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王爷别碰我》 神秘王爷别碰我 第 1 部分阅读 《神秘王爷别碰我》 1。死人可会开口? 墨染暗夜,一弯新月划过精致的角楼,给高墙内洒下一片朦胧昏黄的光,夜风轻拂树影斑驳,整个王府显得神秘而安静。 偏僻的后院,屋门兀自敞开着,里边一团乱七八糟,显得如同斗争过后的战场,格外的寂静之后,一个红衣女子疾步而出…… 满头的青丝如瀑,不扎不束,遮掩之下一双绝美的眸如星钻耀眼。 ——那蠢货,跑哪去?! “呜……呜呜……”声音从一个角落发出,似哀嚎,又似低吟。 凤夙眼睛微烁,蹑着步伐靠近。 这次,声音清晰地在脚下传来,同时不知什么东西扯住她的腿——定睛看去,竟是一双脏污的血手在不断地摆动挣扎。 一道掌风凌厉,摇曳满庭树影斑驳,男子身形被重重击出,撞碎了屹立在院中的浮雕石柱,摔落在地嘴角溢出鲜血,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之人。 “你果然一直都在隐藏修为,我一定要把这个消息告诉七王爷……” 夜色微光之下,一身白衣胜雪的男子,肩胛上银针熠熠,分明淬着剧毒,薄唇抿出倾倒众生的弧度,“……死人可会开口?” 黑衣如罗刹般的男子眼中泛动狠色,此刻两败俱伤,也不得不双双打坐调息。 陷入僵持,风叶静止…… “谁!” 黑衣男子蓦地闪身而过,擒住站在暗处、女子的肩头,墨染暗夜里,一双美眸耀目浅笑:“两位大哥,有事吩咐?” 黑衣男子眼色如刀,鹰隼般的眸瞳投落逼毒的白衣男子身上,声音低沉若寒冰乍现,“拿起来,从他身后绕过去,他在驱毒无法动弹。” 凤夙目光落定地上一把带血的匕首,唇角无辜地勾起,“可是我不会杀人……” “不去,我就先杀你……!”他的手掌虚浮无力,分明是在强撑,凤夙不禁暗自好笑。 白衣男子薄唇掀起一个弧度,凤眸氤氲邪魅,“我一掌震伤他奇经八脉,他此时根本无力动手杀你,反而你杀他易如反掌。” 凤夙双手环胸,挑了挑眉毛说道,“意思是不是……我杀你们两人都不难?” 这…… 看来,倒是不错…… “嗷呜——” 花圃的假山后面一道暗影沉浮,月华投射在墙上,竟是一头幼虎般大小的东西,原来躲在这里,凤夙眼睛微眯,哑然勾笑…… 妖冶如暗夜红莲,身上散发森冷无比的气息,“两个大男人为难我一个弱女子,算什么本事?” 踏过两人面前,径自离去。 红衣猎猎如火,在黑衣男子眼中留下一抹震惊之色,良久愕怔在地。 他是经过地狱训练的杀手,能察觉到人身上气势的强弱,此女子身上所散发的气息,虽然只一瞬间,却绝对足以吞天噬地…… 可到达这种境界的人,眼中无情,心中只有杀戮。 她身上,却无丝毫戾气…… ……莫非这世上当真有历经风浪后,能到达返璞归真,敛尽锋芒的高手存在? 可如何也不应该,是一个初嫁人妇的女子吧。 2。这是哪个废物用的暗器……? 银白月光之下,一头怪物在假山背后微眯双眼打盹,那模样极为慵懒,一身纯白的毛发如披月华,眉宇之间英气逼人。 红衣女子步伐靠近,那厮双耳微动,顿时睁开眼睛。 “吼!” 嗓间发出一声粗重的低吼,然后一副懒得理睬的模样,撇过头继续睡觉。 “死家伙,你脾气比我大?” 凤夙一掌拍在它的大头上,那厮吃痛地缩了缩脖子,恼怒地抬起前腿向她扫来,劲风席卷地上落叶,却被一只纤手凌空抓住。 唇角微勾,腕上用力直接把它甩在空中,三百六十度翻转摔在地上。 凤夙眼眸掠过笑意,唇角掀起戏谑的弧度,期待它不自量力地起身还击,那厮却直接瘫在地上一动不动,“……真生气了?” 她眨了眨眼睛,小心翼翼地靠近。 只见它双眼望着前方,突然整个身子侧睡在地上,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凤夙挠了挠他的肚皮,此刻却毫无反应。 “你太蠢,打不过我这是一桩无可争辩的事实……” “……我也不是故意欺负你。” “胜负乃兵家常事,你不懂这个道理我可以教你……” 这笑容是有多虚情假意,阴险狡诈,只怕连畜生都看得出端倪。 红衣女子却一脸义正言辞,散漫地倒在它身旁轻语,眼睛一眨一眨的,笑得极为无辜迷人。 “我的暗卫至今没有动静,看来无赦也非泛泛之辈。” 白衣胜雪的男子身姿修长如玉,俊逸的薄唇微勾,一双狭长的凤眸闪烁着深邃流光。 “门主英明,计划的天衣无缝,今夜必定是你死期……” 黑衣男子唇角泛动阴冷的笑,缓缓站起身,他已经恢复几成功力,而白衣男子体内的毒还在进行最后关头的挣扎。 他纵身而起,伴随一道凌厉的掌风击出。 驱毒正是关键,白衣男子只能强行接住,衣袍狂舞激荡周身,嘴角溢出鲜血斑斑。 黑衣男子覆手腰间,银针如电光火石迸射而出,白衣男子凤眸微敛,蓦地散发出一阵寒光,纵身闪过的同时朝他凌厉出击。 “乖,顶多以后我打赢你也认输,这样可以吧……” 分明语言沟通有障碍,凤夙却似乎饶有兴趣,散落的青丝如瀑铺在地上。 红衣翩翩,盛着月华如练。 耳畔风声陡变,三道银针淬着阴鸷寒芒,眼看就要射到那小家伙,红衣女子明眸微烁,红光泛动,瞬间如针掉落在地。 落地同时,四周花草似乎遭受杀戮般极速枯萎。 这针…… 那厮意识到危险,迅速就跳到凤夙身上。 “怕死你就记得我。” 凤夙有些无奈地抱着它,退离毒素腐蚀的范围,看了看银针射来的方向,夜风吹动她红衣猎猎,眼眸寒光微微闪烁…… 拾起银针,她步伐轻移朝厮杀声走去。 “这是哪个废物用的暗器……?!” 墨染暗夜,红衣女子青丝飞舞,毫不客气地开口斥问,黑衣男子寒眸冷扫她一眼,此时身受重伤,双目也变得猩红如血,“不要多管闲事!” 3。红衣狂妄 “你胆敢和我这么说话?” 凤夙美眸含怒,怀中抱着那只似猫非猫的怪物。(《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平南文学网) 黑衣男子眉毛微拧,面对凤夙的强势不禁有些迟疑,“阁下到底是何方神圣?” “你是我儿子。”凤夙眉毛一挑,“坦白来说,我是你老母。” 嘴角勾笑薄肆,黑衣男子脸上表情僵化…… 阴霾的愤怒,恼羞充斥双眸。 白衣男子五官雕刻如画,完美的俊脸上每一个弧度都凛然优美,这男人俊美如天神降临,足以勾走任何一个女子的魂魄。 此刻,他望着眼前这一身红衣猎猎,凤眸氤氲一抹深邃的流光。 ——到底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扮猪吃老虎? 四周屋顶开始涌出红衣人,纷沓而至,长剑在庭院洒落寒芒。 大片黑影笼罩在凤夙身上,逐渐要把她侵蚀,凤夙双手环胸,淡淡抬眸扫一眼,“一起上吧,不要浪费时间——” “狂妄。” 白衣男子勾了勾唇,突然有些期待接下来的战斗。 “布阵!” 双目沉冷如冰,黑衣男子大喝一声,所有红衣人长剑祭起,下一刻,一道火红色的身影却瞬间闪过,出手快如闪电雷霆—— 风姿不断地划出风声呼啸,而每当红衣人举剑刺去,触碰到的却始终只是空气。 剑未成阵,全部落地。 每个人肩头衣服都多出一个窟窿,所有红衣人齐齐后退一步,如望鬼魅。 “你们可以装死,我当做没看见。”凤夙极为认真地说道,随后望向黑衣男子,唇角绽放开诡谲的弧度,妖冶如红莲盛开。 这一击甚至没有划破肌肤,但刚才她落下的地方……如果是喉咙…… “看暗器!” 凤夙突然大叫,黑衣男子迅速躲闪,却发现她手中空无一物。 “耍我?!” 他脸上微微有些愠怒,拔剑疾步就要上前,凤夙再次大叫,“暗器!” “你!” 慌张地翻了个身躲避的黑衣男子,此时简直被耍的恼羞成怒,他满脸煞气逼近,凤夙只是不断地笑道,“暗器,暗器,喂,你不怕吗——” 黑衣男子步步靠近,蓦地举剑要刺,却被凤夙抬手挡住,“不必动手,你死了。” “还没过招你就知道我死?” 他也快被逼疯,连仅存的理智都摸不清东西南北,顺着凤夙指的方向望去,自己腿上三根银针,在月华之下熠熠生辉…… “你……” 黑衣男子神色变得痛苦,跪倒在地。 “你什么你……?你真逗……”凤夙笑得无害,轻轻他在身上拍了拍,本来还想运功逼毒的黑衣男子,当场面容失色,苍白一片,口中不断吐出黑血。 对此一人一兽却似乎置若罔闻,红衣女子摸摸小家伙的大头,一副天真可爱的模样,“连我家九爷都笑了,你还不够逗的?” 白衣男子嘴角不觉一抽,这话听着,怎么格外别扭…… 逐渐毒发,他眼中似跳动一只红衣厉鬼:“原来你们是一伙的……好,九王府藏龙卧虎,我技不如人,也算死而无憾……” 4。先帝遗嘱,帝女继位 “……死而无憾?!”凤夙眉毛一挑,突然冲过去对他尸体一阵狂踹,可惜黑衣男子动也不动,嘴角只是更多的鲜血溢出。 “姑奶奶,他已经断气……”终于有个红衣人忍不住开口。 凤夙狠狠踩在他的手臂,听得见骨骼碾碎的声音,“我让他死而无憾了?我就是要他死不瞑目,他居然敢跟我说他死而无憾……?!” 紧接着一阵虐待,这人简直残忍,哪怕一具尸体也不肯放过。 所有红衣人不禁面面相觑。 最后,不约而同地跃上屋檐翻身逃走。 “你是故意吓走他们?” 白衣男子眼中光华微烁,凤夙转身扫他一眼,冷笑,“你挺聪明,可惜你不是我儿子。” 言下之意,她不准备搭理他死活。 凤宁澜唇角掀起一个弧度,竟似乎忘记身上残余的毒素,此女子行为举止乖僻过人,世间罕见,捉摸不透却倒也有趣。 “你叫什么。” 凤夙理也不理,径自蹲在黑衣男子身前冥思,喃喃道,“……这尸体怎么办?” 如果明日让龙卫发现的话,肯定会怀疑到她头上。 “幽魂针上有罗刹门剧毒,你现在要做的事应该是先找个地方,让我逼出残余的毒素。” 声音如珠玉落盘,凤夙却似乎置若罔闻,观察四周地形,却迅速得出无法掩藏的结论,凤宁澜勾唇笑道,“……原来你在怕?” 凤夙第一次正眼望他,这男人身体状态一目了然,笑得倒是风轻云淡。 “你有事?” 凤夙淡淡地开口,显然不是很有空搭理。 “……” 好看的剑眉拧了拧,他似乎真的有些难受,“你没脑子吗,现在应该是考虑怎么救活的,而不是纠结一具尸体。” “救你?”凤夙好笑勾唇,美眸闪烁狡黠的流光,“我们很熟吗,你以为我真没脑子?” 今夜,这阵仗,只为杀一人。 她脑袋被门夹到,才会和这种麻烦扯上关系…… “不过……” 凤夙突然笑了笑,那是绝对不怀好意的眼色,“你会杀人?” “当然会。” 凤宁澜俊美的薄唇抿成一个邪肆的弧度,还从未有人会问,敢问他这个问题,这个女人到底满脑袋都在想些什么? “你伤势复原,就替我办一件事,现在嘛,先委屈你睡一阵子……” 她步步靠近,凤宁澜顿时意识到这话的不对劲。 凤夙却已经一掌劈来。 “搞定!” 墨染暗夜,繁星点点。 竹影斑斓,月洞窗外。 一袭红衣的凤夙拖着白衣男子,掩映在高高低低的阁楼之间,逐渐为暗夜没了身影。 暗处,两道身影沉浮。 “属下推断她武学造诣已在后期巅峰,只怕不在门主你之下。” “暗中观察,不得有误——” 男子低沉的声音响起,暗哑如修罗,“先帝遗嘱,帝女继位,罗刹为这句话被赶出璃国十八年,本尊定要让璃国满朝权贵血债血偿……” 5。丑颜 曙光射进窗台,他睁开狭长的凤眸。(《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平南文学网) 动了动手,凤宁澜起身。 “你醒了?” 这是一间略显破旧的屋子,粗陋的摆设,令凤宁澜凤眸微眯,“这是哪里?” “当然是我房间,难不成还是你家。”凤夙白了一眼,此刻她红衣斜倚在窗上,翘着二郎腿,一副优哉游哉的模样。 “你就住这种地方?” 凤宁澜好看的剑眉拧了拧,似是有些诧异。 “没办法,他们狗眼看人低,我也不争不抢无妨落得清净。” 凤夙显得不是很在意,从她的角度望去正好是妆台,铜镜里映衬出半张极为俊俏的脸。 肤若凝脂,明眸皓齿,但却仅仅只是半张,左边头发遮掩之下,竟是一块面积极大的红斑,丑陋的血红从额头扩散到半边眼睛。这红斑似乎是胎记,却又似乎不是,其实她在现代精通各种求生本领,包括易容。 或许有人有意要这位宁小姐貌丑,但这对她来说也没有什么影响,好看不好看,终归皮囊。 新的面貌,新的身份,只是这一世…… 该怎么过? 前世追求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叱咤风云吗,她再也不想了。 “喵,喵……” 透体莹白毛发的怪物,开始对着她轻轻叫嚷。 “闭嘴!” 凤夙一个眼刀杀过,气呼呼道,“还叫,看起来像头虎,叫起来却是只猫,你很光荣?!” 凤宁澜运功调息,发现残余的毒素已经尽褪,凤眸里对这个女子的疑惑不禁又深几分。 罗刹门幽魂针无药可解,没有几十年内力也根本无法隔体驱毒。 “喂,我可以给你一天时间休息,明天开始,你就要准备替我办一件事。”凤夙口气极为认真,似乎刻不容缓。 “罗刹门的金牌杀手昨夜都死在你手下,还需要我?” 凤宁澜狭长的凤眸里闪烁犹疑,这个女人的心思,倒是难测。 “杀人有什么难……”凤夙不屑地撇撇嘴,无谓道,“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然后呢?” “你要杀的人来头很大,怕被追杀?”四国间,比得上罗刹门的势力也不多…… 终于,凤夙开口:“凤国皇室。” 话落,凤宁澜唇勾浅笑,反见红衣女子却是一脸镇定自若,她散漫地吹落手中枝叶,“当今那位九王爷,你可知他底细?” “原来你要杀的人是他。”凤宁澜薄削的唇锋抿成倾倒众生的笑靥,如同出淤泥而不染的清莲,却透着一股妖冶的邪魅。 “此刻他远赴西域,应该不日便归,反正我不希望看见他能踏进凰城。”凤夙眼中迸发一阵耀目光芒,那是绝对的审判,谈笑间判定一个人的生死。 “传闻他亲民如子,两袖清风,凤国百姓从未对他有何异议,莫非你与他是私仇?” 凤夙却冷冷扯唇:“我只知道他身患奇疾,朝堂无政绩,百姓根本没人在乎过他死活,反正杀人偿命,血债血偿!” 她占用宁祈雪的身体,冥冥注定。 惟一能做的,也就是替她了断那个废物王爷报仇雪恨。 6。农夫与蛇 “你这女人倒是真敢想……” 凤宁澜眼眸里氤氲光华细碎,低低的声音含笑,一颦一笑,风华绝代,凤夙毫不否认他的俊美,这个男人身上有窒息的危险。 凤夙收回目光,淡淡道,“像你这种亡命之徒,也不在乎身上多一道通缉令,何况我是你救命恩人,我的话你敢不听?!” 她恩威并施,一派上位者独有的风范,可惜凤宁澜却不吃这套,“你什么时候救过我?” “昨夜,不就是……”凤夙瞪大了眼睛,银牙咬了咬,突然笑得有些可怕,“小乖乖,你不会是想不认账吧?!” “反正我不会替你办这件事。”凤宁澜双手环着胸,有些无奈地耸耸肩,俊美无俦的脸上笑意盎然地望着她。 这人…… 凤夙眼眸微眯,骤然一掌劈过…… “跟我打,你这小胳膊小腿未免不够看?” 手被握住在半空,她呼吸一紧,这一掌劈过去的力度足以碎石,却被他大掌轻而易举地抓住,连挣扎的力气都使不出…… 真是够丢人…… “我身上任何一个部位都能变成杀人利器,如果不想死的话,放手……!” 恶狠狠瞪着他,从他凤眸潋滟的笑意,凤夙能清楚看得见一抹玩味,脸色冷了下来,她五只手指收拢,眼眸染上杀气…… 凤宁澜神色一动,那瞬间抓着她的手,却竟如手握一把利刃刺痛,不得已松了手。 “去死吧……” 极为快速朝他一腿鞭过,势如疾风,快如闪电,令凤夙气恼的是,又再次让他看出破绽,直接在半空把她的腿擒住。 这次,对方却没有给她任何机会反击,径自用力把她整个人掀起,摔落在地。 “这回,谁是谁的小乖乖?” 凤宁澜故意在她耳畔低笑,整个人几乎骑在她身上,语气得意。 凤夙气得咬牙切齿,要不是昨夜为他驱毒,耗费过多精力,此时,她至于如此?这姿势,这出尔反尔的白眼狼…… 真是完美诠释农夫与蛇的真谛。 …… 芳落居,鸾镜前女子对镜梳妆。 一袭灿红色锦绸缎边裙,后摆流泻纯白色长纱,丝发挽起大朵鎏金镂纹雕簪花,雍容华贵,仪容风华,只是杏眼微凝戾色,失了原有的典雅端庄。 “你看清楚了?” 森冷的声音充斥仇恨,整张脸被打得肿如猪头,此时层层纱布包裹,锦瑟看着都害怕:“看清楚了!我也是听严管家说,王妃今天要的的午膳居然加了三倍,我就心内怀疑,于是我偷偷到她住的地方,果然听见她在房里和人讲话,是个男人……” 龙卫早上通令全府,加强戒备,他现在正带人在四处搜寻,似乎是在找昨夜的什么刺客。 “宁祈雪这个贱人,这回她还不死?!” 这贱人让她近乎毁容,颜面尽失,她云姬又岂是善罢甘休的人? 曾经,整座九王府就她一个女人,虽然她只是姬妾,但也是一枝独秀,可如今…… 7。为难 “刺客就在宁祈雪的房间里。” 听见这三个字,龙卫却是微微皱眉,不是很确信地问道,“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 宁祈雪进府第二天,就与云姬有过节,只怕如今是想捏造事实报复。 那个女人,他如今没空,不到万不得已也不想去招惹…… “锦瑟可以作证,她听得清清楚楚……” 云姬看出他眼中的犹豫,阴阳怪气地冷笑一声,“龙卫大人,你和九爷有多少勾当是我不知道的,不管她房间里的是不是刺客,我就是要在宁祈雪身上出口气而已,连这个要求都不能满足我,是否过河拆桥得太过绝情?” “此事过后,我劝你最好收敛些……”龙卫冰冷的眸子微微闪过一抹寒光,云姬也不敢再盛气凌人,这个掌握暗卫的男人不似看起来那么好惹。 房间在一个极为清冷的院落,清风微拂,鸟语花香,一时静谧。 “你到底想干嘛?” 凤夙冷冷看着眼前白衣胜雪的男子,那目光,简直能剜人心肺…… “我好奇的是,你的身手凰城已经难寻敌对,为什么还怕招惹官府……” 凤夙笑得嘲讽:“一年三百六十日被全国人通缉,天下繁华无法欣赏,反而走到哪里都要藏着躲着,对手越多,你就被逼变得更强,叱咤风云,呼风唤雨,但走到哪都有人都想杀你,这种刀尖浪口上的生活,你喜欢……?” 心中从未拨动的弦铮然一动,凤宁澜突然抬手,想拂去她左侧遮掩脸颊的青丝,最后,却为她骇人的目光停下手…… “你最好知道怕,等我恢复了,第一个把你千刀万剐!” 凤夙信誓旦旦。 凤宁澜不禁扯唇低笑,这女人看似吊儿郎当,性情乖僻,但却怎么给他一股似乎是历经大风大浪之后,奢求平静的淡泊…… 到底孰真孰假,哪个是她? “王妃。” 门外,陡然传来敲门声…… 凤宁澜扫了一眼房内,难以置信地望着她,凤夙不悦地皱了皱眉,“有事说,没事滚。” “奴婢是来给王妃送午膳的……” 透过阳光的照射,却看见门外的人影繁杂,眼色一凛,送个饭需要那么多人? “我还不饿,你等我睡醒再来吧……” 沉静片刻,那个婢女征求性地望向龙卫,只听他淡淡道:“让她必须开门。” 凤夙耳朵灵敏,听见龙卫的声音,顿时知道事情不对劲,不由瞪向凤宁澜,“你再不放手,大家都没好果子吃!” “饭菜凉了就不好,奴婢可以在门口等你。” 这些贱人…… 凤夙恼火地咬了咬牙,一边思考着应对措施,凤宁澜反倒有些镇定自若,翻身上、床同时把床帘垂落,留给她一个幸灾乐祸的笑靥。 门怦然开启…… 凤夙望向龙卫和大队侍卫,心里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么多人给我送饭,真是不胜荣幸……” 8。用你的心跳,赌我的心虚? 有个女子躲在龙卫身后,凤夙只是冷冷一笑。 这位云阁的姬妾,在她刚进王府的时候就千般为难,最后自讨苦吃,如今居然还敢明目张胆挑她事,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龙卫看了一眼房内,刚抬步的脚却被凤夙拦住,明眸射出一缕寒星,“龙卫,不要得寸进尺,我的房间是你们乱闯的?” “昨夜有刺客入府,我必须逐个房间搜查清楚……”在她冰冷的目光注视之下,龙卫语气僵硬,竟似有一种以身试法的错觉。 凤夙眉毛不悦地挑了挑,“不是摆明怀疑我,怎么不去别的地方先搜,反而大动干戈跑我这来,这九曲十八弯的你不会说是顺路吧?!” “九爷远赴西域求医,如果真有贼人在这段期间趁机潜入府邸,目的肯定不纯。” 所有侍卫靠近强闯,凤夙一掌劈落上前一人的肩头,紧接着一手一个,如探囊取物抓起摔落。 龙卫手中长剑出鞘,寒芒凛冽,传闻九王爷身侧的玄衣侍卫剑法如神,纵观凰城只怕鲜有敌手,可在这个女子面前却仿佛毫无锋芒…… 在这个冷兵器时代,哪怕她此刻身体状态不佳,凤夙也不认为有多少人能与她为敌。 前世,她最擅长的就是自由搏击,曾经在两三年内醉心练武,把身体每一个部位都练到能当做武器用来击杀敌人。 龙卫的剑却远没有她的手脚灵活,胸口被踢中一脚,虽然以剑身挡着,但胜负已经分明,凤夙唇角掀起弧度,嗤道,“自不量力——” 转身,却看见云姬带着几名侍卫绕后,同时龙卫剑锋正面扫过,她不得不纵身闪避。 门怦然推开,凤夙眼眸一沉。 龙卫眼疾手快,紧跟在后,长剑如龙以灵巧的招式纠缠住她的步伐,云姬在房内扫视一圈,目光落定幔纱遮掩的床榻。 里边肯定有人,云姬正欲掀开,凤夙已经甩开龙卫步入房间。 四目相对,凤夙眼色如刀,云姬神色不禁微变,所有侍卫包围住整个房间,红衣女子唇角掀起淡淡的冷弧,“……看来你们不怕死。” “宁祈雪,你无非是做贼心虚!” 云姬声厉色荏地斥道,却没有起到丝毫逆转局势的作用,凤夙笑如鬼魅,眸瞳妖娆,“所以你是打算用你的心跳,赌我的心虚?” “……” 云姬距离床榻只有一步之遥,而龙卫的剑锋却时刻盯着自己,凤夙自知自己难以阻止,所以只是不断恐吓,云姬牙齿打颤,心里一横,阔步上前一把扯开床帘—— 一双凤眸氤氲着沉冷光泽,男子白衣胜雪,风华如画,云姬脸色大变,“……王爷?” “你闭嘴。!” 凤宁澜一巴掌狠狠扇过,任谁也看得见他俊脸上的阴霾,修长的身姿如玉树临风。 “嫔妾……嫔妾不知道是您,王爷饶命……” 她猜测过房间内肯定有人,也许不是执溟要找的刺客,但也足以报复宁祈雪。 “九爷。”龙卫收起长剑,靠近床畔。 他神色平静,对凤宁澜会在这里不是恨吃惊。 9。烂人 “昨夜罗刹门刺杀。” 凤宁澜看一眼外边的侍卫,龙卫点头,剑锋逐渐出鞘,“一切都是计划好的,他们在我饭菜里下药,我彻夜昏迷不醒。今早在后院发现有故意处理尸体的痕迹,我立马派出暗卫,却找不到你,所以猜测刺客可能受伤,或者是您受伤。” 话音方落,玄衣飘扬蓦地闪身而过,所有侍卫没来得及明白是怎么回事,脖子上就出现一道细长的伤口,纷纷横陈一地,气绝身亡。 “……” 凤夙眉毛挑了挑,这些人分明是龙卫的手下,抬眸望向凤宁澜,却见他只是勾唇浅笑,与龙卫耳语吩咐些什么事情。 最后,凤宁澜下令杖杀锦瑟,云姬禁足云阁半个月。 所有人退去。 凤宁澜却唯独没有处置她,只是望着她勾唇冷笑,“原来你就是宁祈雪,本王素未蒙面的王妃……” “我也是刚知道,我差点教你怎么自杀……?”凤夙嘲讽的弧度扬起,这个男人,就是她魂附这具躯体主人的杀身凶手。 当今九王爷,凤宁澜。 传闻,他是十一位王爷里最为没出息的,性情难测,喜怒无常,每年九王府都有被吓疯的婢女,这是一只披着羊皮的魔鬼。 而事实上,自从凤夙得知他居然在成亲途中,阴谋杀害自己王妃,就已经确定他是变、态。 “宁家长女,宁祈雪,凤国第一丑女,闺阁女子习得一身绝世武功,倒也是不多见……”凤宁澜剑眉戏谑地微挑,话中摆明怀疑她的身份。 “月夜杀人,你好到哪去?” 凤夙毫不客气反驳,他如鬼魅闪身擒住她的手臂,声音低沉如寒潭秋水,“本王身在王府是一个秘密,他们不怀好意混进九王府本就该死,至于你……” 这个女人救他,却也傻里傻气地要杀他,凤宁澜也看不出她究竟是什么目的…… “我……?”凤夙不禁好笑,俏脸上眉毛轻扬,“我是九王妃,你敢怎么处置我?” “说,是谁派你来的,有什么目的,你乖乖配合,我或许可以放你一马……”凤宁澜俊脸染上一抹肃杀之气,凤眸紧紧盯着她的眼睛。 “……” 凤夙嘴角抽了抽,白了他一眼,“你是脑子有病?……还是有被害妄想症?认为靠近你的就是要杀你?别告诉我,你就是因为这个杀宁祈雪的……” 这人…… 简直无可救药…… “你不是宁祈雪?” 凤宁澜神色微微有丝松动,同时又夹杂一抹犹疑,凤夙冷笑点头,“我当然不是,但我有必要为她报仇,你这个烂人!” 趁机一脚踢起,凤宁澜双腿不着痕迹地夹住,她脸色尴尬一红,却怎么也抽不回来。 “烂人?” 凤宁澜好像发现新大陆,看着她撒气的野蛮模样,俊美无俦的脸上,嘴角破天荒掀起一个弧度,“你的嘴真有趣,如果不是用来骂我的话……” 10。七王爷 这男人,真是一副欠揍的模样…… 凤夙懒得和他装疯卖傻,转身到桌前坐下,倒杯水一口喝尽,“凤宁澜,你有本事就时刻警惕,否则总有一天你死不瞑目!” 怦,把茶杯拍到桌上,瓷杯无恙,而桌面却绽放开四分五裂的裂痕 “你就跟本王这么大仇,非要你死我活不可?”凤宁澜玩味地勾了勾唇,“怎么说,本王也是你名正言顺的夫君……” “名正言顺……?!”凤夙眉毛不羁地挑了挑,他能说出这句话,倒真是够臭不要脸,“成亲之日,龙卫借口九王爷不在王府,我可是和一只畜生拜的堂,对吧,九爷?”话落,角落一只体型略大的白猫优雅地步出,翩翩如玉世无双,凤夙笑眯眯把它抱入怀中。 目光投落凤宁澜身上,凤夙扯了扯唇,闷哼道,“……想当我名正言顺的夫君,看你这人模狗样的,莫非你也是畜生?” 凤宁澜仔细想了想,当时对这桩婚事倒真是不曾在意,只是在成婚之日,命令龙卫随意找个物件与那个新娘拜堂…… 只是,她居然把这厮叫九爷…… 这女人,牙尖嘴利的手段倒是高明。 但从她装神装鬼吓走那些红衣人,凤宁澜就已经断定。 或者是因为厌倦,或者是因为怕被追杀漂泊无依,不论这个女人之前是怎样的地狱魔鬼,如今的她,却是绝对不想再杀戮。 “但愿下一个不是你……” 夜风吹拂,阴云笼罩,一身白衣胜雪的男子唇边溢出一抹薄叹,从凉亭缓缓步出,身姿隐入暗夜深处,这声音竟显得有些阴森。 …… 迎春阁,雅间。 粗重的喘息伴随女子浅浅的吟哦,一声低吼之后,战争结束。 女子媚眼如丝,勾着妩媚的笑容,攀上男子胸膛,妖冶的唇瓣就要落下…… “想死吗?” 风华若妖的男子唇角勾笑,这声音绝对是动听如天籁,他眼眸满是戏谑之色,女子以为他是在调笑,娇笑一声,就撒娇地要吻下去。 “啊……” 喉咙蓦地被一只大掌钳住,他嘴角弧度妖涟,却逐渐剥夺去她缕缕呼吸。 “瑶儿知错……七爷饶了我吧……” 凤云涟眼中冷意散发,毫不留情地加重手上力气,不着寸缕的女子瘫软下去,气绝身亡。 前一刻,天堂。 后一刻,地狱。 “王爷,属下有要事禀报……” 凤云涟拿过一件黑色的衣袍披上,坐到桌边端起茶盏微抿一口,优雅得如同一只猎豹,眼底却透着一抹难以察觉的阴冷戾气。 “什么事,说吧。” 侍卫没有看床榻上的女子,承欢和惨死,在这位主身上同时发生已经不足为奇,他有洁癖,冒犯则死,但他永远不会和人先说…… “罗刹门昨夜刺杀失败,他们派出的死士全军覆没。” “龙卫不在场的情况下,罗刹门还能失手,凤宁澜果然一直在隐藏武功修为……” 俊脸覆上一层阴霾的寒霜,散发着冷冽的气息,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凤宁澜果真是他最大的对手,简直深不可测。 11。火媚 “无赦那边怎么交代的?” “无赦门主说凤宁澜身中幽魂针,此针无药可解,但是……” 凤云涟眼色如刀看他一眼,寒声如沉潭:“无药可解,还有什么但是?” “……无赦门主他,他说得不是很确定,因为罗刹门的死士不是凤宁澜击退的,主要是一个红衣女子以一敌众,如果她有替凤宁澜逼出幽魂剧毒的本事……”话音方落,身子已经被一道巨力狠狠踢飞,撞在身后的门板上重重摔落。 凤云涟目光阴鸷,笑得妖涟:“真是有趣,他身边什么时候又跑出一个红衣女子。” “属下知罪,已经传令九王府里的细作,他们会尽快调查出这个女子的身份……” “在九王府安排的那么多人,都是些废物,没有一个人能事先打探清楚?”凤云涟满目寒霜,嘴角浮现出一抹嘲讽的冷笑,“罗刹门,号称什么人间地狱,结果连一个女人都搞不定……凤宁澜放出远赴西域的假风声,想引我动手然后黄雀在后,坐收渔翁之利,原以为可以将计就计,让他死在九王府里,所有人都以为他在西域,来个死无对证……” 这计划近乎完美,如今却彻底破碎…… 凤云涟情绪逐渐平静下来,脸上恢复一抹风华若妖的绝代之色,凛然转身优雅。 “找出那个女子,重金聘请罗刹门不惜一切代价,杀!” …… 凤夙原本已经入睡。 四周漆黑,只觉一道身影无息闪过,睁开眸,起身。 砰! 门外一声巨响,九爷惊恐地缩了缩脖子,凤夙却是神色一变,喃喃道,“枪声……” 可是,这个乱世末年,西洋火器根本还没在历史上出现。 凤夙眸敛怀疑,抱过九爷步出房门,抬眸望向屋檐,八个红衣人正围着一个白衣女子,长剑盛着月华如 神秘王爷别碰我 第 2 部分阅读 凤夙眸敛怀疑,抱过九爷步出房门,抬眸望向屋檐,八个红衣人正围着一个白衣女子,长剑盛着月华如练,嗜血气息蔓延。 这红衣,却是再熟悉不过。 “青璃,乖乖把东西交出来,我们或许可以饶你一命。” 为首的紫衣女子轻声含笑,妖娆的体态散发着魅惑的光泽,脑后青丝随风而舞,一双眸瞳却是刻尽冰寒沉潭的森冷。 白衣女子手中握紧,一块兵符熠熠生辉,冷笑,“叛臣走狗,你们能笑到几时?” “哈哈哈……!” 火媚唇角勾起丝丝冷笑,凤夙目光落定她手中一把黑乌乌的东西,只见她不是很熟练地上膛,扣动扳机……一颗子弹射出! 砰! 子弹却蓦地似乎受到什么控制,僵住不动,凤夙眼中红光璀璨,片刻之后软趴趴掉落在地。 “谁?” 冷着眸望去,一个红衣女子抱着毛发纯白的猫,踏着月华而来,她唇角噙着似有若无的笑,竟看也不看火媚一眼,“把枪给我——” 火媚看见她只是孤身一人,不由笑道,“你和她是一伙的,竟然死也要救她?” “你怕我救她……”凤夙抬眸扫了白衣女子一眼,眸光流转淡漠,笑得无谓,“放心,把你手里的东西给我,我不会阻止你。” “……咯咯,我还真没见过你这么能说大话的人。”火媚笑得花枝乱颤,眼中却满是森冷的嘲讽,凤夙也皮笑肉不笑地勾了勾唇。 12。玄阵 八个红衣人,自然不会被凤夙放在眼里。 长剑淬着寒芒一拥而上,却也只是被轻而易举地打落屋檐,凤夙的身手快准狠,落在火媚眼中燃起淡淡的寒光:“……你就是杀死暗龙的人?” 凤夙红衣猎猎,此刻眼中是风华绝代的淡漠,“性命平等,我本身立誓不会再动手取任何人性命,他只是被自己的毒针害死,怪不得我……” “那你可知罗刹门现在第一杀令?”火媚冷魅一笑,“见红衣,杀无赦!” 纵身而起,紫衣翻腾。 九爷慵懒的目光没有一丝动容,缓缓爬上凤夙肩头,她低低地勾唇冷笑,火媚一掌劈落,凤夙手肘轻挡,震得她凌空后退。 她不知何来的一把手枪,可惜古代人不擅长使用,也是空设。 三招过毕,火媚不禁愕怔。 “你!” 这般强大的实力,在这个乱世风云起的年代,她却居然甘居九王府一个偏僻院落,修炼到这般境界的人一身杀戮,这怎么可能……? “告诉我,你的那把暗器是从何得来,我不杀你。”凤夙笑眯眯的,人畜无害的笑容背后,却是自十八层地狱冒出的煞气。 火媚握了握腰间别着的手枪,有些皱眉地望向她,“……你不是说你不杀人?” “小妹妹,你还真是可爱呢……”一个妖魅的弧度自唇角绽放,凤夙眼眸含笑,“折磨一个人的方式有很多,死不过是最肤浅的一种。” 墨染暗夜,一道幽冥低沉的声音响起,“左护法,往西十里。” 凤夙眉毛一挑,望向四周却空无一人。 顿时明白是千里传音,回过神,火媚已经纵身飞离,她紧随其后。 二人身影飘忽,转眼来到荒山野岭,火媚在一处幽暗的森林面前停步,犹豫片刻后踏入,暗夜吞没她紫色的身影。 凤夙随后追至,九爷慵懒的眸子眨了眨,“喵!” “蠢货,不需要你教我——” 漫天的杀气弥漫,这其中不是修罗地狱,也是龙潭虎|穴。 凤夙径自抱着九爷踏入,暗夜中七个星光璀璨,是以北斗七星分划,是玄门阵法。 黄沙飞扬,双眼几乎有些睁不开,一道遮天蔽日的力量从头顶猛地压落,凤夙迅速闪身躲避,脚下土地都颤了颤。 定睛望去,只见是一个手持重刀的黑衣男子,眼神泛着阴寒,是那夜死去的暗龙。 皱了皱眉,暗处一道紫衣妖魅的身影蓦地现身,同时手中红色玄鞭击出,凤夙一手抓住红鞭,用力把火媚整个人扯过来…… 火媚却再度如暗龙般消失不见。 重刀劈落,长鞭如龙,凤夙红衣狂肆,闪身擒住暗龙的刀身,火媚却蓦地一脚踢中她的后背,真假变幻,虚实难测…… “原来不是死而复生……” 凤夙看向暗夜星辰北斗,顿时明白,唇角掀起一个嘲讽的冷弧,她纵身朝前方跑去,暗龙和火媚的身影突然出现。 这次,她直接把暗龙的重刀移花接木,劈碎火媚的长鞭,重重把她击落在地。 13。星辰转数,逆天改命 阵法消失。 银白月光之下,白玉案,俊美如修罗的男子黑袍罩体,宽大的衣袍衬出修长的身姿如玉,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捻一颗玉棋,面前是一盘珍珑棋局,黑白落定,逆天改命,星辰变幻,斗转星移,此刻他却是满盘玉棋碎乱…… “这么快看出阵法端倪,你是第一人。” 他声音淡淡,听不出半分情绪,抬起一架古琴放在案上,覆手轻拨,风声戛止,下一刻,瞬间宛如数道利刃流转射出。 凤夙眼中倒映剑气如芒,广袖一挥,那股气流被红袍吞噬,拂动地上残叶碎沙回荡。 玉弦动摇,琴声再起…… 化作无数道长剑,撕裂暗夜中稀薄的空气,凤夙迅速闪身回避,而剑气交错,流转寒光,一番回合下来肩上鲜血汩汩。 能驭琴成剑,可见修为不在她之下。 凤夙眉头一拧,望向黑袍男子眼色无波,唇角掀起鬼魅般的弧度,“想杀我?” “只是要让你,败——” 他低笑带着修罗的阴冷,翻转琴身,再度拨动玉弦,顿起,万箭齐发。 凤夙身形流转划出一道优美弧线,同时眼中红光闪烁,不远处一块巨石无息浮起,以力压山河之势朝他重重砸去。 一道琴音飘出,巨石在半空瞬间粉碎成沫。 “隔空控物……” 他眼中划过一道隐晦的流光,顿时正色,手中不断拨动琴弦,音流如刀剑齐发。 “起!” 凤夙眼中红光狂肆,四周草木碎石纷纷浮起,她闭眼,将万物聚拢一起,与四面八方飞来的琴音撞击,只见强光一闪,大地震动。 她连退八步,口中溢出鲜血,而他端坐无恙,紧接着手中玉弦拉紧,蓄力而发。 “想不到宁家长女,深藏不露,你能与我过那么多招再死,不可惜。” 寒芒刺目,凤夙咬了咬银牙,“不可惜,你怎么不去死……” 强力震激,体内经脉中气流回荡,一时步伐难以移动,这个时代果真藏龙卧虎,来到古代后的第一战,莫非要丧命于此……? “蠢女人。” 富有磁性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凤夙才察觉身形已经被一只大掌掠起,近距离闻得到对方身上龙诞香的气味,双双落地,白衣男子脸上覆着银色的面具充斥森冷。 看见他胸口的嫣红,凤夙皱了皱眉,那道琴音居然被他强行为自己挡下…… 再度飘至的琴音,击碎背后一棵苍天古树,风声呼啸着狂乱,凤夙抬眸望向四面八方,“难道这根本也是一个玄阵……” “看来你还没蠢到家。” 白衣男勾唇,而凤夙却是眉毛含怒微挑,要不是看在他以身相救的份上…… 他拾起石块,在地上按照八卦之法迅速摆动。 凤夙则一边躲避琴音攻击,一边四处寻找阵心,但看来阵心一定也是在黑袍人所坐之处,石块落定,林立的苍天古树开始变幻移动…… “退后。” 白衣男拉过她,两道身影迅速隐入古树林中。 “此人精通奇门八卦,星辰转数,想靠破阵走出这片树林是不可能了,单凭你我之力根本猜不出他每个方位设的是什么玄机……” 14。白衣胜雪 “他守的地方必定就是阵心……” 凤夙抬眸望苍穹,与他意味深长地对视一眼。 修罗般的面庞透着棱角分明的俊美,黑袍笼罩诡谲莫测,他此刻按住玉弦不动,风静,四周无息,惟独漫天的煞气笼罩。 蓦地,白衣男子从天而降,划出数道剑气纵横,黑袍人迅速调整方向,往上拨动琴弦,迸射出强大的气流如刀刃—— 凤夙从深幽的林间步出,眼中红光闪烁,手指滑动四方古树开始不断聚拢。 身上萦绕一股指点江山的气势,她强行把阵法逆改,手段强势逼人,黑袍男子无形间身陷囹圄,却已经来不及躲避。 最后砰地一声巨响,一道身影破树而出,口中鲜血溅出…… “胜之不武。” 他冰冷的眸瞳散发着寒光,凤夙很是无谓地勾唇:“可惜我已经过了争强好胜的年纪,不然肯定与你决一高下,现在嘛,自然是我能赢就好……” “我把火媚交给你处置,只要你喜欢,罗刹门不问死活。”他唇角不着痕迹地勾了勾,看一眼凤夙,“这作为你胜利的奖品……” “……你到底想干什么。” 凤夙皱了皱眉,她不喜欢这种被人摆布的感觉。 黑袍男子已经纵身离去,而他的话,落在白衣男子耳中却远没有凤夙听起来那么轻微。 暗龙火媚,罗刹门左右护法。 这两人简直如同他的左膀右臂,如今却被用来当奖品…… 她亲手杀暗龙,屡次破坏罗刹门行动,居然会如此轻易放过她,就算二人实力相当,谁尽全力想杀谁根本并非难事——无赦,这家伙到底在想些什么…… 晨曦第一道曙光破天笼罩在金碧辉煌的宫殿,璀璨的光辉赤若流霞。 御花园,冰池澄碧空明,香经落红飞散。 赤金龙猊,熏彻袅袅香烟,凤简一身明黄|色龙袍加身,已过暮年的帝王,眼中一股岁月磨练出来的精锐却不容忽视。 “九王呢?” 淡淡的声音不怒而威,凤云涟摇扇轻笑,“听说王妃昨晚吃坏肚子,一大早拖延许久,最后好像只有九弟一人前来,估计刚刚出九王府……” “明知今日宫宴,真是不像话。” 凤简寒声斥道,良久之后拂袖起身,“不管他们,时间一到就开宴——” …… 白衣男子手持长剑,靠近白玉案。 “凤宁澜?” 凤夙紧盯着他的背影,突然开口叫了一声,他却毫无反应地举剑,插入珍珑棋局,果真阵法顿时消失,一切恢复正常。 “你刚才说什么。” 白衣男子收起长剑,凤夙与他对视片刻,收回目光,“多谢。” 本觉得他与那个牲口王爷有几分相似,但想了想,昨日凤宁澜似乎对她说过今日他父皇生辰,他此时应该身在禁宫之中饮宴。 倒是自己消失彻夜,他今早发现,估计会火冒三丈吧…… “……我没听错吧,你这个女人也会说谢谢?” 他眼中光华潋滟,唇角掀起盎然的弧度,似乎发现什么新奇事物。 “素不相识,你出手相助,我凤夙自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凤夙说得极为义正言辞,转身径自离去,“你他日有难,就到凰城大巷第三条街找我,嗯,那就是我家……” 15。生死角逐 砰! 耳畔风声陡变,凤夙听见枪声,大脑迅速判断方向,闪身避过致命的子弹。 目光投落深幽的树林背后,唇勾冷笑,“我就说还有什么落下,原来是我的战利品没拿……” 火媚见偷袭不成,脸色不禁一变,纵身离去,一袭红衣紧随其后。 白衣男子勾了勾唇,本以为能发现这女人有心的一面,却原来还是在装疯卖傻,看样子,她是根本不打算报这恩的…… “九爷,你受伤了?”龙卫快马加鞭赶至,蹄溅沙尘。 “无碍,伤得不重——”凤宁澜淡淡摆手,“云涟必定会在父皇面前煽风点火,无论我怎么做,所以根本不必紧张。” 一身白衣胜雪的男子不疾不徐翻身上马,眉目间氤氲一股风华绝代之色,望向凤夙离去的身影,唇边是一抹倾绝众生的笑靥,“这场密谋十年的好戏不日便要上演,本王对一切自有分寸,也容不得一丝一毫的失误。” …… 凰城,街市之上。 两道身影风姿卓绝,一前一后,不断角逐。 “你这么不听话,我真是忍不住想杀你……”凤夙负手背后,红衣迎风猎猎飞舞。 “——你能追得上我再说!” 火媚身法其实不能算快,只是隔空驭物的异能会耗费精力,何况刚才大范围控制,凤夙稍显力不从心,只能与她保持前后。 火媚知道这样下去,迟早会被她追上,方寸大乱之余竟不顾一切,往凤国禁宫的方向逃去。 凤夙顺手捻来几片秋叶,抓准时机,秋叶如刀划过半空,鲜血顺着脚跟汩汩流出,一条腿被废,火媚整个人重心不稳地从屋檐摔落。 凤夙不疾不徐地跃落,看到四周禁闭森严的模样,眉头微微一皱,却见火媚跛着脚再次跃上屋檐,唇角冷冷一勾,“……想逃?” 纵身跃起,一脚重重踹在火媚身后。 “砰!” 屋顶瓦转破碎,火媚摔落,凤夙紧接着也跳下…… 而大殿之上,文武百官,帝王高坐龙椅,这突如其来的两个人,惊起四座哗然。 凤夙不急不慢地从火媚身上取走手枪,随后拍拍手就想走人,自是没有去注意那些人是什么样子,人再多,根本也拦不住她。 “禁卫军,护驾!” 良久。 良久复良久。 伴随一声大喝,大队的侍卫从门口涌入,这一刻,凤夙才有些疑惑地抬眸—— “你怎么在这?” 她第一眼,自是看到一身白衣的凤宁澜。 “本王也很好奇,王妃为什么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这。” 凤宁澜唇角不觉掀起一个弧度,她闯祸却还一副茫然不知的模样,她可知,这一瞬间已经有千百人正在措辞准备中伤…… “宁澜,你认识此人?” 凤简扫一眼殿上二人,红衣女子披头散发,遮住半边脸庞,根本看不清模样。 “她就是父皇赐婚的九王妃,宁家长女宁祈雪——” 此话一出,满朝震惊。 凤简看向宁清远,他不禁眉头微微一皱,站出来道:“……回皇上,正是小女!” “退下,大惊小怪——” 凤简喝退禁卫军,同时阴冷的目光扫向凤夙,寒声道,“宁祈雪,你正门不走,却和这个女人从屋檐跳下来,是何用意?” 16。帝王大寿 “她……” 火媚拼死开口,目的就是想要拖上一个人共赴黄泉,却被凤夙率先一脚踩碎手骨,疼得呲牙咧嘴,她眼珠子转了转,笑道,“这女刺客在屋檐鬼鬼祟祟,被我发现,于是打斗之下不慎弄垮了屋顶,所以就这么摔下来,其实也是合情合理……” “怎么,你一个闺阁女子也懂拳脚?” “略懂皮毛,只可惜学艺不精,要是我能有父皇十分之一的神武,大概也就不会出现这状况。” 满朝文武屏气凝神,听着这女子和帝王之尊打哈哈,而她神色极为自然,竟无丝毫谄媚。 “——好!”凤简被她几句话,竟是一拂之前不悦,“连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都能抓刺客,男子自更是力拔山河,可见我凤家日渐昌盛之势。” “没错,父皇你还真是聪明呢,祈雪代天下黎明百姓祝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红衣女子笑得狡黠,同时明眸扫向文武百官,所有人争相伏地而拜,恭敬道,“臣等恭祝皇上,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凤简龙颜大悦,众臣敬酒,舞姬开始美轮美奂的献舞。 凤宁澜狭长的凤眸里光泽闪烁,这个女人嬉皮笑脸起来,简直欺人骗鬼,他倒是要好好注意自己哪天不能陷入她的圈套。 ……她有时似乎极为喜欢把对手当成小孩子,玩得固然开心,但心里想什么却无人知晓。 “暂时相安无事,如何?”凤夙一身红衣首先靠近,主动要求和他讲和。 凤宁澜俊美无俦的脸上噙着浅肆的弧度,他轻抿一口白玉酒盏中的美酒,似笑非笑望着她,却根本没有打算和她说话…… ……这个烂人! 凤夙一口饮尽自己杯中的酒,恼火地起身要走,一袭黑色华服的男子却突然出现在眼前,他勾唇笑了笑,“九弟,娶妻如此,真是羡煞旁人。” “七皇兄谬赞。”凤宁澜付之波澜不惊的一笑,也不起身,径自品尝自己杯中美酒。 “听你这话,是对我有意见吗?” 凤夙眼睛极为疑惑地眨了眨,然后伸手,居然不轻不重地在七王爷脸上拍了拍…… 这简直,赤果果的挑衅…… “你!” 凤云涟身侧的侍从神色一变,青筋暴露的手蓦地伸出,就要打在凤夙脸上。 他静静看着自己的人冒犯这位九王妃,他只需要在凤夙挨打之后,再装模作样训斥手下几句,无形间就起到羞辱凤宁澜的作用。 只是,出乎他意料的是—— 凤夙紧紧盯着那人的手朝她扫来,在快将要碰到她肌肤时,却伸出柔荑轻而易举就把他的手抓住,奋力挣扎却不得动弹。 “和我握手,你也要有点身份地位才行。” 凤夙手掌逐渐收拢,无形捏碎对方一根根手指头,他已经疼得跪下,“王妃饶命,不敢了……” “凭什么要我相信你的话?” 这个女人,似乎最喜欢的就是不依不饶,凤云涟眼中泛动阴鸷的寒光,就要动手,凤宁澜同时起身不着痕迹地把凤夙揽过。 “祈雪,不如饶他一命吧……” 17。开罪凤云涟 温柔动听的声音,凤夙低头,闻见他身上龙诞香的气味。 “……是你?”她惊愕地抬眸望去,望见他风华笑靥之下稍显惨白的脸色,当时琴音如刀击过,一身白衣胜雪以身相挡。 居然是他,凤宁澜…… 他与她倒是算不上朋友,但却以身相救,倒也让她微微有些感动。 “王妃真是令本王大开眼界——”看着一条手臂无形间残废的侍从,凤云涟唇角噙着一抹妖涟的弧度,桃花眼却微凝戾色,绝对是不太善意的光华。 凤夙眸敛轻笑,无谓勾唇,“多谢,如果七王爷对我还有什么意见的话,可以私下找我讨教。” “私下找你讨教?” 旁边听得见的朝臣微微侧耳,九王妃公然约七王私下讨教,这绝对是惊天动地的说辞…… 凤云涟意味深长地看一眼凤宁澜,眼中氤氲流光潋滟,凤夙挑了挑眉毛,压低声音,“这里人多,我不好动手打你……” “……” 四周之人嘴角抽搐,这女人语不惊死人不休,她却还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好,我们来日再会——” 凤云涟此刻脸色绝对称不上好看,只是碍于凤宁澜在旁,阴霾中强扯出一抹妖涟的笑靥,阴冷孤傲的眼底充满了戾气。 “你前后得罪罗刹门,冒犯七王党,可知这已经足以让你在凤国无立足之地。” 看着凤云涟转身离去,凤宁澜声音流转,凤眸之中盛着潋滟光华。 凤夙眸敛无谓,眼中一闪而过的惊鸿耀目:“哪天逼得走投无路,干脆把这些废物都扯起来连根剿灭,省得在眼前闹心。” “本王与他明争暗斗十年,机关算尽,你以为凤云涟是泛泛之辈?”凤宁澜唇边绽放开一抹低笑,“他的手段与谋略只怕不在我之下……” 事实上这么多年来,凤云涟一直是凤宁澜惟一的对手。 凤夙没有多说,身上氤氲一股敛尽风华的气息,如果有一天她连掀翻一个国度权贵力量都没有,那也肯定是老了…… …… 御花园小道蜿蜒,红衣女子步步紧随,到偏僻无人的地方时,蓦地一掌击晕押解的两名侍卫。 “是你——” 火媚回头看见是她,眼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无名怒火。 “如果你还想活命的话,告诉我暗器你是从何得来,我可以放你离去。” 凤夙从腰间掏出乌黑的手枪,这显然是二十一世纪技术凝练而成的产物,为什么会落在这些古代人的手里,她也百思不得其解。 “就算死,也休想我告诉你!” 这个女人活生生碾碎她一只手,害她即将身首异处,门主也对她死活不问,火媚胸臆中满是浓浓的恨,怎可能向她低头…… 凤夙伸手擒住她的衣襟抓起,声音冰寒无温,“我有没有告诉你,折磨一个人的方法有很多,不止是死这一种……” 火媚神色微变,红衣女子唇角丝丝笑如鬼魅,“你确定要惹我生气?” “你先给我松绑……!” 凤夙没有犹豫,覆手一挥解除她身上铁链,火媚寒眸迸射冷光,“想知道它的来历,你就得问鼎璃国九五,可惜现在你没命去了……” 18。墨衣男子 目光落定湖水澄碧,火媚突然纵身上前,扑向凤夙。 两道身形一起摔落湖中,沉入水底,凤夙惟一的弱点就是水性不佳,火媚双手如绳索紧紧缚住,此时胸臆间灌入几口冰冷的湖水,意识逐渐迷失…… 这该死的女人—— 她咬了咬牙,奋力试图挣脱火媚。 火媚却似乎是早做好同归于尽的准备,不顾一切怎么也不放手,凤夙只得一掌狠狠掐住她的喉咙,迅速剥夺她的呼吸。 火媚身子渐渐软下,凤夙一脚踢开她,浮出水面。 “呼!” 墨染青丝如瀑,她顺手拢至脑后—— 纵身跃起,女子一身红衣猎猎,修长的身姿如玉妙曼,只是没有青丝遮掩,左脸上血红色的斑纹暴露在空气之间。 “你是谁。” 白玉栏杆,男子一身墨染华服淡漠绝尘,双眸如星辰皓月,萧疏轩举,此时他盯着凤夙的脸,竟有一瞬间失神…… 凤夙只是看了他一眼,没有开口,她不是很喜欢和陌生人说话。 衣裳湿透,这倒真是倒霉。 可惜没能从火媚口中问出什么,不过她说的‘问鼎璃国九五’,莫非这把手枪和璃国有关系?敛眸沉思,径自转身离去。 “殿下,今日是皇上大寿……”太监小心翼翼在旁提醒道。 今日王孙贵胄都赴宴祝寿,惟独身在东宫的太子不现身,反而在御花园饮酒,皇上知道也没有反应,这简直不合情理。 “是吗。”墨衣男子回过神,“今日,也是母妃忌辰——” 修长的手持着白玉酒壶,自斟自饮。 他眼中染上一抹落寞,望向红衣离去的方向,喃喃开口,“真像。” …… 当今天下,乱世之秋。 凤,璃,流火,祈皓,岚陵,形成五国鼎立的格局。 璃国在乱世之初,也算得上是一等一富饶强盛的大国,只是太……祖皇帝打下江山之后,却神秘袖手天下离宫,导致其时朝堂动荡,国运衰退。 推开房门,凤夙察觉到一丝陌生的气息,九爷在床畔蹲着,微眯眼睛带着慵懒。 透过床帘,一个白衣女子受伤躺着,正是那夜火媚追杀的人,凤夙望向九爷,小家伙看了一眼,却不是很愿意理她。 “……这女人胸也不大,屁股也不翘,你救她是打什么主意?” 凤夙喃喃轻语,似乎很是不解。 “吼!” 背后九爷一声狂叫,直接就扑上来,在她肩上作势咬了一口,凤夙忙一把甩开,小家伙仍不依不饶地张牙舞爪冲来。 “不敢了,不玩了不玩了,我看看她还能不能救……”凤夙笑得无辜讨饶,腹诽一声,搞得它好像很听得懂人话一样。 扶起女子,她呼吸紊乱,脸色苍白如纸,凤夙抽回手一片血红,把她翻了个身,背后果然有枪伤,子弹尚在血肉之中…… 古代没有手术刀,手术钳,更无完善的止血系统,取弹显得极为艰难。 不过当夜她可以尝试用意念控出凤宁澜体内的毒素,如今取一颗子弹倒不是难事。 是取完之后,只怕是要大睡一场了…… “我救你,你日后可得给我为奴为婢!” 凤夙挑了挑眉,眼中红光闪烁。 19。钱财万贯,江山半壁,你可以任选 耳畔,闻见金戈铁马四起,动荡刀光剑影。 “走啊……” 鲜血溅上白璧无瑕的栏杆,几名亲信冒死护着幼女冲出包围,她眼中带着惊恐,远远望着杀伐之外,一身素衣透着苍凉的男子。 他缓缓远离宫阙,对这一切却无情地置若罔闻—— 恨! 漫天的恨意席卷。 青灯古佛,寺庙高僧,一道悠远的钟磬之声响起,一切落幕。 凤夙脸上表情变得扭曲,蓦地睁开双眼起身,却发现只是南柯一梦。 “这是哪。” 侍女匆匆推门而去,凤夙皱了皱眉,挥手之间桌上的杯子落入手中,她轻呷一口,一边打量室宇精妙的房间,这绝对不是九王府的摆设。 “七王府。”一道妖涟的声音响起,绛黑色华服修身的凤云涟步入,“难得九王妃有老虎打盹的时候,让本王成功把你请来……” 原来是这只笑面虎。 凤夙唇角森冷地勾了勾,眼中一闪而过的寒光凛冽,“趁我精力耗费过度昏迷之际,命人把我不知不觉掳来,你这算请……?” “一切也实属无奈,王妃不需要动怒,本王有诚意赔礼道歉——” 凤云涟广袖一挥,侍女当即端上一个托盘,上面摆着满满的金锭。 黄金万两,世人梦寐以求。 “怎么,七王爷是想收买我?” 凤夙不禁眉毛微挑,这男人打的是什么主意,自己在殿上使他难堪,他此时居然和声和气?她可不认为凤云涟会是什么善类…… “本王派人调查你的底细,你与宁祈雪确实一模一样,所有证据都指明你不可能是第二个人。”凤云涟语气一顿,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双眸,“但是,本王不相信人一夜之间可能变化如此之大……况且凤宁澜在成亲前夕,曾经派人暗中毒死宁祈雪,他没道理会失手。” 宁家长女宁祈雪,丑貌自卑,性子单纯。 而她身上却有一股敛尽锋芒的狂傲,行事乖张,对比起来根本就是两个人。 却见凤夙无谓地勾了勾唇:“他会不会失手是他的本事,我会不会让他得逞就是我的本事,你怀疑我不是宁祈雪,那么我会是谁?” 她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而来,灵魂附入死去的宁祈雪身上,合二为一。 她确实是宁祈雪,没人有第二个答案。 哪怕是宁祈雪的亲生爹娘,再怎么不认为也只能接受事实,因为凤夙就是宁祈雪,宁祈雪同时也已经是凤夙—— “大概凤宁澜也百思不得其解,因为你是谁,或许你自己也不知道。”只是凤夙没有注意听,否则就能发现凤云涟话中的意味深长。 “不管你嫁入九王府最初究竟有什么目的,但如果可以的话,本王希望你会是朋友,而不是敌人……”凤云涟唇角诱、惑地勾起一个弧度,声音氤氲蛊惑的妖涟,“助本王一臂之力,钱财万贯,滔天权势,哪怕江山半壁,你可以任选。” 淡寒风起,拂动窗外细碎枝叶,洒落一地斑驳。 20。龙有逆鳞,狼有暗刺 凤夙回到九王府时,已经是傍晚,日落西山,正想无声无息地回房,却被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龙卫拦住,“王妃,请到凉亭用膳。(《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平南文学网)” 他眼中神色极为古怪,想说什么却又没有开口,凤夙懒得理会这种人,径自来到凉亭。 凉亭轩榭,凤宁澜白衣优雅如一位淡漠出尘的神抵,见她来后也没有过多动容,侍女给她摆上一副碗筷,桌上菜肴丰盛。 这大概是她来到古代,第一顿吃的如此奢华。 要知道,从前都是白饭青菜,王府这些人甚至把好菜喂猪也不肯搭理她,倒是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谁都来向她献殷勤…… 凤夙自然不吃白不吃,狼吞虎咽一番后,面前的碗已经层层叠起。 所有人目瞪口呆,凤宁澜唇角却不觉勾起一个弧度,“……女人,你是饭桶?” “想问什么就问,看在你请我这顿饭的份上,我会考虑回答。”凤夙一口气喝了半壶美酒,吧唧吧唧嘴巴,惬意地躺在椅子上看他。 “本王想知道什么,从来不需要从一个女人的嘴里得知。”狭长的凤眸氤氲细碎的流光,凤宁澜好看的剑眉微挑,“何况是你这么蠢的女人……” “我蠢,你聪明?” 凤夙懒得和他多做争辩,这个男人身上有异常的自负,她命龙卫去把九爷抱来,然后却居然放到餐桌上一边给它夹菜…… 这一幕简直惊煞众人,龙卫几乎看不下去,却见凤宁澜始终没有开口阻止,“吃吧吃吧,今天难得王爷请客……” 凤宁澜狭长的凤眸里晦暗莫测,他真是看不懂,为什么这个女人与人类不交好,反倒却和这只似猫非猫的怪物玩得饶有兴趣…… 淡淡的声音从他薄削的唇边逸出,“宁祈雪,你就满足于口腹之欲,不求其他?” 耳畔,响起凤云涟所说的话。 ——助本王一臂之力,钱财万贯,滔天权势,哪怕江山半壁,你可以任选。 “可惜世人梦寐以求的一切,我早早玩腻。” 凤夙嘴角勾笑,抚摸着白猫神情悠然,此时夜幕降临,繁星点点,岁月静好,“我要的只是一方平静,还有宁家的安全,仅此而已。” 宁祈雪为守一个宁家,而她凤夙只是想要一份平静,有的时候生活其实很简单。 “宁家,或许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凤宁澜声音平静,凤眸微敛,“如果宁清远输的话必须死,这是游戏规则。” 凤夙听出话中之意,眼色淡淡,“宁家一百三十七口人,少半个都不行……” “这么说,你是要与本王为敌?”凤眸也闪过一抹寒光,森冷至极。 “我有自己的生活,此外我与任何人一直都是井水不犯河水,非敌亦非友,如果你想当我第一个敌人的话,大可试试究竟。” 凤夙说得云淡风轻,唇角笑如鬼魅,“……不知王爷可曾听说过,龙有逆鳞,狼有暗刺,窥之则怒,动之则死?” 21。冒犯九王妃 翌日,一大清早龙卫备好轿子。 凤宁澜和凤夙相顾无言,大概还在为昨夜的不愉快置气。 凤夙怀中抱着九爷,没睡醒的小家伙一副慵懒傲慢的模样,凤宁澜俊脸覆着阴霾,青璃在旁小声提醒道,“姑娘,哪有归宁抱着这家伙的……” “没事。”凤夙理也不理他的臭脸,淡淡道,“爱去不去!” 凤宁澜径自掀帘入轿,他不想一再和这个女人动怒,反而降低自己的身位。 三朝回门,意在成亲后第三天回娘家。 时至如今已经超出一倍时间,所有人以为他是帝王大寿前夕才赶回凰城,反而不以为过,但只有凤夙知道,他一直都在九王府…… 他的目的,就是要让宁清远难堪。 “恭迎九王爷,九王妃——”轿子才近宁府,宁清远已经带着全家老少在门口久候多时。 古代的尊卑地位有别,她以前在宁家怎么不受待见,如今也是高过宁清远一等的王妃,在众人带领下和凤宁澜步入花厅。 青璃紧跟在她身后,也就是那夜的白衣女子,她身上伤势已经复原得七七八八。 凤夙本意只是想治好她的枪伤,然后让她离开,谁知当时一句戏言,竟让她醒来之后真的感恩甘愿为奴为婢,侍奉左右。 当然,凤夙知道她只是在暂时躲避什么…… 这个女子身上有战场的气息,凤夙怕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上身,但也欣赏英雄,所以没有多问,不介意收留她一段时间。 “闻说九王爷远赴西域求医,不知可得良方。” 凤宁澜动作优雅轻抿一口茶水,凤眸里光华氤氲,淡笑在唇角绽开,“神医无方,一切冥冥自有定数,劳烦丞相挂心。” “王爷天之骄子,却有这怪疾缠身,也是老天不公,刻意捉弄——” 这老狐狸虚情假意倒是有一套。 凤宁澜唇角噙着弧度,静静听他虚伪寒暄,而事实上,他有此疾还不是拜他所赐…… 凤夙和这具身体的亲生父亲,素未蒙面,也实在是提不起任何感情,于是席间借口散步,和青璃抱着九爷到后花园乘凉。 一个十六七岁左右的少女正在练剑,妙曼的身形配合婉转的剑法,倒是美轮美奂。 “青璃,你以为如何?” 凤夙目光落定少女的剑上,完全是闲来无事当做看杂技表演,青璃淡淡摇头,“在真正的武者看来只能称得上是花拳绣腿。” “谁!” 听见陌生人说话的声音,少女抬眸循声望来,随后背负长剑,阔步而至。 “你们是什么人,居然敢偷窥我练剑?” 凤夙极为无 神秘王爷别碰我 第 3 部分阅读 “谁!” 听见陌生人说话的声音,少女抬眸循声望来,随后背负长剑,阔步而至。 “你们是什么人,居然敢偷窥我练剑?” 凤夙极为无辜地勾了勾唇,低头拨弄九爷的毛发默不作声,青璃也不禁好笑,“我家小姐光明磊落坐在这里,何来偷窥之说?” “还敢狡辩!” 少女眼中火冒三丈,不分青红皂白长剑横扫而过,夹杂一阵劲风。 青璃眼眸中寒光迸射,在长剑就要伤到凤夙之时,双指不着痕迹稳准夹住剑锋。 “好大的胆子,敢冒犯九王妃?” 22。野丫头 少女闻言微愣,问道,“九王妃……你是宁祈雪……?” 凤夙径自低头拨弄九爷的毛发,勾唇默然。 “既然知道是王妃,还不把剑放下?” 青璃指间运力弹开长剑,少女扫一眼凤夙,唇角掀起冷冷的弧度,“一个野丫头,以为真能飞上枝头变凤凰,真是可笑。” “野丫头说谁?” 凤夙好看的眉毛挑了挑,明眸含怒抬眸望向少女。 “……野丫头说你!” 少女眉目傲然,凤夙唇角却如花绽放开一个弧度,妖涟地眨眨眼睛,戏谑的口吻,“倒真是一个野丫头在说我……” 青璃嗤地一笑,不禁开口:“这世上倒真有蠢人,居然自己承认自己是野丫头。” “你!” 话音刚落,一道寒冽的剑风席卷而来。 凤夙不疾不徐抬起九爷,操控它的爪子在她长剑细碎扫落中不断挥舞,眼眸闪过一丝揶揄,“正巧借你的剑,替它修修指甲——” 少女满脸怒火朝天,剑锋凌厉横扫,凤夙抬手示意青璃不必理会,纵身以鬼魅的身法闪避。 剑气纵横,无形间把她所有退路彻底封住,凤夙却神情自若甚至带着一丝懒散,待少女使出浑身解数而未伤及她分毫后,蓦地伸出纤手—— 轻而易举夺过长剑,随后如蜻蜓点水般,割断她脑后一捋青丝。 飘落,无息。 “祈缘,还不住手?”一声威严的冷斥响起,宁清远箭步而至,身后是一袭白衣胜雪的凤宁澜,他始终优雅淡然如同看戏之人。 “爹,这野丫头未免欺人太甚……”古云,断发如斩首。宁祈缘自知技不如人,满脸不甘。 宁清远脸色铁青,走近一巴掌愤然扇过:“你冒犯九王妃,还不知错?” “爹……” 宁祈缘不是矫揉造作,她真的很委屈,凤夙也隐约明白,凤宁澜为何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宁祈缘,相府的二小姐。 ……却为什么第一眼,会认不出她这个血浓于水的姐姐? 宁清远根本是在演戏,他对她这个王妃身份的尊敬,完全是碍于凤宁澜在旁。 如果真是如此,事实上宁祈雪以前在宁府的生活,大概就如宁祈缘口口声声的野丫头…… “不必怪罪她,无碍。” 凤夙似乎一瞬间,看清这宁府潜在的虚伪后,也懒得再浪费表情。 “弱肉强食,告诉本王你能有什么碍?” 凤宁澜真是好奇这女人,如何天生一副义正言辞,惟我独尊的模样,以力挑罗刹门两大护法的修为,欺负一个少女…… 要是换做其他高手,肯定早已无地自容。 却见凤夙不屑地扯了扯唇角,抚摸着怀中九爷毛发,口气散漫,“我可没有把她怎么样吧……倒是王爷你,如果这么喜欢多管闲事的话,莫非认为我是弱肉,而你有本事强食?……怕只怕你咬不动我,反而碎了满口牙齿……” “……祈雪,你怎么和王爷说话的?” 饶是宁清远,都有些看不懂这局面,他的女儿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嘴不饶人…… 23。中秋,璃国风云 “如果你女儿哪天不这么说话,本王倒认为娶的不是她宁祈雪。”凤宁澜鄙夷的目光,唇角那抹嘲讽落在凤夙眼中,权当他在赞美。 她不擅长思考别人的话,何况是从一个烂人口中说出的…… …… 当夜,留在宁府吃了顿晚饭。 席后龙卫匆忙前来,凤宁澜突然有事离开,凤夙自是乐得清闲,抱着九爷倚在宁府花园的凉亭乘风,青璃在旁陪坐倒酒。 今夜,竟是十五。苍穹一轮明月皎洁无暇,何处玉箫天似水,琼花一夜白如冰。 “姑娘……” 青璃的轻唤在耳畔响起,凤夙径自看着皓月当空,星辰北斗,唇角噙着薄肆之笑,“有话就说,这里不过我们两人而已。” “你真的是宁家小姐,宁祈雪?” 中秋夜,她留住宁府却没有和家人共聚,而是找她这么一个不相干的人坐在凉亭乘风。 踏进宁府那刻,青璃就已经察觉到古怪,凤夙根本没有回家的那种感觉,反而和在九王府一样,随性散漫仿佛置身境外。 “那你认为我还能是谁。”凤夙淡笑,她也想找一个别的身份更加清净。 “姑娘不想说我也不勉强,只是觉得这中秋夜你身在娘家,却似乎在思念远方。”青璃也循着她的目光,抬眸望向那明月清冷孤寂。 “你真有趣……” 凤夙笑意盎然,青璃微微一愣不明所以,只听她俏皮地道,“说得跟真的一样,我还能思念什么?小妮子什么都不懂尽会胡说。” 青璃神色微微尴尬:“我不是凤国之人,所以此时此夜别有体会,我以为姑娘也……” “你是璃国人?” 饮尽杯中美酒,夜色静谧,凤夙开口。 “是!” 青璃神色格外平静,凤夙透着月华如练,看得见她眼中流露出的一抹哀伤,“此时璃国动荡,新帝继位以后,这些年对前朝旧部赶尽杀绝,如今我的处境特殊,我的身份说与你听,只怕会给姑娘招来杀身之祸,不如不提。” “璃国帝王,不是早年间已经西去,他有子嗣继承皇位?”凤夙问道。 青璃摇头:“新帝根本不是皇室血脉,纯粹是密谋篡位……” “朝臣大可自行调动兵马,把他从龙椅上拉下来,虽然可能会给各国政客可趁之机,冒险一试却也总比被一个外人篡国的好。” “随皇太………祖开国一众老臣岂会放任?只是这个新帝确实有惊世之才,她的经纬谋略,武功修为,只怕尽皆不在姑娘之下——” 凤夙眼中爆发一阵精光,随即缓和:“尽皆不在我之下?如果这个时代有这种人,倒是神奇。” “……姑娘说什么?” 青璃听不太明白,凤夙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摸着九爷的头漫不经心:“既然有惊世之才,帝位给她就是,你们璃国百姓也没有什么损失。” “纵观凤国皇子,个个谋略无双,可如果凤皇驾崩,帝王却不是凤宁澜,姑娘可会认为如此?” 24。可曾相惜 凤夙挑了挑眉毛,青璃淡笑:“世人传闻,帝王十一子,而九王爷凤宁澜是最没出息的,不问朝政,毫无与众子夺位之心,我却感觉似乎不是如此……” “那你认为呢?”凤夙声音平静。 “惊鸿耀目,野心勃勃——”八个字,诠释她对凤宁澜的印象。 凤夙噙着似有若无的笑意,没有说话,而事实上她第一眼,就知凤宁澜必是帝王之材。 这个风华绝代的男人,能够白日躲在暗处深藏不露,夜间再出来办事,韬光养晦,忍人所不能忍,简直深不可测。 正如青璃所说,惊鸿耀目,野心勃勃。 “虽说这场婚事从一开始就不是单纯的联姻,但姑娘与凤宁澜如今能够相处温宜,难道这里边就没有一丝惺惺相惜之意?” 夜风微冷,吹拂着二人衣袍翻飞如蝶,琥珀色的美酒荡漾涟漪,杯影浮动。 青璃认为,有。 沉静片刻,凤夙开口…… 一股压抑的狂肆气息如山而至,仿佛由十八层地狱冒出,凤夙和青璃同时起身,几乎可以清晰感觉到这危险的迫近。 “万马千军,如何无息……”青璃耳侧听不见任何动静,不禁皱了皱眉。 因为根本只有一个人。 一个人,散发出如此强势的杀戮之气。 凤夙也不由得眼烁寒光,亭榭之后一道巨塔般的暗影浮现,不过瞬息,已经出现在面前! “谁?” 男子不怒而威,声音沉冷:“我!” “……我问你是谁?”凤夙顿时无语,干笑一阵,“你不会叫我吧?” “独尊——”身形魁梧,如同钢铁锻炼的手臂,仿佛能轻易推到一棵大树,任是谁第一眼望去,都能感觉得到在他面前的无力感。 “天王独尊?” 青璃神色变幻复杂,颤声道,“……你这个杀人狂魔,什么时候逃出来的?” “逃?”独尊不禁大笑,那笑声狂妄至极,“……这世间有什么能困得住我?本尊当年答应给他打天下,就一寸寸山河打给他!后来他不要,离宫袖手江山,本尊也懒得守着那把破椅浪费时间,索性出来外边逛逛,没想到还能闻见这种味道……” “杀戮。” 凤夙声音格外平静,独尊眼中却闪烁精光,“对!是杀戮,熟悉的血腥……!” 他们身上惟一相同的地方,就是有杀戮的气息,那是常人没有的,来自地狱。 “……小女娃,你知道本尊上一次闻见这个味道是什么时候吗?就在岚陵国景治八年的雪天,你大概还没在你娘肚子里,那是冬天的第一场雪,我和凤帝率领百万雄师压岚陵边境,数十万人的杀戮,雪落漫天,血流遍地,红中白是雪,百中红是血……” “岚陵独孤瑾,可曾听过?力拔山河,英雄盖世!我当时用两把宣花巨斧,和他的方天画戟杀得天昏地暗,最后下去赤手空拳搏斗,整整五天五夜才杀了他……” 独尊喋喋不休,脸上带着狂喜。 可以想象这个男人一生的杀戮,眼中也只剩下杀戮。 凤夙不禁皱眉:“你可想过滥杀无辜,会给多少人带来痛苦?” 25。那个男人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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