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是个小姐》 对不起我是个小姐 第 1 部分阅读 《对不起我是个小姐》 第一章 哭嫁 序 人生如梦,很多人都在叹息中蹉跎着有数的日子,等待未来可能出现的一种可能,而我就是其中的一个。wWw。WenXueMi。CoM 我用了接近十年的时间,去希翼去寻觅去做一场瑰丽哀伤的梦,直到某天,那人对我说:醒醒吧,丫头,现实中没有童话的! 悠然转醒,才悲哀的发现,过去三分之二的时间,我都辗转在不同的床上,身价从几十到几百,对着不同的男人用身体来谈情说爱! 我嫁过只见过三次面的男人,我爱过我丈夫的舅舅,因为我的忤逆,把父亲气到半身不遂! 我有一个憎恶到恨不得掐死她的女儿,然而我却又为了她出卖过我自己! 因为一场邂逅,我做过牢;因为一句戏言,我几乎倾尽所有! 我,是一个小姐,很多人曾耻笑我的**,指责我的堕落。 我也曾把自己囚禁在漆黑的屋子里来反省自己的不知廉耻,可是,我也是个人,你们在乎的,我又怎么会不在乎? 我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好人,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我要这样活着?是不是所有的原因最终都会成为借口? 然而,那个答案却是我永远没有办法触及的,也许痛一点,才更有活着的感觉吧! 一恨嫁 一九九七年农历十一月十六,我十七岁生日的第二天,也是我出嫁的日子。 记忆中,那天鹅毛大雪肆意挥飞,漂白的雪花落在眼睫上,久久不化。即使把眼睛睁得再大,还是看不出几米远去,天地间一片苍茫,就好像我的人生。 我叫王多,小名带弟,是父亲诞续子孙失败的成果。从名字上就可以看出,我的到来是多么的不受欢迎,也许是排行第三的关系,大姐二姐都有个很好听的名字,除了我!不过,我也没啥感觉,那时还小,根本不懂多是个什么意思! 也许是带弟带弟经常叫的关系,在我来到这世界的第三年,弟弟诞生了,所以我很早的便成了大人,名副其实的带起那个小子。 说实话,我很不喜欢他,因为他,我经常挨打,只要他一哭,父亲就会对我横眉立目,拳脚相向,所以,我讨厌他,现在依然。 很多时候都想问一问,为什么同样的孩子要是两种待遇?为什么他可以好吃好穿,我就要忍饥受冻捡全家的旧衣冷食?为什么他可以高高兴兴的上学去,我就要埋头田野日日劳作?为什么他明明没有考学的希望,却要我的出嫁来换取他未来的学费? 结果,我问了,答案让我欲哭无泪,不如不问! “你是我姑娘,我把你养大,你就是我的,我让你干什么你就该干什么!” 话说的理所当然,没什么不对,别人家也一样。所以,我默认了父亲的道理,穿上红衣红袄,等着那个我只见过三次的男人来娶我! 屋里的灯光并不明亮,虽然换了一百度的灯泡,感觉还是有些昏暗,身边来来往往的笑脸,很是熟悉,却不想多说什么。几个同年的朋友也把自己打扮的光鲜,在她们的眼睛里,这一切都是自然而然,可我却不觉得,我在内心为自己哭诉:我,是自己的,不要就这样被安排。可是,我却什么也做不了! 凌晨四点半,礼炮响起,难听的喇叭奏着喜庆的调子,一身不伦不类西装的陈志宏出现在我眼前。他,是我的新郎,一个陌生的身上有股子怪味儿的男人,是镇上书记的儿子,即使我再不愿意,因为三千块的礼金,我还是成了他的新娘,坐在了他的炕上! 心里很委屈,想哭却没什么眼泪,同伴送嫁的女孩子们围着我四周叽叽喳喳,很多羡慕的话不绝于耳。 “带弟,你真有福,他家真有钱,还用大客车接亲,房子也是三间的瓦房,以后你们连盖房子都省了!” “可不,长的也不赖,你还有啥不满意的?” “他爹还是书记,以后有什么事情都好办。” “你咋都不说话,等下俺们就要走了……” “……” 我很想说话,可是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们想的和我想的不一样,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奇怪的是,连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我可以和她们说这些话吗?说了只能被人说炫耀和不满足吧,所以我沉默,沉默的看着那些所谓的娘娘且儿我的亲朋好友们被人斥候的周到,在一顿大吃大喝后上了那辆被人羡慕的大客车,回去把我嫁走的娘家! 累,从来没有过的疲惫,我全身僵硬的靠着墙壁做在火炕上,这就是结婚吗?被人当成木偶一样带在身边,嘴巴咧的很大,一桌桌的向那些陌生人敬酒,然后再一点点吞下那杯苦涩,身边的人似乎很开怀,笑声大大的,震的我好想哭,而我也真的哭了,所以我被哄笑的男女送上了火炕,想家的新娘只有新郎才能安慰,什么狗屁道理,我才不要他来安慰! “你哭啥?这么快就想家啦,过几天我就陪你上你家去,奥?” 脸红脖子粗的男人晃晃悠悠的走近我,粗大的双手胡乱的抹着我的脸,全身上下呼哧着炙热的酒气,眼睛里晶晶闪闪的好似着了火,危险,这是我的第一个感觉! “你嘎哈?你起来,你别碰我!” 是的,我怕他,更是没来由的讨厌他的碰触,所以我一把拍开他的手。 “别碰你?你是我俺妇儿,我不碰你碰谁?”他嗤笑,笨笨的爬上了火炕,一只手过来抓我,一只手扯开了自己的衣扣。 “陈老二,你爱碰谁碰谁去,就是别碰我,你起来,痛快点!我才不乐意嫁你”我甩开他的手,直接滚到角落,站起身子想从他身边跳下火炕! 他的动作却比我迅速,一把抱住我的脚,把我拖到他身边,挥手就给了我一嘴巴,很疼,打的我眼前一串星星。 “不乐意?早嘎哈去了?不乐意你老爹笑眯眼数钱儿的时候你嘎哈了?不乐意看家的时候你咋不说?不乐意接亲那会儿,还一个个眉开眼笑?”他横脚骑坐在我身上,揪着我散乱的头发横声质问! 红色的围头花滚落地上,边缘散落着几朵上面掉落的小花,我使出全身力气推拒着他扯我衣服的那只手,顾不得头上的疼痛,只想从他身下爬出! “我就是不乐意,你起来,你别碰我,你再碰我我就杀了你!” 在感觉到腰间有硬物抵触的时候,我不要命的喊到,隐约知道那是什么,我害怕,真的害怕了,怕的我全身开始颤抖。 “啪!” 他抓着我的头发,又给了我一巴掌:“贱货,你他妈杀啊,**的,给脸不要脸的玩意儿,操!老子就碰你了,不但今天碰,以后还天天操,看你杀了我,妈的!” 他把我翻转过来面向他,两只手使劲一扯,盘纽应声断开,红色的花袄就这样被他扯了去,里面的衬衣抵不过他一只手的力道,我使劲哭喊,但是都没人过来,绝望的看着他俯下身子。 “不要,求求你,别……别这样……我……我害怕。”我低泣,不断扭动着被他控制在头顶的双手,试图挣开,却是徒劳! 他抬头,微愣:“害怕?咋不早说,原来是害怕,还以为娶回来个丧门星,你别乱动,我慢点。” 他放开我的双手,状似安抚一样的亲了亲我的额头,然后满是酒气的嘴巴就这样贴上了我的,我难受的有些恶心,推开他就想吐,他以为我要逃走,一把抓住我的头发又把我拖回身下:“贱女人,给脸不要脸,还想往哪跑?你他妈是老子三千块买回来陪睡觉的,老实点,要走可以,先把钱还回来!” 三千块买来陪睡觉的? 三千块买来陪睡觉的? 绝顶的悲哀侵袭了我整个脑子,我不顾一切的对他又抓又咬,嘴里不断的重复着:“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 直到他把我甩在一边哇哇大叫,我才注意,他的脸和脖子已经被我抓出几条深深的血痕。 可笑的是,在我刚刚哀嚎那么久都没有开启的门,这时却被推开了,进来一男一女,是我名义上的公婆――他的父母。 两人脸上阴晴不定,男人似乎要爆发,女人却按住了男人的手:“怎么回事?” “没事儿,贱女人不让我碰,你们该干啥干啥去,我就不信,治不了她!”陈志宏捂着脸无所谓的说道。 我索索发抖,生怕她们走了,虽然我知道她们不会帮我,但是有她们在,陈志宏肯定不会对我怎么样,所以我利索的围上棉袄,乖巧的叫了声:“爸,妈!”满脸希翼与祈求,只盼望他们可以可怜可怜我。 也许是看我可怜,女人表情僵了僵,过来我身边帮我把头发捋了捋,“傻孩子,苦了你了,好好睡吧,我不会让老二欺负你的!” 说完她不顾陈志宏的唧唧歪歪拉着他走出房门,不忘嘱咐我:“把门关严,要是害怕就把门插上,早点睡吧,你也累一天了!” 我把门插上,窗子也检查完之后,坐在火炕上仍不相信自己的好运气。他妈真好,那是我那一刻最真实也最直接的想法,可是这想法连三天都没坚持到,就在我对她完全没有戒心喝了她端给我的一碗粥后,我迷糊的睡了一觉,而我的第一次,就在昏迷中完成了! 第二章 表舅 十七岁之前我是没有理想的,但是却很喜欢做梦,看着电视剧里的美丽情节,我情愿当那只小小的青蛙,守着自己的一方天地,去幻想那窗口外面的世界。Www。wenXuemi。Com 我以为,结婚的人,必然会相爱,相爱的人,必然会幸福。 可是,现实很残酷,那个人不会是我的爱人,却是我的丈夫!他在我昏迷时侵犯我,在我清醒时奴役虐待我,没有尊重,没有疼爱,只有无尽的折磨和屈辱! 不管我对家人哭诉多少次,都不会有人来救我,因为对于父亲来说,我是个不错的货物,而且,已经被不错的买家用三千块买走了我的余生。 从小我就是个白吃饭,村里没有给我分那一亩二分地,因为我是超生,而我的存在之所以没有被否绝,不过是因着我不哭不闹好养活。 三岁开始看小孩,九岁的时候母亲离家出走,两个姐姐被相继嫁掉,家里田里的事情一分也不能耽搁。我多想和弟弟一样去上学,可是我没有机会,因为我要干活。而且,父亲说了:女子无才便是德! 所以,我同村子里的姐姐妹妹们一样,每天看着电视剧编织着自己的梦,然后,等待着梦境被现实粉碎!只是,我不甘心啊,我也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整整十七年了,我已经嫁为人妇,却从来都没有走出过这个村子,到的最大的地方,也不过是这个只有两百余户人家的小镇,然后就在这里生根了吗?每天对着那个对自己骂尽脏字极尽侮辱的丈夫,还有那对阴晴不定,虚伪冷情的公婆? 可是,不甘心又如何,我能去哪里呢?我什么也不懂,只会做农活,更可笑的是,连怎么走出这里我都不知道! 也许,我本来就错了,错在想的太多,过于任性妄为。村里的姐姐妹妹们不也同样的嫁人生子,还不都生活的很好?我是在她们的羡慕声中出嫁的:他家有钱,是万元户;他爸是当官儿的;他家有新盖的三间大瓦房,就是在整个镇上,也只有几家才盖的起,其他人不都还生活在茅草屋里;这样,我还有什么不满足呢?用一般的衡量标准,我嫁的很好,我为什么还每天哭丧着脸呢?难怪陈老二要看我不顺眼了,镜子里的脸是不能看,真的跟个扫把星一样,连自己都看不过去了,更何况是陈家人! 可是笑不出来啊,不该有的想法我却回避不了,我不喜欢他,真的很不喜欢,我很想对他笑,可是很难! “带弟,快去抓只鸡杀了,晚上有且儿。” 婆婆打断了我的神思,叫我一起准备饭菜,我很好奇,她怎么会这样和颜悦色。 我嫁过来已经快四个月了,这三个多月里,她没少叫我做东做西,态度冷漠的很,明明知道我每天早上必然带伤,可是从来都没有过问。唯有一次,我整张脸都肿了,她也不过轻声的和我说一句:“习惯就好了,刚结婚都这样!” 我无语…… 手脚麻利的烧水拔鸡毛,婆婆的心情似乎很好,她和我说晚上来的是她的小表弟,才21岁,刚刚从市里师范学院毕业,来镇上中学实习的,以后可能住在这里,言语中有着遮掩不住的骄傲。 是啊,怎么能够不骄傲呢,大学生啊,整个镇上往年加起来,能进大学的也不过三五个,可是那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傍晚的时候,陈老二终于把他的小表舅接来了。 白衬衫,黑西裤,短呢子大衣,带着眼镜,很文弱很白皙,周身有种说不出的气质。我心说:这,就是读书人啊,果然和我们这些文盲老粗不一样! “这是老二媳妇带弟,老大两口子前年结婚后一起出去干活了,带弟,块点收拾饭菜,你小舅坐了一天车,肯定饿了。”婆婆咧着嘴大声说道。 “不急不急,我也不是很饿。”他看向我推脱着说。言语有些木讷,看人的眼光也是呆呆的,看来读书人真的和评书里讲的一样,都是呆子,我暗笑,有些闻名不如见面的感觉! 晚饭很愉悦,宾主尽欢,因为小舅公坐了一天的车,公婆怕他劳累,便带他去休息了! 我把厨房里的东西收拾妥当,感觉有点疲劳,也早早的就睡下了。 懵懂中感觉身上一重,我知道,噩梦又开始了,这是他陈志宏陈老二每天晚上必做的功课,我把它理解成鬼压身。 抬起双手,探进他的衬衣,轻抚他全身,很配合的扭动着自己,嘴里嗯嗯啊啊的跟着他的动作,一点点的取悦他,做起这些对于我来说已经不再艰难,习惯已成自然。 既然反抗没有成果,又何必去把自己撞的头破血流?如果以后都要这么过,我应该对自己好点不是么? 乡间总有人说,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我知道,这样说很不贴切也很不地道,但是我没读过书,也只能想到这句话了! 徐放,对于陈家这锅粥来说,无疑就是那颗老鼠屎了!他的到来彻底的打破了陈家的平静,当然,没有我的配合,这波澜是怎么也起不来的! 徐放,也就是陈老二的小表舅,自从他开始在镇上教书,身上总有股子纸墨的味道,那是我一直觊觎却很少得到的。 说来好笑,我也曾念过三年书,但是成绩很糟糕,可是我却对新书新本新卷纸有着近乎迷恋的执着,不为别的,就为那股子味道。 所以在我辍学以后,总是对弟弟嫉妒的要死,看见他把新书变成旧书,把那味道一点点销蚀,就没来由的恼怒异常,对他是掐了又掐,当然,事后,自己总会挨板子! 为了能够时常的闻闻那种味道,我主动帮小表舅浆洗衣服,主动和他亲近起来。因为受过良好的教育,他没有陈老二那样的暴戾性子,也没有村人那种粗俗的言谈,和他说话很受教益。 一直以来都觉得没有人明白我,可是和他说话让我觉得轻松自在,慢慢的,一缕明艳的光照入晦暗的心扉,我知道,他懂! “带弟,十七八岁的女孩都爱做梦,你有什么梦想吗?”他把拧干的被单亮到院子里,回头问我。 “梦想……”我笑:“如果没嫁人,我想去打工,看看高楼大厦是啥样的,如果可能,我还想去看看电视里面那种古代的房子,嗯……还有就是……算了,反正现在都不可能了。”还有就是,去谈场恋爱,不需要多帅气,不需要多有钱,不需要多有学问,只要能够彼此心意相通就好,我在心里低低的说。 他愣愣的看着我:“看高楼大厦?看古代的房子?就这些?” “是啊,我啊没有啥梦想,就是想看看,能看看就好。” “你可真是个怪胎。”他笑:“那还不容易,让老二带你出去就可以了,看古代的房子去故宫,北京的去不了就去沈阳的,高楼大厦只要是城市都有的。” 言语里说不出的轻松,原来我的梦想在他看来是这么的简单,可是他不知道对于我来说,这又是多么的艰难! 见我一直没有答音儿,他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抓了抓头:“你别难过,咱家这儿是穷了些,不过等咱们这里修了路,就都能走出去了。” 是啊,现在也能走出去啊,可惜,陈老二终究是老二,老大不在家,老二家的又怎么走的出去,我心里嘀咕,嘴上却说:“可不,都能走出去的。” 他见我有些悻悻,就坐在门槛那吹起了口琴,是那首“血染的风采”,那歌很好听,可我却不是很喜欢,总觉得有些悲伤,人都离开了,有风采又怎么样?对亲人,对爱人,对朋友,对家国,他的存在难道就只是那一抹血渍? 日子一天天的过,一天重复着一天,因为我的顺从,陈老二没有再对我动粗,只是每天晚上都要稀罕稀罕我,这让我很是膈应,不过膈应也没办法,不配合他,难过的肯定是自个儿。 婆婆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对我冰冰冷冷了,其实她是个不错的女人,知道我从小没有得到过什么母爱,对我也是越发的好了,如果不是那碗迷|药,我想,我会很喜欢她的。 至于公公,虽然平时给人办事儿,总要研究研究,却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的人。 如果是我们四口人的话,日子应该会很平顺的过下去吧,不过因为徐放,一切都在悄悄的改变着。 因为他,我懂得了很多原来不懂的道理;也因为他,我对陈老二越发的冷漠了。除了每天晚上的例行公事,我们几乎没说过几句话,因为没什么可说的,相对的,我和徐放却好像有着说不完的话,所以,在春满花开的日子,谣言也随着春风席卷了整个村子。 很久以后我一直在想,如果那时候我可以注意周遭,后来那所谓的奸情还会发展的如火如荼吗? 第三章 奸情 “今天我又瞅见徐老师帮陈老二他媳妇儿挑水了。” “啥?徐老师帮陈老二他媳妇儿挑了半天水?” “你还不知道?徐老师和陈老二他媳妇儿一起在井边呆了半天了都。” “听说没?陈老二他媳妇儿和他小舅一起呆了半天。” “这算啥,听说上次两个人还在井边抱在一起了呢。” “哎呀妈呀,你都不知道,陈老二他媳妇儿和她小舅公公抱一起啦。” “啊,陈老二他媳妇和他小舅公公抱在一起还失踪了半天?” “陈老二他媳妇儿和他小舅公偷着好啦。” “陈老二整个就一土鳖,俩人都明铺暗盖拉,还没事儿人似地。” “真他妈完犊子,要我媳妇儿这样非揍死她不可。” “……” 谣言一点点的圆满,虽然我和徐放是连手都没牵过的关系,可是这并不能消解陈老二的怒火,他一手使劲拽着我的手臂,一手插上了房门,然后狠狠的把我甩了出去。 头重重的撞在了炕沿上,有东西流下来迷蒙了眼睛,伸手一摸,红的刺眼。 “你***死不要脸的臭婆娘,**的给老子带绿帽子啊?”他一边骂一边拽着我的头发对我拳打脚踢。 “我没有,陈老二我**,你冤枉我,我没有。”我大叫。 “你没有…你没有…你没有外面能传出那些好说不好听,见不得人的话?**的啊?”他一边骂一边打,手上一使劲,把我拽了个趔趄,扑倒在地上,他使劲在我的腰上踹了好几脚。 “嘭”的一声门被突然撞开,公公婆婆和徐放一起涌了进来。 公公过来拉起陈志宏,婆婆顺势扶起了我,陈志宏回头看见徐放,眼睛登时红了,张口就骂:“姓徐的,你***吃俺们家的,喝俺们家的,你***还想睡俺们家的是不?**的啊。”骂着骂着,眼泪突然流了出来,他也不擦,接着骂开:“你们一对不要脸的狗男女啊,王带弟你个**,别人都用拖拉机结婚,我***大头,想你开心去弄了辆大客车来你;别人彩礼也就一千五,我***给你三千,还他妈不满足啊,还***给我偷汉子。还有你,亏你念了那么多年书,来偷你外甥媳妇,你还是人么你,操,呸!”一口浓浓的痰吐在徐放的脚旁。 公公的脸色很难看:“够了,还不嫌丢人是不?” “做都做了,还有什么怕丢的,你不骂她们冲我嚷嚷什么?”陈老二大叫。 “你给我闭嘴!”公公忍无可忍随手甩了陈志宏一个嘴巴,强行的把他拉出去,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呆站一旁的徐放,狠狠的叹了口气。 徐放从始至终一句话也没说,他呆呆的任陈志宏辱骂,呆呆的看着婆婆给我擦洗伤口,一直到婆婆要看我身上的伤,他才呆呆的走出去。 “带弟,我知道你们之间没啥,也知道你受了委屈,想哭就哭吧!”婆婆看着我身上的青紫交加,不无感慨的说。 “妈……” 我趴在她身上,大声的哭起来,眼泪再也止不住。是的,我受了委屈,一直一直都好委屈,我没有对不起谁,为什么我生来就好像对不起谁?一直要去偿还去承受,不能有任何怨言,不能有任何希翼,既然生活可以这样绝望,又为什么要让我来这人世走一朝? 婆婆轻轻的拍着我的背,任我哭湿了她的衣衫,只是轻轻的拍着我的背。 后来,婆婆告诉我说是徐放去地里找他们回来的,路上已经和他们说清了一切,也说了他准备搬出去住,虽然彼此间没什么,毕竟人言可畏,当避则避。 公公略微挽留了下便答应了他,所以在事情发生的第二天,公公就组织人在中学的办公室里给徐放砌了一铺小炕,等烧干了就让他搬过去。 其实,他实习的时间只还有不到一个半月,完全没有必要这么麻烦的,不过陈老二整天阴阳着脸,也是没办法。 从他搬出去那天,我就再没见过他,早饭他自己解决,午饭和晚饭都是婆婆送过去的。虽说婆婆信任我,可是她彻底的决断了我和他见面的可能。 一天,一天,数着日子过日子果然难过,陈老二虽然没有天天为难我,但是时不时的还是会对我横眉立目,骂我水性杨花,然后一顿暴虐。 一个月的时间实在算不得多长,虽然我有度日如年的感觉,可是每一想到他要离开,却又觉得时间过的飞快,也许我确实是不要脸的,虽然没有过什么实质的越举,心里却难免有所期盼,我想,我是喜欢他的,虽然有些朦胧,可是不能否认,我想他,我想见他! 越是临近他离开的日子,我的想念就越是严重。我上地的时候总是绕远路过学校,可是校门并没有他的身影,我知道他也许正在上课,正在教那些孩子讲道理,让他们远离暴虐的性子和无知的人生。 他曾和我说过:“带弟,你知道吗?因为我们生活的地方太过闭塞贫穷,所以外面的世界几乎和我们脱节,外面的路很宽扩很平坦有很多条,来往的车也很多,因为有很多的选择,城市虽大,人们只要选择一条最适合的路就可以很快的到达目的地。而且每天来回有好多趟同样路线的车,随时都可以坐到,不像咱们这里,一天只通一趟车,路也只有一条,即使铺满石子坑洼不平,错过了,就没有了。” 他还和我说过:“带弟,你知道吗?其实电视里的故事并不全然欺骗,因为很多地方有很多个传奇,不乏美丽的,幸福的,当然也有丑陋的哀伤的。但是,外面是男女平等的,是没有包办婚姻的,年轻的男女可以自由的去选择喜欢的异性,然后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了解,去确立一种盟约似的关系,那就是婚姻。其中有酸涩有甜蜜,但是人们总是很用心的去守护着这份关系!” 他也曾告诉我说:“带弟,如果有可能,不要麻木的过日子,我们的世界不应该只有荒凉的山坡,干涉的泥土。我们应该想办法把荒凉变成繁华,把干涉化成充裕,如果你一直停留在一个地方,那么你所能看到的,也只是你一直看到的,等你对所有视若无睹的时候,你终将麻木,再也找不到一丝喜悦。” 其实,那时候我并不很懂他的话,路不是只有一条的吗?婚姻不都应该是父母做主的吗?一个女人如果嫁了人,不就应该嫁鸡随鸡的守着那个男人当锅台转吗? 可是,心里怎么这么苦呢?好像吃了草根一样。 朦胧的记忆里,母亲总是对父亲唯唯诺诺,不管那男人是多么的不讲道理,她也总是顺从的做着一切。在父亲的理念里,女儿都是赔钱货,是不能和他的宝贝儿子相提并论的。所以,母亲也不会给我们好脸色,对我尤甚,谁让我是个不该来到这世界的没田没地的白吃饭呢! 可是,我却总是想去抓抓那大而粗糙的双手,想像弟弟一样腻在那温暖柔软的怀抱,但直到她消失不见,我也没有尝过那种滋味。 “路,真的可以很平坦很宽阔有很多条的吗?为什么我们这里只有一条崎岖的山路呢?” 我站在山坡上的苞米地边,看着山下的镇子,这里有两百多幢房子,有水泥瓦房,也有茅草破屋,它们分布在一条路的两边,四散开来,把中间的土黄道显得弯曲细长。 “你心思啥呢?还不快过来追化肥!”陈志宏在那边大声喊道。 收敛思绪,我倒了半盆尿素,埋身在苞米地里。 月朗星稀,虫鸣阵阵,微风夹带着几许落花飘飘摇摇,这是个美丽而安逸的夜晚.我的心情同样美丽安逸,今天陈老二不在家,他大姑娶儿媳妇,因为住在邻镇,所以他要在那里住,有三天的时间我不用面对他,公婆今天早上也一起去了,我自由了。 夜很安逸,空气很亲切,虫鸣很亲切,花草树木,田野大地都很亲切,这还是我第一次感觉生活如此美好. 心里在打鼓,有些脸红,为我荒唐的想法。可是想来想去都睡不着。我高兴,我兴奋,感觉理由也是那么充分,多好的机会啊,我可以去见他,在这个无人的夜里我终于可以去见他,没人管的了我。 我知道,在经过那些谣言之后,我不应该去见他,更何况是在这样一个晚上。可是,村里人不早说我不安分了吗?安分,也许从来就不是我王带弟该有的表情,所以我把自己打扮的美丽。 脸上擦了厚厚的烟粉,很白;眉毛上也重重的画了几笔,很黑;嘴唇上涂了浓浓的红艳,不是一般的红。 我对镜梳妆,头发上打了许多头油,梳的油光水滑,换上漂亮的百花裙,一切就绪,我大踏步走出陈家。 心情说不出的忐忑,他会愿意看到我吗?看见如此好看的我,他会怎么样,会开心吗? 第四章 我稀罕你 我一路小跑,只恨自己没有长四条腿,不然就能快点见到他了。。 可恨月亮太明亮,风又太小,虫子还叫的人难受不拉的,谁也不想睡觉。大道两边都是出来乘凉聊天的人,我心里焦躁,左躲右闪就怕被人瞧见,只往阴凉的地方走,可也不得安生。前面一堆小孩子在玩扔核桃,一个小孩趴墙数数,其他的一股烟都跑没影了,我加快速度,想在他查完前冲过去,可是自己还是太慢,正巧他回头,一眼看见我瞬时呆了,我做贼心虚也愣了。 他呆呆的看着我,我心里暗笑,我知道自己长的好看,十里八村的人都这么说,可是我没想到自己的魅力居然连个孩子都不放过,我冲他眨眨眼,就往前走,谁知才走一步,他哇的大叫一声:“鬼啊……”哭着就跑了,我看见他站过的地方一圈水渍。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四周又冲出几个孩子,也跌跌撞撞的四处跑开,嘴里一边哭一边喊,我纳闷,鬼在哪里? 难道……在我后面?妈呀,怎么突然感觉凉飕飕的。 人说人生三盏救命灯,左右肩膀各一盏,另外一盏在头顶,灭了一盏都不行。可是我怎么感觉三个地方都在吹冷风,我哆哆嗦嗦的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心里咚咚的响,咚咚的响个不停,奇怪,怎么就这么响? 猛然回头,天啊,一大帮人往这边跑来,不是我心跳的响,是他们的脚步在响。左右张望,没有一个地方可以藏身,只能继续向前跑,突然被人一拉,我跌进一处黑暗。张嘴就想大叫,一只干燥柔软的手堵回了我的声音。 “别怕,是我。你大晚上的在外面跑什么?”徐放拉着我一路躲开村人,躲进了河边的苞米地。 “我……我想见你,他们一直看着我,今天他们没在家,我就想来见你。”我一**坐在地垄沟里,看着他四处张望的背影说道。 他的背明显的一颤:“为什么?” 我伸手拉他坐在我旁边,毫无考虑的说出心里话:“我稀罕你。” 心突然砰砰的响起来,脸也又热又红,我伸长脖子四处望了望,确定这次是我的心跳,有些快,有些急,还有,就不懂咋跳的比刚刚那脚步还响,太奇怪了。 安静,除了虫鸣再没有别的声音,我看着徐放**的嘴角,心跳,脸红都瞬间平复了下去。 虽然我不是很聪明,可我知道那表情绝对不是感动也不是高兴,他的脸不再柔和,整张脸说不出的奇怪,突然一种可怕的战栗控制了我的身子,一个接一个的打起了冷战。 我怎么就这么笨这么后知后觉,结合刚刚那个孩子奇怪的反应,他应该就是我身后那玩意儿了。徐放不可能有这样奇怪的表情,他一项都是温和文弱的,我全身颤动的一点点的后退,准备跳到壕沟对面,跑回村子。 “带弟,怎么办?我想笑。” 我愣愣的看着他的嘴角一点点的弯起,战栗没有平复,反而越发的感觉恐惧,月亮在他的眼镜上反射出奇怪的几点白芒,他的嘴巴一点点咧大,我知道他可能就要扑过来吃我了。 “啊呀,鬼啊!”我尖叫,一路后退,想站也站不起来,腿都软了。 他脸色突变,迅速的上前把我拉住,一只手又捂住我的嘴,我只能无力的呜呜几声。 “你别叫,一会人都被你引来了,这世界上是没有鬼的,别怕。”说完,他放开了我。 “那你是啥?你缠着我想干啥?徐放呢你把徐放咋拉?”我瞪着眼睛,意图用眼神震慑住他。 老人们常说,面对鬼怪的时候,你身子越虚,它越容易趁虚而入,你要精神。徐放说过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是精神的源泉,是会说话的。所以我坚信,只要我把眼睛睁得够大,它肯定不能把我怎么样,虽然我全身几乎瘫软的不能动了,可我不会让它知道。 它很怪异,现在不止嘴巴在**,几乎全身都在颤动,它突然俯下身,双手捂着肚子哈哈怪叫。 我几乎跳起来,完了,完了,他要蜕皮了,他果然是聊斋里画皮的吃人鬼,王带弟啊王带弟,你咋就没写一封遗书呢,你偷藏在花盆底下的二十六块八,咋就没偷着花了呢,这不便宜陈老二了吗。 人生啊,就是这么无奈,我迅速的回想自己短暂的过往,悲凉的发现好像真的没啥可留恋的,就这样吧,能和徐放一起待在鬼肚子里也好,这叫啥来着?对了,叫生不能同屋死就同坟吧。 “哈哈,憋不住了,带弟,你笑死我了。”它慢慢直起身,拉起我就走。 我一路任他拖着,眼泪横流,难道这鬼要拉我去做压洞媳妇? “我和你说,你可以吃了我,但是别想让我嫁你,我死也不当你的压洞媳妇儿。”我深一脚浅一脚的由他拉着,狠狠的表明立场。谁知,它突然停了下来,害我差点撞他身上,抬眼一看,这不是中学吗? 一阵开锁的声音,他把我带进了一个小屋子,拉着电灯,随手把一面小镜子递过来,然后静静的看着我。 心里奇怪他的动作,不过我是人,我可不怕什么照妖镜。 大大方方的把镜子举到面前,我呆了,这个……是谁? 脸像上了霜的窗子一样厚厚的一层白色,眼睛下面有两条类似蚯蚓的痕迹,和那白色对应着十分显眼;眉毛像两只毛毛虫一样,不过是一对有筋的毛毛虫,中间那条黑线很是显眼;最恐怖的是嘴巴,好一张血盆大口,嘴唇四周都是漫散的红色;头发也油光光的大有月亮门的趋势。 终于明白那孩子为啥叫鬼了,也终于明白徐放为啥表情那么怪异了,真丢脸,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你来时化妆了?”他问。 “嗯。”我声音低低的,真想马上消失。 “谁教你这么化的?”他给我倒了杯水,然后拉我坐在炕沿儿上,自己也拉了把凳 对不起我是个小姐 第 2 部分阅读 “谁教你这么化的?”他给我倒了杯水,然后拉我坐在炕沿儿上,自己也拉了把凳子坐下。 我惶惶的答道:“没人教我,我也没化过。可是我看人家都是这么化的,红楼梦里的人眉毛都是细细的一根,脸也是白白的,嘴巴也是红红的,很好看,所以我就想自己也化化给你看,其实我刚刚画完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他看我窘迫,低低的笑着:“以后别化了,你本来就很好看,在这样化,不是要气死其他人了。” 我顿时放下了几分尴尬,这就是他和陈老二的区别,多么温柔的一个人,即使是说谎也说的这么让人舒服。 天啊,我咋早没遇见你呢,这不诚心引我犯罪吗?不过,现在也应该不太晚。 “我稀罕你。”我死死的盯住他,用眼神告诉他我的真心。 屋子很小,我们坐的也不远,所以徐放一抬手就能够到我,看着他逼近的手,我慌得紧闭起眼睛低垂下了头。原本以为他会抚摸我的脸,谁知道他却狠狠的给了我个脑壳,我惊呼:“疼!”心道:一个念书人,手怎么还那么有劲儿,妈呀真疼,眼泪都要下来了! “就是让你疼,你还小,根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做什么,刚刚心里是不是骂我了?”他笑问。 “没有!”我否认。 “不要不承认,你在喊疼。“他收起了笑容,表情严肃。 “我真的没有,我稀罕你。“我再次重申,眼前的人变得模糊,鼻子一酸,有种流泪的冲动。 他扶了扶眼镜,轻叹了一声,站起身子往脸盆儿里倒了些热水,又对了点儿凉的,试了试水温,对我说:“过来把脸洗洗吧,洗完我送你回去。” 我默默的洗了脸任他拉着往回走,他一言不发,我心里忐忑。 一路上静悄悄的,村人一向早睡,现在已经过了十点半,连个人影也见不到,我有些气闷,要是有个人看见他送我该多好,看他还能这么冷静不? “以后别轻易的对人说喜欢,这样不好。”他的声音幽幽传来。 “我没有,我只对你说了。”我辩解。 “对我,更不可以。”他的声音清清冷冷,仿佛溶于夜色,我刚想发问,他突然拽了下我的手,我抬眼,亮的,家里怎么会有灯光? 难道……他们回来了? 我直觉的反拉住徐放的手,转身就往回跑。 在跑到中学的时候,又伸手摸出他的房门钥匙把门打开,一把将他推进去,回身把门用锁挂上,假装听不见他的话看不见他的动作,撒腿就跑。 我不知道我接下来会面对什么,但可以肯定,绝对不会是好事。 如果有祸,也是我闯的,和徐放又有什么关系。一人做事一人当,我扛的起,绝不拉他人下水! 橘黄|色的灯光掩藏在有些明亮的月色里,我一步步靠近,心底波涛汹涌,不是不怕的,可是,逃也是逃不掉的! 一步一缓,争取把一步路变成十步路,可惜道就这么远,转眼已至尽头,深吸口气,该面对的总要面对,我抬手推开大门。 第五章 三个人的路 白娘子的主题曲里唱过: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WenXueMi。com 能做一世夫妻应该是很不容易的,如果不能彼此珍惜,两个人的路不在一个方向,那样的生活也是这百年修缮得来的吗? 回想当年,依然胆寒! 那天晚上月亮很美,我趁婆家人不在,跑出去闹过一个大笑话。很久以后,晚上都没什么人敢出去走动,因为大家都在传说村子里来了个白面鬼,是一个嘴巴又大又红专喝人血的小白人儿,它见人就咬,不管你是谁,就连中学徐老师的手都被咬的血肉模糊,房门玻璃被打碎,险些无法逃脱。 然而没人知道,他们恐惧的白面鬼再不会出去吓人,因为她瑟缩的被圈在角落里,满身青紫,嘴角眼梢都是血渍,她不哭不喊,只是死死的瞪着那个罪魁祸首,牙关紧咬,在心底一遍一遍的重复:我要离开,我要离开,我要离开,我要离开…… 陈老二是不可能不气的,他已经回来两个钟头了,那该死的女人却连影子也不见,肯定是出去招摇了。 他去过中学,发现徐放也没在,他在心里幻想着两个人在外面胡搞的场面,拳头握紧,猛然拉了把椅子坐在门口,昏黄的灯光照不出他任何情绪。 他恨,恨自己有眼无珠喜欢那个破烂货。 他恨,恨王带弟不守妇道水性杨花。 他恨,恨徐放闷骚卑劣偷淫人妻。 他更恨,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其实,他本性并不残暴;其实,他除了王带弟没有打过任何人;其实,他只是不服气。 他高高兴兴的把她迎进门,准备一辈子疼她宠她。很小的时候,他就经常看见母亲一个人偷偷的抹眼泪,那时候他十分不耻父亲的行为。 年轻时候的父亲脾气很坏,一句话一个动作都可能引发他的怒火,他不会因为女人的眼泪心软,也不会因为小孩子的哭泣难过,他就是他,自私而孤僻。 在看到母亲一点点没了笑容,一点点丧失温情,他曾在心底偷偷发誓,以后一定要对自己的媳妇儿好,不让她哭泣难过。 可是…… 她王带弟彻底的打碎了他的梦,新婚第一天她就嫌弃他到呕吐,他就那么招她烦?如果是这样,干啥还要嫁给他?既然选择嫁他,又为啥不能接受他? 看着她努力抑制自己的悲伤情绪,他不是没有感觉的,他想对她好,怎奈她不知好。 徐放,那个从小就是个书呆子的家伙,有啥比的过自己,咋一见他她就两眼放光?所以,承受吧,怒火已经一点点被这对狗男女引燃。 他不会再为打过她而后悔难过,再也不会有那个醉酒哭泣的窝囊男人。 今天他要让她记住,谁才是她男人,谁才是她该一心注视的人。 全身的伤痛没有因为一晚上的休息而有所缓解,好疼,不止是身上,还有心疼。 陈志宏说的对,我是个不要脸的女人,即使被狠狠的打骂,手脚被缚的任人蹂躏,我还是想着那不该想的人,想的心都疼了。 虽然是自己把他反挂在屋内,可还是有所希翼,为啥不来救我,那道破败的门就真那么结实? 徐放,对不起,是我自己要喜欢你的。可是,我却不能不怨恨你。在我为了这份喜欢被人欺负的时候你在哪里呢?在睡觉?还是在隔门张望?如果是在睡觉,那么又为什么要对我这样温柔?如果是隔门张望,明明知道看不到,又为什么不冲破那道门来看看我? 难道,你真的一点,一点都不喜欢我吗? 月亮很大,风微微的起伏,徐放站在陈家院外。 从她进去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微黄的灯光在她进去的那刻便消于夜色,他不敢让她知道,他一直跟在她身后,看尽她的踌躇,可是他不能阻止。 他可以一拳打破门上的玻璃,却不能现身阻止她奔回陈家的脚步。 爱情是神圣伟大的,光有喜欢是不够的,他清楚的知道,带弟是个美丽淳朴的姑娘,自己是有些喜欢她的,也仅指是有些喜欢而已。 一段时间以来,自己孤身在这个落后的山村,表姐一家对自己照顾也算周到,可是这并不能弥补离开城市的缺憾。 从小,他就努力的读书,希望以后可以跻身大城市,有一份美好的将来。然而,他还是回来了这个地方,虽然只是暂时的,可是心里却有着不好的预感。 带弟是志宏的新娘,是个眼睛清亮的姑娘,虽然没有读过书,却有着非凡的理解能力,她可以迅速的把她看到听到的按照自己的逻辑分析出一番道理来。 她说她是一只坐井观天的青蛙,而井口就是那台14寸的红梅电视,她从小到大都是在那里了解外面世界的,可惜内容太少。我没有告诉她,其实电视可以有很多个台很多不一样的节目的,只是我们这里只有一个频道一种节目。 她说她很喜欢做梦,有时候睁着眼睛也可以幻想半天,在那想象里,有着各种各样纷繁的故事,和她现在的生活都是不一样的。我很想告诉她,想要什么样的生活就自己去争取,如果不争取,只能一辈子重复一种生活。可是我最终没说,因为我看到了她骨子里跳脱。 她说她最大的愿望就是去看看所谓的高楼大厦,还有古人住的房子。我不以为然,这是什么愿望,实在太简单。可是她的神情却落寞悲伤。 她生于这里长于这里,本该溶于这里,为什么我却觉得这里和她格格不入? 听见她被志宏苛责我会心烦意乱,看见她眉鬓带伤我会伤憾难平。她身形瘦弱,怎么担的起两桶水的分量?我伸手帮忙,却又为她引来更大的麻烦。 人言可畏三人成虎,我不能再接近她,这对她对我……都好! 可是她还是找来了,在这个美丽的夜晚,她的脸很白很白,眉毛很粗很浓,嘴唇也被四周的嫣红掩藏,样子滑稽可笑,可是我却觉得美丽依然。 她说她稀罕我,我惊喜交加,却最终没有接受她的情意。 对不起,带弟。我是一个自私的人,我不想为自己找借口,我们不合适,各种各样的原因都可以成为我们不合适的理由。 所以,我只能静静的站在这里,塞住耳朵,闭上眼睛,默默的陪你经历这个晚上! 多年以后,我还是觉得吃惊,我没想到陈志宏会那么容易放了我,在经历了那晚之后,我养了两天,公公婆婆回来了。陈志宏把我拽到他们面前,大声说道:“我要离婚,这个破烂货只会给我丢人,要不就给我办离婚,要不就给我开介绍信。” “你傻啦,才结婚几天,就瞎蹦得!”公公吼他。 “你才傻了,她水性杨花,你想让你儿子带一辈子绿帽子是不?”陈老二大叫。 “你怎么说?”公公不理他,回头问我。 “离就离,我也不想跟他过。“我说。 “你们一个一个都不省心,就闹吧,以后别后悔。”公公也怒了,打开抽屉拿出公章就扔给陈志宏、 我和陈志宏平静的办理了离婚手续,结束了我七个半月的婚姻生活,直到现在我都还记得他最后对我说的那句话,他说:“我知道,我不是你的白马王子,在你眼睛里我他妈就是一头黑驴!可是,我稀罕你!所以,以后多笑笑吧!” 一直都觉得他是个没内涵的人,可是那句话却让我有哭泣的冲动,也许我是不了解他的,照比他对我,我确实对他亏欠良多。 第六章 孩子 山还是那座山,水还是那湾水,人们依然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淫妇陈带弟的离婚事件被传扬一阵子后,也慢慢平息下来。徐老师并没有带她离开,她回去了她从小生长的那个只有几户人家的小村子,低下的头再难抬起! 我回来了,回来了生养我的地方,父亲脸色很难看,小弟也不再和我说话,在这个家里我被彻底的漠视了。 不过这能怪谁呢?但凡有女儿的人家,在发生这样的事情后没被打出去已经很不错了,我还能指望些什么? 丢人就丢人吧,在我拿着那纸离婚证书去找徐放的时候,就已经丢过了,我脸皮厚,即使当面被拒绝也笑的出来,这没什么,我有家有父亲有弟弟,有他们可以依靠的。 我昂首挺胸徒步走了40里回到这个家,其实我很想哭,可惜没有一个怀抱是欢迎我的,所以我笑,即使冷漠,你们没有打我出去,我们就还是一家人是不? 蜿蜒的山路没有尽头,我拐着大筐一路奔走,两边的树枝淅淅沥沥的落下水滴,衣服已经湿透,很冷。 俗话说,一场秋雨一场寒,果然是这样,还没有到深秋,已经寒彻入骨了。 颠颠筐里的湿木耳,回家晾干后,应该能有半斤吧,还行,没白挨冻. 家里的情况越发困难了,三个人生活,却只有一人份的耕地,不找点赚钱的法子是不行的,老爹的身子越来越差,吃止疼片一次要吃五片才管用,再过不久也许会加成六片也不一定。小弟高考失败,只能去读职高,如果能学一门好手艺,以后也不会为吃穿发愁吧。 风吹过,我打了个冷战,起步跑了起来,忽见家门口停了一辆摩托车,太熟悉了,是陈志宏的,他来干啥? “带弟,你回来啦,咋湿成这样,快把衣服换了。”他热络的迎了出来,接走我的筐。 “你来嘎哈?”我冷着脸问,都离婚了,还来俺家干什么,有病! “我就来看看你,你先把衣服换了吧。”他说。 “你先出去,我换衣服,你在这里我咋换?” “靠,又不是没看过,行,你先换,我上外屋地呆着去。”他嘟嘟囔囔的去了外屋。 我把门关了,插上插销,在柜子里取了干净衣服换上,真冷,就想上炕头坐会。 “你好了没?”他喊。 “行了行了,就好了。”我有些不耐烦的把门给他开开,“我爹呢?” “他说去买酒,已经去了半个钟头了,不知道咋还没回来。”他靠着我坐在炕沿儿上。 “说吧,你来嘎哈?”我往里挪了挪。 “带弟,咱俩和好吧,你走了,俺们家全都可想你了,爹和妈都想,我也想,咱俩和好吧!真地,我就稀罕你,从见你第一面就特稀罕你。”他抓起我的手,大声说道。 我狠狠甩开那只手,定定的看着他,有些气愤:“陈志宏,你疯啦,是你当着全镇人的面说我是人尽可夫的表子,说不要我的,咋这时候还来找我,你滚,滚出俺家。”我随手抓起扫抗笤帚就打。 他一动不动的任我打了几下才伸手抢我手上的笤帚,夺过去后扔的老远,然后把我拉进怀里,死死的搂住。 任我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没挣开,“陈志宏你流氓,放开,痛快点儿,这不是你们家。” “不管是在哪,你都是我媳妇儿,我搂搂你咋地啦?” “你***放开,德性,我们离婚了,咱俩现在啥关系都没有!”我使劲推他。 “操行,徐放***都走俩月了,你还不死心?那小子要是对你有意思,还能让你自个儿走回来?”他喊。 “他爱走走他的,我爱想谁你管不着,你痛快儿地放开我。”爹啊……你咋还不回来啊。我在心里哀嚎。 “我就***不放!”他吼道,一只手又来扯我的衣襟。 这动作太熟悉了,过去七个半月,他每天都在做,我知道我反抗不了。算了,又不是没有过,无所谓,本来我也是个淫妇,多一次少一次又能咋地? “带弟,你胖了。”他突然抬头说:“腰粗了,这里也大了。”他用舌头舔了舔我的**。 我猛地踹了他一脚,“要操就快点,别婆婆妈妈的。”既然逃不过,就顺着他吧,做完他就该走了,离开他,我长胖是理所当然。 傍晚的时候父亲回来了,手里拎了两瓶高粱液,催促我做了几个菜,他和陈志宏喝起小酒。陈志宏满面春风,一口一个爹,叫的父亲也满脸堆笑。真不要脸,我心底暗讽。 “爹,你知道不?带弟怀孕了,俺俩刚刚说好了,她还回去,俺俩还一块儿过!” 平地一声雷,炸晕了我! 这是什么意思?我几时怀孕了?等等……我例假一直不准,经常几个月几个月的不来,现在算算是有四个多月没来过了,可是怎么会是怀孕,我怎么啥感觉也没有,不可能的! “是吗,那可要恭喜你啦。志宏,以后你俩可得好好地,有了孩子就是大人了,不能再这样了!”父亲满脸是笑,想来他下午是故意躲出去的! “爹,我没怀孕,就是有了孩子我也不要,我不和他过,我不回去!”我在旁边急喊!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我脸上,父亲满眼怒火,大声吼道:“跪下!” “不知好赖的东西,你还要不要脸?你不要脸我还要!志宏诚心诚意来接你,给你台阶你不下,你还想咋样?想死是不?”说着抬手又要打。 陈志宏急忙拉住父亲的手:“爹,别打,孩子!您老消消气,带弟还小,等下我和她好好说!” “你倒会做好人,还不都是你!”我喊他。 父亲手被陈志宏拉住,就用脚踢了我几下,可惜很轻,要是重点就好了,也许就能把他(她)踢掉,如果他(她)真的存在。 陈志宏把父亲拉了出去,我静静的跪在地上。心底五味杂陈,我很喜欢小孩,但那只局限于长的可爱的别人家的不哭的对我笑的小孩,可是,如果是陈志宏的孩子,我死也不要。 凭良心说,他个子高,家世好,人长的也还不错,虽然暴戾了些,但是村里喜欢他的姑娘还是有几个的。 我讨厌他没有理由,就好像他稀罕我没有理由一样,回想过往,我们一起的日子,动作多过言语,这样的生活要怎么继续下去? 徐放的出现是个偶然,但也是必然,不是他也会有别人。原因很简单,我讨厌他,所以我会喜欢任何一个可能路过的人。 “孩子啊,如果真的是你的话,妈要说声对不起了,妈不想让你出来受苦,等妈有能力了,可以让你幸福的时候你再来好不?”我伸手抚着肚子,感觉很奇妙,那里面也许正有个小生命,他(她)在我不注意的时候出现,在我彷徨无助的时候偷偷成长。 难道……你也在害怕吗?害怕我不要你,所以你不吵不闹不让我知道? 可是……我还是知道了! 我张手握拳狠狠的打向自己的肚子,一边低声说着对不起一边激愤的打着。 “你干什么?”一声大喊,是父亲。 陈志宏从后面三步化作两步,扯起我的手,用力很大,抓的我生疼。 “你说,你想咋样?你还想闹啥?你咋就不知足啊,啊?”父亲满脸悲愤的说道:“我知道,当初把你嫁出去你觉得委屈,这么些年,你都觉得我偏向你姐姐弟弟,不拿你好,可是志宏一家对你咋样你自己说,你不知检点闹出那么大事情,人家说啥了?还特意来接你,你现在也是有身子的人了,咋就能这么狠心,啊?” 陈志宏一直用双手环着我,我感觉的到他身体的颤动,有种报复的快感。 父亲浑身颤抖的用手指指着我说了很多话,其实说什么了我都不是很清楚,因为我有些意志涣散,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什么,可能我什么都没在想,只是不想听而已。 哎……好累,我放任整个身子靠在陈志宏的身上,他明显的一僵,继而把我搂的更紧些,“和我回去吧,好不?”耳边他小声的问。 “好!”我听见自己这样说道。 第七章 嫁与不嫁 北京的霓虹很美,即使看了许多个年头,每到夜晚,我还是会沉迷在这绚烂的色彩里。wenXuemi。Com 已经过了九点半,步行街上依然人涛汹涌,我静静的走在中间,心情有些沉重。 路边有几家小发廊,粉红的灯光里映出几个穿着暴露的姑娘,厚重的粉装下应该有着年轻的面孔,相比她们,我确实老了,三十岁的女人是该嫁了。 今天,老王头第三十九次向我求婚,承诺给我一套房子,条件是在他死前,我要一直陪着他。他已经七十二岁了,身体还算硬朗,我们认识也已经有六、七个年头。 还记得,03年我初到北京,在一家洗浴上班,**纵横的时候很多地方都关了,即使没关也会因为生意萧条而濒临倒闭,那时候这个被人称为王哥的人出现了。 精瘦精瘦的一个小老头儿,肚子有些大,很不起眼儿。 他一连点了我一星期的钟,可是我却没注意他多少,除了服务的时候必须看着他,我更注意的是他那辆车,一辆崭新的奥迪,四个圈,多么耀眼的标记。 以后的岁月里,我到过很多地方,不管是KTV,夜总会,还是做为楼凤关在塔楼里,都没断了和他的联系,他是我最长久的一个客人,也是比较执着的一个。 前前后后,他总共向我求过39次婚,四年前他就已经失去行房的能力,所以他的唯一条件就是我嫁他之后一心守着他,陪他等死。 不能说他不好,其实他是个蛮大方的人,过年过节都会给我一份不错的红包。作为一个人尽可夫的女人,可以在自己身上明码标价的**,他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 风徐徐的吹过,有点儿冷,抬头便看见不远处的高楼,却不想回去。 那栋楼的十一层里面有一套房子就是我现在的家,也是我工作的地方。 我,是一只楼凤,每天有专人趴网,以我的名义聊天联络客人。而我,只要安静的坐在房子里等,等那些被“我”吸引来的男人们,陪他们翻云覆雨,用最原始的动作来完成交易。 对于这样的生活,我已经熟悉到麻木。男人之于我,也再不是可以主宰一切的天。他们可以是客人,可以是玩具,可以是钱包,可以是苦力,唯独不可以是爱人。 爱人,应该比朋友更亲近一点吧,可是还有谁会比我的朋友们和我更亲近呢? 十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一路走来,有多少个第一次是和她们一起经历的,哭也好,笑也好,打架也好,喝酒也好,即使被卖掉也不忘拉着对方一起数钱的关系,我要出嫁,不问她们又问谁呢? “贱人,在哪尥蹶子呢?晚上簋街吃饭去,你痛快儿过来,待会打车一起去。” “桐花,你现在打车过来,我想喝酒,咱们去簋街吃小龙虾去。” “小逼,在哪骚呢,快点来俺家,晚上一起吃饭。” “金子,和你家阿飞说声,晚上别在家睡了,来陪陪我,我闹心。” “小漓,晚上吃饭,有事情说,你上来我家。” 迅速的拨了几通电话,也不管对方听没听清楚,说完就挂。我心情大好,一路蹦蹦跳跳的往家走,换了衣服只等她们到来。 “哐!”的一声门被敲的咚咚想,门刚打开,小华就直接闯了进来,开口就骂:“贱人你毛病拉?大晚上不睡觉,你发什么骚?” “没发骚,是发昏,我要结婚了宝贝儿!”我一把拉住她甩在沙发上。 她以为我开玩笑,笑着逗我:“结婚?和谁?林贝勒还是眼睛大阿哥?” “去,没和你逗着玩,我说真的,老王头又和我求婚了。”我说。 “你疯啦?那个老棺材疡子,还能活几天?不过嫁他也不错,你使使劲儿,说不上第二天就有遗产继承了,哈哈。”她大笑。 我瞪她,这时候门铃又响了,开门见是小漓和金子,她们两个是帮我上网拉客人的女孩,我们算是合作关系,也是朋友。 “姐,你俩笑什么呢,大老远在门外都能听见。”金子笑着问。 “没说啥,你姐要嫁人拉,我替她高兴。”小华抢着说。 小漓回眼看着我,表情真挚:“姐,真的吗?恭喜你!” “姐,你真要结婚,和谁啊?我们认识吗?”金子也凑近问我。 面对这两个妹妹,我实在提不起什么玩笑心里,她们和我是不一样的,虽然同属一个行业,但是本质上却天差地别,所以我和她们照实说了,也希望她们可以给我些意见。 小漓听完,表情沉沉:“姐,你怎样决定我都会支持你祝福你,但是他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他答应给你的房子可以提前过户吗?” 这个问题很严肃,我没想到她会这么问我,一直觉得她是个老实孩子,没想到比我还实际。是啊,房子如果不能提前过户,万一他先走一步,或者结婚之后他不给我,我也没办法。 “具体事情还没谈,他说如果我决定嫁他,会安排我先见见他的孩子。”我说。 “那就见吧,不过你要有心里准备,毕竟他们也都不年轻了,磕碰尴尬不能避免。”小漓说完,敲门声就又响了,开门,小逼走进来,后面跟着桐花。 “小逼,桐花,我要结婚了,今天我高兴,请你们吃饭。”我看着五个人说道:“你们都是我的朋友,我想你们分享我的喜悦。” “贱人,你脑袋被门夹啦?酸声酸气的,我都还没嫁出去呢,你就敢背着我偷汉子了。”小逼大吼:“老实交代,奸夫是谁?” “你也认识,老王啊。”我说。 “老王?哪个老王?贱人,不会是那个70多岁的吧?”桐花问道。 我瞅了她们一眼:“是啊,就是那个70多岁的老王头,他答应给我一套房子,我陪他到他死。” “贱人,你确定你离的开男人?他还行吗?”小逼一脸严肃的问,“不过要是有房子的话,不行也无所谓了。” 我看了眼转头去看电视的金子和小漓,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浪费时间,已经十二点多了,再吵就该扰民了,反正大家都到了,索性现在就去吃饭好了。 我们分乘两辆计程车到簋街一家还算不错的饭店,这条街主卖麻辣风味,而我们选的这家店,水煮鱼,香辣蟹,小龙虾做的都不错,叫上几瓶啤酒,一顿饭吃下来心里酸酸的。 虽然脸上笑的抽筋,但是感觉的到,每个人都不快乐,为我,也为她们自己。 一顿饭吃完已经凌晨两点半,小逼和小华嚷着要去玩儿,桐花也有些跃跃欲试,说东直门内新开了一家店,里面的少爷一个赛一个。举手表决四对二,目送金子和小漓打车回去,我们四个醉酒的美人儿一路摇摇晃晃,去找鸭子兄弟。 清晨的空气清新冷冽,公园的长椅上,我们四个仅仅的靠在一起,境况勘怜。 “贱人,小漓她们什么时候才能来接咱们啊?”桐花问。 “应该快了,电话已经打过去了,哎……”深深的一叹,真够郁闷的,丢脸都丢到姥姥家了。我们四个,应该是历史上第一起进去gy场找少爷,死皮赖脸让人服务还没钱付账被赶出来的。钱包也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不见的,里面有我这几天的工钱,小一万块就这么没了。 “哎……”小逼也叹,“贱人,咱们下次去把脸找回来吧!” “还找什么找?丢了就丢了吧,下次换家,再帅也是同性恋。”小华接着问:“贱人,你今天要回复老王头吗?” “嗯,我已经决定嫁了,不过要房子先过户,还要接我女儿一起过来。” “你想好拉?真的要接她过来吗?”桐花有些担心的问。 “嗯,不管这些年,我们的关系怎样,始终改不了她是我女儿的事实。我想就近照顾她,以前是我的生活不安定,见她就难免想起她爸,现在她已经这么大了,我不能再把她留在那里。” “其实,你早就应该把她接来的,即使再恨,你们毕竟还是母女。”小华的声音似清晨的薄雾,缓缓飘散在空气中。 恨吗?怎么能不恨?那种疼痛,那样愤怒,我到现在依然无法忘记。 女儿啊,我最亲密的人,所有人都觉得我不喜欢你,怨恨你,可是你又怎么知道,在我心里你比什么都重要! 妈妈是个失败的人,因为自己的怯懦而伤害了你,很想当面对你说一声对不起。可是我知道,你从来在我这里就不缺那句话,从你在我肚子里偷偷成长,到你出生一直都没缺过。 第八章 梦里花落 时至寒冬,转眼几个月过去,我在陈家的日子过的异常舒服。 陈志宏没有再对我动过手,温柔礼貌的不像他,很多时候我都怀疑,他真的是陈老二吗? 公公婆婆虽然开始的时候总是冷着脸色,但是随着我的身量越来越大,他们的笑容也逐渐多了起来,一家人从没有过的平和美满。 八个月的身孕让我步履艰难,陈老二买了关于怀孕方面的书,每天坚持陪着我在村子里遛弯儿。虽然村子里的人多和我们说说笑笑,但是我们走过之后,总有只言片语的闲话随风飘进耳朵,我斜眼看他,他表情安定,就好像没有听到一样。 我奇怪的问他:“不担心吗?” 他一手揽着我的腰,一手扶着我的胳膊,侧头问我:“担心什么?” “你不担心这个孩子是野种?” 他叹气,严肃的说道:“带弟,这个孩子是我的宝贝,是希望。” 宝贝?希望? 我抬头看他,他的眼睛很亮,从来没有发现,他的眼睛居然这么亮,在那亮光里有着坚定,有着渴望,还有些看不清的什么。 注视着这双眼睛,我听见自己心脏怦怦跳动的声音,好似幻觉,眼前的人变得坚实伟岸,遮风挡雨非他不可。 “如果他(她)是个女孩儿,你还会当他(她)是宝贝吗?”我紧紧的攥着他的手,低声问道。 “会!”他拉着我的手,继续前行,云淡风轻的说道:“不管他(她)是男是女,都是我陈志宏的宝贝,就和他(她)妈一样,是我一生的宝贝。” 他的声音很轻,如果风再大一点,也许就会随风飘走,可是我却听的清明。使劲握了握他的手,我鼻子泛酸,眼前一片模糊。 风吹过,夹杂着几粒细小的碎雪,我回头看那白茫茫的雪地上,无数的脚印中,一大一小尤为鲜明,那是我和他的。 天空很蓝,星星点点的亮光装饰在上面,中间挂放着一轮满月。 今天十五,冬月十五,是杀猪的日子。 我独自坐在院落里,仰首望天,现在已经八点多了,却没有夜晚的感觉。洁白的雪,深蓝的天,找不到任何黑夜的轨迹。一切都是那么美好,除了大门前那摊讨厌的血渍。 屋子里很吵,躲在外面依然听得见,他们已经喝了几个钟头,从下午两点多一直到现在,还没有散去的意思。 烦人,真的很烦人,特别是那个不请自来的‘刀疤哥’,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脸上有一条狰狞的疤痕,据说在县里很有些套术,很能白话,把公公和爹忽悠的一愣愣的。 看着满脸通红的陈志宏晕乎乎的几欲歪倒,我想把他拉出来,可是那讨厌的‘刀疤哥’居然快我一步,咧着一嘴黄牙,大声嚷嚷:“老爷们喝酒老娘们参乎个屁,去去去,一边去。”回头又对一桌子男人台起酒碗:“来,酒是粮食精,越喝越年轻,干了。” 看着他瘦不拉唧的样子,我就气不打一处来。在看看喝的迷的糊的陈老二,我更是火大,刚想发作,手却被弟弟拉住:“姐,你应该给姐夫点儿面子。” 我微愣,我不让他喝酒和给他面子有什么关系? 小弟似乎瞧出了我的不解,起身把我拉到外屋,表情严肃的说道:“姐,姐夫对你好是因为他稀罕你,可是如果你事事管着他,他也会烦的。” “我啥时候事事管着他了,我只是不想他喝醉酒撒酒风。”我皱眉。 “男人在酒桌上说话就和女人在外面办事儿一样,你不想他喝酒可以背地里你们两个人的时候说,但是不要在酒桌上管他,不然他会被人瞧不起的。” 我嘴角抽搐,这啥跟啥啊?就不让喝酒就被人看不起了? 这时候屋子里那个讨厌的‘刀疤哥’又大声嚷道:“王小弟,你撒尿掉茅坑拉,咋还不回来?要不要哥哥去拉你上来?哈哈……”屋子里一片哄笑。 “操,叫魂呐,就来了。”小弟匆忙应了声,看了我一眼就进屋了。 我自己披了厚厚的大棉袄,走出房门,在木凳子上坐下。呼吸着有些冷冽的空气,抬头看看星星,看看月亮,今天是个多么美好的夜晚,可惜都被那个烦人的家伙给糟蹋掉了。 哎……只能深深的一叹了。 夜阑人静,看着消停躺在炕上蒙头大睡的陈老二,我心里说不出是个啥滋味儿。他喝醉了,很醉,醉到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说出了一些他不该这时候说的话。 他说:“王带弟,我恨你,你知道吗?我恨不得掐死你!可是,我又很稀罕你,从第一次见到你,就不能自己的想你,想的这里都疼了。”他捂着胸口,痛苦的闭上眼睛,眼角留出晶莹的液体,再睁眼时,眼睛已经红的和脸一个颜色。 他歪歪倒倒的扶着炕沿,几乎趴倒,我想上前扶住他,他却甩开我的手,大声嚷道:“不用你管,你放开,我不用你假好心。你让我变成了远近闻名的大王八,你要找野汉子你找谁不行,你干啥找他?你知不知道,他是你舅公公?”他的啜泣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无助,干脆趴扶着炕沿,跪坐在地上,悲哀的继续说:“王带弟,你不是人。我挖心挖肝只想对你好,你没进门前,我每天都在幻想,以后的日子是怎么样的幸福。可是,你打破了这一切,你嫌弃我,我有哪里不好,让你嫌弃我到吐?你说,呕……” 看他吐的稀里哗啦? 对不起我是个小姐 第 3 部分阅读 ?br /> 看他吐的稀里哗啦,我连忙往脸盆里倒了些热水,丢了块毛巾进去。又去外屋地戳了半锹灰,倒在他吐的秽物上。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回头抓了毛巾想给他擦脸。谁想他又一次发作,甩开我,继续说道:“王带弟,你知道吗?你怀孕我老高兴了,那样我就可以把你接回来了,我就又可以看见你了。你走了,我天天想你,啥都不想干,爹和妈都骂我没出息,村里人都笑话我是个土鳖,可我不在乎,只要你回来,我就都***不在乎。哈哈……” 说着说着他就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然后又突然哭起来,“可是,全村的人都说你肚子里不是我的种,是不是我的种?你告诉我是不是?是不是啊?” 他像疯了一样拉着我问,我心里悲凉的一句话也说不出,原来,这才是他的心里话。 “你告诉我是好不?求你,告诉我是,求你……” 我看着他火红的眼睛,满脸的恳切,低低的说了声:“是!” “是?哈哈,我就说,妈的,老子的希望怎么可能是别人的种。”说完,他突然死死的瞪住我,脸上的表情怪异非常:“最好是,要不是,我就把你送给刀疤哥。” 他嘟嘟囔囔的又说些什么,我已经听不清了,心像被割开了一样。 默默的抬起他的脚把他推上炕,然后在他身上盖了被子,看他呼呼大睡。摸着肚子,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如果,你今晚不喝醉该有多好,那样,我们应该真的会很幸福。 九九年大年初一的晚上,我的肚子开始阵痛。婆婆请来了陈老二的婶婆帮我接生,用土法吹生,我疼了一整夜后,在天帮亮的时候她来了。 是个女儿,身子小小的软软的,脸上很红,眼睛半睁不睁,小嘴微微的张着。看着她,我的心里瞬间溢满了幸福,这些日子我的罪没有白招。我的女儿,我最亲爱的孩子,终于平安的降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