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劫--有婚无爱》 婚劫--有婚无爱 第 1 部分阅读 《婚劫——有婚无爱》 前妻请乖乖就范 http://red。xxsy。net/info/310545。html  她是人民警察,他是协助破案的“好市民”,一见钟情,两厢情愿,火速热恋,闪电结婚,然而两年后,却发现这个懒散闲适的老公,竟然是他们局子里案底足足有墙高的xx!一纸离婚书,她甩手而去,却不知,要甩掉他,谈何容易。 前夫就前夫,谁准他像门神一样天天站在她家门口。 黑社会就黑社会,谁让这黑社会往局子里冲嚷着要“自首”。 她躲他避他烦他,花样百出。 他缠她粘她念他,无所不用其极。那张帅气到到妖孽的脸总会带着被她称之为yin荡的笑在她面前出现:“亲爱的,你斗不过我还是乖乖就范吧。”习风: 第一次见面把她把他当“良民”。第二次见她以为他是“色狼”。第三次见就直接滚床单。 一夜情迷之后,习风看着床上的女人就想,这女人不就该是他老婆么? 抓过来,恋爱结婚只差没弄出个小娃娃。没想到这个在温顺的时候比小白兔还乖的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刚刚还是你侬我侬鹣鲽情深,下一刻却冷着一张脸。说什么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说什么警察和黑社会不能在一起? 去TM的白道黑道,他习风看上的人就一定要抓过来,人,吃掉!心,收掉!魂,勾掉! 容卓: 真正认识她的那次,她其实一点都不好看,一个人蹲在电梯里哭的要多狼狈有多狼狈。他想自己肯定是鬼迷心窍了,要不然怎么会看上这个丑不拉几的女人! 他容卓是谁?是东区的大佬,是江湖上传说那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花花公子,他想不通!自己怎么会栽在这么个丑女人手里呢? “小锦,要不你就嫁给我算了,要钱有钱要名分有名分。习风杜仲亨给不起的东西我通通给的起!”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一幅心不在焉的样子,任谁都以为他在开玩笑,天晓得,容卓这一辈子大概就认真了这么一次!一段隐忍的爱情,两个曾经亲密却又背离的人。当爱情发生在黑道老大和小警花之间,它的名字便不叫拥有,而叫不想失去。 ☆★☆★☆★☆★☆★ 如果你是我眼中的一滴泪,为了不失去你我将永不哭泣。 如果金色的阳光停止了它耀眼的光芒,你的一个微笑将照亮我整个世界。 …… 良锦:这个世上,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世界上的男人除了你我都可以爱,可是我偏偏只爱你。【试读】 当夜色降临之后,就是各路妖魔鬼怪大显神通的时候。 就像现在,在一家名叫“蓝魅”的酒吧里,东区的容卓在vip包厢里例行每天的功课——吃喝嫖赌玩女人…… 容卓后来一直记得自己第一次看见良锦的情景,那天她穿着一件黑色的蕾丝短裙,配上红色的高跟鞋,长发披两肩,白皙的皮肤在光怪陆离的灯光下固执的呈现在玉一般的光泽。 在妈妈长篇累牍介绍的间隙间,她偷偷地抬起眼扫了他一下,那目光又惊又恐,像一只受惊的小鹿。暗黑色的眸子闪着光芒,又像闪着泪,还真TM的是个清纯的良家妇女。容卓只想把她想一把搂在怀里。特别是那两条嫩白嫩白的腿,在灯光下泛着萤光,这要是紧紧圈在他腰上…… 妈妈还想说什么,容卓哪里还耐烦听:“行了行了,总是这么罗嗦,出去!” 夜总会的妈妈知道容少这会可算是满意了,那脸便笑得跟一朵花一样,花枝招展的带着屋里其他的小姐出去了,连带着容卓的手下也识相的跟着出去给他腾出地盘来。 她被妈妈临走前深深的剜了一眼,死命了咬着下嘴唇,终于狠下心来移了过来。她这样慢腾腾的,容卓看着她被贝齿蹂口躏得泛出血色的红唇,只想把她拉过来一睹芳泽。 谁知连美人的手他容卓都还没碰到,包厢的门却在这一刻被“咚”的一声撞开了。 他转过头就想开骂,依他的性子,谁要在这个时候坏他的好事,他怕是恨不得把对方大卸八块。 门外的走廊上来的开着淡蓝色的灯光,暗暗的色泽,他转头就看到鹤城区的习风站在那里,红着两只眼睛,就像一只盯着猎物的老虎,恶狠狠的看向他所在的这个方向,如果不是近几年容卓已经准备漂白不大过问道上的事,兼之和鹤城区那几兄弟的关系又不错的话,他还真以为习风是来寻仇的。 小喽啰们没挡住习风,知道这下可少了容卓的兴了,一个一个黑着脸站在门边道:“容哥,风哥他,我们……” 容卓一挥手让他们出去道:“行了,我知道了。” 他点了一根细长的烟,拍了拍身边的沙发道:“习风,过来坐,咱兄弟两喝一杯。” 习风只是笑着不说话,贴身的白色背心颤动着,容卓从来没听过习风这样笑过,这哪是笑啊,分明是在吓人嘛…… 习风一步一步的朝这边走过来,终于开了口:“容哥,我不打扰了,有点私事。” 容卓这才发现习风从进门开始就一直盯着盯着自己身前的那个女人,而这个方才还只是低着头娇羞难耐的女人现在的表情只怕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容卓一下子觉得今天晚上特别没劲,好不容易看上个女人吧,似乎还和习风有一腿。他总不能为了一个女人和鹤城区闹僵了吧。 还没待容卓好好看清楚这个习风到底和这个女人有什么过节,手下的小锺突然匆匆慢慢的跑进来,看见两人,先叫了声:“容哥,风哥。”然后不说话了,一脸为难的站在那里。 容卓最恨手下人这个样子便吼了一句:“有什么话过来说。” 小锺当真过来附到容卓的耳边说了两句,又看了一眼一直站来旁边低着头不说话的女人。 那个女人被察觉到小锺在看自己,脸色瞬时变了一变。只是一瞬间的变化,容卓却看的很清楚! 他神色大变,气不打一处来。只觉得条子可恶,好不容易碰见一个看上眼的女的,谁知道又是一个名叫诱饵的美丽食人花。好吧,既然送上门来了,又被他看上了,他倒要让这个胆大包天的小警花见识见识他的厉害。 想到等一下要好好玩玩这个小警花,他的气倒是消了一半。收敛了神色正要想法子打发掉。 谁知道习风一把扯过那女人。双手掐到她的脖子上,十指用力,几乎要把她当场掐死。 容卓只当习风是知道了这女人是警察扮的打算帮他了解了此人,谁知道他却咬牙切齿说:“良锦,你就这么恨我?宁愿了来当小姐也不愿意跟我?” 良锦!你就这么恨我? 这话,无疑是重型炸弹,习风在道上是出了名的不玩女人,怎么这里无端又跑出了一位?小女警变成了习风的绯闻女友?这还真是峰回路转。 良锦被习风掐的说不出话来,他一放手她整个人就软了下来,蹲在地上双手捧着脖子,大口大口的呼吸。 容卓到现在也没摸清楚情况只问了一句:“你女人?” 习风白了他一眼,一手拽起蹲在地上的良锦,把她护在怀里,按住她不断挣扎的身子道:“我老婆!” 容卓叼在嘴里还没来得及点燃的烟啪得一声掉到了地上:“什么?” 良锦终于能说出话来,语气已不是刚才对着容卓时的娇羞难耐开口第一句便是:“习风,你死了这条心吧,我就是出来做小姐也不跟你!” 真热闹,真精彩。真TM的千回百转柳暗花明。容卓已经很少没有看到这么精彩的段子了。他一直知道习风有一个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口里怕化了的宝贝到不行的老婆,却不知道原来是这一位,不过既然是这样,也就不存在什么争与不争,警察还是普通人的问题了。 “哼。”习风鼻子里重重的哼了一声,极为轻蔑的道:“是嘛……那也要看你跑不跑的掉。” 良锦被他圈在怀里挣扎不得,她早已听到了小锺报告给容卓听得话,为求脱身也只好跟着习风演这场戏:“我就是死,也不待在你身边。” 说着猛然抬腿,膝盖磕到习风的小腹上去,这话,这事还真符合她的风格。 容卓几乎傻了眼,刚刚还羞答答的美女,这一会几乎要和习风开斗。 女人啊,你的名字果然叫做骗子…… 习风被她踢着了,也不多不闪,她明明下手不轻,他却跟被棉花撞了一下似得,拎起她阴阳怪调得哼哼着道:“死了,那我可不舍得,不如我让你尝尝半死不活是什么滋味怎么样。” 她才不要!:“习风,你这个混蛋!” 明明是自己的地盘,这一堆到是把他当成局外人了,容卓实在忍不住了,咳嗽了两声假正经的道:“习风啊,要不要我给你腾个地。” “不用。”习风一边应付着良锦的花拳绣图,一边抽空回了一句:“容哥,今个兄弟得罪了,改日给你赔罪亲自过来给你赔罪。” 容卓在一边连连摇头说:“不用不用。”看习风这个样子,他今天要是真动了这个女人,那习风怕是什么情分都不顾了。赔罪什么说不上,只要他少给他找点麻烦啊就够了! 习风临走前意味深长得瞪了良锦一眼:“咱们回家好好聊聊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说完就半拉半扯的把良锦拉出了包厢。 容卓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还真是对两人的故事感兴趣到了极点。 那一头,习风带着良锦出来后,一路上他都摆出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见到的他的人都是面面相觑的让到一边。 良锦被他推进电梯,推拉之间两只高跟鞋皆从脚上落了下来,她气不打一处来一脚踹上去正好击中了他某个关键部位。 习风吃痛的弓着身子,对着电梯里的监控吼了一声:“关掉视频!给我把电梯停下来!” 监控果真应声灭了下来,而电梯亦是及时停了下来。她这会才慌了,手足无措的躲着藏着,却又无处可藏。 习风把她逼到电梯的角落里,刚才那副凶狠的神情已经荡然无存,换上了一副玩世不恭的嘴脸两手把挡在她的肩膀上,让她只好乖乖的待着不动:“良警官,有个问题想问问你。” 良锦对他嗤之以鼻:“让开,我没什么话好跟你说。” 习风抓住她的一缕秀发,放在鼻子边上轻嗅,这个女人,味道还是这么好,他恨不得立刻就把她剥光了看她像从前一样在他身下求饶,女人,还是不穿衣服的时候最乖。 良锦被他火热的目光一盯,两人生活了这么久,她自然知道这个色胚脑子里肯定又在想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收回你的眼睛。” 他不干,为什么要收回呢?好不容易见她一面,而且今天他还帮了她这么大一个忙:“良警官,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上个月,你告诉我性骚扰要判三年。上上个月,你告诉我袭警要判五年,这次,你能不能告诉我强Jian要判多少年啊。”习风盯着她胸前似乎有长大不少的那一对小玉兔慢条斯理的道。 她就知道,被他撞见了,绝对也不必被识破身份好多少:“习风,你这个……” 真是不乖,习风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一抹狂狷的笑来,直截了当的吻了了上去:好啦好啦,小锦,你要说什么我都乖乖的听了……全部听到肚子里去了。 他的吻每每都像强取豪夺,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她被压迫的躲闪不得摧毁式的拥抱,咄咄逼人的侵入,和狂狷的唇舌纠缠。 久违的亲吻,心底一直固执得坚持着的东西在这一刻有了轻微的动摇,只是轻微的动摇而已,她却想被雷击中一般,浑身颤动了一样,用尽全力得挣脱掉他。却还是不住的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习风,你……” “行了行了,良警官,你那骂人的话,次次都只有这几个词,我都听腻了。不过这次你可不能骂我,刚才若不是我帮你,你肯定被东区的人打成枪窟窿呢。我,向来都是最好的线民”习风臭屁到不行,不过,他看见良锦这个反映心里倒是挺高兴地。他就知道,他的小锦忘不了他,这女人嘛,什么都好,不过是嘴硬了一点。没事,他有的是时间,总有一天她会乖乖的回到他怀里来任他欲予欲求。 他抚摸着她的香肩,把她垂到胸前的几缕秀都移到脑后去,啧啧,她的皮肤真是好,好的让他觉得就是抚摸一大叠美钞也没有这种手感。 可是这吃豆腐吧,向来都不是一件好事。他摸着摸着吧吧眼睛去看到了她颈上挂着的一条细银的流苏链子。 “哼~杜仲亨这么小气,都这么都年了也不知道给你换条金的”他对这个名字嗤之以鼻,语气里是深深地不屑:“早说了你还是跟着我好了,我对你那是向来大方!”他说话,说不出的嘲讽的意思。 她被他夹在身子和电梯壁之间,好不容易恢复了理智:“习风!收起你这副嘴脸,你以为人人都像里一样。” 习风狭长的眼睛舒展开来,似笑非笑的道:“像我一样,像我一样怎么了。” 她知道他生气了,她每每提起杜仲亨他都要生气可是她偏偏要说:“像你一样杀人放火无恶不做!” 习风气极了反倒是不笑了,一脸的冷漠。他居高临下的站在她面前长长地影子罩住她,她素来最害怕她这种神情。两人还在一起的时候,他第一次对她露出这种神情就是发现这条链子的端倪的时候,而之后发生的事情,她想想都觉得心里发颤。 良锦这才觉得自己捅了马蜂窝,她不该在这个完全逃不出去的地方惹他。她真是自寻死路。 果然,习风倾下身来,压在她的身上。嘴唇贴着他肩头的皮肤,她只以为他又要偷香,谁知肩头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她啊的惨叫了一声,一脚踢到他身上,他根本无动于衷,更是卡住她在挣扎的两条腿,又把她的双手举过头顶,死死的按在墙壁上。 这样屈辱的姿势,良锦又痛又羞,只是动弹不得。 他轻笑的抬起了头,她感觉银链子从她颈间滑过,等他完全抬起头的时候,她便看到了那条链子被他噙在了嘴里。 他扔掉她,像丢垃圾一样把它摔倒了一边。银链子的下方坠着一个小小的银夹子,夹子落地的时候应声弹开了。她一见那东西落地就仿佛是自己的心被人摔到地上一样,几乎当时就要扑过去。 良锦这样的反应,自然又是大大的激怒了习风,若说他方才还是似笑非笑的话,现在习风的脸上若是还找的到一丝笑容的话,那肯定是在场的人眼睛瞎了。在道上混的人都知道一句话,谁要是让他不笑了,那就只好回家准备棺材了。 他冷冷的道:“怎么。这就心痛了?” 良锦尚且被他钳制着不能动弹,只好在口舌上逞英雄:“习风,你真TM的不是人。” “呦!”习风像是看到了一个极大的笑话:“几日不见,良警官到时学会了说粗口了,不过我习风不是人这一个问题,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嘛。其实知不知道也没关系,反正我会让你更清楚的认识到这一点。” 他轻笑的腾出一只手来。 她惊了脸色瞬间变白:“习风,你要做什么?” “你刚刚不是说我不是人么?我现在自然是要做禽兽不如的事情了!” 习风将她重重摔到地上,欺上身来制住她,大手四下用力,她本来就穿着一条精致的连衣裙,下摆立时被掀了起来。 “呃……”良锦只来得及闷哼了声,他便冲了进来。良锦受不住干涩的剧烈摩擦,哭了出来。 “呵呵,哭吧,你哭吧,反正你知道你一哭我就会心痛,我心痛就怎么骗我我都不介意。”习风在她上方冷峻如神祗,微微带着嘲弄的语气。 他从前宠她怜她,总肯耐着性子哄着她,甚少在她身上发泄自己的情绪。可是这一次,她在他手里如一条离开了水的鱼,从心到身都激烈的疼着。他每动一下,就牵动着她身上所有的痛觉神经,然而两人之间却隔着重重的阻碍,再也没有了怜惜,甚至再也没有了爱。 最后,他和她几乎同时闷声低呼了一声。 他冷冷的抽身离开。这么一个女人,他对她几乎耗尽了所有的耐性,偏偏她对他依旧不理不睬,不理不睬也就罢了,心里竟然还想着别的男人。 好吧,这样的女人,他习风不要了! 他不带一丝留恋的站了起来,他只是微微的衣衫凌乱罢了,她却像一只破损的娃娃一样被摔在地上。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语气冰冷带着不可一世的高傲:“我习风的女人多的是,不缺你一个,良警官,你放心,今后我再不会缠着你了。” 他掏出电话拨了一个号码然后对着里面狂吼了一句。 电梯开始缓缓上升,停在了也夜总会的顶楼,停稳之后,他连看她一眼都不屑,开门就把腿迈了出去。 良锦在这个时候方才从刚才的疼痛里恢复了过来,她最后看他的一眼,他留给她的背影。他走的毫无留恋。 她本来是该高兴的,这不就是她要的么?她费尽心思的让他离开,要和他划清关系,要他不要缠着她了。他这次终于也承诺了以后再也不会缠着她了。 在他走后,她才敢把那个相片夹子翻转过来,眼泪却如连串的雨滴一样落了下来,泪水沁湿了她唯有的那张照片,她惊慌的用手去抹,触及那个熟悉的面容又哭的更加厉害了。 她干脆蜷缩起双腿,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除了哭,她什么都不能做。或者是说,她在大部分时候,连哭都不敢。 有人说,这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除了他,全世界的人她都能爱,可是,她偏偏只想爱他。 她也发现了,这句话说的还TM的对! ; 豪门长媳 http://red。xxsy。net/info/323298。html 她以为人生是可以删繁就简的,青梅竹马门当户对,便可携手步入殿堂,从此举案齐眉,白头到老。 后来才知,青梅竹马终究敌不过露水姻缘,一张医院的DN证明,将她彻底打入了炼狱。 在婚前,就已经知道他有爱的人,却不得而为之。她的婚姻,成了丈夫对另一女子的成全。 雷允晴:“这里是二十万,请你务必收下。” 乔佩:“这种事情你母亲已经做过一次了。我不会收的。” “不,你错了。请你一定要坚持下去,和子鸣在一起。”她把二十万的支票又往前推了推,同时递上自己的名片,“如果你遇到什么麻烦,可以随时打电话找我。” 对方怔住了。哪有人会鼓励小三和自己的未婚夫在一起? 陆子鸣:“你到底做了什么!佩佩的孩子没有了,她爸爸也被你们弄进了大牢,你们高兴了?你们开心了?这样欺负一个女孩子,你们简直就是丧心病狂的疯子!” 雷允晴:“妈,我求求你,我要离婚…我受不了了,再这样下去我会被逼疯的!妈,难道你要眼睁睁的看着女儿去死吗?” 秦书兰:“别瞎说,夫妻间有什么问题解决不了的,还不是床头打架床尾合。喏,子鸣来接你了,赶快收拾收拾跟他回去。” 他在驾驶位上开车,脸色绷得难看。眼眶越来越模糊,透过前窗,往来的车流只模糊成一团幻影。她突然挣开安全带去开车门,他气疯了,松开方向盘去按住她,戛—— 刺耳的刹车声,紧接着是剧烈的震荡,车门哐的一声被震开,她被甩飞出去,隐约听到他在车内痛苦的嘶吼着她的名字… 雷允晴:你死了,我的故事就结束了,而我死了,你的故事还长得很。 高干,豪门,婚姻小三文,都市种田,家长里短,虐心,你拿什么词往这文身上套都可。又或者,它只是个四不像。只要文中的故事能打动你我便可。 ; 总裁毒爱小蜜 http://red。xxsy。net/info/183239。html 我要你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个人是等着你的,不管在什么时候,不管在什么地方,反正你知道,总有这么个人。 夏小北流年不利,应聘秘书不成,还在停车场被人莫名其妙的和谐了…四年后,身为寰宇首席秘书的她,一手牵着伶俐可爱的小男孩,一手为总裁大人张罗与温家千金的婚礼。 寰宇公司,人人都传这男孩是夏小北和总裁的私生子,不然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怎么看怎么和总裁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呢? 一个关于爱与错过的故事:“小时候,看着满天的星星,当流星飞过的时候,却总是来不及许愿;长大了,遇见了自己喜欢的人,却还是来不及。” 雷允泽:他以为那天只是一场梦。一低头,就瞥见车垫上的女式衬衫纽扣。那是他在激|情之下扯落的,她一定是没法走出去,才拿走了他的外套。 车厢里还弥留着淡淡的香味,是她的味道。在他醒来之前,她就消失了。就像是灰姑娘12点的魔法,在午夜的钟声敲响之前,仓皇的离去。 四年来,这个24小时秘书默默无闻的身边忙碌着,他以为她是可有可无、又或是心怀不轨的,直到她巧笑嫣然,携着他弟弟的手盛装出现在他面前,他才明白自己心里竟然是嫉妒的。 叶绍谦:风流多情是叶三。偏偏遇上她这个毒舌小冤家。 “小北,”他第一次这样亲昵的叫她的名字,他有那么多的女朋友,每个都有一个昵称,可他从来没这么亲密的叫过她。他知道自己他妈的没救了,就是丢人他也要问出来,要死他也得死得瞑目不是? “小北,”他按捺不住,一遍一遍叫着她的名字,“让我照顾你好不好……啊?” ; 白发王妃 http://red。xxsy。net/info/309980。html  第一卷: 他是传说中的第一美男 她是天下公认的第一丑女 他有傲人的身份 她有吓人的头衔 他是女人心中的白马王子 她是男人心中最可怕的噩梦 他、他、他和她, 几个处于极端的人, 却有了不可思议的相交线。 朝堂风云变幻,她被无辜卷入, 一场阴谋大火,将昔日恩师化为灰烬。 要报恩、先报仇, 替身新娘只为查明真相,尔虞我诈却助他成就江山。 要江山,还是弃美人? 保家、保国、还是保护她? 从小坚持的梦想,一直以来支撑他的信念,不择手段地扫清障碍, 累了,太累了, 到底是失了心,还是失了她? 奴:爷,王妃炼药,把奏折烧了。 爷(挑挑眉):嗯,重写。 奴:爷,王妃的灵狐困在龙塔了。 爷(抿了口茶):嗯,毁了。 奴:爷,王妃要给您做媒。 爷(抽搐额角):嗯,废了。 奴:废了王妃? 爷(瞪大黑眸)废了你。 …… 奴:爷,皇上要抢王妃。 爷(顿了顿)嗯,反了。 奴:爷,兰阁着火了。 爷(挥挥手):嗯,重新给她建一个。 奴:可是,王妃在里面。 ……。 ; 001 接到某某局电话通知的时候,沈晗之刚好打完了一局,四个女人八只手,劈哩啪啦的搓着麻将。 她瞄了一眼手机荧幕上的,手机荧幕闪啊闪的,闪出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因为陌生,所以她没放在心上,腾出一只手来按下了免提键。 手机里传出来的一本正经官腔吓的吓的她差点同椅子上摔下来,一边示意“战友们”有情况出现,一边哆哆嗦嗦的把手机捧起来,只担心是梁大秘受命打电话查岗,万一被老头子发现她在学校里打麻将,那一准得被押回去关禁闭! 等到电话那头标准的普通话传遍了整个寝室的之后,刚刚还搭在麻将上的六只爪子默契十足的移动到了她的肩膀上。 惊叫接着惊叫。 “啊……!晗之,你太棒了!” 沈晗之在一边装傻充愣,悄悄的揉了揉饱受摧残的耳朵。 连咆哮体都搬出来了,看来,这个财政局的实习机会还真是诱惑人啊! 晓芙离她最近,一把把她搂过来,笑嘻嘻的道:“你这妞,平时看你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关键的时候,还是挺有能耐的。” “嘿嘿。” 沈晗之笑了两声。自己也是莫名其妙,明明是面试支教通过了,怎么变成财政局了? 不用想,肯定又是老爷子的手笔! 其实去哪里无所谓,老爷子早有心要插手她实习的事情,可是为什么是财政局呢?财政局就=和秦放一起=注定得接受伏贞贞的炮轰。 果不其然,她还没想好对策,半躺在上铺看书的伏贞贞抬起头来投来了一个幽幽的眼神怪腔怪调的说:“晓芙,你要是有个能干的爹,关键的时候,也能挺有能耐的。” 沈晗之最怕伏贞贞用这样的语气说话,怪只怪当年自己没眼力劲,竟然不知道伏贞贞是秦放的青梅,闹的那么腥风血雨的,现在任谁都不信她真的对秦放死心了。 “……”她一时找不到话来回伏贞贞,这个女人,只要是话题关于秦放就成了辩论的能手,再吵下去坏了寝室的气氛,沈晗之只好不去接。 阿云故意看了看时间:“也不早了,秦放不是今天要请我们吃饭么?贞贞啊,是不是你管的太严,秦放囊中羞涩,所以放我们鸽子了?” 寝室里正热闹着,半掩着的门就被人敲开了。 大伙不约而同的往那边瞧过去,沈晗之才瞧见一个穿着白衬衣的侧影,就急着把头转了回来。 来的人,正是秦放。 伏贞贞一溜烟从床上滑了下来,亲亲热热的挽着他的手腕。 沈晗之低头摸着麻将,不敢看向那边,阿云和晓芙两个人早跑过去凑趣。 沈晗之猫在一边求神拜佛不要有人注意到她,越这么想就越觉有一道火热的目光投了过来。 她只当是伏贞贞在盯着她。 半响才故作镇静的朝门口望去,正巧看见秦放不动声色的把伏贞贞的手从自己的胳膊上拨下来。而他的眼角微微上扬,好向正好看向她这边。 沈晗之的心砰砰砰的跳,默念三遍。 错觉!错觉!一定是错觉! 他秦放是谁啊?只要他还是那个穿白衬衫的高凤凰男,他就一定不会给好脸色给她这种米虫看! 沈晗之站起来打算打招呼,伏贞贞抢先开了口:“秦放,沈晗之刚刚接到了实习单位打来的通知电话。” 沈晗之好像看到秦大才子的眼角的弧度又向上扬了几度。只是那脸上依旧蒙着一层寒冰:“既然回来了,就一起去吃饭吧!” 破天荒头一遭! 沈晗之一时不知到是答应还是不拒绝,他对她不退避三舍了?还请她吃饭?不怕那啥瓜田李下么? 晓芙眨眨眼不怀好意的道:“她不能白吃,得一起请客!” 这才叫彻底的交友不慎,沈晗之硬着头皮打算接应伏贞贞的狂轰滥炸,谁知伏美人今天也改了性,只是轻飘飘的说了句:“沈晗之面试上了财政局,当然得请!” 她说话的时候重点强调了财政局三个字。沈晗之不知何意,只是秦放在听到之后眼角垂了下来,又露出一张阎王脸! 后来被赶鸭子上架到了餐馆的时候,她才在秦放的室友口里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当年她追秦放的时候跟他寝室那群人渣混的那叫称兄道弟,一听到她也去了财政局,纷纷换了位置过来和她勾肩搭背。 “呦,晗晗死心不改啊?实习都追过去,也是,趁机可以鸳梦重温,啧啧,我们怎么就没有这样的福气呢?” 另一个又说:“财政局今年只招一个实习生,咱们晗晗妹妹还不知道费了多少心思呢!” 沈晗之终于找着了秦放变脸色的原因。 得了!她又成了不懂人生疾苦只会玩乐的豪门千金。 沈晗之觉得自己欲哭无泪,欲辩无词!只好跟那群人渣保持距离,苦笑着道:“秦放的正牌女友在这里呢,你们再乱说,倒霉的又是我喽!” 她并没说详细,伏贞贞却露出极度不屑的样子。桌上摆着雪白的瓷器,衬着她那一双手腕都是藕样的光泽,只是那种光泽是冷的,冷到人心里面去:“我怕什么呢?这世界上,不是有钱就会有一切的,该是我的,谁也抢不走。”她看了沈晗之一眼,毫不犹豫的把最后一句话说了出来:“当年,她就死缠烂打是的爬上了秦放的床,秦放不是也没要她么?对吗,沈大小姐?” 刚刚还闹着要划拳的晓芙阿云停了下来。 和沈晗之勾肩搭背的男人们也停了下来。 秦放的伸出去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脸色铁青。 沈晗之盯着他的那双筷子,视线一直移动到他的脸上,他正看着自己,她看不懂他的表情。他想说什么,可是终究一句话都没有说,沈晗之的心,象是被他手上的筷子戳坏了一样。 她最擅长的就是装没事人,故作轻松的道:“多少年前的事情,我都忘记了,你还记在心上。” 晓芙在一边打圆场:“是啊,是啊,那本来就是个误会!贞贞你怎么又说出来了!” 伏贞贞眼睛一闪闪,似乎气的要把沈晗之整个人囫囵的吞下去,晓芙被对方的眼神吓到,哆哆嗦嗦的躲到了一边。 “是误会么?沈大小姐当年那场女追男可是轰动的很啊,不过,做人不能太没脸没皮,人家都不要了,你还眼巴巴连个实习都跟过去!” 真够狠的!沈晗之平时也是爱玩的人,圈子里面的女人也不是好惹的人物,几个堂姐抓到了堂姐夫在外面包的二奶,对付狐狸精的手段,那叫一个惨绝人寰!只是她没想到,一个从山村里出来的淳朴姑娘,也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沈晗之忍无可忍,气极了却笑了起来,说起话来,连声调也变了:“是,不管是这个实习,还是……。” 她看了一眼秦放,秦放的唇都成了乌色,有这么气么?被人侮辱的明明是她。 她停了这么一下,深吸了三口气,到底没说还是后面的那两个字:“都是你一个人在在乎而已!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侮辱我,我都不和你计较了!但是伏贞贞你记住,这是最后一次!你的实习单位是嘉业地产是不是?” 阿云和晓芙都过来拉她:“没这么严重,都是开玩笑的,贞贞喝醉了,就爱乱说话。都是一个寝室的同学,吵什么吵呢?” 她们这么一说,她也觉得头有些晕晕的,不仅是头晕,连胸口都是闷闷的。 看来秦放请吃饭,她是没福气吃的。 她笑着站起来:“嗯,我也喝醉了,大家继续吃吧,我先走了!” 迅速的走人,呆不下去的地方,她不会让自己再受任何的委屈! 她起来就转过身去扭开了包厢的房门,不再去理会身后还会发生什么事情。包厢外站着聊天的服务员咋一看她出来吓了一跳,她果然像喝醉了一般摇摇晃晃的对服务员递过去自己的银行卡:“美女,埋单哦!” 她被引到收银台付账,她嬉笑着和收银员聊天,赖着人家给打个折。包厢的门又被人打开了,伏贞贞低着头冲了出来,高跟鞋走在地面上哒哒哒的响着。 接着秦放从包厢里追了出来。衬衣的袖子挽了起来,露出有力的手臂,沈晗之看到他手臂上的齿痕,不竟眼眶发酸,她强迫自己笑,继续笑!接着笑! 秦放在那头自顾不暇,一脸严肃的和伏贞贞低声说着什么,她在离开餐馆的时候只听到了四个字:你明知道。 真没出息哦。 竟然还会难过? 你明知道……她想,秦放肯定又是在跟伏贞贞说那句话,你明知道我不可能和她在一起!这一句话,是伏贞贞的定心丸,也是沈晗之一切绝望的开始。 伏贞贞说的对,她就是没脸没皮,当年爬到人家的床上去,不就早就被拒绝么! ------题外话------ 新文新鲜出炉,旧文结局火速重写。 求收藏,求留言。求包养,吼吼。 ; 002 风波再起 餐馆外面是艳阳普照,初夏的阳光又毒又辣。沈晗之仰着头看着天空,眼睛被强烈的光线刺得发痛。 还容不得她继续伤春悲秋一下,包里的手机又响了起来。她抓起来一看到梁大秘的号码就心里发虚! 她就不能稍微做点错事,刚刚才狐假虎威一下,老头子就好像有千里眼一般。 沈晗之拿起电话来装乖乖女:“梁大哥……” 梁大秘用一本正经的声音传达老头子的终极指令:“晗晗,我们现在在山盛食府,你爸爸想让你过来陪他吃个饭?? 婚劫--有婚无爱 第 2 部分阅读 俊?br /> 沈晗之最近几年听不得梁大秘那种不带丝毫感**彩的对话,一听就神情恍惚。 吃饭啊…… 她刚刚才吃了一场鸿门宴……又要来场三堂会审么? 老头子找她,一向没什么好事。 要找个什么理由推一推呢? 可是沈晗之忘了,梁大秘之既然被称为梁大秘,那又怎么可能是她这种小虾小蟹可以忽悠得过去的呢? “晗晗,你准备一下,司机还有五分钟就到你们学校门口了,你准备准备。”末了对方好心的跟她说一句:“今天你父亲心情不错,你放心的来吧!” 司机很快的就到了,她上了车,车子路过方才他们聚会的那家餐馆,透过暗色的车窗玻璃,她瞧见了餐馆门口站着一个白色的身影。 车子驶得极快,那个身影一闪而过,她看的不是太清楚,却没有再想办法去看一眼,等到心里巨大空洞感让她急切的想回过头去看一眼刚刚那个熟悉的身影到底是谁的时候。车子已经驶过了一个路口,连学校的大门都望不见了。 沈晗之莫名的觉得失落,好像错过了一件自己一直在期盼的事情一样。 她掏出手机,盯着暗掉了的手机屏保发呆,手机却突然震动了起来,一组熟悉的数字窜进了沈晗之的眼帘。 电话响了几声,她犹豫了一下,才按下了接听键。 “沈晗之,我是秦放。” 沈晗之被这七个字瞬间的秒杀掉,刚刚和伏贞贞这样针锋相对她都没有觉得怎么样,这会到是觉得眼眶酸酸的。 可是她的语气平静而又疏离:“哦,有什么事?” 那边的声音不是太安静,隐约听的到马路上车辆行驶而过的声音,他是站在餐馆门口么? 秦放顿了顿:“什么时候,我把饭钱给你吧。” 她没想到对方特意打电话过来是为了这个事情:“不用了,我们再见面的话,贞贞更不放心了。” 秦放一时也无话可说,他却又没有挂电话。 他不挂,沈晗之也不挂,她知道他还有话要说。果真,他不过停顿了几秒,便道:“今天的事情,我代贞贞跟你道个歉。嘉业地产……” “够了!”沈晗之冷笑着打断了他:“我没这么大的闲情逸致去对伏贞贞怎么样!财政局的实习,我也不会去。你大可以放心!就这样了,我还有事,挂了!” 她说了这么一句,然后挂了电话。 和秦放认识也快三年了,她从未听这个高傲的男生用如此卑微的语气跟谁说过话,除了今天,除了事关伏贞贞!他们是青梅竹马,同命相连。她不能在自讨没趣了! 沈晗之索性关了机,收拾好心情去面对接下来的实习训导大会! * 梁大秘是倒没有骗她,今天父亲心情是不错。 沈家平坐在雕花大木椅上,手里拿着一只玉色的酒杯,和对面的中年男人言笑晏晏。 她走过去叫了一声:“爸爸。” 沈家平抬起头来瞄了她一眼,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服务员引她坐下,饭桌上的另外一位男子见她来了倒是挺高兴的:“晗晗,几年不见,都长成大姑娘了。老沈好福气哦!” 沈晗之这会子倒是想起了面前的这个男人是谁了,她一面腆着个脸叫:“方叔叔。”一面后面冷汗不断。 沈家平等她坐下才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她一番:“马上就大学毕业了,你给我收收心!多跟方叔叔学点本事!” 沈晗之在心里打鼓,她现在去财政局就是个小实习生,哪能天天跟着方局长学本事啊! “老沈,你就放心吧,闺女放到我这里来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前几天和教育局的小王吃饭,他跟我说晗晗面试支教老师给通过了……我心里就犯嘀咕,现放着我这里不去,实个习竟然要跑去支教?这不是不给我面子么!” 沈晗之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会无缘无故去财政局实习,这个日理万机的方叔叔,未免也太“热心”了吧! 沈家平这才知道沈晗之瞒着自己报了支教,当着客人的面就把老脸给垮下来了。 “支教!你是有多大的本事!跑去支教!你别给我去误人子弟!” 沈晗之被父亲一句话说的脸都青了,今天实在是流年不利,或者是她跟饭局这种东西,压根就八字犯冲! 她在父亲面前一向是能少说话,就少说话。老爷子的火爆脾气,不管是对下属还是对子女都像当年对待手下的兵一样,恨不得事事都上纲上线,一切都得按他的规矩办事。沈晗之今天确实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不假思索的就跟沈家平顶了起来。 “爸,我不去财政局,我想去支教!” “你说什么?” 沈家平撑大眼睛看着忤逆自己的女儿。 沈晗之大着胆子再说一遍:“我想去支教!我不愿意去财政局,从小到大都是你让我做什么就做什么,这一次,我不想做自己不喜欢的工作!” “不喜欢的工作,哼!”沈家平哼了一声:“你喜欢什么?我就就得由着你去做什么?你到说你能做什么?不是我这张给你撑着,你能像现在一样逍遥,你要是像子阳那样能干,我还懒得操闲心!” 方德明见父女俩冲了起来,忙不迭的道:“姑娘长大了,不喜欢就算了,老沈,你这是何必呢?” “这世上不喜欢的事多着,哪能事事由着他!” 沈晗之有时候觉得,在这个家里,父亲就是个十足的暴君,从小到大,她和母亲都只能顺从,不能忤逆,可是这一次,她实在不想去那个什么鬼财政局! “我就是不去!” “不去!” 沈家平从未遭遇女儿如此明目张胆的挑衅,气的在那头吹胡子瞪眼:“不去,不去你就给我滚!” 沈晗之心里虚的慌,又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抽身踱步就走:“走就走!” 站在门口的梁大秘看呆了,一时也忘记了要叫人送她,沈晗之一个人走出包厢,想着就在不走前,自己也是这么狼狈的从另外一个包厢里走出来。 通过山盛食府的大门的时候,她听见一个学生模样的男生正在和保安交涉,看样子是个学生会过来拉赞助的。 看到这样一个男生,沈晗之不禁想起了三年年前,她遇见了同年级的正在酒吧拉赞助的秦放,穿白衬衫的,好看的像从神话故事里走出来的高傲男生,他有浓浓的眉毛,单眼皮,虽然是单眼皮,但是眼神非常的锐利,她一直迷恋他那锐利的眼神,高傲锐利却有不失温柔的男生突兀的出现在她的生活里。十八岁的沈晗之从此知道了相思是个什么滋味。 ; 003 再相逢 这么一折腾,等沈晗之走出山盛食府的时候,天都已经快黑了。 她思量该怎么回学校去,又想起刚刚那场饭局和伏贞贞闹了个不欢而散,接着又和父亲闹翻,这下好,她真成了有家归不了的人了。 她在店门口站了一会儿,倒霉的连辆车都没看见,过了十分钟左右,却有一辆黑色的沃尔沃慢慢的驶了过来,似乎刚刚洗过车,一尘不染的车身反射的店前的灯光。沈晗之从车子的想从车子的后方绕过去,车里的人却好像故意和她过意不去一般,车子倒退了几步,刚好挡在她的身前。 她心里堵得慌,这才叫祸不单行!连一辆陌生的车子都要挡她的道。 她气鼓鼓的转过头去,瞪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要想要看是那个不长眼睛的人挡着她。 罪魁祸首已经打开车门施施然的从车厢里走了出来,并且大方的叫出她的名字。 “晗晗。” 走出来的是一个剑眉星目的男子,身穿着一套银灰色的英式西装,外套上有一排金色的扣子,扣子上刻着中文名字的缩写,沈晗之第一眼望见那枚扣子,就迅疾的抬起头来。 待看到男子的面容时,脸上闪过无数的惊讶和兴奋。眯起一双眼睛,不住的笑了起来,她是从来都不知道掩饰自己情绪的人,一旦高兴起来就会不自主的笑。 “子阳哥哥。” “晗晗。” 车就停在酒店的门口,男子也没把车移开,就这么径直的走过来,双手从沈晗之的腰际滑了过去,沈晗之脸一红,对方却已经把她提了起来,往上举了举。 “嗯,重了。” 沈晗之脸一红,从他两手之间挣扎着逃了开来。 山盛食府的服务员走了过来,言笑晏晏的问:“徐少,需不需要帮您把车停了。” 徐子阳转过头去笑道:“老头子在里面,你这么叫我,是想我一回国就挨骂呢!” “老头子才不会骂你,你这一去四五年,他一个月不知道要念上多少次呢!” 沈晗之拢了拢头发,两人就这么站在酒店门口你一言我一语起来。 徐子阳故意板起脸来:“你刚升高中的时候我就到英国去了,到现在一共六年零一个月,晗晗,你这个没良心的小东西。” 她不住汗颜,回过头来想想,他好像是去了英国六年了。 “是啊,是啊,六年了,你快进去吧,再迟一步,老头子又要念叨了!” 徐子阳拉住她的手,把她往车子里带:“不去了,先陪你吃饭。” 沈晗之摸不清楚状况,就已经被她带到车子里,车门阖上,他亲自俯下身来替她系上安全带。那一张从前熟悉万分的脸又出现在面前,并且带着一股沉稳的绅士气息。沈晗之不住惊叹两声。 “去了这么多年,倒学会绅士作风了,有没有替我找个英国的嫂子。” 她一上来就问这句话,徐子阳的笑容敛住了,默不作声的把车子开了出去。他这个样子,沈晗之还以为他在异地情感上碰到了某种挫折。吐了吐舌头,也默不作声起来。 开了几分钟,他从身边拿出一只精美的盒子出来递给她:“打开。” 沈晗之听话的扳开盒盖,只见里面躺着十几枚形状各异的巧克力,做工精美,诱发出人的食欲,沈晗之直咽口水,又笑自己没出息:“子阳哥哥,你还把我当小孩子呢。” “你本来就是个小孩子。” 他对她笑,他笑起来很好看,不过徐子阳的一切都是一丝不苟的,他从不会肆意的笑,从不会做任何不合规矩的事情,他就是一切规范的标本。温文尔雅的男人。 “不是只有小孩子才吃糖果,法国女儿人有一句俏皮话,不高兴的时候,就巧克力一下,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你要学会自己调节。” 沈晗之拿起最大的一颗塞进嘴里,恰巧拿到了一颗酒心的。巧克力香醇的味道瞬间的占据了她的大脑。 她啧啧道:“子阳哥哥,你去英国,还学会了法国人的浪漫,不错,不错!” 他也笑了两声,把车停到了一家日本料理门口,那是他出国之前,她最爱腻着他带她去的店子。 很意外的是老板竟然还记得他们,派人送了一壶清酒过来,徐子阳轻车熟路的点了刺身,炸年糕和日式小火锅。 菜上来之后,他给她夹刺身,沈晗之一见那东西就浑身起鸡皮疙瘩:“子阳哥,我不爱吃这个了。” 徐子阳的动作停了下来。顿了几秒,终究是收了回去。 沈晗之解释道:“我怕凉,不敢吃这个东西了。” 当年那个大大咧咧的小女孩,现在也会有所顾忌了,徐子阳看起来倒也没觉得什么,沈晗之也看不出任何东西,即使他最难堪的时候,脸上也会带着淡淡的笑容,这才叫大家风范,虽然父母早逝,徐子阳表现出来的风范是圈子里其他的人望尘莫及的。 他又给她换了块年糕:“今天本来约好和老头子吃饭的,还没到就接到电话,说你和他吵架了。” 沈晗之吐了吐舌头:“老头子还是喜欢跟你诉苦。” 诉苦,她用这个词,徐子阳倒是啼笑皆非:“什么话!” 她不吃刺身了,他倒是很喜欢,一片接着一片。又喝了两口清酒:“这次回来还没看到见到老头子,在机场却看到了新闻,老头子是真的老了。白头发都出来了。” 沈晗之默然。怎么能不老了。不说大哥,连她都已经有了二十一岁了。 他又说:“前段时间打电话给陈医生,他说老头子的肝病又重了,有什么事顺着他一点,要知道,子欲养而亲不在是多痛苦的事情。”他说到这件事,言语间就已经带了淡淡的愁绪。 沈晗之被他说的心酸无比。 低着头不再说话。 拿筷子去戳碗里的年糕。 半响才说:“我知道了,子阳哥。” 一时两个人都吃完了,沈晗之今天吃了三次饭,三次都吃的不是滋味,饭后徐子阳送她回学校,又从车后座上拿了几大盒巧克力出来让她送给室友。他向来是周到的,沈晗之却又想起了心烦的事。 室友,室友…… 她叹了口气,她还不知道怎么去面对她的那些室友。 他的车一直送到寝室门口,下车的时候,沈晗之看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背对这寝室的大门站在女寝门口,远远的沈晗之就看到了那人的脸庞,清冷而又严肃的脸。 他,怎么在这里? ; 004 莫名其妙 徐子阳一直送她到寝室门口,她下车,他替她把巧克力拿下来。 无微不至,这才是徐子阳。 他扫了一眼传达室里的宿管阿姨,自嘲的道:“我大概是进不去了,晗晗,不要和老头子顶嘴,老头子让你明天回家吃完饭。” 沈晗之瘪了瘪嘴,老头子就吃定了他会听徐子阳的话,真是恶劣! 她把巧克力抱在怀里,觉得自己后背又有一种发毛的感觉,连连催着她快走:“好了,我知道了,你刚下飞机,也不累么。” 他笑了两声,跟她道别之后,就上车把车开走了。 沈晗之一直背对这寝室看着徐子阳离开,她还没有良心好到对这个哥哥恋恋不舍。她一直“目送”着徐子阳离开,只是因为后背的那道目光越来越冷……越来越让人毛骨耸然…… 直到他开口叫她:“沈晗之。” 他从认识她的第一天开始就这么连名带姓的看他。沈晗之,沈晗之。不带一点温情。对伏贞贞不同,他会叫她贞贞,熟稔而又亲切,这才叫真正的亲疏有别,只是她自己执迷不悔。 她这才推脱不过转过身去,可是实在也没有好脸色对她,她就算再没心没肺,也不能把数小时之前伏贞贞对她的侮辱不放在心上。 “你是要给我还我饭钱,还是让我不要找人破坏伏贞贞的实习,抱歉,我真的没有这个闲情逸致。” 她深吸的一口气,干脆一次性把话说完:“你也放心,我当初不知道你和伏贞贞在一起,也不知道你其实从骨子里就讨厌我,所以,我才会做出那些……傻事。我就算如你所说的那样一无是处,也不会不要脸去当人家的小三,你可以转告伏贞贞,也叫她放心!” 他抿了抿唇,眉梢眼角依旧是隐忍的表情。沈晗之讨厌他这种表情,又或者说她惧怕这种感情,秦放和徐子阳都是一样不喜欢表达自己内心想法的人,可是秦放每每的沉默就让她又害怕又怜悯,出生到现在,除了老头子,还没有那个男生让她产生过惧怕的感觉。 “我不是要和你说这个” 她没有力气更她吵架,怀里的巧克力重重的,像一块实心的铁一样,她几乎抱不过来了。 他的目光也一直停留在那合巧克力上,几乎要把它灼烧掉一样:“刚刚你和我打电话说不去实习了……是这样的么?” 出乎沈晗之意料的是他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她去不去跟他有什么关系呢?不去,他不是更高兴么? 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是,我不想去。” 她只是说不想去,没说不去,刚刚已经答应了徐子阳要听老头子的话,难免得硬着头皮去一遭。 “沈晗之,你做事怎么还是这么分不清轻重?” 他微微有些恼,恼得灵沈晗之觉得莫名奇妙。 “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会,你就这么说不去就不去了?”他又这么训她,两年前他生日,她送了个手机给他,就被她当场训了一顿,当时还只觉得委屈,现在却觉得有愤怒! 她正色道:“秦放,你在跟我说什么?你爱管人闲事,去管伏贞贞好了,管我做什么,你真是莫名其妙!” 他被她这么一说,立刻收敛了所有的情绪。露出一张冷冰冰的脸来,恢复了他一贯的态度,清高孤傲的秦放,不喜不怒的秦放,没有任何人能够走进他的内心,也没有人能牵动他的喜怒。 “是我多管闲事,今天我来只是想跟你说,伏贞贞找到嘉业地产的实习非常不容易,你有什么不高兴可以冲着我来,希望不要对她!” 沈晗之眼里酸酸的,她已经躲开,为什么他们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让她难堪。 “你就觉得,我是这样的人么?” 即使他不喜欢她,看不起她,可是认识了三年,他就真的觉得她是这样的人么? 秦放微呻:“不是么?你难道不是一个任性妄为的千金小姐么?这么好的机会,说不去就不去了。” 她免不了要顶嘴:“谁说我不去了!” 他唇角不易察觉的向上扬了扬:“你说的。” 沈晗之几乎气结,她为什么要和他在这里说这么多的废话,他们两个甚至连朋友都称不上:“我的事,不用你管,伏贞贞的事,我再说一次,我没有闲情逸致找她的麻烦。” 她没再等他说下一句话,就抱着巧克力跨进了寝室的大门。 滚开,都滚开,他凭什么这么对她,不就是仗着她喜欢他么!喜欢,喜欢有什么了不起的。沈晗之愤愤的抹掉了眼角的泪珠。 这一天,倒霉的事情还都让她给碰见了。 可是,这还没算完,她调整好心情走进寝室的楼道,走到寝室门口的时候就听到里面传来伏贞贞的声音。 她起先没听清楚,后来却听到阿云的声音:“沈晗之和秦放在一起实习,你真的不担心么?” 伏贞贞漫不经心的道:“怕什么?怕她有钱有势,长的又不差?可是秦放不是也没看上她么,秦放连她都没看上,我还怕谁呢?” 沈晗之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她甚至能想象出伏贞贞说这句话的表情,凤眼往上一样,那种表情,就叫做不屑! 而后阿云又低声说:“也是,现在的男人,出轨的多的是,不过秦放被这么一试,你倒是彻底放心了。” 阿云的这一句话传来,沈晗之如遭雷劈一样,伏贞贞跟她过不去她还好想,现在竟然连阿云都这么说她。沈晗之自嘲的想,原来她在寝室的人缘还不是一般的差。 寝室里的声音低了下来,她正想着要不要现在进去。从公共浴室出来的晓芙捧着一只喜洋洋的塑料脸盆在她身后腾出手来拍了她一下:“沈晗之,你没带钥匙么!怎么站在这里” 晓芙刚洗过头,头发用毛巾在头上缠成搞笑的包子状。 寝室的门豁的一声被打开了,白亮的灯光让她睁不开眼睛来。她不好就此走来,只好当作无事人一样把巧克力拿了进去,放到晓芙怀里:“吃吧,你喜欢的!” 伏贞贞撇了撇嘴,阿云一脸尴尬,沈晗之径直去洗漱完毕躺倒床上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整个寝室异常的安静。 ; 005 不奇怪么?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阿云和伏贞贞都已经不见了,晓芙在阳台上用电饭煲下面当早饭吃,见她醒来就乐呵呵的道:“你还真能睡。” 她看了一下时间,都已经早上九点了。果然是能睡。 “她们呢?” 晓芙盯着锅里的面道:“秦放要搬到学校外面去住,阿云和伏贞贞去帮他打扫卫生了。” 秦放,又是秦放,这两个字简直是阴魂不散。 不过经过昨天晚上这么一遭,这个寝室,也住不得了:“我实习之后也搬回家去了,这样方便些。”晓芙停了下来可怜兮兮的道:“女人,不要这么记仇嘛,你也走了,那我多寂寞啊。” 沈晗之从床上爬下来,过去抱了她一抱:“小样,又不是生离死别!装什么多愁善感啊!” 晓芙的嘴高高的撅了起来:“得了,你才装了,你骗谁都骗不过我!胆小鬼,不就是一个秦放么?” 很多人都有起床气,沈晗之却像来是早上刚醒来的时候心情最好,想想也是,早上要是不开心,那一天不都得难受么。这不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么,跟自己过不去的事情,她沈晗之向来不做! 她清了清嗓子装腔作势的唱到:“往事不用再提……人生已多风雨。得了啊,赶快帮姐姐收拾东西,搬完了请你到山盛去打牙祭!” 晓芙听到山盛两个字终于欢呼起来。拔掉电饭煲的插座,动作迅速的开始换衣服,口里还念念有词的道:“那你还不动作迅速点,山盛的清蒸大闸蟹每天都是限量供应的。” 呦,大闸蟹,这丫要求好真不低! * 晚上回家跟老头子报了道,又听了一番“教导”。第二天沈晗之果真屁颠屁颠的跑到财政局去报到了,方局长早就交代了下来,沈晗之一去就跟着办公室的习主任审核今年报考会计从业资格证的照片,秦放则开始了打杂生涯。 好几次,沈晗之在办公室里吹着空调的时候看到秦放满头大汗的提着点心和奶茶进来分发给众人就觉得揪心。 可是从报到之后的第几天,两个人即使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也再没有说过一句话。 习主任是个发福的中年妇女,留着一个黄|色的大波浪长发,财会专业毕业,做事有条有理,做人却是百般挑剔。 沈晗之拿完材料回来就看到秦放端着一只纸杯站在习主任的面前,对方发挥了中年妇女特有的更年期症状喋喋不休的数落着。 她那材料过去,试图打断习主任的训话:“习主任,材料拿过来了。” 习主任换了一种脸色,和颜悦色的道:“放桌上吧。你看看,一个学校出来的学生,秦放你怎么这么没眼力劲呢,让你买个奶茶都买错了!再去买一杯!” 沈晗之觉得揪心,不是这样的,不是的,秦放是x大学的才子,是最有骨气的男孩子,当年敢带着几十块钱就跑到这个寸金寸土的城市来念大学。 可是她还没吱声,秦放就抬头扫了她一眼。 那种眼神让沈晗之想起了第一次见到秦放的时他的那种眼神。 当别人误解他的时候,他没有说话,没有过分的激动,没有愤怒,甚至依旧温文尔雅,可眼底却是一览无遗的疏离,那种疏离好像是他的一种保护色,没有人敢试图突破他心里的那层寒冷,也没有人有这个能耐,因为只有活在那一种疏离和寒冷之下,他仿佛才会觉得安全。 这种眼神,让沈晗之的心再一次揪了起来。 秦放已经答应了习主任的话,转身就走了出去。 沈晗之叹了口气。 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是拉赞助差点无功而返,当时她帮他,自以为他会和颜悦色的跟他说几句话,却不知对于秦放这种人来说,善意的帮助有时候会是最大的伤害。 她借故走了出去。 悄悄的走到财政局的门口,不出所料的看到秦放往街口的奶茶店走过去。她赶紧拿起电话拨通了招牌上的外面电话。跟买奶茶的小姑娘说了几句。 对方答应之后她才转身钻进楼里。 过了几分钟的时间,秦放走了回来,把一杯脱脂的奶茶放到习主任桌上的时候,对方明显的诧异到了,而秦放的双眉亦舒展开来。 沈晗之在一边低着头在电脑上无事瞎忙活。一边又无限感慨。 也许,她以前是真的太不了解他了。 第一次见面就出手帮他,好不容易混熟了又送了个对于他来说相当昂贵的手机给他当生日礼物。 那个时候的沈晗之从来没想过,那些东西会不会伤了秦放的自尊心。 从山村里出来的孩子,因为一无是处,所以才格外的脆弱。 如果她当年能多想一点,也许他们的关系就不会这么糟糕了。 如此想过之后,沈晗之又不住的骂自己傻,即使她做的再好,对他来说又有什么区别,他喜欢的是伏贞贞,她哪怕再好,也入不了他的法眼。 之后的一个月的时间,他们差不多都是在这种淡漠的关系里渡过的,别的科室的人,甚至不知道他们是一个学校出来的,同级的同学,天天相处却不说一句话,这不是很奇怪的事么? ; 006 钓鱼 又过了几天,季度审核之前,他们科室组织了一次活动,连沈晗之和秦放这种实习生小喽喽都有幸参加。 结果一大帮人跑到郊外的水库去钓鱼,环境倒是不错,放眼望去全部是水,水的尽头山影重重叠叠的。习主任一下车的时候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同志们,本季度最后一次放松的时间,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沈晗之看着车外毒辣的太阳,一点都不想从凉爽的车厢里钻出来,偏偏习主任还不忘记吩咐一声:“今天钓鱼比赛,秦放,你和沈晗之一组,照顾好女孩子哦。” 秦放看都没看沈晗之一眼,嗯了一声就把渔具和应急的医药箱搬了下去。 沈晗之一声不吭的跟在后面,只差没仰天长啸。 老天,不带这么玩她的吧! 看来她今天不是来钓鱼,是注定没事找事,过来吃瘪的! 一行人嘻嘻哈哈的在树荫底下一字排开,沈晗之坐在折叠椅上看着秦放忙着撒鱼食勾鱼饵。他本来穿着雪白的衬衫,做事的时候挽起袖子来,露出小麦色的手臂,手臂上青筋迸现,他熟练的做着这些事情,想来是在家里做惯了的。沈晗之看着他的侧脸,又不住的神情恍惚。 冷不丁的就有人问他:“你在想什么,再不动,我们就输了。” 她被吓了一跳,拍着胸口给自己压惊,一看他那张高中教导主任的脸就不由的坦白:“我不会钓鱼。” 她是真的不会钓鱼,从小哥哥带她去骑马,打高尔夫,打壁球。可是那群吃喝玩乐的公子哥怎么可能静的下心来钓鱼,所以她自然也不会。 “不会啊?”他说着就话的时候尾音微微上扬,除了不可思议之外,沈晗之更觉得他是在嘲讽她。 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嘲讽她了。 沈晗之索性丢开他不离,一个人蹲到水边去玩水。 水又清又凉,几乎清可见底,水边有很多大石头,她看到青墨色的螃蟹从石头里探头探尾的钻出来,她把手伸进水里一拨弄,那小家伙又迅疾的钻了进去。 她觉得有趣,索性伸出两只手扳开那块石头,石头被扳开之后,周围的水质便的浑浊了,沈晗之自然找不到螃蟹了。 秦放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他低头弄着一只木棍,木棍上绑着从医药箱里拿出来的药棉,白花花的一团,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沈晗之站起来往旁站了两步,只见他把棍子放到水中晃动了一下,沈晗之蹲久了,站起来头直发晕,一下子没看清水里到底有什么东西。期间只是几秒钟的时间,他突然提起棍子,往身旁一甩,一只滑不溜秋湿漉漉的东西就甩到了她没有衣料覆盖的大腿上。 沈晗之“啊”的大叫一声,立刻跳了起来又叫又跳。 那一团湿漉漉的东西“呱呱”叫了两声就跳到了她身旁的水里,沈晗之这才看清楚那原来是一只青蛙。 她从小连恐怖的蜥蜴都能爱若珍宝,却最怕这种软软的滑不溜秋的动物,当即瞪着眼睛质问秦放:“秦放,你在干什么!” 对方却一本正经的反问她:“沈晗之,怎么不捉住它!” 大家听到动静都看了过来,见沈晗之被一只小青蛙吓的脸都绿了,都乐了起来。沈晗之这一会出丑算出大发了。当下自己坐到一遍气鼓鼓的不再理会秦放。 秦放还在水边拿着方才那只木棍捣鼓着。只不过已经把棉花扯下来丢到一边。 过了几分钟,他又把木棍提了起来。小心翼翼的从木棍顶端扳下一块东西出来,沈晗之这次眼尖,看清楚那快东西是一只小螃蟹,比她刚刚看见的那只还大一些。 他把木棍若无其事的走了过来,把放在一边的水杯的盖子掀开,把螃蟹放了进去。然后又翻身走回水边。 那只透明的水杯就放在沈晗之身边。 沈晗之天人交战之后还是把目光移了过去,然后不自主的蹲了下来。 然后把盖子打开。 再然后,真是好奇害死猫,杯口不大,她却伸出一只手指下去戳了戳螃蟹的背壳,见对方毫无动作,她又戳了戳。 虐待小动物的后果就是对方耀武扬威的举起小钳子狠狠的夹住了沈晗之的食指。 啊啊啊啊啊啊! 这一次沈晗之没有叫出来,不仅没有叫出来,而且为了不被秦放嘲笑,她连一声都没吭,悄无声息的抬起头来,用力的甩了甩,没想到那厮越夹越紧,什么叫十指连心?什么叫钻心的疼,她这次总算领教到了! 她疼的额头直冒汗。又不敢惊动了旁人。 身后却突然冒出了一只冰冷的手,抓住她被咬到的手就往水杯里按。 水杯里还装着水,沈晗之的手指连着螃蟹一起没入水中。抓她的手却还没松开。沈晗之抬头就看见秦放脸,她生平第二次离沈晗之这么近。 上一次还是大二的上学期,她莫名其妙的拿到了一等奖学金然后去请大家K歌,路上却看到拥着痛哭的伏贞贞的秦放,第二天她去找他,他无端的发火,她没出息的抱住他,问他把自己当成什么,他冷冰冰把她推开说:你在我眼里就是一个一无是处的空有虚名的名门千金。 也许被螃蟹夹的太痛了,也许是触及了那段异常难看的往事,沈晗之眼里湿湿的,竟不自主的要落泪下来。 螃蟹被放到水里后慢慢的松开的钳子。 他把她的手从水里提起来。 手指红红的,还好没有流血,他果然又讽刺她:“你怎么一点生活常识都没有。” 她没有向往常一样和他对着干,红着眼睛一声不吭,她这般的模样,秦放内心的某一个部位也开始不知主的痛了起来。 她突然扬起头来笑眼咪咪的看着他:“反正,我做什么你都觉得不好的,有没有常识,又有什么关系。”她分明是笑着的,却让他觉得比哭还难看。 他不知道回什么话,远处已经有人叫他:“秦放,鱼竿!” 他们的那两根鱼竿有一根上的铃铛正哗啦做响,他松了口气,丢下她去收杆去了。 ; 007 你放心 回程的时候,秦放意外的把那只水杯拉下拉,沈晗之已经坐到了车上,从车窗玻璃外看到了搁在树荫石头下的那只水杯,当即从扯上跳下来跑过去,偷偷的拿在手上,盖上盖子藏进随身的包里。上了车就选了最后面一排的座位坐,掀开一点盖子来让螃蟹透气,就这么,到了家里的时候,那只小螃蟹还是精力十足的样子。 她找了一只玻璃鱼缸把螃蟹养在里面。看着它在鱼缸里爬着突然又觉得自己傻。 生气的把鱼缸推开,口里念念有词的道:真是白痴! 这一句也不知道是骂自己还是骂旁人。 徐子阳恰好在这个时候敲门进来,回国之后,他就一直住在沈家,只是两人都忙,见面的次数倒是不多。 他一进来就看到搁在浴缸里的螃蟹,不禁扬起眉毛笑着问:“晗晗什么时候这么有性质,拿鱼缸养螃蟹?还是只……” 他伸出手就要去逗逗那只螃蟹。沈晗之忙不迭的当宝贝一样抢过来:“它的钳子会夹人的!”不过这个样子,好像在乎螃蟹比在乎徐子阳更多。 徐子阳更是差异,半信半疑的问:“哦,是吗?”他尾音拖得长长的,一听就知道是不相信的。 沈晗之气鼓鼓的:“徐子阳,你好的不学,怎么尽学我哥呢?大白天的,你不要做事?闲得慌啊。” 徐子阳好笑的指了指墙上挂的钟:“大小姐,你看看都几点钟了!何况今天是礼拜六,我奉命晚上务必六点钟准时回来陪老头子吃饭。说到你哥……” 徐子阳声音低了几分:“你哥还没回来,不过老头子刚刚一进门就阴着个脸,坐在客厅里看报纸,回家不进书房,老头子今天又被谁惹到了。” 老头子是日行一怒,那她哪知道啊…… 刚说着,外头就传来了汽车的声音,沈晗之俯在窗口一看,就看见哥哥的那辆迈巴赫从外头驶了进来。稳稳的停到了院子里。 沈晗之只觉得大事不好:“坏了坏了,老头子在家,他还开这个回来,典型的没脑子。” 刚说完,就听见父亲的声音在下头响起:“你还知道回家了?” 婚劫--有婚无爱 第 3 部分阅读 沈晗之只觉得大事不好:“坏了坏了,老头子在家,他还开这个回来,典型的没脑子。” 刚说完,就听见父亲的声音在下头响起:“你还知道回家了?” 还没待沈晗之多听几句,沈母就从楼下上来了,给她和徐子阳做了个手势:“子阳,和晗晗到房间里聊天去。” 沈晗之知道这是老头子的惯例,教训人的时候,他们谁也不敢在身边,更不敢劝,越劝越是糟糕! 她哪里有心情去聊什么天,站在门变静观其变,远远的也听不清什么,偶尔老头子提高音量,她才能听个只言片语。 显然是又为了哥哥那位叶小姐的事情。过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沈醒之被老头子撵了上来,额头上都挂了彩。趁着吃饭的时候。沈晗之偷偷的跑到书房去瞧沈醒之,他被老头子罚抄大字。 老头子训人的时候手段暴力,罚人却是文雅之至。 沈晗之进去的时候醒之都没有察觉,她走进一看。只见雪白的宣纸上已经誊了半阙宋词。沈醒之的字其实在他们兄妹几个里面算好的了。从小被老头子拿板子压着练的,他连正儿八经的楷书,字体大气沉稳。只是这半阙词先出来却难免的笔力不足。 沈晗之只往纸上去看。 他誊的原来是陆游的钗头凤:红酥手,黄藤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 他只誊了这么半阙,却再也没写下去了。只是望着案台发呆。 沈晗之不禁也看呆了。 她从来没看见过大哥这样的表情,从来都是风度翩翩,比父亲还要刚毅的大哥,竟然让她看起来会有一种萧索的感觉。 “哥哥。” 她声音颤抖的叫他。 沈醒之并没有转过头来,他好像喝醉了一般,只盯着刚刚誊出来的那半阙宋词。 忽然却扬起手来,带起那张宣纸,哗啦啦的撕成了碎片。 沈晗之想起了哥哥刚刚和叶姐姐在一起的时候,成天开心的连走路都恨不得飘到半空中去。只是那样的好景真是不长。 她试图要劝他:“哥哥,放开吧。” 他终于转过头来,额头上的伤口异常的狰狞,只是他的双眼比伤口更加狰狞:“晗晗,放开她,还不如让我下到地狱里去!” 她又气又急又替哥哥伤心:“可是你有什么办法。她就算是普通人家的女儿,我们也能想到转圜的办法,可偏偏她……” 沈醒之厉声道:“晗晗!” 沈晗之知道自己差点触及了哥哥的禁区,忙忙的打住。 叶姐姐的那件事,是谁都不想再提起的。 沈醒之仿佛是倦了,也累了。他说起话来都是有气无力的:“晗晗,你不懂,倘若是爱了,又怎么肯撒手放开。” 他今天真是的失态了,才会跟她说这些话。 沈晗之摇摇头,脑海里浮现出那个白色的影子:“我懂?” 他笑了,笑的惨淡:“你懂?是因为秦放?” 秦放,秦放? 他竟然知道这个名字,他怎么知道这个名字?这只不是她心里的一个影子,对哪个哥哥姐姐都没有说过,他怎么知道。 沈晗之隐隐有不好的预感:“你怎么知道秦放的?” 他说:“我怎么知道秦放的不重要,但是,有我的前车之鉴在这里,晗晗,我不希望你和我一样痛苦。” 她漠然。 他索性又说:“何况,他又不喜欢你。” 沈晗之最大的伤疤被亲生哥哥这么不留余地的掀了起来。她觉得难堪。 人人都知道他喜欢秦放。 人人却有知道秦放不喜欢她。 单相思难堪成=她这样的,也算少数。 沈晗之斩钉截铁,几乎下了最大的决心:“你放心,我绝不会像你这样。” ; 008 危机初现 过了几天,整个财政局当真是忙的四脚朝天。 忙也有忙的好处,秦放被抓去当壮丁,不再被当成跑腿的使唤。有事做的秦放,连走路的步伐都轻快起来,并且很快的发挥了财经学院才子的能力,狠狠的让习主任知道了什么刮目相看。 至于沈晗之,财政局里说的上话的人都知道她是方局长亲自要过来的,没人敢为难她。她虽然是实习生,但非常勤快,又不娇气,习主任本来就喜欢她,此时更是另眼相看,于是相应的任务也渐渐重了起来。 这一天大家在都在赶本季的审核和下一季度的预算,大家都忙的昏天黑地的,都没有吃晚餐,沈晗之好不容易完成了手上的工作,抬起头来揉了揉酸痛的脖子,谁说公务员就是清闲的职位,忙起来的的时候也是不好受的。 徐子阳的电话在这个时候打了过来。 他的声音又暖又温柔,不管什么时候听起来,都让人觉得舒坦:“晗晗,要下雨了,怎么还没回家?” 要下雨了么? 沈晗之依言朝窗户边看过去。 秦放的座位就设在窗边,他低着头专心的在键盘上敲打着,他的身侧天空果然是黑沉沉的,伴随着一道白亮的闪电,果然响了一声闷雷。 沈晗之缩了缩脖子:“在加班呢。” “什么时候结束?我去接你吧。” 他知道她从来没有带伞的习惯:“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 徐子阳在这种事情总是坚持的:“好好做事,我来接你!” 她抗拒不了,只得答应下来,把电话给挂了。 再去看天空的时候,刚好看见秦放的目光从这头转了回去,依旧低着头做事。 她在秦放身上总是容易产生错觉,好像他明明就是注意着她的,其实对方又压根不把他放在心上。 习主任终于站了起来笑着拍手吩咐道:“今天就做到这里吧!” 众人都是放松下来,有年轻人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不把我们当人使!” 秦放也收拾东西站了起来,他的东西其实很少,都已经大四了,还没有手提电脑的,很多事情都显得不方便。 才说着,外头刚刚还在呼呼的刮着的风骤然的停了下来,大雨哗哗的落了下来。 有伞的同事倒是不在乎,渐渐的,办公室里只剩下了沈晗之和秦放。沈晗之害怕和秦放单独的在一起。她赶快的躲到外头去。人刚刚走到门口就被外头的大雨阻了步伐。 沈晗之从来没像今天这么期望徐子阳快快的出现。 那一把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没带伞么?” 她下意识的拒绝:“我哥哥来接我。” 回过头来就看见他垂手拿着一把伞站在那里,听到她说话,眉头就有稍稍松缓的感觉。 雨天,又是下雨天。 沈晗之讨厌雨天。 等到再把目光投向割不开的雨幕时,沈晗之看到了一个站在大雨里的女子,她撑着一把天蓝色的雨伞,雨势太大,她的刘海都是了,站在额头上。 可是她固执的站在哪里。一动不动的盯着办公楼门口的两个人。 每每看到沈晗之和秦放站在一起,伏贞贞都是一副恨不得杀死人的表情。 沈晗之的心漏了半拍,两个人这样的粘在一起,她无疑又沦为了破坏他人感情的小三。 她没有在说话,拔腿就跑到了雨里。 雨还没下完,外面的天阴沉沉的,只有极少的几盏路灯。 她一直在雨里走,不停的走。 还好是夏天,雨淋在身上并不觉得冷,可是她觉得瑟瑟发抖。走了好远,整个人的都湿透了的时候,她看见一辆黑色的奥迪迎面而来,车牌是她再熟悉不过的。 她伸出手来,把车叫停。 徐子阳从车窗里看到她这个样子,亦是惊讶的:“晗晗,你怎么站在雨里。” 他下车把她捞了回去,一面竖着眉毛骂她:“晗晗,你怎么这么傻!” 徐子阳连骂人的时候也是温柔的。 沈晗之本来还想和她调侃两句,一上车被冷气一吹,便不自觉的打了两个喷嚏。 这么一折腾,到了家的时候,整个人彻底的虚弱了下来,张婶给她煲了一锅热气腾腾的鸡汤,她换了衣服洗了澡,第二天起床的时候,还是觉得头重脚轻的。 她闭着眼睛穿衣服出门,实在不好意思在人人都忙的不亦乐乎的时候打电话请假。 没想到一上午件件事出错。 连习主任都觉得她不对头:“沈晗之,你不舒服么?” 沈晗之摇头:“没有。” 对方见此丢下一叠凭证:“那你把这个季度的三公经费整理一下,做个报表给我。” 她又点了点头。 打开电脑看着那一叠凭证就觉得眼冒金星。站起来去茶水间冲咖啡提升,没想到站都站不稳了。 “不舒服就请假,来上班也是给人添麻烦?”秦放正巧站在一边整理资料,顺手就扶住了她。 如此讥讽的话,也就秦放说的出来。 沈晗之连跟他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让开……” 他拽住了她的手,拖着她出去。 办公室的人都看着他们两个,她的声音又小又低:“秦放,你放开我!” 她早就见识过他的大力气,这次也没让她逃脱开了,他二话不说把她从办公室里拽了出来,赛到了出租车里,沈晗之趁他和司机说话的时候,趁机想要钻出来。 秦放伸手一按,她又毫无挣扎的余地的坐在了座位上。沈晗之觉得自己烧糊涂了,她竟然敢和秦放吵架,敢对秦放发脾气:“你管不着我,我还要做报表!” 她发起脾气来像小孩子,有点无理取闹的味道。 他却放下了身段,哄着她:“你那个报表我帮你做!” 他叫司机开车,沈晗之再没有了逃脱的机会。 秦放站在门口,看着载着沈晗之的车子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路口。他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回到办公室的办公的电脑又开始罢工,他只好走到沈晗之的座位上打开了她的笔记本。 ; 009 风波 沈晗之这一病,病了差不多一个星期。家庭医生过来给她看了看,竟然查出了肺炎,沈晗之不得不乖乖的在家里吊了几天的水。 请假的第二天早上,沈晗之接到了秦放的电话,告诉她,报表已经发到了她的邮箱里,让她发给习主任就好了,又跟她说自己的电脑坏了,东西是用她的电脑做的。 她烧的迷迷糊糊的,摇摇晃晃的坐起来,打开电脑,果然见到邮箱里躺着一份压缩文件,沈晗之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所谓的的三公费用,好奇心唆使她把文件解压,瞄了一眼一直披着一种神秘外衣的报表,立刻就啧啧道:“**,真是**!” 恰好徐子阳晨跑完后推门进来。不迟不早的听到了她这句话。 “谁又**了!” 沈晗之指着电脑屏幕说:“你看财政局这个极度的三公费用,难怪一直不公开,这单子怎么敢公开?” 徐子阳拖着一碗热腾腾的汤,果然依言看了一眼倒是没有沈晗之这般大惊小叫,只交代她:“你小心,别这么毛毛躁躁的。这东西要是露出去,风波可是不小。” 沈晗之转头看见徐子阳手上拿的东西,赶快点了发件,跳了起来。 站起来才觉得两条腿都是软的。 徐子阳腾出一只手来扶着她,让她坐到了床上,又摸了摸她的额头,不禁皱起了眉头:“昨天不是打了针了么,怎么还烧着。” 说着就要去打电话叫医生。 他的手心热热的,甚至比她的额头还热。这个小时候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子阳哥哥,这一次回来,竟让沈晗之感觉到了几分的尴尬。 沈晗之说:“不要叫了。护士九点钟就过来打针。” 他说:“那你把鸡汤喝了。” 他眼光灼灼的看着她,沈晗之见到他这个样子,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秦放,具体的说,是想起了自己看秦放的时候的神情。 专注,深情。 她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到了。 徐子阳是哥哥啊,比大哥对她还要好的哥哥啊。 她怎么能有这个想法。 他的手已经放到了她的嘴边,沈晗之慌忙的抢过她手里的碗,有点仓促:“我自己喝!” 她这个样子,倒像害羞了一样。 徐子阳笑了:“怎么呢?小时候我不总是喂你吃么?” 沈晗之反驳道:“那是小时候了!” 小时候的沈晗之一直是徐子阳的小尾巴,哥哥们大她太多,要不就不肯让她跟着玩,要不就把她当玩具,只有徐子阳脾气又好,又肯陪她。 她不管是高兴的事情,还是不开心的事情,总喜欢拉上徐子阳。 偏偏他各方面又优秀,沈晗之对他便多加了几分的崇拜,只怕在长辈眼里,这几分崇拜已经演变成了喜欢。不过沈晗之觉得,不管是自己对徐子阳,还是徐子阳对自己,那是除了兄妹之情之外,再没有别的感情的了! 当局者迷这个词,放在沈晗之身上,还真是演绎的淋漓尽致! 他多看了她两眼:“呵呵,原来小丫头是长大了?长多大了?” “本姑娘今年二十一!领结婚证都够资格了!” 他愣了愣,随即笑的前俯后仰的:“原来,都可以领结婚证了?是不小了!” 沈晗之怒了把鸡汤往床头一搁撑大眼叫他的名字:“徐子阳!” 小丫头被惹毛了很可怕。 徐子阳连连摆手:“我不和你闹了,我上班去了。你好好的待在家里,护士打针的时候叫她守着你!”他絮絮的交代着。 沈晗之只得声声的应:“好,好,好,你快去。比我大嫂还啰嗦!” 沈醒之的妻子是甄家的女儿,本城出了名的贤惠人,只是贤惠的太过头,连沈家平有时候都觉得她啰嗦了。 他还没有走,听见这句话免不了又要训她:“你又编排她,小心被你大哥听到!” 沈晗之吐了吐舌头:“大哥不会说我的!” 沈醒之爱若珍宝的人,从来就只有他的小叶子,甄家姐姐娶回家来,怕是正眼都没瞧过几次。 他又说:“她好歹是嫂子!” 沈晗之点了又点头:“我知道了,你快走吧,小心迟到了!” 徐子阳这才准备走,又记起了一件事:“你乖乖的,病好了,我请你吃南城的鲜果捞燕!” 沈晗之最是好吃,听到这四个字就馋的只流口水。 “你答应了的哦,不许耍赖!” 她这个样子倒还有几分小孩样,非常可爱,徐子阳不禁也笑了:“好,不耍赖!” 可是这一顿饭到底没有吃成。 她病好去上班的那天,本来徐子阳已经定了餐,说好下了班去接他。沈晗之一到单位却觉得整个财政局的气氛都不对,人人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进了办公室后,秦放的表情也是奇怪。 他的愁态显而易见,沈晗之倒还从没看见为什么事愁成这样的。 她的笔记本就搁在桌子上,沈晗之坐下来打算工作,电脑都还启动好,习主任阴沉着一张脸走到了她的面前:“沈晗之,你到我办公室里来一下。” 沈晗之哦了一声,想着这两天她又没来上班,想来不会犯什么错误,就放心的跟着她进去了。 谁知道一进去习主任就把电脑屏幕转过来,打开一个网站给她看。 沈晗之握着鼠标,一点点的往下滚动,看着那个论坛。 只看了一页后背就不住冷汗津津的。 她猛然的抬起头来,对着习主任半质问半责怪的眼神:“习主任,这事不是我做的!” ; 010 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被传上某某论坛的财政局三公经费详单,看时间,正是习主任交代她做的那份。WWW.lwen2。com 沈晗之之辩解了这么一句,她知道,在现在这种时代,一份三公经费单泄露出去,不论真假,都会引起滔天大波。 她手不听使唤,把鼠标往下移了移,报表地下的制单人赫然写着她的名字。 发帖的日子不过是昨天,网友的人肉搜索能力已经到了前所未有的迅疾程度。把她的学籍,家世,一一搜索了出来。 在网友的热议在,沈晗之这个名字,几乎在一夜之间成为了官二代的代名词。 沈晗之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种事情,网友们言辞激烈,谩骂侮辱,无所不有。其中有一个注册名为“麦田”的网友手上握着的资料丰富,连沈晗之的生活照都贴了出来,一下子把她推到了舆论的风口浪尖。 沈晗之脸色惨白,刚刚流的冷汗贴在衣服上,被办公室里的空调一吹,她便不住的颤抖了一下。 沈晗之忍不住瑟瑟的发抖,却不过片刻的时间,就露出了一个惨淡的笑容:“习主任,这个帖子,似乎针对我更多余正对财政局。” 习主任点点头,面露忧色:“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沈晗之,你的身份敏感。” 沈晗之指着电脑屏幕道:“正因为我的身份敏感,敢明目张胆害我的人,还真是外行。” 试问稍微有点见识的人,谁敢挑战沈家的势力?本城的几个家族向来是同气连枝,没有人会做这么傻的事情。 沈晗之郑重的给习主任道歉:“习主任,此事是因我而起,我会妥善处理。处理完之后,我会离开。” 习主任还想挽留:“沈晗之,这件事还没查清楚,我没有让你走的意思。” 她当然知道她没有让自己走的意思,沈晗之笑了笑,出去了。 把门打开,就看到秦放向这边张望。 沈晗之无心它顾,径直走到走廊上,翻出大堂哥的变化,正想拨出去,徐子阳的电话就已经接了进来:“晗晗,你在哪里?” “子阳哥哥,我现在又是要找大堂哥,待会再给你回电话。” 她说完就越发的佩服自己,刚刚看完那些东西,竟然还能心气平和的说话。 徐子阳沉声道:“我和允之在一起,你过来找我们吧。” 这种事,一句两句如何说得完?沈晗之当即答应了,打算进去拿着包就走。 徐子阳再电话的那边又轻轻的说了一句:“晗之,别怕。” 沈晗之因为这四个字,差点儿热泪盈眶。还好,不管这世界变得怎么样,哥哥们总会在他身边。 她刚转过头,正好看到秦放站在门边,衣服欲言又止的模样,这是干什么?幸灾乐祸么? 她说:“请让一让!” 他低着都,站在一边,等她走过他身边的时候,他的清冷的声音从一侧传过来:“沈晗之,那份报表。” 她停下来看着他,她从来没用那么严重的语气跟他说过任何一句话:“那份报表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题外话------ 亲爱滴们,雨今天要考试,今天的字数有点少,请大家见谅哦。 ; 011 原来是他 她其实不该跟他发脾气的。www.lwen2。com 可是这件事已经完全不是他能帮的上忙的,敢找她的麻烦,要不然就是后台够硬,够和沈家做对的,再不然,就是完全不清楚世事的人,不管是哪一种,都是够麻烦了。 沈晗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件事,你管不了?也没有办法管,请让开,我今天会很忙,很忙。” 他果然没有再说一句话,她从里面拿了手提袋从里面。走出去的时候却发现前门堆满了记者,传达室的大爷只得把门给关上,那些记者的眼里岂止一般?她还没走到财政局前面的院子,就有记者瞧见了她,他们把照相机高高的举起来,叫她的名字:沈晗之! 沈晗之想,自己生平第一次上电视,还是拖了那份报表的福了。 她进退维谷,手腕却被一个人从后面托起。 秦放顾不得忌讳,托起她的手把她拽进了办公楼,他的手上还拿着她的手提电脑,已经用电脑包装好了。她不知何意。 他说:“沈晗之,昨天那份报表是我用你的电脑做完的,做好之后直接发给了习主任,我保证没有第三个人看见爱你,如果出了问题,应该能从电脑里找出端倪。大门出不去,只好围栏了!” 原来是他,她起初也疑惑为什么报表就自动的给做完了,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秦放肯帮她做。 不管是处于什么愿意,他都应该是巴不得她出丑才是。 可是,正因为是秦放。 如果是别人人。 如果换了任何一个同事,她都会怀疑是不是对方在陷害他。 秦放却不会。 他太高傲,所以他不屑! 沈晗之接过手提电脑,小声的警告他:“这个报表是我一个人做的,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秦放,我希望你扯进来,你帮不了我任何忙只会让我更加的麻烦!” 她从他手里把手提电脑拿了过来。转身就走。 秦放待在原地,看着走远的沈晗之,并没有跟过去。他站在走廊上,从口袋里掏了一盒烟来。他其实很少抽烟,这盒烟还是实习之后,伏贞贞让他带上的。 他的正面是大门外层层叠叠堆积着的记者。 他觉得心烦,于是抽了一个烟出来,烟点燃后在他眼前有轻薄的烟雾缓缓的升起,他狠狠的抽了一口,又急又猛,烟太呛,他不住的咳嗽,差点连眼泪都流了下来。 才抽了一口,他还是忍不住把烟给弄熄掉,穿过走廊,正好看到了沈晗之翻栏杆的身影,她灵巧的像一只猴子,很快的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一直一来,她隔他那么近,又那么远。 从大二开始,他就知道自己和沈晗之,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所以他尽量的让她在自己的世界之外打转,盘旋,他以为冷漠就是最好的防线。 这一切的一切,终归是他自己太无能,他只能让她在他的世界之外,就连这次偶尔想要帮忙,似乎也捅出了天大的篓子。 可是秦放始终想不通,那一天,明明是他在办公室弄好,等伏贞贞来找他,他把所有的门窗关好之后才离开的,怎么还会出这样的事情呢? * 沈晗之从财政局“逃”出来之后,直接打车去了沈允之的办公室。 还好,她没有红到连的士司机都能够认出来的份上,要不然连“逃亡”都是个大问题。 沈允之的秘书在大厅里等着她,一见着她就把她引到专用电梯上。 沈允之在总裁是的专用会议厅开会,徐子阳在办公室等着她,见她来了,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别急!” 她把东西搁在桌子上,透过会议室落地的透明玻璃看见她最有能耐的大表哥在里面对着下属发怒!她的几个哥哥,允之风趣,醒之沉稳,子阳温文尔雅。 可是她今天看到大堂哥生气了,就在会议室里怒的像一头被侵犯了领土的狮子。 沈晗之坐了下来,焦急让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从盯着阳光从外面跑进来,早就热得满头大汗,秘书给她倒了一杯冰水出来,她捧在手上,还是觉得热,又急又热。 徐子阳知道她从没碰见这种事情,从出生到现在,她是家里最小的孩子,有哥哥姐姐庇佑着,什么时候让她见到过这种事情? 他坐在她旁边安慰着她:“别担心,我和允之会处理好的。” 才说完,沈允之已经从会议室里走了出来。 怕她担心,说话时语气倒还故作轻松的:“瞧你急成这样,没见识!” 沈晗之问到:“大哥,这事情,有办法处理么?” 沈允之眼底闪过一抹狠色:“怎么没办法处理?你大嫂已经叫人把帖子删了,我也向下头施压,不会再有类似的帖子出现!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要把这件事压下去,而是找出到底是谁?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连大嫂都出马了,这才是家族联姻的最大用处,一家出事,另一家绝对不会放任不管。 倒是徐子阳有他自己的担忧:“晗晗,你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沈晗之摇摇头:“没有啊……”她虽然爱玩,却玩的绝对不过份,得罪不了什么人。 沈允之说:“嘿,晗晗才多大,能得罪谁?” 哥哥们一直把她当小孩子,她现在也没心思争辩:“那现在需要我做什么?” 允之说:“你最好马上回去,这段时间不要出来,也不要上网,别的事情,我们都会帮你处理好。” 她原本就帮不上什么忙,他们只是怕他一个人在外头碰到什么事,所以索性让她过来好让他们放心。 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沈允之忙走过去接,接之前又交代徐子阳:“子阳,你送晗晗回家之后去财政局一趟,跟方叔叔通通气。” 徐子阳拿起椅子上的外套,又帮她提着电脑和包:“我知道。” 徐子阳送她会家之后,也没有时间跟她多说几句,就开车奔财政局去了。沈晗之待在家里,虽然允之交代她不要上网,她却还忍不住。 那个帖子,只是在习主任的电脑上看过两眼,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删的一点痕迹都没有。 沈晗之打开电脑,打开那个论坛,准备用自己的会员号登录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浏览器自动保存着一个登录记录,而这个记录是…… 沈晗之觉得自己像碰见了一场天大的阴谋,她不由自主的提起了桌上的电话打给徐子阳。 “子阳哥哥,你记不记得那个帖子发帖人的会员号是什么?” 徐子阳记得清楚,说的也清楚:“他的会员号是,麦田。” ; 012 我恨你 沈晗之从来没想到能在自己的电脑里找到“麦田”的登录记录。 哥哥们轰轰烈烈追查的真像就让她这么毫不费力的给找着了。沈晗之简直不敢想象。 秦放报表是用她的电脑完成的。 那么,到底是谁,把这个东西发到了网上? 她搁下电话,用湿润的手心去握住鼠标,成千上万只蚂蚁爬到了她的身上不住的咬她,她又疼又冷,只要一想到是身边的人存心要陷她于不义之地她就觉得后怕。 浏览器的记录功能把用户名和秘密都记住了。 沈晗之点看会员的后台,已发帖那一栏,当真躺着那封一石激起千层浪的帖子。沈晗之试图去点击她,却已经点不开了,她这才想起来,大嫂已经派人把帖子删掉了。她于是又去看会员资料,会员注册的资料填的很简单,之有一个省略了中间数字的电话号码。 沈晗之重新拿起电话打给了论坛的负责人。对方稍有推脱,她便报上了大嫂的名字,于是终于得到了那一串数字。 她一个一个数字,小心翼翼的输进自己的手机里。唯恐打错了一个数字。 她始终不敢相信,屏幕上会闪出这三个字:伏贞贞。 等了很久才接电话,伏贞贞大概是办公室了,声音并不尖锐:“喂,那位?” 原来,她并没有存她的电话。 沈晗之轻笑了两声:“我,沈晗之!” 伏贞贞大概没有想到沈晗之会这个时候打电话给她,更不会想到她已经查出是谁发的帖子,于是言语里倒还有几分幸灾乐祸:“哦,沈晗之啊,怎么还用空跟我打电话,你不是应该很忙么?” 同系,同班,同寝室的同学,说话竟然还要这般迂回,真是悲哀。 沈晗之说:“我再没有空,还是想请你喝一杯咖啡。” 伏贞贞没想到她会说这句话,犹豫了片刻,便有些怀疑了:“你有什么事?我现在忙着!” 忙着还能这么跟她说话? 沈晗之在电话里笑的很“大方得体”:“我知道你忙,只用你一点点的时间,如果你实在忙的话,我可以和秦放谈!” 之后沈晗之心满意足的听到伏贞贞在那头咬牙切齿的问:地址! * 沈晗之就约在了四嫂开的会所里,因为是熟悉的地方,所以才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沈晗之在包厢里等了很久伏贞贞才姗姗来迟。 “你想怎么样?” 来了就丢下这句话,甚至连都没打算坐下来。沈晗之让服务员给伏贞贞上了一杯咖啡,正宗的蓝山,只怕她咖啡再好,她都没有心思品尝了。 沈晗之从包里拿出打印好的会员资料。 “伏贞贞,我的祖父,是著名的将军,我的外祖父是有名的商人……。” 伏贞贞冷笑,终于坐在来,把手搁在桌子上,她的十只手指都绘着美丽图案,现在的伏贞贞跟沈晗之第一眼见到的伏贞贞已经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了。 “沈大小姐,你是要来给炫耀你的家世么?现在只怕没有人不知道你显赫的家世了!可是没有用,现在是网络时代,你出的任何错,都不可能轻易的被抹去!” 沈晗之把资料丢在伏贞贞面前:“不,你错了,我不是要炫耀我的家世,伏贞贞,我是想告诉你,我的家世,注定我从小接受的是最好的教育,所以绝对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一无是处,对于秦放,我是不争,对于你,我是不屑。上一次我就告诉过你,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侮辱我!特别是这次,你不该牵连上我的家庭!” “你以为我查不到么?还是你太小看我了?你发帖的那个论坛,所有人是我的大嫂,要一封会员资料有多难?删一个帖子,又有多难?而压住满城的舆论,又有多难?” “更何况?这份报表是秦放做完的,如果我说出实情,你觉得以秦放的性格,他会否认?你害我不够,还要连他一起害了?” 提到秦放,伏贞贞的脸色不禁变了。她厉声道:“够了,不要用秦放来压我,要不是你死皮赖脸的跟这他去实习,我会做这个事?” 终于还是承认了。 伏贞贞抬眼含着恨意凝视她:“是,我是恨你,凭什么你一出生就高高在上?凭什么你不努力,想要的东西就会自动的送到你面前来,你已经有了这么多,还要和我争秦放?” 这一句话的带来的震撼,不亚于沈晗之知道了谁是发帖的人。 她原来,一直那样恨她! 沈晗之一直以为伏贞贞对自己的忌讳只是源于秦放,如此看来,似乎还有别的东西。 伏贞贞坐在对面,大有一种成王败寇的决绝:“你不用说别的了,竟然被你查出来了,你想怎么样,我悉听尊便,但是沈晗之我告诉你!”伏贞贞睨着眼睛狠狠的剜了她一眼:“你这一辈子都别想把秦放从我身边抢走!” 沈晗之被她严重的那抹厉色吓到了,她不理解伏贞贞的那种思想。却觉得有一种狐死兔悲的感觉,为什么女子的爱,总是那么的凄惨,没有后路。 “秦放不爱我!” 沈晗之说:“我不会去抢一个不爱我的男人。但是,我绝对不舍得伤害他,所以这一次的事情,我愿意担下来,反正你已经把这么多脏水泼到我身上来了,把你扯出了,就等于扯出了秦放,伏贞贞,你不知道秦放多重视这一次实习的机会,他是多想……” 伏贞贞嗤笑:“够了,这是在我面前,谈论男朋友的语气么?” 沈晗之倒是不介意这个。 她又说:“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的错误承担代价,也许去财政局,是我的错。所以,这个代价我担了,但是伏贞贞,这一次,你也必须为自己的错误承担代价!” ; 013 说晚安 伏贞贞离开会所的时候,沈晗之还在这里坐了一会儿,找服务员要酒喝,对方不给也就罢了,竟然一个四嫂招了过来,四嫂是安家的大姐姐,打扮的时尚高雅,端着一杯鲜榨橙汁就做到了她面前。 安阳说起话来清脆婉转,十分好听:“小孩子,喝什么酒!” 家里人人都把她当小孩子,被家里的哥哥姐姐保护的太好,以至于她差点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沈晗之撅着嘴说:“四嫂,我已经二十一了。” 安阳其实大不了她多少岁,可是她是最小的妹妹,而她是嫂嫂,说话的时候,便总似训小孩一般。 虽然这么说,沈晗之还是把橙汁接了过来,一口饮下。 安阳看她这样子倒是觉得好笑:“你还不如不喝呢,等下别人还以为我这是卖毒药的黑店!” 沈晗之无精打采的搓着两只手,刚才伏贞贞指甲上精致的手绘图案还在她眼前晃悠着,那才是真正的毒药,附在胸口上,毫无预兆的就让她痛的撕心裂肺。 “安姐姐,为什么我不惹是生非,别人却要找我的麻烦了!” 这次的事情闹的那样大,安阳也知道一二。遂安慰她:“多大的事情?城里有权有势的人家难道只有我们一家?就算泄露了机密,那也和身份扯不上任何关系。更何况,这个事情你实在不必担心,大哥他们自会处理好,难道会让你受委屈。” 安阳说的没错,沈允之他们动作迅速,手段了得,自然不会再她受委屈。 可是她并不想一生活在哥哥们的庇护之下。 她说:“嫂嫂,难道我一定要活在家人的保护下么?” 安阳笑? 婚劫--有婚无爱 第 4 部分阅读 可是她并不想一生活在哥哥们的庇护之下。 她说:“嫂嫂,难道我一定要活在家人的保护下么?” 安阳笑了,像听见了一个笑话一般:“你一出生就姓沈,你的名字,就代表着你一辈子都是沈家的女儿。我的好妹妹,这难道是你能逃开的么?” 她很认真的说:“我不愿意!” 安阳愣了,随即以为是小女孩在闹情绪,于是顺着她说:“好,你不愿意就不愿意吧,都六点钟了,在我这吃了饭再回去吧。” * 安阳当真留沈晗之在会所里吃了饭,沈晗之没有拒绝,这个时候,两个人待着总比一个人待着心情要好些。 回家之后,张婶来问她要不要把饭热一下,她摇头自己回房去了。 沈母又到庙里去拜佛去了,徐子阳还没回来,沈醒之更是一个月都难得回家一次。她一个人待在房间里看到自己的那个笔记本电脑就觉得心烦。 都是同龄人,为什么伏贞贞可以做出这么恶毒的事情。 她做的时候,就没想过会连累秦放么? 还是很肯定沈晗之舍不得牵扯到秦放。 秦放,伏贞贞这两个名字在她的脑海里翻来覆去的翻腾着。 她的心,就是安静不下来。 后来把拿了eny的CD拿出来放,听了几首曲子好不容易才稍微宁静了一点,手机却有响了起来。 手机屏幕上一直闪烁的是只有两个字的名字。 秦放……秦放 她不想去接,于是按掉了那个电话。 她想,以他的性子,大概不会再打过来了。果然,电话挂点之后的十分钟里,都没有再响起来过。 沈晗之开始有点坐立不安,他打电话给自己是要说什么呢?然道伏贞贞已经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他了么?应该不会吧。 电话没有再来,十五分钟后,手机接到了一条短信。 还是秦放的号码。 很简单的三个字:对不起。 他思考了这么久,发的就是这三个字么,对不起?对不起什么? 因为她无端了承担了这样的罪名,还是因为伏贞贞的所作所为,他大概不会知道伏贞贞做了什么事情那他又对不起她什么。 莫名其妙!真是莫名其妙! 沈晗之赌气,把手机远远的往外头一摔。卧室的地毯上铺着一层地毯,就算摔在地上,也是摔不坏的,没想到手机好巧不巧的磕在了墙壁上,咚了一声碎成几块散落在了地毯上。 沈晗之这下又觉得心疼了,忙不迭的跳到地上,坐下来捧着那只电话,屏幕已经碎了,看来是不能用了。 真是败家! 沈晗之还在地上心痛着,房里的座机又响了起来,她的心跳瞬间慢了半拍,喘着气扑过去接起电话,听到的却是徐子阳的声音:“晗晗,还没睡么?” 沈晗之的声音真是要多平静就有多平静:“没了,十点都没到。怎么就睡觉呢?” “哦……” 徐子阳的身边静悄悄的,只有几声夏虫的鸣叫声。 “子阳哥哥,你在干什么?” “看月亮……” 汗……徐子阳看月亮……这倒像他做的出来的事。 “哦……” 沈晗之握着话筒,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耳畔只有徐子阳的呼吸声,不急不缓的呼吸。 她觉得心安。 在徐子阳身边,她不会有悲伤,也不有大起大落的感情,唯有心安。 才说了两句,徐子阳连道别都没说一声,就把电话给挂掉了。过了半分钟,卧室外却想起了敲门声。 沈晗之赤着脚去开门,意外的发现站在门外的是徐子阳。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都忘记要请他进来,只是痴痴的对他说:“子阳哥哥,你怎么在这里。” 每当沈晗之叫子阳哥哥的时候,徐子阳都想起了小时候,扎小辫的小丫头,天天追在他的身后叫他的名字,子阳哥哥,我要吃糖,子阳哥哥,我走不动了,你背我。 他今天喝了点酒,微醉之后,连徐子阳都开始伤春悲秋起来:“我一直在家里啊。” “那你还跟我打电话……” “嗯。” “那,为什么你又挂了电话?” 徐子阳一双深情无限的眼睛凝视着她,看得沈晗之都快招架不住了,她终于闻到了徐子阳身上淡淡的酒味:“子阳哥哥,你喝酒了么?” 他终于知道要回答她的问题了:“嗯,我觉得两个人在一个房子里还打电话挺傻得……” 沈晗之脸一红,觉得自己浑身烫得都要自燃了…… “我我……我要睡觉了,子阳哥哥,晚安哦……” 她急促的想关门,躲开徐子阳的那一双眼睛,这个人,从国外回来之后,她都快要不认识了! “等一下……” 徐子阳把手挡在门中间。 “我还有一句话,你过来!” “嗯!”沈晗之听话的走过去两步。 徐子阳缓缓的在她额头上印下了一个吻,他的嘴唇很凉,她的额头很烫,他很快的离开,对她说:“晗晗,晚安。” ; 014 离开 徐子阳之后又给她打了个电话。www.niubb.net 他的声音,像一泓刚刚融化的春水一样,暖的她忘记了很多的烦心事。 他说:晗晗,我希望你开心。 沈晗之想了想,还是跟他提了个不情之请:“子阳哥哥,我还是打算去支教,你能不能帮我一下。” 支教的事情,老头子大概不会同意,趁着现在老头在浙江视察无暇估计她这都,她还是先斩后奏,溜之大吉。 换任何一个时候,徐子阳都不会答应她这个要求,可是这一次,留在这里无疑是留在是非之地,还不如先离开一段时间等大家都渐渐忘记。新闻这种东西,一旦过了失效,也就不是什么能掀起波浪的事情了。 “你想什么时候走。” “越快越好。” 徐子阳说:“三天吧。” 三天太长,只怕夜长梦多,沈晗之说:“明天好不好?” 她说的时候还是有些保留的,徐子阳却沉声笑了起来:“明天,你太看得起我了。” 他虽然这么说到底是答应了下来,她也知道他有这个能耐的。 果然到了第二天中午,徐子阳特意回来吃午餐,在餐桌上就给了他一张火车票,开车时间是下午四点半,地点是某个她从来没听过名字的县城。 沈晗之很高兴:“我就知道你能办好!” 徐子阳说:“你走的快活,老头子回来找不到你,还不知道怎么和我算账!” 沈晗之说:“他不舍得的。” 这样的速度,其实沈晗之也没预料的,不过能离开,她连胃口都好了,吃过饭回张嫂帮她收拾行李还念叨着:“怎么说走就走呢,你妈妈明天就回来了。” 她想着,始终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办好,徐子阳送她去火车站的时候她便找着机会说:“子阳哥哥,泄密的事情,你们压下舆论就好了,不要追查是谁做的了?” 徐子阳察言观色的能力了得,一点蛛丝马迹就能看出端倪:“怎么,你知道是谁?” 她索性承认了:“是,所以,不要查了,就算查到了也不要做什么,该做的,我都已经做了!” 徐子阳说:“好,我答应你。” 说完又拿出了一个银白色的盒子,她昨天把自己的手机给摔坏了,看到手机盒子才想到自己都忘记了要买个手机再走。 徐子阳说:“你要坐十多个小时的火车,现在一个人过去,不能再这么丢三落四的了!” 他还打算絮絮叨叨的再多念叨她一点,沈晗之看到手机就已经高兴的坐不住,见他把车停下来,就一只手从他的胳膊下穿过去,挽着他笑嘻嘻:“我知道喽,快走快走,赶不上火车了!” 她说完很快的放开他,跳下车去。 徐子阳出来的比她慢,不只是外头太热的原因还是什么,她觉着他的脸竟然有一点点发红。 他把她送上卧铺车厢,又交代了她许多的事情,等到车开了,他才离开。 沈晗之一个人睡在卧铺里,又不是逢年过节,坐车的人并不多,车厢都没有坐满,她对面睡着一个带小孩的妇女,好像坐了很久的车了,看起来倦容满面的。 过了一会儿,有一个男子过来,两人用乡音低声说了几句话,妇女带着小孩穿过餐车到硬座车厢去了,而男子倒头就睡,不几分钟便打起呼噜来。 沈晗之从他们的对话里知道了原来两个人只买了一张卧铺票,轮流带着孩子躺下休息一会儿。 她看了一下自己手上的车票的价格,其实这个三位数,在她的脑海里始终算不得贵的,只是世界上有那么多人生活的拮据。 沈晗之想,自己应该学会满足,和别人比起来,她的人生已经可谓是完美了。 她也睡了一会儿,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无聊,便打开电脑上起网来。 她看了看论坛,发现舆论当着已经压下了不少,又找了两篇文章看,最后百般无聊之际,打开QQ之后,屏幕上便蹦出了一个对话框。 发信息的人是秦放。 秦放:你走了? 信息虽然发了许久,他的头像却还亮着,她想了想还是回:嗯。 对话框很快又蹦了出来:去哪里? 沈晗之:支教。 秦放的QQ还是她大一的时候加的,他很少用QQ,两人也从未聊过天,没想到这第一遭竟然是这个样子。 他这一次回的很慢,她差点都以为他已经下了线。 秦放:这件事其实是我的责任。 她却回的很快:不管你的事情,你好好在财政局待着吧,也许这几年是我离你太近了,才造成了不必要的麻烦。 她想,既然不能控制自己的心,又不能在一起。那就干脆离开好了。 相见,不如不见。 她的理智,让他回答得更加缓慢,好半饷才说:“去哪里支教?” 问的这么详细做什么? 可是沈晗之还是十足的汗了一把,她竟然不知道自己到底去哪里支教。 徐子阳直说让她先坐火车,到了终点站自然有人接应她。 她其实不是故意不想告诉他:“现在还不知道。” 她刚刚说完这一句,自己的QQ就已经被迫下线了,然后再也连不上网了。沈晗之认命的把电脑给关上了。 算了,什么都不要再想了。 也许一年的不见,能让她忘记很多的事情。 人最擅长的不就是遗忘么? ------题外话------ 嘿嘿,亲爱滴们猜猜,晗晗是去哪里支教捏? ; 015 从未经历过的生活 火车停下来之后,就有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跳了上来,穿着一件不是很白的T恤,顶着满头的汗,捏着一张照片就找到了她:“沈小姐。www。niubb.NET ” 沈晗之看见跳上来的娃娃脸男子,想着这应该是徐子阳叫来接他的人,便笑着说:“我是沈晗之。” 对方热情的扛起了她的行李就走到了前面。 出了站两人上了一辆白色的面包车,车里的空调效果并不好,沈晗之热的难受,只好干脆把车窗摇下来,车外的风鼓了进来,才吹得她稍微的凉快一点。 对方坐在副驾驶座上一脸抱歉的转过头:“真是不好意思,沈小姐,村里就只有这一辆车,空调一般不用,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就坏的。” 沈晗之忙说没关系,对方递给她一瓶水,又加了一句:“从这里开车过去,还得五六个小时,沈小姐可以先睡一会……” 五六个小时…… 沈晗之只觉得天昏地暗…… 这一路上路况又不是特别好,且都是盘山的公路。她很快的开始晕车,吐的一塌糊涂,娃娃脸搓着手看着她下车来吐的一塌糊涂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沈晗之从出生到现在还没在乘车上遭过如此大的醉,只好压着自己睡觉,断断续续的睡了一会儿,睡了又醒,醒了又睡。 最后一次睡的比较久,她模模糊糊的睡着之后竟然梦见了秦放。 她从来没梦见过秦放,而这一次,秦放不但出现在她梦中,还一个劲的对她笑。 笑诶。 秦放竟然会笑。 沈晗之梦见的是站在田埂上的秦放,他身边是大片大片的藕田,荷叶碧绿碧绿的。 真是配啊,秦放配荷花,又孤高,又清洁,又……冷。 梦还没昨晚,车子就停了下来。 娃娃脸把她喊醒,沈晗之下车的时候,脚都是软的。 可是她所看到的,是一个砖瓦房的学校,没有校园,也没有操场。这是很简单,很破旧的平房。连窗户显得年代久远,漆成绿色的框架已经斑驳而陈旧。这种窗户的式样,很明显是十几二十年前用的。是那种每逢刮风下雨就会被吹得呼呼作响的玻璃窗。 大多的窗户玻璃都已经碎掉了,有人用报纸糊住窗户,可是那两张旧报纸有什么用呢? 刮风下雨的时候又能遮挡到什么? 沈晗之下车,走过去,早上村里才下过雨,教室门口的地面没有用水泥冻过,踩上去黏黏了。 她才走了两步,眼眶就开始发酸。 娃娃脸以为她嫌弃这里的环境,慌忙的解释道:“沈小姐,我们这里的环境虽然差了点,学生可用功了,前两年村里才出了两个大学生呢!” 沈晗之一时来不及答话,只顾着自己心酸。 娃娃脸又连忙道:“沈小姐来一趟也不容易,竟然来了,就待几天吧,上一个代课老师已经离开了两个多月了,您看……” 娃娃脸看起来又些急了,沈晗之抹了抹眼底,把自己的行李接过来:“我没有要作走啊。” 才说着,就看到那些破烂不堪的窗户后面,探出了几双小眼睛,黝黑黝黑的盯着她瞧。 娃娃脸高兴了,朝教室里面的人挥手:“你们的新老师出来了,都快出来。” 孩子们虽然听话的涌了出来,站在她面前却显得局促又紧张,好奇的瞧着他,只是没人敢说话。 娃娃脸说:“沈小姐,这就是学校里所有的孩子,一年级的五个,三年级七个,五年级九个,六年级四个……” 沈晗之几乎听不下去了,她注意到人群里有一个孩子,浑身脏兮兮的,膝盖部分的布料被磨破,隐隐能见到血色的伤口。 沈晗之走过去,蹲下来,瞧着那个伤口。 伤口还没有结巴,看起来是刚刚摔伤的。沈晗之因为出远门,所以张嫂在她行李里放了白药,碘酒之类的东西,她把药拿出来。 孩子的裤脚不好卷起来,她干脆想把破洞撕开一点。男孩慌忙的按住她的手。 他没有说话。 沈晗之瞧见了他的眼睛,和秦放一样清亮却没有他那般孤冷的眼睛,他虽然不说话,沈晗之却知道了他的意思。 她又做错了事情。她不该以自己的思想加之到别人的身上。 一调破了洞的裤子对她沈晗之来说不算的了什么,可是对他们来说,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沈晗之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 男孩小心叫她:“老师……” 衣着光鲜的沈晗之,在这些孩子眼里,就是只有在电视里才会出现的人物。 娃娃脸以为沈晗之被吓到了:“沈小姐,我来弄吧,别弄脏了手。” 沈晗之固执的时候,谁的话也不听。她抹干了眼泪,自个把男孩的伤口给处理好了,又把带来的糖果和铅笔分给了了孩子。 孩子们渐渐和她熟悉起来了。 沈晗之知道了刚刚那个男孩叫做秦浩…… 这才叫阴魂不散。 她在这里知道的第一个学生的名字,竟然也姓秦。 * 沈醒之在两天之后追了过来。他的那辆迈巴赫长途跋涉的开过来之后,已经灰不溜秋不成样子了。 他的脸板了一路。下车之后竟然冷到了冰点。 连行李都不打算让沈晗之拿就要拉着她走。 “哥哥!”彼时沈晗之刚刚教会了学生们第一个英文单词,对沈醒之突然造访的来意心知肚明! 沈醒之也不多说:“跟我回去!” “我不走!”她从他的手里挣扎出来。 沈醒之把脸一沉,骂到:“胡闹!这个地方是你待的?” 沈晗之站在那群小孩子面前,像一只张开翅膀的母鸡一样护着这个陌生的,她刚刚到的地方:“沈醒之同志!你是**党员,当过几年的县长,就这么点的政治觉悟!” 这句话把沈醒之噎的半死,他却依旧不放过她:“你胡闹,徐子阳也跟着你胡闹,我告诉你,老头子被你气的不清,我今天过来,就是要带你回去!” 她丝毫不肯退让:“那我也实实在在的告诉你,我就是不肯回去,只有子阳哥哥才知道我想要什么,你们都不知道!” 沈醒之被她气的差点在这四面环山的小山村里吐血身亡,要不是秘书劝着,他便打算一不做二不休的把她绑回去。 最后索性不再理她,开车扬长而去了。 ; 016 事故 沈晗之的支教的生活过的极度的有规律。 在这个叫做甘棠的小村子的,她每天除了跟学生们上上课。其实并没有那么多东西可以交,她从来不知道,还有一群人在这样的环境里读书,能够用来教学的东西就只有有限的几本课本。 沈晗之想起了城里各式各样的辅导书。特别是高考之前,模拟卷,预测卷。老师站在讲台上大手一挥,就跟变戏法一样把那些卷子像撒雪花一样撒了下来。 她打电话让徐子阳帮她寄了不少的图书过来,书被送来的那一天,孩子们的眼睛闪亮闪亮的。 秦浩跟她已经混的很熟了,挑过书之后记得跟她说谢谢。 过了两天,村子里又连续的下了两场大雨,到了第三天雨还是淅淅沥沥的下着,秦浩课间的时候跑过来神神秘秘的跑过来拉着她的袖角:“老师,中午送我回家好不好?” 下雨天路滑,秦浩的家又在河的另一岸,河水这两天涨了不少,沈晗之几乎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好……” 一个好字,秦浩便露出了狡黠的眼神。沈晗之微微吃惊,弄不懂这小屁孩心里到底想的是什么。 孩子们下午没有课,中午放学的时候,秦浩就很自觉的在教室门口守株待兔,她一出门就被他堵住了,他既拉又扯,看起来一副归心似箭的样子。 沈晗之问:“秦小浩!你到底要干什么?” 秦浩吐了吐舌头,打死都不说:“沈老师,你很啰嗦诶!” 啰嗦!从小到大只有她说别人啰嗦的,今天竟然被一个小屁孩给鄙视了。 沈晗之扯起了秦浩的耳朵:你给我速速招来! 秦浩吃痛的叫了一声,脚底抹油,一下子就从她手里溜走了。沈晗之再一个恍惚,就看到他已经跑到了河边。 河水涨的很快,已不见往日的清澈,泛着浑浊的黄|色。 有人在河边搭了一个大的搬筝,沈晗之还没见过这个样子的渔网。渔网的底部看起来非常有质感的沉在水面之下。 秦浩看到那个东西就异常的兴奋,三步并两步的跑了过去,把书包往后面一甩,就去扯绷在网上的竹杠。 河里的水流不算太慢,他小半个身子都探到河面上了,沈晗之看着就心惊。 “秦浩,你在干什么,小心一点!” 秦浩才十二岁左右的年龄,扭过头朝她笑了一笑。 搬筝被抬了起来,沈晗之看到网底沉着一条半只胳膊长的鲤鱼。 秦浩拿起一只渔网:“沈老师,我帮你捉一条鱼……” 鱼啊…… 沈晗之吞了一口口水。她差不多一个星期不知肉味了。 可是他还是个小屁孩,这样的动作实在让人心惊。沈晗之伸手去扯他:“秦浩,你不要抓了,我不吃鱼。” 小屁孩白了她一眼,一副我知道你在说谎的表情。 等沈晗之再说两句,倒还把他惹烦了:“别吵我!” 他皱着眉毛拿着渔网思考着要从什么地方下手,虽然是个半大的孩子,冥思苦想起来,倒还是有模有样的,那幅较劲又专注的的样子,倒能瞧出两分熟悉的影子。 沈晗之又开始恍惚起来。 莫名奇妙的,在这个穷乡僻壤,四面环山的山村里,她又想起了秦放。看到没书读的孩子她就会想起秦放,看到早上起来放牛,被荆棘拉上了皮肤的孩子,她也会想起秦放。 对于秦放来说,她一直是莫名其妙。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爱上了秦放的。 就是那个晚上的那一瞥么?还是他清傲的不似她认识的任何一个男孩子。 曾经有一个知道她和秦放的事情的表姐拿话安慰过她。表姐说,或许每一个人生命中都会有这样一个人,你曾经为他辗转反复,为他寝食难安,你以为他是你生命的全部,可是当时光流逝之后,你会发现,那个人,不过是青春时的一份痴狂。 天知道,沈晗之多希望秦放这两个字快一点从她脑海里抹去。 快点成为她曾经的痴狂。 可是沈晗之从来不知道,忘记一个人,原来这么难。 “沈老师!” 秦浩已经把那条鱼捞了起来,真的好大一条鱼!活蹦乱跳的被秦浩按在怀里。 他高兴极了,一张小脸都笑成了一朵花。他顺手把鲤鱼往他这边一抛:“沈老师,接住哦。” 汗…… 汗…… 沈晗之欲哭无泪,她真想躲开,她一向最怕没毛的,滑溜溜的东西。包括青蛙,包括……鱼。 可是在学生面前强装“坚强”的沈晗之只好硬着头皮把它抓住。 秦浩看出她的表情不对头,他丢下渔网想要过来再嘲讽两句,谁知道刚刚下雨,泥土都是滑腻不堪的。秦浩得意忘形之下,脚底打滑,身子往后一仰,整个人咚的一声从搬筝上方掉了下去。恰恰好掉到了渔网的上方。 “秦浩!” ------题外话------ 注:搬筝是渔网的一种。 今天去考了计算机等级考试。回来的很迟,状态不好,更新不给力,明天或者是后天我会多更点的,不好意思啊亲爱滴们。 ; 017 有其母,必有其子 秦浩就这么眼睁睁的从沈晗之眼前掉了下去。www。niubb.NET 沈晗之忙不迭的丢掉鱼,秦放因为是掉到渔网里,脚被网线缠住。 “沈老师……” 沈晗之水性不好,只急着在岸边不知道该怎么办。 现在就算她掉下去也于事无补。 好在秦浩水性不错,在河水里扑腾着只冒出一只小脑袋,对着她喊:“沈老师,把渔网拉起来……” 拉渔网? 她只是一个迟疑,秦浩就已经吃了两口水,强烈的咳嗽起来,落水里的人,最怕的就是这种情况。 沈晗之刚忙拉起牵着渔网的竹杠来,渔网又大又重,她从未拉过这种网,只凭着一股子蛮劲,拼了命的去扯。 才刚狠下了几天的雨,河水水流太快,一个浪打过来,手下的重量加剧,水浪把秦浩刚冒出来的脑袋给遮住了。沈晗之慌了神,脑袋里开始浮现各种各样的新闻,都是些溺死身亡的小孩。 可是,不能。 即使她自己出事,她都不能让秦浩出事,她是老师,而他是她的学生。 天下没有一个老师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学生在自己眼前出事的。 好在他整个还落在渔网里,虽然暂时上不来,也不至于被河水给卷走了。 秦浩刚刚拿来捞鱼的网就丢在她身边,沈晗之咬着牙,用自己身体的重量压住拉着渔网的竹杠,伸手去扯那个根渔网,想把它伸出去让秦浩扯着。 没想到她整个人的力气太小的,还没压下去,就已经支撑不住,向一侧一倒,半面身子就已经落在了水了。 秦浩就在她两米之内的水里,她索性一狠心,向秦浩游了两步,伸过手去:“秦浩,抓住我。” 秦浩已经没有力气回答她了。 连续呛了几口水,十二岁的孩子,整个小脸都已经是苍白的。 他在水里扑腾的幅度也渐渐的小了,沈晗之有些害怕,她继续像前游。说到水性,她实在也是不好。小时候被沈允之吓过一次,学到十几岁之后比沈允之狠狠的吓过一次,她从此就再也没游过泳了。她拼命想朝他靠近,自己却不经意呛了一大口水,头脑一阵空白,脚底像有一双无形的手将她往河底拽。 沈晗之挣扎了一下,手脚却更不听使唤,意识也在慢慢地模糊,绝望之间,忽然觉得有人推着她往岸上走,等她伏在地上咳嗽了几声,缓过气来的时候,只回头看见一个中年妇女已经浑身湿漉漉的把秦浩从渔网里拽了出来,扯着他上了案。她连忙爬起来帮了一把。 那妇女大概四五十来岁,中等身材,长得非常结实,只是冷着一张脸,又因为是刚刚从水里出来,所以头发都湿湿的贴在脑袋上,这个样子,却是甚为吓人的。 沈晗之也不只是被她吓到了,还是被河风一吹,连着打了几个喷嚏。 那夫人上了岸之后把秦浩往地上一丢骂到:“兔崽子,把鱼捡起来,回家!”秦浩好像挺怕这个妇人的,缩着脑袋,都不敢跟沈晗之说话了,乖乖的捡起鱼来,跟着妇人走了两步,又抱着鱼跑了回来:“沈老师,我娘说让你去我家换个衣服。” 沈晗之打喷嚏打得眼泪都出来了,确实是冷,又已经离学校很远了,她现在湿成这样,衣服都贴在了身上,这幅春光乍现的模样,要是硬走回去,实在不成体统。只好站起来,跟着他走。 那妇女走在前面,从头到尾没跟她说过一句话,到家之后,沈晗之发现亲浩家里情况真的不好,家里已经有几户人家住上了砖瓦房了,而秦浩家还是几间木屋,且看起来有些年代了。 秦浩带这她到自己的房间里,小屁孩这会儿倒是很乖了,自己拿了一套干净的衣服跑到一边去换了。 过了一会儿,秦浩的妈妈那了一套衣服过来,很干净的一套花棉布衣服,带着一种木香,向来是在衣柜里放了一段时间的。 沈晗之战战兢兢的接过:“不好意思,秦大婶,今天是我没看好秦浩,现在又给你添麻烦了。” 秦浩的妈妈倒是说了一句不沈晗之意料之外的话:“我叫郑秀。” “额……” 沈晗之不知道她为何突然说这么一句话,随即想到自己有为纵横政界的姨母从来不喜欢别人叫自己某夫人,然道秦浩的妈妈也是这样的见地? 沈晗之乐了。 高高兴兴的说:“那我叫你郑婶婶吧。” 郑秀不置可否。只是说:“沈老师先换衣服,大水把桥个冲垮了,你今天就在我这里休息吧。” 沈晗之想起刚刚到秦家来时看到一堆人围在桥边讨论,想来是桥垮了让郑秀出来查看,才发现了落水的秦浩和沈晗之,要不然,今天还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既然这样,她也只好又打扰一次了,不过,这秦浩他娘还真是不够“热情”啊…… * 沈晗之这一晚当真睡在了秦浩家里,吃过饭,秦浩装模作样的跑过来和沈晗之说话。当沈晗之问到他今天睡哪里的时候,秦浩笑的都合不拢嘴了。 “我睡我哥哥的房间。” 她这才知道他还有个哥哥。 沈晗之又问:“那你哥呢?” 小屁孩这会儿又失落了:“我哥哥在外头念书,他可棒呢!可是哥哥好久没回来了,本来说最近会回来的,不知道为什么又不回来了。” 原来小屁孩的哥哥还是村干部口中的那几个凤毛麟角的大学生。 两人还没说两句,郑秀又在外面说:“秦浩,还不睡觉,又吵着老师休息了。” 秦浩很怕他娘,吐了吐舌头就跑了出去。 沈晗之躺了下来,屋里没有亮灯,因为变天的原因,外头刮着呼呼的风,那些风吹在房子的墙面上,甚至从木头缝里钻了进来。 沈晗之从来住过这样的房子。 可是却觉得心里安稳。 不一会儿,就沉睡了过去,第二天早上起来不觉脑袋又点重。她听见有人打开门进来,以为是秦浩来喊她起来。 不想眼睛一睁开,就看到了一张冰块脸,面无表情的冰块脸,没有笑容的冰块脸。 阴魂不散啊…… 她这么会又梦到秦放呢? 沈晗之把身子往里面翻过去,打算再闭上眼睛睡一会儿,这梦就会结束了。 没想到不仅看到了幻影,还听到了秦放的声音:“你还不打算起来么?” 沈晗之这下被吓得浑身冷汗,騰的一下抱着被子坐了起来,指着他问:“你怎么在这里。” 对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一字一顿的告诉她:“这是我家!” ------题外话------ 哦也,子阳哥哥不在,现在是我家秦放和晗晗滴对手戏了。 ; 017 月亮和我没有可比性 对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就一字一顿的告诉她:“这是我家。www。NIUBB。NET ” 这是我家? 什么状况! 沈晗之第一个反映就是想要掀开被子走人,大二那年留下的记忆太历久弥新!她只怕下一秒伏贞贞就撞门进来,给她个来个“抓奸在床”! 她动作混乱的在床下找鞋子,一个劲的说:“对不起,我……” 额……不对。她明明是在秦浩家里,昨天睡觉前还听着郑秀咆哮来着…… “这是你家?那秦浩是?郑婶婶是?” 秦放眼底闪过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我弟弟,我娘。” 这叫什么,完了完了,她明明是想躲开秦放的,好不容易来支教,还支教到他家里来了! 沈晗之真想骂人,这是什么世道啊啊啊啊啊! 秦浩鬼鬼祟祟的从门外探进一颗小脑袋来,昨天的那场落水风波,显然没在这颗小脑袋里留下任何阴影:“沈老师,我们要迟到了。”说完还呵呵的笑了两声。 沈晗之看了一眼秦浩,再看一眼化做冰块的秦放,不禁脱口而出:“他真是你弟。” 秦放面不改色的说:“我也觉得以他的智商,比较像你弟弟。” 沈晗之又被噎到了,这人,换了地盘混,就拐弯抹角的骂他,沈晗之抬起手,遥遥一指秦浩现下待着的地方:“出去,我要换衣服。” 秦放若有若无的笑了两声,当真走了出去。不过走到门口的时候,他沉着声对她说:“沈晗之,你穿这套衣服,还是挺好看的!” 他说完,拎着小兔崽子走了,这一点比较像他娘,总喜欢把人当东西来拎着。 等他走后,沈晗之这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穿的衣服,立时就发了狂。 她穿的是郑秀昨天给她换的衣服,大红色的棉布衣,衣服上染着大多大多的花,异常的灿烂,异常的让人眼花缭乱。 沈晗之再次气结! 吃早饭的时候郑秀并不在场,秦浩说是下田做农活去了。秦放吃的很快,话也不多了,吃完之后也只交代秦浩不许逃学,不过末了又加一句:“不过,你们这次的老师嘛……” 这叫什么?鄙视她教学的能力,还是鄙视她的专业知识! 秦放没给她理论的机会,拿着放在堂屋里的一把锄头就走了。沈晗之在去学校的路上套秦浩的话来听:“秦浩,他真是你哥哥么?” 秦浩说:“是啊。” 然后又问:“沈老师,你为什么总觉得他不是我哥哥。” 沈晗之直翻白眼,恐怕换谁都不会觉得这两人是亲兄弟,有性格差别这么大的么?! “因为他没你可爱!”沈晗之毫不忌讳的伸手捏了两把他早上不知在哪蹭了来,又沾了灰的脸。 秦浩信以为真:“贞贞姐姐也这么说。” 秦浩口里的贞贞姐姐自然是伏贞贞无疑了。小屁孩看上去和伏贞贞关系不错,提到她的时候还挺开心的,不过他又说:“沈老师,你和贞贞姐姐也是同学么,她为什么没回来,我好久没看见她了,哥哥说,她到广州去了。” 广州? 伏贞贞去了广州么? 她自然不会告诉他为什么伏贞贞不能在原来的单位实习了:“广州好啊,帅哥多!” 小屁孩显然对帅哥这个话题没什么兴趣,不过又走了一段路,小孩突然冒出一句:“沈老师,你刚才的那个样子,真花痴!” 额…… 额…… 沈晗之觉得自己错了!真是弥天大错! 这两兄弟哪一点不像? 两个都是一样的不可爱! * 在这一天之后,沈晗之倒也没什么机会见到秦放,据秦浩说,他哥大部分时间在田里帮郑秀做农活,沈晗之倒是很好奇,秦放挽起袖子站在天里,那该是什么样子。 “沈老师,喂,沈老师……” 秦浩站到她宿舍的门口叫她。 沈晗之回 婚劫--有婚无爱 第 5 部分阅读 “沈老师,喂,沈老师……” 秦浩站到她宿舍的门口叫她。 沈晗之回过头来,再看秦浩时就觉得当初自己看走了眼,这分明是一个缩小版的秦放么,她怎么当当时没看出来?她若知道这是秦放的家乡,沈醒之来抓人的时候,她就该乖乖的跟着他回去,总不会弄成这样,两边不是人。 “沈老师,过两天就中秋了,我娘让你到我家去过节。” 沈晗之想都没想:“我不去了?” 秦浩蹦达进来,很没义气的问:“为什么不去啊?” 沈晗之想,我总不可能告诉你,我怕你大哥吧。 她只好说:“团圆夜,我去你家凑什么热闹?” 秦浩似懂非懂:“哦。” 沈晗之问:“你们家怎么过中秋?” 小孩子嘴馋,提起过节,就只想起一个吃字:“中秋节有肉吃!” 沈晗之本来想打趣他,只记得吃肉。可是她想起上次去他家,郑秀似乎特意加了菜,就炒了个葱花炒蛋,可是满桌子却没有一点肉的。 她到了这里,才知道秦放和自己长大的环境是多么的不同,所以,他从前才会这么的讨厌她,讨厌她这个一无是处的大小姐,讨厌她花钱大手大脚。讨厌她随便一套衣服就够他交一个学期的学费。 到了中秋那天,沈晗之吃过饭后就搬了根凳子坐在宿舍门前,学校里唯一能和她做伴的一个支教老师也去村民家里过节了。 她百无聊奈,拿出手机给爸爸妈妈打了个电话,沈母在姥姥家过节。打给父亲,却是秘书接的,说他在台上讲话呢,给哥哥呢,那一头妖气纵横的,根本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徐子阳的电话更是压根都打不通。这下可好,中秋祝福,她一个都送不出去! 没想到到了七八点钟,秦浩跑了过啦,拉着她就说:“沈老师,我们山上看月亮去。” 沈晗之对秦家心有余悸:“不去不去,我懒的跑,月亮在哪里都可以看!” 秦放加以食物诱惑:“山上的山核桃熟了,我们一起敲两个下来吃好不好。” 沈晗之很没出息的屁颠屁颠的跟着秦浩爬到学校后面的小山坳上去,上山的路很不好走,等到了山顶却难得的有一整块的空地,他俩站在哪里,正好瞧见一轮圆月高高的挂在天上。沈晗之叹了口气:“真美啊。” 秦浩小声嘀咕:“月亮有什么好看的。” 沈晗之白了他一眼:“不是你让我和你一起来看月亮的么,怎么不好看。” 秦浩吐了吐舌头,不言语了。 沈晗之看着看着月亮,突然有感而发,问了他一句:“秦浩,你说,这月亮,有你哥的脸冷么?” 秦浩张大嘴:“啊。”了一声。 却听身后飘出来一个声音回答了他的问题:“月亮和我,不是同一类别,没有可比性!” ; 019 谁在这里 要不要一直这么神出鬼没啊!沈晗之最近屡屡遭遇惊吓,现在连看个月亮都不得安宁。www。NIUBB.NET 秦放席地而坐,毫不在乎的坐在泥地上,他手里拿着一个小竹篓子。秦浩一看到那东西就两眼发光扑了过去。看他这个饿虎扑食的动作,就知道肯定是有好东西吃。 可是秦浩掏出来的东西,沈晗之却不认识。 那东西有点像红毛丹,只不知道剥开里面的果实是什么样子,和红毛丹不同的是,这种果子外面的长刺是青色的。 沈晗之自然要问的:“秦浩,这是什么东西。” 秦浩拿着一块石头正准备往那果子上砸下去,听到她这么问,倒似看见新大陆一样:“沈老师,你没见过这个东西?” 沈晗之摇摇头,她是真的没见过。 那头秦放已经剥开了一颗,里面露出一个褐色的小果子,却还有一层外壳。沈晗之接着月光发挥火眼金睛的功能才发现那东西竟然是板栗。 “原来是栗子,它外头原来还有一层壳啊?” 秦放忘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它是板栗?” 沈晗之说:“未必我连板栗都不认识?” 他把它捏开,又细细的把皮给剥了,然后送进自己的嘴里,回味一番才跟她说:“我以为起码我得把中间的这层剥掉,你才会认识。” 轻描淡写的一句讽刺,沈晗之气的在一旁发狂。 又加上好吃的就在身边,可是她压根不知道怎么把板栗从那层扎手的“防护服”里弄出来。 他动作熟练而迅速,连秦浩这只小猴崽子都快不过他,末了两兄弟还很有默契的同时问一句:沈晗之,你怎么不吃? “沈老师,你不喜欢板栗么?” 沈晗之在心里直骂人。 果断的扭过头去,在心里念叨这,看月亮,不看猪! 秦放吃了坐在他旁边,吃了两颗就停了下来,只有秦浩一个人在后头是不是的拿湿透,砰砰的咂两个。 一时无人说话,只见那轮月亮已经移动了位置。 沈晗之觉得人生的际遇真是奇妙,她从来没想到自己会和秦放安安静静的坐在山顶上看月亮。这是她出生以来,第一次不在家里过中秋,没有张嫂做的月饼,没有妈妈炖的汤,哥哥早就不会再帮她偷姥姥的桂花油来臭美,徐子阳也不知现在在干什么。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一丁点人在异乡为异客的孤独感都没有。 拿到是因为她么。 沈晗之没有看见,当她听到身边人平缓的呼吸声时,脸上竟然溢出了一抹潮红。 还好,除了月亮之外,再不会有人看见。 秦浩玩了一阵觉得无聊,就吵着闹着要下山,山上风大,吹久了她也受不了,就干脆提议离开。 秦浩撒丫子在前头跑,他俩一前一后的在后面走。 沈晗之走在秦放的身后,光线不亮,她又不惯走山路,所以每一步都是小心翼翼的。 晚上下山最不好走了。只有斑斑点点的月光能透过山林茂密的叶子撒下来,只是那点光,比全然的阴暗更加恐怖。 山风再呼呼的吹一阵,打在大片的叶子上,哗啦啦的作响,又有淅淅沥沥的声音,如泣如诉一般。 沈晗之起先大着胆子跟着他往前走,越走越怯,只觉得两条腿都软了,只怕这漆黑的林子里会藏着吃人的妖怪一般。 她实在忍不住了,只好叫了他一声:“秦放。” 秦放本来走在前面,听到声音便回过头来看着她一张露在月光下的小脸,带着几分楚楚可怜。下时候三叔带他上山捉山鸡,选的也是个晚上,他们运气极好竟然还抓到了一只小兔子,那兔子一身雪白的毛,两只通红的眼睛看着她,也是这楚楚可怜的模样。 秦放的心软了下来,他伸出手:“山路不好走,抓住我。” 沈晗之犹豫了一下,他干脆把她牵了过来,她一个踉跄差点跌到,他却毫不顾忌,转头就走,那动作倒带了几分粗暴和仓促。 她只好很快的让自己跟上他的步伐。 他走在她的前面,她看不到他的神情,只是他的手那么冷,沈晗之想,他面对她的时候大抵没有什么热情似火可言,所以,手才会这么冰冷。 接下来的一段路,秦放都没有说话,他本来就不是话多的人,只是这样待着,两人之间就越发的尴尬了。 沈晗之只好一句一句话的找来问他:“财政局放中秋假么,你怎么回来了这么久?” 他说:“我不在那里实习了。” 她微微惊讶:“为什么,有人找你的麻烦么?” 他说:“没有,我自己要求离开的。” 沈晗之停了下来,他还在继续走,她扯着他,两步三步站到他身边去。 秦放发现自己面前的这个女生今天粉面微怒:“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要放弃。” 他轻描淡写的拉着她继续走:“没什么特别的原因。” 肯定是有原因的,她温不出来,他不乐意告诉她,可是这并不代表没有。 沈晗之很固执的问:“我说了那件事跟你没有关系。” 秦放:“沈晗之,我不喜欢欠别人的任何东西。” 他的一句话,让沈晗之莫名其妙。不喜欢欠别人的东西。 什么意思? 可是她很快的反应过来。 他大概是以为她替他背了黑锅,又或者是已经知道了伏贞贞做的事情,不管是那种情况,沈晗之的心都开始乱了起来。 他不喜欢欠人的东西。 只怕是不喜欢欠她沈晗之的东西。 他把她的好当成洪水猛兽一般望而生怯。 她心里闷闷的,不再说话。他更不会说话,两人保持这种状态一直到下了山,他不知在想什么,竟然忘记了要松开她的手。 沈晗之争扎了两下没有挣扎出来便叫他:“秦放。” 他嗯了一声,始终没反应过来,只是山脚出现了一个陌生的男人的影子,连秦放都觉得奇怪:“这么晚了,谁在这里?” ; 020 你哥真变态 那人站在树阴地下,黑漆漆的看不清楚样貌,只隐约看见一个一米八的个子,那身形格外的俊挺,若是隔得远了,只怕觉得是山中走出来的仙人。 秦浩在这个时候冒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块已经咬了一半的月饼,吐词都不清楚了。 “沈老师,有人找你。” 沈晗之再走进两步,方才借着月光看清楚那人的面容,刚刚在山上受到的惊吓和感受到的尴尬,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徐子阳!你怎么来了?你怎么找到我的?” 在这种团圆的佳节,能碰到家人,那是再幸福不过的事情了。 她从秦放的手里挣脱开跑过去,丝毫没发现两个大男人当下四目相对,眼神厮杀的异常激烈。 徐子阳手里提着几盒乱七八糟的东西,放在地上,把她整个人抱起来掂了掂,又揉揉她的头发,温柔的快要溢出来了:“糖衣炮弹一向管用的!你过的好像不错!我可被老头子骂死了。” 沈晗之吐了吐舌头,伸手就去翻徐子阳带来的东西:“我要吃月饼,你有没有给我带月饼。”她那个表情,完全像一只被饿坏了的小猫咪,对徐子阳,沈晗之从来都是没大没小的。毫不忌讳的就去翻,果然翻出了一整盒的月饼,看起来又不是张嫂做的。沈晗之抓了两个在手上,回头就丢了一个给秦放:“秦放,我比你大方!请你吃月饼。” 她还记挂着刚刚在山上,兄弟两个人在她面前大快朵颐的吃栗子。 秦放面无表情的接过,转手就递给了秦浩。秦浩刚刚解决了一个,正好接过来。 沈晗之不知这人为何又冰块了起来。不过问一块冰,你为什么这么冷?这简直是一个白痴得不能再白痴的问题。所以沈晗之也就识趣的转移了话题。 “秦放,这是徐子阳,子阳哥哥,这是我同学,秦放!” 她叫子阳哥哥四个字的时候,声音甜的发腻,秦放觉得自己像是吃多了栗子,撑着不消化,胸口堵堵的。可是他还是正定自若的走过去:“你好,我是秦放。” 徐子阳笑着伸出手:“秦放你也在这里支教么?” 徐子阳本来以为秦放和沈晗之在一起支教,刚刚又看到他们手拉手的从山上走下来。只觉得事情都脱离了她控制的范围。 秦放已经往后退了一步:“不,这是我家!” 这自然是徐子阳意料之外的:“哦,原来是这样。”这句话大有意味深长的感觉。 秦放说:“嗯,时候也不早了,我回家了,沈晗之,再见。” 他一面叫上秦浩,一面又对沈晗之说再见。 沈晗之愣了愣,他竟然会跟她说再见:“再见……” 等他走了几步,沈晗之才想起了一件事,她立刻从徐子阳手上抢过另一个月饼,塞到秦浩的手里:“带回去送给你妈吃吧。” 秦浩自然欢天喜地,秦放却一句话都没说。 她看着俩兄弟走远还是处在半清不楚的状态中。 徐子阳咳嗽了两声:“晗晗,我们也回学校去吧。” 沈晗之答应了一声,回头来看见徐子阳的脸色也不似平时那般。似乎隐隐含着担忧。 这是怎么呢? 近朱者赤?遇见秦放,就连素来温柔的徐子阳也开始走冰块路线了? * 等沈晗之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才发现他开来的沃尔沃已经面目全非了:“哈哈,山路不好走吧,我来的时候差不多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了。” 徐子阳说的认真:“我要知道这里是这样的情况,真不会把你弄过来。” 徐子阳已经开始后悔了,一是这里的条件实在太差,第二,那个叫秦放的男同学让他有了从未有过的危机感,别的男人,怎么能牵起沈晗之的手! 沈晗之倒是不在意:“我倒是不觉得怎么样。” 她打开了宿舍的门,很简单的房间,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衣服都放在行李箱里。 他想到她房里手工的蚕丝被。连睡衣都是国外修道院的修女手工缝制,上面还绣着她英文名字的缩写。徐子阳更加的后悔了:“晗晗,你还是跟我回去吧。” 沈晗之把他带来的东西挨着墙角放在地方,又让他坐:“你怎么和那位奸商的在一个思想层面啊,他是早就辞官不做了,你可还是实打实的人民公仆,人民公仆要为人民!” 徐子阳捏了捏她的脸:“你别给我带高帽子,我不是你哥!” 沈晗之站起来:“好,你不要高帽子,我倒水给你喝好不好?”沈晗之去拿桌上的水壶,摇晃了一下发现已经空了,她不太会用这里的灶烧水,白天的时候秦浩都会帮她生火,这一会,她怕是无能为力! “抱歉,没水了诶!” 徐子阳拉她过来,缓缓的说:“你过来坐下,我不喝水,我有话跟你说。” 他这个样子异常的认真,又谨慎小心的像在完成外交任务一样。 沈晗之只得乖乖的坐过去:“你要说什么罗?说吧!” 徐子阳用两只桃花眼瞅着她,瞅的她心慌慌的:“你快说啊,别这么看着我!” 徐子阳的脸绷住了,很是严肃:“晗晗……我……” “沈老师!” 他还没说完,门口就想起了秦浩的声音。 沈晗之不再管这个突然变得别扭的人:“秦浩,你怎么还不回去?” 她拉开门,看见秦浩可怜兮兮的站在门口像她抱怨:“沈老师,我哥不让我吃月饼。” 额 沈晗之狠狠的汗了一个。 她让他进来,详细的问他:“你又惹他了?” 秦浩摇摇头:“我哥早上给了我布置了两道题,刚刚他说做不出不准睡觉也不能吃月饼。我不会,他让我来问你!” 沈晗之再次被汗到了:“你哥真变态。” 秦浩附和到:“我也觉得!” 沈晗之只得摊开手:“把题目给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