《圈养仙妻闲人勿近》 第 1 部分阅读 作者:香草悠悠 第一节  观世事 如一汪明镜的池水中没有一丝波澜,莹白色震天石所制的圆形池台上,半卧着一个粉衣少女,清澈澄净的瞬子如星辰般闪亮,此时正紧紧盯着池中的变化,满脸的兴奋,时而叹气,时而轻笑。[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悠惜,又在这儿偷看观世镜呢。”温婉的声音自背后响起,少女笑意盈盈的回头,调皮的吐了吐舌头,看向那一身华美衣衫,身形面貌皆如少女的妇人,以及那妇人后面掌着仙莲的一群当值仙女,撇撇嘴,极不情愿的从半米高的莹白色池台上轻轻一跃,落在地上。“母后,你们怎么总上这儿来,每次都被你们给抓个正着,真是的。。” 小声的嘀咕被妇人一字不漏的收入耳中,引得身后二人一排的仙女们一阵轻笑。 “九公主,你又调皮了,你修行不够,这观世镜跟前,岂是你随意玩耍的地方,走吧!回瑶池去学习仙法,这几日怕是又偷懒了吧?”红衣仙女将手伸至悠惜面前,满脸温和的笑意。 “咦!”悠惜突然惊奇的叫了一声,“红姑姑,悠惜发现您最近又变漂亮了,是不是去太上真君哪儿弄了什么仙丹了?改明儿我也去要几瓶来玩玩儿!”少女灵动的大眼睛咕噜咕噜的转着,透着些许的狡黠。 “小丫头!又贫嘴了不是!这千年如一日,哪来的什么变化,你这小丫头怕是又想溜吧?” 悠惜撅着嘴,一脸的不高兴,“这么快就被你们给识破了,真没意思!” “好了好了,别再逗弄这小丫头了,九公主正是好玩的年纪,就随她去吧!只要不过分便好。” 悠惜转过头去,一脸的感动,将视线定格在站在最右边的橙衣仙女身上,眼神簌地发亮,一溜烟就到了跟前,紧拉着橙衣少女的衣袖开始撒起娇来。“橙姑姑,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你看红姑姑和蓝姑姑,一个逼我学习,一个还骂我,悠惜好伤心的。” “悠惜,不许这样说你几位姑姑!她们可都是为了你好,你可知你几位。。。” 话还未说完,便被悠惜一个停止的手势打住了,皱着一张苦瓜脸,悠惜黯然,“母后,我知道我那八个姐姐就有七个姐姐是贪恋凡间美景,流连忘返,与凡人结亲,我也知道仙凡相恋,有违伦常,会被打入六道轮回剔除仙籍是吧!母后,这话你说了不下千遍万遍了,我耳朵都快长碱了,放心啦!我才不会那么傻呢!做神仙多。。。好,还有这么多仙家疼我,我好幸福啊!”悠惜两眼望着天边时不时飞过的青龙火凤,满脸陶醉状。 “好了,贫嘴的丫头,你这般任性以后怎生了得啊!还不快随母后一道回瑶池去,母后看着你学习仙法。” “母后。。。”悠惜两眼眨巴眨巴的看向众仙姑,一脸无辜抽抽搭搭的样子还真是我见犹怜,只是。。。。悠惜在心里叹了一声,姜还是老的辣啊!她一小丫头怎么可能斗得过修行千年的众仙姑们,自然是没人搭理她了。 悠惜认命的走在众仙姑的重重包围之下,一脸的阴郁,人家今日有学习仙法好不好?这算什么?这在21世纪的人间叫变相的控制了她人的人身自由,在古代的人间叫强迫,强迫是可耻的,强迫是泼妇的行为,强迫是。。。 “悠惜,又在心里骂母后了不是?” 悠惜连连摆手,换上一脸的谄媚,“怎么会呢,母后,悠惜是在想呀,再想母后和姑姑们的仙人之姿,领导作风,对悠惜的管教有方,母后对父王的知遇有佳,对众仙的恩泽浩荡,对我的打击压迫。。。”话刚说完,悠惜便一溜烟乘上飞过来的火凤,跑了。 “母后,如来爷爷说找我有事来着,我就先走了啊!我知道你们很忙,就不用来找我了。” 年轻的王母轻笑,“这丫头,就会胡搅蛮缠,仙法中怕是只有这御风之术练得最为精湛了罢。” 。。。。。。。。。 悠惜坐在火风身上,一路向着西方飞去,路上遇到了带着太阳上岗去的祝融,便欢快的打起了招呼,“祝融伯伯,早啊!”火凤从承载着太阳的金黄色马车旁侧翼划过,带起一阵旋风,上面是正心花怒放,想着如来爷爷今日会给她什么好玩意的悠惜。 “九公主,又去佛祖哪里啊!记得好好练仙法!” “知道了。”怎么每位仙家都一个样,悠惜悻悻的离开,趴在朝着西天极乐大殿方向飞去的火凤身上一阵闷闷不乐。 眼前是白蒙蒙的一片迷雾,悠惜高兴的从火凤背上跳下来,刚一着地,前方的云雾便迅速的四散开来,露出一条闪着光的水晶大道来,悠惜一路小跑,踏着欢快的步子,向着殿内走去,一边还哼着从观世镜里学来的不知名的曲子,“如来爷爷,悠惜来看你了!” 刚进了大殿,悠惜便疑惑了,大殿里竟空空荡荡的,八百罗汉,五百菩提,全都不见了,看向坐在金莲台上的如来,悠惜纳闷的问道:“如来爷爷,为什么你的大殿上连一位仙家都没有?他们是集体罢工了吗?”貌似人间是叫罢工来着。 “小九啊!他们是怕了你了!上一回,你抢了孙悟空的如意金箍棒,打烂了观音菩萨的莲台,还折断了前来寻你的太白真君的拂尘,你说不知台上老君的大补丸是何效果,便将太上老君的无极仙丹硬灌进了麒麟神兽的肚子,弄得他现在还不敢上殿来,听闻你的声音便不要命的跑,你可真够任性的,过来罢。”一一指出了她的‘恶行’,语气中虽是责怪,却无半点怒意,“小九啊,你可真能闹,又瞧上我这里什么了?” 悠惜吐了吐舌头,小声嘀咕道:“别说得那么直接嘛,人家只是觉得你的金莲这么漂亮,那它结出的莲子一定也很好看,我想。。它既然好看,那一定就很好玩,可以当弹珠来着。。。” “小丫头,就知道你在打那东西的主意,早就为你准备好了。”如来伸出掌心,默默念咒,掌心便出现一个透明水晶手袋来,里面正是那些金链子,一共十颗,不多不少。悠惜刚要接过来,如来一闪,被她扑了个空。 “丫头,别看这莲子虽小,可有起死回生的功效,亦能让凡人修仙,妖类成魔,五百万年才出得这十颗,你可要好生保管。” “嗯?”悠惜咬着手指,心中斟酌,原来这东西这么贵重啊,接过如来手中的袋子,想了想,从里面拿出一颗,然后将剩下的递了回去,“如来爷爷,这些还给你,我只要一个带着玩儿好了,这些可是最宝贝中的宝贝,我怕自己弄丢了,这些就放在你这里吧!我用母后的夜明珠当弹珠来玩就好了。” 如来轻笑着收回金莲子,“也好,去月老那里讨根姻缘绳将它穿起来挂在脖子上吧!” “对哦!”悠惜恍然大悟,一溜烟便没了影。 “这个小九,总是如此贪玩,众仙家,都出来吧!”片刻,从大殿的各个角落里,圆柱后涌出大量的仙人来,心有余悸的坐回自己的位置,有劫后重生的喜悦,也有悲天悯人的凄惨。” “这九公主也太活蹦乱跳了点儿,有俺老孙当年的风范。”一身战甲的猴子抱着一根金箍棒立在一旁,这无疑就是如来口中的孙悟空了。 。。。。。 游荡至月老的姻缘殿,里面空无一人,悠惜心头一喜,正好进去瞧瞧,月老那个老头总是不让她进到里面那个房间里去玩,从旋转的仙石上扯下一根红绳,运用法力将金莲子打出一个小洞来,便将系好绳子的金莲子挂在脖子上一摇一晃的向着屋内走去。 一进屋内,悠惜便来了兴致,只见许多的白玉柱子上从综复杂的系着些红绳,红绳下方吊着一些薄薄的玉牌,不知道这些红绳有什么用,总听人家叫他越老越老,他已经很老了啊?咦!悠惜的双眼簌地发亮,金绳?那边竟然还有金绳耶! 悠惜好奇的左看右看,无意间在金绳中找到了八姐和二郎神之子皓月的姻缘牌,“哇!原来这地方这么好玩,月老那个小气鬼竟然还不让我进来。”她一定要玩够了再回去,忽见一根没有系上的红绳,悠惜突发奇想,不知道将这红绳与这金绳系在一起会有什么效果?手快的拉过一根金绳和一根红绳缠在一起,兴冲冲的离开了,那刚被系上的那个金绳下还摇摇晃晃的玉牌上,赫然写着两个大字,悠惜。 过了半响,一红衣老者匆匆而来,刚才见那丫头高高兴兴的出去了,想来定是又做什么坏事了,还得赶紧去查看一下姻缘阵才好。[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心急火燎的将姻缘簿打开,上面愕然多出了一栏,再瞧瞧那姻缘绳,又是一声长叹,“死结,竟然是死结,这个怎生是好?这名男子本是人间暴戾之人,本该死后打入阿鼻地狱永不超生,现在。。。孽缘!孽缘啊!”忽而,月老又冷静下来,“罢了!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定数,随它去吧!” 。。。。。。。。。。。。。 编外话:观世镜前观世事 凡尘之中惹凡尘 冥冥之中,一切皆有定数。 第二节  惹凡尘 热闹市集之中,人群熙熙攘攘,一粉衣少女穿梭其中,像条快乐的小鱼,对于任何东西都新奇不已,那抹干净到没有一丝瑕疵的笑容,以及那双清澈的眼眸,极具吸引力,让人移不开眼。 “赤爷爷,快点!再不快点我可要先走啦!” 一老者在后面气喘吁吁的猛追,那双未穿鞋的大脚尤为引人注目,赤脚大仙苦恼着脸大呼,“小祖宗!你慢点儿!我这身老骨头哪禁得起你折腾啊!”此地又不是仙界,若是使用仙法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这可苦了他这双脚了。 “赤爷爷,是你自己追不上的哦,我就先走了。”悠惜做了个鬼脸,瞬间消失在赤脚大仙的视线里,她才不管什么人间法则呢。 不知不觉,夜晚已悄悄来临,悠惜走到了一处看起来极为繁华的地方,比市集上的人还要多上几分,这里还有好多女人,长得还没天宫里的侍女小仙漂亮,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香味,甚是难闻,好几间连在一起的屋子,门前还挂着花花绿绿的绸缎,悠惜皱皱眉,好难看的颜色,还是天宫里的南海珍珠帘好看,感觉是很不好,但她还是禁不住好奇心的诱惑,向着里面走去,刚到门口,便被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给拦住,“小姑娘,这地儿可不是你该来的。” 讽刺的语气让她感觉很不舒服,悠惜扬扬头,“我就来了,怎么样!”这世上还没有她悠惜去不得的地方。 浓妆艳抹的女人扭着水蛇腰大象臀仔细的打量着面前这个蛮横的小丫头,干她们这行的向来就会看人,看这小丫头衣着华贵,气势更不是一般大户人家能有的,别是什么皇亲国戚吧?那她的身上。。。女人狡黠一笑,“哎呀!小姑娘,不是我不让你进,只是。。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进这种地方实在是不太好啊!” “为什么?你不就是个女的吗?”悠惜不怎么明白,同样是女的,为什么她能进自己不能进? “因为呀!这是是男人寻欢作乐的地方!”女人用帕子捂着嘴偷笑,却见前面的丫头一点反应也没有,反而懵懵懂懂的盯着她的脸瞧个不停。 “什么是寻欢作乐?”母后说过,不懂就要问,这叫虚心求教。 “就是男欢女爱的那档子事儿!”女人脱口而出,有些不赖烦的神色写在脸上,却讶异与她依旧无动于衷的脸色,和那双干净到不行的眼睛。 “什么是男欢女爱?”悠惜再次发问,为什么这些词汇在仙界都没有人教过她? 女人傻眼了,这丫头竟然连这个都不懂,还真是单蠢的可爱啊!“得得得!我就放你进去!不过。。。那个银子。。。”女人搓搓手指,可悠惜压根儿就看不懂,“你手痒吗?别看我,我从来就不带药在身上的。”都是直接去太上爷爷那里拿的。 女人气的差点吐血,这妞也不会傻成这样吧?将双手束在胸前。女人居高临下的望着比她矮半个头的悠惜,一脸的倨傲,“那我就直说吧!进这地方是要银子的,你给了银子我就让你进去。” “银子?那是什么?”悠惜仍旧不懂,今天她不懂的东西太多了,回去一定要好好问问母后。 “小丫头!别给老娘在这里装傻,哪有人不知道何为银子的!走走走!别在这儿影响老娘做生意!”女人发火了;冲着悠惜就是一阵怒吼,悠惜皱皱眉,这个女人太吵了,挥挥手,就让女人禁了声,跑到一边,拉过另一个女人,悠惜继续虚心求教的伟大工程,“这位姐姐,请问何为银子?” 女人微微愣了愣,试图从她的瞬子中看出一些虚假来,可她失望了,想想也对,是有那么些大小姐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不认识银子也属正常,换上真诚的笑意,刚好瞧见不远的地方有个人买了东西正将银子递到小贩手上,便指着那人说:“小妹妹,看见没,那人手中拿着的就是银子。” 悠惜恍然大悟,轻笑着从随身携带的百宝袋中摸索了一阵,弄出一个白玉牡丹戒指来,“姐姐,我喜欢你,这些女人中就属你最好看了,这个送给你,若是有天需要帮忙,就拿着这个朝着东边的天空大喊三声,悠惜,我就会来找你。”女子走了走神,回过神来时,刚才与她说话的小丫头早已跑远,看着被她塞在手中的戒指,心中一阵暖意,真想不到,像她这种沦落风尘的女子竟还有人喜欢,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只当她是说了句玩笑话,“这小丫头,真有意思。” 悠惜一阵风死地转回那个不让她进去的那个女人跟前,,塞了一个大包袱到她手中,便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这女子还在刚才说不出话来的惊恐中未回过神来,打开包袱一看,顿时两眼发直,银子!竟是满满一包银子!“财神爷,您玩好啊!”突然发现自己能说话了,女子也没太在意,还完全沉浸在获得银子的喜悦中,银子啊!满满一包银子!她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的银子,还不趁没人的时候带着银子跑路,眼睛骨碌一转,女子抱着包袱缩头缩脑的向着一条隐秘的小道奔去,没了踪影。 悠惜一路走来,瞧见许多男人的眼睛里闪着不明的光芒看着她,那种眼神她从未见过,,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些凡人一定不怀好意。 “小娘子!过来!”悠惜经过一个桌子的时候,右手便被人给拉住了,秀眉微蹙,看得人一阵心神荡漾,悠惜甩手,试图将这个人猪蹄似的双手给甩开,怎料那人一个使力,悠惜便栽倒在他的怀中,引得旁边正在亲热的男女们一阵哄笑,悠惜觉得难受,这个脑满肥肠的家伙空中呼出的浊气让她觉得想要呕吐,“你干什么!”在天庭从来就没有人敢这么对她。 “小娘子!姿色不错,大爷喜欢你,今儿个晚上大爷就砸下大把的银子包下你了!” 这句话她仍旧没怎么听懂,但看这个人的样子就知道不是好人,“银子?”悠惜顿时眉开眼笑,肥头大耳的男人以为她答应了,便企图将她拥入怀中,悠惜只一个轻松的闪身便离了有两米远,面上依旧是笑意盈盈,“你说银子?” “是啊!小美人儿!今晚就和大爷共度良宵吧!”男人又伸出手,将身体前倾,试图抱得美人归,忽然额头上吃痛,男人捂着额头看向前方,倒抽一口凉气,不知何时,悠惜已经变出一大堆银子来,用一块华美的锦缎包着兜在怀中,神秘一笑,“你不是要银子吗?我给你。”看着四座之下不可置信的眼光,悠惜轻笑,笑得像个小恶魔,若是认识她的仙人准会知道,她又想到整人的办法了。“你们谁帮我用银子砸他,我就给他更多的银子。砸中一个,赏银十锭,砸中脸的赏银二十锭。”樱桃小嘴,夸夸而谈,姿色虽美,此时却没几个人欣赏,众人的眼光像是聚光灯一般全都集中在悠惜身上,这女子莫不是疯了,哪有人如此糟蹋银子的?就是皇上的银子也不能这么花啊! 话是这样说的,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还是有许多人向着悠惜走去,悠惜偷偷吐吐舌头,将一包银子四散甩开来,一个转身,人已然立于二楼转角处的栏杆上,手中端着一盘不知从何处顺来的糕点,晃悠着两条腿在一旁观战,吃了一口糕点,便是连盘子也扔了出去,“呸呸”吐了几口,直呼难吃。楼下那头猪被一群人围攻,悠惜正看得起劲,忽听身后传来一声怒吼,“大胆!何人胆敢偷袭王爷!” 悠惜回头,瞧见一锦衣男子顶着满头的糕点屑,满脸阴郁的朝这边走来,另一个黑衣男子也手持着长剑呲牙裂嘴的朝这边移动,瞧见他那滑稽的模样,悠惜顿时激动得说不出话来,捂着肚子笑得花枝乱坠。 锦衣男子的脸更黑了,“夙月!将她拿下!”悠惜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全然没有注意到,那闪着寒光的利剑已然架上了她的脖颈。 “给我杀了这个臭娘们儿!”肥头大耳的男人捂着被打肿的脸在楼下大骂,恨不能将她生吞活剥。 “你说什么?”黑衣侍卫冷着脸收回长剑一字一句道,浑身散发出的寒气让那肥头大耳之人经不住颤抖了几下。 自恃着自个儿有钱,肥头大耳之人挺了挺胸,“爷说让你们替爷杀了那个冲娘们儿,爷给你们银子便是!” “你不配!”黑衣侍卫闪身而下,大堂内一声哀嚎传出,血花四溅,刚才还活生生的人,现今已是身首异处,头滚到了人们的脚下,瞪着眼,还保持着刚才财大气粗的样子,似乎死不瞑目。大堂顿时乱成了一团,男人女人都在四处逃窜,一边大喊着,“杀人啦!杀人啦!”一边想着门口后院逃去,生怕下一个轮到的就是自己。有摔倒的人被人踩在脚下,哀嚎的声音此起彼伏,更有胆子小的男人当场便尿了裤子,两眼发直,瘫软在原地动弹不得。 黑衣侍卫冷眼看着,轻蔑而又散发着杀气的眼神让人为之发怵,“没用的东西!”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以至于从未见过血腥的悠惜还呆滞的坐在栏杆上,不知所措,口中喃喃自语,“他,他怎么可以就这样屠杀生灵?“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 她这一哭,天空中飘过一大片乌云来,笼罩在妓院上方,悠惜在里面哭得稀里哗啦,云层在外面下雨下的稀里哗啦,妓院周围围了不少的平名百姓,皆啧啧称奇,“这雨可下的真是奇了!只湿了这么一块儿!” “不许哭!”锦衣华服之人早已将身上的糕点碎屑弄了个干净,正以逸待劳的坐在一旁,看她还要哭多久,女人的眼泪都是虚假的,许久,终于还是开始不耐烦起来,抽出侍卫已经收回剑鞘的长剑再次架上她的脖颈,这不吓还好,一吓,悠惜哭得更大声了,一时间,锦衣华服之人有些不知所措,女人他见过无数,玩弄过无数,没有一个像她这么麻烦的,若是往日,他只怕早就杀了她了,只是她那双瞬子还真是有点让人下不了手啊!刚想伸出手去抹她的眼泪,脑中一个激灵,将手又缩了回来,不行!他怎么可以怜惜女人!女人只是他手中的玩物罢了,况且,那个女人还拿他换了权势,他怎么可以再相信女人。剑还架在悠惜的脖子上,悠惜不管不顾的大哭不止。妓院房顶上的雨水顺着房檐簌簌地流。 “本王说了不许哭!再哭就杀了你!”锦衣之人一声怒喝,站起身来,将长剑举至她的头顶,突然手中一阵酥麻,身体有瞬间的呆滞,手中长剑已然落在地上,惊起哐当一声脆响。 不到片刻的功夫,出现在门口的那个赤脚之人已然出现在了自己眼前,根本就没正眼瞧自己一眼,便转到了那丫头的面前,心中一惊,好高深的武功,身体已经动弹不得,眼光瞟向自己的侍卫,亦是同样的境地。 赤脚大仙拿着把破扇子,一脸匆忙的出现在悠惜面前替她闪着风,“九公主,小九儿,我的小祖宗!你跑的可真快啊!怎么啦?谁那么本事能让你生气啊?” 悠惜抽泣了几声,挂着两条泪痕指着锦衣之人看着赤脚大仙,“赤爷爷,他屠杀生灵!” 赤脚大仙摇了摇头,挥着手中的破扇子,语气深长,“阎王要你三更死,不得留人到五更,一切自由定数,这是阎王的事儿,此人命中如此,怨不得谁,我们回去罢!你若是再任性,下一次就不带你出来玩儿了。” “嗯。”悠惜停止了抽泣,抹了把眼泪,跟着赤脚大仙出了门。 他们刚走出了妓院大门,这主仆二人便已觉活动自如,箭步向门口冲去,哪还有半点人影,只是那屋檐下的水渍有些蹊跷,他进来时分明没有下雨,再折回妓院,她刚才哭过的地方,赫然是一地莹白色的珍珠。 “夙月,去查查哪国有九公主,十四岁左右的就给本王提亲。”从来就没有人能让本王在如此狼狈之后还能全身而退,特别是女人! 。。。。。。。。。。。。 编外话:三十三天天外天 白云里面有神仙 神仙本是凡人做 只怪凡人心不坚 本文神仙无处不在,只是没有人相信罢了。 第三节   天火焚城 坐在瑶池边由七彩霓虹编织的秋千架上,悠惜思前想后,还是觉得自己吃亏了,那个什么人间的王爷应该受到惩罚,虽说那个死胖子很坏,但他已经收到应有的惩罚了,那个王爷,只因一句话便随意屠杀了一条性命,那才叫十恶不赦,不行,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还有那个黑衣冷面的家伙也一起算上。 趁着南天门首位换班的时间,悠惜成功躲过了守卫,乘着一朵白云飘飘忽忽的就下界去了。依旧是那个地方,只是天上一个小时,人间已是几日,这次来到人间,是白天,未见着他们二人。 悠惜弄醒了靠在楼道旁的椅子上打盹儿的女人,手中多出了一锭银子,女人朦胧的眼睛在瞧见银子后便立刻来了神,换上迎财神般的笑容,“这不是那日的姑娘嘛!不知姑娘来此处有何贵干?姐姐我呀,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悠惜鄙视的瞧了她一眼,心中肺腑,难怪有那么多凡人给财神那个家伙上香。 将手中的银子掂量掂量,在手中把玩着,“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打听打听上次坐在二楼转角处的那两个人住在哪里?告诉我,这锭银子就是你的了。” 女子的眼睛从头到尾就没离开过那银子,“那锦衣之人是沧漓王朝的三王爷,宁王,可。。。”女子突然变得很小心,四处瞧了瞧没人,这才小声的说道“这宁王非但不宁,还暴戾得很,虽说在战场上战功显赫,开疆辟土,但在平日里亦是杀人如麻,只要稍有不慎,便要惨死在那个侍卫的剑下,那日,想必你也瞧见了,还有啊,不知为何,他尤其厌恶女人,从不把女人放在眼里,任何女人只要落到了他的手中便等于是落入了人间地狱,还有那二王爷,更是。。。。姑娘,你不是要进王府吧?” 悠惜点头,将银子塞进女人的手中,“是啊!”我不但要找他,还要找他算账来着。 “姑娘,你自求多福吧!得罪了王爷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的。”听见有脚步声传来,女人急匆匆的将银子塞进衣兜里走了,生怕晚了一步被人听见,自己就无福消受这锭银子了。 走出妓院,悠惜恍然大悟,原来这个王爷是如此残暴的家伙啊,这下还非得替天行道收拾收拾他了,走得离妓院有些远了,悠惜这才想起,还没问宁王住在哪儿呢,怎么找?还是回去瞧瞧这个王爷的人间记录吧。走进一个无人的巷子中,只见白光一闪,已是来无影去无踪。 天宫之中,悠惜正穿梭在刻满了每个人的生辰八字,一生运程的汉白玉石柱上东瞅瞅西看看,不禁有些懊恼,这里的汉白玉石柱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上至天河边界,下至银河之巅,这么多,她上哪儿找什么沧漓王朝去? “九公主,何事想得如此出神?”白衣胜雪,一头及腰的火红色头发仅用一根银白色的绳子束在身后,更显飘逸,面冠如玉,那双丹凤眼,怎么看都像是含着笑的,此仙便是掌管人间一切经历的生神,也称命运之神。与阎王所掌管的生死不同,他只管记录每个人一生的经历,从而做出相应的惩罚或奖赏,而执行者就是阎王。 悠惜回头,甜美的笑意挂上脸庞,“凰哥哥,你怎么来啦!” “九公主说笑了,就许你呆在我的管辖区内,就不许我自己来瞧瞧?” 悠惜撅起小嘴,一脸的不乐意,“凰哥哥,你又胡说!” “九公主,我这可没有什么入得了你眼的宝贝,你还是到别处寻宝吧!” “凰哥哥,我哪里看上你什么宝贝了,我只是想让你帮我一个小小的忙而已。” 白衣红发的凰轻笑,声音温文尔雅,带着一种吸引人的磁性,“你这个小丫头!说吧!只要不违背原则,我都能答应你。” 悠惜灿笑,三指向天,“我发誓,真的只有那么一点点的小事情,我只是想知道沧漓王朝的人间记录在哪里。” “沧漓王朝?”听了这话,凰的神色一紧,“九公主,你是如何知道这个地方的?” “那个。。。我说了你不能告诉我母后。” “好。” “我只是下界去玩了那么一小会儿,所以就。。。呵呵。。。”悠惜摸着头干笑。 凰轻叹了一口气,“罢了,找个地方坐下来,不用去找那根柱子了,我告诉你那个王朝的古今未来。” “真的?”有故事听了耶! 凰微微颔首,极为自然的将悠惜的小手握在手心,向着银河之巅走去,银河里没有白日,因为祝融的太阳从不经过这里,这里的景色千年都是璀璨的黑色,挂着无数的星星。 “凰哥哥,你快告诉我,那个沧漓王朝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国家?”悠惜有些迫不及待。 凰叹了口气,瞧着她头上翩飞着的粉色丝带,一阵哀默,“沧漓建国三十年,期间征战无数,民不聊生,你下界能看的也只有沧漓王朝京城的这一块,沧漓皇帝年事已高,却还淫荡好色,后宫佳丽已是三千有余,就连他的外甥女儿都被他收入后宫,整日缠绵。 沧漓王朝有一大皇子,出生没几日便不幸夭折了,皇帝便将对大皇子的宠爱都转移到二皇子身上,以至于二皇子的骄奢淫逸,二王府中建有酒池肉林,搜刮尽天下的奇珍异宝,若是一块好看的石头在百姓的泥墙之中,便拆了人家的房子将石头拿出来,府中早已是珍宝遍地还到处敛财,鱼肉乡里,欺凌百姓。 至于这三王爷,他战功显赫,为沧漓打下了半壁江山,但为人暴戾,杀人无数,尤其厌恶女人,视女人为玩物。 九公主应该听过一人间的一句话吧?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一个国家的统治者都尚且如此,这个国家的百姓又能好到哪里去?这样的国家是注定要走向灭亡的,因为沧漓的霸道,邻边小国均被一一吞并,再也没有国家能与之抵抗,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八月八日,天火焚城是免不了的了。” 悠惜震惊的瞪大了双眼,“天火焚城?”可他们之中也有好人啊!”上次那个告诉她银子为何物的姐姐就不坏。 凰轻叹,“九公主,你太单纯,根本就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人性本恶,天火焚城只是要一把火烧了这个罪恶的根源而已。” “不对,凡人都说,人之初,性本善,为什么跟你说的不一样?你不能这么做,会伤害到许多无辜的人,他们是无罪的!”悠惜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凰哥哥,就不能只杀沧漓王朝那几个管事的,其余的人就放过他们好不好?”悠惜眼中满是恳求,这样太残忍了。 “九公主,你太天真了,这不仅仅是几个人的问题,他们死了也会有十个百个的阴谋篡位的上位者重复走着他们的老路,这是他们该受的惩罚。”瞧了一眼一脸悲伤的悠惜,凰的心中突然一软,她从来都是开开心心的,现在却。。他是不是不该告诉她这些,“好了,九公主,忘掉这些吧,我送你回去。” 悠惜摇摇头,慢慢起身向着回去的方向走去,“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对于这件事,悠惜始终觉得心有余悸,那是几万个生灵啊!怎能如此草率的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掉,不行!她要去找母后,让母后收回成命! 一路狂奔着来到母后居住的西瑶池,仙姑们掌着仙莲立在门口一动不动,这个时候,母后应该是在睡觉吧?悠惜轻手轻脚的进去,让仙姑们不要出声。立在母后的七彩祥云塌旁,悠惜轻轻的叫了声,“母后。”声音有些闷闷的。 王母本就是在浅息,闻声便张开眼来,瞧见悠惜那红红的眼圈,显然是刚哭过,遂关切的问道:“丫头,你眼睛怎么了?” 悠惜用力吸了吸鼻子,“没事儿,沙子迷眼了。” “胡说,这仙庭哪来的沙子,跟母后说说,谁欺负你了,母后定当不饶他。” 鼻子一酸,眼泪又止不住的流,“母后,你不要烧了沧漓王朝好不好?” 王母微楞,随即轻笑,“悠惜为何不让母后烧了那罪恶之城?烧了,母后让女娲再建便是。” “不要不要,母后,人生在世,谁能无过,母后你能说你和父王就没有犯过错吗?” 王母沉默了一阵,露出为难的表情来,“悠惜,不是母后不放过他们,只是这个王朝太过强盛,必然会走向灭亡,这是自古以来永恒不变的真理,悠惜就别再任性了。” 突然间想起点什么,悠惜的眼神顿时变得特别有神,“母后,三千年前,观音菩萨不是下界感化了一群本该天火焚城而死的人吗?我也可以,悠惜决定了,有些要下界去感化那个王爷。” “你!”王母的脸上闪过一丝讶异,“悠惜,母后问你,你真要救沧漓王朝么?” “是。”悠惜坚定的点头。 “好!真不愧是我女儿,悠惜,母后可以先暂时不天火焚城,人间的一年内你若是感化不了他们,那你便要随母后回仙庭,永远不得再踏入人间一步,也不可再阻拦母后天火焚城,可好?” 一听得母后答应了,悠惜便高兴的恨不能跳起来,“母后万岁!” “好了,丫头,凡间可不比仙庭,世事险恶,下界后一切都要小心,不要随意相信别人,我们天界的公主可不能让凡人欺负了去。” “知道了,母后,可是。。我该怎么着手去帮他们?” 王母轻笑,“既是你要救他们,那便自己想办法去。” 悠惜撅着嘴,“讨厌,母后,你真小气,不说就不说嘛。。” “好了,快去快回,仙界过了一日,便是你回来之时。” 。。。。。。。。。。。。 编外话:问世间孰能无过, 天火焚城为哪般? 第四节  偶遇 沙漠中,漫天飞舞着沙尘的黄沙道上,一辆马车缓缓而行,金色的车帘在阳光下泛着光泽,时不时被风吹起一个角,车檐上,水晶制的流苏在阳光下戳戳生辉,随着马车的前行而晃动不止。如此华丽的马车此时正孤零零的走在这万里无人烟的沙漠中,还真是有些浪费资源。 没有华丽的阵仗,没有长长的送亲队伍,没有一星半点的侍卫队,甚至没有带一件换洗的衣服,只是一辆马车,一个侍卫,一纸文书,便将她从那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带出来,同时也将她一生的幸福付诸东流,谁都明了,那宁王夏侯懿不喜欢女人,她这一去,岂不是羊入虎口?思及至此,女子心中一阵哀戚,可她不能不去。 “小姐,别伤心了,这就是命,或许那个王爷并不像传闻中的那样暴戾也说不定。”这是她唯一的陪嫁丫头,她的全部。 女子轻叹一口气,眼中噙满了泪水,又带着些许的悲愤,“你根本就不明白,他的为人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了,我的哥哥,便是惨死于他手,哥哥在战场上失手被擒,便被活生生的挖去了双眼,跺去了双手双脚,活活被挂在刑架上被烧死,尸体在沙漠上几日便是被晒成了人干,那眼珠那手指与那块能证明哥哥身份的东西连同一封招降信一起被送去,我与他是不共戴天,此仇不报,再世不为人!”女子咬牙切齿,满脸愤慨。丫头是听得心惊胆战,胃中一阵翻滚。 “小姐,你要怎么做?”这是从小就与她在一起长大的丫头,除了哥哥那件事她不知道以外,其余的,她都知道。 “杀了他!”女子的眼中满是仇恨。 马车外传来一声轻笑,带着些许的嘲讽,那斗笠下的面容可不正是那冷面的侍卫夙月,心中嗤笑一声,这个女人还真是不知死活,竟敢打沧漓战神的主意,到时候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驾!”鞭子抽上了马背,灰黑色的骏马一阵嘶鸣,顿时狂奔起来,车内的女子一个不稳便摔在马车的地板之上,发出一声闷哼。 马车在沙漠里行了三日便瞧见一条官道,人和马儿都休息好后,夙月继续前行,似是在和自己说话,“前面就是雾都了,二位可在马车里呆好了。” 雾都!犹如一道惊雷在脑中炸响,女子错愕,她所从未踏足过中原,但听说过,雾都中有一林,过雾都必要先经过这片雾林,本也没什么,以往都是商人通商的必经之路,现在怕是无人敢行了,传闻雾都之中满是迷雾,能惑人心智,进去了便分不清南北。时不时会有丝丝的声音在林间响起,犹如毒蛇吐信,“你为何不走太庙,本公主可记得去往京城的路可不止这一条。”女子端起了公主的架子来,但夙月似乎毫不在意,甚至不将 第 2 部分阅读 似乎毫不在意,甚至不将她放在眼中,有国家才有公主,连王都没了,这个公主便做不得真。[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夙月径自坐上车夫的位置,不带感情的吐出两个字,“太远。” “驾!”又是一鞭,骏马撒起蹄子就跑,马车已然向着雾林的方向冲去,他夙月可不怕什么毒蛇猛兽。 周围的雾气越来越重,已然是到了雾林境内,与传闻中一样,时不时有丝丝的声音传来,犹如毒蛇吐信,夙月凝神静听,突然,前方看不清道路的地方传来一声抱怨,清脆的声音让人听着很舒服。 悠惜正躺在一块大石头上休息,时不时的挥动着手掌,用掌风将周围的雾气挥散开来,“真是讨厌,一下来就到这个地方了,这么多雾看着真是眼晕,帮他们的头绪还是没有出来,还是先睡一觉再说吧。” 夙月讶异,雾林里竟然有人,听这声音还是个女人,他不是什么爱管闲事的人,也非怜香惜玉之辈,那女人怕是误打误撞进来的吧,何必管她死活。 正思索间,周围传来一声异动,夙月顿时警惕起来,因为看不清道路,他只能听声辩位,确定目标就在不远处,手不着痕迹的握上了腰间的剑,剑被缓慢的抽出,有嘤嘤的声音传来,似是那剑在哭泣,嘴角勾起一抹阴寒的笑意,“伙伴,人血喝多了,一定腻了,今儿个,我们沾点别的血尝尝鲜。”夙月抚摸着那剑。似是在抚摸一个孩子。 草丛中悉悉索索的声音再次传来,越来越近,夙月的剑似是也感受到了周围的杀气,蠢蠢欲动。 突然,大雾之中冲出一个巨大的蛇头来,正张着血喷大口,吐着猩红的信子朝着夙月的方向冲来。来不及多想,挽了个剑花,提起那沾满了无数人鲜血的剑就是一阵乱砍,那巨蟒倒也机灵,左闪右闪,愣是没让夙月碰着一分半毫,倒更像是在玩弄于他。 夙月火了,朝地上啐了口口水,骂道:“该死的畜生!”提起手中的剑,看准目标,直刺那巨蟒的眼睛。 。。。。。。。。。。 “救救我们!救救我们!。。。。”正在睡觉的悠惜突然感觉到很强的怨气,好像还有人在喊救命,忽远忽近,若隐若现,听不出什么头绪,只是这林中似乎处处都透着不寻常,似乎还带着些为不可闻的妖气,妖气?悠惜肃然清醒,母后说过,斩妖除魔是她们仙道中人的责任,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妖怪长什么样呢,先去小试牛刀,“妖怪,我来了!”话语中透着兴奋,悠惜仰天大笑,“呵呵,终于可以见识一下妖怪的尊容了。”一个飞天再轻轻一跃,悠惜已然落入了巨蟒那红色的瞳孔中,瞧见这巨蟒,悠惜着实吓了一跳,但没有半点害怕,不禁惊呼出声,“哇!人间竟然有和大金刚一样的动物耶!”忽而又低声叹气,“可惜了,可惜了,虽然长得大,可妖气不重,想来修行也不高,还在这里害人,想做神仙怕是难了!”一阵嘀咕之后,悠惜突然瞪大了眼睛,一脸的笑意,“这位大侠,加油啊!” 见一人一蟒正打得火热,悠惜便找了棵凉快的大叔晃荡着双腿,时不时对他们的打斗品头论足,若是别人,怕是早就趁着这个空荡跑了,哪还能这么安稳? “哎!真是没用,打了这么久,连个道行如此轻浅的小蛇都打不过,凡人就是凡人啊!” 听得这品头论足,夙月顿时黑了脸,趁着转身的空当,向着树上瞧去,哪里有人?连人影都没瞧见,难道是幻觉? 分神间,巨蟒一个尾巴扫过来,夙月一跃而起,险险躲了过去,只是那马车便没有他这般幸运了,巨蟒的尾巴不偏不倚的扫至马车之上,马车翻滚着滚了几下,连同惊叫的马儿一起朝着地势低洼的地方而去,不知何时,周围的雾气已经散去,夙月清楚的瞧见,马车越过那块不大不小的石头,连同拉车的马一起向着深不见底的悬崖深处跌落,这一落,必死无疑,轻叹了口气,夙月低头望着崖边道:“可惜了,可惜了,可惜了那匹汗血宝马。那女人若是死了,回去也不好交差呐!” 突然记起了些什么,悠惜在心中怒道,“原来是他,那个家伙的帮凶,每次见你都是在杀人,杀人有那么好玩吗?看我不整死你。”现在她明白为什么有人喊救命了,是那些被封在他的剑中的冤魂发出来的呼喊之声,“太过份了!”一个纵身,随手折了一根树枝,便与他对打起来,夙月呆愣了几秒,树枝竟然在空中乱舞?手上的反应明显比他的大脑转的要快,剑影连连,已是打上了。虽是树枝对宝剑,这效果也是不得而知的,那要看用在什么人身上,悠惜一个凌空翻转,手持树枝倒也打得得心应手,一点也不输与人后,倒是二人没有察觉,那刚才的巨蟒已然消失于无形,现场多出了一个风华绝代的红衣男子,剑眉星目,薄唇微抿,墨发随风轻舞,一双红瞬正饶有兴趣的观察着这个从半路杀出来且隐着身形的小女子,那浑身散发的仙气,只要是有点道行的人都看得出来,她不是一个普通的仙女,何况,“呵呵!”男子轻轻一笑,并未打扰到二人,何况他的道行可是一点也不低,只是收敛了些罢了。 不清楚对方的实力,也不清楚对方的位置,夙月只是一昧的躲闪,只是这飞旋的树枝杀伤力似乎也不小,一根树枝也能与自己这武功不低的人过上几招,来者不弱。 悠惜咬牙切齿,大骂出声,“王八蛋!你罪孽深重,当入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你那剑中不知锁了多少无辜的灵魂,你把剑给我,我要放了他们!”空旷的林子里飘荡着悠惜的话语,带着微微的怒气。 是个女人?抑或是,女鬼。夙月更加警惕。 “放?姑娘说笑吧!在下的剑是一把绝世好剑没错,但也不可能装着灵魂,怕是你自己心里有鬼吧!”一声怒喝,夙月动起了真格,举剑乱舞,他刚才分明瞧见那巨蟒瞬间化为一红衣男子,传闻妖物会千变万化,他本不信,今日却遇见了。。。。 “喂!你想什么呢!”悠惜怒了,“快点把剑给我!帮你减轻一些罪孽你还不乐意了,这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灵魂本无物,只有道行高的修仙之人才能看清魂魄的形态,并且解放这些被禁锢在某一处的灵魂。 “你是怎么死的?”夙月很没头没脑的问了这句话,其实他是想问,你是不是妖怪变的来着。 死?悠惜一脸迷糊,略不可闻的皱了皱眉,这才明白过来,一个转身又向他攻去,“别给我废话!我死没死关你什么事儿,先把剑给我!” 她的声音中带着些许的认真,些许的不耐烦,显然也不像是在说假话,夙月倒也很好奇,他的剑中真的有许多的灵魂吗?她会怎样释放灵魂?她的声音虽然空灵,但犹如泉水般动听,确实不像是个妖怪,反而更像是个精灵。 神不知鬼不觉的就将手中的剑递了出去,身形也停了下来,这对于一个高手来说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若面前站着的是他的仇人,他怕是已经身首异处,想到这,他浑身一个激灵,剑已经递出去,刚准备收回来,手中一空,只瞧见林子中多出一个粉衣的少女来,这一看,竟呆了,竟有如此绝色的女子,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似是不能形容她的美丽,明眸皓齿,大大的瞬子如同琉璃般晃眼,瞬中闪着流光溢彩,看起来,还是个十几岁的少女。只见她寻了一处位置,安静的抚摸着剑身,忽而举起剑在自己的手中划了一道,一股液体自她的手流到了剑身,然而,让他倍觉讶异的是,她的血竟然是金色的! “你!”他指着她说不出话来。 躺在高处看热闹的红衣男子亦是一惊,身体微微的前倾,她竟是仙域皇族! 金色的血液顺着剑身一路向下,直到将整个剑身都染成金色,有金色的血滴顺着剑身滴到了地上那株野花上,没有人察觉,那野花竟几不可见的动了动。忽见一阵金光闪过,剑身中飘出一些几近透明的物体来,他看不真切,可树上的红衣男子却看的真切的很,那是一群士兵的魂魄,其中夹杂着一些商人和平民。 收回手,悠惜轻笑,似是在对空气说话,“你们都快去地府投胎吧,让他给你们找个好人家,他若是不答应,就说小九儿下次去他那玩,呵呵,快走吧!” 金光散去,剑身也恢复了原来的青黑色,再看悠惜的手,哪还有半分的伤口,“喏!剑还给你,它现在只是一把普通的剑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夙月愕然,有些不可置信,接过那剑便向一块石头砍去,这把剑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寒铁剑,削铁如泥。 剑身与石头接触的瞬间,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只听得一声脆响,剑身已然断成几节儿,只余下剑柄还握在夙月手中。 第五节  血镯 灵魂已经释放,悠惜也没有什么事好做,隐了身形,准备离开,却瞧见那黑衣之人兀自向着崖边走去,心中猜测,他这是要去干嘛?好奇心一下子上来了,悠惜不紧不慢的跟在他身后,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反正也还没有想到办法去接近那个什么宁王。 夙月走到崖边,向下眺望,那马车从这里瞧去竟只有蚂蚁般大小,这样摔下去,不死也只剩下半条命了,为了交差,还是下去瞧瞧吧。一个纵身,夙月在岩壁上游走自如,轻功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悠惜从崖边慢慢飘飞,琉璃瞬中满是惊讶,凡人也可以飞檐走壁么?落地后,悠惜瞧了瞧地上的状况,惨不忍睹啊!那匹棕色的大马已经吐血而亡,马车也变成一堆碎片,散落在周围的草地上,马车中的两个女子看起来情况也是不容乐观,因为悠惜正瞧见一对黑白无常正押着她们的灵魂朝着地府走去,一边走,还一边恭敬的给她打招呼,“见过九公主!”悠惜笑笑,小声的说道:“让阎君给她们找个好人家投胎。” 看着地上的尸体,脑中灵光一闪,悠惜突然有了主意,呵呵,姐姐,借用一下你的尸体应该没什么吧? 夙月上前探了探鼻息,俊眉微蹙,竟然都死了,罢了,死人带回去也无用,再去找个九公主就是了。 刚走了没两步,便感觉一阵急促的呼吸,回头一看,有那么一瞬间的心惊,她竟然活过来了?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活过来了也好,省得麻烦。随手捞起地上的悠惜,顺着岩壁攀登上去。 悠惜浑身像是散了架一般的疼痛,这个姐姐怕是把浑身的骨头都给摔断了吧?还得耗费大量的仙法复原呐! 。。。。。。。 悠惜醒来时,是在一间竹屋内,全身上下都绑着绷带,只有两只眼睛还露在外面,活像一个埃及木乃伊,悠惜眨眨眼,转了转眼珠子,突然惊吓的缩了缩,“喝!你怎么会在这里!”床边坐着一个黑衣人,不正是那个黑面冷血的侍卫么。 夙月并没有动,还在想着那断掉的剑,完全将她无视。 悠惜撇撇嘴,不置可否,刚准备起来活动活动,却发现身子动不了,这才想起,这是人家的身子,还受着重伤。悠惜只好乖乖的躺在床上,只有眼珠子和嘴巴可以动,“你叫什么名字呐?”反正也没事儿,先聊聊天,打探一下情况也好。 “夙月”他冷冷的开口,不带一丝感情,不带半分的温度。 “切!拽什么拽,要比冷酷,你哪儿比得上玉大爷啊!他可是一连将自己的七个女儿全都贬下凡间了呢。” 夙月回过头来,盯着她,似是对这个故事产生了点兴趣,只是僵硬的肌肉,让人看不出他是什么表情,“玉大爷?” “厄。。。。这个。。。这个只是一个神话故事罢了,玉大爷就是玉皇大帝来着,呵呵,对,就是玉皇大帝来着。。” “九公主,听您的声音应该是生龙活虎了,这身子应该也并无大碍,那就请随属下回去复命吧。”淡淡的声音带着丝丝的狠厉,让人发颤,可悠惜不会,她对这种感觉已经免疫了。 “厄?”她突然想起点儿什么来,“你怎么知道我是九公主?”她好像没告诉过任何人吧? “这是事实,九公主,待伤好得差不多了,就走吧!王爷还等着您成婚。”字字铿锵,让人有不容反驳之感。面上一片阴霾,这个女人够聪明,竟然装傻,哼!装傻就不用嫁给王爷了么? “呃。。。”悠惜愕然,满脑子都是问号,“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她根本就和他不熟好不好。 “九公主,属下可是清楚的知道,九公主即将要嫁给宁王,还请九公主不要为难属下,随属下回去吧!”虽是请求,却无半点敬意。 悠惜挠挠头,还是不太明白他在说什么,指着自己道:“你。。是想让我进王府?” “是”夙月淡淡的应声。 “哦,是这样啊?”计上心来,悠惜在心中灿笑,她巴不得呢,“好吧!我只是到王府去玩玩哦,我的确是九公主没错,但一定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九公主,你一定是找错人了。”悠惜大方的承认,有时候隐瞒反而会弄巧成拙。 夙月冷笑一声,“九公主是在说笑么?”这个女人越来越会装了。 “谁跟你说笑了,看着!”金光环绕,有星星在旁边起舞,绷带在一层一层的剥落,露出里面白皙的皮肤来,绷带拆完,悠惜早已换上了放在床边的衣服,粉色衣衫上的桃花翩飞,映衬着她的笑颜,惊为天人。 夙月心惊,看着那张变幻过的脸,这不就是那日在妓院中见到的女子!星瞬中满是防备,冷冷的语气似是将空气都冻结起来,“你。。是人是鬼?抑或是妖!”那林中的少女似乎也是一身粉衣。 “你才是鬼是妖呢!像我这种人见人爱,神见神爱的小。。。精灵你竟然敢说我是妖?”话语中隐隐含着些怒气,让夙月愣神,眼神中的警惕并未消退,“你是神仙?” “是不是你管得着么?”悠惜叉腰,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将他无视。 “不管你是谁,都别想逃!” 悠惜想了想,“厄。。。不逃也可以,不过。。。。”切!要不是有任务在身,早就打得你趴下了。 “不过什么?”夙月眼神一凛,女子果然都是虚假得可以的。 悠惜嬉笑着靠近,“既然我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九公主,所以别指望我会嫁给那个什么宁王。” 夙月顿时黑了脸,绕来绕去,竟还是这种结果,他家王爷的名声果然够臭啊! “还有,今天的事情,我要你当做一个秘密,埋在心里烂掉,如何?我可只告诉了你一人呐!”灵动的瞬子似是带着千回百转的流光溢彩,说是妖,还真没人信。 夙月的眼神温和了下来,犹豫了一下,嗯了一声,就这么答应了。 心中思量,既然要他将这件事情忘掉,她总不能在随意使用仙法不是,瞧了瞧夙月,悠惜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我叫悠惜,大侠,你叫什么名字?”笑面如花,晃人心神。 “夙月。”不是已经说过了么,他如实回答,猜不透她要做什么。 “夙月。”悠惜细细的咀嚼,“好名字,不过。。。夙月大侠,我们是不是应该先离开这里呢?我长这么大还没吃过人间的饭菜呢,你带我去吃吧!” “人间?”难道。。。。 “哎呀!你说带不带我去就是了。” “好。”真希望她这般天真的笑容能在进了王府之后还能依旧灿烂。“走吧!”出了小竹屋,前行了两步,却见她依旧站在原地,眼神又是一冷,她莫非是不想走了? 悠惜撅着小嘴一脸的不情愿,说出一句让人啼笑皆非的话来,“我累了,我要你背我。” “男女有别。”夙月冷脸回应。 “那我就不走了。”悠惜一屁股坐在地上,撅着嘴,极为不爽。 夙月眼神一凛,“你以为你可以选择吗?” “为什么不能?不要太高看自己了。”悠惜一个转身,便消失在原地。 夙月呆愣了一下,有些挫败之感,“出来吧!” “不要!你嫌弃我!”淡淡的声音在空气中回响,就是未见其人。 “呃。。。”竟然是这样,看来是他多心了。“出来吧!我背你就是。”夙月微微屈身,认命的停下来,悠惜显现身形,活蹦乱跳的追上来,轻轻一跃就上了夙月的背。一路上,悠惜问这问那,他有问必答,但谈到他家王爷的事情时,他要么沉默不语,要么避而不谈,悠惜也就不再问下去。 大概一刻钟没有听见她的声音,夙月向后瞧去,原来她已经在他的肩膀上睡着了,嘴角勾起一抹温暖的笑意,这丫头若真是精灵,还真是大意得紧,若是遇到了坏人可怎么得了。 就在夙月转过头去之时,一抹血红的颜色掠过眼角,闯进了眼角的余光中,背上一轻,原本疲惫不堪的精神顿觉清醒,背上的粉衣少女已然不见,“悠惜!悠惜!”第一次,他有了着急的感觉,第一次,他有了想保护一个人的感觉,竟是对一个刚认识不到两个时辰身份不明的丫头,且即将成为王爷的女人。 在草丛中一阵乱窜后,竟发现周围的浓雾再次聚拢起来,能见度不足一米。 忽听空气中传来几声哈哈大笑,听这声音,沉稳有力,应该是个男子,如若不是内功修为极高,那便是。。。。心中一惊,遂大喊:“悠惜!你在哪?!回我一声!” “别再白费力气了,这个女人我要了,你就在这迷雾中好好享受吧!哈哈!!!”夙月心惊,想来她必是被那妖怪给捉去了,定是凶多吉少,正思索间,浓浓的白雾中突然窜出几条小蛇来,夙月闪身躲过,却见越来越多的小蛇朝这边爬来,利剑已断,早已不知仍在了何处,越来越多的蛇朝这边靠拢,其中不乏夹杂着些剧毒无比的七步倒,咬一口,不出七步,便回天乏术。趁着蛇群还没有攻上来之前,夙月当机立断,朝着树上飞身而去,在树上找了一个着力点,不停地在林间游走。 只是。。这蛇群似是认准了他,他走到哪里,这蛇群便跟到哪里这样下去,他极有可能会落得个筋疲力尽最后被万蛇吞噬的下场,,从树上折下一根略粗的树枝,眼瞧着蛇群就要顺着树枝爬上来了,,便飞身朝着另一颗树跳去,他跳,蛇群也跟着他飞扑过来,长着血盆大口,露出尖尖的蛇牙,好不吓人,当下便拿着棍子一阵乱挥,倒也打死了几条,却不曾想,他这样做,根本就是在激怒蛇群,成百上千的毒蛇密密麻麻的铺满了所有他能瞧见的地方,成群结队的攻上来,他只得一拼再拼,甚至不惜用上了内力,正打得精疲力竭间,雾气全都四散开来,眼前一片清明,看得清,却更加叫人惊悚,眼前成千上万大大小小的毒蛇大军,似是受了什么蛊惑般,正缓缓的向着这边爬来。 “不许动他!这个人,我罩着!”金光一闪,所有的蛇皆向着四处逃窜,瞬间从树后林间销声匿迹。 听得这一声娇喝,夙月抬起头来一看,一粉衣少女凌空而下,衣诀翩飞,头上的粉红色丝带随风轻舞,仿若神祗,瞬间,他冷静下来,沉声问道:“悠惜,你到底是什么人?接近我有什么目的?”传闻通江之中有一个无忧岛,岛上尽是能人逸士,也会使些许法术,她身上带着迷,许多解不开的谜。 悠惜轻笑,“你没事吧?这些事情呢,你该知道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总之我是不会害你们的就对了,你就把这所发生的一切一切当成我们之间的秘密吧,只是我们两个之间的秘密哦!”如三月阳光般的笑容,暖人心扉,更沁人心脾,令他又是一阵晃神。 既然她都这样说了,他也只好应允。不经意间,眼睛扫过了裸露在外的手腕上,“悠惜,这手镯好生奇怪。”这颜色这样貌竟像极了那条攻击他的血红色巨蟒,特别是那蛇头处那颗血红的宝石像极了那巨蟒额上的红色印记,而那蛇头衔蛇尾的模样更是逼真的犹如活着的一般。 悠惜抬起手腕,一脸苦恼之色,“这个啊,是一个红衣哥哥硬套在我手上的,怎么弄也弄不下来。” 红衣!蛇头!夙月的神色顿时变得凛冽起来,想来便是那妖怪了,这镯子怕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说什么都得弄下来,也不管悠惜同意不同意,抓过悠惜的手就是一阵撕扯,疼得悠惜哇哇直叫,“呜呜。。。好疼!悠惜讨厌夙月!呜呜。。。” 瞧见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他倒有些于心不忍了,终究还是让那镯子留在了悠惜的手腕上,没有发现,镯子舌头上那颗血红的宝石眼睛闪了一下,似是得意。 “你。。。”刚抬起的手又放了下来,他和女人从来就没有过什么交集,也不知该如何去安慰女孩子。此时略显笨拙,搜刮肚肠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记得路过一处小院时,见一小男孩轻拍小女孩的背。。。 手不知不觉的伸了出去,有节奏的拍着她的背,哭声戛然而止,一时间,气氛竟变得微妙起来,空气中弥漫着不明的气息。 “呃。。。”悠惜抽了抽鼻子,大眼睛里写满了懵懂。 “咳咳!”夙月极不自然的轻咳了两声,脸色有些微微的红,“趁着这大雾散去,我们还是快走吧!”下个镇便是剑山,还得先买把好剑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呃。。。”悠惜可怜巴巴的望着他,望得他又是一阵心软,无可奈何的弯下腰,“上来吧!”悠惜高兴的上去,早已忘了手腕上火辣辣的疼痛,只有那镯子在无声的叫嚣,“无知的凡人!你别得意!” 一路行来,雾气果然都散了个干净,前面就是树林的出口了,除了树林,再回头看这林子,竟又弥漫了浓浓的雾气。 背着悠惜走了一段,远远的便瞧见几座大山,山峦起伏,郁郁葱葱的大叔覆盖了大部分的山头,只留下一条通往山上的林间小道,山中有一条官道贯穿其中,两旁依旧是长了有些年数的大树。 从官道上走了一阵,过了前面这座山就是名剑山庄了,那里搜罗了天下所有的名剑,铸剑功夫更是一流,武林人士纷纷上山来求剑,对这些宝剑趋之若竭,剑山之名也由此而来,瞧了瞧背上的粉衣人儿,又是一阵失神,她好轻,婴儿般的睡颜有着让人着魔的魅力,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抬头瞧瞧天色,太阳已经不再那么烤人了,天边飘过一大片乌云,看来是要下雨了,得赶紧找了地方避雨才是。 背着悠惜不紧不慢的跑了一阵,终于在暴雨来临之前找到了一处山脚下的小客栈,客栈里人很多,基本上都是来求剑的武林人士,此时正是吃饭的时间,有侃侃而谈过路的商人,也有酒过三巡在那发酒疯的中年男子,对于他们的到来并没有多少人注意。 第六节   惊雷夜 前脚刚踏进客栈,门外的雨便噼里啪啦的落了下来,湿了门槛,山里的雨势来得很快,还夹杂着阵阵的雷声。 夙月招来店小二,在要一间房还是两间房的事情上纠结了起来,若是住一间房,定会坏了她一个姑娘家的名声,若是住两间房,他又不怎么放心,正纠结间,天边划过一道闪电,紧接着而来的是一声巨响。 只是打个雷本也没什么,却吓醒了背上的悠惜,她在天界哪儿听过这种声音啊,自然是被吓怕了,紧紧的抓住夙月的衣襟不放,“小月月,我想跟你睡,可以吗?” 感受到她身体的微微颤抖,夙月轻笑,原来她怕打雷,“悠惜,这怎么可以,男女怎能同居一室?这对你的名声不好。”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和你睡!”悠惜开始任性起来,在他的背上一通乱捶,在仙庭都有仙女姐姐看着她睡,然后在一边站着陪她的。此时的小脸上满是委屈,幸好客栈中本就嘈杂,她这番胡闹倒也没人去注意。 “好吧!我看着你睡了,我再回去睡。”此时他有种严重的挫败感,何时一个女子也能左右他的心神了,“既然醒了,你就下来吧,我们先吃饭,可好?”她倒是舒服,走一路睡一路,可他是在与群蛇大战之后还得背着她走这么远的山路,此时已是累的不行了。 “嗯。”悠惜点点头,又一声惊雷响彻天际,悠惜猛地摇头,“不好不好!我不下来!我下来你就不要我了!”在她看来,他让她下来是厌烦她了,让她吃饭,只是为了趁她吃饭的时候跑路。 “那。。。。好吧!”夙月无可奈何的背着她跟着店小二朝着二楼的客房走去,客栈虽小,但木质的房间倒也干净,进了房间,让小二将饭菜备好了送进房间来,悠惜这才从他的背上下来,坐在他的对面死死的盯着他,生怕一眨眼他就不见了,若是他不见了,她还怎么名正言顺的进王府,她若进不了王府,又怎能救得了那千千万万的凡间百姓,至于这所谓的男女收受不清,这些人情世故,她可谓是一点也不懂,在仙庭,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没人敢碰她。 瞧着她那样子,夙月自是觉得好笑,但冷脸惯了,只是微微扯动了几下嘴角。不消片刻,小二便已将饭菜利落的送了上来,将饭菜摆上桌后便退了下去。 夙月拿了个小碗夹了些菜送到她面前,悠惜这才将注意力转移到这些菜上,看了这些菜,再看看这双筷子,悠惜不由得犯愁,举起筷子问道:“小月月,这个。。。怎么用?” 听了这话,夙月一口饭卡在喉咙中猛咳了几下,差点没被噎死,喝了口茶顺了顺气,这才吃惊的问道:“你在家时是怎么吃饭的?”哪有人不会拿筷子的? “吃饭?”悠惜眨眨眼,自顾自的摸着后脑勺,“我们不吃饭啊?”母后说人吃五谷杂粮会生病,她们每日只吃几个仙果便可果腹。 “不吃饭?人怎么可能不吃饭?”除非是妖怪,专门喝人血!夙月的眼神肃然凛冽起来,一路上的种种事情都能证明,她一定不是一个普通人,可她的眼神那么清澈,就算她是个妖怪,也该是个善良的妖怪吧,想到这里,他的眼神又恢复了平静,“我教你。”悠惜认真的学,夙月静静的教,一时间,一室静谧,有什么东西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呼。。。。”悠惜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成功将一口菜送进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终于学会了,这个真不好玩儿。” “好吃吗?”这山野之地的,也没什么好东西,就怕她吃不惯。 “好吃,我从来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确切的说是从来就没有吃过凡间的东西,每次要吃的时候就被赤爷爷给拉开了,悠惜嘴巴塞得慢慢的,满脸的幸福。 傻丫头,这么容易就满足了,还真是知足者常乐,“慢点吃,没人和你抢。”悠惜轻笑着将碗中的最后一口饭消灭殆尽,连一粒米都没留下,那叫一个节约粮食。 这一顿饭吃得很慢,却也吃得很开心,是夙月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刻。 让人将盘子撤走后,很快的,悠惜便打起了哈欠,头像小鸡啄米的模样甚是可爱,却也让人疼惜,一个女子怎能如此贪睡?轻轻将她抱起放置床上,轻手轻脚的为她盖好被子,便去了隔壁的房间内,将门轻轻带上。 刚走出房间,眼角瞥见一抹红光,心中一惊,迅速转回悠惜的房间,放假你静悄悄的,一如他刚才出去时的样子,“难道是错觉?‘夙月喃喃低语,出去将门带上。 外面是惊雷阵阵,闪电将房间照了个透亮,房间内却是一室静谧,哪有半点打雷的声音?夙月前脚一走,房间内赫然多出一个人来,红衣似血,眉间那一颗血红的朱砂痣,魅惑妖娆,给刚毅的脸庞平添妖媚,右耳上那颗血红色宝石耳钻在黑夜里惨白色闪电的照耀下显得是那么的诡异,薄唇上带着点点金色,勾起了半弯笑意,这,恐怕才是他的真面目吧! 眼底满是温柔,指尖轻触她精致的脸庞,似是低喃,“小仙女,我们又见面了,你可知道,我在人间等了你一千五百年。” 床上的人儿嘤咛一声,似是要睁开眼睛,红光一闪,红衣之人已然不见。腹中一阵剧痛传来,额上也冒着冷汗,悠惜弓着身子难受的捂着肚子,将身上的被子扔出了好远,被子刚好碰到灯台,将灯台卷到地上,“咚!”的一声,在这夜半时分,寂静的黑夜里显得是那么的突兀。 听得这声不小的响动,夙月猛然惊醒,一溜烟的冲出房间,留下两扇门楣还在左右晃动不止,发出吱吱的声音。冲进悠惜的房间,第一眼,他的眼就定格在床上人儿的身上,她卷缩着身子,一脸的痛苦状,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正顺着她那精致的脸颊流至颈边,再滴落到青色的枕头上。 “悠惜,你怎么了?”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经习惯了这个名字,就想习惯她叫自己小月月一样。 “肚子疼。。”悠惜艰难的吐出几个字。 “肚子疼?”要去找大夫才行,可这山间客栈,况且这还是大半夜的,哪来的什么大夫?“你今日吃了什么?”既然没有大夫,他暂时客串一下也无妨,望,闻,问,切,他也会点皮毛。 “饭。。。小月月,救我。。” 给她一个安定的眼神,夙月为她端来一杯水让她饮下,问她觉得如何,悠惜还是喊着痛,夙月便觉得有些蹊跷了,难道是饭出了问题?他也吃了,怎么没事?“除了饭,你还吃了些什么?我是说在遇见你之前。” 突然想起些什么事情来,不自觉的就说出了口,“红姑姑说得对,人间的。。。饭菜果然吃不得!” “人间?”她又一次提到了这两个字,难道她不是妖怪,而是。。。可这世上真有那种人吗?身死魂不灭?可她此时肚子痛倒是真的,面上染上担忧之色,夙月俯身坐在床头,“悠惜,我该怎么帮你?” “袋子。。。”悠惜的手指向床边。 “什么袋子?是这个吗?”夙月抓过床边那个绣着繁复花纹的袋子递给她。悠惜一手捂着肚子,一手伸向袋中,摸出一个白玉小瓷瓶来,将里面的莹白色药丸送入口中,这才舒服了许多,脸色也缓和了下来,抬起袖子将头上的汗珠擦干,心中叹道,“还是仙丹好啊!” 夙月突然按住她的双肩,神色凝重,“悠惜,你实话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不是妖怪,难道是魔女? “说了以后你会知道。。。” “可我现在就想知道!”夙月打断了她的话,态度坚决。 “那。。。好吧!”悠惜犹豫了一下,还是将一部分事情告诉了他,当然不包括她下凡来的目的,以及天火焚城的事情,至于进入王府,她解释只是为了好玩儿而已。 听完一切后,夙月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半响无语。 “你。。。不会将这件事情告诉你家王爷吧?”说了他也不会信,只会把自己当做疯子,人间的王爷不都是倨傲无比的吗。 “不会。”夙月终于说话了,悠惜一颗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 “那。。。我说的,你信吗?” “信。”夙月坚定的点头,只要是你说的,哪怕是谎言我都会当做真的。 “小月月,你真好!”悠惜灿笑,双手依然拥住夙月,夙月又是一阵呆愣,真是个无知的小仙女,真不知道她进府之后该怎么应付王府中那些手段一个比一个狠辣,心思一个比一个阴险的女人,以她的本事,定然也吃不了多少亏吧。 最后一颗星星消失在天际,乌云已经散去,还给天空一片清明,红彤彤的太阳自地平线升起,给这片大地带来生机,清晨的露珠挂在山间的每一片树叶上,在阳光下灼灼生辉,新的一天已然来临。 第七节  名剑山庄 最后一颗星星消失在天际,乌云已经散去,还给天空一片清明,红彤彤的太阳自地平线升起,给这片大地带来生机,清晨的露珠挂在山间的每一片树叶上,在阳光下灼灼生辉,新的一天已然来临。 “悠惜,悠惜,醒醒。。”耳边传来一阵呼唤,悠惜不耐烦的挥挥手,“讨厌,红姑姑,练功也不用这么早吧。。。。”有气无力的嘀咕一声,眼睛仍旧没有要睁开的迹象,转个身,将被子卷在身上,一骨碌贴到墙角去了。 “呵呵。。”夙月轻笑出声,这丫头连睡觉都要耍赖,“悠惜,再不起来,你我二人就要顶着烈日上山了,这白天可不比晚上凉快。” “仙庭的太阳每天不都挂在那吗?哪有什么白天黑夜的。。。。太阳!”悠惜猛地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睡眼惺忪的模样,待看清了四周的情况后,这才明白过来,自己已经不是在仙庭了,撇了撇嘴,“知道了,我们走吧!”悠惜利落的翻身下床就要向着门口走去,被夙月叫住。 “你就准备这样出去?”衣衫半敞,露出雪白的脖子,头发凌乱,堪比客栈后的那些鸡窝。 “呃。。。。”走到那不大不小的镜子前,瞧见那略显模糊的倒影,秀美微蹙,自顾自的点了点头,“好像是有些不妥,可是。。。该怎么办呢?”悠惜显得束手无策,在仙庭里这些事情都是由专门的仙女姐姐做的,包括穿衣。 夙月的额头上顿时冒出了几条黑线,嘴角狠狠的抽了几下后,这才平静下来,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过来,我帮你。”这个女子真是个奇迹。 悠惜坐在那里,任由他摆弄她犹如上好绸缎般及腰的长发,小脸上闪着兴奋的光芒,“小月月,你好厉害!竟然又会穿衣又会梳头耶!” 夙月的双手有一瞬间的停顿,嘴角再次狠狠的抽了抽,心中一片阴郁,这可是人人都会的事情。。。。 一切大班停当后,悠惜一身清爽的跟在夙月身后,说是清爽,其实是因为她长长的头发仅用一根缎 第 3 部分阅读 夙月的双手有一瞬间的停顿,嘴角再次狠狠的抽了抽,心中一片阴郁,这可是人人都会的事情。[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一切大班停当后,悠惜一身清爽的跟在夙月身后,说是清爽,其实是因为她长长的头发仅用一根缎带束在脑后,虽说简单,却尽显飘逸与灵动。 有了上次的经验,夙月再也不敢给她吃饭菜了,便趁她睡着时,外出寻了些野果,她吃了倒也没事,只是尤其喜欢樱桃,其余的,连碰也不碰。 二人走在山间小道上,一个活蹦乱跳,精力充沛,一个沉默寡言,满脸阴郁,她问的问题实在不是一般人能答出来的。 “小月月,这地为什么都是泥呢?”某人仔细研究地面中。。。 “。。。。。”某人错愕中,这能算是问题吗? “小月月,为什么从这里看天会有云飘过呢?”某人抬头望天中。。。。 “。。。。”某人无语中,他怎么知道? “小月月,为什么会有黑鸟?”一群乌鸦自头顶上呱呱飞过。。。。 “。。。。。”某人黑着脸,郁闷中。。。 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星星点点的洒进来,像钻石一样铺满了地面。 “小月月,你上山干什么去?王府在山上吗?”她记得好像只有和尚才住在山上的。 “求剑”多的话,他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这个小仙女的思想真是太匪夷所思了。 “哦。”很意外的,悠惜没有再接下去,而是瞧向了离自己三十步之遥的那颗大树下卷缩在那里休恬的小梅花鹿身上,“好可爱哦!”悠惜下意识的叹出声,麒麟神兽可没它好看,琉璃瞬中绽放的光芒让人为之着迷。 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夙月轻笑,“抓来送你,可好?” 悠惜摇头,“不要,它有它生存的轨迹,我们不能左右它的生活,它属于这里,你看,它多快活哪!” 沉思了片刻,夙月回过神来,似是明白了些什么,声音也恢复了平常的温度,“我们走吧!” 对于他突然的变化,悠惜并没有过于在意,撅着小嘴,一脸的不情愿,“我累了,不想走。” “那。。。先在这边休息一下。” 找了处干净的石头,二人并肩而坐,夙月本来不想坐,却被悠惜给硬拉了下去。从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瞧见山下的全貌,正有山中的农民背着锄头向着田间走去,这是她在观世镜里经常看见的景象,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多么简单的生活,却是一派繁忙。 坐了许久,瞧着她的侧脸,夙月终于开口道:“走吧!再不走,你我二人恐怕真的要顶着大太阳上山了,上山之后还需消耗些时间,最迟明早便要赶着下山了。”夙月的眼神有些闪烁,却也蕴含着些许的期待,这样下去,他怕自己迟早会沦陷,她会成为王爷的女人,而他毕竟只是一个侍卫,一个奴才,他有他摆脱不掉的宿命,根本就不可能与她有什么交集,就想她说的,小鹿属于这片林子,那他就只能属于王爷,就将这一切当做一个美梦吧,下山之日,便是梦醒之时,梦醒之后,他还是那个铁面无私,黑面冷脸的侍卫。 “好吧!”悠惜不清不愿的走在夙月身后,频频回头,似是对身后的景色有所不舍。 剑山上的林间小道只在下山的那一半路程,从半山腰开始,所有上山的路都是由青石铺就的十尺宽的路面,岁算不上好走,也比山下的泥泞小道强上了许多。 一路上,也有上山来求剑的江湖人士,有些正缓慢的向着山上走着,有些走累了便坐在路边休息,悠惜走了几步就不走了,这两天,她一辈子的路都一起走了。她不走,夙月也没有办法,只有背着她一路上山,对于练武之人,这也算不得什么,只是,一路上二人再没有说过半句话,悠惜问他,他不答,她也就觉得无趣,不问了,趴在他身上没一会就进入了梦乡,会周公去了。 瞧着那娇憨的睡眼,夙月心中甚是明白,迟断不如早断,他与她注定只能是两条平行线。 夙月的内功修为很高,就算背着一个人,脚程也比其他人快上许多,这也是身为护卫的好处,任何事情都难不住他,不过短短的半个时辰,二人已然到了山顶。 山顶上的风微微沁凉,与山下自是不可同日而语,背着熟睡的悠惜刚走了没几步,便瞧见了山门上名剑山庄几个烫金大字,龙飞凤舞,气势磅礴,显示了主人的霸气与脱俗。山门边,是两尊狮子,一人多高,看那灰黄的颜色,应该是有些年头了,这也是名剑山庄为何如此出名的原因之一。 再往前走,便是名剑山庄的正门了,门口左右两旁各有一株高大的青松傲然挺立,青松下各站着一个小厮,说是小厮,倒不如说是护卫,这名剑山庄也不是没人硬闯过,只是连着第一关怕是都过不去,可见其主人的内功修为有多厉害。二名小厮均彬彬有礼,话语不卑不亢,也显出了大家之气。 “敢问这位公子可否是来求剑?”其中一名灰衣小厮有礼的问道。 “是。”夙月亦是不冷不热,只是那脸色经过悠惜这几日的‘调教’,自是缓和了许多。 两位小厮似是不甚在意,这样的事情他们似乎见得很多,“公子这边请,这位姑娘。。。” 夙月随即明了,他一个大男人背着一个女子上山,怎么着也坏了姑娘家的名声,“这是家妹,只因途中太过劳累,睡着了。”这家伙不光武功一流,就连说谎的功夫也不是盖的,说得真溜啊! “公子,名剑山庄西边有专供客人休息的厢房,公子何不将令妹安置在西边别苑中,取了剑再携令妹一起下山也不迟。” “也好,那就有劳二位了。”夙月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答应了,不为别的,只为这名剑山庄虽以拥上千把好剑为名,那名剑山庄的管家却是个不折不扣的老狐狸,年纪虽轻,经商之道那是运用得登峰造极,交际之术更是让人佩服得无话可说,只要是上山来求剑的,他便让人希望而来,满意而归,但他立了一条规矩,却是让许多人望而却步。名剑山庄的剑向来昂贵,也值得那个价钱,他定下的规矩便是,只认银子不认人。若是没有银子,那便是皇亲国戚来了,也需分毫不差,不打欠条,即使送人下山,也是笑脸相送,让人也没有发脾气的理由,只因伸手不打笑脸人,那厮就是个用银子说话的主儿。 这次上来随身也带了些许的银票,买把普通的好剑该是绰绰有余了,只是。。。既然上得山来,岂有不带把好剑回去之理?也罢,到时再说吧! 将悠惜送入客房中,为其盖好被子,便跟着一名小厮来到了众多求剑之人的聚集地,剑林。剑林之中,所见之处插着的都是剑,这随便一把都是好剑,只看你有没有本事拿走了。若是有人想不花分毫带走这些剑,便会被庄中护卫抓住扔进燃烧着的剑炉中当场祭剑,名剑山庄的每一把剑里都有鲜血,武林之中也没有多少人吃了雄心豹子胆,敢来这里放肆,就连沧漓皇帝都要敬他三分,只因他的铸剑功夫在沧漓是绝无仅有的,而沧漓的军队正需要的就是这种所向披靡的兵器。 第八节   我本无意 说来这名剑山庄倒也神秘,庄内一切事物交由管家打理,至今还无人知道名剑山庄庄主的名字,也从未有人见过其人,只知其虽坐镇山庄,却从不用剑,一扇在手,便可大杀四方,无人能敌,就连战神宁王也只能与他打个平手而已,这样的传说让人望而生畏,却又让人对那些剑更加的趋之若竭,这样的高手铸出来的剑想必也不会差。 周围那些嘈杂的论剑声让他微微皱眉,忽见人群中出来一个人,白色的儒衫,俊朗的面容,温和的笑意,眼底却闪着狡黠睿智的光芒,尤胜狐狸。“月侍卫,今日前来可为求剑?”挥了挥手中半面梅花半面雪的扇子,白衣儒衫的男子继续说道:“如若在下没有记错,半年前越侍卫可是在这求了把好剑啊!怎么,这么快就玩腻了?”语气依旧不温不火,却让周围同样是上来求剑的人有丝丝点点的恼怒由心底升起,武林中人,最看重的就是剑,剑在人在,剑亡人亡,剑就是习武之人的兄弟,更确切的说来,就是习武之人的左右手,既是好剑,岂有玩玩之理?他这一说,无疑让夙月成为了矢众之师,人人唾骂的混蛋了。 “断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夙月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他自己身上散发出的寒气便足以让人退避三舍。 “断了?”白衣儒衫之人眼神突然一滞,随即轻笑,“月侍卫说笑吧?你那柄剑可是上好的寒铁所铸,削铁如泥,轻轻一划,便入木三分,岂会那么容易就断了?” 听到这话,众人求剑的心不由得动摇了起来,名剑山庄的剑向来坚韧锋利,倍受好评,这次。。连上好的寒铁剑都断了,莫非是这铸剑的功夫出了什么问题? “不怪你名剑山庄,剑已失了魂魄,毫无灵气,自然会断,劳烦柳管家再为我寻一把好剑来罢,银子,定然少不了你一分一毫。”冷冷的话语,让周围之人都顿觉冷意,而这柳管家却是面不改色心不跳,依旧不动分毫,笑得温文尔雅,他,便是这名剑山庄的管家,柳君豪,为人狡猾,待人有礼。处事快捷狠辣,人送称号,笑面狐狸。 “好,刘某定为月侍卫再寻得一把好剑,各位可选好剑了?选好的,前去账房付银子吧!银货两屹,你们便可下山了。” 人群再次喧闹起来,一部分跟着小厮去了账房,一部人还留在原地选剑。 经过柳君豪身边时,夙月看似无意的撞了他一下,柳君豪的手中便多出了一个字条,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笑得奸诈,朗声道:“月侍卫,柳某定当为月侍卫选一,把名剑山庄最好的剑,希望月侍卫到时候付得起银子才好。”看似无意的在一字间停顿了一下。 夙月愣了愣,冷笑了一声回道:银子自是不成问题,柳管家要快点挑才是,月某可等着用。” “那便好,各位,日头已上三竿,柳某在庄中设宴,各位先去填饱肚子再来挑剑,可好?”众人皆点头应允,只有夙月转身向着西边别苑走去。 柳君豪挥着扇子轻笑:“月侍卫不一同前去?” “房中还有一女子,回去瞧瞧再去。”夙月倒也不隐瞒,冷着脸继续前行。 “女子?呵呵。。”柳君豪一阵轻笑,这不近女色的冰块竟然带着一个女子上山求剑,还是背上来的,不可思议啊!别说,他还真有些好奇了,一个箭步便追了上去,空气中掠过一片白影。 “月侍卫,不如在下派人将饭菜送至房中,许久不见,月侍卫陪在下小酌两杯可好?” “不用了。”想都没想,夙月便拒绝了。 柳君豪却是不气馁,硬是用上了死缠烂打的三寸不烂之舌,“那怎么行?来着既是客,怎能怠慢客人?既然月侍卫不愿让下人送去,那在下就只有亲自跑一趟,前去送饭菜了。” “我说了,不用!”语气中略带火气,看来他有些怒了。 他这一怒,却是让柳君豪更加的好奇了,一时间来了兴趣,不达目的决不罢休,“要的,要的,我名剑山庄可是以有礼好客出了名的,这一趟还非跑不可了。” 夙月冷静下来,论口才,他是怎么也不及这个老狐狸的,只好冷声道:“她是不会吃的,她只吃果子,且只吃朱红色的小樱桃,这山上,你上哪去找樱桃?”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只吃小樱桃?”这女子奇了!还真得会会不可了,是什么人能让这与他那黑脸的主子一样不喜女人的夙月如此护着一个女子,“我名剑山庄除了好剑,还有美食,樱桃是吗?就是仙丹,我也照样能给她弄来。” “哼!仙丹她倒不稀罕了。”极为小声的轻哼,却被柳君豪听个一字不差,引来一阵大笑,“不稀罕!好一个不稀罕!哈哈。。”柳君豪束手离开,空气中飘荡着他淡淡的话语,“这樱桃,柳某一定亲自送上。” 全木质的房间内飘着淡淡清幽的香味,是香炉中燃着的小块茉莉香的味道,沁人心脾,亦能让人静气宁神,悠惜悠悠转醒,揉了揉眼睛,看四下空无一人,不禁有些沮丧,夙月还是将她给甩了,她真的帮不了他们吗? 随意理了理头发,悠惜推开门,扑面而来的是一片梨花香,心中一喜,将所有的不快都抛诸脑后,像只快乐的蝴蝶游戏于花间,使了点小仙法,让花瓣漫天飘零,粉红丝带随风起舞,亦是更加美得不似真景。 房顶上,一抹白影迎风而立,,瞳孔中带着惊叹,带着笑意,轻轻呢喃道:“难怪,难怪,人比花娇,花美,人更美。”柳君豪虽是赞叹,眼中却毫无亵渎之意,这样的女子,莫说是那块冰了,就是他家那冷酷的王爷,怕是也要捧在手心里罢,也罢,先下去打个招呼。一抹白色翩然而落,手中的扇子刷的一声打开,露出半面梅花的扇面,平添潇洒之感,“姑娘,在下柳君豪,这厢有礼了。” 悠惜盯着他的脸瞧了一阵,并不说话,眼中闪着奇怪的光芒,更多的却是探究。而柳君豪则不是这么想的,但凡女子见了他都是羞涩不已,这女子怕是看自己看呆了。 半响,悠惜吐出一句话,“你长得没凰哥哥好看。” 柳君豪愣了愣,自尊心的防线有一瞬间被击溃,随即又转化成好奇补了回来,故作惊讶的问道:“这天下还有比在下长得还好看的人?” 悠惜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露出厌恶加鄙夷的神情,自顾自的嘀咕道:“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不跟你玩,我要去找小月月。” 柳君豪的脸顿时黑了下来,嘴角狠狠的抽了抽,换上咬牙切齿的笑容,“姑娘如何称呼?”小月月?他忍不住浑身抖了抖,夙月那个冰块竟然受得了? “就不告诉你,怎么样?”他横,悠惜比他更横。 柳君豪的脸此时犹如调色盘一般,由白转红,由红转黑,如天上的云彩般不断的变换着,突然恢复如常,轻摇折扇,笑道:“姑娘不是要去找夙月吗?在下带你去,如何?”那块冰该在来这里的路上吧,等他来了,好好吓他一番,看看他除了冷脸之外可还有别的表情。 “真的吗?”一听到夙月的名字,悠惜便欢喜起来。 柳君豪的脸顿时又黑了下来,这女子还真是善变。只是那么一瞬间,他便又换回狐狸般的笑容,“真的,我柳某何时说过一句假话。”他是说过很多假话。“姑娘,请吧!”柳君豪心中打着算盘,带她绕上几圈,再回来瞧瞧夙月的脸色。 悠惜高兴的跟着柳君豪在庄内乱转,经过一个插满剑的林子中时,突然瞧见那最中间的巨石上那把薄如蝉翼的剑甚是眼熟,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只是那剑在剑群中却有鹤立鸡群之感,不知不觉就爬上了那块巨石,随手一抽,“呲。。。!”的一声,剑竟被抽了出来,悠惜将剑拿在手中把玩,怎么越看越眼熟呢?转过头来,却见柳君豪一脸震惊的看着自己,脸上写着的是不可置信,忽而低喃,“天命之人,她竟是天命之人。。。” “你怎么啦?”可能是由于太震惊,以至于悠惜站到了他面前,他竟还没有发现。 “喂!你到底怎么啦?”悠惜大喝一声,柳君豪突然清醒过来,拉着悠惜的手腕一阵狂奔。 “喂喂喂!你快点放手!你要干什么?!”悠惜惊呼,被他拉住一路快跑,行至一间雕花木栏的屋子,他突然停了下来,悠惜猛然撞上他的背,将一只手从他的掌中抽出来,另一只手还持着从那巨石上拔下来的剑,扔了剑,悠惜揉着手腕怒道:“你干什么!?” “你跟我进来!”木制雕花的门被推开,柳君豪捡起地上的剑,将悠惜拖了进去,弄得悠惜一个趔趄,差点就绊倒在门槛上,,被柳君豪轻轻一拉便站了起来。 “咦。。。。”悠惜手指放在唇上,慢慢凑近那挂在墙上的那幅画,突然惊奇的叫出声,“你怎么会有蓝姑姑的画像?” “蓝姑姑?你确定这画上之人是你蓝姑姑?”此时柳君豪眼中闪着不明的光芒。 “是啊,有什么问题?”悠惜极为不解的看着他,不就是蓝姑姑的一副画像,用得着这么激动吗? “你蓝姑姑此刻在何处?”他似乎很焦急。 “在。。在天上。”悠惜舌头都有些打结了,根本就没有明白他在说什么。 柳君豪眼底闪过一丝惋惜,“节哀顺变。” “节哀顺变?”悠惜更加的不明白了。 “主人在上,受君豪一拜!”柳君豪的突然下跪,让悠惜游戏和错愕,但更多的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主人?她什么时候成了他的主人了?“你。。。没事吧?你别认错人了,我可不是你的什么主人。” “主人,您既是蓝姑娘的后裔,既然蓝姑娘英年早逝,您也拔出了那三十几年来无人拔出的剑,您便是我名剑山庄的主人,没有当年的蓝姑娘就没有我今日的柳君豪,更不会有今天的名剑山庄,以后这名剑山庄便是主人您的了。”柳君豪说得一派陈恳,却将悠惜吓得不轻。 “不要不要!我又不是故意的,我才不要你这什么山庄呢,这些身外之物我一样都不要,你先起来罢。”悠惜连连摆手,凡人的东西,她要来也无用。 “主人,您若不答应,我就长跪不起!这剑世蓝姑娘震匪之后留下的,我柳家家父曾经发誓,若有人拔出此剑,且是蓝姑娘的后裔,便是我庄的主人,我名剑山庄的一切都是他的!”柳君豪态度坚决,丝毫没有要起来的意思,这可难为悠惜了。 “可是。。。我什么都不会。。。”你该不会再缠着我了吧? “一切交由在下打理,主人只要享受便好。”一句话便将悠惜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人家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她还能说什么? 悠惜犹豫了一下,“那。。。好吧,我什么都不管哦!你。。。你快起来吧!” “谢主人!”铿锵有力的一声,又将悠惜吓得不轻,小心肝儿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我。。。我能将这剑插回去吗?”插回去了就不用再做他的主人了。 “主人,这剑既然拔出来了,再插回去也无用。”既然做了我名剑山庄的主人,你就休想逃得掉,此时柳君豪看她的眼神有些哀怨,整一个被人欺负的小媳妇儿。 “好。。好了,我不放回去就是了。”早知道就不拔了,手那么痒干什么呀!脑中一个剑光闪过,突然想起,这不是蓝姑姑的剑吗?此时她有种欲哭无泪之感,都说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蓝姑姑,你救人就救人啊,留把剑给人家干什么? 第九节  黄金五万 既然是蓝姑姑的剑,那便不是凡间之物,她还是带回去的好,趁着柳君豪的一个闪神,那薄如蝉翼的剑已然缩进了她随身携带的能装万物却又一身轻的百宝袋之中。 柳君豪回过神来,满脸堆笑,“主子,可否冒昧的问一句,您和夙月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啊?”悠惜仔细的想了想,轻笑不止,“他是我的朋友,长这么大以来第一个朋友。” “如此而已?”心中微微失落,还以为有什么内幕呢。 “呃。。有问题吗?” “没有没有,主子的事情就是我名剑山庄的事情,只是关心,关心而已,以后在有人的地方叫您悠惜小姐,可好?”柳君豪眨眨眼睛放出几十万伏的电力,被悠惜完全闭屏,上有标签,此乃绝缘体,“你眼睛抽筋吗?”悠惜奇怪的问道。 “呃。。。主子,我还有点事,先走了。”柳君豪满脸阴郁的出了门,对于女子,他向来都是通杀,从来就没有像今天这样失败过,惭愧,惭愧啊!是他的魅力下降了么?这还有待考证。 名剑山庄的山头,一身黑色劲装的夙月游走于山中的各个角落,终于在一处悬崖边找到了一颗樱桃树,摘了一些放在衣兜里,,飞身朝着名剑山庄的西苑奔去,一踏进院子便察觉到了不寻常的气息,门开着,被子早已凉透,看来是走了许久,心中是猜测,是疑惑,也带着些许的愤怒,她终究还是跑了,将衣兜里的樱桃狠狠的抛下,樱桃散落了一地,翻滚了几下,停滞在屋前那片梨花树下的各个角落,那朱红的颜色倒是与这满园的白梨花映衬得相得益彰。 正想推他几颗梨花树撒撒气,却瞧见苑门口那抹粉红色的身影,不由得呆滞了几秒,原来是他多心了。 见到夙月,悠惜似是很高兴,一路蹦蹦跳跳的过来,“小月月,你到哪里去了?我还以为。。。还以为你要将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呢。”话语中带着些许的嗔怪。 “小月月,你可得好好谢谢我呀!”阴阳怪气的声音自圆形的苑门外响起,夙月不由得黑了脸,星瞬中闪烁着的是嗜血的寒光,死死的盯住出现在苑门边那个倚在那里轻摇折扇,似乎还悠哉悠哉怡然自得的人。 “闭嘴!”夙月恶狠狠的说道,连声音都带着一丝寒意。 “哟!我说月侍卫,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悠惜小姐叫你你就那么乐意,凭什么我叫你你就得厌恶?你说是不是,小月月。”语气中满是调侃的笑意。 “我让你闭嘴!”导火索点燃,夙月刚要出手,便瞧见悠惜蹲在地上看着那些樱桃一阵惋惜,“多漂亮的樱桃,竟然掉在地上了,真可惜。”听她这么一说,夙月的脸色便有些不自然了,心中多了一丝的愧疚,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的一时冲动了。 悠惜捡起地上的一颗红艳艳的樱桃就要往嘴巴里送,被柳君豪快手拦住,从怀中掏出一个白色锦缎的包裹来递给她,“悠惜小姐,这掉在地上的东西可吃不得,还是吃在下带来的果子吧!” 夙月眼神一冷,轻哼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柳君豪轻笑不语,眼中满是狡黠,就让他嫉妒去! 悠惜打开包裹,不由得眼前一亮,“哇!樱桃!你是什么时候放在身上的?”在这之前,明明寸步不离的。 “吃吧!都洗净了。”柳君豪露出招牌式的笑容,对悠惜却没有丝毫反应,她的注意力此时都集中在那些樱桃上了。他笑得很温和,犹如三月暖阳,让夙月越瞧越觉得有些刺眼,可他不敢上前,他,只是一个侍卫而已,从前是,现在是,今后也是,不会有任何改变,他开始痛恨起自己的身份来,可他不敢有半句怨言,这就是他的命。 “柳管家,不知在下让你寻的剑你寻来没有,在下还等着下山。”声音中带着一丝沉闷,明显是在转移话题,眼睛快速的掠过那抹粉色的身影,想看,却不敢看。 “一把剑而已,月侍卫何必如此心急,莫不是你家主人等急了?”柳君豪依旧答得不温不火,夙月轻哼不语,依旧冷脸对世人,柳君豪笑了笑,掠过夙月耳边,用只有他们二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只要你家主子给得起价钱,这东西自是不成问题,至于月侍卫的那一把,在下早已准备好了,只不过这个价钱。。。呵呵。。。。”柳君豪不再说下去,这个中道理,想必他也知道。 “给我剑。”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一如往常。 “名剑山庄规矩,先付银子后给剑。” “说个价。”声音依旧阴冷,却吓不住这白衣儒衫之人,柳君豪依旧轻笑不止,伸出手做了一个五,夙月的眉头微微的皱了皱,真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五千两,他不是给不起,只是这次出来只是为了接那九公主的,身上也未曾带那么多的银子,加起来也才二千两左右,一时间倒也有些窘迫,扯下身上的黑色玉佩来递了出去,“用这个抵。”这可是王爷赐给他的,不说价值连城,值个几千两银子还是可以的。 柳君豪接过黑玉一阵赞叹,“好玉!好玉啊!”忽而话锋一转,长叹一声,将黑玉递了回去,“玉是好玉,万两难得,月侍卫应该也知道名剑山庄的规矩,只认银子,以物换物的事情,我名剑山庄是做不出来啊!”轻摇折扇,话,是说得云淡风轻,但气煞了夙月。 “欺人太甚。” “这是规矩。”很少能在夙月的脸上看到别的表情,这怒也算是一种。 眼看着就要大打出手,坐在一边一尺高的门槛上捧着白色锦缎包裹吃得正香的悠惜突然云淡风轻的冒出一句话来,“小月月的剑要多少钱?” 二人错愕,柳君豪首先明白过来,轻吐出几个字来,“五万两!”夙月的身子猛地一震,瞳孔瞬间睁大,五万两?不是五千? “五万两是多少?”悠惜歪着头看向二人,并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自在。 “是。。是很多。”柳君豪诧异,天呐,她竟然不认识银子? 悠惜噔噔噔的跑进屋去,出来时,便瞧见她拖了比她还大的包裹出来,那包裹所用的包袱皮明显就是她刚刚睡过的床单,柳君豪顿觉头顶一群乌鸦呱呱飞过,但又有些好奇,那包裹之中到底是些什么东西,似乎有些吃力呐! 悠惜将床单拖到门槛之处就再也拖不动了,直接将包裹散开给他们看,二人愣了,一时间说不出话,柳君豪吃惊,一眨眼的功夫,她上哪去找这么多银子?看这量,没有个四五万两是不可能的。 夙月则是诧异,这才想起她本不是一般人,这些对她来说怕是很简单的事情吧,只是。。。这如此多银子一下子凭空变出来,确实是有些吓人啊! 柳君豪奸诈一笑,“悠惜小姐可能不知,在下说得可是五万两啊!” 悠惜懵懂,“这还不够吗?” 柳君豪笑得像只狐狸,轻摇折扇,开始了扮猪吃老虎,“若是银子,这也够了,可在下说得是金子。” 金子!夙月的瞳孔簌地睁大,眼神冰冷刺骨,“柳管家,在下倒要看看,你什么剑值得那五万两金子!”夙月冷声道,话语中已经蕴含了大量的怒气,似是随时都要爆发。 却听悠惜嘟哝一声,“早说嘛!浪费我的力气,小月月,来帮我一下。”柳君豪已经完全呆滞,正处于石化中,“这。。这太不可思议了!” 听得她一声唤,夙月的脚不自觉向前挪动了几步,猛地惊醒,又将挪出去的脚收了回来,星瞬中划过一抹苦涩,他怎么可以。。。。 “小月月,你怎么了,不来帮我的忙吗?” “九公主,这剑夙月不要了,请随属下下山去吧!” 忽略他突然改变的称谓,忽略他突然变幻的语气,悠惜不解,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他,“为什么?既然是小月月喜欢的东西,我买来送给你便是,就当。。。。就当。。。。”大眼睛咕噜咕噜的转着,忽而嬉笑,“就当是谢谢你一路照顾我吧!”姑姑们都说照顾她难如凡人登天来着,笑颜如花,晃人心神,让人有那么一瞬间的痴迷。 夙月不再言语,大步流星的走进屋内,将那一大包银子又给拖了回去,只是片刻的功夫,他便出来了,还是那个包袱,再打开时确实金灿灿的黄金,刺眼却对世人有着致命的诱惑力。 柳君豪顿时清醒过来,心中猜测,“这屋子莫不是有什么‘问题’?还是,这名剑山庄内还有他不知道的地下钱庄,这间屋子便是入口? “这些够了吗?”精致的小脸上写满了单纯,她现在只想先帮夙月把这剑先弄到手。 “够,,够了。”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越发的怀疑这间屋子了,回头一定要派人将这间屋子给挖了。挥挥扇子,又变成那个玉树临风的笑面狐狸,“悠惜小姐,既然月侍卫是你的朋友,这剑本该是送与小姐当见面礼的,只是这庄中的规矩不可乱啊!实在是惭愧,惭愧啊! “哼!”夙月微不可闻的哼了一声,“小人!” 柳君豪轻笑,“既是这样,月侍卫便随在下去取剑罢!” “哼!”又是一声轻哼,似乎极为鄙视,夙月走在前面,悠惜从屋里拿了樱桃后追上来,“小月月,等等我。”夙月仿若未闻的加快了脚步。 “啪啪!”拍了两下手掌,从房檐后面跳出一个灰衣小厮来,柳君豪面带笑意,却吓得那小厮不敢抬头,“找几个人来,将这些黄金搬到库房去吧!” “是!”虽是铿锵的话语,却带有一丝惧意,名剑山庄庄规极严,莫说是贪,拿一两银子,则斩去双手,逐出庄去,根本就没有人敢打庄中银子的主意。 二人已经走远,柳君豪这才大喊,“悠惜小姐!月侍卫!等等在下!” 第十节   紫虹剑 在一群护卫的严密看守下,夙月与游戏二人跟在柳君豪身后一路畅通无阻的进了禁室,也就是名剑山庄的藏剑楼之中。 一踏进藏剑楼,悠惜便觉得奇怪了,“小君子!你不是带我们来看剑吗?剑呢?”眼前只有一间空荡荡的屋子,甚至没有一扇窗户,光线有些灰暗,“小君子,你的剑不是都被人给偷走了吧?” 柳君豪顿时黑了脸,小君子?怎么像个太监的名字?再者,这名剑山庄的守卫是何其严格,岂是一般小贼说偷就偷的,从怀中掏出一锭五两重的银子,朝着房顶上那个小小的黑洞扔去,银子进去,一览无余的房间内竟多出了一个地道来,里面有昏黄的灯光闪烁,看来那便是藏剑的地方了。 “二位随在下下去吧!”夙月走在前面,悠惜紧随其后,柳君豪留在最后面善后,只见手中折扇扔出去,房顶之上的黑洞中掉出一锭银子来,精准的落在梅花扇面上,正是刚才那抛出的五两重的银子,扇子接了银子并不掉在地上,而是旋转了几圈后回到柳君豪手中,纵身一跃,机关转动,地道门关上,人已然进入了那灯火摇曳的密室之中。 密室中的路倒也宽敞,足够三人并肩而行,两旁的墙面上都挂着画像,或山水,或人物,均属名家之作,件件价值不菲。 大约走了三十步左右,柳君豪停了下来,将墙上的画取下来放在一边,里面赫然是一把镶着名贵钻石的宝剑,只是那宝石便可值几万两黄金,怎料夙月冷哼一声,“难道柳管家认为在下是这等庸俗之人吗?” 悠惜很好奇人间的剑,刚想用手去碰,便被柳君豪眼疾手快的用扇子挡了回来,“悠惜小姐,这剑,碰不得。”夙月微微一愣,静候着他的下文。 柳君豪不语,收了扇子,用扇柄将墙上那颗用来挂画的圆形凸出的石块轻轻敲击了三下,凹进去的方格中那一小块墙面突然翻转了过来,夙月在心中夸赞,妙啊!来人若是小贼,便会看中这外面的画,倒也相安无事,若是看中了里面镶满宝石的剑,拿了便是必死无疑,那上面必然突然了剧毒,料谁也不会想到,真正的宝剑在那后面,真正的机关竟是那墙面上的一快石头。 随着吱吱的声音传来,墙面已经完全翻转过来,夙月惊叹,“天下间竟有如此好剑!不愧是名剑山庄!”将剑拿出来试了试,气势如虹,剑身薄如蝉翼,韧性极佳,就算卷到极致,剑也不会伤到分毫,再看那剑尖,竟是紫色的光晕,整体轻盈,剑鞘更是犹如一根腰带,或许就是一根腰带,系在腰间,便可随身携带,光是这剑鞘,看似普通,实则是天蚕丝所制,刀枪不入,虽是那么一小块,但在攸关生死之时,也足够了。 “月侍卫,不知这剑可值得五万两黄金?” 夙月并没有回答,但他的眼神已经代替他回答了,星瞬中绽放着流光溢彩,“这剑。。是何材质?竟不似钢铁般冰寒,反而有一种温润之感。” 柳君豪似是有些得意的说道:“说来也惭愧,这块材料是家父当年在外游历时碰巧经过一座不死泉,(活火山)无意之中获得的,只因手感极佳,便带了回来,后来只是想试试它能否练剑,并没有抱多大的希望,竟没想到真的成功了,此剑,天下间,仅此一把,又因剑尖泛着紫光,挥洒之时亦是气势如虹,故名紫虹剑。”二人侃侃而谈之时,却未曾注意到一旁的悠惜正睁大了眼睛仔细打量着这个被他们称之为宝的极品好剑,手不自觉的摸上了剑刃,更加没有人注意到,悠惜手腕上的镯子之上,那颗血红色的宝石正散发着妖冶的光芒,红光自镯子中冲出,一眨眼,已然溜进了一幅画后面。 “哎呀!”悠惜轻呼,将划破的手指放入嘴中允吸,剑刃上留下了一滴金黄色的液体,只见那剑紫光一闪,已然将那血滴吸收了进去,这一切,只有悠惜一人瞧见,紫气东来,这剑,没有怨气,吸了她的血之后倒是有了几分灵气,“呵呵。。”悠惜轻笑出声。 “怎么了?”二人同时出声询问。 “没,没事,只是看这剑颇有灵气罢了,小月月,以后可不要用它乱杀无辜,它不是一柄普通的剑,它有思想,会生气,所以你要好好善待它哦!”灵动的大眼睛中满是笑意。 “善待手中的剑?”夙月轻轻呢喃,剑不是用来杀人的么?如何善待?剑下之魂无辜不无辜,也不是他一个侍卫可以决定的,他要做的,只是简单的服从。 “柳管家,既然银货两屹,剑已到手,劳烦柳管家送在下二人出去罢!”既是进来取剑,何必劳神去注意那些机关毒药。 “好,月侍卫,回去跟你家主子说说,货不等人,先到先得。”他的诚信便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没银子,一切都免谈。 夙月不语,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我家主子自是不会食言,只望柳管家不要狮子大开口便好。”三人已然站在了一个构造简单但牢固的小竹屋中,对于这话中有话的说辞,悠惜自是不懂的,径自研究这间小竹屋的手感去了? 第 4 部分阅读 匝芯空饧湫≈裎莸氖指腥チ恕?br /> 无人瞧见,悠惜手腕上那只血红手镯上赫然多出了一颗火红流星形的记号,貌似流星,更胜流星,美,美得无可挑剔,亦是无人知道,剑室中那最右边气势如虹的飞瀑图后面,那只价值连城的兵器,飞火流星刀,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仅余那个空空如也的红木盒子。[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住屋的栏门被关上,里面亮起了一盏油灯,悠惜倒是习惯了腾云驾雾的感觉,一时间咯咯直笑,夙月则是惊叹于这间密室的构造,以及这仅凭一根绳子就能升降自如的神仙梯,能将地下建的如此鬼斧神工境地高超的,怕也只有名剑山庄了吧,这也是他们不惧朝廷的原因之一。 只消片刻,三人已在山脚之下,两名护卫恭谨的替他们打开栏门,柳君豪并未出来,只道了声:“后会有期。”便将神仙梯的绳子交给护卫,急转而上,离了他们的视线。 “小月月,我们要上哪去?”是去王府吗? “京城。”夙月冷冷的开口,话语中有那么一丝压抑,有些东西在慢慢的发生变化。 “京城?”悠惜欢呼雀跃,“京城在哪里?还有多远?好玩吗?”语气中满是兴奋,全然不觉他冷冷的语调。 夙月的唇微微动了动,却始终没有开口,星瞬中有些不忍,这样单纯的她,就算再有本事,怎可敌得过王府中那些心如蛇蝎额手段狠辣的女人使出的阴谋诡计作出的暗度陈仓,他是否该救她,或者说,他若放了她,是在救她?还是在害她?王爷的手段,可不是一般人能想象得到的,心中叹了口气,“走吧!京城还有些时日,先去剑城弄辆马车。” “小月月,我不想走,你背我好不好?”没有意料之中的妥协,夙月态度恭谨的离她几步之遥却不上前,“九公主,在下只是一个侍卫,这样做有伤风化。” “小月月,你怎么了?”悠惜的眼神有些受伤,似是察觉到了什么。 “属下只是遵从王爷的命令带公主回去,不敢有半点越矩,到了前面,属下给公主先寻辆马车便是。” “那好吧!”悠惜嘟哝着嘴巴,一脸的疑惑,怎么才一会儿的功夫,他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心中虽有疑惑,但她也不是无理取闹之人,只好点头应允,不情不愿不不近不远的跟在夙月身后,她走快一些,夙月就走得更快,势不与她并肩而行,悠惜撇撇嘴,不就是走路嘛,就当是体验一下凡间生活。 剑城虽大,但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繁华,日影西斜,本该是交易的好时间,大街上却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摊位上摆着些做工粗糙的刀枪箭矢,衣着破旧的守摊人或昏昏欲睡,或眉头紧皱,有的已经开始收拾摊位上的铁器准备回家了。看来,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有名剑山庄那样远近闻名的成就的。如此萧条的景象,怕是与这民生有关,抑或是,铸剑业被名剑山庄所垄断,这些小商人根本就无立足之地,光在铸剑功夫上就失了先机。 瞧见这满街的萧条,,悠惜倒也没多大感想,这样的情景,她在观世镜中见多了,太上老君说过,人间的朝代,盛极而衰,衰极而盛。可悠惜不懂,沧漓的京城该是很繁华的,该是盛,而离京城较远剑城也是沧漓的国土,却是衰,这沧漓王朝的运势到底是正在由盛转衰,还是由衰转盛? “咦。。小月月,那是在干什么?”不远处一男一女正在撕扯,男的魁梧,女的娇柔,悠惜有些好奇,这场景倒是见得多了,可就是从来不知道这是在干什么。 “闲事莫管。”面上没有一丝波澜,这种事情,在沧漓王朝常见得很,根本就不必去理会,再者,他既非善男信女,也非那侠义之人,何必去管这种不该管的事情。 第十一节  世态炎凉 瞧见这满街的萧条,,悠惜倒也没多大感想,这样的情景,她在观世镜中见多了,太上老君说过,人间的朝代,盛极而衰,衰极而盛。可悠惜不懂,沧漓的京城该是很繁华的,该是盛,而离京城较远剑城也是沧漓的国土,却是衰,这沧漓王朝的运势到底是正在由盛转衰,还是由衰转盛? “咦。。小月月,那是在干什么?”不远处一男一女正在撕扯,男的魁梧,女的娇柔,悠惜有些好奇,这场景倒是见得多了,可就是从来不知道这是在干什么。 “闲事莫管。”面上没有一丝波澜,这种事情,在沧漓王朝常见得很,根本就不必去理会,再者,他既非善男信女,也非那侠义之人,何必去管这种不该管的事情。 “可是。。。。”悠惜犹豫了一下,“可是她在哭,她不喜欢那个男的。”虽然她不知道那是种什么情况,但她可以通过那个女人的脸看透她的心,悠惜径自向前走去,不知不觉间动用了法术,神行百步,恍然间,已经站在了彪悍男人跟前。 彪悍的男人滞了滞,拉着那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的手并没有松开,口中尽是污言秽语,让悠惜很是不爽,“哈哈!今天老子是走了什么好运了!刚逮着一个,又来个更漂亮的,小娘子,乖乖跟老子回去享福吧!”黝黑硕大的熊掌向着悠惜伸去,一阵黑风刮过眼前,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彪悍男人的腕骨应声而断,夙月的脸肃然结冰,话语之中更是不带有一丝感情,冷得让人发颤,“她,不是你能碰的。” “哎哟!你!”彪悍的男人哀号了几声,刚想开口大骂,夙月眼中寒光一闪,彪悍男人已然瘫在地上动弹不得,腕骨踝骨均被震裂,耸拉在一旁,已经完全没有力气再起来大骂了,咬紧牙关,额头上冒着冷汗,彪悍男人一脸的惊恐,浑身抽出了几下,头一歪,晕了过去。 一阵怒火没来由自心底升起,“他死了?你又杀人了?哼!”悠惜气急,转身跑开。 那满脸泪痕的女子似是这才明白过来,对着夙月磕了几个响头,夙月冷眼一扫,星瞬中多了些担忧,对着那女子一声怒喝,“滚!”一个轻跃,人便已上了房檐,四处搜索着跑开的悠惜。 瞧见那房檐上的黑衣之人,悠惜连忙躲进转角处一个阴暗的角落里,琉璃瞬中似是有隐隐泪光闪动,口中低喃,“坏人,都是坏人!”她现在似乎有些明白母后为什么要天火焚城了,她能后悔下凡来么?现在若是回去会不会很丢面子,她承认自己有一个缺点,那就是死要面子,而且护短。看向西方的天空,她突然想起了那晚她送了块玉佩的那个姐姐,她是善良的不是吗?沧漓王朝还是有好人的不是吗?想到这里,悠惜又坚定了她的信念,将退堂鼓收了回去,走出阴影外,站在石块铺就的小巷中央大喊了一声,“我在这里!”现在她还不能离开,她若是离开了,就等于放弃了这许多人的生命。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夙月一颗忐忑不安的心安定了下来,伪装回原来的样子,一袭黑衣从房顶上降落在悠惜面前,瞧向她有些微红的眼睛,竟发现那小脸上写满了倔强,琉璃瞬中多了些东西,似是疏离。一路上,二人再没有说过半句话,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夙月跟近一步,悠惜便加快脚步走远一步,冥冥之中,有什么桥段断裂了。 夙月在前面带路,悠惜一声不吭的跟在后面,路过一条小巷子时,悠惜随便瞧了两眼,路边横七竖八的躺着些衣衫褴褛的乞丐,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皆用一种凄然的眼神望着锦衣玉袍的他们。街道两边的房子大都破旧,残垣断瓦,被油烟熏黑的墙面早已看不清原来的颜色,用手轻轻一碰,墙面上的大块泥土脱落,露出年代已久的青黑色墙砖来,抬头,比她高不了多少的房顶上,铺着的不是红瓦琉璃,而是稻草,散发着怪异气味的稻草,微风吹过,那气味让人作呕,有几根稻草从房顶上飘落到瓦砾铺着的地面。 瞧着那缩在墙角满脸污渍,怀中还抱着一个嗷嗷待呒同样是一脸乌黑的孩子,秀眉微蹙,心中有些不忍,使了点小法术,从怀中掏出几锭银子来,一个个的送到他们手中,那些人先是一愣,随即大方的接下,无论怎样,银子才是他们安身立命的根本。乞丐们没有说一句谢谢,甚至眼中带着些许鄙夷,呆呆的看着银子,又呆呆的看着她,世态炎凉,谁知道这些有钱人成天都在想什么,近日如此大方的给了这些许的银子,必然是图个大善人的名声,要么就是坏事做多了,寻求心理安慰罢了,既是各取所需,何必谢她。[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对于他们的态度,悠惜并不生气,毕竟他们是生活在这个社会最底层的人,早已深切体会了人间的人情冷暖,让他们轻易相信别人怕是难了,这沧漓王朝的世道也确实让人寒心。 悠惜从始至终都不曾言语,默默的走出巷子。经过一间破败的庙宇时,悠惜忍不住进去瞧了瞧。 四处张开的大大小小的蜘蛛网覆盖了庙宇的各个角落,摇摇欲坠的蜘蛛网上,几只蚊虫被死死的粘在网上,轻颤着,等待死亡的来临。从地上捡了根断掉的桌子腿,悠惜将门口挡路的蜘蛛网清理掉,弯着腰绕过一个又一个歪七竖八的残桌断椅,向着内堂走去,夙月就这么跟在后面,也不言语。 庙宇里有一尊神像,神像之上披着明黄色的布匹,已经破败不堪,屋顶上,夕晒的阳光透过屋顶的破洞照射进来,依稀可以瞧见这间庙宇当年光辉的模样,再看那只有半边还挂在墙上,一个角已经掉下来的匾额,“命运之神?”悠惜愣了愣,随即轻笑,“什么嘛!一点也不像。”命运之神不就是凰哥哥吗,也对,人间的命运如此不堪,无人信命,拜这命运之神作甚?凰哥哥,你在凡人之中的威望好像不高呢。 一阵琴音飘进了耳朵,带着些许的凄凉,悠惜的脚不听使唤的走出了庙宇朝着琴音传来的方向寻去,时急时缓的琴音中带着些许的绝望淌进心间,让人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哀伤感。 一处杂草丛生的小院中,门半敞着,悠惜站在门口,朝门缝中望去,原来是一位七旬左右的老者在弹奏,只是那琴,悠惜的身子顿了顿,那琴,竟然只有一根弦!琴上有一琴柱,老者左手摇琴柱,右手拨弦,那琴,她从未见过。半响之后,老者单手按弦,琴声虽止,却心有余悸。 刚想进去打个招呼,便见一老妇人怒气冲冲的自茅草屋内冲出来,一把夺过老者膝上的琴,狠狠地一摔,紧接着而来的便是一阵劈头盖脸的唾骂,“老不死的!都没米下锅了!你还在这里弹琴,弹弹弹,弹琴能弹出柴米油盐酱醋茶吗?!”那老者似乎习以为常了,看着那琴,眼神中带着些许的沧桑与凄凉。 瞧见这一幕,悠惜的心中像是堵了什么似地,好生难受,再也高兴不起来,摇摇头,将一包银子扔进了院墙,转个身,头也不回的走了,她一定要解救这些无辜的老百姓,“京城还有多远?现在就走吧!”话语中再也没有往昔的那种青涩与单纯,反而多了一丝成熟。 夙月愣了愣,嘴角泛起一抹苦笑,这才是最好的吧!让她趁早看清世人的本性,在她回仙庭之前在王府中的日子也不至于被人暗算了还不自知,此次带她来这里,也算是不虚此行。 今后的近十天内,二人都在不停的赶路,一辆从青灰色马车在官道上行驶着,扬起阵阵灰尘,这是从一户农家那里买来的,此时夙月正坐在前面车夫的位置,一身黑衣,头戴斗笠。悠惜在车内满不自在,从左边移到右边,又从右边挪到左边,时不时的将头伸出车窗外,心中不停的感叹,这马车是怎么也比不上火凤的背舒服的,难怪凡人都想成仙,原来还有这等好处。 时间在悠惜的哀叹下,一天天的过去,第五天的时候,二人到达了衍阳,衍阳人多半经商,将衍阳建成了经济繁荣的一处宝地,虽是宝地,二人也不是来游山玩水的,并未多做停留,买了些干粮和樱桃继续赶路,终于在第十天的傍晚到达了沿江的一个小渔村,决定在那里休息一晚,二人到附近走了走,渔民家中多半贫寒,最好的,也只是在江岸边搭个破旧的帐篷,外面起大风,里面刮小风,还不如在马车里舒服,看了那江,脑中灵光一闪,面上满是雀跃,“夙月,跟我去个好地方!”粉红丝带随风飘扬,悠惜已然向着江边奔去。 夙月的眉头几不可见的皱了皱,有一丝落寞藏进心底,荡起阵阵涟漪,她连叫他的称谓都变了,这算不算是好事?收敛了神色,夙月将马系好快步跟了上去。 第十二节  水晶宫 夜晚的江风呼呼的从耳边吹过,吹得发丝在空中乱舞,江面上泊着几只大大小小的渔船,船上昏暗的灯光静静的守候着那一片明亮的方寸之地,水中的光影随着江风的吹过,漾起波纹,飘然远去。 一轮明月遥挂在天边,几圈彩色的光晕萦绕在月亮周围,凡人都说日晕三更雨,月晕午时风,说得还真不错,现在的风就很大,吹起了衣裙,吹乱了一江春水,眉心泛起金光,江面上波涛滚滚汹涌而来,似是认准了方向,正对着悠惜所在的地方席卷而来。 夙月心头一惊,刚想去拉开背对着他的悠惜,却见那貌似汹涌的波涛降了下来,从中出来一条银龙,浑身的银色鳞片都泛着白光,头顶上那一对鹿茸似的触角在洋洋洒洒的月光下更添神秘,银龙的额心悬着一串珍珠,颗颗圆润,泛着温润的光泽,一看就知道并非凡品。 夙月正诧异中,却见那银龙摇身一变,化作一银衫少女,大眼睛炯炯有神,只是比常人多出了一对毛茸茸的触角而已,夙月愣了愣,她竟然是蓝瞬,仿佛大海的颜色。正呆滞间,一阵劲风刮来,江岸线上顿时升起十米来高的水柱,将江水一分为二,露出江底的沙石来。夙月的瞳孔瞬间睁大,若说刚才瞧见那银龙是诧异,那现在就是惊奇了,这水竟也能一分为二。 “龙樱,你不是在东海龙宫里吗?怎么跑这来了?我记得。。这里好像是你父王的领地。”龙樱是悠惜从小的玩伴,经常被龙王带着去瑶池找她玩,二人的关系可谓是亲密无间。 龙樱撇撇嘴,一脸的郁闷,“谁说不是呢,父王嫌我在龙宫里太闹了,将我赶出来管理这条江了。” “哈哈!”悠惜嬉笑,“幸好龙叔叔将你赶到这里来了,若是你不在这里,我一个人去水晶宫就不好玩了。” “咦?凡人?”瞧向悠惜身后,龙樱不解,“悠惜,你带个凡人在身边干什么?” “厄。。。这个。。。不好说啦!以后再告诉你。”悠惜挠挠头,有些窘迫。 一阵怪味飘进鼻中,龙樱皱着眉在悠惜身上一阵乱嗅,忽而捏着鼻子一跳三尺远,“悠惜,你身上什么味道怪怪的?” “怪味?”悠惜扯过自己的袖子闻了闻,一阵干呕,“这是什么味道啊?真难闻!” “你。。。”夙月犹豫了一下,脸色微微泛红,“你。。该洗澡了。” “洗澡?”悠惜不懂,龙樱歪着头想了一阵,说道:“我听父王说过,仙界是没有尘埃的,所以不用洗澡,但人间就不同了,神仙一旦下凡,就会沾上尘世间的污垢,身上会有怪味也不奇怪,连我们龙族也要一个月洗一次澡的。” “可是。。。可是。。。我不会洗澡来着。。。。”悠惜有些不好意思的缩了缩肩膀,呵呵干笑两声,以掩饰自己的心虚 一听这话,夙月的脸顿时黑了,难道。。。。神仙。。都像她这样白痴? “行了,我带你去我的琼浆池泡泡,包你神清气爽心情舒畅以至流连忘返舍不得我这水晶宫啊! 喂!凡人,算你走运!沾了悠惜的光,本公主就允你参观参观水晶宫了!走吧!通过这条江中道,里面就是宫殿了,跟好哦!这波涛可不等人,你若走慢了那些鱼儿可是很乐意品尝一下你这凡人身上的肉滋味啊!”话语中带着些许伾伾的意味,像极了一个江湖女混混。 对于龙樱的调侃,夙月不为所动,只是静静的跟在后面,走入那条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江中大道,在这惊涛骇浪中行走的滋味还真是。。。令人印象深刻,毕竟这不是一般人能体会到的,在快速的行走中,夙月不由得多看了几眼,高高筑起的水墙似透明的琉璃一般,将水中的美景看得一清二楚,江中怪石嶙峋,墨绿色的水草随着水流的冲击左右摇曳着,鱼类品种繁多,大多都叫不出名字来,一条接一条的从水墙边游过,似是也惊奇于这一景象,在水墙之外徘徊了一阵才摆着尾巴离开。 身后的大道在不断的消失,与江水融为一体,还真有些惊心动魄之感,若是走慢一些,成为鱼类的腹中之食倒是不至于,只怕是真的要与这些半大不小的鱼儿为伍了。 龙樱瞧了瞧后面还在磨磨蹭蹭的夙月,撇撇嘴,露出一脸鄙夷的神色来,“悠惜,这么闷的凡人你怎么和他呆的下去?若是我早就两脚踹飞他了,整一个闷葫芦。”突然间想起点什么来,摊开手掌,手心静静的躺着一颗散发着金色柔和光晕的珠子,“喏!别说我不够朋友啊!这避水珠可是我龙宫至宝,快让这凡人吞下吧!别让他这闷死鬼淹死在我这通江之中,反倒污染了我水晶宫周围的水质,用完了可要记得还我。” 对于她的诋毁,夙月庞若闻所未闻,但那眼神分明就是在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悠惜接过避水珠递给他,一脸干笑,“呵呵,别在意,她就是这幅德行!嘴巴比谁都厉害,毒的跟刀子似的!”话还未说完,便瞧见龙樱的脸顿时黑了下来,犹如快要下雨的天气,一片阴沉,龙樱咬着牙道:“悠惜,有你这样形容人的吗!” 悠惜赶紧赔笑,“呵呵,我是说龙樱美女是刀子嘴豆腐心,温柔可人,善解人意,为朋友可以两肋插刀,为了悠惜可以插别的朋友两刀,就知道龙樱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了!”不知何时,悠惜的脑袋已经贴在龙樱的脸上一阵乱蹭,龙樱与夙月的嘴角不约而同的抽了抽,那叫一个默契啊! “行了行了!别再这儿寒颤人了!你的话让我犹如醍醐灌顶,应犹在耳,浑身发寒,记忆犹新呐!我记得上一次在仙庭见你的时候,你也是这样说的,你就不能来点儿新鲜的么?”龙樱一脸嫌恶的将悠惜推开,这妮子,身上脏的要命,还在她身上蹭。 “厄。。。。。”悠惜无语,不好在说什么,将避水珠塞进夙月手中转头便轻车熟路的朝着龙宫走去,这地方她来过不少次了。 “九公主好!三公主好!”守门的侍卫恭谨的高声呼喝让悠惜吓了一跳。 转头一看,“咦!怎么还是你们两个在这儿守门呀?你们的公主就没给你们升升职什么的?看你们俩工作也挺卖力的啊!” 两个身穿青色铁甲的侍卫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憋屈的说道:“三公主说属下二人嗓门儿太大,一说话就跟放炮似地,吵了三公主的清闲,就让属下二人一直在这儿守门,说是可以增加见闻。” “哈哈!”悠惜大笑,“龙樱,你太有才了!”龙樱的嘴角为不可闻的抽搐了几下,人家是美女,动作幅度不能太大不是;心中呼喊,有那么好笑么?是不是有点兴奋过头了? 夙月将避水珠放入口中,再回头时,那江中大道已然不见了踪影,只见成群结队的玉儿从自己身边游过,他甚至可以感觉到鱼儿身上冰凉的触感,这才想起,他这是在水中,这避水珠的作用还真是不可小觑,竟能让人在水底还呼吸自如,犹如在陆地上一般自在。 看向宫殿的那一刻,他呆了,眼中充满了惊讶,水晶宫,这才是名副其实的水晶宫,一座不管是墙体屋檐皆用闪着耀眼光芒的水晶制成,在这通江的水底遗世而立,其辉煌程度绝不亚于沧漓王宫,却高贵而不显奢华,仿若浑然天成。 踏进水晶宫,第一眼便是震撼,贝壳,到处都是巨型的银白色贝壳,一张一合间吐出些泡泡来,露出里面那硕大的泛着柔和光泽的乳白色珍珠,再看那水晶桥边一簇簇火红色的珊瑚,竟比沧漓王宫中那些存放在珍宝阁里的天下至宝血珊瑚还要大上几分,这些东西若是被安王那厮给瞧见了,免不了又是一场大肆掠夺,那厮是抢人家东西抢惯了,连宁王爷府中的侍妾亦是不放过,硬是被他给抢走了几个,好在他家王爷对那些女人也不甚在意,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送了就送了吧!正无限遐想间,听得一声呼唤。 “哎!凡人!叫你呢!想什么呢?想的那么入神?不会是看上我宫里这些摆设了吧!若是看上了就直说,本公主今儿个心情好,说不定一高兴就送你几件宝物呢!” “不用!”夙月冷声道,不给龙樱好脸色看。 “呵呵!”龙樱突然笑了,“凡人!有个性!本公主看上你了!你就留在水晶宫做我的。。。做我的。。”龙樱好好想了想,到底该给他个什么职位。 “厄。。。。”悠惜顿时呆了,这丫头片子疯了,竟然让一个凡人做她的驸马,在悠惜天马行空的无限YY后,龙樱突然眼神一亮,高声呼道:“哦!我想起来了~!就让他做我的侍卫!往那一站,多酷啊!” “厄。。。”只是侍卫啊!悠惜额上顿时挂满了黑线,同情的目光飘到站在三米开外黑着脸的夙月身上。 “呵呵,龙樱,你看我身上这么脏,是不是。。。”悠惜开始转移话题。 龙樱又是一阵嫌恶的表情,拉着悠惜向着里面快步的走去,“丫的!你下次要敢弄一身脏出现在我面前,我连龙宫的门我都不让你进!还敢在我身上乱蹭,我就跟你丫的没完!去!给我洗干净了再来!”悠惜傻笑不语,明明只比自己大几天而已,还总装出一副大姐大的模样,给谁看呐! 一间挂满水晶珠帘的门前,悠惜与龙樱笑嘻嘻的进去了,而夙月却被门口的两个美女拦住,“这位公子,这里你不能进去,请随我们去那边。” “为何?”夙月有些愠怒,眉头轻皱,却不发作,怎么说也是在别人的地盘上。 其中一位美女掩嘴偷笑,决定戏弄他一番,“您要真的想进去也不是不行,只是。。。。事先声明,这地方。。。只怕是竖着进去,要横着出来呐!”公主不一雷劈死他才怪。 夙月眼神一冷,浑身散发着逼人的杀气,很不能咬牙切齿,岂有此理。 二位美女愣了愣神,公主怎么将这种凡人给带回来了?正了正神色,依旧是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瞧着已经有一只脚踏进了浴阁的夙月。 “这位公子,这里可是公主沐浴的地方,你若是执意要进去,这后果,可要自行承担哦!”此话一出,夙月的身子微微滞了滞,满脸阴郁,不发一言,转身走了出去。 琼浆池中有银铃般的笑声传来,悠惜大喝,“快些从实招来,这一年多未见又想出什么好玩儿的东西来了?!” 龙樱大呼,“冤枉啊!”做无辜状,随即奸笑着自深水区淌来,“看我的秘密绝招!” “哈哈哈!别挠了,好痒!哈哈哈!我怕了你还不行么?”水花四溅,悠惜大笑着求饶,一时间嬉闹声,拍水声混在一起,倒也融洽。 夙月侍女带到了一处水晶亭子休息,约摸片刻,一群侍女簇拥着悠惜龙樱二人出来,铃铛的声音叮当作响,演奏着动听的乐章,夙月回头,这一看,竟痴了。 第十三节  海盗 夙月侍女带到了一处水晶亭子休息,约摸片刻,一群侍女簇拥着悠惜龙樱二人出来,铃铛的声音叮当作响,演奏着动听的乐章,夙月回头,这一看,竟痴了。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顾盼生姿,一颦一笑皆不显做作,仿若与生俱来,不像王府中王爷的那些美妾,虽有倾城之姿,却无内在的高贵气质,简直是天壤之别。 “龙樱,你的衣服我穿着怎么那么怪呐!”悠惜觉得浑身不自在,不停的拉扯着身上的银白色花簇极地长裙,长裙上那成百上千的小珍珠无比晃眼。 “怪?哪里怪?穿着挺好的嘛,比我穿着还好看呐!”龙樱的眼睛再悠惜身上游移,似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臭美!”悠惜嗔怪一声,笑了,如四月盛开的樱花般灿烂夺目,其魅力不可小觑,看得人又是一阵神情恍惚,似是丢了魂儿般,越发觉得自己与她身份的悬殊,心下没来由的一痛。 二人在水晶宫内休息了一晚,第二日太阳自东边升起之时,夙月便催促着要走。刚见着许久不见的朋友,悠惜自是有万分的不舍,但拯救苍生的正事儿要紧,悠惜还是乖乖跟着夙月踏上了去京城的征途。 走了许久,再回头时已经看不见那个小渔村了,悠惜这才想起一件事来,“夙月,龙樱的避水珠你好像还没还给她吧?”她不得心疼死呐! “。。。。。”夙月沉默了几秒,吐出两个字来,“忘了。”脸色又微微的泛红,低着头悠惜没有瞧见,侍卫的脸皮不一定就厚,并非他不想还,只是那珠子吞进了肚子,他也不知该怎么弄出来,或者说还能不能弄出来。 “忘了啊?”悠惜若有所思的望天,似是在思索什么,忽而嬉笑,“没关系的,就当她送你的见面礼吧!你若是真的不想要,下次来这里的时候让她用牵引之术将你体内的珠子取出便可,厄。。。马车呢?”悠惜四下张望,并未见着马车的踪影,狐疑的将夙月从上扫视到下,再从下扫视到上,看得夙月一阵不自在,“不会。。。是马带着车跑了吧?” 夙月满脸黑线,声音沉闷,“我们坐船,马车已经不需要了。” “哦,早说嘛!”悠惜撇撇嘴,一副你很笨的眼神瞟向他,此时的悠惜已经换回原来的衣服,除了右手上那醒目的血红色镯子以外,左手上还多了一串银铃,走路的时候会发出嘤嘤的声音,不似一般的铃铛那般吵闹,反而有宁神的效果,这神仙的东西就是不一般,随便一串看似普通的铃铛竟也有如此功效,不用想,一定是龙樱送的,得到了新礼物,悠惜似乎很高兴,不停的摆弄着那串铃铛,可夙月不敢看她,心里始终都无法跨越那一道障碍。 从渔村到大码头的路程并不远,二人不紧不慢的走了一刻钟便到了,行至码头,夙月雇了条不大不小的船顺着通江向西扬帆而去,因是逆流,行船速度较慢,本来从京城到此地顺流而下,途中经过离成也只需七日便可,可这逆流而上确实难行得很,光是从大码头到离城便要七日之久,可谓相差悬殊,可这江不得不过,除了这条江可以到京城以外,周围再无其他路可走,且途中无任何城镇,想下船也难呐!一般客旅商贾乘船行至离城之时都要上岸休息,备足粮食所需才能继续上路。 这七天的日子,悠惜在船上郁闷得快要发疯了,她觉得只是她一辈子最郁闷的时候了,整日坐在船头长吁短叹,“无聊啊无聊!”她这种人只要三天不找人茬就会觉得犹如芒刺在背哪哪都不舒服,本想扮扮人间的海盗找找过往商旅的麻烦的,怎料这一路驶来,江面上除了她们自己的这艘船以外,就连个船影子都没见着,这不禁让她有些怀疑,这船。。。不会是知道她要往这边走,都绕道而行了吧?难道她的名气已经传到人间来了?不可能吧?传瘟疫也没这么快。 悠惜正百无聊奈的坐在船头玩着水,不知是嫌她太无聊了要找点事情给她做,还是她太幸运了,说什么来什么,忽听一阵呐喊,“前面的船停住!女人留下,钱财给老子交出来!” 抬头瞧了瞧离自己这艘船已经不远的地方那艘大船上飘扬着的白色骷髅头标志,悠惜兴奋得在甲板上一阵乱蹦,“哇!海盗耶!是真的海盗!哇!太棒了!”正愁无聊呢,蹬蹬蹬几下就跑到船家面前,语气中都欣喜不已,“船家,快停船啊!” 船家一愣,反而指挥后面的人加快划动手中的浆,一边划还一边说着,“姑娘,这海盗来了,得躲啊!你这是。。嗨!”船家叹了口气,真是无知的丫头。 悠惜错愕,没想到船家见了海盗会是这种反应,撇撇嘴,他们不去玩儿就算了,她自己去,一个转身走出舱外,立在船头,大吼道:“海盗头子!我悠惜来了你们还不躲,等着受死吧!哈哈!”悠惜明显有点得意忘形,叉着腰大笑不止。 贼船越来越近,用圆形黑布蒙着一只眼睛的海盗头子见是一个小丫头站在甲板上,不由得大吼,“奶奶的!哪来的野丫头!在这大放厥词,如此狂妄自大,还笑得那样轻狂,你别跑!等着本大王来收拾你!看老子不宰了你全家!” 悠惜做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一脸的不屑,嬉笑着道:“大叔!挺有文化的嘛!当海盗头子好玩不?有本事你就来呀!”谁收拾谁还不一定呢! “大叔?”强盗头子的脸顿时垮了下来,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人家还年轻,人家才二十九岁好不好?站在他一旁的另一个尖嘴猴腮的海盗大声喝道:“大王!别听那丫头片子胡搅蛮缠,我们大王是最帅的!野丫头!敢在你太岁爷头上动土,活腻歪了!弟兄们,都上啊!” 强盗头子吸了吸鼻子,抬手摸了摸自己几个月没洗正散发着异味的络腮胡子,抬起头来,眼神中突然恢复了自信!“对!我是最帅的!来呀!给老子将这艘船给抢了!将那个女人给老子抓回去洗衣做饭,折磨死她!” 悠惜不悦的瞧了瞧那大船上的一堆歪瓜裂枣,这自娱自乐自吹自擂睁着眼说瞎话的功夫比她还强悍呐! 转瞬间,强盗们的一块块甲板正式登陆到悠惜所在的小船上,近在咫尺,悠惜却还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中。看着那呆愣在那里一脸笑意的人,夙月的嘴角不由得狠狠的抽搐了几下,几个闪身便将悠惜带离了原地,扯下束发的三寸宽缎带蒙住悠惜的眼,墨发在空中散开,此时的夙月犹如从地狱而来的修罗般让人心悸,面上是无比的镇定,眼神还是那么的阴冷,足以令方圆几里的生物灭绝,随手一挥,旁边的强盗便应声而倒,夙月用脚挑起地上的剑便开始厮杀起来,这些人的血不配留在紫虹剑之上,而她,他始终是狠不下心来摧毁那一份可爱与纯真,她既是仙女,有天还是会回去的吧! 一手揽着悠惜快速的移动,一手握着长剑挥舞得气势如虹。剑花散动,眼中流露出的是嗜血的杀意,所到之处皆是满地的断胳膊断腿,怒目圆睁的头颅还保留着最后一刻的表情,鲜血横流,将附近的水域染红,强盗们还没来得及下舱去,便纷纷死在了舱门口,留下一地横七竖八的尸体,那个刚才还叫嚣着要抓她的强盗已然不知尸首何方,或许已经被打落至水下,或许已经死于他的剑下。 悠惜只听得阵阵喊打喊杀突然停了下来,顿时觉得诧异,用手将蒙在眼睛上的黑布硬扯了下来,这一看,瞳孔瞪大,顿时惊呆了,死了!都死了!她哪儿见过这种场面,一时间竟变得有些呆呆的了,挣脱了夙月的怀抱朝着那些尸体走去,她只是想和这些海盗玩玩而已,为什么会这样?心中涌出些莫名的哀伤,手就要想着地上的一截断掉的手指伸去,轻轻呢喃道:“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不要碰!”夙月心惊,将悠惜紧紧拥入怀中,声音有些无力,“不要碰,拜托你不要碰,不是你的错,他们是海盗,他们该死,他们杀的人也不少,没事了没事了。。。”经过夙月的一阵安抚,悠惜已然平静下来,突然想起了赤脚大仙曾经说过的话,‘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定数,那是阎王那厮的事情,不是我们该管的。’可是。。。那好歹也是十几条人命啊!她没法儿在眼睁睁的看着一地尸体后还能平静如常装作没看见,她是神,她本来可以救他们的,两行清泪自眼角滑落,悠惜推开夙月向着贼船跑去,一定还有幸存者的。 “你哭了。”夙月的心有微微的悸动,刚才她震惊的眼神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我没哭!”悠惜抬起袖子将泪水擦掉,一脸倔强的自夙月身边绕过,他没有阻拦,只是不远不近的跟在她身后以防万一。 悠惜在贼船上转了两圈,空荡荡的船舱中一览无余,只有几个木箱堆放在一旁,一阵嘤咛声传来,夙月顿时警觉,向着声源攻去。 “不要!”悠惜大喝!掌心萦绕着淡淡的光芒,离那木箱还有两步之遥的时候,夙月似是被定了身似地,应声而倒,事实上确实是这样。“里面还有人吗?出来吧?我不会伤害你的。”悠惜温柔道。 木盒微微动了一下,夙月的眼神肃然变得阴冷,怎奈身体却怎么也动不了了,只能干瞪着眼看着。悠惜讶异中,盒盖掉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久久在船舱中回响,从木盒里面伸出两个小脑袋来。 第十四节   双生花 悠惜一愣,脑中闪过一道霹雳,双生花,开双生,一红一白,一株二艳,竞相绽放,日久年深,其中一朵就会不断的吸取另一朵的养分和精华,虽然这不一定是它的本意,到了最后,一朵妖艳夺人,一朵枯败凋零。。。。。这只是一个惩罚,一个严厉的惩罚。 悠惜猛地摇头,这么可爱的两个孩子怎么可能是双生花转世呢?换上温婉的笑意,悠惜慢慢靠近那两个一脸胆怯的孩子,眼中多是疼惜,“你们的父母呢?” 面前的两个孩子约摸三四岁,瘦骨嶙峋,衣衫早已破旧得 第 5 部分阅读 悠惜猛地摇头,这么可爱的两个孩子怎么可能是双生花转世呢?换上温婉的笑意,悠惜慢慢靠近那两个一脸胆怯的孩子,眼中多是疼惜,“你们的父母呢?” 面前的两个孩子约摸三四岁,瘦骨嶙峋,衣衫早已破旧得不成样子,只剩下几块零碎的布片还挂在身上,额头颈间均有多处淤青,惹得人又是一阵心疼,秀眉微蹙,琉璃瞬中闪烁着的,是真诚,“别怕,姐姐不会伤害你们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声音温柔无比,似是从天堂发出,带着一丝紧张,一丝期待,这两个孩子若真是双生花转世,那她还非得救他们不可了,毕竟,一切因果皆由她而起。 两个孩子抱在一起,眼中闪烁着惊恐,还带着一丝倔强,一丝坚定,那一红一白的发丝尤为抢眼,让人想不注意都难,悠惜轻笑,由衷赞叹道:“好漂亮的头发,比凰哥哥的还好看呢。” 听得她这一夸,白发孩子的眼神呆滞了几秒,显得有些诧异,红发孩子则是往另一个孩子怀中缩了缩,眼神中透着惊恐,但还是却生生的开口,“真的吗?” “嗯。”悠惜用力的点点头,示以肯定,瞧着这两个有着一模一样面孔的孩子,悠惜有种说不出的愧疚感,当时若不是她吵着要他们陪她玩,他们也不会失手打碎母后最喜欢的琉璃盏,因而被贬下凡间受轮回之苦,这忙,说什么也得帮,“你们叫什么名字?跟姐姐走吧!” 白发的孩子低头沉默了一阵,抬起如星辰般的瞬子看着悠惜,是探究,是不解,还带着些本能的防备,瞬光有瞬间的凌厉,紧紧将红发的孩子护在怀中,“你为什么对我们这么好?或者说。。你带我们两个妖怪回去做什么?”只是一瞬间又恢复了那个软软糯糯的声音。 悠惜愣了愣,面上有微微的愠怒,“你们胡说什么呢!你们不是妖怪,将来你们会成为天神,受凡人的顶礼膜拜的天神,不许再这么自暴自弃!”这些话悠惜几乎是用吼出来的,意识到自己有些激动,悠惜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你说我们是天神不是妖怪?”白发孩子的瞬中明显有着不可置信。 “厄。。。那个。。我是说只要你们从现在开始好好修炼,将来一定会成为天神的,现在的一切只是给你们的历练而已,首先就是要学会做人,才能做神仙,明白吗?” 两个孩子眼中满是懵懂,似乎也不怎么害怕了,红发的孩子咬着手指用稚嫩的声音说道:“姐姐,你是神仙吗?”声音诺诺的,听得出来是个女孩儿。 “厄。。。。”悠惜想了想,抬起头来用清澈的瞬子看着她,“姐姐。。。不是神仙,但姐姐也是修仙之人,是可以帮助你们踏上修仙之路的人。” “我们没有父母,没有名字,不知道姓什么,生下来就是孤儿,因为头发与别的孩子不一样,被视为异类,说我们是妖怪转世,我们长不大,也验证了这个事实,那一天,我们被人从出声的村子里赶了出来,我们不甘心,趁晚上又偷偷的回去,被村民发现,一怒之下便将我们绑在一起扔到了江中,本以为本以为必死无疑,却顺流而下漂到了一片海滩之上,那里是一群海盗,他们没有人性,将我与妹妹关在笼子里当宠物养着,高兴时就扔点残羹剩饭进去给我们吃,不高兴时,就往我们身上扔石头,那石头不大,却打得生疼,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拿鞭子抽我们,这次我们会在船上,是因为他已经玩腻了我们,要将我们卖到海外去,也是天意弄人,他们竟然忘了在关住我们的箱子上钉上钉子。。。。”白发的孩子低头诉说,稚嫩的声音没有多大的起伏,似是在诉说着别人的故事,语气中带着些令人压抑的沉闷,空气中有淡淡的哀伤蔓延开来。 悠惜愕然,这种语气,这种说话的方式,根本就不是一个三四岁大的孩子能表现出来的,一句话脱口而出,“你们真的只有三四岁?” “不,我们十二岁了,你说要带我们走,是真的吗?”白发孩子小小的星瞬中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种。 悠惜的心都快化成水了,都是她害的,眼中的疼惜又更深了一层,蹲下身来,将红发的孩子从木箱中抱出来轻抚她的头,“当然了,我悠惜从来就没有食言的时候,既然你们都没名没姓,那就跟我姓吧,我姓顾,兼顾天下的顾,以后,你就叫顾白,她就叫顾月,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我悠惜的弟弟妹妹,有我在,谁也别想欺负你们!”悠惜说得豪情万丈,义愤填膺,一瞬间竟犹如万佛加身,全身都是闪光点。“走吧!”悠惜伸出手,将顾白从箱子里拉出来,“最后告诫你们一件事儿,不管你们多少岁了,以后跟着我就只能是三四岁的小孩儿,不要让人起疑,不要太出风头,要秉承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精神生活,好不?” “好。”没有犹豫的,一眼就认定,是与生俱来的信任,两个孩子异口同声。看了看他们两的头发,撑着下巴想了一阵,若是在仙庭倒是没什么,凰哥哥的头发就是红色的,若是在人间。。。还真有些不妥,轻笑一声,食指食指轻轻拂过顾白顾月的头,那发丝竟变成了普通的黑色,这一瞧,悠惜乐了,好一对粉雕玉琢的娃娃!少了几分妖艳,多了几份纯真可爱,与普通人家的娃娃已无半点不同。“小白,小月,跟姐姐走喽!”随手一挥,夙月便恢复了自由与听力,“他们是妖怪!你不能带他们走!”这是他站起身来的第一句话。 “为什么?就因为他们的头发与常人有异么?”悠惜冷冷的开口,话语中带着三分嘲讽,三分鄙视,四分轻叹,凡人就是凡人啊!“夙月,我从不知你竟是这等迂腐之人,我看错你了。”说完头也不回的牵着两个孩子的手走出舱外。 “等等!”悠惜还未走到舱门,便被夙月给叫住,话语中带着一丝焦急,“我答应你便是!只是王爷那边同意不同意我就无能为力了。” 悠惜回头笑得灿烂,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哪还有半点刚才的忧伤与不满,“还有点儿良心嘛!” 夙月一愣,有种被狠狠耍了一道的感觉,却也无可奈何,她决定的事情,任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悠惜抱起身材娇小一些的顾月往外冲去,空气中飘来她高兴的话语,“夙月,顾白就给你抱了!” 夙月顿时石化,什么?让他抱孩子?让他一个大男人抱孩子?眼光瞟向一米开外坐在地上用一脸无辜和探究的神色含着手指盯着他的那个身着破衣烂衫身高不过二尺八的小娃娃,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妥,轻叹了口气,心中一阵挫败,他蹲下身来,算了,他投降,“上来!小鬼!”他冷声道,怎料小鬼一脸的不情不愿,摇摇头,却没有一丝害怕,“不要!你好凶,我要姐姐抱。”顾白小嘴一撅,坐在地上耍起赖来,做戏,就要做得像。徔 儚tx t论_土ъ紜〥 夙月一脸阴郁,不言不语,迅速提起顾白的衣领,将其夹在腋下,不管顾白的挣扎,飞奔出门。 。。。。。。。 船在江上飘飘荡荡了五日,船头的血渍早已被船家清洗得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痕迹,对于海盗的事件,悠惜早已释怀,剩下的只是每日坐在船头无聊透顶的长吁短叹。 第七日上午,船终于在悠惜日日的期盼下正式抵达离城港口,离城并不大,却很繁华,完全是一个地少人多的地方,码头上有很多商船正在堆卸货物,运货的工人们在甲板上来来回回的跑着,甲板也跟着轻颤了起来。 还未等船家将甲板铺好,悠惜便迫不及待的一个跳跃便上了岸,踏上陆地,悠惜就觉得特别高兴,可谓是手舞足蹈,喜形于色,心中大呼,活过来了!这下她活过来了!顾白顾月很是不解,他们家悠姐怎么一上岸就跟疯了似的? “夙月,你先带顾白顾月去买几身像样的衣服,我先去逛逛!不用急着找我!”悠惜做了个鬼脸,快速的跑开了,熙熙攘攘的人群更是为她平添遮挡,只一眨眼,便失了她的踪迹,夙月不由得有些担心,心中轻叹,她始终还是小孩子心性,再看看自己身边一左一右睁大着眼睛含着手指的这两个小鬼,一时间,他竟有种想自杀的感觉,只觉得自己的人生进入了低迷期,竟然沦落到要给两个三岁孩童当老妈子,脸色越发的难看了,冷冷的说道:“小鬼,跟我走,不走就不要你们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第十五节  公堂对恃 还未等船家将甲板铺好,悠惜便迫不及待的一个跳跃便上了岸,踏上陆地,悠惜就觉得特别高兴,可谓是手舞足蹈,喜形于色,心中大呼,活过来了!这下她活过来了!顾白顾月很是不解,他们家悠姐怎么一上岸就跟疯了似的? “夙月,你先带顾白顾月去买几身像样的衣服,我先去逛逛!不用急着找我!”悠惜做了个鬼脸,快速的跑开了,熙熙攘攘的人群更是为她平添遮挡,只一眨眼,便失了她的踪迹,夙月不由得有些担心,心中轻叹,她始终还是小孩子心性,再看看自己身边一左一右睁大着眼睛含着手指的这两个小鬼,一时间,他竟有种想自杀的感觉,只觉得自己的人生进入了低迷期,竟然沦落到要给两个三岁孩童当老妈子,脸色越发的难看了,“小鬼,跟我走,不走就不要你们了。” 两个小鬼同时撇撇嘴,一脸不屑,心中不耻,切!拽什么呀!你不情我还不愿呢!“哇!爹!你别不要我和妹妹!我们已经没有娘了,不能再没有爹!哇!爹!你别走!”顾白往地上一赖,嚎啕大哭,眼泪便犹如洪水泛滥般自眼眶奔腾而下,可谓是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顾白演技真。顾月会意,也坐在地上有样学样儿,一时间,二人组合,声势浩大,甚为壮观,引来无数路人的旁观和争相指责,愣是将已经走远的夙月给堵了回来。 “这位兄台,长得倒是一表人才,怎能作出这种抛弃妻子的事情来?你瞧这多漂亮的一对娃娃,你就能恨得下心么?。。。。。” 在众人的围追堵截,口水轰炸,批评教育下,夙月阴沉着脸,嘴角狠狠的抽搐,有种想要将这两个小鬼抽死,然后碎尸万段拿去喂狼的冲动,太可恨了!一个闪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顾白顾月所在的方向冲了上去,伶起两个小鬼的衣领,风一般的消失在这聒噪的是非之地,心中恨得咬牙切齿,这笔账迟早要算! 。。。。。。 车水马龙的大街上,人群熙熙攘攘,一抹粉色的身影贯穿其中,一路横冲直撞的,撞到了不少路人,惹得路人责怪连连,而她自己却全然不以为意,根本就完全沉浸在上岸的喜悦中,上岸好哇!能走的地方太多了,不像在船上,只能从船头走到船尾,再从船尾回到船头。一路上这里摸摸那里看看,只看不买,又惹得商家一脸不满,一群带刀侍卫簇拥着一顶豪华的青花轿撵自悠惜身边擦肩而过,悠惜抬眼,瞧见了前面箩筐中红艳艳的东西,兴奋无比的冲过去,“阿姨,给我一包樱桃!要最好吃的!”双眼似乎都冒出了星星,好水灵的樱桃。声音甜美而不做作,犹如山间清晨的晨露般清新自然。轿撵中的人将车帘掀开一角,露出里面那张面若刀削刚毅俊美却又略带严肃的面庞来。不经意间,他的眼扫过那抹粉红色的身影,有几秒钟的停留,这个背影,好生熟悉。 “主子,咱们先去哪啊?”轿撵车窗旁的灰衣少年一脸嘻哈的笑意,似是阳春三月的阳光,表情兴奋,那额头上绑着绣着勇字的约摸一寸半的红色缎带尤为醒目。 “先去别苑。”轿帘被轻轻放下,里面传出不紧不慢,沉稳而又略带磁性的声音。轿撵缓缓驶过悠惜身旁,渐渐消失在街道拐角处。 “姑娘,樱桃包好了,给!”三十来岁身穿粗布麻衣一脸厚实的妇人将一包樱桃递给悠惜,悠惜从怀中掏出一锭金子递了过去,她对人间的金钱没什么概念,只记得夙月说过,樱桃很贵来着,这些应该够了吧?可她却不知离城本是沧漓王朝樱桃的发源地,在所有的水果中,只有樱桃是最便宜的了,一斤只需一两银子便可,而她却给了十两金子,让妇人惊诧了好久,回过神来之时,她已走远,她更不知,财不可露白,转身之时,已有二人跟上了她。 悠惜在大街上左一口又一口的咬着樱桃,专往人多的地方钻,一时间倒也没给二位跟踪者半点机会,人太多,根本就无从下手,心生一计,便有一人向着衙门的方向跑去。 悠惜玩得正欢,忽听身后传来一声怒喝,悠惜一愣,回头望去。看向来人,悠惜满脸的奇怪,她不认识他们呀?是在叫别人吗?左右看了看,却发现刚才还有很多人的街道一下子寂静下来,人竟跑得一个不剩,路中央就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就是她!就是她偷了我们的银子!抓住她!见官去!”一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带着一群官兵朝着悠惜奔过来,而悠惜呢,似乎还不明白他们在干什么,还站在路中央看戏似的瞧着一群人,一口一个樱桃,美美下肚,完事儿还满足的砸吧砸吧嘴巴。 官兵的手即将触到悠惜的胳膊,企图将其捉拿,悠惜嬉笑着一个闪身便往后飘了两米远,歪着头睁大着琉璃瞬懵懵懂懂的问道:“你们这唱的是哪出?官兵抓强盗?你们抓我干嘛啊?”显然她还不知道他们要抓的这强盗是谁。 “厄。。。”一同出来的四五个官兵皆愣了愣,这样灵动的女子会偷人钱财吗? “官爷,别被她的外表迷惑,小人就是被她的外表所迷惑,才会落得钱财一空的下场。”凶神恶煞的男子此时那可怜兮兮的模样,还真让人信上了几分。 “小姐,麻烦你就跟我们走一趟吧!我们家大人清正廉明,若是你真的无罪,我们家大人也不会误判。”一名带刀侍卫恭敬的开口,并无半点狠厉之色,让悠惜看了很是舒服,可她还是不懂他在说什么,“有罪?”悠惜狐疑的瞧了瞧那刚才还像老虎一样凶的人此时却装出老鼠一样可怜的神情,不禁有些嫌恶,“好,我跟你们去。”本来也无聊,就看看你们玩儿什么花样。 公堂之上一片肃穆,两排官兵立在一旁,喊出威武二字,好不沉闷,四十来岁有着一撮山羊胡身着海蓝色官服的大人正襟危坐,下面是挺直腰板站着的悠惜和跪在地上一脸小人得志的‘受害者’。 惊堂木一拍,满堂皆静,悠惜四处打量,一脸新奇,原来人间的公堂是这样的啊! “大胆民女!见到本官为何不跪!”看了那大人此时怒目圆睁的相貌之后,悠惜一脸嗤之以鼻,这也叫清正廉明?是清掉证人的证明,打着廉洁勤政的名号收受贿赂吧。 悠惜直接无视他,骄傲的仰起头,嘴角挂起一抹诡异的笑意,只是个普通的凡人而已,凭什么要我这仙庭最得宠的公主给你磕头,你受得起嘛你!话在心里转了一圈后消失殆尽,并未说出口,悠惜脑袋一转,轻笑着说道:“大人有所不知啊!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可这女儿膝下的。。。。却是比黄金还要珍贵的钻石啊!大人,你说呢?”悠惜轻蔑一笑,那眼神就是挑明了,跪你?也不看看你几斤几两! “嘭!”惊堂木再次拍响,“一派胡言!简直是强词夺理!大胆民女,竟敢藐视公堂,来人啊!给本官将这嘴刁的民女掌嘴三十!” 悠惜笑得更欢了,那笑容却带着无形的威慑力,似是很惊讶的说道:“哦?你确定真的要打我吗?”琉璃瞬中散发着睿智的光芒,丝毫没有半分的紧张,有仙法在身,她紧张什么呀! 一只用朱砂写着红色令字的竹签被山羊胡从签筒中抽出扔在地上,“给我打!”晴朗的天空赫然出现一道闪电,轰隆一声,将门前的石狮子劈碎,山羊胡大人顿觉惊悚,是什么让老天如此生气? “大人,打还是不打?” “打!谁说不打!令牌已出,岂有不打之理。”山羊胡一脸的高傲,摆出一脸当官的嘴脸,全然将刚才那一道霹雳当成了巧合。 行刑的官差刚扬起手,忽见一道白光自屋顶穿墙而下,“轰隆!”一声,正劈中了那侍卫正举在半空的手,一阵焦糊的味道传来,众官兵向着那行刑的官兵望去,顿时倒抽一口凉气,那手,竟然被烧得漆黑,已然废了。再看那屋顶,竟被劈出了一个大洞,今天这雷,玄了! “看什么看!快将他抬下去啊!”山羊胡大人急的跳脚,大吼出声。 对上悠惜投过来的视线,那官员竟忍不住哆嗦了几下,心中暗自思索起来,这女子不怒而威,嘴角明明带着笑意,却让人不寒而栗,这气势,好强!非一般人家的女儿能有的,而那手腕上无意间露出的血红色镯子更非凡品,这女子,动不得,“来人啊!将。。。”后面的话还未说完,便听见有人通报,“宁王爷到!”心中一震,宁王!宁王来了!理了理衣摆袖口,山羊胡连滚带爬的就冲向了门口接驾。 第十六节   初次交锋 一身玄色蟒袍,金冠束发,剑眉星目,腰间代表身份的雕花龙纹玉佩随着他的走动而左右摇摆,带起玉佩上的流苏抛向空中,又落回原处。三寸宽的金色腰带上花纹繁复,绣金龙纹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便要遨游九天,玄色绣金的靴子沉稳有力的踏出每一步,然后沉稳有力的落下,惊起一片细微的灰尘,仿佛连大地都在颤抖。 “下官秦如海,给王爷请安,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甩袖,撩袍,屈膝,一套官礼一气呵成,在得到宁王爷眼神示意后,秦如海卑躬屈膝的站起来,一脸谄媚,“王爷,请上座。” 夏侯熠并未搭理他,径自坐在了师爷的位置上,而师爷则是拿起手中文案退到了一边,与宁王爷同席,他还没有那个胆子。与夏侯熠一同进来的灰衣男子则是抱着剑站在他身旁,仍旧是一脸嘻哈的笑意,似乎无比兴奋,“快开始啊!我都等不及了!” “是”秦如海在心中猛地擦了把汗,这侍卫胆子可真够大的,宁王爷都还没开口,他倒先催上了,颤颤悠悠的坐上了主位,惊堂木一拍,“堂下何人!有何冤情速速报来!” 正在神游中的悠惜听见这啪的一声响,吓了一跳,顿时回过神来,抬起头看向那高位之上的二人,这一看,四目相对,一瞬间电光火石,浓浓的火药味自空气中蔓延开来,星瞬微眯,眼神透着些许犀利,散发出危险的气息,犹如瞧见了猎物正准备伺机而动的猎豹,“是她。”心中的话不禁呢喃而出,好哇!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还派人到处寻她呢,她倒自己先送上门来了,本王倒要看看,这场戏她要如何收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有些幸灾乐祸夹杂其中,更多的,却是打量与探索。 “王。。王爷,您识得这个女子?”秦如海的一颗心顿时悬了起来,在空中晃晃悠悠,仿佛随时会掉下来砸个粉碎。 “不认识,本王怎么可能认识这种市井小民,秦大人,继续。” “是”一颗悬着的心顿时放了下来,“堂下何人!有何冤情,速速道来!” “大人!小人何九日,今日在市集之上小人的钱袋被此女子给偷了,还望大老爷做主哇!” “哼!”悠惜轻哼一声,这凡间的世界果然够腐败,她还没抱怨呢,这个人就先告上了,这就是凡间所谓的恶人先告状吧!悠惜俯下身来,眼睛直视着‘受害人’,“大叔!你眼睛没问题吧?你看我像是缺钱的人吗?” ‘受害人’的眼神闪烁了几下,嘴硬道,“都说人不可貌相,谁知道你是不是用我的银子去消遣,大人,您一定要为小人做主啊!”好一位‘苦主’! 悠惜直起身来,轻笑不止,“这位大叔,你口口声声说你的钱袋是我偷的,请问。。。你的钱袋长什么样子?看你衣着普通,想必钱袋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这一问,何九日便有些语塞,支支吾吾的,不知该如何开口,突然一口咬定,“大人!小人的钱袋定是被此女给扔了,此女才敢如此有恃无恐。” 秦如海抚着山羊胡点了点头,“嗯,有道理,堂下女子,你可之罪?”有王爷的同意,他的底气自然是足了很多。 “呵呵!”悠惜轻笑出声,不慌不忙的将怀中抱着的樱桃一颗颗塞进嘴里,吃得嘎嘣响,轻轻吐出两个字,“不知。”转过身去,对着何九月嬉笑,“随即应变能力不错么,可惜。。。。”悠惜突然停顿了下来,琉璃瞬中有微微的怒气,眼睛扫过何九日的全身上下,接着说道:“可惜用错了地方,也用错了对象!”眼神忽然变得凌厉无比,只一眼,便犹如千军万马杀了过去,让人为之一颤,扬了扬头,我悠惜可不是谁想欺负就可以欺负的! “大人!小的还有证人!”何九月浑浊的眼睛中闪过一抹自以为是的狡黠。 “哦?快快传上堂来!”秦如海心中偷笑,没想到这个案子这么快就可以结了,惊堂木再次拍响,“证据确凿,堂下女子,你可还要狡辩! 悠惜抬头,目不斜视的对上那双奸诈的瞬子,不耐烦的说道:“我狡辩什么了!你拿出证据来啊!什么叫证据确凿,只有人证能算证据么?你个昏官!我鄙视你!” “你你你。。。。你竟敢辱骂朝廷命官,岂有此理!来人啊!给本官掌嘴!狠狠的抽!”又一个竹签从签筒中抽出,被扔在地上,在这寂静的大堂中显得尤为突兀。官兵们你看我,我看你,愣是没有人敢站出去,方才那个官兵的下场他们可看得真切,哪还有人敢上去送死。 秦如海一声怒喝,“还站着干什么!动手!”几个官兵朝着悠惜包围过去。 “谁敢欺负我们家悠姐我咬死他!”稚嫩的声音自公堂之外传来,身着锦衣的娃娃翻过高高的门槛爬了进来,明明只有三四岁的模样,却有着常人不能有的气势,小小的身板挡在悠惜面前,让悠惜感动得一塌糊涂,正在众官兵呆愣间,门口又翻进来一个小娃娃,软软糯糯又带着些许焦急的声音呼喊着,“不许打我姐姐!” 众人惊诧,站在夏侯熠身边抱剑的灰衣少年更是一阵风似地跑到两个孩子身边,捏捏他们的左脸,又捏捏他们的右脸,“好漂亮的娃娃!竟然还是两个!” 顾白一巴掌拍掉灰衣少年的手,一脸的不乐意,“走开!最讨厌别人捏我的脸了!还有,把你的另一只手从我妹妹的脸上拿开!” 灰衣少年愣了愣,“哟!是个女娃娃呢!长得可真是水灵啊!” 一圈水晶在瞬中打转,顾月仰头,酝酿了一下情绪,“哇!哥哥是坏人!”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簌簌落下,那哭声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神见神烦恼,鬼见鬼绕道,老虎见了也要卧倒。这一哭,竟让灰衣少年没了主意。一时间,公堂之上的气氛变得有些奇怪。 一个黑影急匆匆而来,眼角抽搐了几下,蹲在顾月面前一阵恐吓,“小鬼!再哭就将你扔到江中去喂鱼!” “厄。。。。”顾月立马停了下来,这闹也要有个度不是。眼角挂着泪痕,小鼻子抽啊抽啊抽的,“可是。。。夙月哥哥,江应该已经离这里很远了啊?” “。。。。。。” 灰衣少年跳到跟前,将夙月的脸扳过来,“哇!真是夙月啊!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呢!” “放手!”夙月阴沉着脸,咬牙切齿的盯着灰衣少年还放在他头上的手。 “嘿嘿,下回注意,下回注意。”抓头发,挠耳朵,灰衣少年尴尬的收回手。 “夙月,本王要你去寻的人可寻到了?”眼神有意无意的瞟向悠惜,看得悠惜浑身不自在,不停地瞪回去。“回王爷,寻到了。”夙月单膝跪地,态度极为恭谨。 “是,属下已经找到了。”心中闪过一丝痛楚,他明白,这一天迟早会来,只是没想到会这么早。 夏侯熠轻笑,眼神中闪着一丝兴味,一丝狠厉,缓缓开口,“既然已经找到了,就带回别苑去,它日一同回王府去吧!来人,带本王未来的王妃回别苑,王妃的弟弟妹妹也一起带上。”声音清冷而没有一丝温度,夙月心中一震,有丝丝的不舍与怀恋,从现在开始,一切都要回归原点了。 “王妃?”一语出,惊四座,悠惜身形未动,并未有半点诧异,她本就是为了这个王爷而来,上下扫视了一番这个看似温文尔雅,实则笑里藏刀的王爷,若不是她先看过沧漓王朝的一切,怕是也会被这好看的外表所迷惑。他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最为惊恐的莫过于秦如海这位山羊胡大人了,此时他早已吓得瘫软在地上,大呼着:“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本以为接踵而来的是残酷的惩罚,却未曾想夏侯熠只是微微一笑,将他扶起,“无事,不知者无罪,方才是本王与未来的王妃开个玩笑而已,秦大人不必介怀。” 秦如海顿时觉得受宠若惊,连忙磕头谢恩,“来人啊!将这诬赖王妃的何九日押入大牢,择日问斩!”未来的王妃便是皇亲国戚,得罪了皇亲国戚下场都是不可言喻的。跪在地上的何九日顿时傻了眼,身子一歪,已然晕死了过去。 瞧了瞧呆愣在那里的悠惜,夏侯熠笑得无比温柔,眼底却没有多大的起伏,给众人演了一场含情脉脉的戏,“本王的王妃,为何还不随本王上轿撵,是看本王看痴了么?还是。。。。要本王抱你出去?” 秀眉微蹙,悠惜低声道:“你也太歹毒了些,那个混混最多也只是犯了诬陷他人之罪,你又何必将他杀死。” “哦?本王的王妃是嫌本王对他的惩罚不够严厉么?要知道,在沧漓王朝,得罪了皇亲国戚便是死罪。”夏侯熠同样是低声回答,嘴角始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给人的感觉却不是温暖,而是阵阵寒意。 “你!”悠惜有些怒了,“冥顽不灵!” “秦大人,本王的王妃可是宝贝得很呢,这堂下之人定不能轻饶,依本王看,明日午时,凌迟处死,如何?”声音淡淡的,没有一丝起伏,似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那般简单。 “是,王爷。”秦如海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恐,身子哆嗦了几下,凌迟,是所有刑罚中最为严厉的,将人绑在柱子上,用小刀将受罚之人的肉活生生的割下来,割完一百零六刀,直至那人死亡为止,问斩反而是一种仁慈。可这王爷哪是他吃罪得起的,只能好好遵从。“来人啊!将这何九日押入大牢,明日午时凌迟处死!” 悠惜身子一震,心中充满震惊,泪水在琉璃瞬中打转,他竟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残暴。 夏侯熠的眼睛时不时扫过悠惜那双好看的瞬子,她的瞬子明亮而干净,仿若不带一丝尘埃的白云般幽远,又如山间清晨的那第一颗晨露般晶莹剔透,可他,厌恶这种眼神!铁臂捞过,一把将悠惜横抱起来牢牢的禁锢在怀中,大步流星走出了公堂之外,夙月提起两个孩子也跟了上去。 第十七节  惊梦 豪华的青花轿撵缓缓的驶过街道,带来满街的沉寂,侍卫们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铿锵雄厚,久久回响在街道之上,轿撵旁,一黑一白高大健硕的两匹上等战马仰起头高傲的居于轿撵左右,每一步似乎都优雅无比,骏马的额上均有闪电标识,是与生俱来的花纹,同时也昭示了它们的不一般。 黑马之上,是冷着脸不发一言的夙月,铁臂紧箍着的,是嘴巴翘得老高老高,时不时还翻着白眼,一脸万分不愿模样的顾白,心中早将他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相较之下,坐在轿撵右方白马之上的顾月就要安分许多,时不时的看向街道两旁的小摊儿与建筑物,十足的小孩子心性。坐在她身后一手扶着她防止她掉下去,另一只手牵着缰绳不紧不慢的跟着轿撵前行,正是那额上绑着勇字缎带的灰衣少年。 轿撵之内,气氛怪异,夏侯熠静卧于轿撵中的软榻之上,嘴角噙着一抹邪肆的笑意,饶有兴致的打量着缩在离他最远的那个角落里一脸探究与防备的女子,“你叫什么名字?”低沉的声音缓缓自唇中飘出,似是温文尔雅,却总带着一丝清冷。 悠惜一愣,顿时有些气结,“连我的名字你都不知道就将我带回去,你安的什么心呐!” 夏侯熠并不恼怒,连表情都没有一丝变化,“本王的王妃,难道你不觉得本王是在救你么?”邪魅狭长的凤瞬掠过一丝笑意,却是让人心寒。 “救我?”悠惜扪心自问,据理力争“别笑话了!没有你,我悠惜照样能够全身而退,而且比你处理得好!你也太狠了点儿,竟然将人家凌迟处死,早上杀了人家也就算了,还要人家受够了心理煎熬之后再迟一些死,死也不给人家痛快,你不狠谁狠?” 抬起食指和中指揉了揉太阳穴,俊眉微蹙,眉宇间尽是疑惑,这个女人竟然是这样理解凌迟的,简直是匪夷所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心中暗道:“很好,装的不错!”那就由本王来揭开你的真面目!“本王的王妃,你是真的不知道何谓凌迟么?那本王就好心的告诉你。”悠惜安静下来,坐在一旁等待下文。 夏侯熠瞧了瞧还稳如泰山,眼底满是期盼的悠惜,冷冷一笑,缓缓开口,声音平静而带有磁性,没有一丝波澜,仿佛讲了千遍万遍的故事,说出来无比顺口,“凌迟,便是将人身上的肉一块块割下来,先切头面,然后是手足,再是胸腹,最后枭首。一、二刀切双眉,三、四刀切双肩,五、六刀切双乳,七、八刀切双手和两肘间,九、十刀切去两肘和两肩之间部分,十一、十二刀切去两腿的肉,十三十四刀切两腿肚,十五刀刺心脏,十六刀切头,十七、十八刀切双手,十九、二十刀切两腕,二十一、二十二刀切双脚,二十三、二十刀四切两腿。一共一百零六刀,从没有人能挨过五十刀。”解析完毕,夏侯熠注视着她由震惊转为惊恐,再转为愤慨的表情。 “太残忍了!这是谁定下的刑罚!”悠惜顿觉头上冒火,这也太没人性了! “不才,定下这个刑罚的,正是本王,用出去的成效似乎不错呢。”低沉舒缓的声音缓缓飘出,悠惜顿觉浑身充满了寒意,这个家伙根本就不能算是人!他比起妖界吃人的妖怪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悠惜轻叹了口气,平复了自己的心情,轻声说道:“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后悔?哈哈。。可笑!本王从不知后悔二字怎么写,倒是你,很快你就会为你今天所说的话后悔了,本王的王妃,你现在可以告诉本王你的名字了吧?”事实上,后来,他真的后悔了,只是,悔之晚矣。星瞬中划过一丝狠厉,既然你如此看重本王,本王定会‘好好’待你的。 “说就说!谁怕谁!我顾悠惜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兼顾天下的顾,悠然自得的悠,惺惺相惜的惜,你等着,我一定可以改变你的初衷!”悠惜说得信誓旦旦,后来她是改变了他,却也赔上了自己。 “哦?那本王倒要等着看看,你是如何改变本王的初衷的。”邪魅狭长的凤瞬低头看向自己的指甲,似乎总也看不够一般。 “喂!我都告诉你我的名字了,为了公平起见,你也要告诉我你的名字。”琉璃瞬中写满了认真。 “熠”公平?与本王谈公平?呵呵,简直是无稽之谈。 “什么?”悠惜掏了掏耳朵,示意没挺清楚。 眉宇间夹杂着一丝不耐,“叫我熠。” 本以为悠惜会满心欢喜的答应,怎料她撇撇嘴,“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了,你叫我悠惜就可以了,父。。亲,母。。亲,还有姑姑们都是这样叫我的。”悠惜艰难的将一整句话说得滴水不漏。 夏侯熠不语,星瞬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顾悠惜,现在如此高兴,以后有你哭的时候! 。。。。。。。。。。 青花轿撵在一处气派的朱红色大门前稳稳停下,高墙之上盖着的,是一块块青色琉璃,在阳光下散发着耀眼的光辉,门前青砖铺地,朱红色大门的左右两边各有一尊嘶吼的石老虎,一尘不染,形象更是逼真得无话可说。 朱红色的大门被缓缓打开,低哑的声音犹如沉睡了千年的雄狮发出的一身低吼,一灰衣仆人自里面走出,半趴在轿撵前,悠惜就这么看着,看着夏侯熠踩着仆人的背下去了,下去了?怎么这样? 夏侯熠回头,带着惯有的笑意,将他那洁白修长的手指伸到悠惜面前,“悠儿,你还不下来么?” “悠儿?”悠惜的嘴角狠狠的抽了抽,狠狠的瞪了他几眼,绕过仆人径自从轿撵上跳了下来,轻盈着地。 夏侯熠的眉宇间顿时多了几条皱纹,似是有些不悦,将双手优雅的束在身后,转身对灰衣少年说道,“星芒,给未来的王妃找几个嬷嬷来,务必在几天之内教会她一个王妃该有的礼仪。” “知道了,王爷!”星芒依旧笑得灿烂。 悠惜并没有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抬头望向那高高挂在门上金碧辉煌的匾额,宁王府三字写得尤为精辟,彰显了皇家的霸气与奢华。透过朱红的大门向里面瞧去,红瓦高墙,雕梁画栋,摆满了奇花异石的宽大走廊四处蜿蜒,走廊上房的琉璃瓦竟一眼望不到头,走廊中每三步就站着一个绿衣侍女,假山环绕,小桥流水,园中是一片不大不小的荷花池,这个季节,正是沧漓荷花开得 第 6 部分阅读 漓荷花开得正盛的时候,有阵阵幽香自池中飘来,沁人心脾。[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所见之处,材料皆是上等,尽显辉煌。 “悠儿,随本王进去吧!”夏侯熠温柔一笑,不知蕴含着几分真意。 “嗯,好。”悠惜倒也不怎地在意,任他牵着手向里面走去。 夙月依旧如以前那样冷面示人,只是看向那紧握在一起的手,眼睛竟有些刺痛,心中有了些许欣慰,王爷还是会待她好的吧! 悠惜细细的打量着这个她要在这里呆上大半年的地方,以凡人的眼光来看,这些应该是奢侈了吧? “主子!这地方好像太小了点啊!连王府的一个角落都算不上。”星芒似乎有些不满,对着这园子品头论足。悠惜愣了愣,额上顿时挂上了几条黑线,要求还真不低!难道这里不是王府?那真正的王府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琉璃瞬中隐含着一丝期待。 “夙月,我饿了!”顾白睁大着水汪汪的眼睛,可怜巴巴的望着这个冷脸的侍卫。 夙月顿时黑了脸,夙月?亏这个小鬼叫的出口,随手招来一个婢女,“你,带他去吃东西!” “是。”侍女微微屈身,做了个万福,作势要将顾白带走。顾白皱着小脸,耍起了性子,“不要!我就要夙月带我去!”瞟向夙月的瞬子中隐含着一抹得意,这世上就没有他顾白找不上的茬。 轻哼一声,夙月瞟向这个小鬼,不管顾白的挣扎,再次提拎着他的衣领一起消失在走廊中,顾白郁闷啊郁闷,这家伙还拎上瘾了。。。 “天色已晚,星芒,带王妃下去休息吧!” “王爷,那她。。。”星芒看扯着他衣服下摆的顾月一阵无可奈何,这小丫头似乎黏上了他。 “另外安排一间房!” 。。。。。。。。。。。。。。。 悠惜被星芒带至一处院子,院中只有两间房,悠惜住一间。夜晚悄悄来临,悠惜早已困倦。 一道闪电划破长空,直击沧漓王城,沧漓顿时变成一片火海,烧焦的味道满天冲起,刺激着鼻腔,催人泪下。沧漓王城最高的那座望星台上,一黑一白两道身影依偎在一起,周围是一片熊熊火光,墨发狂舞,长长的发丝交缠在一起,似是在见证着永久的誓言。城墙内外,哭喊声随着热浪一阵阵扑面而来。 “你后悔吗?”是清丽的女声,看不见面容。 “我后悔了,后悔不该将你卷进我的世界里来。”是充满磁性的男声,语气中蕴含着千般的眷念与宠溺,将怀中之人抱得更紧了。 天边飘来一片云彩,带着阵阵清凉的风,云层之上,是王母率领的大批天兵天将,那旁边是一头火红色长发的凰,“悠惜,别再执迷不悟了,回头是岸。” 悠惜? “大胆凡人!竟敢拐骗我仙庭公主!看我不将你打得魂飞魄散!”一根金簪甩出,瞬间幻化成带着熊熊烈焰的火凤冲向城楼之上的二人,一条血红色巨蟒自天际冲出,那身着黑色华服之人转过头来。。。 悠惜一惊!自床上坐起,擦了擦额上的冷汗,轻声低喃,“原来是梦啊!差点吓死。”怎么无缘无故的,会做这样奇怪的梦? “咚咚咚。。”门外有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悠惜看向门口,这么晚了,是谁? 第十八节  山花烂漫时 悠惜一惊!自床上坐起,擦了擦额上的冷汗,轻声低喃,“原来是梦啊!差点吓死。”怎么无缘无故的,会做这样奇怪的梦? “咚咚咚。。”门外有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悠惜看向门口,这么晚了,是谁? 起身开门,竟发现是一脸惊慌披头散发明显睡眠不足的顾月,“小月,这么晚了,你不在自己的房间睡觉,你跑这来干什么?” “悠姐姐,我害怕!我要跟你睡。”瞬子里充满了恳求。 悠惜轻笑,蹲下身来,月白色的睡袍落在地上,“小白呢?他怎么不陪你?”看来这小丫头在人间活了十几年,心智也没怎么见长呢。 “顾白被夙月哥哥带走了,我一个人睡,害怕。我能跟你睡么?” “呵呵,好。”悠惜轻笑着将顾月抱进屋子,门被关上,阻隔了外面的视线,一轮明月遥挂在天边,泛起淡淡光华。 夜深人静,有不知名的虫子在草丛间跳跃,此时正是它们活动的光景。 高贵而不失简朴的客房内,顾白贴在墙上径自睡得香甜,嘴角似还有淡淡的笑意。夙月则是将双手枕在脑后,仰望着屋顶那从天窗渗进来的点点月华,思绪陷入一片幽远之中,丝丝苦涩与无奈在心中蔓延开来,一夜无眠。 白日的时候,悠惜坐在院儿里让人特别做的秋千架上发呆,思肘着以后该怎么对付这个心肠狠辣杀人不眨眼又冥顽不灵且屡教不改的王爷,怎么着才能让他心服口服的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呢? 正神游太虚间,星芒带了几个中年女人回来,抱拳恭谨道:“王妃,这些是王爷请来的嬷嬷,王爷交待,您可要好好学习礼节,属下先行告退。” “哎,等等!”悠惜刚要叫住他,却见他一个闪身跑远了。 “王妃娘娘,请随奴婢学习规矩。”五个身形各异的嬷嬷微微屈身,道了个万福,一脸不可一世的模样,悠惜愣了愣,这嬷嬷不就是凡间的奴婢么?什么时候奴婢也可以这么目中无人了? “没兴趣!哪来的就打哪儿回去吧!”悠惜并没有怎么搭理她们,晃荡着双腿荡起秋千来,将几个看了就讨人厌的老女人直接无视。 “王妃,是王爷让老奴来此教导王妃的。”声音有些生硬,带着些明显的火气。 “哼!”轻哼一声,悠惜对此嗤之以鼻,斜眼倪了几个老女人一眼,心中思量:“这大概就是凡人所说的狗仗人势的老刁奴吧?” “嗯。。好吧!”悠惜想了想,从秋千架上一跃而下,她还真想瞧瞧凡间的礼节是什么样子的。 。。。。。。。。。。。。。。。。 一刻钟过去了。。。。 “王妃娘娘,请安的姿势不是这样的。。。”某大婶昂首挺胸絮絮叨叨,悠惜不耐的皱眉。 半个时辰过去了。。。。。 “王妃娘娘,现在老奴教您女子该有的妇德,妇容,妇行,女子的三从四德,所谓三从,乃是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所谓妇德。。。。。”某大婶滔滔不绝,没有注意到悠惜的眉毛已经狠狠跳动了数次。。 “够了。。。”悠惜咬牙切齿道,一点都不好玩儿。 “所谓妇容。。。”某大婶仿若闻所未闻般,仍在继续,没有注意到悠惜越来越阴霾的脸色。 “够了!”不在沉默中灭亡,就在沉默中爆发,悠惜终于生气了,指着门口,满脸嫌恶的看着她们,一声怒吼,“你们几个。。。给我滚出去!” 怎料那老刁奴非但没动,反而正了正身子,似是这种事情尤为平常一般,“回禀王妃,恕老奴不能从命,请王妃继续学习礼仪。”语气依旧刻板,态度依旧强硬。 悠惜低着头,看不清表情,浑身散发着阴霾的气息,若是在仙庭,所有的仙人们见到了这样的她必然会绕道而行,宁可翻千山,也不行这条近道。“滚。。。”悠惜咬牙切齿,她并不介意将这几位嬷嬷好好修理一顿。 几名老刁奴显然还不自知,依旧如高傲的天鹅般昂首挺胸,目中无人,那下巴,都要翻个个儿了。嬷嬷们沾沾自喜,高傲无比,她们是王府中的老嬷嬷了,王爷的那些侧室哪个不跟她们攀关系来着。五个嬷嬷同时站出一步来,“王妃,请随老奴学规矩。”她们的高傲自是无人可比的,可她们忘了,面前的这位可不是那些侧妃,更不是那些王府中为了当上正妃拼了命也要学规矩的女人。 “你们真的不走吗?”悠惜突然微笑,让人有些不解,琉璃瞬中散发出阵阵貌似天真的光芒扫向五人。殊不知,暴风雨来临的前兆往往是无比平静的。 “无规矩不成方圆,恕老奴不能。。。”话还未说完,转瞬之间,一道金光划破长空分成五道没入五人的眉心之中,五人顿时双目无神恭谨的站在一旁,悠惜拍了拍手,在她们面前来回的走动,“你们,给我听好了!出了这门,你们便要将今天的事情忘记,告诉你们那个混蛋王爷,我,悠惜,在这里学得很好,让他不用再给我找什么嬷嬷来了,听到了没!” “听到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五位嬷嬷同时应声,目光呆滞的走出了院门外。悠惜食指一转,金光收回,高兴的摆摆手,“老妖婆们!慢走!不送!”一个转身便坐回了秋千架,秋千架荡啊荡,带着她的笑声飞向天际。 “本王的王妃,好兴致啊!”清冷的声音响起,悠惜顿时没了荡秋千的兴致,晃晃悠悠的秋千绳开始缓慢了下来。 “你来干什么?”悠惜撅起嘴巴,满脸的不悦。 “悠儿说笑了,悠儿是本王的王妃,本王岂有不来之理。”话语不紧不慢,透露着些理所当然。华丽的玄黑色蟒袍上沾了些许灰尘,似是刚从外面回来。 悠惜在打量着他,他同时也在打量着悠惜,一时间,相视无言,一个是探究,另一个还是探究。 “说吧!找我什么事儿?”悠惜理了理头发,坐到一边的石凳上去。 夏侯熠双手束在身后,是那么的倨傲不凡,突然魅惑一笑,“离城的山花正是开得灿烂之时,漫山遍野,不可方物,本王本是准备今日与悠儿一起去山中赏花,既然悠儿不愿意,那就算了,本王一人前去便是。” “赏花?好哇!”悠惜抬起头来,大放异彩的琉璃瞬对上那双如深潭般幽暗的眼睛,满是期待。 。。。。。。。。。 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这正是山上的一副景象。 离城的山并不高,从山底到山顶也就区区四十来米,只是靠江的那边有一片陡峭的山峰而已,山峰上凉风习习,这四五月的天气倒也舒适,峰上有一亭,多为游人休憩之所。从山下开始便可以瞧见一条不太宽的青石台阶蜿蜒而上,要上去倒也不难,今日阳光正好,正是难得欣赏美景的好天气。徔 儚tx t论_土ъ紜〥 青花轿撵行至山下,再也无法向着山上前行,一行人分了三路,侍卫们在山下等着,夙月与星芒带着顾白顾月走西边,悠惜则是与夏侯熠一道上山顶去观望那一池绿幽幽的江水以及这漫山的鲜花。 一路上,二人同行,一人无语,只是不远不近的跟在她身后,悠惜时跑时跳的走在前面,摘了好些的花捧在手中,笑得如山花般灿烂,一时间竟也让人晃了心神,悠惜摘着花瞧见这满山的幽静,不由得回过头来,微微皱眉,“熠,为什么这山上一个人都没有?” “本王的身份,岂是能与那些低贱的平民一同游玩的,自然是先赶走了。” 听他这么一说,悠惜再没了游玩的兴致,眼神中满是鄙夷之色,心中打着小算盘,等他死了之后,下辈子让他投胎到一户穷到不能再穷的人家去,看他还怎么瞧不起那些平民。 正郁闷间,忽见几只蜜蜂扑闪着翅膀飞过来,悠惜乐了,百花丛中是该有些小动物来搭衬,才显得出那百花的鲜活,再一看,可不得了,这蜜蜂少了叫赏心悦目,这蜜蜂多了就完全换了性质,该叫狂风暴雨了。 一只,两只,三只,越来越多的蜜蜂成群结队而来,似是受了什么蛊惑般,直袭二人,一时间,成千上万的蜜蜂如狂沙满天般席卷而来,遮天蔽日,留下一片昏暗的阴影,耳目轰鸣,嗡声震天。 蜜蜂扑面而来,近在咫尺。。。。。 第十九节   蜂群攻击 一只,两只,三只,越来越多的蜜蜂成群结队而来,似是受了什么蛊惑般,直袭二人,一时间,成千上万的蜜蜂如狂沙满天般席卷而来,遮天蔽日,留下一片昏暗的阴影,耳目轰鸣,嗡声震天。 蜜蜂扑面而来,近在咫尺。。。。。 悠惜愣了愣,扔下手中的花,大叫一声,拔腿便跑,“哇!谁捅马蜂窝了!” 夏侯熠也奔跑了起来,可惜。。。人的双腿是怎么也跑不过这些带翅膀的生物的,眼看蜜蜂就要将二人包围,悠惜挥舞着双手大叫:“我又不是蜂蜜,要采采花去!别采我呀!”夏侯熠的嘴角扯动了几下,稳了稳神色,当机立断的将自己那华丽的玄黑色外袍脱下,对着蜂群就是一阵风卷残云,穷追猛打。地上蜜蜂的尸体黑压压的铺了一地,也没见着蜂群少上多少,反而觉得有越来越多的趋势,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 悠惜像装上了飞毛腿一般快速的奔跑,没一会儿就超过了夏侯熠,气喘吁吁的跑了一阵,悠惜突然停了下来,顿时觉悟,她跑什么呀?回头看向夏侯熠,那叫一个惨,几乎被蜂群围得水泄不通了。 悠惜站在原地,心中犹豫不绝,救?还是不救?反正也拿不定注意,悠惜便顺手摘了朵花,一片片的扔花瓣,“救,不救,救,不救。。。。”这什么花来着,花瓣怎么这么多?抬眼瞧了瞧还在和蜜蜂奋战的夏侯熠,突然间觉得这样也挺好玩儿的。 最终,理智和恶作剧的心理打了一架,理智胜了,悠惜撇撇嘴,安慰自己,他要是被蛰死了,她这拯救苍生的计划还怎么实现?夏侯熠,算你走运了。 神行百步,是悠惜在飞快的奔走,,眨眼间便冲向了蜂群的核心地带,与夏侯熠一起被控制在了蜂群的包围圈内,身上也被遮伤了不少地方,悠惜那叫一个悔啊!这就是爱管闲事的代价。 见她回来,夏侯熠愣了愣,心中似有什么地方裂开了一条缝,透出些许光亮来,“你回来做什么?”既然跑了,就该先去找援兵,再说,她不是巴不得他死掉么? “来救你呀!”悠惜答得理所当然,脸上被盯到了,疼得龇牙咧嘴,心中宣誓,若她回了天庭,定要灭了它蜜蜂一族。食指微动,一抹淡淡的金色光芒萦绕在指间,还未来得及使用法力,便觉得腰间一紧,身体已然腾空。 那蜂群后面是一片峭壁,峭壁之下,正是一片滔滔江水,那是通江的一条支流,虽不宽,水流却也湍急。 夏侯熠一手揽着悠惜,一手不断挥动着长袍,将那些要近身的蜜蜂打落个七七八八并驱赶开来,几个跳跃便已迎风立在那峭壁的顶端之上,蜂群还是穷追不舍,夏侯熠身体前倾,面上波澜不惊,悠惜赞叹,如此境地,他竟然还能镇定自若,实乃难得。 面上虽是纹丝不动,夏侯熠心中还是有不小的震撼,如此多的蜜蜂到底是打哪来的?此时此刻,也容不得他多想,蜜蜂怕水,跳进江中应该就没事了,夏侯熠纵身一跃,悠惜大惊,她不会水啊!刚想转身就跑,怎奈腰间力道仍旧不减,身体被他带住,身子一歪,二人向崖下落去。 峭壁下,惊涛拍岸,“噗通!”一声自崖底响起,溅起巨大的水花,悠惜二人已是华丽丽的落入水中。 不出所料的,蜂群还是追了过来,在水面上徘徊,悠惜一阵气闷,他要跳水也别拉着她呀!这一次她身上正好没带避水珠来着。周围的一切变得模糊,有大量的江水灌入了鼻腔,嘴巴,她悠惜怕是从古至今第一个淹死在水中的神仙吧。眼神逐渐变得有些迷离,身体在不断的下沉,迷迷糊糊中,一抹黑影由远及近,似是传说中的黑马王子。最后一丝光亮消失,悠惜的瞬子已然闭上,她似乎看到了母后与姑姑们有说有笑的朝这边走来,是回家了么? 。。。。。。。。。。。。 “顾悠惜!顾悠惜!”脑中一片混沌,是谁在耳边呼唤,她想要睁开眼睛,可是,好困难。 冰冷而又软软糯糯的触感自唇上传来,浑身一震酥麻,却又好像并不是很讨厌这种感觉,有源源不断的气体被渡进口中,脸被啪啪甩了几个并不重的耳刮子,“顾悠惜!你若再不醒来,本王就要惩罚你了!”悠惜怒了,为争这一口气,怎么着也要睁开眼来,悠惜缓缓睁开眼睛,“哪个。。不要命的。。敢拍本公主的脸!”明明是怒吼,却因为没有力气,连说出来的话也是柔柔的,倒是有些像是在撒娇。 视线清晰起来,眼前是一张放大的俊脸,那幽远的星瞬中竟带着一丝焦急,焦急?这是她从他脸上看到的第二种表情,瞧见他这个样子,悠惜竟轻笑出声。 对上她注视的目光,一瞬间,夏侯熠又换回了原来那一副清冷的模样,沉声说道:“女人!醒了就快点起来。本王可没那闲工夫照顾你!” “咯咯!”悠惜笑得更欢了,小声嘀咕道:“就会装,明明还是懂的关心人的,咯咯。。”这一笑,悠惜便猛烈的咳嗽了起来,胸口闷得难受,这就是乐极生悲的下场。 “女人!你怎么样?!”他的面上浮起了一抹担忧,回过神来,竟发觉自己太过于表露心思了,这可是兵家之大忌,夏侯熠沉声道:“女人!你若是死在这里,岂不是当不成本王的王妃,那个位置可是许多女人巴巴盼着的。” 瞧见他那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悠惜笑得更猖狂了,猛地咳嗽了几声,吐出几口水来,这才舒服了许多,扬起精致的小脸,瞬中绽放着数不尽的流光溢彩,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道:“夏侯熠,我决定从现在开始将你划分到好人的行列中了,你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哦!” 夏侯熠滞了滞,有一瞬间的失神,明显没有料到她会这样说,广袖一挥,束到身后,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本王从来就不认为自己是好人,以前不是,现在不是,将来更不是!” 悠惜轻笑不语,心中说道:“你会是的。” 经过狂蜂乱盯后,二人脸上脖子上均挂了彩,大大小小的红点肿的老高,夏侯熠的脸更是惨不忍睹,给他原本俊逸的脸庞大打折扣,悠惜谄笑,“你现在的模样真好玩儿!”夏侯熠的脸顿时黑了下来,犹如那变幻的天气般反复变化,脸色更是由青转红,由红转黑,再循环反复。 “阿嚏!”浑身有寒意传来,悠惜这才发现自己与他的衣服都已经湿透了,得先生火来着,瞧了瞧周围的环境,还真让她瞧见角落里那一小堆木柴来,想必这山洞以前也有人来过。 悠惜看了看稳坐如泰山的夏侯熠,叹了口气,她可不指望他会帮她架柴堆生火来着,“我们什么时候出去?”悠惜一边将柴火堆在一起,一边趁他不注意时用法力点燃柴堆,就像凡人说过的,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 “出不去,只能等人来救。” “哦。”悠惜淡淡的应了一声,吐气如兰,吹着已经冒出青烟的柴堆,一簇小火苗自柴堆上升起,照亮了整个山洞。 火光下的她如暗夜里那最闪亮的一颗明星,吸人眼球,长长的秀发紧紧贴在面颊上,分外诱人,湿透的衣衫紧贴着身体,曲线毕露,引人遐想,夏侯熠的喉结动了动,有些浮想联翩,星瞬中染上了些许的红,似是情欲,因疲劳而有些虚浮的步子不由自主向着火光下的悠惜走去。 第二十节  山涧 火光下的她如暗夜里那最闪亮的一颗明星,吸人眼球,长长的秀发紧紧贴在面颊上,分外诱人,湿透的衣衫紧贴着身体,曲线毕露,引人遐想,夏侯熠的喉结动了动,有些浮想联翩,星瞬中染上了些许的红,似是情欲,因疲劳而有些虚浮的步子不由自主向着火光下的悠惜走去。 一阵微风从洞口处吹进来,火光摇曳,平添暧昧,二人的距离仅有一步之遥,巨大的阴影将悠惜面前的光亮遮盖,悠惜转过头来,对上那双红瞬,惊讶地问道:“你怎么啦?蜜蜂蛰了你的眼睛么?” 这一问,让他顿时清醒了几分,瞬中的情欲也退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阴霾无措与好奇的心态,看她在随身携带的布袋中摸索,“你在找什么?” “找药啊!你现在这个样子丑死了,还是原来的模样好看。”眼前一亮,“啊!找到了!就是这个!” 夏侯熠不禁觉得奇怪,连衣衫都湿透了,这药还能用么?“你这是?” 无视他诧异的眼光,悠惜不由分说的拉过夏侯熠被蛰得有些红肿的手,将从百宝袋中掏出的质地精美莹白色水纹雕花玉瓶的瓶塞打开,一阵清幽的香味扑鼻而来,顿时让人的精神为之一爽,乳白色粘稠的物体带着些许她指尖的温度沁着丝丝凉意传来,很舒服。 片刻,夏侯熠便惊讶起来,手背上擦过药的地方竟完好无损,“这是什么药?”竟有如此神效。 “厄。。。。”悠惜眼珠转了转,随即轻笑着帮他擦其它的地方,“这个。。。。是祖传的秘方,有银子也买不到的。”仙界的东西岂是凡人能买得到的。 “原来如此。”夏侯熠微微颔首,并未多做深究,一副了然的模样,呆呆的望着洞口,眉宇轻皱,带着一丝轻愁,这是一个江中山涧,岩壁太过陡峭,除了神仙,怕是无人能按原路返回,山涧之外是滚滚江水奔腾而过,若是跳下去,怕也没有几分活着的胜算,明日便是十五,如若不出所料,到了明日迟暮之时便会有大量的江水涌入这个山涧,将其淹没,那时便是回天无力,现今寅时已过,得赶在潮涌来临之前离开这里,这可怎生是好? 咕噜咕噜的声音自腹中响起,面上出现一抹可疑的红晕,在洞内扫视了一圈,还真让他发现了一个小浅坑,令人欣喜的是,那浅坑中竟有几条巴掌大的鱼摇摆着尾巴在那方寸之地游得欢快,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靠近。想来该是随着江水上来的,却在退潮之后留在了坑中。夏侯熠蹲在浅坑边,只是随手一捞,浅坑中哪还有半条鱼的影子,全都在岸上奋力扑腾着呢,似乎想要用尽它们最后的力气回到水中,鱼儿离了水就什么都不是了。 悠惜愕然,睁大了琉璃瞬望着她,眼中满是不解,“你要吃它们吗?它们似乎不太情愿呢。” “不过就是几条鱼而已,你的心还真是‘善’呐!”话语中带着三分猜忌,三分讽刺,四分的不置可否。 “可是它们是真的很不情愿被你吃掉啊。”悠惜小声的嘀咕清晰的传到他的耳朵里,忽而抬起头来,似是带着几分兴奋,捧出一把樱桃来,“要不你吃这个吧!” 斜睨了她一眼,夏侯熠没有说话,试图从她那琉璃瞬中看出点虚假的成分来,可他失望了,不自然的轻咳了两声,似是在掩盖什么,夏侯熠瞧了瞧悠惜说道:“本王需要保存体力,再过不久,若是还没有人来搭救,你我二人便要自寻出路,否则便是死路一条,你若不想命丧于此,那就安分一些,听从本王的安排。”冷冷的声音似乎带着些刻意的狠厉。 悠惜不语,添了把柴,让柴火不至于熄灭,风轻云淡的说道:“通常这个时候应该是要寻找出路的,我只是想说刚才捡柴的时候在那边看到了一个小洞来着,你若是不想知道就算了!”悠惜撇撇嘴,她可有的是办法离开这里,要不是他,她怎么会在这边穿一身湿哒哒的衣衫活受罪,又不能在人前使用仙法,岂不悲哀? “当真?”他进来时可未曾见到什么小洞。 “比珍珠还真呐!不信就算了,喏!就在那里。”指了指那还有一堆柴火碎屑的地方,悠惜继续烤火,似乎事不关己,将其高高挂起。 夏侯熠在悠惜所指的地方扫视了一阵,还真瞧见了一个洞,嘴角抽了抽,还真是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小洞,这洞,怕只有耗子能钻得过去吧?面上一片阴霾,浑身散发着阵阵杀气,眉宇间尽是愤然,连声音也阴沉了下来,,“顾悠惜!你这是在耍本王么?!”夏侯熠咬牙切齿道。 说话间,悠惜便已觉一只大手扼上了自己的咽喉,呼吸变得有些困难,双手在不停的挣扎,试图挣开他的束缚,“放。。。手;我快。。。透不过气。。。来了。”你再不放手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夏侯熠冷眼扫过她因为缺氧而变得通红的脸,随手一掷,像扔东西一般的将悠惜扔了出去。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心,悠惜正好撞在岩壁上,吃痛的嗯哼了两声,这才缓过气来,嘶声道“你干什么!差点掐死我了!” 一丝愧意如流星一般划过星瞬,转瞬间便是狠厉,夏侯熠束手而立,“这是本王的自由。” 悠惜咬牙,为了苍生大计,她忍了。握起小拳头,将气都撒在岩壁上,轰隆一声,那貌似结实的岩壁便多出了几条裂痕,确切的说,是她刚才被那个冷血的家伙扔过来的时候就有了,只是现在裂缝更大了,这么说。。。“夏侯熠,你过来!”先放过他,这笔账先记着,以后一起算。 “你敢命令本网!”面上依旧是一片阴霾。 悠惜撇撇嘴,“不过来就算了,这岩壁打不打破也没所谓,你一定是想到了其它离开这里的好办法了是吧?”这家伙真是没救了。 夏侯熠不语,面上闪过一丝释然,缓步走到那岩壁面前,瞧了瞧那岩壁,轻轻敲了两下,耳朵贴在岩壁上,里面传来几声清脆的回音,似还有水流通过。心中一阵激动,只要将这岩壁打碎,顺着水源走,说不定会有出路,他已经死过一次,那一次,让他失去得太多,等到时机成熟之时,便是他报仇雪恨之日,他不能死。将内力聚于掌上,对着岩壁就是一掌,轰的一声,岩壁被他打出一个大洞,数不清的裂痕在石壁上迅速蔓延,瞬间将岩壁上一块不小的墙体分解成千千万万个碎片四散开来,归入尘土。 悠惜跟没事儿人似的,用木棍挑了挑柴堆,火堆烧得更旺了,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声。 夏侯熠伸头向里面瞧去,漆黑一片,有潺潺流水的声音清晰的传来,“顾悠惜,跟本王走!” 悠惜抬头对上那双阴沉的瞬子,眼中一片欣喜,“你不吃鱼啦?” 俊眉微蹙,面上似有一片阴霾,“不吃,快跟本王走!”再不快点去寻找出路,怕是真的要葬身于此了。 “真的?!”悠惜似是很高兴,这几条鱼可真走运。 见她身形未动,夏侯熠有些不耐的神色,径自走到她面前拉起她的手腕,从地上捡了根长长的正在燃烧的木棍,拽着悠惜便往洞内钻去。 手指微动,悠惜一边跟着他走,一边频频回头观望,那两条鱼似是装上了滑轮般,跐溜一声便滑出了洞穴,一个鲤鱼打挺,姿势优美的落入水中,溅起一片小水花。 二人借着火光随着水流一路行走,发现者山涧中竟有数不清的道路,走过一个溶洞,黑暗中,似有许多双眼睛在盯着他们,夏侯熠将火把举国头顶,心中一震,岩壁上竟趴着成千上万的吸血鬼蝙蝠,经火光一照,洞内顿时热闹了起来,哗哗的全都是蝙蝠扑打翅膀的声音,一时间,洞内狂风大作,湿湿黏黏的东西像雨点一般滴打在身上,空气中满是腥臭味,令人作呕。夏侯熠拿着火把一阵挥舞,不知是何原因,火把突然灭了,洞内一阵黑暗,气氛,陷入了紧张。 。。。。。。。。。。。。。。。。。。 悠悠对不起各位读者,对不起潇湘,电脑上的猫昨晚就坏了,还米找人来修,今晚又有热带风暴,网络总是断线,悠悠十一点半才下班,很累呐,所以只写了这么多,放心,悠悠明天会多写一点传上来的,记得收藏偶滴文文哦! 第二十一节    血蝙蝠 悠惜还是比较有先见之明的,使用仙法隐在了一个角落,反正天黑他也瞧不见,这些蝙蝠也吸不了多少血,死不了人的。就让他吃点苦头,以报刚才那一掷之仇,得罪了她悠惜的人通常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这个是最轻的惩罚了。心中一阵暗笑,缩在墙角闭目养神起来。不知是何原因,那些蝙蝠竟无一只敢上前打扰悠惜,似是惧怕她身上那种很强的气压,它们不知,那种气压是一个仙人与生俱来的高贵之气。 悠惜那边倒是舒服了,夏侯熠这边可紧张极了,无数只蝙蝠已将他包围,在他身上一阵撕咬,似要将他的血液吸干。听不见悠惜的声音,倒让他有那么一丝慌神,手中也没停止扑打蝙蝠,将全身的内力都用上了。“顾悠惜!你在哪儿?活着就出个声!”声音在洞内回荡,久久不散,悠惜抬眼,心中郁闷,不是冷血动物么,还管她作甚?这下倒好,感觉像是她欠了他人情似的。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悠惜回了声,“我在这儿,放心,还没死呢!不用你假好心。”悠惜说得风轻云淡,声音极小,却还是让他听见了,夏侯熠皱眉不语。 可能是洞内声音太大,又有成千上万只眼睛闪着绿幽幽的光,一时半会儿还真有些恐怖,直到听不见夏侯熠的声音了,悠惜才觉得有些不对劲,不是死了吧?急急忙忙在百宝袋中摸索了一阵,摸出一颗拳头大小光芒万丈的夜明珠来,洞中顿时一片清明,亮如白昼,蝙蝠们也四散开来,回到它们原来的地方去了。 这一瞧,悠惜吓了一大跳,只见夏侯熠坐在地上,满脸的血渍,低低的喘着气,“你没事吧?”悠惜小心翼翼的问道。夏侯熠用衣襟抹了抹脸,露出里面健康的肌肤来,很明显,那脸上的血不是他的,悠惜撇撇嘴,不置可否。 夏侯熠呆呆望着她,面上闪过一抹怒意,“你有夜明珠为何不拿出来!”更何况这夜明珠可能还有震慑这些吸血蝙蝠的作用,这让他不得不怀疑她的居心了。 悠惜愤然,“你又没问我!我干嘛要给你!再说这是我自己的私人物品,我爱什么时候拿出来就什么时候拿出来,你管得着么?”悠惜叉腰,撇过头,盛气凌人。 夏侯熠的怒气更甚,这个女人,敢在本王面前叫嚣,以后有得是办法让她吃尽苦头。“哼!扶本王起来!” “不扶!”悠惜正在气头上,长这么大,还没人敢这样吼她。 “你!”夏侯熠气愤,强撑着站起来,脚下一崴,又跌坐回地上。 “你。。。还能走路么?不行就不要强撑么。”见他这样,悠惜的火气顿时也消下来不少,语气满是关切。 夏侯熠不语,蹙眉看着她,让悠惜有那么一瞬间的内疚,又从百宝袋内拿出一个莹白色的瓶子来递给他,“擦擦吧!” 夏侯熠愣了愣,接过瓶子,这不正是她给他治伤的神效药么。 见他发呆,悠惜拿回药瓶,将他扶起来,“先去找点水洗洗吧!你这一身腥臭的怕是见不得人。”悠惜轻笑,似有一丝调侃,夏侯熠微微颔首,有那么一丝尴尬。 将身上的血渍稍稍清理了一下,夏侯熠这才开始打量起着个溶洞的构造来,溶洞中有很多的小洞,不知道绵延到何处,皆是黑漆漆的一片,就算有了夜明珠也照不到尽头,突然一只蝴蝶扑闪而过,蝴蝶?这洞中怎么会有蝴蝶,悠惜抬头嘀咕,“蝴蝶不是喜欢光明的地方么?听说无论多远,它们都能找到有光亮的地方的。” 听她这一说,夏侯熠的瞳孔蔌地发亮,散发出无比自信的光芒,拉过悠惜的手,“跟着它!” 悠惜迷迷糊糊的就跟着他一阵乱窜,早知道就不给他治伤了,跑得这么快,治好了伤,又有机会来欺负她了。 前方有一丝光亮传来,二人心中大喜,终于可以出去了!走近一看,这才知道,原来是空欢喜一场。溶洞中的光线倒是很足,只是。。。。那洞口少说没有个四十米也有三十几米高了,且洞口狭小,就算是身材再娇小的人也未必能从那洞口出去。 远远的,有水声传来,夏侯熠回头看去,眼神蔌地收紧,水声?“是潮涌!快走!”说时迟,那时快,人的潜力还真是无穷的,一旦爆发出来,怕是连自己也不可置信,趁着江水还未过来,夏侯熠蹭蹭几下便登上了那狭小的洞口,使尽全身的力气,连带着仅剩不多的内力,对着那洞口就是一阵狂轰乱炸。 终于,随着石块的簌簌落下,那洞口终于不负众望的变大了一些,但也仅能容一人通过,但这也足够了,低头向洞下瞧去,夏侯熠的嘴角不由得狠狠抽了抽,随即怒吼,“女人!你还在干什么!”还坐在那里不走,准备留在下面喂鱼么! 悠惜缓缓抬头,琉璃瞬中似带着些火花,“吼什么吼!还不是都怪你,石头都掉下里砸到我了,现在我手也伤了,腿也伤了,连头也被砸伤了,走不了了,这下你满意了吧?”普天之下,能在身后滚滚波涛即将席卷而来之时还能气定神闲,稳如泰山,毫无在意之色的,怕只有悠惜一人了。突然间,悠惜想到了一个绝妙的注意,借此机会可以试他一试,看看他是否如传说中的那样麻木不仁,冷血无情。瞬中闪过一抹精光,悠惜撅着嘴,“你看,我现在是肯定走不了了,要不你先走吧!我知道你是个好人就死也无憾了,放心,我做了鬼之后绝对不会恨你的。”抹了把脑后流出的金黄色液体,她倒是希望他快走,他再不走,等她血流完了,她就没法儿用仙法自救了。脑袋一阵昏沉,眼前的景象渐渐模糊,似是听见了由远及近的水声。 夏侯熠闪了闪神,眉宇间似有那么一丝怒意,“女人!不许胡说!”再看她时,她已然昏厥在洞中的空地上。一个纵身,夏侯熠从高处跳下来,落在悠惜身边,有那么一丝不易察觉的慌神,不断拍击着她的脸颊,“顾悠惜!本王命令你起来!该死的!”夏侯熠低咒一声,当机立断的背起她像只猴子似地向着洞口爬去。洞口就在眼前,心中不激动那是假的,眼看头就要出去了,手上一滑,脚步滞了滞,昏迷中的悠惜从背上滑落了下去,夏侯熠反手拉住她,另一只手攀住岩壁,但还是往下掉了不小的一截,滚滚江水汹涌而来,眼看已经淹到脚下,夏侯熠心中焦急却也不知如何是好,只有尽己所能? 第 7 部分阅读 碌袅瞬恍〉囊唤兀龉鼋谟慷矗劭匆丫偷浇畔拢暮铎谛闹薪辜比匆膊恢绾问呛茫挥芯〖核艿南蛏吓廊ィ恢窃诙茨诖艟昧瞬嘶镁趸故窃趺吹模媲熬钩鱿至艘惶跎樱樗孀哦赐獯笊暮艉埃踊夯合陆担档阶约好媲啊?br /> “王爷!快抓住绳子!”听得出来,是星芒的声音。[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不知为何,他心中是不喜欢这个女人的,甚至可是说是厌恶,他不知道他为何要救她,因为没有要救她的理由,只当是自己一时兴起罢,夏侯熠突然笑了,有些自嘲的意味,上女人的当还不够多么?当机立断的将绳子绑在悠惜的腰间,先送了上去,好歹,她还顶着一个王妃的头衔,死在这里,岂不笑话。 洞外,是一身黑衣面色冷酷,瞬中却闪着些担忧的夙月,以及一脸笑容,似乎松了口气的星芒,在他们身后,是大批的人马,风尘仆仆,显然是找了好久了。 “你们怎知本王在洞中?”此时的他早已狼狈不堪,却难掩那一身的傲然与霸气。 “爷,这可是爷命不该绝,我和夙月二人刚好经过这边就听见有人在喊叫,这一寻,还真寻着爷了,爷,您受苦了,咱回吧!”一件黑色披风在空中旋转了半圈后落在了夏侯熠身上,有丝丝的暖意传来,眉间有些许的欣慰,夏侯熠看向远方京城的方向,他报仇雪恨的日子应该不远了。 一大队人马浩浩荡荡的顺着山间小道下了山,夕阳迟暮,花香漫山,蝴蝶乱舞,光线渐渐暗了下来,只留下漫山的静谧。 ……。。 离城别苑中,悠惜安静的躺在金色雕花木栏的床榻上,床边珠帘摇曳,身上盖着真丝锦被,脑后的伤已经被包扎过了,白纱布中透出些许的金黄,手臂上也缠着厚厚的绷带,露在被子外面。此时的她,很安静,看不出半分顽皮,静若处子,动若脱兔,正是她的写照吧! 夏侯熠坐在床边,星瞬中一片深沉,带着些许的探究,都三个时辰了为何还不醒?俊眉微蹙,瞬中有那么一丝犹疑。她身上有太多疑问,或者说她本身就是一个谜,据探子来报,整个沧漓以及周边被吞并的小国中根本就没有一个叫顾悠惜的公主,她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般,无迹可寻。 疑问,有太多的疑问。将一件件事情联系起来,更觉蹊跷。下山之时是夙月亲自将她抱回,并且亲自帮她包扎,那关切的眼神是怎么着也做不得假的。自前些日子在公堂偶遇之后,夙月看他的眼神便有些闪躲,他可以断定,那绝对不是巧合。她的药,不得不说是普天之下独一无二的,他身为皇室,走遍各国,竟没有见过,那又意味着什么? 那药?深邃的眼睛锁定了那放在桌上的那个她平时从不离身的布袋上,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拿了过来,打量一番,只是个很普通的布袋,很轻,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打开布袋一看,什么都没有,难道那些药都在水中没了?夏侯熠低叹一声,可惜了!看向床上人儿的如婴儿般的睡颜,他不禁深深的怀疑,她到底是从何处而来?是该说她太单纯,还是该说她太有心计,在本王面前都可以将这一招瞒天过海计使得如此精辟。 “嗯。。。”床上的人儿嘤咛了一声,幽幽转醒,刚想起身行动,面上是一阵龇牙咧嘴,“咝。。。好疼!”悲戚,悲戚,神仙能做到她这份儿上,还真是悲戚得可以,“帮我把那个百。。布袋递过来一下。” 星瞬中的疑惑更甚,不动声色的递过布袋,面上有那么一丝阴霾,静候着下文。 悠惜接过布袋,伸进手去,在布袋中一阵摸索,面上一喜,“找到了!就是这个!” 一道天雷在脑中炸响,夏侯熠瞳孔紧缩,浑身散发着暴戾的气息。 第二十二节  暗夜 一道霹雳在脑中炸响,夏侯熠瞳孔紧缩,浑身散发着暴戾的气息。 大手迅速捏住她柔弱纤细的手腕,悠惜紧皱眉头,瞬中有点点晶莹的物体在烛光下闪动,“你干什么?你抓疼我了。”又发什么疯呐? “说!你到底是什么人?接近本王有什么目的!”夏侯熠爆喝一声,捏住悠惜手腕的指关节有些泛白,瞬中满是阴森的寒意。 窗外,划过一道闪电,随着轰隆一声,带着诡异的红划破了夜的宁静,照亮了这个小小院落。原本月朗星稀的夜空在这一道闪电后,变得浑浊起来,一片阴霾。 一时间,乌云压顶,电闪雷鸣,大雨倾盆,强劲的风刮过,吹皱了一池春水,吹落了院中满树嫩绿色的树叶,在风中旋转,飞舞,然后归于尘土,最后被泥泞所覆盖。那一池的荷叶也被摧残得东倒西歪,有些荷叶已经残破,失了那一份傲然,带着一丝凄许。 狂风卷过窗棂,将支撑窗棂的竹棍卷到了屋外,窗棂来回摆动,时不时撞在墙壁上,伴随着豆大的雨滴袭来发出咚咚啪啪的声响,似是对屋内的行径强烈的不满。 “说……”夏侯熠咬牙,尾音有明显的拖长。 “放手!我让你放手!”悠惜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却怎么也挣不开他铁一般的束缚。“放手!再不放手我就不客气了!”悠惜怒吼,吃了太上老君的药,她现在这幅身躯也和肉体凡胎而已,根本就禁不起他这么折腾,他再这样,她就要生气了。 “哦?”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有着明显的不屑,“本王倒要瞧瞧,你要对本王怎么个不客气法儿?”刚毅俊美却带着狠厉的脸庞慢慢逼近,眨眼间已放大了数倍。 “你…你干嘛?”悠惜有些慌张,眼珠子不停地转来转去,脑细胞飞速的运转,琢磨着对应的办法,现在可不是该暴露身份的时候,“哇!好疼!你先放手行么?”琉璃瞬中带着一丝恳求。 夏侯熠置之不理,脸色越发的阴沉了,“顾悠惜,你不是想做本王的王妃么,那就先来履行点义务吧!”他阴森的笑,她小心的抖,思索着是不是应该先小小的惩罚他一下,这家伙欺负人欺负上瘾了。 捏着她手腕的力道又加重了些,似是想要将她的腕骨捏碎,悠惜一声闷哼,隐忍着没有痛呼出声,对上那此时充满怒意和杀气的瞬子,心中有那么一丝微小的颤动,好恐怖的眼神! 他冷笑着,修长的手指触上她精致的脸庞,指尖滑过她长如蝶翼的睫毛,顺着耳际向颈下游移,引得悠惜的身体不自觉的颤动,有丝丝酥麻的感觉传来。与上次不同,这次,他给她留下的,只有不解与恐惧,她从来就没有见过这样可怕的眼神,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凡人该有的。 咝的一声,是什么被扯断的声音,悠惜低头,吓了一跳,精美的金色盘花纽扣脱离了衣衫,落在木质的地板上,发出一丝轻响,悠惜讶异轻呼,“你扯我纽扣干什么?” 修长白皙的手指伸向她胸前的第二颗纽扣,那白皙的颜色,怎么看,也和多年征战沙场的人搭不上边,倒像是个养尊处优的少爷,悠惜闪了闪神,望着他的手,一时间竟忘了反抗,忘了手腕传来的疼痛。 他修长的手指离那金色的纽扣越来越近,只剩下两公分的距离。“轰!”的一声,惊雷响起,震人耳膜,门咚的一声开了,伴随着阵阵狂风卷进屋内,吹得床边的珠帘叮当作响。 夏侯熠猛地转身,悠惜也从呆愣中回过神来,诧异的望着门口。“红衣哥哥?”悠惜下意识的嘀咕出声,这不是给她镯子的那个红衣哥哥么。 他如刀削般的脸庞妖冶,俊美无双,绝代的风华比起夏侯熠来竟是强上了万分。嘴角泛着一丝浅笑,却也透着临危不乱的强势。他的瞬,红得似血,带着些许邪肆的温柔,红衣轻舞,墨发在黑夜中上下翩飞,是优雅的张扬。偶尔天际划过的闪电将其照亮,更添魅惑,更显妖娆。 狂风刮进屋内,使得屋内的门扉窗户摇得更加厉害了,屋内的烛火自是承受不起狂风肆虐的刮,摇曳了几下便熄灭了,连同烛台一起从桌子上滚落到地面,发出一声脆响。 一室的静谧,连空气都凝滞下来,空气中,似是只有三人的呼吸在缓缓流淌着。 夏侯熠半眯着眼,收回僵在半空的手,不自觉的松了松抓住悠惜的力道。 他在打量着他,他也在打量着他,一时间,是安静到极致的眼神交流,带着利剑一般的瞬光,似是要将对方的胸膛刺穿。如果眼光可以杀人,相信这两个人的身上早已是千疮百孔了。 二人之间,是无声的对恃…。[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良久,红衣美男缓缓开口,举手投足间尽是贵族般的优雅,声音低沉婉转,带着惑人心智的磁性,淡淡的在空气中晕染开来。“兄台,可否先将你的手从这位小姐的手上拿开。”虽是问句,却带着强烈的毋庸置疑。 星瞬中流转着危险的光芒,如伺机而动的猎豹。阴沉着声音说道:“你是何人?本王的家事还轮不到你管。” 红衣美男魅惑一笑,勾人心魄,“兄台说笑了,天下人管天下事,欺负弱女子可不是大丈夫的行径,我想,兄台该不是那种阴险的小人吧?”声音依旧淡漠温和,不紧不慢,不带一丝起伏,仿佛对他那显露杀机的瞬子视若无睹。 夏侯熠阴沉着脸将悠惜甩开,因力道过大,悠惜被摔倒在床上,顿时怒火中烧,大声骂了出来,“你有病啊!大半夜的你发什么疯!” “闭。。。嘴!”夏侯熠低喝,星瞬中散发着阴霾的气息,似是暗夜里低吼的狮子,让悠惜不由得往后缩了缩,噤声不语,将注意力转移到站在门口的红衣美男身上,心中嘀咕:“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瞬中凌厉的光芒更甚,带着探究,以及警惕,似是随时都要攻击过去,心中却是在思量,整个沧漓王朝能在他面前还能镇定自若,怡然自得的人怕是不出三个,此人不简单。声音瞬间冷到了极致,“你的目的。” “带她走。”红衣美男倒也不拖泥带水,抬起自己漂亮的手指瞧了瞧,意味分明。 “不可能。”声音依旧阴霾,若有深意的瞬子几度定格在眼珠子在自己与红衣人之间转来转去还一脸懵懂的悠惜身上。 红衣美男并没有太多的诧异,身形未动。对上悠惜的瞬子,红光闪过,悠惜乖乖闭上眼睛,倒在床上,睡去了,而这一幕,夏侯熠没有瞧见。他缓缓开口道:“我知道。今日前来,只是为了告诉你,你若是敢欺负与她,他日我必定血洗你沧漓王朝,不要怀疑我的能力,我不是你能够抗衡的。”一枚美到极致的火红流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自红衣美男手中发出,不断的旋转,带着凌厉的风刮向夏侯熠臂膀,再旋转了几下回到他的手中,带回一丝鲜红的液体,“这是警告。”他淡淡的开口。 威胁,赤果果的威胁…。。(不是偶写错了,是编辑不让用那个字,只好用别的字代替了。) 夏侯熠愤怒,同时也有惊诧,竟然有人能快到如此境地,实在是可怕的悬殊,再回过神来时,哪还有那红衣人的身影,早已是不知何踪。 “紫苏,告诉她,我叫紫苏……”淡淡的声音似是从天际传来,虚无缥缈却又应犹在耳,夏侯熠赞叹,好强的内力! 随着他的离去,屋外的天空又恢复一片清明,留下满院的狼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余下的,只有被那快得惊人的速度划破的左袖。 夜,仍是一片静谧。 回头瞧了瞧床上的悠惜,怒火蹭蹭冒过头顶。这个女人。。。。竟然在这种时候还睡得着。 淡淡月华洒落在院落中,一红衣男子站在屋檐的顶端,衣炔翩飞,额心那颗血红的朱砂痣更是美得惊心动魄。有着点点金色的薄唇微抿,血红的瞬子在夜空中发出妖异的光芒,转瞬即逝。 突然,那黑灯瞎火的屋子中闪过一抹淡淡的白光,正是从夏侯熠伤口处而来,心中一颤,她竟然。。。 第二十三节   刺杀 雾气弥漫,香气萦绕的水池边,是十几个绿衣侍女半跪着,每人的手中均有一个小花篮,一片片的将花瓣撒进池中。 哗啦一声,一张俊朗的脸庞自水底钻出,长长的墨发在水中飘散开来,与池中的花瓣融为一体,浓烈的花香充斥了整个鼻腔,却仍旧有那么一丝异味被他轻易的捕捉到,俊眉微蹙,夏侯熠在心中低咒,该死的!那吸血蝙蝠的味道竟然到现在还未消退。“来人!换水!” “是。”侍女们放下手中的花篮,微微屈身退了下去。 一旁华美的三层金丝软榻上,是星芒一脸享受的端着一杯下人刚泡过来的极品香茗品得正香,随身携带的极品红杉所制的弓弩被随意的放在一旁的矮几上,“爷,您都洗了三遍了,这一池子水一池子水的换,还不得将下人们累死呐?” 一束寒光穿透层层雾气自池中直射而来,星芒立即噤声,埋头喝茶。这个时候还是沉默为妙。 一身黑衣的夙月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浴池前,面色冷峻,态度恭谨,“爷,属下已经查遍了沧漓及周边所有边陲小国,不知是此人隐藏的太好,或者根本就是假名。探子均证实,查无此人。” “查无此人?”夏侯熠猛地自水中站起来,将一身精壮健美的身材暴露在外,溅起一大片水花,面上满是阴霾,似泛着些许的黑气,他绝不允许一个强劲到可以与他匹敌的对手存在于这个世上。 池水一阵激荡,引得花瓣漂浮不定。 半响,夏侯熠平静下来,面色恢复如常,挥手道:“下去吧!继续派人去查,直到查到为止,明日便启程回京罢。” “是,爷。” 。。。。。。。。。。。。。。 从离城到达京城必须要走水路,若要绕远道而行,没有一个半月那是决计到不了的,一行人很明智的选择了前者。 金色雕花大船扬帆行驶在通江的航道中,乳白色的帷幔飘飞,珠帘摇曳,身着彩衣光着脚的舞姬在船头上铺着的一块红地毯上旋转,旋转,再旋转。薄纱遮面,是犹抱琵琶半遮面的诱惑,曼妙的身材在轻纱下若隐若现,引人遐想。一旁的角落里,摆着一架筝,一红衣歌姬跪坐与旁,指尖拨动着琴弦,时而缓慢,时而激荡,与舞姬配合得天衣无缝。 悠惜趴在一旁的茶桌上,百无聊赖,已经到了昏昏欲睡的状态,眼皮在不停的打架,嘴角还流着不知名的透明液体。 顾白顾月坐在一旁的软垫上各自抱着一个鸡腿吃得正香,夙月星芒则是坐在另一个桌子旁,一个面无表情,一个嬉皮笑脸。 空气中夹杂着一丝淡淡的清香,闻着很舒服,似是从那舞姬身上传来。 瞧了瞧悠惜的模样,夏侯熠嫌恶的皱眉,这规矩都学到哪里去了?“来人,将王妃送下去休息。”呆在这里简直是丢人现眼。 “是”几个婢女迎上来,簇拥着悠惜向舱内走去。船头上只剩下夏侯熠,夙月,星芒与玩得正欢的顾白顾月,高手都在这里,照理说也就不需要护卫了。 跳舞的舞姬突然停了下来,薄纱后的面庞是狰狞的笑容,“哈哈。。父亲的大仇终于可以报了!你们几个,一个也跑不掉!” “就凭你?不自量力!”瞬光中满是兴味,心中倒是也未起波澜,面上亦是一片镇定,仿佛这种事情见多了一般。 夙月的手已经伸向腰间的软剑,星芒的弓弩也已经搭起,装上了箭矢,对准了那彩衣舞姬。 怎料那舞姬非但不害怕,仍旧一脸笑意,“你想杀我么?来呀!杀了我你们都活不成,难道你们没感觉你们的内力在渐渐的流失么?”风轻云淡的话语飘出,却是让人为之一振。她早该在十几年前就死了,可偏偏,她还活着。 心中一惊,瞳孔瞬间紧缩,“你下毒了?”是疑问也是肯定。 “对啊?你们到现在才发现,不觉得迟了点么?”她笑的一脸无辜,面纱随风轻扬。 “你。。。”夏侯熠明白了,她定是在茶水中放入了宁神静气的元宝草,那一阵香便是紫罗兰,二者本无毒,但参合在一起便是能让人的内力消失近十个时辰且浑身无力的酥骨散了。(药物纯属杜撰) “本王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刺杀本王?”声音中满是阴霾,威严依旧不减。 “无冤无仇?你确定你跟我无冤无仇么?”女子慢慢逼近,是咬牙切齿的愤怒,忽而嘶吼,“那兵部尚书一家是谁下令处死的!难道不是你么?!”她突然笑了,笑得莫名的振奋,笑得连眼泪都出来了,将面纱扯下扔入江中,露出一张清秀的小脸来“你现在认识我了么?哈哈。。。!”她仰天大笑,似是疯狂,似是喜悦,也似是凄凉。 “你是兵部尚书袁硕的独女袁若冰!”脑中一片清明,瞬中满是寒气。 “袁若冰,隐藏得不错,可惜,可惜了。。。。”他的脸色突然恢复如常,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这样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可惜什么!?”袁若冰的面色突然变了,有那么一丝的惊慌流转在眼中。 “可惜你头脑虽是不错,只是技输一筹,你觉得本王像是中了酥骨散的模样么?”夏侯熠笑得阴险。 “你。。。你没喝茶!”袁若冰大为震惊。 “喝了又如何,未喝又如何?” 眼中有一丝犹豫,袁若冰迅速的出手直袭他的咽喉,她苦练武功专心经营就是为了这一天。夏侯熠一凌空翻转轻松躲过,面上带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只有夙月星芒心中那叫一个急啊!他们是真的中毒了! 可能是因为顾白顾月是两个看起来只有几岁的小娃娃,构不成威胁,也没有人注意到这两个孩子的举动。 顾月在旁边看得心惊胆战,一个劲的往顾白身后躲。顾月则是大口大口的啃着鸡腿,将满手的油腻擦在旁边一个歪道在地上的侍卫身上,翻过侍卫的身体,一个劲的往前钻,看得是津津有味,回味无穷。早就看那狗屁王爷不顺眼了,今天遭报应了吧!活该!如若不是他现在还是个孩子的身躯,他只怕要跳起来大喊“美女!加油打啊!打得他落花流水,鼻青脸肿,连那两个侍卫一起打!”谁让他们总提他衣领来着。 “姐妹们,为你们的亲人报仇!给我杀!今天,他不死!我们便要死!”一声令下,那些还站着的侍女均从身上变魔术似地变出刀剑匕首直袭几人而来。一时间,倒也打得热火朝天,鲜血横流。顾白顾月这两个小鬼是再也看不下去了,转身找了个安全的角落躲了起来,这种情景可不是看热闹的时候。 咚咚的脚步声自舱内传来,是悠惜揉着眼睛慢吞吞的走上来,房间里没有樱桃了,这里应该还有吧。 四目相对,悠惜的小脸上满是惊喜和诧异,“好心的姐姐,你怎么在这里呐?太好了,陪我去玩儿吧!” 夏侯熠在讶异于悠惜认识袁若冰的同时,也不得不佩服这个女人的迟钝,这种时候岂是用来叙旧的。 袁若冰呆愣了一下,被夏侯熠找准机会,击中肩膀,向后退了两步。瞬中顿生怒意,嘶吼道:“不管你是谁!给我让开,否则我连你一起杀!” “顾悠惜!快让开!”夏侯熠的冷酷的瞬子中有了那么一丝的担忧,他的内力已经撑不了多久了,再拖一会儿就会露馅的。 袁若冰看向他的瞬子,顿时有了主意,趁夏侯熠不注意的时候,袖中急射出一条丝带将悠惜卷近身边,抽出一把匕首架在她脖颈上,向后退了几步靠在船头栏杆上,威胁道:“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她!” 第二十四节  时光逆转 “你认为本王是能让一个女人威胁到的吗?”夏侯熠笑了,笑得让人发寒,袁若冰有了一丝动摇,依据他以往的性子,他必然不会救她。突然想起了那日在妓院门口遇见这个小丫头的情景,可她,为什么偏偏是这个狗贼的王妃。 悠惜心中一颤,有了一丝愤怒,早知道当初就不救他了,让他被蝙蝠咬死算了,这个凡人的良心还真是少得可怜。“夏侯熠!去你丫的!不救就不救!你以为你算哪根葱!只不过是一个无知的凡人罢了!什么天下苍生,本公主吃饱了撑着才来救你们!本公主不干了!”悠惜大口大口的吐着气,平息着心中的怒气,走之前还得先救救这个姐姐。 夙月呆了,她竟然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星芒也呆了,她竟然敢这样顶撞王爷。。。。。 星瞬中有着明显的嘲讽,“公主?你是哪国公主?”沧漓根本就没有这样一位公主。 “你,你太过分了!”扬手,指尖萦绕着一团紫色莹光,在手中幻化成一个硕大的紫色光球朝着夏侯熠扔去。 所有的人都呆滞了,袁若冰的抵在悠惜颈边的匕首顺着那紫色光球环绕了一圈掉入江中。紫色光球离夏侯熠越来越近,他竟没有反抗的能力,似是被定住了一般,站在原地动弹不得,星瞬中流转的,只有震惊。 蔌地,一道巨大的白色光束自天际射下,那紫色光球便扭转了方向朝着江上的一个小岛乘风而去,在众人震惊的眼神中,小岛轰的一声变成了无数个碎片落入江中,只留下一片奔腾的江水。 “凰哥哥,你怎么来啦?”悠惜快步跑过去,她的凰哥哥,依旧是那样俊美无双,惊为天人。 强烈的白光将二人笼罩其中,将他们与外界隔绝开来。 凰轻笑着用他那修长白皙的手指擦掉她眼角的泪,“我若不来,待你将这一船的人打得神魂俱灭之时,你便是有违天命要被罚去面壁思过千年,你可否愿意?” “不要不要!”悠惜的头摇得像拨浪鼓,让她去面壁思过,等于是要了她的命。“可我就想扁他一人啊?” “你可知,你那一个灵力球可以伤了多少人的性命,你若击中了他,只怕这一船人都得跟着魂飞魄散。不是都跟你说过么,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天意,天命所归,不容更改,若是你今日将他杀死,这沧漓王朝将会提早殒灭,这是你想要的结果么?” 悠惜摇摇头,小声说道:“不是。可是他!。。。。他欺负我来着。。。” “小九儿,你可明白,凡人有七情六欲,嗔痴怨念,会欺负人也是很正常的,你既然下凡帮助他们,那便要坚持你原来的信念,人间一年后,若是你尽了全力也未能解救他们,那便是他们命该如此,明白了吗?” 悠惜挠挠脑袋,一副似懂非懂的模样,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 凰轻笑不语,这些事情还是需要她自己去领悟,“小九儿,以后切忌不可肆意使用仙法攻击人,凡人可不是个个都识君的,当心他们将你当做妖怪给烧了。” 悠惜撇撇嘴,“知道了。”忽而抬起头来,琉璃瞬中有丝丝懊悔,“凰哥哥,我已经暴露了身份,怎么办?” “小丫头,你真是调皮得紧呐!去给这条船上所有的人都下个尘封咒,将他们在这船上的记忆都封存起来,随便找个瓶子装起来,自己保管好就行了。用了尘封咒之后,时光会逆转回你想到的时间,但是,这种法术极费灵力,切忌。” “哦。”悠惜了然,“凰哥哥,我能拜托你一件事情么?” “还有何事是小九儿办不到的?”凰用手刮她的鼻子。 “我想让你带双生花回仙庭,让他们做你的小童吧!”琉璃瞬中满是期盼。她欠他们的,必须要还。 凰轻笑着摇头,“双生花的命运是在这一世终结,也就是说,他们会历经一场浩劫,然后重归仙庭,你现在将他们弄回仙庭去,只是激怒你母后而已。” “那算了。” 白光骤然消失,凰也消失不见,悠惜站在甲板上,接收着四面八方直射而来的诧异的,震惊的崇拜的目光,呵呵干笑两声,藏在广袖中的手微微动了动,满天的紫光将船包围起来,从百宝袋中拿出一个小瓶接受了这一船人这段时间的记忆,咒语就算完成了。 时光逆转。。。。。 舞姬在船头上旋转,再旋转,轻纱罗裙摆动成一个优美的圆圈。 “哇!跳得真好!”悠惜突然眼睛发亮的冲过去,走过舞姬身边时,脚一歪,‘不小心’就顺手扯下了舞姬的面纱,面上满是惊喜,“哇!好心的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太好了,跟我去玩儿吧!”悠惜将袁若冰从红毯上拉下来,向着舱内走去。袁若冰的脸色有些不自然,眼神有些飘忽不定,机会就在眼前了,她不能错过。 夏侯熠愠怒,身为王妃,也不看看场合,本王正在欣赏的舞姬,她怎能说拉走就拉走,“王妃,快将舞姬松开,你这样。。成何体统?” 王妃!她竟然是这个狗贼的王妃!袁若冰心中一震。 “你怎么还。。。”余下的话,还未从口中说出,却见悠惜摇晃了两下,身子一歪,倒在了舞姬身上。 “来人!传御医!”夏侯熠将悠惜横抱起来向舱内走去。 “站住!”袁若冰大喝,瞬中充满了恨意,“你们一个也跑不了!” 事件。。。开始重演,只是结果,却不得而知。 夏侯熠并未开口,甚至连一个眼神也没有给她,脚步更是没有停滞半分,径自向舱内走去。 “狗贼!站住!”袁若冰攻了上来,招招狠厉,却被拦上来的夙月轻易的化解,过了几招后,便败下阵来,失手被擒,心中讶异,她明明看见他们喝了。。。“狗贼!放开我!”她挣扎,却无济于事。 第二十五节   回京 “她怎么了?”夏侯熠坐在床前,俊颜上满是不解,为什么会平白无故的晕倒? “启禀王爷,王妃无事,只是身子有些发虚罢了,只要好好调养几日便好。”头发花白的御医收回系在悠惜手腕上的红绳,恭谨的站在一旁。 “下去吧!”身子发虚?昨个还生龙活虎的来着。寂静的房间,悠惜躺在床上,呼吸平稳,夏侯熠就这样看着,一动不动。空气中缓缓流淌着一种叫做暧昧的气息,有什么东西在发生着微妙的变化,为她拉好被子,夏侯熠转身走了出去,依旧是那一副欠扁的面容。 船舱中的偏房之中,夏侯熠坐在背光处,撒下一片阴影,看不清表情。手中端着一杯茶,并不喝,浑身上下散发着阴霾的气息。“你说,本王该怎么惩罚你呢?是剥皮挖眼,还是煎煮油炸?貌似都很不错呢?”淡淡的声音,却让人听得不寒而栗,万分惊恐,如同掉进了极寒之地的冰窟般,浑身每根汗毛都齐刷刷的竖了起来。 “呸!狗贼!”被绑着的袁若冰挣扎着要从地上起来,她宁死不要跪这个狗贼!星芒瞧见,又将她压了下去。站在夏侯熠身边阴影中的夙月则是神游四方,似是有些心神不宁。 “狗贼?”声音中似是带着点儿故意的疑问,低头轻抿了一口茶,“你可知你爹所犯何罪?前任兵部尚书之女袁、若、冰。” “你胡说!我爹没罪!”袁若冰怒吼。 “没罪?呵呵。。。你爹暗地里帮着本王的好皇兄打压本王,也算是没罪?本王没有诛他九族就算仁慈了,看来你倒是急着想要去陪你爹娘呐!那本王就成全你!”话语突然变得狠厉,凌厉的掌风已经卷过她头顶的正上方,眼看就要来个血溅当场。 “别杀她!”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娇喝,顺带着一颗硕大的夜明珠急速旋转着扔了过来,在夏侯熠惊诧的同时正中他的手心,将他的掌风轻松化解。 一主二仆向着门口瞧去,原来是悠惜过来了,夙月一个悬着的心也就此落下。 “你怎么又在杀人呐!不是说过让你不要再造杀孽么?”悠惜弯腰捡起地上的夜明珠收入袋中,嘴巴一阵细碎的唠叨。 “顾悠惜!你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违抗本王的命令,还敢命令本王,看来本王是太骄纵你了。”夏侯熠说得咬牙切齿,青筋爆出,浑然不觉,不知从何时开始,只要见到了她他便会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哦。”悠惜淡淡的应了声,面上平静无波,愣是没什么反应,更是让夏侯熠顿觉怒火中烧,这个女人。。。。 “星芒靓仔,你不觉得你这样一个玉树临风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文成武德英气逼人一表人才气宇轩昂仪表堂堂衣冠楚楚的侍卫押着一个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人见人爱神见神爱柔弱无比堪比花娇我见犹怜还被绳子绑着的美女有什么成就感么?”(请一口气读完)琉璃瞬中满是无辜与不解,让人看了一阵心有余悸,心肝儿也颤颤巍巍的左摇右摆,随时有可能从连接它的地方掉下来。 听她这么长篇大论的一说,星芒尴尬的笑笑,还真不好意思再踩着人家,便将踩在袁若冰背上的脚放了下来,接收到夏侯熠的一瞪,赶紧往后缩了缩,他有预感,他家王爷要发火了。 “放了她吧!我在门外都听见了,你杀了人家的爹爹,人家找你报仇有什么不对的。” “王妃这是希望本王去死么?”脸色更加的阴霾。 “啧啧,就你这点儿智商是怎么当上王爷的,理解能力也忒差了点。”悠惜啧啧两声,琉璃瞬在他身上扫来扫去,满是疑惑,也带着些许的鄙夷,“我只是让你以德报怨放了她而已,你就那么点智商呐?” “好,好,好。”夏侯熠气得没话说了,这个女人是越来越不怕他了。 “既然答应了,星芒靓仔,你就放了这位姐姐吧!” “厄。。。这个。。”星瞬不停的瞟向站在角落中的夙月,请求援助,被夙月完全无视,再瞧瞧王妃那小人得志的奸险模样,以及王爷那浑身散发着杀人只在一瞬间的气息,都让他难以抉择,“王爷,王妃。。。。”眼睛突然一转,心中有了些计谋,捂着肚子痛喊一声,“哎哟!爷,属下可能是拉肚子了,人有三急,属下就先走了。”灰色的影子飘过,星芒转个身,溜之大吉,他可处理不来这种棘手的问题。 四目相对,有带着火花的不明气息在空气中流动,“哼!”夏侯熠轻哼一声,甩袖而去,夙月跟了出去。 在袁若冰惊诧的目光下,悠惜将绑住她的绳索解开,一边碎碎念的骂着星芒,“这个家伙,竟然将姐姐绑得这样紧,真是没人性!” “你为什么要救我?”站起来揉了揉肉被绑得发酸的肩膀,袁若冰不解的问道。按理说,她是王妃,应该帮着王爷的。 “因为你是个好人啊!”悠惜笑得灿烂,一句话脱口而出,从旁边的桌子上为她倒了一杯茶。“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我与夏侯熠那狗贼注定势不两立!不是他死便是我亡。”袁若冰说得咬牙切齿,却意外的没有瞧见悠惜脸上显露出惊讶或者震惊的表情,“我要杀他,你不担心么?” “担心?我为什么要担心?那家伙黑心烂肝,罪大恶极,卑鄙无耻下流,欺负平民百姓,蛮横跋扈,说话还怪声怪气的,时不时的抽抽风,欺负人的本事也是千变万化,比谁都高明,他那种人绝对吃不了亏,我担心他干嘛?我现在担心的是姐姐你,我该怎么送你出去?” “我不会走的。”袁若冰态度坚决,她要留在船上与夏侯熠那个狗贼同归于尽。 “厄。。。。姐姐,你们凡。。。事不是都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么?以你现在的能力是绝对杀不了那个脾气古怪的王爷的,不如,回去多练几年功夫再来扁他,扁的他鼻青脸肿,跪地求饶,所以,你现在还是走吧!” 袁若冰犹豫了一下,最终摇头叹息,“别费心了,我出不去的,莫说是在这江面上,就是在市井之中也难逃宁王的追捕,从来就没有人可以从他的手上逃脱,本来今日我也是准备来个鱼死网破的。” “呵呵。。”悠惜眨眨眼,“这个呀。。没关系!跟我走吧!”悠惜不由分说的拉住袁若冰的手向舱外走去,刚没走几步就遇见了站在门口一脸铁青的夏侯熠,以及站在他身旁一脸担忧的夙月。 在袁若冰震惊的目光中,悠惜视若无睹的拉着她从夏侯熠身边绕过,她再也不要受这个家伙的气了。 “呵呵,”夏侯熠突然魅惑一笑,让人有些不知所措,“本王的王妃,你难道要帮助一个要杀你丈夫的人么?” “我为什么不能帮?”悠惜脱口而出,一时竟让夏侯熠有些语塞,站在原地呆愣了几秒,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第二十六节  武斗 悠惜拉着袁若冰向着船头上走,一群侍卫不知从什么地方窜出来,将悠惜二人全全包围起来,悠惜轻笑,像个小恶魔,手早就痒了,摆出一个优美的姿势,准备开打。 “这。。。”侍卫们围在那里,不敢上前,这可是王妃呐! “抓住她们!”夏侯熠低吼,她竟然会武,而且还不低。侍卫们听命,与悠惜打起来,悠惜凌空翻转,一个扫腿,就扫得几个侍卫趴倒在地,使出了全身解数,将在仙庭所学的武功一一施展出来,姿势优美,似是在跳舞,却有很大的杀伤力,将侍卫们打得落花流水,但未见血。“呵呵。。。笨蛋!我岂是你们能打得过的?”没一会儿,十几个武功不低的侍卫竟败下阵来。这么多人敌不过一个女人,夏侯熠有些愤怒,“一群废物!” “姐姐,从这边的绳梯下面有条小船,你快走吧!”这里离岸上应该也不远了,再使用点小法术,他们将江水吸干了,也一定找不着她。 “这。。。。他会不会杀了你?”袁若冰有些担忧的看着她,一边抵挡着扑过来的侍卫。 悠惜轻笑着使出一个后悬踢,将一个侍卫踢出好远,“没事儿的,我是他的王妃嘛!再说,我武功这么高,他不是我的对手呐!”袁若冰转头一跃,跳上小船,用从侍卫手上抢来的剑割断了绳索,向着江中飘去,奇怪的是,这船,竟像是离弦的剑一般已经不能用飘来形容,简直就是在江上飞驰,管他呢,? 第 8 部分阅读 鳎蜃沤衅ィ婀值氖牵獯瓜袷抢胂业慕R话阋丫荒苡闷葱稳荩蛑本褪窃诮戏沙郏芩兀芴泳托小?br /> 夏侯熠脸色铁青的冲过来,不说二话就和悠惜对上了的招,一时间竟也不分上下,悠惜挑挑眉,得意的看着他,“夏侯熠,以前是我让着你,今后,你要敢再欺负我,我就扁扁扁,扁得你像猪头!” 他笑,笑得阴寒,剑眉飞扬,星目闪烁,如地狱的修罗般,让人发怵,但吓不住悠惜,悠惜得意的笑,“你打不过我,打不过我,就是打不过我,快快,叫我师傅我就将我的一身武功传授与你!”悠惜越发的得意,夏侯熠也动了真格,一掌挥向悠惜面门,带着七分的内力,讶异的是,悠惜竟然轻松躲过,只是悠惜身后的船帆可就惨了,已经断断断,不知道断成了多少节儿了,悠惜轻叹,“这下好了,又要在这江上多呆上几日了,没意思,夏侯熠,明日下午,我们还在这儿打,我还没玩够呢!”悠惜站在船舱入口打着哈欠,挥挥手,跑回船舱,她要回去睡觉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夏侯熠愣了愣,非常的讶异自己没有追上去杀了她,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这一刻,他发现,这个女人真的很有意思。 “爷,袁若冰不见了!”星芒上来禀报,那女人的划船的速度也太快了些。 很意外的,夏侯熠没有发火,“不用追了,放她走吧!” 经过一番打斗,悠惜的体力耗费了许多,在床上睡的昏天暗地,谁叫也不醒,丫鬟奴婢跪了一地,人人自危,都以为她一觉睡挂了,生怕王爷发火,将她们全部都杀了去给王妃陪葬。 夏侯熠坐在床头,脸黑得可以,“全都下去!” “是。”奴婢们似是如获大赦般连滚带爬争先恐后的离开了房间,不想成为第一批陪葬品。 “顾悠惜,起来!”他低吼,看她面色红润,呼吸均匀,哪里有半分生病的模样,都睡了三天了,竟然还不醒,不是装的是什么。 “顾悠惜,你给本王起来!”夏侯熠狠狠摇了摇悠惜,只可惜,没有半分的效果。 “顾悠惜!你再不起来,本王就要杀了外面的那些伺候你的奴婢了,来人!”夏侯熠都有些咬牙切齿了,最近是怎么了?特别沉不住气。 “嗯。。。。讨厌的苍蝇,走开!”床上的人儿嘤咛了一声,举起嫩白的柔夷在空中乱挥了几下,翻个身继续睡。 夏侯熠疑惑的想了几秒,用力的摇晃着悠惜的肩膀,“顾悠惜!你给本王醒来!!!”一声怒吼传遍了整搜大船,连住在角落里的老鼠都震死了几只。 悠惜瘪嘴,抬眼,揉揉眼睛,完全一副没睡醒的状态,“你干什么?扰人清梦是不道德的,知道不?”两眼一闭,悠惜继续会周公去了。 “顾悠惜。。。”夏侯熠已经完全抓狂了,“你是猪吗!这么能睡!” “你才是猪呢,你们全家都是猪。。。。”淡淡的声音自悠惜的小嘴中飘出,夏侯熠彻底无语了,挫败的站起来,转身,大步流星,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屋子,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个怪物!等她醒来了,一定要好好惩罚她。 。。。。。。。。。 傍晚时分,悠惜这才悠悠转醒,伸了个懒腰,将所有的瞌睡虫都赶走了,瞧了眼屋子,蔌地往后退了一步,“哇!怎么这么多猪?!”金猪银猪石猪木猪,什么都齐了啊!“来人!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丫鬟从外面进来,低着头灿笑,“回禀王妃,王爷说王妃极为喜欢猪,所以就派人送来这些。” “厄?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猪了?他才喜欢猪呢!给我全都送到夏侯熠房间里去!夏侯熠!你给我等着!!!”悠惜怒吼,声音大如打雷,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船上的奴婢侍卫不由得赞叹,王爷和王妃还真是天生一对呐!连嗓门儿都比别人的大。 “是,王妃。”丫鬟刚准备退出去,悠惜突然奸笑。 “等等!这船上有没有活猪?” “有,王妃,您要活猪干什么?”丫鬟明显闻到了阴谋的气息。 “过来。”悠惜拉过丫鬟,在她耳边絮叨了一阵,丫鬟的脸顿时有红转青,由青转黑,突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王妃,您就饶了奴婢吧!戏弄王爷那可是死罪啊!奴婢这条小命儿还没活够呢!王妃,您就放过奴婢吧!”丫鬟哭的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悠惜撇撇嘴,“好了好了,不去就不去嘛!把这些东西给我从哪来的就送回哪去!搞得像我要杀你似的。” “谢谢王妃,奴婢就先告退了。” 听得那一声怒吼,夏侯熠嘴角不自觉的泛起一抹笑容,将手中的黑子放到棋盘上,淡淡的开口,“你输了!” 第二十七节   江上 接下來的日子在悠惜的報復中度過,每日半夜時分,船上總會响起一阵惊天动地的怒吼,有时是悠惜的,有时是夏侯熠的,二人各不相让,只是,夏侯熠对她似是多了些包容,每日喊打喊杀的,却又不动真格。 “顾悠惜!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将活猪赶到本王的房间里来!”又是夜半时分,房间里一阵臭烘烘的味道,还伴随着几只肥膘颤颤的猪在里面跑来跑去的,制造出一些声响。夏侯熠悟出一个道理,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就是顾悠惜的真实写照。披上一件衣服,夏侯熠怒气冲冲的出了门,他堂堂一个王爷,岂是能与猪同在一个房间的? 顾悠惜,你已经一而再再而三的触怒了本王的底线,你死定了! 船舱外,月朗星稀,银辉洒落在船上,泛起淡淡光泽,空气中夹杂着浓厚的火药味,伴随着丝丝冷风吹过,有那么一眯眯的诡异在船中蔓延开来,极端的诡异,夏侯熠大步流星的朝着悠惜的房间走去,他要好好整治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门咚的一声被踹开,在这静谧的深夜显得是那么突兀,黑暗中探出几个脑袋来,瞧了瞧来人,又缩了回去,王爷的事儿他们哪敢管呐!还是回去好好睡觉吧! 淡淡月华自窗口洒落进来,清风吹过,将窗口的白色纱幔挑起一角,翻飞不止。悠惜闭着眼咯咯直笑,似是梦到了什么特别高兴的事情,翻了个身,又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睡去了。 夏侯熠的脸色早已是铁青一片,阴寒慑人,这个女人竟然在戏弄了他之后还睡得这么舒服,大掌一挥,悠惜便从床上滚落到地上,与木质的地板来了个亲密的接触,悠惜砸吧了两下嘴,连眼睛都没睁开一下,又咯咯的笑了几声,沉沉的睡去,睡梦中,夏侯熠正在被她狂扁呢,她能不高兴么。 星瞬中闪过一丝诧异,这个女人到底是不是人?这样还能睡得着?也不作他想,抓起床上的薄被随意扔在悠惜身上,自己便躺在床上和衣而睡。一整夜,相安无事,二人各自好梦。 清晨,一声尖叫划破长空,接着便是一阵足以撼动天地的怒吼,“夏侯熠!你个小人!你个伪君子!你怎么在我房间里!而且还让我睡在地上,你是不是男人啊!” 听得她这一阵怒吼,夏侯熠不怒反笑,笑得魅惑,笑得妖娆,声音中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本王的王妃是在嫌本王未能与你同床共枕么?”他在她耳边轻轻的吹着气,弄得悠惜的耳朵一阵酥麻,若是在从前,悠惜铁定脸不红心不跳,但是在人间走了一遭后,听见这话,她的脸自然是刷的一下就红了,用力的将夏侯熠推开,琉璃瞬中闪烁着不知名的东西,飘飘忽忽,变幻莫测,似是愤怒,似是。。。迷惑。 “夏侯熠!你胡说什么呢!赶紧的,从我的房间里滚出去!”站在门外闻声而来的众人均倒吸了一口冷气,敢这么跟王爷说话,还不得死无全尸呐! “你的房间?这整个船都是本王的,你哪来的房间?”一句话另众人大跌眼镜,王爷不但没发火,眼中竟然还闪着兴味的光芒,太诡异了。 悠惜仰起头,伸了个懒腰,一脸不屑的走出门去,“切!别拽的跟个二五八万似的,我给你银子就是了!”一锭金子自悠惜的手中扔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之后稳稳的落在房间内的木桌上, 夏侯熠大喝,“顾悠惜!你以为本王是什么!一锭金子就想住本王的房间么?”简直是在侮辱本王的人格!每一个字都说得极慢,带着凉飕飕的寒气,再一看,哪还有悠惜的影子,早就走远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船在江上飘飘荡荡行了几日,终于在四月份的最后一日到达京城。在船上呆了许久,上岸还真有些不适应,脑袋晕晕乎乎的。悠惜一行人下了船,远远的,就瞧见码头上站满了身穿朝服的官员,一个个脸上快笑出一朵花儿了,那叫一个谄媚。悠惜不悦的皱皱眉,在夏侯熠耳边轻轻呢喃,“喂!这些人不会都是来接你的吧?你派头可真大啊!”话语中带着些许的讽刺,夏侯熠怎么可能没有听出,众多官员在场,也不好发作,只能先隐忍着,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魅惑一笑,看得官员们一愣一愣的,王爷竟然也会笑? 魅惑人心的声音响起,夏侯熠一把将悠惜拉入怀中,郑重其事的宣布到:“各位大人,本王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本王未来的准王妃,半月后大婚,各位大人可要前来赴约啊!”语调中带着淡淡的冷,也带着强烈的不容置疑,让人想不点头都难,当然,这些官员中大部分都还是自愿的,个个点头哈腰,头如捣蒜,像条刚得了骨头的哈巴狗。 “放开!”悠惜低吼,脸埋在他胸前跟烧刀子似的,红得快滴出血来了,这个家伙怎么这样不要脸。 “谁说要跟你成亲了!”悠惜使劲全力将他一把推开,后面是一脸灿笑的双胞胎兄妹,冷着脸看不清表情的夙月,以及眼睛都笑的眯成一条线的星芒,正抱着胸饶有兴致的看着这貌似是在打情骂俏的一段儿。 众官员唏嘘,王妃竟然敢这样推王爷,王爷还不生气? 夏侯熠笑得跟只狐狸似地,又重新将悠惜拉入怀中,“哈哈!本王的王妃害羞了!” 这一说,悠惜顿时清醒了过来,一声怒吼,冲破天际,“夏侯熠,你这个超级大。。。”话还未说完,修长白皙的大手就覆了上来,将悠惜夹在腋下,轻轻一跃,上了马车。 马车中,火药味甚浓,二人相视而坐,悠惜的瞬子都快能喷出火来了,一直狠狠瞪着着他,似是要将他瞪穿。 瞧见她这赌气的模样,夏侯熠顿时觉得好笑,“悠儿,如若眼光可以杀人,相信本王已经死了不下上千回了,眼睛瞪累了就闭上休息休息吧!”心中的某个地方似乎划开了一道口子,有淡淡的光晕从里面透出来。 “不许叫我悠儿!你恶心不恶心呐!”悠惜气急败坏的瞪着他,心中却是在思索,那个所谓的王府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 “喂!你的王府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悠惜成功转移了注意力,平静下来。 好看的剑眉微不可闻的皱了皱,低沉霸气的声音自口中飘出,“叫我熠,至于王府。。。。”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你会知道的。” 不知道多久了,马车不急不缓的走着,悠惜早在马车上睡着了,夏侯熠定定的看着她,嘴角泛起淡淡的笑意,半响不语,静静的打量着她精致的小脸,她的睡颜如婴儿般天真无邪,像只温顺的小猫,醒来后又变得张牙舞爪的,还真是有趣得紧呐! 静静的凝望,有丝丝点点叫做喜欢的东西在狭小的马车车厢中蔓延开来。 “爷!到了。”是星芒的声音,马车停了下来,车帘被掀开,外面有强光射进来。 辉煌大气的王府门口,站着一排花枝招展的女人,翘首张望,面上是掩饰不住的欣喜,互相用眼神发射着威胁的讯息,“瞧见没!王爷回来了,一定会先去我的房间!” 大门旁站着几个面无表情的侍卫,仿佛对这些如狼似虎的女人毫不在意。 马车停下,首先出来的是夏侯熠,站在门口环肥燕瘦锦衣玉服的女人们各个搔首弄姿,暗送秋波,摆出最为诱惑的姿势来,夏侯熠仿若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转个身,将马车里的悠惜抱了出来。 女人们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的幽绿幽绿的,恶毒的眼神在一瞬间全都集中在了夏侯熠怀中的悠惜身上,似是想要将她的身体射出千千万万个洞来。王爷竟然抱着她下车了! 第二十八节   抱进王府 这些女人都是王府中的侍妾,个个绫罗加身,满头的金步摇随着水蛇般摇曳生姿的步伐晃动不止。 “王爷,您旅途劳累了吧?去妾身房里让妾身给您捏肩捶腿儿吧?” “是啊,是啊,王爷,妾身最近刚学了一套拿捏法,不如先去妾身的房间吧?” 。。。。。。。。。。。。。。。。 女人们此起彼伏娇嗲嗲的声音让夏侯熠的眉头微不可闻的皱了皱,一记凌厉的眼光射出,所到之处,皆是鸦雀无声。女人们转眼之间就由‘凶光’毕露,的大灰狼一眨眼就变成了温顺无比眼含秋波的美羊羊了,将女子该有的妇容妇德温良贤淑表现了个淋漓尽致,面上均换上大方得体的微笑,似是极为欢喜的将这位新来的妹妹连同王爷一起迎进门去。只是。。。这些女人哪个都不是简单的人物,虽算不上个个都心怀叵测,但也都盘算着该怎么对付这个新来的女子,以及这个女子在王爷心中的分量,该如何下手。 夏侯熠转身间,交流的眼神在女人堆里转了个遍,有愤恨的,有猜忌的,有沉默的,也有不甘心的。有道是最毒莫过妇人心,这句话也当真不无道理。 “星芒,立即派人将映雪轩打扫出来。”冷冷的声音,依旧不带一丝感情。 “是,爷。” “映雪轩?那不是给王妃住的地方吗?” 这一说,女人们的心顿时稀里哗啦的碎了一地,心中对悠惜的愤恨又加深了一层。这映雪轩除了南映雪之外至今为止还无人住进去过,是给未来的王妃住的地方,姐妹们都眼巴巴的望着呢,王爷怎可给一个新来的小丫头片子住? “王爷,此事是不是欠考虑?”说话的是阮梅香,吏部尚书的女儿。 夏侯熠面色一暗,声音中透着些许的寒气,“本王的决定需要你来左右么?” 阮梅香蔌地跪下,面色惶恐,头如捣蒜,“妾身不敢,妾身不敢。”周围是其他女人低低的浅笑,很是幸灾乐祸的表情,在这里,少了一个女人就等于少了一个对手。 “哎呀,王爷,您瞧,妹妹睡得多熟呐,您就快些将妹妹送去休息吧!”这次站出来的是燕红袖,一副善解人意,唯唯诺诺的模样。 “哼!一群虚假的女人。”燕红袖顿时黑了脸儿,朝着声音的发源地瞧去,顿时倒抽一口凉气,娃娃!竟然是两个一模一样的娃娃,难怪王爷如此狠心,原来是这个贱女人已经给他生了一对娃娃了,视线不由得扫向已经走远的王爷以及还在熟睡着的悠惜,眼神瞬间化作一道利剑。 “大婶儿,你是不是在想,你不会放过我姐姐的。” “你姐姐?”燕红袖疑惑,不是母子? “你以为呢?”顾白轻笑,让燕红袖有些失神,小小年纪就出落得如此魅惑人心,那长大了还得了。 回头瞧了瞧,王爷已经走远,燕红袖嘴角勾起一抹邪笑,蕴含着些许的阴谋,“小杂种!敢叫我大婶儿?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不许欺负我哥哥!”顾月挺身而出,小小的身板儿看起来蕴含着无穷的力量,可燕红袖没看出来,依旧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哟!两个小杂种的模样都生得挺好看的呢!” “不许。。”顾月刚准备发怒就被顾白拉住了,远远的,就瞧见过来一个人,可不就是星芒。 “哇!姐姐,你不要打我们!呜呜。。。”燕红袖顿时懵了,这是。。。。 “哇!姐姐,不要打哥哥,要打就打我吧!”燕红袖惊愕,她还没动手呢。 俩兄妹哭得那叫一个鬼哭狼嚎,梨花带雨,声嘶力竭,稀里哗啦的,似乎比六月飞雪天降灾祸还要凄惨,星芒闻声而来,依旧带着招牌笑脸,束手而立,“哟!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红袖姨娘,不知,这两个娃娃什么地方得罪您了?”姨娘二字咬得特别清晰,明摆着告诉她你只是个侍妾,给我放安分点儿。况且,他还挺喜欢这两个娃娃的。 “星芒哥哥,你别说这个姐姐了,我们答应她只要她不去欺负悠惜姐姐,我们就乖乖的给她打。”顾白的鼻子抽啊抽的,更是惹人怜爱。星芒轻笑着将挂白顾月二人拉到自己身边,眼神中带着一丝凌厉,“红袖姨娘,您看,这多好的孩子呐,您怎么狠得下心来?”不经意间,星芒观察着她的脸色,“哦,忘了告诉您了,这两个娃娃是未来王妃的弟弟妹妹,您下手的时候可得悠着点儿,万一惹怒了王爷,那可是。。。呵呵。。小白,小月,我们走吧!”话说一半,是他的专长。 星芒远去,留下燕红袖一脸愤恨的站在原地,狠狠的将铺着鹅卵石的小径旁那株黄色的小花扯下扔在地上踩个稀巴烂,瞬中喷火,心中大骂,“小贱人!我燕红袖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一群穿得跟花孔雀似的女人骄傲的跟在夏侯熠的侍卫夙月身后,莲步轻移,不紧不慢的走着,尽显婀娜多姿万种风情,眼神中满是不屑,这小丫头片子要跟她们抢着王妃之位还真是嫩了点儿。 “嗯。。。。”悠惜半眯着眼睛醒来,打了个哈欠,刚准备翻身,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好像被人钳制着,迷迷糊糊中看见一张放大的脸,“夏侯熠?” 悠惜顿时清醒过来,看了看周围的状况,也瞧见了那群女人如狼似虎的眼神,“你们看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有花么?”对于现在身处的情况,悠惜完全还不自知,但来者不善她还是知道的。 “妹妹醒了,妹妹这是哪儿的话啊,这花怎能与妹妹的绝色相比。”这说话的还是阮梅香。悠惜不悦的皱了皱眉,她身上浓浓的脂粉味让她的鼻子有些痒痒,“这位姐姐,你能离我远点儿吗?” “嗯?”一抹怒气蹭上眉头,阮梅香隐忍着。悠惜看得出来,急忙解释,“这位姐姐,我是说我对你身上的脂粉味儿过敏,阿嚏!”悠惜挣扎着从夏侯熠身上下来,捂着嘴巴,打了个喷嚏。 阮梅香的脸都快绿了,这无疑是在刮她的嘴巴子。 “夏。。。”突然想起他说过要她叫他熠来着,今天又将她从马车上抱了进来,心中一阵暖流经过,惊奇的叫道:“熠,这是你的王府么?” 夏侯熠微微颔首,面上并没有一丝的波澜,眼神中有着的,是丝丝点点的意兴阑珊,但大部分的还是深深的探究。忽见悠惜不悦的撇撇嘴,“你的王府可真难看,尽是些大大小小的石头,连野花也就只瞧见了那么几株。” 幸灾乐祸的表情再一次跃上脸庞,侍妾们都在等着看好戏,她这样说话,王爷不发火才怪,这王府中的景观都是王爷亲布置的,她无疑是在老虎头上拔毛,就等着找死吧! 第二十九节  夜凉如水 气氛陷入来人紧张,没有预料中大发雷霆,没有预料中的小惩大诫,夏侯熠微微一笑,如三月暖阳,“既然悠儿不喜欢,那就由悠儿重建,可好?” 一句话,让女人们心中的妒火蹭蹭蹭的冒上了头顶,王爷竟然没有生气?气煞我也! “都散了吧!夙月,你去瞧瞧屋子准备好了没有。”夏侯熠清冷的模样又回到了他的脸上,侍妾们微微福身,退了下去。长廊中,空荡的长廊中只剩下悠惜与夏侯熠二人。 “你是故意的,对么?”她虽然不懂凡间的人情世故,但一个人的态度在突然之间转变一定是有很大问题的。 “哼!”夏侯熠冷笑一声,“果然不笨,说吧!跟在本王身边有什么目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不堪,紧盯着她的瞬子,似是要透过她的眼睛看出点儿什么来,可惜,他失败了。 悠惜低头,似是隐隐期待着什么,“我就知道,就知道你不会那么好心。如果我说,我是因为仰慕你,爱慕你,才进的王府,你信么?”悠惜抬起头,不偏不倚的对上他阴郁深沉的眼睛,没有丝毫的畏惧,仿若理所当然。 “呵呵。”夏侯熠突然笑了,如深不见底的幽潭一般的瞬子中闪烁着戏虐的光芒,他倒要瞧瞧,她这个随心所欲的女子在王府中这些心机深重的女人之间是如何立足的,是死无全尸,还是技压群雄。 夜色来临,清冷的月光撒在王府的每一个角落,给这座静谧的府邸更添神秘,诡异。悠惜躺在屋顶上仰望星空,瞬子中闪烁着流光溢彩,原来凡间的星星这么好看,像是有生命一般,会眨眼睛。 红光闪过,悠惜正着迷于看星星,并没有注意到周围的变化。 今天他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那一身红衣了,白衣之上,是大朵大朵开得正艳的曼珠沙华,红得似血,映衬着妖孽般美如桃花的面庞,魅惑非常。 “丫头,为何一人在此地看星星?”温柔魅惑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悠惜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有些惊讶,“红衣哥哥,你怎么在这里?” “红衣哥哥?呵呵。。”紫苏浅笑,“我今天穿的可是白衣呐!” “可是。。。。”悠惜犹豫了一阵,如水的美瞬中满是不解,“不叫你红衣哥哥,那该叫你什么?” “紫苏,叫我紫苏。”他的手摸上她如缎带般的长发,悠惜没有躲闪,她感觉不到他有任何的恶意,人的眼睛是不会说谎的。 “好。”明眸皓齿,梨涡浅笑,月色撩人,这一看,竟痴了。 “紫苏哥哥,能商量个事儿吗?”悠惜的手在他眼前晃了又晃,他这才回过神来,“嗯,说吧” 悠惜伸出手,露出手腕上的血红色手镯,“紫苏哥哥,你能帮我把这个弄下来么?带着挺硌手的。” 紫苏微愣,瞬子中千回百转,变幻莫测,最后都化为一笑,“这个,要拿下来也可以,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只要能拿下来,什么都好说。 “只不过,需要砍掉这只手,方能拿下来。” “啊!那我不拿了!”悠惜向后一缩,身子一歪,差点就从房檐上掉下去,被紫苏轻轻一捞,又稳稳的回到了原处,瞧着她这个模样,他顿时觉得好笑,原来神仙也会怕断手。 灵敏的耳朵动了动,远处有人过来了,听这声音,沉稳有力,气息内敛,该是个高手,再呆下去,怕是会给悠惜惹麻烦。“丫头,我改日再来看你。”一个飞身,悠惜还未来得及叫住,他已经轻轻一跃消失在夜空,袖中红光一闪,一切又恢复了宁静。 “顾悠惜,你在房顶上做什么?”悠惜低头,是夏侯熠,这么晚了,他来干什么? “看星星呢。”悠惜答得理所当然,本来也没什么。 “星星?”夏侯熠不自觉的看向悠惜,足尖轻点,人已然立于房檐之上,不言不语的就躺在了悠惜旁边。仰起头,朗朗星空中仿若有千万颗宝石在闪烁。 悠惜轻笑,似是很为欣喜,“好看吧?我以前在银河之巅看过的星星很漂亮,但是千年如一日,它们不会眨眼睛,没有生命,看久了,就腻了。”眼神突然一亮,悠惜突然兴起,“你知道吗,其实每颗星星都代表着一个神仙,如果这个神仙被剔除了仙籍,那颗星星就会从银河消失,我七个姐姐都是这样从仙庭消失的。。。。” 悠惜滔滔不绝的说着,完全没有注意到夏侯熠讶异与探究的目光,待她回过神来之时,只是一昧的傻笑,“别误会,这只是个。。。故事,故事而已,呵呵。。我困了,下去睡觉吧!”悠惜轻轻一跃,优雅落地,朝着屋内跑去。后面,是闪着疑惑眼神的夏侯熠,看着这夜空,久久不能言语。 天明,王府里一片忙碌,悠惜早早的就起来了,在一群是侍妾们妒忌到眼红的视线里开始了任重道远的王府改造。 来来往往的下人抱着盆栽花卉穿梭在各个回廊中,有力气大一些的,就被悠惜分配到院子里,将那些乱七八糟的石头运出府去,她要给这王府营造一个新的环境,这也是制造一个良好心境的起源,有了这个起源,将他感化的机会才会更大一些。 悠惜回头,对上夏侯熠若有所思的瞬子,最近总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有什么地方变得不一样了。“喂!过来瞧瞧这个地方弄个花坛怎么样?”悠惜将图纸递给他,夏侯熠连看都没看,就将图纸递了回去,“随便。”瞬子中有那么一抹深沉,脑中有些混沌,好像丢失了些什么,而且好像是和她有关。 “嘿嘿,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悠惜奸笑,转个身,让人将院儿里的亭子给拆了。 “大胆!竟敢动王爷最喜欢的锦兰亭!你可知,这是死罪!”悠惜回眸,原来是燕红袖这个女人,穿的跟个花孔雀似的,拽什么呀! 悠惜不理她,转个身,继续催促着下人拆亭子,她要将这里建成一个喷泉,像21世纪那样的莲花喷泉,这下面有个泉眼,刚好。 燕红袖的脸都气绿了,咬着牙,肩膀气得发颤,小贱人!竟敢无视她!“你给我。。。”燕红袖也是个练家子,虽说武功不高,但还凑合,几步就冲到悠惜身边,眼看着一巴掌就要打上去,面前突然挡出一把弓弩来,可不就是星芒那个讨人厌的侍卫么,在看看王爷,早已不知去向,这下,她可以大展拳脚了。 “让开!”小贱人不是还没成王妃么,那就是说她还有机会。 星芒没有动,一脸不屑,“红袖姨娘,请注意您的身份。” “我让你让开!不就是个低贱的侍卫么,竟敢拦本娘娘的路!”燕红袖叉腰,盛气凌人,全然不知身后的危险。夏侯熠正一脸阴森的站在她身后,浑身散发着凉飕飕的寒气,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本王的王妃就这么没有威信么?星芒,将这个女人拉下去,重罚。”清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让人听了不寒而栗。一抹愤恨的眼光瞬间划过瞳孔,燕红袖将所有的事情都归功于悠惜身上,眼光瞟向已经走远在远处哼着不知名的曲子手捧着一盆花的悠惜,眼神中更是恶毒得可以,顾悠惜,我不会放过你的! 第三十节  天雷 尘土飞扬中,侍妾们远远的站着,生怕那不干净的灰尘沾到自己身上,悠惜撇撇嘴,继续指挥,这些凡人,就知道穷讲究,21世纪有句话说得对,是金子总会发光,是钻石总会璀璨,何必去在意盖在上面的灰尘。 话是这样说没错,这灰尘进到了鼻子里也总是会有些痒痒的,“阿嚏!”一声,悠惜打了个喷嚏,石头缝边的小野花接收了她的口水茁壮成长。 “你们慢慢儿弄,这是图纸,记得要照着做啊!”悠惜将图纸递给年管事儿的,揉了揉鼻子,抖抖身上的灰尘,蹦蹦跳跳的离开,全然无视那些远远站着的眼神中迸发着吃人般凶狠的女人们浑身上下投射出来的敌意。回头,看着她们灿烂一笑,“你们准备当一辈子米虫么?” “米虫?何意?”侍妾中还真有那么一两个虚心求教的。 “没事,不懂就算了。”悠惜摆摆手,扬长而去,留下一群不知所以然的女人在原处。 映雪阁内,金光闪烁,桌椅凳子都在自行穿梭,所有的东西都焕然一新,又原来沉闷的朱红色桌椅墙壁变成了现在奶白色的一切,乳白色的羊毛毯铺地,床还是原来的模样,只是少了腿,矮了一大截。矮床之上,是白色的纱幔,随风轻舞,似幻似真。房梁的顶端挂着一串水晶风铃,宝石所制,尽显璀璨。房间的四个角落都放着一个大大的花瓶,花瓶中插着的都是她最喜欢的金色小雏菊,略微使了点小法术,让它永不凋谢。房间的墙面上镶着几颗拳头大小的白色珠子,白天是看不出什么名堂来的,到了晚上,这几颗珠子会发出强烈的光芒,将这间房照成不夜天。 三天的时间,悠惜将王府彻底改造,又原来的死气沉沉变成了现在的欣欣向荣,鲜花遍地,蝴蝶满园,还不花夏侯熠一分一毫的银子,买这些东西的银子并不是悠惜凭空变出来的,而是。。。看那些女人气愤的模样就知道了,这些银子都是她们‘自愿’贡献出来的,看,一个个正‘笑’得发颤呐。 王府正门处多出了一个喷水池,鲤鱼跃龙门的石雕,是悠惜画图,让工匠去做的,鱼嘴处,是一颗硕大的珍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一看就是上品,这颗珠子,是吏部尚书他女儿房间里的,悠惜让夏侯熠带着顾白顾月进去玩儿,看着不错,就拿走了,那个女人高兴得脸都绿了。 王府竣工,悠惜坚持要弄个什么家宴来庆贺庆贺,夏侯熠没有反对,任由着她随意去玩儿,瞧着那在花园中的秋千架上荡来荡去的人儿,夏侯熠又一瞬间的沉闷,这个女人似乎带着致命的吸引力,让人移不开眼,却又让人不敢亲近,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天然的气息,不是这府中的任何一个女人能有的,这让他不禁更加怀疑,这真是她的真性情么? 三天的时间,足以让这群本就实力不弱的女人打探出很多事情,包括她是个公主,但国家已经被沧漓吞并,只是有名无实罢了,这么说来,如若没有了王爷这个靠山,她就是孤立无援的一个弱女子而已。侍妾们呆在一个房间里商量着计策,让各房的丫头们站在门外放风,势要将顾悠惜斩落马下。几番商议,终于有了几个计策,一群女人在一起笑得阴寒。 晚饭时分,夏侯熠派人过来知会了一声,说是家宴开始了,让她快些去。悠惜应了一声,将夏侯熠送来的两个壮硕的丫头关在门外,在房间里想着对策,这个家宴,本来就是为了挫挫那些凡间女人的锐气的,今晚定要将她们比下去。 想了好久,悠惜摇身一变,开了门来,在丫鬟不可置信的眼神中一路向着琳琅阁走去。 琳琅阁中,灯火通明,阿谀奉承之声不绝于耳,悠惜在门口站住,不是家宴么?夏侯熠还请了别人? 悠惜的到来,让一室的喧闹在瞬间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室静谧,惊艳,还有嫉妒。美,美得不似真人,一身白色绸衣,未作任何装饰,空灵到无以复加,如墨的长发仅用一根银白色的缎带系在后面,更是显得那张小脸的精致,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装束,似是漫不经心,却有着不一样的风情,仿若夏日里的一缕清风,扑面而来。 悠惜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除了夏侯熠这些讨人厌的侍妾之外,竟多出了一大队的人马,身着官服,应该是沧漓王朝的官员们,那坐在正堂上房,与夏侯熠同坐的那位,看那模样与夏侯熠有几分相似,如果猜得没错,那就一定是沧漓王朝的另外一个王爷,夏侯淳!哼哼,两个一起来了,那她就不客气了。 悠惜提裙,万种风情只在一笑间,这一笑,竟让夏侯熠觉得有些生气,也不知为何。 在众多女人聚光灯一般的眼神中,悠惜优雅万分的轻提裙摆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举手投足间皆是与生俱来的气质。 夏侯淳眼中多出的一丝兴味与占有让夏侯熠捕捉到,心中有些不安,这个混蛋已经不请自来了,还带着一群官员,这又是要做什么?现在还不到翻脸的时候。顾悠惜,你不要让本王失望才好。夏侯熠回神,刚要对上悠惜让他放心的眼神,心中一阵暖流划过。 “这位小姐,今日你我在此相遇,定是有缘,不如去本王的王府,共饮三百杯,可好?”夏侯淳色迷迷的眼睛在悠惜身上打转,夏侯熠的瞬子蔌地变冷,藏在袖中的拳头开始握紧,心中有了那么一丝紧张。 悠惜并没有急着说话,只是上下瞧了瞧他,在心中打量了一番,脸蛋儿长得不错,在人间也算得上是极品了,只是这心。。。。可是黑得紧呐!嘴角勾起一抹不明的笑意,似是不屑,站起身来,与他对视,腻死人的声音自她嘴巴里飘出,“这位公子,瞧你面冠如玉,目若朗星,身材又如此英伟不凡,定是人中龙凤。” 夏侯淳笑得开心,自恋的仰起头,可在听到悠惜后面的话时,脸色蔌地一变,又是黑得可以。 悠惜凑近,语调一转,“这位人中龙凤,你长得虽是不错,可我为什么在你身上闻到了一种怪怪的气息呢?还有口臭,你是来的时候没洗澡没漱口么?” “你!来人!给本王将这个女子抓回去!”夏侯淳恼羞成怒,有大队的官兵涌了进来。 夏侯熠轻笑,“王兄,这可是本王的王妃,你难道不觉得你应该叫声弟媳么?” 侍妾们翘首张望,有幸灾乐祸的,有紧张兮兮的。 电光火石间,是一对一的对峙,趁夏侯熠不注意,夏侯淳一把将悠惜揽入怀中,“女人,跟本王回去,本王现在就让你做王妃,以后让你做皇后。” “是。。么?”悠惜阴阳怪气的哼哼了几声,突然以闪电之姿从夏侯淳怀中滑出来,一个回旋踢就精准的踢中了他的下体,夏侯熠立马蹲下,一脸阴沉,疼得说不出话来了。 侍妾们倒抽一口凉气,这个女人真是不知死活,这下王爷要代她遭殃了。 事情的转变,往往都是出人意料的,夏侯淳邪笑一声,“女人,总有一天,你会跪着来求本王要你的!”两个侍卫架着夏侯淳出门。 “没有那一天!” “不准欺负我姐姐!”两道稚嫩的声音自门口响起,接踵而来的是一道凌空而下的天雷,将夏侯淳即将越过的门槛烧得焦糊,面目全非。 这一雷,惊煞了众人,悠惜则是兴奋得? 第 9 部分阅读 “没有那一天!” “不准欺负我姐姐!”两道稚嫩的声音自门口响起,接踵而来的是一道凌空而下的天雷,将夏侯淳即将越过的门槛烧得焦糊,面目全非。[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这一雷,惊煞了众人,悠惜则是兴奋得可以,她们两个终于学会电击术了,只是。。。。悠惜又有些苦恼,待会儿该怎么解释才行呢。 好久,才有人回过神来,尖锐的女声在寂静的厅堂上响起,这个侍妾已然疯掉了,口口声声的叫着,“妖术,妖术!” 第三十一节  坦白从宽 今天一上来,看见涨了五个收藏,悠悠乐得合不拢嘴,很没出息吧,但是真的好高兴,谢谢亲们的收藏,让悠悠倍感精神,马力十足,悠悠一定会加油加油再加油,谢谢亲们了!O(∩_∩)O~ 。。。。。。。。。。。。。。。。。 夏侯淳的脚顿时僵在半空,瞬子中闪过一丝惊恐,若是这脚再快那么一点儿。。。。 “你,你们是什么妖怪!”夏侯淳站稳了脚跟,身子摇摇晃晃的动了几下,这才回过神来。 悠惜嗤笑,抱胸站在一旁,极为不屑,“软脚虾!一道雷就把你给吓成这样了,没出息!” 夏侯熠吃惊不已,平白无故的,天雷从何而来?这两个孩子不一般,不经意间看向悠惜,竟发现她盯着顾白顾月一脸赞赏,竟无半点害怕之意,瞧见了这突如其来的天雷,不是该和他那些缩在一旁满脸惊恐的侍妾一样么?心中对悠惜的疑惑更甚,她真的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她对他没有恶意,要不然,他也不会将她如此放心的留在身边。 “星芒,送客!”悠惜端起了王府女主人的架子,出人意料的,星芒没有反抗的意思,反而一脸佩服的遵从悠惜的命令将夏侯淳以及一帮不请自来的大臣们拿着弓弩‘请’了出去。 远远的,夏侯淳回头,瞬子中有一抹意味深长的探究,悠惜回以一个挑衅的眼神,跟她斗,还嫩了点儿。 该走的都走了,连眼红着悠惜在这场不欢而散的家宴上出尽风头的侍妾们也与夙月星芒一起清场告退。 一室静谧,气氛怪怪的,却也不好形容。悠惜低着头,脑袋在飞快的运转,想着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顾白顾月则是站在悠惜身后,时不时的探出小脑袋来偷瞄几眼,瞧着夏侯熠的脸色。 剑眉微蹙,夏侯熠束手站在厅堂上方,身后那幅虎下山图似乎也变得活了起来,与他身上的那份似是与生俱来的戾气融为一体。 悠惜站在厅堂中间,旁边的两个小鬼扯着她的衣襟,让她像个孩子似的,有些不知所措。深吸一口气,悠惜抬起头来,有壮士断腕的悲壮之感,“夏侯熠,说吧!你想怎么处置我们?”死就死吧!大不了提前回仙庭。 瞧着她这副上断头台的模样,夏侯熠不禁扑哧一声,笑出了声,面上的冰寒顿时土崩瓦解。 “顾悠惜呀顾悠惜,你叫本王该怎么说你?” 悠惜愣了,第一次,第一次见他这样笑,笑得这样真实,“你这样笑真好看。”一句话脱口而出。 夏侯熠也愣了,挥挥手看向两兄妹,“你们先下去吧!” 顾白顾月往悠惜身后缩了缩,并没有回应,不知是吓傻了,还是小小年纪,就懂得要有骨气。 “下去!”夏侯熠怒吼,两兄妹风一样的刮了出去,悠惜望着他们的背影顿时黑线,没义气的家伙。。。。 夏侯熠的脸色又冷了回来,只是瞬子明显温暖了许多,悠惜依旧低着头,像个孩子似的,时不时偷瞄着他的一举一动,随时准备防御,估摸着他是不是准备先揍她一顿。算了,她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悠惜头一抬,胸一挺,满腔热血,双目一闭,“来吧!我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准备好什么了?”这个女人整天脑袋里在想些什么东西。 “准备好你揍我啊,再不揍,我可就反悔了啊!”悠惜一脸紧张,双目紧闭,就是一顿打而已,就当体验生活,体验生活。 夏侯熠嗤笑,眼中闪过一抹戏虐,“当真准备好了?” “真准备好了。”悠惜心中打着颤,只希望他下手不要太重才好,现在她可是个肉体凡胎,会很痛。 半响,温热的触感自唇上传来,一阵电流在瞬间袭遍全身,悠惜睁开眼睛,瞳孔瞬间瞪大,对上他深如幽潭的瞬子,有那么一瞬间的错觉,他的眼底涌动着一丝深情。悠惜猛地摇头,将这种想法甩开,错觉,一定是错觉。用力将夏侯熠推开,悠惜指着他大骂,“你丫的怎么每次都占人家便宜!” 意外的,夏侯熠没有生气,而是饶有兴致的看着悠惜用力的擦着自己的嘴巴,出其不意间,铁臂一捞,又将悠惜捞回怀中,唇也随之覆了上去。 悠惜挣扎,似乎没有什么作用,等到快要窒息了,悠惜这才想起了应该使用法力了,指间萦绕着金色光芒,使出一道捆绑咒,一条金色的绳子瞬间犹如一条活灵活现的金蛇一般在夏侯熠还未发觉之时游走在他身上,直至将他捆绑得动弹不得。悠惜这才从他唇上解脱出来,呸呸吐了几口口水,极为嫌恶的盯着动弹不得但依然镇定的他,突然一笑,有小人得志的阴险,摸着下巴,呢喃出声,“没想到这捆仙绳用在凡人身上也这么好用呐!” 被绑着的夏侯熠不急不怒,反而魅惑一笑,“顾悠惜,你到底是什么人?本王的王府中可有你喜欢的东西?说出来,本王就送与你,可好?” “厄。。。。”悠惜歪着头想了想,“东西嘛。。。。好像是没有,你有的,我都有,我有的,你不一定有。” 夏侯熠突然变了脸色,眼神中闪着一丝凌厉,“哼!好大的口气!你潜入本王的王府到底有何目的?!快给本王从实招来!” “切!被我抓了还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凶。”悠惜不屑瞧了瞧他,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脑中的思绪千回百转,如果想要在王府继续待下去,就必须要找到一个好些的理由,既然这样,就透露点儿‘内幕’给他吧!对上他满含怒气的瞬子,悠惜并不害怕,“目的嘛!倒是有,今天本姑娘绑了你,十分千分万分的高兴。”MD!敢几次三番的吃本公主豆腐!活腻了!“其实。。。。”悠惜故作深沉,“其实。。。。我不是个普通人。” 夏侯熠突然变得极端警惕,就知道这个顾悠惜不简单,果真时如此。 悠惜嬉笑着跳到夏侯熠身边,“其实我是个修仙者。” “修仙者?”夏侯熠呆愣了几秒,“何谓修仙者?” 悠惜鄙视的瞧了他一眼,侃侃而谈,“修仙者,就是凡人修炼成仙,一般的修仙者都是从小由得道仙人从凡间大智若愚的孩子中挑选出悟性极佳的,从小带到山上,吸收天地之灵气,汲取日月之精华,再配以修炼,久而久之,便能飞升成仙。” “那你为何还在人间游荡?”语气中带着些许试探与疑惑。 悠惜摸摸后脑勺,干笑两声,似是不好意思说,“我还是个小有所成的修仙者,师傅让我再历练几年来着。”悠惜心中大赞,十分佩服自己的演技。 “你师父姓甚名谁?现居何处?”瞧这模样,夏侯熠是准备打破沙锅问到底了。 “嗯。。。。这个。。。。这个。。。师傅他老人家不让我说来着!”对啊!这么说不就行了!真聪明! 夏侯熠沉声,“顾悠惜,你以为本王会信吗?!” “行了行了,告诉你还不行么?我师傅他在。。。他在。。。。。”心中苦恼,她上哪儿找个师傅来啊?沧漓王朝。。。。沧漓王朝。。。。“对了!想起来了!我师傅他住在通江中的一个小岛上,无忧岛,他叫云仓子。”悠惜的眼睛蔌地发亮,无忧岛不就是太上老君他们聚会的地方么!这下搞定了。 “若要本王相信,那就带你的师父出现在本王面前,如何?” “带就带,谁怕谁!”气氛完全转换,感觉好像被绑着的不是夏侯熠,而是悠惜。 悠惜收回捆仙绳,夏侯熠恢复了自由,活动了一下手脚,立在一旁,一身黑衣,显得诡异,“顾悠惜,你还未告诉本王你来王府的目的呢。” “厄。。。。这个。。。我能说我是没有地方玩儿,又刚好遇到了你们家夙月,就跟着回来了么?” 夏侯熠顿了顿,沉默了几秒,似是相信了几分,“那顾白顾月呢?” 悠惜低头,貌似惭愧,实际上眼珠子在转个不停,悠惜弱弱的开口,“他们是我新收的徒弟。[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这谎话是越说越溜了。 第三十二节   找茬 从这次‘严查审问’后,夏侯熠都好几天都没有在悠惜面前出现过了,将顾白顾月给扔了过来,还不给她安排丫鬟,也不给她送饭来,悠惜无语了,这个夏侯熠,心眼儿怎么这么小?这明摆着的就是在打击报复。他不来,悠惜倒也乐得清闲,小日子过得也是如鱼得水,每日化身成一般农妇的模样上街买了吃的回来给顾白顾月,毕竟他们现在还是凡人,是凡人就要吃饭。 悠惜坐在院中的白色秋千架上荡来荡去,思绪飘向远方,夏侯熠这几日不来找她,她也不好意思去找他,好不容易从那天的强吻事件中解脱出来,岂有再送上门儿去之理?还是适应几天再说吧。 夏侯熠倒是不来了,可他的那一帮女人似是极为高兴般,每日一脸春风得意的到映雪轩中来耀武扬威,只是。。。没有一个能攻下悠惜这座坚固的城池,都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这不,又来了。 远远的就瞧见一群花蝴蝶包围了过来,悠惜小声的叫了叫顾白顾月,兄妹两会意,立即将手中的烧鸡藏到树后,用袖子抹了抹嘴上的油,看着那一群女人,一脸不高兴,这群花蝴蝶今日怕是又想到什么新办法来对付姐姐了吧,一群白痴,活该碰一鼻子灰回去。 “哟!妹妹倒是悠闲得很呐!” 经过这几日的交锋,悠惜早已将她们的名字背景弄得一清二楚,这个一身大红,声音尖细,扭着水蛇腰过来的女人是京城某富商的独女,蒋如云。 悠惜轻笑一声,缓缓开口,“没你悠闲,夏侯熠怕是很久都没去你那里了吧?” 蒋如云的脸顿时气得发白,有气没处撒,“你。。你。。。你竟敢直呼王爷名讳!” 悠惜笑得灿烂,换了个姿势继续荡秋千,将秋千荡得高高的,“我就叫了,怎么着?你揍我啊?” “杏儿!过来给这个女人掌嘴!”蒋如云已经气得发颤,藏在袖中的指甲握得发白。 “是,主子!” 悠惜顿停了下来,从秋千架上下来,一脸的鄙视,“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丫鬟,没教养!” “你!”蒋如云咬牙切齿,给我抓住她!” “是!”一群丫鬟簇拥而上,悠惜微楞,打群架啊?不公平的,这些女人也太没脑子了,这么几个人哪是她的对手。各房的丫鬟们一脸凶相的接近悠惜,悠惜轻笑,在侍妾们讶异的目光中将脸凑了过去,嬉皮笑脸,“来呀!我等着呐!”她就不信她们真敢打,她好歹也顶着个准王妃的名号来着。 见她这样配合,丫鬟们暗自得意,原以为以她的性子怎么着也要一番大费周章,王爷已经几日都没有来过映雪轩了,这王妃的位子,她怕是也坐不稳了。 “啪!”的一声,没有预兆的,一个红色的五指山便留在了悠惜的脸上,悠惜呆了,在一旁准备看好戏的顾白顾月也呆了。 怒火瞬间在心头猛涨,长这么大还没人敢打过她呢,别说是打她,就是让她摔了磕了,也有被灭族的危险,此仇不报非悠惜,时间似乎过了一光年,悠惜的眼睛像是一台扫描仪一般在这些女人身上来回移动,眼神中迸发的寒光让所有人都不寒而栗,似乎比夏侯熠的眼神还要恐怖。 悠惜猛地站起身,将那些押着她的丫鬟向四面八方震落,食指微动,大吼道:“敢欺负本公主!你们活腻了!” “啪啪啪!”的声音在院中响起,似是21世纪的交响乐团般不绝于耳,花蝴蝶们以及她们的丫鬟们均跪在地上自己扇着自己的耳光,一掌比一掌用力,看向悠惜的瞬子中满是惊恐。 悠惜站在一旁乐呵呵的笑着,顾白顾月赶紧爬过来看她脸上的伤。 “姐姐,她们可真狠呐!”顾白望着悠惜的脸,一阵唏嘘。 “你们在干什么!”一声怒喝传来,想也不用想,一定是夏侯熠回来了,悠惜收了法术,看着那些自己将自己打得跟猪头似的女人,心情突然变好,似乎连脸上火辣辣的疼痛都忘记了,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人犯我一寸,我必加倍还之,以牙还牙一项都是她的优良传统。 悠惜轻笑,“没什么呀!” “她们都这样了,你还说没什么?顾悠惜,你不要太过分!”夏侯熠的眼神突然变得阴冷。 “呵呵,过分?我在你的眼中就那么顽劣不堪么?”悠惜鄙视的瞧了他一眼,这个家伙没得救了。 夏侯熠扬起手,被悠惜挡住,轻描淡写的说道:“怎么?想打我么?你就这么点儿度量?” 悠惜的法术已经收回,侍妾们这才回过神来,鼻血横流的冲到夏侯熠身边扯住他的衣襟,“王爷!您可要给妾身们做主啊!这个女人她竟然使用妖术!您瞧妾身们的脸都给她打得毁容了,王爷。。。” 此起彼伏的呼喊声在院落中响起,一时间场面尤为壮观,夏侯熠不悦的皱了皱眉,眼神散发出一阵寒光,射向侍妾们抓住他衣襟的手。侍妾们抖了抖身子,收回手,一副可怜相。 出乎意料的,夏侯熠走到坐在院中石凳上的悠惜身边,用手抬起她的脸瞧了瞧,有那么一丝怜惜流转在星瞬中,让悠惜有瞬间的着迷。 “这是谁打的?”话语中带着不可置疑的威严,泛着极寒之地的彻骨冰冷。 “回。。。回王爷,是她先出言诋毁王爷,妾身们才动手的。” “哦?你倒是说说,她怎么诋毁本王了?”夏侯熠突然轻笑,笑得极端诡异。 “她。。。她直呼王爷的名字。” “对!她还瞧不起王爷。。。” 侍妾们不停的添油加醋。 悠惜一直安静的坐在原地,表情慵懒,一副看好戏的神情,她倒想瞧瞧,夏侯熠会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沉默了半响,夏侯熠在侍妾们的期待下突然开口,“你们都下去吧!”侍妾们一脸不甘,还没有瞧见顾悠惜的下场,她们怎能甘心半路退场。 “王爷,妾身。。。”燕红袖欲言又止,上次的事情还让她怀恨在心。 “你还不想走么?”夏侯熠笑得魅惑。 “是,妾身。。” “够了!”夏侯熠突然出声阻止,脸色阴寒得吓人,背对着她们束手而立,“来人!将这些不听话的女人各自掌嘴三十!本王的婚宴三天后举行,无论是谁,以后若再敢对王妃不敬,杀。。。无。。。赦!” 本来是幸灾乐祸的想要看着顾悠惜受刑的侍妾们,现在早已吓得是面如死灰,动弹不得。 第三十三节  真相 悠惜微楞,琉璃瞬中有着震惊,够狠呐!同时,心上也有了那么一丝感动,摆摆手,悠惜叹了口气,“算了,气我也消了,你放过她们吧!” “真的消了?”夏侯熠轻笑,眼神中闪着不明的意味,让人捉摸不透。 “真的,比珍珠还真。”悠惜点头,笑缅如花,让夏侯熠一时间竟看呆了,窘迫的转过头,不敢看她,“下去吧!” “是,妾身告退!”一群女人迫不及待的带着各自的丫鬟逃命般匆匆出门。 “是哪个女人打的?”夏侯熠轻抚着悠惜的脸颊,星瞬中有那么一丝温柔。 “厄。。。这个。。。”悠惜犹豫,依着夏侯熠的性子,这个丫鬟定不会有好下场,他今日态度大变,一定有问题。 “就是那个穿粉红色衣服的丫鬟!”顾白突然喊了出来,敢欺负他悠姐,就没有好下场。 “站住!”夏侯熠邪笑着转身,犹如从地狱里出来的修罗般浑身散发着慑人的气息,轻描淡写的开口,“将这个丫鬟的双手砍下,赶出府去!”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粉衣丫鬟猛地跪下,一边磕着头求着王爷,一边拉着自家主子的衣襟,希望主子能救她一命,蒋如云轻蔑一笑,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抬脚一踹,将那丫鬟踹出好远,“走开!你这不知死活的贱婢,既然做了,就要承担责任,别连累我这个主子受害!” 悠惜微楞,心中不由得啧啧赞叹,果真是与夏侯熠一般的同道中人呐!翻脸比翻书还快。 “就在这里砍。”夏侯熠冷冷的开口,平淡的语气似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一般。 一名侍卫举刀砍向被蒋如云踢倒在地眼神中闪着一丝愤恨的丫鬟,说时迟,那时快,弹指间,一道金光闪过,那刀竟然化成了千万粒尘土飞扬开来,直至消失不见。 悠惜撇嘴,有些愤怒,将刚才回夏侯熠的那么一丝丝好感抛诸脑后,指着他大骂,“夏侯熠!你怎么这么没人性呐!不就是一个丫鬟么,用得着这么狠么!” “顾悠惜,你这还是怪起本王来了。”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在想什么。 “夏侯熠,你跟我来!”悠惜站起来,不由分说的就拉着夏侯熠向着屋内走去。” 夏侯熠阴沉着脸,但还是由着她拉着进去。 回首间,白色广袖一甩,指尖萦绕出金光,院中的人全都变成了一座座雕像定在院中。 “夏侯熠,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这样惩罚那些女人是做戏给谁看?还有,我什么时候答应嫁给你了?还三天后。。。你有没有问过我?你再这样我就不管你,也不管这什么沧漓王朝了!”悠惜怒吼,情绪有些激动。 “不管本王?也不管这沧漓王朝?呵呵,本王的王妃还真是会说笑呐!”夏侯熠一脸嘲笑的盯着悠惜,想要从她脸上看出点儿虚假来。 悠惜动怒了,直指着他的脸,炮语连珠的说了起来,“我顾悠惜是吃饱了撑着才会可怜你们沧漓王朝的遭遇,天火焚城就天火焚城,关我什么事儿啊?” 金光萦绕在悠惜全身,在夏侯熠震惊的目光中,悠惜与那肉体分开来,肉体倒在地上,露出本来面貌。 恢复本来面貌的悠惜如天上最美的那一刻星星让人移不开眼,这一刻,夏侯熠完全处于呆滞中,悠惜转身,准备出门去将顾白顾月顺便弄走,神不知鬼不觉的,一双大手从背后拉住了她的胳膊,“顾悠惜,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悠惜正在怒头上,一脸不高兴的甩开夏侯熠的手,“你管不着!以后你想杀人就杀人,本小姐要回家去了。” “悠儿,留下来好么?本王答应你,以后不随便杀人就是了。”此时的夏侯熠如同一只小狗般,眼眸中流转的满是无辜。 “没门儿!你们凡人都说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再也不要相信你了!” 见她对自己低声下气的请求不予理睬,夏侯熠换了个话题,“何谓天火焚城?” “就是一把天火烧了你整个沧漓!本来还有大半年的时间,本小姐现在不干了!你们自求多福吧!”说完悠惜继续往外面走。 夏侯熠叹了口气,极为煽情,“如若本王猜得没错,你一定是个神仙,而且是个来头不小的神仙,你就忍心看着尸横遍野,百姓流离失所的惨状?” 悠惜的脚步顿时滞了滞,最终停了下来,是啊,她是个神仙,既然下得凡来,就要一帮到底。 见她有一丝犹豫,夏侯熠再接再厉的说道:“做本王的王妃,本王给你提供一个身份,让你方便行事,可好?” 似是下定了决心般,悠惜转过头来,语气也软了下来,“那。。。好吧!” 悠惜回到那个身体中,与眼中闪着流光溢彩的夏侯熠一起走回院中,广袖一挥,院中定着的人恢复了行动。 方才举刀的侍卫手还扬在半空中,不知道在想什么,侍妾们也还是一脸匆忙懵懵懂懂的的往门外走,夏侯熠惊讶,她们的记忆好像被抽走了一部分,这些人竟然不记得刚才的事情了。 夏侯熠面色平静的挥挥手,“都下去吧!”侍卫们恭敬退下。 “夙月星芒,带顾白顾月出去玩儿,不到天黑不许回来。” “是。”二人虽不明白为什么,但还是遵从了他的命令,将撅着小嘴一脸极不情愿的两个小鬼拖走。 院中,只剩下悠惜与夏侯熠二人。 夏侯熠轻笑,面色有些尴尬,神情有些踌躇,让悠惜不由得有些不耐烦,“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本王。。。本王。。。没什么。”夏侯熠转身,大步流星的离开,弄得悠惜一脸的莫名其妙,随即哑然失笑,这样精彩的表情,她似乎是第一次在夏侯熠脸上瞧见呢。 自从摊牌事件过去之后,夏侯熠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似地,变得和颜悦色了许多,还尤为殷勤的隔三岔五的就往映雪阁跑,那些侍妾脸上的伤还未好,都羞于见人,但消息还是听得着的,怕是恨悠惜入骨了吧。 第三十四节   湖中遇险 “悠儿,今儿个随本王出去游湖,可好?”今天他极为少见的换了一身紫色长袍,将他那本就俊俏刚毅的脸庞显得更加棱角分明,眼眸中带着少有的温柔。 悠惜看着他,有些呆愣,早知道想要留在王府这么容易,她还找什么替身呐。“就我们两个去么?” “顾白顾月也去。”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 “那好吧!”悠惜点点头,示意答应了。 二人并肩而行,不言不语,出了门口,踏着矮凳登上了轿撵,刚踏上去,悠惜就觉得有些不对劲,是有些地方不一样了,记得刚来的时候,夏侯熠这个家伙是踩在人家的背上下去的,不错不错,有改进了。 夏侯熠掀开轿帘,也坐了进去,对上悠惜笑意盈盈若有深意的瞬子,相视无言。 悠惜撑着下巴,就这么直直的盯着他,从上到下,从左到右的打量。夏侯熠不自在的轻咳了一声,撇过头去,看向窗外,心中似有千回百转,心潮荡漾,猛地回过神来,他这几日是怎么了?有什么地方在悄悄的发生着改变。 豪华的轿撵在街道上缓缓而行,寂静无声,却尽显威严,轿撵经过街道向着湖边走去。二人下了轿撵,空气中夹杂着青草的味道扑面而来,柳絮翩飞,竟是比冬日雪花还有得一拼,让人心旷神怡,悠惜径自从车上跳下来,冲着湖边而去,夏侯熠优雅下车,束手而立,将一干人等屏退,连同轿撵一起撤了下去。 “夏侯熠,为什么这湖面上只有一艘船,不会又是你事先清过场吧?”悠惜疑惑的望向他,瞬子又在眨眼间变成了一台高速扫描仪。看得出来,她有些生气。 “怎么?这样不好么?”夏侯熠不解,皇室就该有皇室的架子,皇室之人岂能与平民共处? “。。。。”悠惜无语了,伸出手指猛戳着夏侯熠的胸膛,一脸鄙视,“夏侯熠,刚觉得你好点儿了,你怎么又恢复本性了?”她戳。。。“夏侯熠,是好东西就要与人分享。”她戳。。。“夏侯熠,别以为什么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沧漓之外还有很多国家呢。”她戳。。。 夏侯熠站在原地没有动,任由着她无端摧残,思索了一阵,他淡淡开口,声音中带着些许的质问,“悠儿认为皇室与平民该是平等的么?” 细长的杨柳摇曳,温润的春风荡漾,二人站在湖边,一个束手,脸色阴寒,一个一脸天真,有些愤怒。一时间,竟打起了口水战。 “夏侯熠,你可知水能覆舟亦能载舟?” 一语出,夏侯熠沉默。 “你又知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悠惜在心中感叹,果然时代是需要进步的,21世纪的人们还是要先进得多,简直就不是一个等级的。 沉默了半响,夏侯熠困惑抬头,“悠儿,你说的这些道理为何本王从未听过?” “当然没听过了,听过才。。。”才有鬼了!这可是后辈们经过长期的经验积累出来的治国之道。悠惜静了下来,挥挥手,“没什么,以后再说给你听,我们去玩儿吧。”转身,悠惜踏着欢快的步子上得船去,夏侯熠快步跟上,这女人,变脸也太快了些。 无比奢侈豪华的官船在湖面上飘荡,逐渐飘向湖心,顾白顾月倒是在船上玩儿得开心,吃得好喝的好,累了就睡,能不开心么?悠惜站在船头,任由湖面上清风吹过,让白色衣襟翩飞不止。 突然,湖面上一阵波纹荡漾,夹杂着丝丝阴冷,丝丝的怪异,悠惜顿时清醒,回眸,对上夏侯熠有些痴痴的目光,这个家伙最近越来越不对劲了。 “夏侯熠,快让所有人离开这艘船!”气氛突然变得紧张,悠惜暮然转身,轻吼一声。 “为何?这船有什么问题?”这个女人又在发什么疯? “笨蛋!让你去你就去!这里很危险,晚了就来不及了!”转过身去,悠惜集中精神,用念力在水底扫描,这里有很强的妖气,是妖气没错。 夏侯熠魅惑一笑,身形未动半分,“悠儿,你说笑吧?这风平浪静的,哪儿来的什么危险?”船上的人早就被他支开了,只有夙月与顾白顾月在船的另一端游玩。 悠惜斜睨了他一眼,不再言语,专心的找寻着妖气的来源。 突然,平静的湖面上蔌地钻出一个灰色硕大的蛇头来,将这一池湖水卷成一个硕大的漩涡,凌空而来,将整个船体吸附过去,夏侯熠惊愕,但依旧镇定,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真的有危险,只是,这湖以前也来过,为何就没有问题?非常时刻,也容不得他多想,夏侯熠飞身上前,将悠惜一把拉入怀中,一脸警惕。 “悠儿,你没事吧?” 悠惜轻笑,“没事,我怎么可能会有事?你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悠惜闪身,从夏侯熠怀中划出,凌空而起,手中多出一把三尺长剑,闪着金色流光,剑花攒动,悠惜毫无畏惧的冲了上去,那巨蛇的尾巴横扫过来,将船体嘭的一声,一分为二,化作成百上千个碎片飘荡在湖中。夏侯熠身强体壮,轻功卓绝,一时间,在漂浮的木片之上倒也游刃有余。悠惜给与赞赏的一笑,看向不远处散落的船体之上,那个黑衣人以及一手一个的孩子,不正是夙月与那两个小鬼么,心下松了一口气,使出一招瞬间漂移,将三人送至岸边,全心全意的投入战斗。 二人并肩而战,一时间倒也忘了什么叫尴尬,悠惜凌空飞起,落下,不断的躲闪着巨蛇致命的攻击,金剑来回的砍动,湖中猩红一片,一时间,一蛇二人打得不可开交。 渐渐的,夏侯熠有些落了下风,那巨蛇在悠惜身上讨不到便宜,也将矛头转向夏侯熠,血盆大口张开,猩红的信子来回的摆动,眼看就要将夏侯熠的脑袋一口咬下来。神行百步穿杨间,悠惜一个闪身,在巨蛇的三寸之处划了一刀,鲜血喷涌而出,将湖中的颜色更加变得发黑,巨蛇顿时失了力道,向后一仰,倒入水中,溅起巨大的水花,将二人淋了个透。 一切恢复了平静,悠惜收了剑,坐在一块浮木上傻笑,“夏侯熠,我好像开始喜欢你了!” 笑缅如花,晃人心神,夏侯熠也坐在另一块浮木上,回以真诚一笑。 水上平静无波,水下却是暗潮汹涌,突然,浮木都晃荡得厉害,悠惜还在傻笑,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什么。 直到。。。。 夏侯熠惊呼,“悠儿,小心!” 巨大的灰色蛇头自悠惜身后不远处一跃而起,粗壮的尾巴精准无比的扫向悠惜的背部。 时间似是过了一万年,悠惜的猛地吐出一口似金似红的血液,瞬间将一池猩红的血液变得清亮无比,甚至比来之前还要干净许多,一身白衣上染上了许多的血迹,是那巨蛇的,巨蛇转身,跃入水中,消失不见。 悠惜的身子似花瓣般飘零,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无比的弧线后,落入水中,水花四溅。没有犹豫的,夏侯熠纵身一跃,朝着悠惜掉落的方向噗通一声,跳了下去。 红光一闪,浮木之上便多出一个人来,红衣墨发,绝世而立,衬着这一池残败,倍添妖娆,眼神中散发出的,是嗜血的杀气,轻声低咒,“下贱的土族!竟敢伤了她!” 。。。。。。。。。。。。。。 亲们,能给个留言不? 第三十五节  仙法尽失 湖面一片平静,忽而,一个湿漉漉的脑袋自水中钻了出来,抓住一块浮木,铁臂一挥,将水中的人儿一口气提了上去,伤口已经自动愈合,悠惜吐了几口水,缓缓睁开眼睛,对上一张无比焦急的俊脸,一身湿漉漉的紫衣紧紧的贴在身上,长长的墨发还在滴着水,半个身子还泡在水中,尽显狼狈,“顾悠惜,你怎么样?”声音中带着些许的关切。 咳咳,悠惜猛咳了几声,又吐出几口水来,笑意爬上脸颊,“夏侯熠,你这是在关心我么?” 夏侯熠沉默,微微颔首,算是默认了。 悠惜似是极为高兴,“那我们上去吧!呆在水中可不好玩儿。” 夏侯熠紧皱着的眉头舒缓开来,看来是没有什么问题了,将悠惜拦腰搂住,踏着浮木向岸边奔去。 悠惜的头深深的埋在夏侯熠温暖的臂弯中,似是呢喃般的,她小声说道:“夏侯熠,你知道么?我开始喜欢你了。” 夏侯熠愣了愣,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将怀中的人儿抱得更紧,小声的嘀咕道:“傻女人!” 上了岸,顾白顾月以及夙月早就等在那里,一脸焦急,见二人平安归来,这才将一颗悬着的心放下来。 “爷,没事吧?” “太好了,悠惜姐姐,你终于平安回来了!”顾白顾月齐声欢呼。 二人紧紧相拥在一起,夙月撇过头去,星瞬中闪过一抹受伤。 见悠惜半天没动,夏侯熠将悠惜扶了开来,却瞧见悠惜一脸痛苦的冒着冷汗,随即大惊,“悠儿,你怎么了?” “我。。。”蔌地,悠惜喷出一口似金似红的血液来,这下不妙了,仙气在流失,连血液的颜色都变了,悠惜闭上眼,脑中一片混沌,她这是真的要死了么?身子一软,被夏侯熠稳稳接住,迷迷糊糊中,听见一阵惊惶无措的喊声,“悠儿!你这是怎么了?!” 。。。。。。。 醒来时,已是深夜,悠惜睁开眼睛,已经置身在映雪阁的房间中,床边趴着的。。。。“嗯?”这是谁?!悠惜猛地向后一缩,用奇怪的眼神瞧着床边这个满脸青色胡茬,黑眼圈浓重深厚,一身黑衣的男人,打量了半响,怎么这么像夏侯熠?嗯?这不可能就是夏侯熠吧?太不可置信了。。。。悠惜偷笑着从床上坐起来,眼神在夏侯熠的脸上定格,原来他睡着的时候是这么安详,为什么醒来之后又那么凶呢?“呵呵。。”悠惜偷笑出声。 “谁!”夏侯熠似弹簧一般从床边跳起,眼神瞬间变得肃杀,瞧见悠惜莫名其妙的眼神后,又恢复了平静,换上一脸的欣喜,“悠儿,你终于醒了!” “嗯,终于?我睡了很久么?”悠惜摸摸后脑勺,怎么没映象? “你睡了七天了!”夏侯熠一脸激动的将悠惜的柔夷握在手中。 “七天?开什么玩笑!” “悠惜小姐,是真的,王爷可在这儿守了七天了,东西也不怎么吃,多亏了那位找上门来的神医妙手回春将小姐治好了。”一旁的小丫头带着邀功的语气一一道来。 “神医?”是神仙吧?既然能够让她睡上七天,那就说明伤得很重,能让她伤得如此之重之后还能救回来,那就说明不是凡人了。 “那神医长什么样儿?”悠惜无心的开口,让夏侯熠有些不悦,但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 “那神医啊。。。俊得很,貌若神祗,是奴婢见过最好看的的男人了。”小丫头一脸憧憬与神往。话刚说完,就接收到夏侯熠一道凌厉的眼光,吓得小丫头一阵哆嗦,低着头,不敢再言语。 “哦,你先下去吧!”悠惜点头。会是谁呢? 小丫头恭敬退下,似是逃命般,脚步有些急促,夏侯熠望着沉思中的悠惜,一动不动,俊脸上闪着不明的情绪,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的酸味儿。 悠惜皱眉,伸出手捏住自己的鼻子,一脸嫌恶的往后退了一步,“夏侯熠,你也太不注意形象了吧?几天没洗澡了?” 夏侯熠顿时黑了脸,一脸阴郁的向着门口走去,回头淡淡的说了句,“你好好休息。” “熠,谢谢你!”悠惜将双手做成喇叭筒状,对着门口大喊,声音中满是愉悦。夏侯熠顿了顿,嘴角浮起一抹笑意,大步流星的离开。 夏侯熠刚走,悠惜就觉得口渴了,想要使用法力将桌上的茶杯拿过来,一次,没有成功,两次,还是没有成功,悠惜的身子顿时瘫软下来,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失灵了,法术竟然失灵了? 。。。。。。。。。。。。。。。。 夏侯熠在映雪轩呆了七日的消息在王府中不胫而走,奇怪的是,那些个个恨悠惜入骨的侍妾们不但没有找麻烦,反而每日伶了大包小包的补品往悠惜这边送,一口一个妹妹的叫的欢。 悠惜惊讶,却也疑惑,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些女人这是在干什么?话是这样说,但戏还是要做足的,这几日失了法力,不能与她们发生冲突。 吱呀一声,雕花木栏门被推了开来,是一脸笑意的阮梅香,那笑容,让悠惜怎么瞧都觉得她更像是只狐狸。 悠惜坐在桌前喝着茶,专属的小丫头在一旁伺候,悠惜回头,回以一笑,“是什么风把梅香姐姐给吹来了?快请坐。”琉璃瞬中透着狡黠,你会演戏,我也会。 “妹妹呀,听说你最近身子不好,姐姐我特地给你送来一碗补汤,希望妹妹早日生龙活虎,也好尽快与王爷成就秦晋之好呐!”矫揉造作的声音,让悠惜听了很不爽,却不得不笑脸相迎,“悠惜先谢过姐姐了,悠惜已经没事了,就不劳姐姐费心了。” “那好吧,妹妹就 第 10 部分阅读 牧恕!?br /> “那好吧,妹妹就好生休息吧!不过。[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在走之前,姐姐要亲眼瞧见妹妹将这碗汤喝完才好离去,这碗汤可是姐姐我花了几个时辰亲自炖好的,妹妹可要趁热喝啊!”美瞬中闪过一丝阴谋,悠惜低着头,没有瞧见,兀自研究着那碗泛着金黄色泽的汤,琢磨着,这女人的东西能喝么? 悠惜暗自摇头,心中坚定,人间的东西不能喝,这女人的东西更不能喝。换上一脸的笑意,悠惜缓缓开口,“姐姐的好意悠惜心领了,但悠惜今儿个吃得太多,实在是撑得慌,现在是半点东西也吃不进去了。”想让她喝,没门儿。 阮梅香的脸色是一阵红一阵白,没想到她会拒绝得这样彻底,微微屈身,出得门去,“汤就放这儿了,姐姐就先走了,妹妹好生休息。” 阮梅香前脚刚走,悠惜将丫头也给支了出去,说实话,这汤还真香,就喝一口总行吧?悠惜端起碗,轻呡了一口,味道不错,一仰而下,喝了再说。 一碗汤下肚,出人意料的,竟然没有肚子疼,悠惜正得意间,脑袋一片晕眩,两眼一黑,晕了过去,屏风后站出来一个人,阴狠无比的眼神,不正是刚刚才走出去的阮梅香么。 第三十六节   陷害 时至中午,夏侯熠从宫中回来,满面春风,迫不及待的想要去瞧瞧悠惜,这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之感,还真是难受得紧。屏退了侍卫,夏侯熠兴高采烈的朝着映雪阁走去,一路上瞧见几个侍妾,连眼神也未给一个便走开了,他的心中,再也装不下其他人。 夏侯熠匆匆走过,没有瞧见侍妾们眼神中那抹得意的神色。 走进映雪阁,夏侯熠便觉得有些奇怪,为何这院中一个人都没有,寂静得有些诡异,加快脚步朝着悠惜的房间走去,只轻轻一推,门便开了,外间也没有人在,心中有些忐忑不安,夏侯熠缓慢的朝着里间卧室走去,一地的旖旎,衣衫遍地,这一瞧,竟呆了,怒气瞬间爬上脸颊,浑身上下散发着阴霾无比的气息,带着千年寒冰般的肃杀之气,一把将床边的轻纱扯下狠狠的扔在地上,阴寒的瞬子直直的盯着床上那个赤身裸体的男人,以及在他旁边同样赤身裸体但盖着一床薄被似是睡着了的悠惜,双手紧握成拳,身体有些颤栗,他不相信,他不相信,昨天还说喜欢他的人,今日便与别人共赴巫山。 正在此时,屋外传来几声娇滴滴的呼唤,“王爷。。” 几乎所有的侍妾们都来了,纷纷瞪大了眼睛,瞬子中闪烁着幸灾乐祸阴谋得逞的笑意,顾悠惜,这下你便再也翻不了身了! “王爷。。。您别生气了,妾身想,妹妹一定也是一时糊涂。” “是啊是啊,王爷,您可别气坏了身子呐!”几个侍妾通情达理的走向夏侯熠身边,试图碰触夏侯熠的胳膊,一记凌厉的寒光扫来,侍妾们都吓得一阵得瑟,噤声不语。 床上的男人早就吓得瘫软在床上动弹不得了,雇主只说要在午时演一场戏给一个人看,可没说,这女子是宁王的女人,这下可玩完了。。。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男人从床上翻滚下来,露出里面白色的底裤,跪在夏侯熠面前猛地磕头。 夏侯熠只是冷冷地看着,并没有要他站起来的意思,缓缓开口,声音中布满冰霜,“你可知。。。你所犯何过?” “小人知错!小人知错!求王爷饶命!小人是受。。”一把匕首凌空而来,直射男人的心脏,一击即中,侍妾们吓得花容失色,纷纷缩在一旁。 夏侯熠匆匆赶去门口,并未见到半个人影,又转了回来,脸色一片阴沉,将悠惜连同被子一起抱出了房间,“来人!将此人送入地牢,务必将他救活,尔后再将牢房里的十八般刑具一一给他尝尝,如若没试完就死了,那就提头来见!”俊俏的面容,此时满是暴戾,犹如地狱的来使般,给人以无形的压迫感。 流云轩内,夏侯熠怒气冲冲的将悠惜连同被子一起狠狠的扔在床上,悠惜一阵嘤咛,缓缓睁开眼睛,对上夏侯熠气得火红的瞬子,不解的问道:“熠,你怎么在我的房间里?”悠惜掀开被子,顿觉一阵凉意,低头一看,赶紧又缩了回去,又气又急,破口大骂起来,“夏侯熠!你怎么这样?!我是说过喜欢你没错,可也不能随便脱人衣服啊!” “哼!”冷哼一声,夏侯熠欺身上来,一把扼住悠惜的脖颈,“顾悠惜!你还在装么?本王就让你瞧瞧,你背弃本王的代价!”手起手落间,被子已经化为千万个碎片,在空中飘飞,落下,身上的黑色蟒袍也随意的扔在地上。 悠惜大喝,“夏侯熠!你疯了!”奋力抵抗,却是无济于事。 赤身相见,粗鲁的占有,强硬的进入,身下一阵痛感袭来,悠惜皱眉痛呼,对上夏侯熠充满情欲与怒火的瞬子,一阵屈辱之感弥漫在心头,他这是趁人之危!春纱帐内,一片旖旎,时不时有低低的呼声传来。 一番云雨过后,夏侯熠停了下来,将悠惜紧紧的抱在怀中,也不顾她的挣扎,似是呢喃,“悠儿,你知道吗,本王爱你,本王真的好爱你,可你为何要背叛本王!”一声怒吼,让双眼挂满泪痕的悠惜清醒过来,“啪!”一个巴掌甩过去,“夏侯熠!我恨你!”似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般,悠惜瘫软在床上,将身子缩进墙角,将头埋在膝间。 夏侯熠扬起手,一个巴掌狠狠的甩了过去,将悠惜精准无比的甩落床下,啪的一声摔在木制地板上,悠惜还没来得及痛呼,就已经晕了过去,嘴角有一抹鲜红的血液顺流而下,魅惑,妖娆,惊心动魄。 “哼!背叛本王的女人都不会有好下场!”转手,将散落在大床上的衣衫拿起穿上,不经意间瞧见素色青花床单上的那一抹鲜红,心中猛地一惊!又是一阵狂喜。回头将睡在冰冷地板上的悠惜抱起,用自己宽大的衣衫包裹得严严实实,眼眸中的怒气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温柔与愧疚。心中却也疑惑,“悠儿,你不是神仙吗?你不是会法术吗?为什么你不反抗?” 。。。。。。。。。。。。。 悠惜睡了三天,三天没有醒来的迹象,夏侯熠有些慌张,全城张贴告示寻找那次的神医,只是三天了,却没有一星半点的消息,看着床上那个像个布娃娃般毫无生气的人儿,心中一片懊悔,若不是他那一巴掌,悠儿又如何会昏迷至今? 御医们匆匆的来,又匆匆的走,束手无策,夏侯熠怒喝:“一群没用的废物!留你们何用?!”刚想下令杀了他们,又想到了悠惜说过的话,得饶人处且饶人,罢了,放他们走罢。 夏侯熠没日没夜的守在床边,时间越长,就越觉得事有蹊跷,那个出现在悠惜床上的男人滚下床来的时候是穿着短裤的,那还未说完的话,那突如其来的匕首,平时与她水火不容的侍妾们突然一起出现在映雪轩,每件事情都不太寻常,似是有人刻意安排好的一般。 正思索间,有咚咚的敲门声传来,“爷!属下有事禀报!”是夙月的声音,带着刻不容缓的焦急。 “进来罢。”夏侯熠显得有些疲惫,背对着夙月,徒留些悲伤之感。 夙月进来将门关上,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照射进来,在地板上撒下几道光束,那光束中翩飞着的,是成千上万微小的灰尘,虚幻迷离。 “爷!地牢中的那名男子都招了,只说是收了一个人一千两银子在正午时演一场戏。”夙月义正言辞,眼角的余光时不时扫向床上睡得安详的悠惜,眼瞬中闪过一抹心疼。 “雇主是何人?”夏侯熠沉声问道。 “不知,那人只说是个娇小的男子,但不知是谁。” “查!务必将主使人查出来,碎尸万段!”眼神蔌地变得阴冷无比,似是要将那主使人千刀万剐。 “是!”夙月退了下去,顺便带上了门。 半响,门外又响起了一阵咚咚咚的敲门声,夏侯熠皱眉,“还有何事?” “爷!那位神医找到了!”是星芒在门外大喊。徔 儚tx t论_土ъ紜〥 “什么!找到了!”夏侯熠猛地站起,星瞬中燃起了希望的光芒,连语气都变得快乐起来,“快有请!” “可是。。。。爷,那神医要您三步一跪,五步一扣,跪着上他那儿去呐!”星芒有些为难,让王爷为了一个女人去求神医,可能么? 夏侯熠当即石化在原地,看着床上的悠惜,眉头紧紧的皱起。[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第三十七节  考验 宁王府中最高的房檐之上,一抹白色身影绝世而立,俯视着王府中的一切,物尽天泽,浑身散发着超然脱俗的气息,却又是绝代风华生人勿近的脸孔。 各色鹅卵石铺就的小道上,夏侯熠面色平静,却有微微的愠怒徜徉在瞬中,三步一跪,五步一叩,没有半分的取巧,虐诚的态度让凌驾于屋檐之上的白衫男子都为之动容,一个养尊处优的王爷肯为了一个女子三跪九叩的求医,实乃不易,这第一关。。。算是过了。身后是一脸心疼的星芒,王爷哪儿受过这种罪啊!四面八方,长廊中屋檐后,是一群女子,有侍妾,有丫鬟,均是万分不解,满脸疑惑,王爷这是在拜谁呢? 悠惜改造的喷水池前,一抹白影翩然而下,薄唇微动,面色没有半分的变化,“够了,我答应救她便是。”救了便带她回去吧!从此再不让她流连凡间的一切。 夏侯熠站起身来,发丝微乱,显得有些狼狈,却依旧难掩那份似是与生俱来的霸气,夏侯熠抱拳,面无表情,“谢神医。” 二人不紧不慢的走着,夏侯熠不催促,白衣之人似乎也不怎么着急,一片从容镇定,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云淡风轻。 门被推开,悠惜的专属丫鬟在一旁伺候,白衣之人看着床上的悠惜欲言又止,夏侯熠挥挥手,示意星芒与丫鬟都下去。 白衣之人为悠惜把了脉,平静无波的面色变了变,随即恢复如常,冷冷的说道:“她没救了!” “没救了?”肃杀之气瞬间弥漫在空气中,夏侯熠愠怒,几乎是咬牙切齿,“神医,你这是在戏耍本王么?” “呵呵。”白衣之人轻笑,“你若是想救她也不是不行,只是。。。。” “只是如何?!”夏侯熠变得紧张起来,无论多么名贵的药材他都给她弄来。 白衣之人定然而坐,面色变得正经,“你应该早已知晓她的身份了,如若猜得没错,她的法力最少已经失去六天了,她的命,能救,但却是需要三百个童男童女的脑髓聚集在一个大锅里,熬成一碗汤,再配已自制的药丸给她服下,她自然会好。” 夏侯熠震惊,饶是平时镇定的他,身体也有一瞬间的颤栗,他虽杀人无数,却从不对孩童下手,这可是三百条人命啊!“你是谁?为何直到悠儿的身份?”夏侯熠的眼神瞬间变得阴冷无比。 “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白衣男子轻笑不语。 “想好了么?”白衣之人端起桌上的茶水轻呡了一口,面上波澜不惊,心中却是惊涛骇浪,千回百转,眼角的余光时不时的扫向还呆愣在原地的夏侯熠,思索着他会作何抉择。 房间里一片死寂,如墓地般的阴沉。沉默了半响,夏侯熠抬起头来,面色有些沉重,但仍旧是坚定无比的开口,“好!” 白衣男子心中惊讶之余也有一丝激赏,这个凡人有魄力!那就再下一剂猛药吧! “三日的时间,你带着药引在此地等我,否则回天乏术。好好照顾她,怀孕的人不能没有营养。”话已说完,只是一瞬间,白衣男子已经消失在原地。 夏侯熠惊叹,好俊的轻功!讶异的同时心中也是狂喜的,悠儿竟然怀了他的孩子,就是上古仙丹,他也要弄来! 三天的时间,足以让一个王爷动用兵力抓来三百个孩子了,年龄不一的孩子们被侍卫们用一根粗粗的麻绳捆在一起,嘤嘤的哭泣,惊恐的眼神让人心生怜意。 “爷!真的要动手么?”夙月星芒站在一旁,有些于心不忍,毕竟人心是肉长的。 “再等等。”夏侯熠心中有强烈的不安,莫名的焦躁,如若他杀了这些孩子,他就会背负上一辈子的骂名,如若不杀,悠惜便是必死无疑,鱼与熊掌二者可兼得乎?答案是不能。 夏侯熠叹了口气,“动手吧!” 星芒迟疑了一下,聚起手中的弓弩,闭着眼,射出。 “慢着!”一道白影翩然落下,同时一道白绫极速射出,将一弓同时发出的三剑一一卷回,速度之快,令人乍舌。 箭矢落在鹅卵石之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神医,你这是何意?”夏侯熠惊呼,心中却也释然,终究是没有酿成大祸。 白衣胜雪,他轻叹了一口气,似是无奈,“罢了,你的考验通过了,将这些孩童放了,随我前去救她吧” 考验?夏侯熠惊愕,回过神来便是一阵欣喜,挥挥手道:“照神医说得做。”转身朝着映雪轩奔去。 映雪轩内,白衣男子从怀中摸出一个白玉瓷瓶来,倒出一粒玉色药丸塞进悠惜嘴中,药丸瞬间融化,金光弥漫在悠惜周围,将她托起漂浮在半空之中。 转瞬之间,金光散去,悠惜回到床上,缓缓睁开眼睛,瞧见的只是无比奢华的天花板,法力消失了,连房间里的装饰也变回了原来的模样,瞥眼瞧见放在墙角的花,早已枯萎。 “悠儿,你没事吧!”闻声转头,对上夏侯熠关切的眼睛。 悠惜的脸色瞬间变得冷漠,“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悠儿。。”夏侯熠的眼神似是有些受伤。 悠惜从床上坐起来,这才瞧见站在一旁的白衣男子,遂欣喜的从床上跳下来扑到男子的怀中,似是看到了久别重逢的亲人,“凰哥哥!” 凰哥哥?夏侯熠有些困惑,看向他的眼神中多出了些许的敌意,却也不敢多言,现在他是罪人,他是极恶不赦的罪人,只要今日留住悠惜,以后便负荆请罪。 凰轻笑,让人如沐春风,将悠惜轻轻推开,扶住她的肩膀,轻轻开口,“小九儿,想回去么?” “嗯”悠惜点头,她再也不要呆在人间了。 “可是。。。九儿的这具肉身怀孕了呢。”美瞬中有些许的无奈。 “怀孕了?”悠惜不解,“怀孕了管我什么事儿啊?” 凰轻叹了口气,眉宇间染上一抹轻愁,“九儿,你可知你现在的肉身已经怀孕了,你的元神已经与肉身融为一体,你出不来了。” “什么!”悠惜差点惊得跳起来,看向夏侯熠的瞬子中有些憎恨之意。 “除非。。。”凰欲言又止。 “除非什么?凰哥哥,你快说啊!”悠惜有些着急,她可不想一直呆在凡间,走着姐姐们的老路。 “除非你将这个孩子生下来,便可离了这肉身,返回仙庭,前提是,不能动心,动心便会受天谴。” “啊?这样啊?”悠惜沉思,半响才抬起头来,一副可怜兮兮的苦瓜脸,“有没有别的办法?”她可是连一秒都呆不下去了。 “没有。”凰直截了当的打断了悠惜的幻想。, “那。。。好吧!”悠惜不情不愿的开口,狠狠的瞪了夏侯熠几眼,夏侯熠闷不作声,前所未有的憋屈。 一丝淡淡的妖气萦绕在鼻尖,凰的脸色瞬间变得警惕,只用了一眨眼的功夫,便将视线定格在悠惜的手腕上,神色变得凝重,“九儿,将你的手镯给我瞧瞧。” 悠惜无意识的伸出手,一抹红光闪过,房间内便多出一个红衣墨发,额间有一颗血红朱砂痣,左耳带着血红色钻石耳环的邪肆面庞,勾魂摄魄,惊为天人。 “紫苏哥哥?你怎么会在这里?”悠惜下意识的轻呼出声。 “天命之神嗅觉还是那么的灵敏呢。”紫苏倚在门边,嘴角咧开一抹笑容,魅惑妖娆,丝毫不去在意房间内强大的气场。 第三十八节    怒气 房间中漂浮着怪异的气氛,隐隐含着些冷冽之气,良久,凰轻轻开口,“借一步说话。” 紫苏抿嘴微笑,风华绝代,只一瞬间,两人便消失在原地,房间一片死寂,夏侯熠看向躺在床上背对着他的悠惜,眼中满是愧疚,都怪自己一时糊涂,这下该如何收场?心中却也有着千般的疑惑,若说她的凰哥哥是神仙,那也就罢了,那紫苏怎么看都没有神仙的超凡脱俗,清丽绝伦。反而浑身上下散发出的是冷冽妖冶之气,凭空从房间里冒出来,定也不是凡人。 “出去!”悠惜突然出声,让夏侯熠微微一愣,神色变得黯淡起来,也没有反驳,转身走出了房间,“你好好休息。” 王府最东边的那片紫竹林中,竹叶摇曳,风姿万千,伴随着轻风沙沙作响,竹林之上,是一红一白两道人影,足尖踏与叶片之上,竟如履平地般的释然。 凰束手而立,背对着他,轻轻开口,“万蛇王,你不在你的雾林修炼,到此处作甚?” “为了她。”紫苏慵懒的把玩着自己的长发,嘴角漾起一抹似是幸福的笑容。 “当时你为何不阻止?” “不想阻止。”心中闪过一抹得意,他就是要让悠惜恨透凡间的人,从此不再踏足凡间,回去做她集万千宠爱与一身的九公主,她太纯,不适合沾染上人间的尘埃。至于那肉身,只是个寄居之所罢了,终有一天,悠惜还会回去的。 “你们不会有结果的。”没有一丝犹豫的,凰淡淡开口。 依旧是幸福的笑容,“我知道,我从未想过要与她有什么结果,我不想让她万劫不复,跟在她身边,足矣。” 沉默,二人都是沉默,夜空中有点点星辰将这片紫竹林笼罩在一层朦胧中。凰轻轻叹了口气,飘然远去,“你好自为之。” 紫苏愣神,没想到他会如此容易的放过自己,一丝得胜的笑容染上面颊,旋身,化作一道红光,离去。 淡淡月华洒落在地上,远远走过来的,正是离去一小会儿的凰以及后脚就到的紫苏。 紫苏轻笑,温文尔雅,浑身散发着与生俱来的魅惑,竟是让夏侯熠也吃味三分,只因,悠惜对他比对自己的态度好。 “悠惜,我陪你去散散心可好?”淡淡的声音,犹如安定剂一般让人静下心来。 悠惜转过头来,似是感激的望了眼紫苏,又瞥了眼站在门外转角处还未离去的夏侯熠,似是赌气般应了声,“好!” 夏侯熠黯然离去,他知道,她现在是不会原谅她的。 “九儿,切不可莽撞,你现在虽然没事了,但因伤到了丹元,法力要一月后才可恢复,期间,你要安分守己,切忌,不可动情。”凰温润的瞬子中闪过一抹担忧,这个丫头到底是懂了,还是没懂? “知道了,知道了,凰哥哥,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这次完全是失误失误而已,我会小心的,凰哥哥,你一定还有事吧?我就不打扰你了,你先去忙吧!”悠惜嬉笑着下起了逐客令,凰无可奈何的笑笑,嗔怪一声,“傻丫头!”化作一道白光朝着天际而去。 有了凰的安慰,悠惜的心情竟是好了许多,“紫苏哥哥,你现在就带我出去玩儿吧!这里我是一分钟也呆不下去了!”悠惜半卧在床上,拉着紫苏的衣角,与那耍赖的孩子一般模样。 紫苏轻笑,“傻丫头,晚上有什么好玩儿的,要玩儿也是天亮了才能玩儿的,明日早间我来接你,可好?” 悠惜精致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撅撅嘴,“那好吧,你要早点儿来哦!” “好。”紫苏走出门口,给悠惜留下一个红色英挺的背影,在悠惜转身之时,又化作一道红光回到悠惜腕间的血红色手镯中。 夜,沁凉,悠惜身上盖着薄被,倒也沉沉的睡去。 夜深了,流云轩内,却是灯火通明,有人在窗前站了一夜,一夜未眠。 微风拂过,纱幔翩飞,夏侯熠早早的就守在床前,希望悠惜醒来后第一眼就可以看见自己,说不定会原谅自己,瞧着薄纱之中悠惜慵懒的模样,心中竟生出些幸福之感,如果就这样看一辈子该多好。 原以为她醒来后要么会大发雷霆,要么会了然一笑,可他预料错了,悠惜闭着眼坐起来,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视线开始清晰起来,温和的眼神在瞬间变得清冷疏离无比,“你在这里做什么?” “悠儿,我。。。”夏侯熠的眼神似是很受伤,哀怨得如同被欺负的小媳妇儿。 悠惜捂住耳朵,“我不听!你走开!我不想再见到你!” 瞧见她如此厌恶的举动,夏侯熠的心,竟是没来由的一痛,难道这就是爱了吗? 没有再说话,夏侯熠一阵失落,默默的走出门,淡淡的吩咐着下人,没有了往日的盛气凌人,“照顾好王妃。” “你们也走!我不需要你们照顾!”悠惜大吼,光着脚丫下床,踩在有些清冷的地板上,嘭的一声关上门,将一干人等全都驱逐在门外。 “王妃,您开开门啊!”丫鬟们在门外敲击着门板。 “王妃?”悠惜疑惑,不是还没成亲呢么?悠惜蔌地打开门,怒气冲冲的站在门口,将一干人等,包括夏侯熠在内,均扫视一眼,“不许叫我王妃!我不是你们的王妃!” 一说到这个,夏侯熠顿时有些得意,“悠儿,你可能还不知道,在你昏睡的这几天,本王已经将喜事给办了,一切从简,是以悠儿还没有发现。” “什么?”悠惜简直是咬牙切齿,一声怒吼划破天际,直冲云霄,“夏侯熠!你这个混蛋!”嘭的一声,门又被关上了! 被拒之门外,夏侯熠还一脸轻笑,似是很高兴的转身离去,骂他总比不理他好,这个仙妻,他是追定了! “这。。。。”一群侍女见王爷笑着离开,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能呆呆站在原地,手中拿着洗漱用品,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们都走!”悠惜又怒吼一声,打开门来,从里面扔出一个花瓶来,啪的一声,花瓶在正门口寿终正寝,侍女们吓得花容失色,立即做鸟兽散。 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悠惜不耐烦的大吼,“不是说了让你们走吗!” “妹妹!姐姐看你来了。”门外弱弱的声音传来,带着淡淡的谄媚。 悠惜皱眉,琉璃瞬中闪过一抹深意,无事不登三宝殿,黄鼠狼又怎会给鸡拜年?这个女人怎么又来了?来看她的笑话么? 第三十九节   将计就计 悠惜板了脸,“你来做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阮梅香娇嗔一笑,像一个青楼妓子般扭着水蛇腰进来,“哟!妹妹你这是说得哪儿的话?妹妹病了,我这做姐姐的怎能不来关心关心。” 悠惜瞬中是极为鄙视的,可那女人似乎视而不见,刚想叫人进来将这个女人请出去,这才想起,所有的人都被她赶出去了。 “你瞧也瞧见了,关切也关切过了,我很好,你可以离开了吧!”悠惜沉声道,语调中不带一丝感情。可惜,这么明显的逐客令,那女人竟然还厚着脸皮站在房间内,没有一丝要离开的意思。 “妹妹啊!姐姐我该怎么说你呢?”阮梅香围着悠惜转圈,悠惜纹丝不动,丝毫没有瞟这个女人一眼。 阮梅香笑了笑,“妹妹啊!你是王爷的王妃,和王爷做那种事情也属正常,你怎么就不知好歹呢?你应该觉得。。。。” “够了!”悠惜蔌地从红木圆桌旁的凳子上站起来,一脸怒容,“你是夏侯熠请来的说客么?如果是,那么就请你滚出我的映雪轩,要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本王妃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一个低贱的侍妾来管!” 一听这话,阮梅香的脸由红转白,由白转青,可谓是出彩的很,似是语重心长的说道,“妹妹,姐姐可是为了你好啊!” “我让你别说了!”又是一声怒吼,将阮梅香彻底的镇住,悠惜步步逼近,瞬中闪烁着的全是由心而发的怒气,咬牙切齿的声音让人发寒,“我让你出去,你没听到么?还记得上次的教训么?要不要我再送你几个耳光?”心中苦笑,出了这种事情,她回不了家,还要她对他三拜九叩感激涕零吗? 阮梅香被悠惜的愤怒彻底的震慑住了,节节后退,眼中是不甘,是羞恼,这种霸道的女人王爷怎么可能会喜欢?迟早让你从王妃的位置上下来!稳了稳面色,阮梅香退出门外去,“既然妹妹不领情,那姐姐就先行告退了。” “滚!谁是你妹妹!”新换的白玉茶壶被悠惜顺手扔了出来,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形抛物线后啪的一声,成功落地,阮梅香急匆匆的离开,迎面碰上一个人,撞得她眼冒金星,“哎哟!哪个不要命的如此莽撞!” 抬头,对上夏侯熠深邃的可以冒出寒气的眼睛,顿时舌头打结,“王。。。王爷!妾身该死!冲撞了王爷!请王爷饶恕!”本就不怎么好看的面色现在更是又惊又恐,一个劲的磕头求饶。 眉宇轻皱,夏侯熠束手而立,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从映雪轩出来的女人,眼神中满是疑惑,冷声问道:“你来此作甚?” “王爷,妾身是来劝妹妹回心转意的,可妹妹不怎么领情。”娇滴滴的声音响起,带着无尽的哀怨,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夏侯熠只是淡淡的撇了一眼,没有说话,径自从她身边走过,独留阮梅香还瘫坐在原地。 门虚掩着,门外是散落一地的白玉碎片,透过门缝向着里面瞧去,悠惜窝在床上,用薄被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夏侯熠心中闪过一抹担忧,推门走了进去。 语气中关怀备至,“悠儿,你的元气还未恢复,这样憋着可不好,我陪你出去逛逛,可好?” “不去!”悠惜直接回绝了,透过被子传来的声音闷闷的。 奇~夏侯熠愣了愣,随即苦笑,真是自作自受,“悠儿,你好生休养,本王明日再来看你。”夏侯熠黯淡出门,顺便将门轻轻带上。 书~悠惜将被子从头上拉下来,露出两只眼睛看向门口,心中闪过一丝疑虑,这个不要脸的家伙转性了?若是以前早就大发雷霆了。正出神间,门又被推开来,悠惜一愣,随即展开笑颜,“紫苏哥哥,你来啦!你先到外面等我一下,我整理一下就出去。” “好。”紫苏站到门外,依旧是那张妖冶的脸庞,却带着温柔的笑意,似是比那天上的星辰还要耀眼夺目。 夏侯熠走在路上,心中一阵感叹,想他沧漓王朝人人闻风丧胆的王爷,竟也会有如此境地,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心中有隐隐的不安,猛地回头望去,却瞧见让他吃醋的一幕,悠惜的门前,斜倚着一个红衣男子,不正是那晚凭空出现的人,门被打开,悠惜从里面出来,面上带着欢快的笑意,紫苏的手已经揽上悠惜的腰肢。 笑缅如花,暖人心房,却不是对他,他似乎已经亲手扼杀了这个本该属于自己的权利,心中慕然一痛,有什么地方被她沾满了,再也容不下其它,夏侯熠飞身,向着悠惜的房间奔回去,他的妻子,不容得别人抢走! 悠惜看着远方,憧憬着出去后该玩儿些什么,但总觉得有双炙热的瞬子在盯着自己,让浑身都觉得不自在,刚准备回头,紫苏轻笑着将她的头扳过来,“丫头!闭上眼。”悠惜听话的闭上眼。一个闪身,紫苏已经消失在了房间外,也带着悠惜消失在夏侯熠的视线中。 夏侯熠心中一阵落寞,转身,走在出园的小径上,离开。 暗处,一双媚眼散发着愤恨的寒光,看着这一切,心中暗暗发誓,定要将这顾悠惜斩落马下,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流云轩书房内,夏侯熠坐在书案前,蹙眉沉思,一旁立着的,正是出去调查事件回来的夙月。 “爷!没有查到幕后主使,但查到是一个娇小的男人出去接头,据属下猜测,定是一个女子!”夙月迫不及待的将调查来的东西一一报告给夏侯熠,眉宇间夹杂着一丝担忧,他不希望她被冤枉。 “女子?”夏侯熠沉思片刻,瞬中突然绽放出神采,“将计就计,暗中保护好王妃,如若不出所料,这个幕后的女子定会在近期再次对悠儿出手,到时候布下天罗地网,将此人一举拿下! 第四十节    皇城 今夜无月,麻雀低飞,蚂蚁大片向着高处迁移,天空被大片的乌云所遮盖,显得有些阴沉,空气有些闷热,看来是要下暴雨了。 一阵劲风刮过,落叶翩飞,满园静谧,静得诡异,长廊的两旁挂着灯笼,散发出昏黄的光晕,将旁边抖动的树叶投下一片诡异的阴影,今夜,注定不平常。 “紫苏哥哥!明天我们再去看皮影好不好?”映雪轩的厢房中,火光摇曳,一高一矮两道人影跃然窗上。 紫苏轻笑,嘴角泛起一抹好看的弧度,一贯的温文尔雅,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刮了刮她的鼻子,“真是个调皮的丫头!今儿个还没玩儿够么?”灵敏的鼻子轻轻嗅了嗅,便闻到有人正在朝这边走来,眼角的余光通过门缝瞟向门外的阴影处,心中顿时生出一阵嘲讽,无知的凡人!以为人多就是好了么? “没,没呐!从来没有发现人间这么好玩儿!你瞧!我的第一件作品诞生啦!”悠惜嬉笑着举起手中刚制作好,做工还有些粗糙的皮影,在紫苏面前炫耀,身子是一阵手舞足蹈的兴奋。“好看么?” “好看。”紫苏喃喃道,盯着她的瞬子有些失神。 “紫苏哥哥?”悠惜轻唤,紫苏这才回过神来,看看天色,这丫头现在是凡人了,腹中还怀着宝宝,需要休息,不宜久做打扰,至于门外的那个凡人,就随他去吧!谅他也不敢再轻举妄动。回眸一笑,千般醉人,“丫头,该休息了,我先走了,明日再来看你。” 悠惜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收敛了笑容,一脸不情愿的模样,紧紧的拉住他的衣角不放,“紫苏哥哥,你再陪我玩儿一会嘛!” “丫头,听话,要不然明日就不来了。”悠惜一听,立即将手松开,“紫苏哥哥,你明日一定要早点来哦!” “好。”紫苏微微颔首,会以一笑,缓步走出房间,轻身一跃,化作一道红光从窗户的缝隙中钻进房间,进入到悠惜腕间那血红的镯子里。 夏侯熠站在门前,手抬得老高,似是在犹豫着要不要敲门,最终还是敌不过内心深处的心意,缓缓开口:“悠儿,睡了么?” 悠惜一听,顿时没了再玩下去的兴致,将愉悦的心情压了下去,极不耐烦的回了句,“睡了,你回去吧!” “悠儿。。。”夏侯熠欲言又止,但还是忍不住开口了,“悠儿,明日皇城家宴,你随本王去,可好?” “不去!”悠惜一口回绝,夏侯熠轻叹一口气,刚欲转身,门被拉开,悠惜从里面出来。“等等!” 夏侯熠惊喜不已,悠儿终于肯理他了,心中感动之余还不忘瞧瞧悠惜的脸色。 “你说。。。皇宫?”悠惜很是好奇,人间的皇宫会是怎么样的? 夏侯熠小小的失落了一下,心中仍旧是欣喜不已。不确定的询问道:“悠儿去吗?” “去,你可以走了!明天记得叫我。”门啪的一声被关上,无疑是夏侯熠又吃了闭门羹。夏侯熠嘴角弯起一抹弧度,心中美滋滋的,最少,这是第一步。 奇迹般的,暴雨并没有如期而至,夜空中的半弯月亮又从云层后跑出来,这雨,看来一时半会儿也下不下来了。 战神王爷进宫,排场自是不一般,沧漓已进入六月,骄阳似火,通往皇城的青石板铺就的大道两旁,是一排排维持治安的带刀侍卫,以及侍卫身后跪了一地的布衣百姓。大道中间,是长长的仪仗队,前后两方都有大批护卫,威严而肃穆,令人生畏,每一步都整齐划一,铿锵有力。前方步行开路的几排侍卫后,是一匹套上了马鞍的朱红色汗血宝马,马脖子之上的流苏随着马蹄每踏出一步左右摇摆,骏马之上,是宁王夏侯熠一身代表身份的黑色蟒袍,衣摆之下的金色龙纹耀眼夺目,似要腾飞,墨发用金冠束起,一只龙纹金簪贯穿其中,更是彰显其王者身份。刚毅俊美的脸庞配上肃穆的眼神让人不敢直视,但此时如果有人抬起头来,必然会发现他眉宇间必定夹杂着一丝轻快,他似乎很高兴。 夏侯熠之后,是一小队粉衣侍女簇拥着一顶八抬大轿,轿撵之外,是一层闪着流光溢彩的水晶流苏,物尽天泽,竟是无比耀眼。流苏里面,还有一层锦缎所制的布帘,悠惜坐在里面,心情似乎还不错,暂时将心中的不快抛诸脑后,时不时的探出头来偷瞄一下街上的情况,心中感叹,这人间的皇室排场可真大,比父皇母后的排场还大呢。光看这仪仗队就知道穷奢极欲已经成为了沧漓皇室的专用名词,还不知道皇宫又是怎样一番光景,放下轿帘,悠惜在轿中的金丝软榻上小憩了一阵,最近经常容易犯困呢。 城门缓缓打开,低沉暗哑的声音犹如来自地狱的阴魂在低声咆哮喊冤叫屈,带着让人心悸的阴沉。声音嘎然而止,厚重的城门已然推到了墙边,皇城中一到六品的官员们都早早的在门口守候,大臣们屈膝而跪,齐声高呼,“恭迎王爷!” “起来吧!”夏侯熠只是淡淡的出声,眉宇间是掩藏不住的狂妄英气,汗血宝马优雅的抬脚,走在通往皇城中心的大道上,踢踏踢踏的声音被大部队的脚步声所掩盖,走了一半路程,大部分的侍卫被留在宫中驿站休憩,皇城禁令,任何人不得带大量兵马入太和殿,太和殿是议政的地方,再往里便是皇帝的居所,此次家宴便是在皇帝居所附近的花园中进行。 此行除了几个轿夫之和一个丫头留下来照顾王妃之外,便只有星芒一人在旁保护,夏侯熠早已从马上下来,换? 第 11 部分阅读 ?br /> 此行除了几个轿夫之和一个丫头留下来照顾王妃之外,便只有星芒一人在旁保护,夏侯熠早已从马上下来,换上了宫中特地为他准备的轿撵。[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交叉路口,两队人马不期而遇,星芒抬眼,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安王的金牌护卫韩柏,那个和他主子一样的色鬼!眼瞬中顿生敌意,但仍旧纹丝不动,笑意盎然,只是那笑,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明显的带着一丝阴冷的厌恶与不屑,并不准备趟这趟浑水,准备先行离去。 韩柏却不以为然,仗着自己主子的地位恃宠而骄,伸出剑鞘挡住了夏侯熠一行人的去路,“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星芒侍卫呐,久仰久仰,这是要去乾清宫吧!怎么?什么时候皇宫内院允许低等的侍卫进去了?” 明显的嘲讽,让星芒怒意顿生,是可忍孰不可忍,刚想搭弓反击,只听得轿撵中一声淡淡的声音飘出,“星芒,快走,别跟疯狗一般见识。”这声音,不是夏侯熠是谁。听得着一说,星芒顿时失笑,看着韩柏那气得发黑却又不敢反驳的脸色,心中更是一阵畅快淋漓,给了他一个挑衅的眼神,轿撵越过夏侯淳的队伍先行离去。 身后的八抬大轿中,悠惜透过车帘的缝隙向外望去,是他? 轿撵远去,身后传来夏侯淳怒气冲冲的训斥声,“笨蛋!逞能也不看看时候!简直是自取其辱!做事要用脑子!你的猪脑是长着干什么用的!” 第四十一节   劝诫 轿帘被打开,依据宫中的礼节,两个身着粉色宫衣的宫女上前搀扶,悠惜极不耐烦的摆摆手,“让开,不用你们扶。”一袭黄衣更是衬得她清新灵动,如缎的长发仅用一根同色缎带束在身后,未施粉黛,略含怒气,却是娇俏可爱。 夏侯熠轻笑着让她们退下,在众人诧异的眼神中,在悠惜错愕的眼光中将悠惜横抱下来,悠惜一把推开他,似是掩饰又似是极为愤怒的大吼;“走开!谁要你碰我了!徔 儚tx t论_土ъ紜〥” 一道鞭子凌空而下,正对着悠惜所站的方向,直扑悠惜面门,说时迟,那时快,夏侯熠拦腰抱起悠惜闪身躲过,瞬中顿时冒火,但在看向来人后,眼神又变得温柔了下来,“语儿,你怎么来了?” “二皇兄,你放开她!敢对你不敬者,死!”面前的清秀少女一身精美华丽的宫装,从骨子里显示出来的盛气凌人,眼神中满是愤恨,手中血红色带着倒刺的鞭子玩儿得活灵活现,也不管当事人同意与否,又一鞭凌空而下,眼神凌厉,摆明了是要置她于死地。 一簇怒火再次染上眼瞬,夏侯熠抱着悠惜腾空而起,瞬间又挪了一个位置,未让她伤到悠惜半分,悠惜则是暗中打量着这个少女,看这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性子,猜也猜得出来,该是这沧漓王朝唯一的公主夏侯语了,心中不免讽刺,这兄妹几个还真是一家人,一样的心狠手辣,一样的藐视一切。 追赶腾挪间,夏侯语猛攻不止,若非是兄妹,只怕夏侯熠早就出手了,脸色一沉,伸手,竟用两指夹住了那带着倒刺的鞭子,怒喝一声:“语儿!不许胡闹!她是你皇嫂!” 他这一吼,夏侯语竟真的停了下来,带着哭腔抽抽泣泣,眼神中明显有着的是不可置信以及深深的恨意,“二皇兄,你凶我?你竟然为了一个下贱的女人凶我?呜呜。。。我要告诉父皇去!”夏侯语哭着跑开,将鞭子也留在了原地。 夏侯熠若有深意的望着远去的身影,瞬子深处的,竟是一丝厌恶。 “放手。”悠惜轻声说道,话语中隐隐含着些怒气,敢骂她是贱女人,活腻了! “不放!”夏侯熠很是坚持,将悠惜拥得紧紧的,他再也不要放开手。 “放开。。。”悠惜阴沉着脸,有些吓人,她现在是极度厌恶这个怀抱的主人。 “不放!一辈子都不放!”夏侯熠依旧坚持,没有半点要放开的意思。 浑身一震抽搐,似是被什么电了一下,夏侯熠不得不松开抱住悠惜的手,“你恢复了?”话语中带着些许失落,恢复了就不能再靠近她了呢。 悠惜抖抖刚才被他碰过的地方,一脸嫌恶,“是啊!以后记得不要随便碰我。”其实她的法力并没有恢复,这个点击只是紫苏在她掌中留下的一点点法力而已,用过这次就没有了。 太监宫女们惊诧的说不出话来,纷纷埋头,身子一颤一颤的,想笑又不敢笑,这个王妃可真是能人啊!竟能将以狠厉著称的沧漓战神宁王治得服服帖帖,二人走火她们才敢抬起头来,眼睛中冒着的,是无数个崇拜的星星。 这场皇城家宴是在晚上进行的,因路途有些远,来时已经过了午时,依照宫中的规矩,王爷入宫,是要先去皇帝所住的乾清宫请安,然后稍作休息,晚间才出来接见大臣。 请安倒是不必了,夏侯熠心高气傲,根本就没把那皇帝放在眼中,虽说是自己的父皇,但没有半分感情倒是真,他要做的,就是为沧漓开疆辟土,然后等他死了夺下皇位。想到这里,夏侯熠心中冷笑,他那自恃功高的父皇此时说不定正在哪个妃子的宫中寻欢作乐,享受鱼水之欢呢,他若是此时去,岂不是打扰了他的好事,他现在还不能死,要死也要等到他除掉了安王的幕僚之后再死。 夏侯熠与悠惜被安置在离乾清宫有一段距离的锦仁宫内,二人相视无言,悠惜在房间的软榻上休息,夏侯熠不敢打扰,生怕她会再次生气,趁着宫女进去换茶的时机,纵身一跃,登上房梁,做了一回梁上君子。但,既是是这样,他也很满足了,最少能看到她如婴儿般的睡颜。 正看悠惜看得出神间,一抹红光闪过,瞬间笼罩住了悠惜全身,似是将她与外界隔绝开来。瞳孔蔌地睁大,夏侯熠轻轻一跃,迫不及待的从房梁上跳下来,向着床边奔去,还未走到跟前,就被一堵无形的墙弹了回来,心中有些惊慌,这是为何? “终于肯下来了,房梁上好玩么?”淡淡空灵的声音自身后飘来,饶是平时镇定自若的夏侯熠心中也不免一颤,迅速的转身,“是你?你将悠儿如何了?!”面上很是焦急,连声音也带着些慑人的阴寒,似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心中却是疑惑,他到底是何时进来的,他分明没有听到任何动静,难道这就是得道之人的优势? “是我,王爷看到在下也用不着如此惊讶吧?”从未变过的颜色,依旧是一身开放着大片血红曼珠沙华的衣衫,祸国殃民的脸庞,魅惑妖娆的笑意。 夏侯熠再次向着那堵无形的墙冲击,再次被弹回来。 似是极为不屑的笑意挂上嘴角,紫苏轻轻开口,“别白费力气了,她很好。”只是暂时听不见外面的声音罢了。“宁王爷还是先坐下来与在下聊聊吧,保证这次的谈话会让宁王爷终身难忘。” 夏侯熠半信半疑的走到离他不远的一张红木椅子上坐下,闪着极端怒火的眼睛狠狠的盯着他,恨不能将他剥皮拆骨吞下肚。 紫苏倒是不怎么在意,依旧笑得云淡风轻,低沉魅惑的声音飘出,眼神中的那抹得意一闪而过,“宁王爷,我们就来谈谈仙界的规矩吧,相信你会很感兴趣的。” “说!”夏侯熠此时倒是冷静了下来,他倒要看看,他到此到底所谓何事。 沉默了一阵,紫苏缓缓道来,似是在自言自语,“仙界律例,仙凡相恋,凡死,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仙,除去仙籍,剔去仙骨,打入九道轮回,历尽时间一切劫难,受轮回之苦,生生世世不得再回仙庭!万劫不复。” 夏侯熠瞬间呆愣,犹如一道天雷当头劈下,“永不超生!永不超生!”似是疯了般,他突然笑了起来,“这就是所谓的仙庭律例吗?!哈哈。。。” 紫苏没有理睬他,依旧自顾自的说着,“趁着现在还没有深陷泥足,早早放手吧!丫头是不可能与你在一起的。” 夏侯熠的神色瞬间冷了下来,似是被抽空了灵魂一般,摇摇晃晃的拉开门走了出去,又似绝望般,又哭又笑,“历尽世间一切劫难,万劫不复?呵呵。。。” 第四十二节   意外发现 悠惜这一觉似乎睡得特别熟,醒来后自是神清气爽,心情也好上了几分。许久不见夏侯熠在眼前转悠,还真有些不习惯,心中竟有隐隐的期待,期待他立马出现在自己面前。[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狠狠的甩甩脑袋,将这种想法扔掉,她还想当神仙来着,不想和姐姐们一样堕入轮回,万劫不复。 养足了精神,自是不能辜负这一番好光景,绕过当值的宫女们,悠惜轻而易举的就溜出了锦仁宫,独自一人走在长长的由高高宫墙包围的道路之中,路上也不乏一些宫女路过,未曾回头看她一眼。悠惜也不甚在意,出来不就是为了透气的么,有人认识反而不好。 不知不觉中,走到了一处竹林,绿油油的一片,说不出的清雅,没想到这气势磅礴金碧辉煌的宫闱之中竟还有这种修身养性之地,暗红色的圆形拱门有些老旧,拱门之上,是一块破旧的牌匾,竹园。门口也不像其它的地方,总有两个丫鬟守着,这大概就是凡间所谓的宫中不受宠的妃子所住的地方吧? 清幽的竹林,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吸引力,轻推门扉,竟然是开着的,悠惜的双脚不自觉的就蹋了进去,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没有人,竹叶在清风的作用下沙沙作响。这是个不大不小的院落,全然没有其它宫殿的豪华奢侈,甚至连长廊都没有一个,更像是一片野地,要说区别,也只能用云泥之别来形容了。 园中有一小径,黄黄绿绿的竹叶落在地上,缤纷却略显萧条,看来是很少有人来过了。檀香的气味越来越浓,甚至有些呛人,悠惜已然深入到竹林之中。咚咚咚的木鱼声传来,带着始终如一的节奏感,听得出来,敲木鱼的人,心很静,很静很静,没有一丝波澜。 循声走去,一座小小的木屋跃然眼前,门半开着,细看之下,竟是一间佛堂。里面坐着一个人,一身青衣,头戴青色冠帽,背对着她,面容看不真切,那人的对面,是一尊大大的菩萨像,面容慈祥,笑看世间一切。 悠惜不自觉的靠近,吱呀一声,门被弄出声响,里面的人转过头来,竟是一位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阿姨,那额上的皱纹已经昭示了她的年龄,已经不小了。 “厄。。。。”悠惜有些尴尬,毕竟这样不经人同意就闯入人家的地盘,始终有些过意不去。“厄。。。阿姨。。” 只见那妇人抿嘴一笑,有超然世外之感,“既然相遇,必是有缘,小姑娘,进来吧。”淡淡的声音,带着些许的苍老。 悠惜悠惜不好意思,但也没有拒绝,跟着她走了进去,这才发现,这间小小的屋子竟什么都有,一张小小的床,素色的床单,被子,以及那一方小小的桌子与整套的茶壶,原来这不只是一间佛堂,还是一间居所。可是。。。。悠惜心中疑惑了,如此辉煌的宫闱之中怎会有这样的生活? 悠惜偷偷的打量着这个看似常伴青灯古佛的妇人,那妇人只是抿嘴微笑,手中的佛珠一颗颗的从指尖穿过,“姑娘不是宫中之人吧?”虽是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 悠惜呆愣,随即呵呵一笑,“对,你怎么知道的?” 妇人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你是熠儿什么人?” 这一问,悠惜懵了,熠儿?难道是夏侯熠?“阿姨,你是夏侯熠什么人?” 妇人转过头来,莫名其妙的看了悠惜半响,眼睛集中在悠惜头上的那个凤簪上,看着悠惜的眼瞬中闪过一丝赞赏,这样的女子才配得上熠儿,心中宽慰,嘴角的弧度又放大了些。 “你是夏侯熠的。。。”悠惜不确定的问道。 “我是他娘亲。”很是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却让悠惜震惊不已,从哪儿她都不能从她身上看出一点儿夏侯熠的影子。 沉默了半响,悠惜好奇的问道:“既然你是他的娘亲,那就应该是皇后了,皇后不是应该和皇帝一起住在大大的宫殿里么?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妇人依旧是不为所动,只是微微一笑,只是那笑容里蕴含着太多太多,“我是自愿来此清修的,你我二人即在此相遇,自是有缘,老身别无他求,这个。。。你帮我带与熠儿。希望有了这观音玉,能保佑他从此平安无虞。”妇人从颈间取下一个观音玉递给悠惜,碧绿碧绿的,泛着淡淡光泽。 “给他的?”夏侯熠还真是好命,还有这么个娘亲惦记着他。 妇人微微颔首,又是云淡风轻的说出了一句让悠惜震惊不已的话语,“其实,熠儿不是皇帝的亲生儿子。” 悠惜的瞳孔蔌地睁大,难怪,难怪,难怪那皇帝如此偏袒着夏侯淳那个混蛋,原来是这样,那夏侯熠心中一定有许多说不出的苦了,此时,她的心中竟升起一股怜悯,悠惜竖起耳朵继续听。 “这一切都是美貌惹来的祸端,我本是南宫家的女儿,不喜宫中的尔虞我诈,又倾心于他人,我爹逼我进宫选秀,我拒绝了,趁着半夜逃出家门,与心上人私定终身。当时皇帝年少气盛,看上我的美貌,硬是在我爹的撮合下将我送进宫来,那天夜里,为了不损皇家脸面,硬是将我的心上人活活打死,那时,我已怀有身孕。 我爹也曾要我打掉那个孩子,但在我以死相逼下,终于妥协,答应生下这个孩子,当时我还不是皇后,前皇后是个温润如水的女子,是安王夏侯淳的亲娘,生下他之后便西去了。她死后,我便在我爹的扶持下正式登上了皇后之位,背后有我爹的势力撑着,皇后之位自是更加稳固。 我不爱皇帝,甚至是厌恶,厌恶到恨,虽然他许多时候仍旧是来讨好我,为了熠儿,我忍辱负重,每日与他缠绵,直到熠儿从边关回来变得强大,封王之后,我终于摆脱了他,自请前来此地修佛。好在红颜易老,每年选秀进宫的女子也不在少数,那多情的皇帝怕是早已将我忘得一干二净了。”妇人叹了口气,对着悠惜轻笑,眼神似带着些许决绝,悠惜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也说不上是哪里不对劲。 “姑娘,天色不早了,快走吧!记得告诉熠儿,要好好活着,如若可能,老身请姑娘好好照顾熠儿。”说着她便跪下了,在悠惜还未回过神来之前给她磕了三个响头,虐诚的模样让悠惜更是不解,夏侯熠那么大个人了,还需要人照顾么? 走出竹园,天色已经有些暗了,宫墙上的灯架中已经燃起了烛火,昏昏黄黄的,让人有些迷惑,有些忘我。 悠惜正边走边想,忽听前面有脚步声传来,便抬起头来,是一顶銮轿,金色的流苏,金色的软榻,虎纹的銮驾,这排场,竟是与夏侯熠有得一拼。隐隐约约中,瞧见一女子侧身而卧,说不出的魅惑。气派的銮驾以及大批的宫女太监自悠惜身边走过,经过悠惜身旁的时候,銮驾中的女子从里面望了悠惜一眼,眼瞬平静无波,没有言语,没有一丝停顿,远去。 悠惜心中疑惑,这里面呆的,会是谁? 。。。。。。。。。。。。。。。。。。。。。。。。。。。。。。。。 各位注意了,下一节,情敌出现,二人之间的情愫浮出水面,敬请期待哦! 哇咔咔!!!! 第二十五节     仇人见面 锦仁宫中空无一人,所有人都出外寻找王妃去了。此时的夏侯熠一人漫无目的走在青石板铺就的道路上,一脸深思,心中无比纠结,本想就此于她划清界限,以免害了她,可一听说她不见了,心中又是极为焦急,仙凡相恋,真的有驳天理,会万劫不复吗?心底,似有一小蹙火苗在隐隐闪动,忽而又消失不见。思索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说服自己去找她的理由,晚宴就要开始,没了王妃可怎么行? 世间的事情就是这么巧,那金色銮驾自不远处迎面而来,夏侯熠瞬光一沉,有明显的恨意自眼眶涌出,恨不能将里面的女子碎尸万段,挫骨扬灰。这样的眼神,只是一瞬,便收敛了起来。 夏侯熠似乎并没有要让开的意思,而是仍旧像没看见似地,不急不缓的走在路中央。那群宫女侍卫中,有人认出了他,将銮驾停下,屈身行礼,“宁王爷安好。” 此时夏侯熠的身形不动如山,面色一如往常,好似没有一丝波澜,但那散发着寒光的瞬子却是让人有些发怵,“本王的旧情人,不下来打声招呼么?”淡淡的声音自夏侯熠嘴中飘出,明显的可以感觉到銮驾中的女子身形一震,拉开纱幔,走了出来,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随即被笑意所掩盖。 “宁王爷,东西不能乱吃,话更不能乱说,妾身是与王爷有过往,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妾身现在是安王王妃,请王爷放尊重些。” 寒光一扫,瞬子微眯,泛起一抹笑意,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心中赞叹,这女人,是越来越厉害了。 “尊重?安王妃说笑吧?本王说的只是事实。”夏侯熠束手而立,玄黑色蟒袍上的图腾飞跃,衣诀翩飞,恍惚中,竟犹如地狱的来使般让人不寒而栗,不自觉的想要躲避那可以杀人的眼光。 女子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动容,一丝隐忍,微微福了福身,面带微笑,不着痕迹的将话题引开,“宁王爷,妾身还赶着前去参加晚宴呢,就先行一步了。”轻纱水袖一甩,女子转身钻进銮驾,面上已是一片愤然。銮驾被抬起,重新走在长长的宫墙之中。 身后,一抹玄色身影遗世而立,嘴角是一抹不屑的嘲讽,心中宣誓:“南映雪,本王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悠惜还在想着那个竹林中发生的事情,不经意间,就出现在了夏侯熠面前,夏侯熠愣了愣神,眼神中闪过一抹惊喜,却又在瞬间黯然下来,转个身,准备离开,他不想越陷越深。 几乎是同时的,悠惜抬头,正好看见了他,“夏侯熠,你怎么在这里?正好,我有东西要给你,跟我来吧。”不由分说的,悠惜拉过夏侯熠的手,摊开,然后从怀中拿出那个碧绿色的观音玉,塞了进去。 软软糯糯的触感,带着些许的温热,天知道这样的举动在他看来是多么的暧昧,多么的暖人心肺,夏侯熠的瞬中闪过一抹痛楚与躲闪,刚想要放弃,为何又。。。。 悠惜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他,听过了那阿姨的诉说之后,她好像不是那么讨厌他了,“你知道这个玉佩是谁送的么?” 夏侯熠伸在半空中的手一直没有收回,心中疑惑,难道不是她送的么? “这是你娘亲送的,她说希望你好好活着。” 娘亲?夏侯熠猛然变得紧张,紧紧握住悠惜纤细的手腕,捏的她生疼,“她在那儿?!”那皇帝就是以娘亲做要挟,他也一直寻找无果,他才会帮他开疆辟土,暂时没有与他翻脸。 “我带你去就是了,你先放开!好疼。。。。”眼眶氤氲,似有一层雾气盘旋其上,夏侯熠这才回过神来,将悠惜的手放开,眼神急切,“快带我去!” 夏侯熠是一秒都等不及了,径直抱起悠惜,朝着她所指的方向飞奔而去。 竹影飘忽,天色已然暗了下来,二人赶到的时候,佛堂中倒着一个人,夏侯熠冲上去将妇人拥入怀中,难得一见的急切,“娘亲!娘亲!你怎么了?!” 妇人的胸口还在起伏,只是那心脏之处的一把剪刀却是要了她的命,一身青色素以已经被染得殷红,看来她是下了极大的决心去死了。妇人缓缓睁开眼睛,有些苍老的瞬子中闪过一丝惊喜,能在死之前看见自己的儿子,也就无悔了,“熠儿,信。。。”话还未说完,妇人的手便耸拉了下去,悠惜上前一探,已是没了气息。再看夏侯熠伤心欲绝的表情,更加肯定了夏侯熠这个家伙还是有得救的,至少他还有孝心,百善孝为先。 瞥眼,还真让她瞧见那矮桌上的茶壶下,压着一张纸,看来就是她所说的信了,悠惜走过去,将纸张拿出,递给夏侯熠。夏侯熠也算识相,没有发火,拿过信便打开来。 我儿熠儿:‘见信之时,娘亲已经陪你爹去了,将娘的骨灰与你爹一样撒入通江吧。夏侯之姓,你不可更改,这许多年来,皇家确是给与南家许多恩惠,就当是还了吧!娘亲此去,便了了一桩心事了,以后再也无人可以牵制我儿,我儿也不可心焦气躁,这沧漓的江山,要夺便夺了吧!娘亲只求我儿能好好活下去。 熠儿的娘子,娘亲已经见过了,是个好姑娘,望熠儿珍惜。南香凝绝笔。’ 看完这一切,夏侯熠早已呆愣,化作一尊化石。淡淡月华撒在身上,他像个被遗弃的孩子般,那么无助,那么凄凉,悠惜的心猛地一滞,神不知鬼不觉的就上前抱住了他,给与他短暂的温暖,夏侯熠抬头,对上她清新如水的瞬子,微微一笑,天地也为之失色,“悠儿,别走好吗?”此时,他在心中下定了一个决心,他要逆天,天命又如何?人定胜天。 悠惜只当他是伤心过度,微微颔首,像哄个孩子般的轻拍他的背,“好。” 第二十六节   下定决心 待心情都平静了下来,夏侯熠思索着该怎么将娘亲的尸身给弄出去。悠惜心中唏嘘,如果法力在身的话,弄把天火将尸身火化倒是不成问题,只是。。。。 正思索着,一抹调笑的声音自背后响起,“丫头!需要帮忙么?” 悠惜惊讶的转身,“紫苏哥哥!你怎么来了?”太好了,他应该也有法力的。“能帮我将这个阿姨的尸身火化么?不要有烟,以免惊动了宫中的侍卫。” 夏侯熠没有说话,带着打量的目光,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看不出什么表情。 “好。”没有一丝犹豫的,紫苏轻笑,一如既往的魅惑妖娆。“宁王爷,将你的娘亲放在空地上吧。” 夏侯熠有些不情不愿,他不想欠这个人的人情。 似是看出了些什么,“宁王爷不必担心,这个人情是给丫头的,不是给你的。” 夏侯熠默不作声的将娘亲放在竹林中的空地上,不远不近的站着。 只见南香凝的尸身上燃起一阵蓝色火焰,只有紫苏知道,那是与三味真火齐名的幽冥之火。 只消片刻,南香凝的失神就化为一堆粉末,紫苏扬袖,那骨灰便进入了旁边早已准备好的一个坛子中,条件简陋,也只有先用着。 悠惜高兴的冲过去,“紫苏哥哥,你好厉害哦!待会儿和我们一起去晚宴好不好?” 紫苏轻笑着摇头,“丫头,不用了,我还有事情要办。”十五快要到了,他的修炼即将又达到一个层次,需要闭关一段时间,少则三天,多则一月,只待冲破玄关之气。 “那好吧。”悠惜有些失望的应声,眨眼间,紫苏早已消失不见。好奇怪,就像在身边一样。 “夏侯熠,好像还没有到晚宴的时间,我们聊会天好不好?”现在他应该很伤心很伤心吧?夏侯熠将骨灰坛放在一边,在悠惜身边坐了下来。 “厄。。。。”悠惜苦思冥想了片刻,眼神突然一亮,“不如这样吧!我给你讲一个天仙配的故事!” “天仙配?”夏侯熠有些诧异,一脸探究的望着她,心中的悲伤已经去了大半,明显没想到她会这样热络的给自己讲故事,昨儿个还那么厌恶自己来着。没有答应,也没有反对,悠惜就这么坐在他身边,自顾自的就讲开了,捡起地上的一片竹叶放在手心把玩,“从前有一个凡人叫董永。。。。。他很有孝心,厄。。。就和你一样。”一时之间她也举不出什么好的例子,就抓眼前的吧。从董永的穷困潦倒,到他的孝心可嘉感动了天上的七仙女,到他们的相识,相知,相恋,以及天庭的阻止,人为的破坏,最终她们终究还是在一起了。 一个故事讲完,天色早已完全黑了下来,夏侯熠坐在一边,呆呆的望着悠惜,瞬子中闪烁着流光溢彩,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紧紧握住悠惜的手,他突然笑了,黑暗中,看不清是什么表情,只是那哈哈的笑声带着掩饰不住的欢快飘向天际。“悠儿,晚宴可能已经开始了,我们去吧!”他在心中发誓,会给她好的生活,让她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两道背影带着一个坛子走出竹园,留下整个林子的孤寂。 他们不知,那故事还未讲完,那仙女为了爱放弃了自己的仙籍,堕入轮回,与董永一起生老病死。 宫墙上的宫灯已经亮起,微黄的灯光将这长长的甬道照亮,也将走在甬道中二人的身影投射在地面上,那么温馨,那么自然。 “衣服脏了呢。”有了灯火,悠惜这才瞧见,粉红的衣衫上染上了一小块淤泥,黑黑的颜色,尤为刺眼。 “无妨,先回去换身衣衫。”夏侯熠轻笑,这是从来不曾在他脸上出现过的表情,看着他的侧脸,竟让悠惜有些呆愣,挺好看的么。 “夏侯熠,你没事了吧?”悠惜试探性的问道。 夏侯熠邪肆一笑,带着些许调侃,“有事,本王怎么可能没事呢?本王是中毒了。” “中毒了?”悠惜惊呼,心中竟有些紧张,上下其手,在夏侯熠身上检查着,“哪儿中毒了?什么时候中的毒?” 夏侯熠轻笑着将悠惜那不安分的两只柔夷握住,一时间,电光火石,干柴烈火般的碰撞,悠惜俏脸一红,挣开他的束缚往后退了一步,“讨厌!又在耍我玩儿呢吧!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夏侯熠可不管她的娇嗔,以迅雷之姿,闪身到了悠惜面前,一把将悠惜捞入怀中,竟是比悠惜高出了一个头,将头埋在悠惜颈间,似是呢喃,似是嗔怪,“悠儿,本王真的是中毒了,中了你的毒,这可怎生是好?” 一句话,犹如一道惊雷在脑中响起,一时间,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虚妄,天地间,只存留着这相拥的二人。 不可以!不可以!在心中,悠惜是抗议的,现在失了法力已经是难受得紧,她可不想万劫不复。只是。。。。嘴中说出来的话确实决然不同的。 “你说的是真的吗?”话以出口,悠惜真想抽自己两嘴巴子,她这是在说什么?明明就不是这样想的。 瞧着她懊恼的神色,夏侯熠笑得更欢了,一手抱着骨灰坛,一手揽住悠惜的纤腰,飞身而起,是时候该去晚宴了,现在兵力未足,时机也尚未成熟,还不是交手的时候,还得与他们周旋一阵。 第二十七节    调笑 皇城中的晚宴不同于外面的喧闹,而是一堆人分等级的坐在一起,官员与官员一起,皇帝自然是独树一帜坐在正对看台高台之上的软榻之中,一脸肃穆,彰显皇家威严,整一个闷得死人,不过。。这纯属悠惜的想象。 夏侯熠携着悠惜到的时候,远远的就瞧见基本上所有的位置都坐满了,只有专属于他的位置还空着。悠惜小声嘀咕,“和想象的不太一样呢。”那所谓的皇帝倒真是坐在正对看台的高台软榻之上,只是,左右美人在怀,哪有半分的威严肃穆,难怪夏侯熠不去给他请安了,他不值。 整个花园被布置得尤为华丽,鸡蛋大的夜明珠几乎是随处可见,有镶在墙上的,有直接装饰在屋檐下的,将整个花园照成了不夜天。 再看那皇帝坐着的大大的高台之上,悠惜双瞬圆睁,倒抽一口凉气,不小心惊呼出声,“这难道就是人间的种马么?”幸好人群喧闹,又离得有些远,没有人听到这写话。天哪!这个皇帝到底有多少个妃子啊?不会真的像21世纪古书上记录的那样,后宫佳丽三千吧?他也不怕精尽而亡。 悠惜猛地转过头去,狐疑的看着夏侯熠,盯得他一阵不自在,突然又收回目光,向着前方灯火辉煌的地方走去,夏侯熠紧紧跟上。 有眼尖的太监发现了他们,齐声高呼,“宁王爷驾到!” 人群的注意力往这边集中了过来,刚才还温柔无比的面色现今已经恢复了往日的俊冷,贴上了生人勿近的标签。不光是仇人在眼前还要认贼作父的无奈,也有对这些人深深的厌恶,蛇鼠一窝! “二皇兄!你怎么才来!”抬眼望去,是夏侯语,瞟向悠惜的瞬子有些许的嫌弃与鄙视,悠惜倒也不甚在意,不跟着无知的凡人一般见识。 悠惜从夏侯熠身后走了出来,回以挑衅的一眼,一时间,惊艳全场,盛装加身,金步摇随着她的身子摇晃,本该是庸俗之物,衬在她身上却别有一番风味,隐隐的,竟散发出一种空灵之气,夏侯熠有些气恼,因为他发现不只是坐在另一个小看台上的夏侯淳,还有满园的臣子们,包括那个老不死的皇帝都在以色迷迷的眼光看着她,他恨不能现在就将他们的眼珠子挖出来。 悠惜也瞧见了皇帝的那道不怀好意的目光,暗自发力,心中一喜,法力竟然回来了一些,这下好了,竟然把算盘打到本姑奶奶身上了,不整死你们才怪!指尖微微晃动,一只不大不小的蟑螂扑闪着翅膀向着那皇帝俯冲了过去,一时间全场都陷入了慌乱之中,更是传来女人们的尖叫。悠惜这才发现,原来园中不只是妃子而已,还有一些可能是大家小姐,名门闺秀之类的女子,皆薄纱覆面。悠惜在心中唏嘘,这些大人都是TMD傻子,竟然将自己女儿送到了皇帝这个色鬼的面前,那不是送羊入虎口么。 同时,悠惜心中也是耻笑的,看那皇帝,什么东西!一只蟑螂就给吓得缩到妃子的身后了。 那蟑螂极为灵活,似是有意躲闪,愣是没让那几个大内侍卫给抓着。悠惜憋了很久,身子一颤一颤的,再也忍不住了,一个闪身便躲到了一座假山之后,哈哈大笑起来,花枝乱坠的,好不精彩。 悠惜还沉醉在自己的狂笑中,全然不知全场已经安静了下来,那蟑螂早已不知在何时被侍卫踩在脚下,五马分尸了。皇帝那张老脸此时仍旧是一脸色迷迷的望着悠惜,居高临下,看得很是清楚,似乎刚才躲在女人后面的不是他一样。 “宁王妃,何时让你如此高兴?”夏侯淳的方位刚好也可以清楚的瞧见悠惜的位置,此时他正一脸正经略带威胁的看着悠惜,眼底,却隐含着一丝戏虐。 夏侯熠一把将悠惜拥入怀中,带着霸道的占有,“刚才悠儿是在和本王将笑话呢,没想到,本王还没笑,悠儿倒是先笑了。”云淡风轻般的解释,带着可以的庇护。 带着温度的胸膛让悠惜再一次感到迷失,心底好像有一丝眷恋盘横其中,她这是怎么了? “哦?既然好笑,本王倒想听听,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宁王妃,你说是么?”夏侯淳端起茶杯轻呡,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悠惜身上,儿悠惜却全然不知,低低的问道:“夏侯熠,谁是宁王妃啊?” 这一问,夏夏侯熠竟有些哭笑不得,只好低声回答,“悠儿不知道么?本王的王妃便是宁王妃。” “你的王妃?”悠惜思索了一阵,终于明白过来,不就是她自己么,感情这夏侯淳是来找茬的。 悠惜转过身来,直视他的眼睛,没有丝毫畏惧,嘴角噙着一丝浅笑,瞬中满是狡猾,“安王爷,你想听我自然就说了,到时候可不要后悔才好。”还未等他开口,悠惜便说开了。 “从前有一个农户养了一头驴和一只狗,有一天家里来了客人,你说是先杀驴还是先杀狗呢?”悠惜微微挑眉。 夏侯淳深思片刻,狗比较小,应该先杀狗吧?他肯定的答道,“先杀狗。” 悠惜隐忍着笑意,轻描淡写的开口,“这可是王爷自己选的,其实。。。。那驴也是这样想的。” 此话一出,全场一阵爆笑,夏侯淳顿时黑了脸,一脸铁青的面容,再也笑不出来,瞬中聚集寒光,一一扫过众人,所到之处,皆是噤声不语,谁也不会嫌命长了。 “顾悠惜!你竟敢调笑本王!”夏侯淳在高台上束手而立,咬牙切齿,恨不能将悠惜大卸八块,以解他心头之恨! “不敢,我怎么敢调笑与你,分明就是您对号入座而已,我可没说一定要让你选哪个。”自取其辱,气死你活该!看你还敢不敢找茬。 夏侯淳的脸色更黑了,这叫什么,这叫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这个女人,很好,他记住了!“哼!”夏侯淳甩袖,坐回原来的位置,由着旁边美得妖娆的安王妃南映雪递上一杯清茶,瞧见这张如花似玉的脸,夏侯淳顿时气就消了大半,将南映雪搂在怀中,对着夏侯熠投以挑衅的目光,那眼神分明就是在说,“你厉害,你的女人还不是被我收入囊中!” 对上夏侯熠的瞬子,竟是平静无波,甚至还带着一丝冷笑,夏侯淳心中微微的失落,以前他不是爱着南映雪爱得死去活来么?现在为何无动于衷? 。。。。。。。。。。。。。。。。。。。。 二更了。。。。 看了不收藏是不道德的。。。。 第二十八节    比试 宴会还在进行中,夏侯熠与悠惜早已被尖嗓子的太监领到了他们该坐的地方。看似有条不紊的园子,实则暗黑潮涌动,穿的花枝招展,犹如孔雀开屏的妃子们眉来眼去,看似情同姐妹,实则是化眼神为利剑,秉着用眼神杀死你的原则四处扫荡,恨不能来一个杀一双。管家的小姐们看似坐在为她们准备的圆桌上循规蹈矩,其实时不时的还是会翘首以望,看看哪家的美男又来了,大部分的女子都是已崇拜爱慕的目光围绕在夏侯熠左右,没办法,虽然他人冷了点儿,但好歹是个帅哥,还是个多金王爷,有人喜欢自是很平常的事情。 “宁王爷,小女是户部尚书何方之女怡倩,给王爷请安了。”弱弱的声音 第 12 部分阅读 金王爷,有人喜欢自是很平常的事情。[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宁王爷,小女是户部尚书何方之女怡倩,给王爷请安了。”弱弱的声音,带着些许的羞涩。夏侯熠连撇都没撇一眼,悠惜不由得赞叹,此女竟然能够站到夏侯熠面前来,有勇气啊! “王爷!小女爱慕王爷已久,望王爷收了小女为妾吧!”何怡倩说着就跪倒了地上,悠惜在心中惊呼,人才啊!看似唯唯诺诺,实则暗藏心机,这种女人才是最可怕的,只怕是男人都招架不了吧。 果真。。。。。夏侯熠低头,对上那双翦水双瞬,忽地散发出一阵阴寒,竟是硬生生的将此女吓得一阵发颤,转头,对上悠惜诧异的双瞬,面色突然变得温柔无比,带着几分认真,“悠儿,你希望本王纳妾么?” 园中的气氛一下子变得诡异之极,沧漓战神,那个冷酷到极点出了名厌恶女人的王爷竟然会对一个女子温柔有加,虽然那个女子是王妃。 “我。。。”一时间,悠惜竟说不出话来,他纳他的妾,关她什么事儿?可是。。。为什么心中会有隐隐的发闷呢。忽然想到了什么,悠惜缓缓开口,“夏侯熠,我们是不可能的。” 一句话,听得众人是糊里糊涂,惊得夏侯熠是外焦里嫩,双手抓住她的双肩“悠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且不说我们身份有别,中间隔着一条铁一般的律例,再者,你根本就不懂携子之手,与子偕老是什么意思,你又何曾知道什么叫做一生一世一双人。”说出这番话,悠惜的心中竟有些隐隐作痛,好像遗失了什么。 “一生一世一双人?我明白了。”夏侯熠冷静下来,完全将跪着的何怡倩晾在一边,气得她咬牙切齿,却又不敢作何举动。 “你走吧!本王不会娶你的。”冷冷的声音,似是一把利剑插入了何怡倩的心间,憎恨的心思油然而起,天知道她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敢在如此多的人面前求他娶她的,现在他竟然,竟然为了那个贱女人拒绝自己,这梁子,她与她是结定了! “王爷。。。”翦水双瞬中波光流转,何怡倩可怜巴巴的模样确实让人心生怜爱,却是丝毫大动不了夏侯熠的心,他的心竟是如磐石一般坚不可摧。 “下去!”夏侯熠微微有些怒意,这个女人,还真是不知好歹! 何怡倩自是也识得大体,瞬中雾气氤氲,抬起袖子,掩面跑开,园中的气氛再次回复到先前的模样,仿佛这件事情根本就没有发生过。 “顾悠惜!你别给脸不要脸!好好做你的王妃就算了,还敢阻挠二皇兄取妾!”刁蛮的公主再次出场,一袭华美的宫廷服装,以及一根长长的鞭子,将她的跋扈劲儿给衬托得淋漓尽致。 悠惜谄笑,笑得让人有些发虚,今天她可不怕她了。夏侯熠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悠惜,她是仙女,既然信心满满,自然是没有什么能难得倒她的。 “夏侯语,你难道不觉得你应该礼貌的叫我一声皇嫂么?如此没有教养,以后怎么嫁的出去啊!嫂嫂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管,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轻声细语的话语,却隐隐含着一丝毋庸置疑的命令。”夏侯熠诧异的是,她并没有直接用仙法解决问题,而是选择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你。。。。”夏侯语气得咬牙切齿,“你。。。。本公主嫁不嫁人用不着你管!有本事你就在这戏台上与本公主比试一场,若是输了,就任由本公主处置!” 气氛在一瞬间又降至零点,夏侯熠皱眉,对上夏侯淳看过来的幸灾乐祸的目光,眼光猛地一沉,无声的较量在进行中。 悠惜轻笑,耸耸肩,显示十分的无所谓,“好啊!不知道公主要比什么呢?” “哼哼。。”夏侯语阴笑了两声,这个笨女人,如此容易就上当了,瞬中闪过一抹自以为是的精光,“我们比武!”看她那模样就不像是会武的,这一场比赛,她稳赢了。 夏侯熠呆愣了一下,瞬子深处闪过一抹笑意,她的功夫自己可是见识过呢,只怕连自己都打不过她,这个夏侯语,还真是自信得过头了。 双方展开战斗,夏侯语率先轻轻一跃,跳上宽大的戏台,她就是要让所有人看到她输掉的丑态。悠惜嘴角始终噙着笑意,似乎并没有半分的紧张,这还真让夏侯语有些诧异,这个女人也太会装了吧?这气势还真是强大,就是不知功夫如何?一定是差得可以。 “来吧!”夏侯语此时就如同那好胜的公鸡,雄赳赳,气昂昂,想要踏平悠惜那自信的笑容。 “好。”悠惜轻笑,迎上扑面而来的凌厉的鞭子,却在快要接触到鞭子的时刻一个闪身,众人只瞧见一道影子 划过,甚至连人都没有看清,悠惜竟以一个恐怖的速度在瞬间出现在了夏侯语身后,指尖微转,夏侯语手中的鞭子已然被悠惜拿在了手中。 没有悬念的胜利,夏侯语早就呆愣在一旁,她顾悠惜到底是不是个人?竟然有这种堪比鬼神的速度? “公主,你的鞭子还给你,还要比么?”悠惜递过鞭子,夏侯语却下意识的退后一步,不敢接。 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夏侯熠在内,这一场比试还是有那么几分好处的,比如说,皇帝是一脸恐惧的,怕是再也不敢打悠惜的主意了。 而夏侯淳眼中闪过的,却只是深深的震惊于赞赏,这样的女子若是为他所用,那岂不是所向披靡,这天下想不归他都难呐。猎豹般的眼神被夏侯熠轻易的捕捉到,再次的电光火石,冲锋陷阵,若是眼光可以杀人,那夏侯淳想必早已死了千万次了。 “宁王妃,姐姐想要想你讨教一二,不知可否?”众人回过头来,转瞬,竟发现是曾经的沧漓第一美女南映雪像悠惜宣战了。现在的沧漓第一美女,不用说都知道了,就是宁王王妃顾悠惜。 美瞬中带着隐隐的情绪,三分的恨意,七分的嫉妒,带着熊熊妒火烧向悠惜。 “好。”悠惜依旧神色轻松,将手中的鞭子递给上来讲夏侯语扶走的宫女,做了个请的手势。“请问,怎么个比法儿?”来一个灭一个,来两个,灭一双。 。。。。。。。。。。。。。。。 二更。。。。 第二十九节     挑衅 南映雪上前一步,与悠惜对视,带着明显的挑衅,“宁王妃,不知琴棋书画你可精通?” 悠惜想了想,摇摇头,“不是很精通。”绝美的小脸上除了真诚还是真诚。 南映雪暗自笑了两声,“既然不精通,那就不要比了吧,不要让旁人说本王嫂欺负与你。”话语中明显带着轻视,夏侯熠身子微微动了动,眼角染上一丝怒意,似是不经意的,悠惜扯了扯他的袖子,并没有让人瞧见。 悠惜转瞬,似是极为通情达理的开口,身高没有南映雪的那般修长,但气势上仍旧不输于敌方。“那怎么行?既然王嫂开了口,岂能驳了王嫂的意?”瞬中闪过一抹精光,没有人察觉。 现场突然变得寂静,许多人都想知道,这王妃对王妃,到底是谁胜谁败?更有幸灾乐祸的官家小姐坐在角落里饶有兴趣的看着左右两边高高看台上的两个气势过人的王妃,如果其中一个失足落马,那她们岂不是。。。。这其中妙处自是不可言喻的。 紧挨着皇帝所在高台上的夏侯语则仍旧是双目呆滞的看着自己手中的鞭子,时不时的抬瞬偷瞄一下悠惜的侧脸,完全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只听得不大不小的声音,却能让所有人都听到,“既然宁王妃执意要比试,那本王嫂就不客气了。”浅浅的笑意中夹杂着这不屑的嘲讽,她可是沧漓第一才女,还怕比不过这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片子! 甩袖,她踏着戏台旁临时搭建的台阶上去,而悠惜则是高调出场,足尖轻点,飘然而上,光这一开场就将她的气焰打压下去了大半。 “哼!不过是一介武夫而已,你还想翻天不成!”轻轻的声音,只有站在戏台上的二位才能听得清楚,悠惜抬瞬,装作没听见一般,动作优雅,“王嫂,请!” 侍女将一架筝送了上来,悠惜就站在旁边,并没有什么动作,这古代凡间的女子怎么一比就是这个?就没点儿新的创意? 一段行云流水之音自南映雪指尖飘出,在场人员无一人不暗自叫好,这南映雪不愧为沧漓第一才女,却实当得起这个名,只不过。。。悠惜在心中暗笑,嘿嘿。[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悠惜正盯着南映雪看的时候,没有发现夏侯熠身边不知何时多出一个侍卫来,不正是跟着进宫来的星芒么。星芒附耳,夏侯熠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星芒满脸震惊于不解,但不敢违背,飞身,向着夜色而去。 台上,一曲毕,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不光是趋炎附势的大人们,也有真懂琴艺从而叫好的世家公子们。悠惜轻笑,这就叫好了,要求还真不高,就让你们体验一把什么叫做不同凡响,什么叫做独一无二,什么叫做空前绝后。 “宁王妃,请。”台下轰动的效应早已让南映雪信心满满,走回位置上,看着顾悠惜那低眉顺眼的模样,怕是想着找个地缝钻进去吧! 天地良心,她顾悠惜真不是低眉顺眼,只是那女人太过高傲,太过自恋,误解了而已。 嘴角弯弯,挂上一抹邪笑,悠惜没去看那筝一眼,而是四下张望,就在众人奇怪不已的跟随着她的视线左摇右摆的时候,悠惜终于停止了张望,倾城一笑,飞身而起,朝着一棵树叶繁茂的大树飞去,一身华服,头插一只碧玉簪,趁着朦胧的月色,制造了空前绝后的反响,美,美呆了!看得众人也呆了,只有皇帝那个老不死的淫贼还在用色迷迷的眼神偷瞄着悠惜。 只是一瞬,悠惜又回来了,只是手中多出了一片树叶,众人均不解,有大胆者出声询问,“宁王妃,不知取一片叶子来,何用?” 悠惜向着生源望去,悠惜一笑,瞬间将那些公子哥儿迷得七荤八素找不着北了。站在台中,在众人期许的目光下,悠惜将那一片绿叶送至嘴边,轻呡,万籁俱寂,仿佛只听到夏夜的虫鸣,仿佛看到了天空的星星在眨着眼睛,仿佛清风拂面,仿佛小桥流水,一切都是那么浑然天成,曲落,悠惜将叶子扔掉,颇为得意的飞回自己的位置,看着所有人还在呆愣中的模样,心中不由得摇头,一首静心曲就将你们给弄呆了,若吹奏的时候安魂曲,你们焉有命在? 片刻,啪啪的声音响起,先是一个,然后是又一个,园中响起了惊雷般的掌声,远远超过了南映雪,胜负已分,气得南映雪是吹胡子瞪眼却又不好发作,那模样,真是憋到了十足,让悠惜也乐了个过瘾,她可以察觉出夏侯熠对于这个女人的敌意。在她心中只有两种人,好人和坏人,那南映雪既是找她麻烦,就不算是好人。 后面的时间交由宫中请来的戏班,台上依依呀呀的悠惜也没听懂,只是觉得太过沉闷,再看台下,那些人还看得津津有味的,这就是品味的差距。眼皮已经经不住在打架,迷迷糊糊中,在人群中似乎瞧见一个熟人,又好像不是。 瞧见在软榻上睡着的悠惜,夏侯熠轻笑,瞬中闪过一丝轻笑,悠儿,你不接受本王没关系,本王为你准备了一个惊喜呢。伸手将她抱起,像对待一个易碎的瓷娃娃。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夏侯熠带着自己的人暗中退场,人堆中,一袭白衣,一把梅花扇,一个轻笑,一声呢喃,“亲爱的主子,又见面了呢。” 今夜风轻,云淡,宁王府中正进行着翻天覆地的大改造,府中哀声遍野,侍妾们无一不愤恨悠惜到了骨子里,那个小贱人!霸占了王爷不说,还挑唆王爷独宠她一人,王爷那个糊涂蛋!竟然还真的将她们赶出府去,没天理啊! 暗夜,夏侯熠抱着悠惜从马车中钻出来之时,王府已经经过了一番扫荡,清净了下来,再也没有一群孔雀般的女人娇喋喋的迎出来了。夏侯熠轻笑,“后面的朋友,出来吧!” 一抹白影翩然而落,扇面上的梅花越发的艳丽,“王爷,好久不见,是时候谈谈生意了。” 。。。。。。。。。。。。。。。。。 三更了。。。。 悠悠生气了,悠悠要收藏! 第三十节  执子之手 沧漓六月的天气有些炎热,悠惜百无聊赖的走在王府的长廊中,东瞟瞟西看看。下人们都笔笔直直的站在长廊两旁,悠惜经过的时候会大声的叫一声,“王妃好!” 悠惜看着他们,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好像,好像少了些什么东西,对了!好像有一阵没瞧见府中那些女人了,好像连她们的丫鬟也在王府中销声匿迹了,好奇怪啊?她们不是一天不来找茬就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么?她们不来找茬,其实还挺无聊的,法力已经恢复了大半,现在就想找个人发泄一下没有法力的这些天以来躲着她们的憋屈。拉过身旁的丫鬟翡绿询问:“人都上哪儿去了?” “王妃说的是谁?翡绿不甚明白。”一副乖巧的模样,一身华美的侍女服,瞬中精光一现,闪过些许得意,些许嫉妒,明显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悠惜没有看她,还在自己的冥想中,不行,她得赶快找夏侯熠去。 “悠儿,昨晚睡得可好?”说曹操曹操到。悠惜抬首,正对上夏侯熠满含微笑的瞬子。 抬眼,瞧见来人,悠惜有些怒意的问道:“夏侯熠,你又在搞什么鬼?人呢?” 夏侯熠并不恼怒,而是邀功似的拉过悠惜的柔夷握在手中,深情款款的望着她,眉眼含笑,“悠儿可是在说府中的那些侍妾?她们都回家去了。” 悠惜愣了愣,这笑容还真不符合他以往的形象,过了半响,她才回过神来,惊得后退了一步,“什么!你将她们全都送回家了!”望向他的瞬子中,有些明显的不可置信,这个种马会舍万花而求一朵?不自觉的,悠惜的手已经覆上了他的额头,丫头在一边低眉顺眼的站着,明显有躲之不及的趋势。 “咦?没发烧啊?你没事吧?”悠惜收回手,低着头进入了冥想,心中猜测,这个家伙抽疯了。 “悠儿,难道你还不懂我的心意?我将那些女人弄走,只是为了与你一生一世一双人。”夏侯熠有些激动,自己都没有察觉,在她面前,他早已放下了架子,不称本王改称我了。 “那。。那些丫头呢?”除了自己身边的这个丫头,貌似也没瞧见其它的女人。 “换了!”夏侯熠说得轻描淡写,就想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悠惜懵了,大脑一片空白,犹如一张白纸,只隐隐的飘着几个字,一生一世一双人,半响,悠惜才回过神来,双手搅着手指,低着头有些不知所措,他这一举动她是很感动没错,可若是真的对他动心了,那可是要遭天谴的。 心中五味陈杂,悠惜抬头,有些局促不安的看着他,朱唇亲启:“能让我想想么?” 夏侯熠的笑容敛了下去,换上了认真,微微颔首,心中仍旧是欣喜的,至少她没有反对不是?“好,悠儿,今日天气不错,我陪你出去逛街可好?” 悠惜愣了愣,点了点头,走在他前面,不敢去看他。夏侯熠也不追逐,只不远不近的跟在她身后,嘴角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翡绿低眉顺眼的跟在二人后面,夏侯熠面色微有不悦,身子顿了顿,“这里不用你伺候,下去吧!” “是”翡绿恭谨的福身,转身离去,瞬中有那么一丝阴狠,走了好远才回头看见二人的背影,她就不信了,府中就剩她一个丫鬟了,这不就是最好的优势,那个心思单纯的王妃?哼!迟早要将她给拉下来! “悠儿,今日去骑马,可好?”不知不觉中,二人已并肩而行,悠惜仍旧是漫不经心的模样,这一叫,她才回过神来,“厄。。。。你说什么?” 夏侯熠有些好笑,“我是说今日去骑马,可好?”平时霸道凌厉的男子在她面前变得温润如水。 “厄。。。好。”悠惜依旧是一副丢了魂儿的模样,夏侯熠伸手握住她的柔夷,心中温暖如春,这就是携子之手,与子携老么? 前方突然飘下一个白影,嘻哈的模样让夏侯熠有种想要揍扁他的冲动。 “悠惜,又见面了,想我了没?我可是想你想得紧呐!”来人一副地痞流氓样儿,扇面上的梅花傲然挺立。 悠惜抬头,“嗯?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夏侯熠有些微微的诧异,瞬光中闪过一丝不悦,又被面上的笑意掩盖了下去,“悠儿,你们认识?” 悠惜还未来得及开口,就被来人抢去了先机,“我们岂止是认识,我们是很。。。熟!不过。。。悠惜,我还不曾知道,你原来是这小子的王妃呐!”将目光转向夏侯熠,眼里多了几分探究,不知死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宁王爷,好福气啊!你可知你娶的可不是一般人呐!” 意外的,夏侯熠并没有生气,而是似赌气般的回了一句,“那是自然,本王的王妃自然是不一般的,不知柳管家有何贵干?”他不是昨晚商议了事情之后便走了么? 唰的一声,柳君豪收了折扇,拱手行了一礼,“在下此时出现在此地,当然是为了要跟着你们。”夏侯熠刚要发火,柳君豪接着说道:“跟着你们一起去马场,在下可是好久都没有骑过马了,骑术有些生疏了,正好趁此次出去练练。” 夏侯熠的脸色有些发黑,明显是对于这个突然进来插一脚的人有些明显的敌意。 恰巧此时,悠惜笑了,“好啊!既然碰上了,就一起去吧!”悠惜先行离开,夏侯熠狠狠的瞪了柳君豪一眼,也跟着悠惜走出门去,娘子都发话了,他还能反对么? 柳君豪不怕死的在后面猛追,“多谢宁王爷了!” 京城的马场在靠近城外的地方,面积广大,内设茶水大厨,是皇室或大家公子的专属之地,一般人,有钱也进不来。 马棚中,夏侯熠挑了一匹棕色骏马,为悠惜挑了一匹英姿飒爽的白马走出马棚,而柳君豪则是挑了一匹黑马,用他的话来说,就是他这样的俊朗男子,不用黑马衬着怎么行? “哎?不如我们比试比试怎么样?”突然想起仙庭放养在天池的天马,不知道人间的马速度如何?不如。。比试一场。 夏侯熠没有做声,表示默认了,柳君豪则是极为兴奋,斗志极佳,“好!从这里转一圈,谁最后到就去京城最好的酒楼请吃饭,驾!”柳君豪先行一步,悠惜在后面大喊,“喂!你怎么耍赖!”夹了夹马肚子,跟了上去,夏侯熠与悠惜并驾齐驱,不前不后的跟着。 一道银光闪过,正对那白马的后方,三人还在兴奋之中,对危险的来临毫无察觉,悠惜早已将先前的事情扔在了一边,现在只是想好好玩儿玩儿。 突然,悠惜的马儿一声嘶鸣,似是疯了一般,身子呈九十度跃起,差点儿将悠惜给抛下来,以不可估计的速度向着前面冲去,而前方,是一个几人环抱的大树,以这样的速度撞上去,非死即伤。 “悠儿!” “悠惜!” 两声疾呼同时响起,坐在马上的悠惜也有些惊慌,两指并拢,心中催动念力,却不见有任何成效,顿时呆愣,为何?为何会没有用?再摸摸脖子,仙石,她的仙石不见了! 第三十一节    刺杀 两声疾呼同时响起,坐在马上的悠惜也有些惊慌,两指并拢,心中催动念力,却不见有任何成效,顿时呆愣,为何?为何会没有用?再摸摸脖子,仙石,她的仙石不见了! 暗中的人嘴角扬起一抹阴险的笑意,转身,迅速的穿过草丛消失不见。但。。。。这场中的二位岂是好惹的人物,耳朵一动,柳君豪掉转了马头追了上去,何人如此大胆?敢在此地埋伏。 夏侯熠顿时慌了神,也不顾其它,纵身跃起,足尖在马背上轻点,往前飞跃了几步,骑到了悠惜所在的马上,将悠惜拥入怀中,拉紧缰绳,试图让发狂的马儿停止前进,可惜,徒劳无功,大树近在眼前,千钧一发间,夏侯熠将悠惜抱在怀中纵身一跃,从马背上落了下去,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后,这才停了下来。 再看那马,撞上了大树后,轰然倒地,有些庞大的身躯惊起滚滚灰尘,嘴角鲜血横流,马头的部分流着白色的液体,可能是脑浆,马身还在不停的抽搐,心中大骇,如若刚才还在那马上,现在相比已经非死即伤了,同时心中也是非产奇怪,这好好的马,为何会突然发狂?此时定有蹊跷,待查明之后定不饶恕这偷袭之人! “悠儿,你没事吧?”夏侯熠担心的看着一脸呆滞惊慌的悠惜,从未在她面上瞧见这种神色,记忆中她总是临危不乱的。 “没了,没了。。。”悠惜只是一个劲的摇头,将夏侯熠吓得不轻。 “悠儿,你怎么了?不要吓我!”夏侯熠猛地摇晃着她的肩膀,不负所望的,悠惜冷静了下来,双目有了焦距,正视夏侯熠的眼睛,神色有些焦急,“你有没有看见一块紫色的透明水晶?”昨天明明还在颈上的。 “紫色的透明水晶?”夏侯熠有一瞬间的疑惑,随即回过神来,将她拥入怀中轻声软语的安慰她,轻拍她的背,像对待一个孩子,“悠儿,别担心,我一定会帮你找到那块紫水晶的,别担心,没事了,没事了,我们回去了。”轻声软语中,悠惜竟来了困意,直接在他怀中睡着了。夏侯熠担忧的看着她,半响不语,将她横抱起来,像对待一件珍宝似的走出了马场。 王府中,天下大乱,王爷下令,就是掘地三尺,也要将那块紫水晶找出来。只有流云轩中留得一室清净,悠惜正在睡觉,夏侯熠在一旁的茶几上坐着,俊眉微蹙,明显是在思索今日所发生的事情,那种危急时刻,悠儿一身法力却没有使出,定然是失了什么契机,而那契机。。。。 嘭!的一声,门被推开,夏侯熠凌厉的眼光扫向门口,一看来人,脸色便缓和了下来,换上了一副冷然的状态,“可曾追上?” 柳君豪看了眼床上安睡着的悠惜,自是有些心虚,径自做到夏侯熠旁边的椅子上,为自己倒了一杯茶;这才义愤填膺的开口,“没有,那人行踪诡异,步法精妙,该死的!竟然看着他从眼前跑了!” “你可有从马场入手?”好好的马突然发狂,定是有人在暗中使了什么阴招。 “查了,是一根啐了毒的银针,含笑半步颠。”柳君豪呡了一口茶,继续说道。 夏侯熠的脸色蔌地变冷,好阴狠的毒!若是打在人身上,焉有命在?蔌地,他站起身来,不发一言的走出门去,向着书房的方向前行,柳君豪没有跟上前去,而是继续的呡着茶。 书房中,夏侯熠提笔疾书,龙飞凤舞的一排小字中显示出他此时的怒气,‘速查此事,杀无赦!’将小纸条卷好放在桌上,将砚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翻转过来,拿出一个细小的竹筒。砚台翻转,墨汁未洒出半滴,东西早已拿出,放在桌上,将早已卷好的纸条放入竹筒中,一声尖锐的口哨划破长空,一只白色信鸽扑闪着翅膀从窗口飞进来,将竹筒绑在信鸽腿上,放飞。 走出书房,心中一惊,若是今日之事,是针对悠儿的,那此时。。。心中焦急,随即加快了脚步,刚走到流云轩门口,便瞧见悠惜的贴身丫头端着一些饭菜正准备进去,心中有些奇怪的感觉,但又不知道是为什么,总觉得这个丫头有些怪异。 “王爷,奴婢给王妃送饭菜来了。”翡绿福了福身,站在一旁,给夏侯熠让出道儿来,半低着头,满是谦恭之色。 夏侯熠放下心中的怪异之感,悠儿也是该饿了,“送进去吧!”只是,他根本就没有让人送饭菜来!瞬光突然变得无比凌厉,面上却又不动声色,不经意间的折下旁边树木的枝桠,不着痕迹的扔了出去,带着些许的力道,翡绿轻轻旋身,轻松躲过,眼神变得阴霾,果然不出所料,这个丫头,不是一般人。 正在此时,门外有奴仆来报,“王爷,王府中的各个角落都搜遍了,没有任何线索。” “知道了,下去吧!”家仆躬身退下。夏侯熠将眼光转了回来,定定的看着这个低眉顺眼的丫头,“你可是叫翡绿?” “回王爷,奴婢是叫翡绿。” “你既然在王妃身边伺候,可有瞧见一块紫水晶?”此话一出,翡绿的神色微变,随即镇定下来,“回王爷,奴婢并不曾见到王妃的紫水晶。” “哦?是么?饭菜放下,你下去吧!”翡绿那一瞬间的不安被他收在眼中,瞬中闪过一丝皎洁,他并不打算就这样拆穿她。 “是,奴婢告退。”翡绿恭敬的放下饭菜,低着头退了下去,转身之时,步履匆匆,逃一般的离开。 “青鸾,跟着她。”夏侯熠淡淡的开口,不带一丝感情,只瞧见一片青影飘过眼前,又从门口一阵风似地刮了出去。 床上的人儿眼睛蔌地睁开,额头上满是汗珠,似是做了什么噩梦一般,猛然惊醒,看看四周,看着熟悉的人,这才放下心来。她竟然又梦见母后和凰哥哥带着天兵天将来抓她了,可最后的那抹红影的真面目却怎么也看不清楚。 第三十二节   风起 谢谢chenlee8的鲜花以及收藏,悠悠好高兴,好感动也好激动,终于在写这部文文之后看见了希望,这几天正烦闷着没有什么收藏,谢谢chenlee8,是亲给了偶动力哦!O(∩_∩)O~ 。。。。。。。。。。。。。。。。。。。。。。。。 床上的人儿眼睛蔌地睁开,额头上满是汗珠,似是做了什么噩梦一般,猛然惊醒,看看四周,看着熟悉的人,这才放下心来。她竟然又梦见母后和凰哥哥带着天兵天将来抓她了,可最后的那抹红影的真面目却怎么也看不清楚。 “悠儿,你醒了,可有不适之感?”见她醒了,夏侯熠赶紧坐在床边,抢占了主导地位,含情脉脉的看着悠惜,为她递上一方手帕,擦干了额头上晶莹的汗珠。有些担忧的问道:“悠儿,做噩梦了么?” 悠惜眼神有些呆滞,在梦中,他也是用这种温情无比的眼神看着她的,那个梦,会成为现实么?现在,她好像真的。。。。 “悠儿,你怎么了?”见她没有回答,夏侯熠又问了一遍,身后,柳君豪早就识相的退出门口,远远的站在走廊中观景去了;至于是观内景还是观外景就不得而知了。 “厄。。。”悠惜这才回过神来,“我的仙。。紫水晶呢?找到了没?”要是找不到,她就完了。 夏侯熠握住她的手,一脸坚定,宣誓般的话语自口中流出,“悠儿,你尚且耐心等待几日,你的东西很快就会回来了。” “嗯。”悠惜点头,心中似有什么在发生变化,隐隐的,不再抗拒,淡然接受。 突然想起些什么,“怎么没好像没瞧见你那两个侍卫,还有那两个小鬼?你把他们弄哪儿去了?”悠惜撅着嘴,很是不悦。话说回来,有好些时日没瞧见顾白顾月了,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呵”夏侯熠突然笑了,这样的悠惜在他面前还是第一次,“悠儿墨急,他们好得很,待下午骄阳退去之时,我便带你前去看他们,先吃饭吧!来人!重新送一份饭菜来。”那丫头送来的饭菜,岂能随便下肚?怕是被毒死了也不知。 悠惜从床上下来,理了理衣衫坐在一边放了软垫的靠椅上,不知道人间的女人怀孕的时候是怎么样的,反正她是没什么感觉,只是没了法力之后能吃下许多凡间的东西。 不远处,一灰衣少年持着弓弩匆匆而来,乍一看,不正是星芒。 “王爷!不好了!”星芒冲进屋来,面上带着些许焦急。 俊眉微蹙,似是在责怪他的吵闹打破了这一时的温馨,“何事如此惊慌?” “王爷,这。。。。”星芒若有所指的望了望坐在一旁喝茶的悠惜。 “说吧!无妨。” “王爷,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 此话一出,夏侯熠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他们有多少兵马?”兵马的多少是决定成败的主要因素。 “三十万御林军。”星芒今日没有了往日的嬉皮笑脸,也是一脸正经。 “我们的人马筹集了多少?” “只有五万,但个个都是有勇有谋的将士。”只是暗中进行的招募,能筹集到这个数九不错了。 “五万。。。。”夏侯熠似是有些为难,这么快就动手了,看来自己这方也得尽快打起防御战。夏侯熠突然站起来,威严尽显,颇有大将之风,“通知将士,抓紧训练,尽快招募人数,偷奸耍滑,奸妄小人,挑拨离间,动摇军心者,斩!” “是,王爷!”星芒转身离去,未作片刻停留。 风起,将一地枯叶吹起,在空中打个旋儿,然后卷到别处。 半响,朱唇亲启,悠惜缓缓开口,眼神中带着半分不解,半分痴迷,“你就不怕我说出去?” 夏侯熠极为正经,宣誓般的直视着悠惜如水般的琉璃瞬,“我信你。” 只一句,便定下终身誓言,“呵呵。。。”巧笑倩兮,夏侯熠,这次,我是真的看上你了。 淡淡的声音响起,带着些许嬉皮笑脸,不正是那挥着扇子的柳君豪。“看来是遇到麻烦了呢,我那名剑山庄中倒是有几百个武功不凡的好手,不知道你看不看得上?” 面上毫不掩饰的惊喜,确也带着些许诧异,瞬间便冷了下来,“据我所知,你玉面狐狸柳管家对于这些事情都是唯恐避之不及的,为何这次会自己参合进来?” 柳君豪回答得很干脆,“若天下动荡,何来安逸之地?还是一劳永逸的好。” “如此,甚好。”夏侯熠极为高兴,“那本王的兵器。。。” “已经全部制好送出,现今应该已经到了你的军士手中。” “那。。。。银子。。。”夏侯熠也是只不折不扣的狐狸,正琢磨着怎样将这买兵器的军费由整转零,由零转无,毕竟以后要用到银子的地方还很多。 柳君豪刷地收了扇子,制止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这个可没得商量!”嘴角微挑,眉眼含笑,柳君豪突然话锋一转,收了的折扇指向悠惜,“我可做不了主,你得去求她!” “悠儿?”夏侯熠泛迷糊了,这件事和悠儿有什么关系? 悠惜也是差异,一口茶差点儿没将她呛死,猛咳了几声后,这才抬起头来,一脸疑惑的望着他。 “主子!人家真是伤心,主子这么快就将人家忘得一干二净了。”柳君豪阴阳怪气的说着,夏侯熠则是一脸震惊,悠儿是名剑山庄的幕后主人? 对上夏侯熠询问的目光,悠惜呵呵干笑两声,“巧合,纯属巧合。”思索了两秒钟后,悠惜直起身来,她又没做错事,干嘛要如此心虚?“柳。。柳管家,既然夏侯熠是我夫君,这银子。。。就。。。就打个折吧!” “几折?”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一个是肉疼要损失一笔不少的银子,一个是微微有些失望,还以为悠惜会给他免费来着。 “厄。。。。。”悠惜伸出手指,“八折。。。哦不,七折吧!” “主子。。。。”柳君豪哀怨的望着她,悠惜傻笑,伸出一只手,“要不。。。。五折吧?” “不行!七折已经是最低折扣了,最多。。。先记账,以后再给银子。”柳君豪最终妥协,心中其实也很纠结,兵马未足,胜负未分,以后这银子拿不拿得到还是个问题呢,这银子,可能会打水漂了。 七折,已经省了不下万两银子,夏侯熠已经很知足了,“一言为定!” 。。。。。。。。。。。。。。。。。。。。。。 本文即将进入战乱期,风起云涌的时节,一对仙凡之恋的情侣该何去何从?对面的敌军,仙庭的追捕,又该如何面对? 敬请期待。 第三十三节    暗潮涌动 今夜无月,夜已深,映雪阁厢房外,摆放着一只藤椅,屏退了丫鬟,悠惜躺在铺上了软软锦被的藤椅上仰望夜空,昏昏欲睡,夜空一片黑暗。“叮铃。。。。”是挂在屋檐上用紫竹做的风铃发出一串清脆悦耳的声音,悠惜猛地坐起,眼神中带着一丝警惕,“谁!”悠惜虽单纯,却也不笨,夜虽深,但今夜无风,既无风,这风铃又为何会响? 红光流转,在这并无半丝月光的黑夜中显得是那样突兀,红衣墨发,无风轻扬,一张妖冶白皙的俊脸魅惑张扬,“悠儿,我有话想要对你说。”清润低沉的声音响起,他这样出现在悠惜面前,悠惜并不会感到害怕,只是觉得他今日有些怪怪的。 “紫苏哥哥,你这么晚过来,有事么?”瞧见是他,悠惜直起来的身子又躺了回去,将盖在身上绣着繁复花纹的红色锦被向上拉了一点儿,更深露重,没了仙气,还是有些寒意的,她会这样坐在门口,纯属一时兴起,却没想到他会在此时出现在这里。 看向她的瞬子中多出一抹炙热,“悠儿,跟我走吧!我喜欢你,我不能让你万劫不复!” 悠惜震惊,他,他这是唱的哪出?半响,悠惜回过神来,低头,敛下瞬中的震惊,再抬头时,眼眸中已是一片平静无波。“紫苏哥哥,谢谢你能喜欢我。” 一抹喜色跃然面上,紫苏以为,她同意了。 “可是,我不能。”悠惜低着头,淡淡的声音飘出,透着些许的坚定,故意不去看他,她承认,她是爱上一个凡人了。 一句话,就像一盆凉水从上至下将他浇灌了个遍,透心凉,瞬中闪烁着的,是哀伤,是绝望,“悠儿,你。。。。” 悠惜“紫苏哥哥,我知道你是妖怪,但我不介意,我知道你对我很好,真的很好,可我只是把你当哥哥,很亲很亲的哥哥。” 紫苏惆怅,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红色衣摆在半空中划过一个弧度后倒转回? 第 13 部分阅读 悠惜“紫苏哥哥,我知道你是妖怪,但我不介意,我知道你对我很好,真的很好,可我只是把你当哥哥,很亲很亲的哥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紫苏惆怅,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红色衣摆在半空中划过一个弧度后倒转回来,淡淡的声音在夜空中清晰无比,似带着些许绝决,“我明白了。”红衣飘玦,一道红光划过天际,莫如夜空,直至远去,看不见影子。悠惜低头,有些诧异,手腕上的血红色镯子竟变得透明无比,凭空生出一道裂缝来,啪的一声掉在地上,陨落,化成千万个细小的碎片融入地面,消失,不见。 抬头,仰望夜空,悠惜轻声呢喃,“看来他是真的走了。”转身,轻叹一口气,进屋,留下藤椅在远处晃晃悠悠,最终,还是停了下来。 风云渐起,逐鹿天下,谁与争锋? 朝堂之上,分为两派,以丞相南浩祥为首的一方自成一派,极力拥护安王。另一边,是廖剩无几的几个清廉官员拥护宁王一派。在人数上看来,夏侯熠确实是不占优势。两派相争,现在都是极力隐忍的,两方都在等,再等一个机会,皇帝纵欲过度,即将魂归西天,恐命不久矣,皇帝一死,夏侯淳若要当上新帝,第一个要铲除的,就必定是他这个强力的对手,挂名的弟弟。 这一点,夏侯熠自是非常明白,也自是不会等着任人宰割。朝堂之上,口舌相争,不绝于耳,皇帝每日早朝绝不超过一刻钟,面色苍白,精神日渐萎靡,这几日,已经是完全不早朝了。 映雪园中,悠惜百无聊赖的坐在凉亭中摘了朵鲜花拔花瓣,忽听身后有急切欢呼的声音传来,遂转身,面上一喜,“小白,小月!” “姐姐!我们这一身衣服帅不?”顾白抢先跑过来,扬起胸脯一脸得意。 “姐姐,我的也很好看吧?” 悠惜这才发现,有一段日子没见,这两个小鬼的一身白衣倒显得儒雅了起来,悠惜咯咯直笑,“说吧!你们这段儿时间上哪儿去了?怎么不事先告诉我?”悠惜故意板着脸,让两个小鬼有那么一丝丝的愧疚。 “姐姐,我们去书院读书了,夏侯大哥说了,小孩子也要有本事,等我们有本事了,自然可以让姐姐刮目相看。”顾月眼睛都眯成一条线了,看得出来,他们这段时间很是开心。 “咦?”悠惜貌似惊奇,“你们什么时候和夏侯熠那么亲热了,一口一个夏侯大哥?” “姐姐,夏侯大哥对我们是真的很好啊,不如。。你原谅他吧?”顾月跺跺脚,有些难为情。 悠惜轻笑,不置可否,“好了,看你们那开心样儿!吃饭了没?” “夏侯大哥带我们出去吃了!”顾月邀功似的往前一站。这一说,竟让悠惜有些诧异,偏头,瞧见圆形拱门那里露出的一片玄色衣角,嘴角不自觉的漾起一抹微笑,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出来吧!别在那儿躲躲藏藏的,像什么样子。”曾几何时,他霸道的夏侯熠竟然也有这样腼腆扭捏的时候。 “悠儿。。”夏侯熠有些搓拙,面上有些茫然,漆黑一片的瞬中霎时染上一抹奇异的色彩。微微一笑,瞬间将刚才的扭捏姿态抛在脑后,“悠儿,我有个礼物送与你。”变魔术似地,夏侯熠从身后一捞,手上就多了一个装饰华美有着精美花纹巴掌大的紫色盒子。 悠惜指了指自己,有些疑惑,“给我的?”夏侯熠微微颔首,将盒子递与悠惜手中。 悠惜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层紫色锦缎,再打开一层,还是锦缎,打开了N层后,悠惜的嘴角明显的抽搐了几下,他夏侯熠什么时候也喜欢玩儿这种低趣味,超恶俗的东西了?在她耐心完全消失之前,最后一层锦缎翩然落地,看着盒中之物,悠惜不知道该说什么,眼眸中的疑惑霎时被一片惊喜所替代,“仙石!哇!夏侯熠,我爱死你了!”悠惜跳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上夏侯熠的胸膛,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熊抱。 夏侯熠呆愣,身体似有电流闪过,一瞬间将他电麻,在原地动弹不得,轰的一声,脑中似有烟花开放,她说爱他,爱他,爱。。。“悠儿。。。”等他回过神来之时,悠惜已然坐回椅子上,将那带着绳子的紫色石头挂上脖颈,站起身来,蹦蹦跳跳的向着圆形拱门走去,“小白小月!我们上街玩儿去!” 看着那抹猴子似的身影,夏侯熠摇了摇头,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大步跟上去。 街道之上,仍旧是一片繁华,战火降至,只有这些无知纯朴的百姓还被蒙在鼓里,不知等待着他们的,又将是怎样的肃杀。一粉衣少女牵着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孩子,穿梭在人群街道中,身后,一玄色身影不远不近的跟着,眉眼含笑,似是在回忆什么,身子滞了滞,轻声呢喃,“第一次见她时候,她也是着粉衣呢。” 悠惜与顾白顾月在大街上一阵嬉闹,引得路人频频回头,一个如仙的人儿,加上两个金童玉女般的孩子,走到哪里都是亮点。 悠惜在前面跑,顾白顾月在后面追,夏侯熠仍旧不紧不慢的跟着,视线从未离开过前面的那个人儿。 “嘭!”的一声,悠惜撞上了前面的人,急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抬头一看,立即连退几步,“是你?”眼神中尽是鄙视,眼前的人,一身深蓝色锦服,金冠束发,像是别人不知道他是皇族似的,束手而立,确实是气宇轩昂,只是,这个词用在他身上,却显得有些做作。看着他饶有兴致的眼神,悠惜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摸摸胸口的仙石,眼底染上一抹算计,今天,算你倒霉! 第三十四节  逐鹿 四目相对,隐隐有火光闪烁其中,不过,一个是怒火,一个则是心火。夏侯淳轻笑,笑得有些促狭,“悠惜姑娘,别来无恙!” “切!”悠惜撇过头,不屑去看他,双手盘在胸前,斜睨了他一眼,话语中略带火气,“我好得很!用不着你瞎操心!”让你嚣张,待会儿让你死得难看!夏侯熠从后面赶来,见了来人,面上立即有了一丝压抑的怒气,将悠惜揽入怀中,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几个字,“王。。兄,悠儿已经是本王的王妃,并且已经怀了本王的孩子,请注意你口中的称呼。”悠惜愣了愣,并没有要从夏侯熠怀中挣脱的意思。 “哇!安王殿下!你今天的衣服真漂亮!”悠惜突然大喊一声,让夏侯熠有些奇怪,但转眼一看,顿时明了,周围围观的百姓面色几乎都黑得可以,眼神中带着隐隐的愤恨,这其中,一定有被安王抢去做妾的女子的家人。他的名声已经是臭得不能再臭了,真不知道南浩祥那个老家伙是怎样想的,竟然拥护这样的败类为主。 身为当事人的夏侯淳竟然还像没事儿人一样,眉眼含笑,楚楚冻人,在别人眼中看来,悠惜就是下一个要被他收入囊中的女子。 “是么?悠儿真这样认为?” 听得着一唤,夏侯熠的脸色变得漆黑,悠惜的身子也是微微颤抖,头皮发麻,恶寒不已。面上轻笑,心中愤然,给点儿阳光你就灿烂,给点儿洪水你还真就泛滥了!微微拉了拉夏侯熠的衣袖,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不知不觉中,向后退了点儿,刻意拉开了与夏侯淳的距离,转头对着顾白顾月使了使颜色,顾白顾月一溜烟儿跑了好远,悠惜大喊,“安王要杀人了!大家快跑啊!”此话一出,一干群众立即做鸟兽散,钻入了大街小巷,但仍旧是有那么几个好奇心强的,躲在自家院门中透过门缝窗户偷偷的看。[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一阵烟尘滚滚而来,犹如万马踏过,夏侯熠抱着悠惜飞身而起,避开烟尘,向后退了许多步。 烟尘过后,原地只剩下夏侯淳与他已经现身的金牌侍卫一名,不知是刚才悠惜那一叫将他们吓得呆愣还是如何,他们竟站在原地未动,衣衫上也沾上了许多灰尘。此时的面色已经是黑得可以,恨不能一巴掌拍死悠惜。 夏侯熠抱着悠惜站在一间矮矮的屋檐上,夏侯淳与他的侍卫正准备攻上去,悠惜咧嘴一笑,做了个鬼脸,指尖轻转,金光环绕,霎时,一道白光直达天际,万里无云的天气也开始阴霾起来。 就在所有人正讶异于这突然变化的天气,两道白光凌空而下,目的地,正是夏侯淳与其金牌侍卫身前的方寸之地,夏侯淳吃惊,本能的躲开,怎料这天雷来得太快,也只是躲了一半,护住了脸,其它的地方却被电得焦黑。 悠惜挣开夏侯熠,飞身而上,站上最高的屋檐,用千里传音之术,缓缓开口,“沧漓沧漓,皇帝淫乱,安王不安,天下大乱!”霎时,强烈的金光将悠惜环绕,恍如神祗。|徔 儚tx t论_土ъ紜〥/刺激着每个人的眼球,震撼着每个人的心灵,更有躲在家中的平民出来顶礼膜拜。金光闪过,神行百变,悠惜飞身离开,天将放晴,乌云散开,只余站在原地,愤恨,呆愣,羞愤的夏侯熠,以及不知所措曾经恃宠而骄的侍卫某某人。 看完这一切,夏侯熠顿时明了,心中狂喜,此计甚妙,得民心者,得天下。悠儿这是在帮他啊!转身,足尖轻点,随着悠惜飞身离去。 今后的一个月内,当日雷劈安王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沧漓国土的每一寸土地,安王不安,宁王自然就成了最佳的君帝人选,拥护者急速增长,前去宁王军营中报道的人也不计其数,短短一月,人数已由当初的五万增长到如今的十五万,随还是没有夏侯淳的禁军来得多,但只要抓紧训练,依旧能在战场上所向披靡。 时局动荡,京城将迎来一片血雨腥风,京城百姓无不携家带口,赶在战争来临之前离开这是非之地,昔日繁华的京城呈现一片萧条之色,朝内更是草木皆兵。 在这即将要动乱的时节,两方人马却按兵不动,只因,都在等待一个名义,师出必有名。 这一月,夏侯熠自是不可能在京中坐以待毙,他可不是那种任人宰割的主儿。他的军队,已经秘密驻扎在花都,凭借当地的惊雷阵以作防护,每日加紧训练,随时准备出击。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沧漓的气数快要尽了,只求一击即中,不要连累太多的无辜百姓才好。 在这暗潮涌动的时节,虽说悠惜不是一般人,不说别的,自保能力一定是有的,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任何事情都没有绝对,就像上次一样。夏侯熠自是为她留有一片清静之地,悠惜呆在自己的小院中,有顾白顾月陪着,倒也不是太闷。早在半月前,夏侯熠便协同悠惜与顾白顾月一起来到了花都的群山之中,独留了夙月在京中每日送来消息。 群山起伏,夏侯熠站在山头,俯视山下,衣诀翩飞,远远望去,有傲视苍穹之感,他虽不是皇室所出,但身上那种王者之气似是与生俱来般,难以掩盖。 扑哧扑哧的声音传来,夏侯熠神色未变,站在树木茂密的山头,快速出手抓住信鸽,从信鸽的脚裸上拿下一张小纸条,几行小楷跃然纸上,看过之后,夏侯熠神色一凛,瞬中千回百转,亦喜,亦忧。皇帝病危,恐不久于人世,天下,即将大乱。可,苦的,只是百姓而已。 沧漓元年九月初八,天气还是微微的炎热,京中传来消息,皇帝驾薨,大皇子夏侯淳在大臣们的拥护下按照祖制登上皇位,宫中所有前皇帝的妃子,一律赐毒酒一盅,随先帝而去。真正的战争正式揭开帷幕,登上台面。 夏侯熠率领众军打着以民为本,铲除暴君的旗号,扬起了义军旗帜,金戈铁马,本着逐鹿沧漓的精神,备足粮草,向着京城前进。 。。。。。。。。。。。。。。。。。。 悠悠这两天上通班,没时间更文,不过后天放假,悠悠会一次性更回来,后面的内容会越来越精彩哦! 第三十五节    拉开帷幕 夏侯熠率领众军打着以民为本,铲除暴君的旗号,扬起了义军旗帜,金戈铁马,本着逐鹿沧漓的精神,备足粮草,向着京城前进。同时也先派人带了战书去沧漓皇宫宣战。 沧漓皇宫金銮殿中,夏侯淳横卧在金銮椅上,左右各拥着一位娇滴滴的美女,嘴角挂着一丝轻笑,未达眼底,慵懒的模样让人感觉愤怒,居高临下,是一干臣子抱着各自的官牌屈身而立,有怒火高涨的清廉官员敢怒不敢言的,也有趋炎附势者谄媚拍马的,一时间,朝堂之上热闹之极。 “启禀皇上,宁王谋反,派人送来战书,势要。。” “势要如何?”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龙袍加身的夏侯淳对于这件事情似乎并不怎么紧张。 青衣蓝底海浪纹,是朝中二品大员,此时埋首屈膝,官牌举过头顶,声音有些颤颤巍巍的,夹杂着些惧意,“势要,势要踏平沧漓皇宫。” “哦?是么?”夏侯淳轻笑,捉摸不定的瞬光看向遥遥无尽头的宫门外,朝堂之上,死寂一般,竟无人敢出声,似乎连空气都凝滞了。半响,夏侯淳将视线收回,挥挥手,让身旁的两位美人儿下去,站起身来,理了理衣摆,一派帝王之家的威严,“宁王既反,就不再是宁王,应是叛贼,你们之中可有谁愿去收服这帮反贼?”淡淡的语气带着一股刻意的试探,气氛很是压抑,夏侯淳狐狸一样的眼光扫过堂下官员,看得官员们个个是心惊胆战,生怕祸及自身。 “怎么?我沧漓泱泱大国,竟无人敢去应对一支乌合之众么?”仍旧是淡淡的声音,似乎漫不经心,却隐隐含着一丝怒气,就要透过双瞬喷涌而出。 半响,在夏侯熠要下令杀人之前,大臣中终于有一人站了出来,“皇上,臣愿领兵前去收服反贼!”虎纹蓝衫,此人乃是今年刚上任的将军韩彪,体型彪悍,算得上是有勇有谋。夏侯熠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既然韩将军自动请缨,朕自当成全!”忽而,他又像是想起什么来了,微微撇过头,盯着那上报军情的二品官员瞧了瞧,神色划过一抹凝重,“李大人,来人可有说那叛贼有兵众几何?” “启禀皇上,来人并无说起,只留了一张战帖便匆匆离开,轻功之高,令人咋舌。”李大人如实禀告,这个时候还是明哲保身的好。 夏侯淳神色微敛,一瞬间浑身散发出无比强大的戾气,“即日起,韩将军带领兵众三万前去花都剿灭叛贼,务必一举将叛贼拿下!” 群臣跪拜高呼:“皇上英明,皇上万岁!”看着这一群卑躬屈膝的大臣,夏侯熠的嘴角不由得弯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一帮草寇就想赢我沧漓铁骑?简直是天真得可以。夏侯淳,你永远都不可能赢过我! 花都群山之中,有一处幽静的庭院,满苑的竹香扑鼻而来,沁人心脾,院中铺着一层极大也极厚的红色地毯,地毯之上,放着一个矮桌,是时不时有笑声传来,是悠惜与顾白顾月在玩耍,一盘围棋三人下,顾白顾月对在围棋方面的笨拙让悠惜笑得前俯后仰,不经意的回眸,对上夏侯熠有些迷茫沉溺的瞬子,呆愣了几秒,随即重新挂上笑容,“熠!快来呀!你看他们两有多笨!”时间是修复一切的良药,几个月的时间,足以让一切冰释,也足以让悠惜对夏侯熠完全改观,她真的爱上他了,既然开始,就不会再去管后果如何。 夏侯熠也愣了一下,气宇轩昂的走过来,嘴角挂上一抹温柔的笑意,看着那笑面如花的脸颊,不禁觉得有些眼花,有恍如隔世之感油然而生,从一开始/奇/的相识/书/到排斥,再到谅解融洽,经历了一番风雨,终究是抓住了这个女子的心,真希望时间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悠儿,他们二人并不笨,只是没有熟悉罢了。”不知为何,他对这对双胞胎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总觉得有一天会发生什么。 顾白顾月感激的望着夏侯熠,眼神中满是崇拜,差点儿就感激涕零了,“大哥!你实在是太善解人意了!” 温馨的时刻总是短暂的,没过多久,便有侍卫匆匆来报,夏侯淳派出三万铁骑日夜兼程朝着花都而来,势要一举歼灭夏侯熠带领的义军。夏侯熠看着皇城的方向束手而立,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三万铁骑,我让你有来无回!” 第三十六节   请君入瓮 “王爷!让末将前去平了那三万铁骑兵吧!”一身厚重的盔甲,浓厚的胡须,黑黑的肤色,面上是一片赤诚,屈膝而跪,只为求得这第一次出战的机会。 夏侯熠随手揽了桌上的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茶水送入口中,轻呡,“孙奎,你何必如此心急,本王自有妙计,你且好好看着便是,到了上战场之时,自会点你前去,到时你若逃跑,看本王怎么收拾你!”随是恶狠狠的话语,威严尽显,却没有半分的怒意,似还带着些调侃的意味。 如此一说,孙奎还真就不再啰里啰嗦了,也不顾礼数,直接从地上站起来,摸摸后脑勺,呵呵傻笑了几声,浑身的盔甲随着笑得发颤的身体发出哗啦的响声。悠惜正从外面进来,肚子已经有些凸显了,奇的是除了吃得比以前多了点儿以外,其余的什么连感觉都没有。 瞧见悠惜进来,孙奎立马儿正了神色,“夫人好!” 悠惜抬眼,将孙奎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神色有些疑惑,“你。。。穿这么多,不重么?” 孙奎毕恭毕敬的垂首而立,话语中带着敬意,若不是夫人,他们的王爷可能还是那一副千年冰山的形象,现在虽说变化不大,但相较以前那是云泥之别了,至少现在王爷会时不时的笑了,虽然只对着夫人,“回夫人,末将以及士兵们平时都是穿着盔甲练兵的,以免战场之上多有不适,还是先熟悉熟悉的好。夫人,末将还有事,就先行一步了。” “嗯,去吧!”悠惜点了点头,继续往门里走去,笑缅如花,如梦似幻,“熠,陪我去后山看夕阳吧!听说人间的夕阳很美,我还从来没有特意去看过呢。” “好。”夏侯熠回以一笑,疾步走过来搀扶着悠惜,眼神动作语言中,都透着关切,“悠儿,孩子可曾难为你了?” 心底涌上一抹暖意,悠惜看着自己的肚子,会心一笑,千言万语都付谈笑中,“走吧!”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山雨欲来风满楼,有乌云漂浮在天上。悠惜撇嘴,十分的不乐意,“什么嘛!早不变天晚不变天,偏偏这个时候变天,真是扫兴!” 夏侯熠轻笑,“悠儿,你真可爱!”悠惜的脸上立刻浮起了一抹红云,二人搀扶着走在山间小道上,留下一对温馨的背影。 离悠惜所住的地方二十里地的军帐中,夏侯熠与一干将领紧张的商量着对策,半响,将领们陆陆续续的从帐中走出来,回到各自的岗位,夏侯熠最后一个出来,面上已有胸有成竹的沉稳,掀开厚重的门帘,对上一双轻灵活泼的瞬子,以及那一身宽松男装将微微隆起的肚子遮盖住的人儿,面上一喜,却也有些担忧,“悠儿,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别乱跑么?”话语中多多少少隐含着些嗔怪,悠惜却全然不以为意,甚至有些窃喜,伸手,将手中的披风递了出去,“喏!天气转凉了,我给你送衣服来!”夏侯熠将她拉进帐中,“悠儿,送衣服让别人送就可以了,又何须亲自跑过来,伤到了身子可怎么办?还有这一身男装,你呀!怎么还死性不改!”夏侯熠有些无可奈何的看着她,将她轻轻拥入怀中,让幸福的滋味填满胸腔。 悠惜小声嘀咕,“人家还不是怕破坏你的军规吗。。。。”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眼看夏侯淳的三万铁骑过了宣城就要到达惊雷阵了,夏侯熠却还按兵不动,真不知道是唱得哪出,军中将士们都疑惑不解,心中焦急,却没有任何异议,他们的王爷,是值得信任的! 九日后,三万铁骑到达惊雷阵前,黑压压的一片人头,银白色的盔甲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芒,夏侯熠只派了三千人出来叫阵,原因,不明。 战鼓敲响,两方交战,没有一句相商的言语,乒乒乓乓,刀枪箭矢全都已经派上了用场,烈日下,是实力悬殊的两方,没有任何悬念的,夏侯熠派出的三千人纷纷败下阵来,朝着林中逃窜进去,沧漓那方,将军韩彪一脸狂傲的坐在马上,居高临下的望着这一群四处逃窜,溃不成军的队伍,仰天大笑三声,“给我追!” 他们没有发现,那些逃走的士兵看似散乱,脚步却很是沉稳,朝着林中的各个方向奔去,韩彪策马狂奔,在前面开路,心中鄙视着这一群孬种,一站即败,真TM的没有成就感。 三万铁骑一个不落的进入了这看似平常的林子中,转来转去,转去转来,直到天色将晚,韩彪这才明白过来,他们这是上当了!“TNND!这是个什么鸟地方?”坐在马上的韩彪有些气急败坏,半响,回首看去,诺大的林子,竟无一人,空荡荡的,偶尔还能听到几声低低的哀鸣,似是从地狱传出,静,静得吓人!韩彪心中一震,饶是胆子再大,浑身也打起了战栗,他的兵。。都不见了! 第三十七节  诡异 死寂一般,让人从心底升起一股寒意,诡异,极端的诡异,坐在马上的韩彪立即调转马头,在林间一阵策马狂奔,惊起了林间厚厚的落叶,这是一片枫叶林,还未到秋季,枫叶却红得似火,似要吞噬一切生命。 慌乱,战场上最可怕的不是有强劲的敌人站在你面前与你对敌,而是无形之中被打败了,却不知道敌人是谁,身在何处。这可怕的寂静,像一条吞噬光明的怪物,一点一点的吞噬着心底的那一条并不怎么坚固的防线。 马儿还在狂奔,惊起落叶无数,突然,林间响起了一声极度恐慌的哀鸣,带着嘶哑的低泣忽远忽近,阴森,极度的阴森。一声哀嚎,划破长空,如千万个在地狱嚎叫的恶鬼一般震慑着灵魂,刺激着每一根紧绷的神经。着接着又是死寂一般的沉重,空气在一瞬间凝聚到了极点,连呼吸都变得森寒无比。 忽地,胯下的马儿一声嘶鸣,疯了一般的,前蹄高高仰起,差点没把他直接给摔下来。毕竟是征战多年的将军,一时间,虽说恐惧倒也还镇定,纵身跃起,落到一旁,却见那马儿奔跑了一阵轰然倒地,口吐白沫,抽搐了几下,死了。 瞳孔在一瞬间睁大,布满纵横交错的血丝,下一秒似是要爆裂开来,韩彪站在原地半响没动,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已经快要击垮他心中那已经少得可怜的求生信念,他的汗血宝马竟是这样的不堪一击!多年的征战,竟是从未遇到过这样的状况,眉头紧皱,从未有过的惊慌与抓狂,垂头丧气的看着这空荡荡的林子,以及倒在地上的那匹曾经伴他许久的战马,不禁低咒一声,“这到底是TM的什么鬼地方!” 军人的信仰不允许他迷失在这片林子中,凭着那一股军人的勇气,韩彪抽出身上皇帝御赐的佩剑,警惕的看着四周,扔了刀鞘,用剑鞘砍着前面那突然出现的大片半人高的墨绿色杂草,随时防御着可能出现的情况与敌人。这个时候,这御赐的宝剑也只有这种用途了。 可是,让他失望了,空气,仍旧是死一般的寂静,仿佛没有任何的生命迹象,这让他不禁有些泄气。时间在一点点的流逝,如同他的生命般,一下子仿佛老了几十岁。 不知何时,天色已经变得晦暗无比,火红的枫叶林已经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大片生长在泥泞中错综复杂的枯槁藤蔓,瞬中出现一抹神采,他欣喜的发现前方有许多人,就在那藤蔓之后,是许多人的背影,提起的心终于放下了,松了一口气,收起防御的姿势向着前面奔走而去,由于是行走在泥沼之中,所以前行的速度并不是很快。 心中突然欢快起来,终于看到人了,还是许多人,这是不是代表着他将要得救了呢?终于快要到目的地了,前方的人也清晰起来,韩彪加快了速度向前走去,虽说这时他已经筋疲力尽了。抬手,将要拍上前方之人的肩膀,忽觉一阵凉意传来,气温在一瞬间骤降,摇摇头,想着必是自己多心了,却不料在他的手拍上前方之人肩膀之时,那人转过头来,应该说是前方所有的人转过头来。 鼻孔在低低的喷着气,幽暗散发着绿光的瞳仁,嘴角残余的血渍,青色的两颊是尖尖的闪着血色幽光的牙齿,一切,都显得那样诡异之极,任何一个动作都足以让他肝胆俱裂,这哪是人,这明明就是一群怪物!举剑,就是一阵乱挥,前方无路,后有泥泞,情况不容乐观。随着他奋力拼搏了一阵,前方的怪物一个个的倒下,来不及惊恐,就化作一摊血水消失在原地。久了,他也乏了,再没有力气再战斗下去,长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度,落地,稳稳的插入土中,剑没三分。身子一软,倒在地上,溅起一阵泥浆。隐隐中,灰暗的天空突然光明起来,前方突然出现一个粉衣仙女,只是,腰肢有些发胖,原来,极乐世界是这样的,只是,他有一个疑问,他杀了那么多人,会登上极乐世界吗?眼神渐渐游离,没有了焦距,累了,就该沉睡。 。。。。。。。。。。。。。。。。。。。。。 不要看这段有些偏题,其实不是哦,三号男主就要出现,这个,只是铺垫,敬请期待哦!(*^__^*)嘻嘻…… 第三十八节    全军覆没 低低的声音回荡在耳边,犹如仙音一般涤荡着人的心灵,缓缓的睁开眼睛,对上一张真诚的可爱笑脸以及一双清灵到不含一丝杂质的翦水双瞬。 “你。。。。”这不正是那粉衣仙女?面上划过一丝红晕,有些尴尬的意味却又带着些许疑惑。“这是。。。。。” 话语未出口,却见对面的粉衣人儿似是很兴奋的向着门口的方向小跑过去,边跑边喊着:“熠!你看他醒了耶!”话语中都透着欢快,让人心旷神怡。 那如夏花般的一颦一笑瞬间虏获了他的心,周围的场景都开始变变幻起来,只是一回眸的时间,他清醒过来,熠?难道是宁王夏侯熠?韩彪脑中一懵,如晴空霹雳一般,他竟然被夏侯熠救了!瞳孔瞬间紧缩,紧紧的注视着充满阳光的门口,心中祈祷着这只是个误会,他可不想被敌方的统帅给救了,若真是宁王,他倒宁愿死在那诡异之极的林子中,好歹不会欠下这天大的人情,这世上最还不清的就是人情。 不出所料的,夏侯熠一身玄色衣衫,飘逸,且气宇轩昂的出现在门口,嘴角噙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盯得他一阵心慌,好强的气势!这是他脑中冒出的第一种感觉,只是不经意流露出来的气势,就已经远远超过了皇帝,若他现在只是闲云野鹤一名,倒还真的会投在宁王麾下。但,一仆不侍二主,既然选择了沧漓皇帝,不管是对是错,也一定要坚持。 他不动声色的半俯在床边,也没有打算下床行礼,只是鼓起勇气用满含疑惑与敌意的眼神与夏侯熠对视着,一时间,满室静谧,夏侯熠嘴角的那一抹弧度又增加了,最终仰天大笑起来,“哈哈哈!不愧是我夏侯熠看上的人,有气魄!” 他这一笑,竟让韩彪更加胆寒了几分,强迫着自己镇定下来,抱着鱼死网破的心态破口而出,“宁王殿下,你到底想怎样?要杀便杀!我韩彪既然落在你手上,定然不会有任何怨言!” 夏侯熠嘴角微翘,笑容中更添邪肆与不羁,带着一丝势在必得。举手抬足之间并无半点怒意,有的,只是与生俱来的优雅张扬,以及礼贤下士的温文尔雅,虽然是刻意装出来的,但兵不厌诈,有效就好。“韩将军,像你这样的人才,本王怎么会杀你呢,本王提拔你还来不及。” “宁王殿下,有话就直说吧!不用这样拐弯抹角的!”“加入义军,本王定不会亏待与你!”神色微敛,密切注视着此时韩彪脸上的神色,淡淡的声音,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 “不行!我不能背叛王上!”没有一丝停顿的,韩彪的话已经说完。 “你以为你带的三万铁骑全军覆没,你的王上会放过你么?”夏侯熠随意的一瞥,带着些蛊惑人心的色彩。 坐在床上的韩彪沉默了,半响无语,回过神来之时,只听见关门的声音,以及夏侯熠不温不火低沉魅惑的声音,“好好照顾韩将军,悠儿,别在这儿偷看,还有你们,是做功课的时候了,星芒,带他们去找夫子。” “知道了,就看一眼,人家就想知道你将这个人带回来做什么?也没生着三头六臂啊?哎哎。。别拉我啊…” 声音渐行渐远,半响,外面安静下来,韩彪闭上眼,躺回床上,睡意全无,这是他人生最大的污点,竟然头一次出战就变成了人家的俘虏,还损失了三万兵众,真是丢人呐!但回头一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不了就是一死,且与这宁王周旋一段时间再另行它法吧。那个仙女。。。哦不,应该是女子,与宁王那般亲密,会与宁王有什么关系?心头微微一颤,失落之感,如潮水般喷涌而来。 。。。。。。。。。。。。。。。 悠悠在这里跟大家道歉了,昨晚电脑崩盘了,今早才重装起来,然后上网买了杀毒软件,悠悠真不是成心不更的,请亲们原谅悠悠吧;;》_ 第 14 部分阅读 “刚才?”心中一惊,“难道是那味道!” “不愧是韩将军,这么快就明白过来了,没错,就是那种味道,你又可知那是什么东西散发出的味道,又有何危害?”此时的星芒更像是一个导师在给学生讲述生物的起源与作用。[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韩彪摇摇头,想他一介武夫,怎会知晓这些精妙绝伦的东西。 “韩将军可知曼陀罗这种花?” “知道,是一种成熟后会释放出淡淡的香气并且能提神的花坋,你问这个作什么?” “韩将军好见识,只是,你可知,这曼陀罗花粉吸入少量是能让人提神,吸多了也只是会让人飘飘欲仙,但成千上万的曼陀罗聚在一起,所释放的气体带来的效果就是不言而喻了,不但能使人进入幻境,而且越是担心越是怕什么,就越是会出现什么,让人为之癫狂,大部分的人恐怕都是被吓死的,再者这林子中还有先人留下的五行八卦阵,别说是人了,就是连鸟都飞不出一只,你能出来,完全仰仗着悠惜小姐的善心以及我们爷的惜才之心。你在林中见到了什么,做了些什么,也只有你自己知道,幻境之中,更是有着让人心惊胆寒,犹如晴天霹雳,惊雷纵横的血腥场面,亦幻亦真,让人措手不及,不知韩将军在里面遇到了什么?” 此话一出,韩彪顿时是瞳孔突出,青经暴起,难道他在林中杀的不是怪物,而是。。。。天呐!他到底做了些什么! 星芒隐晦一笑,有些得意,“韩将军,你不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那沧漓圣主的事情吧?” “我不会投入宁王麾下的!”韩彪说得斩钉截铁。 星芒不语,耳边却响起了第三方声音,是夏侯熠,“为何不?顾天澜殿下。” 韩彪猛地看向他,半响说不出话来,墙装镇定的看着他,眼神有些微微的躲闪,“宁王爷,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夏侯熠缓步走来,并没有多大的动作,嘴角微微弯起,但笑意未达眼底,更多的,只是审视,“是么?如果本王说,本王能让你亲自报仇,并且重建你的国家,你难道还不愿意归入本王麾下?还是,你为了官位而丢失了自己想要潜伏在宫中刺杀皇帝的信念,想要认贼做主?”本来平静的声音变得有些阴霾,带着些质问。 第四十节  心死 (江湖小报:顾天澜,正牌九公主许多哥哥中的一个,不爱国事,长期在外游荡,是以沧漓过境内无人识得。也是因为长期在外游荡,幸免于难,也不认识自己的兄弟姐妹,即使悠惜未恢复原貌,他也是不可能识得的。) 听得夏侯熠这一说,顾天澜沉默了半响,终于下定决心似地抬起头来,盟誓一般无比坚定的点了点头,“好!”眼神又不自觉的瞟向了那边玩耍的三人。 俊眉微蹙,夏侯熠的脸色不悦的向下沉了沉,他可不愿意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觊觎。计上心头,心中一喜,面上不动声色的咳了咳,“天澜贤弟,来来来,忘了给你介绍了,那边那位女子你不觉得有些面熟吗?” 顾天澜一愣,眼神不自觉的瞟向悠惜所在的方向,“面熟?”他不记得曾经见过这个女子啊? 夏侯熠隐晦一笑,有些得意的神色,趁着顾天澜不注意时,给了星芒一个眼神,星芒是极其聪明的人物,立马儿就明白了这眼神的含义,收敛了神色,似笑非笑的开口;声音也有些刻意的放大,“是啊!顾天澜殿下,您不觉得我们家王妃和您有些相似么?” 王妃?如一阵惊雷在心中炸响,耳目嗡鸣,她竟然已经嫁人了,还是夏侯熠的王妃。只是片刻的功夫,他便镇定下来,敛下了震惊的神色,不着痕迹的挑开了话题,“相似?王爷说笑吧,王爷的王妃怎会和天澜相像?”既然夏侯熠称他为天澜贤弟,他自然也不好驳他的意。 “哦,也对,天澜殿下长期在外游历,不认得我家王妃也是自然,我家王妃的名讳叫顾悠惜,不知天澜殿下肯曾知晓?”面上是嘻嘻哈哈的笑意,星芒在心中还是在为这位殿下默哀,终于喜欢上了一个人吧,还是已经嫁人了,不但嫁人了,还是自己的亲妹妹,他家王爷又来这么一出,显然是想让他死了心,可怜啊可怜,真是生不逢时啊! 星芒的话一说出口,顾天澜的挺直的背明显的颤动了一下,夏侯熠只当没有瞧见,依旧试探性的说着,“悠儿就在那边,天澜贤弟要不要过去打声招呼?” 顾天澜敛了敛神色,嘴角勾起一抹极为难看的笑意,“不用了,王爷的心意天澜领了,天澜现在累了,想要去休息了。”拱了拱手,顾天澜转身朝着屋内走去,转身之时,他的眼神明显的暗淡了下来,多了一抹伤感。而夏侯熠的眼睛则是微微眯起,有阴谋得逞的笑意,“星芒,派人好好照顾天澜殿下。”转身,看着悠惜那边,嘴角又不自觉的翘起,这样的感觉,真好啊! 一个士兵面色匆匆而来,“王爷!夙月教头的信鸽回来了!” “哦?”夏侯熠面色一喜,“信呢?” “在此。”士兵恭敬的将手中的小竹筒送到夏侯熠手中,夏侯熠挥挥手,示意他下去,随即打开竹筒,上面有几行小篆,“消息已入京,安王大怒,派兵三万前往,随行红衣军师一名,提防此人。” 夏侯熠冷哼一声,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还是抬举了他。看到后面,夏侯熠神色微变,三万兵马?夏侯淳又在搞什么把戏?红衣军师。。。红衣。。心中微颤,那紫苏不也爱着红衣么?难道。。。 第四十一节   相送 “星芒,通告全军,加强警戒,择日出兵向皇城进gong!”将纸条置于掌心,微微发力,便成为了一推碎屑,随风飘散。 “是!爷!”星芒不知在什么地方应了声,从房檐后纵身跃起,朝着离此地不远的军营飞奔而去,他要做的,就是及时传达王爷的指示。 悠惜玩儿累了,正朝着夏侯熠这边走来,夏侯熠敛下了沉沉的面色,换上温柔的笑意,“悠儿,玩累了?” 悠惜点头,笑得开心,笑面如花,竟让夏侯熠生出一种虚无之感,就像她马上就要化羽而去一般,再加上她本就是个神仙,这种事情也不无可能,心中升起了一种强烈的不安,夏侯熠上前,一把抱住了悠惜,让悠惜有些懵懂,又有些不知所措,双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她从来没有见过夏侯熠这个样子,他这个样子,让人感到心疼,“熠,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话刚说完,悠惜就有种想要抽自己两嘴巴的冲动,想想也不可能,他是个王爷,还是三军统帅,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儿,哪有人敢欺负他,这家伙肯定是又趁机占自己便宜了。语气又开始不客气起来。 “喂!夏侯熠!你干嘛呢!快放开我!”他抱得好紧,紧到快要喘不过起来了。 他的头深深的埋入她的颈间,一同跟过来的双胞胎早已不知所踪,看起来,还是蛮识相的。 “悠儿,不要离开我!”他的声音带着坚定,让悠惜不觉好笑。 “说什么呢,真是。。。快点放开我,我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夏侯熠微微放松了手中的力道,却是迟迟不肯松开,从悠惜颈间抬起头来,痴痴的望着她。悠惜一愣,看着他有些受伤的眼神,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语气不由得软了下来,伸出手像哄小孩儿似的轻拍着他的背,“傻瓜,瞎说什么呢,我不会走的,除非。。。” “除非什么?”夏侯熠有些紧张。 悠惜嗤笑一声,看着与平时反差巨大患得患失的夏侯熠,朱唇轻启,“除非。。。天崩地裂。” 二人相拥在一起,郎才女貌,好一对神仙眷侣。 此时的天界,却是波澜大起,王母怒不可桀的看着观视镜中二人相拥的画面,面色有些狰狞,“好你个夏侯熠!一个无知的凡人!竟敢拐骗我天界唯一的皇儿!待时机成熟,定让你沧漓化为灰烬!” “阿嚏!”悠惜揉揉鼻子,有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但又不知从何而来,也就没放在心上。 三天后,乌云密布,暴雨将至,夏侯熠却选在此时行军,走出花都,脱离惊雷阵的庇护,对于夏侯熠来说,最好的行军办法,不是一味的死守,等着别人gong上门来,而是直接倾巢而出,直达目的地,只守不攻,是永远都达不到目的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暴雨滂沱中,十五万军队不紧不慢的走着,伟岸的身躯,坚毅的面容,并未受到这暴雨洗礼的丝毫影响,铁一般的纪律,是谁也不能违背的。 惊雷阵中的小院落中,悠惜举着一把伞,远远的看着,最终还是不怎么放心,化作一缕青烟追了上去,夏侯熠走在最前面,悠惜撑着伞追了上去,地上的泥水弄脏了罗裙,悠惜却毫不在意,急匆匆的追了上去,将手中的伞举过夏侯熠的头顶,夏侯熠愣了愣,眼眸中多出一抹担忧,“悠儿,你怎么来了,下这么大雨,着凉了可怎么办,怎么一点都不懂得照顾自己,快回去!” 对于夏侯熠一本正经的‘指责’,悠惜并不生气,而是调侃一般的说道,“你忘啦,我不是一般人啊!这个给你,要好好带着哦!万不得已或危及生命之时,你就吃了它,我警告你哦!不许给我故意受伤!你要是敢故意受伤,等你回来了,看我不整死你!” “是是是,悠儿说了,我岂敢不从?”恶狠狠的语气,略带威胁,心中生出一抹感动,将悠惜递过来的珠子挂到颈间,“行了,悠儿,快回去吧!” 回首间,是含情脉脉的眼神,将伞交给夏侯熠,旋身,重新化作青烟一缕,消失在原地,金色的珠子在胸口捂暖,望向悠惜离开的方向,夏侯熠莞尔一笑,转瞬间,又是严肃的表情,沉稳的声音在雨中散开,威严而带有力道,“加快速度!前方五十里,扎营!” 。。。。。。。。。。。。。。。。。。。 本来这个章节名是要用gong的,意欲gong城,怎奈。。。禁了啊!只能改名。 第十四二节   军师 风萧瑟,雨纷飞,一大块乌云盘旋在沧漓王城上方,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也隐隐昭示着沧漓王朝的覆灭。今日的京城,早已没有了昔日的繁华之貌,取而代之的,只是满街的萧条,穿着厚重盔甲的兵将们来来回回,威严肃穆,平添肃杀之气。京城早有打油诗传出,沧漓铁骑过,京城百日寒,大雨连三月,百姓流离苦。偌大的京城,俨然变成了一个练兵场。皇城中那座耸入云层的望星楼之上,一明黄色身影束手而立,身躯挺拔,望着城门的方向,深邃的眼眸中尽是狠戾与志在必得,他夏侯熠本就不该出现在这个世上,本就不是皇家中人,却顶着皇子王爷的头衔过了这许久,是时候该收回他所拥有的一切了,包括顾悠惜,那个普天之下第一个敢动手打他的小女人,天空仿若浮现一张算不得绝世但娇俏可爱的笑脸,转瞬之间,连眼神似乎也温婉下来,嘴角浮现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总有一天,你会是我的。 “皇上,军师来了。”太监尖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俊眉微敛,又变回那个浑身透着威严肃穆的君王。 纹丝不动,是皇家中人的特权,淡淡的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缓缓流出,“让他进来罢!” “不必了,在下已经来了。”红衣之上,依旧是红得似血的大朵大朵的曼珠沙华,魅惑妖娆,物仍在,人以非,紫苏轻笑,并没有将这所谓的王族放在眼中,低贱的凡人永远都是那样自以为是。 身穿深蓝色宫服的太监识趣的退了下去,直耸入云的望星楼最高的一层中,空旷而带着一丝清冷。 “你的目的。”夏侯淳没有转身,淡淡的声音犹如这十月的天气一般清冷。 “呵!”紫苏轻笑,径自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朱唇亲启,“我没什么目的,只是想挫挫夏侯熠的锐气罢了。” 夏侯淳转过头来,衣摆上精美的龙纹随着他的旋身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度之后重新回到原处。看到似笑非笑,眼神又有一丝哀戚的紫苏,夏侯淳明显的愣了愣,这样一张魅惑世人的脸蛋儿竟然长在一个男人身上,还真是可惜了,不过。。。 嘴角挂起一抹邪笑,“军师,真想不到,你会是这样一个美人儿,事成之后,住在皇城之中为本王办事,可好?”声音低沉婉转,带着一丝磁性,任是宫中所有的女子见了都要颤上几颤,可惜。。。用错了对象。 紫苏身形未动,嘴角泛起一抹嘲意,“夏侯淳,收起你那龌龊的思想,我能毁了夏侯熠,照样能毁了你,小小的沧漓,我紫苏还不放在眼中。”紫苏站起,转身,看似绵软飘逸的衣摆轻轻扫过深红的圆柱,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带着一丝焦糊,如同雷击。片刻,有着大朵曼珠沙华的衣衫连同它的主人一起消失在楼道尽头。 夏侯淳久久盯着那块漆黑,猎豹般的瞬子微微眯起,带着无尽的探究,也有那一丝丝的惊恐徘徊在心头,只消片刻,便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王者的霸气,不管你是谁,阻我开辟霸业者,死! 第四十三节   奇袭1 沧漓的十月中旬,迎来了三月阴雨后的第一个艳阳,也是两军正式交锋的时刻,艳阳之下,满是肃杀。夏侯熠一身戎装,英姿飒爽,威武不屈,身后的一干兵众个个身姿挺拔,精神烁烁。 夏侯熠蹙眉,身为三军统帅的他坐在马上,扫视着不远处那三万兵马,不由得嗤笑一声,这夏侯淳是太自信了,还是太低估了他的能力,三十万都是有来无回,竟然派出三万人马就敢与他的十五万人马对敌,是太愚蠢,还是京城没有可以让他调动的兵马了。这一场仗,没有悬念。 夏侯熠挥手,军旗飘飘,一声令下,率先冲了出去,“杀!”十五万兵马,齐齐出动,漫天的叫阵,兵器碰撞的声音在耳边一波接着一波。主帅先行出击,自然是军心大振,一时间,士气高涨。没有悬念的战役,沧漓的三万人马自然是寡不敌众,纷纷败下阵来,最后被围困在城门外,这些剩下的兵大多都浴血奋战过了,浑身都滴渐着大量的血液,有敌方的,有自己的。 最后的三千左右人马集中在城门口,大力的拍着门,“开门,快开门!” 城门上,一抹红影直立其上,眼神满是嘲讽,盯着被众兵将簇拥在中间的夏侯熠,就这样就满足了么?这才刚刚开始。 “军师,开门吧!”有兵教头在旁边祈求,眼神很是焦急,这些兵可都是他平时呕心沥血训练出来的啊,怎能看着他们被敌军所歼灭,能救却不救。 命人搬来一张软榻,紫苏一边喝着茶,一边观察着城下的状况,轻轻吐出几个字,“慌什么,静观其变。”一句话,差点儿没将旁边的教头气的吐血,他这是在置兵将的生死与不顾。 “给我开城门,听见没有!”教头想要近身抓住紫苏,被紫苏轻松的躲过。 “这个人太吵了,给本军师关到地牢里去。”风轻云淡的声音,好似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一般,慵懒而随意。 “紫苏!你不得好死!”一声令下,立即就有两个护卫上前来将教头架走。 看笑话一般,紫苏轻轻呢喃,“不得好死么?我活的好好的呢。” 城下空旷的地面上,早已是猩红一片,虽然顺利的歼灭了敌人,但损失还是有一些的。看着这最后垂死挣扎的三千兵众,夏侯熠突然生出一个想法,居高临下的坐在高达的骏马之上,“各位,既然你们的头儿不准备给你们开门了,那本王就给你们一次机会,愿意跟随本王部下的就站出来,本王定不计前嫌,为本王夺下这一片疆土的,重重有赏,若是不愿意的,本王也决不强求,自会放你们离去。” 一语出,三千兵马齐齐动摇,根据宁王在城中的威信与作风,跟随宁王也不失为一条明智的选择,当即便有士兵站起来大呼,“我等愿意跟随宁王,宁王万岁!宁王万岁!”紧接着,又有更多的士兵跟着呼吁,“宁王万岁!宁王万岁!” 这一切都看在一个人的眼中,怒火顿时在眼中暴涨,他夏侯熠凭什么受到这许多人的拥护!“来人!放箭!”所有守在城墙上的弓弩手都将矛头指向夏侯熠的军队。 正准备放箭,紫苏又添了一句,“将城下拍门的三千众人解决掉!” 众弓弩手惊惶,军师这是在自相残杀,虽说心中有异,但也不敢生张,教头就是很好的例子。 一阵突如其来的箭雨中,本就筋疲力竭的三千人抵抗了一阵便偃旗息鼓,静静的,永远的沉睡。 夏侯熠震惊,这才开始怀疑起来,这城楼之上的是何人!竟送出三万兵马前来送死,还亲自击杀自己的士兵,其中,一定有诈。思及至此,夏侯熠立即调转马头,吩咐兵众,“撤!” 不愧是训练有素的军队,撤退速度竟也是井然有序的,不消片刻,兵马一路接着一路走远,留下一地残肢断臂,鲜血横流。 “退后三十里!安营扎寨!” 温暖的阳光渐渐落下山去,取而代之的是清冷而孤寂的月光,世界终于安静了下来,篝火旁,是夏侯熠一人独坐,看着跳跃的火光,仿佛看见了悠惜孩子般甜美的笑意,不禁呢喃,“悠儿,等我。” 就在夏侯熠享受着这一天以来难得的寂静之时,星芒匆匆而来,“爷!不好了!有人突袭!” 夏侯熠肃地站起,精神高度集中。长期的行军打仗早已练就了他一身镇定的本领,“什么情况?” “对方只有三百人,身着沧漓兵服,未穿盔甲,但行军有素,走得不紧不慢的正朝我军方向而来,属下担心这只是个诱饵,说不定后面还隐藏着大军,沧漓皇帝根本就不只是派出了三万兵马!” “三百人?”眉宇间多出了几道深深的沟壑,心中甚是疑惑,他可不会天真的以为,夏侯淳会在白天送走了他三万兵马的性命之后,晚间再送三百个士兵过来犒劳与他,这事,一定有蹊跷。“通知全军戒备,不可贸然迎敌!本王先去看看。” …………………………………………………………………………… 不好意思,昨天悠悠这里停电了,到了好晚才来电,所以没更,今天二更。 第四十四节   奇袭2 警戒的号角响起,军营中一派灯火通明,隐隐跳跃的火光中偶有浅浅的蓝色蕴含其中,今夜无月,乌云密布,像一块厚厚的幕布,掩盖了一切,不让一星半点的光芒透过云层照射下来,一切的一切,都昭示了这个夜晚的不平静。 夏侯熠一身戎装,站在瞭望台上远观,丝丝的凉意透过铁甲护腕传来,漆黑的夜,一望无垠的黑暗,更添神秘。 夜,无疑是寂静的,在这军营中,也无人敢大声喧哗。远远的,就瞧见排列整齐的一对士兵走过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在这夜色中尤为响亮。 “爷,来了。”星芒站在一旁,看着军营栅栏的方向,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 夏侯熠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一群人,眼神变得凝重,似是要将他们看穿。片刻,他便觉得不对劲了,甚至有些惊疑,那些人竟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直驱而入,经过栅栏门时,竟是徒手抓住栅栏门的铁质倒刺推门进来,将守门的军卫活活掐死。 夏侯熠心头惊诧,但也容不得多想,纵身一跃,从瞭望台上飞身而下,星芒也紧跟其后,军中警戒号角再次响起,有传令兵大喊,“有人突袭!有人突袭!” 夏侯熠在一群敌军中倒是游刃有余,随手捡起地上的一把刀就是一阵嗜血的厮杀,刀起,敌人的胳膊落下,奇怪的是,他们竟然像没有痛感一样,连眉头也不曾皱过一下。 不对劲,极端的不对劲,打斗中,夏侯熠仔细观察了一阵,发现这些人都是面色苍白,流出的血液竟然是乌红色的,甚至有凝固的现象,根本,就不像是一群活人,难道!夏侯熠顿觉一阵惊悚之感袭上心头,一刀劈上了正要攻过来的一死人的头颅,头都砍了,看你还能动! 刀起,头落,血肉横飞,夏侯熠飞起一脚,将那头颅踢出好远,僵尸一般的人应声倒地,惊起一阵灰尘。隐隐的,听见一阵笛声,不远不近的,如果不仔细听,还听不出来,心中一凛,定是这笛声的问题。边打,边竖起耳朵找寻着笛声的来源。 “砍下他们的头颅!”夏侯熠一声令下,全军听令,立即对准他们的头颅下手,一时间,倒也打得精彩。 半个时辰过后,三百僵尸一个不剩的都被砍了头,尸体分家了。夏侯熠再次竖起耳朵,那笛声已经消失了。顿时松了一口气,未免多生事端,立即吩咐军士架起几个大大的柴堆,将这三百具尸体集中在一起烧了。 漫天的浓烟升起,夹杂着阵阵的腥臭味扑鼻而来,夏侯熠坐在军帐中,微微皱眉,今日之事,如不出所料,只是一个开始而已,既然夏侯淳会容忍他的军师杀掉三万兵众,就一定有他的理由,心中立即敲起了警钟,若是这三百个死尸只是一个开始,那后面岂不是还有二万七千多人,若是夏侯淳将这二万七千多人都弄成这个德行再过来打斗,莫说是十五万人马了,就是一百五十万人马也不是他们的对手,这可怎生是好?正思索着对策,忽听一阵笛声传来,夏侯熠从凳子上惊起,立时追了出去,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无比,“谁!” 帐外,红衣男子翩然而立,一如往常的魅惑妖娆,面色如常,似乎对院中熊熊燃烧的大火视而不见,紫苏淡淡一笑,眉眼间有着明显的不屑与轻视,“夏侯熠,好久不见了,别来无恙。” “你来作甚?”对于这个强力的情敌,夏侯熠还是比较厌恶的,话语中没有半分的友好。 紫苏仿若早已猜到了他的回应,只是笑得有些邪肆,“我只是来对你说一句话而已。” “什么话?”夏侯熠立即警惕起来。 “记住这一次教训,下一次,可不是这么简单了,低贱的凡人永远不可能抵抗灵界的一切,记住这首曲子,记住,它叫招魂曲。”紫苏留下一个魅惑的笑容,随即旋身,化作一道红光消失在夜色中,夏侯熠站在原地,眼中写满了震惊和不可置信,熊熊火光照射在他的侧脸,更添刚毅。 第四十五节    奇袭3 月色清明,天空不染纤尘,中军帐中,夏侯熠左右踱步,心中隐隐觉得不安,这平静的夜晚,好似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眉宇间染上一抹轻愁,突然想到了什么,坐在桌前,随手修书一封,装好之后,找来星芒,那惊雷阵不是人人都进得去的。 星芒领命,当即策马扬鞭趁着夜色出了军营,一路朝着来时的方向奔去,军令不可违,王爷的命令更不可违。再说。。那两个天赋异禀的小鬼还真让他有些想念,想到这里,嘴角不由得扬起一抹弧度,“驾!” 秋风萧瑟,落叶纷飞,绵延几十里的军队不急不缓的走在布满灰尘的大道上,前方,是一个大峡谷,夏侯熠的先驱部队走在前面,随行的都是官阶较高的兵将,包括顾天澜。待到部队都走进了峡谷之后,夏侯熠倍感疑惑,顾天澜也愣了一下,说出了他的疑惑,“王爷,我们走错路了,来时可没瞧见这个峡谷。” 右手伸进衣襟,拿出一副地图来,摊开地图,看了下来时的路线,眼神一凛,心中顿时敲起了警钟,这山。。。。 拉过一旁的传令兵,“通知下去,全军戒备!摆阵御敌!” 很快的,一个圆形的五行八卦阵便摆了出来,呈现戒备的姿势,只有夏侯熠一人还站在阵外。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仔细观察聆听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半个时辰过去了,没有动静,整个峡谷中似是只听得到这十五万军士的呼吸声,粗重而喘息。 “王爷,是您多心了,什么也没有嘛!”顾天澜有些好笑,这夏侯熠也太谨慎了些。 夏侯熠瞥了一眼不动如山的军士,突然觉得奇怪,照理说他训练出来的兵士站半个时辰应该是不成问题的,那这喘息声,心中一惊,淡淡的说了句,“来了!” 果不其然,周围的峡谷开始变幻起来,使得兵士大惊,这种状况,从来就没有见过,夏侯熠大呼一声,“集中精神!这些。。。不是一般人。” 本是峡谷的场景突然变幻,变成了一圈士兵,连来时的路都被封住了。远远的,夏侯熠瞧见那山峦之上,是一红衣男子迎风而立,一根血色横笛放在唇边,裸露的胸膛,妖媚的脸庞,以及从未变换过的盛开着大朵曼珠沙华的,紫苏。 同样的死尸,只是更多了些,远远不止三万,这多出来的这些人,想也不用想,一定是他们的士兵。 刹那之间,是闪电一般的速度,远比上次来得要凶猛,来不及多想,夏侯熠并没有直接闪躲,而是直接迎了上去,抽出腰间的佩刀,对着死尸的头颅就是一刀,接着又闪身去杀另外一个。笛声低泣哀婉,似带着无限的怨气一阵阵传来,犹如给这些死尸打了鸡血一般,让他们的行动更加迅速。在他的身后,是刚被他斩杀的那个已经被砍掉了头颅的尸体,活动了一下手指,竟重新站了起来,也不去寻找他的头颅,而是直接朝着夏侯熠扑去。 一片厮杀,喊声漫天,短短半个时辰,十五万军士便有些抵挡不住了,这些根本就是无法消灭的东西,义军中只要有人死了,听了这笛声就会变成他们的敌人,被砍了脑袋身子就动,被砍了四肢,脑袋还在动,这一场战役,简直就是地狱。 人群中的夏侯熠则是浑身是血的奋力厮杀,仿佛已经杀红了眼,他深深的明白,擒贼先擒王,只是前后左右都被死尸困住了,根本就不可能突出重围,血花四溅,只是麻木的砍杀而已。 这一战,出乎意料的持续了整整一天,夜间十分,一片漆黑的情况下,竟还能听见大量的砍杀声,哀号声,只是群尸军队粗重喘息声已经是占了多数,他们对鲜血的渴望已经达到了极限。 第四十六节   并肩作战 这一战,出乎意料的持续了整整一天,夜间十分,一片漆黑的情况下,竟还能听见大量的砍杀声,哀号声,只是群尸军队粗重喘息声已经是占了多数,他们对鲜血的渴望已经达到了极限。 正在此时,一道金光凌空而下,刺眼而耀目,金光散开,万分圣神,眨眼间,鬼魅一般的尸体不再厮杀,也不再前行,直接倒在了原地,闭上了泛白狰狞而诡异的眼球,安静了,终于安静了。空地之上,站立着三人,顾悠惜,以及顾白顾月,悠惜一身白衣,仿若神祗,事实上,她就是。 面前的死尸突然倒下,夏侯熠转头,对上悠惜含笑的瞬子,今天的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刚下到凡间,看了人受伤都会哭的稀里哗啦的小仙女了,但她的善良,确是从来就没有变过。 “悠儿,你怎么来了?”夏侯熠心中满是感动,眼神中确实隐隐的担忧,他极力想要自私一次,让星芒过去送信也只是为了让她们平安而已,他想要保护那个可以称为家的温暖地方。此时此刻,相视无言,他想要上去将悠惜拥入怀中,却发现自己一身血迹,终究还是站在了原地,她的神圣是不可亵渎的,这鲜血会污了她的衣裙。他夏侯熠是何德何能,竟能娶到这通情达理举世无双的仙妻。抬眼望向远处那个山头,突然发现,那红衣身影早已不知去向。 没想到悠惜突然变得很生气,从怀中摸出一张白纸来,揉成一团对着夏侯熠的脸砸了过去,夏侯熠不躲不闪,纸球正中目标。悠惜指着夏侯熠的鼻子大骂,“呀!夏侯熠!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生气了,非常的生气,你!你。。。。”悠惜歪着头想了半响,愣是没想出要给他什么惩罚,忽听旁边的顾白小声的说道:“让他面壁思过。” 悠惜顺势就接了过来,“对!给我面壁思过去!” 剩下来的众军士一时间忘了害怕,直愣愣的看着这个男人,他们的头儿,竟然被一个女人训斥得服服帖帖,也不曾反驳,虽然这个女子天赋异禀,但男人就该有男人的气魄。 再看夏侯熠,竟然没有半分的怒意,反而傻呵呵的低笑,众军士大骇,难不成这王爷有被虐成性的毛病不成? “悠儿,你看为夫都累成这样儿了,你还要惩罚为夫么?”声音低沉魅惑,悠惜禁不住抖了抖,这夏侯熠何时学会了这种蛊惑人心的伎俩了?不过想想也对,“那好吧!先给你记着,以后你还得给我还回来,要不然,哼哼。。。”悠惜眼角精光一闪,浑身散发出一种腹黑的气息,硬是让众军士石化了三秒。 清扫战场,换过一身衣衫后,夏侯熠走出军帐,看着悠惜在月下的背影,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却听悠惜轻轻说道:“让我做你的军师吧,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他们的军师,但他绝不是你一个凡人可以抵挡的。” 夏侯熠立时愣在了原地,眉毛都皱在了一起,双拳紧握,好不容易将几句在他看来是无比煽情的话语说出来,“一个男人若是保护不了他的女人,甚至还需要女人保护,那还不如不活,悠儿,让我保护你吧,虽然知道前途凶险,但,只要我不死,就一定会拼尽全力保护你。”夏侯熠上前,将悠惜拥入怀中。 悠惜嘴角咧开一抹微笑,转过头来,调皮的发丝在空中划过一道好看的弧度,轻灵的瞬子中满是流光溢彩,“那我们就并肩作战吧!” 第四十七节    挑战 经过清点,此次战役,竟然让他们损失了差不多一半的兵力,可谓损失惨重,这些尸兵着实厉害,只是这控尸人也着实阴时不狠了些,人都死了,还不让他们安息。 中军帐中,各队的领头人面面相觑,时的偷瞄着站在军事图前振振有词貌若天仙的王妃,以及坐在一旁手不停脚不住的东瞄西凑的一对双胞胎,心下有些奇怪,便有人出声询问,“王爷!自古以来,从无女人做军师的先例,你看这。。。” 夏侯熠眉眼间有些不耐,厉光一扫,那领头人便噤了声,但还是可以看出些许的不服气。 一旁的白衣女子将这一切尽收眼中,莞尔一笑,迷醉人心,“各位军士若是不放心我这个军师,我大可立下军令状,若因我出了什么事端,我愿提头来见。” 一室的呆愣,静默无声,就连正在玩耍的双胞胎也不自觉的停了下来,清亮的瞬子中隐隐有怒火上下攒动,此时的双胞胎哪儿来的半分小孩子的模样,均正襟危坐俨然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极有默契的轻轻开口,“不知好歹!” “哪儿来的小毛孩儿!不追究你们进军机营的罪罚也就罢了,竟敢口出狂言!看我不替你父母修理你!”室温骤降,隐隐感觉到一阵阵寒光自那一对双胞胎眼中迸发出来。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双胞胎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嬉笑一声,恢复了小孩子该有的模样,顾月坐在一旁没有出声,眼底仍旧是隐隐的怒气,像极了闹脾气的小鬼。顾白先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即使是这样,高度也只能到达那领头人的肩膀,但,已经足够了,奶声奶气的开口,“这位叔叔,既然你如此看不起我们,那么比试一场如何?”说话间,顾白也没忘记看向悠惜那边,见悠惜纹丝未动,心下便放心了许多,这说明他的悠惜姐姐也不反对他这样做。 这领头人长得十分彪悍,见如此黄口小儿还敢口出狂言向他挑战,随即哈哈大笑,只当是小孩子好玩儿,也没想其它,一口就应了下来,“小毛孩儿,这可是你自找的,叔叔我会手下留情的。”夏侯熠站在一旁静观其变,眼底有隐隐的笑意,就这样为他们在军中立威也不错。星芒则是在心底默默为这个领头人默哀,这一对小鬼可不是一般人,就连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赢过他们。 一场看似笑话的战斗,帐外的空地上,杂草早已被清理过了,只剩下光秃秃的一片黄土地,一高二矮,一壮二瘦,一个哈哈大笑,两个怒意明显,怎么看都像是一位大叔在欺负邻家的小孩。 三人的周围,围着一大群人,有将士,有小兵,将三人围了个水泄不通,只在中间留出了一块空地来,他们都想看看这实力悬殊的一大二小是怎样戏剧化的战斗。 就在这领头人快要得意忘形的时候,顾白突然极为正经的开口了,“叔叔,我们可先说好了,若是你输了,以后你就要做我的手下,对我和我悠惜姐姐的话也不可有半点异议。” “好好好。”这领头人连说了三个好字,脸都笑的快抽筋了,心中却在诽腹,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而已,怎么可能打得过他这个领头人。 顾白顾月不屑的看了看站在那里狂笑不止的领头人,相视一笑,二人掌心合在一起,那领头人还浑然不觉的站在原地,被两个小孩子打一掌跟挠痒痒似的。 人群外,悠惜静静的站在远处,嘴角泛起一抹笑意。 夏侯熠站在一旁,十分不解,“悠儿,你怎么不去瞧瞧?”万一出了什么事儿可不好。 悠惜回头,对上他的黑瞬,回以一个安心的眼神,“放心,他们自有分寸。” 人墙之中,战斗已经开始,某领头人十分不屑,根本就没摆出防御的姿势,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一道白光自天际凌空而下,一声巨响之后,只在一眨眼间,某领头人身后已经多出了一个大坑,而某领头人却浑然不觉一般,还在哈哈大笑。 这一幕,惊诧了众人,就连星芒也是惊奇的不得了,当初只是一个不轻不重的雷,现今好像? 第 15 部分阅读 这一幕,惊诧了众人,就连星芒也是惊奇的不得了,当初只是一个不轻不重的雷,现今好像更加厉害了,心中的羡慕无以复加,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学。[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半响,所有的实现都集中在了那领头人的身上,那领头人立时不笑了,“干嘛呢你们!” 人群之中不乏这领头人的小兵,小声的提醒道:“头儿,身后。” “身后?”某彪悍的领头人这才回过神来,见对面的一对双胞胎站在一起呵呵笑个不停,不由得往后仰了仰。只听扑通一声,溅起灰尘阵阵,便有小兵大喊,“快拿绳子来!头儿掉坑里了!” 第四十八节    打架 远远的,便瞧见顾天澜一身戎装,手上绑着还沁着血的白色绷带朝这边走来,这次惨烈的战役没让他讨着半分的好处,他的一条胳膊,差点儿就废了,也亏了悠惜及时出现,这才救回他一条胳膊。此时的他面色略显苍白,有些病态之感,但仍旧不减军人风姿。 见他款款而来,悠惜有些诧异,“你是。。。。” 意识到自己的失礼,顾天澜回了回神,恭敬的回道:“在下顾天澜,乃义军中尉。” “中尉啊?那是很大的官职呢。”悠惜轻笑,一瞬间勾魂摄魄,竟让顾天澜有些望痴了。 “请坐吧!”悠惜拿过矮桌上的另一个杯子,为他倒了杯茶,“以后我就是你们的军师了,请多关照。” “那是。。。那是当然。”顾天澜有些紧张,心中极为纠结,为什么她会是自己的妹妹。 “你。。。”悠惜正准备开口,忽听外面一阵吵闹,星芒急匆匆的冲了进来,“王妃!不好了!两个孩子打起来了!” 一听这话,悠惜神色一紧,叹了口气,说了句让人十分莫名其妙的话,“该来的总会来,确没想到会来得这样早。”起身,飞一般的离开了顾天澜的视线,跟着星芒奔去,顾天澜不解,也不紧不慢的跟在他们身后。 门外的空地上,两个孩子打得不可开交,时不时有微弱的白光交叉其中,悠惜赶到的时候,两个孩子正抱在一起互相撕咬,而身姿略为娇小的顾月明显是占了下风。二者的眼睛都隐隐泛着红光,嗜血而肃杀,瞳孔紧缩,如动物一般,悠惜大骇,吩咐所有人都退得远远儿的。挥袖,将二人分隔开来。 怎奈二人又再次扑打上去,悠惜无奈的摇摇头,从手腕上取下一条手链,这条链子是当初在海中龙樱送给她的,其作用,自是不言而喻,这等仙家之物,当然不只是有安神的作用。将链子横空甩出,只见那小小的一条链子瞬间放大的无数倍,悬在空中,散发出不知名的白色光芒,将两个孩子笼罩其中,眼中的猩红慢慢退去,心中感觉到平和,双眼一闭,两个孩子向着相反的方向倒去,呼吸均匀,算是睡着了。 心下松了一口气,将链子收回缩小戴在了顾白的手腕上,嘴角终于有了一丝笑容,顾白的戾气比较重,戾气为引,会使得双生子视一切为无物,只想将对方杀死,吸取其精华,助自己生长,只要将这能化解戾气的链子戴在其中一方的身上,自然会相安无事。想到这里,悠惜心中又有些愧疚,母后这咒下得可真毒啊! 旁边的军士早已将她三人围了个水泄不通,虽然已经见过了军师的神威,但还是啧啧称奇,三军极有默契的齐声大呼:“有我军师,定能所向披靡,长驱直入!” 悠惜嘴角翘起一抹弧度,笑声在风中飘散,“行了,都散了吧!星芒,能麻烦你将小白小月弄回去么?” 星芒愣了愣,随即点了点头,什么话也没说,一左一右伶起双胞胎就消失在了众人的实现内,没有人发现,他的脸有微微的红晕,在这大庭广众之中被一个美若天仙的王妃盯着还真是不自在。 所有的人散去,夏侯熠这才从人群中走出来,“悠儿,他们是不是有什么故事?” 悠惜呆滞了几秒,笑意未收,“想听么?” 夏侯熠微微颔首,眉宇间隐隐藏着一丝探究,一丝期待。 远远的柱子后,一抹白影倏然而立,眉宇间夹杂着一丝轻愁。 第四十九节   最后一场战役 夕阳落下最后一丝剪影,天空都被染成一片火红,像一块火红色的幕布,正在举行每一天都会有的闭幕式。高高的山头上,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并肩而坐,夕阳的余光将他们的身影拉得老长。二人时而长叹,时而轻笑,说不出的和谐。 悠惜看向远方的天空,长如蝶翼的睫毛在夕阳下投射出一片小小的阴影,给那双瞳瞬更添灵动。 “其实。。。小白和小月很久以前是一个整体。” 夏侯熠不动声色,眼底还是有藏不住的惊讶,但还是静静的等着悠惜的下文,悠惜也极有默契的说下去。 “很久以前他们并没有生命,是仙庭里的一株双生花,。。。。。。。。因为我的原因,他们受到了严厉的惩罚,双生花,开双生,一红一白,一株二艳。”悠惜的声音很低,很快便在空气中漾开,夏侯熠不自觉的伸出手像拍小狗一般的拍了拍悠惜的头,逗得悠惜笑了出来,“讨厌!” 很快,悠惜面上的笑容便收敛了去,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哀伤,“这也是小白和小月只有集二人之力才能操纵雷电的原因,若是分开了,他们的力量便会小很多,连自保都成问题。” 夏侯熠微愣,从未见过这样的悠惜,也不知该怎么安慰,将她轻轻拥入怀中,在她耳边呢喃道:“悠儿,不是你的错,不会有事的,他们会如你所愿回到仙庭的。”你是不是也会回到仙庭离我而去?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而是深深的埋在心底。 良久,夏侯熠站起身来,伸出修长而有些微黑的手,“悠儿,天晚了,我们回去吧!” 时经三月,夏侯熠率领军士一举攻破通往皇城的各个要塞,所到之处,均有大量民众揭竿起义,投奔义军,短短三月,人数就已经达到了从未有过的顶峰,百万之师,所向披靡。紫苏自那日消失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因此,一路上也没有再遇到过奇袭。 乌云罩顶,阴雨蒙蒙的天气,百万兵马兵临城下,义字旗迎风飘扬,黑压压的一片人头以及闪着寒光的铠甲,领头的,是以夏侯熠为首的一行将领,胯下骑着高大健硕久经沙场的战马,面上一片威严肃穆,倒是悠惜这个军师实在是没起到什么作用,一身白衣,一年四季都不曾变化,笑面如花,从夏侯熠旁边的马车中钻了出来,圆滚滚的肚子似乎丝毫没有影响到她的行动。抬眼望了眼皇城上方,突然在上面看到了一个故人,神色微变,幸好跟来了,要不然夏侯熠这一战必输无疑。 身为中尉的顾天澜自然是要出来叫阵的,今日的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粗俗不堪,三句话不离骂字的彪悍将军了,在他的身上,多出了一丝温文尔雅,一丝淡淡的哀愁。悠惜摇摇头,这可真不像他。 未等顾天澜开口,城上的军卫就开始叫骂,“你这个叛徒,今日可是来送死了!爷爷我不介意送你一程!” 顾天澜并没有生气,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不急不缓的开口,声音铿锵有力,直达城上,“哦?要取我性命亦非难事,可是,你配吗?” 一句话,引得百万军士雄心大振,齐齐高吼。气的城楼上的军卫脸都绿了,挥手一声令下,“放箭!” 不知何时,城楼上那一袭红影已经在瞬间转移到了城楼屋顶上,红衣飘飘,嗜血肃杀,带着淡淡的哀伤,绕过天际。 箭雨袭来,夏侯熠一声令下,“防御队,上!”上百个高大的盾牌竖起,只消片刻便在城下的空地上形成了一道坚固严密的防护墙。 城楼上的红衣男子,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广袖一挥,立时风云大作,势要将城下那几百个盾牌吹跑不可,盾牌下的悠惜被夏侯熠紧紧的护在怀中,心中涌起一抹异样的温暖。 “熠,快松开我,这阵风有古怪。” 夏侯熠皱眉,似乎极为享受这样温情的片刻,但悠惜的话是不能不信的,稍稍微松开了一点。在夏侯熠温暖的身躯下,金色耀目的光芒乍起,四散开来,在这成为目标的几百人之上形成了一层看不见的保护膜,城楼之上,红衣之人的眼神有些受伤,加大的力道,狂风呼啸而过,卷起满地沙尘,吹得人睁不开眼睛,片刻,除了悠惜护着的那几百人以外,后面的大部分人竟然不可思议的直接被吹到了天上,有的直接掉在地上摔得鲜血横流。[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城楼之上,一人哈哈大笑,面目都有些狰狞,明黄色的龙袍显得是那样刺目,“哈哈哈!好好好!军师,你这招印军入瓮使得还真是妙极了!待到灭了夏侯熠之后,朕一定封你为镇国大将军!哈哈哈!” 夏侯熠大惊,又来了!悠惜则是释放出更多的法力,金光四散,疾风渐缓,莫名其妙受挫在空中乱舞的百万之师停了下来,落在了地上,很快便重新整顿好了队形。 悠惜缓缓呼出一口气,收回法力,对着夏侯熠莞尔一笑。没有发现城楼上那抹红色身影直勾勾盯着夏侯熠憎恨的目光,以及手中不知何时多出来的一把血红色长弓。 第五十节  危险的筹码 拉弓,远射,箭已离铉,势如破竹,直直飞向夏侯熠背部,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所有的事都发生在这0。01秒,悠惜突然发力,旋身,迎着急速而来的箭矢扑过去。呲!是箭矢刺入血肉的声音,是白色身影无声的陨落,鲜红的血液迷了双眼,夏侯熠愣了,紫苏也愣了,呆呆的望着自己的双手,错了,一切都错了,他不能原谅,不能原谅是自己的箭矢刺伤了她,那个他等待了千年,爱慕了千年的人。 “拔下来!”悠惜抓住夏侯熠的手,伤口的疼痛让她冷汗直流。 夏侯熠心疼的眼神,有些手足无措的表情,都让悠惜心中为之一暖,“熠,拔下来!” 望了望那在臂膀上没入三分的箭矢,夏侯熠始终是没有勇气将它从她身上拔出,这个时候的他,像个孩子。 眉宇间染上一丝怒意,悠惜脸色已经有些泛白,连声音都有些颤抖,“你不拔我就自己拔了。”说话间,葱白的纤指已经握上了箭矢。 夏侯熠大惊,“悠儿!”血花喷溅,染红了白衣,悠惜痛呼一声,箭矢已被扔出好远,“金光环绕,悠惜盘腿坐在原地,进行着自我修复。 红影刮过,瞬间已经来到了眼前,低沉魅惑姿态从未变过,“悠惜,你真的认定他了么?” 悠惜调息好后,面色还是有微微的苍白,对上紫苏受伤的眼神,什么都没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嗯。” 淡淡的声音带着一种解脱,紫苏微微一笑,仿若天地都要变色,“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本来还有三万幽鬼尸兵在等着夏侯熠,现在看来,是不用了。 挥袖,转身,准备走远,城墙之上,夏侯淳脸色发青的抽过一旁兵卫的长刀用尽全力向着城下掷去,那方向,正是悠惜站立着的地方。 紫苏的眼神肃地变得阴森无比,“找死!”挥袖,飞来的长刀立时化成碎片飘散在风中。 城楼上的夏侯淳肃地向前一步,有些惊慌之色,“军师,你这是做什么?” 紫苏缓缓开口,语调中都带着些阴霾,阴森森的,犹如地狱的修罗般,让人望而生畏,夏侯淳不由得向后缩了缩,大声喝道:“放箭!”却见紫苏血红色的衣袖一甩,城楼上的一排弓箭手搭在城墙上的弓弩全都不翼而飞,集结在空中,化为了一堆尘土。 夏侯淳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惊慌,而是极为镇定的坐回那金华色刺目的龙椅中去,“来人,将那两个小鬼带上来。” 小鬼?悠惜大呼,“遭了!是小白小月!”心中有些自责,她这个姐姐竟然连他们是什么时候失踪的都不知道。 “你将他们怎样了!” 夏侯淳心中一喜,嘴角挂起一抹邪笑。果然,这筹码用得对极了。“顾悠惜,只要你让夏侯熠的百万兵马都归我所有,杀了夏侯熠,朕就让你做朕的皇后。” “你!”夏侯熠有些激动,想要冲上前去杀了这异想天开的王八蛋,却被悠惜拦住了。 “你先让我见见他们,如果他们还安好,你的条件倒是可以考虑考虑。”夏侯熠不明白悠惜这唱的是那出,但她的眼神让她感到很安心,也就随她去了。 “好!”夏侯淳爽快的答应,脸上的笑容快挤成一朵花儿了,夏侯熠却清楚地瞧见悠惜嘴角那一抹明显的嘲讽。 不一会儿,顾白顾月就被几个士兵带了出来,浑身完好,这倒让悠惜放下了心来。因为是两个孩子而已,也没有人多加防范,只是有几个兵站在他们身后看着而已,悠惜轻笑,笑得有些诡异,“夏侯淳,你真以为你能够得逞么?你也太高估了自己。” 接受到悠惜关切的眼神,双胞胎立时会过意来,只假装是害怕缩在一起,实则是暗自发力,将手握在一起,刹那间,天空煞白,好几道天雷从不同的地方奔腾而来,直袭城楼上的夏侯熠以及他仅剩不多的兵士。趁着这个空当,悠惜飞身跃起,将一对双胞胎从城楼上带了下来。 悠惜嘲讽一笑,“笨蛋!抓谁不好,竟然抓了这么一对危险的筹码,以为是小孩子就好控制吗?” 城楼上的夏侯熠等人则是抱头鼠窜,全然没有了往日的帝王形象,没一会儿便不知道身在何处了。三军振奋,夏侯熠一声令下,“攻城!”便有大量军士抬着攻城木撞击城门,涌入城中。 怕成群涌进的军士不小心伤到悠惜,夏侯熠便将悠惜与一对双胞胎带到了一处空地上,相视一笑,“悠儿,以后,我会给你全天下最至高无上的幸福。” 攻下城池后,夏侯淳不知所踪,沧漓改国号为悠澜,意为让悠惜的善良睿智传遍天下。皇城之中被夏侯熠强行征来的贵妃宫女一律给了银两遣送回家,刑法中多出几条律法,第一条,官位,能者居之,只要有才,若是穷苦百姓,可不交分文前来皇都进行三年一次的赶考。第二条,王子犯法庶民同罪,地方官员,若遇王孙公子犯罪,不得徇私枉法,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在夏侯熠的执政下,百姓不再流离失所,不光是京城,其它的地方都在慢慢的回复繁荣,京城又恢复了一片歌舞升平。 。。。。。。。。。。。。。。。。。。。。。。。。。。 不要以为这个就是完结了哦,这只是大风暴来临之前的平静而已,亲们期待哦! 第五十节   危机 人群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一对老夫妻牵着手不紧不慢的走着,那老妪长得极其肥胖,但那张尖瘦的小脸却是与她的身躯极为不符。后面,是背着一大包不知是什么东西的包袱,一脸不苟言笑的黑衣人夙月,以及仍旧是一脸嬉笑,一身灰色衣衫的星芒,两手空空,随身携带的弓弩早已不知扔到哪里去了,太平盛世,还需要那玩意儿干什么。 后面,两个短腿的小家伙气喘吁吁的跟着跑,“姐。。。爷爷奶奶!等等我们!” 走在前面的爷爷突然回头,面上是极为不耐烦,隐忍着怒意,“孙子!一边儿玩儿去!没瞧见你爷爷我正忙着呢么?” “哈哈!”星芒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一把抓过身后奔跑着的小小身躯,“孙子诶!想爷爷了是不?” 一道极具怨气的眼光凌空射来,昭示着某人的愤怒,某小鬼跳起来大叫,“你才是孙子!你们全家都是孙子!”一旁冷脸的夙月嘴角也不禁抽了抽,勾起了一抹不及察觉的弧度。 巷子的转角处,某女不停地在发牢骚,“熠,为啥我们要弄成这个样子?不能乔装成别的么?”现在是春天,为啥要将她包成个粽子? 一只大手搭上了老妪的肩膀,眼睛笑咪成了一条线,轻轻吐出几个字,“不能。” “为什么?”某女不解。 “因为,所以。” “厄?这是什么解释?” 。。。。。。。。 “我们今天去哪儿玩儿?”某女双眼发亮,极为兴奋,包的像粽子的身躯一颤一颤的。 “野炊。” “野炊?谁做饭?”不要指望她,她不会做饭。 “我亲自做给我的亲亲娘子和儿子吃。” “不要!”某女撅嘴,很是不满。 “为何?” “我要女儿。” “行行行,生男生女都一样,咱们生一窝。” “什么!你把我当猪了!”通的一声,某男的脸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却还是一副讨好的模样。二人渐行渐远,后面的四人相视一笑,其中道理不言而喻。阳光普照,乌云过去了,幸福还会远吗。 迟暮之时,几人收拾了东西回宫,城门下,站着大批的侍卫,精神奕奕,正在等待着检阅,退去了伪装的夏侯熠与悠惜几人缓缓走入宫门,天空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满天的繁星,璀璨而靓丽。 “熠,我们去看星星吧!”悠惜突然提议道。 “悠儿,太晚了,明日吧!” “不要!” “那好吧!”夏侯熠有些头疼,他从来都是招架不住她的。吩咐了身后跟着的夙月星芒带着双胞胎回去休息,夏侯熠搀着悠惜登上了皇城中最高的一座楼宇,望星楼。 二人倚在望星楼的栏杆上望着满天繁星,北斗七星也因为季节的变换转了个方向,满天的繁星,一轮弯月倒挂在如墨的夜空中,散落下柔和的光芒,将高楼上的相拥的二人紧紧的包围起来。 突然,天边出现一道红霞,夏侯熠一眼就瞧见了,似乎很是高兴,“悠儿,你瞧,那片红云!” 悠惜转头,看向天空,脸色突然变得有些难看,夏侯熠一下子慌了神,“悠儿,你怎么了?” 呼吸有些急促,悠惜一把推开夏侯熠,“你快走!一定是母后派人来抓我了!她一定会杀了你的!”夏侯熠稳了稳身形,低头不语,片刻,他抬起头来,给悠惜一个大大的笑容,“悠儿,我不会让她抓走你的,没有你,活着亦是枉然。” 悠惜楞,心下是满满的感动,她终于明白,姐姐们选择褪去仙骨也未尝不是件好事,但,在这之前,是不是该先做些什么呢。 “你真的不走?留下来也许会死的。” 夏侯熠点头,极为坚定。 “那就把金莲子拿出来吧!”悠惜突然笑了,笑的很美,走到这一步,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是这个吗?”夏侯熠从颈间拿出那颗他无时不刻戴在身上的金豆子,递给悠惜。悠惜并没有接,而是推了回去,很是认真的说,“吃了它吧,这样你就能拥有法力,可以与我一起抵抗了。”最少,也可以自保。 没有犹豫的,夏侯熠扯下绳子,一口吞下,顿时觉得分筋错骨一般的难受,嚎叫声不绝于耳,难受的在地上滚动了几圈后,睁开眼,觉得浑身都清爽无比,夏侯熠站起身,觉得体内有一股热流涌动,浑身充满了力量,将力量发泄在望星楼中的石桌上,只轻轻一碰,石桌便在瞬间化为了粉末。夏侯熠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手,紧紧的将悠惜护在怀中,似是发誓一般,“悠儿,我会保护你的。” 红霞逼近,二人相拥,站在一起,紧张的等待着惩罚的来临。 近了,越来越近了,二人浑身紧绷,甚至都作出要战斗的准备了。却见红霞消失,白光萦绕,旋转了几圈之后,现身在原地,看着他那担忧的眼神,很明显不是来找抓她的。悠惜惊讶的轻呼出声,“凰哥哥?” 。。。。。。。。。。。。 文章快要完结了,接下来就是最后一个高潮,然后就是番外了,亲们敬请期待哦,不要忘了给偶留票票。 第五十一节    捍卫 “九儿,赶快离开这里,离开沧漓,越远越好。”昔日永远风轻云淡的凰似乎很是惊慌。 “为什么?”悠惜不懂,就算是躲到天涯海角,母后还是能找到她的,与其躲躲藏藏,还不如正当面对。 “九儿,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因你动了凡心,且又干预凡间之事,已经是离经叛道了,现今还助夏侯熠提前夺得了天下,更是罪加一等。王母大怒,随同天兵三万火神祝融前来凡间捉拿你回仙庭并在沧漓投放天火,再过片刻他们就要到了,沧漓很快就要变成一片火海,你还是快走吧!” 悠惜摇摇头,笑得风轻云淡,“凰哥哥,谢谢你,可是,我不能走,我不能放任着沧漓几十万百姓被烧死,熠也不能旁观,即使是死,我也甘之如饴。” “哎!”凰轻叹了一口气,准备转身离开,被悠惜叫住,“凰哥哥,能拜托你一件事情么?” 凰没有回头,声音很淡,“你放心,我会将他们带回仙庭。”转瞬,消失在原地。 “熠,你怕么?”悠惜淡淡道。 “怕,怕得要死,怕悠儿丢下我一个人,带着我们的孩子离开。” 悠惜依偎在他的怀中,享受着他身上淡淡的温度,不知道这一刻还能持续多久。 没有奇迹。 凰前脚更走,大片的云朵便占据了天空的上方,金色泛白的光芒,将整个漆黑的夜空照得无比光亮,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悠惜并没有半点惊慌,只是淡淡说了句,“来了。”二人默契的握手,执子之手,生死不离。 “九儿,你可知错!”淡淡的声音中,带着抹不掉的威严肃穆。云层之中,三万天兵,王母祝融立于前,金色法杖上代表着权利的水晶光芒四射,耀目而刺眼,王母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神情肃穆,看着亭中相拥的二人,瞬中飞快的闪过一丝无奈,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天庭的纪律,不容任何人来打乱。 悠惜闭眼,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再睁开眼之时,已是一片义不容辞的坚定,“母后,放过我们吧!” 夏侯熠抬头,黑瞬肃地瞪大,母后?这个与悠惜一样年轻的女子竟然是她的母后?片刻,他的眼神就黯淡下来,这就是仙人,千年,或者百年之后,他变成了一个糟老头子,而她还是这副年轻的模样,若到那时,会不会有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的感慨?再次看向天空之时,眼神中多了一丝恍惚,一丝犹豫。 “九儿,不可胡言乱语,你若是愿意跟母后会仙庭,母后自会从轻处罚,不要一失足成千古恨呐!”此时的王母完全变成了一个母亲的角色,她已经不能再失去这最后一个女儿了。 悠惜摇头,瞬子中满是决绝,“母后,我不会跟你回去的,长生不老又怎样?与其无情无爱的活下去,倒不如轰轰烈烈的爱一场,母后,你要杀我也好,要将我打入轮回也好,我都不会跟你回去的。” “放肆!”王母大怒,片刻便平静下来,“九儿,你想想你们的百年之后吧,百年之后这个凡人必定会老,会死,那时你还会跟他在一起?仙凡之隔,不光是情感,更是时间的距离。” 这一说,正说中了夏侯熠的痛处,心中穆地传来一阵痛楚,犹如万箭穿心,脑袋有一瞬间的短路,犹如一片惊雷在夜空中炸开,连空气都变得煞白。 没有预想中的哭泣,悠惜淡然微笑,“他不会老的。” “他不会老的。。。。不会老的。。。。不会老的。。。。不会。。。。不会。。。。”一句话,在夏侯熠心中激起千万个回声,顿时,明白了些什么,加重了手中的力道,将悠惜的手握得更紧。 王母好像也明白了些什么,面上的怒气犹如熊熊大火汹涌而来,“九儿!你竟敢违背天庭律例,将千年才有的金莲子给了一个凡人!九儿,你这是在为难母后啊!” 悠惜轻笑,有死前的绝美,眼瞬中是浓浓的歉意,“母后,对不起!” 几声惊雷在夜空中炸开,接踵而来的是一阵大过一阵的浓浓焦糊味以及漫天的哀号声不觉与耳的传来,悠惜与夏侯熠猛地回头,见到的是一片惨不忍睹的火海汪洋,而这边的天空上,王母则是不动如山的连同她带着的三万天兵一起观摩着这一场早就应该来到的天火焚城。 泪水涌出眼眶,身体颓废的瘫软在地上,双膝跪地,悠惜大呼,“母后!你骗人!你明明答应过我的!”王母没有回应,悠惜肃地站起,拉了夏侯熠一起,准备施法灭火,却被另一个人抢先一步抓住了悠惜的另一只手腕,悠惜抬头,惊诧得说不出话来,“你。。。。。” “母后,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 “九公主,那已经是昨天的事情了,紫苏已经看清了世间的一切,凭着几千年的道行得道成仙了。”紫苏淡淡的开口,不带一丝感情,眼神中似乎都没有半丝的留恋。 “九公主,有我在,你走不了的,不要做徒劳无功的事情。”依旧是淡淡的声音,透着些许阴霾,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九公主?好可笑的称呼。”悠惜痴笑,笑得有些苍凉。 “这九公主,不做也罢!” 第五十二节    耀目 没有人发现,悠惜的眼神瞬间变得肃杀,似是用尽了全力,摆手,将自己的手从紫苏的手中抽出来,后退了几步,只是一瞬间,手中便幻化出一把闪烁着紫色光晕的长剑来。 “熠,这边交给我,你已经脱胎换骨拥有了神的能力,只需要念力就可以完成,虽然不是很熟,但,去战斗吧!不要让我失望。” 没有考虑的时间,夏侯熠点头,飞身而起,向着城中的方向跑去,那里有他的臣民在等着他解救,若是此次能够脱险,以后,这江山就送与他人吧! “大胆凡人!竟敢临阵脱逃!”说话间,紫苏已经攻了上去,悠惜见状,横剑相向,紫色流光在小小的亭子中飞转,爆炸之声不绝于耳,一来一会间,亭子的顶部早已不知何处去了,就连支撑亭子的柱子也短了一大截。 一对一的打斗,三万天兵纹丝不动,看小丑一般观赏着战斗。 紫苏凌空甩袖,红光乍现,形如鬼魅,一击即中,悠惜手中的长剑脱落,在空中划过一条长长的弧度向着地面上掉落,没有武器,悠惜只能徒手而战,长发飞散,金光环绕,京城最高的望星楼上,紫色光晕与金色光环交织缠绕,时上时下,打斗不休,两个实力超强的神仙,破坏力自然也不是一般的,方圆百里之内,房屋皆有损伤,映衬着熊熊火光,倍添惨烈。 只消片刻,悠惜便败下阵来,没能躲过紫苏的一掌,撑着胸口吐出一口鲜血来,鲜血落地,四散开来,长发飞舞,犹如盛开在夜空里的曼珠沙华,冲击着视觉,震撼着每个人的神经。 “带回去!”王母一声令下,便有两个天兵朝着悠惜的方向走去。 天边飘来一朵浮云,近了,原来是匆匆而来的仙庭众位仙家。 “王母,这件事也怨不得九公主,是那凡人心思缜密骗了九公主,王母还是放过她吧!” “王母,九公主尚且年幼,不谙世事,被骗了也实属正常,只当是一场经历。。。。” “王母,仙界虽说无情,但也有情,事情会变成今天这种局面王母也有责任。。。” 。。。。。。。。 场面已然变成群臣力保,王母极怒,飞上天空,法杖的光芒四射,分裂成两半,在众神惊呆的目光中变成了两个白衣小童,头戴金冠,身着白衣,仿若头透明,虚幻缥缈,却又是真实的存在。 这二人自是不会有人认识的,但他们手中的法典他们却是认识的,不知是谁喊了句,“竟然是执法者!” 王母阴霾着脸,淡淡的说了句,“抓回来!” 悠惜呆了,王母的声音犹如一颗石子般在心湖中激起了一波又一波的涟漪,轻声呢喃,“不要,不要。。。” 片刻的功夫,夏侯熠便一身是血细若游丝的被两个小童拖着回来了,那模样,像一个破败的人偶娃娃,看得出来,他刚经过了一场惨烈的斗争,悠惜踉跄的走到浑身是血的夏侯熠身边,“熠,你醒醒!你醒醒啊!” “此凡人竟敢拐骗仙庭公主,依照仙庭律法,就地处死!魂飞魄散,永不超生!”王母严厉的声音犹如一道催命符般摄人心魄。 白光闪过,是王母手持法杖对着夏侯熠致命的一击,这世间最强大的力量,足以毁灭天地,却是用在一个刚刚脱胎换骨甚至还不会使用法力的凡人身上。 悠惜惊恐的眼神让人心疼,尖利的声音划破长空,“母后,不要!” 耀目的白光中,一道火红的身影闪过,却被悠惜用尽全力的推开,他的男人,只能她自己来保护。“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淡淡的声音飘荡在脑间,久久挥散不去。思绪漂流在空中,流淌,流淌。。。 刺目的代表着惩罚的白光掩盖了一切,悠惜朝着夏侯熠扑过去。时间,在这一霎变得极为缓慢,仿佛就定格在这一秒。 。。。。。。。。。。。。 亲们放心,还没有完结,结局一定会是好的,至于是怎么个好法儿,亲们就要期待了,嘿嘿。。。。 五十二节   结局 三月的太阳不温不火,路边林间绿意昂生,昭示着新生,人民安居乐业,鲜少还有人还记得那日突如其来的天火。 皇城之中,最高的那座楼宇已经重新修缮过了,不再是从前的那个望星楼,硕大的几个字用泛着清冷绿光的上好青玉排列,望仙楼。旁边的大红色柱子上用草体小篆刻着一句诗。 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鸿雁在云鱼在水,惆怅此情难寄。 今夜满月,月上高楼之时,清冷的银辉洒向大地,一袭黑衣,两袖惆怅,满眼的相思苦,又有谁人知? “悠儿,你究竟身在何处?是死是活?”夏侯熠望月兴叹。自那日之后,他在皇城中醒来,听顾天澜说,他整整睡了半月之久,赶到望星楼上之时,一切尽毁,露台上只剩下浑身是血的他,悠惜却不知所踪。 “兄弟,又想起悠惜了?放开点儿吧,如果悠惜还活着,一定不希望你是现在这个模样。”阁楼上传来温润且无可奈何的声音,伴随着有节奏感的脚步声一阵一阵的传来。明黄色的龙袍穿在他身上也一样耀眼夺目。 夏侯熠束手而立,并没有回头,只淡淡的说了句,“她会回来的;她是仙人,不会死的。”这个理由,连他自己都不相信,当日的情况,他还是依稀知道的,强光射来之时,他都感觉浑身崩裂一般,那突如其来挡在前面的悠惜焉有命在? 但,他还是紧守着那一丝相对渺茫的希望,只要有一丝希望,他都不会放弃。这皇位,是悠惜用自己的仙位换来的,坐在那高高的皇位上,只会让他更添伤痛,这皇位,还是他人去坐的好。 “熠,你现在好歹还是个王爷,如果实在是不能忘记,就去批公文吧!” 夏侯熠回头,莫名其妙的盯着他,半响吐出两个字,“不去!”那已经不是他的事情。 “哎!”顾天澜叹了口气,噔噔噔从楼上下去了。 时间一天一天的流逝,短短三月,竟是如三十年般漫长。杨柳依依的时刻终究是到来了,漫天的飘絮,犹如那日的火光般发人深省,一身黑袍,满脸阴霾,浑身散发着如往日一般的阴沉,让人望而却步,难以亲近。 波光粼粼的江面上,泊着不下数十只大大小小的游船,景犹在,人已非。一艘不算豪华也不显朴素的游船停在湖中心,甲板上别无其它,只有一个白玉酒壶,一个白玉酒杯。对酒当歌,人生几何,徔 儚tx t论_土ъ紜〥譬如朝露,去日苦多。一壶酒,一个杯,江上独饮,一身黑袍越发的清冷,这如火的骄阳似是也照不进半分。周围的船只纷纷望而却步,与之隔开一个距离,生怕他一下子发起火来,自己就成了这池鱼,受到殃及。 一双粉色绣花鞋突然出现在眼前,夏侯熠不悦的皱了皱眉,阴冷肃杀的声音让人感到发颤,“走开!” 面前的人没有动,甚至没有半分要离开的意思。 夏侯熠的脸瞬间变得阴霾无比,一手拿着酒杯,抬起头来,眼底闪过一丝惊诧,又埋头喝酒,喃喃自语,“一定是错觉,错觉。” “你走吧!不要再出现在本王的面前。” 站着的人眉毛狠狠地抽了抽,丫的,竟敢不理我!还敢让我走。一手抢过夏侯熠手中的酒杯,随手一扔,酒杯立即消失在眼前。 “啪!”的一声巴掌响彻了天际,周围船只上的人都安静了下来,带着探究的眼神全都聚集在了这个打了王爷的女子身上,不知这个女子会是什么下场? 夏侯熠愠怒的抬起头,对上的是一张比他还要生气的脸,转而变得呆滞,一瞬间竟忘了言语,低低的浅笑起来,像极了一个傻子。 某女叉腰,唾沫星子满天飞,“喂!夏侯熠!你丫的别不知好歹!本公主抛弃了一切回来找你,你丫的竟敢不理我!还敢要我走,你丫的安的是什么心?走就走,怕你还不成,爱慕本公主的人多了去了,也不差你一个。”悠惜赌气的转身要走,胳膊却被身后健硕的臂膀拉住,转身,瞧见的是泪流满面的夏侯熠,在她的记忆里,从来就没见过这样的夏侯熠,一时间,她竟不知道说些什么,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做。 失神间,悠惜已然被夏侯熠拉入怀中,“悠儿,对不起,对不起,我以为你是别人才加以驱赶的,你真的回来了,真的回来了,不是幻觉,不是幻觉。” 悠惜抿嘴轻笑,面若桃花,美煞一方百姓。 “娘,这是我爹么?怎么这么弱,像个小孩子一样,被你打一巴掌就哭了,那我不是要天天哭?”稚嫩的声音响起,不知什么时候,江面上出现了一只小船,靠着夏侯熠的船只划去,船上立着三人,一对同样惊为天人的双胞胎模样的年轻少男少女,一个金童般的小娃娃,只着了一个红色绣着鸳鸯的肚兜,会说话,看模样却只? 第 16 部分阅读 嵘倌猩倥桓鼋鹜愕男⊥尥蓿蛔帕艘桓龊焐遄旁а斓亩嵌担崴祷埃茨Q粗挥屑父鲈麓笮。[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媸瞧媪恕?br /> 悠惜闻言回头,死死一盯,小娃娃就噤声低着头玩儿手指去了,身后的一对双胞胎相视一笑。 夏侯熠抬瞬,满脸欢喜的望着另一艘船上粉雕玉琢的小娃娃,他有孩子了,这是他的孩子! “啪!”又一巴掌招呼在头上,悠惜怒,“看哪儿呢?以后只许看我,只许对着我笑,要是你敢背着我看别的女人,我扁死你!”说着悠惜还举起她粉嫩的拳头。[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拳头被一只大手包住,半年来夏侯熠难得一见的温柔,“悠儿,走,咱们回家再打。” 一句话,雷倒了几船人,这个冷面王爷何时这样温柔了,难道他等的人竟是这样不似凡人的女子,难怪看不上其它的女子了,只是这女子的脾气,实在是不敢恭维啊。 “爹!我奶奶让我给你带句话。”小金童以所有人没有看清的速度同身后的一男一女登上了夏侯熠所在的甲板,那无辜可人的模样任何人见了都会心有余悸。 “什么话?”夏侯熠压抑着心中的激动,有些隐隐不安,他的岳母不会又给他来个生离死别吧? 小金童抬起头来,给他一个阳光灿烂的笑脸,“奶奶说你是个痴情种子,让你防着我娘,别被她欺负了。” “厄。。。。。”夏侯熠呆愣了片刻,低头浅笑,竟然是这样,将悠惜紧紧抱在怀中,他的岳母终究是承认了他这个女婿。 京都美谈,一向不喜女人的冷脸王爷夏侯熠终于娶妻了,王妃是悠澜国皇帝的亲妹妹悠澜公主顾悠惜,传闻悠澜公主美若天仙,有人怀疑她就是天仙,不是天仙,怎会让冷情王爷痴痴的等了那么些时日? 成婚的那日,十里红妆围着皇都转了三圈,家家户户门口都张灯结彩,举国同庆,唢呐声响彻天际,鞭炮的残灰铺了整整一尺厚,可见其声势浩大。 洞房花烛夜,二人相拥而眠,夏侯熠在她耳边轻轻的问,“悠儿,那日到底是怎么回事?” 悠惜抿嘴偷笑,“不告诉你!”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 很美满的结局吧,亲们可否满意?至于要不要写番外,悠悠还要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