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情人关系》 第 1 部分阅读 作者:碗碗 内容简介:    这是一个关于初恋的故事,送给所有对爱情虔诚的女孩儿。[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对于你的离开,直到多年以后我仍无法释怀,因为没有你,爱情只是一个空壳。我所拥有的星光,荣耀和地位,都不及一个你对我重要。你始终都不知道,我想要的只有你,也只能是你,对我而言,你是唯一不可替代的。    已完结,欢迎乱入~~mua~~~收藏此文章★~点我收藏我吧~★某碗滴完结文及连载ing的~~~~ 非情人关系txt全集下载 第一卷  1第1章 杨哲哲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但是由于白色的窗帘紧闭,室内的光线并不强烈。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这一习惯性动作竟然牵扯得四肢疼痛,微微的痛意让杨哲哲瞬间清醒,她咬了咬牙,掀开被子,果然一丝|不|挂。 昨晚发生了什么?她的大脑还零星地记着,其实即使她记不得也有人会帮她记得。 杨哲哲拥着被子坐了起来,因为衣服被扔得到处都是,所以她有些不知所措。 浴室中的流水声终于停止,一个身材颀长的男子穿着宽大的浴袍走进了杨哲哲所在的房间,他的发丝上还滴着水,所以本来线条明朗的脸越发的性感迷人,杨哲哲暗暗安慰自己,被这样的美□惑绝对不是她定力不足,“醒了?”他的声音只是有些许的低沉,这是男声的共性。 杨哲哲的眼睛终于从他裸、露的胸口移开,他的皮肤很好,健康的麦色肌肤,“嗯。” 她的声音很小,男子有些不高兴,走到床边捏起了她的下巴,“还记得我是谁吗?” 杨哲哲的眼睛蓦然瞪大,他竟然问她还记得他是谁吗?当然,她当然记得,即使她会忘记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人,她也不会忘记眼前的这个男人,他是孟启佑,是万千少女心中的偶像,也是她杨哲哲曾经最喜欢的人。对,曾经,杨哲哲这样告诉自己。 孟启佑对她迟迟不作回应有些不耐烦,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些,杨哲哲觉得痛,但是这样的痛远不及她心中的痛,“记得,孟启佑。” “很好,很好……”孟启佑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他是偶像明星,脸本来就精致,笑起来的时候更是充满了魅惑。他放开她的下巴,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杨哲哲,微微上扬的嘴角不知是嘲讽还是苦涩。 “我……”杨哲哲看着自己散落了一地的衣服,攥着被角的手越来越紧。 孟启佑顺着她的目光扫视了一下散落在床下的衣服,最后盯着她看了两秒,便伸出手去掀盖在她身上的被子。 “你干什么?”杨哲哲被吓了一跳,紧紧拉着就要被他完全掀开的棉被。 他笑了笑,凑近她的脸,温暖的气息呵在她的耳后,“抱你去浴室洗澡,你以为我想干什么?” 饶是昨夜曾经紧紧相拥,极尽缠绵,杨哲哲依然感觉脸颊发烫,“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孟启佑却不依不饶,“怕什么?你全身上下我昨晚都看遍了,昨晚我们不是很快乐吗?” 快乐吗?杨哲哲已经记不清楚了,她只记得开始的时候很疼,她只能紧紧地抱着他,后来她觉得很温暖,他们四肢纠缠在一起,就像从来都没有分开过一样,但是他要的太猛烈,以至于到最后她终于体力不支,昏睡过去。 可是,那个时候她早已冲昏了大脑,完全失去了理性,才会容许自己那么放纵,放纵地抱着他,放纵地与他缠绵,现在她清醒了呀,所以她不敢再看他,甚至不敢与他触碰,杨哲哲低着头,紧紧地抓着被角,像是抓着最后的一根稻草。 “原来你也会害羞啊,不过,昨晚你为什么不挣扎呢?在我抱着你的时候,在我吻你的时候,在我脱掉你衣服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挣扎?”孟启佑的手指划过她的脸颊,他的手指十分修长,轻轻地触摸着她的脸颊,杨哲哲想躲,却怎样都躲不掉。 她没有挣扎,还是他根本没有给她挣扎的余地,杨哲哲已经忘记了,她唯一记住的是他的眼睛,就像很多年前一样,他曾用同样的眼神凝望过她,深情的,思念的,疼惜的。 杨哲哲终于松开了紧紧抓住的被角,他依然还是那么固执,只要是他坚持的就一定要做到。以前有个叫做杨哲哲的女孩子对着他撒撒娇,他就屈服了,现在,他已经不再听杨哲哲的话了。 杨哲哲以为他会这样将她抱进浴室,所以她低着头,甚至闭上了眼睛,直到身体与毛巾被触碰,杨哲哲才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幸好,他还是尊重她的。 孟启佑的下巴紧绷,身为偶像明星,他的职业操守一向很好,所以他干净的下巴上没有一丝胡渣,杨哲哲将手轻轻环在他的脖子上,这是她曾经最熟悉的怀抱,只是离开的太久,所以有些陌生。 他将杨哲哲放进浴池,抬起手来想要帮她放水,杨哲哲以为他又要扯掉她身上的毛巾被,紧张地盯着他说道:“我自己洗就可以了,我自己可以的。” 孟启佑扬起嘴角笑了笑,手最终放在了她的后颈,她的皮肤非常细嫩,孟启佑知道他昨晚一定弄疼她了,因为她身上的每一个吻痕都在控诉着他昨晚的罪行,“好,你自己好好洗,我叫了外卖,早点出来我们一起吃早餐。” 杨哲哲听话地点了点头,我们一起吃早餐,这句话她已经好久没有听到过了。 他吻了吻她的耳垂,甚至轻轻咬了一口,杨哲哲吃痛地吸了一口凉气,孟启佑却得意地笑了,“我出去等你。” 孟启佑终于从她的身边走开,走出浴室的时候还为她将门关好,杨哲哲舒了一口气,心里的失落感也油然而生。 八年未见,不是没有机会,她几乎每时每刻都在关注他,她是业界有名的美女记者,他是娱乐圈当红影视明星,怎么可能没有相见的机会?只是不敢,不敢见,就算夜夜盯着有他的镜头默默想念,也不敢见。 ***************** 孟启佑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浴室门,走到大厅拨通了经纪人陈景的电话,一连好几通未接来电,他知道陈景肯定有把他吃了的冲动。果然,电话一接通,就传来了陈景又着急又生气的声音,“你去了哪里?为什么一直不接电话,你知不知道,找不到你我很担心?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有几个通告?” “景哥消消气,是我不对,我错了,我错了,气消了没?要是还没消的话我待会儿再打给你。”从十七岁拍第一支广告到现在,陈景一直是他的经纪人,可以说带着他一步一步走到现在的,从一个默默无闻的青涩新人到大红大紫的一线明星。八年的时间,让他们在相互理解和扶持中相互了解,也让孟启佑慢慢信任和依赖上这个大哥。 “你小子敢挂电话!你想气死我是吧?快说,现在在哪儿?我让助理去接你,或者,我亲自去接你。” “洛宾酒店。”孟启佑想了想,接着说道,“景哥,找个信得过的人来接我,带一身女式套装过来,年轻的女式套装。” 电话那端是长久的沉默,孟启佑握着手机等待着陈景的回应,在这个圈子里混了不止一年两年,曾经经历过的一些事情让孟启佑知道信任有多重要,所以他不敢给新来一个月的助理打电话,让他来接他。有那么多鲜活的例子告诉着他,被人抓到一点把柄,他就有可能从天堂落入地狱。 而陈景不一样,除了长达八年的情谊之外,他和他还是鱼和水的关系,如果他孟启佑被毁了,那么陈景就会失去一棵摇钱树。 “好,我知道了,哪个房间?我去接你。” “6041,谢了景哥,回头我请你喝酒。”孟启佑笑着挂掉电话,陈景的话让他安心,事实上跟陈景合作到现在他一直都是很安心的。当年他刚进这个圈子的时候,踩过不少地雷,都是陈景替他善后。后来,他终于没有辜负他的期望,闯出了一片天地,却惹得到处流言蜚语,绯闻四起,也是陈景站出来处理。 孟启佑将手中的手机扔回到沙发上,中间有服务员来送早餐,他背对着门,让服务员把早餐放在桌子上,他一直记得陈景的话,谨慎谨慎再谨慎。[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有时候孟启佑也想让自己放纵一回,不管有没有人认出他来,他想做一个普通人,就像现在他有一种想把窗帘拉开的冲动,拉开看一看外面是什么样的风景,外面的人都在忙碌些什么,但是他没有,他必须要小心,小心被狗仔队拍到什么,小心被娱乐记者写出点什么。 可是,他却把最该防着的人带到了他的床上,谁不知道杨哲哲是娱记当中最有名的美女记者,她所在的娱乐周刊是全国最受欢迎的,他曾经还上过几次封面。可是他真的这样做了,他甚至和她上、床,与她缠绵,孟启佑看着放在桌子上的两份西式早餐,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他想玩火吗?是的,他想玩火,最好能够葬身火海。 杨哲哲穿着浴衣走出来的时候,孟启佑正站在窗前吸烟,从她那个角度看去,刚好可以看到他的侧脸,他是什么时候学会的吸烟?杨哲哲不知道。白色的烟圈萦绕在他的指尖,杨哲哲并不喜欢这种烟草的味道,很呛人也很伤人。可是淡淡的烟味却让她认清了一个事实,这么多年过去了,孟启佑再也不是当年那个热情冲动的少年,他现在是一个成熟的男人了。 第一卷  2第2章 孟启佑侧过头来的时候看到了杨哲哲,而且他敏锐地发现杨哲哲的视线盯在他手中的香烟上,他看了看手中将要燃尽的那支烟,勾起嘴角苦笑了一下,“洗好了?” 杨哲哲局促不安地紧了紧浴衣的领口,“嗯,洗好了。” 房间很大,但是室内的光线不强,他又背对着窗口,逆着光,杨哲哲有一瞬间的恍惚,好像这是一场梦,只要她一醒来,孟启佑就会消失。 孟启佑指了指身后的窗帘,自嘲地笑道:“你知道我不可见光。” 杨哲哲当然知道,他的职业特性让他必须小心,但是他说出这句话来的时候,杨哲哲某处的神经痛苦地挣扎了一下,好像她对他而言也是见不得光的,而事实上,她确实是。 “一起吃早餐,喏,牛奶。”孟启佑将一杯牛奶递到杨哲哲手中,她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头,她的这个小动作却让孟启佑的心翻江倒海起来。 以前她也不喜欢喝牛奶,每次跟她一起吃早餐,她对着牛奶皱眉头,苦苦哀求孟启佑帮她解决,不过只要他愿意哄她,杨哲哲就会乖乖地喝下一大杯牛奶。多年不见,她还是老样子,孟启佑有种失而复得的激动,可是那只是一瞬间,很快,他的心就平静下来。 杨哲哲扯动嘴角勉强对他笑了笑,“谢谢。” 谢谢?孟启佑反复琢磨着这两个字,诧异的,嘲讽的,玩味的,如果是在八年前,他绝对不会想到杨哲哲会对他说谢谢,那个时候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恋人,她喜欢用“我爱你”代替这两个字。 孟启佑真想给自己一拳,然后告诉自己,醒醒吧,孟启佑,杨哲哲已经不喜欢你了。 因为一个谢谢,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迅速拉远,孟启佑看着她小口小口地抿着牛奶,心中的烦躁更是不打一出来,“待会儿会有人送衣服过来。” 杨哲哲点点头,却没有看他一眼,孟启佑不喜欢这种被忽视的感觉,尤其是杨哲哲对他的忽视,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眼中再也没有他?是从她向他提出分手的那一个晚上吧,以前他可是她的全世界呢。 “昨晚的事情你打算怎么报道?是告诉大家我强、暴你,还是你主动勾引我?” 杨哲哲果然抬起头来,不可置信地看着孟启佑,他竟然这样说,难道他想毁了自己吗?或者说他想毁了她? “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这是最好的办法了,就当做从来没有发生,就当作她没有与他紧紧相拥,没有与他缠绵。从此两个人也不会有交集,永远都不会有。杨哲哲这样告诉孟启佑,也告诉自己。 她还是这么狠心,孟启佑真想掐死她,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凭什么这么狠心?难道他孟启佑对她的爱不是爱吗?难道他在她的眼里根本就是一个可以忽略的存在吗?不,孟启佑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他曾经深爱过杨哲哲,也曾被她伤得体无完肤,他不能这么轻易地放过她。 孟启佑告诉自己,他不能这样轻易地放过眼前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 “杨哲哲,你靠着你这副楚楚可怜的脸蛋上过几个男人的床?修炼到这么高的境界,嗯?你教教我。”他捏着她的下巴,逼着她看他,“我可是还惦记着昨晚发生的一切呢,你要是忘记了,我们可以复习一遍,怎么样?” 杨哲哲终于怕了,她整颗心都在发抖,眼前的孟启佑再也不是那个肯把她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少年了,他成熟了,有魅力了,也有能力了,如果他想对她做什么,她完全没有招架能力。 可是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说出来的话,狠狠地刺痛了杨哲哲,原来她在他的眼里已经成为了那种女人,可以随便跟男人上床的女人,杨哲哲咬紧嘴唇,仰起头来看他,她告诉自己不可以哭,她就真的没有掉下眼泪来。 “你想怎么样?”她问他。 他想怎么样?难道杨哲哲不知道吗?他现在想杀了她,可是他不会这么做。孟启佑眯起眼睛看着她,这个女人真的没有心吗?真的可以对他视而不见吗?她凭什么? “现在有男人吗?我是说可以陪你上床满足你的男人。” 杨哲哲强忍着眼泪,她知道如果一眨眼,泪水就会流下来,所以她倔强地睁大了眼睛,“没有。” 孟启佑满意地松了手,他敢发誓,如果杨哲哲刚刚说出来的是一个“有”字,他一定会把她掐死,一定会。 “很好,你知道我的工作性质,很忙很隐秘,连出去找女人的时间都不够,可是,我是一个正常男人,总有生理需求。说实话,我不介意你经过了几个男人的调﹣教,昨晚我很满意。”他扬起眉看着她,其实她很生涩,只是因为他太想她,太想要她了,所以他才会觉得快乐,可是他不能让她知道他想她,不能让她知道他对她的眷恋。孟启佑拿起一块三明治,咬了一口,慢慢品尝着它的味道。 杨哲哲只觉得心上的伤口突然之间被人揭开,然后狠狠地撒了一把盐,疼,疼的她不敢呼吸,她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只是为了满足生理需要,所以,不是恋人,不是爱人,不是情人,是一个很冰冷很冰冷,只有性没有爱的词汇——炮﹣友。是这样吗?他想让她做他的炮﹣友。呵,若不是办公室里的几个摩登女郎喜好重口味,她根本不知道这个词的存在,没想到她跟它倒是挺结缘。 “当然我不会只顾着自己的感受,昨晚,你应该也能感觉到,我会满足你,我们各取所需,就和昨晚一样。其他男人能给你的,我一样可以给你。”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杨哲哲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样幼稚的问题,为什么会是她,她甚至有隐隐的期待。 不过后来她才知道自己的这份期待是有多愚蠢,八年的时间已经将曾经的过往冲刷的面目全非,她不能再用八年前的思维来看待孟启佑,就像她变了,孟启佑也会改变。 “因为我相信你,相信你不会毁了你自己。”孟启佑静静地看着杨哲哲,“我们是一根线上的蚂蚱,你舍不得毁了你自己,也就不会毁了我。” “你在冒险!” “是的,我在玩命,而且拉着你。”孟启佑向后倚在沙发里,他说出来的话不带一丝感情,冰冷甚至带着一丝报复后的快感。 杨哲哲仍然在犹豫,她甚至不敢相信曾经的那个阳光少年会对她说出这样的话,她是他的哲哲啊,即使全世界都在下雨,他也不会让她淋湿。而现在,他竟然用冰冷的,没有一丝感情的话对她说,他需要她,仅仅是因为生理需求。 杨哲哲低着头不说话,孟启佑也不逼她,曾有多少个夜晚,孟启佑以为她就在身边,可是醒来后,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这么多年,无论这个圈子有多乱,身边的人怎么玩,他都是一个人,从来没有放纵过自己。他想如果有一天他的哲哲回来了,他还是她的孟启佑,那个一身一心只属于她杨哲哲的孟启佑。如今她真的来到了他的身边,他当然不肯放过她,他不能容忍她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跟其他男人快活,不能容忍。 孟启佑攥紧拳头,他真的不知道该拿眼前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女人怎么办,他曾问过自己,自己到底是爱她多一点还是恨她多一点。现在看来,他想见却见不到她时,他觉得自己爱她多一点;当她就在他的眼前时,他突然觉得自己恨她多一点。 手机铃声响起,孟启佑扫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景哥,你到了?” “嗯,在门外,你……过来开一下门。” “好的。”孟启佑挂断电话,对杨哲哲说道,“你先去卧室,待会儿我把衣服拿进去给你。” 杨哲哲点点头,牛奶只喝了小半杯,终究是没有喝完,孟启佑看着她的背影,眼中的阴霾减少了几分,她还是需要他来哄的,你看,没有他,她连杯牛奶都喝不了。 “景哥,谢谢你。” “嗯,以后少给我惹点麻烦就是谢我了。”陈景走了进来,首先看到的就是餐桌上两份吃了一半的早餐,“玩金屋藏娇?人呢?我倒是要见识见识是哪路女神让我们的孟大明星动了凡心。” 孟启佑从他手中接过衣服,笑了笑,“肯定会带出来让景哥见一见,你先坐。” 杨哲哲在卧室里也听到了两个人的谈话,陈景她当然认识,星辰公司的金牌经纪人,手底下不知道带出了多少大红大紫的明星,只是孟启佑为什么会把他们两个的事让陈景知道?还是除了陈景之外,他找不到其他可以信任的人? 孟启佑没有敲门,直接走进了杨哲哲的卧室,“衣服,换上之后就出来,我在外面等你。” 第一卷  3第3章 杨哲哲接过孟启佑递给他的衣服,昨晚他的反应太激烈,她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撕破,没有办法穿出去。她将满地的狼藉收拾好后,才穿上陈景带给她的衣服,幸好,大小尺度合适。 杨哲哲对着镜子打量了一下自己,唔,很好,脖子上的吻痕也被遮住,幸亏,她还有一条丝巾。 现在要不要出去?孟启佑在外面等她,那么陈景呢?杨哲哲并不害怕跟陈景见面,他们这个圈子,本来就充斥着各种欲望和诱惑,她都可以接受,那么陈景肯定早已司空见惯。杨哲哲只是不确定自己该不该出去,见了陈景,就等于她跟孟启佑要彻底纠缠下去,她应该这样吗?好像不应该,她应该离他远远的,站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凝视他。 “衣服还没换好吗?”孟启佑走到房间里来看她,却看到杨哲哲衣衫整洁地坐在床上。他当然明白她的小心思,不想跟他纠缠是么?那么,他要定她了。 “跟我出去。”孟启佑走过去抓住了杨哲哲的手腕,杨哲哲挣扎了几下没有挣脱,只好乖乖就范。 “你抓疼我了。”刚走了没几步,杨哲哲小声对他说道。 “疼?你也知道疼吗?”孟启佑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但是手上的力道松了下来,“只要你肯听话,我就不会弄疼你。” 陈景在见到杨哲哲的那一刻表情是错愕的,但是,毕竟经历过那么多突发事件,他脸上的表情瞬间恢复平静,甚至还笑着对杨哲哲伸出了右手,“杨哲哲小姐,很高兴见到你。” 杨哲哲尴尬地扯动嘴角笑了笑,她身上的这套衣服暗示着昨晚她跟孟启佑之间发生了什么,“景哥好。” 孟启佑很满意杨哲哲的表现,自己有一种被承认了的感觉,最主要的是,有人知道她杨哲哲是孟启佑的人了,杨哲哲属于孟启佑。 陈景的目光从孟启佑紧握着杨哲哲的手上扫过,“启佑,玩够了就回去,今天你有不少通告,电视台那边已经给我打过好几个电话了。” 说者也许无意,也许有意,但是听者绝对是有心的,一个玩字,让杨哲哲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屈辱,她抿紧了嘴,等着孟启佑的回复。 而孟启佑只是嗯了一声。 “把你手机给我。” 杨哲哲看了他一眼,从包里拿出手机递给他。 孟启佑将自己的手机号码输进她的手机,修长的手指熟练地在键盘上跳跃着,杨哲哲看着他的手,想起了以前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总是自夸自己是心灵手巧的女孩。而事实上,他的手才是最巧的,白皙,修长,像是艺术家的手。 “这是我的私人号码。”他将手机还给杨哲哲,“我今天给你讲的话,你好好考虑一下,想通了就打电话给我。” 杨哲哲从他的手中接过手机,触碰到他的指尖,那么冰凉,以至于她连点头的勇气都失去了。 “你先回去吧。”孟启佑对她说,然后他走过去为她打开了门。 杨哲哲笑着跟陈景说了声再见,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她真的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陈景的语气,他的态度都让她觉得自己像是见不得光的女人,再待下去的话她会死掉。 杨哲哲在楼下拦了一辆计程车,有人打电话给她,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同事,她顺手挂掉,现在她的大脑被孟启佑占据着,根本没有心情接电话。 司机师傅回头问她,“小姐,您这是要去哪儿?” 去哪儿?杨哲哲也这样问自己,她想了想说:“我要回家。” 司机师傅觉得这小姑娘挺有意思,好脾气地问道:“那您家在哪儿?” 杨哲哲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常,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才报上住址。 从早上醒来到现在,杨哲哲一直都觉得自己做了一场梦,昨晚上的一切似乎真的只是一场梦,杨哲哲这样告诉自己,可是她明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杨哲哲闭上眼睛,盘桓在她大脑中的依然是孟启佑的名字。 昨天她是怎样见到孟启佑的,她当然不会忘记。 ******************** 杨哲哲所在的栀子杂志社争取到了孟启佑新电影的独家专访,然而原本安排采访孟启佑的记者昨天出了状况,所以杨哲哲临时顶替了上去。当时她试着拒绝过,但是欧拉没同意。她知道专访孟启佑是一大美差,杂志社的小记者都巴不得去采访呢,她如果再固执下去的话,就会遭人白眼,被讽刺身在福中不知福,更有甚者会被别人说成摆架子。 所以她硬着头皮跟孟启佑碰了面,那是相隔八年后他们第一次近距离的接触,在片场休息的空当,他还穿着刚刚演戏时的服装,隔着一张小矮桌的距离,杨哲哲紧张的差点忘记自己要问的问题。 杨哲哲进入记者行列也只有两年的时间,但是她采访和报道的角度都很有新意,再加上她有一张让人不忍拒绝的漂亮脸蛋,所以在短短两年时间之内就赢得了很好的口碑。 但是杨哲哲在孟启佑面前似乎完全失了水准,她怔怔地看着孟启佑,结结巴巴地说出第一句话,“今天我们要采访的嘉宾……是大家所熟悉的新生代偶像明星……孟启佑。” 而与杨哲哲相比,孟启佑的脸上丝毫看不出任何变化,他甚至对杨哲哲笑了笑,以展示他作为一线红星的亲和力。 杨哲哲看着他的脸,想要找出哪怕一丝波澜,最起码可以证明他是当年的那个孟启佑,是她昔日的恋人,但是她失败了。杨哲哲甚至安慰自己,也许是因为他的演技好,她被骗过去了也说不定。 “孟启佑先生,请跟大家问声好吧。”杨哲哲的脸上挂着职业微笑,她提醒自己必须要有作为一个记者的专业素养。 “嗨,大家好,我是孟启佑。”他果然很配合地露出了招牌式笑容,他的形象一直很阳光,笑起来的时候会让人觉得眼前的阴霾被一扫而光。 以前这束阳光只属于杨哲哲一个人,现在他属于大家,他用自己的微笑为每一个人带去阳光。 杨哲哲根据计划问了几个关于新电影的问题,因为还在筹拍,所以他回答的很官方,但是在杨哲哲问到能不能透露一小部分电影主题和主要情节时,孟启佑却像是忘记了忌讳,几乎用一句话把整部电影都给剧透了。 “怎么说呢?这部电影主要还是以爱情为主题,爱情嘛,是每个人都非常向往和一直追求的东西。我在这部电影里比较悲惨,虽然是主角,但是扮演的却是一个被自己的恋人背叛的可怜虫。电影中的男主角很爱他的女朋友,但是他的女朋友因为喜欢寻求刺激所以背叛了他,最后与他分手。一般的电影演到这里也就该结束了,但是在这部电影中,男主角始终都没有放弃对女主角的爱,所以在女主角被别人抛弃身患重病时,他又回到了她的身边,照顾她,陪伴她,直到她走到生命的尽头。”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直都是盯着杨哲哲的,眼看着杨哲哲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孟启佑突然扬着眉问了一句,“你说电影中的男主人公是不是很深情?他的爱很感人吧?” 杨哲哲扯动僵硬的嘴角,勉强笑着,“是,很深情,确实很深情。” “那你说是他太傻了,还是女主角太傻了?” “是女主角比较傻,连这么……这么爱她的男人都不懂得珍惜。”杨哲哲不敢与他直视,她当然知道他意有所指,八年前她决绝地转身离开,他肯定恨透了她。 他终于不再盯着她看,杨哲哲像是轻轻松了一口气,问出最后一个问题,“您十七岁就进入了演艺圈,是比较早进入这个圈子的,您觉得自己这些年来有什么变化吗?” 孟启佑觉得这个问题问的实在是太好了,他也想知道,这些年以来他有哪些变化,所以,他看着杨哲哲,扬眉问道:“你觉得呢?” 杨哲哲错愕地看着孟启佑,她脸上的微笑已经僵住,她实在不知道该怎样回答这个问题。 “我想只有了解我的过去的人才会回答出我的变化,杨小姐当然不知道,哈哈,我刚刚只是随口一问。” 杨哲哲配合着他笑,心里却是道不尽的苦涩,他的过去,或者说他们的过去,曾经很美丽,那个时候的他只会宠她,疼她,爱她,从来不会为难她。这些算不算他的变化呢?杨哲哲自问,应该不能算,毕竟当年是她辜负了他。谁愿意给一个曾经伤害过自己的人好脸色看呢? 访问结束的时候,他跟她握手,杨哲哲的嘴里不停地说着客套话,心里的失落感也因为这些客套话越来越重。 摄影师小赵先回了公司,杨哲哲推说自己还有些事情要去处理,因此一个人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她一直以为自己再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可以勇敢一点,最起码能够勇敢地抬起头来看他一眼,但是直到今天相见,杨哲哲才知道,物是人非后,即使自己再勇敢,也没有了第二次机会。 杨哲哲自嘲地笑了笑,继续向前走,一辆黑色宝马突兀地出现在她的面前,车上的人对她按了按喇叭,“上车。” 第一卷  4第4章 孟启佑戴着一副墨镜,如果看的不仔细,不会有人想到是他,但是杨哲哲在听到他的声音时,脚下的步子就再也没有迈出去。 杨哲哲怔怔地看着孟启佑,他摇下一小截车窗,甚至没有扭过头来看她,“不想上头条的话就赶紧上车。”她犹豫的表情终于刺激到了孟启佑,因为隔着墨镜,所以杨哲哲没有看到他眼睛中的冰冷。 她只好乖乖地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心里想的却是他是公众人物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万一被狗仔队拍到……杨哲哲侧过头去看他,孟启佑却只是重新启动车子,绷紧下巴一句话也没说。 车里的气氛很诡异,杨哲哲握着手提袋的手都快沁出汗来,这算什么?故人重逢,为什么彼此都没有重逢后的喜悦? 杨哲哲觉得自己得说点什么,“这些年过得好吗?” 孟启佑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好不好不都是拜她所赐,“你觉得呢?” 他好像不喜欢这个问题,杨哲哲勉强扯动嘴角,想要对着他笑一下,可是难度太大了,她没有笑出来,“你终于实现了曾经的心愿,成为了国际明星,恭喜你。” 孟启佑却嘲讽地勾起嘴角笑了笑,“真荣幸,你还记得我当年说过的话。” 当然,她当然记得了,他当年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她都清清楚楚地记得,那是他不在她身边时,杨哲哲珍藏的幸福。 “你要带我去哪里?” 透过窗子,可以看到熙熙攘攘的行人,可以看到一路上的车水马龙,可以看到渐渐变换的霓虹,这是一个喧嚣的城市,每一个人都在忙碌着,为了生存,为了工作,为了爱情。杨哲哲觉得他们很快就会被周围的一切湮没,然后化成这个城市的一粒沙,她突然希望孟启佑的车永远都不要停,一直开,隔绝出一个属于她和他的二人世界,尽管他连看她一眼都不愿意。 其实,孟启佑也不知道他想带杨哲哲去哪儿,他的职业让他有很多忌讳,更重要的是,现在他和她是怎样的关系,或者说他和她之间再也没有了任何关系。可是,他想她,非常想她,等了这么久,杨哲哲终于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不愿意让她离开。 所以,孟启佑没有回答,杨哲哲也不再问,他们甚至觉得,这样就好,不管去哪里,至少他们会在一起。 最后,孟启佑将杨哲哲带到了洛宾酒店,当时的杨哲哲也许没有意识到事情会发展成什么样子,他们像是有着某种默契,全然抛弃了自己的身份。一个金牌记者,一个当红明星。 杨哲哲只记得孟启佑喝了很多酒,她自己也喝了不少,他们一句话也不说,她以为,孟启佑再也不愿意理她,所以她不停地用酒精麻醉自己。直到孟启佑将他抱在怀里,杨哲哲嗅着他怀抱里的熟悉味道,鼻子一酸,落下泪来。 他问:“你为什么要回来?既然当年那么狠心的离开,为什么还要回来?”而天知道孟启佑的心里有多记恨她的消失,痛恨她怎么那么狠心,消失这么多年都不曾出现。 杨哲哲一句话也回答不上来,她觉得自己又在做梦了,梦里她与孟启佑紧紧相拥,等醒来的时候,孟启佑就会消失,就像以前的多个夜晚一样。 他突然狠狠地吻住她,带着惩罚的意味,研磨,吮吸,撕咬,他想她,每分每秒都在想她,尽管她那么狠心,狠心地离开,没有回头,他依然很想她。现在他终于再一次将她拥入怀抱,他只想紧紧地抱着她,再也不分开。 身体上的痛感让杨哲哲恢复了一丝理智,她想要挣扎,可是她越挣扎,孟启佑就抱得越紧,他将她钳制在自己的怀抱里,恨不能把她揉到自己的身体里去,“你又想逃走是不是?又想丢下我跟别人离开,我不允许,我告诉你,杨哲哲,我不会允许你这么做的,我想要你,我想要你……” 她再也没有了挣扎的空间,孟启佑紧紧地拥着她,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后来她便不再挣扎,不是因为她放弃逃脱,而是她根本从来都没有想过逃离他的怀抱,她只是在一瞬间的清醒中意识到孟启佑的身份,害怕他出一点差错。 “哲哲,我想你,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孟启佑的吻落在她的额头上,眼睛上,脸颊上,嘴巴上,锁骨上,他想她,所以他要在她身体的每一处留下他的印记。 “启佑,我……我也很想你。”她轻轻地说,害怕被他听到。 杨哲哲回应着他的吻,她的唇柔软温暖,慢慢染上他的气息,孟启佑贪婪地吮吸着她的味道,那是多年来一直萦绕在他心口的清香,他几乎把自己的满腔思念都倾注在了对她的吻里。 “唔……” 因为思念和贪恋,杨哲哲与孟启佑紧紧地拥抱着彼此,他的手抚上杨哲哲的胸,他贪恋那片柔软,似乎这么多年的思念都被它填满,“哲哲,你想我吗?嗯?有没有想我?” 杨哲哲的眼睛因为情动,早已氤氲,她看着孟启佑,轻轻地点了点头。 “说你想我,告诉我你想我,你也想要我。”他的声音里带着蛊惑,薄而性感的嘴唇在她的耳后轻轻地蹭着,“像我一样的想你,说啊,告诉我。” “我很想你。”杨哲哲将手抵在他的胸膛前,想要在两人之间撑开一段距离。 但是,孟启佑不允许她这么做,他游移在她胸前的手突然抚在她的后背,轻轻一用力? 第 2 部分阅读 但是,孟启佑不允许她这么做,他游移在她胸前的手突然抚在她的后背,轻轻一用力,便发出了布料被撕裂的声音,终于,他触到了她的身体,光洁滑嫩的皮肤让他越来越不能自已。[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孟启佑也想慢慢来,最起码不要吓到她,可是他等不及了,他的大脑中充斥着不止一个声音,告诉他,他想要这个女人,他想要她,很想。 “启佑……”杨哲哲的声音里透着紧张,她抬起头来看他,他的眼睛里全是对她的渴望,那一刻,杨哲哲突然对着他甜甜一笑,勾着他的脖子吻了下去,她知道应该安心地把自己交给他。 得到了杨哲哲的回应,孟启佑愈发地控制不住自己,他将她放倒在沙发上,一只手探进她的内衣,另一只手解着自己衬衫上的扣子,他从来没有像这一刻心急过,像是穿行在沙漠中的旅行者终于看到了绿洲,孟启佑觉得杨哲哲就是他的绿洲。 孟启佑将她和他自己身上的衣服一件件地剔除,直到两人的身体坦诚相见,她那么美,跟他想的一样。孟启佑迫不及待地吻遍她的全身,杨哲哲只觉得一股酥麻的感觉在她的身体里窜来窜去,她终于忍不住□出声。 她的□声更加刺激了孟启佑,他伏在她的身上,一边亲吻,一边将自己送进她的体内。 瞬间的膨胀让杨哲哲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承受,她皱紧了眉头,倒吸一口冷气,“呃……启佑……疼……” 孟启佑低下头来亲吻她,慢慢律动,“宝贝儿,还疼吗?我会好好爱你的,嗯?放轻松,不要紧张,你会很舒服的。” 杨哲哲听从他的话,慢慢放松下来,其实还是很疼,只是因为他的话在耳边,杨哲哲就觉得很安心,如果是为他,那么她什么都愿意承受,即使是疼痛,她紧紧攀附着他,手指伸进他的头发里。 她不再喊痛,孟启佑的动作越来越快,他从来没有享受过这种快感,因为在杨哲哲之前,他从未有过任何女人。后来他要的越来越猛烈,从沙发到卧室,杨哲哲早已无力支撑,但是她愿意纵容他,她承受着他一次次的进入,到最后终于昏睡过去。 现在回想起昨晚的激烈画面,杨哲哲也不禁觉得面红耳赤,她打开车窗想让自己透透气,说实话,他的身材实在是好,修长的双腿和手臂,腹肌上的肌肉结实性感,还有他的翘臀,似乎比她的还有弹性。他以前就喜欢锻炼身体,而现在他是专业的演员,肯定也少不了在塑身方面下功夫。 杨哲哲深深吸了一口气,才将昨晚那些零星的画面从大脑中赶走,昨晚她也好像失去了理智一样,她想也许是因为太想他了吧,是的,是因为太想他了。 可是今天早上,孟启佑却用那么冰冷的态度对待她,似乎她在他的眼里还不如一个陌生人,这让杨哲哲怀疑,昨晚的那一夜缠绵到底是真还是假,现在她在他的心里又是怎样的一个存在? 难道他现在对她的兴趣真的只是为了发泄,就连昨晚也是?杨哲哲不敢再想下去,她害怕那个答案,害怕那是一个确定的答案。 杨哲哲觉得自己现在不应该回家,如果闲在家里她一定会胡思乱想,她刚刚度过了一段难熬的时期,现在不能把自己往死角上逼。 工作工作工作,杨哲哲默念着这两个字,那么就让忙碌替代她的胡思乱想吧,“师傅,麻烦你,我要去公司。” 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看了杨哲哲一眼,看起来挺机灵的一小姑娘,怎么这么让人头疼呢,他说:“小姐,您得跟我说地址呀。” 杨哲哲不好意思地说了声对不起,随后报上了公司的地址。 司机师傅听后更加无奈,“两个地方不在同一个方向啊,小姐,这段路不是白走了?” 确实是白走了,杨哲哲双目防空地看着窗外,她今天是有一点不正常,是因为孟启佑的关系吧。 第一卷  5第5章 孟启佑换好衣服走进大厅时,陈景正坐在沙发上摆弄着他顺手扔在上面的打火机,看到他出来,陈景手中的动作停止,“不解释一下吗?” 孟启佑坐在他的对面,微微扬了扬嘴角,“正如你看到的那样。” “孟启佑,你知道你自己在干什么吗?” 他笑着点了点头,“当然,我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清醒过。” 陈景若有所思地看着孟启佑,“你这样会毁了你自己,我给你一定的自由让你玩,不是让你跟记者上床,你知不知道这样做有多危险,也许到明天,你跟她的头条就上报了。” 孟启佑知道陈景会生气,所以他早已打算把真相告诉他,“放心吧,景哥,我有十成的把握,她不会那么做,没有人会为了毁掉一个人而把自己搭进去,她更不会,她可是很爱她自己呢,更何况,她欠我。” 陈景有些茫然,“你们以前认识?” 孟启佑轻轻点了点头,似乎并不愿意回忆那段往事,“她曾经是我最喜欢的女孩儿,我们在一起过,那个时候我很爱她,她也很爱我,最起码在我看来,她是爱我的。可是,后来我才知道她对我的爱有一天会消失,她对我提出分手,然后头也不回地跟另一个男孩子离开。” “那段时间,我很难过,甚至对生活产生了厌倦,我很想她,可是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我找过她,找不到她的时候我是恨她的。可是当她再一次出现在我的面前时,我很确定,我还爱着她,从来没有改变过,即使,她曾那么狠心地离开了我。” 陈景想到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他脸上难掩的忧伤,想必那个时候正是杨哲哲离开他之后吧,很多长相帅气的男孩子在镜头前走过,陈景一眼就看中了他。 “所以,现在你要跟她在一起?我有义务提醒你,公司绝对不会允许你公开恋情。” “恋情?”孟启佑自嘲地笑了笑,“景哥,你觉得我还会跟她做恋人吗?如果你知道当年她有多狠心,就能明白我现在的心情,我有自尊,不可能低到尘埃里祈求她的爱,所以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义无反顾地交付自己的真心。” “那你想怎么样?” “我要把她留在我身边,无论用什么办法,哪怕是绑的。景哥,我知道公司有规定,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给你添乱,如果你不同意,我宁愿离开公司,但是,我绝对不会放过她!” 陈景震惊于他对杨哲哲锲而不舍的感情,同时他也能够感觉到孟启佑在当年那场爱恋中受到的伤害。他了解孟启佑,只要是他认定的人,认定的事,就一定会去坚持,只是,陈景希望他能够真正的快乐,而不是被过去的感情牵绊住。 “启佑,你说出这样的话让我很震惊,我只想问你一句,你想清楚没有?你现在得到的一切,你的身价,你的人气可是这么多年辛苦努力积攒起来的,难道你真的想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你所得到的这一切?” 孟启佑看着陈景,认真地回答道:“是的,我愿意。对我来说,这一切都不如一个杨哲哲来的重要。” 陈景突然笑了,“好小子,你就吃定了我不会放弃你这棵摇钱树了是吧?我说过在生活上我会给你们一定的自由,公司旗下的艺人,在外面养女人的不在少数,其实,我也都知道。但是,你也应该明白我的底线,一旦你的形象毁掉,再也不能给公司带来利益,到时候我也保不住你!” 孟启佑确实是吃定了公司不会放弃他这棵摇钱树,虽然说星辰公司旗下艺人很多,但是像他这样跻身一线的巨星多少年才能培养出来一个,他们怎么会轻易舍弃呢? 不过他也了解陈景,一旦他这样笑着跟你说话那就是他真的认了真,“我明白,谢谢你景哥。” “还是那句老话,万事小心,不要惹祸上身,在这个圈子里混的人,上位很难,可是想把自己搞臭也就一句话的事,你知道吗?” 陈景知道他对他说的话不上心,现在他的一门心思都在杨哲哲那个女人的身上,其实如果保护措施做的好,只要他跟杨哲哲维持地下情的关系,并且一直不曝光,并不会给公司带来不好的影响,但是陈景担心的是,杨哲哲的出现会对他的工作状态产生影响。以前,他的世界里只有工作工作,现在多了一个女人,难保不会出差错。 “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我会注意。[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孟启佑用手掐了掐眉心,杨哲哲果然还是最令他头疼的。 可是他已经决定,即使会万劫不复,他也要与她缠绵不休。 陈景不再说什么,作为经纪人他实在无权干预过多他的私生活,只要没有影响到公司利益,他都是无权干预的,他们原本只是被利益这根绳拴在一起的蚂蚱。想到这儿,陈景的心里不禁一阵失落,原来他跟他之间只是这种互利共存的关系吗? 陈景不这么认为,最起码在他心里,他都希望孟启佑好好的,甚至他希望自己能跟孟启佑一直合作下去,即使他只能做他的经纪人。他刚刚把话说的那么重,也只是提醒他,不要自己毁了自己,不要让这么多年的努力付诸东流。 “好了,时间不早了,待会儿你还有一个通告,我直接送你去现场。”陈景把墨镜和帽子递给孟启佑,将刚刚摆弄的打火机放进了自己的口袋,“这是最后一次,吸烟会毁了你的嗓子,你要唱歌。” 孟启佑的手微微一僵,瞬即把墨镜戴好,“心情不好,所以抽了一支。”其实一支都没有抽完,他看到杨哲哲洗完澡就将剩下的半支烟摁灭在烟灰缸里了。 “重拾旧爱,共赴巫山云雨,不是该高兴吗,你怎么会心情不好?”陈景帮他把帽子戴好,遮住了他耳朵上那颗标志性的耳钉。 孟启佑没有回答,因为这个答案让他恨她,更恨自己,他恨她真的可以不要他,更恨自己始终忘不了她。 他心情不好是因为他发现杨哲哲在她之前已经有过男人,尽管,他做好了准备,可是没有一丝落红的白床单像是一个讽刺,讽刺着他的天真,还以为杨哲哲只是被张泽迷惑了,总有一天她会回心转意,所以,圈子里再乱,他也愿意为他爱的女人守身如玉,现在看来,他才是鬼迷了心窍的那个人。 孟启佑并不确定她的第一次是不是给了张泽,甚至是其他男人,但是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那个男人不是他,只是这一个认知足以让他发狂,但是他不想放开她,即使她不再爱他。 孟启佑随陈景走出酒店,坐进车里后陈景提醒他待会儿要上的节目,主持人可能会问的问题,需要他注意的细节,孟启佑闭着眼睛休息,这些问题他早就回答过不下十遍了,每次拍新的电影,就有一连串的宣传节目要上,主持人问的那些问题,他听得耳朵都出茧子了,还会怕回答错了? 陈景想起了什么,对着后视镜中的孟启佑说道:“明天朱莉回国。” “嗯,我也收到了她的骚扰短信。” “公司安排你去接机。” 孟启佑猛然睁开眼睛,“为什么?” 朱莉是星辰旗下风头最劲的女明星,比孟启佑入行晚三年,但是她长相甜美,又有强大的后台,所以星路畅通,几乎没遇到过什么挫折就红得发紫了。 所以,没有经历过世态炎凉的朱莉是个单纯可爱的女生,公司里无论工作人员还是艺人都很喜欢她,她就像是被养在温室里的花朵,美丽得不染一丝尘埃。孟启佑跟她的关系尤为好,因为朱莉入行时的处女作就是跟他搭戏,私下里的时候她会喊他启佑哥。 “公司安排。” “我知道,我是问你为什么安排我去接机?我什么时候变成助理了?”孟启佑知道这又是公司的一条计策,如果只是为了把大家的目光聚集在他的身上,为他的新电影聚拢人气的话他觉得根本没有这个必要,因为他会用演技征服他的观众。 “一方面有利于你的曝光率,毕竟你一拍电影,总是呆在片场,上镜的机会就少了;二来呢,朱莉刚回国需要迅速聚拢人气,你去接机自然把群众的目光都吸引到你们的身上了;第三点,也是很重要的一点,许洋在夜店醉酒的事一直还是焦点,需要你跟朱莉转移一下媒体的注意力。” 孟启佑闷声闷气地嗯了一声,继续闭目养神。 “怎么?你不愿意?朱莉可是跟我说她很想你呢。” “不是不愿意,只是这样一来我跟朱莉暧昧的关系想要洗白就很难了。”孟启佑叹了一口气,他倒是没什么,人家一小丫头容易吗? “呵呵……”陈景透过后视镜看到他蹙着眉头的样子就笑了起来,他蹙着眉头的样子特别像闹别扭的小孩子,跟受了委屈没处倾诉似的。 “我能不去吗?” “不能。” “换陈一鸣去,他不是有新专辑要推出吗?” “不行,公司已经安排好了,就是你,换谁也不行。” “不能再商量一下?” “……” 第一卷  6第6章 杨哲哲刚到公司,就被大boss欧拉叫到了办公室,她正在吸烟,见到杨哲哲进来,扬了扬下巴,示意她坐下。 “为什么迟到?” 杨哲哲像是乖巧的好孩子,勇于承认了自己的错误,但是也撒了谎,“对不起,我今天身体有些不舒服。” 欧拉将烟捻灭在烟灰缸中,挑了挑眉,“是吗?” “嗯。” 欧拉似乎信了,没再在她迟到的事情上多问,“好好休息,你可是我们杂志社的顶梁柱。而且明天有两个焦点都很重要,但是时间上有些冲突,你跟童彤分一下工。我已经跟朱莉的经纪人联系上了,确定了落机的具体时间;还有一个是丹美集团新上任的总经理,是个年轻有为的海归,长相不比当明星的逊色,这个比较有爆点,喏,这是他的照片和资料。我已经跟丹美那边敲好了时间。”说着她把资料递给杨哲哲。 对于朱莉,杨哲哲一直都避免跟她接触,去接采访她的任务,因为这几年孟启佑跟朱莉的绯闻从来没有断过,很多网友都希望他们能够修成正果,而且她跟孟启佑在同一家经纪公司,采访朱莉的时候难免会把孟启佑牵扯出来,因为这样才有看点。 所以在拿到那位海归的资料前,杨哲哲心里想的是绝对不去为朱莉接机,可是当她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时,杨哲哲真希望这只是一个跟她认识的人长相相似,名字一样的陌生人。 “你怎么了?别告诉我你跟他认识?”欧拉见杨哲哲神情激动,跟她平时沉稳的形象完全不同。 “当然不是。”杨哲哲抬起头来,尽量掩饰着自己慌乱的内心,“我怎么……怎么可能跟他认识?” 欧拉当然看得出来她在说谎,不过,她也没有点破,“嗯,我准备让你去采访这个叫张泽的年轻人,如果你没有问题的话就去通知一下童彤,让她准备明天去机场。” “还是我去采访朱莉吧。”杨哲哲看着欧拉,她在祈求她。 欧拉仔细地盯着杨哲哲看了一小会儿,不知道有没有找到她想要的答案,最后她点了点头,“也好,童彤对化妆品比较感兴趣,你先回去吧,好好准备一下,这几天我看你老是不在状态,这样可不行。” 杨哲哲嗯了一声,拿着欧拉交给她的资料就往外走,欧拉突然又叫住了她,杨哲哲回头看她,以为欧拉还有任务要布置给她。 但是欧拉只说了一句,“新买的衣服很漂亮。” 杨哲哲尴尬地笑了笑,“谢谢。”才又转身离开。 欧拉是她们报社的总编,按照童彤的话来说,就是绝对白骨精级别的女强人,三十多岁就坐在了一把手的位子上,而且行事能力丝毫不逊色于男领导,就是至今没有结婚,而且她的身边也没有关系暧昧的异性朋友。 这让童彤一度怀疑欧拉的取向,杨哲哲便取笑她,二十四岁了不是一样没有男朋友,而且连一场恋爱都没有谈过,难道你的取向也有问题?童彤摇了摇头,很坚定地回答道:“不是我取向有问题,是我的磁场有问题,丫的姐姐见了男人都流口水有没有?但是见了女人,尤其是像你这样的美女,可是各种羡慕嫉妒恨呐!” 这话一点不假,因为她就曾因为嫉妒杨哲哲身边追求者众多,公然宣布她跟杨哲哲是蕾丝边,吓跑了一众对杨哲哲图谋不轨的男人。 杨哲哲把手中的资料拍到童彤的脑袋上,尽量表现的像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一样,“这是新任务,丹美化妆品的新任总经理,具体的时间安排走在上面,好好研究一下,祝你好运,亲爱的。” 童彤对着杂志封面上的那个男人看了一遍又一遍,“你确定他不是明星?” “确定。” 童彤兴奋地抱住了杨哲哲,“亲爱的,我的运气果然好,他简直比明星还要帅啊!” 杨哲哲对着她笑了笑,“嗯,你就高兴吧,别忘记了工作就行,我明天也有任务,先去准备一下了。” “喂,提前八卦一下嘛,你说造物主怎么这么仁慈啊,这个男人不仅长得好,学历还这么高,还是个海归,你说他现在有没有女朋友?” 杨哲哲无语地看了一眼童彤,这真的只是职业病吗?为什么她见到长得好看的男人首先想到的是他有没有女朋友?“明天你自己问一下不就可以了?” “我?还是算了吧,他肯定不会告诉我,毕竟人家第一次接受咱们的采访,我问这么私密的问题还不得吓着他?” “那你好好准备一下吧,祝你明天一切顺利。”杨哲哲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她没有想到张泽会回来,既然他已经移居海外,为什么还要回来呢?杨哲哲觉得自己的大脑一片混乱,那个曾经将她推向地狱的男人,她一定要面对他吗? ******************************* 尽管之前各大媒体对于朱莉和孟启佑之间的暧昧关系有过很多报道,而且很多网友还提出朱莉回国孟启佑会接机的猜测,但是星辰方面对此并没有做出过明确的回应。所以当孟启佑出现在大家眼前时,所有的粉丝包括媒体记者都吃了大大一惊。 朱莉走出安检口看到的第一个人便是孟启佑,她几乎是一路跑过去与他拥抱,“启佑哥,好久不见。”围观粉丝一片哗然,镁光灯不停地闪,打在孟启佑跟朱莉的身上。 杨哲哲突然想临阵脱逃,尽管在报纸杂志和很多娱乐节目上她都见过孟启佑跟各个女明星之间摆出过暧昧动作,从而引起粉丝和媒体的猜疑,但是当她亲眼看到孟启佑怀中抱着另一个女孩子时,她依然觉得心里很难过。 “小赵,你说如果我今天拿不到采访记录会怎么样?” 站在她身边正在拍照的摄影师小赵想到没想直接回道:“欧总会灭了你!” 杨哲哲看着站在人群当中微笑的孟启佑和朱莉,真的没有勇气提步向前,记者们蜂拥而上围在他们的身边,小赵看了看呆立在原地的杨哲哲,着急地说道:“赶紧过去呀,不然回去怎么交差?” “请问孟启佑先生,您为什么回来接机呢?是公司安排,还是您自愿过来的呢?” 孟启佑看了一眼朱莉,笑着回答道:“我跟小师妹已经有半年多的时间没有见面了,她回国我当然要来接机。” “朱莉小姐,孟启佑先生亲自来接您,您开心吧?” 朱莉毫不掩饰自己心中的喜悦,她的声音很甜美,尤其是在高兴的时候更加甜美,“开心,我非常开心,谢谢启佑哥,他真的有感动到我。” “哇唔~~~”粉丝们也都纷纷拿出随身携带的手机或者照相机,对着那对金童玉女拍照留念。 “两位的关系看起来非常的亲密,是不是已经开始交往了呢?” 朱莉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头来看孟启佑,孟启佑想了想说:“嗯,这个问题……还真不好说,不过我们现在真的不是恋人关系,所以大家继续猜测。” 粉丝们显然对孟启佑特有的孟式幽默很捧场,一阵阵地尖叫,呐喊着两个人的名字。 因为记者太多,而且被拦在过道的两边,对于他们的问题孟启佑和朱莉没有一一回应,助理们站出来替他们回答了几个问题,孟启佑跟朱莉便向出口走去。 只是孟启佑刚走了没几步,便看到靠近出口的地方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他勾起嘴角笑了笑,伸出手来搂住朱莉的肩膀,这一动作又引起了一票粉丝的尖叫。 他们走到杨哲哲面前,孟启佑突然停了下来,朱莉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一眼,孟启佑却只是看着面前的杨哲哲,“你有什么问题要问?” 杨哲哲瞪大了眼睛看着孟启佑和朱莉,果然非常般配,难怪网上投票最佳荧幕情侣,他们排名第一,她的目光在孟启佑揽着朱莉的手上停留了片刻,用尽了浑身力气才把手中的话筒递到孟启佑面前,“请问……请问您跟朱莉小姐在短时间内会有合作出演吗?” “当然,在我新拍的电影里会有朱莉的客串,后期我们也会有密切的合作,为大家带来更多的作品。” “请问您跟朱莉小姐合作过的戏中最满意的是哪一部?” 孟启佑想了想,缓缓回答道:“都很满意。” 杨哲哲握着话筒的手越来越僵硬,她已经不想再问孟启佑跟朱莉任何问题了,可是孟启佑站在她的面前,看着她,他本来就一米八多的身高,很容易让人有压迫感,而且他回答她的问题时,明显带了一股咄咄逼人的气势。 杨哲哲没有问题要问,站在她身边的记者可是拣着了大便宜,她将手中的话筒移到孟启佑跟朱莉面前,大声问道:“请问孟启佑先生,既然您跟朱莉不是恋人关系,那么您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呢?” 他看了一眼低下头去的杨哲哲,回答道:“我的要求很简单,我喜欢对感情专一的女孩子。” 杨哲哲明白他的意思,他在怨恨当年她对他的三心二意,甚至在他看来可能是背叛或者欺骗,她不敢看他,因为每一次她满腔的热情和勇气都会被他眼中的冰冷击的溃不成军。 “请问朱莉小姐,您喜欢像孟启佑先生这样既阳光又体贴的男生吗?有没有考虑过自会跟什么样的男生交往?” 朱莉依旧甜美地笑着,“对于第一个问题,我该怎么回答呢?如果我说喜欢,第二天我跟师哥的关系就会被你们落实了;如果我说不喜欢,估计我师哥他会不高兴的。” 孟启佑笑了起来,甚至伸出手指暧昧地在她的鼻尖上划过,“对,朱莉刚回国,你怎么可以出这样的问题刁难她呢?” 提出刚刚那个问题的女记者因为没有被冷落,高兴地笑了起来,“那第二个问题呢?您有没有考虑过自己会跟什么样的男生交往?” “这个问题呀,我真的没有考虑过耶,而且我的工作很忙,没有时间考虑这种问题,这个还是随缘吧,我比较喜欢水到渠成的感情。” 第一卷  7第7章 杨哲哲觉得自己的心越来越冷,越来越麻木,她不是傻子,当然看得出孟启佑的意图,他看似是在回答那个记者的问题,实质上是在控诉她当年对他的伤害。当年她和他是十六七岁的少年,正处在一生中最美丽的时期,那个时候的爱情最甜蜜,所以也最伤人。 “呵呵,朱莉小姐真是可爱。”女记者笑着恭维道,她抓紧最后时间问了孟启佑最后一个问题,“请问孟启佑先生,您有没有遇到过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呢?” 杨哲哲霍然抬起头来,她不知道孟启佑会怎么回答,他会承认吗?承认他曾经深深地爱过一个叫做杨哲哲的女孩。她的视线撞上杨哲哲深不可测的眼眸,当他眼中的那丝冷漠与嫌恶明显地向她投来时,她突然很害怕他的答案。 果然,孟启佑勾起嘴角笑得很不在意,“我曾经以为自己遇到过,并且我们度过了美好的时光,但是后来我发现年少无知的年龄最容易犯错误,那个我自认为喜欢的女孩子根本不值得我爱。” 众人哗然,因为孟启佑向来没有透露过他的感情问题,提出问题的女记者更是兴奋,还想再追问的时候,陈景挡在了一众记者面前,“对不起各位,接下来公司还有安排,各位辛苦了。” 陈景以为孟启佑懂得分寸,可是他今天就好像着了魔,越说越不知道忌讳,他远远站在一旁不停地给他暗示,他就像没有看到一样,所以到最后陈景只好亲自出马,带着他跟朱莉离开那群记者。 “……” “孟启佑先生,可以具体谈一下您的初恋吗?” “她长的是不是很漂亮?现在在做什么?” “能跟大家说一下,你们为什么分手吗?” “……” 记者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孟启佑戴上墨镜跟着陈景向大厅外走去,他最后看了一眼杨哲哲,她苍白的脸颊像是一张白纸。孟启佑的心不禁为之一紧,她在痛吗?是因为他,还是因为她的良心开始不安? 他没有再回答记者的问题,因为他能明显感觉出陈景的怒气,他果然又惹了麻烦,刚才他失常了,他就知道自己不能看到杨哲哲,只要她出现在他的面前,孟启佑就会变得不像自己。 ********************* 陈景看了一眼朱莉,非常不满地对孟启佑说道:“不能再有下次。” 孟启佑点了点头,嘴角带着苦涩的笑意,朱莉则是一头雾水地看了一眼孟启佑,不明白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一向对自己的私生活守口如瓶的师哥今天怎么会对记者那么慷慨,连自己的初恋都讲出来了。 “师哥,你今天不在状态啊,我很不高兴哦,而且你从来没跟我讲过你的初恋,太不公平了!” 没等孟启佑开口回答,陈景就笑着对朱莉说道:“你不要听他胡说,他哪里有什么初恋。” 朱莉疑惑地看了孟启佑一眼,“真的?” 陈景再一次抢着替他回答:“当然是真的了,他可是我带进这个圈子里的,他的过去我一清二楚,要知道这个圈子里最大的忌讳就是爱情,你说当时他要是有女朋友,我怎么会让他进来?” 朱莉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孟启佑,不再追问,陈景说的话他当然知道,这个圈子里最忌讳最奢侈的一样东西便是爱情,她的神情黯淡下去,扭头看向车窗外。 ********************** 陈景带走孟启佑对杨哲哲来说是解脱,因为她终于不用强装着微笑在众人面前倾听他对她的怨恨和嘲讽,她其实很懦弱的,懦弱到不在他面前掉眼泪,懦弱到把所有的伤痛都埋藏在心底,不敢去触碰。 机场大厅里簇拥的众人终于散去,只偶尔有几个旅客在杨哲哲身边走过,她像是迷路的孩子,茫然地看着空荡荡的大厅。 “哲哲,你没事儿吧?” 同事小赵伸出手来在她面前晃了晃,她今天实在是失常,小赵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杨哲哲勉强对他笑了笑,“没事儿,只是有些不舒服,我回家休息一下就可以了。” 小赵没有细想,因此相信了杨哲哲的话,“那你先回去吧,我去交差。” 杨哲哲执意跟他一起回公司,小赵一路上还不停地夸她敬业呢,带病工作,杨哲哲不置可否地笑着,敬业吗?如果她真的敬业,又怎么会在面对孟启佑时那样失常? ********************** “景哥,今天师哥的通告多吗?” 陈景想了想说:“晚上的时候有一个专访,今天公司为了给你接风,推掉了不少节目,启佑的通告会安排在晚上十点以后,所以还是有时间参加你的晚宴的。” 朱莉一脸的惊喜,她离开公司大半年,没想到回来的时候受到了这么隆重的接待,一时之间兴奋异常,“真的呀?!太感动了,我给大家带了礼物,今天一定要好好跟你们聚一聚,你不知道,我特别想你们。” 孟启佑看了一眼沉浸在兴奋当中的朱莉,不觉莞尔,这个小师妹可是他们公司的宝,不仅长相招人疼惜,性格也很让人喜欢。孟启佑一直都把她看做自己的妹妹,她刚进公司时就对她照顾有加。 “哇,师哥你终于醒了。”朱莉看到他睁开眼睛,嘴巴微微撅起,“我刚回来你都不知道陪我讲话,自己倒在这里闭目养神,睡起大觉来了。” 孟启佑无奈地皱了皱眉,“你这么吵,我哪儿睡得着啊?” “竟然还说我吵?!”朱莉攥起拳头就要打他,车里的空间实在是小,孟启佑没有躲过去,朱莉的拳头轻轻地落在他的肩膀上。 他配合地向朱莉求饶,“好好好,我错了,你没吵,你只是说话太大声了而已,跟个大喇叭似的。” 这话朱莉更不爱听了,人家成千上万的人都说她声音甜美,师哥竟然说她是大喇叭,因此她狠狠地揪住孟启佑的耳朵,“你说谁是大喇叭?” 孟启佑这次彻底败了,“我说我自己呢,小姑奶奶,在日本学习了大半年,没看你演技有多进步,这脾气倒是见长了,这么野蛮。” 朱莉放开他的耳朵,立马换了一副可爱模样,眨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孟启佑,甜美的微笑也挂在了嘴边,声音嗲嗲地传进他的耳朵,“我哪有野蛮,我还是和以前一样可爱呀。” 明眸似水,我见犹怜,难怪朱莉被评为甜心公主,孟启佑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不禁想到,这样的女孩子是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抵挡的吧,可是为什么,他就挡住了呢?而且一档就是五六年,从未对她动过心思? 看着孟启佑不停抽动的嘴角,朱莉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看你看,我活泼一点你就说我野蛮;我乖一点你又是这副模样,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嘛,师哥啊,你知不知道你很难伺候哎。” 孟启佑越听越觉得这话怪,不过他也没有深究,伸出手在她额头上敲了一下,“你呀,别故意整我就成。” 朱莉撇了撇嘴,“我哪儿敢啊?是吧景哥。” 陈景正在一边查资料,听到朱莉的问话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句,“是是是,只要是朱莉说的都对。” 朱莉受到冷落,气得咬牙切齿,“我刚回来你们就欺负我,不陪我说话不理我,真讨厌!” 孟启佑笑着看她,也不说话,朱莉一个人幽怨了一番,把目光重新移回到孟启佑的身上,“启佑哥,你都不问我在东京过的怎么样。” 孟启佑皱着眉头,她几乎是一天一条短信,两天一通电话,每天的生活都细细地向他交代一边,他哪里还要亲口问啊?不过看她这么期待,孟启佑不好让她失望,因此假装十分关心地问道:“那你在东京过的好吗?有没有挨饿,有没有被老师打屁股,有没有帅哥追你啊?” 朱莉这下可算是满意了,拉着孟启佑跟他讲她今天离开时,有一个男生流着眼泪去送她,叮嘱她以后一定要跟他保持联系,说什么他会想她,甜言蜜语说了一大通。 “你不知道他可逗了……”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不是告诉过你,不要跟外界的人走的太近吗?” 朱莉歪着头看他,“他也不能算是外人,他是我老师的儿子,天天去我们那儿溜达。” 孟启佑笑着跟她搭话,“能不去你们那儿溜达吗?全是大美女。” 朱莉得意地笑,“可是他只对我一个人说过话,我走的时候还流了眼泪,说明我的魅力最大。” “嗯,我们朱莉可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美女呢!”孟启佑顺着她的心意哄着她。 朱莉一路上都很兴奋,一点都不像刚下飞机的人,倒是孟启佑似乎比她还累,微眯着眼睛一边听她讲话一边休息。 朱莉似乎不觉得累,她甚至希望车子永远都不要停下里,这样她就能一直陪在孟启佑的身边,不用在乎规定,不用在乎绯闻,不用有任何的压力,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第一卷  8第8章 欧拉对于杨哲哲整理出来的采访资料还算满意,杨哲哲苦涩地笑了笑,这可是她踩着自己碎了一地的一颗心整理出来的呢。 “小赵说你今天不舒服,当时采访的时候脸色很苍白,有没有去医院检查一下?” 杨哲哲局促不安地看了一眼欧拉,她的眼中充满对她的关怀,可是她不得不再一次撒谎,“没什么大碍,可能这两天没休息好。” “那就好,这两天公司没什么事儿,放你一天假,回家好好调整一下自己,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 “谢谢欧总。” 杨哲哲觉得也许她正的应该让自己冷静一下,这两天她跟孟启佑见面的频率越来越多,而她自己的情绪总是容易影响现在的工作。 ************** 只是她没有想到会在楼下遇? 第 3 部分阅读 ************** 只是她没有想到会在楼下遇到张泽,那个看似温文儒雅,实则魔鬼一样可怕的男人。[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他穿着黑色的风衣站在车前,看到停住脚步的杨哲哲,俊朗的脸上立即浮现出喜悦的微笑,“哲哲妹妹,我回来了。” 杨哲哲抿紧嘴唇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既然早晚都要面对,那么即使她逃到天涯海角也会被他找到吧,不过她还是希望他的回归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她勉强对他笑了笑,冷冷地说道:“好久不见。” 张泽的脸很精致,就像童彤描述的那样,简直比明星还要帅,而且他的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气质,似乎是久经商场后所积累下来的干练与成熟,如果撇下他曾经对她做过那样的事情,杨哲哲也愿意赞扬他一番,可是现在她做不到。 他好看的眉毛蹙到一起,“哲哲妹妹好像并不欢迎我回来呢。” 欢迎?欢迎一个魔鬼回到她的身边,杨哲哲冷冷地看着他,他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不过,我是真的很想哲哲妹妹。”张泽一步步地向她走近,杨哲哲却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 “不要靠近我!”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慌张,张泽脚下的步子瞬间僵住,他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好,我不靠近,哲哲,这么多年没见,我很想你。有很多话想要对你说,你……愿意陪我去吃顿饭吗?”张泽温柔地对她说道,一如多年前她所以为的那个张泽哥哥。 杨哲哲想都没想,便拒绝了他的请求,“我今天很累,要回去休息了。” 张泽的脸上是难掩的失望,两个人的距离其实只隔着几步远,可是他无法靠近,他一靠近她就会远离,这样他们的距离就会越来越远,所以张泽选择站在原地,他静静地看着她,“这样啊,那没有关系,我改天再约你。” 杨哲哲对于他态度的突然转变有些讶然,但是最主要的是他没有纠缠她,所以杨哲哲便再也不想停留片刻,她对他说道:“我先上楼了。” 她从他身边走过,可以绕远了跟他的距离,张泽回过身一把拉住了杨哲哲,杨哲哲惊恐地看着张泽,“放开我!” 杨哲哲越挣扎,他攥得越紧,他逼近杨哲哲,微微扬起嘴角,“我就那么可怕吗?” 杨哲哲因为疼痛,紧皱着眉头,声音里带着哭腔,“对,你比魔鬼还要可怕,放开我,听到没有,放开我!” 张泽突然一把将她拉进怀里,他的手指轻轻拂过杨哲哲的脸颊,“我的哲哲,你不应该这么说,你这么说,我会伤心的,嗯?” 杨哲哲惊恐的流下眼泪来,但是她已不再是八年前那个单纯地不懂人心险恶的小女孩儿了,她强迫自己镇定,然后狠狠地瞪着张泽,冷冷的声音里只有决绝没有一丝感情,“放手!” 张泽先是一愣,接着竟然听话地把手放开,面前这个女孩儿是他不能完全掌控的,她的脸上明明流着泪,但是眼睛里的愤怒和义无反顾却很刺眼。张泽伸出手去想要抹掉她脸上的眼泪,但是她一偏头躲了过去。 “看来你是非常不欢迎我回来。”张泽耸耸肩,眉头皱到一起,似乎因为这样的事实感到忧伤。 “是,我非常不欢迎!但是我不会干涉你的自由,希望你以后也不要再来找我,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杨哲哲并没有因为对面男子的忧伤改变她强硬的态度,不过她对着他笑了,而且笑得淡漠疏离,“我希望我们之间不要再有任何的瓜葛。” 张泽皱着的眉头一直没有舒展开,反而因为杨哲哲后来的话皱得更紧,“哦?既然是这样,那么我只能一个人独自伤心了,哲哲妹妹,你真不该对我这么狠心。” 杨哲哲不愿意再跟他纠缠下去,转过身去继续向前走,“对不起,我还有事,你请自便。” “ok!”张泽甚至为杨哲哲让出了一条路,可是当杨哲哲转身离开后,他脸上的微笑也一点点的消失,直到三楼左边第二个窗口亮起灯光。他对着杨哲哲的房间看了一眼,才转身离开,没有人能看清月色下他脸上那势在必得的神情。 而杨哲哲却是在听到楼下汽车引擎启动的声音后才放下一颗心来。 ********************* 在迎接朱莉的聚会上,孟启佑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摆弄着手中的手机开开合合,朱莉不时向他投去关注的目光,可就是没敢走近。因为她了解自己这个师哥,他独自一个人的时候最好不要去打扰他。 朱莉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好像他常常一个人坐着发呆,在片场的时候,唱歌的时候,甚至在被问及他的过去的时候。 “朱莉,快过来,蔡总要送你礼物呢。” 不远处有人在喊她,朱莉走向孟启佑的脚步便停了下来,转身向相反的方向跑去。 而孟启佑根本没有注意到刚刚朱莉看他的眼神,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中的手机上,二十四小时过去了,他依然没有等到她的电话。孟启佑胸前的两颗扣子解开,露出健康的皮肤,半个身子陷在沙发里。从片场回来到现在,他就保持这样的姿势坐到现在,可是他等待的时间可比这要长。 那个女人,她还是和以前一样吗?还是她比以前更绝情了,真的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即使他们缠绵一夜,相互依偎,也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想到这儿,孟启佑觉得气愤,发自心底的气愤,她,凭什么?凭什么可以潇洒地离开,回来后可以做到对他不闻不问,在与他上过床后还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以前,是凭他爱她,那么现在呢,她凭什么那么笃定?以为这么轻易地就可以撇清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孟启佑端起桌上的一杯酒,想要借着酒精的力量让自己不再想她,可是当他闭上眼睛的时候,脑海中浮现的仍然是那个女人的脸,她笑着的样子,生气的样子,撒娇的样子,甚至她决绝地转身离开的样子……呵,忘不了,他早该知道自己忘不了的,如果酒精真的有用,他怎么可能在宿醉后的每一个夜晚清楚地记得自己喊着她的名字,哲哲,哲哲……从未错过。 他伸出手指掐住自己的眉心,这让他稍微舒服了一点,他的手指白皙修长,明亮的灯光下,像是一件艺术品。 孟启佑最终将手机放进了口袋里,他告诉自己,再给她一些时间,如果……如果她还不肯主动打来,那么,一切就由他定夺。 他喝下最后一杯酒,看了一眼窗外,今夜月色皎洁,她,是否已经安睡? 第一卷  9第9章 杨哲哲刚进办公室,童彤就迎了上来,“哲哲,你来了?” 杨哲哲忍不住看了她一眼后,又多看了她一眼,这个丫头——看起来不正常,非常的不正常,微微眯起的眼睛贼兮兮的,“干嘛?” 童彤看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算了,你自己看吧。” 看什么?杨哲哲跟着她走向自己的办公桌,淡淡的奶油色笼罩了她整张桌子,不就是一束花吗?童彤又不是第一次见到,竟然搞得这么神秘,“是谁送的?” “不知道,上面不是有卡片吗?你自己看看。”童彤两只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那一捧香槟玫瑰,杨哲哲根本不知道,这是童彤最喜欢的花,嗯,最喜欢。 经她这么一提醒,杨哲哲才想起插在花束中央的精美卡片,可是刚已展开,她的脸色就变得跟之前判若两人了。 卡片上写了什么,杨哲哲几乎连看都没看,因为落款上那个“泽”字非常醒目,她一眼就看到了。 “亲爱的,你知道香槟玫瑰的花语吗?”童彤看了杨哲哲一眼,继续说道,“香槟玫瑰的花语呢就是,咳……听着呀,我只说一遍,爱上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想你是我最甜蜜的痛苦,和你在一起是我的骄傲,没有你的我就像一只迷失了航线的船。寓意为:我只钟情你一个。” 童彤忍不住又看了杨哲哲一眼,这才看清楚她脸上的神情,那样的神情让童彤非常不能理解,就像是——见到了苍蝇一般,那么一大捧香槟玫瑰在她童彤眼里可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宝,而杨哲哲显然很厌恶它们。 “哲哲……” 童彤伸出手来在她面前晃了晃,“你怎么了?” ——既然这么痛苦,不如把它们送给我吧?后一句话童彤没有说。[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杨哲哲这才回过神来,她将卡片撕碎后扔进桌子旁的垃圾筐里,“要是你喜欢就拿走吧,我对花粉过敏。” 对花粉过敏?骗谁啊?童彤忍不住对她翻了个大白眼,这个女人说谎的技术也太差劲了吧,不过看在她说的是一个善意的谎言的份上,童彤决定原谅她了。 “谢谢喽!” 童彤不客气地把那捧香槟玫瑰转移到自己的地盘,走到半路又忍不住回头看了杨哲哲一眼,恐怕不是对花粉过敏,而是送花的人让她过敏了吧?看她那个样子,跟丢了七魂八魄似的。 因为张泽送的花,杨哲哲一个上午都心不在焉,然而让她心不在焉的还有另外一个人,那就是孟启佑。 他的私人号码她已经烂熟于心,可是杨哲哲一直都不敢打给他,她有很多话想要跟他说,可是她没有勇气将这些话说出口。 而且她不确定现在孟启佑的身上还有几分当年那个阳光少年的影子,那天他对她说过的话,她一句也没有忘—— “昨晚我们都喝醉了,酒后乱性,这是一个不错的选题,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要你的时候你没有反抗,那么就不能算是我强、暴了你。” “你知道你昨晚有多饥渴吗?唔,是不是因为太长时间没有男人了?所以连我这个前前男友的床都愿意上?” “既然各取所需,冠冕堂皇的话就不用说了,我只问你一句,想做我的女人吗?” “我会给你时间考虑,但是记住不要让我等急,说不定等你考虑清楚的时候会发现我的床上睡着另外一个女人,到时候——我可就不能再要你了。” 他对着她说,一字一句,她听得清清楚楚,各取所需?如果孟启佑需要的是性,那么她需要的是什么呢?如果她说她需要的是当年孟启佑对她不变的爱,他还愿意给吗? ——恐怕他不会答应吧,杨哲哲苦笑着摇了摇头,她不敢奢望他会给予她想要的爱,真的不敢奢望。 ***************** “小年,今天上午有我的电话吗?”孟启佑接过小助理小年递给他的外套,一边问她一边向片场外走去。 “景哥打过一个电话,让你不要忘了今天的专访。” “没有其他人吗?”孟启佑又问了一遍。 小年确定地点了点头,她第一次给这么大牌的明星做助理,自然是留心再留心,从早上他把手机交给自己到现在,确实只有陈景一个人给他打过电话。 孟启佑戴上墨镜后遮住了眼睛里透射出来的失望,“好,我知道了,你去通知司机把车开过来吧,我们现在就赶过去。” “好。”小年一溜烟地跑开,去给司机打电话。 孟启佑看着手机里的通话记录,嘴角的笑一点一点地消失。杨哲哲,你怎么可以这么绝情?是怎么做到的?可以消失八年,对我不闻不问。而我,因为思念你,是怎样度过的,你恐怕不知道吧? ——度日如年,你懂吗? ********************** 杨哲哲愣神的功夫,欧拉已经扣了好几下她的桌子,“发什么呆呢?” “啊?没有,没有……我在想……在想稿子。”她局促不安地看着欧拉,虽然她一直对她照顾有加,但是上班摸鱼…… “中午陪我应付个饭局?” “什么?”杨哲哲不明所以,“什么饭局?” 欧拉看了她一眼,不打算多说,“去了不就知道了,下班后不要离开,在这里等我。” “哦。”杨哲哲只好点头答应。 可是如果她早知道欧拉所说的饭局是跟张泽一起谈合作,她死也不会答应。杨哲哲站在不远处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再也挪不动脚步。 欧拉不得不拉她一把,“走啊,客户还等着呢。” 杨哲哲恨不能掉头跑掉,“欧姐,我可不可以不去?” “都到这儿了,你还想走?快点,一顿饭还把你吃了不成?” 杨哲哲只好硬着头皮向前走,张泽也看到了她们,便站起身来迎接,“欧总,这边请。” “不好意思,我们来晚了,让张总久等了。” 张泽笑着说道:“没有,是我早到了,呵呵,请坐。” 杨哲哲坐在了离他最远的位子上,冷着一张脸一句话也没有说,“这是我们的杨哲哲美女,我们杂志社的顶梁柱。张泽,张总,不用我再跟你介绍了吧?上一期我们杂志社专访过,丹美中国区的新任总经理。” “你好,杨哲哲小姐,我们又见面了。”张泽笑着向她伸出右手,笑得一脸无害。 杨哲哲猛然抬起头来看他,不知道他又在玩什么花样,可是迫于欧拉的压力,不得不把手伸出去,“你……好。” “原来张总跟我们哲哲认识。”欧拉笑着看了杨哲哲一眼,她脸上的神色可真不好看。 张泽的视线从杨哲哲身上移开,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久闻大名,昨天才有的一面之缘。” “原来如此。”欧拉像是明白了什么,笑着没再说什么。 呵,果然是张泽,他在任何人面前都能把戏演得跟真的似的,他们真的是只有一面之缘吗?她不满地看着他,眼睛里尽是嘲讽之色,而张泽却摆出一脸无辜的样子。 明明是她说就当两个人从来没有认识过,他现在重新认识她,应该可以吧? 原来张泽决定跟栀子杂志社合作,买下更多的版面为丹美化妆品做广告,对于欧拉提出的价格张泽竟然没有反驳,就说一切好商量,单单吃了一顿饭就将合作意向确定下来,接下来,两人约定了时间签订合同。 杨哲哲因为张泽,一点胃口也没有,她起身去卫生间舒缓情绪。却在回来的路上被张泽拦住,“哲哲,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将我们的过去清零,你怎么还是不肯理我?” 杨哲哲看了他一眼,冷笑道:“过去?我们之间有什么过去?请张总不要说的这么暧昧。” “好好好,我什么都不说,那你不要再对我板着一张脸了好不好?”张泽伸出手握住杨哲哲的双肩,低下头来问她。 “放开我!”杨哲哲想要挣开他,可是他的力气太大,张泽不但没有放手,反而一用力将杨哲哲困在了墙壁和他之间。 杨哲哲被她困得动弹不得,她的眼睛里带着慌乱,张泽看的清楚,可是他不打算就这样放开她,“我就那么让你讨厌?让你避之不及?” 杨哲哲扭过头去不打算回答他的问题,可是她却不知道,正因为她扭头,露出光滑白皙的脖颈,张泽的目光游移在她充满诱惑的肌肤上,真想亲一亲她,可是,他没有这样做。 “你到底想怎样?”杨哲哲倔强地看着他。 “我想怎么样?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哲哲,我知道我做错过事情,可是,你都没有给我解释的机会,你听我解释了没有,嗯?” 解释?有什么好解释的?杨哲哲挣扎着试图离开他的钳制,可是她没有成功,“过去的事不要再提了。” 不可以提,那是她心口的痛。 张泽突然凑近她的脸,杨哲哲感觉到他的唇蹭在她的脸上,她极力向后仰着头,想要逃离他的气息,“好,我不提,以后再也不提了,可是,哲哲你不可以不理我,难道你想跟我老死不相往来吗?嗯?你不能这么残忍,不能就这样给我判了死刑。” 死刑?她给他判了死刑?那么是谁给她判了死刑?让她再也不能接近爱情一步。 “你放开我,你先放开我。”杨哲哲的脸已经贴在了墙壁上,她侧着脸,一边是冰冷的墙壁,一边是张泽湿热的唇。 第一卷  10第10章 眼看杨哲哲急得快要哭出来,张泽后退一步,钳制她的手松开。 “啪”一声,杨哲哲的巴掌落在张泽的脸上。 张泽没有料到她会打他,所以想要躲避的时候已经晚了,就那样硬生生地挨了她一巴掌。 “不要以为我不会反抗,张泽,你要记得,我再也不是当年那个杨哲哲了!”杨哲哲瞪着他,他以为她会永远那么软弱,不懂得自我保护吗? 张泽的嘴角微微上扬,竟然笑出声来。确实不一样了呢,面前这个女人哪里还有当年乖巧可爱的影子?跟在他的身后一口一个张泽哥哥。她可是会打人了呢,力气还不小。 “骂也骂过了,打也打过了,这气总该消了吧,嗯?”张泽微眯着眼睛看她,这个女人不简单了呢。 杨哲哲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她以为他会生气,没想到他还能笑出来,她蹙着眉,倒是觉得自己错了。 “唔,哲哲,你下手可真狠。”他摸了一下自己的脸,热辣辣的疼,张泽看着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女人啊,也不是那么好惹的,他敢亲她,她就敢打他。 “是你自找的!”杨哲哲仍然冷着一张脸,不打算为自己的行为道歉,确实是他自找的。 “ok,我自找的,那你现在不生气了吧?以后见了我不会再像见了仇人似的了吧?再怎么说我们……” 杨哲哲猛然抬起头来瞪他,张泽及时闭嘴,好像她刚刚才说过不准她提过去,尽管他们有着将近十年的情谊。 “你到底想怎么样?”杨哲哲问他。 她的语气终于软了几分,这让张泽的心里受用了不少,觉得自己挨的这一巴掌值了。 “不要再躲着我了好不好?哪怕把我当成一个陌生人,只要你还愿意重新认识我。” 张泽说的诚恳,杨哲哲看着他,似是喃喃自语,“有些事情是无法原谅的。” 她脸上的哀伤他看的分明,张泽突然觉得似乎事情真的不像他想得那么简单,心中的希望变得越来越渺小。 “哲哲……无论你要我做什么,我都会答应,只要你不再不理我。” 杨哲哲错愕地看着眼前的张泽,似乎有点难以相信,他那么骄傲,竟然会向自己低头,更何况那是他年少时犯的错,无论怎样不是应该被淡忘了吗? “我原谅你了。” “真的?你终于肯原谅我了。不会不理我?” 张泽一脸难掩的激动之色,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小心翼翼地又问了一遍。 杨哲哲点点头,“既然事情都过去了那么多年,我们谁都没有必要再死死记住不肯忘,更何况——” 更何况他们还是那么多年的朋友。 “那么我以后可以约你见面吗?”张泽试探地问道。 “我们回去吧,欧总恐怕等急了。”杨哲哲避开了他的问题,不是不想回答,只是,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也许,她已经习惯了平静的生活,再也经不起一丝波澜,即使是多年的朋友。 然而对于张泽而言,只要她还肯原谅他,肯跟他讲话,那么一切都没有那么糟糕,他笑着点了点头,跟杨哲哲回到席间。 欧拉见她回来,向她旁边移了移身子,小声问道:“怎么去了那么久?” 杨哲哲不安地看了一眼对面的张泽,他正像个没事人一样重新拿起了刀叉,于是小声回道:“肚子不舒服。” “也没见你吃什么东西,现在没事了吧?” 杨哲哲点点头,“已经好多了。” 当欧拉抬起头来看到张泽脸上那五指分明的巴掌印时,再看一眼局促不安的杨哲哲就明白了几分,她端起面前的红酒抿了一口,戏谑道:“张总去了一趟卫生间,脸上倒是多出了一朵花呀。” 张泽伸出手来摸了摸到现在还微微刺痛的左半边脸颊,莞尔一笑,露出浅浅的酒窝,“半路上碰到一只小花猫,我忍不住逗了它几下,就被挠成这个样子了。” 欧拉听后也跟着笑了起来,“张总您可真有趣。” “哦?是吗?希望我的有趣能让欧总更加愿意与我们公司合作。” “当然,我想我们的合作肯定会很愉快的。” 杨哲哲咬下一小块牛排狠狠地嚼着,把她说成小花猫,她真后悔没有多挠他几下,最好整张脸都挂彩。 ******************* 欧拉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杨哲哲跟张泽以前肯定认识,绝对不像是张泽所说的那样,只在昨天才有过一面之缘。张泽看杨哲哲的眼神,她见过不止一次,就像是豹子寻觅到了猎物,强烈的占有欲。 她将车驶出停车场,张泽的身影在她们身后越来越远,欧拉才开口问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杨哲哲,“老相好?” “啊?”杨哲哲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是说张泽,丹美的新任总经理是你的老相好?”欧拉撇过头去看了杨哲哲一眼,见她一脸茫然,只好把刚才的问题又重复了一遍。 杨哲哲赶紧摇头,“不是,当然不是,我跟他……我跟他……” “不要跟我说你们昨天才见面,今天刚认识,这样的鬼话骗我没有用。” 杨哲哲当然知道她撒的小谎根本骗不过欧拉,只好老老实实地交代,“没错,我们以前就认识,在他出国以前,还住在过我家。张叔叔跟我爸爸是很好的朋友,所以我们两家应该算得上是世交吧。” “这样啊。” “嗯,后来他父母在国外的生意越做越大,定居在了国外,八年前他也出国,就跟自己的父母住到一起了。” “那为什么你要撒谎说不认识他?”欧拉看了她一眼,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而且看上去你一点都不想见到他。” 杨哲哲笑了笑,只是说道:“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让我们很不愉快,那时候虽然年纪小,但是仍然还记得的,所以才会这样。不过现在觉得过去的都无所谓了,可能是我太小气了吧。” 能让杨哲哲记恨到现在都不愿意原谅的事情,欧拉知道肯定没有那么简单。既然她不想说,她也不再追问,“难怪他会向我打听你。” “嗯?” “昨天我们预约时间的时候,他在电话里提到了你,虽然假装无意,但我能听得出来,他是想见你。所以,我今天才会带你一起来谈生意。”欧拉向她解释道,可是她没想到她跟张泽不仅认识,还远远超过了她的预想。 “哦。” “现在生意谈成了,不过好像害你不开心,说吧,想让我怎么补偿你。” 杨哲哲勉强牵动嘴角笑了笑,“没事,我没有不开心,我跟他真的没什么。” 欧拉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丫头什么都好,就是太倔强,把所有的话都憋在肚子里,对谁都不肯说。 不过,年少时的那些事回忆起来确实有些忧伤,她自己也不例外。 想起年少,欧拉的眼前就出现了那个人的身影,呵,谁没有过那些小忧伤呢?她从车前的盒子里抽出一支烟,“不介意吧?” 杨哲哲笑着摇了摇头,“不介意。” 一瞬间,香烟的味道弥漫了整个车厢,杨哲哲将窗户摇下一小片空隙,欧拉却像是陷入了自己的世界,边开车边吞云吐雾。 欧拉是他们杂志社的传奇女人,她就像是一个谜,没有人能够把她看透,杨哲哲跟了她两年,也没有完全了解过这个女人。 她时而是雷厉风行的上司,时而是脾气暴躁的老板,时而又像是值得信赖的朋友,而此时,她手里夹着一支香烟,皱眉凝视着前方,完全不同于杨哲哲所认识的欧拉。 ——因为此时的她看上去是那么的落寞和感伤。 以前,杨哲哲是从来不会把这两个词跟面前的这个女强人联系在一起的,她见过她吸烟,抽的最凶的时候,一天一包。 她曾经听过一个说法,吸烟的女人往往都是有故事的人。 杨哲哲侧过头去看她,大卷的波浪长发遮住了她的半张脸,这个女人的背后有着怎样的故事? ******************** 杂志封面上孟启佑跟朱莉的亲密照醒目又刺眼,再加上各大媒体的润色,这一对金童玉女果然是越看越顺眼。 也对,人家可是最受欢迎的荧屏伴侣呢。 有几本杂志对孟启佑的初恋还提到了只言片语,他当时在机场说的话变成了铅字印在白纸上,他说,“我曾经以为自己遇到过,并且我们度过了美好的时光,但是后来我发现年少无知的年龄最容易犯错误,那个我自认为喜欢的女孩子根本不值得我爱。” 杨哲哲一遍一遍地重复这句话,到最后不得不认清一个事实,原来她只是他年少无知时的一个错误,她根本不值得他爱。 一个错误,不值得,这两句话足以将杨哲哲打垮,她甚至因此失去了飞蛾扑火的勇气,因为她清楚地认识到那一丝光明,恐怕是她焚烧自己都无法得到的。 她将手机握在掌心,犹豫并恐惧着。 第一卷  11第11章 在片场休息的孟启佑接过小年递给他的手机,空白的来电记录让他的心越来越不能平静,已经过去三天三夜了,再难抉择的事情也应该想好了,而她,竟然连一通电话都不肯打给他,还是,她早已把他抛到脑后,跟别的男人快活呢? 想到这儿,孟启佑的手紧紧攥着手机,这个女人,她以为八年之后的他依然对她无计可施吗? 既然她不肯向前迈开一步,那么就让他主动靠近她好了,荆棘丛生又如何?不就是伤痕累累吗?八年前他为了她伤透了心,再多的痛苦也只不过是让他多流几滴血而已。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输入那串他早已熟记在心的数字,按下通话键没几秒,电话就接通了,他一句话不说,对方也跟着沉默。为了给杨哲哲打电话,孟启佑一个人来到天台,远离了片场的嘈杂,此时周围很安静,他能听到她的呼吸声。 “是我。”孟启佑首先打破沉默,他还有工作,没有那么多时间陪着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耗。 “嗯。” 简短的一个字,代表杨哲哲知道他是谁。孟启佑真想把她掐死,惜字如金么,还是对他已无话可说? 孟启佑极力压抑住心中的怒火,冷冷地问道:“事情考虑得怎么样了,杨小姐?” 一个淡漠疏离的称呼着实伤到了杨哲哲,她紧咬着嘴唇,愣是一句话没说出来。 孟启佑冷笑了一声,笑声通过手机传进杨哲哲的耳朵,让她的心不觉为之一紧,“既然这么难做决定,那么我来帮你好了,今天晚上10点,洛宾酒店,6041号房间,我等你,如果你不来,我就知道答案了。” 杨哲哲静静听着他的话,没有做出反应,他在逼她。 “不过我还是希望你来,毕竟杨哲哲小姐知道这个圈子的规则,如果不能共生,那么就必须有一个人消失,我想杨小姐还不想这么快就在刚站稳脚的时候被踢出局吧。” 杨哲哲仍然一句话不说,但是她的胸口起伏得越来越厉害,她从来没想过他会威胁她,那个曾经把她捧在手心的男孩。 “有那么多女人争着想要爬上我的床,杨小姐,难道对我的身体没有一丝留恋吗?” 他说的那么露骨,杨哲哲的心一点一点凉下去,他,真的再也不是当年那个阳光少年了,他学会了伤人,而且招招必中,她的心已经鲜血淋淋。 她依旧沉默着,她的沉默让他愤怒,让他心痛,最终让他无力,他仰起头看着天空中飘过的那片云,说了最后一句话,“我等你。” 电话挂断后,孟启佑紧紧盯着那短暂的三分零九秒的通话时间,他已经把自己放低到如此程度,就差捧出自己的心任她蹂躏了,她会去吗? “嘟嘟——”的忙音惊醒了已经麻木的杨哲哲,即使隔着电话,她也能清楚地感觉到他对她的愤怒与不屑,他们之间隔了太多的尘埃和时间,到最后真的就只剩下彼此的身体了吗? 杨哲哲不愿意承认也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他曾经是她的温暖啊,虽然冲动,虽然爱吃醋,虽然蛮横,但是她清楚地知道他爱她,一如她爱他。 可是,现在呢,八年的时光恐怕早已冲淡他对她的记忆,他唯一能够记住的是她对他的伤害吧,所以才会想要把她留在他的身边,除了生理需要,何尝不是一种宣泄愤怒的方式呢?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他赢了,因为她真的痛了。 ******************** 下班之后童彤约杨哲哲去逛街,她拉着杨哲哲的胳膊,硬是把她从座位上拽了起来,“去吧,就当是陪我,也花不了你多长时间,明天实习生就要到杂志社报道了,我得好好买身衣服,打扮得漂亮一些,说不定就能勾搭上一个呢。” 杨哲哲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约定的时间是十点,在这之前——也许她真的应该让自己放松一下。 她点了点头,说:“好吧,不过不能够太晚哦。”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说着就伸出自己的一对猪蹄抱住了杨哲哲。 童彤买东西的方式是典型的猴子掰玉米式,拿到一件漂亮衣服,总以为前面还有更好的,杨哲哲踩着一双高跟鞋陪她转来转去,很快就吃不消了。 “童彤,你到底有完没完呀?你再买不到合身的,我可就走了,晚上我还有事儿呢。”晚上,也许她真的会去,她记得他对她说的最后三个字是我等你,就为了这三个字,明知道前面是刀山火海,她也愿意葬身火海。 “马上马上,还缺一套护肤品,再陪我一会儿嘛。”童彤硬拉着杨哲哲,把她拖进了最近的那家日化商城。 杨哲哲只好陪着她挑挑拣拣,她这个人可真难伺候,恐怕只有柜台小姐的好脾气能受得了她,杨哲哲无聊地左看右看,化妆品家里还有很多,其实,她只化清淡的妆,化妆品也只用那么固定的几种。 只是在她转身的瞬间,竟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杨哲哲无法形容当时看到他时的心情,只觉得心像是被谁的大手揪了一下,下一秒她就匆匆别过了身。 张泽也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她,可是当他微笑着刚想给她打招呼时,就见她假装没有看到他似的匆匆向另一个女孩子走去。 想逃?看来这只小兔子依然把他当成了大灰狼,张泽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眼睛中的神色瞬间暗了几分,他转身对身边的人说了几句话,便大步向杨哲哲走去。 不明所以的童彤被杨哲哲拉着向门口走去,因为太匆忙,所以不小心与迎面走来的人相撞,杨哲哲赶紧对他说对不起,抬起头来的那一刻却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他果然是阴魂不散。 “哲哲,你怎么了?干嘛拉着我走啊?我东西还没买完呢。”依旧搞不清状况的童彤此时还查了一句。 张泽目不转睛地看着杨哲哲,似乎也在等着她的解释。 童彤这时才看到站在她们面前的张泽,一时间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伸出手指指着他结结巴巴,“你不是……不是……张……” “张泽。”张泽笑着伸出右手,“童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童彤兴奋地伸出右手,两只手在半空中摇了摇,一只手放回原处,另一只手却伸向了杨哲哲,“还有——杨哲哲小姐。” 杨哲哲不得不抬起头来,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手指却只是轻轻碰了碰他的右手便匆匆离开。 童彤狐疑地看了杨哲哲一眼,手指在她跟张泽之间指了又指,“你们认识?” 何止认识,他还给杨哲哲送了一捧香槟玫瑰呢,可是这些童彤是不知道的。 杨哲哲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嗯。”算是回答。 张泽却很乐意满足童彤的八卦心理,“前几天有幸跟杨小姐还有欧总编一起吃了午饭,没想到今天这么快就又见面了,看来我们很是有缘呢。” 童彤见了帅哥大脑就不再受自己控制,她接着张泽的话笑着说道:“有缘,确实很有缘呢。” 有缘?是冤家路窄吧,杨哲哲恨恨地想到,为什么到哪里都能碰到他呢?他不会是故意的吧? “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家店是丹美旗下的,我跟几个高管到这里来熟悉一下店里的情况,你也知道,我刚上任,很多事情需要亲力亲为的。” 是啊,她还真给忘了,他现在是丹美中国区的总经理了呢,她怎么就给忘了,还陪童彤进了丹美化妆品的专卖店。 “你们是来买化妆品的?” “是啊。”童彤笑着点头,眼睛偷偷瞄着张泽,果然是名校海归,气质就是不一样。 “稍等一下。”张泽对她们两个说完这句话便走到柜台前,跟柜台小姐说了几句话后,柜台小姐便递给他两盒包装精美的化? 第 4 部分阅读 “稍等一下。[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张泽对她们两个说完这句话便走到柜台前,跟柜台小姐说了几句话后,柜台小姐便递给他两盒包装精美的化妆品。 他重新走回到杨哲哲两人身边,将手中的袋子递给她们,“送给两位美丽的小姐,这是我们公司新出品的化妆套装,都是纯天然的,因为成本太高,所以可是全球限货的哦。希望你们使用了之后能够变得更加美丽动人。” 童彤瞪大了眼睛,他这是要送给她们吗?这款化妆品可是她很早就想买的呢,每次都是在看到了后面那几个零后,满腔的热情瞬间被浇灭。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虽然很想要,但是童彤依然矜持着。 “谢谢,我不需要。”杨哲哲干脆拒绝。 童彤心里恨得牙痒痒,怎么可以这样?稍微表示一下就好了嘛,说得这么冷漠,要是人家不送给我们了怎么办? 张泽看出了童彤的想法,便把一只袋子塞到了她的手中,“请收下吧,如果不收就是没把我张泽当朋友,我可是会不高兴的哦,到时候如果我一不高兴就终止了跟你们杂志社的合作,你们岂不是得不偿失?” 童彤觉得这话有理,人家一大帅哥经理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她怎么也不能不给他面子吧,于是童彤伸出手接过了那只袋子。 “杨小姐,你看——这个您就笑纳了吧。”他的嘴角带着一丝得意的笑,笃定了杨哲哲会拿他没办法。 童彤已经收下了他的礼物,如果她不拿,倒真显得她跟他之间的特别了,所以杨哲哲不情愿地接过他递给她的礼品袋,“谢谢。” 下一秒她把袋子塞到了童彤的手中,“帮我拿着。” 第一卷  12第12章 张泽假装不在意,抬起腕上的劳力士看了一眼,“刚好到晚饭时间,不知道两位小姐可否赏脸吃个便饭。” 杨哲哲赶在童彤之前拒绝,“谢谢你的好意,我们还有事儿,就不打扰了。” 说完就拉起童彤的胳膊准备向外走,童彤的脚下却像是粘了吸铁石,动也不动,还反握住杨哲哲的手,不让她走。 她伏在杨哲哲的耳边,压低了声音说道:“人家刚送给我们礼物,你就这样不给他面子,你怎么回事儿啊?万一他不高兴,找欧总告我们的状怎么办?” ——其实她是想说,她童彤好不容易有机会跟帅哥共进晚餐,让杨哲哲识相点,既然她对张泽不感兴趣,也省的她童彤费脑筋在爱情和友情之间做选择了。 “谢谢张总,我们有时间,呵呵,其实这饭该是我们请才对,您看,您又送礼物又请吃饭的。” 张泽满意地笑了,绅士地请两位女士先走,“谢谢两位小姐赏脸,请。” 走到门口,张泽去取车,童彤紧紧拉着杨哲哲的手不肯放,“我一个人怎么跟他吃啊?他请的可是我们两个,你就算是为了我,能有什么天大的事儿啊,再说了,吃饭也用不了多长时间的嘛,明天的资料我替你整理好不好?啊,以后如果有什么杂活,我一定抢着干,行不?拜托了,拜托了……” “你别拉着我不放啊,我晚上真有事。” “那你有什么事?” 杨哲哲欲言又止,叫她如何开口?告诉她,她要跟当红明星孟启佑去开房,除非她不想活了。 “你看说不出来了吧?我就知道有事是借口,你该不会是跟张泽有什么过节吧?” 以前怎么没有发现童彤还有这么聪明的时候,连她跟张泽有过节都猜得出来,看来真的是她表现的太明显了。看一看张泽,一口一个杨小姐,叫的多有礼貌,可是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做到像他那么虚伪。 “我跟他能有什么过节?我们又不认识。” “那不就得了,一起吃个饭,还有帅哥作陪,又不用自己买单,这么好的事儿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杨哲哲拗不过他,只好放弃离开的念头,张泽的车开过来时,她坐在了后面,将副驾驶的位子留给了童彤。 张泽通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 “好,卡,辛苦了。”最后一个片段拍完,孟启佑从镜头前走出来,跟导演打了个招呼后,便走向休息室换下戏服。 小年把他的外套递给他,“现在才八点半,您是直接回家还是先去公司?” 孟启佑把外套穿到身上,沉吟了片刻,问道:“景哥怎么说?” “景哥说,公司里今天没有安排,今天收工后如果您想直接回家,就不用去公司了。” “嗯。”孟启佑点了点头,转过身对她说道,“让司机把车开过来,钥匙给我。” “不让他送你回家吗?” “我自己开车就可以了,你们也累了一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孟启佑对她笑了笑,拎起手边的包向门外走去。 “可是——”小年为难地看着他,如果陈景知道了,她肯定又会被骂。 “放心,不会出事,你来之前我也常常一个人开车,去吧。” 小年这才安心地点了点头,掏出手机来给司机师傅打电话。 孟启佑戴上墨镜启动了车子,十点,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她的决定,可又害怕她的答案让他失望。 黑色奔驰向着洛宾酒店的方向开去,一直以来,似乎他永远都是等待者,熬过了漫长的八年,等待着接下来的宣判。 仿佛只有站在约定的地点等她,他才会安心,因为她怕如果她比他早到达约定地点后会找不到他。 他还清楚地记得,她很胆小呢,曾经就因为玩捉迷藏没有找到他,一个人躲在大树下哭鼻子,那可是十几年前的记忆了呢,可是他却一直记得清清楚楚,从那以后再也没有让她等过。 没想到,她却这么狠心,狠心让他等,而且一等就是八年。 ********************* 童彤没想到张泽所说的吃个便饭是在本市最高级的酒店的包厢,她拉着杨哲哲的胳膊跟在张泽的身后,一副兴奋难抑的样子。 她是小记者,但是平常接触的都是大人物,那种两极分化感受的尤为真切,童彤很早之前就希望老天爷给她一个机会让她也享受享受有钱人的生活,不然恐怕她这一辈子都会遗憾。 杨哲哲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八点四十,吃饭应该花不了多长时间吧,如果她迟到了,他会不会生气?应该不会的,她想。即使她不去,他也不会有多生气吧,因为很快就会有另外一个女人代替她的位置。 童彤先是被菜谱上的那几个零吓了一跳,但是想到不用自己买单,才又把目光重新移回到五花八门的菜名上。 “想吃什么,随便点。”张泽看了童彤一眼,便将目光定格在杨哲哲身上,一路上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是这么的不上心。 杨哲哲一言不发,童彤也只好干瞪着眼吞口水,扭捏着说随便吃点就可以,不用那么客气。 最后还是张泽叫了一桌子的山珍海味,自然少不了鱼翅、燕窝、虾蟹,童彤不争气地又吞了吞口水。 “张总,您是在是太客气了。” ——就他们三个人,吃不了多浪费呀。 “我刚从国外回来,和很多朋友都断了联系,能跟两位美丽的小姐认识,实在是我的荣幸。你们不要跟我客气才是。” 童彤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海归就是不一样,不仅秉承了咱天朝的谦逊之道,还这么会哄人开心。 转头看一眼杨哲哲,她似乎对张泽一点儿也不感冒。也对,那丫头的追求者那么多,哪在乎一个张泽呀。 也不对,虽然追她的人很多,但是能及得上张泽十分之一的人都屈指可数,更别提像他这样有魅力的了。 童彤忍不住又看了杨哲哲一眼,她依旧只低着头吃东西,每次都是一小口,似乎完全无视了她跟张泽的存在。 “这是82年的法国拉菲,两位小姐可以试一试,香醇而不醉人,很适合两位美女。” lafite,花香、果香突出,芳醇柔顺,十分典雅,被称为葡萄酒王国中的“皇后”。[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童彤觉得自己这辈子能够喝到这么名贵的酒,死而无憾了。 “为了有缘结识两位,干杯。” 童彤兴奋地端起面前的酒杯,“嗯,为了缘分,干杯。” 杨哲哲只是象征性地与两人的酒杯碰了碰,勉强喝下一杯酒。 “杨小姐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我很好。” “唔,那是因为担心会被男朋友撞见我请你吃饭,所以才这么拘谨?” 杨哲哲还没有回答,童彤就□话来,“她哪有什么男朋友啊,跟我一样,还是自由女神呢。” 自由女神,嗯,这个称呼不错,张泽觉得童彤这个女孩挺有趣,最起码单纯热情,不会像杨哲哲一样冷落他,而且他看得出来,童彤看他的眼神,就像是自由女神见了太阳神阿波罗一样。 “这样啊。” 童彤知道自己说漏了嘴,一副恨不能钻到地缝里遁逃的样子,但是又不忍接着他的话茬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那张总的女朋友应该不会因为我们两个的存在而不高兴吧?” 张泽倒是很自然,笑着回答道:“真不巧,我也没有女朋友呢。” 哇咔咔,太棒了!要不是因为张泽还在眼前,童彤发誓肯定会高兴得站起来跳啦啦操。 帅,体贴,多金,年轻,名校,海归,单身,这些条件统统符合,试问还有比张泽更完美的吗?童彤坚定地摇了摇头,绝对找不出第二个。 “张总你这么优秀,肯定对女朋友的要求也很高吧?”童彤问完这个问题后,就一脸期待地看着张泽。 “唔,这些年一直呆在国外,所以见到的大多是金发碧眼的外国女人,想一想,我倒是对她们没有多大兴趣,还是东方女孩比较有魅力。” “要是说我喜欢的类型啊,这个——怎么说呢?”张泽的视线从杨哲哲身上轻轻滑过,“我希望她有一双大大的眼睛,长头发,活泼可爱一点的。” 大眼睛,长头发,既活泼又可爱,哇咔咔,这不就是说的童彤我吗?童彤忍不住幻想自己有一天能够成为张泽的女朋友,坐他的迈巴赫,买名贵的化妆品,然后身着盛装参加上流社会的聚会。 “还请童小姐以后帮我留心一下了。”张泽笑着向她举了举手中的酒杯,然后先干为尽。 童彤立马笑着点头,“一定,一定。” 杨哲哲狠狠地瞪了张泽一眼,心里盘算着哪一天有时间把这头长发剪短。 第一卷  13第13章 杨哲哲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钟表,9点40分,她用餐巾纸擦了一下嘴,看来,不用她自己做决定,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我送二位回去。” 张泽去取车,杨哲哲对童彤说道:“我自己打车回去,你要好好把握。” 童彤既兴奋又害羞,“哎呀,你说什么呢?你可不能走。” 杨哲哲已经拦到了一辆出租车,她实在不愿意再跟张泽呆在一起,“我先走了,我们两家离得那么远,就让他送你自己吧,而且我也不想再做电灯泡了。” ——杨哲哲转身上了计程车,对司机师傅报上自己的住址,她回头看了一眼童彤,觉得自己利用她是不对的,可是她现在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张泽把车开过来时只看到了童彤一个人,他走下车,假装诧异地问道:“杨小姐呢?” “她有事——先走了。” 是逃了吧?张泽眯着眼向四周看了看,她每次都是这样,避他如洪水猛兽。 “我送你回去吧。”他走过去为童彤打开车门,直到她坐定后才绕到另一边,做到驾驶座上。 童彤一直都处于兴奋状态,微低着头,迈巴赫很快融进夜色中,张泽眼中冷冷的神色,她一直都没有发现。 ************************* 乔装打扮过的孟启佑独自喝着侍从送来的红酒,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依然没有出现,孟启佑自嘲地喝掉被子里的红酒,似乎忘记了陈景对他的警告,近几天一直在为电影做宣传,他还要唱歌,不能喝太多的酒。否则,嗓子受不了。 他斜倚在沙发里,手掌扶着额头,不禁替自己感到可悲,这个女人,她可真是绝情,为什么他还要对她念念不忘呢? ***************************** 杨哲哲坐在计程车里看着外面的夜色,车水马龙,霓虹闪烁,她觉得这些与自己格格不入,她今年只有二十四岁,可是心却像是苍老到了八十岁,平静得再也泛不起波澜。 “在路上呢,不累,今天拉的人不多,你怎么还没睡?” “——” “不累,啊,吃了,还喝了个小酒。” “——” 计程车司机看来不是本地人,操着一口浓重的山东口音,嗓门嘹亮地讲着电话,听着对话的内容,对方应该是他的妻子吧。 “早点睡,不用等我了,每天都等,怪累的。” “——” “我带了钥匙,没忘,没忘,赶明儿你还要上班,早点睡。” “——” “嗯,挂吧,早点睡,我这就回去了,别挂着了,我这干了两年,你看你跟着提心吊胆了两年,赶明儿我就换份工作,省的你晚上睡不好觉。” “——” 不知对方说了什么,司机师傅哈哈大笑起来,“那我挂了啊,你别等我,早点睡。” 也许注意到了杨哲哲在看他,司机师傅挂断电话后扭过头来对着她憨憨地笑着,带着浓重地方口音的普通话,“俺媳妇,没打扰到你吧。” 杨哲哲笑着摇摇头,说:“没有,您跟您老婆的感情真好。” 司机师傅万分感慨地说道:“是啊,俺跟俺媳妇结婚十年,从来没有分开过,俺没能力让她过上好日子,来了大地方也只能开开车,赚点小钱。她常常说两个人在一起图的是什么,不就是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一辈子不离不弃吗,所以她不图俺能赚大钱,只盼着俺能早点回家,平平安安的。” 杨哲哲因为司机师傅的这句话差点掉下泪来,这样相濡以沫的感情她当然明白,因为离开的那几年她见过很多平凡人,越是平凡就越懂得踏踏实实地过日子,越接近幸福。 “您老婆真好,她一定很善良吧?” 司机师傅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随即骄傲地说道:“俺老婆人好,街坊邻居都夸她,她年轻的时候有很多小伙子喜欢她,可她愣是看上了俺,说俺踏实,让她有安全感,嘿嘿。” “原来你们是青梅竹马啊?” “嗨,什么青梅竹马,俺是个大老粗,俺只知道她是俺媳妇,是俺一辈子都喜欢的人,俺苦点累点没关系,一定不能苦着她,俺们结婚的时候俺可是向她保证过让她过上好日子。” 杨哲哲点点头,眼角早已湿润。 “人啊,就这一辈子,陪在你身边的人也就那么一个,你得抓牢她,守着她一个人,这个呀,就是俺理解的幸福。” 是啊,人这一辈子顶多就是三万多个日日夜夜,能够守在自己爱人的身边,永远不离不弃,这不就是幸福吗? “司机师傅,麻烦你去洛宾酒店。” “你不回家了?” 杨哲哲笑着说道:“我要去找一个人,一个很重要的人。” “好嘞。”司机师傅立马调转车头,向着洛宾酒店的方向驶去。 早已过了十点,不知道他还在不在?杨哲哲知道这是她最后的希望了,所以她想要抓住它。 ******************** 计程车停在洛宾酒店的门口,杨哲哲从钱夹里拿出钱付给司机,他一边笑呵呵地接过去一边安慰杨哲哲,“姑娘,别着急,你要等的人肯定也在等你,别着急。” 杨哲哲心头一暖,对着她笑道:“谢谢您。” 杨哲哲跑到柜台前,一脸焦急,“请问,6041房间的客人还在吗?” 前台小姐低头看了一眼,声音甜美地回答道:“是的,他现在还没有退房。” 杨哲哲的心因为她这句话而狂喜不已,他还没走,他还在?是在等她吗? ********************* 借着酒精的麻醉,孟启佑才觉得舒服了那么一点,已经过了半个小时,她还没有来,他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空酒瓶,突然伸出手来将它扫到地上,和他的心一样变得支离破碎。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孟启佑猛然抬起头来,他来酒店从来不让服务生随便打扰,所以—— 会是她吗?他的心瞬间提起,房间里静得似乎只能听到门外那一声声的“笃笃笃”。他从沙发上站起来,缓慢向门口走去,肯定是她。 他清楚地记得她仰着脸对他说:“我先用一根手指敲三声,然后再用两根手指敲三声,到时候你就得给我开门,听到没有?” 这是他们之间的暗号,只有孟启佑和杨哲哲才知道的暗号,当年他生病的时候,她就这样敲门,然后把假装熟睡骗过护士的他带出去吃火锅。 孟启佑的手握在门把上,用力旋转,猛然拉开,杨哲哲叩门的手还停在半空,就被她一把拉进了房间了。 门在她的身后闭合,孟启佑的身体将她紧紧压在门板上。 杨哲哲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他的唇就吻了下来,那么蛮横,像是要席卷一切的飓风,深深地吻着她,敲开她的唇,舌头滑进去,啃咬,吮吸,不给她任何思考的时间。 杨哲哲的头被他用手固定住,所以她只能被迫抬着头承接着他的吻,他不停地索要,而且那么急切,仿佛要把她啃噬进他的身体里去,杨哲哲无力支撑,只好伸出双手扶在他的腰间,靠着他的力量才让自己的身体站稳。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杨哲哲以为自己要死在这个热烈又急切的吻里时。 “唔……” 他终于肯放开她,杨哲哲本能地用力攫取周围的空气,而孟启佑只是微微地有些喘,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杨哲哲微微张着嘴,因为他太过用力,她的唇瓣早已红肿,她的手还扶在他的腰间。 孟启佑的右手抬起杨哲哲的下巴,她抬起头来与他对视,眼睛里布满氤氲的雾气,孟启佑仔细地看着她的脸,突然俯身咬住她红肿的唇瓣,“你迟到了,这是惩罚。” 杨哲哲吃痛地倒吸凉气,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今天孟启佑穿了一件黑色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被揭开,露出健康的麦色肌肤,刚刚与她接过吻的嘴唇柔软红润,看起来更加的性感。 孟启佑的唇流连在她的嘴唇,脸颊,耳垂,轻轻地嗅着她的味道,最后他的唇停留在杨哲哲的耳后,轻轻摩挲着,“你喝酒了?” “嗯,喝了一点。” “跟谁?” “一个同事。” “为什么迟到?” 她没有回答,因为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样回答他这个问题,告诉他,其实不只是迟到,她甚至不敢来见他? 杨哲哲的沉默让孟启佑停止了动作,他从她的颈间抬起头来,笑着看她,他笑起来很好看,嘴角微微上扬,“不想说就算了。” 他修长的手指拂过她的脸颊,从她的眉毛,眼睛,鼻子,到嘴,她的嘴唇因为他的吸吮变得嫣红,像是能滴出水来,孟启佑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唇,凑近她说道:“我会用另一种方式惩罚你。” 杨哲哲微蹙着眉头看他,孟启佑真的跟以前不一样了,她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那么,这一次,她真的来对了吗? 孟启佑一只手揽着她的腰,一只手仍在摩挲着她红肿的嘴唇,“不要紧张,相信我,你会喜欢的。” 第一卷  14第14章 孟启佑重新吻她,这一次他的唇不再只停留在她的唇上,他吻着她,一路向下,她的下巴,脖子,锁骨,他的一双手握着她的腰,杨哲哲的腰很细,孟启佑的两只手几乎能够把她提起,他的气息逐渐占据了杨哲哲的大脑,她觉得越来越热,身体正在被他慢慢点燃。 他的手探进她的衣服里,在她身体的各个部位游离,最后停在她胸前的柔软上,反复揉捏。 杨哲哲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似乎连呼吸都样仰仗着他。 孟启佑的另一只手伸到她的背后用力扯着她腰间的裙带,杨哲哲不由得伸出手来推他,“轻点——” 她不想再把衣服弄坏,然后在别人面前狼狈不堪。 孟启佑明白了她的意思,低低笑出声来,他的唇在她的脸上轻轻蹭着,“你自己脱,嗯?我可不能保证不会弄坏哦。” 在他面前脱衣服,她曾经做过一次,那时候她身上的衣服被雨水淋湿,他把干衣服递给她,杨哲哲命令他转过身子不准看她,他乖乖地照做,然后不停地问,“你好了没有啊?好了没有啊?” 杨哲哲轻轻褪掉身上的裙子,孟启佑已经见过她的身体,女人的身体很曼妙,有玲珑的曲线,孟启佑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身体,这个女人此时此刻是属于他的。 他急切地脱掉自己身上的衣服,去除她的内衣,与她紧紧相拥,似乎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去,孟启佑的手轻轻下滑,将她轻轻抱起,她的双腿缠上他精壮的细腰。 杨哲哲似乎意识到接下来的动作,有些不安地扭过头去,“不要在这里。” 孟启佑笑着吻他,“不要怕,你会喜欢的,嗯?” 她还想祈求他,可是他已经将自己送入了她的体内,最开始缓缓律动,等到她足够湿润,便急不可耐地一下一下冲撞着她。 杨哲哲的后背靠在门上,双手扶在他的肩膀上,随着他的动作一上一下,在她的眼睛里似乎连紧闭的窗帘都跟着一起上下晃动。 她的手指伸进他的头发里,杨哲哲其实并不痛苦,他的动作虽然用力但是并不蛮横,这是爱人间最亲密的接触,是爱情的至高点,他们紧紧相拥,彼此纠缠,像是从来没有分开过。 ********************** 朱莉在给孟启佑打了不止一个电话后终于放弃,她知道孟启佑的私人号码,不谈工作的时候她就联系他这个号码,可是今天,她打电话给他,工作手机在小年手里,这个号码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她觉得奇怪,而且听小年说是他自己开车出去的,朱莉想了想,打电话给陈景。 电话接通后,朱莉迫不及待地问道:“景哥,师哥有跟你在一起吗?” 陈景倚在床头,回答道:“没有,怎么了?” “我打师哥的电话一直没有人接,我担心他出了什么事儿。” 固定电话没人接,手机也没人接,这么晚,他去了哪里?陈景当然能够猜得到,可是这件事是秘密,不能告诉别人,更何况是朱莉。 “他可能住在朋友家里,放心,不会出什么事。”陈景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么晚了,他可能已经休息了,你也早点睡吧,别担心了。” “可是——”朱莉隐约觉得哪里不对,以前陈景对他们管得可是特别严,几乎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要明确掌握每个人的动向,现在竟然连他都不知道孟启佑去了哪里吗。 “不用担心了,我知道他在哪里,你早点休息吧,明天你的通告可不少。” “他在哪里?” “行了,行了,小丫头问这么多干嘛?他今晚跟朋友喝酒,喝多了就住那儿了,这么晚还不睡,不怕变丑啊。” 朱莉听到孟启佑没出什么意外,心就放回到原位,她跟陈景道了一声晚安,便挂掉了电话。 陈景盯着手中的手机,想了想,还是发了一条短信到孟启佑的手机上,“你是不是跟那个女记者在一起?刚刚朱莉问我你去了哪儿,我说你跟一朋友喝酒,喝高了就住在他那儿了,明天她若是问起,记得不要说漏嘴。” 想了想,陈景把第一句话删掉,确保没什么遗漏后点了发送键。 他倚在床头,给自己点了一支烟,躺在旁边的男孩子许是被头顶上的烟味呛到了,轻轻咳嗽了一声,翻个身继续睡着。 陈景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头,伸出手帮他将被子盖好,遮住他胸部以下的部位,他的手触碰到他的肌肤,忍不住留在上面轻轻摩挲。 这个二十岁出头的男孩拥有年轻的身体,这也许是最初吸引陈景的地方,但是他眉宇间酷似某人的神态又让他轻轻收回自己的手,在安静的夜里与香烟为伴。 毕竟只是有那么一点相似而已,陈景想,恐怕这一辈子他也找不到比他更优秀更有资质的演员了。 ************************** 早上醒来的时候,杨哲哲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侧,空落落的床铺让她的心也跟着一起落空,他又早她一步起床,真希望有一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他能在她的身边。 杨哲哲拿起床头的睡衣穿在身上,当她赤脚站在地板上的时候,孟启佑已经冲完澡从浴室里走出来了,他穿着宽大的浴袍,袍子上的带子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间。 孟启佑走过去一把搂住她的腰,她的身子立即贴上他的,他的身上是沐浴后的香气,还有淡淡的薄荷味道,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唇,“还疼吗?” 昨晚他抱着早已虚脱的杨哲哲回到床上,依旧兴致不减,她只好强打起精神迎合他,直到孟启佑满足地将她抱在怀里,沉稳睡去。 杨哲哲摇摇头,虽然这么多年未经人事,但是她并不是娇弱的女生,更何况现在的孟启佑早已不是那个把她捧在手心的少年,即使她撒着娇在他面前说疼,他愿意为此收敛一点吗?恐怕不会吧,她现在的身份可是他的床伴呢。 孟启佑俯下身来咬住她小巧的耳垂,温热的气息扑在她的颈后,突然他抬起头来对着杨哲哲坏坏一笑,“看来我还要继续努力呢。” 杨哲哲的脸因为他这句话瞬间变得通红,好像——她多欲求不满似的,“我去洗澡。” 她的手伏在他的胸前,在两人之间撑开一点距离,轻轻扭过头去,孟启佑笑着扳过她的下巴,在她的嘴角轻轻啄了一下,“好,我订了早餐,出来一起吃。” 杨哲哲“嗯”了一声,绕过他,向浴室走去。 *********************** 孟启佑将牛奶递给杨哲哲,杨哲哲微笑着接过,凑到嘴边抿了一小口,因为室内窗帘紧闭,所以阳光不能完全照射进来,不过这样已经很不错了,两个分离了八年的人还能坐在一起吃早餐,比第一次重逢时自然了许多。 两个人似乎都很珍惜,所以彼此都没有说话。 孟启佑翻着手机上的来电记录,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对面的杨哲哲,她吃得慢条斯理,一小口一小口。以前她可不是这个样子,除了喝牛奶,见到自己喜欢吃的东西就会变得跟饿狼似的,在她爸妈面前还顾忌点形象,在他面前可从来没这么拘谨过。 孟启佑突然意识到,即使看起来再相安无事,也不一样了,即使他笃定八年的时间他还跟过去的自己一样,对她执迷不悟,但是她呢?这个女人,就连吃早餐都不再跟过去一样,更何况她的心呢?哦,对了,她的心可早就变了呢。 屏幕上一个接一个的通话记录让孟启佑不禁皱起眉头,朱莉这个丫头果然固执,竟然打了不下二十通电话到他的手机上,当时他肯定太陶醉了,所以连手机响铃的声音都没有听到。 手指按在通话键上,不一会儿就接通,朱莉的声音通过电话传到了孟启佑的耳朵里,“师哥——” 虽然杨哲哲听不到对方说了什么,但是她很确定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尖细甚至甜美。 “我可爱的小师妹,昨晚是不是很想我?打了那么多电话给我。” 这么亲昵的称呼,杨哲哲吃饭的动作猛然一顿,但是很快又恢复如常,他们不是一向亲密无间嘛,就连欧拉都说如果不出意外,孟启佑跟朱莉这对金童玉女到最后能成。 而在电话另一端的朱莉却因为他这副性感的嗓音脸红了一大片,真讨厌,故意说的那么暧昧,其实她昨天只是想跟他聊聊天,而且回国这么长时间他们还没有单独聚过,想跟他约个时间,只是那么不巧,没有打通他的手机,“哪有想你?我只是想跟你说说话而已。” “唔,原来是这样啊。” “嗯——你现在在干嘛?” “吃早餐。” “一个人吗?” “嗯,一个人。” 对面的杨哲哲因为他这句话动作又是一顿,他现在学会说谎了呢,是怕惹他的小师妹不高兴吧。 “我也是一个人。”朱莉换了一只手拿电话,迟迟不舍得挂。 “唔,我们两个加在一起不就是两个人了。” 朱莉觉得奇怪,他以前可是从来没有对她说过这样的话呢,可是现在的她完全被他性感的声音迷惑,心被满满的甜蜜占据着,根本来不及做更多的思考。 “好了,不说了,吃早餐的时候打电话可是不容易消化呢,记得喝杯牛奶。” 朱莉笑得比喝了蜜还要甜,“嗯,我会的。” 孟启佑挂了电话,继续若无其事地吃早餐,杨哲哲的眼睛却一动不动地盯着桌子上的那杯牛奶,原来他不只对她一个人叮嘱,记得喝杯牛奶。 那个时候她很讨厌喝牛奶,他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给她讲关于喝牛奶的好处,然后叮嘱她,一定记得喝哦。 原来,她不再是唯一的那一个。 第一卷  15第15章 坐在他对面的杨哲哲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牛奶,孟启佑的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怎么了?吃的这么少?” 杨哲哲扯动嘴角笑了笑,“我吃饱了。” 孟启佑拿起餐巾纸轻轻抿了抿嘴,“哦?是不是不高兴了?因为——”他指了指手中的手机,“这个,我当着你的面给其他女生打电话。” 以前的她可是个醋坛子呢,那个时候的他是深受女生欢迎的校草,每每有女生靠近他,她就会蹙紧眉头,一副要吃人的样子。那个时候他总笑她小气,后来他才知道,真正小气的人是他。他甚至无法容忍她身边的一个张泽,更何况—— 杨哲哲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她哪里有不高兴的资格? 下一秒,他的手捏住她的下巴,明明笑着,眼睛里透射的光却冷得可以杀人,“好,很好,果然很尽职呢。” 杨哲哲的下巴被他捏得硬生生的疼,但是这样的疼痛远不及她心中的伤,她已经再也没有力气,也再也没有资格为他争风吃醋,得到他的宠溺,可是孟启佑却可以轻而易举地击中她的要害。 杨哲哲倔强地与他对视,眼角逐渐湿润,但是却没有泪水流下来,孟启佑狠狠地看着她,眼中的冷光已经将她生生凌迟。 终于,他手上的力度扯去,她的身体因为他突然扯去的力道向后摔进了沙发里,孟启佑看着她,说道:“以后这个地方不能常来,到时候我们都会被发现,你家里的钥匙给我一把,以后我会去你那儿。” 杨哲哲震惊地看着他,虽然说经常出入酒店会被人发现,可是如果是去她家的话,上上下下都是居民,他的名气那么大,岂不是更容易被发现? “怎么?不愿意,还是家里藏着其他男人?”他对着她笑,眼睛里是毫不遮掩的嘲讽。 虽然他轻佻的语气确实多少让她有些受伤,但是杨哲哲依然假装毫不在意地说道:“我只是担心你会被人发现,住在那里的人几乎都认识你。” 孟启佑喝下最后一口牛奶,拿起纸巾抿了抿嘴,“放心,我乔装打扮的技术一向好,你尽管照我的意思去做,嗯?” 杨哲哲只好点头,“改天我把备用的钥匙拿给你。” “不用改天,我今天去你家取。”孟启佑不容拒绝地说道。 “好。”杨哲哲站起身来,“我先去上班了,你自己小心点。” 孟启佑绕过餐桌挡在她的面前,伸出手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她的身体紧紧贴着他的,柔软清香,他难耐地吻在她的嘴上,轻轻研磨,吮吸,“不用这么着急地躲开我——”他狠狠地咬在她的下唇,“你总是这样,迫不及待地想要躲开我。” 此时的孟启佑像个淘气的小孩,抱着她的身体说什么也不肯松开,杨哲哲抬起头来看他,“我要去上班,不然真的会迟到。” “放心,我开车送你。”他又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不会让你迟到的。” 杨哲哲似乎不敢相信他说的是真的,蹙着眉头看他,“你疯了!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怎么,你怕了?”他的气息扑在她的耳后,痒痒的,她小巧的耳垂因为孟启佑的挑逗变得异常的红。 杨哲哲不敢再说话,孟启佑身上的男性气息让她眩晕,所以她只能倚在他的怀里? 第 5 部分阅读 “怎么,你怕了?”他的气息扑在她的耳后,痒痒的,她小巧的耳垂因为孟启佑的挑逗变得异常的红。[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杨哲哲不敢再说话,孟启佑身上的男性气息让她眩晕,所以她只能倚在他的怀里,借助他的力量站稳身体。 孟启佑终于满意地从她的颈窝处抬起头来,一只手在她的背部游移,一只手捏着她的细腰,“我送你,嗯?” 杨哲哲点了点头,他现在像个小孩子一样固执,像极了当年的她。 到最后孟启佑果然戴着墨镜开车送她去上班,一路上她都在担心会不会有狗仔队盯上他们,凭借做了两年记者的警觉,到了公司门口杨哲哲才松了一口气。 她想要下车的时候,孟启佑伸出手拉住了她,杨哲哲不明所以地看他。他的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一只手姿势不变地扶在方向盘上,俯下身子吻在她的唇上,悠长的一个吻,杨哲哲因为害怕被同事看到所以一动也不敢动,到最后他的舌头轻轻滑出她温热的小嘴,舔食着她的两片唇瓣,“不要忘了,我今晚去你那儿。” 杨哲哲乖乖地点头,他才放她下车。 **************** 杨哲哲向四周看了看,来来往往的行人或者急着上班,或者急着上学,没有人将视线投向他们。 她站在原地看着孟启佑的车渐行渐远,直到融入川流不息的车流中,杨哲哲才转身向公司走去。 因为刚刚的那个热吻,杨哲哲的身上还存留着孟启佑的味道,她神思恍惚地向窗外看了看,还是川流不息的车流和人流。而她跟孟启佑却成了于茫茫人海中重逢的陌生人。 “喂,杨哲哲,看什么呢?” 童彤一脸春风,看来昨天她跟张泽相处得相当愉快,不会—— 杨哲哲看她,眼睛中的神色复杂难辨,“你昨晚去哪儿了?” 童彤觉得杨哲哲莫名其妙,想了想才明白过来,她肯定以为她跟张泽——童彤瞪了她一眼,纯情地像个小女生,“我昨晚当然是回家了,你以为呢?人家张泽可是gentleman,你怎么能把他想得那么肤浅呢?” 杨哲哲的嘴角不由得一抽,果然童彤被他那副好皮相蒙骗了,他可不是什么gentleman,他可是一匹披着羊皮的狼呢。 “以后离他远点。” 童彤不解,长大了嘴巴,“为什么呀?” 杨哲哲拍了拍她的肩膀,像是教育小妹妹,“听姐姐的准没错,他是危险品,不是你能驾驭的。” 童彤撇了撇嘴,非常不满,“那你昨晚还把我一个人塞进他的狼口。” 杨哲哲终于说不出话来,因为讲出实话后状况绝对会比现在更糟,“难道你真的喜欢他?” “当然喜欢啊,可他总给人一种距离感,即使他笑着,我也觉得他离得我好远,好像并不是在对我笑。” 不愧是欧拉看好的人,神经大条的童彤在察言观色这一方面确实很厉害,杨哲哲想,她或许不用为她担心了。 “对了,昨天那套化妆品,你还留在我那儿呢,要不下班的时候一起去我家拿。” 杨哲哲摇了摇头,抱起一摞资料向会议室走去,“不用了,送给你了。” “你不要了?” “嗯。” “为什么?” “不喜欢。” 只要是跟张泽有一点关系的,她都不喜欢。 “很贵的,你真的不考虑考虑了?” 杨哲哲回过头来瞪她一眼,“你很烦耶!” 童彤巴不得她说这句话呢,“谢谢喽,对了,我们公司新来的那几个实习生都很不错哦,我已经勾搭上了一个,叫邵一航。你要是对谁感兴趣,记得跟姐姐说呀。” 杨哲哲无语望天,“谢谢。” ************************* 孟启佑整个上午都呆在片场拍戏,上午的任务完成后,司机送他回了公司。朱莉刚回来的这几天一直都在休息,在公司里看到她时,孟启佑笑着跟她打招呼,“我们的大美女要重出江湖了?” 朱莉还记着他今天早上的甜言蜜语,所以现在见了他觉得有点不自然,但是她对他的玩笑话早就有了抵抗力,虽然说她确实是个大美女,但是孟启佑的嘴巴一向甜,前几天她还听到他称呼小年为小美女呢。 “是啊,不然怎么样?不重出江湖我吃什么,我又不是神仙。” “唔。”孟启佑伸出手理了理撒在额前的碎发,对着她笑了笑,“景哥在找我,我先去他办公室了。” 朱莉紧走两步跟上了他的步伐,“景哥也找了我。” 孟启佑挑了挑眉毛,“看来又不是什么好事儿。”但是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 而事实上,果然被孟启佑猜中,陈景替他们接了一个广告,是两个人合作代言。对于孟启佑来说,跟朱莉不止一次地在大众面前秀甜蜜,利用他们金童玉女的形象误导粉丝的事情真的不是什么好事。 他可是希望自己清清白白的呢,不然跟一个人暧昧久了,在别人眼里可就不止暧昧这种程度了,不过—— 也许她根本就不会在意吧,今天早上她还说不会因为他在她面前跟别的女生通电话而不高兴呢。 她现在可比以前大方多了呢。 “丹美这个品牌,国际上比较出名了,而且他们公司给出的酬劳很高,对你们的形象塑造也很有帮助,这是朱莉回国后接拍的第一支广告,起点总要高一些。” 朱莉对着陈景甜甜一笑,“谢谢景哥。” 陈景看了孟启佑一眼,笑着对她说道:“嗯,好好表现,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孟启佑悠闲地靠在沙发里,象征性地点了点头,“知道了。” “下午我会带你们去见一下丹美的新任总经理,具体事宜已经谈妥,对方并没有提出苛刻的要求,毕竟你们都是明星了。” ——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争取机会了。 第一卷  16第16章 “好了,朱莉你先去忙吧,我有些事情要单独跟启佑说一下。” 朱莉不满地撅了撅嘴,“有什么话神神秘秘的,不能当着我的面说。” 孟启佑笑着从沙发里坐起来,对着朱莉眨了眨眼睛,“男人之间的秘密。” 朱莉抛了一个白眼给他,便向门外走去,“我才不感兴趣呢。” 等到朱莉走出办公室,陈景才重新开口对坐在沙发上的孟启佑说道:“昨晚你跟那个女记者在一起。” 是肯定句,他并没有在问他。 孟启佑点了点头,“嗯,朱莉给你打电话了?” “嗯,她说找不到你有些担心,所以半夜里给我打电话。”陈景意味深长地对着他笑了笑,“真是会扰人清梦啊。” “看来这个小丫头确实对你上了心,我再警告你一次,火玩大了,到时候可是会引火上身的,你自己注意点。” 孟启佑微微皱起了眉头,“她在我眼里就是一个小妹妹,你不要瞎说。再说了——”孟启佑笑着看他,嘲讽地说道,“我要是真跟朱莉凑一对,你不会跳出来棒打鸳鸯?!” 公司明文规定,签约艺人只能有绯闻不能有恋情,即使跟谁,都不可能。 陈景对此不能否认,毕竟公司利益高于一切,更何况白纸黑字的合同,损害了公司的利益就等于毁了他们自己,只好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是那句话,少给自己惹麻烦,赢得你现在的这一切不容易,但是要想毁了它,一眨眼的功夫就能完成。” 孟启佑微微扬了扬嘴角,转身向门外走去,“要是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先回去了。” 陈景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总是这样,似乎对一切毫不在意。 ************************* 只是陈景没想到一向低调内敛的孟启佑在见到丹美的新任总经理时,竟然如此一反常态。 下午陈景带着朱莉跟陈景在丹美与张泽见面,孟启佑在见到张泽的那一瞬间,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但是很快他又恢复如常,只是眼中的神色不似平日里的温和。[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张总,我们又见面了。”陈景走过去主动跟张泽握手。 张泽礼貌地回应他,眼睛却一动不动地盯着孟启佑。 “两位想必就是大名鼎鼎的孟启佑跟朱莉了吧,真是幸会幸会。” 朱莉露出她甜美的招牌微笑,“张总真是年轻有为。” “过奖过奖了。” 孟启佑的嘴角微微上扬,却没有握住张泽伸过来的手,“张总,好好的不在国外享受,您怎么又回来了?” 孟启佑看着他,杨哲哲离开他,而选择跟张泽一起出国,孟启佑知道他不应该迁怒于他,可是一个巴掌拍不响,如果不是他,杨哲哲也许就不会离开他。 张泽笑着将手收回,“孟先生好像并不欢迎我回国。” 孟启佑看了他一眼,随即将视线移开,轻轻笑出声来,“确实不欢迎。” 张泽脸上的笑越来越挂不住,站在一旁的陈景似乎明白了什么,但是当下并不是解决私人恩怨的时候,他笑着走过去打圆场,“原来张总跟启佑是旧识。” 张泽笑着回答道:“我们读中学的时候就认识,孟先生比我小一届,是我的学弟呢。” 他请陈景等人入座,孟启佑接收到陈景不满的警告,嘴角扯出一个无谓的笑,坐在了张泽的对面。 “原来是这样。” 孟启佑坐在位子上不再说话,朱莉摸不清状况,便也跟着闭口不言,只有陈景跟张泽讨论了一些合同上的细节和需要改动的地方,关于两个代言人的形象问题,以及丹美方面的要求,都是陈景代他们回答的。 陈景根本不知道张泽跟孟启佑之间的渊源,所以才会替孟启佑接下这支片酬丰厚的广告,而对于丹美而言,孟启佑无疑是最好的选择,但是难保张泽没有带着私人感情选择孟启佑。 孟启佑根本不愿意应付张泽,所以在几个话题互动的时候他都没有参与,他从未表现得如此不耐烦,在外人看来,倒像是有点摆架子的感觉。 “对了,哲哲现在是记者,你是明星,你们应该常常见面吧?” 孟启佑想告诉他,他不仅跟她见过面,还跟她上过床,可是他不可能这么说,即使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也不能这么说,“怎么?张总千里迢迢地回到国内,难不成是为了她?” 张泽笑了起来,脸上真诚的表情没有一丝瑕疵,“真被你说中了。” 孟启佑看着他,心中的怨念不禁又多了几分,她两年前回国,他两年后为了她回国,难道她跟他到现在还纠缠不清? 当年听说她回国的时候是一个人,而且一直过着单身的生活,孟启佑以为她跟张泽已经结束,现在看来—— “可是我伤了她的心,她好像不愿意理我了呢。”张泽笑着摸了摸下巴,“孟先生跟哲哲是青梅竹马,你的话她肯定愿意听,而且现在你们在一个圈子里,有时间帮我劝劝她。” 孟启佑猛然站起身来,眼睛中是从未有过的冰冷,“张总好像找错人了,我最不拿手的就是哄女人。” 张泽笑了笑,“是吗?那看来我得再吃些苦头了。” 第一次交锋,张泽明显占了上风,孟启佑的内心完全被愤怒和不甘占据,原来是因为张泽不要她了,所以她才回来呀。孟启佑盯着手机屏幕上杨哲哲的照片,对她的愤怒渐渐转变为对自己的愤怒,因为自己始终忘不了她而愤怒。 ******************** 童彤手里捧着咖啡,眼睛微眯地看着窗外,“这样的时光可真美好啊!” “嗯。”杨哲哲笑着点头,星期三的下午是她们最悠闲的时候,童彤跟杨哲哲总会凑到一起喝杯咖啡。 明媚的阳光透过窗子照在办公桌上,童彤盯着窗外看了一会儿,忽然转过头来问杨哲哲,“哲哲,你见过邵一航了吧?” 杨哲哲微微皱眉,“有点印象,是刚来的实习生吧?” “对呀,对呀,就是长得又瘦又高,脸蛋还挺漂亮的。” “唔。”杨哲哲还是没有记起他具体长什么样子,这一届的实习生来的不少,而邵一航也不归她带,她的手下是几个挺机灵的小姑娘,“怎么了?” “啊啊啊!真是败给你了,杨哲哲同学,你是不是雌性荷尔蒙分泌不正常啊,怎么我提到帅哥,你就这个表情啊?” 杨哲哲想了想,继续面无表情地回答道:“我面瘫。” “好吧。”童彤彻底投降,“他就是我刚勾搭到的小帅哥,跟你讲——”童彤的表情很猥琐,杨哲哲选择视而不见,“我就好他那口,皮肤又白又嫩,笑起来的时候跟朵花似的。” “你别把人家吓着。” 童彤脸上兴奋的表情终于褪去,“得,我说实话吧,姐姐我长这么大了,就想谈一次恋爱,我觉得我对他一见钟情了。” “你见了谁都这么说。” “杨哲哲,你太不够姐妹儿了!”童彤狠狠地瞪她一眼,继续自己的幻想,“我觉得吧,我们俩能成,他对我也挺有意思的,今天我跟他讲话的时候,他的脸都红了。” 那是人家害羞好吧,这句话杨哲哲没有说,她觉得自己不应该再打击这个姑娘了,虽然她抗打击能力很强。 “杨哲哲同学,我一直都很好奇,你为什么对爱情这么冷淡啊?人家都说少女怀春,少女怀春,你怎么直接就进入冬季了?” 童彤又一次重操旧业,问起了关于杨哲哲的八卦,杨哲哲笑着说道:“我可早过了少女时代了,怎么怀春呀?” “去你丫的!”童彤不满,她可一直都觉得自己离少女这个词很近呢,“我就觉得吧,你有病!” 杨哲哲只是笑,也不反驳。 突然童彤伸长脖子凑近她,“你不会在跟谁搞地下情吧?就跟言情小说上写的似的,为了对方的事业,甘愿做一个无名无份的不能见光的情人。” 杨哲哲微微一怔,“这是什么小说?我怎么没看过。” “你没看过啊?太可惜了,就是讲大明星跟经纪人,大明星跟小娱记,这样的小说可多了呢。”童彤在讲起小说的时候,眼睛就会情不自禁地眯起来,仿佛把自己想象成了故事中的女主角,“小说中都是这么写的,男主角是大明星,又帅又痴情,女主角也很爱男主角,两个人经过一番磨难终于将爱情曝光,然后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杨哲哲扭过头去看窗外,掩饰着眼中的落寞,“你小说看多了。”她可不是小说中的女主角,可能连个配角都算不上。 童彤知道她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便不再多说,惬意地享受着午后的阳光,满足地啜着咖啡。 “童彤,你说对于爱情而言,什么才是最重要的?是身体还是心?” “这还用问嘛,肯定是心喽!” “在分别多年之后,如果一个人的心还爱着对方,那么她是不是还有机会跟她所爱的人在一起?” “当然,只要她有足够的勇气。” 勇气?这两个字像是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了杨哲哲尘封已久的心里,她扭过头去看童彤,她笑嘻嘻地看着她,“你不会是——早就已经心有所属了吧?那个男人是谁?” 杨哲哲端起桌子上的咖啡,“当然不是我,是我的一个朋友,我只是想到了所以由感而发。” “哦——”童彤似信非信地点了点头,“你的朋友。” 童彤突然伸出手拍在杨哲哲的肩膀上,“告诉你的朋友,爱就要勇敢地说出来,只有拥有足够的勇气,才能为自己争取到幸福,对方才知道她的心意。就像我一样,勇敢地去爱吧!” 午后的阳光静静地洒在落地窗前,此时的童彤看着杨哲哲,像是豪气万丈的侠女。 第一卷  17第17章 因为孟启佑今晚会到杨哲哲这里来,所以下班后她哪儿也没去,便直接回家,一整晚杨哲哲都心不在焉,从下午六点到晚上十点,她一个人整理完从公司里带回来的资料,吃了晚饭,收拾完了房间,孟启佑都没有出现。 杨哲哲忍不住又一次抬头看了一眼时间,突然意识到,孟启佑似乎还不知道她家的地址,当时他没有问,而她并没有想到这个问题。潜意识里,她似乎还把他当成了那个经常站在她家楼下等她的那个少年。 现在,她早就搬出了父母家的房子,因为要工作,要独立,一个人住在这里。 杨哲哲将手机握在手中,考虑着自己要不要给他打一通电话,只是这样的念头瞬间一闪,杨哲哲就被自己吓到了,难道真的让他以为她有那么饥渴吗?当然不可以。 门铃响起的时候,杨哲哲还在胡思乱想,直到门外的人似乎有些不耐烦,按铃的频率加快时,杨哲哲才反应过来。 她走过去开门,门外的人戴着一顶可以遮住半个头部的帽子,俊朗的脸被黑色墨镜挡住大半,杨哲哲愣神的功夫,他径直推门而入。 “怎么,连你都没认出我来?” 杨哲哲立即关上门,转过身来的时候,孟启佑欺身而上,一只手撑在门上,一只手摘掉墨镜,露出那张精致的脸。杨哲哲被他困在手臂和门之间,他的脸近在咫尺,属于他的气味萦绕着她,“你来了。” 孟启佑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微微眯起眼睛,嘴角挂着一丝微笑,“有没有想我?” 他俯身吻在她的唇角,先是轻轻的舔舐,接着他的唇瓣落在她的唇上,慢慢地吮吸,“嗯?是不是想我了?等得心急了?” 杨哲哲刚刚确实在等他,只是被他这么一说,杨哲哲只觉得脸颊滚烫,看也不敢看他。不得不说,他现在是一个调情高手,随便一句话就能让气氛升温,是不是,他跟别的女人—— 杨哲哲为自己的这个想法感到恐慌,她当然知道,这个混杂的圈子里都存在着些什么,灯红酒绿,到处都是诱惑。 不,他不会的,八年前的他是个干净的少年,所以她才会选择离开来保护他。更何况,他在做、爱时并不娴熟,像是初尝禁果的毛头小子,偶尔会把她弄疼。 “你要不要先去洗个澡?”杨哲哲推开他,因为他的亲吻,而微微喘息。 孟启佑的手握在她的腰间,俯身亲一亲她的耳垂,“好。” 他把外套脱下来扔在客厅的沙发上,杨哲哲将一套崭新的男式浴衣递到他的手上,孟启佑挑了挑眉,“为我准备的?” “嗯。”是她特意跑到商场为他挑选的。 孟启佑笑着看她,嘲讽地说道:“很有经验嘛,等我,我很快就出来。” 他这样说?他竟然这样说,杨哲哲原本忐忑不安的心此时像是掉进了冰窖,冰冷得几乎停止跳动。 她当然没有奢望他会有多喜欢,但是杨哲哲没想到他会这样误解她,八年前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帮他买东西,衣服,鞋子,甚至一双袜子,她都曾买来当做礼物送给他,而他总是笑着亲亲她,她买过的东西他都很珍惜。 倘若是八年前,她肯定不会相信,那个把她捧在掌心的少年会这样对她,冰冷的态度,嘲讽的话语,但是八年后,他站在她面前,竟然这样说。 杨哲哲坐在沙发上,电视虽然开着,但是她却什么都没有看进去,直到孟启佑从浴室里出来。她身旁的沙发陷下去,孟启佑在她身边坐下,他的手从她的腰间环过,杨哲哲的身子贴在他的身上。 “呵呵,看来你也对我很着迷嘛,一会儿见不到我,就想我了?” 杨哲哲不明所以地看他,孟启佑努了努嘴,她这时才意识到自己正在看的节目竟然是孟启佑主演的电视剧。 孟启佑的身上是沐浴后的香气,浴衣的大小还算合身,杨哲哲的身体与他紧紧相贴,微微一低头,就可以看到他裸、露的胸膛,很结实,健康的麦色皮肤。他的嘴唇柔软,蹭在她的后颈,湿漉漉的头发随意地洒在额前,杨哲哲不得不承认,他很性感,身上融合了阳光大男孩的特质和成熟男人的气息。 她被孟启佑吻得脸颊发烫,脑袋里越来越空白,像是喝了一点红酒,微微的有些醉。 孟启佑终于不再满足于她后颈的那一小片皮肤,他将她抱起,放在自己的双腿上。一只手扣住她的头,唇对上她的,一只手游移在她的后背。 杨哲哲有些不知所措,两只手无力地搭在他的肩上,她今天准备了很多话跟他说,可是孟启佑似乎并不打算给她这个机会,他像一个掠夺者,甚至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一个悠长缠绵的吻,长到杨哲哲几乎要透不过气来。 孟启佑勾起嘴角笑了笑,一口咬在她的下巴,“这么快就不行了,嗯?” 电视屏幕上正在播一场火辣的吻戏,是他扮演的男主角深吻女主角的情节,孟启佑一眼瞥见,忍不住再一次吻上杨哲哲,从她白皙的脖颈到锁骨,他一路向下,吸吮她光洁滑嫩的皮肤。杨哲哲胸前的衣服挡住了他,孟启佑不能继续,只好腾出一只手解她胸前的扣子。 “启佑——”杨哲哲早已情动,氤氲着眼睛看他,手无力地抓在他的手上。 他继续吻她,带着挑逗,杨哲哲终于无力招架,任由他将她的上衣脱掉。 也许是电视机发出的声音影响了他,孟启佑伸出手拿过遥控器,将它关掉。 “卧室在哪儿?”孟启佑将杨哲哲打横抱起,她的衣服已经被他脱掉一件,若隐若现的酥胸几乎让他控制不住自己。 杨哲哲将头埋在他的怀里,小声回答道:“右边的那个房间。” 孟启佑一脚踢开她的卧室,将杨哲哲放在床上,急不可耐地去除掉她身上剩余的几件衣服。他身上的浴衣也被脱掉后随手扔在地上,他的手掌抚遍杨哲哲的身体,最后终于将整个身体伏在她的身上,缓缓地将自己送入。 “嗯——”在他刚进入的那一瞬间,杨哲哲微微皱了皱眉。 孟启佑的吻落在她的额头上,眼睛上,鼻子上,最后吻在她的唇上,“怎么了?疼?” 杨哲哲闭着眼睛摇了摇头,双手紧紧搂在他的背部,孟启佑背部的线条很好看,是长期健身的原因。 孟启佑勾起嘴角笑了,在她的身体里缓缓律动,她足够湿润的时候,他的动作才越来越快。杨哲哲紧紧地拥着他,似乎只要能这样紧紧与他相拥,她就心满意足了。 ********************** 结束后,杨哲哲枕在孟启佑的手臂上,孟启佑闭着眼睛,他的睫毛很长,当年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杨哲哲就发现了,又密又长的睫毛。那个时候杨哲哲因为嫉妒他有这么好看的睫毛还常常恶意嘲笑他,说哪有男生长这么长的睫毛的。 孟启佑也不生气,轻轻地吻在她的嘴角,他的睫毛拂在她的脸上,轻柔得像是蝴蝶的小翅膀。 “你喜欢就送给你好了。” “好啊,拿来吧。”杨哲哲看着他,她倒是要看看这个男生怎么把他的长睫毛送给她。 他对着她眨眨眼,“唔,好像取不下来呢,怎么办呢?”他装作很苦恼地想了想,“嗯,不如这样吧,我把我自己送给你,那么我的睫毛也就是你的了。” 杨哲哲瞪大了眼睛,把他自己送给她,到底还是小女生,杨哲哲红了脸,“谁要你啊?” “怎么,你不想要我啊?怎么办?我还以为你会愿意呢。”孟启佑笑着凑近她,“既然这样,那我可就跟着别人走了哈,前几天,文艺部的那个学姐还说要把我留在她身边呢。” “你敢!”杨哲哲的小宇宙爆发,伸出爪子捏在他的脸上,“你敢跟别人走试试?!” 孟启佑疼得呲牙咧嘴,还不忘记继续捉弄她,“那你到底要不要我?” “……” 呵,那个时候啊,她可以对他大呼小叫,甚至直接拳头招呼,像每一对正在热恋中的小情侣一样,甜蜜着,并且以为他们可以一直这样甜蜜下去。 谁曾想到,八年后的他们,即使在身体紧紧相拥,极尽缠绵的时候,也找不回当初那种亲密无间。 杨哲哲静静地看着躺在自己身边的这个男人,他曾是她最大的幸福,现在却变成了可望不可即的奢望。 “启佑——” 安静的夜里,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她以为孟启佑不会听见。 “嗯?”孟启佑向她的方向偏了偏头。 “如果——如果我现在请求你的原谅,希望你能重新回到我的身边,你会答应吗?你会——”将过去忘记,“原谅我吗?” 那一瞬间,杨哲哲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也许是安静的夜给了她开口的勇气,也许是他刚刚带着睡意的声音——也许是她心中对幸福的渴望,对他的渴望—— 第一卷  18第18章 沉寂,比夜还要安静的沉寂,杨哲哲觉得这样的气氛快要让她窒息,像是等待着最终的宣判,她只能听到“怦怦”的心跳声,她的,还有他的。 孟启佑一动不动地躺在她的身侧,久久没有开口讲话,杨哲哲终于开始不安,想要抬起头来看他,孟启佑却将垫在她后颈的手臂抽走,□着上身坐了起来,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听起来格外的冷,“不要忘了你的身份。” 杨哲哲怔怔地看着他的后背,本来已经千疮百孔的心终于支离破碎,不要忘了她的身份,她的身份是什么?哦,记起来了,他们现在只是炮、友呢。 孟启佑起身下床,杨哲哲躺在床上不敢动,即使在这样漆黑的夜里,她也不敢让自己的眼泪流下来,他以前最不喜欢看她流眼泪,每次她伤心的时候,他总会比她还要难过,她不希望看到他难过。 窸窸窣窣的穿衣声过后,杨哲哲听到门被打开然后关上的声音,他走了,他用这样的方式告诉她答案,杨哲哲的泪终于溢出眼角,孟启佑走得那么干脆,甚至没有一丝留恋。 ——杨哲哲终于知道,当年她决绝地离开时,他望着她的背影是怎样一种心情了,像是坠入地狱一般,想要用力抓住自己想要的,却无能为力,到最后只能看着对方越走越远,心一点一点跟着绝望。 她还记得当年她用那样绝情的话语与他决裂,尽管那样讲的时候,她的心也在痛,可是她依旧用那样冷漠的表情,绝情的话语刺伤着他。 “孟启佑,我有话要对你说,是很重要很重要的话,你听好,我只说一次。” “我们分手吧。” “为什么?因为我喜欢上了别人,我不喜欢你了。” “是真的,我没有必要骗你,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如果被他看到,会不高兴的。” “你走吧,我说过以后你不要再来找我了,孟启佑,你怎么这么不要脸,你以为你这样对我死缠烂打,我就会重新喜欢上你吗?” “你错了,我不会的,我喜欢的是张泽,从来都不是你。” “对,从来都不是,现在你死心了吧。” 那是她心中最纯净的少年啊,可是她却不得不对他说出那么绝情的话,这样的夜里回忆往事最容易让人觉得悲伤,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濡湿了还残留着孟启佑的气息的枕头。 孟启佑在她板着脸说出第一句话时,笑着凑近她,他当时还以为杨哲哲在跟他开玩笑,“哲哲,别闹了,这种话可不能随便说。” 可是当他看到她眼睛中的那份决绝时,孟启佑的心不由得紧张起来,他试图去牵她的手,顺便夸一夸她的演技好。杨哲哲却躲开了,他的手只碰到她微凉的指尖,凉意沁入他的皮肤,孟启佑看着她,不可置信。 她竟然说她喜欢上了别人,那一刻,孟启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因为他从来没有想到过杨哲哲还会喜欢上除了他以外的其他男生。因为从来没有想过,所以从未做任何心理准备,他心里想的全都是现在跟杨哲哲在一起,以后还要跟她在一起,然后就这样一辈子在一起。 直到杨哲哲跟他说,她喜欢上了别人,要跟他分开了,孟启佑甚至觉得这是一场噩梦,只要他快一点醒来,噩梦就会过去。 “我不相信。” “你喜欢的是我,我也喜欢你,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一辈子在一起吗?” “那个人是谁?你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我不会相信的,你肯定在骗我对不对?你怎么可能喜欢他?你喜欢的人是我,是我啊,哲哲。” “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惹你生气了?你告诉我啊,我可以改的,只要你说,我一定改,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哲哲,后天就是我的生日了,你不是说早就为我准备好了礼物吗?你怎么可以离开,你答应过我,要为我过生日的——你怎么可以说话不算数?” 一直以来,都是孟启佑在照顾她,他像每一个体贴温柔的小男朋友,守在她的身边,即使吵架,也总是主动道歉。杨哲哲从未见过他那个样子,像是绝望的小孩子,紧紧抓着她的手腕,他从未那样狼狈过,狼狈地挽留着她。 雨水淋在他的身上,他的发梢不停地向下滴水,顺着脸颊流下来,因为混杂着雨水,所以杨哲哲分辨不清他流了多少眼泪,只是他发红的眼圈让她不忍再多看一眼。 “孟启佑,你放手!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我已经不喜欢你了!” 孟启佑摇摇头,拽着她的手腕就是不肯放手,“我不放,哲哲,你说的话我一句也不信,你是骗我的对不对?你怎么可能离开我?你说过你会一直跟我在一起的。” 那个时候的杨哲哲只有十六岁,可是她已经学会了假装坚强,埋藏伤心,而且那一天下着大雨,她的脸上全是雨水,湮没了泪水流下的痕迹,“孟启佑,我没有骗你,我真的不喜欢你了。” 她缓缓地说着,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给他听,似乎怕他听不清楚。 孟启佑怔怔地看着雨中的杨哲哲,这些天以来,她跟张泽形影不离,对他却避而不见,他终于在巷口等到了她,她却依然那么绝情。 他见过她很多样子,生气的样子,高兴的样子,伤心的样子,任性的样子,撒娇的样子……她的每一个神情他都铭记在心,因为那都是他最爱的女孩最可爱的剪影。可是,孟启佑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杨哲哲,绝情地看着他,眼睛里再也没有了他的影子,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她生气的时候,他可以买她最喜欢吃的水蜜桃果冻向她道歉;她高兴的时候,他可以陪着她一起笑,一起去做他们喜欢的事情;她伤心的时候,他可以陪在她身边,给她一个肩膀,让她依靠;她任性的时候,他会故意板着脸,假装生气的样子,让她学乖;甚至她撒娇的时候,他只要轻轻地吻一吻她的额头,她就会很满足。 可是面对现在的杨哲哲,孟启佑的心底是让他恐慌的绝望,想恨却恨不起来的绝望,所以只能紧紧握着她的手,以为只要紧紧握着,她就会留下来。 “我要跟张泽出国了,以后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孟启佑,你把我忘了吧。” “我做不到,哲哲,你不能走。” “做不到是你的事情,我要走了。” “你不能走,哲哲,你不能就这么走了!留下来好不好?我——我们在一起——你说过的,只要我们在一起你就会很快乐的。” 杨哲哲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个讥讽的笑,“孟启佑,难道你就不能像个男人一样,不喜欢了就是不喜欢了,即使你硬把我留在你身边,我也不可能再喜欢上你!我现在喜欢的人是张泽,你明白吗?” 冰冷的雨水浇在他的头上,由心底生出的寒意让孟启佑整个身体都在颤抖,“我不明白,哲哲,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爱你啊,我只爱你一个,如果你走了,我就再也找不到你了,你让我怎么放手?我怎么可能放得了手?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你离开,然后独自一人在无尽的思念与期待中度过。 杨哲哲看着他,说不出一句话来,他在逼她,她也在逼他,十六岁之前他们在一起,像每一个相信美好的少年一样执着地喜欢执子之手,与子携老的诗词,沉浸在小小的只有彼此的世界里,可是,当这样的世界被打破,不得不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十六岁的他们却不得不承受。 他跟她在雨中僵持着,孟启佑明显憔悴了,清瘦的脸,深陷的眼窝,微微泛白的嘴唇,她犹然记得他有像星星一样漂亮的眼睛,笑起来的时候特别明亮,可是现在,他的眼睛暗淡无光,只是紧紧地盯着她看。 终于另一个少年的出现打破了这个僵局,一把黑色的大伞撑起在杨哲哲的头顶,“哲哲,我们回家吧。” 是张泽的声音,杨哲哲感觉到,他握在她手腕上的力度明显一紧,想要挣脱越发得不容易。 “好。” ——她对着张泽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张泽的手自然地握在她的腰间,似? 第 6 部分阅读 “好。[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她对着张泽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张泽的手自然地握在她的腰间,似是挑衅一般看了一眼孟启佑。 他衣着整洁,没有一丝被雨水淋湿的痕迹,细碎的刘海洒在额前,撑着一把伞将杨哲哲完全笼罩住。 就像一个讽刺,他的干净与孟启佑的狼狈不堪,可是这些孟启佑完全不在乎,他拉着杨哲哲的手腕,“不要走!” ——痛苦,不舍,期待,甚至祈求。 “放开她!”张泽看着孟启佑,冷冷地说出这三个字。 孟启佑却像是没有听到一般,紧紧地攥着杨哲哲的手腕,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她,杨哲哲被他弄疼,但是她的心却因为麻木,以至于一切的疼痛都可以忍受。 第一卷  19第19章 “请你放手!”杨哲哲终于肯抬起头来看他,可是她眼睛中的冰冷几乎将孟启佑打入地狱,她从来没有用那样冰冷的眼神看过他,从来没有。 他的手紧握着她的,雨水汇集在他们交握的地方,然后又流下来,他只是紧紧地握着她的手,他想让她留下来。 “放开她,听到没有!”张泽终于失去耐性,挥起拳头打在孟启佑的脸上。 孟启佑没有防备,硬生生地挨了一拳,身体因为外力的冲击向地面倒去,杨哲哲的手腕还被他紧紧握着,同时身体跟着孟启佑向下倾斜,张泽伸出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孟启佑倒下去的时候,她的身体稳稳地靠在了张泽的怀中。 可是孟启佑仍然没有放开她,杨哲哲的身体微微下弯,但是孟启佑毕竟是躺在了地上,而她站着,他们之间隔着两个手臂的距离,她的手腕因为他不肯放开而越来越疼。 孟启佑拉着她,张泽抱着她,杨哲哲处在中间,他们谁都不肯放手,她觉得自己的手腕像是要断了一样,被籀得那么近,像是马上就要从中间断开,痛得她咬紧牙关,却不肯发出声音。 就在她以为自己的手腕真的会被孟启佑握断的时候,手腕上的力道却越来越松,到最后完全消失,孟启佑将手收回,遮住了自己的眼睛,“你真狠心!杨哲哲,你真狠心,你是不是就想看我这个样子?看我被你折磨成这个样子,你满意了吧?” 他被她折磨成什么样子,她知道吗?自从她跟他提出分手后,他没有吃好过一顿饭,没有做过一个好梦,没有专心听过一堂课,都是因为她,都是因为她,他变得不像孟启佑。爸爸替他担心,老师找他谈话,身边的同学关心他,那个时候她在哪里?她正跟张泽在一起呢。 手上的力道消失,杨哲哲浑身的力气也似被抽空一般,她转过身去,不再看他,“对,我就是这样,所以忘了我吧。” 她没有回头,他不再挽留,那个雨夜在他们最美丽的年纪变成一个可怕的噩梦,每每回想起来,杨哲哲的眼泪都会一直流一直流,而孟启佑则在梦里挣扎,希望自己快一点醒过来。 第二天她跟张泽离开,孟启佑因为淋了一夜的雨,病了一个多星期,倘若还有一丝力气,他也会赶到机场目送她离开,哪怕只是对着她的背影。可是,高烧使他的意识变得模糊不清,只能不停地唤着她的名字。 八年前的爱恋也许并没有轰轰烈烈的情节,更有甚者,甚至有人会觉得它幼稚不成熟,可是,那个时候的他们认定了彼此是自己一生一世的爱人,那么他就是自己一生一世的爱人。 孟启佑坐在车里吸完一支烟,烟头上的火被他摁灭,思绪也渐渐回到眼前,他忍不住又向上看了一眼,寂静的夜,一片漆黑,包括她的窗子。 那个女人,果然最让人头疼的还是那个女人,八年前是她,八年后还是她。她到底把他当成什么了?八年前因为一句不喜欢,可以把他甩下,跟别的男人离开。八年后她被别的男人抛弃,她以为,只要一句话,他就能回到她的身边吗? 这个女人,她凭什么,凭什么可以这么嚣张?凭他喜欢她么?孟启佑的心下一片凄凉,多么讽刺啊,可是,他必须得让她知道,他的爱可没这么便宜。 启动引擎,黑色的宝马疾驰在一片霓虹中,像是要跟这夜色融为一体,又像是要脱离夜的束缚。 他到底还是走了,杨哲哲对着虚空的夜微笑,眼泪抑制不住地往下流,她还真是天真,以为他还会像以前那样,把她拥进怀抱。他当时肯定恨透了她,所以和她发生关系,把她留在身边也只不过是想要宣泄当年的怨愤而已。她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以为他非她不可呢。 ***************** “哲哲,你昨晚没睡好吗?” “怎么了?”杨哲哲心虚地笑了笑,昨晚她怎么可能睡得着?忍受着锥心之痛,只能对着虚空的夜流眼泪,怎么可能睡着? “大熊猫。”童彤在自己的两只眼睛上比划了一下,示意她那双连粉底都无法遮掩的熊猫眼,“是不是熬夜了?怎么这么严重的黑眼圈啊?” “嗯,没事儿。”杨哲哲低下头去继续整理资料,“可能昨晚没睡好。”过了一会儿,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我得去一趟总编办公室。” “欧姐不在。”童彤笑嘻嘻地对她眨了眨眼睛,所以她才敢在这个时候摸鱼嘛。 “嗯,好像是约了人,那人亲自来公司把欧姐接走的。”童彤左右看了两眼,凑到杨哲哲的耳边小声说道,“我看那个人的身影特别像星辉的那个金牌经纪人陈景。” “欧姐很高兴的样子,出办公室的时候一直都是笑着的,就是那种笑,跟个小女生似的。” 杨哲哲无法想象一向雷厉风行的欧姐是怎样笑得像个小女生的。 “据说欧姐跟陈景是大学校友,说不定——”童彤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干脆眨了眨眼睛,示意杨哲哲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怎么可能?”杨哲哲笑着摇头,虽然说栀子报社跟星辉的合作一直很好,但并不代表她们的上司跟陈景之间有什么吧。 童彤撇了撇嘴,坚持自己的言论,“一切皆有可能。” 谁说不是呢?一切皆有可能,谁能想到她杨哲哲跟星辉的一线明星孟启佑之间曾经有过那样的过往,现在还维持着一种不能为人所知的危险关系呢? 她是记者,他是明星,像是鱼与水,又像是水与火,既能相互依存,又能相互毁灭,所以他吃定了她不会把他们的关系公诸于众;他正大红大紫,处于事业的巅峰,而她也刚刚在业界混出点名堂,他们像是两个世界里的人,一个在栀子,一个在星辉,所以他认定了没有人会把他们两个相隔千里的人联系在一起;她曾经是他最熟悉的人,他曾经是她最依赖的人,他对她了如指掌,所以他清楚地掌控着她的软肋,知道怎样出击能够把她伤得最痛。 所以,这就是他把她留在身边的理由吧。因为生理需求,他只是把她当成一个陌生的女人;因为八年的怨恨,他想用这种方式折磨她。 杨哲哲怔怔地看着刊登在报纸上的孟启佑的照片,他是光彩夺目的大明星,镁光灯闪烁在他的周围。他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疏离,再加上一个淡淡的眼神,便能将人的魂魄都勾去。所以,才有那么多的女生喜欢他,他的粉丝团才会那么强大,他一出场,“天佑启明”的口号就会一直喊一直喊,直到他亮出停止的手势,粉丝们的声音才渐渐安静下来,但是热情依旧高涨。 突然,眼前的报纸被一双大手抽走,“原来你也喜欢他呀!”取而代之的是童彤那一双贼兮兮的大眼睛。 “没——有,我没有——” “没有?那你还盯着他看那么久,别以为我没看到,再说了,承认是孟启佑的粉丝很丢人吗?姐姐我就是启明星忠实的一员。” 启明星是孟启佑粉丝团的名字之一,说是之一是因为他的粉丝团不止这一个名字,因为孟启佑的粉丝多得让人难以想象,所以粉丝之间的斗争也惊奇的让人匪夷所思。前两年还有因为粉丝团名字的问题,在成员之间挑起了争端,最后不得不由孟启佑亲自出面,承认并发布了几个官方粉丝团名字,启明星就是其中之一,另外还有梦乐园,盟国子民…… “他确实——挺不错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杨哲哲发现自己找不到合适的借口,只好借机胡诌,其实,让童彤误会她是孟启佑的粉丝也没有什么不好的。而且,她不就是他的粉丝嘛,是他的第一个粉丝,也是唯一一个跟他谈过恋爱的粉丝。 “什么叫做不错,简直就是perfect,perfect知道吗?!”童彤情绪激动地瞪了杨哲哲一眼,“他可是我心目当中的阿波罗啊!” “呃——”杨哲哲有点尴尬,因为她的脑海里确实呈现了一幅孟启佑版的阿波罗,他裸着的时候,袒露出精壮的身体,似乎更有阿波罗的神韵。 “不过——没想到你对这一型的美男感兴趣,我还以为你雌性荷尔蒙分泌失调,对男生完全失去兴趣了呢。”童彤像是很高兴的样子,扶着自己的胸口,“还好,还好,幸亏你不是取向有问题。” 杨哲哲斜她一眼,什么叫做幸亏她取向有问题,她取向本来就没有问题。 “不过,可惜了,这根草早有主了。”童彤同情地看着她,“姐姐我正伤心呢,没想到今天就有作伴的了。” 第一卷  20第20章 “当然了,姐姐我还是比较现实滴,这样的美男也就是看看,养养眼,然后借着咱记者的身份还能见着真人,不能当做实际的目标。姐姐劝你还是务实一点,不要老盯着照片流口水,应该立足现实找个帅哥把自己给交代了!” 杨哲哲听得一头雾水,不知道她是怎样把话题转到这方面来了,可是,她说的那句,这根草早有主了,她倒是很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你还不知道吗?就是朱莉呀,他的小师妹。” “什么意思?” “你还不明白呀?朱莉跟孟启佑最近接拍了一个广告,你知道吧。哇塞,现在只有几张海报流出来,超美的,网友们都一直认为,朱莉跟孟启佑如果到最后不在一起,那么八成是月老的眼睛瞎了。但是,你想想,神仙的眼睛会瞎吗?肯定不会。” 这个逻辑有点乱,杨哲哲稍微整理了一下算是明白过来了,意思也就是朱莉跟孟启佑站在一起就是一对天造地设的璧人,如果他们不能终成眷侣,那么他们的粉丝肯定不能接受。 杨哲哲笑了笑,没有接话,也许孟启佑真的不会让他的粉丝失望呢,她还记得那天早上,他当着她的面给朱莉打电话,亲昵的称谓,暧昧的语气,还有体贴的关心—— 明明知道了这些,明明知道他已经不是当年的孟启佑了,她昨晚竟然还敢提出那样奢侈的要求,她怎么可以如此自不量力呢? 不过,以后不会了,既然再也没有可能,那么也没有了努力的必要,她应该死心了的。心死了,身体留在他的身边,那么看着可望而不可即的他就应该满足了吧,就不会痛了吧。 ****************** “学长,今天特意约我出来,不会就是为了请我吃顿饭吧?”欧拉吃下最后一块甜点,笑着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陈景。 陈景无奈地摇了摇头,“果然什么事也瞒不过你那火眼金睛啊。” 欧拉依旧笑着,“您可是大忙人,吃一顿饭的功夫可就有一个新的天王巨星诞生了,要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您会跟我吃饭?” 陈景被她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还是那么伶牙俐齿呀,我可说不过你。” 这个学妹是陈景的大学校友,只比他小一届,当时他是学生会的干事,她刚进学生会的时候就在他手下做事,刚接触的时候,陈景就觉得她头脑灵活,讲起话来也是伶牙俐齿,没有几个人能比得过她。 后来,相处的时间长了,他才知道她和他是老乡,陈景也就对她更加照顾。 只是,隔了这么多年,一毕业大家就各奔东西,为了梦想和生活奔波,联系渐少。他也知道她一向优秀,在栀子报社做了主编,他还以为做了主编的欧拉会是个魔鬼一样的女上司,没想到她还是跟当年一样,是个得了话柄就不饶人的小妹妹。 “说吧,学长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陈景被她豪气万丈的说辞逗笑,冲她摆摆手,“不需要你为我赴汤蹈火,我就是想向你打听一个人。” 欧拉疑惑地皱起眉头,“谁呀?” “杨哲哲。” ******************* “哲哲,你真的不跟我们一起去吃饭吗?”童彤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站在不远处的邵一航,“增进增进感情嘛。” 杨哲哲摇头,笑着说道:“不去了,你跟他好好吃。” “嗯,说的也是。”童彤突然凑近杨哲哲,在她耳边压低声音说道,“等我拿下他来,再让他请我们吃顿大餐!” 说实话,杨哲哲很感谢她的好意,不过,如果童彤真的跟邵一航在一起了,恐怕到时候就舍不得让他请吃大餐了吧。 杨哲哲忍不住多看了一眼一起走进电梯的邵一航跟童彤,那一对身影看起来真好,身高刚刚好,样貌刚刚好,连衣服的类型也刚刚好,果然,这个世界上有天造地设的情侣吗? ——就像孟启佑跟朱莉那样,金童玉女一般。 杨哲哲努力将那两个人的身影从自己的脑海中驱除掉,她不是早就预料到这样的结果了吗?在八年前,她跟他分开的时候,她就预料到了,他的身边会有另一个女人的陪伴,而她,注定只能站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跟他做最熟悉的陌生人。 如果她能像童彤一样,没有经历过那样甜美的爱情,也许现在的她正在跟一个英俊的男孩子分享一块蛋糕,或者观看一部浪漫的爱情影片。可是,正因为经历了,曾经跟那样一个人在一起过,贪恋过那个温暖的怀抱,所以没有办法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将就着接受另一个人,委屈爱情。 莫名的悲哀席卷而来,杨哲哲收拾好办公桌。办公室里的人都已经回去了,她又是最晚的一个,这时她才意识到,心底的悲凉是从何而来,八年来,她总是孤单一个人。一个人留在最后,一个人回家,没有人陪,也没有人等待。 所以,那一晚,她才会不计后果地想要留住孟启佑,以为只要自己勇敢一点,就能找回失去的世界,但是她终究还是错了。 那一晚过后,孟启佑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每晚都到她的家里来,因为拍戏的缘故,他总是很晚才到。对于杨哲哲而言,在他来之前她独自等待的那几个小时,虽然是煎熬,却也是有着小小的期待的。 ——因为,也许在不久的将来,她再也没有机会与他如此亲近。 他有着迷人的脸庞,健硕的身体,但是这些都不是她所留恋的,她所留恋的是他孟启佑,是因为他是孟启佑。 孟启佑从来不跟她多讲一句话,他跟她做、爱,然后离开,他们之间唯一的交流便是身体的纠缠与融合,自从那个夜晚之后,她恪守着自己的职责,她现在只是他的炮、友而已,他们在一起不是因为彼此,也不是因为感情,只是因为各取所需—— 他需要她的身体,她需要他所给予的转瞬即逝的温暖。 抹去心头的悲凉,杨哲哲拿出钥匙开了门,虽然是一室冷清,但是现在她有期待了不是吗?杨哲哲安慰着自己,虽然不会长久,但是又有什么关系呢?她还有回忆,有那么多那么多的回忆与自己相伴。 “怎么才回来?” 杨哲哲的手还握在金属质地的门把上,突然听到的那个声音,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低沉的,充满磁性的声音,即使只是听到一个字,她也知道那是谁,但是,是真的吗?怎么像是在做梦。 “怎么了?”她站在那里久久不动,孟启佑走到她的身后,“不习惯?” 是呀,真的有些不习惯呢,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一个人,突然被人等,真的有些不习惯。 他伸出手臂从杨哲哲的身后圈住她,他的气息瞬间把她包围,越来越不真实了,指甲嵌进肉里,杨哲哲还未觉得疼,便被孟启佑的下一句话拉回到现实。 他轻轻咬着她的耳垂,在她耳边问道:“还是没想到是我?” 杨哲哲的身体明显一僵,因为他的出现而即将跳跃而出的心脏跌回谷底,“今天很早就收工了吗?” 她慢慢转过身,被他圈在门和他的身体之间,想让自己清醒一下,所以要摆脱他的气息,杨哲哲别过了脸。 “嗯,今天我的戏份少一些。”孟启佑撤回自己的手臂,轻轻吻一吻她的脸颊,便转过身去,“所以就早早离开片场了。” 杨哲哲重获自由,她绕过他,离开那个狭小的空间,“是这样啊。” “你去了哪里?”她一系列的动作他都看在眼里,她想要避开他,好像他是洪水猛兽一般,让她避之不及。 孟启佑坐回到沙发上,沙发前的茶几上摆放着他刚刚翻阅过的基本杂志,都是杨哲哲看过的,看得出来她很认真,有些地方竟然做了标记。 “去超市买了点东西。”杨哲哲指了指手中的袋子,里面是一些吃的和日常生活用品。 “有吃的吗?我饿了。”他接过她手中的袋子,低着头在里面翻了翻,不一会儿,他拿出一个奶油面包,皱起眉头,“你打算拿这东西当晚餐?” 杨哲哲勉强笑着,“我不知道你会来。” 孟启佑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些,这个女人到底明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他是问她是不是就吃这么简单的晚餐,跟他来不来这里没有关系,难道他看不见的时候,他不在的时候,她就可以这么不用心地照顾自己吗? 她曾经因为吃多了甜食,总是牙疼得睡不着觉,后来发了炎,腮边虚肿了好几天,从那个时候开始,孟启佑对她的饮食格外注意,尤其是对甜味零食的控制。 疼过之后就忘了么?他看了她一眼,把袋子扔在沙发上,“以后少吃这些甜食,对牙齿不好。” 杨哲哲抬起头来看他,孟启佑说完这句话便后悔了,他以为自己可以不动声色,可是,对她的好已经成了习惯,几乎是不经过大脑,不用思考,他也清楚地知道,要对她好,他想要她好。 第一卷  21第21章 孟启佑不再说话;沉默的气氛让人有点难以适应,因为他无意流露出来的关心;杨哲哲的心底暗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喜悦,她觉得自己似乎应该说些什么;“你想吃什么,我下楼去帮你买;或者我们可以叫外卖。” “不用了。”孟启佑走到冰箱前,打开;除了几个鸡蛋外;冰箱里塞满了方便面和速冻水饺,他回过头去看她;她怎么这么会照顾自己?整天吃这些东西;对身体有什么好处? 他以为知道她过得不好会让他心里舒服一些,可是当他想到曾经那个被他宠到天上去的杨哲哲过着这样的生活时,他的心里是很难过的,最起码有助理照顾他,他总比她好过一点。 “煮方便面怎么样?”他看着她的眼睛问她,“还有几个鸡蛋。” “嗯?”杨哲哲不明所以,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从冰箱里取走了方便面和鸡蛋,向厨房走去。 杨哲哲跟在他身后走进厨房,“你这样吃可以吗?” “为什么你可以,我就不可以?”更何况他又不是没有过过这样的生活,一个人的时候总是懒得打理生活,包括照顾自己。 “还是我来吧。”杨哲哲打算从他手中接过厨具。 “这个我做得比较顺手。”他没有看她,“我来就可以了。” 所以,他也是这样照顾自己的吗?杨哲哲看着他,他的动作确实很娴熟,生火,盛水,煮面—— 在没有重逢之前,他们谁都没有想到,离开了彼此,可是他们过的生活却依旧如此相似,在对方看不见的地方,学不会照顾自己。 他的侧脸很完美,像是漫画上的英俊男生,用线条勾勒出来一般,以前上学的时候,她也喜欢这样看他,看着他的侧脸,不自觉地就想到漫画里的花泽类,想一想,即使是花泽类,也不过如此。他总是很敏锐地就能感知到她的目光,然后他想回过头来的时候,她的手就抵在他的侧脸上,“别动,别动,我再看一会儿。” 他无奈地继续盯着黑板看,小声地抱怨道:“这个时候导演也该喊给我个正面了。” 她趴在桌子上低低地笑起来,“哈哈哈哈,你的正面更好看,会让我忍不住流口水的。” 他笑了,却是极力隐忍着,眼睛盯着黑板,嘴角被牵引着微微上扬。 那个时候啊,他们是最甜蜜的小情侣,因为拥有彼此,所以理所当然地以为整个世界都是美好的,就连窗外的鸟叫声也格外地动听起来。 “还是老样子。”孟启佑回过头去看她,撞上她一瞬不瞬的目光,“那个时候我就想问你,为什么总是盯着我的侧脸看。”他看着她,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只有盯着他的侧脸时,她才敢那么肆无忌惮,以为脱离了他的视线,犯花痴的时候就不会脸红,谁让他长了一张那么好看的脸?让她总忍不住把目光转移到他的身上。 “你觉得呢?你有没有想过原因?”提到那段时光,杨哲哲便不想再回到现实,水煮面的热气正慢慢蒸腾出来,她盯着那一缕白色的雾气,喃喃问他。 “我那样看你很辛苦。”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说,我那样看你很辛苦,因为不能直视,又想看到她的样子,所以假装紧盯黑板,其实视线落在了她的脸上,所以,很辛苦。 杨哲哲震惊地看着他,甜蜜的苦涩的难耐的滋味涌上心头,那些深埋在心底的往事,那个像阳光一样干净的少年,那些她久久忘不了欢声笑语,在这一刻倾泻而出,奔涌在她的心中。 “面煮好了。”孟启佑不再看她,在他的手抚上她的脸颊之前,他强迫自己转过身去,“你去收拾一下,我盛好了端给你。” 杨哲哲明白他的意思,他不想再跟她继续这个话题了,也许,如果不是她,他永远不会想起那个午后,那个充满了阳光味道的午后。不过,这样已经很好了,最起码他还愿意去回忆,他还没有忘记。 “味道怎么样?” 杨哲哲眯起眼睛,这是她觉得满足时的表情,“好香,你真厉害,方便面都可以煮的这么好吃。” ——其实,她一直都知道,无论做什么,他都比她做得好,所以她很依赖他,以至于她的依赖也成了他的习惯。 孟启佑笑着看她,他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嘴角微微上扬,“小心一点,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似的,吃得满嘴是油。”几乎是习惯性的动作,他拿起餐巾纸为她擦拭,指尖触到她的皮肤,他才惊醒自己在做什么,手停在她的嘴角,再也没有动作。 杨哲哲呆呆地看着他,看着他的笑渐渐凝在脸上,看他眼底的亮光一点一点黯淡下去,她匆匆地接过他手中的纸巾,“我自己来——” 还是不可以啊,他们之间似乎隔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他的眼睛里明明有她,可是下一秒,他又会像看陌生人一样,对她淡漠疏离。 再也没有心情吃东西,可是因为是孟启佑煮的面,所以无论如何,杨哲哲都要把它吃完,那是他的味道,是她想念了八年的味道。 “我去洗碗。” 他把碗递给她,却没有看她。因为这样的场景是他们在一起时勾画了无数遍的,八年前她的离开将它变成一个永远无法实现的梦,八年后的他们一起吃饭,他为她煮饭,她负责洗碗。只是时过境迁,这份迟到的温馨比不能实现还要让人心寒。 杨哲哲围着围裙站在洗碗池前,虽然只有两只碗,但是她洗得格外认真,直到晶莹的白瓷可以映出她哀伤的眼睛。 “你太瘦了,平时总是吃这些东西对身体不好。”孟启佑从背后拥住她,她的腰纤细轻盈,他的手臂轻轻环在她的腰际,“你不会做饭吗?” 手指轻轻拂过白瓷碗的边缘,杨哲哲小声回答道:“只学会了一点,一个人吃饭不想那么麻烦。” 他的下巴抵在杨哲哲的肩膀上,侧过脸吻了吻她的下巴,“下次做给我吃吧。”他还没有吃过她做的饭呢。 杨哲哲笑着点头,“好。” 刚刚从后面看她,她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孟启佑站在她的背后,他曾经无数次地幻想过,有一天她在厨房里忙碌,然后他从背后拥住她,吻一吻她的耳垂,对她说一句,“亲爱的辛苦了。” 他知道自己不该这么做,他应该克制住想要拥抱她的冲动,可是,他的腿像是不听使唤一般,渐渐靠近她,然后他伸出手臂将她拥在怀里,那样的真实,真实到他以为这又是一个虚幻的梦。 在她面前,他总是失去理智,当他这样拥着她的时候,他甚至希望时间就此静止,然后把过去的伤害和背叛统统忘记,只有他和她,他实在是太想她了,这么多年他一个人在思念里煎熬着,心已经不堪重负,他很累了。 他实在是累极了,不想再一个人苦苦等待了。可是眼前的这个女人是他的毒,喝下去他会一命呜呼,他已经死过一次,再也经受不起她的伤害。 都是因为她,让他忍受这样的煎熬,因为看不到她的心,所以他心中是不安的,她从来不知道,她对他有多么重要,或者说,她从来不在乎,她对他有多重要。 孟启佑抱着她的手臂又收紧了些,他细致地吻着她,从她白皙的脖颈到下巴再到耳后,他的身上有淡淡的柠檬香气,那是他最喜欢的味道,他轻轻含住她小巧的耳垂,声音低哑,“这里也太瘦了。” 炙热的男性气息包围着她,杨哲哲的身体紧紧贴着他的,他的身体越来越热,手臂越收越紧,手掌的温度熨烫着她的小腹,杨哲哲的身体渐渐软下去,晶莹的白瓷碗从手中滑落,“嘭”一声落到水池中。 他转过她的身体,手指从她的脸颊轻轻下滑,“这里也太瘦了。”他的手指白皙修 长,轻轻滑过她的脸颊,落在她的锁骨上,孟启佑低下头在上面印下一个吻痕,“还有这里。” 他的声音带着某种蛊惑,杨哲哲的手不由地伸进他的头发里,他的头发柔软清香,发丝似羽毛一般轻轻拂过她的下巴。 终于孟启佑不再满足于轻轻的吻,浅浅的啄,他捧着她的脸,让她正视他。杨哲哲的意识早已飘忽,她看着他,眼睛里一片氤氲,仿佛看到了他眼中似有一簇火苗在燃烧。她的脸颊绯红,似乎是被他的眼神灼烫了一般,终于,她不敢再与他直视,微微偏过头去。 孟启佑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手指捏着她的下巴,让她的眼睛里只有他。低下头急不可耐地俯身吻住她,一只手扶住她的腰,一只手托住她后仰的头。他深深地吻着她,用力地碾磨,感受着她的柔软还有她的芬芳,那是属于她的味道,是他渴求了太久了的。 他抱她进卧室,这一次他没有弄疼她,像是虔诚的爱人,从他第一次与她牵手那一天,他就以为杨哲哲是他的,而他也是属于杨哲哲的。即使在分开的那八年,她也一直住在他的心里,每一次回忆,他的脑海里也只有她的影子,她是他最爱的人啊,他曾经以为,她就是他的全世界—— 这样抱着她的时候,她就 作者有话要说:修改~~~~v了这么多事。。。。。。到底哪里 第一卷  22第22章 “哲哲;我发现一个问题。”童彤看着正在埋头跟一块排骨作斗争的杨哲哲,若有所思地说道。 杨哲哲抬起头来;不明所以地看着她,“什么问题?” “你这几天的饭量是越来越大了。” “是吗?”杨哲哲笑了笑;继续埋头吃饭。 “可不是?都快超过我了。”童彤看了她一眼,补充道;“你可得注意点,不要像我似的;这游泳圈是怎么减也减不掉啊。”她哀怨地看着自己的小肚腩;用手指捏一捏,唔;软软的;全是肉。 其实童彤看起来并不胖,当然前提是她直挺挺地站着,抬头,挺胸,收腹的时候,只要一坐下去,小蛮腰上就会多出一圈游泳圈。 童彤忍不住又好心地提醒了她一遍,“注意点注意点,剩下的排骨不要吃了,我来解决吧。” “喂,你干什么?”杨哲哲眼睁睁地看着她把盘子端到了自己的面前,然后不紧不慢地夹起一块放到嘴巴里咀嚼。 “唔,好香。” 杨哲哲气结,用手指了指迎面走来的男生对她说道:“邵一航就在你身后。” 童彤差点噎住,抓起桌子上的水猛灌自己,要是让邵一航看到自己这个样子,非得丢死人不可。她还记得昨天她似乎假装无意地问了一下关于他喜欢的女生,他好像犹豫了一下,说,喜欢苗条一点的。 童彤暗暗生气,丫丫个呸的,这个世界上的男人都是一根神经吗,怎么都喜欢干巴柴?虽然杨哲哲多次跟她解释,苗条跟干巴柴不是一回事儿。 终于把嘴巴里的食物咽了下去,童彤准备好具有超强杀伤力的微笑——当然这是她自认为杀伤力无人能及,回过头去的时候,看到的却是满脸青春痘的小王。 “杨哲哲!你敢骗我?!”她狠狠地瞪她,杨哲哲悠然自得地享受刚从她面前抢回来的美食。 正当童彤张牙舞爪地对着杨哲哲大呼小叫的时候,邵一航端着餐盘从杨哲哲的身后经过,“是童彤前辈和哲哲前辈。”他盯着童彤看了两秒钟,一脸不解,她不是挺淑女的嘛。 童彤就像是被孙悟空施了定身术,僵硬地挥舞着爪子,一脸衰相。 杨哲哲强忍着想笑的冲动,对走到她身边的邵一航打了一声招呼,“在这里坐吧。” “谢谢前辈。”能跟公司里的两大美女共进午餐,有点小兴奋。 可是被中意的小男生撞了个现形的童彤,耷拉着脑袋,有点小忧伤。 邵一航是个很健谈的小男生,杨哲哲平日里跟他没有多少接触,但是他跟她搭起话来就像是熟人一般,杨哲哲看了童彤一样,这小妞有眼光啊,邵一航是块做记者的好料子。 不就是被心上人看到自己的真面目,至于这么失落嘛,杨哲哲摇了摇头,“对了,童彤,过两天就是你的生日了,想要什么礼物跟姐姐说。” 没心情,童彤看了她一眼,如果她想要时间倒流,给她一个改正错误的机会,这个礼物行吗? 邵一航惊讶地看着童彤,“原来过两天就是童彤前辈的生日了?!” “对呀,好好准备一份礼物吧,我想——”她看了一眼童彤,“童彤肯定特别期待,因为——”杨哲哲对童彤眨了眨眼睛,示意她不必紧张,“她最喜欢拆开礼物时那种既兴奋又期待的心情了。” “一定,一定。”邵一航点点头,似乎把它当成一件大事记在了心里。 童彤因为能够得到邵一航的礼物而兴奋起来,之前的不愉快抛到脑后,她甚至当着杨哲哲的面给邵一航夹菜,询问他最近的学习和工作情况。 杨哲哲看着她,心底泛起喜悦,到底是没有经历过任何感情的小女生啊,跟当年的她一摸一样,在爱情面前,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无论多大,也只是一个小女生而已。只要小小的一份期待就能满怀欣喜,总希望喜欢的人记住的是自己最好的样子,多像当年的那个小哲哲呀。 “对了,我得为明天的新闻发布会准备一下,你们慢慢吃。”杨哲哲起身准备离开,童彤感激地对她眨了眨眼睛。 爱情是每个女生的小心愿,如果可以,她当然乐意帮助童彤,看着她那么开心的样子,她的心里其实也是快乐的。可是当她转过身去时,心底的失落逐渐扩大,她的爱情呢? ******************** 由丹美主办,孟启佑朱莉两大影星担任丹美新上市化妆品代言人的发布会,在上午八点正式开始。果然是大企业,两位代言人都是影帝影后级的人物,而且巧妙地运用了荧屏伴侣的形象推出了一款男女护肤品套装。想必有孟启佑和朱莉的绝佳形象,肯定会有不少时尚男女趋之若鹜的。 小赵早就占好了一个有利位置,杨哲哲坐在他的身边,等待着发布会的开始。 她曾向欧拉推脱,希望让其他同事来参加这个发布会,可是,她根本没有找到合适的理由。是啊,她有什么理由推脱掉这个任务?更何况昨晚,他不是也说不要让他们的关系影响彼此的工作吗? 孟启佑与朱莉的出场引起了场内的一片哗然,镁光? 第 7 部分阅读 孟启佑与朱莉的出场引起了场内的一片哗然,镁光灯不停地闪,照在这对金童玉女的身上。[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孟启佑穿着修剪得体的黑色礼服,白色的衬衫在灯光下愈发地鲜亮。他似乎很喜欢黑色和白色,这跟少年时期的他可不一样,那个时候的他单纯地喜欢白色,因为他说那是最单纯也是最复杂的颜色。 不过,他穿黑色衬衫时很性感,黑色让人成熟而神秘。 杨哲哲抬起头来看他,八年后的他看起来总是那么的遥不可及,他的发型一向随意,额前的刘海细碎地散落着,浓黑的眉,深邃的眼,高挺的鼻梁,还有薄而微抿的嘴唇,总是带着若有似无的微笑。 他在看她吗?目不转睛,似乎目光就锁定在她的身上,杨哲哲为自己这大胆而炙热的念头感到不安,下一秒她再看向他时,他的目光便落在了身旁衣着鲜丽的朱莉身上。 真是自不量力,他怎么会注视她呢?他的目光从很早开始就不会在她的身上停留了嘛。 他应该是喜欢站在他身边的那个女人的吧,不然昨天晚上他不会在她提出那个问题时—— 昨晚她在收拾记者证和今天要带的东西时,被他看到,他漫不经心地翻阅了几眼她备用的资料,“有什么问题现在可以问我?”他亲一亲她,似乎笑了笑,“你有这个特权。” 有什么问题呢?做了这么多年的记者,其实她也知道在发布会上根本挖不到任何迎合观众的猛料。只不过运气好不好,大家都要去碰一碰,更何况能够直面这些深居简出的明星哪有那么容易,当然是逮着一次算一次了。所以每一次的发布会,无论是电影发布会还是代言人发布会亦或者是电视剧宣传会,总有一些记者会提及跟发布会完全无关的热点问题。遇到正值好运连连,星途畅通无阻的明星,他们本人当然也愿意多向媒体透露一些;可是如果遇到的明星是负面消息铺天盖地的,那么碰钉子的肯定是不知死活的记者了。 对于这一次新闻发布会的主角孟启佑和朱莉来说,恐怕大家更关心的会是他们两个人之间扑朔迷离的暧昧关系了。孟启佑的新电影要上映,而且他一向低调,负面消息也几乎与他绝缘,朱莉刚从日本回来,媒体的目光也只是刚刚又转移到她的身上而已。 杨哲哲看着他,他们离得那样近,他的气息呵在她的脸上,似乎她一眨眼,长长的睫毛就会在他脸上轻轻拂过,她看着他的眼睛,扬起嘴角笑了,“你跟朱莉在交往吗?你喜欢她吗?” 她的职业素养可真好,面对他就像是面对一个陌生人,淡淡的口气,波澜不惊的语调,孟启佑一把推开她,站起身来背对着她,“这不是你该问的问题。” 杨哲哲蜷在沙发里,眼睛没有焦距地看向远处,喃喃道:“抱歉。” 因为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该问的问题是什么,她想问这个问题,她想知道,是不是他真的已经喜欢上了别人,是不是她真的已经被判了死刑,是不是那些传言都是没有依据的。 不过,现在看来,好像她踩到雷区了呢,是因为在她面前提到朱莉的名字会让他有罪恶感吗?那么,如果是其他记者这样问,他是不是也会这样回答的。 ——这不是你该问的问题。 ****************** “请问张泽先生,当初为什么想到要孟启佑和朱莉做新产品的代言人呢?作为女性顾客青睐的丹美,不是一直请女明星做代言的吗?” 张泽对着席下的记者们笑了笑,用官方强调回答了这个官方问题,“想必大家应该都有所了解,随着社会的发展,越来越多的男士开始注重自身形象的维护,丹美近几年在男士宝洁品方面下足了功夫,我想在不久的将来,丹美同样会在男士护肤领域创下佳绩。” “请问张泽先生,当时在考虑代言人时,是首先就想到了孟启佑和朱莉吗?为什么既请了影帝又请了玉女掌门呢?” “当然,国内知名度最高的金童玉女恐怕就是孟启佑先生跟朱莉小姐了,能够请到他们是我的荣幸,而且,相信大家跟我一样,是相信两位的魅力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好想快点写,写到他们小时候,萌花花~~~~~嗷呜~~~~ 第一卷  23第23章 记者们连续向张泽提问了几个关于代言的问题后;终于取得了向孟启佑和朱莉提问的机会,有一位记者大着胆子便提出了席下每一个人都想问的问题;“请问朱莉小姐,对于外界传闻您跟孟启佑先生交往的事情;您有什么要说的吗?” 朱莉对着镜头甜甜一笑,转而看着孟启佑;“既然是传闻,我能说什么呢?” 提出这个问题的记者碰了钉子;不过这也是常有的事情;毕竟所有的人对明星的私生活都很感兴趣,尤其是明星们的私人感情;而为了让粉丝们对其更感兴趣;他们只能伪装得更加神秘。 “孟启佑先生,请问您现在有在交往的女生吗?请问是朱莉小姐吗?” 孟启佑看着杨哲哲,杨哲哲也看着他,隔着攒动的人头,隔着闪烁的镁光灯,他对着镜头勾了勾嘴角,“关于这个问题,我身边的这位美女不是已经回答过了吗?” 都是打太极拳的高手,不过真的只是经纪公司的噱头吗?杨哲哲静静地听着孟启佑对记者们的回答,收回视线的时候却与张泽的探视相撞。他从刚才一直注视她,可是她的目光追随着台上的另一个人,没有一秒钟是落在他的身上的。 他笑着对她点头致意,这个女人明明说过已经原谅了他,可是他约她,她以各种理由搪塞,他快失去耐性了。 所以他才会在今天早上告诉她,采访结束后去后台,他要见她一面,杨哲哲本来以工作忙作为借口想要推辞掉,但是他却对她说,“哲哲,不要逼我,我只是想要跟你好好的吃顿饭聊聊天,如果你不答应的话,你知道我今天会跟谁见面。” 她在逼他?到底是谁在逼谁?杨哲哲只好答应了他的要求,被人抓着软肋的感觉可真不好,杨哲哲无奈地笑了笑,但是在孟启佑看来,倒像是她在跟张泽眉目传情。 他的眸子瞬间黯淡下去,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胆子是不是太大了点,那个女人。 ************************ 杨哲哲向小赵交代了一番之后便在张泽的私人助理的指引下向他的休息室走去,杨哲哲当然知道八年前她把他当完挡箭牌之后就离开,他肯定是不甘心,但是她能怎么办?不要说是八年,就算是给她一万年的时间,她也不会喜欢上他。而今他回来,真的只是想跟她维持过去的关系吗? “你来这里干什么?”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压抑的恼怒。 杨哲哲抬起头来,孟启佑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幸亏走廊上没有其他人,他不是说过,不可以让别人知道他们曾经认识吗? 她抬起头来,撞上他漆黑的眼眸,他在生气,可是为什么? 她不回答,让他更加的生气,他靠近她,几乎贴近了她的身子,但是他没有碰她,“私会男人?”他的声音就像一个魔咒,语调中的不屑和嘲讽刺伤了她。 未及杨哲哲回答,走廊旁边的一扇门打开,张泽笑着走向正在僵持的那两个人,“哲哲,你来了。” 果然是私会男人呢,孟启佑冷冷地笑着,凌厉的目光似乎可以将她凌迟。 杨哲哲只觉得自己像是被夹在两块石头中间,忍受着身心俱裂的折磨,却一句话也不能说出口,她迟早会死于这种折磨。 她看着张泽,眼睛里是同样冰冷的目光,如同她的声音一般,“你把我叫到这里来有什么事吗?” 张泽的神色微微一怔,随即恢复自然,他笑着走近杨哲哲,声音依旧温润,“晚上一起吃饭?”他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孟启佑,“启佑也一起去,我们好久没有聚在一起了,你跟启佑都是公众人物,我想你们平时肯定没有机会,所以就想借此聚一聚。” “我今天还有工作要做,抽不出时间,实在是抱歉。”依旧是那一副冷冷的强调。 似乎把周围的空气都冻结了,几个人呈一个三角形站在一起,朱莉推开门从休息室里走出来,并没有注意到杨哲哲,“师兄,我好了,我们回去吧。” 孟启佑突然扬起嘴角笑了笑,随即他回过头去对朱莉说道:“朱莉,陪我去参加个晚宴。[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杨哲哲震惊地看着他,他却只是微眯着眼睛看她,“有劳张总费心了,我跟哲哲确实很久没见了呢,话说回来,大家还是一块长大的呢,哲哲不会不给面子吧。” “呵呵,你能同意实在是太好了,怎么样哲哲?难道你比咱们的大明星还要忙?” “不介意我邀朱莉一起去吧?” “当然不介意。”张泽笑着看了杨哲哲一眼,补充道,“欢迎携带家属。” 孟启佑经过杨哲哲的身旁,压低了声音对她说道:“怎么?怕了。还是怪我坏了你的好事?”他在她面前本来就有身高优势,现在又说出这样的话来,杨哲哲只觉得自己被人扼住了喉咙,几近窒息。 “既然这样,我再推辞就说不过去了,那就一起吃个晚饭吧。”杨哲哲看了一眼孟启佑,嘴角挂着浅浅的微笑。她还有什么好怕的?八年前最可怕的事情她已经经历过了,还有什么比失去他更可怕? 张泽伸出手拍了拍孟启佑的肩膀,仿佛真的把孟启佑当成了一位老朋友,“果然是大明星有面子啊!” 孟启佑勾着嘴角,笑得毫不在意,眼睛里却丝毫没有笑意,张泽同样意味深长地盯着他的眼睛,仿佛只要这样看着对方的眼睛,就能把对方的心思了如指掌,比如,孟启佑对杨哲哲的在意。 ********************* “哇唔,原来张总还有杨小姐跟我师兄很早就认识了。”饭桌上的三个人似乎并没有因为久别重逢而感到喜悦,倒是状况外的朱莉对三个人的关系很是感兴趣。 “怎么?启佑没有对朱莉小姐提起过,我以为即使他会把我遗忘,也不会忘了哲哲呢,我记得那个时候,你们可是很要好呢。”张泽浅浅地笑,轻易地就把覆在杨哲哲心上的伤疤揭开,他说的可真轻松呀,就好像当年他跟孟启佑的爱恋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酒的游戏而已。 孟启佑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我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两位了,所以忘得差不多了。” 忘得差不多了?杨哲哲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镇定,她真想问问他,他是怎么做到的,是凭借他对她的恨吗?为什么她就是忘不了呢?那些甜蜜的过往的回忆像侩子手一样,总是在梦里把她惊醒。 “不过,你们叙旧的聚会,我一个外人在场,不会打扰到你们吗?” “怎么会?”孟启佑扬了扬眉,眼睛盯着杨哲哲,似乎要把她生吞活剥,“说不定你还能从中学到点什么,尤其是在你曾经跌过跟头的师兄身上学到保护自己的经验,避免以后被感情骗子给蒙蔽了双眼。” “师兄——”孟启佑的情绪明显有些激动,她还记得上一次在机场,他也是在面对这个女人的时候,情绪失控。 这个女人,果然是—— 四年前朱莉在一次记者见面会上与她有一面之缘,她一眼就认出这个女人,因为在那之前她曾经见过她的照片,在孟启佑的房间里,在他不允许任何人接近的床头她见到了她的照片。 不过,她很聪明,现在坐在她对面的杨哲哲已然把她当成了一个人尽皆知的陌生的明星而已。 “对了,杨哲哲小姐,以后我们合作的机会可能还有很多,还请多多指教。”她对着她举了举酒杯,透过玻璃杯子,她的笑甜美无暇。 果然是演技高超的影后,杨哲哲犹然记得四年前她对她说过的那些话,现在她竟然对她说请多多指教,难道她不想再把她弄走了么?还是她已经稳稳抓住了孟启佑的心? “我想到时候我们肯定会合作愉快。”杨哲哲喝下一杯酒,要谈合作,以后有的是机会。 “哲哲,这是你最喜欢吃的小龙虾,多吃点。”张泽体贴地夹菜给她,“你还想吃点别的吗?” “谢谢,我已经吃的差不多了。” 在他面前秀恩爱?孟启佑看着杨哲哲,眸子中的神色越来越黯然,这个女人果然跟张泽藕断丝连,果然再一次不顾他的感受,跟别的男人,跟别的男人—— 他看着她,她总是这么轻易就能将他的情绪牵动,即使在他早有防备的时候,他依旧被她伤得痛苦难耐,“哲哲,我敬你,嗯?敬你还是像当年一样漂亮,深得学长的宠爱。” 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那些天他对她那么狠,总是把她弄疼,似乎凝聚了比以往更深沉的怨恨,原来是这样啊,他肯定误会了她跟张泽之间的关系。也是,在他眼里,她杨哲哲不就是个三心二意的女人吗? 作者有话要说:爱情让人长大,当爱情离开后,我比任何孩子都无助,你从来不知道,我一直都站在原地等你,而你呢,去了哪里,做了些什么,我一无所知。 jj竟然给我抽没了!!! 第一卷  24第24章 杨哲哲端起餐桌上的酒杯;却没有喝,她看着孟启佑;嘴角绽开微笑,“这杯酒应该由我来敬才对;启佑,恭贺你实现了自己的梦想;拿下了影帝。” 说着,她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喝完后;杨哲哲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酒;转向张泽,“张泽;这杯酒我敬你;谢谢你对我的照顾,还有恭喜你坐上总经理的位子。” 席间的三个人无声地看着她仰起脖子,将杯中的酒饮尽。 随后,她不紧不慢地给自己倒了第三杯酒,对着朱莉说道:“虽然刚刚我们已经喝过一杯,但是这杯酒是由我来敬你,所以我来喝,你随意。祝你永远这么美丽。” 杨哲哲喝完第三杯酒已经有了少许的醉意,可是看到面前几个人脸上那副震惊的表情还真是让人心情愉快呀,他们不是所有的人都向她施加压力嘛,把她逼得没有退路,然后看着她的心被一点一点撕碎,他们呢,居高临下地俯视她,对着她笑。 她满足地笑着,两侧的脸颊泛着红晕,明明很想哭,可是她却笑得那么灿烂,她以为只有张泽是恶魔,现在看来,所有的人都是他的帮凶,包括孟启佑。 杨哲哲还想给自己倒酒的时候被张泽拦下了,“哲哲,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她没有醉,清醒得很,她从座位上拿了自己的手袋过来,“我自己可以回去,不用你送。” 脚下的步子一点也没有乱,因为她真的没有醉,她清醒得很呢。 张泽快步跟上她,她这个样子,他真的是很不放心,“还是我送你回去吧,我去取车,你先等一会儿。” 杨哲哲看着他,清楚地一字一句地对他说道:“我说过,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回去。” 朱莉看了一直盯着杨哲哲看的孟启佑一眼,“她真的没有问题吗?师兄。” 孟启佑勾起嘴角笑得一脸无所谓,“没有问题,她的酒量一向好。” 她的酒量真的好的没话说,按她自己的说法就是千杯不醉,所以那年在她的生日派对上他才会被灌倒,醉得不醒人事,甚至忘了自己是怎样回的家。 不过那一晚似乎很美,他做了一个羞于启齿的梦,梦里有她,梦里的她很美,就像八年后他第一次欣赏到的旖旎景色一样。 还是和八年前一样啊,被拒绝的那个人总是他,张泽无奈地看着杨哲哲,“那你路上小心。” “我先回去了,你们继续。”杨哲哲笑着对在座的其他人道别,视线扫过孟启佑的时候,似乎是笑了笑,她那一笑让孟启佑的心蓦然一紧,如此不在意么? ************************* 杨哲哲走后不久,孟启佑跟朱莉也离开了那个高级会所,朱莉看着他欲言又止,孟启佑猛掐了两下眉心,“有什么话说吧。” “师兄,你跟那个叫杨哲哲的记者之间是不是并不像青梅竹马那么单纯?” “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 更合朱莉的心意,但是她依旧没有忘记提醒孟启佑,“师兄,你知道我们的身份,站在镁光灯下是很闪耀,所以我们才不能享受跟普通人一样的生活,包括恋爱。也许别人的过去可以大大方方地拿出来跟其他人分享,但是像我们这样生活在放大镜下的人,一旦被人挖出点什么,可能对我们而言就会是致命的一击。” “师兄,我这样说你明白吗?” 孟启佑笑着看了她一眼,“哟,小丫头长大了,讲起大道理来还头头是道的,跟谁学的?” 朱莉不理会他的玩笑,仍是一本正经地看着他,“师兄,这些都不是玩笑话,你告诉我,你跟那个女人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答应我。” “好,我答应你。”孟启佑笑着敲了敲她的脑袋,“小丫头长大了就是麻烦,呵,都学会教训前辈了。” 不是教训,透过车窗,闪烁的霓虹将周围的一切照亮,朱莉的脸却隐在暗处,看不到表情,这绝对不是教训,演艺圈是个大染缸,几乎所有的人都有污点,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藏匿好身上的污点,不被人发现。她不想让孟启佑跟她一样,在担惊受怕中度日如年。 “先送你回家。” “好。” ********************** 那一晚孟启佑见到杨哲哲的时候,她正在收拾东西,一件一件的衣服被塞进行李箱中,对他的到来也丝毫没有在意。 孟启佑走上前去握住她的手腕,“你在做什么?” 杨哲哲挣扎了几下,没有挣开,最后只得放弃,“我想回家住两天,有段时间没有回去了,所以我想回家。” “为什么?”他一把把杨哲哲拉进自己的怀抱,“是因为受委屈了么?因为我怀疑你让你觉得不舒服,所以,你想回家。” 杨哲哲知道无法挣脱他,索性连挣扎都没有挣扎,冷着声音回答道:“对,我是因为你的怀疑而觉得不舒服,但是我不委屈,我凭什么委屈呀?我不就是这样的女人么?说不定哪一天我真的会再回到张泽身边也是有可能的。” 她的话惹怒了孟启佑,他现在才知道原来她肯欺骗他是她的仁慈,当她把内心的想法毫不吝惜地摆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才真真正正地感觉到了痛不欲生,“你敢,你敢再跟他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他把她的身体扳正,双手钳制着她的肩膀,似乎要把她的骨头捏碎,他的眼睛里喷射的怒火似乎要把她吞噬,他的身体在颤抖,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跟着颤抖起来,“你竟然敢,你竟然敢这么说?!” 她为什么不敢?杨哲哲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仿佛要看到他的心里去,“我为什么不敢?孟启佑,你凭什么管我?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我凭什么管你?”孟启佑冷冷地重复着她说的这句话,每一个字似乎都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他一遍一遍地重复着,钳制在她双肩的手掌越来越用力,“你问我凭什么管你,好,我告诉你,我凭什么。” 他贴近她的耳朵,湿热的气息扑在她的颈后,“凭我是你的男人,凭我现在是你的男人!” 他狠狠地吻住她,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用力,仿佛要在她的身上烙印下他的痕迹,杨哲哲被他困在两臂之间,根本动弹不得。只能承受着他的吻,幸好有他的气息,这个吻不至于太过冰冷。 光是亲吻还不够,孟启佑扯掉她身上长裙,她被他吻得几乎透不过气来,只能依附着他才能站稳。他很轻易地就去除掉她身上的衣服,同时伸出一只手挥掉放在床上的行李箱,原本叠放整齐的衣服散落在地上。孟启佑的双手扶在她的腰间,他重新吻住她的唇,像是一只野兽,狠命地厮磨,吸吮,她被他吻得身体后仰,终于最后无力支撑,倒在身后的床上。 孟启佑欺身而上,双臂按着她的手撑在她的身体两侧,“睁开眼睛看着我。” 杨哲哲看着他,没有焦距的眼睛终于落在他的脸上,因为欲望的唆使,孟启佑眼睛里的怒火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炙热,他的衬衫半开,俯在她的上方,使他看起来更加的性感。 “你要记得,我是你的男人。”他俯□子吻了吻她的眼睛,“在我没有完全厌倦你之前。” 他的声音充满磁性,低沉而有魔力,可是他说出来的话却像咒语一样残忍,在他没有完全厌倦她之前,所以,现在她对他而言,还是有些魅力的吗? “为什么?”她看着他,似是喃喃自语。 “不要问为什么,你只要记得我说的话就可以了,所以,在我厌倦你之前,你不可以有其他的男人。” 她想笑,为自己仅有的一点尚可以让孟启佑留恋的魅力,可是最终她闭上了眼睛。他俯□子吻她,他全部的体重都压在她的身上,她觉得自己好累,她被他吻得她喘不过起来,他稍稍离开她的唇,她便大口大口地攫取空气中的氧气。 但是他却没有弄疼她,尽管她那样惹怒他,他却没有弄疼她,他在她的身体里缓缓律动,用他特殊的语言告诉她,他是她的男人。 杨哲哲并不知道自己身上到底还有什么值得孟启佑留恋,毕竟她有的,朱莉也都有,甚至她没有的,朱莉也可以给他,那么他为什么还要把她留在他的身边呢?他不是已经有了朱莉吗? 所有的人都认定了他们是天作之合,她还执拗地不肯相信,可是他跟朱莉之间默契的互动,他对她无微不至的关心,他们互相凝望的眼神,她今天都看到了呀,可是为什么他还是不肯放过她?不给她一丝希望还要把她留在身边,他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我陪你回去。”他在背后拥住她,气息呵在她的颈后,“我也好久没有回去过了,还有叔叔阿姨,我早就应该去拜访的。” “不会影响你拍戏吗?” “电影刚杀青,近期预计不会在国内再接新戏了,所以我的时间很自由。” “谢谢你。”杨哲哲现在才知道这三个字有多生硬,尤其是对一个和自己保持着那么亲密的距离的男人说出这三个字,“还记得我爸妈。” 第一卷  25第25章 对于孟启佑的到来;杨哲哲的父母自然是惊喜不已,毕竟自从他进了演艺圈之后;他能抽空回家的时间都没有了,更何况是来探望他们。 当然最高兴的还是范舒云;看到大明星出现在自己面前,作为粉丝的她激动得仿佛回到了年轻时代。 “阿姨;您也是我的粉丝?”孟启佑的手一直被范舒云握着,他笑着看她;八年的岁月确实是留下了痕迹的;以前她的脸上可没有这么多皱纹。 “对呀,街坊邻居哪个不是咱们启佑的粉丝呀;待会儿你可得多给我签几个名;让我这老太太在他们面前炫耀一把。” 孟启佑欣然点头,“好,您想要多少有多少。” “唉,话说回来,自从你爸爸移居美国后,你几乎没有回来过,是不是把叔叔阿姨也给忘了?” 孟启佑笑着赔不是,“怎么会把您跟叔叔忘了呢?只是一直忙没有时间过来。” 范舒云善解人意地点头,“是啊是啊,做明星肯定跟平常人不一样,平时还有那什么队——” 杨哲哲在一旁提醒她,“狗仔队。” “啊,对,狗仔队跟着,就是我们家哲哲干的这活儿——” 杨哲哲立即抗议,“妈,我可是正规杂志社的记者,怎么能叫狗仔队呢?!” 范舒云不理她,继续对着孟启佑絮叨,“有他们跟着,你们就不能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了,阿姨跟你叔叔也都理解。” “谢谢阿姨,我给您跟叔叔都带了礼物,一会儿让哲哲拿给你们。” “人到了就行了,还带什么礼物?”范舒云嗔怪他,忽而凑近他的耳朵小声问道,“是不是你的签名新专辑呀?” 孟启佑怔了怔,反应过来之后笑着说道:“我不知道阿姨是我的粉丝,下次一定带来,您想要多少给您带多少,还有我的海报,您要不要?限量版的。” 范舒云兴奋地瞪亮了眼睛,“好好好,都给我带来,哲哲这个丫头,我每次从她这儿走后门想弄个海报签名什么的,她都拖拖拉拉的到最后给忘了。”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孟启佑只得凑近了她才能听得清楚,“而且你叔叔不喜欢我追星,尤其是像你这样的英俊小伙子,那个糟老头!” “妈,我听到了。” 随后,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我也听到了,老婆你说我是糟老头。” 虽然很长时间没有到杨哲哲家里来做客,可是这熟悉的场景,叔叔阿姨之间的互动,还有杨哲哲无奈的语气和不停朝天花板翻着的白眼,瞬间把他带回了八年前。 那个时候他非常喜欢到杨哲哲家里来玩,杨哲哲的父母又是很热情好客的人,对他极好,杨哲哲的妈妈是极其幽默有智慧的女人,杨叔叔呢,个性比较敦厚,跟范舒云恩爱有加。那种一家人其乐融融的画面对当时在单亲家庭中长大的孟启佑来说是极大的诱惑。 也许就是在那个时候,他早已经把杨哲哲当做自己的爱人,他想要跟她构建这样的家庭,做一对有情调的父母,生一个可爱活泼的小宝贝。 “对了,我记得你最喜欢吃阿姨做的牛肉丸子,你先跟哲哲在这里看一会儿电视,阿姨去厨房给你们准备午餐。” “老头子,你是不是把菜炒糊了,味道难闻死了。” “我白头发都没长一根呢,你就老头子老头子的叫我,想提前把我叫老啊?” “没长白头发是因为女儿买的焗油膏好用——” “——” 孟启佑吃了一块杨哲哲削的苹果,扭头去向厨房看去,“你妈妈还是和以前一样有活力呀。” “是啊。”提起他们,杨哲哲忍不住笑起来,“我爸爸还是和以前一样吵不过我妈妈。” “哈哈,确实,看出来了。”孟启佑笑着转过头来,正对上杨哲哲看向厨房的视线,杨哲哲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匆匆别过脸去。 爸爸妈妈从来都没有变过,而她和他呢?早已咫尺天涯。 “你要看电视吗?”她把遥控器递给他。 孟启佑摇了摇头,继续吃盘子里的水果,“不看,你没听说过,演电视的是疯子,看电视的是傻子,我可不想既当疯子,又当傻子。” “孟叔叔最近好吗?” “嗯,挺不错的,听说他在那边的小山谷里养了很多蜜蜂,房子就建在小山谷里,你知道,那是我妈妈一直以来的心愿。” 孟启佑的母亲死于疾病,当时他刚上小学,还是个小孩子,却经历了人世间最悲痛的离别。他还记得当时被他奉作神明的父亲哭得那么无助,像个孩子一般,可是母亲并没有因为他跟父亲的伤心留下来,她走得时候还很年轻,是她最漂亮的时候。 母亲离开后很长一段时间,父亲都很消沉,常常半夜里喝醉了酒回家,他有一天实在怕极了,小小的孟启佑刚刚失去了妈妈,他害怕有一天爸爸会再也回不了家,像别人说的那样死在外面。 他等在父亲的卧室里,听着门外的动静,一直过了十二点,一身酒气的父亲才从外面回到家里,孟启佑端了一杯水给他,仰起脸来看着自己的父亲,“爸爸,你以后不要去喝酒了好不好?你总是喝醉妈妈会生气的。” 他只记得一次,爸爸喝得酩酊大醉,妈妈气得不停地骂他,边骂他边倒水给他喝,他想妈妈一定是不喜欢喝醉酒的爸爸的。 父亲看着小小的孟启佑,这些天来他一直都沉浸在失去爱人的悲伤中,却忽视了妻子留给他的礼物,他的小儿子,他还需要他的疼爱,需要他的陪伴,可是他却把他一个人留在家里,忘记了他才这么小,他会害怕。 “都是爸爸不好,爸爸再也不去喝酒了,佑佑乖,都是爸爸不好。”孟启佑被父亲紧紧地抱在怀里,他分明感觉到有湿热的液体流进他的衣领,那个时候的他还不知道那是一个痴情男人和自责的父亲的眼泪。 “爸爸——” 父亲把小小的他放在自己面前,在他身上仿佛可以看到妻子的影子,他说:“儿子,你要记得,千万不要让你爱的人离开你,因为这里——”他把他的小手放在他左边的胸膛上,“会很痛。就算付出你的生命你也要留住她。”因为——当年的父亲也许怕自己说的话太深奥,所以没有把话说完。 直到多年以后,他爱的人离开时,孟启佑才知道,为什么即使付出生命也要留住自己的爱人。 那是因为,爱的人离你而去后,生活会被阴霾笼罩,每天的锥心之痛是必修的课程,那是比死还要难以忍受的折磨。 可是为什么,他们的父母都可以守住这份永恒,即使他的妈妈已经离开,可是爸爸对她的爱却没有减少分毫,而他和她,曾经那么相爱,却没有办法走到最后? **************** “来,快来尝尝阿姨做的牛肉丸子。” “嗯,好香,还是当年的那个味道。”实在是让人怀念,却也让人不敢再常一次。 “哎?”范舒云皱了皱眉头,“我的厨艺没进步吗?还是当年的那个味道。” 杨叔叔强忍着笑,夹了一块排骨给孟启佑,又夹了一块给自己的女儿,“多吃点,我看你们两个孩子都不会照顾自己,都这么瘦。” “谢谢叔叔。” “哎,你别给我转移话题。” 孟启佑连忙解释道:“阿姨我的意思是,您做的还是跟当年一样好吃,当年您的厨艺就一级棒了,现在还是一级棒。”孟启佑不禁郁闷地想,这个怎么比背那些肉麻的台词还要难,“总而言之,阿姨,您的厨艺是这个。”他在餐桌之间对着范舒云竖起了大拇指。 范舒云自然是被他逗乐了,笑着继续夹菜给他,“你这小子也跟当年一样,最会讨阿姨开心了。不过——”她对他眨了眨眼睛,“现在阿姨可是不会被你三言两语就给糊弄过去了,你得给阿姨签名,签名!” “一定,一定,要不我现在就给您签。” 范舒云似乎确实认真考虑了几秒钟,“还是吃完饭再签吧,省得你下次再也不敢来我家了。” 这八年来,他确实是不敢来,他怕那熟悉的人和画面会让他悲伤,而事实上,他的决定是正确的。 “对了,这一次你怎么会跟哲哲一起回来?” “哦——我们因为一次工作上的合作碰到了一起,她说要回家看看,我正好这几天有假,所以就跟她一起回来了。” “这样啊。”范舒云似乎有些失望,“哲哲这丫头真是的,自己整天跟启佑见面,也不知道请他到家里来。” “这不是来了嘛。”杨哲哲无奈地抗议,以前她就发现了,作为一名娱记,有一个追星的妈还真是烦恼。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要是可以的话,帮我找一下错别字呀~~~~亲mua~~~ 第一卷  26第26章 “以后要常来。”说着;范舒云又夹了一块肉放到了孟启佑的盘子里,“多吃点儿;我记得你以前可爱吃阿姨做的菜了,多吃点儿;就跟在自己家里一样,别客气。” 杨劲平似乎很不满;“你也就会做个牛肉丸子,什么叫小孟以前最喜欢吃你做的菜;他哪次来不是我下厨?” 眼看战火就要点燃;杨哲哲赶紧打圆场,“爸~~~” 这是杨哲哲的绝技;一声“爸”拉得老长;跟过山路十八弯似的,以前他们在饭桌上开战的时候,杨哲哲就用这招,准管用。 孟启佑一个没忍住,便笑出声来,笑到①38;看書;网流出来了,好久没有听到这样的声音了,可真怀念。 可是笑过之后是更加凄凉的悲哀,这么温馨的家庭生活和他八年来的一室清冷形成那么明显的对照。 如果不是她,如果不是曾经爱过她,如果不是放不下她,也许他也不至于过得这么凄惨,可是,那样的感情曾经存在过,那个人在他的心里生了根发了芽,所以,再好的人也不能拨动他的心弦,只有她,无可替代,将就来的感情他不想要。 “对了,这一次你要在家住两天吗?”杨哲哲终于成功地把范舒云的目光转移到自己身上。 她看了一眼孟启佑,含含混混地回答:“嗯,应该吧。” “什么叫应该吧?你要是工作忙就回去,我跟你爸又不会拦着你,你要是打算多呆几天呢,我就多准备点粮食,又不会饿着你!” 果然是老妈,杨哲哲喝了一? 第 8 部分阅读 “什么叫应该吧?你要是工作忙就回去,我跟你爸又不会拦着你,你要是打算多呆几天呢,我就多准备点粮食,又不会饿着你!” 果然是老妈,杨哲哲喝了一口汤,其实她请了一周的假,只是她有些担心孟启佑,他肯定会待到她走,她不想影响他工作。[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没关系,你要是忙的话就先回去,我正好休假,可以多陪陪阿姨和叔叔。” “你看,还是启佑懂事,哎呦,阿姨现在是既感动又幸福,哈哈——”范舒云眯着眼,跟看准女婿似的看着孟启佑,“启佑从小就比哲哲懂事。” 谁说不是呢?那个时候的杨哲哲既任性又蛮横,他常常被她欺负得服服帖帖,自然在大人眼中他是最懂事的。 “妈——”杨哲哲瞪着圆圆的眼睛,“你再这样说,我就告诉爸爸你把他的烟藏在了哪里。” “乖女儿,快告诉我!” “死丫头,你敢!” “——” 也许在父母面前,潜意识里会把自己当成小孩子,那个中午,孟启佑和杨哲哲仿佛又回到了八年前,或者更久远之前的时光,他们沉浸在两位家长营造出的幸福氛围中,似乎忘记了那八年的分离,还有那个让人痛彻心扉的雨夜。 ****************** “你真的要出去?被人认出来怎么办?”杨哲哲有些担忧地看着他,毕竟他现在是家喻户晓的大明星,不能像普通人一样随意在大街上露面。 “没关系。”孟启佑戴上帽子和墨色眼镜,同时帮杨哲哲将一顶帽子扣在头上,左右审视一番还是觉得不妥,便把沙发上放的一条围巾围在了她的脖子上,“唔,这样就可以了。” 范舒云正好从外面回来,一进门便看到全副武装的两个人,“oh,两位大侠你们是在进行现场拍摄吗?我来猜一猜你们各自饰演的角色好了。” 杨哲哲无语地翻了翻白眼,“妈~~~我们是要去外面转转,启佑说他有很长时间没有回来过了,所以想去小时候去过的地方还有学校看一看。” “我知道我知道。”范舒云盯着自己的女儿看了两秒钟,便把视线投在孟启佑的身上,“真是酷毙了!” “妈~~~这些新鲜词是谁教你的?” 范舒云一脸得意地甩了甩头发,“我跟别人学的,不要以为老妈我跟不上你们这些小青年的步伐,老妈我知道的词儿多着呢。” “嗯,我算是败给你了,我要跟启佑出去了,要是我们中午不回来,您就跟爸爸两个人吃吧。” “知道了,不过,能回来还是早点回来呀。”眼看着两个人出了房门,范舒云对着他们的背影叮嘱道。 “你平时很少回来吗?”孟启佑走在杨哲哲的左边,两个人保持着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像是情侣似乎又只是一般朋友同事的样子。 “啊?”杨哲哲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转过头去看他。 孟启佑却依旧盯着前方,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我是说你平时也很少回家吗?” “嗯。”她点点头,其实她回家的次数真的很少,即使离得那么近,她也很少回来,害怕回到熟悉的城市,害怕这样的熟悉。 “以后要常常回家来看看,我想阿姨和叔叔都很牵挂你,看得出来,阿姨为了跟你有更多共同的话题,一直都很努力。” 努力了解娱乐圈的明星,努力追星,努力学新词儿,他看得出来,这是一个母亲为了离女儿更近在做的努力。 听到孟启佑说出这样的话来,她有些震惊,她只想着自己伤心和难过,却忘记了父母常年见不到女儿也会伤心难过,“我没有想到,是我——太粗心了。”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自私又任性。”从来不管别人的感受,只顾着自己的心情,自私地玩弄别人的感情,任性地离开,他加快了脚下的速度,似乎要远离她。 杨哲哲猛然抬起头来看他,但是他却连看都不肯看她一眼,径直向前走去。听到从他的口中说出那样的话来,就像是心被人狠狠地捅了一刀,原来当年的她在他眼里也不过如此,自私又任性。 明明还是那条街道,走在身边的还是那个人,可是当年用一句话就可以让她开心大半天的那个少年,如今同样只用一句话便让她如坠地狱,为什么会这样?如果说她还是当年那个任性又自私的杨哲哲,那么唯一变了的那个人便是他孟启佑了,他变得不爱她了。 “走快一点。”他终于意识到杨哲哲被他落在后面很远,因此停下脚步来等她。 杨哲哲的嘴角绽开微笑,加快脚下的步子走向他,如同多年以前,她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站在街道的一端等待着的他,但是当年那种满心欢喜的心情再也不复存在。她与他离得越来越近,可是杨哲哲清楚地知道他们之间的距离正越走越远。 ****************** 红旗小学,她跟着他走,竟然到了他们曾经读小学的地方,她看了他一眼,有些诧异,像他们这样的年纪,能对大学的母校还存有感情的人已经不多了,更何况是隔了十几年的小学。 他站在小学门口,没有再向前走一步,目光久久停留在校门旁边的那棵老槐树上。 “四年前这所学校就废弃了,因为这几年生源越来越少,所以很多小学被兼并,孩子们差不多都去了市立小学。我听我妈说,市政府把它卖给了想在这里投资办厂的一个商人,不过,到现在学校还完好无损,一直闲置到现在。”因为孟启佑几乎没怎么回来过,所以杨哲哲觉得有必要向他讲一些自己所知道的关于这所小学的事情。 孟启佑的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微笑,淡淡地回道:“是吗?” 那么他知不知道四年前买下这个小学并让它闲置到现在的人是谁吗,如果他告诉她那个人就是他,那个傻瓜就是他,她会不会吓一跳呢? 学校再也没有学生出入,所以学校周围的小卖部纷纷关门,杨哲哲还记得当年小学门口是个很热闹的地方。尤其是在放学的时候,附近的小店会在校门口摆上几个摊位,卖的都是极便宜的零食。来接孩子的家长就被吵嚷着带到各个摊位,花一元钱就能让那些小馋猫们觉得满足。 杨哲哲就是在旁边的那棵老槐树下认识孟启佑的,那个时候他一个人站在树底下,无论旁边有谁经过,他也不看一眼,只是盯着前面的十字路口。 那一天来接杨哲哲的杨爸爸去的有些晚了,她背着书包跟孟启佑并肩站着,他就像是没有看到她一样,像个雕像,头一动不动。 越来越多的孩子被接走,校门口逐渐冷清下来,天色渐黑的时候,只有小小的孟启佑跟杨哲哲还站在槐树底下等待着。 杨哲哲有些害怕,便试着跟身旁的小男孩儿聊天,“哎,你叫什么名字?” “孟启佑。” “我叫杨哲哲,是一年级3班的。你呢?” “一年级2班。” “哇,就在我们班隔壁,我以前怎么没有见过你呢?” 孟启佑终于扭过头去仔细地看了看她,然后继续转过头盯着对面的十字路,回答道:“我也没有见过你。” “今天我爸爸会来接我,谁会来接你?” “我爸爸。”孟启佑盯着前方,似乎思忖了一会儿,又补充道,“以后我爸爸都会来接我的。” “哎呀,你也喜欢被你爸爸接呀,我也是。”杨哲哲有些小兴奋,继续说道,“我不喜欢妈妈接我,她从来不给我买泡泡糖,还老是说会长蛀牙,不过,我只长了一颗蛀牙,即使吃几颗糖也没有事的。你知道蛀牙吗?其实蛀牙不疼,没有我妈妈说的那么可怕。” 直到后来杨哲哲才知道,初长的蛀牙是不疼,但是疼起来几乎要人命。 “我爸爸就不一样。”杨哲哲继续说道,“我爸爸每次都会买一大把泡泡糖给我,你知道一大把是多少颗吗?我告诉你,有这么多。”她向孟启佑伸出十个手指头,然后说道,“十颗,不过这也不算很多,因为如果不被我妈妈发现,我第二天就能吃完。” 那个时候的杨哲哲并不知道,孟启佑并不是喜欢被他爸爸接,只是因为他的妈妈刚刚去世,再也不会来接他回家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孟启佑的爸爸在那段时间一直沉浸在失去妻子的悲痛中,很少顾及到他,每次想起来到学校接他回家的时候,都已经很晚了。小小的孟启佑总是孤单一个人等在高高的大树下,那个时候的他真的很害怕爸爸不会出现在路口,就像妈妈永远离开他一样。 那一天他还是像往常一样独自一个人等在树下,期待着爸爸的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可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期待的那个身影却始终没有出现。 幸好今天有个小女孩陪在他身边,她跟他讲话,她的声音很好听,安抚了他恐慌的内心,小女孩很喜欢吃糖,提起她喜欢的泡泡糖时显得格外开心。 可是后来小女孩的爸爸来了,小女孩的爸爸累得满头大汗,一把把她抱在怀里,“让我们家宝贝儿等了这么长时间,下次再也不会了,今天爸爸公司有事。” 小女孩儿很高兴,因为终于有人来接她了,门口的小摊早已经收走,小女孩朝她的爸爸撒娇,一定要买泡泡糖。 小女孩儿的父亲笑着点头答应,抱着她向附近的商店走去,这个时候校门口就只有孟启佑一个人了,可是爸爸的身影还是没有出现。 他想那个小女孩儿现在应该很快乐吧,她很快就可以吃着自己喜欢的泡泡糖跟爸爸回家了,而他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小女孩儿从商店里跑出来,两只手捧着买来的泡泡糖,来到他面前,“伸出手来。” 孟启佑不明白她要做什么,但是依旧乖乖地把手摊开在她的面前,她把自己所珍爱的被五颜六色的纸包着的糖一颗一颗地放在他的手掌心,“一人五颗,很好吃的。” 孟启佑是男孩子,不喜欢这些花花绿绿的糖,但是他没有拒绝,轻轻地把那五颗糖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他以为她做完了想做的事情就要离开了,但是她却回过头去对着她的爸爸喊道:“爸爸,这是我的新朋友,叫做孟启佑,他爸爸还没有来接他,我们在这里跟他一起等好不好?” 杨爸爸笑着走到两个小不点的面前,伸出手摸了摸女儿的脑袋,“好,我们一起等。” 孟启佑永远不会忘记,她跟他一起等在大树下的场景,永远不会忘记当爸爸出现在他的眼前时,他强忍在眼眶中的眼泪,永远不会忘记她使劲挥手跟他说再见时的模样,那是他的小天使啊,他怎么可能忘记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登上了,(~ o ~)~ 第一卷  27第27章 所以;他们相识的地方,他想要好好保护;所以;他买下了整座学校,却一直让它闲置着。 她明白吗?她知道吗?此时此刻他的心情。过去与现在交错;他对她既爱又恨,他万万没有想到;当年的那个小天使会化身恶魔给他致命一击。 “你现在还吃那种糖吗?” “什么?”杨哲哲从刚刚的回忆中回过神来,有些恍惚地看着他。 “现在应该还有卖。”他拉起她的手向最近的那家商店走去。 似乎比以前的种类还要多;孟启佑拣了十颗放在柜台上;小商店的主人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太太,她看了站在柜台前的孟启佑和杨哲哲一眼后;使劲摇了摇头;“不卖。” “为什么?”孟启佑皱起眉头,“我会付您钱的,一分也不少,这些够不够?”他掏出一张面值一百元的人民币放在老太太的面前。 杨哲哲偷偷地笑着,这些钱买一整盒也够了。 老太太将挂在脖子上的老花镜戴好,拿起孟启佑给她的钱看了又看,到最后斜视了孟启佑一眼,把钱放回原处,用比刚才还要坚定的口气回答道:“不卖。” 孟启佑无奈地泄了气,这个小老太太,怎么这么固执?再说了,她开店不就是卖东西的嘛,不卖给他们是怎么回事? 突然他像是意识到什么,伸手摘下戴着的墨镜,把杨哲哲拉到自己身边,把她的帽子拿下来,“老板,我们不是坏人,我女朋友——”他指了指身边的杨哲哲解释道,“她想吃泡泡糖,所以我是买给她吃的。” 还在状况外的杨哲哲抬起头来看他,神色复杂,女朋友,久违的称呼。 老太太手扶着镜框仔细打量了面前的两个年轻人之后确定他们不是坏人,因此才收了孟启佑的钱,把糖卖给他们。 “你们都捂得这么严实,我还以为是拐卖儿童的呢。哦,原来是拿糖哄女朋友啊,呵呵,拿去吧拿去吧,看看你的小男朋友对你多体贴,这么大了还买泡泡糖给你吃,跟那几个小孩子似的。” 孟启佑松了一口气,拿起买来的糖走出小商店,唯有老太太一个人盯着正在热播的偶像剧,自言自语,“这个人怎么看着这么面熟。” 听了孟启佑的解释,杨哲哲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哈——原来他以为我们买糖是为了骗小孩子用的,她竟然把我们当成拐卖儿童的嫌疑犯了,哈哈哈——这个小老太太可真有意思。” 杨哲哲边走边笑,回忆着刚才那个老太太坚毅的不为金钱所动摇的神情,实在是可爱,“再说了,小孩子哪有这么好骗,只用几块糖就能骗到手?” 孟启佑曲起食指刮了刮她的鼻子,“某人小时候不就是这么好骗,几块糖就到手?你还好意思笑!” “我哪有——” 笑容僵在脸上,孟启佑很快收回了自己的手,那是他以前常对她做的动作。她对他卖乖的时候,她笑得一脸得意的时候,她沮丧着一张脸的时候,他总是曲起食指刮一刮她的小鼻子,宠溺的,甜蜜的,幸福的。 气氛瞬间变了,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孟启佑将刚刚买来的糖递到她的手中,“给你,一人五颗,不准多拿。” 拿到糖的那瞬间,她的眼泪几乎都要掉下来,可是这么幸福的时刻怎么可以流眼泪呢?她对他笑了笑,说道:“谢谢。” 他转身向前走去,步子丝毫没有乱,“不用,就当还你当年的人情。” 还她当年的人情?他这是要与她彻底划清界限么?杨哲哲看着手心中躺着的五颗被漂亮的纸包着的糖,用得着算得这么清楚吗?就连那些仅存的回忆他也要把它收回吗? ***************** 故地重游,别有一番滋味涌上心头,更何况对于昔日恋人杨哲哲和孟启佑而言,几乎这个城市的每个角落都有他们的足迹,都是他们爱的见证。 临近考试,中学部的学生都在上课,杨哲哲跟孟启佑向门卫解释自己原来是这所学校的学生,在登记表上签了他们的名字后,便放他们进了学校的大门。 对于孟启佑而言,他们相处时间最多的地方就是学校,而且在学校里就不用担心被家长发现而偷偷摸摸地约会了。 那个时候,杨哲哲怕早恋被父母骂,不敢告诉他们她正在跟孟启佑恋爱,所以他们的关系一直不透明。 不过幸好,杨哲哲跟孟启佑从小认识,家里还住着另一个男孩子张泽,所以对于杨哲哲和孟启佑的频繁来往,杨劲平跟范舒云从来没有管束过。 教学楼似乎还是原来的样子,只是陈旧了些,二楼最左边的教室就是他跟杨哲哲一起上课的地方,那里曾经储满着他所有的幸福,可是自从杨哲哲离开后,那个教室就变成了他的炼狱,时时刻刻都在折磨着他。 “不知道那个张老师退休了没有。”杨哲哲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似乎看到了紧挨着窗户的那两个位子上正坐着年少时的他和她。 “还没有,他其实并没有看起来那么老,估计离退休还得有几年。” “是吗?不知道她又会摧残多少可爱的孩子。”杨哲哲无奈地叹气,嘴角却情不自禁地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张老师是这所学校的资深老教师,对学生极其严苛,每次班会或者她的课上总会提起她的那一套让学生望而生畏的理论,“学生的天职是什么?就是学习啊,早上得学,中午得学,晚上也得学,吃饭的时候也要想着学习,就算睡觉也不能忘。”“你们的目标是什么?重点大学啊!不想上重点大学,你来这里干什么?吃饭吗?!”“咱们班的班训是什么?是‘两眼一睁,开始竞争’啊!都给我牢牢记住,时刻提醒自己,只有这样你才能走在别人的前面。”—— 那个时候,初上高一的他们便遇到了恶魔一样的女老师,时时刻刻在他们耳边提醒,杨哲哲也是在她一遍一遍的训导下感知到了高中的残酷,她时不时地在孟启佑的耳边抱怨,“高一就这么严了,到了高三可怎么活呀?” 可是没等到上高三,她就离开了这所学校,所以,她逃过了张老师的魔爪。 不过,她的那几句名言确实是发人深省,现在回想起来,倒没有让人觉得可怕,反而有几分亲切。 呵,那个时候啊,站在时间的这一端去回顾另一端的酸甜苦辣,原来曾经以为痛苦不堪的,现在竟然会让人甘之若饴,而曾经最甜蜜的他们却在隔了八年之后比陌生人还要疏离。 *********************** “杨哲哲?”右边的肩膀被人轻轻拍了拍,后面的人带着不确定的语气叫出了她的名字。 会有人认出她来?杨哲哲带着一丝狐疑回过头去,怔怔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 冯晓晓?!简直是让人不可思议,她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老同学。 这个时候孟启佑也转过身来看她,同样是惊讶地怔住,随即便恢复如常。 “果然是你们两个。”虽然孟启佑和杨哲哲是乔装打扮过的样子,可是离得这样近,不需要更加仔细的确认,冯晓晓已经确定是他们两个。 “怎么不认识我了?大明星,大记者——” 杨哲哲把遮在下颚的围巾拉低,兴奋地叫出她的名字,“冯晓晓!” 冯晓晓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视线定格在孟启佑的脸上,“怎么?大明星这么快就把老同学忘了?” 孟启佑这时才摘下眼镜,勾起嘴角笑了,“怎么会?老班长,好久不见。” “老班长?”杨哲哲狐疑地看着冯晓晓,他们班的班长不是—— 冯晓晓解释道:“自从你走了之后,他就把班长的位子给退了,我接任后一直到毕业,所以聚会的时候总被那些男生喊做老班长。”她看了孟启佑一眼,“没想到你也知道我这个称号。” 原来是这样,杨哲哲看着孟启佑,他当时那么优秀,全班同学力荐他做班长,他为什么在她离开后—— 似乎是觉察到杨哲哲探询的目光,孟启佑的嘴角勾起一抹苦笑,那个时候的他尚且自顾不暇,终日沉浸在她离开的阴霾中,哪里还有精力和颜面继续担任班长的职位? “冯晓晓,你怎么会在这里?拜访老师?” 冯晓晓皱了皱眉头,“我就是这所学校的老师啊,大学毕业后我就进来了,现在在带高一的孩子们。” 听她这样说,孟启佑跟杨哲哲都甚是吃惊,没想到当年那个骄傲如孔雀的冯晓晓会成为一名中学教师。 “很吃惊对吧?其实我自己也没有想到。”她看了杨哲哲和孟启佑一眼后继续说道,“我也想像两位一样成为名人呢,可惜啊,我就只有当中学老师的命。不过,带了两年学生后,我倒是喜欢上了这个岗位,看着那些孩子们就像是看到了当年的自己,呵呵,真是让人怀念呀。” “你们呢?乔装成这样倒是挺安全的。” “还不是被你认出来了。” “从你们一进校门我就注意到了,喏——”她向远处指了指,“就在我办公室那儿,靠窗的那个位子是我的。虽然看不清你们的脸,但是模糊的轮廓反而让我觉得更熟悉。” 更何况,某人的背影她怎么会认错?一定不会的。 “而且你们一直站在这栋教学楼前,我正好要进去上课,心想就算认错了,也该打个招呼的,原来真的是你们。” “你还是那么厉害。”杨哲哲赞叹道。 “行了,别说我了,说说你们吧。特意来这里,是来重温过去的吧,你们还是像以前一样让人羡慕啊。” “没有,我们只是到这里来看看,我们——”杨哲哲试图解释,却找不到更加合理的理由,目光瞥到孟启佑,他却只是淡淡地看着她,似乎一切都与他无关。 “放心,我还不至于到媒体面前八卦,再说了我也没这层关系呀,不过,孟大帅哥的绯闻对象一向多,没想到你们藏得这么好,竟一点也没有曝光。” 杨哲哲确实担心冯晓晓会到处乱说,所以刚刚才那么紧张,不过,既然她这么说了,杨哲哲的心便放下来,“谢谢你。” “呵呵,咱们班最让人眼红的情侣就是你们俩了,本来我以为张泽真的能把把你们拆散,毕竟当年他也是费了一番功夫的,而且我也——”她的神色有些失落,“就不提那些往事了,你们应该早就不在意了。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你们还是在一起了,我想如果他知道了,肯定会气得吐血的。” 听到张泽的名字,杨哲哲的神经紧张起来,然而她的不安孟启佑都看在眼里,更何况还有冯晓晓说的那番话,他并没有完全明白。 “我们不会打扰到你工作吗?”杨哲哲有些心虚,提起张泽的时候她总是心虚的,当年因为张泽的关系她才离开的孟启佑,而且是她向他提出的分手,她怎么知道当年拆散他们的是张泽呢?她非常心虚,因为那是除了她和张泽之外没有第三个人知道的秘密。 “我要去上课了。”冯晓晓回答道,她转过头看着孟启佑,似笑非笑道,“孟大帅哥方便的话送几个签名给我吧。班里的孩子们可都是你的忠实粉丝,我想能拿到你的签名,他们一定会很高兴,说不定能够激发他们学习的劲头呢。” 孟启佑将目光从杨哲哲身上收回来,重新戴上墨镜,“好。” 第一卷  28第28章 故地重游对分手之后形同陌路的恋人还说也许是一场玩笑;对仍然十指紧扣心灵相依的恋人来说是一份弥足珍贵的礼物,然而对于像她跟孟启佑这样;相爱却不能爱,身相依心却相离的非情人;就像走在水与火的边缘,幸福却煎熬着。 那天回到家里后;杨哲哲明显感觉到孟启佑的情绪低落了许多,他是那种把不高兴都写在脸上的人;连杨哲哲的妈妈范舒云都看出来了。 在他们离开的前一天晚上;范舒云悄悄进了女儿的房间,“丫头;睡了没有?” 杨哲哲翻了个身;从床上坐起来,“没有。” 她似乎知道范舒云要对她说些什么,无奈地叹了口气,翻开身旁的被子让她坐进来,“有什么话就说吧。” 范舒云的心里从来藏不住话,可是这一次她却憋了这么长时间,一个字没往外吐,主要是因为孟启佑在的缘故,所以很多唠叨的话她都没有说。可是这样一直憋在心里,肯定会把她憋坏,范舒云看了女儿一眼,叹了一口气。 “你也知道妈妈想说什么对不对?你也知道自己不够让妈妈省心对不对?” 杨哲哲抗议,这样的说话方式太催泪了,“妈,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是你,老是为我操闲心。” “瞧你说的这话,当妈的不替自己闺女操心,难道去替别人操心啊?” 杨哲哲没有了动静,她当然知道,爸爸妈妈只有她一个女儿,她从小就是他们的掌上明珠,跟孟启佑分手后,若不是背后有这样爱着自己的爸爸妈妈,她也许早就撑不住了。 “妈妈还是那句老话,你一个女孩子工作再卖力,取得再大的成功,累得都是你自己,好好处个对象,早点把自己嫁了,这才是正事。” “你说,你也老大不小的了吧,哎,别撇嘴呀,你妈我在你这个年龄就怀上你了,你爸那时候被我治的服服帖帖的。” “是是是,妈妈您英明威武。”杨哲哲讨好地恭维她。 “那是,你是妈的宝贝疙瘩,妈妈当然是希望你好是不是?天底下哪有父母亲害自己闺女的,你说是吧?” 杨哲哲点头。 “女人啊,这辈子最成功的就是降住一个男人,别看你爸在外面耀武扬威的,在家他还不是听我的。你妈我这辈子最骄傲的不是拿到了多高的学位,在单位里有多好的人缘,坐到多高的职位,妈妈最骄傲的是降服了你老爸,生了你这么个漂亮的女儿,你知道吗?” “妈,你再这么矫情,我要哭了。”杨哲哲吸了吸微酸的鼻子,把头撇向另一边。 “死丫头!”范舒云瞪了她一眼,她正说得起劲儿呢,被她打断了,“所以,妈妈是过来人,知道什么是好的,什么是该做的,你说你老大不小了,连个对象没处过,一个男朋友也没领回来过,妈妈能不着急吗?” “妈,我错了,我改正。”杨哲哲低眉顺眼,摆出一副乖巧的样子。 “嗯,这就对了。” 孟启佑在床上辗转反侧,始终没有睡着,明天是他们留在这里的最后一天,这些天他完全与外界断绝联系,跟杨哲哲的相处似乎又回到了过去,可是冷静下来的时候,又觉得他们隔着千山万水。 他翻身下床,向杨哲哲的房间走去,她睡了吗? 杨哲哲卧室的门开着一条缝,有微弱的光透射出来,他知道她还没有睡,透过狭窄的缝隙,孟启佑这才看到范舒云也在她的房间里。 他刚想转身离开,却听到了他的名字被范舒云提起,便定定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看着小孟这个人不错,嗯,这孩子从小心就细,懂得照顾人。也难怪,他那么小就没有了妈妈,跟个小大人似的。” “妈,您说什么呢?”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对他有意思吧。”范舒云曲起胳膊捅了捅杨哲哲,“你们还在一起上学那会儿我就看出来了,而且他看上去也挺喜欢你的。这一次你们又一起回来,哎,别跟我提碰巧遇上了,怎么就这么赶巧儿呢?虽然说跟演艺圈里的明星谈恋爱不比跟普通人,但是小孟是知根知底的人,你们又是一起长大的,感情底子厚,那些个绯闻啊,你们两个心里有底儿就行。” “我看着那孩子挺不错的,你爸也觉得不错,他可是老顽固,常常说戏子无情,戏子无情,可是对小孟他可从来没这么说过。” “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你偷偷告诉我,你们两个是不是正在交往?顾及到对小孟的影响所以不能说啊,妈又不是狗仔队,你对我说也没事的。” “你倒是说句话呀。” 杨哲哲抬起头来,因为隔得比较远,缝隙不大,所以孟启佑没有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只是听到她说,如果可以他希望今天不是站在她的房间外,而是在一场噩梦中听到这句话。 她说:“妈,您别说了,我跟他根本就不可能!您别瞎操心了——” 她后面说了什么,孟启佑一句也没有听进去,他只是牢牢地记得那三个字,“不可能”,她说他跟她是不可能的,就像是被判了死刑的囚犯,再也看不到希望,孟启佑靠着墙壁的支撑才勉强稳住身体,那个女人,她还是像八年前一样狠心不是么?他还在期待什么? 她总是可以这么轻易地让他变得狼狈不堪,八年了,他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一颗心就算是穿了厚厚的盔甲也依然被她伤得支离破碎。孟启佑一步一步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她的话就像是一个冰冷的魔咒,萦绕在他的脑海,蚕噬着他的五脏六腑。 “那张泽呢?”范舒云发现女儿的神色有点不对劲,所以小心翼翼地试探地问道。 “妈,你怎么会提起他?” “他不是回国了吗?那孩子还真是有心,前些日子还打电话到家里来问候我跟你爸,说是有时间来看我们。” “他那个公司不是和你工作的地方在一个城市嘛,你应该见到他了吧?” 杨哲哲点头,“嗯,我见过了。但是妈,我跟他更没可能,您就别替我操心了行不?我现在还不想结婚,等我想结的时候就算您不催我,我也会结的,再说了,我现在还小呢。” 杨哲哲一撒娇,范舒云就拿她没办法,她无奈地叹了摇了摇头,把被子塞回到她的怀里,“还小?断奶十几年了还小?” 最终以杨哲哲的胜利告终,范舒云走出杨哲哲的房间,轻轻地为她关了门,“宝贝儿,晚安。” “晚安,妈妈。” 房间里安静下来,杨哲哲熄了灯却没有立即休息,她盯着窗外看了许久,今晚的月光很美,透过窗子照进她的房间,可是她却没有心情欣赏。 妈妈的话不是没有道理,而且她不想让爸妈为她伤心,可是,她跟他,是真的没有可能吧。 ******************** 从早上开始,杨哲哲就明显注意到孟启佑不高兴了,他戴着墨色眼睛,在范舒云和杨劲平的陪同下向楼下走去,范舒云不忘叮嘱他们,“有时间再来家里玩呀,启佑,你可得常来,阿姨会想你的。” “嗯,会的,阿姨,有机会我就会回来看望您跟叔叔的。” “真是乖孩子,哲哲,学着点。” “知道了,妈。” “阿姨,我们走了。”孟启佑伸开手臂抱了抱范舒云。 被自己的偶像抱了个满怀,范舒云情绪有些小起伏,笑着说道:“我是不是应该尖叫啊!” “别,您一叫,整栋楼的人都得下来围观了。”杨哲哲及时地制止了她。 杨哲哲坐进车里,跟站在车旁的范舒云和杨劲平挥手说再见,孟启佑发动引擎,车子很快便消失在一片车水马龙中。 孟启佑的车开得很快,明显比来的时候快很多,他紧紧盯着前方,双手握着方向盘,嘴唇抿成一条线,因为戴着墨镜,所以杨哲哲看不到他的表情。 杨哲哲突然有些害怕,眼前的孟启佑就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疯了一般,黑色的宝马在流动的车流中穿梭,很快超过了前面的几辆车。方向盘在他的手中转过一个很大的弧度,杨哲哲的身体紧贴着车身,孟启佑丝毫不为所动,又加快了速度。 “启佑,开慢一点。” “怎么?怕死啊,我倒是很想跟你一起死呢。”孟启佑扭过头去对着她笑了笑,即使隔着镜片,她依然感知到他眼睛中的寒光,身体不禁为之一颤。 果然,孟启佑转动钥匙,车速再一次加快,像是在风中飞驰的野兽一般,杨哲哲的身体紧挨着座椅和车身,才勉强维持住平衡。 “启佑,停下来,你这样会被交警拦住的。”到时候,如果他被记者拍到,那么就会有大麻烦了。 “不会的,在他们拦住我之前,我们说不定已经到另一个世界了。”他对着她笑,耳钉上的蓝钻发出寒冷的光。 杨哲哲终于明白,他没有在开玩笑,他是真的想让她跟他一起死,如果可以,她愿意陪他一起死,但是他们不可以这么自私,他和她都不可以这么自私。 孟启佑就像是发了疯一般,不顾杨哲哲的喊叫,路上的车辆已经越来越少,他们遥遥领先,像是要飞起来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jj又有新抽法了。。。。。= = 第一卷  29第29章 她终于领教到他高超的车技;她确信即使一直保持这样的速度,他们也不会出事故;但是,她得让他恢复理智;这样下去,迟早会出事。 “孟启佑;你以为我怕死么?”杨哲哲看着他,冷冷地说道;“不;我不怕,如果可以;我愿意跟你一起死;但是,孟启佑,你想过没有,如果我们死了,伤心的会是谁?孟叔叔怎么办,我的爸爸妈妈怎么办?你明明知道生离死别的痛苦,难道你忍心让他们受苦么?” 她的声音很大,她相信他一定听得到,而事实上他确实听到了,杨哲哲明显感觉到车速在减慢,最终孟启佑一个急刹车,在路边停了下来,因为惯性的作用,杨哲哲被狠狠地甩在座椅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刚刚跟命运之神搏斗过,心脏急速跳动,几乎要跃出胸口。 前所未有的刺激,同时也让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孟启佑,你疯了吗?” “我是疯了!”他摘掉眼镜,狠狠地盯着她,这时候杨哲哲才看到他眼中的神色,像是聚集了要将她千刀万剐的怨恨,直刺她的心。 杨哲哲回避着他的目光,扭头去看窗外,“你怎么了?” 她记得,昨天还好好的,她是哪里又得罪他了么? 她轻易地左右着他的内心,他的喜怒哀乐甚至他的生死都掌握在她的手中,她竟然还来问他,他怎么了? 第 9 部分阅读 她轻易地左右着他的内心,他的喜怒哀乐甚至他的生死都掌握在她的手中,她竟然还来问他,他怎么了?她真的不知道么?孟启佑狠狠地握紧方向盘,他的愤怒,他的心痛,他的不堪,都是因为眼前这个从未用真心对待过他的女人。[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为什么骗我?” “八年前你并没有出国,为什么骗我?” 杨哲哲震惊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的?” “昨天阿姨说漏了嘴,她说你只是去了另一个城市,并没有出国,你去了你舅舅所在的城市,因为你想转到那里的高中去上学。” 当年杨哲哲确实以高考压力太大,而当前的学习氛围让她无法适应等一系列的理由央求父亲替她办了转学手续。所以,她没有出国,她一直都在离家很远的另一个城市。 她告诉范舒云如果有人问起她去了哪里,就告诉他们她出国了,而且是跟张泽一起离开的,她不想说,范舒云也没有多问,而事实上,学校里所有的人都以为她出国了,并没有人到她家里去求证,她的顾虑是多余的。 昨天孟启佑偶然跟范舒云谈起了八年前的事情,她不小心说漏嘴,孟启佑才知道原来八年前,她骗了他,为了能跟他分手,她竟然编出出国的理由来。所以,昨晚他才会到她的房间,他想亲自问一问她,问问她怎么这么狠心,为了抛弃他而欺骗他么? 只是没想到他会听到那样绝情的话,她说,他们之间是根本不可能的,她就那样毫不犹豫地抹杀了他们之间的一切牵连,不可能这三个字就像是一把刀直刺他的胸口,他真恨不得拉着她一起下地狱。 “是,我没有出国,我只是——只是想让你放手,所以才骗你说我要出国的。”杨哲哲猛然闭上眼睛,这固然是杨哲哲骗他的理由,但是最重要的是她不希望被他找到。 “哈哈哈,哈哈——”孟启佑突然笑了起来,可是他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笑意,他看着她,咬牙切齿地说道,“杨哲哲,你怎么这么狠呢,你可真狠,真狠!” “我真希望从来都没有认识过你!” “我为什么会认识像你这样的女人?!” “我恨你,杨哲哲,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我恨不得杀了你!” —— 他的话一字一句地落在她的心头,杨哲哲的嘴角绽开一抹奇异的笑,那么,他应该很快就会忘了她吧,他恨她呢。 ***************** 果然从那次飙车事件之后,孟启佑就再也没有找过她,他们就像从来没有靠近过一样,重新被一道看不见的墙隔绝开。 “哲哲,真羡慕你,休了一周的假,我都快累死了。”童彤像是快没气儿了的足球,软软地趴在桌子上。 “我看了你那一次的外景,相当不错呀,问的问题都很犀利,而且没有碰壁。” “你是说哪一次?”果然,童彤听到赞美的话,又来了精神。 “就是陈一鸣的专辑特约那一期。” “哦,你是说那次呀。”童彤像是重新打足气的足球,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那一次真的很顺利,哇塞,陈一鸣简直就是太完美了。那几个问题我想了好久,到最后可是抱着必死的心问的,没想到他都回答了,而且还是笑着回答的。以前我就特别希望能采访他,看来他不仅对歌迷和粉丝好,对记者也很照顾。” 陈一鸣的声誉一向很好,最初以一首抒情歌博得了大家的喜爱,被冠以“情歌王子”的称号。而且他的形象很好,很早便被签在星辉旗下,现在是影视歌三栖的艺人。即便他红了这么多年,却很少有负面消息,而且他待人谦和,从来没有因为记者问出的问题而恼怒过,所以,这也许是他人气经久不衰的缘故吧。 “那你肯定拿到他的签名专辑了吧?” “当然——”童彤更加兴奋起来,“而且,我跟你讲,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得到了一张,简直是太让人感动了。你的那一张我为你保留着呢。” “还有我的?”杨哲哲不敢置信。 “所以我说嘛,这样的人不红,天理难容啊!当时我都快感动哭了,我决定了,我以后就是他的铁杆粉丝了,我的陈一鸣老大啊!” 杨哲哲点了点头,确实,相对于其他正值当红的明星来说,陈一鸣的所作所为简直可以用完美来形容了。 孟启佑是从来不会注重这些细节的,杨哲哲的嘴角挤出一抹无奈的笑,她怎么又想到他了? “不过最近孟启佑一直很奇怪,他已经有一个星期没露面了。”童彤皱着眉头,继续说道,“这几天他又出现了,好巧啊,他一直没有露面的那几天正好是你休假的那一周。” 杨哲哲的身体微微一震,尽量掩饰着内心的局促不安,“是吗?可能他前段时间有什么事吧,碰巧了而已。”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不过真是有够巧的。” ****************** “你真是越来越任性了。”陈景递了一杯可乐给他,“出去那么多天,万一被记者发现或者被粉丝认出来怎么办?” 孟启佑接过可乐,身体向后靠去,“很显然,你的担心是多余的,并没有人认出我来。” “下不为例,要是下次你再单独行动,你就算是到了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抓回来。” 孟启佑裂开嘴角笑了,露出好看的牙齿,“如果真是这样,我倒是想试一试呢。” “行了,不跟你开玩笑了。”陈景看了他一眼,“不过,你的情绪看起来有些低落,没遇到什么问题吧,有什么事说出来,我替你解决。” 孟启佑晃了晃杯中的可乐,凑近陈景,问道:“什么事都可以吗?” 孟启佑离得他很近,陈景看着他的眼睛,当年就是这样一双明明应该充满朝气却被满满的忧伤占据的眼睛吸引了他,就是因为这双眼睛,他顶着来自各方面的压力签下了那个忧郁的少年。 可是,现在他突然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仿佛看得时间久了,他就会沦陷进去,陈景猛然别过头去,离开了他的视线,“当然,感情的问题除外。” “哈哈,哈哈——”孟启佑笑起来,像当年一样,他的眼睛里盛满了忧伤,当年的陈景一直很奇怪,为什么那样一个阳光明净的少年,会流露出那么悲伤的神色,直到现在他才明白,导致他悲伤的源头在哪里。 “你们吵架了?” 吵架?倒不如说他认清了她的面目,不要她了。可是这一次明明是他主动离开她,他抛弃了她,为什么他的心仍然像当年她离开他时那样痛呢?甚至比当年离别时还要痛。 “没有。”他站了起来,向冰箱的方向走去。 陈景在他背后提醒他,“你生病了,不能喝酒。” 孟启佑没有理会他,径自取了一罐出来,“可乐不是男人该喝的东西,景哥,你饶了我吧。” 陈景无奈地皱眉,还是那么倔强,嘴还是那么硬,还是那么自以为是的冷幽默。 “心情不好是为什么?”陈景坐在沙发上看着站在窗前的他,他明明不高兴,连背影里都透出了忧伤。 “我心情好得很。”他又把自己封锁在那个悲伤的别人无法靠近一步的世界里了,孟启佑回过头去,对着陈景又说了一遍,“我真的没事,放心吧。” “好吧,那我们说点正事儿。”陈景走到他身边,与孟启佑齐肩站在窗前,“你擅自给自己放了一周的假,也该吃好玩好了,后天就动身去新加坡,导演已经在那里等着了,这一次待的时间应该会长一些,大概要两个月的时间。两个月之后会再转到国内来拍摄,当然了,两个月内我会尽量为你少安排些通告,如果你暂时不愿意回国的话,新加坡是个好地方,景色不错,你在那边好好放松放松。” “嗯,我知道了。” “东西提早收拾一下,我明天会让小年过来帮你整理行李,你自己也注意点。” “景哥,我突然发现——”孟启佑扭过头去看他,笑着说道,“你都快成事儿妈了,这些话你都说了七八年了,接一部戏你重复一次,接一部戏你重复一次。” “好小子,翅膀硬了,八年前你可从来不敢说我是事儿妈。[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陈景在他肩膀上重重捶了一拳,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照顾好自己才是真的,你现在还生着病,如果不是这边的事情实在多,我肯定会陪你一起飞新加坡了。” 陈景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连自己都不禁怔住,但是孟启佑并没有太在意,他转过身去,才又说道,“我跟你说的话你都记住了吧?” “嗯,记住了。”孟启佑的声音听起来懒洋洋的,他并不喜欢总是被陈景当成小孩子一样。 “那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陈景离开后,偌大的房间里便只剩下孟启佑一个人,他久久地立在窗子前面,室内的灯光有些昏暗,他一动不动地站在窗前,就像他的影子一样安静。 过了这么多天,他不找她,她也没有主动联系他,那天回到家后他就病了,吃不下东西,睡不好觉,小年过来照顾了他几天,被他赶走了。 她知不知道,他病了,身心都在承受着煎熬,他想她,可是想起她来的时候又恨不得杀了她。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对把我纠结死了~~~~胃疼。。。。 第一卷  30第30章 她知道他正在新加坡拍戏;他们之间似乎真的断了联系,杨哲哲每天奔波在公司和家之间;采访,撰稿;仿佛恢复了过去那种靠忙碌驱逐不安的日子。 有时候她也会对着手机发呆,就像彼端的孟启佑一般。 “师兄;你怎么又在发呆?”朱莉伸出手在他眼前挥了挥,这时候孟启佑才将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 她到底还是把他抛在了脑后;也对;他从来都不是她心头上的那个人,只有他这样的傻瓜;才会时时刻刻把她放在心上;期待着她能把电话打到他手机上来。 他真是傻,以为那一晚她请求他回到她身边,以为她对他还是存有感情的,如果不是因为在那一晚之前他遇到了张泽,也许他真的会被她虚伪的话语欺骗,再相信她一次,留在她身边。 而事实证明,他没有留下来是多么正确的选择,她亲口承认了,他们之间不可能呢? 那么,她当初又何必挽留他呢? 那个女人,他就那样轻而易举地掌控着他的喜怒哀乐,她想要折磨他时,只要是简单的几句话,他就会被她折磨的生不如死。 他竟然还期待着她会打电话给他! 孟启佑抬起头来,淡淡地回道:“有些累了,你还是一样,无论在哪里都精力充沛。” 朱莉在他身边坐下来,“我很喜欢这里的阳光,新加坡可是极少数我来过这么多次没有生厌的地方。” “是吗?”他漫不经心地看了朱莉一眼,“耳坠很漂亮。” 朱莉笑了起来,“你也这样觉得,我昨天刚买的,很炫吧?” 确实很显眼,晶莹剔透的水晶坠子,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耀眼的光,孟启佑重新盯着它看了一眼,他记得杨哲哲最喜欢这种透明的东西,因为它纯净。 纯净么?孟启佑想起她那双明净的大眼睛,他曾经以为她像钻石一样纯净,却不曾想到,钻石是最能迷惑人心的东西,他才会那么容易被她欺骗。 自从开机以来,朱莉就发现孟启佑跟往常不一样了,他变得更加沉默,脸上难得见到笑容,除了戏中,她似乎没见到过他露出一丝微笑。 在他离开公司的那一个星期,她找过他,可是陈景告诉她,他去休假,最好不要去打扰他,如果被记者发现,他又会不得清静了。 “师兄,你怎么了?”朱莉试探地问道,“好像不怎么高兴的样子。” 孟启佑皱了皱眉,是吗?怎么所有的人都看出他不高兴来了? “没有,我只是有些累了。” 很明显,在撒谎。朱莉不满意地撇了撇嘴,刚想开口,却被短信的提示音打断了。 孟启佑很快翻开手机,发信人的名字让他情不自禁地弯起嘴角,是杨哲哲。 “我妈说你寄给她的海报她都收到了,她说很喜欢,让我替她谢谢你。对了,你现在在拍新戏吧,注意休息,不要累坏了。” 很显然发这条短信的人也曾踟蹰不定,他甚至可以想象到她将这条短信写了又删,删了又写的样子,字字斟酌,直到确保没有任何纰漏和唐突之后才按下发送键。 可是,她到底是想起他的存在了不是吗?虽然只有一条短信,他甚至听不到她的声音。 朱莉离得他很近,但是她了解孟启佑,他会对着你笑,把你当朋友,讲义气,重感情,但是他绝对不愿意跟别人分享他的秘密。朱莉一直都知道,他的世界里有一个除了他自己,谁都不可以触碰的秘密。 所以,他看短信的时候,她假装欣赏周围的风景。可是没有任何一处风景比得上他的微笑让人着迷。他的情绪刚刚还是那么低落,对她冷漠而疏离。但是现在,他的唇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他在笑,只是因为一条短信。 朱莉有些失神地看着他唇角勾起的微笑,是谁有这样的力量,只用一条短信就能让他紧锁了十几天的眉头舒展开?肯定是法力高强的魔女。 “朱莉。”他终于舍得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视线,扭过头去看她,朱莉正盯着他看,撞上他的目光,便匆匆移开了自己的视线,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孟启佑却因为失而复得的好心情完全没有在意,他指了指朱莉新买的那对耳坠,“新加坡哪家珠宝店最好,你昨天去了哪儿?” 不是最有名也不是最贵,而是最好。如果可以,他愿意把自己所能找到的最好的东西都给她,从小到大,一直都是这样。最好的一块橡皮,最好的一把伞,最好的一支玫瑰,还有她口中所说的最好的他。 “师兄怎么会对这个感兴趣?” “送朋友。” “男的还是女的?” “女的。” “我认识吗?” 孟启佑笑着看她,“你怎么这么多问题呀?” “快说,快说,到底是谁?我认识吗?你跟她什么关系?” “你不认识,是我的一位老朋友,她快过生日了,所以我得送份礼物给她。” 朱莉将信将疑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开口说道:“我过生日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上心。” 他还不够上心?她现在在用着的香奈儿的手提包不就是去年他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吗?哪一年他不是让助理买了最时尚最名贵的东西给她,她竟然还说他不用心? 孟启佑无奈地摇头,果然这个小师妹是最难讨好的,“好好好,今年你过生日的时候,礼物随便选,看上什么,你只要跟师兄说一声,我一定买给你,就算是栋别墅,我也送了,怎么样?这下满意了吧?” “就会开空头支票。” 孟启佑笑,还真是了解他。 “我倒是要看看你会给你那位老—朋—友买什么,我也没那么多要求,等到我过生日的时候你照样送我一件就可以了,而且一定要比送给她的好上十倍,百倍!” 这可不行呢,因为最好的他是要留给她的。孟启佑站起身来,背对着朱莉说道:“朱莉,你刁蛮起来的样子一点儿也不可爱。” 朱莉倒是没有在意他说的话,因为他们之间一直都是这样开彼此的玩笑,她说他耍酷,他取笑她刁蛮,“我陪你一起去吧。” 孟启佑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不让小年跟着吗?” “她这几天也挺累的,我放她半天假,让她跟着你们一块玩玩吧。”说完,孟启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片场。 ********************** 张泽打来电话的时候,杨哲哲正在为如何采访到刚从演艺圈退隐的时代明星肖红犯愁,自从她一连拒绝过他好几次之后,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找过她了。 他的名字闪烁在屏幕上,杨哲哲盯着手机看了好久,通话自行切断后,他又打进来,果然是锲而不舍啊。 “喂,你好,我是杨哲哲。” “哲哲,很忙吗?打你电话总是没有人接。” “是呀,我很忙。”杨哲哲顺着他的话说道。 电话另一端的张泽尴尬地笑了笑,“再忙也要注意休息,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如果累垮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谢谢你的关心,我会注意的。” “那么今天下班后有时间吗?我请你——” “抱歉,我这几天有好几个采访,恐怕没有——” “哲哲,你听我说完。”张泽打断她的话,说道,“我是想请你帮我参谋一下去你家要带的礼物,我答应叔叔阿姨一定会去探望他们,但是回国后,一直都没有时间。正好下周我们公司有活动,我才能给自己放个假,借着这个机会去看看叔叔阿姨。” “其实我也很想他们,但是因为太长时间没回来了,我有些紧张呢。所以,我就想着,你最了解叔叔阿姨,知道他们喜欢什么样的东西,或者家里还缺点什么,我可不想带些华而不实的东西给他们,因为我知道叔叔阿姨最讨厌那些虚礼了,你说我说的对吧?” 听他这么一说,杨哲哲反而不好意思起来,他打电话给她,竟然是为了回去探望她的父母,于情于理她都不应该拒绝的,“这样啊,对不起,刚刚我——我这几天实在是忙晕了,刚刚我的态度不好。” “我了解,所以我才说,你要注意休息,不要老是想着工作。要是你真的累垮了,叔叔阿姨肯定会心疼的。” 提到父母,杨哲哲总是无力回拒,“嗯,我会的。” “那下班后我去接你,我能不能讨叔叔阿姨的欢心可都全指望你了。” 杨哲哲只好回答道:“好。” 第一卷  31第31章 杨哲哲下班的时候;张泽准时等在公司楼下,杨哲哲看着童彤跟邵一航离开后才走出公司;向着张泽的方向走去。 张泽极为绅士地走下车来,为她打开车门;一只手护在车门的顶部,直到杨哲哲坐好后才绕到另一边重新坐了进去。 “总算见到你了;还好吗?” 杨哲哲笑着点头,“嗯;挺好的。” “你上个月回家了?我听你的一个同事讲的;我打你手机总是关机,所以有点担心;就过来打听了一下。” 他对她的行踪还真是了如指掌;杨哲哲回答道:“对,因为家里出了点事情所以我回去待了一周。” 张泽似笑非笑地点头,“是这样啊。” 车子在前面的路口转弯,他继续问道:“叔叔阿姨还好吗?” “都挺好的。” “我已经有八年没回国了,他们肯定都快把我忘了。” “怎么会?”出于礼貌,杨哲哲说道,“上次我回家他们还提起你来了。” “哦?”张泽似乎很感兴趣,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问道,“叔叔阿姨怎么说的?” “知道你回国担任丹美的总经理,他们都夸你有才能,还说你从小就有当领导的潜质呢。” 那个早上,范舒云无意间提起张泽,顺带着夸了他几句,她记得清清楚楚,因为孟启佑那一天都很别扭,“不高兴”三个字明明白白地写在他的脸上。 “真的?”张泽高兴地笑了,“看来我没有让叔叔阿姨失望。” 张泽近乎是个理想的完美主义者,出于礼貌杨哲哲不得不陪着他到处选购礼物,他总是有办法让她受制于他。 “其实你还记挂着我爸跟我妈,他们就已经很高兴了,没必要带这么多礼物。” “那怎么可以?我这么长时间没有见到他们,一定要让他们知道我的心意。” “叔叔最喜欢吃饭的时候喝两盅了,哲哲,你看这个酒叔叔会不会喜欢?而且比较温和,适合上了年纪的人。” “阿姨最喜欢戴这种样式古老的耳环了,哲哲,阿姨最喜欢什么颜色?” “——” 杨哲哲不得不承认,张泽是一个细心又体贴的人,毕竟隔了那么多年,他依然记得每个人的习性和爱好。他挑选礼物的时候很认真,这让杨哲哲不得不怀疑,是不是她的肚量太小了,竟然认为他居心叵测。 买礼物花掉了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张泽自然而然地邀请杨哲哲一起吃晚饭,而杨哲哲根本没有理由拒绝。 张泽没有像以前那样提起过去的事情,也没有像第一次见面那样无礼,更没有故意让她难堪,这样心平气和的相处是杨哲哲以前从未料到的。 他开车送她回家,杨哲哲向他道谢。 她转身离开的时候,张泽突然伸出手来拉住了她的胳膊,“哲哲,等一下。” “还有什么事吗?” 张泽从后面的座位上拿过来一个装饰精美的礼盒,交到她的手上,“哲哲,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今天确实是她的生日,可是,恐怕他不知道吧,从八年前那个生日以后她就再也没有为自己过过一次生日,她几乎已经忘记了,今天这个日子,是她的生日。 杨哲哲看着他,眼中的神色渐渐冷下来,“谢谢你,不过,我不能收。” 张泽微微一怔,瞬间明白过来,从她落寞的神色和慌乱的眼神中,原来这八年来,她从未忘记过,“哲哲,忘记过去吧。答应我,收下它,忘记过去,让这一天作为你新生的那一天,重新开始。” 杨哲哲猛然抬起头来,喃喃道:“重新开始?” “对,重新开始。”张泽把礼盒放在她的手中,“你一定会喜欢的。” 杨哲哲还想再说些什么。 “哲哲,收下吧,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不应该拒绝的不是吗?毕竟,今天是你的生日。” 杨哲哲盯着手中的礼盒,最终点了点头,因为拒绝过生日,在陌生的城市,她已经有好久没有收到过生日礼物了,“谢谢你。” “这才像话嘛。”张泽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他很满意,因为杨哲哲没有躲开。 “再见。” 张泽笑着点头,“好,再见。” 他重新坐进车里,却没有立即启动引擎,过了一会儿,他探出头来对她说道:“哲哲,孟启佑去探望过叔叔跟阿姨了吗?” “不知道,我没有听他们提起过。”她当然不能让张泽知道他跟她一起回去过。 “是吗?”张泽似乎是笑了笑,随即车窗的玻璃缓缓上升,他的表情隐藏在玻璃的后面。 她可真会说谎呢,因为他得到的情报可是,那七天他们一直待在一起,甚至在更早的时候,他们就在一起了。 ************************ 杨哲哲带着他的礼物向楼上走去,他为什么会问起孟启佑?杨哲哲不知道答案,但是她敢肯定,绝对不是像他表现的那样,只是随口一问,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八年以前她就领教过了。 幸好,孟启佑离开了她,自从那次飙车事件后,他就再也没有找过她,甚至连一通电话也没有。而她自己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打电话给他,直到范舒云打来电话,告诉她,孟启佑寄给她的签名海报她都收到了,电话里的范舒云很是兴奋,再三叮嘱她,代她向孟启佑道谢。 她终于有一个理由联系他了,而他却没有给她回复任何消息,当然,她知道,他们连最后的关系也断开了。 他离开她是对的,如果张泽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她可不想让孟启佑声誉扫地。 杨哲哲拿出钥匙开了门,随手按了墙壁上灯的开关,当她回过头来的时候,却怔住了。 孟启佑正站在窗前,背对着她,他的背影看上去有些不真实,可是他的话却告诉她,这不是幻觉,站在她面前的确确实实是孟启佑。 他冷冷的声音带着愤怒,“亲热完了?我刚刚还在想如果你带他上楼来,我该怎么办呢?” 透过窗子,下面的景象看得一清二楚,他清清楚楚地看着张泽拉住她的胳膊,看着她对张泽笑,看着她收下张泽的礼物,看着张泽的手那么自然地放在她的头上。他看着他们,愤怒充斥在胸腔,心一点一点地被凌迟。 他真是傻得透顶,放下在新加坡的新戏飞过来等在她的家里,他从她下班之前就开始等,希望给她一个惊喜。可是他等来了什么?她的迟迟不归,她跟另一个男人暧昧的画面! “你怎么会在这里?”杨哲哲机械地问道,因为见到他,惊喜多于震惊,她甚至忘记了刚刚跟张泽在一起的事情,甚至现在她的手里还拿着张泽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我为什么不可以在这里?”孟启佑一步一步逼近她,周围的空气因为他身上透出的寒意而骤然降温,很快,杨哲哲便被他固定在墙壁和他的身体之间,他冷冷地看着她,抑制着想要把她扼死的冲动,“你忘记了吗?我们是什么关系,我是你的男人,是可以随时跟你上床的男人,我不在这里,你希望谁在这里?张泽吗?” 她的肩膀被他钳制着,他的力道不受控制,她的肩膀几乎要被他捏碎,“你到底是怎样一个女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曾经请求我原谅你,让我回到你身边。可是——我才离开几天,你就又耐不住寂寞,开始跟别的男人鬼混了,杨哲哲,看来我真是低估了你的魅力了!” 杨哲哲挣扎着想要推开他,可是孟启佑的手在她的肩膀上越收越紧,他不容许她逃脱,“你怎么这么——”他狠狠地说出那个字,似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鄙夷的,不屑的,嘲讽的,“贱!” 她放弃挣扎,抬起头来看他,这个字让她的心瞬间变得冰凉,他竟然——竟然这样说她,杨哲哲看着他,恐慌的,不敢相信的,她从来没想过这样的字眼会从她深爱着的孟启佑嘴里说出来。 “怎么,我说错了吗?”他顺势狠狠地攫住她的下巴,他丝毫不注意手上的力道,似乎就是为了让她疼,他想让她疼,因为他的心疼得要命。 “你放开我!”杨哲哲拼了命的挣扎。 “你不是缺男人吗?为什么还要让我放开你,我来满足你不是很好吗?还是你厌倦我了?”他根本就不会放手,她被他困在墙壁和他的身体之间,即使用力挣扎,也动弹不得。 就想他说的那样,孟启佑俯□子,却没有吻她,他伏在她白皙的脖颈上,狠狠地咬了下去。 身体上的痛苦减轻了心上的负担,杨哲哲不再挣扎,反而安静下来,她咬紧嘴唇,强忍着疼痛,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她就像一个木偶一样,没有反应,孟启佑松开她的脖颈,留在她脖子上的是他的牙印,仿佛印记一般。他开始吻她,他的唇在她的耳后,脖颈和锁骨见徘徊,却不触碰她的嘴。 他吻着她,越来越急切,带着一股绝望。 同时他的手慢慢向下摸索,滑过她的肩,她的胸,她纤细的腰,他粗暴地想要扯开她的衣服,但是被杨哲哲制止了。 “不可以——” 欲望和愤怒早已让孟启佑失去了理智,他像是没有听到一般,将手探进她的衣服里。 直到杨哲哲强烈地挣扎起来,他才抬起头来瞧着她,眼睛中的冷漠丝毫没有被热情遮掩一分一毫,“为什么不可以?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今天真的不可以。”杨哲哲按着他的手,幸亏阻挡及时,她的衣服还完好无损地穿在身上。 “今天不可以?”他凑近她,却又马上远离,然后冷冷地大笑了起来,“今天不可以?是不是因为他已经满足了你?啊,是不是这样?” 杨哲哲如坠地狱一般,他的话像一支支毒箭,射向她,每次必中她的心口。 “我今天身上不方便,来月经了。”她解释道,声音里没有一丝力气,她所有的力气都被他抽去,此刻的杨哲哲如果没有墙壁的支撑,一定会瘫倒在地上。 “是吗?”孟启佑放开她,眼睛却依旧冷冷地盯着她。 他和她就像是刚从战场上退下来的士兵,没有胜负,却都狼狈不堪。 张泽送给她的礼物早就被孟启佑摔在地上,他觉得自己实在是可笑,精心准备的礼物,长途跋涉,来到她的身边,可是她是怎样迎接他的呢?他真是傻呀,一次次地靠近她,直到被伤得体无完肤,鲜血淋漓才知道自己又错了。她是什么样的女人,八年前他不就已经领教过了吗? 孟启佑从沙发的一个角落里找到他为她准备的生日礼物,同样是包装精美的礼盒,包装纸的颜色都是他亲自挑选的,可是有什么用呢?她在乎吗?她懂得珍惜吗?恐怕她根本就不屑一顾吧。 “嘭——”他将礼盒狠狠地摔在地上,抬起头来看她,“看来这是多余的。”他重新靠近她,伸出右手攫住她的下巴,他与她靠得极尽,炽热的气息呼在她的脸上,“本来想着,如果你今天能让我满意的话,就拿来奖励你呢,可惜了——”他咬牙切齿地继续说道,“你不能陪我上床。” 只是这样还不够,他想让她痛,哪怕只有他的十分之一,他也想让她尝到这八年来他忍受的痛苦,“你以为你配吗?你根本就不配!不配得到我送给你的礼物!” 他终于一步步地后退,后退着远离她,仿佛是怕她玷污了他似的。 杨哲哲凄楚地笑着,八年来所受的委屈和这些日子以来的压抑让她再也无力承受,面对张泽,面对孟启佑,面对她自己,她知道,他们之间越是纠缠,她就会越痛苦。 “你说的对,我是不配。”杨哲哲抬起头来看着孟启佑,“从八年前开始我就已经不配再得到你送的礼物,我也从来没有奢望过——”她的视线从他的身上移开,眼神似乎有些迷茫,茫然地盯着一处看着,“你知道——”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到最后像是自言自语一样呢喃道,“八年前的今天,在我十六岁生日的那一天发生了什么吗?” 孟启佑背对着她想要离开,可是听到她的话,他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他听到她继续说道:“你想知道吗?” 第一卷  32第32章 你想知道吗?八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杨哲哲继续笑着;仿佛在诉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往事,她知道这个秘密说出口之后;他也许就会永远地离开她,可是;这样总好过彼此纠缠,好过互相伤害不是吗? 只不过是过了八年而已;即使再过十年二十年,杨哲哲依然不会忘记那一年;在她十六岁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十六岁的生日在杨哲哲看来是一件大事,所以孟启佑答应一定会帮她好好庆祝。 那段时间杨劲平和范舒云夫妇二人外出旅游没有回家;张泽提议就在杨哲哲生日那一天的时候在家里办一个party;请一些朋友过去。 杨哲哲自然是很高兴,三个人为了张罗这个生日聚会颇下了一番功夫,所以一直到晚上来了很多人,有班上的同学还有张泽的几个朋友,杨哲哲很兴奋。 整个聚会的氛围一直持续到孟启佑醉倒,都还很热闹。因为杨哲哲是寿星,所以孟启佑陪着她给每一个人敬酒,而且为了让她高兴,孟启佑来者不拒,那一天晚上喝了太多,到最后终于醉得不醒人事。 杨哲哲酒量极好,她常常说是遗传的关系,杨劲平年轻的时候,喝酒应酬从来不在话下,而且平日里也喜欢自己喝两盅,杨哲哲在很小的时候,不止一次地用舌尖舔过杨劲平倒在杯子里的白酒。 可是那一晚,杨哲哲似乎喝了太多的酒,在嘲笑了孟启佑几句后自己竟然也开始犯起了迷糊,直到最后终于失去了意识,她甚至不知道朋友们是在什么时候离开的。 本应当是愉快的一天,可是,等到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杨哲哲却发现她身上的衣服已经被人换成了睡衣,身体像是在梦里跟谁打了一仗,硬生生的疼。直到身边一道低沉熟悉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里,杨哲哲才算是彻底清醒过来,“你醒了。” 她永远不会忘记在那一瞬间见到张泽的脸时,自己是怎样的心情,惊恐,从来没有过的惊恐,她的世界仿佛正在那一瞬间塌陷,“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杨哲哲环顾四周,这确实是她的房间不错,可是为什么张泽会在这里?而且光裸着上半身,躺在她的身边,杨哲哲不敢想也不愿意想,她告诉自己一定不会是那个最糟糕的答案。 张泽坐起来,笑着看她,他的脸在她面前一点一点地放大,“你对昨晚发生的事,一点都不记得了。” 杨哲哲摇头,拼命地摇头,昨晚发生了什么?才会导致现在的这个局面。 张泽伸出手来捏住她的下巴,“哲哲,你听我说,昨晚我喝醉了,你也喝醉了,所以——我们之间发生了一件不该发生的事? 第 10 部分阅读 张泽伸出手来捏住她的下巴,“哲哲,你听我说,昨晚我喝醉了,你也喝醉了,所以——我们之间发生了一件不该发生的事,对不起——” 杨哲哲拼命挣脱他,拼命摇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已经不再是七八岁的孩童,他所说的那件不该发生的事,她自然猜到了是什么。[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可是她毕竟只有十六岁,面对张泽口中的事实,她也只能拼命地说服自己不去相信。 “张泽哥哥,你骗我的对不对?你不要吓我,怎么肯能?我们怎么可能——”她哭着用手捂着脸,希望张泽告诉她,这不过是他的一出恶作剧而已。 可是张泽拉开她的手,看着她,一字一句地对她说道:“哲哲,你听我说,我知道发生这样的事情让你觉得很害怕,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乖。” 他想把她揽入自己的怀抱,杨哲哲却吓得连连后退,“你不要过来,你骗人,你骗人——”怎么可能,她曾幻想过有一天自己的身体会是送给孟启佑的最好的礼物,可是,现在,她的身边竟然睡着另一个男生,杨哲哲没有办法接受,她宁愿自欺欺人地认为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她跟张泽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 张泽看着不停地向后退的杨哲哲,眼眸越来越暗淡,她总是这样,拒他于千里之外,却那么心甘情愿地投入另一个男孩子的怀抱,不留一点机会给他。可是,这一次,他绝对不会放手,即使她会哭泣,即使她会恨他,但是他也不会再眼睁睁地看着她全然不顾地跟另一个男孩子招手,然后跟着他离开,他要把她留在他的身边。 “哲哲,你冷静一点,听我说。” “我不要听,我不要听——” 她就像是受了伤的小羊,躲在自己的世界里舔舐伤口,不允许他有丝毫的靠近。 他终于失去耐性,冷冷地说道:“哲哲,无论你接不接受,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已经十六岁了,必须得学会面对,难道只要你自欺欺人,就可以当做它完全没有发生吗?” 杨哲哲猛然抬起头看着他,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张泽哥哥,拜托你,不要告诉别人好不好?只要你不说,我不说,没有人会知道的。”杨哲哲突然像是看到了希望一般,“对,只要你不说,没有人会知道的,没有人会知道的,我不要任何人知道,他们绝对不可以知道。” 张泽冷冷地看着似是在梦呓一般的杨哲哲,他当然明白她的意思,她不想任何人知道,尤其是孟启佑,只要他们对这件事都守口如瓶,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那么,她又可以跟孟启佑在一起了,是么? 多么天真的想法啊,张泽勾起嘴角笑了笑,随后,他将床上的被子掀开,把杨哲哲拉到他面前,对她说道:“哲哲,好像不可以呢,你以为发生了昨晚的事情,我还会让你跟那个小子在一起,把我当空气吗?你看看——”他指着床单上那一片刺眼的落红,继续说道,“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他凑近她,伏在她的耳边,一字一句,轻轻地说道,“现在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吗?看到了吗,那滴血,就是你为了我流下的,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再眼睁睁地看着你跟别的男生在一起?” 杨哲哲的身体因为害怕颤抖着,她不敢置信地看着张泽,她的声音因为眼前这个恶魔一般的男人而开始发抖,“你是故意的?!” 根本不是什么他喝醉了,他是故意的,不然他不会这么说,他明明就是一个魔鬼。 张泽笑着看她,“我就是故意的,哲哲,太好了,现在你是我的女人了。” 她拼命地挣扎,想要远离他,可是张泽困住了她的双手,她使不上一点力气。她用脚踢他,也很快被他制服,张泽一个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她终于动弹不得。 “你最好乖一点,我的哲哲妹妹。”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杨哲哲歇斯底里地对他吼道,眼泪顺着眼角不停地流着。 “为什么?”张泽轻轻笑着,凑近她,吻掉她脸上的泪水,“因为——我喜欢你啊。” 他说他喜欢她,可是在她听来,却比任何的诅咒都让人害怕。 “我那么喜欢你,怎么可能允许你跟别的男孩子在一起,你明明是我的哲哲妹妹,可是自从有了孟启佑,你就不喜欢我了,不愿意理我了,哲哲,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伤心。嗯?我看着你对着他笑,抱着他,亲吻他,我还看着他同样抱着你,亲吻你,你知道吗?我当时真想跑过去把你们分开,但是我不能,我在等,我在等着你离开他,回到我身边来。” “现在,哲哲,回来吧,不要再留在他身边了,回到我这里来,你知道,我比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要喜欢你,都要爱你。” “我不要,你放开我,你这个恶魔!” “嘘——”他把食指放在杨哲哲的唇上,“不要激动,你怎么可以说我是恶魔呢?我多么爱你呀,所以,哲哲,我一定要得到你,一定要把你留在我身边!” 杨哲哲无力挣脱,只能不停地流眼泪,那一刻的绝望和无助,即使是现在想起来,也让她浑身震颤不已。 “你到底想怎么样?” “离开孟启佑,跟我在一起。” “你会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告诉别人吗?” “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哲哲,你知道,我最疼你。” 杨哲哲狠狠地瞪着他,她的身体因为他的钳制早已动弹不得,似乎所有的怨恨都凝聚在她的眼睛里,“张泽,你知道吗?你这是强、暴,如果我把你告上法庭,你是要坐牢的!” “哈哈——哈哈哈——”张泽听了杨哲哲的话,像是听到了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突然,他的笑声停止,慢慢俯□子,他的脸在杨哲哲面前慢慢放大,终于他的唇贴上她的耳垂,他缓缓地,一字一句地在她耳畔说道,“是吗?那你去告啊,如果你不介意让孟启佑知道,你已经成为了我的女人,如果你不介意,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女人。我倒是很乐意呢,我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孟启佑在知道这件事情后,会露出怎样伤心的表情,你说,他还愿不愿意要你,嗯?” 杨哲哲的身体颤抖着,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经历这样的事情,仿佛整个世界都坍塌了,眼前一片黑暗,她找不到出口,只有一个面目狰狞的恶魔站在她的面前,笑着跟她说,“到我这边来,快到我这边来。” “求你放过我。”她终于没有力气再挣扎,她对他说,对一个伤害了的男人说,求你放过我。 他的手指抚上她的脸,轻轻地摩挲着,“哲哲,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嗯?明明是你不肯放过我,我那么爱你,你呢,只会折磨我,你跟那个小子在一起,你们一起折磨我,你知道,我有多难过吗?哲哲,不要对我说这样的话,因为从来都是你不肯放过我。” 杨哲哲安静下来,她知道让她整个世界颠覆的事情已经发生,她再也不能回到孟启佑的身边了,想起孟启佑,她的眼泪再一次流下来,那是用心呵护着她的男孩啊,如果他在她身边,一定会保护她,一定不会让她经历这么可怕的事情。 “放开我。” 张泽笑了笑,从她的身上离开,只要她肯安静下来,平心静气地听他讲几句话,他并不愿意弄疼她,更不想吓着她。 “我放开你了,哲哲,你看,只要是你说的,我都照做。” 杨哲哲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是对着他笑,又似乎不是,在下一秒,她翻身下床,爬上窗子,在张泽反应过来之前探出了半边身子,“不要过来。” “哲哲——”张泽止住脚步,在离她看似很近实际却很远的地方,“冷静一点,别做傻事。” 杨哲哲笑了笑,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冷静过,张泽,你想说的都说完了,无论你口口声声的爱也好,对我的威胁也好,那么现在轮到我说了。”她对着窗外的天空看了看,神色有些恍惚,他真怕她一时想不开跳下去,“你挺好了,我只说一遍,我说的这些话可能会成为我的遗言呢。” 张泽一辈子也不会忘记她当时的眼神,视死如归同时又 作者有话要说:平安夜~~~~~一生平安,亲爱的们。[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第一卷  33第33章 她说:“张泽;你说你爱我,如果我从这里跳下去;如果我摔死了,你会伤心吗?” 张泽惊恐地看着她;他当然不要她死,他爱她;所以他想让她好好活着,“哲哲;不要做傻事。” “看来你会呢。”杨哲哲似乎很满意地笑了笑;“我要让你知道,让你记得;如果我真的死了;我从这里跳下去,那也是因为你,是你逼我。你逼得我无路可走,我只能选择去死!” “哲哲,你先下来。”张泽紧紧地盯着她的身体,生怕她一不小心就会坠落下去,“我不逼你,我再也不逼你了,你想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我再也不逼你了,哲哲,你听话,先下来。” “没有用了。”杨哲哲对着他吼道,“再也没有用了,我再也不可能跟启佑在一起了,如果让他知道我经历了这样的事情,他一定会伤心的,我舍不得看到他伤心,你知道吗?我的启佑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谁都可以让他伤心,只有杨哲哲不可以。” 她的一番话不禁又激起张泽满腔的怒火,可是为了把杨哲哲哄骗下来,他只能极力隐忍着,“哲哲,你听我说,我不会告诉任何人,谁都不告诉,也不会让他知道,好不好?你先下来。” “不告诉他又能怎样?我再也不是原来的那个杨哲哲了,我再也没有资格跟他在一起了。” 那个时候的杨哲哲只有十六岁,她生活在一个单纯温暖的环境里,从来没有经历过那样的事情,她怀着单纯而美好的愿望,希望有一天能够嫁给孟启佑,能够做他的新娘,可是,昨晚她的梦被打碎,她再也不可能跟他在一起了。 “你想打我骂我都可以,怎样都可以,只要你先下来,别做傻事,哲哲,想想你的爸爸妈妈,难道你想让他们伤心吗?他们那么爱你,如果你就这样死了,最伤心的是他们啊。” “你有什么资格提我爸妈?他们对你多好,把你当成亲生儿子一样看待,可是,你是怎么对我的?你是怎样回报他们的?我恨你!张泽,你知道吗?我恨你!” 她的声音尖细凄厉,叫嚣在安静的房间里,张泽颓然地看着她,他想要把对她的伤害降到最小,他只是喜欢她,想跟她在一起而已,他从来没想过要伤害她,可是昨晚的计划出了差错。他做好了破釜沉舟的打算,可是他却独独忘记了,她的哲哲妹妹可是有着宁可玉碎不能瓦全的个性呢。 “哲哲,你听我说,其实——” 他当然不希望她死,如果事情的真相能够让她放弃自杀的念头,那么他宁愿告诉她,从此以后,永远的失去她,甚至以后连做她的大哥哥的资格都会失去。 “不要告诉任何人,不要让他知道,不要逼我跟你在一起,作为交换条件,我会离开他,永远的离开他,但是,我也一辈子不会跟你在一起,如果你不答应的话,如果你还逼我的话,我就从这里跳下去,立刻跳下去!”她颓然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过了几秒钟,才意识到也许是因为提到了她的父母,她才终于放弃自杀的念头。 他一时大喜过望,连忙答应,“好,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 杨哲哲从窗子上走下来,张泽立即走上前去想要靠近他,杨哲哲却扬手给了他一耳光,“我恨你!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的!” 张泽确实信守承诺,没有再逼她跟他在一起,杨哲哲也按照约定,向孟启佑提出分手,并且转学到外地,和外界断绝了一切联系,一走就是八年。 ****************** 过往的那段回忆像是看不到边的黑暗,杨哲哲苦苦挣扎,却始终摆脱不了那个让她痛不欲生的噩梦,她蜷缩在墙角,双手紧紧抱着双膝,如果不是因为她眼角的泪光,只是听她平静的声音,会很容易让人误会她在叙述一个跟她自己没有关系的故事。 “我完全不记得那一晚发生了什么,可是——所有的一切都在提醒着我,我经历了什么,我忘不了,这么多年来,我从来没有忘记过,我每天生活在噩梦里,不敢回家,不敢去看爸爸妈妈,不敢见你——” 孟启佑从来没有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的,他早已心痛的说不出一句话来,身上的力气仿佛被抽空,只有靠着墙壁的支撑才能勉强让自己站稳。 他曾经宠爱的那个小女孩儿,那个小天使,在她十六岁的时候竟然经历了这么可怕的事情,她才那么小,那么单纯。 但是即便是那样,她想到的仍然是保护他。因为她知道,如果她有一分的不快乐,他就会比她多一分;如果她有一分的难过,他就会比她多一分,她不想让他跟她一样经历那样的锥心之痛,她怕他会心疼。 “我怎么可能跟张泽出国,我不喜欢他,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他,可是我又害怕见到你,害怕他还会回来找我,所以,我去了一个不会被你们找到的地方——”在那里,她独自一个人经历了一件更可怕的事情,但是她没有说。 孟启佑看着她,她分明还是当年那个陪他等在大树下的小哲哲,可是他呢,他对她做了什么?他刚刚对她说了什么?他用那么伤人的话来伤害她,他以为只有他一个人在痛,然而最疼的那个人却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默默地忍受着。那是他的哲哲啊,他从来舍不得让她伤心,可是现在,他却亲手伤害了她。 “我知道你永远都不会回到我身边了,可是,我还是想要试一试,我真傻,明明知道不可能的事情还要去做。不过,我以后再也不会了,我告诉你事情的真相只是为了让你知道,当年的杨哲哲没有背叛你,现在——我想,你应该不会关心她了,你把我留在你身边,不就是因为一直对当年我抛弃你跟张泽离开的事情耿耿于怀吗?现在,你知道了吧,不是因为我不想跟你在一起,是我没有资格,我再也没有资格跟你在一起了。” 她的话听起来很平静,可是印在孟启佑的心上,就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熨烫着一般,疼,硬生生的疼。他不是最爱她的吗?可是他对她做了什么?他一面伤害着她,一面不甘心地认为受到伤害最大的那个人是他自己,他多愚蠢啊,哈哈哈,他是这个世界上最愚蠢的人。 孟启佑挪开一小步,想要向杨哲哲靠近,他想抱一抱她,告诉她他一直都在等她,可是只走了没几步,他突然觉得没有资格说爱她的那个人是他,他有什么脸面再一次拥抱她?她永远都是她的小天使,即使在她最痛苦的时候,想到的依然是不让他受伤害。他的脚步停下来,身体最终沿着墙壁颓然地滑到地板上,任眼泪不停流。 她没有看他,只是撇过头去,将眼泪擦干,轻轻地说道:“你走吧。” *********************** 朱莉是在孟启佑离开剧组的第二天打电话给陈景的,导演只是接到了孟启佑亲自打来的电话,“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怪怪的,可能生病了吧,他的戏只能等他回来以后再拍了,这几天先准备一下配角的戏吧。”她在听到导演的话后有些担心,便打电话给孟启佑,就像上次一样,他的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他离开剧组的事小年已经跟我说过了,放心吧,不会出什么事的,他又不是小孩子了,我会找到他的。” “景哥,是不是在我离开的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朱莉记得很清楚,自从她回国后孟启佑就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是不是——因为那个女人? 陈景在电话另一端笑着说道:“怎么可能会发生你不知道的事情?启佑是公众人物,多少双眼睛盯着,多少只耳朵听着呢,有个风吹草动,过不了一天就能传遍整个亚洲,你想不知道都难。” “景哥,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不为人知的——” 朱莉还没有把话说完,陈景便打断她,“朱莉,听我说,好好拍戏,这些不是你该问,也不是你该想的问题,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我也会处理好,更何况根本没有发生的事情。” 朱莉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陈景不再给她机会便把电话挂断了,朱莉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一会儿,真的是她想多了吗?那个杨哲哲明明就是—— 刚刚签到星辉旗下的时候,朱莉作为女主角的第一部戏便是跟孟启佑搭档,孟启佑比她早出道两年,他也仅仅是用了两年的时间便完成了从小演员到大明星的蜕变,但是成名后的孟启佑一向低调,直到朱莉跟他合作了一部戏之后,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才渐渐亲密起来。 她刚刚出道,有很多做的不好的地方,就像当年的他一样,孟启佑作为师兄,很是照顾她,而且朱莉很喜欢跟人打交道,自然而然地跟孟启佑越走越近,在两个人合作第二部戏的时候,他们已经成为了很好的朋友和影迷心中的最佳荧屏伴侣。 就在他们关系最熟络的时候,杨哲哲经常去他家里拜访,孟启佑的家很大很宽敞,但是只有他一个人住,显得很是清冷,难怪他会给人一种淡漠疏离的感觉,仿佛站在另一个世界,可望而不可即。 朱莉记得很清楚,那个时候的他总是穿着一身家居服,站在窗前喝咖啡,似乎总有想不完的事情值得他去沉思。 有一次她随意参观着他的房间,从大厅到阳台到厨房到他的卧室,他卧室布置的很简便,不像她的卧室,贴满了她的海报,还有——他的。 唯一的一张照片是嵌在相框里放在他床边的柜子上,照片上的女孩儿笑得很明媚,眼睛弯成小月牙,扎着高高的马尾辫,十四五岁的样子,她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女孩儿,或者听谁提起来过。 朱莉不禁好奇地指着相片上的女孩儿问道:“师兄,这个人是谁啊?” 她注意到孟启佑喝咖啡的动作停滞了一下,随后走过去把相框倒扣在桌子上,“一个普通朋友。” 呵呵,一个普通朋友,让你如此失态,朱莉没有多问,便跟他走出了卧室,师兄啊,师兄,难道你不懂欲盖弥彰吗?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朱莉知道了他的心里住着一个眉眼弯弯的女孩儿,在他沉思的时候,在他偶尔流露出的悲伤中,在他站在窗前眺望远方的时候—— 只是她没想到她会在多年以后以一个记者的身份出现在孟启佑的面前,仅仅是因为巧合,仅仅是为了工作吗? 第一卷  34第34章 陈景将耳麦摘下来;在前面的路口打了一下方向盘,车子便向着来时的方向开去;那个小子,翅膀是越来越硬了。竟然跟他玩失踪;连他的电话都不接,他宁愿让小年在中间做传话人;也不直接跟他联系。 这两天他找他找的都快疯掉了,他以为他会跟杨哲哲在一起;但是现在看来;他并没有去找她,既然这样;那么他又是因为什么;把自己藏起来呢?他不是说最大的劫难在八年前他已经经历过了吗? 陈景重新将车停在孟启佑的楼下,他从新加坡飞回来就是为了给他所谓的老朋友庆祝生日,那么既然他没有跟他的老朋友在一起,他肯定是在自己家里,他不开门,他有办法让他开门。 陈景拿出手机打他家里的固定电话,还是留言模式,“孟启佑,我是陈景,我现在在你家门外,你把门打开,我有话跟你说。” “孟启佑,我再说一遍把门打开。”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里面,我跟你说,你不开门我就一直等。” 里面还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陈景急躁地又按了几下门铃,大声叫道:“孟启佑,不要再这么任性了,把门打开。你忘记我跟你说过的话了?无论有什么问题你说出来,我帮你解决!你这样把自己锁在家里,有什么用?” 孟启佑了解陈景的个性,只要他知道他在这里,他就一定会把他揪出来见他,孟启佑喝掉最后一杯酒,摇晃着身子去给他开门,“景哥,你好啊——”他笑了笑,身子靠在墙上。 陈景一进门就闻到冲天的酒气,皱起眉头来问他,“喝了多少酒?” 孟启佑摆摆手,摇晃着身子坐回到沙发上,“不多,不多,还没喝醉呢。” 陈景无奈地笑,确实够清醒的,还知道自己没喝醉呢。 “干什么呢你?闭门思过呢?”陈景问他,从他的手中夺过他刚刚拿起来的酒杯。 孟启佑看着陈景,脸上的微笑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悲伤的神情,陈景从来没有见过那个样子的孟启佑,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无论怎样做都无法讨到大人欢心那样的无措,“景哥,我难受啊——”他捂着自己的胸口,“我这里疼,疼得要命——” 陈景不明所以,问道:“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我是傻瓜,我是全天下最蠢的傻瓜,我做了什么?我永远都无法原谅我自己,景哥,如果你知道我对她做了什么,你也不会原谅我的,没有人会原谅我。” “我恨我自己,你知道吗?我有多恨我自己?!我恨不得杀了我自己!” 陈景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猜到了,他这么伤心肯定是和杨哲哲有关,自从那个女人出现,他就变得不受控制,他的喜怒哀乐完全由那个女人掌控,他曾经引以为傲的少年堕落成这个样子,竟然仅仅是因为一个女人! “孟启佑,你给我听着,无论发生了什么,你都不能折磨你自己,你扔下一个剧组不管,自己躲到这里来酗酒,你是不是连你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你是怎样得到的这一切?你都忘记了吗?现在你为了一个女人醉成这样,你想毁了你自己吗?” “是!”孟启佑猛然抬起头来看着陈景,“我就是想毁了我自己,我拥有了这一切有什么用,星光,名誉,地位,这些对我来说都不重要,它们能弥补我对她的伤害吗?” “不能,所以我不能原谅我自己,我从来没有想到,从来没有想到——”她一个人经受了那么多的痛苦,到最后他还亲手在她的伤口上捅了一刀,他还有什么资格再说爱她,有什么理由原谅他自己? “景哥,你不会懂的。” ——你不懂,在我心里,没有什么比杨哲哲更重要,星光,名誉,地位,都不及一个她,我爱她胜过自己的生命,所以当我知道她一个人承受了那么多的痛苦时,我恨不得杀了我自己,再也没有一个人比我更爱她,更见不得她受苦。 “所以呢?你就把自己关起来,跟外界断绝一切联系。我是不懂你有多爱那个女人,爱到完全不姑息自己的形象,暂且不说你这个样子如果被记者拍到会怎么样,单单是被他们听到一点风吹草动,你知道面对你的会是什么吗?” “我不在乎。”从来都没有在乎过,他的心已经完全被她占据,再也容不下任何一样多余的东西。 “好,很好。”陈景轻轻笑了起来,他看着他继续说道,“那么,如果我告诉你,杨哲哲出事了呢?你是不是也能像刚才那样,仿佛行尸走肉一般,说一句你不在乎呢?” 孟启佑猛然抬起头来,“她出了什么事?” “在西郊片场,由于烟火没有安排妥当,引发了爆炸,一个动作演员被炸死,其他在片场的人都受了大大小小的伤。我已经确认过了,杨哲哲当时在现场做采访。” 孟启佑从沙发上站起来,身体摇晃了一下,因为没有站稳,又重新跌回到沙发里,“不可能?怎么可能?她现在怎么样了?她有没有受伤,她现在在哪里?” “她当时为了救一个小演员,受了伤,现在正在市立医院接受治疗。” ********************* 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陈景刚刚点了一支烟,就有小护士礼貌地告诉他,这里是病人防护区,禁止吸烟。陈景这时才想起在医院是不能吸烟的,立即将烟摁灭,对着小护士抱歉地笑了笑。 欧拉看了一眼神色淡然的陈景,问道:“这样做没问题吗?” 因为不能吸烟,陈景的心情越发得有些烦闷,可是又不能立马找些其他事情来做,他笑了笑,回答道:“没问题。”他看了一眼身后的病房,对她说道,“只是给你添麻烦了。” 欧拉摇了摇头,“没有,我很乐意成全这对年轻人。” “你是在什么时候发现的?” 欧拉想了想,回答道:“其实我并没有发现什么,哲哲是我手下最得力的爱将,我很欣赏她的工作能力,但是对于她的隐私,我从未干涉过,如果不是你上一次向我打听她,我可能永远都不知道也不会怀疑她跟孟启佑的关系。” 陈景笑得有几分苦涩,“看来还是我暴露了他们的关系呢。” “也不能这么说,你冷不丁地打听我手下的员工,我自然会多留意几分。不过,我真的没有想到,作为幕后大资本家的你,竟然没有制止。” “不让他们在一起?我确实不希望他们在一起,艺人,从来都只能有绯闻,不可以有恋情,不过,你也知道,孟启佑是我一手带起来的。他刚出道的时候,我就发现他跟别人不一样,可是具体不一样在哪里我说不出来,直到杨哲哲的出现,我才知道,他也有我驾驭不了的地方。” “所以,你才会在知道他们的关系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启佑很聪明,他让我知道了他们的关系,并且放出了狠话,说是为了杨哲哲,可以放弃得到的一切。呵呵,他是笃定了我舍不得他这棵摇钱树,所以有恃无恐。我警告过他,他也是一个知道分寸的人,相当于,我们各自都作出了让步吧。” “这样啊。”欧拉点了点头,突然扭过头去看他,他的侧脸一如往常那般冷峻瘦削,“不过,学长能够在孟启佑和杨哲哲的关系中做一个保护者的角色确实让我很吃惊,经纪人一般不都是冷血无情的么?” 陈景皱了皱眉头,问道:“像拆散牛郎织女的王母娘娘一样,在他们中间隔上一道银河?” 欧拉笑起来,陈景沉默了一会儿,自己也笑了起来。 “人这一生难得遇到一个能让你不顾一切去爱的人,艺人也一样,他们也有感情,也需要爱。我只是尽我所能,成全一对被爱情下了魔咒的可怜人而已。” 被爱情下了魔咒,确实是这样,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是被爱情诅咒的人,只有遇到了那个被你全心全意爱着,同时也全心全意地爱着你的人时,魔咒才会消失,两个人才能得到幸福。欧拉的目光落在陈景身上,就像多年前一样,她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这么多年,从未离开过。 而他呢?他的目光又落在谁的身上呢?能够让他不顾一切去爱的人又是谁? ******************** 杨哲哲在爆炸的时候,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离她最近的一个小演员,她的头撞在了倒下来的架子上,医生诊断后告诉他们,她的伤势并不严重,只是因为头部受到了撞击,所以才会昏迷不醒。 孟启佑在听到她没有生命危险的时候才松了一口气,可是无论他怎样劝他,让他回去等消息,他都不肯,他坚持留在病房里,等杨哲哲醒来。 自从那一晚他从她家里离开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他很想她,比八年当中的任何一刻都要想她,但是他不敢见她。 现在她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头部因为受伤而缠上了纱布,瘦削的脸微微有些苍白,浓密的眼睫毛像是正在休憩的蝴蝶翅膀轻轻垂下,他听着她均匀的呼吸,感受着每一次心跳,他的手紧紧握着她的,就像从来没有放开过。 终于她的手指轻轻动了动,他抬起头来看她,杨哲哲便在睁开眼睛的那一刻看到了孟启佑,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有些虚弱,喃喃自语道:“这不是真的——” 孟启佑伸出一只手拂在她的脸上,“是不是这样就是真的了?”他对着她笑,就像八年前那样,似乎眼睛里只有她,他的眼睛里只能看到她一般。 感受着他手上的温度,看着他熟悉的笑脸,杨哲哲还是不敢确定眼前的孟启佑到底是不是出现在她的梦里的,因为有太多次,他出现在她的梦里,当她满心欢喜地想要握住他的手时,他就会消失。 直到孟启佑的唇轻轻地吻在她的手上,他的气息呵在她的手指上,那么温暖,她才敢相信她并不是在做梦,眼前的孟启佑是真实的。 作者有话要说:你拥有什么?你最在乎的是什么。。。。。。。。 第一卷  35第35章 “我睡了多长时间了?”杨哲哲挣扎着要坐起来;孟启佑扶着她的身体,顺势让她靠在了自己的怀里。 “快一天了;你觉得怎么样了?” 因为靠在他的怀里,杨哲哲的身体有些僵硬;她想要离开他的怀抱,但是孟启佑搂着她的手臂又紧了紧;“不要动,就让我这样抱着你好不好?” 简直就像做梦一样;她比谁都贪恋他的怀抱;如今再一次与他紧紧相依,她觉得这一切应该只有在梦里才会发生。 杨哲哲不再说话;静静地享受着他给予她的温暖;他的身上依然是好闻的柠檬香皂的味道,淡淡的,带着他的气息。 孟启佑伸出手拂在她的脸上,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他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带着一丝哽咽,“对不起。” 他对她说对不起,杨哲哲的身体轻轻一颤,似乎连呼吸都受到了惊吓。 “原谅我好不好?”他吻在她的发上,原谅她,那么无知,伤害了自己,最终也伤害了她。 杨哲哲摇了摇头,笑着说道:“你没有错,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不,我错了,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到伤害,就是我的错。如果,如果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那也是因为我错了。哲哲,你原谅我,我竟然还那样对你,如果我知道,你受了怎样的委屈,我一定不会像那样对你。”他的声音低沉嘶哑,抱着她的手臂紧紧收缩着,像是害怕稍一放松,她就会再一次离她而去。 杨哲哲从他的怀里抬起头来,她的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他的烟圈早已泛红,只是倔强地不肯让眼泪流下来,“我不怪你,启佑,你知道,我从来不会怪你,就像你一直对我那么宽容一样。” 他的眼泪终于流下来,为了不让她看到,他把头埋在她的颈窝,“对不起,哲哲,对不起——” 杨哲哲笑了起来,明明脸上闪着泪花,可是她的唇角却微微上弯,笑得很开心,“启佑,你现在跟个小孩子一样。” 是啊,在她不在的那些日子里,他固执地沉浸在过去的回忆中,似乎没有长大,甚至在她面前变得任性。而她一个人,越来越坚强,挨过了那么难熬的日子,想一想,他就会为眼前的这个女孩儿心疼。 “我一直都在等你。”孟启佑抬起头来,轻轻吻在她的额头,“我不知道自己会等多久,但是我告诉自己你一定会回来的。” 杨哲哲看着他,似乎不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他说他一直在等她,他不是应该怨恨她的吗? “幸好,你回来了,我终于等到了你,哲哲,再也不要离开我了好不好?” “你还愿意回到我的身边,跟我在一起?”杨哲哲愣愣地看着孟启佑,她以为那一晚他走后就再也不会回来,她以为她的末日早已到来,切断了她与他之间的一切牵连。 他抱着她的手臂强劲有力,似乎不敢有丝毫的松弛,“哲哲,我们已经错过了八年,我们本来不应该被分开的,老天爷虽然没有弥补我们欠下的那八年,但是,他毕竟又让我们重新走到了一起,所以,哲哲,我们应该在一起,从此以后,没有谁能够再把我们分开。我要你,我只要你。” 他似乎还是当年那个纯净的少年,抱着她,对她说:“哲哲,我要你,我只要你。”那个时候啊,她的心啊都快被他融化了,然而在八年以后,他仍然固执地告诉他,他要的依然是她,仿佛从未改变过,仿佛隔开了他们的那八年在一瞬间消失,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还能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启佑,谢谢你。”她捧起他的脸,吻在他的唇角,“我爱你,从来没有改变过。” 孟启佑笑着吻她,肆意的泪水流进他们彼此纠缠的嘴里,分不清是她的还是他的。 孟启佑说的对,他们应该在一起,他们那么相爱,错过了八年,现在终于解开了横亘在两个人之间的秘密 第 11 部分阅读 孟启佑说的对,他们应该在一起,他们那么相爱,错过了八年,现在终于解开了横亘在两个人之间的秘密,他们为什么还要浪费彼此相爱的时间,人生还有几个八年能够让他们紧紧相拥?张泽算什么,不能曝光的恋情算什么,只要他们还有机会在一起,就绝对不会放弃,绝对不会。[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杨哲哲紧紧抱着他,贪恋着他的怀抱,久违的温存让她忘记了疼痛,忘记了悲伤,就像长途跋涉的人终于找到了属于她的家,杨哲哲偎依在他的怀抱里,享受着从未有过的幸福与感动。 ****************** 欧拉推门而入的时候,孟启佑正在为杨哲哲拭去脸上的眼泪,欧拉看了一眼跟在她后面的陈景,说道:“好像我们进来的很不是时候。” 杨哲哲明显很吃惊,她看了看欧拉,又看了一眼孟启佑,她眼中的惊慌孟启佑看得分明。 他笑着安慰她,“没有关系,欧总编是景哥的学妹,我来看你她是知道的。” “①38;看書;网的话也都说完了,杂志社的同事过一会儿回来探望哲哲,所以,景哥,赶紧带你的人离开吧。”她看着陈景,似笑非笑,“我能保证保守秘密,可是我手下的员工个个都是敬业的主儿。” 陈景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小学妹说话做事的作风总是让他哭笑不得,“知道了。” 他转过脸去对孟启佑说道:“启佑,现在总该放心了吧,你呀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回新加坡,好好拍戏,以后你们有的是时间。” 孟启佑皱起了眉头,“现在就让我回新加坡?”他可是刚跟杨哲哲破镜重圆呢,而且她受了伤,正是需要他照顾的时候。 “不能再耽误下去了,你要知道,我已经为你破了不少先例了,你要是再不回去,恐怕导演那边我也没法交代。” “导演那边——”孟启佑还想再为自己多争取一点时间,但是杨哲哲却拉住了他的手,笑着对他摇摇头,似乎是告诉他,这样是不可以的。 “启佑,你回去吧,我这点小伤根本没什么大碍,不要让景哥为难,而且——”她用极小的声音,只有孟启佑和她自己能够听到的声音继续补充道,“我会等你的。” 如果可以,孟启佑愿意放下一切,陪在杨哲哲的身边,但是他有戏要拍,在新加坡有一个剧组在等他,而且杨哲哲对他说,她会等他,对,陈景说的对,他们还有那么多时间,他应该立马飞到新加坡,只要早一天完成拍摄任务,他就能早一点飞回来跟杨哲哲重聚。 “好。”他俯□子,亲了亲她的脸颊,“我会想你的,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等我回来。” 当着欧拉和陈景的面,他把如此亲密的动作做的这么自然,倒是杨哲哲,脸颊绯红,像是喝醉了酒似的,“嗯,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注意休息。” “啧啧——你还别说——”欧拉禁不住摇了摇头,“学长,你确实是扮演了王母娘娘的角色呢,你看这小两口多像被你拆散的牛郎织女啊。” 陈景的目光一直落在孟启佑的身上,所以根本没有听清欧拉跟他说了什么,当他回过神来时,他下意识地重新问道:“你说什么?” 他的失神,他眼神中的落寞,欧拉都看在眼里,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喜欢上了一个不该喜欢上的人,然而她却从来不知道,他在凝望别人时,也会用那样深情和伤感的眼神,就像她凝望他时一样。 原来,他们都只不过是爱上了不该爱的人,所以只能把所有的感情积压在心底,只有在不经意时才会流露出来。 欧拉的嘴角浮起一抹苦涩的笑,淡淡地回答道:“没什么。” 孟启佑跟陈景离开后,杨哲哲从极度的幸福中回过神来,她不知道为什么欧拉会答应陈景保守秘密,但是她相信欧拉,即使她是栀子杂志社的主编。 “欧总,谢谢你,什么都不问我,而且没有责备我。” 欧拉笑着摇了摇头,“我为什么要责备你?每个人都有爱的权利,你也有,难道就因为你爱上的是一个大明星,我就要剥夺你爱的权利,让你做出背叛爱人的事情来吗?” “可是,我只是你的一个手下,你为什么愿意帮我?”杨哲哲经过几番心理斗争,终于问出了心底的疑问。 “因为——”欧拉转过身去看向窗外,绿茵茵的草坪上,一位老爷爷正搀扶着身穿病号服的老奶奶慢慢向前走着,两位老人走得很缓慢,但是却从来没有分开过,“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跟他们所爱的人在一起,我很羡慕你。”她重新注视着杨哲哲,继续说道,“你可以。” “而且,我答应了陈景学长,保护公司的艺人是他的责任,他这么信任我,我当然不可以让他失望。”提到陈景,欧拉的神色有些恍惚,杨哲哲见过这个神情,那是她曾在一次谈话中不经意流露的。 杨哲哲听到自己大着胆子向她提出了另外一个问题,“欧姐,你喜欢陈先生吗?” 欧拉像是被别人窥探到了心底的秘密,震惊并且警觉地看着杨哲哲,杨哲哲也被自己的胆大包天吓到了,她从来不是一个对上司的隐私猎奇的人,只是刚刚欧拉无意间流露出的神情,让她忍不住想要揭开这个秘密。 幸亏就在这时,门被打开了,童彤还是一如既往地不懂礼貌,即使是进病人的房间,“哲哲,我们来看你了。” 杨哲哲暗暗松了一口气,笑着跟同事们打招呼,“谢谢大家,其实,我的伤也没什么,劳烦你们过来跑一趟。” 童彤指挥着邵一航把一个果篮放在床边的柜子上,说道:“应该的,而且——欧总都亲自过来了。”有欧拉在,童彤说话总是很不放松。 欧拉笑了笑,恢复了往日的boss状态,“我先回去了,你们陪哲哲说会儿话,但是不能待太久,病人需要休息。” 童彤立马笑脸相送,“是,欧总慢走。” 第一卷  36第36章 “今天好些了没有?”孟启佑的声音即使隔着电话也那么好听;满满的全是关怀,似乎他所有的柔情都融化在了声音里。 杨哲哲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扬;好久没有听过他这样温存的声音了呢,即使在他们极尽缠绵的时候;他也曾无意识地呢喃着讲些情话,却都仿佛是带着怨气似的;不像现在,他对她;只有道不尽的关爱。 “嗯;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其实;我的伤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明天我就能出院了。” 孟启佑皱了皱眉,接过小年递给他的温水却没有喝,“明天就能出院了?还是在医院里多住上几天,头上的伤可不能大意。” “没有关系,医生说我已经完全好了,而且——我不喜欢住在医院里,感觉闷闷的。” “这样啊——”孟启佑将水杯放在旁边的桌子上,里面的水没有喝,他站起身来向休息室外走去,接触到阳光的那一瞬间,他微微眯起了眼睛,“那我回去陪你好不好?” 他不是刚刚离开不久吗?这句话却已经问了好几遍了,杨哲哲有些哭笑不得,到底是他孩子气,还是他把她当成小孩子了? “我一个人没有关系的,我的伤真的不严重,你不是也看到了吗?好好拍戏,不用担心我的,嗯?” 孟启佑的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紧贴着手机轻轻说道:“可是我想你了,很想你——” 他们分别了八年,终于重新在一起,可是还没有好好相聚过,他却又丢下受了伤的她一个人而离开,每次这样想的时候,他都恨不得立马丢下手边的工作飞回到她身边,看着她,守着她,呵护她。 午后的病房里洒满了阳光,杨哲哲静静地站在窗前,她可以清清楚楚地听到电话那端他均匀的呼吸声,“我也想你,而且我能感觉到你,我觉得你就在我身边。” “真的?” “真的。”杨哲哲笑起来,他也许从来都不知道,对于杨哲哲而言,能够听到他的声音,能够再一次感受着他对她的关心,她就已经心满意足了,而他觉得还不够,他要给她更多的爱,更多的关心,来弥补他们错过的那八年,弥补他在她生命里空缺的那八年。[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好了,你快去拍戏吧,不要总是偷懒给我打电话。” 孟启佑失望地叹了一口气,“刚刚不是还说想我,现在又不愿意听到我的声音了?” “呵呵,我还有东西要收拾,待会儿童彤会过来帮我,明天我就要出院了,总要准备一下。” “真的不愿意在医院里待着了?回家之后能照顾好自己吗?你总是吃那些不营养的东西,别忘了你现在是病人。” 杨哲哲气结,她怎么就成病人了? “好好好,我保证不吃你说的那些不营养的东西可以吗?我吃有营养的,可以补身子的,什么东西有营养我吃什么?” “嗯,这还差不多,记住不能吃方便面,不能吃速冻水饺,把你冰箱里那些东西统统都扔掉,多买一些鸡蛋和排骨,你会做排骨汤吗?要不先回家住几天,让阿姨照顾你,等我回去了,再把你接回来。” 杨哲哲的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她明明是要他挂断电话的,可是他竟然又长篇大论地教训起她来了,“孟启佑,你很啰嗦哎!” 这句话那么自然地从她嘴里脱口而出,就像多年以前,他费尽口舌哄着她喝牛奶,吃她不喜欢吃的营养早餐,她总是努着嘴对他说,“孟启佑,你很啰嗦哎!” 杨哲哲还记得,那个时候的孟启佑多温柔呀,即使她这样说他,他也不生气,反而笑着点点头,说道:“是啊,我确实很啰嗦呀,你现在才发现,可是晚了。” 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后,电话两端的人都沉默地安静着,那些甜蜜的过往仿佛就在眼前,伸出手就能触碰到。孟启佑紧贴着听筒,似乎只要这样就能离她更近一些,幸好,她又回到了他的身边,幸好,他们错过的只是八年,而不是一辈子。此时此刻,他不再对八年的离别有任何的怨恨,他甚至虔诚地感激着上苍,感谢他的宽宏大量,把他的小天使还回到他的身边。 “你不喜欢我的啰嗦吗?”他轻轻问她,低低地笑着,“我记得当年某人好像很喜欢我的啰嗦呢。” 谁喜欢了?红晕悄悄爬满杨哲哲的双颊,她只不过是偷偷甜蜜过而已。 “我挂电话了——”她别扭地说道。 孟启佑依旧笑着,声音低沉温柔,“好,你先挂。” ********************** 重新回到孟启佑的身边曾经是杨哲哲可望而不可即的奢望,现在它鲜活地摆在她的面前,她跟孟启佑在相隔了八年之后,终于又恢复了昔日的亲密关系,她觉得一切就像在做梦一样。 可是张泽的到来,让杨哲哲意识到,即使这是一个梦,也是一个危机四伏的梦,如果孟启佑只是一个普通人,不是生活在镁光灯下的明星,那么他们可以不顾任何人的存在去相爱,即使是十个张泽她也不怕。可是,孟启佑的身份不同,在风起云涌的娱乐圈,她曾亲眼目睹过一位巨星的陨落,她是记者,人言可畏这句话她比谁都清楚。 更何况她真的可以跟孟启佑永远在一起吗?她甚至没有办法给他一个完整的家。 张泽来看她的时候,童彤正在病房里帮杨哲哲整理东西,她看了一眼捧着一束鲜花的张泽一眼,又看了看杨哲哲,“哲哲,有人来看你了。” 杨哲哲点了点头,对童彤说道:“童彤,这件事我以后再跟你解释。” 童彤撇了撇嘴,解释什么?她早就看出张泽对她有意思来了,再说了,她童彤现在有邵一航了,才不会在乎其他男人呢,童彤忍不住又多看了一眼张泽,哼,她不在乎。 “我去楼下买点喝的,你们慢慢聊。” 张泽笑着跟走过他面前的童彤点头致意,童彤被他笑得晕晕乎乎的,差一点就缴械投降了,“那个——再见。” 杨哲哲倚在床头坐着,门被童彤关上后,她对张泽说道:“谢谢你来看我,请坐吧。” 花瓶里都插满了探病的人送的花,张泽手里的那一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他捧着那束花有些不知所措,杨哲哲指了指旁边的桌子,“放在那边的桌子上吧。” 张泽照她说的做了,才将一旁的椅子拉过来坐在杨哲哲的床边,“我前段时间出差了,一直在国外,现在才来看你,你好些了吗?” 他是今天早上才知道的,秘书告诉他的时候,他正在准备跟合作方商洽一份长期合作的合同,他听了秘书的话后非常生气,问他为什么没有早一点把消息告诉他。 张秘书被他发怒的语气吓到,为自己辩解了几句,“媒体上这几天才放出来消息,我一直查不到关于杨哲哲小姐在这次爆炸事故中的情况,所以,就想——等到有了确切消息再向您汇报。” “以后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第一时间通知我,清楚了吗?”他对着留在国内的秘书大发雷霆,之后便让助理代他参加签署合同的会议。即使知道了她没有大碍,他仍然觉得要不是亲自看一看她,他一定不会放心,所以不顾合作方是否会有怨言,不管他能不能见到她,他立即订了回国的机票,为的就是确定她是否安然无恙。 可是,她呢?好像并不欢迎他的到来,他送给她的花,她连看都不看一眼。 “我已经没事了,这不,明天就能出院了。”她笑着回答,淡淡的语调。 “哦——”张泽点点头,没事就好,听说她当时就在爆炸现场的时候,他整个人的神经都绷紧了,虽然他一直都知道,她不需要他的关心,从来都不需要。 “听说你出事,我吓坏了,你没事就好。”看到她没事,他才放下心来,“不过以后可要注意点,没想到不跑前线的娱乐记者也这么危险。” “张总,这是在讽刺我们娱乐记者这个工作吗?” 张泽笑了笑,“讽刺说不上,不过这个工作确实不适合你,每天跑新闻,采访明星,又苦又累,我好像还没有问过你,当时为什么会选择去做这一行?你从小的梦想不是开一家花店吗?” 她从小的梦想,她自己都快忘记了,竟然还有人帮她记得,“只是不小心进了这个行业,所以就一直做到现在了。” 她当然不能告诉他,她进娱乐圈的真正原因,她做记者,也只不过是希望有一天能够接近孟启佑而已。 “是吗?”张泽似乎是笑了笑,“我以为,你选择记者这个职业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呢。” 自从他出现在她面前,杨哲哲全身的神经都戒备起来,因为一直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幸福中,所以她竟然忘记了危险的存在,在张泽面前,她完全没有把握取胜,他就像是一个掌控了别人命运的恶魔,正对着她微笑。 她怎么就忘记了,她的爱情虽然失而复得,但是却危机重重。 杨哲哲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 张泽似乎并不喜欢这种沉默,或者说被她忽视,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她,似乎是不经意的一提,“我去拜访叔叔阿姨的时候,他们提起了孟启佑,说是如果有机会的话让我们三个人一起回去聚一聚,你也知道,上了年纪的人都比较怀旧。” 杨哲哲不知道此时该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他,不过幸好他背对着她,倒是省去了她的苦恼,他似乎比她还要会替她父母着想。 “谢谢你去看他们,他们见到你一定很高兴吧?” “是啊,叔叔阿姨还是像以前一样对我那么好,不过,真可惜,当时你没有陪我一起回去。”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转过身来,似乎要从她的脸上看出点什么来,可是杨哲哲只是微微笑了一下。 “哲哲,你是一个聪明的女孩儿,知道什么事情是对的,什么事情是不该做的,这个不需要我警告你吧。” 他终于这么说,杨哲哲依旧笑着,装作听不懂他说的话,“我又做了什么不应该做的事情了吗?” 张泽轻笑着摇了摇头,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之间的关系一直这样疏离,他记得她小时候最喜欢跟在他身后了。那个时候他的父母还没有出国,他住在自己家里,每到寒暑假,他就会成为小哲哲唯一的玩伴,直到那个小男孩的出现,他沉默寡言,似乎连笑一下都那么吝啬给予,但是小哲哲对他那么好,郑重其事地告诉他,“这是我的新朋友,他叫孟启佑,张泽哥哥,你可不能欺负他。” 她做了什么不应该做的事情吗?怎么可能?做错事的不一直都是他吗?张泽看着她,说道:“我回去的时候遇到了一个人,你们班上的,我想你应该还记的,她叫冯晓晓,留在原来的中学当老师。” 听到她的名字,杨哲哲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告诉自己,没有关系,即使她不小心说了什么,也没有关系,毕竟这对于张泽来说没有一点价值,他是丹美的总经理,又不是八卦记者。 杨哲哲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笑着说道:“是吗?那还真是巧。” “是啊,有些事就是这么巧。” 童彤回来的时候,病房里很安静,杨哲哲坐在床上,张泽站在窗前,两个人各怀心事,在童彤推门而入的那一瞬间同时把目光集中到她的身上。 同时接受到两个人瞩目的眼神,童彤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喉咙,“咳咳——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张泽的视线从她的身上转移到杨哲哲的身上,她早已把目光收回到手中的杂志上,张泽有些无力地笑了笑,“没有——”他抬起腕表看了看时间,“我也该回去了,那么哲哲就麻烦你照顾了。” 童彤不明所以,什么时候他跟杨哲哲的关系亲密到这种程度了?“哦,好,我会的,你放心吧。” 张泽说完便向门口走去,甚至没有跟杨哲哲打一声招呼,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终于回过身来对她说:“明天你出院,我来接你吧。” 杨哲哲摇了摇头,“不用麻烦了,我同事会送我回去的。” 第一卷  37第37章 关于杨哲哲跟张泽的关系;童彤虽然没有追问,杨哲哲还是对她做了解释;她不想因为一个张泽,让童彤跟她变得疏远;但是杨哲哲的担心明显是多余了,因为童彤告诉她;只有傻瓜才会因为一个陌生人跟自己的好朋友闹别扭。 孟启佑回来的那一天,杨哲哲正拎了大包小包的东西从超市里回来;见到突然出现在她家中的孟启佑;杨哲哲着实大吃了一惊,因为欧拉安排的采访任务中;明明标明;明天才是《缘来缘去》剧组的回国时间。 他接过她手中拎着的东西后,便将她拥在怀里再也没放开,“是不是被我吓了一跳,因为太想你了,所以,我等不到明天了——” 杨哲哲自然也是想他的,近一个月的时间,他们几乎天天煲电话粥,但是这对于分别了八年的他们来说,远远不够,他们渴望更加距离的接触,更紧密的拥抱。 “我也很想你。”杨哲哲伸出手臂围在他的腰间,嗅着他身上那熟悉的味道。 “让我看看你的伤口,好了没有。”他拂开杨哲哲额前的头发,“唔,幸亏没出什么意外,好得差不多了。” “再过几个星期,疤痕就会完全消掉,到时候你再看。”她将他的手拨开,不希望让他看到那道有点突兀的疤痕。 孟启佑笑着吻在她的额头,“怕什么?无论我的哲哲是什么样子,我都一样爱她。因为——你知道吗?你已经印在了我的心上,所以不要害怕被我看到,不要对我有所隐瞒,不要再一个人默默承受,无论什么事,我都希望我是那个可以为你承担的人。” “你明白吗?” 杨哲哲点了点头,“我明白。” 他顺势将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你不明白,你是个小傻瓜,但是从今天起,你要记得,我爱你,胜过一切,以后无论再发生任何事情,我都不准许你离开,除非——除非你不再爱我了。” 她会吗?不再爱他,然后离开他,他笃定地相信,她不会,因为他知道,她爱他,就像他对她的爱一样,没有什么能够改变他们对彼此的爱。 “好。” 孟启佑终于满意地吻了吻她的脸颊,“哲哲,我好想你,我每天都梦到你,可是等我醒来,你就会消失,我真害怕这一切都是梦,等我醒来的时候,你就不在我身边了,你告诉我,这一切是不是真的?” 原来不止她一个人觉得不真实,同样奢求着她回到他身边的孟启佑跟她一样,害怕所有的一切都只不过是虚幻的梦境,她紧紧拥着他,将头埋在他的怀里,“这不是梦,这不是梦,我们在一起,我在你身边,我再也不会离开了。” 他终于得到了她的承诺,她说她再也不会离开他了,孟启佑高兴起来,抱着她吻了又吻,虔诚得一如刚谈恋爱时的小男孩。 突然,杨哲哲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从他的怀里抬起头来,紧紧地盯着他看了许久,“现在你回来了,是不是那个骨头汤我就不用再喝了?” “怎么了?不好喝吗?很营养的。” 味道是不错,毕竟是高级营养师做出来的,可是,“为什么是骨头汤?” “你想喝什么汤?我做给你。”他亲了亲她的头顶,她的头发依旧是他喜欢的那股清香。 显然,他误会了她的意思,杨哲哲无奈地摇了摇头,当时她的伤真的不严重,但是他为了给她补身子,特地为她定了营养骨汤,送汤的服务生是个腼腆的小男孩,他只告诉打电话到他们店里的是个男人,说是她的男朋友,让他每天这个点送过来给她。 他从来都是一个细心的人,生怕她不好好照顾自己,尤其是在受着伤的时候。 “我来做饭吧。”她看着他,笑着说道,“你不是说想尝一尝我的手艺吗?” 孟启佑一脸温柔地看着她,就像以前很多时候一样,不同于他在大众面前的冷峻神色,“好,不过需要我帮忙的话,一定要告诉我。” 还是这样小瞧她,他以为她杨哲哲这八年都是白长的吗?八年的日子过得很平淡,倒是让她学会了很多事情,比如做饭,比如以前都是他替她做的——在寒冷的雪地里,将手伸到嘴边,轻轻呵气。 “你坐了那么长时间的飞机,肯定累了,先去洗个澡,好好休息一下,然后饭做好了我会叫你的。” 孟启佑像个淘气的孩子一样抱了抱她,“其实,我不用洗澡,不用休息,不用吃饭,只是这样抱着你就很满足了。” “可是,你身上的味道很难闻哎。”杨哲哲故意皱了皱鼻子,“嗯,好臭。” “很难闻吗?”孟启佑吸了吸鼻子,“我怎么不觉得,你再使劲闻一闻。”他拥得她更紧了一些,“再闻一闻,还很难闻吗?” ****************** 孟启佑刚洗完澡,杨哲哲就准备好了晚餐,虽然不丰盛,但是看起来很诱人,尤其是散发着浓香的米粥,孟启佑迫不及待地品尝起来,“唔,好香,看来我们的哲哲大小姐确实很有长进。” “明天记者见不到你,会不会有麻烦?” 孟启佑笑着安慰她,“别担心,景哥只要告诉媒体我生病了,不能接受媒体访问就可以了。” 他提到陈景时,杨哲哲自然而然地想到欧拉,她如此帮他们其实不过也是因为陈景,那么陈景知道她的心意吗?她到现在都是单身一人也是因为陈景吗? “在想什么?”她皱着眉头想事情的习惯一点儿都没有变,像个懵懂无知的小孩子一样,那个时候他总忍不住捏一捏她的小鼻子。 杨哲哲从恍惚中回过神来,他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他刚刚喝过粥,嘴角有些润湿,似乎留下了粥的痕迹。杨哲哲有些别扭地撇过头去,“没——没什么。” “我吃饱了。”孟启佑依旧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她明明都脸红了,竟然还说没什么。 杨哲哲站起来收拾碗筷,“哦,那我去洗碗。” 他先她一步捉住她的手,“等一下再收拾。”轻轻一用力,她便被带进他的怀里,“我们说会儿话。” 他说话的时候,湿热的气息呵在她的颈中,他洗过澡后便只穿着浴袍,她的手扶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她越是想要用力撑开一点距离,他的手臂越是收紧。杨哲哲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脸因为涨红而发烫,孟启佑轻轻吻着她的耳垂呢喃道:“我很想你——” 杨哲哲在他的呢喃声中渐渐迷失,她只觉得似乎连呼吸都困难了,让人窒息的是怦怦的心跳声还有他身体的温度,“我也是——很想很想你。” 她的柔情密语就像是导火索,孟启佑一只手揽着她的腰,一只手托着她的头,他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越来越急促,还有她微喘的声音,她的脸红得很诱人,眼睛里早已是氤氲一片,他吻上她的唇,先是轻轻的吮吸,研磨,舌尖舔着她的嘴角,她终于对他的吻有了回应,嘴唇微启,他的舌趁机滑进去,想要的更多,也更急切,米粥的清香传递在两个人的唇齿之间。 他的吻让她透不过气来,只能更加紧密地偎在他的胸前,仰仗着他支撑住自己的身体,孟启佑吻着她,觉得怎样都不够,他们错过了八年的时间,他对她有太多的思念,他想念她,想念她的味道。 终于他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她的唇,杨哲哲得以呼吸,便大口大口地攫取周围的氧气,而他只是微微的有些喘,薄而性感的唇越发地红润,他伏在她的耳边低低地笑起来,“看来我要多花些功夫了,嗯?才这么短时间就喘成这样了。” 杨哲哲被他羞得又急又气,抬起头来看着他,“怎么能跟影帝你比吻技呢?” 她生气的样子特别像小孩子,瞪着眼睛,嘴向一边撇着,孟启佑微微眯了眼睛,“你这是在吃醋吗?” ——因为他在戏里跟女演员接吻。 “我没有!”她扭着头,坚决不承认。 “那我答应你,以后不拍吻戏了好不好?我以后只吻你一个人。” 杨哲哲根本没有吃醋的意思,她只不过是想要奚落一下他而已,“谁喜欢被你吻啊?我才不要!” 口是心非的女人,孟启佑笑着咬她的耳垂,“不喜欢我吻你,那我就咬你喽!说你喜不喜欢?” 她依旧嘴硬,“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他的唇顺着她白皙的脖颈下滑,直到她的肩,她的锁骨,他认真地吻着她每一寸肌肤,“可是我喜欢——” 他抱起她向卧室走去,这局面远远超过了杨哲哲的掌控,“你不是说只是想跟我说说话吗?” 孟启佑笑着眨了眨眼睛,“可是我现在还想干点儿别的。” 她被他轻轻放在床上,他的身体很快欺了上去,她在他的身下动弹不得,从她的角度看去,浴袍下他的胸膛一览无余,杨哲哲有些别扭地别过头去,他总是这样诱惑他。 孟启佑却把她的头扳正,让她与他对视,他吻一吻她的额头,眼睛,脸颊,嘴角,她逐渐清明的意识终于又被他击溃,“唔——” 她的呻吟声更加刺激了他,他一边吻她,一边急不可耐地扯去她身上的衣物,包括他自己的,当她美好的身体呈现在他面前时,孟启佑想起在这之前,他跟她做、爱时的情景,那个时候他把她当成仇人一般,对她既爱又恨,没有好好疼惜她,他满脸歉疚地看着眼前的杨哲哲,“对不起,哲哲,我曾那样对待过你。”他是真的非常后悔,后悔到无法原谅自己,以至于面对她的身体时,虔诚得像是犯了错的小孩。 杨哲哲的手轻轻抚上他的脸,她当然知道,她的孟启佑从不舍得让她受委屈,如果是他让她受了委屈,最难过的那个人肯定是他,可是,她从来没有怪过他,她吻了吻他的嘴角,笑着说道:“启佑,忘了它吧。” 她第一次主动地吻他,从他的嘴角到耳后到胸膛,然后引导着他进入,孟启佑在进入她的那一瞬间将她拥紧,似乎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去,他会永远记得此时此刻她的样子,这是最爱他的女人啊,她慷慨到把自己的世界都献给了他。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双更了哦~~~ 第一卷  38第38章 杨哲哲从来不在乎她为孟启佑牺牲了多少;而且,她爱孟启佑;所以她从来不认为不能曝光她跟孟启佑的恋情就是牺牲,也从来不觉得地下情就是暗无天日没有未来的;她在乎的只有孟启佑这个人,她爱的人;只要能跟他在一起,其他的又算得了什么。 欧拉最喜欢杨哲哲这种只为爱的态度;如果给她一个机会;她也愿意为所爱的人牺牲一切,可是她从一开始就爱错了人;一直错到现在。 杨哲哲去递交资料的时候;欧拉正一个人坐在办公椅上吸烟,淡淡的烟圈从她嘴里吐出来,在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候,她总是显得如此寂寞。 “陪我坐一会儿——”她转过身来对着杨哲哲说道。 杨哲哲将资料放在她的办公桌上后便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欧总,少吸点烟吧,对身体不好。” 欧拉笑了笑,掐着烟头在烟灰缸里弹了弹,“有些事情就是这么奇怪,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杨哲哲不自觉地就想到了她跟孟启佑的身上,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明星的恋情本来就是媒体关注的焦点,更何况她们之间还有一个张泽。 “呵呵,不用往自己上身套,我没说你。”她狠狠吸了一口烟,便把它摁灭在烟灰缸里,叹息道,“我说我自己呢。” 欧拉从未在别人面前流露出过这样的神情,在公司员工面前,她总是一副很强势的样子,像个女强人,以至于所有的人都以为她这样的女人只为事业而生,是不需要爱情的。 “欧总,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吗?” “没有——”欧拉摇了摇头,她的心早死了,何谈开心或者不开心呢? “你跟孟启佑最近很嚣张啊,听说他把好几个通告都给推掉了,是不是为了陪你?” 杨哲哲低下头去,孟启佑自从从新加坡回来后就没有再接新片,而且还推掉了好几个综艺节目的宣传邀约,只是她没想到陈景竟然会答应,他宠着他,就像宠着一个小孩子似的。 “他说只要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之后就开始接新片,我想他太累了吧。” 欧拉会意地笑了笑,“他是舍不得你吧,没想到你们之间还有这么一段刻骨铭心的恋情,连我听了都有点动容呢。” “现在你们终于重新在一起了,他想要用更多的时间来陪你,一个男人能为一个女人做到这个份上,可见在他的心里你有多重要,哲哲,你是个幸运的女孩儿。” “我很羡慕你。” 杨哲哲抬起头来,不敢置信地看着欧拉,如果不是亲耳听到,她绝对不会相信欧拉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像个小女生一样,说羡慕她。 “怎么了?”欧拉不禁苦涩一笑,“被我吓到了?” “不是——”杨哲哲试图向她解释,“只是没想到欧总——” “没想到我也会有小女生的情怀对吧?”欧拉笑着说道,没有任何嗔怪她的意思,“虽然我是你们的上司,管制着公司成百上千个人,但是我也是女人啊,只要是女人,都需要爱情的。你以为我坐在这个位置上,除了拿比你们多的薪水,有更多的决定权之外,我还能得到其他什么东西吗?不,什么都没有,我们都是普通人,只要是普通人就逃不过感情的劫难,我也一样。” 她到底还是说出口了,埋葬在心底十几年的话,她从未想过可以跟谁倾诉,但是眼前的这个女生幸福得让人嫉妒,虽然她跟她所爱的人分隔了八年,但是他们最终还是走到一起了呀,老天爷只会对她无情,因为她爱的是一个错误的人,从一开始她就错了,更糟糕的是,她把这个错误一直维持到现在,以至于成为了习惯。 杨哲哲震惊地看着她,不是惊异于她小女生的情怀,也不是惊异于她对自己的坦诚,而是她不知道是怎样一个人能让欧拉苦苦相守到现在,仍然可以对他念念不忘,甚至为他孑身一人。 “欧总,你喜欢的那个人是陈先生吗?”她记得她上次在医院时就已经提出了这个问题,可是当时的欧拉并没有回答。 当然她并不期待她给出她答案,她是她的上司,有着怎样的感情生活,她无权过问,就在她以为她不会回答了的时候,欧拉开口说道:“连你都看出来了,看来我很没出息。” 不是这样的,是因为她太爱陈景了,所以即使刻意去掩饰,也无法隐藏,更何况作为栀子杂志社的主编,在得知自己的员工跟当红巨星的关系时只? 第 12 部分阅读 焙炀扌堑墓叵凳敝晃艘痪涑信担愣哉飧雒孛苁乜谌缙俊H绻皇且蛭猿戮暗陌绻皇且蛭胍锼跚岣旱#绻皇且蛭锼趺纯赡芑岫运悄敲纯砣荩?br /> “为什么——不告诉他呢?” 欧拉笑了笑,“你不会明白的,有些爱不是只要说出口就能得到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她是不懂,可是如果不说出口对方怎么会知道,如果是因为这样而错过了一辈子怎么办?就像她跟孟启佑一样,如果她不向他坦诚八年前的那个秘密,他们也许永远都无法在一起了,“爱有时候是需要争取的。” 呵,她怎么知道她没有争取?她争取过了,努力过了,可是没有用的,他不爱她,无论怎样他都不会爱上她,是她太执迷不悟了,陷得越深就越无法自拔。 “不用为我的事操心了,跟你说了这么多,呵呵,只是我觉得你有一个秘密在我这里,我就也告诉你一个秘密,这样我们之间就扯平了,你也不必提心吊胆地防备着我了。” 杨哲哲有些哭笑不得,她从未防备过她,虽然她跟孟启佑相恋确实让她提心吊胆,但是这些担心源自张泽,而不是欧拉。 “我没有防备你。”杨哲哲站起身来向门外走去,“我去工作了,欧总有事再叫我。” 欧拉对她挥挥手,“我开玩笑的。” 走到门口的时候,杨哲哲突然回过头来看她,“欧总,是因为陈先生的原因,你才帮我跟启佑保守秘密的对吗?” 欧拉皱了皱眉头,“我对你有那么不近人情吗?你觉得如果没有陈景,我就会把你跟孟启佑给毁了吗?” “不过,你也算是猜对了一半,他是一个原因。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我希望你们能够幸福,哲哲,我告诉过你,并不是所有的人都那么幸运,可以跟自己爱的人在一起,所以,好好珍惜,除了你们自己,没有人能够把你们分开。” 除了他们自己,没有人能把他们分开,是这样吗?八年前,她作为一个小女孩儿有过这样的念头,可是他们不是一样被迫分开了?八年后,他们重新在一起,甚至得到了陈景跟欧拉的保护,真的是除了他们之外,再也没有人可以把他和她分开了吗? 杨哲哲不知道,但是欧拉的话让她很感激,她说的对,并不是所有的人都那么幸运,可以跟自己所爱的人在一起,她很珍惜,一直都很珍惜。 “谢谢你,欧总。” ************************* 孟启佑大多数时间都呆在杨哲哲的家里,杨哲哲嘲笑他,快成家庭妇男了,他不但没有觉得羞愧,反而觉得这样挺好,“哲哲大人,以后小的就靠你养活了,你可得努力赚钱呀!” 杨哲哲被他逗笑,一边享用着他做给她的晚餐一边故意找茬,“这个汤做得有点咸了。” “是吗?”孟启佑仔细尝了尝,“正好啊。” “这个笋炒得有点过了。” 孟启佑夹起一片尝了又尝,“哪里过了?” “这个鱼刺太多了。” 孟启佑夹起一块,仔细挑了挑里面的刺,把没有刺的鱼肉夹给她,“喏,可以了。” 杨哲哲气结,他怎么不生气呢,她还以为他的脾气跟八年前相比,会长了不少呢,可是他依旧对她这么好,亲自下厨做饭给她,亲自为她挑去鱼肉中的鱼刺,如果这一切被那些疯狂的影迷知道了,就算她有十条命也不够死的。 “对了,启佑,你知道陈景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结婚吗?”杨哲哲吃了一口米饭,抬起头来问他。 “咳咳——”孟启佑险些被噎到,皱着眉头看她,眼神古怪。 “怎么了?”杨哲哲被他看得莫名其妙,她问的问题不是很正常吗? “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种问题?” 杨哲哲只好把今天跟欧拉的谈话还有她心头的疑问说了出来,“如果陈景到现在都没有意中人的话,为什么不能考虑一下欧拉呢?” 孟启佑放下手中的碗筷,两手托着下巴拄在桌子上,“哲哲,这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我只能说爱上我们景哥的欧拉太可怜了。” “为什么?”杨哲哲皱眉。 “因为——景哥喜欢的是男人。” 杨哲哲听了这个答案后,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动不动,陈景是同性恋,原来八卦出来的东西也并非全无依据,可是这样说的话,欧拉岂不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到底多深的爱才能让一个女人守着无望的爱情这么多年,从未改变。 “公司内部的人大部分都知道景哥是同性恋,你也知道,在娱乐圈普通的恋情都不能曝光,更何况是同性恋。” “和陈景在一起的人是个男演员?” 孟启佑点头,是个年轻的新人,他依稀记得陈景跟他上一任分手后很久没有再找别人了,但是近几年他开始带一个新人,他也是一次偶然的机会知道的。 “怎么,吓到你了?”孟启佑笑着看她,她脸上的表情真是难以形容。 半晌,杨哲哲才开口,“他不会——也喜欢过你吧?” “咳咳——咳咳——”孟启佑终于被呛到,整个人俯在桌子上剧烈咳嗽起来,这真的不是一个适宜在吃饭时讨论的话题,“你是不是职业病犯了呀?” 杨哲哲一脸歉意,又是帮他捶背,又是顺气的,他终于恢复过来,却只是哭笑不得地看着她,“怎么可能?我喜欢的是女人!”随后他板起脸来假装严肃地问道,“杨哲哲,你是女人吗?” 杨哲哲点头,“是!” 作者有话要说:亲爱的们,元旦快乐呀~~~~~ 第一卷  39第39章 杨哲哲终于明白为什么欧拉会流露出那样落寞的神色;也越发地感激老天爷对自己的仁慈。她曾经绝望地以为自己跟孟启佑再也不可能在一起了,可是;现在孟启佑就在她的身边,她爱他;他也爱着她。欧拉说的对,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人都那么幸运;可以跟自己所爱的人在一起。 所以当张泽出现在公司门口,邀请她一起共进晚餐的时候;杨哲哲没有拒绝。他既然在医院里对她说出那种话来;自然早就对她的事了如指掌,可是他似乎并不打算跟她撕破脸。 “有事吗?” 张泽笑了笑;为她倒上一杯红酒;“哲哲,没事我就不能约你出来吃个饭吗?” 杨哲哲最看不惯他这副虚伪的样子,嘲讽地说道:“鸿门宴吗?” “看来,你是不打算同我好好说话了。”张泽转动着手中的酒杯,“那我就长话短说,省的让你这么讨厌。” 可是他说出来的话更让杨哲哲厌恶,他说,“哲哲,我警告过你,什么是你该做的,什么是你不该做的,我早该料到你这么有本事,八年后还能跟他重修旧好,可是,你忘了吗?谁是你的第一个男人?谁先得到的你?” 杨哲哲猛然抬起头来看他,他眯着眼睛,像是紧盯着猎物的豹子,充满危险的气息,可是她已经不是八年前那个被他几句话就能吓到的小女孩儿了,她比以前勇敢了,“张泽,不要得寸进尺,难道你真的想让我恨你一辈子吗?” “不,当然不!”张泽喝掉杯中的红酒,摇了摇头,“当然不想,哲哲,你知道,我最不希望你恨我了。” “那么就请放过我,难道我被你害得还不够惨吗?你知道这八年来我是怎么过的吗?你为什么要阴魂不散地缠着我?” 阴魂不散?张泽重复着这个词,为什么她会这样怨恨他呢?他多爱她呀,为了她,他宁愿做一个坏人,可是,她还是不喜欢他,她的眼里只有那个小子,只有那个叫孟启佑的家伙。 “离开他,这是唯一的条件。”张泽看着她,甚至用了命令的口吻,他不允许他们在一起,绝对不允许,即使到最后她不会跟他在一起,留在她身边的也不能是那个叫做孟启佑的家伙,他从小就把哲哲从他身边抢走,如果不是他,杨哲哲根本不会跟他疏远,而且,而且他还——想到八年前他看到的那个画面,张泽的心中涌起一股无法遏制的愤怒,他咬牙切齿地又重复了一遍,“不能跟他在一起。[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为什么?”杨哲哲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肉里,她不明白为什么张泽一定要这样,她跟孟启佑为什么不可以在一起,她已经明确地告诉过他,她不会爱上他,永远都不会,为什么他还是不肯放过她? “你问我为什么,你竟然问我为什么!”他隐忍着怒气,额头的青筋突突地跳着,“你不明白吗?如果不是他,如果没有他,你的眼里便只有我,都是因为他的出现,你再也不会仰着头看我,你所有的目光都投注在他一个人的身上。我以为八年前我已经对你说的很清楚了,没想到八年后你又问我同样的问题,哲哲,离开他,不要逼我做出让你后悔的事情来。” 这二十多年来,她只做过一件后悔的事情,那就是当年离开孟启佑,因为直到自己永远不会忘记他,因为知道心里只能容下一个他,因为知道没有他,她的生命就不会有幸福可言,所以,她再也不会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她不会离开孟启佑,欧拉说的对,这个世界上,除了他们自己,没有谁能把他们分开。 “我不会离开他,永远不会,我再也不会像八年前那样傻傻地丢下他一个人了。张泽,如果你不想让我恨你一辈子,就请放过我们,难道我们分别了八年,也不能抵消你心头的怨恨吗?” 你们分别了八年?那么他呢,不是一样在大洋彼岸思念了你八年吗?八年来无时无刻不思念着她,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想知道她有没有忘记他,想知道她是否已经淡忘了那个让她讨厌他的夜晚,可是,她呢,心心念着的永远都只有孟启佑,她恐怕从来没有想起过他吧。 “对,不能。” 他说,对,不能,说的那么坚决。 “你到底想怎么样?” “只要我想,我有一千种办法让你们分开,哲哲,我不想让你讨厌我,但是,如果你不乖,我不能保证做出来的事情会不会让你后悔你今天的决定。” “只要我给媒体透露一点你们的消息,只要我把拍到的照片随便拿一张递到媒体面前,你觉得,孟启佑的下场会是什么样的?不,你不用急着回答,你只要静静地等着看结果就好了,在这之前,会有几场演练。如果到时候你改变了主意的话,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他说的云淡风轻,她跟孟启佑仿佛是被他玩弄在股掌间的蚂蚁一般,随他怎么高兴,只要他愿意,他可以随时让他们一命呜呼。 她真的能不在乎吗?孟启佑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他所拥有的星光,荣耀和地位都是他努力打拼的结果,她不想让自己成为他生命中的一个污点,甚至因为她,让他失去他所得到的一切。 杨哲哲狠狠地看着张泽,他此时此刻跟八年前的那个夜晚一摸一样,像个恶魔,吸干了她的血后,对着她微笑,而她只能无力妥协,最后向命运低头。 “张泽,你不会的,如果你真的那样做了,我会恨你一辈子,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永远都不会。” “是的,所以我把决定权交到你的手上,不要让我失望,哲哲。”他喝下最后一杯红酒,在她努力遏制的愤怒中大声笑起来,“游戏才刚刚开始,不要太早就做决定,我给你时间考虑。” ******************* 期限为一个月,张泽就像是至高无上的造物主,给了她一个月的期限,他甚至笑着跟她说,让她用这一个月的时间跟孟启佑好好说再见,他凭什么这么自信?以为她就真的会被他威胁到。 她像往常一样回家,等待着外出拍戏的孟启佑,他们在一起已经一个多月了,因为足够小心,所以一直相安无事,凭什么因为一个张泽,他们就要分开? 孟启佑回来的时候,杨哲哲紧紧地抱住了他,尽管她一遍一遍地安慰自己,可是她的心里毕竟还是害怕的,他们好不容易重新在一起了,如果再次分开,她无法想象,没有他,她还能去哪里寻找幸福。 “怎么了?”他摸摸她的头,笑着问她,“想我了?” 杨哲哲点点头,“嗯,好想你。” 这句话让孟启佑很受用,一见到她,一听到她的声音,他的疲惫就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他紧紧地把她抱在怀里,吻在她的耳后,“我也很想你啊。” “哲哲,你说,把我们的关系曝光好不好?告诉所有的人你是我的女朋友,这样我们就不用偷偷摸摸地见面了,我们可以光明正大地约会,一起看电影,在我拍戏的时候,你还可以随时去探班,这样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就多了,你说好不好?” 他像个孩子一样,说起这些事情的时候,连声音都变得快乐起来,杨哲哲抱的他更紧一些,脑袋埋在他的怀里,“笨蛋,当然不可以了,这样一来你的影迷肯定会很失望——”更何况,如果她还是原来的杨哲哲,如果她没有被人强、暴,她还是一个干净的女孩儿,那么她不会害怕接受来自众人那审视的目光,可是,他的影迷们那么迷恋他,那么爱他,怎么会允许一个遭人强、暴过的女人站在他的身边呢?那样会玷污了他呀。 “可是我总是没有时间陪你,不能再像以前一样陪你做你喜欢的事情,你不会不开心吗?” 杨哲哲摇头,“没有,我很开心,启佑,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就会很开心,只是我偶尔会想你,但是我想你的时候,只要知道我们能够在一起,也是会觉得开心的。” “这样啊——”他的手臂渐渐收紧,似乎要用这亲密的动作传达他对她的爱,“我向你保证,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你也不会离开我的,对吧?” 当然,如果可以的话,她这一辈子都想留在他的身边,可是张泽的话让她害怕,她不想因为自己给孟启佑带来灾难,他是她最爱的人啊,她希望他好,希望看着他在自己的舞台上展示出最好的自己。可是孟启佑的话让她不忍心去想他们分开的情景,他们已经被迫分开过一次,像是剥离了彼此的血肉一样痛苦,那样的痛苦绝对不能再承受第二遍。 “当然,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永远不会。” 只是杨哲哲没想到,第二天发生了一件让娱乐圈为之沸腾的事情,她不敢把这件事跟张泽联系在一起,因为她不相信张泽有这样的能力,似乎所有人的命运都掌控在他的手中,只要他愿意,可以随便把别人推入地狱。 作者有话要说:jj有时候不能及时吐出更新的章节,大家在能点开的一章里点下一章就o了~~~mua~~~~ 第一卷  40第40章 “哲哲;出大事了,你今天上网没?”杨哲哲一进公司;童彤就一脸神色慌张地冲到她面前。 她今天哪里有时间上网?昨晚她被孟启佑折腾到很晚才睡,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是被闹钟吵醒的,孟启佑已经离开了;在微波炉里为她留了一个煎鸡蛋。她只好摇头,回答道:“没有;发生什么事了?” “哎呀;你自己过来看看。”童彤把她拉到自己的办公桌前,电脑屏幕上打开了好几个网页;童彤一一指给她看;“你看,就是陈一鸣出事了。” “今天早上我一打开娱乐版块,全是陈一鸣的消息,这些视频和照片在网上都传疯了,听说是被一个匿名的网友爆料出来的,而且,他直接就把这些照片和视频卖给了对面的梧桐娱乐,梧桐娱乐可不管你是谁,只要有爆点,能够引起轰动,可都是下了血本的宣传。” 杨哲哲紧紧盯着网页上那一组组的照片,上面的男主角除了比大众见到的陈一鸣穿得朴素了一点之外,便再无其它区别,但是他身边的那个女人和两个孩子着实引人注目,照片下面还特意用黑体字做了注解,“情歌王子陈一鸣早非单身”“陈一鸣为赢得粉丝崇拜,隐瞒结婚真相”“陈一鸣携太太及儿子秘密出行”“现实版痴情王子,陈太太实为二婚”“陈一鸣情痴至此,甘为十四岁男孩后爸” “欧总一早就在给星辉打电话,希望能够争取到陈一鸣的专访权。这简直是太令人匪夷所思了,陈一鸣竟然在十年前结了婚,而且陈太太在嫁给他之间还跟别人离过婚,并且带了一个小孩儿,这——这简直比电视剧上的情节还狗血。” “先不要管它狗血不狗血了,难道星辉方面没有采取措施删掉这些东西吗?一旦被更多的网友和粉丝看到,他们肯定会对陈一鸣彻底失望,陈一鸣会被毁了的!” “不知道,陈一鸣是他们公司的摇钱树,星辉会想尽一切办法来封锁消息吧,不过,梧桐娱乐可只认钱,除非星辉舍得给,不然他们休想从梧桐娱乐那里收回任何东西。更何况,这些照片和视频现在已经传遍各大网站了,看来,星辉已经努力过,但是仍然没有制止住。” 杨哲哲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问道:“欧姐怎么说?” 童彤耸肩,“欧姐没说什么,她只是叹了口气说,可能娱乐圈又要有一颗巨星陨落了。” “她不是打算采访陈一鸣,让他更加更面的面对大众吗?” “哲哲,你傻了?我们是能够给他提供一个面对大众,为自己澄清的平台,可是,那前提也得是网上传的这些东西确实是子虚乌有的,不然,在事实面前,你让他怎么给大众解释?” 她确实傻了,看到那一张张紧密拼凑的照片,还有陈一鸣戴着墨镜,乔装打扮后的视频,杨哲哲不自觉地就想到了孟启佑。在娱乐圈这个起伏不定的世界里,想要一举成名比登天还难,可是成名后从天上掉下来,一张照片,甚至一句话就能办到,很快,人们就会厌恶你,到最后遗忘你,因为会有形象更好的新星填补你的位置。 “不应该是这样的,怎么会这样?”杨哲哲无力地扶在桌子上,“怎么会这样?” 童彤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担心地问道:“哲哲,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杨哲哲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抓着童彤的胳膊,焦急地问道:“童彤,你不是陈一鸣的粉丝吗?前段时间你还夸他来着,他遇到了这样的事情,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童彤被她的样子吓到,“哲哲,你别激动。” “回答我!你还会像以前那样崇拜他吗?还是你会——唾弃他?” 童彤想了想,回答道:“我不知道,唾弃他我倒不会,因为每个人都有隐私权,作为记者,我们更能明白明星在这方面的烦恼,不过,我想我应该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喜欢他了吧,毕竟,他欺骗了大众。可能是因为他的形象太完美了,每一个细小的瑕疵都会在我心底放大吧。” 杨哲哲似乎苦笑了一下,她放开童彤的胳膊,朝自己的办公桌走去。不唾弃他已经很不错了,他隐婚十年,而且他的妻子还离过婚,带着一个小孩儿,作为普通的粉丝恐怕都难以接受,更何况是他的铁杆粉丝呢? 作为一个公众人物,尤其是偶像明星,粉丝爱你的时候甚至可以把你捧到天上,粉丝不爱你的时候,你自然是要被摔到地上的,甚至会让你坠入地狱也不是不可能的。 欧拉最终没有拿到陈一鸣的专访权,因为随着视频和照片的疯传,情歌王子陈一鸣早已结婚的事实几乎已经家喻户晓,无论是在星辉公司门口还是陈一鸣的别墅外都聚集了成千上万的记者和粉丝,声讨陈一鸣给他们一个说法。 曾经被他完美的形象征服的粉丝,还有对他不屑一顾的敌对粉丝,甚至不喜欢他的歌迷此时此刻仿佛站在了同一战线上,无论是哪个网站哪个论坛,关于陈一鸣的帖子早已铺天盖地,有些人对他失望到想要自杀,有些人恼怒得诅咒陈一鸣一家不得好死,有些人幸灾乐祸借机抬高自己喜欢的明星,当然也有站出来维护陈一鸣的帖子,可是很快楼主就受到围攻,渐渐的再也没有了为陈一鸣辩护的声音—— 通过网页这个小天地,杨哲哲就能清楚地预料到了陈一鸣的命运,他出道将近二十年,在红透了半边天的时候,在他的粉丝几乎遍布了每一个年龄层的时候,一个不能说是丑闻的消息传了出来,他的粉丝觉得自己被骗了,他竟然娶了一个离过婚的女人,粉丝们觉得他贬低了自己,不值得这么多人去爱他,所以他们联合起来,甚至呼吁其他的人,不再崇拜他,不再听他的歌,甚至在他门外把他的专辑毁坏。 没有人能够知道,陈一鸣怎样能够承受这一切,曾经被捧在天上的人,现在受到了这样的侮辱和谩骂,他再也不是粉丝们的风向标,再也没有人会去听他的演唱会,甚至人们在听到他唱的情歌时也会愤怒地指责他对他们的欺骗以及他的低下。 自从消息被传出后,陈一鸣就像消失了一样,不在媒体面前露面,他的经纪人也没有对此作出任何声明,只有那些记者和狂热的粉丝不停地叫嚣。杨哲哲看着电视直播的画面,觉得那些人就像是一群恶魔,似乎不把陈一鸣推下地狱就不会罢休,可是,在这之前,他们就像天使一样爱他的呀! ******************* 孟启佑跟陈一鸣同属于同一个经纪公司,但是陈一鸣并不是被陈景戴起来的,虽然如此,在孟启佑出道时,陈一鸣依然帮过他很多。 “每一个演员或者说每一个在镁光灯下生活的人都害怕这一天的到来,从星光灿烂到臭名昭著,也只是一瞬间而已。”孟启佑递给杨哲哲一杯牛奶,“从昨天开始你就一直刷网页,你也是陈一鸣的粉丝?” 在陈一鸣事件曝光之后,杨哲哲曾经想过不要再跟孟启佑见面了,孟启佑在电话的另一端,沉默了好久才开口问她,“那么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见面呢?今天会有陈一鸣事件,明天可能又会出现宋一鸣事件,难道就因为担心,我们一直都不要见面了吗?哲哲,我想跟你在一起,每一分每一秒,我知道你担心我,我会小心的。” 她的矛盾让孟启佑为难,可是孟启佑也知道她担心的是什么,他体谅她为他着想的那颗心,所以更不可能丢下她一个人,不可能只因为那些所谓的外界因素,只因为那些不相关的人就牺牲掉和她在一起的时间。 “不是,我只是觉得这一切来的都太突然了,我根本没有想到陈一鸣——我以为他在乐坛和影视圈的地位无人企及,我以为他会成为娱乐圈的一棵常青树,没想到,在他红了二十年之后是以这样的结局收场,竟然沦落到遭人谩骂和唾弃的地步。” 孟启佑在她身边坐下,伸出手臂抱紧她,“可是陈一鸣预料到了。” 杨哲哲抬头,震惊地看着这他,如果陈一鸣早就知道自己会有这样的结局,为什么还要让它发生? “现在所有的人都知道了,陈一鸣的太太杨静文曾经离过婚,而且在嫁给陈一鸣的时候带了个孩子,粉丝们无非就是因为陈一鸣隐瞒结婚真相,然后跟这样一个女人结婚而愤愤不平。陈一鸣怎么可能没想到?他在跟杨静文结婚的时候已经红透半边天了,那个时候的他是娱乐圈最闪耀的一颗明星,如果他在那个时候宣布结婚,非但歌迷们不能接受,他的经纪公司也不会同意的。但是他依然选择了结婚,跟杨静文结婚,你知道为什么吗?” “其实,杨静文并不漂亮,娱乐圈里比她漂亮的女人比比皆是,而且她还离过婚,即便是局外人也无法接受一个王子一般神圣的人跟这样一个女人结婚,更何况是他忠实的拥戴者呢?可是,陈一鸣爱她,他很爱他的太太,他们在二十年前就认识了,那个时候陈一鸣离开家乡为了自己的梦想打拼,他用了五年的时间功成名就,站在了他梦寐以求的舞台上,可是,他曾经偷偷喜欢过的那个女孩已经嫁给了别人。从那以后陈一鸣的歌总带着一股忧郁,他也因此获得了情歌王子的称号,可是没有人知道歌声背后的故事。在那五年里没有人能够了解陈一鸣的心情,连陈一鸣自己都不知道事业上的成功是否填补了他丢失的爱情,但是我想那些年他一定过得不快乐,即使他对所有的人笑,他依然不会快乐,他唱很多的歌,那些歌都是他的故事。” “后来杨静文离了婚,可是那又怎样?她依然是陈一鸣心中的杨静文,所以已经知道了失去之痛的他怎么可能再放手?五年的寂寞已经让他知道他最想要的是什么了。” “他是一个明星,是万人瞩目的公众人物,但是他同样是一个普通人,有着普通人的感情和执着。如果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一个普通人的身上,如果那个普通人他不是一个歌星,一个偶像明星,那么也许他还会被冠以痴情男人的称号。但是,只要他是一个明星,他的一举一动在大众的监视之下,那么他就必须得按照大众心中的形象去活,甚至不能有自己的感情,不能做一点所谓有损形象的事情,那样爱他的粉丝会失望,为了不让他们失望,他就得隐藏自己的感情,甚至舍弃自己的感情。” “这些都是陈一鸣告诉我的,有一次他喝醉了酒,说了很多话,我知道其实他的心里也苦,卸下明星的光环之后,他也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他一直对我很照顾,把我当兄弟,当朋友,可是他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却帮不上任何忙。” 杨哲哲偎依在孟启佑的怀里,他很少对她讲这么多话,而且是关于别人的故事,他的每一声叹息里都透着无奈和无力,看得出来,他也一样很担心陈一鸣,可是他是否想到了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jj有时不能及时吐出最新更新的章节,大家从上一章中点下一章即可穿越~~~~mua~~~~ 第一卷  41第41章 明星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存在?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杨哲哲都在思考这个问题。他们除了职业特殊外,在其他方面又跟普通人有什么不同?难道就因为他们爱上的是一个舞台;所以不能扮演深情的骑士吗? 几天后,陈一鸣事件就有了回应;陈太太因为外界对陈一鸣的辱骂而极度自责,可是她一直是恪尽职守的家庭主妇;没有办法帮助陈一鸣,在无助与无奈中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保住丈夫一生挚爱的事业和梦想;幸亏陈一鸣发现及时;将妻子送到了医院。 然而在抢救期间,多家媒体记者依旧没有放过采访陈一鸣的机会;杨哲哲很庆幸;栀子和星辉的长期合作关系使得栀子在陈一鸣事件中扮演的是一个保护者,不然看到栀子的记者在医院门口围追堵截陈一鸣的画面,杨哲哲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有勇气再做记者。 她当然知道记者是靠挖掘事实真相吃饭,但是她从不认为记者应该站在别人的悲痛上行使这个职责,但凡是人,就应该有一颗悲悯之心。所以欧拉才会说,杨哲哲是她见过的最有人情味的记者。 幸好,陈太太及时得救,才没有铸成更大的悲剧,而经过这件事情之后,陈一鸣开始出现在媒体面前,“其实,他很早就想召开记者会了,只是公司一直不同意,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而且陈一鸣下了很大的决心,即使公司方面再怎么努力挽回,想方设法保住他的名声,他也不在乎了。” 孟启佑将削好的苹果递到正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屏幕的杨哲哲手上,“这件事很快就会过去的,也许过不了多少年,再提起陈一鸣这个名字,人们要想很久才能再记起来。这个圈子里,红透了半边天的时候,似乎每个人都认识你,可是一旦你淡出人们的视线,便再也不会有人记得你。” 杨哲哲有些不解,“什么意思?” “陈一鸣打算退出娱乐圈,呵呵,不要露出这种表情。不得不承认,让一个站在事业顶峰的人卸下光环就这样狼狈退出很凄凉,可是,这也是一种解脱啊,如果家庭跟事业只能保全一个的话,这是唯一的办法。” 杨哲哲重新把视线移回到屏幕上,在拥挤的过道和一声声的质疑中走向前的陈一鸣,比以前瘦了很多,也憔悴了很多,正如孟启佑所说,他似乎很狼狈,完全失去了往日大明星的风采,她真的不愿意把现在的这个陈一鸣跟舞台上的情歌王子和荧幕上的男主角联系在一起,这种落差她一个外人都看不下去,更何况是陈一鸣本人,更何况是爱着他的陈太太。 “我今天召开记者会,就是想给大家一个交代,不是因为我陈一鸣想为自己争取什么,而是,我出道二十多年,一路以来受到大家的厚爱,我觉得自己有义务给每一个听过我的歌,爱过我的音乐的人一个交代。” “我今天不会回答任何问题,但是我一定会把话说清楚,请大家给我时间,也请记者朋友们不要再用你们那犀利的问题刺激我和我的太太。” “我的太太离过婚,这是事实,我很爱我太太,这也是事实,我并无意隐瞒我的婚姻,但是——”说到这儿的时候,陈一鸣苦笑了一下,“那个时候我还年轻,并没有想到追求事业的结果会给我的家庭带来这样的伤害,我太太愿意为了我的事业,为了我委屈自己,甚至在被别人问及时,不能告诉任何人她丈夫的名字,我的儿女们亦是如此,他们的家长会我一次也没有参加过,他们甚至被人嘲笑是没有爸爸的小孩儿。我以为这些伤害已经够大了,我已经被他们所受的这些委屈感到愧疚了,可是,没想到,就因为我是一个公众人物,就因为我是一个歌手,当所有的人知道了我太太的存在后,她又因为我的身份遭到那么多人的羞辱,我无法忍受——” “观众朋友,我不为我隐婚的事情做任何辩解,因为这是事实,我无意欺骗任何人的感情,包括你们的。如果我让你们有任何的伤心或者失望,我很抱歉,请原谅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二十年前我一心想要追寻自己的梦想,二十年后我终于拥有了属于自己的舞台,但是,今天,我将放下麦克风,放下我曾经疯狂追求的梦想,尽一个丈夫和父亲的职责,保护我的妻子和儿女,让他们幸福快乐。” “我将退出歌坛,退出娱乐圈,希望以此可以减轻大家的愤怒,弥补大家为我受到的伤害。” 杨哲哲不知道,他放下麦克风的时候,他对着镜头鞠躬的时候,付出了多大的勇气,但是她在他的眼角分明看到了泪水的痕迹。 一个歌坛巨星,一个娱乐圈里的风云人物,告别他的梦想,离开了他痴迷了二十年的舞台,如果他不曾像现在这样狼狈退出,如果他能风风光光地功成身退,也许杨哲哲不会觉得害怕,可是他是硬生生地被迫放弃了梦想,在家庭与事业之间选择了最重要的一个,因为必须选择,所以即使是从血肉中剥离,他也得对着镜头说再见。 没有人会在意他的不舍,没有人会在意他在做出这一抉择时的痛苦,他走了,很快就会有更多的人出现,很快,他的地位就会被别人取代,他在人们中的影响力也会因为他的淡出而渐渐消失。娱乐圈,就是这样,但凡离开了镁光灯,便很快被遗忘。 杨哲哲不敢去想,如果是孟启佑的话,如果是他,如果有一天他因为她而身败名裂,她又该怎么办呢? “怎么了?”孟启佑坐在她身边,伸出一只手来将她抱在自己怀里,“你害怕了?” 是,她害怕了,其实她的担忧他都知道,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她不能大大方方地向任何人承认她是他的女朋友,她有那么不堪的过往,他们中间还有一个张泽。 “不要怕,也不要离开我,一直留在我身边,杨哲哲——”孟启佑抬起她的头,让她看着他,“我告诉你,在我心里你比任何事情都重要,为了你,我可以放弃一切。” 杨哲哲震惊地看着他,她不愿意他为了她放弃他的梦想,更何况那是他母亲的愿望,也是他自己的愿望。 她将头靠在孟启佑的肩头,“怎么会?我怎么会离开你?” ******************** 随着陈一鸣的退出,娱乐圈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风平浪静。毕竟每一天都有更多的新人涌入,每一天都有更多的艺人为了搏出位使出各种手段,每一天都有那么多的新闻。炒作,争锋,发布会,宣传占据了娱乐版块。 星辉却因为失去陈一鸣而元气大伤,为了挽回损失和形象,孟启佑和朱莉两位公司代言人更加频繁地出现在镜头面前,但是,尽管孟启佑忙得没有休息时间,他依然会抽出时间来陪杨哲哲。 不能陪她去逛街,他就变着花样地送些小礼物给她;不能陪她出去吃饭,他就亲自烧菜给她;不能陪她去电影院看电影,他带着原版的碟子陪着她窝在沙发里看。 他一向宠她,杨哲哲一直 第 13 部分阅读 不能陪她去逛街,他就变着花样地送些小礼物给她;不能陪她出去吃饭,他就亲自烧菜给她;不能陪她去电影院看电影,他带着原版的碟子陪着她窝在沙发里看。[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他一向宠她,杨哲哲一直都知道,更何况他们错过了八年,他更是竭尽全力地想要弥补她,可是她同样心疼他,不想让他这么辛苦,“情侣之间做的事情,八年前我们都已经做过了,逛街啊,约会啊,看电影啊,我们又不是小孩子了。” 孟启佑笑着亲亲她,“我愿意为你做这些事情,哲哲,只要是能够让你开心的事情我都愿意做。” “看看这个碟子,你一定喜欢。” “什么?” “飞屋环游记?这个片子我一直想看来着,可是忙着忙着就忘了。”杨哲哲高兴地窝进孟启佑的怀里,“最重要的是,能够跟你一起看。” 故事很动人,讲的是两个热爱冒险的小男孩和小女孩在一次偶遇后相爱并步入了婚姻的殿堂,可是两个人因为被生活所迫,直到艾莉去世都没有完成小时候的愿望,卡尔老人为了完成妻子的心愿,利用气球带着飞屋开始了他的环游。 当年的小艾莉非常可爱,她怂恿着卡尔向前走时,杨哲哲笑得①38;看書;网流出来了。可是当婚后的两人因为无法生育,所以婴儿计划落空时,杨哲哲就再也没有心情笑了,她的脸上甚至呈现出跟艾莉一样的落寞神情。艾莉去世时,卡尔老人独自一个人生活,杨哲哲终于控制不住,眼泪决堤一般汹涌而出。 如果她不能给所爱的人一个完整的家庭,那么等到她离开后,她的爱人就会像年迈的卡尔老人一样孤独寂寞,没有人陪,没有人照顾,没有人绕在他的膝下,每天只能对着两个人曾经在一起时的照片默默发呆,也许生病了都不会有人知道。 她真是被幸福迷昏了头脑,她怎么没有想到他们现在的幸福是在以后预支来的,总有一天是要还的,而到那时,她又怎么舍得让她的爱人受苦呢? “别哭了——”孟启佑像哄小孩一样的把她抱在自己的怀里,“故事确实很伤感,可是那毕竟是故事不是?” 可是她怎么可能止住自己的眼泪,到最后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为谁而哭,是为故事中的老人,还是她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mua~~~jj的存稿箱功能是最人道的,有木有~~~~ 第一卷  42第42章 “童彤;你跟邵一航怎么样了?怎么最近都没有听你提起过?” 童彤感动得抽了抽鼻子,“你还记得我呀?我以为你早就把我忘了呢。” 杨哲哲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夹起一块排骨放到她的盘子里,谁忘了谁还不一定呢;“我哪敢把你给忘了。” “嗨~~~,你还别说;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你下班就往家赶;也不陪我吃饭也不陪我逛街的;不是把我忘了?” 杨哲哲摇头,“没有。” 童彤审视着她;似乎在揣度这句话的真假;杨哲哲笑得嘴角都快抽了,尽量表现得真诚无害,“真没有,要不今天这顿饭我请了——” 童彤笑逐颜开,“这还差不多,不过我还要一个红烧鸡翅。” 杨哲哲自知自从孟启佑回来后,她大多数时间都是跟他在一起,确实有点忽视了眼前这位朋友,于是她点点头,“可以啊,再多点一个也可以。” 她今天如此好说话,童彤倒是不自然了,撇了撇嘴说道:“说,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姐姐帮忙啊?” 杨哲哲摇头,“没有——”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你跟邵一航发展到哪个阶段了?” 童彤从香喷喷的饭菜中抬起头来,“能哪个阶段?就那样呗——” “那样是哪样?” 童彤皱了皱眉头,“哎,我说杨哲哲,你今天怎么这么不对劲,什么时候开始学会关心我了呀?” 杨哲哲翻了翻白眼,这种人啊,果然是不能对她太好,“我以前不关心你吗?” “我们差不多能成吧——”童彤喝了一口果汁,扭头看向窗外,“我挺喜欢他的,我年龄也不小了——” 杨哲哲插嘴,“这句话倒不假——” 童彤对她怒目相向,“哎,杨哲哲,我说你——我说你没这么好心吧,逮着个话就噎我!” 虽然说是有噎她的成分,但是杨哲哲是真心希望童彤能够遇到自己的良人,就像范舒云说的那样,女人事业再成功也不如有一个疼爱自己的人在身边,她跟童彤从一进公司就很聊得来,做了这么长时间的同事,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她一直拿她当好朋友,无论怎样,杨哲哲都希望她能幸福。 即使她不能亲眼见证,即使有一天她们分开了,如果她的身边有人陪着,她也就放心了。 “你看,我再怎么不济也把自己鼓捣出去了,倒是你,杨大美女,也该春心荡漾了吧?” 杨哲哲笑了笑,说道:“缘分到的时候自然就来了,这个强求不得。” “哼哼,你去年这个时候也是这么说的,那缘分走得可真慢,迟迟不到你身边来。” 不是不来,是已经走到尽头了,杨哲哲笑着夹菜给她,“吃啊,你不是最喜欢吃肉了吗?多吃点——” “不行不行,我现在为了能够穿进我中意的那款婚纱减肥呢,以前吧,我觉得这事儿离我忒远,也没有毅力把这几个游泳圈给减掉,但是现在,一想到我们家邵一航我就有动力,我可不想等到我们结婚的时候,我是这个世界上最丑的新娘。” 杨哲哲愕然,成为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新娘似乎是每一个女孩子的梦想,然而能够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对她而言却成了最遥远的奢望。童彤平时大大咧咧的,但是谈起这些事情的时候却俨然一副小女生的模样,她喜欢看到她甜蜜的样子,就像当年无忧无虑地过着二人世界的她跟孟启佑一样。 “童彤,你一定会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新娘的。” 童彤笑嘻嘻地又喝了一口果汁,“哈哈——其实八字还没一撇呢,他都没向我求婚呢,不过,我们都见过对方的父母了,他爸妈也挺喜欢我的,我爸妈也挺喜欢他的,我是不是想嫁人想疯了呀?” 杨哲哲笑着摇头,说道:“没有,没有,结了婚你就不疯了——” 童彤正在兴头上,对她的揶揄根本不在乎,“我跟你说,事情挺超乎我预料的,他来的时候我就想,我长这么大了还没正儿八经地谈一次恋爱呢,他长得又帅,看着也挺不错的,我就试着跟他接触,没想到啊,我们两个竟然这么合拍,他说第一眼看到我的时候,就觉得特别呢。” 杨哲哲只是笑着,对于任何没有感情经历的女孩子来说,第一次心的悸动都是最难忘也最甜蜜的,童彤是个幸运的女孩儿,尽管等了这么多年,但是等到最后,她却遇到了她生命中最重要的另一半,并不是每个女孩都可以这么幸运,也并不是每个女孩儿最终都会和她爱的人在一起。 “等我结婚的时候,你一定要去做我的伴娘,嘿嘿,实话告诉你吧,其实我们也偷偷讨论过关于结婚的问题,就是邵一航这个人动作太慢了,他还说结婚什么的都听我的,难道求婚也得让我来?不过,他说了,婚礼会选择我喜欢的方式——哈哈——等到我们结婚了就去度蜜月,到时候羡慕死你,剩下你孤单一个人的时候啊,你就想恋爱了——” 童彤的思绪完全不受她的控制,她兴致勃勃地向杨哲哲说着她跟邵一航之间的小秘密,以及她梦想中的婚礼,甚至远到了他们婚后的生活,怎样欺压邵一航——然而这一切都是杨哲哲不敢去想的,她向往纯洁的婚纱,可是她却没有勇气在孟启佑提到他们的未来时直视他的眼睛。 她和他的未来,在哪里? ****************** 孟启佑打来电话的时候,杨哲哲正沐浴着阳光望着窗外发呆,这一天她的耳边不停地回响着童彤那兴奋的声音,她说,“一航说喜欢女孩,可是我喜欢男孩,哎呀,我真希望到时候我的肚子挣点气,来个龙凤胎,这样一个男孩,一个女孩,多好啊——” 她记得,孟启佑是极其喜欢孩子的,无论男孩女孩他都喜欢,八年之前她就曾红着脸问过他,而他回答她的时候,脸颊比她还红。[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她当然也不会忘记,他向来有小孩缘,小区里的小宝宝们隔了很远见到他都会兴奋地喊他大哥哥,他就会拉着她的手跑到他们面前,然后像变魔术一样地拿出棒棒糖,他说小孩子是这个世界上从来不说谎的,而且他们只要一颗棒棒糖就能满足,他喜欢看他们吮着糖果心满意足的样子。 她怎么可能忘记?自从他成名后就一直致力于慈善事业,每年以他的名义帮助的孩子成百上千,他这份爱心也让他在影迷心中的形象更加完美。 杨哲哲看着屏幕上跳跃的名字,似乎每跳一下,她的呼吸就会跟着停滞一次,这是她最爱的人啊,可是,她却不能给他一份完整的爱。 通话自动结束后,又响了起来,杨哲哲这才回过神来,按下接听键,“喂——” “哲哲,刚才怎么没接电话?没出什么事吧?”他的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担心。 杨哲哲的嘴角情不自禁地微微上扬,“没有,我刚刚打了个盹,没听到。” “哦——”电话另一端的孟启佑松了一口气,“自从你上次出事后,我的心里就落下阴影了。” “放心啦,那一次是个意外。” “嗯,只要你没事就好。”孟启佑顿了顿继续说道,“哲哲,我今天不能去你那边了。” “哦。”杨哲哲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公司这边出了点事。” 杨哲哲不禁皱起眉头,“什么事?” 电话另一端沉默下来,杨哲哲突然想起他们的工作环境,虽然他们是亲密的恋人,有些问题却不是她这个记者方便过问的。 “没关系,不方便讲就不要讲了,你如果一直很忙的话,不用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工作——” “是朱莉出事了——” 没等她说完,孟启佑就回答道。 杨哲哲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禁又问了一遍,“你刚刚说什么?” “朱莉出事了——”孟启佑继续说道,“有人在一个小论坛发了一段视频,跟朱莉有关,虽然很短,但是如果传播开的话,也足以毁掉朱莉。景哥正通过关系希望在更多的人发现它之前把那段视频删掉。朱莉的情绪很不稳定,景哥让我看着她。”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杨哲哲甚至来不及思考,“能封住吗?” “景哥跟朱莉的经纪人一直在跟对方交涉,现在还没有把握。” 杨哲哲不知道那段视频的内容到底跟朱莉有什么关系,但是听孟启佑的口气,好像朱莉的生死就悬在了那上面,“是谁做的?” “现在还不知道,如果对方想要借此敲诈勒索的话,倒是好办。但是上传视频的人到现在都没法联系上,我们也不知道他手里还有多少东西。” “会不会是其他经纪公司——” “也不排除这个可能,星辉崛起得太快,这些年一直都有通过抹黑公司艺人想要整垮星辉的,要真是他们做的,很不幸,朱莉成了他们的目标,那她就真的完了。” 杨哲哲心中一惊,她知道他所说的完是什么意思?更何况朱莉这几年迅速蹿红,正是大红大紫的时候,这个时候摔一跤,无疑是从天堂掉进地狱。 “也有可能是哪个网友无聊传上去的,如果及时删掉的话,后果不会那么严重的,你不要太担心——” “嗯,希望如此,只是朱莉的情绪一直很不稳定,她这边离不了人——” “没关系,再怎么说你也是她的师兄吗?她出了事,你应该陪在她身边的。”杨哲哲深吸一口气,嘴角似乎一直保持着一个好看的弧度。 她甚至能够想象到,朱莉谁的话也不听,只让孟启佑守在她身边的样子,可是,她不能吃醋的,在她离开的那八年,无论朱莉以什么身份和孟启佑相处,她确确实实在他身边陪伴了那么长时间。 “对不起,让你也跟着担心了。” “一有消息记得通知我。” “好——那你自己要早点休息。” “嗯。” 第一卷  43第43章 明明告诉自己不要去想;可是她的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停在了封面是孟启佑和朱莉这对金童玉女的杂志封面上。四年前她就想回来,即使不能回到孟启佑的身边;只是离他近一些也可以,但是那个时候她遇到了朱莉;她忘记了那一天的具体情况,但是她清清楚楚地记得朱莉警告她;让她离孟启佑远一点。 当年的朱莉跟孟启佑绯闻不断,她又没有足够的勇气;所以她便真的又重新缩回到自己的壳里去了。 封面上的朱莉像是远离尘世的小公主;浑身上下散发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光彩,她笑得可真甜。孟启佑一只手揽在她的腰际;他们的身体靠在一起;保持着仿佛恋人间的距离,他的嘴角微微勾起,目光落在朱莉的身上。他的眼睛一向迷人,尤其是在专注地看着一个人的时候。 杨哲哲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照片上孟启佑的侧脸,这是她最熟悉不过的一张脸,曾经吸引着她全部的注意力,占据着她的脑海,出现在她的梦里—— 她不禁想到,如果她不回来,是不是他就能跟朱莉幸福地在一起了?最起码朱莉能给一份完整的幸福,而她不能。她当年义无反顾地回到有他的城市,是多么自私? 随着门被轻轻打开的声音,杨哲哲抬起头来向门口看去,她刚刚在想念的人正摘掉墨镜,对着她微笑,“我就知道,你是不会听话乖乖睡觉的。” 杨哲哲不禁皱起眉头,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你怎么来了?不是说——” 孟启佑勾了勾嘴角,一步步走向她,杨哲哲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的面前还摆着他跟朱莉的杂志,她赶紧伸出手把它放到身后的沙发上。 “不用藏了——”孟启佑的动作比她快一拍,从她身后拦下那本杂志,看了一眼,便抬起头来看她,杨哲哲偏过头去,似乎无力承受他的目光。 “杨记者,你不觉得你太用功了吗?这么旧的一期还拿出来补习——” 他皱着眉头看她,明明就是在揶揄她,杨哲哲从他手里重新夺回杂志,转身打算把它放到他看不到的地方去,“这是一名记者的基本功,有——有什么好奇怪的?” 她刚刚转过身,孟启佑便伸出双手在她身后拥住她,他的臂膀坚实用力,两只手握在她的小臂上,杨哲哲被固定在他的怀里。他的头埋在她的颈窝,低低地笑着,“是吗?我还以为你对着照片上的这两个人吃闷醋呢?” 杨哲哲扭过头去抗议道:“我哪有——”她确实不喜欢看到他们两个在一起,不喜欢看到他跟别的女人有任何亲密的接触,但是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他多看了冯晓晓一眼她就会不满的醋坛子了。 看到那些画面的时候,她只是会觉得心里不舒服而已。 “呵呵——”她自己把脸扭向他,孟启佑满意地在她送到他嘴边的唇上轻轻一啄,“那你说你怎么到现在还没有休息,而是盯着我的照片发呆呢?” “那是因为——”杨哲哲发现这个问题她回答不了,干脆气呼呼地低下头任由他取笑,不再理他。 “那是因为你想我了——”孟启佑被她的样子逗笑了,埋在她的颈窝里笑得全身直颤,温热的气息呵在她的后颈,杨哲哲本来涨红的脸更烫了。 “好了,别得意了。你怎么又过来了,不是说朱莉那边需要你照顾吗?事情解决了?” 孟启佑抬起头来,声音顿时带了几分疲惫,“朱莉睡着了,我担心你胡思乱想,所以就过来了。论坛版主到现在都没有妥协,景哥也正在想办法。” 杨哲哲听完之后,神经也不由得跟着紧绷起来,她让孟启佑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你自己肯定也没休息吧?你先坐一会儿,我拿杯牛奶给你。” 他从下午开始,就一直在为朱莉的事情担心,而且朱莉的情绪一直不稳定,他问她什么,她也不肯说,只是一个劲儿地哭,所以他也没有心情吃东西,更别提休息了。 可是见到了杨哲哲,他烦躁了一天的心就静了下来,无论在外面遇到什么,只要能看到她,知道她是在他身边的,他就会很安心,很安心。 他将杨哲哲递给他的牛奶一饮而尽,乳白色的液体残留在唇上,杨哲哲抽出纸巾帮他擦拭,他的嘴唇很薄,沾了液体后越发的红润,他很听话地微仰着脸接受她的清理,她的脑袋里突然就滋生了邪念,网友们说的对,这样的男人太有魅力,不需要任何表示,都足以勾去女人的魂魄,想在他的唇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味道—— 她还没想完,还没来得及进行自我检讨,两片湿热的唇瓣就贴在她的唇上,随后她的后脑被一只大手按低,两片唇与她贴得更近,他伸出舌舔舐着她的嘴角,她近乎是在无意识的状态下启开双唇,他的舌顺势滑了进来,带着浓浓的奶香在她的口中游移,杨哲哲最受不了他的这种问法,不给她一丝喘息的机会,她只能仰仗着他度给她的空气呼吸。 他终于肯放开她,他的手却仍然禁锢在她的腰际和后脑,杨哲哲还保持着原来俯□子给他擦嘴唇的姿势,现在浑身的力气都被那个吻夺去,只能伏在他的肩头大口喘气。 “你松手呀——”她双手从扶在他的胳膊上,一只脚腾空,单腿屈膝跪在柔软的沙发上,另一只脚着地,这个姿势实在很不好受,虽然刚刚接吻时,让她很受用。 他低低地笑着,手上的力道撤去,杨哲哲直起身子想要站起来,孟启佑却伸手一捞,将她着地的那条腿捞到他的身侧,一只手扶在她的后背,杨哲哲猝不及防,本能地用两条手臂圈住了他的脖子。 杨哲哲的目光从他袒露的胸膛上掠过,头不由得埋得更低了,这个动作,实在是暧昧,她两腿分开坐在他的腿上,如果他想做什么坏事,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你干嘛呀——”她问。 “刚刚是你想吻我吧?”孟启佑无辜地皱起眉头,她刚刚毫不掩饰地将视线定格在他的唇上,但凡是个正常人就能明白她的意图了,更何况他一向宠她,当然愿意满足她那小小的色心。 被他戳中心思,杨哲哲将头埋得更低了,像是鸵鸟一样,“得了便宜还卖乖,说的就是你这种人。” “放我下去——” “哎,你别扭来扭去的啊,让我猜猜,你现在脑袋里想的是什么。” 杨哲哲的身体瞬间僵住,抬起头来看着他,慌乱道:“我什么都没想。” 孟启佑勾起嘴角,笑了,“嗯,我相信。” “那我放我下去——”她又开始扭动,眼看着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意味不明。 “你再扭来扭去的,我可就想了——” 杨哲哲彻底投降,乖乖地跨坐在他的大腿上,不动了。 “让我抱一会儿,我们就这样说说话好不好?” 她能说不好吗?大局都掌控在他手里呢,杨哲哲点头,别扭得眼睛都不知道看哪里,而他却理所当然地盯着她的脸,一瞬不瞬。 “你想说什么?” “说一说朱莉,说一说——我跟朱莉。” 她终于肯与他对视,目光定格在他的脸上。 “哲哲,我承认,我以前是有意想让你误会,所以才会跟朱莉——我故意与她表现得亲密,还带她跟我一起去吃饭,那是因为我想看看你的反应,我想知道你看到我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时,你会不会伤心。” “我错了,那个时候的我被心中的恨控制,所以我才会做出故意做出那样的行为,我知道,你当时肯定很难过。现在每当回想起这些事情来,回想起我对你的伤害,我都无法原谅自己。” 杨哲哲怔怔地看着他,眼前的孟启佑就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她当然会相信,如果不是因为太爱她,如果不是因为当年她伤他伤得那么深,他一定舍不得让她难过。他那么爱她,如果他让她有哪怕一点点的伤心,他的心里肯定会比她更加难过。 “启佑,我们说好了的,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我从来也没有怪过你,你也不要再为这些事情自责了,好不好?” 孟启佑伸出手拂过她的脸颊,笑着点头,“好。我今天对你说这些,就是想告诉你,哲哲,自始至终我的心里都只有你一个人,我跟朱莉,没有半点男女之情,在我心里,她就像是一个小妹妹,她入行的时候一直跟在我的身后,我看着她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即使是呵护,也是出于兄长对妹妹的关心,你能理解吗?” 原来她是怕她心里有芥蒂呀,眼前这个男孩纯净得就像秋后的阳光,他不愿意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困扰,似乎她的眉头只要微微皱一下,他就会难过很多天。 “我知道。”她点头,因为感动,声音哽咽着,可是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不争气的眼泪,所以将头埋在他的肩头,“我知道——” 可是他越是这样,她就越想流眼泪,他希望她能幸福安心地生活,她何尝不希望他得到最多的幸福呢? “你今天回来就是想跟我说这些话?”她吸了吸鼻子,闷闷地问道。 “对呀,因为我知道我的哲哲是个小醋缸,我可不希望她一整晚胡思乱想,第二天的时候顶着熊猫眼去上班。” “你真傻,在电话里告诉我不就行了。” 当然不可以,讲电话只能听到声音呢,他想见她,这几天忙得没有时间休息,他都觉得有好久没有像这样把她抱在怀里了。 “可是有些事情不能通过电话做啊——”他对着她眨了眨眼睛,笑盈盈地看着她。 杨哲哲后知后觉地问道:“什么事?” “比如——”孟启佑轻轻地吻住她的唇,一只手在她的背部游移,一只手顺着她的裙摆探了进去。 杨哲哲被他吻着,渐渐地开始回应他,孟启佑得到鼓励,双唇顺着她的脸颊移到她的耳垂,轻轻逗弄,而后是她白皙的脖颈,他的唇火热柔软,轻轻拂过她的皮肤,就像是轻柔的花瓣—— 她的意识一点一点被他夺去,最后只能用双手紧紧攀附着他—— 作者有话要说:楠竹很贴心~~~~口水ing 第一卷  44第44章 早上;杨哲哲和孟启佑是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的,孟启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便从床上坐了起来,“朱莉?” 杨哲哲本来已经醒了;可是听到这个名字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你别哭,我会马上过去的——” “景哥那边也许没有消息;你不要总是忘最坏的方向去想,对;不要碰电脑;也不要开电视机,等我过去;别害怕。” “听话;自己弄点东西吃,或者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带过去,好,别胡思乱想了,我马上去你家。” 孟启佑挂掉电话,俯下、身子靠近杨哲哲,在她耳边轻轻唤道:“哲哲——” 他的气息呵在她的脖颈里,让她不由得想起昨晚上的激情,可是她依然装作没有听见,一动不动。 孟启佑轻轻叹了口气,吻了吻她的脸颊,说道:“我知道你已经醒了。” 杨哲哲还是不肯动。 孟启佑只好使出杀手锏,一双手伸到她的腋下,挠她的痒,他刚一碰到她,她就睁开了眼睛,“不要闹——” 他顺势将她圈到怀里,她的后背紧靠着他结实的胸膛,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不用这招,你怎么肯睁开眼睛啊?” 杨哲哲哼了一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醒了?” “因为你真正睡着的时候,眉头会皱在一起,跟小猴子似的。” 她有这个习惯吗?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少个夜晚,他静静地看着睡梦中的她,那个时候他在想什么? 想到这些,杨哲哲只觉得鼻子酸酸的,别扭地将头缩到被子里,“你真讨厌,你不是还要去看朱莉吗?干嘛还不穿衣服?” 孟启佑将她的脑袋从被子里扒拉出来,咬着她的耳朵说道:“杨哲哲同学,你要跟我别扭到什么时候?昨天我不是已经跟你解释过了吗?我跟她——” 杨哲哲伸出手堵住他的嘴,“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所以我让你快点去啊!我真的没有误会。” “真的没有?”他扬眉,不信任地看着她。 杨哲哲点头,脸上是百分之百的诚意。 “那好吧,吻我一下,我就相信。”他向一旁移了移身体,腾出空间后好让杨哲哲与自己面对面。 以前怎么没发现孟启佑这么孩子气,杨哲哲看着他,哭笑不得,最后凑过去在他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可以了么?” 孟启佑撇嘴,“真小气——”随后他的身子压过来,唇贴在她的唇上,杨哲哲被他压着,动弹不得,只能瞪着他,幸亏他这次只是在她的唇上碾磨吮吸了一会儿便放开了她。 “这样才叫吻,最基本的哦——”他笑着看她,像是偷了灯油的小老鼠。 杨哲哲气呼呼地瞪了他两眼,发现他笑得越发地灿烂了,于是重新拾起被子蒙在了脑袋上,声音闷闷地传来,“快点走啦!” 孟启佑隔着被子拍了拍杨哲哲的屁股,杨哲哲又往里缩了缩,“景哥一直没有给我回信,朱莉那边我得去安抚一下,你乖乖听话,记得吃早餐。” “知道了。” “真乖——”孟启佑又拍了她的屁股一下,她不满地扭动,孟启佑呵呵地笑着,从床头拿起衣服一件一件地穿在身上。 无论他呆一会儿要去面对什么样的难题,但是此刻,他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期盼已久的幸福,他跟杨哲哲错过了八年,但是,幸好,幸好,他们没有错过一辈子,每当想起这些,他的心里总是充满感激。 他将衬衫穿在身上,扣好了最后一颗扣子,对着床上的粽子说道:“我走了,你记得吃早餐,有时间再打电话给你。” 杨哲哲探出脑袋,“嗯,路上小心。” 她趴在床上跟他说再见的样子像极了鸵鸟,孟启佑忍不住揉了揉她已经乱糟糟的头发,“好,我会的。” **************** 然而朱莉的情况并没有孟启佑想的那么好,他刚刚启动车子,就接到了陈景的电话,“你现在在哪儿?” “去朱莉家的路上。” “马上来公司,不能去她那里——” 孟启佑皱了皱眉头,问道:“出事了?” 电话另一端沉默了三秒钟,才又传来陈景的声音,“现在网上除了那段视频外,到处都是朱莉跟刘大力的照片,记者早就守在她家楼下了,恐怕现在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了,你先回公司,你在这个时候不能露面。” 孟启佑猛踩刹车,将车子停在了路边,“景哥,朱莉还很年轻,她不能就这么毁了!” “没有人想要毁了她,要是她真毁了,也是她自己毁的,你应该知道这个圈子的规则,她既然玩了火,就该先掂量掂量自己玩不玩得起!” “景哥,现在不是追究责任,不是责怪她的时候,难道没有办法挽回了吗?” “挽回?陈一鸣因为隐婚曝光,卸下的是他在这个圈子里二十年的荣耀,朱莉她有什么资本跟陈一鸣比。当然,她是我们星辉的艺人,我们公司自然会尽最大的努力保住她,可是启佑,你难道还不明白吗,当一个艺人失去价值之后,便再也不在公司的保护范围之内。” 孟启佑轻笑了一声,“没有价值?”他想起今天早上朱莉打给他的电话,当时她肯定非常害怕,幸亏她还不知道事情发展到什么程度,不然,她肯定会接受不了,可是,现在他怎么可能扔下她一个人不管,“景哥,我必须去朱莉家,如果知道事情会失控到这个程度,我昨晚就不会离开她,她一个人呆在家里,如果出了什么事——” “启佑,我以前跟你说过的话都白讲了吗?这个时候你怎么可以露面?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朱莉的经纪人会处理的!你马上到公司里来,今天你还有好几个通告要赶。” “景哥,你应该知道——”孟启佑重新启动车子,勾起嘴角笑了笑,对着耳机继续说道,“我决定的事情不会随便改变,我不可能把朱莉一个人丢下,她跟你不一样,跟我不一样,她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陈景似乎是叹了一口气,最终妥协,“好吧,但是你不能一个人闯进去,等我过去,你一个人怎么可能躲过那些记者。” “景哥,果然没让我失望,我就知道,你没你自己说的那么心狠。” “行了,小子,知道又让你算计了。” ****************** 孟启佑被陈景带来的人掩护着才从众多的记者中挤进了朱莉住的公寓,幸亏公寓治安人员把他们阻挡在门外。 可是那群敬业的记者依然不停地涌向入口处,希望朱莉的经纪公司或者她本人能够给出一个回应。即使是孟启佑也没有放过—— “孟先生,请问你也是到现在才得知朱莉跟刘先生的关系的吗?” “朱莉小姐现在能否接受采访?” “请问朱莉小姐现在和刘先生在一起吗?” “孟先生,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孟先生,对于朱莉小姐给你戴的这顶绿帽子,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请问你跟朱莉小姐的关系会因为朱莉小姐的不忠结束吗?” “——” 人言可畏,孟启佑在面对这些咄咄逼人的记者时,所能想到的也只有这四个字了,多么不堪入耳的话他们都问的出口,这样的局面,朱莉那样的女孩子一个人怎么可能应付得来? 孟启佑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径自走进公寓,上楼,来到朱莉的房间,他轻轻扣了扣门,里面却没有回应,他只好给朱莉打了一通电话,朱莉立即接起,他告诉朱莉他现在在她家门口,朱莉才抱着手机给他跟陈景开了门。 陈景将带来的人留在门口,和孟启佑一起进了朱莉的房间。 “师兄——”朱莉扔下手机便抱住了孟启佑,她显然哭过了,脸上还有没来得及擦去的泪痕。 孟启佑看陈景,陈景扭头看向别处,孟启佑伸出手拍了拍朱莉的后背,对她说道:“会过去的,会过去的——” 听到他的话,朱莉的眼泪更加抑制不住,“你去哪里了?你去哪里了?”她的头埋在他的怀里,“我一个人好害怕,我好害怕,有人要害我,肯定是有人要害我!” 孟启佑推开她的身体,她脸上还带着昨天的残妆,样子极其狼狈,她房间的窗帘紧闭着,孟启佑放下心来,“你没打开电视机吧?” 朱莉摇头,“我不敢。” 他双手握着她的肩膀,“朱莉,振作点,现在去洗个脸,你这里有什么吃的,我弄给你吃,听话。” “你不会走了吧?” 孟启佑摇头,“我跟景哥都会留下来陪你,有什么话等你吃过东西再说,相信我,景哥一定会帮你的。” 朱莉转过头去看陈景,陈景的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却不得不点头,好让她安心,“结果还没有你想的那么糟,你不能先放弃自己,听启佑的。” 朱莉似乎真的安下心来,在孟启佑的劝说下,向洗手间走去,孟启佑则走到冰箱前,在里面拿出几个鸡蛋和一袋牛奶,“景哥,你要不要?” 陈景本想摇头,他已经吃过了,可是想了想他点头说道:“一个煎蛋就可以了,谢谢。” 孟启佑笑了笑,转身向厨房走去,“小case。” 他熟练地忙碌着,陈景倚在厨房门口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好久,最后终于开口,“你昨晚去了杨哲哲哪里?” “嗯。” “最近一连出了这么多事,你跟她之间的来往最好不要这么频繁,陈一鸣的结局你也看到了,朱莉的下场也能预想到,我们公司的三座大山现在毁了两座,你不能再出事了。” 孟启佑将鸡蛋在锅沿上轻轻一碰便打破,他专注地盯着锅里的鸡蛋,似乎没有听到陈景的话。 “我是为你好,也是为她好。” “景哥——”孟启佑突然回头,“你知道,我不在乎的。” 作者有话要说:感觉我像是乔装打扮的狼外婆,慈爱地看着小红帽,嘴角带着邪恶的笑,哲哲,启佑,乃们要珍重啊~~~ 第一卷  45第45章 朱莉在孟启佑的哄劝下勉强吃了一点东西;看着她精神恍惚的样子,孟启佑更加不忍心让她说出事情的原委来了;到底那些视频和照片是怎么回事,恐怕只有当事人自己最清楚了。 最后还是陈景开了口;“朱莉,事情到了这种地? 第 14 部分阅读 最后还是陈景开了口;“朱莉,事情到了这种地步;我希望你说实话,是你自己找的刘大力;还是他给你开出的条件?” 朱莉的身体明显颤抖;张开口还没说出话来,眼睛里的眼泪却先流了出来;孟启佑抽出纸巾;一只手揽着她,一只手帮她擦不停流着的泪水。[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你先别哭,朱莉,你把事情的原委说出来,这样景哥才能帮你——” “没有用的,没有用的——”朱莉摇着头,最后靠在孟启佑的怀里,“没有用的——” 陈景与孟启佑对视了一眼,最后都选择了沉默。 “视频是不是没有被删掉?”朱莉突然从孟启佑的怀里抬起头来,两手紧抓着孟启佑的衣袖,急切地问道。 孟启佑看着她,最后只能点头。 陈景给自己点了一支烟,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除了视频,还有你跟刘大力出入酒店的照片,现在网上已经传疯了,你的楼下已经被记者围住了,你知道我跟启佑是怎样进来的吗?” “景哥——”孟启佑不满地看了陈景一眼。 陈景狠吸了一口烟,隔着随后吐出的烟圈,孟启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她迟早都要知道的。” 朱莉像是疯了一般,跌跌撞撞地跑到落地窗前,伸出手握住拉紧的窗帘,浑身颤抖着,这个帘子是隔绝外界的屏障,也是她自我保护的盾牌,她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量,想要把帘子拉开,景哥说的一定不是真的—— 孟启佑的手覆在她的手上,“不要看!朱莉,不要看!” 朱莉不可遏制地颤抖着,她回过头,看着孟启佑,最后滑到地板上,痛哭起来,“师兄,我完了,我是不是完了?” “我一定是完了——” “我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他们肯定不会原谅我的,我完了,完了,一切都结束了——” “哈哈——一起都结束了!结束了!” —— 她瘫坐在地板上,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孟启佑蹲□子,陪着她,“朱莉,别这样,振作点。” 陈景吸完一支烟,走到朱莉身边,她坐着,他站着,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开口说道:“朱莉,现在不是怨天尤人的时候,你当初这样做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今天的后果,你现在知道怕了,你跟刘大力开房间的时候,怎么没怕过!” “我怕过,我每天都怕,有时候我睡着睡着就会做噩梦,梦到有记者发现了我跟刘大力的关系,发现我们的关系曝光,所有的影迷骂我,用东西砸我,我害怕,我怕极了。” “这么多年来,我就是在这种担惊受怕下度过的,我真的,我真的受够了!” “可是,我有什么办法?” “成为大明星是我从小的梦想,我以为我长得漂亮,又是科班出身,会很容易红起来——”说到这里的时候,朱莉苦涩地笑了笑,“是我太天真了,这个圈子里比我漂亮比我有能耐的人大有人在,我甚至连一个跑龙套的小角色都拿不到,所以当刘大力说要帮我的时候,我才毫不犹豫地答应。” “当然,后来他告诉我,他帮我的条件,呵,那个老男人,真是色胆包天,谁知道他名义上是我的干爹,实际上却让我陪床呢。”提起刘大力,朱莉咬牙切齿,恨不得掐死他。 “我答应了——”朱莉笑着,继续说道,“明明觉得他很恶心,可是我依然心甘情愿地被他潜规则,我是不是很让你们失望?师兄——”朱莉转向孟启佑,眼泪依旧挂在脸上,“我最不愿意让你知道我最真实的样子,我最不愿意让你看到,可是我没有办法呀!” “我答应了他提出要求后,他就以我干爹的名义投拍了《第一次心动》,我担任女主角,从那以后,因为刘大力的关系,我接到的片约渐渐多起来,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认识我,喜欢我,追捧我,我终于实现了小时候的梦想,可是,我却一点也不快乐,我每天被噩梦折磨,害怕有一天所有的灯光都离我而去。” “哈哈哈——你看,我根本不是什么清纯玉女,我根本不值得那么多人喜欢!师兄,真实的我就是这个样子的,为了成名,不惜出卖了自己身体,我让你失望了。” “朱莉,不要再说了。”孟启佑从她身边站起来,背对着她面向窗子。 陈景看着她,就像看着一个无药可救的病人,“朱莉,你知道吗?从你答应刘大力那一刻开始,你就不再是一个好演员了。真正的好演员是在戏里做戏,在现实中诚实的人,你,亲手在你的演艺道路上埋了一颗随时都有可能爆炸的炸弹。” ******************** “哲哲,你在给谁打电话?” 她从一开始不停地打着电话,童彤终于忍不住好奇,凑到她跟前问道。 杨哲哲将手机收好,笑着回答道:“哦,一个——一个朋友,因为一直打不通,所以我担心他出什么意外。” 童彤点了点头,笑眯眯地继续追问:“男的,还是女的?” 杨哲哲看了她一眼,无语道:“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你还有心思八卦?” 童彤不以为然,“反正我不是她的粉丝,这次的任务也没派给咱两。” 果然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典范,杨哲哲一边翻着网页,一边说道:“以前不是听你对朱莉的评价挺高的吗?” “那是看在孟启佑的面子上,谁让她是他的小师妹来着,我这叫爱屋及乌。” “那现在呢?她不一样还是孟启佑的小师妹?” “哎,我说杨哲哲,你跟我抬什么杠啊?她现在都这样了,你看看,满大街的人都在骂她——”她指着杨哲哲打开的网页,继续说道,“骂得多凶啊,就凭这个,我还能再待见她?” 是啊,她今早来到公司,打开网页,铺天盖地的全是朱莉被刘大力潜规则的页面,看到那些画面后,杨哲哲就开始给孟启佑打电话,可是一直没有打通。 “邵一航那边还没有消息?” “怎么可能有?她现在成了过街老鼠,只能躲在家里,不敢出来,邵一航说,围在她楼下的那群记者都能推倒那栋公寓楼了。” “我看啊,她这次肯定完了,果然是爬的越高,摔得越狠。” “我以前就觉得她这个人特装,你看她笑的,真是要多纯有多纯,假死了!现在丑闻爆出来了,清纯玉女竟然是靠潜规则上位的,她那些粉丝非得把她黑死不行。” 杨哲哲听着童彤越讲越激愤,她的心里却越来越烦躁,到最后只得打断她,皱着眉头说道:“你呀,积点口德吧。” “算了,我不跟你讲了,知道你也没兴趣,反正她这一次啊肯定是没法翻身了,也不知道最近星辉是怎么了,天王天后的一个接一个的出事,欧姐看起来比星辉的经纪人还犯愁呢。” 杨哲哲心里的弦绷得更紧了,上一次陈一鸣事件就已经让她惶恐不安,现在朱莉又出了这样的事情,她真的很害怕,下一个人会是孟启佑。 童彤看着她精神恍惚的样子,以为她对她讲的这些话没有兴趣,努努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了。 杨哲哲的视线重新被页面上不断更新的消息吸引,娱乐版块的帖子在一分钟之内就新增了上百条,这一次的形势似乎比陈一鸣事件还要大,随便点开一个帖子,后面跟着一起辱骂朱莉的就有几十层回复,从网友们的用词和语气中,明显可以感觉到他们对朱莉的失望和愤怒。 这个圈子不是容不得一点瑕疵,而是容不得一点欺骗,成名后的朱莉确实深得粉丝们的喜欢,可是当喜欢她的人发现,她不是他们想象的那个样子,她完全没有她们想象的那么纯洁,那么美丽,她甚至做出了让人唾弃的事情。那么喜欢她的人便会失望,而且这个时候,本来对朱莉就不待见的网友便会跳出来以嘲讽的姿态谩骂她,她的粉丝也不得不对自己当初的选择后悔,觉得自己完全被欺骗,自己的审美观和信任遭到质疑,失望和愤怒聚集在一起,往往会使得厌恶的力量远远超过当初的喜欢。[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对于一个天后级别的女艺人,她怎么可能受得了这些?而且她还那么年轻,她的路还那么长,如果现在她就被驱逐出这个圈子,肯定不会受到任何人的挽留,她是否还有勇气站起来? 杨哲哲不敢想象,那么骄傲的一个女人,卸下所有的星光和荣耀后,她会变成什么样子。 第一卷  46第46章 杨哲哲在下班的时候终于接到孟启佑打来的电话;她走到僻静的地方,接了起来;“你还好吧?”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朱莉的情况实在太糟糕了——” “她——还好吧?” “现在情绪基本稳定了,助理田玲在陪她;景哥和张姐在争取将这件事的影响降到最小,我接了几个通告;可能;没有办法陪你了。” 为了朱莉的事情,孟启佑一连接下很多通告;想要借助自己的影响力为朱莉争取机会;也想借此减少这件事对朱莉形象的影响。 “没关系的——” “哲哲,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与其这样让你担惊受怕,我宁愿公开我们的关系。” 杨哲哲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知道公开我们的关系会对你有什么影响吗?” 她有那样不堪的经历,只是这样留在他的身边,就已经惶恐不安,如果对外界公布他们的关系,面对大众的质疑,面对张泽,她甚至不敢想象那样做的后果。 “我不在乎,我不在乎别人会怎么说,我也不在乎——” “我在乎——”杨哲哲打断他的话,继续说道,“我在乎,启佑,我在乎。” 孟启佑当然知道张泽带给她的伤害,她原本是可以骄傲地站在他身边,跟他一起分享星光和荣耀的,他希望她能走出那片阴影,他不希望她有一点的不快乐。 “哲哲——” “这几天我们不要见面了好不好?朱莉更需要你,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哲哲,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吗?” 杨哲哲笑了起来,“还说我呢?你整天胡思乱想什么呢?我怎么会离开你?” 电话另一端的孟启佑仿佛是放下心来,立即换了强调说道:“你不知道,你就是我的全世界呢。” “真肉麻,我挂了呀,你注意休息,朱莉的事情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好,我会的。” 通话结束后,杨哲哲怔怔地盯着手机屏幕看了许久,虽然她想要忘掉八年前的那个夜晚,忘掉一切,可是,似乎老天爷不给她这个机会,时刻都有人提醒她,她跟孟启佑之间的距离,提醒她张泽的存在,提醒她,忘记不代表可以抹杀,提醒她,他想要的幸福她给不了。 ******************** 朱莉楼下的记者群早已被疏散,但是仍然有乔装的记者“埋伏”在四周,孟启佑离开后,朱莉就让她的助理田玲回去了,田玲不放心,坚持留下来陪她,朱莉却表现得相当乐观,说她早就为这一天做好了心理准备,不会这么轻易被打垮,田玲才放心把她一个人留下来,让她一个人静一静。 朱莉笑着把助理送走,关上门的时候,她脸上的笑容便消失不见,她确实为自己做过最坏的打算,但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早。 自从事情发生后,她只能躲在壳里,她甚至不愿意见到孟启佑之外的人,因为所有的人都等着看她的笑话,她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那些嘲笑她的人的嘴脸,想到这些,她就止不住地发抖。 陈景说,她还年轻,事情还没有发展到完全没有回旋的余地,但是她心里明白,这个圈子里容不下污点,没有人会因为她年少不懂事而对她宽容,想要把她赶下台,想要出位的艺人那么多,她再年轻有什么用?比她年轻,比她漂亮的女孩儿大有人在,即使她从这个圈子里消失,曾经追捧她的粉丝们肯定仍会唾弃她吧。 “哈哈——”朱莉突然对着空阔的房间大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跟着流下来,她才刚刚起步的事业,她二十多年的梦想,她一直向往和憧憬的未来,就在昨天,随着她丑闻的曝光,将永远离她而去。 她终于止住笑,径直向着卧室走去,笔记本电脑就放在床头柜上,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孟启佑告诉她,这几天什么都不要碰,什么都不要想,好好休息,可是,她做不到。 她记得第一次在网上搜“朱莉”时,她的心情是无比激动的,那个时候她还只是一个小演员,即使接到了戏也只是演一些小角色,网上关于她的资料很少,照片也没有几张。 后来,她的名气越来越大,喜欢她的人越来越多,有关她的资料越来越详细,详细到她最喜欢的一句口头禅,她获得越来越多的荣誉,并且在前两年拿下影后的桂冠,成为跟孟启佑并驾齐驱的女艺人,这一切的一切仿佛就在昨天,那些停驻在她身上的灯光似乎从未离去。 然而当她打开网页,标注在她名字后面的不再是荣耀和追捧,网友们用各种污秽的词汇谩骂她,她曾经的辉煌仿佛在一夜之间消失不见,现在的她甚至连当年那个到处试镜的小女孩还不如。 “清纯玉女=轻蠢欲女。” “为了成名不惜出卖肉体,这样的女人可真贱,当初我眼睛瞎了才会喜欢你!” “那么老的男人你都喜欢,来伺候大爷呗!” “贱!” “难怪能拿影后,多能装啊,还清纯玉女呢!” —— 污秽,不堪入耳,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这样的词语会跟她联系在一起,她宁愿被人狠狠打一巴掌,那样的谩骂足以让她疯掉。 当她看到那些她跟刘大力一起进出酒店时的照片时,她浑身都颤抖起来,地点时间都标注得详详细细,分明是有人偷拍下来的,她当时还以为刘大力会保护她,她还以为他跟她是唇和齿的关系。现在看来,其实她跟他不过是鱼和水的关系,她是鱼,他是水,她仰仗着他生存,而他没有了她一样活得逍遥自在。 在视频和照片流出后,刘大力毫不避嫌地参加各种商业活动,在媒体面前露面,对记者提出的问题也直言不讳,承认了他跟朱莉长达六年的地下关系,并表示,如果朱莉退出娱乐圈,他愿意养她。 而对于视频和照片外流,刘大力一直回避,说当时遭人偷拍,他并不知情。 刘大力这样一承认,朱莉更不可能在圈子里待下去,此时此刻,她真恨不得一刀子捅死那个大腹便便的老男人,他愿意养她?难道她来到这个世界上的价值就是为他暖床么? 可是那段模糊不清的视频,显然摄像头藏在了比较隐蔽的地方,拍摄的角度很偏,可是尽管这样,在模糊的灯光下,仍然有几个镜头能够看得出酒店的大床上跟刘大力缠绵的女人是她,是她朱莉。 她想到了会有她跟刘大力在一起的照片和视频,她以为,她以为只是她陪他吃饭或者他们两个有亲密接触的镜头,没想到,竟然会有人将她陪刘大力上床的视频传上来,朱莉整个身体都颤抖起来,她狠狠地关掉笔记本,可她还是觉得冷,心里的恐惧扩张到极致,最后将电脑摔在了地板上。 朱莉顺着柜子滑倒,满脑子都是刚刚看到的画面和那些污秽的词语,她甚至觉得那些辱骂她的人就在她的身边,他们正一步一步地靠近她,她想要逃离这些人,逃到孟启佑的身边,她知道他一定会保护她的。 可是,当她意识到那段视频他也有看到,她就绝望地站在了原地,再也不能向前一步。 那是她放在心里的人啊,她那么辛苦地想要摆脱刘大力,却一次次地遭到他威胁,她无法摆脱他,更无法放下心里的孟启佑。 ******************* 杨哲哲正对着窗外发呆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她以为是孟启佑发短信给她,立即从床上拿了起来。 “你猜朱莉的结局会比陈一鸣好吗?” 发来短信的人不是孟启佑,而是张泽,杨哲哲盯着这行字,甚至可以想到张泽那不可一世的样子,他凭什么这样妄自评断别人的命运? “什么意思?” 她回。 很快,她收到了他的回信,“唔,哲哲妹妹真是越来越笨了,我帮你干掉一个情敌,你不应该对我表示表示感谢吗?” 他帮她—— 陈一鸣出事的时候,杨哲哲就怀疑过张泽,可是那个时候的她自欺欺人地以为没有人可以把她跟孟启佑分开,她不停地告诉自己,只要她自己不愿意,没有人可以让她离开孟启佑。 朱莉出事的时候,她也曾想到张泽,但是很快她就否定了自己的这一想法,现在连她自己都分不清,当时的她是在自欺欺人,还是找到了说服自己的理由。 “真的是你做的?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回道。 “见个面吧,我想你了。” 杨哲哲看着他回给他的短信,恨不得把手机摔烂,但是,她努力压制自己想要把他扼死的冲动,很快地回道:“好,时间地点。” “呵呵,哲哲,你终于学乖了。” 他很快把见面的地点发给她,杨哲哲扔掉手机,躺在了床上,她怎么忘记了,就在她以为自己可以跟孟启佑永远在一起的时候,他曾那样警告过她,他不想跟她撕破脸,所以才决定从孟启佑身边的人下手么? 他凭什么,甚至可以轻而易举地毁掉别人的幸福,毁掉一个人的人生? 可是,她了解他,那个男人,只要是他决定的事情,便没有人可以让他做出让步,八年前他逼她离开她最爱的人,八年后,他还想让这样的悲剧再在她跟孟启佑的身上重演么? 即使真的是那样,她也要让他明白,即使她真的会离开孟启佑,她也要让他明白,这一次她不是逃兵,即使十个张泽也不能把他们分开,即使是离开,也是她心甘情愿。 第一卷  47第47章 杨哲哲到了约定地方的时候;张泽已经在等她了,她一进门;便有人服务生上来为她带路,很快服务生带着她到了张泽所在的包厢;她对服务生说了声谢谢,便在张泽的对面坐了下来。 “很准时。” 杨哲哲对着他笑了笑;没有说话。 “不想对我说点什么吗?你今天来难道不是想拷问我什么?” 拷问?她怎么敢?杨哲哲点了一杯果汁,说道:“你想说的话自然会对我说。” “呵呵——你还是老样子;吝啬得不肯跟我多讲一句话。” “是么?”杨哲哲皱了皱眉头;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好像是张泽哥哥亲手毁掉了我们之间的关系呢。” 这个时候听她喊他张泽哥哥;并没有让他高兴半分,她对他的冷漠那么明显,即使他想自欺欺人也不能忽略。 “呵——”张泽苦笑了一下,喝下一杯酒,“我来猜一下,你已经做好决定了对吗?” 杨哲哲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为什么?为什么你连朱莉也不放过?” “唔,我以为你的情敌落难,你会对我心存感激呢。” “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像你一样。” 张泽皱起了眉头,“哲哲,你这样说,我可是会伤心的。”看到杨哲哲不屑的表情,张泽将一直把玩在手中的空酒杯放在桌子上,继续说道,“那个圈子里的人谁没有点把柄抓在别人手里,要怪也只能怪朱莉自己倒霉。” “刘大力是我近两年才接触的一个客户,不过他跟丹美的合作早已不止两年。得知他跟朱莉的关系还是在一次应酬上,我跟他在谈一个项目,他那个人本来就喜欢吹捧自己,那一天又喝高了,更是口无遮拦,把陪他睡过的女明星在我面前数了一遍。听得出来,他跟朱莉之间是最长情的,他对她还算是一直兴致不减。” “你知道吗?那段视频是他亲手交给我的,本来那是他在房间里偷偷按了摄像头,偷拍下来,防着有朝一日朱莉离开他时用来威胁她的。可是,我只用了一个合作方案就拿到了。” “你看,他口口声声说他对朱莉有情有义,但是他对她的情义也不过是价值几千万的一个case而已。” “所以呢?就因为这样,就因为想要证明朱莉的‘低贱’,你就要毁了她吗?” 杨哲哲难以掩饰她的愤怒,张泽看着她,忽然笑了起来,她还是老样子,生气的时候喜欢拧着眉头,“不,你错了,我之所以要那样做并不是因为觉得好玩,朱莉,你这样想,真是冤枉我了,别人的事情从来无关,只要与我无关,她随便陪几个男人上床我也会视而不见。” “但是,她恰巧是孟启佑的师妹,恰巧是当红的天后,恰巧是星辉的艺人,所以,她的利用价值让我不能忽视。哲哲,难道她现在被万人唾弃的下场没有改变你誓死都要守在孟启佑身边的决心么?” 杨哲哲震惊地看着张泽,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为了把她逼离孟启佑,竟然拿毫不相干的人做棋子。 “我说过,我不想让你恨我,可是就算我一遍一遍地告诉你,离开孟启佑,我好心地提醒了你,你留在他身边会让他落得什么下场,你不听,你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你太不听话了,那么固执,所以我只好让你看看。身上出现了污点的大明星的下场,看看他们的下场有多么凄惨。” “张泽——你简直就是个魔鬼。” 这句话听着这么熟悉,好像——八年前她曾眼含泪水地这样对他说过。 “不,哲哲,我这是为你好,我可不想看到有一天你陪着那个小子被那么多人唾弃。”更不想看着你在众人面前承认是他的女人。 “你又怎么知道,我不会呢?” 张泽笑着看她,笃定地回答道:“你不会,因为你舍不得看到孟启佑被当成过街老鼠,就像我舍不得你一样。” 杨哲哲冷笑了一声,没有接话,她能说什么呢?她所有的心思都被他猜中了,她想起陈一鸣事件,“陈一鸣的事情也是你找人曝光的?” “他的事完全在我的预料之外,后来我找人调查了,是星辉的死对头在跟踪了陈一鸣一年多之后才发掘出的这一可以让他在娱乐圈消失的秘密,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不过,我倒是觉得没什么不好,最起码,你也看到了,天王级的人物也有让人无法接受的污点,没有人会对他手下留情。我想,当时的你肯定也想过孟启佑的下场吧。” “哲哲,我现在并不想让你恨我,所以我不会让孟启佑落得跟他们一样的下场,但,前提是,你要离开他,如果你还是执意留在他身边,我不能保证我还有多少耐性让你消耗,你肯定不希望看到他为了你星光尽褪,最后狼狈退出吧。” 对,她当然不想,她连想都不敢想。 “是不是只要我离开,就能护他周全?”她怔怔地看着前方,目光却没有落到实处,像是丢了灵魂一般。 他见不得她这个样子,如果可以,他希望她能像小时候那样快快乐乐的,没有一丝烦恼,可是他给的快乐她连看都不看一眼,这让他无法忍受,被这样矛盾的思想斗争折磨着,张泽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后,立即一饮而尽,“当然,你知道只要你肯离开他,我完全可以无视他的存在。” “好,我答应,希望你不要食言。”说完这句话,杨哲哲便从位子上站了起来,没有丝毫留恋地转身准备离开。 张泽起身拉住她的胳膊,“哲哲,难道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吗?” “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呢?”杨哲哲扭过头去,轻蔑地看着他。 他真想遮住她的眼睛,曾经她的眼睛是最美的,可是,自从她看他时,他在她看着他的眼睛里再也找不出那种光彩,她用那样的眼神看他,不屑的,冷漠的,厌恶的,他就想遮住她的眼睛,再也不要看到它们。 “你说的我已经照做,现在请你放开我。” 听了她这句话,张泽非但没有松开拉着她胳膊的手臂,反而使劲一带,将她与他之间的距离缩得更紧,他逼近她,伸出右手攫住她的下巴,近似绝望地说道:“哲哲,我这么喜欢你,从你那么小的时候我就开始喜欢你,可是,你为什么连看都不肯看我一眼?他到底有哪里好,值得你这么迷恋?” 杨哲哲觉得自己听到了世界上最大的笑话,便哈哈大笑了几声,“你喜欢我?你说你喜欢我,张泽,我可从来都不觉得你喜欢我,我觉得你恨我呢,你恨不得我下十八层地狱,你才高兴。” 张泽看着她,额上的青筋因为激动突突地跳着,直到现在他才知道,这个世界上最让人难过的不是“我不喜欢你”,最伤人的也不是,“我永远不会跟你在一起”,而是,他一心一意的喜欢在她看来根本就没有得到认可,她用一句话就否定了他对她二十年的感情呢。 她怎么就那么狠心?他那么努力地想要跟她在一起,而在她的心里,她从来就没有承认过他对她的好是喜欢,他对她的一心一意是爱。 他跟她依旧保持着身体紧挨着的暧昧姿势,杨哲哲毫不畏惧地与他直视,他一句话不说,像是在努力压制着什么。 做了这么多年的记者,如果没有察觉到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对着他们的镜头,那她杨哲哲也就不会在栀子呆到今日了,不过,既然他这么有兴致,她也愿意陪他玩一玩。 她不说话,他恨透了她嘴角那抹嘲讽的笑,他想让它消失,随便用什么东西擦掉,她从来都不知道,她总是轻而易举地牵动着他的情绪,终于,他低下头来狠狠地咬住她的唇,杨哲哲像只小兽一样挣扎,可是他不肯放过她,那根本不是一般意义上的亲吻,简直就像是宣泄某种恨意的兽。杨哲哲只觉得唇瓣上传来一阵刺痛,而张泽则贪恋着那片柔软。 “为什么?”他终于放开她,明明受伤的是她,可是他表现比她还要痛苦,“为什么这样对我?” 杨哲哲推开他,冷笑着说道:“难道我对你还不够仁慈吗?” 张泽看着她,再也没有了往日居高临下的姿态,像是狼狈不堪的乞讨者,可是吝啬的杨哲哲不愿意施舍一点感情给他。 他不说话,只是表情痛苦地看着她,他这个样子终于让杨哲哲的心里好受了些,但是想起那件事,她依旧对他恨之入骨,因此狠狠地说道:“如果比起你对我做的,你还会觉得我不够仁慈吗?” “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离开孟启佑,你以为因为一个你,我就会离开他吗?” “不,当然不会。” “八年前我怀过一次孕,但是我怎么可能让那个孩子生下来?”看着张泽的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杨哲哲的眼睛中闪烁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快意,“他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所以我打掉了他。” “那个时候我只有十六岁,当那个小生命离开我的时候,你知道我的心里有多难过吗?当医生告诉我,我再也不可能怀孕时,那你知道我有多绝望吗?跟这些比一比,张泽,你是不是还觉得自己委屈?” “即使没有了你,即使我跟孟启佑之间没有了任何障碍,我也不可能跟他在一起,他从小渴望一个完整温馨的家庭,我已经给不了他了,而这些,都是拜你张泽所赐,你高兴了吧?” 她倔强冷漠地看着他,每句话里都带着对他的恨意,张泽甚至不敢再与她对视,恐慌地别过头去,他终于意识到,他已经将杨哲哲永远推离了他的世界。 他从未想过,当年那个十六岁的小女孩儿,会那么倔强,她一个人承受了太多的折磨,而这一切却是他带给她的,张泽一时之间无法接受她所说的,整个身体都激动地颤抖起来。 杨哲哲以为孩子被打掉的事情打击了他,心中既悲悯自己,又觉得眼前的男人比她更可怜。 作者有话要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是不是可恨之人也必有可怜之处啊。。。。。。。 第一卷  48第48章 杨哲哲刚回到家里;就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她皱了皱眉头;还是接了起来,“喂;请问哪位?” 对方那边很快传来声音,“杨哲哲;你猜猜我是谁?” 听到这个甜美柔和的声音,杨哲哲换鞋的动作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是朱莉小姐吗?” “哈哈——不愧是记者;这么容易就猜对了,让我很没有成就感呢。”她的声音听起来沮丧极了。 杨哲哲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打电话给自己;只得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还好吗?” “好;好得不得了呢!”朱莉的声音突然又变得兴奋起来,似乎刚刚那个颓废的声音根本不是她发出来的,“你知道我在干什么吗?我告诉你,我在看星星,天上有好多好多明亮的星星呢,一颗两颗三颗——多得我数都数不清。” 她莫名其妙地讲这样一段话,杨哲哲不禁握紧了手机,“朱莉,你自己在家吗?” “嘘——”朱莉仰着头,对着星空痴痴地笑着,“听我说,你不要随便讲话。让我告诉你,那颗最亮的星星你知道是谁吗?” “是我师兄,是我师兄孟启佑,他是那颗最亮的星星,它旁边那颗,和他差不多明亮的一颗是我,嘻嘻——我就是那颗星星,我们离得好近,好近啊。” 杨哲哲终于意识到,现在的朱莉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星光闪耀的公主,因为丑闻的曝光,她的精神上承受了太大的打击,所以她才会像现在这样胡言乱语。杨哲哲不禁为她担心起来,如果她的身边没有人陪着,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傻事来,“朱莉,你听我说,你现在离窗子远一点,我马上到你那边去,好不好?如果你想跟我讲话,我就去你家,你想讲什么就讲什么,但是,现在你离窗子远一点,去你的卧室,乖乖地躺在床上。” “不!”朱莉的声音里明显带了怒意,“我不要见你,我不要见任何记者,你们这群记者多可恶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我才不会接受你的访问呢,打死我都不会。” 虽然她这样说,但是杨哲哲依旧重新换了鞋子,匆匆下了楼,“好,你说不见就不见。” “杨哲哲,你知道我为什么打电话给你吗?” 杨哲哲老实回答,“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想起打电话给我?” “因为——”朱莉仰起头看着那颗最亮的星星,继续说道,“我想让你知道,你的爱情会害了孟启佑,他会因为你的存在变得暗淡无光,就像那些看也看不见的星星一样,你会毁了他的!” 杨哲哲一边听她讲话,一边在路边拦了一辆计程车。 “可是,我多么羡慕你呀,你得到了他的爱情,我在他身边这么多年,却只被他当成妹妹,他的心里眼里只有你。” “而我呢,我的爱情还没有开始,我便永远失去了这个机会,不会有人再爱我,再也不会有人爱我了。” “朱莉,你不要想这些事情,你现在需要的是好好休息。” “你们所有人都这样告诉我!”朱莉发了疯地喊道,“所有人都这么说,可是我知道,我知道——我再也没有机会了!所有的人都厌恶了我,我再也没机会了。” “杨哲哲,你知道吗?我喜欢孟启佑,我喜欢做演员,我喜欢站在舞台上,我喜欢听到人们的赞美,可是,我以后再也没机会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寂静的夜里。 ********************** 三天后,当红明星朱莉跳楼事件已经在被传得沸沸扬扬之后渐渐平息下来,用不了多久,人们就会忘记曾经那个拥有甜美笑容的朱莉,很快就会有新宠替代她在那些曾经为她痴狂的粉丝们心中的位置,到时候,就连她的那仅有的污点也会随着她的香消玉殒逐渐被淡忘。 孟启佑在杨哲哲的房间了守了三天三夜,没有人告诉他她去了哪里,她走的时候没有给他留下一句话,他打她的手机,没有人接,她没有去上班,她没有跟童彤在一起,她走了,就像是在整座城市里消失了一般。 他每天都在想她,他以为只要他安静地等在原地,她就会回来,可是,周围都是她的味道,她却总是出现在他的梦里,他用酒精麻醉自己,似乎只有将自己麻醉了,心就不会痛。 他憔悴了,就像八年前她离开时一样,除了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这只是一场噩梦,只是一场噩梦,梦醒了她还是会回到他身边之外,他不知道,不知道该去相信什么。 可是,这场噩梦已经持续了三天三夜了,他日夜思念的那个人却迟迟不肯出现。 他丢掉手中空掉的酒瓶,伸长手去? 第 15 部分阅读 可是,这场噩梦已经持续了三天三夜了,他日夜思念的那个人却迟迟不肯出现。[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他丢掉手中空掉的酒瓶,伸长手去拿另一瓶,“哲哲,你为什么总是这么不乖?” “因为知道我不会生气,所以总是乱跑,可是,这一次,我生气了,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可就生气了。” “我很想你,哲哲——” “回到我身边好不好?不要再闹了——” “我会担心的,你去了哪里?” 这三天来,他就像丢掉了魂魄一样,行尸走肉地活着。可是即使是这样,他也知道,他也清楚地知道,杨哲哲离开他的原因,不是因为不爱他,而是因为太爱他了,所以,她害怕他会变得跟陈一鸣或者朱莉一样,可是,她却不知道,没有了她,即使拥有了整个世界又如何。 那一天晚上,他接到杨哲哲慌慌张张打给他的电话,当时他正在录制节目,听了她的话,便取消了当晚的录制,然而当他赶到朱莉的公寓楼下时,却只见到了朱莉冰冷的尸体。她孤零零地躺在冰冷的地上,周围都是围观的居民,记者们不顾警察和保安的阻挡,纷纷将镜头指向她。 她是接到朱莉最后一通电话的人,当时朱莉跟她说了什么他不知道,但是她肯定被吓到了。 他想要再去拿一瓶酒的时候,一只手已经覆在了上面,“不要再喝了。”发出声音的人将酒挪到他触及不到的地方,继续说道,“任性也该有个度了,她都走了那么多天,如果想回来,早就回来了,如果她铁定了心,不让你找到她,就算是你喝得醉死,她也不会出现的。” 孟启佑没有办法拿到他手上的酒,便沿着墙壁挣扎着站了起来,他与陈景差不多高,陈景看着他,眼神黯然,孟启佑却扯动嘴角笑了笑,“景哥,你是想要宣判我的死期么?” “我是想要告诉你,你不能这么颓废下去了,除了那个女人,你还拥有其他东西,包括你的事业,包括身边的朋友,包括——”他想告诉他,还有他,可是他终究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没有说出口。 孟启佑冷笑一声,说道:“呵——拥有再多有什么用?我唯一在乎的人离开了我,即使是星光,荣耀有什么用呢?我最想要分享这一切的人不在我身边。景哥,你不会明白的,所有的一切失去了都可以去争取,只有她不可以,她是唯一的,杨哲哲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也是我唯一喜欢的。” 他怎么会不明白?凡是用心爱过的人都会明白,这个世界上,只有一样东西唯一不可替代,那就是住在你心里的人,就算历经沧桑,就算斗转星移,如果那个人仍旧住在你的心里,那他永远是不可替代的。 “启佑——”他伸出手拍了拍孟启佑的肩膀,继续说道,“振作点,你这个样子,不吃不喝,也不休息,如果她知道,你这样对待自己,她一定会难过的,她也不会原谅她自己的。” “我就是要让她难过!”孟启佑猛然抬起头看了一眼陈景,随后侧过身子对着偌大的房间,“杨哲哲,如果你真的爱我,就回到我身边,你看到了,你明明知道,我不在乎,我什么都不在乎,我只要你——” 陈景看着这样颓废的孟启佑,既心疼又心痛,心疼他的一片痴情竟受到这样的伤害,心痛的是他的一片痴情为的是别人。 “孟启佑,你给我振作点!”陈景伸出手握住他的肩膀,“我已经放纵了你太长时间,你任性也该有个限度,从今天开始,我不准你再踏进这个房间半步。” 孟启佑神色凄然地回道:“好。” 陈景没想到他竟这么快就答应了,一时之间有些怔忡。 他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十六岁的少年,即使是在当年,为了父亲他也没有堕落到整日与烟酒为伴,他走出悲伤的天地去寻找当年给杨哲哲描绘过的梦想。八年后的今天,他当然不会忘记肩膀上背负的责任,他有自己的工作要做,他不能让陈景为难,他更不能看着星辉一天比一天没落,陈景给了他足够的自由,他也只能用努力工作来回报他。 可是,即使他能阻止他的身体,不让他踏进她的房间半步,他却不能阻止他的心,他的心早已随着杨哲哲的离开而变得居无定所,从今以后,即使星光闪耀,他也只是一具没有心的行尸走肉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回来了!!!!!mua~~~抱歉,鞠躬~~~ 第一卷  49第49章 “你还是铁了心的要走?”欧拉的一只手臂被绷带吊在胸前;她用另外一只手从冰箱里拎出一罐可乐扔给坐在沙发上的杨哲哲,杨哲哲没接到;可乐落在沙发上,杨哲哲顺手将它捡了起来。 欧拉因为手臂受了伤;没有办法打开饮料瓶的盖子,杨哲哲在她无奈的目光下接过来;打开后重新递还给欧拉。 欧拉不胜感激,“这些天;多谢你照顾我。” “应该的。”杨哲哲笑了笑。 那一天;杨哲哲拎着行李坐上了去机场的计程车,半路上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说是她的一位叫欧拉的朋友出了车祸;希望她能快一点赶到医院来。 杨哲哲急忙让司机改变路线,向医院赶去。 虽说欧拉喝了点酒,但是她一向清明,之所以出车祸是因为在她车后的一辆小型货车超车,她被无辜牵连,车子撞在了护栏上,幸好她只受了点小伤,杨哲哲见到她的时候,只见她的额头和手臂上打着绷带。 欧拉倚在床头对着她笑,“真是不好意思了,这么晚还让你赶过来。” 杨哲哲见她没有生命危险,这才松了一口气,“没关系,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因为不知道给谁打电话,我这个样子,实在狼狈,车子被拖走,我的证件和钱包都在里边。” 杨哲哲笑着点头,她很荣幸自己能够赢得欧拉的信任,可是,她的行李也很快被她发现,她瞥了她一眼,问道:“你打算去哪儿?” 杨哲哲老实回答,“不知道,随便去哪里都好。” 欧拉是极聪明的人,她一眼便看穿了杨哲哲的心思,于是说道:“那正好,暂时住到我家里吧,我这段时间着实需要人照顾。” 杨哲哲脸上顿时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她原本打算离开这座城市的,欧拉皱了皱眉头,接着说道:“你应该知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再者说了,难道你真的忍心见死不救?”她抬了抬自己活动不便的那只胳膊。 遇到这样的上司,杨哲哲只好妥协,值得庆幸的是,欧拉向她保证绝对不会泄露她的行踪,“你们小两口的事我也没有那么多精力在中间调停,对我这样跟爱情无缘的老女人来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杨哲哲这几天一直负责照顾欧拉的饮食起居,在别人的眼里,欧拉住在最好的地段,高薪高职,单身自由,过得生活也应该是让人羡慕到眼红的。而事实上,欧拉一个人住在又高又大的房子里,每每夜幕降临,清冷的房间里更加让人寂寞。她一个人生活在这个城市的一角,朋友和同事的关心能维持的时间也不过她刚刚出事的前两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要过,每个人都那么匆匆,她于他们也不过是可有可无的存在而已。 “看到了吧,这就是你的领导我过的生活,如果没有你留下来照顾我,估计我就得饿死了。” 确实,她仅靠一只手,连煮面条都难。 她不问她为什么要离开,她以前也是这样,从来对她和孟启佑之间的事情不多过问,杨哲哲几次想要开口,也不知该从何说起。 “你受伤的事为什么不告诉陈景先生?” 欧拉喝掉一罐啤酒,侧过脸只留给杨哲哲一个侧面,“告诉他又如何?他现在正为公司艺人忙得不可开交,而且,我最不希望让他看到我这么狼狈。” 一个女人,最不希望深爱的男人看到自己最不堪的一面。当然她爱他,她也知道他不会爱上她,但是,她仍然希望陈景心中的欧拉是那个阳光明媚,爱说爱笑的小妹妹,她的孤单和寂寞,她的狼狈和不堪,如果可以,她希望他永远都不要看到。[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他怎么样了?” “谁?”欧拉皱起了眉头。 “孟启佑——”自从她离开后,她没有他的任何消息,确切地说,她仿佛跟这个世界隔绝一般,没有任何人的消息。 欧拉笑起来,“小丫头挺能忍啊,到现在才想起打听心上人。”她终于肯回过头来看她,继续说道,“如果我告诉你,他现在过的非常糟糕,为了你,茶饭不思,夜不能寐,你是不是就会立即飞奔到他身边?” 杨哲哲怔了怔,最重摇头,看着窗外喃喃道:“不,我已经决定离开他。” “那很好啊,你也不用打听他过的怎么样了,既然是铁定了心要离开的人,最好能把你留在他身上的心也带走,从今以后,他怎么样都与你无关。” 杨哲哲没有接话,欧拉理所当然是不赞成她这样跟孟启佑不告而别,她虽然说过不干涉她的私事,但是从她那句评判杨哲哲不尊重爱情的话里,她也知道,她希望无论什么话,她都能跟孟启佑当面解释清楚。 “欧姐,你是不会明白的,我跟他,无论怎样,都不可能。” 欧拉笑,“对,我当然不会明白,我又没有跟青梅竹马的小男朋友谈过恋爱,但是,杨哲哲,每个人都有一颗爱着别人的心,我也有,我也爱过人,我知道爱着一个人的感觉是怎样的。如果我爱的人也能如我这般爱他,如果他可以爱我,那么我绝对不会让他为我吃一点苦头。如果我明明知道思念的苦味,那么我一定不会让他忍受这样的痛苦。可是杨哲哲,你知道吗?你口口声声爱着的男人正在为你受苦。” “我当然不想,我比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希望他好,我希望他一辈子幸福安康。可是欧姐,你知道吗?我不能给他一个完整的家,他那么喜欢小孩子,而我,因为别的男人不能再为他生儿育女,我不希望在我离开后,他一个人孤苦伶仃,他向来喜欢小孩子,如果他知道他连自己的小孩子都不能有,那么他一定会很失望,很伤心的,但是他的失望和伤心一定不会让我看到,我不希望他的生命里有任何的遗憾和不完整。” 欧拉听完她的话,先是怔了怔,后来竟不可遏制地笑起来,笑得①38;看書;网流下来,“杨哲哲,你真是比我想的还要傻,你怎么这么傻呢?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样傻的姑娘。” “你以为他跟别的女人结婚就能幸福吗?且不说他会不会接受除了你之外的女人,纵使他以后儿孙满堂,谁来弥补他失去一生中挚爱的人?一个男人会因为疼爱自己的妻子更加疼爱自己的儿女,更会因为对妻子的寡情对自己的孩子漠然,杨哲哲,他爱的是你,不是婚姻,也不是家庭,如果没有你,你觉得那些对他来说还有意义么?” 欧拉像是经历了大风大浪的感情高手,一语推翻了杨哲哲的信条,但是她知道,杨哲哲过不去的是她心里的那道坎,八年前的和八年后的,她需要缓冲的时间,更需要勇气。 杨哲哲不知道该怎样回答欧拉的问题,只能顾左右而言他,“欧姐,我很佩服你,这么多年,对陈景先生始终如一。” 欧拉笑了笑,“如果你是我,你也可以做到的。”因为在她心里,那个人值得她耗尽青春去凝视,纵使没有结果,她也愿意倾尽所有,只为把目光停驻在他的身上,“于我们而言,这个世界上爱人只有一个,可是爱情却不止一种。就像我对陈景学长,就像你对孟启佑,我们痴痴傻傻地爱着那个可以爱或者不可以爱的人,求的也只是一生无悔,一生无憾。” 了无悔,了无憾,之于爱情,之于人生,也不过这两样值得付出一切去追求的,欧拉说的对,爱人只有一个,可是爱情却不止一种,她是否选对了最正确的方式,为着她的爱人? 欧拉担心她会把话题停留在她跟陈景的身上,于是从沙发上站起来对她说道:“今晚多炒几个小菜吧,你在这几天把我的嘴都养馋了,你走了之后,我怕是再也吃不惯外面叫的那些东西了。” ******************* “卡——” 一离开镜头,孟启佑脸上勉强维持的微笑便完全溃散,他一边坐在化妆镜前安静地任由化妆师为他卸妆,一边握着手机重复地拨着那个早已烂熟在他心间的号码。没有回应,一直都是没有回应,可是他仍然做着这样一件没有任何结果的重复性工作,仿佛外面的世界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陈景走进来,他的眼皮连抬都没有抬起。 陈景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孟启佑,他以为把他带回片场,最起码有工作可以做,他对杨哲哲的思念就会少一分,他以为工作可以让他分心,可以减轻他的痛苦。可是,他错了。他明明应该知道的,当一个人将全身心的精力都用在同一个地方时,明知道没有结果,也会不懈地为之努力,甚至疯狂,直至迷失自己,他怎么会忘记了?孟启佑的身上有着他最欣赏的那股毅力,足以毁灭他自己,也足以毁灭爱上他的人。 他从孟启佑的手中拿过他的手机,然后收拢,“我找人打听过了,前些日子,她跟张泽见过面,也许从他那里可以问出点什么来。” 孟启佑猛然从位子上站起来,把正在给他擦脸的助理小年吓了一大跳,“我要去见他,现在,马上!” 陈景无奈地摇头,却没有阻止他,“孟启佑,你知道吗?现在的你就跟个疯子一样。” 第一卷  50第50章 张泽早就料到了孟启佑的到来;所以当孟启佑不顾秘书的阻拦强行闯入时,张泽只是淡淡地对他笑了笑;像是见到了久违的老朋友一般,说道:“你来了。” 孟启佑可没有心情陪着他笑;他走到张泽面前,一把将他从办公椅上拎了起来;“哲哲在哪儿?说,你把她藏到哪里去了?” 他的衣领被孟启佑攥得紧紧的;他想要挣脱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得笑着要求他放手,因为他快被他勒的没有办法呼吸了。 “孟启佑;你最好放手;不然我可不能保证接下来会不会对你讲实话,不要像个野人一样野蛮,你不觉得有损你的形象吗?” 形象?他最爱的女人现在不知道身在何处,他还在乎形象?孟启佑冷笑一声,松了手,张泽重新被摔进座椅里。 张泽整了整衣领,居然没有生气,反而颇有绅士风度地请孟启佑坐下。 “我不是来跟你叙旧的,张泽,你应该知道我找你的目的是什么。” 张泽笑了笑,“如果你是想在我这里找到哲哲,那我只能让你失望了,因为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你不知道?”孟启佑皱起了眉头,“这个世界上除了你还会有谁那么迫切地希望哲哲离开我?” “我并不否认我确实这样想过,而且一直到现在还存有这样愚蠢的念头,不过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这一次,哲哲的离开与我没有多少关系,我在中间也不过是起了催化的作用而已。” “也就是说她早就想要离开你,即使没有我,没有我逼她,她也一样会离开。” 他逼她,看来他确实威胁过她,孟启佑狠狠地看着张泽,他安然地坐在对面对着他微笑,就像是他的痛苦可以使他获得极大的快乐一般。 “张泽,八年前我就应该打你一顿,为你曾经那样伤害过她,八年后我恨不得扒了你的皮,可是为了哲哲,为了让她忘记那次的伤害,我不想跟你有任何的牵连,所有的一切为了她,我都能忍下来。” “现在,我真想杀了你。”孟启佑说得咬牙切齿,可是他却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就像知道了杨哲哲受到的委屈时,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硬是压下了心中的愤怒。 也许是因为杨哲哲不想提及张泽时畏惧的目光,也许是她对八年前那个夜晚恐惧的神情,也许是她紧紧捂在心口的伤疤,他不忍心让她回想起那些不堪的经历,他更不忍心让她疼。 张泽脸上一直带着的微笑终于被一抹苦笑取代,他始终背靠在办公椅中,“如果你知道了她离开的真正理由,也许你就不会这么想了,到时候不知道你会作何感想呢?”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听一听,那一天我跟她之间谈了些什么?还有,八年前的那个真相?” 孟启佑没有回答他,而是在他对面的位子上坐了下来,既然来了,他当然想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像八年前那样把所有的痛苦和委屈都让她一个人承担,他怎么舍得? “我跟哲哲从小就认识,比你还早,那个时候的她特别爱笑,我几乎不记得她是否哭过,当她对着我笑的时候,我也会情不自禁地跟着她一起笑,她就像我的小太阳,我比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要喜欢她。” “可是后来,你出现了,她欢乐地把你带到我的面前,兴高采烈地向我介绍你是她的新朋友,我多么不欢迎你啊,可是为了不让她难过,我一样把你当成我的好伙伴。” “我一直安慰自己,无论是谁都无法取代我在哲哲心中的位置,尤其是像你,那个时候的你总是冷着一张脸,她不停地跟你讲话,把最好的东西让给你也不能让你笑一笑,我想,用不了多长时间,哲哲的耐心就会用完,到时候她就不会再喜欢你了。她是我的小公主呢,何时受过冷落。可是我错了,她对你的热情仿佛没有尽头,即使你不说话的时候,她的目光也会一直停驻在你的身上。” “我当然不愿意也不甘心就这样被她忽视,可是无论我做些什么,都无法引起她的注意,而你也终于被她的热情融化,你们两个相处得那样好,我倒是像个外人了。” “所以那么多年来,你知道我是怎样度过的吗?我从来不觉得那些年从哲哲口中听到的张泽哥哥那样刺耳,我不想只当她的哥哥,我希望她喜欢我,就像喜欢你一样,可是,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不可能的,没有人可以同时喜欢两个男生,哲哲也不可以。” “不过很庆幸,我爸妈出国的时候,我可以寄宿在哲哲家,我们接触的机会终于又多了起来,我想只要我足够耐心足够用心,足以可以让她重新喜欢上我,毕竟,在你出现以前,她的眼睛可只有我这个张泽哥哥呢。” “但是,她并没有给我向她示好的机会,从早到晚,她的每句话里都离不开你,她向我讲你给她讲过的笑话,讲你是怎样让一个老师对你赞不绝口,讲你的篮球打得有多好,是怎样把邻班打得落花流水……她讲起这些的时候那么快乐,而这些快乐都不是因为我——” “够了!”孟启佑突然从位子上站了起来,一字一句地对他说道,“如果你想对我说的只是这些,那么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不想听,也没有兴趣听。” 他当然知道他的哲哲对他的喜欢,那个时候的她像每一个恋爱中的小女生一样快乐和幸福,每每想起他可以带给她这么多快乐时,他的心也会跟着轻盈起来,恋爱是那样美好的感觉,即使一句话不说,也能让两个少年陶醉其中。可是,现在他爱的人离他而去,过去的那些快乐和幸福只会让他觉得更加悲伤和思念,如果张泽只是想要揭开他的伤口,那么他实在没有心情作陪。 张泽顿了顿,终于忍不住笑起来,“我多么可怜,竟然沦落到向我的情敌诉衷肠的下场,可是,孟启佑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说到这句话的时候,像是终于从中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哲哲之所以离开你,可以说都是你自己造成的。” “八年前的那个生日聚会是我一手策划的,但是——中间出了意外,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哲哲的事情。” 张泽看着他,眼睛中的怒火几欲喷射而出。他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个夜晚他推开杨哲哲的房门,看到的是怎样一副景象。连他自己都不忍心亵渎的那个女孩正跟他最痛恨的男孩痴缠在一起,她娇俏的身体被他压在身下。那一刻如果他的手中有一把匕首,他一定会刺穿男生的脊背,而八年后的前一刻,当年的男生竟然口口声声说恨不得杀了他,这个世界可真是巧妙。 “那天晚上我在你喝的酒里下了药,不过你喝了太多的酒,清醒时早就忘记那晚的事情,即使还记得,我想也足以让你难以启齿。” “你应该知道冯晓晓一直爱慕你,所以我使了一点小伎俩,让她加入了我的计划,可是我却忘记了她是相当骄傲的一个人,当天晚上趁我不注意离开了我为你们安排的房间,而当我把所有的人都支走,重新回到哲哲的房间时,我看到了我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忘掉的一幕。” “是,我原来的计划是让你跟冯晓晓上床,等哲哲醒来之后就可以捉奸在床,到时候就算她再不愿意相信也会跟你分手,只是我没想到,欲火难耐的你倒是没有忘记你的心上人。如果料想到冯晓晓会临阵脱逃,我一定不会给哲哲吃下安眠药。你知道当时我有多痛恨自己吗?我亲手把自己最心爱的女孩儿送到了你的面前,我有多痛?我有多痛——” “我有多痛我就会让你们有多痛,所以我把你送回家,我在帮哲哲换衣服时看着你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每一分痛我都记在心间,每一分痛我都要让你加倍偿还!” 孟启佑早已震惊得说不出一句话来,当年的事情隔了太久,他无意记得那么多细节,更何况正如张泽所说,那个美好的夜晚太像一个梦了,美得让他难以启齿,每每回想起来,他总是会红透半张脸。 “所以第二天哲哲醒来的时候,我躺在她身边,我还记得当时她的脸色有多苍白,她一定是吓坏了,那个时候我竟然还想到,如果她当时看到的是你,会不会像现在一样惊恐?亦或是她的脸上会露出其他表情?幸亏昨晚发生了什么,她一无所知,于是我骗了她,我用最吓人的话来恫吓她。可是我却忘记了,我们的哲哲有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性子呢,她竟然用死来威胁我,当年的她只有十六岁,而我也只不过比她大两岁而已,我当然也被她吓到了,所以她提的条件我全都答应下来,我从未想过要她死,我怕她会离开我呢。” “后来的事情你应该也都能猜到了,她利用我跟你分手,虽然当时我只是一个幌子,但是我很享受那段陪在她身边的日子,只是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对我笑过,即使我出国,她也没有对我说过一句话。” “我取得学位以后便一心想要回国,我知道你们自从八年前分手便一直没有在一起,我想我也许还有机会,我一直以为我是有机会的。” “直到那一天我约她见面,想知道她最后的决定时,我才知道,我早应该知道的答案,自始至终我在你跟她的追逐里没有一席之地,你知道她为什么想要离开吗?” 这正是孟启佑一直想要知道的答案,他机械地点点头,似乎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我告诉你,我很愿意在你已经悔恨得伤痕累累的心上再补一刀,看到你痛苦我从来都是快乐的。”张泽突然笑了起来,像是精神失常的疯子。 “因为她在八年前怀过一次孕,但是她以为那个孩子是我的,所以毫不犹豫地打掉了,可是她却失去了再做妈妈的机会,她再也不能怀孕了,因为不能给你一个孩子,不能给你一个完整的家,所以,她才会离开。孟启佑,瞧一瞧,哲哲有多爱你,可是你能为她做些什么?你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受苦,你对她的爱也不过如此!” 如他所愿,孟启佑痛苦得脸部肌肉都扭曲了,额上的青筋清晰可见,他的拳头攥得紧紧的,他甚至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不会回来了,她再也不会回来了。”他想起那天她对他说过的话,心中涌起极大的悲哀,她带着不屑的神情质问他,他对她所谓的好是喜欢吗? 他从来不曾想到,她所经历的悲伤比他想象的还要多,他想起那个从未掉过一滴眼泪的小哲哲,不禁开始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后悔,如果不是他一心想要拆散他们,也许她仍会像以前一样快活地叫他一声张泽哥哥。 他找人偷拍的照片到最后只能留给他做纪念,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从何时起,他只能用这样卑劣的手段去赢取杨哲哲,是从何时起,他的爱竟然变得这样悲哀。 孟启佑终于再也忍受不住,他将他拎起来,挥起拳头狠狠地砸在他的脸颊,他被他打得俯倒在办公桌上,嘴角的鲜血随即汩汩流出来。 “这一拳是为八年前的哲哲——”孟启佑重新拉起他,毫不犹豫地在他的左脸上又挥了一拳,“这一拳是为八年后——” 张泽伏在桌子上,不但没有反抗,反而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你现在终于尝到我所受的痛苦了吧,我就是想让你痛!” 孟启佑看着他,没有再动手,对这样一个人,不值得。 “张泽,你听好了,我会把哲哲找回来,无论她去了哪里,我都会把她找回来,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把我们分开,即使是十个张泽也没有这个能力,你想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我爱她,她也爱我。” “而你,不过是一只不懂得爱的可怜虫而已。” “我怜悯你。” 作者有话要说:曾经有一个玩具,很喜欢,后来有人把它夺走,所以很气愤也很伤心,恨那个夺走玩具的人,希望有一天能把它夺回来,可是怎样努力都不可以,所以更加气愤,所以发誓即使自己得不到也一定不会让夺走玩具的人拥有它……而他没有选择把玩具毁掉,是不是可以证明张泽还是爱着杨哲哲的?个人感觉,像他这样的人真的很可怜。。。。。。毕竟无论怎样努力都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不是他的错,只是不爱,不爱,多么悲哀的一个理由。。。。 发个牢骚~~~⊙﹏⊙b汗,故事的结局也许并不完美,但是相对于现实,它已经算是被童话了。 以前我总不明白为什么说初恋是最美的,后来我才知道,当你步入社会,必须直面婚姻时,爱情又算得了什么,还不是得向现实低头,温顺持家女,经济适用男,像是货比三家地选购商品……甚至干脆单身主义。 所以jms,如果你还处在恋爱的年纪,不用为生活所累,好好谈一场恋爱吧;在这个伤不起,爱无能的时代还有人陪在你的身边,好好珍惜吧。 第一卷  51第51章 “杨哲哲;不管你在哪里,我知道你一定看得到也听得到;你现在越来越不懂事了,一声不响地离开;你知不知道我会担心?我担心你一个人不好好吃饭,不好好休息;担心你是不是会偷偷地躲起来流眼泪。” 中央广场上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人,因为屏幕上那个憔悴不堪的人正是她们心中的偶像孟启佑;有几个心急的姑娘向周围的人打听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没有人比她们来的更早,对于当前的状况他们也是一无所知。 欧拉坐在办公室里给家里的座机打了一通电话;杨哲哲犹豫不决;她现在不想跟外界的人有任何的联系,如果接了,她可能真的就走不了了。很快,座机自动切换为答录音的模式,欧拉的声音在电话的另一端传来。 “杨哲哲,立即打开电视机,我知道你在听,打开电视机,这样你马上就能知道你想念的人过得好不好了。” 打来电话的人是欧拉,这让杨哲哲松了一口气,她按照欧拉的话做了,电视机一打开,他的脸便出现在她面前,他瘦了,眼底的悲伤清晰可见。 “我知道,你也一样想念着我,自从你离开后,我吃不好,睡不好,我想着你,我每时每刻都在想你,杨哲哲你知道吗?你是个大傻瓜,天底下没有比你更傻的人了。” “你以为你离开我,不在我的身边就能让我忘记你,不去想你,甚至爱上别的女人,你错了,我爱你就如同你爱我一般,不会随着你的离开而消失。如果我真的可以忘记你,那么八年前我就做到了。我告诉你,我永远不会,一个八年,两个八年,一辈子,我都不会做到。”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会比你对我重要,星光,荣耀——如果我是一心想要站在舞台中央的人,那么灯光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如果我的眼睛里只能看到鲜花和掌声,那么星光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如果我想要的是这个世界的顶礼膜拜,那么荣耀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可是,杨哲哲,我想要的不是鲜花和掌声,也不是星光闪烁,我想要的是你,自始至终都只是你,我比谁都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比谁都明白,如果没有了你,我的世界会有多惨淡。” “即使我走到星光的尽头,即使我得到所有人的景仰和瞩目,你不在我身边,我也只能与寂寞共度一生而已,你明白吗?” “你从来都不知道,在我心中你是唯一不可替代的,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第二个杨哲哲。” 众人哗然,她们实在猜想不出偶像口中的杨哲哲是什么样的一个人,更加不知道孟启佑的背后竟然有这样一段感人至深的爱情。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梳着一个马尾辫,凑到我面前来问,你叫什么名字,可是为什么你现在忘记了呢?我是孟启佑呀,是最喜欢杨哲哲的孟启佑,不管她调皮也好,淘气也好,惹他生气也好,孟启佑始终最喜欢杨哲哲。” 他的眼泪流下来,嘴角却情不自禁地微微上弯,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一想到那个鬼灵精怪的小哲哲,他总会觉得快乐。 “哲哲回来吧,我知道你受了委屈,我知道你和我一样守护着我们的爱情,我也知道你一定舍不得让我一个人孤独终老。” “我会一直等你,直到你回来为止。” “你知道的,我从来不对杨哲哲说谎。” 杨哲哲早已泣不成声,她甚至不知道该怎样面对孟启佑,眼泪透过指缝流下来。那是她的孟启佑啊,她爱他,她想把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幸福都给他,以至于她开始怀疑自己没有这种能力,到最后竟然不知道该怎样去爱他。 “爱情的盲点。”欧拉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杨哲哲的身后,她看了一眼屏幕上转身离开的孟启佑,又看了看杨哲哲,这两个不懂得珍惜的年轻人啊,为什么明明那么相爱,却要让彼此伤心难过呢? “杨哲哲你知道吗?就是因为你们太爱彼此了,才会被困在爱情的盲点。因为太爱他,所以无论在什么情况下,你都把对方放在第一位,你想到的永远是他好不好,他幸不幸福,他会不会受伤,而忽视了你自己,更加忽视了你在他生命中的地位,你在为他着想的时候总是把自己放在一个看不见的位置。你看你多傻,他想要的幸福不过那么简单,有你就可以了,而你恰恰相反,你在他的幸福里完全忽视了你自己,你的眼睛里,心里都只有你的爱人。” 杨哲哲抬起头来,看着欧拉,喃喃道:“爱情的盲点?” “对,陷入爱河的人往往被爱蒙蔽,你要知道,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孟启佑因为你才愿意走向爱情,如果你离开了,他怎么可能会获得幸福?你要永远记得,他是因为你才幸福,并不是因为他得到了多少,又失去了多少,他得到的再多,如果与他无关,那么他也不会幸福;他失去的再少,如果与你有关,那么他也会痛不欲生。” “就像你一样,你有几分痛,他就能感知几分,爱情将你们融合成一个整体,除了你之外的幸福都与他无关,就像除了他之外的一切都无法引起你的关注一样。” “杨哲哲,你看你多幸福,可以和你最爱的人共度一生,我以前也跟你说过,今天不介意再说一遍,杨哲哲,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和你一样幸运,更何况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完美的事情,为什么不珍惜你现在拥有的呢?” “回去吧,我已经收留了你太长时间,你想要的不在天涯海角,孟启佑想要的也不是星光璀璨,你们应该在一起。” 所有的人都告诉她,他们应该在一起,杨哲哲终于不再流泪,她应该微笑的不是吗?以前是因为她没有勇气,现在她终于不再畏惧,终于相信只要相爱,只要她跟他在一起,就会幸福。 ****************** 很多年后,有人这样问杨哲哲,“妈妈,幸福是什么样子的?” 杨哲哲永远也不会忘记,在她推开那扇门之前,她心安地知道他就在那里;当她推开那扇门时,他只是微笑着对她说了一句,“回来了。” 她想告? 第 16 部分阅读 杨哲哲永远也不会忘记,在她推开那扇门之前,她心安地知道他就在那里;当她推开那扇门时,他只是微笑着对她说了一句,“回来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她想告诉小女儿,幸福就是那么简单,也许只隔了一扇门,可是小女儿实在是太小了,无法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于是,杨哲哲只好亲一亲她的脸颊,对她说道:“等你长大了,你就会明白,幸福可是要用心来感知的呢。” 心?小女孩拍了拍自己左边的胸脯,问道:“是这里吗?” 杨哲哲笑起来,“宝贝真聪明。” ***************** 影迷们对于孟启佑的传奇爱情很是着迷,而且孟启佑不负众望,在故事当中扮演的是深情王子,只可惜幸福的公主不是她们。但是她们对孟启佑的迷恋却只增未减,她们甚至联合起来帮助孟启佑找寻杨哲哲,这样的效果倒是陈景始料未及的,当时他甚至做好了退隐娱乐圈的打算,因为经由他手带出来的艺人这段时间带给公司的影响都是负面的。更何况他怎么忍心看到自己一手带起来的孟启佑落得被人遗忘的下场? 陈景倒是高兴孟启佑在影迷心目中的地位变得更加神圣不可侵犯,只不过孟启佑却无心再在娱乐圈待下去,任由陈景怎么苦口婆心地劝他,他也只是微笑着摇头,其实做一名演员一直是他母亲的心愿,也成为他从小以来的愿望,现在他既然已经了却了这一心愿,那么剩下的时间,他只想做自己喜欢的事情。[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陈景只好不再勉强他,他从来都不曾勉强他,他总是愿意放任他,似乎只要看到他高兴,他便心满意足,但是孟启佑答应陈景,只要需要他,他一定义不容辞地回去帮他。 花店开业的时候,欧拉亲自来向他们道贺,童彤自然是拉着邵一航忙前忙后的帮着张罗,杨哲哲过意不去,一定要向她道谢,童彤却只是撇撇嘴,说道:“反正我想好了,等我跟邵一航结婚的时候,鲜花都从你店里进,你要是不给我打个对折,我就不请你参加我的婚礼。” “谁让你瞒天过海来着,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偏偏我是最后一个知道你跟孟启佑关系的人,我告诉你,我心里不平衡着呢。” 杨哲哲的心里倒是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童彤会把她杀了呢。 “不过有这么帅的一个老板,你们的生意肯定会很红火的。” 杨哲哲皱眉,这话倒是不错,她得赶紧在孟启佑身上贴个所属杨哲哲的标签才可以。 ******************* 杨哲哲觉得她已经足够幸福,可是孟启佑觉得还不够。 所以当他把小不点抱到她面前时,杨哲哲早已泪盈于睫,小女孩儿是个特别讨人喜欢的丫头,头贴在孟启佑的胸膛一直对着杨哲哲笑。 “她的亲生父母在两年前的地震中去世了,我见到她的那一天正好是你的生日,那个时候的她还很小,却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看,义演结束后我便以自己的名义认领了她,你看她是不是很可爱?” 杨哲哲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蛋,笑着回答道:“嗯,真的很可爱。”而且她的眼睛像极了杨哲哲,圆溜溜的,黑葡萄一般。 “你几岁了?”杨哲哲问她。 小不点伸出三根白白嫩嫩的手指头,口齿不清地回答道:“三——” 孟启佑笑着亲了亲她的脸蛋,“宝贝真聪明——” “我把那所小学捐给了孤儿院,以后会有很多孩子在那里学习,等小不点长大了,我们也把她送到那里去读书好不好?” 杨哲哲鼻子一酸,眼泪跟着流下来,却依旧笑着点头,“好。” 孟启佑把小女孩儿递到杨哲哲的怀里,温柔地说道:“这个是妈妈,小不点喜不喜欢妈妈?” 小女孩咧着嘴笑了起来,“喜欢——” “你喊一声妈妈。” 小女孩奶声奶气地对着杨哲哲叫了一声妈妈,杨哲哲再也控制不住,头埋在小女孩儿的颈窝里哭了起来。 小女孩儿有些不知所措,眼睛滴溜溜地盯着孟启佑,孟启佑双手将他生命中最爱的两个人揽进怀里,“妈妈竟然比小不点还爱哭,小不点可不能笑话妈妈呀。” 小女孩“咯咯”地笑起来,“囡囡不会笑话妈妈的,囡囡喜欢妈妈——” 杨哲哲听了女儿的话禁不住又笑了起来,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脸上该作何表情,孟启佑亲了亲她的额头,问道:“杨哲哲同学,现在请告诉我,你幸福吗?” 她吻了吻女儿的脸颊,又吻了吻孟启佑的唇角,一脸幸福地回答道:“是的,我很幸福,谢谢你,启佑。” 她从未告诉他,从那个小小的执拗的孟启佑对她说,他只喜欢她的那一刻起,杨哲哲就知道她一定会幸福。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子照在房间里三个人的身上,有花朵静悄悄地探出头来,嗅着阳光的味道,似乎还嗅到了另外一种美妙的味道。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以前总是把自己最喜欢的巧克力给最喜欢的那个人,总想着把最好的给对方,可是后来才知道最喜欢的那个人不喜欢巧克力,对方最想要最需要的才是最令他幸福的。。。。。因为太爱,所以才会有看不到的盲点 某碗开了新文,求支持~~~~鞠躬~~~某碗滴新文,求支持~~~~ ☆☆☆正文结束☆☆☆ 结束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