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水凌霄》 秋水凌霄 第 1 部分阅读 《秋水凌霄》 第一章 清清河洛水,郿坞化龙地 “儒以文乱法,而侠以武犯禁。自古皇朝多乱世,诸子星宿临世,唯留后人谈焉。兴,百姓苦;亡,百姓亦苦。太古远去,仙侠踪迹已不可查;上古奇人异士众多,寻道一途,莫名所以。而今,华夏四野狼烟,战火将起。大周宗主国已然如风中烛光,明日黄花。东临清溪,河洛王霸踞一方;西抵楼兰,蛮王称霸黄沙;南达洪荒,古滇自成一家;北接黑水,雪狼依山成险。中央大周皇朝历经3000余年,势渐日下,四大属域先后拥兵立国。中央大周无奈之下,不得已昭告天下:秋露之际,月圆之夜,诸侯王者问鼎山下受封!”写至此出,满头白发的老翁蓦然搁笔,大袖一挥竹简自动裹起,只留“大周纪年”四个金灿灿的大字跃然现于竹简首页之上。这白发老翁郝然正是大周史官百晓生,江湖人称百晓子。百晓子满布皱纹的脸颊上两个眼窝深深的凹陷下去,一双浑浊的双眼茫然的盯着夜空不知思量着什么。突然,屋子里的烛台“嘭”的一声炸裂。霎时,一片黑暗。百晓子倏然回首,双眼露出惊骇之光,手指不停的掐算着,越来越快……最终,百晓子轰然喷出三口精血,倒地而亡。只是在其倒地的瞬间,原本漆黑的夜空,群星闪现。接着一道红芒划破天际,群星乱坠。届时,中央皇宫深处,一股雄浑的天地元力波动,一声苍老的叹息仿佛自远古传来……太和殿内手持书卷的中年男子一怔,缓步走出殿外,抬头望天,口中喃喃自语道:“煞气破天,群星乱象,老祖真乃神人也……”极东之地,河洛王宫秋水殿紫髯男子目露精光,长啸一声消失在夜色中;极西楼兰,极南古滇,极北雪域阵阵波动卷向长空。此外,雪域山巅。一盘膝而坐的老翁面带悲伤,望向大周皇宫方向叹道:“师弟,鬼谷师尊曾有言……你这是何苦呢?罢了。罢了……江湖自此再无百晓生。乱世已至,煞气破天,群星乱象,这天——变了。” 清溪,河洛国内二河之一,又名清河。另一条河则为洛河;而一水则为秋水。清河自北向东南流去,而洛河却自东向西流去,两河交汇之处就是秋水之所在。河洛国举国水域丰富,两河一水支系繁杂,各村镇往往傍水而建。郿坞镇就是这样一个平凡的小镇,坐落于河洛国内的清霖郡。然而十五年前,郿坞镇却走进了一个怀抱幼婴的中年男子。辗转十五年,村民渐渐的知道,男子封不平,幼婴已经十五岁,名唤莫凌霄,长得面若冠玉,眼似晨星。十五年来叔侄二人相依为命,住于村尾,村里婆姨见封不平相貌堂堂,保媒者不计其数,然则封不平皆婉言谢之。夕阳落下帷幕,满河铺上了红霞,村尾柳絮随风摇曳着,仿佛挣扎着抓住这最后一丝温暖。十五岁少年双腿马步立于柳树之下,目视河面水天相接之处,久久不动。终于,在最后一抹余晖消散的刹那,天际滑过一叶扁舟。男孩依旧一丝不动,然则满头大汗的脸上却露出了会心的笑容。十五岁的他早就知道他的叔父不是普通人,当然在自己也不是普通人,更重要的是叔父就是那片天,那个自己需要依靠和仰视的人。封不平搁浅了渔船,径直走到莫凌霄身边,点点头说道“日出而立,日落而息,天地有循环,六道有轮回,这天,这地就是道。武者,外炼胫骨皮,内修炼精气神。故曰‘塑身为本,化道为源,感悟天地者,内外兼修,始成。’饭后记得温习《四书》《五经》《六艺》《军政》《法度》”莫凌霄点点头,接过叔父手中的鲑鱼,径直向厨房去了。他们之间,似乎真的不需太多的言语去表达。封不平望着这个十多年前自己抱回来的孩子,几欲言语,却最终啥也说不出来。叹口气,取出酒壶,面对无边的长河,黯然独酌神伤。有道是“君住长江头,我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满腔的苦涩化作辛辣的酒水入肚,便得三分微醉,七分清醒。醉醒之间,更得一颗心碎……秋水宫旁,望着连绵的江水。一身白纱的美妇,望向湖面轻叹“十五年了,霄儿,现在过得好吗?不平……哎……”叹息中眼泪竟然止不住的滑落。郿坞,村尾小屋。叔侄问答中。“何谓道?”“道者,天地秩序也。吾观日出而知生,叹日落而知亡——这中间的过程就是道。古人云‘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天地万物。或曰,道,法之然也’”“何为道?”“道者,路也。凡天地间能承载自己去前进的事物皆可为道。或曰‘天地万物因其存在而为道’”“道何为?”“道者,行实虚之间。实者,五感能识。触之者,尝之者,观之者,闻之者,听之着,能见其形者也;反之,虚者,六感能辨。神思所想,梦幻所意为道之虚也。故曰‘我思故我在,我在故我思’”“何为兵?”“兵者,诡异也。凡物为所用者就是兵。常言道‘兵无常形,水无常势’是以皆可为兵。”“何为政?”“政者,上党伐谋者也。为政之道不一,上以仁义于民,或以法制约束,或以教育感化之。恩威并施,法度严明,文明开化,拓疆兴邦,执鞭宇内,纵横四合,普天之地,莫非王土,普天之人,莫非王臣。政者,正文者也!左手执开缰之剑一喝之下谁敢为战,右手持仁义大旗,举目处国泰民安也。”“《六艺》《四书》你尽皆学习,为何独不喜《礼法》?”“六艺者,凡人修生养性之道;四书者,先人智慧之结晶,安敢不学。《礼法》束人,过于迂腐,若心存之礼,何拘泥于形式——况且,大丈夫处于世间,天地皆能为我所感,上不必跪天,下不必跪地。中间,我跪父母,跪叔父。故曰,‘不学也罢。’”封不平大惊于色,忙厉声问道“汝欲为文或为武?”莫凌霄想想了回到“为武者,天下第一人也;为文者,万古第一帝;二者皆至,莫道凌云志,化龙上九霄。太古远去,仙侠踪迹已不可查;上古奇人异士众多,寻道一途,莫名所以。若能上古重来,太古复兴,万死不悔。”莫凌霄话音刚落,天空惊雷炸起。一紫色光柱贯穿天地之间,其内隐约能见龙嘶凤鸣之音。五大王国震撼不也,这是后话暂时不表。封不平感其言,深撼于天威,此子年方十五岁,一语道出,惊天地,泣鬼神,必不是池中之物。喜极而泣曰,“凌霄,若真有那么一天,我希望大千世界,人人如龙,自强不息!叔父纵然老骨粉碎亦誓死追随!”是夜,封不平久久不息。凌霄虽然天生奇异,然则只有十五岁。未来的道路还很长很长,应该为他铺平一些道路。雄鹰欲高飞,必离开父母的羽翼。幼龙不离家,腾蛇乘雾终为土灰。但这些都应该给溪娴商量,商量,再从长计议……“凌霄,叔父今早唤你来,有事儿吩咐。叔父马上要离开郿坞了,多则五月少则三月必然回来。你在家注意要加强,纸上得来终觉浅,须知此事要躬行。另外,我的秋水剑法你已经学了十年了,达到第五重之后,江湖中你也算一般高手。但是,切忌,切忌: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后面的七重重在感悟人生。此外《红尘炼心曲》我继承自太古残篇。今传你前三曲《秋江夜泊》《乌夜啼》《潇湘水云》,这也是我得到的全部残篇部分。若有机缘凑齐全篇十二曲则太古亦有你一席之地。此九霄环佩伏羲琴就赠予你,好生保管,但切记‘匹夫无罪,怀罪其玉’”封不平交代完毕,叹息一声扬长而去。 第二章 郿坞苦琴技,紫竹遇知音 转眼一晃三个月过去了,莫凌霄每天的日子还是如往常一般。太阳初升的时候迎着朝霞舞剑,感悟太阳初升如锐不可挡的气势。日中炼体,烈日之下磨练自己不屈的意志,日暮鼓琴,刚柔并济中看云卷云舒。 三个月来,莫凌霄认真研习了,封不平赠予的《红尘炼心曲》。除了残存的《秋江夜泊》、《乌夜啼》、《潇湘水云》外,开篇大纲有言曰“琴者,情也;琴者禁也。吾生于太古,游离四方,看天地万物于心,感大道之行于六识。大千世界,三千天道,力有不殆。三岁抚琴,伴余一身。今偶感韶华难留,凝平生三千大道于琴技,创太古绝曲十二首,曲成之日,虽死不憾!” “古伏羲造琴始一弦,琴长七尺二寸,暗合双周天之数;神农造琴内合五行,金木水火土;文武王各续一弦,至此天下古琴七弦也。吾览太古群书,造琴三尺七寸五,终敌不过伏羲也。七弦者,金木水火土君臣也,此琴取鲲鹏之翅骨为腰;龙筋为弦,上启承露,过岳山、龙龈,转向琴底燕足。最终得龙鳞断纹,故取名九霄环佩伏羲琴。后人得之,惜之。” “上古琴者,琴法不一。弹奏技巧各不相同。但凡古琴音域皆似。散音七个,泛音九十一个,按音一百四十七个。古琴技法,余总结而成一千零八十种,糅合之后形成了‘右手八法’” “《秋江夜泊》、《乌夜啼》、《潇湘水云》为基础阶段;《平沙落雁》、《酒狂》为第二阶段;《鸥鹭忘机》《阳关三叠》为第三阶段”《关山渡月》、《凤求凰》为第四层;第五层《高山流水》;第六层《意阑珊》;第七层为我巅峰之作《广陵散》。曲谱若从头弹到尾,虚空可破,天地湮灭……” 莫凌霄越看越心惊,此人有大才!以琴入道,竟然乃至于斯,而自己身前的古琴竟然就是其生前所配之琴!九霄环佩伏羲琴,古朴又大气,厚重如磐石,如此珍贵之物,叔父竟然就送给了自己。养育之恩,再造之恩,虽不溢于言表,莫凌霄却铭记于心。 渐渐的悠远的琴音传出了山间,静谧的生活,宁静却充实着。那琴音或轻松脆华,或高洁清虚,或幽奇古淡,或中和疾徐;右手八法从以前的生涩到现在的圆润如意,或辟、托、抹、勾、剔、打、摘;或轮、锁、叠涓、撮、滚、拂、历、双弹、打圆等。左手按音滑音操控自如。十年来的练琴,总算为《秋江夜泊》这首曲子打下了基础,慢慢的。郿坞的人们脑海中总是音乐环绕,如余音绕梁,三日不绝。哪怕平时脾气最暴躁的村夫也安静了下来,小孩停止了哭泣,老人急促的呼吸也慢慢的变缓了……夜幕渐渐的降临,那轻缓的琴音,飘过村庄,飘过小溪,飘进了那深深的夜色里…… 次日早晨,村尾后山,海拔三千米左右。莫凌霄想起昨天晚上从入定中抚琴,醒来发生的场景,不禁骇然。整个村落漆黑一片,家家户户早早的就休息了,连整日犬吠的村头黑狗也没声音了。莫凌霄大骇,想起这还是自己尚且没有以内力灌注琴音的情况……于是,天明,自己就早早的离开郿坞,到了后山。 后山,又名大苍山。在平原地带,像这么高海拔的山峰还是不多见的。山林深处,野物众多,村民多谈白虎吃人的事儿,于是大苍山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荒山。 沿山而上,行至山腰,有一深潭。潭中水奇寒无比,夏天更剧。离潭五百米左右,是一崖名唤红木崖,红木崖上倒挂着九天瀑布。再往上行五百米左右,便有一林,名唤紫竹林。林中之竹,尽皆紫色,犹如紫玉,是也唤名紫竹林。更为难得的是竹林之中,有几方白玉石桌,莫凌霄小时候曾和封不平来过此地炼琴,故选地方在此处练习。 莫凌霄,盘膝坐下。待心绪神凝之后,双手轻轻地放在琴弦之上。按照琴决道:“九霄环佩伏羲式,一弦属土为宫;二弦属金为商;三弦属木为角;四弦属火为徽;五弦属水为羽;六弦文声主少宫;七弦武声主少商。琴开天地合,周天五行数。力灌十指,离弦知雅意。起!”莫凌霄双手在琴弦上不断的跳跃,内力灌注于琴弦之上后,能够清晰的感觉到琴弦的颤动,都说十指连心。那颤动的琴弦渐渐的和莫凌霄心脏的跳动一致,蓦然间自己仿佛抓住了什么,却总是隔住了一层薄膜。《秋江夜泊》这首曲子,弹奏至今,只见其形,而未得其神。 紫竹林下,一老者正带着一个十三、四岁左右粉雕玉啄的小女孩向上奋力的攀爬着。忽然,老人止住脚步,慢慢的倾听着,然后抚掌而笑曰“此曲,大作也!不料这次琴台之行能见如此雅作。珊儿,快走,快走!”老头说完竟然一改疲态,健步如飞。 “贼爷爷!又骗我,珊儿不走了……呜呜,你怎么不等等我呀!”小女孩跺跺脚,无奈之下,竟然如一只起舞的精灵,跌跌撞撞的朝老者飞去…… “呀,笨丫头!撞死我这把老骨头了,都叫你平时好好练习轻功的……” “嘻嘻,谁叫你不等我的呀……” 这老头正是岳阳生,年过六旬,江湖人称“乐圣子”。话说岳阳生本是清霖镇之人,如今带着儿孙回家祭祖。祭祖完毕之后,忽然想起家乡紫竹林中有一琴台,遂独自带着孙女儿前来练琴。小丫头岳灵珊,天资聪慧,从小听琴音而不哭泣,闻弦而能知雅意,岳老太爷,深喜之,十多年来亲传一生所学。 “爷爷,此琴音古朴而大气,浑厚而深远,气劲十足,惊奇处,仿若九天有奔雷,腾龙起舞。闲静处,若卧龙蛰伏。此琴必然是九霄有神龙,环佩玉和鸣!”小女孩得意洋洋的冲老头说道。 “闻弦而知琴,不错,不错……然,你可知其意否?”老头捋捋胡须,故作神秘的说道。 “这有何难?琴音虽雄浑,奈何得其形而未得其神。只道是白白浪费了这乐曲,可惜,可惜!”小女孩叹口气,摇着头,老气横秋的说道。 岳阳生哭笑不得,这孩子显然是在学着自己以前数落她的样子说话,虽然孙女说的都有道理,然而毕竟姜还是老的辣,岳阳生早知道,此琴应该是太古名琴,真正的九霄环佩;此曲意境深远,不为当世之人所识,定然是上古或太古遗曲;另外,此曲弹奏手法竟然是传说中的“右手八法”,虽然自己不曾学得,但从其音域的表征上,就可见一斑;最后,此子必定非常之人。我河洛国什么时候出现了这样的人杰?若说是他,应该不可能,秋水剑客封不平,琴音中的那股悲气,自己不用耳朵都能听得到。 岳阳生一席话语竟然把莫凌霄的情况猜测得**不离十!岳灵珊,满眼亮晶晶的看着岳阳生崇拜之情不溢于言表。 第三章 琴台论琴技,绿绮寄环佩 莫凌霄弹奏之间,忽然醒悟。原来自己太注重内力的灌输其实已经落于下乘了。调整好心态,莫凌霄内力含而不发。慢慢的进入忘我的境界,琴音骤然间变化。渐渐的那琴音的颤动又于自己心脏跳动一致了,懵懂之中,那意念仿佛成了《秋江夜泊》的作者。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那凄凄婉转的琴音,伴随着那一幅幅跳动的画面,不知不觉中竟然让自己潸然而泪下。心绪的跳动让莫凌霄心有不甘,双手十指含而不发的内力不经意间顺着天池|穴向手臂方向延伸最终达到劳宫、中冲|穴。四散的琴音霎那间,凝而不散…… 岳阳生正和岳灵珊向前走,蓦然间,琴音的变化让这一老一少驻足不前。 “爷爷,感觉到了吗?这琴音变了……好像变弱了……又好像变强了……”岳灵珊正色说道。 “珊儿,现在你应该知道了吧,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琴音凝而不散!技乎近道!”岳阳山叹息之下,又加快了几分速度,然而没走几步却又倏然停住了脚步。 莫凌霄心有所感,蓦然睁开双眼。那凝而不散的琴音,刹那间在四周炸响,紫竹林中音爆不断,竟然一片狼藉。 “前辈见笑了,刚刚练琴——竟压不住琴音而自伤。”良久莫凌霄看着狼狈的一老一少起身说道。 “公子勿自菲薄,是我爷孙打扰了。适才偶感琴音响彻故地,是也带丫头前来,多有叨扰。”岳阳山说道。 “前辈和小姐皆为妙人,琴者,情也。四艺,余独爱琴之空灵、悠远、厚重、大气。今有乐坛圣人前辈在此,晚辈荣幸备至。”莫凌霄微微欠身,起身让座道。 “公子何以知之?”岳灵珊好奇的问道。 “闻弦而知雅意,世人只知天生琴体,却不知姑娘生得一颗七窍琴心。想必姑娘就是岳灵珊了,而这位前辈就是‘乐道子’圣者了”莫凌霄笑道。 “小友,谈吐不凡,更尽得秋水一生所学。世人都晓秋水剑,何来不知秋水音。故交之后,然也。幸也。”岳阳山微微笑道。 莫凌霄心中大骇,封不平曾言,剑出必饮血,音成定取命。江湖之中见过自己手刃他人者不计其数,然则听闻过自己琴音还健在的人不过五指之数。此人当得起“圣人”二字,定有其不凡之处。 “晚辈莫凌霄,适才多有得罪,常听闻家师谈起当今天下琴道,首推前辈,望前辈垂怜赐教。”莫凌霄躬身道。 “琴者,情也。先前闻得公子一曲,幸也。此乃缘法天成。既然如此就让珊儿和你合奏一曲,我之所学尽传于她,汝可用心悟之。”岳阳生乐得莫凌霄执后生之礼,遂如此说道。 “莫公子,爷爷既然叫你我合奏一曲,正如恰才公子所言,小女子生得琴体,更有琴心。若有冒犯之处烦请公子勿要抗拒,不然音韵不成,反为曲累。你大可施展太古绝学右手八法,我自有岳家九指为合。”岳灵珊微笑着对莫凌霄说道,那狡黠的眼神却出卖了自己的真实意图,直看得岳阳生不断摇头。 莫凌霄此时方才细致的打量了岳灵珊,身着绿色轻纱,双目湛湛有修眉端颊边微现梨直是秀美无伦。尤其是她那似笑非笑的神色,以及那弯弯的月牙儿状眼帘,更得万千风情。莫凌霄一时楞在了原地,没有回应。 话说岳灵珊本意是,借次机会,学学传说中的右手八法,然而女儿家毕竟脸皮薄,委婉含蓄间自为得意却见那厮愣愣的看着自己,一时蓦然醒觉。两团红霞飞上玉盘,一双眼眸尽若秋水,咬咬银牙,跺跺玉足,娇嗔一声,从背后取出一方绿玉打造的古琴来,径直坐到对面石台去了。 莫凌霄也是蓦然回神,不由的也尴尬上脸。突然听闻岳阳生拂须道“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莫凌霄不殆多想便接下句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岳阳生听得后两句不由的哈哈大笑中道“好诗,好诗……人也好,诗也好” 莫凌霄大窘,方知上了这老贼的当。岳灵珊顾盼之间,更是两腮桃艳,臻首低垂。 良久,莫凌霄方才冷静下来,“姑娘天生丽质,慧智琴心,多有失礼……忘勿怪。” 岳灵珊含笑谢之“公子勿多言,此事皆某人老而不尊,这是我岳家名琴——绿绮。就以一曲《秋意》合予公子,望公子不吝赐教。” 琴声骤然响起,莫凌霄和岳灵珊琴奏和鸣之间,天地万物恰似沉寂了下来。秋之悲凉悠然而生。岳阳山静静的看着这对少男少女,一时竟然陷入了沉思。 莫凌霄收拾心扉,静心于琴。看着岳灵珊芊芊玉手不断的挑拨之间,曲音自成。岳家九指果然博大精深,岳阳生真乃当时奇人。莫凌霄也不藏拙,右手八法,随心而动。岳灵珊见识到真正的右手八法,顾盼之间更是异彩连连。忽,听得岳阳生作歌唱道:“西岭松声落日秋,千枝万叶风飕飗。美人援琴弄成曲,写得松间声断续。声断续,清我魂,流波坏陵安足论。美人夜坐月明里,含少商兮照清征。风何凄兮飘凤脊,搅寒松兮又夜起。夜未央,曲何长,金徽更促声泱泱。何人此时不得意,意苦弦悲闻客堂。” 曲终琴罢,莫凌霄、岳灵珊双双尽皆闭目感悟着。良久,莫凌霄睁开眼,叹道“太古若回,老先生定有一席之地!”岳阳生也叹道“太古,真乃我神州百家争鸣之福地……可惜,太古远去亦。” “爷爷何必如此杞人忧天,太古远去之因,古来扑朔迷离,但太古复兴肯定指日可待,15年前天下五分,曾有预言流传于世,神皇降临,太古不远。”岳灵珊也从感悟间醒来,那闪烁清明的眼眸还依稀印记着某些感悟。 “罢了,吾今也老去。岁月不再,天下注定是你们年轻人的了,爷爷乏了。珊儿送我回去吧。凌霄公子必不是寻常之人,他日若得太古,望替老夫照顾珊儿。”岳阳生正色向莫凌霄说道,迟暮之色,溢于言表。 “老先生,技道超群,也难逃六道乎?”莫凌霄问道。 “自从太古远去后,天下孱弱。其中缘由,你等自己去探索吧。金鳞本非池中物,奈何幽困郿坞地……凌霄你该去红尘中了。”岳阳山叹息中越走越远…… “公子,若有一天,你累了。请来岳家老宅,珊儿必扫榻而迎……”少女扔给莫凌霄一物件飞快的转身离去了。 莫凌霄看着远去消失不见的一老一少,一时五味杂陈。有的人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一旦彼此记住,那便是一生的事儿了。打开那物件却是一本《岳家九指》,那淡淡的体香似乎诉说着说少女异样的情愫。 第四章 剑啸饮血处,琴落吴紫曦 “丫头,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去了?”岳阳生含笑问道。 “爷爷,没干嘛呀……”岳灵珊满脸娇羞,微红着脸说道。 “珊儿,莫凌霄确实一表人才,也配得上我家珊儿。然而此子多是非,若不是看他有一颗赤忱之心,我是玩完不允许你私传《岳家九指》的,此子虽然多是非,也是难得一见的人才,你们未来的路还很长,一切随缘吧。”岳阳生毕竟老道,三言两语道出一些曲折。 “爷爷,莫凌霄有何背景,竟得你如此评价?”岳灵珊听得其中弦外之音,不由的问道。 “珊儿,你本聪慧之人,奈何情愫遮眼。此子姓莫,名凌霄,又师承秋水,秋水何许人也?紫髯封不意之兄。莫姓者,清溪河洛之地谁人不知?联想十五年前的‘血门事件’以及当时的传言……我想你知道了吧?”岳阳生语重心长的说道。 岳灵珊本就蕙质兰心,被岳阳生这一点拨,立即明晓其中缘由,惊愕之色油然而生。然则一种感动怜惜之情却为坚毅所替代“凌霄真可怜,这十多年来他一定过得很辛酸,爷爷回去后我一定努力练武!” “傻丫头,怎么想通了?咦,感情你是为了莫凌霄才好好练武的呀?”岳阳生笑道。 “是呀,这样我就可以在未来的路上帮助他了呀……”岳灵珊尚且还没有回过味儿来,忽觉话中暧昧之意不由得又羞又恼,跺跺玉足,娇嗔道“爷爷,不理你了!哼!” 岳阳生看着这个屡屡让自己吃瘪的孙女儿,如今小女儿态十足,不禁叹道“时也,命也——吾观此子,内力雄浑,其毅必坚,天赋异禀,其智若妖——十年后,江湖必定无人不知其姓字。伏龙腾飞,时也;飞龙破天,命也。我等还是赶快赶路吧。”话音刚来,岳阳生拉过岳灵珊迅速的离去。 就在这一老一少离去之处,那树荫黑暗之中显露出一曼妙的身影,一全身黑衣的高挑女子,嘴角微微上翘,望着岳家爷孙消失的方向喃喃道“青城岳家也算望族,这老头——有意思;这小女孩——更有意思。小主人很期待与你的正式见面,虽然可能你已经忘了我。”阳光下,突然一团水雾生成,黑衣女子眨眼间消失无踪。 “爷爷,那人是谁?凌霄不会有危险吧?”良久骤然停息的岳灵珊对岳阳生说道。 “珊儿,有危险的是我们爷孙俩!你这丫头,关心则乱。秋水宫的暗夜玫瑰果然名不虚传。此人定是莫掌门暗中派来保护莫凌霄之人。” 青霖镇,郿坞。 又回到熟悉的地方,莫凌霄突然感觉一切是如此的陌生。十五年了,自从自己记事起,叔父就教导自己识文别字,礼仪,军政等等。然而自己却始终对于外界毫无了解。滚滚红尘,似乎唯我独醉。自己也不曾问过自己的身世,因为自己害怕知道后,是否还能保留住那一丝超然、坦然。带着些许惆怅,莫凌霄醉舞起剑…… 数年征战,河洛国内,草寇横行。占山为王,落草为寇者,大抵都是那些江湖莽汉,为道上人所不齿。王秦就是这样一个匪首,画地而治,占据青霖镇九村十落之地,手下纠集了几百号马贼,自号巨斧帮。话说王秦本是商贾出身,不想数年积攒尽皆被马贼所夺。痛定思痛后,自己竟弃商从寇。辗转数年终于报了当初之仇,且打下了这份家业。这时,王秦正带领两百余众路经郿坞,探哨前来通报,此乃普通村落,遂大举横冲而去。 话说莫凌霄正醉剑起舞之际,忽觉地面震动,尘土飞扬,遂往村头走去,只见家家户户人人慌乱,男丁有的手持柴刀利器,锄头、铲子等等。老村长更是义愤填膺的站在村头。 马贼众人来到村头,却见村民人人拿着武器,愤怒的看着自己,众马贼不觉哑然。曾几何时九村十落之地的人不是看见马贼就望风而逃吗?如此情形竟是头一次见得。 一满脸横肉,手持马鞭的男子,以鞭指老村长喝道“老头,看什么看,速速给你家大爷准备黄金百两,妙龄少女数名,不然血洗郿坞!” “我郿坞自给自足,不与外界相通。钱白之物没有,女人尽皆村里婆姨,怕辱没了各位好汉,请各位好汉别往他出去吧!”村长不卑不亢的说道。 “老东西,不识好歹!看鞭!” 说时迟,那时快。正当横肉男子挥鞭下去,正要感受那皮开肉绽的快感时,却不想鞭子骤然停住,稳稳被一十四五岁少年拽住。 “撒手,小东西!小心我把你大卸八块!”横肉男子喝道。 这少年正是莫凌霄,望着男子微微笑道“我不信,你可以试试看……” 周围贼众哄然大笑,起哄道“陈三雷,**是不是雷声大,雨点小。竟然连这小屁孩的力气都比不过,今晚叫你婆娘从我得了!” 叫陈三雷的男子气的满脸通红,然而却始终拽不出绳子来。王秦皱皱眉不耐的说道“速度点,不要耽误老子的大好事儿!” 陈三雷情急之下,弃鞭,从马背后抽出两柄斧头暴喝道“小兔崽子,让你尝尝你家大爷的风雷三片斧!”话音刚落,纵马向前直向莫凌霄砍来。 莫凌霄依然面带微笑,轻轻从背后抽出一柄铁剑。这柄剑铁锈斑斑,更为重要的是这根本了就是一柄尚未开封的钝剑! 众马贼见状,尽皆大笑。马背上的陈三雷更是微微一愣!然而不及多想,那呼啸而来的巨斧已经横向莫凌霄面部三寸。就在陈三雷自以为得手之际,突然惊骇的睁大了双眼,满脸不可思议之色。因为他只看到一道黑芒向自己胸前刺来,然后整个人就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众马贼惊呆了,村民也骇然了。都知道村尾俩叔侄不是凡人,却不想小小年纪的少年竟有如此武艺。王秦惊骇也溢于言表,慌乱中莫凌霄飞身纵马,提剑直向王秦而去,王秦大惊,连连退后。众马贼一拥而上,然则莫凌霄剑过之处,必饮鲜血,身随步跟,剑必封喉。数十马贼竟无一合之众,其余者见少年勇不可当,自知踢到了铁板,于是纷纷夺路而逃,慌乱中,王秦被莫凌霄一剑斩于马首之下。 村头黑暗处,一身姿高挑的曼妙女子凭空出现,喃喃自语道“少主,天资聪慧,勇武过人,区区马贼,不在话下。然则,情报显示,这因该是少主第一次杀人吧。” 秋水宫 “不平,这些年来,多谢你照顾霄儿。关于你飞鸽传书所说的事儿我也仔细想了。本来是想再过一段时间就把他接到秋水宫来,然则大丈夫,志怀天下,就由他去吧。你放心,我也安排暗夜玫瑰在他身边了。”宫装女子对封不平道。 “溪娴,凌霄的身世我始终没有告诉他,这些年来这孩子也不曾问过,要不要告诉他,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先离开了。据传江湖最近出了一股新势力,你多加小心。”封不平深深的看了莫溪娴一眼,毅然转身离去…… 莫溪娴看着封不平黯然萧瑟的背影,很久,很久,泪水终于滑落眼帘。 郿坞,村尾。 话说莫凌霄斩走马贼之后,悄然离去。虽说第一次杀人,然则却没有过多的不适。封不平从小教导过自己“大道之行,天下为公!剑,本乃杀人利器,无杀人之心,如何能练好杀人之剑。人道不公,以剑除之。天道不平,以剑破之。剑者,宁折不屈之兵也。” 忽然,莫凌霄偶有所感,仔细查看之下,却未有所得。莫凌霄微微笑道,盘膝拂起琴来。一曲《草木惊兵》音韵凝而不散。曲终琴落,莫凌霄对着黑暗角落说道“姑娘随我数日,有何指教。”话音落下,四野寂静如故。莫凌霄复道“正南四十五度方向,十步之处,请姑娘现身。”四野依旧寂静如故。莫凌霄再道“若姑娘再不现身,我只有得罪了……”话音刚落,莫凌霄手中钝剑轻颤,剑鸣声中,直向黑暗中奔去。就在这时一声如银铃般的娇笑传来“暗影玫瑰,拜见少主!当然少主也可以叫我名字,属下,姓吴,名紫曦。” 第五章 回首十五载,漫漫江湖路 “姑娘先起来,我本村野之人,何得与你家主人有故?”莫凌霄暗自警惕道。看小说最快更新)这女子长得极为妖艳,凤眼半弯藏琥珀,朱唇一颗点樱桃,更得笑颜如花绽,玉音婉转如水流。那一袭黑衣,干净利落,竟勾勒出婀娜妙态,莲步轻移间,杨柳扶风袅袅,恰似十五女儿腰。不过封不平自小就教导过自己,红颜多祸水,越是漂亮的女人,越多有是非。 吴紫曦媚眼含笑道“少主不用多虑,属下暗中跟随少主也多日。若是有歹意恐怕早也得手。少主乃主人之后,其中缘由属下不变多讲。” “你家主人是谁?如何与我有故,请速速离去。”莫凌霄心中也明,却作逐客令道。 “少主勿为难属下,属下的职责是保护少主。主人曾有命,若少主能凭自己的实力发现我,那么我就现身相见,今少主已然知晓属下,属下自当誓死追随,且我有秋水信件为凭。”吴紫曦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件递于莫凌霄。 莫凌霄小心的接过信件,果然是封不平的亲手笔迹。展开看,只见其上写道“凌霄,叔父本是江湖中人,人称秋水剑客。十五年来江湖人才辈出,吾久居天榜前十,不得寸进。今吾欲邀战江湖豪杰,以战练剑。此外,你身世多是非,思量再三我还是决定提醒你,也许你早也有所猜测,但我想说得是,不要怨你母亲,她从不曾将你遗弃。最后,天大地大,去做你想做的事儿吧,切记,当时郿坞之言,若武,则举世莫敌;若文,则万古一帝;若两者皆至,则上古可现,太古复兴,大千世界,人人如龙!持信之人,可信。夫,龙生于天地,必能腾云惊雷。鹰击长空,必奋翅而起。孩子,去吧。叔父信你!” 莫凌霄看完信件,小心翼翼的收入怀中,看着拜服于地的吴紫曦说道“姑娘可以起来了,你先出去,容我想想。” 吴紫曦诺道,轻轻出去,带上了门。 莫凌霄怏怏不快,最终喃喃自语道“叔父,其实你知道我知道的,我从小就听你讲‘莫道凌云志,化龙上九霄’。诗词文赋,军政六艺,内外武修,文治武功,这些东西又岂是普通人能够学得到的?当代秋水宫莫掌门是我母亲的话,那么紫髯青衫客就应该是我父亲,自古江湖朝廷不和,导致十五年前的战乱,其中缘由我自会去发掘。哎,是时候离开了。” “紫曦姑娘请进。”良久莫凌霄朝外叫道。 “少主有何吩咐?”吴紫曦款款而来,竟然重新换上一套墨绿色纱裙。 “姑娘必是秋水宫之人,数日来姑娘这藏匿功夫确实了得,只是不知姑娘是暗影玫瑰中的谁?”莫凌霄含笑问道。 “少主,聪慧过人,属下至今未明白少主是怎样发现我的?至于我是玫瑰四影中的谁,少主大可猜猜看。”吴紫曦巧笑嫣然道。 “其实发现你不难,我天生六识异于常人,姑娘身上淡淡的紫罗兰体香若隐若现,恰好被我闻到了。姑娘若真是想让我猜猜看,那么你应该是媚影、刺影、幻影、暗影中的刺影吧。”莫凌霄微笑中侃侃道。 “少主英武,小小年纪竟也学得闻香识女人之术,属下正是暗夜刺影。我暗夜四影自小被主人收养,能为主人尽忠,万死不辞。”吴紫曦却丝毫不为其所娇羞,反而调侃着说道。 莫凌霄俊脸微红,忙转移话题说道“姑娘忠心,我相信莫掌门自然知 秋水凌霄 第 2 部分阅读 莫凌霄俊脸微红,忙转移话题说道“姑娘忠心,我相信莫掌门自然知晓,只是如今我想参加两个月后的科举大考,姑娘身居刺影要职,应保护好莫掌门才是。所以,我想请你回去,替我多谢莫掌门,并替我转告她‘金榜待题名,马蹄急春风,莫言寸草心,秋水望欲穿,倦鸟恋枝想归处,功成自当回故里。’” “少主,主人曾有言‘你回去之时,方是我复命之日’科举考试也好,主人若得知你如此心思,定会欣喜万分的。” “既然如此,那就有劳了姑娘了。不过,日后还请不要唤我少主,直呼我名即可。” “少主尊崇,紫曦岂能乱乎于礼。若唤少主不便,属下唤你公子便可,少主也不要姑娘长,姑娘短了,若得公子不弃,可唤属下紫曦。”吴紫曦如是道,绿钗罗裙束紫带,尽变得很是乖巧。 第六章 大苍卧龙潭,神兵凌霄剑 翌日,莫凌霄和和吴紫曦,悄悄的离开了郿坞。莫凌霄计划先从后山翻越大苍山,望北而走先经过青龙郡,再过秋河镇就能进入洛河郡,洛河为首都都城所在,在洛河获得参考通牒后方能进入河洛王宫,参与天子殿试。若得功名,从此鱼跃龙门,贵不可言。当然莫凌霄并不志至于斯,参与天子殿试只是给封不意一个信号,同样也看看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大苍山,总给莫凌霄一丝奇异的感觉。望着眼前红木崖上九天垂落的玉帘,狠狠的击落在着深潭中,莫凌霄心有所感,对吴紫曦说道“紫曦,你看这山,这水,这崖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吴紫曦,含笑看着风朗神俊的莫凌霄说道“公子,此山甚高,此水甚妙,然则比之奇妙者我见得更多,依紫曦看这里没有什么奇特之处。” 莫凌霄含笑摇摇头道“你且在岸上等我,我去去就回。”莫凌霄说完,纵身直向深潭中沉去。 吴紫曦看着莫凌霄说跳就跳,一时竟然愣住了,心理暗暗想到“公子,虽然天生聪慧,怎奈只是一个少年而也,玩心不免还在。不过,这山水究竟有何奇妙之处?唉,他始终还是没有记起我来,当时少主可能才四五岁吧?” 话说莫凌霄,向深潭中沉去,感到这水温越往下越低,半个时辰后竟然还没有见底。这水温更是奇寒无比,若不是自己从小深悉水性,意志坚定,早就放弃了。然而让莫凌霄感到奇怪的是,如此深潭中竟然没有一只鱼类生长。就在莫凌霄想要放弃折回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抹金光在潭底闪烁着。 转眼间又是小半个时辰过去了,吴紫曦在岸边,突感不安,遂也纵身跳下深潭,去寻莫凌霄去了。 莫凌霄循着那一抹金光直往下而去,忽然看到脚底有一块玉石断碑,莫凌霄仔细查看不禁大惊失色。这石碑上尽皆太古文字,依稀刻着轩辕二字,轩辕者,何许人也?太古有三皇,天地人皇也,而轩辕就是太古人皇!压下心底的惊骇,莫凌霄继续循着那抹金光而去,忽然一股压抑之感笼罩在莫凌霄心底,随着压力的剧增,那抹金光越来越刺眼,莫凌霄发现这股气息越来越熟悉,最终他恍然大悟,这是剑气!十几年来,自己曾在封不平的身上感到过这股气息,只不过秋水剑的剑气和这神兵的剑气相较起来简直是萤火和皓月的差别!莫凌霄心中狂喜,此地必有绝世神兵!内力灌据全身,莫凌霄小心翼翼的四下查看了一番,近了,莫凌霄看见一把紫金色的古朴巨剑!那剑身长六尺,宽五寸。或许古剑有灵,因感觉有人靠近,尖啸声中轻颤着。莫凌霄暗喜,一把抓住巨剑道“吾观太古剑谱,凡绝世神兵,有德者居之。今吾既得轩辕人皇剑,自当持汝重现昔日人皇之大气!上古重来,太古复兴,何足虑哉!起!”暴喝声中,莫凌霄双手持剑,竟一下子拔了起来。人皇剑被拔起的瞬间,潭水汹涌上涌,地动山摇。九天之外,紫色雷柱降于大苍之巅,七彩神光冲天而起,久久不散。 吴紫曦越向下沉去越是心惊,这潭水之冰寒非常人能力忍受,更重要的是刚才还平静万分的潭水,如今剑气四起。剑气之强,简直骇人听闻。公子此去多时,万一有所差池,自己可谓百死难赎其罪。焦虑之间,忽然潭水倒卷而出,地动山摇,九天瀑布,骤然停息。吴紫曦也被暗流推回岸边。 是时,大周、河洛、楼兰、雪域、古滇之地,人人看向大苍方向,河洛皇宫,一紫髯中年男子对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说道“计都皇儿,这是大苍青霖方向,你可能算出什么?” 这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竟然有一双紫色的瞳孔,紫色的瞳孔中透露出一股幽深和魅惑。小女孩闭上眼睛,良久叹口气道“父皇,计都这紫瞳天衍如今只是练到小成,只能算到一个大概,大苍在我国境内,昔传为太古轩辕人皇剑的埋剑剑冢。今,紫雷临天,七彩降世,定是人皇剑出。福祸相依,伴生之卦,三个月之后的科举考试必定是妖星齐聚,到时自能知晓其中端倪。” 紫髯男子大惊“人皇剑?昔日太古三剑,天地人三皇所配之剑,竟然是他,我河洛国近半年来,连出异象,想必其他四国窥视已久,看来也该准备准备了……计都,三个月后,朕许你参与天子殿试!” 叫计都的小女孩欣喜连连道“多谢父皇!” 话说莫凌霄看着手中的巨剑,一股悲凉之感油然而生。哪一幅幅跳动的画面依稀记载着一个身材伟岸的男子,手持巨剑,肃清宇内,成就万世之伟业。万民拜服。然,大道无情,男子终难逃生死六道,最终男子封印人皇剑,悄悄的离开了……至于他去了哪儿,没有人知道,然而轩辕之名,却千秋万代的流传了下来……画面终止,一男子沧桑的声音传于莫凌霄心底“夫天地者,六道不平,太古势下,虽得万民一统,奈何天道势强,羸弱于民,是朕之过。故,封印人皇,朕自天外求正道之法,因感数万年后,天地将有浩劫,故传神剑心法于斯,有缘者得之,惜之!接着一幅幅跳动的画面印于莫凌霄脑海,最终凝聚成几个大字《轩辕九剑》” 良久,待一切平静之后,人皇剑骤然变小由长六尺、宽五寸,变成了长三尺,宽二寸。莫凌霄心中有感道“古人诚不我欺,神兵有灵,竟为一丝执念,残存数万载。今吾自当赐汝新生,以后就唤你为‘凌霄剑’自此成为我的本命神剑!”话音落下,一股血脉相连的感觉油然而生。 事毕,莫凌霄沿原路返回。却见身影狼狈的吴紫曦正焦急的在岸边来回踱着步子。吴紫曦被潭水挤出后,曾几度下水,却不想那绝世剑气屡屡把自己逼迫回来。正暗自焦急中,忽见潭水上涌,一人从水中游了出来,细看之下,不是莫凌霄又是谁呢!喜极之下,吴紫曦一把搂住莫凌霄哭泣道“公子,你总算回来了!若是公子有所差池,紫曦有何面目残存于世!” 莫凌霄一怔,看着梨花带雨,全身湿透,楚楚可怜的吴紫曦一时心疼不已。莫凌霄轻轻擦掉吴紫曦眼角的泪痕,柔声道“紫曦,下次我一定不会了。这次的事儿也是预料之外……”莫凌霄好生安慰,把潭中的奇遇尽皆告诉了吴紫曦,当然关于《轩辕九剑》的事儿只字未提,不是莫凌霄不相信吴紫曦,而是,有些事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良久,吴紫曦情绪安定下来后,两人忽感尴尬。吴紫曦,本来就身材高挑,突兀有致,潭水沁透之后身上的轻纱也湿透了,一时焦急竟然忘了以内力烘干,这时紧紧的抱着莫凌霄,莫凌霄也察觉胸前的异样,遂不自觉把目光下移,吴紫曦见状,也随之看向自己胸前,半秒后传来两身巨响,一声来自,吴紫曦的尖叫,另一声来自某人落水,砸破潭水的声音…… 第七章 青龙四象令,初遇萧婉心 &nb) 青龙郡,传言上古时期,青龙宗宗门所在。青龙宗与当时的白虎宗、朱雀宗、玄武宗合称四象宗。而今四象宗早已陨灭,天地已经五分。上古时期,天地间宗派林立,四象宗能够引领一时众多宗派,自有其独到之处。更有传言,四象宗曾留有四令,河洛之东,有青龙盘;楼兰之西,有白虎踞;古滇之南,有朱雀栖;雪域山底,或藏玄武。若得四向令齐,开启四象大阵则可尽得四象宗之宝藏。是也江湖中很多人都来此寻求机缘,然而青龙令却始终不见踪影。 莫凌霄和吴紫曦行走数日,终于来到青龙郡。 “公子,近来连连赶路,今日入住青龙郡可以稍息休整,明日可再续出发。”吴紫曦对莫凌霄说道。 莫凌霄想了想道“也好,那我们先找客栈住下,再四处逛逛,正好顺道体验体验当地的风土人情。” 吴紫曦闻言玩味道“公子,只怕是没有过过我们穷苦人家的日子。近来我身上的盘缠已经尽皆用完,而自打公子纵横江湖后,只留得古琴一把,名剑一把,侍女一名,除此之外,身无长物,孑然一身。这日子没法过了,可惜公子早有言语,这三个月只作书生不做侠士……” 莫凌霄闻言一怔,自己好像确实没有想过这问题。忽然心生一计道“紫曦,且看我如何挣得千金,也让你知道百无一用非书生!” 吴紫曦不解,只见莫凌霄就近找来桌椅,持文房四宝竟然当街作起画来。 “公子,你这是想画画吗?”吴紫曦惊讶道。 “嗯,紫曦。琴棋书画我皆有涉猎。今自出江湖也有数日,偶感江南之境,更有美人红尘作伴。遂为你画像以作纪念,顺便招揽点生意,以图活计。”莫凌霄潇洒不羁的道。 言必,莫凌霄闭上了眼睛。吴紫曦听得莫凌霄为己作画,兴奋莫名,乖巧的在旁边静静的研起磨来。江南多俊杰,骚人词客比比皆是。闻道有人当街作画以为生计,围观者不计其数。 良久,莫凌霄全神贯注,猛然提笔,一点一提,勾勒之间也然胸中成竹,韬略在腑,那大气的泼墨渲染下一道飞流直下三千尺的玉帘跃然纸上,更得神来之笔,或撮,或摘,或拽,或滴,那高耸陡峭的红木崖正似一把九天之剑,轻颤声中直指苍天。近处,一潭深水静静的流淌,那寂静的水面竟然被莫凌霄勾勒出‘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的动态之感。最后一笔换成了美工笔,莫凌霄手腕轻抖,或描,或秀,或涂,最终,一身材高挑,突兀有致的女子跃然出现,只见那女子一袭黑衣,干净利落,竟勾勒出婀娜妙态,莲步轻移间,杨柳扶风袅袅,恰似十五女儿腰。生得极为妖艳,凤眼半弯藏琥珀,朱唇一颗点樱桃,更得秋水一波含焦虑,顾盼回首微蹙眉。这人不是吴紫曦又是谁呢? 周围围观的人看着竟然有人如此作画刹那间惊呆了,那动作行云流水,那笔法毫无瑕姿,最为重要的是那山,那水,那人竟然浑然如天成。吴紫曦看着潇洒搁笔,会心微笑的莫凌霄,竟然一时痴了。他记得我的担心,他懂我的焦虑,即使他现在记不起我来又有什么关系呢…… 莫凌霄看着愣神的吴紫曦,微笑道“紫曦,愣着干嘛呀,咱这画千金不买,就送予你了吧。” 周围围观的女子大都羡慕嫉妒恨的看向吴紫曦,甚至还有年轻女子感动得轻轻抽泣,对旁边的男子说道“相公,回去你也要帮我画幅画!” “可是,这个……我不会呀……” “我不管,你就得给我画……” “娘子,要不我给你题首诗吧……” “不要,作诗太老土了,我就要画儿……” “娘子,我怕把你画丑了……” “画丑了?那好办——画不好你就一日不许上老娘的床!” “……” 远处阁楼上,一雅间包房的窗口处正站着两个身影。 “小姐,那人画技不错,好感人哦,当街作画,赠予红颜”丫头向旁边的人说道。 “香儿,告诉你多少次了,在外面得叫我公子!”手持折扇,唇红齿白的男装女子温柔的训斥道。 名唤香儿的丫头吐吐舌头,嬉笑道“谁叫我们家公子天生丽质的呢,害得香儿都忘却了。” 折扇男装女子摇摇头道“此人不凡,看来也是两个月后去参加科举的文人。我萧家在朝为官者不计其数,若真有奇才,可举荐予二叔。香儿,你且下去,请这位公子上来一叙。” 话说莫凌霄见人群众多,遂开口道“适才,大家已经看过在下作画,欲得画者,千金一幅,一日只作一幅。老少妇孺优先,红袖佳人优先,有故事者优先,情侣减半,纸墨尽免。” 莫凌霄话音刚落,人群中鄙夷之音瞬间暴起。可怜自己刚刚建立的完美形象。吴紫曦视若珍宝的把画小心翼翼的收好,含笑望着大窘砍价的莫凌霄。 就在人群即将离去之时,忽闻一黄鹂般的声音传入“公子,技艺精湛,古有千金一字尚且难求,何况公子呕心沥血之雅作。我家公子,在潇湘馆请公子一聚,望公子移驾屈尊。” 人群一时骚乱,“这人莫不是有病,千金求一幅破画儿……”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潇湘馆那是一般人能住得起的吗?” “哎,我看啊,这世上就有那么一些人是傻子……” 第八章 潇湘戏婉心,妙手留丹青 话说莫凌霄、吴紫曦随这叫香儿的丫头径直来到一家装饰大气而富丽堂皇的酒馆,此馆名唤潇湘馆。看小说最快更新)一进大厅,两排衣着轻纱,面容姣好的侍女,面带微笑的道“欢迎公子、夫人下榻潇湘馆,希望公子、夫人消费愉快。” 莫凌霄闻言略有羞涩,而吴紫曦却两腮桃红骤起。本来吴紫曦也是落落大方之人,奈何也不过十五六年华,正值妙龄,难抵情窦初开之人之常情。 香儿也是暗暗心惊,自己也是打小和小姐一起长大的。京城萧氏作为四大家族之首,豪门公子、名媛比比皆是,然则像眼前这两位自己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男的这位长得眉清目秀,唇红齿白,面若冠玉,眼若星辰,嘴角那抹微微的笑意总能给人如浴春风的感觉;女的这位,紧紧跟随,亦步亦趋,简直堪比贴身侍女,更重要的是这女子竟然比自己的主子,号称京城四大美女之一的萧婉心略有胜出。 “公子,香儿把贵客带来了……”恍惚之间,香儿把莫凌霄、吴紫曦领进了潇湘馆最顶楼的天字一号阁。 莫凌霄向包间内看去,只见屏风前,一身着白服锦缎,束冠持扇,长得很是好看的男子正在微笑看着自己,莫名奇妙的莫凌霄忽然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幽兰清香,这清香和吴紫曦身上的味道相似却不是一种,莫凌霄暗自警惕。 话说萧婉心闻得丫头之言,抬头相视,也是微微色楞。不想青龙郡竟有如此人杰,男的姑且不说,这女子就是相比自己也有过犹之处。悄悄掩饰好内心的那丝诧异,萧婉心道“两位请屋里坐,因适才闻得有人千金作画,慕名之下,便唤丫头香儿前往寻之,若有唐突之处,望公子小姐莫以为意,多多包涵。今得见公子神采,小姐芳颜,不甚荣幸。只是,不知公子小姐何许人也?” “小可莫凌霄,青霖人士,本一乡野之人,奈何大男儿欲建寸尺之功以报家国,是也进京求职。然则不想囊中羞涩故献丑作画,徒增笑耳罢了。公子相邀不知何事?” “公子莫急,相逢就是缘分,公子,姓莫?怎会是青霖人士呢?公子可于秋水郡之人有故?” “莫姓,父母所赐。奈何乡野村夫,不曾到过秋水郡。” “哈哈,也罢。看来是我多虑了。这位小姐天生丽质,昔吾有幸得见京城四大美女,着实惊觉,今观小姐容颜不觉为先前之短见而汗颜,若能得知小姐芳名,不甚荣幸。”萧婉心内心暗恼,这厮看似和煦无害,却不想说话滴水不漏,锋芒掩盖间不卑不亢,遂把目标转向吴紫曦如是说道。 吴紫曦身为暗夜四影中的刺影玫瑰,对于伪装,藏匿自然深谙其道。眼前这位公子身为女子却打扮得如此这般,定然没有安什么好心,遂道“公子垂怜,小女子有何姿色,容颜不过一面具耳,除去这面具也只一骷髅罢了,小女子本是我家主人身边的一侍女,安感妄想越过四大美女,区区姓名,不足为道。到是小女子听闻,四大家族之首的萧婉心小姐长得天生丽质,是京城四大美女之一,萧公子也姓萧,不知公子和那位是否相识。” 萧婉心自讨没趣,哂笑问道“小姐怎知我姓萧呢?” 吴紫曦道“听闻四大家族包括萧、何、钱、陈,钱氏家族最为财富,不过依小女子所看,最多不过十年,萧氏必然取钱氏而代之。” 萧婉心心惊,问道“为何,愿闻其详?” 吴紫曦道“余闻四大美女之一的萧婉心小姐,精于商贾之道,为当世商战奇才,潇湘馆就是其下产业之一,公子能够入得天字一号阁,自然应该萧姓一族,所以,好奇之下,妄自猜测的。” 萧婉心闻言,内心也是暗暗计算,这二人定然不是寻常之辈,不想他们身份没有问出,反而自己底细差点被这女子所知。既然如此,何不相交于好,然后再暗中调查。如是想,遂对莫凌霄、吴紫曦道“婉心正是在下小妹,鄙人,萧星万。两位贵客今日得见何不共饮一杯。” 莫凌霄听闻吴紫曦刚才的话语,再联想到那丝淡淡的幽兰之香,心中也是了然。 “既然相遇是缘,相邀为因,那就小聚一杯,以了因果。正好今日风和日丽,如此良辰美景自当今朝有酒今朝醉,更何况有万星兄相陪左右!”莫凌霄如是说,却满脸作热情状,左手拉住萧婉心的手,右手不经意间搂住萧婉心的香肩。 萧婉心大惊,却奈何挣不开这厮的热情火花,名叫香儿的丫头也一时愣住了,睁大眼睛,嘴巴也成了o型。吴紫曦,先是疑惑,其后心有所悟,暗恼中开口道“主子,紫曦常闻,夫圣人者,惟吾德馨,皆有体香,今观萧公子也是俊朗不凡,不知公子闻出什么味儿来没有?” 莫凌霄哑然失笑道“萧公子,神采奕奕,不仅天生君子之像更有君子之气——余闻古人把‘梅兰竹菊’看作四君子,萧公子,正如兰之悠远深邃。” 萧婉心本聪于计算,怎奈毕竟十五六岁,几番口舌之争后竟然让眼前可恨之人执手搂肩。为转移话题遂对莫凌霄说道“莫兄说笑了,听闻公子当街作画赠予红颜知己,小弟不甚感慨,果然我辈中人。奈何之音难遇,知己难觅。公子大才,小弟望得妙手丹青一幅,当然这应景之物必须是我自己,若得小弟满意千金双手奉上。” 莫凌霄知道这定是此女故意刁难,她面着伪装,若是常人,到也无计可施,然则自己恰巧学过上古奇书卷《摸骨识相之术》,刚刚有意作为之下也把这女子面相猜的七七八八。遂对萧婉心说道“这有何难,萧兄只需抚琴一曲,你曲尽,我画成!紫曦,笔墨纸砚伺候。”莫凌霄走到窗前对吴紫曦说道。 萧婉心闻言,暗喜。如此甚好,就算你能够在一曲之内作好画也不是我,看你怎么办!“香儿,古琴伺候” 萧婉心、莫凌霄隔屏风抚琴作画,两人尽皆对身边人暗示眼色各有心思,暂且不表。琴曲声起,一首《盼春》恰到好处,莫凌霄执笔作画,泼墨挥毫,方显得意,张弛之间,恰到好处,画笔刚落,琴音也毕。 萧婉心开口道“莫公子可曾作好?” 话音落,只听见一声轻响,屏风后无人应答。 萧婉心突感不妙,推开屏风一看,两人踪迹全无,只见七楼处,窗户开着,秋风一卷,竟然略有凉意,忽见案头宣纸上一幅水墨肖像,画中一女子,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这女子不是自己又是谁人呢!正在这时,大厅包房被推开,却是香儿这丫头带人赶到。见屋子里面只有萧婉心不解的问道“公子,人呢?”萧婉心还在震惊中,喃喃自语道“走了……” 香儿看看开着的窗户问道“公子,怎么能放过这种小人呢,追吗?” 萧婉心摇摇头,对下人挥挥手道“你们先下去吧” 待众人离开后,香儿急忙问道“小姐,怎么能放过那厮呢,刚才他竟然敢抓你的手,搂你的肩!实在可恨!” 萧婉心默然无语,把手中的画像递于香儿,香儿拿起画像一看,不由的赞道“小姐,这画像画得真好!简直把小姐的神态都画出来了……咦?这,这是那个坏蛋画的?他怎么知道小姐是女儿身的?” 萧婉心挥挥手打断香儿的问题,良久开口正色道“香儿,你马上准备黄金千两,连夜出城。务必交到莫公子手上,并替我带话,就说他的画,我很满意,我很期待我和他京城相见!” 香儿跺跺脚恨恨的说道“小姐……” “此事,吾意已决!不要多言!” 第九章 义释香丫头,被困怀阳山 “此人不凡,查,一定要仔细的查。看小说最快更新)若能为我所用还罢,若不能为我所用,那就只能道可惜了……”待香儿离开之后,萧婉心看着手中的画像喃喃自语道。是夜,城东三十里地外。“公子,有人追上来了,东南方向,七人七骑。”吴紫曦对身旁的莫凌霄道。“既然如此就会会他们吧,萧家萧婉心应该知道进退,必定送来千金了。不过为了谨慎,我们如此这般这般……”莫凌霄吩咐道,吴紫曦会意,悄悄隐匿起来。少顷,名唤香儿的丫头,纵马绝尘而来,高声喊道“莫公子,请留步我家公子有话转告。”莫凌霄微笑道“你家公子可是唤你特送酬金而来?也罢,也罢。适才偶感不适,竟劳烦萧公子挂念,既然如此那就却之不恭了。”莫凌霄话音刚落七人七骑已经隐隐把莫凌霄弧线围住了。香儿骑马走到近处忽然发现只有莫凌霄一个人,心中暗暗觉得不妥,不及多想说道“莫公子真知道我家公子之心意,这是千金银票,莫公子且收下。另外,我家公子让我转告,很期待下次京城和公子相遇。”香儿如是说道,向手下点点头,一黑夜男子,双手持银票递了过去。莫凌霄不疑有他,接过银票。正在这时,那男子忽然手腕一翻,变出一把匕首抵在莫凌霄脖颈,喝道“别动,动就刺死你!”莫凌霄微微侧脸对香儿说道“这也是你家公子的意思?”香儿笑道“这是不是我家公子,莫公子可以自己揣摩一下,不过我相信公子也很希望我把你擒下的!只是一介书生,不知公子为何那么看重于你。”香儿话音刚落,突然异变突起,一道青烟骤然腾升,刹那间那持刀男子忽然惊叫一声倒地而亡,香儿不知何故,纵马冲过去,却见四周无人,转身一看却发现周围五个手下纷纷坠马落下。正在这时忽听道远处传来莫凌霄那可恨的声音“多谢香儿姑娘千里送良驹!”香儿骇然,往手下看去,只见众人,喉间插着一片树叶,早也气绝身亡。马上吴紫曦侧脸看向莫凌霄说道“公子,何不让我连那丫头一起做掉?”莫凌霄和吴紫曦共乘一骑,吴紫曦那精致的脸蛋和那吐气如兰的温柔再倒映着那淡淡的月光,竟然让莫凌霄一时看痴了。吴紫曦眼含秋水,脸颊绯红,羞得忙转过身去。良久莫凌霄长叹一声“唉!”吴紫曦听得莫凌霄叹息之音,忙问道“公子为何叹息?”莫凌霄道“本以为自己定力十足,奈何每见紫曦,难守本心。”吴紫曦闻言忽然窃笑“那公子是愿意看着我还是不想看见我呢?”莫凌霄微笑道“你猜呢?反正看见你竟有似曾相识之感,奈何实在记不起来了。”前面的吴紫曦听得此言,勒马的缰绳忽然一颤。内心深处十年前的那一幕幕不断上演,告诉他呢?还是不告诉他?也罢,再等等吧,等有了合适的机会再告诉公子。良久,吴紫曦方收拾好心绪对莫凌霄说道“公子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不让我做掉那丫头呢?”莫凌霄回过神来道“那丫头侍宠成骄,是以私自擒拿,不过我想萧婉心精于商道,对自己的人肯定了若指掌,她既然唤她前来,定有试探之意。若杀之,道义上我们说不过去,且放她离去。一来可以迷惑她们我不会武功,二来以还这千金之义。”听完莫凌霄的话,吴紫曦道“公子所言正是,是紫曦短见了。此去向北百余里就是秋水郡与河洛郡的交接之处——秋河镇。此镇本是一个普通小镇,然而十五年前,自从朝廷和宗派决战此处后,双方一直相互渗透,所以秋河镇地理形式复杂,公子到达后,最好更加谨慎。”秋河镇背靠青龙郡方向,有一山庄,名为怀阳山庄。庄主皇甫圣奇,擅长音律,曾拜师青城“乐圣子”岳阳生门下。后另辟蹊径,偶有奇遇,创有《笛萧十九转》,为江湖奇才。皇甫圣奇虽身处秋河这是非之地,然则自己宅心仁厚,乐善好施,人缘极好,这十几年来一直相安无事。可谁知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这祸本无罪,奈何匹夫无罪,怀罪其玉。皇甫圣奇曾西出阳关,于十万黄沙间,觅得上古魔音宗圣物音魔笛。此物不祥,奈何弃之不忍,遂藏匿于山庄门内。然则不想十多年过去了,消息依旧走漏,被秋河城主倪然得知此事。倪然窥视音魔笛欲献于东宫太子封贤,得太子首肯后,率军千余围住怀阳山庄。然则,命运多舛,此事被江湖得知,纷纷出动,是也怀阳局势骤然变乱。怀阳山庄,灯火通明。虽四面敌围+,庄内弟子却誓死守候。庄内聚贤阁皇甫圣奇独坐书房,这是一个温文尔雅的中年男子,满脸倦容的他眼圈已经布满了血丝。正在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的推开了,一身着淡绿绸衫,一张圆圆的鹅蛋脸,眼珠子黑漆漆的,两颊晕红,周身透着一股青春活泼的气息,约莫二八年华,肤光胜眉目如竟是一个绝代佳人。绿衫女子端着食盒,轻轻放在皇甫圣奇面前开口说道“爹爹,吃点东西吧,我相信天无绝人之路。”皇甫圣奇闻言抬起头,望着眼前之人,愧疚之感油然而生,微微挤出一丝微笑道“霞儿,都怪爹爹一时糊涂,这消息泄露之人竟然就是倪然!妄我和他相交这么多年。爹爹待人一向宽厚,不想出了这样的事儿,如今就算我们把音魔笛交出去,恐怕……哎,早该听师父他老人家的话,匹夫无罪,怀玉其罪呀!”这叫霞儿的女子原来正是皇甫圣奇的唯一子嗣,昔年皇甫圣奇被困黄沙,偶救魔音宗圣女月婵娟,两人日久生情,育得一女,正是皇甫云霞,可是幸福往往不能长久,就在孩子两岁时,月婵娟被魔音宗大长老找到,带回。而皇甫圣奇父女几经辗转方逃回江南之地。话说皇甫云霞,二八年华,生的美艳不可方物,且聪慧过人,这音魔笛皇甫圣奇自己也曾有过研究,奈何不得其精髓,可是皇甫云霞竟然天生能通此物,且得月婵娟一残曲《平沙落雁》。此曲由经音魔笛吹出,可落十里长空大雁,人畜六感尽失!皇甫云霞闻言轻叹一声道“爹爹,只怪我学艺不精,《平沙落雁》只是残篇不得真意,虽辅以音魔笛奈何也只能发挥其全盛之时的十之二三。若实在不行,我甘愿放弃这音魔笛。只是可惜爹爹和母亲这定情之物了!”皇甫圣奇闻言道“霞儿,事到如今不是我们说放弃这音魔笛就可以的了。江湖势力卷入,情况已经变得越来越复杂。也罢,也罢,这十多年来,我无一日不在思念你母亲,此间事了,我定会再出西域,寻回你母亲,让我们一家团聚。这音魔笛他们想要,我偏偏不让他们得逞,今夜子时,你我父女两人就放弃这怀阳山庄吧,不过在此之前,我们也该给倪然这厮制造点麻烦……” 第十章 魔君夜蝠王,凌霄伏龙式 话说倪然本为秋河城主,四十余岁,本事平平,奈何深谙拍马之道,审时度势之机。十五年前,身为城主主薄的他,于江湖人士手中救得封不意,故而从此平步青云得以执掌一城之地。而今东宫太子封贤正好巡守于此,是也倪然每每使尽浑身解数希望博得太子好感。一日与太子夜饮于宴,忽闻得太子叹息道“青山隐隐水迢迢,秋尽江南草未凋。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倪然得其意,起身荐道“殿下,秋河镇有一山名为怀阳,怀阳山庄庄主皇甫圣奇深得音律是属下好友,且其育有一女,名唤皇甫云霞,二八年华,俊美无比,尤擅笛萧之奏,当是绝代佳人。吾欲前往请之。”于是乎,倪然深夜上山拜访。老友相聚,宾主尽欢。恍惚之间,倪然突然闻得一笛音轻灵悠然,空灵之际竟让人欲魂归朦胧,大惊之下,倪然忙问其故。皇甫圣奇,不疑有他,具告之乃小女密室演练笛奏之术,遂唤皇甫云霞前来谢罪。倪然见得此女,惊为天人,忽见其手中之物甚是眼熟,仔细回想之下,竟与上古魔音宗圣物音魔笛十分相似,再回想刚才的情景,倪然心中了然,遂托词而去。连夜俱报太子。太子听得上古圣物,如此佳人,遂点兵千余于倪然,让他务必请来皇甫父女。倪然此时正带千余骑,团团包围怀阳山庄。因恐魔笛之威,遂围而不攻。忽探马回报,四周隐显大量江湖人士,或恐消息也漏。倪然暗自恼怒,问计于左右,左右或曰“今,江湖草莽也知此事,主公可速作定夺,迟恐生乱。不过在此之前,主公需修书一封与皇甫圣奇,莫言圣物之事,只道太子有意与其结秦晋之好,望其带上圣物作为聘礼,连夜入城。且告知江湖人士大举围攻,欲夺圣物,我等人马,只是前来保护。”倪然从其言,以箭附信射入山庄内。怀阳山庄内,皇甫圣奇和皇甫云霞正商议之间。忽下人急报“庄外信到,请庄主亲啓。”皇甫圣奇挥退手下,展开信件,只见信上书云:“皇甫兄,罪弟拜服。愚弟酒后失言,让太子得悉此事,太子欲使我请兄及侄女到城主府一叙,愚弟已然失信于兄,为此事辗转反侧,夜不能寐;然,退一步替兄思之,也是美事一桩。太子听闻侄女才貌双全,德仪兼备。欲与侄女结成秦晋之好,若兄以音魔笛为之聘礼,则父凭子贵,朝堂也将有皇甫兄之一席之地。况如今江湖人士听闻上古魔音宗圣物音魔笛重现江湖,也围困怀阳。太子恐皇甫兄一家有所闪失,故遣愚弟,前来护航。皇甫兄览信,需三思而行,愚弟戚然再拜。”皇甫圣奇览信毕,破口大骂“无耻!此人竟然无耻于私!也罢,此信来得也算恰到好处。霞儿,我们依计行事,如此这般这般……”话说莫凌霄、吴紫曦星夜赶路。忽感山间气氛不对。行踪诡异的江湖人士不断出没。莫凌霄正欲吩咐吴紫曦前往查看,不想一声怪笑传来:“哈哈……好生俊俏的小娘子,蝠王我好久没有开荤了,正所谓三月不知肉味儿!哈哈……今夜你就从了本蝠王吧!”林间笑声响起,飞禽四处惊散。然则四野空空如也,只余淡淡的月光斑驳的散落于地。莫凌霄和吴紫曦同时飞身下马,不知不觉中手中的凌霄剑已暗握手中,背靠背的警惕着四方。莫凌霄知道,遇到了高手,这夜蝠王在地榜之中排名十九,深得藏匿之道,且轻功了得,必须把他引出来。如是想,莫凌霄喝道“藏头露尾,与鼠辈何异!口出狂言,与疯犬无异。你且出来,让你家小爷,打得你落花流水!敢抢小爷的女儿,你活腻了!瞧你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死蝙蝠,我劝你还是从哪儿来就打哪儿去吧!如果不知道去处,小爷给你指一条归路,放下屠刀,立地投降。我就收下你替我看门吓人!”莫凌霄如此说道,满脸不屑,一幅十足的纨绔**像,看得躲在其身后的吴紫曦瞠目结舌。“|乳臭未干,也敢学人大放厥词!也罢,先作了你免得坏了本蝠王的雅兴!”黑暗中话音刚落,四野树木齐齐颤动,一道道黑影,尖啸声中来回穿梭,竟让人眼花缭乱。莫凌霄手持凌霄剑,斜着眼睛看向前方,虽然刚才满不在乎,其实内心紧张无比。忽然,一道黑影径直向莫凌霄呼啸而来,莫凌霄来不及多想,内力灌注剑尖,改刺为挑,只听得一声裂帛之音,那黑影竟然又消失无踪了。待到回首处,却又一道黑影从背后袭来,莫凌霄反手持剑向后刺去,只见四野空空如也,那黑影所持利器竟已划破自己右肩青衫!莫凌霄心中泠然,夜蝠王轻功卓绝,一击即走,根本不给自己近身相博的机会。此地龙蛇混杂,暗中观战的江湖中人不在少数,必须速战速决。莫凌霄计定,凝神守住方圆五米之地,秋水剑法,缠绵中聚而不散,那黑影寻得机会,突然乍现,却不想莫凌霄? 秋水凌霄 第 3 部分阅读 呛谟把暗没幔蝗徽郑床幌肽柘鼋U兄皇怯盏兄酰踔北寄柘龆ィ柘鲋沼诳辞宄巳松碛埃馊顺さ免肥竽浚聿亩绦。こさ暮谏缤耆∪可碛埃殖至桨砚熥Γ夥胬泻⑸了浮9丶焙颍柘鏊哦宓兀谷簧揭瓢敫錾砦唬亲獯倘肽柘鲎笫质直郏柘霾煌朔唇锨耙徊剑哉葡鞣醪本薄;琶χ校鹜跻灾飧竦玻簧橇阎簦饺司谷唤皇质睾稀D柘鲆杂艺撇坊肴徊焕碜蟊凵耸疲鹜踉酱蛟轿鸦穑蝗恍挠兴校承暮杵穑惶靡簧亢热词俏庾详兀殖重笆字毕谝氯撕笮摹:谝氯舜缶砝肴ィ床幌肽柘觯普撇罚鹜跗吹檬芰四柘鲆徽疲枇嵋瓢氩剑庾详氐呢笆子纱谈南鳎┩敢跪鹜跤也嗬呦隆R跪鹜醮缶怕抑杏钟胛庾详夭吩谝黄稹U谡馐保柘龊醺兄卸荆院QT尾灰眩辉颍衷诓豢闪π问聘丛樱烨看蚓褚阅诹ρ怪贫舅兀T沃心院V泻鋈挥∑鸪醯萌嘶式J痹吹健缎沤!返钠鹗质健健P挠兴校柘鲇沂值固崃柘鼋#鋈宦奶鹫獍呀#皇谴私4丝谭氯羟Ь兀诎抵型蝗淮匆簧徇祝焕贤费凵褡谱频目醋拍柘龅氖址ǎ涫挡⒉皇钦饨1渲亓耍膊皇悄柘龅氖致耍牵谡饷恳淮缰校柘龅氖执帕柘鼋R砸恢中碌钠德什牛孀耪馄德实脑黾樱柘鼋:鋈唤鸸獯竺埃簧髑逍ド搅郑幼乓坏谰馍疗穑柘鍪殖至柘鼋W慈艟盘焯诹毕蛞跪鹜醮倘ィ庾详卮丝桃采钌畹恼鸷沉耍俏藜岵淮莸慕R猓浜夏墙萌艟牟椒ァU馊嘶故切枰约罕;さ纳僦髀穑恳跪鹜蹉躲兜目醋沤9庀矗巢豢伤家榈姆⑾帜墙R讶淮┩缸约旱男脑啵皇亲约何位姑挥兴廊ツ兀烤驮谙乱幻耄⑾制渲邪乱澹┩感脑嗟慕<饩谷豢伎焖俳炼嚼丛娇臁钪眨跪鹜跏チ艘馐丁V皇窃谄涫ヒ馐兜哪且幻胨难垌У牡褂匙抛约赫鲂厍徽ǔ梢煌叛砥⒃诤谝怪械木跋蟆玻〖啪玻∷酪谎某辆玻“胂煲跪鹜醪桓实耐仿刂氐脑衣溆诘兀坪鹾莺莸那么蜃虐荡壅降闹谌耍∧柘鲆裁挥邢氲剑皇且桓黾蚣虻ササ钠鹗质骄谷煌Υ笾劣谒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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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吴紫曦见莫凌霄身中奇毒,焦急之下,泣然泪下。(全文字小说更新最快)慌忙中把秋水宫独门解药喂于莫凌霄,奈何莫凌霄气若游丝难以下咽,吴紫曦咬咬嘴唇,把百毒散咬碎含化,慢慢的俯下身,轻轻的把药液渡入莫凌霄口中。良久,莫凌霄总算恢复了三分气色,奈何这蝠毒根深已久,竟然深入内腑。吴紫曦轻轻的撕开莫凌霄左肩上的衣袖,只见伤口处,一片乌黑,那黑血已然散发着阵阵恶臭。吴紫曦又是一阵哭泣,暗怪自己生的蠢笨,不能为公子分忧。咬咬牙,用那檀口轻轻的把莫凌霄手臂中的毒素慢慢的吸出。昏迷中的莫凌霄,天生六感过人,在吴紫曦俯身渡药的时候已然察觉,奈何全身乏力,只能感受着吴紫曦那浓浓的悲伤和戚然中孤独无助的恐慌。奇怪,这是多么熟悉的感觉啊…… 恍惚中,莫凌霄的耳边听到吴紫曦喃喃的话语“公子你真傻,还记得十年前吗?青霖郡城中,下雪了,不一会儿就堆了两尺深。接着天黑了,一个衣着破烂的小女孩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小女孩眼里装满了恐惧,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一觉醒来之后什么也记不得来。良久,她站了起来,生存的需要战胜了一切恐惧,她哭泣着向路人喊饿,然而冷漠的众人却不予理会,有的孩子还捡起石头丢她,打得她头破血流,那群孩子却放肆的笑了。就在那时,突然由一个虎头虎老的小男孩闯进了她的世界,他用他不是很坚实的臂弯护着她,那群孩子对他拳脚相加,他却紧紧的护着她冲她微笑道没事儿。最后,他拉着她的手,就这样跑啊跑,也不知道跑了多久,他笑着对她说‘下次他们再欺负你,你就跑,然后找个地方藏起来,让谁都发现不了你!等我武功练好后,我必报今日他们欺负你的仇’她懵懂中摇摇头,只道,很饿很饿,于是,他从怀中掏出唯一的那个馒头递给她,又用他那双小手,捧来白雪给她和着馒头吃。小女孩吃完馒头又感到很冷很冷,男孩看了看小女孩,满眼怜惜中毫不犹豫的脱下身上的新棉袄给小女孩穿上,嘴中喃喃自语道‘叔父刚给我买的送你吧,这双鞋子也送你得了,我是武林中人,应该不会怕冷的吧’,良久,小女孩满眼好奇的看着小男孩问他冷不冷,小男孩冷哼一声‘我是江湖中人——不冷!’,小女孩看见小男孩一把鼻涕一把泪,双脚通红都快要哭了,又问他冷不冷,冷的话就把棉袄还他;小男孩哭着说,我真的不冷,不饿——我是江湖中人!最终,小女孩瞪着她清澈的宝石般的黑色眼眸看了小男孩一整晚。天明,小男孩瑟瑟发抖中对小女孩说道‘呵呵,看吧——一点都不冷!我是江湖中人,我会保护你的!’小男孩话音刚落变直挺挺的摔倒于地,冻得昏迷了过去。看小说最快更新)小女孩走过去抱着小男孩,良久坚定的说道‘长大后我就嫁给你吧!’这时一男一女走了过来,那女子对小女孩说道‘以后你就嫁给他吧,不过在这之前你需要吃很多很多苦,因为他是江湖中人,你能像他保护你一样守候他吗?’小女孩看了看怀中的小男孩认真的点了点头。就这样小女孩离开了小男孩和那女子离开了。临别前那男子告诉小女孩这位小男孩叫莫凌霄。转眼十年了,我以为我有守护公子的能力了却不想还是让公子受伤……”故事讲到这里,吴紫曦已然泣不成声,嘴角的蝠毒慢慢的沁透,异样潮红的脸色让吴紫曦看起来是那样的凄然绝美,慢慢的吴紫曦也晕倒了,只是晕倒的她永远也发现不了莫凌霄眼角滴下的那颗滚烫的泪珠。 远处尾随到来的封不平静静的看着即使倒地也紧紧抱着莫凌霄的吴紫曦,良久,轻轻叹道“有女如此,凌霄之幸也!唉,都是苦命的孩子!” 封不平就这样一连抱着这两个孩子来到附近的一家茅屋,因为吴紫曦紧紧的抱着莫凌霄,封不平分不开,只得一连两个一起抱了过来,放在床上。没办法,只能先把轻度中毒患者治好才能更好的救治重度患者,封不平秋水心法已然达到十一重,更上一步之后就能大圆满。内力暗聚双掌,抵于吴紫曦背部中枢|穴,由中枢向上移三寸之处至至阳|穴、灵台再经神道|穴。封不平秋水心法,缓缓涌动,最终,把毒素引导而上,以棉掌轻拍吴紫曦背部,吴紫曦喷出一口污血,慢慢转醒。吴紫曦睁开双眼,忽然想起什么,一看怀里莫凌霄还在,遂高兴道“还好公子没丢!”然而,一看莫凌霄此时的模样又不免伤心哭泣。 封不平尴尬不已,忙咳嗽一声。吴紫曦惊觉,才发现背后有人,转身回看原来是秋水,遂连忙起身拜道“紫曦见过秋水先生,都怪我不好,没有保护好公子!望秋水先生赶快救救公子!”忽然想起刚才的一幕幕不觉羞红了脸颊。 秋水不为苟笑的脸上勉强挤出一点微笑,对吴紫曦道“凌霄亏得你及时服药且吸出伤口的毒血,待我替他逼出毒血后自然没有大碍,你大可不必担心。另外……” 吴紫曦闻言暗暗松了口气,却不想秋水先生话说道半途就停止,遂焦急的问道“难道会留下什么隐疾吗?” 秋水肃然的摇摇头,半响方道“隐疾倒不会留下……只是这小子天生六感过人,我想他即使在昏迷中也应该听得见你对他讲的那个故事——另外我想说的是,既然他已知晓那件事,以后你也管我叫叔父吧,溪娴那边我会替你去说的。” 吴紫曦愕然,愣神良久之后才回味过来,两团红霞不知不觉中骤然升起,轻声呢喃道“谢谢,叔父……” 秋水看着吴紫曦小女态十足,乖巧可爱,难得一见的大笑三声“好!好!好!以后他敢欺负你,叔父替你做主!” 吴紫曦娇羞却担心着莫凌霄的伤势,遂对秋水说道“叔父就不要打趣紫曦了,还是先给公子驱除毒素吧。” 封不平闻言点点头,扶起莫凌霄盘膝坐下,秋水心法暗聚双掌,双手抵于莫凌霄后背,随着内力的输入,封不平渐渐的皱起眉头。莫凌霄体内竟然暗藏着好几股真气!虽然这些真气还很弱小,可是一旦他们成长之后相互抗衡中又如何驾驭呢?封不平细看之下,发现三股真气十分明显,一股缠绵如流水,这是与自己本源相通的秋水真气,另外一股分外霸道,虽然还很微小但却不可小视,这应该是凌霄最后杀死夜蝠王的那种真气。最后一股真气,最为奇妙,自己很是熟悉,但始终不知道这是什么真气,这股真气,不像秋水真气那样呈银色状,也不如那霸道的紫金色真气,这真气无色透明之中却能让人感受道她的存在。就在这时,封不平惊骇的忽然发现,莫凌霄体内竟然有多出一股暗黑色的真气,那真气微弱至极,郝然正是夜蝠王修炼数年有余的毒真气。然而震惊还没有结束,那股暗黑色真气竟然被那股无色真气吸食着,或者说凝聚着。封不平继续探索,暗暗的以内力引导,并对莫凌霄说道“凌霄,气守丹田,灵台静心,抱元守一,你体内有三股真气,现在将出现第四股真气,这也是你的造化,顺着我真气走的路线,你运转九个周天后把这第四股毒真气,藏于左手少阴|穴,以后毒掌可成,百毒莫侵。” 沉睡中的莫凌霄闻言,暗暗聚起一丝真气,顺着秋水引导的方向运转起来…… 怀阳山庄。 皇甫云霞自山庄向外走去,行不至百步忽见林间隐隐暗藏肃杀之气,皇甫云霞心中了然,这必是倪然那厮所带领的千余士卒。遂朗声道“云霞奉父亲之命,特前来拜见倪叔叔,还请叔父现身相见……” 话说倪然,正寻思之间,乎闻得皇甫云霞之言,恼怒道“这丫头片子,如此喧嚣,若是惹急了这江湖草莽,大举进攻,估计就是我也保不住这音魔笛吧?”遂急忙出来相迎,笑道“侄女别来无恙,不用害怕,有倪叔叔在定不会较你们有何闪失。” 皇甫云霞闻言,窃笑却满脸感激的说道“谢谢倪叔叔挂念、援手之劳。父亲有要事儿相商,请倪叔叔移驾寒庄,共商应对之事,父亲曾有言于我‘若有一日,凤凰来仪东南飞,叔父今日保命之恩定莫相忘’” 倪然闻言哂笑,心想,等你有凤来仪,恐怕我死无葬身之地了吧。也罢,暗中寻找机会夺得圣物再把这父女杀之以除后患。隧道“皇甫兄有事儿相商莫敢不从。”遂径直遂皇甫云霞前去。临行前谓左右“好生守护,莫叫他人得意入内。” 皇甫云霞带着倪然直向庄内走去,一路上两人嘘寒问暖,虚与委蛇,暂不多表。待行至庄内,皇甫圣奇出门相迎,对倪然说道“有劳贤弟千里驰援,今形势危急,只有双手奉上音魔笛以赠贤弟,望贤弟垂怜,救我父女此劫。”皇甫圣奇如是说,径直拿出一锦盒双手递于倪然。 倪然闻言惊惑不已,压下心头疑虑,皱眉对皇甫圣奇道“皇甫兄你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这样不是陷我于不仁不义吗?” 皇甫圣奇暗笑,却脸上恳切的说道,“贤弟,这音魔笛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此物不祥,只能有德者居者,你且收下,也正如贤弟信件上所说的为保媒之物嘛。” 倪然暗笑,怕皇甫圣奇父女以假货害自己,遂对皇甫圣奇说道“皇甫兄,这保媒之物还是你亲自献与太子吧,我也不知真假不是?万一有所闪失,这可是要掉脑袋的事儿!” 皇甫云霞闻言道“倪叔叔,这有何难,这音魔笛真假,你一听就知”不待倪然反应,皇甫云霞夺过锦盒,拿出一把白色枯骨打造的玉笛,放在嘴边轻轻的吹奏了起来。 倪然看此情景,慌忙中厉声喝道“皇甫侄女,手下留情,这音魔笛我收下就是!” 皇甫云霞闻言轻笑中,把音魔笛递给了倪然。倪然谨慎的收入怀中放好。 正在这时,忽然山庄里冲来数人,朗声道“倪然这厮,无耻之极,欺我怀阳山庄无人,兄弟们冲啊,夺回音魔笛!”喊杀声中,众人直取倪然。庄外江湖人士听闻动静大惊之下直往庄内冲去,却与军士混战在一起,场面变得好生凌乱。 第十二章 九霄环佩鸣,平沙落雁飞 倪然狠狠地看了眼皇甫父女,心想既然音魔笛已经得到,还是早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只是这对父女,定要斩草除根。看小说最快更新)如是想,遂夺路而去。然而皇甫父女却紧追不放。 话说莫凌霄按照封不平真气的引导,暗暗地运转七个周天之后,左手少阴|穴忽然一阵胀痛,那真气凝聚中隐隐呈现出黑褐色斑点,再运转两个周天之后,待一切结束莫凌霄缓缓的睁开眼睛看见一直守护在傍的吴紫曦和封不平,一时感动良久。缓缓开口道“叔父……” 封不平又恢复往常的木然表情对莫凌霄挥手道“你的毒素已经恢复,注意调理,必然无碍。这半年来,有所进步,但是一入江湖深似海,未来的道路还很长,夜蝙蝠被你所杀只是出于大意之下。另外,你最后用的那招很厉害但是耗费内力太多,是为不智。你体内的真气奇怪,自己注意平衡把握,音魔笛之事,勿参与,注意提防阴阳鹤……”封不平说完,不待莫凌霄有所回应,扬长而去。 莫凌霄望着离去封不平的背影,良久说不出话来,吴紫曦俏然伫立在莫凌霄身旁,安静的看着莫凌霄。莫凌霄轻叹一声回过头来对紫曦道“紫曦,谢谢你。昏睡时你说的话我已经知道了,怪不得看你很眼熟,原来你就是那丫头!这些年来,我问过叔父,叔父告诉我,等到你该出现的时候自然会出现。对了,你有没有查出点自己的身世?” 吴紫曦听闻莫凌霄的话,两颊红霞升腾,然而当说到自己身世之时却一无所获,感慨之余,黯然神伤的摇了摇头。莫凌霄怜惜的看着吴紫曦柔声安慰道“紫曦,不怕……我会保护你的,就像十年前那样!” “谢谢公子,紫曦不怕,紫曦愿意陪着公子,走完这三千红尘。”吴紫曦坚定的对莫凌霄说道。 月光如水,柔情三千化作情丝缠绕。微风向晚,那摇曳的灯光照耀着为谁的眷恋。吴紫曦媚眼如丝,精致的小脸红霞腾升,那宝石般清澈透亮的眼眸里只深深地倒映着那个永不变换的身影。屋子里的气氛骤然变得斡旋,良久,莫凌霄红着脸尴尬的咳嗽一声道“紫曦,我还是给你弹首曲子吧……” 吴紫曦闻言,扑哧一声轻笑而出,心想这呆子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可爱!眨眨眼,俏皮的取出莫凌霄的九霄环佩伏羲琴。 莫凌霄端坐窗前,静心凝神后,双手轻轻的放在琴弦上,不经意间,莫凌霄突然感觉体内那股无色透明的真气欢快的跳动了起来。看小说最快更新)不做多想,莫凌霄继续以“右手八法”抚琴,琴曲为基础阶段的《乌夜啼》,这首琴曲在以“右手八法”弹奏的时候,莫凌霄发现自己手臂,心脏,大脑三处的|穴道在以一种特殊的频率跳动着,渐渐的那股真气在手臂,心脏,大脑的带动下形成了一个周天循环,周天运转后,莫凌霄忽然发现自己肺腑内暗藏的毒素竟然自动的凝聚向左手少阴|穴中。莫凌霄内心暗喜“原来这琴曲配合右手八法弹奏,是锻炼出这股真气,创出红尘炼心曲的前辈真乃高人也!” 吴紫曦玉手托着香腮,静静的听着莫凌霄的琴音,那《乌夜啼》响彻空山,淡淡的忧伤中,是谁为谁的啼鸣呼唤。就在这时,一声轻“咦”从门外传来。接着一男子问道“请问屋里可是秋水先生所在?” 莫凌霄闻言,冲早就藏匿在门背后的吴紫曦摇摇头。 又听得那人道“晚辈皇甫圣奇,早年曾跟随师傅,岳阳生,有幸闻得九霄环佩之音,还请秋水先生看在夕日故交的情谊上开门相见。” “秋水是在下家师,皇甫先生,还是带上音魔笛早早离去吧。”良久,莫凌霄缓缓开口道。 门外之人叹息一声,对旁边的人说道“霞儿,我们走吧,贼人很快会追过来的。适才你肯定是听错了吧!” 另一人轻声说道“爹爹,霞儿不会听错,刚才那琴曲和我家的那曲子肯定出自同源!若是琴曲相合我定能悟出全部的《平沙落雁》……” 屋内的莫凌霄闻言立马说道“皇甫先生,请留步!” 吴紫曦轻轻的打开门,只见月光下一中年男子和一少女,狼狈的站在屋外,少女惊讶的看着吴紫曦,心想这女子真漂亮。 皇甫圣奇当先走进屋子,只见烛台摇曳之处,一名男子正襟危坐于窗前,身前一把厚重,古朴的古琴,正是九霄环佩伏羲琴。这男子正是莫凌霄,莫凌霄问道“皇甫先生,以前曾听闻刚才我弹奏过得太古遗曲?” 皇甫圣奇惊讶此人琴技高超,这秋水的琴竟然被眼前的年轻人所得。遂说道“公子,我不曾注意,只是小女从小好笛奏之术,曾偶的一手惨曲《平沙落雁》,奈何不得真意,现在听闻此曲,偶有所感,故想冒昧前来。” 莫凌霄闻言,目光向皇甫圣奇身后看去,只见,绿钗罗裙束粉黛,桃色胭脂一点红,娴静如她,静若处子,两鬓云髻照宫颜,一池秋水尽春色。只是略有慌乱,微微蹙眉中,更显楚楚可怜。吴紫曦看着莫凌霄一见漂亮女子就不知所云,遂道“公子,可曾又闻出什么味儿来?” 莫凌霄尴尬中微红着脸笑道“皇甫小姐,天生丽质,冰山之上有雪莲,恰才听闻小姐所谈太古遗曲《平沙落雁》,在下不才,偶有听闻,只是不知能否冒昧求得此曲观之?” 皇甫云霞微微皱眉道“公子,有所不知,此曲只是残篇,明明只是琴曲,但却不得不用笛箫演奏。” 莫凌霄闻言知道皇甫云霞不放心,遂说道“这有何难,皇甫小姐给我《平沙落雁》残曲,我自然会给你另一首古曲《秋江夜泊》。若能够完善《平沙落雁》,我也给你,若是不信,你且观之……” 莫凌霄说完,抚起琴来,一首《秋江夜泊》以“右手八法”演奏而出。皇甫云霞父女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莫凌霄演奏,最终皇甫云霞激动的道“公子可以停了,这正是本源琴曲。”如是说,皇甫云霞把那残曲径直递给了莫凌霄。 吴紫曦接过残曲,递给莫凌霄,莫凌霄看了看,果然是《平沙落雁》,微微笑道“善,就是这曲子。两位稍后……”莫凌霄说完,仔细的研究曲谱去了,徒留皇甫父女不知所云的站立房中。 吴紫曦苦笑着摇摇头,请皇甫父女坐下道“皇甫庄主,皇甫小姐,放心,我家公子擅长音律,曾与岳阳生老先生有所交际,更得岳灵珊小姐私传《岳家九指》。这曲谱更与公子先前所得太古遗曲同源,你们请放心吧。这次音魔笛之事,两位有何打算?” 皇甫圣奇闻言,点点头道,“这音魔笛是小女所有,奈何被贼人夺取,我父女乘乱离去,这次之后,我们打算西出阳关。只是直到如今,我们还不得知道,公子,小姐是何许人也?” 吴紫曦微微笑道,“皇甫先生,过虑了。这位就是秋水先生的弟子,莫凌霄,莫公子。而我只是,公子身边的一丫头而也。倒是皇甫姐姐,天生丽质,这西出黄沙,还望一切珍重!” 皇甫云霞闻言道“谢谢姑娘,要说天生丽质,云霞实在不敢和姑娘你相比。我看公子,俊朗不凡,定非常人,江湖险恶,倒是姑娘要小心谨慎啦!” 皇甫圣奇看着这两孩子你一句我一句的挤兑之意,不以言表。无奈中往莫凌霄方向看去,只见莫凌霄,双手调琴,时而苦思,时而拨弄竟然忙得不亦乐乎。一夜无话,因为秋水所选取的地方离京城方向相反,江湖中人皆随倪然而去,是也皇甫父女安心的等在客房,只是长夜漫漫,三人似乎也没有什么可以多聊的,尽皆假寐养神。 天明,一缕奇怪的琴音慢慢结束。莫凌霄眼圈微红,但却神采奕奕,抬头看看熟睡中的三人,莫凌霄满意的点点头。琴音再变,三人相继从沉睡中醒来,一时惊骇无比。 莫凌霄微笑道“皇甫小姐,不辱使命,琴曲也成,虽与完整的曲子不大一样,但至少能够发挥它90%的威力,你可以试试看。对了,这里还有我改写过笛音版的曲谱,配合音魔笛,我想你应该可以发挥出全曲70%的威力了。”莫凌霄把原曲还给皇甫云霞,又从桌上拿起两张曲谱递了过去。 皇甫云霞,惊骇未平,拿起曲谱仔细的看着,越看越心惊。他竟然只花了一个晚上就完成了!深深地看了眼眼前这人,皇甫云霞忌惮之心更浓! 然而,莫凌霄的下一句话,更让皇甫父女大惊失色“我想音魔笛还在你们手上,皇甫小姐,可以拿出音魔笛试试看,威力如何,我也想看看传闻中的音魔笛究竟有何不同之处?” 皇甫云霞闻言,冷冷的道“公子如何知道,音魔笛还在我身上?” “哎,魔音宗的幻音之法确实厉害,她虽然能够让倪然上当,但我想此刻肯定有人发觉了……两位若是不想被人追上,早作打算……若皇甫姑娘为难,紫曦送客……” 皇甫云霞闻言,惊骇已溢于言表,作夜请倪然那厮入山庄的时候,俏然声中倪然已经中了《平沙落雁》中的幻音之术,此人竟然知晓。更为惊奇的是,昨夜自己竟然睡着了!如是想皇甫云霞纵马而去对莫凌霄道“莫公子,谢谢你赠曲之意!他日阳关遇故人,定然为君奏笛尽兴!”话音落尽,两骑绝尘而去。 莫凌霄看着微笑着看着吴紫曦道“紫曦我们也走吧,楼兰古族,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万里黄沙,他日我定然亲自前往!” 少顷,山头突然传来一缕悠远的笛音,刹那间一只高飞的大雁笔直的坠落于地,悲鸣声中莫凌霄和吴紫曦望着相反的方向继续向前而去…… 第十三章 龙阳卧良驹,紫电伴踏雪 话说莫凌霄、吴紫曦一路往北而行,数日后来到一山,此山名为龙阳,龙阳在河洛国内举国闻名,原因无他,只因此处盛产良驹。莫凌霄、吴紫曦依旧共乘一马,然则当马行至半山腰处时,出现一卧槽形山谷,此谷名唤惊马槽,谷内气氛诡异,满地白骨堆积,时时隐现,万马嘶鸣之音。莫凌霄坐下马匹惊惶不前。 莫凌霄对吴紫曦道“紫曦,龙阳多骏马。这次既然来到此处,我定然寻一宝马赠与你。” 吴紫曦闻言笑道“公子,不但会相人之术,什么时候竟也学得这相马之术?” 莫凌霄闻言笑道“古人云,‘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神驹不是常人可以相中的,当然,你家公子可不是常人。其二,相马之术只知其一,却不知道相马的同时马也在相人!其三,缘法天成,我们既然来到此地,自然是缘,因果之间,就看事态人为的发展了。” 莫凌霄侃侃而谈,吴紫曦含笑听着,只是不语。就这时,忽然惊马槽里狼狈的走出二男两女。这四人尽皆世家公子小姐的打扮,约莫十**岁。为首的一名男子淡淡的看了眼莫凌霄,然而当看到莫凌霄身后的吴紫曦时,却是眼前一亮。正当这男子要说话的时候,一女子的轻笑声传来“三哥,这厮大放厥词,若马是这么好相中的,我们半月来早就收服那两只孽畜啦!”这女子倒也长得清秀,只是薄薄的嘴唇,透露出一股凉薄之意。 为首的男子转过头,瞪了眼刚刚说话的女子道“秋华,勿再多言。” 叫秋华的女子冷哼一声不再理会,那男子却向莫凌霄道“两位是进山猎马的吧,可惜,此山现在只有两匹马。一曰‘紫电’,一曰‘踏雪’尽皆神驹,自从这两匹马出现后,四周马匹尽皆离去,月来已经有不下数十拨人前来,不但没有收服这两匹马,反而被两马戏弄。两位若是来猎马的,我劝你们还是回去吧。” 莫凌霄闻言下马道“多谢相告,紫电,踏雪?莫非太古遗种,神马紫电,毛发紫色,口喷烈火;神马踏雪,通体雪白,口吐寒息。万马朝首,怎么会万马离去呢?莫非……” 就这时一直没有开口的男子对莫凌霄抱抱拳说道“敢问公子高姓,可是京城所来之人?在下陈氏陈秋,这位是舍妹陈霜。这两位是在下朋友,任秋华和任秋雨,都是相马高手!” 莫凌霄一愣向吴紫曦使使眼色,只见吴紫曦点点头,莫凌霄道“原来是四大公子中的陈公子,在下莫凌霄,这位是吴紫曦,我们不是从京城而来,只是途经此地,想求得良驹。陈公子你们发现的马匹可是刚才我说的那种体貌特征?” 陈秋长得一表人才实在难以把他和刺客这一职业挂钩,微微和煦的笑容和那冷酷无情似乎成了鲜明的对比,陈秋闻言,点点头又摇摇头道“神驹,必然是神驹。到底是不是公子刚才所说的那种体态特征,我惭愧,没有看清楚,因为这马跑得太快。” 莫凌霄闻言更是讶然,心中也打定了主意,却不想那位叫陈霜的女子突然说道“莫公子深谙《马经》之道,若是得到踏雪请让她陪我一日。昔日,我曾有一马,像极了她,十年来我们相伴如故,前段日子,她不幸被小人所害。”话音清冷正如其名字一样,那清冷的气质更像一位肃杀的刺客。 陈秋歉意的对莫凌霄笑笑道“莫公子,吴小姐,勿见怪。小妹就是这样,哎,只是可惜小雪……” 莫凌霄对陈霜点点头,对陈秋道“陈公子,那我们先告辞,若是能赢得神驹芳心,她日定借陈小姐一日。” 莫凌霄、吴紫曦潜行离去。良久,陈霜对陈秋道“哥,那女的也是刺客。那男的怎么样?” “我没有把握,一击必杀……”陈秋想了想,开口道。接着又补充了句“但他有把握,把你一击必杀……” 陈霜正要说什么,陈秋指了指莫凌霄站立的地方,只见那块石头,不知什么时候已被深深地印上了两个三寸深的脚印。 谷内,弃马徒步而行的吴紫曦问道莫凌霄“公子,适才那相马为何告诉我们这消息啊?” 莫凌霄笑着道“因为他以为我们定是必死之人。” “那后来他们为何没有动手呢?”吴紫曦问道。 “他没有一击必杀的把握!” 吴紫曦闻言了然,这个他就是刺客陈秋,正如自己一样,刺客之道——不杀则以,一杀,一击必杀!公子聪慧,这些问题,他看得比谁都透彻。 “紫曦,这踏雪我帮你找到后,可就要看的你了,神驹紫电我想办法收服。”莫凌霄和吴紫曦正窝在山腰一处草丛中,莫凌霄如是说道。 “公子放心,紫曦会努力的,定然不会辜负公子一番好意!”吴紫曦认真的点点头。 “傻丫头,不要这么认真。即使你真的收服不了,我们大不了行下策……”莫凌霄刮刮吴紫曦跫鼻说道。 正在莫凌霄、吴紫曦说话的时候一阵马蹄声踏破了寂静的山谷,一匹通体白色的骏马,几个闪烁之间,竟然如履平地般的踏上了山谷绝壁之处,在白马前方100米处,一株银灿灿的果实散发着浓郁的芳香,固然这是莫凌霄选取的位置,因为这银灿灿的果实正是良马神驹喜爱的化神果。 大凡良马神驹神智必定聪慧如妖,且性格迥异!这白马似乎有意无意间的朝着莫凌霄的方向看了看,眼神中竟然满是鄙夷之色。吴紫曦看着神色迥然的莫凌霄笑道“公子那马儿似乎在笑你,呵呵,真可爱。马儿呀马儿,若是你真的能听懂我的话就跑过来我看看,好想摸摸你哦。” 吴紫曦话音刚落,莫凌霄瞠目结舌的看着吴紫曦,因为,那马儿竟然嘶鸣一声,朝着吴紫曦藏身的方向奔来。 大惊之下,莫凌霄连忙拉开吴紫曦,然而吴紫曦却笑着站起来对莫凌霄说“公子,如此神驹怎么可能伤害我呢,公子放心就是。” 话音刚落,白马已经跑到吴紫曦身前,长长的一声嘶鸣之后,竟然人立而起,两只马蹄拍向吴紫曦,吴紫曦面不改色,依然笑嘻嘻的看着人立而起的骏马,莫凌霄惊呆了,想要拉开吴紫曦,然而,让莫凌霄惊掉一地眼珠的却是这马儿高高扬起的双蹄竟然轻轻的放在吴紫曦的香肩上,那长长的舌头竟然在吴紫曦脸上亲吻着。 吴紫曦咯咯的笑着对白马问道“马儿马儿,以后你就跟着我吧,好吧?如果你不跟着我或者离开我,我可是会很伤心的哦!你明白吗?” 白马听完吴紫曦的话语点点头又摇摇头,急忙要拉着吴紫曦往一个方向奔去。吴紫曦看看莫凌霄,满眼询问之意,莫凌霄点点头,飞身取来化神果丢给那白马。白马抬头随意的憋了眼莫凌霄,竟然理也不理莫凌霄一眼。吴紫曦苦笑着摇摇头飞身上马,白马一声嘶鸣竟然飞奔而去,徒留莫凌霄望尘兴叹。 正这时,那白马又折回身来,吴紫曦巧笑嫣然的对莫凌霄说道“公子,上马吧,马儿刚才给你开玩笑的。” 莫凌霄郁闷上马,白马绝尘离去,马背上的莫凌霄问道“紫曦,这马也不是什么好马,怎么这么容易就被你折服呢?此事必有蹊跷。” 吴紫曦闻言笑道“嘻嘻,公子多虑了,这马儿肯定是折服于我的美色,是吧,马儿?”吴紫曦话音刚落,这马仿佛听明白什么意思,竟然得意的嘶鸣一声,两蹄跃起,作欢快之状。 莫凌霄见得此情此景不禁感叹“这神马神马嘛!简直就一色马!唉,还真是一匹公马!偏偏要长得一身白毛……” 白马奔跑之间,瞬时来到一山谷。山间多烟雾,细看之下,竟然是一火山口。白马来到山前很不习惯,焦急中嘶鸣声不断。这在这时又一声嘶鸣响彻山谷,莫凌霄,吴紫曦下马径直循声而去,约莫山巅两百米处,出现一洞|穴,一条火红的火蟒约莫两米粗,百米长。火蟒头部竟然已经长出鹿角,俨然也是化形期火蟒,也许再进一步,就会成为传说中的火龙了。而火蟒的另一方却俨然是一匹通体紫色毛发的神驹,此马,清澈的眼圈中谨慎的看着眼前的火蟒,她知道这此遇到硬茬了。全神贯注中,两只神兽,一动不动。终于,火蟒按捺不住,张开血腥大口,径直向紫马咬去。那紫色神驹正如其名字紫电一样,快若惊雷,迅若闪电般的跳开。火蟒一时扑空,而紫电却高高扬起马蹄,向火蟒头部向下七寸之处踏去。火蟒见状,蛇尾一扫径直向‘紫电’扫来,此 秋水凌霄 第 4 部分阅读 一时扑空,而紫电却高高扬起马蹄,向火蟒头部向下七寸之处踏去。火蟒见状,蛇尾一扫径直向‘紫电’扫来,此时的‘紫电’正跳在空中,无处借力之时,危机之中莫凌霄刚想冲上去,却见紫电背上,突然长出一对肉翅,竟然生生横移了十米开外。 第十四章 火蟒吐箴言,暗皇紫曦剑 话说紫电神驹在危机关头,突然背生双翼生生平移了十米开外。火蟒尾部一扫,击打在空处。愤怒中这孽畜竟然自口中吐出一团火焰,紫电见状,不退反进,那烈火刚到身前竟被紫电一口吞下。火蟒似乎更加愤怒了,咆哮声中,火蟒尾部抽打着山石,岩石纷纷下落。白马见状更加焦急了,咬着吴紫曦的衣袖不断的哀鸣着,吴紫曦会意,望向莫凌霄。莫凌霄点点头,从背后取出九霄环佩伏羲琴,一首《秋江夜泊》闻声响起,那音乐化作一股股白色的音刃刺向火蟒。吴紫曦也抽出黑色匕首,隐匿着身形等待着出手的机会。 白马这厮,见众人已上,各就各位,高亢的嘶鸣一声后,直向紫电冲去,扬扬头颅,和紫电并肩站住。火蟒越发的愤怒,今天自己本来好好的在自己的地盘上睡觉,不想接二连三的受到挑衅!火蟒全身黑褐色的鳞片,块块倒立,倏然间,一阵黑风后直向紫电缠去。紫电想要跳开,却见这硕大的蛇身已经挡住了自己的去路。紫电不急多想,一口紫色火焰喷吐而出,那黑色鳞片遇火竟然慢慢的变成了紫金色。原来火蟒看见紫电着实讨厌,拼着挨了莫凌霄琴音攻击,吴紫曦断刃刺杀,和白马一蹄,火蟒高速旋转中,径直套住了紫电。莫凌霄的琴音无孔不入,弄得火蟒头晕目眩,吴紫曦一剑正好刺在火蟒脖颈处,而白马那厮,竟然一蹄踩碎了火蟒的尾巴。火蟒大怒,套住紫电后只是一个劲儿的缠绕。白马拼命的嘶吼着,向火蟒喷出一口一口的寒息,奈何火蟒似乎恨透了紫电竟然缠着就是不放,危机关头,莫凌霄飞身而上,全身内力灌于左手,一掌狠狠地击打在吴紫曦刺入的伤口处,那火蟒吃疼,嘶吼声中,一口火气喷向莫凌霄。白马见状,适时喷出一口寒息,抵挡住了那团火气。莫凌霄见状,从背后抽出凌霄剑,脑海中又浮现出当时斩杀夜蝠王的那一式——轩辕九剑起手式之伏龙式。倒提宝剑的莫凌霄此刻在清醒的状态下终于感受到了这一式的强大。那慢慢抬起的双手,全身内力在筋脉中不断的运转,手中的凌霄剑颤抖中按照一种特殊的旋律高速运转,仔细一看竟然和火蟒身体圈圈缠绕的原理一样,伏龙式一出,刹那间火蟒心有所感,望向眼前这蝼蚁一般的人类竟然产生了惊骇的感觉,恍惚中似乎又看到多年前的那个身影…… 莫凌霄此时可不知道火蟒心中所想,那高速旋转的内力在自己筋脉里上下窜动,剑啸之音越来越响亮,最终一声清脆的龙吟响彻山谷,只见一道金光过后,凌霄剑深深地插进火蟒腹部。那鲜红的血液洒满莫凌霄脸上,火蟒终于吃痛,露出了一个缝隙。紫电闪电般的逃离出来。莫凌霄骇然这火蟒竟然如此皮厚,自己的这一剑只能堪堪刺入火蟒腹内三寸之处!就在莫凌霄准备继续攻击的时候,火蟒巨大的头颅竟然冲莫凌霄摇了起来。莫凌霄疑惑,吴紫曦疑惑,紫电白马更疑惑……然而更惊奇的却是火蟒口中竟然传出苍老而嘶哑的声音“人皇剑出,天下太平,螣蛇化龙,万载终成。人皇后人,你带这两匹小马离开吧,他们还不是我对手,除非完全化形之后。” 火蟒话音刚落,那全身黑褐色的鳞片竟然慢慢的变成了紫金色。那处被吴紫曦、莫凌霄重创的伤口已慢慢的愈合了,就连被白马踏短的尾巴也重新生长了出来。这还没完,那火蟒向天咆哮一声,五只爪子慢慢的从身体中生长出来。最后火蟒腾空而起,竟然破空而去。在火龙即将离去之时,它回头看了眼莫凌霄道“我叫炎熠。我洞府中有这小紫电所需化形之物,其他的东西就赠送予你……另外,轩辕对我有点化之恩,今日因果也了,他日上古再见。”万载修炼,炎熠终于修得正果,化龙而去,鸿飞冥冥。 莫凌霄一阵迷茫,似乎眼前有很多奇怪之事总能在自己面前发生。这火蟒万载修炼,腾蛇化龙。此去破碎虚空,竟然就是进入上古的方法,那么太古呢?自己似乎要抓住什么,但是始终似乎有那么一双黑手推动着这一切!自己身处这片天地中,是为棋子,还是?理了理纷繁杂乱的头绪,莫凌霄回过神来,只见紫电眼神灼灼的看着自己。莫凌霄领会其意,神驹果然有灵。遂领着吴紫曦一同走进炎熠曾经居住的洞府。 山壁螺旋向下,不知走了几百里。这火蟒幽居在山底岩浆地带,气温愈来愈热,白马急躁的上下乱窜,而紫电却乐得其中。又行十余里,一间巨大的洞|穴出现在众人眼前,洞|穴上尽皆夜明珠。古语有云,上古龙种,天生喜欢这些,闪耀耀,亮晶晶的东西。看来炎熠也不能免俗。再行五十步,紫电突然兴奋的嘶鸣起来,众人闻声望去,只见岩浆深处一颗火红的梧桐三米高左右,在火梧桐树上挂着一颗火红的果实,这颗果实源源不断的吸收着岩浆深处传来的热量,果实约莫拳头大小,果实周围火气缠绕,很是奇异。 莫凌霄忽然想起这不正是朱雀果吗!对吴紫曦道,上古书籍《伴生录》中曾有记载“朱雀果,生长于岩浆深处,果实成熟于火梧桐之上,万载一熟。阳体神兽食之,有助化形。”‘紫电’急不可耐,蹭了蹭莫凌霄,莫凌霄见状,伸手抚了抚马鬃,笑道“去吧,吞食朱雀异果,需要你自己完成,准备好了再去。” 紫电闻言,安静凝神后,依然踏步走进朱雀果,围绕岩浆池转了几圈后,紫电猛然吐出一口紫色火气,火气包裹着朱雀果,凝而不散,良久紫电张大马嘴一口向朱雀果咬去,浑沦吞枣般的吃了下去,渐渐的紫电身上的毛发跟跟倒立,通体火光大盛。那马背两侧竟然长出了一对火红的翅膀,随着翅膀的延伸,紫电竟然一下子跳进了岩浆池中,四周的热量不断的凝聚过来,翅膀终于在延伸了左右五米处停了下来,紫电似乎在消化着能量,慢慢的闭上了眼睛。这时白马却忍着热量,小心翼翼的守护在紫电身旁。 莫凌霄对吴紫曦道,“我们继续向前看看吧,紫电有白马守护应该没有问题。”再向前百米,竟然出现一间密室,莫凌霄对吴紫曦道“这应该是炎熠收藏宝藏之处,就是不知道有些什么?” 吴紫曦打趣道“公子,推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吗?总不可能都是些金银珠宝之类的吧?”然而不待吴紫曦说完,两人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景象,因为这满满的一屋子竟然都是金银珠宝!由于太多的珠宝推挤在一起,莫凌霄刚把门一打开,那金灿灿的山峰竟然向莫凌霄、吴紫曦压了下来。 半响两人好不容易从金山中爬了出来,看着狼狈的彼此,两人相视一笑。从金山出来,吴紫曦两眼放光道“公子,那老龙不会是想把这些东西都送你吧?” 莫凌霄笑笑道“紫曦,钱财,功名,过眼云烟,既然走向江湖之路,我想要的是热血,是这天道!这些东西不过就是颜色好看一点的石头吧……你若喜欢,我待会帮你挑选几件。” 吴紫曦闻言,俏生生的道“公子说笑了,紫曦不求钱财,也不求名利!只想今生陪着公子走完着红尘!只要公子不赶紫曦走,紫曦就想赖着公子啦!不过人家是女孩子嘛,你还是送我一款首饰吧!嘻嘻!” 莫凌霄闻言笑着说道“这有何难,紫曦如此天生丽质,这些俗气的珠宝怎么配得上你呢?这炎熠也真是俗气,不过梧桐树上落凤凰,那火梧桐还不错,待会我把那火梧桐取了,给你作把梳子吧。” “嘻嘻,谢谢公子!只要是公子送的,紫曦都喜欢。”就在这时吴紫曦忽然看到墙上竟然有块漆黑的铁片,吴紫曦笑道“公子,这炎熠也真是的,连块铁片都视若珍宝。诺,你看,还挂在墙上呢!”吴紫曦刚伸手触碰到那块铁片,忽然一道寒光闪过,铁片化为铁屑,石壁上出现一个凹槽,凹槽里面静静的盛放着一个木匣,刚才的黑光就是从凹槽里面透露出来的。好在莫凌霄一直小心戒备着周围的环境,适时的拉开了吴紫曦,然而那透匣而出的黑光还是斩落了吴紫曦几缕青丝。 莫凌霄取出凌霄剑,掀开那木匣子,一把漆黑如墨的断刃出现在两人面前。之所以说是断刃是因为这把像剑又像匕首的小刀长约三寸,剑间斜向右侧折断,剑身中间一条凹痕,凹槽中一根黑红色的血线贯穿剑身前后两面,那黑红的颜色散发着嗜血的光芒,深邃中竟然让人渐渐迷惑!莫凌霄冷然,对吴紫曦道“紫曦,此刃幽深,暗藏玄机,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神兵。不过这断刃很适合刺客使用,你若喜欢,就收下吧!” 吴紫曦闻言,高兴的道“公子,我也不知这是什么兵器,然而想必炎熠都如此珍藏的宝物肯定是神兵!嘻嘻,公子有了人皇凌霄剑,作丫头的岂能没有一把好刃,既然如此我就叫她暗皇紫曦剑吧!”吴紫曦话音落,拿起断刃,轻轻一挥,一道黑光过后,山石竟然在身前炸碎!吴紫曦越看越爱不释手,也许世人并不知道,霸绝天下的暗皇圣剑就这样出现了,她将跟随她的主人开启一个不平凡的时代,那个时代属于一个人,那也是一个只属于他的时代…… 第十五章 初到河洛城,巧遇奇葩男 萧心炎讶然,谄笑道“漂亮的小姐,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是这畜生撞了我……我一定让它好看!” 吴紫曦轻笑道“萧公子,事实就是这马儿撞了你,难道你要和他一般见识?” 萧心炎无语,心想自己这几天是不是命犯太岁,尴尬不知所措中,忽然一清脆婉转如黄鹂般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二爷,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又被别人打了!?” 萧心炎循声看去,心里暗道槽糕,怎么被香儿这丫头看见了,待会儿姐姐若是询问起这事儿,这个月的月俸岂不又要被扣。遂对香儿说道“香丫头,你知道什么?二爷这次玩的是行为艺术,艺术你懂吗?说了你也不懂——长话短说,今天遇到一位朋友,我们在滚滚红尘中,擦身而过的时候,力道没有控制好,出了些许意外。你没事儿不在家呆着,出来瞎逛什么?” 莫凌霄闻言无语,吴紫曦哑然,就连紫电也郁闷得暴汗,心里嘀咕道,三千红尘,我不愿撞到这样的极品。香儿早就见识过萧家二爷的风范,扑哧一声笑道“二爷,我就是奉小姐之命,来请你身边这两位贵客的!没想到你们已经认识,如此甚好,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萧心炎无语,香儿可不会去猜测自己这位极品爷的心思,转身对莫凌霄、吴紫曦道“莫公子,好久不见!紫曦姑娘不但天生丽质,更是一身武艺。香儿有眼不识泰山,以前多有得罪,望两位海涵。” 莫凌霄笑着摆摆手道“香儿姑娘多虑了,些许小事儿,不用记挂心上。倒是我二人初来咋到,还需香儿和萧小姐多多照拂。” 香儿闻言,道“会的,我也很乐意,对莫公子多多照拂。小姐有请,望萧公子,紫曦姑娘能够赏脸,入住我家萧湘馆,参加明天的萧湘牡丹会,天字阁也为两位准备好了。” 莫凌霄闻言对吴紫曦笑道“紫曦,走吧——恭敬不如从命!望香儿姑娘前面带路,对了二爷一起走吧?” 说话声中一行人渐行离去,闹市依旧。只不过,街道某处阁楼上一蒙面轻纱女子喃喃道“萧湘馆?这二人很有意思!”觥筹交错中,依旧纸醉金迷,夜幕渐渐笼罩下,一个“颜”字令牌,瞬间传遍京城所有角落。 京城繁华无比,莫凌霄一行四人很快来到萧湘馆。萧湘馆格局依旧,只是比其他地方的七层变成了九层,那豪华大气的装饰不是媚俗、庸俗,反而彰显出一种实力的底蕴!莫凌霄看着眼前的萧湘馆,仿佛看到京城四大家族之首——萧氏这一庞然大物的能量。那门楣光耀的背后掩藏着这机器运转的轨迹,而萧湘馆只是其中之一。 一进前院范围,早有马童侍候在旁。门前的那两排制服迎宾侍女个个花容玉貌,姣好的面容尽皆一副职业化的微笑。朱唇轻启,那句千篇一律的欢迎光临竟然给人宾至如归的感觉。香儿边走边向莫凌霄介绍到“莫公子,潇湘阁共九层。从上到下分别为,秘、天、地、玄、黄、勇、雅、客、人。除了九层秘字阁之外,越往上越尊明天的牡丹花会将吸引很多青年才俊前来,当然从第一层开始,若是能够一举过关斩将,上到九层,将会得到意外之喜。”随着香儿的介绍,莫凌霄、吴紫曦尽皆上了八楼天字阁。香儿把莫凌霄、吴紫曦领入房中,告退而出,道“小姐要筹办明天的牡丹花会,招待不周,望公子小姐莫介意,我家小姐预祝公子,一鸣惊人。” 香儿安排完毕,辞身而去。偌大的房间只剩下莫凌霄、吴紫曦。良久莫凌霄道“紫曦,连日赶路,你好好休息去吧。” “公子,还是你先去休息吧,来到别人的地方,我始终不放心。你养足精神,好好准备接下来的大考。”吴紫曦道。 “大考,不必担心。这萧家在京城能够做到四大家族之首,那么明天的牡丹花会也应该是乘机筛选人才,明天我们先看看,凡事留个心眼。”莫凌霄道。 商量些许时间,吴紫曦在莫凌霄的坚持下,去休息了。而莫凌霄一个人还在客厅中思考着,这京城卧虎藏龙,自己只是一介外人,如何立足呢?萧家若真的有诚意也不是不能够辅助,只是,如何才能建立起自己的势力呢?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么?争夺天下,成就旷世之功?也许这是一条充满荆棘的道路,然,纵千万人,吾亦往矣! 莫凌霄正思量间忽然听闻敲门之声,莫凌霄打开房门,只见萧心炎伫立在门外。见莫凌霄开门,箫心炎道“莫兄,初到京城,小弟也该尽尽地主之谊,此刻正值华灯初上,何不与我夜游一番。” 莫凌霄歉然道“萧兄,此刻紫曦正在休息,我看还是改天吧。” 萧心炎怪笑道“莫兄,大老爷们出门就不用带女眷了,我这带你去男人该去的地方,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造物有灵。紫曦姑娘乏了,正好休息休息,莫非你不敢去?哈哈……” 莫凌霄见箫心炎言辞间眼色闪烁不已,心中顿时了然,此举应该是别人授意,莫非试探自己,如是想,遂对萧心炎道“好吧,谁叫萧兄盛情难却,只是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好地方,让萧兄如此推崇备至?” “呵呵,莫兄,去了你就不知道了吗!哈哈”萧心炎笑道。 “既然如此——那咱这就去看看吧”莫凌霄微微笑道,嘴角露出一抹浅浅的微笑。携萧家二爷走了出去。夜色很深,仿佛藏着未知的秘密。 卧室中的吴紫曦听着两人的对话,心想公子一人只身在外,自己一定要好好照顾好他,哪怕只是做他的影子也可以。遂起床,尾随而去。 月华初上,京城的明月少了几分冷清,却多了几点朦胧和阴沉。那喧嚣的街道,车水马龙,川流不息的人群或为生计而忙碌,或携美同游,或轻言谈笑,夜虽已至,然而生活依旧继续,芸芸众生皆有自己的定律,以及生活的轨迹。莫凌霄就这样边走,边看着这百味人生,一时心有所悟,不知不觉中已随萧心炎来到了一幢精致的阁楼前。阁楼在夜色中并不显眼,只有一块招牌上写着一个“颜”字。这时一段清幽深邃的琴音传出,陆陆续续还能听到觥筹交错间的谈笑之音。莫凌霄对箫心炎道“萧兄,这就是你所说的地方?” “莫兄,这地方看起来不起眼,可是却声名在外,知道为什么吗?”箫心炎眼神放光的问道。 莫凌霄摇摇头,“我刚到京城,不曾知晓。” 箫心炎又道“那京城四大美女知道吧?” 莫凌霄微微笑笑道“这有所耳闻,只知道你姐萧婉心就是其中之一,至于其余三位,就不得而知了。” 箫心炎闻言,捶足顿胸,半晌方道“莫兄,妄你生于天地,竟无知于斯,京城四大美女——颜、萧、夜、冷。可堪称造物之灵。颜若水,萧婉心,夜寒秋,冷月霜分别迥然不同的四人却有着春夏秋冬的性格。”曾有诗赞曰: 颜若桃花面似水,春风抚面露华浓。 萧湘泪竹婉玉心,夏荷刚露满池清。 夜寒清香欲千秋,秋风卷叶破兵城。 冷冻九月始成霜,冬雪微寒裹素装。 “照萧兄这么一言语,确实很有特色,那么,想必这栋小楼中应该是‘颜若桃花面似水,春风拂面露华浓’的颜若水了吧?只是不知道这颜字楼可也是你家族产业?”莫凌霄微微笑着问道。 “想不到,莫兄早就开窍。是的,这颜字楼中确实就是颜若水,只是这颜字楼并非我家族产业,不但我不知道,就连我姐也不知道。既来之,则安之。莫兄,咱进去看看吧。”箫心炎侃侃而谈,不等莫凌霄有所反应,推着莫凌霄就往里面去了。 话说这阁楼,从外观上看,不显山、不露水。然而进去之后却如浴春风,让人倍感舒服。四周墙壁染着嫩绿的小草,大堂中是一副巨型《满园春色》图,姹紫千红的天地中,一蒙面白纱女子,眼露惆怅的望着远方,不知何所思。 萧湘馆中,萧婉心慵懒的坐在沙发上,端着一杯茶却久久没有动。 “小姐,在想什么呢?”丫头香儿问道。 “香儿,你说二爷把莫凌霄带去颜字楼是好是坏呢?” “小姐,你担心什么啊?那颜若水不是一个怪女人吗?整天脸上蒙着一层白纱,凡是京城的客人,初次见面她总会神经质的问人家三个问题。二爷也真是的,老是往人家那边跑。” 第十六章 秦楼望月升,夜冷颜若水 萧心炎讶然,谄笑道“漂亮的小姐,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是这畜生撞了我……我一定让它好看!” 吴紫曦轻笑道“萧公子,事实就是这马儿撞了你,难道你要和他一般见识?” 萧心炎无语,心想自己这几天是不是命犯太岁,尴尬不知所措中,忽然一清脆婉转如黄鹂般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二爷,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又被别人打了!?” 萧心炎循声看去,心里暗道槽糕,怎么被香儿这丫头看见了,待会儿姐姐若是询问起这事儿,这个月的月俸岂不又要被扣。遂对香儿说道“香丫头,你知道什么?二爷这次玩的是行为艺术,艺术你懂吗?说了你也不懂——长话短说,今天遇到一位朋友,我们在滚滚红尘中,擦身而过的时候,力道没有控制好,出了些许意外。你没事儿不在家呆着,出来瞎逛什么?” 莫凌霄闻言无语,吴紫曦哑然,就连紫电也郁闷得暴汗,心里嘀咕道,三千红尘,我不愿撞到这样的极品。香儿早就见识过萧家二爷的风范,扑哧一声笑道“二爷,我就是奉小姐之命,来请你身边这两位贵客的!没想到你们已经认识,如此甚好,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萧心炎无语,香儿可不会去猜测自己这位极品爷的心思,转身对莫凌霄、吴紫曦道“莫公子,好久不见!紫曦姑娘不但天生丽质,更是一身武艺。香儿有眼不识泰山,以前多有得罪,望两位海涵。” 莫凌霄笑着摆摆手道“香儿姑娘多虑了,些许小事儿,不用记挂心上。倒是我二人初来咋到,还需香儿和萧小姐多多照拂。” 香儿闻言,道“会的,我也很乐意,对莫公子多多照拂。小姐有请,望萧公子,紫曦姑娘能够赏脸,入住我家萧湘馆,参加明天的萧湘牡丹会,天字阁也为两位准备好了。” 莫凌霄闻言对吴紫曦笑道“紫曦,走吧——恭敬不如从命!望香儿姑娘前面带路,对了二爷一起走吧?” 说话声中一行人渐行离去,闹市依旧。只不过,街道某处阁楼上一蒙面轻纱女子喃喃道“萧湘馆?这二人很有意思!”觥筹交错中,依旧纸醉金迷,夜幕渐渐笼罩下,一个“颜”字令牌,瞬间传遍京城所有角落。 京城繁华无比,莫凌霄一行四人很快来到萧湘馆。萧湘馆格局依旧,只是比其他地方的七层变成了九层,那豪华大气的装饰不是媚俗、庸俗,反而彰显出一种实力的底蕴!莫凌霄看着眼前的萧湘馆,仿佛看到京城四大家族之首——萧氏这一庞然大物的能量。那门楣光耀的背后掩藏着这机器运转的轨迹,而萧湘馆只是其中之一。 一进前院范围,早有马童侍候在旁。门前的那两排制服迎宾侍女个个花容玉貌,姣好的面容尽皆一副职业化的微笑。朱唇轻启,那句千篇一律的欢迎光临竟然给人宾至如归的感觉。香儿边走边向莫凌霄介绍到“莫公子,潇湘阁共九层。从上到下分别为,秘、天、地、玄、黄、勇、雅、客、人。除了九层秘字阁之外,越往上越尊明天的牡丹花会将吸引很多青年才俊前来,当然从第一层开始,若是能够一举过关斩将,上到九层,将会得到意外之喜。”随着香儿的介绍,莫凌霄、吴紫曦尽皆上了八楼天字阁。香儿把莫凌霄、吴紫曦领入房中,告退而出,道“小姐要筹办明天的牡丹花会,招待不周,望公子小姐莫介意,我家小姐预祝公子,一鸣惊人。” 香儿安排完毕,辞身而去。偌大的房间只剩下莫凌霄、吴紫曦。良久莫凌霄道“紫曦,连日赶路,你好好休息去吧。” “公子,还是你先去休息吧,来到别人的地方,我始终不放心。你养足精神,好好准备接下来的大考。”吴紫曦道。 “大考,不必担心。这萧家在京城能够做到四大家族之首,那么明天的牡丹花会也应该是乘机筛选人才,明天我们先看看,凡事留个心眼。”莫凌霄道。 商量些许时间,吴紫曦在莫凌霄的坚持下,去休息了。而莫凌霄一个人还在客厅中思考着,这京城卧虎藏龙,自己只是一介外人,如何立足呢?萧家若真的有诚意也不是不能够辅助,只是,如何才能建立起自己的势力呢?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么?争夺天下,成就旷世之功?也许这是一条充满荆棘的道路,然,纵千万人,吾亦往矣! 莫凌霄正思量间忽然听闻敲门之声,莫凌霄打开房门,只见萧心炎伫立在门外。见莫凌霄开门,箫心炎道“莫兄,初到京城,小弟也该尽尽地主之谊,此刻正值华灯初上,何不与我夜游一番。” 莫凌霄歉然道“萧兄,此刻紫曦正在休息,我看还是改天吧。” 萧心炎怪笑道“莫兄,大老爷们出门就不用带女眷了,我这带你去男人该去的地方,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造物有灵。紫曦姑娘乏了,正好休息休息,莫非你不敢去?哈哈……” 莫凌霄见箫心炎言辞间眼色闪烁不已,心中顿时了然,此举应该是别人授意,莫非试探自己,如是想,遂对萧心炎道“好吧,谁叫萧兄盛情难却,只是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好地方,让萧兄如此推崇备至?” “呵呵,莫兄,去了你就不知道了吗!哈哈”萧心炎笑道。 “既然如此——那咱这就去看看吧”莫凌霄微微笑道,嘴角露出一抹浅浅的微笑。携萧家二爷走了出去。夜色很深,仿佛藏着未知的秘密。 卧室中的吴紫曦听着两人的对话,心想公子一人只身在外,自己一定要好好照顾好他,哪怕只是做他的影子也可以。遂起床,尾随而去。 月华初上,京城的明月少了几分冷清,却多了几点朦胧和阴沉。那喧嚣的街道,车水马龙,川流不息的人群或为生计而忙碌,或携美同游,或轻言谈笑,夜虽已至,然而生活依旧继续,芸芸众生皆有自己的定律,以及生活的轨迹。莫凌霄就这样边走,边看着这百味人生,一时心有所悟,不知不觉中已随萧心炎来到了一幢精致的阁楼前。阁楼在夜色中并不显眼,只有一块招牌上写着一个“颜”字。这时一段清幽深邃的琴音传出,陆陆续续还能听到觥筹交错间的谈笑之音。莫凌霄对箫心炎道“萧兄,这就是你所说的地方?” “莫兄,这地方看起来不起眼,可是却声名在外,知道为什么吗?”箫心炎眼神放光的问道。 莫凌霄摇摇头,“我刚到京城,不曾知晓。” 箫心炎又道“那京城四大美女知道吧?” 莫凌霄微微笑笑道“这有所耳闻,只知道你姐萧婉心就是其中之一,至于其余三位,就不得而知了。” 箫心炎闻言,捶足顿胸,半晌方道“莫兄,妄你生于天地,竟无知于斯,京城四大美女——颜、萧、夜、冷。可堪称造物之灵。颜若水,萧婉心,夜寒秋,冷月霜分别迥然不同的四人却有着春夏秋冬的性格。”曾有诗赞曰: 颜若桃花面似水,春风抚面露华浓。 萧湘泪竹婉玉心,夏荷刚露满池清。 夜寒清香欲千秋,秋风卷叶破兵城。 冷冻九月始成霜,冬雪微寒裹素装。 “照萧兄这么一言语,确实很有特色,那么,想必这栋小楼中应该是‘颜若桃花面似水,春风拂面露华浓’的颜若水了吧?只是不知道这颜字楼可也是你家族产业?”莫凌霄微微笑着问道。 “想不到,莫兄早就开窍。是的,这颜字楼中确实就是颜若水,只是这颜字楼并非我家族产业,不但我不知道,就连我姐也不知道。既来之,则安之。莫兄,咱进去看看吧。”箫心炎侃侃而谈,不等莫凌霄有所反应,推着莫凌霄就往里面去了。 话说这阁楼,从外观上看,不显山、不露水。然而进去之后却如浴春风,让人倍感舒服。四周墙壁染着嫩绿的小草,大堂中是一副巨型《满园春色》图,姹紫千红的天地中,一蒙面白纱女子,眼露惆怅的望着远方,不知何所思。 萧湘馆中,萧婉心慵懒的坐在沙发上,端着一杯茶却久久没有动。 “小姐,在想什么呢?”丫头香儿问道。 “香儿,你说这草包把莫凌霄带去颜字楼是好是坏呢?” “小姐,你担心什么啊?那颜若水不是一个怪女人吗?整天脸上蒙着一层白纱,凡是京城的客人,初次见面她总会神经质的问人家三个问题。二爷也真是的,老是往人家那边跑。” 第十七章 若水第一问,凌霄话天地 话说莫凌霄、萧心炎来到颜字楼内,穿过大厅直接上的二楼。看小说最快更新)只见,二楼宾客分两排列于左右,主座之上,有一案几。一全身白纱的蒙面女子正专注的轻弹箜篌。箫心炎向莫凌霄使使眼色,两人找了一张空桌子坐下。 莫凌霄深感奇怪,自己两人的到来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大厅内的宾客都静静的凝听着那蒙面女子的琴音。就当莫凌霄箫心炎坐下的时候,蒙面女子,轻轻地抬起头,对莫凌霄方向点了点头。那是一种独特的感觉,眼前的这个女人,仅仅凭借那个二十米开外的眼神就让自己倍感舒服和信任,脑海中似乎不断跳出一些温馨的画面。莫凌霄心中骇然,就在这时,自己经脉中的那股无名真气颤动了一下,一股粉色的外力,径直被那无名真气吸收化解了。莫凌霄骇然,转头看向箫心炎,只见这厮满脸潮红,狂躁激动的样子。忌惮中的莫凌霄更加不敢轻举妄动,这女子想必就是颜若水了,仅仅一双眼眸就如此天生魅惑。深深地看了眼颜若水,莫凌霄把头别向另外一边去了。 说时迟,那时快。从颜若水举目点头示意,到莫凌霄抬头回望只是一瞬间的事儿,然而却更加增加颜若水的好奇之心,这男子分明只有十六七岁,到底是怎样抵制了自己的“回眸一轮回”? 虽有疑问,琴音依旧。待琴音缓缓而散。众宾客相继醒来,连绵不绝的掌声和喝彩声简直“如雷贯耳”。莫凌霄轻轻的裂开嘴角的一抹幅度,看着这狂热的人群,也是心有所悟。这时一袭白纱的女子,浅笑中端起酒杯径直走到莫凌霄身前。 “妾身,颜若水。欢迎这位公子初到颜字楼,我先尽饮此杯酒,以致敬意。”蒙面女子不给莫凌霄应答的机会,衣袖遮面,干脆利落的尽饮杯中之酒。周围宾客见状,喝彩之声更连绵不绝。 “公子初来,妾身本不该多问,然则,妾身自昆仑山悟道醒来后心中始终存在三个疑问。家师昆虚子曾有言,若得有人解这三个问题,妾身便可修行圆满。望公子恕妾身唐突,不吝赐教。”颜若水轻声问道,这一瞬间,她整个人却显得无比的缥缈和圣洁。 莫凌霄似乎也被这奇异的一幕吸引住了,情不自禁的说道“姑娘请说,若我能回答,自然告诉姑娘。只不过姑娘功力浑厚,修行的必定不是一般法门,在下之言,姑娘莫记挂在心。” 颜若水端起酒杯,喃喃自语道:“公子也是妙人,妾身第一个问题就是——夫,天地六道,大千世界,三千天道,那究竟何为天地呢?” 莫凌霄沉吟片刻答道,“太古洪荒有传言,昔日天地朦朦,鸿蒙之中诞生洪荒,洪荒即为盘古氏。这天、这地就是他开辟出来的。再传天空曾有崩坏,太古女娲氏借助天地四神兽青龙、白虎、朱雀、玄武,构成四象锁天大阵,再以七彩天外陨石融化而补得天地。那么如此说来,这天就是天,这地还是地。无论盘古所开,女娲所补,皆是天地。换言之这天地就是女娲,就是盘古,甚至还可以就是你颜若水,或者就是我莫凌霄——用两个字来概括‘本心’。” 众宾客讶然,此子怎能如此大逆不道呢。夫太古盘古氏、女娲氏皆为世人所崇敬,可为神州先祖,他怎么可以自比先祖呢?颜若水听闻其中的话语,先是皱眉,最终缓缓的舒张了眉头,一口浊气之后整个人显得更加的神采熠熠,缥缈不凡。颜若水抬起手,制止住了骚乱的人群。挥手间一段空灵的话语传出“一花一世界,缥缈梦幻音,守得本心空灵台,看破潭底水中月,一切境语皆情语,一场梦幻一片心……”随着颜若水的话音落下,周围的宾客缓缓向外走去,偌大的颜字楼一会儿就只剩下莫凌霄、萧心炎和颜若水三人了。当然箫家二爷迷糊之中也被催眠了。 莫凌霄若有所思的看着颜若水道“颜姑娘不知此举何意?” 颜若水待众人离去后,恭谨的向着莫凌霄一拜道“公子,有所不知,我是昆仑虚境梦幻谷之人,十年前一次闭关醒来后,忽然发现自己功力大增,然则不知为何,幻影三分的另外三个分身怎么也聚结不起来。师傅推衍后发现原来妖星降世,业障轮回,若是不能解得修道路上的三个疑问,自己将有反噬的危机。是故遣我前来京城寻求有缘之人。自妾身来到京城后,每多见一人就少却这么一希望,一年来我问遍京城众人,却都未有一人能回答出我第一个答案,今天听闻公子对于天地的解释,我就在刚才悟出了第一个分身,当然第二个问题我还没有想到,若得公子不弃,妾身愿意跟随公子。” 莫凌霄听着颜若水的讲述,没有急于表态。此女是昆虚之人,昆虚是上古时期的一大门派,现在既然还有传人在世,其中的隐秘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够让人释嫌的。话说害人之心不有,然而莫凌霄深深地知道防人之心更不可以没有。莫凌霄嘴角微微露出一丝浅笑道“颜姑娘不必如此,我只是乡野之人,受不得你如此跟随。再说了,你是上古宗派在俗世中的传人,岂能与我凡人为伍?” “莫公子,达者不问先后。既然你帮我如此大忙,我肯定也会让你有所收获。世俗世界中确实没有我多留恋的东西,但是你就不同了。难道你不想知道十五年前的那段隐秘吗?难道你就不想探寻上古秘闻?复兴太古吗?更重要的是——我相信你会帮我的,不是吗?”颜若水知道此子真正本意,开出条件道。 “颜姑娘误会了吧,十五年前我也许还没有出生,我并不感兴趣。再说了,上古隐秘我自会去探寻,而复兴太古却又不只是我一个人的事儿。世俗之中,取舍有道,得之失之无外乎一场梦而也,又有何妨呢?姑娘口口声声叫我替你解惑,然则本人实在不堪大用,只怕误了姑娘事儿。”莫凌霄道。 “莫公子,你先看看这个呢。”颜若水知道是需要亮底牌的时候了。随手一招取出一张卷宗,递道莫凌霄手上。 莫凌霄接过卷宗,只见卷宗上记载如下: 莫凌霄,生于秋水宫。生母当代秋水宫掌门莫溪娴。生父不详,自小随封不平生? 秋水凌霄 第 5 部分阅读 莫凌霄接过卷宗,只见卷宗上记载如下: 莫凌霄,生于秋水宫。生母当代秋水宫掌门莫溪娴。生父不详,自小随封不平生活,唤封不平为叔父,其中隐秘必然让人猜测。三岁抚琴,七岁通兵法,十岁《六艺》全通,诗词曲画无一不通,天资聪慧,更尽得秋水剑客封不平真传。十五岁,斩马贼自此踏上江湖之路,此子天生鸿运,过大苍山剑冢之地,或有奇遇,青龙郡初遇萧婉心,怀阳山斩地榜高手夜蝠王,龙阳山获紫电踏雪神驹,潇湘阁关注此人,另外据说,此子进京赴一个月后的大考,身边随从一人,女,吴紫曦,关系主仆或情人。本为秋水宫暗夜玫瑰。莫凌霄此人性格沉稳,智慧妖孽…… 洋洋洒洒数页记载,竟把自己大致事情调查得如此详细。莫凌霄笑道“难道颜姑娘认为这样就够了吗?” 颜若水轻酌一杯,良久叹了口气,缓缓的站了起来,轻轻的解下蒙在脸上面纱道“若公子不嫌弃我天生愚钝,我可以做公子一侍女。只希望三问结束后,公子还我自由之身。另外,公子想要的文治武功我都可以帮助你。”话音毕,白色面纱掉落在地,京城四大美女之首的颜若水终于退却了脸上的面纱,只是此刻偌大的颜字楼只有莫凌霄一个人可以看见。太多话语的描述都只是略显苍白,震惊中的莫凌霄只能感叹造物有灵,颜若冰肌骨凝华,人如其名。最重要的是,那丰腴的体态和如水的温柔气质竟让人产生幻觉,眼前之人似乎化作一池春水温柔的把自己包裹。 话说吴紫曦见莫凌霄和萧家二爷离去后,自己也跟着走了出去。就在街头一颗槐树下,一处形如水纹和黑色玫瑰交织的特殊符号吸引了吴紫曦的注意。吴紫曦心里疑惑,放弃了去寻莫凌霄,七转八拐的绕过些许街道,竟然走到了一个偏僻的小胡同。 昏暗的胡同小道中,一黑衣人头戴斗笠,把自己严严实实的裹在黑色布料。四周似乎显得越加的黑暗了,就在这时那黑衣人毫无征兆的突然暴起,一块浓重的黑幕夹带着呼啸之音径直向吴紫曦袭来。吴紫曦见状不惊反笑,轻轻地抽出暗皇紫曦剑,不断腾挪中竟然留下了一串残影,每次残影溃散之后,一声声金石击鸣之音响彻胡同之中。良久之后,吴紫曦身影乍现,高速旋转之中径直向黑雾刺去。那黑衣人见状也是微微色变,双手不断的挥舞中那黑幕形成了一道厚厚的黑墙向吴紫曦撞来,接着只听见一声裂帛之音,暗皇紫曦剑刺入黑色幕墙三寸之处。那黑影连忙后退惊叫道“曦儿,住手,你想要毁了我的龙蚕软甲啊?” 吴紫曦闻言,娇笑道“影影姐,谁叫你一见面就试探我呢!” 黑夜人闻言摘下了头上的斗笠,露出了那清秀的脸庞。走向吴紫曦,捏了捏吴紫曦的脸蛋说道“你这妮子还好意思说,主人怕你见到少主花痴,不好好习武,让我试探试探你呀!” 吴紫曦闻言眨眨眼道“影影姐,你说的是什么话呀,我怎么会荒废自己武功呢。瞧,刚才我不是破了你的龙蚕软件吗?” “你这妮子,有所进步。不过,你刚才使用的武器好像不是以前那把短刺了吧。”黑衣人问道。 “诺,看吧。这是我和少主偶然在一山洞洞府中寻获的,我们也不知道是什么——不过我叫她暗皇紫曦剑。” 黑衣人接过短剑,看了半响啧啧称奇。半响把剑递给了吴紫曦道“曦儿,这把剑好好保存,这只是一把断刃,若是寻得另外一半肯定威力更上一层。对了,少主刚来京城,情况怎么样了?” “呀,影影姐,瞧我这记性。刚才萧氏二爷寻公子出去了,本来我暗中跟随,奈何看见姐姐的联络符号,就径直寻姐姐来了。对了,影影姐,这次来京城是不是有什么任务呀?”吴紫曦拍拍脑门问道。 黑衣人看着吴紫曦这样子,摇摇头道“曦儿,这次少主来到京城,主人不放心,所以叫我前来暗中保护你们。这样一明一暗也好防止突生事端。现在你还是快去寻找少主吧。” 吴紫曦闻言点点头,对黑衣人道“影影姐,那好吧。我现在就去寻找公子。找到他我就介绍你们认识。” “曦儿,不用了。我还是暗中跟随你们吧。不要告诉少主,这样我也好看看少主是什么样的人,到底配得上我们曦儿不。” 吴紫曦俏脸一红,告辞一声,向着来时的方向而去。黑衣人疏影影望着吴紫曦离开的背影喃喃自语道“曦儿,傻丫头。希望你真的是找到自己的幸福吧。” 话说莫凌霄听完颜若水的条件,商议良久道“若水姑娘,前面的条件就这样,寻道之路坎坷崎岖,我也不知道这样到底是对还是错。希望你能成功。若有朝一日,你三问圆满,我们上古再见。” “妾身,先多谢莫公子。我相信我们上古定能重见,另外给公子一份贺礼,预祝公子马道成功。”颜若水说着,径直递给莫凌霄一块颜字令牌。 “这是什么?”莫凌霄不解道。 “这是我梦幻谷颜字令,见令如见我本人,只要天下颜氏家族之人,看见令牌自会听侯公子差遣。当然,这颜字令在楼兰国内生效。”颜若水道。 “那若水姑娘应该是楼兰国之人?”莫凌霄大惊问道。 “公子不必惊慌,我是西域之人,来到京城只为三问,别无他求。”颜若水道,那一颦一笑中让人不知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第十八章 萧湘牡丹会,京城群英萃 莫凌霄辞别颜若水,心中思量万千。事情远远没有自己想象的那般简单。颜氏一族在楼兰古国可谓皇姓。先前的怀阳山庄皇甫圣奇的妻子月婵娟也是楼兰古族之人。这楼兰皇姓之人已经介入我河洛王国。 “公子,可算找到你了。”一声清脆的声音打断莫凌霄的思绪。莫凌霄抬头看去正是吴紫曦。“你这丫头叫你好好休息,还是忍不住跟了出来。走吧,咱回去了。” 翌日,萧湘馆一楼大厅中早就站满了人。萧婉心玉面含春,游走四方宾客之间,如鱼得水。这届的牡丹花会一如既往的热闹。萧家萧湘馆的牡丹花会完全算得上是科举大考之前的一次盛会。无疑有他,牡丹花会邀请了四方有志青年才俊。上到王孙贵族、权贵豪杰之辈,下到织履贩席,屠猪卖狗之徒。只要你有一手绝活儿,你都可以来到牡丹花会之上,让梦想照进现实的舞台之上。当然,前提是你必须要是青年才俊。年纪大的,对不起您,靠边站吧。为什么呢?因为,这牡丹花会是京城的名媛小姐们择偶之所。今年的牡丹花会和往年一样从第一层开始向上闯关。这牡丹花会分也分为文试武比。文试在第一天举行,连闯九关,看时间长短和答题标准为准,排定名次。这前一届的京城四公子就是这样诞生的。武比就更简单了,萧湘馆外设置了比武擂台。只要是报名者,抽签上场比试,守住自己的擂台就行了。每赢一局可获得一点积分,每输一局扣除一点积分,平手双方不获积分。最后看谁积分最高,最高者武比冠军是也。 莫凌霄吴紫曦用过早饭,香儿这丫头就叩门进来将二人请了下去。莫凌霄来到大厅四周已经来了很多人,莫凌霄甚至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陈秋、陈霜兄妹二人以及任秋华兄妹。陈秋见莫凌霄走了过来冲莫凌霄笑道“莫公子,好缘分,果然在京城见到你了。别来无恙吧。” “陈公子,别来无恙。昨日刚到的京城,不想今日就遇到啦,待会儿定要和兄台把酒言欢。”莫凌霄也爽朗的附和道。 这时,陈霜径直向莫凌霄走了过来,对莫凌霄说道“公子,想必已经降伏了踏雪、紫电,希望公子记得答应过我的承诺。” 莫凌霄闻言略显尴尬,因为踏雪已经被他送给吴紫曦了,莫凌霄看了看吴紫曦,见吴紫曦冲自己点点头遂说道“陈姑娘,在下答应借你踏雪,自然会借你。此间事了,我就让紫曦把马给你送来,只是踏雪神驹脾性乖张,可能和姑娘先前的马儿性情大不相同。” 陈霜一阵欢喜,对莫凌霄道“我就知道莫公子是一诺千金之人,那我就多谢公子成全。” 莫凌霄微微笑道“陈姑娘先不必忙着谢我,其实马儿我已经送给紫曦了,如果要谢的话就谢谢紫曦吧。” 陈霜看了看莫凌霄身边绝色芳华的吴紫曦,心中略有酸意道“多谢紫曦姑娘,紫曦姑娘真是好生幸福。也是,宝剑赠英雄,这踏雪神驹也只有紫曦这样的天生丽质才有德居之。” 吴紫曦闻言,心中一片温暖,却无所谓的说道“都是公子垂爱,既然公子早就答应给陈霜姑娘玩玩,我岂能让公子失信于人。” 这时四周宾客多已到达,见莫凌霄和四大公子之一的陈秋兄妹似乎相谈甚欢,都多有猜测。(全文字小说更新最快)暗暗打探莫凌霄背景者更是大有人在。 就这时人群中一阵骚动,只听见有人说道“颜若水来了!”宾客眼光都齐齐的聚集门外,只见颜若水依旧一袭白衣,白纱蒙面。莲步轻移中恰似春风抚大地,明月照大江,说不出的圣洁和出尘。那双梦幻般的眼眸总是让人不禁意乱情迷。一头乌黑的秀发随意的飘散于脑后,淡淡的碎花香味儿,似乎让这风也跟着沉醉。陈秋眼见颜若水的到来,微微色楞中竟然隐藏着一丝慌乱,虽然这丝慌乱一闪而逝,恰巧被莫凌霄尽收眼底。人群纷纷让出一条通道,四大美女之一的魅力就是如此不凡。作为主人的萧婉心再怎么说也是主场作战,见颜若水刚到门口就走了过去,拉住颜若水的手说道“若水姐姐,还以为你不能来了呢,想不到你比她们两个还来得早,快请,里边请吧。”萧婉心玉面含笑,如夏荷乱绽,热情澎湃中正好彰显出少女恰到好处的机灵与机警。那微微隆起的云鬓发髻,干净利落,秀颈如玉,白皙的皮肤,水灵的双眸,谈谈的幽兰细腻中透露出一种深邃。 颜若水微微笑道“婉心妹妹的萧湘花会,我怎敢不来呢,再说了,这么多的青年才俊齐集一堂,若水也想来见识见识他们的风采。” 两人说话间走进了大厅,周围打招呼者不计其数。颜若水都自然的点头示意着,既不显得过于亲近又不让人觉得生疏。颜若水抬头示意间,看见莫凌霄微笑着冲自己点点头,遂径直向莫凌霄、陈秋走去。陈秋见颜若水向自己走来,也是恍然恍惚。然而令人大跌眼镜的是,颜若水径直走向莫凌霄对莫凌霄款款一施礼,更得笑靥如花绽,春风一度闻玉音“公子也在啊,真巧!看来今天要好好看看公子的表现了,妾身相信公子定能一鸣惊人,一飞冲天的!待公子,夺冠之后,记得来我颜字楼,妾身定然和公子一醉方休。” 莫凌霄闻言差点吓得冷汗掉下来,这颜若水肯定还在怪罪自己昨天晚上开出的条件,现在不是打击报复吗?莫凌霄强堆起笑脸一时却没有言语,心里却在想,这下还能怎样呢,成了全民公敌了。然而祸不单行,福无双至,无独有偶,萧婉心这妮子也不知道凑什么热闹,拍拍莫凌霄的肩膀道“我还正要给姐姐介绍呢,想不到姐姐早就认识莫公子了。莫公子,招待不周,昨晚天字阁住得还习惯吧。” 萧婉心话音落下,众人又是一阵哗然。这人到底是谁怎得京城两大美女如此眷顾!是可忍,孰不可忍!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更让人不知如何是想!吴紫曦见莫凌霄为难无语中,遂轻轻挽起莫凌霄的手臂对萧婉心和颜若水道“多谢婉心妹子,我和我家公子昨晚住得很好。让妹子费心了,对了这位应该是若水姐姐了吧,果然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若水姐姐的颜字楼肯定要去,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婉心妹妹的天字阁好?呵呵,是吧,公子?” 莫凌霄一个头两个大,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此话着实不假,古人诚不我欺呀!莫凌霄灿灿笑笑,没有说什么。 颜若水先前只顾打趣莫凌霄,没有想到半路杀出过吴紫曦来,此女言语之中一语双关竟然轻松的化解莫凌霄之危,遂道“呵呵,我的颜字楼肯定比不上婉心妹妹的萧湘阁。想来这位就是紫曦妹妹了,妹妹说笑了,我哪有什么沉鱼落雁之姿啊,倒是妹妹和莫公子神仙眷侣,羡煞我等呀。” 吴紫曦本就天生丽质,极为妖艳妖艳,凤眼半弯藏琥珀,朱唇一颗点樱桃,更得笑颜如花绽,玉音婉转如水流。婀娜妙态,莲步轻移间,杨柳扶风袅袅,恰似十五女儿腰。先前,吴紫曦只是静静的站在人群的角落中,没有几个人注意道她,当众人焦点过来时,众人方才发现原来这小子身旁还有一个绝代佳人,这女子究竟是谁,怎能比四大美女还要过之一筹呢! 人群骚乱未止,又有小厮回报东宫太子封贤到。 莫凌霄闻言,嘴角微微一笑,吴紫曦挽着莫凌霄手臂的手分明感到一丝颤动。萧婉心赔罪中离开,径直来到门口。只见一头戴紫金冠的男子,手持折扇,嘴角总是挂着一丝玩味的笑容,两面春风的在一群王孙贵族的簇拥中走了进来。在封贤傍边还有一位粉雕玉啄的小女孩,女孩十三四岁,穿着一身漂亮的紫金色长裙,最为奇异的是此女竟然天生一双紫色瞳孔。女孩一进大厅就甜甜的叫道“婉心姐姐的生意是越做越兴隆啊,当然人也是越来越漂亮哦。皇兄,你和婉心姐姐好好聊聊,我去找婉芝姐姐去了。” 那紫金冠男子真是东宫太子封贤,封贤微笑着,揉了揉计都满头的小辫子,道“你这妮子,去吧,别惹婉芝妹妹不高兴哦。”计都伸伸舌头,古灵精怪的穿过人群离去。然而当计都走到莫凌霄身旁的时候,没由的计都的紫瞳发出一道紫光。计都微微色愣,转头轻轻的向莫凌霄叫了一声“皇兄!”然而脸上露出一缕诡异的笑容翩然离去。 莫凌霄冷汗直流,这叫计都的小女孩叫的分明就是自己!更重要的是那微不可闻的“皇兄”两个字却诡异的在自己心底轰然炸响,伴随着那句洪亮的皇兄,还有计都那诡异的笑声。吴紫曦发现莫凌霄的反常,轻轻握了握莫凌霄的手掌竟然一片冰冷。良久,莫凌霄回过神冲吴紫曦点点头示意自己没事儿。听着众人的议论莫凌霄知道了来的都有哪些人。 站在前面众星捧月的就是东宫太子封贤,封贤确实一表人才,仔细观察,可以发现那俊朗的外表下依稀可以分辨出和莫凌霄一般的轮廓特征。尤其是那似笑非笑微微上扬的嘴角,莫凌霄没由的一阵恶寒。 颜若水靠近莫凌霄小声的介绍道“太子左边者正是萧红,当今京城四大公子之首。萧红和东宫太子表兄弟关系,话说当年萧家老太公萧明公本是河洛山野猎户出生,自山中杀白虎救真龙。先皇感其德,念其勇。带至身边,自此萧明公跟随先帝南征北战,为河洛打下半壁江山,更为可贵的是此人知道功高盖主,必揽大祸,激流勇退中,三辞虎印,卸甲归田,颐养天年。先主感其忠义,即以其子封不意迎娶萧太公幼女萧莺,后封不意经“血门事变”继承王位,为保江山立萧莺为后,后萧莺生得一子是为封贤,立为太子。故萧氏一门皆为新贵。萧太公其下育得四子一女。长子萧远山,虎威将军统领赤色旗五十万兵马镇守西北要塞虎牢关;次子萧远河入仕为官、官拜一品司徒;三子萧远逸独修剑道,为清溪柳絮随风剑派掌门;四子,萧远明,行以商贾,巨富无匹。四子皆无庸人,四人其出第三代无数,然则可表之才,只有几人而也。萧远山之下,有子萧红,年少有为,为京城四大公子之首;萧远河之下,有女聪颖,名唤萧婉芝,深谙军事谋略,七窍玲珑;萧远逸之下,有子萧飞,尽得其父真传。萧远明之下有女萧婉心,精于算计,貌美如花,为京城四大美女之这萧湘馆就是萧婉心一手建立起来的全国连锁产业。” “太子右边的那位就是四大家族的少族长何东来,此人也是京城四公子之一。另外其父,何修现居河洛国宰相一职,其祖父为当代大儒,何如,名满世间,三千子弟遍布天下。何家虽不如萧家新贵,然而底蕴依旧深不可测。另外,这何如曾有一女,何玥杉,与先皇完婚,育德一子就是你叔父,封不平。”随着颜若水的介绍,东宫太子封贤径直向颜若水等人走来。人未至,笑也先闻。 “呵呵,若水小姐,好久不见——不知你那三问至今找到答案没有?” “多谢太子关心,妾身刚好已然解决第一个问题。呵呵,倒是太子爷日理万机,何来闲情雅致,都好久没有去妾身颜字楼了,难道妾身的颜字楼抵不上婉心妹子的萧湘阁?”颜若水侃侃道。 “呵呵,你呀!这张嘴就是不饶人,今天乃我河洛萧湘牡丹会,如此盛会,我怎能缺席错过佳人才子的风采呢?对了,还不知道是哪位人杰替若水解了这第一问呢?”封贤道。 “诺,就是这位了。呵呵,莫凌霄,青霖人士,妾身好朋友,太子可不要欺生哦。”颜若水巧颜笑道,不知不觉中又把莫凌霄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颜若水话声一落,满座讶然。颜若水,般的女子,逢人便是三问。年来未果,没想到眼前之人竟然答出了三问第一问。萧红深深地看了眼莫凌霄,何东来向莫凌霄微微一笑,东宫封贤顿生兴趣“呵呵,看来我河洛还是多豪杰,莫凌霄。呵呵,好名字。莫道凌云志,直上云霄待何时?我封贤交定你这样的朋友了!”封贤走上前拍拍莫凌霄的肩膀热情的道。 “太子,折煞在下了。在下区区草民,能得太子厚爱,诚惶诚恐,莫道凌云志,遇龙上九霄才是!”莫凌霄故作惶恐不经意间错开太子拍在自己肩上的手。 “好!莫公子,好文采。就凭这个遇龙上九霄,想来这天下豪杰也不过如此,好气魄!本宫就静候莫公子佳音。”封贤饶有深意的说道。 就在这时又有下人来报,夜寒秋、冷月霜、钱贵到。 众人抬头望去,夜寒秋,风姿绰绰,像一颗秋天熟透了的果实,那突兀有致的身段,简直让人垂涎欲滴。然而眉宇之间淡淡的哀愁,又似秋风残卷落叶般的寒冷。就是这样一个矛盾的复杂体让人备想呵护。那两片淡淡柳叶眉,和一双含烟目,一身军装尽是肃杀之状。 冷月霜,正如其名字一样的冰冷。一双丹凤眼,尽藏冰冷。殷桃小口,两半桃唇,跫鼻轻挂,一头紫黑的秀发,仿若神兵利刃。冷,深入骨髓的冷;艳,艳到灵魂的艳。若说,夜寒秋是让人怜惜的话,那冷月霜就是让人征服的美。若说,颜若水是让人想靠近,平和的美,那萧婉心就是让人崇拜的美。 至于钱贵,长得心宽体胖,以莫凌霄目测观看,这钱贵天下能过之门尚在少数。一张富态脸庞,把两只眼睛挤成两条**,不认真看还真找不出来。 半响,随着宾客的到齐。身为司仪主持的萧婉心,云髻高挽,身着一套红色的宫装裙,活像一只夏日的精灵。 第十九章 诗词曲艺赋,情才惊满座(上) 随着萧婉心上台致开幕词,四年一届的牡丹花会正式拉开了序幕。 “牡丹花开会萧湘,河洛群芳绽京都。欢迎大家来到第二届牡丹花会,我是萧婉心。在座的各位都是我的好朋友,也是我们萧家的座上贵宾,若是今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婉心在这里许诺,定然义不容辞!好了,下面我们先来熟悉一下文斗规则,古语有云‘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大家都是骚人词客,为了给大家一个公正、公平、公开比试的机会,本届牡丹花会我们荣幸地邀请到何如大儒、司马相如、北歌笑、南词华四位当代文坛前辈。下面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他们的到来!” 萧婉心话音刚落,四周响起了潮水般的掌声。何如是一个多么响亮的名字啊!只要是读书人都知道何如何许人也!他被誉为最接近圣人的人,他的故事家喻户晓,他的诗篇脍炙人口。当然也不是说其他三位不出名,其他三位大儒也有声名在外,司马相如的赋,北歌笑的豪放曲风,南词华的词都是当代精品,然则这三人皆曾拜于何如门下。最有趣的要数司马相如,何如花甲之年曾大开讲学,挑战天下文人。而司马相如对此嗤之以鼻,最终两人讲学堂上相见,辩道三千,三日不休,相如最终败辞,折服于何如,两人结成忘年之交。随着大厅帷幕的拉开,四个头发花白的老翁赫然出现。四人分别坐在四张案几之前,另外三个白发老翁并排坐在一条直线上,唯独一老翁坐得靠前一步,这老翁正是当代大儒何如是也。那花白的须发整整齐齐的疏在脑后纶巾中,虽已七十高龄,然则一双明亮的眼眸灿若星辰般,那一丝不苟的脸庞上,早也在岁月流逝中爬满了痕迹。天庭饱满、地阔方圆,耳垂高悬,一张霸气十足的国字脸,尽有说不出的威严。 何如挥手,见四座安静下来道“我河洛国本就文风浩瀚,今牡丹花会乃是文斗武比盛会,正是继承我河洛国文化之根本。因此,老夫私作主张,改掉那些繁杂的规则,现出五道题作为试题,每题一炷香时间作答。那么下面我们就开始吧。第一题,猜字谜,又俗称灯谜,灯谜是我国国民节庆之余的文艺娱乐活动,经过几千年的发展已经自成体系。下面各位才子佳人就开始作答吧。” 随着何如话音落下,大厅中央降下一盏巨大的花灯,花灯在半空缓缓旋转,只见花灯上龙飞凤舞的写着这么几排字: 解落三秋衣,能开二月花,过江千尺浪,入竹万竿斜。 莫凌霄看完花灯上的题目,摇头笑笑,看向吴紫曦道:“紫曦,这题你会做吧,替公子把答案写下来。” 吴紫曦仔细想了想,忽然心有所得,把写好的答案给莫凌霄看,莫凌霄点点头。这时四周的宾客都也把答案上交了。颜若水看看莫凌霄道“莫公子,为何迟迟不上交答案。难道此题很难吗?” 听闻颜若水的答话,众人都把嘲笑的目光看向了莫凌霄,莫凌霄笑笑,对颜若水道,“适才确实没有想出,所以叫紫曦帮忙写了个答案。”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炷香的时间结束了。何如点点头向四周宾客道,“这第一题,很简单。大家都答出来了。答案就是,风。字谜,不一定非要在字里行间找答案,意境很重要。那么下面进行第二题,对联。这道题大家不必写出来,直接说出来就行了。” 随着何如话音落下,大厅上方径直掉下一条白色锦缎,上面书写着,上联:“三象日月星” 莫凌霄看了看题目,却发现颜若水又笑着看了看自己,东宫太子也若有若无的往自己方向看了看。莫凌霄望望吴紫曦道“紫曦,这道题你会吧。” 吴紫曦摇摇头,对莫凌霄说道“公子,这对联讲究,字数与字数相对应,词性与词性相对应,这三象,对什么也不恰当呀!因为对出来后,字数就不一样了呀。” 莫凌霄笑着摇摇头,对吴紫曦道“紫曦,谁说这对联就那么难了。其实换个思路想想就很简单了,这数字后面的东西,把他看成一个词不就得了,这样的对子,公子我随口就能来好几个。” 何如也是故意刁难大家,因为这第一个问题考察的就是这些所谓的佳人才子的思维能力,而第二个问题选择对联的话,正好可以主观作答。观察良久,何如不禁暗自摇头,这届的青年才俊似乎也只是空读死书,纸上谈兵之辈。忽然见一少年正和侍女说笑议论,不禁来气道“这位后生,看你窃窃私语,是否也知道答案了。”何如眼中精光一闪,径直看向莫凌霄。 莫凌霄其实对何如也是佩服有加,不说别的,单单就凭封不平十几年来对自己的养育之恩,莫凌霄就把眼前之人当做前辈来敬仰。毕竟他是叔父的外公。莫凌霄闻言,连忙站了起来,拱手向何如执后生之礼,正色道,“晚生适才确实想到了几个,只是觉得气势不足,难以取舍。故此,和身边好友商议推敲。” 何如闻言,更觉气极,这后生小辈口出狂言,这对联自己可是花了十年的时间才对上的,要不是自己偶然看到上古《诗经》自己不可能对出‘四诗风雅颂’的,这小子竟然一口气能说好几个,不是大放阙词,又是为何呢!隧道,“你且说来听听,我看看怎么就气势不足了。” 莫凌霄想想道“其实这对子要对出来不难,‘三象日月星’可对‘一片痴情意;一阵风雷雨;四诗风雅颂;两代君王臣;六道天地人;十殿鬼魔怪。’等等” 莫凌霄话音刚落,四野寂静无声,半响一个冰冷的声音道“三象日月星,一腔血汗泪”这人不是冷月霜又是谁呢? 恰好吴紫曦和颜若水也适时各自说了自己的答案“三象日月星,七弦琴瑟箜。” “三象日月星,一池雨露水。” 夜寒秋轻笑一声,熟态十足。道“我也凑个热闹,三象日月星,一剑尸骸骨。” 何东来,其实早就知道答案,不过这答案自己以前早在爷爷那里知晓了,这次和太子前来也不是为了回答什么问题,故闭口不言。只是当莫凌霄说出,“四诗风雅颂”的时候,何东来才深深地记下了这个比自己年轻的少年。至于,萧红此刻就是另外一种感受了,此人没什么大不了,穷酸文人,一直是自己这个武将不怎么看重的。陈秋闻言笑笑,没有说什么话,只是把自己和他在心底比较了起来。而钱贵却顿生兴趣,喃喃嘀咕道“呵呵,三象日月星,四方金镶玉。不错,不错。” 太子封贤此番又是另外一种感受,尤其是当莫凌霄说出“两代君王臣”的时候。 何如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少年,其他人的答案自己没有仔细听下去,但是眼前之人的大胆和创新确实给自己打开了一条大道。何如自己心里清楚,现在的文坛确实却反新意。这也许正是一个改变的契机。遂继续出上联向莫凌霄问道“天连水尾水连天” 莫凌霄微微笑道“河上荷花和尚画” 何如问“望江楼上望江流江楼千古江流千古” 莫凌霄道“忆江南中一(忆)江水江南万载江水万载” 何如大叹“好,好,好!”连连三声好后,何如直直的望向莫凌霄道“达者为师,小友可愿作我关门弟子?” 何如话音一落,满堂震惊!古稀之年的何如竟然爱才起了收徒之心!这是何等的荣耀啊。莫凌霄闻言也是大惊,道“若得前辈教诲,凌霄三生有幸。” 萧婉心望着眼前这一幕,感慨良多,此子有大才!我萧家是该给其抛出橄榄枝了吧。在大厅另外一处的房间里,正坐着一大一小两个女子,大的约莫双十年华,小的十三四岁。不是萧婉芝和计都公主又是谁呢?计都嬉笑着看向萧婉芝手中的答案窃笑道“表姐,棋逢对手哦。呵呵,有趣有趣!” 第二十章 诗词曲艺赋,情才惊满座(下) 各方势力对于莫凌霄的关注开始加深,转眼间又是一炷香的时间。众人虽然也得到答案,但是他们都知道,自己确实是受莫凌霄启发得到的答案。待众人安静下来,司马相如直接宣布进入下一题比试。相如话音刚落,大厅中央一副巨大的水墨画从天而降。只见画上画有两条河流,一条自西向东,一条自北向南,最终交汇在一起。这分明就是河洛国内的两条长河——洛河和清溪。 司马相如继续道“这两条河就是洛河和清溪,这一题就考诗词赋,大家以画面中的背景为题作诗,作词,作赋皆可,时间一炷香,可以开始答题了。” 莫凌霄看着这两条奔流不息的河流,一时间难以下笔,众所周知,两河流经河洛国全国境内九郡十三地。数千年来两条河流依旧,却经历了好几代王权的更替。思索良久,提笔道: 九曲长河万里沙,二龙并举千秋业。 清溪悬垂护四关,黄龙横飞育万民。 若得两龙交汇处,秋水凌霄破九天。 莫凌霄搁笔,这时颜若水也写完了。只见颜若水写到: 言入黄花川,每逐清溪水。 随山将万转,趣途无百里。 声喧乱石中,色静深松里。 漾漾泛菱荇,澄澄映葭苇。 我心素以闲,清川淡如此。 请留磐石上,垂钓将已矣。 何如看完颜若水的作品一时感叹无二,好诗。画中有境,镜中生意。何如看向莫凌霄道:“小友可有灵感了,若是想好了,你就在这画卷上题出来吧。” 众人闻言,也是满怀期待的看着莫凌霄。当然其中也不乏那些希望莫凌霄作不出来的人。只见莫凌霄站起来,恭谨的向何如及另外三位大儒执后生之礼道“那就恕晚辈无礼了,请各位前辈斧正。”话音毕,莫凌霄取来丈二狼毫,吴紫曦也帮忙取来大缸墨水,只见莫凌霄把狼毫往墨缸中一掷,然后,飞身上前抓起狼毫就这样在那巨大画卷上凌空题起词来: 念奴娇·怀古轩辕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故垒河洛。人道是,三皇轩辕人皇。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 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遥想人皇当年,一统天下时,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谈笑间,强虏灰飞烟灭。故国神游,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人生如梦,只盼今朝! 题毕,莫凌霄狼毫一掷,准准的插入墨缸中。回首向四人行礼,安静的回到自己座位上,吴紫曦,满脸激动的看着莫凌霄,崇拜之情,不以言表。那潇洒的风格,豪放的词风。忘却江湖,醉在江湖的洒脱,让吴紫曦看到了另外一个洒脱不羁的莫凌霄。 何如,司马相如,南词华,北歌笑四人搀扶着走到画卷下,看着那龙飞凤舞霸气十足的行草,哪怕不看诗词的内容,单单是看着书法一道,也看出此人心中之韬略,矫若惊龙,翩若惊鸿!都说字如其人,满座之中,谁又有这舍我其谁的霸气呢?再看看这篇咏怀轩辕的作品。全词从大江淘沙中,看到千古以来的历史发展进程,江山如画,英雄折腰,浪花依旧在,唯我今朝笑春风。一向对于辞藻要求甚严的南词华也不禁动容道“浑然天成,如有神助!”北歌笑这老头子更是虎目圆睁,须发皆张叹道“大丈夫,生该如此!作词岂能作小女儿之态!”何如看看司马相如两人皆微笑着点点头。 大厅另外一边的厢房中,萧婉芝看着手头自己娟秀的字体,一时竟然愣住了。计都打开宣纸,只见上面写道: 幽意无断绝,此去随所偶。晚风吹行舟,花路入溪口。际夜转西壑,隔山望南斗。潭烟破苍穹,林月照乾坤。生事且弥漫,可恨女儿身! 计都看完,眼神怪怪的看着萧婉芝,一时无语…… 这诗词一道众人皆拜服于莫凌霄,是啊,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这两条河,不正是河洛江山吗?转眼又是一炷香的时间。第四题为策论,与何如辩君之道。 何如道“君,何为君?” 封贤道“君,君臣之君;君王之君。普天之下,莫非君臣。这君自然就是皇权的代表,权利的执行者。” 何如笑笑不语。 又听见萧红道:“君,不乘口舌之利者为君。大丈夫,行于天地,以实力强盛者为君。” 何如又笑笑而不语。 颜若水道“君,妾身之所想。君子之交淡如水,这君子应该是一种品德,品行。” 何如点点头,又摇摇头。 夜寒秋道“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这君自然算是,自强不息之人。” 何如依旧点点头又摇摇头。 钱贵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这君应该是,像咱一样的有钱人,呵呵。” 陈秋道“君子,应该有侠者之风,虽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不还。” 冷月霜道“提携玉龙为君死者为君。” 何东来道“君子,惟吾德馨。君子,须有梅花之凌雪幽香;需有兰花之悠远而深邃;需有竹节之凌空气节;须有菊花向晚意悠然之淡定从容。” 何如笑笑,点点头又摇摇头,忽然看见,莫凌霄身边还有一位小丫头未言语。遂对莫凌霄身边的吴紫曦问道“小姑娘,你觉得什么是君呢?” 吴紫曦还沉浸在莫凌霄刚才的身影中,半响方才惊醒。俏着脸小声的答道“对于小女子来说,我家公子就是这君。” 何如又问道“那小姑娘何出此言呢?” 吴紫曦羞红着脸,支支吾吾的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 众人大笑,莫凌霄也笑着向吴紫曦点点头以示安慰。何如最后问道莫凌霄道“小友,为何也? 秋水凌霄 第 6 部分阅读 吴紫曦羞红着脸,支支吾吾的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 众人大笑,莫凌霄也笑着向吴紫曦点点头以示安慰。何如最后问道莫凌霄道“小友,为何也发笑。” 莫凌霄起身执了一礼然后道:“何前辈,吾并非取笑于紫曦,而是她的回答正好给这‘君’下了定义。首先太子,觉得这君就是君臣之君,而萧红公子说这君是势力强盛之人,等等不一而云。那么这君到底是什么呢?其实这君可以算作是我们心目中所向往的美好事物或人,或品行。当然这君道正如我之道。先有本我,然后有意我或欲我,最后才是真我。换言之,这君就是各位自己,有**和追求时候的自己。所以晚生刚才不是笑紫曦,而是感谢紫曦对我的一片柔情。” 听闻众人对于君之解释,何如笑笑未多做评论,对众人说出了这最后一题。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那么这最后一题就是军事策论。就当下形式来看,河洛国应该怎样才能实现国富民强。 第二十一章 愿大千世界,人人如龙也 对于这个问题的出现,众人着实大惊失色。因为这已经**裸的涉及到了朝政问题。何如见无人回答,隧道:“牡丹花会,是文人雅士相聚一堂之盛会。在座的各位都是祖国的栋梁之才,大丈夫行走世间,不只是需要会舞文弄墨,我们还需要有一颗胸怀天地的心,虽不能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我们也要心中有韬略,时刻想想这天地大道。所以,大家尽管畅所欲言。” 何如话音落下,众人不禁窃窃私语起来。莫凌霄却在心中激起千层浪花。是啊,大千世间,我们都在追求些什么。自己的生活轨迹是不是太过于狭隘了呢?江湖为什么要仇杀,在民族大义之前我们肯定要去抵御外族的入侵。然而,我们就为什么做不到天下一统,国富民强,大千世界,人人如龙呢?国家和国家之间的战乱源于什么?狭隘的领土之争吗?回望太古,天下一统,人人强盛,可为何轩辕又独自黯然离去呢?朝廷和宗派之间的断痕又在何处。大周历经三千余年究竟为何会四分五裂?这一切很凌乱,莫凌霄,不懂。至少现在他不懂。因为目前最重要的是找出十五年前的那迷案的真相,他抛弃了母亲?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真的是一个为了权力而不择手段之人吗?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自己只想为母亲讨回一个公道而也! 太子封贤扫视众人一圈,发现各人皆若有所思。遂对众人说道:“大家生于河洛,自当有匡扶天下的雄心霸气。大周为何在十数年前势渐日衰?本宫知道,羸弱于民,民心所失,三千余年的统治让大周积威已深,然而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压迫和反抗总是伴生出现的。今,我河洛,教育开化,百姓知耻而后勇,知恶而行善,要想实现国富明强,不仅仅在于人才的注入,更在于民生,民本的强大。只有百姓强大了,富裕了,我河洛才能健康长久的发展下去。所以在座的各位江湖豪杰或者文人雅士,我河洛需要你们!” 封贤话音刚落,人群中掌声响起,封贤受用的点头致意着。然而当看到莫凌霄的时候,却发现这厮,表情依旧,似乎深思着什么。(本章节由网友上传&nb)遂问道:“莫公子,文采飞扬,不知有何感想?” 半响莫凌霄抬起头道:“东宫所言,发人深思。这国之利器,不在于法度,不在于谋略,在乎人和,人心所向。太古远去,上古迷茫。三千天道,自在六道中轮回。我辈自当以国事为重,随天道而治国,或逆天而行道。若得大千世界,人人如龙。六道法度不再束缚于万民,则天地一统……此乃上至善者也。” 莫凌霄话音落,何如眼露精光,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东宫太子封贤微微笑道:“公子高见!”然而其内心却也不再平静,刚才的那些话,自己只在一个人身上听到类似的思想,而那个人就是让自己战战兢兢,现在身处皇宫深处的那位。 接着众人也各抒己见,有人说:“法度不可失,国当以利器在手,虽有教育感化万民,还应该以**。” 也有人对于另外番外交好热衷:“万民一心,在于神州五大国家相辅依存,愿建立永世交好之策,使边境和人民不受战乱之苦。” 还有人对于商业的发展及其推崇:“经济的发展可以实现国富民强,商场战争可以替代,热血交锋。给我20年,我还世间一个经济联盟大国。” 当然也有人推崇大周儒家治国的思想,“恢复礼制,以礼束己。万民有礼,何来天下不太平之说?” 随着众人话音落下,牡丹花会也要告之一段落了。颜若水笑着问道旁边迷糊的吴紫曦道:“紫曦妹妹,你对于这天下一统有什么想法。” 只见吴紫曦迷糊中说道:“天下一统,太过遥远,我只愿此生和公子鞍前马后,红尘作伴。若是公子想要一统天下,紫曦只好帮他就是啦。” 颜若水听完吴紫曦的话,内心一阵波动,她似乎看到了那么一副画面,一副时常出现在自己脑海中的画面。十二个女将军在战场上挥洒热血,一个叫大莫国的国度横空出世…… 落日的余晖下,吴紫曦和莫凌霄泛舟在京城的静波湖中。拜别何如,牡丹花会文试已然结束,然而众人忘不了那个锋芒毕露的莫凌霄。莫凌霄对此不以为然,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该来的总会到来,自己本来就是要高调出现在世人面前,不但要高调还要高调的在京城掀起一片风暴。 夕阳滑落,渲染着吴紫曦一头的青丝,那眩晕的感觉中,莫凌霄举起酒杯惆怅着,只有静波亭中那一丝歌女无奈而苦涩的声音,久久飘荡。那丝淡淡的悲凉,若有若无的传来,直入人心。 “公子,为何烦闷。今天的牡丹花会可就是公子独占鳌头啊。”半响吴紫曦问道。 莫凌霄听到吴紫曦的声音,方从那歌女的声音中清醒过来。对吴紫曦道“紫曦,我只是在想我是谁,我要做什么?” 吴紫曦听闻莫凌霄的话,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公子你在说什么呀,你不就是你自己吗,在紫曦心中你就是莫凌霄啊,从来不会改变的。当然,就算你变了,我也认定你了,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是公子想做的紫曦都会帮公子的。” 莫凌霄听完吴紫曦的话,一丝触动,如残阳照进心底,冷冷的内心有了那么一丝温暖。吴紫曦趁势把头靠在莫凌霄肩膀上,只见莫凌霄身子一颤,没有推开自己。吴紫曦柔声道:“公子,肯定是在想自己的身世了吧,不管江湖传言怎么样,我知道你想证明自己的存在而也,你尽管用你的方式去证明你自己吧!紫曦已经明白自己为何而存在就行了。” 莫凌霄感受着吴紫曦发梢的柔软,听着吴紫曦的话语,不禁一颤的问道:“为何?” 吴紫曦凤眼一弯藏琥珀,抬起头凝视着莫凌霄微微笑道:“十年前,我就知道,我因为公子的存在而存在……” 静波亭中,歌女那悠扬而悲伤的歌声依旧不变,一青衫男子背对着歌女望向夕阳中彼此凝视的少男少女,叹息一声,喝下一口辛辣的酒水入肚。 莫凌霄听着吴紫曦那直白不加修饰的言语,触动了,轻轻的抚摸着吴紫曦满头的青丝道:“那好,谢谢紫曦,公子带你去杀人!” 扁舟无人驾驶,晚风渐急,吹着扁舟向桥下荡去。桥上一老翁扶着老伴颤颤巍巍中看着夕阳最后一丝余晖的跌落,当那最后一抹血红倒映在老者眼中的时候,两人一改迟暮之色,身手矫健的跳下桥头径直向莫凌霄吴紫曦扑去…… 萧湘馆,萧婉心、萧婉芝,以及计都三人坐在一起。 “芝芝姐,怎么样?”萧婉心开口笑道。 “还行吧,只是我想不通,他为什么要这么高调呢?”萧婉芝皱眉不解道。 萧婉心意味深长的说道:“因为他有需要高调的理由,就像商业上的品牌宣传一样吧,你说呢计都妹子?” 计都看着眼前两个有着七八分相似的姐妹花,天真灿烂的笑着说道:“两位姐姐,计都先行告辞,明日再来,呵呵,有意思。那莫凌霄不但名字好,人也不错!” 待计都走后,萧婉芝问道:“婉心,这件事儿你怎么看?” 萧婉心思索一番道:“正如姐姐猜测所言,这莫凌霄定然就是当初的那个孩子,你看计都这孩子的反应就应该知道了。” 萧婉芝点点头道:“计都一直和我呆在一起,那莫凌霄的身份肯定很多人都知道了。我想很多人会很不欢迎他的出现,也许他们也该动手了……” 萧婉心道:“如姐姐所言,那么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呢?是帮还是不帮?” 萧婉芝摇摇头,道:“都不是,我们静观其变,若这一次他能挺过去,才有我们出手帮助的可能。死人对于我们来说,是没有价值的。你说对吧?” 萧婉心点点头,微笑道,“姐姐高见……如此这般甚好。” 第二十二章 风起静波湖,夜战震京城 扁舟刚驶进桥口,那对化装成老年夫妇的刺客骤然袭来,两人飞奔到桥洞时只发现莫凌霄一人正微笑着看向自己,而那女子不知何处去了。莫凌霄道:“谁派你们来的?说,饶你不死。” 老头盯着莫凌霄向身边的同伴点点头,二人不出一言径直向莫凌霄杀来,老头手持一把匕首,直攻莫凌霄上身而去,老妇手持一柄软剑直取莫凌霄下身,两人配合默契,双剑合璧,短刃刁钻,软剑狠毒,招招杀招。 莫凌霄脚尖一点,轻轻向后飘去,避开两人连环杀招。在飞身后退的同时从背后轻轻抽出凌霄剑。沉寂良久的凌霄宝剑,一声清吟,寒光乍起,那凌厉的杀气激起湖面层层涟漪。秋水剑法第一层秋雨丝丝堪堪挡住二人的进攻,老头,近身而上,软剑从后面辅攻,莫凌霄见招拆招,秋水剑法第二层秋雨绵绵,连续不断中和两人缠斗又是数十回合。老头见此子难杀,厉啸一声,匕首脱手而出,那匕首不知内藏如何玄机,在脱手而出的瞬间一分为三,呈品字形直奔莫凌霄胸前袭来,老头更是凌空而起,双脚直向莫凌霄面门袭来,老妇下身软剑步步跟随。一时间莫凌霄似乎退无可退,如果避开,则处于力竭之时,反倒落入下风。说时迟那时快,莫凌霄使出第三式秋风萧瑟,不退反进,侧身翻腾中险险的避过飞来的三把匕首,凌空倒立中,剑破软剑,又一脚狠狠地踢向老头腹部。莫凌霄借那一踢之力,堪堪稳住身形,老头失去匕首正是杀他的大好时机,莫凌霄避开和老妇人的缠斗,以秋水剑法第四式秋风卷叶直攻老头,老头旧力已衰,新力未生,身形狼狈中已然受了重伤。老妇也是干着急,软剑一甩,堪堪救下老者。莫凌霄岂能善罢甘休,直取老头而去,老头大惊失色,慌忙中飞身跳上桥头,然而不想刚到桥头一道乌黑的黑光划过自己脖颈,便失去了意识,接着老者的尸身重重的砸进水面,静波湖不再平静。老妇被这突然出现的变故震惊了一把,软剑更加犀利的向莫凌霄缠斗而来。莫凌霄以一敌二,尚不落下风,又岂能怕她,第四式秋风卷叶,让那软剑的攻势如同被气旋包裹的树叶一般,虽然摇曳之中挣扎却怎么也摆脱不了坠落高空的宿命。数十回合后,莫凌霄找到老妇破绽,凌霄剑径直刺入老妇手腕处,老妇猝不及防,被莫凌霄挑落兵器,剑尖直向老妇喉咙。 莫凌霄问道:“最后一次机会,谁派你来的?” 老妇凄厉的惨笑一声,沙哑着嗓音道:“杀你的人不是你能对付的,会有人替我们报仇的!哈哈哈……”话音刚落,老妇向剑尖扑去,死于凌霄剑之下。 吴紫曦悄然走到莫凌霄面前道:“公子,这杀手,应该是梅花岭的杀手组织,适才我发现他们左手腕处都有朵梅花刺青。而这二人也算江湖中的一般高手,他们应该是鬼面夫妇。公子之所以这么容易战胜他们,其实是你秋水剑法正好克制住这鬼婆子的软剑,而那鬼老头也是死于大意。” 莫凌霄点点头。其实,他早就发现桥头两人形迹可疑,吴紫曦作为刺客擅长寻找地利优势给予一击必杀。莫凌霄的策略其实也很简单,破其弱势,各个击破,当然还得为吴紫曦多创造机会。 静波湖的湖水又静了下来,出奇的宁静,只有那丝淡淡的血腥味弥漫湖中。远处静波亭上那青衫男子依旧一动不动的看向湖中,似乎刚才的波动并未引起他的注意,而那歌女依旧唱着那婉转而凄清的曲调…… 莫凌霄心有所感,抬头向水底看去。忽然莫凌霄抓住吴紫曦,脚尖点在木船上,向岸边掠去。就在莫凌霄两人刚刚跳起的瞬间,那木船轰然绽裂。四个黑衣蒙面人向二人掠来,团团把莫凌霄吴紫曦围在其中。 不待两人有任何言语,四人手持刀剑就攻击而来。莫凌霄、吴紫曦背靠背缠斗着四人。莫凌霄心想这四人联手围攻,攻势过于凌厉,而且刀法剑法过于凌厉,遂对吴紫曦道:“紫曦,分头作战。和公子比比看谁先解决掉这些杂碎。” 莫凌霄话音落,迅速缠斗上那两个用剑的黑衣蒙面人,而给吴紫曦留下两个使用刀的黑衣人。其实这也是战术需要。莫凌霄擅长用剑,且自己对自己的剑法很有信心,而吴紫曦是刺客出生,不适合群体作战,如是安排,正好把敌人的有生力量分而破之。 两个使剑的黑衣人也明白了莫凌霄的意思,然而仗着自己剑法犀利,二人分左右路数,径直向莫凌霄刺来,剑走偏锋,竟然是毫不惧怕自身损伤的打法。莫凌霄且战且退,数息后也看清两人进攻路数,手腕向左一抖,凌霄剑尖啸着画出一朵漂亮的剑花,击退左边的黑衣人,再反手一拍,堪堪抵挡住右边黑衣人的进攻。莫凌霄右手持剑,或左或右,那一串串漂亮的剑花伴随着阵阵颤鸣之音绽放在暮色之中。 再看吴紫曦这边,刺客之道出生的吴紫曦,以一敌二,总是一击即退,根本不和这些黑衣人缠斗。那轻盈的身姿若翩翩起舞的精灵,每一道黑芒划过,总能给那些黑衣人带来一丝伤害。然而,那些黑衣人似乎根本不畏惧受伤,且那鲜血似乎更能刺激其嗜血的野性。良久,吴紫曦豁然醒悟,对莫凌霄叫道:“公子,小心了,这些应该都是某家族培养出来的死士,他们不畏惧疼痛。我们要速战速决才是!” 听闻吴紫曦的喊话,莫凌霄也发现其中端倪。似乎眼前这两位黑衣人也是如此,整个就是只知道杀戮的机器。莫凌霄不再与之缠斗,秋水剑法直接跳到第五层秋露映月,那高速旋转的剑花浑然形成一股圆形真气,那淡淡的白色剑影,恰如一滴秋夜里的露珠,而那淡淡的白色剑气,正如月光倒映下的清辉。这一招是莫凌霄离开堳坞时刚好练成的,这一式不像秋雨丝丝,秋雨绵绵那样缠绵,也不像秋风萧瑟,秋风卷叶般的速疾,秋露映月主要在于这剑气外放时所能达到的效果,练至大圆满之时,那浑圆的剑气简直可以堪称皓月,月华普照之处,伤人于无形之中。两人凌厉的攻势瞬间在秋露映月,月华普照之下瓦解。莫凌霄艰难的控制住剑气外放,这一招所消耗的内力实在过于巨大,莫凌霄其实也很少使用。莫凌霄一抛,那月华直向两人撞去,只听见铿锵一声,黑衣蒙面人的双剑应声折断,那月华砸在两人胸口,竟然出现那碗大个伤口,伤口切面光洁,没有一滴鲜血流出,然而两个死士却再也站不起来了。 莫凌霄力衰,抬头看看吴紫曦那边。只见吴紫曦且战且退,这时已经退到了湖面之上。吴紫曦突然跳入湖水之中,这两个死士一时间愣然。三秒后,两人把目光转向莫凌霄,一步一步的向莫凌霄走去。话说吴紫曦也是心里暗恼,先前的鬼面夫妇和这四个死士在江湖中也算的上是高手级别,照这样的情况下去不知道还有多少人没有出现,唯有速战速决方是上策!自己是刺客,这明面上的挑战不是自己所擅长的,唯有出奇不意,一击必杀。莫凌霄知道吴紫曦心中所想,举剑迎敌,将这二人引向湖边。莫凌霄先前也是力有所衰,这次迎向二人只有招架之势,没有抗敌之力。吴紫曦适时抓住机会,拍起一团水汽,直向二人砸去。二人茫然,恍惚中一人身中吴紫曦一匕首,另外一个也被莫凌霄勉强凝聚起的一点内力斩杀剑下。 四人尽皆死去,莫凌霄、吴紫曦踹着大气。夕阳早也落下,一轮弯月,在湖面冉冉升起。静波亭中,那歌女也不知何处去了,青衫男子依旧在,举起的酒杯,一直久久未动…… 颜字楼中,颜如水谢绝众人,看着手中收集到的情报,一时久久无语。鬼面夫妇、灭绝四客、阴山七子、孤烟刀客,还有他们也按捺不住了,那我也去凑凑热闹,只是不知道萧家姐妹会怎样去赌。颜若水单手一掷,一枚颜字令,从窗口飞去…… 萧湘馆,萧婉心来回踱着步子,萧婉芝静坐案几之前,品着香茗,只是不知道,这极品香茗到底什么味道。萧婉心终于等不住了,问道,“芝芝姐,救?还是杀?” 萧婉芝,放下紫砂茶杯,递给萧婉心一张纸条,径直走了出去。萧婉心连忙上前打开纸条,只见纸条上面空空如也…… 一金碧辉煌的大厅之中,钱贵正抱着整只烤鸡下嘴,四周尽是娇媚年轻女子伺候着。钱贵一边吃着烤鸡,一边拿起酒壶就喝。半响钱贵对身旁一管家说道:“刚才的事儿,爷知道了。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吃,继续吃。诺,要不,你也吃点儿。”钱贵使劲的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老者说道,同时递给老者一捧鸡骨头。老者灿灿的接过鸡骨头道:“少爷,老奴知道啦,咱按兵不动。”老头从钱贵手中接过骨头恭谨的离去,只有他自己知道,眼前这位身宽体胖的少爷是怎样在残酷的斗争中成长起来的! 南书房外,四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子,站在南书房外问道:“蔡公公,皇上真的不在?” 蔡公公半响摇摇头道:“四位老大人,都说了,皇上听歌赏月去了!你们怎么就是不相信咱家呢!?” 一白发老翁,正是何如点点头对蔡公公道,“那蔡公公可知道,皇上是在哪里听歌赏月吗?” 蔡公公看着眼前这四位主,都不是自己能够怠慢的道:“圣意难测,我也不知道,不过,圣上最近好像总爱独自去京郊静波亭中。”老公公说完,慌忙离开…… 第二十三章 静波不静波,血染怒长空 静波湖依旧,那平静的湖面倒影着月华的光辉,莫凌霄、吴紫曦喘息方定。一阵怪笑传来,“不错,两个小娃娃好生了得,竟然杀了鬼面夫妇和灭绝四客!我阴山七子今天也来领教领教。” 这边话音还未落下,一声狂傲的笑声从另一边响起:“阴山七子,以多敌少,算啥英雄好汉,两小娃娃,若是胜得过我孤烟刀客,我就不趟这浑水了。” 莫凌霄、吴紫曦抬头望去,只见七人手持不同兵器,冷冷的看着自己,而另外一边,一光头汉子仗刀而立,怒目浑圆。莫凌霄此时内力消耗过巨,平静下思绪向众人问道:“为何杀我?” 阴山七子共七个人,老大正是手持画扇,书生打扮模样的青年男子,听闻莫凌霄的话语,哂笑道:“雏鸟就是雏鸟,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不必多问。” 莫凌霄把头转向光头汉子,光头汉子面露难色道:“小兄弟,你我无冤无仇。但是,我曾经许诺过别人,为他出手一次。放心吧,我不会趁人之危,这是一粒内功恢复的丹药,信得过我,你就吃下。”孤烟刀客说完,向莫凌霄扔出一粒丹药。 吴紫曦看着莫凌霄接下丹药,刚想阻止,然后又似乎想到什么,对众人道:“今天不管别人给你们多大的许诺报酬,我希望你们不要被蒙在鼓里。你们刺杀之人是我秋水宫,莫掌门之子,敢杀我家少主,希望你们好好掂量掂量。” 吴紫曦话音刚落,暗中果然一阵骚动。莫凌霄看着孤烟刀客扔过来的丹药,并未多想,一口吞下。丹药入口即化,瞬间莫凌霄内力恢复了一半有余。莫凌霄抱拳对光头汉子道谢。光头男子摆摆手,对四野喝道:“我孤烟刀客一生光明磊落,若是谁在这段时间打扰我杀人,我就杀谁。” 众人皆是一颤,这孤烟刀客也是凶名在外,曾经被数十人追杀至塞外漠北,然而他却在一次次死里逃生中练成孤烟刀法,尽数杀尽当初追杀自己的人。也许正是吴紫曦和孤烟的话音起了作用,一时无人上来厮杀。 莫凌霄当即坐下调息,吴紫曦静静的站立在一旁守护着。半响莫凌霄睁开眼睛看着一直守护在自己身旁的吴紫曦,小声着道:“紫曦,现在这局势超出我所预料,贼人众多,待会儿我想办法,你突围而去,赶回萧湘馆,骑上紫电和白马先回秋水宫去,我自有办法脱困。” 吴紫曦刚欲言语就被莫凌霄打断道:“相信我,我自有办法脱困。” 莫凌霄双手抱拳对孤烟刀客道:“好了,我已完全恢复,你就放马过来吧,希望你全力以赴。”莫凌霄说完换成左手提剑,右手在胸前做了个请的手势。 孤烟刀客爽朗的大笑:“好,如你所愿!”话音落下,一把狂刀挥舞得密不透风,径直向莫凌霄压迫而来。莫凌霄早也拿定主意——速战速决。明面上的敌人不可怕,就怕那些隐藏在暗中的敌人。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次虽然高调出行京城,其中的算计莫凌霄也推衍过许久,这次震动应该能让他知道,姑且看看他的反应。过了今晚,以后京城任我驰骋。 双方你来我往的试探结束,孤烟刀客大喝一声,纵声跳起十丈来高,达到最高处之后,借助下坠之势,使出自己最强一招,孤烟风暴,希望一招定胜负,此地多是非,不宜久留。 孤烟风暴一出,莫凌霄就发现其用意,心照不宣,莫凌霄知道就凭自己学到的秋水剑法不足以抵抗那狂暴如龙卷风般的刀法,倒提在左手的凌霄宝剑在轩辕真气的刺激下,凌霄剑似乎慢慢的苏醒过来,那不断轻颤的剑身,随着莫凌霄手腕的高速旋转,慢慢的形成了一股风暴。 天空孤烟狂啸,地面怒龙破空。两人使出最强招式,最终天空那高速旋转的狂刀之气,形成了一个十米来长的气旋风暴,风暴之中可以隐隐看见十三把狂刀,按照不同的轨迹排列着。地面上莫凌霄身上的轩辕真气早也蠢蠢欲动,随着真气的灌入,那呈紫金色霸道的轩辕真气形成一条十米来长当空咆哮的怒龙,龙身中隐隐可以看到那一圈圈呈螺旋结构变幻的轨迹。倏然间,狂风一阵呼啸,怒龙一阵咆哮,两者相撞一起,没有惊天动地之音,只隐约看见,那孤烟风暴之中的十三把狂刀一一破碎,咔嚓之音不绝于耳。一把、二把、三把、四把……十二把破碎了,孤烟风暴中已然显现出孤烟刀客那硕大的光头被汗水打湿的场景。莫凌霄伏龙式所化的怒龙虽然颜色黯淡了许多却依旧有再拼之力,关键时刻,莫凌霄不忍杀了孤烟刀客,逆转筋脉,强忍着真气的反噬,最终凌霄剑在孤烟刀客那光洁的额头三寸之处停下,莫凌霄再也忍不住,喷出一口精血,跌倒于地。 话说孤烟刀客,奋力抵抗,眼看自己就要横尸剑下,豆大的汗珠不断滴落,然而眼前那位清秀的少年,却硬生生的抗下这反噬的伤害救下了自己的敌人!孤烟刀客内心一阵颤动。 吴紫曦一直守候在莫凌霄身边为他护法,忽然看到莫凌霄逆行筋脉,吐血倒地,一阵心疼,连忙扶起莫凌霄问道:“公子,可安好?” 莫凌霄盘膝坐下,摇摇头道,“放心,没事儿。这伏龙式太过于霸道,好在这光头硬生生的接了十二下!” 半响,孤烟刀客走到莫凌霄身边一拜:“公子高义,万死莫报!” 莫凌霄睁开眼笑着道:“你也是性情中人,我不愿杀之。江湖恩怨我分之得清。” 孤烟刀客点点头,看看蠢蠢欲动的阴山七子,大笑一声,“既然如此,我也送公子一份大礼,阴山七子,我帮你拦住,他们想伤你,必先取我性命方可!”孤烟刀客说完,提刀向阴山七子拦去。 危机似乎已然离去,然而莫凌霄知道,接下来才是血战的开始,到底谁会帮助自己呢?他也不知道。黑暗中几十个黑衣人将莫凌霄、吴紫曦团团围住。中间一领头之人挥手道:“杀!”,话音刚落,那弥漫的杀气和戾气直向两人袭来。莫凌霄捏捏吴紫曦的手腕,吴紫曦明白,公子这是要帮自己突围而去呀!可是公子你可曾知道,紫曦是说什么也不会离开你的!在这杀气的刺激之下,莫凌霄竟然一改刚才的萎靡之状,左手倒提凌霄剑,右手在地上捡起一把长剑,双剑合璧,左手凌霄剑以轩辕真气灌注,右手长剑以秋水真气灌注,两股真气中,那股无色透明的真气在心脏处缓缓平衡着。莫凌霄不再多说,冲上前去,径直向黑衣人杀来。剑影过,必饮血,人到处,众惊惧。秋水剑法主要缠斗,轩辕真气霸道的杀伐而去,一路之中,谁敢来阻!吴紫曦紧紧的尾随着莫凌霄,那暗皇紫曦刃也是锋利无比,每次挥手过,总能收割一片。两人越战越勇,半响,数十人尽皆死去。血水染红了莫凌霄的白袍,那俊秀的脸庞混杂着血水的颜色,那皓若星辰的眼眸更加的狭长和妖媚。吴紫曦那一袭翠绿的长裙也被血水印染成墨绿之色,发髻飘散,钗头已断,凤眼含煞,却也香汗淋淋,气喘吁吁。莫凌霄看着堆积在身边的尸体,望着天使般的吴紫曦如今这模样,一阵心酸,莫凌霄握住吴紫曦的手道:“紫曦,回去吧。这次你就回去,等我回来和你红尘做伴……” 吴紫曦凝眸一笑道:“你知道的,你走,我走,你不走,我必留!”那如花的笑靥,精致的面庞,妩媚的眼眸,夹带一丝倔强,虽有绝代芳华,却只愿为你绽放,哪怕只是昙花一现,刹那芳华。三千红尘皆化作满腔的不悔,彻彻底底、完完整整的给了那个十年前站在自己身前的他…… 莫凌霄望着吴紫曦一时痴了。 吴紫曦道:“公子,我给你唱首曲吧。” 莫凌霄点点头,只听见那曲儿这么唱到:“郎情妾意意悠长,君去相思思忆长。莫问妾意有多深,生随死去皆为真。莫问妾爱有多浓,共结连理一枝红,莫问妾身不思归,黄泉比翼魂双飞。” 那凄婉哀绝的歌声如泣如诉的回荡在安静的夜空,同时那冲锋的号角再一次吹响,这一次依然是五十来个蒙面黑衣人,无声无息的,黑衣人向前把莫凌霄、吴紫曦围住,吴紫曦歌声刚落,人群杀至,就在这时又是一阵颤动,一群黑衣白纱裹面之人杀来,这些人不是来杀莫凌霄的而是救莫凌霄的,莫凌霄看到了她的身影,那个全身白纱蒙面的曼妙身影,她始终还是来了;吴紫曦在这些人中也看到了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色斗篷下的曼妙身影。当然,乱战才刚刚开始,无数的江湖打扮之人跳入战场,有莫凌霄认识的,不认识的。就在这时,一声嘶鸣之音响彻静波湖案,月光下一匹白马和一匹赤炎马踏波而来。两匹神驹冲入人群各自找到莫凌霄和吴紫曦。两人杀退围上来的黑衣人纵身上马,就着这时一黑衣人突然从莫凌霄背后袭来。那人使得一杆长枪,挥舞之间,枪戟寒光乍现,莫凌霄大急,好在紫电反应迅疾,双腿后踢堪堪挡住这霸王枪。黑衣人一击不中,改拍为刺,莫凌霄挥剑格挡,不想内力消耗过多,被枪尖划破左臂。紫电也知来人厉害,驮着莫凌霄就往树林飞奔而去。黑衣人那肯放弃,这厮身份也是昭然若揭,不杀之,何也安心,再说,要不是牡丹花会上看见这厮过于高调,自己也懒得动手。婉心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竟然帮助他。 树林中黑衣人追赶着莫凌霄,莫凌霄险象环生,越战越惊。此人不但枪法霸道,杀伐果断,更重要的是其身上那血腥的戾气和杀气,莫凌霄败势已生,若非紫电相助,肯定早是抢下亡魂。紫电已然受伤,翅膀处血流不止,莫凌霄回天乏力,深深的看了眼黑衣人,取出一根银针猛然插在自己脑袋冲回|穴处,倏然间,莫凌霄发髻散开,一头长发随风飘逸,那原本皓若星辰的眼眸一片赤红之色!黑衣人见面装也是一惊,然而却轻笑着道:“这样就黔驴技穷了吗?哈哈,看你一来京城就这么嚣张,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银针刺|穴,激发潜能,哪怕你恢复所有功力,又能奈我何?”黑衣人说完,又是一戟拍来,莫凌霄猛然站起来挥剑挡住,勉强凝聚起的内力使出了轩辕九剑第一式。那黑衣人瞧得又是这一招也不大意,一枪一戟之间犹如白虹贯日,虽有损伤,喷出一口鲜血却也堪堪抵挡住了莫凌霄的攻势。莫凌霄被反震之力重重的撞在背后一颗大树上,经脉受损,又是一口鲜血喷出。黑衣人张狂的笑道:“来呀!我看你如何运筹帷幄!任你智慧如妖,在绝对实力之下,也得埋骨此处。”黑衣人狞笑着高高抛弃霸王枪,然后脚踢枪柄,直取莫凌霄而去。 话说吴紫曦,也被众黑衣人围困,待和疏影影回合之后,突然发现不见了莫凌霄踪迹。慌忙中打马寻来,只听见树林中剧烈的战斗,急忙赶过去,忽然看到那惊魂的一幕。吴紫曦哭泣中掷出断刃紫曦剑,那乌黑的匕首犹如一道黑光划过,斩断了枪身,然而那戟却依旧呼啸着向莫凌霄射去!吴紫曦大惊,看着离莫凌霄越来越近的枪戟,莫凌霄对吴紫曦淡然笑笑,嘴里轻声的说道:“再见,紫曦……”吴紫曦咬牙,忽然在马背上炸成一团水汽,只见刹那间吴紫曦扑到在莫凌霄怀里,同时那直刺而来的枪戟也深深的刺进吴紫曦后背,吴紫曦喷出一口鲜血,喃喃自语道:“公子,这移形换位之术总算派上了用场……还好……来得及。”话音落,吴紫曦嘴角挂起一缕微笑倒下。 莫凌霄清醒过来的双眼再一次赤红了,红,血红,那瞳孔更是妖异的猩红,整个世界一片血红。体内的轩辕真气和秋水真气瞬间被那股无色透明的真气吸收,最终只剩下那股透明的真气!这股真气按照特定的规律跳动,越来越快,越来越快,两行血泪从莫凌霄眼角滴落触目惊心。黑衣人正是四大公子之首的萧红,接太子指示,前来刺杀莫凌霄。突然的变故让萧红不明所以,正在这时,一声颤鸣之音清脆悠远,空灵中响彻夜空,“嘭”随着又一声炸响,紫电背上的九霄环佩伏羲琴自行从马背上飞落而来,稳稳的悬空停在莫凌霄身前。萧红看着这诡异的一幕,一时间忘了下手。莫凌霄轻轻的抱起吴紫曦,为她擦掉嘴角的鲜血,理顺那一袭黑发,把她平放在草地上,对紫电和白马道:“好生守护,我去杀人!” 紫电、白马一前一后走到吴紫曦旁,莫凌霄挥手一招,九霄环佩自动落入手中。莫凌霄一拨琴弦,那琴弦高速的颤鸣,音波随着颤鸣之音,化作一缕缕剑气直向黑衣人袭取。黑衣人霸王枪也失,而且刚才的战斗中也有所受伤,就欲躲闪,奈何速度怎能比得上声音传播的速度!一缕剑气刚好从黑衣人面部划过,那蒙面黑巾飘落在地露出了隐藏在背后的面容。莫凌霄看着那熟悉的面容道:“果然是你,萧家!哼!都去给紫曦陪葬吧!”伏羲七弦,每一弦刚好化作一式攻击,萧红大惊失色,如此古怪的战斗方式,简直骇人听闻。正在其绝望的时候一青衫男子从天而降,背对莫凌霄,提着伤痕累累的萧红几个闪烁就消失在莫凌霄视线中。莫凌霄骇然,此人厉害于斯!挥手间就能轻松的破了自己刚刚领悟到的音刃攻击。莫凌霄无力的回头,看着草地上那嘴角含笑的吴紫曦,莫凌霄那滴血的泪痕再次沾湿,以前和吴紫曦相遇相伴的一幕幕伴随着血泪的滴落轻轻打落在琴弦之上。那轻微颤动的琴弦血光升起,红尘炼心第三曲《乌夜啼》自莫凌霄脑海响起。静波湖上,交战的众人忽然觉得悲凉无比,渐渐的停止了战斗。众人只听见那如泣如诉之音想起,那淡淡的空明的琴音,似乎直入心弦……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断肠处,明月夜,短松冈。 一曲完毕,整个世界似乎都安静了下来。莫凌霄刺入冲回|穴中的银针再也压不住 秋水凌霄 第 7 部分阅读 一曲完毕,整个世界似乎都安静了下来。莫凌霄刺入冲回|穴中的银针再也压不住了,一口鲜血喷出,莫凌霄倒地不起。秋风徐徐吹来,卷起了片片落叶,那秋风中摇曳的树叶不知是舍不得枝的情意还是盼着对根的依恋。这在这时,一道人倏然出现,喃喃自语道:“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生而不可与死,死而不可复生者,皆非情之至也……孽缘,本该有此一劫难。”一挥袖之间,莫凌霄、吴紫曦尽皆消失不见,紫电、白马见主人不见,大急中就要向道人攻击而来。道人一声怒斥:“小小孽畜,敢尔!不过也好,看你两这般护主心切,贫道也送你们一场造化!”再挥袖间连同白马,紫电消失无踪。 颜若水,疏影影,孤烟刀客震惊的看着眼前的画面,只见这数百人静静的站立场中,一丝不动,秋风过处,全部倒地身亡。众人眼角泪痕不断,泪水盈眶,竟然都是生生的悲痛而死!一探脉息,尽是肝肠寸断。疏影影、颜若水、孤烟回想起来也觉得悲凉只是那琴音似乎绕过了自己一般。三人一惊,直向树林方向寻去,林中枝残叶败,血迹斑斑,打斗痕迹明显,然而却无一人所在。 第二十四章 静波留传说,血煞起风波 &nb)莫溪娴正在大殿之中,也不知为何,近来总是神情恍惚,偶有锥心之痛。忽然弟子来报,京城信使八百里急件。莫溪娴不待弟子呈上来,一挥手,信件直直的飞到其手中。快速展开,只见信笺上如是写道: 主人,属下暗影千里之外急报。公子萧家参加牡丹花会后,同刺影在京郊静波湖受到京城势力围攻,参加围攻少主的势力,分别有四大家族以及皇室的影子,最终,萧家萧红出手重创少主,刺影救下少主殉职。少主一怒之下,弹奏了一首《乌夜啼》,数百众江湖人士灵魂悲伤而死。其后,少主、刺影不知所踪……属下已派人四处寻找,暗影没能保护好少主,百死莫辞。今暂且留下项上人头,盼以戴罪之身,找到少主。 半响看完后,莫溪娴抓住信纸的手颤抖着,一用力信纸化作碎片飞落于大厅之中。莫溪娴厉喝一声道:“魅影,幻影,七长老速来见本座!” 少顷三人恭敬的跪伏于地,魅影是一个清新脱俗的女子,单从外表上来看似乎和魅似乎扯不上干系;而幻影却是一个相貌普普通的年轻女子,当然,此人深的易容之术,除了莫溪娴谁也不知道究竟那副面具才是她的。最后这七长老,是一老妇人,干瘪的面容没有一丝笑靥,然而谁也不敢轻视于她,江湖人称,冷面鬼手的就是她,一手暗器出神入化,让人防不胜防。莫溪娴对三人道:“少主有难,如今下落不明。你三人以七长老为首,带上五十亲卫,昼夜兼行,汇合暗影,务必寻回少主。一个月后,若是还没有少主的消息,你们就不用回来了——另外,到时我会号召所有三教九流请出江湖血煞令!” “掌门,少主有难,老身就是拼了这把老骨头也要为少主报仇,江湖血煞令,也是时候和他们摊牌了。”七长老干瘪的脸上不带一丝情绪的说道。 京城,河洛王宫。 “她竟然动了江湖血煞令!”看来凌霄还果真是我们孩子。紫髯男子看着手中的密报心里想到。 “父皇,这血煞令真的有如此厉害吗?”计都把玩着自己的辫子说道。 “计都,你有所不知,这血煞令源自上古四象宗,血煞令出,号令江湖,莫敢不从。从上古至今,这血煞令只有最后一枚了,就是15年前秋水宫也没有使用,若是他们使用我也不得不使用最后一张王牌了。”封不意道。 “父皇,这不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吗?问题是莫凌霄到底死了没有。只要找到莫凌霄一切问题迎刃而解。”计都随意说道。 “那日,朕也在现场。事情的经过我也了然,莫凌霄其实是想逼出暗中实力,却不想太高估自己了。计都你觉得他会死吗?” “莫道凌云志,化龙上九霄。此人根骨奇佳,智慧如妖,我观之,其紫龙护体,鸿运缠身,且是那么容易夭折之人。况且,就算皇兄想置之于死地,父皇也不会应允吧?”计都悒郁道。 “哈哈,计都皇儿深知朕心。那你说说该怎样应对这江湖血煞令呢?”封不意问道。 “父皇早有意断,何必再问孩儿呢?攘外必先安内,河洛只能有一个宗派,那就是父皇的千秋霸业,万载江山。当然除了秋水宫这匹受伤的母虎之外,身边这四只狼也应该敲打敲打了。父皇这招‘驱狼涿虎’可谓高!” “哈哈,计都——天下英才,若得你一半聪慧,朕心不安!”封不意微笑着道。 “父皇多虑,孩儿自当为我河洛分忧,为父皇分忧,万死不辞……”计都连忙说道。 封不意摆摆手道“计都皇儿勿忧!那你觉得一个月后莫凌霄会出现吗?最后那刹那,朕只觉得一团雾气飘过,听见两声马匹嘶鸣,树林里发生了什么,朕也不清楚。” “父皇放心,我也用紫瞳天衍推算过,月后的科举考试,妖星齐聚,怎能少了定乾之星呢!?” 京城,萧家古宅。 “婉心、婉芝向爷爷跪安。”萧婉心、萧婉芝跪在书房案前道。 书桌前一白发老翁,正是先前在南书房求见河洛皇帝四人中的一人。这老头不是别人,正是十年前名满天下的兵马大元帅萧明公是也!听闻两个孙女之言,萧明公并没有抬起头来,而是深深的吸一口气,一笔落下,几个苍劲有力的大字落于纸上。 萧明公坐直身子,注视着萧婉心喝道:“心儿,你可知错!?” 萧婉心一怔,随后微笑着道:“爷爷,心儿何错之有?” 萧明公虎目一瞪厉声道:“若非你暗中协助,紫电、踏雪也是我萧家神兽,九霄环佩也不会魔音响彻静波。萧红也不会东窗事发,更重要的是,萧家也不会卷入这次江湖血煞令中!” 萧婉心笑笑对萧明公说道“爷爷,消消气。商人逐利,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天下熙熙,皆为利兮。心儿,这么作都是为了我们萧家的长久利益呀!紫电、踏雪、九霄环佩伏羲琴虽为举世珍品,奈何也是举世之敌。心儿之所以帮助莫凌霄也是看在其发展潜力,这次大哥奉东宫之命,前去刺杀,我们要想办法补救才是。而我这举动再加上以前的一直交好,正好是缓和矛盾的契机。如此来,既不用得罪太子,也能顾全我萧家利益。另外,爷爷也应该看出来了,这十多年来,四大家族渐渐作大,皇上对我们不放心啊!既然,太子都命令大哥前去刺杀了,难道我们还要任人当枪使不成。” 萧明公闻言,大惊失色。连忙道:“心儿住嘴,圣意难测。你万万不可妄加臆断。” “爷爷,心儿所言有理啊。这次太子为何能调动四大家族的精英和江湖人士围杀莫凌霄,这想必是圣上为保自己江山所使用的连环计啊!先是‘借刀杀人’,然后就是‘驱狼逐虎’啦!”萧婉芝也在一旁说道。 萧明公叹了口气道:“哎,你们所言也有所道理——只是,没想到,我千防万防,还是有了今天这局面。我萧家可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啊,为今之计,又当如何是好?” “江湖血煞令,自然来自于宗派之争。不管谁胜谁败,我们都该给自己留一条后路。首先,我们应该暗中联合四大家族,四大家族,虽有纷争,然而在这唇亡齿寒的关头,肯定能够同气连枝。其次,收敛势力,最近家族内部万万不可张狂,给人留下把柄。大哥让他回大伯军队中,暂且避避。其三,秘密安排核心成员外出,以防不测。最后,当然也是最重要的,那就是在这个月内找到莫凌霄,并且保证其安全。”萧婉心道。 萧明公听完二人的分析,会心的微笑着道:“萧家能有你姐妹二人,何愁不能兴盛久安,等这件事儿后,你姐妹一内一外,主持萧家大小事务吧。”萧明公说完,满头白发下更显沧桑。微风过处,宣纸上浮现出那四个苍劲而有力的大字——虎啸山林。 颜若水一袭白纱,俏然伫立在静波湖桥上,三天的时间弹指间流逝,当日的血水已经被连夜来的雨水冲刷殆尽。然而寂静的湖面却隐隐响起那凄婉哀绝的歌声:“郎情妾意意悠长,君去相思思忆长。莫问妾意有多深,生随死去皆为真。莫问妾爱有多浓,共结连理一枝红,莫问妾身不思归,黄泉比翼魂双飞。”忽又听见那悲痛欲绝的琴音道:“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良久,颜若水一叹道:“交易还未结束,没有你这场戏始终少了主角,红尘中,你并不寂寞……虽然出现了些许意外,我相信你自能应付。” 江湖沸腾了。当然其中总能出现一个人的名字,那就是莫凌霄! 某处酒馆小肆中。 “哥们儿,知道吧,一个月后好好呆在家里,抱孩子,搂媳妇儿。” “咋了?你才搂媳妇儿抱孩子呢!” “你还不知道吧,听说,秋水宫要再次和河洛皇开展了!” “咦,他们为何开战呀?”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情杀!15年前他们本是恋人呀,后来那位当了皇上抛弃了她,她就展开了一次大战。” “那这次又是为何呀?” “这次更厉害了,他们儿子大闹京城,结果被这皇帝围杀了。” “慢,他们儿子?他们儿子谁呀?” “莫凌霄呀!此人头长双角,三头六臂,甚是了得。生于秋水宫。自小师从秋水剑客,唤封不平为叔父。三岁抚琴,七岁通兵法,十岁《六艺》全通,诗词曲画无一不通,天资聪慧。十五岁,斩马贼自此踏上江湖之路,过大苍山剑冢之地,得轩辕人皇剑,青龙戏萧婉心,怀阳山斩地榜高手夜蝠王,龙阳山获紫电踏雪神驹,潇湘阁奉为坐上贵宾,萧湘牡丹会一举成名,何如大儒的关门弟子,静波湖上杀戮四大家族数千人,战败京城四大公子之首萧红,一曲魔音直叫人肝肠寸断,屠尽江湖中人。然则,皇帝亲自出手,杀了自己孩子。这不孩子她妈扬言,一个月后请出血煞令,一举灭掉皇宫。咦,你跑什么呀,精彩的还没说完呢……” “赶快回家搂老婆,抱孩子去。京城俺不待了……” 民众的想象力是强大的,可怕的,当然舆论这东西也是迅捷的,消息在有心人的推动下,越演越烈。最终另外四大王国也得到了消息。那挥动着翅膀的消息同样也传到了大周青城之中。岳灵珊听闻莫凌霄遇害的消息,痛哭了一夜,翌日,留书一封,径直往河洛京城方向而去。 第二十五章 意念化道术,往世今生错 莫凌霄只觉得四肢无力,口干舌燥,命门和丹田之间犹如烈火烧烤,全身经脉阻塞,那凝聚在胸口处的无色真气时有时无。四周安静异常,整个世界似乎一片黑暗。莫凌霄挣扎着睁开眼却徒劳无力,忽然似乎想起什么,只觉得头疼欲裂,依稀、模糊中似乎看见紫曦正对着自己微笑,自己想要抓住什么,却始终无力。终于,黑暗中照进一束光线,一个道人凭空出现。 莫凌霄道:“你是谁?这里又是哪里?发生了什么?” 道人没有立即开口,盯着莫凌霄,良久道:“我是谁并不重要,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这里是你的识海,也叫紫府。你受伤了,而我的任务就是适当的时候出现,这里有一套功法你必须以无色真气修炼,练成之后,方能恢复以及救醒那个叫吴紫曦的女子。” 道人说完就消失无踪,任凭自己如何呼唤也没有再次出现过。莫凌霄忽然想起静波湖夜战那天发生的事情,最终画面停留在,吴紫曦以移形换位之术,替自己档下霸王枪的一幕。紫曦,对!一定要救紫曦,既然道人说了紫曦还有救,那么自己应该做的就是先自救,再去想办法救活紫曦,只要紫曦能够重生,无论什么代价都行。如是想,莫凌霄走到道人先前出现的位置,只见一本古朴的书籍放在地上,书卷上由镌刻着几个大字“意念化道术”。 莫凌霄翻开《意念化道术》,只见开篇大纲如此写道:“人生而有感,何谓感?咸到心底便是感,心有所感便是憾。武者重形而忘意,实则落入下乘是也。吾故此收集红尘情感,创此意念之术。学得此术,虽不能翻江倒海,撼山动岳,却可意念化千,使人聪慧,体味百态人生,若习得意念真气,却有起死回生之功效,另外意念之术,在乎神识锻造,此属无形之术,非意志坚韧之人不可修习,非六识过于常人之人不可修习,非普渡众生之人不可修习,非修身得道之人不可修习。切记,切记。” 莫凌霄看完大纲,见上面写道起死回生之术,不禁动容,看来那道人确实没有欺骗自己。继续往后看,发现全书总共十二章。第一章为开篇大纲,除了上述所说,还有一些基本的名词解释,以及意念化千功法。创此功法之人,发现意念锻造竟然也能形成一股无色透明的真气,这真气被他叫做‘意气’。意气主要可分为,极喜之气,极怒之气,极哀之气,极悲之气,极乐之气,极郁之气,极忧之气……当然除了这些极端意识形态之外,还有很多意气,如‘平淡’‘平和’等等,通过吸收自己的这些‘意气’可以空灵本心,不受外界干扰。当然,也可以把这些意气加强于别人身上,使人诸气缠身,败走于无形之中。莫凌霄看到此处,不禁骇然。 继续往下翻,发现从第二章到第十一章分别是对于大气世界各种意气的详细述说,莫凌霄仔细的看完,了然于心后翻开最后一章,只见上面写道,阅读完前面内容,修习第一章,尝试凝聚出意念真气,即意气。若不能凝聚出意气,万万不可翻到最后一页。莫凌霄,大惊。重新翻到第一章,按照书上经脉所指示,慢慢运转内力。那股无色透明的真气一下子就出现了。莫凌霄深感奇怪,难道以前出现在自己全身经脉中的无色真气就是所谓的意气?反复练习再三,这股真气确实是意气不假!莫凌霄思索良久,终于想到一种可能,自己曾在《红尘炼心曲》上得闻,创曲者为太古奇人,以三千天道融入十二首曲子中,那么这十二首曲子就包含了太古奇人的所思所感,自己肯定是误打误撞中,练就出这意念真气。怪不得,每次无色透明真气运转自己都会莫名的有很多感慨。如是想,莫凌霄不再多疑,径直翻开最后一页。 随着书页的翻开,一阵耀眼的金光袭来,莫凌霄只觉得脑海冲回|穴如针扎一般疼痛,随着疼痛的加深,莫凌霄发现自己的思维似乎被分成了很多部分,每一个思维包含了一种情感,其中有一些情绪比较壮大,有一些比较弱小。危机关头,莫凌霄想起《意念化道术》上所言,尝试着把这些疼痛转嫁一些到那些纷繁复杂的情绪上,这样一试,果然大有好转。意念继续细化,直到细化到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个意念之后,莫凌霄实在不能再继续后方才停止。那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个情绪个体和主体加起来正好百万情绪,百万意念。百万意念成,然后各自飞出,最后只剩下主体依旧盘膝坐在原地。那飞出的意念情绪在大脑中蚕食,莫凌霄感觉到了自己从出生时的无知,茫然。到一个人顺着江水漂流时的害怕,更感觉到叔父封不平给自己带来的严厉和温暖,也感觉到了封不平身上那股泣然的悲愁,感觉到了对堳坞百姓亲切,对父母的渴望,对武学的好奇,对红尘的眷恋,对那山,那水,那树的恬静之情……一切的一切是那么的熟悉,熟悉得让人陌生的熟悉,那些生活中没有注意到的小小情绪被放大了百倍千倍甚至万倍后竟然也能如此刻骨铭心!随着信息量的增加,主体也在不断的丰满,成长着。莫凌霄,提取出清明本心的情绪,一边保持功法运转,一边继续感悟情绪。随着时光的推移,莫凌霄看到了四岁时的画面,虎头虎脑的自己守护在一个小女孩的面前,小女孩最后对自己的一片倾心,自己幼小的心灵中原来早就装着那么一个身影,画面再转,直到堳坞初遇吴紫曦一直到最后自己身中蝠毒,吴紫曦替自己吸毒疗伤,昏厥后的那滴眼泪,再到静波湖上的那一夜……莫凌霄颤动着,原来幸福的情绪其实一直都在自己身边,只是自己不曾留意……画面再转,莫凌霄看到了岳灵珊青春少女的悸动,看到了萧婉心的精于计算,看到了东宫太子的狠毒,看到了皇甫云霞得矛盾,看到了四大公子的不同心思,看到了很多很多以前不曾留意的……然而,这所有的情绪中,却有那么几个人自己看不透。这第一个看不透的,不是别人,正是萧家奇葩男箫心炎,莫凌霄情绪进入两次见到箫心炎的画面无一不是一张嬉笑的大脸对着自己,而另外一人却是,颜若水。每当自己情绪想要靠近时,总会被一层水雾弹开,这最后一人更为奇怪,那就是紫瞳计都,自己情绪靠近时会被一道紫光吞噬…… 就这样,莫凌霄静静的感悟着过去的生活,生活中的每一个细节,以及细节中出现的每一个人。随着时间的流逝,自己也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直到大脑被蚕食得干干净净之后,莫凌霄方从入定中醒来,看着眼前这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个个体已然变得和本体一般大后,莫凌霄运转功法,那意念之气按照特殊的轨迹分别藏匿在全身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个大**位中。 莫凌霄再运转九个周天之数后,吐出一口浊气。倏而,那道人再一次出现。这次不待莫凌霄说什么,道人先开口道:“意念化道术对我无用,醒来之前,我想告诉你,紫电,踏雪,我送入昆仑万花谷中守候吴紫曦,吴紫曦心脏受创,本已命绝,我以锁命大阵保住了其破碎的命格,以意念之术维持着其情绪和记忆,以昆仑万花之魂护着其三魂一魄,如果你想救她,只有找到神龙真血,生命泉精两样太古圣物滴于破碎心脏处再寻回另外六魄方能救活于她。不要怪我骗你,我现在就带你去见她。昆仑也被我开启了困天大阵,你有一个时辰的时间,一个时辰后,你会被传送回静波湖上。” 道人话音刚落,莫凌霄倏然间醒来。睁开眼只见阳光格外刺目。莫凌霄顾不得那刺眼的阳光,站起来四处张望,只见自己处在一处峡谷入口,昆仑境三个飘逸的大字在谷口出现,一条九天飞瀑悬挂在峡谷谷口顶端。莫凌霄连忙飞身上前,穿过瀑布,来到一处满山开满奇花异果的山谷之中,山间两匹神驹悠闲的守护在谷口不是紫电、踏雪有时谁呢?四野动物横生,却全部温顺无比。紫电、踏雪见莫凌霄前来,竟都飞奔而来,莫凌霄心系吴紫曦,忙踏上马背道:“带我去见紫曦。” 紫电会意,从谷口直接向山谷深处飞奔而去,行十里处,来到一片七色花海之中,七色花海深处,一身着紫黑色长裙的女子静静的平躺在空中,四周生长、开放的花朵飘起一阵阵花雨,那花雨从空中飘零而下,形成一片花幕。 莫凌霄飞至近前,一股千百数万年来,往世今生的感觉油然而生,那微微紧闭的双眼,再也看不到凤眼半湾藏琥珀的眼眸,那两片轻轻柳叶眉,自然的舒展着,好似那熟睡的精灵,等待着恋人那倾情的一吻,只可惜再也看不到、听不到“妆罢低声问夫婿,画眉深浅入时无?”那精致的脸蛋,不再笑靥,不再欢喜,不再哀思,帘卷西风,谁又知道,人比黄花瘦呢?纵使为伊消得人憔悴,衣带渐宽终不悔。因为她只愿,小楼卧听风吹雨,醉倚寒轩弄箜篌,那微微檀口挂笑意,明眸皓齿窃自寻欢,那三千青丝自然垂落,记挂着为谁的牵盼!莫凌霄一步一步的走进,每进一步却更加的伤痛,莫名的也是泪流满面,跪地痛哭!莫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莫道男儿膝下有黄金,千金不换情意最!莫凌霄走到吴紫曦近前,颤抖着手触碰那温柔的脸颊,往世今生不断跳动着的画面似乎完完全全就是那么一个身影,那一颦一笑最是倾城!那一眼一情全是醉人!心底有一个声音在呐喊着,救醒她吧,神挡杀神,佛档杀佛,她等了你太久,久到你不曾注意,久到你将要忘记!咸到心坎皆为所感,心有所感皆为所憾,那咸咸的泪水,滴落心底,触碰着那一次次的感动,那一次次被自己搁置的感动,莫过于今生最大的遗憾!心若已死,则相亡;心若相忘,必然心死。纵使心死,又何曾相忘!纵然相忘,心又何曾死去…… 懵懂中莫凌霄就这样看着吴紫曦,久久的不能自语,哪怕海枯石烂,天荒地老,天涯海角。终于一个时辰的时间到了,莫凌霄在一阵白光中惊醒,然而眼前除了白光再也看不到吴紫曦的身影,莫凌霄拼命的想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耳边清晰的传来道人的声音:“上古重现,太古复兴,神龙真血,生命泉精,六魄归一,死而复生!劫难劫难,应劫应难……” 第二十六章 再临静波湖,夜访颜字楼 夜深沉,半弯新月悬垂落水之滨,那满池的清辉似乎倒映着为谁的眷恋。(本章节由网友上传&nb) 莫凌霄跌落于那夜与萧红对战的树林之中。莫凌霄内心又是一阵刺痛,就是在这个地方那个女孩用自己的身躯挡住了那冰冷的枪头!唏嘘良久,收拾好心情,莫凌霄认准方向,径直向颜字楼走去。计划才刚刚开始,交易还得继续进行,虽然出了些许意外。 颜字楼中,颜若水望着窗外的新月,百无聊奈。四大家族和皇室的矛盾正在加剧,**全部准备齐全,只欠河洛宗派吹响东风的号角。他到底何时出现?转眼只剩下一个星期的时间了。河洛四年一届的科举大考,江湖血煞令总攻京城都是在这同一天,九月初九!忽然起风了,夜风从窗户刮进,摇摆着挂帘,依稀模糊中出现了一个清瘦而熟悉的身影。颜若水一喜道:“我就知道你会没事儿的,你终于还是出现了……” 岳灵珊从大周青城,骑上宝马,昼夜兼程总算赶到了京城。问清楚方向之后,岳灵珊直向静波湖飞驰而去。顾不得舟车劳顿,香汗淋淋,静波湖依旧,那树林中破败的场景依旧,只是一切都只能够自己去想象而也。岳灵珊就这样抱头痛哭着,她也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怜惜之情?倾慕之情?爱恋之情?不是都不是……只觉得一丝心酸,两眼婆娑,三月相思,四分怜惜,五味杂陈,六识不清,七上八下,久久难平,十分想念!懵懂中,岳灵珊恨啊,恨这片树林,恨这方湖水,甚至恨透了那依旧高悬落水之滨的新月!满腔的愤怒让岳灵珊抓狂,那七窍玲珑琴心终于忍不住颤动了,右手一拍肩带,那方翠绿的古琴绿绮在月华的清辉中发出幽幽的绿光,径直落在岳灵珊手中!忽然,湖面想起了淡淡的琴音“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并如霜。夜来幽梦忽还乡……”那凄婉哀绝的琴音似乎诉说着千古不变的爱恋,岳灵珊听着听着又哭了,喃喃自语道:“紫曦……她很幸福!既然若此就为她弹奏一曲《遣悲怀》吧,我相信你不会离开的。” 良久,岳灵珊收拾好心绪,静坐湖面桥头,双手按在琴弦之上,那空灵的琴音渐渐传来…… 自爱残妆晓镜中,环钗罗带绿丝从。须臾日射胭脂颊,一朵红苏旋欲融。西环悠悠洛阳梦,郁郁静波树,落日正归西,逢君又东去。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此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静波亭上一宫装妇人正感受着湖面那淡淡的哀婉琴音,忽然又听到一声琴音。抬头望去只见一少女在树林中对月弹琴,那琴音流露出来的思念竟然让莫溪娴颤动着。(全文字小说更新最快)更为奇特的是这少女弹奏的手法竟然是,秋水的右手八法。随着琴音的消散,莫溪娴从静波亭中飞身而下,待到这女子近前,只见其身着绿色轻纱,双目湛湛有修眉端颊边微现梨直是秀美无伦。半响开口道:“好一个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你为何在此弹奏?还会右手八法?” 岳灵珊正值悲伤之时,不想竟然被人打扰,遂开口道:“祭奠故人而也,前辈又为何来到此处?” 莫溪娴闻言轻笑道:“故人?你右手八法也是他传授与你的?” “是也不是,前辈还没有回答我问题呢?我已经告诉你这么多了。”岳灵珊暗中气恼道。 “呵呵,有趣。本宫问你你也不一定非要回答啊!”莫溪娴道。 “哼,算你厉害。”岳灵珊气恼,收起琴挂于后背快速离开。 莫溪娴微笑着看着赌气离开的岳灵珊不禁哑然失笑,这还真是一个孩子呀!想必这女孩就是紫曦说过的岳灵珊了吧。凌霄,身边总是有那么多好女孩,只是,她和那颜若水到底打算做什么呢? 莫溪娴正在愣神中,却不想那丫头犹豫,徘徊中又走了过来。莫溪娴开口道:“还回来干什么?难道不怕我杀了你吗?” 岳灵珊怯怯的看着莫溪娴道:“请问前辈可曾看见莫凌霄?我不相信他死了,所以我来找他。” 莫溪娴道:“不曾见过,我也在找他……你找他有何事?” 岳灵珊有道:“没事,我就想看看他,就走了。我会练好武功再来帮他的。” 莫溪娴那平静的眼角,暗藏着些许笑意,开口道:“你为什么要帮他?” 岳灵珊一怔,支支吾吾的道:“我……我” “你是不是无利不起早?爱心泛滥,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莫溪娴逼问道。 岳灵珊一慌,急忙道:“不……不是的,我喜欢他!”话音落下,岳灵珊懵了,莫溪娴看着这娇憨的傻丫头也是满面笑容。半响,岳灵珊,跺跺玉足,也是霞飞满面道“你认识莫凌霄?” 莫溪娴笑着摇摇头。 岳灵珊瞬时舒了口气,喃喃自语道“还好,还好……”然而话音还未落下,只听见莫溪娴含笑道:“我不止认识他,还是他母亲。”岳灵珊大囧,只觉满眼小星星。 莫溪娴看这丫头,难得有这么一颗赤诚之心,遂对岳灵珊道:“想必,你就是岳灵珊吧。凌霄,下落暂且不明,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也收到消息,他现在没事。你赶快回青城去吧,免得你爷爷担心你,什么时候,打败你爷爷你再来帮凌霄吧。” 岳灵珊低着头,小鸡啄米般的点着头。半响,抬起头的时候也不见了莫溪娴的踪迹。 “掌门,刚才那女娃绝对是人才。”七长老站在莫溪娴身后道。 “哦?七长老看出什么端倪了?”莫溪娴问道。 “难得的七窍琴心,更何况还是一颗赤子之心。七窍琴心在上古出现过,那就是音魔宗的月中仙。”七长老叹息一声道。 “哎,上古……能回去吗?”叹息中,二人越走越远。 萧湘馆从未开放的秘字阁今日迎来了一批不一样的客人,他们行径诡异,头戴斗笠,行色匆匆却一言不语。众人分庭落座后隐隐成为四个小群体。为首一人开口道:“各位,这是本组织成立起来后的第一次聚会,我们都属河洛子民,自然以国家利益为重,然则树欲静而风不止,我们本来就同气连枝,这次危机大家一起度过,我只希望,河洛还是圣上的河洛,四大家族还是以前的模样。至于宗派方面,血煞令不是我们能够抵挡的,就让圣上去解决吧。另外,河洛内乱将至,戍边的将士,加强警戒。如果大家同意刚才的方案就举手示意,我们好统筹安排。”为首之人话音刚落众人纷纷举起手来,只是,谁都清楚,事情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 颜字楼。 莫凌霄再次见到颜若水又是一番感觉,眼前这女子,竟然不能被自己的意念化道术所识破。如此人物,怎能不让自己小心加谨慎。良久,莫凌霄开口道:“你可曾听闻昆仑之地?” “昆仑?这地名你从何得知?”颜若水眼角划过一丝慌乱,却很好的隐藏了。 “这你不需要知道,你是昆虚之人,应该知晓这个地方。”莫凌霄盯着颜若水斩钉截铁的说道。 颜若水怔怔的看着莫凌霄,感觉莫凌霄这次回来之后有所改变,但是那里有变化自己却又说不上来。思虑良久,方道:“昆虚是上古时期的叫法。其实太古时期叫昆仑,然而,两地却并非同一地方。昆虚,即昆墟,意为昆仑之墟的意思。真正的昆仑犹如仙境,位于西牛贺州之巅,呈弧形状。太古时期曾独霸一方,与世无争。” “那昆仑可有百花谷这个地方?”莫凌霄一时激动,一把抓住颜若水双肩问道。 颜若水又是一怔,这可是第一次见到平静如水、处事不惊的莫凌霄情绪失控,然而自己可是女孩子,二十年来从不曾被别人抓过自己的双肩,一时不觉两腮桃红,好在有白纱裹面。莫凌霄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暗中运转意念化道术,平静下心绪后,若无其事的道:“对不起,告诉我,这对我很重要,算欠你一次人情。” 颜若水从娇羞中清醒过来,暗暗心惊于莫凌霄的情绪控制能力,终于发现他的改变之处了!上一秒还迫不及待,下一秒却淡定如水。这样的对手绝对可怕,思索良久,颜若水开口道:“这百花谷,我恰好知道。虽然算得上本派机密,只是现在早已不是上古时期,告诉你也无妨。百花谷确实存在于昆仑境深处,在太古时期百花谷就是昆仑禁地。传闻太古末期,天地即将湮灭,太古某位大能亲自赶到百花谷施展困天大阵封锁此地。因此太古湮灭而百花谷依旧存在,上古时期,百花谷每万年出现一次,众人曾寻找过百花谷,欲揭开太古迷案,却不知为何没有一人回来过。这也就形成了一段历史迷案……不过,按时间推算,再过百年也该百花谷再次降临之日了吧。” 随着颜若水的娓娓道来,莫凌霄只觉得千丝万缕,千头万绪。若说这百花谷是太古时期某位大能施展困天大阵锁住的地方,那么自己又是如何达到昆仑之地的呢?还有,那道人究竟是谁?难道就是太古时期的那位大能?如果这么说的话,紫曦是谁?我自己又是谁?紫曦是太古时期就被送进百花谷的?自己初到百花谷为什么会有往世今生的感觉?是错觉?还是……莫凌霄甚至不敢继续往后推断下去,半响收拾好心绪对颜若水道:“计划是否如故?不管怎样,我必须得到青龙令,只有聚齐四象令才能真正的划破虚空,重现上古。至于你宗派传承的另外一人,我想我应该知道是谁了。这次关于百花谷的秘闻,谢谢了。” 颜若水点点头道:“计划照旧,宗派和朝廷以及四大家族,矛盾渐生。科举大考之日,就是江湖血煞之日。我也探得消息,四大家族或求自保。到时候必能逼迫皇室启用青龙令,你伺机而动,若事情实在不可为之,来我楼兰,保你无恙。” 莫凌霄听完吴紫曦所言,没有理会她抛出的橄榄枝,而是盯着颜若水道:“我生于河洛,不想背上叛国之名,民族大义,虽然迂腐却也深入我心,希望你们番外之邦,莫要有那宵小行径,楼兰遥隔大周,南荒,如此行事必然不智。我只能助你迫使皇室用出青龙令找到另外一个传承者,其他的事儿,恕不奉陪。”莫凌霄说完扬长而去。只是在其离开后,颜若水嘴角挂起一抹笑意,喃喃自语道:“一入江湖,只怕你到时候身不由己啊……” 第二十七章 凌霄定乾出,妖星齐归位 &nb)神州大地之上河洛国内一袭皇榜引发诸国海啸。榜文如是写道: “朕感天恩,悟天道。上天以好生之德,厚载万物。朕河洛开国十五载,朕凡事躬行,不敢辞劳,幸历行科举三次,得天下贤士数千于人,皆为朕肱骨之臣。然,物尽其用,江山代有才人出,朕不忍明珠蒙尘,誓广罗天下豪杰,欲得满堂治世之能臣,满朝百战之将士,匡扶社稷,以慰天恩。今诏令天下,广邀千里良驹,凡文韬武略,经纬纵横之辈,无论出身,贫贱高贵与否,齐聚重阳登高之日,或科举以为仕,或武比以为将。大好男儿思报国,匹夫孱弱为人欺,平步青云,鱼跃龙门真豪杰是也!河洛河山,若得一贤臣,实为朕之大幸,社稷之大幸;错失一忠将,朕之不幸,社稷之大不幸!问君韬略有多深,可能画卷再染春?问君能有几多勇,可敢玉龙为君恩!问君能有几多才,可敢天威话《春秋》?江山如画,可敢? 秋水凌霄 第 8 部分阅读 玉龙为君恩!问君能有几多才,可敢天威话《春秋》?江山如画,可敢再来锦上添花?朕卧龙榻,亲侯诸卿。” 问贤令一出四野震动,中央大周皇帝周俊逸最先得览榜文,看完良久独叹道:“紫髯小儿,果然名不虚传,三皇五帝尚且只能发出求贤令,他却来问贤令这一出,其野心勃勃,必欲成就万事不灭之功勋!”古滇皇帝段达、雪狼皇破军、楼兰蛮皇颜太极纷纷各有警惕,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届时,京城沸腾了。多少学子怀揣着“十年寒窗无人知,一朝题名天下闻”的梦想。京城可谓“八方英才云集,四海豪杰共聚”。问贤令确实激起了民众的热情,毕竟只要金榜题名,肯定是名利双收,天下皆知。如若不中,大不了再孤寒苦读一千四百六十个日夜而也。京城不冷静了,这状似疯狂的背后也隐藏着宗派血煞令悄悄云集的危机…… 时间转瞬即逝,九月初九刚到,相关部门最新数据显示,三十万人的科举大考创下了史无前例的记录。颜字楼中,颜若水递给莫凌霄一块牌子道:“牡丹花会后,何如大儒亲自推荐,这参考文碟,你好生收好。最后,祝你金榜题名,春风得意,注意安全……” 莫凌霄对颜若水道了声谢后径直离开。除了交易之外的东西自己似乎确实还欠了她很多东西。从颜字楼出来,四处可见整装待发的学子泪眼婆娑中依依不舍的和家人话别,莫凌霄一时感慨。科举让太多的人怀揣希望,功名利禄,也许曾经也是自己幻想的东西吧,可是通过别人给予、施舍的自己得到后还是自己想要的吗?不,绝对不是!自己同样渴望功名利禄,但是我要的是成万世无人超越之功;得天下无人成就之名;获天下人人得利之利;就大千世界人人如龙之禄。我命由己不由人,我命由己不由天!得到这一切,又能如何?紫曦还在百花谷中失魂落魄。我只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而也!伺机而动取得青龙令,再周游列国取回另外三令,凑齐四象令恢复上古,再探秘太古,获得生命泉精,神龙真血,收齐六魄……任重而道远,斯如此,又如何,纵粉身碎骨,吾亦往矣。 莫凌霄如是想着,忽然听闻背后似乎有人跟随。转过一偏僻小巷,不待莫凌霄开口,那人先开口道:“属下暗影,拜见少主!” 莫凌霄抬头望去,一全身黑衣的女子提着竹篮,恭谨的拜服于地。这女子自己见过,那日静波湖一役中见过。遂开口道:“起来吧,有何事?” “主人让属下告诉少主,一切准备就绪,定会让皇室用处青龙令。另外,主人知道,少主要去参加科举考试,特意给少主熬了碗粥。并嘱咐我,叫少主稍安勿躁,若事不可为,千万要小心保重,另择良机。”暗影正是疏影影,疏影影正如其名,没有黑色斗笠笼罩全身,不说那娇好的面容,清瘦而坚毅的俏脸,单单那一副娇好的身材,卓如疏影,舞影弄月,风姿绰绰。 听闻疏影影的带话,莫凌霄直觉得一股暖流流过心底,母亲——原来一直都想念着自己。此间事了,是该去看看她了。接过疏影影递过来的粥饭,莫凌霄一点点的认真吃下。 “主人看着时辰,刚做的,所以还是热乎的。主人怕错过了时候,整晚没睡……”疏影影见莫凌霄吃下,小声的说道。 莫凌霄一怔,这碗热腾腾的粥饭吃着竟然五味杂陈。那是凝聚了一个母亲对自己孩子全身心的爱啊!然而莫凌霄只觉得一片苦涩,三分心酸,七分愧疚。莫凌霄自己知道,这是十五年来自己对母亲的误会,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如今正高坐龙榻而没有任何不安,甚至连自己的孩子惨遭围杀而依旧无动于衷!这种人——他不配! 吃完粥饭,莫凌霄对疏影影道:“你回去吧,告诉母亲,此间事了,我去秋水宫一段时间,好好陪陪她。” 疏影影点点头,收拾好碗筷,却并没有立即离开。 莫凌霄皱眉,暗自奇怪问道:“还有何事?” “少主,我想亲自问你,紫曦她还活着吗?”疏影影话音落也是泣不成声。 莫凌霄又是一怔,紫曦是自己心中的痛,良久开口道:“紫曦,被我带到另一个地方养伤去了……她会好起来!” 疏影影死死的盯着莫凌霄,半响,终于转身离去…… 莫凌霄看着疏影影的眼神,不用意念化道术也感觉到她和吴紫曦的姐妹情深,当然还感觉到她对自己的意思不满。莫凌霄摇摇头,不再去多想,微微易容,使自己清秀的面庞变得坚毅几分后,径直往皇宫方向走去。一路无话。 考生候考处在皇宫外御书堂,御书堂门前候考的考生早早的也排起了长龙,莫凌霄也自觉的排进队伍中。 好会儿,一个比较不靠谱的声音响起:“奶奶个熊,敢排在大爷我前面,你是提着灯笼上茅房啊?!” 半响,另外一个声音响起:“公子,提着灯笼上茅房,此话可是引经据典?为何我苦思良久,不得下句解惑。此话究竟出自《四书》还是《五经》?《诗经》风、雅、颂上有可能出现,这正好七个字,《五经》典故上也许也会有。还劳烦公子不吝赐教……当然,让我最惑的还是这个‘你奶奶个熊’这是语气词呢,还是两个名词?” 先前出声的那个人顿时语塞,良久方道:“极品,极品,比大爷我还极品。仁兄,你奶奶个熊,是你好之意,是嘘寒语。祝你金榜题名啊。” “承蒙兄台吉言,若得高中,请公子喝花酒……只是这下一句到底是什么呢?如若不解,小生真是如芒在背,如嗝咽喉,难受之至,难受之至!” 无语彻底无语,半响先前之人道:“奶奶个熊,提着灯笼上茅房,翻译过来就是——你好,提着灯笼上茅房——找‘屎’啊!” 众人大笑,莫凌霄转头一看,那先前开口之人果然是萧家二爷,萧心炎。箫心炎在莫凌霄转头的瞬间,似乎心有所感,推开那搭话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有意无意的站到莫凌霄身旁道:“兄弟,眼熟啊,那个场子混的?” 莫凌霄却是不敢小瞧此人,能不被自己意念化道术识破之人,皆非常人。此人一副纨绔,不按常理,自然不能以常理度之,遂沉默中转过头不再理会。那知箫心炎却死赖在自己身边还喃喃自语道:“奶奶个熊,奇了怪。明明一起喝过花酒,看过京城四大美女之首颜若水那妮子,还装作不认识我,要不是我带你去,她会揭开面纱让你看到吗?难道,静波湖一役被打傻了……咦,好奇怪的功法……想瞧我洗洗澡,呵呵……床脚下面塞豆腐——百搭!哈哈……” 别人也许不知道这位极品大爷说些什么。可是听在莫凌霄耳中却是如雷贯耳!字字惊心!萧家这位二世祖绝对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主儿! 箫心炎就这样嘀嘀咕咕着,这时,一粉雕玉琢的少年,看着排起的长龙不禁皱皱眉头。往人群中看看后,少年径直向莫凌霄、箫心炎走去。少年唇红齿白,俏丽无比,手持一把画扇,更显几分出尘之色。箫心炎一看,暗道糟糕,灿灿的道:“这小表妹呀,这扇子改成桃花扇比较适合你,无聊时候可以遮遮太阳,扑扑蝴蝶什么的。” 莫凌霄只觉得这少年天生不凡却也十分眼熟,听闻箫心炎这声小表妹,莫凌霄瞬间惊醒。此人不是计都又是谁呢? 计都也是扑哧一笑:“这不是萧家二爷嘛,本宫觉得你继续伴猪比较可爱。嘻嘻……” 计都说完后不再理会箫心炎,转头对莫凌霄笑道:“皇兄,别来无恙。唉,再怎么说我也算你同父异母的小妹妹呀,为何如此这般拒人千里呢?太伤心啦!” 莫凌霄顿感心烦,这计都虽然人畜无害,但皇室之人,岂容小嘘,更何况此人也是意念化道术所不能看透之人。就这时又几个熟悉的面庞出现在莫凌霄眼中,颜若水也是一身白纱,虽然男装却遮掩不住绝代风华,四大公子以萧红为首走进人群,莫凌霄看见萧红又是一阵心疼,他还记得那个夜晚,就是萧红那冰冷的枪头刺入吴紫曦的心脏。眼看愤怒就要忍不住了,箫心炎轻轻的拍了拍莫凌霄的肩膀,莫凌霄只觉一股清风入体,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颤,而计都眼前一阵紫光闪过,玩味的看着莫凌霄。莫凌霄大寒,这是自己拥有意念化道术后第一次情绪失控吧。对,一定是那股紫光有问题,还有好在箫心炎那股清风,若非箫心炎那股清风入体,自己肯定着了计都的道。 莫凌霄收敛心神,暗中运转意念化道术,意念化道术慢慢的向广场渗透,京城三十万考生云集,各种情绪传入莫凌霄大脑之中,然而这三十万人中却还有几个陌生人让自己倍感关注。 这第一人是一个老者,老人约莫古稀之年,满头花白的头发随意的飘洒在头顶,并没有梳着发冠。长得膀阔腰圆,一双虎目,不怒而自威。意念化道术靠近老头三丈之内,忽然一股浩然之气袭来,径直推开莫凌霄的意念,也许是感觉到其中没有恶念,那浩然之气并没有伤害莫凌霄的意念。老头睁开眼朝莫凌霄方向看来,点点头又闭上眼,不再言语。 箫心炎见二人眼神传意,遂在莫凌霄耳边道:“那老头叫常胜,人送外号,常胜将军,二十年前早已成名,和我萧家老头子是同时期的人物,并称为河洛双雄!后来,年近六十的常老将军,不知为何,毅然弃武从文,醉心,后来与何如大儒论学三千而不败!想不到这次科举,这老头也来凑热闹了。”箫心炎说完,不胜唏嘘。 莫凌霄正要把意念术施展开,却忽然发现一头戴毡帽,手持羽扇,病怏怏的书生男子径直往人群密集的地方走去。让人感到奇怪的是,那病书生所过之处,众人尽皆回避。莫凌霄不解,这时有一书生,并没有让开。只见那病书生,轻轻挥了挥羽扇,先前那没有让道的书生头顶三尺之处瞬间狂风骤起,乌云密布中竟然电闪雷鸣起来。那书生自知惹祸,方外高人多不甚数,惊吓中落荒而逃。 箫心炎悄悄在莫凌霄耳边道:“此人并非我河洛之人,乃是雪狼山上匿修之士。应该是上古时期的宗派传人,此人自称赛诸葛,有呼风唤雨之能,经纬纵横之才。不可小嘘……” 莫凌霄点点头,计都却从旁道:“切,这有什么……诺那个小孩子才厉害,看到没有?”莫凌霄、箫心炎顺着计都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一个虎头虎脑约莫**岁的小和尚,正盘膝坐在人群中。 “切,就这小屁孩?说不定还在尿裤子呢!?”箫心炎不满的嘀咕道。 “嘻嘻……不信,你去看看,他到底尿裤子没有呀?”计都眨眼说道。俨然一个小恶魔模样。 箫心炎不信有他,径直走过去,和言语色的对小和尚道:“宝宝,还不回家呀?这里人多,和叔叔回去吧,大热天的中暑了怎么办?” 小和尚微微笑笑,起身作了个禅礼,双手合拢道:“阿弥陀佛,施主,小僧这厢有礼了。佛曰:‘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染尘埃’是也,心静自然凉。” 箫心炎大囧,不想这小和尚小小年纪竟然出口佛语禅揭,天生佛骨,隧道:“既然,你小和尚是出家人,为何也来此浮华尘世为求这功名利禄,如此这般岂非与佛家‘四大皆空’相违背?” 小和尚不慌不忙,双手合拢道了一声禅语,南无阿弥陀佛后对箫心炎道:“施主过于执着了……众生有相,众生无相,就比方说你这副皮囊,百年之后或许一推枯骨,埋骨荒冢;游戏红尘非你看之不透,乃是过于执着。再者说:‘风吹船动,不是船动,不是风动,仁者心动也!’河洛风起云涌,神州或降浩劫,小僧一禅子在佛祖面前立下宏愿,神州不恙,不成金身。” 听完一禅子小和尚的话语后,箫心炎收起嬉笑之心,正色行了一禅子礼道:“若说执着,谁还能比你执着呢?一禅子法师,这天下,救得了吗?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罢了,罢了……”箫心炎说完,扬长而去。 莫凌霄、计都把两人交谈之话听得真真切切,然而奇怪的是似乎小和尚一直坐着根本未动。若非箫心炎真的四处不见了,莫凌霄简直怀疑刚才发生的事儿。稍加思索,莫凌霄明白了,喃喃自语道:“风吹船动,不是船动,不是帆动,也不是水动——仁者心动。化繁于简,自成一方,自然之道。” 计都呵呵一笑,一拉莫凌霄手臂道:“皇兄,果然不凡,好一个自然之道!若非皇兄之言,这小和尚我还真看之不透!” 莫凌霄被计都这一声皇兄,叫得如芒在背。微微挣开拉住自己的计都,警惕的与之保持了一段距离,开口道:“公主,自重。吾非汝之皇兄……” 第二十八章 才思动天威,提笔破纲常 正午将至,御书堂广场前也如人山人海,随着翰林院士主考官的到来,本届科举考试正式拉开了帷幕。主考官正是河洛文坛丰碑式人物——何如大儒。除了何如还有六个副从考官以及翰林院各司百人左右。三万皇城护卫早也开始检查、核查工作。些许细节不用过多赘述,只是莫凌霄、计都二人入场身份核对时,计都随手亮出一块令牌,二人便被恭谨的让进考场了。 话说这考场正修建在翰林院后面,从河洛走出的人才大都是在这考场里出去的。考场分为东西南北四个院子,莫凌霄看看自己手中的参考文碟只见上面写道:“莫凌霄,北院一号”,莫凌霄径直往自己考场方向走去,计都却追上莫凌霄道:“皇兄,等等。我知道你是北院一号,我是二号,你老情人颜若水在四号!” 不理会计都所言,莫凌霄看到常胜、赛诸葛、禅一分别往,东、西、南三个方向走去,莫凌霄经过自己北苑时果真见到颜若水在四号院子中,两人相顾无言,微微点头示意。走到院子三号时一女子早也端坐其中,见莫凌霄、计都过来微笑着向两人示意。“呵呵,这美女眼熟吧。她可是我们京城的女诸葛,本宫的芝芝姐——萧婉芝。” 众人落座完毕,何如大儒如洪钟暮鼓般的声音顿时响起:“午时已到,即刻开考,日暮时分停止答卷,本次考试,以纲常为题。” 话音落众人皆是一惊,纲常——这题目似乎太简单了吧。莫凌霄听到这题目却是百感交集。何为纲常?自古有云:“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三纲是也;仁、义、礼、智、信五常是也。”这纲常从通俗意义上来讲就应该是这所谓的三纲五常了。那么,这次试题他究竟想要表达的是什么呢?莫凌霄一时陷入沉思之中。 北院二号,计都看着这个题目。若有所思,良久喃喃自语道:“父皇这计真高,纲常纲常——伦理之道。不管怎么你总跳不出身为人子这个事实吧!哎,也罢,看你如何破题。” 东院一号阁中,常胜看着纲常二字,凝神良久,久久未提笔;西院一号阁,赛诸葛微微一笑,一副成竹在胸之状;南院一号阁,一禅子双手合十,似有所得。不久众人皆开始提笔论文。 翰林院顶楼摘星楼中,紫髯青衫客河洛王,和一干重臣一起,良久封不意俯视三十万学子奋笔疾书之状,开口道:“纲常——不知谁能深得朕意?太子说说你的看法?” 封贤一惊道:“纲常,人伦之道,自古三皇五帝始起,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是为三纲,仁义礼智信是为五常;三纲五常即为纲常。孩儿觉得,所谓纲常乃治国之利器,大周为何历经三千年而民心不向,皆是纲常败坏,五常尽失以至君臣相疏,亲戚相间,父子反目。是也,我河洛如今广聚天下之英才,就是为了重立纲常。让那些恃才傲物的清高之士,先破其锐气再顺而用之……” 听完太子对于纲常的见解,重朝臣皆喜道:“太子明鉴!”唯独,封不意点点头又摇摇头。 话说莫凌霄见到纲常二字,却迟迟没有破题之意。忽然,东院方向一道凌厉的浩然之气,夹杂着百万雄狮的杀气,径直破天而去,那天空瞬时被印染成一片肃杀的血色,隐隐有金戈铁马、战鼓雷鸣之音传来。众人大惊向东院方向看去,却是东院一号阁常胜老将军正提笔破题,常胜对于纲常二字也是思索良久,最终他以莫大的决心和勇气一改纲常的束缚挥笔写道:“顺天道,应天命,破尽邪魅,是为纲常。夫,人生天地之间,幸得天道感化,天命昭然,是为贤德。奈何,法弛礼废,邪魅横生以愚万民……”那下笔刚劲有力,一往直前,看得是字字惊心! 摘星楼中众人皆叹,“常胜老将军,虽已八十,却是廉颇未老!如此杀气直上九天,那浩然之气出自其文章也是血染苍穹。前几次科举来,从未出现过,文章能够使得天生异象。想必常老将军可算是本届科举的状元之选。” 众人话音还未落下,忽然南院一号阁中,一声钟鼓空灵之音响彻乾坤,阵阵佛法禅唱如当头棒喝直入人心。一阵金光从天而降直接笼罩在南院一号阁上空。隐隐可见,佛音缭绕,佛影端庄。众人应声望去,却是,九岁孩童一禅子提笔破题。一禅子宝象端庄,左手竖掌胸前,右手提笔写道:“地狱空,佛法度,纲常自现。我佛慈悲,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纲常相……”那字佛印环绕,看着字字珠玑。 摘星楼中众人又是一叹:“这九岁和尚一禅子,真是天生佛骨,那文章竟然能够得万千佛法笼罩,此人前途不可限量!圣上,可喜可贺,又得一人才!” 似乎响应前面两道文气,西院和北苑同时冲起两股云彩。西院之上,祥云漫天构成经纬纵横之状,那祥云自成麒麟,望空咆哮,威武不凡;北院祥云却如锦绣繁花,生生不息,隐隐有百鸟鸣天之音响彻。 摘星楼中,众人也不再震惊。只听见封不意问道:“速去查查,那北院出现的锦绣文章到底是谁的!” 不一会儿,太子封贤走上来禀报道:“父皇那破空麒麟,隐隐有经纬纵横之势,想必是雪狼山上的匿修赛诸葛,此人确有大才,可堪重用。而北院锦绣文章是萧家明公之孙女萧婉芝的文章。婉芝一向聪慧,是我京城的女诸葛,不想确有如此才华!” 话说这赛诸葛破题也是思索良久后方才下笔,其下笔如是写道:“乾坤一盘棋,得失方寸间。这方寸之间,即纲常是也!三纲纵深千古,五常遍及千秋,博弈古今一盘棋,规矩自成,纲常自行……”文笔落,经纬成,祥瑞出,麒麟现。 北院萧婉芝如是破题道:“何为纲常?纲者法度之名,常者礼法之意;有纲无常,而民心所失;有常无纲,而举国羸弱。纲常者,内施于政,外化于民……”文体娟秀,娓娓道来,确实繁花似锦之佳作。 摘星楼上,众人皆贺喜道:“恭喜圣上,我河洛本届科举人才济济,上有老将八十雄心破天;下有九岁天才佛法无边;更有番外高人麒麟献瑞,亦有巾帼不让锦绣添花。这岂非天道使然,欲我河洛万古长兴!” 河洛王微微摇头道:“是也,非也!朕要的可不只是如此!我计都孩儿应该也要破题了吧……” 就这时,北院之中又是两道霞光升起一道紫金色霸气十足,破坏力十分明显,而另外一道却似春来大地生生不息的绿色光柱,两道光柱成螺旋状交织上升,破空而去与另外四道交相辉映。 摘星楼上封不意继续道:“这紫金色光柱,应该是计都文笔形成的天象,而那绿色霞光又是谁的呢?” “启奏父皇,那绿色霞光是颜若水的,此人也是番外之人,只是在京城还算安分守己,没想到,竟然也是深藏不漏之人。” 六道霞光交相呼应,一直挂在御书堂上空,漫天五颜六色,众书生也是震惊不已。如此盛会今生得见,即使不能高中又如何呢?莫凌霄从进考场后就一直正襟危坐,思索中竟然不知不觉的闭上了眼睛,对于外界发生的一切也浑然不知。他不知道的是其实很多人都在期待着自己的破题。比方说摘星楼的那位。 莫凌霄思索良久,已然看出端倪。这纲常二字,囊括在一起其实就是君权、皇权之意。皇帝科举,大论纲常,其一,是欲以纲常二字引起舆论导向,从而桎梏万民,加强皇权至上。其二,以纲常之意,破尽儒生才气,给恃才傲物者以当头棒喝。其三,纲常大道人伦,此题可谓两难。若尽陷纲常之中,则泯然众人;若跳出纲常之外,则势必与人伦天道相悖。此乃进退维谷,进退两难之局。但,反思之,若欲破局,必先入局。莫凌霄如是想,良久睁开眼睛,提笔破题道:“纲常轮回,若天道桎梏。纲常真如天道千古不变之真理乎?天道若存为何太古去而上古失?三皇圣贤,五帝贤德,万民臣服,乾坤一统,为何空余千古迷案,徒留后人苦叹?余独醉而世人醒,余独痴而世人精,天道不存!纲常不在!”莫凌霄写至此处,九天之上,惊雷炸起。摘星楼上封不意微微一笑,“他始终还是破题了……朕且看你如何屈服!” 众人见惊雷乍起,声势不凡齐齐往北院看去:“此人又是何方豪杰?竟然文动苍穹?” “北院一号阁,此人不是莫凌霄又是谁呢?他果真还是出现了!”封贤暗暗道。 莫凌霄心想,九天炸雷,岂能让我屈服,且看我如何破你天道:“纲常无度,天道不道,万民皆受其愚化。是以破天道,除纲常,守得本心,即为人道,灭本我,求真我即为纲常!以真我纲常,成就人人如龙之大道。是也,心随所致,踏破九天。”惊雷越集越多,最后简直是一片雷海。直直的向北院一号阁压迫而去,考场出现这样的变故,众人也是大惊,作为主考官的何如自然第一个赶到现场,何如向考场内扫视而去,只见莫凌霄左手提笔,虽然满头大汗却依旧坚持不懈。那跳动的字符,飘若翩鸿,矫若惊龙。阵阵怒龙咆哮,欲挣破这片天地的束缚。众人欲进去拉走莫凌霄,何如一挥衣袖怒道:“庶子无知,如此惊世之大作,不要打扰,你等速速离去!” 众人毕竟凡夫俗子,也惊骇于这雷霆之威,然而却担心主考官安危道:“何老,你也赶快离开吧。我们会速速前去禀报圣上。” 何如摇摇头不再说话,而是死死的盯着莫凌霄,案前的答卷,良久喃喃自语道“这孩子,竟然选择了这条路,呵呵,也对,也对,好一个人道即天道,真我即纲常!三十万学子,你独具慧眼,独具勇气!独具魄力!” 随着九天雷阵的降落,北院一号阁俨然也成为众人瞩目之焦点。眼看那雷霆已达到其举头三尺之处了,忽然,翰林院一阵摇晃,四周竟然凝聚起万千浩然之气,这浩然之气直贯长虹,隐有书生朗诵之音。这浩然之气在大地之上凝聚起一个真身,这真身背对众人,消瘦修长的身段,虽然看不清面容却高大无匹,只见那真身仰天怒吼,双手托天,与雷电相持。莫凌霄一口精血喷出,继续写道:“吾虽一己之誓上苍穹,还大千世界一个朗朗乾纲,虽九死亦不悔矣。竹有气节而空,虽空于腹中,亦直向苍穹,人有傲骨而立,虽千钧万担也凌霄而上!纲常不存,万法难求,三生石前,纵如彼岸花开叶无处,唯我笑傲九天!”文笔落,气破九天,那真身幻影腾空而起和阵阵雷电碰撞,一声剧烈的轰鸣声后,天空恢复晴朗,纤尘不染。一轮红日西沉,河洛这届科举考试结束…… 第二十九章 日暮破西山,血煞出京郊 摘星楼上,封不意见四野恢复清明,一时脸色变幻莫定“此子文笔惊天,在无限天威之下,竟然碰巧练成了浩然儒身,这浩然儒身虽然只是初成,却也前途无量。溪娴啊,你真是给朕生了个好儿子!不过,你应该知道,不是朕怕你,十五年前若非朕不想伤及于你,你又能若何奈何于朕。十五年前不行,今天依旧不行!”如是想,封不意嘴角挂起一抹笑意,对众百官道:“科举已定,翰林百官,各司其职,明日朝堂,天子面前殿试,起驾回朝。” “臣等,恭送圣上……”众百官拜跪道。 京郊,落霞山庄。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落霞山顶现在正是如此,夕阳的余晖就要消失殆尽,水天相接之处那一湾不知名的浅水,被西斜的落日印染得一片血晕。 莫溪娴俏丽的站立于落霞之巅,夕阳最后的那抹余晖滑落她的发髻,十五年了,霄儿已经长大。为娘者不能亲自把他养大,甚至十五年来自己不曾让她见到过自己。这所有的一切,都拜他所赐!心若倦了,泪也干了,好在一切终于可以在今天画上一个句号了。娘知道,霄儿有恨,欲寻得四象令,上上古,重回太古,救得紫曦。为娘不能为你做什么,哪怕血染江湖我也要给你夺得青龙之令!可怜天下父母心,金簪落,云髻散,三千青丝参杂半数白丝,都道情仇最苦,了却身前身后事,一片冰心,只为护犊情深。 “魅影,暗影,幻影听令,此役过后,无论本宫是生是死,你们都去追随少主,完成刺影未完成的任务。记住,生是少主的人,死是少主的鬼!我莫溪娴的儿子,绝对不会辱没了尔等。” 魅影,幻影,暗影三人听得莫溪娴之言一阵惊慌道:“属下誓死追随主人!” 莫溪娴摇摇头道:“混账,你们自小孤苦出身,跟随我只能沦落江湖,去找凌霄,一起做出一番事业,也不枉本宫多年对你们的栽培。”莫溪娴一摆手,不再理会,只留下三人一阵色变。莫溪娴转头对七长老说道:“七长老,除了大长老,三长老之外我秋水宫就只剩下你了。十五年前,封不意杀害了我二长老,四长老,五长老,六长老,这笔仇,我们新仇旧恨一起算。” “掌门,放心!老身就算拼了这身老骨头也要给封不意那厮留下二两肉。我们七人连心,有大长老、三长老坐镇秋水宫也算为我门留下一丝香火传承,老身不怕死,只怕不死,愧对泉下之魂。”七长老干瘪着脸说道,那千年不变的面容总算有了一丝情绪波动。 “好,很好。接我血煞令的各门各派都到齐了吗?”莫溪娴问道,话锋一转,犹如剑锋出鞘。 “禀掌门,三剑四宗十八派,除了柳絮随风剑派外其余人等尽皆到齐。”七长老道。 “好,你们随我前去吧,柳絮随风剑派,萧家?”莫溪娴道。满头长发飞舞,一片肃杀之状。 落霞山庄庄内,一众江湖人士尽皆坐于客堂之中。有人淡定,有人忧愁,却没有人言语。因为众人知道,当今世道,作为一派之主,一宗之主,一门之主也算不得什么,宗派何事沦落于斯,江湖何时没落于此?血煞令出,也是时候,揭竿聚义了。众人如是想,忽见莫溪娴从偏厅而出,安静的湖面顿时荡起一丝涟漪。 莫溪娴见众人也至,正色道“各位江湖同道,今日以血煞令召集大家在一起,实属无奈。想我上古时期,宗派林立,门下弟子更是数以万计,然而传承至今我河洛宗派只余我秋水宫、以及三剑四宗十八派共二十六派而也!弟子最多者不过三千!江湖何至没落于斯,各位江湖中人百年之后何以面见先祖!” 众人闻言甚是感慨,几位年长之人竟然一时潸然泪下。 一人叹口气道:“莫掌门,有话你就直说了吧,这些我们都知道,自从皇权出现后,我江湖就开始没落了。我霸刀门下与皇室势不两立,必为我掌门师兄报仇!” 莫溪娴挥挥手对那人道:“霸刀,传于太古,遥想当初,辉煌一世,秋叶门主的心思我们都知道。正如秋门主所言,皇权专横,更是贪得无厌,我宗派十数年来,屡屡有掌门失踪,绝世秘籍外泄,最终落入皇家典籍,自此我宗派再无立锥之地!覆巢之下,岂有完卵!本宫欲借河洛科举之势,秘而动兵,若举事成,进可以夺得青龙令有机会重返上古,退可诛杀皇室,消弱皇室。今既然以血煞令召集各位而来,就让本宫先请出血煞令!”莫溪娴话音落,右手向自己胸前一拍,喷出一口精血,满头青丝飞舞,又平添几缕白发,那团精血燃烧之后祭于一块古朴的青铜令牌之上,那令牌遇到精血之后,倏然间黑光外放,落霞山庄整个被笼罩在一片黑夜之中。 “血煞令出百鬼避,黑暗夜凶千城空。”这是流传至今的一句话。开启血煞令,自然需要付出代价,莫溪娴从不存告诉于人,当然上古至今也只剩下这枚血煞令,众人又如何得知。 落霞山脚,封不平忽然心中一紧,只感觉天空一暗,刹那间黑云笼罩,阴风呼啸。封不平怆然道:“溪娴……你怎么就这么傻呀!”无奈中,封不平加快腾挪飞跃的速度。 京城如故,封不意高坐金銮殿前。殿下尽是四大家族之重臣和一干皇城卫士。封不意道:“科举刚过,然,宗派余孽却借机行密谋之事,因兹事体大,诸位爱卿,需和朕一起力抗来敌。” 众臣拜跪于地道:“臣等纵粉身碎骨,在所不辞!” 封不意微微颔首:“既然如此,着令四大家族派出族内死士,力抗宗派之人于京郊静波湖。京城百姓稳定,就由吏部去安排,加强巡检。另外,萧红,乃将门虎子,辅助东宫,率我三万御林亲卫军保卫皇城。” “谨遵圣意,臣等领命。”百官拜辞而出。 静波湖再一次被各势力提起,京城虽大,却逃不出耳目相传。纷繁复杂的形形色色之人赶往,有人埋伏,有人反埋伏,有人凑凑热闹而也。 颜字楼中,颜若水一袭白杉,看完手中的情报,对莫凌霄道:“朝廷已然设下三道防线应对血煞令之危机,第一道防线为四大家族炮灰死士;第二道防线为京城城门守军;第三道防线为皇城亲卫御林军。” 莫凌霄点点头道:“三道防线应该不能保证绝对安全,江湖众人虽人数上处于逆势,然则人人都是以一档十数的好手,我担心的是皇宫之中隐藏的高手。” 颜若水听闻莫凌霄分析,附和道:“这次反攻之战,河洛各宗派也是不遗余力,你可知道,为何众人能够被号召起来?” “难道说……是血煞令?”莫凌霄疑惑道。 “你难道不知道吗?血煞令出万鬼避,黑夜暗袭千城空……这血煞令不止是象征意义,更重要的是祭奠血煞令,可召唤血刹魔女,自此坠入魔道。” “什么?竟有此事!为何不早告诉我?”莫凌霄大惊问道! 颜若水一怔,问道:“你可曾告诉过她要夺取青龙令之事?” 莫凌霄颓然的点点头。 颜若水叹道:“当今天下武学,修炼到莫掌门那一步也是到了尽头。传言十五年前莫掌门就练成秋水秘典《情灭生死剑》得以击败封不意,这若是再进一步,必然破碎虚空。而今这血煞令出,自然是莫掌门也无牵挂,想要为你做最后一件事……” “破碎虚空?那是什么?”莫凌霄忽然笑道妖龙炎熠破碎虚空的景象。 颜若水奇怪的看着莫凌霄道“其他的东西,你懂得很多。为何这些武学常识知道得如此少。我们所在的这片天地叫做神州大陆,其实只是一方小天地而也。武学之道,浩瀚无边。武者内外兼修,达到极致之后,将会探寻到更高的境界。据典籍记载,神州大陆只不过是一元世界中很普通的一个世界,破碎虚空后进入二元世界……” 莫凌霄想想道:“上古太古是几元世界?” 颜若水露出迷茫的神色道:“上古乃是极元境……至于太古乃是始元境,至于太古之上,我就不得而知了。” 莫凌霄一怔道:“如此说来,神州大陆上的武者,不过是一元境武者?” 颜若水点点头道:“只要未能破碎虚空者都是一元武者,破碎虚空后可称为二元武者。” “那神州大陆上,可有二元武者?”莫凌霄问道。 颜若水点点头又摇摇头道“严格意义上来说,一元世界中只存在一元武者,二元世界中只存在二元武者,这是规则。但实际情况若何,我也不得而知。再者说,自从太古流逝,上古无踪后,这天地规则变化,我神州上极难出现破碎虚空的二元武者,除非机缘感悟……” 话音刚落,忽见房内灯火摇曳。颜若水推开窗户,只见黑云压城,阵阵阴风呼啸。“莫掌门那边已经行动了,我们也出发吧。”颜若水向莫凌霄点点头说道,接着两人跳入夜色之中…… 第三十章 血月破九宫,若 秋水凌霄 第 9 部分阅读 话音刚落,忽见房内灯火摇曳。颜若水推开窗户,只见黑云压城,阵阵阴风呼啸。“莫掌门那边已经行动了,我们也出发吧。”颜若水向莫凌霄点点头说道,接着两人跳入夜色之中…… 第三十章 血月破九宫,若水计司徒 落霞庄内,莫溪娴半数参杂的青丝全部变成了白丝。那清澈的眼眸早也失去了往日的灵动,冰冷中透露出刺骨的寒意。封不平颤颤巍巍的看着眼前之人,那青丝如今也发如雪,虽有千言万语,却无从出口,满腔的苦涩只能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莫溪娴淡淡的看了眼封不平,对众人挥挥手道:“出发……”随着莫溪娴一语令下,京城注定会是一个不眠之夜,半响,心情沉重的封不平拖着沉重的步伐,茫然的走进夜色笼罩中的世界中。 金銮殿中,封不意看着黑云压城的夜空嘴角含笑,喃喃自语道:“溪娴,你还是对朕如此痛恨,二元境武者吗?” 静波湖,莫溪娴厉声道,“四大家族死士,一个都不要放过!杀……”话音落,狂刀门秋叶带领门下弟子三百组成狂刀阵法切进第一道防线。 话说四大家族各自派出五百人左右,构成了近两千人的死士军团。萧婉心、何东来、陈秋、钱贵分别带领指挥着手下死士。乱战开始,萧婉心对另外三人道:“按计划行事,自杀式袭击,只要我们的人打完了,圣上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 何东来一怔道:“难道真的放弃他们吗?” 钱贵摇摇头道:“哎,破财免灾吧……” 陈秋冷静的道:“他们死得其所。待会儿梅花岭杀手会依计行事,保证不留活口。” 屠戮正式开始,死士——必死之士。他们存在的那一天或许就已经注定了生命终结的方式。那一串串跳动的血花在夜空中绽放,莫溪娴依旧一袭白纱裹身,那飞舞的白发,冰冷的眼神不带一丝情感,再挥手时剩下的三剑四宗十七派之人立刻加入战斗。兵刃相接,四大家族死士败势尽显。萧婉心见大势已去,往天空射出一枚响云箭,死士得令,不顾生死,进行着最后的反抗,当然四人也在梅花岭杀手的保护中悄然离去。 三剑四宗十八派,聚拢起来,清点死伤,总计两万余人的队伍死伤数百。待大局定,莫溪娴挥手,杀戮队伍继续出发。 京城城门紧闭,城楼上弓弩手尽皆埋伏,守城者乃司徒龋。本身就是江湖绝顶高手。今日得皇命在身,虽然只有十二个字,——死守城门,城在人在,门破人亡。然则却如千钧压在自己身上。司徒龋辞别妻儿,跪别老母,在一家老小的哭泣声中踏上了那条不归之路,因为他知道,身为人臣,上高楼,为君死,是为忠。江湖也好,朝廷也罢,我司徒龋问心无愧。 莫溪娴携众人杀至城下,只见城门紧闭,却暗暗杀机四伏。众人小心翼翼的踏过护城河,却不想刚半数渡过之时,忽然遮天蔽日的连弩弓箭从天而降,惨叫声不绝于耳。 只听见楼上一声厉喝:“楼下何人?攻我皇城,再进一步者杀无赦!” 莫溪娴问道:“守城者,何许人是也?” 魅影道:“天榜前十高手,排位第八,司徒龋。(本章节由网友上传&nb)此人不但武艺高强,更深谙兵法之道。” 莫溪娴点点头道:“绝水必远水,客绝水而来,勿迎之于水内,令半济而击之。此人很善防守,既然你要藏于九地之下,那么我们就动于九天之上!传我号令,狂刀门、霸刀门、月啸山、虎跳峡、九幽谷、离恨天尔等结成一二三尖刀阵型,两翼分别由九煞府、九幻天、南音门、北门、千秋扇、百草园辅助攻击。唐门弟子,拔掉弓弩手。另外四宗之人,全力破开城门。古剑门突破空防,上楼斩杀司徒龋。杀进皇城,还我宗派盛世!” 队形刹那间组成,城楼上的司徒龋看着莫溪娴的排兵布阵,深感震惊,然而此时却不是丧气之时,司徒龋深吸口气道:“兄弟门,楼下马贼而也!勿要让他们攻进城来。守住此城就是守住我们的家园!为了老婆孩子,为了父母高堂,兄弟们顶住……” 双方士气高涨,司徒龋,以弓弩长箭坚守住,而江湖宗派人士在尖刀阵型下虽有损伤却成功的杀至城下,众人搭成|人字梯,正试图向上杀去。唐门暗器高手出手,那层出不穷的暗器,也杀掉不少守城士兵。眼看弓箭缺失,司徒龋一咬牙喝道:“火枪阵!” 话音落,城楼上一排排士兵手持长枪站在城头,那枪尖之处,以石油等燃料燃烧着。一时双方僵持不下。就这时古剑门古凡掌门亲自出手,脚踏七星,避过射来的弓弩,提气而上,纵身跳上十数米高的城楼。单手一挥,那踩在脚下的古剑,发出一声轻颤之音,径直向城楼守防火枪队袭去。东南防线顿时露出一个缺口。司徒龋惊慌,火枪阵型受损,城楼必定岌岌可危,江湖之人见机顺势往那方向杀去。司徒龋大喝一声:“提我血饮狂刀来!”左右见状,连忙抬来丈二长的巨刀。那刀柄青铜打造,刀身长一丈二有余,整个刀身呈新月状,新月刀身中间有一凹槽,凹槽内有暗红色血线同样呈现新月弧形状。 司徒龋一把抓过刀柄就向古凡杀将而去,左右趁机守住刚才漏防的缺口。古凡见司徒龋刚烈无比隧道:“司徒兄,你也是江湖中人,为何甘愿屈奴于鹰犬之下?” 司徒龋大笑一声:“不要给我讲这些粗理,我只知道,封不意给了我一个家,我想要安定的生活,今日你们前来就是破坏我的生活!赢了我手中的狂刀,我自然放弃抵抗。你我都算一元巅峰境武者,让我龋某见识见识古掌门的驭剑古术。” 古凡一叹息,摇摇头,不再言语。用力一跺脚,那踩在脚下的古剑刹那间化作十三把,按照九宫八卦之形排列。司徒龋睁大虎目,一把血饮狂刀在手腕中挥舞不停,刹那间也形成了十三个呼啸而来的新月刃,十三个新月刃排列在一条直线上。司徒龋大笑道:“古掌门,看看你这驭剑九宫厉害还是我这血月十三斩厉害!” 两人瞬间相斗在一起,驭剑九宫,十三把剑绕行九宫八卦之数,而血月十三斩却是一股一往无前的意境,相持中,古凡喷出一口精血,九宫八卦不断变形,最终凝聚出一把巨大的古朴巨剑,古凡道:“这招乃是九宫化一。”司徒龋收起笑意,猛拍丹田道:“既然如此,看看我血月连珠!”那十三道连成一条直线的新月,慢慢的凝聚在一起变成了一弯刀影交错的圆月!因为血槽的缘故,这轮满月竟然呈现出暗红之色。剑月相交,轰鸣声响彻整个城楼,古凡倒退跌落城楼,莫溪娴,一挥衣袖,一条白练飞出,接下了跌落的古凡。城楼上,烟硝散尽,司徒龋杵着血饮狂刀 披头散发的半跪地上,良久哈哈大笑起来:“我悟了!想不到,十三层并非极致之数,化一!哈哈!” 莫溪娴,飞身上前道:“司徒龋,速速退去,武者追求大道为先!我等前去皇城,只为还我宗派一个盛世而也!你刚刚已经踏入化一境,破碎有望,我不忍杀你。” 司徒龋大笑道:“莫掌门,好意在下心领了。然则,食君之禄,为君分忧,你说我愚忠也好,糊涂也罢。今日要过此城,必定要先破了我这关再说。” 随着司徒龋话音落下,城墙上露出数十门特大号连弩!一排排将士,严阵以待!莫溪娴见状,方知道,原来,司徒龋早也留下后手。就算强行杀了他,也得损伤不少战力。 京城司徒府,今日忽然来了两位神秘之人。女的一袭白衣,白纱裹面,男的风郎神骏。一入司徒府,两人径直找到司徒老夫人和司徒妻小。司徒老夫人道:“两位来我司徒府有何贵干?” 两人对老人行一后辈之礼道:“晚辈奉司徒将军之托,前来接应老夫人等家眷离开京城。” 司徒老夫人一惊道:“难道龋儿出事了?”老夫人话音落,一家老小皆悲痛不已。 女子摇摇头道:“京城已城门失守,司徒将军,深知活命难逃,怕连累家眷,故派遣我二人秘密前来。” 老夫人又问道:“既然京城城门已经失守,为何龋儿不亲自前来?” 女子道:“司徒将军力挫江湖众人,却依旧事不可违,最后伤在秋水宫掌门莫溪娴手中。至于我二人,也是司徒将军特意安排。” 司徒老夫人沉思半响,看着女子厉声喝道道:“我儿绝非贪生怕死之辈,尔等究竟何人?竟敢反间我家龋儿!” 这女子摇摇头,轻叹一口气。 司徒老夫人疑虑道:“你为何叹息,莫非被我看穿底细啦?” 这女子轻轻摇摇头道:“可惜司徒将军至善至孝!既不得上忠于朝廷,又不得顾全高堂之孝义。身为人子,哪怕苟且偷生,亦是为了赡养百岁高堂。” 司徒老夫人一颤。心想,知子莫若母,也许果真如此又能奈何之?遂道:“姑娘,也不是我不相信你,我妇道人家不想给龋儿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空口无凭,除非你能拿出证据来……” 男子一怔,却见身旁女子慢条斯理的拿出一缕挂配,递给司徒老夫人道:“想必司徒老夫人一定认识这块佩玉吧。” 司徒老夫人微微颤颤的接过佩玉点点头,对二人道:“果真是龋儿所佩之物——拜托二位啦。” 女子点点头道:“老夫人不必多礼,我等还是赶紧,免得时长多生是非。” 话音落二人护送司徒一家,秘密潜行出城。 这二人不是颜若水、莫凌霄又是何人呢? 城楼处,双方战得不可开交。数十发连弩射出,江湖众人被阻挡住前行脚步。忽然一声长报传来,却是司徒龋副将传来消息。 “大人大事不好!”来人报。 “何事惊慌?”司徒龋皱眉道。 城外射来消息:“司徒老夫人尽皆被江湖众人挟持住了。”说着此人拿出一张字条以及一根发簪。 司徒龋闻言一惊,连忙接过纸条只见上面写道:“司徒将军,打开城门,迎接司徒老夫人,金簪在此,望你顾全忠孝之义。” 司徒龋看完信件,颓然跌坐于地。半响下令道:“停止攻击,大开城门。” 手下虽不明所以却不得不大开城门,江湖中人一愣,却那肯放过此等机会,趁机攻击进去。莫溪娴看清司徒龋表情,已然明白三分,下令停止厮杀。忽又得暗影来报说:“有人送来司徒家眷。”一切明了,莫溪娴隧道:“司徒将军勿忧,家眷安好。”挥挥手一辆马车驶到城下,却久久未有人下车。 司徒龋长叹一声道:“时也,命也。我司徒龋纵横一生,今败也,何面目苟存于世?何面相见九泉高堂高堂?也罢,也罢……” 叹息声落,血饮狂刀一抹,司徒龋尸身跌落于城楼之下。 莫溪娴摇摇头喃喃道:“杀你的不是本宫,不是颜若水,是你自己,忠孝过于羁绊。我不会让霄儿重蹈你之覆辙,绝对不会……” 莫溪娴掀开马车,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司徒一家全部死绝。良久莫溪娴叹道:“颜若水,斩草除根么?霄儿跟在你身边不知是祸还是福?” 第三十一章 博弈生死棋,无情皇家人 第二道防线已然告破,清点人数,伤亡五千余人,剩余一万四千余人浩浩荡荡的杀入京城。(全文字小说更新最快) 京城某处,颜若水、莫凌霄走在街道之上。 “你想问就问吧。”颜若水看着脸色复杂的莫凌霄道。 “为何杀了司徒一家?”莫凌霄问道。 “我只是帮你做了你应该做却做不了的事。”颜若水面无表情的道。 “这才是江湖吗?”莫凌霄一怔问道。 “也许……算是吧。” 晚风吹拂,四野人寂静。莫凌霄突然觉得一切是不是错了…… 皇宫外围龙门处,萧红披巾挂铠,一脸肃穆的站在封贤身后,良久萧红忍不住问道:“太子,为何派人偷下司徒龋随身信物?而又转交于颜若水?” 封贤闻言,转过头憋了眼萧红,良久道:“司徒龋目中无人,一心忠于圣上,对本宫屡屡不放在眼里,既然如此,何不假他人之手,除之。颜若水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利用那佩玉,哎,上党伐谋,下党伐兵,上有颜若水离间之谋,下有莫溪娴绝世武力,司徒龋任你武功卓绝,也得含恨九泉。本宫这算是不战而屈人之兵吧,哈哈……” 潇湘阁密字阁,四大家族年轻一辈尽皆聚于此处。萧婉心、萧婉芝坐于正中,两边分别是陈秋、钱贵、以及何东来。萧婉芝道:“心妹,一切是否照旧?” 萧婉心点点头道:“第二道防线已然告破,看来东宫确实做了手脚。或许芝芝姐的计划可以实现,只是……” 萧婉芝挥挥手打断萧婉心继续说下去,对钱贵道:“钱贵,你们几位怎么看?” 钱贵依旧肥胖如故,一双小眼睛在**之中露出精光,像极了一个赌性正浓的赌徒,钱贵看看萧家二姐妹,又看看陈秋、何东来道:“我钱氏一族,本是外来之族,在京城发展亦是步步受限,自打小爷接管事物来,闲的蛋疼。希望这次能带来点刺激吧,你姐妹放心,第三道防线一破,我立马下令,明日必定京城粮食告急。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是钱办不到的,如果需要军粮我也搞得到。” 话音落,钱贵嘿嘿笑了起来,平时人畜无害的胖子,竟然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何东来摇摇头道,“此事我中立,但四大家族同气连枝,我支持最后的决定吧。”何东来说完,闭口不言。 良久,陈秋道:“刺客……不击则已,一击必中,若不成功,便成仁而也。算我一个……” 萧婉芝扫视了众人一圈道:“既然大家都有了主意,那么我便不再多言,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我想三万御林军加上二万江湖余众,以及四大家族的支持,东宫应该很愿意‘变天’了吧……嗯,就再给他吹吹东风吧。” 萧婉心闻言总觉得有些不妥道:“圣上一直把我们四大家族视为豺狼虎豹,应该一直早有防范,芝芝姐计划虽然周详却冒险无比,小妹觉得,既然圣上有驱虎逐狼之策,我们为何不来一手声东击西、借刀杀人、移花接木的连环之计呢?” 钱贵嘿嘿一笑道:“有意思,且说来看看……”萧婉芝向萧婉心点点头。只听见萧婉心道:“这声东击西,其实行使虚实之道,其一,第三道防线乃重中之重,我等必要前去‘帮忙,护驾’;其二,借宗派声势为虚,实则自乱皇宫后院;其三,忠君报国,百死不辞。如此一来,可借内乱之刀,接后庭之木坐收渔翁之利……” 萧婉心说完,众觉大善。萧婉芝点点头道:“心妹,利益最大化,正合我意……如此这般,我们就让十三皇子封玄去吹动这股血雨东风吧。” “为何不选三皇子封昭呢?”陈秋问道。 萧婉芝摇摇头道:“封昭隐忍太深,定非常人,与之相谋,取死之道;封玄恰好相反,虽表象聪慧,却过于锋芒毕露。这种人易于操控……” 河洛皇宫深处,计都和封不意正在棋盘前对弈。 计都看着棋盘道:“父皇,这可是必死之局啊!” 封不意摇摇头道:“留不住的始终会离开,能留下的赶也赶不走,既然必死之局,朕就如其所愿,姑且破而后立吧。”话音落,封不意一子落下,瞬间局势变得更加复杂。 封不意皇子十三人,然则可表之才唯四人而也。老大封贤当之无愧的东宫太子,本身也算聪慧,更得萧后以及萧氏家族支持;三皇子晋王封昭也算一人,憨厚朴实,隐忍十足。十三皇子秦王封玄霸气外漏,刚烈果断。最后,也是封不意最疼爱的九公主,计都,聪慧过人,谋略不凡。秦王府,一男子面容和封贤三分相似七分神韵,然则比起封贤的内敛却更多了几分张扬之色。方正的国字脸衬托出几丝坚毅,高耸的鼻梁上是一双冷冽的眼眸。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秦王封玄。 “蔡公公,父皇最近有何动向?”封玄把玩着手中的配玉向一老太监问道。这老太监竟然就是蔡进,伺候皇上的大内总管。 “秦王,宗派举事,圣上派遣东宫亲帅三万御林军抵御,想必圣上正值烦闷吧。”蔡进阴沉沉的说道。 “哦,此事儿我知道……那大哥和三哥是什么意思呢?”封玄问道。 “身为皇子,东宫更是责无旁贷,三万御林军可是所有后备军力了,东宫应该会谨慎使用的。不过,三皇子也是整日祈福圣上,祈福于河洛江山。” “唉,大哥还是老样子,气量狭小,魄力全无;三哥也是整个伪君子……要不我们帮帮他吧。”封玄自言自语道。 “殿下可曾想好……此举可是冒天下之大不为啊?”蔡进闻言一惊道。 “蔡公公,父皇当初不也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吗?成大事者,怎么能没有一点承担风险的魄力呢?此事儿,吾意已决。身为皇子,宗派举事,岂能不勤王护驾!” 晋王府,众人手持蜡烛,在后花园中祷告,相貌平凡的的晋王手持祈文道:“河洛九郡十三地,虽无雪域之千里冰封,无南荒之珍奇异兽,无西塞之万里黄沙,然则,水域丰富,国泰民安。父皇千秋鼎盛,凡事躬亲,不辞辛劳,不想宗派举事,陷我河洛于危机之中。皇儿不才,无大哥之谋略,无十三弟之勇猛,唯有尽心祷告,期盼上苍福泽,纵使肝脑涂地也在所不辞。”祷文毕,封昭已是泪流满面,泣不成声。直教人听者落泪,闻者心忧。 站在封昭身后的谋士鬼镜同样也是泪流满面,然则除了悲伤之外却更多的是害怕。记得三年前自己出师后来到河洛,欲良禽择木而栖,自荐众人,却不想屡遭绝决。郁郁不得志中,为求生计自己不得不在京城做起了一名说书先生,备受众人嘲笑。可是机会就是这样到来,俏然无声。有一次自己说书时,私自改掉一段,加入自己的看法见解,不想被人指出而砸了自己饭碗。待众人离去后,先前指出自己错误的相貌平凡男子问自己为何如此言语。鬼镜一怒之下,尽述自己想法,不想来人听后拍案叫绝,非拜自己为幕僚之宾。待问及其身份时,自己已经走进了晋王府中。三年来,自己深深见识到这位主子的手段,比方说,外界都知道,晋王封昭天生羸弱,手无缚鸡之力。然则自己却清楚的知道,自己这位主子绝对是功参造化,武力非凡! 辞退众人,密室中,封昭会见鬼镜。 “鬼镜先生,对于这次科举宗派之事有何看法?”封昭面色平静的问道,毫无刚才的大悲之状。 鬼镜对此早也习以为常,情绪这东西就是眼前这位主子的奴隶,只有他左右情绪的份儿,哪有情绪摆布他的时候。理理思路鬼镜道:“主人,这是一局乱棋。” “哦,鬼镜先生但说无妨。”封昭大感兴趣的问道。 “圣上精心布局了这局棋,主人万万不可参入其中。宗派乱,源自一个人,此人主人必然知晓,乃是牡丹花会冠军,科举文笔怒天威的莫凌霄。”鬼镜分析道。 “此人我着实知晓,不但如此,也是静波起风波之人,这两个月来我对此人早有耳闻,父皇这局为何出现在他身上?”封昭问道。 “主人,此言差矣。并非这局出现在他身上,是这人是此局的引线而也!萧家萧婉心很有眼光,早就与之交好,主人也可与之有所交集,但切记不可过交尤甚。必要的时候帮他一把即可。” “哦,鬼镜先生何出此言……” “呵呵,主人天机不可泄露。” “那么,我们就静观虎斗吧……” 龙门,看着眼前高挂于顶的两个大字,封贤心中犹豫了。入得此门就是龙宫,越不过此门就是地狱。一念成神还是一念成魔?封贤不知道,萧红更不知道……正在其胡思乱想之际,一声尖锐的嗓音传来。 “圣上有旨,着东宫太子,镇守龙门,若有差池,百死难赎,另着秦王辅助,兄弟连心,齐抗宗派余孽,钦此。”蔡进话音落,封玄也披襟挂恺的走到封贤身边。 两人齐齐下跪道:“谢父皇,儿臣领旨。” 待二人接旨后,蔡进小声的说道:“二位殿下,圣上练功出了差错,你们可要好生守候!” “慢着!” 依旧在街道上,莫凌霄停下匆匆前行的脚步。 颜若水一怔,问道:“为何停下?” 莫凌霄深深的看了眼颜若水道:“你左右了这场局?” 颜若水点点头又摇摇头,半响道:“博弈早就开始,忘了告诉你,找出宗派传人,不一定非要杀死她,博弈胜了就是胜了。” “如何才算你胜了?”莫凌霄突然开口问道。 颜若水一叹:“真想知道吗?其实我不想说的——规则如此,保你不死……” 又是一阵晚风吹拂而过,莫凌霄一时呆住了,自己也分不清楚到底自己算是局内之人还是局外之人,抑或——棋子一枚。也许正如先前所说,这就是江湖吧……忽然想起吴紫曦,没由来的想念,十分想念…… 宗派一方,拔掉第二道防线后,众人聚在一起。莫溪娴道:“第三道防线乃是御林军,三万御林军都是精挑细选的好手,各位掌门,我们不能把兵力集中起来和他们正面交锋。因此,三剑四宗十八派之人需要注意,我们分别作战,守望相助。各位掌门擒贼擒王,一切见机行事。当然以上是最坏的打算……还有上策……” 商议定,众人继续前进。莫溪娴心中想道,封不意,所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你虽为下棋之人,却看你如何应对棋子的反噬。柳絮随风剑派是萧家的人更是你的人,萧远逸,与虎谋皮,死不足惜。现在就看看颜若水那边进行的怎么样了,霄儿,这是为娘能够教给你的第一课,也是最后一课。一入江湖身不由己,以后就靠你自己了…… 龙门 “大哥,江湖宗派狡诈无比。若是让他们混进皇宫,如何保证父皇安全?”良久,封玄一拍脑袋说道。 “十三弟,何出此言?”封贤故意问道。 “大哥,刚才蔡公公所言必然不假,父皇练功不恙,皇城护卫甚为重要,此罪你我可担当不起。再退一步说,如果蔡公公所言为虚,那父皇恐怕……”封玄嘴角勾起一抹弧线,冷冽的说道。 封贤一惊,冷汗刹那间流了出来却故作镇定道:“十三弟,住口!” 封玄不以为意哈哈大笑道:“皇兄莫急,十三弟和你开玩笑呢!我恃才傲物,不为父皇待见,烂命一条,死不足惜!只是,可惜了大哥这大好前程……” 第三十二章 鏖战金銮颠,破碎生死天 少顷,宗派大军来到龙门之下,两军对峙战事一触即发。 “大哥,父皇疑心已起,你还要犹豫到何时?难道真的要我等与宗派余孽自相残杀,让晋王渔翁得利吗?”封玄厉喝道。 良久,封贤终于睁开眼睛,叹息一声道:“十多年来我们争来争去,不想最终有和你十三弟合作的一天。也罢……对错全凭天意。你我各带半数之兵,我留下继续与宗派厮杀,你前去护驾。” 封玄闻言一愣,也来不及多做思索,划走一半队伍悄然离去。 莫溪娴见状,也是疑惑不已。半响似乎看出其中端倪,也不及不言,发出进攻的命令。江湖众人,单兵作战,却守望相助,而剩余的一万五千余御林军却因指挥不当,频繁露出破绽,宗派之人一时突破防线,如入无人之境。莫溪娴深深的看了眼封贤,带领众人迅速向皇宫方向疾驰而去。 “太子殿下,追吗?”半响郁闷中的萧红不禁问道。 “追?为何要追?我等与敌厮杀,奈何宗派之人武艺高强,我等全然不是对手,整兵待戈,稍事休息,我等再去接应十三弟。况且十三弟,武艺非凡,有万夫莫当之勇,应该能抵挡一阵子。我军以逸待劳,定然能大获全胜!”封贤道。 萧红一愣,半响说道:“太子高见!” 萧红话音刚落,却见封贤手持佩剑,一剑刺向手臂处,鲜血瞬时流下,那暗红的血液滴落地上,滴答声不绝于耳…… 皇城金銮殿。 封不意皇袍披身,独自一人,高坐龙椅之上,四周一片黑暗,并没有掌灯。很多年了……也许自己已经习惯黑暗,黑夜给了朕一双黑色的眼睛,朕就让他习惯黑暗吧。 厮杀骤起,金銮殿门外一片混乱。莫溪娴所率江湖众人和封玄的队伍厮杀起来。莫溪娴一掌劈开阻挡在自己身前的御林军,杀出一条血路,直向殿门而去。 终于,莫溪娴的脚步声在黑暗中响起。封不意睁开眼睛,喃喃自语道:“来了么?朕期待已久……”挥手间,金銮殿殿门缓缓向两边打开。 淡淡的月光,投射进金銮殿门内。莫溪娴所率的江湖大军依旧厮杀不止,隔着一道门,莫溪娴甚至依稀可以分辨出,那个高坐九天龙椅上的身影。 气氛仿佛凝固了,莫溪娴没有开口,封不意也不言语。终于,一声轻叹似从异度空间传来。封不意那幽深、沧桑的嗓音传来:“你来了……” “我来了,为杀你而来……”莫溪娴冷冷的开口道。 “唉,朕孤家寡人,生又何欢,死又何惧,能死于你之手,也算解脱……你头发怎么白了?”封不意道,声音中透露出一股寂寥悲怆之意。 “我不想和你废话,答应我两件事……我可以不亲自杀你。”莫溪娴一怔,说道。 “青龙令是吧,你拿去吧……反正这也是属于你的东西。”封不意一挥手,一块青龙状古朴的玉石直向莫溪娴飞来。 莫溪娴接下青龙令,深深的看了眼黑暗中模糊的影子,一时莫名所以。 “是不是奇怪朕怎么这么轻易的就将青龙令交还于你吗?”良久封不意的声音再度响起。 “为什么?”冷冽的声音多了丝轻颤。 “朕不是怕你,你虽然借助罗刹女之力,达到二元境,朕又何尝不是呢?你压制不了多久,而我正值化功阶段,功力已然倒退,现在朕不是你对手。”封不意道。 “你就这样告诉我,不怕我现在就杀了你吗?”莫溪娴道。 “朕刚说过,若能死于你之手,朕心甘情愿。生如夏花之娇艳,逝如秋叶之静美。生死我早看开了,只是可惜你拜托我的第二件事了。”封不意道,俨然没有求贤令上的霸道张扬,却像一个看破红尘的高人长者。 “你这是要挟我吗?”莫溪娴问道。 “怎么会呢?你若要杀朕,十五年前朕已然死去。”封不意平静的说道。 “为什么要那么做?”莫溪娴似下定决心开口问道。 “十五年前还是十五年后?”封不意问道。 “两者……”莫溪娴颤栗着道。 “十五年前为你,十五年后还是为你……”封不意嘴角挂笑,微微道。 颜若水、莫凌霄早也潜伏皇宫附近。听闻二人对话,莫凌霄、颜若水都为之一怔。莫凌霄感觉一片迷茫,这江湖怎能如此这般?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意念化道术一施展,却只觉得皇宫内一团紫气而也,那冰冷的紫气不带一丝情感,莫凌霄的意念之术一触碰,瞬间被尽数吸收。颜若水若有所思的看着莫凌霄,半响方道:“其实,十五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想要知道答案就好好听下去吧!” 莫凌霄无力的垂下头,曾几何时自己还是那样的意气风发,曾几何时自己以为一切尽在自己掌握中,不想最后自己何时沦为棋子都不得而知。 良久,莫溪娴哭笑道:“为我?哈哈……为我?为何夺我秋水宫青龙令?为我为何杀我父亲?你当时也贵为帝王,何以不能放过我们秋水宫?为了我,你千般算计我的孩子?难道你不知道他也是你的孩子!难道这一切不是你做的吗?” “别说了,溪娴。这些都是我做的,我也不会告诉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看来我们之间不得不有此一战,你出手吧。”话音落,封不意不待莫溪娴有何举措,率先出一掌拍在莫溪娴肩上。封不意出掌太快以至于莫溪娴没有注意到,颜若水没有注意到,莫凌霄更没有注意到。莫凌霄心中一紧,就要挣扎着上前,却被颜若水从背后点了|穴道,只听见颜若水道:“棋局已然开始,我岂能让你这般送死。再者说,你上前又能做什么呢,二元武者交手,不是你能参合进去的。”颜若水说完后,便不再言语。一直盯着场中的二人。 只见莫溪娴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惨笑着道:“十五年前,你也是这样杀了我父亲的吧?卑鄙!”话音落,莫溪娴散开一直压制着的功力,内力不断攀升,那耀眼的白发无风而动,一声厉喝后两人正面交起手来,二元武者的力量展现无遗。莫凌霄颓然的看着交手的两人,只觉得一道道残影相错而过,接着就是宫殿的坍塌,两人从金銮殿一直打到外面的广场上。封不意龙袍裹身使得一双铁拳,阵阵金石之音夹杂着拳风如雨点般落下,而莫溪娴使得双掌相迎,拳掌相接,不分上下。就这时,封不意狂啸一声,那如雨点般的拳影化作一只庞大的手臂,手臂拳头紧握,一往无前的从九天砸落,直向莫溪娴而去。莫溪娴见状,轻笑一声,双手并指如剑,那万千掌影,瞬间凝聚成一双巨大的手掌,缓缓的向拳影压迫而去,待拳掌相接时,两人继续发动攻击,拳掌相接之处,天空阵阵惊雷炸起。交战在广场上的宗派人士以及朝廷军队,瞬间被这股气流倒卷出去,功力低微者甚至当场粉身碎骨。二人尽皆放开一搏,身影越来越快,力量达到极致之后,往往简单的一招却也蕴含着无限的变化。忽然,封不意脚踏游龙,倏然间消失在原地,莫溪娴见状,轻笑道:“雕虫小技,空间之力吗?给我破。”话音落,莫溪娴也不知道如何祭出一把寒光闪烁的宝剑,宝剑剑柄处有一个小小的太极圆弧标志,一黑一白却不见鱼眼。只见莫溪娴喷出一口精血在宝剑之上,刹那间宝剑银光大放,那闪着寒芒的银光甚至盖过了天上那湾上弦月!银光过处,封不意身形显露无疑,两人使出十八班解数,再度厮杀起来。封不意狂啸道:“溪娴,看来这十五年你果然没有荒废,就让你见识见识,我达到二元之境后所领悟的最强战技——狂战九天!” 听闻封不意之言,莫溪娴怨毒的看了他一眼,惨笑道:“好!如你所愿,今日新仇旧账一起了了吧——七剑破天!” 两人话音刚落,天空异象升腾。封不意那边,一个虚幻的身影骤然凝聚成形,一个披巾挂铠的高大男子,双拳向天,连出九拳,九个拳影分别形成九个虚影,九个虚影和主体之间刚好形成十个方位圆满之数,排列四方,向莫溪娴包围而去。莫溪娴见状,厉喝道:“阴阳生死剑——第一剑,灭情剑!”话音落,莫溪娴又一次喷出一口鲜血,然而整个人却更加的冷冽了。这还没有完,只听莫溪娴继续道:“第二剑——灭意剑;第三剑——灭识剑;第四剑——灭感剑。”又是三剑挥出,莫溪娴整个人也被血水侵透了白纱。莫凌霄远远的看着,不觉只能泪流满面。曾几何起,自己还一直怨恨着她抛弃了自己,自己可曾理解过她的苦楚!颜若水见状心有不忍,却没有解开莫凌霄|穴道之意。莫溪娴四剑出,分四方之力抗御十方来敌,已然力有不逮。厉啸一声,只听见莫溪娴喝道“第五剑——了因剑;第六剑——却果剑”六剑齐出,天地之间除了拳影就是剑影,激烈的碰撞,掀翻了皇城,颜若水拉起莫凌霄堪堪避过。待烟硝云散之后,莫溪娴以剑杵地,而封不意却披头散发的站着,却没有倒下。半响,封不意摇摇头叹道:“可惜——实在可惜,若是你使出第七剑——生死剑,我定然是剑下亡魂。只是——你没这机会了……”话音落,封不意一拍胸口,大喝一声,九个虚影全部凝聚在一起,那虚化之影竟然凝聚成了一个实影,那实影不是封不意又是谁呢?只见那实影封不意,仰天狂啸后,一拳,普普通通的一拳,向莫溪娴袭来…… 皇城外,封不平浑浑噩噩间走到了此处,忽然天空那实影的厉啸惊醒了封不平的酒意。只听见封不平大叫一声:“不可以!”瞬间化作一道青烟消失在远处。 潇湘馆,萧心炎正烦躁的来回踱步,却不时看向京城方向,忽然箫心炎急忙从窗户九楼跳下去,嘴里还喃喃自语的道:“这捅破了天还了得,我不得不管管了……”箫心炎走得匆忙,只是 秋水凌霄 第 10 部分阅读 颐Γ皇撬恢赖氖牵愣庋就氛每醇庹鹁囊荒唬胂欤愣毓襦杂锏溃骸凹范ィ孔陨保空饣使鍪拢氩豢俊?br /> 莫凌霄看着那径直向莫溪娴袭去的拳影一股无力之感油然而生!泪水慢慢的滑落了眼角,原来自己一直这么弱小、这么渺小,这么脆弱,脆弱得不堪一击……再看看她那满是血痕单薄的身子,似乎静波湖那熟悉的一幕再次上演!满是血痕的吴紫曦就这么俏生生的站在自己身前,自己一直就是一个被保护的可怜虫而也!极度的愤怒之感油然而生,那无限放大的自尊和自卑,在意念的引导下竟然化成了一股愤怒的情绪。莫凌霄此刻没有想过控制这股意念,随着意念化道术的滋长,愤怒无以复加,莫凌霄双眼透红,接着是妖艳的血红,意识模糊了,再一次被潜意识所替代,倏然间,被颜若水点住的|穴道千汇|穴一下子被冲开了,虽然那筋脉断裂却依旧一无所知。接着,一直贴在其背后的凌霄剑轻颤一声,自行从剑鞘中飞行出来,莫凌霄血红着眼,一挥手,那凌霄剑咆哮一声,在莫凌霄潜意识意念的控制中,竟然剑走偏锋使出轩辕九剑中的第二式——怒龙式,只见那金色真气化作一条十丈大小的金色巨龙,金色巨龙腹生五爪,头长狞角,怒啸声中径直向封不意的实影撞去,两者相击,烟尘四起,莫凌霄无力的跌落于地,全身经脉断裂,痛入骨髓。待烟尘散尽,只见封不意那实影为之一怔,竟然黯淡了许多,然而依旧向莫溪娴袭去。莫溪娴深深的看了眼莫凌霄,怨毒的盯着封不意,轻声道:“你就是一个疯子!好!你竟然让天下为你陪葬!你不是想看我这最后一剑吗?你看好了!阴阳生死剑——”话音落,莫溪娴那单薄的身子再次轻颤起来,那皮肤简直没有一丝血色,白白如纸,那刚刚出现过得六道剑影瞬间消失,只见天地之间一黑一白,黑者如夜,白者如日。那黑色光柱和白色光柱照耀在莫溪娴手中剑上,瞬间,真正意义上的阴阳生死剑诞生了!莫溪娴双手握剑,艰难的向封不意走去,那虚影在阴阳生死剑之下,刹那间化作一股青烟,封不意瞬间喷出大口精血,颓然倒落于地! 就在这时,突然九天之上阵阵惊雷炸起,天空破开一个缺口,一道黑雷径直笼罩向莫溪娴。莫溪娴看见黑雷一颤,她知道自己的时间也所剩不多了,这灭世黑雷一下,京城再无宁日。莫溪娴一挥手,莫凌霄和颜若水径直来到其身前。莫溪娴轻颤着用手抚摸着莫凌霄的脸颊道:“霄儿,为娘的时间不多了。这青龙令你收好,还有这枚戒指,是娘给你留下的,等你秋水剑法达到第十层后方可打开,九霄环佩伏羲琴已经被娘收回来放在里面了,你这把凌霄剑和伏羲琴可以储存在里面取出来使用。这些年,娘对不起你,娘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些了。你……你还愿意认我这个娘吗?”莫凌霄早从癫狂之状醒来,现在已是泣不成声……他虽然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是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就像当初失去紫曦一样,那是一种至亲至深的痛!莫凌霄挣扎着握住莫溪娴的手,哽咽着道:“我不怨你,我不恨你……我其实早就原谅你了……” 莫溪娴闻言一笑,只是那笑容牵扯着伤口,但是她却毫不在乎,一只手握住莫凌霄的手,一只手抚摸着莫凌霄的脸,最后艰难的说道:“孩子……好孩子……你能叫我一声……一声……娘吗?” 莫凌霄悲入心底,哽咽着道:“娘……”话音落,母子相拥在一起,那苦涩的悲切让人闻者心酸。 颜若水,莫名的一颤,忽然想起……其实,自己虽贵为一国公主却何曾享受过这般母子天伦之乐。 好一会儿,莫溪娴抬起头对颜若水说道:“你回楼兰去吧,河洛国,暂时不是你能来的地方!看在我和你母亲至交的情分上,我就不对你出手。”话音落,莫溪娴被一股气旋抛落出去。 莫溪娴深深的看了看怀中的莫凌霄,她刚才趁机点了他的昏睡|穴,莫溪娴拿出青龙令,青龙令在二元武者内力的注入后,升起一道青光,青光闪现,莫凌霄已消失无踪……只是在莫凌霄传送离去的时候,眼角流下了几滴滚烫的泪珠。因为六感过人的他听到母亲喃喃的自语,“凌霄,为娘要离开你了……我不想你看到我现在的样子……我若不死……定在上古死魔渊。娘也舍不得离开你……” 第三十三章 布局见后手,棋逢遇对手 皇城一片狼藉,那笼罩在莫溪娴上空的黑雷最终全力俯冲下来,莫溪娴最后望了眼这片天地,毅然地站起来,双手持剑向黑雷迎去。京城剩下的人永远记住了这一幕,江湖众人早也是热泪盈眶,是她在危机的关头,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子,独自迎上那来自天威的愤怒。远远的,封不平望着那飞腾而起的身影只觉得很遥远,很遥远;箫心炎看着这黑雷,一咬牙,痛惜的取出一面古朴的宝镜往黑雷一掷,却只听见这厮道:“灭世黑雷,这动静也未免太大了吧,可怜小爷我这昊天镜,再也见不到自己英俊慈祥的面容……不过,莫溪娴命不该绝,也算留下一缕善缘吧。”宝镜一出,后发先至,那灭世黑雷照耀在昊天镜上,大半的黑雷竟然被反射而上,天空中霎时连锁般的响起了一片片炸雷。宝镜虽然抵挡了大部分黑雷的撞击却依旧有少部分从边缘处坠落,饶是如此,莫溪娴也不敢大意,阴阳生死剑一黑一白中那黑色的一面不断生长,每次挥剑而下,那白色剑光总会被黑色渲染。不一会儿,整把剑通体已然变成了黑色,这把漆黑的古剑一成形,天空的炸雷好像被刺激了似的,疯狂的聚集在一起,莫溪娴凄然一笑,看着手中的宝剑一切了然。阴阳生死剑,本来就是至阴至阳的产物,如今阴阳失衡,生死失衡,也是到了自己抉择的时候了。自己不能就这么死掉,凌霄还是自己的牵挂。如是想,莫溪娴抛弃那原本平衡的生死阴阳之意,那至阴至死的真气充斥全身,九天之上的灭世雷劫再也压抑不住了,嘭的一声,昊天镜炸裂,那凝聚而成的黑雷之光直直的向莫溪娴手中至阴至死的宝剑充斥而去,由宝剑牵引,黑雷光也顺势注入莫溪娴体内,接着只听见一声炸响,天地之间,团团黑气升腾,凝聚上空。好半响,黑气散尽,天空恢复清明,只余一枚令牌从九天跌落…… 萧心炎看着破碎的昊天镜,捶胸顿足不已。本来手疾眼快的想抓住那从天而降之物,却不想刚到手就化作一滩碎屑,随风飘逝。良久,萧心炎摇摇头转身离去,只是在他离去的时候嘴中还喃喃念道:“难道是命数吗?这最后一枚血煞令,竟然成了地狱门罗刹女复活的唯一契机……” 封不平看着恢复清明的天空一时百感交集,为什么自己总是这样……差那么一点儿才赶上,赶上向她表白……也许这是自己性格上的懦弱吧?十多年前如此,十多年后依然如故。(全文字小说更新最快)她,就这样离开了,也许这算是最好的归宿吧……萧瑟中,封不平转身离去,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 剩下的三剑四宗十八派之人,群龙无首,渐渐的散去了。在这局江湖与皇家的博弈中似乎宗派之人略占上风,只是事实真的如此吗? 封玄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切,父皇就这么离去了吗?然而现在可不是发愣的时候,封玄回过神来,立即召集起剩下的御林军。 “各位,圣上刚刚和宗派魔女激战,已然牺牲,生为人子、人臣,我等不能保护好圣上是为不忠。然而,圣上之死皆因东宫,拒不发兵所致,若不能杀掉东宫又是为不义。东宫虽为我兄长,然则如此大逆不道的行径却为我所不齿!吾誓大义灭亲,做一个忠孝之辈,各位将士愿同我前往举事者,若大事有成,尽皆封官加爵!” 龙门,封贤看着恢复清明的天空,咬咬牙道:“成败就在此一举了。父皇,这都是你逼我的。封玄大逆不道,竟勾结江湖余孽,罪不可恕。传我号令,三军开动,擒封玄,保圣驾!”话音落下,剩余将士,径直向皇宫杀去。 萧婉心等人待一切平静后,相互点点头,一道道命令在萧湘馆,秘字阁中传达出去。 京城,京郊外。颜若水一袭白纱,静静的站在静波湖桥头。那湾上弦月,一如颜若水此时的心境。“莫凌霄,命数注定,你我还有相遇的时候,很期待……也许到了那时,你将会解答我第二个疑问了。不过,希望你不要怪我,毕竟这就是江湖……”不多时,颜若水径直向西域方向而去,最终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只是在其消失后不一会儿,一团紫雾在林中飘起。里面依稀传来计都的声音:“父皇,就这样放她离去?” “计都皇儿,回来吧。现在还不是时候……宗派余孽勿必一网打尽。”这声音虽遥遥传来,却是封不意的声音无疑。 皇城不再宁静,刚刚的余波还未完全平复,封玄、封贤各自率领的御林军各自厮杀在一起。朝阳的曙光终于降临,可怜三万御林军转眼间化为乌有,那惨红的朝霞似乎也印染上一抹血腥。封玄看着满地堆积的残肢,似乎更加兴奋了,干掉太子以后这河洛就是自己的天下了。如是想,封玄大笑道:“大哥,你我终有这么一战,来吧,兵对兵,王对王”话音落,二人抽出各自配件,交战在一起。 江湖三剑四宗十八派之人,除了柳絮随风剑派以外,尽皆参与这次厮杀。如今封不意已然伏诛,众人自然各自撤离。七长老挥挥手对众人道:“多谢各位同道出手,如今皇城势力纷乱,京城乃是是非之地。我等各自离去后,守望相助,借这次战乱好好发展自己的势力。”话音落,众人各自率领残部离去。 待众人离去后,七长老倏然喷出一口鲜血。魅影,暗影,幻影三人大急,连忙上前扶住七长老,问道:“长老!你受伤了?” 七长老摆摆头道:“这年纪一大,就是不中用了。魅影,暗影,幻影你们三人自小跟随掌门,如今掌门也许凶多吉少,然则,你们务必找到少主,保护少主……”七长老话音还未落下,忽然一团紫炎包裹着几个黑衣人影出现在四人面前。七长老,一把推开三人使出自己的独门暗器,道:“快去,不要管我……若有机会,定让少主复兴我秋水一脉!”话音落,天空炸起一团黑雾,七长老和来人同归于尽。魅影、暗影、幻影三人咬咬牙,夺路逃去……届时,江湖众人尽皆遇到了一团团紫炎包裹着的黑衣人,紫炎一出,仿佛能够灼烧灵魂,众人往往不战而败…… 一个时辰后,一男子看着被绑缚的众人喃喃自语的叹道:“父亲,你做不了,让孩儿来帮你完成,萧家必定因我一脉而鼎盛!”夜风吹过,一把形如柳叶状的软剑在黑衣人下摆出现…… 天终于亮了……伴随着天亮的到来。还有一阵阵整齐的脚步声以及铠甲摩擦发出来的摩擦之音。皇城中,封玄、封贤看着整齐的戍边军队一时停下了战斗。场面寂静了下来,忽然一声叹息自九天之上传来:“逆子,尔等还不束手就擒!”听到这个声音,封贤愣住了,封玄也愣住了。三军让开道路,露出中间龙辇战车上那个身穿皇袍,不怒自威的面孔,此人不是封不意又是谁呢? 封贤呆呆的看着那个面孔,一下子跌坐于地。封玄也愣住了,然而半晌,封玄却大笑起来:“假的!一定是假的!父皇昨夜归天,乃我亲眼所见!众将士还不赶快把他拿下!” 封不意闻言摇摇头道:“孽子,莫非朕没有死,不遂你心愿?也罢……传朕旨意,废除太子东宫之位,将秦王打入冷宫!半个时辰后,早朝!”话音落,封不意从龙辇上腾空而上,忽然化作一条巨龙,龙啸声中,一道金光笼罩在先前的金銮殿,那一砖一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着,本来裂开的大地重新合拢了,甚至那一花一木也重新生长了出来。不一会儿,大气磅礴,金碧辉煌的金銮殿又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蔡公公见状喃喃自语的轻叹道:“圣上得天独厚,想必破而后立后进入了多元境吧。这已经是规则的力量了吧?” 三天后,京城动乱的消息,随着信鸽传遍神州大地。消息大致内容如下: 河洛国因宗派和朝廷之争于九月初九之夜双方交战。战争一开始就呈惨烈之状。战后政局在封不意的强力镇压下稳定。其中,封贤被废除太子之位,萧后也被罚回萧家思过;封玄鼓动造反,被打入冷宫。朝中进行了一次大清洗,虽然四大家族表面上没有遭受直接处罚,然而明显看得出,皇权已经凌驾于四大家族之总和。河洛皇自此完全掌握河洛,除此之外,宗派方面,三剑四宗十八派以秋水宫马首是瞻的时代结束,柳絮随风剑派少庄主担任河洛国教教主,一统河洛宗教。长达数十年的宗派朝廷之争,落下帷幕。最后值得一提的是本届科举考试,河洛人才辈出,河洛皇大用新人,诸如,常胜、赛诸葛、萧婉芝、一禅子等等。然则本届科举状元得主却不知所踪。此人莫凌霄,正是先前静波湖事件的主角。在河洛这次政变中似乎都有其身影,据传其文笔惊天……只是经此一役后,莫凌霄不知所踪,河洛皇封不意只是保留其状元之名,其他的并未多做官方解释。 综上所述,河洛皇封不意的统治达到空前高度,另外据传此人或许属于多元境武者…… 第三十四章 洪荒十万山,望天一方堑 洪荒,现在又叫古颠,自古以来有南蛮之称。(全文字小说更新最快)据太古神话传言,太古神兽凤凰一脉,有九子,他们就是鲲鹏、青鸾、金乌、锦鸡、孔雀、鹰鹫、鹄、玄鸟以及毕方,这九子之后又叫做九黎一族。九黎族负责镇守洪荒十万大山,曾有万兽拜服,千禽纳降的辉煌景象。 现在的古颠与河洛不同,古颠不再是一马平川,也不是水域丰富之地。古颠有十万大山,珍奇异兽,而在这十万大山中驻扎着九千个山寨,当然九千山寨分别由九个部落首领统治着,他们分别信奉着鲲鹏、青鸾、金乌、锦鸡、孔雀、鹰鹫、鹄、玄鸟以及毕方九种太古神鸟。 100年前战乱开始,中原大举入侵,九个部落首领的后人团结在一起,抵挡住了外敌的入侵,依山傍险,建立了现在的古颠同盟之国。在古颠皇族的统治之下,古颠民风彪悍,全民皆兵。而这一代的古颠皇鲲鹏段达更是深得百姓之心。 就在这茫茫的十万大山之中,有一座普通的山峰,叫做金树山。一群衣着虎裙豹皮的蛮人恭敬的跪伏于地,一个身材干瘪的老头子,手持巫杖喃喃自语着,时而癫狂大笑,时而声泪俱下。在这干瘪老头子的四周,是一块古朴的祭坛。祭坛由不知名的石头拼切而成,祭台长方五米左右,四周依稀模糊可见雕刻着,鲲鹏、青鸾、金乌、锦鸡、孔雀、鹰鹫、鹄、玄鸟以及毕方九种太古神鸟。九种太古神鸟依次在祭台周围,嘴角喷火,而在祭台的中央,燃起一团无名之火,这火影中有着淡淡的影子,那影子有鸡的脑袋、燕子的下巴、蛇的颈、鱼的尾以及九色神纹,俨然是太古神话中的凤凰!见影子越来越清晰后,那干瘪的老头子,咬破自己中指,在祭台上画出一个奇异的血迹图样后,忽然用巫杖一指,跪拜的人群被一股奇异的力量推开,老头子见状,豆大的汗珠不断滴落,渐渐的面如土色。就在这时那权杖忽然飞了起来,而祭台上的那个血色图案,在九种火焰的灼烧下,发出一声尖锐的厉啸之音。随着权杖的指引,一个全身裹着金色羽毛,有着一头金色头发的少女从小木楼上径直的飘落于地。那权杖在少女四周转动几圈后,祭台上那个血影发出一声轻快的鸣叫后,径直向向少女光洁的额头钻去,一个栩栩如生的火凤凰缩印如指甲大小镌刻在少女额头。 异变的突生让这干瘪的老头子愣神不已,四周的蛮人早被这奇异的一幕惊呆了。半饷,干瘪的老头子咳嗽着道:“神印!竟然是神印!……三千年了,我青鸾一族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只是,金鸾天生体弱,且自幼失明,为何会如此呢?也罢……命数使然,只有把她送进望天堑中去了……” 名叫金鸾的少女,愣愣的站在原地。从小没有见过父母的她,在部落中,由祭台上的爷爷金金一手抚养大。然而,上天却似乎对她很不公平,一出生就没有了父母,而且还天生失明。上天虽然给了她一双水灵的眼眸,却夺走了她的视觉。金鸾虽然一个人不幸,却给整个村寨带来了福音。自小体弱的她竟然无师自通,谁有疾病痛苦,只需要她的一滴眼泪就能药到病除。金鸾觉得活着似乎也并不是件槽糕的事儿,因为只要自己还有眼泪就能拯救整个村庄,也能为从小呵护自己的爷爷分忧解难。生性善良的她深受村民爱戴,大家都如公主般的疼爱着她。 看着愣在原地的金鸾,金金老头子对众人道:“三郎,送金鸾去望天堑!她被神印选中了……”干瘪老头子无悲无喜的说道。 众人闻言皆是一颤,几个年长的老人道:“村长,为什么会这样?怎么可能是金鸾呀!” 金金深陷的眼窝一瞪道:“金鸾虽然是我孙女,但是一定要送到望天堑去,我族的命运有可能就掌握在她手里了。” “可是,村长,金鸾一个人能行吗?我族万年来送进望天堑的神印使者一个人也没有回来过!”那个名叫三郎的壮汉冷声吼道。 “三郎,住嘴!能够被神印选中,是金鸾的福气,也是我们的荣幸。” 就在众人争吵不休的时候,金鸾清脆的嗓音打断了众人的议论声:“爷爷,各位爷爷,三郎,各位叔叔,阿姨们,金鸾承蒙你们照顾十六载,我也该为你们做些什么了。既然神印选中了我,望天堑我会去的,我一定会努力,在望天堑取回我族神物,青鸾之翼。”少女坚定的说着,众人也是泣不成声。少女探手从怀里取出一大个瓶子,看着蹒跚走到自己身边的金金道:“爷爷,这是我十年来,积攒的眼泪。我去望天堑后,村民们就交给你照顾了。我会努力的,除了我,青鸾一族应该还有九十九个使者,百里挑一吧,说不定还真有机会的。” 老头子,金金,干瘪的身材似乎更加消瘦了,秋风中,老人颤抖的接过金鸾递过来的瓶子,内心却是无味杂成。自从太古消失后,青鸾一族的青鸾之翼就遗落在望天堑中,若是能够寻回青鸾之翼就能够获得青鸾传承,从此统领青鸾一族。因此只要属于青鸾一脉的人,每隔百年都会举行这么一次祭祀活动。三千年来,金鸾所在的村落,还从未出现过神印使者,因此,一直备受其他支脉的嘲讽。金金咬咬牙,右手抚摸着金鸾金色的发梢道:“金鸾去吧,爷爷相信你能够活着回来。”金金一挥手,三郎走到金鸾面前道:“金鸾,我等你活着回来!村长我会帮你照顾的!” 金鸾嫣然笑道:“谢谢三郎哥,放心吧,我会努力的。” 三郎闻言,强挤出一丝笑意道:“金鸾……” “三郎哥,不用说了,送我到祭台上去吧。”金鸾依旧笑道,打断了三郎后面的话。 三郎苦笑着,嗯了一声,泪水也不知不觉中滑落。三郎伸手牵着金鸾一步步的走向祭台,村民恭敬的跪下,为她让出了一条道路,一条不知通向何方的道路。祭台不长,三郎只觉得心如刀割,他多么希望这个祭台很远很远,能够就这样牵着这个自己一直爱慕的女孩子走上一辈子呀!可是,这可能吗?祭台中心已然达到,他不能再靠近了。他无奈的摇摇头,握紧了那双柔弱无骨的手道:“金鸾……听我说,我爱你。你什么也不用说,我会等你回来,成为九黎一族的强者!” 金鸾颤抖了,她不留痕迹地挣开三郎的手,微笑着道:“三郎哥,去吧。寻求你的梦想,你会实现自己的梦想的,金树村需要你保护,九黎一族同样也需要你的保护。”金鸾说完,转身踏进祭坛正中心的那团火焰中。 祭坛仿佛活了过来,金鸾似乎能听到万兽朝明,千禽跪拜之音,代表九黎一族的九种神兽,口吐火焰,祭台上的金鸾面色平静的沐浴在这重生之火中,他最终还是说出来了,三郎哥,对不起,一直以来我都把你视为我自己的兄长。我还能活下来吗?我不知道……火焰整个吞噬了金鸾的身影,金鸾额头的神印发出一声空灵的鸣叫后,形成一道金光包裹着金鸾消失在祭台之上。 金鸾走了,她离开了生活十六年已久的金树村,不是她想离开,而是她不得不离开。未来会怎样她不知道,她也不敢去想,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一直以来双目失明的自己不就是这样孤独的度过吗?青鸾之翼?自己见过吗?没有——不止神话时代的青鸾,这大千世界自己什么也不曾见过……黑暗中,传来破空的呼啸之音,金鸾知道自己离开了。 良久,跪伏于地的村民慢慢的擦干眼泪。他们默默的在心底为那个单纯善良的小公主祈祷着,虽然他们不能做什么,也不能改变什么……干瘪、佝偻的金金还是流下了浑浊的眼泪,半饷,三郎走到金金面前跪下道:“金金爷爷,我也要离开村落了……” 金金扶起三郎,看着小伙子坚毅的面容道:“三郎,去吧。我知道,金树村已经没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东西了。洪荒中历练,成为我九黎强者,再来保护我们这些家人吧。如果累了,记得常回家看看,我金树村的大门永远为你打开。” 三郎郑重的叩了三个头,在秋风卷叶中离去……最后,越走越远,直到背影消失在茫茫的十万洪荒中。金金看着夕阳落下的最后一抹余晖,杵着巫杖微微颤颤的转身回去,一切终于恢复平静…… 望天堑,是一片古战场遗址,他并不存在现实空间中,这只是一个残破的空间而也。今日九黎青鸾一族注定热闹纷繁,神印使者总共有一百名。在古老的祭台传送开始的时候,分别有来自不同村落的使者降临在这片战场上。莫凌霄,虽然被莫溪娴点中|穴道,被青龙令随机传送出去,然而天生六感过人的他,最终还是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儿。灭世黑雷?母亲还可能活着吗?他不知道,他更不敢去猜测。一直以来,以为自己不所不能,当命运逃离自己原定的轨迹,似乎自己才意识到,原来自己只是一个傻子而也!也罢,太累了……筋脉断裂的痛也不及被命运无情嘲弄的痛苦,黑暗中,自己被青龙之光的包裹,离京城越来越远…… 第三十五章 异空间牢笼,被遗弃之地 “嘭!嘭!”随着两声碰撞的传来,黑暗中传来一声少女的娇呼之音。莫凌霄只觉得似好像是撞到了什么。然而毕竟经脉断裂,全身乏力虚脱的他却怎么也睁不开自己的眼睛。 话说金鸾,双目失明已经十六年了。对于黑暗早就习惯的她,最先稳定住自己的情绪。先感觉自己似乎是踏在了地上,应该已然达到了望天堑,接着方才想起自己似乎撞到了个人,听闻刚才那人落地的声音应该就在自己左手边三步之遥以外,但,奇怪的是那人怎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难道也是我青鸾一族的神印使者?如是想,金鸾小心翼翼的走过去,触手一探,果然是一个人。探探脉搏,虽然微弱却还在跳动。金鸾心想,此人肯定受了很大的伤,于是双手托着莫凌霄的脸,轻轻的哭泣起来。随着哭泣声的变大,两滴眼泪从金鸾眼角溢出,轻轻地滴落在莫凌霄脸颊之上。莫凌霄只觉得黑暗中,似乎有少女的哭泣之音,接着两滴清凉的液体,沁入自己脸部神经。好一阵舒服的感觉,那两清凉的液体化作一股清风在自己破碎的经脉中蠕动,内视之下,那经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 金鸾探手在莫凌霄脉搏之上游走,感觉此人竟然还未完全恢复,于是接续滴落四滴眼泪。随着四滴液体的加入,莫凌霄又是一番感受,之前的清凉之感被一股灼热的气浪包裹,那郁结在一起的经脉,在这股气浪的包裹中,不断的改造者。半饷,金鸾深吸口气,揉了揉泪眼婆娑的眼帘,心想总算救下了一条人命。咦?奇怪的是此人怎么还没有苏醒的迹象呢? “喂,请问你是谁啊?怎么还醒不过来呢?”难道是我把她撞成内伤的?如是想金鸾不好意思的道:“对不起,我也控制不了,就飞到这儿来了……”金鸾自顾自的说着,可是那人就是没有苏醒的迹象。 其实,莫凌霄在金鸾四滴眼泪落下的时候就苏醒了过来,只是木然的他,现在根本不想言语。太多的情绪在心底滋生,一股凄然的绝望之感油然而生。 金鸾蓦然感到一丝悲凉之意。忽然托着莫凌霄脸颊的双手,感到一丝潮润。金鸾内心一颤,他,哭了?不知所措的金鸾,轻轻放下莫凌霄的头,给他擦拭着眼泪道:“我知道你醒过来了,但是无论发生什么,也要坚强的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有希望,才会有价值。对不起,我眼睛看不见,原来你是一个哑巴……” 莫凌霄郁结的心一怔,勉强睁开眼,只见灰蒙蒙的天空,挂着一湾血月。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少女怀里,少女低着头,不染纤尘的眼眸灵动的看着莫凌霄,莫凌霄连忙侧过身子,从少女怀中站起来。少女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雪白,披着一身彩色羽毛编制而成的衣裙,最惹人注目的是那一头金色的头发。莫凌霄站起身,金鸾也站了起来。 “你好,看来我的眼泪的确起效果了。这儿是望天堑,你也是我们青鸾一族的吧?我叫金鸾,是金树山的。对了,你是哪儿的?” 莫凌霄一怔?望天堑?这是什么地方,自己从河洛以青龙令被随机传送到了哪儿? “哎,对不起。又忘记你不会说话了……要是你能说话,给我讲讲周围的景色那该多好啊?”金鸾,内心一颤。抬起头,那灵动的眼眸,却露出一丝茫然之色。 莫凌霄一颤,好好注视着金鸾。半饷,终于发现异象,这个奇装异服,金色头发的少女真的看不见。莫凌霄不忍,正要开口说话,异变突然升起。这片灰茫茫的天地中,突然飞沙走石起来,接着一条龙卷风不断的在四周肆掠起来。莫凌霄往四周看去,左手边有个小土丘,可以暂时避避。再看金鸾,茫然中呆呆的站在原地。 金鸾正不知所措,突然只感觉到一阵怪风挂了过来,似乎自己就要被吞噬了。没由来的突然感到一阵释然,也好,就这么死去吗?就这时,突然一双温暖的大手抓住了自己,金鸾潜意识中,随着他的方向迈开了步子。 黄沙依旧肆掠,小土丘旁金鸾依旧反握着莫凌霄的手,“谢谢你,我救你一次,你又把我救回来了。” 莫凌霄听出金鸾那丝哀伤之色,终于还是忍不住抓紧了她的手。金鸾会意继续说道:“谢谢你,在这望天堑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如何能够寻回青鸾之翼呢?想必你也是青鸾一族的吧,放心,我不会想要什么青鸾之翼,只要能够活下去,回到金树村就是我最大的奢望了。” 莫凌霄一怔,青鸾一族?难道是洪荒九黎族中的青鸾族? “既然我们是在望天堑相遇的,我就叫你天堑。希望我们能走出望天堑吧。”金鸾自顾自的说着。 好半响,莫凌霄算是明白了。这里是望天堑,一处上古古战场遗址。据传言,此处遗落着青鸾始祖之翼,若是能够寻回青鸾之翼就能够获得青鸾始祖的传承。而眼前这位叫金鸾的少女就是其中被召唤而来,寻找青鸾之翼的神印使者。在少女自顾自的言语中,莫凌霄知道了关于金鸾的一切。莫凌霄本来悲伤的心情渐渐有所好转,虽然自己遭受了点点挫折,可是自己怎么能就这样放弃下去呢?正如金鸾最先所说的,只要活着,就有希望,只有活着,才有价值。紫曦还等着自己去解救,对了,还要寻找母亲,她说过,上古死魔渊是最后一线机会,当然自己能放下仇恨吗?不会……至少,不能让他这么心安理得的活着。看看手上戴着的空间戒指,莫凌霄一阵湿润,勉强运转秋水心法,第一式秋雨丝丝,第二式秋雨绵绵,第三式秋风萧瑟,第四式秋风卷叶,第五式秋露映月,第六式秋意无边竟然在这段时间连番大战中感受到了。莫凌霄小心翼翼的把秋水真气渗入自己左手的戒指处,里面三件物品格外的吸引自己的心神。第一件正是凌霄剑,第二件正是自己放在颜字楼中的九霄环佩伏羲琴,第三件是带自己传送到这个异度空间中的青龙令。莫凌霄真气继续向内部渗入,可惜却被一层屏障阻隔了,莫凌霄知道,只有秋水心法达到第十层后才能打开。意念一动,凌霄剑发出一声轻鸣出现在莫凌霄左手手中。金鸾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紧紧的抓住莫凌霄的右手。莫凌霄轻轻的捏了捏金鸾的小拇指示意没事儿,接着又捏捏金鸾的食指。为什么会是小拇指、食指呢?莫凌霄不知道——用金鸾的话来说,遇到大事儿就捏捏大拇指,一切安好就捏捏小拇指,若是有私人问题要解决就捏捏食指,若是要战斗就捏捏中指,若是需要要等死的话,就捏捏无名指。金鸾感觉到,莫凌霄手中传来的信号道:“天堑,有私事的话,我先放开你的手……” 莫凌霄点点头没有说话,在意念的牵引之下,九霄环佩伏羲琴,发出锵的一声音鸣,从储物戒指中飞了出来,落在莫凌霄双腿之上。只是莫凌霄不知道的是,在九霄伏羲琴发出锵的一声时,金鸾似乎看到了一个双手抚琴的背影。金鸾叹口气,摇摇头。心想肯定是错觉吧。良久,莫凌霄背负着琴,把凌霄剑挂在腰间,重新牵起金鸾的手,向战场深处走去。 第三十六章 同族行者僧,复明有契机 走过古战场外围,一路上莫凌霄看见残破的深山被一刀劈开的迹象;也看到了那些历经数万载也没有完全干涸的暗红色血迹;群山被摧毁了,凹陷了,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说明了战斗的凶险和惨烈状。 “天堑,接下来我们须得在深处去寻找食物和水源……我感觉自己有点儿饿了。”半饷,金鸾不好意思的说道。 莫凌霄其实早就发现了这个问题,这是古战场啊,怎样才能找到水和食物呢?莫凌霄不知道。那些肆掠的刀气、剑气虽然过了数万年,可是依旧健在,很多地方简直寸草不生。当然这些话莫凌霄并不想让金鸾知道,自己也在奇怪为什么不告诉金鸾自己不是哑巴呢?也许在自己潜意识里,自己也觉得孤独,可是这点孤独算得了什么呢?也罢,反正现在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就想她误会的那样,我是一个哑巴。 “天堑,这是什么时候了啊?还有多远才能找到食物?”半响金鸾问道。在她的世界里,她已经习惯说话,原因无他,如果不说话的话,她会害怕。 莫凌霄听闻金鸾的话,抬头向天,灰蒙蒙的天空,依旧挂着一湾血月。莫凌霄知道,这片时空的时间是错乱的与外界不一样。 没有听到莫凌霄的回音,金鸾似乎早也习惯。她只有紧紧的握住莫凌霄的手似乎才能确定其实自己并不是一个人。这时莫凌霄突然停了下来,金鸾心声疑惑,忽然感到冷冽的寒风扑面而来,:“前面是山谷吧?”金鸾问道。 莫凌霄看着眼前出现的裂缝也着实震惊!这条裂缝实在是太深了,裂缝好似被人一刀从中间切断,那裂缝扑面刮来的寒风,不是风,而是刀气!这是何等的力量才能办到?力拔山兮吗?也许只有真正的上古或者太古才能出现这样的强者吧。莫凌霄拉着金鸾从沿着裂缝向前走,希望能绕过裂缝继续前行。突然,一声打斗声传入两人耳里。 只听见裂缝下面传来一声声铜锤撞击的声音,这时那声音越来越近,只听见嘭的一声,莫凌霄、金鸾站立处的岩石轰然炸碎,好在莫凌霄手疾眼快,察觉危险来临之时,率先搂住金鸾跳跃开来。金鸾忽然被莫凌霄搂住腰身,小女儿家一阵惊慌,然而感觉到莫凌霄正在空中腾挪,却只得死死的抓住莫凌霄的双肩不放。 莫凌霄落地,只见一个20岁光头和尚手持铜锤在胡乱的挥舞着。那和尚双眼赤红显然已经失去了自主意识。然而即使如此,莫凌霄通过意念化道术也深深的感受到和尚似乎在推衍着什么。金鸾握住莫凌霄的手,从刚才的错乱中恢复过来。对莫凌霄道:“天堑,同为青鸾一族,你出手叫他们不要? 秋水凌霄 第 11 部分阅读 裁础=痧轿兆∧柘龅氖郑痈詹诺拇砺抑谢指垂础6阅柘龅溃骸疤烨担囵揭蛔澹愠鍪纸兴遣灰韵嗖猩绷税伞!?br /> 莫凌霄捏捏金鸾的手掌心,和她走到一旁,盘膝坐下。正当金鸾疑惑想发问的时候,一声空灵的琴音在古战场响起。在意念化道术的作用下,莫凌霄以平和清净的意念引导,竟然轻轻的抚起琴来。那琴音化作一缕缕丝线,从莫凌霄的双手指尖飘出慢慢的向光头和尚缠绕而去。焦躁、狂乱中的和尚在碰触到音线的时候,挥舞铜锤的轨迹慢慢的变得不再凌乱了,随着莫凌霄一曲《清心静魂》曲的弹奏结束,光头和尚完整的打出十八式锤法,那锤法大气磅礴,拥有一往无前的气势,甚是精妙。终于在和尚打出最后一锤后,那赤红的眼睛慢慢的变得清明起来。 金鸾呆呆的站在莫凌霄的旁边此时此刻的她,忘记了思考,只觉得这一曲《清心静魂》曲,似乎洗刷掉自己灵魂深处的疲惫,和恐惧。当然更重要的是她看到了一个影子!真真切切看到的影子,虽然那影子还是很模糊,却朦胧中能够感觉到那影子就是自己遇到的天堑。那个不能言语,满含悲伤的人! 良久,待一切平静后。光头和尚缓缓的睁开眼睛道:“谢谢小兄弟,我是青鸾僧院一族的,法号行者僧。先前刚到望天堑,见到如此刀气生成的裂缝,一时见猎心喜,想感悟点锤法,却不想差点走火入魔。所幸得小兄弟一曲《清心静魂》相助,我这《怒目金刚十八锤》总算小圆满了。” 叫行者僧的和尚喋喋不休的说了一大通,莫凌霄没有应声,收拾好琴重新背负在背上。不过,行者僧的话也把刚才异样中的金鸾惊醒,悄悄的收拾好情绪后,金鸾对行者僧道:“行者僧,你别介意。天堑他不是故意的。”金鸾望着行者僧方向边说,边指指自己的嘴巴,隐晦的做了一个哑巴的手势。 行者僧会意,点点头,道:“没事儿,不就是不言症吗?既然小兄弟救了我一次,我在僧院修行,曾随师父学过医术,还算精通岐黄之术,让我试试吧。”行者僧说完,径直向莫凌霄走去,重新抓住莫凌霄手腕的金鸾意外的感觉到莫凌霄竟然没有任何反应。 行者僧大大咧咧的走过来,先把铜锤扔在一边,挽起袖子就要去抓莫凌霄的手,却不想莫凌霄不留痕迹地拍开。只听见一句话淡淡的从莫凌霄嘴里传来。“我不想说话而也,给她看看眼睛……” “你……你们……”行者僧怪异的看着两人,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说话,这真是太匪夷所思了……良久,行者僧才发现那个眼眸清澈的少女竟然是盲人,而那个闭口不言的家伙竟然只是不想说话。 金鸾本来拉着莫凌霄的手突然颤动了一下,“他……这是他的声音吗?他和自己呆在一起竟然就没有说过一句话?他讨厌我吗?还是……我长得很丑?可惜我从来不知道自己长得什么样……”情窦初开的少女就是这样复杂,她微微颤抖的手还是被莫凌霄拉着递到了行者僧面前。 “姑娘,你这毛病是天生的吧?”行者僧号完脉,开口打断了金鸾的胡思乱想。 “嗯?我长得很丑吗?”金鸾喃喃自语道。 莫凌霄拉长的脸一下子疑惑了,行者僧当场石化。 “咳、咳、咳……”行者僧咳嗽缓解下自己僵硬的思绪。“那个姑娘你这毛病是天生的吗?哦,我指的是失明这毛病!”半饷,行者僧这样问道,特意强调了下失明两个字。 听闻行者僧的话,金鸾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只觉得红霞升腾。 “嗯,自小就是这样了……”金鸾低声呢喃着,轻轻的低下了头。 “你叫什么名字?”行者僧思索良久,突然问道。 “金鸾啊?怎么了行者?有什么问题吗,我知道这是天生顽疾,难以治愈。”金鸾道。 “果然如此……你父母现在何处?”行者僧继续问道。 “自小我就没有见过父母,问爷爷,爷爷也不曾告知过……”金鸾也觉得奇怪。 “那就是啦!金鸾,你这个毛病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应该可以治愈……只是……”行者僧说道此处,面露难色。 “行者,怎么说?我还有机会可以复明吗?”金鸾激动的问道,莫凌霄心中也是一紧,转过头来看着行者僧。 “办法倒是有,只是那东西太难找……这些还是师傅以前告诉我的。我们青鸾一族的青鸾神鸟你应该知道吧。相传青鸾神鸟乃是善良慈悲之神兽,青鸾的每一滴眼泪都是无价之宝,若得一滴完全可以救治疑难杂症。当青鸾最后一滴眼泪流尽的时候,会滴下一滴青鸾血精。若是能够得到青鸾血精,那就能够完全复明了……”行者僧娓娓道来,却也是面露难色。 金鸾听闻行者僧的话语一时僵在原地,自从太古上古远逝,何得听闻青鸾神兽之说,何况还是青鸾的最后一滴血泪。自我安慰的笑笑,金鸾对行者僧道“谢谢你,我知道我这毛病不是那么容易能够医治的,再说这么多年我其实早也习惯。青鸾血精,也罢,若真有神兽,我也不忍心她留下最后一滴血泪……” “哎……办法其实还有一个……”半响行者僧思考良久说道。 “嗯?什么……”金鸾虽嘴上说不在意,却立即问道。 “九黎一统,诞生新的九黎之主——凤凰。”行者僧坚定的说道。 “呵呵,行者你开玩笑吧,怎么这条件越来越难……”金鸾意气着说道。 “不——金鸾……这事儿关系到你父母,我不知道告诉你应不应该,但我的猜想绝对错不了……你父亲是青鸾一族后裔,而你母亲,却是皇族后裔。你失明的原因其实很简单,血脉压制。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的眼泪也应该有救人的功效吧。”行者突然说道,无疑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莫凌霄也是一惊,这么说金鸾的母亲应该是凤凰一族的后裔。 “凤凰族?我母亲?”金鸾的震惊早也无以复加。凤凰族后裔一般居住在洪荒中的凤凰城,那是九黎圣地,只是自从上古消逝后,没人知道凤凰城的情况。 第三十七章 皇族凤凰羚,初遇死魔影 少顷,金鸾从纷繁的思绪中走了出来,又恢复了以往的个性。 “行者僧,你是僧院出来的,那么你是武僧还是文僧?”金鸾看着行者僧问道。 “金鸾施主,我不是文僧也不是武僧。”行者僧点点头又摇摇头。 “嗯?我还以为你是武僧呢!”金鸾诧异道。 “其实并没有什么——因为我是行者僧。哎,也难怪世人不知道行者僧。其实,行者僧是也是代代相传,只是在我们这一代没落了而也。行者追求逆境中激发全身潜能,他不需要枯坐打禅,只能在漂泊中感悟,走火入魔的情况对于我来说也是家常便饭,因为行者只能活在冒险之中,若是没有了冒险之心,那么行者的生命也达到尽头。”看着金鸾的诧异,行者僧解释道。 “哦,想不到我们青鸾一族,还有这样的职业化分。对了,行者僧,你来的时候还看到其他族人吗?”金鸾忽然想到奇怪之处不禁问道。 “望天堑,是一片古战场。听说里面共有九层空间,我们被随机传送进来,一般情况来说只在第一层空间里面,不过即使是第一层也是很大的地方,想要见到其他族人,这个概率还是相当很小的,走吧,我们继续向前出发,这里有几粒辟谷丹,你们先吃下,然后,我们在去看看到底数万年来,青鸾之翼的遗落之地到底发生了什么。”行者僧对金鸾解释道,掏出一个葫芦,到了几粒金灿灿的丹药出来。 三人吃过丹药,继续向前,对于这个新加入的行者僧,金鸾十分高兴,因为行者僧是逢问必答,不像那个叫天堑的,除了刚才哪句话后,什么也没有说,不过金鸾知道,自己说话是怕孤独,而他却是把自己困在自己的世界里面。对了,那琴声真的很美,虽然有点悲凉的味道…… 沿战场行走,到处断垣残壁,行者僧恰如一个武学狂人,只要是感兴趣的地方,他都会走上前去,揣摩一番。莫凌霄也不急就这样静静地站在金鸾傍边,虽然不说话,其实意念化道术一展开,在战场里充斥的各种刀意、剑意、武学道意印记于心。往往行者僧思索良久后去找莫凌霄试招却总能被莫凌霄轻而易举的化解,并以凌霄剑模拟出更深邃的武学意境,行者僧对此乐此不疲,当然对莫凌霄除了最初的感激之情外,更多了点敬佩之情。 莫凌霄看着如此痴狂于武道的行者僧也起了爱才之心,在与行者僧切磋过程中,自己更是受益良多,毕竟意念化道术能够感悟的东西在实际运用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儿。每当这时,金鸾只有托着香腮坐在一边的石头上百无聊奈的不知想着什么。 “嘭——”随着一声炸响,行者僧使出的《怒目金刚十八锤》更加的圆润如意啦,虽然被莫凌霄以凌霄剑破开,却也震退莫凌霄一小步! “哈哈……天堑施主,刚才那丝斧意,和我的武学意境相若,我们继续向前,望天堑还真是一个好地方!”行者僧略有所感,心情大好的道。 莫凌霄点点头不多做言语,一旁的金鸾却鼓着香腮对两人道:“哼,你们只顾自己玩乐,让我闲的无事,别忘了我们可是说好的寻回青鸾之翼!” 金鸾话音落下,行者僧尴尬的摸摸自己的光头,一时语塞。就在这时一声冷笑从金鸾背后传来:“嘿嘿……就凭你们三个废物,也想取回青鸾之翼?” 三人循声望去,一个黑袍打扮的青年男子已然出现在三人面前。青年男子嘴唇微薄,生得一双丹凤眼,却面带死色,在其嘴角处却有一颗小指甲大小,猩红的痣。 莫凌霄看着眼前之人,忽然有种熟悉的感觉,金鸾却不爱听这话了“这位公子,大家都是同族,何必如此出言不逊呢?” “咦?嘿嘿……不错!不错!小姑娘刚才穿着鸟毛大衣,我竟然没有注意到,原来还是绝代佳人,这样更好,把你的灵魂给我,我赐你永生!”冷面男子说道,嘴角舔舔那颗猩红的血痣,一挥手就向金鸾探去。 说时迟,那是快。就在血痣男子探出一双如骷髅般的手爪时,站在金鸾旁边的行者僧挥舞起那把一百又二十斤的铜锤,从侧面向那血痣男子砸去!听闻铜锤破空之声,血痣男子不得不放弃近在眼前的金鸾,皱皱眉头对行者僧道:“小和尚,真啰嗦,就先送你见佛祖去吧。” 血痣男子微微侧身,也不见如何动作,那如骷髅般的铁爪轻轻的拍打在铜锤上,竟然发出金石交鸣的撞击之音。交战中的行者僧却是另一番感受,那铁爪在与自己铜锤相撞之时,自己只感觉到一团浓郁的死气扑来,竟然就那么硬生生的被改变了力道的方向。作为武痴的行者僧岂能如此这般轻易的放弃。行者僧大喝一声,力道不减反增,那改变轨迹的铜锤竟然被手腕的力量硬生生的拉了回来,直向血痣男子腰身锤去。血痣男子,一个后仰躲过行者僧的两次攻击。 “嘿嘿……难得的小和尚,竟然是以执念为道的行者!若是能吸收你们这一脉的血液和灵魂……呵呵想想就让你热血,小和尚继续,不要让我失望。”血痣男子避过,继续贪婪的盯着行者僧说道。 行者站定,怒目瞪圆,此时的他哪有一丝和尚的风范,简直就是一个怒目金刚!那铜锤高高举起,一声暴喝之后,行者僧高高跃起,那铜锤和空气产生激烈的摩擦竟然发出一阵尖啸之音,血痣男子见状,全身黑气笼罩,那如骷髅般的手爪慢慢的变成一片漆黑之色,行者僧已然到了近前,那铜锤“嘭”的一声砸下,仿若九天惊雷。血痣男子嘿嘿一笑,竟然直接用黑爪格挡。让人震惊的是那黑爪竟然挡住了行者僧的铜锤一击。就当血痣男子以为行者僧力尽之时,却突然发现,那重重砸在自己手爪上的铜锤以更快的速度反弹回去,伴随着铜锤反弹的还有手握铜锤的行者僧!行者僧借助反弹之势又一次以力接力从九天之上砸了下来,血痣男子急忙抵挡,却被又一次微微砸退几步。血痣男子暗恼,只怪自己过于大意让这厮连贯施展武技,不过没关系,这样高强度的武技他应该支持不了20下。当然,若是能打破他的进攻节奏,他肯定必败无疑。如是想,血痣男子,在接连几声的碰撞中不断改变方位,可是那和尚随着力量的增加,自己只有招架之势,更可恨的时那和尚完全能够在碰撞的那一瞬间找到自己哪一个点! “嘭……嘭……嘭……嘭!”接连十八声剧烈的撞击之后,血痣男子站立的方圆一米内,凹下去一个大坑!一声清脆的骨头破裂之声仿佛悦耳的乐章。烟尘散尽后,血痣男子更是满脸怒色,右手手臂竟然被硬生生的砸断。 “好!好!好!”血痣男子怒极反笑,深深的吐出一口浊气之后,嘴角的那颗猩红的血痣更加的妖艳了!那血痣慢慢的变大,刚才被砸断的手骨,在黑色死气的包裹下,竟然慢慢的愈合起来。 行者僧在接连打完十八锤后,终于气喘吁吁的倒退到莫凌霄身边。看着血痣男子如此怪异的情况,行者僧苦笑着摇摇头道:“天堑施主,金鸾施主就交给我照顾,这魔非你不能降伏。” 莫凌霄没有任何言语,刚才战斗打响的时候,他趁机拉开了金鸾。现在金鸾正死死的拽着莫凌霄的手臂,轻轻的捏捏金鸾的中指,金鸾自觉的放开莫凌霄,对莫凌霄道:“天堑,小心点儿!”行者僧正要伸手去拉金鸾却被金鸾笑嘻嘻的躲开,佛曰:‘男女授受不亲!’ 莫凌霄刚才看了两人战斗的情况,行者僧这家伙肯定留有后手。这分明是改版后的《怒目金刚十八锤》,既然你想看我出手,这又有何妨。轻轻的抽出凌霄剑,秋水真气和轩辕真气瞬间灌注,凌霄剑发出一声轻鸣之音,现在的凌霄剑和以往单纯使用时都不一样,剑身两面呈不同类型的气场,剑身一面是缠绵的秋水真气,另外一边却是霸道的轩辕真气。两种分别以意念化道术引导,那交相辉映的真气碰撞在一起,恰如惊涛拍岸,怒龙啸天!这些招式也是莫凌霄突发奇想,母亲的阴阳生死剑能走平衡之道,自己的两种不同真气也能这样使用!毕竟轩辕九剑耗费内力巨大,如此平衡之后,自己应该能更好的掌控。 虽然想了这么多,但是在意念化道术的帮助下一切似乎变得更加的容易。血痣男子冷笑着看着莫凌霄,这次他没在用手来相抗,而是探爪从怀中抓出一根长长的羽毛。 “凤凰羚?”行者僧诧异的叫道,脸色瞬间变得难堪不已。几人都没有注意到,当血痣男子拿出凤凰羚的时候,金鸾那惨白的脸色,忽然潮红了起来。 看着那羽毛闪着耀眼的金光,莫凌霄体内的轩辕真气忽然产生一阵异样的波动,那波动很奇怪完全是本能的波动,莫凌霄知道这种奇异状态下的自己完全有能力使出轩辕第三剑——腾龙式! 血痣男子完全不知道莫凌霄此刻的想法,那金色的羽毛长一尺左右,被金色的光团包裹着,血痣男子再度喷出一口污浊的黑气,那嘴角处的猩红血痣变得有鸡蛋那么大块了,让人看了,恶寒不也。男子握住羽毛根部,忽然唧唧怪笑一声,化作一团黑雾向莫凌霄飘来,莫凌霄不敢大意,全力使出秋水真气把自己裹得密不透风,就在那黑雾达到莫凌霄身前的时候,异变突起,莫凌霄体内的轩辕真气仿佛绝提的江河一般向岸堤撞来,那霸道的真气灌注凌霄剑后,凌霄剑金光大放,一条十米左右的金色神龙破空而去,径直向黑雾咬去。只听见一声凄厉的嚎叫,一个淡淡的虚影,远远的逃遁而去,只是在他逃遁的时候,还有他那惊慌失措的话声远远传来:“啊!!!我不甘心!轩辕后人……他,不是青鸾族人!” 第三十八章 皇族血脉醒,轩辕真气动 随着那虚影的逃遁,凌霄剑自发的施展出的第三式——腾龙式也斩在血痣男子所持的羽毛上,只听见“嘭——”的巨响,那血痣男子炸成漫天的碎片,而那一尺左右的金色羽毛,却轻轻的从天空飘落,落在远方一脸潮红的金鸾手中。 金鸾茫然的拿起那金色的羽毛,那金色羽毛似乎感觉到了什么,金光之大放比起在血痣男子手中如皓月之于萤火。远处逃遁的虚影一滞,半饷,那虚影竟然疯狂的大笑起来:“竟然是皇族血脉!哈哈……血魔老祖知道后,我的机会就来了!” 行者僧还震惊在刚才那声爆破之中,血痣男子身体之坚硬自己已然亲身体会过,然则那叫天堑的家伙使出的到底是什么剑法?那霸道的剑法一出,竟然已经达到剑气化形的阶段! 金鸾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刚才天堑战斗的时候自己忽然燥热不安,战斗结束的时候,似乎有什么东西向自己飘了过来,自己内心深处有种渴望,渴望抓住那飘来的东西……当自己抓住那东西时,忽然有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 “轰——”一声轰响,吸引了莫凌霄和行者僧的目光。只见,金鸾手握的凤凰羚忽然燃起一团烈火,烈火团团的把金鸾包裹在一起。 莫凌霄连忙跑到金鸾身前向行者僧问道:“怎么会这样?” 行者僧看看金鸾,微微皱眉,半饷开口道:“金鸾施主是凤凰后裔,凤凰羚乃是我皇族九彩凤凰尾部的一根羽毛制成,虽然时隔万年,凤凰羚依旧有自主择主的权利,这对金鸾施主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机缘,当然也会有危险——” “具体点。”莫凌霄道。 “机缘就是——她会血脉觉醒;危险是,她可能涅槃失败。血脉觉醒,每觉醒一次血脉她将离化身凤凰更近,并且掌握一项凤凰的天赋技能。若是涅槃失败的话,金鸾施主可能化为虚无……”行者僧说道最后面露难色。 “可有办法阻止?”莫凌霄皱眉问道。 “觉醒一旦开始,无法停止。我们能做的就是替她好好护法。另外,这是血脉层次上的锻造,虚火会从身体上、心神上考验,金鸾施主一定要坚守意识,留住本心。”行者僧解释道。 莫凌霄点点头不再说话,这次战斗自己也不知道为何,莫名其妙的就使出了轩辕九剑第三剑。盘膝坐下后,莫凌霄从身后取出九霄环佩伏羲琴轻轻的放于两腿之上,竟然抚起琴来。 轻轻的琴音传来,这次行者僧在清醒状态下听闻琴音又是另外一番感受,同样的一曲《清心静魂》曲弹奏出来,那聚而不散的音域仿佛化作一些特殊的符号轻轻的飘入那团烈火之中。莫凌霄暗自点点头,红尘炼心十二曲果然博大精深,自己只是掌握前三曲却也可以算是初窥门径了。行者僧看着静静抚琴的莫凌霄暗暗想到:“他到底是谁?” 话说金銮,在烈火的包裹之下,忽然感到自己血脉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破碎了。那越来越热的温度仿佛要将自己焚化成灰了。金鸾不知道的是在她额头处那火凤凰的虚影也在这团火焰的灼烧中变得更加的清晰了。金鸾正暗自焦急着,难道自己就要这样莫名其妙的死去吗?为什么血液会如此的滚烫?为什么自己感受不到自己身体的存在!金鸾双眼失明早也什么都看不见,可是自己现在分明能够感觉到自己在一片火海之中,那妖艳的赤红色之火!对,就是这颜色!滚滚的火海瞬间把自己吞噬,接着自己似乎快要模糊了意识。就在这时,一个淡淡的虚影出现在金鸾的视线里,是的!没错,可是自己怎么就能看见了呢?金鸾混沌的意识分不清那虚影到底如何而来了,只是在那虚影出现的时候,自己仿佛听到了一段熟悉的旋律…… “刚才那血痣男子可是你们青鸾一族?”良久,莫凌霄看着渐渐稳定下来的金鸾,转头对正在警戒的行者僧问道。 行者僧闻言一愣。半饷,开口道“看他衣服打扮,黑袍裹身,应该是我族的巫师。” “那逃走的虚影呢?”莫凌霄问。 “说也奇怪,只觉那虚影仿佛被一团死气包裹,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他应该是灵魂体!”行者僧思索良久回答道。 “青鸾一族的巫师皆注重练体?”莫凌霄问道。 “不一定,有的巫师擅长巫术,有的擅长蛊毒,有的也注重练体。之所以说那是灵魂体,因为那虚影在和你交手的过程中忽然化作一道黑影离去,能有这样能力的不是我们青鸾一族,应该是魔族常见的功法。魔族喜欢吞噬灵魂,巫师往往有较强的灵魂修养,在吞噬掉巫师灵魂后,魔族也间接的掌握了死者身前的神通法术。”行者僧详细的解释道,当然也大有深意的看了眼莫凌霄。 莫凌霄会意,淡淡的对行者僧道:“你不用多疑,我确实不是青鸾族人,甚至不是古颠之人,机缘巧合之下来到此地。你族的东西我不感兴趣,我也不会过多插手,有离开的办法,我自会离去……” 行者僧尴尬的摸摸自己的光头,对莫凌霄道:“天堑施主不必如此,我没有其他意思,这望天堑想要出去,万年来还没能有人出去过,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跟刚才的魔魂有干系。” 莫凌霄正欲说话,忽然包裹着金鸾的那团烈火更猛烈了几分。莫凌霄不知道能做什么,只得又抚起琴来。 金鸾听着那熟悉的旋律,似乎想起了什么,然而就在这时,四野豁然开朗,自己竟然奇迹般的看见了!那天空是如此的湛蓝,那山花是如此的烂漫,那清澈的溪谷,那奔跑的羚羊……太多只能在耳朵里听到的东西竟然被自己看见了! 按照记忆中的感觉金鸾慢慢的向前走去,踏在能被自己看见的大地之上,金鸾只觉得幸福来得太快让自己不知所措!这时,一个古朴的小山村出现在自己面前,村口那颗能听见风声的橡树,那口能够听到回声的古井,这不是金树村又是哪儿呢?还记得自己一直爱坐在村口的橡树下听风吹动橡树叶子的声音,还记得自己一个人在对着古井默默许下的愿望。那声音此刻还清晰的回响在自己心底“如果能看见这世界——哪怕只给我片刻的时间,我也此生无悔……” 风轻轻的吹过,橡树的叶子在深秋中枯黄飘落,那摇曳的树叶不知是忘不了对树的眷恋还是对根的情意。 这时,夕阳中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自己面前,那不是阿三又是谁啊!金鸾高兴的朝阿三跑过去,欢快的大叫着,可是却只看到阿三那倔强的眼神和坚定的背影,金鸾愣愣的站在原地,为什么阿三没有回应自己呢?这时,村口一声叹息幽幽的传入自己耳中“阿三,是该出去历练了……可是我的金鸾还是离去了……上天啊,你为什么带走了金子又要带走我的金鸾!” 金鸾听着熟悉的声音从阿三离去的阴影中醒来,她看到了老巫师,自己的爷爷,金树村的村长。老人在夕阳中越发的迟暮了,那一声深沉的叹息让金鸾揪心不已。金鸾跑到金晶面前,大声的喊道:“爷爷,我回来了……”话音落,金鸾就要去抱金晶,可是自己却一下子从金晶的身体中穿过。金鸾愣愣的看着这一切,看看自己的双手,竟然透明的,在看看自己的双脚依然如此…… 终于金鸾发现问题的所在,不是阿三不停下来,不是爷爷不想听到自己回来的消息,而是自己根本就只是个虚幻的影子。自己的存在只有自己知道。 金鸾愣在了原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夜幕还是降临了,金晶杵着权杖蹒跚的向家中走去。金鸾从愣神中醒来,刚想伸手去扶爷爷一把,却发现自己是一个虚体,什么也做不了。看着眼前熟悉的家,金鸾眼眶湿润了,那是自己最爱躺着的椅子,每次自己都要和爷爷争,老人每次都笑呵呵的让这自己。金晶走过椅子的时候,愣愣的站了几秒,露出会心的微笑,过了一会儿后,金晶却疯癫的哭诉道:“金鸾这丫头,还能活着回来吗?丫头,为什么会是你啊!你不知道,我真的不想再失去亲人了,十六年前是你父亲、母亲,十六年后又是你!” 金鸾只觉得胸口堵得慌,为什么会这样,难道这就是自己十多年来想要看到的吗?阿三的离别,亲人的苦痛,村民受伤时忍受痛苦的模样。这样的画面自己不看也罢,这样的复明又有什么意思呢?自己存在吗?自己即使看到自己的存在又能如何呢?窒息的痛苦,金鸾感觉自己的大脑瞬间更加的混乱了。 望天堑中行者僧看着金鸾全身烧的更旺的火焰大急着对莫凌霄道:“不好金鸾施主有危险!她肯定陷在自己的意识当中了!若是没有继续坚持的意志,那么虚火一旦燃烧,绝对不是她能够抵挡得了的。” 莫凌霄闻言内心也是大急,然而莫凌霄却不多做言语,看看行者僧,莫凌霄道“替我护法——”话音落,莫凌霄悄然运转意念化道术,那意念化道术分成了两股,一股继续轻轻的弹奏着琴曲,另外一股却包裹在一起成一个球状向金鸾身在的火焰中冲去,只听见嘭的一声,莫凌霄那股球状意念竟然被反弹开来。莫凌霄心有不甘,尝试好几次依然如故。再看看金鸾,在火焰中那痛苦的表情,莫凌霄也是暗暗着急。 忽然莫凌霄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波动,收回那段意念,循着那股波动而去,莫凌霄发现那波动的源头竟然是自己手边的凌霄剑!莫凌霄停下自己弹琴的双手,轻轻的拿起凌霄剑,那剑在触手的一刹那竟然自动吸起自己的轩辕真气了。轩辕真气在凌霄剑内行走之际,蓦然间一层光团包裹起莫凌霄,莫凌霄随着凌霄剑的牵引竟然来到了金鸾身边,那燃烧的火焰碰到包裹莫凌霄的光团时竟然出奇的没有抵抗。莫凌霄总算会意过来,轩辕真气和这火焰绝对有什么关系,不然为何这火焰出现的时候,自己的轩辕真气三番五次的不受自己控制。 收拾好心绪,莫凌霄伸出手向火焰中的金鸾握去,当莫凌霄的手触碰到金鸾的手时,金鸾明显本能的颤动了一下。身处火焰中的金鸾,此刻却又是另一番感悟。四周在大脑混沌的时候,重新恢复了往日的黑暗,那无边的黑暗似乎比以前来得更猛烈些,孤独将自己环绕,绝望把自己牢牢锁住,生命的存在永远只是在茫茫的黑暗之中。 良久,就在金鸾快要崩溃的时候,自己内心深处忽然多了一丝莫名的颤动,那莫名的颤动虽然微弱却是那样的不可磨灭。恍惚中,金鸾终于想起先前出现的那熟悉旋律,还有那淡淡却印象深刻的模糊影子,是他吗?金鸾喃喃自语的念道,就这时金鸾似乎感觉到那影子向自己慢慢的走来,用那握剑的右手,弹琴的右手抓住了自己的左手,一切是那么的熟悉,也是那么的温暖……如果看见的只是别人的悲伤,自己的存在不能被别人认可,那也就没有了存在的价值,如果看不见别人的悲伤,却能在感受到别人悲伤的时候,自己能对别人有所帮助,那才是生命存在的价值。如果这是一场对自己内心深处渴望的考验,那么我选择后者!如是想,金鸾只觉得四周的黑暗尽皆退去,恍惚中,她似乎看到阿三微笑着对自己道:“金鸾,我会回来的!”似乎看到了自己的爷爷对自己说:“金鸾只要活着就有希望,只有存在才是价值。”那铺天盖地的火海慢慢的向自己身体覆盖而来,最终形成一件火红色的连衣裙。自己手中的凤凰羚却早不知所踪,只依稀感受到那左手处传来的些许温暖…… 第三十九章 死魔群影显,神印使者危 &nb》 一团虚影诚惶诚恐的漂浮在大殿之中,“吾欲见血魔老祖,重大事件!”良久,虚影鼓起勇气厉声道,那声音不是血痣男子又是谁呢。 “桀桀桀……小小一层巡察使,竟也妄言见老祖!汝能安然至此,也算得有几分能耐,不如让我吞噬了,岂不美哉?桀桀桀……”一声尖啸刺耳般的响起,一团巨大的黑影化作魔鬼状咆哮着,那阵阵灵魂威压压迫得血痣男子(虚影)忽明忽暗。 “吾——不甘!血魔老祖曾有言在先,你纵为老祖身边护法,若压迫于我,吾誓死难从!”血痣男子撕心裂肺的吼道,从第一层空间到第九层不知耗费人力、物力几何,岂能在此止步乎? “桀桀……小小魔影,口出狂言,汝欲求死乎?本念尔乃我族中人,赐尔一个与吾共生的机会,如此也罢——去死吧。”那魔鬼虚影张狂的大笑着向血痣男子扑来。 “魂解**!”就在那巨大的魔鬼黑影要将血痣男子吞噬的时候,血痣男子大吼一声,拼尽全身魂力,嘭的一声化作点点星魂飘散在整个大殿之中。 “疯子——也算得上是个苗子吧,不过前提是他恢复不了记忆。”那个第九层护法黑影看着飘散在大殿中的星魂喃喃自语道。 血痣男子在使出魂解**时早也想过,与其窝囊的死去,不如拼得魂飞魄散,惊醒沉睡中的血魔老祖,也许自己还有那么一线生机。 那星点慢慢的消散在大殿中,就当星魂快全部消失之时,大殿深处传来一声沧桑的声音,“鬼影——何事喧哗?咦?这么强的执念——”话音落,大殿深处弹出一缕魂火,那枚魂火刚一出现,点点消散的星魂迅速的聚拢在一起。小半饷,那魂火中传来虚弱的声音:“谢谢老祖,吾欲奏报之事乃与轩辕后人有关,与凤凰后裔有关。” 一声话音落下,黑暗中那苍老的声音急切起来。“小小一层巡察使,你可知道欺骗于我是何下场?” 血痣男子一颤,那刚刚凝聚起来的魂火,一阵惊吓后,竟然萎靡不振起来。半饷,血痣男子咬咬牙说道:“今日乃是青鸾一族,神印使者传送进望天堑的日子,属下作为一层巡察使,自然首先要与那些青鸾族人交际。属下曾机缘巧合下觅得凤凰羚,可是就在和三人战斗的时候,发现一男子为轩辕后人,当凤凰羚落在对方手中时,竟然唤醒了另外一女子凤凰族的皇族血脉。”血痣男子详尽的说道,却一脸贪婪的看向大殿深处。 良久,大殿深处传来一声疑惑之音,“一层巡察使,汝为何拼死通报此消息?” 血痣男子不假思索的正色回道:“血魔老祖,虽一统望天堑万载有余,实则受困此地,数万年来,余苟活于此,只冀盼老祖有朝一日脱离牢笼带我离开。” “汝为何欲留此残魂离去?”大殿深处之人饶有兴致的问道。 “留得此残魂,只为找回失去的记忆而也。我有执念所在,若寻不回记忆,虽只为死魂却寝食难安。”血痣男子道。 “数万载以来,为何你魂力只如此强度?还只是一个小小的一层巡察使?”大殿深处之人继续问道。 “我不知道——灵魂刚苏醒罢了。”血痣男子毫不在意的说道。 “好——就如你所愿。以后你贴身伺候于我,地位等同于鬼影护法,赐号魔影护法。另外,持我血族之令,调令望天堑群魔出动,务必捕获足够的血脉和灵魂。若如你所言,加上数万年来的积攒,再得到轩辕后人、凤凰后人的血脉,老祖我脱困有望。哈哈哈……”大殿深处传来一声狂笑,接着一枚漆黑的令牌径直向血痣男子飞去。 望天堑第一层。 莫凌霄一把松开抓住金鸾的手和行者僧一起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女子,血脉觉醒后的金鸾不但衣服变了,连那全身上下的气质也变了。那修长的玉颈在那红纱的点缀之下,不知是白还是红。一身贵气的红色纱裙看上去有着如火一般的热情,那以前惨白的肤色现在也是温润如玉。那灵动的双眼没有一丝呆滞,却隐隐有一团火焰跳动,摄人心魄。额头那火凤凰之印更加清晰,缩小如指甲般大小,一头金色的波浪长发随意的飘动更平添几缕神秘。 “那个……你还是金鸾施主吗?”良久,行者僧直愣愣的看着金鸾问道。 “咦?你们怎么这么奇怪,我只觉得自己仿佛进入一片奇异的空间,那空间火海滔天……难道我有什么问题吗?”金鸾忽然感到气氛不对,不禁疑惑的问道。 “嘿嘿……没……没什么……”行者僧怪异的看着莫凌霄说道。 莫凌霄尴尬的咳嗽着淡淡的说了句:“走吧,我们继续向第二层空间出发。” 一路上金鸾在行者僧怪异的语气中知道了事情的始末,首先,那个血痣男子,原来是与自己同族之人,只是被魔影吞噬灵魂后,方变成那样。其次,那血痣男子最后使出的武器是凤凰羚,凤凰族的圣物。再次,自己在自己不知情的情 秋水凌霄 第 12 部分阅读 灵魂后,方变成那样。其次,那血痣男子最后使出的武器是凤凰羚,凤凰族的圣物。再次,自己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完成了一次血脉觉醒。最后,三人合计一番,决定边走边寻找青鸾一族的同族之人,在这片未知的空间中,还存在着魔族的影子这是大家都始料未及的,不过只要知道这点线索,顺着这条线走下去,一定能够查清事情的真相。 “金鸾施主,你通过觉醒一次血脉,发现自己掌握了什么技能了吗?”良久,作为武痴的行者僧终于忍不住问了出声。 “技能?什么技能啊?我除了治病救人之外,什么也不会啊——”金鸾诧异的对行者僧说道。 “这……这怎么可能呢?”这次换了行者僧诧异,上下左右,前前后后打量金鸾一番后,行者僧无奈的摇摇头,只能在自己口中叹道“难道这就是傻人有傻福?” 三人向前继续前行,天空依旧是那轮血月。然而,望天堑战场上下九层却因为一枚黑魔令而震动了。上下九层大大小小的魔影只收到一条命令。凡是进入所属空间的人类由各巡察使全权捕捉,捕捉之后送到血魔大殿中。这是血痣男子也就是魔影护法,他自己也知道望天堑的巨大,与其发动魔影去找,不如守株待兔,各个伏击来得快。 望天堑第一层中,青鸾一族的神印使者除了先前运气不佳死去的血痣男子,其他人都暂时还没有遇到危险。因为众所周知的,作为神印使者一般都具有很多天赋神通,当然像金鸾这样的奇葩毕竟只是个别的特殊案例。 一切似乎和先前没有多大变化,神印使者们根据古老的典籍记载都从四面八方朝着血月方向前行,一青鸾族人正避开一道战场上留下的罡风利刃,忽然在其身后出现一大片黑雾,黑雾笼罩中传来阵阵尖啸,那族人是一个战士,身手矫捷的避过罡风却一下子落入黑雾的包围之中,只见那黑雾忽然变成一张巨大的嘴巴就要向自己咬来,那青鸾族人,避无可避陷入那黑雾形成的大嘴中,慢慢失去了意识。与之相似的一幕幕,在遗忘战场上时有发生,只是结局是不同的,有的神印使者天赋神通比较厉害,或者自身修为更甚,抑或运气极佳,也有逃过那黑雾群起攻击的命运,当然这部分人是为数不多的少数。 莫凌霄、金鸾、行者僧三人越走越远,远远的目测就要到达血月之处了,忽然一群魔影从莫凌霄三人头顶飞过。那群魔影看着近在眼前竟然还有三个人一时放肆的大笑了起来:“桀桀……又有三个肥羊送上门来了。嘿嘿……咱把这三个肥羊收拾了,差不多也能完成任务了吧。这次咱可得好好玩玩,千万别一下子把他们吓晕了。” 随着魔影的怪笑,那魔影构成的黑雾忽然化作一只巨大的黑色蝙蝠,那一双肉翅一扇一阵小型飓风就向三人扑面而来。行者僧见状大叫:“大家屏住呼吸,这是飓风含有毒气,这些死魔影聚集在一起可以灵魂共享,它绝对比实物还要厉害!” 听到行者僧的话,金鸾本能的一把抓住莫凌霄的手臂,而行者僧却不知从哪里掏出三颗丹药,自己连忙服下一颗后,把剩下的两颗扔给了莫凌霄,莫凌霄连忙给金鸾服下了一颗,自己却没能来得及的时候就被黑雾包裹住了。 行者僧见状大急,提起铜锤就高高的跃起,一锤向那巨大蝙蝠锤去。猛烈的罡风和蝙蝠那双尖尖的铁钩撞在一起,一声金石交响之音响起。蝙蝠影一滞,而行者僧却被反弹到几米开外!蝙蝠见状,那尖尖的利嘴发出“唧唧唧唧”的声音,状似嘲笑一般,先前他们小队已捉住七人,战斗虽有发生却都大同小异,死魔影虽是无形之物,然而灵魂锻造出来的形体却不是那么容易能够被暴力击破的,更何况自己这一小队可是由上千魔影构成的。 行者僧看看金鸾和莫凌霄依旧被先前的那黑色飓风包裹着,那毒气竟然慢慢的向两人覆盖而去。战斗只有靠自己了,站稳之后,行者僧突然肉痛的从怀中掏出一串晶莹剔透的佛珠。佛珠一出现,就闪着宝光,显然是被得道高僧加持过的。黑色蝙蝠,见到佛珠,只觉得那东西让魔十分的不爽,在这焦躁,烦躁的氛围下,黑色蝙蝠,凶性顿起。厉啸一声,黑色蝙蝠向行者僧撞击而来,又是嘭的一声,双方各退却几步。黑色蝙蝠似乎不知疲惫,在佛珠的作用下总是拼命的向行者僧撞击而来,行者僧现在也是骑虎难下。就这样,一只巨大的黑色蝙蝠和一个小和尚在一轮血月的见证下,上演了一出力量性的暴力的较量。 话说莫凌霄、金鸾这边,金鸾在服下解毒丹药之后,虽然吸入毒气却没有什么大碍,可是自己分明感觉到,天堑并没能及时服下丹药啊,那随着而来的飓风把两人包裹之后,莫凌霄早也吸入大量的毒气了。就在自己焦急担心的时候,莫凌霄轻轻的捏捏金鸾的小指,然后放开金鸾的拉着自己的手。就在吸入毒气的那一刹那,莫凌霄忽然想起自己曾经身中夜蝠王的蝠毒,那时紫曦还在自己身旁,也就是那时,自己知道紫曦原来就是自己孩提时偶遇的那个小女孩,也就是那时,那个总是挡在自己身前的她渐渐的走进了自己内心。些许的愣了愣神,莫凌霄想起自己在叔父封不平的帮助下,利用那股无色真气(后来知道是意念真气)把左手练成了化毒掌。莫凌霄盘膝坐下,气守丹田,灵台静心,抱元守一,顺着左手化毒掌开拓的经脉,冲开了左手的少阴|穴。少阴|穴一打开,那储存也就的蝠毒顺着左手出|穴道运转一圈后,竟然径直吸收起身旁的毒气。 “嘭……”又是一声巨响,巨大的黑色蝙蝠似乎也是力有不逮,竟然被从天上撞到了地上,而行者僧也是倒在地上,踹气吁吁,做仰面朝天状。可怜他手上的那串本来卖相十足的佛珠,如今也变得坑坑洼洼。看着那虽然倒在地上还疯狂爬过来的巨大蝙蝠,行者僧连抽自己的心都有了。早知道是如此行径,坚决不拿出那老和尚的东西!眼看那巨大蝙蝠越来越近,行者僧甚至看到那黑色蝙蝠疯狂的赤红色眼眸,当然也看到自己被撕成碎片的模样,行者僧心里直骂道:“老和尚,你不是说,小和尚我替你走一遭望天堑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吗?难道这是佛祖的惩罚吗?小和尚我只是顺手从老和尚那里拿了串最漂亮的佛珠而也嘛!” 生命就是这样奇怪——有的人将要死去可能会其言也善,然则有的人却不知所云。 洪荒十万大山中,一白胡子老和尚正躺在一棵参天大树上晒太阳,忽然老和尚打了一个喷嚏,老和尚掐指一算,不禁破口大骂:“你个小秃驴远在异度空间还要骂我,尽然把我从我师父那里顺手拿来的佛骨舍利子顺手给拿走了——这种令佛发指的行径不是偷又是什么呀!佛族啊,我忏悔教出这样的徒弟!我的罪过,都让他去受吧!” 近了更近了,躺在地上浑身乏力的行者僧,也懒得去骂老和尚了,只是在心中默默的念叨,“老和尚,小和尚就死了……下辈子轮回,佛祖啊,请让小和尚做老和尚的师傅吧。”如是想,行者僧竟然邪恶的笑了起来。那黑色蝙蝠见状竟然微微愣住了。 半饷,想象中的疼痛没有传来……行者僧睁开眼却发现那巨大的蝙蝠就这样静静的停留在自己脑袋上方,行者僧揉揉眼睛,终于看到了一副可怕的画面,只见莫凌霄左手抓住那巨大的蝙蝠就这样举托起来,那巨大蝙蝠身上的毒气正源源不断的涌入莫凌霄左手之中!又过了好一会儿,那黑色蝙蝠身上的毒气全部散尽,被莫凌霄一个360度旋转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随着那声地动山摇的震动,黑色蝙蝠再也不能成形,竟然化成了一团白色雾气消散在这片天地之中,随着白色雾气的消散,七个青鸾一族的族人出现在莫凌霄面前。 第四十章 琴音破血月,化道显下篇 行者僧半饷从地上爬起来,直愣愣的看着莫凌霄道:“天堑施主?你是人类吗?” 对于行者僧的疑惑,莫凌霄当然不语理会。良久,莫凌霄三人走到那七个人的身边,那七人中,有两名女子五名男子。 “这七人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昏迷了而也。看我如何将他们就醒。”行者僧正色说道。 金鸾刚要发问,却只听见“啪、啪、啪、啪、啪、啪、啪”七声耳刮子脆响,金鸾硬生生的吞下刚才的发问。七人呢喃中慢慢睁开了眼睛。行者僧这厮却得意的冲金鸾、莫凌霄道:“怎么样,不管是角度还是力道,拿捏精准,可谓做到武学上的极致——快、准、狠。” 金鸾闻言无语的耸耸肩,莫凌霄又是一阵无视。七人缓缓醒来后,略显惊慌。在看清楚眼前这三人后,一中年男子开口道:“多谢小师傅救了我等,你们可是青鸾一族之人?” 行者僧在没有发狂时也算得上眉清目秀,佛像端庄,在经这厮刻意掩饰,俨然成了一个得道高僧。行者僧和蔼的微笑道:“施主,尔等总算醒了过来。我们乃同族结伴而行,先前有我等三人遇到魔影蝙蝠,激战过后,打散魔影,幸亏尔等安好无事。” 几人感激的看向行者僧,行者僧完全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轻轻的挥挥手道:“诸位同族,我们既然进入望天堑,自当扶持相助,在这片空间里,出现了大量的魔影,按照刚才魔影所言,我们也有同伴遭其恶手。大家守望相助,找到剩下的同族,一起度过这难关,找到青鸾之翼,还我青鸾一族辉煌的时代。” 行者僧越说越大义凛然,直听得那刚刚醒来的七人一愣一愣的。 七人中有两位女子,那两人迷糊中醒来,再看看喋喋不休的行者僧一时感到些许的眩晕。 “小和尚,说重点——那个让我们先休息会儿,最好能先找点吃的东西来。”一中年女子摇摇头,心里嘀咕道,和尚就是和尚,头发越短,废话越多。 行者僧无语,不知从什么地方掏出七颗丹药递给众人道:“这是辟谷丹,你们吃下吧,半个月之内不用为食物问题担忧。” 金鸾咯咯娇笑起来,犹如娇花乱颤,那五位男子看得眼前一亮,那剩下的最后一名女子也是暗暗心惊。本来自以为容貌过人,和金鸾这么一比,却也黯然失色。 良久,在众人休整完毕后。通过刚才的交谈大家也相互了解了些许。七人来自七个不同的村落,在到达望天堑后,在路上偶遇,结伴而行。其中领队之人是哪位最先开口的中年男子,叫古涯,也是一族之长;中年女子叫秦秀,两人都是武者,属于剑修。而剩下的那位女子,名唤青青,容貌清秀,衣着暴露,是猎人出生,擅长骑射。剩下的四人,兔子,尤其擅长逃跑、侦查;乌鸦,传说中的咒言师;毒蛇,埋伏伪装;巫明,尤善蛊毒。 七人在一起刚好组成一个战斗团队,古涯、秦秀负责近身作战;青青负责远程攻击;两翼分别由兔子、巫明辅助;乌鸦正中牵制。看小说最快更新)本来也算是一个战斗力极强的团队,奈何他们遇到的是以前不曾见过的魔影,再加上猝不及防,中了魔蝙蝠之毒,故此被擒。 “先前,我们也见到许多同族之人,他们也结成了小团体。我们赶快向前,说不定还能遇到一些。”古涯听闻行者僧对于魔影的分析突然说道。 众人点点头,行者僧也是如此想,把头转向莫凌霄“天堑——” 莫凌霄没有说话,收拾好身边的古琴和佩剑之后,站起来转身离去,金鸾感受到莫凌霄离去,也连忙站了起来,并对行者僧道:“行者僧,咱走吧,天堑肯定会帮助我们的。” 行者僧摇摇头,对众人说道,“你们别介意,天堑施主就是这样,当然他不是在装酷……” 众人也知道队伍中有这么一个另类,释然的点点头,却听见那叫秦秀的中年女子道:“这小帅哥确实很有型,也很冷酷,老娘要是像青青这把年纪也会喜欢的吧!”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青青背上弓箭和箭矢,看着遥遥远去的那一对背影道,只是在内心深处,有那么一丝不甘,他似乎就没有正眼瞧过任何人——除了那个叫金鸾的小女孩。金鸾虽然漂亮,只是可惜…… 收拾好情绪,众人怀着异样的心情踏上未知的征程……天空依旧是那轮血月,那轮万古不变的血月。 望天堑深处,鬼影护法一挥手一团黑雾纵然出现,经过这几日来的恢复,鬼影感觉自己更加强大了。冷声向黑影道:“青鸾人族,现如今捕获了多少人?” 黑影看着鬼影傲慢的道:“现如今,派出一层万余小魔影组成十对,共抓获53人,还有47人,现在这47人可能已经达到,第二层入口处。” “你先行下去,等他们来到第九层我一定亲手了结他们。嘿嘿……你们很不服我是吧?”鬼影护法冷笑着问道。 “属下不敢!”黑影看着鬼影满不在乎的说道。 “桀桀……不敢最好!滚下去吧!”鬼影一挥手,那黑影轰然炸碎,黑影愣愣的看着鬼影护法连忙低下头,内心的震惊却难以平复,他……很强! 待黑影离去后,鬼影喃喃自语道,我终于记起来了。我叫血刃,青鸾之翼吗?慢慢玩吧,轩辕后人——该死! 望天堑,血月之下。 “七少,这里有37人,加上古涯他们那一队也只是44人,还有3人难道被做掉了。”一刀疤男子恭敬的跪在地上向一十**岁的男子说道。 男子唇红齿白,长得妖艳无比。一头青色的长发随意的飘散在脑后,听闻刀疤男子的话语,叫七少的男子从怀中拿出一方罗盘,看着离37个点越来越近的十个点笑着说道:“刀疤,再等等,他们马上就来了,而且还不止是七个,是十个。终于出现了吗?呵呵……多出来的那一个。” 经过一番跋涉,莫凌霄十人终于出现在血月之下,当到达血月之下后,聚集在一起的人群格外的吸引了众人的注视。随着这十人小队的到来,人群中骚动起来。有人道:“七少,现在人来齐了,可以破开血月,继续前行了吗?” 七少摇摇头,微笑着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十人。向古涯等人道“古涯,你们还真是慢——本来以为你们死定了,没想到竟然被人给救下来了。也罢……既然是同族,现在就归队吧。” 古涯眼色复杂的看着眼前之人,却有一丝不寒而颤,良久古涯看看队友坚定的对七少道,“七少,既然你一直见死不救,属古某难以从命。也许在你心目中,我们都是废物,那么我选择自生自灭!” 古涯说完站回队友之中,就在先前,这个叫七少的男子在他们被魔影围攻之时说过:“废物留下来也没有多大用处,你们还不值得我出手!” 七少轻轻的抿了抿嘴唇,轻笑道:“好——既然如此,也罢。” “你呢?”七少转身对古涯七人傍边的行者僧问道。 “施主,我也是废物——还是不和你们同流合污了。”行者僧摇摇头,正色着对七少道。 七少本来温和的脸色立即拉了下来,“很好,那么这位女士呢?”七少转眼看着正拉着莫凌霄手臂的金鸾问道。 金鸾本来就认生,再加上人数骤然变多,一时没有注意到有人向自己说话,半饷没有回应。七少简直愤怒到了极点,看看莫凌霄,又看看行者僧和古涯,曾几何起,自己竟然连番被这么多人拒绝了。 行者僧见到情形不对,低声向旁边的古涯问道:“古施主,那个鼻孔朝天之人是谁啊?” “行者僧,你有所不知,他是我们青鸾一族的少族长,人称七少。七少此人不但心狠手辣更是狂傲无比。我们七人因见不惯他的专横跋扈,所以才结伴成此七人小组。”古涯苦笑着说道。 “啊,这样啊?你怎么不早说呢?”行者僧埋怨道。 “行者僧,这不能怪我等啊,再说了这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你们不也没有问过嘛!”古涯解释道,直听得行者僧懊悔不已。 这边话音刚落下,七少忽然转头对众人道:“把他们拿下,勾结外族之人——不可原谅。” 刀疤男闻言愣愣的道:“七少,谁是外族之人?” 七少一指莫凌霄道:“他就是外族之人,凡属我青鸾一族者我能从血脉上感觉到。” 众人一阵骚动,望天堑刚发现魔影,这边又出现外族之人。大家异样的看着莫凌霄,就连古涯等七人也是一脸诧异。 莫凌霄对此不予辩解,冷冷的看着七少道:“滚开,望天堑不是你家的!” 七少冷笑道:“话不是你说别人就信了,若非我族,齐心可诛,青鸾之翼乃我族至宝,不容他人染手。给我把他们擒下!难道我的话你们也不听了吗?”七少说完,从怀中掏出一块玉牌对众人命令道。 莫凌霄青青捏捏金鸾的中指,金鸾在只言片语中也听出了事情的始末。金鸾轻轻在莫凌霄耳边说道:“天堑,不管你是谁,我始终会站在你这一边的,但是希望你不要伤害我族人。” 行者僧想了想也站到了莫凌霄身后,嚷着道:“我管他是谁呢?贫僧就是见他顺眼!” 古涯尴尬的看看莫凌霄等人又看看七少,最终带着自己的队员走到一旁去,那架势显然是谁也不会帮。 莫凌霄对此不以为意,三方对峙的局面在七少令下之后改变了。七少身边的青鸾族人向莫凌霄、行者僧和金鸾三人围拢过来。莫凌霄盘膝坐下,从背后取出九霄环佩伏羲琴,众人见状,不知其意欲何,七少若有所思的看着那方古琴,忽然一声尖锐的琴音响起,众人刚欲大笑,却突然发现自己额前飘过几缕发丝。莫凌霄那冷冷的话音在众人耳边响起:“再近一步,掉的将不会是发丝。” 众人闻言止步,皆是一颤,行者僧诧异的看着莫凌霄手中的古琴,似乎直到此刻才明白,原来那琴音不止可以救人还可以用来杀人!就在这时,七少往胸前一探,冷笑着向莫凌霄甩出一把暗器。那暗器是呈针状,速度极快,众人只感觉到一道道银光闪就听见一串叮叮的声音响来。那飞来的银针诡异的与空中的音波产生碰撞后跌落余地。七少见得此情况,高高跃起,突然加速,只留下一道道残影在空气中破碎,莫凌霄见状轻笑一声“即使你的速度很快,可是你能快过声音的传播吗?”琴曲高昂急转,莫凌霄只把琴音聚集在身旁五米之内。七少一靠近那范围总被狼狈的逼退开来。但是一直养尊处优的七少,什么时候能够咽下这口气,打开储物戒指,肉痛的套上一件盔甲后,径直向莫凌霄攻来,只听见嘭嘭的撞击声,七少强忍着音刃和铠甲的碰撞,终于靠近莫凌霄三米开外,七少狞笑着,从腰间拔出血月刀,使尽全身力量,一刀向莫凌霄砍去。这是十拿九稳的,毕竟三米的距离对于近身作战的武者来说,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七少甚至能从那和尚的眼里看到慌乱,可是就在这时,那双手弹琴的家伙,变成了右手弹琴,左手不知何时放在了背后。下一刻,只见一片金光闪过,一只咆哮而来的怒龙,迎面向自己扑来,嘭的一声巨响,四周炸起层层烟尘。莫凌霄看都没看七少,继续双手弹奏着琴曲,渐渐的在皇甫云霞那里得到的《平沙落雁》曲调形成,那高挂在天空的血月忽然垂下一片血雾,莫凌霄大喝一声,全身意念真气灌注,那高悬天空的血月在摇摇晃晃中似乎就要落下,莫凌霄见状,左手倒提的凌霄剑向天一抛,一条十米开外的金色神龙直向九霄而去,轰隆一声巨响后,天空的那轮血月炸碎在这片天地之中,而莫凌霄和金鸾、行者僧三人却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第四十一章 望天第二层,月落见扶桑 良烟尘散尽,一切恢复清明。地面深深的凹陷处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声,半饷,七少从烟尘中爬了出来。刀疤男子连忙走过去关切的问道,“七少,那外族之人十分了得,就在先前竟然破开血月进入第二层空间了。” 七少褪掉身上的铠甲,狠狠地扔在一边,先前若非这套铠甲护命自己肯定身受重伤。“是吗?召集剩下的人一起走吧,第二层是扶桑神木之境,我这里有一颗血月珠可以直接通向第三层入口处,那外族之人——哼,此仇定报。”七少从怀中掏出一颗猩红的珠子,恶狠狠地说到,那妖艳的脸庞竟然爬起一根根血色筋脉。 七少再转头,忽然憋见古涯一等茫然的站在旁边,“古涯——” 古涯七人刚才亲眼目睹了整个战斗过程,在莫凌霄等人消失后一阵迷茫,难道自己选择错了吗?古涯不知道…… 听闻七少的声音,古涯转过头,看到七少的狼狈样,忽然从心底感到一阵愉快。 “七少有何事吩咐?”古涯明知故问道。 “那个外族之人到底是何来历?”七少问道。 “七少,那外族之人,我等只知道其名叫天堑,和金树村金鸾,行者僧在第一层空间外围相遇。其他的,我们也不知道。”古涯回道。 “好,你们和大家一起吧,第二层,我会开启,我等一定要先到第九层,决不能让外族之人乘虚而入。”七少挥挥手,对古涯道。 七人无奈,加入七少所在的队伍,秦秀憋了眼七少,小声的对众人道,“他会抛弃我们的吧?” 古涯摇摇头没有说话,青青却喃喃自语道:“或许换了他,应该不会吧……” 众人虽然见到七少狼狈的一面,可却没有人敢说话,这个主可不是自己能够招惹的。更何况在这被遗弃之地,多一份力量就多一丝安全,即使自己可能被别人利用。 话说莫凌霄那边,在那轮血月消失以后。莫凌霄、行者僧、金鸾三人出现在另一片空间之中。在这片空间里,没有一丝古战场的气氛,四周是清新的空气,一眼望去尽是绿色。原因无他,只因为这片空间中只有一颗巨大的扶桑神木,那扶桑树高耸入云,一眼望不到尽头。 “这是扶桑?《海内经》中曾有记载,有木,青叶紫茎,玄华黄实,名曰建木……大皞爰过,皇帝所为。扶木扶桑位之于东,若木建木位之于西,这正是扶桑树!”莫凌霄对二人说道。 行者僧点点头向金鸾说明了四周的大致状况,金鸾听后也觉得不可思议。(全文字小说更新最快)“行者僧,除了爬树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行者僧点点头道:“金鸾施主,以前常常听说,一花一木一世界,本来还不能理解,今日得见此扶桑神木,我算是明了。只是,望天堑应该是一片古战场,为什么会有此上古神木呢?” 听着行者僧的分析莫凌霄突然对二人说道,“死魔影可能早也占据整个望天堑,也就是说,你们以前进入的青鸾族人可能早就遭其毒手。这层空间只有一木,扶摇九天,想必不大容易。另外,我并非青鸾族人,你们的圣物也与我无关,在达到第九层后,寻得出路,我自然会离去的。” “天堑——你知道的,他们误会你啦,我们理解你。”金鸾听得莫凌霄的话,忽然感到一丝失落的说道。 “天堑施主,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圣物那是有德者居之,既然你偶然进入此空间,那也就是说缘法使然,我行者僧才不在乎那些什么呢,我只是希望你能接受我这个朋友。”行者僧坚毅的说道,向莫凌霄伸出自己的右手。 听到“朋友”二字,莫凌霄轻轻一颤。“朋友?”多么陌生的字眼啊,自己刚出江湖才半载而也,可是在这半年不到的时间里,自己见证了太多的尔虞我诈,太多的口是心非,朋友这两个字似乎一直对自己很遥远。良久,莫凌霄问道:“为什么会是朋友?朋友是什么?” “天堑,你傻啊,我们一起战斗,一起为了活着走出望天堑而努力过啊!这就是朋友,朋友就是像行者僧那样和你一起分担困难,像我这样一直给你带来快乐的人啊!”金鸾听着莫凌霄的迷茫不禁如此说道。 听闻金鸾的话,莫凌霄忽然想到金鸾的纯真和一尘不染的天真,看到行者僧在危机关头奋力抵抗黑蝙蝠的影子,看到一路上来的有说有笑,一切似乎都很融洽,能够敞开心扉的融洽。是啊,他们是朋友,早在潜意识中,自己就把他们当成了朋友,只是习惯了孤寂的自己没有发现,没有注意到而也。再看看行者僧那直率而真诚的眼神,莫凌霄终于伸出了手,重重的和行者僧握在一起,沉声说道:“好!朋友——” 金鸾闻言,露出了会心的笑容,也伸出自己的手握住两人的手道:“嘻嘻,别忘了我呀!” 行者僧的一句朋友对莫凌霄的触碰很大,陌生的空间里,大家为了活着走出望天堑而努力。金鸾虽然天生失明却乐观向上,一颗善良之心总能够融化一切的冷漠。行者僧开朗率真,虽然最开始对莫凌霄有所保留,然而随着交往的加深,确实做到了光明磊落的直率。一切似乎和以往的经历不同,莫凌霄知道,他们原来早把自己当朋友,就像七少说自己是外族之人,其他人对自己仇视的时候,只有他们两选择了站在自己身后。 良久,收拾好情绪。莫凌霄对行者僧道、金鸾道,“这扶桑乃上古神木,死魔影既然占据整片空间,肯定设下了很多埋伏,我们顺着树干向上,必定是第三层入口,行者僧你在前头开路,我背着金鸾上前。” 行者僧闻言点点头,就要提着铜锤向前,莫凌霄见状道:“树杈上空间有限,这把铜锤用处不大,你还是收回去吧。另外,刚才忘记说了,这扶桑神木,吸取天地之力,我们可以一边修炼一边向前,若能吸得这神木灵气,修炼内劲肯定事半功倍。” 行者僧闻言一拍脑袋,笑道:“嘿嘿,瞧我这榆木脑袋,总在关键时刻不灵光!” 金鸾正欢快的趴在莫凌霄背上,打趣着说道:“行者僧,依小女子之见,施主你貌似从不曾开窍!嘻嘻——” 笑闹中,莫凌霄三人向那巨大的树干爬去…… “报——”望天堑第九层,鬼影护法所在之处传来一声探子回报。 “据二层巡察使报,人族已经全部进入第二层空间,扶桑之木,只是……”黑影恭敬的跪在地上,眼前这位主子在短短几日之内,竟然达到如此骇人的修为。 “只是什么?说——”鬼影护法一声冷喝吓得那黑影一颤。 “只是,人族并非一起进入的。有三人刚到第二层,而余下之人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竟然直接被传送到了扶桑之巅!” “哦?要找的人出现了吗?”鬼影皱皱眉头问道。 “根据信息显示,人族应该发生了内讧,那三个刚到第二层之人正是护法所寻之人,一人和尚,一个少女,再加上一个年轻的剑修。”黑影继续回答道。 “才到第二层吗?也好——计划照旧,把紫蛇藤魔叫过去,第二层我们也很难介入,若能擒下也算大功一件,先退下吧。”鬼影护法挥退属下,自己却喃喃自语道,“轩辕九剑,那小子应该只会前三剑吧?不行还不够,我要记起来——”话音落下,鬼影疯狂的吸收着团团黑气,那黑气中隐约传来一阵凄厉的尖啸之音。 扶桑树上,金鸾安静的趴在莫凌霄背上,行者僧踹气吁吁的站在另一枝树杈之上。 莫凌霄看着汗滴直下行者僧道:“行者僧你的武功走刚猛路线,大开大合中虽也气势不凡,你师傅应该告诉过你刚过易折。若不想办法克服这一点,始终难以修成大道。” 行者僧闻言点点头道:“师傅也曾提过,不过作为一名修行的行者,师傅给了我两条选择的道路。” “哦,是吗?愿闻其详。”莫凌霄道。 “其一,选择一门功法和《怒目金刚十八锤》这门功法中和,达到刚柔并济的效果;其二,练成极武道。”行者僧回答道。 “极武道?”莫凌霄疑惑道。 “嗯,极武道,又称之为极境。极境不强调刚柔并济之术,而是着重于专修一面之术。《怒目金刚》总共有六层,第一层有七十二式,第二层有三十六式,第三层有十八式,第四层有九式,第五层有三式,达到最后一层后就变成了一式而也!做到这一点,化一之后,破碎有望!”行者僧对莫凌霄解释道。 “化一?又是化一!破碎虚空真的只有化一吗?”莫凌霄问道。 行者僧怪异的看着眼前这个家伙,为什么连这么简单的武学常识也不明白,遂对莫凌霄解释道,“化一,顾名思义就是化繁为简的过程,真正的武学,返璞归真,大巧若拙,大智若愚。你应该知道一元境吧,据相传,一元境武者,可以破碎虚空,向二元迈进,最终进军多元境,极元境。之所以称之为一元武者,其实是按照天道位面来命名的,大千世界有三千天道,每一个天道都可以主宰一个小千世界。而我们所在的神州大陆就只是小千世界中最基础的一个位面。因此,凡是掌握了一元世界规则,或者力量强于一元世界的存在,皆会被排斥出这片天地。这就是一元境,也就是我们通常所说化一之后的境界。只有突破一元境,武者的修行之路才开启,不然最终只能埋骨黄土。” “可是,为何一元武者在我们这个位面很少……很难成就?”莫凌霄想起身边的人,除了炎熠和自己母亲以及封不意之外,好像还没有一元武者的出现。 “这……大家都在探寻这个问题,不过听师傅酒后对自己说过,似乎这干系到上古太古的隐秘。”对于莫凌霄的问题行者僧也有同感,忽然想起老和尚喝醉酒对自己说道的酒话。 “嗯?又是上古,太古?”莫凌霄眉头紧锁喃喃自语道。 “哎……目前,我还是想办法使自己达到化一境再说吧,具体的老……我师父他应该知道一些,什么时候带你去见他一见。”行者僧看到莫凌霄的疑惑安慰道。 第四十二章 宿命的抉择,意武皆** 听闻行者僧对于化一境、一元境、二元境、多元境以及极元境的解释,莫凌霄一时陷入了沉思。上古,如何才能达到上古?自己所处的这个世界原来只是这大千世界里三千天道中一条天道演化出来的一元世界!上古究竟是什么样,还有那遥远的太古…… 那出现在自己识海里面的道人曾经说过,要想救得吴紫曦只有自己复兴上古,重现太古才有可能,可是自己做的到吗?莫凌霄扪心自问……他自己也不知道。 就在这时,莫凌霄背上的金鸾似乎从沉睡中醒来,感受到莫凌霄的迷茫,金鸾不禁轻轻的问道:“天堑,你有心事……能和我说吗?你知道吧,我从出生后就失明了,因此我听力比较好,甚至能够用耳朵去看路。上天也许给我们关上了一扇门,可是他总会给我们留下一扇窗户。虽然失明,但我却不能为此而把自己封闭起来,因为我用耳朵也能感受到来自亲人朋友的关怀,我必须要坚强的活着,不是为了自己而是别人。” 莫凌霄听着金鸾的话语,意念化道术自然而然的展开,金鸾那坚强和豁达之心感染了自己,“是啊,我们活着,不一定是为了自己,是为了别人。我现在必须要去救一个人,一个我必须去救得人……”莫凌霄喃喃的说道。 “哪个人对你很重要吧?”金鸾趴在莫凌霄背上,心里五味杂陈的问道。 “嗯……很重要,虽然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不长,但我们好像早也认识,相知。她为了救我身受重伤,现在在遥远的地方,一直沉睡……”莫凌霄自顾自的说着,不知不觉中眼角湿润了起来。 金鸾静静的听着莫凌霄的话,却怎么也忍不住泪水的滑落,天生聪慧的她听出了其中味道,也感到了莫凌霄那深沉的悲痛。 “那你怎么不去找她,要怎样才能救她呢?”金鸾强忍着哭声问道,在另一边打坐中的行者僧感到气氛的怪异也不禁竖起了耳朵。 “她在很远的地方……那个地方叫太古……我要救她,最起码也得有上古复兴,太古重现的局面……”莫凌霄话音刚落,打坐中的行者僧连忙站了起来道:“什么?她在太古?太古真的还存在吗?” 莫凌霄看了看行者僧,摇摇头道:“太古存在与否,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在的地方叫做昆虚万花谷。另外,行者僧,你听说过这个地方吗?” 行者僧歉然的摇摇头道,金鸾却正色向莫凌霄问道:“天堑,你一定要救她吗?” 莫凌霄坚定的点点头道:“此生两件事,第一件替母亲报仇;第二件,复活紫曦。若能这两件事了,虽死无憾!? 秋水凌霄 第 13 部分阅读 行者僧歉然的摇摇头道,金鸾却正色向莫凌霄问道:“天堑,你一定要救她吗?” 莫凌霄坚定的点点头道:“此生两件事,第一件替母亲报仇;第二件,复活紫曦。若能这两件事了,虽死无憾!” “天堑,等我们走出望天堑后,我想跟你一起去完成这两件事,可以吗?”感觉到莫凌霄坚定的语气,金鸾柔和着说道。 “也算我行者僧一个,我们行者本来就是纵横天地之间的霸气和尚,既然你是我朋友,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行者僧也走了过来对莫凌霄说道。 莫凌霄看着二人真挚的眼神,那冰冷的心,又似乎感到了一丝温暖,良久莫凌霄开口道:“谢谢……不管以后怎么样,感谢二位。” 心事说出后,三人相处的氛围更加融洽了。在向上攀爬了数个时辰后,金鸾和行者僧都入定休息去了,而莫凌霄却为先前的话久久不能入睡。 第二层空间是一处很特异的存在,天空除了那扶桑木叶之外别无他物。整个世界不像第一层那样晦暗,那扶桑神木发出淡淡的荧光照亮了整个世界。莫凌霄借助淡淡的荧光,看着左手上的戒指,陷入了沉思。 上古,太古很远,但是目前自己的目标却不是那样,要想实现那遥不可及的梦想,只有从现在开始,毕竟昨天已经活在了记忆里;明天太过遥远,我们都还不知道;自己能够把握的就是现在。活下去,走出望天堑,然后再是替母亲报仇,复活紫曦。在梦想目标实现的道路上,没有强大的实力,连最基本的参与资格都会没有。因此,自己要变强!强大到能够化一,成为一元境武者!强大到能够破碎虚空,强大到可以和封不意公平决战!对,就是这样,没有实力,一切权谋只是小道,徒增笑料罢了,这就好比一头大象看两只小蚂蚁打架一般。自己不要做蚂蚁,要做就做大象,只有这样才能活着,只有这样才能走得更远。那么自己究竟应该如何增强实力呢? 对于这个问题,莫凌霄梳理了一下在自己的思绪。在武功心法方面,自己有四种绝学,每一种都有可能破碎虚空。第一种,自然是伴随自己时间最长的《秋水剑法》。《秋水剑法》创自自己叔父封不平,总共十二层,若是修炼至极,定然能够破碎虚空。自己现在掌握了前六层,也就是说还有一半需要自己去感悟。第二种也是传承自自己叔父《红尘炼心十二曲》,自己总共学会了前四曲,前四曲用九霄环佩伏羲琴弹奏出来,威力极大,自己勉强算完成了三分之一不到。第三种功法来自大苍山卧龙潭的《轩辕九剑》,《轩辕九剑》乃是轩辕人皇的成名大作,并且自己机缘之下更得到神兵人皇剑,《轩辕九剑》自己学会了前三剑而也,也就是说只有四分之一而也。第四种乃是道人所赐功法《意念化道术》,这《意念化道术》与其说是功法还不如说是心法。在这四种功法中,秋水剑法以柔为主,轩辕剑法以刚为主,《红尘炼心曲》以意念化道术为辅;意念化道术单纯的使用却形同鸡肋,只能感受到别人的情绪,而影响别人情绪之法自己还不曾学到。 综上所述,自己所会的武功功法皆属于高深武学,然而毕竟是学别人的功法,自己使用起来总有那么一丝不顺畅。就比方说,凌霄剑本是轩辕人皇所持之佩剑,自己命名为凌霄剑后再使出《轩辕九剑》绝对和轩辕本人使用出来有较大的差别。其次,是秋水剑法,秋水剑法其实重视的就是一股意境,秋天万物之意境。再次,由九霄环佩演奏出来的《红尘炼心曲》更是注重意念层次的领悟和锻造。最后,《意念化道术》完全是一门训练意念术的功法。纵观以上功法似乎都可以囊括成两个字——意道。是的,自己的功法完全和意道挂钩,那么,一种完全由意道演化出来的功法会是怎样的呢?另外,自己擅长远程攻击,近身作战始终是自己的弱项,如何加强自己的身体锻造,成就那种刚猛,锐不可当的练体武道呢?太古神话中女娲炼石补天乃是意道一术;然而没有任何意道的盘古氏竟然仅仅依靠蛮力就能开天劈地。意道和武道到底自己该走什么路线呢? 莫凌霄抽丝剥茧,终于理出自己武功功法的最大问题所在——抉择,到底是走武道之术还是走意道之术。 意道重在感悟天地,重在灵魂意识层次的锻造;武道重视自身身体的塑造,发掘出隐藏在身体内部的潜能。武者最先起步之时,曾有言,外修经骨皮,内炼精气神,然而当功法到了一定层次之后,往往会只注重精气神方面的意境而忽视自身身体的开发。或者单纯的修习身体武力,而忽视意道的延伸。前者往往灵魂强大而肉身不堪一击;后者往往肉身强大,而形如蛮牛。若是能够意道和武道双修,岂不远近皆宜,上可以近身肉搏,退可以以形化意。如是想,莫凌霄坚定的点点头。意道对于自己来说,功法早也齐全,自己需要做的就是在不断的感悟过程中总结,总结出一门适合于自己的功法,武道方面加强自身的锻炼,最好是能够寻得一门顶尖的练体之术。 正在莫凌霄思考之际,异变突然生起,那高耸入云的扶桑树似乎摇动了起来,莫凌霄立即从储物戒指中唤出凌霄剑持于左手,而行者僧和金鸾也相继从沉睡中醒来。 “你们两也感觉到了吗?”莫凌霄向金鸾、行者僧问道。 “是的,这是什么动静?”行者僧疑惑道,顺势拿出了自己的铜锤。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爬动。”金鸾听到那悉悉索索的声音,抓着莫凌霄的手臂说道。 咻——咻!一阵破空声响起之后,莫凌霄终于看到那悄悄爬动的东西了,那是一些紫色的蔓藤,蔓藤上有尖尖的倒刺。 “大家小心,这是紫蛇藤,那些倒刺有毒,若被叮上,会麻痹神经,内力暂失。”莫凌霄看着那挂满倒刺的紫色蔓藤对二人说道。 行者僧闻言,连忙要掏出丹药,却听见莫凌霄的话音从耳边传来“丹药没有作用,紫蛇藤是动植物的结合体,那倒刺上的毒液专门针对武者的内力,不从血液中进入。” 莫凌霄说着早拿起凌霄剑向那蔓藤斩去,忽然莫凌霄感觉身边传来一阵异样,转过头一看,莫凌霄不惊骇然…… 第四十三章 扶桑爬紫蛇,练体磨剑道 莫凌霄左手拉着金鸾,右手挥舞着凌霄剑向那些紫蛇藤斩去,那紫藤蛇触碰到凌霄剑瞬间被斩成粉碎,可是让莫凌霄惊骇的是那被自己斩断的蔓藤切口之处竟然又重新长出了蔓藤,并且继续向自己缠绕而来。更糟糕的是,就这么一会儿工夫,整棵扶桑树上爬满了拇指粗细的紫藤蛇。 行者僧在另一树杈上的情况和莫凌霄也是一样,只见行者僧挥舞起那巨大的铜锤向蔓藤砸去,那蔓藤被砸成粉碎之后,又很快的生长了起来。 两人面临这样的情况也是感觉到束手无措,若是不攻击的话那些蔓藤又会以更快的速度向自己奔袭而来,若是攻击,那么这些蔓藤恰如跗骨之蛆。正道是,剪不断理还乱,不如不理还不乱。无奈之下,两人只得继续攻击下去。 良久,莫凌霄背着金鸾来到行者僧的旁边,莫凌霄把凌霄剑挥动得密不透风,对身旁的行者僧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这些蔓藤是自上而下出现,那么这肯定是别人作祟。我们要加紧向前的步伐,找不到源头之所在,我们肯定得困死此处。” 行者僧会意道:“善,天堑施主,我来开道,你在其后,注意安全。” 话音落,行者僧大喝一声,挥舞起铜锤直向上方攻击而去。莫凌霄背着金鸾紧紧的跟随其后。 越往上,二人越是感觉到压力。那些紫色的蔓藤从最初的拇指粗细变成了手腕大小。开路的行者僧不过半个时辰后就踹气吁吁,汗如雨下。“嘭……”又砸断几枝缠绕而来的枝蔓后,行者僧的动作终于迟缓了下来,渐渐的支持不了啦。 莫凌霄见状对行者僧说道:“抓紧时间恢复,现在我来挡一段时间。”话音落,莫凌霄不给行者僧逞强的机会直接跳到前头开路去了。 与行者僧的暴力破坏不同,莫凌霄虽然背负着金鸾却是左手持剑,挥舞着向枝蔓斩去。忽然想到自己不是要磨练自己的身体和剑法吗?如是想,莫凌霄撤去内力,施展起自己的剑法来。 首先是秋水剑法,秋水剑法如今只会前六层,前六层根据意境的不同,分别是第一式,秋雨丝丝;第二式秋雨绵绵;第三式,秋风萧瑟;第四式,秋风卷叶;第五式,秋露映月;第六式,秋意无边。对于这六式剑法,莫凌霄早也烂熟于心,然而撤去内力之后,却也是力有不逮,慢慢的熟悉之后,也只能勉强应付而也。行者僧在一旁打坐着,明显感觉到了莫凌霄的异样,慢慢的,作为武学狂人的行者僧也发现了其中的端倪——他这是在战斗中练剑、练体、练意志啊!本来行者僧对于莫凌霄就有一丝敬畏之心,如今再看莫凌霄此番举动,不觉那颗敬畏之心在慢慢的发芽壮大了。良久,行者僧收敛好心绪,暗暗下定决心,下次一定好好和他比比。 莫凌霄以秋水剑法为基础,靠自己的体力施展出的剑法虽然效果不如内劲的灌入,但莫凌霄清楚,这是一个艰难的过程只有长久这样坚持下去,那么一定就能够达到练体、练剑的目的。随着向上的攀爬和应付那无孔不入的紫蛇藤,两个时辰后莫凌霄渐渐的感觉到力有不逮,在以眼角的余晖测算,自己不过只是前行了十米开外而也!已然达到了极限吗?莫凌霄心中自问道,然而一想起未来道路的艰辛,莫凌霄咬咬牙继续坚持着。 行者僧在两个时辰的打坐中,已然恢复了不少。看着莫凌霄的样子,他知道莫凌霄快要到极限了,正欲上前把莫凌霄换下,却听到他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我还能坚持……” 又过了半个时辰,行者僧看着一股作气直接向前了五米的莫凌霄,心里想到:“这应该是他的极限了吧!五米——竟然有如此大的爆发力,他还真是一个爱给人意外的家伙!” 这时,不止行者僧觉得莫凌霄到了极限,就连莫凌霄背上的金鸾也感到莫凌霄那身子的颤抖!可是就在二人惊骇的神色中,莫凌霄竟然以莫大的毅力又硬生生的坚持了一个半时辰,更为难得的是在这一个半时辰的过程中,他又上前了五米! 两个时辰达到十米开外,本来也是他的极限——可是,他竟然硬生生的又坚持了两个时辰,并且完成了不同状态下的相同结果!作为行者一脉,自诩体能过人的行者僧完全震惊了——这还是人类能够做到的吗?行者僧苦涩的想着自己半个时辰,坚持了五米开外的距离,彻彻底底的汗颜了! 行者僧看着力竭,强弩之末的莫凌霄坚定的走上前道:“天堑,休息下吧。在这么下去你会累垮的。” 不待莫凌霄回应,行者僧也撤去内力,坚定的站在莫凌霄身前,慢慢的挥舞起那上百斤的铜锤。 莫凌霄看着撤去内力的行者僧,会心的点了点头。金鸾连忙从莫凌霄背上下来,轻轻的给他擦拭了下汗水,把他扶到另一边坐下。 坐下后的莫凌霄并没有无所事事,他知道战斗才刚刚开始,这不见天际的扶桑树上不知还有多长的紫蛇藤。坐下后,莫凌霄赶紧调息。叔父封不平从小告诫自己,高强度训练之后,切记调息打坐,如此这般不但利于内劲的增长,还有利于身体体能的提高和开发。 金鸾静静的站在一边,然而自己内心却再也平静不了。虽然自己眼睛看不见,然而她却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行者僧和莫凌霄的拼命。曾几何起自己也这么认为:“虽然自己的生命中有很多的缺憾,自己却能有很多方式感受到这个世界的多姿多彩。”可是感受到又有什么用呢?自己要变强,只有变强才能做一个有用的人,一个对别人有用的人。可是怎样才能变强呢?金鸾不知道……一直内心坚强的她,第一次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滴下了眼泪。那滴落的眼泪在飘落的时候,化作丝丝水汽,在莫凌霄的吐纳之中,慢慢的渗透而入。 莫凌霄闭目调息,全身内力慢慢在的筋脉之中运转一个周天之数后,忽然感觉到了一丝异样,似乎这次自己的恢复更加快速了。不但如此,以前破损的经脉竟然奇迹般的在这段时间恢复且更加拓宽了。带着异样的心情,莫凌霄转过头,看到平时爱说话的金鸾现在低落的蹲在一旁的角落。 莫凌霄一想也明白了其中的缘由,叹口气走到金鸾面前对金鸾道:“活着,才是最难得事儿——只要怀揣着梦想,希望之光就不会熄灭。等安定下来后,我教你弹琴吧。” 金鸾闻言一颤,低垂的头颅慢慢的抬了起来:“谢谢……我会努力的。” 莫凌霄笑着点点头,他说他教金鸾弹琴,其实是想把《意念化道术》传给金鸾。对于这个问题,莫凌霄早就想过,金鸾的善良早就进驻了自己的内心,自己不可能放弃她不顾。更何况,单纯如她,作为皇族后裔的她,将来面临的困境肯定很多,《意念化道术》虽然没有多大的攻击力,却可以让天生感觉过人的金鸾掌握,通过控制别人的意念加上对自己的伪装,转危为安。当然这一切,只有通过琴曲的意境慢慢感悟。 再看看行者僧那边,从开始到现在,行者僧已然坚持了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对行者僧来说确实是极限之所在了。然而凭着那一丝不干之心坚持,行者僧竟然有坚持了半个时辰。一个时辰后,行者僧直接脱力差点从树上摔了下去,莫凌霄手疾眼快,一把抓住行者僧,把他放在安全的地方后,交代道:“立刻调息,运转内力进行恢复。” 就这样,两人轮番向前,不知不觉中,也是半个月的时间。半个月中,三人又吃下几粒辟谷丹,行者僧从最先的半个小时也能够坚持到四个时辰了。而莫凌霄却从最初的四个时辰坚持到六个时辰,也就是半天的时间。除此之外,二人也能够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不同,体能的增加,让二人对锤法、剑法的理解更加透彻了。甚至,行者僧竟然在这样的过程中开始把锤法向九式演化,而莫凌霄也完完全全在不用内力的情况下能够使出前六式秋水剑法,以及第一式、第二式轩辕剑法。一法通,而百法成。两人对此乐此不疲。金鸾的话音渐渐的少了,她努力的想改变,曾悄悄的找行者僧学锤法,吓得行者僧半饷不知道如何开口。后来,还是莫凌霄出面,让她先学学调息打坐,看看能不能吸收天地元力化作内力。金鸾仔细的记下调息打坐之法,每天都在努力的尝试着,可是不管怎么努力,自己就是凝聚不出内劲来,金鸾每天都满怀着希望打坐,却每次都从失落中睁开眼来。对此,莫凌霄和行者僧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第四十四章 紫蛇藤魔现,秋水第七剑 金鸾就这样倔强的尝试着,本来在山寨中深受众人保护的她却要承担起保护众人的责任。(全文字小说更新最快)面对这样的情况她并没有气馁,眼睛虽然不行却还有耳朵能听,鼻子能闻,手脚能碰触,舌头能尝。坚持吧!从最简单的打息开始!一次不成,我来两次,两次不成,三次!三次不成,再三次!纵使百次不成还有千次!万次!只要生命之光还在照耀自己就有着努力下去的理由! 行者僧看着金鸾这样的发奋,坚强、坚硬如他的汉子也不禁眼眶湿润了,她只是一个弱女子啊!一个十六七岁的弱女子!眼睛都看不见的她究竟是什么动力让她如此的拼命?行者僧实在看不下去,只要战斗一停下来,就会以内力帮助金鸾感受天体元力的存在。而莫凌霄每次战斗结束的时候都会轻轻的弹奏几首曲子让金鸾慢慢的领悟琴曲意境,然后再给她讲述乐理知识。相对于内力的无奈,金鸾对于乐理知识却是一日千里的速度。 “金鸾,今天就到这儿了吧。你记住,琴者,情也!弹奏一道,技艺始终只是微末,而情感才是最重要的。你可以慢慢的去领悟,其实每一个人都有着自己独特的情感,他们要表达的情感甚至可以从琴声当中传递出来。” 金鸾点点头,“天堑谢谢你——快到树梢了吧。加油!我会努力的!” 莫凌霄看着几米开外正在努力战斗的行者僧,点点头道,“差不多了,现在我们遇到的紫蛇藤大约有碗口那般粗细,而且越往上能够明显感觉到,枝蔓数量变少了,而枝蔓的强度、速度和韧性更甚了。” 莫凌霄边说边收好九霄环佩伏羲琴,在对金鸾道:“金鸾,今天还要继续吗?” 金鸾闻言坚定的点点头,“是的——我要变强,因为我知道我有需要守护之人。” 莫凌霄不再言语,以柔和的秋水真气输入金鸾的七经八脉之中,金鸾绝对是一个怪人,莫凌霄看着那比自己还要宽阔的七经八脉,一时疑惑,按道理上来讲,拥有如此韧性和强度的经脉,绝对是学武的好苗子,可是为什么她会感觉不到天地元力呢?除此之外,这七经八脉在没有经过锻造的情况下怎么可能会有现在这样的规模呢?莫凌霄想不通,行者僧也想不通。还记得行者僧第一次感受到金鸾七经八脉时的情景,她拍拍金鸾的小胳膊道:“妮子,虽然我是出家人——你这玩笑开得没水准吧。深藏不露的高手,小僧汗颜。” 金鸾闻得行者僧的话语一阵无语…… 望天堑,第三层。这是一片火海的世界,每一座山头都是赤红赤红的。七少看着身边狼狈的二三十人,一时冷酷的挥手道,“继续前进,这些普通的火鸦,吸取天地火精,那火焰温度还不是很高。走过这儿就能达到月落森林了,在那里大家可以尽情的补充食物和水源。” 古涯那小队也在队伍中,半饷,古涯抹抹头上的汗渍对七少道:“七少,再给大家几颗辟谷丹吧,既然马上就到了,前面肯定还有比这厉害的火魔鸦。” 七少看了看古涯,“辟谷丹是吧?行,可以给你们——那么你们小队在前头开路吧。” “这……”古涯一时懊悔不也,只得结巴着从七少手中接过辟谷丹。 “记住,我七少手下不留废物!”七少的话音淡淡的从古涯耳边飘过。 “呵呵……那外族之人,算算时间,你们也要到了吧?你们可千万别紫蛇藤魔弄死!不然小爷我给你们留得这份大礼,给谁好呢?哈哈……”七少算算时间,喃喃自语道。 望天堑第二层,扶桑之上。 莫凌霄背负着金鸾和行者僧并排在一起,莫凌霄和行者僧对视一眼,两人点点头,一起拿出武器向紫蛇藤发起了总攻。 今时今日的紫蛇藤,样子已经大有改观,那从小拇指粗细发展到人的身子那般大小,一个月来,两人轮番作战,在不断挑战自己极限的过称中挑战自己的极限。行者僧的《怒目金刚十八锤》也衍化成了《怒目金刚九锤》,虽然还没有小成却也是初具雏形。不止如此,在极限的过程中,行者僧明显感觉到自己体能的增长,经脉的拓宽,以及内劲的浑炼。至于莫凌霄的变化,行者僧也是倍感意外,先前的莫凌霄一眼看去肯定只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可是经过这一个月的生死试炼,莫凌霄一米七左右的身高硬生生的拔高到了一米八以上。更为重要的是褪去了一丝稚嫩和儒雅,而多了几分沧桑和坚毅。本来白皙的肤色,在这段时间却略显古铜之色。这些都是外在的表现,真正让人感到吃惊的是莫凌霄的剑术造诣又更上了层楼,按照行者僧的原话来讲——天堑就是个传说。你只能去追逐他的步伐前进,却不能有超越之心。 真实的情况是怎样的呢?莫凌霄在这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中大体上把自己的功法全部整理了一遍。首先是秋水剑法,第六式的秋意无边已经完全掌握了,另外第七式,秋高月爽也感应到了。除此之外,可喜的是《轩辕九剑》第四剑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学会了,《意念化道术》虽然没有直接的增长,自己的意识却更加凝练了,尤其是莫凌霄发现自己的心算能力竟然以惊人的速度在增长着。 两人在紫蛇藤中不断闪烁跳跃,那缠绕而来的蔓藤忽然发现这月余来,一直被自己折磨的两人竟然一改前状。微微错愕间,蔓藤更加疯狂的向二人攻击而来。莫凌霄背负着金鸾,飞快的向上攀爬着,行者僧也紧紧地跟随其后。大约攀爬了两个时辰后,众人终于翻过了这颗扶桑之树,当然也在尽头之处看到了这个始作俑者的模样。 紫蛇藤——上古异种,本来只是一株藤系作物和紫蛇的合体生物。然而经过万余年来的发展,紫蛇藤已然灵智初开。紫藤蛇魔,却是上古驯兽宗的强者,陨落之后,竟然魔念生成,在这第二层空间中控制住紫蛇藤,独霸一方。 莫凌霄、金鸾、行者僧三人站在树梢顶端,只见第三层空间的入口处,被一大团枝蔓覆盖,在这顶端有着一只巨大的紫蛇蛇头。蛇口大开,那些枝蔓竟然就是从这蛇口之中吐出。莫凌霄、行者僧见状一阵恶寒。这时那蛇口竟然口吐人言道:“桀桀……不错,原来一直把我当做磨刀石了!既然如此,我就把你们三人当做我平步青云的垫脚石吧!哈哈……” 话音落,这紫蛇藤蛇口一张,更多的枝蔓从嘴中喷吐而出。莫凌霄看着紫蛇藤突然想到了什么:“行者僧,这紫藤蛇虽为异种,我看其肯定是被魔影所控制了。避开枝蔓试着攻击那蛇头。” 行者僧会意,提起铜锤,就往那破空而来的枝蔓砸去。“嘭……”一路上,行者僧势如破竹,那些被砸断的枝蔓还来不及继续生长出来,也被二人斩为粉碎。 “咻咻——”又是一串密集的箭矢从蛇口中射出来。行者僧直接转动起铜锤抵挡。莫凌霄看着这密集而来的箭矢状枝蔓,忽然运转起秋水真气,第六层秋意无边瞬间施展出来。第六式不像第五式秋露映月,第六式秋意无边一出,莫凌霄十丈之内,骤然挂起一阵冷冽的秋风,那秋风横扫之处,扶桑树梢上的那些枝叶和蔓藤立刻枯黄,干瘪了下去。 “嘭——”莫凌霄凌霄剑一挥,那真气所过之处如秋风横扫,那些枯黄干瘪的枝蔓和树叶立刻炸为粉碎,从树梢之上,慢慢的向下飘落。 行者僧见状,好强之心骤然升起。那百二十斤的铜锤被自己挥舞成了一个两米大小的圆。那两米的范围随着行者僧的向前推动简直就如一台破坏机器一般。 紫蛇藤魔见状,也是啧啧称奇。这二人在一个月之前只有抵抗之力,毫无还手之力,为什么两个月的时间竟然变得厉害如斯?看来还是自己大意了,早知道这么难缠,拼得真身受创,自己也得进入第二层空间,将他们擒获。如是想,紫蛇藤没有的一阵恼怒,那一只只三人合抱大小的树干从自己最终喷出,直直的向战斗中的二人砸去。莫凌霄,行者僧立即感到压力的增大。两人不再硬抗,而是以十分灵活的步伐来回逃窜。 紫蛇藤吐息了半饷,一声厉啸声中,二人只见那一根根的枝蔓被紫蛇藤倒吸了回去,那倒吸回去的枝蔓竟然生生的凝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长数百米,宽两米左右的蛇身,那蛇头高高扬起,两只漆黑如墨的眼眸,隐隐有红光泛起。莫凌霄看到那两颗如墨般的眼球,蓦然的一愣,因为他竟然在紫藤蛇的眼眸中读出了人的情绪! 电光火石中,紫藤蛇一扫蛇尾直直的向二人斩来。莫凌霄和行者僧感受最清楚,那一刻,本来只是泛着幽幽绿光的天地,忽然在这么一刹那黑了下来。二人只觉得,一阵飓风刮来,接着一股刺鼻的腥臭之味传来,莫凌霄连忙拉着行者僧侧身闪开。嘭嘭嘭……连续几声炸响之后,这偌大的扶桑树竟然被削去了一小截。莫凌霄、行者僧竟然被那迎面而来的吹去了十丈开外! “人类……找死,很多年了……本君从来没有蛇藤分身,你们能止步于此也足以自傲了。”蛇头口吐人言,继续扫动着那蛇尾。 莫凌霄、行者僧疲于躲避。这么大的力量简直是一力降十会嘛!谁能正面抵抗?大约小半个时辰后,两人也是踹气吁吁,莫凌霄暗自着急,行者僧也是无计可施。就这时,莫凌霄背上的金鸾却开口说道:“这怪物还真是可恶,就知道用蛇尾扫,比蛮力!” 说着无心,听者有意。莫凌霄似乎要抓住什么可是就是想不起来。忽然莫凌霄一怕脑袋对行者僧道:“行者僧,金鸾交给你保护,我知道啦。你们注意闪躲,我去敲碎那蛇头!” 话音落,莫凌霄把金鸾向行者僧抛去,自己就这样踩着树枝扶摇直上。对啊,自己一上来就把注意力都放在这蛇身身上了,那漆黑如墨的双眼,肯定就是魔影灵魂所在。自己的意念化道术早就应该发现的,不然这大蛇为什么只用蛇尾攻击呢? 如是想莫凌霄大笑道,吸引大蛇的注意力:“紫藤蛇,我不知道改叫你大蛇还是大树,总之,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蛇不蛇,树不树,鬼不鬼的,苟活于世,真的就这么有意思吗?” 紫蛇藤魔闻言,大怒,“竖子,敢尔!满口胡言!”那扭动的身子直向莫凌霄扫来,莫凌霄没有金鸾在身,施展起腾挪更是得心应手,手中的凌霄剑在真气的全部灌注之下,只能堪堪招架住。 如此这般,莫凌霄一边激怒紫蛇藤魔一边向着蛇头跳跃,有着莫凌霄的吸引注意力,行者僧压力骤减。行者僧看着那不断变小跳跃的影子喃喃自语道:“他会成功吗?” “会的——我们要一直相信他,不是吗?”行者僧背上的金鸾轻轻的开口道。她现在不知道怎么的,身体的血液骤然的开始加速了。 第四十五章 七少留后手,行者狂化身 “嘭!”莫凌霄终于达到大蛇七寸之处,那凌霄剑猛然的插入蛇身之中。(本章节由网友上传&nb) 紫蛇藤魔狞笑道,“小子,你不是说我早死了吗?呵呵,实话告诉你,我确实死了,你就刺吧,狠狠的刺吧,是不是感觉刺在木头上啊!哈哈……” 紫蛇藤张狂的笑着,那漆黑如墨的双眼中偶然闪动的幽光更加确认了莫凌霄心中的想法。对就是这个时候!莫凌霄要的就是这个时候,那肆无忌惮狂啸的大蛇在没有意识防备的情况下,莫凌霄倏然拔出凌霄宝剑,借助拔剑的惯性之力,莫凌霄倒飞而上,一直到越过蛇头后,那一直被莫凌霄凝聚的秋水真气在这一刻猛然的爆发了出来。秋水第七剑——秋高气爽!一股贯穿十丈开外的劲气蓦然从而降,那劲气实质化,犹如一条粗大的水银柱,劲气下坠之势极快,那庞大的紫藤蛇魔发现的时候,剑气已经斜斜的贯穿巨蛇的脑袋,紫藤蛇魔依旧大笑,“呵呵,笨蛋,我的本尊藏在眼睛里,脑袋刺穿有何用……啊——不——” 莫凌霄轻轻的从蛇头拔出凌霄剑,道了一声:“爆……” “嘭”天空炸起一团碎屑,漫天的碎屑从天空飘落,当然飘落的还有紫藤蛇魔不甘的灵魂,那灵魂刚一落下,就发出凄厉的惨叫声,竟然直愣愣的被扶桑树吸收而去!吸收了灵魂的扶桑树幽光更绿…… 莫凌霄满头大汗的来到金鸾、行者僧面前道:“都没事儿吧?” 行者僧点点头问道:“你刚才最后那一击是怎么一会事儿?” 莫凌霄闻言道:“这是我新领悟的剑法,真气注满经脉之后,其实还可以把它压缩的,当压缩道一定的极致之后,就会出现劲气实质化,那实质化的劲气威力极大,在气压的作用下,平衡被打破就会爆炸。” 行者僧愣愣的看着莫凌霄,最终却喃喃自语道:“这家伙不但虐身,虐心,还虐待自己的真气?” 莫凌霄闻言摸摸鼻子,一时无语。 休息了一会儿后,三人继续踏上征途。莫凌霄、行者僧总结了一下刚才的战斗其实也发现了一些端倪。首先,这第二层灵魂体是进不来的,这也就能够解释,为什么紫蛇藤魔只有在第三层入口处放下根系攻击,而不敢化身前来。其次,由紫蛇藤魔为例,可以得出一个好消息。望天堑——其实也不是全被死魔影掌控。或许青鸾之翼还真的存在于第九层的某个地方。 “金鸾?金鸾?”莫凌霄连问两次,却不见金鸾的回应。 “嗯?”良久金鸾抬头回道。 “不舒服吗?脸色这么差。” “没……没什么……可能刚才战斗太激烈……累的。第三层入口在哪儿,我们赶快去吧。”金鸾也不知道到底怎么了,从接近第三层开始,内心深处就似乎有一种本能的反应,去第三层空间! 莫凌霄也不知所措,背起金鸾,抓着紫藤蛇留下的蔓藤向那个缺口处爬去。 第三层空间中,一群火鸦发出凄厉的惨叫。原来将近30人左右的队伍只有十二人,古涯面色惨白的看着倒在地上惨叫的兔子、乌鸦、巫明一时咬牙切齿,这些火鸦可恨,可是那可长得妖艳的面容更可恨!要不是毒蛇死死拉住自己,古涯肯定冲上前去在那张脸上狠狠的踩上几脚,当然前提是他能够做到的话。 “古涯,怎么你很不服气吗?我说过很多次了,我手下不留废物……这只兔子见到危险就知道腾挪闪躲很是碍眼,还有那乌鸦更让让鬼火,我恨乌鸦!咒言师还得浪费人手保护,死了就死了吧!”七少看着咬牙切齿的古涯满不在乎的说道。 “算了吧,古涯……能够活着出去再说……”秦秀想了想叹了口气说道。 看着眼前只剩下的毒蛇、青青以及秦秀和自己,古涯藏下心底的愤怒。他现在很后悔,后悔自己选择了站在另外一边。本来这三位兄弟还有生还的可能,可是七少却阻止自己去救他们。自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三人在火鸦的火焰中慢慢的化为灰烬。一路上来,本来有四十多人的队伍现在除了自己这小队的5人加上七少、刀疤脸以及另外一小队的5人总共只剩下12人! 这时远方传来的爆炸声引起了七少的注意,他微微扬起嘴角,喃喃自语道:“终于来了吗,我死了这么多手下,杀了这么多的火鸦,金乌应该暴怒了吧,既然如此,离开之前再放一把火把。嘿嘿……”七少说完,从兜里掏出二层空间使用过的血月珠,往眼前火山上一抛,那血月珠瞬间变大,接着“嘭——嘭——嘭”连续的爆炸声不断传来,七少淡淡的对剩下的人道:“嘿嘿……不想死的,就跟紧我,我带你们这群废物去第四层!” 话音落,众人眼前的火山全部炸裂开来。一道道岩浆柱从地底喷涌而出,一声高亢而愤怒的咆哮响彻第三层空间“人类……杀我子嗣,毁我洞府,你们该死!本来念你们乃近亲之后,不忍出手,既然如此,休怪我无情!” 咆哮声中,七少微笑着望着远方,周身一阵血气波动后,消失在第三层空间中…… 莫凌霄、行者僧、金鸾三人刚刚爬上前来,就听到金乌的咆哮之音。行者僧望着这漫天遍野的火海一时愣住了:“天堑,这么大的火海,我要是走上去肯定得立马圆寂归西,驾鹤西游。” 莫凌霄也是皱眉,这七少怎能如此厚颜无耻,更重要的是,他怎么知道离开的办法?在第二层空间怎么没有见到过他们?看着这漫天的火海,还有伴随着尖啸声聚得越来越多的火鸦,莫凌霄一时不知所措。 然而现在还不是愣神的时候,只见那群密密麻麻的火鸦,在天空盘旋一阵之后,竟然径直向莫凌霄三人飞奔而来。莫凌霄见状,厉喝道,“行者僧快跑。” 莫凌霄抄起金鸾背在背上拔腿就跑,行者僧这厮反手扛起铜锤,也踏步跟了上去。可是两人没有注意到的是,刚才岩浆喷发,满地那暗红色的岩浆到处都是,行者僧一大步踏下去,鞋子立即冒起一阵青烟,那滚烫的温度直让行者僧手舞足蹈。 莫凌霄也好不到哪儿去,两人只得把内力灌注脚底予以抵抗,“嘎嘎嘎……”十万火鸦铺天盖地的袭来,莫凌霄一闪身,堪堪险险的让过,即使如此,衣袖上的衣服已然被烧起了一片。 “行者僧——”莫凌霄忽然想到身后的行者僧叫道。转眼看去,漆黑的一片皆是火鸦,哪里看得见行者僧半点身影! 那嘎嘎乱叫的火鸦一阵兴奋,围着行者僧就是一阵火喷。行者僧胡乱的挥舞着那百二十斤铜锤,火鸦越发的兴奋了,那尖尖的嘴角直往行者僧裸露的地方啄去,转眼间行者僧也是全身血肉模糊,衣 秋水凌霄 第 14 部分阅读 彩侨硌饽:虏槐翁濉P姓呱痪醯么竽栽嚼丛街兀约鹤詈笠凰壳迕鞯囊馐毒徒徽季萘耍燮ひ苍嚼丛街兀姓呱睦镆彩前蛋到辜保∧训勒饩褪强窕倚姓咭宦銎撇豢淖缰渎穑啃姓呱膊荒芩伎剂耍嗪斓乃鄄淮凰壳楦校潜换鹧蛔粕说纳硖逵采谋话胃吡艘怀哂杏啵纠淳陀幸幻装丝獾男姓呱谷恢苯影胃叩搅硕滓豢猓侨砺懵兜募》粝裱沂话悖屎诤稚础P姓呱⒊鲆簧笆薨愕乃幻桥哟蟮纳砬谷槐涞酶裢獾牧榛睿鹧患绦姓呱娜ィ粗惶榕榈淖不髦簟P姓呱鹬螅苯映鹕肀叩耐妇褪且徽蠡游瑁案赂赂隆被鹧环⒊銎嗬鞯牟医校蘸谜庖荒槐桓舷吕吹哪柘隹醇D柘隹醋拍歉龆卓獾拇蠛海舴悄谴蠛夯游枳拧杜拷鸶站攀健罚柘龆ㄈ徊恢湮稳恕D恰杜拷鸶站攀健繁淮蠛夯游璧玫眯挠κ郑笳蠛粜ザ念阜绱档没鹧徊欢虾笸恕?br /> “行者僧——”莫凌霄叫道,却见行者僧那满眼赤红的眼眸,不带一丝情感,莫凌霄心里暗道“糟了,这厮肯定又走火入魔了,咦,不对——这不是走火入魔的征兆。” 行者僧茫然的抬起头,发出一丝嘶吼之音后,继续向火鸦攻击而去,似乎这火鸦在自己的意识中很讨厌,非常之讨厌。 凄厉的火鸦发出的惨叫,终于引得那地底深处金乌的震怒:“人类,欺吾太甚!” 莫凌霄又听到这骇然的啸声,知道此地不宜久留,连忙冲到行者僧身前大喝道:“行者僧——醒来!” 狂化中的行者僧那里听得进去,在感受到有人进入自己的安全领域之后,不由分说的一锤向莫凌霄砸来,莫凌霄躲闪不及,只得以剑相抗。 “嘭——”莫凌霄被行者僧的巨锤砸出一米开外。金鸾在莫凌霄背上,看着发狂的行者僧,焦急的问道:“行者僧,快醒醒啊,金乌出来就晚了!” 莫凌霄边躲闪行者僧的《怒目金刚九式》,一边对金鸾道:“别费力了,金鸾。行者僧肯定是狂化了,狂化体质的他,只有力竭之后才会停止攻击——” “怎么办?可是金乌越来越近了……”莫凌霄看着狂化中的行者僧,再看看那追上来的金乌,莫凌霄一时也束手无措。 第四十六章 十万火鸦阵,金乌厉破天 “咦?狂化?竟然还有这种体质存在!”金乌飞到上空,口吐人言道。看小说最快更新) 行者僧茫然的抬起头,看着天空那团光团,一股烦躁之感油然而生,本能的行者僧仰天怒吼起来。 莫凌霄是暗中着急,这厮怎能如此不智,竟然还挑衅那全身被金光笼罩的金乌神鸟。 金乌见状,嗤笑道:“莫说是你,就算你之始祖,青鸾在此也得和我客客气气。恬躁!”金乌大约有磨盘大小,一扇动翅膀,两团火焰直向行者僧飞来。 莫凌霄见状,连忙放下金鸾,冲上前去,秋水剑法真气化为一层屏障,档在行者僧的前面。 “嘭……”那两团火焰像两条火龙,直直的撞在那真气形成的屏障之上,嘭的一声响后,莫凌霄和行者僧被撞出十丈开外。行者僧喷出一口精血,那赤红的眼睛渐渐的有了恢复之状,这时,那被其戴在手腕上的佛珠,发出一阵绿光,慢慢的沁入行者僧手臂之中。 “人类,你不是青鸾一族,外族之人踏入更是该死!”金乌在天空说道。 “金乌神鸟,你不会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吧?杀你火鸦之人早也逃到第四层去了,我等只不过刚刚踏入第三层就遇到这样的情况。”莫凌霄吐出一口鲜血说道。 “逞口舌之利,我子嗣不是被你们人类杀害的吗?若是我不出手,他们还不是被你们同样斩杀。”金乌在天空说道。 “金乌神鸟,你倒是很会混淆是非。同为上古神鸟后裔的青鸾一族在望天堑中遭到死魔影的捕杀,你袖手旁观,如今道反而做起帮凶,可笑!”莫凌霄也是窝火,继续道。 “小子,你不用激怒于我。和你猜测一样,我只是一缕残魂。纵使一缕残魂,我也不允许有人如此挑衅于我!”金乌闪着金光,俯视着莫凌霄说道。 “残魂是吧,好!我就来会你一会!不过,希望你放过同支一脉的这二人。”莫凌霄看着金乌正色的说道。 金乌看看莫凌霄再看看金鸾和行者僧,半饷开口道“好——如你所愿,我要你们性命也没有什么用处。既然如此,你就来破破我的十万火鸦阵,若能破得此阵,放尔等离去,也未尝不可。如是不能,你三人就在这第三层空间埋骨吧!” 莫凌霄扶起恢复正常的行者僧,放到金鸾身前道,“待行者僧醒后,你们见机行事,若实在不行,就逃到第二层去吧,扶桑木对灵魂有克制,你们会安全的。” 话音落,莫凌霄转身离开。只是他没有注意到金鸾的异样。 莫凌霄走到金乌身亲道:“望金乌神鸟遵守承诺,开始吧。” 金乌两翅一挥,第三层空间中的火鸦尽皆飞来。那火鸦按照一定的顺序排列了起来。不一会儿功夫,十万火鸦排成一个火球团,那火球散发着浓浓的火焰,似有焚天煮海之势。金乌神鸟见状,双翅再扇,化作一缕金光消失在那团火球之中。 金乌的话音也适时从火球中传来,“人类,你们三人记住——我叫历破天,本来我金乌一族,也是神鸟凤凰之后,奈何我的其他九个兄弟犯下大错,被打落人间。我听闻消息后,赶到人间去收集那九颗纯阳真核,奈何中途遭遇众神之战而陨落。陨落后,我独自占据第三层空间,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够找到适合传承之人。刚才我不是不想杀你们,而是我感到一种熟悉的波动在你们中间徘徊,这十万火鸦阵有焚天煮海之能,你们若能获得我的传承,自然有办法离去……若是不能,也是你们命数使然,怪不得我了!” 话音落,莫凌霄骇然的发现金鸾和行者僧不知何时也被送到自己身前,三人仿佛被禁锢在这片天空之中,在这片天空之中,只有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球。那巨大的火球,忽然一分为二,二分为四……最终,十万个大小相同的火球出现在整片空间之中。 “天堑——谢谢!”良久,行者僧咳嗽一声对莫凌霄说道。 莫凌霄苦笑一声,“现在还是想办法,破得此阵吧。破不了此阵,我等三人都会陨落于此。” 莫凌霄无奈,莫名其妙的遇到这种送上门来的传承。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金乌只是气势足,而却没有多少实际行动。原来,这家伙一直都在扮猪吃老虎吧。不过这也能够解释,为什么同为一族的青鸾后人遇难,他袖手旁观。 看着不断闪烁变动的火球,莫凌霄知道,只要自己一动,那些火球就会攻击而来。莫凌霄对二人道,我们暂时坐着不动,只要不动这种禁锢类的阵法是不会主动攻击人的。 行者僧闻言点点头,而金鸾却一直盘膝未动。莫凌霄、行者僧也没有在意。因为二人早也全身心的投入如何破阵中。 莫凌霄看着在天空闪烁的火球,忽然想起一点,那金乌乃是一缕残魂而也。自己的《意念化道术》应该能够影响得了那残魂,如果再加上《红尘炼心曲》中的《平沙落雁》的禁空效果,能否破去此阵呢? 如是想,莫凌霄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九霄环佩伏羲琴,第四曲《平沙落雁》的曲调慢慢的在《意念化道术》的引导下向外传去。 此曲一出,那高挂在天空的火球直直的向下坠落而来,莫凌霄见状,心中暗喜,可是下一刻,却发现那坠落下来的火球并没有溃散,而是一个一个的又挨在一起。不一会儿,火球团向前推移,莫凌霄三人所在的十丈范围之内全部被死死的封闭了起来。 莫凌霄大急,连忙停下手中的琴曲。抽出凌霄剑对行者僧道:“保护金鸾,我去看看,能否把之击溃。” 莫凌霄说完,直接使出最强招式《轩辕剑》,第一式,伏龙式一出,一条十米左右的金色神龙,直接幻化而出,那些火球碰到轩辕真气所化的金色神龙纷纷溃散。这还没有完,莫凌霄继续使出第二式,怒龙式;第三式,腾龙式。阵阵龙啸声中,金色神龙飞起,向那漫天的火球攻击而去。 “嘭——嘭——”随着烟尘炸散之后,莫凌霄发现那被击溃的火球竟然又重新凝聚了起来。 莫凌霄算是明白了,这些火球在十万火鸦阵中,完全可以重新凝聚出来。要想破阵,只有两种方法。第一种,一举击溃这四处游走的十万火球,让它们没有再生的机会。可是,这可能吗?不用说十万火球是多么庞大的数字,单单是那不断变换着位置以及那可怕的再生之力,就不是常人能够做得到的。第二种办法,控制。只要能够控制这些游离意识状态下的火球,指挥它们让出道路来,那么此阵不攻自破。可是,这可能吗?莫凌霄郁闷的摇摇头,也许只有金乌厉破天重生才可能做到吧。 莫凌霄回到行者僧身边,无奈的向行者僧摇摇头。突然,一声空灵的凤鸣之音响起。莫凌霄和行者僧循声望去,只见金鸾全身被火焰包裹着,一个淡淡的凤凰虚影在金鸾脑袋上飞舞盘旋着。那灼热的温度和十万火鸦阵相比,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莫凌霄和行者僧连忙惊骇的退开,莫凌霄对行者僧问道:“这是什么情况,金鸾她没有危险吧?” 行者僧苦笑着摇摇头道:“金鸾施主乃是皇族之后,这点温度对她来说算不了什么。至于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不过刚才,金鸾告诉我,她能凝聚出内力了。” “内力?”莫凌霄疑惑道,转头看着那个在火焰中倔强的少女一时感慨,她始终不曾放弃! 金鸾自己也觉得奇怪,在第二层出口处,自己就有种迫切的想法,想要到第三层来。来到第三层之后,那灼热的气浪竟然让自己感到分外的舒服。然而行者僧的意外却打断了这种感悟,在天堑把自己放下后,没由的金鸾发现有一丝丝的火气从自己的皮肤中渗入。金鸾百无聊奈中,运转起二人教自己的内功心法,,那丝丝火气竟然加快了浸入的速度。金鸾大惊失色,连忙静心引导着那些火气的游走,刚开始的时候,那火气很是灼热,自己完全能够感受到筋脉灼烧的痛苦,自己本来想要问问天堑和行者僧的,奈何两人还在战斗。就这样,金鸾自己尝试着引导。慢慢的自己发现那些被自己吸入的火气越来越多,越来越快,在自己经脉快要承受不住的时候,自己身体中的血液似乎快要沸腾了!接着,脑海深处就响起一声凤鸣之音,那游走在经脉中的火海,慢慢的冷却下来,化作一丝丝的火灵力,滋润着自己的身随着凤凰虚影的加入,那吸收火焰的速度骤然加快,仅仅一会儿,就是自己刚刚吸入的百倍和千倍。那些许的火灵力竟然慢慢的结成晶体,自己竟然发现在自己经脉之中,铺上了一层漂亮的红色沙粉! 第四十七章 凤凰天赋技,噬火化灵力 金鸾可能不知道,莫凌霄和行者僧却是愣愣的看着眼前的景象。那十万火鸦阵化作的十万个火球,在凤凰虚影出现之后竟然颤抖了,那是发自本能的颤栗。随着凤凰虚影的鸣叫,那些火球变得温顺起来,慢慢的向着凤凰虚影靠近。只见那凤凰虚影喙口一张,那些火球尽皆飞来,不过小半会儿,天空恢复清明,那本来残存的十万火鸦和厉破天尽皆消失殆尽。本来黯淡的凤凰之影,在吸食完火鸦之后,鸣叫一声,向金鸾的额头钻了进去。 良久,行者僧吞吞唾沫道:“这就是金鸾施主筋脉无限宽阔的原因?” 莫凌霄点点头又摇摇头:“这只能解释她为什么修不出内力来,因为她是天生的火灵之体,只有吸收火灵之力后才能转化成内力,当然——那内力将会比别人苦修几十年得来的还要恐怖。” 行者僧摸摸脑门,小声的嘀咕道:“怎么看这两位都是怪物,一个比一个变态。” 莫凌霄闻言一愣,半饷抑郁道:“这不算什么,奇怪的是你这狂化体质——” 行者僧闻言,闪过一丝黯然。良久,叹了口气道:“宿命罢了,行者一脉都会狂化,狂化虽然能够提升战斗力,却是以付出神智为代价的。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不要这样的能力。” 莫凌霄拍拍行者僧的肩膀道,“罢了……以后尽量少使用吧,我们不能选择先天形成的命运,但至少我们能够改变,就像她一样……” 行者僧闻言一颤,是啊我们不能选择的东西很多很多,但是我们却可以去尝试改变。有那么一个天真善良的小女孩,在这处处危机的遗忘之地中不是正在一步一步的改变命运吗?奇迹总会出现,关键是看我们到底是否抓住那一丝契机。蓦然的,行者僧想起了远方的老和尚…… 良久,金鸾缓缓的睁开眼睛。那双眼蓦然的闪过两团火焰。行者僧走上前问道:“金鸾施主,你感觉怎么样?” 金鸾回过神来,对行者僧道:“感觉大吃了一顿似的,呵呵,行者僧,一个月不用你的辟谷丹也应该没有多大问题吧。”金鸾握了握小拳头,肯定的说道。 行者僧大囧,眼巴巴的看着金鸾继续诱惑着道,“有没有感觉到点别的什么?” “别的?眼睛吗?还是看不见呀……除了黑暗,似乎到处都有那么一丝丝的火红色。呵呵……别安慰我,我很知足的。”金鸾摸着脑袋想了半天说道。 行者僧石化当场,莫凌霄实在看不下去了,问道:“金鸾,身体上有什么感觉吗?” “天堑,还是你问得直接,有水平。人家身体很好的,虽然感觉有两团火,一团在心中燃烧,一团在脑海深处,不过没关系,我很清醒,不会像行者僧那样变成石头人的。”金鸾眨眨眼睛认真的说道。 莫凌霄石化,行者僧再石化。 “哦,对了,我感觉自己很有力气。应该能举动行者僧的大锤……行者僧,借你大锤一用。”良久金鸾挽起袖子,向二人说道。 行者僧看看金鸾,又看看莫凌霄,半饷递过去自己的铜锤,嘴里还小声嘀咕道:“这姑奶奶不会和前次一样,啥变化都没有吧。” 金鸾听到重锤落地的声音,慢慢的从行者僧手里接过锤柄,双手握住把手用力往上一提 “咻——” 伴随着金鸾的一声娇喝,行者僧和莫凌霄呆呆的看着那百二十斤的铜锤竟然好似轻无一物般的从金鸾手中抛飞而去,那飞出去的铜锤如同离弦的箭矢,眨眼间,早也鸿飞冥冥。 “行者僧,铜锤递给我呀——你给我的是什么,这么轻。”金鸾感觉手中空无一物不禁疑惑的问道。 行者僧听闻此话,早也泪流满面,一边追寻着相伴自己二十余年的铜锤一边惊呼道:“姑奶奶,不带你这么玩人的!” 莫凌霄看着金鸾这样也是一阵感叹,良久仔细观察了金鸾一番道:“金鸾,你说你能够感受到黑暗中有一丝丝的红色。那么你看看你右手边,有什么感觉。” 听闻莫凌霄之言,金鸾收起满脑子的疑惑,往右手方向看去道:“嗯?红色比较深,大约有两米宽左右,像条小河一般。” 莫凌霄点点头,确实。在金鸾的右手边正好有一条岩浆,那岩浆大约两米宽,“除了这些还有什么?”莫凌霄继续问道。 “那小河和我很亲切,好像很听我指挥。看——她向我游过来了。” 莫凌霄闻言一看大吃一惊,那两米宽的岩浆,竟然化作一条火龙向金鸾慢慢的游了过来。(本章节由网友上传&nb) “这小河太长了,变成什么好呢?要不变成一个凤凰吧,那虚影我好像见过。” 莫凌霄再看过去,那游走在金鸾身旁的岩浆竟然慢慢的凝聚成一只栩栩如生的火凤凰,那火凤凰飞舞着翅膀欢快的在金鸾周身盘旋着。 行者僧刚从很远的地方寻回自己的宝贝铜锤,忽然看到一只火凤凰欢快的围绕着金鸾上下绕动。行者僧张大嘴巴久久的不能言语,最后结结巴巴的说道:“凤……凰?” 金鸾闻言,转头看向行者僧道:“行者僧你可算回来了。”话音落那欢快的火凤凰一下子跌落于地,化作一滩岩浆。 众人收拾好诧异的心情,莫凌霄和行者僧对于发生在金鸾身上的事情做了如下总结。 金鸾第一次血脉觉醒之时,因为自己并没有学过武功心法,自然懂不得如何吸收火灵力。最终,导致金鸾自己苦学吸纳也感应不到火灵力。其次,金鸾的经脉之所以比常人宽阔,有两点原因。其一,作为青鸾一族的特殊存在,金鸾体内用着活血化淤、开拓经脉的血液。具体表现是,金鸾的眼泪可以救人,这一点,莫凌霄亲身验证过。其二,在凤凰血脉觉醒的时候,金鸾的身体在不知不觉中早也被改造。第三,金鸾在这次破阵过称中并没有获得任何传承,原因无它,凤凰虚影乃是,血脉之魂,作为凤凰后裔的金乌残魂根本没有资格给骄傲的凤凰任何传承。第四,金鸾乃是天生火灵体,通过吸收火焰就能够化作灵力,这算是凤凰的天赋技能之一,噬火!第五,金鸾可以算得是空守宝山,却不知道如何利用。空自拥有一身火灵力,然而却不知道怎样使用。对于这一点,两人商议良久,始终找不出一门适合金鸾所学的功法。 “金鸾,这些就是你现在的情况。对于你来说,现在学习什么武技都可以。对了,你想学什么?”良久莫凌霄对金鸾说道。 “要不学锤法也可以的啊!呵呵,这么文弱的女生竟然还是暴力女——想想就有趣。”行者僧闻言也在旁边打趣道。 金鸾仔细的想了想到底学什么好呢?她知道有太多的东西自己想要去学。学剑法,刀法,箭法,近身肉搏,甚至是行者僧的锤法……这些都没问题,不过画面最终还是定格在一个谈谈的虚影之上,那影子修长却能感到一丝儒雅,孤寂却又高贵,落寞中是那满腔的悲伤,那影子总在他弹琴的时候能被自己看见,对——就是这样。 收拾好纷繁的思绪,金鸾向莫凌霄坚定的说道:“我要学琴——继续学天堑的古琴弹奏之术。” 莫凌霄错愕了,行者僧瞪大了眼。金鸾微微展颜笑道:“天堑,教我弹奏之术吧。” “为什么?能够变强之道,比这快千倍万倍的还有很多,我们不急。”莫凌霄劝慰道。 “不——我要学琴!相信我!”金鸾坚定的说道。 莫凌霄叹了口气,最终道:“好吧——既然你意已决。不过,琴曲就如先前给你讲的,不一定能够成功。” 金鸾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其实,她没有说出的原因是,学琴不为别的,只为能够最终看到他的面容,感受到他的悲伤,当然——和他在一起,和那个自己素未谋面的人在一起,即使不能在一起,哪怕以失明的眼睛看到他也好! 有一种爱,暗恋开始。 有一种情,在相处中滋长。 有一份关怀,不在言语的表达。 有一种依赖,不会在那绝望中沉沦。 爱他,何以用言语,纵使万千言语,却也显得苍白。 念他,何须以长久,纵使海枯石烂,却也看之不见…… 有一种恋,寂寞守候。 有一种守护,岁月中蔓延。 有一种无望,不是不能言语关怀。 有一种痛苦,却是在那绝望中的依赖。 恋他,何以不用言语,纵使默默无声,却也满是欢颜。 爱他,何须不以长久,纵使千年一瞬,却也满眼是他…… 良久,三人商议已定,然而却不知道何处才是第四层空间之所在。莫凌霄回想起厉破天的话,破得此阵,得到传承,方有办法达到下一层空间。如是想,莫凌霄让金鸾感受火灵力最浓厚之地,果然不一一座火红的山头出现在三人面前。金鸾可能不知道,莫凌霄和行者僧却是愣愣的看着眼前的景象。那十万火鸦阵化作的十万个火球,在凤凰虚影出现之后竟然颤抖了,那是发自本能的颤栗。随着凤凰虚影的鸣叫,那些火球变得温顺起来,慢慢的向着凤凰虚影靠近。只见那凤凰虚影喙口一张,那些火球尽皆飞来,不过小半会儿,天空恢复清明,那本来残存的十万火鸦和厉破天尽皆消失殆尽。本来黯淡的凤凰之影,在吸食完火鸦之后,鸣叫一声,向金鸾的额头钻了进去。 良久,行者僧吞吞唾沫道:“这就是金鸾施主筋脉无限宽阔的原因?” 莫凌霄点点头又摇摇头:“这只能解释她为什么修不出内力来,因为她是天生的火灵之体,只有吸收火灵之力后才能转化成内力,当然——那内力将会比别人苦修几十年得来的还要恐怖。” 行者僧摸摸脑门,小声的嘀咕道:“怎么看这两位都是怪物,一个比一个变态。” 莫凌霄闻言一愣,半饷抑郁道:“这不算什么,奇怪的是你这狂化体质——” 行者僧闻言,闪过一丝黯然。良久,叹了口气道:“宿命罢了,行者一脉都会狂化,狂化虽然能够提升战斗力,却是以付出神智为代价的。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不要这样的能力。” 莫凌霄拍拍行者僧的肩膀道,“罢了……以后尽量少使用吧,我们不能选择先天形成的命运,但至少我们能够改变,就像她一样……” 行者僧闻言一颤,是啊我们不能选择的东西很多很多,但是我们却可以去尝试改变。有那么一个天真善良的小女孩,在这处处危机的遗忘之地中不是正在一步一步的改变命运吗?奇迹总会出现,关键是看我们到底是否抓住那一丝契机。蓦然的,行者僧想起了远方的老和尚…… 良久,金鸾缓缓的睁开眼睛。那双眼蓦然的闪过两团火焰。行者僧走上前问道:“金鸾施主,你感觉怎么样?” 金鸾回过神来,对行者僧道:“感觉大吃了一顿似的,呵呵,行者僧,一个月不用你的辟谷丹也应该没有多大问题吧。”金鸾握了握小拳头,肯定的说道。 行者僧大囧,眼巴巴的看着金鸾继续诱惑着道,“有没有感觉到点别的什么?” “别的?眼睛吗?还是看不见呀……除了黑暗,似乎到处都有那么一丝丝的火红色。呵呵……别安慰我,我很知足的。”金鸾摸着脑袋想了半天说道。 行者僧石化当场,莫凌霄实在看不下去了,问道:“金鸾,身体上有什么感觉吗?” “天堑,还是你问得直接,有水平。人家身体很好的,虽然感觉有两团火,一团在心中燃烧,一团在脑海深处,不过没关系,我很清醒,不会像行者僧那样变成石头人的。”金鸾眨眨眼睛认真的说道。 莫凌霄石化,行者僧再石化。 “哦,对了,我感觉自己很有力气。应该能举动行者僧的大锤……行者僧,借你大锤一用。”良久金鸾挽起袖子,向二人说道。 行者僧看看金鸾,又看看莫凌霄,半饷递过去自己的铜锤,嘴里还小声嘀咕道:“这姑奶奶不会和前次一样,啥变化都没有吧。” 金鸾听到重锤落地的声音,慢慢的从行者僧手里接过锤柄,双手握住把手用力往上一提 “咻——” 伴随着金鸾的一声娇喝,行者僧和莫凌霄呆呆的看着那百二十斤的铜锤竟然好似轻无一物般的从金鸾手中抛飞而去,那飞出去的铜锤如同离弦的箭矢,眨眼间,早也鸿飞冥冥。 “行者僧,铜锤递给我呀——你给我的是什么,这么轻。”金鸾感觉手中空无一物不禁疑惑的问道。 行者僧听闻此话,早也泪流满面,一边追寻着相伴自己二十余年的铜锤一边惊呼道:“姑奶奶,不带你这么玩人的!” 莫凌霄看着金鸾这样也是一阵感叹,良久仔细观察了金鸾一番道:“金鸾,你说你能够感受到黑暗中有一丝丝的红色。那么你看看你右手边,有什么感觉。” 听闻莫凌霄之言,金鸾收起满脑子的疑惑,往右手方向看去道:“嗯?红色比较深,大约有两米宽左右,像条小河一般。” 莫凌霄点点头,确实。在金鸾的右手边正好有一条岩浆,那岩浆大约两米宽,“除了这些还有什么?”莫凌霄继续问道。 “那小河和我很亲切,好像很听我指挥。看——她向我游过来了。” 莫凌霄闻言一看大吃一惊,那两米宽的岩浆,竟然化作一条火龙向金鸾慢慢的游了过来。 “这小河太长了,变成什么好呢?要不变成一个凤凰吧,那虚影我好像见过。” 莫凌霄再看过去,那游走在金鸾身旁的岩浆竟然慢慢的凝聚成一只栩栩如生的火凤凰,那火凤凰飞舞着翅膀欢快的在金鸾周身盘旋着。 行者僧刚从很远的地方寻回自己的宝贝铜锤,忽然看到一只火凤凰欢快的围绕着金鸾上下绕动。行者僧张大嘴巴久久的不能言语,最后结结巴巴的说道:“凤……凰?” 金鸾闻言,转头看向行者僧道:“行者僧你可算回来了。”话音落那欢快的火凤凰一下子跌落于地,化作一滩岩浆。 众人收拾好诧异的心情,莫凌霄和行者僧对于发生在金鸾身上的事情做了如下总结。 金鸾第一次血脉觉醒之时,因为自己并没有学过武功心法,自然懂不得如何吸收火灵力。最终,导致金鸾自己苦学吸纳也感应不到火灵力。其次,金鸾的经脉之所以比常人宽阔,有两点原因。其一,作为青鸾一族的特殊存在,金鸾体内用着活血化淤、开拓经脉的血液。具体表现是,金鸾的眼泪可以救人,这一点,莫凌霄亲身验证过。其二,在凤凰血脉觉醒的时候,金鸾的身体在不知不觉中早也被改造。第三,金鸾在这次破阵过称中并没有获得任何传承,原因无它,凤凰虚影乃是,血脉之魂,作为凤凰后裔的金乌残魂根本没有资格给骄傲的凤凰任何传承。第四,金鸾乃是天生火灵体,通过吸收火焰就能够化作灵力,这算是凤凰的天赋技能之一,噬火!第五,金鸾可以算得是空守宝山,却不知道如何利用。空自拥有一身火灵力,然而却不知道怎样使用。对于这一点,两人商议良久,始终找不出一门适合金鸾所学的功法。 “金鸾,这些就是你现在的情况。对于你来说,现在学习什么武技都可以。对了,你想学什么?”良久莫凌霄对金鸾说道。 “要不学锤法也可以的啊!呵呵,这么文弱的女生竟然还是暴力女——想想就有趣。”行者僧闻言也在旁边打趣道。 金鸾仔细的想了想到底学什么好呢?她知道有太多的东西自己想要去学。学剑法,刀法,箭法,近身肉搏,甚至是行者僧的锤法……这些都没问题,不过画面最终还是定格在一个谈谈的虚影之上,那影子修长却能感到一丝儒雅,孤寂却又高贵,落寞中是那满腔的悲伤,那影子总在他弹琴的时候能被自己看见,对——就是这样。 收拾好纷繁的思绪,金鸾向莫凌霄坚定的说道:“我要学琴——继续学天堑的古琴弹奏之术。” 莫凌霄错愕了,行者僧瞪大了眼。金鸾微微展颜笑道:“天堑,教我弹奏之术吧。” “为什么?能够变强之道,比这快千倍万倍的还有很多,我们不急。”莫凌霄劝慰道。 “不——我要学琴!相信我!”金鸾坚定的说道。 莫凌霄叹了口气,最终道:“好吧——既然你意已决。不过,琴曲就如先前给你讲的,不一定能够成功。” 金鸾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其实,她没有说出的原因是,学琴不为别的,只为能够最终看到他的面容,感受到他的悲伤,当然——和他在一起,和那个自己素未谋面的人在一起,即使不能在一起,哪怕以失明的眼睛看到他也好! 有一种爱,暗恋开始。 有一种情,在相处中滋长。 有一份关怀,不在言语的表达。 有一种依赖,不会在那绝望中沉沦。 爱他,何以用言语,纵使万千言语,却也显得苍白。 念他,何须以长久,纵使海枯石烂,却也看之不见…… 有一种恋,寂寞守候。 有一种守护,岁月中蔓延。 有一种无望,不是不能言语关怀。 有一种痛苦,却是在那绝望中的依赖。 恋他,何以不用言语,纵使默默无声,却也满是欢颜。 爱他,何须不以长久,纵使千年一瞬,却也满眼是他…… 良久,三人商议已定,然而却不知道何处才是第四层空间之所在。莫凌霄回想起厉破天的话,破得此阵,得到传承,方有办法达到下一层空间。如是想,莫凌霄让金鸾感受火灵力最浓厚之地,果然不一一座火红的山头出现在三人面前。 第四十八章 望天第四层,汪洋一片海 随着金鸾的指引,三人来到一座山峰之下。(本章节由网友上传&nb)此山山体呈褐红色之状,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其温度之高。行者僧早也**着膀子,而莫凌霄也是满头大汗。 金鸾若无其事的走到山崖之下,这巨大的山崖简直犹如一团跳动的火焰。山体切面光滑如镜,只见上面有一只十米开外的金乌,金乌周身金光大放,三只脚爪拔起一座正往外喷吐着岩浆柱的火山。接着画面一转,一个膀阔腰圆的汉子追着金乌一直奔跑,他们涉过大江,跃过雪山,划破虚空……最终画面在一方古战场上终止。到底在古战场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上面也没有镌刻出来。 莫凌霄和行者僧看着眼前山面上的壁画,良久,一个流传在世人耳中的故事出现在其心底。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夸父追日吗? 金鸾听着行者僧的描述,轻轻地把双手放在岩壁之上。那岩壁在金鸾接触的瞬间发出一层红色的光晕。金鸾轻咦一声,暗中运转内劲,就这时,金鸾光洁的额头钻出那只凤凰虚影。凤凰虚影一出,对着那山崖就是一口火气,火浪接触到那红光,红光挣扎中慢慢的溃散了,而那山崖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的缩小,炼化着。最终,山体消失变成一朵跳动的火焰,而山体原先的位置却露出一扇古朴的石门。 “这应该是第四层入口了吧?金鸾,你手上的是什么火焰?”半饷,那凤凰虚影重新钻入金鸾的额头,金鸾立即睁开了眼睛。 “这是无根之火,金乌死后,躯体可化为这么一朵火焰,随着火焰的生长,有朝一日,可以涅槃重生。而你们眼前所见之门,确实是第四层的入口之处。”金鸾回过神后,如是答道。 行者僧诧异的看着金鸾,不敢相信一直以来迷糊的金鸾能够知道这么多,疑惑着道:“金鸾施主——你如何知道得这么详细。” 金鸾咧嘴笑道:“嘿嘿……这是小红告诉我的呀!” 行者僧闻言又是一愣,“小红?谁是小红?她在哪儿呢?” 金鸾扑哧一笑,把手中跳动的火焰递到了行者僧面前:“喏,就是这家伙了!” 行者僧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火焰,再想想厉破天那高大、威武、嚣张、不可一世的形象,喃喃嘀咕到:“他——不会就是厉破天躯体所化吧?” 金鸾嘻嘻一笑,行者僧认真的点点头,那团火焰似乎也受不了这个新主人的恶魔潜质,倏然间化作一团火焰符号依附在金鸾那火红的长裙上。看小说最快更新) 诸事皆毕。众人不再言语,莫凌霄向二人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后,伸手推开了那扇通向第四层的入口之门。 随着石门的打开,众人想象中的恶魔漫天景象并没有出现。随着眼前一黑,众人只觉得耳边传来怒浪拍岸的海声,一股潮湿的咸味儿扑面而来。在看看周围的景象,四周三面皆海,只有身后乃是孤零零的一片树林,在这一望无际的大海之上,一轮圆月在水天相接之处慢慢的升腾起来。 行者僧和金鸾乃是洪荒古颠之人,对于大海自然只能是在典籍口述中了解一些。行者僧看着这明月之下波光粼粼的大海,不禁叹道:“上善若水而厚德载物!斯水真乃天地之灵,造物伟岸之功!” 金鸾闻言小声的嘀咕道:“这海到底有多大?半天游得过去吗?” 行者僧闻言,捶胸顿足,半饷对金鸾道:“金鸾施主,这是海,大海!不是我们山寨中的小溪,小池塘,小河,小湖。海有博大之胸怀,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壁立千仞无欲则刚,海总之就是很多水……” “哦,那一天游得过去吗?”金鸾疑惑的继续问道。 行者僧石化…… 莫凌霄看着眼前之景,一时感慨万千。从河洛出来后自己已经好久没有见到过这样的海水了。河洛是 秋水凌霄 第 15 部分阅读 “哦,那一天游得过去吗?”金鸾疑惑的继续问道。 行者僧石化…… 莫凌霄看着眼前之景,一时感慨万千。从河洛出来后自己已经好久没有见到过这样的海水了。河洛是自己生长的土地,却记载着自己道不尽的愁苦。江湖……唉,一入江湖,还真是身不由己啊! 心有所感,莫凌霄对斗嘴中的行者僧和金鸾说道,“今夜大家休整,看来第四层乃是无尽的大海,我们在渡海之前,要做好一切充足的准备。” 说完之后,莫凌霄踏着海浪,向着远处的一块暗礁走去。潮水打湿了莫凌霄的长衫,莫凌霄却毫不在意。轻轻的梳理了一下心绪,莫凌霄坐在暗礁之上,取出九霄环佩伏羲琴。四周海浪不断的向着暗礁冲撞而来,那激起的水雾,打湿了琴弦,也打湿了莫凌霄的脸颊,冰凉中还夹带着一股咸咸的味道。 《红尘炼心曲》自己掌握的有四曲,第一曲乃是《秋江夜泊》第二曲乃是《乌夜啼》;第三曲乃是《潇湘水云》;第四曲乃是《平沙落雁》。莫凌霄蓦然间想起了第三首《潇湘水云》的曲调,心灵所致,那修长的指尖轻轻的在琴弦上拨动起来,那淡淡的曲调也慢慢的出现,莫凌霄作歌轻声合道: 潇湘潮水连海平,海上云月共潮生。 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水云无月明? 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 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 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 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 白云一片去悠悠,望天堑上不胜愁。 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 可怜楼上月徘徊,应照离人妆镜台。 玉户帘中卷不去,捣衣砧上拂还来。 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 鸿雁长飞光不度,鱼龙潜跃水成文。 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秋去不还家。 江水流春去欲归,江潭落月复西斜。 斜月沉沉藏海雾,碣石潇湘无限路。 不知乘月几人归,落花摇情满江树。 那清雅之音伴随着莫凌霄那轻声的吟唱,一副月照大江的画卷油然而生。那满腔的离愁别绪,那浸入心扉的思念,一切都是那样的刻骨铭心,莫凌霄边弹边唱,一抹湿润悄然中也从自己的眼角慢慢的蔓延开来。而自己的思绪却早就飞向了那遥远不知其存在的地方…… 行者僧和金鸾静静地坐在一堆篝火旁边,本来性格直爽的行者僧也没由来的一阵惆怅……半饷,行者僧开口道:“天堑施主——唉,人生生而不如意者十之**,漫漫江湖路,犹如岁月之长河,看似宁静,实则暗流涌起。也许真的只有一股执念才能让人在这狂涛之中,逆流破浪!” 金鸾没有听到行者僧的感叹,她静静的抱起自己的膝盖,直勾勾的看着那篝火的跳动,耳边除了偶尔噼噼啪啪炸裂的木柴之音,还有那萦绕耳边的淡淡忧伤。当然,她又看到了那个淡淡的影子,那个寂寥中,面朝大海,背对世人抚琴的影子。自己心里仿佛有一阵强烈的呼唤——转过头来吧,让我看清你的悲伤,好为你擦下那痛苦的泪滴;转过身影来吧,让我凝视着你的眼眸,为你分担心灵中的苦。如果可以,我宁愿化作一片柔情的大海,温柔的抚摸着你被风雨吹散的发梢…… 第二天天明。 行者僧看着满地的参天巨木诧异的对莫凌霄道:“天堑——你说,你会造船?” 莫凌霄看看行者僧淡淡的问道:“难道你会?” 行者僧尴尬的摇摇头,半饷支支吾吾的说道:“天堑,你应该是河洛国之人吧?” 莫凌霄看着行者僧和满脸期待的金鸾点点头道:“是的——河洛,那是一个多河流、大江的地方。” “嘿嘿——看吧,金鸾这就叫阅历!昨夜他那淡淡的琴音无不参杂着水之韵味儿,我猜得不凑吧。”行者僧得意的冲金鸾道。 听闻行者僧提到昨夜之事,金鸾心中一紧,似乎又想起了那淡淡的琴音,半饷金鸾开口道:“河洛……那是很远的地方吗?” 行者僧听到又是这样逻辑的问题连忙开口道:“嗯!很远!反正一天你是爬不到哪儿的!” 金鸾又是一阵黯然,是啊!自己本来和他就很遥远…… 清晨的微风夹带着海水的咸味,打湿了金鸾那金黄|色的长发,那一袭火红的长裙随风摇摆着,那裙摆也轻轻的沾上了些许海水,咸咸的不只是海水,还有金鸾悄悄落下的泪滴…… “萍水相逢罢了——傻丫头!”自嘲的笑笑,金鸾捧起一滩海水,轻轻的送入口中,那丝苦涩苦到心底,那丝咸味儿咸到心坎。 莫凌霄看着被金鸾以暴力拔起的参天巨木,以内力烘干树干中的水分后,划开一截几人合抱般大小的树干,那凌霄剑在不断翻腾中跳动,不一会儿一只长五米宽两米的小型船只成形了。行者僧直直的看着船只的成型,良久感叹道:“这就是船吧……像!如果再加四只脚的话,应该更像!” “船还长着脚?”收拾好心情的金鸾疑惑的问道。 “嗯,有脚,听说那脚在水中跑得很快的。”行者僧正色着说道。 “哦——那天堑怎么不给船儿长上脚呢?”金鸾继续问道。 “嗯,这我不清楚……不过天堑施主给船穿上了衣服。”行者僧继续正色道。 “哦,为什么要穿衣服呢?” “听说这样可以飘得更快……” 正在做帆布和划桨的莫凌霄听闻这两个活宝的对话,一时满头黑线…… 第四十九章 秋水第八剑,海上飞群鲨 五米长,二米宽的船坞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中只算得是沧海之一粟。那一叶扁舟载着莫凌霄、金鸾和行者僧踏上了第四层空间的征途。金鸾和行者僧早已失去最初的新鲜感,金鸾因为眼睛看不见倒也是好事,可是行者僧就没有这么幸运了。除此登船的他竟然晕船了,在连续狂吐了一个星期后,原先俊逸的小和尚变得满嘴胡渣,眼窝深陷。这厮在不断的实践中,总算找到克服晕船之症的法子——闭目打坐,修炼! 金鸾静静的弹奏着琴曲,在莫凌霄的悉心指导下,金鸾在几天前终于初窥门径。莫凌霄只交给她一句话就把她扔下独自练剑去了。“什么时候,你弹奏的琴曲能够把你自己感动哭了,那么我就正式教你手法。” 看着这浩瀚的大海,莫凌霄体内的秋水真气不断的骚动起来,那些被自己凝聚成液态的真气竟然继续压缩着。自己体内的意气始终是老样子一直储存在自己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个大**道之中。而轩辕真气也是如此,在前几层空间中有所增长之后就安静了下去。三股真气唯有秋水真气越发的活跃,莫凌霄也不多想,继续练习着秋水剑法。他坚信,除了内力的增长之外,剑法技巧也十分关键。从第一式一直到第七式,莫凌霄不厌其烦的挥舞着。秋雨丝丝、秋雨绵绵、秋风萧瑟、秋风卷叶、秋露映月、秋夜无边、秋高气爽,若说前面四式:秋雨丝丝、秋雨绵绵、秋风萧瑟、秋风卷叶为有形之剑,那么第五到第七式:秋露映月、秋夜无边、秋高气爽则为无形之剑!换言之,前四剑偏重于形之阶段,后三剑则偏重于意境之阶段。那么,第八剑到底应该是什么呢?莫凌霄陷入了沉思,意念化道术慢慢的在脑海中推衍起来…… 茫茫大海的深处,一艘豪华的大船出现在海面之上。若是有化元境的武者在此定然能够发现,这艘船竟然蕴含着淡淡的空间之力。 “七少,为何突然绕道?”刀疤脸恭谨的看着七少问道。 “前面有鲨鱼群——不绕道的话找死啊?”七少淡淡的答道,从怀中掏出一方罗盘。 “嘿嘿……七少英明,教训得是。”刀疤脸连忙小心的回应道。 “咦?哼——这外族之人竟然还没有死,这金乌也太没用了吧!”七少死死的盯着罗盘上出现的三个点,恶狠狠的说道。 “七少息怒,小的倒是有一计。”刀疤脸谄媚着说道。 七少闻言似笑非笑的看着刀疤脸道:“哼……说,若是可以的话,保你平安走出望天堑。” “七少,这淡水越来越少了,要渡过这片汪洋大海还不知道花多少时间。这古涯四人,虽然当面客气,实则对七少极其不满。与其今日养虎为患,不如就此除之。”刀疤脸阴笑着对七少说道。 “嗯,话虽不错,但七少我懒得动手杀那些废物……”七少拂拂额前的几缕长发,轻轻的吹了口气,淡淡的说道。 “七少,不是让您去杀……是一石二鸟之计。”刀疤脸抖抖脸皮小心的说道。 “哼——希望你把要说的话一次说完……你知道的,我是很没有耐性的!”七少轻轻捏响那修长的手指憋了一眼刀疤男说道。 “七少息怒,这一石二鸟之计关键在利用古涯他们等人。古涯小队之人,曾被那外族之人救下,若是七少您把他们丢到大海之上并告之外族之人的方向,那么在鲨鱼的攻击之下,他们难道还不会祸水东引吗?嘿嘿……”刀疤脸一脸谄媚,那刀疤在奸笑之中尤其狰狞。 “呵呵……不错,刀疤,你越来越懂我心意了。不过,你怎么能保证那群愚蠢的鲨鱼会朝着古涯他们攻击而去呢?”七少咧开嘴笑着拍了拍刀疤男子的肩膀,忽然想到这问题,皱眉道。 “七少放心,小的身上正好有一瓶魂香散,这东西一般人是闻不出来的,不过,对于动物来说却比鲜血还要让他们刺激和兴奋!”刀疤男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子双手递给七少。 “呵呵……不错,不错。你全权照办吧。”七少挥退刀疤男,懒洋洋的说道。 望天堑第九层空间深处。鬼影护法所在之处,那大殿之中,怒吼不断,鬼影一口气吞下了数十万小恶魔之后,慢慢的睁开眼睛。“哈哈……我终于可以凝聚出真身了!”话音落,鬼影护法,一阵法力打出,周身的鬼气不断翻腾,良久一个膀阔腰圆,颧骨突起的大汉出现在大殿之中,若是莫凌霄和行者僧在此,一定会吃惊的看着眼前之人。 良久大汉一挥手,那笼罩在暗中的魔影护法显露出了身形,“看够了吧!若是你心存异动,早也成了我肚中之鬼!不过,现在我只想离开此地而也,一万年太长了……” 又是几天过去了,汪洋之上,莫凌霄始终没有找到突破口。天空湛蓝而宁静,海面无风,一切出奇的宁静。金鸾停下弹奏的指法,向莫凌霄说道:“天堑——为何今天这么宁静?” 莫凌霄也注意到了这丝异象,静太静了,以往还有偶尔路过的海鹰和鱼群,而今天却什么也没有,一切静得似乎有一点可怕。莫凌霄点点头良久对金鸾道:“行者僧有晕船之症,若是把他叫醒,不但没有帮助,还会打断他的修行。今日静得诡异,事出反常,必定为妖。你我小心行事。” 莫凌霄话音落下,忽然发现海水流动速度倏然加快了。半饷,一声救命之音响彻寂静的海面。莫凌霄叫金鸾小心戒备,自己却纵身飞上桅杆,遥远的看到了这惊人的一幕: 远方千米之外,一叶扁舟之上坐着四个人,四人正是古涯等人,最让人吃惊的不是他们而是他们身后!一群白色的鲨鱼,卷起层层海浪,疯狂的向着四人追击而来。逃生**之下,船上的四人使尽浑身解数,使劲的划着船桨,那叶扁舟好似离弦之箭,却在那水墙的拍打中举步维安! 古涯心急如焚,渐渐的也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三天前,刀疤男子找出一艘小船,让自己四人去前头探路。对于这样的情况,古涯也是见怪不怪。没有多想,带着秦秀、青青和毒蛇就径直往前头探路而去。谁知去到中途忽然遇到白鲨群,在古涯的呼救之下,刀疤男却狞笑道:“七少有言,不留废物。船也给你们了,你们自求多福吧。” 话音落,刀疤男驾驶着船只迅速离去。面对那鲨鱼群,古涯四人且战且退,可是众人发现,那些鲨鱼竟然好似疯狂了一般的向众人攻击而来,四人无计可施,只得往回走,经过三日的亡命逃亡,本来绝望的四人,忽然看到远处的一只小船。求生的本能让四人大声的呼救起来。 “金鸾,小心戒备是鲨鱼群——” 莫凌霄大喝道,人也如离弦之箭,踏着水波向远处飞奔而去。就这时,古涯那只小船终于在巨浪的拍打之下,不堪忍受,嘭的一声炸裂开来。四人分别抓住一块木板,拼命的不让自己沉下去。嘭——又是一阵怒浪拍打而来,那铺天盖地的怒浪,让人感觉这天地似乎都在浪涛之中湮灭了……古涯绝望的闭上眼睛,嘴中喃喃自语的道:“是我对不起大家……”青青和秦秀的发梢被巨浪沾湿了,看着扑面而来的巨浪,青青干脆直接闭上了眼睛,秦秀不甘的自嘲道:“难道就这么死了吗?” “轰——”死亡的乐章在耳边响起,闭目等死的四人却发现自己的身子在飞速的向后飞去。 “这就是死后的感觉吗?”众人脑海中忽然出现这样荒谬的想法。 “噗通——”四声砸入水中的声音惊醒了四人的臆想,四人同时睁开眼睛向那海浪看去,海浪依旧在,只不过,被吞噬掉的不再是他们,而是那个他们熟悉的那个身影! 海水的巨浪推动,四人被拍打到金鸾所在船只之处,被巨浪惊醒的行者僧连忙跑了出来,正好看到狼狈在水中的古涯四人,没有丝毫犹豫,行者僧从船坞里找到绳子一一就上了四人。 海水平静下来,那上百头白鲨终于露出了本来的面目。金鸾连忙问道,“天堑呢?” 古涯面色难看,秦秀三人也没有说话,那些在水中不断窜动的白鲨似乎让人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金鸾见状大急,就要下去寻莫凌霄却被行者僧拉住:“金鸾,稍安勿躁。天堑深谙水性,你不会水性,贸然下去,只能添乱!” 金鸾愣了愣,半饷气鼓鼓的拍拍衣裙上的火案符号道:“小红,去把那些鱼给我烤熟了!” 古涯四人愣愣的看着金鸾,行者僧却早见怪不怪,那火焰符号,化作一团跳动的火焰,委屈和极不情愿中,向着鲨鱼群飞去。 莫凌霄被海浪吞噬之后,在那冰冷刺骨的海水中,自己竟然突然悟出了第八剑。一二三四剑重形,五六七剑重意,那么这第八剑应该是又有形又有意,换句话来说——本质!秋水剑法的本质!水的本质!水就是水,水是无形之物,可以沁入地底形成暗流,也可以化为坚冰伫立于地表之上,还可以变成水汽,无处不在,直上九天! 悟通之后,莫凌霄大笑一声,“秋水第八剑——秋水破空!” 那秋水真气在体内骤然变化,或时化作气态状,或是化作流动的液体,抑或化作一颗颗坚硬的固体颗粒,随着三者之间的不断转换,莫凌霄手中的凌霄剑直直的在水中画出了一个圈,那个首尾相接的圈成形之后,那圈竟然快速的在水底旋转起来,周围的水汽不断的加入,“轰——”一条水龙直接从海底窜出,扶摇直上中,破空而去。海面上的火焰倏尔一惊,连忙飞到金鸾衣裙上。 莫凌霄跳出海面,看见满湖熟透了的鲨鱼一时无语,就这时,海底一个巨大的漩涡升起,那房屋大小的漩涡,直接卷起藏匿在水中的鲨鱼群,船上的六人就这么愣愣的看着满天飞鱼的景象,一时无语至极。莫凌霄顺手抄起一只较小的熟鱼,飞身来到船上,扔到金鸾面前道,“今天吃鱼……” 第五十章 第五层空间,七少的隐秘 “哇——” 莫凌霄话音刚落,行者僧再也忍不住了呕吐起来。这厮在危机关头竟然忘记了晕船。危机过后,又继续了起来。 良久,古涯尴尬的看着莫凌霄,半饷开口道:“谢谢你们,又救了我们一次。” 对此莫凌霄没有说什么,反倒是金鸾客气的对古涯说道:“古族长,不必放在心上。既然相遇,想必是缘分,若得尔等不弃,大家一起努力走出望天堑吧。” 古涯四人亲眼见识过金鸾一怒之下“焚海煮鱼”的举动,那里敢和这个人畜无害的家伙客气,诚惶诚恐中,古涯连忙开口道:“金鸾小姐,不必我等如此客气。应该是我等向天堑公子和金鸾小姐道歉,要不是我们引来了这些鲨鱼群,也惊扰不了你们。” 金鸾怪异的瞪着众人,“咦,你到底是不是古涯族长啊?为什么许久不见竟然这么见外了。” 金鸾这话一出,古涯两颊通红,一时不知如何应答,还好,秦秀拉着金鸾的手嬉笑着说道:“哈哈,就是嘛。古涯你三四十的人了,说话竟然还这么磨叽。金丫头,记得你秀姑吗?” 金鸾听闻秦秀的言语嘿嘿笑道,“秀姑,你这声音,我怎么忘记得了呀!对了,青青姐呢,还有毒蛇,乌鸦,兔子和巫明呢?你们一起来了吗?” 当听到金鸾说道乌鸦,兔子和巫明,三人不禁一阵黯然。良久,秦秀把到第二层空间发生的事儿大体的说了一遍。 金鸾闻言,咬牙切齿的道:“七少,真不是个东西,既然他不念同族之情,这仇你们可一定要报。秀姑,青青姐,你们就留下吧。” 秦秀闻言冲金鸾点点头道,“好,秀姑答应留下就是了,放心吧,就是你赶我们走,我们也找不到地方去啊。” 金鸾就是这样天真善良,三个女人交谈中,不时发出笑声,而另外三个男人却彼此不再言语。有些事儿,隔阂一旦生起,要想消除那是需要时间的。 “金……金鸾,这鲨鱼肉应该可以吃吧?”半饷,毒蛇实在忍不住说道。 “啊?嗯,可以啊……对了,要不要再热热?”金鸾作势就欲叫出小红,吓得秦秀拉住金鸾直道不用。 四人早也饿了,三天无休止的逃亡滴水未沾,滴食未进,听闻金鸾之语,四人直接动手吃了起来…… 汪洋之上,七少看着眼前那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小岛激动了,只见岛上光秃秃的一片什么也没有,不过七少知道上了小岛之后会出现一个传送阵直接把自己送到第五层空间之中。一切都在计划之中,只要拿着血月珠,一路小心翼翼的达到第九层,那么一切都可以实现了。可恨那外族之人还没有死去,罢了,只要达到第九层,杀他不费吹灰之力吧。哈哈……青鸾族少族长算得了什么?我七少要作就做,族长!不,九黎之主!一统南疆不是难事,甚至可以一统天下!哈哈…… 第九层空间深处,魔影护法恭谨的跪伏在大殿之中。良久,血魔老祖的声音从深处传来。 “魔影,他恢复真身了吗?也罢,不用管他,在计划中夸父就该出现。不过,小心监视。轩辕后人和皇族后裔到第几层了?” “谨遵老祖指示,轩辕后人和皇族后裔快到第五层了。老祖的另外一魂拿着血月珠也应该到第五层了。”魔影恭敬的说道。 “好,知道了……你下去吧。万年了,我也该重归自由了。” 晚风轻抚着海面,众人尽皆安静的睡去。半饷,古涯坐了起来,看着静静矗立在船头的莫凌霄几欲言语,却始终说不出话来。 “有什么你就说,道歉就不必了,你有权利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没有人会怪你……”良久莫凌霄憋了眼古涯淡淡的说道。 古涯闻言一颤,良久道了声谢谢。 “天堑公子,有一件事,我不吐不快。”半饷,古涯终于开口说道。 “何事?”莫凌霄皱皱眉道。 “这事儿关于七少——和七少相处的这二十来天,我发现七少的怪异之处。他除了不在乎族人的生死之外,似乎对望天堑过分的熟悉。另外,他手中有一颗血月珠,那东西似乎对他很重要,我们每到一层都是他用血月珠直接传送过去的。”古涯把一系列的事大致说了出来。 莫凌霄闻言一惊,望天堑在万年来没有一个人活着出去,这七少是如何得知里面的情况的呢?思虑半饷,莫凌霄对古涯道:“把你知道的情况详细的说出来吧。” 古涯听到莫凌霄之言却是内心暗自一喜,只要他肯听,说明自己的猜测还算有价值,当然这样或多或少能够修补之前的一些不愉快。古涯理理思绪对莫凌霄道:“七少本为青鸾族之少族长,现任族长乃是洪荒九黎族之一的青山,青山在九黎九个首领中可以算第二。”古涯说道这儿故意停了停,没想到莫凌霄竟然没有接他话的意思,心底不由的赞叹此人年纪轻轻,却能有如此之深的城府,比七少的狂妄自大不可同日而语。 “这第一当然就是段达,此人名副其实,本为鲲鹏族之族长,现在洪荒古颠之主。这些和七少本来没有什么关系,可是二十年前,七少出生之时却天降血气,段达推衍后发现竟是灾星之象,然而碍于青山的面子一直没有对七少出手。因此七少也一直不受族人待见,所以养成了七少这样乖张的性子。” “这些都是前话,七少的古怪之处在于他自小修习的功法诡异,都是和血气相关的,当然一般情况下,他不会使用。来到望天堑后,他的如鱼得水更让人不得不联想起前面的事。我暗中调查,有一次听到他喃喃自语说道,什么入得九层,天上地下,唯我血魔至尊。” 古涯说完小心的看了看莫凌霄,见他没有什么脸色变化后方道:“这些就是我所知道的情况了,因为诡异我也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莫凌霄挥挥手打断他的话道:“没什么,送你一句话‘强者不在乎实力的强大,在乎内心的强大。’” 天边旭日升起,又是新的一天到来,古涯愣愣的看着那个头顶旭日的男子,一时忘却了思考,那一刻他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个影子竟是如此的伟岸,自己等人简直难以望其项背。 莫凌霄也看向那轮旭日,远处一个被印染成金黄|色的岛屿出现在其面前。莫凌霄看了眼愣神的古涯,转身叫醒了沉睡中的众人。 “呵呵,终于到了,打坐的日子真的很难熬。不过也好,我这内力凝聚一次之后,也应该更厉害了吧。”行者僧说完,直接跳下海中,内力运转双脚,千斤坠在下落之势在加上水上漂的轻功,气势不凡的向千米之外的小岛奔去。 众人来到岛上,毒蛇自觉的在前头开道,检查一番后,众人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这小岛空无一物,只有小岛中心有一个奇怪的传送阵。莫凌霄等人站在传送阵上,一道白光闪过后,众人消失在第四层空间中。 待白光消失后,众人发现自己站在一顶烈日之下,周围寸草不生。莫凌霄看着四处的景象道:“这算是第五层吗?” 行者僧也埋怨道:“哎,刚渡过百无聊奈的大海,如今又来到这寂静的沙漠,人生何其无趣。” 行者僧话音落,艳阳高照的天空,忽然沙尘四起,风沙过后,众人看见,前方十米开外的沙丘慢慢的塌陷了下去,而伴随着沙丘的塌陷,一尊古朴的宝塔寺出现在众人的面前。金鸾来到新的地方还有一丝不适应,也顾不得害羞,死死的挽住莫凌霄的手臂。而行者僧却诧异的看着这古朴的宝塔寺。 待风沙没有再吹动后,古涯开口道:“天堑,要下去看嘛?” 没待莫凌霄回应,行者僧却说道,“去啊,怎么不去。这种类型的宝塔寺院,据考究起来说不定是上古,抑或太古之物。再者说了,我佛讲究一个缘字,既然出现在我等面前,我们自然不能放过。” 行者僧说完当先踏了进去。其实,古涯在七少那边基本上都是这种待遇,那里有危险总是自己等人前去。没有想到,这边人家都是共同进退,不做多想,古涯等人也踏了进去。只是大家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众人踏进宝塔寺的一刻,一道金光从塔尖闪过。 进得宝塔,众人才发现内有乾坤。这宝塔寺在外面看起来不大,也就十米高左右,可是当七人进入塔中才发现,这塔竟然别有洞天。在大殿之中,排列着十八罗汉位,和七十二金刚金身。这些佛像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大约高大无比,比正常人高出四五倍。换言之,这些佛像都有米左右高。 “咦,怪哉——为何这些佛像这么高大?”行者僧喃喃自语道。 这时,金鸾拉着莫凌霄的手臂忽然道:“天堑我怎么感觉这地方很怪异,我们还是赶快出去吧。” 莫凌霄听闻金鸾的话,回头一瞥,却惊骇的睁大了眼…… 第五十一章 乾坤一宝塔,宝塔一乾坤 拉着莫凌霄手臂的金鸾忽然感到其手臂的一颤,半饷,莫凌霄指着殿外对众人道:“不是佛像变大了,是我们自己变小了。” 众人转过身,顺着莫凌霄手指的方向,发现远处的沙丘骤然变大,再看看众人也明白了其中缘由。 这时,大殿中响起一声禅语:“众生无度,法相皆虚。是也,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众相皆空,众相为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大千世界,或曰,一念花开,一念花谢,花开花谢一轮回,花谢花开一乾坤。宝塔四方为宇,大小相对为宙;塔寺前后为乾,宝寺左右为坤。是也,乾坤一宝塔,宝塔一乾坤。” 禅语落,大殿之中,那十八罗汉位和七十二金刚金身周身佛光普照,众人眼花缭乱中纷纷坠入一层层不同的空间。 莫凌霄睁开眼睛,发现众人也不在自己身旁。眼前一尊怪异的老佛陀出现在自己面前。 “施主请留步——”老佛陀面慈目善,双掌合拢作佛礼道。 “汝乃何人?此乃何地?”莫凌霄谨慎的问道。 “此乃塔中世界,也是尔等的内心世界。或者叫做塔中宇宙,抑或心中乾坤;至于贫僧——贫僧早也忘记自己的字号,只是依稀记得别人叫我宝塔和尚。”宝塔和尚微微笑道。 “既然是吾之内心,汝又是如何进入?还不速速离去?”莫凌霄闻言冷声道。 宝塔老和尚闻言依旧不慌不忙的微微笑道:“施主,说笑了。不是贫僧入得尔等之心,而是尔等为我提供了栖身之所。塔有宇宙乾坤之意,更是草土掩盖人一口之物,世人有口而不言之事就是塔之所在。塔之所在,自有宝塔和尚所存。何况施主,意念化千,识海庞大,好奇之下,吾便如得家门。” “有口而不言之事皆为别人私密,你又为何让人直面其伤痛呢?”莫凌霄厉声问道,却没有一丝情绪波动,意念化道术早也小心施展开来。 “施主,戒心过重,虽有凌霄之心,奈何遇事多舛;虽有滔天大志,却疲于命数,不敢直面自己的弱小如何能够成就大道,如何能够与人斗、与天斗?”宝塔和尚盯着莫凌霄直直的说道。 “和尚,言尽于此吧。有一颗无敌之心,则举世无敌;若有一颗不敌之心,则举世皆敌。宝塔和尚,你只是一缕意念残魂而也,如何能够破得了我的道心!”莫凌霄说完,微笑着向四周一拳轰去,那禁锢在四周的空间立即破碎。 伴随着空间的破碎,宝塔和尚依旧微微笑着对莫凌霄道:“施主,此事为因,来日相见,必然为果,施主保重。”随着话音落下,那缕意念残魂消失无影。 待从禁锢中醒来,莫凌霄发现自己正站在刚才的位置,金鸾还拉着自己的手臂,行者僧正疑惑的看着佛像,而古涯四人也是惊骇的看着远方的沙丘。莫凌霄摸摸身后的冷汗,一时感到彷徨无比。刚才和那面慈目善的老和尚,虽然没有直接交锋,却让自己精疲力竭,《意念化道术》不断的推衍和分析竟然发现那和尚是一缕佛念!那佛念之下,自己虽然破了其攻势,却最终在他的因果之道中,种下了祸根…… “宝塔和尚吗?也许他早就死去了上万年,这因果……还真不好说。”半饷,莫凌霄摇摇头叹息道。 其余六人还没有醒过来,莫凌霄也不敢轻举妄动,就在大殿之中,四处查看,希望能发现些许蛛丝马迹。 金鸾在白光消失之后,蓦然发现,一尊佛陀出现在自己面前。“咦?好生奇怪?我能够看见了吗?”金鸾自顾自的欢喜的说道。 “施主请留步——”宝塔和尚如刚才一般说道。 “老和尚,有什么事儿?这地方怪异的紧,你我还是赶快出去吧。”金鸾看都没看老和尚如是说道。 “施主,你为何不问贫僧是何人?”宝塔和尚诱惑道。 “这还需要问吗,我看出来了,你是一个和尚,而且还是老和尚!”金鸾不耐烦的说道,莫凌霄不在身边,她始终感觉单独和这老和尚相处十分的怪异。 “哦——施主稍安勿躁。我还是给你说说我的俗称吧,法号我早也忘记了。”宝塔和尚难受的说道,此人虽然简单,可是那思维跳跃性太大,很费脑力。 “哦,忘记了就算了……老和尚,你们和尚都很啰嗦吗?”金鸾打断宝塔和尚的话问道。 “嗯?啰嗦?”宝塔和尚一愣。 “施主,聪慧得紧,可知如何出去?”半饷,宝塔和尚继续把话题引入正轨之中。 “出去?出去干嘛?”良久在金鸾找累了之后,坐下问道。 “你难道不想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宝塔和尚蛊惑到。 “算了……知道也没用,太困了,我先休息会儿。”金鸾说完自顾自的盘膝坐下。 宝塔和尚无语,很是泪奔。 金鸾看着怪异的老和尚说道:“男女授受不亲,老和尚你还是出去吧,我怕破了你的三观,晚节不保,毕竟孤男寡女,对吧?” 宝塔无语,本来坚定的道心差点留下裂痕,暗自摇摇头后,宝塔和尚强挤出微笑对金鸾道:“施主,今日相处为因,来日相见为果,因果之间,都是一个缘字尔。” “老和尚,你真是的,本来不想说你的,然则你得寸进尺,什么因果,什么缘分?我是黄花大闺女一枚,你是天人五衰的老和尚,我们之间只能是有因无果,无缘无分,来日如何相见,像汝这般强扯因果,我担心你因果缠身,佛心不古!”金鸾也是暗自生气,这厮比行者僧还要罗嗦,硬是扯一些自己听不懂的话语,气极之下对老和尚如此说道。 宝塔和尚额头的青筋慢慢跳动,终于忍不住之后,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随着那鲜血的喷出,宝塔和尚的身影化作一丝青烟消散无踪,而禁锢着金鸾的空间瞬间崩溃。 金鸾感觉终于恢复了正常,随手一拉,却发现天堑也不在自己身边。莫凌霄见金鸾竟然是第二个醒来的,不禁大感诧异。遂问其缘故。金鸾重新拉住莫凌霄的手臂,慢慢的把在那奇异空间中发生的事儿对莫凌霄叙述了一遍。 莫凌霄听完微微笑道:“天真不是错,打败他的是无邪。也只有你才能几次三番的化解危机,最后还让宝塔和尚遭受因果反噬。唉,缘法使然,吾不如你也。” 金鸾听闻莫凌霄的赞叹一时不好意思的说道:“其实,我只是发现没你在身旁有点不耐烦而也。” 莫凌霄摇摇头,岔开话题道:“既然你破了宝塔和尚的道心,那么你试着去唤醒他们。” 金鸾闻言点点头,然而到了众人傍边后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良久,金鸾憋出一句话来,让莫凌霄错愕不已:“起床了,该吃饭了。”金鸾说完还不忘拍拍众人的肩膀,古涯、毒蛇、秦秀、青青相继醒了过来,莫凌霄问众人是否见到一和尚,众人皆点头不已。 “那么你们是怎么醒过来的呢?”莫凌霄继续问道。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良久,古涯支支吾吾的站起来说道,“那和尚真乃得道高僧,论完禅理之后就招待我等用斋饭,可是就在这时,我等听闻金鸾小姐的话,叫我们起床吃饭,说也奇怪,那和尚听闻金鸾小姐的话音之后连忙化作一缕青烟逃离而去。接着,我等就醒了过来。这是幻境吗?可是这幻境也太容易破了吧?” 对于古涯的疑惑,莫凌霄没过多言语,但莫凌霄知道,若非金鸾出现,四人将不会醒来。 “咦?行者僧呢?这家伙怎么还不醒来?”忽然金鸾感觉少了一人说道。 莫凌霄听闻金鸾之言,缓缓开口道:“这一关,我没有让你叫醒他,若是自己破不了这心中牢笼,他是醒不过来的……” 行者僧盘膝坐在一蒲团之上,而其面前之人正是宝塔和尚。 “行者,多谢留步——”宝塔和尚开口道。 “大师留住小僧有何事?”行者僧喝着香茗问道。 “无他尔,愿与汝论辩一下佛理罢了。”宝塔 秋水凌霄 第 16 部分阅读 “大师留住小僧有何事?”行者僧喝着香茗问道。 “无他尔,愿与汝论辩一下佛理罢了。”宝塔和尚一挥手,二人出现在大殿之中。只见大殿里坐满了僧侣,两人相继坐下后,宝塔和尚道:“本届无遮大会,只有你我二人论证,十八罗汉和七十二金刚旁听证佛。请——”宝塔和尚说道。 “大师先请——”行者僧礼貌的回道。 “既然唤我大师,长者赐,不可辞,汝可先请。”宝塔和尚微微一笑道。 “清规重戒,不敢乱乎于人伦之理,大师岂愿致我于大道之外乎?”行者僧回应道,无遮大会早也开始。 “好一个,清规重戒。清何规?重何戒?”宝塔正色问道。 “清我本心之规,是以重自律之戒。大师本心可明?戒律可重?”行者僧反问道,第二轮交锋开始。 “吾自清,吾自重,岂能言语直抒。”宝塔道。 “非也,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染尘埃。大师既然自清,自重却也不得也染上尘埃。”行者僧微微笑道。 “心中有尘埃,即为自重;心中无垢,则满心清明。菩提并非树,菩提在吾心。”宝塔诧异的看着行者僧回道。 “我佛普渡众生,普化万物,大师何以心中有尘埃,而不能自我度化乎?”行者僧抓住契机问道。 “尘埃何须以度化,行者你过于执着了。”宝塔和尚说道。 “过于执着的并非小僧,而是大师。大师为何单单抛下尘垢,欲成净身,却也落入下乘。”行者僧开口道。 “夫,人有两面,往往只能看到正面,却忽略反面,是也正道不正,邪道横生。我记起来了,我就是宝塔和尚,法号宝塔!”宝塔忽然说道。 “宝塔大师,既然醒悟何不离去?留此执念只是徒增业障。”行者僧继续点化道。 “非也,吾宝塔以全身佛力和感悟炼出乾坤宝塔,就是在于收集万千邪念,镇于塔中,以感化大千世界的邪念,从而净化世人,修成无上神佛。夙愿未成,何以忍心离去?”宝塔叹了口气道。 行者僧诧异了,虽然之前有所猜测,但真正听闻还是一阵震惊。“这是举世之大功德、大造化,大师还是过于执着而进入贪念之道。” 第五十二章 行者渡宝塔,星河化画卷 听闻行者僧的话语,宝塔摇摇头道:“虽是举世的大功德,奈何自身却也业障重重,塔中的邪念全部在这乾坤宝塔大殿之上,我凝练出这方佛器,却自己也深陷塔中,难以自救。” “弟子不才,愿为大师超度。大师之遗愿某愿承之,度化世人之邪念成就无上之神佛。”行者僧半饷下定决心开口道。 “汝?可能否?不要过于执着,像吾一般,坠入魔道。”宝塔看着心志坚毅的行者僧说道。 “大师,不必多虑。我行者一脉,本身就是业障缠身,执念化道之人,执念越强,行者才会走得越远。若能走完乾坤,度化万千执念,虽九死却也无憾。”行者僧向宝塔如是道。 “唉,也罢……遗失望天堑万载有余,我之陨落归西,也是缘之于此,今日得见佛道一脉,也有轮回之契机。放下执念,再入轮回吧。”良久,宝塔和尚叹息一声道。 “大师,本该如此。对了,万载之前,望天堑究竟发生了何事?”忽然,行者僧想到此处问道。 “你我同为一脉,但这也牵扯到,众神陨落之战,天机实在不敢泄露。然则,我可以告诉你,这望天堑浩大无比,你们所进入的只不过是九牛一毛,冰山之一角。想要解开这谜团,你们必须走到第九层深处……这宝塔以及其中的邪念我就交给小师傅你了,若干年后,再次遇到小师傅,希望你为我开启记忆之门。”听闻行者僧的问题,宝塔和尚一怔,最终如是说道。 “敢问大师,如何开启汝之记忆?”行者僧问道。 “轮回——我一心礼佛,肯定也是佛门弟子,到时候你见到我自然能够知晓。至于开启我记忆的办法,就是你身处的宝塔。这宝塔我就赠送予你,希望你好生利用。”话音落,宝塔和尚慢慢的变得虚幻起来,最终消失在大殿之中。在其消失的刹那,一束金光,直向行者僧脑海射去,一段关于这乾坤宝塔的用法出现在行者僧的脑海中。十八罗汉,七十二金刚在宝塔和尚消失之后,又回到了大殿之中。 行者僧睁开眼睛看着众人关切的看着自己一时色楞。 “大家都清醒过来了?”行者僧问道。 “行者僧,你是我们几人中,最后醒过来的,宝塔和尚对你说了些什么?”金鸾闻言好奇的问道。 “对啊,行者僧,你可知道如何离去的办法?我们尝试着走出去,但是此塔竟然有禁锢之力,我等出之不去啊!”古涯也连忙问道,刚才连莫凌霄都不能突破那层防护。 “诸位,这宝塔寺就是第六层空间,走吧——宝塔和尚把这宝塔送给我了,现在我就带大家出去。” 话音落,行者僧,挥手打出一道佛偈,那佛偈印在大殿入口之处,七人瞬间被传送到大殿之外。这时,那十米高左右的宝塔慢慢的缩小,最终形成一方金灿灿的迷你型小宝塔之后,飞入行者僧手掌之中。 随着宝塔的消失,那漫天的黄沙不见了,取而代之的一片无恒的星空。众人这才惊骇的发现,自己不知何时也站在一片土丘之上,周围夜色深沉,唯有天空繁星万点。 “这望天堑到底是怎么一处存在?”听着行者僧诉说与宝塔和尚之间的事儿,再看着这漫天的星空,莫凌霄忽然喃喃自语的说道。 “天堑——这是一方空间,随着时空不断航行的空间碎片。”良久,行者僧思考着说道。 “那万载以来,青鸾一族为何前仆后继的进入这方世界?”莫凌霄继续问道。 “寻找圣物青鸾之翼,传言,得到青鸾之翼可以获得青鸾神鸟之传承,从而能够重新振兴我族。”古涯想了想如是答道。 “诸位可曾发现,自从进入望天堑后,这一层层发生的事情,若是青鸾之翼真的存在还罢了,若是不然……”莫凌霄没有直接说下去,而是看了看众人。 “如若不然——这是一个阴谋!一个针对青鸾一族的阴谋!”半饷,行者僧骇然的说道。 “嗯,大家可曾发现怪异之状。这死魔影在第一层,第二层,第三层,第四层,甚至是第五层,都是一些绝世强者的一缕残魂所化。在这片空间中,为何会存在这些执念,若是有人操纵了这些,利用了这些残魂或者残念,那么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莫凌霄对行者僧的话点点头,继续如是分析着道。 众人听完,皆倒吸一口气。这竟然可能是一个阴谋?那么……第九层肯定会有真相所在吗?众人不清楚,也不敢不多做猜测。 星光如练,一条银河在繁星之中格外的明显。 金鸾百无聊奈的放出火焰为大家照明着,刚才的一系列分析着实让众人信仰倍受打击,只有金鸾对此不以为然,用她的话来说:“青鸾之翼也好,绝代强者的残念也罢,自己想要的只是重新走出望天堑。只有活着才有意义,只有生命有意义才不会沉沦中消亡。” 半饷,金鸾靠近莫凌霄,她早也习惯靠近莫凌霄。 “天堑,星空是什么样的……她很美丽吗?”金鸾努力的睁大眼睛抬头向那自己什么也望不到的地方望去。 看着金鸾的样子,莫凌霄内心一颤,她总是这样的简单却能够碰触到别人的内心,稳定情绪后,莫凌霄道:“金鸾,星空很美……不过,星空的美丽是因为其可望而不可及,能够被拥有的,往往被忽视;不能得到的往往被人记挂在心。” “天堑,你不用安慰我。即使眼睛看不见,耳朵听不见,鼻子闻不见,都没有什么,因为我更愿意相信那些被我感受到的东西。星空很美,美在那些我们向往的传说,只是不知道星空那端可是武者追求的境界?”金鸾展颜笑道。 “星空那端吗?破碎之后,会在那一端吗?”莫凌霄不知道。 “天堑,若是你破碎虚空后,还会记得星空这一端吗?”良久,金鸾轻轻的问道。 莫凌霄闻言一颤。破碎虚空,那是多么遥远的事儿,武者追求的道路不就是破碎虚空吗?可是自从上古、太古相继消失之后,能够破碎这人绝对是凤毛麟角,自己能行吗? 也许是久久没有听到莫凌霄的回应,金鸾继续开口道:“天堑,我相信你终有一天会离去的……不过,没关系,不管你走到哪儿,只要抬头看看这片星空,你会看到大家对你的思念的。也许这也是星空为何美丽的原因吧——因为它承载着太多的情感。” 莫凌霄闻言轻轻一颤道:“金鸾,破碎对于我来说为时尚早,不管我走到哪儿,我都会记住和大家在望天堑相处的日子,我也会记得‘天堑’这个名字。如果能够选择,我更希望大家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生活,不要去想什么上古,太古,抑或什么使命,江湖情仇。” 金鸾闻言,转过头看着莫凌霄道:“能够放下吗?”也许是感到这话问得可笑,金鸾自己都不自觉的笑出了声,只是那丝笑声参杂着太多的苦涩。 “放下?放不下了……有些事一旦摊上,就没有搁下的可能,有些人一旦记住,就是一辈子难以忘怀的事儿。”莫凌霄深吸口气,惆怅的说道。 “是她吗?天堑,希望你能够实现自己的梦想,救活她,给她一辈子的关怀。”金鸾看着惆怅的莫凌霄展颜笑着道。 莫凌霄重重的点了点头,只是在这夜深人静的星空其思绪早就飘到了九霄之外…… 曾经有那么一个她也是这样的简单,她告诉过自己:“公子,我存在的意义就是因为你的存在。”莫凌霄内心深处的柔软被触碰了,她原来要的幸福其实真的很简单。这一生,她全部给了自己,那么接下来的,就交给我来完成吧。为她,此生不悔,念她,生生不换。上古,太古,只要活着就有希望,只要努力总有一天能够武极巅峰,总能达到化一境,然后成为二元武者破碎虚空!不过,破碎之前怎么也要收集齐四象之令,不管是真是假,只要有一丝希望,自己就应该去努力。 莫凌霄坚定了信念,夜空,一颗流星划过,那闪烁的亮光倒映在莫凌霄那皓若星辰的眼眸之中。 忽然一股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莫凌霄死死的盯着星空,那星空依旧,半个时辰之后,同样的地方划过了一颗流星!如此反复,数个时辰后,众人相继醒来,发现依旧在这片星空之下。 “怎么还没天明?”行者僧揉揉眼眶,迷糊着说道。 “不是没天明,而是这片星空有古怪。”莫凌霄道。 “咦?怎么这北斗七星没有运行的痕迹。”作为猎户出生的青青也发现了其中的端倪说道。 “这是怎么回事儿啊?”古涯睁大眼睛说道。 “这星空——一直未动。与其说是一片星空,还不如说,这是一张巨大的星空画卷!”良久,莫凌霄对众人说道。 话音落,莫凌霄从青青背上拿过弓箭,拉弓上箭,直直的向星空射去。那箭矢在莫凌霄内力的灌注之下,和周围的空气摩擦发出了死死火星,众人清晰的看见那弓箭直直的射到一颗星星之上。随着一声裂帛之音,那箭矢消失不见,可是星空依旧。 众人也觉得事态可疑,行者僧道,“这星空既然能被箭矢射到,让我等前去破了这张古怪的画卷!” 行者僧说完,一道佛印打出,那迷你宝塔骤然化大,载着行者僧等人就向那星空飞去。可是众人惊骇的发现,那星空画卷竟然随着人的移动而移动! 第五十三章 画圣落星河,意念凝儒身 良久,众人徒劳的停止了攻击,经过刚才的试探,大家已经明白,这物理攻击根本奈何不了这幅巨大的画卷。行者僧不甘的停下乾坤宝塔道:“这星河还真是大手笔,若说我这乾坤宝塔能够装下天地,那么这星河画卷岂非能够逆天的装下整个宇宙星空?” 秦秀赞同的道,“很有可能,这画卷也应该是上古大能的一方神器吧?” 古涯点点头,“很有可能,要想离开,看来除了破开星空只有收服这画卷了。” 毒蛇冷言不语,忽然开口道:“纵然上古大能死去万载有余,其留下的神器岂是如此这般能够收服的。” 金鸾见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分析着,也开口道:“大家何必这般沮丧呢?行者僧不是在宝塔和尚那里得到乾坤宝塔了吗?天堑,好好努力,把这片星空收了,以后想看星星岂不方便!” 众人闻言暴汗,行者僧不好意思的挠挠脑袋道:“这乾坤宝塔的收服,纯属机缘巧合,而且,现在我连其十分之一的功效都不能发挥出来……” 莫凌霄见众人议论不休道:“凡神器者,皆有魂,不可强求。再者说,这望天堑中大都是一些绝世强者留下的残魂,残魂经过万载的发展,要么消亡,要么变得更强。这星河画卷没有主动攻击我等,这也是不幸中的大幸了。各位稍安勿躁,我等再仔细想想可有破解之法。” 众人听闻莫凌霄的饿话音,一时缄默下来。如果连他都没有办法的话,这第六层的星空又当如何度过呢?不知不觉中,众人都把莫凌霄当做了主心之骨。 莫凌霄收拢心绪,看着眼前这方静谧的星空。星空本来是悠远、美丽而神秘的,可是当那层虚伪的面纱被世人揭开之后,那裸露在外表的只剩下满眼的狰狞和可怖…… “这画卷乃是属于比较偏门的武器吧,大凡这些攻击或防守类的武器,他们都有一个相似之处,那就是重在意境。想要在这星河图的笼罩之下,破开星空其实还可以从意境上和气势上击垮之。”良久,待众人相继平静下来后,莫凌霄如是想到。 “既然是这样,那么自己可不可以用《意念化道术》去感受一番呢?” 莫凌霄如是想,遂施展出那一直被自己认为很鸡肋的《意念化道术》。意念化道亦可化万千,先前被自己储存在全身大**道中的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缕意念被自己慢慢的释放了出来。没办法,那星空太远,好不容易释放出来的全部意念应该只能堪堪达到星空之中。 随着莫凌霄意念的展开,众人忽然感到一阵意气的波动,没由的自己发生了些许微妙的情绪变化。众人见莫凌霄盘膝似在思索也都识趣的没有打扰。 莫凌霄第一次把意念化道术全部施展出来,其中的艰难远远大过了自己的想象。那意念向着星空延伸而去,半饷,意念终于碰触到了画卷,就在这时,那无恒的星空却突然消失不见了,只见星光闪烁之中,那一颗颗的星辰最终凝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全身穿着儒服的中年男子。中年男子,面色严峻,那方正的国字脸尽显坚毅之色,而那双漆黑的眼眸却皓若星辰一般的深邃和神秘! 莫凌霄看着这由星空组成的陌生人,没由的感到一丝拘谨。这种感觉只有在自己小时候,面对叔父封不平时和初入江湖,牡丹花会上见到何如大儒时才有的感觉。而眼前之人比前两者更胜百倍千倍!那人深邃眼睑中偶尔跳动的星光更是闪烁着一股浓浓的浩然之气! 中年男子冷峻的看着莫凌霄意念化作的长蛇,轻轻地摇了摇头,“空有浩然之气和如此庞大的意念识海,却不知道如何使用,唉……也罢,也罢。万年来你是第一个唤醒我的人,又是我儒家一脉,吾便赐尔一点造化。” 中年男子话音落下,一指向莫凌霄意念所化的长蛇点来。下方的莫凌霄早就惊骇无比了,此人——竟然一下子就看穿了自己的底细,而且此人竟然知道自己曾经在科举大考中,偶然凝练出来的浩然儒身!只见那指头轻轻的指来,莫凌霄却发现自己的意念难动分毫!惊骇! 地面之上,众人只是发现莫凌霄豆大的汗珠不断在脑门上滴落,却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金鸾正要去碰莫凌霄却被行者僧拉住道,“天堑施主肯定是进入意念识海之中,我等最好等他醒来,此刻若说干扰,难保会让其走火入魔而死!” 金鸾骇然的停下悬在空中的手,众人别无他法,只得焦急的等待着。 惊骇中,那中年儒雅男子的手指已轻轻的点在莫凌霄意念所化的蛇头之上,莫凌霄只觉得一股书生卷气和浩然儒气在自己的意念中不断加深,而星空之下的本体处,一个消瘦修长的身段,虽然看不清面容却高大无匹的虚影再次出现在众人的面前,这真身竟然就是科举文试中,莫凌霄力抗天威形成的浩然儒身。只见浩然儒身迷茫的望了眼星空后,竟然直直的往星空跳去。 星空之下的众人看着这一幕,早也不能言语,行者僧喃喃自语的叹道:“真身?这是化一境武者方能凝练出来的吧……” 那浩然儒身来到星空之上,只见中年儒雅男子再挥手,那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个意念一分为二,一部分迅速的回归到莫凌霄本体之中,另一部分却直接投入了浩然儒身之内。随着意念的加入,那浩然儒身越发的凝练,最终那最初还模糊的虚影竟然完全同莫凌霄一般! 中年男子见状,微微点点头道:“根骨极佳,智骨上佳,文骨大善,慧骨上善,在儒之一脉也算大才,可堪一用。奈何,命骨罕世之强硬,此子必定命运多舛!” 那浩然儒身成形之后,刚开始还有一丝混沌,在听完中年男子的话语后,儒身虚空执后辈之礼道:“弟子,拜见前辈。” 中年男子点点头算是受了莫凌霄这么一拜。 “敢问前辈可是画出这片星空之人?”儒身恭敬的问道。 “非也——吾只是一股意境所化,创造我之人乃是上古画圣——落星河。”中年儒雅男子道。 莫凌霄骇然,上古画圣?这画出的意境竟然都厉害如斯! 似乎是看穿了莫凌霄的想法,中年儒雅男子微微轻笑道:“主人落星河乃是上古奇人,这点本事算不了什么,若是你肯努力也能达到。” 莫凌霄不可置否的点点头,自己琴棋书画皆有涉猎,然则若要达到这等境界,非得《红尘炼心十二曲》尽皆学成方可。 “敢问前辈,如何能够破开这片星空?”良久莫凌霄问道。 “破开?哼……就目前你的境界无疑痴人说梦,主人生前曾有言,能够唤醒我之人,需要经历考验,考验通过可获得传承,若是通不过,你就留在这片星空之中吧!”中年儒雅男子轻笑一声,不冷不热的说道。 “敢问是何考验?”莫凌霄也不在意,凡高人雅士皆有其恃才傲物、性格乖张之处。 “考验很简单,这星河之图只是遗落在这小千世界中的一小块,只要你能改变这星空星辰的排列,哪怕移动一颗,也算你考验通过。”中年男子道。 “是吗?好——晚辈斗胆一试!”莫凌霄不卑不亢的说道,随即那浩然儒身飞回星空之下。 随着浩然儒身的飞回,那中年男子嘴角却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主人,你把我遗弃此地,万载岁月你的传人出现了,可是你忘了,虽然我是一缕意境,可是成长至今,我也有我自己的独立意识了。当年你嘱咐我千万不要让他移动星辰,既然如此我反其道而行之!” 那浩然儒身回到本体之后,莫凌霄终于睁开了眼。 众人刚欲开口询问却听见莫凌霄的声音传来:“诸位稍安勿躁,看我如何破得此星河!” 话音落,莫凌霄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九霄环佩伏羲琴,随后那浩然儒身再次出现,向本体莫凌霄点点头后,浩然儒身,凌虚星空,就直接双手抚起琴来。 中年男子看着莫凌霄弹奏琴音之术,虽感觉古怪却也没有多想,然而渐渐的随着那琴音的扩散,中年男子骇然的望着莫凌霄,嘴中不可思议的吼道:“怎么可能?上古乐圣的《红尘炼心》?还有乐圣的九霄环佩伏羲琴!” “嘭——”那琴音接触到中年男子后,中年男子在满脸不可思议中轰然炸碎。 莫凌霄听到中年男子的不甘呐喊,微微笑道:“凡人皆有恃才傲物的乖张性格,可是一代大儒,画圣之人绝不可能会有这样的情绪。你的浩然正气虽也纯洁,却还是逃不出我的意念化道之术!不过,这《红尘炼心曲》的创作之人竟然是上古的乐圣?画圣叫落星河,那么这乐圣呢?” 在莫凌霄的疑惑中,那浩瀚的星空画卷慢慢的缩小,最终一块手帕大小的星河图落入儒身身前,浩然儒身抓过画卷,消失在漆黑的夜空之中。 星空下的众人只感觉眼前一黑,接着出现在一方新的天地之中,而莫凌霄早也收起九霄环佩伏羲琴,只是在其手中还捏着一张手帕大小的星河图。 第五十四章 望天第七层,葬骨一高台 众人回过神来,方才仔细的打量着这片天地。(全文字小说更新最快)那深邃的星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轮高挂天际的冷月,众人站在一方凹陷之处,而那前面却是一方高台,高台之上有什么,众人不知道,只能依稀感受到这层空间的阴冷。 这时,行者僧忽然对莫凌霄道:“天堑刚才你手中所拿的手帕就是星河图?” 莫凌霄摇摇头又点点头,最终对众人道:“这是星河图,但只是星河图的一角而也。” “原来如此,对了,你先前使出来的可是分身,天堑,你不会是化一境的武者吧?”行者僧忽然想到那浩然儒身如是问道。 莫凌霄闻言疑惑的问道:“那分身和化一境有关系吗?” 行者僧闻言,诧异的看着莫凌霄道:“天堑,你难道不知道吗?化一境的武者想要破碎虚空必须得凝练出一股意念真身,只有以本我之身和意念真身的实虚结合方能一举破碎虚空,寻出二元世界之所在。” 莫凌霄闻言,释然的摇摇头道“这并非化一境的真身,这只是机缘巧合之下偶然凝聚出的浩然儒身,经过星河意境的凝练之后,圆满了而也。” “星河图的意境?”行者僧疑惑的问道。 莫凌霄见状,把自己的意念进入星河图后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大家。其实,莫凌霄也暗自庆幸,经过那中年男子凝聚后的浩然儒身竟然更加适合《意念化道术》。莫凌霄之所以看出中年男子的破绽也好在《意念化道术》的推衍,更重要的是浩然儒身运用意念之术竟然有心血来潮的功能,这也是为什么莫凌霄会突然选择以九霄环佩伏羲琴演奏《红尘炼心曲》的原因。 众人听闻莫凌霄所述第六层空间之事,也是一阵惊奇,当然太多的谜团没有解开,发生些许意料之外的事,也纯属正常。 这时,金鸾忽然拉了拉莫凌霄的手臂道:“天堑,这应该是第七层了吧?但我觉得这地方让人觉得怪怪的,总有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听金鸾这么一说,秦秀也附和着道,“的确如此,这地方太冷清了……好似没有一丝人气。” 这边话音还未落下,自觉在前头开路的毒蛇却惊骇的叫出了声:“骷……骷髅!全是骷髅!” 众人循声直往高台上爬去,只见冷月之下,那一望无际的高台中满是骷髅,那些骷髅有的漆黑,有的却雪白。看小说最快更新)在这层空间中竟然满满的全部都是,这地方竟然是一处葬骨之地! 作为女子中秦秀和青青见状也忍不住的干呕起来。行者僧也是眉头紧蹙,就近蹲下身子后,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骷髅。 良久,行者僧面色难看的开口道:“这些骷髅——生前或者死后被全部吸干了精血。” 古涯、毒蛇见状也是惊骇,半饷古涯颤抖着道:“何出此言?” 行者僧指指脚下的一具骷髅对众人道:“大家仔细观看,这些骷髅全部呈雪白或漆黑之状,人的精血哪怕死后,也只会形成暗红之色。然而这满地的骷髅,却均无暗红之色。” 众人闻言四处走动,果然那满地的骷髅都是黑色或者白色之状。 这时,闭口不言的毒蛇忽然开口道:“为何这些骷髅有的通体雪白,而有的却一片漆黑。而且万年过后,这些骷髅竟然还没有化成粉末之状!” 对于这个问题,莫凌霄看看行者僧开口道:“其实,这些骷髅并非只是白色和黑色,大家注意观察,应该不难发现,颜色越深越纯的骷髅,其武道的修行越高,因为即使他们的骸骨也是坚硬如铁,万载不朽!”莫凌霄说完,从骷髅群中找出一具漆黑如墨,一具雪亮似雪的骸骨。 金鸾听闻这可怖的景象,轻轻的抓住莫凌霄的手臂道:“天堑,那……能看出他们是怎么死的吗?” 莫凌霄摇摇头叹道:“万载过去了,望天堑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知道。但,能肯定的是,此事肯定和上古上古有关!也许,若是我们能走到第九层空间或许会有所发现。” “那——那他们的血液到底被什么东西吸收了呢?人都死了,为何还不放过他们的尸骨,这东西邪恶至极!”金鸾听闻,紧紧地捏着拳头说道。 “这——我等就不得而知。不过江湖中以血气运转的功法倒是有不少,但像如此直接吸收血脉精魂的功法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莫凌霄也是疑惑,半饷说道。 众人看着眼前满地的白骨堆积,一时心底沉重不已。那走出第六层星空的喜悦之情早也荡然无存。 随着向前的步伐,越来越多的尸骨堆积起来,众人发现不但有人的,还有动物甚至洪荒异兽的骸骨。这些骸骨坚硬如铁,万载不腐,想必生前都是绝顶高手。 这时,十米开外,一具水晶般的骸骨出现在众人面分外的引人注目。 毒蛇小心翼翼的走在前头,忽然那水晶骷髅,轻轻的颤动了一下,众人大惊,只见那颤抖了的水晶骨架颤颤巍巍的爬了起来。 “血……魔……” 一股微弱的呼唤之音从水晶骷髅嘴中慢慢的传出,然而众人却听不到那微弱的波动。 “大家住手——”莫凌霄看着那水晶骷髅,突然叫大家停下。 “天堑——”行者僧疑惑的问道。 “你们听道什么声音了吗?”莫凌霄问道。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尽皆摇头。 莫凌霄意念刺激耳部经脉,仔细的辨别着。 半饷,一声为不可闻的呼吸之音断断续续的传入耳中“血……血……魔,阻……阻止……逃……逃……” “血魔、阻止、逃?”莫凌霄喃喃自语的念叨着。 “咔嚓……咔嚓……咔嚓……” 这时,那颤颤巍巍站起来的水晶骷髅竟然向众人走来,随着其走动,那骨架摩擦发出尖锐刺耳的噪音。那噪音在阴冷的天地之间却格外的入耳、刺耳。 面对如此怪异的情景,众人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行者僧一锤砸在地面,冷声喝道:“何方妖孽,死后也不得安息!” “咔嚓……咔嚓……咔嚓……”迎接行者僧的怒喝,依旧是这刺耳的声音。十米的距离不算太远,但是对于骷髅来说却似乎有点漫长。 “天堑?”行者僧转眼看向莫凌霄。 莫凌霄此时正在疑惑那五个字的含义,“血魔——阻止——逃”连在一起就是“阻止血魔逃?”莫凌霄对行者僧摇摇头,径直越过行者僧走到水晶骷髅之前。 那水晶骷髅艰难的抬起头颅,两个深深凹陷的眼窝漆黑一片,然而莫凌霄却不知不觉中直直的看向那两个眼眶深处…… 黑暗中,忽然跳动出一幅幅的画面,莫凌霄依稀模糊中看到了许多身影。 那是一轮巨大的血月,整个空间灰蒙蒙的一片,满地尽是断臂残肢,到处似乎都充斥着浓浓的血腥之味。 这时,金乌吐火焚天,夸父吐水倒灌九天,落星辰打出一幅巨大的星空画卷,一个手持塔寺的老和尚也祭出了乾坤宝塔,一个双耳尖尖的年轻女子一挥手间一颗巨大的扶桑树遮天蔽日…… 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向一个少年攻击而去,那少年**着上身,满头的发丝根根如血注般倒立,少年的面容看不清楚,只见那少年轻蔑的一声冷哼,弹指间击退了金乌的火海;一滴血珠焚尽夸父口吐的滔天洪水;飞身直上九霄中,双拳挥出,左拳击向落星辰的星空画卷,右拳打在乾坤宝塔之上,那遮天蔽日的扶桑神木竟然被少年直直的踩在地底最深之处。 惊骇! 如此攻击竟然被其轻轻松松的击破,那少年摇摇头,背负双手,脸上竟是一副落寞孤寂之色。这时,一个女子骑着青鸾从九天翩翩而来,那女子面带丝巾不知其面容,然而那神骏的青鸾却发出一声怒吼,向少年攻击而去,少年看着青鸾微微的摇摇头…… 画面至此结束,莫凌霄再望向那水晶骷髅时,那骷髅已然跌落余地,半饷,化作一滩粉末。 随着水晶骷髅的消散,那微弱的声音也消失不见。 众人再回首时,惊骇的发现满地堆积的白骨竟然全部化成粉末,冷月照耀,满地清辉。那随风飘散起来的烟尘仿佛变成了一个个陌生的面孔,带着些许的不甘,在万年之后,哪怕万年之后竟然还凭着一股执念传出这样一句话:“血……魔……阻止……逃” 莫凌霄迷茫了,他清楚的看到望天堑前七层出现的人物,第一层的血月,第二层的扶桑木,第三层的金乌厉啸天,第四层的汪洋之海,第五层的乾坤宝塔,第六层的星河画卷。这第七层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何会有如此之多的骷髅?第八层和第九层又会有什么?那个蒙面女子是谁?那个少年又是谁?在望天堑中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些人为何向少年攻击而去?众神陨落?上古在这之后消失的——这一切到底有什么联系,莫凌霄不知道,众人也不知道。 第五十五章 武极碎巅峰,意尽破苍穹 冷月寒空,少顷,那满地堆积的白骨已然消失殆尽。 众人见状,想象中的下一层空间并没有忽然出现,那一方白骨葬高台,一片清辉映荒冢。白骨粉尘散尽,一个幽深的入口格外的引人注目。 那幽深的入口漆黑一片,时而传出一阵阵强悍的气息波动。那气息似乎有两股,一股充斥着无尽的武道之意;另一股却充斥着无穷的意念之术。两股气息相互纠缠仿佛自远古传来一般。莫凌霄感受到这两股气息一怔,不由的想起刚才在水晶骷髅眼窝深处看到的少年和蒙面巾的女子。 良久,众人还是按捺不住内心深处的好奇,纷纷拾阶而下,但是随着两股气息的逐渐增强,众人的压力也是倍增。毒蛇在半个时辰后,终于还是忍不住停下了步伐,无奈的摇摇头后,众人继续向前,在又半个时辰后,秦秀和古涯前后停下了步伐,青青稍微多坚持了一刻钟,最终也不得不原地盘膝坐下。 最后就剩下三个人,金鸾、行者僧和莫凌霄。行者僧这厮虽然满脸潮红,却是精神抖擞。行者一脉就是在压迫中前行,作为行者一脉,这点坚持和毅力,行者僧还是具备的,更何况行者僧本身就是一个武学狂人,如此高深的绝学就在面前,自己安敢错过!比起行者僧来,莫凌霄稍显轻松,可是随着前进的步伐,莫凌霄也感受到压力的倍增。三人中最轻松的就算金鸾了,金鸾听着行者僧踹气不断,小声的嘀咕道:“这有压力吗?为何我什么也感觉不到,反而觉得前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着自己!” 对于金鸾的怪异,莫凌霄和行者僧早也见怪不怪,因为发生在金鸾身上奇怪的事儿还少吗?不过,两人还是认为这些许的怪异都应该是归功于金鸾那强悍变态的皇族血脉吧。 又向下前行了小半会儿,三人终于走出了地下台阶,一片奇异的空间出现在三人头顶,三人头顶之处,有一悬空的山峰。这山峰通体呈灰褐色状,约莫九千丈高低。这山峰最奇异之处在于山腰之处有一个透明的窟窿。窟窿一边似拳影穿透,而另外一边却似一指戳通。 莫凌霄和行者僧在山峰下百步之外的地方停了下来,因为他们不管怎么尝试,踏入百步之内的范围总会被一层特殊的屏障挡开而不得入内。莫凌霄和行者僧看着那不断从山体两边泄露出来的武道和意道两人尽皆大骇。(全文字小说更新最快) “这……这可是绝世武道和意道……若能感悟,可谓受用无穷!”行者僧狂喜的喃喃念道,全然不顾自己那涨红得发紫的脸色,本来行者僧也是到不了百步之外的,可是,这厮在吞下一大把丹药之后,竟然真的以莫大的意志力坚持到了此处。 同样满头大汗的莫凌霄看着如 秋水凌霄 第 17 部分阅读 到了此处。 同样满头大汗的莫凌霄看着如此痴狂的行者僧,轻轻的摇摇头道:“武道至极化神通,意道至极化为术,这两股气息应该是神通和术的对决吧?” 行者僧点点头,叹道:“确实应该是神通和术的碰撞,上古,太古,辉煌至斯,为何而今的神州大陆会如此这般……” 良久,二人不再唏嘘,行者僧盘膝凝神,直接感悟起来。 莫凌霄死死的盯着那被拳影打出的窟窿,《意念化道术》悄然中暗自运转起来,随着《意念化道术》的运转,那具一直安静盘膝在莫凌霄识海深处的浩然儒身也跟着飞身出来,浩然儒身看看莫凌霄没有言语,直接向那手指窟窿处飞去。 莫凌霄对此也不在意,这浩然儒身虽说是自己的一具分身,可是莫凌霄清楚,自己还不能完全控制住他。只见那儒身分身围绕那悬空的山峰旋转一周,竟然默默地闭上双眼推衍了起来。莫凌霄收敛心神,忽然一副画面从分身的意念中传递过来。只见一个看不清楚面容的少年和一位面蒙丝巾的女子正相战在一起,那少年和女子不就正是自己在水晶骷髅眼窝中看见的二人吗?! 带着些许疑惑,画面再转,两人交手电光石火,莫凌霄简直看不清楚,只能依稀感受到二人速度之快完全超出现在神州之人的体质范畴。少年只是用得一双铁拳却有雷霆万钧之势,而这女子的战斗方式却比较的轻灵,翩翩起舞中,手掐法诀,总能引起天地元力的变化而为之所用。 良久,女子轻轻的摇摇头,却见那少年,一声怒吼中隔着一座九千丈左右的山峰就这样隔空向女子打去,那铁拳被无限放大,遮天蔽日中,一股灼热的罡风似乎能够吹散所有的一切。女子见状,慢慢的闭上眼睛,双手却快速的掐动法诀,最后女子睁开眼睛,轻轻的伸出一只芊芊玉指,就向那拳影按去,玉指仿佛贯穿乾坤,两者相接没有发出一丝波动,也没有轰然巨响,一切仿佛在刹那间凝固,剩下的只是胶着的拳影和指影! 就这时,莫凌霄的那分身却一阵抽搐,那本来凝实的影子竟然虚弱了几分!莫凌霄运转《意念化道术》,那分身重回识海,刚才的那最后一幕让人难以理解,为何少年的拳影和女子的指影相撞在一起,并没有一丝波动外泄,甚至那山峰只是留下一个房屋大小的窟窿,而不是化作碎末! 画面就此结束,最终发生了什么莫凌霄不知道。暗自在心中比划,尤其是那少年简简单单的一拳,那一拳出拳的速度不算快却也不慢,只是在少年出拳的时候,似乎其全身的血气一阵喷涌而出,那血气似乎比拳影的罡风还要重要……越是推衍,莫凌霄越感讶然,最终,莫凌霄喃喃自语道:“武极碎巅峰……意尽破苍穹……” 行者僧感悟良久,豁然的睁开眼睛,一股刚猛的意境在双眼中一闪而逝,看来行者僧也是略有收获。 就这时,莫凌霄忽然发现先前在两人身旁百无聊奈的金鸾竟然消失不见了。二人四处张望,却见吃惊地发现金鸾不知何时已经走到那悬空山峰之下! 本来山崖百米之外有一层屏障阻隔,二人没有过多在意,可是金鸾她是怎么通过的呢? 就这时,二人只见金鸾看着那山峰出神,半饷,金鸾喃喃自语的念道:“武道极致,意尽苍穹又能如何,意武正道数万载,可最终谁又能重回太古……” 话音落,金鸾轻轻的伸出一只手指,就仿佛数万载前那面巾女子一般,那手指轻轻的碰触到这九千丈的山崖,山峰在金鸾手指触碰的一刹那似乎再也忍受不了这外力的介入,随着“嘭”的一声炸响,万载之前没有碎屑的山峰瞬间炸成一团粉末,那漫天的粉末在飘散的同时竟然直接化作光点消失不见…… 金鸾莫名其妙的听着那爆破之音,半饷,跌坐于地…… 在那山峰炸碎化作光点消散之后,莫凌霄和行者僧蓦然发现挡在身前的屏障消失了,二人顾不得其他,纷纷赶到金鸾面前,却见金鸾呼吸平稳,想必只是昏迷,所幸没有什么大碍。 “天堑,我想那是一种境界,两人如此相斗,竟然没有破坏到山体的其他部分。”良久,行者僧对莫凌霄的震惊如是回道。 “其实,最初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是当金鸾碰触到那山峰时,我明白了——二人对于力量的控制已经达到规则的境界。那力与道之间一直维持了这么久,这只能是一方规则的对抗。当然,金鸾的出现打破了那平衡,就如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莫凌霄点点头说道。 “规则境界吗?上古之人就厉害如斯,那太古呢?”行者僧闻言楞楞的呢喃起来。 这时,一串脚步声的出现引起莫凌霄和行者僧的注意,二人转过头去,却见是毒蛇,古涯,秦秀和青青四人。 “咦?金丫头这是怎么了?”秦秀见莫凌霄怀抱着昏睡的金鸾连忙大惊问道,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中,大家都很在意这个善良的小女孩。 行者僧摇摇头对秦秀道:“没事儿,刚才这妮子又整出了点儿事儿,我已经给她服下丹药,应该快要醒过来了。” 行者僧话音刚落,莫凌霄却见金鸾动了动,这丫头其实,本来早就醒了,然而感觉到那熟悉的味道后,竟然假装昏迷,在秦秀出现后,她也不好意思在赖在莫凌霄身上,如是想却不小心露出了破绽…… “金鸾——你没事儿吧?”秦秀问道。 “没……没事儿……”金鸾连忙回答道,那脸蛋却像熟透了的苹果,马上一咕噜从莫凌霄身上爬了起来。 “咦?脸色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不应该啊,我的丹药是很有效的啊?”行者僧看看金鸾认真的疑惑着说道。 “咳……咳,这个应该没事儿的。对了,刚才我们听到一声爆破声后,发现那压迫之力不见了后,就急忙赶了过来,发生了什么吗?”秦秀毕竟是过来人,看着金鸾俏脸含羞的样子自然猜出了几分,于是乎,转移话题说道。 行者僧把之前发生的事儿简单的说了一遍,众人不约而同的把目光移向金鸾。 “金鸾——你是怎么穿过那屏障的?” “还有你怎么一个指头把一座山戳成粉碎的?” “我的丹药不会有问题的!你到底什么时候醒来的?” 最后一个问题是行者僧问的,引来众人一阵白眼。 第五十六章 望天第八层,再次遇七少 半饷,金鸾支支吾吾的说道:“其实,刚才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只是感觉到有点熟悉,灵魂深处的那团火焰跳动了一下,接着就不知道了,然后就醒来发现你们都在……” 众人闻言一阵无语。 莫凌霄也尴尬的咳嗽一声,良久道:“这第七层空间应该就是那片战场留下的遗骸,至于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应该是通向第八层的空间,那座山峰被金鸾外力介入破坏了,我们继续向前吧。” 话音落,众人都觉有理,遂一起起身,向远处走去。 少顷,众人来到一座高台之上,到处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之味,众人惊骇的发现不知何时,天空又出现了那一轮血月! 行者僧看着那轮血月,疑惑的道“怎么感觉又进入了第一层空间之中?” “嗯,对!太像第一层空间了,这到底是为何?”古涯仔细的打量着四周也疑惑的说道。 莫凌霄观察良久,最后说道“这确实是第一层空间,但是也不是。” 金鸾闻言疑惑的问道:“为何?” 莫凌霄指指天空的血月道:“这应该是第八层空间——那轮血月和第一轮不一样!我们离这轮血月更近了。” 众人闻言,尽皆看向血月,只见那暗红色的血月确实像磨盘那般大小。 “除此之外,第九层空间应该就在血月之中!”莫凌霄思索着,肯定的说道。 “那么,这层和第一层又有什么关系?”行者僧疑惑的问道。 “这第八层和第一层其实都是相同的一层!”莫凌霄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道。 “那……第二层到第七层呢?”行者僧问道。 “大家可曾注意到这么一个现象,在第二层到第七层中我们可曾见到过死魔影?应该没有,哪怕那个紫藤蛇也只是在两处空间的交汇之处!换句话来说——望天堑就这有这么一层!”莫凌霄继续说道。 “可这第二层到第七层又是怎么一会事儿?”行者僧不信的辩说道。 “第二层我们遇到了扶桑神木,第三层我们遇到金乌厉破天的残魂,第四层我们遇到的是一片汪洋大海,第五层我们遇到的是宝塔和尚的乾坤塔,第六层我们遇到的是落星河星河图的残卷意境,这第七层却是战死者的遗骨和意道、武道!一层层的通过让我们觉得这是在过关斩将,这些障碍都是第九层深处的幕后黑手所致,可是……我总感觉进入了一个可怕的阴谋之中。”莫凌霄也被意念化道术推衍出来的结果吓了一跳,仔细想来确实疑点重重! 听闻莫凌霄的话,古涯等人面色难看起来,诸多蹊跷加在一起,确实让人望之不穿。 行者僧疑惑着道:“既然如此,那么这望天堑中,到底有什么存在?死魔影?” 见众人似乎很迷茫,金鸾又没心没肺的开口道:“大家不用惊慌,既然都已经到了第八层,那么谜底的揭开也不远了,看看来到望天堑也有小半年的时间,能够活着,证明我们还是有希望的。若这第八层是第一层,大不了我们重新再走一遍嘛!” 众人闻言略有宽心,可是当听到金鸾最后一句话时,不禁全部暴汗。 望天堑第八层血月之下。 “七少——这不会是第一层吧?”半饷,刀疤脸疑惑的问道。 “蠢货,这是第八层,算算时间那外族之人也该出现了吧,哼,古涯他们竟然一直跟着那外族之人。不过都在这儿止步了吧……”七少喃喃自语道,当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七少突然一改常态,那妖艳的脸颊不再妖艳反而有一丝猩红的可怖,只见七少那本来修长的身子刹那间膨胀起来,体表一丝丝的血气不断溢出,最终,七少通体血红,硬生生的拔高到三米左右。 七少身边本来还有一小队5人,加上刀疤脸总共6名的随从。6人颤抖着问道:“七少——你怎么了?” 5人话音还未落下,只见那全身血红的七少,眼珠突出,嘴角之处露出两颗尖尖的獠牙,狰狞可怖的七少一挥手,6人除了刀疤脸全都被吸附到近前,七少张大那布满獠牙的血盆大口一口把5人吸进肚中,半饷,5具骸骨被其吐出来,整齐的排布在一起。 “七……七……少”刀疤脸艰难的开口道。 “哼——刀疤,很吃惊是吧?告诉你也无妨,除了被抓走的53人,我身边的人只留下了你和叛出去的古涯四人,其他人都被我吃了!这是第八层,在这血月之下有一处祭坛,我现在需要鲜血,把你的鲜血给我吧,放心——我答应过你要带你出去的,等我和血魔凝体之后,我带你的灵魂出去吧!”七少说完,一口要在刀疤脖颈之处,刀疤睁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七少,最终还喃喃自语道:“这……这……不!” 望天堑第九层,魔影护法押送着那53个青鸾后人来到大殿深处,众人皆被散去内力,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大殿深处,传来一声兴奋的喝声,接着一道血光笼罩,殿前的53人尽皆消失不见,只是隐隐可以在大殿深处传来一声声凄厉的惨叫之音…… 良久,待一切平静之后,殿门依旧紧闭,一股血水却流了出来,当然随着而来的还有大殿深处的那声音,“夸父,你可恢复记忆了?” 魔影夸父闻言一颤道:“血魔老祖——你……” “哼,你以为这望天堑中还有我不知道的事儿吗?”血魔一声冷哼道。 “你……你不过是……” 夸父话音还未落下,那凝聚成|人型的血水径直把夸父包裹了起来。 “哎……夸父,妄你化身为魔,难道你还不清楚吗?望天堑所有的死魔影都是老祖的化身……哪怕我也是,虽然我产生了独立意识。”大殿黑暗处,鬼影喃喃自语的说道,话音还未落下又是一道血型人影出现,径直向鬼影护法吞去…… 望天堑,第八层。 “那是……” 行走在第八层的莫凌霄等人忽然看见望天堑中血光笼罩,那轮血月越发的明亮,一道贯穿天地的血红色血柱从天而降! 莫凌霄见状大惊道:“前面血柱贯穿天地,想必是第九层开启了,我们赶快。” 随着莫凌霄话音落下,众人惊骇的发现,血柱的另一头居然有一个模糊的人影。那人影三米左右,全身筋脉凸出,依稀模糊中还可以看见七少曾经的轮廓! “七……七少?”古涯吞吞唾沫艰难的说道。 众人闻言看去,那人不正是七少吗?再看看眼前之景,六具骸骨整齐的排列在一起,没有一丝血肉,白骨崭新,犹能感受到上面的温热和血腥。 “呵呵……废物就是废物。你们才到这儿吧,不过也好,就让你们见识见识我的厉害。”七少看着来到自己身边的众人狰狞着说道。 话音落,七少猛然的一指那轮血月,血月血光大放,随着血光的外放,整个望天堑沸腾了,无数的死魔之影从四面八方的飞身过来,齐齐的融入七少的身体,本来三米高低的七少竟然又深深的拔高了七米,俨然成了一个十米高的巨大血人。随着血人的成型,七少怪笑一声丛怀里掏出那一直随身携带的血月珠,血月珠在接触到血光之后,一时变大与天空的血月交相辉映。 这还没有完,随着血月珠的变大,两轮血月越来越近,只不过刹那光景,那血月竟然在半空重合了起来,天地骤然间血光大放,七少兴奋的看着血月,一声嚎叫后,竟然两眼赤红中,背升双翼,扶摇直上中向血月咬去。 莫凌霄见状惊疑不定,“望天第九层——那轮血月,还有青鸾后裔的七少,以及那白骨高台上传出的意念——血魔——阻止——逃” 七少背长双翼,直接向血月咬去,可是就在这时异变倏然间生起,只见那血月轰然炸碎,漫天的血珠凝而不散直向十米开外的七少包裹而去,一身凄厉的惨叫从七少口中传出,那血月在不断炸碎中重组,伴随着血珠的炸碎还有那漫天魔影的炸碎…… 良久,待一切平静之后,哪里还见得到七少的身影。整片天地除了血珠还有一颗直贯云霄的扶桑神木,一片连绵的火山,一汪无尽的大海! 最终,那血珠悬浮在半空冷冷的对着莫凌霄七人,一时间情况变得诡异无比! 第五十七章 血魔真身现,滴血化乾坤 “哈哈,数万载了,终于有机会重现天日啦!”良久,血珠口吐人言道。 “汝乃何许人也?”莫凌霄闻言小心的戒备道。 “桀桀……小子,你并非我族之人,是如何能够进来的?咦?青龙的味道,啧啧……不错,想不到竟然这般到来的。”血珠围绕莫凌霄转动着道。 “你是青鸾族之人?”莫凌霄听闻话外之音疑惑着道。 “桀桀,小子,如你所言,可惜不全是。认真的计较起来,我应该是青鸾始祖才对!”血珠笑着说道。 “青鸾始祖?这——这怎么可能。”莫凌霄疑惑道。 “不!觉得不是的,青鸾神鸟乃是善良慈悲的神兽,怎么会向你这般邪恶之物呢?”行者僧闻言忍不住厉声喝道。 “桀桀,小和尚,想不到我青鸾一族还有你这样的特殊存在,我是不是你们始祖,就让我的血脉告诉你们吧!”血珠话音落,血光骤然笼罩,行者僧,古涯、毒蛇、秦秀、青青五人尽皆一阵颤抖,那是来自血脉深处的颤栗。 莫凌霄怪异的看着众人,在那血光扑面而来之际,自己储物戒指中的青龙之令颤动了一下,接着就发现自己被一股青光包围起来。 金鸾本就看不见这诡异的情景,忽然在那血光的笼罩中,血脉一阵颤动,这时,那灵魂深处的火焰一阵跳动,把金鸾全部包裹起来。 “桀桀,感受到了吗?这是血脉的威压,来自始祖血脉之力,你们还想反抗吗?桀桀……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血珠说完,嘴中发出一声鸣叫,那血脉之力化作一团团虚实之火,从几人的神印中钻了进去。 虚火钻入神印之中,毒蛇发出一声惨叫便木然的倒下了,而古涯和秦秀在坚持了小半会儿也尽皆失去意识,青青倔强的承受着,虽然汗滴落下,依旧咬着牙,只是最终在血脉威压和虚火意念的双重攻击下,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血珠发出阴阴的怪笑对莫凌霄道:“他们的四人的灵魂已经被我吞噬了,桀桀……就剩下你们三人了。我知道你能感受到,怎么,这种感觉还不错吧?不急不急,接下来就是这位和尚了,马上就会是这位有凤凰血脉的我族后人,最后才会是你!说也奇怪,这青龙之气闻起来就忒让人难受!” 莫凌霄在血光的笼罩中,眼睁睁的看着古涯四人失去意识倒下,自己奋力的向外撞击,却发现自己被血光包裹,以往屡试不爽的《意念化道术》竟然奈何不了这血光。自己似乎深陷泥泞,那血光充斥着污浊的灵魂嘶吼,意念之术一施展,却不得已静心,如此困境,莫凌霄只得暗自焦急。 这边,行者僧只觉得一股强横的意念钻入自己的识海,由于血脉的威压,自己竟然难动分毫。再想想先前的一幕幕,行者僧一股怒意直冲脑门,那股怒意与血珠强横的意念相撞在了一起。 血珠本来还张狂的笑意倏然间凝固了,不可思议的看向行者僧的方向道:“这……这和尚竟然怒意横生,他这是如何修道的?不过,这么强烈的碰撞,若是灵魂意志不坚,岂不是沦为废物?!这和尚简直就是一个疯子!啊——” 血珠话音还未落下,一声凄厉的惨叫却从自己身体中发出。血珠连忙惊骇的望金鸾方向看去。 金鸾在被灵魂深处的凤凰虚影包裹之后,本无异样。可是就在那意念入体的刹那,金鸾忽然感受到了金乌厉破天所化“无根之火”的意念传来。那股意念充斥着一股焦躁和不甘!金鸾虽然奇怪,却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刚才是谁在和大家对话?那人自称青鸾始祖,可是自己怎么也感觉不出来。金鸾的迷糊和愣神却让厉破天越加的不甘,良久,那厉破天所化的虚火直接钻入金鸾识海之中和那股强横的意念战斗起来,意念猝不及防竟然被厉破天吞噬了小大半! “竟然连番被你们伤及吾之魔识!作为我的后人,尔等也可以自傲了。不过,这还不够!”话音落,又是数团虚火从神印之中钻入金鸾和行者僧的识海。 行者僧愤怒了,一想到万年来进入望天堑的同族都是被自己所信奉的神灵所吞噬,莫名的一股不甘从心底升起。那不断律动的心脏轰的一声停止了跳动。只见行者僧身体硬生生的被拔高了一尺有余,本来就有一米八开外的行者僧竟然直接拔高到了二米一开外,那全身裸露的肌肤像岩石一般,呈黑褐色状。狂化!哪怕血脉被压制,意识被压制,身体本能的反应却在心脏停止跳动的那一刻狂化了。这就是行者一脉,顶着风雨前进,伴着荆棘奔,跑压迫中成长,绝地里重生。 行者僧暴走了!怒红着双眼!怒目浑圆,直直的盯着那枚血珠,虽然脑海中的怒意还在和血魔的意念相抗,但是本能的战斗已然开始。 还是那套锤法《怒目金刚》,然而却是从最初的《怒目金刚七十二锤》开始打出,七十二锤如同雨点般的向血珠砸去。七十二锤法结束之后,便是《怒目金刚三十六锤》。三十六锤,以血珠为轴心,连绵不断中砸出,一锤胜过一锤,三十六锤叠加,如同海浪般,气势恢宏不凡!血珠懵了,接着是《怒目金刚十八锤》和《怒目金刚九锤》,那锤法不再是简单的暴力叠加,砸到最后竟然砸出了一种意境——怒境!那股怒意化作虚火,附在锤头之上,每每砸下之后,大地一阵轰鸣和爆破不断!良久,悬浮在半空的血珠也被震退了十丈开外,血珠之内更是一阵血光摇曳!然而地面之上却早也见不到行者僧的身影,只见大地之上,一个大小十丈的巨大坑洞出现在众人面前。 血珠愣愣的看着下方漆黑的巨坑,良久,人性化的吐出一口血雾唏嘘道:“好在这蛮和尚在狂化的时候没有意识……” 也许正如古话所言,“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这边血珠话音刚落,金鸾那边异变又起。 金鸾只感觉到一股强悍无匹的意念再次进入自己的识海深处,那意念确实和自己出自同源,这也是为何凤凰虚影没有攻击而是将自己包裹起来的原因。在这股虚火加入之后,厉破天所化的“无根之火”再也承受不住,节节败退中不时发出了凄厉的惨叫。金鸾闻之不忍,毕竟厉破天跟随自己良久,如是想,金鸾缓缓运转起内力,那凤凰天赋技——《噬火化灵力》俏然中展开,凤凰虚影摇摇头,无奈的叹息一声,最终鸣叫一声,径直向血珠的那缕魔识吞噬而去。本来越战越勇的魔识看到凤凰虚影后一颤,在发出一声惨叫之后,消失无踪。 血珠感受到魔识传递回来的信息也是一阵色变。最后厉吼着道:“夸父——你死也摆了我一道!这那里只是皇族血脉,这是觉醒了的皇族血脉!!!” “嘭——”血光炸碎,血珠直接炸成一团血雾,那血雾凝聚起来,化作一滴血滴,一股悲伤的气息弥漫在整片空间之中,血滴出现,望天堑四周竟然全部被疯狂的吸纳其中,莫凌霄见状大急,一股冷汗从额头沁出,情急之下,储物戒指中的青龙令自动飞出,莫凌霄右手一把握住青龙令而左手手持的凌霄剑在不知不觉中竟然直接施展出轩辕九剑上的第四剑咆龙式,咆龙式一出,那束缚在自己身前的血光炸碎,莫凌霄一把拽过金鸾,直直的跳入行者僧打出来的大坑之中,只是在其跳入的瞬间一瞥古涯四人,挥手间秋水剑法缠绕,卷起四人落入大坑之中。 行者僧虚脱了,恢复真身的他直直的躺在自己打出来的坑中,艰难的抬起头看到莫凌霄那熟悉的身影后,松口气,这厮两眼一抹黑,竟然昏睡了过去。 “桀桀……逃不了啦——血魔真身现,滴血化乾坤!”坑洞上空,血滴继续口吐人言吼道。 “哼……我该叫你血魔老祖还是青鸾始祖呢?”半饷,莫凌霄望向洞口道。 “小子——你知道什么,能够破掉我这血笼之阵全赖你身上的青龙令,想不到你身上还有这等好东西,怪不得闻到一股熟悉的青龙气息。”血滴惊疑的说道。 “可笑,你只不过一滴血珠而也!竟然自称为青鸾始祖!”莫凌霄话音落,无疑平静的大海激起一股巨浪! “小子——你——你如何知晓?哦,我忘了,肯定是你另外一具分身推衍出来的结果吧。哼,即使知晓了又如何,我就是青鸾始祖最后流下的一滴血泪!但是我不甘,青鸾她善良,为人落尽眼泪而亡,可是我想活下去!!想让她活下去!!我恨——恨轩辕后人!恨凤凰后人!”失控的血滴咆哮起来,望天堑在这咆哮声中不断的炸碎着。 莫凌霄看看金鸾道:“好生照顾他们,我去为你取回能够复明的眼泪。” 金鸾闻言一颤,只听到一阵破空之声,那个熟悉的气味已经消失在自己的世界中。金鸾不知道这一刻是什么想法,太多的混沌,那血珠,或者说,望天堑的幕后黑手竟然是青鸾始祖流出的最后一滴血泪!自己就要获得光明了吗? 第五十八章 凌霄心脉伤,金鸾行者危 金鸾静静地站在原地,内心却久久难以平静。曾几何起,自己的世界一片黑暗,可是自从来到望天堑后,一切都在慢慢的改变了,而在这改编自之中,一个模糊的身影却深深的烙印在自己心底。良久,收拾好情绪,金鸾转身向行者僧等人走去,因为她知道,还有更重要的事儿等着自己,不一会儿那带有神奇治愈功能的泪水悄悄的滴落,只是与往常不同的是这次的眼泪微微带有一丝感动和幸福…… 话说莫凌霄跳到坑外之后,只见周围的景象在血光的笼罩中不断被吞噬着。莫凌霄幸得青龙令护身,身上总有一层青光环绕。 “桀桀……小子,你虽有青龙令又如何能够奈何于我,想要一个人挑战我吗?呵呵——看你如何被我斩杀!”血魔老祖见莫凌霄独自一人,哂笑道。 “哼……血魔,你不过只是青鸾神鸟的一滴精血而也,吾岂惧于汝乎?仍你千般计划,注定万载成空!”莫凌霄话音落也如离弦之箭向血魔飞奔而去。 血魔冷眼看着莫凌霄,那血滴突然幻化成一只青鸾神鸟,那双翅轻轻的一扇,莫凌霄只觉得一阵罡风扑面,秋水剑法从第一式到第八式,八剑齐出,堪堪稳住自己身形。然而速度依旧不停,莫凌霄运转起轩辕真气,轩辕九剑,一招接一招的使出,血魔所化青鸾,双爪抵挡,四周被真气外放炸起阵阵烟尘。 倏然,青鸾一声鸣叫,漫天的魔影突兀的出现,径直向莫凌霄缠斗而去,若是半年之前,莫凌霄肯定毫无还手之力,可是如今,自己除了剑法精进之外,还有底牌未出。 顺着青鸾双爪的攻击之力,莫凌霄缓缓飘退,右手之中早变出一方古琴,不是九霄环佩伏羲琴又是何物呢!只见莫凌霄飘出十丈之后,意念化道术施展开来,那浩然儒身再次出现,从莫凌霄手中接过古琴,径直盘膝坐下,双手凝实,右手八法施展开来,《红尘炼心》前四曲一一弹奏出来。那些魔影遇到琴音音刃尽皆惨叫着坠落,莫凌霄不再关注浩然儒身因为青鸾的攻击也随之而来。 只见青鸾,仰天长吼,一颗直贯云霄的扶桑神木从九天坠落直直的向莫凌霄杵去。莫凌霄见状大惊,这扶桑神木不正是自己第二层空间所见到的吗? 那扶桑神木,直直的落下,浩然儒身盘膝漂浮着避开,双手依旧紧按琴弦。莫凌霄手疾眼快,气凝心脉,提气腾空起来,双脚轻点,踩于扶桑神木之上,直向天空的青鸾攻击而去。 青鸾见状,再次吼叫,双翅一扇,那在第三层出现的十万火海再次出现,眼看那火海就要落在自己身上,忽然一声嘎嘎的长啸响起,却是厉破天所化的无根之火飞至,只见那火焰化作金乌之状,张开喙角,那漫天的火海一股气的倒吸而入。 莫凌霄心灵所致,回过头来,果然看见金鸾和行者僧站在下方。金鸾担心莫凌霄的安危,却奈何自己双目失明,上去帮忙也是累赘,思索再三,金鸾足足花了九滴眼泪才救醒狂化后虚弱的行者僧。二人不及多想,刚好出来就遇到这一幕。 “天堑,既然战斗怎么能少了我们呢?”行者僧大喝一声,也向那巨木飞去。 “好!既然全出来了,那就一并把尔等收拾了。只要吸收了你们的血脉之力,我就能涅槃重生。”血魔张狂着道,双翅再挥,一股滔天的洪水从九天落下,莫凌霄见状,不退反进,对行者僧道:“行者僧,用乾坤宝塔!” 行者僧闻言,再看看眼前的火海和神木已然明了几分,左手探手入怀,这厮竟然一片虔诚起来:“众生无度,法相皆虚。是也,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众相皆空,众相为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大千世界,或曰,一念花开,一念花谢,花开花谢一轮回,花谢花开一乾坤。宝塔四方为宇,大小相对为宙;塔寺前后为乾,宝寺左右为坤。是也,乾坤一宝塔,宝塔一乾坤。大——大——大——” 随着行者僧话音落下,那方宝塔寺倏然间变大,那飞流直下的倒挂玉帘被乾坤宝塔一阵吸附而去。 莫凌霄见状暗自点头,看来果然和自己猜想的相差无几。这前几层遇到的物器皆是一方攻击武器。血魔数万载来早也炼化。唯独这厉破天的魂魄和乾坤宝塔以及自己怀中的星河图尚且留有器魂所在。故没能被收服。 血魔见状,狰狞道:“该死,竟然收服了那老秃驴的乾坤宝塔,既然如此也来试试我的滴血化乾坤。” 青鸾口吐人言,一缕血线从喙中喷出,那血线化作丝线,经纬纵横之间,把整个天地全部围了起来。 “嘭——嘭——”莫凌霄、行者僧躲闪不及,被那丝线缠绕,丝线竟然化作两个血色牢笼!而莫凌霄和行者僧俨然被困在牢笼之中。 行者僧的宝塔正吸附着九天之上的汪洋,只剩下手中的铜锤,运转内劲使出铜锤却不想,铜锤砸在血线之上,犹如砸在水团之上,空余爆破之音却不能砸穿而过。 莫凌霄被血线牢笼困住,也有行者僧相同的感觉,思索一番,莫凌霄先使出秋水第七剑,秋高气爽,一股真气如同秋气一样螺旋般的钻入那血线牢笼之中,随着旋转的加速,秋水剑法第八剑——秋水破空适时而起。借助第七剑形成的螺旋漩涡,第八剑蓦然间加快旋转,那高速旋转的剑气直接生成一股气旋,气旋的中心之处正好是真空所在,凌霄剑在吸附和真空以及高速旋转三重作用力之下,犹如离线之箭射去,只听见“轰——”的一声炸碎,那包裹着自己的血线牢笼应声破碎!莫凌霄飞将而出,却正好看到俯冲下来的青鸾。那速度之快,若闪电、似奔雷,莫凌霄躲闪不及只得和青鸾那尖尖的喙角相撞在一起,“咔——嚓——嘭”两声脆响格外刺耳。一声是莫凌霄胸口被青鸾之喙深深刺入的胸骨折断之音,另外一声是莫凌霄从半空砸落地底之音。 金鸾耳力过人,听到莫凌霄方位出了事儿一时暗自着急。血线牢笼中,行者僧清清楚楚的看清楚外面的景象,行者僧通红着眼就要暴走,再次狂化,忽然手上的那串不起眼的佛珠冒出一股青气。行者僧那里看得这异象,只觉得满眼透红,使劲的一锤锤向血线牢笼砸去。 青鸾见偷袭得手,长啸一声就往金鸾扑去:“我的后人,等了这么多年,其实就为了套你而也。有了这皇族血脉,我涅槃重生轻而易举!” 金鸾茫然不知所措,厉破天所化之金乌迎向青鸾却被狠狠的撞落一旁,刚刚吸食太多的火焰,作为初生之火的他需要时间去消化,战斗力自然不行。 莫凌霄只觉得眼帘发黑,那青鸾的尖喙深入胸腔,差一点就刺入心脏之所在,即使这样,那罡风还是震破了心脉。勉强掏出青龙令,双手一掷扔向了金鸾,那青龙令化作一道青光被金鸾握住。再看看行者僧,莫凌霄使出最后一丝力量,从怀中掏出那星河画卷,意念融入画卷之中,一片无恒的星空蓦然间挂在行者僧上空,把其与青鸾隔了起来。最后看了眼这片天空,莫凌霄双眼一黑,昏死了过去,再其昏睡过去的同时,那双手抚琴的浩然儒身身影慢慢的淡化,消失不见,只是那方古琴却自动向莫凌霄的储物戒指中飞去。 行者僧在牢笼中眼睁睁的目睹了这一幕,他暮然间双眼泪湿了。他虽然不甚言语,却总为别人着想,看着他使出最后一丝力量祭出的星河图竟然是为了保护自己,行者僧感动了。作为行者一脉,风里来雨里去,何时受过别人如此关怀,除了老和尚之外,似乎真的找不到其他人了。那股怒意无以复加,可惜的是自己却始终感觉分外的清醒。行者僧只有拼命的撞击着那牢笼以至于双手被震破了,滴下了鲜血也不自知!那血水慢慢的滴下,沿着手腕,滴在那坑洼不平的佛珠之上…… 话说青鸾见那轩辕后人被除去,而能够狂化的和尚也被自己的牢笼困住,唯一剩下的就是那个不知所措的皇族后裔,一时大喜过望,径直向金鸾扑去。那知那本该昏死过去的轩辕后人竟然扔出了青龙之令。青龙之令化作一道青光就将金鸾包裹起来,握着手里的青龙令,金鸾的眼泪又悄悄的滴落了下来,那眼泪滴落在青龙令之上,青龙令仿佛活了过来…… “嘭——”血线牢笼破碎,行者僧全身青光闪烁,宝象端庄,那铜锤紧握右手却好似禅杖一般,却只听见一声禅语道出:“青鸾施主——手下留情!” 血魔青鸾在那青光中感受到一股上古的味道,疑惑的转头看向行者僧方向道:“小和尚,故弄什么玄虚?” “阿弥陀佛,青鸾施主,贫道乃上古灵隐寺道痴和尚。望施主放下屠刀,莫生杀念。”行者僧摇摇头说道,声音中竟然透露出一股沧桑之感。 血魔仔细的打量着行者僧,良久开口道:“和尚,你不过是一缕 秋水凌霄 第 18 部分阅读 “阿弥陀佛,青鸾施主,贫道乃上古灵隐寺道痴和尚。望施主放下屠刀,莫生杀念。”行者僧摇摇头说道,声音中竟然透露出一股沧桑之感。 血魔仔细的打量着行者僧,良久开口道:“和尚,你不过是一缕残魂,干嘛放之不下。若想超度于我,先自己超度了自己再说!” 第五十九章 灵隐癫和尚,道痴传衣钵 “阿弥陀佛,青鸾施主不看佛面看僧面,吾虽也死,贫道师兄还在——灵隐道济就是贫僧师兄。(本章节由网友上传&nb)”行者僧双手合十礼禅道。 “道济?道痴?一疯一癫,灵隐寺的疯癫和尚?”血魔思索良久忽然愣神问道。 “善哉……善哉,道济师兄确有疯和尚之称,贫僧道痴正是癫和尚,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世人看不穿。放下……为何放下呢?”道痴道。 青鸾摇摇头道:“和尚,你不必恐吓于我,若是上古还在也许我还怕你们几分,可是现在上古不在,太古早也消逝!你我都也死去,看你如何能够战胜于我!” “青鸾施主,你说的贫僧都已知晓。上古太古真的不复存在乎?呵呵……在就是不在,不在就是在,只要一心向往,该出现的总会出现,正如善与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而也。”道痴道。 “道痴,不管怎样,不要插手我族之事,这和尚和女子与你有何干系?”青鸾道。 “此言差矣,这并非尔等的族内之事,这和尚那是我之传人,你要杀他我怎能答应,再者说,我佛慈悲,还望青鸾施主你得饶人处且饶人。”道痴劝诫道。 “和尚,你少来说理。我若不能吸取这二人的血脉之力,我如何能够重生!”血魔(青鸾)愤怒的说道。 “善哉,青鸾施主,所谓逝者如斯夫,往事之事不可追,既然青鸾已然死去,你作为她的最后一滴眼泪,又何苦把它复活呢?天道有轮回,事出必有因,你如此行径,不但有悖天道,更有悖于青鸾之本心!”道痴双手合十苦劝道。 “青鸾本心怎样,我不知道,他们作为我之后人,为我提供复活的血脉是他们的荣幸,汝不用多言,否则连你这缕残魂一起做掉。”血魔瞪着道痴道。 “施主既然一意孤行,也罢,贫僧愿领教!”道痴话音落,摇摇头不再言语。 “哼,早该如此!”血魔所化之青鸾,鸣叫一声,继续喷出一条条火龙。 “火吗?我也有,业火燎原——”道痴话音落,双手拈花,一朵朵火团如同莲花一般四处散开,那火焰竟然可以吸收四周的火气。 四周一片火海,青鸾所喷出的一条条火龙在道痴凝聚出来的火莲之间戏走,场面绚烂至极。青鸾一边继续喷出火焰却双翅一展,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道痴扑来,道痴举起铜锤像权杖一般,竟然使出一套《降龙伏虎棍》,两人相持难分上下。 金鸾依旧站在原地,可是她却感受到了火的存在,不论是青鸾精血喷出的一条条火龙还是道痴凝聚出来的火莲,通过先前二人的交谈,金鸾已然知道大致情况,一股担忧从心底升起,没有他在身边似乎自己忘记了思考。 是啊,一直以来只要有战斗总是他走在前头,为大家铺平道路,可是当他不在的时候自己才感觉到那样的无助。心系莫凌霄和行者僧的安危,金鸾深深的吸了口气暗自下定决心,这次换自己来战斗。 凤凰虚影再次从灵魂深处醒来,四周的青鸾之火,或是业火慢慢的被金鸾吸收,厉破天也化作火焰符号重新依附在金鸾火红的长裙之上。 “嘭——”道痴《降龙伏虎棍》以锤做棍,一棍击打在青鸾双爪之间,而青鸾也一翅膀扇在道痴身上,两人相继退后五步,就这时,青鸾却再次化作一滴血珠,露出其本体,那血滴先是鲜红,接着变得暗红,慢慢的一群死魔之影在血滴中跳动不已,伴随着发出一阵阵的咆哮之音。 道痴见状也是骇然:“你——竟然如此凝聚魄念,难道不怕天谴吗?” “嘿嘿——天谴?上古不存,太古不在,天上地下,血魔独尊!这些是遗落在这片上古战场的战魂被我收集炼化,纵你千般厉害,也挡不住如此多的武道、意道攻击!”血魔长啸一声,这次那血珠再次破碎,不过在其破碎之后却化作万千魔影,向道痴攻击而去。 道痴见状,凝神看着那飞舞而来的魔影,双手不断的掐诀,一道道佛印慢慢的浮现出来。血魔见状大笑道:“千万魔影看你如何封印得了!”话音落更多的魔影向道痴飞去,而血魔凝聚在一魔影上,向金鸾偷袭而去。 说来也巧,这魔影不是别人正是七少,血魔狞笑着走到金鸾身前道:“看来,没人能够再来保护你了,吸收了你凤凰的血脉,我能够重新活过来,作为我族之后,你应该感到荣幸,嘿嘿……”话音落,血魔向金鸾一抓抓去,远处的道痴看到这一幕,想要营救却为时已晚,可是想象中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就在血魔探爪抓来之际,金鸾那凤凰虚影在吸收了先前被二人放出的青鸾之火和业火以及厉破天的火焰后,厉啸一声,托起金鸾消失在原地。 血魔看着天空的火凤凰虚影虽有忌惮,却舔舔嘴唇道:“觉醒后的皇族血脉——值得一拼,落在你手中简直是暴敛天物!” 话音落,一对肉翅在血魔身上长起,血魔双翅一扇向凤凰虚影追去。青鸾毕竟是以速度见长的神兽,在闪电般的腾挪后还是追上了那初次觉醒的凤凰虚影,血魔直接向凤凰背上的金鸾攻击而去,金鸾毕竟初次战斗,如何能抵抗,只不过小半会儿也是处处危机,步步惊心。 地面上,道痴不断的打出佛印来封印那些魔影,随着时间的推移自己越来越感觉到自己残念的不足,无奈的叹口气,道痴双眼圆睁,把行者僧手上的那串佛珠向天空一抛,九颗佛珠慢慢的放大,变成九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和尚,宝象端庄中撑起了一片结界。佛珠离开行者僧的身体,道痴那股残念虚弱了不少,也黯淡了些许。慢慢的道痴从行者僧身上离去,摇摇头看看昏迷的行者僧,道痴双手不断的掐诀向行者僧额头点去。少顷,行者僧从昏迷中醒来。看着四周漫天的佛光,而眼前却是一个陌生的僧人。 “醒来了,有缘人。其他的先不要说,想不到会是在这种情况下传承我的衣钵,我叫道痴,上古灵隐寺僧人,你手上的佛珠其实是我的寂灭之后所化的舍利子,本该荣归极乐,却心中留有执念,不能坠入轮回。传承我衣钵之后,我需要你完成贫僧的夙愿,了却我心中的执念。也许你会想为什么一定要传承我的衣钵吧?没关系,因为我也是行者一脉,我们上古灵隐寺僧众三千皆是行者一脉,为探究太古遗落之因,我和师兄弟们在时空隧道中遭遇空间逆流,我和其他的师兄弟们全部遗落唯独大师兄逃了出去。我的夙愿就是希望你能去太古找到我师兄道济和尚,让他救回逆流空间中的师弟们……为做答谢,我会授尽平生所学,另外,再告诉你一点,三千师兄弟除了道济师兄其余者皆是极境武者!因此我传你的武学完全适合于你……这串佛珠能够护住你,可惜我是一缕残念在空间中漂泊了数万载已经元气大伤,这方古战场应该是后来出现的,这血魔本是青鸾精血所化,我不能替你们应对了,记住……一定要活着出去,不论多艰难也要回到上古再探寻太古,你们不会寂寞的,因为有很多前辈走在你们的前面……” 道痴话音落,化作一颗金黄|色的光点钻入行者僧脑门上,行者僧用手摸摸脑门却发现不知何时自己脑袋上已经镶嵌着一个古怪的佛印。自己用意念去感受,一股股信息不断的向行者僧识海涌来…… 良久待一切平静,那九个虚影齐齐的往行者僧方向看了一眼,行者僧恭敬的拜服于地,向四方磕了三个头。九个虚影再也不能支撑住结界,纷纷虚化,重新变作一串佛珠,自动落在行者僧手上。 “嘭——”金鸾终于还是重重的跌落于地,那凤凰虚影一阵怒吼,凤鸣之音满是不甘。 先前的战斗,金鸾只会一招凤凰天赋技,噬火化灵力,在不断喷出火灵力对抗血魔的过程中也是捉襟见肘,最终被血魔从空中击落。 行者僧刚从结界中走出就见到这一幕,连忙收好心绪,行者僧怒吼一声,锤开那层层拥挤而来的死魔影就向金鸾奔去,可是奈何死魔影之多,一时根本无法。 金鸾跌落于地,却没有感到疼痛,现在她终于知道他每次战斗的不容易。自己一直以来就是一个累赘而也!这该死的眼睛还是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见,难道就这么死去吗?金鸾不甘,她听到血魔挥动双翅破空而来的声音,她听到行者僧歇斯里地的咆哮“不——”。 然而,一切最终还是不甘的停留在一个模糊的影子上——天堑。那个素未谋面的男子,那个生死不知的男子,那个像谜一般的男子,那个能让自己内心暗自悸动的男子,相处的一幕幕竟然在自己脑海中跳动,那个影子时而模糊时而清晰,千载不变的竟然是那淡淡的悲伤——金鸾只觉得一股湿润,泪止不住快流下。 第六十章 琴音聚意念,万载影如故 “锵——”一声熟悉的琴音从耳边传来,金鸾本该绝望的双眸看向了琴声所传来的方向,行者僧一锤砸开围上来的死魔影,也诧异的往琴音方向看去。看小说最快更新) “锵——”又是第二声琴音响起,飞身至金鸾身前的血魔为之骤然一怔。 莫凌霄从昏睡中转醒,心脉受伤,内劲全无,看着危机中的金鸾,莫凌霄凭借着一股血脉相连的呼唤,最终好不容易召唤出九霄环佩伏羲琴。双手颤抖间,那曲音不成,只听闻断断续续的两声琴弦颤鸣之音,自己已然喷出两口鲜血,肤色一片纯白。 “锵——”第三声琴音响起,莫凌霄再次喷出鲜血,而自己早也血流如注。莫凌霄颤抖着站起来,左手托住琴身底座,右手紧紧的按住琴弦,却一步一步坚定地的朝血魔走去。 三声琴音声响不大,却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莫凌霄在三口精血喷出后,整个人完全失去了内劲,颤颤巍巍中莫凌霄蹒跚的走着,每一步走下都犹如万钧沉重,此刻自己的意念化道术却分外的清明起来,自己甚至能够感受到望天堑内充斥着的怨念和不甘,那向行者僧扑去的死魔影全部都是一股执念所化,当然莫凌霄也感受到行者僧的变化,金鸾的绝望和无助。 “花开有时落,人生容易老。却上西楼,登高望月,月无语,人无言。回首红尘梦魇中,一曲幽歌,尽是少时不识愁;两处相思,却是江湖儿女泪。夜怜殇,夜未央,夜染霜。青丝悲白发,岁月蹉跎。一饮金樽,莫留遗恨。却道是韶华空,红粉成骷。当年嫩芽方破土,今日花谢满桃红。” 琴音伴着歌声飘过,望天堑中竟然慢慢的凝聚出一股岁月的意境。莫凌霄还继续向前艰难的走去,依旧左手托琴右手弹奏,琴曲淡淡如流水,却空明空灵似月华,莫凌霄虽然没有内劲的辅助,然而那意念化道术却完全的凝固在一起。 行者僧听闻那淡淡的琴音,一股悲凉之感油然而生,自己曾几何时起也是志气高昂,意气风发,可是滚滚红尘,自己又怎么能够抵挡着那岁月的孤寂和年华的无情流逝呢!?都说修道之人心胸豁达,可是自己真正的去面对过吗?岁月,我不知道,若是能够选择,我可能还是会选这条江湖之路,毕竟行者本来就是走在路上的人,那怕那是一条孤寂的岁月流沙之路。 金鸾听闻琴声,那悲切之色,溢于言表,那歌声沧桑似八十老叟,可是天堑明明就只是和自己一般大小啊,到底是什么样的经历才造就出像他这样的一颗饱经风霜的内心! 血魔怔怔的听着莫凌霄的琴音,不是他不想动,而是他根本动不了,这琴音和这歌声听在别人耳朵里可能是意蕴十足,可是听在血魔的耳朵里却像那催命的战鼓,意念上的较量在不知不觉中已然展开。 原来,莫凌霄在刚醒来时发现自己什么也做不了,意念不断跳动,最终,红尘炼心曲被前四曲竟然被自己总结了一番,那琴曲早也深深地印在自己脑海之中。心诚所致,金石为开,九霄环佩被自己取出来之后,自己再三次喷血之后,内劲全无,三次喷血的过程其实是自己忘却以前琴曲的缘故。 这时又听那琴曲继续弹奏,却是音韵一转,变作韶华难留意悲秋之境。 那琴音如是道:“西陵秋风落,叶落知秋过,秋也雨丝丝,揪情也凄凄。雨落溪潭载落花,秋风萧瑟恋残叶。秋雨也绵绵,情意更连绵。” “冷夜清秋静无边,月落沙岭皆似霰。满庭积水露微干,枯草含烟默凌霜。却作珍珠映月华,一路过处尽照君。” “秋高气爽上云霄,意凝秋水破苍穹,忘却华发一场梦,都道红尘一叶间!” 行者僧如痴如醉的听着那琴音的入耳及洗脑,满是舒服。忽然行者僧骇然的望莫凌霄方向看去道:“这——这是意念上的攻击,他——竟然把自己的秋水剑法以意念的方式施展出来了!对,秋水剑法,一定是这样的!” 那琴音和歌声入耳却似一把尖刀刺入金鸾内心,影子,又是那个影子,这次竟然与以往都不同,那影子不再模糊却很清晰是深入脑海的清晰!是痛入心扉的清晰! 那皓若星辰的眼眸,深邃而坚定;那满脸坚毅的面容更得几分不屈和不甘,嘴角的血丝似乎还有余温,他正向自己一步一步的走来,左手死死的托着琴身底座,而右手却快速的在琴弦上跳动着…… 血魔眼睁睁的看着莫凌霄走进,那意念从最初的模糊的岁月意境,跳动到那悲凉的秋意之境,血魔识海受阻,满脑子不断跳动着一幅幅秋意相关的画面。忽然,嗡的一声颤音响起,那悲凉的秋意过去,一股霸道之极的意念轰然间向血魔识海深处袭来。 “蛰龙卧伏秋水涧,黑云翻墨压城现,怒龙起舞破雷云,腾龙直上破日出。” “嗡——砰” “嘭——” 第一声是琴弦颤动悲鸣之音和莫凌霄力竭跌落于地的声音,第二声是血魔识海受创发出的闷哼之音。那被莫凌霄琴音意念控制住的血魔在琴音结束之后轰然转醒,好在琴音之意到此结束,若是再来几波意念攻击,自己肯定受不了。血魔怒吼一声,一爪向近在咫尺跌落于地的莫凌霄拍去,爪未至,罡风也起,莫凌霄只觉得满脑子浆糊,刚刚的意念糅合实在花了自己太多的精力,然而身体还是在危机状态下本能的移开了半步,嘭!血光乍现,那尖尖的利爪,削去莫凌霄右手手上一大块血肉,伴随着利爪的落下,莫凌霄被硬生生的抛飞了十米开外…… 金鸾痴痴的看着那被抛飞的影子,她不知不觉中早也泪如雨下,为什么会这样?满满的都是那个影子,就好似千百上万年来就曾深深的烙印在自己心底的画面!泪水参杂着刚才战斗的血水流下,金鸾模糊了意识,却一步一步朝着那个朦胧的影子爬去,十米的距离不远,金鸾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血魔神经质的狂笑着,戏谑的看着金鸾道:“爬呀!给我狠狠的爬!我给你十息的时间!我每数一声就刺他一爪,你什么时候爬到他身边我就放了他!哈哈……我很痛快,原来看别人落泪竟然比自己落泪痛快得紧!” 血魔话音落下,走到莫凌霄身旁,又是一爪深深的刺入。再挥手时,金鸾和莫凌霄之间那短短的十米距离已被铺上了层层的尖刺! 行者僧怒火直烧,奈何身边的死魔影从来没有停留过。自己也想过狂化,可是每当自己想要狂化,自己手臂之上总会传出一阵青光,佛音禅响中总能让自己清醒过来。行者僧就这样通红着双眼把怒气转向那铺天盖地的魔影,只是他砸得越重,内心越紧,越挣扎,越痛苦…… 金鸾没有回应,看都没有看那满地的尖刺,因为她满眼都是那个影子,尖刺深深的刺入金鸾的身体,鲜血顺着地刺流出,却倒映着血魔那贪婪的眼神。 “二——”话音落,又是一爪落下。 金鸾滴着泪珠却加快着挪动的步伐,脑海中只有一个意识,那就是,爬也要爬到他的身边,自己等得太久太久了,以至于自己都忘记自己是谁了。鲜血随着金鸾身体的蠕动而流出,那火红色的长裙已被染成了一片暗红,一条触目惊心的血红静静的躺在金鸾爬过之处。 “三——”血魔狞笑着看向金鸾和行者僧,他越来越喜欢这样的感觉了。 行者僧通红的双眸已经变得血红了,可是那该死的狂化征兆还是没有出现,反而自己的内心却更加的清明!若是现在有人告诉自己“出家人四大皆空”,行者僧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开口道:“去他姥姥的四大皆空!和尚我就是想要杀人!”行者僧也记不清自己到底挥出了多少锤,牙齿被自己死死的咬紧,那赤红得妖艳的双眼却无声的滴下了泪珠!和尚不是无情物,只是未到伤心处! “四——”血魔的双爪深深的插入莫凌霄两股之间。 金鸾全身剧烈的颤抖着,她已经失血太多,膝盖磨破了,双肘破裂了,身前更是千穿百孔,可是一股意念的支撑她依旧继续向前爬着,向那短短的五米爬去…… “啊——啊——”行者僧不再怒吼而是咆哮了起来,他咆哮着,撕心裂肺的咆哮着,而他的内心却无以复加的清晰…… “九——”莫凌霄胸前被削去了一大块血肉。 金鸾依旧向前,看着近在咫尺的那个影子,她本能的侧着身子爬动着。近了,就快近了,金鸾聚起全身力气,抓去,可以够到他了…… 行者僧通红着眼看着金鸾,心底却默默的念道:“加油啊!金鸾!就快到了!” “十——”第十息落下,血魔一挥手再次把莫凌霄抛飞而去。金鸾的手无力的从空中垂落,那个影子与自己失之交臂…… 第六十一章 浮光影万年,神魔泪一滴 “嘭——”烟尘散尽,金鸾无力的抬头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一切依旧黑暗,只是黑暗中能清晰模糊的感应到那个影子的砸落。(本章节由网友上传&nb) 行者僧麻木了,血红的双眼,眼睁睁的看着莫凌霄的砸落,看着金鸾托着满身的伤痕留下的一条血路。渐渐的,行者僧满腔的怒意竟然好似凝固了一般,一段记忆在脑海中出现,随着而来的还有道痴和尚的一段禅语:“我本癫狂一和尚,奈何世人不知意。道途茫茫不知路,唯留痴佛心中坐。化道执念癫狂笑,破道无念痴傻哭……” 随着话音的落下,行者僧怒极而癫,一锤砸开一大片死魔影径直向血魔袭来。血魔轻咦一声,抬头望向行者僧方向。却见行者僧一步三丈的踏来,每步踏下,都在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步伐稳健,随着步伐的向前,行者僧的气势不断的增加,最终行者僧一个跳跃,挥舞着铜锤从九天落下,怒目睁圆,好似雷神下凡。 血魔轻蔑的看了眼行者僧,伸出双手就想破开行者僧那一往直前的气势,忽然血魔惊骇的发现,自己竟然完全被锁定了一般,虽然那铜锤落下,也许伤不了自己多少,但是自己却讨厌这种被禁锢的感觉。 “嘭——”锤影落下,重重的击打在血魔身上,血魔退却一小步,而行者僧却像炮弹一样反弹出去。 行者僧此时却格外的清醒,虽被弹退却没有一丝伤痛,一股痴狂的意念竟然不断的滋生,行者僧站起来,竟然继续以刚才更快的速度向血魔攻击而来,“嘭——嘭……”一连串的声响,血魔倒退而去也失去往日的从容,天地间似乎只留下一片残影而也。 金鸾慢慢的往感觉中的方向爬去,没有血魔的干扰,终于爬到了那个影子近前,金鸾颤抖着双手,轻轻托起莫凌霄的脸颊,一双芊芊玉手,小心的为他擦拭着嘴角的血迹,就这样轻轻的抚摸着莫凌霄的脸庞,金鸾却进入思绪之中。很多时候自己总在想,为什么自己从来不曾问过他的名字,其实金鸾自己知道,如果真的知道他的名字又能怎么样呢?金鸾害怕这一切都会消失,天堑——这个名字不错,因为他的全称是望天堑,是的,望天堑,望见天堑。看小说最快更新)世人都说,一见钟情,可是自己却从来不曾见过。为何自己只能感受到这么一个模糊的痕迹,哪怕是这一丝朦胧的影子却让自己百转千回,越是如此想,金鸾的眼角慢慢的湿润了,脑海中跳过一幕幕影子,那些影子组成了一幅幅跳动的陌生的却又无比熟悉的画面。金鸾只觉得内心很苦很苦,那团在心脏之处燃烧的火焰化作一个九彩虚影。金鸾鼻头微酸中,一颗饱含沧桑的泪滴从眼角溢眶而出…… 正在和行者僧战斗的血魔忽然转过脑袋,愣愣的望向金鸾方向,他看见了,又是那么一幕,那刻骨铭心的一幕。 时光好似在这么一刻定格了,一滴晶莹的泪珠从一个女子眼中滴下,那有着蓝色眼眸的女子滴下这颗水晶般的眼泪后,满眼通红,自此她的世界一片黑暗。在她失去光明的前一刻,她却深深的凝视着眼前躺在她身边的男子,仿佛想要记住他的影子。最终,黑暗完全吞噬,女子慢慢的闭上了双眼。 血魔又想起了那段遥远的记忆,眼泪!是的,自己其实就是一滴眼泪所化,可是自己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子,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青鸾之祖滴下了自己是为了就醒那男子,可是眼泪到底哪儿去了,自己又是怎么遗失在这片放逐之地,然后慢慢的修出灵识的? 行者僧可没有发现血魔老祖的异常,重锤落下,想象中的反震之力并没有到来,行者僧虽然微微愣神,然而下手的力道却没有放松分毫。一连数十锤,烟尘散尽一个大坑出现。血魔吃疼,怒喝声中,跳出大坑,可是一声叹息却如当头棒喝传入血魔耳中。 只见那眼泪从金鸾眼角缓落,慢慢的滴入莫凌霄的脸颊之上,余温中,一声仿佛自远古的叹息遥遥传来…… 娇花映月为谁何?晚风扶柳情依依。 昨夜星辰昨夜梦,天使泪下蓝魔心。 轻解罗裳上兰舟,巫山**夜**。 年少轻狂悔当初,挥手念郎自兹去。 望夫崖上空望夫,潇湘竹断泪潇湘。 岁月蹉跎月苍苍,一片荒冢夜染霜。 “主……主人?”血魔满脸震惊的开口说道,然而他的眼睛却不可思议的看向金鸾。 行者僧停止了攻击,向金鸾看去。只见金鸾轻轻地放下莫凌霄,慢慢一步步的朝血魔走了过来。金鸾面无表情的轻轻的伸出一只手指,那手指慢慢的变大,一股沧桑之气,似乎古老得贯彻苍穹。似乎看到行者僧的目光,金鸾轻轻摇摇头,一个眼神向行者僧扫去,行者僧跌坐于地昏睡了过去。良久,金鸾开口如是说道。 “你本是青鸾血精所化,只因青鸾早年受我一滴精血,故让血魔在这片战场中获得一线生机,既然如此,你就血泪分离吧。血水正好可以给我这后人第二次血脉觉醒;而泪水嘛,可以救活那个人。” “不——主人,你不可以杀我。杀了我上古永远出现不了了!”血魔猛的摇头喝道,只是怎么看都有些声色利刃。 “血魔,我不是你主人,在我面前就不用演戏了。我们没有杀你,只是让你血泪分离而也。他们可以开启上古血炼大阵,这出戏早该结束了。我们既然都已经死去,就不必要再存在。我知道你们魔族留下了后手,我们人族又何尝不是呢?博弈一直在进行,不然霸天怎么可能留下这么大的破绽呢。天道有轮回,青鸾精血本是救人之物,奈何让你趁虚而入,一念成魔。不过也罢……” 金鸾话音落,手指轻轻的一按,血魔周围的空间悄无声息的湮灭,压缩。最终,在血魔的不甘之中,一滴晶莹剔透的眼泪和一滴燃烧着的血液出现。 金鸾叹一口气,一指点在自己额头上,自言自语的说道:“丫头,服下这滴眼泪你就可以复明了,作为我的后人,你肩负的使命还很沉重。” 良久只听到金鸾自言自语的摇摇头,叹息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再强求,这滴血液你赶紧吸收,我在你血脉最终觉醒之前才会再次出现,因此以后万事小心。” 金鸾脑海中的影子说完,挥手一弹,那泪珠化作一阵白光向莫凌霄射去,穿透胸腔,直入心房。而那血滴却径直向金鸾自己飞来。 望天堑重归平静,凤凰虚影看着这片古战场一时追忆良多,若非金鸾的眼泪将自己唤醒,自己可能永远醒不过来。看着满天肆掠的死魔之影,凤凰虚影一挥手,那满天的死魔影化作飞灰。 再看看大坑中的古涯三人,凤凰虚影轻叹一声道:“青鸾跟随于我数万载有余,青鸾一族遭此大难,我也是责无旁贷,也罢,便赐尔三人活命。”话音落,那被血魔吸收的灵魂在望天堑中凝聚出来,向古涯三人笼罩而去。 待一切完毕后,凤凰虚影化作一阵青烟消失无踪。天地之中静谧无比,三人相继躺在地上,没有一丝气息的波动。坑中的古涯三人却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音。 时间在悄然中流逝,莫凌霄等人来到望天堑已是两年的时间了,两年中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三人在这次望天堑之行中,虽然没有找到传说中的青鸾之翼,却遇到了很多的变故。生活就在这片遗落之地上演着,关于上古的迷踪,也慢慢的浮现在世人眼前。 神州大陆在这两年的时间里也发生了众多变故,河洛国曾经风云一时的人物莫凌霄音讯全无,没有人知道他在那里。萧婉心萧婉芝早也接管萧家大小事务;四大家族在封不意的高压之下同气连枝,竟然空前的团结在了一起。封贤、封玄退出历史舞台,太子之位的归属,在朝廷中再起波澜。极西楼兰,一个叫飘渺音的宗教兴起,一时成为了楼兰十万黄沙中的国教;极被雪狼之地,狼王啸天,天地黯淡无光,古颠自从青鸾一族大举派出神印使者之后,一场长达两年的战斗开始了…… 河洛萧湘馆,萧婉心时不时的会掏出当初的那副画卷,看着画面中云髻高挽的自己,萧婉心好似又看到那个初入江湖,满面潇洒的他。 十万黄沙中,一个面带白纱的女子双手托腮,良久站起身后喃喃自语道:“两年了,还没有他的消息吗?” 国教,飘渺音中。一女子翻看着案几上的《平沙落雁》曲谱,喃喃自语的念叨:“要是他在肯定能参悟出这两首曲子吧。” 大周青城,岳灵珊也少女十七岁了。岳阳生花白着胡子认真的盯着眼前的孙女,半饷开口道:“珊儿,你真的决定了吗?” “嗯,爷爷。珊儿天生琴体,更得琴心。楼兰极西之地我怎么也要去的。月中仙留下的曲谱,我怎么也要会会去。” 第六十二章 望天终落幕,劫后三人醒 时光荏苒,望天堑中却是一片寂静。当初留下的破败战场在血魔血泪分离后,逐渐恢复了本来的面目。天空虽不再血月高悬却依旧灰蒙蒙的一片,地面之上,莫凌霄、行者僧和金鸾依旧躺着,久久没有醒来的迹象。只是在其原来躺着的地方搭起了几间小木屋。“青青,你说他们还要多久才能醒来?”说话之人不是别人,正是秦秀。血魔被凤凰虚影血泪分离后,秦秀、古涯等人也顺道被救了下来,不过之前的人因为肉身破败,已尽数死去。“秀姑,自从我们醒来后已经又是一年了,加上在望天堑的日子也差不多三年了。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是我们的命是他们所救的,莫说只等了一年,就算是十年,我也心甘情愿。”青青微微笑笑对着秦秀说道。“呵呵,青青你这丫头就是心眼儿实在。怎么样,毒蛇那小子对你可是至情至义了,恕你秀姑冒昧的问一句,你可愿接受他?”秦秀看着微微半蹲抱膝坐在地上的青青问道。“秀姑,经过这次的事儿,我突然长大了许多。毒蛇我一直把他当做好伙伴,好队友,其他的真的没有什么。倒是你和古涯大哥挺般配的,我看古大哥在这一年中简直对你百依百顺。”青青站起身来露出那姣好的身材,本来清秀在面容在时间的流逝中,更显几分成熟的韵味。秦秀闻言笑笑不语,良久叹道:“他们两就快要回来了,我们做饭吧,忘却江湖,忘却战争,隐世于此,其实也是不一样的平凡和幸福。”“能够忘却吗?”青青喃喃自语的念道,又习惯性的看了眼莫凌霄,月华盖世,但我只愿做一只小小的萤火虫,在有月亮的夜晚,悄悄的飞舞。自从和血魔战斗受伤后,莫凌霄只觉得一阵窒息之感突然袭来。自己《意念化道术》忽然缩成一个光团躲到识海深处,一切来得太突然,接着自己想到了很多片段,十五年前的郿坞生活和封不平的朝夕相处,幼年时的吴紫曦,长大后见到了一个叫岳灵珊的丫头,接着是吴紫曦,然后是在青龙镇戏弄萧婉心,怀阳山庄修改曲谱,和皇甫云霞的交易以及到达京城后在牡丹花会上发生的一切,对,还有那个叫颜若水的女子,皇城科举,京城四大家族的人,等等……最终,母亲为帮自己夺得青龙令而不惜出动血煞令和封不意鏖战金銮之巅,接着自己来到了望天堑,认识了金鸾、行者僧,还有古涯他们,一起战斗,只为了活下去,走出去,自己和金鸾、行者僧三人经过两年左右的时间终于来到了第九层,原来幕后黑手,就是青鸾之泪!自己受伤了,受重伤了,会死去吗?随着光团的凝聚消失,莫凌霄的意识再也难以继续维持下去,接着昏迷了过去。只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一滴眼泪透过自己的心脉,正修补者被血魔破坏的全身**以及经脉……本来按道理上来说,莫凌霄应该早也醒来。然而,这青鸾之泪毕竟不是普通的天材地宝,更何况还多少参杂着太古神鸟凤凰的一丝真血!古籍有云,一滴青鸾的眼泪能够祛除疑难杂症、生死人肉,更何况是青鸾的最后一滴精血之泪以及参杂了皇族血脉的眼泪!其实,若是换做别人服用这样一滴眼泪,可能还承受不住,可是莫凌霄不一样,姑且不说其多次被金鸾的眼泪改造过经脉,而他本身的轩辕真气也在潜移默化的改变着自己的身体素质,何况其身上还有同为神兽的青龙气息,虽然最后他把青龙令扔给了金鸾……本来这滴眼泪若是给金鸾的话,她不但能够够复明还可以顺利、安全的进行第二次觉醒,可是金鸾放弃了。而金鸾此刻在吸收了血泪分离后的皇族真血,立刻进行了第二次觉醒,第二次觉醒同样是危险重重,本来有那凤凰虚影以及青鸾之泪的保护,第二次觉醒会很容易,可是金鸾把机会留给了莫凌霄,自己却选择了一条无比艰辛的复明之路,虽然如此,这倔强的小丫头,仍是死死咬紧牙根坚持着,因为在她心中一直有个信念,那就是,再怎么也要醒来亲自确定天堑的安全。三人中,行者僧最冤枉。凤凰虚影一指指下虽然抹掉了他的相关记忆可是却算是给了行者僧一场造化。因为此刻的行者僧正在识海中和一个癫和尚战斗,这癫和尚不是别人正是道痴,这也是他们一脉独特的衣钵传承方式。之所以说他最郁闷是因为他实在太想醒过来,因为他知道战斗还在继续,自己必须要出去救下自己的两位伙伴,可是奈何一年来那癫和尚一直在和自己过招,那架势很简单,战胜了他才放自己出去……外界一年,对于沉睡中的三人,却似不知不觉之中。突然守候在三人身旁的秦秀和青青只觉得一阵异样传来,转身一看却是金鸾方向出了问题。只见,青鸾周身火光大放,瞬间那被古涯等人搭建起来的小木屋瞬间燃烧起来。慌忙中二人连忙查看,却被金鸾身边的火焰逼退。无奈之下,二人只得把行者僧和莫凌霄转移到十丈开外。“秀姑——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半饷,古涯和毒蛇连忙扔掉刚打来的鱼,跑到近前。“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金鸾小姐突然全身冒出火光,我们难以靠近,只得把天堑和行者僧弄出来。”秦秀见二人归来,焦急的把情况大体说了一遍。兴许是受到外界的干扰,就在众人焦虑,一筹莫展之时,行者僧这厮突然愣愣地站了起来。身旁的古涯见状一把拍在行者僧肩膀上,正欲言语却不想被行者僧一挥手,直直的扫开十丈开外。古涯骇然,秦秀三人也是骇然。愣神中,三人只见行者僧到处走着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东西,那东西找不到行者僧却? 秋水凌霄 第 19 部分阅读 叫姓呱聪缘酶拥慕孤橇恕!八烤乖谡倚┦裁矗俊鼻匦阊沟蜕粜∩奈实馈!安恢溃此辜钡难樱嵌鞫运苤匾伞!惫叛呐榔鹄矗∩母胶偷馈!盎崾撬奈淦髀穑俊鼻嗲嗪鋈恍∩奈实馈H宋叛裕宰防纯聪蚰腔鸸獬逄斓男∧疚荨!霸懔恕侨说奈淦鞫急晃颐欠旁谖葑永锩媪恕U饪扇绾问呛茫俊惫叛囊慌哪悦虐没诘乃档馈!拔胰ァ倍旧吆颓嗲嘁炜谕乃档馈!扒嗲啵梦胰グ伞=痧叫〗愕幕鹧嬷皇潜灸艿淖晕冶;ぃ灰也唤肫涔セ鞣段В〕鲂姓呱奈淦骰故呛苋菀鬃龅降摹D闳ィ也淮鹩Α!倍旧咛房醋徘嗲啵雷潘档馈G嗲辔叛裕屯凡挥铩6旧咛鞠⒁簧辉俣嘞耄蜃拍腔鹞菥统辶斯ァV皇窃谄涓兆淼氖焙颍叽辞嗲嘈∩难杂铩靶⌒囊坏恪毙姓呱此泼斡危翟蛞蛭艿酵饨绱碳ず褪逗V械莱蘸蜕械淖枥梗秸吣谕獯碳ぶ拢姓呱皇瘪部衿鹄矗灾劣?*上本能的反应。换句话来说,这是另外一种狂化。“嘭——”行者僧怒吼中一拳砸在地上,烟尘中几步走到了秦秀三人身边,随着身子的走到,那嚯嚯的拳风已至。古涯见状,苦笑中走到秦秀身边,一把推开秦秀道:“快离开,暂时躲起来,这三人都是变态,哪怕不清醒状态也不是我等能够应付的。”“嘭——”拳掌相接,古涯狼狈的喷出一口鲜血,又被打出十丈开外。烟尘散尽,行者僧这厮没有任何迟疑,竟然继续向着有人的方向走去,而前头正是青青之所在。青青扶着莫凌霄,避无退处!眼看行者僧那暴怒的拳头打来,青青别无他法,俯身轻轻地放下莫凌霄闭上眼睛准备硬挨这一拳。然而想象中的拳头并没有打来,却听到一声金石交响之声。原来,火海中走出来的毒蛇正好看到危机中的青青,没有多想,奋力挥动着行者僧的铜锤向行者僧使劲砸去。拳锤相交,毒蛇被弹出去几丈开外,虽然口吐鲜血,却依旧坚定的走到青青的前头。青青看着倔强的毒蛇,一时同样倔强的她,内心深处的那丝柔软被触碰到了。沉默寡言的他,虽然本事不高,却能为了自己不顾生死……“嘭——”毒蛇再次被砸飞,同时,双手紧握的铜锤也脱手而去,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脆响。行者僧愣愣地走到铜锤砸落的地方,慢慢的俯下身子,本能中,一把握住了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锤柄。一股血脉相连的爽快油然而生。这厮,嘿嘿狂啸中,竟然把那百二十斤的铜锤,挥舞得恰似空无一物。看着嚣张不可一世的行者僧,古涯四人绝望的相互看着彼此,谁也没有想到,结局会是这样。“古涯,这和尚发狂了。虽说我们对他下不了手,但是我们中人却没有能够制得住他的。有什么遗言要交代么?”秦秀看着身旁狼狈不堪的古涯,轻声说道。“秀姑——我,我没什么遗言……不过,认识你真好!”古涯说完咳嗽不止,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听闻古涯的话,秦秀眼角莫名的湿润了。自从丈夫死去后,多年来,那份久违的心动竟然在这个时候跳动了起来。而另外一边,青青倔强的走到昏迷的毒蛇面前,轻轻的说道:“这辈子,不能给你的,留到下辈子吧。如果就这样死去,那么就一起吧。”行者僧一年后终于再次握到自己趁手的铜锤,那本能之中,竟然施展出了《怒目金刚三式》,仔细观看,那铜锤竟然化繁为简只有简简单单的三锤!可是那三锤却都在一瞬间,同一个点落下,给人的感觉就是这厮全身上下都是锤影。携带着满身的锤影,这厮的狂化本能也能找到攻击的对象,这也是为何众人绝望的原因。越来越近了,在行者僧完全没有意识的状态下,似乎一场惨剧就要上演了。然而就在众人释然的等死的时候,福无双至,祸不单行。那燃烧殆尽的小木屋轰然炸响,一声清脆的凤鸣之音,响彻整个望天堑之内,众人看去,却是金鸾在火光中,慢慢的漂浮了起来。那凤凰虚影更加凝实了,随着尖锐的鸣叫后,那虚影和金鸾缓缓的融合起来,少顷金鸾那由凤凰羚化作的火红色长裙一阵变化,背上多了一件披风,接着一双淡淡的火红色翅膀从披风下面长出来,披风上一直三足金乌栩栩如生,不是厉破天所化的小红又是谁呢?随着血脉的第二次觉醒,变化后的金鸾慢慢的降落于地。行者僧这厮本来是面向古涯四人的。突然的凤鸣之音,让其颤抖了一下,却激起了这厮的好斗之心,那挥舞的铜锤直向刚刚苏醒的金鸾砸去,古涯四人大急,却为时已晚。“嘭——”想象中一面倒的情况没有出现,那铜锤在金鸾额头三寸之处的地方停了下来。不是行者僧清醒了,而是在金鸾的全身上下有一层淡淡的、泛着红晕的光团保护!那铜锤砸在红色光团之上,却难进分毫。随着铜锤的继续砸下,那光团越发的火红,行者僧连砸九九八十一锤,但到第八十二锤的时候,那光团却似一阵火光,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却是行者僧之前的八十一锤总和之力。“嘭——”行者僧被震退,一口鲜血在空中喷洒而出,接着整个人重重的砸落在地上。“咦?行者僧刚才是你吗?我怎么一醒来就感觉你拿着大锤在砸我啊?对了,天堑,天堑呢?天堑你在那里?你醒了吗?”刚从第二次血脉觉醒中醒来的金鸾,一清醒就忙着问道。“噗……”回应金鸾的是一声吐血的声音,这声音不是别人正是落在地上的行者僧。“道痴师傅,真痛快!再来!咦?金鸾,你怎么也出现在我梦里?奇怪,古涯他们也在,怎么弄的?这么狼狈?”行者僧一醒来就叫嚣着,不过这厮还以为在自己识海之内呢。见到这样的情况,古涯、秦秀、青青、依旧刚醒来的毒蛇暗叹一声:“这闹剧总算结束了,终于保住了小命,活着——真好!”就在四人刚松口气的时候,一声咳嗽不适时宜的响起,众人循声看去,却是被扔在一边的莫凌霄,四人刚放松的心情立即紧张了起来。这家伙,不会像前两位一样,闹出什么动静来吧? 第六十三章 望天已三年,洪荒九族乱 半饷,秦秀小声的问道:“行者僧、金鸾你们真的醒了吗?”在秦秀发问的时候,另外古涯三人都戒备的看着场中的莫凌霄、行者僧以及金鸾。 “秀姑?是你吗?太好了,你们还活着。对了,告诉我,天堑在哪儿,他怎么了?醒过来了吗?”听闻熟悉的声音,金鸾不禁一连问道。 听闻金鸾的问话,秦秀长长的舒了口气道:“还好,总算清醒了。”行者僧疑惑的看着众人,半饷大笑道:“太好了,大家都还活着,对了,血魔呢?咦,秦秀施主,为何尔等如此这般狼狈?是被血魔所伤吗?” 听闻行者僧的问题,古涯四人直接无视。 苦笑一声,秦秀走到金鸾近前,扶着金鸾来到莫凌霄的身边,神色古怪的看了眼众人说道:“哎,一言难尽,天堑公子还没醒过来,兴许是伤得过重了吧。不过,你和行者僧还真能够折腾的,要是再不清醒,恐怕我们也要沉睡了……” 听闻众人的解释,行者僧也是略显尴尬。这一年左右的时间里,他几乎快要给那癫和尚弄疯了,每天除了过招就是过招。若不是外力的影响和帮助,以及被金鸾那奇异的光圈反震清醒过来,这厮不知道还要保持那种游离意识多久。 三年了,十五六岁的少女已经长得亭亭玉立。一米七五高挑的金鸾在第二次血脉觉醒之后,更显得高贵而不可方物,虽然双眼失明,但那毫无瑕疵的眼眸却仿佛能够把人看穿似的。一年的觉醒时间,让金鸾更加坚强了,不为别的,只为脑海深处那个挥之不去的影子! 然而当听闻秦秀的话语后,金鸾整个人呆滞了。良久,只见金鸾慢慢俯下身子,用那芊芊玉手轻轻地托起莫凌霄的脸颊。还是那样熟悉,久违的熟悉夹杂着那温柔的触感,以及让人魅惑的气息,她知道,眼前的他还在,一直与她同在,虽然他还没有醒来…… 青青看着美艳不可方物的金鸾对天堑的那丝眷恋以及温柔,一时竟然在心底释然起来,那压抑良久的内心,最终长长的舒了口气,他们其实确实真的很般配…… 秦秀悄悄的领着众人离去,给金鸾和“昏迷中的”莫凌霄单独相处的机会。众人识趣的离去,行者僧怪异的站在原地没有走动,最终被古涯和毒蛇两人硬拉着离开。 “天堑,一年了,想不到你还没有醒来。你知道吗,在这一年中,是什么让我坚持下去的吗?是你——我多希望能够看清你的容颜,哪怕只是一瞬也好!当初你说要给我取来青鸾之泪,那一刻我很高兴,却也很害怕。我怕我眼睛能看见之后,你就离开我了。如果真是那样,我情愿一辈子也看不见!我求你快醒来,醒来带我们离开望天堑,离开望天堑后我想我还是会跟着你的,哪怕你嫌我是一个包袱,我还是要跟着你。我知道你心里面还有一个人,我不在乎,因为爱你是我的事儿,与你无关。如果能够真的救活你心中的那个她,我想,我会悄悄转身离开的,只是希望在她还没有出现之前,我希望能够陪着你,一直陪着你。我傻吧?其实我自己也知道,在金树村生活了十六年,天真如此,很是白痴。如果真的有命运,我感谢生命的循环和轨迹,谢谢它让你走进我的世界……”金鸾抱着莫凌霄把他的头轻轻地放在自己双膝之上,就这样轻轻地抚摸着莫凌霄的脸颊,不知不觉中一滴眼泪轻轻的滑落,那泪滴经过金鸾的脸庞,慢慢的滴落在莫凌霄的脸颊之上,也深深的滴落在莫凌霄的内心深处。 “秀姑——这样做好吗?为什么骗金鸾,天堑公子不是醒过来了吗,金鸾姑娘的样子真让人看着难受。”众人离开一段距离后,古涯向秦秀问道。 “放心吧,我做事儿有分寸。那孩子心里苦,不说出来,迟早会憋坏。这两小孩子年纪轻轻,如此早熟,还不得我们帮衬帮衬点。”秦秀闻言展颜笑道。 原来莫凌霄之前咳嗽的时候已经醒来,秦秀发现了却没有吱声。然而,鬼使神差中自己竟然一时失声。听闻金鸾的内心独白,他其实很感动,多久了……也许太久了吧。久违的温暖自从离开叔父、吴紫曦、母亲后就再也没有感觉到。除了之前的三个人,他知道现在出现了第四个人,这个人就是来到望天堑后一直粘着自己的金鸾…… 感受着金鸾眼泪水的余温,莫凌霄情不自禁的伸出自己的右手,轻轻的擦拭着金鸾的眼角。 “秀姑,你不用安慰我,我很好的,放心吧,我相信天堑一定能够醒过来的!”金鸾自顾自的说着,浑然没有感觉到怀中莫凌霄的异样。 “谢谢……金鸾,让我起来吧。”莫凌霄看着又犯迷糊的金鸾,半饷还是忍不住开口道。 “不用客气,秀——啊?天堑——你醒过来了?太好啦,秀姑、青青,快过来呀,天堑醒了。”半饷,醒悟过来的金鸾,语无伦次的欢喜道。 秀姑摇摇头,笑着走了过来打趣着说道“啊?天堑公子醒了,很好,很好。你要是再不醒来,我们金鸾可要伤心欲绝啦。” 金鸾闻言,一时红霞升腾,连忙站了起来,手脚无措中,莫凌霄被狠狠的砸落在地上,众人笑尔,一时无话。 洪荒深处,一座宏伟的大殿约莫五十米左右高低。整个大殿由黄金和白玉打造,雕梁画栋,屋顶之上,一只九彩凤凰雕像正昂首向天,双翅做扇动之状,恰似正欲乘风而去。 殿内,一巨大的汉白玉圆桌占据了整个大殿相当一部分的空间。桌子之上堆满了山珍海味,琼浆玉露,杯盏碗碟罗列之间,却只有九个人在座。 九人依次相隔两米坐着,彼此慢慢的吃着东西喝着美酒却没有言语。良久,一膀阔腰圆,披散着头发的中年男子停下手中的酒杯,站起来对众人说道:“各位族兄,我要说的就是这些了。我九黎一族,历经数千年,如今外族没有入侵,自己却相互内乱起来,我段达既然现在掌控着九黎族,那么,我希望各位停止内斗!” 话音落,段达有意无意的深深的看了眼坐在隔别作为上的儒雅男子。众人依旧没有言语,说话之人正是洪荒古颠国的国主段达。换句话来说,现在的古颠国其实包括鲲鹏王段达在内还有另外八大王,这九个王者,其实就是九黎一族的族长。本来九黎一族同气连枝,然而三年前,自从青鸾一族的神印使者进入望天堑后,事故发生,本来儒雅的青鸾王青山忽然性情大变,一夜之间,青山组织起十万青鸾大军,向附近的村落杀去,竟然一举控制住了洪荒九黎的大半个势力范围。接着往后,三年中,青山一直所向无敌,直到三年后,闭关而出的鲲鹏王听闻消息后,震惊之余,立即召开了九族最高会议。 “鲲鹏王,我想做国主!”良久,段达旁边的中年儒雅男子站起来,如是说道,无疑抛出一枚重磅炸弹。在座的各位诧异的停止手边的事,不可思议的看着说话之人。 这说话之人,不是别人,正是九黎三年来内乱的罪魁祸首——青山。青山说完直直的看着鲲鹏王段达的眼睛分毫不让。 “青山,你……也罢,九黎洪荒古颠之国,本来就是有德者居之。你既然想做国主,我们商议下便可。你为何制造如此内乱,让民本不安呢?”段达也被青山的直白弄得愣了一下,略作思索转移话题问道。 “就是啊青鸾王,你抢占我等村落,事先也没有让我等知道。三年来,我等死去的族人不计其数,这……你怎么也要给我们一个交代!”说话之人义愤填膺,却略显底气不足,这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叟,此人正是锦鸡一族的族长萧和老。 “就是,国主之位有德者居之。青鸾王,你因为一己之私,戕害同族,罪不可恕,现在竟然还恬不知耻的想要国主之位,像你这样的人,如何服众。我鹰眼,绝不同意把族人交到你手上!”说话之人乃是鹰鹫一族的族长鹰眼。鹰眼,鼻头微红,两个眼窝深深凹陷,却精光外露。 众人吵吵嚷嚷,青山却不以为意,依旧盯着鲲鹏王段达。 段达挥挥手,打断众人的议论,对青鸾王青山道:“给我一个理由。” “好,你要理由是吧?那我就给你们一个理由。20年前,问鼎山一役大家还记得吧?我们初到中原之时,别人是怎么看我们的?他们说我们洪荒乃蛮荒之人,比起极西大漠的蛮人族都还不如!要不是当初问鼎山下我们技压群雄,如何能够赢得现在的地位?当初选你作为新兴国家的国主,是希望你能带领我族重现上古时期的辉煌,可是你呢?这20年来你自己做了什么?除了练武就是享乐,虽也说不上昏庸却也无为,古颠在这样一个时代之下,若是没有变故,我等如何立足,难道要一辈子蜗居此处,与兽为伍吗?这种生活反正我是受够了,战争,只有战争才能让国人醒悟,只有武力上的征服,才能弥补我们生活环境的贫瘠!我青鸾一族,为了探究上古隐秘,一直派出神印使者,纵使他们一去不回,却也是死得其所。最后,我想提醒在座的各位,上古传闻中的凤凰城不再是我们能够依靠的后盾,只有自己强大,才是最大的依赖。你们不同意我的话也行,明天荒门之中,一决高下。”青山一口气说完,看看众人后不再言语。 “荒谬。青山,你口口声声说战争。你可知道战争带来的永远是伤害。这20年来我虽没有什么作为,可也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无为。你青鸾一族的神印使者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自己应该清楚吧。我九黎一族不想战争,不是怕战斗,而是不该没有必要的牺牲。今天你既然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那么我们按族规行事。明天荒门之中,比武决定。”段达看看青山,再看看在座的几位如是说道,最终拂袖而去。 第六十四章 三年显变化,四海藏暗流 在鲲鹏王段达离开后,众人没有再言语都相继离开。(本章节由网友上传&nb)青山看着偌大的大殿一时百感交集。他其实并不想这样的,可是古颠现在不这样的话,以后的日子将举步维艰。无奈的叹口气,青山推开白玉椅子,大步的走了出去。很多事儿,自己知道就行,天大的误会自己一个人扛着,只要九黎一族安稳和平,现在的付出都值得的。预言中的荒门会带来奇迹吗?凤凰城是否将因此重现于世,青山不知道,但却没有退路了。事实上,九黎已经不是以前的九黎了…… 少顷,古颠国皇宫深处。 八人围坐在一起,这八人赫然是刚才的几人。只是在这八人中不见了青鸾王青山的影子而也。 “鲲鹏王,刚才为何不让我们一举拿下青山。他越加骄横了,连你都不放在眼里。”一四五十岁的光头男子说道,此人正是毕方一族的现任族长毕修客。 “大家稍安勿躁,你们可别忘了,我族的圣物朱雀令还在青山手中。我们的目的不是杀了他,是让他交出朱雀令。哎,只是可惜了七少这颗棋子,要不是他被青山送进了望天堑,我们兴许做起来更加顺手。”段达阴沉着脸说道。 “鲲鹏王这招确实高,外界传言你和七少有间隙,其实……”金乌族族长厉奉先奉承道。 “你们少给我打马虎眼,明日50万大军依旧集齐,虽然他只有30万人马,可依旧不容小视。若是实在事不可为,哪怕硬抢,我们也要夺得朱雀令。有了朱雀令,我们自能开启凤凰城。”打断众人的奉承,段达深思了会儿,如是说道。 “鲲鹏王,小妹一直有一事儿不明。既然青山他有朱雀令在手,为何他不自己开启凤凰城呢?”孔雀族族长孔明萱,是一位三十多岁的中年美妇,开口道。 “明萱妹子,你有所不知,开启凤凰城需要有皇族血脉。他青山没有皇族血脉在手,虽然拥有朱雀令,却恰似鸡肋。”段达一饮杯中之酒,轻轻笑道。 “那……鲲鹏王手中有皇族血脉吗?”鹄雀王胡云梦也是一位中年女子,闻言不禁问道。 “呵呵,若是没有皇族血脉,我也不用假装闭关三年了。大家兴许都在疑惑,为何青山突然性情大变。其实,这一切都是我策划的。他能够在预言中看到的,我何尝看不到呢,结局本来就定了的,这是无法更改的。战争会发生,中原会被逐鹿,但不是他青山,是我段达和在座的各位!”段达说完,意气风发。 “逐鹿中原!好!我们古颠之人却是该走出去了。沉溺太久,世人可能都忘了我们的能量。”玄鸟王月玄子是一位四十五六的中年男子。二十年前,年轻的他正好参加了问鼎山一役。 “好!为了先祖的梦想,我们继续努力!青山,你虽如此说辞,但你不是圈内之人。哈哈……”段达笑着向大家举起酒杯一饮说道。 与刚才的冷言寡欲不同,觥筹交错中众人一片融洽。在这融洽的背后八人到底达成什么共识,没人有点破,当然若是酬劳不足的话,亲如兄弟姐妹的手足,也会被截肢掉,正如青山。换句话来说,忠诚只是背叛的筹码还不够而也,九人都是九黎各族的族长之人,他们岂会如表面上的这样简单呢? 望天堑。 “原来我等昏迷已经一年有余了?”半饷听闻古涯四人的介绍,行者僧诧异的回道。 “嗯,确切的说来,我们进入望天堑已经三年时间了。看看各位自己的变化,大家就应该知道了。”古涯说完,满含笑意的看着莫凌霄和金鸾。 三年的时间,弹指之间。莫凌霄和金鸾皆是刚出江湖之人。然而三人却经历了常人一生难以经历的事情,细细回想起来,莫凌霄离开堳坞时只有十五岁,而今三年已过,当初的懵懂少年已经十八岁了。十八岁对于别人来说,也许还青涩,但十八岁的莫凌霄却褪去那丝青涩,多了几分沉稳,少了一丝浮躁,却多了几分内敛。如果说初入江湖的莫凌霄是一把锋芒毕露的宝剑,那么现在的莫凌霄却是一把装在剑鞘中的宝剑。不到出手之时,谁也不知道其深浅。除此之外,外表上也是很有改变。本来一米八左右的身高,经过这三年岁月的洗礼,而今的莫凌霄也有一米八五左右。金鸾更不用说,她的改变是最大的。具体算起来,比莫凌霄略大一岁。在金树村生活十六年的盲女金鸾,从最初的什么武功也不会,到现在的皇族血脉第二次觉醒,她的飞跃常人只能望其项背,这是其得天独厚的优势所在。外形方面,正如古话所言,女大十八变,十九岁左右的金鸾一米七左右绝对是高挑苗条的主儿,更何况两次血脉的觉醒,让金鸾更平添几分高贵和神秘,那本来姣好的面容越发的红润和光泽,一袭贴身的红裙披风英姿飒爽之余更显热情和大气,那金黄|色的长发微微曲卷,自然之状,煞是可爱,一双灵动的凤眼,虽然暂时还看之不见却夺人心魂。这也是猎人青青,自觉形秽之处。当然,就是这么一张高贵而神秘的面容却怀着一颗稚嫩无邪的心,她确实是这么一个特殊的存在。 三年了,七人围坐在望天堑中,通过大家的交谈众人也知道回去的办法。原来,在金鸾第二次觉醒之后,她获得了第二个凤凰天赋技——空间之力。现在金鸾的空间之力虽然不能破开空间,但像望天堑这片残破空间的薄弱点金鸾还是能够感觉出的,通过这些“临界点”再加上凤凰天赋技——空间之力的牵引,以及众人齐心协力的帮助,回去的路并不遥远。 听着金鸾获得空间之力,众人由衷的为这丫头感到高兴。她虽然简单,却让人记忆深刻,醒来的古涯等人最先发现了那条沾满金鸾鲜血的血路,也在残存的记忆中了解到金鸾为了莫凌霄而放弃复明的希望。也许正是这种一心一意的巨大能量让青青为之却步,所以她才不经意间注意到现在身边那个为她一心一意的毒蛇。 行者僧这厮呢喃的念叨道:“金鸾血脉第二次觉醒,我的锤法凝练成三式,算是更上一层楼了,天堑,你呢?” 听闻行者僧的话语,众人都把目光转向了莫凌霄。莫凌霄摇摇头没有说话,但是嘴角却露出了一丝笑容。是的,本质上看似没有什么进步,但莫凌霄自己清楚,这是质的变化,具体的不便多言,战斗中自然能够体现出来。江湖,我又回来了,三年前,三年后,也罢,先收集朱雀令吧,听古涯所谈朱雀令在青山手中,看来不得不会会这个青鸾族之族长…… 十万黄沙中,艳阳高照,此处在极西楼兰国势力范围之外。这片黄沙在一片流沙之中,这时天空飞过一只云雀,兴许是飞倦了,云雀以一个优美的弧线停落在黄沙之上,然而一阵扑哧声后,云雀在黄沙中不见了踪影,只留下几片羽毛在天空慢慢的坠落。不远之处,一个雕像剑指苍穹,静静的伫立在这荒无人烟的黄沙之中。若是莫凌霄来到此处,定然能够发现这雕像的熟悉之处,原因无他,这身影极像一个人,那个曾经陪伴了他十五年的人——封不平! 同样是黄沙之中,一个一袭白衣,蒙面丝巾的女子,举目抬头之处似乎望向了远方,只是奇异的是这女子所在的一米范围之内,会自然而然的产生一股水汽,水乃是万物之灵,有了水,周围自然长出了些许的草皮植被。在这个白衣女子旁边,半跪着一位女子,这女子一袭干净利落的黑衣,在黑衣胸前位置,一只玉骨打造的长笛被镌绣其上。 “圣女起来吧,国教教主之位地位和我等同,你不必如此,月婵娟阿姨的事,我们也是爱莫能助。不过,按照父皇计划,你若能南下洪荒,夺来朱雀令,我想父皇一定很乐意游说整个长老团的。”半响,这白衣女子开口说道,其声入骨而酥,透心而润。此人不是颜若水又是何人呢? “公主殿下,云霞叨扰了,既然如此,我去便是。”黑衣女子说来也巧正是与莫凌霄有过一面之缘的皇甫云霞。 “等等——”看着转身离去的皇甫云霞,颜若水叫住道。 “公主殿下,还有何事吩咐?”皇甫云霞疑惑道。 “圣女,帮我打探一个人,如果发现他,告诉我。”良久,颜若水说道。 “嗯?不知公主殿下,需要属下寻何人?”皇甫云霞更加疑惑了。 “此人——正是这三年来,你一直打探的那个人。我推算出,他会出现在洪荒,你先行而去,若是必要的话,我会亲自前往。”颜若水看着皇甫云霞道。 “他——他没死?”皇甫云霞一怔,惊讶道。 “放心吧,此人命格过硬,不是那么容易死去的,而且,有他的地方,总会发生点什么。三年了,也不知道,他成熟点没有。记住,若是可能,尽可能的给与他帮助……”颜若水说完,不再言语,转身离去。 京城,箫心炎百无聊奈的啃着一个大西瓜,香儿这丫头双手托腮看着眼前这个极品二爷,他始终不知道为何其从九楼跳下去后仍然健在!而且更古怪的是萧家众人对这厮也是极大改观。香儿只记得,萧明公单独召见箫心炎,最终一条命令在萧家核心传出——凡是箫心炎的要求全部无条件满足! 河洛皇宫。 “计都皇儿,三年了,这紫瞳天衍快大成了吧?”封不意看着眼前的计都公主问道。 “父皇,哪儿有这么容易,离大成还有一步之遥,可是这一步却好似天堑!”十三四岁的计都在三年后已经十七岁了,十七岁的她,越发的魅惑,那双妖异的紫色瞳孔,偶然透露出的紫光,让人不敢正视。 “皇儿,也罢,一切看机缘。对了,洪荒最近局势不明,你可知道为何?”封不意点点头,继续问道。 “回奏父皇,你可还记得三年前你最后以退为进留下的那一手?”计都微微含笑道。 “哦?他出现了吗?也好——四象令。希望他能够为朕收集齐全吧。”封不意闻言,点点头,淡淡的说道。 “父皇,这一手虽然是正菜,可还是少不了调料。三年前的局势还在继续,不如让他们自行发展,也好淘汰剔除一些不必要的棋子。”计都思索良久,开口进谏道。 “哦,依你之见,何如?”封不意问道。 “呵呵——父皇早有定夺,何须皇儿多此一举。一禅子和常胜老将军戍边虎牢关以镇百万之师,女诸葛坐守京城,赛诸葛四方连纵,四大家族三代核心前去洪荒见机行事。”计都一一点到。 “对——也不全对,计都皇儿,这次许你前去,让萧家箫心炎一同陪你前去吧。”封不意对计都说道。 “谢父皇,三年了,希望他有所变化吧,不然这局我们做得也亏了。”计都说完,退身离去。 第六十五章 定乾出荒门,青山献火令 望天堑,金鸾缓缓的闭上眼睛,血脉的第二次觉醒让其拥有了空间牵引之力。这空间牵引之力可不一般,在这片大陆之上,武者轻功出众者可飞跃百米开外,然则这只是滞空能力,如果拥有空间之力,翱翔九天不再是神话。这也难怪当众人得知金鸾拥有空间牵引之力时惊掉满地下巴。这技能虽然也属于鸡肋但某些场合却能派上大用。金鸾闭上眼睛,除了感受到天地间的丝丝火灵力之外,还感觉到了一些纵横交错的银色丝线,她知道,这应该就是空间节点之所在。 随着一层银色的光晕出现,莫凌霄向众人点点头,和上行者僧、古涯、青青、秦秀以及毒蛇七人凝聚起来的内力向一处闪耀着银色光点的地方拍去。刹那间天空一暗,七人在金鸾空间之力的包裹下,迅速向九天之外冲去…… 荒门,艳阳高照,两军对峙,尽是肃杀之状。青山披襟挂铠,好生威武,在其身后是尽皆武装的士兵,举戈向天,犹如蛰伏的野狼。 对面,鲲鹏王段达同样一身战袍,双眼凌厉,在其身后还有另外七位王族之长,除此之外,七人拼凑起来的50万大军冷冷地看着前方的30万大军。 “段达无道,欲夺我青鸾一族的朱雀之令,今日为求自保,杀尽小人,还我九黎一朝盛世!杀!” “杀……杀……杀!”随着青山的鼓动三十万雄狮一阵咆哮。 鲲鹏王微微色变,然后厉声道:“荒谬之论,我为九黎国主,朱雀令本该我等守护,然则你青山为一己之私,占为己有,更是导致洪荒三年内乱,今,看我50万雄狮如何平乱拨正,斩杀贼臣,还我太平!” “平乱拨正,斩杀贼臣,还我太平!”段达身后的五十万兵甲开口,同样气冲云霄。 两军对峙,战事一触即发。青山握住手中的朱雀令喃喃自语道:“快出现吧,不然战争必定发生了。” 突然,肃杀之气冲霄而上,天空一声炸雷之后,对峙的两军不约而同的看上了九天之上。 “快看!九天之上有什么东西落了下来?”有士兵惊呼道。 “咦?好像是几个人!” 那几人从九天落下,重重的砸落在两军对峙之间。烟尘散尽只见地面留下一个深深的大坑,众人被这一幕惊呆了。 “难道是天神下凡吗?”士兵甲说道。 “去,天神有以这么霸气外漏的姿势降临的吗?”士兵乙反驳道。 “诺,这阵势很生动!很形象!”士兵丙说道。 “都给我闭嘴,战事在即,都别给我分心了。”领队的官兵喝道。 双方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坑洞,一时间,大家似乎被这几个天外来客震慑住了。 话说这从天而降的几位大神不是别人正是莫凌霄七人。这巨大的坑洞当然不是砸出来的。所谓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青山和段达诸王,自然清清楚楚的看到在这几人降临之时,一道霸气十足的剑光从天而降,斩落在地面之上,除此之外,其中一身着火红色长裙,金色秀发的女子更是双眼一闪,射出两道银色的光芒,对于已经达到一元境巅峰的青山和段达来说,这霸气的剑法却是闻所未闻,不过那银色的光芒却是十分的熟悉,因为那是一元巅峰在上一层必修的空间之力!二位主事之人自然不敢贸然出手,一则避免另外树敌,再则不愿为此分心给了对方可趁之机。 七人意外的从天而降却也释然,金鸾虽说血脉觉醒了两次,可是毕竟对于空间的驾驭能力不足,危机关头,好在莫凌霄一见劈下,利用空气的反震之力降落在加上金鸾关键时候的空间停留,七人方才没有受伤。 行者僧一落地,看看几人灰头土脸的模样,不禁没心没肺的大笑道:“呵呵,爽哉,不想今日如此重生,我先出去了,洪荒我又回来了!” 行者僧说完挥舞着铜锤就跳了出去,直把莫凌霄本来快到口的“慢”字给硬生生的逼了回去。 话说上面,段达和青山,见到大坑下面久久未有动静也是好奇十分,遂慢慢的朝着大坑走去。忽然,一个巨大的身影挥舞着铜锤从坑中跳了出来,这厮跳就跳吧,为何偏偏还把铜锤舞动得像一阵狂风一般,退一步讲,即使舞锤也就罢了,可是这厮还哼哈两声,硬是吓得段达连忙退后两步,弱弱的问道:“你……你是何方妖人,为何停留在我两军阵前,还不速速离去,不然讨打!” 行者僧听闻话音,前后看看,正是古话所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为何这里这么多人?难道都是来迎接自己绝地重生之人吗?如是想,行者僧慢慢的收起那巨大的铜锤,双手合十,宝象端庄的行了一禅礼,口诵阿弥陀佛道:“小僧乃青鸾族人,刚打破我族记录,从望天堑归来,见过这位施主,对了贫僧法号行者。” 诸王听得行者僧之话,一时嘴角抽搐。青鸾一族的神印使者之事众所周知,然则数千年来还有活着回来之人,却是万古仅见,三年已过,此人必定在望天堑收获了巨大的机缘。嘴角抽搐之后,段达恨恨的看着行者僧,因为青鸾一族在战事之前,又多了一名高手,虽然在数以数十万的对战当中,高手单体作战的作用不大,然则却有威胁。 相比诸王的脸色,青山却是,面色红润,激动异常。那手中的朱雀令越发的炽热了,三年了,这场战争三年了,自己坚持了太久,自己虽然有三十万人马在手,可除了那个拼命三郎之外自己可一直在孤独迎战啊,因为没有人知道自己的苦衷,朱雀令隐藏着九黎一族的一个重大秘密,现在自己终于可以放下肩上的责任了,自己扛得太久了,以至于在这场无厘头的战争中自己失去了太多太多…… 段达若有深意的看了眼青山,然而 秋水凌霄 第 20 部分阅读 自己扛得太久了,以至于在这场无厘头的战争中自己失去了太多太多…… 段达若有深意的看了眼青山,然而不待其有过多动作之后,那坑之中又连续跳出了六个人,几人之中古涯见过青山,当即对几人使眼色,古涯、秀姑、青青和毒蛇连忙拜了下去:“参见青鸾王。” 青山点点头,场中行者僧闻言也是微微欠身,行了一佛家之礼,场中就莫凌霄和金鸾二人静静的看着场中的变故。对此,青山并不在意,一步步走向莫凌霄和金鸾二人道:“二十年了,我等了二十年了,你们终究是出现了,这场战争也该结束了。” 莫凌霄闻言,微微蹙眉,而金鸾依旧满脸无辜的紧紧抓着莫凌霄的手,不管是在望天堑还是金树村以外的地方,对于金鸾来说,似乎只有紧紧抓住身旁这位的手自己才是最安全的,当然她喜欢就这样抓住他的手,哪怕是一辈子。 青山颤抖着走到莫凌霄和金鸾面前,打量了莫凌霄一眼,却噗通一声向着金鸾跪下:“拜见皇族大人!” 突然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惊呆了,青山转过头对己方士兵说道,“这是我凤凰始祖皇族血脉,还不快跪下,参见皇族大人。” 段达懵了,诸王震惊了,然则仔细感受之下,双方却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那种来自金鸾身上的威压,兵戈落地之声不绝于耳,段达的五十万大军和青山的三十万大军哗啦啦的跪下,在青山的三十万大军中一男子满脸坚毅之色,虽然胡须爬满了脸颊,皮肤漆黑,却有着一双明亮的眼眸,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金树村出来的三郎,三郎愣愣的站在原地,死死的盯着那个自己日夜思念的身影,三年来,每每想到她,思念的痛苦之情,只有在生与死的搏杀之中才能淡化……她回来了!三郎时而哭泣,时而大笑,坚毅的男子虎目之中,竟然流出来不知所措的眼泪。他看见了她,还看见了死死抓住一个陌生男子的她…… 众人的异变引起金鸾的注意,一番询问之后,金鸾摇头表示自己并非皇族之人,只是金树村青鸾一族中一名普通的少女。 “不——你是皇族大人,因为只有你才能接引出凤凰城,只有凤凰城的开启,我九黎一族才能在当今的乱世当中有着自保的能力。”青山颤抖着说道。 段达听闻此言,要紧嘴唇,恨恨的看着青山。凤凰城的开启,竟然不是由自己去开启…… “凤凰城?”金鸾喃喃的念叨着,自己依稀还记得,行者僧推敲过自己的身世,言辞自己父母必定和凤凰城有关,既然是这样的话,凤凰城必须得去一次,不过在此之前,自己去一定要去一趟金树村,一则让爷爷放心,自己回来了;二则,把所有关于自己父母的事儿向爷爷问个清楚。 “青鸾王,我怎样才能接引去凤凰城,真正的开启凤凰城呢?”因为此事儿关系到自己的身世,金鸾不禁开口问道。 “皇族大人不必担心,这凤凰城就在荒门深处的一无名空间之中,开启凤凰城只需要在下手中的朱雀令和你身旁这位公子身上的青龙之令,二令合一自然能够召唤出接引之光。”青山说完,恭谨的把朱雀令递了过去。 “如此甚好,多谢青鸾王。”金鸾欢快接过朱雀令,可是这时冷不防一道飓风袭来…… 第六十六章 荒门第一战,力抗八大王 这突如其来的飓风让人防不慎防,那到手的朱雀令被这阵飓风一下子抛飞而去。莫凌霄转头一看,却发现那始作俑者竟是先前拜倒在地的鲲鹏王段达,事发突然,莫凌霄也是不防。 鲲鹏王段达刮起飓风并未停息,瞬间化身鲲鹏向朱雀令抓去,青鸾王段达虽说速度冠绝天下,奈何毫无防备,是也想要阻拦时,也是来不及了。只见段达一手抓住朱雀令,返身就往己方阵营而去。 眼见大功告成,鲲鹏王段达内心暗喜,却不想突然一道凌厉的剑光向自己斩杀而来。段达倒退,不得不暂时先稳住身形。那剑光霸气十足,然则却刁钻古怪,像破空奔袭的流水,又似千丝万缕的雨滴。这劈出剑光之人不是别人正是莫凌霄,莫凌霄持剑静静的站在段达面前,三年之前对于这个级别的武者自己无法应对,可是三年的生死磨砺,自己已经可以和一元巅峰武者抗衡了。那剑光正是改良后的秋水剑法,不知不觉中,莫凌霄的秋水剑法走向了一种刚柔并济的路线。这是他自己的道,他已经摆脱了叔父封不平的路子。秋水剑法十二重如今自己已从第八剑的秋水破天到了第九剑的叶落知秋,第十剑一叶知秋更在完善之中。另外《轩辕九剑》虽说还是前四剑,可是却更加的得心应手了,红尘炼心曲依旧只是前四曲,不过莫凌霄猜测只要自己领悟到秋水剑法第十一剑时应该能够达到一元武者化一境;红尘炼心曲和轩辕九剑只要再得五五之数,所有功法融合起来,自己达到一元巅峰指日可待。当然这些都是基础,莫凌霄不知道的是加上《意念化道术》自己现在完全可以比拟一元巅峰武者。 段达看到剑光袭来之处,竟是这个先前自己一直看不出身前的年轻人,一时也是倍感惊讶。稳住身形后,打量了莫凌霄一眼,段达开口道:“小友,武艺不凡,速速退去,本王不忍扼杀了你这样的天才。” 对于鲲鹏王段达的‘善意’,莫凌霄只有一句淡淡的回应:“留下朱雀令。” “哦,小友也对朱雀令上心,想想也是,你手中有青龙令,要不你我联手一起开启凤凰城。”段达不知其深浅,善诱道。 “废话少说,不留下朱雀令,战!”话音落,莫凌霄手持凌霄剑率先向鲲鹏王斩去。 段达不敢大意,一双铁拳迎敌,两人交手瞬间上百招,因为一切发生在电光火闪之间,两人就这样在两军阵前战斗了起来。莫凌霄时而使用秋水剑法从第一式到第十式不断磨剑,时而使用轩辕九剑,一张一弛,尽显捭阖之道。段达越战越心惊,此子年纪轻轻竟然有这般了得的身手,若是加以时日,那还得了。段达不想夜长梦多,既然朱雀令已经到手,加上自己手上的皇族真血应该能够勉强开启凤凰城,寻找机缘,遂转身对另外七大王族之首道,你们七个和我一起上,夺得青龙令,一切按之前商议的办。 七人闻言,心动不已,立即加入战斗,八人团团将莫凌霄围成一圈,战局瞬间变化。金鸾此时正被行者僧护在身旁,古涯几人见状也想上前拼杀,却被青山拦住,“你们上去也并无大用,暂时先看看吧。” 金鸾拉住行者僧道:“行者,天堑不会有事儿吧。” 行者僧摇摇头道,“应该没事儿,我也想看看三年来天堑施主到底达到了什么地步,放心吧,再不济,天堑施主手中不是有星河图吗,那星河图一抛,完全能够安然离去。” 荒门,在一处峡谷之间,入口处有一道狭长的一线天。进入一线天后是一方一望无际的空阔之地,两军交战的战场正在这片空地之上。这天也不知道为何,不时有身影穿过一线天,隐藏在四周。 一片高台之上,一女子手握骨笛静静的看着下方那个与人激战的身影,喃喃自语道:“江湖传闻你失踪了,却不想三年已过,你却出现在这蛮荒之地,当初你对我也有恩情,今日便了此因果吧。公主想必也应该到了吧……” 颜若水依旧一袭白纱蒙面,三年的岁月不曾带走她的出神和美艳,人若其名,水波荡漾之间,颜若水出现在手握骨笛女子的背后,看了看眼前的情景颜若水微微笑道:“三年再见,这次你该帮我回答第二个问题了吧。” 手握骨笛的女子似有所感,蓦然回头,见是颜若水不禁心底一惊,若水公主竟然如此了得——她在三年前就达到一元巅峰的传言并非虚言吧。 “属下拜见公主——”手握骨笛的女子跪拜道。 “圣女免礼,我等先按兵不动,观望,也不知道,三年他到底变化怎样了。”颜若水淡淡的说道。 这手握骨笛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和莫凌霄有赠曲之缘的皇甫云霞,现在飘渺音圣教圣女。 就在这时,一束紫色的光束在颜若水对面的山头降落,颜若水眉头微皱,只见一个十六七岁古灵精怪的少女微笑着向自己点头。“若水姐姐许久不见,近来可好,三年前你灰头土脸的溜走,这不是让别人说闲话,说我河洛招待不周吗?” 这说话之人不是别人,正是计都。计都站在另外一个山头,一只玉手放在额头遮住太阳光线,笑嘻嘻的对对面山头的颜若水说道。 “计都妹子啊,许久不见,终于长大了点,不过你丫头现在还是人小鬼大,客人们就要到了,改日再和妹子好好叙叙旧。”颜若水也不生气,巧笑嫣然道。 “咦,若水姐姐,你看那人不正是皇兄吗?咦,皇兄真厉害,独占王八,让我等情何以堪,咦?那位穿着红色衣服的姐姐好漂亮哦,若水姐姐,你可要小心了,我家皇兄桃花不断……”计都看着场中的战斗,却不忘传音打趣颜若水道。 颜若水也是好脾气,不生气,微微笑道,“你家皇兄本就是人中之龙,身边有一两个红颜知己自是正常,可惜了计都妹子,哎,这样的好男人为何不是你崇拜的父皇,就是你皇兄!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按你这样的眼光看天下的男人,以后怎么嫁的出去。” 听得颜若水的反击,计都紫瞳一瞪,不再言语,这时颜若水方才仔细打量了场中的金鸾,一阵诧异之感油然而生,颜若水不得不感叹:“他——还真是能折腾。只是他能看透这一切吗?罢了,千载轮回……这些我早忘了。” 计都收回心思,看着眼前熟悉的几人道:“各位四大家族的兄长姐姐们,这次就辛苦你们了,我们的任务就是让洪荒乱起来,荒门这里地势凶险易守难攻,两军在峡谷交战,不如我等再加上一把火,肯定十分好玩。” “谨遵公主指示。汽油和燃料等全部准备齐全,只要公主殿下一声令下,梅花岭的杀手就会让荒门成为火焰山。”胖子一如既往的胖,钱贵笑着应声回答道。 这四人不是别人正是萧婉心,陈秋,钱贵,和何东来。四人和莫凌霄也算熟识,尤其是萧婉心,四大家族三年前跌了个跟斗,皆因此一人而起,他这一失踪就是三年,如今竟然能够和数名一元巅峰武者抗衡了。四人中心情最为复杂的还是萧婉心,也不知道为何,一开始看见他和那名红裙女子出现在一起的时候,自己竟然有点酸酸的感觉。 “这样不太好吧,计都公主,这里面可有八十万无辜的生命啊。”何东来不忍,低声问道。 “东来哥,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无毒不丈夫,我一个柔弱的小女孩都下得去手,你还下不去手,一举灭了洪荒唯我河洛独尊,岂不更好。”计都扬扬小拳头,作可爱状,却直看得四人背后寒毛骤起。 “婉心姐姐,这种粗活儿,让兄长们去忙活就是了,第一次来南荒,我们好好游玩一番。”计都拉起萧婉心往战场靠近。 话说莫凌霄一人独战八王,很是不容易,尤其是八王皆是一族之长,一方霸主,岂能没有点儿看家本事儿。鲲鹏王攻击凌厉霸道无比;金乌王厉奉先善于玩火;锦鸡王萧和老外表忠厚,却一肚子坏水,招式最是刁钻;鹰眼狠毒;月玄子招式诡异;再加上孔雀王孔明萱的九彩暗器以及鹄雀王胡云梦的九尾神羽,莫凌霄还是捉襟见肘,屡屡生险。 莫凌霄且战且退,可是另外八人却是越战越心惊,八人合击竟然没能留下一个后生小辈,这话要是传了出去,他们老脸还往哪儿搁呀。八人相互点点头,均要使出最强一击。 “鲲鹏吞天” “金乌梵天” “鸡鸣三更” “九彩神针” “爪间四合” “九尾幻影” “月落山河” “在水一方” 八大王八种绝技齐齐向莫凌霄轰炸而去,因为他们实在是没有勇气再战斗下去了,最强一击,击杀此獠,然后远遁而去,哪怕被世人笑话也好,这家伙实在是太……难缠了。 第六十七章 朱雀起风波,火烧荒门口 八王八大绝学向莫凌霄袭来,面对那铺天盖地的攻击,观战的众人也是倍感压迫。行者僧也悄悄的为莫凌霄捏了一把冷汗,心底暗道:“天堑施主为何还不祭出星河图,难道他要硬抗八大王的攻击吗?” 金鸾虽然双目失明却时刻关注着场中莫凌霄的动向,就在那八中绝学攻击而来千钧一发之际,金鸾双眼一道银光闪过,那银光包裹着莫凌霄,下一刻金鸾嘴角俏皮的挂起一个弧度,又是一道银光闪过,直直的奔袭向那手持朱雀令的鲲鹏王段达…… 八大王的攻击如约而至,行者僧张大嘴巴,神色古怪的看看混乱中模糊的身影,再看看被空间牵引之力引渡到自己身旁的莫凌霄,以及那满脸天真无邪的金鸾,心底骤然升起一阵感叹:“女人……天生具有腹黑的潜质!” 烟尘散尽,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先前莫凌霄站立的位置,只见一人衣衫褴褛,破败不堪,披头散发的呆立远处,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鲲鹏王段达! 围观的人尽皆讶然,当然这其中也并不乏看出门道之人。计都小嘴一嘟对颜若水道:“若水姐姐,这红裙姐姐真是了不得。不但人比姐姐你漂亮,就连这武功也不寻常。呵呵,害得我替皇兄捏了一把冷汗。” 颜若水闻言心底暗恼“这鬼丫头为何就这般缠上自己了呢?”恰好此时,皇甫云霞疑惑的问道:“公主,这是怎么一回事儿,那八大王的攻击怎么就落到了这段达身上呢?难道是那两道银光的缘故?” 颜若水闻言点点头,对皇甫云霞道:“那两道银光正是空间之力!” “空间之力?这么说,莫公子身边的那么红裙女子是一元巅峰武者?”皇甫云霞长大檀口,不可思议的问道,心底暗想这天地下的一元巅峰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这般的不值钱了。 “非也,并非所有的一元武者都有空间之力,因为某些特殊的存在可以在不具有空间之力的情况下修到一元巅峰。当然,刚才那女子使用的定然是空间之力,而且还是臻于至善的,技乎近道的空间之力,如此完美的空间牵引,恐怕只有凤凰天赋技才能实现吧。依我看,此女定然是凤凰之后,而且血脉觉醒了两次,她虽然不是一元巅峰,但前途不可限量。”颜若水说着却深深的看了眼那个紧紧抓住莫凌霄手臂的红裙女子,对皇甫云霞如是分析道。 话说段达在遭受八大王的攻击后,也明白了其中的缘由,一时之间,羞愤无比,状若疯狂中,段达一声长啸,转身对身后的五十万大军吼道:“八王联军,听我号令,凡捉拿此獠,得其首者封万户侯,得青龙令者,封一字并肩王。”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边八王联军中刚有人蠢蠢欲动,那边青山也是大吼道:“住手!九黎众将,祖训有言——凤凰血脉出,九黎共尊主;凤凰城池现,九黎太平世。段达为一己之私欲,强取豪夺,霸占了皇族之物,今,尔等有何面目,竟然还与此乱臣贼子为一丘之貉,欲夺皇族之物。三年来,这场战争不是我发动的,我青山是有苦难言,段达欲夺我保管的圣物朱雀令,自己开启皇城,暴动天下,而我只能自卫反击却不能把真相昭然于世,今,皇族后人从天而降,尔等何不归顺天意,清君侧,诛小人,倒戈杀佞臣,以慰天恩而戴罪立功!” 两军谁也不敢妄动,然则八王及其一干心腹手下却还是聚集了些许人马,因为事已至此,如箭在弦上。 计都看着眼前景象,不满的嘟起小嘴嗔道:“真是没劲!怎么就不打了呢?皇兄可还没有大发神威呀!既然如此,四大家族传令梅花岭死士,火烧荒门,迎接我伟大的皇兄重归江湖。” 一声令下,荒门之外,浓烟升腾,颜若水见状也对皇甫云霞道:“河洛皇族已然出手,圣女我等也该行动了,记住趁乱夺取朱雀令!” 看着眼前这聚集在一起不到三千的兵马,鲲鹏王段达正欲下令,忽然发现背后火光冲天,遂对众人道:“儿郎们,我等杀将出去,生则富贵可言,死则埋尸荒野。” 变故的突然升起让人错愕不防,火势夹杂着风力越发的肆意蔓延了。剩下的兵众乱作一团,莫凌霄见状对金鸾道:“金鸾,快使用你的天赋技能,噬火化灵力,朱雀令对我很重要,我一定要把它追回来。” 金鸾闻言,倔强的摇头,莫凌霄一狠心,摆开金鸾的手,对行者僧和古涯等人说道,“保护金鸾,我去取回朱雀令。” 一线天,荒门出口之处。 段达和七人好不容易杀出来,忽然对面走来一位十五六岁的小女孩。女孩脸蛋精致,一双大眼睛却呈紫色之状。段达见状,心底一惊道:“紫瞳天衍,你是九公主计都!?” “段叔叔好眼力,正是在下。”计都站在谷口微微笑道。 “封不意来了吗?若是他亲自出手或许还拦得住我,你——不行!”段达确定来着身份,但心中无底,遂试探着说道。 “段叔叔不必试探于我,我河洛国泰民安,父皇自然日理万机,这阻拦段叔叔的些许小事儿,只得由我们做儿女的来分担了。”计都巧笑嫣然,却让段达难生好感,此话一语双关,其中含沙射影,段达怎能听不出来。 “计都侄女,你还是速速离去吧,看在我和你父亲的情分上,我不愿与你出手,怕误伤了你!”段大冷笑着说道。 “哦,是吗?既然段叔叔以为我不够势力,那说不得得再请一位姐姐出来了。若水姐姐,还不现身吗?再不现身,段达叔叔可就带着朱雀令逃跑咯。”计都闻言,朝着一空无人烟的方向说道。 只见计都话音刚落,那空无人烟之地,突然一阵水波翻腾,一个身穿白纱,白金巾蒙面的女子凭空出现,这人不是颜若水又是谁呢? “哈哈,好一个河洛王!好一个楼兰王!竟然生出这么乖巧的女儿。还有人吗?都一并出来吧!”段达心中暗恨,被几个小辈阻拦,一旦后面追兵至自己可如何脱身。 荒门中,随着莫凌霄的离去,火势更大了,不断有士兵哀嚎着。金鸾心生不忍,对行者僧道“行者僧,你快释放出乾坤宝塔,我把这些火吸收了。” 行者僧闻言,从腰间摸出一方宝塔,低声念道:“众生无度,法相皆虚。是也,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众相皆空,众相为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大千世界,或曰,一念花开,一念花谢,花开花谢一轮回,花谢花开一乾坤。宝塔四方为宇,大小相对为宙;塔寺前后为乾,宝寺左右为坤。是也,乾坤一宝塔,宝塔一乾坤。大——大——大——” “青鸾王,请叫在场的士兵全部进入乾坤宝塔,金鸾会把此地的火收了。”行者僧转头对青山说道,眼前一方巨大的宝塔从荒门之中生长了出来,看得众人目瞪口呆。 金鸾手掐法诀,慢慢的滞空飞行起来,那火红的长裙飘飘,如九天离去的仙女,这时只见金鸾额头之处,又飞出了那个凤凰虚影,这虚影更加凝实了,依稀可以见到其尾部的两根彩色的羽毛,一根红色,一根银白色。那凤凰虚影向空一吸,那漫天遍野的火能量,尽皆向金鸾飞来,金鸾内劲运动,那丝丝火气化成一股股灵力,源源不断的滋补着金鸾那异于常人的筋脉。荒门下方,剩下的八十万士兵见状,无不跪伏于地,高声呼道:“凤凰血脉,九黎共主!” 荒门另外一边,颜若水身后,飘渺音圣女一干教众齐聚;计都身后除了四大家族年轻一代之外,还有梅花岭杀手组织,众人堵在出口之处,一时间乱战再起。 莫凌霄离开之后,径直赶向段达等人逃离的方向。少顷,忽然听闻前方传来打斗之声,除了打斗之音外,还有一阵若有若无的笛音,这笛音好生熟悉,莫凌霄急于追赶,一时也没有在意。突然,那笛音婉转一变,莫凌霄骤然醒悟,“原来是她,她也来了。三年未见,不知一切是否安好。可惜紫曦早已不见了。” “段叔叔,交出你手中的朱雀令吧,我们人多,准备十足,你是奈何不了我们的。”计都一边交手一边言语相击。 “哼……就凭你们,岂能奈何于我。”段达一掌向计都拍去,顺势避开颜若水的攻击,四大家族年轻一代也是了得,萧婉心看似柔弱却使得一手好鞭,何东来一把折扇,风度翩翩,陈秋属于刺客一脉,随时寻找机会,给予致命一击,钱贵手提一把金算盘,虽然体型庞大,却灵活无比,四大家族之人和梅花岭杀手围杀除却段达之外的剩下七王。 第六十八章 极北独孤狼,鲲鹏蔽九天 莫凌霄赶到一线天之处,正好看见众人和八王正战斗在一起。莫凌霄心生疑惑,没想到从望天堑回来,竟然就遇到了这些人。算起来,和这些人还是比较熟悉的,计都、颜若水、萧婉心、陈秋、钱贵、何东来当然还有以前交过手的梅花岭杀手!如果这一切都是偶然的话那还好说,如果说这一切都是别人一手操纵的话,那么自己在其中到底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呢?莫凌霄已不再是那个初入江湖的毛头小子,江湖很残酷,教给他的是血与泪的教训。他真的输不起,前次好在有母亲和吴紫曦帮助自己,可是现在,莫凌霄不想让身边的人受到伤害。如是想,莫凌霄按捺住冲动,悄悄的潜伏在一旁。 近距离观看,莫凌霄心中一惊,尤其是对于以前熟悉的那些人,他们似乎很熟悉却更是陌生。萧婉心,以前不知道她有如此深厚的功夫,一道长鞭被其耍得如同毒蛇一般,刁钻古怪总能挡下孔雀王孔明萱的独门暗器;陈秋还算熟悉,依旧是刺客打扮,战斗中的刺客,绝对是终结者,他虽然没有直接战胜毕方族族长毕修客却屡屡让其受创,钱贵的金算盘算是让莫凌霄见识到了一番,以前总以为钱贵这个胖子无所事事,纨绔子弟而也,现在看来这厮绝对是一个伴猪吃老虎的主儿,鹰族族长鹰眼硬是被其逼迫得节节败退;何东来也是厉害,一门三儒,这书生打扮的何东来一把九宫扇,耍得行云流水,不但颇具卖相,更是逼迫得鹄雀王连连倒退。皇甫云霞这丫头也算厉害,她的战斗最简单,音魔笛在手,牵制住锦鸡族族长萧和老,剩下的有两方人马,一方是梅花岭的杀手,他们组成六梅杀阵围困住玄鸟族族长月玄子;另外一方人马,分明以皇甫云霞为首,他们全部吹奏着一首乐曲,那乐曲缥缈如梦似幻,金乌族族长厉奉先正被这音韵攻击着,双方呈胶着状态。 最让莫凌霄感兴趣的是颜若水和计都对鲲鹏王的战斗,鲲鹏王作为一元巅峰武者,自然不是那么容易落败的。可是在计都和颜若水的两两联手当中,鲲鹏王段达却一点好处也讨不了。 “两位侄女,你们能够在我不适用鲲鹏真血的情况下把我逼迫于斯,也算你们的本事儿了。再不让路,休怪我不念旧情。”段达心里有苦难言,这鲲鹏精血从远古流传至今也只剩下一瓶了,正是所谓的用一点少一点,这可是保命用的啊,没想到竟然要浪费在两个小辈的手里。 “鲲鹏精血?用了之后,就能产生鲲鹏三变,返祖战斗?好啊,段叔叔你赶快施展来让我们看看。”计都没心没肺的欢喜道,看得段达又是一种怒火中烧。 一线天某处,一男子静静的卧在草丛中,一条火红的毒蛇在山谷上沿着树枝爬了下来,那猩红的信子不时发出嘶嘶的声音。这颜色鲜艳的毒蛇慢慢的爬了过来,离那男子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男子依旧纹丝不动,然则一双眼睛却锐利的盯着场中一线天的战斗。终于毒蛇爬到男子身上,似乎见到猎物欣喜,毒蛇高高扬起头颅,猛的一口向男子脖子咬去。男子似乎完全不知情,依旧死死的盯着一线天的战斗,双眼之中竟然好似印刻出那一式又一式的武功招式。毒蛇终于咬了下去,可是在毒蛇接触到男子**表面的时候,这鲜艳的毒蛇却突然被冻成了冰块,男子体表一震,冰块化成碎屑,随风而逝,男子似乎习以为常,连头都没有回一下,继续耐心的等待着…… “既然如此,你们去死吧!鲲鹏三变第一变北冥鲲吸!”话音落,段达身后出现一只鱼,一只巨大的鱼,那鱼虽是虚影却也凝实,只见那叫鲲的鱼,对着众人一吸,一股巨大的罡风袭来,梅花岭的六梅杀阵瞬间破去,战局陡然变化,除此之外,几个杀手竟然被罡风吸走飞向了不知名的空间。众人抵御着这罡风的袭来,计都紫瞳闪出一道妖艳的紫芒出现在段达身后,那知那吸力在背面更甚!颜若水化作一道水波消失不见。 段达见状,得意非常。对七王道:“速速撤离,不要恋战!” 七王会意,刚欲撤离,一阵笑声传来,却见颜若水化为三个虚幻的分身挡在出口之处“段叔叔,这北冥鲲吸不过如此!” 计都同样一气化三分,三个一模一样的紫色身影出现在一线天挡着众人的去路。 “好!很好!楼兰王和和河洛王当真生了两个好女儿!那你们尝尝第二变吧——金翅鹏羽!”那硕大的虚影背后生出一对翅膀,鲲变成了一只大鹏鸟,一只能够扶摇九天的鹏鸟,金翅大鹏鸟一展翅膀,一线天忽然漆黑一片,接着漫天下起了金色的神羽,那羽毛无孔不入,四周一片炸响,计都和颜若水的六个分身绝技百出,却依旧不能够阻挡。“嘭——”六个分身接连被金翅神羽斩碎,三道化作水汽消散,三道化作紫气消散,远处一滩水渍中出现颜若水的身影,只是其嘴角挂着血迹,看来受伤不轻;另外一边计都也好不到哪儿去。 漫天的神羽依旧继续开路,段达趁机纠集七王就快走出荒门一线天了。莫凌霄见状,左手按在凌霄剑之上,就要冲出去。可是就在这时,一阵怪风袭来,漫天尘土飞扬,接着一个充满狼性的男子静静的立在一线天之处,挡住了段达的去路。这狼性男子并没有言语,一到谷口就是一声悲鸣,狼啸峡谷,中午的烈日似乎都因为这一声长啸而暗淡了几分。接着,男子快速出手,一把铁剑挥舞,瞬间冰雪纷飞,漫天的剑气和冰雪交织在一起,只几息功夫整个山谷皆被冻住了。 狼性男子做完这一切,满意的看着眼前被冰冻的众人道:“雪狼出山——独孤狼。这朱雀令还是由我雪域掌管吧。”话音落,独孤狼一剑向冰块中的鲲鹏王刺去…… 话说,漫天的雪花降落,莫凌霄也遭到无妄之灾,被冰冻在冰块之中,不过还好自己不是重点照顾对象,这冰块想要震破轻而易举,可是这样却会惊动那不知深浅的男子,莫凌霄如是想依旧等待着,因为他不相信,作为一元巅峰的鲲鹏王段达会没有一丝防备。 果不其然,就在那铁剑要刺入段达冰块的时候,冰块中的段达,再次变身了,一只鲲鹏大鸟虽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巨大却栩栩如生,一人高左右,凝视的鲲鹏神鸟,双翅一震,夹带着段达从冰块中脱离了出来,那鲲鹏的双爪和独孤狼的铁剑相撞在一起,竟然折断了独孤狼的铁剑!独孤狼本命神剑受损,也是一口鲜血喷出。从冰块中脱落出来的段达也不好受,满脸潮红,震惊的看着独孤狼说道:“冰中有毒——” 独孤狼舔舔嘴角的血迹,看了看黯淡的鲲鹏神鸟残忍的笑道:“你是一元巅峰武者,还借助鲲鹏精血,我不小心防备,岂不着了你的道。中了我九幽冰寒之毒,鲲鹏三变,你现在无法施展了吧,交出朱雀令,给你全尸!” 段达恨啊,虎落平阳被犬欺,今日诸事不顺,以前都是自己算计别人,为何今日屡屡被别人算计,被别人算计也就罢了,可是自己竟然被一群小狐狸算计! “啊!”这声悲鸣是如此的不甘,是如此的羞愤,如杜鹃啼血,简直比独孤狼的悲鸣还胜三分,段达强行压制着冰寒之毒和独孤狼战斗起来,一双铁掌对一柄折断了一截的残剑!段达果真厉害,如同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双方战斗都是往死里去,独孤狼剑法也是厉害,莫凌霄仔细的看独孤狼的剑法不禁惊叹,此人剑法开合之间,冷冽十足,早已超过有形之剑和有意之剑,本源剑之中正在蜕变。他——是自己的一个强劲对手!若是有机会定要和他邀战一番。 双方战斗许久,段达再也压制不住毒素的蔓延,若不赶快调理,自己完全可能交代在这里。独孤狼也是满身是伤,可是这厮狼性十足,不但对比人凶残,对自己更是变态,哪怕肩膀处正在血流不止,这厮依然,拼命十足。段达暗自懊恼,看着手中的朱雀令恶狠狠的道:“我得不到的东西,小辈你们也休想得到。”话音落,段达把朱雀令向一线天内抛去,只是不知是否天命所归,那抛飞而来的朱雀令正向着莫凌霄的方向而去。看着朱雀令飞去,独孤狼弃开段达,越空就向朱雀令追去。 莫凌霄知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全身内力一阵,接着一连串的炸响在一线天内响起,原来不止莫凌霄在暗自隐忍,只见颜若水、计都、萧婉心以及七王中的孔雀王孔明萱尽皆破冰而上向朱雀令抓去,莫凌霄眼疾手快,再加上朱雀令离自己最近,右手迅速向朱雀令抓去,左手凌霄剑接连使出《伏龙式》、《怒龙式》、《腾龙式》、《咆龙式》,四剑斩退四人,独孤狼后发后至,全力一剑刺来,莫凌霄不敢大意,只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寒冬之间,一时心有所感,四季如冬,它的本质本源是冬的本源,那么秋水剑法第十一剑——四季如秋!两剑相撞,不分上下,两人皆被抛飞十数米开外,莫凌霄趁此机会大笑一声:“多谢各位相助,在下先行告辞!” 话音落,莫凌霄早也鸿飞冥冥,段达见状,又悲又愤,一口鲜血没忍住喷了出来!荒门一线天,满地冰渣,众人心思各不相同,他——回来了。独孤狼想起刚才的最后一剑,眼神骤然明亮起来!他就是三年前传闻的莫凌霄?哈哈,好!很好!笑声中独孤狼背起残剑扬长离去。 第六十九章 三年再复出,一战天下知 莫凌霄赶回荒门之下,漫天的大火早也被金鸾吸收,经过这次进补,金鸾对于火的控制力也登峰造极,行者僧的乾坤宝塔早也把80万兵甲全部收了去。古涯几人依旧守护在金鸾和行者僧的身旁,青山也是静静的站立在一边。当然场中还有一个奇怪的人,他一身兵甲在身,远远的站离众人,此人正是三郎,金树村出来的三郎。看着金鸾被众星捧月的包围在其中,以前需要被自己保护的公主,如今已经成为九黎共主的皇族后人,三郎心里很苦,他知道他们之间的距离,他知道他离她越来越远了。不说别的,就说那个一人战八王的陌生男子,三郎就不得不压抑住自己内心的冲动。叹一口气,还是算了吧,相见不如不见。 正在三郎苦叹之余,青山走到三郎面前道:“三郎,不去见见故人吗?” 三郎苦叹一声:“她现在已经不需要我了,族长,不要告诉她,我想离开,金鸾的出现,让我更加渴望力量了,只有拥有了让世人都震惊、颤抖的力量,我才配得上她,不是吗?” 青山拍拍三郎的肩头道:“三郎啊,你虽然是我的手下,可我一直把你当做兄弟看待,有些事情其实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三郎摇摇头,坚定的对青山道:“族长,我想离开寻求力量,这三年来多谢你对我和对金树村的照顾。” 三郎说完,深深的看了眼金鸾,仿佛想把她烙印在自己心底一般,最后,一声苦叹,萧瑟中淡淡的离去。忽然起风了,一股悲凉之气,笼罩心底,金鸾若有所思的看向三郎离去的方向,一时之间,一股酸酸的感觉涌上心底。 “金鸾,怎么了?你在看什么?”秦秀见状问道。 “没……没什么,突然有一点心酸,好像遇到了什么熟悉的人,又错过了一般。对了,天堑回来了吗?”金鸾问道。 “他应该快回来了,放心吧。只要有天堑施主在应该还没有难倒他的事儿。”秦秀安慰道。 莫凌霄往回走,忽然看到迎面走来一位身穿兵甲的男子,男子看着莫凌霄,莫凌霄也看着男子,从这男子的眼中,莫凌霄看到了自己熟悉的影子——那是三年前自己对于力量的渴求,无与伦比的渴求。 男子忽然停住脚步,“好好照顾金鸾,若她有一丝委屈,他日纵然下 秋水凌霄 第 21 部分阅读 己对于力量的渴求,无与伦比的渴求。 男子忽然停住脚步,“好好照顾金鸾,若她有一丝委屈,他日纵然下九幽,入青冥,我也会让你不得好死!” 莫凌霄闻言一怔,打量男子一眼,并不过多理会。男子也不在意,转身离去…… 荒门一线天,计都嘟着小嘴不满的嘀咕道:“皇兄真是越来越过分了,竟然拿轩辕剑指着我。” 颜若水闻言扑哧一笑:“计都妹子,人家可是明剑相对,那像你暗剑难防啊!” 萧婉心对此摇摇头,并未多言,可是心底却暗暗的骂道:“该死的家伙,三年不见,竟然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讨厌!” 皇甫云霞看向望天堑内,“白虎令在我圣教之下,想必此事定然不能善了,他日相见,我该如何呢?” 众人心思不一,颜若水嘴角挂起一抹弧度,心底暗道:“三年不见,他终于适应江湖了。既然这样,那么我们就让你隆重回归吧!” 颜若水和计都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了。笑容的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没有人知道。只是江湖之中,一则消息飞快的传播着。 “喂,你知道吗,莫凌霄回来了!”甲说。 “莫凌霄?谁啊?很有名气吗?”乙问道。 “切,莫凌霄你都不知道?你是不是江湖中人啊?唉,哎,说你呢,别和我坐一桌,别说我是你师兄,竟然莫凌霄都不知道!”丙插话说道。 “喏,那好师兄快告诉师弟,这个莫凌霄到底是何方高人啊?”乙讨好着丙问道。 “这个还是让师叔我来说吧,这个莫凌霄啊就是三年前大闹河洛国的那位,也是现在当今河洛王的私生子。他的老子厉害,他的母亲更是了得,知道他母亲谁吗?三年前羽霞飞升的莫溪娴,莫大掌门,一统河洛江湖数十载的秋水宫掌门人啊!话说当年……”丁说道。 “那这些和他现在有什么关系呢?”乙继续问道。 “昨日从南荒传来消息,十八岁的莫凌霄出现在洪荒,一人独占八大王,挡住了八大王的绝学还不说,竟然一人大败鲲鹏王段达的五十万大军!最重要的是,此人生生从段达的手中夺得朱雀令,再加上三年前其得到的青龙令,此子定然能够让上古重现啊!”丁撸撸胡须侃侃说道。 “哦,真的有这么厉害吗?”乙继续问道。 “当然了,年青一代此人几乎无敌手,听闻目击者传言,此人还和计都、颜若水、独孤狼交手了,这年轻一代没人能够奈何与他!”丙说道。 “哦,那他为什么消失了三年,而三年后出现在洪荒,他到底要做什么啊?”乙问道。 “话说这还是一个情字啊,为了亲情,为了爱情,三年前他有一个红颜知己,好像叫吴紫曦,那女子,长得美啊,简直不好形容……至于如今嘛,还是为了一个情字,凤凰后人是其红颜知己啊,这凤凰后人啊,也叫一个美啊!她欲借助他手中的青龙、朱雀令开启凤凰城……这就是我们为何要赶往洪荒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知道为什么吗?见证奇迹啊!”丙作为大师兄侃侃而谈。 “大师兄……不好了!”一人惊叫道。 “何事惊慌?”丙大师兄问道。 “听闻莫凌霄的传说,你亲梅竹马的师妹跑了,她说要先行一步去见证传说中的美男子……” “……” “……” 江湖传言越演越烈,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八卦俨然也成了江湖人士消遣的一种手段。随着这些长满翅膀的消息的传递,莫凌霄的风波再次被人提起,三年的沉寂,故事中的人再次出现。不止那些陌生人前往洪荒,就连一干故人也坐不住了…… 大周,青城。岳灵珊在三年的苦修之中,成为大周著名的琴师,她的技艺早也不再爷爷岳阳生之下。本来是要前往极西楼兰的她,硬是被爷爷再次成功的骗了回去。这次听闻莫凌霄的消息,小丫头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直接翻墙逃了出去,看得岳阳生跺脚不已。 河洛清霖镇,莫凌霄曾经生活过的郿坞,疏影影和魅影、幻影听闻莫凌霄的消息,三人悄悄的背上行囊,踏上了去洪荒的路途。 河洛,萧心炎依旧一副二世祖的样子,听闻消息后,这厮满不在乎的说道:“切,江湖传闻……他应该没有我厉害,要不凑凑热闹去。唉——香儿,你这死丫头,怎么看见我就跑啊!快快备马随我前去洪荒。” 河洛皇宫深处,封不意高卧龙榻,黑暗中一影卫来报:“圣上,这些就是计都殿下传来的消息。” 封不意听完手下汇报道:“好了,这事儿我知道了。凤凰城即将开启……那么增派些人手过去吧。” 极西之地,十万黄沙中,蛮皇颜太极叹道:“三年又是一次博弈,河洛王把他往外推,那么我们就替你招揽吧。若水这孩子,应该没问题吧。” 极北之地,雪域,雪狼皇破军高坐一座冰宫之中,“独孤狼虽为我义子,却尽得我真传,很期待两个天才的交锋!狼儿,你不会让我失望吧!” 大周皇宫,周俊逸看着眼前的画卷,手中持有一支画笔,随着画笔的落下,一处大山之中,飞出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凤凰城,趁寂万年,是该你出现了。“周清你代我前去洪荒一趟。” 段达回到古颠皇宫,八人算是天下皆知了。段达看着众人萎靡不振的样子,一阵血气上涌,好不容易压下怒气,段达对七王道:“你们哭丧着脸干嘛,我们手中有皇族之血在手,就让那小子先替我们开启凤凰城这样更好,到时候我们悄悄混进去,好处还不是我们的!” 金树村还是原来的老样子,村口一颗古树参天,四野皆是淳朴的村民,他们劳作的劳作,唠嗑的唠嗑,三年来众人安居乐业,但是大家心中都有一个埋藏起来的痛,那个人人爱戴的小公主虽然离开了三年,但是岁月并没有磨灭她在人们心底的印象,反而随着时间的沉淀越发的清晰了。 金晶还是金树村的村长和祭祀,三年来他的背脊更加的佝偻了,岁月压在他的肩膀上,让这个年轻时英俊无比的男子一副老态龙钟的模样。他更加瘦弱了,其实在他的心底一直藏着一个秘密,这个秘密藏得太久了,本来想要一辈子藏住直到把它带进地府之中,可是自从金鸾的离去,他更加的自责了…… 金晶长长的叹了口气,这三年来,好在有三郎的照拂,金树村免去了赋税,免去了兵役,他本是半截身子埋在黄土中的人,但是这个因为这个秘密他拼着一口气,不愿死去。他常常对自己说:“若是有一天金鸾回来,那么自己一定把这件事儿说出来……” 第七十章 金鸾的身世,老祭祀托孤 “金鸾,就要荣归故里了,有何感想啊?”秦秀大嘴巴问道,古涯几人已经决定,回去后,择一深山归隐,大家在望天堑相处三年,也是一番善缘,今送金鸾回去后也是各自分道扬镳的时候了。 “秀姑,什么荣归故里啊,我只是希望大家都过得好好的,许久不见,也不知道爷爷身体是否安康。”金鸾按捺住激动说道。 “金鸾啊,你这就叫近乡情怯吧,对了天堑施主,最近两天一直有着关于你的江湖传言,我也不知道当不当问。”忽然,行者僧向莫凌霄问道。 莫凌霄看看行者僧,点点头说道:“何事?但说无妨。” “江湖传言,你就是三年前在河洛江湖掀起滔天巨浪的莫凌霄,不知是否属实啊?”行者僧问道。 “江湖传言多有夸大不实,不过我正是莫凌霄。”莫凌霄点点头回道,自从昨日见到计都、颜若水等人莫凌霄就知道,关于自己的事儿,大家迟早会知道的。 “呵呵,果然是你啊,怪不得这么厉害,感情三年前就是一个人物了,呵呵放心吧,不管你是莫凌霄也好,天堑也罢,你都是和我行者僧一起并肩战斗过的兄弟!”行者僧拍拍莫凌霄的肩头说道。 拉着莫凌霄手臂的金鸾也插话了,“对啊,对啊,不管你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儿,在我心底你都是能给我带来安全的人!当然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叫你天堑。” 莫凌霄看着大家和谐的谈话,一时倍感湿润,“时间是最好的调味剂,而友谊在岁月的沉淀中更加的凝实!” “谢谢你们!金鸾,这朱雀令对我很重要,等开启凤凰城后,我希望能够带走它。”半饷莫凌霄道。 “客气什么,这是你应得的。带走就带走吧,我只希望你走之时能够答应我一个条件。”金鸾眨眨眼睛俏皮的说道。 “好吧……只要我能做到。”莫凌霄看看金鸾这天真无邪的表情,一时犹豫了会儿说道。 “好!一言为定!拉钩!”说着金鸾顺手拉起莫凌霄的手臂,拉了勾。 “快走吧,金树村快到了。”突然金鸾欢快的对众人说道。 “咦?金鸾你能看到吗?”行者僧疑惑的问道。 金鸾摇摇头,对众人道:“我们金树村村口有一颗参天古树,那树的气息我很熟悉,隔着老远我就闻得见,再这说,这风吹树叶的声音多熟悉啊!” 听闻金鸾的话语,众人心底一酸,这丫头还真是可怜。对于此,莫凌霄最是感到愧对金鸾,本来当初在望天堑中,那滴青鸾血精是能够治好金鸾的眼睛,可惜她为了救自己竟然放弃了双眼复明的机会。莫凌霄知道,虽然只有三年的时间,可是自己欠金鸾的实在是太多了…… 金树村到了,这个地方消息比较阻塞,众人并不知道金鸾的回归。 “汪汪……”村口的土狗躁动不安,朝着山下兴奋的嚎叫着。 “咦,小黑怎么今天这么兴奋,哎,三年了,自由小公主离开三年,这只曾经陪伴他的土狗都萎靡不振了,更何况人呢!” “孩子他爹,真不会说话,哪有把人和狗相提并论的呀!” “就是,就是,不要说了,这话让村长听见又得伤心好一阵子了。” “莲姨、刘叔、虎头哥、小黑——你们又在这里嚼舌根子了?”金鸾听到熟悉的声音,热情的喊道。 几人背对金鸾也没在意,一中年妇女道:“是啊,金鸾小公主,又被你听到了——啊?金鸾……”叫莲姨的女子转过身来,不可思议的看着金鸾众人。 “金……金鸾……是……是……你吗?”莲姨结巴着问道。 “你这瓜婆娘都说了,别提小公主的名字,村长听见了,又得伤心好一阵子!”叫刘叔的男子不满的瞪了自己媳妇一眼,可是当他转过头的时候,不禁大叫道:“金鸾!” 闹剧结束,金树村热闹起来了。 金鸾踩在熟悉的泥土上,欢快的跑过蜿蜒的小路,活脱脱的像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到了,更近了,落叶在地上被踩出刷刷的声音,远处一座孤寂的小院子中,一个微微颤颤的老头正拿着扫帚打扫着阁楼的梯子。这是自己孙女的住所,即使她离开了,金晶依旧坚持每天打扫,旁边是她最喜欢的紫罗兰盆景,现如今花儿又开了,我可爱的小公主,你到底何时才能回来! “金鸾,爷爷对不起你,房间替你打扫干净了,紫罗兰也开了,可是你怎么还不回来呀!”老人望着那盛开的紫罗兰,浑浊的泪滴轻轻的滴落。 走到院子的金鸾闻言早也泣不成声,那无声滴落的泪珠,诉说着离家少女的思念之情,三年的委屈化作一滴滴眼泪流下,三年的艰难终于在家的港湾出现的那一刹那崩溃,她只有十八岁啊,三年前她还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孩子呀!所有的言语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所有的呼唤,凝聚成两个深情的字眼“爷爷!” 金晶呆呆的转过头,那一刻,他激动了,那一刻,他哭了,那一刻,他笑了,哭笑癫狂中老人微微颤颤的说了一句话,说了一句饱含深情的话:“孩子,回来了!回来就好!” 爷孙两人泣不成声,金鸾似一只轻盈的红色蝴蝶,轻轻的飞到金晶的身旁,紧紧的抱着那个自己朝思暮想,日夜牵挂的老人!院子里,莫凌霄和众人悄悄的转身,他们知道,这个静谧的下午属于这对爷孙的! 莫凌霄见得此情此景,一阵轻叹:“家——这就是家。叔叔,霄儿也想你了。”莫凌霄的思绪迅速地飘飞到那个自己一直居住的郿坞之地。 夜,慢慢的静了下来,一湾秋月在满地的清辉中格外的入眼。金鸾的到来,众人是打心底的高兴。金树村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大家坐在篝火前载歌载舞,众人都大碗喝着酒,本来莫凌霄以为行者僧这厮是苦行僧应该不会吃肉饮酒的吧,最后没想到这厮竟然一阵胡吃海喝,还嘴中喃喃念道:“我佛慈悲,佛祖莫怪,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坐。” 欢闹过后,夜深了。金鸾安置了众人之后,回到了自己熟悉的阁楼之上。仔细想想十八年来还是这个地方最贴心。不忘初心,才能始终。不过望天堑那三年的时光却让人充实和精彩。好吧,等再过几日和爷爷去讲,虽然有些许舍不得,但真的不愿就此和他离开。这么久,才知道他的真名叫做莫凌霄,他真的能够收集齐四象之令吗? 斜月高悬,莫凌霄却没有睡意。夜风轻轻低吹拂,忽然一股紫罗兰的香味袭来。莫凌霄闻者那熟悉的味道,渐渐的湿润了双眼,脑海中窜出了那个挥之不去的倩影。都说时间是最好的良药,可是莫凌霄记忆中的画面却更加清晰了。那一颦一笑最是倾城;那一娇一嗔最是动人。又三年,自己手中才收集了两块令牌,上古、太古真的很遥远,莫凌霄其实真的很累很累,但是他却不能休息,就像如今自己刚从望天堑出来就遇到了各方势力的关注,相信以后的日子会更加的艰难。金鸾是个好女孩,她对自己的情意自己又怎能不知道呢?不过日后浙江湖却容不得自己有任何闪失,就算为了保护金鸾,自己也绝对不能让她跟着自己以身试险。 转眼又三日过去了,古涯等人相继离开,就只是行者僧这厮乐不思蜀。每每当了吃饭时间,这厮总会找到村民拼酒,久而久之,这和尚已经成了众人心目中名副其实的酒肉和尚。金鸾每天侍奉金晶,眼看离青山约定的半月之期即将来临。这天夜里,院落中只剩下金鸾爷孙和莫凌霄三人,金晶忽然把二人叫道跟前:“今夜并无闲杂人等,金鸾有件事儿必须和你说清楚。” 金鸾闻言,若有猜测,近日爷爷金晶虽然满脸欢愉之色,可是却每每暗自叹气。莫凌霄闻言,正欲转身离去,却见金晶摆手道:“莫公子暂且留步,此事儿还需莫公子帮村,这几日老夫已经看出,金鸾这丫头,真是离不得你。” 金鸾闻言,玉面羞红,低垂臻首,良久小声的呢喃道:“爷爷,到底有何事欲与孙儿叙说?” 金晶又是一声长叹,面色却红润了起来,思索良久,金晶开口道:“此事儿关乎你的身世,以前你总问爷爷,你的亲身父母到底去了哪儿,爷爷总是找借口搪塞,说你父母在你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其实不然,自从你进入望天堑之后,我每每想起此事儿,就一阵愧疚。爷爷年纪大了,这身体也是每况愈下,本来我也是半截身子入土之人,但爷爷还不能死去,若是我就这么撒手而去,那么我定然死不瞑目。” “爷爷,您身子要紧,有什么事儿,咱开天再说,好吧?”金鸾闻言,双眼微红,老人在这三年的日子里,一个人,太苦。 “不,金鸾,你且听我言语,我巫祭一脉,有一些特殊的能力,我能预感道,爷爷大限之期已到,趁此弥留之际,有些事情必须交代清楚。”金晶满面红光,显然是回光返照之状。 “爷爷,您别吓孙儿,我们才刚刚团聚,您不可以抛下我。”金鸾预感到什么,不禁害怕的哽咽起来。 “金鸾,别哭。好孩子,能够活着看到你回来,已经是上天对我最大的恩宠了。爷爷就算去了,也能由你送终,也算善了。莫公子,老夫,有一事儿相求,还希望公子万万答应老夫的请求。”金晶打断金鸾的话,转向莫凌霄说道。 莫凌霄心底咯噔一下,若有所思,老人这该不会是临终托孤吧,然则事已至此,莫凌霄岂会忤逆,点点头对金晶说道,“老村长,您有何事,不防说来听听,若是在凌霄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定当义不容辞。” 金晶见状,激动异常,一阵咳嗽后,他用他干瘪的手掌抓起金鸾的手放到莫凌霄的手上,接着艰难的说道:“莫公子乃人中真龙,我早也替你占卜了一卦,欲寻四象令,记住一定要先去极北玄武之地,极西白虎之地,于你是凶煞之状。老夫死后,金鸾就拜托你照顾了,她的身世在我书房竹简之上。答应我好吗?” 莫凌霄看看金鸾再看看金晶,最终点头,轻声道:“放心吧,金鸾我会照顾好的。”莫凌霄话音刚落落,金晶就此驾鹤西去…… 第七十一章 金焱救神鸟,金鸾悲白发 韶华易逝,人生易老,金晶作为一村之长,在这个乱世中,他为村民付出了很多。葬礼按洪荒风俗举行,金鸾在金晶的灵堂前一守就是七日七夜,这期间村民无不缟素,就连青山闻言,也曾亲自前来吊唁。 七日时间到,村民抬起用花环扎成的花床,金鸾在最后的告别中,点燃了火把。火葬,最亲近大自然的方式之一,这片土地养育了她的子民,她的子民也将以这种方式尘归尘,土归土,落红恋根,化作春泥更护花。 葬礼过后,村民尽皆好言安慰金鸾,诸多细节,不一一言表。倒是行者僧沐浴更衣,斋戒之后一连为金晶做了七天的法事,为其魂引极乐。这几日,莫凌霄一直守护在金鸾的身旁,看着眼前这个柔弱的女子,莫凌霄心中一紧,满是怜惜。 “天堑,陪我去爷爷的书房好吗?”这日,金鸾终于鼓足勇气,擦干眼泪,微红着眼圈向莫凌霄道。 “金鸾,你真的想好了吗?不管发生什么事儿,你一定要坚强,因为在我心目当中,你不曾懦弱过,知道吗?”莫凌霄担忧的看着金鸾,好言相慰劳道。 “天堑,你的心思我已明了。放心吧,我挺得住,爷爷这些年一直守护着这个秘密,我若不去亲自去揭开,爷爷怎能安心离去。”金鸾坚定着对莫凌霄道。 书房摆设很简单,除了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其余的都是满架的竹简。进入书房,一张竹简醒目的放在书桌之上,似乎向人说着未知的秘密。金鸾坐在椅子上,静静的摩挲着竹简,哽咽着道:“小时候双目失明,爷爷为了教我识文辩字,就用刻刀在竹简上刻字,十几年来一直和他相依为命,只是没有想到,我刚从望天堑逃出,竟又失去了他。” “金鸾,凡事儿想开一些,老村长可不希望看到你如今这般模样。”莫凌霄拍拍金鸾的肩膀继续安慰道。 “天堑,你能帮我看看这竹简吗?我实在是没有勇气看下去。”金鸾欲说还泣道。 莫凌霄闻言,点点头,展开竹简,只见竹简上密密麻麻的记载着如下文字: “金鸾,莫公子,当你们打开这竹简的时候,想必我已经离开了。金鸾,傻孩子,不要为我的离去而难过,人固有一死,能活着看到你回来,其实我已经很满足了,这样的话,我也能够安心九泉之下面对故友了。下面我要说的这件事儿,关乎你的身世。其实正如你所猜测,我并非你亲爷爷,也算不得你爷爷,如果可能的话,我宁愿听你叫我叔叔。十八年前,有个叫金炎的人,他是我们青鸾一族远近闻名的猎人。有一天他凭借过人的胆识和超人的武技一个人只身前往洪荒荒门探险。故事就从这里开始了,可是如果可能的话,我多希望当时没有进入荒门。深入荒门,那可是我们洪荒的禁忌之地,无独有偶,金焱在路上却碰上了一个叫周俊逸的人。此人着实不凡,虽然武艺不高,却通奇门遁甲,观天识地之术,两人气血方刚,一拍即合。接下来的行程里,凭借金焱的武技和周俊逸渊独到的慧眼,两人克服重重险阻,顺利的走到荒门深处。在这过程中,两人收获颇丰,金焱斩获多种动物的内丹,而周俊逸却收集了很多天材地宝,其中最逆天的就属凤凰草。两人未作他想,一路深入,哪知这时,天地突生异象,金焱和周俊逸二人,迷失在落日之森。在落日之森,两人一呆就是半月,任凭金焱猎人本领多么高强;任凭周俊逸通晓天文奇术,也走不出来。半月后,二人在一次寻路的途中正巧撞见一条巨大的黑龙和一年轻女子战斗在一起,金焱本是猎人出生,自然心痒难耐。待和周俊逸商量之后,两人暗中出手,在黑龙手中死里逃生,适时救下了受伤的女子,女子名唤凤仪,感其恩德,遂为二人带路,在这段时间里,二人对凤仪一见倾心,虽不予言表,大家却心知肚明。就这样又是两个月,两人终于顺利的走出荒门。可是就在这时厄难发生了,大周史官百晓生不知如何泄露天机,凤凰出世,江湖众人都前往荒门寻求机会。众江湖豪侠,见金焱、周俊逸以及凤仪三人从荒门出来,于是一场大战发生,战斗中周俊逸被打下山崖生死不知,而凤仪也濒临绝境,幸好金焱找到跌落于地的凤凰草,救下凤仪,可是祸不单行,凤仪此时显露真身却也已经身怀六甲,虽然吞服了凤凰草,却只能保住胎儿。凤仪临终前把全身功力传入胎儿体内封印,并以念力传音,告之金焱自己的身世。凤仪为化形期神兽,其体内有单薄的凤凰之血,却被皇城撇弃,一直居住在凤凰城外围,只要再过一年自己就能化身凤凰,重入凤凰城,可是黑龙担心自己成为凤凰后压之一头,遂暴起发难,才遭了此番变故。金焱无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凤仪在涅槃重生的过程中化作灰烬。痛失兄弟和红颜的金焱就这样带着刚出生的女婴逃到落日之森,一晃又是三月,在这三个月里,金焱每天看着襁褓中的女婴束手无措,最后只得以自己的本命精血喂养,幸好青鸾族人的血液还管用,又是半年的躲避,金焱因为精血失去过多,最终变成白发苍苍的老叟,待金焱悄悄的潜回洪荒后,江湖众人早已离去,金焱自此隐姓埋名,改名金晶,藏匿于金树村,那个叫金焱的人就是爷爷我。后来,金晶也就是金焱才知晓当时一起进入荒门的周俊逸原来已经成为大周皇帝。十八年来,金晶每每看着金鸾的成长就一阵满足,可是祸不单行,没想到金鸾天生失明,多方寻医未果,更没想到的是,三年前命运多舛的金鸾却因神印而被选中进入望天堑。当时我之所以会同意你去望天堑,其实是希望你能在绝境中开发出自己的潜能,因为我知道自己的大限之期不远了,我死后谁来保护你呢?可是后来我却很害怕,为自己的一己之私而害怕,其实只要你平平安安的,我就一无所求。还好,上天待你还是公平的,否极泰来,你成功的开启了蕴藏在你身体中的血脉力量,在此爷爷,希望你能够开启凤凰城,除了为九黎苍生,更重要的是为了你母亲,那个叫做凤仪的伟大母亲。孩子,我知道压在你身上的重担,今日告诉你的这些,你可能很难想象,可是爷爷真的希望你能够坚强的成长。对了,关于你母亲,后来我经多方推衍,发现其可能还有一线天机,这线天机忽明忽暗,但线索指定大周方向,若有机缘,去寻周俊逸……另外知道你们要进入落日之森开启凤凰城,我已经将凤凰城的详细图纸绘好。至于莫公子,老夫送你一句:顺应时命,揭竿而起,大莫可成!不过,四象凶险,万事小心,切记,切记。” 故事到此结束,莫凌霄内心复杂难明。金鸾呆呆的听着,不知不觉中早也泪如雨下。为那个自己从未谋面的凤仪,为那个自己曾经朝夕相处叫唤了十八年爷爷的人!原来自己并非天赋异禀,而是母亲凤仪临死之前以数千载的功力传承为自己开拓了筋脉;原来爷爷的白发不是岁月染上的风霜,而是因为为了自己心血流尽染成的颜色。母亲?爷爷?叔叔?金鸾哭了,无声的哭了,这就是自己一直想问清楚的结果吗? 莫凌霄手足无措,叹口气走上前,拍拍金鸾的香肩道:“哭吧,一次哭过够,累了就睡吧,睡醒起来就好了。” 杜鹃啼血,让人闻者心伤,听者落泪。金鸾再也没能忍住就这样靠着莫凌霄的胸膛放声大哭了起来。哭并不只是弱者的权利,哭只为现在情感的释放,下一刻的坚强! 曾经梦里回白首,曾经初春百鸟鸣;曾经沧海月明时,曾经雨打芭蕉叶;曾经晓风杨柳绿,曾经秋雁两行泪;曾经凝寒似松柏,曾经一壶浊酒醉。青春在那些拥有中不悔,记忆在那些留恋中永生,没有笑看人生的洒脱,却有小楼听风雨的勇气,梦中虽有铁马冰河,一腔柔情也能化作三千青丝缠绕。诗人停下手中的笔,因为他也不明了,这就是爱吗? 良久,金鸾擦干了眼泪,莫凌霄在耳边听到了这样一句话:“金焱叔叔,金晶爷爷,谢谢您。您走好。” 起风了,村外的古树摇曳,好似在对金鸾招手,也好似他有太多带不走的记忆,或者太多难以释怀的留恋。 金鸾抬起头,一时间那清明的眼眸,似乎望穿了黑暗,莫凌霄只觉得黑暗中闪过一丝白光,金鸾的三千青丝瞬间化作白发,情未死而白发生,大悲之情,于心也是大伤。韶华只能在人的身体上慢慢留下印记,心灵上留下的印记却是那样的干脆和利落。莫凌霄眼眶湿润了,他颤抖着捧起青鸾满头的白发,一时间呆住了。也就在这时,一股雄浑的波动在金鸾体内炸开,莫凌霄被生生的震到一旁,原来埋藏在金鸾体能,凤仪数千年的内力封印松动了。金晶不知道的是,金鸾血脉的觉醒并非是开启了其母亲凤仪留在自己体里的力量,而是另有奇遇。如今金鸾知晓身世,悲从心生,心伤之下,虽然促生了满头的白发,却也激发了封印的力量。 第七十二章 九黎易国主,江湖客云集 嘉定十八年,九月初十,离凤凰城开启之日只剩三天时间,神州大陆的武者沸腾了。原因无他,一夜之间,洪荒这个被人往往忽视的地方重新绽放了属于她的光芒,这个由九黎一族共同掌管的古颠之国易主!一夜之间,各位王者留下血誓,效忠一人!当夜究竟发生了什么无人知道,只听见各族族长所居住之处,传来战斗之声,两个时辰之后,一切归复宁静,然而属于段氏一族的时代已经过去,一个陌生的名字响彻神州大陆,她就是凤鸾!据江湖人士传言,此女乃有数千年道行,内力深不可测,众人并不知道其容貌,只知道其拥有一头雪白的发丝。接着又是一道重磅炸弹袭来,古颠官方传来消息声称,举国共尊凤鸾,凤鸾立青鸾族族长青山为监国,全权负责处理一切政务。 听闻这则消息,再加上数日前,天下传闻,皇族后人之事,于是大家都猜测,这个名叫凤鸾的女子极有可能是凤凰城所来之人,或者说定然是凤凰族后人!可是接下来,古颠的第一道政令却惊掉了众人满地的眼珠。政令只有一条,三日后联合江湖大军攻占凤凰城,凡有志者皆可参与或分一杯羹! 洪荒九黎外界虽然沸腾了,可是金树村却依旧安静。还是在那个熟悉的院落中,金鸾、行者僧、莫凌霄三人对视久久不语。良久,还是莫凌霄忍不住先开口道:“金鸾,你真的要这样做吗?难道不怕举世皆敌?” 金鸾闻言,凄然一笑,满头白丝飞舞,“天堑,我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还是错。但是我知道,这是一场豪赌,如果我输了,失去的是一个洪荒九黎族,但如果我赢了,却是为你赢得征战天下的筹码!为了你也为了我自己,我不想再沉寂下去!我知道你的梦想,与其以后成为你的牵绊,还不如以我的血肉之躯,为你打开一条通往上古和太古的捷径!” 莫凌霄痛苦的摇摇头,他当然知道,现在洪荒甚至整个神州传得沸沸扬扬的凤鸾其实就是金鸾!三日前,金鸾因为心伤而破开封印,凤凰血脉直接连续觉醒了两次,有前两次血脉觉醒的铺垫,这两次血脉的觉醒,虽说危险,却最终还是被其承受住了。 良久,一直没有开口的行者僧却说话了,“金鸾此举,我赞同。其一,洪荒一直因为诸王分封制度的缘故,一直是弊端百出,百姓民不聊生,多受战乱之苦;其次,天堑,你想重回上古,恢复太古,你必须要有博弈的筹码,而这个筹码就是你征战天下,扫平障碍的资本,话句话来说,就是你自己的势力;其三,虽然青山为监国,总理朝中大小事务,可是真正发话的还是金鸾,既然完全能把一个僵局打破,为何不破而后立呢!其四,因为金鸾身份不明的缘故,她和青山一名一暗,这样征战天下必定容易!其五,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地狱若满,我来渡空。你自己想想青龙令乃莫掌门所得,朱雀令乃机缘之下获得,另外的两重令牌如果靠你自己单枪匹马去闯,你何时才能得到?其六,联合诸多大军一举攻占凤凰城,这样可以裁剪掉一些竞争对手,或者扰乱暗中敌人的部署,综上诸多好处,我希望你好好考虑下。” 听闻行者僧的分析,莫凌霄自然明白其中道理,尤其是在这次刚刚回归,就受到多方面势力的关注的情况下,莫凌霄更加迫切的需要自己组织力量。这其实是很简单的道理,任你千般阴谋,我自以阳谋破之,任你千般变化,一力降十会!可是莫凌霄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金鸾、行者僧谢谢你们,我知道你们是为我着想,不过,我不能以洪荒的命运作为赌注,因为我不想看到美丽的洪荒千千万万的生命因此而凋谢,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这次凤凰城一行后再做决定!因为,我希望有一天能够带着你们一起征战天下,而不是由你们一路保护着我,明白吗?” 行者僧闻言更加认真的凝视着莫凌霄,良久,行者僧哈哈大笑道:“好!天堑,不骄不躁,沉着冷静,大丈夫当有此胸怀,我虽乃出家之人,可是我愿化身金刚护法,为你征战天下,还天下一个繁荣和昌盛!” 金鸾也许因为心伤的缘故,性情也变了很多,可是现在她却只说了一句话:“我跟你走,或者你带着我走……” 嘉定九月十三,洪荒荒门之中。 数千江湖众人纠集在一起,有来自河洛宗派的,雪域之巅的,极西楼兰的,甚至大周的!莫凌霄、行者僧、金鸾也夹杂在其中,当然,为掩人耳目金鸾把头发染回了以前的颜色,毕竟那满头的白发格外的引人注目。金鸾虽说依旧双目失明,可是血脉觉醒四次之后,金鸾的感知能力已经达常人难以企及的地步,正常自理完全不成问题。 莫凌霄近日的热度虽然不及凤鸾,可是他依旧是风口浪尖上的人。随着莫凌霄三人的入场,四周议论声响起。 “看,那位就是莫凌霄,传说中的人物。”甲女子大声道。 “哦,是吗?我还以为他长了三头六臂呢!?”乙女子道。 “哟,看看你的审美,怪不得还找不到男人,你难道没看出其塞潘安,超宋玉的姿色吗?”甲继续道。 “切,白嫩小生一枚,我还是更喜欢,他旁边的那位!”乙不以为然的道。 “啊???师姐,你不会是拉拉吧?”甲疑惑道。 “别乱说,我说的是那光头,瞅见没有,多结实,多粗狂的汉子呀!”乙不满的道。 “师姐……你……”甲匪夷所思的看着乙道。 “我怎么了?”乙不解的问道。 “师姐,你口味儿真重,那位是和尚!”甲说完,一溜烟远远逃遁。 “……” “……” 莫凌霄不理会众人异样的眼光,金鸾依旧依偎在莫凌霄身旁,也许现在,只有在莫凌霄的怀里,她才有小鸟依人的模样。当然正如她那句话所说:“我跟你走,或者你带我走……”其实,不用太多言语,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就让莫凌霄融化了,曾经有个叫紫曦的女孩子,她也曾说过类似的话,可是“还君明珠双泪垂,只恨当初未及时。” 人群当中,莫凌霄看到不少熟悉的身影,颜若水依旧一袭白纱,丝巾蒙面,状若女神;计都,紫瞳妖艳,俨然一副小魔女之象;还有呆在她们身旁的皇甫云霞以及萧婉心等四大世界年轻一代。可是就在这时,莫凌霄感觉到一双对着在自己充满杀气的眼睛,仔细寻找之下,莫凌霄发现一个笼罩在黑色斗篷下的影子! 莫凌霄心生疑惑,此人? 秋水凌霄 第 22 部分阅读 谧约撼渎逼难劬Γ邢秆罢抑拢柘龇⑾忠桓隽衷诤谏放裣碌挠白樱?br /> 莫凌霄心生疑惑,此人难道和自己有仇恨不成,为何杀气中夹杂着这么浓厚的怨气! 收拾好心绪,莫凌霄并未过多在意。只要有江湖的地上,就免不了爱恨仇杀。这时青山出现了,只见青山道:“各位,九黎现在的情况大家都知道,九黎已乱,我受我族凤鸾国主所托,暂时监国,因此青山在此多谢各位江湖同道的前来。若是能够帮我洪荒开启凤凰城,各位功德无量。下面废话不说,青龙令和朱雀令已经在莫凌霄莫公子的手上,一个月后,大家前往落日之森聚集,届时凰城开启,仰仗各位!当然,在下奉劝诸位不要找莫凌霄公子的麻烦,他是我九黎一族的一字并肩王,地位在我之上,若这期间,谁找他出手,就是对我九黎一族出手,凡我九黎族人,上黄泉,下碧落,誓尽举族之力必诛杀到底!”话音落,青山向莫凌霄方向拱拱手。 听闻青山的话语,众人又是一惊。古颠国的一字并肩王!这古颠国和河洛国难道是要结盟了吗?一个河洛皇子成为古颠的一字并肩王!不可思议,匪夷所思!众人哗然,然则事实就是如此,不相信也罢。随着队伍日中的临近,该来的人已经差不多了,青山一声令下,众人争先恐后的往荒门深处,落日之森赶去了…… 莫凌霄看看行者僧,再看看金鸾道:“我们也去吧!”两人点点头,可是就在这时,一声脆响响起:“皇兄,等等皇妹,我们结伴前行如何呀?”计都自来熟,就要抓住莫凌霄的另一只胳膊,可是行者僧这厮,剑眉倒竖,一声佛门狮子吼,震道:“妖女!退下!” 计都一怔,茫然委屈中眼泪汪汪的看着莫凌霄和行者僧,行者僧一时满脸不好意思,还好莫凌霄道:“计都公主,我乃低贱之人,不曾是你皇兄,再者说了,公主身份高贵,万望自重!请恕凌霄,技微力薄,不能答应。” 计都闻言,嘟起小嘴,喃喃道:“没关系啊,皇兄我会保护你的呀!” 对于计都的纠缠,一直依偎在莫凌霄身旁的金鸾突然间柳眉微蹙,一道银光闪过,计都消失在原地,等再出现时,也是数十米开外。金鸾只是淡淡的说了句话,“保护他你还不够格。” 一边的颜若水见状,檀口轻启,最终深深的看一眼莫凌霄,带着皇甫云霞等人离去。 闹剧结束,莫凌霄三人离去,直向荒门深处进发。莫凌霄没有看到孤独狼,不过他知道,如此盛会,定有遇到的时候。若是真的相遇,自己定然好好和他切磋一下剑法。 萧婉心和计都走在一起,心底暗自嘀咕:“这讨厌的家伙,为什么他身边的女子总是一个比一个的厉害呢?” 三日后,一个身穿绿色罗裙,骑着高头骏马,身负古琴的十七八岁少女出现在荒门。看着荒门所剩稀稀疏疏的行人,双女下马拉住一行人问道:“这位大哥,莫凌霄再次复出,现在他人在何处呀?” 被拉住之人,名叫李三,无业游民,在江湖中,靠贩卖一些小道消息谋生,李三本来有些懊恼,这深入荒门吧,自己实在没有勇气,若是不进去吧,那里弄来一线劲爆消息!正踟蹰之间,被人拉住,自然心生不耐烦。可是当李三看见所来之人后,不禁双眼放光,满脸堆笑起来。 第七十三章 琴师至荒门,三影遇围杀 话说李三被人拉住本不耐烦,可转身时,只见这女子长得眉目如画,那一双丹凤眼,微笑时恰如两湾残月,煞是可爱。李三遂堆笑道:“姑娘行色匆匆,想必定时为寻人而来吧,在下李三愿为姑娘排忧解难。” 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从大周日夜兼程赶来的岳灵珊,岳灵珊听闻李三之言,点点头道:“小哥,对!我就是来寻人的,快告诉我,莫凌霄去往何处了?” 李三闻言,得意非常道:“姑娘,你问的可是江湖近日盛传的莫凌霄莫公子?” “正是正是,你可知晓!?”岳灵珊急忙问道。 “知晓,在下还和其有过一面之缘,不过可惜啊,姑娘。莫公子三日之前已经进入了荒门深处。”李三道。 岳灵珊听闻又是一阵失落,三年来自己为何屡屡扑空,这次还不能见到吗?“对了,你可知道他们的去向。”岳灵珊打定主意,良久向李三问道。 “他们去开启凤凰城了呀,不过一月之后,他们会在落日之森集合,汇同江湖人士,一起前往。”李三道。 “哦,如此看来,我现在前去,定然能够赶得上。”岳灵珊喃喃念道。 听闻岳灵珊如此言语,李三眼珠一转,心生一计,对岳灵珊道:“姑娘,不可鲁莽行事,荒门深处猛兽毒虫,比比皆是,再加上地形复杂等诸多缘故,也是不易之地,如今众多江湖人士介入,荒门此地早也龙蛇混杂,姑娘只身前往,定然不妥!” 听得李三此话,岳灵珊点点头:“话虽有理,可我却不得不进去。” 李三闻言笑道,“姑娘我也并非劝你不要进去,只是不宜只身前往。” “哦,你有何计,不妨一说。”岳灵珊明白其中缘由,看向李三问道。 “此事儿不难,想来江湖中,错过进入荒门的人大有人在,我在此处,若是凭借我这双识人的慧眼,再加上这三寸不烂之舌,聚齐几人,大家一同前往,即使有何事端,也好相互照应,姑娘意下如何?”李三口绽莲花,向岳灵珊鼓励道。 “好,我此甚好,那我们就再等两日,两日后进入。”岳灵珊想想,虽然自己琴技大增,可是自己毕竟江湖阅历不足,还不如,听这厮一言。 荒门深处,古树遮天,这深秋之际,满山的树叶大都泛黄,那枯枝在秋风中飘落,丝丝缕缕间,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凄美。 莫凌霄、金鸾、行者僧三人不紧不慢的向落日之森走着。这几日到还安宁,可是隐约间,莫凌霄还是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儿。他知道,这短暂的宁静之后,一场暴风雨恐怕即将来临。这数千江湖之众,可真所谓各怀心思,有的人是冲着凤凰城来的,有的人是冲着朱雀令、青龙令来的,更有甚至是冲着莫凌霄来的,当然其中也不乏一些专门为了涉险寻刺激之人。不过,话又说回来,只要有江湖的地方就有算计、就有矛盾,就有仇杀…… 这不,短暂的一日之后,莫凌霄三人就听到前方传来一阵打斗之音。 行者僧刚要动,莫凌霄拉住行者僧道:“江湖是非,谁也说不清楚,不用出手。” 行者僧闻言,点点头轻叹一声:“出家人慈悲为怀,不过正如天堑所言,凡事儿总不能一厢情愿,也罢。” 三人正欲绕道而行,忽然听得林中,传来一声轻叹:“暗影,你速速突围,去找少主!” 莫凌霄闻言,一怔,暗影不正是秋水宫之人吗?心有疑惑,莫凌霄挥挥手,对二人道:“可能遇到故人了,说不得要管管。” 树林中三人背靠背正在苦战,这三人不是别人正是暗影疏影影、幻影以及魅影三人,围攻三人的是七个手持软剑的男子,七人显然出自一个门派,在其衣服上可以清晰的看见一缕柳条! “秋水宫余孽,没有想到,你们竟然隐忍了三年,今日说什么也不能放过你们!”一为首男子开口道,一出手就是群上,丝毫没有一丝江湖道义。 “暗影,快走!快去见少主——为我秋水宫报仇啊!”幻影和魅影焦急的道,死死的抵抗着,七人的杀阵。 疏影影头上的斗笠早已不见,只见她清秀而微微倔强的面庞上写满了不甘和不情愿,“不——我不去!两位姐姐,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幻影、魅影闻言,一阵苦涩,这死丫头为何就这么一根筋呢,可是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刀剑相交,三人倍感压力,落败只是迟早的事儿。 莫凌霄走到近前一看,果然是疏影影,没做多想,莫凌霄手持凌霄剑就杀了进去,对付这些人显然不再话下,秋水剑法从第一剑到第九剑使出,七人如秋风卷叶般的落败,这时,为首之人道:“这位公子好生了得的剑法,可是我们柳絮随风剑宗可不是那么好惹的,你若识相,赶紧离去,不然引来少宗主,叫你死无全尸。” 莫凌霄闻言,不怒反笑,“手下败将,安敢大放阙词,萧家?柳絮随风剑派何时自称为宗了?”莫凌霄刚从望天堑回来,诸多江湖之事,不甚了了。 “我柳絮随风剑宗都不知道,现在河洛的国教,今,我们只为铲除秋水宫余孽,你速速离去,难道要和河洛为敌吗?”那人显然领教了莫凌霄的厉害,声色莅任的说到,只是听起来,底气不足。 “哦,原来如此,这么说,秋水宫众人都被你们向这般杀害了?”莫凌霄心中一惊,冷声问道。 “正是,当年的秋水宫早已覆灭,我柳絮剑宗岂是你能招惹的,少宗主也在不远处,劝你还是速速离去吧。” “哦,既然这样,那我也无话可说……”莫凌霄说完,手起剑落,刺穿六人的胸膛,然后转身对为首之人道:“去吧你家少宗主叫来,就告诉他,秋水宫最大的余孽在此等候。” 为首之人愣愣的看着眼前这冷冽的男子,半饷颤抖着道:“你……你是莫……莫凌霄!” 对此莫凌霄没有说话,衣袖一挥,那为首之人被抛飞出去。待解决掉所有事情后,莫凌霄转身向暗影三人走去,这时,幻影、魅影、暗影走上前跪拜道:“多谢少主搭救!” 莫凌霄点点头,对三人道:“起来吧,快给我讲讲这三年来秋水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幻影轻叹一声对莫凌霄道:“三年前自从主人京城一战之后,河洛江湖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换,以前的柳随风剑派,在河洛皇族的支持下,趁乱而起,一举霸占了河洛江湖。若是如此也就罢了,可是他们张扬跋扈,欺压百姓,更是对所有江湖门派进行打压,而我秋水宫更是深受其害,三年来我宫门弟子死在其手上者不计其数。因此,三年来,我等苟且偷生,苟延残喘中等待少主的回归……” “柳絮随风剑,好!放心吧,我会讨回一个公道的!对了,既然见到了我,为何不现身相认呢?”莫凌霄忽然心生疑惑道。 “这……”幻影欲言又止。 “还是让我来说吧,我们不知道该如何和少主相见,少主你可还记得紫曦姐,你说过你能复活她的,可是你身边那位叫金鸾的女子又是何事?本来这些事情于我无关,可是我不得不为紫曦问您一声!”暗影打断幻影的话,直直的看着莫凌霄道,那股怨气和杀气溢于言表。 莫凌霄看着疏影影的眼睛,一时终于明了三天之前在荒门感觉到的那股杀气,怪不得当时感觉有一点儿熟悉,原来就来源于此! “我的事儿不用你们操心,紫曦我会救活她的,她的离去我比你们伤心,而且为了她,我一直不曾放弃的努力着!当然这些都是我的私事,我不希望你们干预,现在给你们两条路选择,想要离开秋水宫的请便,我不阻拦;若是不想离开的,就听从我的吩咐。”莫凌霄看着疏影影很自然的想到吴紫曦,又是一阵心痛,可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上古、太古毕竟太过遥远,心生不快,莫凌霄看着三人,如是道。 “少主,你不必多言!我三姐妹受惠于主人,主人先前有言,叫我等誓死追随少主,少主有何吩咐,尽管言语!”魅影怕暗影再惹恼莫凌霄先开口道。 “既然如此,那么你等听命,趁河洛宗派没有防备,你们现在速速返回河洛,把我秋水宫所剩教众聚集起来,既然河洛暂时呆不下去,你们先行来古颠觅一地修行,待我俗事尽了,我还需要你们和我再闯河洛。放心吧,古颠没有人敢找你们麻烦,等我凤凰城的事儿结束后,我回来寻你们。你们也不要多虑,秋水宫是母亲一生心血之所在,我怎能让它就此断了传承呢,我希望在我的手里,秋水宫能够达到无与伦比的高度,你们若信得过我,就按我说的办。”莫凌霄对三人道,对于秋水宫莫凌霄没有感情,可是那毕竟是母亲的一番心血,莫凌霄也打定主意,等自己有了时间,一定把秋水宫发扬光大。 听闻莫凌霄的保证,幻影三人眼眶湿润,对于莫凌霄来说,秋水宫只是他母亲的毕生心血,可是对于三人来说,秋水宫却是她们的家,现在少主答应要重见家园,三人怎能不感动呢!就连暗影也是眼圈微红,三人这次真心的跪拜下去道:“谢谢少主!我等谨遵少主指令,少主保证,属下告辞!”三人说完,向着来时的路迅速消失在林间。 第七十四章 萧家三公子,奇葩五人队 岳灵珊来到荒门转眼间三日已过,这天岳灵珊对李三道,“三日已过,看来还真指望不上你。(本章节由网友上传&nb)我先行离去,你继续在这儿守着吧。” 李三眨巴着眼,却无话可说。进入荒门的人还真是可遇不可求。就这时一辆马车向着荒门而来,只听见一响亮的声音在马车里响起:“凤凰城,你家大爷我来了!” 岳灵珊循声望去,只见一相貌清秀的丫头,手持缰绳,正飞快的赶着马,而马车里还不时传来数落声:“死丫头,叫你平时总是躲着我,这次看我不好好调教你一番!” 岳灵珊见状微微蹙眉,飞身上前,拦住马车道:“车上何人?为何让姑娘为你赶马?” 箫心炎闻言,掀开车帘微笑着道:“姑娘,天生丽质,气宇非凡,想必定是那误入凡尘的九天仙子吧?在下姓萧名心炎,姑娘可直呼我名。” 岳灵珊看这厮,虽然长得唇红面白,可是那丝玩味的笑意着实让人讨厌:“既然是一名翩翩公子,为何让姑娘为你赶马,萧公子,一点儿都不怜香惜玉啊!” “仙子误会,香儿这丫头,平日娇宠惯了,我这是对其劳动改造嘛!”箫心炎嬉笑着说道。 “反正我不管,你一个大老爷们舒舒服服的坐着,让人家小女生颠簸劳累,你情何以堪!”岳灵珊怎敌得过箫心炎的无赖痞气,起伏伏的咬着牙道。 “好啊,既然仙子都这么说了,那萧某有一个不情之请。想必仙子这样的人中龙凤肯定是要去凤凰的城的吧,如果你愿前往,萧某就是作一次马夫,又有何不可呢?”箫心炎说完,跳下车,对岳灵珊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岳灵珊犹豫了,初入江湖,并不代表自己不知道江湖的险恶,就在这时,一声磁性的声音响起:“绿绮寄相思,丘山有灵气,采得珊瑚玉,自到凤凰城。姑娘且慢——” 岳灵珊等人转身望去,只见一布衣男子向自己微微颔首。“先生可是叫我,听闻先生句子,貌似知晓小女子身份,不知先生是谁?” 布衣男子点点头又摇摇头:“在下只是心有所感,偶得此句,相逢是缘,在下周清,希望姑娘能带上在下一起前往凤凰城。” 岳灵珊看此人比看箫心炎顺心多了,心想多一人也不错,正欲张口答应,却听见箫心炎这厮一声咳嗽道,“喂,说你呢?神神叨叨,这车是我的,要进凤凰城为何不问问大爷我啊。” 周清闻言,一声轻笑,转身对箫心炎道:“那这位萧公子,可否带在下一路前往。” 箫心炎早也看出此人的不凡,继续出言试探道:“带上你也行,不过大爷我从不养废物。” 周清闻言也不动怒,依旧微微笑道:“萧公子,在下虽然没有一丝武技,但在下通晓天文地理,奇门遁甲。” “哦,性口雌黄。谁知道是真是假啊?!”箫心炎继续道。 “北斗有七星,天枢、天旋、天玑、天权为都魁,玉衡开阳和摇光。都魁高悬化作骑,玉衡垂卧似华盖,帝王君何在?唯留北斗弃苍穹。”周清收敛嬉笑之心,意味深长的看着箫心炎说道。 箫心炎闻言眼中悄悄的闪过一丝厉色,却瞬间隐藏了起来,“看你都知道北斗七星,应该有点儿作用,大爷宽厚仁慈,上车吧。”等周清上车后,箫心炎低声道,“鬼东西还真是厉害,只是不知道是第几代小鬼。” 就这样岳灵珊、周清、箫心炎以及丫头香儿都走进了豪华的车厢里面,李三这厮自然接替了香儿的位置为众人赶马。 荒门深处,莫凌霄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一时陷入沉思之中。这时金鸾和行者僧走到其跟前,金鸾若有所思对莫凌霄道:“凌霄,我知道你有很大的理想。上古重现,太古复兴,这不是你一个人能够做好的,这需要整个江湖万众一心才能实现的啊,刚才我们都听到了,河洛江湖一团糟,秋水宫君临江湖的日子早也不存在,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建立一支属于你自己的武装力量,只有底气十足之后,你才可以更好面对这片江湖,面对整个神州大陆!” 莫凌霄听完,点点头,很多时候自己这般行事儿确实有诸多顾虑,然则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天下之人都知道自己在收集四象之令。若是单单依靠自己的力量难免会出现双拳不敌四手的时候。不过新兴势力的出现需要底蕴的支持才能长久的存活下去,现在古颠虽有金鸾坐镇,然则却还得依靠自己的努力。想通之后,莫凌霄对金鸾行者僧说道:“你们的心意,我已然明了。只不过在新势力成立之前,还需要契机。放心吧,这次凤凰城一行说不定就是契机之所在。” 金鸾闻言,轻轻的点点头,她还是一如既往,只为一人心,江山拱手向赠又何妨。行者僧自然不在话下,虽身在佛门,却一身是胆,这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儿,自然是双拳紧握,两眼放光。三人并未多言,正待离去之时,一道剑光冷然间在林间出现,三日大骇,此人隐匿近前,竟然无人知晓。好在金鸾利用空间腾挪方避过那致命一击。 三人稳住身子,向剑光处看去,只见那片树林尽皆炸碎,枝叶飘零间一个男子立身爆炸之处。这男子披头散发,一条束带紧缚额间,双目低垂,正意外的扫视着数米开外的三人,“哼,空间之力,却是名不虚传。不过既然伤我手下,就别怪我下手无情!天罗地网!” 话音落,男子往腰间一按,众人只觉一道银光闪过,下一刻道道丝线交叉缠来,莫凌霄大骇,此剑怎一个‘快’字了得!那网状丝线不是其它的正是剑影交织形成的剑网,这剑网若是将人给束缚住,那定然是千刀万剐之状。莫凌霄惊骇之余,更多的是见猎心喜,这招天罗地网破之简单,可是这剑招和自己秋水剑法中的秋雨丝丝这一式极其相像。不做多想,莫凌霄不退反进,上前挡住金鸾和行者僧后,莫凌霄左手抽出凌霄剑,起招就是秋雨丝丝,那细如牛毛的剑影从天而下,正好挡住了男子的天罗地网,对面男子见状,嘴角浮现一抹冷笑,那呈网格状的丝线,骤然间凝结成一股,直直的向莫凌霄秋雨丝丝中穿透而来!莫凌霄见状不敢大意,此人这招天罗地网,虽然简单可是变招极怪,遂运用第二剑秋雨绵绵继续相抗,可是就在这时,那秋雨绵绵接触到那凝结成的一股剑气之时竟然被其吸收了,刹那间,那股剑气倍长,直直的向莫凌霄进攻而来,莫凌霄也是大骇,连忙运转第八剑秋水破空,堪堪挡住男子的这一式进攻。 见莫凌霄挡下自己的攻击,男子虽有诧异,却并未大惊。只是冷笑着道:“天罗地网和嫩芽抽丝能被你挡下,看来这三年你还真有奇遇,既然如此试试我这一式——万柳绿春!” 男子话音落下,那腰间的软剑慢慢的出现在众人面前,那是一把绿色的软剑,温润如玉,晶莹剔透,软剑以一种奇异的轨迹蠕动,随着软剑的律动,一股股气浪扑面而来。莫凌霄首当其冲,那那是剑光,那是一片绿色的海洋,春风吹拂之间,柳浪摇曳,让人心旷神怡,可是莫凌霄却不敢深入感知,《意念化道术》轻轻律动,把莫凌霄从春回大地的幻境中拉回来。凌霄剑轻颤,那面对独孤狼四野寒冬的第十一剑骤然浮现,万柳绿春,看我四季如秋!一阵肃杀中,两股意境相撞,可是并无一丝声响发出。行者僧死死的盯着场中,突然一幅奇异的景象出现在行者僧视线之中,只见场中两人中间的那颗参天古树,一半枝叶枯黄,一半却生机勃勃! 两人各自倒退十步,男子用手轻抚额头发丝对莫凌霄道:“春夏秋冬有四季,四季剑法重现世间,等着吧,我会一一取回来的。秋水宫想要兴复,先灭了我再说。对了,我叫萧飞,三年前的秋水宫变故,是我带人做的。” 话音落,萧飞不给莫凌霄反应时间,迅速倒退离去,只是在其离去之时,传来萧飞张扬的笑声:“莫凌霄,我先去落日之森等你,别让我失望。”行者僧正欲往前追去,却被莫凌霄拦住。 “他一人前来,不可贸然追去,当心埋伏。再者说,此人掌握生的力量,不是目前的你我能够杀死的。四季剑法?这秋水剑法不是叔父自创的吗?如果说秋水剑法是四季剑法中的秋剑,那么萧家三公子萧飞使的剑法就是春剑,而独孤狼使用的是冬剑,这夏剑又是谁呢?”莫凌霄经此一役也有所认识,江湖人才辈出,自己还得抓紧努力方可。 话分两头,箫心炎等五人的马车也不方便继续前进了,五人下车徒步向前,正当此时,树林中竟然吹起了一阵冷冽的寒风,这寒风来得怪异,本来炎热的古颠洪荒之地,怎么会升起这样一股寒风呢? 第七十五章 天地一孤狼,岳家九指法 岳灵珊五人徒步向前,忽然林间寒气大盛,众人惊疑之间,且行且止,忽闻又是一阵刀剑声响起。(全文字小说更新最快)岳灵珊等人隐匿身形,悄悄潜伏到近前,只见八个男女,围着一手持铁剑的男子,男子浑身血迹斑斑,却有着一双冷冽的眼眸,如一匹受伤的孤狼般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八个人。 岳灵珊见状,压低声音问道:“李三此人何人?为何遭八人围杀?” 李三本来也是一愣,忽然似乎想到了什么,喃喃自语道:“江湖传言,莫凌霄三年回归第一战,就遇到了古颠八大王,这八人可不就是八大王吗?” “古颠八王,皆是一方族长,那被围杀之人是谁?”岳灵珊听得八人身份不禁对那个被围攻之人的身份倍感兴趣。 “这人可不是什么善茬,同样煞星一个,此人若是我没有猜错定然是雪狼山下来的独孤狼!”李三道。 “他就是独孤狼,听闻此人深得雪狼王真传,虽非亲子,却视如己出,这寒冰神功看来他已经练至意境啦。”周清摇摇头,轻轻的说道。 场中八大王也是暗自懊恼,这还是自己以前认识的江湖吗?为什么随便出来一个人都可以和自己抗衡啊!其实自己八个这次和这家伙战斗起来,完全是无妄之灾,八人悄悄潜入,本欲寻得机会,跟踪截杀莫凌霄,却不巧遇到独孤狼,独孤狼一句话也没有说,就向自己等人攻击而来,杀至欢处,只听这厮还喃喃自语道:“他能独战八大王,我也一定可以。” 段达听到这话,当时脸就绿了,新仇旧恨加在一起,暂时忘却了莫凌霄就和这厮战斗了起来。这时场中众人使出浑身解数,欲独孤一掷,八人相互看看,冷笑着道:“江湖有传言,莫凌霄能够抵抗我等八人的最强一击,你如此无理挑事,何不试试呢?” 孤独狼对此不多做言语,只是淡淡的一句:“来吧。” “鲲鹏吞天” “金乌梵天” “鸡鸣三更” “九彩神针” “爪间四合” “九尾幻影” “月落山河” “在水一方” 八王绝学铺天盖地的砸来,似乎是因为八人几次合作,现在的攻击皆无差别的向独孤狼落下来,独孤狼看着那光怪陆离的无差别攻击一时发憷了。难道自己真的就不如莫凌霄吗?双拳紧握,甚至指甲深深的抠进皮肉之中,独孤狼禁也没有察觉。就在这时,独孤狼忽然感觉眼前一阵香风拂面,转瞬之后,自己已经离开原地,接着耳边传来一个女子清脆的嗓音。 “你傻的啊,找死吗?这样一个人群殴八个人的事儿也做得出来,佩服佩服。”这说话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千钧一刻,纵身前来的岳灵珊。 “他是怎么做到的!我不相信!”孤独狼看也没看岳灵珊,迷茫的向远处飞奔而去。 “唉,这人莫不是被吓傻了,人家好心救他一命,竟然连谢谢的话都没有一声。”岳灵珊跺跺脚不满的说道。 本来八大王见独孤狼就要伏首,也是倍感解气,总算在心底找回一丝自信,可是就在这时和前次一样的事儿发生了,独孤狼竟然被一年轻女子救走了,八大王一时愤慨,转身看向岳灵珊,“姑娘好快的身法,想必定然不是我洪荒之人吧,老夫劝你一句,既然在别人地盘上还是收敛一些比较安全!”毕方族长毕修客老气横秋地开口道。 “哦,前辈小女子只是不忍心那位江湖豪杰就此殒命,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救下他一命,也算为各位留下善缘,若各位前辈不弃,小女子愿意献上一曲,祈求各位前辈高抬贵手,不要难为与我。”岳灵珊稀里糊涂的说着,让人不知所云。 “去,去,去,我等哪有这个闲情听你弹奏。既然你救下独孤狼那你就让我们泄愤吧,看你刚才身手不错,想必定是江湖少见的天才,若不想束手被老夫来斩杀,你就出手吧。”毕修客听完岳灵珊的话,一阵气急,谨慎地盯着岳灵珊说道。 岳灵珊闻言,一阵苦笑,“前辈刚才那家伙你也看到了,我救了他连声谢谢都没有,现在我都有点儿后悔了,要不您各位消消气,我去把他追回来给你们道个歉。”岳灵珊无辜的说道。 “小丫头,你欺人太甚,以为我等都傻子吗?速速出手,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毕修客冷冷的说道,另外七王也怀着心思,暂时看不清深浅,而且隐隐中,鲲鹏王感觉到一股比莫凌霄还危险的气氛正盯着场中的七人。 “前辈,真的要动手吗?您一大把年纪了怎么火气还这么大啊,爷爷教导过我,不要持强凌弱,要学会尊老爱幼,我敬重您,所以咱还是悠着点儿吧。”岳灵珊不想动手辩解道。可是这话落在毕修客这个落魄的一族之长耳中,却好似在**裸的扇自己耳光,自己堂堂九黎一族之长,何时被江湖年轻人看成了老弱病残,真可谓是可忍孰不可忍,一怒之下,毕修客也不顾,鲲鹏王段达给自己递的眼神,一掌就向岳灵珊拍来。 林中,李三见状,压低声音对箫心炎道:“萧爷,岳姑娘有危险,快救救她吧!” 箫心炎见状,摇摇头道“这妮子路见不平,干我何事儿,要救你救。” 求救未果,李三转身看向周清,只见周清摇摇头道:“别瞅我,在下手无缚鸡之力,一点奇门遁甲只是微薄之力,不过你大可放心,岳姑娘并非短命夭折之象,稍安勿躁。” 眼看毕修客的掌风接近,岳灵珊,虽然依旧面带微笑,却心底打起了十二分的注意。玉足轻轻往地上一点,接着身子轻轻的向后横移数十米开外,在向后移动的时候,一方晶莹剔透的碧绿古琴出现在其手上。毕修客早有防备,掌风不减,顺势追击而去。 只见岳灵珊向后的同时,一脚蹬地,单腿站立,另一只脚膝盖上抬托住绿绮古琴,双手快速的拨弄着琴弦。一串音波响起,毕修客首当其冲,微微色变中,停下身法“有点儿门道,原来是一位琴可敢与我近身交战。” “呵呵,这位族长,看你年纪不小,竟然如此幼稚。作为琴师,为何要以己之短,博你之长呢?想要打败我,先近身再说。”岳灵珊虽然口中说着,可是双手却一点都没有停下。 一道道音刃化作白色光波向毕修客奔袭而去,这攻击虽不甚厉害,却让人疲于防备。 毕修客见状,袖中一抖,顿时一排排袖箭从其突袭而来,丫的,这丫头轻功极好自己是追不上了,既然这样,我就用暗器攻击,我看你如何防备。 那袖箭确实刁钻,本来是一排发射的,最后竟然呈品字形向岳灵珊射来。岳灵珊见状也是暗自生气。这厮枉为一方族长,先是言语相击,然后暗中袭手,若非岳灵珊一直防备,肯定着了他的道。 如是想,岳灵珊左右手齐齐按动,左手一勾,一抹,右手一挑,一扫,手法不一,然则音韵齐发,若是莫凌霄在此,定会惊讶的发现,岳灵珊左手使用的正是岳家九指而右手使用的却是来自莫凌霄所传的右手八法!两种不同的演奏方式竟然在同一乐曲上得到完美的体现,那暗器虽然来得快,可是音波的传递速度更快,在袖箭即将到来之时,那音韵猛然一收,音波绕体,凝成一层白色的光罩把岳灵珊保护在里面。观战的箫心炎和周清不禁一愣,下一瞬两人骇然的说道:“音韵凝身!技乎近道啊!” 只听见一阵“叮叮叮叮”的脆响,一排袖箭整齐的跌落于地,毕修客一张老脸长得通红,暗器袭击本已不光彩,却没想到被人家小姑娘给挡住了,恼怒之下,毕修客聚起全身内力修养,就要独孤一掷,却不想,远处传来那轻灵的嗓音:“族长,好手段,下面你也来接我一招!” 岳灵珊这嗓音奇特,这声音如同一道丝线传来,直入毕修客双耳之中,毕修客下意识的仔细倾听,可是此时正是自己气灌全身的时候,经此一打扰,自己的气势瞬间弱了下去,而那女子的攻击已经接踵而至,只见那层白色的防护罩,在岳灵珊跳动的双指间收缩,接着只见岳灵珊双手猛的向外一拨,那滚滚的音韵化作一把利剑直直的向毕修客袭取,毕修客手忙脚乱。却不得不打起十二分注意,气走全身,好生防御。那白色巨剑栩栩如生,毕修客双手一抬,一层土黄|色的护罩从体外溢出,那巨剑已经到了近前,可是让毕修客疑惑的是,这剑空无一物,仿佛徒具声势而也,就在其疑惑走神的瞬间,岳灵珊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双手轻轻一弹,嘴上说了个:“爆” 嘭的一声,那已经从毕修客头顶飘过的巨剑,倏然转身向后,然后爆破了,接着就没有接着了。轰鸣声中,众人只见憋屈的毕修客,恼怒中带着不甘,羞愤里带着几分悲催,口中一口鲜血喷出,接着两眼抹黑,直挺挺的倒下啦。 第七十六章 撒豆成兵甲 逆转乾坤位 “音韵凝身”这可不是一般的技能,琴师这个职业在大周一直以来都比较的神秘,琴师修成的内劲也与常人不同,毕修客的落败虽有其大意的成分,不过也能间接地体现出岳灵珊的势力。 看着羞愤倒下的毕修客,其余八王不禁内心动摇,这个世界怎能如此的疯狂,这还是自己熟悉的世界吗?这小女孩才多大啊,十七八岁吧?看来自己这帮人真的老了,若是再不突破的话,恐怕只能沦为历史长河中的过客啦。 与八王的危机感不同的是,箫心炎依旧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而周清也是面露微笑,唯独香儿和李三两人不可思议的看着场中的情景?最终香儿喃喃自语的向旁边的箫心炎问道:“二爷?这……这琴声也能杀人?” 箫心炎难得的没有和香儿抬杠,只是轻轻的说了声:“难道你忘了,三年前的静波湖传言吗?岳灵珊能做到的他也能做到。” 香儿闻言一怔,脸上的震惊之色不溢言表,三眼前的事情她自然有所耳闻,可是毕竟道听途说,现在听闻萧家这位神秘兮兮的二世祖之言,莫非…… 正在香儿胡思乱想之际,忽然听闻周清一声低喝:“卑鄙,欺我大周无人?” 众人循声望去,却是只见金乌族组长,厉奉先,双腿蹬地,一个大鹏展翅,迅疾的护起倒于地上的毕修客,接着另外七人竟然联手向岳灵珊击杀而来。面对众人的围攻,岳灵珊躲闪不及,大脑飞快的运转,岳灵珊放弃了以轻功逃离第一现场的想法,不但没有做任何防御,反而栖身向七人杀去,绿绮被其横在身前,岳灵珊脚下轻点,却若一只绿色的蝴蝶翩翩而来,那动作虽然轻盈,却十分的自然,七王先后而至,锦鸡族长萧何老,一把蒲扇扇来却暗含一阵白气,那白色的气体是一种罕见的毒气,沾之会让人内劲全无,任其宰割。面对第一人的攻击,岳灵珊,双脚交叉点地,身子却向一片树叶般的左右飘零,最终在其擦着地面平躺而下的时候,那白色的气体已经快要飘落身前了。岳灵珊虽然不知道那白色气体为何物,却不敢大意,左 秋水凌霄 第 23 部分阅读 地面平躺而下的时候,那白色的气体已经快要飘落身前了。岳灵珊虽然不知道那白色气体为何物,却不敢大意,左手往地上一拍,岳灵珊顺势稳住身子,右手成掌,重重的往胸前一震,一股声浪在胸前炸开形成一股气流,吹散了白气,间不容发间,岳灵珊脚尖上挑,灵巧的向锦鸡族长下颌攻击去。(全文字小说更新最快) 萧何老此时方知这小女娃能够战胜毕修客并不无道理,如此反应,在这个年纪绝对是上佳,面对那双轻灵的玉足,萧何老不敢轻视之,双手连忙横与胸前,可就在这时,那原本上挑而来的玉足双膝向后一弯,接着这只绿色的蝴蝶竟然从容的从自己身下飘过。 跃过萧何老,岳灵珊并没有松口气,因为孔雀族族长孔明萱和鸪鸟族长胡梦云两个女子已经联手杀至,孔明萱的九彩暗器和胡云梦的九尾神针着实相得宜章。两人的武器皆属暗器之类,那交错纵深的无差别攻击击落在地上,发出一声声电光石火般的脆响,在七王看来,萧何老打乱这小琴师的部署,再加上孔明萱和胡梦云的配合,纵她天资若何,也难逃手到擒来的命运,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众人反应过来想要救援却也无能为力。 面对二人的地毯式无差别攻击,岳灵珊就黔驴技穷了吗?不——当然不会,刚才岳灵珊避过萧何老的身法其实是岳阳生向皇室求来的身法——蝴蝶游身步;刚才那一式蝶叶两飘飘周清还是认识的,这也是他为何怒吼出声的原因。当然,战场中的岳灵珊是不可能会去理会这么多的,在分析出瞬间战场形势之后,岳灵珊做出了一个谁都意想不到的举动,那碧绿的绿绮古琴被岳灵珊一掷,竟然直直的向孔明萱和胡云梦飘飞而去,就在琴身挡住二人视线的一刹那,岳灵珊动了,她像一只振翅的蝴蝶,悄然无声中后发先至,躲在古琴下方,双手倒按琴弦,挣开二人而去。 周清见到这点也然能够确定这女子所使用的一定是皇室的不传身法——蝴蝶游身步!因为岳灵珊刚刚用的正是第二式——蝴蝶振翅,悄然无声中,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之法。 “好身法——周清,再不出手,这岳家丫头可就有闪失了,恐怕你回去后也不好交代。”箫心炎看着藏在孔明萱和胡云梦后面的鹰眼,暗笑着向身旁的周清说道。 周清没有理会箫心炎的说法,径直从怀中掏出八颗豆子,双手一挥八颗豆子瞬间落地,每颗豆子的下面都压着一张符纸,周清伸出食指,往嘴角一咬,然后向那边战场一指。 看着周清行云流水的动作,箫心炎并不惊讶,然而当看到是八颗豆子时不免惊讶,再看看那八颗豆子的方位,箫心炎不禁破口大骂:“好你丫的周清,你想干什么?!” 周清微微一笑,食指甩出八颗血滴笑着说道:“撒豆成兵甲,逆转乾坤位,不想死的话就干掉他们。” 箫心炎看着周清那文质彬彬的笑意很是恼怒,极度的恼怒之后却是一脸猥琐的笑容,正当周清不解之时,只见那飞出去的八滴血液在即将落在豆子上的时候符纸被一阵青气挂在了上方。接着在李三和香儿莫名其妙的时候,他们发现自己身旁出现了身形狼狈的岳灵珊,再看看远处,箫心炎和周清不知何时出现在八王攻击的包围之中。箫心炎一脸贱笑的对周清说道:“丫的,记住啦,以后要算计萧二爷,那是不可能的!” 比起岳灵珊的战斗,箫心炎这厮的战斗就比较的没有艺术价值了,这厮就像喝醉了,跌跌撞撞中在八王中间横冲直撞,有时往往只是一个侧身或者是随意的脚下一绊总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相比之下,周清的战斗就简单得多,两张符纸一贴一撕之间,往往这个人的攻击就落到另外一个人的身上,不一会儿八王气喘吁吁的东倒西歪的趴在地上,最为郁闷的可能还得算毕修客,刚醒来就看见一个屁股坐在自己的脸上,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好像是卡擦一声,自己的鼻梁骨塌陷了下去…… 话分两头,莫凌霄、金銮、行者僧三人在结束战斗之后,继续拿着地图向荒门深处寻去,发生在后面的岳灵珊等人的遭遇自然没能遇到。三人向前,不想这次竟然遇到了一位熟人。 一袭白衣塑身,白纱裹面,一双眼眸若春水,两片柳叶多情眉,是的三年后再见,应该说是近距离的相见,颜若水比起三年前更加的圣洁啦,最为奇异的是她的身上似乎有一层淡淡的水波在流转,让人倍感神秘。她就那么静静的站在那里,虽然不说一句话,却好似与这大森林浑然天成一般,若非莫凌霄的感知易于常人,金銮对水属性的敏感,众人肯定不会发现在自己的身边竟然还那么静静的伫立着那么一位。 莫凌霄望着颜若水,颜若水也那么静静的看着莫凌霄,两人不言语,好似谁也不忍心破坏这一份宁静。良久,还是金銮忍不住了,冷声对颜若水道:“我不喜欢你,希望你离开。” 对于金銮如此直白的话,颜若水并不动怒分毫,良久对莫凌霄道:“我说过我们会再相见的!” 莫凌霄叹口气道:“是否还要问?” “你差我两答,这是因果时命,逃不了,注定的。”颜若水道。 “现在问吗?”莫凌霄道。 “时机不到,这第二问在第一问有结果之时已经注定了的,现在你还给不起我答案,我愿等。”颜若水轻轻笑道,也不多做解释。 “你在这儿干嘛?杀我吗?”莫凌霄问道。 “杀你我不会,我到此处乃奉父皇之命,夺取朱雀令,南朱雀主火;西白虎大凶;两者相合能揭秘一段历史,也是一次机缘。”颜若水依旧面无异色,然则一双眼眸却灼灼的看着莫凌霄。 莫凌霄避开颜若水的眼神道:“朱雀令不会给你的,它是金鸾的。我只是暂时借用。” “无妨,她拿着它自然没有用处,今日来到此处,只想知会你一声,忙完这边的事儿,记得前往极西之地,若你愿意,我们共结连理。”颜若水说道,只是在说道共结连理之时,平静的语气似乎有了丝丝波动。 “不可!”莫凌霄还没有说话,金鸾却打断了两人的谈话。“极西于你大凶,切莫轻易前往。” “时也,运也!命数,天数岂在乎我等能够左右。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获,金鸾是吧?你太执着啦!”颜若水转身深深地看了眼金鸾意味深长的说道。 “怎么?想动手吗?”金鸾不以为然冷声看着颜若水道。 “天地万物,水火相克,无极无形,太极相辅,无本之水,无根之火,也罢,虚妄之间,破妄之眼,你我本是一体,相煎何太急?!”颜若水说完,也不看莫凌霄,径直转身离去…… 第七十七章 祸起火灵珠,快剑阎罗斩 望着淡然离去的颜若水,莫凌霄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口来,只是金鸾若有所思的想了想颜若水的话。其实,正如她所说的“无本之水,无根之火,本是同根吧”这也是为何金鸾会冷冷的对待颜若水的原因之她排斥那股陌生的亲切感。 莫凌霄还陷入沉思之中,极西之地,她让自己去极西之地?是福是祸?还有委身相许,这究竟为何?想起三年前在河洛与颜若水认识的日子,莫凌霄知道,这个像水一样圆润的女子,并非只有水的温柔和水汽的缥缈,更有一丝寒冰的厚重和深邃。摇摇头,莫凌霄和行者僧金鸾继续向前。 “刚才那女子——很强!”莫名其妙的行者僧憋了半饷,对金鸾说道。 “那你觉得她强在什么地方?”金鸾瘪瘪嘴问道。 “若说单纯的威慑和攻击力,她或许和你相比还欠缺火候,可是就她对水元素以及水的感知力,却远远强过你对火的控制力。”行者僧想想如是说道。 对行者僧这番评价,金鸾出奇的没有反驳,点点头,金鸾坚定的说道:“我承认自己暂时胜不了她,不过,我完全不担心,因为我相信自己!变强——为了自己,也为了身边的人。” 莫凌霄静静的听着两人的对话,半饷,莫凌霄拿过手中的地图道:“过了这片外围的森林,我们就进入落日之森的范围了,具体的说来,这已经是荒门深处了。根据地图显示,前面十里处,应该是神猿一族的领地。” 听闻莫凌霄的话语,行者僧点点头,补充道:“这神猿一族,生性顽劣,但却重信守诺,我们经过其领地,最好不要多生事端,尤其是不能惊动神猿皇。” 行者僧见多识广,不禁对二人说道。莫凌霄对此点点头,金鸾无所谓的耸耸肩。 穿过密集的灌木林,三人隐隐发现不对劲之处。原本热闹的林间,此时落针可闻,就像狂风暴雨来临之前的宁静一般。三人见状,不由的加快了几分前进的步伐。按照地图显示,过了这片灌木林,再走近一处峡谷就应该是神猿一族的栖息地,平日里面顽劣的猴群,是不可能这样静悄悄的。 三人向前,来到大峡谷一片荒芜尽显眼前,峡谷内早也尸横遍野,那横七竖八躺着的尸首,脸上尽是狰狞之色,是那样的不甘和愤怒。三人清点完毕,总共一百零八只猿猴,皆属于一剑封喉而毙命。从现场来看,出手者只有一人,看其出手的方向显然是朝着峡谷内部的山洞而去,三人见状,立即沿途而去。 果然,沿着山洞向前,战况更加激励,这些死去的猿猴,不再是被一剑封喉,却死相可怖,这人可真好生残忍!此外,峡谷内本是凉爽之地,可是到了山谷之中,众人却不时感到一股股热浪从山洞深处向外溢来。 金鸾对火属性格外的敏感,遂对二人说道:“这是一处火山地脉,如此奇异之地,肯定藏有天材地宝,据传言,神猿一族时代守护着一颗火灵珠,我想此人之所以行此,惨绝人寰的灭族屠戮,肯定是为了火灵珠而来!” 这火灵珠乃天地火灵所化,若能以之来修习火属性功法,自然事半功倍。得知其故,三人不禁愤怒,此人为一己之私,仗着自己武艺过人,便如此肆意行径!就在三人前进之时,忽然地底传来一声轰鸣之声,一股股热浪铺天盖地的袭来。金鸾见状,率先挡在行者僧和莫凌霄身前。这还没有完,随着气浪过后,山洞开始摇晃不定,众人只听得一声尖锐的愤怒之音响起:“老猴子,这火灵珠,本非你族之物!想拿着为你们陪葬吗?” “祖训有言,此珠不出,天下太平,此珠一出,四象齐开。你不是此珠的有缘人,纵我粉身碎骨,你也休想得到它!” 又是一阵激烈的碰撞,山石大面积滚落下来,金鸾三人见状,不得不向后退去,终于一声石破天惊的碰撞之后,地底一道道岩浆喷薄而出,那先前愤怒的声音不甘的厉啸,只得向山洞外狂奔而去。伴随着烟尘,山体重重的砸下,四野重归宁静,只有偶尔滑落的山石,诉说着一种不一样的惨烈。这从山洞里面出来之人约莫四十岁左右,两撇八字胡须,一双鹰钩眼,头束发髻。看着站在山洞外的三人,中年男子冷哼一声,转身就欲离去。 莫凌霄见状,刚欲开口却被金鸾拉住。只见金鸾上前两步道:“阁下,好生残酷。神猿一族,被你灭族。上天有好生之德,你如此行径就不怕有报应吗?” 已经转过身的中年男子闻言,一愣,微微侧身,重新看了看眼前的几人道:“我不想动手,若是你们自己硬是要动手,那我也只好杀了你们。”中年男子冷冷的看着三人道。在他看来眼前这三人,虽说实力不错,可是毕竟年纪上的差异在那里,所以自己并不在意。 “好大的口气,这荒门深处,再怎么说也是我洪荒之地,今日就此放你离去,岂不让他人笑话我洪荒无人!”金鸾越说越气愤,不禁厉声喝道。 “小丫头,找死。我夏剑之做事何时轮得到你品头论足!”话音落,也不见得中年人如何行动,只见,一道金光闪过,金鸾站立之处顿时一片飞沙走石。好在金鸾在第二次血脉觉醒之后,掌握了空间之力,提前避开,若非如此,后果不堪设想。 莫凌霄大骇,此人之剑——一个字,快!多年前叔父封不平曾告诫过自己,普天之下,剑术分为三者,一者,主攻,一者主防,还有一类就是半攻半防御。这攻击之术,又首推快攻。天下之剑——唯快不破!夏剑之,这个名字或许有点陌生,可是快剑阎罗斩的称号在江湖中可是如雷贯耳。怎么会是他,他是江湖天榜前十的高手,排名甚至还在自己叔父封不平之上! 所谓知己知彼,在知道夏剑之的来路之后,莫凌霄吃惊可是却依旧充满了信心,原因无他,只有在压力之下,自己才有更好的进步。 莫凌霄一步侧身来到金鸾身旁,轻声道:“金鸾,此人交给我吧。” 金鸾闻言一怔,却点点头,只是轻声说道:“此人剑法什么的快,你小心点儿。” 对于金鸾能够让开自己的剑法,夏剑之,多少感到一丝惊奇。不禁对三人起了几分好奇之心。这次,适逢自己路过洪荒,早就听说荒门深处的神猿一族有自己所需要的火灵珠,自己精心筹划,却不想弄得这番变故,而今被几个小辈阻挠,所有的怒气全部化作对这几个小辈的不满。“很好,让过我一剑,你们让我起了必杀之心。” 听闻夏剑之的言语,莫凌霄抽出凌霄剑,小心应对着。夏剑之慢慢的从袖口抽出一把纯黑色的不知器材的剑,那剑好生怪异明显是一把残缺的剑,好似少了一部分。可是当莫凌霄看见那剑的时候却有一股熟悉的感觉。只见夏剑之,右手捏着剑柄,就那么随意的看着莫凌霄。莫凌霄不敢大意,全神贯注,左手提着宝剑,全身内劲在意识的牵引下慢慢的注入凌霄剑中,凌霄剑得到内劲的支援吞吐着绚丽的色彩。行者僧紧张的看着眼前的战斗,三年后初出江湖后,莫凌霄第一次全力以赴的战斗啊! 随着秋水剑法和轩辕真气的躁动,属于莫凌霄独有的剑法成型了。一股剑气喷薄而出,在气机的牵引下,夏剑之那漆黑的宝剑,剑尖发出一阵璀璨的金光,那金光有一种桀骜不驯的霸气。夏剑之见状不由的狂笑道:“好!你也是剑修!剑乃万兵之皇!皇者霸气也!让你见识见识我的皇霸之剑!” 夏剑之话音落,那剑气像夏日里的骄阳,天地之间,热浪滚滚,在莫凌霄眼中,四野消失,天上一轮明日慢慢的向自己坠落而来,那速度虽然缓慢却让人无法抗拒,更难升起半分抵抗之心,这就是霸气吗?莫凌霄第一次,有生以来的第一次迷茫了。他的迷茫不是因为夏剑的这一式皇霸之剑,而是对于自己剑道的迷茫。自己身怀诸多剑道绝学,可是那些毕竟都不完全属于自己的。秋水剑法来自叔父真传;轩辕剑法,继承自太古人皇剑,若单单以这两剑抗敌,自己虽能自保,可是日后难以寸进。对于这个问题,莫凌霄早有思考,这也是他为何慢慢的把自己学得的秋水剑法和轩辕剑法相糅合的缘故,但两相结合谈何容易,这并不是简单的壹加壹,而是一种创造。在夏剑皇霸之剑的压力下,莫凌霄突然感受到了什么,天下之剑,不在形,而重乎意! 如是想,莫凌霄慢慢的闭上眼睛,过往的种种,慢慢的浮现心底,随着意识的转变,莫凌霄大脑中的另一功法《意念化道术》快速的运转起来,金鸾、行者僧看着眼前的场景,骇然至极,莫凌霄竟然又在战斗中,进入深层次的悟剑啦。 夏剑之见状,微微咧开嘴角,道:“既然在战斗中都能有所突破,我肯定留你不得了!看剑——” 第七十八章 酣战夏剑之,凌霄悟剑道 夏剑之突然发难,金鸾和行者僧岂能坐视不理,三人经过这么多次大小战役的配合早就心有灵犀。行者僧这厮的战斗风格一如既往的简单,只是其在往极道中进化着,他的《怒目金刚》正在从三锤向一锤的变化中,而金鸾更不用说,三次血脉觉醒后的她,虽然还在双目失明,可是要论战斗力,却不在莫凌霄之下。二人刚要有所行动,却见莫凌霄转身对其摇摇头。 莫凌霄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他虽然进入了深层次的悟道中,可是别忘了他有意念化道术啊,留下一股意念注意身边的情况,莫凌霄开始大胆的磨剑过程了。在战斗中磨剑,在磨剑中悟出自己的剑道! 明白了莫凌霄的想法,行者僧这厮可谓眼中异彩连连,而金鸾却担忧的看向场中,通过刚才和夏剑之短暂的交手,金鸾知道此人绝对是深不可测的高手! 莫凌霄这边,在和金鸾、行者僧短暂的会意之后,又进入了深层次的悟道之中。说时迟,那时快,夏剑之的攻击早也到来。那狂暴、桀骜的剑意,依旧如太阳一样的刺眼。莫凌霄的记忆仿佛回到了十多年前,自己还是一个小孩子的时候。 “叔父,堳坞的海通向何方啊?” “凌霄——你看” 顺着叔父的方向,莫凌霄看到了,小洼地,小池塘,小溪,小河,然和看到村头那一望无际的大海。 “叔父,你想告诉我海的博大在于其能够包容万物吗?” 只见封不平点点头又摇摇头,恰逢天地间飘起了细如牛毛的雨丝。封不平抬头,伸出手掌,雨水滴落在掌心,随着时间的增长,叔父封不平的手湿润了,接着一滴一滴的水珠从其掌心滴落在湖面之上,发出滴答、滴答清脆的响声。然后莫凌霄再望向刚才看过的地方,只见河边一颗青葱的植被,其叶子上也沾满了水滴,正一滴一滴的滴进池塘中。 “叔父,我知道了。海的本质还是水。海之所以能够一望无际,是因为水的润物无声和水的无处不在!所以,你想告诉我的是,不用去追求海能达到的宽度和深度,而是要去追求事物的本质,水的本质是润物无处不在,那么真正的海就是能够包容一切存在的存在。换言之,这就是你常常对我说的,望山是山,望山不是山,望山还是山的三种境界!”孩提时代的自己欢呼雀跃着,封不平会心的笑了。 莫凌霄还沉寂在自己的回忆中,那烈阳的攻击已经慢慢的靠近。 “叔父,海的本质是水。你交给我的秋水剑法有何奇异之处?我莫凌霄,不学则已,若学定要学世间最强的绝学!”莫凌霄气鼓鼓的看着自己的叔父说道。 “霄儿,你觉得水不够强吗?”封不平耐心的问道。 “嗯!水有什么强的地方?我没有发现……”莫凌霄道。 封不平闻言摇摇头,飞身而起,全身内力聚于双掌,猛地!封不平头朝下,径直向湖面按去,轰鸣声响彻湖面,接着封不平飞身而回,站在莫凌霄身边微微喘气道:“凌霄,你看,这湖面的水和刚才有变化吗?” 莫凌霄抬眼望去,湖面依旧,那轰鸣澎湃的湖面宁静下来,一如刚才一般。 “叔父,你想告诉我,无论外力有多强,水面总能卸掉我们的攻击力,是吧?”莫凌霄问道。 封不平点点头又摇摇头:“霄儿,武学源于生活,个中道理只有你自己去发掘。若是经我言语,那就不是你自己的东西了。” “叔父,此言差矣,我也想透彻了。水的包容性很强,可是它的攻击力始终不足啊!”莫凌霄长叹道。 “是吗?你且看好——”封不平也不在意,内力凝聚双掌,不一会儿湖面湖水滚烫,接着一团团水汽,慢慢的升腾起来……又一会儿,周围气温骤冷,一串串冰晶凝固起来,封不平双指一削,一把寒冰剑骤然成形,封不平两指夹住冰剑一扔,嗖的一声,剑尖射向墙壁的青钢石,直接没入其深处。做完这些,封不平扬长离去,只留下莫凌霄一个人站在岸边。头顶烈日当空,莫凌霄托着下巴,进入了长时间的思考,良久,他站起身来大叫道:“叔父,孩儿想和你学秋水剑法!” 夏剑之四十多岁了,在天榜中也是前十的成名老宿。就在刚才使出皇霸之剑后,一股迷茫的感觉出现在自己心底。原因无他,战场中,那紧闭双眼的年轻人,慢慢的变得虚幻起来了,夏剑之知道自己遇上了一个奇才,既然已经交恶,又何所畏惧,自己本来就是凭喜好行事,岂惧怕其妖孽乎?如是想,那皇霸之剑,带至一股无与伦比的霸气像莫凌霄压来。 就在金鸾和行者僧大急的时候,莫凌霄动了,动的不是双眼,他双眼依旧紧闭,只见其双手慢慢的律动着,随着其双手的律动,一阵阵响声传来,有水滴滴答滴答的响声,有小溪潺潺的流水之音,有小河刷刷的滚动之音,还有大海浪涛击打暗礁的声音,终于一切声音归于平静,莫凌霄的身后出现了一轮明月,孤寒的明月在莫凌霄背后升腾而起,那一望无际的海洋就在其身后,只是此刻这片海洋出奇的宁静,忽然,嘭的一声脆响,天地撕裂,一轮骄阳,破空而来,天地之间出现了这样一幅奇特的画面,骄阳当空,皓月悬垂,海面翻腾,两人衣袂飘飘,相对而立。 夏剑之惊诧的看着莫凌霄,“意境!臻至意境!你竟然达到意境天造之才,只是不知道你有没有机会达到归元化一境。” “我有没有机会这个你不必担心,看看是你的骄阳意境厉害,还是我的化元意境厉害!”莫凌霄话音落,那平静的海洋不再平静,怒涛升腾中嘶吼着咆哮着遮天蔽日而去。 “可笑……水火不相容的道理都不知道吗?我还是太高估于你了……”夏剑之凭借骄阳的温度烘烤着,海水大面积的沸腾了,干涸了,一团团水汽飞上了天空,一时间,天地干涸,明月昏暗,乌云蔽日! “哈哈,不过如此,你这意境不过如此!”夏剑之狂笑道。 “是吗?”一声轻笑传来,正张嘴狂笑的夏剑之,惊疑的睁大了双眼。 只见那被灼烧烘干的大海上空升腾起一轮明月,那月亮属寒,太阴之力出来后,太阳周围的雾霭,慢慢的冷却,接着一丝丝,一滴滴雨露慢慢的滴落,不一会儿,那被蒸干的海洋重新出现了,不止如此,天空中那轮太阳被月亮压制,往海面水天相接的尽头坠落而去。夏剑之,大骇!意境之战虽说惊险,却从未听说有能够被剥夺的说法,可是自己怎么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意境。惊怒交加中,夏剑之,一口鲜血喷出,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年轻人。 莫凌霄慢慢从悟道中醒来,行者僧和夏剑之能清晰的看见一道金光和一道银光从莫凌霄双眼中迸射而出,刹那间,莫凌霄双眸恢复清明,道:“你想问为什么吗?” 夏剑之点点头却不言语。 “我的意境是化元意境,换言之,就是转化为初始的意境,就是寻求本质的意境,不过现在再称呼其为化元意境有点不妥,因为你太阳之力和我太阴之力的中和,我的意境现在准确说来应该是两仪生太极,暂时可称作太极之境——属性为吞噬,同化。”莫凌霄说完看也不看夏剑之,双手一挥,凌霄剑脱手而去,咻的一声,夏剑之,中剑跌落于地,砸起一阵尘土,一代天榜高手就此命陨。 行者僧惊讶的长大嘴巴,半饷说不出话来,只是在夏剑之,落地之时,一声清脆的响声吸引了莫凌霄的注意,莫凌霄走到夏剑之的身旁,拾起地上之物,近距离观看,这把短剑,通体漆黑,只是在其剑尖处少了一部分,莫凌霄见状,仔细的比划了一番,最终终于发现其中的端倪。 这把通体漆黑的宝剑,不正是和自己当初去河洛途中遇到火蟒炎熠时偶然所得的暗皇紫曦剑相匹配吗?如是想,莫凌霄珍而重之的把这把剑收了起来。 “这是意境上的攻击,等你什么时候,圆满的完成你的怒目金刚一锤,你就会明白了的。”莫凌霄无奈的对缠在自己身旁的行者僧解释道。 “那他怎么就这束手自毙的呢?”行者僧还是不解的问道。 “因为他的意境早也被我同化,换言之,只要是在我的意境之中,他就提不起剑来。”莫凌霄解释道。 “这么说有了这非比寻常的意境,你就天下无敌了?”行者僧张大眼睛问答。 “怎么可能,意境之战,他输在大意,而我也是侥幸而也。若是正面攻击,我们的胜负只能是在五五之数。”莫凌霄摇摇头道。 “那断刃到底何物?看你珍而重之的把它收起来,难道有何不妥……”半饷金鸾开口问道。 “这断刃——有名字的,它叫暗皇紫曦剑!”良久莫凌霄回答了金鸾的话,只是不知不觉中,自己的双眼早也湿润了。 第七十九章 神猿族预言,彼岸三生石 曾经有一份真挚的感动放在我们身边,我却与她擦身而过。看小说最快更新)生命中最美丽的其实不是我们能够拥有什么,而是我们曾经拥有过什么。紫曦,多么熟悉的字眼,想不到时隔三载,因为这另一半断刃而让莫凌霄重新记忆起来。 行者僧和金鸾显然发现了莫凌霄的异样,金鸾叹口气道:“无妨,只要还有希望就继续坚持吧。等有一天把她救回来之后,在亲手把这把宝剑送予她就是了。” 刚才的巨响早已引起江湖人士的注意,莫凌霄从回忆中清醒过来,对二人道:“此地并非久留之地,我等还是速速离去。” 三人正欲转身离去,忽然一道白色的身影突兀的出现在众人面前:“三位请留步。”那白色的身影佝偻着,说话也是有气无力的。 待白色身影转过身子,莫凌霄等人才发现,这厮竟然是一只十分苍老的猿猴,这猿猴通体呈白色,一双眼窝深深凹陷,只见两个眼珠咕噜噜的转动着。“三位,我是神猿一族的神猿皇,刚才遭遇夏剑之的袭杀,本来性命垂危,奈何我族一直守护着火灵珠,火灵珠没能找到自己真正主人之前,我是万万不能就此坐化的。因此,我耗尽毕生功力与夏剑之一拼,鱼死网破中,总算苟且寻得这么一丝能够苟延残喘的机会。之所以活下来,不是为了别的,只是为了能给火灵珠找到有缘人,也算是为天下苍生的福泽吧。所幸在最后关头,火灵珠异动了。” “火灵珠?寻求新主?”莫凌霄虽然知道几分却还是不由的问道。 “是的,年轻人。火灵珠乃是天地火灵孕育凝集而生之物,火属性之人获得,定能事半功倍。也许这样解释,你们不是很清楚,其实火灵珠还有一种叫法。”神猿皇,看见三人的疑惑,不禁解释道。 不待三人言语神猿皇继续说道,“太古有神鸟凤凰,凤凰产九子,九子有朱雀。朱雀乃天生火神力,继承了神鸟凤凰的大部分火属性能力。这火灵珠就是朱雀涅槃化凤凰失败之后凝聚而成的天生之物。就在刚刚我准备和夏剑之拼命的时候,这位姑娘所施展的空间之力让我感受到了来自缘故皇族的血脉波动,因此我斗胆暗中查看。结果让我老怀欣慰,激动不已。” “你发现了什么?”莫凌霄听出其中味道,不禁问道。 “其实正如刚刚你们在山洞里听说的。祖训确实有言,此珠不出,天下太平。此珠一出,四象齐开。这两句组训之后还有两句,凤凰不出,神龙不现,四象不破,天地不开,凤凰巢引真龙过,金刚护法怒箴言。适才你们战斗的时候,我除了在这位姑娘身上感受到远古皇族气息,我也在这位公子身上感受到了青龙的气息,更在这位施主的身上感受到佛法的端庄和祥和,因此,我擅自断定三位就是这火灵珠,所寻之主。”老猿猴一口气到处这么多隐秘,却是面色发红,看来先前和夏剑之的战斗自己已经是受伤不浅,看来定是辉光返照。 “神猿皇,你要不要休息会儿?”金鸾担心的问道。 “无妨,你定是皇族后裔,让我把我接下来的话说完,不然纵使族灭,我又怎么对得起自己的先祖啊!”老猿猴异常激动的说道。 “可是为了这个守护使命,你们都已经付出了惨痛的灭族代价了啊!”金鸾道。 “无妨,我族在另一片空间受到西方大能的点化,我们这一支脉,因为凤凰城的缘故,故此一直守护在此处,个中究竟,我们祖祖辈辈一直在探查。或许这也和太古远去,上古不见有所牵连……”老猿猴似乎是一个话痨,怎么也说不到重点。 行者僧这厮,听不下去了,于是插话道“阿弥陀佛,我佛慈悲,往生极乐者为大,神猿皇,你可还有什么忘记交代的,请你尽管告之,若能完成,贫僧愿竭力为之。” “多谢小师傅,我了无牵挂了。”神猿皇安详的说道,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老猴子,可是你还没有告诉我们火灵珠究竟在什么地方啊?”行者僧受不了这个神经大条的老猿猴说道。 “彼岸花开一世界,三生石前一轮回,这火灵珠,不就在你们眼前吗?”神猿皇费力的睁开眼睛,双手遥遥指向那刚刚坍塌的山洞。 三人向山洞方向望去,除了断碣残石,此地空空如也,难见什么出奇之处。 “老猴子……”行者僧刚要开口,却看见神猿皇已经双眼紧阖,驾鹤西行了。 安顿好神猿皇的后事,江湖中人三三两两的寻来,不过在见到行者僧三人后,大多数人都选择悄然的离开,当然其中不乏心思慎密之人,尤其是在看到那倒在地上的夏剑之后,经过一番探查,一则消息飞快的在荒门深处传开…… “前方实况!莫凌霄一剑斩杀天榜第七高手,夏剑之!跻身天榜第七!” “什么?十**岁的年纪竟然已经能够斩杀天榜第七的快剑阎罗斩!” “可不就是嘛!据说这快剑阎罗斩,夏剑之可早就是化一境的强者,其实力之强还主要体现在其霸道的剑意之上!” “那照你这么说,这莫凌霄岂非就是年青一代中最厉害的人物了?” “非也,非也,也不见得如此。这个年代很疯狂,少年强者数不胜数,最终到底是何人能够独占鳌头也不一定说的清楚。” “哦,那照你这么说,还有谁能与之抗衡呢?” “这个嘛,姑且不说天榜第一高手神剑,就是其他五位得知这个消息,恐怕也会前来会会这个莫凌霄的。另外,在年轻一代中,极西之地,颜丑皇太子;极北之地的神秘血滴子;极南古颠的凤一鸣;河洛的四大公子;大周的隐世族,这些人若是都出来,想必这个江湖要大乱了吧。” “乱世出英雄,这个时代注定是他们的时代了。希望这次荒门之行能有所收获吧。” 另外一边,岳灵珊几人和古颠八王的战斗早就结束了,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情况下,箫心炎和周清轻松的结束战斗,然后扬长而去,一路上众人也听闻了关于莫凌霄的传闻,岳灵珊听后恨不得立马追上去,可是偏偏这样,一种少女的矜持让自己心里如同小鹿乱撞一般,很是忐忑。 “怎么办呢?就要遇见他了,他还记得我吗?”岳灵珊喃喃自语,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岳姐姐,你在说谁啊?谁记不得你了?”香儿这丫头不知何时钻进车厢问道。 “香儿,连你也取笑我。我说的是谁,你知道的。”岳灵珊娇嗔道。 “哎,真搞不懂你们的,为什么谁都对那小子另眼相待呢?哎……”香儿叹口气道,不禁想起了也在洪荒中的萧婉心。 “咦,香儿,听你这话,好像还有别人喜欢莫公子,到底是谁啊?”岳灵珊闻言,立马听出其中的味道,连忙问道。 “岳姐姐,你多想了。哪有啊?哟,你这不是不打自招了嘛!?”香儿闻言连忙转移话题道。 “招什么招啊?我招什么了呀?”岳灵珊疑惑的问道。 “你喜欢你的莫凌霄莫公子啊,这几天你左一个莫公子,右一个莫公子的叫,叫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这不刚刚你问我还有谁喜欢那小子吗?”香儿古灵精挂的说道。 “对了,香儿说正经的你喜欢过一个人吗?”岳灵珊没有去纠缠香儿的话语,认真的问道。 看着香儿满脸无辜和摇得像拨浪鼓一样的脑袋,岳灵珊扑哧一笑道,“其实这没什么,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只有十三四岁,说起来,我和他不熟,这么些年来,我只见过他一次……”当下,岳灵珊把那一直珍藏的甜蜜对香儿一一说道。 对于外界的传闻,莫凌霄三人不知道,也不关注,峡谷中,那坍塌的山洞就在近前,可是火灵珠却不见踪影,莫凌霄仔细的想了想老猿猴临终前所说过的话不禁皱了皱眉头:“彼岸花开一世界,三生石前一轮回,这火灵珠,不就在你们眼前吗?” 彼岸花开, 秋水凌霄 第 24 部分阅读 的话不禁皱了皱眉头:“彼岸花开一世界,三生石前一轮回,这火灵珠,不就在你们眼前吗?” 彼岸花开,三生石前,一轮回,一世界,难道说,“这火灵珠就在这山中,只是在此处的须弥芥子中?” 如是想,莫凌霄对金鸾道:“金鸾你好好用空间之力感受一下,很可能这火灵珠就在这废墟之上!” 金鸾闻言,点点头,慢慢的那清澈的眼眸变成了银白之色,透过这双银色的瞳孔,金鸾清晰的感受到,前方废墟后面有一股强烈的空间之力波动。莫凌霄闻言道,“我们越过这个废墟看看。” 三人皆是江湖高手,三五几下就飞跃过了那废墟之地。一入废墟后,三人发现在这后面竟然是一滩清澈见底的水潭,水潭之上有一株巨大的花朵,在这水潭的对岸,有一块光洁的约莫三丈高的平板石,石面光洁黝黑泛着一层青色的光晕,在巨大的平板石前,一颗血红色、鹅卵石般大小的珠子静静的镶嵌在石板之中,莫凌霄三人见状大喜过望,这想必就是传说中的火灵珠了吧。 第八十章 前世或轮回?又见万花谷 看着火灵珠就在近前,三人自然就此放松警惕。众人不由自主的飞上彼岸,三人刚一跃过岸边,踩在地上,忽然一道火红的光幕将三人包裹,接着外界一切恢复如初,哪有什么潭水和三生石壁啊!一片荒芜中三人消失不见…… 红色光幕包裹之下,三人猝不及防,莫凌霄心道糟糕,可是却难以改变什么,接着,莫凌霄发现自己和金鸾、行者僧分开了,自己三人应该是触发了什么阵法,被传送开了。然而,就在这时,一阵强烈的倦意袭上心头,莫凌霄大惊,立即运转意念化道术,希望保持清醒,可是随着意念化道术的运转,自己的倦意却越来越浓…… 苍穹浩瀚,大地广袤,山川气壮,山河锦绣,天地间似乎充斥着无穷无境的自然元力。近前,随处可见祥瑞灵兽,飞涧挂瀑,奇谷流川,远处更有仙鹤飘飘,仙人飞舞,一切的一切似乎告诉莫凌霄这是一个奇异的梦,一个本来就存在的梦。可是,如果这是一个梦的话,它却偏偏那样的真实! 就在莫凌霄疑惑之际,忽然一个伟岸的身影出现在自己身前,这是一个背影,修长而挺拔,黑发披肩,从侧面看去,双颊坚毅,他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的向前走着,走过所有的山川和大地,他深情的看了眼落日下的余晖,星空下,他抬起头,莫凌霄看到了他那深邃的眼眸,岁月的沧桑下,似乎映射着亘古不变的永恒。最终,男子仰望星空,一步一步就那么走进星空深处,莫凌霄想要跟上去,男子忽然停下脚步,往自己的方向深深看眼,然后叹口气,摇摇头,可是,就这么一眼,莫凌霄却感到了极大的压力,似乎整个人就那么赤露着出现在别人的面前,后背一片冷汗,再看向那人时,却早也消失不见…… 莫凌霄看到此处,心中也然明了,他就是那个万民敬仰的一代人皇——轩辕人皇!想不到在被红光包裹之后,竟然能看到这样一幕,这到底是怎么会事儿?那人虽然面部模糊,可是那气质和自己在轩辕人皇剑中看到的那个人一模一样!这么说,自己现在看到的就是太古的景象,太古——确实是一片净土。 画面到此并没有结束,随着人皇的离去,不知过了多久,一个身披凤冠的女子出现在一片战场中。(本章节由网友上传&nb)当看到这个女子时,莫凌霄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情感了,因为这个妖艳的女子,不是凤眼半弯藏琥珀,朱唇一颗点樱桃,更得笑颜如花绽,玉音婉转如水流的吴紫曦又是谁呢?莫凌霄刚要叫出声来,却发现自己什么也做不到,就在这时,那个长得极像吴紫曦的女子掏出一把短剑,当看到这把短剑时,莫凌霄只觉得一片震惊,因为这把短剑正是自己亲手送给吴紫曦的那把断刃,只是不同的是,这是一把完整的短剑而并非断刃——暗皇紫曦剑!女子掏出短剑,杀向战场,战场中一片火红的血色,天地崩裂,山川塌陷,万民悲痛,血流成河。那长得和吴紫曦一模一样的女子甚是了得,带领着太古遗民继续和那血色战斗,遗民无比叹服,万人高呼“人王!”。终于,决战时刻到来,这一站,没人知道情况如何,莫凌霄也看不见,只见画面再转,天地残破,而那风姿卓绝的一代人王却躺下了,在她临死之前,她掏出短剑,轻轻的抚摸着短剑,然后看向星空,忽然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女子转过头看向莫凌霄所在的方向,良久女子叹口气摇摇头,呢喃道:“你……你始终不……不……是……是他!” 女子说完这话就不再看向莫凌霄这边,仰望星空深处,女子笑道:“你会回来的……会……会来的。”话音落,女子嘴角挂笑,心脏渐渐的停止了跳动。 时光飞逝,再看到那女子黯然伤神道:“你……你始终不……不……是……是他!”的时候,莫凌霄的内心没由的一阵锥心的巨疼! 画面到此并没有结束,随着女人王的死去,天地再度陷入巨变之中,莫凌霄看不到却只能感觉到,画面最终再转,一个道人凭空出现,当莫凌霄再看到这个道人之时,不禁吃惊的合不拢嘴,因为这道人就是曾经在自己脑海中传授自己意念化道术的那个道人。道人确实厉害,他向女人王那么轻轻的一挥手,下一刻一幕熟悉的场景出现在莫凌霄眼前。那峡间飞瀑和那飘逸的昆仑镜三个字不正是自己曾经到过的万花谷吗?迷乱……莫凌霄只是觉得这一切太不符合常理了,吴紫曦所在的山谷怎么成了女人王的埋塚之地?难道是历史事件的巧合?还是?莫凌霄只觉得一切毫无逻辑的混乱,难道这是幻觉,自己看到的这一切不过是三生石模拟出来的幻像?可是事实并非如此,道人呢喃道:“进一步则超脱,退一步则万劫不复,人王、人皇希望你们好自为之……这困天大阵的开启就不是我能阻止的了……命盘、运理、天时、地利最重要的还是人心吧……” 道人说完,消失不见,莫凌霄却难以平静了,不知不觉中,意念化道术俏然运转,时光慢慢的流逝,自己忽然发现什么地方不对劲,如果说,这是一个幻境的话,那自己岂不是要渡过漫长的太古和上古时期,想到这里莫凌霄就一阵瀑汗,集中精力,莫凌霄让自己慢慢的平静下来,加以意念化道术的守护,莫凌霄慢慢从沉睡中惊醒,当他张开眼的时候,这边那里有什么彼岸花开,三生石壁!只见自己刚刚迈过废墟而也!眼前十丈之处,半空之中悬浮着一颗珠子,这珠子呈火红色,鹅卵石大小,不正是先前所看到的火灵珠吗? 再往身旁看过去,行者僧和金鸾显然是遇到了同样的困惑,二人就这样保持着迈步的姿势,而他们的意识不知道早就云游何方去了。 行者僧和莫凌霄刚开始的经历差不多,一阵红光包裹,接着环境的改变,可是让人郁闷的是这一次并没有什么太古意象出现,只有一座空山古刹,隐约之间可见“灵隐寺”三个大字在山门牌匾之上,通过山门,可见大殿之中,蒲团之上,坐着一个小和尚和一个老和尚,小和尚敲打木鱼,老和尚念经…… 也不知过了多久,小和尚豁然停止敲打木鱼,对老和尚说道:“师傅,这样的修行,非吾之所愿也。吾愿前往红尘历练,哪怕风餐露宿,食不果腹。” 老和尚停止念经,慈眉目善的看着小和尚道:“行者,贫僧给你法号行者,其实就注定了你的命数。天地四合,动静两仪,既然你想去,就去吧。什么时候你参悟了动静之道,你可立地成佛。去吧,你与我佛有缘,红尘因果未了,我受释迦摩尼老祖指点,代佛传道,你我师徒缘分未尽,还会相见。今传你一套锤法,你可用心参悟……” 话音到此戛然止住,行者僧也从入定中醒来,看着眼前怪异的场景,再看看身边的莫凌霄,仿佛明白了什么…… 金鸾刚踏进阵法范围就失去了对意识的控制,然则,自己却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意识的状况。从一个普通人到如今凤凰血脉的三次觉醒,金鸾的心态和眼界在莫凌霄和行者僧的影响下也算是初窥门径,稳定心神,金鸾发现那团红光的包裹下,自己的凤凰血脉仿佛要沸腾了一般。更为奇异的是,那凤凰血脉和半空中悬浮的火灵珠遥相呼应,似乎自己就要被那火灵珠吸收完所有的血脉似的。金鸾得知这等情况,怎能不骇然,连忙运转着内力相抗衡,可是不管自己怎么努力,那珠子对自己的吸引力越来越大,仿佛自己的意念就要被那火灵珠吞噬了似的。金鸾怎肯放弃,咬牙坚持着,豆大的汗珠不断的从俏脸上滴落,随着汗水的滴落,莫凌霄和醒来的行者僧看见那保持迈步姿势的金鸾,一脸苍白,毫无血色。行者僧大急,呢喃道:“不会是第四次血脉觉醒吧?” 莫凌霄闻言,重重的点点头:“很有可能是,金鸾这几年在望天堑就连续觉醒了两次血脉,再加上回来之后,悲从心生,触发了母亲留在体内的封印又觉醒了一次,这次很有可能是第四次。每次血脉的觉醒都很危险,我等别无他法,只得好生为其护法。” 如是说道,行者僧从储物空间里拿出自己的铜锤,而莫凌霄却轻轻的抚摸着手上的戒指,拿出许久未曾用到的九霄环佩伏羲琴。 九霄环佩出,莫凌霄双眸微闭,意念注入双手之间,随着琴弦的波动,一曲淡淡的、宁静的琴音慢慢传来。有心之人若是仔细观看的话,会吃惊的发现,莫凌霄双手跳动中产生的音波,竟然具体实质化!那琴音化作一缕缕烟雾,轻轻的飘向入定中的金鸾,守护在十米开外的行者僧竟然连一点声音都没能听见。 若是岳灵珊在此定然会吃惊得合不拢嘴,因为爷爷岳阳生曾告诫过自己:“琴师的最高境界不是能够控制音波作为攻击利器,还在于琴音的精神实质化。你可以想象,如果一个琴师在敌人战意高昂的时候,突然来一首让人肝肠寸断的衰乐,结果肯定可想而知!”莫凌霄现在所做的虽说不能完完全全影响到别人的心智,却能够恰到好处的辅助他人入定,单单是这份对于音韵和意念情绪的把握就让很多琴师难以望其项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