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一样的江湖》 狗一样的江湖 第 1 部分阅读 《狗一样的江湖》 第一章 闹剧 前言,也是引子。 2013年,1月底。 我如约跟着傻哥去了一趟沈阳第一监狱,去接一个已经蹲了六年苦窑的人。 这个本被判了死缓,但入狱后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变成六年有期徒刑的人,是从小带我玩到大的一个表哥;我叫他二哥。 二哥是在2007年打黑的时候被抓进了监狱,那个时候我还在读书,这个消息是我去二哥他们家拜年的时候才传进我耳朵里的。 当时我只感觉到震惊,因为二哥在我的记忆中,是个聪明能干且为人正派的东北老爷们。 我怎么都不会想到,二哥是因为黑社会的原因进了监狱。 在这之前,二哥和傻哥只是告诉家里,他们在南方打工捞金。 监狱就是一个用来改变人的地方。 人可能会在里面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也可能会心生怨气而变得更坏。 但不可否认的是,从监狱里出来的人,性格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变化。 出狱后的二哥明显跟我记忆中的二哥不太一样。 他原本是个喜欢满嘴跑火车的人,在别人不想幽默的时候他总会莫名其妙的来点幽默感,可是在出狱之后,他变得不太爱说话了。 除去忙碌的时候,他只爱坐在乡里的旧屋前,看着那一亩亩麦田发呆。 东北太冷,只能种春麦。 每当麦子到七月成熟的时候,我都会抽出时间回一趟老家。 在二哥出狱的那年七月,我也如往常那样回了一趟东北老家。 在老屋的门前,我看见了坐在门槛上发呆的二哥,见到我来之后他笑了笑,招呼我坐下。 “麦子都熟了,二哥不去帮帮忙?” “刚忙完,坐着歇会儿。”二哥递了支烟给我。 “嫂子呢?又带着小家伙出去玩了?”我笑呵呵的问道。 二哥抽了口烟,笑得很开心:“那兔崽子考完试放假了,今一早就被你嫂子带市里玩去了,估计晚上才回来。” 闻着空气里弥漫的麦香,我把烟头掐灭,丢在了一旁的地上。 “明儿去给大哥上坟。”二哥忽然说道。 我点点头,说,好。 我们家这一代一共有六个兄弟姐妹,我排行老六,所以他们都爱叫我六儿。 排行老二的自然就是二哥,傻哥是老三,在我们上面还有一个年龄最大的大哥,是二哥的亲哥哥,也是我们几个兄弟姐妹共同的大哥。 大哥在我的记忆中,一直是那个穿着军装一脸微笑的东北爷们。 可惜在07年的时候他去世了,就在二哥入狱前的几天,因拒捕被武警当街开枪打死。 比起二哥,他走错路的后果似乎更加惨重。 我记得在我小时候,大哥曾经说过,他最喜欢的月份就是七月。 因为每年的这个时候,漫山遍野都是麦子成熟的金黄。 对于大哥这种农家长大的孩子来说,看着这一片片的金黄|色就觉得格外开心。 也因为我记住了他说过的这句话。 每当我去给他上坟的时候,总会从田里折下几根成熟的麦子,放在他的坟头。 在我看来,他闻着那些熟悉的麦香一定会笑得很灿烂。 无论生前他做了多么丧尽天良的事情,到了最后,他终究是得到了许多人的原谅并回到了自己的家乡,埋在了家乡的黄土之下。 他最喜欢的月份是七月,去世的那一天也是在七月中。 可能这就是老天爷跟他开的一个玩笑,也能说是报应。 写到这里,我想了想,还是给接下来的故事先来一个总结。 这个故事不属于我,我也不是故事里的主角。 在键盘上敲下这个故事的原因只有一个,我只是希望看了这个故事的人,不再会生出任何一点踏足黑道的想法。 黑社会绝不牛逼也绝不光彩,我敢保证,真正的黑社会只会让人厌恶。 毕竟那是一个脏得不能再脏的团体,所谓的江湖热血,义字当头,我更是看不见半点。 小说里英雄化的黑社会不存在,否则国家也不会严令禁止黑色势力的存在。 白道也并不是某些愤青脑子里所想象的那般全是贪官污吏。 我只是站在一个客观的角度,来说这个已经过去了很久的故事。 用二哥曾经说过的一句话作为前言的结束吧。 “那个狗一样的江湖。” ************ (注:为保证故事的完整性,部分会有艺术加工,以下全文都用普通话,有的地方会带一些口音,但不严重,请大家见谅。) ************ 在上个世纪80年代,正是改革春风吹满地,国外文化迅速涌入中国的时候。 记得那个年头,所谓的黑势力团伙如雨后春笋一般冒了出来,或许这也是山高皇帝远的缘故吧,穷山恶水出刁民。 虽说这城市是沿海而建,可距离国家管辖严格的地方还是较远,官匪勾结在那个年代几乎是很正常的事情。 那时候崛起的黑社会跟国外的奇异文化不同,起码好歹国外的文化还有部分人选择接受,但这些黑势力团伙貌似就真没人愿意接受他们了,而是选择害怕他们。 当然,这种说法并不绝对,否则那个年代的几大帮会社团里不会有那么多的人。 “与其在家里种地,还不如趁着年轻出去闯闯。” 二哥他父亲经常这么说,二哥跟傻哥他们也这么觉得。 至于他们为什么会选择那个在当时不算是太发达的城市,这就是因为被几个老乡忽悠了,他们在乡里就经常听某几个老乡念叨,说是那城里遍地是黄金,正是发展中要用人的时候,去那好赚钱。 当时二哥一听就来劲儿了,等问清楚了细节,他跟傻哥便有了主意。 去那儿闯闯,看看能不能有点作为,要是能赚到点钱回来,那可就算是荣归故里了。 二哥跟傻哥都是在98年的中旬,他们二十岁出头的时候去的那座旧城。 怀揣着最普通的梦想,二哥跟傻哥带了一笔不多不少的路费,足足折腾了近十天才从东北倒腾到了西南与海相交的某个城市。 跟他们一起出发的还有回去工作的老乡,二哥跟傻哥的工作也是他们几个老乡介绍的,工资倒是比起种地强太多,可二哥还是很不满意。 不是因为工资的多少,而是因为某些人的眼光。 “我脸上有脏东西?”二哥在面馆里跟傻哥面对面的坐着,放下筷子,忍不住看了一下周围的客人:“为啥他们都离咱这么远?” “不知道。”傻哥摇摇头,然后用手里的馒头往面汤里蘸了蘸,又咬了一口手里的大葱,吃得不亦乐乎。 事实上他们也不明白,为什么城里人大多都用有色眼光看他们,更想不明白自己每次出门都穿的是自己亲手洗干净的衣服,但出了门还是有不少人觉得他们脏。 甚至二哥他们在公交车上不经意靠近别人的时候,别人要么就退开几步,要么就叫他走远点。 民工跟乡下人,似乎很多时候都是被城里人不屑的对象,哪怕是98年也一样如此。 就因为这点,二哥曾经想换个工作,不想继续在工地里干活了,想换个干净体面的工作。 可人生地不熟的他也只能是想想,而无法去将自己的想法付诸行动。 那件事是发生在98年的8月初,具体几号他们也记不清了。 当天下午快四点多的时候,按照包工头的吩咐,傻哥跟二哥被强行安排了出去跑腿,说是帮他买点酒菜回来,他自己则懒得动弹,直接就在工棚里挺尸睡觉了。 接到这任务的同时,二哥差点就本能的抬手给包工头一巴掌,但想想还是没动手,毕竟人是给自己发钱的头头,惹恼了他也没好处。 傻哥是属于那种好人脾气,你叫他干啥,只要不过分,他能帮的都会帮你,要是没帮上忙他还得内疚一阵子。 但二哥就不一样了,他是属于那种为人耿直,不爱让别人吃亏的人,但他自己也绝对不会吃一点亏。 你要是敢让他吃亏,他那个暴脾气不抽你就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从他没动手抽包工头的这一点来看,就能证明二哥比在乡里成熟了许多。 “妈的,这死胖子天天叨逼叨的烦不烦啊,真他妈把咱当跑腿的使唤了。” “确实是挺烦的。” “天天闲着不干事,还当个jb包工头,真把自己当爷了。”二哥往地上吐了口唾沫,骂骂咧咧的跟一脸憨笑的傻哥聊着:“这孙子的体型死了土葬都得占个夫妻墓的面积,真他妈浪费国家资源。” “哥,没看出来你也挺博学啊,还知道夫妻墓呢。”傻哥有些惊讶。 二哥瞪了他一眼:“妈的,你就是不知道多学习学习,乡里有人说聊斋的时候,你咋就不跟我一起多听听呢!” 傻哥顿时语塞。 就在他们刚进市区的时候,几个人的吵闹声就把他们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围观是咱们中华儿女的传统美德,二哥更是一个尊重传统习俗的中国人,他压根就没打算放过这一点热闹不看,带着傻哥好奇的就凑到了人群里。 “赶紧跟我回去!吵个架就带着孩子往外跑这算什么事啊?!!” “嫂子你赶紧跟大哥回家吧,别闹了!” “是啊,阿姨都急了,说回了家再好好谈谈,别在外面闹了,带着个孩子多危险啊。” 人群之中,三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正苦口婆心的说着以上的话,穿着衬衫的那个中年男人更是露出了一副急得要哭的表情。 被他们三个围住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身边带着个孩子,长相很不错,非常有大家闺秀的那种气质。 这种场面应该是两夫妻吵架了然后衍生出来的闹剧,围观的人都这么觉得,包括二哥还有傻哥他们两个老实本分的爷们。 人群渐渐开始散了,毕竟这种家庭闹剧没什么好看的,还是趁着饭点没到,赶紧去买个菜回家做饭才是正事。 当然,在所有人都散开后,二哥跟傻哥还没走,原因就一个,他们闲了。 “我不认识你们!!”女人紧紧的拽着孩子,惊慌失措的喊道:“我要报警了!!!你们信不信我现在就报警!!” 听见这话,穿衬衫的那个男人,也就是她的“老公”皱了皱眉头,有了点急眼的反应。 “你不跟我回去就把孩子还给我!就你那点工资怎么养孩子!!”他大吼着,一把就要拽过女人手里的孩子,但他没想到那女人的力气这么大,硬是把孩子拽哭了也没松手的迹象。 “我不认识他们啊!!你们谁帮我报警啊!!” 女人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不停的哭喊着,无助的看着四周来往的人,意图让人帮忙报警,可是周围经过这里的人都没听进她的话,只是奇怪的看着这一幕,然后慢慢离开。 “不好意思啊,家里的小矛盾。”一个中年男人这么对二哥他们说道,因为当时还在围观的人就只有他们俩了。 “哦。”大傻哥点点头。 “回去回去,今天非得把这事说清楚了!要不然就离婚!”穿衬衫的男人怒吼着,不再去拽那个小孩子,反而一把拽住了女人,死死的往街边的面包车旁拖着。 多平常的一幕啊,家庭闹剧嘛。 傻哥这么想着,但他下一秒却看见蹲在花坛边抽烟的二哥跳了下来,然后说。 “我帮你们报警吧,让民警协调处理。”二哥笑呵呵的说道。 “不用了哥们,这事闹到警察局去太丢人。”穿衬衫的男人表情僵了一下,苦笑着摇摇头:“让你们看笑话了。” 话音一落,他抬手一巴掌狠狠的打在了女人脸上。 “跟我回去!!!” “我不认识他们!!你们快帮我报警啊!!!”女人的哭喊声更大了,满怀期望的看着周遭来来往往的人。 自称是女人老公的这个衬衫男,皱紧了眉头,抬手就想再打一巴掌,但他发现自己抬起的手被人一把握住了。 “你真是她男人啊?”二哥继续笑着,死死的握住那人的手腕,任凭那人再怎么使劲,二哥的手都没有半点放松的迹象。 估计那男的也傻眼了,二哥用手捏住人的感觉我可是尝试过,就跟无意中被老虎钳死死夹住手一样。 而且二哥的手掌本来就没多少肉,跟骨头似的,被捏住的人直觉都能告诉他自己,想挣脱是不可能了,就跟人抗衡不过机械钳制的直觉一样。 “找事是吧?”旁边的中年人推了二哥一把,骂骂咧咧的指着二哥的鼻子:“你他妈别在这儿多事,家事你少管,要不然老子卸了你的腿!” 傻哥听见这话走了过来,挡在了二哥前面,死死的盯着那个男人,声若洪钟。 “你试试。” 第二章 被捕 在那个年代,旧城里还是很乱的。 黑势力社团横行,几乎什么生意都会跟他们交上,然后“被合作”以从其中抽成。 可说句实话,他们对于普通民众的威胁还是很小的,因为普通民众大多不会跟他们起利益冲突,而且为了安抚民心不被天天举报,便大多都在利用民众“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态。 只要不是做的太过分,大多民众都会选择装不知道,哪怕是楼下在开片砍人,他们为了安全着想也会说没看见。 当然,有的灰色势力就对民众的影响较大了,这也是他们年年被国家重点法办的原因。 最具有代表性的就是拐卖人口。 拐来了孩子可以卖到外地,或是卖到乡下农村。 女人则是先暂时收押,一般被拐卖的女人就是三种下场。 一是做“人肉买卖”,被卖到国内的一些交通不发达的农村,或是直接卖往越南。 具体这些女人到了陌生的地方,是会给人生孩子当媳妇,还是受到别的什么待遇,那就不得而知了。 二是直接将女人卖到外地,或者亲自带去外地接活。 人贩子会用种种非人的手段连续折磨女人一段时间,让那些女人对凶手产生惧怕心理,从而导致逃生的心则开始慢慢消退,最后她们就会被送到一些发廊去接客。 要是长得漂亮点的则就会调教一番,送去会所,酒店,夜总会等等这些地方。 第三种妇女被拐卖的下场,也是最丧尽天良的一种,就是倒卖人体器官。 人贩子不会将妇女拐至外地卖出,也不会让她们进窑子接客,而是在保证她们身体状况的情况下圈养。 用圈养这两个字确实讽刺,毕竟这两个字都是用在被人类圈养的动物身上,可她们在人贩子眼里也许真的跟动物没有两样。 等客人上门看货,且配对成功后,内脏就会被取出贩卖,价格通常都不低。 最后尸体会被人处理干净,如果没有特殊的原因,恐怕一辈子都不会有人知道你的尸体在哪儿。 总而言之,也算是给看到这里的哥们儿姐妹们提个醒,在外面注意安全,如果见到有人遇见了不对劲的情况就直接报警,或许你能救人一命。 “你他妈找死是吧?”被傻哥挡住的中年男人从腰间掏出了一把匕首,恶狠狠的对傻哥比划了一下:“现在滚蛋,老子放你一马,操你妈的要不然弄死你!” 傻哥表情依旧平静,看着那中年人又重复了一遍。 “你试试。” 问,为什么这傻子见人掏出刀了一点都不害怕。 答,因为傻哥在农村跟外地人干架的时候,连锄头铲子等等十八般武器都见过,匕首实在是太小儿科了。 在我小时候,乡里乡外的经常为了几亩地出现纷争,甚至经常还会有把人打成重伤的情况发生,这点在我们这个时代确实难以理解,但在那个年代真的很常见,几亩地种出来的粮食真能换算成|人命。 到了现在我依旧这么觉得,下手狠的一是黑社会,二就是乡里为了保护土地跟个人资产的农民,那些农民下起手来可不是一般的狠,基本上都是往要命的地方招呼,似乎动起手来压根就不怕打死人。 我有幸在我十岁那年亲眼见过一次这种农民大战,那可给我留下了不少的阴影。 几十个农民拿着杀猪刀或者锄头铲子,打对方几十个用同样装备的农民,双方在参战人数差不多且武器装备毫无优势的情况下,唯一能比拼的就是各自的操作。 那场面真得用“刀光剑影”来形容了。 我方悍将众多,领头的是我大伯,三伯,还有二哥跟傻哥。 那年二哥他们才十七岁,可发育健壮的这俩小伙子动起手来,丝毫不弱于那些老油条。 他们两人各有特点。 二哥属于走位风骚下手狠辣,虽说硬碰硬的比起傻哥还是差了一截,可他动手的时候基本上都是冲着人要害去的,这点就是他让不少乡里乡外人害怕的原因。 而傻哥这个人怎么说呢。。。。。。。 可能那句话是对的。 上帝给你关了一扇门,总会给你开了一扇窗子。 我曾经多次怀疑过,老天爷是不是闲的蛋疼把傻哥的脑子给拆了,然后分散成肌肉,全融入傻哥的小宇宙里,让他能有天生怪力的这项特殊技能。 “妈的你是真不信我们弄死你是吧?!”拿着刀的人逼了过来,恶狠狠的瞪着傻哥。 “你试试。”傻哥眼里开始有火气了。 说真的,傻哥第一次开口的时候真没有发火,也没打算真跟对方动手。 但第二次开口的时候火气就开始上来了。 我没骂你,也没动手,就是想叫警察来看看这是怎么回事,和气生财。 但你就是要开黄腔骂我娘,你是不是找死呢? 傻哥脑子的想法通常都很丰富,但由于词汇量的缺乏外加他不爱跟外人说话的原因,所以千言万语还是汇聚成了三个字。 你试试。 “你他妈就是找死!!!” 那人的匕首是顺着傻哥的腹部捅过去的,出手的速度很快,如果不是傻哥反应过来了,估计真能被他一刀捅进肚子里。 那人也是急了眼,不管不顾的大吼着本地特有的某些脏话,见第一下没捅中对方,中年人更火了,抽回刀子就要继续跟傻哥玩命。 但就在那时,他只感觉到一个黑影在自己眼前迅速放大。。。。。。。 伴随着一阵天旋地转,中年人晕乎乎的直接往后飞出了三四米的距离,然后落在地上不停的抽搐了起来。 “这牙真恶心。”傻哥皱着眉头,把嵌在自己拳头上带血的牙齿扣了下来。 傻哥一共扣下来了四颗牙,其中一颗还带着一小块菜叶,从闻着的味儿来辨别这应该是韭菜叶子,估摸着那人中午吃了饭没剔牙,这也是傻哥说恶心的主要原因。 倒地不起的中年人已经开始往外咳血了,目光涣散,身子抽搐的幅度很大,他似呻吟似惨叫的声音听着格外怕人。 可能那几个人贩子才反应过来,挡在他们面前的不是什么普通民工,而是能随便收拾掉自己的俩雷锋。 “道走深了也能遇见神仙。。。。。。。怪我们有眼无珠了。。。。。。。”自称是那女人老公的中年人,也算是一个极有眼力见的主儿,见风使舵这一套他最擅长:“敢问两位大哥是哪条道上的?” “什么哪条道上的?”傻哥没听懂他说什么,挠了挠头,在他脸上已经看不出半点先前他那让人害怕的表情了:“啥意思?” “大傻,去报警。”二哥皱着眉头说:“光天化日也敢这么弄,你们是觉得没人管得着你们了是吧?” 二哥可不是傻哥那种木头脑袋,虽说他原来都是在乡里摸爬滚打的农民,但在进了城市并且渐渐融入这里之后,他从各种渠道有意无意懂来的东西不比普通的市民少。 也在别的民工嘴里听说过所谓的拐卖,所以他当时就觉得,这事必须得交给警察处理。 可二哥的话却恰恰把他们自己的底细给暴露了。 如果他们是本地的道上人,那么第一时间是不可能选择报警的,因为没有什么道上人愿意跟警察打交道,要是去录笔录了结果被套出点别的什么,这后果谁都担当不起。 所以本地大多数道上的人遇见二哥他们这种情况,多数就是表示围观,或是收取一些好处费装作没看见,要是看他们不顺眼,最多也就是揍他们这些人贩子一顿或是下狠手收拾他们,没可能选择报警。 更何况到了这个时候,那几个人贩子脑子再慢也反应过来了。 这俩人穿的可是民工衣服啊,这么说的话。。。。。。。 傻哥点点头,按照二哥的吩咐跑到了马路对面的小卖部,用公用电话报了警。 此时围观的人已经多了起来,不少人都咋咋呼呼的准备走过来看热闹,但等他们看见了地上的血还有昏迷不醒男人手中的匕首时,这些围观的人便当机立断的又跑光了。 有的热闹能看,有的热闹不能看,这就是那个旧城里许多民众都懂的道理。 三分钟后,那个女人自己带着孩子跑了,因为被二哥跟傻哥拦住的缘故,那几个中年人并没有敢追上去,但也没有逃跑的意思,这点让二哥他们很费解。 十分钟后,警察来到了现场,然后接过了那几个中年人递来的烟,与他们一起谈笑风生,并且让两个警察控制住了二哥跟傻哥,说是一会回了警局再谈细的。 十二分钟后,警察注意到了伤者略微凹陷的下颚,当场就有了结论。 嚯,谁他妈带凶器行凶了? 十三分钟后,警察得知这是被傻哥一拳头砸出来的,怀着保护民众生命财产安全之心,领队当即就给控制傻哥的警察数目添了个二,并且要求傻哥戴上手铐,以防止他忽然暴起伤人。 “不戴,我没犯罪。”傻哥跟孩子一样把手缩到了背后,疑惑的看着面前的警察:“我没犯罪你们凭啥给我戴手铐?” “戴上!!” 给傻哥戴手铐的是个小年轻,他并没注意到伤者的情况,也不知道傻哥是个什么样的人,抬手一巴掌就抽在了他脸上,响声清脆,听着就觉得疼。 他恶狠狠的盯着傻哥:“戴不戴?” 傻哥脸上被打的地方迅速红肿了起来,眼睛瞪得很大,看样子是要急眼了。 “大傻!”被旁边民警按着的二哥大喊了一句。 “怎么了哥?” “听他的。”二哥心里已经差不多明白了这件事,叹了口气只觉得自己算是栽了,不由得开始暗暗思索解决这事的办法。 除了家里跟二哥家的几个长辈,傻哥也就只听二哥的话。 见二哥这么说,傻哥木愣愣的点点头,说,好。 二十分钟后,警车载着所谓的“犯罪嫌疑人”扬长而去,很粗心的把剩下几个男人留在了现场,并放出话来,这事要严办。 “叫这俩土包子多管闲事。”穿着衬衫的那个男人站在街边,看着正迅速远去的警车,恨恨的说:“你带金二跟上去,看看能不能追上那女人,要是追不上就算了,咱们再另外找目标。” “行。” “注意点,别踩那几个老大哥的街,否则咱们的生意可就没法往下做了。” “知道了大哥。” 说完,被称为金二的中年人急匆匆的朝先前那女人逃跑的路线追去,在他眼里看见的可不是什么狗屁目标,而是钱。 一个城里水灵灵的女人,哪怕是生过孩子,卖到窑子里也一样能值不少钱,更何况那女人的长相还不差,要是让她跑了这几个人贩子都得心疼死。 在三天后,附近的派出所接到了一个中年男人的报案。 他说。 他孩子老婆都失踪了。 “好像那女人就再也没被别人找到过,那孩子也是。”二哥跟我说到这里的时候,他放下手中的筷子,苦笑着摇了摇头,脸上难得的露出了后悔的表情:“其实我当时应该早点帮那女人跑的,如果她再跑得远一点可能。。。。。。。” “人贩子,都该死。”傻哥沉闷的声音打断了二哥的话,随后就在我震惊的目光下,单手捏碎了手里的二锅头瓶子。 常做农活的他手里已布满老茧,因此玻璃渣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伤害,酒撒了一地。 妈的,单手捏碎玻璃瓶,我还是第一次见着有人能这么做,这手劲儿。。。。。。 那时候我才忽然想起二哥原来对我说过的话。 “你傻哥这人吧,有时候确实挺傻逼的,但他要是急了眼。。。。。。。” ********** 看完的朋友麻烦投个票,顺便点下面的五角星,收藏一下本书,谢谢!新书期票票很重要!期待票推荐票各种来吧!感谢啦!明天下午点更新吧! 第三章 醉汉 不得不说那个城市的警察很敬业,任何蛛丝马迹都不会从他们眼里逃过。 还没来得及开口辩解的二哥,在毫无证据也没有询问案件细节的情况下,因为不小心碰了一下坐在旁边的警察,下一秒就直接被冠以了“袭警”的罪名。 而傻哥就更倒霉了,他在还没上车的时候就犯罪了。 他不是说不戴手铐么,这在那些警察嘴里就算是拒捕。 晚上十点。 第一个被警察提审的人是二哥。 进了审讯室,二哥被两个警察按在了椅子上,两只手臂被他们扭到了身后用手铐死死的铐着。 手臂跟背部直接被他们塞了一个小塑料桶,也不算大,但撑开的这点距离,却足够给二哥的肌肉造成了一种难以忍受的撕裂感。 “同志。。。。。。您们是不是误会了。。。。。。”二哥忍着疼,笑呵呵的对那个中年警察说:“我跟我弟弟可都没做啥违法乱纪的事儿啊。。。。。。。” 坐在椅子上的中年警察看了二哥一眼,对其他警察挥了挥手,示意让他们出去。 二哥顿时做好了心理准备,以对付接下来的审讯,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 那警察看都不带看二哥一眼的,拿着报纸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不时还喝一口茶缸里的浓茶,好不悠闲。 一分钟过去了。。。。。。。 二哥表情还是最初的那般平静,脸上堆满了笑容。 警察没搭理他,专注于报纸上的娱乐新闻而不能自拔。 两分钟。。。。。。。。 五分钟。。。。。。。。 手臂上的撕裂感渐渐加强了,二哥只感觉整个手臂都快断了似的,脑门上的冷汗不停的往下滴落着,嘴唇也有点发乌的迹象。 这时候他忽然想起了自己乡里人经常说的一句话。 宁惹混子不惹警察。 混子欺负你,你能反抗,但警察欺负你,你。。。。。。。。 “这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抓我们干什么!!!操!!!!” 中年警察抬头看了二哥一眼,点点头,说:“辱骂人民公仆,有袭警倾向。” 说完,他又把头低了下去,继续看着报纸。 “小李!进来一下!” 只听这警察忽然喊了一嗓子,随之,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警察就跑了进来。 虽说他穿着警服但却是看不出半点警察的样子,一脸痞相,就跟现在的某些纹身城管一样看着不靠谱。 “怎么了赵叔?” “这犯人嘴里不干净,估计是进局子被吓迷糊了,你帮他醒醒脑子。” “明白了。”年轻警察点了点头,把桌子上的几本书拿了起来,随口问那中年警察:“要给他垫多厚的?” “这本书不错,我挺喜欢的。”中年警察看了看那小年轻手里的书,指着最薄的一本说道:“给他这个。” “行。” 二哥当时也没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可他也没随便开口发问,默默咬紧了牙,安安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小年轻走过来,将书在他肚子上比划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又走回去,将桌子抽屉拉开。 警察对付犯人的审讯手段很多,最常见的一种就是用东西垫在犯人肚子上,然后用钝器使劲敲击,这样的手法虽然简单而且也普遍,但不得不说很好用。 只要警察动手的力度把握好,医院大多检查不出问题,而且犯人身上也不会留下任何的外伤痕迹。 也因为这手段操作简单效果够硬,有些没有职业操守的警察就爱对一些犯人玩这套,特别是双方关系建立在公报私仇这四个字上。 “嘭!!!” “嘭!!嘭!!!” “嘭!!!” 年轻警察毫无顾忌的挥动着手里的铁锤,一下接着一下的往二哥肚子上敲打着。 最开始二哥没叫出声,只是假装露出了一副疼得要死的样子,哪怕是没那么疼也得装出一副生孩子的模样,这才能找机会脱身让警察放自己一马。 谁知道那小年轻真是个畜生,见二哥没叫,于是就加重了手里的力度,丝毫不怕一锤子下去把人肋骨敲折了。 二十分钟后,二哥被两个警察用手架着拖回了拘留所,然后将笼子的铁栅门打开,跟丢垃圾一样把二哥丢到了里面。 那时候二哥的状况很不好,起码看起来是这样,有出气没进气的趴在地上抽搐个不停,外人一看准觉得“哎呦我操这人命不久矣了。” 警察估计也这么觉得,生怕把他打死在审讯室里,只能见好就收,将昏迷不醒的二哥丢了回去。 “今天局里有事,明天再审你,你准备准备。”警察关笼子的时候指了指傻哥,随后又对拘留室里其他的几个犯人招了招手:“你们过来。” 傻哥并没有在意警察在跟那几个目光闪烁的犯人说什么,第一时间就跑到了二哥身边,蹲下去将二哥抱起来,让他躺在了一旁的铺位上。 “哥你没事吧?!!” “你说话啊!!!他们怎么你了?!!” 任由傻哥再怎么喊,二哥依旧是昏迷不醒,时不时的抽搐几下,状况着实让人着急。 这时候,那俩警察悠哉悠哉的走了,而那些个犯人则纷纷围拢了过来。 “傻大个。”某犯人对傻哥喊了一声。 这称呼倒是挺靠谱的,一米八的傻哥确实挺符合傻大个这称呼。 要是放在前面傻哥可能还会答应一声,可现在傻哥的注意力就全放在了二哥身上,压根就没搭腔的打算。 这反应让那犯人觉得很没面子。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傻哥被人从后面抽了一巴掌,正中后脑勺。 “我现在不想跟你们打。”傻哥回头对那人说道:“等我二哥醒了,我再跟你们打。” 这傻逼呼呼的回答让那些人一下子笑了出来,心说这人是找死还是怎么的?是不是没见我们有多少人? “你装什么逼呢?!!” 随着骂街声,傻哥的背上又挨了一脚,这下子他的火气彻底被激上来了。 就在他要站起身的时候,一声熟悉的冷笑传进了他耳朵里。 “这里打人不犯法是吧?” 回头一看,只见二哥揉着肚子坐了起来,没有半点先前快要挺尸的迹象。 “我操他妈的这畜生下手够狠的要不是老子装死。。。。。。。。”二哥骂骂咧咧的伸出手,把站在前面的傻哥拉到了铺位上坐着,自己则站了起来,脸上慢慢浮现出了先前忍了半天的愤怒。 “哥们,踩人也不带这么踩的啊。”二哥对那几个犯人说道:“哥几个没必要对我弟弟动手动脚的吧?” “听口音你们是东北的?”其中带头的犯人问了二哥一句。 二哥点头。 “刚来这城里找活儿是吧?”他看着二哥的民工服装又问了一句。 二哥又点点头。 “行,今儿哥就教你点规矩。”那人说着,确定了二哥他们没有后台,便把袖子挽了起来做好了给二哥他们上课的准备。 二哥笑了起来,最后点了点头,他也说了一句。 “行啊,你们教教我规矩吧。” 如果说傻哥的拳头打在人脸上的感觉,就跟人在狂奔的过程中撞上一面墙的感觉相同。 那么二哥的拳头则就比较有特点了。 他这人很瘦,但不是皮包骨头的瘦,我很怀疑他骨头里长得都是肱二头肌。 拳头就跟皮肤包着骨头一样,上面布满了老茧,打人身上就跟拿锤子砸人真没什么两样。 在拘留所那一晚。 惨叫声、拳头砸人身上的闷响、还有人飞出去砸在笼子门上的声音,接连不断的响着几乎就没断过。 直到五分钟后,二哥把最后一个稍微清醒的犯人按在了笼子门边,揪着他的头发往铁栅门上死命一磕,这里才算彻底的安静下去。 “这么闹腾警察怎么没过来?”傻哥疑惑的看着笼子外面的走廊。 二哥摇摇头:“来的时候听见他们嘀咕,说是去吃宵夜了,外面没人守着,就算是听见了声音估计还以为是咱们在挨揍呢。” 随后二哥苦恼的点了支烟,这是二哥在动手的时候,从某犯人身上顺手拿的,还是一块五一包的 狗一样的江湖 第 2 部分阅读 随后二哥苦恼的点了支烟,这是二哥在动手的时候,从某犯人身上顺手拿的,还是一块五一包的那种,抽起来极其的辛辣。 在人上火的时候抽着烟那只会更上火,二哥当时深有体会。 “妈的冲动了,脾气一下子没忍住,这帮子警察怎么比咱们老家的二流子还黑啊。。。。。。” 二哥嘀咕着,然后就看见傻哥站了起来,走到先前抽他巴掌的那犯人旁边,弯下腰捏着他的肩膀把他提了起来。 一米八的傻哥硬提这个一米七的犯人还是挺轻松的,他自己就这么觉得。 没等二哥说话,傻哥双臂一使劲,跟甩垃圾似的就将那人甩出了几米远。 砸在墙上,落地,彻底昏迷不醒。 “刚才他装呢,我看见他睁开眼瞅你了。”傻哥坐在了二哥身边,焦急的说:“咱们可得想想办法,要是坐牢了咱老爹他们可得气死。” “我知道,所以我在想咱们要怎么出去。”二哥叹了口气。 可能那也是二哥第一次有那么强烈的无力感。 无奈之中被警察逮了进来,明眼人都知道他们是跟那几个人贩子有勾结,可自己却偏偏没办法出去。 再说了,自己跟大傻还是人生地不熟的在外地,如果这是在老家还比较好解决,起码塞点钱就过去了,但这次的事明显没那么简单。 “妈的,真不该学雷锋。”二哥摇摇头。 “我觉得我们做的没错,爹说了在外面就得。。。。。。。” “嚯!一个打六个,你这功夫相当可以啊,少林寺出来的吧?” 傻哥跟二哥都顺着声音看了过去,只见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人正坐在床铺上,略带惊讶的看着自己跟大傻。 二哥这才想起来,他是先前唯一一个没有过去跟警察说话的人,也是唯一一个没有起来跟傻哥他们动手的人。 最开始二哥他们还以为这人是个醉汉,浑身酒气的打着呼噜不问世事,任由二哥他们打得热火朝天依旧不醒,这不是醉汉还能是什么? 二哥客气的对那人笑笑,没说话。 那人很突然的问了二哥一句。 “你们想出去不?” 傻哥当即就点点头,二哥则没说话,只是盯着那个人看。 “想出去我可以帮你们啊操的那群傻逼条子。。。。。。。” 听着他层出不穷的脏话,二哥有了结论,这还真他妈是个喝醉酒的疯子。 醉汉的脏话停了下来,略显正常的说道 “想出去,我能帮你们出去。” “这不是想出去就能出去的问题啊,那群畜生明显是在为难我们。。。。。。”二哥苦笑道。 一时间,那醉汉毫无预兆的又开始吐了脏字,先是骂了二哥有眼无珠不识泰山,然后晃晃悠悠的走着醉步,漫不经心的走到铺位旁边的一个犯人身边,一脚将他踹了出去以表示自己的愤怒。 最后,他走到了二哥他们身边,坐在床铺上,指了指自己。 “妈的知道我是谁不?” “你是谁?”二哥有点烦了,闻着扑鼻而来的酒气,他恨不得立马就一脚把这喝醉酒的孙子踹飞出去。 醉汉不屑的笑了笑,指着自己,说。 “老子就是。。。。。。呕!!!” 二哥被毫无预兆的吐了一身,一愣一愣的看着这个醉汉,完全想不到一切来得这么突然。 傻哥也愣住了,不过他是在惊讶,妈的还有人名字叫“呕”的? 二哥看着布满呕吐物的衣服,脾气又要上来了。 这人是故意来找死的还是怎么的?!过来就吐我一身!? 但他还没来得及发火,那醉汉就不嫌脏的,用二哥的衣服擦了擦嘴。 “妈的。。。。。老子是白宝国!” 第四章 白宝国 醉汉笑呵呵的看着二哥他们,那种淫而不荡色而不情的眼神似乎在说,嚯,是不是被老子震撼了?知道我名号还不得。。。。。。。。 “不认识”傻哥直截了当的摇摇头。 “不认识”二哥直截了当的摇摇头,并且把沾满污秽的上衣脱了,强忍着杀人的心,没动手揍这个醉疯子,而是走过去随便扒了一件犯人的衣服穿上。 “你们不认识我?”白宝国显得有点惊讶。 傻哥愣了一下,试探着问:“不认识啊,你是什么出名的人吗?” 白宝国并没有生气的表现,只是想了一下,然后自言自语的嘀咕。 “你们是外地的,不知道我也很正常。。。。。。。。” 这也是二哥跟傻哥的运气好,要是换个角色跟白宝国这么说话,非得被白宝国这暴脾气把人的牙给拔了不可。 “你凭什么说能帮我们出去?”傻哥的话多了起来,这可能跟他焦急的缘故有关,任何一丝能够出去的希望对于他来说都很珍贵。 但二哥没在意醉疯子的话,换好衣服后,舒舒服服的躺在了铺位上,闭上眼睛就准备睡觉。 “知道《东和贵》吗?” 醉疯子的一句话把二哥闭上的眼睛又撑开了。 二哥坐起身,疑惑的盯着这个喝醉酒的人:“你是《东和贵》的?” 虽然二哥是外地人,但到了这座城市后也听了不少的故事,包括几个在城里很是出名的黑势力团伙名字。 “妈的知道《东和贵》不知道我我操你。。。。。。。。”白宝国的脏话又冒了出来,听得傻哥一个劲的皱眉,但他并没有阻止这个人的骂街。 半晌后,二哥还是忍不住瞪了白宝国一眼,回了一句:“妈的你能不能别骂了。” 傻哥不喜欢跟人动手,更何况是一个醉鬼,喝醉酒的人什么话说不出来,忍忍也就过去了毕竟人也不是有心的。 二哥则不一样,他的脾气可不好,要是往常遇见这么一个出口成脏的醉汉,打他一顿帮他醒醒脑子都是轻的。 当时二哥就有了动手的意思,但看着白宝国布满血丝的眼睛,二哥本能的把动手的心思给压了下去。 事后二哥告诉我。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不该跟他动手。”二哥很严肃的跟我说:“第一,我觉得他不是想害我们,而是真心想帮忙,这我能感觉出来,第二。。。。。。” “我说我有点怕那个喝醉酒的疯子你信吗?” 旧城的黑势力帮会很多,各自城区也有不同的在把持,唯一干净的城区就是滨海区。 在滨海区里,只有白道没有黑道,这是许多人都知道的一点。 哪怕是普通的市民也多多少少听说过这种传闻,而且居住在滨海区的市民,从来没有看见过黑帮仇杀那种场面,报纸新闻上也从未见过关于滨海区的负面消息,这必然能算是滨海无黑道的铁证之一。 别的城区暂且不提,这里就说说我二哥他们当时所在的新河区。 新河区,是四大城区(滨海区、新河区、南港区、北建新区)里面积最广,居住人员最多的城区。 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这个城区里的黑道团伙也是最多的。 除开其他大大小小的十几个帮会之外,能在道上打出名号,成立了集赚钱洗钱于一身的正规黑道团伙只有四个。 这四个黑道团伙也是最先在城里冒头,并在八十年代打出名号的四个势力。 一是东勇伯把持的《东和贵》。 二是李大胜带的《百联胜》。 三是九龙东带领的《福记》。 四是陈百虎带的《胜义安》。 这几个社团(也有叫帮会的)都是道上最为出名的几个,二哥来到这城市后最多听见的传闻就是关于这些社团的。 “如果这孙子真是《东和贵》的人,那么还真有可能把我们带出去。”二哥心里琢磨着,下意识的问了句:“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我说我看你们顺眼你信吗?”白宝国打了个酒嗝,揉了揉眼睛:“先睡一觉,明天带你们出去。” 听他这么说,二哥也没再继续多问。 那晚上,白宝国睡得很熟,但二哥跟傻哥几乎一宿没合眼。 对于一个普通市民来说,坐牢,被诬陷了无处伸冤,这真的是很可怕的事。 如果出不去了怎么办?如果那孙子是逗我们玩的怎么办? 二哥想着这些,怎么都睡不着,然后叫上傻哥下床,把那些昏迷不醒的人纷纷搬到了铺位上躺着,恍惚一看他们还真跟睡着了一样,丝毫都不起眼。 次日,清晨。 在听见走廊里传来敲打铁栅门声音的时候,二哥跟傻哥同时坐了起来,面面相觑的看了看对方,脸上都有点焦急。 昨晚上打人的时候倒是轻松随意,但现在看所的警察来了,到时候解释起来。。。。。。 他们还没想好对策,就看见白宝国骂骂咧咧的坐了起来,下铺位穿好拖鞋,大踏步的走到了铁栅门边。 借着光亮二哥他们才发现赤着上身的白宝国,背上有纹身,而且是很夸张的纹身。 两条过肩龙从手腕而起,一直蔓延到背后,两个龙嘴之间纹着一个大大的“和”字。 “妈的大清早敲你妈敲啊!!” 不少犯人听见白宝国这一嗓子都竖起了大拇指,妈的,骂得好! 十秒后,几个警察拿着棍子走了过来,站在二哥他们那个笼子门外问道。 “谁他妈骂的?” 白宝国笑了笑,呸的一声,一口浓痰就吐到了门外小警察的脸上。 这个动作把傻哥跟二哥都惊住了,谁都没想到白宝国会这么做,或是没想到他会有胆子这么做。 就算他是《东和贵》的人,也不带这么嚣张的吧?连白道的也不怕了? 二哥很奇怪,作为一个外地人他根本就想不明白这一切。 “开门。”白宝国拍了拍铁栅门。 小警察愣了一下,然后就彻底愤怒了。 “你们都别拉着我!!!老子今天非玩死他!!!!” 小警察一边吼着一边指着白宝国,表情狰狞的笑着:“你他妈别想出去了!!” “你不认识我啊?”白宝国奇怪的问:“你说你要玩死我?” 铁栅门如白宝国的心愿那般开了,没等白宝国反应过来,小警察手里的警棍就已经上了他的头,嘭地一声闷响异常动听。 血顺着白宝国的额头流了下来,但他似乎是没感觉疼一样,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血,毫无预兆的一脚踹在了小警察裆部。 这招撩阴腿极其阴狠,动作刁钻不说,看他玩这招的熟练度就能看出白宝国不是一般人。 对于男人来说最疼的是什么?无非是鸡飞蛋打,那小警察当场就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男人的最痛。 白宝国不再笑了,脸上露出了让人害怕的表情。 “妈的!!老子是白宝国!!!你敢打我?!!” 在新河区有几个人不知道白宝国这个名字的? 二哥他们不知道白宝国这名字只能算是例外。 首先他们是外地人,对本地的一些事并不算是特别了解。 其次二哥他们只听说了几个社团帮会的名字和社团龙头老大分别是谁,恰恰就是没听说白宝国这人,这只能说是巧合。 要是他们在新河区多待一段时间,恐怕就能知道,当时《东和贵》里名气最大的老混子之一就是白宝国。 这些年纪轻轻的警察可都是本地的原住民,他们不可能不知道这名字代表了什么。 在白宝国怒吼出来的时候,再一看他身上标志性的纹身,其中就有两个人腿软了差点跪在了地上。 “白。。。。白宝哥。。。。。。” 白宝国没搭腔,表情狰狞的走到那个被自己一脚踹翻在地的警察身前,问他。 “你不是要玩死我吗?!!” “操你妈的骂我?!!!” “妈的!!!” 白宝国似乎是脾气上来了,压根就没管这里是不是拘留所,抬起脚就一脚接一脚的往那小年轻身上踹,不一会儿在场的人就听见了骨骼碎裂的声响。 见小警察开始咳血,他的同事也急了,但谁都不敢来拦脾气上头的白宝国,生怕他不知轻重的脚落在自己身上。 最后还是昨天审讯二哥的那个中年警察闻讯赶了过来,才把白宝国劝住。 “白宝哥大人有大量,别跟这些小后辈一般见识啊。。。。。。。” “行啊。”白宝国点头,一脚踹在小警察的下巴上,将他从笼子里踢了出去。 “您是怎么进来的?我怎么。。。。。。。”中年警察给白宝国发了一支烟,没等他絮叨完,白宝国转身指了指坐在铺位上的二哥和傻哥。 “老子现在要出去了,这俩人我得带走。” “他们俩是您的人?”中年警察试探的问。 白宝国皱起了眉头,骂骂咧咧的说:“你他妈管这么多干嘛?” 听见白宝国这话,老警察毫不迟疑的点头:“这俩小伙子没犯大事,您随便带出去,我现在就安排人送您出去。” “告诉你们王队,有时间我来找他喝茶。”白宝国笑了,回头挤眉弄眼的对二哥他们眨了眨眼睛,意思是:看,老子没骗你们吧? 直到出了拘留所二哥他们都没缓过神来,一愣一愣的看着走在他们身前的中年男人。 “谢谢您了。”二哥不由自主的用上了尊称,先不说怕不怕白宝国这个问题,二哥确实是打心眼里感谢他。 “甭谢,看你们顺眼而已。”白宝国摆摆手。 傻哥注意的重点通常跟外人不太一样,在该谢谢恩人的时候,他问的是。 “好像你不害怕警察,他们在怕你,你是怎么进去的?” 白宝国脸上霎时就露出了尴尬的表情,难得好脾气的跟二哥他们解释了起来。 “昨晚上我喝多了。” 傻哥支起了耳朵,二哥也好奇了,仔细聆听着白宝国亲口所说的内幕。 “然后正巧路过派出所,就进去想要根烟抽。”白宝国说到这里声音很低。 二哥他们靠得更近了,觉得真正的重磅消息就在后面。 “结果刚开口找人要烟抽,迷迷糊糊的就靠在椅子上睡过去了,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在拘留所里躺着了,我想着都已经进去了,干脆就睡一觉再出来好了。”白宝国脸上露出了尴尬的表情:“妈的还真没人认出我来,也不知道把我送回去,这帮有眼无珠的玩意儿。。。。。。” 果然这内幕够劲爆,二哥忍了半天,还是忍不住说出了他最想说的一个字。 “操。” ********** 用手机看的用户,直接用这个网站进去就好,【m。】,不用下载还很快,pp里有时候不同步就用这个吧~大家记住投票!! 第五章 女人 在我看来,那座城里的黑道分为三个时代,特征极其分明。 八十年代的黑道,靠好斗跟道义立足。 九十年代的黑道,靠狠毒跟钱财立足。 2000年后的黑道,也是现代人觉得最正常的黑道,就是靠权立足,穿西装打领带,穿梭上流社会,混迹白道圈子。 但我觉得,这种黑道已经不算是黑道了,2000年后的黑道其实已经被白道漂成灰色了。 之所以这么说的原因就长了,咱们暂时不提这些,各位继续往后看便会明白我的话。 先回到二哥的那个故事里。 白宝国就像是一个做好事不留名的雷锋,在骂了二哥一顿主题为“你他妈还不信我能把你们带出来现在信了吧傻逼”后,白宝国没有丝毫的犹豫,仿佛是一点没有打算让二哥他们报答自己,悠悠然的就离去了。 白宝国为什么会起心帮二哥他们? 正常人都会想,白宝国一开始这么做肯定是有目的的,很有可能就是见着二哥他们能打,想把他们收为己用。 实际上还真不是这样,很久后二哥问了白宝国一次这个问题,他给的答案是。 “妈的,当时我是真看你们顺眼才帮的啊,而且你们给我的感觉就是不适合走这条道,老子说了你们咋就不信了我操你。。。。。。。。”随之又是一连串的脏话。 说实话,只要是真的了解白宝国为人的人,那就必然会明白,他说的还真他妈是真的。 看你们顺眼所以一时起心冒充雷锋,这个理由看着不靠谱,但实际上对于白宝国来说这理由很靠谱。 他就是这么一个让人难以捉摸的老混子,也就因为这一点,他才能一步步的走向《东和贵》的高山并且翻过去。 二哥跟傻哥给白宝国的第一感觉就是老实本分,虽然有身手很能打,但不像是能下决心走歪门邪道的人,想说服他们估计很难,也很麻烦。 与其拉下脸问人跟不跟自己,还不如回家睡个觉,而且白宝国本人事后就给二哥他们说过。 他这个人,最讨厌的就是麻烦。 当然,还有一点,白宝国前一天是喝多了酒上着头的。 天知道这个酒量深不见底的老混子喝了多少,反正他第二天出了看守所后,跟二哥他们道别时脑子也不太灵光,所以才没去想太多。 否则他一定会想方设法的留下二哥,这点我毫不怀疑。 毕竟一时起心带二哥他们出去是冲动,确实也是毫无目的的。 但等他想明白了再去做这事,恐怕就不是没有目的的了。 “哥,咱们去哪儿?”傻哥问道。 “回去呗。”二哥打了个哈欠,笑道:“也算是咱们出门遇贵人了,走,先去吃顿好的再回工地。” 钱包,钥匙,在出派出所的时候就已经被警察好心的还了回来。 还二哥他们东西的警察恰巧就是那个中年警察,也就是昨天提审二哥的孙子。 当时二哥也没想跟他闹矛盾,毕竟栽了就是栽了只能算自己运气不好,真要闹起来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更何况就算是有白宝国帮自己出头,二哥也不想这么麻烦别人。 接过钱包一看,二哥发现里面多了六百块钱。 “昨天是误会。”中年警察躲躲闪闪的细声对二哥说。 “没事,过去就过去了。”二哥点头,把钱收下,瞬间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估计那些个警察都把自己跟大傻当成白宝国的人了,否则不会这么的低声下气,甚至是有点刻意讨好了。 白宝国害怕警察吗? 怕,但他怕的不是一般的警察,白宝国害怕的是不害怕白宝国本人的警察,也就是一些手里握着实权的高干。 为什么警察会害怕白宝国,这个的原因就比较多了。 最具有代表性的事情就是97年的这个时候,某个资深警察老是跟白宝国作对,然后在一天下午他媳妇回家的时候,意外被几个混子砍掉了右手,最后落个残疾。 而那警察本人就好多了,只是被白宝国从八楼顶上丢下来而已,起码被留了全尸。 这件事最后是以警方抓了三个替死鬼而结束,白宝国本人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事后依旧逍遥法外,这也是让许多警察害怕的原因。 当官的可以不怕他,但当官手下的那些人就不能不怕白宝国了。 不少人都是这么想的。 钱是当官的,命是自己的,能不招惹就别招惹,否则死到临头官不保你,你可就死定了。 “昨天你们他妈的跑哪儿去了?!不是给老子买饭菜吗?!饿了老子一晚上!活儿也没回来干!你们是不是想滚蛋了?!!” 回到工地的第一时间,二哥跟傻哥很碰巧的就遇见了包工头,然后被骂得狗血淋头。 “昨天晚上遇见了点麻烦,被人抢了。”二哥把衣服搂起来,让包工头看了一眼身上的几块青紫,那是昨晚上他跟人动手的时候被伤着的。 “我带我哥去医院看了,没啥大事。”傻哥笑呵呵的打着圆场:“您别介意啊,毕竟这也不是我们想出的事,真是意外。” 以上说辞是二哥亲自传授给大傻的,因为他知道一回工地必然就得被喷,所以干脆先窜好词儿再回来。 包工头也没了言语,虽说心里还是挺气的,昨儿也没能按时吃上饭,可这一听来确实是不怪这俩外地伙计啊。 “滚去干活。” “好嘞!谢谢您了啊!” “小东北,你去给我买包烟去。”包工头挥挥手,拿了五块钱给二哥,用眼神示意让他快去快回。 二哥点点头,接过钱带着傻哥就走了。 小东北,工地里所有人都这么叫他,包括跟他们一起来的几个老乡。 得此外号的原因太直接了,因为不少乡里人来了这里,跟本地的工友经常唠嗑聊天,口音都会多多少少的有些改变,说话的方式语言也有些变化,有点像是南北结合的产物。 但二哥跟傻哥则算是特例,他们无论是在这里待了多久,口音都还是原来的样子,没有半点改变。 就因为这点,人就送了个外号,小东北。 傻哥则因为本人太傻太愣了,于是大傻这外号依旧源远流长的从老家带到了这里。 在工地外面的大学道买了包烟,二哥便准备带着傻哥回去交差,可就当他们从大学道往回走的时候,二哥跟傻哥都看见了一个姑娘。 她应该是附近大学的大学生,穿着打扮很普通,就是穿着一身98年那时随处可见的连衣裙而已,手里抱着一捧书,微微低着头似乎是在念叨什么,一言不发的向前走着。 毫不夸张的说,要是一个女人的满分是100分,那么这个女人必然能被打上九十五。 长相身材这自然不用多说,最主要的是这姑娘的气质很独特,给人的感觉恬静随和,一看就觉得她好说话,当然,或许这也代表了她好欺负。 我第一次见到这个女人是在二哥钱包里的照片上,当时我才高中毕业没多久,虽不说亲眼见过多少长得漂亮的姑娘,但也从电视上网络上见过不少美女。 可在我看来,照片上的那个气质出众,穿着朴素的姑娘,确实不是那些胭脂俗粉能比的。 当时二哥就那么傻愣愣的站在街道边上,一动不动的看着那个姑娘走近,说夸张点就是口水都快要下来了。 “这姑娘长得真俊啊。”傻哥惊叹道。 “妈的要是能娶回家做媳妇。。。。。。。”二哥咂了咂嘴。 那姑娘这时候忽然注意到了二哥他们,见到二哥的一副痴样,不由得绕到了马路对面,跟二哥他们完全错开。 傻哥没明白,二哥懂了。 “我长得像坏人吗?”二哥指着自己问傻哥。 “不像,二哥你人老好了。”傻哥笑呵呵的说。 “我不像坏人她为啥要走马路对面?” “我咋知道。。。。。。” 俩人一问一答的往回走着,也许这时候傻哥才发现,原来二哥也有话唠的一面。 实际上二哥当时就对那姑娘有了想法,但后来仔细一想还是算了。 “人是大学生,穿着打扮也不是乡里乡外的人,凭啥能让人看得上我?”二哥跟我说这话的时候喝着酒,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门当户对,这句话我本来不信,但当时我真觉得挺有道理的,在看见她的时候我就感觉我配不上她,真的。” 二哥长得不丑,反而还挺帅,浓眉大眼的模样确实招姑娘喜欢。 我觉得二哥讲的应该不是长相,而是互相的背景什么的,毕竟在他说的故事里,许多事都跟背景这两个字脱离不了关系。 二哥跟傻哥第一次见到那姑娘之后,本以为这一切都会自然而然的过去。 但他们却没有想到,在当天晚上,他们又一次见到了那个姑娘。 只不过第二次的见面让二哥觉得。。。。。。。 有人的人,真他妈是畜生。 第六章 翻脸 二哥他们工地附近就是一座大学,学院名字就暂且不透露了,那里到了现在依旧开办得热火朝天,算是国内一个不出名但比较不错的一所大学。 13年的时候我有幸去过那座城市旅游了一趟,按照二哥他们故事里的路线走了一遭,打算提升一下自己的逼格跟沧桑感,说实话,感受还真挺深的。 大学后门直走就是大学道,尽头则是车站以及进入市区的地方。 原本是施工工地跟民工居住的地方,已经改造成了一排排商铺,大学道两旁种满了枫树,我去的时候恰好是秋天,满地都是落叶,景色很美。 但当我联想到故事里大学道的时候,我总感觉心里挺堵的。 可能真像是二哥说的那样。 这世上不可能都是坏人,但绝对不可能没有坏人。 1998年,中旬,夏夜。 “今儿天气还真挺热啊。。。。。。”傻哥双腿盘坐在破破烂烂的床铺上,拿着不知从哪儿捡来的大蒲扇扇着风。 “废话,南方不热还叫南方吗?”二哥没好气的说道,赤裸着上身坐在床上,叼着根烟。 天气闷热的让人睡不着觉,导致好多工友都出去乘凉了,只剩下二哥和傻哥在工棚里。 隔了几分钟后,二哥还是忍不住这闷热的折磨,直接无视了傻哥可怜兮兮的目光一手夺过大蒲扇。 刚扇了还没两下工棚的门便被别人推开了。 来的人是二哥他们的老乡,李子。 “小东北,大傻,走。”李子冲二哥他们一招手,形色有些兴奋,急匆匆的说:“别怪我不提醒你们,一会儿准有好事啊。” “扯jb淡。”二哥没好气的说:“包工头那畜生能早点发工资我就谢天谢地了,还他妈能有好事?” “真有好事。”李子一脸认真的说:“来这儿之前我不就告诉过你么,干我们这一行,有时候真能碰上好事啊,今天包工头可发话了,要给我们发点福利,你们要是去晚了轮不上可别怪我。” 说完,李子急匆匆的就跑了出去,二哥他们面面相觑了一会,觉得闲着也是闲着,便跟了上去准备看看热闹。 不一会儿,二哥他们便被带到了大学道那一条街,二哥打远一瞧,嚯,这场面大啊。 少说有十多个工友都蹲在路边的工棚里抽烟,见到李子带二哥他们过去后,不少人都招了招手打了个招呼。 “哟,还真是这孙子。”二哥见到蹲在人群中的包工头时,忍不住好奇了,心说这么大的场面是得有什么好事发生? 按理说,发工资发奖金也不可能在这儿发啊,妈的伸手不见五指到时候数钱都不好数。 几分钟后,二哥他们蹲在了人群边,听着包工头在最里面的位置指点江山。 “一会儿等人来了,先把人弄回去。”包工头说。 “好。”所有人都点点头,其中有一部分人都露出了恶心的笑容。 “别声张,别出大动静,别弄出人命。”包工头说道,随后又自言自语似的摇摇头:“出了人命也没事,只要咱们手脚干净点,反正这片工程有顶上人罩着,不可能让咱们出麻烦。” 一听这话,所有人霎时间都欢呼雀跃了。 在此时此刻,群众们都听见了领导发话,纷纷表示喜闻乐见大快人心,个个都忍不住拍手称快,一时间大家都沉浸在了欢乐的海洋里。 “什么东西?”二哥皱紧了眉头,叫过来李子,问他:“到底要干嘛?”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李子挤眉弄眼的说:“听说二哥还是处吧?” “啥意思?” “嘿嘿。。。。。。。”李子嘿嘿笑着,忽然,他表情激动了起来,指着大学道的某个方向:“有人过来了!!” 听见这一嗓子,周围的民工顿时就激动了起来,一个接着一个的蹲在工棚的边上,遥遥看着从路尽头走过来的几个女人。 二哥所在的这个工地和学校只有一墙之隔,再往东边走就是学校的后门,经常有错过门禁的学生因为进不了学校就从这里翻墙入校。 因为快要接近凌晨,这条夜路上除了这几个姑娘就没有别的行人了, 那几个姑娘年纪应该不大,从穿着打扮上来看估计也是学生,其中有两个都还背着双肩包,手里抱着一捧书。 她们就是附近那二本大学的学生,很年轻,充满了活力,稚嫩的身子似乎也在慢慢变得成熟诱人,就像是即将成熟的苹果那般。。。。。。。 “三个。”李子掰着手指头算道:“咱们这里有十五个人,五个人玩一个,最后换着来,这次运气不错啊。。。。。。” “什么不错?”傻哥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下意识的问道。 李子笑了笑:“上次我们蹲了好几天的点,终于逮到了一个,结果十多个人玩一个,一不小心给弄死了,差点没被人发现,还好包工头帮咱把事儿给平了。” “玩什么。”二哥站了起来,走过去,蹲到李子身边。 “玩女人啊。”李子挤眉弄眼的说:“这里可就是大学后面,水灵灵的姑娘多了去了,我告诉你,上次我们弄的那个大学生。。。。。。” 李子虽说是二哥他们的老乡,但他貌似并不了解二哥这个人,否则他不可能叫上二哥来干这事。 二哥在乡里是个混混,可从小到大懂的东西却不少,家教甚严。 他偷鸡摸狗的在乡里捣乱过,却真没做出过什么出格的事儿,这点就经常被乡里某些老辈子常常称道,说是这孩子知道该怎么做个人。 毫不夸张的说,二哥是个好人,起码我这么觉得。 “你说啥?”二哥似乎没听清,用手掏了掏耳朵。 李子用一种“男人都懂的你装个jb”的眼神看着二哥,一字一句的说:“就是看见走夜路的落单女学生,摸黑拽过来,然后。。。。。啪!!!” 最后那个字不是李子说的,是某种常见的动作发出来的。 在李子被二哥一巴掌抽飞的时候,傻哥本能的按住了旁边蠢蠢欲动的一个陌生工友,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动气,大家都是朋友,动手伤和气。” 估计那群人是第一次见识到,什么叫做真正的满地找牙。 挨了二哥一巴掌的李子,爬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吐出了嘴里的东西,混合着血液的牙齿共有六颗,其中有一颗还是后槽牙。 “还记得吗,三年前我去过你家吃饭,你老娘大寿,那天我见你送了一大红包,还以为你是个孝子。。。。。。”二哥走过去慢慢蹲下,双眼紧盯着李子:“操你妈的!!你他妈这弄的都是什么事?!!” 包工头见势不妙,一看二哥他们要闹起来,急忙走过来拉住了二哥。 “你别搞事!”包工头低吼着,似乎是害怕惊住远方走来的那几个姑娘:“我们就是玩玩而已,你他妈不玩就滚回去,又不是弄你媳妇你着什么急?!” “这种丧尽天良的事儿你也干?!”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要么跟着我们一起玩,要么滚回去睡觉,你别跟我搞事,要不然我弄死你。”包工头呵呵笑着,眼里闪烁着愤怒。 妈的,一个民工而已,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 感情我要做事还得经过他的同意?!什么狗屁道理?! 包工头越想越气,脸上的愤怒变得更加明显 “算了算了,小东北,别为这种事跟老板伤和气啊!” “人又不是你家的谁,真是狗拿耗子。。。。。。” “我就说这帮子外地人跟咱们本地的合不来,你瞧瞧,什么年代了还充雷锋呢?” 周围的人,包括某几个带着二哥他们来的老乡,脸上都纷纷露出了讥讽的表情。 忽然间,二哥觉得身旁的人都变得陌生了起来,除开傻哥之外,似乎二哥还是刚认识他们一样,一眼眼看过去,忍不住笑了。 “你们都觉得这样做没事?就不怕警察了?” “怕个屁。”包工头见二哥的语气松了一些,他也耐着心解释了两句:“上次被我们无意弄死的那个女学生就埋在咱们地基里,你看看啥时候出过事?” 二哥紧握着拳头,生怕忍不住会出手敲掉包工头嘴里的牙。 “我在警察局有的是关系,怕什么?”包工头见那几个女学生走进了,急忙招手让人上去:“告诉你,你要是想玩就跟着,不想玩就滚蛋,我现在脾气不好,你别招惹我,要不然我让局里的几个朋友把你弄进去坐几天你就舒坦了。” 二哥表情僵硬了一下,他可是知道警察局的那些人是得多黑。 如果真按照包工头这么说的话,那么继续再阻挡下去,吃亏的是自己。 丢了工作是小事,二哥可不想带着傻哥进拘留所里受苦过日子,要是。。。。。。。。 “你们是谁?!!救命!!!救命啊!!!” “救命!!!” 二哥咬着牙,看着那几个被工友围住的女学生,见已经有人开始向女学生伸出爪子,上下其手的摸了,二哥的拳头捏得更紧了。 “哥。” 二哥没有搭傻哥的腔。 “老爹说了,咱得做堂堂正正的人,不能。。。。。。”傻哥停了一下,疑惑的说:“那个女学生不是咱今天看见的那个姑娘吗?” 闻言,二哥顿时就把目光移了过去。 “大傻。” “咋了哥?” “愿意跟哥回家吗?”二哥低声问道。 之所以生起回老家种地的念头,那则是因为二哥想到了许多东? 狗一样的江湖 第 3 部分阅读 “大傻。” “咋了哥?” “愿意跟哥回家吗?”二哥低声问道。 之所以生起回老家种地的念头,那则是因为二哥想到了许多东西。 他觉得,这个城市不适合自己也不适合大傻,但却适合许多坏人滋润的活着。 “在这城里,命就是明码标价的东西。” 二哥忽然想到了这句包工头曾说过的话。 随之,二哥悄然走到了包工头身后,高高的抬起了手,一拳头砸在了包工头的后脑勺上。 “妈的!!!妈的!!!” 二哥脸上除了愤怒已经盛不下别的表情了,或许他还是有生之年第一次这么愤怒。 在看见包工头昏迷不醒的倒在地上时,所有人都知道。 那个平常默不作声的小东北,要翻脸了。 第七章 突变 李子是第一个跑路的,在看见二哥冲包工头来了那一下子后,他捂着流血不止的嘴一溜烟就跑了。 他跟那几个老乡可是见过小东北发飙的,毫不夸张的说,就这些个民工还真是不够二哥跟傻哥看的。 要是只有二哥在这儿,李子绝对不可能跑,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十三个拿着家伙干小东北一个还是有一定胜算的。 可傻哥在场后就把他们这点希望给破灭了。 “把你手里那糟逼管子放下,敲下去要死人的。”傻哥指着正要拿着钢管往二哥脑袋上抡的民工:“都是一个工地干活儿的朋友,别下死手。” 听见傻哥发话了,那民工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随之就继续玩背后偷袭,一管子就向二哥的后脑勺敲去。 民工的脑海里在幸福的浮想联翩,似乎他已经看见胜利就在眼前了。 我们十三个人打他们两个人,这还用得着想?! 妈的,什么年代了,他们就算是像李子说的那样能打也不可能没事,真以为是拍武侠片啊? 民工笑了起来。 力度足够,速度也很快,只要这样一管子下去他肯定就。。。。。。。 二哥头也不回的窜出了工棚向那群围着学生的民工跑去,那本应该敲在二哥脑袋上的钢管已被傻哥紧紧握住。 “我说了。”傻哥一手夺过钢管,横着甩到了民工的脸上:“都是一个工地的朋友,别下死手,你他妈听不懂啊?!!” 嚯!现在真热闹了! 二哥发脾气的时候傻哥还处于平常状态,只是觉得很看不惯这群畜生的行径而已。 但在看见那民工想下死手用钢管敲二哥后脑勺的时候,傻哥急眼了。 妈的他们是疯了?!! 昨天还好好的在一起吃饭,今天事儿不对立马就下死手?! 后脑勺那地方是能随便用力敲的?只要使点劲一敲准死!! 既然你们想玩真的,那就打吧。。。。。。 “操(cho)你们妈的。” 傻哥骂了一句极有东北口味的脏话,看着屋里仅剩下的两个拿着家伙的民工,愤怒的扑了上去。 咱先不说工棚里单方面的完虐,先看看二哥那边。 二哥跟傻哥能打的原因无非是两个。 一是他们天生的力气比常人大,特别是傻哥,这点确确实实算是天赋了,但我觉得这不是至关重要的一点。 二是如我前面所说的,在八九十年代的东北乡村,经常会有乡里乡外抢夺田地的事情发生,有时候为了一亩薄田两边都得开干。 二哥他们就是在这种大环境里磨练出来的身手,什么功夫都是扯淡,就三个字,稳准狠。 在听见工棚里传来怒吼声的时候,那些正在对女学生上下其手的民工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瘦弱的身影正在飞速向着这边狂奔。 打远了一看,所有人都在疑惑,妈的,这是谁啊? 等来人走近了,不少从东北来的工人都暗暗惊呼了一句。 我操。 当场跑的人就有三个,虽说不确定二哥会不会对他们动手,但这些人很直接,看见表情不对就先闪人。 他们不是胆小,而是经验主义。 “我可是见过小东北发飙的时候,要是继续在这儿跟他杠上。。。。。。”跑的人几乎都是这么想的。 学生毕竟是学生,更何况还是女学生。 虽然这几个姑娘都已经二十岁出头了,可她们依旧哭得像个孩子似的,互相拽着对方的衣服不肯撒手,眼里满是恐惧。 因为被几个民工用匕首顶住脖子的原因,她们谁都不敢再叫出声,都在默默的哭着。 “放人走,操你们妈的。”二哥一把将站在最前面的陈二山拽过来,愤怒的吼着:“这么丧尽天良的事儿你们也干?!!” 陈二山,算是二哥他们这群民工里地位最高的人,经常帮包工头处理一些不好处理的事。 比如有人给包工头挑事,他就会摸黑带人去找到那个刺头,然后用工地里随处可见的钢筋,敲断他的手。 有人怕他,这是事实。 可二哥他们却压根就不鸟这个孙子,妈的,在东北的时候什么没见过?还怕这种瘪三? “你他妈赶紧滚,再坏老子们的事,我就真发脾气了。”陈二山觉得自己是被打脸了,当着这么多人被一个小民工质问,以后还他妈怎么在工地混? 想着这些,陈二山的语气越发危险:“你是外地的,在这儿无依无靠的找活儿也不容易,别逼我跟你翻脸,要是我晚上把你跟你弟弟埋了可别怪。。。。。。” “来,你再说一遍我听听。”二哥打断了陈二山的话,将他拽得更近了一些。 陈二山看着二哥充血的眼睛,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冷颤,他忽然感觉有点冷。 随后,陈二山暗暗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的说:“我说,要是晚上我把你跟你弟弟。。。。。。。” 可能二哥他们都不明白。 为什么会因为这么一件事直接导致双方的关系急剧恶化,更想不通昨天还好好的工友,今天怎么就变得这么畜生了。 记得前不久,不爱跟生人多聊的二哥喝多了,还当着所有人说。 妈的,咱们工地的都他妈是爷们,纯的。 “纯个jb纯。”二哥事后这么感慨:“我也算是瞎了眼睛了。” 除开跑路的人之外,在场剩下的还有六个人。 陈二山看了一下场中的情况,暗暗思索着。 六个打一个,小东北能赢?我就操了这孙子真是。。。。。。。 “我说,要是晚上我把你跟你弟弟。。。。。。。” 他一边想着便打算先发制人,在给二哥重复这句话的时候,只见陈二山忽然把匕首给扭转了过来,刀尖冲着二哥的肚子就捅了过去。 二哥反应很快,几乎是下意识的往旁边闪了一下,勉强躲过了这一刀。 “妈的真动刀子?!!”二哥愤怒的瞪着陈二山。 其实陈二山是太高估自己的团队作战能力了。 他们这边动手的人就只有他一个,其余五个人蠢蠢欲动的刚准备动手,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就彻底被陈二山的下场给吓住了。 二哥恐怕是真急了眼,想都没想就用手拽住了陈二山的耳朵,狠狠往下一撕。。。。。。 伴随着几声惨叫,陈二山眼睛一翻就晕了过去,而二哥手心里则多了一个血肉模糊的耳朵。 这就是刚从陈二山脑袋上撕下来的耳朵,下面连带着一小块皮肤,还热乎着。 将故事听到这里的时候,我忍不住跟二哥有了以下的对话。 “为毛要撕那地方?” “那孙子耳朵正冲着我,一顺手就给撕了。” “你不觉得恶心?” “当时觉得不恶心,事后觉得挺恶心的。” 在陈二山晕过去之后,所有民工顿时四散而开,纷纷表示要回工棚睡觉重新做人。 而那些个女学生则当场就跑了,哦不对,还剩下来了两个。 一个就是二哥和傻哥见过的那姑娘,另外一个是个戴眼镜的,看起来很斯文。 “谢谢。。。。。谢谢。。。。。。。”戴眼镜的姑娘浑身哆嗦着,看着二哥的眼神里有害怕,声音很低:“我。。。。我们要先回学校了。。。。。。。” “啊?”二哥没听清:“你说啥?” 那姑娘估计还以为二哥是在调戏她,害怕的眼神更明显了,没敢搭腔。 “谢谢你。。。。。。”那个长得很漂亮的姑娘开口了,怯怯的声音很容易激起男人的保护欲,毫不夸张的说,二哥当时就感觉血性爆棚了。 看着这个比自己矮了一头的姑娘,二哥义薄云天的一摆手:“甭谢。” 姑娘紧紧的抱着怀里的几本书,仿佛有东西抱着就能给她安全感一样,见那些满眼淫欲的民工都没了踪影,她下意识的松了口气,抬手擦着脸上的眼泪, 随后,她抬起头,很认真的看着表情傻逼的二哥。 “谢谢你。”她重复了一遍。 “没事,以后你们甭走夜路了,不安全。”二哥说道,正巧看见傻哥在冲自己跑过来,他招了招手:“搞定了啊?” 傻哥跑到了二哥身边,话都没来得及说,一把拽着他就往另外一头的小道跑。 “怎么了?” 傻哥脸上全是冷汗,飞快的跑着。 “警察,工棚后面来了好多警察,全都是李子带来的。” 那一夜,警笛声响彻了大学道方圆三里的地界,所有警察都在寻找两个伤人凶手。 不过两天后他们改口了。 他们说,局里找的是杀人凶手,因为他们在工地里找到一具腐烂多时的女尸。 警方表示,因为找到了各种各样的线索,以及他们夜观星象所得出来的预兆,这些答案都纷纷把矛头指向了那两个跑路的东北人。 线索不可能错,不抓他们天理难容。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件事会被定到二哥他们身上。 二哥他们也不知道这罪会莫须有的被弄到自己头上。 包工头也不太明白其中的过程是怎么运转的,他只关心结果,而且他对结果很满意。 是吧,一笔一划的事情就把罪定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只要小东北他们一被抓住,想申诉都无门,毕竟那句话还是对的。 命,都是明码标价的东西,只要给得起钱。。。。。。。。 包工头将几个局里的朋友送走后,摸着后脑勺上的纱布,笑得很自信, “命嘛,就是明码标价的东西。。。。。。。” 第八章 王庆山 几天后,二哥站在小旅馆的窗边,点上了烟,狠狠的抽了一口。 “妈的,这事儿办操蛋了。” “哥,咱们现在咋办?”傻哥依旧是那副傻愣愣的模样,也许是这几天已经习惯了,此时丝毫不为现在的险境所担忧,坐在床上看着电视机,嘴里嘀咕的问道:“咱们都躲好几天了,还得继续躲?” “火车站那边都是警察,客车站也是。”二哥摇了摇头:“没法儿不躲,只能等风平浪静了然后咱们回老家。” 傻哥歪了歪脑袋,想着家乡的那一片成熟后金晃晃的麦田,脸上露出了向往的笑容。 是啊,家里有啥不好,比起这个不把人当人看的城市好太多了。 秋天很快就到了啊,家里的地也该收了,不知道今年的收成。。。。。。。。 “回去之前还得办点事。”二哥打断了傻哥的回忆,把烟头掐灭,丢到了床头柜上用易拉罐弄的简易烟灰缸里。 “啥事儿?” “先往死里收拾一顿包工头这畜生,再把李子的腿给卸了。”二哥恨恨的说道,靠在了枕头上,双眼平静的望着天花板,想着之后的路该怎么走。 包工头之所以会想着除掉二哥跟傻哥,无非是两个原因,可能二哥也想到了。 要么就是他真害怕二哥跟傻哥这俩活雷锋一急眼,把所有的事儿都给抖了出来。 平下去就没事,要是上头的关系不够,而且恰好二哥他们抖出来的东西被某些人知道了,恐怕包工头他们那一伙人都得栽,连带着局里的人,估摸着死的人会不少。 要么就是包工头急眼了,这么些年恐怕还真是第一次有民工跟他动手。 二哥他们最初也是准备直接跑回老家的,结果去了火车站看见了一些巡逻的民警,他们二话不说就绕路走了。 也许那些民警不是来抓他们的,但他们依旧有犯罪者应该有的心态,那就是怕。 当时他们的第一想法就是,我操,闹大了,全都是来逮自己的。 “他娘的,吃里扒外的东西。”二哥骂骂咧咧了起来,越想李子这个帮外人对付老乡的畜生就越气,一个劲的骂着脏话。 如果说傻哥是木愣不会说话,那么二哥的口才就是相当的牛逼了。 傻哥自认在乡里也听过不少泼妇骂街,什么样的脏话都听过,但他今儿是真开眼界了。 “我操,这世上还有比这更难听的脏话吗。。。。。。。”傻哥暗暗想着,咽了口唾沫都不敢出声,生怕把二哥的火气引到自己身上。 过了少说二十分钟,二哥才感觉骂得有点口渴了,起身倒水。 “李子确实不是个东西,这个犊子。。。。。。”傻哥想要附和二哥几句,以让他开心点。 但他怎么都没想到,二哥一听到“李子”这两个字的时候,脏话又层出不穷的蹦了出来。 傻哥忍不住用手把耳朵堵上,不再言语。 “我操。。。。。。这世上还真有比刚才更难听的脏话。。。。。。” 天黑后,二哥照例想要叫来旅馆老板送饭,但被傻哥苦口婆心的劝住了。 “哥,咱们能不能换点吃的,这老板弄来的饭菜压根就不好吃啊。”傻哥擦了擦流出来的口水:“我记得这边有一家东北乱炖,咱们出去吃一顿?” 二哥犹豫了一下,想了想,还是点点头。 “行吧,咱们小心点。” 此时二哥他们所在的黑旅馆位于南港区出去一两公里,跟新河区交界的位置,老板人挺黑的,但从来不要顾客的身份证,只要给钱就让住,这也是二哥他们选择这里落脚的原因之一。 当然,另外一个原因则是因为他们在城区里小心翼翼的逛了一圈,发现这附近都是警察巡逻最少的地方。 而且新河区这一片他们多多少少还能认识路,出了这一块地界指不定就迷路了,遇见点紧急情况很可能就会变成无头苍蝇到处扑腾。 与其去其他陌生的城区逃难,还不如玩灯下黑,缩在这旅馆里等风平浪静。 不得不说二哥所做的决定很正确,这几天还真没条子来这边巡逻过,更别提找“凶手”了。 几分钟后,二哥带着傻哥走进了一家饭馆,叫来老板后,点了几份他们最爱吃的菜。 “还好咱身上还有点钱。”二哥把剩下的钱放进了兜里,笑着:“可惜咱们工棚里枕头下的私房钱了,想回去拿也没法儿拿。” “算了,这点钱应该够咱们回去了。”傻哥笑呵呵的说道,眼巴巴的看着厨房的方向,跟个孩子似的就差跑去厨房催了,一脸的期盼。 过了一会儿,菜被中年老板端了上来,等他将最后的一盘锅包肉放在桌上后,老板用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操着一口标准的东北腔问了句。 “俩小伙子也是东北的哈?” 二哥笑着点点头,说,是啊。 “来这儿城里也是找活儿的吧?”老板很直接的坐在了二哥他们那一桌,气势很豪迈。 二哥又点点头。 “条子找的就是你们吧?”老板最后问了一句。 二哥不说话了,表情僵硬无比。 老板笑着点了支烟,抬起眼看了看空空荡荡的饭馆,摆摆手:“别怕,我不是条子的人,就是随便问问,我这菜整得咋样?还行吧?” 傻哥表情木讷的看了看二哥,见他没说什么,本能的点点头:“好吃,味儿正。” “那就行,我也不是厨师,就是来这儿吃个饭的客人。”这中年人把毛巾丢到了一边的饭桌上,很自来熟的拿了一双筷子,夹起一块炒肉放进了嘴里,自言自语的说:“盐整得有点少,其他还行,看样子我手艺没退步啊。” 二哥沉默的看着这个中年人,并没有说话,表现得很安静。 中年人看了看他,露出了一个充满家乡感的笑容,跟长辈和后生说话似的,重重的拍了拍二哥的肩。 “东北人都团结。”中年人笑道:“我不会咬你们出来的,再说了,我又不是条子。” “你咋知道条子找的是我们?” “条子给的照片我看过,能认出来是你们。” 二哥揉了揉鼻子,无奈的笑着:“不是我多疑啊大哥,我就是被老乡人给卖了,要不然也不能落这个下场。” “一起喝点。”中年人把杯子递给了傻哥,示意让他帮忙倒一杯,嘴里问道:“来,给我说说你那老乡是怎么卖你的。” 二哥稍微思索了一会儿,正准备给这同是家乡人的老大哥说上两句,忽然看见某个熟人从饭馆外面走了进来,带着一身的血腥味。 “白宝哥?!”二哥惊呼道。 “哟呵,是你们俩小伙子啊。”白宝国一边掀起衣服擦着脸上的血,一边乐呵呵的走到了二哥这一桌准备坐下,但当白宝国看见同桌的中年男人时,表情稍微变了变。 白宝国皱着眉头问:“大王,你怎么在这儿?” 一时间,二哥跟傻哥都以为穿越进了西游记的世界里,我操还大王?怎么不叫大师兄呢? “有人到我赌档里面挑事,我过来看看。”中年人头也不抬的吃着碗里的菜:“来挑事的都是外区的杂碎,我懒得过去,就跑这儿吃饭了。” “腰里别着把菜刀你是冒充厨子呢?”白宝国阴阳怪气的问。 “去你妈的。”中年人客气的回了一句脏话:“开店的这伙计也是我们《东北帮》的,我来吃个饭怎么了?” 白宝国咧着嘴,笑得有些怪异:“我说你们《东北帮》的伙计啊,真是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哪儿都能看见你们这帮子人。” “你怎么来这儿了?”中年人擦了擦嘴,抬头看着白宝国。 这时候他整个人的气质似乎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完全看不出先前他对二哥他们的那种家乡亲切感。 原谅我实在是找不出什么具体的词语可以形容他,总之用二哥的话来说。 他一瞪眼,二哥就感觉有点腿软了。 “今儿还说顺路吃一顿东北菜开开胃,没想到就遇见你了。”白宝国龇牙咧嘴的看着中年人:“店里的老板呢?我记得昨天还见过他来着。。。。。。” “拿着菜刀去赌档办人了。”中年人平静的说,又问了一句:“你是顺路过来吃饭的?” “是啊。” “你顺路顺了十几公里?”中年人笑了起来。 白宝国指了指脑门上的血,那应该不是他的,因为二哥看得很仔细,并没有看见白宝国身上有任何伤口。 “被狐狸的人追了三条街,妈的。”白宝国气不打一处来的说:“这畜生也是打心眼里想弄死我了。” 狐狸? 二哥注意到了这个外号。 在这段时间里,他也因为白宝国的原因,多多少少的去了解了一些关于《东和贵》的事。 他当时心里就在犯嘀咕,《东和贵》里就有一个大混子叫狐狸,难道白宝国说的狐狸就是。。。。。。 “谁叫你现在名气大呢,不打你打谁。”中年人幸灾乐祸的说:“你也够倒霉的,被追着砍了几条街,丢大人了吧?” “妈的二十个人啊,我能不跑吗。”白宝国气呼呼的瞪着他。 傻哥可没二哥那么懂事,见这俩老大哥聊得不亦乐乎,傻哥好奇的插了一句嘴。 “白宝哥,你认识这老哥啊?” “认识,怎么能不认识。”白宝国没有在意傻哥插了一嘴,把衣服掀了起来,露出了腹部的一条二十厘米左右长的刀疤,笑得很灿烂:“这就是他原来给我留下的,一刀进去差点没把我送去投胎了,我能不认识他吗?” 说着说着,白宝国喜怒无常的脾气似乎又来了,重重的一拍桌子。 “妈的,王庆山,你这一刀老子想起来就上火,你说怎么办?” “办个屁。”王庆山喝了一口酒:“都多少年的事儿了,你个犊子咋这记仇呢?” 傻哥对于王庆山这三个字没有任何反应,说白了,他压根就没听说过。 二哥也是这反应。 王庆山? 谁啊? 第九章 交易 在那个城市敢用真名混黑道的人没几个,包括那些个龙头大哥,但王庆山跟白宝国就是敢用真名混黑道的人之一。 选择用真名混黑道的原因综合起来很多,而且有的原因说了外人恐怕都不信。 据说王庆山不取外号的原因很简单,他这人脾气直,属于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的那种人,出去惹了事都报的是真名,这也是让不少道上人都为之称赞的地方。 但白宝国就不一样了。 他不取外号的原因就是懒,曾经他也想过给自己取一个好听的花名,于是就在自己房间里苦思良久,打算在才如泉涌的瞬间想出自己的外号。 可他完全是高估自己小学毕业的才华了,这老渣子足足想了两天也没想出一个满意的。 白宝国这人脾气喜怒无常,爱急眼,当时他就真急眼了。 “妈的想个jb想,破jb外号真是。。。。。。。”白宝国想不到外号的后果就是冲着手下的伙计骂了一天的街。 真正踏入过黑道这条不归路的朋友肯定知道,外号牛逼的人一般都挺傻逼的,只有那些外号土加俗,或者直接用真名混的老渣子,才是十里八乡能喊出名号的牛人。 就如王庆山这个人物,他就是《东北帮》一块响当当的招牌。 《东北帮》是中国黑道最常见的帮会名字之一,几乎许多城市里都有这种势力的存在。 与其说他们是黑社会还不如说是老乡互助会,只是为了团结不受外人欺负才会聚在一起。 同理,用《湖南帮》《四川帮》这种类似称呼的帮会,性质也与它差不多。 在二哥他们的这个城市里,《东北帮》属于两个城区交界之间的帮会,人数比起其他社团少了太多,但他们的特点却足以让所有社团害怕。 狠,黑,团结。 他们能在城里立足,而不被那些本地帮会群起而攻之的原因就是,他们没有野心。 “金窝银窝都不如自己的狗窝。”这话是王庆山的自我评价。 “属狗的,不好弄。”这是道上人对《东北帮》的看法。 其实他们说得没错,像是这种没有野心只是想讨个生活安稳的帮会,其实才是最棘手的。 狗不离窝,也不爱咬人,但你要是敢踏进去他们地盘,这群东北人非得弄死你不可。 记得在95年的时候,《福记》的话事人(龙头老大)九龙东,就曾想过对《东北帮》的地盘动手,第一天他带着人刚抢了《东北帮》的三家赌档,第二天九龙东就被王庆山一个人拿着砍刀追了三条街,被砍得头破血流。 这点可能不是最重要的,其中最让道上人害怕的一个地方,就是那天九龙东是带了十二个人坐馆,找他们的人就只有王庆山一个。 一个人,一把破烂的砍刀,这就是当时的王庆山。 从此之后,几乎就没人敢再来招惹这群疯子,谁都在害怕他们急了眼会一下子咬死自己。 钱常有,命只有一条,道上的人都聪明,谁都不会选择跟这群守着窝不出来的东北犬玩命。 如果二哥当时知道了王庆山的来历,恐怕他就不会那么淡定的坐在一边听他们唠嗑了。 为什么这俩大佬会放下身段跟二哥他们唠嗑? 这个问题让事后知道王庆山来历的二哥苦思良久却依旧没有答案,最后他只能在酒桌上跟这两个当事人发问,希望他们能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老乡么,坐下唠唠嗑有什么?”王庆山这么回答他。 “闲了,看你们懂事,就跟你们唠唠。”白宝国这么回答他。 但我坚信我的猜测才是正确的,从二哥说的故事来看,白宝国纯属是个喜怒无常的家伙。 他平常办事经常用不着理由,跟个疯子似的。 如果他没有目的性,那么就真是无聊了放下身段跟二哥他们唠嗑。 如果是有目的性的,恐怕就跟后面的事脱不开干系了。 “看你这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德行。。。。。。。”王庆山似乎很不喜欢白宝国这个人,见他坐了下来开始自来熟的吃菜,王庆山便皱紧了眉头:“姓白的,你他妈能不能回家吃饭啊,这顿饭你花钱了么你?” “拿去。”白宝国丝毫不动气,很直接的往桌子上拍了两块钱:“要是你客气就是不拿我当兄弟看。” 王庆山被气笑了:“我去你妈的,咱们什么时候成兄弟了?” 二哥觉得插不上嘴,只能闷头吃着东西,不敢乱出声,毕竟有的层面自己不适合插进去,而且他当时也不想跟白宝国他们有太多纠缠。 黑是黑,白是白,自己就是个农户后代,要是跟黑道的人有了关系。。。。。。 二哥没敢继续往下想。 “你认识这俩后生?”王庆山难得露出了好奇的表情。 白宝国点点头:“原来打过照面,这俩小伙子挺能打的。” “我看他们不像是道上的人啊。”王庆山皱紧了眉:“你不会是想让他们拜你的码头吧?” “没,就是看他们顺眼而已。”白宝国喝了一口酒,见王庆山满脸的不信,他的脾气立马就上来了,跟二哥似的一点就着:“哎我操你是不信还是怎么的?” “他们俩被条子通缉了。”王庆山冷不丁的说道。 听见这话后,白宝国愣了一下,沉默的看了看二哥他们。 二哥当时的心理活动真是此起彼伏啊,看着白宝国那诡异的表情,总感觉心里发毛。 “我操,牛逼。”白宝国重重的一拍二哥肩膀,满脸欣慰:“这么快就混出名号来了,你们还上了通缉令,这出名的速度真他妈快!” 听见这话,二哥想哭。 “这次条子好像是铁了心要弄他们,没人保他们就死定了。”王庆山看着白宝国,说道。 白宝国装作没听见一样,自顾自的吃着饭菜。 “感情你没打算保他们?”王庆山又皱紧了眉。 白宝国打了个饱嗝,用手背擦了擦嘴,乐呵呵的问王庆山:“我保他们有什么好处?这时候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处境,要是。。。。。。哎对了。” 忽然,白宝国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笑眯眯的转过头,看着二哥问他:“也不是不能保你们,这次要是我保住了你们,你们就得帮我一个忙,这交易怎么样?” 二哥本想着摇头拒绝,天知道白宝国这老混子会提什么要求,可仔细的想了一下现在的处境之后,二哥就觉得好像不吃亏。 毕竟要是被警察给逮了,他跟傻哥估摸着这辈子就回不了东北了。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要是自己连媳妇都没娶上,就死在了人民铁政大公无私的子弹之下,那么死了之后进不了自己家的祖坟怎么办? 二哥纠结了。 半晌后,二哥试探的问了一句。 “您能先说要我帮什么忙吗?” “帮我办个人。”白宝国很直接:“帮我弄死他,这交易。。。。。。” 没等白宝国说完自己的要求,二哥当即就摇头拒绝了他。 “杀人的事儿我不能干。” 白宝国生起气来的表情格外吓人,看人的时候,眼珠子里都快瞪出血丝了。 “你们是怂还是怎么的?”白宝国怒其不争的骂道:“不就是办个人吗?你怕个jb啊?” 二哥本来想回一句你不怕你怎么不自己办,可还是没敢这么说。 他能打是没错,但现在自己都处在了风口浪尖的位置,一个不小心就得掉海里淹死,他还敢掀桌子跟人发脾气? 更何况白宝国也不是一个发脾气的好对象,要是惹急了他,自己指不定就得遇见麻烦了。 “别他妈欺负我们东北的后生。”王庆山没好气的骂了一句,直接把二哥想说的话骂了出来:“你牛逼你怎么不自己去办人?” “又不是你的人,你着什么急啊。”白宝国骂骂咧咧的说:“充雷锋也不带你这么冒充的,都是老中医你跟我玩儿什么偏方。。。。。。” 听着这一套一套的说辞,王庆山气得直哆嗦,估计他是忍不下去白宝国这贱嘴了,抬手一巴掌就拍在了桌子上。 “别急眼啊,喝酒喝酒。”白宝国嬉皮笑脸的给王庆山满了一杯:“这不是最近没时间办人么,我还有其他的事儿得忙,就想着借他们的手帮我办个人,算是公平交易了。” “出事了你保他们?” “保啊,有你见证我能不保吗?”白宝国义正言辞的说道,又不耐烦的问了二哥一句:“到底答应还是不答应,不答应就算了,磨磨唧唧跟娘们似的。。。。。。” “你让他们办谁?”王庆山问。 白宝国把手指头塞到了鼻孔里,一脸享受的扣着鼻子,笑个不停:“咱们区有个工地不听话啊,妈的占着我的地界不交钱,还跟《福记》有勾结,上次我派人去讨个说法,结果手筋就被《福记》的人给挑了。” “你想让他们去弄《福记》的人?!”王庆山有点惊讶,因为他知道,要是真按照白宝国的安排,二哥他们就是个死的下场。 照着九龙东那睚眦必报的性子来看,二哥他们只要敢动手,那么下场就充满了未知性。 可能会被九龙东的人带到海边然后绑上石头丢下去,也可能会被找个工地埋了,或者填到水泥墙里,更可能。。。。。。。 “没,我觉得《福记》敢动我的人,要么就是故意想打我的脸。”白宝国把手指头从鼻孔里抽了出来,在桌上蹭了蹭:“要么就是想跟我找不痛快,所以我准备去找他们能说上话的人聊聊。” “你到底是想让他们去办谁?”王庆山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那个工地的包工头啊,妈的,挑我伙计的手筋就有他。”白宝国气不打一处来的说:“要不是我得忙着收拾《福记》的那帮子杂碎,我他妈非得去剁了这孙子不可。” 二哥听到“包工头”这三个字的时候,心里一动,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包工头说过,他跟城里一个叫《福记》的社团有点关系,难道。。。。。。 “白宝哥,那包工头叫啥啊?”二哥试探着问。 白宝国回忆了一下,说:“好像是叫赵宝吧,就是一外地来捞金的,我也记不太清了,妈的你们到底接不接这活儿不接就别跟我磨叽。。。。。。。” 说到最后白宝国还是骂了起来,但二哥下一秒就抬起了头,开口似要说出答复。 白宝国期待的看着二哥,眼里颇有“长江后浪推前浪”的欣慰,似乎是在感慨,妈的我果然没有看错人云云。。。。。 “白宝哥,您能给我点时间想想吗?” “你他妈的在逗我?!” 第十章 赌博 这世界上会说脏话的人大致可以分为三种。 一种叫男人。 一种叫女人。 最后一种叫白宝国。 曾经傻哥以为二哥的脏话是这世界上最硬的,凭借那一套以对方女性亲属为圆心,以对方祖宗子孙以及男性亲属为半径画圆开操的功夫,足以独步当世。 但当白宝国一句“丢你老母!”本地脏话出来的瞬间,傻哥真正的开眼了。 我操,这一套夹杂了南北特点的脏话功夫,太他妈硬了。 “白宝哥您先别生气啊。。。。。。”二哥强忍住还嘴骂人的冲动,咬着牙说:“您也知道,我跟我弟弟都是本分人,杀人这种事。。。。。。” “那么这事就算了,妈的还害我高看你们一眼,俩怂逼。”白宝国摆了摆手,见王庆山站了起来,白宝国下意识的把筷子握紧将尖的一头露在外面,乐呵呵的问:“怎么了大王?你是不想当厨子想冒充雷锋了?” “别跟我找乐,要不然再给你开条口子。”王庆山平平淡淡的说道。 “你想干嘛?”白宝国见王庆山的眼神有点奇怪,皱了皱眉头,将筷子放下。 王庆山说:“回去睡觉。” “走个屁,陪老子喝点。”白宝国骂骂咧咧的说,冲着二哥他们骂了句:“你们俩废物滚,要是想明白了就自己去办了那孙子,要死的,不要活的,今儿晚上要是他死了我就去接你们,送你们出城。” “十一点之前,我就在那一片转悠,事成了你们不用找我,我会来接你们的。” 白宝国最后说了这么一句。 二哥沉默了半晌,目光复杂的看了看刚坐下的王庆山,咬着牙开口说:“白宝哥,王大哥,我们先回去了,您俩慢慢吃。” “滚。”白宝国骂道。 等二哥他们走后,饭馆里安静了一会,随即,王庆山说了句。 “难得见你这样。” “是啊,难得这样。”白宝国吃了一口菜,咧着嘴? 狗一样的江湖 第 4 部分阅读 “难得见你这样。” “是啊,难得这样。”白宝国吃了一口菜,咧着嘴笑着:“你看出来了?” “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啊。”王庆山说道,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眉飞色舞的说:“老狐狸那边盯你盯得紧,他只要抓着机会就得弄死你,你说这次是不是咱俩最后一次见面了?” “他那人不简单。”白宝国丝毫没有虚伪的辩解:“现在是我跟他抢权的重要关头,那孙子铁了心要弄死我,而且现在的状况不太好。” “我一没他钱多,二没他人多,连东勇伯都是向着他的。。。。。。。”白宝国咂了咂嘴,话虽是这么说,可他脸上并没有害怕的意思,是一副很平静的表情。 “你跟我说这么多,不会是想让我帮你吧?”王庆山作势要起身:“你知道的,别的社团内务我不掺和,要掺和也得拿钱,你找我们老大去。” “妈的我叫你掺和了?”白宝国反问道。 王庆山坐直了身子,不再说话,因为他知道白宝国接下来肯定还有话要说。 “你也说难得见我这样,我爱才心切了能不这样吗?”白宝国一脸的不爽:“他们俩小伙子不错,看他们那样就觉得心眼挺直的,妈的就跟你这孙子似的,特傻逼。” 王庆山差点掀翻了桌子,瞪着白宝国:“你这嘴欠的毛病要我帮你改?” “唉我操你别急眼啊。”白宝国见王庆山要急眼了,便也没敢继续吐脏字,用手拍了拍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天生就这嘴欠的毛病,咱继续说。” “我从出道到现在,也就两次起过收人的心思,第一次没来得及开口,人就直接拜我码头了,第二次就是现在这次。”白宝国笑得老谋深算,本是笑意盎然的眼神里,此时却露出了难得一见的深邃,跟他平常疯疯癫癫的形象完全不符。 如果说平常的白宝国像个大流氓,出口成脏且喜怒无常,那么现在的他就更像是一个谋士。 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他那疯疯癫癫的脑子里在盘算些什么。 跟白宝国硬碰硬打过交道的人都知道,白宝国这老混子,绝不像是平常看见的那么简单。 其实也很正常,在黑色的这条道上,能活下来的人总是有过人之处的。 更何况是成为了一面旗的白宝国,既然他能压住所有想拔掉自己这面旗成名的人,那么他必然是有自己的手段。 “我这辈子最有成就感的事就三件,一是把原来的对头干死了,我一将功成万骨枯的成了坐馆堂主,二是还没等我去收老跛,他就自己送上门来拜我码头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白宝国的语气显得更加自豪,明显是后者比前者让他感觉更值得骄傲。 王庆山深以为然的点点头:“老跛那个属狗的能跟你,确实是你这辈子最值得牛逼的事之一。” “最后一件事呢,你也知道。” “嗯,吴师爷拜了你的码头。” 王庆山说完这话后,便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个对谁都是一脸微笑的年轻人。 东和贵里的形势很是明朗。 白宝国,老狐狸,这两个大混子已经彻底为了龙头的位置撕破脸了。 虽说他们是一个社团的也不好大动干戈,但小动作却频频出现,而东勇伯那老头子则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任由他们斗来斗去。 但大多数时候,他都会偏向老狐狸一些,这点就让白宝国很想不明白了。 为什么选择老狐狸而不选择自己? 白宝国思索过这个问题,但没过两分钟,他就有了结论。 妈的,全弄死不就成了? 虽然这有点难,但这确实是最简单最直接的办法。 “如果不是吴师爷跟哑巴在帮我做事,估计我现在得被打得更紧。”白宝国把手里的空酒杯放在桌上,拿出烟点燃抽着,摇摇头:“不说这些了,反正你也知道我不爱收人,都是等人来拜我的码头,但今儿我想主动一点破个例,给他们一个机会。” “妈的人还不想要这个机会呢。”王庆山皱着眉头:“如果不是。。。。。。” “如果不是咱俩熟,你也不想让那两个人上道,毕竟咱们这条路不好走,估计你也会安排人送他们出城,按照你的想法,你们都是老乡,该帮帮他们。”白宝国耸了耸肩:“但谁叫咱俩熟呢,你这边没给他们路子走,我也没给,只要逼一逼他们。。。。。。” “等他们杀人了,拿这个做要挟?”王庆山冷笑着说:“我还以为你是有什么手段要收他们,没想到。。。。。。。” “放屁,我他妈才没那么卑鄙!”白宝国愤怒的瞪着王庆山:“老子必然是有别的办法啊,你想什么呢?!” 话音一落,白宝国起身走到王庆山身边,坐了下去,低声说着自己的计划。 在听完白宝国的话后,王庆山皱紧了眉头,给出了极其客观的评价:“你他妈的真卑鄙。” “操。”白宝国骂了一句,随后他给王庆山粗略的说了一遍,他究竟是怎么认识二哥他们的。 王庆山觉得吧,一定是白宝国最初就起心思了,他现在最缺的就是能人悍将。 白宝国觉得吧,王庆山这人真他妈傻逼竟然会这么想。 “最开始就是觉得他们顺眼,所以才帮他们一把,当时真没起心思。”白宝国一脸无奈的说:“但老子回去睡了一觉,又想了想这事就觉得后悔了,这种人放过了简直就是浪费。” “然后你今天碰巧见着他们就准备好下套了?” “对。”白宝国点点头承认了:“现在的局势很紧,容不得我要面子了,能收一个是一个,毕竟命比面子重要,再要面子,估计我就得被狐狸那畜生弄死了。” “就俩个年轻后生而已,至于这样吗?”王庆山不屑的笑了。 “那个看起来傻愣愣的人说不准,但旁边那瘦高个绝不是庸人。” 王庆山不置可否反问了一句:“是吗?” “千兵易得,一将难求,这话我比谁都清楚,我看人是不会错的,他们值得我这么做,不信你就看着,有他们扛旗的时候。” “人会不会帮你办人都没说明白,你就这么自信啊?”王庆山好笑的问他。 “我看人是不会错的,今晚上肯定有人得死。” 白宝国丢下这句话后,起身就急匆匆的离开了饭馆,留下了满脸好奇的王庆山一个人坐在里面。 那时候王庆山很是好奇,因为他知道白宝国这人一般都爱吹牛逼,但前面白宝国在说话的时候是难得的认真,不像是扯淡。 忽然,王庆山笑了起来。 “这下可热闹了。” 与此同时,二哥他们的心情就没那么轻松了。 坐在床铺上,傻哥的表情很纠结。 但他并不像是开始那般焦急,而是像在想什么。 二哥也是如此,苦恼的想着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办了包工头远走高飞? 如果真把包工头弄死了但没人来保自己怎么办? 白宝国这人确实是救过自己,可这事是关系到一条人命啊,真被警察抓了那就是一个死的下场。 可不办这事又没路子走,现在真是两难了。 “哥,要不然咱们再去火车站看看吧,这事不能做。”傻哥满脸的纠结:“那犊子确实不是个东西,但咱们绝对不能杀人,老爹他们。。。。。” 二哥抬起头看了看自己这傻乎乎的兄弟,笑了笑。 “没事,晚上安心睡觉,这事不办了,明天咱们去火车站看。” “成,只要咱们小心点,说不准真能回去。”傻哥笑得很开心,见到自己的兄长有了主意,他也没打算继续想那个头疼的问题。 “咱好好休息休息吧,明天早起。” “好嘞!” 过了一会儿,天彻底黑透。 傻哥也在不知不觉中沉沉睡去,呼噜声也是一时威震天。 二哥躺在床上并没睡觉,只是睁着眼睛在等。 听了半天傻哥的呼噜声,二哥确认他睡熟后才坐了起来,没有半点磨叽,轻手轻脚的便离开了房间。 几分钟后。 在马路对面的五金店门口,二哥将刚买来的改锥(螺丝刀)别在了后腰,一言不发的向着街口走去。 这在二哥看来,这就是一场单纯的赌博。 做这事可能会死,但不做也可能会死。 他觉得。 自己该赌一赌。 第十一章 小克 在二哥看来,包工头他们那伙人是打心眼里想把自己跟大傻弄死。 既然他们都已经出狠招了,那么自己能从这个城市安然无恙逃出去的几率真的不大。 前几天二哥还带着傻哥到处转悠呢,结果哪儿都有警察,特别是在新河区客车站那一片,更是隔三差五就能见着警察出来溜达。 与其冒险逃出城市,还不如按照白宝国的话赌一赌。 毕竟被警察逮住就没有退路了,下场就是死,按照白宝国他的这个要求来办,活着的几率相对要大一些。 大不了废了包工头就跑,留着这畜生确实是个祸害,至于白宝国会不会按照约定来接自己,那就听天由命了。 “还好没带大家伙,要不然今儿还真难办了。”二哥戴着医用口罩站在街边,远远看了一眼工地侧门里来往的民工,心里不禁有点庆幸。 那家五金店里不光有买砍刀的,还有卖匕首的,但仔细想了一番后二哥还是选择了改锥。 砍刀太大,容易被人发现,搞偷袭很可能会暴露自己。 匕首合适,可二哥用不习惯,毕竟在自己的家乡他还真没用匕首捅过人。 农民大家大多都是什么顺手拿什么,锄头铲子有时候比砍刀更好用,这是二哥长久以来的经验。 而且他明白,偷袭讲究的就是一个稳准狠,只要逮住机会,一改锥捅进包工头的脖子里,基本上他就交代了。 改锥用来扭螺丝钉的那一头很锋利,特别是二哥买的一字改锥,捅起人来真跟匕首没什么区别。 当时二哥并不知道,在工棚里,包工头正在经历这辈子最难忘的事情。 “我说你是不是活腻歪了?” 说话的这个年轻人坐在床铺边上,手里夹着一支烟,脸上布满了愤怒。 一边说着,他一边走到跪在地上的包工头身边,蹲下身,把烟头按在了包工头的脑门上。 周围看见这一幕的人很多,除开这小年轻带来的四个混子之外,其余的全是工地里的民工。 闻着那种烟头烫着肉的奇怪味道,不少民工都往边上挤了挤,眼里充斥着恐惧的意味,生怕往前走一步就被人逮过去收拾。 “小克哥。。。。。您别。。。。别生气。。。。。。”包工头哆嗦着不敢喊疼,讪笑着跟那个年轻人说:“这不是最近手头比较紧吗。。。。。所以保护费就晚了几天。。。。。” 小克,在新河区里不知道这个人的估计很少。 这几年《福记》里名气最大的混子就是肥犬跟大克,前者是以人多能打闻名,后者则是以做事不留一线打出的名气。 大克小克这两兄弟,就跟扑克牌里的大小王一样,合在一起就是个炸弹,这些年来不知道有多少人招惹了他们,然后被“炸弹”弄得体无完肤,甚至是自己家人也没逃过去。 祸不及家人这话是道上的信条,但对大克来说这就是狗屁。 “做事不做绝还混个jb黑道?”大克曾经这么对手下说过。 就因为如此,虽然小克不是白宝国那种一等一的大混子,但他在自己哥哥大克的名气之下,也是在道上颇有声望。 够狠够绝这就是他办事的风格,也是不少人害怕他的原因之一。 “我觉得你就是想跟我找不自在。”小克拍了拍包工头的脸,力度很重,就跟打人耳光差不多。 每拍一下子包工头的脸就肿上一分,还没拍两下,就疼得包工头直求饶个不停。 “妈的,仗着咱们《福记》罩着你,你还不按规矩交钱,上星期还他妈把我来收账的手下给撵走了,你还真有本事啊。”小克发自内心的夸了一句:“胆子不小,我欣赏你。” 说完,小克对站在一边的人招了招手。 “按住他。” 小克说道,然后将准备好的工地锤拿了起来。 “你坏了规矩,我废你一只手没意见吧?”小克从善如流的问道。 包工头只觉得裤裆一湿,哆哆嗦嗦的说:“小克哥。。。。没下次了!!!真没下次了!!上星期是我喝多了糊涂!!!您给我一个机会我。。。。。” “别跟我扯淡,你糊涂还能指着鼻子骂我手下催个jb债?”小克此时的笑容让人害怕,眼神里充满了戾气:“要是谁坏了规矩都能道个歉了事,我哥的名气还不得被你们砸了?” 话音一落,小克在包工头的尖叫声里举起了工地锤。 “你不是左撇子吧?” 小克最后问了一句,但见包工头只是在叫而没有说话,便自己告诉了自己答案。 他是右撇子,所以废了他的左手也算是网开一面了。 小克笑呵呵的这么想着,将工地锤使劲往下一砸,只听一声闷响,包工头眼睛一翻就晕了过去。 包工头的手掌已经被工地锤砸得变了形,血顺着伤口流了出来,整个手掌背面就跟被剥了皮似得,硬是让粗糙的锤面砸出了一个个细小的坑,看起来极其骇人。 “得了,你们送他去医院吧。”小克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说:“明天叫他自己把钱带到堂口给我哥,三倍,少一分钱他的另外一只手也就别要了。” 果然在威胁之下人的效率最高。 不到十秒钟的时间,几个民工便架着包工头急匆匆的跑了出去,彻底消失在了小克的视线里。 “二山哥。。。。。。包工头的手没事吧。。。。。” “有事也跟咱们没关系。。。。。这事我们看着就好千万别掺和。。。。。”陈二山耳朵的位置包扎得很严实,显然是上次被二哥撕了耳朵的伤还没好,他对身边的李子说道:“《福记》不是咱们能惹得起的。” “明白了。”李子点点头,似乎想起了什么,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被人架着昏迷不醒的包工头:“二山哥,今天你不是去了一趟派出所吗?小东北他们被抓住了没?” “没抓住,妈的,这两个牲口还真能跑。”陈二山骂骂咧咧的说着,似乎又想起了自己的耳朵,脸上的愤恨更加明显:“客车站也让人看住了,火车站也是,但就是没见着他们,估计他们还躲在新河区呢。” 陈二山跟李子就这么聊着,丝毫没有注意到,远处正急匆匆的走过来一个戴着口罩的人。 如果陈二山能认出来这个低头走路的人是谁,我敢说他绝对得撒丫子跑路。 在他们闹翻的那天他可是亲眼见识了二哥的身手,压根就没胆气敢继续跟二哥硬碰硬,这种事不用想都知道。 也就是因为这样,戴着口罩的二哥才会低着头,将充满愤恨的目光藏起来,免得打草惊蛇。 二哥似乎是害怕被他们看出来,特意将行走的速度放慢,就跟晚上出来散散步的普通人没两样,慢悠悠的从几十米外的街口走到了陈二山他身边,然后假装不经意的靠近了他们,隐蔽的将别在腰间的改锥抽了出来。。。。。。 改锥不用磨便可以很锋利,在捅中昏迷不醒的包工头脖子的时候,几乎是没有受到任何的阻碍便彻底的插了进去。 拔出来改锥的同时,血也从包工头的伤口喷涌了出来,霎时间陈二山他们也反应了过来,可已经为时已晚。 “杀人了!!!” “报警!!快报警!!!” 周围的人都尖叫了起来,来来往往的路人瞬间四散而开,纷纷用着平生最快的速度离开了现场。 “妈的!!!逮住他别让他跑了!!!”陈二山怒吼着,可强装出来的镇定却依旧掩盖不住他眼里的恐惧。 估计他也害怕这个杀人不眨眼的会给自己一下子,看着那还在滴血的改锥,陈二山感觉有些腿软了。 “是你!!!”李子看了一眼那个人露出的眼睛,便认出了这个人就是他们一直在找的二哥。 在叫出了“是你”那两个字后,李子第一时间便选择跑路,绝对是经验主义。 可二哥如铁钳般的手掌却死死拽住了他,然后将改锥从他脖子里捅了进去。 这一切发生的时间不超过十秒,可以说二哥办事真的很效率。 写到这里,我不禁想起了远在东北的二哥。 二哥敢杀人吗? 我思索着这个问题,然后有了答案。 他不敢。 但在那件事发生的时候,二哥却选择了毫不犹豫的杀掉第二个人,也是唯一一个在当时认出自己的人。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更何况是在家乡以脾气不好著称的二哥。 杀包工头,他只是为了寻出一条活路,而且他对栽赃陷害自己的包工头确实是起了杀意。 杀李子无非是两个原因,当然,这都是我自己猜测的,二哥并没跟我多说。 第一种原因,他可能是气急了眼。 毕竟李子是从家乡跟自己一起过来的,他身为老乡却毫不犹豫的卖了自己。 甚至还站在对方那一边,对于自己处处针对。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二哥一时气急顺手杀了李子,这也不奇怪。 第二种原因,二哥破罐子破摔了。 二哥把李子这个唯一认出自己的人杀了,并不是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毕竟包工头死了警察肯定会想到被通缉的自己。 最直接的,杀一个也是杀,杀两个也是杀。 二哥可能是觉得,干脆一次性带走李子算了,哪怕被抓住了枪毙也没事。 能多一个人给自己陪葬,这世界上也能少一个这样的杂碎,何乐而不为呢? “操!!!你他妈别跑!!!” 陈二山大喊着,带着民工向已经跑远了的二哥追了上去。 “抓住他!!快!!!!” “别跑!!!” 二哥不管不顾的跑着,似乎是没听见身后传来的怒吼声,眼睛也没看着正前方的路,反而左右扫视着在寻找白宝国的身影。 他不是要来接我吗?!! 妈的!!!白宝国你他妈的在哪儿!!! 在那时候,二哥并没有注意到,从工地的大门正往外走出五个人。 “哟,这是杀人了啊?”小克看着二哥手里的改锥,笑呵呵的说,随后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他看见了正在追逐二哥的陈二山他们。 小克没有多想,直截了当的把别在腰间的砍刀抽了出来,带人向着跑来的二哥围了上去,打算将他堵在路上。 可二哥也没想跟他们缠斗,直接选择往右一转,窜到了马路对面。 小克见状便飞快的跟了上去,一脸愤怒的大吼着。 “妈的!!给老子站住!!!” 第十二章 雷锋 二哥不光擅长打斗,更擅长跑路这一项绝技。 曾经的他就创造过一项纪录,这项纪录在乡里至今都没有一个人能打破。 在1995年的时候,二哥意外跟其他乡的一些流氓起了冲突,然后就用随地捡来的板砖把某流氓头子给开瓢了。 几分钟后,他便被十几个拿着锄头砍刀的人围住。 那是一个晴天,他就如马拉松之神附体,硬是凭借着过强的身体素质跑出了好几公里。 背后追他的人要么累得半路瘫倒在地,要么就直接跑吐了,呕了一地的胃液。 最后追上他的只有五个,这还是二哥停下来不跑的结果,否则还真没一个人能追上他。 打不过就跑,这是二哥的一项准则,从来就没有破过例。 今天也是这般,在看见小克他们提着刀追自己的时候,他觉得自己该跑。 现在可不是缠斗的时候,要是真耽误了时间被追上,那后面的麻烦可就大了。 “再跑老子卸了你的腿!!!”小克怒吼着:“有种别跑!!!” “操(cho)你妈!!!” 二哥的东北腔霎时飙出,整个人的气势仿佛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似乎他也要忍不住了,语气里充满了愤怒。 小克一见二哥这样,心里都快乐开花了。 妈的,脾气上来了还是想跟我们玩命了?!只要你停下我们就。。。。。。 “有种你别追!!!” 二哥骂完这句话后,双腿一蹬,跑的速度更快了。 小克愣了一秒,随后恶狠狠的骂了句。 “我操。” 那天二哥在跑路的时候一直都在庆幸,多亏自己没带傻哥过来,否则今天的事还真难解决了。 傻哥这人什么都好,就是脾气上来了就不管不顾的,要是真急眼了一停脚,然后跑去跟后面的孙子拼命,事就难了了。 且不说傻哥能不能搞定他们,就是多耽误哪怕一会警察来了,这事就得办砸。 二哥在路上狂奔着,眼睛不停扫视,期待白宝国出现然后瞬间搭救自己,但他看了半天依旧没有看到那个身影,心里说不上的苦涩。 按理来说,夏夜的天空云层较薄,特别是在南方,只要污染不严重基本上都能看见漫天的星星。 但在二哥被追逐的那晚上,天空中黑漆漆的看不见半点光亮,就如他想象中自己的下场那般,一片黑暗。 或许是老天爷听见了二哥的祈祷。 就在二哥胡思乱想个不停的时候,他隐隐约约的看见远处的路灯底下,摇摇晃晃的走出来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二哥熟悉的人。 “哎我操,你搞定了啊?”白宝国拿着酒瓶子走了过来,满嘴酒气的骂着:“你可真他妈废物,几个杂碎就追得你满街跑,跟他们干啊。” “我干个jb我干!”二哥还是忍不住自己的脏话骂了出来:“前面又看不见你的人!你觉得我能不怕被逮住吗?!” 白宝国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二哥急眼了,但他也没生气,笑呵呵的走了过来把二哥挡在身后。 “小克!大晚上的你练长跑呢!?”白宝国冲着正往自己这边狂奔的小克喊了一句。 小克听见这声音后感觉有点熟悉,打远一看,妈的,谁啊? 等他跑近了一瞧,我操,白宝国。 “你什么意思啊?”小克没害怕白宝国的意思,用砍刀拍了拍大腿:“这是你的人是吧?” 二哥下意识的想要辩解一下,可话到嘴边还是没说出来,毕竟在他心底深处还是想要白宝国保住自己的。 要是话说出口了,把白宝国弄得心里不舒坦了,自己的命指不定就扯淡了。 “什么人是我的?”白宝国反问道:“老子出来冒充雷锋得跟你打招呼?” 白宝国说完这话的瞬间小克就被嘲讽住了,看那眼神就跟要活吞了白宝国似的,一个劲的咬着牙。 “你的人杀了我的人,我办了他应该和规矩吧?”小克没打算给白宝国留脸,笑得很冷:“要是你非得拦着,我一不小心顺手把你给砍死了,这也和规矩吧?” “是啊,和规矩。”白宝国不急不慢的把酒瓶子砸在了小克脚边,玻璃碎渣也顺势溅到了小克腿上。 但小克并不在意这些,他只是紧盯着走近自己的白宝国,握紧了手里的砍刀。 “既然你要办我,那么我一不小心弄死你也挺和规矩的。”白宝国说道,用手扣着鼻子走到了小克面前,笑得很恶心:“你觉得你哥能跟我平起平坐,你就能在我面前装逼了?” 小克没回答白宝国的话。 “妈的,你哥跟我在道上硬碰硬的时候,你个孙子还穿开裆裤呢。”白宝国骂得很是难听,但在二哥听来就是两个字,解恨。 该,叫你们这群孙子追我。 “现在就敢跟我摆谱了是吧?”白宝国怪异的笑着:“我就操了,是谁给你的胆子让你跟我唱大戏啊?” 小克笑了起来:“白宝国,现在你处境可不好,再过不久指不定你就是人见人打的落水狗了,我。。。。。” 白宝国毫无预兆的抬起腿,一脚侧着踹在了小克的膝盖上。 用的力度应该很大,小克身子一晃极其狼狈的就趴在了地上,脸色通红的吼着。 “妈的!砍死他!!!” 白宝国听见这话才彻底的笑了,脸色慢慢变得狰狞,然后冲着那些对自己挥舞砍刀的混子扑了上去。 “看样子谁都把我给忘了!!操你们妈的!!!” 八十年代出头的老混子,通常都有两个特征。 一是能打,二是有脑子。 有脑子是为了能安全的活下去以及上位,能打则是为了服众。 而且那确实是个靠刀吃饭的年头,用枪的人也有,但大多都只会让人瞧不起而已。 或许外人很难想象,明明用枪就能解决很多事,为什么黑道的人会选择用刀。 其实答案很简单。 枪,只会让人怕你。 拳头,会让人怕你,也会让人服你。 像是白宝国王庆山这一类的人,就不会有任何类似“没枪他算个jb”的评价。 如那句话所说的,杀一人是罪屠万人是雄。 你能单挑打赢别人不算本事,你能一个人打七八个那才叫本事。 就是在这种扭曲的环境下,那个年代出现了许多在现在人看来不合常理的怪物,白宝国就是其中之一。 小克可是知道白宝国的本事,所以他压根就没想这场战斗会很轻松,可在他见到白宝国身上挨了不轻不重的一刀后,他觉得奇怪了。 妈的,白宝国不该这么弱啊,他原来可是。。。。。。 “白宝哥!!!”二哥大喊了一声,一看白宝国身上见红了,他稍微想了想,还是咬着牙义无反顾的冲进了扭打的人群里。 投我以桃,报之以李。 二哥就是这样的人,而白宝国则是一开始就猜出了他是这样的人。 “操!!!”二哥怒骂着,狠下心把改锥捅进了面前混子的肚子里,可没等他抽出来,只感觉背后一阵凉意,回头一看,小克的刀已经要砍到了自己身上。 在几秒钟前,白宝国原本是站在二哥背后的,但中途他莫名其妙的往右边偏开了几步,恰好就把二哥背后的空档露了出来,而小克也很配合的一刀砍了下去。 这是为什么? 小克注意到了,但他没明白,以为是白宝国喝多了脑子发蒙,但接下来的一切就让他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妈的,偷袭也不带这么玩儿的啊。”白宝国笑着赤手空拳的握住了刀刃,血流了一地。 “我操!!!” 二哥彻底急眼了,想都没想,直接就把改锥捅进了小克的手臂里。 也是凑巧小克躲了一下,没被捅中骨头,但这下子捅得极其的重,依旧洞穿了小克的手臂肌肉。 下一秒,小克松开了手里的砍刀,捂着手臂大吼个不停,表情狰狞得异常骇人。 “砍死他!!!” 估计现在有人会好奇,为什么后面的那些民工还没追上来,其实答案很简单。 就在小克跟白宝国动起手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到了现场,只不过是躲在了远处的巷子里,小心翼翼的看着这一场战斗,谁都没打算上来帮小克的忙。 二哥先前弄死包工头的举动可是吓住他们了,就因为这点他们谁都不敢动,就是在等白宝国他们要撑不住了再上去动手。 他们是怂了,但更明白“命是自己的可不能乱拼”这个道理。 可这群民工也不想想,如果真打完了他们再上去,恐怕还得被小克收拾一顿。 到时候小克得这么想。 我动手的时候你们没在,痛打落水狗的时候你们倒是来了,当我是傻逼啊? 陈二山站在角落安静的看着远处的战场,正琢磨着要不要上去插手,忽然有人就从后面拍了拍他肩膀。 “让让。” “妈的谁啊?我。。。。” 陈二山还没骂完,那个问话的人就已经劈头盖脸的一刀砍了下去,这一刀的角度选得不错,直接就把陈二山的鼻子均匀的劈开了一个大口子。 剩下的民工四散而逃,拿着刀的人也没打算为难他们,任由他们大喊大叫的往外跑去。 “白宝国就在那儿,砍死他。”砍陈二山的人用自己衣服擦了擦刀刃,指着远处的二哥和白宝国,对身后的二十多人说:“拿了他的命,狐狸哥重重有赏。” 二哥的眼睛比较尖,一见远处巷口跑出来了一堆拿着刀的人,二哥下意识的就觉得今天麻烦大了。 这他妈不就是援兵吗?! 与他一样的,小克也这么想。 可白宝国却不这样想,因为他看见了带头的人,那是老狐狸的手下。 “砍死他!!!” “我操。” 白宝国骂了一句,拽着二哥就冲出了小克他们的包围圈,直接就往路口不要命的跑去。 可能谁都觉得白宝国失算了。 但他自己却不这么觉得,在看见二哥愧疚的眼神时,他笑得很灿烂。 白宝国知道,他赢了。 第十三章 吴师爷 白宝国是个心高气傲的人,但不得不说,他也是一个极其识时务的人。 被《福记》针对,还被老狐狸处处下套子,如果他再要点面子,命就甭要了。 事后他就跟《东北帮》的王庆山发表了一次感慨,他说大丈夫能伸能缩,丢点面子赚两人很划算,更何况这两人能顶大用。 王庆山当时就乐了,能伸能缩的是乌龟,感情白宝国是属王八的。 “追过去了,没看见咱们。”白宝国蹲在巷子深处的垃圾堆后面,骂骂咧咧的对二哥说道:“妈的,要不是今天感觉脑袋有点晕,我非弄死这群龟孙子。” “白宝哥。。。。。。我送你去医院吧。。。。。。。”二哥担心的说:“你这手上的伤可不能耽误啊。。。。。” “妈的背上好像也挨了两刀,这帮孙子真他妈不讲道义。”白宝国骂着,把先前从二哥手里抢来的改锥丢到了地上,拍了拍屁股站了起来:“走,先回去包扎一下,顺便再吃个宵夜。” “挨了这么几下也没事,你可够硬实的。”二哥发自内心的说道。 白宝国的手臂上,背上,几乎都挨了刀子,可他现在却没有伤者该有的反应,依旧是那副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德行,一边骂着街,一边带着二哥往另外一边的巷道走去。 与此同时,在距离这里不过百米的地方,一辆救护车停在了人群外面。 白衣天使们很有素质的下了车,然后被那些拿着砍刀的人吓得叫了起来,在无数的脏话与催促之下,她们还是哆哆嗦嗦的将昏迷不醒的伤者抬了上去。 “妈的快回去找大克哥!!!” “操他妈的白宝国!!!” “那孙子早晚死在咱们《福记》手上!!操!!” 没错,被抬上救护车的那个人就是小克,在咬着牙追杀白宝国他们的途中,估计是把白宝国弄急眼了。 当时白宝国就一把将二哥手里的改锥夺了过去,停下脚步,转向往后冲,一改锥就捅进了小克的肚子里,然后再度抽身而退,虽然他也被旁人差点砍了三四刀,但最终白宝国还是毫发无伤。 “妈的,大克这畜生早就跟老狐狸勾搭上了,真他妈当我不知道啊。”白宝国摇摇晃晃的走着,脸上满是老谋深算的笑容,心里暗暗盘算着:“反正你们也得阴老子,今儿不光能收人,还能一石二鸟办了小克这龟孙子,这运气。。。。。。” “白宝哥?” “你去叫个门。”白宝国被二哥从出神的状态给叫了回来,见自己说的目的地到了,他指了指面前的屋子,示意让二哥去敲门。 这门是一栋三层小楼的后门,白宝国跟二哥说过,这地方就是他的赌档之一,也能勉强算是他居住的地方。 整栋楼略显老旧,后门上布满了斑驳的痕迹,似乎是在告诉二哥,这栋楼的年头不小了。 伴随着敲门声响起,里面也随之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不一会,门被里面的人缓缓打开了。 一个年纪约莫二十七八的男人走了出来,他丝毫没在意白宝国已经满身是血,熟练的走到他身边扶住了他,将他扶了进去。 二哥当时就好奇了,这孙子是谁啊? 见到白宝国也敢不招呼一声?难道他也是在道上有名有姓的? “你去把你弟弟叫过来,妈的就知道今天的事你不会让你弟弟掺和。”白宝国的骂声响了起来:“在那边我不能及时保住你们,毕竟那儿也不是我的地盘,但到了我这儿就没人敢过来闹腾了,你赶紧的。” 二哥想了想,点点头:“好。” 赌档后面进去就是白宝国他手下住的里屋,除开几张床铺之外,还有个破旧的红木箱子放在墙角。 从打开的缝隙往里一瞧,全都是纱布绷带之类的东西。 把白宝国扶到了床上坐着,那年轻男人熟悉的将绷带酒精全拿了出来,准备给白宝国进行伤口处理。 “吴师爷呢?还在? 狗一样的江湖 第 5 部分阅读 把白宝国扶到了床上坐着,那年轻男人熟悉的将绷带酒精全拿了出来,准备给白宝国进行伤口处理。 “吴师爷呢?还在办事?”白宝国问道。 年轻男人打了几个手势,但白宝国显然是没明白。 “妈的,我还是打个电话过去问问吧。”白宝国叹了口气,把兜里的摩托罗拉掏了出来,拨通了一个没有记录名字的号码。 在那头接通电话后,白宝国大吼了一句。 “操!!那边搞定了吗?!!” 估摸着那头的人是被这一嗓子吓住了,愣了一下,才回答道。 “搞定了。” “就知道你鬼脑子多,老狐狸的场子被你砸了几个!?” “两个,一个洗浴城,一个流水档子。”那头温和的声音依旧响着,从说话的语气跟语速就能感觉到这个人不急不慢,性子很稳。 白宝国笑得很开心:“你咋自己过去了?这种事你掺和也不怕被人堵住啊?” “怕手下人没脑子把事情办砸了。”那人笑呵呵的说。 “不带哑巴过去?”白宝国问道,目光放在了正在帮自己处理伤口的年轻男人身上。 “带些小的过来就行了,这里没有硬茬子。” “行,你办完事就赶紧回来,我介绍俩新人给你认识认识。” “就是白宝哥你上次说的那两个?” “废话,不是他们还能是谁?”白宝国骂骂咧咧的说:“我操你别啰嗦了,赶紧他妈的回来。” “知道了白宝哥。” 在吴师爷挂断电话之后,二哥也已经到了旅馆,并且将熟睡中的傻哥叫了起来。 傻哥被叫醒后似乎还有点迷糊,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嘟嚷着这天咋这么快就亮了。 “哥,咋了?”傻哥迷茫的看着窗外的夜空。 二哥说:“事办完了,咱们现在就去白宝国那里,估计我们能回家了。” “真的?!”傻哥激动了起来,可下一秒他就奇怪了,更加迷糊的看着二哥:“事儿怎么办完的?” 二哥犹豫了一下,还是将事情全盘托出,见傻哥的表情很难看,他也无奈了。 “别生气啊,这事儿我想着吧,不该让你插手。” 傻哥表情难看的低着头,没搭腔。 “我是你哥,这事轮得着你去办?”二哥脾气也上来了,恶狠狠的骂了一句:“你能耐了,可以不听我这个二哥的话了是吧?” 被二哥这么一说,傻哥立马就低了一头。 这是他从小养成的习惯,只要二哥一骂他下意识的就会害怕,这辈子估计都没得改。 “不是。。。。。就觉得你该叫上我。。。。。” “扯淡,赶紧的洗个脸,咱现在去白宝国那儿。” “好。” 二哥他们是被迫逃离的工地,所以两人都没什么行李,随便洗个脸收拾了一下,他们便急匆匆的离开了黑旅馆。 半小时后,二哥敲响了白宝国赌档的后门。 “谁啊?”里面传来了一个年轻的男人声。 “找白宝哥的。”二哥回了一句。 门开了,二哥跟傻哥也愣住了,特好奇的盯着这个开门的年轻人,都没进屋子的动作。 “你是电视上的明星吧?”傻哥先开口问了一句。 那年轻人笑了笑:“你们先进来,白宝哥都等你们半天了。” 跟二哥他们年纪相仿的这个男人穿着白衬衫黑长裤,打扮得跟普通人没两样,可他的长相确实是。。。。。。 这么说吧,要是把他放在咱现在的时代,当明星真是轻轻松松的事。 吴师爷在那座城里的道上可是出了名的有卖相,且不说有多少姑娘在那时候追过这帅哥,光是道上某些有特殊爱好的人,基本上都看上过吴师爷。 2014年的春节,吴师爷从广东来了东北一趟,主要是看望二哥他们。 这也是我第一次在现实里见过他,虽说他年纪已经四十出头了,可看着还是三十左右的模样,戴着个眼镜总是笑呵呵的,没有半点二哥故事里的阴险狡猾。 说真的,他像个古代的书生,不像是大学毕业生。 那种斯文儒雅的个人气质,加上他谈吐之间透露出的个人修养。 毫不夸张的说,如果他不是坐着轮椅来的,恐怕二哥他亲戚家里的某些年轻姑娘就得对他展开攻势了。 也许就是因为吴师爷瘸了的双腿,我才会一直坚信天妒英才这四个字的存在。 “妈的!!赶紧进来!要老子出去请你们是不是?!!”白宝国的骂街声响彻云霄,震得二哥他们就是一哆嗦,然后他们不敢再发愣,急忙就跑进了里屋。 进去一看。 白宝国身上该缝针的地方似乎都被缝了,改包扎的地方也都包扎好了,现在的他就躺在床上抽着烟,满脸气愤的骂着哑巴,说他这二把手技术都差点把伤口给缝歪了。 “白宝哥。”二哥笑着打了个招呼。 傻哥也叫了一声白宝哥,然后继续好奇的盯着吴师爷看,估计是在琢磨吴师爷是在电视上的哪个台出现过。 “答应你们的,一会就送你们出城。”白宝国说道,然后丢给了二哥一个信封:“这是给你的路费,听说你是东北的,跑这么远也挺不容易的,把这钱拿在路上用吧。” 二哥一愣,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回老家准备干啥啊?”白宝国不找边际的问着:“种地还是找工作?” 傻哥抢答了:“种地。” “种地能赚几个钱?”白宝国嗤之以鼻的说:“还不如跟着我捞钱呢,一个月少说几千块,做好了上万也不是不可能。” 二哥想都没想就摇了头,说,承蒙白宝哥看得起我,但我们真没想走这条道。 “要不然你们跟我呗?最近我麻烦挺多的,下面人手不够用,有你们俩帮着估计我才算是能省省心。”白宝国继续推心置腹的说道。 要是有外人在这儿听见白宝国这一席话,估计眼珠子都得被吓得掉出来。 白宝国是什么人?他会拉下脸跟后生说这些?开玩笑吧? 听见白宝国这话,在场的人都有了不一样的反应。 傻哥依旧傻愣愣的站着,没表示。 二哥皱紧了眉头,不知是想起了什么,脸上有点纠结。 吴师爷看了看二哥他们,笑得很温和,心里暗暗盘算着只有他自己知道的事。 哑巴站了起来,走向了二哥。 “哑巴!回来!!”白宝国怒骂道。 哑巴回头看了一眼,默然无声的坐回了一边的凳子上。 二哥他们没看见,可白宝国却是看得清楚,哑巴走过去的时候正在掏匕首,看那势头就是准备给二哥他们见红了。 “白宝哥最近的处境很危险,人手真的不够用。”吴师爷开口了,说出了白宝国确实不可能说出的话:“要不然你们就当是帮白宝哥一个忙?” 哑巴虽不能说话,但他还是能有自己的想法,眼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让他们帮白宝哥的忙?他们算什么东西! 第十四章 小东北 “我答应我爹妈了,不能干非法的事儿。”二哥一脸矛盾的说道:“白宝哥,这事儿真不是。。。。。。” 吴师爷笑呵呵的打断了二哥的话:“哥们,你觉得黑道是什么样的?” “欺负平民百姓的恶霸,跟我们老家那些二流子一样。”傻哥第一时间回答了出来,但这答案显然是太难听了,连白宝国都是一皱眉。 二哥见气氛不对,急忙打圆场:“我弟弟脑子有点木不会说话,白宝哥你别介意!” “我们混这条道只为了一个字,钱。”吴师爷缓缓说道:“你们也跟别人打过架吧?” 二哥点头。 “那么我们就跟你们差不多了,也就是跟对手打打架什么的,欺压平民百姓的是混混,不是黑社会。”吴师爷讲得很高深,听得二哥他们一愣一愣的:“说直接一点的话,我们就是比较暴力的商人,但终究还是为了钱。” “我操。”白宝国听完吴师爷的这番话后,忍不住嘟嚷了一句脏话,仿佛是忽然间得到了老天爷赐予他的灵感,猛地一拍手:“吴师爷的这话靠谱,咱们就是为了钱打来打去而已,跟混混区别大了去了。” “但是也犯法啊,电视上不都是黑社会被抓坐牢的新闻吗。。。。。。”二哥嘀嘀咕咕的说道。 “妈的,翻了船上电视才是犯法,不翻船咱们就是合法。”白宝国的灵感估计是来了,一套借着一套的说着:“就是打打架赚赚钱而已,很和谐的。” 吴师爷问了一句:“你们种一年地能赚多少钱?” “这个。。。。。” “帮白宝哥办事,一个月少说能拿两千,这还不带场子里的抽成。”吴师爷很直白的说道:“不干丧尽天良的坏事,就是打打架而已,医药费社团会处理,这条件怎么样?” 说完,吴师爷把身后的一个皮包打开,将一叠崭新的人民币拿了出来。 面额一百的人民币,这么一叠,少说也有五六千了吧?! 傻哥的眼睛一时间都亮了,别误会,他可不是在想别的,只是单纯的看见这么多钱激动而已。 “不行啊。。。。。这要是被警察抓住了。。。。。”二哥依旧保持着理智,可在看白宝国那只包扎着绷带的手时,眼里还是充满了愧疚。 “我他妈连条子都敢打还怕警察?!”白宝国骂了一句,但随即就摇了摇头,眼神里都是掩盖不住的失望:“算了,你们还是走吧,咱们也是两不相欠。” 二哥刚想说一声谢谢,可那两个字到了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看着白宝国被包扎得严严实实的手掌,二哥只感觉心里堵得慌。 妈的,人为了给我挡刀子,手都成这样了,现在人遇见了麻烦想让我帮帮忙有什么不行的?! 而且从王庆山他们的只言片语里。。。。。。白宝国的情况确实不容乐观啊! 要是我就这么走了,那得多没良心? 人一开始就只说了接我走,没说要帮我挡刀子啊,本来已经两不相欠的交易现在是我欠他啊。。。。。。 二哥很矛盾,也很纠结。 忽然,他想起了在看守所里,白宝国的那些所作所为。 “真的不会被公安抓?”二哥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 吴师爷笑着点头:“这点我可以保证,只要不犯大事,白宝哥绝对能保住我们,而且你想想,要是真有那么高的风险谁还敢混黑道?” 二哥沉默了下去,继续思索着。 其实在当时,除了白宝国跟吴师爷这两个明白人之外,二哥,傻哥,哑巴,这三个人都不知道吴师爷是在扯淡。 二哥傻哥是不了解这一行,所以不知道很正常。 至于哑巴。。。。。。他绝对就是另外一个傻哥。。。。。 这不是说笑,在后文中各位便能知道我这话的意思了。 只有不愿意弄黑道的白道,没有弄不了黑道的白道,这是中国几十年来包括到现在都没丝毫变化的一点。 可二哥当时没想到这么多道道,只是傻乎乎的相信了白宝国的话,然后脑子里不断回放那一天他在看守所里的威风场景。 妈的,条子都敢打,他应该能保住我吧?! “真的只是打打架不干别的?”二哥问。 白宝国眼睛一亮,点头:“没错。” “那么。。。。行吧。。。。。”二哥犹豫的说:“但我得先把我弟弟送回去,然后来帮白宝哥你办事,先说明白了,我可不是为了钱。” “我知道你不是为了钱,这点我能看出来。”白宝国说道,欣慰的笑着。 白宝国笑得这么欣慰可不是因为二哥回心转意,他笑成这样则是因为自己的计划成了,对于自己的牛逼还是很欣慰的。 想收一个小弟很简单,但想要一个小弟诚心诚意的帮自己,让他服自己,这点很难做到。 能让二哥不为钱留了下来,那么必然也能让二哥诚心诚意的帮自己办事,这点白宝国丝毫不会怀疑。 现在的白宝国就站在风口浪尖。 赢了,《东和贵》很可能就是自己的。 输了,《东和贵》很就变成了别人的,自己恐怕还会不得好死,被老狐狸那畜生活活折磨死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白宝国最为看重的就是自己的命,所以他才能在后面放下身段,用一些特殊的小手段收了二哥。 一石二鸟啊,顺路办了跟老狐狸有关系的小克,又能顺道收一个能打能冲的忠心仔,何乐而不为呢? 实际上白宝国一开始也是在赌博,他赌的就是二哥会不会真心的留下来。 之所以白宝国愿意赌这一局,原因就三个。 第一,他缺人。 第二,他缺能打能冲能扛旗的手下。 第三,他感觉自己直觉挺准的,不会输。 如果二哥是因为害怕白宝国才留下来,那么白宝国就输了,因为他想要的不是这样的手下。 不过事实证明他赢了,眼光真的很准。 在白宝国跟小克动手的时候,故意放水展现出了自己处于劣势的假象,在二哥冲上去帮他的时候他就知道,二哥确实是个投桃报李的人,他已经赢了赌局的百分之五十。 估计有的人不会明白,为什么像白宝国这样的大混子会心甘情愿的去挨几刀,为的只是收了二哥这个外地人。 其实很简单,当时的白宝国处于内斗中的劣势,要是再不找点有本事的人来帮衬自己,恐怕真的有可能会输给老狐狸。 输了一局就是输了这条命,白宝国是个有脑子的人,会权衡。 他用不轻不重的几刀换来一个单挑能打七八人的二哥,很划算。 更何况白宝国混了这么多年,被砍了都不知道多少次,就那么轻飘飘的几刀对他来说真不是什么问题,就跟走路的时候一不小心撞门框了差不多。 当然,他一开始也有失败的打算。 “如果你不跟我吧,那么我就得把你弄死消消气,妈的浪费我这么多功夫。”白宝国很久后直白的跟二哥说过,二哥只是苦笑,却没有怪他。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咱们先回到二哥的故事里。 在得到二哥的这个答案后,白宝国很开心的笑着:“妈的,我就知道自己没看错人!” 但有人却笑不起来,反而很生气。 “我不走。”傻哥跟个孩子一样,气呼呼的看着二哥:“我不走!” “妈的,你先回老家等我不行啊?”二哥无奈又气急的骂着:“你就是不懂事!” 有很多话二哥都没说出来,因为白宝国他们在场,所以二哥不敢说。 天知道走上这条道后会有什么危险在等着自己,要是大傻一不小心把命搭在了这上面,恐怕回去后自己都没脸见大傻的家人了。 自己可以出事,大傻不能出事,要不然自己还当什么哥哥?! “我说了我不走!!”大傻低吼着。 哑巴似乎是忍不住了,见大傻不分时候的在这儿闹腾,他站了起来指着大傻,眼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再闹我弄死你。” 哑巴他不会说话,但他眼神里的这句话任谁都能看出来。 傻哥也注意到了哑巴的表现,估计也是气急了,想都没想就抬手指着哑巴说道:“你别这么看我,要是我生气了有你好受的。” 哑巴咧着嘴笑了笑,把腰间的匕首抽出来,丢到了一旁的床铺上,做了几个二哥他们看不懂的手势。 “他说,让你跟他出去玩玩。”吴师爷对傻哥说道。 白宝国一皱眉,随即又释然的笑了起来,对二哥说:“既然都火气大,那么就出去打一架消消气,吴师爷你去看着点,别打出事了,点到即止。” 按照吴师爷往常以和为贵的德行来看,他不可能给傻哥说那句翻译出来的话,因为这话纯属就是在点火。 但他现在确实是说了,目的就是一个。 他想看看傻哥有什么本事,因为白宝国曾经跟他说过,那个傻不拉几的东北人不像是那么简单的人物。 在牢里白宝国只见到傻哥动手过一次,当时他对傻哥的印象也不好说,不能确定他能不能打,但确实是觉得傻哥力气挺大的。 吴师爷则想得更多,既然白宝哥看中的这个东北人这么能打,那么他弟弟会不会也有这种身手?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自己的棋局就可以更大了,帮白宝哥办一些事也会变得更轻松。。。。。。 “出来。”傻哥说了一句,转身从来的地方走了出去。 二哥想拉住他,但吴师爷笑着劝住了二哥:“没事,有我在旁边看着,不会出什么事的,这点我可以保证。” 吴师爷以为二哥是在担心傻哥,但实际上,二哥是在担心哑巴。 虽说二哥没有见过哑巴这个人的身手,可他对于傻哥有盲目的信心。 妈的,你把大傻惹急眼了不就是找死吗?! 等他们三个人走了出去,二哥想了想,还是决定跟出去看看。 从他们走出去到二哥决定出去看看的过程不超过二十秒,就是这么短的时间,二哥刚抬脚就看见他们几个人又走了回来。 傻哥捂住了手掌,皱着眉头。 哑巴的嘴被自己紧紧捂住了,手上全是从嘴里流出来的血。 “怎么了?”白宝国疑惑的问道。 “打完了。”吴师爷笑得很轻松:“这东北来的哥们身手不一般啊,一拳头过去哑巴掉了两颗牙。” 白宝国惊疑不定的看着傻哥:“这么厉害?” “没,我手指头被他打折了。”傻哥实事求是的说道,把手松开,露出了先前被自己捂住的手掌,食指、中指已经往后弯曲成了一个诡异的幅度,看着就让人感觉疼。 “平分秋色。”吴师爷客观的说:“打下去就是你死我活的两败俱伤,我感觉没必要继续打,就把哑巴劝回来了。” “他不跟我打,我也不打他,等他要跟我打的时候,我再收拾他。”傻哥气呼呼的说道。 哑巴瞪了他一眼,跃跃欲试的想要走过去继续跟傻哥玩命。 “得了,这事就这么算了。”白宝国恐怕很久都没有这么开心了,脸上的表情都是发自内心的激动,大笑着问二哥:“对了,你。。。。。。你他妈叫啥来着?” 白宝国尴尬的看着二哥,二哥尴尬的看着白宝国。 最后,二哥想了想,说。 “叫我小东北就行。” 第十五章 老牙 到了最后,双方都达成了共识。 傻哥不用回去,只跟着二哥办事就行。 二哥也没说要跟白宝国,只是说了,他只是帮忙而已。 “这片地界有三个赌档是我的,街头街尾的两家洗浴中心也是我的。”白宝国在离开赌档的时候这么嘱咐二哥:“你平常就在这几个档子窜一窜就行,当是遛弯儿了,要是有人闹事呢你就办了他。” “办了他?”二哥知道白宝国说的“办了”,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收拾一顿了事。 “这么说吧,在赌档抓住出老千的就直接剁手,在洗浴中心点了小姐不给钱的,那么你就让他成太监。”白宝国孜孜不倦的教导着二哥:“咱们是合法生意,但要是有人敢跟老子不合法你就想办法让他合法。” “懂了吗?”白宝国问。 “不懂。”二哥直截了当的摇摇头,心说这话一套一套的太高深莫测了,真没把后面的那些话听明白。 “妈的,你咋这么笨呢?”白宝国恨铁不成钢的说:“就是有人想赖账,你就给我废了他,再让他合法的给自己消费掏钱买单,懂了吗?” “懂了。”二哥顿时了然。 “我先忙去了,有什么不懂的直接问吴师爷,他跟你们都住这儿。”白宝国说道:“看住你的弟弟,别让他跟哑巴闹,我能看出来他脑子跟哑巴一样木,打起来要是没人拉着也是你死我活的那种,真是他妈的不能消停消停。。。。。” 白宝国骂着街就出了门,一路上那脏话就几乎没停下过,嗓门之大让坐在屋子里没出门的人都听了个明白。 “以后大家就是自己人了。”吴师爷温和的说道。 二哥也客气的回了个笑容,点点头。 哑巴死死的盯着大傻,一脸的跃跃欲试。 大傻看了一眼哑巴,嘟嚷了一句,傻犊子。 从黑道上的辈分来看,二哥他们应该是属于这个城市的第三代黑道团体。 不说那些小帮会,就说新河区顶尖的四个黑道团伙《东和贵》、《百联胜》、《福记》、《胜义安》。 第一代黑道团体是东勇伯这一代的人物,70年代末开始扛旗,80年代成立社团。 但在时间的推移中,不少第一代的黑道人物都渐渐把位置传给了后面的人。 也有不想传位的大哥,但几乎都以各种各样的死法意外身亡。 就像是《福记》的上一代龙头老大那样,坐车上高速的时候一不小心被大货车撞死。 整个轿车彻底被撞扁,死者被救出来的时候完全都看不出人模样了。 或是像《胜义安》的老大那样,因为感冒进了医院,然后被人活活捂死在了被子里,至今凶手都没找到。 唯一走正规流程传位给下一代只有《百联胜》这个社团的老大,但在我看来他是聪明人。 要么急流勇退的传位,要么意外的不得好死,可能江湖就是这样,义气早就不顶用了。 到了二哥他们那时候,这四个团伙里仅存的第一代黑道大哥就那么一个,东勇伯。 也就是因为如此,《东和贵》的内斗太厉害了,没有一个人能够压得住。 “被自己带进门的门徒,最终都是给自己送终的人,这就是江湖。” 这句话我已经记不清是谁跟我说的了,但我到了现在却依旧记忆犹新。 “这段时间来闹事的人不少,东北哥你可得多注意点。”吴师爷丝毫没有摆架子的意思,笑呵呵的跟二哥说着:“《福记》大克的人,老狐狸的人,经常都爱来赌档闹事,洗浴中心那边我们的人比较多,所以他们不敢过去,你多注意这边就好。” “行。”二哥点头,笑道:“你也别叫我哥了,看年纪我们差不多的。” “就是一个称呼而已,不重要。”吴师爷耸了耸肩:“我现在先带他们去医院看看,这里劳你费心了,刚才我已经给档子里的人打招呼了,要是场子里出了事,他们就会来叫你过去帮忙。” “没问题。”二哥一口答应了下来,转头嘱咐傻哥:“去医院了就乖乖看伤,不许跟人闹不愉快,知道吗?” 傻哥见二哥发话,也把威胁性的目光从哑巴身上转开,闷闷不乐的说了句,知道了。 出门前,吴师爷把二哥叫到一边,蹲下身翻动着床下的木箱子说:“白宝哥说过,人多打人少就别动家伙,那是在丢他的人,人少打人多也别怕,直接拿火器办他。” “不讲道义就别跟他们客气。”吴师爷把翻出来的一把猎枪递给了二哥。 二哥一见这玩意儿手就哆嗦了一下,虽说在老家也见过这种锯短的五连发,但人是拿来上山打猎的,这个可是用来打人的。。。。。。。 “我还是不用这东西了。”二哥皱着眉头:“拿刀砍人还好说,但这个玩意儿有点缺德,一枪子过去里面的铁砂就散出来了,那些东西在人身子里可是一辈子都取不出来的,感觉有点狠了。” 吴师爷只是一个劲的笑,也没多跟二哥解释什么,把枪放在床上后就带着傻哥他们出了门。 在床铺上坐了二十分钟的样子,二哥也觉得有点无聊,便抽着烟从里屋的走廊溜达了进去,打算去赌档开开眼界。 这种地方从来都只是听说过却没真正的见过,他也算是去开眼了。 据说这个赌档是白宝国手下最赚钱的一个场子之一,别看它规模小,也没有白宝国的洗浴中心那么气派,可这里的局开得却不小。 在98年那个时候,100块钱足够让一个人生活一个月了,虽不说能顿顿吃得滋润,但还是能略显紧张的活下去。 可在白宝国的赌档里,最小的赌局单是一局开下来就是几千块甚至上万,在那个年代,这么多钱全摆桌上真能吓死你。 二哥进赌档的时候,正巧就看见有两个中年男人往这边走,按照他们的这个行进路线来看,似乎是要去里屋。 当那两个人看见二哥的时候便停下了脚步,互相对视了一下,还是其中一人先开了口,试探着问。 “您就是吴师爷说的东北哥吧?” 听见这称呼,二哥差点笑场,心说这称呼也忒他妈傻逼了,但还是对他们点了点头笑道:“是我。” “场子里有点麻烦,您能去看看吗?”那个年龄稍大的混子说道,脸上有些焦急。 二哥皱紧了眉头,我操。 这也太巧了吧? 今天刚答应白宝国的事,外面天刚亮就有麻烦了? 感情大清早的还能有人来闹事? “行,带我去看看。”二哥虽是心里疑惑,可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跟着那两个中年男人走进了赌档的一楼屋子里。 还没进门,二哥就听见了里面传来的一阵叫骂声,起哄的声音也不少。 “操你妈的庄家出老千!!!” “我就说这一晚上怎么老输呢,原来是你们庄家的手不干净啊。” “老牙哥亲手抓着你还敢狡辩?!!” “叫你们看事的人出来!!操!!!” 在烟雾缭绕的屋子里,位居最中间的赌桌边围满了人,庄家的脸已经白了,哆哆嗦嗦的摆着手连说自己没有出老千,可四周的人却越骂越来劲儿。 二哥一脸无奈的跟着那两混子从外面挤了进去,等那两人挤到赌桌后面,给发牌的庄家介绍了一下二哥后,那庄家如释重负的就哭了出来。 没错,是哭了出来,因为他知道有些事要是说不清楚,他的小命基本就交代了。 “东北哥我真没出老千啊!!”庄家还没等二哥说话,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这个二十七八的男人哭得泪流满面:“那牌不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啊!!” “你先起来啊,跪着干嘛?!”二哥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给自己下跪,急忙把这发牌的庄家给拉了起来。 赌档有庄家出老千是常事,但要是出老千被人逮住,这赌档也就别开了,名气臭了就没人敢来玩儿了。 白宝国也找过高人来出千给自己弄钱,但次数很少,也算是他有良心了,基本上每个月也就那么一次。 场子里赚小头赢名气,靠场子外面的典当铺卖筹码赚大钱,这就是白宝国的经营策略。 话虽是这么说,可要是让白宝国知道,在自己的场子里有未经同意的自己人出老千,他非得把那人的手给剁了不可。 妈的你出千是想自己捞钱还是给哪个闲家送钱啊?不知道咱们场子里都没有自己人玩?妈的出千还被逮住坏老子名声我非得。。。。。。。。。 想着这些,那庄家哭得更带劲了。 “各位先稍安勿躁,我们公事公办。”二哥为人比傻哥圆滑太多,见四周的人都要急眼了,他也有点心急,毕竟他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可还是摆出了一副平静的模样圆着场子:“要是真有人出老千,我们场子必然不会包庇他。” 稍安勿躁,这还是自己在录像厅里看电影学会的,怪不得老爹经常说要学以致用,原来这个点是用在这儿啊。。。。 二哥天马行空的想着,但对面闲家的脏话就让他有点不乐意了。 “妈的你谁啊?”坐在庄家正对面的男人开口了:“吴师爷呢?他不出来看看是瞧不起我还是怎么的?随便派了个杂碎出来就以为能蒙混过关了?” “您是谁啊?”二哥咬牙切齿的问道,强忍住了发脾气的冲动。 对面那个人没搭腔,但周围的人却开始起哄了。 “老牙哥你都不认识?!你活腻歪了?!!” “你不认识老牙哥?!” 最后还是二哥身旁的那个庄家给二哥说了几句,稍微介绍了一下老牙这人的来历。 “他也是《东和贵》的,跟的是狐狸哥。” 二哥点点头,很大声的对庄家说:“来,你现在说说,你是怎么出老千的?” 庄家一听这话就要哭了,二哥似乎也发现了自己的语病,急忙尴尬的改口。 “我操不是这意思,我是说,他们为什么说你出老千?” 第十六章 出千 事情大概是这样的。 当天这一桌玩的是诈金花,庄家只负责发牌不参与赌局,其余的赌徒有十一个。 从昨晚上开始,直到今天早上,输的人加在一起,少说已经输出去了两万块钱。 赢的一家是通吃,据说赢了九万多。 本来什么都是按着规矩在走,一切风平浪静海阔天空。 可偏偏就是在赌局要散的时候,某个混子忽然抓住了庄家发牌的手,指着地上说:“妈的!!你出老千!!!” 老牙第一个响应群众的号召,疾步走了过去,然后往地上一瞧。 嚯,三张啊,你这是准备发给谁呢?! 唯一还没有拿到牌的人,就是那个通吃闲家赢了九万多的赌徒。 按照老牙这么一说,所有人霎时都觉得,这三张是准备发给那个赌徒的,要不然人怎么能一晚上赢这么多呢? “庄家跟人串通送牌?!你他妈出老千!!!” “我就说今儿晚上怎么输这么多呢,原来是你个杂碎在闹腾。”老牙当时想都没想,直接就把赢钱的那赌徒按在了桌子上,伸手接过小弟递过来的砍刀,一刀就把那人的大拇指给砍了下来。 其实那个人没有任何背景,就是来赌着钱玩儿的,遭受的纯属是无妄之灾。 但这并不是结束,直到二哥出来的时候,那人已经被老牙带来的小弟拽出去打了个半死,估计此时还在赌档外面的巷子里脸朝下亲吻大地呢。 “这个事。。。。。。。”二哥听完庄家的讲述后,便把目光放在了并不明显的那滩血迹上,皱着眉头说:“直接把发出去的牌翻开,再把你手里的那堆牌翻出来看看,这三张如果是多出来的那么。。。。。。” “那么个屁,每局开头都得洗牌,这三张多出来了也是他出老千。”老牙恶狠狠的说:“开局就给人送三张,我们谁能知道?除非我们手里得加起来有两张才能发现啊。” 二哥一时语塞。 “那三张牌是谁先看见的?”二哥问。 老牙指着自己带来的小弟说:“他看见的。” “我看见那三张牌从庄家身上掉下来的!”那小弟大声说道,眼神挑衅的看着二哥,似乎是在说你他妈现在还能怎么办?证据确凿啊。 二哥给带自己过来的两混子招呼了一声,让他们去把受伤的那赌徒送医院去,免得人死在了巷子里事儿就大了。 “我觉得吧,这事是误会。”二哥客气的说道。 老牙回答得更加客气。 “误会你妈逼。” 二哥当时牙都咬出了声音,但还是觉得自己要保持风度,不能在这种局势先开口骂人,否则就不占理了。 “你看,这儿人这么多。”二哥说着,把庄家拽到自己身边,指着他周围的人群:“他小弟站的那个地方不可能是没人站着的,那么总会有人看见,你找一个刚才也站在那儿的客人出来,我想听听其他人是怎么说的。” “那个客人也站在那儿,还有那个。。。。。。。” 庄家一连指出了四个客人,并说有三个客人似乎是走了,要不然还能让他们出来证明。 可等二哥一个个的问过去,他们都点头说,看见牌从庄家身上掉下来了。 妈的,这么多人都异口同声的这样说。。。。。。 二哥觉得,如果自己是个局外人,肯定都得劝庄家妈的赶紧认罪算了。 “有点麻烦。”二哥脸色很难看。 “怎么了?你是觉得这事有问题还是怎么的?”老牙往赌桌上吐了口唾沫,骂骂咧咧的看着二哥:“老子告诉你,这事赶紧给老子解决了,要不然我卸了你的腿!操你妈的!” 做生意得以和为贵,而且这不是自己的赌档,不能随便给别人添麻烦惹事。 二哥想着这些,然后从牙缝里挤出来了一句话。 “这事是谁的问题还得继续问问,但我觉得你嘴最好干净一点。”二哥的笑容很危险:“要不然老子教你做人。” 估计老牙都多少年没见人敢这么跟自己说话了,当时他二话不说就把刀拍在了桌子上,指着二哥的鼻子说:“老子今天非得把你剁了。。。。。。。。” 没等他说完,二哥抬起手,直接一拳砸在了赌桌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你再说一句试试?”二哥的笑容都快扭曲了,心说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见着嘴这么臭的孙子,给脸还不要脸了?! 要是放在乡里,妈的你敢跟我闹腾,非得拆了你骨头不可! 老牙被这巨响也吓了一跳,张了张嘴 狗一样的江湖 第 6 部分阅读 要是放在乡里,妈的你敢跟我闹腾,非得拆了你骨头不可! 老牙被这巨响也吓了一跳,张了张嘴,一时间没说出话来,场面瞬时就安静了。 “这事吧,也能这么说。” 忽然,吴师爷从一边走了进来,气喘吁吁的样子似乎是跑着来的,额头上都是热汗。 虽说如此,他的笑容还是依旧温和平静,没有半点焦急的样子。 “哟,吴师爷来了啊。”老牙的话是对着吴师爷说的,可他的目光却紧盯在二哥身上,手指头轻轻在砍刀的刀柄上弹动着。 “老牙哥好啊。”吴师爷笑呵呵的打着招呼。 其实在五分钟前,吴师爷就已经到了现场,只不过他是站在人群外面,并没有人发现他来了这里。 “这杂碎是谁?”老牙问吴师爷。 吴师爷说:“白宝哥新收的弟子,小东北。” “我怎么没听说过呢。。。。。。。”老牙似笑非笑的说道。 “你他妈算哪根葱?”二哥见吴师爷到场,也知道自己接下来不用费脑子去想麻烦事了,脾气自然而然的也就窜了上来:“感情白宝哥还得跟你打招呼?我操你妈的!” 吴师爷当时一听就笑了,也没怪二哥的意思,只是发现原来这东北爷们也是个暴脾气啊。 老牙却笑不出来,提着砍刀站了起来,用刀尖指着二哥的鼻子:“老子今天得帮白宝国教育教育你了。” 在说完这话的同时,他后脑勺就重重的挨了一下子,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就扑在了赌桌上,脸正好就触碰到了前面自己刚吐出去的唾沫上。 “你吓唬谁呢?有刀就牛逼了?”傻哥把包着绷带的拳头松开,声音沉闷的嘟嚷了一句:“我操,真疼。” 他不是在说老牙疼,是说他自己的手在疼。 毕竟前几个小时他才被折了两根手指,现在又用刚包扎好的手打人,肯定得疼。 见到自己的大哥被人打翻,周围的那群小弟们霎时就咋呼开了,一个个都把家伙拿了出来围住了傻哥,看那势头就是打算让傻哥死无全尸。 “老牙哥,我们几个人跟你是平辈的,所以我不觉得你能踩在我们脸上说话。”吴师爷还是那副平静的笑容,语气很客气,但话里话外却都没给老牙留脸:“我叫你一声老牙哥是敬你比我们早入道,别拿我们给你的脸丢地上,否则那才是你丢人。” “砍死他们!!!”老牙眼珠子都气红了,双手一撑桌面就要站起来,可某人却直接把砍刀架在了他脖子上,一言不发的往下一按,示意让他趴着别起来。 “哑巴说,让你别动。”吴师爷很人道的帮哑巴翻译了一句,然后补充道:“如果你再动一下我就让他给你放放血,不信咱就试试。” 老牙不敢再动,瞪着吴师爷趴了下去,不敢再有动作。 哑巴是个神经病,道上的人几乎都这么认为,他可不管什么能杀不能杀的问题,也从不管对方是谁。 只要白宝国跟吴师爷一声令下,他立马就敢动刀子,而且从吴师爷略带怒意的语气来看,指不定他真敢下命令让老牙死在这儿。 那群围住傻哥的小弟们见老大被刀架住了,一时间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只能那么傻愣愣的站着。 “你们先把东西放下,我看着这么多刀子眼晕。”吴师爷揉了揉眉间:“大家先把事情给解决了。” 在场的人都很安静,谁也没敢在这个关头上吱声,静静的听着吴师爷说话。 “刚才站在那个位置的人有你们几个吧?”吴师爷遥遥向着庄家旁边的人群问。 其中有两个人点点头,说,有我们。 二哥一看这两个人就奇怪了,刚才庄家指人的时候怎么没指出他们来。。。。。。。 “东北哥,这两个人就是前面我说走了的客人,他们出来作证肯定能给我解释清楚的!”庄家激动的说道,似乎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我就问问你们,地上的三张牌是不是庄家掉的?”吴师爷笑容亲切的说:“说实话,是,还是不是,不管你们说什么,说完你们就可以走了,没人会为难你们。” 那两个人犹豫了一下,仿佛是下了决心,咬了咬牙说。 “不是。” 听见答案之后,在场的人顿时就闹开了,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 “大家静一静。”吴师爷抬起手往下压了压,笑呵呵的说:“那么你们应该是看清楚了,这牌是怎么掉在地上的。” 那两个人点点头。 “是从谁身上掉出来的?”吴师爷问。 “是。。。。。。”那两个人不敢继续往下说,目光一直往旁边人的身上瞟着。 “说出来,我保你们。”吴师爷秀气的脸上露出了难得一见的冷意,缓缓的说:“你们只要说的是实话,那么我就保你们没事,谁敢为难你们,白宝哥会剁了他们的。” 白宝哥这三个字仿佛给了他们无限的勇气,下一秒,他们异口同声的指着一个提着砍刀的混子。 “是从他身上掉下来的。。。。。。。” “妈的你放屁!!!”那混子举起砍刀,脸上全是愤怒:“你他妈的别乱说!!操!!!” “为什么你们先前不说出来呢?”吴师爷笑着问道。 “他往地上丢牌的时候,有好几个人都拿匕首顶着我们。。。。。。。。” “好像不是匕首吧。。。。。。反正是小刀那类的东西。。。。。。我也没看清楚。。。。。反正就是那大小的家伙。。。。。” 吴师爷听完后高兴的拍了拍手,说道。 “好了,现在就是拿出证据的时候了,你们把那几个拿匕首的人点出来,我们搜他们的身,要是有匕首这类的家伙呢,我们就是无辜的,换言之,也就是老牙你个杂碎在闹事。”吴师爷给二哥使了一个眼神:“东北哥,麻烦你了。” 第十七章 赎金 “客气。”二哥哈哈大笑着,无比畅快的走过去搜身了。 果不其然,在客人点出来的那几个混子身上,搜出了五把匕首跟两把蝴蝶刀。 那些人赃俱获的混子们没有半点惊慌失措,反而都是一脸的愤怒,没有一个人辩解,全都在说那些客人在栽赃陷害他们。 “老牙哥,今儿你来我们这儿是摆明了想闹事吧?”吴师爷笑着问道。 或许有的人看到这里会不明白发生了什么,那么咱们先把故事回到十分钟前,也就是二哥刚到场的一分钟后。 当时吴师爷是在二哥进去后的一分钟才到的现场。 挤到人群里一听吆喝,他就大概明白了是什么事,二话不说就吩咐手下的几个混子,将人群里的某三个客人给“叫”了出去。 这过程十分顺利,主要功劳还是得放在顶着他们腰的匕首上。 这三个客人呢,恰好就是庄家先前说的,那三个早走的客人。 出去之后也是巧了,正好就遇见了刚从医院回来的大傻跟哑巴。 吴师爷也没时间跟他们解释,就简单的说了一句,有人来场子里闹事。 傻哥没什么反应,但哑巴有。 在看见吴师爷叫他们一会说真话的时候,其中有一个人迟疑了,哑巴拿着砍刀就走了过去,劈头盖脸的就砍了那人一刀,嘴唇直接被砍成了两半,看起来着实吓人。 之后就顺利了,在威逼利诱并且说“我保你们没事之后”,那两个安然无恙的客人哆哆嗦嗦的跟着吴师爷就回了赌档。 剩下的事情大家也就知道了,还有一点我需要解释一下,这也是我最佩服吴师爷的一点。 如果吴师爷只是让他们进去解释,却拿不出证据,那么就算是解释清楚,客人们心里也得嘀咕这是真是假,白宝国场子的信誉度估计也得丢了。 既然在短时间里找不到真正能拿出手的证据,那么就干脆做一个假证据得了。 吴师爷这么想着,然后又想了想那群站在那个位置的混子们,都有什么各自的特征。 忽然间,吴师爷想到了出来之前,他无意中见到的那些混子腰间的凸起物。 那个不是枪,从握柄的大小来看也不是砍刀。。。。。。 毕竟这个天气很热,大家都穿得比较凉快。 如果他们腰间别着的是大家伙,或是军刺什么的,那么必然能从裤子上看出来。 看形状应该是匕首类的小件。 吴师爷有了确切答案,在短时间里仔细的回想了几遍后,他便打定了主意,去跟那两个客人交代了一会的说辞,并且在回到赌档后非常细心的指给了他们看。 “一会你就说那几个人拿匕首顶着你们。。。。。。。” “你就说太黑了看不清是什么,反正就是匕首那类的东西。。。。。。。” 有时候证据不一定要真的,只要在短时间内能镇住人,那么就足够了。 在无数混子的怒骂声中,吴师爷率先开了口。 “你们几个被威胁了也不说出来,害得我们被诬陷,这事得算清楚。”吴师爷说道,指着那四个被二哥曾问过的客人,说:“剁你们一只手似乎太狠了,你们也经常来照顾我们生意,所以我觉得吧。。。。。。。” 那些客人听见这话都快激动得哭了出来,妈的,吴师爷果然是好人啊! “干脆剁你们一人一根手指头好了,给你们长长记性,也算是为你们好。”吴师爷和善的说。 随后,吴师爷又指了指被哑巴制住的老牙,语气略显冰冷:“至于老牙哥你,怎么说也是咱们社团的人,所以也不能不顾内部感情拿了你的命,哑巴,剁他一只手下来。” 话音一落,吴师爷想了想,补充道:“右手。” “妈的!!!”老牙大吼道:“你们愣住干嘛?!!!给老子砍死姓吴的这畜生!!!” “你们动一下试试?”吴师爷笑呵呵的说:“动一下,你们老大的命就没了。” “他们不敢杀我!!!你们快。。。。。。。。” 老牙忽然停住了声音,因为他看见了一个熟人。 这个熟人呢,还很有礼貌的拍了拍前面人的肩膀,吃力的从人群外面,慢慢挤进来走到了按住自己的哑巴身边。 “我就他妈的操了,老子就说今天怎么心情有点不愉快呢,感情是有人闹到我家里来了。”白宝国用手扣着鼻子,笑着问老牙:“你刚才说谁不敢杀你来着?” 老牙的脸色很难看,不对,不只是难看,还有难以掩饰的恐惧。 他很清楚白宝国是什么样的人。 只要自己接下来的一句话不对,恐怕自己的命就得搭在这儿了。 “老牙,来,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白宝国把鼻屎蹭在了老牙身上,乐呵呵的将手里的布袋子解开,把五连发的枪口对准了老牙的后脑勺:“我就想看看,我们这儿有谁不敢动你。” 老牙脸霎时间就白了,冷汗接连不断的往外冒着,哆嗦的不敢说话。 “你们这些个杂碎就是活腻歪了。”白宝国一边骂,一边用枪口往老牙后脑勺上戳,语气里说不出的厌烦:“往常都是那些叫不上名字的小杂碎来闹腾,今儿没想到你个孙子来了,一打听我出去忙活了,你就胆气足了是吧?” “白宝哥。。。。。。我。。。。。。。” “你先别说话,我听见你声音就想吐。”白宝国咧了咧嘴:“平常我想逮住你们这种老大哥也挺麻烦啊,没想到今儿你这么仗义送货上门,要是我不收了你,我心里过意不去。” 就在这时候,白宝国的摩托罗拉忽然响了起来。 听见来电铃声后白宝国就是一皱眉,然后不情不愿的接通了电话,大吼了一声。 “操你妈的哪个龟孙子啊!!老子办事呢!!!”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白宝国,把人给我放了。” “我就好奇了,狐狸。”白宝国用枪管子轻轻敲打着老牙的脑袋,一脸玩味的问:“你觉得你算个什么东西啊?你叫我放人就放人?” 老狐狸似乎是在强压着自己的脾气,说话都有些哆嗦。 “十万,给我把人放了。”从老狐狸的语气来看,似乎他都想要把白宝国生吞了,那杀气露得完全没有半点掩饰。 十万块在那个年代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普通工人一个月就两百左右的工资,十万块堆在桌上有多少,估计都有许多人没见过。 当然,这个数目对于老狐狸他们这种老混子来说,还是多少能够接受的,只是一下子拿出去这么多会有些肉疼。 “你是打发叫花子呢?”白宝国笑呵呵的说:“干脆我不要你这十万了,我现在就请你听枪响,你愿意不?” “妈的你试试!!!” “好啊,那么我就试试,老牙,这可是你们老大不救你啊。”白宝国骂骂咧咧的把手放在了扳机上。 周围的人都彻底安静了,包括二哥他们,全都在盯着白宝国那搭在扳机上慢慢用力的手指。 “十五万,要是你还不答应,你就扣扳机吧。”老狐狸下了最后的筹码。 “十六万我就放人,六六大顺啊。” 白宝国的笑声在他听来肯定很刺耳,特别是那种隐隐的“你他妈来打我啊”的语气,更是将嘲讽这两个字发挥到了淋漓尽致。 “行,我现在给你把钱打过去,你现在就给我放人。” “钱到账了再说,给你半小时。”白宝国骂了一句:“别忽悠我,老子这条街有三家银行,我可是要去查的啊。” “账号。” “把钱打我工行卡里,离我这儿近,我好去查啊,账号是。。。。。。。。。。。。。” 白宝国对于自己的银行账号背得很熟,估计他原来也没少干过这种事,搞起这种敲诈的事完全是轻车熟路。 等老狐狸挂断了电话,他才把枪丢给了一旁的混子,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了桌子上,看着屋子里挤作一团的人。 “吴师爷,今天闹事的有哪些来着?”白宝国问道。 “就他们这一帮的人,还有几个起哄的。”吴师爷笑眯眯的说道:“但我觉得吧,毕竟都是咱们老主顾了,所以放他们一马也算是照顾他们了。” 白宝国点头:“行啊,前面起哄的一人交五百出来,然后操你妈的给老子滚,以后记住多来照顾我生意知道不?” 二哥听见白宝国这话就一个劲的想笑,心说你骂人骂这么难听,还想着人以后来照顾你生意? 虽二哥这么想,但那些先前起哄起得厉害的人,却如同大赦般的松了口气,一边给吴师爷交着钱一边感恩戴德说谢谢白宝哥。 在他们看来,今天没被白宝国卸了腿都已经算是老天眼开眼了,破财免灾是好事啊! 交钱离开的人越来越多,其余围观的闲人也渐渐被驱逐了出去。 几分钟后,赌档一楼就只剩下了白宝国的人跟老牙的人,差点忘了,还有前面几个帮老牙说谎话的赌徒也在这儿。 “小东北。” “怎么了白宝哥?” 白宝国打了个哈欠,百无聊赖的将手边的砍刀丢到了二哥面前。 “去,剁他们一人一根手指头,让他们长长记性。” 第十八章 丢人 二哥是个狠人,从他能为了活命逃出城市而宰了包工头就能看出来。 虽说如此,可他却不是一个能随便对人下狠手的人。 这些人跟二哥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要是让二哥拿着刀就把人的手指头给剁了,这纯属就是不可能的事啊。 在当时,二哥并没有弯下腰去捡白宝国丢过来的砍刀,只是脸色难看的望着白宝国,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白宝国皱着眉头,摇摇头,眼里满是失望。 “妈的。” 骂了这一句后,白宝国把五连发拿起,将枪口抵在了老牙的后脑勺上,对用砍刀制住老牙的哑巴说:“去帮那群孙子下个零件。” 哑巴点点头,沉默的拿着砍刀走到了那群赌徒的身前,向站在他们身后的混子使了个眼神,示意让他们按住。 第一个男人被混子押了出来,脖子被一个年纪稍大的混子死死按在了桌上,看得出这个混子的力气不小,被他按住的那赌徒完全动弹不得。 另外一个二十出头的混子就轻松多了,很有职业素质的把那人的手掌掰开了,按在桌上。 “哑巴哥,您看着点啊,别误伤小的了。。。。。。。。”这按着手的混子也不好过,看着哑巴手里的那大砍刀心里一个劲发虚。 这么大的家伙,砍那么小的目标,要是偏一点自己的手就甭要了。 哑巴看了看那混子,点头,然后将刀举了起来。 “白宝哥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给小的一个机会!!!!”那赌徒直接哭了出来,浑身颤抖个不停:“我家里还有孩子要养啊!!!您放我一马吧!!!” “给你机会?”白宝国听见这话就笑了,咳嗽了几下,隔着几米远一口浓痰吐到了这赌徒的脑袋上:“你他妈养孩子关我屁事?有孩子要养还来赌钱?” “白宝哥!!我。。。。。。。啊啊啊!!!” 哑巴的砍刀落了下去,整个赌档霎时就回荡起了这中年赌徒的惨叫声,血直接溅射到了离赌徒手掌最近的混子脸上,那混子脸色一白就把脸别了过去。 赌桌上已经多了一滩血,而赌徒的三根手指头,也已经彻底离开了手掌,断节处的骨头面看起来极其吓人,似乎里面还有条筋不停的在颤动。 哑巴抬起砍刀,对吴师爷做了几个手势。 “哑巴说,你刚才嚷嚷影响到他了,结果一不小心手滑多砍了你两根手指。”吴师爷很贴心的帮赌徒翻译出了这句话。 二哥表情呆愣的看着桌上的手指头,心里不是害怕,而是觉得。。。。。。怎么说砍就砍啊?! “下一个。”白宝国无聊的打着哈欠。 黑道,之所以沾上一个黑字,就跟他们的行事手段有关。 我记得有一句话说得很对。 惹了混混你可能会被打死,惹了黑道你也可能会死,真到了死的时候还一定是不得好死。 因为有了前例,后来的赌徒们谁都不敢再惨叫出声来,一个个都是咬着牙流着眼泪,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指头跟手掌说再见。 估计他们也觉得倒霉。 前面不配合老牙说谎话做假证词,他们得被老牙弄死。 现在报应来了,死倒是没那么容易,但手指头却被人给砍了下来。 做人有时候真挺难的。 一连将那些个赌徒的手指头纷纷砍掉之后,哑巴收回了刀,给白宝国点了点头。 “你们几个滚,带着手指头去医院看看,应该还能缝上。”白宝国从赌桌上跳了下来,没再继续用枪指着老牙。 等他拿出摩托罗拉一看时间,顿时就乐了。 哟,二十分钟了啊。 老狐狸你再不快点我可要动手了,妈的,踩我脸上来闹事真是。。。。。。 就在白宝国心里骂着狐狸不是个东西的时候,他手机响了起来,接通后那头的狐狸就只说了一句话。 “钱到了,放人。” “行,我叫人去查查,确定到账了就把这杂碎给你放回去。”白宝国一脸可惜的看着老牙,心说就这么几分钟啊,狐狸你晚点打钱过来多好。 反正一开始说好的是半小时,你他妈超出一秒钟也是我占理啊,到时候又能拿钱又能占住理办了老牙。。。。。。。妈的老狐狸你真不是个东西! 挂断电话,白宝国安排了一个混子出去查账,然后看了一眼围住赌桌的这群混子。 这群人里有白宝国的人,也有老牙的人,但明显是后来白宝国带来的混子数量较多,里三层外三层的硬生生把老牙的小弟们给包住了。 被白宝国这么一看,老牙的那群人立马就怂了,手里拿着的砍刀仿佛都给不了自己斗志,脸上全是冷汗。 “一会的,一会再跟你们说。”白宝国笑道。 二哥当时就看见有几个小弟尿裤子了,这点真的没有夸张,因为站在二哥旁边的混混就是裤裆一湿,浑身哆嗦个不停。 撞在白宝国枪口上的人很多,但多数都没有好下场,直接点就是送火葬场了,运气好的身上也得少几个零部件。 想着先前那些被砍掉手指的客人,这群混混哆嗦得更厉害了。 几分钟后,去查账的那混子一路小跑回到了赌档,给白宝国说,钱到账了。 “钱到账了事也就完了,我也不是不守信用的人。”白宝国摇摇头:“妈的跟着老牙这傻逼也算你们眼珠子出问题了,本来呢我是打算直接弄死你们的。” 这话一出来,当场就有两个混子腿软了坐在地上。 “但是我觉得吧做人不能太绝,各为其主啊。”白宝国拿出烟点燃,抽了一口:“除了丢牌的那个孙子,你们其他人都走吧,我也不想为难你们。” 听见这话之后,在场的混子们都嘀咕了起来,脸上全是不敢相信的表情,估计都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听错了。 白宝国就这么把我们放了?!不可能吧?! “老牙,你也可以走了。”白宝国说道。 站在白宝国身后的老牙愣了一下,显然是没反应过来,心说白宝国什么时候放人这么干脆了? “谢谢白宝哥了,今儿的事是个误会。”老牙恬不知耻的说道,拍了拍衣服就抬脚要走,可惜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脑袋就被白宝国按住,狠狠的砸在了桌面上。 这一声巨响,直接把老牙他们这群人给吓住了。 “老子说放你走,没说不给你留点纪念啊,你个孙子。”白宝国的笑容很狰狞,先前被他压住的怒火已经从眼底跳动了出来。 在看见白宝国这眼神的时候,老牙是真的怂了。 “白宝哥!!!狐狸哥已经打钱给您了啊!!!大家都是一个社团的别。。。。。。” “一个社团的还来找我麻烦?”白宝国使劲按了按老牙的头:“你说你怎么能比我还不要脸呢?” “白宝哥,我觉得做事还是不能太绝了。”吴师爷皱着眉头,劝了一句。 老牙听见吴师爷的这话后,都快激动得哭出来了。 可吴师爷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他忍不住亲切的问候了吴师爷祖宗十八代。 “砍一只手就好了。”吴师爷笑道。 “读书人就是读书人,还是太心软了。”白宝国把目光转到了站在一旁的二哥身上,静静的看着他,说道:“不是说能帮我吗?现在帮我操个刀呗?” “白宝哥。。。。。。。”二哥的手在发颤。 周围的人都看向了二哥,有期待的,也有害怕的,总之那些眼光都很复杂。 “得了,我开个玩笑而已。”白宝国忽然就变了个脸,一脸憨厚的笑容,跟拍小狗的脑袋一样拍了拍老牙的脸:“你们滚吧。” 老牙被放开之后就站了起来,没再敢跟白宝国多说一句话,似乎是怕这个喜怒无常的老混子真把自己留在这儿。 那些由他带来的混子自然也被他带走了,而按照白宝国的吩咐留下来的那个人,直接被哑巴从赌档拖了出去。 在被拖出去的过程中,那个混子还一直在喊。 “我家里还有爸妈要养啊!!!白宝哥您给我个机会!!!我再也不敢了!!!” 白宝国听完这话后就客观的表示了自己的意见,并且走过去一脚踢在了他的太阳||穴上,让这些噪音彻底消失了。 “妈的,你要养爹妈还混什么黑道?” 不得不说,白宝国的话确实是到了点子上,我至今都还很赞同这话。 是啊,你有爹妈要养活,为什么还要混黑道? 江湖热血,快意恩仇? 快别开玩笑了。。。。。。真以为现实是小说呢? “小东北!!!” 傻哥跟二哥都站在赌档的角落里,一个傻乎乎的抽着烟,看着天花板发呆,一个则满脸迷茫的看着地上,似乎在想些什么。 在听见白宝国那一嗓子后,二哥抬起了头,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白宝国就狠狠的砸了一个烟灰缸过来。 那烟灰缸是玻璃做的,也许是质量不过硬的缘故,在砸中二哥脑门的同时就碎了。 玻璃渣子混合着血都落在了地上,二哥面无表情的抬起手,擦了擦脑门。 “妈的!!!你他妈给我丢大人了!!!操!!!” 傻哥一步上前就要挡住白宝国,可还是被二哥死死拽住了。 “这种机会你都不会把握一下?!!!” “前面他日爹操娘的骂你!!!你狗日的就没点脾气了?!!” “操!!!” 挨了白宝国一脚后,二哥直接捂着肚子飞了出去,然后咳着血落在了地上。 二哥说,他当时一点都不生气,只是在想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软了。 记得在老家的时候,真有人这么骂自己,给他两锄头都是轻的啊。 “你给老子丢大人了!!!”白宝国愤怒地无以复加,如果不是吴师爷让六个人死死拉住白宝国,恐怕他当时冲过来就得开打了。 二哥擦着嘴坐了起来,抬起头,看了看周围人的目光。 讥讽,嘲笑,冷漠,什么都有。 特别是带自己过来的那两个混子,表情更是说不出的复杂,可能他们也跟白宝国一样,对自己先前的表现彻底失望了。 还他妈的请他过来坐镇,是他妈请过来丢人吧?! “白宝哥,那些人往哪边走了?”二哥没有对白宝国出手打自己这事动气,一边问着,他一边捡起地上掉落的砍刀,站直了身子。 “右转街口,走三道儿那边。”吴师爷插了一句嘴。 “大傻,你在这儿等我,回来了咱们一起去吃个早饭。”二哥点燃了一支烟,抽了一口,对傻哥说道。 说完,二哥拿着砍刀,摇摇晃晃的就从赌档前门走了出去。 “不带点人上去看看?”吴师爷担心的对白宝国问道。 白宝国没说话,傻哥先发话了。 “没事,我们等着就行。” 傻哥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很听话的在大厅里等着二哥回来,语气平静的对吴师爷说了句。 “现在带人过去帮忙就是打我哥的脸,他会生气的。” 第十九章 单滚 早晨的风很凉。 在温暖的海城里,这风似乎是凉到了骨子里,冻得不少行人都有些哆嗦。 在街边,老牙狼狈不堪的蹲在地上,脸色难看的抽着烟。 “妈的!!!操他妈的白宝国!!!”老牙还是忍不住骂了出来,声音之大,吓得后面住宅楼的小孩儿都哭了。 “大哥您小点声。。。。。。。这里还是白宝国他们的。。。。。。。” 没等这个小弟说完,老牙已经站了起来,抬起脚从下往上的踢中了他的裆部。 老牙一边踢还在一边骂着,脸上也说不清是被侮辱的表情,还是气急了想撒撒气。 “操你妈的!!!白宝国算个jb呢!!!” “你是拿他吓唬我是吧?!!” 周围的混子都面面相觑的看着对方,谁也不敢上来拉,生怕老牙把气撒在自己身上。 现在的大哥可不是平常的状态,他被打了脸之后都无地自容了,这小弟也够没眼力见的,你怕白宝国就别说出来,妈的现在说出来不是欠收拾吗? 虽说大家都这么想,但还是对这个所谓的大哥有点不屑了。 有气就往自己手下撒,自己没本事被人收拾了这也怪我们?操!什么东西! 几分钟后,那小弟都已经表情呆滞的开始吐白沫了,老牙也没停脚,依旧不停的踹着他。 “老大!!!有人来了!!!” “那人不是。。。。。。。” 被手下拉住的老牙,也顺着他们的指引看了过去,然后就笑了。 “看样子是来了一个找死的。” 在距离他们五十米开外的路边,二哥叼着烟,腋下夹着用报纸裹着的砍刀,一步一晃的就朝着老牙他们走了过去。 当时二哥就觉得胃里有点不舒服,估计是被白宝国一脚踢伤内脏了,如果不是这样,也不能直接咳血出来。 说实话,二哥被白宝国踢了这一脚还真没生气的反应,他就一个感觉。 自己确实是有点丢人了。 先前那孙子骂自己这么难听,自己也差点就跟他动上手了,可白宝国给自己创造了出气的机会,自己却不敢过去拿刀子办他,这不是丢人是什么? 还亏了白宝国给人介绍,自己是来帮忙的,结果呢? 二哥想着这些复杂的东西,脸色很纠结,也没注意老牙他们就在对面,依旧是漫不经心的往那边走着。 “龟孙子!!你拿着刀是想吓唬谁呢!!!” 老牙的怒吼声气壮山河,跟着几十米就吓了二哥一跳。 “我操,吓老子一跳。”二哥嘟嚷着,把裹着砍刀的报纸丢到了地上,一脸纠结的冲老牙喊了一句:“操你妈!!!老子来跟你单挑!!!” 后来二哥跟我说到这里的时候,他说自己在当时决定采取点战术。 对方有十几个人,而且还都拿着家伙。 二哥这边只有他一个人,一把家伙。 虽说他有不小的把握杀过去弄翻几个,再深藏功与名的抽身而退,可这样却不能保证自己能把老牙给伤着,说不准一被拖住还得被砍上几刀。 与其跟个莽夫似的那么冒险,还不如学聪明点,找那孙子单挑。 老牙现在就觉得无地自容,所以自己得给他一个有地自容的机会,也得让他给自己找点脸回去,所以只要在现在提出来。。。。。。。 “白宝哥说你挺能打的,但老子可不怕你!!!”二哥大吼着:“前面你个畜生骂老子还没跟你算呢!!操(cho)你妈!!!” 听着这充满了东北腔的脏话,老牙眼珠子都要气红了。 “操你妈!!!” 老牙提着刀就冲了过去,在临别小弟们之前,他还特意嘱咐了一句别过来插手。 在他眼里,二哥虽说个子不矮,但那身板实在是太瘦了,比起自己这中年壮汉的体型来说差距太大。 弄死他就跟玩儿似的,老牙这么想着。 月圆之夜,紫禁之巅,一剑东来,天外飞仙。 此时就像是电影里两个高手对决似的。 他们一人站在一头,深情的遥遥相望,互相吐露着想把对方碎尸万段的心。 各自手里都拿着家伙,在拼命的往敌人那方向冲去。 可惜的是没有围观群众帮他们鼓掌喝彩,否则这种高手对决的气氛还能浓烈一点。 原本还是多多少少有几个行人的在看的,可在见着二哥把家伙拿出来的时候,他们就很明智的纷纷跑路了。 “操!!!”二哥举起砍刀,横着砸在了老牙手里家伙的刀刃上。 没错,是砸。 因为二哥一开始就没打算要跟他用刀玩命,毕竟二哥不擅长用刀,他最擅长的还是野路子,也就是传说中的近身肉搏。 想要创造这种条件,也得保证对方的人不会急眼了全冲过来,二哥觉得吧,干脆就把自己的刀跟老牙的家伙全砸出去就好了。 感受到手掌上传来的撕裂感,老牙顿时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我操!!这是什么力道?!! 二哥顺手把刀丢在地上的同时,他就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在老家的时候,要是有人敢像老牙这么指名道姓的骂他,打折他的手都是轻的,但在白宝国按着老牙的手让他拿刀砍的时候,他就硬是没能下得去这一刀。 这是为什么? “妈的。。。。。原来是这样。。。。。。”二哥的脸上慢慢布满了笑容,他甩了甩手,笑得很开心:“老子才反应过来。。。。。。要是这样打起来我就没心理负担了。。。。。。不然白宝哥按着你让我砍。。。。。哎我操我还真下不去手啊。。。。。” “滚过来!!老子掰了你的牙!!” 二哥带着东北腔的怒吼声,彻底让老牙害怕了,加上他虎口被震裂的伤势,他觉得现在不是该自己装逼的时候,但他刚想求援就觉得有点打脸了。 妈的,跟人这么一个瘦子单挑还求援?!我操这脸就丢大了啊! 老牙还在犹豫,可现实马上就给了他答案,有时候面子真没有自己的命重要。 二哥见老牙有点出神,他想都没想就抓住这机会冲了上去,照着老牙的面门来了一拳,直接将拳头砸在了他的鼻子上。 霎时间,老牙的鼻血就不受控制的往外流了出来,鼻梁骨估计也被这一拳打折了,整个鼻子看起来都是塌着的。 趁你病,要你命,这一直都是二哥的座右铭。 他清楚自己的拳头是有多重,鼻子上正正的挨了这么一下,短时间内脑子肯定是晕乎的。 一看老牙坐在地上没什么动作,他二话不说就冲到了老牙面前,猛地抬起腿,一脚正中老牙的腹部。 这一脚的力度实在是大得有点吓人,据当时在场的知情群众讲述,老牙挨了这一脚是变成了滚地葫芦滚出去的。 等老牙停下来的时候,人就已经神志不清的往外呕血了,而那个下重手的东北人可没 狗一样的江湖 第 7 部分阅读 等老牙停下来的时候,人就已经神志不清的往外呕血了,而那个下重手的东北人可没罢休,走过去抬起腿一脚就踩在了老牙的小臂上,随后那东北人直接就跑了。 说起来,二哥觉得也挺丢人的。 在老牙往外呕血的时候,他带的那群混子直接操着家伙就跑了过来支援他,一边冲过来还一边骂脏话,那气势。。。。。。。。 二哥很明白,只要这十几个人操着刀围住自己,那么恐怕今儿就得麻烦了。 跑得掉算自己运气好,但肯定得负伤,跑不掉的下场就直接得多,估摸着到时候就得把自己送去火葬场,让人劳心的一块块拼起来了。 因为这地方距离赌档不远的缘故,二哥跑过了一个转角,脚步顿时就放慢了下来,摆出了一副闲庭信步的样子往赌档大门走去。 据他说,当时他心跳得很厉害,说不怕那绝对是扯淡,但到了自己人的地盘多少还是得装个逼啊。 所以他回了赌档,看见了吴师爷跟白宝国他们,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办完了,那畜生估计得进医院了。” 听二哥这么说,在场的人都不敢相信的看着他,都觉得他在吹牛逼。 老牙那边可是有十好几个人呢,你就一个,吹牛也不带这么吹的啊。 白宝国则反应得很平静,他对二哥问了一句。 “你把他手给剁了?” “没。”二哥的回答让白宝国很不满意:“但估计比剁手差不到哪儿去。” “妈的,废物。”白宝国骂骂咧咧的瞪了二哥一眼,然后出了门。 在当天中午,大家都已经开始准备吃午饭的时候,白宝国回来了。 他在回来的第一时间就找到了二哥,重重的拍了拍二哥的肩膀。 白宝国欣慰的说,干得漂亮。 在最开始的时候二哥说的没错,老牙的下场真比剁手强不到哪儿去。 先前踢中肚子的一脚,直接让老牙脾摘除。 听说老牙被送进医院的时候内出血很严重,差点人就过去了,但最终还是让医生给抢救了回来。 最后踩在老牙小手臂上的那一脚,直接导致了医生给老狐狸这么说。 “老牙哥的那只手以后可能用不上力了,看状况得修养很长一段时间,得做做恢复锻炼才能勉强拿起东西。。。。。。。” 道上忽然间就有了关于二哥的传言传语。 所有人在都在惊讶,白宝国似乎又找着悍将了,而且是一个硬得不行的悍将,听说那东北人一个打十几个啊,千军之中取敌将首级啊。 其实最初的风声不是这样的,刚传出这些传言的时候都很真实。 可是慢慢传出去的时候,有部分人就觉得老牙不是那么傻逼的人,什么年代了还玩单挑?而且人被打成这样了小弟们会不帮忙? 扯淡吧!往自己脸上贴金也不是这么贴的啊! 所以这传言就慢慢变成了十几个版本,其中最具有代表性的是三个。 版本1。0,也是最贴近现实的一个。 二哥跟老牙单挑,废了老牙,跑路回了赌档。 版本5。0。 二哥一个人发起了冲锋,冲进人群里干废了老牙,然后负伤逃离。 版本9。9。 二哥一边吃着小笼包,一边问候着老牙的祖宗十八代,然后闲庭信步的走过去轻松干掉了十七个人,并且顺手废了老牙,从容离去。 就因为这些,我一直都觉得江湖传言不太可靠。 当二哥知道自己的这些传说时都已经过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在听见这些的时候他直接就傻眼了。 “我操,他们确定这说的是我?我怎么听着像是在说王庆山呢。。。。。。。” 第二十章 地盘 别看二哥的脾气略显暴躁,但他为人还是比较随和的,特别是外人对他客气的时候,他总是会以十万分的客气回过去让别人更舒坦。 傻哥也是这么一个人,除了哑巴。 他跟哑巴不知道是不是天生的不对头,每次见面都恨不得掐出个你死我活来。 但是各位可别误会了,现在的你死我活,已经不是原来传统的你死我活了,因为他们在吴师爷的调解下,已经彻底和谐了。 几天后的一个清晨。 因为被白宝国找关系把白道的通缉撤销了之后,二哥的心也随之轻松了起来,大清早的就跟吴师爷、哑巴,一起从外面买了早饭回来。 刚走进赌档的里屋,他们正巧就看见傻哥在慢条斯理的沏茶。 没错,那个傻愣愣只爱发呆的傻哥就是在沏茶。 “我操。”吴师爷第一次当着二哥说了脏话,然后似乎是发现了这有点不符自己的身份,急忙文绉绉的改口:“大傻你这是从哪儿学的啊,沏功夫茶还有模有样的。” 二哥与有荣焉的笑了笑,走过去拍了拍傻哥的肩膀,说,有进步,比在乡里上档次多了。 傻哥憨厚的笑着,冲着大伙儿招了招手,示意让他们过来品尝一下。 二哥和吴师爷见傻哥这么急着献宝,都会心一笑,抱着捧场的心态走了过去,一人端起了一杯品尝,喝了之后都感觉还不错,虽说有点涩,但还是能勉强咽下去。 “来,尝尝。”傻哥主动帮哑巴端起一杯茶,放在他的面前。 哑巴很犹豫,似乎是在想喝不喝傻哥的茶,虽说两人有点看不顺眼对方,可人家这么给自己面子要是不喝的话。。。。。。 “大克,你他妈别说这些吓唬老子。”白宝国猛地推开门走了进来,一边拿着手机骂街,一边走到桌边,本能的端起了最靠近桌边那杯属于哑巴的茶。 傻哥脸色一变,在白宝国刚举起杯子的时候就想要阻止他,但还是没能来得及,白宝国想都没想就仰头喝了下去。 这个变化所有人都看到了。 二哥跟吴师爷的想法都很一致,我操这傻子不会是在这里面下了毒吧?! 哑巴的想法就简单多了,呵呵,还好我没喝。 “我操你妈的有种就试试,弄不死你!”白宝国骂完这句便挂断了电话,接着擦了擦嘴,转而把脏话的吐槽对象变成了在场的人:“这茶是哪个孙子沏的,是要逼死喝茶的还是怎么的,真以为买茶叶不要钱啊?” 大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敢说出来,只能傻乎乎的笑着接了话:“白宝哥,是我沏的茶。” “不错。”白宝国一听是傻哥沏的,顿时就欣慰了:“进步了啊,这茶泡得还是不错的,不过你刚才是想干嘛?” 想起傻哥先前拦阻自己的表现,白宝国也疑惑了起来:“这茶里不会是放了什么东西吧?哈哈哈肯定不可能,又不是拍电影你个傻子还能想着下毒。。。。。。。” 白宝国笑着笑着就没了声音,因为他看见傻哥的表情变了,变成了愧疚的表情。 “妈的你在里面到底放什么了!!!”二哥焦急的问道,心说这茶如果有问题真被下了毒的话,那么白宝国可是够倒霉的,没害着哑巴反而把他给害了。 现在送医院还来得及吧?!!大傻啊大傻,你怎么就不分轻重呢!! “其实没那么严重。。。。。。。”傻哥见众人都急眼了,急忙摆手解释:“我就是往那杯茶里吐了两口唾沫。。。。。。” 我操。 一时间白宝国气得连脏话都忘记怎么骂了,抬起手颤颤巍巍的指着傻哥的鼻子,憋了半天竟然很神奇的憋出了一句这辈子最斯文的话:“你怎么能这么损呢?!” 哑巴无声的笑了出来,一脸的幸灾乐祸。 该,叫你个傻子想阴我,这下子挨报应了吧? 在动嘴收拾了一顿傻哥后,白宝国指着大门说,操你们祖宗的赶紧给我滚! “吴师爷,你带着他们俩去逛逛场子,熟悉一下咱们这儿的环境。”白宝国说道,仇恨的看着满脸不好意思的傻哥。 “行,今儿也是收账的日子,顺便去把账给收了。”吴师爷点头,便起身带着二哥他们离开了赌档。 在街上走着,二哥跟傻哥还是觉得有点不适应。 九十年代的海城跟内地一些城市的风格还是不太一样,也许大家都想追逐经济发展的脚步,这里的生活节奏显得很快,街头巷尾全是来来往往脚步匆忙的行人。 二哥跟傻哥都是东北农村人,对于这种生活节奏他们还是有点不太习惯,我记得傻哥曾经说过这么一句充满即视感的话。 “街上那些人走路就跟急着去投胎似的。” 就在前几天,白宝国大概的跟二哥说起了自己有哪些场子,可他的场子其实不止他说的那么几间,从赌档往北这一条街都是他一个人的。 洗浴中心,赌档,发廊,饭店,任何生意都跟白宝国有所挂钩。 这点也不全是白宝国一个人的意思,其实不少人都是心甘情愿每个月交上一笔保护费,以求在这个混乱的城市中有所依靠。 在这条街上,吴师爷和白宝国可以说是刷脸收账的人。 前者是长得太帅,人一看就知道是吴师爷这大红人。 后者呢是长得太丑,人一看就是。。。。。哎呦我操这不是白宝国吗! 吴师爷一路带着二哥他们过去,每进去一个店铺,都没有急着收账,而是满脸和善的给那些老板们介绍。 “这个是白宝哥新收的弟子,大傻。” 听见这话,老板们都礼貌的点点头,说大傻哥好。 “这个是白宝哥新收的另外一个弟子,东北哥。” 老板一听见东北哥这三个字,几乎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都跑回了柜台,规规矩矩的拿了一个写着福字的红包出来,递给二哥。 “您以后多照顾。”所有人都这么说。 二哥在吴师爷的示意下收了红包,然后对那些老板们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客气了。” 人靠衣裳马靠鞍,二哥虽然是东北乡村的农家人,可他换了一套衣服裤子后,看起来就跟城里的上班族没有两样。 浓眉大眼的二哥长得帅气不说,还总是笑呵呵的特有礼貌,这点让不少商贩老板们都觉得心里舒坦,让小东北来收账,总比看那些凶神恶煞的混子们收账强多了。 “白宝哥手下的账目很复杂,一般都是由我负责整理,等你们熟悉点社团内务后,我再交给你们。”吴师爷对二哥这么说道。 “那玩意儿我不太懂啊,还是你来吧。”二哥无奈的说:“九九乘法表我都没背全呢。” “有的东西是得慢慢学的,既然白宝哥这么看重你们,那你们必然得多学点东西,好去帮白宝哥的忙。”吴师爷头也不回的带着二哥他们走着,忽然问了句:“你是不是还是觉得白宝哥有些生意不干净?” 二哥没有回答这话,默默的跟着吴师爷的脚步。 “这个社会上没有任何东西是干净的,就拿我们这个城市来做例子。”吴师爷的语气很平静,隐隐透出了一股子跟他年龄不符的沧桑感:“无论是大型企业还是商贩走卒,都有各行各业的规矩,在有人破坏这些规矩的时候,就是我们接脏活儿的时候。” “什么意思?” “就像是你不摆摊卖东西,你永远不知道要按天交钱给城管一样。”吴师爷感慨道:“今年不少人都还来跟我哭穷呢,说是一天交两次保护费承受不住。” “我记得城管还是今年刚兴起的吧,前几天我跟大傻在路上看见了几个,还觉得他们挺守规矩的啊。”二哥皱紧了眉头:“他们也收钱?” 吴师爷点了点头:“收,不然就砸摊子。” “太黑了吧?”二哥有些愤怒,他是农户后代,自然知道做小生意是得多么不容易。 妈的你要是个混子收保护费也就罢了,背着国家政策自己搞脏活儿,这是分明不把国家放在眼里了啊?! “你没发现咱们这条街的摊子最多吗?”吴师爷突然停下脚,回头对二哥笑了笑:“白宝哥去跟城管队的人谈了几次,最后的结果还是好的,在这条街上的商贩走卒都属于《东和贵》管,他们只需要交一次保护费就行。” “哎呀我去,这么说的话,白宝哥是个大好人啊!”傻哥惊讶道。 吴师爷听见这话后想了一下,似乎想要说什么,可最终还是摇摇头,继续走了起来。 “黑社会哪儿来的好人,如果都是好人,我们也不会叫黑社会了。”吴师爷当时并没有把心中的话说出来。 而是在之后,他让一件件脏事成功的诠释了黑社会三个字。 也让二哥跟傻哥越来越明白,黑社会这几个字究竟意味着什么。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就在二哥他们又从一间洗浴中心收完帐走出来后,傻哥猛地拽了一下二哥的手,一脸惊喜的说:“哥!你快看!!是那个女的!!” 二哥一愣,顺着傻哥所指就看了过去。 在14年的春节,二哥跟我们坐在东北大炕上,亲口跟我们说起了这事。 他说。 “那是我这辈子看见过最美的风景。” 第二十一章 陈婉荷 跟二哥有过两面之缘的那个姑娘,正站在街对面,手里拎着一袋子的书,满脸纠结的站在一家店铺里面跟老板说着什么。 朴素的连衣裙,在九十年代烂大街的马尾辫。 这两种在别的女人身上看不出任何出彩的东西,却让这个年轻的姑娘显得独具魅力。 “这个真的不能再便宜一点了吗?” “没少了,就这个价,不信你去别的店铺看看,我家的衣服可是保质保量的。” “但是我们学生都没有太多的钱啊,老板你就少一点吧。。。。。。。便宜三块钱怎么样?” 二哥极其猥琐的躲在店门外面,微微往里探着头,看着这姑娘跟老板讨价还价的一幕。 吴师爷见二哥这说不清道不明的反应,他也好奇了,便随着二哥走到店门外,可他却没二哥那么猥琐,而是直接堂而皇之的站在门外面往里看着。 “这不是吴师爷吗!!”店老板眼睛挺尖,一看吴师爷这大人物站在外面,他二话不说就跑了出来,点头哈腰的对吴师爷说:“钱都备好了,就等您们来收呢!” “咱不急收钱,给你介绍一下。”吴师爷一把将二哥拽到身边,指着二哥坏笑道:“这是白宝哥的弟子,东北哥,以后这条街他也帮忙罩着。” “东北哥好啊!!”老板规规矩矩的喊了一句,脸上有些害怕,心说小东北现在可是红得发紫的人物,一个人打十几个啊,连老牙都被他给废了,可想而知他得是个多么狠的角儿。 “啊。。。。你好啊。”二哥恍如被傻哥附体了一般,傻愣愣的看着那个姑娘,一脸憨笑的点点头给老板回了一句,也不知他是在跟老板说话,还是在跟那个他看得目不转睛的姑娘打招呼。 那姑娘先是好奇的看了看二哥他们,然后把目光放在了吴师爷身上。 她并没有像普通年轻姑娘那般看见帅哥就挪不开眼睛,只是好奇心作祟的多看了吴师爷两眼,最后便看向了二哥,顿时惊呼了出来。 “是你!”这姑娘的眼里满是惊喜,小步跑到了二哥面前,微微仰着头仔细的看了看二哥,似乎是确认了下来:“你怎么在这里?” “妹。。。。。。妹儿好啊。。。。。。。”二哥一激动就窜了几句东北口出来,随后他也发现这样有点不太合适,急忙改口:“小姐你好啊!” 看见二哥这副紧张的样子,吴师爷顿时哭笑不得,问了句:“你们认识?” “不认识。”二哥老实的摇了摇头。 “嘿嘿。。。。。。。。” 傻哥蹲在一边的地上,看了看二哥,又看了看那个姑娘,嘴里接连发出一阵阵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笑声。 “我叫陈婉荷。”这姑娘忽然给二哥说了一句,声音很低,除了二哥之外就没人能听清楚她说了什么。 “你叫什么?” 这次吴师爷算是听清楚了,没等二哥说话,他便接过了话茬。 “你叫他小东北就行。” 陈婉荷奇怪的看着吴师爷,歪着头又看了看二哥,似乎在等二哥说话。 “叫我小东北吧。”二哥见吴师爷在给自己使眼色,他也没多想,下意识的就顺着吴师爷的话往下说了。 “这是你的外号吗?” “算是吧。。。。。。”二哥认真的点点头:“反正我朋友都这么叫我。” 陈婉荷也没再继续往下追问,只是轻轻的笑了笑,试探着问:“我能请你吃个饭吗?” 二哥脑子一下子就短路了,暂时没有反应过来,就那么呆愣着。 “算是感谢你上次救我们呀。”陈婉荷笑得很好看,眼睛弯得极其自然,那瞬间,二哥莫名其妙的就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在爷爷家看见过的那副国画。 那副画里没有女人,只有一池子迎风摇曳的荷花。 “这条街走了三分之二了,剩下的晚上再带你去吧。”吴师爷仿佛是明白了什么,笑眯眯的走到一边,叫上了傻哥:“大傻,我们先回去。” “不回去,我要跟我哥一起。”傻哥摇摇头。 “哎呀你个孙子咋就不懂事呢!”二哥气急败坏的瞪了傻哥一眼:“赶紧回去,晚上哥带你去吃好吃的。” 傻哥扁了扁嘴,拍着裤子站起了身,嘟嚷了一句。 “见色忘义。” “哎我操,你还会说成语了?!”二哥真正的震惊了。 傻哥很是自豪的说:“看电视学的,聪明吧,如果咱乡里能多几台电视,我学的东西比你还多!” 我发誓,如果当时不是有外人在场,并且还有个陈婉荷这么一个大美人看着,二哥非得抽一顿傻哥这狗肉上不了正席的货色。 妈的,看电视学的就别说出来啊,多丢份! “这是你的弟弟吗?”陈婉荷捂着嘴笑着。 “我弟弟这个人有点傻,妹子你别放心上。”二哥不好意思的说道,偷偷的观察了一下陈婉荷,确定她真的没有看不起傻哥的意思,只是单纯的笑着,二哥这才开心了起来。 真的,二哥当时很开心,因为这是二哥的记忆中第一次,女人没有看不起傻哥。 往常二哥所见过的那些女性朋友们,在见着傻哥后,要么就爱故意逗傻哥出糗,或逗他说一些傻话,然后笑的花枝乱颤,要么就是特鄙夷的看着傻哥,不屑于理傻哥这样的大傻子。 说实在的,傻哥真的傻吗? 不傻,有一句话叫做大智若愚,我一直坚信这是傻哥的真实写照。 在听见陈婉荷的笑声,傻哥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发自内心的笑了出来,冲着二哥挥挥手。 “我先跟吴师爷回去了!哥晚上记住回来吃饭!” 等吴师爷他们走后,陈婉荷一回头便看见先前跟自己讲价的老板,正拿着包装好的衣服站在店铺门口望着自己。 “小姐,这是给您的。”老板毕恭毕敬的说道,眼睛不停往二哥身上瞟着,似乎是害怕这个传说中的猛人突然暴起弄死他。 “啊。。。。。。”陈婉荷呆呆的看着老板,摇了摇头:“刚才我们不是。。。。。。” “哎呀刚才是我有眼无珠啊!” “老板,这多少钱?”二哥把破旧的钱包掏了出来,大男子主义的二哥还是觉得付钱不能让女人付,哪怕是她自己要买东西,那也不行! 实际上就二哥的尿性,我还是多少能明白的。 妈的你要不是看上了这姑娘挪不开眼睛你会付钱?!!你个老财迷!!大过年的就等着我跟傻哥的烟抽好意思吗你! “别啊东北哥!这算是我送给您们的礼物了!”老板一看二哥要掏钱,腿一软差点就坐在了地上。 在当时,老板的心里真不是一般的害怕,他那时候脑子里想的都是白宝国的事迹。 记得是在一年前还是两年前,白宝国就曾经跟某个饭店老板闹矛盾,据说是因为保护费的问题双方协商不拢,反正最后一次谈判就是放在那个老板的饭店里。 白宝国跟那老板谈完后,还是觉得不满意,于是吃完饭就想回去歇息,打算想想怎么收拾这个老板,是直接让人捅死他还是剁了他的手。。。。。。。 他一边想着这些复杂的问题,一边抽着烟就要离开饭店,但刚站起来往外走了几步就被老板叫住了。 “付钱啊。”老板这么跟他说道,身后站着的全是《福记》的人。 “哦,钱啊。”白宝国点点头,数了一下对方的人数,然后确认对方没有带火器后,他把钱包摸了出来放在桌上:“你要是没死,这里面的都归你了。” “什么意思啊?” “妈的七个杂碎也跟老子这么嚣张我操。。。。。。。。” 总之那一天白宝国是下狠手了,战果辉煌。 自己虽说被砍了三刀,可对面的人却都倒了下去,谁都没有再站起来。 肺积水一个,大出血直接死的有两个,剩下的不是被白宝国打得晕死了过去,就是被白宝国活生生的从三楼丢到了楼下,骨折再战不能。 至于那个老板的下场就不太好看了。 白宝国拿着吃饭的筷子直接照着老板的眼睛捅了进去,拔出来的时候老板就已经不行了,最终还是吴师爷前去带人救场,不仅有素质的帮忙打扫了现场不留一点血迹,还特意叫来三辆黑车,无论死活都把人直接运到了火葬场里。 除开那个肺积水跟丢下楼的孙子,其他的人都彻底化作了骨灰用于滋养大地了。 这件事告诉了许多人,你得罪了混子可能会被砍死,但你得罪了白宝国,你很可能就会不得好死。 陈婉荷最终还是没让二哥掏钱,自己在小皮包里数出来了十一块钱,很直接的塞到了服装店老板手里,然后拿着包装好的衣服便带二哥去了茶餐厅。 这过程中二哥一直都在说让他付钱,可陈婉荷却怎么都不答应。 “你不用帮我付钱。”陈婉荷说道,表情很认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而且这是我要买衣服,当然得我自己付钱了。” “那么我一会儿请你饮茶?” “今天我请。”陈婉荷对二哥眨了眨眼睛,笑道:“以后你再请我就好了呀。” 听着陈婉荷软绵绵的声音,二哥感觉骨头都酥了,一个劲的傻笑点头说好。 哎呀,还有以后啊,这岂不是。。。。。。。 二哥那一下午都过得很快乐,或许这是从他离开家乡之后,第一次开心成这样。 一见钟情是挺不靠谱的。 可二哥还是觉得,自己好像是喜欢上这姑娘了。 直到晚上两人互相告别,并且约好下一次见面,二哥回赌档时走路都是轻飘飘的,跟成仙了似的。 “你咋了?”白宝国翻动着账本,疑惑的看着满脸傻笑走进屋的二哥。 “我。。。。。。。” 二哥正想要抒发一下心中的情感,白宝国却毫不犹豫的挥手打断了他的话。 “妈的以后再说,你晚上带着大傻去给我办个事。”白宝国脸上有着愤怒:“操他妈的大克这畜生,真敢踩我的街了,我他妈非得弄死他不可!” 第二十二章 跪下 晚饭后,二哥带着傻哥匆匆离去。 在临走前,吴师爷还特意嘱咐了他们别乱说话,他可是知道二哥跟傻哥不像是黑道上的人,所以难免会有一些稍显客气的地方出来,这些客气在平常都好说,但在双方仇人谈判的时候有了这些苗头,那就纯属是在示弱了。 “白宝哥,怎么不让我跟着去?”吴师爷熟练的提起茶壶盖子,轻轻拭去茶沫,随后将茶壶盖归放原位,脸上带着疑惑问道:“你明知道他们不懂我们这行的事。。。。。。” “你这么聪明还用问我?”白宝国靠在椅子上,喝着茶:“在你看来,今天我让他们去的目的是什么?” 吴师爷沉默了一下,似乎是想起了白宝国原来跟他说过的某些话,然后释然一笑。 “看样子你是铁了心要留住这两个东北人了。”吴师爷笑着说道。 白宝国嘿嘿笑着,把茶杯往桌上一放,悠然自得的说:“黑道就是江湖,江湖就是黑道,甭管洗得多白,想要金盆洗手从这条道里脱身出去是不可能的事,更何况是这两个刚入道的小后生,我现在需要的就是把他们俩心甘情愿的留住,不能让他们走。” “能留住他们的就两点,一是恩,二是仇。”吴师爷微微低着头,看着桌上的一些划痕,目光很复杂:“白宝哥,你确定他们会跟小克那帮子畜生结仇?” “今天脏辫儿带了多少人过去你知道吗?”白宝国笑呵呵的问道。 吴师爷一皱眉:“你不是说他只带了六个人过去吗?” “是啊,我没骗你们啊,但我又没说后面跟着去的。”白宝国的笑容很恶心,仿佛是看见了一个一丝不挂的美女站在自己面前那般,眼里跳动着难以形容的光芒,用兴奋这两个字来描述他的眼神很贴切,但用兴奋来描述他的话,又少了他眼里无法掩盖的猥琐。 “三十个人,少说带了四把喷子,要是小东北能带着大傻跑回来,那么我真得跪下叫他们一声师父求传授武功了。” “确实回不来。”吴师爷点头。 “小克上次被我捅了一改锥,现在估计还躺在病床上呢。”白宝国胜券在握的说道:“脏辫儿是大克的心腹,这畜生肯定被大克嘱咐在谈判的时候直接弄死我,否则他们也不能带这么多人过去啊。” “他们真想跟咱们硬碰硬了?”吴师爷皱紧了眉头。 “现在我的命还是挺值钱的,想弄死我的人不少,老狐狸在盯着我,大克也是,前几天小东北把老牙送进了医院,东勇伯虽没说什么可心里也不舒坦,估计就等着机会弄我,所以我得立个威。”白宝国指了指自己的头:“脏辫儿他们就是冲着弄死我去的,今天小东北这俩孙子讨不了好。” “难道你不怕出点意外?”吴师爷无奈的说:“要是他们被脏辫儿直接弄死了,那么你可就得心疼了。” “放屁,今儿老子们也有动作啊,那个。。。。。。。。” 白宝国猛地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句“:哑巴!!滚出来!!办事了!!” 这一嗓子的威力不小,吓得文文弱弱的吴师爷差点把茶杯掉地上,哑巴那边似乎也被吓了一跳,房间里传来了一声咚的闷响,然后哑巴揉着脸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不乐意的看着白宝国比划着手势。 “他说你把他从床上吓得掉地上了。”吴师爷喝了口茶压着惊,帮哑巴翻译了一下手语。 “操!!老子嗓门有那么大吗!!!”白宝国又吼了一句,狠狠的瞪着哑巴。 哑巴一哆嗦,不敢说话了。 写到这里,我忽然想起了二哥跟我说过的一个故事,这个故事也是吴师爷给他说的,就跟白宝国的嗓门有关。 记得在九七年的时候,市里举办了一次卡拉ok大奖赛,奖金是多少吴师爷也记不清了,反正就记得比赛那一天的人挺多,除开白宝国之外全是二十岁出头的小年轻。 没错,白宝国是真的参加了这个比赛,而且他是第一个上场的。 一听主持人介绍参赛选手的名字,台下就有不少混子被吓得愣住了。 我操他就是白宝国?! 吴师爷深知白宝国嗓门的威力,当即就选了一个远离舞台但又能让白宝国看见的地方,然后冲着他挥了挥手示意加油。 当时白宝国演唱的歌曲是《中国人》,就是同年刘德华唱的那一首,不得不说他还算是个站在潮流前沿的老混子。 等他一嗓子吼出开头歌词“五千年”的时候,在场无数人就感觉耳朵聋了,妈的这音量还用得着功放?! 最夸张的不是这点。 据吴师爷说,站在音响旁边的几个小年轻,直接就被白宝国一嗓子吼晕了。 真的,这点我并没有夸张,是被这音浪给震晕了。 特地给老朋友来捧场的王庆山在听见这一嗓子后,二话不说就选择了离开这是非之地,过了几个小时,他便忍不住给白宝国亲自打了个电话过去。 “白宝国啊白宝国,你他妈是要唱歌还是要杀人啊?” 那一天很多人都终生难忘,哪怕是到了2014年的现在,随便你去那城里找几个年纪三四十的大叔问问,他们铁定都知道海城歌王白宝国这个传奇人物。 话归正题。 也就因为白宝国的嗓门太大,哑巴这个不能还嘴的家伙最怕的就是白宝国骂他,所以一见白宝国在拿眼睛瞪自己,他很有经验的就把脑袋低下了,安安静静的等候差遣。 “吴师爷,你现在去吹哨子叫人,再准备六辆大卡车。”白宝国站了起来,脸上慢慢浮现出了愤怒:“妈的,今天老子就带人去抄了大克的老窝!!!” 吴师爷点头说好,起身便从赌档走廊里去了前厅,有条不紊的安排着接下来的事。 与此同时。 二哥跟傻哥已经走到了大南街口,这是距离白宝国大本营不过三公里的地方,算是白宝国的势力边缘地带。 本来这地方收保护费的人一直是白宝国,可就在前两天,大克丝毫不顾及规矩带着人一脚踩了进来,然后亲手操刀捅死了两个白宝国的人。 “这条街以后是我们《福记》的。”这是大克的原话,也是他惹怒了白宝国的原因。 带着二哥他们来的混子停住脚,指了指不远处的歌舞厅,恭恭敬敬的对二哥说:“那儿就是今天谈判的地方。” “对方带了多少人?”二哥左右看了看街道,忍不住问了一句。 “就几个吧。”那混子不确定的说:“反正今天望风的伙计是这么说的,白宝哥没有给您们说?” 二哥摇头:“白宝哥给我们说了,但现在我就是感觉不太对劲,这一条街上咱们都没见着混子,你不觉得奇怪啊?” 闻言,混子也疑惑的打量了一下街道,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时间差不多到了,咱们先进去?” “成。”二哥点头:“怎么的也不能把事办砸了,反正是谈判,应该不会打起来。” 几分钟后,那混子带着二哥走进了歌舞厅,本来还准备找个服务员问问对方的人在哪儿,结果进去之后他们就被镇住了。 歌舞厅的大厅里没有任何客人,连服务员也没有,就七个人在那大厅里面候着。 从他们的着装跟手臂上的纹身来看,这些就应该是《福记》的谈判代表了。 那个一头辫子约莫三十岁出头的混子应该是带头的,因为就他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其他的六个人都是站着的,主次分明。 “来了啊。”那混子用手挠了挠头,满脸不耐烦的看着走进大厅的二哥他们:“白宝国那老畜生呢?” “白宝哥没来,他叫我来跟你谈。”二哥说话不卑不亢,想起吴师爷临别前的叮嘱,他便努力让自己硬气了起来:“你是谁啊?” “大克哥手下脏辫儿。”脏辫儿说道,然后更有礼貌的反问了二哥一句:“你他妈又是哪个孙子?” “小东北。”二哥走过去拉了一张椅子坐下,心里略微有些紧张。 这可是自己第一次跟人谈判,妈的可不能丢人,一定要稳重要硬气要。。。。。。。 脏辫儿把酒杯拿了起来,泼了二哥一脸的酒。 “打我的脸呢?”脏辫儿笑呵呵的看着狼狈的二哥,丝毫没有顾忌傻哥在愤怒的盯着他,老神在在的让自己手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问二哥:“白宝国是觉得活腻歪了是吧?让你这种杂碎来跟我摆台子唱戏?” 傻哥忍不住了,往前一步就要对脏辫儿动手,可迎接他拳头的却是两个黑洞洞的枪口。 “妈的来见我也不知道带点家伙?” 二哥背上已经冒出了冷汗,小心翼翼的看着对方手里的五连发,心里只是无奈,他知道自己今天是失算了。 “听说你挺能打的啊,你现在动一下试试?”脏辫儿站了起来,又泼了二哥一脸的酒,然后直接把酒杯砸在了二哥的头上。 玻璃杯子碎开后,二哥的额头也被划出了几道口子,血混合着酒水流了下来。 “跪下。”脏辫儿打着哈欠,一脸无聊的说:“要么我就让你听枪响。” “你找死!!!” 傻哥低吼着,看那表情他是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弄死脏辫儿,可怎么说他也是个正常人,面对着两把喷子他实在是不敢乱动。 枪响了就得死人,傻哥知道这一点。 “三个人就敢来找我谈判,我就操了,害得我准备这么多弟兄。”脏辫儿吹了一声口哨,楼上霎时就冲下来了二三十个人,团团将二哥他们围住。 “老子再说一遍。” 脏辫儿接过手下人递来的五连发,对准了二哥的脑袋。 “跪下。” 第二十三章 脏辫儿 二哥是个暴脾气,这在前文中就说过很多次了,但他也是个聪明人。 面对着枪口,他肯定不能像是平常那样跟这孙子干,哪怕他心里已经有了刨脏辫儿十八代祖坟的心 狗一样的江湖 第 8 部分阅读 面对着枪口,他肯定不能像是平常那样跟这孙子干,哪怕他心里已经有了刨脏辫儿十八代祖坟的心思,脸上也得露出一脸的笑容。 “没必要玩儿这么大吧。”二哥故作镇定的看着枪口,笑呵呵的说:“谈不拢也不能拿我们这些人的命来泄愤啊,好歹冤有头债有主不是?” “妈的你废话怎么这么多呢?”脏辫儿显然是不想跟二哥啰嗦,拿着五连发戳了戳二哥的脑门,手指头搭在了扳机上。 “跪下。” “脏辫儿哥您先消消气。。。。。。。。” 带二哥他们来的混子已经开始哆嗦了,脸色惨白无比,要是再被吓唬几下,二哥毫不怀疑这孙子会裤裆一湿。 见这混子要打圆场,脏辫儿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笑着点点头:“好啊,我消消气。” 脏辫儿话音一落,站在这个带路混子身后的《福记》小弟,猛地就把手里的砍刀挥到了他背上。 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声,二哥额头上的冷汗更多了。 可能部分朋友对被砍的伤势都只有一个概念,却没有具体的看见过,在这里我就仔细的说说。 被砍了之后,人的皮肤会从两边炸开,将被砍的地方崩出一条显眼的口子,所露出的伤口看起来真的很恶心,砍得深一点的便能看清楚皮下的肌肉组织,如果这一刀是砍在四肢上甚至就能看见骨头了。 “我消气也行啊,就拿你们撒气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诶。”脏辫儿拽着受伤小弟的手,硬生生的把他拖到了桌子边,然后招呼来几个人将他抬了上去,死死按住。 脏辫儿先是冲着二哥他们咧嘴一笑,随即就要来了身边小弟的砍刀,不对,那他妈是卖猪肉的贩子用的剁骨刀! 从刀剁在桌面的声音来看,脏辫儿的力气不小,一刀下去,那小弟眼睛一翻就晕了过去,手掌直接跟小手臂永别了。 伤口就是小臂的横截面,森白色的骨头在血肉的包裹下,看着颇为显眼,用血流不止这四个字来形容受伤小弟的状况真的很贴切。 “妈的,你是什么身份啊?你他妈让我消气?我操你妈的。。。。。”脏辫儿骂骂咧咧的说道,把剁骨刀举了起来,向着这个小弟另外一只手砍了下去。 又是一声闷响,但这次直接把那小弟疼醒了过来。 “东北哥救我!!!快救我!!!!”小弟哭喊着,在发现自己的手掌都已经离开了手臂之后,他裤子立马就湿了,疼得他一个劲的惨叫:“东北哥你快救我!!!!” “救你?”脏辫儿讥讽的看着二哥他们,笑着说:“他们连自己都保不住了,还能保得住你啊?” 这句话犹如醍醐灌顶,一语惊醒梦中人。 那小弟二话不说就把求救改成了求饶,撕心裂肺的喊着:“脏辫儿哥!!您饶了我吧!!我就是个带路的!!!” “让我饶了你啊?”脏辫儿似乎思索了一下,然后在二哥他们不敢相信的目光下,点点头说好啊。 “直接把你放了有点说不过去啊,你表演点东西给大家看看,我的弟兄们满意了你就能走了。” “脏辫儿哥。。。。。。我今年才十七岁。。。。。。。您们大人有大量。。。。。。。。” 脏辫儿的话让那小弟又紧张了起来,似乎又想用求饶来打动脏辫儿,希望能让这个心狠手辣的黑道大哥放自己一马,可惜他打错了算盘。 在道上混的,有哪个不是心狠手辣的主儿? 一听这小弟这么说,脏辫儿立马就笑了,蹲在桌子上拍了拍他的脸:“妈的还没成年啊,没成年你混什么黑社会?” 我敢说这个未成年的混混肯定很后悔,他绝对后悔踏上了黑社会这条道,可惜的是这世界上有的路是走上去就没办法回头的。 脏辫儿站了起来,狠狠的一脚踩在了这小弟的伤口上,霎时就疼得他撕心裂肺的哀嚎个不停。 “妈的!!老子要弄死你还管你多大岁数?!你以为我这儿有未成年人保护法?!” “救命!!!救命啊!!!!” “操你妈的!!!” “脏辫儿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让你他妈的多嘴!!!!” 估计疼了这么久,那小弟也被疼得麻木了,现在也没喊疼,就是一个劲的求饶。 最后也不知是脏辫儿忽然明白了上天有好生之德,还是仁义之心猛然爆发,莫名其妙的就把踩伤口的那只脚停了下来。 带二哥他们过来的这个小弟嗓子都喊哑了,脸上全是恐惧的表情,眼泪都停了。 按理来说,他这个年龄本应该在学校好好读书,十七岁啊,怎么说也得是读高中的时候了。 感受着两只手臂上传来的剧痛,这小弟忍不住又哭了起来,跟个普通的小孩子一样,哭得让二哥他们都有点看不下去。 可能他是想起了自己在学校的那些同学,也可能是想起了自己的父母。 总而言之,二哥跟我说,他在看见这小弟哭的时候,就清楚的看见了他眼里的后悔。 记得在那天的路上,这个小弟还一直跟二哥聊着。 他说他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做一个像白宝国这样的大混子。 “江湖热血,快意恩仇,这才是黑道。”这个小弟曾经跟二哥这么憧憬着。 江湖热血吗? 不,一点也不热血。 因为他在失血过多之后只感觉到了冷,那是从骨子里发出来的冷。 “来,表演个节目让哥哥叔叔们开心一下,然后就放你滚。”脏辫儿似乎是发泄爽了,舒舒服服的笑了起来,跳下桌子,坐在了主座沙发上。 “下来跪着,给在场的弟兄们一人叫一声爷爷。”脏辫儿点了一支烟,乐呵呵的抽着:“我们开心了就放你走,简单吧?” 二哥的拳头都捏紧了,但他还是没有出半点声音,因为他明白,现在把脏辫儿的注意力吸引过来纯属就是在找死。 他想救那个孩子下来,也想一刀捅死脏辫儿这个畜生,可他的理智却依旧存在。 这直接就导致了在傻哥即将要爆发的时候,他一把拽住了要傻哥,制止住了傻哥想要冲上去救人的举动。 是爷们就该冲上去弄死脏辫儿,但比起爷们这两个字,二哥更珍惜自己的命。 蝼蚁尚且贪生,更何况是人呢? “你们几个帮他一把,把他抬下来。”脏辫儿见那个小弟疼得没动作,便从善如流的叫来了几个混子,很粗鲁的将那小弟拽到地上,拖到了脏辫儿的面前。 “叫声爷爷来听听。” 小弟疼得浑身哆嗦,两只手臂伤口的血根本就止不住,接连不断的往地上流着。 也许是失血过多的原因,那小弟的脸色越来越白,嘴唇也有些发乌的迹象。 这小弟到了头也没能爬起来,颤抖的喊了一声。 “爷。。。。。爷爷。。。。。。” “看看老子多和善,虽然你是白宝国的人,但我也没杀你啊。”脏辫儿依旧用极其侮辱人的话对那小弟说道,开心得不能自拔:“你这个年龄,不好好读书就出来混,老子是帮你长记性,不过看你这样以后也用不着上学了,跟他妈阿童木似的。” 脏辫儿哈哈大笑着,周围的混子也都笑了起来,仿佛这个笑话戳中了他们的笑点。 “来来来,叫我爷爷。” “妈的先叫我!快过来!!” 傻哥已经把头低了下去,浑身剧烈的颤抖着,生怕自己忍不住就冲上去弄死脏辫儿。 为什么哥不让我上去救人?!! 操!!人多算什么?!!这群杂碎算个屁!! 二哥的眼睛已经红了,但他依旧没有半点动作,就那么呆滞的站在原地,似乎是被刚才的场面吓傻了一样,半晌都没出一点声音。 看着那小弟一个个的叫爷爷,脏辫儿眼泪都笑出来了,抬手揉了揉眼睛,笑呵呵的说:“哎呀这《东和贵》的人真是没点骨气,看样子他们离灭门不远了啊。” “来。”脏辫儿对身旁的人招了招手,然后接过了一把五连发。 小弟还在哭泣着喊别人爷爷,丝毫没有注意到脏辫儿站了起来。 随后。 嘭! “我说放过你就放过你啊?真他妈是个猪脑子!”脏辫儿骂骂咧咧的说道。 那小弟似乎不相信脏辫儿对他开了枪,嘴里往外涌着血,颜色很深,人看样子就要不行了。 但接下来他却如回光返照一般的有了力气,吃力的把头往侧面转了一下,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二哥他们,声嘶力竭的说了这辈子最后一句话。 “东。。。。东北哥。。。。。。救。。。。。。。” 那双眼睛似乎再也闭不上了。 十七岁的孩子就这么一声不吭的过去了,二哥觉得自己不能接受,虽然现在的情况容不得自己乱来可是。。。。。 “妈的!!!脏辫儿我操你妈!!!!”二哥怒吼着要冲上去,可被脏辫儿的手下给死死按住了。 “哟呵,还忘了有你这个孙子呢。” 脏辫儿故作惊讶的说道,然后一步步的拿着五连发向二哥走了过来,脚步很轻松。 就在这过程中,脏辫儿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出来一看,见是自己的手下打来的,想也没想便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只传来了一声惨叫,这声音很熟悉,脏辫儿能听出来是自己小弟的声音。 随之那边的声音就变了,变成了一个他不想听见的声音。 “脏辫儿你牛逼了啊,还他妈来踩我的街,你忘了你个孙子能吃几碗饭了是吧?”白宝国笑声里充满了快意:“操你妈的,你的街里就留这么点人,是看不起我呢还是觉得我不敢来弄你呢?孙子?” 那晚上,脏辫儿只觉得自己的心情糟透了。 第二十四章 仇恨 白宝国是属于老谋深算的那种大混子,他出招从来都不按套路,最爱玩的就是万丈悬崖上面走钢丝。 危险在他看来就等同于机遇,这一点给过他教训,也给他带来过数不清的好处。 白宝国带着哑巴他们去砸的场子隶属《福记》大克的地盘,与二哥他们所在的这个歌舞厅有异曲同工的地方。 那两家洗浴中心也在大克地盘的边上,属于靠近大本营,可也有一段距离的地方。 五分钟前。 “他们叫人过来得二十分钟吧,这附近的人加起来也不够咱们打的。”白宝国靠着大卡车的车头,嘴里叼着一根烟,慢慢抽着。 “人齐了,白宝哥,咱现在动手?” 听见身边的小弟发问了,白宝国也没犹豫,哈哈大笑着把手里的砍刀举了起来。 “今天不为抢场子!!就为了出口气!!!妈的给老子砸!!!” 四分钟前。 《福记》的人集结得很快,可以看出他们确实是有组织有纪律的混子,短短一分钟的时间便集结了近七十人。 当然,《福记》的七十多人比起白宝国的两百多人,还是差了太多。 更何况对方没有能叫得上名号的老混子,而白宝国这边可不光有他自己,还有一个道上人都知道的哑巴。 哑巴属于傻哥的类型,只要下决心要办事那就绝对不会退缩。 在两边开打的时候,哑巴第一个冲到前面,一刀砍掉了对方某个混子的手臂。 “妈的!!!叫人啊!!!叫人!!!!”一个躲在人群后方的老混子嘶吼道。 三分钟前。 《福记》的人比白宝国他们的人少了近一半还要多,而且他们这边没个带头的,打起来肯定心里发虚,更别说有什么狗屁斗志了,基本上百分之九十的人,在那时候都有了脚底抹油的心思。 就因为这一点,《福记》的人在跟白宝国他们的第一波交锋中,被砍倒的人少说有二十个,被直接砍死的也有了六七个。 至于白宝国这边的战绩就辉煌了,也能说是创造了一个奇迹,竟然一个人都没死,最严重的就是重伤。 死了六七个重伤了二十个,这种伤亡数字对《福记》这种嚣张已久的帮会来说是个大损失,更是被白宝国在脸上直接打了一巴掌。 见对方来势汹汹,剩下的人几乎本能的全跑了,当然,也有几个白宝国稍微眼熟点的混子被留了下来。 “带他们进去砸,能拿走的东西就拿走,谁叫咱们现在穷呢。”白宝国对哑巴说道。 哑巴点点头,二话不说就带人冲进了这两家洗浴中心里,虽说他们并没有对里面来来往往的客人下手,但也没表现得多么斯文,基本上进去就开砸。 两百人一起砸场子,那是什么场面?吓死你啊! 两分钟前。 “我觉得最近你们是不要脸了。” 白宝国这么说道,然后用手下递来的一字改锥,直截了当的捅进了面前混子的眼睛里。 听着对方凄厉的惨叫,白宝国表现得很是享受,一脸美不胜收的笑容。 “对了,你们谁有脏辫儿那杂碎的电话啊?” 一分钟前。 “哑巴准备好啊,电话通了你就弄死他。” 闻言,哑巴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白宝国笑呵呵的拨通了电话,然后。。。。。。 “脏辫儿哥!!!有人。。。。。。。” “脏辫儿你牛逼了啊,还他妈来踩我的街,你忘了你个孙子能吃几碗饭了是吧?”白宝国笑声里充满了快意,看着那个正被哑巴割喉的混子,不急不慢的说道:“操你妈的,你的街里就留这么点人,是看不起我呢还是觉得我不敢来弄你呢?孙子?” 此时此刻。 “白宝国我操你妈!!!”脏辫儿眼珠子都红了,他可不是急眼了,而是心疼得都快哭出来了。 两家洗浴中心被砸,这得多少钱才能装修回来?! 白宝国你最好别落在我手里,要不然非得扒了你的皮不可!!操!! “我的人应该在你手上吧?”白宝国的嗓门很大,在脏辫儿的手机里响的声音,就如同开了功放一样:“刚知道你带了这么多人去跟我的小弟谈判呢,真是操你妈的,赶紧的别磨叽,给老子把人放了。” “放人?我非得把他们。。。。。。” 脏辫儿的狠话还没说完,白宝国的威胁就成功堵住了他的嘴。 “哎哟我操,这天气这么热,要是一不小心哪家的液化气罐子爆了。。。。。。。”白宝国的声音如同佛音,充满了悲天悯人的意味:“脏辫儿啊,你说说,你的洗浴中心要是被炸了你得花多少钱才能装修回来啊?” 在电话这头,脏辫儿牙都快咬碎了。 “我觉得吧咱们要以和为贵,就跟我社团的名字一样,东和贵,以和为贵嘛。”白宝国哈哈大笑着不计前嫌,用着点化众生的语气:“要不然把人放了,要不然你场子就得失火了,想想清楚再回答我的话。” 脏辫儿咬牙切齿的看着二哥跟傻哥,看眼神是恨不得活吞了他们,可憋到最后还是憋出来了一句。 “放他们走。” “脏辫儿哥。。。。。。。大克哥说了不能放一个回去。。。。。。这。。。。。。” 脏辫儿直接把五连发砸在了那个混子的脸上,随即冲上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下手之狠仿佛是在打自己的杀父仇人一般。 “妈的!!!放他们走!!!” 这下没人敢再出声了,二哥虽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还是从白宝国的大嗓门里听出来了苗头,白宝国又救了他们一次。 二哥给了傻哥一个眼神,示意他别冲动,然后他自己咬着牙,走过去将已经咽气的小混混背到了自己背上,双眼变得通红。 “你会后悔的。”二哥给脏辫儿留了这么一句话。 脏辫儿恶狠狠的瞪着二哥,张口就要骂,可白宝国在电话那头似乎是听见了二哥的声音,很配合的就说:“哎我说脏辫儿,按照辈分来看你跟小东北是同辈的,要是你骂他,我可就听不过去了啊。” 脏辫儿硬生生的把到嘴边的脏话咽了下去。 “大傻,去把这孩子的手拿回来。” “知道了哥。” 最终,二哥背着那个混混的尸首,带着傻哥一步一步的走出了歌舞厅。 在那过程中,二哥闻着扑鼻而来的血腥味,只感觉脑子一阵发晕,但更多的是感觉到了难以遏制的愤怒。 脏辫儿,你会后悔的,等过了今天我。。。。。。。 几分钟后,二哥他们已经走远了,但白宝国跟脏辫儿的电话还通着。 “妈的你还要我怎么样!!操!!!” “说话注意点辈分啊,妈的《福记》的人就这么没礼貌啊?”白宝国滚刀肉的性子让人直恨得牙痒痒:“他们走远了吧?” “早走了!!!” “行,那么我。。。。。。” 就在白宝国说话的时候,脏辫儿意外的注意到了某个特殊的声音。 那好像是。。。。。。车子发动机的声音。。。。。还有车流呼啸的声音? “你在哪儿呢?”脏辫儿问。 这种声音在电话那边响了很多次,在二哥他们前脚刚走的时候就响了起来,可脏辫儿却一直沉浸在愤怒中不能自拔,现在才反应过来。 “我在回家的路上啊,难道还等着你们把其他人调齐了过去砍我?还是你个孙子想私下请我吃宵夜啊?” “白宝国!!!我操你全家!!!” 在电话那头,白宝国满脸坏笑的捂住了听筒,隔了一会儿才贱兮兮的凑过去说:“我全家就我一个人,你觉得我可以满足你的需求那就来啊,让你操。” 我敢说脏辫儿那天真是气得要吐血了。 如果他早点注意到。。。。。。 如果他冷静下来而不是一味的愤怒。。。。。。 如果他叫人跟上了二哥他们。。。。。。 最终这个电话还是被脏辫儿挂断的,其实也不算是他想挂电话,主要是听见电话那边的贱笑他就控制不住怒气,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的手机给砸烂了。 听着嘟嘟嘟的忙音,白宝国一脸轻松的将手机放回兜里,看着前方的道路吹起了口哨。 “白宝哥,刚才咱们怎么不直接把他们的店给炸了?” 也许是白宝国心情不错的缘故,听见开车的手下发问,他也给出了一个回答。 “人啊就跟狗一样,千万别逼得太急了,否则是会死人的。”白宝国的眼里闪烁着睿智的光芒,笑容也变得神秘莫测了起来:“一切都不能急,慢慢来,慢慢来。。。。。。” 白宝国那天其实也失算了,因为他没想到脏辫儿会直接动手,而不是叫上二哥他们坐下来谈一谈,或是打电话找他本人问问他在哪儿。 要是那天脏辫儿先下手的人不是那个混混,而是二哥或者傻哥,恐怕我今年春节回老家就看不见那两个从小带我玩到大的哥哥了。 不得不说白宝国这一步棋下得很深,走一步险棋,他赢了三点。 一,成功挫败了《福记》大克的锐气,他让大克清楚的知道了,有的社团内务他是不适合掺合的,特别是白宝国跟老狐狸的事。 二,成功把二哥跟傻哥给逼了“出来”,他能感觉到傻哥跟二哥的戾气不足,正巧,他也不想要这样的手下,所以他决定帮二哥他们一把。 三,成功的让二哥陷入了黑道。 从某方面来说,黑道就是一条路。 在这条路上,双方有仇,你报复我,我报复你,只要对方势力还存在,那么这就是一个死循环,除非两方中有一方死绝了。 在黑道里自己还算安全,一旦金盆洗手,下场轻则丧命,重则死全家。 之所以有人一步踏进了黑道,再也没办法把脚拔出来,就是这个原因,拔不出来脚,或是压根就不敢往外拔。 二哥有恨,有仇,有怒,所以他要报复脏辫儿,这些白宝国隔着电话都能听出来。 所以白宝国那一天笑得都很得意。 车上,白宝国悠哉悠哉的笑着,点燃了嘴里叼着的烟,由衷的感叹着。 “两员悍将啊。” 第二十五章 夜谈 夜,十二点整。 被脏辫儿砍掉手的混混已经被白宝国送去了医院,当然了这可不是送去救治的,而是想找些熟人帮忙把他的手给缝回去,起码进了棺材也稍微好看点。 在赌档的后屋里,二哥微微埋着头,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发呆。 傻哥也是如此,坐在一旁不出半点声音,脸上的表情很是复杂。 忽然,二哥问了白宝国一句。 “他家人那边怎么办?” “我已经安排人去处理了,这点用不着你们操心。” “有吴师爷说过的安家费吗?” “给你们说了,这事用不着你们操心,我办事还能不靠谱?”白宝国一瞪眼,骂骂咧咧的说道:“听外面的风声,你们好像被脏辫儿踩了啊?” 傻哥一愣:“没啊,他没对我们动手。” 白宝国气得差点把傻哥的嘴给撕了,恶狠狠的瞪着他们俩;“我的意思是,你们的脸是不是被他们踩了?” 二哥点点头,然后补充了一句,丢人丢大了。 “妈的。。。。。。。”白宝国只是摇头:“这也怪不得你们,谁也不知道他们会直接动手,看脏辫儿那架势应该是冲着弄死我去的,结果我没事你们给栽了。。。。。。” 闻言,二哥把头抬了起来,一言不发的看了看白宝国,又将头低下去。 “这事我交给双番办。”白宝国说道,直接一挥手:“你带你弟弟先在自己的地盘待几天,多熟悉熟悉,报仇什么的以后再说。” “白宝哥。” “咋了?” “脏辫儿平常都在哪儿活动?就在歌舞厅那儿?”二哥问出了白宝国最想听见的一句话。 白宝国假装不知道二哥在想什么,好奇的问二哥:“你问这个干嘛?想去找他报仇还是咋的?” “去办了他。”二哥说道,言语里充满了杀意:“这人该死,留着就是个祸害。” 其实二哥想杀了脏辫儿的原因很复杂,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是为了给那个混混报仇?还是为了把自己跟大傻被侮辱的脸找回来? 二哥说不清楚,也想不明白,他就只想着一件事。 “妈的,老子要宰了他。”二哥说道。 “你们先去歇会儿,好好冷静一下,明天再来跟我说这事。”白宝国并没直接跟二哥他们说脏辫儿的消息,而是挥了挥手:“赶紧滚吧,妈的看你们俩眼珠子红的。。。。。。” 等二哥他们回屋子休息后,吴师爷从一边走了过来,坐在了白宝国身旁。 “今天的事闹得有点大了。” “怎么大了?” “《福记》的人肯定都想拿咱们下刀子。”吴师爷苦笑道:“脏辫儿肯定是盯着咱们呢,两家洗浴中心被砸了个稀烂,这大仇够他记住好几年的。” “九龙东不可能让手下的人跟咱们闹。”白宝国胸有成竹的抽着烟,嘿嘿笑着:“他就是杀老大上位做龙头的典范,对于手下一些狼子野心的人,他还是能看出来的。” 吴师爷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大克狼子野心,要是再放任他这么闹下去,等他声名鹊起的时候就是九龙东下位的时候,他不可能不防备这一点。” “我跟九龙东是老相识了,他当初做堂主的时候我就认识他了,这点你也知道。”白宝国笑了起来:“怎么说也都是老朋友了,所以我帮帮他收拾狼子野心的大克,他肯定也得出点招数来保我,双赢啊。” 大克这傻逼还以为找到了盟友啊,狗东西一开始就打算帮狐狸一把助他上位,等老狐狸当上了话事人,大克那边可就站稳脚了。。。。。。 白宝国笑得很冷,心说大克也是没想到自己跟九龙东有勾结,妈的,你一个堂主的助力能比上已经成了《福记》话事人的九龙东?真他妈是没脑子的东西! “此消彼长,还是白宝哥你想得深。”吴师爷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个马屁。 白宝国虽然听出来了这是个马屁,可依旧表现得很是受用,乐呵呵的看着吴师爷:“其实你也早就想到这一点了,不是吗?” 吴师爷耸了耸肩没说话。 “只是你不敢确定九龙东到底会不会帮我,所以你觉得风险太大,一直都没给我说,而是在观察整个局势。。。。。。。”白宝国的语气说不清是喜悦还是可惜,他摇了摇头:“你要记住,你下棋看的是全盘局势,而且心思细腻不肯冒险,所以你只要赢了一盘,收益就会很大,可你忘了啊,咱们是黑道!” 最后两个字是被白宝国低吼出来的,他脸上满是笑容:“敢冒险才是黑道的作风,你的思考方式还是得改一改,妈的真是读大学读傻了,还好你没毕业就。。。。。。” “白宝哥,我还是跟你说说我的计划吧。”吴师爷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表情很是扭曲,假装镇定的转移开了话题,慢慢说道:“脏辫儿的场子咱们不能要。” 白宝国也清楚吴师爷的来历,所以看见他的表情并没有感觉奇怪,只是觉得自己是多嘴了勾起了某人的伤心事。 可在听见吴师爷的话后,白宝国眉头皱紧了:“这场子不能不要,我明白你在想什么,我也知道这一步是险棋,可是不要这个歌舞厅以后我的脸放哪儿?” 白宝国没了脸,他自然就没了威信。 放在原来,白宝国肯定是打死都不要这个场子,因为他一直都属于不要脸的滚刀肉,所以才能混到现在,可是现在局势不一样。 在这个乱世初开的紧要关头,想要保住命并且成功上位,那就必须让手下人服自己,让《东和贵》里的其他人都怕自己。 白宝国不能丢脸,否则就是直接把命给丢了。 “脏辫儿场子被砸,下一步肯定是死守歌舞厅,然后伺机报复我们,他现在不可能随便放开嘴里的肉,估计这孙子还在愁怎么赚钱把场子装修回来呢。。。。。。”吴师爷笑得很灿烂,满是书生气的脸上有一种跟他气质不符的阴险:“咱们现在就得狠下心,拿人命把面子争回来,把场子这块肥肉再丢出去喂狗。” “你是说。。。。。。” “这场子易攻难守,距离我们这里虽说不远,但也是咱们的边缘地带。”吴师爷的语气很凝重,一字一句中没有丝毫夸张的意思:“拿回来这个场子,想守住就必须要派人过去,可白宝哥你也知道,现在的局势容不得手下分散,要是咱们的人都散开了,我一点都不怀疑第二天咱们会被砍死在自己的大本营里。” 白宝国也没有否认这一点,叹了口气,听着吴师爷继续往下说。 “所以咱们就得狠下心来办事,不光要把脏辫儿他们的脸给抽了,还得保住咱们自己的脸,至于那个歌舞厅。。。。。。”吴师爷笑了笑:“我们得不到的东西,谁也别想拿到手。” “你脑子不输我,但我们都一样,不能一心二用,毕竟对手不是傻子。”白宝国慢悠悠的站了起来,缓步走到了窗边,看着外面空无一人的街道说:“我只负责对付老狐狸,你也只用负责剩下的事就好,咱们分心了可能会输,但是。。。。。。。” 白宝国说着,忽然莫名其妙的大笑了起来,一拳头砸在了铁护栏上,鲜血顺着他的拳面就流淌了下来。 “妈的,老狐狸那边就只有他一个人能动动脑子,其他的全是傻逼,大克属于炮筒子一个,他玩不过九龙东的。”白宝国的笑声无比畅快:“咱们是两个玩老狐狸一个,所以老狐狸迟早得死在咱们手上,好好干,以后三当家白纸扇的位置就是你的。” 在黑道之中,白纸扇这地位的大小程度,就跟自己社团所在的地界有关。 香港,上海,广东,那些地方的白纸扇有负责财务的,也有负责跟外界官方联络的,也有充当军师的,可在吴师爷他们这座海城里,白纸扇就是社团里任务很重的三当家。 不光负责帮会财务,与外界联络关系,还得给话事人出谋划策,也因为任务重这一点所以地位很高。 除开二当家之外,白纸扇能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现在的《东和贵》里,二当家就是白宝国,官方点的说法,他就是《东和贵》的二路元帅。 至于老狐狸他就是三当家了,也是如今《东和贵》的白纸扇。 听见白宝国的豪言壮语之后,吴师爷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对于白宝国的话没有半点兴奋。 因为在吴师爷的心里这个高高在上的位置并不重要,他帮白宝国这么多只是简单的为了报恩而已,更何况他只对钱感兴趣。 高高在上的位置看着风光,但是很危险,那个被九龙东亲手杀了的老大就是例子。 吴师爷怕死,这点他从来没有否认过,所以对于白宝国说的话,他只感觉无奈而不是感觉到兴奋。 “这位置你不坐我真不知道该给谁。”白宝国看着窗外并未回头,但他似乎是猜到了吴师爷现在的心中所想:“帮我一把,送你个荣华富贵。” “白宝哥这话说得严重了吧?”吴师爷笑道:“要是没有白宝哥你我也活不到今天,姓吴的是个阴险小人,但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白宝哥您给我的恩。” “二当家我准备留给老跛。” “这点我赞成。”吴师爷哆嗦了一下,猛地想起了那个枯瘦的中年人,心有余悸的说:“他坐这个位置绰绰有余,而且忠心,能帮白宝哥你的大忙。” “是啊。。。。。。能帮我大忙。。。。。。。”白宝国念叨着,点上了一支烟,再也没有说话。 第二十六章 借枪 白宝国手下的能人加上二哥他们一共有七个。 二哥,傻哥,吴师爷,哑巴,这四个人大家都知道了,在这儿就暂且不多说了。 剩下的三个老混子分别是:黑老五,双番,老跛。 黑老五跟双番是结义兄弟,也算是跟白宝国有一定年头的老前辈了。 二哥他们刚跟着白宝国的那段时间,这两兄弟正好被白宝国派了出去打地盘,所以二哥并没有见到他们。 这里也不是着重说他们的时候,主要我是想跟各位说一下那座城里的传奇人物,老跛子。 老跛是个瘸子,年纪跟白宝国差不多大,他也是第一个白宝国亲自收的弟子,其实老跛说是白宝国的弟子,还不如说是白宝国的生死兄弟。 他那条腿瘸是天生的,但别看他是个走路一瘸一拐的老渣滓,动起手来真得吓死你。 且不说老跛有多少次把白宝国从死人堆里救了回来,也不说他帮白宝国打下了多少地盘,咱就先说一下那个道上人耳熟能详在97年所发生的大事。 现在《东和贵》的一代头目东勇伯,曾经有个心腹手下,也是《东和贵》的两个二路元帅之一,外号红刀六,在《东和贵》里是四当家。 这个外号是怎么来的我倒是不清楚,二哥也没仔细打听过,就只知道白宝国说过这个老混子很能打。 据说有一次东勇伯受袭,红刀六硬是拿着一把杀猪刀连砍翻了六个人,背着受伤的东勇伯跑了三条街,最终才让东勇伯逃出生天。 一个打六个,这点确实不得不让人佩服。 (注:大当家就是话事人东勇伯,二当家白宝国,三当家老狐狸,四当家就是红刀六,那个年代的《东和贵》并没有设立堂主,只有四个当家的掌权。) 最开始的《东和贵》内斗并不算严重,可能那时候大家都还没有多少争权夺利的心思,都想安安稳稳的发展自己的势力,最后再一鸣惊人。 东勇伯属于坐山观虎斗这一类型的典范,深知驭人之道,手下三足鼎立各自牵制着对方,这对东勇伯本人来说就是莫大的好消息,因为在这种情况下他才能活得更久。 从他到最后偏袒狐狸这弱势的一方就你看出来,他并不想打压任何一方,也不想让任何一方的势力彻底消失,只希望大家保持平衡。 说简单一点,东勇伯是个聪明人,他也是个贪心的老混子。 不光想要得到一个善终,更想一辈子都坐在话事人的位置上。 当然,老天爷总是爱跟人作对的。 《东和贵》这三足鼎立最初的平衡,在97年的时候被一个小弟意外打破了,这个小弟就是老跛。 1997年,就是二哥他们去那座城市的前一年,道上发生了一件大事。 在三月间的某天,白宝国喝醉了,回了自己住的地方,然后冲老跛发了一顿酒疯。 “我操!!红桃六这畜生真把自己当大哥了?!万事都向着狐狸!感情狐狸是他爹啊?!这王八蛋真是。。。。。。” 听着这些层出不穷的脏话,老跛凭着自己的小学文化水平,很有经验的抽出了其中的重点然后消化掉。 他觉得吧,红桃六哦不对是红刀六,这孙子肯定是白宝国前进道路里的绊脚石,要是他跟老狐狸联手起来就是二打一,得早点铲了他免得坏白宝哥的大事。 老跛这么想着,然后好好的回屋里睡了一觉,第二天特地起了个大早。 “我出去溜达一下,你们要吃啥就说,我? 狗一样的江湖 第 9 部分阅读 老跛这么想着,然后好好的回屋里睡了一觉,第二天特地起了个大早。 “我出去溜达一下,你们要吃啥就说,我顺便带回来。”老跛临出门前对吴师爷问了一句。 “都行,老跛哥你看着带。”吴师爷对老跛的印象很不错,所以一直都是以晚辈自居,对于老跛那可不是一般的尊重。 见吴师爷给了回答,老跛点点头,抽着烟就出了门。 当时吴师爷并不知道他要去干什么,否则百分之百会拦住这个不要命的狂徒。 就在一个小时后,老跛带着几份外卖,慢悠悠的就回了他们住的地方。 跟出门的时候相比,老跛的身上多了许多红色的印记,背上还有两条豁开的口子,看起来着实吓人。 “你杀猪去了?”白宝国见状好奇的问了一句:“又是哪个不长眼的孙子招你了?” “刚去外面溜达了一圈,然后遇见了红桃六。”老跛说道,想了一下,给出了一个很有信服力的回答:“我觉得吧,他看我的眼神就是在骂我,然后我就没忍住把他给办了。” “我操。”白宝国手一抖,碗直接掉在了地上。 那天道上都传起了一个极其让人不敢相信的新闻,除开知情人之外,几乎百分之九十九的混子都觉得这是在吹牛逼。 具体的新闻大概是这样的。 老跛一个人拿着砍刀,堵住了红刀六,然后在红刀六脸上连砍了六刀,当时红刀六直接眼皮子一翻就过去了,救护车来的时候都看不出人样儿了。 或许有人觉得这没什么奇怪的,但可别忘了,那天是红刀六特地去收账的日子,身边带着的可有十一个人! 老跛胆大,敢一个人去堵住红刀六,这让人佩服,他的战绩更是让人害怕。 实打实的干掉了对方少说六个人,直接把剩下的人都给吓跑了,其实红刀六当时也想跑来着,可他却被老跛子死死拽了回去,连救命都没来得及喊出来就挨了一刀。 看到这里的朋友肯定跟我当初第一次听到这里的时候一样。 我操拍武侠片呢?一个打这么多个还是人吗? 借用一下二哥当初给我的回答,我也回复一下大家的疑问。 “那就不是个人,妈的,他简直就是个不要命的牲口。。。。。。。” 当天中午,老跛刚被私人医生包扎好伤口,立即就被白宝国安排人偷偷送他上了港口的船。 没错,他就因为这件事跑路去了广东,因为他不跑的下场就是死。 作为一个双花红棍却杀了四当家,这要是不跑,绝对会被老狐狸跟东勇伯抓住辫子,活生生的折磨死。 但白宝国在生气之余还是在感谢老跛,就因为他一番没脑子的冲动,直接导致了今天是个两足鼎立的局面。 如果他没把红刀六宰了,恐怕白宝国现在面对的就不只是老狐狸一个对手了。。。。。。 “操你妈的滚,老子叫你回来你再回来,要不然打断你的腿。”白宝国在送别老跛的时候,狠狠的抽了他两巴掌,然后红了眼睛。 白宝国觉得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老跛,因为老跛在道上如日中天的时候,就因为自己的这点破事被迫跑路去了广东,昔日他打下来的地盘名号全都化作了转眼云烟。。。。。。。 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 说这么多我还是只想表明一点,在白宝国的心里,最重要的手下莫过于老跛。 白宝国自认这辈子欠了老跛的太多,太多了。 在1998年的现在,白宝国站在窗户边抽着烟,默默回忆着老跛这个人,低声嘀咕着。 “你个孙子就等着吧,回来了老子就送你荣华富贵。。。。。。” 白宝国在里屋那边站着回忆过去,在卧室里,二哥跟傻哥也在聊着接下来要做的事。 “真弄死他?” “嗯。” “杀人犯法啊。。。。。。。” “你看他杀那小子的时候害怕了吗?法律治不了他这种人,也治不了我们,有白宝哥帮我们顶着呢。” “行吧。。。。。。。”傻哥躺在床上,似乎是在自言自语:“我感觉咱们走的路好像错了,一开始咱不是当民工吗,怎么现在是黑社会了。。。。。。” “放屁!”二哥忍不住骂了出来,也不知他是心虚还是愤怒,总之语气很重:“你记住,咱们不是黑社会,我们只是在帮白宝哥的忙而已,知恩图报你知道吗?” 傻哥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这句话,只能闷声点点头。 “睡吧,明儿去问问白宝哥脏辫儿的消息,然后咱去办了他。” “成。” 那晚上傻哥睡得很熟,呼噜声特别大,震得二哥都想杀人了。 “他娘的。。。。。。睡个觉都不能安分点。。。。。。。”二哥爬了起来,特仇恨的瞪了熟睡中的傻哥一眼,随后他无奈的摇摇头,靠着墙壁坐在床上,点了一支烟抽着。 夜晚总是能让人想起许多事,无论这些事是你愿意想起的,还是不愿意想起的。 说白了,二哥就是多愁善感了。 “我他妈可真够废物的。。。。。。。”二哥把头埋了下去,闭上了眼睛。 今天那个孩子死的时候还在看自己吧。。。。。。那眼神好像是在怪自己没有救他。。。。。。。。 我怎么就能站在一边看着他死呢。。。。。 难道我怕脏辫儿了? 不,绝对不会,我怕的应该是脏辫儿手里的枪! 二哥一辈子都忘不了那个混混死后闭不上的眼睛,那种眼神足以让二哥铭记一辈子。 在二哥下定决心要弄死脏辫儿的时候,他想了一夜就明白了一件事。 自己有家伙不代表没有对手,枪这玩意儿真的很重要,想要去办了脏辫儿那就必然得带一把喷子过去。 第二天一早,白宝国刚从外面回来,碰巧就遇见了正在找他的二哥。 “白宝哥,能借一把五连发用用吗?” 第二十七章 会谈 “借个jb借。”白宝国骂着,一脸的不耐烦:“滚去换一身干净的衣服,哑巴的衣柜里就有,叫大傻也换上,跟老子去开会。” “啥?”二哥以为自己听错了,忍不住用手掏了掏耳朵,疑惑的看着白宝国问道:“黑社会还兴开会啊?” 白宝国气得一脚就把二哥给踹到了一边,嘴里骂骂咧咧个不停。 “妈的!!我们还他妈开三中全会呢!!!” 为什么白宝国大清早的会这么生气? 傻哥坐在出租车上,很认真的猜测着真相,直到最后他们这群人下车的时候,傻哥已经聪明的猜出了三个白宝国生气的原因。 第一,大清早的没买到餐点,这个的可能性有,但是很小。 因为白宝国属于牲口的类型,他只要想吃东西了就不会有买不到的情况发生。 哪怕是时间太早别人还没开店,他也会很客气的直接砸门,叫人开店卖吃的给他。 第二个原因可能性百分之一。 大清早的有人说他丑,而且是很直接的那种,彻底打击到了白宝国的自尊心。 说实话,白宝国确实丑得感人,但二哥觉得应该不会有人说出来,谁敢说谁死,所以他觉得这个可能性太小了。 第三个原因吧,白宝国遇见烦心事了。 “我猜对了吧?”傻哥问二哥。 “你可真是聪明啊。。。。。。。。”二哥牙都咬出声音了,心说你傻也不带这么傻的,是个人都会想得出第三种答案啊! 听着傻哥的这些话,吴师爷就在一边笑得不行,连说傻哥的想象力太丰富了。 “白宝哥到底咋了?”二哥不解的问道。 “老狐狸用你们的事做文章,说你们给《东和贵》丢人了,还得说老牙的事。”吴师爷摇了摇头:“他还说白宝哥到处给社团树敌,这纯属就是没脑子的人才能干出来的事,你说白宝哥能不生气吗?” 二哥皱紧了眉头:“难道这算是我们给白宝哥惹麻烦了?” “跟你们其实没多大关系,就是他们故意在针对白宝哥而已。”吴师爷安慰的拍了拍二哥的肩膀,一脸敬佩的说:“你们的那件事我也听说了,你们不丢人,三十多个弄你们几个,这有什么丢人的?。” 二哥苦笑着说不出话来。 “一会儿上去了你们可能要受点苦头,但一定记住,千万不要还手。”吴师爷的表情无比凝重,他也是知道二哥他们的脾气,所以叮嘱的力度很大:“只要你们还了手,白宝哥就真的麻烦了。” “啥意思?” “上去就知道了。”吴师爷说着,把头抬了起来,看了看面前茶楼的牌匾,笑着跟上了白宝国的步伐。 东勇伯是个老糊涂吗? 吴师爷在上楼的时候不禁自问,想了一下,他还是觉得自己原来的答案是对的。 东勇伯不是老糊涂,否则他不会做出偏袒狐狸的举动。 实际上东勇伯根本就不想看见《东和贵》内斗时有一方落败,因为只要有一方输掉了这一局棋,那么他的下场无非就一个。 如果白宝哥输了,那么他的结局就是死。 虽然老狐狸平常没表现出来,可东勇伯这个老人精却能看出,狐狸是个很聪明的混子,而且他的野心也是最大的,心高气傲的他压根就不想有人能在自己脑袋上站着发号施令。 等他一家独大了必然会给自己送终,东勇伯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不敢让白宝哥输。 同理,如果老狐狸输了,那么他的结局依旧是死。 白宝哥可能最开始没打算让东勇伯死,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让他退位,然后自己成功上位,但东勇伯在偏袒狐狸的那一天开始,白宝哥的心思就变了。 “既然都帮狐狸了,那么就是我的敌人了,干脆全都弄死吧也省得麻烦。”这个就是白宝哥的心思,东勇伯能猜得出来。 白宝哥是个狠人,还是个记仇的狠人,所以东勇伯不觉得他会放自己一马。 他最开始不帮狐狸的话,那么狐狸就肯定得输给白宝哥那个兵强马壮的狠人,而他就得退位以换来一条命。 他帮了狐狸的话,勉强能用两足鼎立来保持平衡,但白宝哥可就把仇记上了。 让那狠人记仇了可不是好事,他可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儿啊。。。。。。。 又不能让两边任何一方的人输,也不能让人赢,在偏袒狐狸的时候,还得保证狐狸不会一棒子把白宝哥打死。 做人确实挺难的,万事都充满了矛盾。 吴师爷想着这些复杂又充满变数的东西,慢慢整理着自己的思路,琢磨起了接下来该怎么走下一步棋。 茶楼的三楼已经被东勇伯他们包下了,整个一层就只有东勇伯跟老狐狸他们几个,还有五六个他们带进去的手下。 白宝国与二哥他们一行四人在经历了搜身之后,才被那些楼梯口站岗混子放进了大厅里。 “哟,老大,怎么想着请我这个不受待见的人来喝茶啊?”白宝国嬉皮笑脸的带着二哥他们走了进去,然后自顾自的拉了一张椅子,坐在了狐狸跟东勇伯的正对面。 这也是二哥跟傻哥第一次看见狐狸东勇伯这两个传说中的人物,便忍不住多看了他们几眼,几乎是下意识的把他们的模样死死记住了。 狐狸的年纪跟白宝国一样,就是瘦弱了许多,跟吴师爷的身材相似。 表情冷厉,不苟言笑,这就是狐狸的特点。 至于东勇伯的外貌就跟二哥想象的有点出入了。 东勇伯的年纪应该是六十岁出头,头发花白却看起来极其的精神,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脸上一直都有笑容,二哥觉得这黑道大哥长得真他妈慈祥。 “小吴也来了啊。”东勇伯笑着冲吴师爷点点头:“小伙子还是这么精神。” 吴师爷很有礼貌的跟他打了个招呼,然后默默的站在了白宝国身后,与二哥他们站作一排。 “老大,今儿叫我来是想说什么啊?”白宝国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是忍不住想认老狐狸当干儿子了,还是想请我喝茶?” 白宝国一直都是用言语挑起矛盾的好手,被他这么一说,东勇伯的表情就抽搐了几下,差点把手里的茶杯给砸过去。 “今天呢,就是想说说,咱们跟《福记》的事。”东勇伯笑道。 见东勇伯并未发怒,吴师爷眼睛不由得眨了眨,眼底隐隐出现了笑意。 看来东勇伯也开始害怕白宝哥了。。。。。。。。这可是件好事啊。。。。。。 “对,我觉得也该谈谈这事。”白宝国一脸的“坚决拥护领导意志”,就差大喊一声领导说得对了,不停的点着头:“我感觉狐狸最近跟大克他们走得近了,您说呢?” “别话里有话,今天咱们说的就是你小弟的事。”狐狸开口了,咳嗽了几下,把目光移到了二哥他们身上:“谁是小东北?谁是大傻?” 听见狐狸在叫自己的名字,二哥跟傻哥下意识的往前一步,异口同声的说,是我。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狐狸直接就把装着热茶的杯子砸到了二哥的额头上,不得不说这杯子的质量不错,硬是落地了才碎。 可惜里面的热茶早就泼了二哥一脸,烫得他直咬牙。 “给咱们《东和贵》丢人了,你知道吗?”狐狸不动声色的问道。 二哥沉默的看着他,并未出声,心里满是庆幸。 多亏自己在上来的时候就提醒过大傻,叫他一会千万别冲动,如果没提醒他,估计大傻现在就已经冲上去弄死狐狸这老东西了。 不能冲动。。。。。要忍。。。。。。吴师爷说了要忍。。。。。。不然就给白宝哥惹麻烦了。。。。。。 “怎么了?不服气啊?”狐狸笑呵呵的问道,然后冲白宝国问了一句:“我帮你教育教育手下没意见吧?” “没意见,反正我也觉得他们挺丢人的。”白宝国露出了笑容,一脸的事不关己。 狐狸一时语塞,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行啊,卸他们一人一条腿也没关系吧?”狐狸问。 “这个就有关系了。”白宝国表现得极其亲热,堆着笑坐到了狐狸身边,跟他勾肩搭背的说道:“你看看,对方有三十多个人,还带着枪,他们就只有三个人,这。。。。。。” “人多算个屁!”东勇伯眼睛微微眯着,表情变得凶狠了起来:“老子当初带你们打天下的时候,还不是人少专干人多的?!你个牲口是觉得他们丢人丢对了是不是?” “没啊,狐狸你看。”白宝国很认真的对狐狸说道:“你收拾他们这个我没意见,毕竟三个人竟然打不过对面的三十多个,这太他妈丢人了。” 说完,白宝国还义正言辞的把头转了过来,冲着二哥他们吐了一口唾沫,骂着:“我操真他妈给我丢人!” “但是吧。”白宝国话锋一转:“我觉得他们也给咱们争脸了。” “怎么说?” “这么多人围着他们,还有人拿着枪抵着他们的脑袋,叫他们跪下,还不是没人跪下?”白宝国说完这句话后感觉不对,便补充了一句:“有一个丢人的跪了,所以他死了。” “你的意思是,他们没跪下就是给咱们争脸了?”狐狸笑得很讥讽。 “是啊,你想想啊狐狸。”白宝国把脸凑了过去,笑容很扭曲:“要是我现在拿着枪抵住你的脑门,老子让你跪下叫爹,你叫吗?” 第二十八章 势变 老狐狸咳嗽了一下,笑了起来,并没有任何生气的表现。 “你他妈肯定得叫啊,要不然怎么说我的小弟们硬气呢?”白宝国见老狐狸没搭腔,便很直接的替他给出了答案,哈哈大笑个不停:“就冲着他们的勇气,我觉得不该罚,你们说呢?” 听见白宝国的话,老狐狸气得手都颤了几下,皮笑肉不笑的反问了白宝国一句:“你怎么知道我会跪呢?” “你就跟吴师爷似的,满脑子的坏水,还他妈胆小。”白宝国指桑骂槐的回头看着吴师爷,骂道:“要是有人拿枪抵住你脑袋,你跪不跪?” “跪。”吴师爷毫不迟疑的点点头。 “所以就说你们这帮子智将光有脑子没胆子。”白宝国恨铁不成钢的对吴师爷说:“看见你这种德行的老子就心烦,狐狸哥,我可不是骂你啊,我是骂吴师爷这个不成器的东西。” “别说那些没用的。”东勇伯似乎身体不太好,捂着嘴咳嗽了几下,声音嘶哑的说:“这事不能这么算了,道上的风言风语可是难听得很啊。” 东勇伯的话确实没说错,曾经在前文中就写过,最不靠谱的就是江湖传说。 在脏辫儿那事过后,道上的风言风语也不知道是被谁给统一了,传到所有人耳朵里的消息是这样的。 小东北被踩,当众被脏辫儿叫下跪,并且《东和贵》还死了一个小弟在脏辫儿手上,小东北一伙人彻底的栽了。 至于《福记》的洗浴中心被砸则是白宝国为小东北报仇,气急了眼才去砸脏辫儿的场子。 前不久才打出名气的小东北,没几天就被人给踩成这样了,难道《东和贵》是没人了? 据说,东勇伯在知道这个消息后,当即就掀翻了面前的饭桌,打了个电话给白宝国,毫不客气的就骂了白宝国一个狗血淋头。 妈的你怎么带的队伍!!给咱们《东和贵》丢大人了!!! “这事呢我也知道,所以今天我带着他们来了。”白宝国扣了扣鼻子,表情很是淡定,冲着二哥招了招手:“你是那天带头的人,过来说清楚这事,大傻,你跟吴师爷先下去,今儿你的事不重,就不说你的了。” 傻哥犹豫了起来,但在二哥的眼神示意下,他还是跟着吴师爷从茶楼三层退了出去,直接离开了茶楼在外面等着。 “小东北。” 听见白宝国喊自己,二哥下意识的一抬头看向了他,然后腹部就挨了一脚,人直接从原地飞了出去砸在墙边。 “妈的,那天你怎么这么丢人呢?!”白宝国一脸愤怒的走到二哥身边,狠狠的拽起了二哥的脑袋,扬手就是两巴掌抽在了二哥脸上。 在那瞬间二哥已经懵了,可在见到白宝国暗示性极强的眼神时,他从白宝国眼里读出来了一个字。 忍。 白宝国仿佛是真的脾气上头了,死命的殴打着二哥,甚至到后来还觉得不解气,便直接用穿着皮鞋的脚接连不断的踹在了二哥的肚子上。 几分钟后,二哥已经昏了过去,白宝国擦着手上的血回到桌边,乐呵呵的坐了下来。 “人,我教育了。”白宝国问:“大哥,满意了吗?” 东勇伯皱着眉头,没有吱声。 “这人我可不能随便杀了,咱们是合法的良民,杀人犯法啊。”白宝国似乎是看出了东勇伯的心思,便装作不经意的提醒了一句:“现在的日子苦,指不定出门就被人乱刀砍死了,要是没这几个能打的护着我,恐怕过不了几天就得进棺材了啊。” “没事,我护着你,兄弟嘛。”老狐狸笑着,挥了挥手。 站在老狐狸身后的两个混子向着二哥走了过去,其中有一个人把砍刀抽了出来,想要做的事已经很明确了。 “社团不需要这种废物。”老狐狸靠在椅子上,笑容满面。 白宝国事不关己的喝着茶,仿佛是先前动手打人打累了,不由自主的打起了哈欠,看都没看二哥那边一眼。 果然,在那人举刀要砍下去的时候,东勇伯发话了。 “住手。” 老狐狸看了看东勇伯,并没有阻止自己手下的打算,就那么看着。 举着刀的混子听见东勇伯发话,便回头看了一眼,但在见着自己的老大狐狸没有阻止自己的时候,他就明白了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事。 只要这一刀砍下去,那么他肯定活不了,老子一刀就能把他的脖子给砍成两截! 那个混子这么暗暗想着,毫不犹豫的将刀猛然砍下。 “龙头说了住手,你他妈还下刀子啊?” 忽然,这个混子发现手被人死死拽住了,抬眼一看,他才发现白宝国已经到了自己身前,满脸的不耐烦。 混子愣愣的看着白宝国,心里全是疑惑,他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出来混就是得听大哥的话,大哥说了不能杀。。。。。。”白宝国说着,跟安抚孩子一样拍了拍这混子的脑袋,然后轻轻的拿过他手里的砍刀。 “你他妈还动刀子!!操!!!不把龙头放在眼里了是吧?!!” 白宝国劈头盖脸的一刀就砍在了这混子脸上,没等他惨叫出声,第二刀就接着上了他的脸。 等白宝国骂完了最后一句脏话,那人就已经没气了,身体上全是被白宝国一个人砍出来的口子,血流了一地,看起来极其凄惨。 跟这混子一起过来的中年人脸都被吓白了,浑身颤抖的哆嗦个不停,他不敢回老狐狸那边也不敢乱动,就跟块木头似的,生怕白宝国一顺手把他也给办了。 “你刚才没拽着他,算是从犯吧?”白宝国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血,问他。 “狐狸哥!!!救。。。。。。。” 白宝国这次没砍人,完全体现出了一个老混子应有的素质,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怎么会随便动刀子呢? 一边在心里夸赞着自己上档次了,白宝国一边就伸出了自己的拳头,重重的砸在了那混子张开的嘴上。 且不说他的牙掉了几颗,那孙子直接就被这一拳打晕了,眼皮子一翻,二话不说就软瘫瘫的倒在了地上,看起来就跟死人没两样。 “白宝国,差不多得了。”老狐狸喝了口茶,不轻不重的劝了一句。 白宝国听见这话后,毫不犹豫的拽起那个昏迷的混子,双手往上一抬,就把他从窗户边上掀了下去,然后他一脸疑惑的问狐狸:“啥?你刚才说话有点小声,我没听见啊。” 老狐狸皱了皱眉头,但也没什么生气的表现,把杯子往桌上一放:“龙头,我先回去了,堂口里还有点事没处理。” “坐下。”东勇伯说道。 此时的这个老头子已经是满脸狰狞,笑声无比的冷漠:“给我回来坐下,我这个做龙头的没让你走你就走了?” 没等老狐狸回过神来,东勇伯已经将手里的茶杯丢了出去,不偏不倚的正巧砸在了狐狸的鼻子上,霎时间血就从狐狸的鼻子里流了出来。 “嚯,大哥你宝刀未老啊,这砸得可真准。”白宝国表示喜闻乐见,纯属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一边拍手一边说:“大哥再来一个,要不然这孙子不长记性啊,龙头没让你走你就敢走?这不是不把龙头放在眼里吗?” “对不起。。。。大哥。。。。我。。。。。。”老狐狸难得的露出了慌乱的表情。 “妈的回来坐下!!!”东勇伯大吼道。 老狐狸脸色难看的坐回了原位,跟要吃人似的,狠狠的瞪着坐在他对面的白宝国。 “从今天起,社团里不许再有什么矛盾出现。”东勇伯站了起来,佝偻瘦弱的身子隐隐散发出了一股子狠劲儿,一扫往常所表现出的慈祥,双目如鹰的看了看狐狸,又看了看一脸无所谓的白宝国,然后掀翻了茶桌。 “我不管你是喜欢玩阴的,还是喜欢背地里给人下套,别把自己人当目标就行。”东勇伯盯着狐狸说道,随即侧过头,看着白宝国:“你要是敢再找事,老子扒了你的皮!!” “《东和贵》受不住大风大浪了,你们别给我找麻烦,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东勇伯咳嗽了几下,摆摆手,带着自己的几个心腹离开了茶楼。 在那时,白宝国跟老狐狸都知道自己是失算了。 一个能在乱世里打拼出《东和贵》这个社团的狠人,怎么会在六十多岁的时候就怂了?! 或许是东勇伯不爱掺和道上杂事的缘故,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遗忘他,也越来越觉得这个人就是个老不死的东西。 十几年前他狠,他黑,但十几年后的今天,他就是个老不死的! 无数人都这么觉得,包括白宝国跟老狐狸也被东勇伯往常作态给麻痹了。 “《东和贵》是他一个人的,他要是不想让人拿走,那就没有人能拿得走。”老狐狸直接把话挑明了说,反正这里也就只有他跟自己的手下还有白宝国,外人都走光了。 “哎呀我操,还以为他真的要不行了,没想到他是在玩此消彼长啊,让咱们拼个你死我活然后他铁血镇压。”白宝国赞叹的说道:“看样子都被骗了,这老东西的命还长着呢,可惜当初没选择先干掉他了。。。。。。。。” 在最开始的时候,白宝国就曾经想过直接杀掉东勇伯,然后上位,可仔细一想,东勇伯死了不还有个老狐狸吗? 他需要的是安稳,是百分之百的成功率,而不是一个由自己弄出来的乱世,所以他不敢杀东勇伯。 老狐狸也是这么想的,两个人的想法不谋而合,可现在貌似都后悔了。 乱世争雄远比东勇伯再度崛起好办得多,不对,是他妈好办得太多。 “可惜了。” 老狐狸摇摇头,不再跟白宝国多聊,带着人默默的离开了茶楼。 * 对不起啊,今天手头忽然有点急事,所以更新晚了,大家见谅啊! 第二十九章 入道 “死了吗?”白宝国走到二哥身边,轻轻踹了他一脚:“妈的别装,赶紧起来。” 昏迷不醒的二哥哆嗦了一下,然后缓缓睁开眼睛,苦笑着坐了起来,没有先前那样要挺尸的迹象。 “白宝哥你下手真够重的。”二哥揉着还在流血的鼻子,闷声说道。 “不打你不行啊,起码得把东勇伯给糊弄过去。”白宝国蹲下身子,拿出烟,递了一支烟给二哥:“他们也知道我们在演戏,但谁都没说出来,毕竟我是在给东勇伯这个面子,东勇伯知道咱们是在演戏,但不说话,狐狸也不好说什么,再说了,老子不是帮你出气了吗?” 二哥看了一眼旁边血肉模糊的尸首,有些哆嗦。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啊,东勇伯赚大了,操。”白宝国摇摇头,叼着烟走了。 见白宝国走了,二哥也急忙起身要跟上,但在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尸首。 “人命真的不值钱吗。。。。。。。这样就杀了一个。。。。。。。”二哥感觉浑身有点发凉,可能这是鼻血流多的后遗症,也可能是二哥怕了。 帮白宝国是恩,但这条道也太险了啊!如果今天没有白宝国在场!死的岂不是自己吗?! 想起那天被脏辫儿他们围住的场景,二哥心里忍不住有些发虚了。 说真的,害怕这种负面情绪每个人都有,只不过每个人害怕的这个点不一样。 经历数次生死关头,还得继续在这条道上走,二哥能不害怕吗? “得找个机会跟白宝哥说说。。。。。。还是带着大傻回老家比较好。。。。。。。”二哥想着,急匆匆的下了楼。 他并没有想到,这一切的负面情绪以及想回家的心思,不到十分钟的样子,就被白宝国亲手击碎了。 楼下有两辆面包车靠边停着,其中有一辆车的司机就是哑巴,另外一个也是白宝国手下的某个老混子。 在看见二哥鼻青脸肿的下来之后,傻哥脸色一变,大步走到了二哥身边问:“谁干的?” “人都从楼上飞下来了,你没看见啊?”二哥无奈的说道:“不吃亏,咱们是赚了。” 傻哥回忆想一下,想起先前的飞人场景,点点头:“那就行,咱确实是赚了。” 看着傻哥傻乎乎的笑容,二哥只能摇头,跟着白宝国便上了后面的一辆面包车,傻哥也乐呵呵的跟了上去。 哑巴坐的是前面那辆车,他走的方向并不是赌档的方向,按照白宝国的解释他是去办事了。 “明天就一号了,九月一。”白宝国叼着烟,从座位下方提出来了一个皮包,拉开拉链后把手伸进去鼓捣了一下,拿出了一叠钱。 “差不多有八千吧,这是你们的。”白宝国说道,把钱递给了二哥。 二哥看着这一叠钱忍不住也激动了起来,在想伸手接的时候,二哥还是极其虚伪的客套了一句:“这么多。。。。。。。不太好啊。。。。。。。。。” “啊不要我收起来了。”白宝国从善如流的点头,作势就要将钱放回包里,可傻哥却眼疾手快的拦住了白宝国,满脸堆笑的说:“要!必须要啊!” “看看你弟弟多直接,你就会装逼。”白宝国瞪了二哥一眼,把钱递给了傻哥,然后又从皮包里拿出了一叠钱,是用橡皮筋捆好的,他问都没问,直接丢到了二哥怀里。 这一捆钱应该有个一万多吧。 “干掉老牙,这是给你的赏钱,老子早就看那个傻逼不顺眼了。”白宝国靠在椅背上,满脸的享受:“本来你被脏辫儿踩了脸,这钱我是不该给你的,但老子觉得吧,这个脸,你能找回来。” 二哥笑着没说话,但眼里却闪过了一丝对于脏辫儿的愤怒。 “今天晚上你带头,带上这个大傻子,去给老子把脏辫儿办了。”白宝国咬着牙,表情极其怕人:“妈的真是想踩我的人就踩我的人了啊,今儿非得给《福记》的孙子们一个教训。” “办了脏辫儿,给老子把歌舞厅炸了。”白宝国说道:“那地方离咱们有点距离,想守住很困难。” “就我们两个去砸场子?”二哥惊疑不定的问道,心说,自己也最多是想着偷袭,或者找到脏辫儿在路上堵住他,但也没敢想直接杀入敌方大本营啊。 “没,带人去,五十个人。”白宝国侧过头,似威胁似愤怒的骂着:“办不了这事!老子办了你们!操!!” 二哥点点头,很有自信的笑了:“今儿只要堵住了脏辫儿,他就跑不了。” “这钱赚得真轻松,比咱做民工的时候好多了。”傻哥数着钱,兴致勃勃的说道:“再这么赚个一年,咱们回乡就能盖好几栋房子了。” “这点钱也他妈算是钱?”白宝国鄙夷的说:“只要你们办事办得漂亮,能给老子争脸,一次多给你们个五六万也不是问题啊。” “这么多。。。。。。。”二哥把想要跟白宝国谈谈的心思压了下去,忍不住惊讶了起来。 这条道风险大,回报也大啊,可是赚了钱没命花也不是好事。。。。。。。 二哥纠结了。 “我知道你们的心没留在这里,但我还是想多嘴劝劝。”白宝国微微侧着头,看着车窗外迅速变换的路景,语气很认真:“你们回去了也是种地,一年能赚多少钱你们自己也清楚,在我这儿你们能赚很多,别人赚不了的钱你们能赚到,因为你们有这个本事!” 白宝国的最后一句话瞬间征服了傻哥,因为他觉得这话听着就舒坦。 不光是傻哥这么觉得,连二哥也这样觉得。 士为知己者死。 两个在城里经常遭人白眼的农家孩子,能有一个地位很高的人在诚恳的说这些,而且丝毫不是虚伪的在客套,就这点白宝国确实让二哥他们心悦诚服了。 “我身边缺人,你们留下来帮我,钱我有的是。”白宝国笑了笑:“我是做什么事的你们也知道了,丧尽天良的事我没少做过,但你们可以选择不做,只要帮我办办人就好。” “这算是杀手吗?”二哥苦笑着问,拿钱帮忙办人不就是杀手吗? “也可以这么说,但你们这是靠本事赚钱,不丢人。”白宝国说话很直接,跟二哥他们算是开门见山了:“人就这么一辈子,你要是不去拼一拼,这辈子都可惜了。” 二哥没再说话,陷入了沉思。 “我觉得你们这辈子就不该平平庸庸的过去,妈的,男人活的就是一口气!”白宝国说着说着猛地一拍手,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能看得出来,你们俩都不是庸碌之辈,金麟岂是池中物啊!” 听见白宝国文绉绉的话,二哥跟傻哥都表示没怎么听懂,但多少还是能听出其中的意思。 “老大成文化人了啊。”吴师爷忍不住笑了出来。 以上的那些话都是很久前吴师爷对白宝国说过的,只不过他话里的金鳞是哑巴,并不是二哥他们。 虽说过了这么久,但白宝国还是想起来了,因为他感觉这话用来形容二哥他们太贴切了。 “成吧。。。。。。。”二哥犹豫的说道:“白宝哥您看得起我们两兄弟,这点我得谢谢您,只要您别让我跟我弟弟办些违法乱纪的事。。。。。。。” 这话说得很矛盾,违法乱纪的事,自己不也干过好几次吗? 二哥越说越纠结了。 “妈的,不会说话就闭嘴。”白宝国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好好办事,总有一天这城里没有人会不认识你,出人头地啊。” “谢白宝哥了。。。。。。。” 无论在什么年代,钱都是最吸引人的东西,有钱能使鬼推磨啊,更何况是那个从未见过这么多钱的二哥呢? 二哥跟傻哥都是在穷苦里长大的孩子,他们知道穷这个字有多可怕,所以他 狗一样的江湖 第 10 部分阅读 二哥跟傻哥都是在穷苦里长大的孩子,他们知道穷这个字有多可怕,所以他们贪。 就这一点我很佩服他们,因为他们对于自己的贪心都很坦然,从未虚伪的掩饰过,比很多道上满口道义的杂碎们强太多了。 在2014年的春节,二哥跟我还有傻哥坐在东北大炕上,聊起了这件事。 “二哥,你恨白宝国带你入道吗?”我认真的问他。 “说真的啊,我不恨他带我入道,只是谢谢他。”二哥笑得很轻松,完全不像是在说白宝国这个害得他毁了一生的仇人。 我得到答案后依旧不解,只能继续问:“他如果不带你入道你会最后落个蹲苦窑的下场?” “做人要恩怨分明,毕竟他当初救了我跟你傻哥一次,如果包工头的那事他不动点关系保住我们,恐怕我现在不是死了就是还在牢里坐着,所以我不恨他,我谢谢他。”二哥说完,拿起一粒桌上的花生剥开,丢进了嘴里:“而且说到底也不怪他,只能怪我跟你傻哥确实贪心,我们穷怕了。” 恩仇分明,不单看一面就决定是恨还是怨,这确实是二哥的脾气。 可能也因为他为人耿直的这一点,所以白宝国从未防备过他,而是真心的把二哥跟傻哥给留在身边,作为白宝国他自己真正的底牌。 “没有他保住我们,也就没有以后的事,是在黑道里赚着大钱丧尽天良的活着,还是被包工头他们送进牢里憋屈的蹲着“被自杀”,到了现在,我肯定也会选前者,毕竟好死不如赖活着啊。。。。。。。。。” 第三十章 对策 当天下午,二哥他们都回屋睡午觉了,里屋就留下了一个吴师爷在陪白宝国喝茶。 在茶桌那方,吴师爷悠然自得的沏着茶,双眼深邃的看着袅袅升起的茶气,整个人安静无比。 可能除开白宝国之外,谁也不知道这个书生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你觉得谁会赢?”白宝国问道。 吴师爷点头:“东勇伯自作聪明,这局棋我们会赢。” 白宝国一愣,似笑非笑的说道:“难,东勇伯他是什么人物?既然他能。。。。。。” “白宝哥你没有胜过东勇伯的心,所以你觉得你会输。”吴师爷笑得很自然:“其实你也在害怕东勇伯吧?” 闻言,白宝国沉默了下去,然后无奈的点点头:“妈的,谁不怕?栽在那个老江湖手里的都不知道有多少人了。” “长江后浪推前浪,老辈们的思想太保守,所以不一定会胜过后辈,哪怕他的江湖经验比你多很多。”吴师爷说道:“我觉得咱们会赢。” “今天的茶楼一叙,你们三个人的目的都各不相同。”吴师爷给白宝国倒了一杯茶,恭恭敬敬的放在他面前的桌上,随后坐在了白宝国正对面,给他说起了自己的推断:“狐狸去茶楼的目的有三个,但是说实话,他一开始还是不敢来的。” “哟,为什么啊?”白宝国明知道答案,但还是装作不知道,脸上露出了满足的表情。 “因为他怕你。”吴师爷说:“包括平常他都是能不跟你打照面,就不跟你打照面,因为他摸不清楚你这个老混子会不会忽然下手杀他,毕竟道上的人都知道,白宝哥你是个喜怒无常的疯子。” 白宝国对于疯子这个贬义词可没有觉得不开心,反而哈哈大笑了起来:“妈的,要是跟我打照面了,想杀他还是挺容易的。” 这点白宝国并没有夸大,道上的人也不会觉得他是在吹牛逼。 放在平常,有人说白宝国一个人干废了老狐狸那边七八个,顺带着还把狐狸给分尸了拿去喂狗,估计谁都会信。 想挡住脾气上来的白宝国? 行啊,你要叫上十多个拿着家伙的人还勉强能挡住,如果你这边的人还拿着喷子火器就更好了,白宝国绝对过不了防线弄你。 但要是没有这些条件,或是你不能保证天天都有这些人护着你,那么你还是早点准备棺材吧。 “但有了东勇伯在场可就给他吃定心丸了,所以狐狸敢来见你。”吴师爷慢慢说道:“他去茶楼,一是为了看看白宝哥你现在的状态,从你的言语中大概揣摩一下,现在的你是斗志昂扬还是别的什么,以便他自己做出接下来的布局。” “哦?怎么说?” “如果你斗志昂扬,那么他就会选择性的退让一些,谁都知道你来脾气了是得闹出大事的,他不敢跟你硬碰硬。”吴师爷似夸似赞的说:“但如果你有些精疲力尽的表现,或者是愤怒得一见他就想宰了他,那么老狐狸就会往前进一步,加大对你的打击力度。” “是啊,愤怒的人总是没有理智的,一个愤怒的疯子肯定干不过冷静的狐狸。”白宝国深以为然的点头。 “第二,他去茶楼是为了杀人。”吴师爷笑着继续往下说道:“老狐狸不想见到白宝哥你身边有第二个老跛出现,这对于他来说是莫大的威胁,当然了,也是想顺便给白宝哥你一个下马威,让你清楚的认识到自己处于弱势。” “这傻逼也不想想,老子好不容易招来了两个猛将,能让他给杀了?”白宝国冷笑道。 “第三,他是为了看看东勇伯想玩什么把戏,我觉得这一点对他来说才是最重要的。”吴师爷似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眼睛微微眯着:“去茶楼会面是东勇伯提出来的,但实际上,这却不应该由他提出来,这很矛盾啊。。。。。” “这个有什么区别吗?”白宝国也皱起了眉头,显然是没有想到这一点。 “《东和贵》不是两足鼎立,其实是三足鼎立,你跟老狐狸想要上位,而东勇伯则是想保全自己,也想坐稳话事人的位置。”吴师爷摇了摇头:“三方之中,其实最弱势的不是白宝哥你,是东勇伯。” “你想想,这个见面的要求,不被老狐狸自己提出来,却被东勇伯这个一味想避免冲突的人先提出来了,难道他会主动给老狐狸提供一个消弱你的机会?不可能!”吴师爷说:“老狐狸肯定闻到不对劲的味道了,所以他要去看看,看看东勇伯到底想干什么。” 白宝国沉默了一会,然后催促道:“继续。” “白宝哥你去茶楼的原因我猜不出来,一开始我是觉得,你去的原因是想解决一些事,顺带着把小东北他们保下来,以免被一些牲口借着他们给社团丢脸的理由直接办了他们。”吴师爷叹了口气:“可我还是觉得,你的理由不止这些,你也可能是为了去看看东勇伯,也可能是别的,但我实在是猜不出来了。” “我觉得你能猜出来啊。” “回来之后我发现,你的反应比起老狐狸平静了很多,好像你一开始就知道东勇伯会忽然出奇招,所以你去茶楼究竟是为了。。。。。。。。”吴师爷皱紧了眉头,忽然,他拍了拍手掌:“白宝哥你果然够高的。” “看出来了?” “你是将计就计。”吴师爷佩服的看着白宝国:“借着东勇伯的崛起,顺势展现出弱势,然后让老狐狸觉得,现在真不能跟东勇伯硬碰硬,没见白宝国都怂了吗?” “哈哈哈哈!!!聪明!!”白宝国欣慰的大笑个不停:“对,就是这样,现在不是咱们能跟他们打的时候,所以我想明白了,咱们必须要休养生息。” “看样子是我自作聪明了,你都想到了这么多,我。。。。。。。”吴师爷苦笑着摇头。 “你没有自作聪明,你确实是很聪明。”白宝国点了支烟,缓缓抽着:“我确实是怕东勇伯没错,而且我也不认为咱们赢的面有多大,因为我知道东勇伯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但是你竟然能觉得咱们能赢,这点我就没有想到,所以你不比我差。” “我想到的只是借机休养生息,发展势力,但你已经想到了赢的一步。。。。。。。”白宝国挤眉弄眼的对吴师爷问:“你个鬼脑子应该想到下一步棋了吧?” “无中生有,借刀杀人。”吴师爷点点头:“这一步棋哪怕不能弄死老狐狸,也能顺势让他被东勇伯整得体无完肤。” “仔细说说。”白宝国笑了。 “现在东勇伯已经下了死命令,不能内斗。”吴师爷望着白宝国,低声说:“我想借东勇伯的刀,杀老狐狸。” 白宝国顿时明白了吴师爷的话,仔细的看了看这个满身书生气的师爷,开心的笑了。 “你能想到这一步,我感觉咱们能赢了。。。。。。。” 那天下午,白宝国喝了很多茶,跑了少说四五趟厕所。 据吴师爷说,这是白宝国兴奋的表现,估计是把茶当成酒了,一下午喝了少说半斤的茶水。 “这玩意儿果然比酒厉害,我操。”白宝国从厕所回来后这么对吴师爷感慨道:“老子怎么说喝白酒也是一斤的量啊,没想到半斤茶水就把老子给灌得不行不行的了。” “对了,白宝哥,问你个事儿啊。”吴师爷忽然想起了一件自己没想明白的事,随即问道:“小东北他们出事的那天,其实你可以不用安排那个混混带路的,但是。。。。。。” “你觉得我是安排他去送死了?”白宝国笑着。 吴师爷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我一开始说的就是,带路带到门口就好,让小东北他们自己进去。”白宝国一脸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笑得有些讥讽:“谁知道他功利心这么大,那龟孙子就是想进去露个脸,借着跟小东北他们去谈判的事,稍微在下面混出点名号,结果自己把命搭上了,这可不怪我。” 吴师爷没有话说了。 “人就是一个字,贪,但只有贪的人才能干出大事。”白宝国打了个哈欠:“但他贪错了路子,所以死了,你明白了吗?” “安家费真的不给吗?”吴师爷忍不住问了出来:“他家里也是普通人家,好像是独子,他老爸老妈都过得挺苦的。” “咱们社团难道是雷锋集中营啊?”白宝国没好气的骂着:“想出名,就得付出点代价,自己没闯出名号结果死了,难道老子还得给他买保险?安家费给个jb给,妈的有爹妈还出来混什么黑道啊真是。。。。。。。” 听着白宝国的脏话,吴师爷想说什么,但还是摇摇头没再继续。 是啊,有爹妈还混什么黑道啊。 吴师爷脑子里全是这句话,然后安静了下去。 “我去洗浴中心玩玩,一会你跟哑巴安排完了也赶紧过来,咱一起洗个澡放松放松。”白宝国挤了挤眼睛:“场子里最近来了一批妹子,包间公主级别的,看在老子跟老板熟的份上,去了老板能给咱们打八折。” 吴师爷笑得很无奈,心说整个场子都是你的,老板还敢收你的钱?吹牛也不带这么吹的啊。 随后,白宝国一路骂着脏话出了门,嗓门很大。 “老子先过去了,替我嘱咐小东北一句,今天的事只能办好,不能办坏,要不然他办了脏辫儿,要不然老子办了他!!” 第三十一章 吹哨子 《东和贵》的内部矛盾似乎是解决了,起码外人是这么看的。 现在老狐狸跟白宝国的势力磨损得都差不多了,两边你来我往的少说也死了十几人,光是砸在派出所里的保释金就不是个小数,更别提安家费跟医药费这两个大头了。 就在茶楼一叙的当天下午,东勇伯便展现出了他往日的铁血作风,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里老狐狸跟白宝国的手下就少了接近一半的数目。 许多人都收到了他自己旗下,美名曰这是为了制止住手下人的内斗。 吴师爷,老狐狸,白宝国,这三个聪明人都在感慨,东勇伯的这一步棋下得太深了。 一开始他是无法架空老狐狸白宝国势力的,因为他没有能摆上台面的理由,但在他装怂表现出弱势后,老狐狸跟白宝国彻底的闹起来了。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东勇伯的一步棋,直接把《东和贵》的局势稳住了。 最终在白宝国他们闹了几年的事里,赢的人依旧是那个老而不死的东勇伯。 但在吴师爷看来东勇伯只是自掘坟墓而已,或许用不着多久他就会。。。。。。。。 “这个你们自己带着去。”吴师爷把两把五连发丢给了二哥他们,点点头:“子弹都填充好了的,一把枪有五发,你们自己看着用。” 二哥点点头,好奇的把玩着手里的五连发,这玩意儿还是他第一次亲手碰到。 “但我劝你们别用枪比较好。”吴师爷诚恳的说道。 “有枪不用难道用刀啊?对面可都有带着枪的。。。。。。”傻哥疑惑的问。 “枪有点狠了,打架而已,没必要弄出人命。”二哥客观的说道。 “没错,想让人服你们,就用刀。”吴师爷指了指桌上的砍刀:“枪只会让人怕你,刀会让人服你,对方没动喷子,你们也最好不要用。” 二哥想了一下,最终还是一口答应了下来。 “以后你们就懂了。”吴师爷叹了口气,自嘲的笑着:“一开始我也跟你们一样,觉得这是什么时代了,用刀还不如用枪呢,但你们知道白宝哥是怎么跟我说的吗?” “怎么说的?” “黑道就是黑道,不是国与国之间在打仗,没必要往死里弄,万事留一线,枪这种东西用起来会要人命的,没见道上打群架都是用砍刀吗?用匕首捅人也很容易死人,所以都没用匕首打群架的。”吴师爷用手抚摸了一下桌上的砍刀:“黑道都只是为了钱而已,和气生财,打起来也没必要你死我活。” 二哥跟傻哥都没怎么明白,但只记住了那一句万事留一线。 吴师爷见他们没怎么懂,也笑了笑:“你们知道大王爷王庆山吗?” “这名字有点熟啊。。。。。。。”二哥皱起了眉头。 “哎呀我想起来了!王庆山不就是咱们躲公安的时候在饭馆里遇见的那个人吗?” 二哥被这么一提醒,霎时就想起了那个操着一口东北腔的中年男人。 “你们认识他?”吴师爷有点惊讶。 “见过一面而已,说不上认识不认识。”二哥点点头。 吴师爷笑着,眼里隐隐有些后怕,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大王爷这外号是道上人给他取的,也有叫他东北王的,但他一直都还是自称王庆山。”吴师爷低声说道:“在新河区,王庆山这个名字比他的外号还要吓人,咱们城区有不怕白宝哥的人,但没有一个人不害怕王庆山。” “所有人都怕他,但所有人都服他,妈的他是真能打。”吴师爷忍不住说了句脏话。 “有多能打?”二哥对于这个问题很好奇,因为他们跟王庆山都是东北老乡,能有一个老乡在城里混得这么开,说实话他也感觉有面子。 “白宝哥原来跟他闹过矛盾,第二天咱们就被堵住了。”吴师爷苦笑道:“我,哑巴,白宝哥,还有九个咱们带着的混子,被他一个人堵住了。” “然后呢?” “当场被王庆山砍死的就有两个,白宝哥被捅了一刀,王庆山把刀抽出来的时候,白宝哥的肠子都出来了,但他命太硬就是没死。”吴师爷一脸的后怕:“哑巴的肋骨被王庆山一脚踢断了四根,貌似在场的就我一个还好好的。” “你跑了?”二哥疑惑的问,心说也只有这种情况,吴师爷才能好好的活下来。 就他文文弱弱的这个样子,二哥自认能轻轻松松的一个大嘴巴子,把他抽晕过去。 “没,王庆山说他不打我这种身无寸铁的书生,打了那是丢人。”吴师爷无奈的说道:“在新河区里我就服两个人,一个是白宝哥,第二个就是王庆山,他真不是一般人。” “这么几个人我们也能办啊。”傻哥不乐意的说:“看把你吓的,说起这事你脸都白了,是吓出后遗症了啊?” “那天我们有五个人带着枪,王庆山愣是没挨一枪子,冲进人堆里就把我们给办了,还有一个人正要朝他开枪,结果手被他一刀砍了下来。”吴师爷没有对傻哥的话有情绪,笑着耸了耸肩:“白宝哥事后跟我们说了,想要办王庆山,那就千万别让他近身,否则你有多少枪都不顶用。” 傻哥没话了,脸上全是不敢相信的表情。 “我记得白宝哥说过,王庆山家里有人是游击队的,砍人的门道还是他家里人教的。”吴师爷啧啧有声:“他用的砍刀可跟普通的砍刀不一样,就是抗日片里杀鬼子用的那种,头是尖的,刀柄后面还绑了根红布条,一刀捅进去,杀伤力不比匕首差。” 就在吴师爷还要说什么的时候,哑巴忽然从外面推门走了进来,冲着吴师爷做了几个手势。 “人准备好了,液化气罐一会儿哑巴开车送过去,你们先带着人去打头阵。”吴师爷对二哥他们点点头:“别给白宝哥丢人。” “你呢?”二哥好奇的问:“不去看看战况?” “别,我怕死,还是待在后方给你们呐喊助威好了。”吴师爷哈哈大笑着,没有对自己的胆小有丝毫掩饰:“等你们回来,晚上我请宵夜,咱们四个出去吃一顿好的。” “估计两个小时就回来,要是快点的话,一小时也有可能。”二哥开玩笑似的说着,把五连发装进了吴师爷帮他们准备的长条背包,顺道着也塞了砍刀进去:“对方不动枪,我们也不动,放心吧。” 傻哥也有模有样的学着二哥整理装备,然后背上包咧着嘴笑了,很认真的说:“晚上我要吃大排挡的海鲜。” “没问题。”吴师爷也被傻哥逗笑了起来:“想吃什么我请什么,赶紧去吧。” “走了。”二哥摆摆手,带着傻哥出了门。 赌档外面的马路上已经没有行人了,五十多个混子有站在街边抽烟的,也有蹲在一边跟身旁的人唠嗑的,谁都是一脸的兴奋。 砍人对于他们这种混子来说是大好事,除非混子是个怂逼,否则都会对于这些事抱有兴奋的感觉。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个成名的途径,成名了就能赚钱,就能带着一大帮子人装逼,这些都是无数混混们的梦想。 “东北哥,车都准备好了,咱们现在过去?”一个中年混子迎了过来,对二哥问道。 “行,两卡车能坐完吗?” “没事,咱们的卡车都大,而且咱都是站着过去的,不会太挤。”混子笑了笑。 说完,这个混子大踏步的跑到了街边,大喊道:“集合了!!!” 我操。 二哥听见“集合了”这三个字的时候,他忍不住想起了小时候上体育课,班长每次都喊的那一嗓子。 听见有人叫集合,这些混子都很有规矩的跑了过来,几乎每个人都拿着一把家伙。 “这是东北哥!这是傻哥!”叫集合的老混子给这群混混们喊着:“今天他们就是带咱去砸场子的头羊!!白宝哥说了,去那儿就听这两个大哥的吩咐!!听见了吗!!” “听见了!!!” 见大家都点了头,老混子笑着问了二哥一句:“给大家说两句呗?” “这怎么像是老师训话似的。。。。。。。”傻哥嘀咕了起来,然后被二哥一眼瞪得不敢出声了。 “今天咱们去砸场子吧,就得。。。。。。。。” 二哥也是第一次当着这么多人说话,不禁有点紧张,随即他就发现自己很丢人的忘词了,刚才还想了一套一套的呢。。。。。。 最终还是由傻哥救场,当然,他一句带着东北腔的话也把大家逗笑了。 “妈的!!见面就是干!!!去了就操死脏辫儿这个杂碎!!!” 两辆大卡车载着五十多个提着家伙的混子,带着一阵轰鸣便向歌舞厅所在的地方疾驰而去。 在车上,二哥觉得自己的心跳有些不受控制的加快,手也微微颤抖了起来。 “东北哥,一会儿咱可不能让脏辫儿跑了,想堵这个脑子精的不容易。” “没事,他跑不了。”二哥靠在椅背上,脸上带着笑容:“操他妈的,今天咱就去教教他怎么做人!” 第三十二章 开打 由于二哥他们的这次突袭声势浩大,别说是脏辫儿知道了,就是隔了三条街扫地的环卫工人都听说了,今天《东和贵》要去砍人。 就是这样的顺理成章,在二哥他们的卡车停下来的时候,歌舞厅里的服务员跟小姐几乎全都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唯一留下来的就是密密麻麻提着家伙的混子。 《福记》今天要跟《东和贵》死磕了,两边的领头羊都不是什么有地位的人物,全都是脏辫儿二哥这一类红棍级别的混子。 所有道上的人都在注视着这个是非之地,估计他们也想看看,这一场打下来究竟是什么样的你死我活。 “对面有八十多个,比咱们多整三十往上。”开车的混子从车上跳了下来,见到局势不妙的时候,他也没什么害怕的表现,跟其他在场的混子一样,用透明胶布一圈圈的缠着,把刀柄捆在了手上。 这样做的好处就一个,能绝对保证刀不会脱手。 起码不会在砍人的时候因为脱力而把家伙掉在地上,也不会被力气大的人一刀砍过来,把自己的刀给砍飞了。 “后面还有来支援他们的人吗?” “没了,离这儿最近的《福记》势力就是大克的,比咱们赌档还远呢。”那混子笑了笑:“他们要是叫人来了,吴师爷肯定也得安排人过来。” “五十个打八十个,有点难度。”这混子还补充了一句:“要叫人吗?” “别,要是看见咱们不动手,对面的孙子肯定得冲过来跟咱们干。”二哥摇了摇头:“打架打得就是一个气势,咱们叫人就代表咱们怂了,他们百分之百要痛打落水狗。” 话音一落,二哥看了正在学那些混子往手上缠刀的傻哥,提醒了他一句:“一会打起来,咱们还是老规矩。” “嗯,盯死对面带头的。”傻哥紧紧的拽了拽透明胶带的头,说道。 人多打人少就是吓唬人,人少打人多就得玩命干,这是二哥多年以来习得的经验。 在乡里的那一场场战役,给二哥他们一个人少说增加了上千的经验值,人少打人多的时候就得盯住对方带头的人,往死里干他,等他趴下对面的人基本上就输定了。 “小东北!!!操你妈的!!!那天没被老子收拾够是吧!!!” 脏辫儿手里提着一把开山刀,隔着二十几米就开始骂街了,嗓门很大,估计他是想借那天的事来动摇二哥他们这边的军心。 “脏辫儿!你他妈有种别跑!!!”二哥扯着嗓子吼道。 听见这话,脏辫儿也乐了,心说我这边人这么多,我还跑个jb啊我?! 夜晚的风很凉,但霓虹灯下面站着的这些混子们却只感觉到一阵闷热。 两边的人已经开始了破口大骂,也许这就是混子们打群架必备的一项功课,在动刀子之前先骂人,把自己的气势给骂出来然后再上。 见准备得差不多了,二哥举起了手里的砍刀,表情狰狞的大吼道。 “操!!!!” 双方加起来一百多号人,就这么提着家伙,大吼着冲到了马路的正中间,将刀刃尽皆落在了敌人的身上。 在这一刻,由《东和贵》小东北跟《福记》脏辫儿所带头的血拼,彻底开始了。 二哥跟傻哥打架都有一个特点,他们从来都不会跟在别人后面上去,在我的记忆中,每一场人数众多的斗殴,他们都是站在最前面的那两个人。 这次也不例外。 当双方开始交锋的时候,二哥最先跟《福记》的人发生了碰撞,当时的他并没有直接动刀,而是一记侧踹将面前的人踢飞了出去,落地的时候那人就开始咳血了。 做人留一线,吴师爷的话他还是记住了。 二哥事后说过,他不想杀那些无辜的孙子,就想办了脏辫儿这个畜生,仅此而已。 俗话说得好,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在看见二哥在向着自己的方向狂奔时,脏辫儿的眼珠子也红了,一个劲的往那儿猛冲。 两家洗浴中心的装修钱是脏辫儿给垫出来的,花了一笔足够让他心疼一年的钱不说,他还被大克给狗血淋头的骂了一顿。 现在他心里除了想杀白宝国这个阴损的老渣子之外,估计就是想杀二哥他们泄愤了。 如果没有二哥他们在这边吸引住了他的注意力,他的场子还能被砸?! “妈的!!砍死那个带头的!!!” “别让小东北跑了!!!他们人没咱们多!!!砍死他们!!!” 傻哥见离自己不远的混子吼了这么一句,他二话不说就仗着自己魁梧的优势,硬生生的冲到了那个人面前,抬手一刀。 在前文中我就曾说过,傻哥的力气很大,可以算是天生怪力的类型。 当那个混子挨了这一刀以后,我想他有了新的认识。 刀刃直接嵌在了那人的脑袋上,头盖骨很结实,但貌似还是抵不住傻哥的一刀。 虽没有脑浆迸裂,可这孙子估计也是脑震荡了,眼皮子一翻就往后倒去,傻哥顺势一脚蹬在了那人身上,手一使劲,便把刀从那人的脑袋上抽了出来。 要是二哥在这儿的话,恐怕还得往那人身上补几刀。 “妈的,那天就有你这个孙子。”傻哥闷声骂了一句,见周围的人都围住了自己,稍微一数他就放心了。 没事,就五个而已,能搞定。 傻哥大吼道,把刀举了起来。 “来!!!” 职业黑社会的混子跟普通的混混还是有区别的,特别是在两边开片的时候,那区别就很容易显现出来。 普通混子拉群架斗殴,只要看见对面的人比自己这边多了几十个,一般来说不是谈和就是怂了想跑。 但职业的混子就不是这样了,他们都是有经验的主儿,知道这种时候跑了也未必能跑掉,谈和丢的也是自己的人,还不如拿着刀跟对面的孙子拼了。 人少打人多,赢的例子不少,这在道上都很常见。 在最开始,白宝国手下的混子数量是远胜过《福记》大克的,但在跟老狐狸的冲突之后,自己的手下就折损了一部分,更别提今天被东勇伯摆了一道架空了不少人。 现在的白宝国真的比不过大克,但手下混混的质量,还是比大克强的。 大克手下混子太杂,特别是脏辫儿一流的这种杂碎。 脏辫儿年轻,穿着打扮也很潮流,所以跟他的混子大多年纪都小,大部分都是刚成年二十岁左右的,只有小部分的混子年纪才稍大。 可白宝国这边就不一样了,二十多岁的有一部分,但更多的是三四十的,还有一些是从苦窑里出来的。 光谈质量,脏辫儿这边的真是一群战斗力不足五的渣子。 要放在平常,这群小年轻还真敢仗着脾气上来了跟人硬碰硬,但今天我估计就有不少小年轻被这群老渣子吓尿了裤子。 “脏辫儿!!!”二哥一刀把挡住自己的混子砍翻,双眼通红的盯着那个距离自己不过五米的身影,怒吼声足以让人心惊胆颤:“我操(cho)你妈!!!” 虽说二哥身手不错,在多年的摸爬滚打里也习得不少经验,可无奈对方围住自己的人太多,躲来闪去身上也挨了三四刀,不过还好,都不是要害,全都砍在了背上。 此时的他,就跟个血人一样,脸上,手臂上,刀上,全都是敌人或自己的血。 见到二哥这副模样,毫不夸张的说,脏辫儿怂了。 “妈的!!一个人冲到我这边来还没死?!!”脏辫儿心里嘀咕了起来,惊疑不定的看着二哥,脚步慢慢往后退着:“这他妈还是人吗?!!” “小东北你他妈别跑!!!” 脏辫儿还在往后退着,嘴里大喊:“砍死他!!!别让他跑了!!!” 说实话,脏辫儿是个怂货吗?绝对不是。 如果他是个怂包,那么必然混不到今天的地步,可能这也是他平生仅有几次感觉到的害怕。 二哥确实让他怕了。 在混乱之中,《福记》有不少人都跑了,这些人的年纪通常都不大,因为他们单纯的只想着离开这个要命的地方,而没有仔细想想自己之后的下场。 大克可是个心狠手辣的家伙,他对逃兵从没手软过。 记得97年的时候,有几个小年轻,在一次群架斗殴中跑了,然后第二天就被大克抓住,活生生的挑断了他们的脚筋。 “妈的!!!跑什么!!!”脏辫儿气得都快疯了,看着那些连滚带爬跑掉的年轻混子,恨不得冲上去就一刀一个了解了他们。 “《福记》的都是怂逼!!!兄弟们别留手!!!砍死这帮子畜生!!!” “操!!!跟咱们《东和贵》较劲就是找死!!!!” “快跟上东北哥!!!他跟傻哥都冲到对面人堆里了!!!赶紧跟上!!!” 《东和贵》的混子们在二哥傻哥的带领下,越战越勇。 他们的大笑声,大喊声,几乎响彻了这条布满霓虹灯的街道。 在这时候,地上已经躺下了不少人,百分之九十都是重伤不起的类型,也有轻伤装死的。 《福记》当场被《东和贵》混子们砍死的人有八个,而《东和贵》这边死了仅仅两个而已,怎么说也能算是赚了。 脏辫儿想了一下,还是把逃跑的心思也压住了。 妈的,人多打人少,还被人给打跑了,这要是回了堂口非得被大克哥扒了皮不可。 脏辫儿一边想着一边往后退,忽然,他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拽住了,死死的拽住。 “孙子,别跑啊。” 二哥的笑容很狰狞,眼里跳动的愤怒,似乎已经预示了接下来脏辫儿的下场。 第三十三章 意外 我操。 脏辫儿在那瞬间就明白了,今儿要有麻烦了。 在恐惧的折磨下,脏辫儿出人意料的做出了一个举动,就因为他的这个举动,之后的他也经常被道上的骂得体无完肤。 脏辫儿手足无措般的把五连发从枪袋子里拿了出来,手搭在扳机上,枪口对准了二哥。 “别过来!!操!!!!你他妈别过来!!!!” 二哥愣了一下,心说这场面他也好意思把枪拿出来? 周围的全是《福记》的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二哥,外人一看绝对会认为这是困兽之斗。 十好几个人围着小东北,人还没动喷子,结果你他妈把枪拿出来了,你混的是什么东西!! 外面《东和贵》的弟兄们在拿着家伙往里冲,不知道是哪个眼尖的看见了二哥被枪指着的这一幕,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操他妈!!!《福记》动喷子了!!!脏辫儿在拿枪指着东北哥!!!” 随着这一声大喊破空而出,人群外面霎时就响起了一声枪响,是二哥他们这边的人忍不住开枪了,随着枪响,人群外两个《福记》的混子捂着肚子就倒在了地上。 “脏辫儿你给老子把枪放下!!!” 傻哥雄浑的怒吼声吓得脏辫儿一哆嗦,那种气势确实是把脏辫儿镇住了。 “丢不丢人啊?”二哥笑着问了一句。 在此时,二哥心里活动可不像是他表现出的那样平静,他也害怕脏辫儿手一哆嗦,把枪给开了。 就这个距离而言,自己挨了一枪哪怕是不死,也绝对得带着无数子弹里的铁砂过下半辈子。 “操!!老子现在就崩了你!!!”脏辫儿在注意到身旁手下们眼神变了的时候,他也觉得自己是丢人了,气急败坏的吼着。 “操你妈!!!” 脏辫儿骂完之后,枪响了,可他发现二哥并没有像他想象中的那般倒地不起。 中枪的。。。。。。中枪的怎么是自己的手下?!! “孙子,你真开枪啊?!”二哥狼狈的从人群里挤了出来,脸上带着庆幸。 在脏辫儿骂完那句话的时候,二哥就感觉有点不对劲了,这是一种难言的直觉。 也就是这种直觉间接性的救了二哥一命。 枪响的前一秒,二哥一把拽住了身旁的《福记》小弟,将他拉到自己身前挡住自己,随之他就往后窜进了人群里。 这个过程不过眨个眼的功夫,可能真是二哥命大,或是激发了自己求生的本能,否则这一枪他是绝对躲不过去的。 “操!!!”脏辫儿愤怒的把枪又举了起来,打算开第二枪,可老天爷却没给他这个机会。 《东和贵》的人已经冲进来了。 傻哥的刀竖着从一旁砍了过来,刀上带着的力气没人能想象出来,说是骇人听闻一点都不夸张,因为在刀刃砍到脏辫儿枪管上的时候,直接就嵌了进去,脏辫儿的虎口不出意外的被震裂了。 当然,这一刀也把傻哥给暴露了,整个后背都是空当。 某个《福记》的混子在几秒前见势不妙就想闪人,但他刚准备跑就看见傻哥背对着自己? 狗一样的江湖 第 11 部分阅读 当然,这一刀也把傻哥给暴露了,整个后背都是空当。 某个《福记》的混子在几秒前见势不妙就想闪人,但他刚准备跑就看见傻哥背对着自己。 “哟呵,这不砍就对不起自己了啊。”我估计他是这么想的,然后他就做出了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大吼着一刀砍向了傻哥的后背。 傻哥感觉背后有股凉风袭来,毫不犹豫的就松开了手里的刀,往旁边一闪,恰好就从这刀的袭击路线躲了过去。 “你偷袭我?!!”傻哥脾气上来了,双眼瞪得老大,脸上露出了往日见不到的愤怒,腮帮子的肌肉不停的跳动着。 只见他站直身子,大踏步的向那偷袭自己的孙子走了过去,中途也有人想给他来一下子,但都被其它的《东和贵》弟兄们挡下了。 走到那个混子身前,傻哥一把就拽住了他拿刀的手,然后话都没说,膝盖很直接的从下往上一顶,嘎嘣一声,那个混子的手臂就呈现出了一个可怕的幅度。 “咱们的人别开枪!!!他们的人不开枪咱们就别开枪!!!别把事情闹大了!!”二哥想起了吴师爷的话,急忙在人群里大喊着。 听到这一句话,无论是《福记》的人,还是《东和贵》的人,只要是拿着枪的,正准备开枪的,都不约而同的把枪放下了。 现在双方都站得比较靠近,也很密集,用五连发这种东西很容易误伤到自己人。 而且自己这边带了枪,对面的肯定也带得有,要是两边真用喷子闹起来,非得被公安一棒子打死不可。 聚众斗殴跟枪战是两个概念,你用刀打群架公安能跟民众解释,但你要是用枪跟人玩枪战那就不好解释了,事后解决起来也很麻烦。 在来之前,吴师爷似乎就预料到了会有现在的局面,所以就嘱咐过二哥一句,千万不要把斗殴演化成枪战,否则麻烦就大了。 会在枪战里死多少人暂且不说,光是造成的影响,就足以给白宝国跟大克惹来麻烦。 还是那句老话,无论是黑道还是白道,办事都有一个度,超过这个度了,那就得死人。 脏辫儿见二哥他们被人群堵住,二话不说就钻进了后面的人堆里,他知道现在不跑就是一个死字,至于事后会怎么被大克收拾,那就是后面要想的问题了。 现在连命都保不住,还担心被大克收拾?扯jb淡去吧! “大傻!!!你带着弟兄们先顶住!!!我去追脏辫儿!!!” “知道了哥!!” 二哥眼睛很尖,见脏辫儿窜进人堆里跑了,他当即就招呼了傻哥一声,然后提着刀就猛冲了过去。 因为二哥身形略显瘦弱的缘故,在他弯下腰将身子呈现出了佝偻的状态后,在人群中穿梭起来就并不是那么的显眼。 中途他都没被《福记》的混子们发现,也就是在从人群里窜出去的那一刻,才被某个混子注意到了。 “妈的!!是小东。。。。。。。” 二哥没等他说完,抬手一刀,从上往下的给这混子开了一条硕大的口子。 这伤口大得很夸张,从胸前开始直到腹部,完全就被这一刀砍出了一条不浅的缝,要是二哥的力气再大一些,或是有傻哥的那种怪力,恐怕挨了这一刀后,那混子的肠子都得流一地。 砍翻这个混子后二哥没有多做停留,望着那个正飞速远去的身影,二哥直接就追了上去。 脏辫儿从歌舞厅后面的路跑过去之后,便钻进了一旁的巷子里,左拐右拐的跑出巷子,就到了另外一条大马路上。 “妈的,还他妈追我。。。。。。”脏辫儿手里握着的枪并不能给他勇气,在看见那个小东北在不要命的追逐自己时,脏辫儿感觉腿有些软。 随后他也不敢多想,撒丫子就跑了起来,压根就没有用枪跟二哥拼命的想法。 “别跑!!!”二哥怒吼道:“孙子你有种就站住!!!操!!!” 这一逃一追的两人似乎都没有注意跑的是哪条路,一个只顾着拼命的逃,一个只是不要命的追。 几分钟后,脏辫儿奔跑的速度开始变慢了,他玩起马拉松来确实不是二哥的对手。 “你死定了。”二哥盯着那个速度变慢的身影,提着家伙飞快的追了上去。 当时二哥忘记了四个字,穷寇莫追。 虽说他摸不清自己所在的地方是在哪儿,但脏辫儿可是清楚得很,他怎么说都是一个土生土长的本地人,所以他跑的时候都是在往《福记》地盘的方向跑。 忽然,就在二哥要追上他的时候,脏辫儿冷不丁的停了下来,冲着右侧的巷子大吼着:“妈的快点!!!砍死那个畜生!!!” 在二哥看见密密麻麻的人从巷子里往外走的时候,二哥愣住了,随即撒腿就跑。 我操,失算了。 事实证明二哥确实是失算了,因为在那天晚上,前来支援脏辫儿的混子少说有一百多号,全都是拿着家伙的人。 二哥还没来得及从原路跑回去,就看见路被人堵住了,无奈之下只能从另外一边的小道抄出去,打算另寻出路。 可惜现实还是给了二哥一个沉重的打击。 在这条小道的出口处,二哥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站在那里。 “孙子,还记得我吗?”小克脸色有些发白,显然是被白宝国捅了一改锥的伤没彻底好,手里提着一把硕大的砍刀,脸上都是笑容:“妈的我就说那天的人是你,一口东北腔,还这么能打,还跟着白宝国,妈的。。。。。。。” “堵我还叫二十多个?这么看得起我啊?”二哥苦笑道,眼里满是警惕。 “废话,老子可不能让你跑了。”小克很直接的说道:“人少了怕堵不住你。” “看样子今儿是得交代在这儿了啊。”二哥回头看了一眼,后面也全是《福记》的人,前后加起来少说六十来人,剩下的应该去歌舞厅那边支援了。 “你要是今天不交代在这儿,老子名字都倒着写。”小克提着刀,带着一群人走了过来,嘴里说着:“今天非得弄死你不可。。。。。。。。” 二哥先前被砍出来的伤口还在流血,看起来这点流血量并不严重,可一来二去的流着也不是个小数目,这时候的二哥已经有点失血过多的症状了。 冷,头晕,这就是他当时的感觉。 “我操,这局面有点闹不住了。” 二哥紧紧的握着刀柄,瞪着那群在慢慢靠近自己的人。 “砍死他。”小克举起刀,指着二哥说道。 “砍你妈砍。”二哥忍不住骂了出来:“人多打人少,你他妈真是不要脸啊?” “出来混要脸干什么?”小克笑得很开心,因为他看见了即将要到来的希望,妈的只要砍死了这个东北人白宝国那边可就。。。。。。 在这时候,路边的一个商铺的门忽然开了,一个壮硕的中年人打着哈欠,满脸不耐烦的从里面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把奇怪的砍刀,就跟抗日电影里红军砍鬼子用的大刀一样,刀柄上捆着一根红布条。 “操你们妈的,大晚上不让人睡觉了啊?” 小克愣了一下,在看见这个人走出来之后,他停下了脚步。 准确的说,是所有在靠近二哥的人都停了下来,全都在看着这个中年人。 “大王爷。。。。。。您怎么在这儿啊。。。。。。。”小克讪笑着说道,眼里都是忌惮。 “我在这儿还得给你打招呼?”王庆山笑呵呵的看着小克,话里话外都没给他留面子,就跟在训斥后辈一样:“你以为你是九龙东啊?” 第三十四章 名声 小克的脸很红,被王庆山这么一说,他真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周围的人都是他的小弟,当着这么多的人被打脸,小克牙都咬紧了。 “你觉得我说得不对啊?”王庆山揉着眼睛,脸上很平静:“给老子把家伙都放下,妈的,叫这么多人是给我摆谱呢?” 小克是第一个把刀丢在地上的,他可是知道跟王庆山对着干是什么下场。 随后,《福记》的人都跟着小克把刀丢在了地上,六十多个人就是六十多把刀,这些刀落地的声响连成了一串,格外刺耳。 “回去吧,大晚上的都别出来闹腾。”王庆山提着刀走到了二哥身边,隔着十来米看着小克他们那群人:“要是再来我的地盘吵吵,别怪我脾气上来了不给你们脸。” “大王爷。。。。。。您身边那个人。。。。。。。” “咋了?”王庆山一瞪眼。 “他是《东和贵》的小东北,跟我们《福记》有点恩怨,今儿晚上我们是为了堵他才过来的,绝对不是故意来这边闹腾的,您见谅。”小克的话说得很客气,先前他丢刀的举动就是为了给王庆山这个面子。 当然,他客气了不代表王庆山会跟他客气。 “嚯!六十多个堵一个!”王庆山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你们《福记》的人不该这么没本事啊,想想九龙东那个老爷们是怎么混的,妈的你们办的这叫事?让九龙东知道非得崩了你们不可!” “您给《福记》一个面子呗?我们就抓他一个回去交差,您。。。。。。。”小克低声下气的说道,但没说完,王庆山就打断了他。 “面子?我还真不知道面子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你给我解释解释?”王庆山笑呵呵的看着小克这个后辈。 见王庆山的表情不对劲,小克立马住嘴,不敢再出一点声音。 王庆山跟九龙东、白宝国这群混子都是一个年代的人,只不过有的人已经成为了话事人,而有的人,如白宝国王庆山一流,都还是在二路元帅这个位置上混着。 虽说如此,王庆山却不会觉得九龙东比自己牛逼,或是说,他压根就觉得,除了自己的老大之外,在新河区里没人能有资格让自己给他面子。 妈的,小克你是什么辈分?你哥都不敢这样跟我说话,你他妈让我给你们《福记》面子? “要跟我谈面子,你辈分不够,赶紧滚。”王庆山抬起手,遥遥指着小克说道:“要是你再不赶紧滚蛋,你就跟我说说,什么叫面子。” 二哥听过三国的故事,在他看来,吕布等人一夫当关万夫莫开,那只是故事而已。 真有几十个人围住你一个人,那就是一个死字,压根不可能让你有机会蹦跶。 但在经过这件事后,他是真的打心底里服了王庆山这个人。 “王庆山才是大将之风,六十多个围住他一个,人都不带怂的,那种气势跟心态,真不是咱们能比的。”二哥很久后这么跟我说道,一脸的敬佩。 小克是个聪明人,他知道现在的王庆山是绝对打不过自己这么多人的,要是真打起来且王庆山不跑,最后他肯定得落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但小克不敢跟王庆山硬碰硬,因为他怕死。 他在原来就曾经亲眼见过王庆山砍人,所以他没有半点信心,能从王庆山手里跑出去。 哪怕王庆山会死,那么自己肯定也得给他陪葬,除非是一开始就开枪。。。。。。。。 “大王爷,您今儿是真得把事做绝啊。。。。。。”小克把手放在了后腰的位置,那里有一把手枪,是他随时都带着用来防身的,可能今天要派上用场了。 “咱们赌一赌,小克。”王庆山打了个哈欠,无比平静,对于他这种混了一定年头的老渣子来说,一看小克的动作就知道他要干什么:“你开一枪试试,要是你一枪把我打死了,那么你牛逼,但要是没打死我,那么你就死定了。” 小克摸枪的动作僵硬了一下,但没停下来。 “来,咱们试试。”王庆山把刀侧在了身旁,身子微微往前倾着。 看着王庆山眼里闪烁的冰冷,小克有些哆嗦,他第一次感觉晚风是这么冷。 “大王爷,这事这么算吧。”小克把手收了回来,上面满是他自己的冷汗,只见小克僵硬的笑着,给王庆山说道:“不带他回去,我不好交差,但是您既然想保他,我们就。。。。。。。” “啊?”王庆山一愣:“谁说我要保他了?老子就是看你们这么多堵一个,我看不过去,行不行?” 小克一时语塞,他也知道今天的事确实是做得丢人了,所以短时间还真没找出答案来体面的回答王庆山的问题。 “这么多人打他一个是不太好,你让他出来,跟我手下单挑。”小克咬着牙说道:“赢了,他就走,输了,他得死。” “说真的啊,小克,不是我看不起你带来的这些人。”王庆山笑了起来:“我感觉你带来的这些人里面没几个能打的啊,你觉得真能把他留下来?” 小克皱紧了眉头,忽然才反应过来,二哥确实不是一般的能打,这样不好办啊。 “这样吧,你挑五个出来,打他一个。”王庆山的话并没有向着二哥的意思:“打赢了,他的死活我不管,老子回去睡觉,打输了,你们就滚。” “行!就这么办!”小克激动的都颤抖了起来,心说王庆山不会是向着自己这边的吧?千算万算都没算出来他会提这么一个要求啊! “王哥。”二哥忽然说了一句:“这事我谢谢您,欠您一个。” “妈的,单挑赢了有什么牛逼的,一打五才算没给白宝国那畜生丢人。”王庆山笑着,用手拍了拍二哥的肩膀:“都是老乡,你要是丢人了我可不认你。” “不会。”二哥把刀丢在了一边,脸色发白的冲着王庆山咧嘴一笑:“我得速战速决啊,一会儿还得去医院呢。” 一分钟后,小克安排好的五个混子都走到了路中间,等着二哥上去。 “让脏辫儿出来,他今儿跑不了。”二哥对小克说道。 小克犹豫了一下,但见王庆山有了不耐烦的意思,他二话不说就点头了:“上去,别给老子丢人。” “这。。。。。。。”脏辫儿腿都软了,他一想起先前二哥勇猛的架势,真的生不起半点战意。 “妈的,被人一个追着砍了这么几条街,你他妈还怂?!!”小克瞪着眼睛:“滚上去!!操!!” 最终,脏辫儿换下去了一个混子,浑身发凉的站在街上,等着一会跟二哥来个生死交锋。 二哥的脑袋有点晕,但这并不影响他的判断力,他知道自己再不加快点速度办事,最后的下场真可能是被小克他们弄死。 身子在原地晃了一下,二哥猛冲了上去,似乎是冲着脏辫儿去的,但等站在脏辫儿身前的混子伸手要拽住二哥的时候,这才发现二哥已经停了下来,并没有继续往前冲的势头。 趁着对方没有动作的间隙,二哥身子猛然扭转,横着一脚踢在了距离自己最近的混子腰上。 就这么不留余力的一脚,那个混子捂着腰就倒了下去,脸上全是疼出来的冷汗。 我觉得这主要归功于二哥的廉价皮鞋,那质量太牛逼,一脚上去就跟被锄头凿了一下似的,不疼那才怪了! 在对方群起而攻之的同时,二哥一点不带犹豫的,转头就跑。 “我操!!!逮住他啊!!!”小克站在街边大喊着,就跟看格斗比赛的观众一样,恨不得自己跳上去亲自办了对手。 二哥深知人少打人多的时候要么拼命要么跑,所以他在当时就决定了战术,一边绕着圈跑一边玩偷袭。 现在自己的状态不比平常的状态,失血过多的后遗症头晕已经显现出来了,所以绝对不能像是平常那样硬碰硬。 这么想着,二哥在狂奔的途中停了下来,猛然转身,横着一记肘击,直接击在了追上来的混子脸上。 那个挨了肘击的混子,鼻子第一时间就塌了下去,疼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三个。”二哥没有再跑,而是自言自语的点点头:“这次能搞定了。” 见对方已经扑了过来,二哥也毫不犹豫的迎面而上,一拳头砸在了对方的肋骨上,听着嘎嘣的骨折声,他便知道对方又少了一个,随即立马就往后退了几步,堪堪躲过了对方其他人的攻击。 然后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二哥疾步上前,头先是向后一仰,做出了一个怪异的动作,随即重重的一记头槌就砸在了对方最后一个混子的脑门上。 这招是二哥在乡里跟二流子打架的时候学会的,不得不说,有时候真的很管用。 当然这可能是二哥脑袋硬的缘故,一头槌过去对方必然得倒,但他就是没事,这点我一直都很佩服他。 “脏辫儿,你他妈再跑啊。”二哥冷笑着冲了过去,直接用膝盖顶在了脏辫儿的腹部,这孙子一下子就吐了。 周围的人都盯着二哥,看他们的表情,似乎是想上去帮忙了。 “谁上去一个试试。”王庆山说道。 下一秒,在场的混子又回归了观众的角色,还是很敬业的那种观众,个个都在喊“脏辫儿哥快起来啊!!!干死他!!!”。 二哥把倒地不起的脏辫儿拽了起来,手紧紧的抓着脏辫儿的头发,然后往地上一砸。 脏辫儿哆嗦了一下,整个人直接没反应了。 “妈的!!!操你妈的!!!”二哥想起了那个小混混的求救声,也想起了他永远都闭不上的那双眼睛。。。。。。。。 二哥一下下的拽着脏辫儿的脑袋往地上砸,在第四次砸下去的时候,脏辫儿已经没气了。 “小克,该回去了吧?”王庆山坐在街边的石墩子上,抽着烟,问了一句。 小克脸都气红了,五个打一个还能打成这样?!!妈的这是在打我的脸?!! 脏辫儿你他妈死得真活该!!操!!废物!!! “回去。”小克咬牙切齿的说道,随即又大吼了一声:“走!!妈的!!!” 小克知道自己再不走,那就是把自己的脸丢地上踩了。 五个打一个还没打赢对方,最后还得一群人上去才能搞定,这他妈脸就丢大了,回去了龙头都饶不了自己! 现在先走了还能落个言而有信的名声,以后再报仇也不晚。 更何况。。。。。。。。 小克看着王庆山手里的大砍刀,不敢再多说什么,闷声带着人走了。 “谢谢您了,王哥。”二哥丝毫没有做作,真心的给王庆山弯了弯腰,像电视里那样给他鞠了一躬:“欠您一条命。” “赶紧去医院吧,告诉白宝国,他也欠我一次。”王庆山拍了拍屁股,回了商铺。 那一晚过后,在道上,“小东北”这三个字是真正的响彻了新河区。 这不是因为他干掉了脏辫儿,也不是因为他表现勇猛。 只是第二天王庆山谈起这事,说了一句。 “那小子挨了几刀,流了一地的血,还能干了对方五个,妈的确实能打,白宝国算是找着一员猛将了。” 大王爷说的话,没有人会觉得他是在吹牛逼。 就因如此,二哥的名声在那一晚后,如日中天。 第三十五章 医院 在医院里,二哥要死不活的躺在床上,一脸无奈的听着电视机里传来的声音,心说傻哥这个爱看电视剧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怎么跟那些农村老娘们似的。。。。。。。 “小东北,昨晚上办事办得可以啊。”白宝国推开门走了进来,笑得就跟朵盛开的菊花似的:“干得漂亮。” “白宝哥来了啊,你先坐下歇会儿,大傻,给白宝哥倒水去!” 傻哥是昨晚上一战中受伤最轻的人,他身上挨了两刀,而且都划得不深,用傻哥的话来说就跟被蚊子叮了差不多,还没乡里那群流氓用锄头砸得厉害。 听见二哥招呼自己,傻哥点点头,起身给白宝国倒了杯水。 一看白宝国接过水的时候,脸上充满了警惕,傻哥笑着解释了一句:“白宝哥,这次的水里没唾沫,你放心喝。” 白宝国气得差点没把水泼在傻哥脸上。 “昨晚上一战成名啊,干得漂亮。”白宝国不是一个喜欢夸奖人的混子,他通常都只爱听别人夸自己,而不喜欢去夸别人。 但今天他看见二哥就忍不住了,硬是想多夸他几句,妈的!这么一个能干的小弟就是自己找来的,能不高兴吗! “昨晚上差点栽了,是大王爷救的我。”二哥没有对昨晚上的事有所掩饰,该是自己的功劳就是自己的,该是别人的就是别人的,二哥分得很清楚。 “这事我知道,我欠他一次,但已经拿原来他欠我的人情还了。”白宝国笑了起来。 “啥人情啊?”傻哥好奇的问了一句。 白宝国哼哼的喝着水,一脸胜利感的说:“去年,他跟我斗地主,欠了我二十,今儿我找他说不用还账了,他说行。” “我操。”二哥觉得自己真是看不透这些老混子了,妈的太神秘莫测了。 “昨天那歌舞厅我留给你了,那场子以后你跟大傻子负责,每个月的保护费收多少我不管,我只抽成百分之十。”白宝国说道。 二哥一愣,他虽然是乡下孩子,可也知道百分之十是个什么概念。 今儿一早吴师爷也来说过这事,他说那场子一个月交的钱是两万左右,这么说自己跟傻哥一个月就能赚一万八? “好好干,有你们赚钱的时候。”白宝国拍了拍二哥的肩膀,离开了病房。 临走前他还嘱咐了一句,让二哥小心点,指不定有道上的仇家来找他补刀,但傻哥的回答让白宝国很安心。 “白宝哥你放心,有我保护我哥,他们来一个死一个。”傻哥这么说。 或许有的人还不清楚,昨晚上在傻哥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被炸了的歌舞厅还能留给二哥? 在这里我简单的讲讲。 当二哥去追杀脏辫儿以后,傻哥那边就打得很轻松了,对方的领头人都跑了,剩下的人自然就都没了战意。 要么跑路要么丢家伙摇白旗,可以说《福记》大克的脸就在一晚上丢光了。 随后赶来支援的《福记》小弟们也顶不住气势如虹的傻哥,硬是人少打人多的把对方给打服气了。 说实话,要是被二哥牵制住的小克他们赶到了歌舞厅那里,傻哥很可能会栽在那儿,压根就不会打得这么轻松。 但可能是老天注定的缘故,小克这一大群人在见证了二哥办死脏辫儿后,他们还真没能及时赶过去,等最后他们过去的时候白宝国已经到场了,他正在一脸笑容的跟前来处理事务的警察聊天。 “哟,小克,带这么多人来干嘛呢?”白宝国看见小克他们后,立马就给身旁的警察说道:“看见没,他们才是黑势力团伙,我们只是保护场子的勇猛雷锋,你可得法眼如炬啊。” 当时小克肺都快气炸了,但愣是没敢动手,毕竟警察在场,而且白宝国本人也带了一大群人过去,打起来小克自己肯定是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在警察赶过去之前,白宝国本来是直接把场子用液化气罐炸了消消气的,可吴师爷却拦住了他。 “这场子炸了太浪费,虽然离咱们远不好守,但能给小东北他们一个锻炼的机会。”吴师爷这么跟白宝国说道:“他今晚上肯定成名了,让他来守这里,一能给咱们打名气,二是能锻炼锻炼他自己,三是他能守住这个场子。” “也是,有名气还能打,敢来砸这个场子的人确实少。”白宝国点头答应了下来。 就是这样,那个歌舞厅被白宝国大发慈悲的留了下来,据说那里的老板在看见白宝国他们这一票人走后,当即就激动得哭了。 整件事就是这么解决的,双方加在一起死了十几个,警察也多少抓了一些人回了局里,走走过场让民众放心,大家觉得这结果都不错,特别是白宝国。 他感觉自己赚大了。 俗话说人逢喜事精神爽,白宝国就是这样,所以第二天一大早就去找到了王庆山,说是要还他一个人情。 白宝国跟王庆山的见面可以用新闻联播的话来形容。 双方会面后,气氛热烈友好,互相向对方表示了亲切的问候,在人情这个话题上双方深入探讨,然后达成了共识。 当然,各位也知道新闻的形容方式太文雅,现实一点大概是这样。 在白宝国跟王庆山会面之后,双方友好的点点头,给对方打了个招呼,并且亲切的互相问候了几句。 “白宝国你怎么还没死啊?东勇伯没弄死你?” “哎呀你个老东北不死我怎么能死呢?” “我操你信不信我。。。。。。。” 《东北帮》的七八个小弟们拼着命的拉住了喝醉酒的王庆山,生怕这个酒精上头就不管不顾的大哥冲过去把白宝国剁了。 白宝国是什么人?他怎么说也是一个有辈分有地位的老前辈了。 对于王庆山这种粗鲁的表现,他并没有冲上去像往常那样用拳头说话,而是很文雅的坐在了一张椅子上,笑呵呵的指着王庆山的鼻子:“你他妈喝多了吧你?哎呀我操多大的人了还发脾气,真不怕气死你个孙子!” 别说是王庆山了,就是二哥来听这话都想揍白宝国一顿。 妈的太嘲讽了。 最后,还是王庆山压着脾气,跟白宝国坐下来好好的谈了半小时,最终达成共识。 “去年的钱你就甭还了。” “妈的要不是你出老千我会赖你的账?!” “你抓住我出老千了吗?” “我操。” “就这样,咱们人情抵消了啊,妈的我堂口里还忙着呢,像我这样一秒钟几块钱上下的人来陪你。。。。。。。。”白宝国看见王庆山把烟灰缸拿了起来,急忙改口:“哎呀我先回去了,有点忙,下次再聊。” 走到王庆山他们赌档门口的时候,白宝国忽然回头骂了一句:“操,大清早不洗脸,眼里全是眼屎,看得老子真恶心,你咋能这埋汰呢!” 他最后一句话还是模仿了王庆山的东北口,气得王庆山差点没追出来把白宝国的嘴给撕了。 毫不夸张的说,白宝国这么多年被砍了无数次,其中有百分之九十都是因为他一张贱嘴惹出来的祸事。 “哥,你说那个王庆山。。。。。。。” “叫王哥,别叫人王庆山。” “他昨天为啥救你啊?” 听见傻哥的这问题,二哥也疑惑了起来,最后迟疑的给出了答案。 “按照昨晚上他的话来看。。。。。。。好像是小克他们吵着他睡觉了。。。。。。。再者都是东北老乡他。。。。。。” 说着说着,二哥发现傻哥正目不转睛的盯着窗外,似乎是在看窗边上花盆里的兰花。 “看啥呢?傻愣愣的。。。。。。。” “啊,我在赏花啊。” “我操你疯了吧?” 二哥被傻哥的回答吓得脸都白了,心说这不会是大傻被人砍成真傻了吧?!就他这德行还赏花?! “吴师爷经常这样,赌档外面的花盆都是他养的花。”傻哥头也不回的说道:“我也想学学他,提高点档次,总不能跟个傻子似的。。。。。。” “装逼。”二哥很客观的给出了自己的评价,然后翻身睡了过去。 几分钟后,二哥忽然一骨碌坐了起来,脸上满是紧张的表情,看了看墙上挂着的日历,又看了一下壁钟上的时间。 “今天是九月一号?” “是啊,九月一。” “妈的我得出去一趟。。。。。。。。差点就迟到了。。。。。。。”二哥想都没想,直接从床上跳了下来,把病号服脱了换上了自己的衣服,这过程中他的动作太大,疼得他一阵龇牙咧嘴。 傻哥疑惑的盯着二哥,问他,你是要去哪儿啊? “还记得那个女学生不?”二哥穿好衣服,走到窗边照了照小镜子,满意的点点头:“她约我呢,那天喝完下午茶我们都说好了,九月一帮她搬寝室。” “啥是搬寝室?” “应该就是搬个住处吧。。。。。。。好像她跟原来的寝室同学处得不太好。。。。。。。”二哥不确定的说道:“我身上没带钱,你拿点给我,我直接打车过去。” “大学离咱这儿也不远啊,用不着打车吧,坐公交去呗。”傻哥疑惑的嘀咕着,二话不说就把兜里的钱全都拿了出来,丢给了二哥。 “你懂个屁。”二哥尴尬的瞪了他一眼。 傻哥想了一下,然后似乎是灵光一闪便想到了答案,随即傻笑着对二哥说道:“呵呵,你想装逼。” 第三十六章 搬宿舍 下午,两点十分。 陈婉荷已经早早的站在了大学门口,左顾右盼的等着二哥的到来,约定的时间是两点半,她早来了二十分钟,就是害怕二哥到了她还没到,让二哥心里不舒服。 事实上她是多虑了,虽说她身边有不少朋友处对象,约会的时候晚去一会儿就得被男朋友说一顿或是拉这个脸给她们看,但二哥显然不是那样的人。 二哥在乡里独身了这么多年,见了太多乡里形形色色的女人,但还真没见过陈婉荷这样的大家闺秀。 好不容易遇见了这么一个出众的姑娘,二哥会舍得跟人发脾气?肯定不会啊! 绝对的捧在手里怕掉了,含进嘴里怕化了。 就当陈婉荷在人群中四处寻找二哥身影的时候,一辆出租车向她开了过去,停了下来。 “这儿呢!”二哥把头伸出车窗外,不好意思的说:“那啥,真对不起啊,来晚了。” “没事,是我来早了。”陈婉荷笑靥如花的说道:“走吧,我先请你喝汽水,然后你就帮我搬行李,怎么样?” “我请你啊,怎么能你请我呢。”二哥特装逼的把钱包拿了出来,装作不经意的将里面一叠一叠的百元现金露在了空气之中,用两根指头从里面抽出一张大钞:“师傅,车费。” 等司机给他找了钱,二哥这才慢悠悠的下了车,踏着锃光瓦亮的皮鞋,笑呵呵的走向了陈婉荷这个大美人。 本来二哥就是浓眉大眼的帅小伙,可往日的他脸上经常会有种不耐烦的表情,据他说这是被傻哥逼出来的。 但在跟陈婉荷相处的时间里,二哥就是诗人附身的完全体,特别是知道陈婉荷喜欢诗词这一类的东西时,他就差没有李白附身了。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到什么来着?”这是二哥在医院里跟傻哥装逼念诗的时候的表现,可想而知他这个文盲对古诗词是下了多大的功夫。 也许是背唐诗三百首背多了的缘故,他走起路来的感觉都特飘渺,头微微昂着脸带笑容,纯属就是高人做派。 当然了,这些形象大多维持不过三分钟,他的文盲基因会很直接的破坏掉这一切。 “今天真是麻烦你了。。。。。。。”陈婉荷脸红红的,看起来极其的可爱:“我都说了不用来帮我搬行李的。。。。。。。真是。。。。。。。” “咱俩谁跟谁啊,客气个啥?”二哥一挥手:“甭谢。” 其实二哥也在纳闷啊,那天喝下午茶的时候不是你说搬寝室麻烦希望找个人帮忙吗?咋我答应了你还老推辞呢。。。。。。。这是不好意思还是不想我帮你啊。。。。。。。。 二哥这个雏思索了很久,然后觉得是后者。 妈的,肯定是我动手的那天吓着她了,哎呀我没事我动什么手啊真是! 在大学城里的某个小卖铺里,老板给陈婉荷推荐了三种汽水,一种两块钱一瓶,一种一块钱一瓶,一种是五毛也是最便宜的。 陈婉荷想了一下,决定买五毛的,而二哥则决定买两块的。 不买对的就买贵的,这话真是专门用来形容二哥当时状态的。 最终,在陈婉荷说的“味道都一样没必要买贵的”建议下,二哥还是买了五毛的,橘子味儿的两瓶。 那时候海城里的汽水都是玻璃瓶装的,只有一些冰茶饮料才是易拉罐装的,喝完汽水后瓶子都得退给老板,这就是当时的规矩。 可能是二哥的气质有点像是混混,那老板看见他拿着汽水出小卖铺的时候,眼睛都瞪了起来死死的盯着他,生怕他把汽水瓶子给拿着跑了。 “看个jb看,操。”二哥恶狠狠的回头瞪了那人一眼,走到一旁的长椅边上坐下,跟四川变脸似的立马就换了个表情,特斯文的递给了陈婉荷一瓶汽水:“来,可劲儿喝,天气热了就得喝这个降降温。” 陈婉荷脸红着点点头,伸手接过了汽水瓶子。 似乎是因为有个大老爷们一直盯着她,所以她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低着头慢慢喝了起来。 二哥也说不清是脸皮厚还是无意的,他跟陈婉荷坐的距离比较近,几乎就是紧贴着坐在长椅上,双脚叉开的喝着汽水,百分之百的符合了当代人对于小混混的印象。 人一路过他们这里,第一反应就是,我操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你身上抹啥了?”二哥想起电视上的套路,找着话题夸这姑娘:“有股香味儿。” “那是沐浴露的味道。。。。。。。”陈婉荷的脸更红了。 二哥绝对没有半点非分之想,他真的只是单纯在闻这个味道,满脸笑容的说:“真香。” 两瓶汽水 狗一样的江湖 第 12 部分阅读 “那是沐浴露的味道。。。。。。。”陈婉荷的脸更红了。 二哥绝对没有半点非分之想,他真的只是单纯在闻这个味道,满脸笑容的说:“真香。” 两瓶汽水硬是被他们喝了一个多小时才喝完,这过程中他们并没有聊那么多,只是一个在看着对方,另外一个则红着脸微微低着头,不好意思说话。 可能是二哥的任督二脉忽然被打通了,看着这个白白嫩嫩的姑娘,忍不住问了她一句。 “那啥,你有对象了吗?” 陈婉荷的脸猛地红透了,摇摇头,不说话,然后她见二哥没出声,便又摇了摇头。 “没。。。。。没呢。。。。。。” “哎呀那感情好。”二哥咧着嘴笑了,无比的开心。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名字呢。”陈婉荷转开了话题:“就知道你叫小东北,这是你的外号吧,能给我说你真名吗?” 二哥愣了一下,本能的就要给她透露自己的姓名,可霎时间却想起了吴师爷嘱咐过他的话。 “你不是白宝哥他们那种亡命徒,也没到他们那个地位,家里还有人,那就别给人说你的真名,否则出了麻烦就很难解决了。”吴师爷在跟二哥说这话的时候很凝重:“知道你真名的人多了,只要你出了麻烦有了仇家,那么白道黑道就指不定会。。。。。。。” 吴师爷的话没有说完,只是忽然打断,然后给二哥说了一个例子。 一年前,《福记》的某个老混子惹了麻烦,虽说他及时跑路了,但还是被公安调取档案给抓了出来。 这不是最严重的,也不知道是哪个生儿子没屁眼的东西,把他家的地址透露了。 他是广州人,家人所在的地方跟这座旧城有一个省的距离,并不算近。 但就是他被捕后三天不到的样子,他亲大哥被人从六楼推了下来,他老婆则是被几个畜生活生生的给侮辱了,最后自杀了事。 “知道我真名的也就那些个民工吧。。。。。。他们貌似都在包工头死了之后回老家了。。。。。。。”二哥沉默着,心里暗暗思索了起来:“知道的人少一个就少一分麻烦。。。。。。。。” 二哥不是傻哥,所以他很理智,也能分清楚一件事的利弊。 前思后想了一番,二哥无奈的对陈婉荷说道:“暂时不能说。” “为什么?” “因为。。。。。。我还不够牛逼吧。。。。。。。”二哥很婉转的表达了吴师爷的意思,确实是因为自己不够牛逼,所以敢针对自己的人很多,等自己牛逼了说不准就可以坦荡荡的透露自己真名了。 “陈婉荷,咱啥时候过去搬东西?” “现在就去吧,免得一会儿晚了人多不方便。”陈婉荷站了起来,不悦的说:“别叫我名字了,听着怪生分的,叫我小名吧。” “啥?” “莹莹。”陈婉荷红着脸走了,去小卖铺帮二哥还汽水瓶子。 “知道了。”二哥点点头。 要是让这学校里某些追逐陈婉荷的男同志听见这话,非得把二哥给活活拆了不可。 妈的,怎么说陈美人也是系花啊! 人还是守旧的大家闺秀,给你说小名那就是你祖坟上冒青烟了,你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说你个孙子是不是欠抽?! 几分钟后,二哥被陈婉荷带到了一栋女宿舍楼外面,并且给他安排好了任务。 “我去拿行李,你在这里等我一下,马上就来。” 得到任务指令后,二哥下一秒就进入了剧情模式,很负责的蹲在了宿舍楼大门的正对面,嘴里叼着一支烟慢慢抽着,等待任务npc回来。 “前面那蹲着抽烟的孙子,你跟陈婉荷是什么关系?” 听见有人叫“孙子”,二哥左右看了看谁能配上这么嘲讽的词儿,然后就只见几个人高马大的学生冲着自己走了过来,这时候他才明白。 哦,原来是在叫我。 “你们是谁啊?”二哥向来嘴上不饶人,在学会了白宝国的一系列本地脏话后,更把他的嘲讽能力提升了一节:“丢你老母!不会说话就滚你大爷的!” 这套脏话骂得对面的学生们是一愣一愣的,也得亏他们运气好,没在二哥脾气不好的时候惹上他,否则就前面的那“孙子”两个字,他们就非得被二哥收拾一顿。 骂完他们后,二哥又回过头,乐呵呵的抽着烟望着寝室楼,一脸的憨笑。 嚯,一楼挂的那是裙子吧,哎呀妈真透! 二楼的。。。。。。这裤衩子真是时尚啊。。。。。还带着花儿呢。。。。。。。。 三楼。。。。。。。哎呀这是。。。。。。板砖? 随着一声闷响,二哥脑门上就被人拍了一板砖,身子直接就被人拍翻在了花坛里。 “妈的我马子你也敢动啊?!!”穿着运动衣的这个学生瞪着二哥,手里拿着的板砖已经沾上血了,那是二哥的血。 二哥没像普通人那样被这一板砖拍晕,只是用手背擦了擦脑门,慢悠悠的坐了起来。 “要打啊?”二哥皱着眉头:“我现在不想动手,非得打是不是?” “再装逼老子就让你挨干!”那学生瞪着眼睛,狰狞的看着二哥说道:“有种咱们去小树林说道说道。” “不用,去那儿就行。”二哥指着一旁的小巷子,缓缓站了起来,似乎他背上的伤口被这一个倒地给崩开了,疼得他一阵龇牙咧嘴:“老子非得卸了你的腿不可。” “装黑社会呢?还卸我的腿?”男学生嗤之以鼻的说。 我觉得吧,他当时肯定是以为二哥在装黑社会。 但要是他了解二哥这个人,肯定会觉得,我操他还真是个黑社会。 “你脑袋上怎么了!!谁打的?!!” 就在这时候,提着一个大箱子的陈婉荷看见了二哥破相的这一幕,放下行李急匆匆的就跑了过来,焦急的说:“我带你去医院吧!” “没事,一会儿再去,我还得。。。。。。。”二哥忽然想起上次当着陈婉荷出手的场景,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得,我去洗个脸,然后帮你搬行李,这个用不着去医院。” 话音一落,二哥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向着陈婉荷放在地上的行李箱走了过去,在经过这几个学生身边的时候,二哥悠悠说了一句。 “等老子忙完再跟你们说道,操的,什么东西。。。。。。。” 第三十七章 枪击 二哥这辈子什么时候都会发脾气,但在有限的几个人里,他绝对不会在他们面前展露出自己凶狠的一面。 一个是二哥的母亲,一个是陈婉荷,剩下的几个就是我们这些弟弟妹妹了。 在那天,二哥的脾气是硬生生的压住了,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却没打算给他留面子。 或许这都是男人的通病,总爱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硬气一点,顺便打打别的男人的脸。 “我操!!你他妈还真是给脸了!!!”穿着运动衣的男学生明显是带头的人,听见二哥那话后,毫不犹豫的一肘横着撞向了二哥的后脑勺。 二哥先前能被他们拍了一板砖,纯属是因为他没有警惕的心思,但这次他可不一样了。 按照他多年以来的斗殴经验,在听见那学生开口骂人的时候,他下意识的就往右侧躲闪了一步,恰好躲过了这一肘击,然后顺势转身一个侧踹踢在了学生的腹部。 那人是飞出去的,三米后准确落地,姿势满分。 其实我觉得那人得感谢感谢二哥,因为他这一下子明显是留手了,如果没留手,那个学生就不会只是喊疼,而是直接咳血了。 “真得打啊?”二哥咬紧了牙,硬生生的挤出了一丝笑容,两边腮帮子上的肌肉不停的跳动着,这是他要发脾气的征兆。 “操你妈的。。。。。。。。。”那学生在地上抽搐了几下,瞪着二哥,嘴里恶狠狠的说道:“我非得。。。。。” “赵松河!!!” 陈婉荷这个柔柔弱弱的姑娘忍不住大喊了起来,飞快的跑到二哥身边,眼睛通红的看着那个学生:“你是不是想让我把保卫科的叫过来!!” “婉荷你是想帮他呗?”赵松河怪异的笑着,脸上的肌肉抽搐个不停:“现在被打的人是我啊,你不过来看看我,就。。。。。。。” “他是干嘛的?”二哥问了一句。 陈婉荷下意识的回答:“他是我们专业的同学。” “哦。”二哥点点头,用手擦着脑门上前面留下的血迹,堆着笑容走到了那个名叫赵松河的学生身边,然后蹲了下去。 这过程中其他的学生想拦住二哥,但愣是没一个人敢动手,可能他们也害怕自己会落个赵松河的下场。 他可是校篮球队的健将,那身板都被一脚踢飞了出去,更何况自己这些酸学生? 说实话,让他们跟着这个赵松河欺负欺负普通人,他们敢,绝对比普通混子还做得敬业,但真碰上了硬茬,比如说二哥这种人,一般就怂了。 “这事就这么算了,我也不跟你计较。”二哥指了指自己的脑门,笑呵呵的说。 “妈的你等着!!!我哥是。。。。。。。” 二哥没听他说完,一巴掌就抽了出去,伴随着脆响,赵松河的牙就掉了一颗。 “你哥是个jb。”二哥客气的说:“你是学生,所以我不想跟你计较,我最尊敬的就是文化人,你别让老子脾气上来,再有下一次。。。。。。。” 说着,二哥蹲在地上埋着头,笑容满面的说。 “老子就卸了你的腿,不信咱就试试。” 赵松河看着满脸笑容的二哥,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半晌都没出声。 “走吧,帮你搬行李。”二哥拍了拍屁股站起身子,走到那行李箱旁边,转头对陈婉荷喊了一声:“傻站着干嘛呢,带路啊。” “哦哦。。。。。。。” 走在林荫小道上,二哥抽着烟一言不发的跟在陈婉荷后面,面色淡然,眼神朦胧,似乎是在想自己未来的出路以及接下来该怎么。。。。。。 “屁股大好生养啊,啧啧。”二哥不动声色的感叹了一句:“还是城里的姑娘好,看这又白又嫩的。。。。。。。” 忽然,陈婉荷停了下来,吓得二哥一哆嗦,烟掉在了地上。 “到了,就是这儿。”陈婉荷笑眯眯的说道:“我自己把行李拿上去吧。” “成,我在这儿等你。”二哥点了点头,脸色有些发红。 四周来来往往的几乎全是女学生,连带着楼下看门的都是个老阿姨,身在雌性动物群中二哥觉得压力还是挺大的,毕竟不少姑娘都在好奇的看着他,估计是在想这个脑门有血的人是来干嘛的。 等陈婉荷提着行李箱进了寝室楼,二哥还是跟先前一样,找了个舒坦的阴凉地方,蹲在地上望着宿舍楼,继续学习女性的服装文化。 几分钟后,二哥发现有到锐利的目光在盯着自己,那种目光让他感觉很危险。 真的很危险。 “我操。”二哥打了个冷颤,因为他看见了散发这道杀意的目标。 没错,他清楚的看见了宿管阿姨手里拿着的棍子,更假装不经意的瞟到了那人眼里的杀气。 如果这宿管阿姨是个脾气暴的,我估计她都已经开骂了,这也正常。 要是看见一个跟混混似的男人蹲在宿舍楼对面,脸带微笑的观察着一楼楼窗户外面挂的衣裤,恐怕都恨不得把他眼珠子挖出来。 “就是他!!!”一声饱含愤怒跟委屈的大喊,瞬间把二哥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转头一看,赵松河正捂着肚子,带着三个青年站在不远处,就指着自己。 “王哥,那就是打我的人!”赵松河没有先前的半点嚣张,反而一脸委屈:“您可得帮我教育他一顿!” “妈的看来今天是躲不过去了。”二哥无奈的把刚拿出来的烟,放回了烟盒里,生怕一会儿动起手来把烟给折了,这好歹两块钱一包啊。 被赵松河称作王哥的人是个大胖子,少说一百八十斤往上,完全就是桶装的身材。 之所以说他是社会人士,那就是因为二哥看见了他腰间别着的砍刀,还有那孙子遍布全身的纹身。 当时二哥也没多想,慢悠悠的站了起来,然后直接就冲进了距离宿舍楼不远的小树林里了。 “我操!!!看什么呢!!!追啊!!!”那大胖子怒吼着,带着人向二哥追了上去,嘴里还喊:“你他妈别跑!!孙子!!!” “妈的你个死肥佬我操你大爷的~~~~真把自己当画布了~~浑身上下跟被人泼了漆似的你是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儿啊~~~”二哥在奔跑的途中,嘴依旧不饶人,这确实是他的风范。 各位可以想想那个画面。 一个脑门带着血的小年轻,一边跑一边骂着,因为跑得速度有点快所以声音听起来很颤。 可能就是因为这个颤音,直接戳中了那胖子的心灵g点,气得他浑身的肥肉都颤了起来。 “我操!!!” 胖子一声怒吼,奋起直追,在众人震惊欲绝的目光下,他迅速的超过了前面的所有人,目标直指二哥。 所以说人体的潜能是无限大的,直到今天,二哥依旧相信这一点。 往小树林里跑了一段路,二哥见四周无人便停了下来,然后开始挽袖子。 胖子是第一个追上二哥的人,一看二哥是这表现,他立马就乐了,气喘吁吁却假装平静的骂着。 “你。。。。。你。。。。。你他妈再跑啊。。。。。。。” “妈的,我怕跑下去累死你个死胖子,看你这一身汗跟被人榨了猪油似的。”二哥一脸嫌弃的说道。 所以说二哥在挑起人民内部矛盾的时候有特殊的技巧,对方缺陷在哪儿,他就骂哪儿,完全的继承了乡里老娘们骂街的精华。 此时后面的人也追了上来,加上赵松河本人不过四个,二哥觉得能轻松搞定。 忽然之间,他还惊喜的发现了对方带着家伙的人,就只有胖子自己。 “你们几个死定了。”二哥很客观的表达了自己现在的想法,不耐烦的骂着:“赶紧的来,办完你们我还得忙呢。” “这么拽啊?”胖子乐呵呵的把砍刀拔了出来,动作很慢,似乎是想借着拔刀的动作吓住二哥这个年轻人。 “手稳点,当心把你命根子给割了。”二哥笑着说道。 “你混哪儿的?”胖子还是问了一句,毕竟在这种情况下还站着不跑继续挑衅的人,不是脑子有病就是傻大胆,要么就是对方也是个在道上混的。 二哥迟疑了一下,并没有马上回答。 自己是跟白宝国的,白宝国是《东和贵》的,那么自己也能算是《东和贵》的吧? “《东和贵》。”二哥说。 胖子表情变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二哥给的答案是这个,随即他就把砍刀举了起来,又用打量的目光看着二哥,嘴里问道:“要是你吹牛逼我今天就把你给办了,你在《东和贵》里是跟谁的?” “白宝国。”二哥说道。 胖子皱着眉头,慢吞吞的把刀放了下去:“你花名叫啥?” “小东北。”二哥最后一次耐心的回答道。 胖子哆嗦了。 “他是小东北?”胖子表情难看的嘀咕着,他确实听说过小东北这狠人,而且那个名声如日中天的混子也确实是一口东北腔,还是个年轻人。 “别叨逼叨的念叨,赶紧的。”二哥向着胖子走了过去,他已经彻底的不耐烦了。 就在这时候,那胖子兜里忽然发出了声响,是一阵悠扬的音乐声。 “哟呵,有钱人啊。”二哥看着胖子把手机拿了出来,然后很有礼貌的等着对方接通电话。 但二哥怎么都想不到,这个被接通的电话,间接的告诉他了一个不可置信的消息。 “啥?大哥?现在回去啊?” “狐狸哥安排的?” “什么?!!白宝国被人拿枪崩了?!!” 胖子还在拿着手机发愣,而二哥就已经冲了上去,一把夺过了手机。 “白宝哥被人崩了?!!”二哥并没管电话那边的人是谁,直接这么喊了起来。 “你他妈谁啊你?白宝国是你爹啊你叫人哥?”电话那头的人语气很不好,但他并没有发现什么异状,不耐烦的回答道:“狐狸哥叫你们赶紧回来,妈的,这事大了!” 第三十八章 嫌疑 二哥没有再继续跟电话那边的人多说,电话递给了胖子,直接推开这几个青年就要往外走,但那胖子显然没准备让二哥这么轻松的回去,一把就拽住了二哥。 “你。。。。。。。” “松开,要不然你的手就甭要了。”二哥回过头,狠狠的瞪着那个胖子,眼里隐隐约约已经有了血丝:“别逼老子动手。” 胖子被二哥这眼神瞪得打了个冷颤,然后毫不犹豫的松开了手。 可以说那天下午,二哥在自己的人生中第一次发挥出了短跑的潜能。 由xx大学为起点,目的地大学正门为终点,百米十秒九一。 在经过宿舍楼的时候,刚好看见了正在寻找自己的陈婉荷,脚步没有停下,只是张嘴大喊了一声。 “你先回去歇着!!我有急事!!!过几天我来这儿找你!!!” 半小时后,二哥从出租车上跳了下来,直接跑进了赌档的正门里。 虽说白天赌档的生意并不如晚上那般好,可平常也能看见一些来这儿耍钱的农民工跟附近的混混,但此时二哥一踏进去赌档的时候他就看见了吴师爷,还有一排排拿着砍刀的混子。 “怎么回事?!!白宝哥呢?!!” “我正要派人去找你呢,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白宝哥出事的?”吴师爷问了一句。 “被几个混混在大学那边堵住了,有个人接了电话,他说白宝哥被人拿枪崩了。”二哥简短的解释道,紧张的问:“白宝哥没事吧?!他人呢!!” “今天早上,白宝哥被人当街崩了三枪。”吴师爷不急不慢的说:“白宝哥没事,已经被救过来了,但是。。。。。。。。” 吴师爷没有再说下去,眼睛通红。 “人呢?!” “白宝哥说现在不安全,醒过来的第一时间就安排人,送自己去躲着了。”吴师爷摇了摇头:“他担心有人去补刀。” “谁干的?” “白宝哥是在老狐狸的地盘被。。。。。。” 二哥没有再继续问,一言不发的从走道去了里屋,把放在床底下的枪袋子拿了出来,又从床底抽出了一把开过刃的砍刀,回到前厅。 “老狐狸人呢?”二哥手有些发抖,这不是害怕,而是愤怒。 白宝国对于有恩必报的二哥来说,不亚于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果没有他保住自己跟傻哥,这两个东北来的兄弟不是被条子给抓了,就是得死在别人手下。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这是二哥的原则。 “老狐狸已经被东勇伯叫总堂去了,咱们现在过去,别带家伙。”吴师爷不轻不重的说道:“我们不是去杀人的。” “妈的难道让老狐狸把这事糊弄过去?!!” “怎么会呢,大傻跟哑巴已经带第一批人去建安路那边了,我们的第二批人马上也会过去。” 吴师爷看了看在场的众人一眼,语气很是平静,但略显狰狞的表情却把他真实的情绪表露了出来。 “见着老狐狸的人就给我砍,天塌下来,我们当大哥的给你们扛着。”吴师爷怒极反笑的说道:“白宝哥对你们怎么样你们也清楚,这是给白宝国报仇的时候,咱们不能忍!!!” “妈的!!砍死狐狸那帮杂碎!!!” “师爷您放心,他们跑不了!!!” “这事您就看好吧!” 混黑道的人都是有血性的人,特别是白宝国的手下,他们早就想跟狐狸硬碰硬的干上一场了。 毕竟原先的他们是被老狐狸的人压着打,一直都喘不过气来,可就在形势有所转机可以反扑对方的时候,没想到最后东勇伯插手,直接就将他们发泄的机会给压住了。 但就是这么巧,白宝国挨的这几枪,直接把他们的怒火给点起来了,本来相安无事的局面也彻底的乱了。 “你们现在赶紧去帮哑巴他们,除了带头的混子弄死,其他的留口气,事不能做绝。”吴师爷缓缓说道:“我跟东北哥现在去见东勇伯,看看他老人家对这事是怎么看的,没我在的时候一切都听哑巴跟大傻的安排,你们别给白宝哥丢人。” “知道了师爷!!” 等这些人走后,前厅里霎时就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了吴师爷跟二哥他们两人。 “把家伙放回去,咱们去的地方不能带家伙。”吴师爷说道,随即一马当先的走出了赌档,向着停在路边的一辆捷达走去。 二哥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咬着牙把家伙都留在了赌档,跟着吴师爷上了车。 见二哥上车了,吴师爷点点头,发动了汽车。 “别急,别冲动,一切都会有个结果的。” “妈的老狐狸这个杂碎。。。。。。。。。” 且不说白宝国这边的人乱作了一团,老狐狸那边也没好到哪里去,甚至更混乱。 在得知自己的对手被人崩了几枪,并且差点一口气过去的时候,老狐狸乐得脸上都快开花儿了,但等他听见白宝国被崩的地点时,手里的茶杯瞬间就掉在了地上。 这绝对是个圈套。 老狐狸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现在的《东和贵》是东勇伯一家独大,他也是权力最大的人,没有之一。 这个老不死的都已经严令禁止了内斗,那么白宝国被崩了还是被在自己的地盘上崩了,那不就是。。。。。。。 想到这件事被误解后的下场,老狐狸立马就给东勇伯打了个电话过去。 “这事不是我做的。”老狐狸语气有些紧张,因为这事真的太突然了,连他都没有反应过来更别提想出后路。 “人是在你的地盘被崩的。”东勇伯就说了这一句话。 “真的。。。。。。。” “我知道不是你。”东勇伯是老江湖,所以他明白的事比任何人都多,跟老狐狸说话的时候语气都没半点变化,很平静:“你来总堂一趟,咱们说说这事,我也让吴师爷他们过来了。” “行。”老狐狸当即答应,挂断电话后就动身了。 老狐狸到达总堂的时候,二哥他们刚好下车,双方相隔不到十米。 不得不说这很巧。 “我操你妈!”二哥吼了一句,吴师爷死死的拉住了他。 “老狐狸,你玩儿大了。”吴师爷不像往常那样客气,眼睛红得让人害怕,脸上的笑容阴冷到了极点:“你会后悔的。” “别跟我说这些,上去见了东勇伯再谈。”老狐狸气恼的说道,随后忍不住补充了一句:“这事真不是我办的!!” “你再装逼老子就把你的嘴给撕了!!!操!!!”二哥怒吼道。 老狐狸带来的人只有三个,都算是他的贴身保镖,毕竟这种动脑子混江湖的人,都没有多大的自保能力。 在听见二哥这么骂狐狸的同时,他们其中就有一个人掏出了手枪,遥遥指着二哥。 “你再骂狐狸哥一句试试?” “你开一枪试试?”吴师爷怒极反笑道。 伴随着啪的一声脆响,拿着手枪的中年人脸上多了一个五指印,那是狐狸留给他的。 “把枪收起来!!还嫌不够乱啊?!!” 忽然,二楼的窗口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对楼下的二哥狐狸他们招了招手。 “下面的别吵了,都上来。” 东勇伯的表情很冰冷,语气嘶哑的说:“别在下面浪费时间,全都上来,咱们一五一十的说清楚。” 吴师爷点点头,拽着二哥,脸色难看的先一步走进了总堂的小二楼。 老狐狸随后也跟了上去,但把保护自己的人都留在了楼下,现在确实不是他能带着这些人上去的时候。 总堂的二楼更像是一个小型会议室,一张大长桌,两边摆满了椅子,在长桌正对面的供桌上面,摆放着一尊关公像,前不久被东勇伯点燃的贡香正在散发着缕缕青烟。 二哥他们进去的时候,东勇伯就坐在主座上,脸色冰冷的把玩着手里的茶杯。 “都坐。”东勇伯一挥手。 吴师爷他们礼貌性的给东勇伯打了个招呼,随之坐下。 老狐狸在进来的时候很紧张,跟东勇伯对视了一眼,他才缓缓坐下。 “白宝在哪儿?” “躲起来了。”吴师爷很直接,说的话无比坦然:“现在社团里是什么状况,龙头您应该知道,白宝哥不得不躲。” 东勇伯闭上了眼睛,点点头。 半晌后,沉默的东勇伯才再次开口。 “狐狸,在白宝出事的时候,你人在哪儿?” “堂口里。” “你那些个能干的手下呢?” “都在自己的地方待着,有人可以作证。”老狐狸说道,眼睛死死的盯着吴师爷。 东勇伯猛地睁开眼,把手里的茶杯砸在了桌子正中,碎裂开的玻璃渣子顿时就溅到了二哥他们的脸上。 “这事到底是谁做的!!!”东勇伯怒吼着,如欲吃人的看着二哥他们,又慢慢转过头看向了老狐狸:“人是在你地盘出事的,这点你有嫌疑,但我觉得嫌疑不大,如果真是你动的手肯定不会选择。。。。。。。” 吴师爷笑了起来,声音很大。 “东勇伯,白宝哥今天的伤势您知道有多严重吗?”吴师爷站了起来,丝毫不畏惧的看着这个身居高位的老人:“对方开了三枪,白宝哥只躲过了一枪。” “那是手枪打的,不是五连发打的!!” “右手挨的那一枪直接让白宝哥以后抬不起手了!!你知道吗!!!”吴师爷的眼睛已经湿了,红着眼瞪着东勇伯:“肚子上挨的那一枪,差点就让他人过去了!!!” “坐下。”东勇伯没有动气,慢吞吞的说道:“狐狸是个聪明人,他要是动手,肯定不会。。。。。。” 吴师爷再一次无礼的打断了东勇伯的话。 “就因为老狐狸是个聪明人,他才嫌疑最大!”吴师爷笑得讥讽无比:“反其道而行之,老狐狸您可真够聪明的,这样办事反而把你的嫌疑变小了,是吧?你是不是真把所有人当成傻子了?” 老狐狸站了起来,东勇伯的几个手下也向着吴师爷走了过去,他们觉得现在该治治这个不懂礼貌的后生。 “嘭!!!” 二哥站在吴师爷身边,手已经洞穿了木质桌面,拳头陷在了桌子下面。 一拳头,砸穿了三厘米厚的桌面,这场景让那些准备过来收拾吴师爷的人迟疑了。 二哥气得浑身发抖,语气里已经忍不住带上了杀意。 “你们动吴师爷一下试试?” 第三十九章 赢了 对面的人犹豫了起来,然后很直接的把五连发从桌下面拿了出来,对准了二哥,手指已经搭在了扳机上。 “坐下。”东勇伯抬起手揉了揉眉心,慢吞吞的说:“我不想说第二遍。” 吴师爷笑了起来,拍了拍二哥的肩膀:“东北哥别冲动,咱坐下来听听,看龙头怎么解决这件事。” 二哥也许是脾气真的上来了,恶狠狠的瞪着那几个拿枪的人,丝毫没有畏惧的表现,在吴师爷的劝慰下他才不情不愿的坐了下去。 “这件事还不能证明是狐狸办的。”东勇伯缓缓说道。 “我能证明。” 一个身上多处被包扎着绷带纱布的人,坐在轮椅上被人慢慢推了进来。 在他话落下的时候,老狐狸,东勇伯,他们的表情彻底变了。 “白宝哥!!!你没事吧?!!”二哥毫不顾忌东勇伯他们在场,直接起身冲到了坐在轮椅上的白宝国身旁,焦急的问:“你不是今天才去医院吗?!!怎么现在就出来了?!伤势严重吗?!” “我的命又贱又硬,怎么可能会死呢。。。。。。。”白宝国笑得很狰狞,浑身剧烈的颤抖着,双眼通红的盯着老狐狸嘶吼道:“我草你妈!!!你个下三滥的畜生!!!!” 老狐狸现在是真的慌了,这不是因为白宝国的缘故,而是因为东勇伯的眼神,因为这个老人的眼神已经不如最开始的那般毫不怀疑了。 “小东北,帮我把衣服掀起来。”白宝国表情痛苦的说道,双手无力的搭在膝盖上,似乎已经用不上力了。 二哥点头,帮白宝国把上衣掀开了些许,露出了下面已经染满血的纱布。 “一枪,还好老子躲得快,要是被打中了要害,直接就过去了。”白宝国的头上满是冷汗,哆哆嗦嗦的说道:“如果不是老子咬着牙要来看看你个孙子,现在我还真想回去睡一觉啊,操你妈的。。。。。。” 老狐狸强装镇定的说:“你别诬陷我!没证据!再说了这事真他妈不是我干的!!” “我想看看证据。”东勇伯忽然起身走到了白宝国身边,脸上的表情很平静,谁都不清楚他此时在想什么,只听他说:“我想看看。。。。。。” 说着,东勇伯猛地把白宝国腹部的纱布往上一拽,又把白宝国肚子上被医用胶布固定好的纱布掀开,露出了里面血肉模糊的伤口。 枪伤是不能一期缝合的,不像是刀伤处理完了马上可以缝合,所以这就导致了刚被处理好的伤口看起来很恶心, 白宝国脸色一直都很苍白,这是失血过多的表现,不得不说,他能硬撑着不晕过去,来到现场指认老狐狸,这身体素质确实让人吃惊。 “真挨了一枪啊。”东勇伯皱紧了眉头,在心里否定了白宝国演戏的可能。 “这真不是我干的!!!” “放你妈的屁!”白宝国说出了让东勇伯信服的话,当然,这也是一句让老狐狸心惊胆颤的证词:“在场这么多目击证人!!都看见那几个开枪的是你的人了!!不信咱就查!!操你妈的!!!” 东勇伯眉头皱紧了,冲着一旁拿着五连发的手下挥了挥手:“去问问,回来跟我答复。” “您稍等。”那人点点头,推开门走出了会议室。 “你的手。。。。。。。。”东勇伯笑得很慈祥,走到白宝国身侧,轻轻的往上拽动着纱布,而白宝国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痛苦,疼得他一个劲的冒冷汗。 东勇伯并未向先前那般完全掀开,动作很巧,在看见手臂上那个枪窟窿的时候,他满意的松了口气。 “还能动吗?”东勇伯问。 “还他妈死不了。”白宝国冷笑着回答道:“老子还有左手能动呢,操!” 东勇伯没有动气,笑着点点头。 “你们先回去,安生歇着,我来调查后面的事。” “我不走!!!这事不调查清楚我。。。。。。。” “这事一定会落个水落石出的,我不会偏袒任何人。”东勇伯回到了自己的主座上坐下,安排了三个拿着枪的手下走到白宝国身边,很自然的帮他推动着轮椅。 白宝国脏话不断,矛头直指老狐狸这个孙子,本地脏话骂起来真是一套一套的,气得老狐狸都差点想冲上去弄他一顿。 二哥本来还要阻止那几个推轮椅的人,可吴师爷却拽住了他,然后转过身,冷冷的看着老狐狸说道:“你是我们前辈,辈分比我们这些混子高太多了,所以我原来尊敬你,但这次的事儿我明着说了,没完!” 东勇伯没在意吴师爷的无礼,摆了摆手,示意让二哥他们赶紧滚。 等这三个人走后,东勇伯才安排老狐狸离开这里,他似乎也害怕二哥他们会忍不住把老狐狸给办了。 半小时后,去调查这事消息的混子推门走了进来。 “龙头,事查清楚了。” “说。” “想要枪杀白宝国的确实是老狐狸的人。” 东勇伯端着茶杯的手颤了一下,眼里跳动着莫名的光芒。 “人呢?” “去枪杀白宝国的有三个人,其中有两个被白宝国当场开枪打死,最后的一个是被白宝国拿街边摊贩的筷子捅死的,一筷子就捅进眼眶里了。。。。。。。” “确认下来了?”东勇伯皱着眉头:“他们的确是狐狸的人?” “这点没错,他们确确实实是跟着狐狸的。”那人点了点头。 东勇伯没再继续说话,而是沉默了下去,轻轻用手指头点着茶杯的边缘,思索起了整件事的每一个细节。 反其道而行?难道狐狸是真准备鱼死网破了? 不对,他应该没这个胆子,可是这。。。。。。。 想着白宝国身上的枪伤,东勇伯摇了摇头,那确实是让子弹打出来的伤口,这点他还是能分辨清楚也做不了假的。 东勇伯想了好一会,最后得到的结论是。 狐狸是在找死。 “知道我要治稳《东和贵》就想搞乱这场面。。。。。。。乱世出枭雄。。。。。。。。”东勇伯笑着念叨了起来:“看来社团是得改朝换代了。” 一个想要鱼死网破且野心满满的聪明人。 一个想要报仇雪恨且变作残废的大莽夫。 东勇伯觉得,这次把白宝国跟老狐狸换下,? 狗一样的江湖 第 13 部分阅读 一个想要报仇雪恨且变作残废的大莽夫。 东勇伯觉得,这次把白宝国跟老狐狸换下,《东和贵》就真正的是他一言堂了。 “直接帮您把狐狸办了,咱现在占着理呢。”身后的混子低声问了一句:“虽然他们原来闹得凶,但都没有摆在明面上闹腾,毕竟都是一个社团的,但现在。。。。。。。” “不急,等他们打打。”东勇伯用手轻轻的在膝盖上拍打着,脸上满是享受的表情:“等他们打得差不多了,再办他们,先杀狐狸那个鬼脑子,再杀白宝这个残疾的废物。” “坐山观虎斗,适当的帮帮白宝,狐狸必须得死。。。。。。。。” 东勇伯笑得很灿烂,因为在这件事发生的同时,他其实就已经有了决定,借着这件事发挥把老狐狸这个心腹大患给除了。 莽夫不可怕,可怕的是聪明人,就如狐狸这一种。 白宝国身边的吴师爷也很聪明,就是江湖经验太少,比不得狐狸。 “《东和贵》改朝换代之后,堂口里面也能有你们的位置了。。。。。。。”东勇伯说完这话后,自顾自的哼起了粤剧小曲儿,表情很轻松。 与此同时。 二哥跟白宝国这一行人已经回到了赌档,傻哥他们也刚回来,几乎个个身上都见红了,手里拿着的家伙还在往下滴血。 “都辛苦你们了。”白宝国坐在轮椅上苦笑着:“没想到啊,你们大哥我栽了。” “大哥你别乱说话!!你这伤势肯定能好起来!!!” “今天咱们都砸了三家狐狸的场子!!!晚上接着去!!!干死这个王八蛋!!” 哑巴很安静的走到白宝国身前,蹲了下去,对着白宝国做了几个手势。 “哑巴问,到底是谁干的,他现在就去废了那人。” 白宝国笑着摇摇头,吃力的往前弯了一下腰,用手拍了拍哑巴的脸:“去你妈的,这事不能急着来,去刮个胡子,看你这胡子拉碴的样儿太埋汰了。” 听见白宝国从自己这里学去东北口,二哥笑得很是苦涩。 “白宝哥,这事你放心交给我们,伤你的人绝对跑不了。”傻哥闷声说道,虽然他平常没怎么表现自己对白宝国的在乎,但也在遇见这事的时候,白宝国才能看出来这个傻子确实是性情中人,对于自己的恩还是记得蛮清楚的。 “滚去歇着吧,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呢。”白宝国笑着骂了一句:“你们有伤的就赶紧去医院处理了,没伤的就去场子里玩玩,当放松,别担心老子,我命硬还死不了!” 话落,白宝国回头说道:“吴师爷,带我去医院,妈的听说还得打吊针啊。。。。。。。” “行,我现在开车送你过去。”吴师爷点点头,安排了两个人帮忙把白宝国抱上车,然后他坐在了司机的位置上,发动了汽车,向着医院疾驰而去。 天慢慢黑了下来,街上的路灯也一个接着一个的亮起,白宝国脸上的笑容被这些灯光映得格外灿烂。 “咱们赢了。”吴师爷开着车,笑着说道。 白宝国笑了起来,抬起了那只受了枪伤,这辈子都应该再也用不上力的右手,一拳头重重的砸在了前面的车座上。 “赢了!!!”白宝国哈哈大笑着:“咱赢了!!” 第四十章 大瘪 夜,十一点,病房。 “白宝哥,你可真够拼的,我当初也就是这么一说,没想到你还真狠下心干这事了。”吴师爷满脸钦佩的看着那个坐在床上抽烟的人。 白宝国笑呵呵的抽着烟,满不在乎的说道:“半条命换一辈子荣华富贵,值,太他妈值了。” “其实也可以不必这么急的。” “你不了解咱们社团里那个老不死的,他一开始就是想温水煮青蛙。”白宝国摇摇头:“他这个人太阴太毒,不然他也坐不上那个位置。” 白宝国说的没错,而且他确实也很了解东勇伯这个人。 东勇伯表现出弱势的原因很多,也很复杂,但其中最主要的一个原因,就是想看看他手下这些人的野心有多大,也想看看自己如果下去了会不会得个善终。 在得到答案后,他就再度崛起了,手段之厉害远超所有人的想象。 白宝国跟老狐狸斗得太厉害,早就上了东勇伯的黑名单,所以他们两个几乎是必死的人。 哪怕一开始东勇伯不对他们下手,也会在日后慢慢找个机会,挨个除掉这两个狼子野心的门徒。 白宝国是最初就开始跟随东勇伯的人之一,所以他对东勇伯的了解实在是太深刻了,也就因为这样,他不敢再拖,因为。。。。。。。 “我怕死,更怕死在东勇伯手里。”白宝国毫不掩饰的说道:“与其被东勇伯办了,还不如拿自己的命去拼一拼。” “还好,咱们安排的事都没有出错。” 吴师爷庆幸的笑了:“白宝哥,你身上挨的枪子不算太严重吧?” “果然就是普通的土枪,自己会点技术活儿就能加工的那种。”白宝国吐了口烟,笑得很自信:“妈的还好老子骨头硬朗,手上挨的这一枪不重,子弹卡在骨头上了,要是正规军工厂出来的手枪,我这只手就甭要了。” “这点我也打听过,狐狸手下的那伙小年轻就只有这种枪。”吴师爷笑了笑:“医院那边都已经办妥了,东勇伯肯定会去问的,但答案绝对一致。” “行啊,等他们配合了,再把人放回去。” 白宝国说完便躺在了病床上,懒懒散散的看着天花板,半晌没说话。 在这一切开始之前,也就是这个枪击事件发生的三天前,在这所医院里能说上话的几个位高权重的老人物,就被白宝国请去喝了一次茶。 那一次的下午茶喝得白宝国很愉悦,因为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绑了这几个孙子的家人,等东勇伯的人来这里问了我的病情之后,再把人放回去。”这是白宝国最开始对吴师爷说的话,也是一个极其简单便捷的办事方法。 祸不及家人,这是八十年代的老话了,九十年代的现在谁还敢玩老一套,那就纯属是在找死了。 白宝国思索着这些事,表情越来越轻松。 “他们会说我的手彻底废了,伤口是东勇伯亲眼看见的,只要这些医生配合一下。。。。。。。” “只要东勇伯相信你已经废了,他主要对付的人一定是老狐狸。”吴师爷很肯定的说道:“对于他来说,已经残废的白宝国绝对比不上老狐狸。” “狐狸对他的威胁太大了。” “现在他应该是想坐山观虎斗吧,等我们跟狐狸斗个你死我活,他再出来救场。”吴师爷闭上眼睛,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缓缓说道:“他相信你废了之后,会站在我们这一边,哪怕不是帮我们太多,也会多少的偏袒我们。” 话音落下之后,吴师爷站了起来,慢悠悠的走到了病房的窗边。 看着天空中皎洁的月亮,吴师爷发了一会儿呆,然后说:“我能猜到老狐狸下一步的棋会怎么走。” “说说。” “无中生有,这一步棋我们已经走成了,恐怕老狐狸现在跳进黄河都洗不干净自己。”吴师爷缓缓说道:“想要枪杀你的人是他手下里比较出名的几个,都是年纪轻轻想要快速上位的热血青年,他们出手办了你并不奇怪。” “其实我想知道,你是怎么让他们对我动手的。”白宝国好奇的问了一句。 “很简单,这事是我们一个手下去办的,按照我的安排,他趁着那几个人喝完酒,从酒吧出来的时候,把你的位置“无意间”透露了出来。”吴师爷说到无意间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加重了一些:“再顺势吼上几嗓子,办了白宝国就能上位,然后急匆匆的装作要带人去办你。” “你怎么确定他们会那天动手?” “我赌的,要是输了我们也没什么损失,再找机会就是了。”吴师爷耸了耸肩:“还好他们为了上位都很心急,加上那天他们也喝了不少酒,否则这一步棋我还真没那么容易下好。” 如吴师爷所说,当街想枪杀白宝国的三个凶手都是年轻人,属于热血上头就不管不顾的那种。 平常打起架来极其勇猛,而且还喜欢用枪说话,这种人就是吴师爷所需要利用的对象。 “他们的枪我也调查过,也给白宝哥你说过。”吴师爷笑道:“一切都很顺利啊,咱们第一步棋,无中生有已经走到位了,第二步棋今天才刚刚开始。” 白宝国点了点头,笑着一字一句的说:“借刀杀人。” 明面上,我们是刀,杀的是狐狸,但暗地里却有一把真正能杀死人的刀在帮我们,这个人自然就是东勇伯。 “他想改朝换代,这点不用想都能猜出来,按照他的计划,你跟狐狸都会死,然后他的心腹就能坐稳江山了。”吴师爷用手指头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脑袋,眼里透露着睿智的神色:“这步棋很毒,但也好破。” “他的势力比咱们大太多,不好弄。”白宝国说到这里,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吴师爷仰头看着窗外的月亮,低声问道:“白宝哥,你还记得你救我的那一次吗?” “记得,你他妈那时候可真不是丢人啊,竟然。。。。。。。。”白宝国猛然住嘴,因为他这时候已经反应了过来,那天发生的事确实给吴师爷心里留下了太深的伤痕。 吴师爷之所以会从一个好端端的大学生,变成一个黑得不能再黑的师爷,恐怕就跟那件事脱不了关系。 “您救我一次,还对我有知遇之恩。”吴师爷微笑着:“我这辈子都欠您一个人的,所以您的梦想我一定会拼着命帮您办到,您想成为《东和贵》里最大的那面旗,这点很难,但对我来说勉强能做到,因为我已经想好后面的棋该怎么走了。。。。。。” 随后,吴师爷大概把后面的步骤有条不紊的说给了白宝国听。 “我操。”白宝国忍不住感慨了一句:“你他妈比我还阴。。。。。。。。” “对付老狐狸,只有这种办法,咱们现在可以打老狐狸那边的人,但一定不能让老狐狸死在东勇伯手里,他活着咱们想赢比较容易,他死了就有点麻烦了。”吴师爷叹了口气:“这次狐狸估计要鱼死网破了,他是个聪明人,接下来的一步肯定是弄死你,强打东勇伯。” “这么说他要来医院补我的刀了?” “应该是这样。”吴师爷点头:“今天晚上他肯定不会过来,堂口里的事太多,估计他都得忙个半死,一会儿打个电话给哑巴,让他带着大傻过来。” “这次咱们的戏都演得不错,但别让哑巴他们知道,特别是小东北,这人的脾气太直,容易露出破绽。”白宝国闷闷不乐的骂着:“妈的就跟王庆山那傻逼似的,王庆山肯定都相信老子是被狐狸崩的。” “估计是。”吴师爷也被这话逗笑了。 当时他跟白宝国并没有想到,就在那天晚上,整个新河区隶属狐狸的地盘,都被白宝国枪击这事点燃了战火。 于当夜十一点多,二哥抽着烟,身后跟着哑巴、傻哥,一行三人打了个出租车就到了距离他们最近的一个隶属狐狸的夜总会。 哑巴跟傻哥不对眼,但跟二哥的关系还能算是不错,也许是二哥为人客气的缘故,哑巴觉得看二哥这个人挺顺眼的。 所以晚上二哥一说去狐狸地盘上转悠一下,他二话不说就跟来了。 “人多了就动枪,人少了就打。”二哥说道。 “你别动手,你伤势比我重,动手了可能要把伤口给崩开。”傻哥提前说了一句,二哥听见后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就在这时候,哑巴忽然拽住了二哥,偷偷指着夜总会大门外面站着的十来个人,比划了几个手势。 二哥自然看不懂,只能用猜的。 “狐狸的人?” 哑巴点头。 “对面哪个是带头的?” 哑巴指了指那群人里,头发染成了黄毛的青年。 “行,咱们就弄他。”二哥带着哑巴他们走了上去,嘱咐道:“别弄死,就是为了给狐狸报个信而已,过去扎他一刀就成了。” 哑巴这次没反应了,似乎是没听见。 在新河区,能一眼认出傻哥二哥的人不多,但能一眼认出哑巴的人可不少,毕竟他是在这个城区里土生土长的混子。 还没等二哥他们走到夜总会门口,对面的人貌似就已经发现了他们。 对方的这群混子互相说了几句话,随后就进了夜总会,把柜台里藏着的砍刀拿了出来,由带头的黄毛领着混子们便向二哥他们走了过来。 “哑巴,你来这儿干嘛呢?” “你谁啊?”二哥随嘴问了一句。 “大瘪,跟金宝哥的。”黄毛把刀举了起来,指着二哥的鼻子:“你他妈谁啊?” “我是小东北。”二哥客气的回答道,然后把枪袋子里的五连发拿了出来,把枪口抬着,对准了大瘪:“让我扎你一刀呗?” “我操你妈,有枪你就敢在我们面前装逼了?”黄毛更加斯文儒雅的回了一句:“让我砍死你呗?” “得了,拿枪欺负人没意思,哥你先抽支烟去。”傻哥把砍刀从袋子里抽了出来,一马当先的走向了那群带刀的混混:“这群人瘦得跟猴子似的肯定不禁打,两分钟就成。” 二哥想了一下,没等他说话,哑巴就已经抽出了匕首,往前一个助跑,冲了过去。 那群人还没反应过来,哑巴抬起手一匕首就捅进了大瘪的肚子里。 “我操,这得闹出人命啊。”二哥急忙冲了上去,心说哑巴还真是够牲口的,一出手就是狠招,直接是奔着杀人去的。 哑巴就是个属狗的,这点二哥在那天就已经明白了,更明白了自古相传的一个道理。 爱叫的狗不咬人,咬人的狗不爱叫。 哑巴这条狗要是撒起疯来,没人能拦得住。 第四十一章 火老四 那晚上发生的事很多,但能道上的人产生兴趣的,就三件事。 第一,大瘪被人一刀当街捅死了,杀人的是跟大瘪同属《东和贵》的哑巴。 这点说到底也没什么,大家都只会对这事产生兴趣而不会有所惊讶。 毕竟老狐狸跟白宝国的关系道上的人都知道,那天还出了白宝国被枪击的这一档子事,要是哑巴这种暴脾气再没点动作,恐怕这群道上的混子们还得奇怪了。 第二件事,狐狸的场子被三个人给砸了。 十多个看场的混子其中有六个被哑巴跟傻哥当场弄成了重伤,剩下的不是倒地装死,就是撒丫子跑路。 任何人都觉得狐狸这脸是丢大了,这么多人还防不住两个,这他妈是得闹多大的笑话出来? 第三件事,与二哥他们这行人无关,但跟新河区里一个极其让人害怕的人物有关系。 在那天晚上,狐狸手下的悍将火老四,带着十多个人在某个酒吧里喝酒。 “妈的!说难听点,白宝国死了也是活该!!”火老四酒精上头之后就开始吹牛逼,说的话是一套一套的:“要不是有人先动手了,老子非得崩了白宝国这畜生不可!” “火哥牛逼啊,要是您办了白宝国咱们岂不是打出名号了?!” “我就说咱们没跟错人,火哥这脾气一个字,硬!” 享受着手下拍来的一连串马屁,火老四美不胜收的喝着酒,满脸快意。 但就在他舒坦的时候,隔壁桌的客人发话了。 “妈的,这什么破酒吧啊,酒里掺水了吧?” 火老四的外号源自于他的火爆脾气,在听见有人这么评价自己的酒吧,他二话不说就把手里的酒瓶子砸过去,重重的摔在了那人的脚边。 “操你妈的!!!掺水个屁!!!” 骂完这句话后,他也看清楚了说话的那个人是谁,然后双腿一软差点就瘫坐在了地上。 “哟,老板您说话挺冲啊。”那客人站起身走了过来,笑呵呵的问火老四:“来,咱们说道说道,我还没遇见过有人摔我酒瓶子呢。” “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刚才是小的喝酒喝上头了。。。。。。。您别往心里去。。。。。。。。”火老四浑身哆嗦的低声说道:“要不小的请您喝一顿?狐狸哥跟您也是老相识了,您。。。。。。。” 俗话说得好,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火老四服软的表现没有被其他混子们注意到,见这个被大哥摔了酒瓶的人敢走过来,其中一个带着火器来的混子直接把枪往桌上一拍,站起来指着那客人的鼻子:“我操你妈!!怎么跟火哥说话呢!!!” 听见这话后,火老四真的腿软了。 妈的!坑人也不带这么坑的啊!你他妈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 “火老四,以后我得叫你火哥了啊。”这客人笑得开心不已:“妈的,这年头我还真是混不明白了啊,感情是有枪就牛逼了?” “大王爷。。。。。。这是。。。。。。。” 王庆山还在笑着,但手上却已经把火老四的脖子给掐住了,跟拎着小鸡仔似的就把这个中年壮汉凭空提了起来,然后一甩手砸在了一旁的地板上。 没等那群人反应过来,王庆山已经把桌上的五连发拿到了手里,枪口正对着的就是先前放狠话的混混。 “出来混,有枪算什么?”王庆山笑得很自然,此时他不像是在拿枪对着人的大王爷,反而像是一个上了岁数久经风霜的男人。 那混混已经被吓得尿了裤子,听见大王爷这几个字的时候,他就明白了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谁。 要说在这个已经开始用枪说话的年代,最让城里的这些黑社会害怕的人无非三种。 一是社会大哥,例如各个社团的龙头老大,跟里面一些叫得上名号的老混子,得罪了这类的人通常下场都是不得好死,轻则丧命重则死全家,这不是开玩笑,例子实在是太多了。 二是不要命的小年轻,他们年龄一般在十五六岁左右,基本上没脑子,一腔热血,什么都敢干,在未成年人保护法的光环之下,他们无所畏惧,脾气上来了拿着刀就敢捅人。 最后一种人,叫做王庆山。 记得在那个城区里曾经流传过一句话,说这话的人是《福记》话事人九龙东。 “想好好活着,那么你就千万别招惹王庆山,否则神仙下凡都救不了你。” 我没有生活在那个城市,所以我不了解王庆山究竟是打出了怎样的名气,连一些还在上学的小屁孩都知道这个大王爷的名号。 哪怕到了2014年的今天,只要你去了那个城市里,随便找个当地人问问,在九十年代的黑社会里谁最硬? 他们给的回答肯定是,最硬的只有那只从东北来的东北虎,王庆山。 “妈的,难道这年头真是有枪就厉害了吗。。。。。。” 只见王庆山叹了口气,莫名其妙的摇了摇头,然后把枪丢到了一边的桌上,没有再跟这些后辈计较。 随后他拿着一个装着酒的玻璃瓶走到火老四身旁,蹲下去狠狠的往他头上砸了一下。 就这么一下,酒瓶子碎了,火老四眼皮一翻就晕了过去。 “妈的,出来喝个酒也得被人欺负,这日子难过啊。。。。。。。” 一边念叨着,王庆山一边委屈的离开了酒吧,留下了酒吧里那些已经惊呆了,没来得及喊救命的客人,还有那一个个吓得屁滚尿流的混子。 第二天一早,火老四去医院的检查结果出来了,不出所料的脑震荡。 当然,这个城市里最斯文最有内涵的歌王白宝国,也客气的给王庆山致电了过去,以表示自己郁闷的心情。 “丢你老母的王庆山!!操!!!你动火老四干嘛?!老子还用不着你帮忙出头!!!” “别他妈扯淡,我是去喝酒的,他拿酒瓶子砸我,我能不还手?”王庆山手里提着一个果篮,揉着惺忪的眼睛慢吞吞的说着:“你现在手废了可打不过。。。。。我呸,你他妈手没废也打不过我。” “这摊浑水你别踩进去!!” “妈的你担心什么呢?怕狐狸弄死我?还是怕东勇伯弄死我?”王庆山笑得很不屑:“这城市里想弄死我的人有千八百,但我不还是活得好好的吗?” “你别插手了,你再插手,我会被东勇伯优先干掉的,操!!”白宝国愤怒地无以复加,强压着无数即将脱口而出的脏话,白宝国耐心的说:“他看见你跟我走得近,我的威胁性就比狐狸大了,而且。。。。。老子的手没事。” 王庆山没说话了。 “这是个局,你别插手了,等我办完了大事,老子请你喝酒。” “喝你妈去吧。”王庆山气得直砸桌子,显然这个性格耿直的东北爷们在被欺骗后,真的有点脾气上来的感觉:“老子今天就去补你的刀!” “你别来啊,我这儿是二楼,跳下去老子的伤口又得崩开了。” 一听白宝国贱兮兮的服软了,王庆山也是一时找不到发脾气的点,只能郁闷的骂着白宝国不是个东西。 “也就你这傻逼信了,你也不想想我是谁,老子是白宝国啊!!” 白宝国坐在病床上,对着电话那头的王庆山低声说道:“只有老子废别人的份儿,别人还没废过我呢,你就别担心了。” “担心你去死啊?” 王庆山的声音在病房门口响了起来,吓得白宝国一哆嗦。 “就在外面你跟老子打什么电话!!!真是不嫌电话费贵是吧!!!”白宝国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出去。 白宝国挂断了电话,恶狠狠的瞪着走进病房提着果篮的王庆山,指了指一边的椅子,示意让他先坐着歇会儿。 “我现在不能出风头,要不然就得死。” “我明白。” “吴师爷他会帮我照顾堂口的,这点我相信他。” “我明白。” “明白你妈。。。。。啊反正就是你啥也别干,看戏就行,要是他们需要帮忙了你也别插手,让他们自己锻炼锻炼。”白宝国在王庆山威胁性的眼神下把脏话憋了回去,不耐烦的说:“妈的我是病人啊,有你这么看病人的吗?跟要杀了我似的。” 王庆山此时只能苦笑,对于白宝国这种滚刀肉的性子,他实在是提不起脾气来了。 “说实话,我挺不喜欢你这种阴险狡诈的牲口。”王庆山说话很直接。 “哎呀我操,我狡诈了不也没挖你祖坟吗?”白宝国不乐意的说道:“还亏咱们认识这么久了感情这么深厚呢。。。。。。。” 王庆山沉默了一下,还是忍不住担心的问了一句:“真不用帮忙?你现在处境。。。。。。” “不用。” 白宝国一边说着,一边咬着牙从床上爬了起来,下床穿上拖鞋后走到了窗边,迎着刺眼的阳光往窗外吐了一口浓痰。 “老子的事老子自己办。” 白宝国上身没有穿衣服,就那么赤着,露出了满身的伤疤。 有刀伤,有枪伤留下的痕迹,还有一些用来包扎却已经染血的纱布。。。。。。。 “妈的,老子是不会输的。”白宝国大笑了起来。 王庆山觉得现在的阳光似乎有些刺眼,随即他微微眯着眼,看向了背对着他的白宝国。 此时王庆山忽然发现,白宝国的气势似乎比以前更沉稳了,也更加让人害怕。 “大王,我会赢的。” “妈的,走了。” 王庆山把果篮丢在了白宝国的床上,转身离开了这里。 此时,白宝国迎着阳光笑着,浑身的伤疤在阳光的照射下都很显眼,每一道伤疤都很清晰,这些伤疤都直接的表明了白宝国的命究竟有多硬。 它们似乎都忍不住在嘲笑着。 都在嘲笑着这世上所有看轻白宝国的人。 你们都他妈的失算了! 第四十二章 双番 白宝国手下的混子无数,但能叫得上名号的,也是白宝国亲自收下作门徒的人,不过就那么几个。 二哥,傻哥,吴师爷,哑巴,李老跛,双番,黑老五。 真正能让白宝国信赖的手下就只有李老跛跟哑巴两个,相信李老跛的原因很复杂,夹杂了太多上一辈的恩恩怨怨,这些在后面我会慢慢说到。 至于相信哑巴。。。。。。简单来说哑巴这人脾气太直,脑子里就是一根筋,容易被人掌握,白宝国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这孙子在想什么,所以白宝国信他。 吴师爷为人太聪明,这点就让白宝国信不过,也不能说是真的不相信他,而是不能尽信。 从一开始到最后,吴师爷的所有计策白宝国都在脑子里仔细的想过,确认无误后他才会选择去实施,这可能是一个当大哥的黑道头子必备的素质,不能尽信聪明人。 傻哥、二哥是新人,虽然他们很老实,为白宝国也算是尽心尽力,可白宝国却还没有到真正相信他们的地步。 最后的双番和黑老五。。。。。。。 “狼子野心啊。”吴师爷第二天一早给白宝国打了个电话,在电话这头,他拿着账本慢悠悠的说道:“有人看见东勇伯的人昨晚上去找他们了。” “你们看着办,老子现在养伤呢,不能动气。”白宝国骂骂咧咧的说道:“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妈的,没想到东勇伯还真跟我玩这套。” “早就猜到了,他们俩在咱们跟狐狸对干的时候就没用全力,一直都在休养生息。” “你自己安排一下,让人去把他们处理了。” “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吴师爷让人把二哥他叫了过来,哑巴他倒是没有惊动,毕竟那个一出手就爱要人命的疯狗不是能随便用的。 这事还没有到必须杀人的时候。 几分钟后,二哥急匆匆的来到了赌档前厅,傻哥也跟来了。 “东北哥,劳烦你们一件事啊。” “没事,你说吧。” “帮我去这几个档口收账吧。”吴师爷把手里写着地址的纸条递给了二哥,随即,吴师爷皱了皱眉头:“你们最好带着人去,这几个人。。。。。。。” 二哥往纸条上晃了一眼,看见了双番这两个字。 “他们不是和咱们一样跟白宝哥的吗?” “树倒猢狲散,这几个人已经把心向着别人了。”吴师爷靠在椅子上,无奈的说:“叫上一堆人过去不太好,毕竟他们没有表态,但就叫几个人过去,又怕他们随便打发了,所以只能叫上你们了。” “你咋不跟我们一起去呢?”傻哥好奇的问道,他可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这事他有点想不明白。 按照他单纯的思维来看,白宝国手下最有地位的人应该是吴师爷,毕竟什么事都是他在安排他在处理,就跟工厂里给老板办事的副厂长一样,特牛逼。 这么一个牛逼的人不跟着去,反而叫他们两个新来的去,傻哥觉得想不明白。 “我怕死啊,要是到时候打起来,就我这身板跑路不出一百米就得被收拾掉。”吴师爷哈哈大笑着:“你们去了自己看着办,一定得硬气,哪怕对方拿着枪顶着你脑袋你也别服软,别怕出事,只要我还躲在幕后随时注意你们那边的情况,双番他们的人就不敢动你们。” “行。”二哥点点头,把纸条收了起来,带着傻哥走了。 在他临走之前,吴师爷还特意嘱咐了他一句,早点回医院休息,你身上的刀伤还没好呢。 对于吴师爷的嘱咐二哥只是笑笑,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现在是白宝国急需用人的时候,要是他再进医院去歇着,指不定堂口里的人手不够了就得出什么乱子。 “哥,咱不带着火喷子去?” “又不是去杀人的,就是去收账的,带喷子干嘛?” “我感觉咱今天得跟他们闹起来。。。。。。。总觉得不对劲。。。。。。。。” 不得不说,傻哥的第六感真的很准。 那天吴师爷一共拿出了六个场子的地址,都是一条街上的档口,距离这里大概是十来分钟的车程。 离开赌档后,二哥他跟傻哥直接打了个出租车,先去了第一个位于街口的场子。 进去后先一步表明了自己的身份,然后叫来负责人,说这个月的账是不是该结了? 对方的经验让人难以想象,在二哥说要收账的时候,对方一个个都开始摇头,就跟嗑了摇头丸的人差不多,异口同声的说没钱,最近生意不景气。 嚯,这理由足以让人信服了,起码二哥他们信了。 “行吧,宽限几天。”二哥点点头,带着傻哥走了,去了下一个场子,但他怎么都没想到下一个场子给的也是这个理由。 从第一个开始,直到第五个,全都说没钱,要宽限几天。 “看样子今天是得闹闹。”二哥对傻哥说道。 “我也这么觉得。”傻哥点了点头:“他们一个个的都说没钱,这不是扯犊子么?” 是啊,不少人都还是叼着中华烟在哭穷,二哥看着手里夹着的廉价香烟,觉得很无奈。 二哥走在路上,默默想着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 天空也慢慢阴沉了下来,乌云密布,似乎是要下雨了。 最后一个档口是个歌舞厅,白天这里基本不会有客人,走进去一瞧,大厅里零零散散的坐着二十多个混子,要么就是抽着烟在唠嗑,要么就是躺在沙发上睡觉。 只有一个身形魁梧的中年男人,坐在边上的卡座里,慢吞吞的吃着桌上摆放的叉烧饭。 在二哥他们走进这个歌舞厅的时候,没有受到任何阻拦,一切都那么行云流水。 进去后,二哥左右看了看,不急不慢的寻找着自己的负责人,丝毫不在意那些目光不善正盯着自己的混子。 “小东北啊?” 吃着叉烧饭的男人抬起了头,冲着二哥他们招了招手:“过来坐。” “你是双番哥吧?”二哥客气的问了一句,看着这个男人的长相,想起了前段时间打过照面的双番,虽然那次两人都没说话只是互相瞟了一眼,但二哥还是能依稀的想起来。 “是我。”双番点点头:“你们是来收账的?” “对,这个月的账该交了,吴师爷那边都在催呢。”二哥和善的说道。 双番想了一下,说:“这段时间生意不太好,没钱啊。” “不带这样的吧,你六个场子全都赔本啊?”二哥笑呵呵的说:“我看你们赌档的生意不错,您说呢?” “这时候周转不开。”双番淡淡的说:“过段时间再来找我要账吧,我。。。。。。。” 双番的话才说到一半,他就惊讶的发现自己的脑袋已经被人按在了桌上,先前自己用来吃饭的筷子被人握在了手里,筷子尖的部分正对着自己的眼球。 “双番,我记得白宝哥还在的时候,你也没让他宽限过啊?”二哥气得笑了起来:“现在白宝哥被人伤了身子,你他妈就在这里乱搞事,是不是觉得。。。。。。。。” “树倒猢狲散。”双番毫不掩饰的挑明了自己的立场,他可不是小混混,这辈子他挨过的刀子数都数不过来,二哥这一下子还真没能马上镇住他。 只见双番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你们觉得是不是这个理?东勇伯是咱们社团的龙头老大,我觉得跟了龙头没错啊。” 场子里的混混们已经把家伙拿了出来,飞快的冲到了二哥他们这个位置,然后团团围住。 “你动我一下试试?”双番笑得无比自信:“动老子一下,你们就走不出这个门。” “没事啊,反正有你给我们陪葬。”二哥把筷子往前戳了一点,满脸平静的问他:“咱们赌一赌,看看我敢不敢捅死你。” 二哥此时也有点心里发虚,毕竟被这么多人拿着刀围住,能一点都不带害怕的那是王庆山。 可他却想起了吴师爷的话。 一定得硬气,而且双番不敢动你们。 “这时候不硬点就是给白宝哥丢人了。。。。。。。。” 二哥在心里叹了口气,给傻哥使了个眼神,嘴里大骂着:“树倒猢狲散,但这棵树还他妈没倒下呢!!!操你妈的!!!” 傻哥拿着桌上的烟灰缸直接砸在了双番的脑门上,血霎时就流了出来。 显然双番的身体素质不错,这一下子硬是没砸晕他,只砸出了一个破口。 “老子给你半小时的时间,给我把钱拿来,六个档口的账我都清楚,少一分钱老子卸了你的手!!”二哥骂道:“吴师爷那边还在等我们回去呢,你别跟我拖延时间,老子没空跟你废话。” 双番一个劲的笑着,语气很冷:“你觉得你们能走出这个门吗?” “嘭!!!” “能走出去。”傻哥往双番的手上砸了一下后,满脸憨厚的说:“我哥一会还得回去换药呢,你别浪费时间,要不然我现在就废了你的手,不信你就试试。” 双番咬着牙把想要喊疼的欲望压了下去,最开始他觉得二哥他们就是两个没什么本事的东西,只会借着拳头趁机打出名声而已? 狗一样的江湖 第 14 部分阅读 双番咬着牙把想要喊疼的欲望压了下去,最开始他觉得二哥他们就是两个没什么本事的东西,只会借着拳头趁机打出名声而已。 但现在他发现,这两个人好像没那么简单。 敢当着这么多人对自己动手,胆子确实足,看样子不是软柿子,是硬柿子。 “我要是给你钱了,我以后还怎么混啊?” “那你就别混了,我现在就送你下去。” 二哥说道,然后握紧了筷子,一脸的冷笑。 第四十三章 站队 说实话,二哥当时只是在吓唬双番,而不是真的要用筷子捅进他眼睛里。 “那样弄进去有点恶心,我当时是准备一刀捅死他来着。”二哥事后这么感慨着:“妈的可惜我没带刀啊,要是像哑巴似的随身带着匕首,那孙子早死了。” 二哥一直都是个演技派,他脑子直但不代表他傻逼,要真论起来,他玩脑子的厉害程度就比白宝国吴师爷这一流的人差,但比起其他人绝对不弱半点。 被二哥这么一吓唬,双番哆嗦了一下,但见着周围的小弟们都在看自己,也不好表现出太过弱势,只能笑呵呵的说道:“别动不动就来脾气啊,钱。。。。。。。” “半个小时,少一分钱你的手就甭要了。”傻哥打断了他的话。 双番脸色难看的想要骂上几句,却只见傻哥已经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满脸好奇的打量着这个歌舞厅的布置,丝毫都没有那份说狠话的凶相。 “去拿钱给堂Kou交账。”双番咬牙切齿的说道。 周围的混子们面面相觑的一下,最后有几个稍微年长的混子点点头,几乎是跑着离开的歌舞厅,目测他们是去拿钱了。 “双番哥,咱坐着说话吧。”二哥把筷子放了下来,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并没有继续拿凶器胁迫双番,而是一脸轻松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拿了钱我就走人,绝不跟你闹事,刚才那也只是例行公事啊。” 说完,二哥笑着摇摇头:“规矩就是规矩,不能坏了。” 双番的脸抽搐了几下,似乎是想叫手下的混子们冲上来办人,但他到了最后也没开那个口。 毫不夸张的说,双番是在害怕白宝国,那个站在自己头上心狠手辣的白宝国! “抽烟么?”二哥把烟盒从上衣口袋里拿出来,但一看对方面前摆的是中华,自己手里的是两块钱的廉价烟,二哥叹了口气:“看样子你肯定是抽不惯我这种烟了。” 双番没有搭腔,只是一言不发的瞪着面前的这两个东北男人。 不到十分钟,那跑出去的几个混子就带来了好几十人,全都是拿着家伙的混子,当然,领头人的手里也提着一个布袋子,里面鼓鼓囊囊的似乎是装满了东西。 那些人在看见双番跟二哥他们相对而坐,并没有起什么冲突的时候,全都愣住了。 “大哥。。。。。这。。。。。。” “给他们。”双番摇摇头:“白宝哥派人来收账,不能不给。。。。。。” 二哥也摸不清双番这话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还是真的害怕了白宝国而情不自禁的感慨。 无论如何,二哥觉得账到手了,一切都好说。 接过丢过来的布袋子后,二哥打开往里扫了一眼,心里忍不住感叹了一句,我操! 这个袋子里装的全是百元大钞,都是用橡皮筋捆好的,每一捆应该有一万块。 这么多加起来不就是五十多万啊?! 二哥自认这是自己第一次看见这么多的钱,很直接的呆了一下,然后给袋子扎上了口。 “谢谢双番哥了,有时间请你喝茶。”二哥客套的说道。 “滚。”双番咬着牙,恶狠狠的说:“下一次你最好别来收账,东勇伯可说了,过段时间这边的场子都是他的。” “你确定东勇伯是这么说的?”二哥问道,脸色很难看。 双番挑了挑眉毛,用手擦了一下额头上的血迹,笑眯眯的靠在了卡座的沙发上。 “哎呀这些场子以后就要改姓了,小东北,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的。” 听见这番话,二哥没有再多问什么,带着傻哥向外走了出去。 许多混子都给他们让开了一条道,因为他们都听说过二哥跟傻哥的名号。 一个凶,一个猛。 前者说的是小东北,他这段时间干出的大事可不少,脏辫儿,老牙,这两个耳熟能详的本地混子都是被他给办的。 后者说的是那个跟小东北形影不离的傻子,他打起架来极其勇猛,最近几次的聚众斗殴里,大傻可是硬生生的凭着自己的拳头打出了名气。 就现在他们的名气来看,在这里只要双番不发话,那就绝对没有人敢跟他们动手。 当然,也有例外,比如一些想在大哥面前极力表现自己的小年轻。 “让一下。” 二哥微微抬了一下头,看着面前挡路的几个年轻混子,重复了一遍:“麻烦让一让。” 那几个人笑了笑,刚要说些什么,傻哥直接向前一步挡在了二哥面前,毫不花哨的一拳头砸在了距离他们最近的一个混子脸上。 闷响,倒地,昏迷不醒,这就是那个受伤者的三部曲。 “妈的,再挡一个试试!!” 傻哥的声音天生很沉,在他发脾气的时候,这种声音听着极其让人害怕,反正我小时候就特别怕他吼我,到现在长大了,一听他用这种语气说话我也照样腿软。 双番坐在卡座里往这边望了一眼,并没有说话的意思,就那么看着。 “让开。” 二哥说道,默默然的带着傻哥继续往外走。 这次没有人再敢挡住二哥他们了,只能任由他们离去。 坐在回赌档的出租车上,二哥一直都很沉默,没有出半点声音,在他的脑子里一些事已经开始纠缠了,也在有所变化。 白宝哥对我有恩,不光救我跟大傻一次,还给了我们一份不错的差事。 打打架,赚赚钱,干的也不是丧尽天良的活儿。 他现在已经是即将倒下的大树了,我要是不跟大傻继续扶着,这棵树倒了下来,恐怕自己都得内疚一辈子。 双番已经跟了东勇伯那头,绝对是树倒猢狲散的典型反面人物,他以后很可能会对白宝哥造成威胁。 “妈的。”二哥冷不丁的骂了一句,见傻哥好奇的看了过来,他说道:“回去之后你找吴师爷打听打听,看看双番这个杂碎平常都在哪儿活动。” “要办他?”傻哥问。 “办。”二哥点了点头:“但这事不能急,得慢慢来。” “别了,这事让我来,你安生去医院歇着。”傻哥一字一句的说道:“让我来。” “妈的老子是你哥!不听老子话了是不是?!!”二哥见出租车司机在往后看,他便压低了声音:“这事不能胡来!” “让我来吧,哥,我不小了,这种事我能办。”傻哥难得在二哥面前表现出这种坚定,脸上的笑容充满了胜券在握的意味:“要是这事办不好,我名字倒着写,一个杂碎而已,见白宝哥混得差了就走人,真是操他大爷的!” 二哥沉默了下去,仔细想着傻哥的话。 直到出租车停下来后,他才给了傻哥答复。 “成,这事交给你办,别勉强。。。。。。。。” 回到赌档后,二哥跟傻哥去里屋找到了吴师爷,把一袋子钱都递给了他,叫他数数,看看这个数对不对。 “差不多,平常也就比这个多点。”吴师爷没有在意这些钱,把袋子放在床上,满脸好奇的问:“今天双番是怎么表现的?打死不给,还是很直接的给了?” “被我吓唬一顿才给的。”二哥无奈的说:“他说以后那地盘就是东勇伯的。” “那就好。” 吴师爷似乎是松了口气,笑了起来。 “啥意思?”二哥以为自己是听错了,心说这吴师爷咋有点幸灾乐祸的表现呢? “这样就好啊,反正我早就猜到他会走这条道了,今天他能把钱给你,那就代表他还是怕白宝哥的。。。。。。。” 吴师爷把桌上一包没开过的中华烟丢给了二哥,低声说:“他既然今天表现得这么直接,那么就说明他没脑子,还没确定白宝哥是不是真的垮了就急着换后台,这种没脑子的人是死得最快的。” “炮筒子一个,早晚死大街上。”吴师爷客观的说道。 “我回来的时候也想了,要不我们把双番给办了?”二哥试探着问:“按照他这势头下去指不定会给白宝哥带来麻烦,我觉得。。。。。。。” “你变了。” 吴师爷忽然说了一句。 二哥一愣:“什么意思?” “你原来都只会按照安排办事,但现在会用脑子帮白宝哥想事了。”吴师爷大笑着拍了拍二哥的肩膀:“东北哥,有进步啊!” 二哥只是苦笑,摆摆手没说话。 “你伤势未愈,不适合办这种事。”吴师爷说道,冲着门外喊了一嗓子:“哑巴!!” 一分钟后,吴师爷指了指哑巴,又指了指傻哥。 “这事得交给他们俩去办。” “带多少人过去?”二哥随嘴问了一句,有些担心,毕竟傻哥是自己的弟弟,让他去办这种危险事能不担心才怪了。 “不带人,就他们俩。”吴师爷说道:“人少好办事,目标小,不容易被对方察觉。” 忽然,二哥想到了平常跟双番关系很铁的那个黑老五。 他可是双番的拜把子兄弟,既然双番都跳槽去东勇伯那一边了,这孙子指不定也。。。。。。 “甭想了,黑老五今儿下午就去陪东勇伯喝茶了。”吴师爷苦笑道:“白宝哥手下的大将走了两个,现在就剩下你们三个了,外带着还有一个我这种怕死的师爷,可惜老跛哥跑路去广州了,要不然。。。。。。。。” “没事,挨个办他们就行了,一群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傻哥恨恨的骂着,对于他来说,最恶心的人莫过于这种,在你有本事的时候就来跟着你,在你没本事的时候就恨不得一脚把你踹飞出去。 但吴师爷显然对双番他们叛变的事没那么激动,耸了耸肩。 “这就是黑道,树倒猢狲散,他们也只是想滋润的活下去而已,没必要看不起他们,只能怪他们没脑子站错了队。。。。。。。” 第四十四章 补刀 在吴师爷的安排下,哑巴跟傻哥都直接去了白宝国所在的医院,是去当保镖的,以免这个社会大哥遭到仇家补刀意外挺尸,至于要办了双番他们这事吴师爷并没有安排,只是说再等等。 等他们走后,吴师爷给二哥倒了一杯热茶,带他坐到了一边的椅子上。 “东北哥,你觉得双番死了会怎么样?”吴师爷问,脸上的笑容很温和:“刚才总觉得你有话没说完,所以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我脑子比不上你,一般我能想到的,你肯定都是能够事先考虑到的,所以听你们的安排就好了,省事啊。”二哥说的很直接,端起茶杯,一口就把杯子里那点热茶给灌下肚了,擦了擦嘴:“说真的啊,吴师爷,我真佩服你。” “有什么好佩服的。”吴师爷耸了耸肩:“我这种胆儿小的,在道上比不上你们胆儿大的,像是我这样的就只能在背后出谋划策,要是让我去砍人,估计腿都软了。” 二哥一脸认真的说道:“甭扯淡,好歹我在乡里也听人说过三国呢,你就跟故事里那个叫诸葛。。。。诸葛啥玩意儿来着。。。。。。” 忽然二哥想不起来那个人尽皆知的名字了,只能摆了摆手转开话题:“反正你就跟那个军师差不多,比武将管用。” 吴师爷不置可否的摊了摊手,秀气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双番死了,白宝哥可能会有麻烦,对吧?” 二哥愣了愣,然后本能的点点头。 “这个我开始是想跟你说的,但前面被你打断了我就没说,反正我感觉你应该也能想到。”二哥无奈的说道:“现在东勇伯对白宝哥爱答不理的,我总感觉他想对付白宝哥,双番已经站在了东勇伯那一面,要是我们办了双番,东勇伯会不会对白宝哥下手?” 吴师爷笑着给二哥递了支烟,那是他专门买来给别人抽的中华烟,平常都放在屋子里,不是哑巴来打秋风拿一包就是白宝国顺一包走,他反正是从不抽烟的,都是拿给别人抽。 “我跟你说个事吧,你先冷静下来,别激动。”吴师爷说道。 二哥点点头,好奇的继续往下听着。 “白宝哥的手没事,伤势没有那么严重,他是装的。” “我操。”二哥站了起来,不敢相信的问:“那天我可是亲眼看见他伤口的!!子弹都打进去了他也没事?!” “枪击白宝哥的那几个孙子用的是土枪,自己会点手艺都能做出来,子弹打进人体之后是不会炸开的。”吴师爷冲着二哥笑了笑,示意让他冷静一下,继续听。 “你应该知道白宝哥想要做什么。” 二哥沉默了一下,苦笑道:“能猜出一点来,但我没想到白宝哥会装得这么像,连我都给糊弄过去了。” “嗯,白宝哥想做整个《东和贵》的话事人。”吴师爷用手指头点了点木质桌面,发出了两声脆响,他笑着说:“我也不想拐弯抹角的跟你说别的,也不想瞒着你,因为我感觉这样有点累,而且你是聪明人,知道了内情也更会配合白宝哥的计划。” “白宝哥对我有恩,他给了我这碗饭吃,所以他想做什么,我就帮他什么。”二哥坐了下去,一脸疲倦的靠在了椅子上,只感觉脑袋很疼,他实在是不爱去想这些复杂的东西。 “好好干,白宝哥如果上位了,那么我们也能上位。”吴师爷丝毫没有拐弯抹角,而是直接把话都摆在了台面上来说:“白宝哥成话事人,我们就能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今天白宝哥坐的位置就是我们未来的位置。” 二哥眼睛亮了一下,但他没说完,因为他知道吴师爷接下来还有话要说。 “咱们就是在赌,赢了,大家荣华富贵,输了,恐怕就得离开这个城市了。” “今儿忘记换药了,我先回医院一趟,顺便睡一觉。” 二哥笑了笑,离开了赌档。 吴师爷说的那一番话给二哥造成的冲击力不小,因为原来他跟傻哥只像是来帮忙的打手,而不是社团里面的人。 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二哥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是真的黑社会了。 复杂的事太多,想得脑袋疼,好像这条道不是能打就能顺利往下走的。。。。。。 回到医院后,二哥找来护士帮忙换了药,随即躺在病床上就睡了过去。 那晚上雨下得很大,炎热的海城也难得有了一丝凉爽。 可能是这天气的原因,二哥那晚上也做了一个凉爽的梦。 梦里有他,还有陈婉荷。 次日清晨。 “东北哥,醒醒。” “大清早的干啥呢?”二哥嘟嚷了一句,翻个身继续睡着,嘴里骂骂咧咧个不停:“赶紧滚啊,再吵着老子睡觉别怪我。。。。。。” “快起来,要出人命了!”那人低声喊了一句。 二哥不耐烦的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一睁开眼就愣住了。 病房里站满了拿着刀的混子,二哥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这群人是来补刀的,但仔细一看后貌似不是这样。 他们大多都是在白宝国那片地界混的人,二哥扫了一眼,就见到了不少面熟的人,此时他们的手里全都拿着家伙,不少人的刀上都有了血迹。 “啥情况?”二哥皱着眉头问。 “今天凌晨的时候有人来补刀了。”其中年纪最大的混子走到床边,无奈的对二哥说道:“双番的人,大概有十多个。” “我操。”二哥背后有些发凉,试探着问道:“他们人呢?” “刚砍完他们,跑了几个,被咱们活捉的有四个,让吴师爷给带回去了。” “你们是怎么来的?”二哥问道:“我记得自己没安排人来医院啊。。。。。。” “吴师爷昨晚上安排我们来保护你,本来想给您说一声来着,结果您都睡着了。”那中年混子很无奈:“今儿我们在外面打了少说半小时,没想到声音这么大你都没醒,要不是吴师爷提前嘱咐了别惊动你,我们可能早就冲进来带你先走了。” “吴师爷让你们别惊动我?”二哥疑惑的问,心说吴师爷不该这么做啊,如果那些人都冲进来了他还在睡觉,那不就是等死的下场吗? “他说我们几十个人打对方十几个人,还是挺轻松的,没必要惊动你。” “也对。”二哥深以为然的点点头:“人多打人少的确轻松。” “您现在回堂口一趟,吴师爷叫您赶紧过去,说有急事。” “行。” 二哥换上衣服,急匆匆的就离开了医院,那时候他就在想一件事。 双番你他妈是不是急着死呢?!趁着我在医院你找人来补刀?!这他妈也太卑鄙了吧?! 等二哥回到赌档的时候,脚还没踏进去,他就听见了前厅里传来的惨叫声,还有接连不断的求饶声。 前厅里的布置以及彻底变了,原本零零散散的赌桌都被人推到了边上,中间留下了一大片空着的地方,就摆着两张椅子还有一张精致的茶桌。 “来了啊,过来喝杯茶提提神吧。”吴师爷热情的招呼二哥过去,仿佛是没有看见那四个正被痛殴的混子,满脸笑容:“没想到双番忍不住了啊。” 二哥走过去坐下,接过了吴师爷递来的茶杯。 “妈的,太损了。”二哥无奈的说:“我只听说过有人补刀,但没见过,我可没想到自己还会遇见这种情况。” “很正常,你单独在医院里,这种情况就是在诱惑别人动手。”吴师爷耸了耸肩:“如果我是双番,我肯定也安排人去弄死你。” 我操,这群玩脑子的东西就没一个好人。 二哥无奈的在心里骂着,然后问:“怎么处理这几个?” “埋了呗,白宝哥罩着的有三个建筑工地,你去挑一个,然后就把他们埋地基里去。”吴师爷说话很轻松,跟他斯文儒雅的模样很不符,在场听见这话的混子都哆嗦了起来,特别是被活捉的这四个人,已经忍不住开始更大声的求饶了。 “直接弄死?”二哥皱着眉头,他自认还是没那么心狠手辣的。 吴师爷放下手里的茶杯,看了二哥一会,然后摇摇头,把脑袋凑了过去。 “你现在名气很大,但敢动你的人照样很多。”吴师爷很认真的说道:“你现在就是一个软柿子,只要像是双番他们这种有点实力的人,他就敢来捏你。” 二哥没说话了。 “现在人只会觉得你牛逼,不会怕你,所以你接下来的麻烦恐怕很多啊。”吴师爷叹了口气:“双番,黑老五,这帮子人听说都开始盯住你了,至于老牙那孙子。。。。。。。” “老牙?被我撅了手的那个混子?” “对,就是那天来赌档闹事的那个,他就怕你,因为你跟他正面硬碰硬的干过。” “那么你说咋办?”二哥无奈的说:“别人不怕我,我能有啥办法?一个接着一个的去揍一顿?” “我问问你,为什么别人会害怕白宝哥?” “你说。” “不是因为白宝哥能打,别人怕白宝哥,是因为白宝哥狠。”吴师爷在说到那个“狠”字的时候,语气很重。 “你在背后骂白宝哥一句,他就直接拔了你满嘴的牙,你敢当面跟他啰嗦一句,他就剁你一只手。”吴师爷孜孜不倦的教导着二哥这个老实人,慢悠悠的说道:“真把白宝哥惹心烦了,他就杀你全家。” 二哥只认为最后一句话是吴师爷在吹牛逼,杀人全家?这可能吗? 在乡里,那些混子再狠也不过是砍手砍脚,从没听过有杀人全家的。 祸不及家人,这是二哥的道德底线,他觉得这应该也是黑道的道德底线。 可惜他把一切都想错了。 道德底线?黑道有这个东西吗? “得狠他们才不敢动我是吧?要是不吓着他们,就得继续给我找麻烦了?” “你镇不住别人,那么你就安稳不了。”吴师爷点点头。 二哥觉得自己命不该绝,这时候应该是自己意气风发,赚大钱的时候,可不能随便被那群杂碎们给弄死了。 再说了,真他妈把我当成软柿子捏了吗? 二哥自问着自己。 为什么来到这个城市跟上白宝国之后,自己在家乡的那些脾气就开始慢慢消失了? 有点不像自己了。 二哥想着。 “那谁,把你脚边的东西递给我一下。”二哥对人群边上的混子招了招手,看了一眼那人脚边的铁锤,那是用来敲钉子用的。 几秒后,二哥接过铁锤,缓缓站了起来。 “这几个人交给我来处理。” 第四十五章 手机 二哥在跟人硬碰硬干架的时候可以下狠手,更能下死手。 但在面对几个已经被制服的敌人身上,二哥拿着铁锤的手真有点颤。 “不是大头,没必要拿他们的命。” 二哥说道,眼里隐隐有着心软的意味。 虽说他们是来补自己刀子的,可那时候自己是在睡觉啊,一醒来就说要办他们,这让自己怎么下这狠手? 想着这些二哥也有点无奈,不下狠手他们指不定又得来找自己,软柿子谁不想捏两把? “按住。” 既然下了决心,二哥也没再扭捏作态,狠着心说道:“按住他们的手。” 在第一锤子砸下去的时候,那人本能就要尖叫,可被脏毛巾堵住的嘴却让他只能含糊出声,呜呜咽咽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因为这种锤子是弄装修用的小木工槌,砸起来不像是工地锤那样把人手砸扁下去,而是一砸一个凹坑。 他们被砸的手都是左手,这是二哥故意为之,想的就是给他们留一条生路。 毕竟左撇子还不是这么普遍,当然,要是真有个左撇子在这些人里,那只能算他倒霉了。 二哥总不能砸一个人先问他一句左手右手吧? 在场的混子都不傻,要是二哥那么问了,他们肯定觉得是二哥心软,指不定以后会用什么目光去看这个上位的大哥。 估计他们会这么想。 对方可都是要来杀你的人,连这种情况你都下不去狠手,以后还有什么资格在道上混? 二哥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没问,只是砸完一个人的手后说一句。 “下一个。” 十分钟后,这些被砸烂手背的混子让二哥放了回去,在说放他们走的第一时间,每个混子都飞快的捂着受伤的手,往外面狂奔着,中途谁都不敢回过头看一眼,生怕被拽回去接受其他非人的折磨。 “一帮不懂事的,没必要拿他们的命。”二哥走回到椅子边坐下,拿起茶杯,将里面仅剩的茶水灌进了肚子里,摇摇头:“双番这个杂碎迟早得死,操他妈的。” “你现在去歌舞厅看看吧,就是脏辫儿原来占着的那个。”吴师爷拍了拍二哥的肩膀:“那里已经是你的地盘了,去熟悉熟悉那的老板,有好处。” “晚上过去。”二哥笑了笑,想起了心里藏着的某个女人,眉开眼笑的说:“我出去逛逛,有啥事。。。。。。。” “有急事也通知不了你。”吴师爷无奈的说,将放在桌上的一个塑料袋推到了二哥面前,里面装着一个正正方方的纸盒子:“这是手机,手机卡已经办好了,你拿着就能打电话。” “这个很贵吧?多少钱,我拿给你。” “没事,社团的钱,算是公司给你发的奖金。”吴师爷打趣的说。 二哥无所谓的看了一眼,然后很有经验的把盒子打开,将手机拿来出来随便把玩了两下,随即走到了吴师爷身边,用常人听不见的声音问道:“这个怎么用啊?” “有说明书。。。。。。” “那玩意儿看着头疼,你简单说说。”二哥不好意思的说道:“那啥,咱们进里屋说,这儿人多。” 吴师爷哭笑不得的点点头,随着二哥回了里屋,然后很有耐心的教了他怎么打电话,怎么接电话,怎么看日历怎么。。。。。。。 时间过去了两个小时。 “其实你学会打电话接电话就够了,真的。”吴师爷很认真的说道。 “这么多功能啊,不好好学学多浪费,哎对了吴师爷,我的电话号码是多少来着?你们电话号码存进去了吗?” “存进去了,你的电话号码就是通讯录里的第一个,那个我有点忙,要不。。。。。。。” “嚯!还有游戏呢!这咋玩儿来着?!” 说真的,吴师爷那天想死。 但显然他那天想死的念头不止这一次,因为在同一天晚上,傻哥来拿手机的时候也很热切的找到了他,希望他能教授自己如何玩懂这个高科技的玩意儿。 许多年后的今天,他跟我说起了当天的事。 “妈的,你哥咋能这么笨呢?”吴师爷很难得的在我面前口吐了脏字,然后恶狠狠的用手拍着桌子:“要不是我打不过你二哥,我真想把他直接揍一顿算了!” 我记得吴师爷在那天给我说了一个比喻句,很有既视感。 二哥对于高科技的接受能力,就跟傻哥对于大学函数的接受能力差不多,这点虽说有些夸张了,但二哥那种高深莫测转眼就忘的记忆力,真的能让你想死。 “真是好东西啊。”二哥兜里揣着手机,眉飞色舞的离开了赌档:“拿着这玩意儿我也能算是上档次的人了,回老家了也得给爹妈带一个,再给六儿带一个,再给。。。。。。。” 走着走着,二哥见时间不早了,便加快了步伐跑到路边,招来一辆出租车直奔某所大学。 那天还说让陈婉荷等自己去找她呢,这都过好几天了,她不会生气吧。。。。。。。 二哥纠结的想着这些问题,一路上都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要是她生气了自己该怎么办? 不过她也不像是那种爱生气的人啊。。。。。。。 过了三十来分钟,车停在了大学正门的外面,付完车费后二哥拉开门下了车,疾步向着陈婉荷所居住的那一栋宿舍楼跑去。 记得那时候这座城里的学生还是挺婉约的,敢站在女宿舍外面唱情歌的人很少,一年到头来也没有几个,而且敢这么做的都是为数不多开放型的男大学生,或者就是外面混进学校来玩的混混。 那个学校的学生们一向孤陋寡闻,可就在二哥进学校的当天,他们就开了一次眼界。 “陈婉荷!!!我来找你玩了!!!你快下来啊!!!!”二哥脸皮一向都很厚,站在宿舍楼外面扎着马步,双手成喇叭状的放在最前面,大喊着:“我来了啊!!!你在哪儿呢!!陈婉荷!!!” “我操。”路过的一个男学生看不下去了,咬着牙走到二哥身边,重重的拍了一下二哥的背:“你喊什么呢?!” “喊人。”二哥很客气的回了一句,然后继续扯着嗓子喊着陈婉荷的名字:“你在不在啊!!不在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你是陈婉荷的谁啊?”男学生疑惑的问道。 “关你屁事。”二哥骂骂咧咧的说。 先前他是礼节性的礼貌一下,但现在他算是想起来了。 陈婉荷长得漂亮追求者肯定不少,而且他也跟傻哥也仔细的推算过,这所大学里看上陈婉荷的男人两只手绝对数不过来,所以在这种情况下过来问话的男人一般都是自己的情敌。 “说话这么冲啊?”男学生仗着自己比二哥魁梧,指了指二哥的鼻子:“你再装个逼给我看看?” “滚你大爷的。”二哥没有打算动手,毕竟现在身份不同了,跟这种学生打起来丢的是自己的人:“傻犊子,赶紧上课去吧,当心你老师抽你!” “我操你。。。。。。。。” 眼看那学生的脏话要蹦出口,忽然间,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后方跑了过来,硬生生的挡在了那个学生面前。 当然,这可不是为了保护那个学生,她只是要站在二哥面前而已。 “你这几天去哪儿了?” “公司有点急事。”二哥满嘴跑着火车,很自然的把黑社会社团说成了公司,自己也摇身一变化作了正规的上班职工。 “那天你没出什么事吧?” “没啊,那天老板急着叫我回去,所以就没来得及跟你解释清楚。” “他们没打你吧?”陈婉荷没有二哥想象的那样生气,反而一脸担心的问:“赵松河是我们这一届的同学,他好像认识很多社会上的人,你有没有被他们找麻烦?” 二哥听见这话后,笑了起来:“没啊。” 妈的,比谁更社会?他们跟自己比还差得远了! 按照吴师爷的说法,我的辈分应该跟老牙的辈分一样,那天来的混混压根就是社团里普通的草鞋混子,上不了台面。 虽然二哥是这么想的,但他的笑却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因为陈婉荷在担心自己。 那瞬间二哥就觉得心里有种特殊的满足感,说不上来,浑身骨头似乎都软了。 “走吧,咱去喝下午茶。”二哥笑呵呵的说道。 “嗯!”陈婉荷点点头,笑得很开心。 二哥是东北人,但他来到这座南方海城后也学会了不少的东西,自然也养成了一些习惯。 在他看来,这些本地人喝下午茶的习惯用来交际很适用,虽然他并不喜欢喝那些甜甜的东西。 “学姐,这是谁啊?”那男学生脸色很纠结:“穿成这样跟个混混似的,不会是你对象吧?” 陈婉荷一时没答上来,红着脸看了看二哥,又看了看那个学生,半晌都没反应。 最后还是由二哥救场。 “妈的叫人学姐就乖乖当你的学弟,一天你脑子里都想什么呢!”二哥摆出了教育后辈的姿态,脏话不由自主的顺嘴蹦了出来:“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你不懂啊!?” “别骂了,经常骂脏话不好。”陈婉荷拽了拽二哥的衣服:“我们走吧。” “哦哦。。。。。。。”二哥忙不迭的点头,然后瞪了一眼那个要还嘴的学生,嘴里嘟嚷着骂了几句但没骂出声来,带着陈婉荷慢悠悠的走了。 这过程中那个学生都没还嘴,也说不清是被陈婉荷的表现气着了,还是被二哥的一瞪眼吓住了,反正最后他是悻悻然的离开了现场。 陈婉荷走在路上,似乎是想起先前二哥在楼下大喊的场景,脸红得很厉害,有点不知所措的说着:“你下次不要这么喊了。。。。。。你喊我名字就好了。。。。。。这样大喊大叫的不太好。。。。。。被学校老师看见了也不太好。。。。。。。” “嗯,好!”二哥从善如流的一口答应了下来,然后说:“下午我们去逛街吧。” 陈婉荷惊讶的看着二哥,显然是想不出他为什么会提这种要求。 “我想买点衣服裤子,你帮我挑挑,这身着装确实像混混。”二哥笑得有些无奈,在低头看自己脏兮兮的衣服时,眼里也有些自卑。 在他看来,内在比不上这个大家闺秀的姑娘,起码也得在外貌上扳回一城。 不为别的什么,就为了不让路人看见自己跟陈婉荷走在一起的时候,老是指指点点的说着听不清的话。 “好。”陈婉荷是个不算聪明的姑娘,可在那一瞬间,她看见了二哥的眼神,似乎一下子就明白了这是为什么,红着脸的点点头:“我们现在就去吧。” “嗯。”二哥笑了。 第四十六章 《福记》 那一下午二哥都过得很幸福。 虽说逛街是普遍男人最讨厌的事,特别是女人在挑三拣四问完这家店又去那家看的时候,男人总是有种抓狂的感觉,就觉得买哪家的不一样啊? 但可能是二哥的兴奋劲儿敌过了男人的本能,他逛街的时候不觉得累,就觉得开心。 “三条裤子。。。。。两件衬衣。。。。。。。。”陈婉荷掰着手指头算着,然后点点头:“差不多够了吧?鞋子也买了,应该够穿了。” “成,我带你吃好吃去的!” “又是下午茶加茶点?”陈婉荷笑眯眯的说道,嘴角露出了一个漂亮的幅度:“你好像不爱吃甜的。” “没啊,我挺爱吃的。”二哥昧着良心说道,他上次请陈婉荷去喝下午茶的时候,就发现这姑娘爱吃甜的东西。 家里的老娘说过,对付女孩子就得先顺着她来,逗开心了一切都好说。 “你是东北人,我记得附近有一家东北人开的餐馆,咱们去那儿吃吧。”陈婉荷试探着问了一句,见二哥要摇头拒绝,她笑着补充道:“我也喜欢吃东北菜。” “行吧。。。。。。。”二哥无奈的点头了,跟着陈婉荷便向街角的另外一头行去。 隔着这条商业街的一个路口,二哥被陈婉荷带到了一家规模颇大的东北饭馆里,墙上挂着的菜单第一行就是他所熟? 狗一样的江湖 第 15 部分阅读 所熟悉的东北乱炖。 “你点菜吧,我不太了解东北菜系。”陈婉荷说道。 二哥点了点头,叫来老板后随便点了几个稍微清淡点的菜,生怕这个南方姑娘吃不惯某些东北菜,所以点菜的时候才特地在口味儿上往本地靠拢。 “老弟也是东北的哈?”老板很胖,脸上红彤彤的很有喜气。 “是啊老哥,你是东北哪儿的?” “铁岭。” “那地方好啊,听我老爹说那儿野味儿给力。”二哥笑着回答道,在这个城市里,能让他开心起来的事无非就那么几种,其中有一种就叫做老乡遇老乡两眼泪汪汪。 虽不说会激动得泪流满面,但他们心里也是一阵感慨,脸上的笑容都真切了许多。 “老弟,这是你媳妇儿啊?” “媳妇儿?”陈婉荷好奇的问道:“什么意思?儿媳妇吗?” “不是那意思。。。。。。。。”二哥尴尬的笑着:“媳妇儿就是女朋友的意思,对象,你知道吧?” 陈婉荷脸红了起来,微微埋着头,没再说话。 “哎呀,还脸红个啥啊。”老板哈哈大笑着:“老弟你先坐着哈,我去给你整菜,一会儿就弄上来。” “麻烦老哥了。”二哥笑道。 隔了一会儿,菜一一被那个老板端了上来,他也没再跟二哥多聊,挤眉弄眼的给二哥使着眼神,意思是“哟呵老弟的眼光不错啊这么一个水灵灵的妞儿被你给搭上了!” 吃着饭,二哥靠着东北人特有的幽默,不停的说笑话逗着陈婉荷,饭倒是没怎么吃,就顾着开嘴炮逗人一乐了。 “对了,这几天一直有人来找我。”陈婉荷忽然皱起了眉头,低声说:“他们都问我你在哪儿。” “啥?”二哥一时没反应过来,有点迷糊。 “好像是一些混混吧,有的人身上有纹身。”陈婉荷担心的说道:“前几天他们来找我了,就问我身边那个说东北话的男人在哪儿,我说不知道。” 二哥笑了起来,那是一种压着脾气的笑容,然后他把筷子放在了碗边。 “他们为难你了?” “没有。。。。。。那天我是在学校里遇见他们的。。。。。。我叫保安了。。。。。。。”陈婉荷脸上有着后怕,似乎是想起了原来被民工堵截的那次遭遇,声音很颤:“他们是不是要对付你啊?会不会是赵松河叫来的?” 二哥在听见陈婉荷没被为难后,把筷子拿了起来,招呼着陈婉荷赶紧吃菜,免得凉了。 “没事,甭担心我。”二哥安慰道。 说来也是巧了,那天二哥在送陈婉荷回学校的时候,一路上就在琢磨,到底是哪个孙子这么不长眼在找自己。 一边想着,他一边领着陈婉荷往学校走,还没进校门呢,陈婉荷猛地拽住了他。 “就是那几个混混。”陈婉荷有些害怕的指着不远处的几个混子。 那几个混子明显不是普通的小混混,年纪在二十七八左右,都穿着衬衫剃了个平头,并不是普通的黄毛混混造型。 他们没有注意到二哥跟陈婉荷,只是自顾自的蹲在街边往校门里望着,没有往街道的这边看。 “就他们是吧?”二哥把衬衫的袖子挽了起来,拍了拍陈婉荷的肩膀:“你从另外一边回学校,对了,明天你有课吗?” 陈婉荷本能的摇摇头,说,明天没有她专业的课。 “行,那么我明天来找你玩。”二哥说道:“你先走,甭担心我。” “你要干什么?” “上去找他们问问,看他们找我干嘛。”二哥和善的笑着:“赶紧走吧,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人,说不准见着你了以后还得来找你麻烦。” “我不走。”陈婉荷似乎变聪明了,知道二哥要干什么,死死的拽住他的衣角:“我们从别的校门进去吧,绕开他们。。。。。。。” “别啰嗦,回去。”二哥有点急,貌似是按耐不住心里的焦急,忍不住瞪了陈婉荷一眼:“别在这儿站着,麻烦来了就晚了!” 心说那些人指不定一转眼就能看见陈婉荷,要是他们看见自己跟陈婉荷站在一起,以后的麻烦估计就多了。 被二哥这么一瞪眼的吓唬,陈婉荷咬了咬嘴唇,点点头:“你小心点。。。。。。” “我不是要跟你发脾气啊就是怕你。。。。。。。”二哥发现自己的话说得有些重了,脸上顿时就有了苦恼的表情:“以后再解释,你赶紧走。” “好。”陈婉荷松开了二哥的衣服:“你小心啊,这些东西我帮你拿寝室去,明天你再来拿吧。” “好嘞。”二哥见陈婉荷帮自己把累赘都拿走了,心里说不出的开心,没了那些大包小包的东西,自己动起手来可就方便多了。 等陈婉荷走了之后,二哥就走到了街对面的公交车站,找个位置站着,慢慢观察那些正在蹲人的混子。 约莫二十来分钟的样子,那些人站了起来,似乎在说话,然后往另外一个方向走了。 随即,二哥不动声色的跟了上去。 这个跟踪的过程挺长的,少说跟了他们两条街,到了距离大学区几公里外的某个特殊街道,那是新河区大名鼎鼎的《福记》红灯街。 这几个混子走到街口的时候,拿出烟互相分发,然后蹲在一家发廊门口抽着烟,看样子是在等人。 二哥这次没有再继续等待,深吸了一口气,往前猛冲便开始助跑。 我记得二哥的百米冲刺速度不是一般的快,起码他秋天在田里逮黄鼠狼的那一手,就比我大学体育部的那些运动生牛逼多了。 二哥在冲刺的时候,心里默默的计算了一下胜率。 对方人数是四,他这边是一。 胜利几率大概在百分之百左右,也不算很多,二哥很有信心。 因为二哥的方向正好是在这些混子的背后,所以他们第一时间并没有发现杀气腾腾的二哥,还是在距离对方五米左右的时候,其中有一个混子才反应了过来,可他张开嘴还没来得及出声,二哥的膝盖就已经撞在了他的下巴上。 咔地一声,那人的上下齿就猛然被迫咬合了,然后很直接的晕了过去。 没等那群人有所反应,二哥又是侧身一记肘击,砸在了某混子的天灵盖上,那人非常坚挺的没有晕过去,只是倒在地上开始不停的抽搐,嘴里还往外吐着白沫。 “老子就说看你们眼熟呢,我操你们妈的。”二哥恶狠狠的骂道,干掉了那两个人后,他也轻松了不少,在原地站着开始演戏,并没有再出手,嘴里骂个不停:“上次我就见你们跟着那孙子,看样子你们是想蹲我啊,老子出来玩一下还能看见你们。。。。。。。” “小。。。。小东北。。。。。。。”脸上有条刀疤的混子哆嗦了起来,慢慢往后退着:“你。。。。。。。” “把你们大哥叫过来,老子跟他谈谈,操!!”二哥骂道:“老子今天非得卸了那畜生的腿不可!!!” “快打电话叫小克哥过来!!” 小克? 二哥好像明白了什么,皱着眉头看着这几个混子。 他们是《福记》的人?! 这么说要蹲自己的人就是小克那个跟自己有仇的孙子了。。。。。。 二哥没有再继续多想,用最快的速度放翻了那剩下的两个混子,随后撒腿就跑。 这条街是《福记》的地盘,要是继续待下去。。。。。。 二哥还在狂奔着,身后不远处却已经传来了喊杀声。 就这个距离来看对方肯定是追不上二哥的,这一点二哥还是有信心的,所以他在等喊杀声慢慢变远的时候,他就把手机拿了出来,按照师爷教的操作方法,打开了通讯录然后拨通了吴师爷的电话。 “我操。” “怎么了?” “有人在蹲我,被我发现了。” “你在哪儿?” “我在跑路,妈的,一会儿就回来,你帮我拿个主意。”二哥语气很是愤怒:“小克这畜生是真不要脸了!!” 第四十七章 场子 如果把小克寻找二哥准备报仇的这件事,放在几年后的旧城里让大家看看,估计所有道上的人都会这么觉得。 小克就是在找死。 二哥不是心狠手辣的那种人,他做人有底线,比如家人,比如兄弟,比如。。。。。陈婉荷。 踩过他这条底线的人,基本上都没好下场,就像是小克这个孙子。 “小克找人蹲你?”吴师爷坐在椅子上皱着眉头:“难道是上次脏辫儿的事儿?” “估计是。”二哥骂骂咧咧的说:“这杂碎想跟我玩儿阴的,妈的去大学那边。。。。。。。” “你把这事完整的说给我听听。”吴师爷示意二哥别着急,把桌上的烟递给他,让他慢慢的说。 二哥点上烟后,把陈婉荷给自己说的事以及他在街上是怎么遇见他们的,又在哪儿解决了那几个孙子,全盘托出。 吴师爷听完后很无奈,摇摇头半晌没说话。 “你看上那姑娘了吧?” 被冷不丁的这么一问,二哥脸也有些发红,不好意思的点点头:“看上了。” “那么你最好安排点人去大学那边,道上混的可都不是什么善茬,祸不及家人没说祸不及女朋友啊。”吴师爷提醒了二哥一句。 闻言,二哥不受控制的哆嗦了一下,仿佛是想到了陈婉荷被小克他们人抓住的后果。 “要不然我先一步把小克办了?”二哥问道。 “这事不能这么急着做,他后面还有大克,大克后面还有《福记》,不过。。。。。。”吴师爷想了一下,给二哥说了句别急我先问问,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白宝国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时候,那头就传来了接连不断的脏话声,只不过白宝国骂人的对象不是吴师爷,而是医院里的某些护士。 “在医院里抽个烟还要罚款?!!你他妈穷疯了吧!!” “先生。。。。。。这是规定。。。。。。。” “规定你妈逼!信不信老子。。。。。。。” 吴师爷无奈的打断了电话那头的脏话,低声说道:“白宝哥,东北哥这边出了点事。” “操你妈滚!没点眼力见的狗东西!!!”白宝国吼完这句话后觉得不对,便解释了一句:“我不是在骂你啊,说吧,啥事。” 吴师爷耐着性子给白宝国一一说完了二哥这事,为什么说他耐着性子呢,因为白宝国那边的脏话就没断过,骂得吴师爷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的。 “这事还他妈用问我!!操!!!我还以为你们死人了出大事了呢!!”白宝国愤怒地无以复加,脏话连篇的说:“叫小东北那个废物接电话!!” 二哥见吴师爷幸灾乐祸的把电话递给自己,他当时也是无奈了,白宝国的嗓门本来就大,前面他骂街的时候自己隔着五米远都能听清楚,现在接了电话那还不得。。。。。。 “你个废物!!妈的脑子里装的是屎啊!!!” 被这么一吼,二哥顿时就觉得耳朵聋了,我操,这嗓门太厉害了! “小克这么弄你,你还不明白要怎么做?!!” 白宝国在电话那头气得直砸桌子。 “给老子办了他!!操!!!丢人现眼的东西!!!让吴师爷那个扑街仔给你出主意!!这事办不好给老子丢了人,老子回去再收拾你们!!俩废物!!” 电话就这么挂断了,留下满脸无奈的二哥跟吴师爷在这边继续无奈。 “既然白宝哥这么说了,那么我们就这么办。” 吴师爷用手揉了揉太阳||穴,慢吞吞的说道:“双番那边的事得让大傻他们去办,所以小克这一方面就得你多上上心了。” “直接把他办了?” “大学那一片的地都隶属《福记》大克,硬碰硬的打起来我们闹不住。”吴师爷脸上的表情非常平静,不像是在说一些杀伐果断的话语,反而像是在笑容温和的跟二哥聊着天:“擒贼先擒王,大克我们不能动,但小克可以先杀了,只不过我们需要等等。” “等什么?” “一个机会。”吴师爷淡淡的说:“一个栽赃陷害别人的机会,这事不能让别人知道是我们干的,懂了吗?” “现在小克跟我属于是敌对关系,今天我才去办了他几个人,要是他死了肯定也会想到我身上啊。”二哥疑惑的问道:“栽赃陷害的这招能管用?” “能啊,怎么不能。” 吴师爷笑呵呵的说道:“你慢慢等吧,也就是这几天的事。” “那么你到时候通知我,医院那边我就不去了,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二哥笑道:“跟我一起去歌舞厅逛逛?” “得了吧,我这边还得忙着查账呢。”吴师爷一脸的苦笑:“大哥的身份民工的活儿,说的就是我这样的人。” 二哥一听这话也乐了,跟吴师爷又聊了几句,随后就拿着桌上的中华告辞了。 等二哥走后,吴师爷回到了自己的茶桌前坐下,悠然自在的倒了一杯茶,安安静静的喝着。 吴师爷这人有个特点。 无论是在什么时候,只要他出谋划策了,那么整个计策里能取得的收获就不止一个,他最爱的就是一石二鸟这一招。 明修栈道,把小克办了,再把这事的脏水泼给别人。 暗度陈仓,将大克的注意力转移到别人身上,让他去尽心尽力的对付别人,我记得他跟小克是亲兄弟啊,要是小克死了。。。。。。。 “慢慢来,慢慢来。。。。。。” 吴师爷自言自语的说道,拿起桌上的账本,默默的看了起来。 在九十年代的海城,除了边缘地带的屋村外,几乎什么地方都会有三种场所扎根。 歌舞厅、红灯街,赌档,这三大场所也并称是本地的三大特色。 二哥接管的这个歌舞厅与其他歌舞厅差不多。 就靠女人,酒水,这两种东西赚钱,“白面”在那个年代的新河区还不是很盛行。 虽有一些场子里有卖这玩意儿的,但量都不是很多,一般的瘾君子想要吸白面溜冰大多都是去南港区,那边的《潮州帮》就是靠这种东西发的家,可以说在那个城区,“白面”还是很流行的东西。 就我现在看来,黑社会想要发家那就必须得依靠“白面”暴利,或者像是《和胜旺》那样靠着走私赚钱。 《东和贵》虽说人多地广,但他们却还是跟老一辈的江湖一样,靠着女人,保护费,以及开店做物流赚钱,生意面很广,可依旧比不上“白面”的暴利。 这点也就注定了他们早晚会走上卖“白面”的路,否则就得被其他靠这玩意儿发家强盛的社团打死。 当然,在二哥进入社团的时候,谁都没有给他说这一点,包括早已想明白以后该怎么走黑道的白宝国。 他觉得,小东北陷得还不够深,现在给他说这些以后的事,很可能会吓得他早早离开江湖。 你让他打架可以,你让他办人也可以,但让他卖那种东西?得了吧他是那种人吗? 只有等他身不由己离不开江湖的时候,或是舍不得离开赚大钱的黑道时,他自然会明白为了“白面”这种丧尽天良的东西离开了黑道,不值得。 毒品害别人,赚钱为自己,这点他应该能想通。 直到那天脏辫儿被二哥办了,白宝国才简单的给二哥介绍了一些场子里的生意,毕竟现在不说的话,等二哥去场子一看也能知道,还不如痛痛快快的说了。 说完之后,白宝国就发现自己彻底的猜错了,二哥一点都不排斥这东西,反而是摆出了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对于这点,白宝国好奇的表达了自己的疑惑,问二哥为什么会不觉得抗拒,难道他感觉这种东西还不够丧尽天良? 二哥的回答很有特点,也让白宝国彻底信服了。 “吸白面的都是没脑子的傻逼,死了活该,况且我又没有强买强卖,是他们自己愿意来买的,如果这也怪我,那么古代卖砒霜的还不得被人鞭尸?” “我操你说得还他妈挺有道理。”白宝国深深的陷入了沉思,然后点头称道:“好理由,这是个好理由。” 二哥在到达歌舞厅大门外面的时候,几个看场的小弟就眼尖的望见了他,然后一个个的脸上都堆满了笑容,快步走到二哥身前跟二哥打着招呼。 “东北哥好啊!!” “您今晚上是来玩儿的吧!小的给您带路!” “东北哥您来了啊,我给您安排好包厢了,现在就带您过去。” 进了歌舞厅后,一个领班闻风赶了过来,点头哈腰的把二哥带到了二楼的一个包间,说是老板出去了,估计明天才能回来。 “今天您随便玩,小的请客。”领班很会做人,给二哥发了一包没见过的外烟,然后又安排人送来了果盘香槟一系列的东西,最后才说:“小姐们马上就过来,您随便挑,小的先告退了。” 二哥没来得及拒绝,那领班就已经跑出去催小姐了。 “这桌东西挺贵的吧。。。。。。。”二哥疑惑的看着桌上的果盘还有香槟,嘀嘀咕咕的说:“我一个月跟大傻加起来就一万八,这桌东西估计都得有好几千吧。。。。。。” 忽然,他想起了吴师爷给他说过的话。 他跟傻哥能拿到的好处,除了老板每个月按照固定的数目交的钱之外,还有平常老板请客的吃喝玩乐,跟老板私下给的红包。 红包的数目多少不定,但大多都不会低于三千块,多的话会比保护费更多,这就得看老板跟看场子的头目关系怎么样。 就在二哥还在计算桌上的东西到底值多少钱的时候,包厢的门忽然被人推开了,随即一群莺莺燕燕的姑娘们就走了进来,很有规矩的站成一排看着二哥。 领班很直接的一挥手:“您随便挑,想要几个,小的就给您安排几个。” 二哥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然后给了领班答案。 “我操。” 第四十八章 两条街 二哥脸色发红的看了看那些姑娘们,见她们都在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看,二哥彻底羞涩了。 “那啥,不用了,你让她们走吧,我自己吃点东西就成。”二哥摸了摸鼻子,尴尬的笑着说道。 “真不要啊?”领班脸色有些不好看:“是不是这些您不满意?我再给您换一批?” “不是不满意,我对这种事不那么热衷,你懂吗?”二哥委婉的表达了自己想成为柳下惠的心愿,摆了摆手:“不介意的话帮我带瓶白的进来。” “行,您是要。。。。。。。”领班非常有经验的给二哥介绍了许多酒,语气非常热切。 二哥很直接的往桌子上拍了五块钱:“二锅头,去吧。” “您稍等。。。。。。。”领班强忍着笑出来的冲动,带着那群姑娘走了。 见人都走光了,二哥脸皮也厚实了起来,直接把那个硕大的果盘拉到自己面前,速度飞快的吃着里面摆放的水果,一脸的美不胜收。 与此同时。 在《东北帮》的地盘上,一辆破旧的出租车正在路中央飞驰着,直到路边出现了一群人冲着出租车招手,这车才停下来。 这群人里走出来了一个赤着上身的大胖子,满脸憨厚的笑着走到车边,帮坐在后座的人拉开了车门。 “白宝哥,您请。” “肥犬你他妈也不知道减减肥啊。。。。。。。”白宝国骂骂咧咧的下了车,脸色有些发白,可见他原来受的伤并没有像他说的那样轻松,短时间内他的身体状况还是比不了从前的。 这个帮白宝国拉开车门的中年胖子呢,就是在道上如日中天的《福记》一堂堂主,肥犬。 他的特点就是自己的体重,一米八还要高的身材加上他几百斤的体重,真的毫不逊色于日本的相扑选手。 就因为他的天生硬件太给力,直接导致了肥犬从小的力气就比同龄人大,等他混进了黑道这条不归路后,他的名气就跟火箭似的蹭蹭往上窜。 肥犬最脍炙人口的一次事件,就是他曾经跟王庆山单挑过。 当然他是输了,但说起来也不丢人,好歹没被王庆山那个活阎王打死不是? 能跟《东北帮》王庆山单挑还不死的人,整个新河区里真找不出来几个,肥犬就是其中之一。 但话是这么说,可能只有肥犬自己知道那天的真实战况。 王庆山不是打不死他,也不是不敢打死他,而是觉得他这个人脑子太傻,九龙东喝醉酒后的一句话,让他去找王庆山玩命,这孙子还真去了。 “你跟我一样,属狗的,所以我看你顺眼,没必要跟你这个后辈分个你死我活。”王庆山在打断肥犬第三根肋骨的时候,这么说道:“但要是再有下一次,我就拆了你的骨头,不信你就来试试。” 王庆山挺看得起肥犬这人的,所以他那天留了肥犬一命。 虽然王庆山是这么想,但脑子愚钝的肥犬却不是这样想的,他就感觉王庆山是在扯淡,或是他在害怕《福记》。 当他被送进医院之后,他还觉得自己挺有面子,王庆山都没弄死自己。 那天九龙东也去了医院一趟,就为了看这只肥得不行的狗,听见肥犬洋洋得意的说起这事的时候,九龙东上去就是两大嘴巴子,骂了一句。 “丢人的玩意儿!” “王庆山不敢杀你?我操你别他妈跟我扯淡了,在新河区,有谁是他不敢杀的?妈的连咱上一任龙头都被他砍过!” “他也不怎么厉害啊,我拿刀子还给他留了两道口子呢。。。。。。。”肥犬低声说着,还想给自己争点面子回来。 “他跟你打,最开始就想放你一马,所以他没用刀,要是他把电影里杀鬼子的大砍刀拿出来,你他妈赶紧自杀算了,一个拿着大砍刀的王庆山,可以抵上十几个赤手空拳的王庆山。”九龙东一边骂着一边抽肥犬的大嘴巴子,脸都被气红了:“你这没见识的东西还他妈好意思跟我混?!我操你给老子丢大人了!!” 从此之后,肥犬再也不提他跟王庆山单挑的事,他就感觉那是丢人。 只要他出现的时候王庆山在场,肥犬都会规规矩矩的过去跟人打个招呼,喊一声,大王爷。 “九龙东呢?他在里面坐着不出来接接我?” “龙头今天喝多了,他。。。。。。。” “他那狗脾气我早知道了,进去吧,别浪费时间。”白宝国骂着脏话,扣了扣鼻子,抽出手指头把鼻屎蹭在了旁边一个小弟的身上,大摇大摆的往屋子里走去。 九龙东,本名很少有人知道,他在出道的时候就已经用上了花名。 这外号的来历有两个,到了现在我也没摸清楚哪个才是真正的来历,也有可能两个都是。 第一,他身上纹了九条龙,本名里有一个东字。 第二,他是香港跑路来的一个重案犯,据说是在西九龙那边捅死了一个警察,然后被迫无奈跑到了这座并不发达的城市里安居乐业。 “这孙子是喝了多少啊?” 白宝国一走进屋子里就闻到了股浓郁的酒气,呛得他有点恶心。 屋子面积很小,除开中间摆放的一个大圆木桌跟几张椅子之外,再无其他的家具。 走到桌边,白宝国自己拉来一张椅子,坐了下去。 “扑街仔,我来了。” 白宝国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估计看到这句话的朋友们也明白了,为什么白宝国的一张臭嘴能在那座城里这么出名,甚至不少人都在为了撕烂他的嘴而奋斗着。 坐在白宝国正对面的是个身形枯瘦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很得体的西装,但姿势却不怎么雅观。 他正趴在桌子上打着酒嗝,最开始的时候他只是盯着走进来的白宝国,并没有别的动作,但在听见白宝国骂了一句扑街仔的时候,他就把桌上的烟灰缸直接砸了过去。 “操你妈的,你这张贱嘴真是。。。。。。。” “别扯淡,今天我们说的是正事。”白宝国反应的速度出奇的快,面无惊色的往旁边歪了歪身子,很轻松的躲过了砸过来的烟灰缸。 “办了大克小克,有这对大小王在社团里,老子硌得慌。”九龙东的声音很阴冷,就像是他独特的眼神一样,看得人心里直发凉。 有个成语貌似就是用来形容他的,鹰视狼顾。 “有好处吗?”白宝国把鞋子脱了,翘起二郎腿,慢悠悠的抠着脚丫子:“没好处老子为什么帮你啊?” “白宝国你是不是不想混了?”九龙东皱着眉头:“这事你还敢跟我谈好处?你他妈也不想想你现在是什么处境!” “大克手下的街道太多,我眼红啊,妈的这年头地主家也没余粮。”白宝国摇头苦叹:“要不办了他们俩,把地盘全送给我这个好兄弟?” 九龙东差点把桌子掀了。 “逗你玩呢!看你这狗脾气!”白宝国骂骂咧咧的说道,完全把气死人不偿命的德行展露无遗:“咱们一起出道的时候你的脾气就这样,到了现在当上了话事人,怎么就不知道改改呢?!” “办了大小克,我在暗地里帮帮你们。”九龙东强忍着脾气,靠在椅子上,坐直了身子:“大学路,青杨山路,百贸街,这三条街你选一条,其他的地方你别提,要不然老子一急眼了我怕你走不出这个门。” 白宝国听见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站了起来,笑呵呵的挽起袖子:“你说什么?” “妈的装什么呢。。。。。。。” 身后悠悠传来了某个小弟的嘀咕声,在这种安静的情况下,他的声音异常突兀。 等他反应过来不对劲的时候,白宝国已经站在了他面前,跟牙疼似的,龇着牙抽着冷气:“什么时候你们这些小畜生也能随便说话了?” 那人没敢回白宝国的话,但见到九龙东也站起身,往自己这边走的时候,他才硬气了起来。 也没出声,就仰着头瞪着白宝国。 然后。 咚。 “大哥们说话,你插什么嘴呢?”九龙东打着酒嗝,摇摇晃晃的走向了被自己一拳头砸飞的混子,抬起脚狠狠的踩在了他的肋部,伴随着几声骨头碎裂的声响,那混子痛苦的惨叫了起来。 九龙东没有停手,满脸病态的笑着,一脚接着一脚的往下踩。 等一会儿他踩舒坦了,才擦了擦汗走到白宝国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咱们接着说。” 肥犬很有经验的叫来几个小弟,把这个受伤的混子拖了出去,一脸的波澜不惊。 这种事他已经看习惯了,九龙东就是这么一个脾气大的老大,从以前到现在一直都这样。 “这三条街我要两条,油水大的你没让我选,油水小的只给一条街,你逗我吧?就两条街没得商量了。” “你是不是不想混了等着人给你送终呢?大不了老子现在不办大克他们了,就等着他们跟狐狸联手弄死你!” “东勇伯那里可盯着大克呢,狐狸敢掺和这事来弄我?得了吧,真把我当小孩子糊弄呢?” 白宝国笑得很阴险:“现在他们的动作越来越大,肥犬这没脑子的确实能打,但能打也不代表他能压得住大克他们,你。。。。。。。。” “两条街,大学路,百贸街,以后是你的了。”九龙东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摇摇头向门外走去:“办了大克他们,这些都是你的,办不了他们,他们就会办了你,到时候老子就等着给你上坟烧纸了啊。。。。。。。” 第四十九章 行动 次日。 白宝国所住的病房今天很热闹,除开本就在这儿保护他的哑巴跟傻哥之外,二哥跟吴师爷也被他叫了过去。 “你,还有你。”白宝国指着傻哥的鼻子,又指了指哑巴:“你们俩给我办了双番,这根刺在我肉里扎得慌,把事给我办得漂亮点,要是没办好,我办了你们。” 傻哥笑呵呵的点点头,哑巴也点了点头,做了几个手势,意思是这事好办,白宝哥看着就行了。 “你,给我办了小克大克,要是你敢给我丢人,老子就把你绑上石头丢海里徜徉去。”白宝国盯着二哥说道,语气很重:“这两个畜生除掉了,咱们就稳了。” “东勇伯那边对于咱们的大动作。。。。。。。。”吴师爷欲言又止的看了白宝国一眼,摇摇头:“他那边可能会动手,虽说老狐狸是他盯着的主要人物,可咱们也不能动作太大,否则会被他一棒子打死的。” “所以啊,这就是你展现实力的时候了。”白宝国一脸的胜券在握,哈哈大笑的拍着吴师爷的肩膀:“我相信你。” 吴师爷被这一巴掌拍得不轻,疼得抽了口冷气,听见“我相信你”这四个字的时候他眼泪就要下来了。 妈的,不带这么玩的啊,我这边还在布置还在准备,你催这么厉害让我怎么办?! 不是什么事都能轻轻松松的解决好吗?! 大哥啊大哥,你这信任来得太莫名其妙了吧。。。。。。 “昨天呢,我跟九龙东见了一面。”白宝国说道。 闻言,吴师爷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他本就属于脑子转得快的那种,霎时间就想明白了这事的大概。 “这么说,九龙东答应了?”吴师爷问:“我们干掉大小克,他在暗地里帮我们?” “对,所以我就觉得吧,这一次帮了他也算是帮了我们自己。”白宝国慢吞吞的说着,然后去找傻哥要了一支烟。 这时候,二哥忽然发现傻哥有点不情愿的样子,满脸不爽的把烟拿给了白宝国,嘴里还嘟嚷着:“大哥你怎么老抽我们的烟啊,哑巴都说你不知道自己买烟就爱蹭,你真是。。。。。。。” 我操。 哑巴脸都白了,妈的,谁说大傻是个傻子来着?!这招祸水东引简直是。。。。。。 “出息!!”白宝国的脸有些发红,二哥觉得他这是羞的:“妈的不就是两块钱的烟吗?!老子买不起?!!” 白宝国骂着脏话,把手伸进了兜里摸索着,似乎要摸点钱出来亮亮相。 然后他就发现了一件非常尴尬的事。 “我不是记得身上还揣着十来块吗。。。。。。妈的。。。。。。难道是昨晚上打车用了。。。。。。。”白宝国忽然想了起来。 然后他咳嗽了两下,转开话题:“这些事该怎么做,全由吴师爷你来安排,好了你们赶紧滚吧,真他妈闹腾!” 等二哥他们一群人走出医院的时候,他们还在想,为什么白宝国这么一个社会大哥能这么不靠谱呢? 吴师爷见周围都有混子在保护白宝国,没多想就把傻哥他们叫走了,准备先找个地方歇着吃饭,再将自己的布局大概说一下。 可布局归布局,总还差一味引子。 吴师爷有些苦恼,现在白宝国催得太急了,这些事不是九龙东帮了就能搞定的。 既要保证东勇伯不会发现这事跟我们有关,还得保证我们办了小克大克的事不会被外人知道,否则《福记》肯定会给他们出头,哪怕九龙东再不情愿,他们也得来废了我们这群杀他们堂主的凶手,如果不这样他的名声就臭了。 一个连自己手下被杀了都不说话的龙头老大,谁还会跟着? 忽然间,吴师爷的思考状态被人打破了,因为他听到了一些自己没注意到的对话。 “哥,小克是不是招惹你了啊?” “废话。” “我就说嘛,这人就是他妈的讨厌。”傻哥义愤填膺的说道:“昨天晚上才听说他找人去堵你了,要是我在现场非得打死他不可。” “算了,以后有的是机会。” “我昨天还听其他人说呢,小克跟金宝闹矛盾了,他们俩差点在大街上打起来,就说这孙子讨人厌,看样子谁都烦他。” 吴师爷急匆匆的走到傻哥身边,一把拽住了他,问道:“你说小克跟金宝闹矛盾了?金宝是老狐狸手下的那个金宝?” “是啊,怎么了?” “他们俩是为什么闹矛盾的?” “这个不太清楚。”傻哥摇了摇头。 吴师爷一脸焦急的拨通了白宝国的电话,等白宝国接通后,他先一步开口问了:“白宝哥,金宝跟小克闹起来了?!” “不知道啊,我没听说这事,你等等,我去问问。。。。。。。”白宝国说完后,电话那头就有了一阵骂脏话的声音,那是白宝国在叫人进来问他们小克的这事,半分钟后白宝国有了答案。 “听说是因为一个场子闹起来了。”白宝国很有经验的说道:“小克那脾气就随他哥,他哥就随九龙东,妈的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金宝那孙子脾气也不小,能不闹起来吗?” “他们现在把矛盾解决了吗?” “没呢,今天晚上说是要谈谈,但我估计就是约架。” “行,那么小克死定了。”吴师爷如释重负的笑了出来:“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什么意思?”白宝国疑惑的问。 “您就瞧好吧。”吴师爷笑个不停,卖了关子后就挂断了电话。 在病房里,白宝国拿着手机一愣一愣的,随后就脏话连篇的骂着吴师爷 狗一样的江湖 第 16 部分阅读 “什么意思?”白宝国疑惑的问。 “您就瞧好吧。”吴师爷笑个不停,卖了关子后就挂断了电话。 在病房里,白宝国拿着手机一愣一愣的,随后就脏话连篇的骂着吴师爷不是个东西,说话也跟自己大哥卖关子,像是这样的人啊就得挨教育。 门外的混子们已经对白宝国的习性淡定了,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一个个的互相聊着天,听着里面的白宝国骂街,形成了医院里一道独特的风景。 吴师爷直接带着二哥他们去了不远处的饭店,然后开了个包厢,纷纷落座。 “今天晚上,你们俩去办了小克。”吴师爷看着傻哥跟哑巴说道:“大傻你体型有点显眼,所以你就负责接应哑巴,哑巴负责。。。。。。” “能清楚点说吗?”二哥打断了吴师爷的话,疑惑的问:“直接办了小克?堵他?” “不是,今天晚上他跟金宝要见面,然后。。。。。。。。” 吴师爷说了许多的步骤,每一步都说得很清楚,甚至连对方是什么表现的时候动手,什么时候不能动手,全都说了个明白。 傻哥听得很迷糊,但哑巴却都记住了,毕竟他跟吴师爷都配合了这么些年。 “你记不住那些也没事,反正你就记得,接应哑巴。”吴师爷眼里有些担忧,但没彻底表现出来,语气很凝重:“动起手来你就直接拿刀子上,不能用枪,那样太显眼了。” “按照你的计划来看确实不错,但是风险很大啊。”二哥很认真的说道:“要是哑巴先一步被人认出来,那么他就死定了。” “现在能办成这事的就三个人,一个是你,一个是大傻,一个是哑巴,其他人都没这个身手能成功跑出来。”吴师爷无奈的叹了口气:“你的伤势没彻底恢复过来,大傻的体型又魁梧得太显眼了,只有哑巴。” 哑巴在这过程中都只是在听,见二哥跟吴师爷这么说,他笑了一下,慢慢的比划起了手势。 “他说,他能搞定。”这次是傻哥翻译的。 “你能看懂手语?”吴师爷好奇的问道。 傻哥摇摇头:“看不懂,但我能猜出来,不信你问他。” 哑巴这次没有跟傻哥对呛,而是善意的笑着,不停的点头。 “不这么做的话,大克肯定会先怀疑咱们是凶手,毕竟你跟小克有恩怨,而且大克跟咱们的关系一向不好。”吴师爷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就是个赌局,赢了能赢很多东西,输了。。。。。。” 吴师爷没有再说下去,因为这是一场豪赌,而且赢了之后,能给白宝国带来一段可以安稳发展的时间。 “放心吧,他死不了。”傻哥不计前嫌的对哑巴举起酒杯,咧着嘴一笑:“原来挺看你不顺眼的,没想到你胆子还挺大,今儿你傻哥罩着你,肯定死不了。” 哑巴非常客气的给傻哥竖了一个中指,然后把酒杯抬了起来,跟傻哥碰了碰。 见二哥还要劝他们,吴师爷无奈的叹了口气,帮二哥满上了一杯酒,并说:“这次九龙东也给白宝哥开了条件。” “啥条件?” “大学路,百贸街,以后都归咱们。”吴师爷看着二哥笑了笑:“只要小克死了,那么大克肯定会跟老狐狸打起来,这两块地虽说暂时不是我们的,但好歹我们也能趁着大克在打狐狸,把脚踩进这两条街里。” 大学路? 这意思就是陈婉荷读的那个大学附近。。。。。。以后都是《东和贵》的地盘了?她以后也就安全了?! 二哥喝了一口酒,犹豫了起来,却没有再劝傻哥他们。 “晚上我也跟着去,否则大傻不能去,这次的事太危险。”二哥说道,眼里充斥的全是对于亲人的担忧,一字一句,皆掷地有声。。 吴师爷沉默了下去,想了半晌,最终点点头。 “行。” 第五十章 脏水 当夜。 金宝他们约定谈判的地方,由最开始的夜总会包厢,变作了某个夜市街。 那场面可谓是非常的壮观。 夜市街的最深处本是非常热闹的一排烧烤摊子,但今天在这儿吃东西的人都不是客人,全都是金宝跟小克带来的混子。 谈判归谈判,但他们俩可都不是那种爱用言语解决问题的人,也就因为这一点,他们那晚上都带了不少人,双方加起来少说有两百人的样子。 两百个拿着家伙的混混全坐在夜市摊里吃饭,这场面是能吓死人的。 看到这里,朋友们估计也就明白了,为什么他们会把谈判地点从夜总会改变成夜市街。 起码打起来不会砸坏多少贵重的东西啊!夜总会被砸了那得花多少钱才能装修回来? 双方的人相对而坐,这边的几十桌是金宝的人,那边的几十桌是小克的人。 最中间的桌子,也是双方交界的位置,是大哥们坐的。 “小克,谈谈吧。”金宝也就是四十来岁的样子,比小克的年纪大许多,说话的时候总爱用一种长辈看后辈的眼神看着小克,这就导致了小克经常性的想把金宝眼珠子挖出来。 “可以啊,谈吧。” 小克皮笑肉不笑的坐在椅子上笑着,手里拿着一双筷子,慢悠悠的夹着盘子里的烤生蚝:“那场子呢,我是不会让的,毕竟那里原来就是我们《福记》的地盘。” “哎呦喂,三年前是你们的地盘,两年前被《湖南帮》占了,一年前被《川帮》占了,今年才被老子硬生生的抢过来,现在你说给你就给你?你觉得你是大克啊还是九龙东啊?” 金宝损人的技术挺高深的,不吐脏字,就凭着一腔贱气嘲讽对手于无形,很容易挑起敌我的革命纷争,小克当即就被嘲讽住了。 “你觉得是我面子不够呗?”小克笑呵呵的问道:“我说了,给你钱,你把场子给我,以后大家见了面也好说话不是?而且老子们打《川帮》的时候,你还在后面看着呢,捡便宜也不带这么捡的啊。” “按理说呢,你跟我是同辈,毕竟我顶头上司是狐狸哥,他跟大克是一个等级的。”金宝不动声色的说道:“但要论起资历,老子屁股后面三百里的地方才能看见你,你跟我讲面子?” 小克差点就把桌子掀了,但还是耐着性子,慢慢跟金宝谈着。 来这里之前,小克就被大克嘱咐了,让他好好跟金宝说,尽量别动手,毕竟现在不是大克到处树敌的时候。 金宝那边自然也被老狐狸嘱咐了,所以他也是耐着性子跟小克在谈,要不然他早就一刀砍在对面这小年轻的脸上了。 你他妈才多大就来跟我谈面子?我混江湖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什么东西! “我去你妈的,这事你到底想怎么办,直说吧,开个价呗?”小克笑着,还是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略显客气的给金宝表明了态度,你开价咱们继续谈,别软硬不吃的找死。 “一个场子的保护费加上小姐的抽成,再加上毒品的抽成,酒水什么的也得抽吧。”金宝完全体现出了周扒皮的特色,雁过拔毛这一点让他表现得淋漓尽致:“一个月我怎么都能赚个七八万,把这场子给你?两百万呗,你拿钱我马上退出去。” 小克这次没忍住,直接把面前的桌子掀翻了,然后站了起来,手里握着把手枪。 “两百万?我他妈给你两百万精子你要吗?”小克骂骂咧咧的说:“别给脸不要脸,妈的那场子也能值两百万?谈不拢就打,操你妈的!” 小克现在是真火了。 他的性子本来就是属于爱动手说话的那种,被金宝一而再再而三的一激,那脾气就跟坐上了火箭似的嗖嗖往上窜。 “怎么的?要打啊?”金宝不急不慢的站了起来,接过手下递来的砍刀,拍了拍大腿:“反正咱们人都多,打起来肯定不能用喷子,要不然咱今天就用刀子比划比划?” 说实话,金宝虽然是那种说话不好听的人,但他却很有脑子。 这次他知道不该跟小克对着干,但他还是这么干了,不为别的,就是看不顺眼这个孙子而已。 仗着自己哥哥是大克,什么时候都爱用枪、用刀子说话,三句话不对就直接跟人开干,黑道也不带这么玩儿的啊。 今天打起来,老子不杀你,确实是因为我不敢杀你,否则狐狸哥得收拾我。 但是不敢杀没说不敢废了你啊,老子今天就教你怎么做人! 金宝心里想着这些,但脸上还是表现得很无所谓,一脸的平静。 与此同时,在街对面的住宅楼上,二哥跟傻哥一脸八卦的看着下面的大场面,嘴里还不停的讨论着。 “哥,你说他们会打起来吗?” “估计会,没见他们都开始掏刀子了?” “哑巴在哪儿呢?他刚混进人群里我就找不着他了。。。。。。” “那儿呢,就是埋头吃烤肉那孙子,看见没。”二哥指了指烧烤摊的某个位置:“这孙子装得还挺像啊,不愧是大众脸,没想到金宝的人这么傻逼,一个都没看出来。” 傻哥憨笑着点点头,继续满脸八卦的望着下方,二哥则把脸上的口罩往下扯了扯,拿出烟点燃后,蹲在地上抽了起来。 “我操你妈的!!!” 这是小克的怒吼声,隔着二十来米的距离都能听个清楚,二哥听见这声音后点点头,看样子是要打了。 “砍死他们!!操!!!” 这是金宝的声音,二哥叼着烟站了起来,往楼下望着。 果不其然,在金宝骂出那句话后,两边的人都咋咋呼呼的有了喊杀声,提着家伙就开始往对面的方向冲。 金宝跟小克的位置是首要交界点,他们也是最先开始动手的人。 小克在金宝喊出那话的时候,毫不犹豫的就抬起刀,劈头盖脸的向着金宝砍了过去,但金宝反应速度飞快,横着往上一挡抬脚就踹,小克是往后飞出去的。 要不说人怎么是老江湖呢,这种打斗对金宝来说真是小场面。 “看你哥的面子上,老子今天卸了你的腿,这事就算完了。”金宝笑呵呵的说道,又是回手一刀,砍翻了身边一个正要冲上来玩突袭的混子。 “我操你妈!!!”小克一骨碌爬了起来,提着刀便向着金宝冲去。 两边的人在这时候已经彻底开始交战了,双方你来我往的挥着刀子,前半分钟的样儿地上就躺了不下十个人。 说来也怪,双方的人都没有像往常那样,开打之前给自己人上点标记。 比如在开打之前往胳膊上弄点白布条,以好辨认哪个是自己人,免得砍错了。 这次他们都是凭借着对自己人的熟悉,各种各样的大展拳脚,硬是没砍错人,这点确实牛逼。 但更牛逼的是哑巴。 他在里面就没动过手,弯着腰在人群中很灵活的到处跑着,几乎是眨眨眼他就已经跑出去换了个位置,非常顺利的在人群里面游来荡去,如入无人之境。 中途也有人想砍他,但每次都让他给溜了,对方也估计是觉得这人不好追上,转而就去攻击其他目标了。 哑巴的这次表现就明白的告诉了所有人。 不管是玩网游还是打现实战,堆攻击力不如堆闪避靠谱,真心的。 “老子今天就教你做人!!!小克!!!”金宝大吼着,手里的砍刀已经染上了血,整个人的气势看起来比小克强了太多,这才是老江湖:“别仗着有个哥哥就他妈得意忘形!!操你妈的!!!” “金宝!!!老子今天非得废了你个老畜生!!!” 小克已经杀红了眼,不顾一切的往金宝的方向冲着,中途也有人想挡住他,但都被小克带来的人砍到在地。 这些人好点的下场呢,就是重伤,严重点的就是死无全尸了。 金宝见小克冲了过来,他毫不犹豫的就迎了上去,想着先把小克弄成重伤,然后再悠悠然的抽身而退。 这既是没拿小克的命但又能给他教训,多好的事儿啊。 金宝笑着,紧紧握着砍刀继续往人群里的小克冲去。 虽说金宝现在笑得很开心,但在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僵硬在了脸上。 因为他看见了一个瘦弱的男人从人群里冲出来,在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的时候,那人手里的匕首已经捅进了小克的脖子里。 小克此时喊不出声音,只听他喉咙里似乎有种奇怪的声响,血在不停的被他咳出来,眼睛里都已满是血丝。 “救。。。。。。。”他模模糊糊的吐出了一个字,眼里有求生的光芒,他希望有人能把自己救下来,小克还不想死在这儿,他。。。。。。 那人捅完小克后,毫不犹豫的就把匕首抽了回来,小克的眼神霎时就黯淡了下去。 如果说先前伤口的血是争先恐后的往外流,那么现在就直接是喷的了。 “小克哥被金宝的人捅了!!!操他妈的砍死他们!!!!” “快!!!快送医院!!!!小克哥要不行了!!!” “操你妈的金宝!!!!老子操你全家!!!!” 小克已经倒在了地上,在自己生命仅剩的时间里,他所看见的就是人们居高临下的,或欢喜或惊讶或愤怒的眼神。 现在的他感觉不到往日的意气风发,也感觉不到外人对自己的害怕。 他那时候才发现。 原来在人即将死亡的时候,哪怕你是如日中天的江湖大哥,当你倒在了地上的脏水里,其实就跟一条即将失去生命的野狗一样。 跟野狗一样想要继续苟且偷生的活下去,但是。。。。。。。 小克眼里满是不甘。 他感觉。 自己的身子越来越冷了。 第五十一章 风波 哑巴在得手后,毫不犹豫的就开始往外撤,逃跑的速度很快,挤开人群就闷头往外冲着,压根就没多看迅速汇聚的人群。 也许是他只顾着逃命离开现场了,并没有注意有人在身后举起了刀。。。。。。 “砍死他!!!操!!!别让金宝的人跑了!!!” “追!!!快点追上去!!!” “妈的别跑!!!!” 哑巴在这过程中挨了四刀,其中有一刀砍得很深,是砍在了哑巴的右侧肩膀上,往伤口上一看直接都能见着骨头。 “操,完犊子了。”二哥骂了一句,拿着五连发,急匆匆的就下了楼:“你去接应哑巴走,老子去搂一枪,把他们先堵住。” “成。”傻哥点点头,跟了下去。 这时候已经容不得二哥心慈手软了,毕竟他要是心软一下,估计今天死的就是三个人。 住宅楼的出口恰好就是哑巴逃命路线的中间点,二哥刚到楼梯口的时候,哑巴正巧从他身边跑过去,在那瞬间二哥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哑巴伤得不轻啊。。。。。。。”二哥皱着眉头,然后毫不犹豫的举起枪,对着冲过来的那群人连开了三枪,随即撒腿就跑。 对方中枪的人有三个已经倒在地上开始呻吟了,但绝对不会有生命危险。 除非是在三米之内开的枪,那样子打中腹部才容易把人打死,先前二哥跟对方的距离少说有五米远,五连发在这个距离开枪的话,顶多就只是会把铁砂打进人的身子里,压根不可能造成致命伤。 二哥在奔跑的途中,他还拉着嗓子喊了一句:“金宝哥叫你去三港那边!!你快去!!!这群扑街仔交给我了!!!” 在喊这话的时候,二哥口音跟本地人没什么区别,毕竟他为了这一句话都练了一两个小时,怎么的也练出成绩来了。 听见他这话的同时,那些没有被子弹打中的人以及那些没倒地的人,二话不说就朝着二哥追了上去。 哑巴已经跑没影了,不追二哥追谁去? 主要战团还在你来我往的打着,金宝身上也多了好几条口子,但他的脸上没有愤怒,反而是布满了愕然。 小克就这么死了? “打死这帮子畜生!!!大克哥马上就来!!!” “操!!!他们把小克哥弄死了!!!干死他们!!!” 听着这一声声发自内心或是虚伪的大吼声,金宝觉得有些哆嗦,还觉得有点冷。 这事闹大了。。。。。。。 与此同时,傻哥见街上的人都已经跑远了,他便从楼道口窜出来,向一边的小巷子里跑了过去。 进巷子后他四处寻摸了一下,找到了动手之前他们挑选好的垃圾堆,疾步走到垃圾堆的边上用手扒拉开了几块破烂的旧木板。 “你没事吧?”傻哥问道,隐隐约约有点担心的意味:“你的伤不轻啊,现在我送你去医院还是。。。。。。” 哑巴有气无力的摇了摇头,比划着手势。 “看不懂。”傻哥简单的说道。 随即,傻哥用了最笨也是最直接的办法跟哑巴沟通。 “去医院?” 哑巴摇摇头。 “回赌档?” 哑巴这次点头了,但脸上却白得更是怕人,显然是他先前在跟傻哥沟通的时候,用去了不少力气,这对于受伤的哑巴来说已经算是不堪负荷了。 傻哥没再浪费时间,直截了当的把哑巴背到了背上,然后迈着步子,飞快的就背着他从巷子里往出口跑去。 就傻哥魁梧的体型来看,背上瘦弱的哑巴跑马拉松,这还真不是什么难事。 在逃命的过程中,哑巴身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流血,不少血都直接渗在了傻哥身上,幸亏那晚上傻哥穿的是黑衬衣,否则就那样下去他的衣服就得显眼多了,跑大街上肯定就会吸引到一些特殊的目光。 “我操,完犊子了。”傻哥忽然停下了脚,无奈的看着不远处走来的混子们,摇摇头:“哑巴,你先歇会儿,解决了才能跑,就这么冲过去的话。。。。。。” 傻哥猛地发现哑巴没了动静,整个人的身子都凉了起来,就跟死人差不多。 “哑巴?”傻哥又不敢把声音放大,只能这么喊着:“你他妈别死我背上啊!操!” 哑巴依旧没有反应,只有微弱的呼吸在回应傻哥,他还活着,但估计离死不远了。 “对面的!!你是金宝的人?!!” “妈了个逼的!!给老子把口罩拿下来!!!” 那时候傻哥的脑海里就闪现过了一幕幕画面。 有哑巴作死跟他对着干的画面。 也有哑巴用中指嘲讽他的画面。 还有。。。。。。 “妈的!!要是你没死!!!老子等你醒过来就弄死你!!”傻哥低吼着,紧紧的用手勒住背上的哑巴,以保证他不会中途从背上掉下去,然后。。。。。。 “他疯了啊?!” 一个拿着砍刀的混子看着正冲着自己飞奔而来的傻哥,好笑的说:“还想跑?!” 我们这边有七个人,全都拿着家伙,对面就一个,他背上背着的好像是人吧?那么就勉强算他是两个。。。。。。 要是我们七个人都挡不住他一个没事的一个快死的,我们还混个jb?! 混子们都在愉悦的笑着,仿佛胜利已经唾手可得了,纷纷举起了手里的砍刀迎上了冲来的傻哥。 傻哥那年虽说才二十来岁,可他的身体发育却远超同辈的人,妈的,好像也能远超不少岁数比他大得多的人。 一米八的傻哥加上他近一百六的体重,那冲起来就真跟攻城车似的,特别是他身上那些做农活锻炼出来的肌肉,让他猛冲着撞在人身上那就不是一个疼字了得。 “巷子这么窄,最开始能砍到我的就两个,能扛过去。。。。。。。”傻哥咬着牙继续往前冲着,速度越来越快。 当傻哥要跟对方冲撞在一起的时候,站在最前面的两个混子就已经按耐不住,把高举起的刀落下,劈头盖脸的就想砍死傻哥这个没脑子作死的对手。 第一刀砍在了傻哥的肩膀上,但并无大碍,因为在这瞬间傻哥已经撞在了那个人的身上,刀直接是飞出去的,当然,这刀依旧给傻哥留下了一道口子。 另外一刀是砍在傻哥胳膊上的,因为被傻哥撞上的缘故,他砍下这一刀的姿势很别扭,基本就没用上劲儿。 后面的人还在发愣,傻哥却已经突围撞开他们冲了出去。 “追上他们!!快!!!” “那孙子背着人呢!!跑不远!!!” 在这群混子开始追逐傻哥的时候,另外一头。 由大克领队,他带着百来人急匆匆赶到了现场,趁着《东和贵》的援兵还没过来,他率先让手下把金宝他们团团围住,然后开口叫着停战。 金宝是第一个答应他这要求的人,并且也喊了一声,让所有人住手。 随即,在前一秒还挥刀相向的人,在这一刻都听话的停了手。 “大克哥,这事绝对是个误会,我去把动手的人找出来,拿给您消气。”金宝非常有眼力见的放低了自己的姿态,大克的地位跟老狐狸的地位相同,而且这人心狠手辣,也算是《福记》里最为兵强马壮的人物,金宝自认还得罪不起他。 听见金宝的这话,大克面无表情的点点头,挤进了人群。 不一会,他就在布满脏水的一块地上,找到了自己那早已失去声息的亲弟弟。 “金宝啊。。。。。。。。”大克说话的声音很嘶哑,眼睛已经红了起来,笑呵呵的说道:“我觉得你真是混到头儿了。” “大克哥。。。。。。。” “妈的,打吧,操你们妈的。”大克在说这话的时候已经站了起来,手里拿着一根刚从地上捡起来的筷子,在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重重的插进了金宝的眼眶里。 “妈的!!!你敢动我弟弟!!!” 那晚上《福记》里隶属大克的人们都疯了。 没错,都疯了。 最开始赶去增援的人不过上百人,但到了一个小时后,《东和贵》的人跟《福记》第二波赶来增援的混子们已经碰头了,然后挥刀就砍。 那时候双方加起来少说有六百多人,这么多的混子用冷兵器斗殴,那是什么场面? 在这座城市里,已经有一两年没有出现过这么夸张的场面了。 最终这事还是惊动了白道的人,其实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毕竟什么都得有一个度。 防暴警察在那晚上来了不少,《福记》跟《东和贵》被抓进去蹲着的人,少说也有上百个,至于更大一部分的混子则被龙头当场给保走了。 “回去。”九龙东来了现场就只跟大克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就去找现场负责人谈话了。 东勇伯也来了现场,可是他没有进去找金宝谈话,而是直接了现场扫了一眼,安排人保走大部分的混子,随后就坐车离开了这里。 金宝死得挺惨的,据说连全尸都没留下。 眼珠子一个被大克当场用筷子捅烂,另外一个直接让大克给挖了出来,最后还被大克的手下拿刀给分尸了,凄惨两个字都不足以形容他的下场。 整件事闹到了最后,《福记》跟《东和贵》都各有损伤。 《福记》小克因失血过多身亡,这一场大乱斗里他们死了十二个人,重伤了三十几个,被白道抓去给上面交代的人有四十来个,其中有十个人底子太多被判了死刑,剩下的都是十年往上的有期徒刑。 《东和贵》金宝被大克亲手弄死,整个乱斗之中,死伤人数跟《福记》差不多,但被白道抓走的人则只有《福记》的一半还不到,而且都没有人被判处死刑。 这一场风波直接震动了整个海城,连一些报纸新闻上都有关于这次事件的报道,可想而知是闹得有多大。 但任谁都想不到,搅动整个海城风波的人只是一个置身事外,文文弱弱的师爷。 第五十二章 曹操 二哥那天晚上的发挥不错,他是自己跑回来的。 没错。 他确实是用两条腿跑回赌档的,连车都不带坐的,快跑加慢跑的跑了好几公里。 他的五连发已经在中途丢进了护城河里,估摸着这一辈子那枪都不会重见天日了,然后又左拐右拐的绕了不少路,硬生生靠着街上的路牌找到了回赌档的路线。 “东北哥,你没事吧?”吴师爷看着满身血迹的二哥有些哑然,心说按照计划也不该伤得这么夸张啊。 “跑半路的时候体力跟不上了,妈的;又他妈挨了两刀。”二哥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摇摇头:“我是从小路跑过来的,没走赌档前厅那边,应该没有人看见我回来,包括咱们自己堂口的人。” 吴师爷对于二哥小心谨慎的性子很是赞赏,点点头:“你歇着,我安排医生过来帮你包扎。” “还有私人医生呢?” “花钱请来的,比去医院贵多了。”吴师爷无奈地说道。 “大傻他们呢?还没回来?” 吴师爷摇摇头,脸上有着担心:“我已经安排自己人开车过去接他们了,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大傻情况很不错,只是受了轻伤,但是哑巴。。。。。。。” 在这时候,后屋的门忽然被人推开了,傻哥背着哑巴飞快的跑了进来,满脸焦急的对吴师爷说道:“快找人救他!!快!!” 据吴师爷亲口给我说,那晚上哑巴真的差点就死了,私人医生来的时候看了一眼,直接让吴师爷他们做好心理准备,因为这人很可能救不活。 失血量太大了。 “救不活他我让你给他陪葬!!!”傻哥听见这个噩耗的时候,直接揪住那医生的领子把他提了起来,脸上露出了难得一见的凶狠:“你不是医生吗?!你还救不活他?!!” “我尽力。。。。。。。”那医生年纪大概四十来岁,被傻哥这么一吓唬差点尿了裤子,哆哆嗦嗦的说道:“准备输血。。。。。我尽力救他。。。。。。。” 俗话说得好,吉人自有天。。。。。。哦不对,这话用在哑巴身上不太合适。 就他自己说的话,狗的命太硬太贱,真的不容易死,特别是哑巴这种在本地土生土长的野狗。 等医生处理完哑巴的伤势后,又给二哥跟傻哥处理了他们身上的上,最后拿了厚厚的一叠百元大钞就飞速离开了现场。 这时候,二哥他们才放下心去睡觉。 “没事了,估计明天晚上就醒了。”临走前医生这么跟吴师爷说道:“也可能是后天,这得看病人的身体素质了。。。。。。。。” 事实上医生太低估哑巴的命究竟有多硬了,就在第二天的中午,也就是医生走后的不到十个小时,哑巴醒了过来。 “感觉怎么样?”吴师爷第一个走到哑巴身边,担忧的问道。 哑巴有气无力的比划了几个手势,意思是自己情况不错,就是有点使不上力气。 “死了没?”傻哥走了过来,问他。 哑巴这次没有再对傻哥竖起中指,反而笑了笑,摇摇头。 “你要是死了,那我得多郁闷,你不是说还要跟我单挑吗?”傻哥乐呵呵的问他,然后用手拍了拍哑巴受伤的地方,一脸阴笑的说:“到时候打死你。” “昨天你是被大傻背着跑回来的,没他背你,你可就死定了。”吴师爷不轻不重的提了一句。 哑巴看了傻哥一眼,然后给吴师爷打起了手语,脸上满是笑容。 “他说他都知道,只是那时候没力气说话,他说他谢谢你。”吴师爷说道:“哑巴说,这么多年来,你是第三个敢硬扛着刀子救他的人。” 傻哥一乐,好奇的问:“前两个是谁啊?” “一个是白宝哥,一个是我。”吴师爷笑眯眯的说道,一脸的自豪:“但是我运气好啊,白宝哥那一次差点被人砍死,我救哑巴那一次反而毫发未伤。” “确实运气不错,你要是不毫发未伤,估计就你这身板,挨了一刀就得死大街上了。”傻哥说话很直,但吴师爷能听出来他没恶意,就是在开玩笑而已。 吴师爷笑呵呵的说道:“你们在这里照顾好哑巴,我已经吩咐过了,没人会来后屋,你们千万记住别在外面露面,等风波过去了再说。” “成。”二哥点点头。 “我去医院一趟,白宝哥要见我。”吴师爷起身,说完后便离开了赌档。 当天中午。 吴师爷慢悠悠的赶到了医院,在几个混子的带领下他见到了白宝国。 “关门,带着人在外面看住风,别让人过来听见,你们也走开点。”白宝国躺在床上抽着烟,对那些混子说道。 等门关上之后,白宝国的脸上就出现了笑容,一开始只是没有声音的笑,但慢慢的他就笑出了声音,越来越大。 “妈的!!!哈哈哈哈!!!!”白宝国激动的把手里的烟盒砸在了吴师爷脑袋上,不停的狂笑道:“操你妈的!!我就知道你能行!!!” “这次的事只能说是碰巧,运气好而已。”吴师爷没有骄傲,很平静的微笑着:“如果大克没有直接弄死金宝,而是留他一命让他解释,那么这事也不会闹得这么大。” “你过来坐。”白宝国很是得意的笑着:“古代的刘备身边有个诸葛亮,我身边也有个吴师爷啊。” “你不像是刘备。”吴师爷很客观的说道,然后走过去坐下。 “我不像是刘备啊?”白宝国一脸不乐意的看着吴师爷。 吴师爷笑了一下,秀气的脸上浮现出了一种自豪。 “你像曹操,所以能跟你混,我觉得挺走运的,起码你赢的面就比他们大多了。” 白宝国不置可否的抽着烟笑着,没说话。 “狐狸就不如你这一点,所以他会输,哪怕是走狗屎运坐上了话事人的位置,也一定会落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怎么说?” “狐狸跟我同属一类人。”吴师爷一脸的风淡云轻,丝毫没在意这些话会让白宝国产生什么看法:“聪明人不适合坐上话事人的位置,师爷就是师爷,白纸扇就是白纸扇,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就够了,太贪了会死人的。” 白宝国只是看着吴师爷,并没有张口说话的意思,很沉默。 “狐狸这人缺少了太多的东西,有一种最重要的东西,也是最难以捉摸的,就是。。。。。。”吴师爷皱着眉头,苦恼的说:“很难说明白啊,这种东西白宝哥有,老跛哥也有,东勇伯也有,但狐狸没有。” “我们都是靠着拳头打下来的天下,狐狸是靠着算计人算出来的江山。”白宝国总算是开了口,脏话连篇的骂着:“他就是个躲在人背后阴人的那种,能有什么大将之风?” 吴师爷并没有觉得白宝国是恬不知耻的夸自己,而是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白宝哥你上位了,能压得住下面想拔掉你这面旗的人,也能让无数人都服你这个老大,但狐狸不行。”吴师爷笑开了:“就像是你说的这样,他没有大将之风,胸怀度量跟我一样小。” “对对对,就是他妈的一个爱记仇的货色,只要对方有点威胁,他会第一时间选择下套子铲除对方。”白宝国一拍手,点头说道:“这种人不是当话事人的好人选,但却是社团二把手的第一选择。” 吴师爷笑了起来,点到为止,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转到了大克的这事上。 “现在大克一心想要弄死狐狸,前段时间道上的人都在看我们跟狐狸是怎样的你死我活,现在都是在看大克跟狐狸究竟谁能活下来了。”吴师爷摊了摊手:“这种局面九龙东跟东勇伯貌似都很满意啊。” “对,东勇伯乐于有人帮忙除掉狐狸,也有了理由再度收缩狐狸的势力。”白宝国点点头:“九龙东那边也是这样,反正咱们现在就算是置身事外了,等他们打完了,东勇伯也就到了差不多可以除掉狐狸的时候了,那时候。。。。。。” “那时候也就是白宝哥你坐上第一把交椅的时候了。”吴师爷说道。 白宝国满意的笑了,也许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他笑完之后就开始了对于《福记》的吐槽,并且乐此不疲的骂了一上午。 “我觉得吧,九龙东就是个傻逼,妈的连大克这种废物都搞不定。”白宝国使用了指向性技能,剑指九龙东。 吴师爷附和着点点头。 “其实《福记》的都是傻逼,妈的,看见他们老子就心烦。”白宝国挥了挥手,直接开启了地图炮,无数《福记》的混子们都躺着中枪了。 吴师爷也是深知白宝国的习性,再度附和的点点头,却没想到白宝国这一骂就骂了半个小时还要多的样子。 “大克,小克,肥犬,九龙东,你看看这些个花名,一听就是早死的那种扑街仔。”白宝国最后释放了oe群体性嘲讽技能,彻底让吴师爷拜服了。 “白宝哥您先歇着,堂口里有点急事,我先回去了啊。” 吴师爷说完就一溜烟的跑了,压根就没等白宝国回他的话,那时候白宝国也是愣了。 隔了半分钟,白宝国才骂了一句。 “多听听老前辈的话有这么难么!这个没眼力见的扑街仔!” 第五十三章 肥犬 傻哥跟哑巴似乎是属于不打不相识的那种,这次的事件过后,? 狗一样的江湖 第 17 部分阅读 第五十三章 肥犬 傻哥跟哑巴似乎是属于不打不相识的那种,这次的事件过后,傻哥就有意无意的老往哑巴养伤的房间跑,每次一进去都会带上许多好吃的好喝的。。。。。。 嗯,然后他当着哑巴的面慢悠悠的全吃完。 “你也不怕噎死你。”哑巴恶狠狠的瞪着傻哥,眼神里就透露出了这么一句话。 “老子噎不死。”傻哥不急不慢的用眼神回复到。 等傻哥吃光了碗里的叉烧饭,猛地一拍大腿惊呼道:“完犊子啦!!” 哑巴很理所当然的被这一嗓子吓了一哆嗦,然后他就看见傻哥一边开了瓶冰冻的汽水,一边说着哎呀吃完饭怎么能不喝点东西呢真是粗心大意了。 我觉得哑巴要是有力气动手的话,他一定会连着捅傻哥八十多刀,并且每一刀都得捅在要害上不然他消不了气。 对于哑巴跟傻哥的这种情况,吴师爷表示很是欣慰,哎呀,这样多好啊,和谐至上啊! 不打架就是好事,闹内讧那才是扯淡呢! 吴师爷每天都会很欣慰的来屋子里看望哑巴一趟,然后急匆匆的继续去处理堆积如山的事务。 在这一点上吴师爷可能做得比谁都称职,就二哥的话来说。 那段时间里,独自撑起白宝国这一方势力的人,就是那个看着弱不禁风的吴师爷。 白宝国那边的情况也颇为乐观,每天就是骂骂人吃吃饭,时不时的找二哥他们过去打牌,玩的牌还是耍钱的那种,一把十块钱。 二哥最开始玩的时候还觉得不太好,毕竟这玩的数目不小啊,要是输了那一晚上不就得好几百?! 对于一个月收入好几万却依旧爱抽两块一包烟的二哥来说,几百块确实不是小数目。 但他显然是高估对手也低估自己了,不到半小时的时间,白宝国就先一步输了大概五百来块钱给他。 白宝国气急的掀翻了桌子,然后非常客气的下了逐客令。 “妈的给老子滚!!!” 这种场面在那段时间里翻来覆去的有个十来次,白宝国每次都乐此不疲的让人来陪他打牌,但每次都是这个掀翻桌子的下场,不得不说他还是挺有毅力的,估计是跟二哥杠上了。 当然,值得一提的是二哥跟陈婉荷的关系,升温得那叫一个快啊,就差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互相表达心意了。 九月二十一号那天,二哥特地起了个大早,穿上陈婉荷给自己买的新衣服后,擦干净皮鞋带着一脸装逼的笑容就出了门。 就傻哥的说法,二哥那天擦的皮鞋能当镜子用了,真心的。 “小东北!” “丫头你咋来这么早啊?早知道我也提前点过来了。。。。。。”二哥无奈的走向了站在街边冲他招手的陈婉荷,心说自己都提前半小时来了,她咋来得比自己还早呢。。。。。 “嘿嘿,怕你等我呀。”陈婉荷用手遮挡在额头前,似乎是觉得阳光有些刺眼,忍不住把眼镜眯了起来,脸上满是甜美的笑容:“说好了的,你今天不许反悔。” “行,不反悔。”二哥的表情就跟哭丧似的,无奈叹了口气,心里忍不住对自己埋怨了起来,妈的前几天我怎么就嘴贱把这事给应下来了呢。。。。。 就在三天前,陈婉荷再一次问到了二哥的工作内容,又再一次问到了他是在哪儿工作的。 也不知道二哥是被问烦了还是百般无奈了,一顺口就把自己看着的歌舞厅给说了出去。 嚯,这下可好,陈婉荷直接提出了自己小小的要求。 她想去歌舞厅看看,对于二哥工作的环境她很是好奇,毕竟在那个年代,歌舞厅给人的印象依旧是负面的,基本上都觉得在那里面工作的人绝非善类。 可陈婉荷发自内心觉得二哥不是坏人,更不会是别人嘴里的小混混黑社会,起码她是这么想的。 怪不得都说人胸大无脑呢,要是陈婉荷再聪明那么一点,那么她肯定能够发现。 二哥不是像个黑社会,他纯属就是个黑社会。 “我们同学都挺怕你的,特别是那个赵松河。”陈婉荷冷不丁的说道,脸上满是疑惑:“他们都觉得你不是好人。” “扯犊子,纯属是造谣。”二哥跟普通男人没有两样,在跟自己心爱的女人树立形象的时候,他一直都是把自己的形象树立得高大威猛,正义光明。 我堂堂一个纯爷们,怎么能是坏人呢?这不是扯淡吗? 二哥恍惚间连自己都催眠了,一时对陈婉荷的那些同学们仇恨不已,妈的,你们是什么眼光! 说实话,二哥是个挺有脑子的人,从他白天带陈婉荷去歌舞厅这点就能看出来。 白天是歌舞厅最纯洁的时候,二哥深知这一点。 所以他才会在白天小姐们都回去休息的时候,在歌舞厅了无人烟的时候,把陈婉荷这个天真纯洁的姑娘带到那个不纯洁的地方去。 看到这里的朋友可别误会,二哥现在对于卖身赚钱这一行还是挺鄙视的。 你直接找个男人嫁了还不比出来卖强?再不济也能去找个普通的工作养活自己啊? 说到底还是那一个字,懒,觉得干什么都不如这个来钱快。 “我工作的地方真的很干净的。”二哥在领着陈婉荷往歌舞厅大门走去的时候,嘴里这么说道,然后几个提着砍刀的混子就从里面走了出来,碰巧就看见了二哥他们。 《东和贵》是一个有组织有纪律的和谐团伙,每一个混子都是有素质有修养的人,他们在看见二哥这个顶头上司后,第一反应就是礼貌的喊了一句“东北哥好!” “我操。”二哥感觉脑子有点晕。 “这是嫂子啊?”一个脑子反应快的混子客气的招呼道:“嫂子好啊!东北哥,我们先去库房切西瓜了,要不然晚上客人多了果盘不够啊!” “好好好,你们赶快去。”二哥感觉一种名为革命的友谊在心中蔓延开来,一挥手毫不犹豫的说:“别把正事耽误了。” “好嘞!” 这时候二哥才敢把目光转到陈婉荷身上,一脸微笑的说:“别理他们,这帮子土鳖没见过世面,大白天的就提着刀出来晃悠,要是吓着人啊那该多不好。。。。。。让你见笑了!” 陈婉荷本来还在发愣,估计是先前的剧情反转太快,她简单的脑子有点反应不过来,但被二哥这话这么一逗,她扑哧一声就笑开了。 “他们的样子不像是好人啊。”陈婉荷的直觉很有准确性,那群混子确实不是好人,这点毋庸置疑。 好人能大白天的拿着砍刀出去晃悠吗?那明显就是去砍人的啊! “人不可貌相啊,你看我不也不像好人吗?”二哥恬不知耻的用自己举了个例子。 陈婉荷抿着嘴笑着,点点头:“就你有理!” 二哥见状顿时松了口气,心虚的笑着领陈婉荷走进了歌舞厅的门。 里面还是老样子,熙熙攘攘的有几个混子坐在里面喝酒,看起来颇为冷清,但这就是二哥想要的。 “走,我带去你包厢,那里安静。”二哥笑道,似乎并没有发现自己的这个安排有些暧昧,跟献宝似的就带陈婉荷往楼上走,压根没注意到陈婉荷正在慢慢变红的脸庞。 他们俩的状态就差临门一脚,只要捅破了窗户纸那么他们就处上对象了,也就能算是正式成立恋爱关系。 可二哥那时候就跟国足似的。 对手是荷兰,自己是国足,他这一脚,哪怕是站在球门面前也死活踢不出去。 脸皮薄是次要的,问题是他没经验啊,你指望他一个大雏儿能展现出情圣的实力?压根就不可能啊! 就在这时候,楼下有人咚咚咚的跑了上来,叫住了正带着陈婉荷往楼上走的二哥。 “东北哥,有人找你。” 那人的脸上全是焦急的表情,不停的使着眼神,示意让二哥快点下去。 “谁啊?” “《福记》的。” 二哥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生怕被陈婉荷看出来,平平淡淡的点了点头:“行,我马上下去。” 等那个小弟跑下楼后,陈婉荷才疑惑的问了一句。 “怎么了?看你脸色好像不太。。。。。。” “没事,客户找我。”二哥安慰着,笑了笑:“我先带你去上面歇着,你等我一会儿,我处理完公事就下来。” “好。” 两分钟后,二哥慢悠悠的下了楼,在大厅里看见了坐在左侧卡座的一群人。 人数也不多,就五六个,看样子应该不是来闹事的,好像都没带家伙。 “你们先过去,我来跟客人聊聊。” 二哥见自己场子里的小弟们都拿着家伙赶了过来,打眼一数,大概有近二十个,拿着五连发的就有三个,这下他才彻底的安心了。 《福记》在跟《东和贵》死磕,这点谁都知道,所以《东和贵》场子里的这群小弟们,都有点草木皆兵的意思。 在听见二哥的话后,他们也点点头都往后退去,没有在围着那些不速之客。 这时二哥才看清楚。 坐在卡座正中间的是个大胖子,没错,是一个又高又胖还赤着上身的男人。 “你是小东北吧?”那人问。 二哥走到桌前一愣,随即点点头,说,是。 “您是?” 那人把手伸出来跟二哥握了握,客气的说。 “《福记》,肥犬。” 第五十四章 心狠手辣 《福记》肥犬是《福记》的一堂堂主,也是整个社团里除去九龙东之外,最有话语权的人。 毫不夸张的说,他说话,大克都不敢跟他硬碰硬的来。 或许只有在肥犬手里吃过亏的人,才会明白,这个死胖子究竟有多么恐怖。 按照肥犬的地位来看,他就相当于白宝国在《东和贵》里的位置,只是论资历论辈分他依旧不如白宝国而已。 这个辈分不低的老混子来找自己有什么事? 二哥想不明白,但他还是客客气气的跟人握了握手。 “今天早上出了点事。”肥犬说道。 “您说。”二哥非常有规矩的回了一句,这点做得很不错,毕竟肥犬的辈分跟资历都比二哥强,年纪也大二哥不少,所以被尊称一个您字,他还是很坦然的。 “金宝你知道吧?” 肥犬擦了擦身上的汗,似乎胖子都不耐热,满脸通红的用随身带着的扇子扇着风,笑容里充满了焦急:“今天早上他老婆被人上了。” “啊?”二哥没反应过来。 “应该是被轮的,然后让人给从楼上扔了下来,衣服都没给人穿上就把那女的摔死了。”肥犬满脸淡定的继续扇着风,显然是这内容对他来说无所谓,起不了半点波澜。 “我操?!”二哥猛地一拍桌子:“妈的谁这么不讲规矩?!” 虽说金宝跟自己一直是敌对关系,前段时间他还带人砸过白宝国的场子,而且这人一直跟吴师爷不对付,经常在后面说些风言风语。 可祸不及家人,人都死了没必要拿家人下刀子啊,二哥实在是忍不住这股怒气。 “道上的人都说是大克。”肥犬对于二哥的反应觉得理所当然,因为在得知这事后,所有《东和贵》的人们都是这个反应。 “这个点呢,大家其实还是能忍的。”肥犬说道,然后声音越来越小,似乎是觉得接下来的话有点难以说出口一样。 “金宝今年才三岁大的孩子,也被人扔进河里了。。。。。。” “肥犬哥,您痛快说吧,找我干什么?”二哥冷静了下来,坐在椅子上:“我觉得您不会没事来跟我说故事听吧?” “我找不到白宝哥,只能来找你了。”肥犬的话很客气。 “他不是在医院吗?”二哥有点惊讶,心说这段时间去补刀的人都有三批了,感情《福记》的人还不知道白宝国在哪儿? 说起这事肥犬也只有苦笑,摇摇头:“没在医院,我们也找不到吴师爷的人,想来想去,找哑巴我还不如找你呢。” “找我干什么?” “你去给白宝哥带一句话,就说这事《福记》会认真处理的,虽不说会弄死大克给大家一个交代,但是。。。。。。。” “直接打电话给他啊。”二哥摊了摊手,表示爱莫能助:“要不然你们找老狐狸,东勇伯,这些人都行啊,起码比找我管用。” “找了啊。” 肥犬的脸色更难看了:“妈的,去找东勇伯的人回来之后的消息是什么?你知道吗?” “啥?” “想这么玩,那就死磕到底。” 闻言,二哥第一反应不是理所当然,而是震惊。 吴师爷曾经给他说过,在这个阶段里,《东和贵》是不能跟《福记》或者别的社团硬碰硬的打了,否则就得内外伤皆受,内斗加上外斗到了最后很可能会垮台。 但是东勇伯的这个反应。。。。。。。 “现在我们要是还手打,那就是不讲道理,道上的人会怎么看我们?”肥犬丝毫不带掩饰的说着,完全没有拐弯抹角的意思,把话都摆在了明面上说。 “懂了。”二哥点点头,感情《东和贵》是趁你病要你命,顺利占领了道德制高点,那么这么打下去的话,要么就是《福记》的名声彻底臭了,要么就是《福记》交出大克给《东和贵》出气。 别说《福记》不交,就是《福记》愿意交,大克也不会顺利的被他们弄下位置来。 他现在可是兵精将猛,要是他临死反扑,估计《福记》真得大伤元气。 我估计吧,九龙东那时候终于明白,为什么古代的皇帝都爱用狡兔死走狗烹那一招了,留着这种一方诸侯完全就是个祸害啊。。。。。。。。 “你们干脆就说不打呗。” “不打?老狐狸的人今天就扫了我们三家场子,不打就得挨打,到时候《福记》都得被你们的人给扫没了!”肥犬气呼呼的说道:“现在只能谈和,但这个谈和不容易,所以我想麻烦你把白宝哥叫出来,他跟我们龙头关系好,他能说上话。” “别。”二哥急忙摇头,又很凝重的补充了一句:“千万别,就白宝哥的脾气,我估计他听见这消息的时候,就得跑老狐狸的地盘去放鞭炮庆祝了,到时候一火上浇油。。。。。。” “打到最后《东和贵》也没能落好啊!他幸灾乐祸能有什么好处!” 肥犬气得都哆嗦了起来,低声问:“反正你把这事给他说说,让他想明白里面的利害关系,别一冲动把自己给毁了那就扯淡了。” “成,这话我给白宝哥带过去。” “那么我走了。” 肥犬点点头,起身就离开了座位,但在经过二哥身边的时候,他猛地回手一巴掌拍在了二哥的肩膀上。 这一巴掌很重,肥犬有信心,只要是普通人挨了这一下子,肩膀脱臼都是轻的,但二哥显然没事,依旧笑呵呵的看着他。 “长江后浪推前浪。”肥犬把一个厚厚的信封放在了桌上,脸上没有敌意,都是和善的笑容:“看样子白宝哥又找到了一员猛将啊。” “客气,那也是您留手了啊。”二哥哈哈大笑着说。 肥犬认真的打量了一下瘦弱的二哥,点点头,离开了歌舞厅。 见人走了,二哥才放松了下来,重重的吐了口气。 “妈的,这逼装得。。。。。。。”二哥揉着自己的肩膀,也不知道他是在说自己装逼,还是在说那个满脸和气的肥犬。 二哥忍不住嘟嚷了一句:“真他妈疼,这手劲够大的啊。。。。。。。” 此时二哥的脸上已经布满了苦涩,他第一次感觉到,这个城市里不光有王庆山那样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大将,也有一条肥胖不堪的老狗。 藏龙卧虎啊,二哥感慨着。 “你们谁知道吴师爷去哪儿了?”二哥明白这群小弟们肯定不知道白宝国的行踪,干脆就直接点问了吴师爷的消息。 “不知道啊,没人见着吴师爷。”他们都摇了摇头。 “妈的,这个紧要关头他们都跑哪儿去了啊。。。。。。。” 二哥叹了口气,拿起肥犬先前丢在桌上的大信封一看,里面是一叠百元大钞,估摸着能有一万多的样子。 “你们看着点,我上去一趟。”二哥说道,慢吞吞的向楼上包厢走去。 与此同时。 在白宝国居住医院后街的一家小餐馆里,一个中年男人,正跟一个年轻人吃着饭聊着天,整个冷冷清清的饭馆也就只有他们两个客人。 老板在这时候擦着汗走出了厨房,给他们端上了最后一盘菜,香煎福寿鱼。 见这两个客人都对这道菜赞不绝口,老板满足的笑了,招呼了他们一声慢点吃,随后便回了厨房继续忙活了起来。 吃着菜,他们也在聊着,中年人先开的口。 “怎么想着来找我聊天了?你不去看看热闹?” “没必要看,都是残局,我们看结果就行了。” “狐狸这次栽了,哈哈哈!他也不想打啊,这么打下去便宜的是我啊!” “但他不得不打。” “吴师爷。”中年男人笑了一下,把筷子放在桌上:“你今天好像不开心啊。” 这两个人正是肥犬他们找了一上午都没找到的白宝国与吴师爷。 吴师爷此时的脸上没有往日的风淡云轻,而是充满了不解,也隐隐有着愤怒。 “白宝哥,我觉得。。。。。。。” “你觉得什么?”白宝国打断了吴师爷的话,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眼里满是失望:“你他妈懂什么!!” “这事你不必做得这么绝啊。。。。。。” “心软是大忌,你心软你混什么黑道呢?”白宝国恨铁不成钢的骂着:“你诡计多端,你运筹帷幄,这点你牛逼你厉害,但你就差了一点,你不够狠!” 吴师爷没有再说话了。 “出来混的人都是畜生,我是畜生,你也是。” 白宝国笑道:“畜生讲什么人性啊?你要记住,在这种能有机会彻底把局面稳住的时候,有的事情必须去做,哪怕自己也不愿意。” 吴师爷很想说一句他不是畜生,但最终却还是没开这个口。 “黑社会嘛,你以为我们是好人啊?”白宝国苦笑道:“这一个机会不利用就没了,咱们赢起来就很难,祸水东引,你只把大克的火气引到了老狐狸身上,但你没想到,这还可以。。。。” “还可以把这事引到《福记》身上,这对于白宝哥你来说没什么损失,毕竟他们打到最后也只是两败俱伤,你上位后《福记》也不如现在强盛。”吴师爷摇了摇头:“哪怕他们不打,大克也得死,要么就是《福记》的名声得臭,你是在逼东勇伯,也是在逼狐狸啊。。。。。。。” “别说那些不开心的了。”白宝国笑呵呵的说:“来,吃菜。” 吴师爷在金宝家人出事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凶手是谁,但他不敢确定。 白宝国的心狠手辣,外人可能只看见了万分之一吧? 吴师爷在笑,但笑容里却满是无能为力。 第五十五章 闹事 黑社会是什么? 吴师爷曾经问过我这个问题,我觉得吧,黑社会就是一群以利益为目的,且有组织的暴力团伙。 听见我的回答,吴师爷摇摇头。 他说,黑社会就是一个最为原始的社会,在这条道上能顺利走下去还不死的人,一般都是没了人性的畜生。 我问他你是这样的人吗? 吴师爷没有回答我,而是沉默了下去,再也没有跟我谈起过这个话题。 就吴师爷他们的经历来看,能坐上话事人这个位置的,基本上都是已经丧失了人性的混子。 因为他们没有人性,所以除开自己的命之外,他们什么都不看重,只想着赢。 就因为这样,他们才能豁出去一切跟对方死斗到底,什么都敢拼。 哪怕自己付出了严重的代价,或是家人或是女人或是兄弟,他们也依旧会义无反顾,或许这才是我们所陌生的黑道,真实却又现实。 “回去了,这事别跟其他人说,就咱们两个人知道就够了。”白宝国说着,拿出一张餐巾纸慢悠悠的擦着嘴,忽然笑了起来:“特别是小东北跟大傻,别告诉他们。” “知道了。”吴师爷点点头。 见吴师爷的脸色还是不好看,白宝国无奈的叹了口气。 “丧尽天良的人才是赢家,这又不是小说里的英雄世界,你真以为黑社会里的混子都是陈浩南啊?” 这话一出,顿时弄得吴师爷哑口无言。 “你觉得你是陈浩南吗?” 白宝国又问了一句,然后往地上吐了口唾沫,骂骂咧咧的走了。 “出来混就别心软,心软就别出来混,你自己想想,以后别再让老子看见你这要死不活的样子,要不然我非抽你。。。。。。” 没等吴师爷点头,只听白宝国似乎接了个电话,然后在那头又骂了起来。 “谁啊?!” “什么?!肥犬来找你了?!” “妈的这事用得着跟我说?!操!!狐狸的人死了我他妈还得去说说好话?!老子不去放鞭炮庆祝都已经是大发慈悲了!!” “你个猪脑子!!那孙子给你钱是拍你肩膀那一巴掌的事!!你给他带个蛋的话!!滚!!你个废物点心!!!” 且不提吴师爷还在饭馆里静坐沉思,在二哥那一边,他也是纳闷得很。 “妈的,我记着白宝国的脾气也没这么大啊,今天他是输了钱了,还是被自己媳妇带绿帽子现原形了?不对啊他也没老婆啊。。。。。。。。” 一边骂着白宝国脾气跟狗似的,二哥一边推开包厢的门,满脸无奈的走了进去。 对于陈婉荷来说,歌舞厅这种地方确实是陌生得很,她既没来过这里,也没怎么听人说过关于这里面的事,所以她也不知道包厢里能有什么好玩的,就傻愣愣的坐在沙发上等着二哥回去。 “咋不唱歌呢?” “唱歌?”陈婉荷表情有些尴尬,脸色微红的说:“我不会啊,原来没来过这种地方。。。。。” “那没事,你等着,我已经叫人弄果盘来了,你还想吃啥?”二哥一屁股坐在了陈婉荷的旁边,暗暗松了口气,一脸的如释重负。 二哥觉得吧,要是陈婉荷会歌舞厅包厢唱歌这一套,那么他就扯淡了,他不会啊。 当着自己心爱的女人的面儿,在自己的场子里连唱歌那套机器都玩不懂,这他妈多土鳖啊! 想起前段时间,自己因为大傻不会玩手机骂他土鳖,二哥顿时觉得老脸一红。 “我们还是出去玩吧,这里没什么好玩的。”陈婉荷试探着说道,似乎是怕二哥不高兴,声音很小。 “行啊,这儿有啥好玩的,走走走,咱出去玩!” 二哥哈哈大笑着,就差仰天长啸了,妈的出去玩才是正经事啊,来这儿要是碰见点不该碰见的事儿,那么我咋解释? 不愧是大学生,就是有见地! 带着陈婉荷在新河区的商业街逛了一天,又带她去吃了一些她爱的街边小吃。 等天色开始变黑的时候,二哥才护送陈婉荷回了学校。 说来也是巧了,二哥白天才处理完肥犬的事,晚上他又遇见了麻烦,应该说是小麻烦。 在他踏进歌舞厅的瞬间,一个女人猛地闪现而出,身法飘忽不定吓得二哥差点就是一哆嗦。 闻着那股子刺鼻的香水味儿,二哥感觉有点头晕。 “东北哥你可回来了!!”这个中年女人一把拽住了二哥的手,满脸焦急的将他往歌舞厅里带去,嘴里不停的念叨着:“您快进来看看!!有人上门闹事了!!” 嚯!好胆啊! 二哥忍不住惊讶了起来,心说这还真有人上门送死的啊,在这关头谁来闹事就真是找死。 老狐狸的人跟《福记》的人都不可能来,他们现在打得如火如荼,上白宝国的地盘闹事那不就是在抽白宝国的脸吗?他们哪边敢这么干? 但要不是他们的话,好像还真想不出谁敢来闹事。。。。。。。 走进去一看,歌舞厅的二楼包厢里正在传出阵阵哭声,还有一群人的叫骂。 “干嘛呢?!”二哥走进包厢后立马吼了一句:“安静点!妈的!吵个屁!” 这点二哥深得白宝国的真传,在动手之前先来一声吼,不光可以壮自己的声势,更可以吓对面的孙子一哆嗦。 得知他们是来闹事的,所以二哥说话也没客气,骂骂咧咧的就进去了。 “东北哥来了啊!” “这几个孙子闹事呢!操!要不是您吩咐了我们别随便动手,今天非得打死他!” 十几个《东和贵》的小弟正围着八个中年男人在叫骂,每个人都提着家伙,估计二哥要是没及时赶过来,他们真能办了这几个孙子。 那几个中年人穿着西装打着领带,明显就是成功人士的装扮,在不远处的角落里,一个女人正哆哆嗦嗦的蹲在墙角哭着,衣服已经成破破烂烂的样儿了,似乎是被人撕烂的。 “你谁啊你?” 见二哥是领头人,对面的一个络腮胡喷着酒气,骂骂咧咧的就说开了:“别没事找事啊,要不然今天老子办了你。” “你是谁啊?”二哥有点郁闷,心里琢磨着这人的来历。 “老子是你爹!”这群人明显是喝醉了,否则他们也不会说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话,指着二哥的鼻子:“你混哪路的?” “十八路,一路,三路,老子都混。”二哥笑呵呵的说道:“我钱多,哪路公交车都混。” 被二哥这么一激,现场顿时骂声四起,但没等他们骂上两句话,直接就被围住他们的混子死死的按在了地上。 “大哥!!我跟您开玩笑呢!!”有人瞬间酒醒了,看着那些闪烁着寒光的砍刀,他哆嗦了起来:“我们喝多了!!您别介意啊!!” “没事,我脾气好,肯定不介意。”二哥把红姐叫了过来,也就是先前带二哥上楼的那个中年女人,她是这里鸡头,出台的不出台的小姐全归她管。 “怎么回事?” “他们点了一个不出台的小姐。”红姐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有点闪躲,低声说:“然后就是想让她出台,他们喝多了就在这里把那姑娘衣服撕了,然后。。。。” “给你个机会,重新说。” 二哥可不是傻哥那种木头脑袋,他一见红姐的表情不对,也就知道她是有所隐瞒。 坐在沙发上,二哥点了支烟慢吞吞的抽着,看着那个手足无措的红姐,催着说道:“赶紧的啊,你不说我问别人了啊。” 半分钟后,红姐还是没敢说实话,一旁的人群里貌似有个小弟忍不住了,快步走到二哥身边低声说。 “他们给红姐塞了个红包,让她安排这个姑娘上来,这个姑娘按规矩是不出台的,但是红姐没顾规矩,把人安排上来了,也没给那姑娘说实情,然后的事儿您都知道了。” 二哥脸色很难看,眼神危险的看着红姐,笑了起来。 “行啊,咱们场子的规矩你都不看了,你辞职了吧。”二哥没有做出任何处罚红姐的举动,只是简简单单的说:“要是白宝哥在这儿呢,那么你肯定得被他收拾一顿,但我可对女人下不去手,你赶紧滚,妈的,人说了不出台你还让人出台,你脑子里装的是蛋啊?!” 被二哥这话一骂,红姐当即就哭了,但其余的小弟们都笑了起来,没办法,二哥的东北腔骂起人来确实有喜感。 “东北哥您发发慈悲!!!我丢了这活儿就没饭吃了啊!!”红姐哭哭啼啼的跪了下去,满脸恐惧的看着二哥:“这种事绝对不会有下一次!!真的!!您相信我!!!” “人就是个陪酒的,又不是卖身的,我就操你大爷了。”二哥骂着脏话,脸上已经布满了难以掩饰的愤怒:“赶紧滚,别让我发火,要不然。。。。。。。” 自愿卖身是自愿卖身,逼良为娼是逼良为娼,这两个的性质是不一样的。 要不是看着红姐是个女人,二哥早就冲上去逮住揍一顿了,妈的,往死里揍! 那个蹲在角落里哭哭啼啼的小姐二哥有印象,好像是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来这里找活儿干兼职的,平常也就是陪陪酒在包厢里陪客人唱唱歌,卖身的事还从来没有过,这也是二哥稍微看得起她的缘故。 “拖出去。”二哥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几个小弟很听话的就冲了上来,拽着嚎啕大哭的红姐就离开了包厢。 等把红姐处理完,二哥从沙发上起身,走到那几个中年男人面前蹲了下去。 “该说说咱们的事儿了。” 第五十六章 了解 “他们怎么欺负她了?” “我们来的时候这姑娘衣服都快被撕光了,人正要实战呢。”一个嘴贫的小弟说道:“后面还是别的小姐来叫我们,然后就上来把他们拉开了。” “行啊,坏我们场子的规矩。”二哥点点头,身为一个有头有脸,却还没多少江湖经验的混子,他还是多多少少知道一些道上的规矩的,这都是吴师爷教的。 要是放在别的场子里,一般是让客人赔钱,然后了事。 毕竟钱是第一位,小姐嘛随处都能找到啊。 更何况这年头,只要是靠点谱的场子;还怕没有小姐来上班? “你们刚才是喝醉了吧?” “对对!!大哥!!!我们是真喝醉了!!!” 二哥笑得很愉悦,显然是有种设套成功的感觉,转头朝着一旁的混子们问道。 “咱们这是几楼来着?” “二楼。” “掉下去摔不死人吧?” “头不朝地就行。” “成。”二哥一脸轻松的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把他们钱包给我没收了,全从窗户这儿扔下去,别弄死了就行。” 对于这些脑满肥肠的杂碎,二哥实在心软不起来,要不是顾忌着规矩放在那儿,恐怕二哥都得上去挨个揍他们一顿。 欺负一个女人?你们也他妈算是爷们?操!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候,外面咋咋呼呼的响起了吵闹声,很吵,一听就知道外面有人在吵架。 二哥没多想就走了出去,往外一看,然后就把头缩了回来,关上了门。 一群拿着钢棍的中年人正在往自己这边走,大概有十来个人,虽说气势汹汹但一看就知道他们不是混的。 真要是在道上混的,谁出来办事带钢棍啊? “外面来闹事的人是你们叫的啊?”二哥笑得很无奈:“妈的,欺负我这儿的小姐,还他妈叫人来闹,我就操了。” 不知道为什么,二哥在那时候想起了吴师爷的一句话。 你不狠,就不够出名,也就没人怕你。 哪怕你再能打再有地位,道上的人传起关于你的风声,那也只是在一个短暂的时间段里传,过了这段时间你就跟丢进水里的石头一样,看不见影儿了。 只有你狠了,外人会怕你,名声也就不会衰落得那么快。 白宝国这些人就是一个例子,哑巴更是一个活生生的证据。 妈的,得狠啊,得狠了才不会有人老来踩自己的脸。 二哥想得非常单纯,他跟我说过,在当时他做出要狠这个选择的时候,不是为了在道上打出自己的一片天,只是简简单单的不想老有人来踩自己的脸,也不想有人老来找自己麻烦。 他就想安稳的赚钱,仅此而已。 “把你手里的家伙给我。” 听见二哥吩咐,唯一拿着五连发镇场面的混子愣了一下,急忙把手里的枪递给了二哥。 “咱们这区的片警都跟白宝哥熟吧?” “熟。” “拿枪打伤个人也没事吧?”二哥虽说早就有了答案,但还是不放心的问了一句。 白宝国曾经跟二哥说过,只要是不出界不闹出大事,那么条子一般都会彻底的袒护《东和贵》的人,拿钱办事就是这么简单的道理。 不知道各位还记得周星驰拍的《功夫》吗? 在那个电影开头,斧头帮枪杀了对头之后,就喊警察出来洗地,这真不是夸张。 八十年代这种场面最多,九十年代变少了,北上基本没有这么夸张的场景,一般也就是在南方的边缘海城会有一些。 “没事,枪响了就说是放鞭炮。”那混子笑道。 “行。”二哥点点头,拿着枪走出了包厢,然后顺手带上门。 下一秒,包厢里的所有人就听见枪响了。 而且是连着响了三次,其中夹杂着不少人的怒骂跟惨叫,热闹无比。 被这几枪放倒的人有六个,但都没有致命伤,铁砂全都打在了他们的腰部以下,至于有没有伤害到男人要害,这个我还真不清楚。 “操(cho)你们妈的!!跑一个试试!!!”二哥愤怒的大吼着,东北腔情不自禁的彪了出来:“跑一个!老子卸了你们的腿!!!” 想跑的人全被二哥这一嗓子吼住了,等他们反应过来想搏一搏的时候,楼下已经冲上来了不少带着家伙的混子。 狗一样的江湖 第 18 部分阅读 想跑的人全被二哥这一嗓子吼住了,等他们反应过来想搏一搏的时候,楼下已经冲上来了不少带着家伙的混子。 “好了,你们出去收拾他们一顿。”二哥这时候拿着枪,推开门进了包厢,语气平静的对在场混子说道:“别弄死了,砍几刀丢出去,妈的,让外人知道随便来我们场子闹的下场!” 白宝国的场子没有杂碎敢去闹,哑巴手下的赌档也没普通人敢去闹,但偏偏就是自己的这个场子来了一群杂碎,还不是在道上混的! 二哥想着这些都气笑了,妈的,这不是打我的脸吗? “好嘞东北哥!!!” “你们几个先别走,给我把人扔下去,等他们落地了再砍,操的一帮子杂碎。” “大哥我们错了!!!真的错了!!!” 一分钟后,包厢里安静了下来,所有混子都有条不紊的提着家伙出去砍人了,只把二哥跟那个姑娘留在了包厢里。 “妈的,吴师爷说的还是真的啊,不狠了谁都能来踩我,真他妈是心软的人都得吃亏。” 二哥坐在沙发上,揉了揉眉心,感觉脑袋有点疼。 当时的他并不知道,吴师爷今天才被白宝国用心软的理由训斥了一顿。 可能在二哥看来对敌人下狠手就已经算是狠了,对吧,应该是这样,起码二哥是这么想的。 但比起白宝国,二哥真的差了不止一条街。 忽然,二哥这才发现那个姑娘蹲在角落里在看自己,眼睛红肿无比,惊慌的表情让他想起了陈婉荷被民工堵住时的场景。。。。。。。 “赶紧去换衣服吧,别在这儿哭了啊,赶紧回家。”二哥就跟撵走留校的小学生一样,一脸无奈的挥挥手:“以后还是别来上班了,好好的学生出来做什么包厢小姐啊?” 二哥最开始的时候想不明白,为什么在这个还不算真正开放的年代,会时不时的有些大学生来兼职当小姐,后来在别人的提点下顿时大彻大悟了。 还是那个字,钱。 人穷起来真的什么都能做,哪怕不穷,为了一叠叠的钞票也能做许多该做不该做的事。 二哥就穷过,所以他能理解这些为了钱出卖身体的人,但这不代表他认同,只是说能够理解而已。 “他们到底欺负你了没?”二哥说着,发现没说到点上,便厚着脸皮补充了一句:“实质性的欺负有吗?” “就是。。。。。把我衣服。。。撕。。。。。撕了。。。。。。”那姑娘浑身颤抖的说道:“然后亲我。。。。。。用手摸。。。。。。” 二哥看着这个不过二十来岁的姑娘摇了摇头,见她脸上稚气未脱,二哥只有苦笑。 才多大的人啊,妈的不在学校好好处对象来这儿干嘛? 让你爹妈知道,你爹妈得是什么反应啊? “东。。。。。东北哥。。。。。。。谢谢您。。。。。。我。。。。。。” “走吧走吧,赶紧的。”二哥皱起了眉头,叹了口气:“还是我去找人拿衣服给你换吧,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 那天二哥知道自己的情绪很不对劲,这是从肥犬走后开始出现的状况。 如果我站得不稳,陈婉荷会不会跟着出事? 要是我有一天也脚滑了掉进沟里,她会不会被仇家像对付金宝老婆那样给。。。。。。 二哥感觉脑袋很疼,真的,疼到了极点。 在二哥他们那边热闹无比的时候,白宝国居住的病房里来了一个客人。 这个客人说不好是不速之客还是熟人,反正白宝国现在挺烦他的。 “怎么了?”白宝国躺在床上要死不活的说道:“九龙东你是闲了还是怎么的?来找我这么一个不入流的小混混有事啊?” “你别找乐子。”九龙东声音很嘶哑,充满了杀气。 “有什么事就直说,别耽误病人睡觉。”白宝国打了个哈欠。 九龙东沉默了一下,然后咬牙切齿的把话说了出来:“你他妈的。。。。。。。金宝的家人是你给办了的吧。。。。。。。” “放屁!我他妈是那种人吗!”白宝国义正言辞的回答道:“老子能干这种杀人全家灭人满门的勾当?!想疯了你的心!操!!” “这也算是大克倒霉了,在咱们这一行,杀人全家很正常,但还害死一个孩子,这点就触碰到某些人的底线了。”九龙东嘿嘿笑着,眼神无比冰冷:“还他妈落人口实,杀人全家可以立威信,但威信是威信,惹众怒是惹众怒,你算计得好啊。。。。。。。” 白宝国装作没听见他的话,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 “老狐狸没想到你,东勇伯也没想到你,因为这一切都像是大克弄出来的,他也确实是想这么干。”九龙东很少会出现话多的情况,这说明他确实是来脾气了:“自己弟弟被人给弄死了,他能不报仇吗?那个心狠手辣的畜生。。。。。。” 说着,九龙东走到了白宝国床边,咬牙切齿的瞪着他:“大克就算解释了也没人信,更何况他那个狗脾气也不会解释,你他妈算得真准。。。。。。。” “这事跟我没关系,你少往我身上泼脏水。”白宝国不轻不重的说道。 “我还不了解你?比起丧尽天良好像你也不输我吧?姓白的。”九龙东指着白宝国的鼻子骂道:“这次把《福记》都给牵扯进去了,要是不打别人就得打死大克,让我元气大伤,要是打了外面都得把我名声搞臭了,操你妈的!” “来找我不是为了发脾气吧?”白宝国笑呵呵的问了一句。 “给我办了大克。”九龙东冷冰冰的说道:“这事我能办,但老子不乐意去办,毕竟这事是你赶出来的,你要是办不好这事,老子就让你死无全尸,不信就试试。” “哎呀这事简单好办啊,你怎么不办呢?” “我管不了这么多,反正你记住,别惊动他的人,无声无息的废了他就行。”九龙东微微眯着眼睛,那种目光让白宝国想起了电视上科教片里的秃鹫,那是种让人心底发寒的眼神:“你手下猛将多,自己看着办,搞定了他,咱们扯平了,要是搞不定,我就算跟《东和贵》硬碰硬的打起来,老子也第一个办了你!” 白宝国笑了一下,但心里还是叹了口气,九龙东啊九龙东,你他妈没事这么了解我干什么? 狐狸,大克,东勇伯,谁都猜不出来是我干的,但是你怎么就。。。。。。 “咱们是那个年代一起上道的人,我还不了解你?”九龙东骂了一句:“你个丧尽天良的玩意儿!” 第五十七章 任务 九龙东为什么会知道这事是白宝国干的,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他了解白宝国这个人。 如果在1998年的那段时间,在每个社会大哥的头上都放一个头衔的话,那么应该是这样的。 东勇伯是老奸巨猾,九龙东是好勇斗狠,王庆山就是万夫莫当,白宝国则是不择手段。 没错,他这个人办事,从来都不会有所顾忌,只要是能够争取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那么他必然会不择手段。 九龙东跟白宝国是同一辈的人,要论起这个城市有哪些人最了解白宝国,九龙东王庆山这些老混子肯定是首当其冲的人物。 次日,中午。 二哥跟傻哥他们一起吃完午饭后,被白宝国的一个电话就叫去了医院,说是有点事要跟他谈谈。 刚听见这白宝国这话的时候,二哥也在好奇,心说白宝国除了叫自己去陪他打牌,还能有什么事要跟我谈啊? 等他到了白宝国的病房,抬眼一看,这老混子正坐在床上抽着烟看着电视呢,那叫一个悠闲。 “来了啊,过来坐。”白宝国目不转睛的看着电视,冲着二哥招了招手。 二哥礼貌的喊了一声白宝哥,走过去,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今天给你个任务。” “您说。”二哥点点头。 “给我办了大克。”白宝国轻松无比的说道,还问了一句:“简单吧?” “这也说不上是简单不简单。。。。。。不是说咱们要坐山观虎斗吗。。。。。。。。”二哥那叫一个郁闷啊,这白宝国是女人还是怎么的?咋一会儿一变呢? 昨天还说别管闲事,让他们打个你死我活,我们再去捡便宜,但今儿中午就改口了? 白宝国听见二哥的话后沉默了下去,似乎又想起了九龙东那要死不活的语气,骂骂咧咧的脾气又上来了。 “这个肯定是有原因的,就你的猪脑子也想不明白,我懒得跟你说,反正大克也想弄死你,毕竟你跟小克有恩怨,迟早的事,你这次办了他也算是以绝后患。” 白宝国瞪了二哥一眼,用眼神示意,让二哥把床上的小包拿过来。 拿着布包,稍微用手一掂,二哥便感觉到了里面的重量。 “十万,给我把事办好了,这就是给你的奖金。”白宝国背对着二哥,慢吞吞的说道:“这次的事儿我还是对你有信心的。” 在听见十万这个数目的时候,二哥不禁眼睛一亮,这一袋子钱就相当于自己看场子忙活八个月的工资。 反正大克跟自己这边也是敌对关系,他弟弟也三番五次的来找自己麻烦,我去办了他,良心上还是过得去的。 二哥自己跟自己说着,力求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然后再去办事,这样心里才不会有压力。 “我带多少人过去?” 闻言,白宝国微微回了头看着二哥,一脸奇怪的说:“我说让你带人了吗?这种小事肯定就你自己去办啊,一个人搞定他们,我对你有信心。” “我操。” 二哥感觉脑袋一阵发晕,白宝国你不靠谱也不会这么不靠谱吧?!谁不知道大克现在是草木皆兵的状态?他就是想要办了老狐狸这个金宝的顶头上司给自己弟弟报仇!天天都带着四五十个人在街上找老狐狸呢! 你让我一个人去搞定他们?我操快别开玩笑了。。。。。。 “搞不定啊?”白宝国咧着嘴笑了起来,本来就丑的模样,被他这么一笑更是怕人,因为疲劳而导致出现在眼里的血丝,此时看着更加明显。 “有点困难。” 二哥苦笑道,没有半点妄自菲薄的意思,也没看轻对手的举动,很直接:“要是对方的人不超过五个,不带枪,那么我有机会能搞定。” “反正这事我不管,就只得你一个人去办。”白宝国把头转了回去,似笑非笑的说:“搞不定这事,老子搞定了你,滚吧。” “连大傻也不能带着去?” “不能,这事只有你跟我还有吴师爷知道,别让其他人知道,懂吗?” “这。。。。。。。” “妈的!!办不了就直说!!操!!”白宝国已经按耐不住骂了出来:“真他妈废物!!不就是一个大克吗!!又没叫你冲上去玩一打一百的游戏,你不会蹲人啊?!” “哦哦。。。。。。”二哥恍然大悟的点点头,然后一拍脑门,说,妈的我怎么没想到呢。 这反应直接气得白宝国差点脑溢血了,恶狠狠的瞪着二哥,指着病房的门:“给老子滚,一个星期之内,你搞不定大克,你就滚犊子吧。” 听见白宝国的这东北口,二哥笑了一下,耸了耸肩:“放心吧白宝哥,我拿着枪去,又不会当着面跟人玩命。” “不要被其他人看见,这个人必须无声无息的被人搞掉,要是有人看见是你动的手,我保不住你啊。”白宝国一副好自为之的样子,笑了笑:“没人看见最好,有人看见就别留活口,除非是看见的人少,还不认识你,你应该明白。” “懂了。” 临走之前,二哥很突然的问了一句:“白宝哥,你的手好点了吗?” 白宝国听见这话后看了二哥一眼,没见着他想象中的试探,他只看见了二哥脸上的真诚。 这年头能对白宝国忠心耿耿的人有几个?白宝国比谁都清楚这个问题,所以那时候他笑得很是开心。 “滚吧你,老子手没事,好多了。” “那你多注意休息,我回去忙了。” “赶紧滚。” 在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二哥碰巧遇见了前来找白宝国的吴师爷。 此时吴师爷的脸上有着平常难以见到的焦急,看样子应该是出事了,而且是大事。 “怎么了吴师爷?出啥事了?” “没事,你先回去吧,我找白宝哥说点生意上的麻烦。” “行。。。。。。”二哥迟疑的点点头:“要是有啥要我帮忙的,直接打电话给我就成。” 吴师爷善意的笑着说:“那么我先谢你一个了。” “客气。” 几分钟后,吴师爷跟二哥便分头行动了,一个上楼找白宝国,另外一个则回了歌舞厅,为后续的行动做着准备。 大克不是废物,想办掉他,肯定不是一拉枪栓就搞定的事儿。 要是大克真那么容易死,为什么他还能活到现在? 用白宝国的话说,在黑道上唯一能够证明自己牛逼的证据,就是命。 站在他们这个位置上,谁活得越长越牛逼,这确实是一条许多人都认同的至理。 “白宝哥!真得把这僵局打破?!” 吴师爷急匆匆的推开门进了病房,门才刚推开一半,他的声音就已经在外面响了起来。 “没办法啊,不打破这僵局,九龙东那狗脾气绝对要跟我玩命。” “他有理由说是你干的这事儿?” “没理由,可他是个喜欢不用理由办事的人,只要他猜是我,那么甭管是不是我,这孙子都得跟我死磕到底。” 吴师爷咬着牙想了想,迟疑的问:“能不能把这事儿拖一下?大克他闹得越久,对咱们就越有利啊!” “没办法拖,九龙东盯着呢。”白宝国重重的叹了口气,显然他也很不乐意这事弄成这样。 妈的,前几天才办了那个丧尽天良的事儿,现在九龙东就来给我找这事闹,难道还真他妈有报应这一说? 白宝国觉得很无奈,然后他灵光一闪,犹如得到了佛祖的指点一般。 “今年咱还没去寺庙烧香呢,过几天去。”白宝国双掌合十,满脸的福至心灵:“看样子是因为今年没给佛祖交保护费,怪不得老子们这么不顺呢。” 吴师爷顿时变得比白宝国还要无奈了,你就算给佛祖烧成千上万的香,也抵不住你一年到头搞的这些坏事啊。 “你不会是让小东北一个人去办这事吧?”吴师爷貌似是已经猜到了一切,皱紧了眉头说道:“这事不该让他去啊,死了多可惜。” “别人我信不过,而且除了哑巴大傻小东北这三个人之外,也就老跛子能给我办好这事。” 白宝国舒舒服服的往床上一躺,笑呵呵的说:“哑巴伤势太重,所以他不能去,大傻脑子木不懂怎么办事,所以他也不能去,小东北有脑子也有身手,让他去足够了。” “死了怎么办?” “死了就死了呗,还不是有一个大傻留在这儿吗?”白宝国说这话时轻松得让人害怕:“小东北被弄死之后,咱们就可以说是大克干的,然后再慢慢一个个的嫁祸给别人,反正就大傻那脑子也想不到这么多。” 吴师爷沉默了一下,问道。 “白宝哥,你应该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这事我信小东北能办成,真的。”白宝国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看人,不会有错。” “这段时间还有什么事需要我去做吗?” “看着点场子,注意黑老五跟双番的动向,要是他们敢明着闹腾,那就让他们闹腾。”白宝国哈欠连天的说着,似乎是困了:“别动手,让他们开心一段时间,等老子办完正事,我再慢慢教育他们。” “其实可以让大傻跟着去的,要是小东北就这么死了,确实可惜。” “没事,我信他,再说了人多手杂,指不定把事儿给咱坏了呢。”白宝国摆摆手:“你先回去吧,我睡一觉,困了。” 吴师爷仔细的想了一会,最终还是默默的离开了病房。 可能当时的他跟白宝国都没有想到。 如果没有他们的这个安排,可能傻哥也不会变成那个人尽皆知的大傻哥。 要是没有那天的意外,《东和贵》的局面也不会乱到一塌糊涂,甚至那件牵扯了整个新河区黑道的事,也都由这个点而起。 还是那句老话。 老天爷注定的事,谁也改不了。 第五十八章 公墓 在白宝国布置任务给二哥后,二哥就一个人带着吴师爷给的手枪,在新河区《福记》的地盘里晃悠了六天。 除开有人叫自己回场子处理事务之外,其余时间他都在《福记》的地盘里寻找大克的踪迹,连吃住都是在这边临时找的旅馆。 可惜的是,任凭二哥努力了这么些天,他还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动手。 这些天里他曾经见到过三次大克。 第一次是在洪海路那边,看见大克杀气腾腾的带着五六十个人在街上走,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人似的,二哥当机立断就绕开了他们,一溜小跑回旅馆睡觉了。 第二次就是昨天,他在《福记》总堂附近隔着马路看见了大克,还有他的十来个小弟,其中有两个人背着枪袋子,从形状上都能看出来里面是五连发。 十几个外加两个拿着枪的,对自己一个拿着枪的,胜算大概在万分之一左右。 二哥没有多想,那天他装作路人在街边买了两串烤虾子,悠哉悠哉的就找了家茶餐厅坐着,观察了大克这孙子一整天,可依旧没有机会动手。 第三次也就是今天一早。 大克身边不过三个人,可二哥在见到大克身后那中年胖子的时候,毫不犹豫的就回了新河区自己的驻地。 妈的,肥犬在大克身边,我上去搞大克不就是送死吗? “白宝哥啊?” “怎么了?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啊?” “这时间能宽限几天不。”二哥苦恼的躺在旅馆的床上,满脸无奈:“大克这孙子身边随时都有人护着啊,搞不定。” “妈的你个废物!!” 果然是这话,二哥觉得自己的推测力突飞猛进啊,简直是掐指一算就知道白宝国要骂什么。 “晚上,大克要去南山公墓一趟,好像是处理他弟弟的事。” 白宝国的声音很低。 “估计不会带多少人过去,你跟着去看看,有机会就弄死他,别跟他玩肉搏啊,那是拖延时间,直接一枪崩了就走。” “行,我现在就去公墓那边蹲他。” 南山公墓,这个名字并不起眼,放在全国各地似乎也有不少同名的地方。 但海城的南山公墓算是一个极具本地特色的坟山了。 在早已实行火葬的中国,这座坟山上也有不少刚土葬下去的人,这些人大多都是本地的混子,而且是出了名的混子。 混得好土葬,混得不好火葬,这是本地黑道的一个风俗习惯。 当然,更多的混子死后大多都是死无全尸的下场,要么就是被丢在路边,让人拉去一把火烧成骨灰,要么就是被对头沉尸海底,或灌进水泥里充当城市建筑的砖瓦。 小克在头七后就让大克安排人送上了山,是土葬。 墓地规模还不小,除开六张硕大的石桌子之外,还有两排花坛,里面种着的都是一种不知名的野花,据说这是大克叫人从家乡带来的,为的就是让自己弟弟能有种回归故土的感觉。 一开始他也有想过,把尸首运送回老家安葬,可仔细的想了一下,还是算了。 谁知道半路会出什么事呢?要是被人半路截住把尸体给毁了,大克这辈子都觉得抬不起头做人了。 埋在南山公墓还是个不错的选择,起码这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 对活人动刀子没事,你杀人全家也只能算你心狠手辣,但你要是对死人动刀子,把仇家的坟墓挖了鞭尸,恐怕整个海城的黑道都得弄死你,这也能算是本地黑道的底线之一。 于当夜十一点左右的时候,大克孤身一人从南山公墓外面走上了山道,他并没有叫上自己的小弟跟上来,因为他觉得这样是扰了自己弟弟的清静。 路两侧就是森林,南山公墓里的所有坟墓都是安置在森林里的,这可不是外地那种光秃秃的坟山,打下往上一看全是参天大树,特别有恬静的味道。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大克已经站在了小克的墓碑前面,默默无言。 “弟弟啊。。。。。。你真是废物。。。。。。。竟然被金宝那种畜生给办死了。。。。。。。。”大克声音嘶哑的说道,抬起手,缓缓的抚摸着墓碑:“老子已经给你报仇了。。。。。也不知道是哪个雷锋帮我杀了金宝的全家。。。。。。。妈的他不动手的话就是我动手了。。。。。。。不管怎么说。。。。。。。你可以安心的走了。。。。。。。” “老爹他走得早。。。。。。。你下去了多照顾他。。。。。。。。别说咱们是干嘛的。。。。。。就说我们是做正当买卖的小职工。。。。。。。知道吗。。。。。。可不许惹老爹生气。。。。。。要不然老子下去了打死你。。。。。。。” “你个扑街仔。。。。。。怎么会死在那种杂碎手上呢。。。。。。。” 大克说着说着,眼睛毫无预兆的红了起来,只见他猛地用手捂住了脸,浑身颤抖的蹲在了地上,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要是让外人见着这个情景肯定会被吓一跳。 妈的,大克可能哭吗?!那可是个跟白宝国一样心狠手辣的老渣滓!绝对是死了全家都不一定哭的人! 他会哭?!你可别开玩笑了! 当时大克并没有想到,就在自己失态的时候,距离小克坟墓不过十来米远的地方,一个人正躲在树背后望着自己这个方向,眼神里充满了矛盾。 “等一会儿在动手。。。。。。就等一会儿。。。。。。。。”二哥心里嘀咕道:“反正他也跑不了。。。。。等他哭完再送他上路。。。。。。” 说实话,二哥当时感觉有些心软了,看着那个为自己死去的弟弟痛哭流涕的男人,他实在是感觉下不去那个手,但要是这次不动手的话指不定以后就没机会了。 纠结,二哥就觉得真他妈的纠结。 “大克也杀过别人全家。。。。。。。大克也玩过别人的女人。。。。。。。大克也。。。。。。。。” 我敢保证,这次是二哥动手办人最丢人的一次,因为他用了一种极其有效果但很弱智的办法在催眠自己。 先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对那孙子产生怒气,然后一枪崩了他,深藏功与名的远走高飞。 简单的来说吧,二哥就是想化身成正派高人了,无产阶级的扳机就在他的手里,他在催眠自己,他要去捍卫正义! 好像二哥这状态确实是挺傻逼的。。。。。。。 “你一路走好。。。。。。希望你在天之灵。。。。。。保佑你大哥我顺风顺水。。。。。等我完成了咱们的心愿。。。。。老子就在总堂里给你挂一个最大的黑白照。。。。。。让你看看老子拿到的《福记》。。。。。。” 大克似乎是哭累了,摇了摇头,喃喃的念叨着。 “这样走也好。”大克擦着眼泪站了起来,身子笔直,就这么一瞬间,那个以心狠手辣著名的大克又回来了,气势没有任何衰败的迹象。 “你这么走了,总比被仇家抓住,慢慢折磨到死好得多。” 大克说着这些话,眼里充斥着兄弟间才能明白的感情,深深的给小克的墓碑鞠了一躬,然后一言不发的就离开了这里,没有丝毫停留。 “等你往外面走点老子再办你。。。。。。”二哥咬了咬牙,轻手轻脚的沿着山道跟了过去,动作非常的轻,哪怕他是踩在了落叶上,脚步声也几乎听不出来,这点似乎很违背常理。 其实这就是二哥的独特之处了,傻哥也有这种技能。 在东北靠山的乡县里,时常会有上山打猎的山民进山,不光打野味,还会采摘一些山珍去城里卖。 二哥跟傻哥小时候就经常被亲戚带去山里打猎,从小到大他们有不少时间就是在山里玩着度过的,自然而然也就学了一些本事。 这可不是什么武功,更不是特异功能,就是熟能生巧而已。 二哥打野兔子是一绝,这点毫不夸张的说,连许多老山民都对他的这一手赞不绝口。 也许是二哥不算魁梧的缘故,在山里放轻脚走路的时候,踩在树叶上的声音会变得很轻,哪怕是他在加速赶路,踩在了一些枯干的落叶上,声音也不会有丝毫的变大。 就二哥本人说,这真不算是什么特殊技能,只要经常去山里打野兔子就会了。 那种野畜生贼精,隔着十来米的声音大点,这小玩意儿就得猛地一窜,直接跑路。 只有把脚步声压低下去,不要大起大落的迈步子,轻抬轻放掌握好力度,这样就可以慢慢接近猎物然后。。。。。。。 说来也巧,就在二哥跟大克往外走出一小段路的时候,只听一声极其刺耳的脆响,一根枯树枝就被二哥踩断了。 先前二哥是看得明明白白,地上没有枯树枝这类的东西,说到底也不可能会出现这种状况。 是小克显灵了还是大克命不该绝? 二哥觉得都不是,只怪自己眼花了。 枯木断裂的这种声音,在本就寂静的夜里颇为突兀,大克毫不犹豫的就一回头,看见了那个黑乎乎站在大树背后的身影,压根就没给二哥反应过来的机会。 “出来。” 大克目光冰冷的盯着二哥的方向,低吼道。 “别鬼鬼祟祟的!给老子滚出来!” 二哥一言不发的走了出去,反正都已经暴露了,继续藏着躲着也没啥作用,还不如直接点走出去,也能算是让自己舒服点,这林子里的蚊子真他妈多啊。 “你是谁?” 大克问道,然后他看见了那个人影举起手枪,对准了自己的脑袋,并且扣下扳机。 这时候大克才知道。 妈的,完了。 第五十九章 愤怒 砰地一声枪响,拿着手枪的二哥被这股后坐力震得颤了一下手,感觉虎口的位置有点发麻的迹象。 在枪响的那瞬间,大克确实是有了闪避的动作,可他动作再快也快不过子弹啊,更何况他也没想到二哥会这么直接的开枪。 但也得多亏二哥没怎么玩过手枪,枪法颇失水准,这一枪没打中大克的头,反而打中了大克的胸腔正中。 当然了,这一枪也能弄死大克,毕竟他不是铁打的超人。 挨了这一枪子后,整个人就往后倒去,摔在了地上,连喊都没来得及喊。 “大克。” 模模糊糊的看见那个向着自己开枪的人走了过来,大克身子本能的抽搐了一下,嘴里开始往外咳血,胸前的伤口更是怕人,血液正在从一个黑漆漆的窟窿里往外涌,争先恐后的往外流逝着。。。。。。。。。 “该走了,这辈子你也干了不少缺德事,算是报应吧。” 听见这口东北腔,大克使出了全身力气把眼睛睁开,想要看清楚究竟是谁开的枪。 妈的!究竟是谁敢来杀我?!你他妈是不想活了吗!!! 老子是大克啊!!!《福记》大克!!! 可任由他把眼睛睁得再大,看得再清楚,也只能看见那个凶手矛盾的眼神,他戴着一个医用口罩,完全看不出他的真实身份。 “我。。。。。。。”大克想要说话,但一张嘴就咳出了血沫子,他已经开始感觉到呼吸不畅了,继续这样下去,他很快就会呼吸不上来,然后顺理成章的死在这片野地上。 晚风很冷,大克冷得有些哆嗦,这是失血过多的反应。 又是砰地一声枪响,大克瞬间就感觉到了腹部传来的剧痛,眼前的景象更模糊了。 这一枪子补得专业啊,看样子你也知道不能留我的活口,妈的你也怕我吧?如果我没死老子一定杀你全家! 不知道是为什么,也许是巧合。 那天大克倒下的位置,就是公墓里树林中间的一块空地,月亮正悬在上面,幽幽的散发着干净的光芒。 大克知道自己已经没力气说话了,也没了继续探究凶手的心思,反正也想不出来他是谁。 浑身无力的躺在地上,大克就那么简单的看着天空,可能他也很多年没有这样轻松的躺着看星星月亮了。 为什么周围有这么多声音。。。。。。好像。。。。。。。 大克眼里慌乱了起来,因为他忽然间看见有许多人,许多死在自己手上的人,都蹲在自己身边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我要死了吗?!!不会!!我怎么可能会死!!! 你们都已经死了!!死在老子的手上了!!别过来!!再这么看着老子!!老子让你们再死一次!!操!!! 大克的脸上露出了一种被侮辱的表情,他感觉这群孙子是在看不起自己。 他们是在看不起正苟延残喘的《福记》大克!! 大克就是大克,在挨了两枪子之后,他依旧是凭着自己最后的生命力,把卡在喉咙里的脏话低吼了出来,这话让正转身往林子跑的二哥愣了一下。 “操你们妈。。。。。。。” 这应该是个病句,按照大克骂人的习性来看,后面应该还有个“的”字,可是这个字估计他这一辈子都骂不出来了。 二哥在枪杀大克后,再到他逃跑,这中间的时间不超过一分钟。 山脚距离这里的路程就算是用跑的,也不会短于五分钟,所以二哥觉得自己很安全。 沿着他来时确定好的逃跑路线,二哥不停的加着速,跟野猴子一样灵巧的往山下窜着,估计他也是害怕后面有人追上来。 这一片可都是《福记》的地盘,要是让他们抓住干掉了大克的自己,我操,那绝对是生不如死啊。 想着黑道用来折磨敌人的那些手段,二哥跑得更快了。 从山上到山背后的小道,二哥跑了大概四分多钟就到了目的地,见四周都没有敌人的踪迹,二哥松了口气,急匆匆的沿着街道往巷子里走了过去。 只要从这里出去,那么就到红山路那边了,随便打个出租车都能回去。 感觉一切顺利的同时,二哥忍不住笑了起来,可以回去交差了。 估计白宝哥知道这消息会很开心吧,必须开心啊,我可是帮白宝哥除去了一个心腹大患。 忽然,二哥的笑容僵住了,随即他掉头就跑,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因为二哥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那个死胖子还拿着一把手枪,跟自己别在腰里的手枪很像,一样的能要人命。 枪口正对着的就是自己。 在这时候,身后传来了一声枪响,然后二哥感觉到腿部一疼,差点就顺势扑在了地上。 可能这是二哥第一次感觉到死亡距离自己这么近,只要稍作停留,第二发子弹肯定就得打在自己脑袋上。 “妈的别跑!!!” 肥犬在二哥身后怒吼着,然后猛追了上来。 放在原来,二哥肯定能轻轻松松的甩掉这个死胖子,但现在他的腿部已经中了一枪,开始血流不止,在剧痛的折磨下二哥压根就不可能发挥出全速。 但幸亏肥犬的身躯太庞大,一时间想追上二哥也没有那么容易,所以只能保持着紧追不舍的状态找机会开枪。 “砰!!!” “砰!!砰!!!” 枪声在巷子里响成一片,形成了很刺耳的回声,二哥表情的更紧张了。 因为是在奔跑的途中开的枪,肥犬连开的三枪连一枪都没打中二哥,气得他眼珠子都红了。 得亏肥犬不是玩枪的高人啊,要是他打得准点自己肯定扑街了,操他妈的,这孙子怎么知道我会从这儿下来?!! 二哥不明白,他现在只在想一件事,怎么活下去。 不到五秒钟的样子,肥犬又开了一枪,他并没打中二哥,却依旧吓得二哥一哆嗦。 “拼了。”二哥咬着牙,忍住疼急速往前跑了几步,然后猛地停下脚,将腰间别着的枪抽了出来,这一套动作的完成速度很快,显然也把肥犬弄得一愣。 枪响了,只不过响的是两声,也是两把不同的枪。 二哥的子弹打在了肥犬的肚子上,伤势重不重暂且不说,反正肥犬是开了一枪后就紧捂住了腹部,血直接从他手掌缝隙里流了出来,是深红色的。 巧就巧在这儿了,肥犬开的那一枪也打在了二哥腹部,而且明显是比二哥打得漂亮,因为二哥当时就感觉眼前一黑,双腿软瘫瘫的就要倒在地上,可硬是被他咬着牙撑住了。 现在得跑,就算是死也得跑回去再死,妈的,好歹能留个全尸啊。。。。。。 二哥脸上没有愤怒,只有掩饰不住的痛苦,冷汗不停的从他额头上往外冒着,脸已经白了。 他当时连想去补枪弄死肥犬的心思都没,转过身就跑了,速度飞快。 肥犬想要追,可刚一动弹腹部的剧痛就制止住了他。 “妈的。”肥犬恶狠狠的骂道,语气满是无奈:“妈的。。。。。” 谁也不知道那天小东北是怎么撑着自己的命回了赌档堂口。 谁也不知道那天《福记》肥犬是受到了谁的袭击进了医 狗一样的江湖 第 19 部分阅读 谁也不知道那天小东北是怎么撑着自己的命回了赌档堂口。 谁也不知道那天《福记》肥犬是受到了谁的袭击进了医院。 总而言之,有人怒了。 “他没事吧?!” “没事,医生已经在抢救了,他现在的处境不能送去医院,所以可能有点危险。” “那个出租车司机。。。。。。。” “调查清楚了,也嘱咐了,让他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别乱说,要是有人问起来,就说把人载着回了这边的市区就行,反正《福记》的人也调查不出来。” “行,就这样。” “对了白宝哥,大克死了,被人两枪打死的。” “那就成。”白宝国对着电话说道:“这事算是办妥了。” 师爷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低声说:“在昏迷之前,他说了,是《福记》肥犬。” “行了,我知道了。”白宝国说道,挂断了电话。 坐在病床上,白宝国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然后面目狰狞的笑了起来。 妈的,九龙东你他妈玩儿我啊。 白宝国笑着拨通了九龙东的电话,在那边接通的时候,他怒吼了起来。 “操你妈!!!” “能不能小声点,震得老子耳朵疼。”九龙东懒洋洋的说:“我觉得留着他没用,指不定以后一喝醉了就把话乱说了,是吧,我帮你直接把动手的人干掉,再弄去埋了,这事就真的完美无缺了,可惜他没死,真他妈可惜了,唉。。。。。。” “你他妈的。。。。。。。” “白宝国,想拿老子的《福记》当枪使,你够资格吗?”九龙东打断了白宝国的话,语气很是阴森:“明着告诉你,老子知道这次来办大克的是小东北,你的一员猛将吧,这次你杀金宝家人牵连《福记》的事,我记住了,而且老子很不爽啊,所以就拿你的人出出气了。” 话音一落,九龙东还问了一句。 “你没意见吧?” 那一夜白宝国很愤怒,而另外一个人,则更加的愤怒。 傻哥在得知二哥重伤昏迷的消息后,红着眼睛就把手里的酒杯捏成粉碎,一字一句的咬着牙问电话里的吴师爷。 “妈的!是谁动我哥的!!我操他妈!!!” 第六十章 傻子与狗 在距离《福记》总堂口不过三百米的医院里,肥犬就住在住院部的二楼病房,在病房外面保护他的人有二十来个,其中近有一半的人都带着枪。 当然,带着枪不代表一来敌人就开枪,毕竟白道有着他们的底线。 打归打,要是你伤着普通民众造成了恐慌,第二天就得把你给灭了,这可不是在开玩笑,1996年的时候,《山东帮》就因为这一点遭受到了白道的严厉打击。 他们那一次是在火车站堵住了某个仇家,当着许多民众的面,用五连发朝着那人的脑袋连开了三枪,脑袋瓜子都被崩烂了。 结果还没到一个小时的样子,《山东帮》驻地就让一群武警给围住了,除开龙头老大之外其余的人尽皆落网,一个星期后,他们的龙头何大东也在广州被捕。 最后的结局就是枪毙了十三个人,除此之外,还有十八个是被判了无期,剩下的都是十五年左右的有期徒刑。 这件事呢,是白道给黑道表明的一个态度。 你们闹也没事,狗咬狗一嘴毛,但要是把事闹到台面上了,甚至是惊动了更上面的人,后果最好自己想想清楚。 就因为如此,那事过后,海城里的黑道大多都学会了低调。 高调做人,低调做事,这是不少老混子的座右铭,前者能让人知道你,怕你,后者是为了保护自己,不被白道的当成出头鸟打掉。 “那人是小东北,我当时就认出来了。”肥犬对身边的九龙东说道,虽说他挨了一枪子当时的确疼得要死不活,可貌似他一晚上就恢复得差不多了,伤势依旧严重,气色却很是红润,跟往常没什么区别。 “这事闹得,你怎么没弄死他呢?”九龙东靠在椅子上,冷冰冰的看着肥犬,眼里全是思索的神色:“白宝国知道这事之后肯定得跟咱们硬碰硬,我还想着弄死他埋了,然后装不知道这事该多好啊。。。。。。” “我的问题,没想到那小子开枪的动作这么快。”肥犬叹了口气,没有推脱自己的责任:“大哥,这事都办成这样了,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静观其变呗,大不了就跟白宝国说清楚道明白,反正这事也是他阴我在前。”九龙东很是疲倦的打了个哈欠,摇摇头:“实在不行就打,妈的,硬碰硬咱们《福记》还没怕过别人呢,你这两天就当是放假了,看你这皮糙肉厚的样子也没什么大碍,早点出院帮我办事。” “知道了老大。”肥犬点点头。 临走之前,九龙东仿佛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满脸无所谓的侧过身子,嘱咐了肥犬一句:“那个小东北有个弟弟,好像叫什么大傻,反正你小心点,那人在找你。” “一个后生而已,没事。”肥犬轻松的笑着。 九龙东见肥犬一脸的自信,便也没再多说什么,摆摆手走了。 隔了大概不到半小时的样子,病房的门再度被人敲响,随之外面也响起了一阵怒骂声。 肥犬皱紧了眉头,他在想究竟是谁在外面闹事呢?是来找自己补刀的? 敢在肥犬这一亩三分地上找他补刀的人,一般背景都不是那么简单,所以肥犬在想自己是暂时性的躲着还是出去看一眼,面子不比命值钱,面子是虚的,命才是真的。 就在他犹豫的这时候,门被人推开了。 “肥犬哥,哑巴带人来了。” “他们几个人?” “《东和贵》的哑巴,还有一个不认识的。” “带家伙了吗?” “没,他们说是来找你谈事的,让我们搜过身了,确实没带家伙。”那个混子试探着问道:“咱们跟《东和贵》的关系可不好,要不要顺手把他们给。。。。。。” “做人别那么下三滥,人都空着手来了,我还能不让人进来跟我谈谈?”肥犬笑得双下巴都颤了起来,挥了挥手:“让他们进来。” 大概外面又吵了一两分钟的样儿,被彻彻底底搜了身的哑巴带着人走了进来。 “哑巴你找我有事啊?”肥犬躺在床上,在看见来的人后,他压根就没想动弹,语气不平不淡的说道:“咱们现在的关系可不好,你这算是送货上门吧?” “你就是肥犬?”另外一个魁梧的男人问他。 “啊,我是。”肥犬点了点头:“你是谁啊?” “大傻。” “找我报仇来了?” 傻哥面无表情的看了看肥犬被纱布包扎好的腹部,摇摇头:“我哥说过,做人不能乘人之危,你受伤了我不打你,等你伤好了,弄死你。” 说完,傻哥带着一脸惊诧的哑巴就想走,但被肥犬叫住了。 “你再把那话说一遍给我听听呗?”肥犬已经从床上跳下来,站在距离傻哥不过三米远的地方盯着他,眼里全是杀气:“来,再说一遍试试。” 这时候外面的人已经冲了进来,好几把五连发的枪口都对准了傻哥跟哑巴。 “肥犬哥没事吧?!!” “妈的就知道来者不善!!做了他们!!!” “别动手。”肥犬喊住了那群跃跃欲试的混子们,脸上全是被侮辱的愤怒:“妈的!老子今天就教你什么叫做天高地厚!!” 傻哥的那句话确实是发自内心的,也没带任何鄙夷的意思,不乘人之危这一点也确确实实是二哥嘱咐过他的话。 可谁叫他不会说话呢?好端端的场面直接被他一句话给点燃了。 所以说,语言是一门艺术,不会说话的人通常都没好下场。 “你打不过我。”傻哥说话很直接,一脸冷漠的说道:“等你好了,我再来跟你打。” 听清楚傻哥的这话后,周围的人们全笑了起来,甚至还有人不停用枪管子去敲傻哥的肩膀,手臂,嘴里讥讽的说着一些难听的话。 “妈的你是傻逼吧?” “敢跟肥犬哥这么说话?活得不耐烦了?” “肥犬哥你别气,这就是个傻逼,我们帮您办了他。”这个说话的混混拿着五连发抵住了傻哥的后脑勺,满脸讥讽:“赶紧给肥犬哥跪下道歉,要不然老子崩了你,我数三声啊,你要不跪下我就开枪,一。。。。。。。” 傻哥慢吞吞的转过头,盯着那个混子,并没有动手的意思。 “二。。。。。。。。”混子的手已经搭在了扳机上,见肥犬没有阻止自己,这里也没有外人看见,压根不用担心落人口实被条子收拾,他开枪的心更迫切了。 这可是在老大面前帮他争脸啊!只要这孙子不跪下道歉我就开枪,到时候也没人会说什么,看肥犬哥这样子肯定能保住自己。 自己还很可能会打出名气,在医院里开枪还没事,以后有谁还敢在自己面前嘚瑟? 除开那些老大哥们,普通的混子一定是不敢跟自己。。。。。。。 “三。。。。。。”那人迫不及待的数了出来,然后扣下了扳机。 枪响了。 子弹直接打在了旁边几个混子的身上,五连发的铁砂打入人体的伤口看起来极其怕人,那几个中枪的混子身上霎时就多了许多密密麻麻的窟窿,血流不止的倒在了地上。 枪管还在往外冒着青烟,傻哥见没危险了,便松开手,不再握住温度极高的枪管。 “好身手。”肥犬发自内心的夸了一句。 能在对方开枪的同时握住枪管,然后成功的扭转枪口让子弹打在别人身上,这确实不是普通人的反应力能够闹得住的。 肥犬自认能做到这一点,毕竟敌我双方的距离很近,能做出这种反应,对于他们这些久经生死的老混子来说,不算难。 但整个新河区能做出这种事的人有几个?满打满算也就那些已经在道上成名已久的老混子了吧? 看见傻哥这样一个年纪轻轻的后生能有这反应,肥犬真的很惊讶。 “都住手!!!”肥犬见自己的手下要开始群起而攻之,急忙叫住他们:“妈的!!!叫你们别动手!!操!!!” 被吼了这一嗓子后,那群混子稍微冷静了下来,但依旧在虎视眈眈的看着傻哥他们。 傻哥并没领肥犬的情,冷冷的说了一句:“下次来找你,慢慢收拾你。” 话音一落,带着哑巴就要挤开人群出去,可肥犬却已经冲了上来,一把拽住了傻哥的胳膊。 “妈的!!你是看不起我?!!”肥犬怒吼着,等傻哥把脸转过来正视他的时候,肥犬才将拳头举起来,狠狠的砸在了傻哥的脸上。 就这么一拳头,傻哥的鼻梁骨就折了,血跟止不住似的往外面涌着。 “你力气挺大啊。”傻哥感觉有点头晕,但他却笑了起来:“妈的!怪不得我哥会栽在你手里啊。” 说完,傻哥没在意肥犬就站在自己面前,丝毫不怕他会偷袭自己,转过头对哑巴说道。 “哑巴,你出去等我一会儿,马上就出来。”说着,傻哥还特意嘱咐了一句:“你烟盒里好像就两支烟了,记住留一支烟给我,我懒得去买。” 哑巴要是能说出话来,估计现在已经骂街了。 “你们都出去,我跟他玩玩。”肥犬狠笑着往后退了几步。 “要是我把你打死了咋整?”傻哥忽然反应过来了这个问题,看了看周围的混子:“他们得弄死我吧?” “能活着出这个门,你就没事,要是你没能弄过我,妈的!老子就把你丢海里去!!!” 肥犬挥了挥手,不耐烦的骂道:“你们都出去,不许叫人,不许动哑巴,要是一会他从这门里走出去了也不能为难他,但要是他没能出去,你们就给我把哑巴留住弄死他。” “好嘞!!” 所有混子都是一脸的自信,一边骂着你们就是找死,一边就跟哑巴出了病房。 等房里安静了下来,傻哥用手擦了擦鼻子下面的血,瞪着肥犬。 “来!!” 第六十一章 以和为贵 “操(cho)你妈的!!!”傻哥双手紧抱住了肥犬伸过来的手臂,狠狠的往右侧一扭,只听咔嚓的响了一声,肥犬霎时就疼得脸都白了。 为了避免自己的手臂真被这个东北人弄断,肥犬当机立断的往前一扑,硕大的手掌就正正的拍在了二哥的天灵盖上。 别以为肥犬这套动作有点武侠,甚至还继承了点金庸前辈笔下的掌法精髓,可实际上,只要是了解肥犬这个人的话,那么必然会知道他厉害的地方在哪儿。 肥犬不善于用家伙跟人硬碰硬的拼,他最擅长的就是近身搏击,现在说起来也有点像是柔道的那种东西,反正就二哥的说法来看,肥犬一跟人打起来就跟手上沾了502胶水似的拽着人就左右左右的甩,那可不是一般的厉害。 肥犬的手掌又肥又厚,掌面很大,这就是他能死死黏住敌人的要素,他的手掌打在人的身上极其的疼,傻哥当时就感受到了这一点。 “真疼。” 傻哥被这一巴掌抽的地方有些红肿,眼前也冷不丁的黑了一下。 “你不觉得晕啊?”肥犬奇怪的问了一句。 “还行,比起大哥揍我的时候,你他妈差多了。”傻哥笑呵呵的说道,抬手横着一肘子砸在了肥犬的胸口。 他出招的速度有些快,肥犬略显迟缓的动作没来得及跟上,硬生生的就挨了这么一击。 肥犬那时候只感觉胸前发闷,好像是有几根骨头被这一下子弄断了似的,胸腔里传来的剧痛感让他有些受不住了。 下一秒,肥犬就明白了傻哥确实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因为他发现,自己竟然被大傻单手握住小手臂甩了出去。 肥犬的体型在前文中就曾写到过,他纯属就是相扑选手的身材,被甩出去砸在墙上的时候肥犬就感觉有点喘不上来气,腹部的伤口似乎也开始流血,眨眨眼的功夫腹部上的纱布便被血液彻底浸透了。 “我说过,你伤没好,打不过我。”傻哥的呼吸有些急促,显然他也累得不轻,站在原地半晌傻哥都没再有动作,只是摇了摇头:“要不是我哥被你给伤着了,我今儿也不想这么办啊。。。。。。” 肥犬奇怪的看着傻哥,一时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我哥挨了你两枪,你只挨了我哥一枪,所以我现在还你一下子,算是扯平了。” 傻哥说道,然后把走到肥犬身前,抬起脚就照着他胸腔往下的位置踢了过去,力度非常的重,要是常人挨了这一脚,不是脾摘除就是肺积水,这得看傻哥的准头来定。 但肥犬的脂肪估计是防御力太高,挨了这一下也没常人呕吐的反应,就是眼皮子一翻直接晕了过去而已。 在他晕过去的瞬间,隐隐约约的听见了傻哥嘀咕一句。 “算你运气好,要是让大哥知道你把我二哥废了,他非得弄死你。。。。。。” 等肥犬彻底的晕死过去,傻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转身就推门走出了病房。 傻哥第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外面抽烟的哑巴,他正靠着墙抽着烟,旁边有两个《福记》的混混贴身跟他站着,其中有个人已经用匕首顶住哑巴了,似乎是害怕哑巴乱来。 但哑巴倒是觉得没什么,很悠哉的抽着烟,满脸的无所谓。 虽说他们拿着家伙的样子有些高调了,但走廊里并没有别的病人经过,也没有医生护士的出现,压根就没人来看他们这群拿着家伙的人,这很可能就是因为他们这群混子的威慑力有点强了,谁不怕惹祸上身? “你们老大晕过去了,赶紧叫医生吧。”傻哥对那些虎视眈眈的混子说道。 这群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争先恐后的跑进了病房,看见了已经昏迷不醒的肥犬,惊呼声骂街声怒吼声响成了一片。 “咱们走吧。”傻哥捂着还在流血的鼻子,说话的声音很模糊:“鼻梁骨折了,得回去看看去。” 哑巴点点头。 “你们老大说了,我出来就放我们走,赶紧的让开。” 听见这话,四周的混子都面面相觑了一会,依旧没有动作,表情非常的矛盾。 如果把他们放走了,指不定堂口里得怎么说他们,九龙东那个暴脾气还很可能会收拾他们这群废物一顿。 如果不放走他们的话,肥犬醒来了就有他们好受的。 肥犬这人说一不二,只要他答应的事,从没有扯淡的时候,只要是他开口要保的人,你要是还敢把人留下。。。。。。。 这群混子们彻底矛盾了,一脸的纠结。 “你就是大傻吧?” 忽然,远处走过来了一个穿着黑色短袖的中年人,脖子上有条金项链,两只手上跟一些南方老板一样,戴满了金银或是玉的戒指。 在这个出现的时候,所有混子都不由自主的靠在了墙边,给他让出了一条路。 “是我。”傻哥点头。 那个中年人走了过来,毫无生气的看了看傻哥,打了个哈欠,嘴里往外喷着浓烈的酒气:“肥犬是你打晕过去的?” 傻哥又点了点头。 “哦。”中年人一脸平静的笑了起来,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很是恕?br /> 没等傻哥有所反应,这个中年人的拳头已经毫无预兆的砸在了傻哥肚子上。 这一拳的力度有多重?我说不清。 反正傻哥在挨了这一拳的同时就干呕了起来,脑门上霎时就布满了冷汗。 “肥犬那个傻逼肯定说放你们走了吧?”中年人收回了拳头,慢吞吞的自言自语着:“估计是说了,他就是这么一个没脑子的东西,操你们妈的,要不是肥犬说了这话,我还真想把你们留在这儿。。。。。” 傻哥咬着牙站直了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比自己矮一头的中年男人。 他并没有还手,因为直觉告诉傻哥,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而且哑巴已经死死的拽住了傻哥的手臂,用眼神示意着他别冲动。 “滚回去告诉白宝国,今天的事没完。”那中年人揉了揉眼睛,醉眼朦胧的朝着肥犬住的病房走了进去,不怒自威的说道:“这城市里的水比你想象的深得多,别以为搞定了肥犬你就牛逼了。” “我不觉得我牛逼。”傻哥很直接的说道:“他受伤了,所以打不过我。” 中年人停了一下,回头看了看傻哥,笑着说道:“看样子你也是个傻逼啊。” 一边说着,那中年人又走了回来,仿佛是真的喝醉了一样,摇摇晃晃的朝着傻哥走了过去。 这次傻哥没有再有所犹豫,见那人已经举起了拳头,傻哥也甩开哑巴的手,直接迎上。 “算了。”那人又莫名其妙的停了下来,不耐烦的骂了句:“赶紧滚吧,妈的,看见你老子就想弄死你。” “你是谁?”傻哥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勉强好受了一些:“花名叫什么?” 这中年人似乎也知道傻哥不是没礼貌的问题,而是他确实不懂说话,所以也没有深究。 “滚吧。”那人挥挥手,表情扭曲的笑着:“老子叫九龙东,下次再让我见着你,老子就扒了你的皮!” 九龙东说话的语速很慢,跟喝醉的人说醉话的时候很像,但一种名为不怒自威的气势却在他眼里节节攀升。 傻哥本能的后退了一步。 “走。”傻哥给哑巴使了个眼神,咧着嘴笑开了:“陪我去医院看鼻子去。” 伴随着傻哥跟哑巴离开医院,整个道上的风声便都乱了起来。 可能这也是黑道一个无法捉摸的特点,传播信息的速度极其的快,快得让我这个2014年的人都想不出来,为毛几分钟的时间道上就有不少人都听见风声了? 所有的风声都指向了一个人,《东和贵》白宝国的弟子,那个前段时间才声名鹊起的小东北他弟弟。 大傻。 这次道上的风声非常一致,就说是他赤手空拳的搞定了《福记》肥犬,而《福记》的人也没有出来辟谣,这就让不少人开始琢磨了,难道这事儿还他妈是真的? 白宝国在得知这消息的时候,正巧在医院里碰见了来看鼻子的大傻,他忍不住走过去夸了他一句:“牛逼。” 说完,他还觉得有点不够,便又补充了一句。 “妈的真牛逼。” 夸完他之后,白宝国直接一脚踹翻了傻哥,脸上的肌肉一跳一跳的,显然是处在了愤怒的边缘。 “妈的!!!你他妈坏我大事了你知道吗!!你个没脑子的东西!!!” 在傻哥出风头之前,东勇伯他们的目标就是《福记》,压根就没怎么在意白宝国他们这一边的势力。 在傻哥出风头之后,东勇伯他们当即就决定把目标放在白宝国身上。 白宝国不可怕,怕的就是白宝国手下出现第二个白宝国,如果《东和贵》里出现了这么一个人物的话。。。。。。。。 “九龙东啊?”东勇伯拨通了《福记》龙头的电话,慢悠悠的说道:“我觉得,咱们这事儿该停了。” “我也这样觉得。” “金宝死了,大克也死了,咱们扯平了。” “嗯。” “听说肥犬是因为打伤了小东北,才被大傻去寻仇的?”东勇伯笑得很阴冷:“肥犬为什么要对小东北动手?你能跟我说说吗?” “肥犬在路上看他不爽,就动手了。”九龙东不耐烦的说道:“妈的关你个老不死的屁事啊?” “我还以为是小东北办了大克,被肥犬抓个正着呢。”东勇伯似乎已经猜出了许多东西,笑眯眯的说:“老不死的才是最棘手的,小九龙,你还年轻着呢。” “老而不死是为贼,确实棘手啊。”九龙东打了个哈欠:“要不咱们当面谈谈?” “不用了,我就想跟你说说,咱们现在都停下来,好好歇歇。” 东勇伯哈哈大笑着,仿佛看见了老狐狸跟白宝国的灭亡,对着电话那头的九龙东异常和善的说道。 “咱们啊,要以和为贵。” ********* 本书的第一卷《以和为贵》已经结束了,下一卷《改朝换代》,内容更加精彩,希望大家继续支持! (ps:投票啊投票啊!!期待票推荐票任何票我都要啊啊啊!!!) 第一章 处对象 几天后。 二哥醒来的时候,只看见床边坐着一个人,那人的身形非常魁梧,对二哥来说这人可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我操,你怎么被打成这样啊?谁打的?”二哥声音很虚弱,看着傻哥被包扎好的鼻子有些担心:“你去找肥犬的事儿了?” “嗯。”傻哥闷着声音点点头:“哥你好点了吗?” “没事了,歇歇就行了。”二哥咳嗽了几下:“你跟肥犬是单打独斗?” 傻哥憨笑道:“那人挺能打的。” “废话。”二哥无奈的看着傻哥,有气无力的说道:“帮我把医生叫过来,妈的,我现在是啥情况还没整明白呢。。。。。。。。” 新河区里,单打独斗能把傻哥打成这样的人,恐怕肥犬算是一个。 不知道各位发现那个年代黑道的特点没有? 在当时的海城黑道,你有脑子不一定能当上话事人,真正能上位并且还能服众的,必然是文武双全的混子,有脑子还能打,这貌似是九十年代社团话事人的必备条件。 东勇伯当初也是靠着一把砍刀扬名立万,他可不是普通人想象中的那种阴险老头,说白了他也跟白宝国是一路人,属于既有头脑又能打的狠角色。 咱不说远的,就说白宝国还没上位时的这一代黑道领军人物。 《福记》的九龙东,《百联胜》的李大胜,《东和贵》的东勇伯,《胜义安》的陈百虎。 这四位九十年代末的话事人都是靠打入道,个个都是阴险狡诈的角色,每个人都彻底占了话事人的当家两个条件,所以他们能在换届时成功上位。(注:东勇伯是《东和贵》的开山祖师爷,他可不是上位的话事人,而是社团真正的创办人) 老狐狸没有看明白这一点,或者说,他看明白了,但他依旧觉得,靠拳头说话的人只是莽夫而已,做不得大事。 不得不说他想得很准,只不过这种靠阴谋诡计立足的黑道,是在千禧年后,也就是2000年后才兴起的,在这个年代之前,依旧是武夫当朝。 等医生给自己说了检查结果后,二哥松了口气,看样子恢复得不错,只要多休息,别再随便有什么大动作就成,也就是几个月养回来的事儿吧。 还好自己在老家被锻炼出来了,要是普普通通的人挨了那一枪,估计人就直接过去了吧。。。。。 二哥回想着那晚上的场景,脸上渐渐有了后怕的表情。 妈的,运气,真是运气。。。。。。。。 “大傻。” “怎么了哥?” “你是去《福记》的地盘找肥犬的?” “是啊,去医院里找的他。”傻哥有些无奈:“本来都没打算动手,乘人之危的事儿咱可不爱干,但他非得跟我打。。。。。。” 二哥叹了口气,没在意傻哥说的这一点,转而问道:“他们没为难你?” “没,肥犬这个人挺对咱们口味的。”傻哥憨笑着说道:“他跟我单挑,提前就给那些混子打预防针了,说是不许为难我。” “我也觉得他人挺不错的。”二哥皱紧了眉头:“但他为毛要偷袭我?闹不明白这人了。” 就在二哥思索的时候,病房外面传来了熟悉的骂街声,然后下一秒门就被人用脚踢开了。 “妈的!这不是还没死么!有啥好担心的!”白宝国不耐烦的走到二哥床边,一脸“老子真的很想发火啊你知道吗?”的表情。 “白宝哥。”二哥笑着打了个招呼。 “操,别叫我,老子听你声音就想发脾气。”白宝国用指头点着二哥的脑门,力度很重,骂骂咧咧的说:“你知道你弟弟给老子闯多大的祸了吗?!操你个扑街仔还有脸笑!!” “对不起啊白宝哥。”二哥是个脑子转得很快的人,被白宝国这么一骂也就反应了过来,满脸愧疚的说:“这时候确实不该出风头,给您添麻烦了。。。。。。” “妈的这岂止是麻烦啊!操!!!” 白宝国气得直瞪满脸内疚的傻哥,重重的喘着气坐在了床上,眼睛略微有些发红,估计是昨晚上没睡好,那被气的。 好不容易稳住的局面,只要稍微松开一点,避免在这个时候出风头,跟《福记》的人也能暂时把关系缓和下来,怎么说九龙东也出了一口恶气,他应该不会这么急着赶尽杀绝。 哪怕是以后再让大傻子去给小东北报仇也行啊,非得急这么一时半会,妈的这不是耽误事吗?! 白宝国想着这些脸色更难看了,唉声叹气个不停。 “对了哥,哑巴是跟我一起去的。”傻哥一脸笑容的说:“讲义气,有胆子,一群人拿着刀子顶着他,他都没跑。” 跟着白宝国进来的哑巴脸色有些红,冲着二哥他摆了摆手,示意别在意傻哥的话,这种小事说出来也没啥意思。 “感觉好点了吗?”吴师爷问,脸色有些发白,最近他应该累得够呛。 二哥吃力的笑着说道:“好多了,就感觉使不上力气。” “这几天你们给老子安分点,妈的别惹事,别出风头。”白宝国无奈的说道:“我现在去一趟总堂,东勇伯那老不死的要见我。” 白宝国站起身,冲着哑巴招了招手。 “哑巴,你陪我去。” “不用我跟着吗?”吴师爷皱着眉头。 “你歇着吧,没必要跟着去。”白宝国打了个哈欠,带着哑巴慢悠悠的走了。 随后,吴师爷又跟二哥他们聊了一会,多是问二哥伤势这方面的事,最后他也赶回了赌档那边的堂口处理事务,病房里也就留下了二哥跟傻哥两人。 “你昏迷的时候有人去歌舞厅找你了。”傻哥一脸神秘的笑着:“你猜猜是谁。” “谁?” “就是那个长得特漂亮的女学生。” 傻哥似乎想不起来陈婉荷的名字了,只能一拍手掌:“妈的,就是嫂子!” “操!别瞎说!”二哥老脸通红的摇了摇头:“我们还没处上对象呢。” “迟早的事。”傻哥挤眉弄眼的笑着:“哥,说真的哈,你喜欢那姑娘不?” 二哥没有犹豫,当即点头,说,喜欢。 “那么你咋不上呢?直接给她说明白,送一束花,就给她说,我要跟你处对象,这不就成了么!” “操,我觉得跟你说不上话了,你赶紧滚犊子吧。”二哥脸色发红的就要往外赶人,对他这种陈年老处男说这些话题,确实让他有点不好意思。 估计就会有人好奇了,傻哥不也是陈年老处男么,咋觉得他对这些玩意儿很上道啊? 答案只有一个,电视看多了,真的。 “我去买点吃的回来,咱继续唠嗑。”傻哥哈哈大笑着起身,向着病房外面走去,然后在拉开房门的瞬间,他愣了一下,问:“你咋来了?” “我。。。。。。” “对,我记得昨天给你说这儿的地址了。”傻哥一笑:“嫂子你先跟哥聊着哈,我一会就不带饭回来了,看你带的饭都比我在外面买的香。” 谁说傻哥不会说话的?妈的!看这马屁拍得多带劲! “你咋来了呢?!”二哥也问了跟傻哥相同的话,在看见陈婉荷的第一时间,他就开始本能的思索了。 自己进医院的理由是啥呢? 总不能说我跟客户打起来了,然后被送进。。。。。。哎呀我操,这理由挺硬啊!可以啊! “我听大傻说你受伤了。。。。。。就来看看你。。。。。。”陈婉荷的脸很红,手足无措的说着:“你肯定饿了吧!我给你熬了鸡汤!” “你在宿舍咋熬的鸡汤?”二哥疑惑的嘀咕着,由此可见他天马行空的思维很跳跃。 “我拿回家熬的,这个比外面的有营养。。。。。。。” “嫂子你先进去坐着,我走了啊,哈哈哈!!”傻哥很豪迈的把陈婉荷带进了病房,然后飞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陈婉荷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整个人看起来都心不在焉的,脸色通红的样子被她这样小家碧玉的姑娘表现出来,那可不是一般的诱人,二哥当时就看呆了。 “你的伤怎么样了?”陈婉荷默默的走到二哥床边,拉过来椅子坐下,表情有些矛盾:“大傻都跟我说了。” “他说啥了?” 陈婉荷没继续这个话题,反问道:“你是黑社会吧?” 二哥的笑容顿时就僵硬了在脸上,半晌都没说出话来。 “其实你不说我也能猜到。”陈婉荷微微埋着头:“我又不傻。” “对不起啊。。。。。。。。瞒你这么久。。。。。。。。”二哥的声音很低,如果不是陈婉荷仔细听,恐怕她都听不清楚:“其实我不是坏人。。。。。。真的。。。。。。” “不用跟我道歉。”陈婉荷单纯的笑着:“反正你不是坏人,对吧?” “这个。。。。。。” 二哥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感觉陈婉荷前后的反差有点大了吧?!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啊?” “我在门外面听见的,你说你。。。。。。。。”陈婉荷说着,脸越来越红,声音也变得跟蚊子似的,怯弱的问:“你不是说笑的对吧?” “啥说笑啊?”二哥愣愣的问道,他是真没想明白陈婉荷在问什么。 “就是。。。。你说。。。。。你喜欢我啊。。。。。。。” “我操!!!”二哥下意识的骂了句脏话,估计这也是他的口头禅了:“我怎么会拿这个开玩笑呢!!我说的是必须是真的啊!!!” 二哥再笨现在也反应过来,猪脑子霎时进化为厚脸皮,他硬是红着脸就把话给说了个明白。 “我真喜欢你,真心的。”二哥试探着的问了句:“要不咱俩处个对象?” 第二章 杀大傻 “处对象?!”陈婉荷脸红红的看着二哥,喃喃道:“我爸说了不能太早。。。。。。。” “咱现在不能处对象啊?” 二哥苦恼的挠着头,郁闷的嘀咕着:“这事咋这扯淡呢,你老爸啥时候才允许你处对象啊?” “也不是不能啊。。。。。。。。”陈婉荷见二哥有些退缩的表现,她顿时就手足无措的解释了起来:“我们可以现在处对象的,只要别让我爸爸知道就好。。。。。。” “真的?!” “真的!” “你答应跟我处对象了啊?”二哥仿佛犹在梦里,语气都有些飘飘然了:“哎呦我操!没想到真能。。。。。。” 忽然,二哥反应过来了一件事。 据他了解,陈婉荷的父母都是教书的,她纯属就是书二代。 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陈婉荷,她真能接受自己是黑社会? 二哥一时间想起了许多人,有别人嘴里的死人,也有大克这种死在自己手上的人。 “我是黑社会啊,你真不觉得我不适 狗一样的江湖 第 20 部分阅读 二哥一时间想起了许多人,有别人嘴里的死人,也有大克这种死在自己手上的人。 “我是黑社会啊,你真不觉得我不适合你?”二哥苦笑道,看着自己放在被子上的手掌,感觉有些刺眼。 前几天才用这只手握住枪打死了大克啊。。。。。。她如果知道我杀过人还会喜欢我吗? “你是好人。”陈婉荷没有半点的羞涩,非常认真的看着二哥,轻轻咬着嘴唇:“我觉得你是好人,真的没有骗你。” “嘿嘿。。。。。。。”二哥笑了起来:“我也觉得我是好人。。。。。。” 二哥最终还是决定对陈婉荷隐瞒一些见不得人的事,起码暂时要这样,他现在真的说不出那些事给她听,真的不敢说。 “快喝汤吧,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喝了。” 陈婉荷眼神温柔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幸福的笑了。 且不说医院那边,二哥跟陈婉荷还在郎情妾意。 白宝国这边已经焦头烂额了,坐在车上,他在想,这一次去总堂后,《东和贵》的局势会有什么样的改变。 东勇伯不会无缘无故的叫自己过去,既然他在大傻弄出这事后,叫过去自己,那么他必然是想有些动作了。 想除掉大傻?还是想除掉我? 白宝国想得脑袋疼。 这次傻哥造成的影响远远超出所有人的想象。 还是那句话,江湖传言永远是最不靠谱的,从上次二哥的事就能看出来。 虽说傻哥跟肥犬对干的那天已经过去了三四天,但道上依旧闹得沸沸扬扬,风头完全一致。 大傻牛逼,肥犬栽了。 最开始有许多人都觉得,肥犬栽了也不会栽得太惨,就够四处流浪的野狗一样,你埋它进土里都能靠着自己爬出来,狗这玩意儿啊,命硬,不好杀。 但没超过一天,风声立转,而且一个比一个夸张。 反正到了最后就说是大傻直接把肥犬烤了打牙祭,吃完了还说狗肉不错,就是脂肪多了点,挺腻的。 从那时候开始,道上就流传起了傻哥吃人的传说。 傻哥跟我说起这事的时候,他也是蛋疼不已,嘴里老是骂骂咧咧的。 妈的,到底是谁他妈造的谣? “东勇伯好算计啊,知道大傻有本事,就想借机除掉他。”白宝国喃喃自语道:“这次的风声估计也是他吹出去的,他是在造势啊。。。。。。。” 话音一落,白宝国笑了起来:“还好肥犬体格硬朗,要不然这事真不好办了,这么说我还得去感谢一下他们,妈的没他们老子可就麻烦大了。” 白宝国说的肥犬体格硬朗,这点真没夸张。 就在昨天晚上,肥犬再度意气风发的出现在了自己的地盘上,挨家挨户的去收账,那时候这一切的谣言才不攻自破,东勇伯的算计也自然付之流水。 这点是碰巧还是有人在背后安排,白宝国自认猜不出来,因为海城里的这些人啊一个个都不简单,你以为自己猜透了他们,却永远猜不中他们压在最底下的那张牌,趁你不注意的时候依旧能让你输得倾家荡产。 “哑巴。” 白宝国忽然喊了一声。 哑巴不能说话,所以只能回了一下头,疑惑的看着白宝国。 “一会儿你别跟着我上去,在楼下等着我,情况不对就跑。”白宝国看着眼神单纯的哑巴,无奈的摇摇头:“我感觉今天得出点事。” 闻言,哑巴脸上出现了担忧的神色。 “放心吧,我死不了,东勇伯现在还不敢杀我呢。”白宝国冷笑道:“情况不对你就跑回赌档去,带上吴师爷走,小东北那边让吴师爷尽量安排,如果跑不了也就别管他们了,你们自己先保住命再说。” 哑巴摇了摇头。 “给你说了别担心,只要你们不被抓住,老子就不会死。”白宝国骂道:“东勇伯有忌惮才不会对我下死手,他怕你们私底下找他报复,懂了吗?” 哑巴叹了口气不再回应白宝国,默默的开着车。 白宝国明白,他跟老狐狸这种狼子野心的人,最大的弱点,就是太平盛世。 只有在乱起来的时候,他们才有用,才不会被东勇伯除掉。 如果什么都太平了,道上也不再起半点风浪。。。。。。。 第一次想到这点的时候,白宝国背后有些发凉,因为他才想起来,古代那些皇帝除去开国功臣都是在太平盛世。 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 有的时候地位高了,手里的权利多了,顶头上司对于自己的忌惮也就更大。 想要不再忌惮下面的人,那就只有一个办法。。。。。。。 “难道东勇伯真要对我动手了?”白宝国皱着眉头,心说这不去也不行啊,要是他不是对我动手就是找我有事么,哪怕就算是要动手,也不可能大张旗鼓的说要找我,难道他就不怕我跑了? 羊入虎口。。。。。。不对。。。。。。。现在还不是东勇伯除掉我的时候。。。。。。。 老狐狸还在,所以他不可能除掉我。 在白宝国想到这里的时候,车停在了路边,目的地已经到了。 哑巴先下车帮白宝国拉开了车门,满目担忧的看着他。 “没事,你别坐车里,被堵住就扯淡了。”白宝国低声嘱咐道:“情况不对直接跑,千万别犹豫。” 哑巴最终还是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随即,白宝国头也不回的向着总堂那栋楼走了过去,脚步放得很慢。 几分钟后,白宝国在东勇伯的书房里见到了这个老人。 “来了啊。”东勇伯闭着眼睛,缓缓晃悠着摇椅,布满皱纹的脸上看不出他是什么表情,可能这也跟屋子里光线太暗了有关。 “老大,找我什么事就直说吧。”白宝国宾至如归的坐在沙发上,拿出了一支烟点上,装出一副自在悠闲的样子:“今儿还挺意外啊,你会找我,还以为你都是找老狐狸呢。” 东勇伯眼睛慢慢睁开了,目光冰冷且又矛盾的看着坐在沙发上的这个男人。 白宝国是东勇伯一手带入道的,帮东勇伯挡过多少刀已经数不清了,毫不夸张的说,没有白宝国的话,东勇伯也就没有今天。 “咱们可以不必这样。”东勇伯嘶哑的说道:“你为什么就非得跟我抢呢?” 白宝国似乎被烟呛了一下,剧烈的咳嗽了起来,脸色通红。 然后,他坐直了身子,目光里充满了悲凉。 “你说过,新河区只能容纳下四个正规社团,再多了,油水就不够,养不活我们手下的那成百上千的杂碎们。” “我帮你打下了半壁江山,现在呢?”白宝国理直气壮地笑着:“说好了,你六十大寿,就金盆洗手退出江湖,《东和贵》也交给我负责,我当时就给你跪下了,还他妈丢人现眼的起誓,说我这辈子就只有你这个老大,我负责给你养老送终。” 东勇伯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显然是想起了这事,感觉心里也不是个滋味。 “结果啊,你是怎么对我的?”白宝国笑得很讥讽:“一而再再而三的消弱我的势力,你明白我不是那种强硬上位的人,但你还是这样做了,你得让我多心寒啊。” “是吗?”东勇伯冷笑道:“你的小动作也不少啊,要不然我会先一步。。。。。。。” 说着说着,东勇伯不再说话了。 “不好意思说了吧?”白宝国哈哈大笑着:“你也别多想,以后你也不用担心了,老子的手被废了你应该很爽吧?” 东勇伯脸色有些发红,沉默不语。 “我一个残废还混什么黑道啊,不少外人都这么说啊。”白宝国看着自己夹着香烟的左手,笑了笑:“我也这么觉得,但老子就忍不下那一口气,说明白了,这位置我已经不想要了,因为老子心寒了,但老狐狸必须死,他阴老子的账我还记得呢!” “回去了,好好做事。”东勇伯闭上了眼睛,说道:”把大傻那人给我废了,《福记》的事得用他的命去平。“ “你说什么?” 白宝国以为自己是出现幻觉听错了,忍不住用手指头掏了掏耳朵。 “我想要的是太平盛世,只给你四天的时间,要是你办不好,我就帮你办。” 东勇伯说完这话后就沉默了下去,挥了挥手,示意让白宝国赶紧走。 “是你自己的命重要,还是那个东北人的命重要,自己掂量掂量。” 听见这话后,白宝国在原地站了一会,冲着东勇伯骂了几句脏话,然后离开了这里。 要杀了大傻?!妈的他是想靠这个去平事?!要是大傻死了小东北肯定也。。。。。。 白宝国在楼梯上往下走着,并没注意有什么人从自己身边经过,就那样埋着头走。 说来也巧,可能就是因为他没把头抬起来,那些西装革履的人才没看见他的长相,也就自然没认出来白宝国这个人。 然后。 白宝国就听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虽然才短短几句话,但那里面是一些可以救命的消息。 听见那些话的同时,白宝国也有了一个结论。 东勇伯。。。。。。真的疯了! 第三章 野心 白宝国回去后也没给人透露只言片语,包括吴师爷也不知道东勇伯跟他说了什么。 《福记》跟《东和贵》的争斗似乎已经平息了下来,这一切也是在东勇伯跟九龙东打那电话之后才变成这局面的。 似乎新河区很久都没有这么平静了,往常不是你打我来我揍你,就是你死我活的争夺地盘。 但最近一切仿佛都停了下来,四大社团再无半点争端。 说出去可能还没人信,调解这些破事的正是《东和贵》的当家龙头,东勇伯。 一个龙头能在四足鼎立的局势里调解争端,这在黑道里压根就是不可能的事,但东勇伯做到了,这不是开玩笑,而是事实。 至于东勇伯是怎么做到的这点。。。。。。。。 三天后。 “九龙东约咱们见面?” “是啊,说是一起吃个饭,你也别勉强自己,要不然我给白宝哥说一声你不去了?” “在哪儿见面?”二哥皱着眉头,一点都没在乎自己刚能下地走动的事,问吴师爷:“他不会是来找事的吧?” “不会,白宝哥也跟我们一起去。” 吴师爷摇了摇头,笑道:“晚上换套体面点的衣服,别穿病号服去,看着晦气。” “这点我知道。” “最近过得很滋润嘛。”吴师爷冲着二哥挤了挤眼睛,笑眯眯的说:“哎呀,每次那姑娘一来你就满面红光的,看样子过得潇洒啊。” “瞎说,别扯淡啊。”二哥窘迫的笑了起来:“我现在也能下地走走了,晚上去赴宴倒是没什么,但你还是让白宝哥小心点吧,那个人不简单。” “成,那我先走了。” 二哥坐在床上想了想九龙东找他们吃饭的原因,但想到最后也没想出结果,只能闷闷的去换了套陈婉荷帮他拿来的换洗衣服,准备赴宴。 说到这里,那就必须得说说这几天肥犬那边的事。 肥犬一开始觉得吧,自己丢的脸得自己找回来,所以在他住院的时候就制止了一些想要去找傻哥报复的手下。 作为一个男人,丢的脸得自己找,否则靠别人的手找回来,那就已经不算是脸了,简直连他妈屁股都不如啊。 所以在九龙东提出双方见面吃个饭的时候,肥犬当即就决定了,他要跟着去。 在出门前,九龙东看着满脸兴奋的肥犬问了句。 “又要打啊?” “打,妈的,我要跟他单滚一次试试。”肥犬说起傻哥的时候没有半点仇恨的表情,反而是笑吟吟的,有种棋逢对手的感觉:“那小子拳头确实硬,我得试试。” “要打就别打输,要是丢了人老子慢慢收拾你。”九龙东骂了一句。 “不可能,那天是意外。”肥犬笑着回答道。 九龙东耸了耸肩,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带着肥犬跟一票人马就向着目的地出发了。 双方约定的见面地点是在《东和贵》跟《福记》的交界点上,那里离双方的根据地都近,要真是闹翻了打起来,不过十分钟就来叫来几百号人。 当然,他们可不是奔着打架去的。 于当天傍晚,九龙东他们便赶到了饭店,推开包厢门的同时就看见了坐在里面的人。 小东北,大傻,吴师爷,哑巴,白宝国。 “白宝国你是怕我还是怎么的?”九龙东当时就骂开了,讥讽的笑着:“带这么多人来是怕我办了你,还是怕打起来你打不过我啊?” “去你妈的。”白宝国客气的回了一句:“聊正事。” 九龙东丝毫不惧的带着肥犬入座,并且吩咐手下的混子们赶紧滚蛋,连白宝国都没带多少人来,自己带了四十多个《福记》的混混,确实有点丢份了。 二哥坐在肥犬的正对面,目光纠结的看着这个曾经要枪杀自己的人,心说这人胖了就是好处多啊,挨了一枪外加被大傻踢了一脚,竟然跟个没事人一样的来赴宴了,在这点上,自己确实比不上他。 “那天的事呢,就算了。”白宝国说道。 “你说算了就算了?”九龙东笑呵呵的说:“你他妈算老几啊?” 听见这话,白宝国也并没跟九龙东置气,毕竟双方的身份都不是什么低层次的混混,他们也是有素质有修养的高等级混子。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白宝国就看着九龙东骂了一句:“操你妈了个逼的,咱们现在是说正事的时候,你个畜生能不能别跟我闹脾气?” 嚯,这话说得果然够客气的。 “大傻。” “怎么了?”傻哥看着正叫自己的肥犬。 “咱们单滚,妈的,那天输得有点不甘心。” 肥犬离开椅子站了起来,看着傻哥,眼里全是兴奋的意味。 “那天是我占便宜了。”傻哥并没有站起身跟他打的意思,只是这么说了一句,然后将目光放在了二哥身上。 “去,教育教育他怎么做人。” 白宝国一挥手,随即二哥也点点头,嘱咐了一句,小心点。 肥犬虽说看着没事,但他肯定没看起来这么舒坦,必然发挥不了他全盛时期的实力。 傻哥没受重伤,而且他个人的能力不比肥犬差,所以二哥很放心。 再说了,连白宝国都点头了,还用得着怕什么? “我们下去打,饭店后街。” “成。” 说着,他们俩人肩并肩的就走出了包厢,去楼下单滚了。 等他们走后,九龙东跟白宝国对视了一眼,都咧着嘴笑了起来。 “操他妈的。。。。。。”九龙东跟喝醉了似的,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子,猛地伸出手将桌上的饭菜都扫到了一边,碗碟落在地上纷纷发出了响声。 “妈的!!!东勇伯欺人太甚!!!” “别这么急眼啊,李大胜他们不也没说话么。”白宝国幸灾乐祸的说道:“信我了?” “你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发现这事的?” 九龙东坐了回去,喘着粗气,显然是气得不轻,随后他点了支烟自己抽着,把手里的烟盒丢给了白宝国。 二哥跟吴师爷看着这一切,已经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了,完全不明白他们在搞些什么。 就九龙东的那个脾气,这段时间两边出了矛盾他不记仇都谢天谢地了,前面他们也看见了,九龙东就差跟白宝国指着鼻子对骂了,但是现在。。。。。。 说句不靠谱的,就算是他们两个现在翻脸,九龙东当头给白宝国一刀,吴师爷跟二哥都丝毫不会觉得惊讶,毕竟九龙东就是那么个脾气。 现在是他妈什么情况? “这一切都得从那天说起,就是我去总堂的那天。”白宝国说道,前面的话是说给九龙东听的,后面那一句则是说给吴师爷跟二哥听的。 “那天我下楼的时候。。。。。。。。” 在那天,白宝国跟东勇伯聊完后,他在下楼的时候就遇见了几个一边走一边聊天的人。 他们的特征都是西装革履,面无匪气,不像是道上的人。 这些特点白宝国一开始并未注意到,只是埋着头往下走,然后在跟他们擦肩而过的时候,白宝国听见了以下的两句对话。 “东勇伯野心太大了,竟然跟局长他们说要整个新河区的黑道,他疯了吧。。。。。。。。” “管他疯不疯,反正局长都答应了,我们还能说什么。。。。。。。” 没错。 东勇伯是个野心家,他的野心跟最终的目标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更别提他已经开始在慢慢实现目标了。 “东勇伯百密一疏,他的口风很严,演戏也演得很逼真,但没想到会败在几个白道杂碎的嘴里,要是他们不说可能我都还不知道这事呢。。。。。。。”白宝国一脸后怕的说道:“妈的,他已经疯了,虽然我不知道他是拿什么条件去换了白道的信任,反正咱们新河区。。。。。。。” “他想要整个新河区的黑道?!!” 吴师爷忍不住惊呼了出来,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九龙东只是一个劲的皱着眉,并不说话。 “我自认很了解东勇伯,但我发现我了解的只是冰山一角。。。。。。。”白宝国摇了摇头,怅然若失的叹了口气:“好像对付他没那么简单啊,我在演戏,他也在演戏,我不一定能完全骗过他,但他却能完全骗过我们,装过孙子,挨过刀子,东勇伯现在真的是要潜龙出渊了。” “厉害,妈的。”九龙东咬牙切齿的吐出了这几个字。 “现在你们闹起来就是在逼白道鱼死网破,所以得慢慢来。”白宝国笑了笑:“现在你明白了吧?” “怪不得我们《福记》跟其他社团都在受白道打压呢。。。。。。。”九龙东笑得很狰狞:“原来是有这个老不死的在背后搞鬼啊。。。。。。” “这件事一开始你也不信。。。。。。。” “你说的那个人我已经收拾了,昨天他就被我绑到总堂去了。”九龙东慢吞吞的说道:“我想着吧,这事真有可能,所以就绑了他,要是他说没这事呢,我就弄死你,因为你这杂碎拿我开涮,但我好好的问了他一遍,他说确实是有这个事,但也不清楚内情。” “人呢?” “被我丢海里去了,估计现在还在海里徜徉。”九龙东笑道:“这事我们已经知道了,也有对策了,所以谢谢你,但你的要求,我们满足不了。” 说完,九龙东揉了揉眼睛:“《东和贵》这么大的地盘,要是被我们三家联合起来打掉了,我们能分多少好处啊,何必让你当上龙头继续四足鼎立呢?” “你们敢打《东和贵》?想跟白道硬碰硬的玩?”白宝国仿佛听见了天大的笑话,一时间他眼泪都快笑出来了:“你们是忘了自己能吃几碗饭了吧?” 话音一落,白宝国把桌上的白酒开了,仰头就灌了一口下肚,嘴里喷吐着酒气,脸上满是胜券在握的表情。 “明着告诉你,想杀东勇伯,那就必须有我,除了我之外,你们谁能混到东勇伯身边去跟他见面?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现在都不露面了。”白宝国嘿嘿笑着:“你想想吧,是继续四足鼎立慢慢玩呢,还是被东勇伯带着白道揭竿而起,打你们一个措手不及,你好好想想,想好了再给我回答。” 九龙东沉默了下去,白宝国也没再继续说话,自顾自的喝着酒吃着菜,一脸的享受。 几分钟后,九龙东开口了。 “约李大胜跟陈百虎出来,我们再谈谈。” 听见这话,白宝国彻底的笑开了。 因为他知道,自己赢了。 第四章 陈百虎 “哥,我先跟肥犬哥去一趟医院。” 傻哥推开包厢门后,紧捂着肋部,这么说了一句,顿时就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你们单滚完了啊?”白宝国笑眯眯的问:“谁赢了?” 在白宝国问出这话的同时,肥犬也在外面露了个头,满脸苦笑。 “都是点到为止的打,平手,没分出胜负来,要真打个你死我活,我肯定打不过他。” “你减减肥就好了。”傻哥推心置腹的跟他说道:“太胖了,耐力肯定不够,没事你吃这么多干嘛看你胖得。。。。。。。” “妈的,老子胖又招你了啊?!”肥犬气呼呼的瞪着傻哥,他这辈子最烦的就是别人说自己胖,虽然自己确实是胖子,但他还是烦人这么说,当然,要是白宝国跟九龙东这一流的人说呢,他肯定就当是放屁了。 “滚吧。”九龙东打了个哈欠,头也不回的说:“下午我们要谈事情,有两个孙子要来,王庆山也要来,你去安排一下让人偷偷接上来,别让外面的人看见他们上楼了,知道吗?” 肥犬在听见王庆山这三个字的时候哆嗦了一下,那是一种本能的惧怕。 “好,我现在就去安排。” “大傻,你没事吧?”二哥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看傻哥跟肥犬都是不约而同的捂着肋部,估摸着他们都受了伤,还是在同一个位置。 “没事啊,就折了两根肋骨,过几天就养回来了,没事。”傻哥乐呵呵的说道。 “那就行。”二哥松了口气。 这一次肥犬跟傻哥的单挑有不少人都是见证,在前面的时候,他们刚下楼去找地方单挑,许多混子就不请自来的开始围观了。 妈的! 人可是《福记》肥犬啊!他要跟大傻一个后生单挑,必然是为了报上次的仇! 这种场面不去看看真得后悔一辈子! 一边是《福记》肥犬,扬名已久的老混子,一边是《东和贵》大傻,算是最近才出现的后起之秀。 胜负在一开始都不算明朗,毕竟《福记》的混子占据了围观党的多数,他们对于自己家老大还是很有信心的。 随即,楼下就有人开盘赌胜负了。 大多的人都买了肥犬赢,毕竟前两天都说肥犬被大傻给办了,结果人屁事没有,这就纯属是大傻在造谣装逼。 真要硬碰硬的打,他会打得赢肥犬哥?开玩笑吧? 当然,也有小部分的人是买了傻哥赢,这群人可都是跟着傻哥玩了一段时间的,从上次脏辫儿的那战就能看出来,傻哥的身手确实不凡,更何况傻哥平常对他们都是客客气气的,没理由在这时候去买对头赢。 哪怕是输了这钱也无所谓,买的就是一个声势。 结果在肥犬跟傻哥动手的那时候开始,所有人都愣住了,然后心头隐隐约约的都浮现出了两个字。 我操。 战斗结束得很快,从开始动手到结束不过三十来秒的样子,结局是两败俱伤。 肥犬靠着近身摔技硬生生的弄折了傻哥两根肋骨,而他也没落下好,俗话说现世报来得快。 等傻哥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迎面一拳就砸在了肥犬的肋部,嘎嘣一声,他也折了肋骨,只不过他折的是三根。 围观过这场单挑的人都不约而同的改了口风,没有人再说肥犬不牛逼栽了,也没人再敢说大傻是个造谣装逼的人。 他们都说,两人是棋逢对手,不分胜负。 也许有的人就会感觉这场战斗结束得太快了,好像还没开始,一切就都结束了,但当他们看见路边的路灯柱子的时候,谁都说不出话来。 铁制的空心路灯柱上有一个拳印,那是被傻哥一拳头砸出来的,虽说这个印记不深但还是能很清楚的看出来。 自此开始,他们才明白傻哥的拳头究竟有多重,肥犬既然挨了大傻一拳头还能站起来,甚至是走动也没有不利索的样子,可见他的实力也弱不到哪里去。 但只有肥犬自己知道,如果不是自己肥肉多点,恐怕挨了那拳的同时,自己就得脾摘除了。 胖子也有胖子的好处。 哪怕肥犬是个胖子,他也是个胖出了道行的牛逼胖子,这点所有人都不会怀疑。 “牛逼啊,能把肥犬弄成这样,白宝国你招人的手段相当可以啊。”九龙东在傻哥他们走后感叹了一句:“大傻,老跛子,都是悍将。” “这个也是老子的悍将啊。”白宝国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二哥:“只不过他是属狗的,不爱夺人嘴里的食,没人踩他尾巴的时候,安分得跟二孙子似的,得有人逼他,你才能知道他有什么本事。” 九龙东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拿着白酒瓶就跟白宝国对着喝了起来。 他们现在都不急不慢的聊起了往日的事,完全就没有先前那半点的凝重,估计他们也明白现在着急也没用,所以他们干脆就放开心来喝酒了。 现在他们都在等人,等能说上话的三个人。 要说新河区有哪几个社团能叫上名来,无非就是那么四个。 东勇伯的《东和贵》 九龙东的《福记》 李大胜的《百联胜》 陈百虎的《胜义安》 但都摆在台面上来说的话,恐怕新河区里还有一个帮会不得不提出来,这个帮会占据的是新河区与外区的交界,各位估计都想到了,没错,是《东北帮》。 王庆山更是新河区里名声最响的混子,没有之一。 有人不怕九龙东,有人不怕东勇伯,有人不怕李大胜,但绝对没有人会不害怕王庆山。 或许就是因为这点,《东北帮》里话语权最重的就是王庆山,从某种角度来说,他完全就是《东北帮》的大当家。 现任的《东北帮》龙头是个老人,花名叫东北虎,他为人狠辣,但也是个极其聪明老人。 在97年的时候他就曾经说过,自己要把位置让给后面的人,毕竟混也不能混一辈子。 急流勇退,他明白这一点。 虽说王庆山是一个忠心耿耿,没有半点野心的人物,但无奈所有人都服他。 特别是《东北帮》内部的混子们,无论身份高低大小,无一不服王庆山,希望王庆山坐上龙头位置,带领《东北帮》杀出一片天的也大有人在。 王庆山是绝对不可能杀自己老大上位的,这点东北虎深深的明白。 但如果下面的人反了,先偷偷的把他给办了,然后一招黄袍加身,王庆山自然也就当上了龙头,这点他无法拒绝,毕竟他不可能放任《东北帮》衰落下去。 《东北帮》的人可能有不服东北虎的,毕竟他年纪大了,但绝对没有不服王庆山的,所有人都服他,所以他哪怕是被推选上了龙头的位置,也没有人会觉得不合适。 或许只有王庆山坐上了龙头的位置,《东北帮》才会更加强盛吧?可以踏出了一片小小的地界在新河区这些风口浪尖的地方一展拳脚,搏出来一片属于《东北帮》的天。 东北虎什么都明白,所以他每当看见手下人抱怨地盘太小的时候,都感觉背后有些发凉。 只有退下这个位置自己才能得到善终,否则不过三年,自己必然会死在下面那群人的手里。 “古时候有句话,叫生子当如孙仲谋,但我觉得啊,现在应该是,生子当如王庆山。” 这句话是在九七年,东北虎的五十六岁寿宴,收王庆山做干儿子的时候说的,并且当着无数社团龙头的面说了一句,九八年的这个时候。 《东北帮》,只能是王庆山的。 对于这个消息,《东北帮》的人们都欢天喜地的接受了,妈的,大王爷要是当上了龙头咱们还不得牛逼起来啊?! 于九七年的年底,东北虎亲自叫来了几个纹身的老师傅。 王庆山从来没有纹过身,但那天破例了,任由那些老师傅在他布满伤疤的上身纹了一个巨大的纹身,那是一只盘踞在山腰,目露凶光的下山虎。 “他们怎么还不来?妈的!要我们等多久啊?!”九龙东已经喝了半瓶白的,满嘴喷吐着酒气,骂骂咧咧的说着:“操他们妈的!!一帮没素质的东西!!” 就在这时候,包厢的门被人推开了,来的这人刚好听见九龙东的话,忍不住回了一句。 “九龙东,你他妈就不能嘴里干净点吗?” 二哥在看见这人的时候,跟吴师爷仿佛是约好了似的,站起身规规矩矩的喊了一声。 大王爷。 “小伙子不错啊,最近你混得风生水起啊。” 王庆山哈哈大笑着,走到桌边,坐下。 “小东北,你去医院看看大傻有事没,我跟他们谈点事。”白宝国轻轻的说了一句。 二哥知道这是要自己回避了,于是也没多耽搁,给这些老大哥们招呼了一声,随后就离开了这里。 几分钟后,门再度被人推开。 “李大胜那猴子呢?” 来的这个人口音带着特有的潮州腔,说话的声音非常的重,很低沉,就跟他天生狠戾的面目一般,充满了侵略性。 这个人,就是当今《胜义安》的龙头老大。 陈百虎。 第五章 李大胜 “百虎来了啊。” 白宝国看了陈百虎一眼,笑呵呵的说道。 “妈的,我就说你找老子来没好事。” 陈百虎重重的骂了一句:“李大胜那猴子真以为自己是孙悟空了?!妈的!这段时间老他妈踩我的街,当我们《胜义安》没人了是吧?!” 《胜义安》是本地的老牌帮会了,口碑“甚佳”,他们最大的特点就是好斗,也许这是他们帮会里潮州人多的缘故。 陈百虎就是潮州人,他社团里的百分之九十都是潮州来的混子,就因如此,《胜义安》也有《第二潮州帮》这个外号,但他们跟南港区的正牌《潮州帮》可没有什么关系。 《胜义》的那些潮州人,个个都是从小在摸爬滚打里长大的硬汉,打起架来全是往死里弄的那种。 要是说,新河区里有哪个社团敢跟《东北帮》硬碰硬的打,那就必然是《胜义安》。 “今天咱们说正事,百虎,你先把这恩怨稍微放一下。”王庆山慢吞吞的说道,语气里毫不夹杂威胁的意思,很平静,就像是在跟自己的老朋友叙旧一般。 但就是这么一句轻飘飘的话,陈百虎又骂了几句脏话,然后坐下了。 说来也巧,就在陈百虎坐下的时候,门再度被人推开了。 “哎呀真是埃姆骚瑞,外面堵车了不好赶过来啊。”来的人嬉皮笑脸,瘦的跟个猴子一样,穿着一身西装非常的正式,但这人依旧看起来不上档次,像那种乡里的二流子。 在场的人一听这土里土气的英语,顿时就知道了来的人是谁。 要论九十年代的那帮混子里谁最装逼,那么必然就是《百联胜》的龙头老大,李大胜了。 当时在这个稍显落后的城市里,说英文的人并不是那么多,可他却就是一个带头的。 没错,在所有生意人都还在说中文的时候,这位黑老大已经开始说英文了,只不过他的英文水平。。。。。。。 吴师爷是某个大学毕业的学生,他自认英语水平不错,但硬是听不懂李大胜的英文,妈的那股乡土味儿简直是丧心病狂啊。 “操你妈的。” 陈百虎非常友善的欢迎了这位客人,直接将手里的酒瓶子砸了过去。 李大胜灵巧的往旁边一躲,笑眯眯的就走了进来。 “百虎啊,何必这么一见面就动手呢。”李大胜入座后,用手抚摸了一下油亮的大背头,语气温和的说:“咱们怎么说都是上档次的人啊,why要生气?现在应该谈正事。” “我操。”白宝国已经忍不住了,看着李大胜那该遭雷劈的发型,有些想骂人,但还是把脏话都过滤了一下:“你能不装逼吗?” “能装逼才能证明自己还活着,只有死人才不会装逼,所以装逼是福啊。”李大胜满脸沧桑的感慨着:“再说了,我又不是那种喜欢装逼的人,这只是我的本质流露而已,你们还是太不上档次了。” “妈的。”王庆山脸皮抽动的瞪着李大胜:“别逼老子拿酒泼你。” “吴师爷,几日不见,你可好啊。” 李大胜文绉绉的冲着吴师爷一笑:“咱们都是文化人,你懂我,对吧?” 吴师爷笑得有些僵硬,看着那李大胜猥琐的笑容,他真有种骂脏话的冲动了。 文化人?!我操,你可别玷污这词儿了啊! 混黑道的人大多都讨厌装逼犯,但没办法,李大胜的本事不小,地位也跟他们齐平,所以一时间还真没人拿酒泼他,虽然大家都想这么做。 现在李大胜就是在装逼,其他人都在被装逼,所以白宝国觉得自己该说上正题了,免得一会儿李大胜惹众怒打起来那可就热闹了。 “咱们现在说正事吧。”白宝国把酒瓶子放下,打了个酒嗝。 “什么时候你能在这儿指手画脚了啊?”陈百虎冷冰冰的说道:“我们都是话事人,王庆山也是个即将上位的龙头老大,你算什么?” “《东和贵》迟早是老子的。”白宝国丝毫没有生气,气定神闲的说:“百虎,你当初是跟我们一起出道的啊,现在你真是站在云上看人了,感情我这种凡夫俗? 狗一样的江湖 第 21 部分阅读 钦驹谠粕峡慈肆耍星槲艺庵址卜蛩鬃右丫蝗肽愕难哿耍俊?br /> 陈百虎一拍桌子恶狠狠的瞪着白宝国。 “说话小心点,妈的,指不定老子哪天心情不好了就。。。。。。。” “百虎,谈正事。” 王庆山冷冷的看了看陈百虎,说道:“我们现在不是来闹腾的,要是这事不说明白,咱们都得死。” 陈百虎冷哼了一声,也没再继续跟白宝国纠缠,沉默了下去。 “常听说吴师爷运筹帷幄,这事我也觉得挺复杂的。”李大胜轻笑着说道:“既然你能在这儿听我们谈大事,那么你必然就能有点想法,我想听你说说。” 闻言,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了吴师爷身上,白宝国点点头,示意让他说。 “这件事。。。。。。。”吴师爷沉吟了一下,然后慢慢说着:“处理好的话,我们城区就只会剩下四个社团,大王爷,您们《东北帮》是处于城区交界的地方,所以我这么说也并不过分。” “如果按照我的想法走的话,新河区就是在座各位的天下了。” 王庆山笑了起来,问道:“那么我们《东北帮》也能分一杯羹?” “新河区有多大?”吴师爷笑了笑:“咱们城区的中型社团有几十个,不入流的团伙也有上百个,他们每个势力占的油水不多,但凑在一起就很可观了。” 李大胜眼神闪烁了起来,催了一句:“继续说。” “白道从来都不会要合作伙伴,他们要的只是狗而已。”吴师爷轻飘飘的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陈百虎就把桌子上的玻璃杯砸了过去,他这种暴脾气显然是不喜欢这个比喻的,哪怕这是事实。 玻璃杯在要砸中吴师爷的时候,吴师爷下意识的要闪躲,可杯子的速度却比他闪躲的速度快许多。 眼看就要砸中目标了,但这玻璃杯还是让坐在旁边的王庆山伸出手抓住,重重一捏,整个杯子就被他赤手空拳的捏成了粉碎。 “陈百虎,把你的脾气收起来。”王庆山最后说了这一句话,眼里已经有了火气。 吴师爷苦笑道:“对不起啊百虎哥,我这只是在说事实。” “在白道眼里我们确实是要饭的野狗,他没说错。” 李大胜不轻不重的说了一句,他现在已经不像是先前那般不着调了,反而像是一个谋士,可能这才是他的真面目。 “说下去。”白宝国说道。 吴师爷点了点头,继续往下说着:“白道只是想试试,看看东勇伯能不能做到统一黑道这一点,毕竟咱们城区太乱了,他们管理不过来。” “东勇伯所给予白道的好处,我们也能给,我们需要做的不是阻止东勇伯,而是去取代他在白道心中的地位。” “毕竟白道喜欢养狗没错,但他们从来都不会在意狗有几只,只要听话就好。” 王庆山满脸无奈的叹了口气,拿着五粮液的瓶子,仰头就喝了一口。 吴师爷所说的话并没有半点的夸张。 黑道在白道眼里永远只是摇尾乞怜的狗,能吃上饭只是白道的一种恩赐。 可能这话不好听,但的确是现实的写照。 白道需要的是黑道提供利益,以及一种扭曲的平稳,好让民众们安居乐业。 曾经有官方统计过,在一九九八年的那时候,新河区的黑势力团伙有上百个。 黑社会分子的总数极其庞大,这个暂且不论。 就《东和贵》这个社团来说,他们整个社团的内部人员大概有一两万人,如果加上外面没有正式拜过堂口上过香的混子,这个数得翻好几倍。 (注:《东和贵》的一两万内部人员不全是砍人的混子,至少有一半的人从事正派行业,做生意开饭店当服务员做物流,几乎任何职业里都会有黑社会的人,这就是那个年代的写照。) 如果真有一天,白道把所有的黑道打没了,那么社会就得乱了。 许多人吃不上饭会去干什么? 抢劫,盗窃,犯罪率一路飙升是必然的。 毕竟在九十年代的时候,加入了黑社会的人大多都习惯了这个生活模式,要是没了社团他们自然也就没了主心骨。 这是一点,但最为重要的,那就是黑道人的血性。 毫不夸张的说,如果有一天白宝国让白道的人给办了,或者是警察开枪打死在大街上,那么不超过二十四个小时,整个新河区就会血流成河,首当其冲的就是警察局。 暴乱这种事出现过,所以白道不愿意再看见,而是跟黑道选择了合作。 白道贪官不少,这就是黑道的人们最喜欢的一点,这种人用钱就可以解决。 社团的好处在这里就体现出来了,他们之所以会被白道扶持,那就是因为他们是有规矩有纪律的混子。 有人犯事了,白道的找不出这个人,那么当地的黑帮就能搭把手,很容易就能把这人找出来送上去。 白道为了一些事想要做脏事了,那么他们必然是不好动手的,这时候黑道就能代为其劳了。 总而言之,黑白两道能成立黑金政治的重要元素,就是一个字。 贪。 白道贪钱,黑道贪生。 如果没有贪官,就没有黑道,吴师爷坚信这句话。 “一只狗好管没错,但要是让他们觉得咱们也好管理呢?”吴师爷试探着对在座的大佬们说道:“我们只要给出了跟东勇伯相同的价位,再把整个新河区给扫平了,五方立足,各自称霸一方,这。。。。。。。。” “吴师爷,你还是太年轻了。”白宝国冷不丁的说道,脸上都是苦笑:“你觉得我们五方立足了,各自雄踞一方了,就能不打起来了?” 第六章 诸佛龙象 黑道没有永远的平稳,只有永远也争夺不完的利益。 在座的人都深知这个道理,所以都对于师爷的说法嗤之以鼻。 “会打起来,但咱们要把争斗压到最小,起码不能像是这几年一样,时不时的就为了一条街而去火拼,哪怕是要火拼,也不能在这个关头上闹。” “白道的人已经习惯咱们的办事方式了。” 吴师爷很平静的说道:“我们需要的,就是先斩后奏。” “斩谁?”李大胜点了支烟,问道。 吴师爷笑着说:“东勇伯。” “咱们能够打动白道的那就只有利益,给他们上足了份子钱,我们就可以安生的过日子。”吴师爷慢悠悠的说:“大家低调点,别发生什么大的争端,我相信白道的人也很乐意看见这一点,他们总不想我们把事闹大,惊动了上面的人吧。” “要么,站着死。”王庆山叹了口气:“要么,跪着活。” “你想好了?”陈百虎笑得很狰狞:“妈的我还没想好呢,这帮子杂碎真以为能吃稳咱们黑道的了?” “他们就算个屁。”李大胜难得的硬气了起来,然后又补充了一句:“但这个屁一放出来,咱们都得被熏死。” “妈的老子真不爱跟你说话啊,李猴子。”白宝国咬牙切齿的说:“能不能说点靠谱的,有点建设性的意见?” 李大胜一愣,乐呵呵的笑了起来。 “有啊,我们杀了东勇伯,吃干净《东和贵》这块肉,然后三足鼎立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李大胜做出了一脸陶醉的样子:“妈的,这才是咱们的归宿。” “我觉得李猴子说得没错。”陈百虎冷冷的说:“没有《东和贵》的参与,我觉得对咱们来说是好事啊,得的利润可就多了。” “没我你们能杀了东勇伯?” 白宝国哈哈大笑的拍着桌子:“哎呀我操,你们别逗了行吗?” “你觉得我办不成这事啊?”陈百虎站了起来,瞪着白宝国:“想试试?” “单挑我就怕过王庆山这不要命的,但还真没怕过你啊,老虎。”白宝国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陈百虎,眼里没有惧怕,反而有一种挑衅:“跟我打?我操,你是不是忘了你肚子上的那两条口子,是谁给你开的了?” “操你妈的!!!!你个残废!!!”陈百虎愤怒的掀翻了饭桌,整个人已经扑了上去,作势要跟白宝国拼命玩一次,但还是被王庆山死死拉住了。 “他不是在小看我们。” 王庆山很冷静的说道:“东勇伯现在不敢露头,唯一敢见的人就是自己的手下,比如白宝国这种废人。” “杀了东勇伯,《东和贵》就是你的。”王庆山一字一句的说道:“要是你杀不了东勇伯,我们就先办了你。” “想那么多,你还不如想想,怎么坐稳《东和贵》的位置。” 李大胜笑着起身,冲着在座的人客气的一抱拳,非常有江湖人的气势:“各位聊着,今天的night,还有一场饭局,我就先古德拜了。” “妈的啥意思?”白宝国一皱眉:“能说人话吗?” “英文都不会说,你还好意思出来混?”李大胜不屑的笑着。 白宝国说:“吴师爷,给我翻译一下,他说的是什么。” 吴师爷苦思了一会,仔细的回忆了一下李大胜说的英文,最后试探着翻译:“李大哥说晚上有个饭局,他先走了。” “得了,我也回去了。”陈百虎不耐烦的站了起来:“东勇伯的事就给你办了,妈的,办不了他我再跟你算账。” “看好吧孙子。”白宝国一乐:“老子办事还用不着你操心,对了,你们这段时间可别停着手不打啊,该打就继续打,否则我找不到机会出手。” “还得打?” “太平盛世,我会被他先一步弄死,哪怕是我真把他办了,白道的人肯定也得杀了我。”白宝国伸了个懒腰:“所以我需要一个乱世的环境,他舍不得杀我,我对他来说还有利用价值,就在这种时候我才能找到机会,借狐狸的手杀了东勇伯。” “行吧,那咱们就闹起来吧。” 李大胜的笑容里隐隐约约的出现了愤怒:“妈的,咱们真得让他们知道,我们还不是可以随便丢掉的砝码。” “三天后,我家老大的寿宴,还请大家赏脸过来吃个饭。”王庆山忽然说道。 听见这话,众人愣了半晌,然后反应了过来。 仔细一算日子好像确实是快到了。 “你该上位了吧?”白宝国大笑着:“妈的,混这么多年你也算是混出头了!” “我不坐上那位置不也是混出头了?”王庆山笑得很坦然。 “也是,你没当龙头的时候,不也有这么多人怕你吗?”白宝国认真的点点头:“这次估计东北虎要退位了。” “对,大哥说了,他该养老了。” 王庆山无奈的摇摇头:“说真的,我实在不想坐那位置上,太他妈累了,还得勾心斗角的往下混,用脑子算计人,这还是黑道吗?” “你啊tooyoung,太年轻,什么年代了还用拳头说话啊?”李大胜笑呵呵的说道:“不玩脑子靠拳头打天下的那啥混子。” “确实,那是八十年代的黑道。”王庆山叹了口气:“看样子我的处事方式确实是脱离这时代了,怪不得老大让我改改。” “你都认干爹了,还叫老大?” “妈的,叫不出口。”王庆山笑着回答道:“散了吧,回去准备准备,该打起来了。” “大王你负责老狐狸吧。”白宝国说道,有点不好意思:“借你的手帮我打压他一下呗?反正这事我不插手,他肯定打不过你,手下的场子打了多少你就拿多少。” “真的?”王庆山眼睛一亮,老狐狸手下的油水场子可不少啊,这么说自己能赚一笔? “千金散尽还复来。”白宝国表现出了自己有文化的一面,笑得很文雅:“妈的,你拿走的场子我不要,但我就要《东和贵》,这才是赚钱的大头。” “成交。” 半小时后,吴师爷在白宝国的骂街声里结了饭钱。 坐在吴师爷的车上,白宝国的骂声也没停下来。 “妈的这帮子天杀的扑街仔!” 白宝国怒气满腔的骂着:“吃我一顿饭还不说,陈百虎那狗东西掀翻桌子把人碗碟都给毁了,还得让老子出钱给他擦屁股,这伤天害理的事儿他也干得出来!” “大哥,我觉得你有事瞒着我。”吴师爷头也不回的说道。 “什么?” “我感觉你今天看大傻的眼神有点不对,如果真的有事,你可以跟我说说。”吴师爷很认真的说道:“我可以帮你出主意。” 白宝国点了支烟,狠狠的抽了一口。 “东勇伯要除掉大傻,借此换取《福记》的息战,他知道白道不可能把九龙东那个疯子制止住,所以只能干脆点把伤了肥犬的人送过去了。” “不杀不行?” “不杀不行。” “如果不杀他,东勇伯会对你做些什么吗?”吴师爷皱着眉头,苦恼的说道:“要是不杀大傻你就得被东勇伯弄死的话,那就麻烦了。” “你说怎么做。”白宝国似乎已经有了主意,笑呵呵的靠在椅背上,毫无压力的看着吴师爷这个聪明人。 “其实大哥你也想到了吧。”吴师爷苦笑道:“你都想到了,何必问我呢。” “妈的!”白宝国骂了一句:“你他妈是我的师爷啊,你不动脑子难道让我这个大哥动?” “反正九龙东他们也答应咱们了,那就打呗。” 吴师爷笑得有些兴奋,或许他知道自己一展拳脚的时候到了,激动的说:“四大社团,外加上《东北帮》,咱们五方一起打,把新河区的水彻底搅浑了,这样白道就不敢随便插手,他们的监狱还坐不下我们这几个社团的混子呢。” “回去叫九龙东他们注意点吧,别被白道的擒贼先擒王了。” 白宝国听见这话后笑了起来,不屑的说道:“他们脑子都不简单,不会被抓的。” “乱世来了,《东北帮》肯定会找机会跟老狐狸出现摩擦,然后开打。”吴师爷很真实的露出了敬佩的表情:“白宝哥,你想得够远的啊。” “老狐狸这次死定了,东勇伯那边肯定会叫我去帮帮他,到时候就直接安排大傻他们过去,办点实事,体现出他们的作用。”白宝国胜券在握的说道:“这样既能暂时保住大傻,也能保住我们。” 话音一落,白宝国长长的吐了口气,笑得无比轻松。 “终于要坐上那个位置了,熬了这么些年还是有点意思的啊。。。。。。。” 吴师爷也笑了,问道:“白宝哥,你听过那句话吗?” “什么?” “这也是我去寺庙拜佛的时候,听一个解签的老和尚说的,虽然这话现在说起来有点句不达意,但我感觉很适合你啊。” 白宝国露出了好奇的表情:“说来听听。” 吴师爷笑了笑,轻声说道。 “欲为诸佛龙象,先做众生马牛。。。。。。。” 第七章 瑶瑶 哑巴还是老规矩,一天到晚的跟着吴师爷到处忙活,充当保镖的角色。 二哥觉得闲着也是闲着,更何况他最近的荷尔蒙分泌有些失常,大清早的就感觉睡不着觉了。 带着傻哥吃完早饭,他一溜烟的就窜到某所大学里寻找自己的对象去了,为了不表现得那么饥渴难耐,二哥特地买了早餐送过去,以表真心。 在这里得对他表示一下敬意,伤势刚好转,他刚能下地走动走动就跑去学校看姑娘,这点二哥确实牛逼得不能再牛逼了,完全可以自己出一部书,名叫《荷尔蒙的奥妙》。 白宝国依旧在医院里装废人,日子过得无比悠闲。 那天,傻哥似乎是被抛弃的那一个人,孤零零的在歌舞厅里吃早餐,独自享受着略带忧伤的寂寞。 “大傻哥,您要喝点吗?” “借酒浇愁愁更愁,还是不喝了。”傻哥冲着那个小弟摇了摇头。 在听见这句诗词的时候,那小弟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脸上浮现出了惊讶的表情。 我操,这还是那个傻愣愣的大傻哥吗?!不像啊! 那小弟知道傻哥为人好说话,平常也没什么架子,跟他开玩笑都是嘻嘻哈哈的乐呵,所以就壮着胆子问了一句。 “您最近上夜校了?” 傻哥吃了一口灌汤包,轻轻摇头。 “书中自有黄金屋,多看看书,就明白了。” 在九十年代的海城,最装逼的人莫过于mr李大胜,那个中洋结合的高素质混子,确实让不少人都有了杀他全家的心,但他并不知道。 一个后起之秀的装逼新星,正在《东和贵》冉冉升起。 按照二哥的吩咐,傻哥平常只要没事就去跟吴师爷唠嗑,多多少少都学会了点文人骚客的说话方式,当然,他到了头也依旧没弄明白,某些诗句跟某些复杂的词儿到底是啥意思,可他的装逼天赋算是天生的。 无论在什么时候,都能说出一些应景的话,这就能糊弄住不少人了。 那小弟也被傻哥这一套给糊弄住了,笑呵呵的点头,问道。 “您昨天真威风,能把肥犬打成那样!” “棋逢对手。”傻哥文雅的说道,然后下一句就原形败露了:“要是你死我活的打起来,非得干死他。” “昨天看您去医院了,身子好点了吗?” “医生给我处理完了,现在感觉还不错。”傻哥乐呵呵的说:“那医生的手法还是挺硬啊。” 场子里就傻哥跟这小弟两个人,服务员都还没起床呢,大门也没开,他们出去买早餐走的都是后门。 灯光幽暗,气氛苍凉,傻哥微微抬头向着四周扫了一眼,顿时更觉寂寞。 “去拿两瓶汽水儿过来,要冻过的,那个喝着舒坦。”傻哥放下筷子,对混子说道。 “好嘞!” 就在这时候,歌舞厅的走廊里传来了几声怒骂,还有一个女人哭哭啼啼的声音。 这一连串的声音距离大厅越来越近,看样子是有人来了。 “怎么回事呢?好不容易安静一会,大清早的闹啥呢?”傻哥有些不快的骂了一句,显然是对于这种破坏气氛的人很是愤慨,但他也有好奇的心思。 来闹事的也不该有个女人的声音啊,这是啥情况? 刚给傻哥拿汽水过来的混子,也听见了傻哥的骂声,于是二话不说就回头吼了一嗓子。 “操!!大清早闹什么呢!!不知道大傻哥喜欢安静啊!!” 这时候,那几个人也从走廊里走了出来,三男一女。 如果二哥在场的话,那么必然会认出来那个女的是谁,她就是那晚上只坐台不出台差点被强迫出台的女人。 这女人被一个年纪轻轻的男人紧拽着手,眼泪正在不停的往外流着,但似乎又不敢叫出声,便用手紧捂住了嘴,发出了呜呜咽咽的哭声。 “傻哥好啊!” “早啊大傻哥!!” 站在那一男一女身后的两个小年轻都喊了起来,很有礼貌的跟傻哥打着招呼。 傻哥定睛一看,顿时感觉眼熟,这两个孙子不就是看这场子的混混之一吗? 记得他们也是《东和贵》的啊,看样子不是来闹事的。 “怎么了啊?”傻哥又把头低下了,吃着灌汤包问道:“大清早的欺负人小姑娘啊?” 忽然,那个拽着女人的小年轻跑到了傻哥桌边,浑身哆嗦的说道。 “没。。。。。没大傻哥。。。。。。。就是。。。。。。。” “就是什么啊?”傻哥抬头看了他一眼。 只见这个男人脸色苍白,身形消瘦,就跟个抽大烟的似的,浑身都在哆嗦。 “这个女人。。。。。您觉得值多少钱?!” “啥?” “我把她卖给您!!”那男人哆嗦得更厉害了,说话都有些疯疯癫癫的意思:“您这儿有面儿吗?能不能给我来点?” “我这不是面馆,想吃拉面出门右转。”傻哥一伸手,装作没听懂这个男人说的是什么,转而问道:“你是人贩子啊?” “不。。。不是。。。。。”男人哆哆嗦嗦的说:“这女人妈的都坐台了,连台都不肯出,这不是当表子还有立牌坊吗!!我操他妈的。。。。。。” 傻哥自认思维很跳跃,但他显然还是没跟上这人毒瘾发作后的思维。 “你们谁来跟我说说这是咋回事啊?” 似乎一直跟傻哥唠嗑的那个混子了解许多内情,很热切的凑到了傻哥身边,说起了内幕。 那女的真名没问过,反正都叫她瑶瑶,是个大学生。 那吸毒的人也是《东和贵》的混子,最开始他跟的老大是个不怎么出名的人,但据说他现在已经跟上黑老五了。 他们俩是恋爱关系,处了两年对象了。 “恋爱关系还这样?”傻哥有点不敢想象的问道。 “毒瘾发了,谁还管得着这个啊。”那混子摇了摇头,继续往下说道。 一个是好学生,一个是黑社会,他们俩在一起的因素就一个。 两年前的时候吧,那男的过生日叫来了一票朋友,瑶瑶的寝室同学有一个,跟这男人关系比较熟,也就把瑶瑶叫过去了。 谁知道人见色起意,一看见这种水灵灵的姑娘就有了歪心思,在瑶瑶寝室同学的帮助下顺利给她下了药,然后就把她给那什么了。 这女孩子的家是外地的,所以也没什么人能帮她,更何况她也算是那种逆来顺受的包子,受欺负忍了也就忍了。 结果她还真够傻的,那男人第二天提出跟她处对象,她竟然答应了。 最开始那男的对瑶瑶还不错,什么都顺着她,但过不久他染上了毒瘾,一没钱就让瑶瑶打电话找家里拿钱,要么就是从瑶瑶平常做兼职的钱里扣一些出来。 到了最后,那男人直接逼她出来卖,以此赚钱供她吸毒。 瑶瑶压根就不想来这种地方赚钱,可没办法啊,一回去那男的不是说话逼她,抱着哄她说自己多么不容易,就是又打又骂的吓唬她。 人生地不熟的女人被一个黑社会这么威胁,她敢不从吗? “她为啥不报警啊?” “谁知道呢,说不准人是真爱啊。”那混子耸了耸肩。 在这混子讲解的过程中,那个瑶瑶一直都在哭,脸上全是害怕的表情,估计她也怕自己真被这男人给卖了。 “大傻哥!!!您买不买吧!!不买我找别人去了!!”那男人哆嗦得更厉害了,毒瘾发作的他已经忘记了礼数,骂骂咧咧的说道:“这种好生意你他妈竟然都不收!!!我去找黑哥去!!” “妈的你怎么跟大傻哥说话呢!!操!!!” “大傻哥您别介意啊!!这孙子是毒瘾上来了就认不清四六!!您可别气!!我们帮您说说他!!!” 看样子这俩混子跟他关系不错,都在帮他说话。 “你去给我打桶水过来,里面放上冰块。” “您拿这个干嘛?”一直没帮腔的混子问了句。 “让你拿你就拿,你他妈怎么这么多废话呢?!”傻哥骂着:“对了,你花名叫啥来着?” “老三。” 傻哥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去拿吧,多倒点水。” 话音一落,傻哥很客气的让那个毒瘾发作的人坐了下来,对他说,不要着急,我马上就给你拿面儿过来。 “谢谢啊!!谢谢!!兄弟之情我是记住了!!”那混子笑容扭曲的说道:“你快一点啊,我这儿等着升仙呢!!” “马上。” 傻哥说道,随即转头看向了那两个跟着他来的混混:“你们是跟他来一起卖人的?” “是啊,他说能跟我们点分红。”其中一个混混嘻嘻哈哈的说:“这个我倒是不想,钱嘛我们不缺,但这女人我们还没玩过,一直都想来着,所以这次。。。。。。” 傻哥点了点头,说,哦。 “傻哥,你要的水来了。”老三提着一个硕大的冰桶,一步一晃的走了过来,估计是他单薄的身子提这个有点费劲,脸上都出了一层的汗。 “放这儿。”傻哥指了指地上。 随即,在众人都好奇这个冰桶是用来干什么的时候,傻哥已经单手捏住了那个瘾君子的后颈,使劲将他的脑袋按进了水桶里。 “你们两个杂碎。”傻哥面无表情的说道,太阳||穴一跳一跳的,似乎是脾气要忍不住了:“妈的,出来混也没这么丧尽天良的啊,简直就是下三滥。” 被傻哥吼了这么几句,那两个人已经开始哆嗦了。 “老三,你来按住他。”傻哥对那混子说道:“要是他挣脱出来了,我就把你按进去。” “知道了大傻哥。。。。。。。。” 老三看着那个魁梧的身影,第一次感觉到了害怕。 妈的,大傻哥发起脾气来真他妈吓人啊。。。。。。 老三想着,毫不迟疑的接班按住了那个男人的脑袋,因为他觉得傻哥不是在开玩笑,要是真让这畜生挣脱出来,恐怕自己的脑袋就得被按进去了。 傻哥走到了那两个混子身前,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的抽到了其中一个混子的脸上。 这巴掌的力度超出所有人的想象,反正那混子是飘出去的,砸在卡座里就没声音了。 “操(cho)你们妈的!”傻哥愤怒的吼道。 第八章 黑老五 也许是大厅里的吵闹声把睡在楼上的服务员跟混子们全都闹醒了。 当他们下楼的时候,就看见傻哥在拽着一个男人的脖子,不停用那人的脑袋往桌子上撞着,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说:“妈的清醒了吗!!操!!!” 有人小心翼翼的去问了站在场内的老三,这是怎么回事啊? “有人把大傻哥惹生气了呗。”老三有些哆嗦,想起前面傻哥发脾气的表现,忍不住害怕了起来:“妈的,傻哥发起脾气来比东北哥还吓人。。。。。。” 所有人都在围观还在发脾气的傻哥,当他们看见傻哥一脚踢在那瘾君子的脖子上,人飞出去的时候,都惊呼了出来。 我操,高位截瘫,没跑! “咱们能开除人吗?”傻哥转头对老三问了一句:“就是公司里开除职工的那种,能把这两个畜生开除了吗?” “一般来说是可以开除的,但要走香堂,给他们留个印记。。。。。。。。”老三眼珠子一转,试探着说道:“或者是他们触犯了社团的规矩,一人剁一只手指头,这样就能直接开除了。” “行啊,拿刀来。” 傻哥只要脾气上来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估计他也是被这事气得够呛,等老三跑到柜台那边提来一把砍刀的时候,他二话不说就接了过来,拽起一个还在昏迷不醒的混子,将他的手掌按在了桌上。 “一只手指头啊。。。。。。那就大拇指吧。。。。。。免得砍刀面大一不小心切多了。。。。。。”傻哥自言自语似的说道。 然后他举起了手里的砍刀,重重的落下。 二十分钟后,歌舞厅外面停下了一辆救护车,护士们非常有职业道德的将三个伤者带走,并且让傻哥这个看事人通知他们的家属,赶紧去交清医药费,要不然上面可不会批药下来。 “这样多好啊。”傻哥听见这话的时候欣喜无比:“你们这些大夫可得法眼如炬,只要在规定的时间理还没人去交钱,就赶紧把他们丢大街上,千万别犹豫啊!” 医生疑惑不解的看着这个男人,心说还有这么给医生说话的? 等医生走后,歌舞厅里便安静了下来,所有的目光都放在了傻哥身上。 “该开门做生意就开门做生意,该睡觉的就回去睡觉啊,那个老三!”傻哥招了招手:“把这儿打扫一下,那个。。。。。。。” 傻哥看着桌上的两根大拇指,露出了恶心的表情:“真恶心啊这个,赶紧丢了吧,看着我都没胃口。” 许多人说精神病人的世界观跟普通人不一样,他们不是病人,只是都各自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能自拔而已。 我觉得傻哥也是,当然,他的状态轻太多太多了,最多就是思维跳跃得让人有些闹不住。 “好。”老三也对这种血腥的东西有些恶心,特嫌弃的用筷子把手指头夹起来,然后放进烟灰缸里,一溜烟的拿出去倒了。 傻哥坐回原位,继续吃着东西,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抬头对那个名叫瑶瑶的姑娘问道。 “你还不走?站在这儿干嘛呢?” “我。。。。。。。”瑶瑶愣愣的看着傻哥,脸上有害怕,但更多的则是茫然:“我也不知道。。。。。学校昨天开除我了。。。。。。。” “那就回家去。”傻哥很直白的说道:“回家找个男人嫁了,要么就去找找工作,反正别出来卖身子,多不值得啊,还说大学生的思想建设有高度呢。。。。。。。” 傻哥文绉绉的摇着头:“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瑶瑶茫然的站在原地没有动弹,似乎是在想之后的路该怎么走,傻哥这边则沉浸在了灌汤包的世界里不能自拔,然后猛地一拍桌子,重重的骂了一句。 “操!!!” 这嗓门直接把所有在场的人吓了一哆嗦,无数人都看着这个下手狠辣的傻子不敢言语,生怕他脾气一上来自己遭殃。 “妈的这包子里竟然没馅儿!!” 黑老五,人如其名,这孙子不光长得黑,心也黑。 据说黑老五是做人贩子起家,后来开了一片窑子地(红灯街),在白宝国手下里,他算是最有钱的一个人了。 就因为他有钱,所以他觉得没人能在他面前装逼,除开那些老大哥,只要是跟自己平辈的人都没资格在自己面前装逼。 当然,因为他的这个特性,就曾经被李老跛子用匕首捅了个半死,要不是半路白宝国来说和的话,恐怕那天李老跛真得把他丢海里喂鱼去。 总而言之,他这个人很黑,而且心高气傲,跟双番是结拜兄弟,脾气一样的臭。 在傻哥把那瘾君子送进医院的那天,黑老五就不知道怎么的接到了这个消息,然后就急眼了。 “我操?这是打我的脸啊?”黑老五第一句话是这个,然后他说出了差点让自己死的第二句话:“妈的吹哨子叫人!老子今天非得去弄死那个傻子不可!!” 要是把这事放在台面上来说的话,估计不少人都会觉得,黑老五就是在找死。 上次老跛子的事他还没学会做人,现在又开始作死了。 你连肥犬都不敢惹,你他妈还去找大傻的麻烦?我操你真是太有胆气了! 无数人都把目光放在了这事上,大家都想看看黑老五是怎么死的,甚至有不少小帮会已经开始密谋了,打算等黑老五死后去抢几个场子放在旗下。 双番在知道这事的时候,黑老五已经带着一百来人出发了,咋咋呼呼的搞来了几辆大卡车,里面装着的全是拿着家伙的混子。 “这事不能这样办。”双番打通了黑老五的电话:“你脾气急我能理解,但是那边不是咱们主场啊,闹起来真不一定能解决这事!” “就是一个后生而已,在新河区,还容不得他踩在老子头上闹事!”黑老五怒吼道:“不说别的,他敢动我的人,我不收拾他怎么给下面的一个交代?!” 说完这话后,黑老五直接挂断了双番的电话。 傻哥在得知这个消息时,黑老五的人已经距离歌舞厅不过几分钟的车程了。 “叫人吗?” “不用,我哥说了,最近别闹大事,他来了我跟他谈谈就行。”傻哥很轻松的说道,然后指挥老三去把电视的频道换了,他觉得这连续剧看得他蛋疼,还不如看新闻呢。 “行。”老三点点头,还是下去通知看场的这二十来个混子做好战斗的准备,纷纷把家伙从自己住的包厢里拿出来,等着黑老五上门找事。 歌舞厅里的服务员都属于有经验的那种人,一听这里要开干,全都从后门一溜烟的跑了,值班经理在逃走的时候还特意嘱咐了傻哥一句。 “您们打起来的时候千万别砸了场子,否则装修起来太费事了,还费钱!” 傻哥听见这话的同时就拍了拍胸脯:“相信我,绝对不会打起来,我不是那种粗鲁的人。” 吴师爷曾经评价过傻哥粗鲁,白宝国粗鲁,二哥粗鲁,哑巴粗鲁,所以傻哥对于粗鲁这两个字很是不爽,他感觉自己应该不是那样的人啊。 自己又没他们的脾气暴,也不爱动手,这是粗鲁吗? 所以在黑老五带着一票混子从正门杀进来的时候,傻哥很有修养的坐在正座上,对着满脸杀气的黑老五一伸手。 “坐。” 老三觉得这场景有些惨不忍睹,忍不住把头转了过去,不敢再看吴师爷附身的大傻哥,太伤眼睛了。 “你今天是想找死是吧?!妈的跟肥犬单挑一个你就牛逼了?!”黑老五直截了当的把五连发举了起来,枪口正对着傻哥:“是不是已经不把我们这些老辈子放在眼里了?” “我觉得我们可以谈谈。”傻哥很客气的说道,然后琢磨了一下,在这个距离五连发对于自己的伤害大概能到什么程度。 当他确定黑老五不可能一枪崩死自己? 狗一样的江湖 第 22 部分阅读 “我觉得我们可以谈谈。”傻哥很客气的说道,然后琢磨了一下,在这个距离五连发对于自己的伤害大概能到什么程度。 当他确定黑老五不可能一枪崩死自己后,他松了口气,露出了往日那般憨厚的笑容。 “嘭!!!” 枪响的前一秒,傻哥就看见黑老五有了开枪的动作,于是往桌子底下一钻,靠着+99的闪避很完美的躲过了这一枪。 我操,还真开枪啊?! 此时老三跟那群看场的混子已经围了上去,黑老五的大部队在后面还没进来,所以他们并不害怕现在就打起来。 老三是第一个凑到黑老五身边的人,他手里拿的不是刀,是五连发。 “黑哥,要不大家好好谈谈?”老三也举起了枪,对着的是距离自己三米远的黑老五:“都是白宝哥手下的人,没必要闹这么僵吧?” 虽说老三也害怕黑老五,但他现在没办法不这么做,要不然他的下场可就不好看了。 他的老大是小东北,勉强也能算是大傻哥。 老大被人拿枪崩了,自己还不敢上去弄人,这要是被清算起来他的手就甭要了。 “你他妈算哪根葱呢?”黑老五丝毫不惧的往前走了几步,直接把老三的枪口抵在胸口上,狰狞的笑着:“来,你开一枪试试!” 老三的手有些哆嗦了,他现在真感觉到了腿软。 可他的运气明显不错。 因为在这个尴尬的局面下,他还没尴尬两秒,就彻底被傻哥搭救了。 傻哥不知道在何时已经冲到了人群里面,一把夺过了老三手里的枪,然后枪口一抬,对准了黑老五的脑袋。 “操你妈!!!” 伴随着骂声,枪响了。 第九章 老大 黑老五做梦都没想到傻哥会这么直接的开枪。 在枪响的同时,黑老五下意识的往旁边歪了歪头,子弹打中的是他后面的混子,可不少铁砂却依旧嵌入了他的耳朵里,甚至小部分脸颊上也被铁砂溅到了。 “啊!!!” “你再跟我牛逼一个试试?!!”傻哥红着眼睛,瞪着黑老五举着枪,却没有再扣下扳机:“再啰嗦老子一枪崩了你!!!” 现在场内没有一个人敢动手,也没有一个人再敢动枪,所有人都在看着拿枪抵着黑老五的大傻哥。 “叫你的人滚出去!!!”傻哥怒吼道。 黑老五痛苦的捂着脸惨叫着,也许是没听清傻哥的话,他只是一个劲的哀嚎,没有下命令让人退出去。 “妈的!!” 傻哥又要扣下扳机,但手臂却被一个突然出现的人握住了,力度很重。 “让我来。”二哥面无表情的说道,一把夺过了傻哥手里的五连发,然后用枪托猛地砸在了黑老五的脑袋上,这孙子顺势就倒地不起了。 这一下狠的直接镇住了对面的那群混子,但接下来的一幕,直接吓得他们屁滚尿流了。 二哥冲上前一脚踢在了黑老五的下半身。 就这一脚来看,黑老五以后可以改名了,改成黑公公。 “都给老子滚!!!操你们妈的!!!”二哥愤怒的瞪着那群人:“再不走老子就送你们一程信吗?!” 看着二哥眼里的血丝,那群混子很自然的把目光转开,不少人都微微低着头看着地面,似乎是在研究歌舞厅的地毯是什么牌子的,回去了也置办一套。 “带着你们老大滚!!操!!” 在二哥骂完这话的时候,外面的援军也冲了进来,呼啦啦一片全是黑老五的人。 当然,他们谁都没敢动手,也说不清他们是害怕二哥还是害怕傻哥,反正那时候大家都面面相觑了一阵子,然后带着昏迷过去的黑老五狼狈的跑了出去。 这个诡异的现象让二哥有点摸不着头脑,因为他一开始打的主意就是要挟持黑老五,然后等自己的援军过来帮忙,毕竟他自认没有那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吼一嗓子他们就不敢上来?扯淡吧? 半分钟后,二哥有了答案,所有人也都有了答案。 因为他们看见了白宝国从外面走了进来,左手上提着一个外卖的袋子,里面装着一次性饭盒这类的东西,另外一只手里握着一只染血的筷子。 “哎呀我操。”白宝国在跟那群混子擦肩而过的时候,一把拽住了背着黑老五的混子,嬉皮笑脸的把筷子在那混子身上擦了擦,说道:“带着黑老五给老子滚,让我再看见你们来这儿闹事,我非得撕了你们耳朵下酒不可。” 那混子当时就感觉裤裆湿了,连滚带爬的背着黑老五就跑出了歌舞厅。 白宝国走到了二哥跟傻哥面前,笑呵呵的打量了他们一下,然后满意的点点头:“不错,现在办事学会高调了,该打人脸的时候就别客气,不然谁怕你们啊。” 话音一落,白宝国把外卖的带着放在卡座的桌上,问他们:“一起吃点?” 说实话,这也真是黑老五的走背字了。 白宝国那天本来还在医院待的好好的,结果闲着无聊就打算去歌舞厅那边看看,毕竟那场子收归旗下了这么久,都没怎么去巡视过。 这么想着,白宝国就在路上买了一些叉烧,又买了两瓶二锅头,慢悠悠的就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目的地了。 刚到歌舞厅的时候他还纳闷呢。 哎我操,难道是我走错了?咋这么多人都在这儿围着呢? 仔细一看四周的情况,白宝国有了答案,妈的,是来闹事的。 起初白宝国也没想跟人动手,很客气的走上去拉来了一个混子,笑眯眯的问他:“你们是混哪儿的啊?” 那孙子也是该死,脾气也是个暴躁的那种,一见有个猥琐大叔拽住了自己,他二话不说脏话就喷出来了。 “操你妈的!滚!黑爷办事你也敢来问?!” 对于这群混子有眼不识泰山的举动,白宝国没有动气,他自认不是什么明星,又不可能是让谁都认识自己这张脸,所以他表现得很淡定。 黑爷? 白宝国听见这名字的时候,眼神一凝,慢慢回忆起了新河区里所有出名的老混子,究竟有哪个是叫黑爷的。 经过白宝国的掐指一算外加他的回忆,从七十年代的回忆到九十年代出头的,还真没谁叫黑爷这个花名,所以他怀着满腔的好奇又发问了,就像是一个渴望得到答案的小学生一样,目露求知的光芒。 “黑爷是谁啊?” “黑老五黑爷你都不认识?!我操你。。。。。。。。” 白宝国想都没想,直接把塑料袋里筷子抽了一只出来,不偏不倚的捅进了那人的眼眶里。 “我操?!!”白宝国脸上布满了愤怒,扭曲的表情颇为让人害怕:“妈的黑老五?!!那孙子也敢在我面前人五人六了?!!” 毫不夸张的说,这群混子在听见白宝国三个字的时候,几乎都在第一时间放弃了抵抗的心思。 他们原先就是白宝国手下的人。 虽说没直接见过这位老大,哪怕是见过也都记不住他长什么模样了,可这种残忍捅人眼珠子的手段,还是让他们回忆起了白宝国这三个字代表的是什么。 就因为如此,黑老五手下上百人组成的人群,在白宝国往里走的时候,很自然的给他让出了一条路。 没有人拦他,也没有人敢拦他。 接下来的一切顺理成章,黑老五的脸被打干净了,估摸着以后他在道上的名声就得一落千丈了,这确实是任何人都能预见的事。 “哎呀,今天是怎么闹起来的啊?”白宝国就着叉烧下酒,好奇的问道:“我感觉黑老五不可能毫无理由的带这么多人来扫场子啊,你们招他了?” “我也纳闷啊。”二哥叹了口气:“我还在外面陪人逛街呢,吴师爷一个电话就给我打过来了,说是有人要办大傻,害得我急匆匆的就跑回来看看是什么情况,结果一来就看见大傻冲着黑老五搂了一枪。” “你招惹他了啊?”白宝国冲着傻哥问道。 傻哥一脸无辜的说,没有,我不是那种惹事的人。 “那么他没事来弄你?” “今天他的小弟招惹我了,我一下子没忍住脾气,把他弄进医院了。”傻哥弱弱的说道,眼神不停往白宝国脸上瞟着,生怕这大哥又像上次那样生气。 上次傻哥跟肥犬单挑,就是在医院的那次,差点没把白宝国气得脑溢血了,这次。。。。。。 “干得好。”白宝国喝了一口酒,笑呵呵的说:“就该收拾他们。” “啥情况啊?”二哥疑惑的问道:“现在弄了黑老五,东勇伯那边。。。。。。。”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过段时间有你们忙的,趁着现在闲工夫多,好好的把伤养好。”白宝国一脸神秘莫测的笑容:“等办好了这事,新河区里就有咱们的一片天了。” 见白宝国不愿多说,二哥也耸了耸肩,没再继续追问,跟这个老大哥你一杯我一杯的喝着。 酒过三巡,白宝国也闲着无聊,问起了今天这事的原委。 他也想知道啊,究竟是什么样的事,能把那个平常脾气好的大傻子惹成这样。 借着酒劲,傻哥很直接的把事说了个明白,然后引来了二哥的一阵赞赏。 “你个傻逼!!!”白宝国则是没好气的骂了起来,一字一句里都透露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就为了一个出来卖的你就废了黑老五的人?!!” 傻哥没说话。 “她是你老婆吗?是你媳妇吗?是你对象吗?”白宝国连着问了三句话,见傻哥都摇了摇头说不是,他骂得更厉害了:“妈的!出来混你还当雷锋啊?!再说了。。。。。。” 白宝国似乎想说什么,但还是把话吞下去了。 他当时想说的是,为什么你不把那女人买下来,既然都说那女的长得不错,那么还不如买下来丢在自己的窑子里当头牌,一天接十个客人一个月也能赚不少啊。 不过他明白傻哥跟二哥听不惯这种话,所以也就没说,反正这事都过去了,总不能跑医院里跟那人谈价钱吧? “吴师爷打电话叫我过来的时候,说是让我别留手。”二哥冷不丁的说道:“他说现在别给对方留面子最好,否则有些人就得蹬鼻子上脸了。” “他说得对。”白宝国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现在需要的就是名气,你们俩给老子办事办漂亮点,名气出来了,以后的路也就好走了。” 话落,白宝国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于是开口冲着二哥他们说道:“后天是《东北帮》龙头老大的生日,你们那天别乱跑,跟我一起过去吃个饭。” “《东北帮》老大?”二哥问道:“大王爷的生日?” “你以为王庆山是龙头啊?”白宝国没好气的说道,然后醒悟了过来:“我操,好像谁都这么认为啊,不过也别想这事了,反正后天他也就上位了。” “总之,你们俩去买套上点档次的西装,那天别给老子丢人。” “知道了老大。”二哥点头。 “现在不叫我白宝哥了?”白宝国笑了起来。 二哥一愣,也无奈的笑了,喝着酒不再说话。 在那时候二哥发现自己好像已经习惯了。 习惯了现在生活的环境,也习惯了一些称呼,还习惯了自己的身份,这对于二哥来说可不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 毕竟,他打心底里也不想混黑社会,虽然现在说起来有点当表子还要立牌坊的意思,但他真是这么想的。 “好好干吧。”白宝国给他们打着气,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第十章 寿宴 《东北帮》,立足于新河区与南港区的交界处,是一个成名已久的老帮会。 最初他们是在八十年代加入的沿海旧城这片浑水,先是以一己之力硬扛住三家本地社团的围剿,后又跟《川帮》硬碰硬的打了一年多,最后还是《东和贵》的第一任龙头老大,也就是现在的话事人东勇伯,出面说和。 这才让《东北帮》落在了城区交界处,那里油水不多不少,但足够养活他们那好几千人了。 也许就因为是这样,其余的社团才没有继续对《东北帮》有动作,毕竟这是一块难啃的骨头,而且他们的地盘没多少油水,打下来也没什么意思。 或许有的人会觉得《东北帮》是被逼无奈才去的城区角落扎根,但实则不然。 1992年4月,《东北帮》龙头东北虎,被《潮州帮》的二十多个人堵在了街上,如果不是王庆山带人及时赶到,估计那天东北虎就得千古了。 之后的第二天,王庆山一个人带着家伙,连扫了《潮州帮》三家场子,于当天就捅死了《潮州帮》的两个红棍堂主。 其中有个堂主在带人收账,十来个人硬是没挡住杀气腾腾的王庆山,这事直接镇住了当年的海城黑道,从此之后《潮州帮》再也不敢去《东北帮》的地盘闹腾了,更别提跟王庆山对着干。 1994年9月,《东北帮》被《东和贵》砸了一家赌档,这看起来是个小事。 但砸他们赌档的人是白宝国,看场子的人是王庆山。 最开始只是小事,白宝国很顺理成章的被王庆山送进了医院,然后双方纠结起来了两百多人硬碰硬开干,死了十来个人,伤了四十多人。 这事还在报纸上报道过,闹得满城风雨。 1996年11月,《百联胜》跟《东北帮》对干,以两败俱伤收场。。。。。。。。。 1997年。。。。。。。。 总而言之,每个沾满血腥味的教训,都告诉了海城里的所有混子。 《东北帮》,不是好惹的。 “唉,嫂子。”傻哥站在镜子前面转了一圈,满脸无奈的说:“这衣服穿着不舒服啊,咱能不能换个别的,哥你说是不是,这衣服是不是穿着特别扭。” “放屁!” 二哥很果断的把傻哥给卖了,一脸的义正言辞:“狗肉上不了正席的货色,你就不能学学吴师爷他们那样的吗,多上档次,穿个西装还委屈你了?!” “不是啊。。。。。。。”傻哥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学来的话,一套一套的说着:“俗话说得好,大俗既是大雅,我觉得穿西装吧。。。。。。。” “穿你大爷!!”二哥气不打一处来的骂了起来:“大俗就是大雅?!妈的!你穿着背心拖鞋去饭店看看?!人非得把你扔出来不可!!操!你这些歪理都是谁教你的?!” “不是你教我的吗。。。。。。。”傻哥可怜兮兮的看着二哥,二哥无比尴尬的看着傻哥,决定沉默了。 陈婉荷忍不住笑了出来,一边乐不可支的笑着,她一边走上前,轻轻的抿着嘴,仔细的看了看穿着西装的二哥,露出了一个满意的表情。 “这套不错。” “那就买这套,老板!”二哥惊喜欲狂的喊着:“快过来结账了啊!!” “别急着买啊这个有点贵,我们再去别家看看吧?” 一听这话,二哥脸都被吓白了。 这已经是他们逛的第七家店了,每到一家店,总是先试试几套衣服,然后问了价格就继续去下一家看,这已经弄了好几个小时啊。。。。。。 早知道就不给这丫头说要去参加什么寿宴了,就我原来那套衣服就不错啊,大傻说得确实有那么几分道理,大俗的确就是大雅! “大傻,你这套西装很合身,看起来也很帅呀。” “谢嫂子夸奖。”傻哥乐呵呵的挠着头,有些不好意思:“要不你跟哥继续逛逛?我去路上看看有啥吃的没,顺便买点过来。” 二哥刚想问问傻哥,是不是要把他一个人留在水深火热之中继续接受资本主义的迫害,可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来电铃声,不亚于天籁之音,起码二哥是这么觉得的。 “操你们两个扑街仔!!!人呢?!!我不是叫你们去赌档等着老子吗?!!” “啊?不是下午才过去吗?” “放屁!!早点去那不是礼貌吗!!吴师爷没跟你们说?!!”白宝国那边的骂声震天响:“给你们两废物十分钟的时间!!回不来老子收拾你们!!!” 随即,电话就这么被白宝国打断了,留下了陈婉荷跟二哥大眼瞪小眼。 “这是你们老板。。。。。老大?” “啊,是啊。”二哥把手机放进了兜里,笑呵呵的说:“别看他是个粗人,其实白宝哥人还是很不错的,对我们都很好。” “那就好。”陈婉荷可爱的笑着,帮二哥整理了几下衣服:“我现在先回学校啦,有什么事的话打电话给我吧。” “好。” 说实话,在那个年代能买得起手机的人还是不多,更别提这种不算发达的海城了。 前几天二哥刚想带陈婉荷去买手机,但忽然间他才发现,陈婉荷竟然有手机! 当时二哥就笑了,嚯,小富婆啊。 陈婉荷给的回答是,她老妈给她买的,这就完美的体现出了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啊。 大学生不好好上课玩什么手机呢? 回到赌档,白宝国他正蹲在马路牙子上抽着烟,身着上千块的西服,却依旧掩盖不了白宝国那一身的猥琐之气,就跟那种中年后专门蹲大街看美女的猥琐大叔一样,眼神色而不情淫而不荡,反正就是猥琐得不能再猥琐了。 “哑巴!”傻哥似乎很乐意跟哑巴这个往日的对手打交道,估计他们俩也是在智商这条平行线上好不容易找到了死党,对彼此都很满意,所以感情也日益加深。 当然,我还是愿意相信二哥给我说的内情,他说傻哥最爱玩的就是手机里的贪吃蛇,正巧哑巴也是,而且还是个中高手,经常会用上万分的成绩去嘲讽傻哥,以此来证明自己确实比傻哥牛逼。(我感觉他是因为自己打不过傻哥才这么做的,寻找出了另外一条胜利之路。) 为报答傻哥上次背着他逃命的恩情,他就把其中的奥妙教给了傻哥,两人的关系也就由此改善了。 妈的,这说出去道上的谁能信?一个贪吃蛇引发的友情,你敢信?! 哑巴看了看傻哥身上穿着的西装,确定他已经把标牌剪掉之后,哑巴无奈的叹了口气,仿佛是因为失去了一个嘲讽傻哥的机会而忧伤。 “东北哥挺帅啊。”吴师爷笑容温和的说道,穿了一身最常见的白色衬衫,但依旧看起来整个人是那么的超凡脱俗,用二哥的话说,跟他妈电影明星似的。 “不是说了别叫我东北哥吗。。。。。。。。”二哥自从知道吴师爷比自己年龄大后,就对于东北哥这三个字很无奈,摇了摇头:“叫我小东北就行,要么就叫老二,反正我家里人也那么叫我。” “老二?”白宝国听见这两个字,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裤裆:“这名字挺内涵啊。” 如果不是白宝国身份颇高。 如果不是白宝国是自己老大。 如果不是白宝国战斗力比自己强。。。。。。。。 “妈的。”二哥忍不住嘟嚷了一句:“这他妈也能联想,我操。” 所以还是那句老话,最具有创造性跟想象力的总是那些不靠谱的人。 比如精神病。 比如白宝国。 “两辆车,我跟吴师爷他们一辆,你们自己在后面跟着来。”白宝国丝毫不在意自己的面包车已经破烂得跟四手车似的了,大大咧咧的就上了车,关上车门之前,他还特意问了二哥一句:“会开车了吧?” “会,吴师爷这段时间教我了一些,但是停车啥的有点手生啊。” “没事。”白宝国坐进了车里:“会开就行,学什么停车啊,真jb费事。” 听见白宝国这么说,二哥也无奈的叹了口气,自己先坐上了后面那辆面包车的驾驶席,又热情的邀请了傻哥坐上副驾驶,那种“我死了你也得给我垫背”的兄弟之情,展露无遗。 一个小时后,两辆车便到了新河区外郊的一个大酒店,据说还是星级的高档酒店,不穿着整齐不让人进去。 在酒店的大门外,白宝国他们便看见了西装笔挺的王庆山。 “大王!你这模样挺骚包啊!”白宝国哈哈大笑着走了过去,非常亲切的跟王庆山拥抱了一下,对他挤了挤眼睛:“心情怎么样?激动不?” “妈的激动个屁。”王庆山无奈的笑着:“赶紧进去吧,老狐狸他们都已经到了,你自己小心点。” 白宝国面不改色的点点头,把份子钱随给了王庆山后,一马当先的就带着吴师爷走进了酒店大厅。 “大王爷。”二哥很有规矩的走过去,跟王庆山打了个招呼,满脸笑容的将手里的两个红包递给了王庆山:“我跟我弟的心意,您收着。” “客气。”王庆山笑着收下,没有拒绝。 在这时候,一辆黑色的奔驰车停在了酒店外的不远处,几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先一步下车,将里面的老人恭恭敬敬的扶了出来。 看见这老人的同时,二哥皱了皱眉头,急匆匆的带着傻哥跑进了大厅。 来的那个老人,是东勇伯。 第十一章 新龙头 这次《东北帮》龙头老大的寿宴来的人可不少,当然,能一次性来这么多叫得上名号的人物,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东北虎要退位了。 经过一些有心人的统计,那天去寿宴的人除开《东和贵》《福记》《百联胜》《胜义安》这四大社团的头目之外,还有一些小型帮会也纷纷到了现场。 能去酒店里坐下吃饭喝酒的人不多,也就几百号人,但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特别是靠近大厅中间的几个桌子,全被那些大佬们坐满了。 虽说在社团内部闹得凶,但到了外面,白宝国跟老狐狸还是很懂规矩的。 坐在一张桌子上,白宝国跟老狐狸遥遥看着对方,眼里都有各自的恨意,东勇伯则满脸慈祥的坐在最中间的位置,慢吞吞的喝着茶,笑而不语。 在这段时间的争斗之中,老狐狸手下的三大悍将,金宝,火老四,老牙,几乎全都折损在了白宝国这一方势力的手里。 老牙的手被二哥废了,现在纯属就是个混吃等死的货色,如果不是余威仍在且老狐狸还在暗中帮忙,恐怕他现在就已经被自己手下给办了。 废人还当老大?为什么不我去当? 不少隶属老牙且有资历的混子都这么想,所以他们平常看老牙的目光都是虎视眈眈的,期待能有一个机会让自己踩着老大上去。 金宝已经是个死人了,斯人已逝,此处暂且不提。 火老四上次被王庆山揍了一顿之后,现在看见《东北帮》的人就犯怂,让他跟白宝国这边的人硬碰硬的干,他真不敢。 所以说,老狐狸基本上已经输了自己的半壁江山,另外的半壁江山还被他自己撑着。 这些大佬们是分开社团坐的一桌子,白宝国他们这桌就四个人,东勇伯,白宝国,老狐狸还有双番。 二哥跟吴师爷他们则是因为不够资格,被安排到了另外的座位去。 这点就让白宝国很是不爽了。 老牙火老四都滚去别的桌子了,双番你他妈算是什么身份?跟老子一桌!?你坐在这儿够格吗?! “双番,老黑现在怎么样了啊?”白宝国看着那个满脸阴沉的混子,想着他曾经对自己的毕恭毕敬,忍不住有些恶心:“我说你坐这么远干什么呢?是怕我一刀子捅死你,还是怕你会忍不住一刀子捅死我啊?” 双番看了笑眯眯的白宝国一眼,哆嗦了一下,把头埋了下去。 对于这个心狠手辣的“前任”老大,他还是怕的。 老狐狸似乎是两耳不闻窗外事,默默的喝着茶,仿佛入定一般,压根就不搭理双番跟白宝国的破事。 倒是东勇伯那边咳嗽了一声,插了一句嘴:“这是在外面,别乱了规矩,也别给我丢人。” 白宝国笑着答应,然后跟旁边的客人们聊了起来。 这种宴会一般是很难得才会有一次的,因为在这种时候大家都会看见一些,只在道上听说过名号而没有真正见过的人。 在吴师爷的介绍下,二哥跟傻哥也纷纷涨了见识,多少对于新河区的黑道了解得更深了一些。 “这是龙头的保镖阿贵,这是三金仔。”吴师爷跟二哥介绍着同桌的两个男人,一个年纪轻轻跟二哥他们差不多,另外一个则跟白宝国的年纪相近了。 “两位好。”二哥冲着他们点点头,示意友好,然后对方瞟了二哥一眼,没任何反应。 二哥是个暴脾气,当时他就想开口骂人了,但在吴师爷的眼神示意下,他还是忍住了没说脏话,冷冰冰的盯着那两个孙子,点了支烟抽着。 “什么狗脾气啊?”傻哥一脸憨笑的说道:“你们俩的辈分好像不比我们高吧,你们拽个jb呢?” “你再啰嗦信不信我把你牙给拔了?”三金仔就是那个年轻人,脾气很暴躁,当即就一瞪眼拍了桌子:“真以为你有点名气就牛逼了啊?” 傻哥还是在憨笑,但二哥却开口了。 “晚上回家当心点路上,别被人一黑枪放死了。”二哥轻飘飘的说着,完全没有挑起人民内部矛盾的意思:“要不是看在同门社团的份上,老子现在就卸了你的腿。” 这次三金仔直接站了起来,目露凶光的盯着二哥。 “别动气啊,要是不服就去外面练练。”二哥眼里没有半点挑衅,但嘲讽力度十足:“有种就不要在这儿当语言攻击手,真以为站在语言巨人的肩膀上就牛逼了?” 哑巴忍不住笑了,虽说他笑不出声音来,但脸上的笑容却格外灿烂。 “你打不过他们。”阿贵没有动气的意思,很有礼貌的把三金仔按着坐下,然后咧着嘴笑开了:“大傻能跟肥犬打个平手,小东北也是一打多的角色,你别闹。” 说完,阿贵对二哥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小兄弟脾气有点不好,见谅。” “就是说着玩玩而已,不好意思了。”二哥也客气的回了一句。 在这时候,大厅里的灯光忽然黯了下去,就只有大厅中间那块空地的灯没灭。 一个龙行虎步的男人走到了正中间,冲着四周的人抱了抱拳。 “各位能赏脸来吃顿饭,我在这里,忠心感谢在座的大家了。” 说话的这人正是《东北帮》龙头老大东北虎,他今天穿着的是一件深色衬衣,脖子上有一条极其粗的金项链,非常醒目。 比这个醒目的就是他的长相了,凭着良心说,二哥是第一次见到长得比白宝国还丑的人。 “这人一说话就能听出来是个混子。”傻哥声音很低,凑到了二哥耳边说道:“一股子匪气还没文采,要是让我上去表演。。。。。。” “我操你赶紧闭嘴吧。”二哥气得都笑了:“上去丢人现眼啊?” “尽小看我。”傻哥不乐意的哼哼道。 “我也是个粗人,所以我就不说那些废话了。”东北虎虽说两鬓见白,可气势却依旧不减,比起王庆山更胜一筹,这就是他上位已久养出来的气势,不是王庆山一流只会刀口舔血的人能有的。 “今天是我的生日,也是我退位的日子。” 东北虎把站在身后的王庆山拉了上来,看着他的目光很复杂,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掩盖的欣慰。 确实啊,谁要是能有王庆山这种门生,估计做梦都能笑醒过来。 能打能杀,而且忠心不二,脑子也足够机灵,这种人多少年才能遇见一个? 经过了一番客套的致辞,东北虎终于把话说到了点子上。 “踏入江湖易,金盆洗手难,这个道理我懂,所以我也没期望想跟一些仇家洗去恩怨,一笔勾销。”东北虎声音雄浑的说道:“但是,我觉得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哪怕是我洗了手就得被某些仇家报复,我也得把位置让出来,话事人的位置,能者居之。” “《东北帮》已经有近二十年的历史了,打我一开始办下这个社团,直到现在,小庆山就一直在帮我办事,从来没有说个不字,而且他办事一直都是办得漂漂亮亮的,从来不会把事儿给我办砸了,各位应该也知道。” 听见这话的时候,下面就有不少人在嘀咕了,是啊,王庆山办事都办得漂漂亮亮的,压根就不给别人活路啊。 “论《东北帮》里谁的功劳最大,我觉得是他的,谁在道上的名声最响,我觉得这也是他。” “所以今天就借着这机会,我把事给一次性办了。” 东北虎大声说道:“从今天开始,《东北帮》的龙头就不是我了!” “王庆山!今天开始他就是《东北帮》的第二任话事人!他就是我们《东北帮》的第二代龙头老大!” 下面哄得一声闹开了,不少《东北帮》的混子都扯着嗓子喊了起来,看着那个人心所向的东北老爷们,他们眼里只有崇拜而没有嫉妒。 确实,王庆山站的地方太高了,有的人真是连嫉妒都嫉妒不起来,妈的简直没得比啊。 等东北虎又说了一些场面话之后,东勇伯他们这群大佬就稀稀拉拉的鼓起了掌,随之其他的客人也随之鼓掌,掌声明显比东勇伯他们大许多。 给关二爷上香,给上一任话事人磕头敬茶,王庆山一一走完了流程。 到了最后,王庆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到了场中间,声若洪钟的说着。 “我是个粗人,不太会说话,所以接下来的话要是得罪了各位,请见谅。” 王庆山目如鹰视的看了看场内的几桌客人,语气非常的平静。 “我知道《东北帮》近年来树敌不少,但是我王庆山就把话放在这儿了,有仇有恨的,你来找我报,我没话说,但是。。。。。。” 这类似于威胁的话让许多人都不舒服,但九龙东这一流的人则是明白,王庆山他确实没在开玩笑,而且他有说这个话的资格。 除开皱了皱眉头满脸不快的东勇伯之外,李大胜九龙东他们都表现得很淡定。 “我老大已经金盆洗手了,要是你们敢找我老大的麻烦,老子抄了你十八辈祖坟!!!” 第十二章 酒席 宴会进行的很是顺利,除开王庆山的一番类似威胁的演讲之外,到处都是歌舞升平的景象,和谐到了极点。 在当时,王庆山的那些话已经惹恼了不少人,但这也仅限于惹恼。 让他们去找王庆山的麻烦?或者是当场蹦个不字? 我操,他们还没这个胆子,白宝国都没这个胆子敢在这关口说话。 王庆山不可怕,但要是让他脾气上来了,不管不顾的就追着你一个人干,那绝对比生不如死还得恐怖一百倍。 其实那天《东北帮》龙头的寿宴并不像看起来那么安宁。 黑道就是黑道,《东北帮》老大树敌无数,他们社团也在新河区跟南港区有不少仇家,光是那一天他们收到的,装着冥币红包就有几十个,更有送一个小型铜钟过来的,摆明了是想砸王庆山他们的场子。 当然了,这些混子一般送完东西就溜,除开被抓住的两个人,其余的都是一击得中远扬千里绝不回头的货色。 被抓住的第一个人,是因为跑得慢,当场就让《东北帮》的人围住了,然后非常亲切的把他带到了后街去给他进行革命性的教育。 让这人深刻的了解到了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以及做人不能太缺德等种种中华传统美德。 据说警察来收尸的时候,这人是一块一块的,有一部分失踪,事后说是被人丢进了臭水沟里让老鼠给啃了,估计是凑不齐全尸了。 另外一个被《东北帮》逮住的人,就纯属是运气差了。 他送的是个大红包,里面装满的全是冥币,面额几十到一百的都有。 按理来说,这人是不容易被发现的,毕竟没有哪家的寿宴会一接过红包就拆开,他应该有足够的时间跑出这条街。 坏就坏在他太急了,递红包的时候力度没掌握好,估摸着封口也没封严实,红包里的冥币在众目睽睽之下就全散落在了地上。 这不是最坏的情况,但是最坏的情况在两秒钟之后出现了。 王庆山碰巧走到了这边看见了这一幕,笑着夸了一句,有胆子。 夸了他一句话,王庆山非常痛快的让他走了,毕竟有胆子的人谁都欣赏,更别说刀口舔血的江湖中人了。 然后那人在过三叉街口的时候,让一辆面包车撞飞了出去,当场就断了气。 “今天来闹事的我大概都知道是谁。”王庆山那天对许多人这么说道,语气非常的平静,但让无数人都心惊胆颤了起来:“秋后算账,都别急。” 被王庆山说了这话的人,基本上不是先行一步去下面报道,就是半死不活的在医院里养老。 他这个人吧,就有一个特点,说到,做到。 所以他的话在某些有心人的耳朵里,就自动翻译成了,你他妈的死定了。 “来,轮到你们了。”王庆山拿着一瓶白酒走到了二哥他们那一? 狗一样的江湖 第 23 部分阅读 所以他的话在某些有心人的耳朵里,就自动翻译成了,你他妈的死定了。 “来,轮到你们了。”王庆山拿着一瓶白酒走到了二哥他们那一桌,满脸笑容的冲着这些年轻的后生说道:“今天你们既然来了,我也得陪你们喝一杯啊,走一个。” 除开脑子天生呆愣的傻哥之外,其余的人包括二哥,全都诚惶诚恐的站了起来,双手拿着酒杯恭恭敬敬的跟王庆山喝了一杯。 “长江后浪推前浪,你们这群后生不简单啊。”王庆山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着最近异军突起的二哥,也没有看靠踩着肥犬成名,如日中天的傻哥,更没有看那个万事做绝,心狠手辣的哑巴。 他看的人是吴师爷。 “大王爷,以后的《东北帮》可就不是原来的《东北帮》了。”吴师爷喝不得酒,刚喝了一杯脸就红了起来,但他还是给自己倒上一杯,双手举着杯子给王庆山敬了一杯:“这杯敬您这只从东北来的东北虎。” 王庆山哈哈大笑着,没有回吴师爷的话,拿着酒去敬下一桌的客人了。 “要说新河区里我最佩服的人是谁,那必然是王庆山啊。”吴师爷有些不胜酒力的意思,红着脸靠在椅子上,对身旁的二哥低声说道:“他当初可是凭着一把烂砍刀打出了天下,这一点确实没人能比得上他。” “东北虎呢?” “有脑子,也能打,但他的脑子比不过老狐狸这类的人,论能打的话,白宝哥一个可以打他三四个。”吴师爷轻声说道。 二哥开始琢磨了,他在想吴师爷的这话,是在从另外的角度说白宝国能打,还是在说东北虎的身手确实不怎么样。 在这时候,二哥忽然发现了奇怪的一点,在从吴师爷身旁经过的人之中,有好几个混子看吴师爷的眼光都不太对。 虽然接下来的比喻有点不靠谱,但确实是真实写照。 他们看吴师爷的眼光,就跟普通老爷们看美女的眼光差不多,恨不得把人给扒光了。 “我操。”二哥猛地发现了什么,然后一哆嗦,想起了白宝国曾经说过的话。 在新河区想杀吴师爷的人不少,毕竟这位师爷的阴谋诡计太多了,近几年被他阴过的人一只手都数不过来。 想上他的人也挺多的,谁叫吴师爷这么有卖相呢。 白宝国说起这点的时候哈哈大笑,连夸吴师爷没给自己丢人,果然是被他这个老大遗传了魅力,男女通吃。 当时白宝国说这话的时候吴师爷也在场,性格温和的吴师爷硬是被这话给嘲讽住了,差点就把吃饭的筷子砸在了白宝国的脸上。 “有老朋友过来了。” “谁?”二哥听见吴师爷的话后,当即抬起了头,向着四周扫了一眼。 只看见被自己废了一只手的老牙和另外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小东北。” 老牙满脸冷笑的坐在了空座上,刚喊了一句二哥的花名,就被站起身的傻哥硬生生的用手捏住肩膀提了起来。 “我让你坐了吗?”二哥瞟了他一眼,继续用筷子夹着菜:“怎么了?找我有事啊?” 老牙没发脾气的样子,也没想跟傻哥这个战斗力+100的混子对干,自然的拍了拍傻哥的手背,等他松开后,老牙就整理了一下衣服。 “没,就想跟你说一声,你死定了。” “哦。”二哥把筷子放下了,然后用纸巾擦了擦嘴:“就说这个?” “你别笑啊,有你哭的时候。”老牙咧着嘴笑开了,完全没有被废了一只手的愤怒,整个人似乎都沉稳了许多。 吴师爷明白,这种人才是最难对付的,反而像是那种炮筒子能打没脑子的才最容易死。 “行,下次逮住你我就不留手了。”二哥坦然的说道:“上次不是你要弄我,我也不会办你啊,这次你既然都跟我说开了,那么你就试试,看看谁死。” 跟着老牙一起走过来的中年男人,正是那个被王庆山收拾了一顿的火老四。 在看见二哥摆出了一副贱兮兮的样子,他的脾气当即就上来了。 “妈的,别装逼,早晚你得落我们手里。”火老四恶狠狠的瞪了二哥一眼,然后转头看了看一直没说话光笑的吴师爷:“你爱玩阴的,我也爱啊,当心哪天我找十几个喜欢男人的杂碎把你给上了,到时候有你笑的。” 这次哑巴直接站了起来,把碗里的热汤泼在了火老四身上。 “嘴干净点。”二哥赤手空拳的站在了火老四面前,虽说他现在伤势未愈,真要动起手来也是扑街的下场,可他还是挡在了火老四前面。 这里还容不得他嚣张,妈的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周围已经有不少客人看了过来,白宝国他们那一桌的人也往这边看了一眼,然后该吃菜的继续吃菜,在喝酒的继续喝酒,谁都没有要管这事的迹象。 最后还是王庆山从一边走了过来,强压着愤怒,眼睛里已经有了火气。 “干什么呢?”王庆山尽量控制着自己的语气:“在这儿闹腾?是不给我面子啊?” “大王爷,是他先挑衅的。”二哥往后退了一步,让自己跟愤怒的王庆山拉开了一些距离,这才感觉压力少了许多。 站在王庆山的面前,二哥感觉有点腿软,真的。 “怎么回事?”王庆山没有问火老四他们,也没有问二哥吴师爷这些人,转头向着离这里最近的一桌人问道:“怎么闹起来的?” “火老四嘴臭啊,说要找人轮了吴师爷。”一个老混子嬉皮笑脸的说道,从这点就能看出来他绝对不怵火老四这个人。 准确的说,在这个大厅里坐着的,有不少人都跟火老四是一个等级的黑道人物,所以没必要怕他而不说内情,跟火老四交恶总比跟吴师爷交恶好得多啊。 一个是早晚要死的炮筒子,一个是有脑子的师爷,是聪明人都会选择。 “看在我的面子上,你们别闹了。”王庆山看着满身菜汤的火老四,忍不住说了一句:“妈的,在这种地方放狠话,你丢不丢人啊?” 王庆山的言外之意就是有种别在这闹腾,私底下自己找吴师爷他们聊聊去。 如果你真敢在自己手下没在的情况下,这么跟吴师爷他们说话,那么小东北跟哑巴他们不办了你,我名字还真得倒着过来写了。 没种别逼逼,有种再闹腾,王庆山就是这么一个意思,仗着这里不好动手就来放狠话,你他妈小学生啊? “对了,老二。”吴师爷微醉的看了看二哥,低声说道:“过几天你跟大傻去办个事。” “啥事?” “白宝哥吩咐的,但是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过两天你就知道了。。。。。。。。”吴师爷看着王庆山远去的背影,喃喃道:“这事不好办,你们小心了。” 第十三章 大虎子 每个人都有自己最讨厌做的事,或许各有不一,但绝对有一件事是大家都讨厌的。 那天,二哥正躺在床上装死人养伤,以避免被白宝国派出去收账,毕竟这种小事他实在是不想动弹了,肚子上的枪伤还没好完全呢。 在听见吴师爷打来的电话之后,二哥跟诈尸了一样,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什么?!!!” “基本情况就是这样。”吴师爷在电话那头无奈的说道:“东勇伯的安排,白宝哥只能这样做了,所以你小心点。” “东勇伯是故意想让我死吧?”二哥皱着眉头:“要我去帮火老四打《东北帮》的人?!我操我还没活够呢!” “这次你要是不去就麻烦了。”吴师爷叹了口气:“下午三点那边就开干了,你想想吧。” 直到吴师爷挂断电话,二哥都觉得有些纳闷,心说老狐狸的人出事了还得自己去擦屁股? 我操,没有这样恶心的事吧?! 这跟日本人刚侵略完中国,然后被美国反操,再让中国再去帮日本的忙是一样一样的。 妈的他死了还不好?!我去干啥啊?!给他们放鞭炮以表示庆祝?! “《东北帮》跟老狐狸的人有地盘上的矛盾,今天约好了,要打起来,这他妈关我屁事!”二哥自言自语的复述着吴师爷的话,似乎是在说给自己听:“妈的打死他们活该,一帮子天杀的玩意儿。” 《东北帮》不是好惹的,二哥深深明白这一点,特别是在他了解王庆山这个人之后,他就知道有的社团确实是不能随便招惹,否则那个老大哥要是出山了,我操得罪他了还是赶紧自杀算了吧! 更何况王庆山于自己还有恩,跟他硬碰硬的搞事,自己一是不够格,二是没那个脸皮。 在二哥犹豫不决的时候,病房外面响起了一阵脚步声,随后门就被人推开了。 “吴师爷叫我带过来的,咱们要去办谁啊?”傻哥背上背着一个黑色长条袋子,里面鼓鼓囊囊的,装的是两把五连发。 “妈的办谁办谁,你他妈咋跟个黑社会似的呢?”二哥没好气的骂了起来,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脾气:“别人跟你有仇啊你就办,真是。。。。。。。” “咱们不就是黑社会吗?”傻哥似乎对于黑社会三个字已经不再抵触,疑惑的看着二哥。 二哥叹了口气,从床下下来穿好鞋子,将傻哥带来的枪袋子打开检查了一下,确定没有问题后他才说:“白宝哥让咱们去帮老狐狸的人,打《东北帮》。” “不去。”傻哥很直接的说道:“让我们打老乡?不带这样的啊!而且老狐狸跟咱们的关系又不好,白宝哥是不是喝多了啊?” “先去看看,他们约的是三定后街那边。”二哥说道:“情况不对就闪人,反正他们打死了我们也不心疼,没必要管太多。” “不让咱们带人过去?” “上面说了,只要我们两个过去。”二哥谨慎的看着枪袋子,低声说道:“指不定咱们是去送死的,王庆山要是去了那儿,咱们就得扑街。” “那么我们还去?”傻哥想不明白了。 “去看看,别急着动手就行。”二哥说道。 这件事闹得很多人都是一头雾水,包括许多在道上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感觉这件事情透着古怪,但仔细一琢磨好像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更得出了结论。 妈的,老狐狸就是在找死,火老四也是。 整个《东北帮》跟《东和贵》的矛盾大概是这样发生的。 就在吴师爷给二哥打电话的前一天晚上,有几个《东和贵》的小弟跑到了某家酒吧里喝酒,这其实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但怪就怪在,在他们隔壁桌坐着的几个客人,恰巧是《东北帮》的人。 在醉酒的过程中双方发生了一些口头冲突,然后变成了互相辱骂,最后动手。 也是那几个《东和贵》的小弟们丢人了,妈的打不过那几个东北爷们,就跑回自己的驻地叫来了一帮混子,大概有二十来人,没等那几个《东北帮》的人走,就团团围住了酒吧,让打人那几个孙子跪着出来,磕头道歉。 当时就有一个东北混子酒醒了,想了一下,还是给自己社团里的头目打了个电话过去。 《东北帮》是王庆山的一言堂,这没错,但他之下还有几个比较著名的大混子,他们的地位最开始就相当于二哥他们在《东和贵》的地位,可现在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他们也随之升上了二路元帅的位置。 (注:除开龙头之外,在《东北帮》这种没有师爷的社团里,二路元帅算是最大的了。) 其中有一个老混子,外号大虎子,他就是那几个混混的顶头上司,接到这电话后他也没着急的意思,因为他觉得那些小混混们不敢动自己的人,按照普通的手续,找个人去现场跟他们谈谈就好。 对啊,谈谈就好,大虎子这么想道。 一个小时之后,去谈判的人回来了,他是跑着回来的。 “咱们帮的三个兄弟被人砍了。”那人跟大虎子说道。 “哦,送去医院了吗?”大虎子很轻松,毕竟混黑道的被砍就是常事,混了几年不被砍那才叫难得一见的奇迹呢。 “送去医院了。”那人说话时眼神有些躲闪,似乎有些话没有说出来。 经过一番仔细的询问,大虎子很有素质的,用手里的酒瓶子砸在了那人的脑袋上。 “操你妈的!!!你怎么跑回来干什么?!!不会叫人啊!!!?” “不是说咱们现在不能随便树敌。。。。。。。。。。” 没等他说完这话,大虎子就一拳头砸在了他脸上,鼻梁骨一下子就被砸折了,那人也晕了过去。 让大虎子如此愤怒的原因就只有一个。 《东和贵》的那群混混全都是小年轻,没有一个超过二十岁的。 这个年纪的人都狠,就跟许多人小时候用水淹蚂蚁窝,拿火烧虫子一样,完全就是为了玩,也是正当敢打敢杀的年纪,办事也都是往狠了办。 所以那天他们毫不犹豫的人多欺负人少,一群小年轻硬是把那几个中年混子绑了起来,拖在摩托车后面跑了一里路,其中有一个《东北帮》的小弟差点就过去了,身上全是皮开肉绽的景象。 最惨的还是另外一个姓王的混子,下身被人用玻璃瓶砸了稀烂,估计这辈子都没办法创造后代了。 那群小混混们办完这事之后,一个都没跑,似乎还在等着对方叫人过来,好给他们继续牛逼继续嚣张的机会。 一个小时不到,他们把对手的大哥等来了。 没错,最先来的是大虎子,而且先头部队就只有他跟司机两个人。 “你们谁动我的人了?”大虎子下车后问了一句。 对方人群里少说有七八个人往前一步,站了出来,说,是我。 “《东和贵》里面,你们跟的是谁?” “火老四,火哥。” 大虎子点点头,直接把五连发从车厢里拿了出来,向着那几个混子走了过去。 “你一把枪才有几颗子弹啊?”其中一个黄毛青年讥讽的笑着,毫不留情的嘲讽着这个已经四十来岁的老混子:“老子们今天慢慢跟你玩!!操你妈的!!《东北帮》就牛逼了?!有种你开枪试试!” 要是放在二十岁以上的混子身上,肯定没人敢当着大虎子说这话,因为这已经不是在挑衅的界面了,完全就是在打王庆山的脸。 得罪了王庆山会有什么下场? 这个许多资深的混子都明白,就是那四个字,不得好死。 “看样子《东和贵》是真要跟咱们开打了。”大虎子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直接把枪抵在了那混子的脑门上,扣动了扳机。 血,脑浆,溅了周围混子一身,当场就有不少人吐了。 “操你们妈的,人多欺负人少啊?”大虎子也不擦脸上的那些液体,满脸狰狞的瞪着旁边的混子们:“动我的人?!我他妈就操了!!!!” 这时候《东北帮》的援军也到了,几十辆面包车直接堵住了街口,上百个操着东北腔的人咋咋呼呼的拿着家伙跳了下来,围住了那群《东和贵》的小混混。 “那几个给我带回去,慢慢收拾他们,其他的全砍了。”大虎子的一句话,直接掀起了新河区接下来的腥风血雨。 据在场的人说,被《东北帮》当场砍死的有八个,剩下的还是公安来了才勉强保住,当然这也只是说他们保住了命,其中有近一半的人已经是残废了。 火老四赶来现场的时候,大虎子已经带着人离开了这里。 得知整件事的原委,火老四眼泪都要下来了,妈的连续两次跟《东北帮》碰上,上次是王庆山这次是大虎子,这不是坑老子吗?! 抱着以和为贵的心愿,火老四急匆匆的给大虎子打去了电话,道歉外加解释,说这是个误会。 然后他很顺利的得到了大虎子亲切的问候。 他斯文的在电话里对火老四说。 “误会你妈。逼。” 最终还是老狐狸去找到了王庆山,面对面的跟他谈了一次,整个过程不过二十秒,实在是短得吓人。 王庆山看见老狐狸后,就只说了一句让老狐狸吓得哆嗦的话,然后起身走了。 “今天你敢来见我,所以我不动你,但是从明天开始,出门了你还是多带点人吧。” 第十四章 斗 能让王庆山说出这话的人,整个新河区不超过十五个。 能让王庆山说出这话还不死的人,整个新河区里就那么几个。 白宝国,东勇伯,九龙东,李大胜,陈百虎,这些大佬们都曾经跟王庆山闹过矛盾,也让他说出过类似的话,但最终还是跟王庆山选择和解了。 老狐狸深知自己是处在了多么危险的境地,所以他第二天去找东勇伯的时候,随身的保镖都超过了十个人,街边还有一些暗暗跟着他的混子,保驾护航的人员总数不低于二十个,其中有一半的人都带着喷子。 由此可见,王庆山是个多让人害怕的角色。 我记得二哥跟我说过一句话,那句话让我深有感触。 他说他不怕死,但就怕跟王庆山对上。 总而言之,这件事就是这么顺理成章的发生了,《东和贵》再一次被迫站在了风口浪尖,准备着随时跟《东北帮》这个人数不多但实力雄厚的社团拼命。 至于白宝国是怎么把这事揽到二哥他们身上的,貌似还真没人知道。 “人都齐了啊。” “那个不是火老四吗?!坐在他对面的是谁啊?” “好像是叫大虎子,东北虎寿宴的时候吴师爷给咱介绍过,你忘了?” 二哥他们的面包车停在三定后街的交叉口那里,距离战场中心大概有百来米的样子,虽说看不清里面那些人的面貌长相,可凭借着火老四的大嗓门还是能认出他来。 估计黑社会打架之前都爱谈判,火老四他们当时的情况就是这样的。 两边的人加起来上百了,每一方都带来了五六十个混子,可能他们想的就是先小打一场,要是真弄来了几百人对着干,那打起来就真是你死我活善不罢休了。 王庆山跟东勇伯都觉得这事应该控制一下,打归打,但不能大规模的来弄,否则某些人就能坐收渔翁之利了。 “真要帮火老四啊?” “帮啊,我们等他死了再进去走一圈场子啊。”二哥不急不慢的说道:“反正我问过吴师爷了,火老四死不死跟咱们没多大关系,只要咱们去露个面就行。” “露面了大虎子的人不会砍死我们?” “到时候看情况再说。”二哥沉稳的说道:“不该出手的时候咱们就看,该出手的时候再过去登台亮相,你把枪准备好,这次不是用刀就能办成的事。” “行,一会我走前面,哥你小心点。”傻哥点了点头:“你伤没好完,别勉强。” 二哥沉默了一下,最终答应了下来。 现在确实不是能装逼的时候,更何况对手是《东北帮》啊,打起来自己也不一定能下死手不是? 与此同时,东勇伯正在总堂那边跟某个大人物打着电话。 当然,说是打电话,还不如说是东勇伯单方面的被喷。 “不是说了这段时间要慢慢来吗?你看看你手下办的事!!!” “这事能解决。” “解决个屁!《百联胜》跟你们狐狸有矛盾,最近在为了地盘血拼。”那头的大人物如数家珍的说道:“《福记》又跟狐狸有恩怨,最近也是在打得你死我活,《胜义安》那边也就不说了,跟你们都是老对手了,现在你们又把《东北帮》招惹上了?!” 东勇伯额头上全是冷汗,因为他明白,《东和贵》犯了众怒,下场必然是被灭满门。 除非是电话里的这个大人物来保护社团,否则。。。。。。。 “您帮帮忙。。。。。。这事我会好好处理的。。。。。。。。”东勇伯的姿态放得很低,不停擦着冷汗说道:“只要把局面稳住,咱们一步一步的来。。。。。。。” “这事你别给我办砸了,如果被上面的人知道就麻烦大了,咱们谁都活不了。”那人慢吞吞的说道:“年终奖被上头取消了是小事,老子乌纱帽不保可就是大事了,过几天我会约海关局的人出来吃饭,到时候你来一趟,跟我们说说这事怎么解决。” 挂断电话之前,那人低声说道:“最近有好几个盯我的,你们《东和贵》办事低调点,我不能帮你们太过火了不是?妈的上次跟人开片连五连发都用上了十来把,你们是想造反啊?” 东勇伯有些哆嗦了,连连保证自己会好好处理,并且以后办事绝对低调。 “都有人来局里举报你们了,下次就算打也给老子找个没人的地方去,如果再像上几次那样伤着无辜市民,我可不好给上面交代啊。” “知道了。” “中丨央过段时间可能会安排人来视察,你们自己安分点。” 说完这话,那头就把电话给挂断了,东勇伯也没敢浪费时间,直接急匆匆的给王庆山打了个电话过去。 那边接通后,东勇伯就直接问了一句,能不能不打? “不行。”王庆山拒绝的更加直接。 “我赔钱,而且最近白道盯得紧,咱们闹大了都不好看。” 王庆山先是沉默了一会,似乎是在思索东勇伯的话,随后语气低沉的答应了下来,只不过他给的回答让东勇伯气得直砸桌子。 “火老四得死,这事没跑,打完今天这一架,你让老狐狸来给我登门道歉,顺便把那几个兄弟的安家费给付了。”王庆山咬牙切齿的说道:“妈的人家里还有老婆孩子呢,你们手下的那群小畜生是不知道轻重还是怎么的?往死里弄啊?” 东勇伯没有给王庆山答应下来,只是说,他要想想。 “现在你是弱势啊,东勇伯。”王庆山给东勇伯说道:“好几家一起咬狐狸这孙子,你最好想明白了,是放下面子来跟我谈和,还是继续跟我打,我等你给我答复。” “好”。东勇伯说道,挂断电话,然后直接把面前的茶桌掀翻了。 一个刚上位不久的后生就敢这么跟自己说话?!妈的这是威胁我吗?!!操!!! 可是在愤怒的过程中,东勇伯也很是无奈,他看着今天的局面真有些后悔了。 现在的黑道不光是有脑子的人能混,有身手的人更能混,而且名气绝对比玩脑子的人高得多。 想要跟王庆山对干,那就必然得找个跟他一样能打,或是心狠手辣,一呼百应的老混子。 如果不是这样,那么自己这一方必然会被压着打,王庆山可不光是身手好,他脑子也不比自己差啊,更何况他是靠打上位的武夫,服他的人敬他的人怕他的人。。。。。。。妈的太多了!!! 《东和贵》有这种人吗? 有,但都被东勇伯一个个的逼走了,老跛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在李老跛子跑路之后,《东和贵》里满打满算的武夫就两个了,一个是白宝国,现在他手已经废了,压根不可能抬他上桌,另外一个就是哑巴,只不过他肯定是搞不定王庆山的,打起来也是一个死字。 “还好有那两个东北后生撑着,妈的,看来对付白宝国那边的计划得缓缓了。。。。。。。”东勇伯发完脾气后,感慨了这么一句。 当时东勇伯并没有想到,他口中的白宝国,正在跟王庆山坐在一个房间里打着扑克牌。 “去了留手啊,别把我手下给废了。” “放心,死不了。” “火老四你随便弄,要是他跑了我让人帮你堵住也行。” “不可能跑。”王庆山给白宝国发着牌,嘴里说道:“一会儿我亲自去一趟,火老四必须得死,否则就没人怕我们《东北帮》了。” “成,还有点时间,咱们再来几局,妈的今天输不死你,两局就翻本,老子可是学会了记牌的人啊。。。。。。。” 王庆山觉得连输十多局的白宝国能说出这话,实在是不要脸到了一种境界。 “没想到火老四的人会给你点火啊,白费老子们那些心力了。”白宝国笑呵呵的看着手里的牌,对王庆山说道:“还想着怎么给你们安排个矛盾呢,这可真是。。。。。。” “我手下不是你的筹码,他们被废了,你很高兴啊?”王庆山把牌放下了,面无表情的盯着面前的中年男人。 “开玩笑啊,随嘴说说你这么急眼干嘛?!操!!!赶紧的把这局玩完你就走!” “老子不跟你啰嗦了,我现在就去看看去,免得火老四跑了。” 王庆山说完这话就起身把牌丢到了牌堆里,回了屋子把家伙拿上,二话不说就往门外走。 在他踏出屋子的第一时间,身后就传来了白宝国的怒吼声。 “操!!你个孙子!!老子好不容易拿到的同花顺!!!” 他们打的是诈金花,每局的底筹是一百块。 王庆山的牌面是红桃j,方块9,黑桃2,他觉得吧,反正都是输,还不如借个机会先闪人,妈的一百块钱也是钱啊。 “去后街。” “老大,虎子哥那边出事了?”开车的司机很疑惑,因为他觉得能让王庆山出马的情况就只有一种,大虎子栽了。 “没,就是去办个人。”王庆山先将自己最具特色的砍刀丢进了车里,然后一步就跳了进去坐在车椅上:“找人送白宝国回去,别让外人看见。” “知道了。” 在王庆山所坐的那辆车发动的时候,大虎子这边也跟火老四撕破脸皮了,两边的人咋咋呼呼的就拉起了黄腔,对着敌人骂咧个不停,冲锋就在眼前,但似乎还差一把火。 放这把火,是大虎子。 “咱们要不先谈谈?”火老四忍住了一刀劈死大虎子的心,挤出了一丝笑容对他说:“闹这么大没必要啊。” “谈什么?咱们还有什么好谈的?” “我觉得这是个误会。”火老四推心置腹的说道。 大虎子听见这话后笑了笑,不像是白宝国这一流的骂街货色,完美体现出了他的修养,只见他对火老四慢悠悠的说了一句。 “要是我把你老婆上了,我说这是个误会,你肯定不信。” 在话声落下的时候,大虎子没等火老四有反应,他直接一马当先的提着砍刀就冲了上去。 “妈的!!!给老子砍死火老四这畜生!!!” 第十五章 得罪 白宝国是什么人? 用他自己的说法,他就是《东和贵》的一代天骄,独领新河区的风骚,任何人跟他接触了都会觉得“哎呦我操我他妈竟然看不透你诶!” 所以,他给二哥他们打电话过去的时候,直接让二哥他们懵了。 “看见火老四没?” “正在挨大虎子砍呢。”二哥把头探出窗外,看了一眼后,给白宝国进行了实况转播:“脸上挨了一刀,估计是破相了。” “行,等火老四死了你们再上。” “这行吗?”二哥一愣,下意识的问了句:“吴师爷前面才给我们电话呢,让我们表现得积极点,您的意思是不上?” “狗屁,你他妈脑子不会转弯啊?!!”白宝国在电话那头直接吼了起来:“你他妈说你堵车来晚了不就行了吗?!!” 我操。 二哥彻底沉默了。 “这理由不太好吧。。。。。。。”二哥的话非常婉转,生怕伤了白宝国的心:“要不换一个?” “不好?我觉得这理由是相当的好啊。”白宝国很是自信的说道:“如果我是东勇伯,我肯定信。” 二哥不再跟他纠缠这个话题,一口答应了下来,然后白宝国很开心的挂了电话。 “妈的,白宝哥怎么跟梅花枪似的一会前一会后的变呢。。。。。。”二哥无奈的对傻哥说道:“把枪放车里吧,他们今儿谁都没带喷子,我们用刀就行。” “那就好,枪这玩意儿太缺德。”傻哥哈哈大笑着,把车座下面的一个破布袋子提出来,将里面装着的砍刀递了一把给二哥,自己又拿了一把最重的砍刀,上面隐隐约约有些铁锈。 二哥瞟了傻哥的刀一眼,心说这傻子还挺损啊。 自己的刀就属于普通武器,他那个就跟涂毒的刀似的,一刀砍人身上指不定就得破伤风,附带效果相当牛逼啊。 “哥你快看!!火老四让大虎子逮住了!!!” 傻哥的话顿时提醒了二哥,他急忙把头转过去,看向远方的战团。 在场中,火老四跟大虎子已经杀红了眼,伤在他们手里的混子,估计都不下八个。 其中还有一个《东和贵》的混子,是被大虎子一刀捅死的,他的刀似乎是仿造王庆山的砍刀让人打出来的,上面还有条放血槽,一刀进去人基本上就交代了。 “火老四!!!!” “操你妈!!!大虎子!!老子今天非得弄死你!!!!” 两个人怒骂着已经纠缠在了一起,但火老四的身手显然不敌大虎子,从双方身上的伤口数目就能看出来,火老四比起大虎子差远了。 要是放在原来的火老四身上,估计他现在就得撤退,但此时的火老四已经红了眼睛,被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气晕了头脑。 让他撤退? 太难了。 当大虎子拼尽全力,硬扛了火老四劈在他肩膀的一刀,左手便伸了出去紧紧抓住了火老四拿刀的手,而另外一只手上握着的砍刀,已经直直的捅进了火老四的肚子里。 “上。”二哥说道,拉开车门就要往下冲,但被傻哥拽住了。 “哥,你在后面。” 随即傻哥打着头阵,带着二哥就冲了过去。 那天大虎子也是郁闷得很,见得手之后,他毫不犹豫的就要往外撤,可眼前一片都是《东和贵》的人,这时候他才明白自己已经冲进对方的包围圈了,自己的人还在外面呢。 刚要抬手跟挡住自己出路的混子动手,只听远处传来了一声怒吼,然后许多人都停下了手。 “都他妈住手!!!!” 傻哥的这一嗓子吼得非常震耳,当场就镇住了不少人,也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那是大傻哥!!!”《东和贵》许多混子这么喊着:“咱们援兵来了!!砍死大虎子给火老大报仇!!!” 哎呦我操,傻哥当时就觉得这群孙子咋能这么不要脸呢? 你们是忘了针对我们的时候了? “砍死他们!” 大虎子想都没想,直接就这么喊了一句。 因为他的人许多都在外围,所以他坚信自己的手下能挡住《东和贵》的这两个后生,但当他看见,大傻迎面一脚踢飞自己某个一百六十斤的手下的时候,他才明白。 妈的,貌似还真挡不住。 “堵住这两个孙子!!别让他们进来搅局!!!”大虎子吼着,用手里的砍刀再度砍翻了面前的一人,随后就咬着牙往外冲着,砍向他的刀能挡就挡,挡不住就只能硬挨了。 这也只能怪自己傻逼冲了进来,如果不这么玩命的往外冲,绝对不超过一分钟自己就得躺在这儿。 想着死无全尸的后果,大虎子冲得更带劲了,虽说背上已经让人开了两道口子,但他依旧像是没感觉似的闷头跑着,一点都不带停的。 二哥跟傻哥也有些纠结。 看了看那些正冲着自己拿刀走过来的《东北帮》混子,二哥感觉嘴里有些发苦。 这些可都是自己老乡啊,难道真拿刀子上?! “要打啊?”傻哥也矛盾的问了那些人一句:“真得打啊?” “妈的你还是东北人呢!操!!”有人骂了出来:“帮着这群本地的孙子打我们老乡!!你们还是人吗?!!” 不管这话有理没理,反正二哥是脸红了。 说到底,这事也是因为白宝国的命令才办的,自己之所以给白宝国办事,一是为了报恩,二是。。。。。。 妈的,还是那个字。 钱。 “你以后别他妈叫小东北了!!老子们东北的丢不起这个人!!!操(cho)你妈!!” “砍死这两个小犊子!!操!!!” 或许二哥还是第一次感觉这么窘迫,也是第一次知道了手足无措是什么感觉。 当第一个《东北帮》的混子挥起砍刀,砍向二哥脖子的时候,傻哥毫不犹豫的出手拦了下来。 赤手空拳的捏住那人的手臂,没有用家伙办他,直截了当的一使劲就把他甩了出去。 “妈的。。。。。。。”二哥哆嗦的握紧了砍刀,咬着牙往前踏了一步,似乎是下定了决心。 但就在这时候,一辆破旧的灰色轿车横冲直撞的开了进来,将几个没注意鸣笛的《东和贵》混子撞倒后,车停在了人群里。 车门开了,一个男人拿着硕大的砍刀,走到了二哥面前。 二哥第一次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要死了。 “没想到会在这儿见面啊。”王庆山把刀举起,气势如虹的看着二哥跟傻哥,冲着四周的人问了一句:“火老四呢?” “被大虎哥砍死了。。。。。。。。” 狗一样的江湖 第 24 部分阅读 “被大虎哥砍死了。。。。。。。。” “哦,那就好。” 在王庆山来到这里后,几乎所有还在动手的混子,都不由自主的全停了下来,看着那个魁梧的身影,谁都没再继续动手,也不敢动手。 “大王爷。。。。。。。” “都他妈给我住手!!!”王庆山大吼道:“《东北帮》的都给老子站这边来!!看住路口别让他们跑了!!!” “大哥,这两人怎么处理?”大虎子此时已经跑到了王庆山身边,虎视眈眈的看着二哥他们:“全砍了?” “都是老乡。” 王庆山说道,大虎子似乎还要说什么,但被王庆山瞪了一眼后,便哑火了。 “给你们一个机会。” 王庆山又往前走了一步,平静的看着二哥:“你们两个一起上,跟我打一场,这帮《东和贵》的人我就给你放了,你们也能走。” “跟你打一场?”二哥苦笑着想要拒绝,但他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们。 没等二哥做出决定,傻哥已经点了点头,然后将手里的砍刀丢在了地上。 “赤手空拳。”傻哥警惕的看着王庆山说道:“拿着家伙,我们打不过你。” 这话摆明了就是认怂,也是在承认王庆山拿着刀确实比他们两个厉害,但所有人都没有觉得他们丢人,反而感觉这两人胆儿挺大啊,竟然敢跟大王爷打! “用刀砍你们太容易了,赤手空拳的打也好。”王庆山笑着把刀递给大虎子。 傻哥深吸了一口气,做好了随时开打的准备,看了看二哥,似乎在等二哥说话。 “大王爷,这事闹得不太好看,对不住了。”二哥规规矩矩的冲着王庆山说道。 王庆山摇了摇头:“各为其主,谈不上得罪不得罪,如果不是你受了伤,我还真想跟你们一打一的玩玩,可惜了。。。。。。。。” “都一样。”二哥笑得很坦然:“反正都是输,就是看看怎么输而已。” “这么直接啊。” 王庆山也被二哥逗乐了:“本来我是不想弄你们的,但没办法啊,谁叫你们要插手这事呢。” “都是一个社团的。”二哥说出了吴师爷教给他的场面话:“像您说的一样,各为其主。” “妈的废话真多。”王庆山不再笑了,脸上有了杀气:“社团恩怨,我不会留手的,来吧,别让老子瞧不起你们。” 王庆山不拿着那把砍刀,整个人的气势不减反增,就跟一座大山似的挡在了二哥他们面前。 或许不光是二哥这么认为,可能新河区的所有人都这么认为。 王庆山。 就是新河区里最难爬过去的那座高山。 “嘭!!!” 傻哥在这瞬间已经冲了上去,硬碰硬的跟王庆山对了一拳,然后脸上马上就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他右手的小指已经被王庆山砸断了。 二哥咬紧了牙,义无反顾的挡住了正冲向傻哥的王庆山,一记侧踢便向着王庆山踢了过去。 “大王爷!!得罪了!!!” 第十六章 肋骨 二哥的动作很快,但比起原来没有受伤的他,还是慢上了一些。 枪伤未愈给他带来的症状有两个。 一是他动作慢了,而是他力气大不如前。 要是放在原来的话,他踢中王庆山膝盖的这一脚,怎么说也得把人踢得往前一扑,腿一软就得趴在地上,甚至直接踢骨折了。 但王庆山显然对这种小招数很熟悉,而且他对抗二哥的方式也不是闪躲的那种,硬碰硬的也踢了一脚,出去正中二哥腹部。 王庆山挨了一脚,跟个没事人一样,没倒下。 二哥挨了这一脚,人是飞出去的。 “妈的又得进医院了。。。。。。。”二哥一阵无奈,用手一擦嘴,发现手背已经沾满了血迹,吐了口唾沫后二哥确定了,这一脚把内脏给踢伤着了。 “力度不错,速度慢了点。” 王庆山揉了揉大腿,平静的说道:“赶紧的啊,我赶时间呢,你们。。。。。。。” 打断王庆山说话的人,是傻哥。 在看见二哥被踢飞出去之后,他毫不顾忌已经受了伤使不上力的右手,直接冲到了王庆山身旁横着一肘砸在了王庆山的背后。 王庆山本能的往前倾斜了一下,然后就挨了傻哥的一记膝撞,肋骨霎时间就断了几根。 “妈的!!!”王庆山被这么一弄也有了火气,想都不带想的,微微侧过身子,一拳头便砸在了傻哥的腹部。 傻哥说,那是他这辈子挨过最重的拳头。 这拳头上的力度,恐怕不是当事人还真没办法想象出来。 反正那个像是打不死的傻哥挨了这一下后,往后退了几步,直接躺地上开始抽搐了。 “我操,力气挺大啊。”王庆山皱紧了眉头,无奈的摸了一下肋部,心说这大傻子的膝撞可真不是能随便闹得住的,妈的就这么一下子肋骨断了有三根吧? 二哥先前已经被王庆山踢了一脚,但感觉并无大碍,只是有点喘不上来气。 可能王庆山是留手了吧。。。。。。留手?!! “如果是真的想杀我们。。。。。我们应该已经死了啊。。。。。。。”二哥疑惑的嘀咕着。 王庆山没有注意到二哥的异状,揉了揉肋部,一点都不像是被弄断了肋骨的人,大摇大摆的就走到了傻哥身前,轻轻踹了踹他。 “死了吗?” “妈的,没死。”傻哥闷闷的说道。 “没死就行。”王庆山说着,毫无预兆的一脚踢在了傻哥的肋部,嘎嘣一声,傻哥的肋骨似乎也被这一脚踢断了。 “两清了。” 战斗结束的就是这么快。 如果王庆山是铁了心要办死二哥他们,恐怕他们俩也撑不到现在,除非是傻哥也下杀手。 先前他用肘部攻击王庆山的时候,完全可以把这一记肘击撞在王庆山的胸口上。 要是他心口的位置挨了这一下,那天王庆山很可能就得交代在那儿,这并不是开玩笑。 王庆山也是人,所以在要害受创后必然也有普通人的反应,最多就是比普通人的反应好上一些罢了。 心口被猛撞一下,人会感觉发闷,如果这撞击的力度足够大,那么人指不定就直接过去了。 所以王庆山在踢断傻哥肋骨的时候,把力度放轻了一些。 就他这么多年的打斗经验来看,控制一些力度还是能做到的,他当时就知道自己踢断的是几根肋骨。 “一换三,你还是赚了。”王庆山揉着肋部,冲着那群傻愣愣发呆的《东和贵》混子挥了挥手:“全都他妈给我滚犊子,看着心烦。” “老大你没事吧?!”大虎子已经冲了过来,满脸的焦急,不是那种假惺惺的做作。 王庆山笑了起来:“没事,肋骨被大傻子弄断了而已,小问题。” 或许在这点上,真正的大哥跟一些不入流的小混混就能区分开了。 如果王庆山是个普通的混混,那么他此时要么就是哭爹喊娘的叫疼,要么就是特别装逼的说没事然后默默去医院疗伤。 但他并没有这样。 王庆山很直接的说明白了,大傻弄断了自己的肋骨,压根就没在意对方是个后生,也不在意外人听说这消息后会怎么想。 吃亏了就是吃亏了,不敢认的才是小人,王庆山一直都信奉着这句话。 当然,这肋骨骨折的伤势对王庆山来说也只是小事,毕竟他混了这么多年受过的致命伤都数不过来了,断个肋骨真跟被蚊子叮没两样。 就在那群《东和贵》的混子犹豫不决是不是要跑路的时候,街区远处传来了一阵警笛声,一辆辆警车由远而近的开了过来。 在第一辆警车靠边停下的时候,王庆山的脸色变了。 副驾驶位上坐着的人,是东勇伯。 “小王你没事吧?”东勇伯假装关切的走下了车,在看见地上满是血迹的时候,也没有半点惊讶或是别的反应,很平静的笑着:“这事是不是算是了解了?” “条子是你带过来的?”王庆山问他,并没有回答他的话。 “是啊。”东勇伯笑着说道:“我觉得吧,出来混就不该要脸,要脸的人都得吃亏,比如说你这样的。” 东勇伯似乎也在害怕王庆山这个要命的祖宗,在跟王庆山说话的时候,他都跟对方保持了十来米的距离,等到后面的警车尽数跟上来的瞬间,他才往前走了几步。 “你说,这事是不是了解了?”东勇伯又问了一遍。 “我要是说没了解呢?” “这么多人要是都进了局子里。。。。。。。” 王庆山的笑声打断了东勇伯的话,在东勇伯听起来,这种狂妄的笑声真的太刺耳了。 难道他是没明白现在的局势?!! 妈的!!我都已经破罐子破摔要跟其他社团摆明态度了!!你还敢这么跟我笑?!! 东勇伯布满皱褶的脸上,隐隐约约的浮现着愤怒。 现在《东和贵》已是四面楚歌,而且上面的人一直让自己低调办事,却又一直在催促自己赶紧把大事做好。。。。。。。 反正所有的社团都在打自己,上面的人也在催,时间也不多了,干脆就借势,在这段时间把所有社团都给办了。 以上的就是东勇伯几个小时前打的主意,他现在已经不想跟人和解了什么的,反正也不可能彻底的和谐下来。 今天他走的这一遭,就是为了让王庆山看看。 白道,究竟是谁的靠山。 “东勇伯,你个老不死的是在吓我啊?”王庆山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一边咳嗽着笑,一边揉着眼睛,一步一晃的往东勇伯的方向走了过去:“吓唬我?你够格吗?” 在场的警察一共有二十来个,在看见王庆山靠近东勇伯的同时,他们全都掏了枪,枪口对着的正是那个一脸无所谓的王庆山。 “妈的,一帮子废物就敢跟我摆谱了?” 说着这话,王庆山已经停下了脚,站在了警车前面,并没有走到东勇伯的身边。 “差不多就行了,你说呢?”东勇伯笑了笑:“见好就收,以后你们《东北帮》依旧是《东北帮》,咱们只是把这事了解了而已,以和为贵啊。” “嗯,以和为贵。” 王庆山点了点头,然后做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准确的说,这是个任何人都想象不到的动作。 所有人只看见王庆山漫不经心的把手抬了起来,随即猛地落下,一拳砸在了车前盖上。 警车的车前盖上出现了一个窟窿,这是让王庆山一拳头砸凹下去的证据。 “今天的事儿了,算了。”王庆山收回手,看都没看那些警察一眼,转身就走了。 说实话,王庆山也怕白道的人,但他跟白宝国是一路货色,怕就只怕那些真正坐在上面当权的大人物,害怕下面的这群警察? 我操,在九十年代的时候,毫不夸张的说,还真没一个警察敢去逮捕王庆山。 除非是上面下了命令要一棒子把他打死,否则只要是听见有跟王庆山相关的任务,许多警察的反应就是当即一怂。 被事后打击报复揍一顿是小事,但如果揍人的是王庆山呢?那他妈可是要打死人的! 如果王庆山的脾气上来了,打死的可不是自己,估计给自己陪葬的还得有几个家里人。 王庆山不爱做杀人全家的勾当,但这不代表他没做过,因为他的脾气轻易的不会上来,要是真上来可就顾不着那么多了。 “王庆山!!!你是不是不把老子放在眼里!!!”东勇伯恼羞成怒的吼了一句。 “你现在太急了。”王庆山头也不回的说道:“走得太急,下一步就是死棋,我看你还是买好棺材吧。” 东勇伯还要说话,但他的手机却不合时宜的响了。 接通后,那头传来了一个大人物的声音。 “李大胜跟九龙东来我这儿了,在问我是不是要跟他们玩真的。” “您怎么说?!!” “这个你就别管了,反正你现在赶紧过来,还有。”那头的人沉默了一下,说道:“你在这关头别去招惹王庆山,那人太危险,要是你死了我可就赔了。” 听见这话东勇伯才松了口气。 还好。 还好他没有抛弃掉我这颗棋子,我还有价值,能被他上心就已经赢了。。。。。。。 “他们是怎么回事?”东勇伯看见了躺在地上的二哥跟傻哥,不由皱了一下眉头。 “王庆山肋骨好像被打断了,是那个大傻子干的。”有人低声说道。 东勇伯眼睛一亮,似乎是发现了一张可以用来保命的牌,然后笑开了。 “哦。。。。。他是叫大傻对吧。。。。。。好身手啊。。。。。。。。” 东勇伯笑眯眯的说道。 “安排点人,送他们去医院。” 第十七章 屈才 在医院里,白宝国跟吴师爷相对而坐,一个是满脸的担忧,一个则是一脸的胜券在握。 “这事呢就算是办妥了。”白宝国笑呵呵的对吴师爷说道:“东勇伯死定了。” “白道的力量不能小觑。” 吴师爷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福记》、《胜义安》、《东和贵》、《东北帮》、《百联胜》,五个社团已经打成一锅粥了,咱们不安全。” “有舍才有得。”白宝国表现得非常大气:“他们被条子抓走的人也不少,只不过是从我们手里扣去了一些场子而已,没事。” 说完,白宝国呵呵一笑:“妈的早晚都是我的,到时候再抢回来。” “老大,我就怕一点,你应该明白的。”吴师爷似乎想接着说下去,但又没再开口,脸上的表情非常的矛盾。 “你怕的就是我江山不稳,好不容易把《东和贵》拿下来了,结果没几天就让几大社团给联手灭了,对吧?” “嗯。” “不可能的事。”白宝国一笑:“你观察什么都很仔细,但是你为什么不多算算,这段时间他们让条子抓走的有多少人,打了多少次败仗?” “光我知道的,就已经有两个《百联胜》的小头目让条子废了,我们是在顺水推舟,让这阵风浪变得越来越大。” 白宝国从床上起身,走到了窗边,跟个疯子一样大笑了起来,双手张开,似乎想要拥抱眼前的这个世界。 “都是我的。” “想要拿稳《东和贵》不容易。” “所以我决定不杀人了。”白宝国说了一句让吴师爷很惊讶的话:“在《东和贵》这个狗窝里,我打算留一批人下来。” “你的意思是。。。。。。” “现在明着跟咱们干的人都得死,但是那些墙头草站在中间左右摇摆的,我会留下来。”白宝国露出了一副老谋深算的表情:“人可以杀完,但是人心杀不完,想要拿稳《东和贵》,不是随便杀一批人就能解决的事。。。。。。。” “明白了。”吴师爷点头:“既然你有了决定,那么我也不用想那么多了,接下来大傻他们的事就交给我了。” “去吧。” 在吴师爷拉开门即将要走出去的时候,白宝国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你想个办法,让小东北跟大傻适应一下环境,妈的都是黑道了,还他妈跟雷锋似的。。。。。” “什么意思?” “现在他们勉强能站得住,但站不久,如果不狠,这两面旗子早晚都得被人拔了。” 吴师爷沉默了下去,最后点了点头,说。 “好的。” 在黑道上什么人能够活的最长久? 王庆山不行,九龙东也不行,陈百虎也不行,只有白宝国可以。 吴师爷虽说才进了这条道几年而已,但他的思维方式跟普通人不太一样,想的东西也都是从各种角度去看去想。 王庆山能打这是整个新河区都知道的事,而且谁都服他,可是他太重义字了。 毫不夸张的说,这个字,真会害死他,只是早晚的问题罢了。 在这儿举个例子吧。 从东北虎寿宴那天就能看出来,王庆山为了保全自己的老大,直接似威胁的说了一番话,虽说他保住了东北虎,让一些虎视眈眈的对头不敢随便动他,但也从另外一面给自己树立了不少敌人。 这类似的事情太多数都数不过来,王庆山厉害没错,但他还不足以抗衡十几家黑道团伙共同的打压。 明枪挡不了暗箭,谁知道王庆山会不会被人放黑枪弄死呢? 吴师爷真觉得有这可能,虽然新河区里许多人都不相信黑枪能打死王庆山,但吴师爷觉得,这是迟早的事。 疯狗总是会被人乱棒打死的,所以他觉得,王庆山能活一段时间,但很有可能得不到善终。 九龙东为人冷漠,办事太绝。 他跟陈百虎算是整个新河区里办事最绝的人,杀人全家的事,他们两个老混子是干得最多的。 做人不留一线,这种人也活不长久,毕竟人他们可以杀掉,但人心是他们杀不掉的。 李大胜这人太装逼,为人轻佻,看起来很不靠谱,但他确实能活得比普通人都长,因为这人隐藏得太深了,吴师爷自认看不透他。 在此时此刻,二哥他们那边也来了一个他们看不透的人。 东勇伯。 “小伙子很能干啊。”东勇伯一脸慈祥的坐在床前,看着床上的傻哥,又看了看隔壁床的二哥,一副找到了失散多年亲孙子的表情:“想帮我做事吗?” 傻哥咦了一声,嫌弃的看着东勇伯:“你不是有狐狸吗?” “别乱说话!!”二哥瞪了傻哥一眼,随后不好意思的冲着东勇伯说道:“龙头您见谅啊,我弟弟脑子不太好用,说话可能。。。。。。。” “明着说,你们俩站在白宝国下面,屈才了。” 东勇伯拿出一支烟,慢悠悠的点上抽着,脸上满是慈祥:“你们想上位吗?” “这个。。。。。。。。”二哥犹豫了,这可不是说他要跟东勇伯,而是他在想,自己该怎么婉转的回答这个问题。 他感觉,这个问题要是回答不好,估计麻烦就来了。 “我跟我弟弟都是《东和贵》的人,您是龙头,给您做事是应该的。”二哥低声说道。 东勇伯满意的笑了:“不管你这话是不是真心的,我看好你们。” 话音一落,东勇伯把一叠用报纸包着的钱丢在了床上,说,这是你们应得的。 随后他起身就走了,没有再跟二哥他们多说。 “五万。”傻哥已经把报纸拆开了,激动的说:“这算是咱们好几个月的工资了啊,又赚了一笔。” “妈的,这点钱算个屁,要是咱们黑点,不光是靠收保护费过日子,什么行当咱们都抽它一两成。。。。。。”二哥精打细算的说道:“反正白宝哥说这样可以,但只是咱们狠不下心从女人身上捞钱而已,人是卖身子赚的钱,咱们要是抽了一成那多不是东西?” “我们。。。。。。。。”傻哥试探着说:“不是给他们提供战场了吗?要是没咱提供的场地她们也不能卖得那么风生水起啊。” “我操。” 二哥忍不住把头转向了一边,不想再继续看着那个说话不过脑子的人,摆了摆手:“你赶紧闭嘴吧,安生点,睡你的觉去,别跟老子说话。” “对了哥,我咋感觉你现在的身子骨不如从前啊。” 傻哥也躺了下去,双手垫着脑袋,懒洋洋的看着天花板:“挨了王庆山几下你就闹不住了,不应该啊不应该。。。。。。。” “你忘了?老子的枪伤还没好呢!!!” “哦哦。。。。对。。。。。。”傻哥也不敢再跟二哥贫嘴了,憨笑着跳下了床,跟个没事人一样拍了拍裤子:“我去找哑巴了,他估计还在外面帮咱们望风呢,我们买点吃的去。” “滚犊子。” “一会给你带回来啊,我先去了。” 二哥看着那个活蹦乱跳的身影也是感慨得不行,心说傻人有傻福啊,这大傻的脑子不好用,但他的身体素质简直比自己强了太多。 硬生生的挨了王庆山几下,才过了多久?妈的就成没事人了! 忽然,病房的门让人给推开了,一个让二哥头疼不已的角色走了进来。 “你怎么又进医院了。。。。。。。。” 见陈婉荷的眼泪慢慢流了出来,扁着嘴的样子委屈得不行,二哥手足无措的都快不知道怎么说话了。 “哎呀你别哭啊!这是工伤!帮人抬货的时候一不小心弄的!” “不是被别人打的吗?”陈婉荷一副“你别骗我我很聪明”的表情,扁了扁嘴,可怜兮兮的问二哥:“黑社会老是打架,我看你就是被别人打的。。。。。。” 二哥沉默了,妈的,这妞儿猜的真准啊。 “我真是帮人抬货的时候弄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歌舞厅那边经常要买酒水啊什么的,那天我就想着吧,学个雷锋帮服务员抬一下,结果功夫底子不够硬啊,刚抬上手,啪叽一下人就摔那儿扑街了。” “你就会贫嘴。”陈婉荷跟个小孩儿似的,可怜兮兮的揉了揉眼睛,扁着嘴坐在了二哥的床上:“想吃什么?我去帮你买吧。” “没事,我不饿,你陪我唠唠嗑就行。”二哥哈哈大笑着:“住院看美人,越看越精神,还用得着吃饭么!” 陈婉荷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又气又好笑的用手捏了捏二哥的脸,哼哼道:“我也不问你为什么受伤了,反正你又不会跟我说真的,你以后小心点好不好,我真的很担心你啊。” “放心吧,以后会注意的。” 二哥靠在枕头上,脸色有些病态的发白,看得陈婉荷一阵揪心。 “你今天不上课?”二哥问。 “上完了啊,我打电话给你的时候。。。。。。。” “你不用说我都知道,妈的,是大傻叫你来的吧?” “你怎么知道!!” 二哥叹了口气,那犊子拿了我手机说要玩贪吃蛇,一出病房就听见他喊嫂子哥受伤了,这我还能不知道吗? 就在这时候,病房的门再度被人推开,二哥刚开始还以为是傻哥回来了,但抬头一看,是七八个带着家伙的人,领头的男人手里举着五连发。 “你就是小东北啊?” 第十八章 又是补刀 “小东北是谁啊?”二哥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看着他们,摆出了无辜又疑惑的表情,隐隐约约还露出了惊慌失措的样子:“你们手里的是枪。。。。。。你们是黑社会?!” 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二哥的东北腔仿佛消失了一般,取而代之的是本地口音,类似于香港人说中国话的那种腔调。 “找错人了?”那个拿着枪的混子把五连发放了下去,疑惑的嘀咕着:“妈的,他不是说小东北就住这一层吗。。。。。。。” “老大,这住院部还有三层楼没去看,咱上去看看。”身后有个混子对他说:“估计是搞错了,小东北是东北口,我听见他说过话。” 二哥当时就想笑,妈的,你听见我说过话那么你还认不出我?这牛逼吹得真感人啊。 其实黑道里爱吹牛逼的人很多,绝对多得超出常人想象。 跟某些人一样,他们也爱吹嘘自己哪个朋友牛逼,见过哪个牛逼人物,似乎可以借此来表现出他也是个牛逼的人一样。 “上去看看。”那个拿着枪的人说道,然后转身就要走,但被旁边的一个混子拉了一下。 那人正色眯眯的盯着陈婉荷看,笑容猥琐的说道:“那个妞儿不错,咱们带走吧?” “你。。。。。。你们要干嘛?!!”二哥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害怕的将陈婉荷拽到了身后,勉强让自己瘦弱的身躯挡住她:“我要报警了!!你们别乱来!!我装什么都不知道!!!” 傻哥曾经说过,二哥是个演技派,不去当演员真是屈才了。 估计那些被迷惑的人也会在事后这么觉得,妈的,演的太像了。 “怂逼。”拿着枪的混子嗤笑道,也没再继续磨叽,摇了摇头:“别给老子多事,我们先去把小东北给崩了,剩下的回来再说,你们两个看着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好嘞!!” 接到这个任务的混子是两个小年轻,看起来比二哥的年纪还小,都染着最常见的黄毛。 在那个年代,二十岁左右的混混,十个混混九个黄,这就是真实写照,似乎黄毛就是当时的一种特殊潮流。 二哥看着那群人渐渐远去,心里松了口气。 “妹子,你跟这种怂逼没前途啊。”其中一个混子已经迫不及待的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在床上,看着陈婉荷舔了舔嘴唇,笑呵呵的说道:“哥哥带你去歌舞厅玩儿吧?带你去玩点好玩的!” 陈婉荷真的能算是一个坚强的女人,起码二哥是见识到了。 可能是害怕自己说错话露陷,也可能是害怕叫出来后,会把其他人引过来。 陈婉荷在那群人出现直到现在,她都没说过半句话。 此时,她一言不发的咬着嘴唇,看着这两个目露淫色的混混,紧紧的握住了二哥的手掌。 “歌舞厅有啥好玩的,我们去小旅馆玩啊!”另外一个混混也走了过来,嘿嘿笑着:“咱们三个一起玩,你一定喜欢!” 一边说着,那混子就把手搭在了陈婉荷的肩上,作势要慢慢往下抚摸。 “我觉得你说得对。”二哥冷不丁的说道。 “啥?”那人动作停住了。 “歌舞厅确实不好玩,因为老子就是给歌舞厅看场的。”二哥愤怒得连笑容都扭曲了,右手已经捏住了坐在床上的那混混脖子,左手则紧捏住那只搭在陈婉荷肩上的脏手,额头两侧气得青筋毕露:“操(cho)你们妈的!!!” 在听见这一句带着东北口音的脏话时,这两个混子脸霎时就白了。 他们明白,自己死定了。 二哥解决战斗的速度很快,如果不是怕陈婉荷见血吓着他,估计会结束得更快。 比如用枕头底下的那把手枪解决他们,或是床底下傻哥放着防身的砍刀。。。。。。 当二哥把最后一个混子的脑袋按在床头柜边上一磕的时候,走廊里已经响起了急匆匆的脚步声。 “妈的还好我住的是一楼啊。。。。。。。”二哥嘀咕着,直接把窗子推开:“你快点跳出去,直接从医院大门跑。” “你呢?!” “我啊。。。。。。。。”二哥笑着,手已经摸到了枕头下的手枪:“我得把他们解决了,妈的,这帮王八蛋趁着老子进医院就想干我。。。。。。” 陈婉荷紧紧的握着二哥的手,哆嗦的说:“我们一起跑吧,他们人好多,还有枪。。。。。。。。” “妈的!!快点出去!!!”二哥已经忍不住骂脏话了,听着那些脚步声越来越近,二哥冲到了门边把门关上,反锁,然后跑回窗边一纵身就跳了出去:“我现在出来了!你别磨叽了行吗?!快!!!” 二哥当时并没有把枕头下面的手枪拿出来,这个举动很不理智,但是我觉得二哥是个爷们。 陈婉荷本来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女学生,在被那群人吓唬的时候,指不定都有多害怕了,要是自己再拿着枪出来。。。。。 他说,他不想吓着自己喜欢的女人,反正那帮孙子早晚都得死,也不急这一会儿啊。 在窗外接住陈婉荷后,二哥拽着她就往医院大门那边跑,在这过程中无数医生护士跟病人都在路上围观他们,似乎在想,这两人是赶着去投胎还是怎么的? 其实他们也猜对了一点,二哥他们确实是跟投胎有关。 妈的,再不跑快点就真得去投胎了。 在此时,两个熟悉的身影提着塑料袋子,一边聊着天就一边往医院大门这边走来,正巧就看见了夺路狂奔的二哥。 “怎么了?!!”傻哥直接冲了过来,焦急的问:“出啥事了?!” “有人来医院补刀。”二哥停了下来,他知道现在是安全了,所以也笑了:“妈的,七八个人拿着家伙来找我,真他妈是想弄死我啊。” 哑巴两口吃完嘴里的包子,默默的背着枪袋子走过来,往医院里望了一眼。 “我们去把他们给办了。” “小心点,他们有枪。” “没事,嫂子估计被吓着了,你带她去街对面的饭馆歇会儿,那家的小笼包不错。”傻哥乐呵呵的说道,强行压住了心里的火气,没让陈婉荷看出来。 等二哥答应下来,带着陈婉荷跑过了马路后,傻哥脸色霎时就阴沉了下去。 “妈的,敢找我哥补刀子,一帮卑鄙小人。” 哑巴点点头。 “咱们小心点,你进去就先拿枪控制住局面,我上去干死他们。”傻哥一马当先的走在了哑巴身前,骂骂咧咧的说:“别弄死了,全留给我哥,我能看出来他现在憋着火呢。” 哑巴再度点点头,一边把枪从袋子里拿出来,一边跟了上去。 在进入住院部的五秒钟后,傻哥就在楼道拐角找到了目标。 没办法,人太显眼了,光明正大的就拿着枪在医院里转悠,想不注意到他们都难。 “别动。” 傻哥说道,哑巴已经把枪口举了起来,正对着那个要把枪抬起的人。 “哥们别激动啊,都是在道上混的,没必要舞刀弄枪的。” 那人也是个聪明人,见到哑巴满脸的无所谓随时都会开枪的样子,他直接把手举了起来,笑呵呵的说道:“你是?” “我是大傻。”傻哥说道:“你连人都不认识,还敢来补刀?” 那人的脸直接就白了。 傻哥对他说道:“把枪给我。” 拿着枪的混子犹豫了起来,没有动作。 “不给啊,那么开枪吧,哑巴。”傻哥平静的说道。 “砰!!!” 距离近,外加目标集中,哑巴开的这一枪直接放倒了四个人。 拿枪的那个混子首当其冲伤的最重,当场就倒下了,枪也落在了地上。 傻哥毫不犹豫的就冲了上去,也没跟他们直接动手,而是追向了两个往楼上跑的混子。 在得知傻哥身份的时候,这群人就已经没有了对抗的意思,想跟大傻玩肉搏? 你没带枪还是直接滚犊子吧,否则就是找死。 就是因为他们的这个心态,直接导致了傻哥追上那两个人的时候,还没来得及动手,那俩孙子直接就跪下了。 十分钟后,吴师爷亲自来到了现场,并且安排人把这群凶手一个不剩的带了回去,然后他特地去找到了医院的负责人,按照规矩塞给了他一个大红包。 二十分钟后,警察姗姗来迟,下车后在医院里纷纷晃悠了一圈,说是在寻找案发现场。 在从沾满血的楼道走上去的时候,他们都表现得很淡定,对那些血迹视若无睹。 最后他们说这是有人报假案,得严查,随即就在民众(其实就是《东和贵》的几十个混子)的欢送声中离开了医院。 一个小时后。 陈婉荷被二哥安排在了歌舞厅等自己,他则是回到了堂口,在赌档里看见了那一个个正在接受傻哥“革命性”教育的凶手。 走进去之后,二哥没有跟任何人说话,默默的拿起了赌桌下面藏好的铁锤,走向那些凶手。 这锤子是平常用来收拾那些不讲规矩的赌徒的,但今天貌似得破破例了。 “谁叫你们来的?”二哥一脚踩在了领头混子的腹部,问他。 “东北哥!!!您饶命啊!!!我。。。。。。。” 二哥微微弯着腰,手里的铁锤已经砸了下去,正中那人上嘴唇的位置,他的牙当场就被二哥敲掉了四颗。 “废话真多。”二哥笑着说道,脸上的表情慢慢狰狞了起来。 “我操你们妈的!!无冤无仇就来医院里找我补刀?!!还他妈想玩我媳妇?!!” 在场的《东和贵》混子,看着那个正在疯狂挥动铁锤的男人,都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几步。 “我操。。。。。。东北哥怎么变得这么狠了。。。。。。。”有人在嘀咕。 吴师爷恰好听到了,然后他笑了笑,在心里默默的说着。 “这样才好。。。。。。都不用我跟白宝哥安排了。。。。。。。真得感谢那个半路插手的孙子啊。。。。。。” 第十九章 洗手,浑水 背后凶手已经查出来了,是老牙安排的。 这群凶手也不是什么帮会的人,就是一群地痞流氓出来找活干的,几乎个个都在吸毒,为了筹集毒资才接了这个活。 “老牙就是在找死。”白宝国知道这件事后,很客观的在电话里评价道:“他估摸着是活腻歪了,你让小东北他们去办了老牙,事后再给东勇伯打个电话,把这事说说,算是给他个面子了。” “明白。” “对了,这事还是别让小东北一个人去,那废物不是受伤了吗?你让大傻去,哑巴也跟着,千万别把事办砸了。” “好。” 跟白宝国简短的沟通之后,吴师爷有了一个直接且不费脑子的计划。 没错,他觉得这事没必要动脑子,让二哥他们直捣黄龙就行,自己在后方随时注意东勇伯? 狗一样的江湖 第 25 部分阅读 “好。” 跟白宝国简短的沟通之后,吴师爷有了一个直接且不费脑子的计划。 没错,他觉得这事没必要动脑子,让二哥他们直捣黄龙就行,自己在后方随时注意东勇伯跟老狐狸的动向。 “就我们几个去办他们?”二哥皱了皱眉头,对于吴师爷的计划感觉有点不靠谱。 “你见白宝哥办人的时候带一帮子人去吗?”吴师爷笑了笑:“除开白宝哥要跟人开架,否则他是不会带许多人去的,基本上就他跟哑巴。” “行。” “想让别人怕你,那你自己就得有底气。”吴师爷说道:“黑道不同别的路子,这条道上你越有底气,走得就越稳,只要有脑子多注意别翻船就行。” “你不就是我们的脑子吗?”二哥笑了起来。 “也对。” 吴师爷笑着挥了挥手,冲着本堂的一群混子说道:“把这些人绑上石头丢海里,别让人跟上了,手脚干净点。” “明白!” 其实白宝国还是个很会发表客观看法的老混子,他确实没说错,老牙就是在找死。 火老四是他多年以来的老兄弟了,现在被大虎子一刀捅死,老狐狸他们那方势力已经算是彻底消亡了,除开一个半死不活指不定哪天就下位的老牙之外,真没一个能说上话的人。 老牙想办了二哥,原因无非是两个,白宝国用脚趾头都能猜出来。 一就是报仇,被人弄成了残废不报仇还是黑道?更何况二哥现在混得风生水起,老牙看着心里必然很不舒服,能抓住一个补刀的机会他铁定不会放过。 二是为了成名,他现在急需一个能够给自己正名的机会,如果再那么浑浑噩噩的混下去,不是被手下的人弄死成为垫脚石,就是让仇家给乱刀砍死。 虎落平阳死全家,老牙深知这个道理。 “对方指不定会狗急跳墙,咱们带着枪去。”二哥在里屋对傻哥他们说道:“进入敌人根据地了可别急着办人,先拿枪稳住局面,再谈之后的事。” “成。”傻哥笑道。 哑巴也点了点头,觉得二哥的话有理。 “这事真是麻烦你了,哑巴,回来请你喝一顿。”二哥不好意思的说道。 哑巴摆了摆手意思是二哥太客气了,都是一个社团的,没必要说这些有的没的。 最后,哑巴带着傻哥去准备车跟家伙,二哥则是回了一趟歌舞厅,找到了正坐在卡座里发呆的陈婉荷。 开始的三分钟,他们之间就只说了三句话,准确的说,是二哥说了三句话。 “今天吓着你了吧。”二哥苦笑道。 陈婉荷仿佛跟没有缓过来劲儿似的,傻乎乎的看了看二哥,伸出手紧握住了他的手掌,点了点头。 “对不起啊丫头,没想到这事牵连到你了。”二哥满脸的内疚,他也没有料到今天会遇见这么一出麻烦事。 陈婉荷摇了摇头,眼睛红红的,就像是被欺负的小孩儿一般,看见她的表现,恐怕许多男人都会产生将她拥入怀中好好安慰的冲动。 “我送你回学校吧,那边安全,我安排了社团的人保护你。”二哥说着,站了起来,但下一秒就被陈婉荷死死的拽回了沙发上。 陈婉荷在这过程中一言不发,连半点声音都没有发出,就那么默默的看着二哥。 隔了一会儿,陈婉荷肩膀轻轻颤动了起来,因为她微微埋着头,所以二哥并不能在第一时间看见。 她的眼泪已经不知不觉的从眼睛里流了出来,无声痛哭的的样子,让人看见就觉得心疼。 “小东北。。。。。。。你能不能不要混黑社会了。。。。。。。”陈婉荷哭着说道:“我真的很害怕你会被仇家杀了。。。。。。。就像是电视里的那样。。。。。。。。你死了我。。。。。。。” 二哥打断了陈婉荷的话,一把将她抱进了怀里。 “我不会死的,我也不想混黑社会,我只是想赚钱而已。”二哥一字一句的说道,脸上有着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坚定:“等我赚了大钱,我就不混了。” 二哥说的确实是他想的。 他现在已经想明白了,混黑道是为了报恩? 狗屁! 他摸着良心都觉得自己太虚伪,自己就是为了钱才会继续留在这里的,否则早就偷摸的帮白宝国几个忙,然后带着大傻回到位于东北的家乡了。 “你不用混黑道也能赚钱的。。。。。。。”陈婉荷怯弱的声音在二哥耳旁响了起来。 “这个赚钱快,而且赚得多,再说了,我不是想要娶你吗?”二哥壮着胆子,摆出了一副很平静的表现:“你是城里人啊,总不能让我一个穷光蛋的乡下孩子娶了吧?你家里人也不能答应啊,再说了,要是我没点本事,真觉得是委屈你了。” 陈婉荷的眼泪忽然停了下来,此时她才明白抱着自己的这个男人,究竟有多喜欢自己。 哪怕二哥是在说谎,陈婉荷也会本能的选择相信,因为她觉得二哥不会骗她。 当然,这确实也没骗她,二哥的的确确就是那么想的。 “不哭了啊,走,我打车送你回学校。”二哥脸红着放开了陈婉荷,咳嗽了几下:“要是明天没有事的话,我们出去玩吧。” “好。”陈婉荷擦了擦眼泪,脸也有些发红,细声嘀咕着:“这还是你第一次抱我呢。。。。。。” “走吧,别磨叽了。”二哥装作没有听见陈婉荷的话,牵着她的手,在许多混子跟坐台小姐的注视下,大摇大摆的离开了歌舞厅。 在临别时。 陈婉荷轻轻的拉了一下二哥的衣角,低声问他:“你真的想要娶我?” 对于九十年代的大学生来说,嫁娶这种事还是比较遥远的,所以陈婉荷在本能的欣喜之后,心里就只剩下期待了,忍不住还是问了出来。 “老毛同志说过,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他妈是耍流氓,你看我像流氓吗?” “像。” “操。”二哥厚着脸皮反驳了一句:“我觉得我这人挺正派的,真的。” “不跟你说了,再不回去宿舍大妈又得念叨了。”陈婉荷哼哼道,然后左右看了看街道,见都没什么人路过,她咬了咬牙,好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随后。 陈婉荷在二哥脸上轻轻的亲了一下,迅速逃离了现场。 “嘿嘿。。。。。。。。”二哥傻愣的看着那个一步三回头的女孩,嘴里发出了跟傻哥类似的笑声,只听他嘀咕着:“怎么就不亲嘴呢。。。。。。唉。。。。。。。第一次亲我好歹也给我留个深刻的印象啊。。。。。。。” 就在这时候,二哥刚要开口喊住陈婉荷。 打算给她说自己一直都没决定下来,但现在已经有了决定的事,可没等他开口,只听见。。。。。 “哥!!!!” 傻哥的一嗓子吓得二哥差点扑街了。 “我操!!你活腻歪了?!!敢吓唬你哥了?!” “赶紧的上车吧,当心目标跑路了,吴师爷都在催呢。”傻哥坐在副驾驶位,冲着街对面的二哥招了招手:“快点,都在这儿看你们腻歪半天了。” 上车后,二哥毫不犹豫的就给了傻哥一锅贴,骂骂咧咧的说:“你就不能让你哥我好好的享受一下温存啊?” “你再温存,咱们的革命敌人都得温馨了。”傻哥笑呵呵的说道:“咱们要是让他们给跑路了,你想想,那帮孙子得感觉多温馨多感动啊。” “你别跟我说话,我看见你就不烦别人。”二哥叹了口气。 等车发动后,二哥想了想,拿出手机拨通了吴师爷的电话。 他觉得这个事不该问白宝国,应该问吴师爷。 “怎么了老二?” “我操一听这称呼我就觉得蛋疼了。。。。。。。”二哥嘟嚷着说:“妈的这肯定是被白宝国带的。。。。” “你找我有什么事啊?” “我就有点好奇啊,吴师爷。”二哥试探着问道:“如果有一天我要退出黑道,那么后果是啥?” 二哥觉得自己该对陈婉荷负点责,如果到时候真能娶她过门了,那么必然是不能继续在道上混的,要是还在刀口舔血的江湖里捞金,他真觉得对不起那女人。 “怎么了?你想金盆洗手?”吴师爷用着开玩笑的语气问道。 “没,就有点好奇,想着以后的路子呢。” “这么说吧,退出黑道,金盆洗手,这事是挺困难的,但也不代表不能做。”吴师爷平静的说道:“得看你混得怎么样啊,如果你混得差,那么你直接金盆洗手也没事,反正没多少生死仇家会找你报复,如果你混得好到了一种地步,就像是东北虎那样培养出了一个王庆山,那么这辈子你都高枕无忧。” “如果说,像白宝哥这样呢?” “不可能的,老大要是退了,他就死定了。”吴师爷很直接的说道:“光是报仇的人都得把他家的门槛子踏平了。” “如果是我这样的呢?” “你啊。。。。。。。”吴师爷仔细的想了想,给出了回答:“你有仇家吗?” “基本上仇家都死光了啊,大克小克,火老四那个挑事的孙子,还有马上要死的老牙。” “那么应该没事。”吴师爷不确定的说道:“只不过你还是得死。” “我操?!为什么?!” “你想想啊,如果你被一个混子弄死了,那么他能拿到多大的名声?”吴师爷笑呵呵的说道:“在黑道,名声就等于是钱,没名声谁找他办事啊,是不是这个理?” “明白了。。。。。。。”二哥说完,又跟吴师爷互相聊了几句,最后挂断电话。 哑巴从后视镜里看了看二哥,没什么反应。 傻哥也回了一下头,但也没说话。 车厢里就这么陷入了莫名其妙的寂静。 最后,二哥苦笑着骂了一句脏话。 “操他妈的,这就是一滩浑水啊。。。。。。。” 第二十章 大海西 二哥听了一番吴师爷的高论,心里大概有了数,也算是明白怎么才能退出江湖了。 准确的说,应该是,怎么才能退出江湖而不被报复死全家。 不牛逼则死矣,牛逼则不死亦可继续装逼也。 基本上就是这么一个情况,二哥听完吴师爷的话顿时了然。 如灵光灌顶,福至心灵。 “吴师爷说他们有多少个人来着?” “十来个吧。” “加上老牙跟他的人?” “对。” “那就行,大傻,你别拿枪,拿着砍刀就行,他们近身玩不过你,只要你靠近了他们,五连发就是个摆设罢了。”二哥坐在车上,指点江山:“我跟哑巴用五连发去控制住场子,你进去了就别留手,先放倒几个镇住他们再说。” “懂了。” 老牙他们所藏身的地方是一栋郊外的破旧工厂,据说这里原来是个加工钢材的地方,只不过已经废弃好一段时间了。 在二哥他们下车后,偷偷摸摸准备玩偷袭战的同时,东勇伯那边也接到了老狐狸的电话。 “龙头。。。。。。。。。” “老牙死了就死了吧,反正现在他也是半死不活的。”东勇伯先一步打断了老狐狸的话,笑眯眯的说道:“不就是一个混子吗,在新河区里什么都不多,就是混子多,大不了你再找一个顶上就好了。” 闻言,老狐狸没有再说什么,直接挂断了电话。 且不论老狐狸那边是什么反应,总之东勇伯这边是笑开了。 “跟我斗。。。。。。狐狸你还是太嫩了。。。。。。。。可惜现在不是杀你的时候啊。。。。。。否则。。。。。。。。”东勇伯坐在破旧的摇椅上,轻轻摇晃着身子,笑容满面:“《东和贵》太小了。。。。。。新河区的整个黑道才是我想要的啊。。。。。。。。” 东勇伯觉得开心,但老狐狸显然是蛋疼不已,现在已经开始思索退路了。 他是个聪明人,所以他跟吴师爷一样怕死,老狐狸自认还没有活够。 按照这个节奏的剧情走下去,恐怕就得跟电视里的反派一样了,要么被东勇伯这个大反派搞死,要么让白宝国这个“好人”干掉。 左右都是死,必须找出一条生路出来啊。。。。。。。 东勇伯已经不再需要自己的依附,白宝国更是一个卸磨杀驴的主儿,只要他赢了这一局棋,自己的下场无非就是狡兔死走狗烹。。。。。。。 或许就是因为老牙的这一件事,彻底让老狐狸清楚了自己的处境。 想要活,那就得找一条路出来,哪怕这条路充满了危险。。。。。。。 所以在那一天,老狐狸有了一个决定,并且拨通了一个这辈子没拨过几次的电话。 电话在响了几声后接通了。 “妈的谁啊?”电话那头的潮州人口音很重,充满了不耐烦的意味。 “《东和贵》狐狸。” “有事?” “海西哥,你不是想把《潮州帮》的生意做大吗?”老狐狸慢悠悠的说道:“南港区的油水都快被你们跟《和胜旺》的榨完了吧?” 大海西,九十年代末最富有的一个老混子,为《潮州帮》第一代龙头。 他们社团建立的时间比任何社团都晚,大海西的年纪也不过跟白宝国差不多,但人就是有钱有人,照样在海城里混得风生水起。 靠着毒品起家,整个海城里的毒品百分之五十是从他一家里流出来的,可想而知他是个多么有钱的主儿。 “他们干走私的怎么能比得上我让人升仙儿啊?有屁快放,老子没时间跟你啰嗦。” “想进新河区,你没我不行。”老狐狸的声音很平缓,仿佛在说一个美好的故事:“其他社团不敢引狼入室,东勇伯也不会让你踏足新河区,但是我能。” “你算个屁。” “我能当吴三桂,请您这尊财神爷踏足新河区。” 吴三桂好歹是冲冠一怒为红颜,愤而降清,才引清兵入境。 老狐狸你他妈不就是想保住命才当二五仔的吗?还自己标榜成吴三桂? 大海西的笑声很讥讽,骂骂咧咧的说:“想当二五仔就明说,还他妈吴三桂,装你老母!” “您这么说也对。”老狐狸笑了笑:“怎么样?” “条件。”大海西直接问道:“你想要什么?” “一个安稳,给个堂主的位置就行。” “我想想,过几天给你电话。” 新河区的水可能是几十年来第一次这么浑浊。 白道举旗,成为了东勇伯这条走狗的保护伞。 黑道也在密谋策划,想将东勇伯五马分尸。 但新河区的黑白两道显然都没有想到,更大的一场风暴,正在表面的滔天巨浪之下隐藏着,伺机而动。 “有十一个人。” 二哥靠在工厂大门的边上,问了一句:“都准备好了吗?咱们现在就进去?” “成。”傻哥点了点头。 在工厂里面,那些混子全都蹲在地上抽着烟,老牙坐在一旁的废旧钢材上,也在闷头抽烟。 “这次栽了。”老牙骂道:“你们那几个兄弟也是没脑子的东西,妈的,竟然找到了小东北还他妈不开枪?!被人给玩了!!操!!!” “老牙哥。。。。。。。现在咱们怎么办啊。。。。。。。” “跑路吧,我也得跑了。”老牙低声说道:“狐狸哥肯定保不住我,小东北又是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畜生,得罪了他。。。。。。。妈的!” “咱们往哪儿跑?” “广州,那边我有熟人。” “行,那么我们现在就准备一下,把东西拿了就走吧,我家里还有一批货呢。” “妈的还拿个jb啊?!!”老牙直接跳了下去,重重的给了那人一巴掌:“操!!命都快没了你还想着拿白面?!!” 老牙把烟头吐在地上,叹了口气。 “车我已经准备好了,一会就有人来接我们,你们可都给我安分点吧,操。。。。。。” “操你妈!!!!” 就在这时候,工厂里猛地响起来了一声大喊声,在听见这声音的同时老牙就有了反应。 没错,他拿着枪掉头就跑了。 “操,这么怂?!”二哥惊疑不定的看着正在狂奔的老牙,毫不犹豫的追了上去。 其实二哥确实是高估老牙了,自从上次的单挑之后,老牙对于小东北这三个字就有了莫名其妙的惧怕感。 可能真是本能,要是平常有人给他说,小东北来找你了,恐怕真能把老牙吓得腿软。 那群混子在看见二哥跟哑巴拿着枪冲进来的时候,一点都不带犹豫的,分头就跑了。 这么多人分开跑,你就算是要抓也只能抓住两个吧? 许多人都在这么想,也在祈祷那个倒霉蛋不是自己。但他们并没有注意到,平常跟小东北形影不离的大傻没有出现。 当一些混子已经绕开哑巴跟小东北跑到大门欢呼雀跃的时候,他们就看见了那个站在门口拿着砍刀的男人。 “这工厂就设计了一个大门,太不科学了,活该他倒闭。”傻哥咂了咂嘴,自言自语的念叨着:“不过还好,这样你们就跑不掉了。” 那些混子也深知大傻哥的身手有多好,有他在大门这儿坐镇。。。。。。 上次去弄二哥补刀的事都是老牙安排的,他们是趁着傻哥不在才去玩的突袭。 如果二哥没有进医院,或者傻哥在场,妈的他们谁敢去补刀? “大傻哥。。。。。。。。” “来吧,孙子们。”傻哥脸上的笑容迅速褪去,愤怒的表情霎时出现在了他的脸上:“操你们妈的!!!敢动我哥?!!!” 老牙被二哥追着在工厂里快跑了一圈,现在还继续在跑路,速度飞快,完全是激发了他人体的潜能,还别说,二哥一时间还真追不上这条逃命的落水狗。 哑巴则已经回去支援傻哥了,毕竟对方人数有点多,怕傻哥一个人应付不过来,大傻被对方捅死是不可能的事,但指不定也会受伤啊。 所以哑巴觉得吧,对付老牙,二哥一个人就够了,所以他就跑回大门,照着前方的人群连开了三枪。 一分钟后,全速奔跑的老牙感觉有点吃不消了。 “老牙!!!你他妈别跑!!!!” 听见身后传来的怒骂,老牙咬了咬牙。 “操你妈的!!!小东北!!!老子今天跟你玩命!!!” 骂着,老牙忽然停了下来,冲着身后开了几枪,然后再度飞快的往前跑去。 二哥看见他手上拿着五连发自然不敢掉以轻心,所以在老牙停下脚的时候,他想都没想就往一边的废弃钢机窜了过去,借着挡住自己的破烂机器,成功躲开了这几枪。 老牙开了四枪,一枪都没打中。 “他还有一发子弹。。。。。。。”二哥喘了口气,跟了上去。 那天老牙确实是个矛盾的结合体。 他最开始的打算是从大门跑出去的,可转眼一瞧,小东北正在狂追自己,按照工厂到大门外的这段毫无障碍的路来看,他追上自己也只是迟早的事,如果不先跟他拉开距离那就纯属是在找死了。 可现在他更矛盾了,妈的自己身子吃不消了,再这么跑下去。。。。。。。 “小东北!!!我给你钱!!!今天的事儿就算了吧!!!!”老牙抱着最后的希望喊了一声。 随即,二哥的回答让他兴奋了起来,更看见了生存的希望。 “你有多少?!” 第二十一章 钱换命 “六十万!!!我存在银行里的有六十万!!!” “妈的!当个老大还只有六十万?!!你他妈逗我呢?!!” “兄弟们的安家费都是我负责啊!!!我有钱但也不是能随便动的私款啊!!!真的只有六十万啊!!” 两个人,一个跑,一个追。 一边心怀鬼胎的各自琢磨着对方的话,一边又亲切的商量着这笔交易。 “我又不是狐狸哥那种白纸扇!!他能随随便便拿出几十万!!!但我就存了六十万啊!!!” 老牙说的话纯属是在放屁,但他这个屁还是多少有点质量的。 就他的地位来看,他手下的场子加上平常一些不合法的交易,身家好歹也有一两百万,银行里的存款估计有一百万出头, 在那个年头一百万已经是天文数字了,老牙为人还是属于雁过拔毛的那种,否则不可能在短短几年的时间里存这么多钱。 “六十万?!我操比我赚一年的都多!!”二哥惊讶的继续追着:“这孙子还挺有钱啊!” 按照老牙的身份来看,他跟自己是同一地位的混子,怎么这孙子能赚这么多啊。。。。。。。 其实二哥当时漏想了一点。 白宝国只给了他一家歌舞厅,而老牙手下的歌舞厅就有两家,加上其他的场子总共有七家。 老牙赚钱不光是收保护费,歌舞厅里的小姐全是他带去的人,毒品也都是从他手里低价买高价卖流出去的,所以老牙一个月赚的,大概就是二哥一年赚的。 之所以在二哥出现之前,白宝国会被老狐狸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钱就是重要的一点。 老狐狸的场子确实比白宝国多,赚钱的门路也比他多,老牙能拿抽成份子钱的场子,自然就比二哥的多了。 当然了,社会大哥的钱多也不一定稳,安家费医药费保释费,这些都是大哥出的钱。 一场群架打完,安家费一般来说都是十万左右,所以老牙哪怕一年能赚一百万,真正能存到他手里稳住的钱恐怕也才三分之一,或者比这数字多一些,但也多不到哪儿去。 “六十万换我一条命!!!行不行?!!”老牙声嘶力竭的吼着。 “行!!!”二哥声嘶力竭的回答道。 在这时候,他们两人仿佛有了亘古以来最为牛逼的默契,一起停下了脚步,然后遥遥看着对方都露出了善意的微笑,感觉到气氛的温馨,老牙都忍不住要哭出来了。 “六十万,转账到吴师爷那里,我现在找他要账号。” “现在啊?” “废话,半小时,搞不定咱们就继续弄。”二哥点了点头,手里的五连发正对着老牙,然后拿出手机,在还没到手的六十万驱使下,非常流畅的玩起了单手操作,拨通了吴师爷的电话。 三秒后,电话被接通了。 “怎么了?出现意外了?” “没,老牙说六十万,换他一条命。” “他扯淡呢,才六十万?”吴师爷在电话那头说道:“这孙子存款一百万上下,要这孙子一百万,他会给的。” “行,我现在跟他说。” 二哥抬起头看着老牙,咧了咧嘴:“一百万,换你一条命,换吗?” 老牙犹豫了起来,他本想着是留点钱去外地,要么东山再起,要么就自己做点买卖,起码不会穷死饿死。 但是现在。。。。。。。 “换。” 老牙看着二哥搭在扳机上的手指头,点点头。 钱跟命是个困难的选择题,但许多人都会选择正确的答案。 如果要钱不要命,那纯属是傻逼,连命都没了钱给谁花啊? 如果要命不要钱,以后说不定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只要命还在。。。。。。。 对于一个在江湖上混了十几年的老混子来说,这个选择题不难,所以他在看见枪口的时候就很直接的选择了正确答案。 “你得发誓,拿了钱必须得留我一命。”老牙很认真的说道,手里的枪也没有放下,跟二哥的动作相同,都举了起来冲着对方。 “好啊,钱到账老子就丢枪走人,我发誓,要是我拿了钱还开枪打你,我死全家,生孩子没屁眼,行了吗?”二哥说着,先一步把枪丢到了地上,以示自己的真心诚意。 “行,我现在安排。” “妈的,吴师爷不说你有这么多钱,我还真以为你就能拿出六十万呢。。。。。。。”二哥骂骂咧咧的说道,然后对电话那头的吴师爷说:“搞定了,你把账号发我手机上,等他把钱转过去你就去查查。” “好的。” 接下来的一切都顺理成章,行云流水。 在吴师爷打电话过来确定钱到账之后。 老牙松了口气,冲着二哥笑了笑。 很和气的把枪口放下,然后提着五连发,转身就走。 二哥也松了口气,冲着老牙的背影摇了摇头,把腰间别着的匕首抽了出来,几步就冲了上去到老牙身后,然后抬手一刀,直接将匕首从老牙的腰部捅了进去。 血流得很多,几乎都把二哥的手给染红了。 “我只说了不开枪,没说不动刀子啊。。。。。。。”二哥给自己解释道:“你安心走吧。。。。。。。。” 老牙刚张口想要惨叫出声,二哥直接用手捂住了他的嘴,然后将匕首抽出来,再度捅进了老牙的后腰。 吴师爷在给二哥打电话过来确定到账的时候,还给二哥说了一句话。 他说。 老牙绝对不能留,留着他就是祸害,一定要把他给办了。。。。。。 要么狠。 要么死。 可能混黑道最重要的教条就是,把事做绝,不留后患。 只要有干掉敌人的机会,那就千万不能心慈手软,否则后患无穷。 “一路好走。” 二哥对已经听不见声音的老牙说道,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于当夜十一点多。 吴师爷,二哥,傻哥,哑巴,一行四人坐着车前往医院,跟正在愁眉苦脸想找人打牌的白宝国汇合了。 “白宝哥,祝你早日康复,今天给你送了个礼物啊。”二哥笑呵呵的对白宝国说道。 “啥?” “今天把事办妥了,从老牙手里抠出来了一百万,给你打了二十万过去。” “嚯!小伙子还会惦记我这种老前辈啊!”白宝国难得的露出了欣慰的眼神,冲着二哥咧开嘴笑了笑:“给人吴师爷封红包没?” “必须啊。” “老二太客气了,我啥也没干,他就塞了十万给我。”吴师爷耸了耸肩,无奈的笑着:“然后他给大傻哑巴一人发了二十万,自己留了三十万。” “不错,没私心,有钱大家赚,这才叫同门兄弟啊。”白宝国哈哈大笑着,把床头柜上的烟盒丢给了二哥:“来,你们几个陪老子打打麻将,妈的都快闲出鸟来了。” 二哥在拿到一百万巨款的时候,第一时间不是感觉自己发财了,而是在想,这个钱该怎么分比较好。 哑巴,傻哥,这两个人不用多说了,在医院里就帮过自己不少忙,今天还能跟着自己一起去堵老牙,绝对得分多点给他们,所以一人二十万的份额不算多。 吴师爷没出什么大力,可许多细节都是他帮忙注意的,扫尾巴处理尸首打点白道,这都是吴师爷一手操纵才能搞定的事,所以给十万也很合理。(本来二哥是想给吴师爷二十万的,但吴师爷死活不要,最后才无奈的勉强收下了十万。) 白宝国是没出力也没出脑子的人,但他却分了二十万,这点是二哥深思熟虑的事。 在这条道上混,能给白宝国多留点好印象就多留点,毕竟人是自己大哥,自己能吃上肉了,大哥可不能连汤都喝不上。 最后二哥想着,要是自己拿了大头,这事就办得不太漂亮。 况且以后赚钱的机会不少,得把目光放远一点,不能鼠目寸光只看见眼前的这点钱。 与其在自己能赚一百万的时候给人打二十万过去,还不如在自己不算富也不算穷的时候,给人送二十万过去。 白宝国不缺这点钱,他看重的,是心意。 有好事没忘记我,这点就是二哥想让白宝国感受到的。 “这几天你们好好休息休息,基本上没咱们的事儿了。”白宝国一边搓着麻将,一边对吴师爷说道:“就是你得忙点,但也不是太忙,多注意道上的动向就成。” “知道了。” “对了,哑巴生日快到了吧?”白宝国冷不丁的问了句。 “大哥你还记着呢。”吴师爷笑了:“是快到了,十月二十一,后天。” “那天别像原来那样包场子了,玩得不舒服,一帮子废物喝完酒就闹腾,咋咋呼呼的闹得老子烦。”白宝国说道:“去星级饭店订个包间,咱们几个去吃顿饭喝顿酒,好好玩玩。” “就咱们几个啊?” “是啊。” “行,这事我来安排。” 哑巴看着白宝国跟吴师爷一问一答的说着自己的生日,笑得非常开心。 “笑笑笑!!笑你妈给老子放炮!!你倒是放啊!!”白宝国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怎么又给大傻子放炮了?!!这还能玩吗?!!” “白宝哥,你说了玩十局结一次钱的,给钱吧。”傻哥的笑容很傻,但在白宝国看来,这孙子太奸诈了,跟哑巴夫唱妇随狼狈为奸的连赢了十局,这么玩下去得输得倾家荡产啊。 “给个屁!!滚!”白宝国一推牌桌,回到病床上,被子一掀就钻了进去:“赶紧滚!妈的别打扰老子休养生息!!” “不带这样的啊!!!”二哥刚感觉手气好转,但没想到白宝国又不玩了,气得直瞪眼:“老大!!你又黑我们!!!” 白宝国一翻身,呼噜顿时震天响,压根就不搭理悲愤欲绝的二哥。 “看吧,我就知道。”吴师爷摊了摊手,表示爱莫能助:“所以我不爱跟老大赌钱啊,他太黑了。。。。。。。” “我操。”二哥恶狠狠的骂了一句。 第二十二章 洗牌 傻哥觉得现在的生活过得很不错。 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去哪儿晃悠就去哪儿晃悠,平常也不用被包工头念叨,更别说像原来那么忙碌靠体力活吃饭了。 打架=赚钱,这在傻哥脑子里已经形成了公式。 那天中午,傻哥按照自己的生活习惯,去外面的饭馆买了一份炒花甲,一份烤生蚝,又跑到另外的店铺去买了几个大馒头。 这几家铺子的海鲜都是当天从海里捞起来的,非常新鲜,傻哥也是这几家店的忠实顾客,据说他去买东西能打八折。 当然,我更相信那些店主是看见大傻哥来买吃的了,不敢不打折。 “大傻哥,您要的汽水儿。”老三乐呵呵的坐了过来,原来这混子还挺害怕傻哥的,但一来二去的,傻哥每次买吃的也会给他买一份,慢慢就混熟了。 要说《东和贵》里有多少人害怕傻哥,那可真没准。 但要说《东和贵》里有谁最敬傻哥,那么必然是老三了。 “我哥下午有点事,吴师爷叫我去收账,你下午跟我去。”傻哥说道。 “好嘞!”老三点头,满脸的兴奋。 对于他们这些混子来说,得到上级的赏识那是最有面子的事,就是因为他跟傻哥混熟了,平常在堂口里不少人都爱巴结他,谁都知道他是大傻哥眼里的红人。 “大。。。。。。大傻哥。。。。。。” 忽然,一声怯弱的低喊,从旁边传了过来。 傻哥回头一看,顿觉疑惑,妈的这是谁啊? “这是瑶瑶。”老三对于傻哥的习性很清楚,见他满脸疑惑,就介绍道:“大傻哥你忘了?就是上次你救的那个姑娘,他男朋友不是要卖他来着吗?” “想起来了,找我有事吗?”傻哥咬了一口馒头,傻乎乎的问道。 “我看见外面贴的有招服务员的告示。。。。。。我想来应征服务员。。。。。。。。。” “这事别找我啊,我又不是老板,我就是个看场子的。”傻哥笑道:“你去找老板吧,哎对了,你不是被学校开除了吗,咋不回家呢?” “我怕回家会被家人骂。。。。。。。。” “早骂跟晚骂有啥区别?”傻哥一脸的之乎者也,慢悠悠的说:“俗话说得好,早死早超生,长痛不如短痛,要我说你就赶紧回家,挨一顿骂不就成了么。” “傻哥,你不懂了吧?”老三凑趣的搭着话:“估计瑶瑶是想在这儿混几年,到她毕业的时候买个假证不就得了么,反正现在查假证也没那么严。” “行了行了,你去找老板吧,在这儿工作也挺好的,环境不错。”傻哥说道。 老三咧了咧嘴,差点就笑出声了。 妈的,真亏大傻哥能说出这话来,环境不错? 除开卖身子赚钱的女人,这歌舞厅里就只剩下贩毒的杂碎了,这环境还叫不错啊? “老板不在。。。。。。。” “没事,傻哥说了让你在这儿上班,你就能在这儿上班。”老三不轻不重的拍了一记马屁:“不看看傻哥是谁!” “老三你可真会说话。”傻哥乐呵呵的说道:“没事,我跟老板说一声就行,以后你就在这儿上班吧。” 老三一转头,看向了那个姑娘,不停的打量着她前凸后翘的身材:“你是想上啥班啊?服务员还是包房公主?还是。。。。。。” “就是普通的服务员。。。。。。。”瑶瑶急忙说道。 “这有啥意思。”老三顿时觉得无趣了。 傻哥擦了擦嘴:“走吧,咱收账去,别磨叽了。” 在那一天,所有人都在享受这片刻的安闲。 傻哥悠哉悠哉的带着老三挨家挨户的收账,时不时的还能收个红包,这街逛得颇为 狗一样的江湖 第 26 部分阅读 在那一天,所有人都在享受这片刻的安闲。 傻哥悠哉悠哉的带着老三挨家挨户的收账,时不时的还能收个红包,这街逛得颇为享受。 二哥那边也享受得不行,一边牵着陈婉荷的嫩手,一边装着高深莫测的逼,跟她说着小时候听过的,那些属于山里的故事。 本来二哥也没那么厚的脸皮牵着陈婉荷在学校里逛,但禁不住男人的虚荣心作祟啊,看见路上某些男性牲口露出的羡慕,二哥顿时感觉,当社会大哥都没这个牛逼。 一个字,爽。 吴师爷在那天也感受到了平常没有的悠闲。 夏风依旧,虽然已经到了十一月下旬,可炎热的劲儿却没丝毫减退。 “你觉得小东北跟大傻怎么样?”吴师爷冲着一旁看电视的哑巴问道。 哑巴想了想,用手语跟吴师爷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我也是这么想的,人不错,就是脑子木了点。”吴师爷点点头,然后脸上浮现出了笑容,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笑:“又到你生日了,想要什么,我送给你。” 哑巴笑了笑,摇摇头,做了几个手势,意思是自己也不清楚。 “没事,那么我想帮你想吧。”吴师爷笑道。 在海城黑道里,只有屈指可数的几个人知道哑巴的来历。 他是个福利院出来的孤儿,出道的时候还是自己一个人混,靠着抢劫养活自己,后来也是在机缘巧合下遇见了吴师爷。 总而言之,他们两人缘分不浅,最终吴师爷选择投靠白宝国的时候,哑巴也毫不犹豫的跟了过去,这可让白宝国高兴得下巴都要笑掉了。 一员军师,一员猛将,谁有他运气好? “今天的太阳可真刺眼啊。。。。。。。。”吴师爷靠在床边上,微微眯着眼睛看着窗外。 哑巴看了吴师爷一眼,对他做了几个手势。 “没,我没想那事了。”吴师爷摇摇头:“都这么多年了,早忘了。” 吴师爷的年纪比二哥稍大,但也大不了几岁,看起来还比二哥年轻。 斯文儒雅的书生,在那个年代找个女朋友还是很容易的事。 更别提吴师爷这样的帅哥了,毫不夸张的说,要是他跑大学里找对象,估计一天都能谈下来十几个。 之所以这几年他没有找任何女人,那则是跟他的经历有关了。 “对了,你还记得老跛子吗?” 哑巴点点头,露出了后怕的表情。 “他估计也快回来了,这摊浑水越来越浑,有了他,东勇伯死的几率就更大了。”吴师爷叹了口气:“但这也容易暴露目标,要是东勇伯知道他回来了,恐怕白宝哥这个目标就更显眼了,想按照计划接近东勇伯也不容易。” “看看吧,看白宝哥怎么安排。。。。。。。。” 那天白宝国也悠闲得不行,大清早的就把王庆山找来跟自己打牌了,连输了三局之后,他当即就认定王庆山是在出老千,掀翻牌桌之后就要王庆山还钱。 可是在十分之一秒后,白宝国看见了王庆山恼羞成怒要爆发的表情,很淡定的就把牌桌翻了回去放好。 “妈的,看你那狗脾气!”白宝国不乐意的说:“都是自家兄弟,玩牌还能玩出脾气来,我还真是服你了!” “要不是你伤刚好,我真想逮你揍一顿啊。”王庆山气得直瞪眼:“你他妈是欠揍了吧?!是不是找削呢?!!” “别动气,好好打牌。”白宝国对于王庆山的愤怒压根就不为所动,直接装没看见,就在他发牌的时候,手机响了。 白宝国下意识的把手机掏出来,看了看上面的来电号码,然后表情就变了,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开心。 打电话给他的人,是李老跛子。 “妈的!!你总算是想起来给老子打电话了啊!!!” 电话那头的老跛子被白宝国一嗓子吓得不轻,好半天才缓过来。 “老大。”老跛子说话的声音很嘶哑,但任谁都能听出他语气里的笑意:“想我了吧?” “我想你老母!!!”白宝国骂道:“你他妈在哪儿呢?” “前几天跑北京玩儿去了,你是没去京城看看啊,真是太热闹了,比咱们海城里热闹好多倍呢。”老跛子兴致勃勃的说:“有机会带你去长长见识。” “我是在问,你个孙子此时此刻在哪儿猫着呢?”白宝国咬牙切齿的问道。 “广州。”老跛子说:“我准备找机会回来,这不是来找你商量了么!” “咋想着回来了?” “听说老狐狸跟东勇伯都在针对你,我觉得他们是在找死。”老跛子语气里慢慢出现了愤怒:“妈的!我得给您出口气!!!” “我操,你可别回来。”白宝国急忙打断他:“这时候可不是你能回来瞎闹的,我都有计划了,你回来了我反而还得被东勇伯针对呢。” 老跛子委屈的问:“我啥时候能回去?” “等我拿下《东和贵》你再回来。”白宝国笑了笑:“二当家是你的,你就给老子安心候着吧。” “不用这样的。。。。。。。。。”老跛子苦笑道:“你知道我不适合那位置。。。。。。。。” “这是你应得的,自己在外小心,我给你打电话了你再回来。” 白宝国说道,随即挂断了电话。 “老跛子?”王庆山问。 “对,是他。”白宝国笑着说:“姓王的,新河区里能跟你一对一硬干的人,有几个?” “能弄死我的没有。”王庆山很直接的说道,不自信也不自负,似乎是在陈述事实:“在双方都不想你死我活的前提下,老跛子算一个。” “妈的,真要打起来,他打不死你!”白宝国开着玩笑。 “操,想我死的人多了,老子不还活得好好的吗?”王庆山也笑了:“少扯淡了,洗牌吧。” 第二十三章 脏事 新河区打了好一段时间,局势很不明朗。 按理来说,被群起围斗的《东和贵》应该处于弱势,甚至是这几天被灭了门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但现实却恰恰相反。 有白道做靠山,《东和贵》跟其余的几个社团打得是难分难解,虽说折损的人数不少,但是比起其他社团让条子抓进苦窑的来说,已经少了太多。 毫不夸张的说,在这段时间中,因为乱斗,其他社团被抓进苦窑的人有十个的话,那么《东和贵》就只会被抓进去一个,甚至一个都没有。 由此可见,被白道罩住的《东和贵》,确实是到了平步青云的时候。 当然,我也很好奇,为什么白道会选择东勇伯做合作伙伴。 这一点可能不光是我好奇,王庆山,九龙东,陈百虎,李大胜,等等社会大哥都在好奇。 东勇伯究竟是靠什么让白道看上了? 在那个大家都在好奇不已的时候,白宝国却已经有了答案。 所有人,包括白宝国自己,都没有东勇伯会当狗。 老而不死是为贼,东勇伯活了这么多年,混了这么多年。 他比任何人都明白怎么去取悦白道,怎么去跟白道合作。 与其选择一些刺头儿、心怀鬼胎的黑社会分子,还不如选择《东和贵》的龙头老大,话事人东勇伯。 在悠闲了几天后,傻哥跟二哥接到了吴师爷的通知,说是东勇伯要见他们。 于当天中午,他们两个被点名的,就去了总堂,找到了正在茶桌前品茶的东勇伯。 “龙头。” “小伙子来了啊。”东勇伯和蔼的笑着,冲着他们招了招手:“坐下,别太拘束了。” 二哥跟傻哥都点了点头,很有礼貌的坐在了一旁,等候差遣。 东勇伯仿佛是没有打算说话似的,自顾自的把玩着手里的玉制茶壶,笑眯眯的看着茶桌上翻腾不止的热蒸汽,安静了许久。 在这个过程中,二哥他们也没插嘴,就那么干等着这位大佬发话。 “大傻,你下午带队,去跟《胜义安》的干一架。”东勇伯说道。 “好。”傻哥早就得了吴师爷的吩咐,无论东勇伯说什么,哪怕是让他去杀人放火,只要人发话了你就必须点头。 “小东北,你的伤还没好,我给你个轻松的活儿。” 二哥在东勇伯的注视下不敢有其他表现,只能点了点头,意思是您随便吩咐。 “前几天呢,我有个后生,送了个红包给我,意思是让我帮忙办个事。”东勇伯唉声叹气的说道:“但是这事就是普普通通的小事,我去办了也得丢面子,让手下去办呢总感觉不太得劲儿,正巧听见你最近挺闲的,干脆你帮我把这事办了吧?” “您说。” “我那后生有个不争气的儿子,他今年好像才十七吧。。。。。。。”东勇伯揉了揉眉心,一脸苦大仇深的表情:“结果这兔崽子不好好学习啊,带着几个小畜生就去强Jian了他们学校的一个女同学,那姑娘的家长正在闹呢,都上报纸了,再不压住。。。。。。。。。” 二哥强忍着骂人的冲动,低声说道:“咱们《东和贵》在白道也有不少人脉关系吧,真得让我们去做这事?” “黑是黑,白是白,白道有时候不能做太多脏事,否则被上头的人查出来,一死就是死一片啊。”东勇伯叹了口气:“本来这事也用不到我们,可谁叫那姑娘的老妈一直在闹呢,还他妈证据确凿,这事闹得。。。。。。。” “我需要做什么?” “让她家里人别闹了,这三万块钱是我那个后生拿来的,意思是私下解决。”东勇伯递给了二哥一叠用报纸包好钞票,一字一句的说道:“这事给我办漂亮点,别落下口舌,否则麻烦无穷啊,妈的,要是闹出了民愤,甭管黑道白道都得怕啊。。。。。。。” “非得要我去做这事吗。。。。。。” “你的意思是你不愿意去?”东勇伯打了个哈欠,老态龙钟的喝着茶:“连我这个龙头的话都不听了?” 二哥想说自己不去,但看着东勇伯暗示性的眼神,他还是把拒绝的话咽了下去。 有的话是不能说的。 说出来,会死人的。 “她家人的地址。。。。。。。” “这个不太清楚,你得找我那后生去谈谈。”东勇伯说道,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他口中后生的电话:“小畜生,事儿已经安排好了,我现在让人过去见你,你在哪儿呢?” “勇伯,谢谢您了啊!” “别说废话,你在哪儿?” “我在青叶酒店定好了包间,您的人过来了,我就去大门接他。” “好。” 说实话,黑道跟白道确实是相互依存的,哪怕是到了2014年的今天,中国境内已经没有几个社团性质的黑道了,但依旧会有许许多多的地痞流氓。 混混能存在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们够脏,能够帮白道办一些脏事。 白道是正,黑道是邪,但贪官污吏却是两面派,人前正,人后邪。 在我们国家之中,地位越高的白道人物,为人反而就越正派,越是地位低下的白道官员脑子就越多,卡在中间的那种白道人物,也是最喜欢跟黑道打交道的。 黑道能给他们提供巨额财富,也能帮他们处理掉许多脏事。 之所以东勇伯安排的这事看起来很小,甚至有的人会觉得,无论是白道还是黑道,都能随随便便就解决了这事。 第一,这事已经闹出了一定的影响,不光是城内的白道在关注这件事,甚至是外省的新闻都播报过,由此可见这事是多棘手。 第二,在闹出影响后,白道已经被某些人盯上了,为了保全自己的乌纱帽,那就只能秉公办理这件事。 没错,如果这个女人继续闹下去,并且案件的证据确凿,那么那个凶手必然是进苦窑的下场。 白道倒是无所谓啊,但黑道的东勇伯坐不住了,谁叫那凶手的家人都来求到他这儿了? 当天下午,二哥在酒店的包厢里看见了那凶手的一家人,还有另外几家人。 一共有四个小年轻,其中三个都染着黄毛,看样子他们四个人就是主犯了,其余的中年夫妇应该就是他们的家人了。 “您是勇伯安排来的吧?”满脸富态的中年人对二哥问道,笑呵呵的说:“鄙人赵青河,您先入座,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没什么要求。”二哥不耐烦的坐在了主座上,皱着眉头看了看同桌的这些人,骂了一句:“赶紧的说吧,把这事大概给我说清楚,我好去办事。” “你只负责办事就好了,了解那么多干嘛呢?”坐在赵青河旁边的中年妇女看了二哥一眼,尖酸的说道:“一个跑腿的还把自己当大哥了?老公,你说勇伯安排来的。。。。。。。” 二哥拿起酒杯,毫无预兆的砸在了那女人的脸上。 估计是酒杯的质量太过关,砸在那女人脑门上竟然没碎,只是给她留下了一个青紫的印记,酒水洒了她一身。 “操你妈的,再跟老子叨逼叨一句试试?”二哥站了起来,恶狠狠的瞪着这群人,见那几个小年轻骂骂咧咧的站起来就要蹦刺儿,二哥直接抬手指着他们:“给老子坐下!!!操你们妈的!!!” 嚯,这话说得,他们老妈不就在座吗。。。。。。 二哥的几句脏话一出,在场的那些中年男人脸色都不好看了,有了种莫名其妙的绿帽感。 “打电话给勇伯!!!这小畜生是找死呢!!!”那个被砸了一酒杯的女人尖叫了起来,声音很难听:“老公!!快给勇伯打电话啊!!!” “打啊,现在就打。”二哥坐了下去,不耐烦的骂着:“老子是来办事的,又不是来求你们办事的,跟老子摆谱?” “小兄弟,年轻气盛可不太好啊。”有人发话了:“敢问你是混哪路的?” “公交车十一路,小东北。”二哥瞪着那人:“我劝你现在闭嘴,要不然老子把你牙给拔了,信吗?” 在二哥回答之前,那群小年轻已经拿着酒瓶走了过来,丝毫不惧的就要跟二哥硬干。 但在听见二哥自报家门之后,几乎在第一时间,这些小年轻就哆嗦的跑了回去,连带着在座的人都没有一个敢再说话。 小东北,大傻,现在《东和贵》里如日中天的两个人。 “赵老板,你说说吧,这事大概是啥情况。”二哥见赵青河没有跟自己翻脸的迹象,反而一直都在善意的冲着自己笑,他也没好发脾气:“说吧,我听听。” 二哥是这辈子,第一次变得这么极具攻击性。 据他说,那天下午看见这一群人的时候,总有种上去挨个抽他们的冲动,想客客气气的说话压根就不可能。 “我儿子不懂事,带着他们几个小朋友,把他们学校的一个女同学给骗上床了。” “说这么婉转干嘛啊?”二哥笑道:“不就是把人轮奸了吗?” 赵青河尴尬的笑着,似乎也觉得这事有点摆不上台面,脸色微微发红。 “其实这也不算什么大事。”赵青河说道,其余的男人都点了点头,似乎都是在以赵青河为首。 “哎呀,那家的姑娘也不是什么好货色啊。”一个穿金戴银的中年妇女讥笑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谁知道那骚蹄子怎么在学校里跟咱们孩子打交道的呢?” “是啊是啊,咱们孩子才十八岁不到呢,没成年呀,不懂事也可以理解。” “我见过那个姑娘,年纪不大穿着打扮就。。。。。。。。” 二哥忽然问了一句。 “如果她们不愿意妥协呢?” 赵青河摊了摊手:“那就用东北哥您们的黑道手段解决这事了,她们是死是活,我们无所谓啊,你愿意把她们拉到你家窑子里去卖,还是全杀了埋了,我们都由你。” 二哥面无表情的喝着杯子里的白酒,没再继续听下去,对赵青河说。 “把那家人的地址给我。” 第二十四章 易安邦 在一个女人被侮辱之后,看待她的人总会有两派。 一派是打心底里觉得这女人可怜,凶手该被正法。 另外一派,则是觉得这女人穿着打扮有问题,或者是作风方面有问题,完全不去了解受害者就给她定义出了“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用二哥的说法,看待受害者的人如果是第二派的话,大多脑子里装的都是屎。 穿着打扮是别人的事,感情天气热了穿得少点就活该被强Jian? 要是这么说的话,男人去澡堂子自然露腚,那就该被人暴了呗? 所以说,这世界上缺少好人,缺少雷锋,但就是不缺少自以为是的傻逼。 “行了。”二哥拿到了地址,起身告辞:“这事我会去办的,你们放心吧。” “麻烦兄弟了。”赵青河给身旁的女人使了个眼神,随即,那个中年妇女就不情不愿的把放在椅子旁边的皮包拿了上来,递给了二哥。 “十万块,不成敬意。” “可以啊这事办得,还有辛苦费呢。”二哥笑了笑,提着皮包走了。 出了酒店,二哥抬起头,看了看正在缓缓变黑的天空,见夕阳还挂在天边,他似乎想起了什么,急匆匆的向着街边行去,招来一辆出租车,直奔大学城。 当时的二哥真的很矛盾。 因为他在找到这几家人之前,就先一步联系了吴师爷,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答案。 做,还是不做。 吴师爷说的是前者,因为他觉得,东勇伯就是在试探二哥,想看看这人会不会听自己的话。 东勇伯暂时需要的不是忠心,他就是想看看,二哥会不会按照他的命令办事。 如果二哥听话,那么短时间内他跟傻哥就是东勇伯的得力助手,不说名声或是别的什么,起码他们能够暂时保住自己的生命安全,而不被东勇伯针对。 如果二哥不听话。。。。。。。 东勇伯或许会觉得,留下一个傻哥就够了。 小东北脑子太多,还不听话,留着必然是个祸害。 “喂?你在哪儿呢?” “我在宿舍看书呀,怎么了?” “下来陪我聊聊天呗。”二哥面无表情的抬起头,看着亮堂的宿舍楼,叹了口气。 “啊?你不是说你今天很忙吗?”电话里的陈婉荷问了一句,然后响起了一连串的脚步声。 半分钟后,陈婉荷拿着手机已经站在了宿舍楼门口,左右看着,寻找着二哥的身影。 二哥冲着她招了招手:“丫头!这儿呢!” 陈婉荷露出了开心的笑容,飞奔到了二哥身边,轻轻握住了二哥的手。 “你怎么来了呀?忙完了吗?” “没呢,就是想找你聊聊天,晚点再去忙。”二哥说道:“你吃饭了吗?” “刚看完书,还没吃呢。” 二哥抬起手摸了摸陈婉荷的头,宠溺的笑着。 “走吧,带你去整顿好的。” 那天二哥也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在这个时候他会想着来找陈婉荷,是因为想找个人倾诉一下? 不对啊,就算是找也不可能找陈婉荷啊,毕竟这事是不适合她这种乖乖女知道的。 “你好像不开心。”陈婉荷似乎是发现了二哥有点不正常,疑惑的问了一句,担忧的看着二哥:“是不是遇见什么麻烦了?” “没啊,别瞎说。”二哥笑着摇了摇头。 “其实你有话可以跟我说的,不要自己一个人憋着。”陈婉荷怯声说道:“我谁都不会告诉的,真的!” 二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心说这丫头都瞎想什么呢? 半晌后,二哥给陈婉荷夹了一筷子菜,假装淡定的随口问出了一句。 “丫头,你觉得我是好人吗?” “肯定是呀。”陈婉荷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二哥笑得有些发苦:“黑社会也是?” “好像这两个不冲突吧。。。。。。。反正你就是个好人呀。。。。。。。虽然也会跟别人打架。。。。。。。。”陈婉荷低声说道:“但是你不会仗势欺人。。。。。。因为我看你对谁都是客客气气的。。。。。。而且还会保护我。。。。。。” “这么说吧,如果有一件丧尽天良的事摆在我面前,要么做,要么死。”二哥继续问道:“你觉得我该做吗?” 在听见那个“死”字的时候,陈婉荷差点站了起来,眼睛迅速红了起来,似乎是想起了上次在医院里的事,吓得身子都颤抖了起来。 “你到底怎么了?!!遇见什么事了?!!” “别激动啊,你就说说,我该怎么做。”二哥冲她安慰似的笑了笑。 “我不知道。。。。。。。”陈婉荷不知所措的看着二哥:“你要去做什么事?!!” “这个不能说,哎呀你别哭啊。。。。。。。” 连哄带安慰了好一阵,陈婉荷的情绪才稳定下来,好像是害怕二哥一转眼就消失了一般,死死的握着二哥的手掌。 “如果这事不做的话你就会死。。。。。。。如果做了的话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这事很丧尽天良。”二哥第一次当着陈婉荷露出了认真的表情,一字一句的说:“做了这事,我一辈子都得活在内疚里。” “你要怎么做这事?到底是什么事啊?!!” “怎么做这事啊。。。。。。。。。”二哥无奈的叹了口气:“就只有一种方法办这事,可就是这个办法有点丧尽天良啊。。。。。。” “没有别的办法吗?”陈婉荷问:“能不能再想个办法?” “妈的这还能有啥办法,能想出来我还不早就。。。。。。。”二哥说着,声音忽然停住了。 对啊,别的办法!!为什么自己就只想着怎么去办这事呢?!! 如果把这事反过来看。。。。。。解决这事的办法很简单啊!! 二哥一时间灵感如尿崩,刚开始他还是傻笑,到了后来就已经忍不住大笑了出来,引得饭馆里的客人都在看他。 “丫头,你真是我的福星啊!”二哥毫不顾忌众人的目光,直接拽过陈婉荷,狠狠的就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还特让人腻歪的发出了啵的一声。 陈婉荷顿时就脸红了,想说二哥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只能埋着头不停的捏二哥的手臂。 “你乖乖等我一下,我去打个电话。”二哥说完,一溜烟的就窜出了饭馆,然后拨通了吴师爷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被吴师爷接通了。 “师爷,我有法子了。” “什么?”吴师爷一时没反应过来:“你说的是什么法子?” “今天接的这活儿啊!”二哥左右看着街道两旁,随时注意着有没有人偷听,低声说道:“咱们都走进误区了,光他妈想着怎么办这事了,其实想解决这事很简单啊。” “怎么解决?” “当事人死了不就没事了吗?” 吴师爷沉默了,然后试探着问了一句:“这主意是你自己想的?” “是啊。” “你也挺狠啊。”吴师爷笑了:“那小畜生才十七岁吧。” “年龄不是逃脱惩罚的借口。”二哥蹲在地上,点了支烟:“要真按照十八岁前办事都是年少轻狂不该被惩罚,那么咱中国的犯罪率还不得一路飙升啊?我记得这年头强Jian被判刑也判得不重吧,更何况是个未满十八的人呢。” “这意思是,我得给你送一面锦旗了,上书替天行道?” “没,只是不想办这事而已,要是他不死,我觉得这事就没完,妈的多丧尽天良的事啊,东勇伯那老东西也好意思开口!” “你想让我帮你什么?” “师爷,你帮我查一下,看看那小畜生今晚上跑哪儿玩去了,找人办了他,对了吴师爷,你知道那人是谁吗?” “知道,等我的消息就行了,但你注意一下,要做戏还是得做戏,知道吗?” “明白了,演戏嘛,这是我老本行,你找的人千万别随便找,最好就是找那种跟咱们打得热火朝天的,然后一个意外的发生。。。。。。。。” “你还挺损啊,这么干的话,东勇伯还真查不到咱们。”吴师爷哈哈大笑着:“没看出来老二你脑子还挺多的。” “那必须啊,师爷,你看着办吧这事。” “行,等我消息。” 挂断电话,吴师爷叫来了几个混子,把任务纷纷派了下去。 等他们走后,吴师爷拿起桌上一个洗干净的苹果,一口咬了下去,慢吞吞的吃着。 “小东北的脑子不错啊。”吴师爷喃喃道:“前段时间刚给他透露了咱们是在演大戏,没想到现在他就能看出点局势加以利用,这人不简单啊。” 自言自语的嘀咕了半天,吴师爷忽然笑了出来,脸上有些无奈。 按照他的智商来看,二哥想出的办法他自然也能想到,只不过他已经习惯了黑道人的思维。 简单,直接,暴力,不做没有好处的事。 但二哥的思维不是黑道思维,从某种角度来说,他依旧还是一个良民。 与此同时,二哥也将陈婉荷送到了宿舍楼下,跟她腻腻歪歪了好半天,才在路人翻飞的白眼之下松开了陈婉荷的手。 “我先回去啦,你要注意点,别让自己陷入危险,知道吗?” “知道。”二哥苦笑道:“你这话都说几百遍了,我必须知道啊。” “这不是担心你吗。。。。。。。。”陈婉荷试探着问了句:“你不会嫌弃我啰嗦吧?” “不嫌弃。” “真的?” “真的!” 得到答案的陈婉荷笑了起来,冲着二哥挥了挥手,转身就要向着宿舍楼走去,但就在她还没走出几步的时候,被二哥拽住了。 “对了,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我名字吗?”二哥笑了笑。 原来不告诉陈婉荷名字,只是因为顾忌太多,但是现在。。。。。。。二哥觉得相信陈婉荷没错。 “我告诉你了,你可不许告诉别人,不管是谁问都不能说,否则我就有麻烦了。” “要不你还是别告诉我吧。”陈婉荷有些担心:“我叫你小东北就好了呀。” “赶紧回去睡觉吧,我去办事。” 二哥挥了挥手,转身走了。 “我叫易安邦。” 第二十五章 事了 夜,十点整。 二哥站在一栋住宅楼下,抬头望了望三楼的窗户,叹了口气。 “妈的,这上去了该怎么说啊。。。。。。” 唉声叹气了好一会,二哥还是整理了一下衣服,让自己看起来不像社会里的黑道分子,迈着不自信的步伐走上了楼,然后敲响了受害人的家门。 半分钟后,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了一双中年女人的眼睛。 “你是谁?” “警察。”二哥非常自信的说道。 “有证件吗?” “没带,但我可以用警枪作证。”二哥说着,直截了当的把手枪掏了出来,冲着那个女人笑了笑:“您好,我只是来跟您聊聊案件的。” 这个女人在看见枪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犹豫着没有说话,似乎是在想该不该开门。 一分钟后,门开了。 “我姓陈。”二哥往里走了几步,说道。 “你知道我姓什么吗?”这个中年女人忽然反应过来,堵住了二哥的去路,警惕的问道:“你是不是黑社会来逼我们取消上诉的?!” “不是。”二哥用脚关了门,然后把手枪顶在了那个女人的头上:“不过我确实是黑社会,希望你现在冷静一下,我想跟你谈谈事。” 忽然,一声尖叫从旁边传了过来。 一个穿着卡通睡衣的女孩就站在房间门口看着这一幕,眼泪已经被吓得流了出来,双手紧捂着嘴似乎害怕自己忍不住再叫出声。 “你到底想干什么?!!!”中年女人歇斯底里的吼道:“我一个人带女儿容易吗?!!你们为什么要步步紧逼我们?!!” “我不是来逼你的。。。。。。。。。” “为什么那些有钱人的孩子犯罪了就没事?!!为什么去了警察局还没两分钟他们就被放出来了?!!!”这个女人的精神状况很不好,已经接近了崩溃的边缘,又哭又喊的说:“现在你们还让黑社会来逼我们取消上诉?!!你们就没点人性吗!!!” “我不是来让你取消上诉的,你现在别闹。”二哥紧张的说:“你闹了咱们都得出事,我只是拿枪吓唬吓唬你啊,不是想害你们!” 二哥说的是实话,他从一开始就只是想让受害者冷静下来,好好听他说话。 当然,这种办法很直接也有点偏激,可不得不说在往常都很管用,谁不怕死啊? 但是到了这个时候,二哥发现,死,已经吓不住这个悲愤欲绝的母亲了。 “我现在把枪放下,我只是想跟你们好好说说。”二哥认真的说道:“我跟那几个小年轻有仇,所以我决定办了他们,但得找你们串供啊。” 话音一落,二哥补充了一句:“也不算是串供,反正咱先坐下来,好好说说,行吗?” 中年女人死死的盯着二哥,没有回答。 “看好了,枪我丢在这儿。”二哥说道,把枪直接放在了鞋柜上,双手高举:“我们好好谈谈,行不行?时间紧迫啊!” “好。”中年女人估计也没听懂二哥的话,但只是觉得二哥敌意不重,所以也就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丫头,你先回房间睡吧,我跟这个人聊聊。” 突然间,让二哥无法想象的一幕出现了。 那个文文静静的姑娘忽然冲了过来,也不知道勇气是怎么来的,一步上前就挡在了自己母亲的前面,哭喊着。 “你不要伤害我妈!!!” “我真不是坏人。”二哥推心置腹的说道,然后装作没有看见鞋柜上的手枪,自顾自的走到了茶几旁边,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咱们谈谈吧。” “妈。。。。。。。我不回房间。。。。。。。”那个高中女孩摇了摇头:“我就在这儿待着,我不回去。” 中年女人叹了口气,牵着女孩的手走到沙发边坐下,警惕的看着坐在正对面的二哥。 “这件事呢,大概是这样的。”二哥说:“我跟那几个小年轻有仇,所以我想办了他们,但是办了他们的条件就是你必须跟我串供,妈的好复杂啊。。。。。。。” 说到后面二哥忍不住的皱起了眉头,最后很直接的说:“这么说吧,要是你跟外人说,我今天晚上来找过你们,还威胁你们让你们取消上诉,那么那个小年轻就死定了。” “听懂了吗?”二哥期待的问她们。 “什么意思?”中年女人问:“为什么要我这么说?” “说了你也不懂,如果你想让你女儿大仇得报,那就必须这么说。”二哥叹了口气:“你总不想看见凶手逍遥法外吧?” “我已经报警了,但是没用,他们连口供都没录就被放出来了。”中年女人冷笑道:“除了不停的上诉,我真不知道还能怎么样,你不会是在骗我们吧?” “骗你们有意思吗?”二哥苦笑道:“我真的只是想顺手办个人而已,真的。” “你是黑社会?” “是。” “他们是你仇家?” “也可以这么说。” “行。” 见到这女人忽然答应得这么干脆了,二哥也有点意外,然后想了想便恍然大悟了。 她们现在好像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反正就是这样,不管你信还是不信,你就按照我说的办,最迟一两天,快的话今天晚上,肯定有人得死。”二哥起身后,认真的嘱咐着她:“今天我们谈的话你不能告诉别人,否则咱们都得出事,我一个黑社会死了倒是无所谓,但你还有个女儿。” “就是按照你说的做。。。。。是吗。。。。。。。” “对,你就装作我是来逼你撤诉的。” 只要她们做足了戏,那么自己就能脱身事外,弄死了那小年轻自己也没事,还能避开东勇伯安排的丧尽天良那活儿。。。。。。 二哥想得很明白,只要她们配合自己,那么一切都没问题了。 “明白了。” “行,那么我先走了,多留一会儿,容易让外人起疑心。” 二哥办事一向是属于雷厉风行的那种,见谈妥了,他也没再多做停留,拿着枪就打开门下了楼,然后就听见屋子里传来了哭喊声。 “你不得好死!!!我们是绝对不会取消上诉的!!!!” “戏还演得挺像啊。”二哥笑着下了楼,然后拨通吴师爷的电话,给他汇报了这边的情况。 在听完二哥的讲述之后,吴师爷沉默了很久,忍不住把脏话骂了出来。 “老二你是傻逼吗?!!操!!!!” “怎。。。。。怎么了?”二哥见从不爱说脏话的吴师爷都爆粗了,心里也有些发虚。 “你直接进去威胁她们一顿不就好了?!!给她们说这么直白干什么?!!要是这事砸了你知不知道后果有多严重?!!你把事情弄这么复杂干什么?!!” “对不起。。。。。。。”二哥后悔的说:“我也没想那么多,就是感觉这俩娘们都挺不容易的,真开不了那个口威胁她们。。。。。。。” “你个猪脑子!!!” 吴师爷其实说得没错,演戏演得再逼 狗一样的江湖 第 27 部分阅读 “你个猪脑子!!!” 吴师爷其实说得没错,演戏演得再逼真,也比不上真实的入戏。 更何况那两个女人知道了这么多,指不定一漏嘴就把事说出去了,那么。。。。。。。。 “你先回来吧。”吴师爷叹了口气,无奈的说:“事已经办完了。” “啊?死了?” “多巧,他们今晚上去酒吧喝酒了,去的还是咱们《东和贵》的场子。” “然后呢?” “肥犬正巧也在那条街,带着人砸咱们场子的时候,一不小心就顺手弄死了几个。” “几个?” “四个,一个不剩。”吴师爷说道:“我给了肥犬十万红包,他才办的这事,你记住给老子报销,操!” 听着吴师爷怒气冲冲的语气,二哥也知道是真惹着他了,连忙用平常哄陈婉荷的套路去哄了一顿吴师爷,最后又用上了拍白宝国马屁的那套。 “赶紧回来吧。”吴师爷哭笑不得的说道,挂断了电话。 二哥笑呵呵的把手机放回了兜里,看着天空中皎洁的月亮,他心里只觉得轻松,而没有半点害死几个未成年的负罪感。 那天二哥就从某些人嘴里了解到了这事的大概。 被轮奸的高中女孩是个三好学生,平常在老师眼里就属于好学生那种,学习成绩一直都在学校里名列前茅。 因为她长得漂亮还成绩好,学校里喜欢她的男人可不少,但人却从没跟任何男性动物勾搭过,一心就想着学习上进,好找一份工作养活自己跟自己的妈妈。 没错,她是个单亲孩子。 发生这个惨剧的那天正巧是周五,这丫头放学后就直接回了家,但半路却被这四个小年轻堵住了,连拖带拽的弄到了学校旁边的小旅馆里。。。。。。 围观的路人很多,学校里也有不少老师学生看见了这一幕,但谁都没有去阻止。 因为他们知道,这四个小流氓的家里都有后台,一直都在跟黑道打交道,所以谁都不愿意多事。 在这事之后,这丫头也算是坚强,硬是不顾学校里无数奇怪的眼光,上了三天的学。 可惜她最终还是直接辍学了,因为一些风言风语太过伤人,似乎很多人都把原因归类在了她的身上,很多人还是那句话,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或许这个世道就是这样的。 当惨剧发生在别人身上的时候,自己总是会置身事外的发表看法,无论如何都体会不到当事人的感觉,也并不知道真正的内情是什么样的。 可能有的人会觉得,二哥这事办得有些残酷,甚至是没人道,毕竟那些小年轻连十八岁都还没到。 但我还是想说。 年龄永远不是可以在犯罪之后置身事外的理由,他们十七岁,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更何况他们不死,这件事就得以悲剧收场,比如用黑社会特有的手段对付那对母女。。。。。。。。 如果有人说,二哥办事太丧尽天良。 那么我只能在这里替二哥回答你。 因为你没有体验过被害者的痛苦,所以你永远只能圣母附身,变成传说中的道德高人,站在道德巨人的肩膀上指指点点,对你看不顺眼的人或者事,口诛笔伐。 可当你真正体验到这种痛苦的时候,你又会翻脸过来声讨对方,恨不得将伤害自己的人抽筋剥皮,游街示众。 还是那句老话。 有的时候,道德高人永远比贪官污吏还要无耻。 “今天赚了十万,转手又送给肥犬十万,这生意没亏本啊。。。。。。。”二哥笑着,慢悠悠的离开了这片住宅区。 ********** 明天我得出差了,所以更新会晚一些,但一定会有的,还是每天两更! 第二十六章 保持距离 或许有人不知道昨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四个小年轻又是怎么死的,在这里还是得稍微详细的说说,因为这事办起来都没那么简单,其中还是挺复杂的。 昨夜,也就是在二哥前往那家人之前,肥犬接到了吴师爷的电话。 “肥犬哥。” “谁啊?” “吴师爷。” “哦哦。。。。。。是你啊。。。。。。找我有什么事?” “帮个忙呗。”吴师爷笑呵呵的在电话这头说道:“您今晚上受累,帮个忙冲个场子,顺手办几个人,成不?” “没这闲工夫。”肥犬说着,就要挂断电话。 “这是小东北拖我来拜托您的,辛苦费十万,已经送到您账上了。” “妈的。”肥犬骂了一句,想起了那两个自己赏识的东北人,气呼呼的说:“我他妈还没答应你就打钱给我?!不怕我拿着钱不办事?!!” “您是肥犬哥,办这事,钱是您的,不办这事,钱也是您的。”吴师爷笑得很温和:“就当我这个后辈孝敬您了。” 吴师爷这话说得很客气,肥犬听了也是浑身一爽,就感觉轻飘飘的要升仙儿了似的。 肥犬是谁啊? 《福记》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老混子!除开九龙东之外,他就是《福记》里名声最响亮的那个人! “说吧,什么事?”肥犬滴水不漏的说道:“麻烦事我不办,而且这得问问我老大。” “行,这个您随便问,我大概说一下吧,时间紧迫。。。。。。。。” 在吴师爷的讲述之中整件事都变得尤为简单,那几个小年轻跟东勇伯有关系,但是他们又跟小东北有仇,要是他们动手的话必然会被东勇伯收拾,所以只能请肥犬这种合作伙伴动手了。 肥犬是九龙东的心腹,他是知道几个社团联合起来打走狗这事的。。。。。。。 最后,肥犬选择给九龙东打了个电话,在给他说这事。 听完肥犬的讲述后,九龙东打了个哈欠:“就这事啊?” “是啊,就这事。”肥犬点头,哪怕是隔着电话他都能闻到九龙东嘴里的酒气。 “那就办吧,算是让白宝国欠咱们一个人情了。” “主要是吴师爷这人脑子太精,咱们也在他手里吃过不少亏啊。。。。。。” “他不敢。”九龙东虽然喝了酒,但脑子还是很清醒的,可脾气依旧还在:“在这个关头他敢阴我们?妈的,再说了咱们《福记》怕过谁?!操!!!” 肥犬点了点头,说,明白了。 半小时之后,肥犬已经带着二十来号人到了酒吧,一开始他们也没亮家伙,打算直接进去办了那几个小年轻,然后走人。 至于吴师爷说的要帮忙演戏,我演个屁,我才他妈没那闲工夫呢! 肥犬这么直接的想着,然后领着人进去了。 看场的混子一见这么一票面带匪气的中年人走了进来,还长包外带报纸裹着家伙,当即就觉得他们是在砸场子的,于是他们就做出了这辈子最为后悔的决定。 没错,他们把看场的领头人叫来了。 这个人肥犬认识,原来是隶属东勇伯的人,但近几年低调了许多,道上不少人都已经彻底把他给遗忘了。 说起来他跟肥犬也有点相似的地方,因为他们俩几乎一样胖。 “肥宝,你是来跟我唱大戏的还是怎么的?”肥犬乐呵呵的看着肥宝带人过来,连亮家伙的意思都没有,直接就开了嘲讽:“带这么多人吓唬我啊?” “肥犬,你别找事。”肥宝他手里拿着的是五连发,对于肥犬上门的事,他可不敢有丝毫的掉以轻心,在海城黑道摸爬滚打了十几年,肥犬有多厉害,他明白。 肥犬咧了咧嘴:“你就这么跟我说话?” “妈的,老子混黑道的时候你还。。。。。。。。” 肥宝没把话说完,就看见肥犬一只手拽起了卡座的椅子,直接朝着他的脑袋砸了过来。 “我操!这是打我脸呢?!!”肥犬笑容都狰狞了起来,他也没把刀拿出来,直截了当的就冲了上去对上了肥宝,嘴里喊道:“妈的!!!给我砍死他们!!!” 几分钟后,战斗结束了。 双方毕竟不是一个量级的,当肥宝厚重的身躯被肥犬从酒吧门口扔出去的时候,外面围观的人群霎时就跑干净了。 “弄死了?”肥犬问身边跟出来的一个混子。 “死了,四个,一个不剩。”混子说道:“咱们赶紧走吧,条子一会儿要来了。” “行。” 肥犬点点头,坐上了《福记》混子停在外面的面包车,一骑绝尘,远扬千里,彻底将做好事不留名的传统美德发挥得淋漓尽致。 在他们走后还不到半分钟,警笛声就响了,然后警察一一来到了现场。。。。。。 第二天的清晨,二哥被东勇伯很和蔼的叫去了总堂。 “事儿你办了吗?”东勇伯目不转睛的盯着二哥。 “办了,昨晚上威胁她们了,估计能起点作用,实在不行这几天我再想想办法。”二哥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回答道。 “这事不用办了。” “什么意思?” “那几个小畜生都死了。”东勇伯的表情也说不出是难受还是高兴,反正挺复杂的:“既然事主死了咱们也就没必要趟这摊浑水。” 二哥的演技确实恰到好处,在听见那几个小年轻身死的消息后,他当即就摆出了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 “怎么回事?我昨天还见过他们呢。。。。。。。” “《福记》来砸场子,估计是看他们还以为是咱们《东和贵》的人,一顺手就给弄死了。” 二哥也没再继续追问,只是笑了笑:“还有什么事需要我办吗?” “没了,这段时间你注意点《福记》动向,该打就打。”东勇伯还是忍不住骂了出来:“操他妈的肥犬敢动老子的人。。。。。。。” 那天,二哥在回歌舞厅的路上,一直都在感慨。 为什么天这么蓝? 为什么云这么白? 为什么。。。。。。。。 “这他妈爽啊。”二哥咂了咂嘴,叼着烟一摇一摆的走着猫步,用一种特风骚的走姿表达出了他的兴奋之情,进了歌舞厅后他就看见了以下的一幕。 傻哥意气风发的坐在卡座里的沙发上,正在跟身旁的一个姑娘侃天说地,表情兴奋至极。 二哥认识那个姑娘。 那个就是原来这里的坐台小姐,只不过是不出台的那种,上次还因为他的事跟黑老五干了一架。。。。。。 瑶瑶? “哥!你来了!”傻哥见二哥表情复杂的正看着自己,也不免有些脸红:“咋的了?” “没咋。。。。。。。”二哥叹了口气。 瑶瑶在看见二哥过来的时候,本能的就站了起来,规规矩矩的二哥打了个招呼,然后说“您们聊着我先去忙了”随即遁走。 二哥走到傻哥身旁,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幽幽的看着傻哥。 “你干啥啊?”傻哥感觉有些不自在了:“怎么老用这种眼神看我啊,跟我干啥坏事了似的。” 二哥一开始想说很多话,但话到嘴边,还是全都咽了回去。 犹豫良久,他还是叹了口气。 “你还是注意一点吧,跟那个瑶瑶保持距离,她不适合你。”二哥低声说道。 傻哥笑容一僵,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似的,哈哈大笑着,给二哥倒了一杯冻过的汽水。 不管瑶瑶是不是出过台,但她在这里当过坐台小姐就是事实,更何况她原来还跟那年轻混子滚过床单。。。。。。 简单来说,二哥还是一个保守派的男人。 他可不希望看见傻哥跟这么一个女人处对象。 妈的,好歹大傻从小到大就没萌动过春心啊,要是这么一个纯洁的老爷们被一个坐台小姐勾搭上了。。。。。。 “你明白我意思,我知道你在这点上,不傻。”二哥拍了拍傻哥的肩膀。 “瞎说啥呢,啥傻不傻的。。。。。。”傻哥笑笑,自顾自的喝着汽水儿,不再说话。 “妈的你脑子还没人姑娘多呢,当心你被玩了,操。”二哥骂道。 这段时间以来,瑶瑶自从当上了服务员后就经常会找傻哥说话,与其说是郎情妾意,还不如说他们真的是在侃大山,可惜二哥却不知道这些事,傻哥也没多说。 他们聊的,无非是自己原来的一些事,压根就没走上那条粉红色的爱心大道。 场子里已经有不少风言风语了,说是瑶瑶想借着大傻哥上位,但实际上呢? 实际上,谁也不知道,只有瑶瑶自己知道。 她是打心底里感谢傻哥这个人而已,真的,仅此而已。 “别的我不想多说。”二哥难得一次的跟傻哥这么说话:“反正出了门,你老娘说了让我管着你,你不听话就揍,虽然老子不一定能揍过你,但你总不能还手吧?” 傻哥喝着汽水硬生生的呛了一下,咳咳嗽嗽的看着二哥,不敢说话。 “跟人姑娘保持距离,别的我不管,反正这事老子得管。”二哥骂骂咧咧的说道,然后把桌上的餐巾纸抽出来一张,习惯性的给傻哥擦了一下衣服领子:“妈的,喝个汽水都能弄身上,要是你老娘看见,非得揍死你。” “这是刚才不小心咳出来的。。。。。。” “别扯淡了,一会去银行给老娘他们汇笔钱,然后下午跟我去医院一趟,白宝哥找我们有事。” 第二十七章 贩子 新河区的毒品来源很分散,不像是南港区那般被《潮州帮》一手遮天的包办。 那天,白宝国觉得心情很是不爽,因为某些人给他透露了消息,说是新河区里的毒品似乎又多了一个大渠道。 这个渠道有多大呢,这么说吧。 据说某些人看见毒贩子拉白面进城的时候,从车上带下来的货少说有十几斤。 各位没看错,是十几斤,这群丧心病狂的毒贩子是把白粉当成面粉卖了。 且不说这些白面的纯度有多少,咱把这个放最低,也就是“墙灰”那个档次,一克低纯度的白面市价是六十,也有五十左右的,咱们就五十来算。 就照那十几斤的白面来看,这完全就是移动的几十万人民币,更何况看那个包装这些白面的纯度也不该是墙灰的级别啊。。。。。。。 “白宝哥!!您一定得管管啊!!!要不然咱们这些散家都得被挤得没生意做了!!!” “这个我肯定管。”白宝国忍着骂街的欲望,给这第七个打电话过来的毒贩子说道。 “谢谢您了!!!就知道白宝哥您义薄云天肯定得管管!!!” “没事我挂了。”白宝国说道,没让那边的人又回话的机会,直截了当的挂断了电话。 随后,白宝国重重的喘了几口气,看了看站在床边的吴师爷,摇了摇头。 “《潮州帮》没理由会踩过界啊。。。。。。。妈的。。。。。。。但确实是他们的人把货引到新河区来了。。。。。。” 吴师爷思索了一下,说道。 “要么就是他想趁乱一脚插进新河区。” “不可能,他南港区的位置都还没那么稳呢,不会。。。。。。。” “要么就是有内鬼。” 听见吴师爷的这话,白宝国沉默了一下,说道:“你说说你的看法。” “新河区不是什么势力都能插手的地方,如果什么人都能随随便便的在这儿拉白面,恐怕他的下场不是被白道收拾,就是让黑道的捡了便宜。”吴师爷说道,微微皱着眉头:“但这次的事显然是有预谋的,你不是也说了吗,那群人拉来白面后,把货放下转个眼的功夫白面就散了,想追踪这些白面的去向都有点不可能。。。。。。” “更何况咱们新河区的黑道也不是吃素的,外区的人想插一脚进来?”吴师爷冷笑道:“在原来的香港,有个九龙城寨,号称三不管地带,甭管黑道白道都插不进去手,但咱新河区也不差啊,除了白道能把手伸进来,黑道想随便踏足进新河区?除非。。。。。。” “内鬼应该就是老狐狸了。”吴师爷斩钉截铁的说道。 闻言,白宝国欣慰的笑了,显然是为吴师爷说中了自己心中的答案而开心,然后他紧张的看了看周围,确认没有外人能听见后,他特别小心的问了一句。 “你是怎么确定的?” 吴师爷开心的笑着,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猜的。” “我操。”白宝国硬是忍住了脾气,跟牙疼似的撮着牙花子:“你猜的?” “对,现在的新河区水太深了,《福记》、《东北帮》、《胜义安》、《百联胜》,他们不可能选择在这时候把《潮州帮》引过来。”吴师爷缓缓说道:“现在可是生死存亡的时候,他们没胆子冒险,包括东勇伯都不敢。” “一个人要是敢在生死存亡的时候冒险。。。。。。。。”白宝国喃喃道。 “那就是因为他已经看见死的下场了。”吴师爷摊了摊手:“所以我觉得,老狐狸是背后黑手的可能性百分之八十往上。” “我也觉得是他,但老狐狸现在还不能死。”白宝国皱着眉头:“要是他现在惹起众怒,被大家给办死了,我的事就更扯淡了。” “死不了,既然《潮州帮》能被他牵线搭桥的引过来,那么必然能保住老狐狸,东勇伯现在也动不了他。”吴师爷笑呵呵的说道:“老狐狸可是我的老对手了,他的脑子有多少我明白,所以我不觉得他会干这种找死的事。” “小东北他们已经被我安排过来了,下午你带着他们去办事。” “我?”吴师爷愣愣的看着白宝国,完全没闹明白,他为什么要安排自己一个身无寸铁的书生去玩命。 “这事没危险,看你个怂逼样儿。”白宝国开门见山的说道:“我已经查到了有个场子开卖了《潮州帮》的白面,下午去给我把人办了,你去看着我比较放心,毕竟你脑子多。” “明白了。。。。。。。” 就在这时,病房门忽然被推开了,白宝国张口就要骂是哪个不长眼的孙子随便进来,但看见来的人之后,他安静了。 “把狐狸办了。”王庆山面无表情的走进来,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大王,这事不能急。”白宝国苦口婆心。 王庆山没说话,站起身子后,一拳头砸在了钢制床沿上,直接砸凹出了一个恐怖的幅度。 “妈的!!!在我的场子卖白面?!!不知道老子的场子都是清水场吗?!!” 吴师爷彻底被王庆山的气势镇住了,止不住的往后退了几步,微微埋着头,远离了战场。 “操,你个狗脾气!!老子说了老狐狸死他就肯定得死!!!” 王庆山发了一通火后也叹了口气,坐下。 “今天被我查出来了两家,都让我给办了,妈的。” “你也猜出来是老狐狸干的了?” “如果我没脑子,我就活不到今天。”王庆山瞪了白宝国一眼,对于白宝国把自己当成傻逼看的现状很不舒服。 白宝国没在意王庆山的表现,皱了皱眉头,沉默了一下。 “这么说起来,李大胜,九龙东,陈百虎,肯定也知道了。” “李大胜不会打的,他有脑子,也有城府。”王庆山摊了摊手,表示爱莫能助:“但是九龙东跟陈百虎就说不准了,他们俩那暴脾气。” “妈的!狐狸真他妈不是个东西!!”白宝国气得直跳脚,不对,应该是气得他躺在床上只蹬腿:“这狗东西没事惹什么众怒呢?!!” “哟哟哟,人不知道的还以为老狐狸是你爹呢,这么护着他。”王庆山一反常态,贱兮兮的说道:“白宝国,混成你这样也算是丢人现眼了啊。” “妈的你是真想跟我闹是吧?!!”白宝国一边骂就一边起身,准备跟王庆山拼命,但吴师爷还是拼着命拽住了白宝国,连哄带劝的让他躺了回去。 王庆山似乎就是想来看热闹的,笑呵呵的说道:“这烂摊子你咋收拾?” “妈的,不管了,爱咋咋地吧。”白宝国也明白了现在不能让王庆山看笑话,于是摆出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死皮赖脸的躺在床上说道:“大不了大家伙一起死,我就操他们老母了,凭什么让我当三孙子啊?” 王庆山也顿时哑然无语了。 半晌后,他问。 “你这东北口跟谁学的?” “要是老狐狸死了,那么只能算是大海西没本事,保不住他,也能算是陈百虎跟九龙东这两畜生没脑子。”白宝国翻了个身,把背影留给了王庆山:“我这种老干部啊,还是好好歇歇吧,掺和什么江湖事啊。。。。。。。” “逗你玩呢。”王庆山无奈的说道:“今天九龙东给我打电话了,说他暂时能忍住,他也联系了陈百虎说他也能忍住,但这好歹是有个时间啊,要是继续让老狐狸这么踩我们的脸。。。。。” “我知道。”白宝国坐了起来,无奈的苦笑着:“咱们混黑道的什么最重要?一是命,二是钱,三就是面子,老这么被人踩脸确实也不是个事。” “你准备怎么办?” “不杀狐狸,但敢卖《潮州帮》白面的人都该得点教训。”白宝国平静的说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王庆山站了起来,眼里都是杀气:“必须得让大海西这孙子知道,新河区还不是他能随随便便就进来的地方。” “嗯,都动起来吧,别让人觉得咱们都老了。。。。。。。。。。” 王庆山离开医院后的不久,二哥他们就已经到了病房外,敲了敲门,听见白宝国叫进去的时候他们才推门进去。 “今天下午,你,大傻,吴师爷,哑巴。”白宝国抠了抠鼻子,不耐烦的说道:“四个人去办一些毒贩子,给老子挣点脸,有难度吗?” “你不说对方有多少人我怎么敢说没难度。。。。。。。”二哥嘀咕道。 “妈的你就说你能不能做这事吧。”白宝国一瞪眼。 “能。”二哥说道,他知道自己只能回答这个。 听见了自己想要的回答,白宝国笑了起来,然后很直接的让他们滚蛋,别打扰他老人家休息。 出了医院后,二哥无奈的问吴师爷:“这事有难度吗?” “应该。。。。。。。。。”吴师爷不确定的嘟嚷着,看了看满脸期待的二哥,说出了后面的三个字:“没有吧。。。。。。” “怕个屁,一帮子吃药的傻犊子而已。”傻哥不屑的哼了一声。 “你说的是瘾君子,咱们打的是毒贩子,这不一样。。。。。。。”吴师爷苦着脸说道:“既然老大说了让咱们四个去,那么就咱们四个去吧。。。。。。” “行,我联系哑巴。”傻哥点点头。 ****** 今天更新晚了很多,大家见谅啊! 我傍晚才有点时间休息码字。。。。。。今儿太忙了。。。。。。大家见谅! 第二十八章 货 当天傍晚,哑巴驾驶的面包车停到了一个小巷子外面。 “都是毒贩子,直接下狠手,别让他们有反击的机会。”吴师爷做着战前动员:“记住,这次千万不要用刀,得用枪。” “有必要吗?”傻哥问了句。 “有,你没跟毒贩子打过交道,所以你不知道毒贩子有多可怕。”吴师爷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往事,打了个哆嗦:“反正别大意了。” “我们不也算是毒贩子吗?” “我们不是,我们只是卖货的,而不是靠这个东西生存。” 吴师爷很认真的纠正着二哥的观点:“毒品就是肉,毒贩子就是狗,你要是敢抢狗嘴里的肉,或者让它没肉吃。。。。。。。” “嗯,它能咬死我。”二哥说道,把枪袋子的拉链拉开,将五连发分发给了傻哥跟哑巴,自己则先一步下了车:“吴师爷,你留在车里等我们吧,大傻,你保护吴师爷。” “不让我去啊?”傻哥可怜兮兮的嘀咕着:“在这儿闲着多无聊啊。” “你块头太大,容易当靶子。”二哥说道。 听见这话,傻哥也只能无奈的坐在车里,眼巴巴的看着二哥跟哑巴离去。 在光亮并不充足的巷道里,二哥手里提着五连发,贴着墙边,小心翼翼的往里走着,紧随其后的就是在观察四周情况的哑巴。 他们现在可是把警惕性提到了最高,因为吴师爷说了,这次的事不简单。 巷道里的路线很曲折,吴师爷说的目的地在最深处的老屋那儿,二哥他们走了五六分钟才到红木门的右侧拐角处停下。 当时二哥也有点紧张,但一想起吴师爷的嘱咐,他还是咬着牙冷静了下来。 “准备好。”二哥看了一眼那个微微开着的红木门,对哑巴说道。 哑巴点点头。 “三。” 二哥把枪举了起来,手搭在了扳机上。 “二。” 哑巴眼神变得更加冷静了,这是他要动手的前兆。 “一。” 如果说傻哥是以抗击打能力强外加天生怪力取胜,那么二哥跟哑巴就是靠着反应力跟速度占上风了。 在二哥数到最后一个数字的时候,他跟哑巴几乎是同时向着大门冲了过去。 门里就是个普通的大厅,只不过里面的家具很少,空空荡荡的屋子里就站着七八个人,至于卧室里面有没有人这个就说不准了。 撞开大门后,二哥并没有直截了当的冲着里面的人开枪,但哑巴可不管这么多,二话不说就扣下了扳机连开了两枪。 对面霎时间就倒下了四个人。 “别动。”二哥说道,把枪口对准了那些人,谨遵吴师爷的指示要留下活口:“你们要是动了别怪老子搂火。” “哥们你哪条道上的啊?”说话的这人皮肤很黑,个子也不高,听口音是本地的,一股子南方味儿,潮州腔很重:“来《潮州帮》的地界黑吃黑,没这么玩的吧?” “你别跟我逼逼,先把手里的家伙放下。”二哥说道,双眼紧盯着那人手里握着的手枪。 “你是哪边的?”那人识趣的把双手举了起来,问道。 “关你屁事。”二哥说道:“你再不丢家伙,老子就开枪了,咱试试?” 听见这话,那人二话不说就把手枪丢在了地上,乐呵呵的看着二哥,并无半点慌乱。 这时候卧室那边的人也冲了出来,人数不多,才三个而已。 而且他们拿着的都不是喷子火器,全是砍刀。 “两个人来冲咱们的毒档,有点脾气啊。”那人笑着说道。 哑巴想都没想就拉了枪栓,一枪打在了这个《潮州帮》混子的腹部。 “不是叫你别啰嗦吗?”二哥见对方其余的人没有丢下家伙的意思,暗暗叹了口气,也开了一枪,只不过这枪的子弹是打在对方腿部的,没往胸腔头部腹部这些要害打,谁都能看出他没要人命的打算。 这下子大厅里才算是安静了。 哑巴给二哥使了个眼神,示意让二哥上去搜身,他则是在一旁盯住他们,只要稍有变动立马就开枪。 “都别乱动啊,我那兄弟为人比较激动,要是你们乱动了他说不准就激动了,一激动了吧指不定就开枪了。”二哥推心置腹的对那些毒贩子说道。 随即,他带着哑巴走了过去,在众人虎视眈眈且跃跃欲试的目光下,从几个已经无法动弹的毒贩子身上搜出了手枪以及匕首这类的东西。 等他搜完最后一个人的身子,忍不住都感叹了出来。 “你们他妈的是要打仗还是怎么的?个个都带着喷子啊?” “别嚣张啊。。。。。。。等我们老大知道了这事。。。。。。。有你们好受的。。。。。。。。。。”《潮州帮》的混子一边咳血一边笑着说道,眼神已经开始涣散了:“海西哥弄不死你们!!!操!!!!” 在他这拼尽全力的一吼之后,忽然间就抽抽了几下,然后没气了。 哑巴跟二哥的眼神那叫一个后悔啊,妈的,这看样子应该是个头目,怎么能挨了一枪就死了呢?!吴师爷还有话要问呢!! “你们还有谁是《潮州帮》的?”二哥蹲了下去,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维持在和蔼可亲的这个程度上,亲切的问道:“要是不说的话,我就挨个拿枪崩人了啊。” “他!!!他也是《潮州帮》的!!!” 十分钟后,吴师爷在傻哥的保护下走进了屋子里,然后非常有礼貌的关上了大门。 “真是浪费我的感情。”吴师爷叹了口气:“还以为你们这群毒贩子跟我原来遇见的一样厉害呢,搞半天都是群杂碎啊。。。。。。。” “穿黑衬衫的那个孙子是《潮州帮》的。”二哥用五连发指了指一旁的中年人,那人最开始就被哑巴的一枪打烂了大腿,此时正倒在地上,不停的抽搐着。 听见二哥把自己指了出来,那人颤抖的幅度更大了,显然是在害怕后面要他亲身体验的事。 黑道啊。 他们可都是黑道啊! 按照江湖规矩,《潮州帮》一脚插进了新河区里,这些本地黑帮社团肯定是得报复我们的。。。。。 是剁手还是剁脚这全得看对方的意思啊!!! 不得不说,那个中年人真要被吓尿裤子了,哪怕二哥他们谁都没对他动手,这孙子也沉浸在了自己脑补的世界中而不能自拔。 “你们进了多少货啊?”吴师爷温和的问道,然后补充了一句:“说明白了,我就放你走,毕竟大海西跟我有点关系,不能这么对付他手下的兄弟。” “敢问您是?”那人忍着伤口传来的剧痛,问道。 “《东和贵》,吴师爷。” 闻言,在听清楚吴师爷这三个字后,那人犹豫了一下。 “您为人仁义,这点我听说过,但是有的东西我不能多说,否则龙头也饶不了我。。。。。。。” “要我说呢,你现在跟我说明白比较好。”吴师爷循循善诱:“你现在说了,能活命,还能有一个机会跑路,你现在要是不说呢,可能你今天就得留在新河区了。” 话音一落,吴师爷绽颜一笑:“现在你说不说?” 那人毫不迟疑的点了点头:“说。” 经过了解,这个档口只是新河区里众多接收《潮州帮》白面的档口之一,但光是这一个档口里藏着的毒品就有两斤,没错,真得论斤算大家才能有个概念。 不光毒品的数量多,纯度也不是普通“墙灰”能比的,据这个混子说,这两斤白面的纯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五,加工成通用货,也就是纯度百分之六十的毒品,至少可以加工十斤,甚至更多。 十斤就是5000克,通用货的市价是一克一百元左右,比起“墙灰”的价格完全翻了一倍。 就按照一百块算,这5000克就是五十万人民币。 “肥鱼啊,常听说大海西是个财神爷,没想到还真有这么多的货。”吴师爷搓了搓手掌,表情很是兴奋:“货你们开始加工了吗?” “还没来得及加工。。。。。。。” “那就好。”吴师爷笑了:“货在哪儿呢?” “墙角那个木箱子里。”那人说道。 “行了,大傻,你去看看。” 傻哥点点头,照着师爷的吩咐去打开了墙角的木箱子,只见里面摆放着一袋纯白色的面粉。 随即,傻哥把这袋子东西拿给了吴师爷,意思是让他辨别一下是不是真的。 “最烦干这事了。。。。。。。”吴师爷无奈的把袋子打开个角,用鼻子轻轻闻了闻里面的味道,然后打个喷嚏:“是真的。” “纯度没错吧?” “纯度我辨别不出来,毕竟我又不是吸毒的。。。。。。” “行,那么咱们这事算是办完了。”二哥把枪收了起来,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问吴师爷:“咱现在回去?” “走吧,回去了。” 见吴师爷真带着二哥他们几个人往外走,躺在地上不敢言语的那些毒贩子都惊呆了,眼里满是逃出生天的惊喜,但是下一秒。 “哑巴啊,你去给他们补几枪,留两个活口给人通风报信就成,记住把那个《潮州帮》的人崩了。。。。。。。” “姓吴的!!!你这个卑鄙小人!!!!” “砰!!!” “不卑鄙还混黑道?”吴师爷笑得很讥讽,也很无奈,用着仅有自己能听清的声音喃喃道。 “要是不当小人,我早就死了啊。。。。” 第二十九章 受袭 聪明人想要活得长久,那么他就一定得是老鼠的胆子。 只有胆小如鼠的人才会不停的去想安身立命的办法,也只有这种谋士,脑子里的阴谋诡计才是最多的。 吴师爷向来都是坦言自己的胆子不大,他也觉得自己是个卑鄙小人。 可是他却从来没有惭愧过,因为他明白自己的所作所为都是对的,也是唯一能平安稳定活下去的路子。 “两斤白面啊。”白宝国接过吴师爷递给他的货,笑呵呵的看了看:“行,这算是给你们的奖赏了,自己平分吧,但剩下几个档口的货都得交到我这里来。” “谢谢老大!”二哥咧开嘴一笑。 “别急着谢啊,你们得把事给我办漂亮了才行。”白宝国慢吞吞的说道:“只要有人敢卖《潮州帮》的货,你们就给我砸了,货再拿回来。” 说着,白宝国忽然笑了,那是一种狰狞的笑容。 “妈的!这片地界老子说了算啊,他不给老子打招呼就 狗一样的江湖 第 28 部分阅读 说着,白宝国忽然笑了,那是一种狰狞的笑容。 “妈的!这片地界老子说了算啊,他不给老子打招呼就敢把脚插进来,老子非得剁了他的腿不可!” 当天晚上,二哥他们一行四人去了附近的一个酒吧喝酒,这是白宝国手下的场子,据说吴师爷他们去了刷脸卡可以打八折。 提出喝顿酒的人是从不爱喝酒的吴师爷,这点让二哥他们有些想不明白,但在吴师爷的解释后他们也懂了。 平常大家都是在各忙各的,难得出来聚一次,今儿正好都在,那就喝一顿唠唠嗑啊。 “吴师爷,你跟我们说过的那个老跛子,啥时候回来啊?”二哥说着,给吴师爷满上了一杯汽水,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啤酒,仰头就灌了下去。 对于那个传说中的狠人,二哥是打心底里好奇,因为王庆山也有意无意的说到过。 老跛子,是新河区里仅有几个能站在王庆山身边,一对一单挑硬干的人。 二哥自认没有达到那种高度,因为他压根就没有想过,去跟王庆山玩单挑。 妈的,跟那个东北老爷们单滚不就是找死吗? 不光二哥这么想,新河区里所有的混子几乎都是这么想的。 “《东和贵》什么时候姓白了,老跛子就什么时候回来。”吴师爷喝了一口冻汽水,笑呵呵的说道:“他现在回来的下场就是死,东勇伯第一个就得除掉他。” “东勇伯就这么恨他?” “没,有他在,白宝哥就死不了。”吴师爷说道,叹了口气:“你是没有看见过老跛子跟人动手,那才叫厉害。” “你觉得老跛子能打过我吗?”傻哥冷不丁的问道,没有半点挑衅的意思,纯属就是在好奇而已。 吴师爷很认真的想了一会,然后点点头:“能,但估计你跟他差不了多少,只不过一对一的话我觉得你跟他打就是找死。” “我操,这么厉害啊。”傻哥有些怀疑,因为他明白自己的身手到了什么程度。 “这么说吧,在咱们新河区里,最能打的人就是王庆山,这点你们都承认吧?” 二哥跟傻哥都点了点头,哑巴也点点头,意思是这绝对没跑,必须的。 “老跛子就是削弱版的王庆山,别看那人又瘦又矮的,打起架来。。。。。。。”吴师爷啧啧有声的说道,但没有继续说下去,转而总结了一句:“反正他就是个不拿自己命当回事的亡命徒,当然了,他更不拿别人的命当回事,反正这老大哥猛得很啊。” 在他们聊得起劲的时候,场中间的舞台上也热闹了起来,仿佛跳舞的女人都觉得天气热了似的,一个个的开始脱衣服,下面的男客人们大多也都开始起哄了。 看着这一幕,二哥忍不住感慨,世风日下啊。 吴师爷看了看,也忍不住感慨,生意果然不错啊。 “老二,看见那几个孙子没。”吴师爷忽然喊了一句。 因为酒吧里的声音太大,二哥一时间也没听清,所以凑了过去问:“啥?” “刚进门的这些人,好像是来闹事的。”吴师爷说道,平静的喝着汽水:“一会要是打起来别动枪,吓着人就不好了。” “动刀子不也能吓着人吗。。。。。。。”傻哥嘟嚷着。 “不一样。”吴师爷摇摇头:“反正尽量别在这里打,这里客人多,带着他们去外面打。” 然后吴师爷仔细的数了数进来的混子数量,很自信的拍了拍二哥的肩膀:“才十六个,你们三个肯定能搞定。” “我操。”二哥也往那边看了看,一边在心里骂读书人都不是好货色,一边无奈的对吴师爷说:“看你说这么轻松,你咋不上呢,真不怕我们被砍死啊,他们可都有刀啊。” 吴师爷往那边瞅了一眼,确定了他们是来闹事的,于是贼兮兮的嗑着瓜子,说道:“哎呀我对你们有信心。” “还好老子今天带着砍刀呢。。。。。。”二哥把枪袋子打开,将五连发偷摸着拿出来,塞到了沙发下面的空档里,然后拉上拉链,背着包就带着哑巴他们过去了。 吴师爷之所以确定他们是来闹事的,就两个原因。 第一,他们人人都带着刀,而且进来的第一句话就是,我操你妈的白宝国在哪儿?! 第二,好像不用说第二了。。。。。。。 “哥们,您混哪儿的啊?”二哥客气有加的走过去问道。 “你他妈是《东和贵》的?”那人想都没想,直接就把手里的砍刀举了起来,刀尖正对着二哥的鼻子。 傻哥闷声闷气的说道:“有点礼貌,别拿东西指着人鼻子啊,汝以礼待我,我。。。。。。。” 所有人都在等傻哥的后半句,包括围观的客人。 “妈的,下半句是啥来着?”傻哥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 “你们是《东和贵》的?”那人又问。 “咱出去说,别在这儿扰了客人的清净。”二哥客客气气的对那混子说道。 那些人也不想多事,毕竟这里都不是自己的地盘,要是把事情闹大条子也来了,那么解决起来肯定很麻烦。 看见就二哥他们三个人过来,他们也就放了心。 三个人能翻起什么风浪啊? “哥几个是混哪儿的?”二哥问。 “《胜义安》,你他妈就是《东和贵》的吧?别啰嗦了。。。。。。” “陈百虎的人?”二哥皱着眉头。 二哥还在思索,并没有抢先动手,可傻哥跟哑巴明显是忍不住了,他们还等着回去继续喝呢,在这儿浪费时间算什么事啊? 没等在场众人反应过来,傻哥的拳头已经砸在了某个混子的脸上,那人直接飞了出去,撞在了后面的人群里。 “打就打啊,你们啰嗦什么呢。”傻哥不乐意的说道。 二哥此时也没敢继续耽误,毕竟傻哥都动手了,他再没点动作对方可就抢占先机了。 随即,二哥往后退了几步,一边退一边打开枪袋子,把里面的砍刀丢给傻哥跟哑巴。 刀飞了出去,然后漂亮的落地。 傻哥压根就不看二哥这边,人已经冲进了人堆里,手上已经握住了从某混子手里抢来的砍刀。 哑巴那边则就简单多了,他可是自带家伙的,抽出匕首直接就上了。 “妈的,你们咋这么猴急呢?!”二哥骂着也跟上了傻哥他们的步伐,举起砍刀,劈头盖脸的砍在了一个陌生的混子脸上。 三个人打十六个,对于二哥傻哥哑巴的联合战力来说,确实轻松。 不到三分钟战斗就解决了,这个速度让很多在远处围观的人都在惊讶,其实要是他们凑近了看的话,必然就能明白,这个时间能搞定十六个人,很是正常。 傻哥一刀劈下去,人用刀挡住,虎口就裂了,人要是没用刀挡住,身上就得少个零部件。 哑巴一匕首过去,基本上是没人能挡住的。 一寸短一寸险,哑巴的动作本来就快,加上他用的是小型家伙,貌似还真没谁能在他动手的瞬间反应过来。 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上已经多了一个窟窿,开始血流不止。 说到最后,二哥还是最仁慈的一个,因为他没有对任何混子下死手,也没有让人掉落零部件。 只不过被他砍的人一般都破相了,这点貌似有些缺德。 “他们是《胜义安》的?”吴师爷在听完二哥的汇报后,皱起了眉头:“进来就问白宝哥在哪儿,这不像是砸场子的啊,反而像是寻仇的。” “老大跟他们社团有仇?”二哥问。 吴师爷沉默了一下,然后客观的说:“貌似在新河区里,他跟谁都有仇,包括王庆山。” “这么说的话。。。。。。。老大挺牛逼啊。。。。。。。”二哥嘀咕着。 吴师爷笑了,白宝国确实得牛逼,他不牛逼的话也活不到现在啊。 当即,吴师爷就给白宝国打去了电话,但那边没有人接通。 直到半小时后,才有人回了电话过来。 “妈的。”白宝国的第一句话是这个。 随即,他在吴师爷开口之前,无奈的对吴师爷说了第二句话。 “釜底抽薪啊,咱们麻烦了。” 就在几个小时之前,陈百虎在自己家门外受袭,肚子上挨了一枪,是被人用五连发打的。 陈百虎在昏迷之前说了,开枪的那个人,看着很像是老跛子。 第三十章 太子 “这事不应该是老跛子办的啊,他跟陈百虎无仇无怨的不可能办这事。”白宝国对身旁的王庆山说道:“绝对是有人要陷害老子。” “老跛子在哪儿?”王庆山没有搭腔,转而问道。 白宝国很直接的拿出手机,当场拨通了李老跛子的电话,响了两声后,那边就接通了。 “喂?老大?” “妈的!!你在哪儿呢?!!”白宝国大吼道。 “广州啊,怎么了?” “没事了。”白宝国二话不说挂了电话,然后无辜的看着王庆山:“看见没,老子说了这事肯定是有人陷害老子。” 王庆山闷着头抽着烟,有些郁闷,半晌后他才开口:“好像真是啊。。。。。。。” “按照老跛子的习惯来看,人不咽气他是不会走的,怎么可能会给陈百虎一个活下来的机会呢。。。。。。。” “我操你祖宗的!!感情你一开始还真没相信我啊?!!!” 看见白宝国已经气得跳脚了,王庆山也是笑了起来。 “谁知道呢,你狗东西这么阴险,老子都被你阴过多少次了。。。。。” 说起来这事也是让人有点摸不着头脑。 陈百虎几个小时前还在总堂开会,给各部门下达《胜义安》的计划任务,会议中本是一片祥和友好的场面,但刚开完会,陈百虎一出楼道的门口,就让人崩了一枪。 随即昏迷不醒,还是《胜义安》的二把手太子哥,把陈百虎给救了下来。 就在白宝国他们想得脑袋疼的时候,病房门让人推开了,进来的是二哥他们。 “这事肯定是内奸干的。”吴师爷说道:“如果不是老狐狸办的话,那么就是有另外一个内奸。” “你觉得是谁?”王庆山问。 “《胜义安》太子。”吴师爷先前是跑着来的,气喘吁吁个不停,可见他的身体素质确实很差:“咱们必须想到对策,否则那边龙头一换,局势就败了一半啊。” 王庆山虽说理智,也明白吴师爷说的是事实,但他的自尊心还是让他忍不住冷笑了起来。 “就那么一个操蛋的社团,算个屁!” “陈百虎现在让谁看着呢?” “马老三。”王庆山说道:“就是《胜义安》的那个智囊。” 这时候吴师爷才算是松了一口气,连说还好还好。 《胜义安》的局势一片和谐,虽说陈百虎为人霸道,但他有仇必报,所以手下被欺负后他经常出头,这点就让不少人都服他,《胜义安》也能算是他的一言堂。 在他之下,还有两个二把手,分别是二当家太子,三当家马老三,真名马文。 前者是二路元帅,属于武将的类型,野心颇大,是个人都知道他对名声很看重,而且在外面办事总是爱充大哥,心高气傲得不行。 后者是白纸扇,马老三,今年四五十了,属于上一辈的老混子,靠脑子吃饭,本事应该跟吴师爷不相上下。 《胜义安》能有今天,百分之五十是陈百虎的功劳,剩下的就该归功于马老三了。 毫不夸张的说,如果吴师爷是白宝国的孔明,那么马老三就是陈百虎的郭嘉。 “陈百虎是靠着杀老大上位的,那一套手段马老三很清楚,所以他在防着那个狼子野心的太子。”吴师爷已经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里,坐在椅子上暗暗思索着局势,压根就没跟王庆山打招呼,估计是忘了。 “妈的还他妈太子呢,都多少年了,叫这名字真他妈傻逼。”白宝国呸了一声。 “确实挺装逼的。”王庆山客观的说道。 吴师爷看着这两个轻松无比的大哥,他都快急得哭出来了。 都什么紧要关头了你们还贫嘴呢?!这是开玩笑的时候吗?! “《胜义安》要跟咱们开干了,暂时没办法解决,也别想了。”白宝国似乎已经看透了这一切,打了个哈欠:“小东北。” “您说。”二哥看着白宝国。 “来找事,就给我废了他们。”白宝国很直接的说道。 听见这话,二哥明白了,点点头。 “我去看看陈百虎这老朋友,免得他不明不白的死在病床上。”王庆山起身,慢悠悠的走出了病房,临别之际还说道:“太子那人我暂时不能干他,牵扯太大,而且《胜义安》都快成他的了,他可是打着替老大报仇的名号啊。。。。。。。” “这个我懂,你护着老虎就行,等他醒过来一切都清楚了。”白宝国点了点头。 等王庆山走后,白宝国才叹了口气,摇摇头。 “谁知道他还有没有机会醒过来啊。。。。。。。妈的。。。。。。。” “我们营造出了一个乱世,但在乱世这一层的下面,又是一个由白宝哥你们稳定下来的新河区。”吴师爷无奈的说道:“现在也有人看破局了,就想玩釜底抽薪,让咱们自己人跟自己人打,这狗主意是哪个王八蛋出的。。。。。。。” “要么就是东勇伯这个老王八。”白宝国恨恨的骂着:“要么就是老狐狸这个狗东西,要么就是白道,反正这三个肯定有一个是正确答案。” “也有可能是太子自己弄的啊。” 见二哥冷不丁的插了一句话,吴师爷愣了,然后猛地一拍手掌。 “咱们差点把太子的野心给忘了!!”吴师爷说道:“他的野心一向都大,可惜陈百虎是打心底里觉得太子不会杀自己,因为他不敢,但是现在乱世来了,太子也要忍不住了。” “最有可能的是两方联合,有人勾起了太子的野心。”白宝国说道。 哑巴听着这些复杂的东西感觉有些头疼,做了几个手势,在向白宝国发问。 “哑巴说,能不能直接干掉太子那个孙子。” “你要是能干死他,我明天就当上市长了。”白宝国贱兮兮的笑着:“太子又不是没脑子的货色,既然走到了这一步,他肯定都是破釜沉舟的玩命了,身边保护他的人必然不少啊,想干掉他?做梦吧。” 被白宝国这么一说,哑巴很不乐意的又打起了手语,动作飞快,可见他是多么的愤怒。 “哎哟,你再这么快的比划,当心一会儿手都被你甩飞出去喽。”白宝国抠了抠鼻子,做出了最后的安排:“大傻,你留在这儿保护我,哑巴先回去一趟,带点人过来,记住都带上火器,至于吴师爷跟小东北你们嘛,自己看着办。” 在回去的路上,吴师爷非常有耐心的给二哥安排着任务。 “你负责在外面溜达,经常去场子晃悠一下。”吴师爷认真的说。 “好。”二哥点点头,看着他,继续吃着嘴里的冰棍。 “记住在外面带着枪,要是有人来砸场子,你就带人干死他们。”吴师爷假装没有看见二哥手里的冰棍,继续耐心的说。 “好。”二哥又点点头,看着吴师爷,舔了一口冰棍。 “其余的事交给我来就好,你不用。。。。。。。我说话的时候你能不能不吃东西啊?!!” “嘿,看你气的。”二哥不得不说也还是蛮有恶趣味的,看着吴师爷那张秀气的脸因为气愤而扭曲了起来,说不出的开心:“走,咱们今天没喝痛快,再去喝一顿。” “你请客。”吴师爷气呼呼的说道。 “好。”二哥笑着点头。 二哥一直都有个问题想不明白,所以在当夜与吴师爷喝酒吃宵夜的时候,就随口问了出来。 “吴师爷,老大究竟跟王庆山是什么关系啊,感觉他们是铁血同盟啊。”二哥吃着烤串,咂了咂嘴:“他们啥时候认识的?” “我还没出道的时候,他们俩就认识了。”吴师爷也没什么避讳,很坦然的就说了出来:“原来他们两个之间有些事,挺多也挺复杂的吧,说不清楚,反正又是朋友又是敌人。” “这个倒是。”二哥笑了:“听说他们又打架又喝酒的,闹不明白了。” “王庆山砍过白宝哥,也差点把白宝哥弄死过,那可是真弄啊,要不是老跛子前来救驾,估计白宝哥现在都已经进骨灰盒里了。”吴师爷慢慢的说着:“白宝哥也带人去堵过王庆山,也差点弄死过他,反正他们俩的仇倒是挺多的。” “话说回来啊,老二。”吴师爷看着二哥,似笑非笑的问道:“要是有一天,白宝哥让你去捅了王庆山,你去吗?” “不去。”二哥回答得很直接:“去找死啊?” 吴师爷哈哈大笑了起来,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们都知道,这个答案算是正确答案,但绝对不是唯一的正确答案。 王庆山对二哥有恩,要是白宝国让他去捅了王庆山,按照二哥有恩报恩的脾气来看,是绝对不可能去的。 他现在说的,可能是他内心深处的答案,也可能只是一个幌子。 但对于吴师爷来说都不重要,因为他也只是好奇的问问而已。 “回去准备准备吧,这两天够你忙的了。”吴师爷说道。 “明白。” 吴师爷说得确实没错,在乱世的基础上,又有一方要调转枪头来打自己人,这已经算是乱得没边了。 新河区已经成了一滩浑水,能在这摊浑水里不被淹死的人,貌似就是能够站到最后的人了。 白宝国,李大胜,九龙东,王庆山,陈百虎。 他们谁都明白这个道理,但谁都左右不了答案。 现在的新河区。 全都开始搏命了。 第三十一章 真正的意外 仅仅三天的时间,二哥所参与的斗殴次数就高达九次,平均下来一天三次。 其中有六次他动了枪,然后进局子被吴师爷平安保了出来,剩下的几次不能算是群殴,只能算是单打独斗,起码《胜义安》的人是这么说的。 没错,他们七八个人单挑二哥一个。 除开有一次他们动枪了二哥跑路以外,剩余的几次都没有任何意外,只要人数不超过五个外加双方都拿着刀,二哥很轻松的就摆平了他们。 那天下午。 “妈的,这么堵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二哥蹲在某街口抽着烟,身后站着十几号带着家伙的混子,心里嘀咕着:“今天早上才被蹲了一次,今儿可别再被蹲了。。。。。。。。。” “东北哥,咱们现在去哪儿啊?”老三也蹲在二哥身边,好奇的问道。 二哥抽了口烟,缓缓把烟雾吐出,问了一句。 “太子的场子有多少?” 闻言,老三也笑了,他明白二哥是想干什么了。 “多了去了。” “你带路,咱们去找一家离这儿最近的。”二哥把烟头吐在了地上,站起身来,用脚踩了踩即将熄灭的烟头:“老子这人不喜欢被动啊,我喜欢主动,挨打了这么几天也该给那群孙子一个交代了。” “嘿嘿,东北哥,你喜欢主动啊?”老三在一旁笑得极其猥琐,眼里跳动着“你我都是男人咱们都懂的”光芒。 二哥也明白老三是什么意思,一时间哭笑不得。 “滚犊子,赶紧带路吧。” “就咱这十几号人?”老三有些担心,回过头看了看这十几号拿着家伙的人,忍不住问了一句:“要不咱再叫点人?” “不用了,吴师爷那边还得用人呢,再说了,我带队你怕什么?”二哥不乐意的说道:“一会儿都别动喷子,除非是对面的亮了火器,否则咱们的人就只能用刀,听见了吗?!” “听见了东北哥!!!” “妈的,可不能让那群杂碎小看咱们啊。。。。。。” 与此同时,白宝国已经到了总堂,东勇伯在一大早就给白宝国发去了指令,让这个狼子野心的老混子赶紧来见自己,有急事要交代。 进了书房后,白宝国坐在了老位置,满脸不耐烦的看着东勇伯。 “你确定老跛子没回来?”东勇伯笑呵呵的问道。 “确定啊。”白宝国说道:“要是他回来了,逮住就算您的,要杀要剐随便你。” 话音一落,白宝国略显不耐烦的补充了一句:“这问题你都问好几天了,不烦啊?” 东勇伯笑了笑,把烟盒丢给了白宝国,懒洋洋的问道:“废物啊,你准备怎么解决这事?太子那边天天都在打你呢。” “嘿,他打我,我不怕,不是有您撑着腰吗?”白宝国有意无意的提了一句:“反正是唇亡齿寒啊,要是我这一方的人都折损得差不多了。。。。。。。。” 白宝国的话并没有说完,恰到好处的停了下来,他觉得东勇伯能听懂。 果然,在他声音落下的同时,东勇伯也笑了出来。 “威胁我?”东勇伯问道。 白宝国笑而不语。 “你是在威胁我?”东勇伯又问了一次,只不过他现在不光是问,东勇伯已经把手里的茶杯砸在了白宝国脑袋上,瓷器的碎片散了一地。 白宝国抬起手,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留下的血,咧开嘴笑了起来。 “东勇伯,你要记住,狗急跳墙啊,你别逼我死就行。”白宝国冷冷的说道:“我现在是斗不过你,但我可以安下心来帮你,只求一条命跟一个位置而已,其实你应该感谢狐狸来着,妈的这狗东西。。。。。。。。” 白宝国似乎又想起了狐狸对自己的“废手”之仇,眼里隐约的闪烁着怒火。 “想活命,就乖乖的当一只不会跳墙的狗。”东勇伯貌似是有些累了,满脸疲倦的揉了揉太阳||穴提神:“你先回去吧,这事我会调查的,要是这真是老跛子干的。。。。。。。。” 一边说着,东勇伯起身便走到了白宝国身边,微微佝偻着身子,与白宝国对视着。 “什么时候查出来,这事是老跛子干的,你就什么时候死。”东勇伯说道,捡起一块掉落在椅子边的瓷器碎片,轻轻在白宝国的额头上划着:“小心做人啊,小白宝,站错队做错事的下场你比我明白啊。。。。。。。。” 这一块瓷器的碎片就跟玻璃一样,很锋利,东勇伯只用上了一点力气,缺口那就非常轻松的在白宝国头上割开了一道浅浅的口子。。。。。。。 白宝国脸上的肌肉在跳动着,这是他愤怒的表现,可是这一次他没有再破口大骂,也没有再跟东勇伯硬碰硬的来。 “我明白。”白宝国紧紧的闭上了眼睛,仿佛是受到了侮辱,脸上满是苦涩。 “滚吧。”东勇伯笑着把瓷器碎片丢到了一边的地上,回去坐下,指了指大门:“这事我会暂时顶住的,但我也会查,希望你没跟我说假话。” 白宝国狼狈不堪的离开了这里,但当他坐上车的时候,表情慢慢开心了起来,最后直接忍不住狂笑个不停。 他似乎又变回了那个在新河区黑道摸爬滚打几十年的野兽,一种让人心悸的眼神,慢慢在他眼底蔓延开来。。。。。。 “白宝哥,你被人打了?”傻哥看了看坐在他前面的白宝国,担心的问道:“东勇伯对你动手了?” “没,这是好事。”白宝国答不对题的指了指脑门:“有了这个,代表这事安全了,距离咱们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什么意思?” “在东勇伯眼里,我已经是一只狗了。”白宝国轻松的吹着口哨,嘴里叼着烟:“哎呀,他估计想不到吧,早晚有一天,我这条狗会咬死他。” 傻哥没明白,哑巴则是笑了笑,发动了汽车。 “小东北那边情况怎么样?”白宝国看着窗外不断变换的路景,随口问了一句。 傻哥想了一下,回答道。 “今天我哥好像是砸场子去了。。。。。。。” 于当天下午六点多,二哥一行人坐着几辆面包车,来到了某个电子游戏机室。 这电子游戏机室是太子哥罩着的,属于《胜义安》的外围场子,距离《东和贵》的地盘不算近,但距离《胜义安》的地盘则就更远了。 不得不说,老三确实是个有脑子的货色,他选择的这地方委实不错。 能打能砸还能跑,既不用担心有重兵防守,也不用担心对方的援军来得太快。 “闪电战啊,大家都看过抗日片吧?”二哥用胶带把砍刀缠在了手掌上,嘴里念念叨叨的对车里的人说道:“进去就砸,有看场的孙子过来就砍,三分钟解决战斗。” “知道了。”老三点头。 二哥见大家都准备得差不多了,便也没再啰嗦,一马当先的拉开车门跳了下去,领着这十几号人就冲进了电子游戏机室里。 这次玩的是闪电战,打完就跑。 带着十几号人已经是极限了,要是再往多了带,那就太明目张胆了,容易打草惊蛇。 二哥深知偷袭一定得猥琐这条至理,所以他最近只要是砸场子,就绝对不多带人,那是找麻烦。 进电玩城后,二哥往里扫了一眼,只看见密密麻麻的都坐着一些客人,全都在玩电玩。 “砸。”二哥只说了这么一个字,然后非常聪明的举起一张椅子,砸在了旁边的电玩机屏幕上。 二哥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这不能用刀砍。 否则他将会成为历史上的第一个,因为砍电子游戏机而被电死的黑社会大哥。 不过十秒,《胜义安》的混子们就很有素质的冲了过来,二话不说对着二哥他们挥刀就砍。 现在的战况很是激烈,对方的三十多个,打二哥他们这边的十多个,激烈得不行啊。 二哥带来的这十几号人全都是中年混子,除开老三有些年轻之外,其余的基本上都是本地的老渣滓了,动起手来全往狠了招呼,不装逼不耍帅,只求一刀撂倒对手。 而《胜义安》的人就不一样了,十七八岁的年轻混子占据了很大的一部分。 也就是两分钟的样子,对方已经躺下了十来个人,跑了近一半的混子,只剩下几个有狠劲儿的混子还在顽抗。 当二哥把砍刀挥舞出去,砍在了最后一个还站着的混子脸时,他开口喊了一句。 “都没死吧!!” “没,就一个重伤,其他的都轻伤。”老三兴奋的说道,虽然他已经挨了几刀,但都并无大碍,全都被砍在背上了,那里没有致命的地方。 “那就行。” “东北哥牛逼啊,跟大傻哥一样,带着咱们就是以多打少的这样玩。”老三哈哈笑着:“咱们回去?” “嗯,估计他们援军要来了,咱们赶紧走吧。”二哥说道,转身离开了游戏机室。 或许很多事都显得那么出乎意料,有些事会让人惊喜,有些事会让人惊诧,还有的事。。。。。。 在回到《东和贵》地盘的时候,二哥接到了一个电话。 那边是女人的叫喊声,还有一个男人的声音。 “小东北啊?” “你谁?”二哥觉得那女人的求救声很熟悉,忍不住把心提了起来。 “我是太子,晚上你来找我,咱们谈谈。”太子在电话那边笑着:“你女朋友身材挺不错的,真的。” 二哥还是第一次感觉自己的身子会那么冰凉,似乎连心都凉透了似的。 一种无以言喻的愤怒,慢慢在他眼里出现,然后蔓延。。。。。。。 “我操你妈!!!!” **** 下面有一章感言,大家记住去看看 第三十二章 援手 在医院里,傻哥跟二哥都在一言不发的擦着枪管子,满脸的杀气。 哑巴则蹲坐在一边的板凳上,等待白宝国的指示。 太子办的这事可以说是丧尽天良了,俗话说得好,祸不及家人,但在太子来看,他觉得这句话里没说祸不及对象啊。 外加最近被二哥杀去的威风不少,所以他决定拿二哥开刀,可无奈怎么都堵不住二哥,到了现在也就出此下策了。 白宝国耐着性子,用一种非常和谐非常客气的语调,跟电话那头的太子说:“太子,人你别动,要多少说个数就行。” “我没动那女人,这个你们可以放心,但要是再跟老子磨叽。。。。。。。” 他打电话开的是免提,所以太子的回答在场的人都听见了。 威胁,这明摆着就是威胁啊。 按照白宝国的脾气来看,一般在这种情况,他的回答就是“你他妈爱杀就杀但你让老子逮住你他妈就死定了。” 当然了,他肯定是不能这么说的,因为二哥就在旁边看着他,期待的等着消息。 在听见太子说没动那女人的时候,二哥松了口气。 “你说个数。”白宝国说道。 “钱我不要,老子多的是,但是我要人。”太子慢悠悠的说:“小东北不是牛逼吗,这么跟我硬着来,老子就跟他玩到底,你让他一个人来我们这儿找我。” “你别玩大了。”白宝国不轻不重的说道:“下三滥的事你他妈也干得出来!” “咱们是黑道啊,孙子。”太子讥讽的对白宝国说:“黑道哪儿有不下三滥的?你他妈当你是党员呢?” 白宝国气得直骂街,差点就把手机砸了。 “晚上,十一点,新光路的赌档,你让小东北一个人来。”太子说道:“算了,还是两个人吧,总得留一个舌头给你通风报信不是?” “你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啊,就是想跟道上成名的东北哥聊聊。”太子乐呵呵的说:“小东北跟大傻的名气很大啊,我今儿就想见识见识。” 没等白宝国说话,二哥直截了当的就跑了过来,在手机边大吼着。 “行,人你别动,老子今天晚上就去!!!” 太子让二哥去的原因就一个,他想借机除掉二哥,因为在跟二哥打了这么几次交道后,他感觉小东北的确名不虚传,是个棘手的人物。 如果有机会能除掉他,那么太子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而这一次就是个机会。 只要小东北死了。。。。。。。。 “你不能去。”吴师爷用的是商量的语气,苦口婆心的说道。 “不行。”二哥摇了摇头,继续装填着子弹。 “你不能去。”白宝国用的是命令的语气,直截了当的说道。 “不。。。。。。。” 二哥的话还没说完,直接就被白宝国一巴掌连人带椅子打翻了,鼻血直流的样子颇为狼狈。 “妈的!!!你是傻逼啊?!!!”白宝国怒吼着:“你现在去了就是个死!!!真他妈是没脑子了是吗?!!” “那是我女人!!!”二哥第一次跟白宝国对着吼了起来,眼睛已经开始充血:“白宝哥!!难道我去救我女人也他妈有错了?!!” 白宝国喘着粗气,仿佛变成了一只即将要爆发的野兽,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心里发虚,连傻哥也不例外。 当然了,陷入焦急的二哥却是不会在意这些的。 “是个爷们就该去!!!我又不是他妈的龟孙子!!!” “今儿不说能不能办了太子!!!老子就是得去把我女人救回来!!!操!!!!” 白宝国忍不住了,直接跳下病床,愤怒的向着二哥扑了上去。 这是他跟二哥的一次单打独斗,但打得却不算久,还没三秒钟,当白宝国给二哥脸上印了一个四十三码鞋印的时候,白宝国就被哑巴跟傻哥拉开了。 没办法啊,白宝国力气大,一个人压根就拉不住,必须得两个人上。 白宝国在被他们往后拽的时候,还一个劲的冲着二哥亮飞腿,但踢着的都是空气。 “你个废物!!!没用的东西!!!为了个女人就拿命去玩儿?!!你知不知道你去了就得死啊?!!!” 二哥蹲在地上咳嗽了一会,然后擦了擦鼻子里流出来的血,咬紧了牙。 “老大,这事我必须去办。。。。。。。” “我操你妈的。。。。。。。”白宝国气急了眼,又要爬起来继续跟二哥肉搏,但最终还是被吴师爷给劝住了。 “这事可以想办法解决。”吴师爷说道。 “你想出来了吗?”白宝国问。 “拿好处跟太子换人。”吴师爷小心翼翼的说着,因为他发现白宝国的眼神变得危险了。 白宝国咧了咧嘴,笑得很扭曲。 “他想要的无非是小东北的命,你觉得多大的好处才能抵得上他一条命?” “这个。。。。。。”吴师爷叹了口气:“我也没想好。” “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傻哥很坦然的说道:“解决这事的办法我已经想出来了。” “什么?” “我去废了太子,拿他的命把嫂子换回来。” “我操。”白宝国强忍着脾气没骂出来:“你能不能动动脑子?!太子那个胆小如鼠的孙子是能随便被你废了的?!!” “不过来硬的嘛。。。。。。。”白宝国咂了咂嘴:“太子他家人在哪儿来着?” “这个调查不出来,你也知道,站在你们这个位? 狗一样的江湖 第 29 部分阅读 “不过来硬的嘛。。。。。。。”白宝国咂了咂嘴:“太子他家人在哪儿来着?” “这个调查不出来,你也知道,站在你们这个位置,一般家里人的位置都是保密的。” “那么就只能走另外一条路了。”白宝国对吴师爷说:“你去拿三十万现金出来,这事我已经想好交给谁办了。” 吴师爷一皱眉:“他会答应?这已经是两个社团之间的事了,他一个龙头老大应该。。。。。。” “我给钱了,他收钱了,这就是私活,跟社团之间无关。”白宝国说道。 闻言,吴师爷没有再多说,自己退出了病房。 几分钟后,白宝国似乎是气消了点,拿出手机,拨通了王庆山的电话。 “有活儿,接吗?” 王庆山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然后很直接的说。 “不接。” “小东北给的活儿啊,三十万。”白宝国缓缓说道。 “什么活儿?”王庆山随口问道。 白宝国叹了口气,把今天发生的事简略的给王庆山说了说,然后问他,你接吗? “太子这畜生也太孙子了啊。”王庆山沉闷的语气,彻底表现出了他的心理活动,他很看不惯太子这种下三滥的人。 “接不?”白宝国苦口婆心的说:“你也知道太子那人得多畜生,上次他绑了仇家的女儿也玩了三天啊,最后还把那姑娘丢进窑子里了,你要是不帮,估计小东北他对象就毁了。” “妈的,你让他拿着钱来我这里说。”王庆山说道,挂断了电话。 二哥也不知道白宝国是在跟谁打电话,但他觉得电话里的人,应该是个狠人,否则白宝国不会让他接活儿。 看见二哥在看自己,白宝国一皱眉:“三十万自己报销啊,这段时间你剿来的钱不少,看样子是打水漂了。” “只要人没事,打水漂就打水漂吧。”二哥毫不犹豫的点头。 傻哥此时已经有点沉不住气了,看着外面的天色慢慢变黑,傻哥忍不住问了出来。 “白宝哥,咱们到底怎么办啊?!!要不带齐人马冲过去救人?!!” “放你妈的屁。”白宝国指着傻哥的鼻子骂着:“那里就是《胜义安》的大本营,你的意思是冲过去送死啊?!!” “老大,其他社团的人是什么反应?”二哥也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忽然问道。 “都在看戏,巴不得你死了他们清净。”白宝国摇了摇头:“黑道嘛,此消彼长,这一套招数大家都爱用。” 半小时后,师爷提着一个硕大的皮包回来了。 “你拿着这三十万去《东北帮》的总堂找王庆山,让他晚上跟你一起过去。”白宝国见二哥没动作,急匆匆的骂道:“赶紧滚啊!!没出息的东西!!!” 二哥连滚带爬的提着皮包走了,傻哥看着就准备要追,但被身旁的哑巴拽了回去。 哑巴冲着傻哥摇了摇头,意思是不用他去。 “这事只有王庆山能办。”白宝国满脸的苦笑:“妈的,又欠了他一个人情啊。” 太子这个亡命徒怕谁? 说实话,他怕的人不多,哪怕是白道上的人,他都不害怕,但就怕两个人。 一是他们《胜义安》的龙头老大,话事人陈百虎,这个人太狠太绝,要是自己真撞在了他的枪口上,铁定是个不得好死的下场。 二是新河区的传奇人物,《东北帮》王庆山。 准确的说,貌似就没有谁会不害怕王庆山,这点绝对没有半点夸张。 他之所以让二哥去堂口找他,就是为了做表面工作,让道上的人都知道,他是被人求上门给了钱才出的山,这可不是王庆山死要面子,而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死规矩。 有的人不要面子,但如果他混黑道,就不能不要面子。 面子,等同于生死。 在找到王庆山的时候,二哥把皮包放在了桌上,站直了身子。 “大王爷,麻烦您晚上帮后生一个忙。”二哥规规矩矩的说道,并且给王庆山鞠了一躬,头微微低着。 “多少啊?”站直王庆山身边的大虎子问道。 “三十万。”二哥说道。 这下子大虎子也好奇了,连忙问:“这是要买谁的命啊?老大接的私活儿可不多,你这三十万够吗?” “不要人的命,我只想让大王爷帮后生保个人。” “走吧。”王庆山看也不看那一袋子钱,把桌上用报纸裹好的大砍刀夹在腋下,冲着二哥点了点头:“这活儿我接了。” 第三十三章 面子 当夜,王庆山带着二哥慢悠悠的赶到了《胜义安》太子说的赌档。 站在赌档外面,王庆山左右扫视了一下空旷的街道,觉得这里安静得很不对劲。 “时间快到了,进去吧。”王庆山说道,疲倦的揉着眼睛,哈欠连天的带着二哥从赌档正门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门刚推开,里面站着的两个混子就把砍刀劈了下来,刀刃对着的是二哥,但在这第一时间出手的人却是王庆山。 说起来,王庆山打人也极有特色,特别是他赤手空拳的时候。 如果不是对手达到了傻哥或二哥他们的高度,王庆山打人真的是非常轻松。 一拳头过去,敌人瞬间倒地不起,估计是脾摘除。 与此同时,王庆山侧着一脚踢在了另外一人身上,那人砰地一声就顺势撞在了墙壁上,然后昏迷不醒。 “哎呦我操,这是给我的欢迎仪式啊。”王庆山笑呵呵的说道,连拔刀的意思都没,带着二哥就往里走。 进去就是人多满满的大厅,烟雾缭绕的样子犹如仙境,只不过这群赤裸着上身,满是纹身的“仙人”们看着可没半点仙气。 王庆山进去后,直接一脚踢飞了面前挡路的混子,大大咧咧的走过去,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太子啊,我来领人了。” 坐在王庆山正对面的人还算是年轻,大概在三十岁左右,寸头,脖子上都有纹身,看起来极其的夸张。 他嘴里叼着一根烟,满脸平静的看着王庆山,又看了看二哥,笑了:“哎呀,大王爷,您今儿是来帮小东北的?” “没,接的私活儿。”王庆山似乎没在意周围已经有人拿着家伙上来了,气定神闲点了一支烟,笑呵呵的说道:“给我一个面子,把人放了,有本事就找小东北本人干他啊,妈的拿女人下刀子,你不嫌丢人啊?” “姓王的。”太子站了起来,冷冷的盯着王庆山:“别给脸不要脸,你。。。。。。。。” “嘭!!!!” 王庆山这一拍桌子,当场就有十来个混子感觉腿软了,然后他们就眼睁睁的看着几百斤的实木桌子被拍断了一边的腿,慢慢开始倾斜。 “太子,你是想跟我摆谱是吗?”王庆山还是笑眯眯的样子,只不过他眼里的杀气已经遏制不住了。 看着王庆山的眼神,太子忽然间才反应过来,坐在自己面前的人是谁。 太子假装镇定的坐在椅子上,手指头微微有些发颤,但表情却依旧阴冷:“今儿这人我不能放啊,除非小东北留在这儿陪我玩几天。” “那就打吧。”王庆山站了起来,满不在乎的把砍刀从腋下拿出来,一把将报纸扯开,丢到桌子上:“你觉得这十来个人能挡得住我?” “我这儿可不止十来个人啊。”太子笑了起来。 随即,从里屋又冲出来了七八个混子,全都拿着五连发,枪口对着的是王庆山。 在二哥跟王庆山下车的时候,太子就知道今天的事操蛋了,早知道就不该多叨逼叨那一句,让他多带个人过来。 妈的谁能想到小东北把王庆山给请来了?!! 太子原来跟王庆山硬碰硬的玩儿过,差点就被王庆山给砍死在了大街上,所以他对王庆山这个人的实力还是很了解的。 没有喷子,敢跟王庆山玩,那就是找死。 “王哥,要不您先回堂口歇歇?”太子接过手下递来的枪,手搭在了扳机上,枪口直指王庆山的腹部,这里面积最广,打击的准确度自然也就高。 当然,这也有误伤的可能性,而且误伤的可能性很大,毕竟赌档里的人站得太密集了。 “我觉得吧,你是不知道死活了。”王庆山很客观的说:“就算你今天能崩了我,老子今天也能让你陪葬,你想清楚了再跟老子说话。” 王庆山把刀举了起来,毫不畏惧的看着太子:“我数三声,你再拿枪对着老子,你就别怪老子今天发起脾气来要杀人。” “三。” 太子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想起了过去的一些事,一些他被王庆山单方面虐待的事。 “二。” 听见这个数字,太子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下,把枪放在了桌上,笑容满面的说道:“何必呢大王爷,我就是开个玩笑。” 杀王庆山可以成名,但接下来的后果很可能就是不得好死。 谁都知道《东北帮》的人下手黑,办事狠,要是真把他们龙头老大给阴死了,估计太子以后出门都得带上二十来个保镖,并且个个带着枪。 更何况王庆山绝对不是一个容易死的货色,要是自己敢搂火,那么王庆山铁定得拉自己陪葬。 想着这些,太子决定把枪放下。 王庆山也知道这时候不能逼人太急,索性也把刀放在了桌上,坐了下去。 “人,今天我肯定不能给你,要是你在大街上堵住了这孙子,把他给碎尸万段了,那么我没话说,还得骂一句他给咱东北爷们丢人了。”王庆山开门见山的说道:“但是你要是用这种办法把人逼出来,你就有点下三滥了,老子看不过去。” “你说个数,我给你。”二哥看着太子说道:“我现在只要人,我女人呢?” 太子咂了咂嘴,阴森森的看了二哥一会儿,然后才吹了一声口哨。 不到一分钟的样子,一个被胶带封住嘴的女人就被他们从里屋带了出来,眼睛已经哭得红肿了起来,头发也有些散乱,但这些并不影响二哥辨认出这女人的身份。 陈婉荷眼里满是恐惧,但在看见二哥之后,她仿佛被打了镇定剂似的,眼神慢慢的坚强了起来,似乎是想安慰二哥她没事,勉强的笑了笑。 “人还是好好的,我没动。”太子也不知是解释还是想谈条件:“但要是今天谈不拢,你就别怪我了。” “我给你二十万。”二哥算了一下最近自己赚来的钱,外带着收红包等等赚取的外快,勉强还能凑出来十万,剩下的钱就先借着大傻的,他账户里好像还有十来万。 “不够吧?”太子把陈婉荷拉到身边,手掌开始在她背部慢慢游走:“我觉得这个数目。。。。。” “这个价够数了。”王庆山手掌握住了砍刀的刀柄,冷冷的盯着太子,已经有了按耐不住想要动手的冲动,但一看那个女人还在太子手里,也就强行让自己冷静了下来,咬着牙狰狞的笑着:“你别逼我啊,太子。” “我要你的命,你不给,那么我要面子,你给吗?”太子转而看着二哥,问道,然后冲着身旁的混子喊了一句:“把楼上的客人都叫下来,让他们看看传说中的小东北是什么样的孙子。” 似乎太子早有准备,他就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落落小东北的面子。 在赌档的二楼,全是一些来打牌的客人,有道上的人,也有不是道上的赌徒。 等他们二十来号人下来,一个个走进大厅之后,这个大厅就显得更狭窄了。 二哥看了一眼那群人,然后肩膀不停的颤动了起来,和气的笑着:“你要面子,我今天就给你面子。” 一边说着,二哥一边走到了赌桌旁边,将桌子底下还没有开过的啤酒拿到了桌上。 这一箱子啤酒有十二瓶,都没有开过。 “看好了,太子哥,你要的面子。” 二哥说道,从箱子里拿出一瓶啤酒,硬生生的砸在了自己的脑袋上。 血霎时就流了下来,与之同时,陈婉荷也哭着拼命摇头,想要制止住二哥的举动。 “面子。”二哥说道,又拿出一瓶啤酒,砸在了自己的脑袋上。 “我给你面子。。。。。。。。”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二哥,有人讥讽,也有人嘲笑,仿佛所有人都忘记了,这个男人曾经是前段日子如日中天的小东北。 一连十二瓶啤酒,一个不剩的全牺牲在了二哥的脑门上,此时的他已经快站不住了,只感觉眼前一个劲的发黑,身子摇摇晃晃的就要往后倒。 “太子哥,这下你面子够足了吗?”二哥笑着问道。 “还不够。。。。。。。。” “太子!!!!” 王庆山猛地站起,单手掀翻了这几百斤的实木赌桌,笑容已经消失了:“你他妈的别欺人太甚!!面子已经给足了,人我现在就要带走,你敢拦一个试试!!!” 见王庆山真要发怒了,太子连忙笑着说道:“大王爷,我就是说说笑啊,这女人你们可以带走了,要我送您不?” 王庆山走过去,强忍着一刀砍死太子的冲动,把陈婉荷拽起来,用刀解开了捆住她手跟脚的绳子,一步步的走到了二哥身边,将陈婉荷的手递给他。 “没事儿吧丫头。”二哥咧着嘴笑了。 陈婉荷一把撕下了封住嘴的胶带,抱着二哥失声痛哭了起来。 “哭啥啊,又没啥事。” 二哥说道,看也不看那些曾经对自己害怕有加的混子们,牵着陈婉荷的手慢悠悠的往外面走去。 王庆山在后面跟了上来,表情非常的难看。 “大王爷,您别动太子。”二哥头也不回的说道,似乎有些浑身乏力了,忍不住用手搭在了陈婉荷的肩膀上,摇摇晃晃的走着:“这个人交给我。。。。。。” 王庆山沉默了下来,看着那个浑身是血的瘦弱身影,第一次对他露出了佩服的眼神。 “大丈夫,能屈能伸。”王庆山说道:“这人我不动,你自己来。” “谢谢了。。。。。。。” ******* 看到这里的朋友,请加入qq群:434191400,这是咱们的书友群。 还有,得感谢一下所有订阅支持我的朋友们,谢谢了! 第三十四章 人得狠 王庆山开车到靠近《东和贵》地盘的时候,二哥就让他把车停了下来,然后恭恭敬敬的给他道谢,带着陈婉荷就下了车。 晚风很凉,蹲在街上喘气的二哥,更觉得有些浑身发冷的迹象。 “丫头,他们没动你吧?” 二哥眼神冰冷的问道。 陈婉荷一边哭一边摇头:“他们把我抓住了,就带到这边,丢到了房间里关着,你来了我才被放出来。。。。。。” “那就好。”二哥抬起手,轻轻的抚摸着陈婉荷的头发:“对不起啊,连累你了。” 陈婉荷似乎也哭累了,从背后紧紧的抱着二哥,没有再发出一点声音。 二哥的肩膀并不算宽厚,可能是由于他身子骨比较瘦弱的原因,摸起来全是骨头,不像是傻哥那样,二哥没有半点肌肉发达的感觉。 可在此时此刻的陈婉荷看来,二哥却比傻哥更要魁梧,那并不厚实的肩膀,似乎能为她一个人顶起来一片天。 “你今晚上别回去了,在外面睡吧。”二哥不停的用衣服擦着血,说了一句。 听见这话,陈婉荷的脸霎时红了起来,手足无措的样子看起来极其的可爱。 “没别的意思啊,就觉得大晚上的进去你还得挨宿管念叨,今天你在外面休息一晚上,明天我送你回学校。”二哥冷静的说道:“要是有人说你夜不归宿,你就用老理由,就是你经常说的那个,回家里住了。” “知道了。。。。。。。” “以后你不会再遇见这样的事了。”二哥微微低着头,脸上写着挫败两个字,但更多的是陈婉荷看不出来的凶狠:“我发誓,以后绝对不会了。” “没关系的。。。。。我们快去医院吧。。。。。” “小伤,用不着去医院。”二哥轻松的笑着:“就是脑袋有点晕,睡一觉就好了。” “那么我们现在去哪儿?” “去医院。” “你不是说不去医院吗?”陈婉荷呆呆的问道。 二哥苦恼的挠了挠头,解释道:“这个医院不是那个医院,简单来说,我不是去看伤的,是去给老板打报告的,那么还说让我解决完事了就过去一趟呢。” “正好,那边病房空着的床位多,你凑合睡一晚上。”二哥笑了笑。 “嗯!”陈婉荷微微红着脸,点了点头。 去医院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二哥牵着陈婉荷去了白宝国住的那层楼,然后找了一个空着的双人病房将她安顿了下来。 没有跟那些满脸疑惑的混子解释,二哥推开白宝国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我操,渴死我了。”二哥拿起桌上的半杯水就灌了下去,然后冲着一脸呆滞的白宝国咧嘴一笑:“看见没,搞定了。” “哥,谁动的你?”傻哥站了起来,哑巴也随之起身,等着二哥说出答案。 “我自己动的。”二哥拿起白宝国床边用来洗脸的毛巾,一边擦着脑袋上的血,一边说道:“这事你们都甭管,我自己来办。” “你是怎么办的?” 吴师爷张了张嘴,想要问二哥的话,但见白宝国已经出声了,他也没再多嘴,安安静静的听着二哥讲述。 不过两三分钟的样儿,二哥就把今晚上发生的事说完了,顺带着还把脑袋上的血也擦得差不多了。 “我他妈非得弄死太子这畜生不可!!!!”傻哥怒吼着就要往外走,但被二哥一只手拽住了,硬生生的拽了回来。 “这事,我自己做。”二哥难得用认真的眼光看着傻哥,一字一句的说:“你们甭插手,要不然我心里不舒服。” 吴师爷苦笑着跟哑巴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摇了摇头。 “老大,对不起啊,给你丢人了。”二哥把毛巾放在桌上,站起身,冲着白宝国鞠了一躬:“把你脸都丢得差不多了,但我一定能给你找回来。” “老子又没怪你。”白宝国嘿嘿的笑着,但他的笑容显然是在掩饰自己的愤怒:“能在道上混得牛逼的人,百分之九十五都是能屈能伸的爷们,老子当初也丢过人啊。” 二哥苦笑着摇摇头。 “刘邦够丢人吧,被项羽赶得跟龟孙子似的,最后还不是把项羽给灭了。”白宝国一边说一边穿鞋,然后往二哥这边走。 二哥想要说什么,但话没说出来,人已经被白宝国一拳头砸在了鼻子上,在鼻血流出来的同时,他仰头就倒在了地上。 “妈的!!!但是老子就是想不明白啊!!!你为了个女人至于吗?!!!”白宝国无可奈何的怒吼了起来:“你他妈是黑道啊!!你以为你是谁啊?!!操你妈的!!!!” 随后,白宝国对二哥展开了今天的第二轮搏击,再一次被傻哥他们拉开了。 “这血流的,我要贫血了啊。”二哥擦着鼻血笑了:“老大,你放心吧,这场子我肯定能找回来。” “妈的!!!滚!!!!” 不光二哥被白宝国客气的请了出来,连带着吴师爷傻哥哑巴,他们三个人也被喷得狗血淋头直被骂不中用的东西。 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吴师爷脸色很阴沉:“太子必须死,否则你这名声算是毁了,估计明天道上又得开始风言风语,你得有点准备啊。” “妈的,谁敢乱说我哥的坏话,老子去拔了他的牙!”傻哥骂道。 “没关系,你们还是按照老大的安排走吧,我这几天想休息一下。”二哥笑得很灿烂:“都忙这么久了,还真没怎么休息过,算是给我放几天假吧。” 吴师爷点了点头,起身拍了拍二哥的肩膀:“好好调整心态,距离你成名不远了,我能感觉出来。” “不觉得我今天丢人?”二哥笑了:“为了一个女人啊。” “丢人吗?”吴师爷奇怪的看着二哥:“面子跟自己喜欢的人,哪个重要?” 二哥哈哈大笑了起来,连说吴师爷就是文化人,看事的角度都跟别人不一样。 “对了,差点忘记给你说了。”吴师爷在临别之际,见傻哥跟哑巴在嘀嘀咕咕的念叨着,似乎是密谋着什么,并没有注意这边,所以就偷偷对二哥说道:“今天大傻发脾气了。” “怎么讲?” “《胜义安》的人去绑你对象的时候,保护你对象的那些手下刚巧偷溜去喝酒了。”吴师爷细声说:“今天大傻发飙了,当着那群自己人砍死了其中一个,剩下的不是被他剁了手指头,就是让他打了个半死。” “妈的,一帮废物。”二哥骂了一句,想要发脾气,却反应过来,那群人都已经被傻哥收拾了,只能摇了摇头:“大傻这人什么都好,就是脾气上来脑子就傻逼了,估计那时候你们也劝不住他吧。” “我没来得及劝,他就已经动手了。” “哑巴呢?” “他在旁边帮大傻磨刀呢。” “我操,臭味相投啊。” “反正再跟你说一次吧,你别再那么宅心仁厚的混黑道了,这样真不行。”吴师爷说道:“不光要对别人狠,对自己手下犯错的更得狠,就像是大傻这样,你要是不懂,你就想想白宝哥平常是怎么做的。” “嗯。” “只有你的位置高了,你的狠让别人害怕了,你的对象才安全。”吴师爷漫不经心的说道:“如果你是王庆山,他们敢随便来绑你对象?” 二哥沉默了。 吴师爷拍了拍他的肩膀:“别人不怕我,那是因为我不狠,但我有白宝哥罩着,无亲无故的也没什么好被别人要挟的,但是你。。。。。。。” “我明白了。”二哥点点头。 傻哥他没睡觉的意思,一门心思想找点混时间的东西,就去楼下买了副扑克牌,乐呵呵的跟哑巴坐在走廊里,俩个人打着接龙,一局五毛的那种。 吴师爷则是在一些混子的护送下,回了赌档。 二哥本来是想跟着回赌档的,但一想陈婉荷还在病房里,也就没再起回去的心思,轻轻推开病房的门边走了进去。 陈婉荷似乎已经睡熟了,睫毛轻轻的颤抖着,好像她在做梦,嘴里嘟嚷着念叨个不停。 “这傻丫头。。。。。。。。”二哥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轻轻的抚摸了一下陈婉荷白嫩的脸。 发生了这么多事,她应该也被吓坏了吧,很正常啊,毕竟她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 如果我能多小心一点,或许今天就不会出这个事了。。。。。。 二哥内疚的看着陈婉荷。 或许是陈婉荷感觉到了有人在摸自己的脸,本能的就睁开了眼睛,迷迷糊糊的看了二哥一会儿,嘟嚷着:“你跟老板说完了吗?” “完了呀。”二哥宠溺的笑着。 “你也早点睡吧,不早了。。。。。。。”陈婉荷打了个哈欠,脸红了起来,弱弱的说:“小东北。” “怎么了?” “你能不能抱着我睡?”陈婉荷眼睛忽闪忽闪的眨着,也说不清是期待还是什么,总之就像是一个孩子受欺负了,急需大人安慰的那种表情。 二哥咳嗽了一下,假装镇定的点点头,然后陈婉荷往床那边挪了挪身子,给二哥让出了一个位置。 上了床后,二哥轻轻的抱着陈婉荷,感觉到了从未感觉过的温暖。 二哥轻轻喊了一声陈婉荷的小名:“莹莹。” “啊?” “以后不会再出这种事了。”二哥紧紧的抱了抱她,眼里跳动着凶芒,想起吴师爷的那些话后。。。。。。。 “以后没有人敢欺负你。。。。。。。一定。。。。。。。。。” 二哥从未有过野心。 但是在吴师爷的几番话后,二哥的野心出现了,但是这种野心非常的扭曲。 他不想当老大。 他不想当话事人。 他只想让许多人都怕自己。 二哥在心里喃喃着。 “黑道啊。。。。。。就得狠。。。。。。。” 第三十五章 陈哈儿 一个在黑道里成名的人,只要他被别人踩了脸,那么下场肯定就是虎落平阳,人人都得在他背后戳脊梁骨。 痛打落水狗,这是许多黑道人士都贯通的一点。 虽说在发生这件事后,王庆山跟不少知情的混子都出来说话了,都说太子不是个东西,玩不过小东北就玩下三滥的招数,混成他这样也算是丢人了。 可是更多的人却觉得,小东北有脾气没错,但他确确实实是丢大人了。 有王庆山跟着还能这么怂?他是吃屎长大的吗?! “要不是那女人在太子手里,老子早就一刀劈过去了。”王庆山事后这么骂道,气得差点出门把太子给做了。 风言风语没有停下来过,哪怕是在《东和贵》内部,这些传言也多得不行。 当然了,这些人都没敢当着二哥或者傻哥他们的面说这事,只敢在背后嘀咕。 那天的阳光很柔和,二哥仿佛已经遗忘了那些不愉快的事情,无比轻松的晒着太阳。 “天气真不错啊。”二哥蹲在一辆面包车外面抽着烟,冲着身边的两个小弟笑了笑:“一会儿都机灵点,知道吗?” “知道了东北哥。。。。。。。。” “上车。”二哥把烟头丢到地上,用脚踩灭,拉开门跳上了驾驶位。 这一切都得从昨天说起。 在昨晚上,白宝国喝醉了酒,一个电话给太子打了过去,然后张口就骂。 太子估计也是喝上头了,并没有阻止白宝国的意思,也没有挂断电话,而是很直接的跟白宝国对喷了起来。 这两位社会大哥出口成脏,妙语连珠,连坐在白宝国身边的吴师爷都快听不下去了。 “你他妈动我的人?!!”白宝国骂。 “那是他废物。”太子回道:“咱们都是一个辈分的人,你别他妈老在我面子摆架子,否则哪天死在医院里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哟呵,我操。”白宝国问他:“太子啊,你他妈是活腻歪了吧?想跟老子硬碰硬?你够格吗你?当心哪天陈百虎醒过来了找你算账啊,孙子。” 听见这句话,太子当时就沉默了,似乎这是默认。 “你早晚得死,不光你得死,你手下也得栽了。”太子挂断电话前,这么跟白宝国说道:“你手下小东北不就栽在老子手里了吗?你问问他,他现在还敢跟老子玩吗?” 白宝国开的是免提,坐在他对面的就是二哥,听得一清二楚。 “为什么不敢跟你玩啊?”白宝国冷不丁的问道。 “他敢来,老子就把他女人给轮了,再拍成电影送市场上卖去,老子又不是没干过这事。”太子乐呵呵的说道,然后挂断了电话。 所有人都在看着二哥,想看看他有什么反应。 二哥平平淡淡的看着所有人,拿起烤串往嘴里一塞,好奇的问道。 “吃啊,你们不饿啊?” 白宝国气得差点用啤酒瓶给二哥开瓢了。 “你个王八蛋,能不能有点出息啊?!!都两天了!!你还没动作呢?!!!” “太子不好弄啊,身边全他妈是保护他的人。”二哥说道,给白宝国满上一杯白酒,又叫傻哥吃慢点给他留几串大腰子。 “想杀人,不能急。”二哥很认真的看着他们:“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白宝国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他们想跟我玩,那么我就陪他们玩到底。”二哥用手指头点了点桌子:“以前是我办事不够利索,也不够狠,但是现在,我得让他输几局才行啊。” 白宝国没有再继续骂人,把杯子放在桌上,一字一句的说道。 “给我把事办漂亮点,陈百虎伤势太重了,估计还醒不过来,你一定得在他醒过来之前拖住太子那边的人,让太子针对你,否则大局就残了。” “我会的。”二哥冲着白宝国举起杯子:“吴师爷,这段时间可能针对我的人有些多,你帮忙安排些人去学校。。。。。。” “懂。”吴师爷点头:“你对象家里人不用保护一下?” “没事,我问了。”二哥笑得很开心:“她家人都住滨海区,给太子一百个胆都不敢去那边绑架人啊。” 闻言,白宝国好奇的劲儿就来了。 “她家里人是白道的?” “没,都是普通人,就是家里有点钱。”二哥说道。 白宝国哦了一声,继续埋头苦吃,漫不经心的说:“我听说太子有个心腹,叫陈哈儿,明天要去收账啊,你说说,这年头带着几个人出门多不安全诶。。。。。。” “谢谢老大了。”二哥笑着说道。 第二天一早,二哥就叫来了两个混子打下手,都带着五连发,然后由他开着车,直奔陈哈儿收账的那条路线埋伏。 哑巴得保护白宝国,傻哥则是闲着无聊去大学城溜达了。 傻哥没有说,他们也没有问。 谁都知道傻哥去大学城是干什么的,他就是害怕再发生上次的那种事,重新安排了几十个混子去那边驻扎依旧不放心,每天他都会找几个时间段,去那一路溜达溜达,再顺道买一些外卖回来。 “陈哈儿你们都见过吧?”二哥拿出烟盒抖出了几支烟,自己用嘴叼上一支后,便把烟盒递给了后面的两个混子。 他们毕恭毕敬的接过了,然后点上,跟二哥一起抽着。 坐在左边的那个人是老三,算是傻哥的心腹,他也是难得的一个不轻视二哥的人,这一路来他也跟原来一样,与二哥有说有笑的,眼里还是敬畏。 至于另外一个混子。。。。。。 反正他看二哥的眼神有时候挺鄙视的,二哥能看出来,但没说。 “他是四川人,在《胜义安》这个类似《潮州帮》的社团里,他算比较有特色的了。”老三抽了口烟:“我一会儿指给您看看。” “东北哥,咱们一会下车堵他啊?”另外一个混子问。 “看看再说。”二哥说道。 陈哈儿,人如其名,这人的脑子不太好用。 举个现实点的例子吧,他的脑子就跟傻哥似的,但脾气却跟白宝国似的。 这人容易急眼,一个不对就爱跟人用刀说话,在他混的这几年里,就凭着他能打这一点,活生生的就弄死了不少人。 据说这人原来是《川帮》的,可到了后来似乎是跟帮里的人不对付,也有人说是他犯了社团里的规矩,弄死了自己的同门还上了人的老婆,最后被烫了十几个香头疤逐出了社团。 二哥听到这里的时候,忍不住感慨,《川帮》是个多么和谐友爱的社团啊,对付这种人只是烫了香疤,真是太和谐了,如果是《东和贵》这边的话,少说都得打个半死啊。 他的感慨还没完,老三就慢悠悠的说了后面的内容。 陈哈儿前脚刚踏出总堂的门,后脚就被十几个混子围住了,然后砍了个半死。 但无奈人贱就命硬,送进医院后不到两个月,他活蹦乱跳的又出来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机缘巧合,他又投身在了太子门下。 “老大。”老三忽然喊了句:“那个就是陈哈儿,穿汗褂拿着砍刀的那个!” 二哥顺着老三所指,抬起头遥遥一看,只见远处的饭馆里走出来了四个人,领头的人穿着拖鞋,上身着白色汗褂,手里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砍刀,似乎刚跟人动完手。 “就是他了啊。”二哥问:“没认错吧?” “没,要是错了我拿脑袋给你。”老三很肯定的说道。 “你们把枪拿稳了。”二哥开始发动汽车:“我的车技被吴师爷锻炼出来了,有点吓人,你们可别怕啊。” 老三他们还没来得及说话,面包车就跟离弦的箭矢一般冲了出去,在这条直线马路上不一会儿就上了六十码。 车速还在不停的往上攀升。 二哥在这时候,忽然想起了吴师爷今天早上跟他说的话。 “出来混,不狠就没人怕你,不怕你,他们就会用更丧尽天良的办法来欺负你。” 二哥想着这些,狠狠的踩下了油门。 面包车仿佛化作了f1方程式赛车,速度骇人之极,连路上看见这一幕的路人都在赞叹,咱中国的科技水平估摸着是要领先世界了,没见小金杯都能奔得这么快吗? 陈哈儿他们一行人似乎也感觉不对劲,回头一看,只见车已经奔着自己冲了过来。 “砰!!!” 伴随着一声巨响,陈哈儿直接被车撞飞了出去,然后顺畅无比的六米之外落地。 与此同时,还有一个人滚车底下了,生死不明,另外一个混子则被撞得半死,只有一个人的动作快点才得以逃脱生天。 不得不说二哥的水平牛逼啊,在撞到陈哈儿之前他就开始踩刹车了,等人被撞飞的同时这车也就迅速的停了下来。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消逝后,二哥拉开门跳了下去。 “《胜义安》的吧?”二哥问那个正要转身? 狗一样的江湖 第 30 部分阅读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消逝后,二哥拉开门跳了下去。 “《胜义安》的吧?”二哥问那个正要转身跑路的混子。 没等他回答,二哥已经冲了上去,一刀捅进了那人的肚子里,然后抽出来,又捅了进去。。。。 周而反复,直到那个人变得毫无声息。 “一人补两枪,往脸上打。”二哥冲着老三他们说道。 这时候,老三跟那个混子的脸都被吓白了。 前者是因为二哥开车太风骚,吓得他有些走不动道,还想吐。 后者是因为二哥下手太狠辣,他眼里的轻视已经变成了恐惧,手还在哆嗦。 “这里人多。。。。。。。” “人多?”二哥抬起头,朝着周围的门面扫了一眼:“你们谁看见了?” 围观群众们非常有素质的回到了店里,不再露头,表示这事他们都没看见,千万别牵连到他们头上,谁都不想被黑社会打击报复啊。 “各人自扫门前雪,你们可别乱说话啊,要不然哪天我来这条街溜达了。。。。。。。”二哥似威胁的看着那些门面说道,随即转头看着老三他们,吼了一嗓子:“听不懂话啊?!!!” “哦哦。。。。。。”老三带着人下了车,按照二哥的吩咐开始补枪。 二哥看着老三跟他旁边的混子,忍不住骂了一句:“真他妈怂。” 第三十六章 当街教育 说来也巧,那天二哥对陈哈儿动手的时候,傻哥那边也有了情况。 大中午的时候,傻哥感觉吃饭的时候应该到了,便跑到学校外面买了两份外卖,打算给陈婉荷送去一份自己再吃一份。 可就在他要从学校侧门进去的时候,意外出现了。 十七八个《胜义安》的混子拿着家伙正在往学校里面走,而吴师爷他们安排的《东和贵》混子很有素质的在门口堵住了他们,然后两边的人一边骂就一边往小树林走。 双方人数差不多,都带着家伙,没带火器。 傻哥非常仔细的琢磨了一下,他感觉吧,要是现在自己去插手,自己提着的外卖可怎么办啊。 他想着,认真的想着,随后得到了上天给予他的答案。 傻哥福至心灵的给陈婉荷打去电话,让她从侧门出来一下,帮忙拿个东西。 恰巧那天陈婉荷也在侧门附近的图书馆里,一听是小叔子打来的电话,陈婉荷也没耽误,急匆匆的就赶了出来,只花了两分钟的时间罢了。 “嫂子,你帮忙拿着这个,有一份是你的,有一份是我的。”傻哥憨笑着说道:“我去小树林那边上个厕所啊,五分钟就回来。” “啊?”陈婉荷呆呆的问:“我们学校有公厕的啊,为什么要去小树林。。。。。。” 傻哥在陈婉荷一愣一愣的目光下,文雅的吐出了六个字。 “风景好,可赏花。” 说完,傻哥小跑着就去了小树林。 果不其然,这里的战况确实如他猜测的那般,两边人都还没打起来,估计还得骂上半小时。 “别逼逼。”傻哥进去后,直截了当的把枪袋子放下,一把夺过身旁小弟的砍刀,抬起手用刀尖指着对方:“今儿老子就废了你们。” “妈的你谁啊?”《胜义安》有人问。 “大傻。”傻哥说道。 对面的人第一时间就想跑路,因为他们都知道,傻哥这个人的战斗力,绝对不低于道上八个身手好的混子联手。 “砍死他们,别让人跑了。”傻哥一马当先的冲了过去,脸上满是无以复加的愤怒。 “妈的还他妈敢来找我嫂子的事儿!!!我今天非得弄死你们!!!” 傻哥这个人什么都好,最好的一点呢,就是他注重承诺。 他既然答应了陈婉荷五分钟后回去,自然就是这个时间回去。 五分钟后。 傻哥一边擦着手上的血,一边朝着陈婉荷走了过去,接过外卖,咧着嘴笑开了:“嫂子,没事别随便出学校啊,最近有点乱。” “嗯。”陈婉荷乖巧的点点头:“你哥呢?他怎么没来呀。” “他晒太阳去了。”傻哥哈哈大笑着说。 《胜义安》这边的十七个混子,跑了三个,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叫在这生死之间有人突破了身体的极限呢,那一个百米冲刺的技术叫牛逼啊。 其余的十四个人中,只有三个人轻伤,剩下的不是重伤就是死了。 但这对于傻哥他们来说都一样,因为在几分钟后,哑巴就安排了两个老混子开着卡车来了这边,不管那些人是死是活,直接全扔进了小卡车的后车厢里,向着火葬场,扬长而去。 至于轻伤的那三个人则是被哑巴带走了,剁了手脚,非常有修养的给太子送了回去,并且吴师爷还在电话里给太子说,这是充分代表了《东和贵》以和为贵之精神的礼物。 太子真要被气死了。 可惜这件事对于他来说并不是最恶心的事。 就在同一天的下午,太子正带着两个女人在外面逍遥快活,身后跟着他,保护他这个大哥的人也有十几号,都带着枪。 他们正走在大街上呢,前面的一辆货车忽然就停了下来,然后后面的车厢门一开,跳下来了三十多号《东北帮》的混子。 “就这么点人啊。”太子很有信心,吩咐手下们把枪准备好,今天要玩大的。 十几个带着枪的打三十几个拿刀的,这毫无悬念啊。 随即,他看见对方也纷纷拿出了喷子,然后皱了皱眉头:“妈的,有点麻烦。” 几秒钟后,前面驾驶位的车门开了,一个让新河区无数混子都闻风丧胆的人,从上面慢吞吞的走了下来。 那是王庆山。 隔着十来米的距离,王庆山冲着太子招了招手:“过来。” “大王爷,您今儿不是来办我的吧?”太子笑了笑,头上开始冒冷汗了。 “没,我今天不办你,就想问你个事。”王庆山很认真的说道:“要是我办你了,我是孙子,行不行?” 太子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脚有些哆嗦。 他其实不想过去冒险,但现在容不得他不冒险,因为双方打起来就是你死我活的结局。 太子惜命,他可不想随便被流弹打死在大街上。 更何况王庆山是个言而有信的人,他说了不会办自己,自然就不会办自己。 太子还从没听说过,王庆山办人要先忽悠人过去的,光是这么瞎想就是在打王庆山的脸。 “大王爷,找我啥事啊?”不可一世的太子在王庆山面前弯下了腰,诚惶诚恐的问:“今儿您是要办事吧?不应该是专门来找我。。。。。。” “你算个屁。”王庆山说道。 说实话,王庆山这次还真不是奔着太子来的,太子还不够格。 在新河区这片混子繁多的土地上,谁见过王庆山堵人是带着几十个人去堵的? 他堵人,只需要他自己一个人就够了,这不是夸张,而是事实。 今天他也是觉得巧,在大街上就看见太子了,于是就把车停下,下来教育教育太子,教教他怎么做人。 这一切都只是个美丽的误会,太子也猜到了,所以他并没有太害怕王庆山弄他,因为他觉得王庆山这样的大哥不可能。。。。。。。。 “我就想问问你啊,太子哥。。。。。。”王庆山的语速很慢,然后冷不丁的抬起巴掌,狠狠的抽在了太子脸上,人是飞出去的,当时太子就掉了三颗牙。 “你是不是觉得你牛逼了?太子哥?” 王庆山只问了这么一句话,差点吓得太子尿裤子了。 “咱们两清了,你别来找我的麻烦,我也不会没事来找你。”王庆山看了看地上的那几颗带着血的牙,摇了摇头,走了。 “我操,赚了啊。”太子笑得很难看,却没有愤怒,而是在庆幸。 那天他跟二哥闹的时候,没怎么给王庆山面子,当时倒是觉得自己牛逼自己爽了,可等事后一想,妈了个逼的这不是自己犯傻了吗?!! 天知道王庆山会不会闲着没事来堵自己,然后。。。。。。。 五马分尸?碎尸万段?剥皮拆骨? 太子回忆着,回忆着那些原来在道上招惹王庆山然后死无全尸的人,太子总算是感觉到怕了。 所以他才会安排自己的保镖全带着喷子,以防不测。 “赚了。”太子松了口气,苦恼的嘟嚷着:“妈的,这补牙得多少钱啊。。。。。。。” 太子就是个二当家,王庆山则是《东北帮》的话事人,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辈分,都比太子这个年轻混子强太多,所以他被王庆山当街抽了一嘴巴子的事,倒是还没多少人笑他。 毕竟王庆山这个人太可怕了,被他当街教育的人在新河区数都数不过来。 在傍晚的时候,二哥在歌舞厅洗了个舒舒服服的澡,然后直接前往大学城,接到了陈婉荷。 “哎呦我去,才几个小时没见你,我就老想你了。”二哥恬不知耻的说着情话:“由此可见我得多爱你啊。” “你这是从电视上学的吧?”陈婉荷一句话把二哥的嘴堵住了,咳咳嗽嗽的不敢再说,转而聊起了今天晚上吃什么。 陈婉荷脸上满带着胜利的自豪,微微噘着嘴,牵着二哥的手一摇一晃的走着。 也许是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是大学生而不是小姑娘了,现在的表现有些小屁孩的嫌疑啊。。。。。。。 见小东北在笑眯眯的看着自己,陈婉荷怒了。 “你看什么!不能这样吗!!” “能啊,必须能。”二哥一缩脖子,然后反应过来:“哎呦我操,你现在会凶我了啊,感情你原来的温婉佳人都是装的!” 陈婉荷哼了一声,不再搭理二哥,但手上却不闲着,掐起了二哥的腰间肉。 忽然,二哥的手机响了起来,见是白宝国打来的,二哥也不敢怠慢,把手指放在嘴前,冲着陈婉荷做了一个别出声的手势,然后接通了电话。 “操你祖宗的!!!你在哪儿呢?!!!”白宝国的怒吼声响彻云霄。 “我在外面啊。。。。。。” “东勇伯给老子打电话来了!!让你滚过去找他!!!!” “好,我一会儿就去。”二哥说道,随即,白宝国挂断了电话,没再跟二哥啰嗦,估计他在那边也忙着呢。 陈婉荷小心翼翼的问了句:“那是你们老大吗?” “是啊。” “声音好吓人。。。。。。。。” 二哥刚想要赞同这句话,但下一秒就觉得这话不对劲了,有错误的地方。 “你看见了他的真人长相,更吓人。”二哥小心翼翼的说道。 第三十七章 暗流 新河区的黑社会里,帅哥有几个? 仔细算算,貌似挺多的,但要是论那些出名的大混子谁帅的话,估计就屈指可数了。 如果把年龄段放宽到五十岁,那么最帅的人依旧是吴师爷。 吴师爷的那个帅有些离谱,没办法,人天生的条件太好,男女通吃啊。 排名他后面的应该是王庆山,之后才是二哥。 王庆山属于那种爷们气息特别浓厚的男人,特容易吸引女人,特别是那种大将之风更是没话说,要让他去现在的夜店里蹦跶几下,估计得有不少姑娘愿意跟这个大叔滚床单。 当然了,这些都不重要,如果咱们要论谁最丑的话,那必然是白宝国啊。 “白宝哥吧。。。。。。是长得真丑啊。。。。。。。。”吴师爷跟我聊起这个话题的时候,表情非常的不好意思,但却不肯昧着良心说话:“是真的丑出奇了。” 可见二哥对陈婉荷说的那个话很客观,要是她真见着白宝国,估计还真会被吓着。 在饭后,二哥把陈婉荷送回了学校,并且在周围巡视了一圈,确定四周都有《东和贵》的混子巡逻的时候,他才放下心。 这次的保护力度绝对够足,因为傻哥曾经亲口嘱咐过他们一次,并且很和善的举了一个不太客气的例子。 “要是我嫂子再出点事呢,你们应该知道下场。”傻哥说这话的时候一脸憨笑,但所有人都感觉脊梁骨在发寒。 当然,他们对于这个工作还是很乐意做的,毕竟这里又不用经常打生打死,每个月还能有固定的工资拿,跟那些在堂口里拼命的混子一个待遇,并且还能经常看看女大学生过过瘾,完全就是个肥差。 也多亏那大学在九十年代的时候管理得不算太严,经常有小混混出入,这些《东和贵》的“保镖们”,只要不是闹大事,完全可以在里面随便出入,如若不然,估计这群“保镖”也不能随便进去溜达,更别提看女大学生过瘾了。 二哥刚坐在出租车上,吴师爷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今天干得不错。” “可惜没机会去办太子啊。”二哥叹了口气:“那孙子保镖太多,有点闹不住。” “你好像变了。” “什么?” “如果是原来的你,你是不可能开车撞上去的。”吴师爷笑呵呵的说:“因为你办事都是留人一线,从来都不爱把事做绝。” “也不算是变了吧,就是明白了一个道理。”二哥抽了口烟,缓缓吐出肺里的烟雾:“黑道就是黑道啊,在这条路上,压根就没有一笔勾销,只有新仇旧恨,不把事情做绝,被人惦记上了后患无穷。” “你明白就好。”吴师爷大笑了起来,然后特别神秘的说:“我给你说个好消息。” “啥好消息啊?”二哥的好奇心也被勾引起来了。 “今儿太子被王庆山堵住了,当街被抽了一巴掌。” 二哥听见这话,哦了一声,没发表意见。 “你不高兴?” “又不是我打的,有啥高兴的。”二哥笑道:“再说了,大王爷也答应过不动太子,估计他今天不是特意去堵他的吧。” 吴师爷惊讶的说:“哟,你猜得够准啊。” “我感觉大王爷人挺实在的,说啥是啥。”二哥说道。 “去了东勇伯那儿,别乱说话。”吴师爷有些担心,嘱咐着二哥:“那人太精了,你得小心点,记住一句话就行,言多必失。” “明白了。” 东勇伯在二哥出事之后,一直都没表态,也没说不帮二哥报仇,也没说要帮二哥干掉太子那畜生,总而言之就是一种诡异的安静。 在二哥跟东勇伯碰面后,二哥觉得有点摸不清东勇伯这个人了。 “太子动你对象了?”东勇伯问道,很慈祥的帮二哥倒了一杯热茶,笑容满面的问:“需要我帮忙吗?” “没事。”二哥摇了摇头:“龙头,您还是忙自己的事吧,这种小事压根就不用您出手,我能搞定。” “有需要就给我说一声。”东勇伯拍了拍二哥的肩膀:“别的不敢说,能打的混子跟钱,我这里管够。” 二哥感激的点点头:“谢谢您抬举了。” “我知道你忠心不奉二主,所以我看得起你。”东勇伯开门见山的说:“你也知道我一直都想把你从小白宝身边挖过来,但是现在我不这么想了,反正都是一个社团的,你跟他混日子就跟进我门下没两样。” 二哥只是在附和的点头笑着,没有说话,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你什么时候想办了太子,就跟我说,我帮你办了他。”东勇伯的话掷地有声,笑得很是老谋深算:“现在的新河区啊,除了各个社团的当家大哥,还真没我弄不死的人呢。” 听见这话,二哥差点就高喊“星宿老仙法力无边神通广大法驾中原”这个口号了。 妈的,看东勇伯这话说得多轻松啊,要谁死谁死。 二哥心里一个劲的笑着,心说你牛逼咱们现在还至于打得这么困难?真是逗! 东勇伯似乎是知道二哥在想什么,平平淡淡的说:“现在我只是不想让他们死,因为现在不是死的时候,而且,我明着告诉你,等我想让他们死了,谁都活不下来。” “您跟我说这么多,到底是想说什么啊?我脑子转得慢,要不您说明白一点?” “没什么,就想跟你聊聊天而已。”东勇伯笑着拍了拍手:“大傻能打没错,但不如你啊,你有脑子,而且。。。。。。” 东勇伯忽然起身,凑到了二哥身前,毫无生气的盯着二哥的眼睛。 此时二哥才发现东勇伯的眼睛很浑浊,像风烛残年的老人,更像是一只即将喘不过气来的野狗。 凶狠,寡毒,没有半点生气。。。。。。。 “你好像跟原来不太一样了。”东勇伯说道,坐了回去,拿着茶杯慢悠悠的喝着热茶:“我在你身上看见了某个人的影子。” “谁?” 见二哥发问,东勇伯也只是笑着摆了摆手,没有多说。 “你回去吧。” 东勇伯说道:“我今儿就是想跟你聊聊天而已,没别的意思。” “那么您忙着,我先回去了。”二哥很有礼貌的起身说道,见东勇伯点头后,他才退出了书房,在外面保镖警惕的目光下,离开了这里。 晚上,二哥跟白宝国他们会面了,并且亲切的展开了交谈。 二哥把东勇伯说的话一字不落的复述给了白宝国他们听,白宝国皱着眉头,难得的没有脏话连篇的表态,而吴师爷则是笑了出来。 “东勇伯眼光很毒啊,他不说我都还没发现。”吴师爷笑着:“你确实有点像是白宝哥以前的样子了。” “一样狠?” “没,还不够。”吴师爷摇了摇头:“是更以前的白宝哥,只是你没有见到过而已。” “别说这些不着边际的东西了。”白宝国叹了口气:“这老东西看样子是要动真格的了,要是咱们再不把东勇伯干掉,新河区的黑道就得毁了啊。” 二哥挠了挠头:“要不找人去堵东勇伯?” “不可能的事,他要是不想死,谁也杀不了他。”白宝国说道:“想要干掉他,那就必须得有两点,第一,足够让白道动心的条件,第二,一个接近他的机会。” “我不是就能经常接近东勇伯吗?”二哥犹豫的说:“要不这活儿交给我?” 白宝国笑了,那是一种嘲讽的笑容。 “就你?” “就我啊。” “那老东西眼光毒得很,能看出来你想杀他还是不想杀他,要是你怀着杀他的心思,去跟他见面,你试试。”白宝国冷笑道:“他要是不让人堵住你老子就跟你姓,如果真那么容易就能杀他,我们为什么不雇王庆山去堵他?” “也对。”二哥递给了白宝国一支烟,自己点上了一支:“那么接下来怎么办?” “简单啊,你办你的事,我办我的事,大家都先忙自己的。”白宝国似乎是被烟雾熏着眼睛了,忍不住的眯了起来,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天空:“现在还不是时候,等到东勇伯该死的时候他就死了。。。。。。。。” 二哥没怎么懂白宝国的意思,跟他们分别之后,二哥也没想回歌舞厅,而是去了大学城那边的一个酒吧,跟傻哥两个人坐在卡座里,喝着他们并不喜欢的啤酒。 “这杯是哥敬你的。”二哥冲着傻哥举起了酒杯:“这几天你都在这片巡逻,我知道,所以老子很感动啊。” “这还用得着谢?”傻哥乐了:“哥,这段时间你就放心去办事,嫂子这边有我看着呢。” “有个弟弟就是好啊。” 二哥感叹着,然后顺手把烟头丢了出去。 几秒钟后,二哥的脑袋忽然被人按在了桌上,那人还在咒骂。 “操你妈的!!!烟头往哪儿扔呢?!!!” 二哥一看,烟头正中这人的裤裆,估摸着是烫着他的“好兄弟”了,疼得那孙子一个劲的龇牙咧嘴。 “这是个意外。”二哥耐着性子解释道,毕竟自己有错在先,可不能乱跟人发火。 “意外?!!”那人抬起手就要抽二哥。 “老子给你一嘴巴子!!你看看是不是意外!!!” “妈的,没办法了。”二哥叹了口气:“哥们,这儿人多啊,闹起来不好看,咱们去厕所聊聊?” “行啊,你可别想跑,要不然弄死你!” 半小时后,二哥跟傻哥洗干净了手上的血迹,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往厕所外面走。 跟他们找事的几个年轻混子,全都已经昏迷不醒的躺在厕所里了,要抽二哥的那个人也处于昏迷状态,只不过他昏迷的姿势有些奇特,脑袋被傻哥硬生生的塞到了马桶里。 “他大爷的,这孙子也是运气好,要是在咱们东北,我非得把他塞蹲坑里不可。”二哥骂骂咧咧的走在前面,嘴里骂个不停。 第三十八章 定计 每年的年末,海城里都会有严打的迹象出现。 偷,抢,几乎绝迹。 包括黑社会团伙的斗殴以及犯罪活动,也相应的变少了许多, 那天一早,吴师爷叫上了二哥他们一行人,前往新河区的某家著名茶楼,说是要一起喝喝茶聊聊天。 站在四楼的窗边,吴师爷跟二哥看着路上来来往往的警车,都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东勇伯的人可能也在动手。” “白道的?” “对,他现在跟白道的人混得很熟。”吴师爷点了点头:“估计最近要乱起来了。” “吴师爷啊,你说,为什么东勇伯跟白道这么铁,他们也还没赢咱们呢?”二哥笑着问道:“白道这么牛逼,要是让他们出手把各个社团的老大给抓了。。。。。。。” “他们不敢。”吴师爷气定神闲的说:“新河区的疯狗太多了,你想想,如果一个社团的龙头老大被白道抓了,他们手下的人会干什么?” “缴枪投降?”二哥试探着问:“我估计白道刚去抓他们,就得有怂逼先跪下喊一句队长别开枪。” 吴师爷愣了一下,无奈的叹了口气:“你就贫吧,要是真有白道闹起来,绝对会有不怕死的亡命徒去玩打击报复,白道惜命,都是胆小鬼,全都舍不得死,但黑道有很多不要命的亡命徒啊,所以他们不敢来硬的,只能借着黑道的手让黑道自己解决,他们只负责收钱。” “你今天叫我们来不会是光喝茶聊天吧?” “没,就是跟你说个事。” “啥啊?” “你想杀太子吗?”吴师爷拍了拍额头:“这句话是废话,我的意思是,你愿意冒险干掉太子那孙子吗?” “你有办法?”二哥没说愿意,也没说不愿意,转而问道。 吴师爷笑了笑:“办法自然是有的,这也是昨天我才想出来的法子,只不过。。。。。。。” “如果你运气差了,那么你的下场就是羊入虎口。”吴师爷说着,轻轻皱起了眉头:“本来我也是不愿意给你说这个办法的,可是白宝哥那边让我告诉你,他说,你肯定不愿意等陈百虎醒过来,让他干掉太子,再说了,陈百虎还不一定能醒过来呢。。。。。。。” “你说,我想想。”二哥说道。 吴师爷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凑到二哥耳边,低声说起了自己的计划。 几分钟后。 听完整个计划,二哥感觉有些头疼,因为他也摸不准这是不是羊入虎口的结果。。。。。。 “搏一搏吧,妈的。”二哥最后骂了出来,满脸的无奈。 吴师爷闻言也无奈了起来,摇了摇头:“只有这个办法,要不然你是不可能接近太子的,那孙子自从被王庆山当街抽了一嘴巴子,万事都开始小心了。” 二哥跟吴师爷在窗边聊着,傻哥跟哑巴也没闲下来,两个人一边嗑瓜子,一边就在听坐屋子正中的老人说书,两人都是兴致勃勃的样儿,似乎是听上瘾了,连二哥叫他们都没注意到。 “唉呀妈呀,这聊斋的版本够硬啊,我在东北那边听的都不是这个。”傻哥给哑巴科普道:“感觉这老人家说的挺内涵啊。” 哑巴看了傻哥一眼,意思是问他,内涵点在哪儿。 “做坏事的有报应啊,你没听见老人家说啊。”傻哥白了他一眼说道。 哑巴如果能说话,那么他肯定要爆粗口了,妈的咱们这群黑社会还信报应?!我操你不会是在咒我们吧?!! “刚才我去上厕所的时候,在楼下面看见俩熟人。”傻哥说着,偷偷摸摸的回头看了二哥他们一眼,见吴师爷跟二哥都没注意到这边,他才凑到哑巴耳旁低声说:“俩人贩子。” 哑巴不明所以的看着傻哥。 “咱们去办了他们。”傻哥说道。 哑巴打了几个手势,意思是问他,为毛要去办那几个人贩子。 “他们跟我还有我哥有旧仇,今儿正好碰见了,干脆把他们给办了。”傻哥低声说道。 听见这话,哑巴也没再问,直截了当的点点头。 “哥!我跟哑巴下去看看有啥吃的啊!一会儿就回来!!” “去吧去吧,就他妈知道吃。”二哥没好气的摆了摆手。 各位应该也还记得,傻哥跟二哥认识白宝国的地方是在看守所,他们被抓进看守所的原因也是因为几个人贩子报警,然后找关系送了他们进去。 楼下的人贩子,就是当初跟二哥他们闹矛盾的那几个杂碎,傻哥先前去上厕所的时候,一眼就认出来了。 有仇不报非君子啊。 傻哥自认是个高修养有内涵的翩翩君子,所以他觉得,这仇吧,得报了。 择日不如撞日,今儿喝个茶还能顺道办了几个杂碎,傻哥觉得这就是老天爷的安排。 “你去厕所等我,我把他们叫进去。”傻哥说道。 哑巴点了点头,似乎是因为今天起得有点早发困了,哈欠连天的往厕所走去。 见周围没人注意到自己,傻哥挠了挠头,走到了那两个人贩子坐的一桌,非常有礼貌的拍了拍其中一个人的肩膀。 “哥们。”傻哥说:“你还记得我不?” 那人回头看了傻哥一眼,骂骂咧咧的推开了傻哥的手掌:“你他妈谁啊?” “不认识我了啊?”傻哥苦恼的皱着眉头:“不应该啊,我还以为你能记住我呢。” 那人站了起来,指着傻哥的鼻子问他。 “是要找事是吧?” 傻哥没想跟他吵架,直接伸出手跟掐着鸡脖子一样,轻轻松松的把他提了起来,拽着他就往厕所那边走,忽然傻哥才想起还有一个人。 于是,傻哥就停下了脚步,挥出去了空着的左手,一拳头砸在了那人的太阳||穴上。 人贩子嘛,比黑道的人还可恨,所以傻哥并没有想留手。 挨了这一下子,那人直接就晕死过去,估摸着想醒过来也不容易了。 见这还没来得及说话的人贩子也晕了,傻哥更开心了,完全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一只手拽着一个,傻哥堂而皇之的就向着厕所走去,周围也有客人不停的往这边看,但在某几个服务员说“那是大傻哥”的时候,这里当即就和谐了,大家该喝茶的喝茶,该嗑瓜子的嗑瓜子,谁都没再敢多看。 楼上的吴师爷跟二哥并不知道发生了这些事。 直到半小时后,一辆辆警车从远处开了过来,正巧就让吴师爷他们看见了。 “停在咱们这儿。。。。。。。”二哥疑惑的嘀咕着:“这是要干嘛啊。。。。。。。” “不会是来抓咱们的吧?”吴师爷开玩笑似的说道:“咱们这种犯罪头子要是被抓了,那可就真是扯淡了。” 刚说完这话还不到两秒钟,二哥他们就听见楼下传来了骂街声,还有警察叫人放下武器的声音。 听见楼下传来的某个熟悉的东北口,二哥跟吴师爷都互相对视了一眼,当即就是一个转身往楼下奔去。 不得不说他们去的时候,就是楼下正精彩的时候。 十几号警察正在厕所跟大傻哥还有哑巴对峙。 “把这个杀人犯抓起来!!!” “警察同志!我可不是杀人犯啊!你们可别误会!”傻哥信心满满的说道:“我真没杀人。” “别跟他们啰嗦!全带回去!!!” “干嘛呢!!都住手!!!”二哥大吼道,吓得傻哥跟几个警察就是一哆嗦。 对付这种场面二哥还是很有心得的,毕竟走在这条道上,隔三差五就得跟警察打交道,傻哥也是如此啊,要是放在原来,他压根就不敢跟公安玩淡定。 “你谁啊!?”领头的是个年轻警察,完全体现出了年轻气盛这四个字,手上的警棍已经在问完话后,向着二哥的脑袋敲了过去。 二哥没有伸手去接警棍,而是猛地往前迈了一步,用手掌握住了那人的小手臂,力度很大,这警察的手臂霎时就动弹不得了。 “《东和贵》,小东北。”二哥自报家门,这也是解决这种事最简单的方法。 “哎呀,大家可别伤了和气啊。”吴师爷这时推开人走了进来。 看见这个帅哥,外加上二哥刚才自报的身份,这群人瞬间都想到了,走进来的这个文文弱弱的男人就是吴师爷。 “怎么回事啊?”吴师爷问。 二哥问都没问,直接往厕所里看了一眼,只见两个满身是血的中年人正躺在地上,其中有一个穿着衬衫的估计是没气了,另外一个还稍微有些喘气的迹象。 哑巴蹲在坎子上冲着二哥招了招手,咧着嘴笑了,意思是,他们没事,甭担心。 “哥你别生气啊,就是刚才看见他们俩了,忍不住。。。。。。。” “没事,丧尽天良的人贩子死了也活该。”二哥摇了摇头。 “刚才有人报警,说这里有凶手在行凶,我们就过来了。”那小年轻已经把警棍收了回去,笑呵呵的跟二哥说:“刚才是意外啊东北哥,您可别介意。” “没事,都是误会。”二哥也笑了,拿出烟给这群条子们散了一圈,好奇的问:“谁报的警啊?” “这个。。。。。。。” “没事,你就说是打架,可不是杀人,我们都是好市民啊。”二哥说道,走到那个还在喘气的人贩子身边,一脚踢在了他的腹部,那人哇的一声就吐了出来,浑身抽搐个不停。 “看见了吧,这人还活着呢。”二哥笑呵呵的说道。 吴师爷看见这一幕,皱了皱眉头,然后也笑开了。 因为他想到了那个计划。 那个可以让太子死的计划。 第三十九章 太子的末路 吴师爷把领头的警察叫了出去,两个人似乎是在商量着什么,二哥好奇的看着那边,但因为距离较远的缘故,并不能听见他们的声音。 几分钟后,他们像是谈完了事,吴师爷从随身带着的皮包里拿出了一叠钱,递给了那个人。 见二哥在往他们那边看,吴师爷咧着嘴笑了笑,对二哥眨了眨眼睛。 “搞定了,接下来的看你的。”吴师爷说道。 “什么搞定了?”二哥一时间有些懵,没明白吴师爷的话是什么意思。 吴师爷凑到二哥耳边,低声说:“杀太子。” 那天的天气很不错,似乎所有人的心情都很好,吴师爷也是,二哥也是,白宝国也是。 于当天下午,白宝国在医院里见到了前来找他的吴师爷。 “这事呢,我来安排。”白宝国说道:“你的资本还不够,白道上的某些高人是不会听你话的,我一会儿去找东勇伯,让他帮帮忙。” “他会帮吗?”吴师爷皱着眉头。 “会。”白宝国斩钉截铁的说,笑得很开心:“而且会帮到极致。” 跟吴师爷聊完后,白宝国直接叫来两个混子,开车送他去总堂,找到了东勇伯,提前半小时还给东勇伯打了个电话,说是要找他商量点事。 说来也是奇怪,连东勇伯自己也觉得纳闷,心说白宝国这畜生没事来找自己干嘛? 难道上次对他的羞辱还不够?现在还能腆着脸来找自己? 也不对啊,按照白宝国那人的脾气,被上次那么一弄,绝对是又气又怒的想要干掉自己, “不会是想鱼死网破的做了我吧?”东勇伯皱起了眉头,然后叫来几个心腹,让他们安排一些人拿着枪上来,一会情况不对就办了白宝国。 半小时后,白宝国兴高采烈的来到了这里,在看见一群人围在书房外的时候,他并没有惊讶,只是很贴心的嘱咐他们,别把枪放在腰上别着,当心崩了蛋。 跟东勇伯见面后,白宝国用开心的表情,完美表达了他确实不是来弄死东勇伯的。 “关于太子的事。”白宝国说,拿起桌上的茶壶就凑到了嘴边,在东勇伯鄙夷的目光下,如牛饮一般,一口气喝了半壶价值不菲的好茶,慢吞吞的说:“这事吴师爷安排好了,所以我想让您帮个忙。” “说给我听听。”东勇伯说道。 随即,白宝国看了看周围的保镖,没说话。 “都是自己人。”东勇伯喝了口茶。 “行,那么我说了。”白宝国点点头,低声说起了吴师爷的计划。 伴随着白宝国说得越来越深入,东勇伯的表情也越来越复杂,他倒不是因为这件事而觉得心里复杂,而是。。。。。。 吴师爷的小计策确实多? 狗一样的江湖 第 31 部分阅读 伴随着白宝国说得越来越深入,东勇伯的表情也越来越复杂,他倒不是因为这件事而觉得心里复杂,而是。。。。。。 吴师爷的小计策确实多啊,而且都抓着了不少盲点。 现在想要接近太子,想要办了太子,还真他妈只有这个办法。 “行,这事我办。” 东勇伯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下来。 白宝国见事情办妥了,也就没再继续耽搁,因为他害怕自己会忍不住出手办了东勇伯。 这个老东西啊,真是。。。。。。。 白宝国叼着烟笑了笑,慢慢离开了这里。 在那天的傍晚,《东和贵》小东北,因涉嫌故意杀人等种种胡编乱造,或是证据确凿的犯罪事件,被代表正义的公安们抓进了看守所。 据说是他在大庭广众之下跟人动手,下手太狠,结果条子来了没来得及跑,就被抓了。 无数道上的人都在掐算,这前段时间才栽在太子手里的人,今儿被公安抓了,他得几天才能出来啊? 还是。。。。。。出不来了? 白道只要不是玩真的,那么他必然就不会随随便便的抓这种大哥进去,哪怕是被抓进了局子里,不到两个小时自然就能出来。 现在小东北竟然都进了看守所,那么是不是代表他已经被白道盯上了?要被收拾了? 无数人都在猜测,也有无数人都在兴奋,因为二哥的位置空下来,那么自然就能有更多的人有机会上位,这是好事啊! 太子也觉得这是好事。 得知这个消息的太子,兴奋异常,因为他已经看见了自己亲手办掉小东北的辉煌。 哎呦我操,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刚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他还在抽着烟蹲坑,享受人体排泄废物的痛快感。 “今天晚上,你带几个人,跟我去看守所一趟。”太子抽着烟,一边拉,一边运筹帷幄的指点江山:“随便闹点事,让白道的抓咱们进去,然后在看守所里办了小东北。” “这种小事交给我们就好了。”那混子笑呵呵的说道。 “没事,我亲自去,老子非得亲手了解他不可。”太子眼里跳动着怒火:“妈的,陈哈儿就是被他给杀了,老子今天得给他报仇啊。” “好,我去安排。” 其实还有个原因太子没有说出来。 小东北是《东和贵》里名气较为响亮的混子,无论是谁办了小东北,那就必然会有一个名声上升的时期。 混黑道的人一爱钱,二爱命,最后爱的就是面子。 有名气,才有面子,才会有更多人尊敬自己,害怕自己,从而能赚更多的钱。 太子想得很明白,与其把这个机会让给别人,还不如给他自己。 “陈百虎一死,借着这个机会一举上位,再靠着杀了小东北的名声把队伍带起来。”太子笑容灿烂的念叨着,爽快的继续拉着。 那天晚上的十点左右,由太子带队,一行七个人因为醉酒的缘故,骂骂咧咧的砸烂了一辆停在路边的警车。 还没一分钟警察就来了,不少人都觉得这肯定是串通好的。 就海城公安的那些尿性,少说十分钟他们才会过来,要是遇见今天这种砸警车的事,最快也好歹得五六分钟啊。 这条街上本来完全就看不到公安的踪迹,结果这边刚砸,你们就从小巷里开着车出来了,太巧了吧? 太子当时也是气啊,你们可是国家的栋梁啊,妈的连演个戏也不会?!! 我这边刚一板砖拍在挡风玻璃上,你那边的警笛声就响了,好歹缓缓再过来啊!! 但这些并没有影响到太子的心情,因为今天晚上他要干大事,这些小事过去也就过去了,等他办好了大事。。。。。。 不过一个小时,太子这边就走完了所有的流程,如他所愿的进入了二哥在的那个看守所。 估计那些个警察也没见过太子这样的人,妈的进看守所就跟回家过年似的,一路兴高采烈的哼着曲儿啊。 话说回来,太子这个人确实是有些脑子的,虽说比不上吴师爷他们这种人,但多少都会有一些警惕意识。 在进看守所走廊的时候,他先吩咐了几个混子,一间接着一间的先检查,看看有没有《东和贵》的人来埋伏,其实这就是放屁。 要真有人来埋伏的话他能看出来? 《东和贵》的混子数以万计,他能认识几个? “就小东北的身份来看,《东和贵》应该会安排人进来保护他,先看看有多少人护着他,再决定要不要办今晚上的事。。。。。。”太子这么想着。 走了一圈后,太子在最后那间铁笼子里看见了二哥,还看见了跟二哥一个监房的六个《东和贵》的混子。 为什么太子会知道他们是《东和贵》的人呢,原因很简单,因为太子刚被带到那个监房的时候里面就喊起来了。 “东北哥!!!快起来!!!太子来了!!!” 二哥本来还在睡觉,听见这叫喊声,他猛地爬了起来,然后看见了站在外面,一脸冷笑的太子。 “我操。”二哥笑了起来:“太子你是来找死的吧?” 二哥他们穿着打扮都是标准的劳改犯造型,鞋子也是没有鞋带的那种,浑身上下看不出他们有任何凶器,完全就是无害的混混啊。 而太子也是这样,但是。。。。。。 二哥看着太子从腰间摸出了一把手枪,他身边的人都纷纷把片刀从腰间抽了出来,虎视眈眈的看着牢里的二哥他们。 “你们可真能耐啊。。。。。。。”二哥咬紧了牙。 “不牛逼了?”太子问:“不是你办陈哈儿的时候了?” 话音一落,太子转头冲着那几个护送的警察说:“劳烦您们给开个门啊,我们急着睡觉呢,都困了。” “妈的!!!你们开个门试试!!!”二哥直接跳下了床铺,恶狠狠的瞪着那些警察:“白宝哥可知道我进来的事!要是我出了麻烦你们也跑不了!!!” “没事,我保你们。”太子轻松的说道。 几个警察对视了一眼,还是一言不发的走过去,把牢门打开了。 太子他们顿时鱼贯而入,《东和贵》的混子最开始还反抗几下,但在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之后,大家都安静了。 “你们先走吧,我睡觉。” “别用枪,闹大了上头会查的,严打呢。”有个警察提醒了一句。 太子头也不回的答应了下来,因为他看见二哥的脖子上已经被架着刀了。 我为刀俎,他为鱼肉啊。 “小东北,你死定了啊。”太子在听见锁门声的时候,忍不住笑了出来。 此时此刻,他发现用刀架住二哥脖子的人,把刀放下了,随即,那个人从铺位旁边的阴影里慢慢走了出来。 这个人不是《胜义安》的人,也不是太子他们带进来的人,而是一直都待在这里面的人。 前面只是太子他看错了而已,看见他用刀架住小东北,本能的就认为他是自己人,外加这里光线昏暗。。。。。。。。 太子他们借着走廊的灯光,看清楚了走出来的这个人是谁。 “我操!!!”太子惊呼了起来。 然后太子猛地就要拔出枪自卫,可惜二哥的动作比他快,在他拔出枪的同时,二哥已经冲上去抱住了他的腰,狠狠的撞在了铁栅门上。 枪掉了,太子的尖叫声也响了起来。 “条子!!你们快回来!!我操你们祖宗!!!” “果然吴师爷说得没错啊,只要用刀架住我,你下意识就会认为他是你们的人。”二哥狰狞的笑着:“哑巴,干掉他们。” ** 对不起啊,今天工作太忙了,现在才抽出时间来更新,大家见谅! 第四十章 苏醒 太子这辈子一共犯了三个重要的错误。 第一,他不该去看守所找二哥的麻烦。 第二,他实在不该亲自领着这群混子来,御驾亲征的下场就是死。 第三,也是最开始他就犯下的一个错误,他实在是不该去招惹二哥。 二哥被捕的消息是吴师爷放出去的,他们在里面也一直都在准备,就等着太子过去好玩一招瓮中捉鳖。 可不光是太子给了白道钱,让他们安排太子这一群人带着家伙进去,吴师爷那边给的数目更大,外加上东勇伯在背后运作。。。。。。 反正打起来的时候,太子这边的人就发现《东和贵》的混子们,用的全是匕首。 不得不说吴师爷想得周到啊,在这种狭小的空间里,砍刀跟匕首完全就不是一个战斗力的武器。 砍刀你发挥不了啊,但匕首就是要命的玩意儿,一匕首捅进去,基本上人就交代了。 哑巴是吸引仇恨值最多的人物,三分之二的《胜义安》混子都把目标放在了他身上,然后就发现自己的选择得多么傻逼了。 他们用的是砍刀,空间太小施展不起来啊,哑巴手里拿着的是一把匕首,没当他靠近一个敌人的时候,就是一弯腰似下蹲的动作,然后把匕首捅进对方的肚子里,抽出来再度寻找下一个目标。 在打到一半的时候,哑巴还是遇见了危险。 陷入敌人的包围,两只手都被人给拽住了。 估计《胜义安》的人也觉悟了,与其用砍刀弄人,还不如赤手空拳的玩搏击。 在两个混子拽住哑巴的同时,就有一个人的砍刀冲着哑巴的脸劈过去了。 下一秒,那个玩刀的直接被哑巴踹中了下三路,捂着下体就痛苦的蹲在了地上,再起不能。 如果哑巴会说话,那么他必然得骂一句脏话。 “妈的,老子还有脚呢!” 在混乱之中,《胜义安》的混混们一个接着一个的倒地,惨叫着享受《东和贵》给予他们的贫下中农再教育。 其中有两个伤势重的已经没气了。 在监房里走动的时候,只要是不小心就绝对得滑一跤,因为地上的血实在是太多了。 特别是被哑巴捅死的那两个人,估计是大出血,血流了一地,看起来极其骇人。 当太子的脑袋再一次被二哥按进马桶的时候,这孙子哇的一声就吐了出来。 但我觉得他吐得很不合时宜。 马桶已经被二哥他们用一块脏布堵住了,水几乎已经快满了出来,也就是说太子是在水下吐的,这完全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本来那水还挺干净的,但被他这么一吐,自己的整个脑袋就沉浸在了呕吐物弥漫的污水里。 “我操。”二哥一脸恶心的把太子的脑袋拽了回来,骂骂咧咧的说:“你这孙子咋这么恶心呢?!!” “东。。。。。。东北哥。。。。。。。您放我一。。。。。。。。” 没等他说完,二哥又把他的脑袋按了下去,隔了十几秒又拽回来。 如此反复,太子真觉得自己要死了。 由太子带来的那群《胜义安》的混子们,不是重伤昏迷,就是没气了,剩下的几个轻伤正躺在地上装死,没打算睁开眼再度吸引仇恨值。 《东和贵》的没有一个人重伤,只有几个轻伤,但都没什么大碍,现在正站在厕所外面围观二哥收拾太子。 哑巴就蹲在厕所的边上,嘴里抽着烟,懒洋洋的看着二哥办事。 与此同时,吴师爷那边接到了一个人的电话。 这电话打来的时候,吴师爷就看了一下,是个陌生的号码。 接通,那头传来的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吴师爷,久仰了。” “您是?” “《胜义安》,马文。” 听见这人的自报家门,吴师爷当即就皱了皱眉头。 马老三?《胜义安》的那个智囊?他来找自己。。。。。。。难道是因为太子的事? “我希望您们能高抬贵手,留太子一命”马老三客客气气的说。 与吴师爷一般,或者说整个新河区的智囊都跟吴师爷差不多,全是文绉绉的书生气。 要是跟这些智囊们见上一面,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教书先生呢。 “马哥,这事您来找我不合适吧。”吴师爷笑道:“往小了说,这是小东北跟太子的私仇,往大了说,这就是两个社团之间的死斗,你要找也应该找白宝哥他们啊,跟我这种说不上话的人谈这事,不合适吧?” 马老三在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下。 “瞒者瞒不识,你没必要说这种话。”马老三笑了笑:“老狐狸不得话事人的心,而且还跟你们有旧仇,找他还不如放屁呢,找东勇伯的话有些小题大做,况且现在咱们是什么局面你也知道,他绝对不会放过这个解决敌人的机会。” 吴师爷笑呵呵的听着,没插嘴。 “找白宝哥呢。。。。。。。”马老三叹了口气:“估计他会让我滚蛋,外带着等太子死了,他还得跑我们地盘上放一挂鞭炮庆祝庆祝。” 吴师爷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马哥,说白了吧,这人我真不能给你放回去。”吴师爷说:“放虎归山的事我从来不做,而且你们也不应该留着这个祸害啊,让我们帮你办了这事不好?” “我也想他死啊,但是。。。。。。。”马老三的声音放低了下去,低声说:“百虎哥醒了。” 在听见这话的瞬间,吴师爷猛地就从床上坐了起来,眼里透露着凝重。 “你也知道百虎哥的脾气啊,他在昏迷之前压根就没说凶手像老跛子,完全没想到太子会打着给他报仇的大旗,在江湖上打生打死的想要打出名气。”马老三无奈的说:“要不是我早就安排好了去外地躲着,估计我跟百虎哥早就死了。” “你们在外地?” “是啊,本地我们敢待着吗?” “我好像知道你为什么要来找我了。”吴师爷叹了口气:“要是找白宝哥说这事,估计他能跟你们龙头翻脸。” “哎呀,果然是跟聪明人说话就不费劲。”马老三也唉声叹气了起来:“你们的白宝哥脾气那叫一个爆啊,但我们龙头老大的脾气也不差啊,他们两个都属于谁都不爱让步的那种,现在又不是平常的时候,要是他们闹起来。。。。。。。” “你早跟我说这事多好啊,现在怕是晚了。”吴师爷苦笑不止的说。 “百虎哥刚醒过来呢,要是他不醒我都不会给你打这个电话,太子那杂碎死了就死了吧,可惜谁叫百虎哥发话了。。。。。。”马老三满是无奈的说:“他说了,太子得留给他。” “你等我一下,我现在去看看,能不能把太子救回来。” “行,麻烦你了。”马老三说:“欠你一份人情。” “客气。” 吴师爷是特别在意“以和为贵”这四个字的智囊,他一般都不爱跟人结仇,反而喜欢跟人往深处交流,甚至是做些亏本的事让别人欠自己人情。 也就因为如此,虽说恨他的人不少,被他阴过的人也不少,但他在新河区里却是最受欢迎的一个人。 许多社会上的大佬对于吴师爷的印象就是六个字:有脑子,会来事。 在他安排人去监房叫住二哥的时候,太子已经快没气了,正在享受第二十五次的入水窒息训练。 “东北哥!有你电话!!” “妈的谁啊?”二哥把太子拽了起来,不耐烦的接过小弟递给他的手机,放在耳边:“谁找我啊?” “老二,别把太子弄死了。”吴师爷说道。 “没闹明白你啥意思。”二哥疑惑的问:“难道不杀他了?” “没,有人代劳,你那边出出气就行了,别弄死他。” 吴师爷的话让二哥很不开心,因为这已经不是什么出气不出气的问题了,要想让二哥彻底放下这件事,除非是太子这畜生死了,但吴师爷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笑了起来。 “挑断太子的手脚筋,让陈百虎自己动手。”吴师爷无奈的说:“如果不是陈百虎放出话来要太子的命,我也不能给你打电话啊,你别生气。” “没事。”二哥点点头:“大局为重,我知道。” “行,那么我安排人放你们出来吧,一会儿我请你喝酒。”吴师爷笑着说道:“也怪我一口答应下来这事了,算是让你消消气吧。” “我有啥气啊。”二哥言不由心的说,但还是很开心:“一会你可别光喝汽水不喝酒啊,今儿非得灌死你。” 挂断电话后,二哥一甩手就把太子摔在了墙边,朝着他的下体猛地踢了几脚,然后走到哑巴身边嘀咕了几句话。 哑巴点点头,拿着匕首就走过去了。 “东北哥,这人不杀啊?”有人发问了。 “不杀,有人帮我们杀。”二哥笑道,冲着这些混子说:“今儿晚上去歌舞厅玩吧,喝的酒算我的,有想要小姐自己点,我请客。” “谢谢东北哥了!!” 于凌晨三点左右,二哥他们被几个安排好的条子带了出去,而太子那群人则下场都不怎么好看。 死了的直接被车拖去了火葬场,还活着的全都被马老三叫来的人塞进了车里,估摸着也得给太子陪葬了。 在第二天清晨,太子迷迷糊糊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就看见了坐在自己床边的人。 “哟,醒了啊。”陈百虎咧开嘴笑着,目露凶光。 第四十一章 真正的大乱 陈百虎的脾气有多大呢,从他收拾太子的这件事就能看出来。 这位道上的老大哥刚从昏迷之中醒过来,在听完马老三的话后,当即就做出了决定。 他要连夜赶回海城,亲手做掉太子这个野心勃勃的畜生。 “妈的,你看看,老子身体还没恢复就赶回来了。”陈百虎捂着嘴,剧烈的咳嗽着,眼里的凶芒更盛:“你他妈的真是对我吸引力大啊,操你妈的。” 太子已经不是普通的害怕了,说实话,在看见陈百虎坐在床边的时候,他差点就尿了裤子。 当然,他是尿不出来的,因为在临别之前二哥就亲切的送给了他下体几个礼物。 “代表和谐与正义的小飞脚。” 且不说他这一辈子能不能尿出来,反正近段时间他得插导尿管才能尿出来,想随便尿尿难如登天啊。 “老。。。。老大。。。。。。。。”太子哆嗦了起来,脸上写着绝望这两个字。 “哎哟我操,我哪儿能当你老大啊。”陈百虎惊讶的站了起来,随手拔掉了插在太子身上的几个管子,笑呵呵的说:“你可是太子哥,我能让你叫我老大吗?” 太子疼得已经叫不出声来了,只能咬着牙哆嗦,期望着能有人来救他。 可惜这种人类本能般的期望是不可能有结果的。 甭管黑道白道,谁会愿意来救他啊? “还记得咱们《胜义安》的帮规吗?”陈百虎从床头柜上拿起了一把水果刀,非常有耐心的削着苹果,问他:“以下犯上者怎么处置啊?” “我没以下犯上。。。。我只是。。。。。。。” “只是什么啊?”陈百虎脸色惨白的笑着:“老子什么时候说凶手像是老跛子了?” 一边说着,陈百虎一边把水果刀拿起来,慢悠悠的在太子眼眶附近转悠,但就是不落下去,笑呵呵的说:“借着给老子报仇的大旗,你打出了多大的名号啊?废物!!!” 陈百虎猛地把水果刀捅进了太子的眼睛里,霎时间,一些液体开始从眼睛里往外流淌,混合着血水的样子看起来极其恶心。 “打了这么久,害得咱们社团死了这么多兄弟,你他妈还是没混出个人样儿来,我还以为你能多牛逼呢,妈的收你这个小弟真是我的败笔啊。。。。。。。”陈百虎阴沉着脸念叨着,轻轻开始转动手里的水果刀:“你甭想了,晕不过去的,疼也得给你疼醒了不是?” 太子想死,真的,他现在觉得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这或许就是传说中的生不如死了吧。。。。。。。 “姓陈的。。。。。。。”太子仿佛是回光返照了一般,忽然间,他说话不再颤抖,也不像是先前那样虚弱了,反而笑了起来:“你他妈的。。。。。。坐在这个位置上。。。。。。老子不服。。。。。。” “哦?”陈百虎愣了一下,没再继续折磨他,而是把水果刀抽了回来,问他:“你说说你为什么不服啊,老子难道对你们不够好?” “好啊,但你不相信我们。”太子也许是知道自己怎么都是死了,干脆也破罐子破摔,冷笑连连的跟陈百虎说了起来。 在陈百虎惊讶的目光下,太子找他要了一支烟,他也没拒绝。 递烟给太子的时候,陈百虎还乐呵的说,哟,你他妈还挺宾至如归啊。 接过烟,太子点燃后抽了几口,忍着疼笑了起来。 或许他已经疼痛得麻木了。 “你是杀老大上位,所以你就害怕自己也落个上任龙头的下场。” 陈百虎没有否认,直截了当的点点头。 “所以呢,你就一直在控制我们这些坐堂口的,除了马老三,谁的人没被你收过?”太子笑容发苦的问他:“包括我在内,原本在帮你打江山的时候,我的人少说分散的有几千,随时能叫来开片的也有五六百,但是现在呢?” “你需要人的时候我没给你?你需要钱的时候我没给你?”陈百虎反问道。 “不一样啊,别的社团里,跟我同样位置的人,怎么都不可能只有那点人。”太子说道:“混黑道最重要的是什么?钱?命?妈的,还有面子!” “被你这么弄,我出去跟人说话的话语权都轻了多少?《东和贵》的哑巴你知道吧,他一个电话能叫来的人,就跟我差不多,但他的辈分跟我比差了多少?” “话你妈的权。”陈百虎骂了一句。 “钱,我不缺,但我就缺面子,我这么大的人了,还他妈得被你压着来?”太子咳嗽了几下:“谁都不知道你会哪天对我们动手,历史上的吴三桂可就是被削番才反的水,等你把我们都消弱得差不多了。。。。。。” “我不会对你们动手的。”陈百虎表情难看的说。 “你希望的是一言堂,别说这些没着落的东西。”太子冷笑道:“忘记我前几个兄弟怎么死的了?别把自己当成好人,陈百虎,你是什么人大家都清楚。” 陈百虎不说话了。 “你就是刘邦,我们就是韩信,狡兔死走狗烹。。。。。。。。”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陈百虎笑道:“就你还他妈韩信?” “马老三肯定是会被你保住,你缺智囊,缺的还是忠心耿耿的智囊,咱社团的马老三完全符合条件啊。”太子笑得非常讥讽:“一个没有野心的军师,配上你这么一个野心勃勃的话事人,确实是绝配了。” “说完了吗?”陈百虎打了个哈欠。 太子点点头,说,要杀要剐随便你吧,看在跟你这么多年的份上,给我一个痛快。 “落在老子手里你还想要痛快?”陈百虎笑得非常狰狞:“孙子,你是不是跟东勇伯走在一起了?” 太子脸色猛地变了,第一次出现的惊慌失措的表情。 “我就说就你那脑子,哪个白道会看得上你啊。”陈百虎跟拍小狗似的,拍了拍太子的脑袋:“东勇伯看样子是把你当弃子了啊。” “不可能!!!”太子死死的瞪着陈百虎:“你知道多少?!!!” “我他妈早就知道了,不就是白道想要一统江湖吗?”陈百虎忍不住大笑了起来,无比的畅快:“妈的,想错了你们的心,真以为新河区的水这么浅呢?” 太子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般,躺在床上不再出声。 “你什么都好,就是太傻逼了。”陈百虎说道:“老子被枪击的事肯定是你安排的,但在背后扇阴风点鬼火的人,不是东勇伯就是白道的,你啊,怎么就这么没脑子呢。。。。。” 太子闭上了眼睛,说,动手吧。 “还以为你是个怂逼呢,没想到今天也有硬的时候啊。”陈百虎笑了笑,满脸阴森的凑到了太子耳边,问他:“你是不是有个女朋友啊?就是在百货楼那边开店的那个。” “妈的!!!你别动她!!!!”太子怒吼道,拼尽了全身的力气,用手拽住了陈百虎的衣服:“她是无辜的!!!” 太子的手筋已经被挑断了,虽说还能轻轻的动弹几下,但按理来说是用不上力了。 可是现在却依旧拽住了陈百虎的衣服,还是死死的拽住,这点让陈百虎很惊讶。 嚯!人体潜能果然无穷啊! “无辜的人这么多,死在你手上的也不少吧。”陈百虎怪笑着掰开了太子的手,眼里说不出的鄙视:“听说你前段时间还绑了小东北的对象啊,这就叫报应不爽,知道吗?” 太子眼泪霎时就流了下来,哆哆嗦嗦的说:“大哥,我跟了你多少年,帮你办了多少事,我也不说了,就求您饶她一命,别。。。。。。。” 陈百虎是第一次看见,一个人的眼珠子被捅烂之后,眼泪还会从里面慢慢溢出来。 没错吧,那是眼泪,不应该是眼球里面的液体。 “马老三手下有几个拍三级片的档口,我准备把你对象送那儿去。”陈百虎说道。 太子要怒吼,要把自己愤怒的情绪宣泄出来,可是陈百虎手里的水果刀却已经划破了他的脖子。 一条细长的伤口,正在让太子的生命慢慢从这里流逝,最终消散。 “安心上路吧。”陈百虎把水果刀丢在了地上,转身离开了病房。 走出去后,陈百虎看见了门外站着的马老三。 “他女人你没动吧?” “没。” “给那女人十万,放她回去。” “啊?”马老三不敢相信的看着陈百虎,完全想不明白,这个心狠手辣万事做绝的话事人,会做出这个决定。 “我就是逗逗他玩,让这孙子死不瞑目,也算是能让我消气了。。。。。。” 陈百虎点了支烟,脸上全是疲惫不堪,还有对于这个黑道的厌恶。 那天他脑子里浮现出了许多画面。 有原来太子为自己出生入死的场景。 还有太子拼着命救出自己,撒丫子往堂口跑的画面。 现在。。。。。。。 “难道黑道都是狗吗。。。。。。。”陈百虎心里喃喃道:“白道说什么就是什么,把我们都当成狗耍了,全都在看狗咬狗啊。。。。。。。” 忽然,陈百虎被烟呛得咳嗽了起来,整个人直接蹲了下去,捂着嘴咳嗽个不停。 “老大你没事吧?!!!” “百虎哥!!你怎么了?!!!” 陈百虎没有回答他们的话,用手擦了擦从嘴里溢出来的血。 拿出手机,拨通了白宝国的电话。 “姓白的。” “怎么了老虎?” “闹吧,新河区该闹一段时间了。” 陈百虎睚眦欲裂的说,咬牙切齿的从嘴里挤出来了一句让白宝国惊讶的话。 “妈的!!!既然白道想看狗咬狗!!!那么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天下大乱!!!” ******* 出差忙的事马上就搞定啦,六号就能回去了,今天是2014年的最后一天,先预祝大家新年快乐! 第四十二章 大乱初始 在第二天的中午,也就是陈百虎刚办完太子返回堂口的时候。 二哥他收到了一笔钱,二十万。 那钱是用报纸包好,放在皮包里的,递给他这个钱的人,是《胜义安》的一个小弟。 据那人说,这钱有一半是他们老大陈百虎给的,剩下的一半是马老三给的。 “二十万啊,也不错了。”白宝国得知这个消息后点点头:“我还说找他聊聊呢,妈的从我们这儿要一个人回去,不花钱他是要死啊。” 在中午吃饭的时候,二哥也没把钱自己留着,而是拿出来给大家分了分。 吴师爷一个人拿五万,哑巴拿五万,二哥跟傻哥一共五万,剩下的全分给那天去看守所帮忙的混子们了。 对于二哥的这个举动,那些混子都表现得很感激,并且内心有愧。 他们在最开始还觉得二哥不怎么样,还栽在《胜义安》太子的手里了,那人可不是丢得一般大。 但在经过这件事后,他们明白了。 小东北,确实不是一个好惹的人,况且还对手下们不错。 平常也跟大家有说有笑的不摆架子,跟上这种大哥貌似还真是福分,起码比跟白宝国他们这种好多了。 白宝国对手下不错,就是脾气太差了,特别是喝醉酒之后撒起酒疯来,谁都拦不住。 记得在几年前的时候,有一次白宝国喝多了撒酒疯,结果跟哑巴打了一顿。 没错,是打,而不是单方面的抽人。 哑巴本开始也没打算还手的,毕竟这是老大啊,但禁不住白宝国的拳头力度大,要是再不还手估计哑巴那天就得挺尸了。 更何况吴师爷还在一旁观战,还不停的喊:快还手啊不还手就死定了快揍他! 经过那件事外带两根肋骨的教训,哑巴觉得吧,以后白宝国只要喝多了撒酒疯,自己应该要有多远跑多远。 妈的,挡不住啊。 至于白宝国酒醒之后就很蛋疼了,对于哑巴的内疚是一方面的,但对吴师爷他很是仇恨。 我操我好歹是大哥啊,你在旁边煽风点火的搞什么呢? “现在安稳了,仇家基本上都死绝了。”二哥吃着菜,小声的对吴师爷说:“接下来咱们要办什么事?” “暂时没事可办,等白宝哥的通知吧。”吴师爷说。 二哥一皱眉:“不是要办了东勇伯吗?难道咱们现在就这么待着?” “以不变应万变,急什么。”吴师爷笑了笑:“咱们还得跟《潮州帮》的玩下去呢。” 吴师爷说得没错,现在他们的首要目标不是东勇伯,因为那个人有白宝国这群大佬盯着,所以完全不用去担心,等时候到了,白宝国他们自然会给下面的这群手下传达指示,到那时才是二哥他们大显身手的时候。 在前些天二哥跟《胜义安》太子闹得不可开交的这段时间里,《潮州帮》已经从南港区那边慢悠悠的踏足了过来,正在一点一点的开始侵蚀新河区的地界。 有老狐狸的暗中协助,《潮州帮》进来的步伐虽说很慢,但却每一步都走得很稳,起码到了现在都还没人能把他们赶出去。 在黑道看来,他们就是群过江龙,想要从虎口里夺食了。 在白道看来,他们就是群财神爷,过来就是为了送钱的。 黑道视他们为眼中钉,因为他们已经触及了许多社团的利益,甚至一些黑道散户也被他们打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但白道可不管那么多啊。 他们既然敢来这边,那么自然得给白道塞钱。 白道可不在意这片城区有哪些社团,他们只负责,拿钱,办事。 吴师爷也曾经猜测过,老狐狸跟《潮州帮》的人究竟给白道塞了多少钱,才会让他们做这种两面三刀的事,估摸着这个钱是天文数字了。 东勇伯是绝对不愿意《潮州帮》来新河区的,毕竟他喜欢的是完全的统治,而不是有一个虎视眈眈的对手在近处盯着自己。 他是白道的人,但白道却做了他绝不想看见的事,这就是人与狗的区别了。 “狗就是狗,是干预不了人做决定的。”吴师爷昨天还跟白宝国这么说道。 今天道上的风声很乱,最引人注目的两个消息,莫过于是跟小东北和陈百虎有关的。 前者是说,太子带人去看守所办小东北,结果被小东北反办,完美体现了那句“强。奸不成反被操”的经典名言,手脚筋还被哑巴给挑断了,这下场确实惨烈无比。 一时间,二哥跟哑巴的名声再度窜上去了,特别是二哥,他彻底把栽在太子手里的这个事实推翻了。 甚至还有不少混子都出来给二哥洗白,从原先的看不起他为自己女人向太子低头,而到现在的义薄云天,这反差确实是挺大的。 后者关于陈百虎的消息就简单多了。 陈百虎醒了,似乎还没事了,然后亲手处理掉了太子这个生有反骨的社会大哥。 许多人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还在惊讶,太子不是在帮陈百虎报仇吗?!怎么被陈百虎他给办了呢?! 陈百虎没有解释,他也压根没打算解释,可马老三却在道上放话了。 “枪击百虎哥的人是太子派来的,这一切都只是太子的阴谋。” 在这个解释出现之后,整个新河区的黑道才算是震惊了。 谁都没想到过,在表面波澜起伏的新河区之下,却隐藏着这么多涌动着的暗流。 “听说今天有不少人都去找太子的女人报复了。”吴师爷吃着饭菜,冷不丁的对二哥问了这么一句话:“你怎么看这事?” “一帮子杂碎。”二哥摇摇头:“活人死了,就在死人的女人身上开刀,这些人混不长久,早晚得遭报应。” 吴师爷笑道:“还以为你要幸灾乐祸呢。” 闻言,二哥也觉得委屈了,郁闷的看着吴师爷:“我是那种人吗?” “今天去找太子女人的少说有三拨,但都被陈? 狗一样的江湖 第 32 部分阅读 “今天去找太子女人的少说有三拨,但都被陈百虎安排人打回去了。”吴师爷叹了口气:“陈百虎倒是还挺会做人的。” “确实。” “他帮了这么一手,估计能稳住《胜义安》内部的骚乱了,太子死了,某些人群龙无首,肯定怕陈百虎找他们算旧账啊。”吴师爷用手指轻轻点着桌面,仿佛是在弹钢琴一般,手指不停的弹动着:“这么一手,既在道上赚了不少名声,也在《胜义安》的内部稳住了人心,看样子他是准备要办大事了。” 二哥有点好奇:“你怎么知道他们要办大事?” “按照陈百虎的脾气,他如果不办大事,那么就是浪子回头金不换的准备做个好人了。”吴师爷耸了耸肩:“但显然后者有点不太靠谱啊,估计他也是到了急需用人的时候,需要在短时间内稳住整个社团,否则他肯定得第一时间找那群孙子算账。” “那么你说他们是要办啥大事?” 二哥好奇的问道,拿起瓷碗就凑到了嘴边,轻轻吹了几下,慢慢喝着碗里的鸡汤。 “这个。。。。。。”吴师爷皱了皱眉头:“我想到了好几种可能性,但都不确定是那种,得慢慢看啊。。。。。。。” 就在吴师爷话刚落下,只听饭店外面传来了喊杀声,随之就是一连串的金属交击的声音。 一听这声儿,在场的人们都警惕了起来。 此时坐在这里的除了二哥傻哥吴师爷之外,还有哑巴,以及一群《东和贵》的混子们。 他们都算是有经验的人了,听见这声音就知道,肯定是有两拨人开干了。 二哥跟吴师爷距离窗户最近,等他们跑到窗边往下面一看,嚯!那叫一个热闹啊! 四十多个人正在围着十来个穿着黑西装的人在砍,其中有个人正提着大皮箱准备往外跑,可是还没等他往外跑出几步,就让乱刀给砍倒在了地上。 “人多的那边是《胜义安》的,带头的人是尖头儿,马老三的心腹。”吴师爷低声说道,微微眯着眼睛,不声不响的打量着局势:“这群黑西装的好像。。。。。。。” “妈的!!!砍死这群《潮州帮》的!!!!”吴师爷口中的尖头儿,此时猛地举起了手里的砍刀,指着人群中被围住的黑西装成员:“弟兄们注意啊!!别把箱子伤着了!!马三爷要咱们完完整整的把东西带回去!!听见了吗?!!我操叫你别去砍箱子你是傻逼啊?!!” “火拼啊。”吴师爷幸灾乐祸的笑着:“哎哟这场面难得一见啊。” “警察来了。”二哥说道,指着不远处的路口:“来得人还不少啊,估计这群人要栽。” “栽不了,尖头儿要带人跑了。”吴师爷说道。 但接下来的发生的事,却让这两个还在猜测答案的人瞬间愣住了。 几辆警车开了过来停在路边,然后有人下车,拿着喇叭叫大家住手。 尖头儿他们,还有《潮州帮》的混子们,全都不约而同的停下了动作。 “我们老大说了。” 尖头儿手里提着砍刀,毫不畏惧的向着警车走了过去,然后一刀砍在了警车的挡风玻璃上。 与其说砍,还不如说是砸。 当时那警车的挡风玻璃就碎了一地,不少玻璃渣子都飞溅到了尖头儿脸上。 尖头儿在冷笑。 “叫你们这群白道的,别把咱们当成狗耍了,操你们妈的!” 第四十三章 生日 在国家正义的铁拳之下,尖头儿这些反。社会欠和谐的东西,在砸了警车后,果不其然的被白道给逮捕了。 只不过,在半个小时之后,多地又再次出现了相同的事件。 受到袭击的势力分别是《潮州帮》、《东和贵》、以及一些经常找黑道麻烦的白道人物。 最初参与这次闹事的只有《胜义安》的混子们,但就是几十分钟的样儿,《东北帮》,《福记》,《百联胜》,全都参与了进来,直接镇住了白道那群当官的人。 或许白道看他们只是在看狗,想要收拾他们也能随便收拾,但现在可不行啊。 每个社团参与闹事的人数最少都已经上两千了,想要把他们全抓住,整个新河区的看守所外加监狱都不一定能装得下。 更何况他们被捕了,会有更多满头热血的混子站出来,义无反顾的冲上风口浪尖。 黑道的人们都惜命,但那只是指有脑子的人,特别是上位者。 而底层的江湖黑道人员,活着就只是争一口气罢了,血性就是他们的代名词。 那天,东勇伯接到了一个白道高官的电话。 “这件事必须要稳住。” “我稳不住。”东勇伯笑着道:“都已经成鱼死网破的局面了,你让我怎么稳住?” “《潮州帮》我已经联系了,你现在配合他们一下。”那人的语气不紧不慢,似乎并没有把这次的闹事放在心上,淡淡的说:“稳住了,你才能得到你想要的。” “我记得我们最初谈的,也没有《潮州帮》插脚进来的这一条吧。”东勇伯冷笑道:“我是一条怎么都死不了的老狗没错,但我也会护食啊,你们让《潮州帮》进来是怎么个意思?”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正处在莺歌燕舞的环绕之中,不少年轻姑娘劝酒的声音就在那边响着,娇笑声就一直没有断过。 “有人给我说了,新河区让你一个人占着太浪费,《潮州帮》进来了,我们能得到的钱也能多好几成。”那人笑了笑:“该怎么做你应该清楚啊,别太贪了,差不多就行了,否则惹急了人,被拿棍子打你这条狗,那场面可不好看。” 东勇伯拿着手机的手已经开始颤抖了,气得眼睛都是红的。 “《潮州帮》进新河区,跟你二分天下,你不亏。”那人说道:“更何况你现在连二分天下都还没得到手,《东北帮》,《百联胜》,《福记》,哪个被你收拾了?新河区还是乱世诸侯的时代啊,你想想该怎么做,你应该明白的。” 电话就这么被挂断了。 满脸阴沉的东勇伯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很久,看着自己已经慢慢萎缩的手臂,他叹了口气。 “老了啊。。。。。。。。” 说来也巧,在那人挂断了东勇伯的电话之后,《潮州帮》的总堂口来了一位客人。 没错,是老狐狸。 大海西那天也是闲着,坐在堂口的大厅里跟几个手下喝着酒,聊着现在道上的形势,他完全没想到老狐狸会在那一天来找自己。 两个人见面之后,反应各不相同。 老狐狸的表情很平静,也很冷漠,或许他也有些厌烦自己两面三刀的日子了。 三姓家奴不是谁都愿意做的。 而大海西则是表现得很亲热,甚至还亲自出来迎接老狐狸进去,笑呵呵的跟他客套个不停。 “你说,现在的新河区局势对咱们怎么样?下一步咱该怎么走?”大海西笑容满面的问着老狐狸,虽说《潮州帮》也有聪明人,但能比上老狐狸的,除了大海西本人之外,貌似就一个都没了。 说实话,大海西是真的想要留下老狐狸了。 这一次他们大规模踏进新河区的活动,几乎都是老狐狸亲自安排的。 也是在这段时间里,大海西才真正的明白了老狐狸的可怕。 只要他手上有相应的资源,那么靠着他的脑子,完全可以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我今天来这里,就是为了说这事的。”老狐狸满脸疲倦的坐在了沙发上,随手接过大海西递给他的烟,眉头皱得很紧:“新河区的事,咱们得放放。” “什么意思?”大海西疑惑的问。 “现在你们进去了,下场绝对不好看。”老狐狸用最婉转的方式表达了自己的意思:“在新河区黑道都开始“起义”的时候,千万别去趟这一摊浑水,让白道跟他们斗就好了。” 大海西笑了笑,抽着烟问:“为什么?” “现在的《潮州帮》斗不过那群疯狗,如果我们的动作再大一点,他们非得联合起来咬死我们不可。” 老狐狸没在意大海西越来越难看的表情,掰着手指头,一个个的数着。 “咱们有白道的关系,还有《东和贵》为助力,但那边不光有一些深层次的白道关系,还有《东北帮》,《福记》,《百联胜》。” “他们的白道关系早就不顶用了。”大海西不屑的笑着。 “这些都不重要,问题是,咱们已经激起民愤了。”老狐狸双手放了下去,搭在自己的膝盖上,一字一句的说:“新河区的黑道联合起来抵制《潮州帮》,这个你能受得住?除开新河区的四个社团之外,大大小小的社团成百上千,蚂蚁多了咬死象。” 大海西沉默了很久,没再说话。 “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该退则退,有进有退才是制胜之道。”老狐狸嘶哑的笑了一声。 这时候,坐在屋内的几个混子有些听不下去了,貌似有一个人还是刚吸完粉的那种,脑子晕乎乎的脾气很大。 听见老狐狸这么跟大海西说话,他早就按耐不住了。 这是小瞧我老大还是怎么的?! 妈的!!在南港区还没人敢这么跟我老大说话呢!!新河区的算什么东西?!! 这人起身走到了老狐狸身边,抬手就要给他一巴掌,但还没等他的巴掌落在老狐狸的脸上,整个人就被大海西一脚踢飞了出去。 “你他妈干嘛呢?!!!”大海西怒吼着,怒气冲冲的跑了过去,使出全力,一脚踹在了那人的腹部,嘴里骂骂咧咧个不停:“我们说事你过来动手?!!我他妈让你动手了吗?!!你个扑街仔!!!” 大海西下手非常的重,刚往那人肚子上踢一脚,这孙子就开始呕血了。 “别打了,海西哥,现在说正事要紧。”老狐狸平平淡淡的说了一句。 闻言,大海西又朝着那人踢了两脚,这才作罢。 回到沙发上坐下后,大海西开始沉默,自己琢磨起了现在的局势。 无论什么朝代,最可怕的事情莫过于惹众怒而遭起义。 皇候将相亦是如此,黑道之中也是如此。 “这一步棋也不知道是谁下的啊,在道上死命的吹风,说《潮州帮》要打下新河区了。”老狐狸眼里隐隐透露出了凝重:“鼓动人心,让那些没脑子的混子来送死,这人有一手。” “你觉得这个人是谁?”大海西问。 “东勇伯的可能性很小,哪怕他是气急了,想要跟咱们鱼死网破,也不可能出这主意。”老狐狸揉了揉眉心:“敢出这种主意就是在冒险,要是让白道的人逮住了,第一个就拿东勇伯开刀。” “那么你觉得这是。。。。。。。” “《福记》的九龙东,《百联胜》的李大胜,《胜义安》的马老三,还有我们《东和贵》里已经变成废人的白宝国,跟他的手下吴师爷。”老狐狸如数家珍的把新河区那些叫得上号的聪明人都说了出来,叹了口气:“很难确定是哪个,反正这答案对于我们来说也不重要了,想想怎么破这一步棋吧。” “以不变,应万变。”大海西说道:“以逸待劳,我现在就去安排他们退出新河区,等他们跟白道打个你死我活之后,我们再找机会进去。” 老狐狸微眯着眼,抬着头望了一下远处摆放在书桌上的台灯,看着那昏暗的灯光,他发了一会儿呆。 “我继续找他们的破绽去了,接下来的事还得麻烦您,海西哥。”老狐狸站了起来,眨了眨浑浊的双眼,笑呵呵的说:“这段时间就当是给大家放假了吧,好好歇息,等时候到了,估计又得开打了。” “我明白。”大海西点了点头。 狐狸走后的那天晚上,道上又再度风平浪静了。 原因只有一个,《潮州帮》的人开始大规模的退出新河区。 而几大社团依旧在跟白道闹着,光是王庆山这个大佬就被白道请去喝了三次茶,但每一次回来之后他都是骂骂咧咧的,翻来翻去的就骂着六个字。 “操你妈的,做梦!” 当然了,这一切都丝毫没有影响到吴师爷他们的事。 那晚,哑巴买了几份夜宵,刚赶回了赌档后屋,推开门就要进去。 但他万万没想到啊。 在推开门的同时,一个硕大的奶油蛋糕就砸在了他脑袋上,这绝对是被人飞过来的。 “我操!!!我花钱买的蛋糕!!!!”傻哥惊呼道。 “妈的不就是一个蛋糕的钱吗?看你那穷酸劲儿!”白宝国骂了一句,从他手上的奶油痕迹来看,凶手就是他没跑了。 吴师爷跟二哥站在门的两边,看着傻愣愣的哑巴,都笑了起来。 “兄弟,生日快乐。” 大家元旦快乐!感谢每一个支持正版的朋友!谢谢您!有你们这群兄弟姐妹的支持我才有信心写下去!谢谢! 第四十四章 人情 哑巴很惊讶,因为他在听见这声音的时候,真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当然了,各位可别认为他是因为有人给自己过生日而惊讶。 他是在嘀咕。 我操,我生日不是十月二十一吗?都过好几天了啊,难道。。。。。。。我穿越了? 自打哑巴看过《寻秦记》之后,他就对于穿越这事非常的好奇且热衷,因为在他看来,穿越之后牛不牛逼是不一定的,但只要是他穿越了,那么牛逼是肯定的啊。 没错!哑巴就是这么的自信! 可想而知《寻秦记》这种小说是对他造成了多大的影响。 “你傻了?”白宝国见哑巴半天没反应,于是就走了出来,朝着他屁股踹了一脚:“滚进去喝酒,站在这儿当门神呢?” 哑巴还在疑惑,眼里透露着惊喜。 “这不是前几天太忙了吗,都把你生日给忘了,要不是大傻今天提醒我,估计咱到了现在都还没想起来。”吴师爷满脸愧疚的说:“你可别生气啊。” 哑巴失落的对现实低下了头,唉声叹气个不停。 见他这副反应,吴师爷还以为他是生气了,急忙安慰了起来,指天说地的把责任漂亮的推到了老狐狸他们这群乱党身上。 是啊,没他们闹事,自己肯定不会这么忙。 自己不这么忙,还能忘记哑巴的生日吗? “妈的,都怪他们。”二哥给吴师爷帮着腔,啧啧有声的说:“哑巴啊,你可别生气,没见吴师爷都快内疚死了么。” 哑巴无奈的打了个几个手势,意思是我没生气,就是有那么一点失落。 “啰嗦个屁,进去!”白宝国用胳膊夹住了哑巴的脖子,哈哈大笑的把他往里拽,眼里说不出的得意。 在白宝国心中,哑巴跟吴师爷似兄弟,但更像是儿子。 说实在的,他们俩还真是被白宝国一步步带出道的,见到自己儿子又长了一岁,他能不得意么,这小伙儿可是一年比一年牛逼啊。 屋子里很安静,没有来给哑巴这个社会大哥庆祝生日的客人,也没有他们门下的小弟。 在场的人就五个,白宝国,哑巴,吴师爷,二哥,傻哥。 “来,走一个。”二哥把酒杯冲着哑巴举起来,仰头就灌了下去,笑呵呵的说道:“啥也不说了,你人真他妈实在,都不知道帮我多少回了,谢字我就不说了,都记在心里呢。” 哑巴笑着摆了摆手,示意别说这些东西,没必要说。 “对了啊,哑巴。”傻哥把一个纸袋子从床上拿了过来,随手扔给了哑巴,说:“看看这玩意儿你喜欢不。” 哑巴开心的笑着,拆开袋子的前一秒,他还在想这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在打开袋子的一瞬间,哑巴脸上猛地出现了惊喜。 里面装着的是一把匕首,也不知道是啥材质的,跟军用匕首很相似,但要稍微长上一截,而且颜色比较偏黑。 “好东西啊,这个我喜欢。”哑巴用手语对傻哥说了这句话,笑得非常灿烂。 这时候,白宝国跟二哥他们也纷纷把礼物拿了出来。 吴师爷送的东西很普通,他就是送衣服,一送就是十几套,连着裤子都送了。 说真心的,吴师爷真是觉得哑巴没多少衣服穿了,而且这孙子也不爱自己去买衣服,经常都能看见哑巴穿个大腿破出洞的裤子到处晃悠,那叫一个新潮。 平均下来,哑巴一个月大概要穿坏三件衣服,不是被人砍的时候弄坏的,就是自己不小心挂出口子啥的,反正哑巴这人倒是挺迷糊,吴师爷也很了解他这一点,所以就一次性送了这么多备用的。 “礼轻情意重,留着慢慢穿吧。”吴师爷对哑巴笑道:“反正我也不知道该送你啥了,咱们俩的关系就不提了,反正我的就是你的。” 哑巴听见这话,下意识的瞅了一眼吴师爷放在床头柜上的一个紫砂壶。 “除了这个。”吴师爷斩钉截铁。 “哈哈哈!!!你个没出息的东西!!!”白宝国猛地一拍吴师爷的后脑勺,大笑道:“来来来,吃饭!” 在饭桌上,大家都没聊道上的事,包括白宝国这个老混子,他们聊的全是一些平常不聊的,生活里的琐碎。 比如。 二哥在说最近自己的感情进展。 傻哥则在认真的排比哪家的排骨饭好吃。 哑巴则是用手语说,最近医院处理伤口的价格又上涨了。 吴师爷觉得哑巴说的这事,跟最近的黑道乱世关系很大,可见资本主义亡我之心不死,在生意紧俏的时候涨价是资本主义理所应当的事。 白宝国说的事就简单多了。 “他妈的,三块钱一包的烟都涨价了。”白宝国苦大仇深的说:“这他妈是要人命啊。” “一个月最少赚几十万的人,在这儿跟我们哭穷,大哥,你真好意思啊。”吴师爷鄙夷的说道:“我看你来场子里找小姐也没这样小气啊,买包好烟抽跟要你命似的。。。。。。” “平常你不都爱买中华吗?”白宝国不乐意了,骂骂咧咧的说:“你买了我抽,小弟买了老大享受,天经地义啊。” 吴师爷咂了咂嘴,不说话了。 见二哥在一旁幸灾乐祸的笑个不停,白宝国瞪了他一眼,说:“今儿正好要给你说个事。” “跟我说事?”二哥疑惑的问:“啥事啊?” “前几天有个傻逼招惹到王庆山了,但是那孙子跟王庆山的老大有点旧情,仗着这一点就老牛逼得不行了。”白宝国说道:“你不是欠了王庆山不少人情吗?去把这人办了,算是还他人情了。” “这事办了。。。。。。。”二哥犹豫的问了一句:“他会不会不高兴?” “不会啊,他怎么会不高兴呢?”白宝国龇牙咧嘴的说:“他可巴不得这孙子早点死啊,但没办法,王庆山这个人太看重规矩了,既然他跟自己老大有交情,那么。。。。。。” 白宝国还在说着,二哥忍不住打断了他的话,满脸疑惑的问。 “白宝哥,你看看,东勇伯跟东北虎以前有交情吗?” “这个肯定啊,他们都是老一辈的混子了,当初关系还不错。”白宝国点了点头。 东勇伯,东北虎,还有《福记》等等社团的上一代话事人,全是本市的第一代老混子。 他们之间某几个必然是有交情的,不可能个个都是仇人,这个肯定不用想都知道。 “那么您看,他们有交情了,那么王庆山为什么要办东勇伯呢?”二哥问道。 白宝国一下子被绕糊涂了,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一番,但却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就感觉被二哥这一通说得有些晕乎,估计是喝上头了。 “妈的,你废话怎么就这么多呢?”白宝国忍不住骂了起来:“你他妈就说去不去吧。” “肯定去啊,谁叫我欠大王爷人情呢。”二哥无奈的叹着气。 白宝国气得直砸桌子:“那不就行了!!!跟我说这么多干嘛呢!!!你他妈是觉得说话不费口水是吧?!!” 二哥一缩脑袋,不言语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在这时候,大家也差不多都吃饱了。 他们几个互相看了看对方,都有了各自的打算。 “我跟哑巴去歌舞厅玩了啊,哥,白宝哥,吴师爷,你们一起去吗?” “小屁孩子,歌舞厅有啥好玩的。”白宝国估摸着是喝多了,脸色通红,满嘴都是浓烈熏人的酒气,气壮山河般的一拍桌子:“都跟老子去找小姐!!!!” 吴师爷苦笑道:“看样子老大是喝多了。” “肯定啊,没见他说话都大舌头了么。”二哥无奈的耸了耸肩:“你负责照顾老大吧,我出去逛逛夜市,有啥想吃的没?我顺便给你们带回来。” “不用了,自己路上小心。”吴师爷也明白二哥是去干什么,认真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事办得漂亮点,千万别给外人留下舌头,除了我们几个跟王庆山之外,绝对不能让人知道这事是你办的。” “明白。”二哥点了点头:“如果都知道是我办的,王庆山指不定得被人赶鸭子上架,到时候他哪怕不弄我也得矛盾心烦不是?” 吴师爷见二哥脑子转得这么快,忍不住笑了,低声提醒了他一句:“带着枪去,别动手跟人浪费时间,多一秒也有被外人发现的危险。” 二哥笑着挥了挥手,先一步离开了赌档。 在二哥自己看来,他欠王庆山的人情实在是太多了。 王庆山绝对是个人物,更是二哥发自内心尊重的人物,再加上他还对二哥不错,让二哥心甘情愿的欠了这么些人情。。。。。。 种种原因之下,导致了今天晚上肯定得有人死。 或许二哥真的越来越像是黑社会了。 虽说他办事,处处留人一线,但是在当断则断的时候,他确实能心狠手辣的起来。 不管对方是谁,也不管是别的什么,只要这件事该做,那么就去做。 如那晚上的事一般。 在从吴师爷那里得知对方的动向后,二哥谁也没有叫上,孤身一人背着脏兮兮的枪袋子,就前往了南港区那边的某个饭店。 “反正他也是个黑社会,死了也就死了。”二哥戴着口罩,眼里冰冷无比,自言自语的念叨着:“这也能算是道上的打打杀杀,出人命很正常,你下去了可别怨我啊。。。。。。。” 二哥每当堵人的时候,都会开导开导自己。 用他的话来说,这就是在动手办脏事之前,先得让自己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化身成为做好事不留名的雷锋,以免办完事后产生愧疚感。 那晚的夜风很凉爽,二哥就那么安安静静的站在饭店对门的巷子里,非常耐心的等待着猎物出现。 “也不知道这次的人情大王爷会不会收。。。。。。。” 第四十五章 大宗 招惹王庆山的人是已经半退出江湖的老混子,花名是大宗。 他是《东北帮》的老一辈人物了,之所以说他是半退出江湖,就是因为他在东北虎退位让贤之后,自动就跟着东北虎走了,压根就不再过多的沾染社团的事,只是挂个名号而已。 说白了,他就是害怕麻烦。 因为他给东北虎解决过了不少麻烦事,与东北虎私交甚好,所以他就感觉王庆山是自己的后辈,就应该听自己的。 仗着东北虎一直对他照顾有加,大宗这孙子也有点不要脸了,经常用一种类似于长辈的方式去找王庆山帮忙,还不给半点好处,似乎帮他就是天经地义的。 实在点说,王庆山要不是觉得他原来跟过东北虎,帮过自己老大的忙。。。。。 如果王庆山不顾及这些大宗这孙子早就死了。 在饭店的大厅里,十来个赤着上身的中年混子就坐在一桌喝酒,旁边西装革履站着的饭店经理已经是满头冷汗了。 “小兄弟,这个场子应该是我罩着的啊。”大宗抽着烟,一脸阴笑的冲着那经理说:“我这还没死呢,怎么这个月的份子钱就不交给我了?” “大。。。。大宗哥。。。。。。”经理忍不住擦着冷汗,哆哆嗦嗦的说:“份子钱不是都交给您们《东北帮》了吗?我从来都没欠过啊。。。。。。” 大宗一手拽住了经理的衣服,猛地把他拉到眼前。 然后将嘴里的烟拿下来,狠狠的按在了这个中年男人的脸上。 惨叫声伴随着一股烧焦的味道响起,饭店经理想挣脱大宗的手,可任由他的力量再大也发现挣脱不了分毫。 大宗的手劲儿确实是大,这也难怪他原来能当上《东北帮》的双花红棍,他完全就是凭着能打够狠才混出的名声。 当然,比起王庆山傻哥一流,他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以后的钱要交给我,也要交给《东北帮》,知道吗?”大宗问他。 感受着脸上的剧痛,这经理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说,好。 “妈的,早这么说不就好了吗?”大宗哈哈大笑的拍了拍经理的脸,满嘴酒气的问他:“你们这里有小姐吗?” 听见这话,经理差点就哭出来了。 妈的,你上饭店找小姐?这他妈不是在逗我吗?!! 放个屁蹦出屎的几率都比上饭店找到小姐多得多啊!! “大宗哥。。。。。我们这儿没那种服务。。。。。。”经理用手捂着脸,害怕的说道。 “没?”大宗打了个酒嗝,指着站在大厅柜台那边的两个女服务员,笑了一句:“我觉得她们就不错啊,你去把她们叫过来。” 经理低声说:“她们就是普通的毕业生啊,来这儿是当服务员的,不是当小姐的,大宗哥您要不。。。。。。。” “要你妈了个逼的!!!”大宗毫无预兆的跟经理翻脸了,一个嘴巴子就抽在了他脸上,指着经理的鼻子说:“给老子把人叫过来,要不然我今天就卸了你的腿!!” “我给您在外面叫几个吧?”经理还算是比较有良心的,并没有当即答应大宗的话,而是婉转的说:“我请客,大家玩得开心就好。。。。。。” 大宗估计是喝酒喝上头了,狗脾气窜得特快,见经理没按照自己的话去办事,他顿时就感觉这人是在不给自己面子。 妈的,真他妈该死,大宗这么想着。 “我数三声,你不过去叫,老子现在就剁了你的腿。”大宗非常亲切的拍了拍经理的肩膀:“我开始数了啊,三。” 没等大宗继续数下去,这个中年经理已经连滚带爬的跑向了柜台,估计是要劝说那些服务员过来接客了。 大宗笑眯眯的看着这一幕,然后就清楚的望见,那两个眉清目秀的女服务员开始往后门走,看这势头就是要跑。 “操你们妈的!!!跑一个试试!!!老子杀你们全家!!!”大宗怒吼着,红着眼睛冲着身旁的小弟们挥了挥手:“给老子把人逮过来!!” 得到大佬的指令,这群老混子们都哄的一声叫开了,椅子一推开,撒腿就往那两个女服务员的方向跑。 那两个姑娘估摸着也是大宗的那句话被吓住了。 或许她们自己也清楚,坐在那里的中年男人,就是《东北帮》的一个大哥。 在市区里,他的确有很大的能力,说要杀她们全家,指不定就是真要杀她们全家。 在这群渣滓们嬉皮笑脸的哄笑声里,那两个姑娘被硬生生的拽了过来。 在这过程中,那群混子上下其手的就摸得过了瘾,而那两个姑娘则是直接哭了出来,都在求大宗放她们一马。 “叫你们过来,你们还敢跑?”大宗笑呵呵的站起来,冲着那群混子说:“来,大家围着,看这两个妹妹表演。” 话音一落,大宗摆出了长辈的架势,亲切无比的对她们说:“你们现在可要好好表演啊,挑个脱衣舞吧,看过瘾了我们就放了你们。” 周围的混子们轰的一声就闹起来了,一个个都喊着:“脱!!脱!!!” “快点啊,我看你们的胸都不小啊,藏着掖着多浪费。”大宗伸出手猛地在一个姑娘胸前抓了一把,感觉到传来的柔软,大宗眼里慢慢出现了淫邪的光芒:“快点啊,让大家好好看看你们发育成什么样了。” 两个女服务员都害怕得颤抖个不停,似乎是期待有人来救她们,但比期待更多的是绝望。 因为在她们看来,方圆十里还真没人能让大宗停手。 就在这时候,人群里毫无预兆的扑出来了一个人,直接跳到了大宗背后,一把用胳膊死死的勒住了大宗的脖子,而他另外一只手拿着的手枪也对准了大宗的太阳||穴。 周围的人顿时骚动了起来。 “妈的你别乱动!!!伤了我大哥我要你的命!!!” “操!!!快把我大哥松开!!!!” “哟,是谁胆儿这么肥啊。”大宗倒是气定神闲,对于这种事似乎都处变不惊了:“我给你个机会松开我,要不然。。。。。。。” 在这时,大宗感觉到枪口撤开了,顿时就松了口气。 他觉得吧,这人是怂了。 妈的,怂逼也敢来用枪指着我?!!今天要是不玩死你。。。。。。 大宗的脑海里在浮想联翩,但在这时候,只听砰地一声枪响,大宗霎时就惨嚎了起来。 子弹直接崩烂了大宗的一只耳朵,有些肉块貌似都被崩飞了出去,血淋淋的伤口在告诉所有在场的人。 别动,别闹,否则我就开枪了。 “孙子,我们出来聊聊。” 没错,这个人就是二哥,在前面他透过饭店的玻璃窗,看见一群人围住两个姑娘的时候,毫不犹豫的就从马路对面飞奔了过来。 当然了,他可不是抱着为民除害的心思过来的,玩突袭的原因就一个。 那天晚上,他在马路对面等了少说都有一个小时了,闲得他蛋疼,光是抽烟就抽了一包。 一看见那群混子都把注意力放在了里面女人的身上,二哥就觉得,有这机会应该趁着现在就解决了,绝对不能放过。 更何况那群混子都围成了一个圈,他们肯定是不会注意到自己这边的。 只要从大门直接小跑进去,再把大宗劫持出来,一枪崩了他,任务不就完成了么! 这多么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啊! “你是谁!?”大宗现在是真的怕了,语气都有些哆嗦,害怕更胜于愤怒:“你是混哪一条路的?!!” “别啰嗦,我就想跟你单独聊聊,就是私事。” 二哥戴着一个普通的医用口罩,勉强把自己的东北口临时变成了本地口音,当然,这种变化还是有点别扭,听着就跟土洋结合似的,腔调特别怪,这也导致了他们一时间没听出来二哥的东北腔,只以为他是本地的人。 这时候,那两个姑娘已经被吓得瘫坐在了地上,手足无措的看着二哥跟在场的混子对峙。 “走吧大宗哥,跟你聊点私事,不弄你。”二哥用枪口顶了顶大宗的脑袋。 冰凉的触感在告诉大宗:你他妈再不跟我出去,老子就弄死你。 大宗也不愧是个成名已久的人物,在慌乱过后,勉强的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没有因为受伤的事而大放厥词,当然了,他也不敢乱说话,毕竟枪还顶着自己脑袋呢。 “你到底是谁?”大宗问。 “我跟你聊聊那件事你就知道了。”二哥说道,他可是有先见之明的。 二哥没有单独戴一个口罩,而是前面戴了一个,后面也戴了一个。 因为他要避免被别人把口罩摘下来的情况发生,所以他还特意用胶带在口罩上面缠了一圈,戴在后面那个口罩,就是为了防止胶带粘住头发扯下来掉毛,不得不说他还是挺有先见之明的。 “行,我们聊聊。”大宗捂着耳朵说道:“你们都让开,我去跟他聊聊。” “别有小动作啊,我这人容易激动,一不小心就扣扳机了。”二哥走在大宗后面,看了看周围虎视眈眈的混子们:“你们都闪开,离我远点。” 最初这群人还没打算动弹,都怕这个“刺客”会干掉他们老大,但在大宗的连骂带说之下他们还是退开了。 “走吧,出去聊。” 第四十六章 准备动手 那晚上的气候说来也奇怪,跟要下大雨了似的。 先前刮大风特别凉爽,但当二哥带着大宗走出饭店的时候,天气变得沉闷了许多,还没两分钟二哥的身上就被热出了一身汗。 “兄弟,有话好好说,咱犯不着玩命啊。”大宗走在前面说道。 “我听说你的人就在附近啊,好几个场子都是你的,对吧?”二哥也没有搭腔的意思,转而问道:“既然你被我带出来了,你饭店里的那些手下估计都打电话叫人了吧?” 大宗愣了一下,笑呵呵的说道:“怎么会。。。。。。。。” 只听砰地一声枪响,大宗满脸不敢相信的倒在了地上。 “我操!!!”二哥惊呼道:“走火了?!!!” 大宗额头上的血窟窿跟二哥手里枪管子还在冒青烟的手枪,都解释了大宗是怎么死的。 无论是谁来看 狗一样的江湖 第 33 部分阅读 “我操!!!”二哥惊呼道:“走火了?!!!” 大宗额头上的血窟窿跟二哥手里枪管子还在冒青烟的手枪,都解释了大宗是怎么死的。 无论是谁来看,都会说,妈的肯定是你按耐不住开枪了。 实际上不是。 说来也是怪大宗倒霉了,那次的事是真走火,二哥的手指动都没动,枪就响了。 这不是走火是什么? 当然,也可以理解成大宗的报应,他在道上的时候,干过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太多,今天就遭现世报了,估摸着也是老天爷看不下去了吧。 在枪响的同时,饭店里的那些混子们就一股脑的全冲了出来,有的人手里提着酒瓶子,似乎是要来支援那个已经死了的大宗,更多的人手里则都是拿着手机,纷纷跟堂口里的人打着招呼请救兵。 可惜在他们出来看见大宗尸首的时候才明白,一切都已经晚了。 “妈的!!!快追!!!别让那畜生跑了!!!!” “送大宗哥去医院啊!!!快点!!!!” “大宗哥都没气了!!还送个屁的医院!!!快点追上去别让那孙子跑了!!!” 这群人在追出来的时候,二哥已经撒丫子跑得没影了,想要再找到二哥的踪迹难如登天,毕竟二哥对于跑路这两个字还是深有体会的,专门跳那种自己熟悉的地方跑,特别是那些弯弯曲曲的巷子。 反正等大宗的死讯传到王庆山耳朵里的时候,二哥已经坐上了吴师爷安排来的黑车,一溜烟的回了赌档。 接到社团里的人打来电话,王庆山表现得很淡定。 “老大!!大宗哥让人给崩了!!!” “啥?”王庆山问:“崩什么啊?” “大宗哥让人一枪崩了!!!!” “死了吗?”王庆山拿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表情很是矛盾。 电话那边的人回答道,死了。 王庆山沉默了半晌,平静的问了一句:“凶手找着了吗?” “没啊!让那孙子给跑了!!” “那人长啥样知道不?” “戴着口罩呢,头发就是普通的短发,满大街都是的那种。”电话那头的人也很无奈,但似乎又害怕王庆山发货,怯怯的问道:“您回来看看不?” 王庆山犹豫了一下,见坐在对面的人冲着自己摇了摇头,便说:“我过一会儿再回去看看,现在有急事呢,走不开。” “行,那么我们等您回来拿主意!” 电话就这么挂断了,王庆山也沉默了下去,拿着一边的酒瓶,仰头就灌了下去。 “痛快。”王庆山笑了。 “大宗死了你爽了吧?”说话的这人笑得很是幸灾乐祸,一边说着,一边拿筷子夹着菜往嘴里塞:“《东北帮》里还有哪个你看不顺眼,我帮你办了。” “操!!你他妈是看不起我还是怎么的?!!”王庆山瞪着他:“白宝国,老子办人还用不着你插手啊。” “扯淡,我这又不算是插手,算是还你人情啊。”白宝国笑眯眯的说道:“老子今晚上都没去找小姐,怎么样,感动吗?” 王庆山当时真的很想骂一句我感动你妈了个逼的。 但仔细一想,好像白宝国还真是在帮自己,这么骂街的话就有点不是东西了。 “走一个。”王庆山把杯子举了起来,苦笑道:“大宗这杂碎办的脏事太多了,但我老大一直不让我动他,说是混黑道讲究的就是一个义字。。。。。。。” “八十年代的话了吧?”白宝国讥讽的问王庆山:“你老大过时了,难道你还想跟着他一样走傻逼呼呼的路子?” 王庆山骂道:“妈的,别往我老大身上说。” “我说的是实话啊。”白宝国叹了口气:“忠言逆耳,你懂这个道理。” “现在的黑道已经不是我们最中意的那个黑道了。”王庆山摇了摇头:“都变了,大宗这人原来也没这么操蛋啊,但是自从他有了钱有点话语权开始,这孙子就变得跟个畜生似的,有时候我都怕忍不住会办了他。” “人都是会变的。”白宝国很直接的说道:“咱们也指不定哪天就变了,你说是不?” 王庆山不再说话了,看着空荡荡的酒杯,仿佛是在看那个已经离自己远去的旧代江湖,眼里只有怀念。 妈的,八十年代跟九十年代的江湖可不是这样的啊。 心狠手辣,那也只是对敌方社团的成员,不可能对普通人做些丧尽天良的事啊。 想起大宗平常做的那些操蛋的事,王庆山除了感觉到愤怒,更有无奈。 “这事小东北办得很漂亮。”王庆山笑了笑:“还真没人能认出他来。” 白宝国摇了摇头:“不算漂亮,要是让老子去,老子还戴个墨镜。”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小东北啊小东北,你怎么就不学学你老大的睿智呢? 难道你就不害怕有人认出你的眼睛。。。。。。哦对了。。。。。。。靠眼睛认出人那也不算是证据。。。。。。。 想到这里,白宝国笑眯眯的喝了口酒,心说,咱们黑道办人要是没证据,那就完全可以证明是无辜的啊。 大不了让王庆山帮个忙拉偏手,就说在大宗出事的那段时间里,小东北在陪我们喝酒啊。 “你他妈是想大晚上的装瞎子卖艺啊?还戴墨镜?”王庆山笑得都咳嗽了起来,喝了两口白酒,这才换了过来:“不管怎么说,我欠小东北一个人情。” “欠来欠去的有啥意思,就当是他还你一个人情。”白宝国摆了摆手。 话音一落,白宝国便又开始与王庆山推杯换盏,两人一时间喝得不亦乐乎。 按理来说的话,白宝国这老渣滓在晚饭的时候就已经喝得差不多了,但现在却看起来无比的清醒,究竟是他前面在装醉,还是。。。。。。 那天晚上,二哥在跟白宝国他们各自分头行动之后,白宝国这个醉酒的混子,就迷迷糊糊的拨通了王庆山的电话。 “操你妈的你在哪儿呢?!!”这是白宝国雄赳赳气昂昂对王庆山说的第一句话。 “我操,你激动个屁啊?!不就是骂你两句么看你那狗脾气。。。。。。。。”这是白宝国化身为怂逼的第二句话,但不得不说,王庆山发火的语气确实是有能让人醒酒的作用。 起码把白宝国的酒醒了一半,效果显著。 “咱们找个地方聊聊,有急事。”白宝国的第三句话就是这个,挂断电话之前,他还贴心的把见面地址告诉了王庆山,叫他快点别磨叽。 然后,吴师爷就亲眼目睹了白宝国使用的神技能“大醒酒之术。” 当白宝国走进厕所的时候,吴师爷还以为他是要吐,连忙跟了进去打算帮白宝国拍一拍后背顺顺气。 但他万万没想到,刚走进厕所他就看见白宝国把手指头伸进了嘴里,一扣嗓子眼,哇的一声就把那些恶心的东西全吐进了厕所里。 几秒后,白宝国跟没事人一样爬了起来,笑呵呵的用纸巾擦了擦嘴:“这招牛逼吗?” 吴师爷发自内心的说:“牛逼大了。” “没办法啊,王庆山那孙子这么能喝,我要是不清醒点,今儿就得钻酒桌下面去了。”白宝国骂骂咧咧的走了出去:“你安排人去接一下小东北,别让他出事了。” “明白。” 如上所述,白宝国能这么清醒的原因就只有一个,他作弊玩了扣嗓子眼这一招,否则就他原本的状态非得被王庆山喝死不可。 在开了第三瓶白酒的时候,白宝国发话了。 “咱们说说正事。” “说。”王庆山点头。 “我准备干掉东勇伯了。”白宝国气定神闲的说道。 王庆山先是被酒呛了一下,然后疑惑的看了看白宝国,半晌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王庆山才试探着问:“你喝多了?” “没啊。”白宝国不乐意的说道:“老子酒量好着呢!” “那么你说要干掉东勇伯?我还以为你要过一段时间才动手呢。。。。。。。”王庆山有些摸不清白宝国的想法了,现在的局势很混乱,干掉东勇伯所冒的风险不小,而且白道那边也盯得紧,哪怕白宝国干掉了那个老不死的,接下来肯定会引发更加混乱的局面。 快刀斩乱麻,但东勇伯绝对不是乱麻,是个脏水袋子。 一刀砍下去。。。。。。整个新河区就得陷在泥沼里了。。。。。。。。。 “你是怎么想的?跟我说说?”王庆山好奇的问。 “简单,直接干掉他就行了,只不过这得等大家都坐下来谈谈。”白宝国说道:“什么时候白道的人把咱都当人看了,我就什么时候动手。” “你个王八蛋怎么不说等世界末日再动手呢?”王庆山咬牙切齿的说道。 白宝国胸有成竹的笑着,把酒杯放下。 “别急,这局棋我们马上就赢了。” 第四十七章 即将结束的乱世 新河区的黑道有个年龄段的分水岭。 三十五至四十岁左右的,也就是白宝国他们这个年龄段的人,多属于本市第二代黑道团体。 有钞票,有实力,这就是他们的代名词了。 至于这个岁数往上的,几乎都可以算是这个新河区黑道的第一代黑道团体了。 其中有东勇伯这般叱咤风云,屹立在风口浪尖的话事人,也有一些早已退出江湖,不问世事的老渣滓。 总而言之,如果不谈实力,光谈资历的话,没有人能比得上第一代黑道团体的那些人物。 那天的中午,白宝国给吴师爷跟二哥打了个电话,让他们到某个饭店去,说是要跟一些道上的老前辈一起喝茶。 等二哥跟吴师爷到现场的时候,白宝国已经在跟几个头发花白的人聊起来了,甚至还不停的哈哈大笑,似乎听见了什么开心的事。 看见吴师爷他们来的时候,白宝国招了招手。 “妈的!怎么来这么晚呢!!”白宝国不悦的说:“让这些老前辈都等久了,知道吗?” 吴师爷先给在座的人打了个招呼,虽说有些人他也不认识,但都送上了一句“前辈好。” “别跟年轻人这么说话嘛,现在大家都忙,年轻人更忙,这是好事啊。”一个寸头的老混混笑了起来:“吴师爷,你背后的这小兄弟就是成名不久的小东北吧?” “前辈好。”二哥有样学样的冲那人点了点头。 “来,我给你们两个废物介绍一下。”白宝国站了起来,慢悠悠的走到刚说话的那个老混子身后,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位前辈是老龙哥,算是咱们《东和贵》上一代的人物,当初老龙哥跟着东勇伯可是出生入死啊,还带过我一段时间呢。” “老龙哥好!” 白宝国咧着嘴,笑得很是开心,又走到了下一个老混子身后,用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 “这位是自摸张,也是咱们《东和贵》上一代的领军人物,原来他跟《福记》的上一代龙头还单挑过呢,可不是一般的勇猛!” 白宝国每介绍一个人,就会走到那人身后,用手掌轻轻搭在他们肩膀上。 伴随着白宝国的介绍,二哥才发现《东和贵》里的人物他只了解了冰山一角,许多出名的上一代老人都是他从未听说过的。 “这老哥是花牌九。。。。。。。。” “这位是成金彪,彪哥,他原来可是。。。。。。。” “这是酒老大,原来他跟我喝酒,直接把我喝得胃出血了,那叫一个生猛啊。。。。。。。。” 白宝国满脸怀念的说着,似乎又想起了一些江湖往事,笑容难得的多了许多亲切。 而在他介绍的这些人之中,老龙是笑得最为开心的,也许这跟他与白宝国交情颇深有关。 看着白宝国,他就像是在看自己的后辈一样,眼里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欣慰。 “小白宝,今儿你请我们这些老不死的喝茶,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啊?”老龙故作不明白的问了一句,他是最先知道白宝国目的的人,这也是白宝国亲口跟他说的。 他对于那个话事人的位置,已经盯了很久了,所以他要开始做准备工作了。 “这不是好些日子没来跟您们喝茶了吗?”白宝国笑呵呵的说道,给二哥使了个眼神,示意让他出去看看,隔墙有耳这种事他可不想发生在自己身上。 二哥点了点头走出去,很仔细的在周围逛了一圈,然后才回包间给白宝国点点头,意思是很安全。 “咱们这一辈的人啊,该死的都死光了,不是被仇家砍死在大街上分尸,就是让人装进水桶里灌了水泥,尸沉大海连个尸首都找不回来。”成金彪叹了口气:“我们几个的运气还算不错,要么平安的金盆洗手,要么就是去苦窑里蹲了一段时间,出来也得保平安。” “有几个人好像今天没来啊。”花牌九冷笑道:“他是看不起我们几个呢,还是看不起小白宝你呢?” “估计他们是忙吧。”白宝国笑了笑说道:“有您们这些大佬赏脸跟我喝杯茶,我是真的受宠若惊啊。” “酒老大,你觉得东勇伯之后,谁最有资格做话事人?”老龙似乎是不经意的提起了这个话题,满脸好奇的问:“我觉得小白宝就不错,你说呢?” “这个。。。。。。”酒老大虽然喜欢喝酒,平常说话也是迷迷糊糊的,但到了关键时刻,他这人还是非常清醒的。 他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话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后果,所以他还是选择了正确的答案。 “小白宝是不错,但是现在的东勇伯可是老当益壮啊。”酒老大说道。 “你这孙子就是太小心了,东勇伯又没在这儿,咱们这一档子人都是老不死的,你还怕他咬死你啊?”自摸张不屑的说道:“小白宝这人有心,狐狸那畜生就是个白眼狼啊,成名之后他想到过我们吗?” 听见自摸张的话,酒老大还是沉默了一下,摇了摇头。 “别说是狐狸那个后生了,连东勇伯不也没想过我们的好吗?”自摸张这人就属于直肠子的那种,话里话外说的都是事实,没有阿谀奉承,也没有特意去贬低谁:“咱们这群就是东勇伯的狗,他现在养了一批更年轻的狗,咱这些老狗自然就退役了,他还能拿骨头汤给咱们喝?” “我也觉得白宝不错,无论是逢年过节,还是咱们的生日寿辰,哪次他没有来跟咱们吃过饭喝过酒?”老龙也叹了口气,当初他年轻气盛的模样早已消失远去了,现在的他,只留下满身的疲倦沧桑,眼睛都浑浊了许多:“每次他送的礼都不轻,但我不看重这个,我就是看重白宝的心意。” “是啊,咱们好好结婚生子过小日子的人,只有那么几个,剩下的就跟咱们一样,无亲无故苟且偷生的活着,等咱们死了,估计也就小白宝愿意来给咱们守灵。”成金彪这个老混子笑得很是沧桑。 《东和贵》上一代的老混子们,其实就是现代黑社会成员年迈后的例子。 要么无亲无故的活着,要么被黑道毁去一生,早已化作白骨。 白宝国是个心狠手辣的人,但他却比任何一个混子都要清楚。 人是可以威胁的,也是可以随便杀的。 但是人心,是不可能靠着威胁就服你的,你能杀人,但是杀不了人心。 或许谁都想不到,白宝国在《东和贵》还没正式成立起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了许多许多的打算,收买人心或是别的小动作,基本上就没断过。 虽然这么说,但他的某些动作确实是发自真心的。 因为他觉得吧,敌人,或是对自己有威胁的人,那么可以除掉,也可以随便怎么对他。 但是老龙他们可都是给东勇伯打下江山的人,最后却落个穷困潦倒的下场,特别是老龙本人去苦窑蹲了几年出来后,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如果不是白宝国偷偷给了他一笔数目不小的钱,恐怕他也活不得这么滋润。 “小白宝为人仗义,咱们还在道上混的,哪次有麻烦他没有帮我们?” “对,我感觉下一代话事人让小白宝当就不错。” “但是东勇伯现在还没倒下呢。。。。。。” “既然各位都来了,那么就离东勇伯倒下的日子不远了。” 白宝国很直接的说道。 众人听见这话,都互相看了看对方,笑了起来。 随后,白宝国站了起身,表情无比的严肃。 而那些大佬们也有点好奇,心说这后生是想说什么啊?跟开国家大会似的。 下一秒,白宝国就做出了二哥跟吴师爷无法相信的举动。 没错,白宝国这个心高气傲,哪怕是面对王庆山也可以嬉笑怒骂的人,对着这些已经落到江湖底层的老渣滓们,深深的鞠了一躬,半晌都没有站直身子。 “姓白的,在这儿先谢谢几个老哥了。” “小兔崽子,你这是要干什么啊?”老龙走过来扶直白宝国的身子,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当大哥的,不能随便弯腰,知道吗?” “各位都知道,今天跟我见面,很有可能会被东勇伯盯上,但大家都还是来了。。。。。。” “你是喝多了傻了吧?”成金彪笑着问:“咱们就是普普通通的见个面,喝个茶,东勇伯还能说什么?” 跟明白人说不明白的话,大家都明白。 白宝国听见这话后也乐了,笑着点点头。 “对,咱们就是普普通通的见个面,喝个茶。。。。。。。” 在白宝国的棋局里,他这边的旗子百分之八十都让东勇伯吃掉了。 但他还有两个士,两个車。 那两个忠心耿耿,愿意拼着命护全他的士,分别是老跛子,哑巴。 而那两个可以成大事,帮他打下江山的人就是大傻还有小东北。 吴师爷属于局外人,他会帮着自己这个帅看清楚局势,争夺每一分利益。 “我现在就等着你个老孙子请我过去。”白宝国心里喃喃道,心底出现了他隐藏许久的无边野心:“等你把我叫到了将营门外,就是你死的时候了。。。。。。。。。” 与此同时,除开《东和贵》的话事人东勇伯之外,其余的四大社团,《福记》、《胜义安》、《东北帮》、《百联胜》。 这些社团的话事人都纷纷前往了滨海区。 因为他们今天早上接到了一个人的电话,那人叫他们过去,坐下来好好谈谈。 王庆山不想去,因为他觉得吧,跟白道的人没什么好谈的,但是他不敢不去。 他们都知道,这个人,无论是谁都惹不起。 而且这次的乱世。 恐怕很快就要结束了。 ******** 最近看见很多朋友都在给我打赏,姓易的谢谢了!真心感动啊有木有! 第四十八章 李书记 滨海区是整个城市里经济最为发达的城区。 在那个城区的北郊,全都是一栋栋独立的大别墅,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但白道的人较为多些,故又称之为白区。 王庆山他们是被一辆黑色的红旗车接过去的,车上除开他们几个大佬之外,就只有司机一个人。 “那人怎么会想着见咱们?”九龙东坐在椅子上有些浑身不得劲,总感觉心里发慌,嘀嘀咕咕的说:“咱们这辈子见过他的次数屈指可数啊,妈的,每次见他都感觉没底。。。。。。” “废话,不看看他是哪一路的神仙。”李大胜苦笑道:“这不会是要找咱们算账吧?” “怕个屁。”陈百虎还是老样子,满脸的不耐烦:“就是见个面而已,怕什么?” 虽然他这么说,可是他眼底隐隐约约的慌乱却出卖了他。 在场的人都看见了,但谁都没说出来,因为大家都知道,自己跟陈百虎的状态差不多,当然这里面得除去王庆山。 一句话就能请来城区四个大佬的白道人物,数来数去也无非是那么几个人,但是能让这群亡命徒心惊胆颤的人,那就只有三个,全都是省部级的人物。 等车开到了别墅区外面时,看门的武警扫了一眼车牌,直接就放行了。 又过了十来分钟,红旗车开到了一栋独立别墅外,停了下来。 几个全副武装的武。警很快就冲过来,拉开了车门,冲着车里的王庆山他们招了招手,示意让他们下来。 “把手举起来。”一个中年武。警面无表情的说道。 王庆山他们也知道搜身的规矩,纷纷表示没有带家伙,也随之把手举了起来,等待着他们过来走搜身的程序。 说真的,给王庆山一百个胆子他都不敢带家伙来。 要是真带着家伙过来,并且还被人搜身搜出来,哪怕是没有证据,那么王庆山也得被那位整个半死。 走完搜身的程序,几个武。警就点了点头。 “李书记已经在等你们了,进去吧。” 被人带上了二楼的书房,王庆山他们只觉得心跳得越来越快。 这一位可是只能在电视上看见的人物,平常想见着他太困难了,说是难如登天也丝毫没有夸张。 当然了,这也跟他们的身份特殊性有关,要是被顶层的人知道一个省部级的高官,跟一群黑道的人有所交集,恐怕下场就是乌纱帽被摘,然后被处理掉。 带他们上楼的年轻人敲了敲书房的门,只听里面传来了一声颇为浑厚的男人声。 “进来。” 王庆山的表现还算是冷静,不像是李大胜那般不堪,起码呼吸还算是平稳。 打开门后,他们便看见了那个坐在书桌前,手拿着毛笔练着字的白道神仙。 “李书记。”王庆山冲着那人点点头,身子难得的弯出了幅度,算是鞠躬了。 九龙东他们也纷纷跟那位打了招呼,有些心虚的看着那人,不敢随便说话。 李书记今年已经有五十岁了,略微有些发福的迹象,两鬓花白,眉宇之间带着一种让人心惊胆颤的气势。 夸张点说,那是霸气,但是这种气势是跟王庆山的霸气不一样的。 王庆山的气势会让人害怕,让人腿软。 但是这一位的气势,却足以让人心里发虚,连抬起头看他都有点困难。 能当上高官的人绝对不是庸碌之辈,更不是电视里看起来的那种脑满肠肥的人。 既然他能坐上那个位置,那么就代表他有本事,跟黑道的铁律一样,一个人站得越高就代表他越牛逼。 运气,后门,那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还是自己本身,无论黑白,这句话都通用。 “坐。”李书记头也不抬的说道,慢悠悠的写着字。 王庆山他们不敢多言,恭恭敬敬的走到书房里的茶几旁,坐在了沙发上。 在这种气氛,时间流逝的速度似乎变慢了,李大胜他们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而王庆山则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坐在沙发上身姿笔挺。 李书记把毛笔放在了砚台里,似是要蘸墨,这时他也把头微微抬了起来,看了看王庆山他们这群大佬。 “你当过兵?” 听见李书记问自己的话,王庆山摇了摇头,说,没有。 “坐姿挺好的,有军人的样子。” “我家老爷子是老军人,我是被他教育出来的。”王庆山恭敬的说。 “哦?”李书记又埋下了头,慢慢写着字:“既然你是在这种家庭里出生的,为什么还要混黑道?” 王庆山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即回答出来。 李书记慢吞吞的写着字,并没有追问的意思,也没再说话。 “钱。”王庆山还是说了出来。 “嗯,钱确实是个好理由。” 李书记这时候停下了笔,将笔小心翼翼的放在了砚台上,用手巾擦了擦汗,向着王庆山他们走了过来。 李大胜算是这群人里最怕死的一个,看见李书记走过来的时候,他脸都有些发白的迹象了。 “最近听说市里闹得很厉害。”李书记坐在了王庆山他们对面的木沙发上,拿起茶壶,往杯子里倒了半杯茶水,一边喝着一边问:“参加这事的人,除了你们,还有谁?” 李大胜想回答这位的问题,但还没等他开口,李书记就摇了摇头。 “说一些我知道的人。”李书记看了一眼王庆山:“你说。” “白道还是黑道?”王庆山问。 李书记笑着说:“都说说。” “除开我们《东北帮》之外,还有九龙东的《福记》,李大胜的《百联胜》,东勇伯的《东和贵》,陈百虎的《胜义安》。”王庆山一字一句的说道:“南港区的《潮州帮》也参与到了这事里,至于白道的我就只知道几个市局的人,其他的不太清楚。” 李书记点了点头:“很好,你说得倒是没什么偏差。” “这次的事给您添麻烦了。”李大胜歉然的说道。 闻言,李书记毫无预兆的把手一抬,茶杯里的热茶霎时就被泼在了李大胜的脸上。 这茶水很烫,李大胜差点就下意识的叫出来了,但处于对这位的害怕,他还是忍住了。 “虚伪的话我不想听。”李书记说道,脸上全是高不可攀的冷漠:“再等两分钟,这次的事就可以结束了。” 王庆山他们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全都安静的坐着,等待这位白道神仙给揭开谜底。 其实还没到两分钟,谜底就揭开了。 一分钟后,门再度被人敲响,等李书记喊了一声“进来”之后,门就开了,然后王庆山他们就看见了站在外面的那个熟人。 那是《潮州帮》的大佬,大海西。 “李。。。。李书记。。。。。。。”大海西说话有些哆嗦,脸上的笑容也有些抽搐。 他知道这次的事儿闹大了,因为他有钱有势的缘故,在白道的关系远比新河区的黑道更加深厚。 不久前,他就在几个高官的嘴里听说了,李书记对于这次的事很不满意,他不喜欢看见这个局面。 一般而言,这句话只要说出口,参与这事的人就得被办,绝对没跑了。 但是。。。。。。。 “大海西是吧?”李书记把茶杯放下,慢慢起身,缓步走到了大海西的面前。 “啪!!!” 在王庆山他们惊疑不定的目光下,他就当着众人狠狠的抽了大海西一个耳光。 这耳光打的力度很重,当即就让大海西的嘴角流血了。 “进去,坐下。”李书记打完这一耳光后,对大海西说了一句,随后又坐回了原位。 大海西愤怒吗? 当然愤怒,因为他是黑道的大哥,拥有着一种外人难以想象的尊严感。 他现在就感觉自己的脸被人甩在了地上,狠狠的踩了几脚。。。。。。。 “是。” 大海西低下头,走了过去,坐在了距离王庆山最远的位置,李大胜的旁边。 “市局里有些小家伙总是喜欢搞小动作,跟东勇伯勾搭上了不说,还跟你勾搭上了。”李书记面无表情的说道:“按照我以往的脾气,你得死。” 大海西哆嗦了。 “但听说你很会生财。”李书记不动声色的说道。 大海西不敢说话了,等待着李书记的下一句话,因为他知道,下一句话就是决定自己生死的关键。 “我们城市需要建设,你的钱,可以用在这里面。”李书记说道:“别想着给我,这种钱我可不敢用。” “投资?”大海西眼珠子一转:“都听您的!” “我们城市什么都不发达,但就是黑社会发达。”李书记略显疲倦的靠在椅子上,眼睛不停的在这些大佬脸上扫视着,漫不经心的说:“我去过很多次香港,跟那里比起来,我们之间最大的差别就是他们很发达,但我们不发达,相同的地方就是一点,黑社会一样的多。” 王庆山他们顿时明白自己的活路在哪儿了。 还是那个字,钱。 “我不希望有一家独大的场面出现,那看似稳定,但会给我们带来更大的威胁性。”李书记一字一句的说道:“这次的事就此结束,别再有下一次。” 话音一落,李书记喝了一口茶:“至于《东和贵》那边,我会交给人处理。” 真正的掌权者,只需要三言两语就可以解决许多事情,如这位李书记一般。 “好,都听您的。”众人点头。 “你们走吧。”李书记摆了摆手。 临别之前,王庆山无意中往书桌上看了一眼,正巧看见了那张宣纸上写着的诗。 纸上墨迹未干,每个字都极为苍劲有力。 “独坐池塘如虎踞,绿荫树下养精神。” “春来我不先开口,哪个虫儿敢作声?” 第四十九章 翻盘 于当夜,白宝国跟这几位大佬碰了头。 每个人看见白宝国的第一句话就是,你他妈死定了。 “怎么说?” “那位说了,他会交给人处理你们《东和贵》。”王庆山担心的问:“要不然你跑路出去躲躲?” “没事,我肯定是不会死的。”白宝国摇了摇头:“这么说乱世结束了?” “你这不是废话吗?”李大胜今天的脾气很大,估计是被那位吓出后遗症来了,提起那个人说话都有些哆嗦:“他都说这话了,咱们还敢继续闹?” “妈的。”陈百虎怒气冲冲的骂着:“这事办得真他妈操蛋。” “得了得了,咱闹也闹够了,剩下的就是各回各家了。”九龙东打了个哈欠,把烟盒从兜里拿出来,自己从中抽出一根烟,其余的则分发给了其他人。 点上烟后,九龙东狠狠的抽了一口,说话声很是嘶哑:“白宝国,你觉得东勇伯会落个什么下场?” “过段时间看看不就知道了?”白宝国耸了耸肩。 王庆山沉默了良久,问出了自己最不愿意听见答案的话。 “这次的事,是不是得按照老规矩,交一些人给白道处理?” 听见这话,在场的人都不约而同的沉默了。 黑道有黑道的江湖规矩,白道也有白道定下的铁律。 只要事情闹大了,甚至是到了已经误伤民众的地步,那么就必须要拿出一些人来交给上面,这算是给出一个交代。 “我先回去了。”王庆山表情难看的说道,转身拉开饭馆的门走了。 其余的人也都纷纷告辞,桌上的酒菜谁都没有动过,就那么原封不动的放在桌上,任由它热气升腾。。。。。。。 “老板!!结账!!!不用找了!!” 白宝国大笑着往桌上拍了两百块钱,转身离开了这里。 在街道的交叉口,一辆红旗车停在那里, 或许大家都没明白,白宝国在这几天之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他会对于白道收手的时间了如指掌? 为什么他会在王庆山他们被李书记请去谈话的那一天,请了那些老前辈喝茶? 要说清楚这些看似不搭边却又有联系的事,得从今天早上说起。 大清早的时候,白宝国还在熟睡之中,电话冷不丁的就响了起来。 接通,那边传来的是一个陌生人的声音。 “李书记要见你。” 白宝国猛地就清醒了过来,李书记这三个字在黑道的某些人物耳朵里,绝对比起床的闹铃还要给力。 “五分钟后,你到。。。。。。。。”电话那边的人给白宝国留下了地址,随后就挂断了。 这人说的地址距离赌档不过五十米,白宝国也就是随便用毛巾擦了擦脸,飞快的穿好衣服就跑了出去,刚出巷子口他就看见了一辆红旗车停在那里。 在本市独一无二的车型。。。。。。。独一无二的车牌。。。。。。。 白宝国走过去,透过玻璃窗,他看见了坐在后座的那个平常自己见不着,只能在电视上看见的人物。 这是白宝国第二次见过他,当然,这是他第一次有资格跟李书记面对面的说话。 “上来。”李书记揉了揉太阳||穴,疲惫无比的说:“我现在没工夫跟你浪费时间。” 闻言,白宝国二话不说就拉开车门窜了上去,中途那个司机跟坐在前座的保镖想要阻止白宝国,但李书记只是摆了摆手,他们也就停下了动作。 上车后,白宝国本能的跟李书记保持了相应的距离,虽说他们同是坐在后座,但白宝国觉得这种高不可攀的人物,肯定不爱跟他们这样的人有什么身体接触。 “想要《东和贵》吗?” 李书记的话直接吓住了白宝国,真的,是吓住了,而不是让白宝国欣喜若狂。 “我给你《东和贵》,你负责给我稳定下来。”李书记眼睛里有些血丝,一看就是熬夜所导致的,声音很平缓,充满了不可抗拒的意味:“一个月之内,如果《东和贵》还没有彻底的稳定下来,新河区还在内乱,那么我就找你算账。” “今天,我会找其他社团的人谈谈,你负责做好你的事。” 就是这么几句话后,白宝国就让李书记撵下了车。 红旗车一声轰鸣,带着路上的烟尘疾驰而去,留下了白宝国一个人站在清晨的道路上发呆。 白宝国后来才知道,李书记那天是急忙从外地赶回来的,因 狗一样的江湖 第 34 部分阅读 白宝国后来才知道,李书记那天是急忙从外地赶回来的,因为更上层的人要来巡视,顺便考察这里的民生以及政府工作的情况。 那个人李书记更加惹不起,外加他最近还经常听见城区里开始了大规模的黑帮斗争,甚至有的还伤及民众,性质极其恶劣的情况,他坐不住了。 早上的飞机,他从北京回到了这座略显落后的城市,在从机场回别墅区的路上,他顺道来找到了白宝国并给他交代了这些话。 李书记这个人的眼光很远,甚至比一些官场里的老家伙看得更加透彻。 在九八年的国内,黑道是绝对不可能彻底杜绝的,香港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白道有白道的法律,黑道也有黑道的规矩。 本市区就是一个由黑帮掌管地下规则的城市,只要那些大型社团不打起来,不伤及民众的财产以及生命安全,那么他们能够帮上白道的许多忙。 比如,一些散乱人员有组织了,那就会减少抢劫杀人这类似的事情发生。 在那个贫穷的年代,抢劫杀人的事真的是随随便便都能听见。 但如果他是社团的成员,一般来说都不愁吃喝,有社团养着他,只要打起地盘来他下手够有力就行。 光是这一点,起码就减少了本市的抢劫杀人案件的百分之八十。 他需要的是一个秩序井然,社会稳定的城市。 黑道与黑道之间的仇杀以及聚众斗殴,他是绝对不可能去管的,甚至还会给市局的一些人打招呼,让他们给黑道放条路出来让他们打。 死得越多,他管理起来就越轻松,人数越少就代表本市的社会闲散人员越少。 最好有一天这些社会上的渣滓都打死了,那么可就天下太平国泰民安了。 从某种角度来说,李书记是一个类似黑道的白道人物,因为他会选择用一些黑道的角度去看待问题,绝对的铁腕政。治。 在看待毒。品这个方面的事情,他看得也很开。 这种东西没有办法杜绝,只能尽量去控制,将这种东西只控制在社会的一个阶层里,尽最大的可能性保证民众不会去触及这种玩意儿。 说白了,他也没有彻底想扫掉这东西的意思,毕竟这种玩意儿的暴利真的是太让人惊讶了。 当然,李书记肯定不允许一家独大的情况发生,否则将会后患无穷。 养虎为患。 李书记深知这个道理。 所以他要保证,新河区的四足鼎立,外加《东北帮》所参与进去保持的平衡。 “吴师爷啊?” 在跟王庆山他们分别后,白宝国一个人走在街上打着电话,漫无目的的逛着:“你最近注意一下东勇伯那些手下的动向。” “要动手了?” “没,我就是让你注意一下。”白宝国笑得很邪恶,充满了让人心寒的杀意:“妈的,这可是逮住机会了啊,要是让那群跟我们作对的孙子跑了,那得多扯淡啊。” 电话那头的吴师爷很迷糊,但还是一口答应了下来。 白宝国听见答复后就挂断了电话,点燃了一支烟,用那只本来已经被“废了”的手抽着烟,姿势很是自然,仿佛是在告诉这个世界。 他已经不用再伪装了,只需要一点时间,这一切就可以。。。。。。 突然,他看见了远处一辆停在路边的轿车。 白宝国感觉这车自己看着很熟悉啊,好像是在哪儿见过似的,但一下子还真想不起来。 等他仔细一看,顿时就惊讶了,然后一溜烟的就窜到了街边的商铺里,猫着腰看着那辆车上坐着的人。 上面坐着的人是东勇伯,而这辆车,是市局里一个高官的车。 “他们在聊什么呢。。。。。。。”白宝国遥遥看着车里的俩人,心里也在犯嘀咕:“难道他们是在商量跑路?也不对啊,李书记都放话了,市局的人还敢跟东勇伯勾搭?” 过了几分钟,只见东勇伯怒气冲冲的拉开门走了下来,然后重重的摔上了车门,声音之大隔着十来米白宝国都觉得震耳朵。 在亲眼看见东勇伯坐上另外一辆轿车并且远去后,白宝国从商铺里走了出来,并且回头瞪了那个一直念念叨叨的老板一眼。 妈的,不就是借你的地方站一会儿吗?非得要我出去?!!我操要不是我心情好。。。。。。 如果吴师爷在这里,肯定会对那个老板表示同情,并且他也会觉得老板的做法是对的。 毕竟一个赤着上身,还满是纹身的混子站在店里,确实是挺吓唬人的,就算是有客人来也得被吓跑了不是? “东勇伯估计也被姓李的盯上了,倒是不担心他跑,但其他人可别跑了就行,老子还得慢慢跟你们玩呢。。。。。。。” 白宝国叼着烟,笑容满面的朝着街口走去,心里喃喃。 “《东和贵》马上就是我的了。。。。。。。” 第五十章 手机引发的血案 白宝国他们在办大事,吴师爷也在这里面掺和了不少的局势,主要是起一个调和作用,争取让白宝国办事的时候不会引起外人反感,以及每一步棋子走下去,都得争到最大化的利益。 傻哥跟哑巴,他们两个人就轻松多了。 每天除了闲着就是闲着,不是去赌档跟人玩几手,就是跑市区里吃好吃的,日子过得无比潇洒。 而二哥则比吴师爷还忙,连着三天被白宝国安排到几个场子去收账,晚上还得带着老三他们去打生打死的争场子,虽说刺激但那也受不住啊,起码都熬了两天夜了。 就是二哥刚能休息的那天早上,他就碰见了一件烦心事。 陈婉荷哭哭啼啼的给自己打了电话,似乎是被人欺负了似的,二哥接到这电话的时候差点没被急死。 “莹莹啊,你咋了啊?!”二哥叫着陈婉荷的小名,焦急的问:“谁欺负你了?!出啥事了你说啊!!!” “我手机丢了。。。。。。。”陈婉荷抽泣着。 “小事,我给你再买一个。”二哥松了口气:“多大个事儿啊。” “那个手机被人捡走了。。。。。。。”陈婉荷无比委屈:“她还打电话来说。。。。。。。让我拿钱把手机换回来。。。。。。。” “男的女的?” “女的。” 哟,这可稀奇了啊。 按照这种手段来看,绝逼是扒手没跑了,但是女扒手貌似也没几个啊,起码专门偷手机的还真没女的,二哥他觉得很稀奇,他们就没见过女扒手。 当然,这是指九十年代的时候。 “要多少?” 二哥一边打着电话,一边穿着裤子,准备出门。 陈婉荷的回答让二哥很愤怒。 那边的人说了,要一部新手机的价格才给她还回去,否则就免谈。 二哥觉得吧,这人是撞在自己枪口上了,纯属就是在找死。 上次太子那件事就没弄好,人还被还给了陈百虎那个老混子,虽说太子本人也死了,可是二哥心里不舒坦那是确实有的。 他人动手不如自己动手解恨啊,而且自己还熬了两天夜,这火气大得。。。。。 妈的,正愁没地方发火呢! “你在哪儿?我现在过来。” “我在大学这边。。。。。。”陈婉荷怯弱的说:“钱我已经准备好了。。。。。。但是我一个人不敢去。。。。。就想让你陪我去。。。。。。你现在忙吗?” 前段时间二哥都在忙,所以陈婉荷都没怎么敢来找他,甚至打电话的次数也很少,生怕耽误了二哥办的正事。 但就是这一点,让二哥觉得她很懂事,毫不夸张的说这就是彻底俘虏了二哥纯洁的心。 “你非要那手机干嘛啊?给你买一个新的不好吗?”二哥笑着问:“我现在坐车过来,你在学校外面等着我。” “好。”陈婉荷答应道,然后低声对二哥说:“那里面有我们的短信呀,我都存着呢,一条都没舍得删。。。。。。。” 二哥笑着又跟陈婉荷聊了几句,随即挂断了电话,人也从包间走了出去。 走到歌舞厅的大厅后,二哥左右扫视了一眼,冲着趴在柜台那看电视的人喊了一声:“老三!!办事了!!!” 听见顶头上司在招呼自己,老三丝毫没有犹豫,直接就小跑了过来。 “东北哥你睡得咋样?”老三笑呵呵的给二哥递了支烟:“办谁去?需要吹哨子不?” “甭,就咱俩去,大傻跟哑巴去赌档玩儿了,也别叫他们。”二哥接过烟,点了点头:“去把枪袋子背上,以防不测。” 老三连问都不问,直接跑回柜台,把枪袋子取了出来,背在背上,随后他跟着二哥就出了歌舞厅。 不光是傻哥觉得老三这人会来事,连二哥和吴师爷他们都这么觉得。 老三这人倒是不能打,单挑的话只能算是普普通通,一打多的时候绝对是被人打死的那个,但是这缺点也遮盖不住他会来事的一面啊。 只要二哥他们发话,老三从来都不会多问,而是选择直接办事。 办人下手狠辣,拿着枪就敢拉枪栓,这种混子确实让二哥很是欣赏。 也就是因为这种种原因,老三的地位一直都在往上攀升,但是他却没有选择跟普通的混子那样,稍微有点名气就开始带人,他压根就不这么做,而是安安心心的跟着二哥他们办事。 很久后,二哥问过老三,你为什么不收几个小弟呢? 老三当时没有回答他,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最后还是犹豫的说。 “带小弟太麻烦了,什么都得照顾上,跟他妈保姆似的,还不如就安心跟着东北哥你们办事呢。” 二哥一听这回答就乐了,感情大哥的身份在老三眼里就是保姆啊。 不过话虽如此,老三在堂口里绝对是一呼百应的主,因为谁都知道他是小东北跟大傻眼里的心腹红人。 “大哥,咱到底是去办谁啊?”老三把控着方向盘好奇的问了一句。 “应该是几个扒手吧。”二哥疑惑的嘀咕着:“到时候去看看就知道了,妈的,敢敲诈我对象这不是找死吗?” 老三乐了起来,笑个不停:“哎呀,大哥果然是心疼嫂子啊,一会逮住他们您说话,要崩那个我直接崩了他给您消气。” “杀人不太好,毕竟这又不是啥死罪。”二哥从善如流的说道:“我感觉卸了他一只手就行了,你说呢?” “东北哥啊,你果然是个讲究人。”老三大笑道。 他们带枪确实不是为了奔着崩人去的,而是防身用的。 在这个看似平静的城市里,天知道会有什么暗流在底下涌动着,还是白宝国说的那句话靠谱。 这个城市,本就是一个由各种意外构成的城市。 隔了一会儿,车在距离大学不远的街口停了下来,二哥拉开门奔着大学走了过去,老三则坐在车上注意着四周的情况。 不得不说他对于保镖的角色,还是很有心得的。 看看那眼观四路耳听八方的专业素养,这就不是普通混子能有的! 二哥此时已经走到了大学门外,左顾右盼的看了看四周,却没有发现陈婉荷的身影。 忽然,有人从背后把手伸了过来,捂住了二哥的眼睛。 “哪个孙。。。。。。哦不不。。。。。。。”二哥差点把口头禅给蹦出来了,笑眯眯的说:“捂住我眼睛的一定是个大美人。” 话音一落,那人的手就放了下来,跟揉面团似的揉着二哥的脸,闷闷的说:“你是不是想骂我来着。。。。。。。” “不可能啊。”二哥尴尬的笑道:“我不是那么没素质的人。” 陈婉荷忍不住笑了出来,熟悉的牵着二哥的手掌,眼睛红红的,似乎是哭过。 “他们人在哪儿呢?” “叫我们去学校外面的建筑工地见面。”陈婉荷低声说:“那个捡到手机的人我认识。” “谁啊?” “我们同学。” 二哥第一次觉得这么震惊。 我操,按理来说不应该啊,大学生的素质不可能会这么。。。。。。 还是那句老话,无论是什么学历什么出身,坏人总是会随机出现的。 “他们人挺多的。”陈婉荷在看见车上只坐着老三一个人的时候,忍不住提醒了二哥一句:“要不然我们还是报警吧?” “嫂子,你可别担心了,大哥他可是以一敌十的那种啊。”老三自信满满的说道,轻轻拍了拍枪袋子:“您甭担心。” “忘了你男人是干什么的了?”二哥拍了拍陈婉荷的脑袋:“上车,我帮你拿手机去。” 五分钟不到,车就停到了目的地,某建筑工地的后门外面。 老三被二哥安排在了车里,一是为了望风,随时注意附近的动向,二是为了保护陈婉荷。 在这种情况下,哦不对,准确的说,是在这种二哥随时都会发脾气的情况下,带上陈婉荷的确是不合适,要是吓着她该怎么办? 二哥在此时还是展露出了深谋远虑的一面,很和蔼的跟陈婉荷说,我只是去把手机拿回来而已打架的那是孙子。 没错,二哥并不打算打架,因为他是背着枪袋子进的工地,一般来说,只要情况不对他就绝对的鸣枪示威了。 进去一看,里面钢管堆上正坐着七八个年轻男人,还有两个年轻女人站在下面,从外貌跟穿着打扮来看,这两个女人应该就是陈婉荷嘴里的女大学生了。 看着那些跟自己岁数差不多的年轻人,在用一种极其好奇的眼光看着自己,二哥觉得自己的脾气好像上来了。 妈的,这种眼神还真是讨厌啊,就跟我看傻逼的眼神似的。 “喂!!是那个偷手机的吧?!!”二哥隔着老远就吼了一嗓子:“坐在上面的那几个给老子下来!!!跟你们说话我脖子疼!!!” 这一嗓子就是奔着吸引仇恨去的,虽然二哥不这么觉得,但百分百的发挥了这个效果。 那群混子听见这话,不少人都哟了一声,估计是在好奇那个走过来的孙子是不是有病啊。 自己这边有七八个人,他那儿就一个人,这不就是在找死吗? “孙子,你是来干嘛的啊?”领头的走了过来,上下打量着二哥:“你混哪儿的?” 二哥的眼睛有些发红,血丝看起来很明显,这是熬夜所致。 “别跟我逼逼,赶紧的把手机给老子拿过来,要是让我发脾气,有你们好受的。” 第五十一章 局势的变化 “妈的!!!你装什么呢!!!!”那人从兜里掏出了一把跳刀,冲着二哥的肚子就捅了过来,看他这种手法跟不要命的势头,绝不是普通的学校混混能有的。 当然了,他的身手比起二哥来说还是差远了。 二哥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跟被吓傻了似的,在刀快捅到他腹部的时候,二哥猛地用手抓住了那混子的手臂,然后迎面一脚就踹在了那人的肚子上。 这一套连招下来,那人手臂脱臼了,也开始呕血了。 “妈的,你装什么呢?”二哥原封不动的把这话还了回去,满脸疲倦的说道:“你们这帮孙子真是。。。。。。。” 没等他话说完,只感觉后面袭来了一阵凉风,二哥本能的把脑袋往前埋了一下,脑袋猛地一晕,只感觉后脑勺传来了阵阵剧痛。 当时二哥的眩晕感很强烈,忍不住都踉跄了几步,但还是站稳了。 “偷袭啊?”二哥红着眼睛看着那人。 “妈的!!!跟老子玩儿偷袭?!!” 那人是用钢棍玩的偷袭,如果不是二哥反应快,往前埋了一下脑袋,成功让钢棍顺着自己的头皮擦过去。。。。。。 要是真的全力打中了后脑勺,那么二哥肯定就是交代了。 这是想要我的命啊?! 二哥真的愤怒了。 在那人看着自己没有倒下而发愣的时候,二哥已经冲了上去,一把夺过钢棍,劈头盖脸的就敲在了那人的脑袋上。 这下敲打的力度十足,这人死倒是不一定会死,但脑震荡是必须的。 被二哥用实心钢棍敲了一下,那人眼皮子一翻就倒了下去,口吐白沫抽搐不止的样子看起来颇为吓人。 “我操,你们是要跟我玩儿真的是吗?”二哥用手摸了一下后脑勺,只感觉受伤的地方肿了起来,这让他很不能接受。 这时候对方的人已经全傻眼了,在看见二哥一口气干掉两个人后,对方基本上就没了跟二哥硬碰硬干的意思。 当然,这跟二哥的身手无关,但却是跟他气势有关。 在他发起脾气来的时候,看着他的表情都会感觉腿软,真的,这一点都没夸张。 “你别嚣张啊。。。。。。。”不少人开始了毫无底气的叫嚣,指着二哥连说要叫人来办他。 在听见这话的时候,二哥点了点头,拿着钢棍走到了那个已经倒地的混子身前,用棍子竖着贴放在他的额头处。 就像是打高尔夫球一样。 “你拿刀捅我是吧?”二哥问他。 他没有来得及回答,二哥手里的钢棍已经抬了起来,重重的敲了下去。 这下他是真的晕过去了。 “你们现在打电话叫人吧,我就在这儿等着你们,给你们半个小时,叫不来人老子一个个的收拾你们。”二哥捂着后脑勺,满脸不耐烦的走到了钢管堆下面的石坎子处,一屁股坐了上去,冲着那两个女学生说:“先把手机拿给我。” 她们犹豫了一下,没有出声。 “妈的,又不是你们的东西,拿着还真不手软啊?”二哥一瞪眼,龇牙咧嘴的说:“我就问你们给不给吧,我不打女人,但你们别逼我发脾气啊。” 说实话,二哥好像还真没打过女人,但他的口头禅我至今都还记忆犹新,那是他在出狱后跟我说的一句话。 性别,年龄,永远都不是犯错之后无罪的借口。 “拿过来!”二哥猛地吼了一嗓子,那两个女学生哆嗦了一下,互相看了看对方,还是从兜里把一个崭新的手机拿了出来,小心翼翼的走到二哥身边,递给他。 这局面她们也是害怕了,不拿手机给二哥,她们真怕凶神恶煞的二哥会用钢棍去招呼她们。 当然,要是一会她们的那些道上的朋友把人叫过来,然后把二哥给收拾了,手机也一样能拿回去,这买卖不赔。 二哥拿着手机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被弄坏之后点了点头,将手机揣进兜里。 “半小时啊,我在这儿抽烟等着。”二哥拿出一盒没有开过的烟,撕开包装后,从里面抽出了一支烟放进嘴里,点燃抽了起来。 在场的人都纷纷打起了电话,看样子都是一些有钱的主儿,人手一个手机啊。 也就是两支烟的功夫,从工地的另外一条巷子里跑来了一群人,约莫一看,大概有二十多个。 “哟,人数不少啊。”二哥惊讶的说道。 见二哥一脸无所谓的样子,那些混子也有些心里发虚。 在这种场面上,一般能有这种心态的人无非是两种。 第一种,脑子有病,胆气特足,什么也不怕。 第二种,他是一个真正的人物。 从先前二哥下手狠辣的程度来看,这群混子也初步断定了,二哥应该是属于后者。 所以他们的人到齐之后,并没有先对二哥动手,而是问了一句。 “你是跟谁的?” 二哥作为一个有素质的社会人士,他是绝对不可能随随便便出口成脏的,所以他非常亲切的回答道:“关你们屁事?” 此话一出,顿时激起了千层浪。 那些穿着打扮花里古哨的混子们都咋咋呼呼的闹了起来,提着砍刀就走到了二哥身前,将他团团围住。 “等我一下啊。”二哥说道。 不少人都以为他是怂了,也是啊,这么多人围住一个,正常人能不怂吗? 可就是恰好,二哥不是正常人,在白宝国这段时间的锻炼中,二哥的戾气被慢慢的磨炼出来了。 二哥在拉开枪袋子拉链的时候,不少混子都好奇的往里看着,都在想他会拿出来什么。 然后,在看见二哥把五。连发拿出来的同时,他们就明白了,面前坐着的这人也是道上的,而且绝不是什么泛泛之流,起码普通的混子是不可能随身带着枪的。 “有枪就牛逼了啊?”有人把刀举了起来,指着二哥笑道:“我们这里这么多人,你能打死几个?” 二哥没说话,直接照着那人的大腿就崩了一枪。 枪响,人倒地,碎弹也击中了旁边的几个人,但伤势都不严重。 “我能打死很多个。”二哥平静的说道:“跟老子玩?你们混哪儿的?” 这群人开始有些蠢蠢欲动了,如果他们不是想跟二哥玩命的话,就是想撤退。 二哥觉得吧,他们是前者。 “《东和贵》,双番哥。”有人回答了。 听见这个熟悉的外号,二哥一时间感觉有些头疼,他揉了揉太阳||穴,拿出了手机,给众人摆了摆手:“等着,老子打个电话。” “你是要叫人吧?” “再啰嗦老子就给你一枪。”二哥瞟了他一眼,毫不顾忌有这么多人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拨通了吴师爷的电话。 那头响了几声,接通了。 “老二,怎么了?”吴师爷在那边问了一句。 “我被双番的人围住了,但是没什么大碍。”二哥客观的说道:“就是问问你,我现在是该跟他们动手呢,还是讲和呢。” “没事,双番这段时间肯定得死,随便弄他。”吴师爷说道:“需要帮忙吗?” “不用了,你这段时间也挺累的,好好歇着吧。” 二哥说完后挂断了电话,走到那个自称是跟双番哥的混子面前,问他。 “知道我是谁吗?” 他们都以为二哥是要讲和了,所以也就更加蠢蠢欲动了,估计再有十几秒他们就会。。。。。。 “我叫小东北。” 与此同时,一阵喊杀声就从工地外面传了过来,这声音越传越近,而且连绵不绝的脚步声更是震耳。 “妈的!!!敢围东北哥?!!砍死他们!!!!”老三扯着嗓子大吼道,一马当先的拿着砍刀冲了过来。 这时候那些还在发愣的混子们都反应了过来,也都明白了,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凶神恶煞的人究竟是谁。 “东北哥。。。。。。这是个误会。。。。。。。。” “我也觉得。”二哥点点头:“但我今天心情不好,让我发个脾气呗?” 在混乱之中没有人敢对二哥动手,他也没有参与这件事的打算,自己点了支烟坐在不远处,看着场中那些还在拿着砍刀互相搏命的混子,忽然有些感慨。 好像原来的自己,也是这样的吧,刚帮白宝国办事的时候。。。。。。 十分钟后,事情都解决了。 老三他带来的人是安排在大学附近看场的混子,他们几乎都能算是二哥跟傻哥的手下,在听见二哥被人围住之后,这群亡命徒二话不说就操着家伙赶了过来。 四十多个打二十多个,就是两个字,轻松。 最后,老三抓住了那两个想要趁乱跑路的女学生,带到二哥面前。 “这事我听嫂子说了,您打算怎么处理她们?”老三问:“带到场子里去?” “带个屁,少他妈出那种主意。”二哥皱着眉摇了摇头,显然对于老三的话很是听不惯,摆了摆手:“让她们滚。” 老三点点头,然后扬手就是两巴掌,抽在了那两个已经被吓哭的女学生脸上。 “以后别看我对象好欺负你们就欺负她。” 二哥没有阻止老三的意思,一脸疲倦的打着哈欠:“要不然就没下次了,我只心软一次,这次如果不是看你们是女人。。。。。。” ******** 最近都在出差,所以有时候更新的时间不稳定,对不起啊!先给各位道个歉了! 出差办的事都搞定了,明天就回去,估计明天下午的更新还得晚一些,五点多才下飞机,我争取早点回家更新,大家见谅! 第五十二章 老跛子 吴师爷在接到二哥那个电话的时候,他正坐在屋子里喝茶,对于二哥被双番的人围住的这一件事,他表现得很是淡定。 也是啊,这几天二哥都被人围过好几次了,也不差这一次。 “什么?”白宝国在电话里听着吴师爷给自己报告情况:“小东北又让人给围了?” “这次也不是什么大事。”吴师爷说道:“就是普通的小事,然后两边的人碰上了,刚开始双番的人都还不知道老二的身份。” “妈的,我还以为他是被双番堵了。”白宝国似乎是无聊了,随口问着:“他们的人最后被怎么处理了?” “他们倒是没死人,就是重伤的有点多,估计双番得为这事花不少医药费了。”吴师爷笑着说道,随后,他问出了自己最近最关心的问题:“事情进展得怎么样了?” 白宝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转而说道:“我把李跛子叫回来了。” 吴师爷一听这话,顿时就惊讶了。 “现在就把他叫回来?” “是啊,本来是打算等我上位之后才叫他回来的,只不过。。。。。。。”白宝国笑得非常阴险,他嘶哑的声音让人很不舒服:“现在东勇伯已经自顾不暇了,李跛子回来了,能帮我大忙。” 最初白宝国是不打算把李老跛子叫回来的,毕竟现在的《东和贵》还是东勇伯把持,要是李老跛子回来了下场肯定就是个死字,东勇伯绝对不会允许有一匹随时会咬人的狼蹲在社团里看着自己。 但是现在已经不一样了,说东勇伯已经走到了绝路,这并不夸张。 他似乎是知道了自己的处境,也知道了不久后即将要面临的事,最近他抛头露面的次数越来越少了,如果不是从一些特殊的渠道得知东勇伯还在新河区的消息,白宝国都得以为这个老不死已经跑路了。 原本白宝国跟吴师爷的打算是借刀杀人,用老狐狸来洗干净自己的事,借机还能铲平掉东勇伯这座即将翻过的高山。 可是现在却完全不用这样。 绝对的实力,可以解决掉一切棘手的麻烦事。 白宝国一直信奉这句话,而且从李书记的身上更加深刻的了解到了这点。 只需要自己轻飘飘的一句话,便可以让一位成名已久的黑道大佬四面楚歌。。。。。。 黑道人的手段固然可怕,但更加可怕的,终究还是黑道的保护伞,那个更上层的力量。 有了李书记点头,东勇伯的生死只是早晚的事情,他是绝对会死的,只不过白宝国并不想现在动手,因为要让他怎么死,白宝国还没有想好。 既然要让这个社会大佬死,那么就一定要让他死得有价值。 李跛子的归来,就是白宝国对东勇伯设的一个局。 在四面楚歌的局势下,东勇伯对于白宝国召回老跛子的事,第一时间感觉到的肯定是愤怒。 因为白宝国是个“废人”,所以他对于白宝国本人不会有所防备,只要到时候。。。。。。。。 每当想起这些,白宝国总是会忍不住乐出声来。 他很清楚。 属于自己的黑道江山马上就要到手了。 于同日,一辆由广州始发直至海城新河区的长途客车,在高速公路的加油站缓缓靠边停下。 车上的乘客纷纷下车直奔厕所,解决五谷轮回之事,司机也点上了一支烟,急匆匆的往厕所走去,估计他也内急了。 此时,车上剩下的人并不多,只有几个姑娘跟一些小年轻,坐在中间座位的几个小年轻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然后就开始寻摸起了下车去上厕所那些乘客的包裹。 那几个姑娘看见了这一幕,但却谁都不敢说话,都纷纷转开脸看向了窗外,似乎高速公路上的风景已经吸引住了她们。 忽然,从车后座传来了一声嘶哑的男人声音, “手脚干净一点,别随便拿人的东西。” 那几个头发染黄的小年轻先是一个哆嗦,估计是被这冷不丁的声音吓住了,随后他们循着这声音就看了过去,只见后座还有一个男人没有下车,他坐的地方是长途车的右侧角落,几大包行李就挡在他面前,一眼看过去还真不容易看见他。 “丢你老母!别多管闲事!要不然拆了你的骨头!” “司机跟你们是一伙儿的吧?”那人的眼神毫无生气,仿佛是个死人一样,就那么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声音嘶哑得程度非常夸张,像是原来被伤了嗓子一样:“这套路多少年前的东西了,别做这么多坏事,当心遭报应。” “报应?”一个小年轻走了过去,伸出手就抓住了那个中年人的衣领,直接将他硬生生的拽了起来:“你跟我讲报应?” “下车聊,这里太小。” 中年人气定神闲的说道,并没有因为这年轻人的无礼而感到愤怒。 “行,下车老子跟你慢慢聊。”这小年轻说着,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一些乘客正在往车这边走,估计他也知道,时间不够了。 于是就恶狠狠的瞪了这个中年人一眼,拽着他往车门的方向走去。 中年人也没有还手,笑呵呵的跟着他,任由他拽着。 下车之后,几个年轻人迎向了那个走来的长途车司机,跟他低声嘀咕了几句。 司机看了看那个碍事的中年人,点点头。 “等你们办完事我再开车,速度一点。” “放心,速度绝对快。”小年轻笑着说道。 当然了,这话也是那个中年人想说的,办事的速度,肯定快。 经过他们的乘客都在好奇的看着这一幕,可能都是在八卦吧,这个中年男人究竟是干啥事了让几个小年轻拽着衣服往厕所拖。 可能他们是有矛盾吧,许多人都这么想着。 进了加油站的公共场所后,那几个年轻人都扫视了一眼,确定了厕所里没有外人,然后很有素质的关上门,以免吓着一不小心进来的人。 “妈的,弄死你。” 一个小年轻这么说道,把腰间里别着的匕首抽了出来。 “妈的,弄死你。” 那个中年人这么说道,笑容慢慢变得冰冷,赤手空拳的迎了上去。 时间过去了三分钟。 司机在车上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因为他觉得这就是一分钟就能解决的事。 进去了,捅死,走人,多简单啊。 不少乘客也在催促,等司机吃完手里刚剥好的橘子后,他就准备去厕所看看情况。 但在这时候,他看见厕所那边出来了一个人。 没错,走出来的是那个毫发未伤的中年人。 司机愣愣的看着这一幕,直到那人上车后,递给他一个用餐巾纸包着的东西,他才霎时间醒转过来。 “这东西留给你作纪念。”那人笑呵呵的说道,然后拍了拍他肩膀,凑过去低声对他说道:“好好开车,要不然我就做了你。” 话音一落,他也没往车后面走,直接就坐在了车靠前一个堆放行李的地方,从口袋里抓出了一把瓜子慢慢磕着。 司机忽然感觉手里有些湿润,本能的低头看了看,这才发现叠了好几叠的餐巾纸,已经被红色的液体浸透了一面。 “自己偷偷看,别给外人看见,否则得吓着别人。”中年人笑着说道。 司机下意识的听从了他的话,见周围的人都没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他拆开了餐巾纸的一角,看见了里面的东西。 真的,司机当时就吐了。 里面装着的是一根人的大拇指,血淋淋的,那是刚从活人身上切下来的。 “开车吧。” 中年人打了个哈欠,靠在车厢边上,微微眯着眼睛,似乎是要睡着了。 司机惊慌失措的看着中年人,没有发动汽车的迹象。 “我说,叫你开车,别让我发脾气。”中年人瞟了他一眼。 下一秒,长途客车就发动了,直接奔着目的地飞驰而去,那司机头也不回的开着车,压根就不敢再去看那个中年人一眼。 他这时候已经明白了。 今儿搞脏事,道走深了也碰着神仙了,他绝对是个硬茬。。。。。。 当时在车上的那些乘客也好奇啊,虽说没有看见司机拆开餐巾纸的一幕,但他们还是注意到了那个司机呕吐的表现。 难道这个司机是晕车了? 许多坐在前排的乘客都在好奇,更好奇的是,那个中年人究竟递给了司机什么东西。 这些事可能一辈子他们都不知道答案,也想不到答案。 “没退步。。。。。。”中年人微眯着眼睛,细声嘀咕着,似是在自言自语:“如果不是为了切这玩意儿下来。。。。。。。一分钟不到就能搞定了吧。。。。。。。还得洗手。。。。。。真是浪费时间啊。。。。。。。” 时间流逝得飞快,中年人还在半清醒半迷糊的状态之中发呆,车窗外的天色已经变得一片漆黑了。 于当夜,长途客车在新河区进站。 中年人是第一个下车的人,他的脸上已经不再有冷漠的表情,而是一脸的迫不及待。 下车后,这 狗一样的江湖 第 35 部分阅读 于当夜,长途客车在新河区进站。 中年人是第一个下车的人,他的脸上已经不再有冷漠的表情,而是一脸的迫不及待。 下车后,这个满脸沧桑的人看着眼前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城市,愣了好一会儿,最后才开心的笑了出来,那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新河区,老子回来了。” 第五十三章 忠义 一九九八年,十一月一日。 这是一个足以让许多道上人记住的日子,因为就在那一天,道上出现了第一个明着叛变的黑社会大佬。 没错,狐狸背叛了《东和贵》,直接加入了《潮州帮》,成为了潮州帮的白纸扇。 做出这件遭人唾弃的事之后,老狐狸没有给出任何解释也没有辩解,就是那么直接的叛变做了二五仔。 无数人都在想,这究竟代表了什么,难道是《东和贵》真的要倒下了? 无数人也都在琢磨,东勇伯的脸算是被狐狸踩在地上了,人还没死呢,这边就明着搞叛变,那老不死的得多生气啊? 在东勇伯的躲藏处之中,他得到这消息后,直接掀翻了面前的茶桌。 “妈的!!!给我把狐狸做了!!!做了他!!!!” “现在去做了他?”阿贵有些犹豫:“他现在已经跑南港区去了,还带走了我们社团的小部分人,包括几个风生水起的后生,要去做他不容易啊,而且抛头露脸之后肯定会暴露咱们位置的,到时候您就危险了。” 阿贵,三金仔,这两个混子还是寸步不离的保护着东勇伯。 哪怕东勇伯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他们还是没有放弃,因为他们不看重地位,也不看重钱这个字。 他们看重的东西说出来估计所有人都不相信。 因为在九十年代末的时候,除开王庆山这位传奇人物之外,没有谁会像他那样看重某个字。 这两个无权无势的混子,看重的,是义。 阿贵原先是个普通的工人,因为他比较沉默,且不合群,所以经常被工友针对。 在一次忍无可忍的事发生之后,阿贵真的怒了,拿着手里的钢筋就捅进了人的肚子里。 在那个年代,那些工人已经无视了法律的存在。 趁着阿贵不在工地的时候,就把他的女人给侮辱了,之后还想着阿贵肯定不会报警,一是觉得这事丢人现眼,二是害怕他们。 是吧,那个平常可以随便欺负的男人,不可能跟这么多工人作对。 再说了,大不了做了他跑路不就行了? 结果谁都没有猜到,阿贵的身手会这么好,六个拿着刀的工人,硬生生的让他给用钢筋捅死了两个,剩下的人全跑了。 当时《东和贵》这个社团还没有彻底成型,东勇伯也还是一个经常为钱发愁的社会大哥,那家工地的包工头就是东勇伯的原手下,只不过后来是洗白了不再踏足黑道,而是干起了承包工地的买卖。 得知这事,他并没有选择报警,而是直接找到了东勇伯,说,我这里有个好苗子,要不送给您带带? 东勇伯在收下阿贵的第一天,就帮他做了一件足以让阿贵感激终生的事。 他亲自去把欺负阿贵女人的几个工人逮了过来,然后递给了阿贵一把砍刀。 东勇伯很直接的对阿贵说,你随便弄,既然你是我的人,除了老子,就没有人能给你气受。 那一天,阿贵用砍刀活生生的砍死了那几个工人,随即给东勇伯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 “我的命以后是您的了。” 三金仔则与哑巴一样,从小就是个孤儿,他入道的时间比较靠后了。 十岁的时候,他从人贩子的手里跑了出来,靠着捡垃圾跟乞讨为生,所以也有一个很久都没有人敢叫的外号。 垃圾仔。 最初他遇见东勇伯的时候,阿贵已经跟了东勇伯好几年了,那时候他才十五岁,捡垃圾这种事他已经不干了,直接靠抢劫为生。 他觉得这种事比起捡垃圾更有尊严,起码不会遭人白眼,而是会让人害怕。 对于一个经常被人讥讽唾弃的人来说,尊严,比什么都值钱。 说来这事也有点巧,三金仔在某次的抢劫之中失手了,差点让人捅了个半死。 嗯。 他抢劫的那个人外号叫做东勇伯,而他身边的保镖,叫做阿贵。 在他从昏迷之中苏醒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了坐在床边的阿贵。 “老大说了,你挺有能耐,让你跟他。”阿贵说道:“小伙子挺牛逼的。” 说起来估计都没人相信。 三金仔在听见这话之后直接哭了,真的,哭得都笑了起来。 那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了被人重视是什么感觉。 那是他第一次,感觉到尊严。 在今时今日,东勇伯已经山穷水尽,连总堂都不敢回,生怕被白宝国或是白道的给做了。 “我已经没什么能耐了。”东勇伯颓然的坐在椅子上,花白的头发此时看起来更显得沧桑,他摇了摇头:“咱们散了吧。” “散了?”三金仔直接跳了起来:“老大!!难道我们要跑路?!!” 阿贵沉默不语,表情很难看。 “现在咱们是黑白两道的敌人,天知道会有多少人愿意干掉我成名,不跑难道等死吗?”东勇伯苍凉的笑着:“没想到啊,我下了一辈子的棋,也赢了一辈子的棋,在最后却被人直接将军了。” 东勇伯是市区的一代枭雄,但到了最后,却成为了落水狗,人人喊打。 这种局面是他怎么都想象不到的。 悲哀吗? 这就是黑道,无论是谁,都不可能赢一辈子。 “想跑路不容易。”阿贵说道:“如果光是黑道找咱们还好说,问题是老大你也说了,白道也在找咱们,想跑出去太难了。” “先躲着吧,找机会跑。”东勇伯点了点头,苦笑连连的说:”阿贵,三金仔,这事也怪我牵连到你们身上了,真感觉有些。。。。。。。” “老大你喝多了吧?说什么疯话呢?!”三金仔的脾气还是那么急,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语气很不客气,但这却让东勇伯很感动:“狗屁牵连!!没有你能有我们吗?!!!” 东勇伯叹了口气,转而问道。 “阿贵,你家里人都安置好了吗?” “已经打电话回去了,他们前几天还在湛江,但估计今天已经搬家了。”阿贵平静的说道:“您给的钱我已经全打过去了,足够让我老婆孩子过一辈子的好日子,所以您就别想着让我们先跑路了。” “妈的。”东勇伯哭笑不得的说:“你还是这么死心眼。” 东勇伯最开始是准备要三金仔跟阿贵先跑路的,因为他感觉自己怎么都跑不掉,只能用别的办法来保全自己的命。 与其让他们送死,还不如让这两个一直对自己忠心耿耿的保镖先走。 也许是这次的事情让东勇伯自己看清楚了,黑道混到了头,最让人感激的还是那个字。 义。 “要不咱们找双番帮帮忙?”阿贵试探着问了一句。 “不行,那就是个墙头草,现在他肯定就想着让咱们去找他呢。”东勇伯已经看透了许多人跟事,笑得很苦涩:“现在咱们找谁都没有用。” “要不。。。。。。找白宝国?” 阿贵的一句话直接戳中了东勇伯的内心深处,因为找白宝国确实是可行的,也是唯一一条有很大可能性活下去的路子。 但是东勇伯觉得吧,他是真的摸不清白宝国这个人,所以不敢贸然行动。 “看看再说,咱们再看看。。。。。。” 在那一天,白宝国跟吴师爷他们汇合到了一起,在空荡荡的总堂会议室之中,他们都在谈笑风生。 这个地方原先还是属于东勇伯的,但是现在只有白宝国有资格过来。 老狐狸已经叛变了,整个《东和贵》里身份最高的人,就是白宝国。 “我这局棋算是被打乱了,但是打乱得好啊,我就怕老狐狸不走呢。”白宝国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乐呵呵的说:“本来是打算逼着这个孙子走的,可是他现在这么自觉,我感觉幸福来得可真他妈突然啊。” “什么时候拿下《东和贵》?”吴师爷则笑得有些无奈:“现在《东和贵》的人心都散了,要是再不加紧一点进度,就算拿下来整个《东和贵》,能拿到的也只是一个废了半壁江山的社团。” “老龙哥他们这几天都在准备,要推选我上位。”白宝国笑道:“这些老混子在道上什么都不顶用,但是他们最厉害的地方,就是辈分,他们的话会让一些人尊重,特别是咱们这种有规矩的社团,只要他们发言了,那么这事就敲定了。” “东勇伯太狡猾,抓不住他。”吴师爷双手交叉,放在腿上,悠悠的说:“如果能抓住这个老不死的,那么你才算是完整的拿到了《东和贵》,毕竟有些人还是会不服老龙哥他们的。” “不服我就打到他服。”白宝国笑得很凶狠:“东勇伯的狡猾出乎我的意料,没想到失踪都玩得这么漂亮,确实是有些可惜了,要不是。。。。。。。” 白宝国的话只说到这里,门忽然被人敲响了,让他不得不将话音停下。 二哥他们还没去开门,外面的人就直接推开走了进来,冲着白宝国咧开嘴笑着,喊了一声。 “老大。” 这个中年人的体型看起来很瘦弱,甚至比二哥还要瘦,脸上的笑容非常灿烂,但他的眼里却有种骨子里的冷漠。 那一瞬间,二哥想起了小时候见过的,那些猎人从山里带回来的东北狼。 这种狼生活在野山中,并不爱嚎叫。 它最常做的动作就是潜伏在一个隐秘的地方,冷冷的注视着猎物然后猛地扑上去。。。。。。。。 “小东北,大傻,我给你们介绍一下。”白宝国在吴师爷他们还在发愣的时候,慢慢站起身子走到那人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个人呢,叫老跛子。” ******* 刚到家,妈蛋的飞机晚点了,郁闷,今天沙发就不抢了,嗯! 第五十四章 那群墙头草 二哥他们在看见这个人之后,几乎是本能的,有了警惕的心思。 直觉告诉他们,这个人太危险了。 但是在下一秒二哥还是笑着跟他打了个招呼。 “老跛哥。” “你好。”傻哥对老跛子点点头,说道:“听吴师爷说,你很能打。” 这话就有点像是在挑衅了,但是老跛子也从白宝国的嘴里听说过傻哥这个人,自然是不会生气的,笑着摆了摆手:“都是虚名。” “客气个jb。”白宝国哈哈大笑着:“今天老子开心!都得喝酒!!谁他妈都不许给老子跑路!!听见了吗?!!” 吴师爷此时站了起来,走过去,给了老跛子一个拥抱。 “老跛哥,这么久没见,还是风采依旧啊。”吴师爷的笑容充满了感激,因为他很清楚,老跛子这人对他不错,更何况他还好几次拼了命从仇家手里救出过吴师爷。 老跛子叹了口气,有些沧桑的说:“师爷,你们最近过得也挺累吧,听说我走了,一群臭虫都开始往外蹦跶了?” “你这不是回来了么。”吴师爷难得的感觉到了轻松,摊了摊手:“那些臭虫就交给你捏死他们了。” “有的人可不能杀。”白宝国似乎是在提醒老跛子,一字一句的说:“人杀完了,人心就散了,得留一些。” “黑老五那边哑巴你去,那孙子已经被小东北给废了,估计是个太监,留他一条命活着也没意思了,更何况这孙子黑得很,指不定以后就在暗里捅我们刀子呢。”白宝国说道。 哑巴听见这吩咐后点了点头,没有半点紧张。 “双番那边我去吧。”老跛子笑道:“好久没活动活动筋骨了,这下子刚好,还能顺便告诉一些人我回来了。” 白宝国点头:“行,择日不如撞日,你们现在去把事办了,早点回来还能赶上喝酒。” “老大,我们负责干啥?”二哥忍不住问了出来,因为他也想在这关头上找点事做,反正一切局势都已经敲定了,闲着也是闲着啊,还不如出去办点事呢。 白宝国故作惊讶的哟了一声:“哎哟,你不玩忙里偷闲那一套了。” “我啥时候偷过闲啊。”二哥气得直跳脚:“那不是连着熬了几天夜,累得么!” “你想偷懒就直说呗,装个蛋。”白宝国没好气的说道。 二哥委屈的看着白宝国,感受到了传说中被污蔑的感觉,忍不住反驳了一句:“累得受不住啊,能不偷几个小时的时间睡睡觉么,这可比当民工还累。。。。。。。” “我操,说得跟我欺负你似的。”白宝国一瞪眼:“你跟大傻给我滚蛋,妈的,就当是我给你们放放假了。” 说完,白宝国忽然想起了什么,急忙说。 “对了啊,我还真得给你们派个任务。” “啥?” “去给我见见这几个人,帮我问问他们,要是我拿下了《东和贵》,他们是愿意来当堂主啊还是想自立门户。”白宝国递给了二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几个人的花名,还有他们的联系电话以及地址。 痞子陈、黑兵、王贵、大头、阿雄,麻子龙。 二哥看着上面那些陌生的名字,感觉有些熟悉,但一时还真想不起来。 这些人都他妈的是谁啊? “原来不是跟你说过他们吗?就是一群墙头草,在我们跟狐狸闹起来的时候,全都躲在幕后望风呢。”吴师爷无奈的说:“也不打我们,也不打狐狸,平常对于东勇伯的命令也是爱答不理的,但要是想拿下《东和贵》,那就必须先拿下他们。” 如吴师爷所说,在《东和贵》这个原本二分天下的社团里,的确是有一堆实力不差的墙头草。 痞子陈,黑兵,王贵,大头,阿雄,麻子龙,他们全都是隶属东勇伯的势力。 在社团里无名无分,可他们却都掌管着不少人马。 虽说如此,但他们都低调得不行,起码二哥也就是原来听过几次,然后时间一久也就忘了,只知道社团里还有这些人。 在老狐狸跟白宝国相斗的时候,他们全都躲在幕后,不参与,不出声,安安静静的待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 在老狐狸跳槽,东勇伯倒下之后,他们依旧躲在幕后,一样的不参与。 这群人全都是有脑子的那种,知道有些事能掺和有些事不能掺和,一步走错就得死。 与其冒险去搀和麻烦事,还不如躲在自己的地盘里过安稳日子,每个月也有二十几万入账,何乐而不为呢? “这群人挺团结的,聚集在一起势力不小,估计他们每个人的手下都有几千人。”吴师爷皱了皱眉头:“当然了,那些都是散户,要是真论起来战斗力,这群孙子团结起来的话,应该能跟咱们打个不分上下。” “我操,这么厉害?”二哥有些惊讶。 “新河区的水比你想象的深。”白宝国看了二哥一眼,提醒道:“别小看任何人,要不然容易阴沟里面翻船。” “明白了。” 与此同时,在新街那边的一家饭店包间里,二哥他所要去见的那些人,正在开着一个他们的内部会议。 王贵算是他们这一党势力的领头人,不是因为别的,就因为他有脑子讲诚信,这群混混们也都服他。 他今年刚好三十岁,不算老,也能算是第三代黑道团体的人物,就是二哥他们这一代。 这人长得倒是挺眉清目秀的,可就是眼里经常一闪而过的凶光,破坏了他这个人的气质。 “阿贵,你说现在咱们怎么办?”黑兵坐在椅子上满脸的焦急,问他:“现在的局势可不如从前啊,咱们就算是想安定点都安定不了,要么自立门户,叛出《东和贵》,要么就跟着白宝国继续混日子,他可不是那种能让咱们留下,然后不管不问的主儿。” “这局面有点危险。”痞子陈皱着眉头:“我也没想到东勇伯会失踪啊,老狐狸的叛变也出乎了咱们的意料,按理来说,他应该不会干出这么欺师灭祖的事啊。” “都别急。”王贵摆了摆手:“老狐狸叛变很正常,他要是不叛变,我还真觉得奇怪了。” 话音一落,王贵摇着头,点燃了一支烟。 “他现在的势力已经被打得支离破碎了,金宝死了,火老四也被办了,在社团里,他还有谁能用得上?”王贵笑道:“留下来他就是个死的下场,还不如背着三姓家奴的名号,跑南港区去闯天下呢。” 满脸麻子的麻子龙不屑的笑了一声,骂骂咧咧的说道:“《潮州帮》的大海西也是个傻逼,收谁不好去收个叛门的畜生,真他妈是没眼光。” “这事其实也没咱们想的那么复杂,就是两条路而已,一个是留下来,一个是叛出去。”王贵摊了摊手:“叛出去的风险很大,白宝国有多记仇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要是他到时候跟咱们清算旧账。。。。。。。” “留下来给白宝国当狗?”阿雄皱着眉。 “也说不上是当狗,他既然有心气要收咱们,那么必然得拿出一定的好处。”王贵似乎已经看透了白宝国接下来的动作,一脸自信的笑着:“反正我看大家的意思,咱们六个人投票,少数服从多数,这个没有问题吧?” 大家都面面相觑了一阵,都点头。 “同意留在《东和贵》的人,举手。” 王贵说完,第一个把手举了起来,嘴里还说了一句:“如果白宝国不给好处,就想让咱们留下来,那么怎么说都得跟他干一架。” “如果真有好处,而且留下来还不被针对,我也选择留下来。”黑兵也随之举起手:“叛门的名声不好听,我可不想背个这名声混下去。” 第三个举起手的人是个年纪轻轻的混子,他的花名叫大头,人倒是挺老实的,就是太倔爱跟别人死磕。 在几年前,就是因为这一点,他让白宝国教育了一顿,据说是因为一次赌局才闹出来的事。 那天白宝国的手气很好,连赢了十多局,面前那些赢过来的筹码加起来得有二十多万,大头就感觉他是作弊出老千了。 白宝国说,那么你要怎么才相信我没出老千呢? 大头觉得吧,是扑克牌的问题,然后就自己去小卖部重新买了一副扑克牌,由他发牌。 “一把一万比大小。” 就这么玩下去,大头连续输了二十多万,在山穷水尽之下,他准备一把定胜负。 “你拿什么跟我赌?”白宝国当时问他,毕竟他的筹码已经输光了,天知道这孙子会不会选择赖账。 大头觉得吧,不答腔就丢人了,这么多人看着呢。 “我跟你赌命。” 他说出这句话的后果,就是白宝国又赢了一局,然后大发慈悲没有取他的性命,只是拿匕首连着在他肚子上捅了三刀而已。 都是自己人嘛,何必要你死我活的呢,白宝国事后这么说道。 当然,他也是一个不爱看见有人跟自己耍脾气的人,因为他的脾气比谁都大,那天要不是大头进医院进得及时,恐怕人就直接过去了。 他们之间虽说发生了这种事,但大头却没记仇,因为输了就是输了,那天的确是自己有些丢人。 白宝国也没把这事放心上,上位后也不曾针对过大头,因为在他看来,这人挺直的,起码不会因为一些自己闹出来的破事就把人记在心上。 “大家想得怎么样了?” 王贵问了一句,然后门忽然被几个小弟推开。 “贵哥!!小东北跟大傻来了!!!” 第五十五章 让人闻风丧胆的瘸子 在此时的新河区,小东北,大傻,这两个花名已经代表了许多东西。 从原先的异军突起,人们都感觉这两个后生还行,挺有潜力,但谁都没有重视过他们。 随着时间的推移,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二哥他们用实际行动震撼了所有的人。 老牙,黑老五,跟王庆山干架,办了《福记》的脏辫儿等等。。。。。。 一系列的事情都在震惊着道上的人,特别是那些亲眼见过二哥跟傻哥带人干架的混子,更是无比推崇二哥他们。 “我操,这两个狠人怎么来了。。。。。。”黑兵有些犯嘀咕,虽说自己手下不少,但在道上凶名显赫的小东北,还是给了他一定的压力。 “请他们进来。”王贵平静的说道。 两分钟后,二哥他们被带到了包间。 看着这在座的一个个陌生人,二哥善意的笑了笑:“各位大哥好啊。” “东北哥,坐。”王贵站了起来,礼节做得很足:“你们二位来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想起吴师爷的嘱咐,二哥直接开门见山的说到了正题上。 “《东和贵》不久之后就得姓白了,我就是按照老大的吩咐来问问,各位有什么打算?” 见二哥没有直接说到招安的这点上,王贵一时间感觉有些被动了。 如果回答要留在《东和贵》,那么接下来就不好谈条件。 如果回答不留在《东和贵》,那么接下来。。。。。。。 “我们还在想呢,暂时还没有想出答案来。”王贵犹豫良久,还是这么说:“东北。。。。。。” “叫我小东北就行。”二哥笑道:“按照岁数来看,你比大啊,我得叫你一声王哥。” 见二哥平易近人,并不像是传说中那般凶神恶煞,反而就像是一个普通朋友那般,在座的人都不由得对他生出了好感。 在一个人意气风发的时候,看他怎么对待别人,就能看出这个人究竟是操蛋还是不操蛋。 二哥在无意之中,就得到了一个不操蛋的头衔,这听起来确实挺操蛋的。 “东勇伯是咱们的现任龙头,也是唯一的话事人。”王贵说:“我们还是想等等,看看东勇伯会不会出来说话,要是他不出来说话呢,这事就能好好谈谈,要是他出来说话了,咱们谈这事就可能不太合适啊。” “他不会出来了,出来也是死。”二哥见时机差不多到了,也就没再跟王贵他们墨迹:“各位都有不小的势力,像是原来那样寄人篱下没有名分,这说起来的确委屈各位了,我老大说了,只要各位愿意留在《东和贵》,帮他坐稳江山,一人给一个堂主的位置。” “堂主?”黑兵表情一愣,没有明白二哥的意思。 《东和贵》没有立过堂主的先例,从来就只有白纸扇跟二路元帅的位置。 在这仅有的几个位置之下,哪怕你人手再多,为人再狠,再怎么出名,都终究还是一个无名无分的混子罢了。 黑道最重要的是什么? 还是那两个字,名声。 黑兵经常听见有人问他,你在《东和贵》里是个什么身份啊? 每当听见这个问题,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而且心里都不由的会有些不甘。 人手够了,名气够了,却还是无名无分,这算什么? 要是我在别的社团里,怎么都得有个堂主的位置啊! “既然掌舵人换了,那么规矩自然也得换,老大说了,他要办一个全新的《东和贵》。” 在二哥的讲述之中,在场的人们都安安静静的听着,表情各不相同。 但他们眼神却都是不约而同的露出了惊喜的意味,特别是黑兵大头这类的人物,心里想什么都很容易在脸上表露出来。 比堂主大的就只有几个当家的,在当家的下面,堂主全都是些有名有分而且不是空头招牌的位置。 这个名号对于他们这些一直没有确切身份的混子来说,真的很珍贵。 “这样啊。”王贵说话都有些发抖,这是激动的,估计他也没想到白宝国会这么慷慨:“既然白宝哥看得起我们,那么我们自然会留下来,我们可没想过要当背叛师门的二五仔啊。” “差不多就是这件事了,各位先忙着,我跟我弟弟先告辞了。”二哥站了起来,笑着看了看众人:“到时候老大会请各位吃个便饭,希望大家赏脸。” “客气了,这真是客气了!” 二哥他们这边进展得很顺利,王贵他们也感觉到了一阵轻松,起码不用再去想那么多的麻烦事了,只要按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那么堂主的位置就是板上钉钉的了。 一时间,包间里的气氛无比热烈,王贵他们都展现出了自己亲切的一面。 双方会谈愉悦而又友好,实乃是黑道江湖谈判的典范。 与此同时,双番那边则就抑郁了许多。 在得知东勇伯失踪的时候,双番第一反应就是,我操,死定了。 他原来就是跟着东勇伯混饭吃的主儿,自然知道这个大哥是什么脾气。 对于两面三刀的二五仔,白宝国一直都是往死里弄,不是死无全尸的话,那么必然就是死全家的下场。 双番感觉到害怕了。 “双番哥,咱们的场子又让白宝国他们扫了!!!” “咱们货仓让小东北他们带人烧了!!!” “双番哥。。。。。。。。” 这几天双番听到最多的消息就是这些,而且是翻来覆去不断在耳朵边出现。 就在二哥去跟王贵他们谈事的那天,双番照例带着人在几个场子之间巡视着,为了防止被傻哥他们堵住,这次双番随身就带了二十多个人,有一半的人都带着火器,背上都背着一个枪袋子。 而且双番也是比较怕死的人,他压根就不从自己的地盘出去,就在那一亩三分地上面晃悠。 “双番哥,要不然咱们也跟着狐狸哥走吧?”身边有小弟这么跟他说道:“白宝国最近一直都在找咱们算账呢,指不定哪天就跟咱们硬碰硬的开打了。。。。。。。” 闻言,双番只是叹了口气,没说话。 最初他就打算跟狐狸直接过去,可谁能想到,狐狸那边压根就不鸟他,《潮州帮》的人也没有接收双番的意思。 他现在就那么吊着在等死,每天脑子里除了想怎么摆平这事,就是在想什么时候该跑路了。 其实双番这辈子最值得后悔的一件事,不是跟白宝国作对站错了队伍,而是他没有选择一开始就跑路。 他刚从第二家店铺走出来,只看见一个中年人抽着烟,手里拿着一把用报纸裹着刀刃的砍刀,遥遥望着自己。 “这人有点眼熟啊。。。。。。。”双番皱着眉头,觉得站在街对面的那个人有些似曾相识,好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似的。 忽然,他猛地想起了一个已经跑路了好几年的人。 “我操!!!”双番毫不犹豫的撒腿就跑,嘴里叫喊着:“妈的!!!给我砍死街对面的那孙子!!!别让他过来!!!” 听见老大吩咐,这二十多个小弟也没犹豫,直接拔出家伙就冲了过去,但是没有一个人将火器拿出来。 二十多个打他一个,这还用得着枪?那是浪费子弹吧? 有人这么想着,但他们刚把老跛子围住就后悔了。 “妈的,看样子真没人记住我了啊。”老跛子在笑,直接把刀抽出来,在对方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刀尖就已经捅进了一个混子的腹部。 “操你们妈的!!!” 老跛子没有选择一开始就去追逐双番,而是在砍倒了两个人之后,他才挤开人群冲了出去。 他觉得吧,必须得把这件事办得漂亮。 否则谁还能记得起我? 这时候双番已经跑远了,而老跛子还在一路追一路打,最后他见快追不上双番了,便直截了当的把砍刀往地上一扔猛地窜了出去。 别看老跛子平常走路一瘸一拐的,当你看见他跑起来的时候,估计真能被吓住。 我操,简直是就是刘翔附体啊,完全都看不出他平常一瘸一拐的表现。 半分钟后,双番已经跑到了自己一个据点的巷子口,他似乎都看见了生存的希望,只要进去了把人都叫出来。。。。。。。 “你跑什么啊?”一只枯瘦的手拽住了他的肩膀,没等双番来得及反应,老跛子的拳头已经砸在了他鼻子上。 受到了这一下猛击,双番的鼻子直接就塌了,鼻梁骨再这么牛逼,我觉得估计也承受不住老跛子的一拳。 等后面的人追上来之后,双番已经没气了。 毫不夸张的说,他是被老跛子活生生用拳头打死的,肋骨都被老跛子用脚踩断了,整个脸已经看不出人模样了,全是血。 老跛子赤手空拳的看着那十几个混子,直接迎了上去。 “妈的!!来!!!” 双番堂口里的人在五分钟之后赶来了,这速度确实不慢,可见他们是一路跑着过来的。 但他们来到了现场后,却已经找不到老跛子的踪影了。 地上躺着一些横七竖八的人,粗略一数,光是昏迷的人就有八个。 就是那一天,新河区的道上忽然传出了一阵风声。 几年前那个让道上许多人都闻风丧胆的老瘸子,回来了。 第五十六章 送上门的买卖 “老跛子回来了?!!” “是啊,咋了?” “叫那孙子出来喝酒,我得见见他。” “晚上吧,咱们一起喝一顿。” “这段时间我们可都没动你们,你个狗东西自己小心点,别没栽在我们手里,反而让别人给阴了。” “知道,算是我承你们几家社团的情。” “对了啊,你当初答应我的几条街是不是。。。。。。。” “我这里信号不太好!!听不见你说话!!!喂!!!喂!!!” 白宝国一边喂一边挂断了电话,擦了擦头上的汗。 妈的,王庆山这孙子怎么能这么小气呢?! 都过去好几天这么久了,你他妈还能记得住?!你也是好意思说啊! 刚挂断这电话还没十秒,手机又响了起来。 白宝国本以为是王庆山打来催账的,但拿起一看,是二哥打给他的。 “搞定了?”白宝国直接问道。 “搞定了。”二哥在电话那边笑着:“全都答应了。” 白宝国的笑声很大,用震耳欲聋来形容真是无比的恰当,起码二哥当时就被震得感觉有些耳鸣了。 “带着大傻滚回来!!!晚上喝酒!!!” 想要成为一个社团的话事人,那么就必须得有三点。 一是能打,这是为了让外人服自己,也是成王者的前一步,必须得有大将之风,在黑道这条路上的人都只服霸者,王庆山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二是有脑子,想要保全身家性命,想要给社团开疆扩土,那就必须有脑子,否则光能打却没脑子那就成大炮筒了,那种人早晚得死。 三是懂得驭人之道。 恩威并施,绝不赶尽杀绝,这才是一个话事人该有的心胸。 白宝国已经满足了以上的三点,他知道,王贵他们答应之后,《东和贵》才算是真正的拿稳了。 或许外人觉得白宝国拿下《东和贵》有些突然,好像这一盘棋不该只下了这么些日子,肯定还得继续往下走。。。。。。。 确实如此,可是李书记却是最大的一个变数。 他就相当于白宝国手里的作弊器,李书记轻飘飘的几句话,完全就让白宝国赢了《东和贵》半壁江山。 最初,白宝国的打算是借着自己残废的假象,让东勇伯暂时放下对于他的打压,而将枪口对准势力实力都比自己强的老狐狸那边。 这一步棋是一步妙棋,成功的为白宝国争取了时间,如果他当初没有走这一步而是继续硬碰硬的跟老狐狸打下去,那么他早就变成一个死人了。 残废的这一步棋还有暗招。 东勇伯为人小心谨慎,只有让自己“残废”了,东勇伯才会小看自己,进而放松。 只要到了棋局可以颠覆的时候,白宝国的这一步暗招就能派上用场了。 往常,东勇伯跟白宝国见面身边都带着保镖,身手不凡的阿贵跟三金仔足以挡住他,其余人则都是带着真枪的,任凭白宝国再怎么牛逼只要反水也得死。 可是在白宝国被废了一只手后,东勇伯见他的时候,身边的保镖明显是数量减少了。 连三金仔跟阿贵都不一定随时跟着东勇伯。 这点就是白宝国要利用的,只要局势到了可以改变的时候,他完全可以出手当场击杀东勇伯这个老混子。 保镖的数量不超过五个,带枪的不超过两个,这就是白宝国的自我评测,只要是低于这个条件东勇伯就死定了。 可是到了最后,李书记一脚参与了进来,完全把棋局给打乱了,他就相当于只说了一句话便送了白宝国平步上青云。 所以说,运气这东西,真的很重要。 白宝国到了头也没想到这一切会这么顺利,估计是上辈子行善积德了,这辈子得到好报了。 老跛子是第一个回来见白宝国的,手臂上包扎着纱布绷带,可见他也不是毫发无损的干掉了那么多人。 “? 狗一样的江湖 第 36 部分阅读 老跛子是第一个回来见白宝国的,手臂上包扎着纱布绷带,可见他也不是毫发无损的干掉了那么多人。 “身手退步了啊。”白宝国打趣的说道。 “老了,十多个带着家伙的不好办啊,我还他妈赤手空拳的。”老跛子笑呵呵的说道,一瘸一拐的走到了桌边,坐了下去,满脸怀念的说:“当初这桌子边还坐着几十个人呢,现在就剩下咱们几个了。” “一堆杂碎,死干净了也好。”白宝国舒舒服服的靠在皮椅子上,故作平静的拿出了一盒雪茄,从里面抽出一根,丢给了老跛子:“来,尝尝,外国货。” 老跛子呵呵笑着,问了句:“老大,你想装个逼就直说啊,看你那嘴角抽得。。。。。。。。” 有句话叫做看穿不要点穿,在老跛子毫无人道的拆台后,白宝国表示压力很大,尴尬的差点把桌子给掀翻了。 “妈的!”白宝国无奈的说:“这就叫档次,你懂个屁。” “抽个雪茄就有档次了?”老跛子奇怪的看着白宝国:“在广州那边我遇见过几个白道的,他们抽的全是普通的烤烟啊,什么时候抽雪茄成潮流了。” “西装革履,温文尔雅,这才是咱们以后黑道的路子。”白宝国说。 老跛子对于这个说法很不屑,嗤笑了一声,摇了摇头:“那不适合咱们。” 半晌后,白宝国看了看把雪茄放在桌上的老跛子,问他。 “你喜欢什么样的黑道?” 老跛子沧桑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向往,点燃了在那个年代许多人都爱抽的烤烟,狠狠的吸了一口。 “快意恩仇,不服就打,这才是黑道。” “那是八十年代了。”白宝国苦笑道:“马上就是千禧年了,咱们也得与时俱进啊。” “嗯,不跟着进步就得挨打。”老跛子深以为然的点点头:“老大,接下来咱们应该要怎么做?” “先坐稳江山,接下来就得慢慢稳固社团。”白宝国说着,慢慢起身走到老跛子身边,凑到他耳旁轻声说了几句话。 老跛子从一开始的面无表情慢慢变成了震惊。 “真的这么做?”老跛子皱紧了眉头,对于白宝国的这个决定很不了解:“难道为了钱就要做这种事?” “妈的,在这个年代什么最重要?!就是他妈的钱最重要!!”白宝国恨铁不成钢的骂了起来:“你能不能有点脑子啊?!” 老跛子不说话了,闷头抽着烟。 在这时候,门被人敲响了,白宝国喊了一声进来,门才被人推开。 “老大,老跛哥。”吴师爷笑着打了招呼。 老跛子善意的点点头:“坐着歇会儿,一会老大请吃饭呢。” “放屁。”白宝国跟被人踩了尾巴似的,完全将他吝啬的一面暴露无遗:“今晚上是王庆山请客!!知道么!!!” “看你财迷的。”老跛子不屑的看着白宝国。 二哥跟傻哥是在几分钟后赶来的,见人齐了,白宝国也就没再耽误时间。 给王庆山打去电话,确定了见面吃饭的地点后,他直接就带着二哥他们出发了。 “吃穷他。”白宝国在出门之前这么说道。 于当天傍晚,在《东北帮》的某个饭店包间里,两队混子们亲切会晤了。 王庆山的得力助手大虎子,似乎跟老跛子是老相识了,在看见老跛子出现的时候,他非常亲切的走了过去跟他握了握手,无比贴心的问:“在外面跑路舒坦不?你说说你的命怎么这么硬啊,咋还不死呢?” “你都没死,我怎么能死呢。”老跛子也和蔼的回了一句。 白宝国跟王庆山没有插手的意思,两个人紧挨着坐在两个主座上,都在笑容满面的谈着社团以后的走向。 “老二,大傻,我来跟你们介绍一下,这几位可都是《东北帮》的当家人物,除去大王爷之外,他们就是《东北帮》里最硬的人了。”吴师爷非常亲切的给二哥介绍着那些《东北帮》的老混子:“这是狗彪哥,跟大王爷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那叫一个能打啊。” “这位是六龙哥,这位是万老狗,狗哥。”吴师爷说道:“跟咱们社团不一样,这几位都是一顶一能打的人物,你可得多跟他们亲近亲近。” 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吴师爷这人很会来事,这些《东北帮》的混子们也都对他没有什么恶感。 除了大虎子那个狗脾气之外,其余人都在善意的冲着二哥他们笑。 “小东北,听说你很能打啊,有机会一定得见识见识。”狗彪笑呵呵的说道,没有恶意,只是单纯的好奇而已。 “都是虚名。”二哥客气的说。 在这时候,白宝国吼了一嗓子:“老跛子!过来给姓王的敬杯酒!!!” 老跛子本来还在跟大虎子对着瞪眼,一听白宝国在喊自己,他也没再说什么,拿着一杯白酒就走过去了,笑着对王庆山说:“大王爷,这么久不见,你还是风采依旧啊。” “走一个。”王庆山对他举起了杯子。 能让王庆山看上眼的混子,在新河区还真没有几个,老跛子就算是其中之一。 “你回来了,新河区才算是热闹了。”王庆山点了点头,放下酒杯。 白宝国拿着筷子,夹了一块排骨在碗里,表情诡异的啃着:“一群臭虫太跳了,我就等着他们让老跛子捏死呢。” “今天叫你来,跟老跛子见个面是其一,最重要的原因是我想跟你做个交易。”王庆山低声说道,然后在白宝国耳旁低语了几句。 听完王庆山的话后,白宝国沉默了半分钟,冲着吴师爷喊了一声:“师爷!去转五十万到王庆山账上!!” 说完,他冲着王庆山点点头:“这买卖靠谱。” 第五十七章 斩草除根 《东北帮》的混子们都注意到了一件奇怪的事。 在王庆山与白宝国的饭局中,大傻,小东北,老跛子,哑巴,纷纷告辞。 似乎是有什么急事要去处理似的,每个人都是一脸的焦急。 “成败在此一举,千万别让他们跑了。”临别之前,白宝国这么嘱咐道,表情非常的认真,一点都看不出他平常的轻松样子。 没错,东勇伯办事确实太过小心,甚至是掩盖行踪的水平已经到了白道都找不到他的地步。 可是人有失手马有失蹄,也算是东勇伯走背字了。 有个《东北帮》的小弟在北建区办事的时候,在某个巷子口看见了东勇伯的保镖阿贵,据说阿贵似乎是出来买吃的,手里大包小包的提着一些生活必需品,就那么凑巧的让那个前去办事的混子看见了。 那混子也是个有心人,脑子转得飞快。 想起白宝国跟王庆山的关系不错,再一想好像现在所有人都在找东勇伯,他二话不说就跟上了阿贵,直到巷子深处的一个破烂居民楼。 “我小弟说了,这消息可以让我卖给你。”王庆山在先前是这么跟白宝国说的:“本来我是打算直接抓住东勇伯卖人给你的,可是这应该算是你的家事了,我插手难免你心里不舒服,所以五十万,怎么样?” “我操,你小弟是卖小黄碟起家的吧?狗脑子这么聪明,还会让你卖消息给我,这扑街仔真不是东西。”白宝国骂骂咧咧的答应了下来。 于是,就有了他派遣吴师爷去转账的一幕。 在当夜的十一点多,哑巴将车停在了巷子外面,二哥跟傻哥则背着枪袋子,一马当先的跳了下去。 “我跟哑巴开车从这边过去,堵住另外的一个出口,你们从这里杀进去。”老跛子很自然的安排着行动:“情况不对就直接用枪,这个你们应该明白。” 二哥点了点头,说,行。 哑巴发动了汽车,正准备要开走,老跛子忽然提醒了二哥他们一句。 “记住,千万不要让他们跑了,否则后患无穷。” “知道了。” 面包车一路绝尘而去,从前方的三岔口就是一个右拐,奔着巷子的另外一个出口开了过去。 傻哥一脸无聊的打着哈欠,看样子是压根不把这事放在心上。 “哥,他们也就两个人跟一个老头子,是吧?” “是啊。” “那么咱们四个一起出动是不是有点。。。。。。。杀鸡焉用牛刀?”傻哥憋出了一句自认特别有文化的句子,拍了拍手:“简直就是浪费啊。” “白宝哥不是说了么,成败在此一举,他可不想在最后一步阴沟里翻船了。” 二哥他们一边聊着就一边往巷子深处走,五。连发已经被他们拿了出来,反正这里来来往往的人少,直接提着枪走可比赤手空拳的走强得多,遇见突发状况的时候有枪总是胜算大一些。 在过转角的时候,二哥听见了一阵脚步声。 从脚步声听来,对方就只有一个人,似乎还很焦急,脚步声非常的急促。 “这么巧?!”二哥又是惊又是喜的,给傻哥使了个眼神,两人就特别隐蔽的贴着墙站在了转角处,这个地方唯一的光源是转角后面的路灯。 灯光之下,映出的身影只有一个,就是从转角后来的那个人。 在那人刚走出转角一步的时候,二哥手里的五连发已经顶了上去,宁杀错不放过,哪怕是认错人了也没什么,难道还怕他报警啊? 事实证明,二哥没有认错人。 被他用枪顶住而不敢动弹的人,是东勇伯的得力手下,三金仔。 “哥们,咱又见面了啊。” 三金仔正保持着一个摸枪的动作,显然是除了背上背着的五连发之外,腰间应该还别着一把用来防身的手枪。 “别动啊,否则你脑袋瓜子就得被我崩烂了。”二哥用枪口顶了顶他的脑袋:“大傻,去搜他的身,帮这个哥们把负重减下来。” “丢你老母!!!”三金仔愤怒的吼着:“有种单挑!!!” “单挑你也打不过我们啊,你可真是把自己看得太高了。”傻哥嘀嘀咕咕的走过去,先是将三金仔背上的袋子解下来丢到一边,又伸出手一把将他腰间的手枪抽出,拿着枪走回了二哥身后站着。 二哥见他身上的家伙都被卸下来了,也就没再用枪抵住他脑袋。 “今天你肯定得死。”二哥在三金仔不明所以的目光下,拿出烟递给他了一支,然后自己点燃烟抽了起来:“听吴师爷说你跟阿贵都是死心眼啊,为了义气愿意跟东勇伯一条道走到黑,是不是?” 三金仔咬着牙:“你们都知道了?” “嗯,东勇伯就躲在这巷子里苟且偷生。”二哥点点头。 听见回答,三金仔仿佛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般,毫无生气的低下了头,把烟放进嘴里叼着点燃,笑了起来:“我觉得你这人挺有意思。” “我也觉得你挺有意思的。”二哥难得的露出了敬佩的目光,因为吴师爷曾经给他说过许多故事,三金仔算是一个难得的忠心人。 光是这一点,二哥就觉得这个人挺牛逼的。 黑道就是黑道,办事的方式总是让人觉得出乎意料,因为许多人都是在随着心情办事。 就像是二哥现在这样,除开他自己之外,估计就没人会知道他能跟三金仔抽着烟闲聊。 哪怕接下来他们要打个你死我活。 “单打独斗?”二哥问他,算是在征求这个他的意见。 阿贵跟三金仔在吴师爷嘴里可不像是白宝国说的那么操蛋,一个忠心耿耿的爱沉默,一个爱咋咋呼呼的忠心耿耿。 在这个人欺人的黑道里,他们算是仅有几个二哥看得上眼的混子了。 “你问问白宝国,能不能放勇伯一马。”三金仔抽了口烟,低声问道。 “放不了,这个没办法谈。”二哥摇了摇头:“老大还说了,要是你跑了,肯定得找我们报仇,是这样吧?” 如果三金仔说不是,那么二哥还真会心里有些矛盾,顺带着看不起他。 你是什么脾气我们还会不知道?不报仇?我操你可别扯淡了! “是啊,要是我跑了,老子早晚弄死你们。”三金仔把烟头吐到了地上,抬手指着傻哥:“老子今天要跟你打。” “你疯了吧?”二哥皱着眉头:“你要跟大傻打?” 傻哥没有犹豫,直截了当的走到了三金仔面前,点了点头:“有脾气,咱们俩单挑,我不会让着你的。” 三金仔在笑。 “你别有小动作啊,免得让我看不起你。”二哥叹了口气:“我也想放你走来着,但一想到你会来找我们报复,我还真有点怕呢。” 三金仔现在是真的忍不住笑出来了,咳嗽着,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妈的,有你这话,我听着舒坦,起码你没看不起我啊。” “上次在大王爷他老大的寿宴上,我说的那些话,你别介意。”二哥的枪没有放下,对于三金仔这种亡命徒他已经警惕到了极致,脸上些许有着歉意:“看你脾气有点大,忍不住就嘲讽了你两句。” “废话真多。”三金仔骂了一句,然后有些期待的看着二哥:“真不能跟白宝国谈谈?勇伯只想要一条生路,社团他已经放弃了。” 二哥表情很矛盾,犹豫良久,还是把白宝国的答案说了出来。 “斩草除根。” 三金仔苦笑道。 “妈的。” 对于这个不得不除掉的敌人,二哥也是很矛盾,但他还是选择了遵循白宝国的指示办事。 三金仔跑了,那么他肯定就会来报复,这点不用想都知道,他的脾气可不比二哥好到哪里去。 最初,白宝国给的指示是看见人就拉枪栓,没必要跟他们浪费时间。 但是二哥还是没有选择那么做。 三金仔是个人物,哪怕他在道上的名声并不如自己响亮,但在二哥眼里,他可比双番这种墙头草强得太多了。 死在枪子下面对于他来说绝对是种侮辱,哪怕是死了肯定也不会服气,所以二哥就要给他一个服气的机会。 虽说二哥是这么想的,但依旧没有放松警惕。 只要三金仔有一点不对劲,或是准备给后面躲着的人发送撤退的信号,那么二哥百分之百就得拉枪栓了,这就是二哥没有把枪放下的原因。 三金仔他也明白这一点,横竖都是个死,还不如选择有尊严的死在这座城市里。 “妈的,早就看你不爽了。”三金仔恶狠狠的瞪着傻哥:“今儿就是你死我活了啊。” “我也看你不爽,但是你人挺有意思的,我觉得。。。。。。”傻哥说道。 三金仔没有等傻哥说完话,人已经冲了上去。 “来!!!操你妈的!!!!” 老跛子他们肯定是走的另外一边,只要自己在这边堵死了路,那么东勇伯是绝对不可能从这儿跑掉的,所以二哥表现得很是轻松。 看着场中你死我活的两个人,二哥把烟丢到了地上,狠狠的踩灭。 妈的,这就是黑道啊,没有一笔勾销,只有算也算不清的仇。。。。。。 想要安生的混下去。 想要保住自己的命。 那就必须像白宝国说的那样。。。。。。。 斩草除根。 第五十八章 有心杀贼,无力回天 在夜里,巷道显得格外阴森。 只要是周围没有路灯的存在,那么这里面肯定是伸手不见五指的状况。 老跛子手里拿着一把砍刀,一马当先的走在前面,步伐很慢,丝毫看不出一点心急。 哑巴寸步不离的跟在后面走着,与老跛子一样嘴里叼着烟,但他却没有拿砍刀,甚至连枪都没有拿上,非常轻松的跟在老跛子后面。 这也是老跛子提前说好的。 “几个废物而已,没必要用枪,一会你别动手,把人留给我活动活动筋骨。”老跛子在下车的时候这么跟哑巴说道。 哑巴跟老跛子算是老相识了,他是什么脾气,哑巴很清楚。 所以在老跛子做出这个决定之后,他也没在意白宝国的吩咐,二话不说就把枪扔在车里了,连家伙也懒得带,非常轻松的跟着老跛子就杀了进去。 对于老跛子他还是很有信心的。 一路往里走,直到目的地那栋破破烂烂的居民楼,老跛子他们都没有遇见任何奇怪的状况。 “就在这里面,听说是在三楼。” 哑巴无所谓的往上看了一眼,点点头。 “上去办了他们,回去好接着喝。” 老跛子说道,领着哑巴就往楼道里走,但他前脚刚往外走出一步,突然间就听见楼上的枪响了。 不得不说老跛子的运气好,这一枪正巧就打在距离他不过半米的地上。 “我操。”老跛子猛地往右边墙角窜去,哑巴也紧随其后,他们俩都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直接的搂火。 随着枪响声落下,老跛子也做出了极有远见且很有深度的安排。 “我现在进去砍死他,你在这儿等着我,堵住大门别让人跑了就行。”老跛子信心满满的说道,仿佛阿贵已经把头伸到他刀下,就等他落刀了。 哑巴点了点头,意思是你随便,你高兴就好。 老跛子想也不想就冲进了楼道里,贴着墙往楼上跑着,这样跑的好处就是不怕阿贵站在楼梯中,从上往下的用枪崩他。 从一楼到三楼的距离不算长,几乎是眨几下眼睛的功夫,老跛子就已经从一楼冲到了三楼的楼道口。 在他刚踏足三楼这个区域的时候,枪响了。 子弹直接穿过了木门,打到了距离他不过一米远的住户门上。 我感觉这家住户也挺倒霉的,啥事也没干,自己家的门就莫名其妙的挨了几枪子。 “李老跛子!!!你非要对勇伯赶尽杀绝吗!!!” 阿贵气贯山河的怒吼声让老跛子愣了一下,然后他做出了回答。 “各为其主,你今天要是崩了我,我肯定没话说,但你今天要是没弄死我,你跟东勇伯可就死定了。”老跛子非常平静的说道,站在楼道口靠下的位置,这里是射击的死角,阿贵是百分之百不可能打到这个位置的。 枪连着又响了两次,然后停了下来,似乎是在等待着老跛子上去,好一枪崩了他。 “我们的人已经全来了!!!你们抵抗也没用!!!”老跛子大喊了一声。 他的意思非常简单,白宝国已经安排了许许多多的人包围了这里,你们再不放下武器投降那么下场就是死无全尸。 忽然,楼道下面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老跛子低下头一看,是哑巴背着枪袋子上来了,这估计是他跑回去拿的装备。 “你来得可真巧。”老跛子无奈的说道:“没想到阿贵这孙子这么拼命啊,没机会冲过去干他,火力太猛了。” 哑巴没说话,准确的说他也说不了话,闷着头提着五连发就冲到了楼道口,冲着木门连着就开了五枪,直接把枪里的子弹打光了。 随即,他又毫不犹豫的退了回来,蹲在老跛子身边,把五连发放下,拿出了手枪。 双方就这么僵持着,最终还是老跛子打破的僵局。 只见他满脸不耐烦的已经夺过了哑巴的手枪,一个箭步上前,冲着门里开了两枪,然后就一脚踹在了木门上。 别说是老跛子的力度很大,就是普通人来踹那个烂木门一脚,估摸着那门也得散架了。 踹完这一脚后,老跛子没有继续冲动,转而掉头就窜了下去。 但这次他的运气可没这么好了,有一发子弹是擦着他肩膀过去的。 虽说没有打进他的身子里,却仍然给他留下了一道长长的伤口。 “忍不下去了。”老跛子说道。 哑巴点点头。 “我数一二三,咱们一起上去崩了那狗东西。”老跛子已经放弃用刀砍人的心思了,他也不是什么死脑子,在这种情况下用刀冲进去显然是不现实的。 当然了,这也不代表没有人做得到,比如王庆山,他就完全可以做到这一点,虽然没人看见他这么办过,但老跛子对于王庆山可是无条件的有信心。 听见老跛子的吩咐,哑巴又点点头。 其实他们并不知道一件事。 就是在哑巴第一次冲上去开枪的时候,阿贵就已经中弹了。 在屋子里,东勇伯紧拽着阿贵,脸上没有害怕,两行浑浊的泪水从眼眶开始往下流着,哆哆嗦嗦的把阿贵往墙后面拖着。。。。。。 “失算了。。。。。。”阿贵不停的往外咳着血,眼神已经涣散了起来:“没想到哑巴那龟孙子会拿着枪冲上来。。。。。。还以为就老跛子一个呢。。。。。。。” “阿贵。。。。。。。” “老大。。。。。。。我对不起你啊。。。。。。。。” 阿贵眼睛猛地睁大了,吼出了他这辈子最后的一句话。 “白宝国!!!你个丧尽天良的玩意儿!!!!你会遭报应的!!!!” 随即,阿贵就彻底没有了声息,脸上全都是遗憾的表情。 没错啊,他在遗憾。 他在遗憾自己为什么没有亲手杀了白宝国,为什么没有抓住机会,干掉那个欺师灭祖的东西!!! 老跛子他们在冲进去的时候,看见的只是一个抱着死人在痛哭失声的老人。 在看着那个老泪横流的东勇伯后,老跛子自然而然的沉默了,哑巴也转过了头去。 最后,老跛子还是拨通了白宝国的电话。 “老大。” “事情搞定了?” “嗯。” “人呢?” “阿贵被枪打死了,东勇伯还活着。” “三金仔呢?” “不清楚啊,可能是被小东北他们堵住了吧。”老跛子说着,侧过脑袋,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空,叹了口气:“估计他也死了。” “你打电话去问问,办完事后把东勇伯带回来,我想见见他。” “好。” 据老跛子事后跟二哥说,在身子已经变得冰冷的阿贵脸上,他看见了八个字。 是的,任谁看见阿贵的表情都能看出来。 “有心杀贼,无力回天。” 东勇伯只是一直在打压白宝国,却一直都没有对白宝国痛下杀手,也许是他觉得心软,也许是他觉得时候未到。 总而言之,这一切都看在阿贵他们眼里。 只有他们自己清楚,东勇伯是真的下不了手,不到白宝国明着要上位的时候,他是绝对不可能杀了白宝国的。 但谁知白宝国一而再再而三的逼宫,外加白道的助力,一举打垮了东勇伯的江山。。。。。。。 可能这就是黑道,无比现实,也无比残酷。 成王者,必须得像是白宝国那样的人,心狠手辣,丧尽天良。 在挂断白宝国的电话后,哑巴拨通了二哥的号码,然后将手机递给了老跛子。 “小东北,你们那边堵住三金仔了?” “堵住了。” “死了吗?” “快了,你们那边。。。。。。。” “阿贵被弄死了,东勇伯还活着,我们现在就准备带他回去。” “那么你等等我们,这边马上就忙完了,你们直接开车去老地方接我们吧。” “行。” 在老跛子挂断电话的时候,他清楚的听见了电话那边传来的三金仔的怒吼。 “放了我老大!!!” 三金仔的实力确实是挺强的,单挑的话应该可以跟大克打个不分上下,如果是跟二哥单挑的话也能撑一段时间,起码不会以压倒性的劣势让人碾压。 当傻哥再一次把他摔到一边,用手按住他的脑袋撞在水泥地上的时候,三金仔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力气可以再站起来了。 “我老大是不是已经。。。。。。。” “没死,但被我们的人抓住了。”二哥把脸转开,不忍去看那个一脸绝望的混子。 “妈的!!!放了他!!!”三金仔嘶吼着:“小东北!!!我求你放了我老大!!!只要把勇伯放了!!!你要什么我都给!!!!” 二哥的笑容很僵硬,半晌都出不了声。 傻哥也停下了自己的动作,不再继续对三金仔施暴,只是单手按住他的脑袋,以防他乱来。 说来也巧,就在这时候,二哥的手机响了。 接通,是白宝国打来的。 “杀了三金仔。”白宝国第一句话就是这个,他似乎一开始就预见了现在的状况。 “啊。。。。。知道了。。。。。。。” “不杀他,后患无穷。”白宝国平静的说:“你现在心软,等你以后被人报复,让人把你给废了,把你女人给。。。。。。。” 说到一半,白宝国转而说:“别忘记太子那畜生是怎么办你的,这种你来我往的脏事黑道上太多了,想要以后过安生日子,那就只能斩草除根。” 二哥拿着手机的手掌有些哆嗦。 “妈的,你自己看着办吧,没出息的东西。”白宝国骂完就挂断了电话,貌似是不准备继续管这件事了。 三金仔在怒吼,在给东勇伯求饶。 大傻哥在发愣,等待着二哥下令。 二哥。。。。。。。。 “砰。” 一声枪响,三金仔的眼神猛地就散了,整个人毫无生气的躺在冰冷的地上,再也怒吼不出声音了。 “走吧。” 二哥没有半点胜利者的姿态,放下了还在冒着青烟的手枪,他反而像是一条失魂落魄的丧家犬,走起路来,背佝偻得很厉害。 “妈的,这事真他妈。。。。。。。。” 二哥在那天明白了一个道理。 黑道根本不存在什么快意恩仇,大家都只是在做着自己不想做的事。 哪怕这件事丧尽天良,只要是保证自己能活下去,那么就必须得做,必须得。。。。。把事情做绝! 什么规矩,什么道义,统统都是狗屁,这就是白宝国一直持有的信条。 二哥第一次这么厌恶自己。 看着自己拿着枪的那只手掌,他想起了三金仔绝望的怒吼。 他感觉。 有点想哭。 第五十九章 军心 在总堂的书房里,白宝国跟东勇伯相对而坐,两个人的面前都摆放着一杯热茶,似乎还是跟往常一样,他们都在笑呵呵的聊着平常的琐碎小事。 只不过这两个人的位置已经调换了。 坐在主座上的,是白宝国。 “老大。”白宝国笑得很开心:“谢谢你啊,谢谢你把江山打下来,让我捡了个大便宜。” “长江后浪推前浪。”东勇伯的眼睛还是有些发红,似是他哭过的迹象,说话的声音嘶哑得非常厉害:“你个丧尽天良的东西。。。。。。。” “是,我丧尽天良,这点你没说错,但我也是你一手带出来的啊。”白宝国老神在在的抽着烟笑着:“当初你是怎么教我办事的,你忘了?” 东勇伯不说话了。 “丧尽天良,狠事做绝,这就是黑道。”白宝国笑了笑:“如你所愿啊,我变成了这么一个丧尽天良的人,但是你还是输给我了,知道为什么吗?” “心软是黑道的大忌啊。”东勇伯苦叹道:“如果我在发现你有野心的时候,就办了你,你说这一切都会不会变得不一样?” “肯定会不一样啊,因为那时候我就得跟你鱼死网破的干了。”白宝国很坦然的说道:“你的命金贵,我的命也不是白来的啊,怎么能说让你弄死就弄死了呢?” “你不该杀了阿贵跟三金仔。” “我这辈子最怕的,就是忠心耿耿的人。”白宝国看了看东勇伯,笑得很苦涩:“作为老大我很想有忠心耿耿的手下,但如果那些忠心耿耿的人是敌人的,那么我就得怕了,全是不要命的主儿啊。” 东勇伯气得身子都发抖了,咬牙切齿的看着白宝国,整个人都似乎老了十岁似的,他的表情此时看起来无比凄凉。 “你见我的原因是什么?”东勇伯忽然笑了起来,仿佛是知道了一些可笑的事情,缓缓说道:“不会是想让我这个老不死的给你昭告天下让你继位吧?” 如果是在东勇伯失踪之后,白宝国就继位,那么必然会有一些人在背后嚼舌头。 但若是东勇伯先一步昭告天下,给道上的人们都打个招呼,说是位置留给白宝国了,他要金盆洗手了,那么一切都顺理成章。 白宝国啊白宝国,你的算盘打得够响啊,如果你不杀阿贵他们,不把我逼得这么紧,那么我还有可能会。。。。。。。 “你想多了。”白宝国打了个哈欠,满脸无所谓的看着东勇伯,似乎有些疲倦了:“我要见你的原因就只有一个。” “我得亲手杀了你。。。。。。才能安心啊。。。。。。。。” 东勇伯哆嗦了一下,但表情霎时就平静了下去。 “养虎为患。”东勇伯只说了这么四个字,摇了摇头:“老子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初从别人手里救了你这个畜生。” 白宝国在笑。 “怪我原来太相信你了,还以为你也是忠心耿耿。。。。。。。” “我一直都忠心,但是我想不明白,为什么你都这么老了,还要霸占着这个位置不放。”白宝国笑得有些颤抖:“妈的!!!走到这一步也是你逼的!!!” “放屁!!!” 这两个道上成名已久的大哥在书房里吵了起来,声音很大,连楼下看门的人都能模模糊糊的听见。 吴师爷还以为楼上出什么事了,就让二哥跟他上去看一眼,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养虎为患,老子没什么好说的了,看在我也带过你的份上,给个痛快。” “这个必须给啊。” “姓白的,我送你一句话。” “您说。” “养虎为患可不光是指我们啊。”东勇伯哈哈大笑着,声音里充满了对于整个黑道的失望:“现在的黑道已经脏了,当老大的人,最终都是被手下送去投胎,我是这样,白宝国,你以后早晚也是这样,你肯定也会落个跟我一样的下场。” 白宝国笑得非常自信:“老子手下没有那种人,你放心吧。” “我当初也这么认为。”东勇伯笑了笑:“你早晚会遭报应的。” 话音一落,东勇伯叹了口气:“老跛子不会做这种事我信,哑巴不会做这事我也信,大傻脑子太木,不可能想这么多,但是吴师爷跟小东北。。。。。。” “你少乱我军心。”白宝国说这话的时候,言语里有些凝重,不像是先前那么自然了。 东勇伯注意到了这一点,然后笑得更开心了。 “想要成王,那就得不相信任何人,否则就是一子落错,满盘皆输。” “就算他们想反,我也有办法弄死他们。”白宝国说道:“而且老子再跟你说一次,我跟你不一样,东勇伯,你相信我,相信阿贵他们,但是老子除了我自己,就不相信任何一个人。” 白宝国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多想什么,就是直截了当的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可是他却不知道。 就在书房的门外,吴师爷的手掌就放在门把手上,似乎正准备进来。 起码他在十秒前是准备这么做的。 在听见白宝国的这句话后,他开门的动作僵硬了一下,回头看了看二哥,发现二哥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可能他也没听清楚吧。。。。。。。白宝哥声音挺小的。。。。。。。 吴师爷自我安慰着,但心里却明明白白的有了一些凉意。 我是在心寒吗,可能不是吧。。。。。。。 “进去啊,呆着干嘛呢?”二哥催促了一句,奇怪的看着吴师爷。 “哦哦。。。。。。。”吴师爷推开门走了进去,表情紧张的说:“大哥你没事吧?!!我们听见你们在楼上吵。。。。。。。” 小东北好像是真没听见,吴师爷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些庆幸。 因为他觉得,在小东北跟大傻这种实诚人的眼里,别人对于自己的不信任,就是对他们最大的侮辱。 甚至会让他们心寒,这点绝不是开玩笑。 “没事,滚下去。”白宝国一挥手。 “行,那我先跟老二下去了。” 在转过身的时候,吴师爷发现了奇怪的一点。 东勇伯在盯着二哥的眼睛看,白宝国在盯着东勇伯看,而二哥则是在盯着白宝国。。。。。。。 下楼后,二哥抬着头,眯着眼睛看了一眼身后的旧楼。 “我去买包烟。”二哥说道,转身走了。 可能是上天注定的,也可能是巧合。 白宝国说的那些话很凑巧的让二哥听了个清楚。 二哥不觉得心寒,真的,他只是想起了从踏入黑道直到现在的事。 白宝国似乎是在一路引领着自己越陷越深。。。。。。。 “大傻!陪我去买烟!!” “好嘞哥!” 看着二哥跟傻哥逐渐远去的背影,吴师爷忽然明白了很多事,也有些无奈。 当然,他明白的这些事,并没有给白宝国说,因为直觉告诉他,说了这些事也没用,反而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希望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吧。。。。。。吴师爷这么想着。。。。。。。。 走在路上,二哥见周围没有人注意到自己,便很突然的给傻哥说了一句。 “你以后办事小心点。” “ 狗一样的江湖 第 37 部分阅读 走在路上,二哥见周围没有人注意到自己,便很突然的给傻哥说了一句。 “你以后办事小心点。” “什么?”傻哥没有明白二哥的意思。 “白宝哥叫你办事的时候,多个心眼,提前跟我说一声,起码得让我知道,你被安排去了办什么事。”二哥头也不回的说道。 傻哥脑子很木,但是第六感却非常的准确。 “你跟白宝哥闹矛盾了?!” “没有,反正你就记住老子说的话,还有,我现在跟你说的这些,无论是谁都不能说。”二哥停下脚步,非常认真的盯着傻哥:“就算是哑巴也不行,否则咱们有危险。” 虽说傻哥没有明白二哥的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 “好。” “对了,还有个事。”二哥猛地表情变了,变得更加凝重,眼神也更加深邃。 “啥?”傻哥小心翼翼的问道。 “妈的忘带钱了,你身上有钱吗?”二哥站在小卖部门口,说出了这个秘密。 傻哥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愣愣的看着二哥:“好像我也没带。。。。。。。。” “操。”二哥怒气冲冲的带着傻哥往回走:“你没带钱早说啊!” “我也不知道你没钱啊。。。。。。。” 见二哥带着傻哥走了过来,吴师爷也有些好奇,心说老二折表情怎么这么难看呢。 难道是因为刚才的事?!! 吴师爷的心里在此起彼伏的脑补,但二哥的话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二哥直接走到了吴师爷面前,伸出手掌,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师爷,借我两块买包烟。” 东勇伯这辈子最值得后悔的事,就是养了白宝国这么一条会吃主人的狗。 东勇伯这辈子最值得自豪的事,就是在死到临头还乱了白宝国他们的军心。 整个《东和贵》的内部,似乎有一条裂痕从二哥那里开始慢慢浮现。。。。。。。。 众叛亲离,这是东勇伯此生的写照,但是他坚信,这也是白宝国以后会遭到的报应。 因为黑道大哥的下场都是这样的,除开自己主动金盆洗手,让出位置。。。。。。。。 东勇伯想得很直接,但是他却想错了。 有的人,对于那个位置真的没有兴趣。 比如,吴师爷。 比如,小东北。 “哈哈哈!!!你们几个兔崽子!!!给老子滚去买菜!!!老子晚上要吃火锅!!!”白宝国在楼上的窗户处探出了脑袋,冲着吴师爷他们喊:“让人弄个火来,咱们就在总堂的楼顶吃晚饭!” “好的,白宝哥。”吴师爷笑道,看着二哥。 “知道了,老大。”二哥也在笑,看着吴师爷。 第六十章 一个结束的时代 楼顶上的风很大。 这里是《东和贵》总堂的天台,从层数上算的话,能算是六楼。 在这种没有护栏的天台上乱晃悠,一不小心掉下去是能摔死人的。 “少放点辣,妈的不嫌呛嗓子啊?”白宝国骂骂咧咧的从老跛子手里拿过辣椒罐,随后他又给在座的东勇伯倒了一杯酒:“来,给你践行了。” 东勇伯笑着,拿起酒杯,一口喝到了底。 除了东勇伯跟白宝国他们两个当事人之外,其余的人都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已经算是死人的东勇伯,会跟他们坐在一张桌子上吃着火锅唱着。。。。。。哦不对。。。。。后面那项目好像没有。 “小东北,你平常话挺多的啊,今儿咋这么安静了?”白宝国看了二哥一眼,疑惑的问道:“遇见啥事了?” “没啊。”二哥一个激灵,似乎是在害怕白宝国能看透自己的心思。 白宝国叹了口气,用一种极其奇妙的眼光,看着二哥。 他试探着问了一句。 “失恋了?” “我操,老大你可别咒我。”二哥哭笑不得的说道:“我跟我媳妇好着呢,你这老前辈就别操心了。” “妈的!那么你苦着个脸干嘛?!!操!!!”白宝国对于自己猜错了答案很是不满,气呼呼的吃着锅里刚涮好的羊肉,然后夹起一块没有蘸酱的熟羊肉,放进了东勇伯的碗里:“我记得你吃羊肉不爱蘸酱。” 东勇伯表情一僵,明显是没想到白宝国会记住这些琐碎的生活细节,他忽然感觉有些看不透白宝国了。 “不说我现在做的事,就说原来,你对我确实不错,我也对你忠心耿耿啊,但谁能想到会走到这一步?”白宝国大大咧咧的笑着:“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得谢谢你啊,老大。” 看着白宝国对于他即将要杀的人还能笑得这么亲切,二哥忍不住感觉脊梁骨有些发凉,白宝国这人确实是太可怕了,他不光是狠啊。。。。。。。 “你们先吃着,我跟勇伯聊一会儿。”白宝国站起身子,似拽似扶的带走了东勇伯。 两个人步伐缓慢的走着,在走到天台边缘的时候,他们坐了下来。 白宝国递给了东勇伯一支烟,他也点上了一支,两人似乎是聊了起来。 “吴师爷,老大拿下了《东和贵》,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老跛子埋头吃着碗里的菜,满头大汗的说道:“我感觉他不像是稳住江山就不动弹的人啊。” “我不知道。”吴师爷摇了摇头:“白宝哥没有跟我说过他的计划,可能真就像是你说的那样啊,稳住江山,大家安心赚钱,就这么混一辈子。” “扯淡呢。”老跛子不屑的笑了:“老大会是那样的人?你觉得他会过安生日子吗?” 吴师爷想了一下,点点头,说,也是啊,他不像是那么安分的人。 “小东北,大傻,我敬你们俩一杯。”老跛子忽然端起了酒杯,表情很严肃:“我不在的那段时间,都是你们跟吴师爷还有哑巴扛大旗,要是没你们,估计老大的日子可过得不如现在舒坦,我得谢谢你们。” 二哥很自然的拿起酒杯跟老跛子碰了碰,笑着喝了下去。 半晌后,老跛子内急,先一步告辞下楼去解决生理问题了。 而二哥就在此时走过去坐到了吴师爷身边,两个人肩并肩的坐着,显得非常亲切。 当然,这种亲切似乎比起原来那样,生疏了许多。 “你今天有点不对劲啊。”二哥明知故问的问了一句,声音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吴师爷看了二哥一眼,笑了笑:“你也是。” “聊聊?” “行。” 在二哥还没有开口的时候,·吴师爷先一步点到了正题。 “其实今天白宝哥的话你没必要放在心上。” 吴师爷说这话的时候一直在注意二哥的表情。 闻言,二哥咬了咬牙,似乎很是气愤。 “妈的,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白宝哥不相信我们。” “因为他是老大,所以就不能相信所有的人,但是他还是信我们。”吴师爷苦笑道:“这说起来有些矛盾,但事实就是这样。” 二哥不说话了。 “别赌气了,老大对咱们不错,真的。”吴师爷拍了拍二哥的肩膀:“这段时间以来,老大是怎么对咱们的,你应该记得吧?” 二哥叹了口气,无奈的说:“我就是不明白了,为什么他连自己兄弟都不相信。” 见二哥表现出了这副反应,吴师爷才算是松了口气。 他最怕的,就是二哥怀恨在心,或是心生芥蒂。 在那时候。 一个聪明无比的人是真傻。 一个脾气急躁的人是装傻。 可能真的很讽刺吧,吴师爷脑子很多,但他还是没有猜到二哥真实的内心想法。 二哥没有怀恨在心,也没有像他嘴里说的那样,埋怨白宝国不相信自己。 他只是第一次感觉到了白宝国这个人的危险。 说实话,他怕死。 这一切的缘由都是白宝国的那句话引起的,二哥确实是个敏感的人,他觉得白宝国既然不相信自己,不相信为他卖命的兄弟,那么他指不定就会。。。。。。。 待在一头不信任自己的恶犬身边,真的很危险啊。 白宝国这个人的野心很大,而且也够狠。 如果白宝国怀疑二哥他们想谋朝篡位的话,指不定就真的会办了他们,哪怕是没有发现也没有怀疑,白宝国也有一丝可能会这么做。 或许这是二哥毫无理由的猜想,但事实告诉他,小心驶得万年船。 江山稳固的好处就是白宝国不用担心以后的事了,更不用担心开疆扩土没有猛将的人选。 至于那些有实力有本事的人,下场很可能就会跟刘邦手下的韩信一样。 二哥就是害怕,自己会遇见许多人说的,狡兔死,走狗烹的情况。 就在那一天,二哥明白了许多事,更明白了他们跟白宝国之间的关系。 不是报恩,就只是单纯的利用而已。 他们没有本事,白宝国肯定不会选择让他们跟自己。 利用不代表有感情,哪怕从外人的角度来看,几个人的感情很好,但实际上。。。。。。 二哥没有对白宝国有别的心思,他只是在警惕着这个危险的男人,不可否认的是,二哥确实是感激白宝国这个人。 没有他的话,自己恐怕已经死在这座城市里了吧。。。。。。 “希望他不会对我们那么绝。。。。。。。”二哥还在心里想着,然后他就亲眼看见,白宝国猛地一伸手拽住东勇伯的衣服,重重的将他甩了出去。 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体重对于白宝国来说不值一提。 看着那个单薄的身影迅速消失在视线之中,二哥不禁打了个哆嗦。 “妈的。。。。。。。” 楼下响起了一连串的尖叫声,应该都是看见了东勇伯在楼下血肉模糊的尸体。 大傻哥跟哑巴回头看了看,然后又回过头继续吃着饭菜,丝毫没有对这事产生任何反应。 吴师爷则是直接下楼了,据说是要帮东勇伯料理后事,这种社会大哥死在大街上,确实是有些跌份了。 在此时此刻,白宝国已经走了回来,面无表情的坐在凳子上。 二哥就坐在他的对面,一言不发的看着他。 “吃饭。”白宝国说道,埋下了头。 因为傻哥跟哑巴都坐在侧面的缘故,所以他们并不能看见白宝国此时的表情,或是说,看不见他此时的表现。 虽说有火锅的热蒸汽隔着两人,但二哥还是模模糊糊的看出来了。 白宝国是在哭。 二哥当时就被震惊了,因为他压根就不敢相信,这个心狠手辣的社会大哥会哭得这么悲痛。 “妈的,我赢了。” 白宝国眼泪不停的往眼眶外流着,声音有些发颤,但不是那种哭声,而是一种很矛盾的声音。 没错,听起来他像是在高兴,但又像是在伤心。 “老大,你没事吧?”二哥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小东北,你说,我赢了为什么我还不开心呢。。。。。。。。”白宝国的眼睛通红,眼里满是悲哀的意思:“妈的,我明明是赢了啊。。。。。。” 二哥不知道该回答什么,干脆就沉默了。 “妈的!!你们都给老子滚!!!”白宝国猛然掀翻了面前的饭桌,吓得哑巴跟大傻哥急忙躲到一边,生怕被火锅的热汤溅在身上。 二哥因为闪躲得较慢,还是无法避免的被一些热汤溅到了。 “下去,帮吴师爷办事去。”白宝国坐在椅子上,埋着头说道。 傻哥被哑巴连拖带拽的带走了,二哥走在他们后面,有些不放心白宝国。 “我没事,你们走吧,顺手帮我把门关上。”白宝国说道。 二哥点了点头,看着那个魁梧却显得格外失魂落魄的背影,一时间他感觉有些心酸。 不该这样啊,他是个狠人啊,怎么会。。。。。。。二哥彻底矛盾了,好像先前他对于白宝国的看法又被自己推翻了。 在关上门的瞬间,二哥听见了门那边传来的悲痛欲绝的嚎哭声。 看见东勇伯的尸体后,所有人都知道了一件似乎大家都预见了的事。 就是在那一天。 新河区所有的黑道社团,都已经是由第二代的人物扛旗了,作为第一代黑道团体领头人的东勇伯已经彻底的倒下,再也站不起来了。 新河区黑道的第一代团体,在历史上彻底画上了句号,哪怕这个句号沾满了血腥味。 改朝换代之后,一面大旗的倒下,代表了另外一面旗子又立了起来。 属于市区黑道的第一个时代。 结束了。 第一章 上位 1999年,一月,一日。 伴随着一阵鞭炮声响起,南广场里随之就响起了一连串的恭贺声。 白宝国觉得吧,既然都已经把《东和贵》给改朝换代了,那么必须得新年新气象啊,所以他就把自己的登基大典决定在了一月一号那天。 张灯结彩,舞龙舞狮。 整个广场都被喧闹得无比喜庆,白宝国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在人群之中穿梭个不停,带着会来事的吴师爷,冲着每一个来宾都很和善的笑着。 看着这人山人海的场面,二哥跟傻哥都有些不太习惯,总觉得浑身上下都不得劲。 于是他们也就先一步撤退了出去,找了个没人的角落蹲着抽烟,等待一会儿白宝国他们叫人来招呼他们回去。 “妈的,人真多。”老跛子此时也走了过来,满脸不耐烦的蹲在地上,找二哥要了一支烟,摇了摇头:“牛鬼蛇神来了不少啊。” “黑道的白道的都来了。”二哥点了点头:“确实是热闹。” 新河区的主要几大社团全都来人了。 《福记》来的人是九龙东跟肥犬,《胜义安》来的人是陈百虎和马老三,《东北帮》来的人就是王庆山一个,《百联胜》的李大胜也是孤身一个人来的。 当然,这里所说的孤身一人则是说,他们来的一帮子人里就只有这么一个能叫出名号的,其余的小弟加起来少说也有四五十啊。 似乎任何人都害怕今天会有人来闹事。 新河区才停战几天,许多社团都还没从那场乱斗之中缓过来劲儿。 在此时此刻,大家想的都是休养生息,而不是再度跟别人开打,毕竟打下去就是在打钱,甚至是闹大了惊动了上面的人,那麻烦可就真的是来了。 除开这些黑道人员,白道也有不少高官派来了手下送礼,甚至是亲自前来。 海关的,财政厅的,省公安厅的,市公安局的。。。。。。。。 总而言之,那天算是白宝国这辈子最风光的一天了。 他第一次感受到站在风口浪尖享受四方来贺是什么感觉,不得不说,这种感觉让白宝国彻底沉醉了,或是说,任何一个人感受到都会不由自主的沉浸进去。 “姓白的!”王庆山哈哈大笑着走过来,跟同样是西装革履的白宝国拥抱了一个,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就知道你会牛逼的。” “不说多了,话全都在酒里呢。”白宝国笑了笑。 九龙东跟李大胜此时也走了过来,善意的跟白宝国客套了几句,纷纷表示“哎呦我操没想到你个老东西也有上位的时候”。 陈百虎是表现得最冷淡的人,走过来,给白宝国递了一个红包,说了一句,恭喜。 “老大,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可以上去演讲了。”有人走过来说了句。 白宝国点点头,跟王庆山又说了几句,随即请这些大佬入座,最后他才向着演讲台走了过去。 广场的布置是按照白宝国的吩咐来弄的。 中间靠后的地方就是高台,也能算是白宝国的演讲台,从他那个地方开始,直到广场的出口这一条直线,都没有任何桌子,全是空出来的。 客人们都是坐在两边,分配很是均匀,白道黑道的人们都已经融合一体了,在这个大和谐的时代,他们向对方都纷纷亲切的表示了问候。 虽然这么说,但从座位上来看,也能看出来大家的地位各不相同。 距离白宝国位置越远,所坐的客人江湖地位就越低,紧挨着白宝国的那几桌子人,不是四个大社团的顶梁柱话事人,就是白道海关以及市局的一些二把手。 “各位!”白宝国比当初的东北虎还要不堪,他的演讲其实就跟他平常扯淡没什么两样,除开声音更加洪亮震耳之外,毫无亮点。 “今天,大家能赏脸来我《东和贵》的龙头宴,姓白的万分感谢!”白宝国的声音越来越大了,听得王庆山他们一个劲的捂耳朵,那嗓门真他妈绝了。 “客套的也就不多说了,今天就是请大家见证一下。。。。。。。。” 白宝国说了好半天的闲话,二哥跟老跛子他们就站在广场外面的边上,遥遥看着这极富喜感的一幕。 哎呦我操,白宝国的嗓门还真不是盖的啊,二哥这么感叹着,因为他亲眼看见王庆山他们那一桌的人搬家了,集体搬迁到了距离白宝国五十米开外的地方站着,估计是想等白宝国说完话再回去坐下。 在二哥跟老跛子闲聊的时候,只听站在演讲台上面的白宝国怒吼了一声。 “老跛子!哑巴!小东北!!大傻!!!我操你们。。。。。。。”估计白宝国也觉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出口成脏有点没素质,还是改了一下口,用最亲切的语气吼了一声“你们几个死哪儿去了?!!!” 二哥他们都被吓了一哆嗦,然后想都没想,四个人就在中间的那条空道上玩起了百米冲刺。 在这时候,外人才知道《东和贵》混子的体育层次有多高,在场的不少人都在看了老跛子他们表演短跑后开始感叹,白宝国不愧是白宝国啊,真是与时俱进的想把混子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了。 “老龙哥,接下来是您的事了。”白宝国笑着对身后那个头发花白的老混子说道。 “嗯。”老龙的面容肃穆,穿着一身唐装,颇有老学究的卖相。 只见老龙走到台前,拿过麦克风试了试嗓子,然后说:“《东和贵》门下弟子入场,摆香炉金银宝,请道义牌,关公像!!!” 据说白宝国他们拖到台上摆着的那个巨大铜质香炉是非法得来的,原本这玩意儿是郊外某个寺庙的东西,受香火都有上百年了。 白宝国最初是想借来着,谁知道那里的高僧实在是倔强,打死也不肯借,最后还是吴师爷出奇谋办下了这事。 没错,吴师爷非常有眼力见的塞给了高僧一万块,美名曰这是孝敬给佛祖的。 之后的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在黑道拜新龙头的仪式里,关公像是必不可少的,但最具有代表性的东西,也是咱们这个时代所看不见的东西,就是道义牌。 道义牌成规整的正方形,一头尖朝上,一头尖朝下,钉死在了一块巨大的红木上。 这牌子也是木质的,上面密密麻麻的刻满了看不清的繁体字,还有一些似祈祷的咒文,看起来那叫一个迷信。 道义牌中间靠下的位置是专门用来刻龙头名字的地方。 在东勇伯死之前,最顶上刻着的是东勇伯三个大字,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的人名。 可是现在,龙头人名里多了一个白宝国。 越来越多的《东和贵》混子从外面走了进来,最后都彻底把中间的空道挤满了。 二哥听吴师爷说,这两千多人是社团里混上了年龄的老渣滓。 论资历,论辈分,整个社团好几万人就只有他们能进来走这个仪式。 其余的一两万散家混子,还有一些从事其他行业的社团中人,是绝对没有辈分走进这个场子上香的。 高台上已经空了出来,只有一座关公像跟道义牌摆在上面,香炉就在台下正对着道义牌。 白宝国手持一炷大得有些夸张的贡香,站在这几千人的最前面。 其后,二哥、傻哥、吴师爷、哑巴、老跛子、王贵、黑兵、痞子陈、大头、阿雄、麻子龙依次站好。 “戊寅年,十一月十四。。。。。。。。”老龙也走了下来,手里举着一张黄纸,上面全是用红墨写的字,他在白宝国他们面前慢慢开始念叨了起来。 他念叨的都是东勇伯他们那一辈人传下来的东西,白宝国听得直发困,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半晌后,老龙将手里的黄纸点燃,丢进了香炉,给白宝国点了点头。 得到老龙的指示,白宝国便松了口气,心说终于不用再听他念叨了。 缓步走到香炉之前,白宝国手持贡香,冲着台上的关二哥跟道义牌拜了拜。 没有用麦克风,就那么直接的用嗓子喊了起来。 “《东和贵》,有十大帮规,三十教条,今天我就不念叨那些玩意儿了,反正你们也都大概清楚是什么,再耽误客人都该饿着了。” 大家都凑趣的笑了起来。 “今天,我就当着大家安排一下,从此以后《东和贵》的坐馆人分别有谁。” 白宝国猛地一转身,冲着二哥他们吼了一声。 “跪下!!!” 这都是事先安排好了的,听见白宝国一喊,二哥他们当场就单膝下跪,两只手掌合在一起夹着贡香,头也不抬的听着白宝国说话。 “老跛子,有勇有谋,为社团立功无数,从今天起,你就是《东和贵》的二当家!” 听见这一条,在场的人都没有半分惊讶,因为任谁都能在事先猜出来。 “吴师爷,运筹帷幄,为社团立功无数,从今天起,你就是《东和贵》的三当家,手持白纸扇为社团出谋划策。。。。。。。” 听见白宝国说完这些,许多人都把目光放在了傻哥他们身上,大家都在好奇他们会在白宝国手里得到个什么位置。 “除去我们三个当家的,社团内设八大堂。” 王庆山他早就知道这消息了,但九龙东他们是明显的惊讶了一下,没想到私心重疑心重的白宝国会分摊势力给别人。 “小东北,升为和贵大元帅,从今天起,你就任一堂堂主。。。。。。。” “哑巴,升为和贵二元帅,从今天起,你就任二堂堂主。。。。。。” “王贵,升为和贵三元帅。。。。。。。。。。” 直至白宝国讲完话,许多人的脸上都出现了惊讶的表情,因为他们没在白宝国的安排里听见傻哥的名字。 那个勇猛无匹的大傻子,难道是被白宝国。。。。。。 “小东北,大傻跟你是亲兄弟,你们俩就占着一个堂口的名号,免得有人说我偏心。”白宝国给足了二哥的面子,在许多人面前问了一句。 二哥也知道白宝国会这么做,事先都有了心理准备,点点头,笑了起来。 “我的就是我弟弟的,这玩意儿可不分彼此啊。” 傻哥还是那副憨厚的笑容,对于这一切都并不在意。 随即,白宝国带着身后的几千人,齐齐鞠躬,然后上香。 “好了。” 白宝国见流程都走完了,急不可耐的一挥手。 “都去吃饭!!!妈的饿死老子了。。。。。” ******* 第二卷已经结束啦,咱们现在开始的是第三卷,希望大家每天都能记住投票啊! 几百个人看却只有二三十张票。。。。。看着好心酸。。。。。 第二章 过年 白宝国那天估计是高兴得不行,从中午开始他就在陪着客人喝,特别是到了王庆山那一桌,几个大佬一轮灌下去,直接就把他喝得有点闹不住了。 喝完之后,晚上他又陪着一些特殊的白道高官喝。 用吴师爷的话来说,白宝国真是差点胃出血了。 可是白宝国压根就不在意这些啊,忙完了所有的流程,大晚上的一个电话就给二哥他们打了过去。 “妈的!来歌舞厅!陪老子喝酒!!” 听着电话那边传来的声音,二哥无奈的叹了口气。 妈的,白宝国是真要死了啊,都是半死不活的了还喝?! 虽然二哥不愿意去,但无奈是老大的吩咐啊,于是带着傻哥就从歌舞厅那出发了,刚走出大门不到三秒钟他们就走了回来,背后跟着骂骂咧咧的白宝国。 “我操,原来说的是咱们这儿的歌舞厅啊。。。。。。”二哥忍不住嘟嚷了起来:“早说啊,害得我正准备打电话过去问地址呢。。。。。。” “说什么呢?”白宝国走到二哥身边,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给老子点歌,我要在大厅里面唱。” “不去包间?” “不去,就在这儿,老子要展现一下我歌神的风采。”白宝国大手一挥,这事就算是定了。 九十年代的歌舞厅可不像是现在的夜场,那种地方大多是中年人玩的,二哥的那个场子就是典型的中年娱乐场所,形形色色的几乎全都是中年人。 当然了,这种地方的女人显然比其他地方多,钓凯子这种套路玩得人太多了。 本来中间还有一堆客人在跳恰恰舞,可在白宝国的吩咐之下,音乐声马上就停了,然后一堆《东和贵》的混子们上去礼貌的清场,客人们在得知白宝哥要一展歌喉之后,没有不长眼的跳出来唱反调,大家都很和谐,纷纷回了卡座里坐着,等待着传说中的天籁之音。 吴师爷跟老跛子面面相觑了一阵,然后捂住了耳朵。 “今天,老子开心,所以就想唱首歌,大家给捧个场啊!”白宝国拿过麦克风,扯着嗓子大吼着:“音乐给老子走起来!!” “老。。。。。老大。。。。。。。您要唱啥歌。。。。。。小的马上帮您去点。。。。。。。”老三看着这个站在《东和贵》风口浪尖的男人有些害怕,不像是二哥他们那样淡然,说话都哆嗦了。 “鼓声若响。” (注:《鼓声若响》,是新宝岛康乐队的老歌,调子挺洗脑的,大家可以去听听。) “您稍等,马上就搞定!” 半分钟后,大厅里就响起了一阵类似前面恰恰舞曲的歌。 白宝国丝毫都不怯场,手里拿着一个啤酒杯,摇摇晃晃的走在大厅里面,唱着歌。 “阿爸你甘也有在听,听到阮且用心唱的歌声。” “不管落雨天或是风飓天,阮是跑江湖的艺人。。。。。。。” 吴师爷跟老跛子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纷纷感叹:“哎哟,白宝哥喝多了反而唱得好了啊,竟然没跑调?!” 白宝国在大厅中间的空地上发着酒疯,一个人跳起了恰恰舞,边跳还边唱。 “若听到鼓声阮的心情会快活,拿出阮利落的本领,演唱阮哀怨的歌声。。。。。。” “老大这闽南话还是挺霸道的啊。”二哥也惊叹了起来:“我操,这听起来还真像是那么回事啊。” “跟原唱似的,牛逼,但是今天的事咱还是不能跟老大说。”老跛子很有先见之明,面色凝重的说:“要是他知道喝醉了唱得好,那么以后你们就等着看他天天喝醉唱歌吧。” “绝对不能说。”吴师爷是聪明人,他想得比任何人都远,在此时他打起了哆嗦:“他肯定以为自己天赋异禀呢,要是让他知道了,别说是喝了酒唱,不喝酒他也得唱啊。” 老跛子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夸了一句,不愧是师爷,就是想得深。 见白宝国还沉醉在自我的世界之中,二哥坐到了吴师爷的身边,低声问他:“咱们社团过年放假不?” “怎么了?”吴师爷歪了歪头,笑着:“想回家了?” “是啊,大过年的总不能不回去吧。。。。。。。”二哥讪讪笑着。 “放心吧,咱们市区的黑道还是有规矩的,每年的这个时间段,不会有社团出来挑事。”吴师爷说道:“说起来咱们市区的治安也就是过年的时候好啊,小偷小摸基本上都绝迹了。” “年关不是最乱的时候吗?” “咱们市区的黑道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三教九流的人都知道,也算是咱们的地下规则了。”老跛子此时插了一句嘴,笑呵呵的说:“只要是在年关的时候挑事,逮住人就直接砍了,我记得在原来,有几个小偷在年关的时候办事,结果让人给逮住了,手就被剁了。” “这么说。。。。。。要是我跟我弟弟回老家过年也没事了呗?”二哥试探着问了一句:“白宝哥能答应么?” 二哥在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注意到歌声已经停下了,白宝国很凑巧的就走到了二哥他们这桌,然后听见了他的话。 对于二哥的疑问,白宝国很直接的用实际动作回答了。 “妈的。”白宝国抬手一巴掌拍在了二哥后脑勺,整个人就被他打翻在了沙发上,白宝国骂骂咧咧的说道:“大过年的老子能不给你们放假吗?” 骂完,白宝国似乎酒劲儿又上来了,可怜兮兮的说:“唉,当话事人就是这点不好,妈的大过年也不带有假期的,你们倒是能爽了,老子。。。。。。。” 那天晚上,白宝国当着这几个兄弟倒了无数的苦水,唉声叹气的说起了他这些年的不幸。 当然了,那些话也就占了百分之一的内容,其余的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在数落二哥他们不是个东西。 说起来最让二哥他们无奈的事,还是晚上送白宝国回到总堂休息的时候,那个已经彻底喝糊涂的老混子说要开车。 听见这个要求,连老跛子都差点被吓得跪下了。 “大哥,别这样。”老跛子义正言辞的拽着白宝国,坐到了后座:“我还不想死。” “妈的你是不相信我的车技还是。。。。。。。。”白宝国再度脏话连篇。 不得不说啊,中国开车的男司机,百分之八十都是一个样。 就像是白宝国似的。 在别人开车开得比自己慢的时候,直接就开嘲讽了,这傻逼是不会开车是怎么的?不会开就滚边上走别挡道啊! 在别人开车开得比自己快的时候,直接就开了战斗模式,这傻逼是急着投胎啊开这么快?! 最后的最后,在别人开的跟自己一样快的时候,战斗的意志就开始在男人的心中爆发了。 妈的想超车?!你试试啊!看老子挤不死你! 虽然那晚上白宝国没有过上飙车的瘾,可他还是用一张贱嘴,骂遍了一路上遇见所有开着车的司机,在白宝国眼里,似乎全世界开车的都成傻逼了。 吴师爷一脸苦笑的开着车,时不时的还得稍微放慢点速度,给人司机赔礼道歉。 他可不是那种没有素质的人,白宝国无缘无故的骂了别人一顿,这个能不道歉吗? 从那天开始,《东和贵》便进入了一个稳定发展的时间。 各堂主的街区地盘暂时还没有分下来,白宝国已经放出话来了,这事不急,等到了过完年回来大家再慢慢分。 二哥他们可是知道内幕的,白宝国是想在这段时间轻松一下,不想再去忙那些麻烦事了,也算是给自己放个假。 但王贵他们可不是这么想的。 他们觉得吧,白宝国可能是在拖延,指不定这玩意儿过完年就没了呢? 就是这么嘀咕着,这些大哥都有点人心惶惶了,最终打消他们顾虑的是白宝国给他们的礼物。 没错,受白宝国这位话事人的命令,二哥跟傻哥提着几袋子人民币,挨个给那些堂主们送了过去。 “年底分红。”二哥给他们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哆嗦,那是激动的,因为他跟傻哥都分别得了这个数目的钞票:“一人一百万。” 傻哥不是名正言顺的堂主,所以白宝国给他的钱是私下给的,据说当时二哥就差点激动得哭了。 妈的,一百万啊,这得赚多少年才能赚过来?!! 在九十年代末,一百万可不是小数目,算是普通人眼里真正的天文数字了。 接过这些钱的那些堂主,都表示老大实在是太客气了,有这么一个话事人在上面罩着,大家肯定会平步青云等等一系列的恭维话。 这么安安稳稳的过了一段时间,二哥跟傻哥也把行李收拾好了,在跟陈婉荷打过招呼并且依依惜别之后,他们坐上了前往广州的长途汽车。 从海城到广州,再从广州到北京,最后再转折到沈阳,然后再。。。。。。。 总而言之,为了保护自己的家庭住址,也是为了尽力避免被人报复死全家的事,二哥他们还是蛮拼的,光是中途转折的地方就换了好几个城市。 当他们回到家乡的时候,已经到了除夕的前一天。 那是1999年的2月14号。 在傍晚,他们两个风尘仆仆的敲开了家门。 开门之后,二哥咧了咧嘴,冲着家人笑了起来。 “过年好啊。” 第三章 家人 在二哥父亲的那一辈,一共有六个兄弟姐妹。 大伯就是二哥跟大哥的父亲,二伯就是傻哥的父亲,除开有个伯伯没有结婚,其余的都已经有了家室。 在我的记忆之中,二哥他们回来的那天,外面正下着大雪,在大东北这天寒地冻的连续暴击之下,二哥他们进屋子的时候都还在哆嗦,好半天才缓过劲儿来。 “妈的,在那边养得娇气了,来这边有点闹不住啊,外面忒冷了。”傻哥哆哆嗦嗦的挤到炕上那个小孩儿身边,从兜里抓出了一大把水果糖,塞到小孩手里:“六儿,你尝尝这个。” 狗一样的江湖 第 38 部分阅读 愠⒊⒄飧觥!?br /> 六儿迷迷糊糊的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哥,你们咋回来了?我听大伯说你们不是在工作吗?他说你们忙,回不来啊。” “你大伯逗你玩呢,我跟你傻哥能不回来吗?”二哥哈哈大笑着,走过去跟自己父亲拥抱了一个,两人的眼睛都有些发红。 大伯是平常想二哥想得慌,现在是激动得快哭了。 二哥是想着这一段日子的血雨腥风,人不禁都感慨了起来,眼睛发红。 “大傻,去把你爹他们叫来。”二哥一挥手,给傻哥分派了任务。 隔了十分钟,屋子里彻底的热闹了起来。 “二伯,老爹,今天的事你们可别往外说。”二哥低声说道,然后瞅了六儿一眼,亲切的用手摸了摸他的头:“六儿,你也记住了啊,不许说出去。” “啥事?”六儿往炕上一坐,好奇的问。 二哥没说话,直截了当的把手里的皮包往桌子上一放,拉开了拉链。 里面全是一叠叠的百元大钞,看见这一幕,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毫不夸张的说,大伯他们真被这堆钱吓住了,那个年代还真没多少人见过堆在桌上的百元大钞呢,这么一叠一叠的钱加起来恐怕也有十几二十万。。。。。。。 “你们干啥去了?”大伯很是紧张的问:“你个兔崽子不会带着大傻搞些违法乱纪的勾当吧?!” “我是那种人么?”二哥理直气壮地反驳道:“我跟大傻在南方捞金的时候遇见个老板,现在跟人到处跑业务呢,说了你们也不懂。” 听见自己儿子这么说,大伯也愣了一下,然后转头问在他心目中从来不说谎的傻哥。 “他说的是真的?” “真的,我们老板对我们可好了。”傻哥想着白宝国给自己发钱时的痛快,笑得很真实:“对我跟二哥没说的,特别大方。” 大伯沉默了下去没再说话,似乎是在想这事的真实性。 哎呦我操啊,二子跟傻子这去南方是真发达了?!难道那边的老板都这么阔绰么。。。。。 大伯暗暗想着,又回忆起了几年前,二哥跟傻哥在乡里叱咤风云,到处揍二流子的场面,顿时觉得这事有些不靠谱。 让他们打架还行,让他们。。。。。。 “南方老板都有钱,我跟二哥可是保镖呢。”傻哥慢悠悠的说道,在吴师爷的熏陶下,他已经达到了扯淡吹牛逼脸绝对不红的地步,语气让人看不出一点破绽:“平常也就是陪老板出出差,特别轻松。” 大伯他们顿时恍然大悟了,这理由还是挺靠谱的。 “危险吗?”大伯问道,平常他都没怎么过问二哥他们的工作,但是今天看见这一堆钱实在是忍不住了:“是不是跟电视上那种保镖似的,还得给人挡子弹啊?” “怎么可能,现实又不是拍电影。”二哥笑了笑:“那边的老板都特别怕死,钱多了胆子就小了,我跟大傻就是属于陪客,跟老板走一起他就觉得有安全感了。” “孩子一年到头的都忙坏了,你还老叨叨个什么劲儿呢。”大伯母一瞪眼,没好气的说道:“他们刚回来还没怎么歇歇你就开问了,就你话多是吧?” 大伯不敢吭声了,估计是怕大伯母发威。 “这里有二十万,咱们两家一人七万,剩下的给六儿他家。”二哥把小孩抱了起来,嘿嘿笑着:“六叔可没少照顾咱们,得报恩啊,六儿,想你二哥了么!” “想了!”六儿点头。 “乖,等明天了,哥给你封个大红包,带你去城里买二踢脚玩。” “谢谢二哥!”六儿开心的笑着:“二哥你找着媳妇了吗?” 这句话也是跟家里人学的,准确的说,是他们故意教的,就是想让六儿说这话去臊臊二哥,都多大的人了连个对象都没! “是啊,二子,你找着对象了吗?”大伯唉声叹气的说:“别顾着忙工作,要记住啊,给咱们老易家开枝散叶才是正经事。” 二哥哈哈大笑着,脸上带着对于凡人的不屑,特别是大伯他们这种觉得他找不着对象的人,他笑得样子老欠揍了。 “找着了。” “我操!”六儿惊呼道。 二哥想都没想,一巴掌就拍小孩脑门上了,骂骂咧咧的说:“妈的,不许说脏话!” 他刚说完,就让大伯一巴掌抽炕上躺着了。 “妈的!不许当着孩子说脏话!没点规矩!” 二哥在傻哥尴尬的眼光中无比尴尬的爬了起来,讪讪笑着:“那啥,这不是嘴顺了么。” “你既然有对象了怎么不带家里来看看啊!”大伯捶胸顿足的骂道:“你个不孝子啊,你不知道你爹我都盼多久了吗?!就想着你个小兔崽子什么时候能找到对象呢!” “要不我给她打个电话?” 大伯一拍腿:“这他娘才是我的好儿子!” “要是我说不打了,你是不是不认我这个儿子了。。。。。。”二哥忍不住嘟嚷了起来。 大伯非常和蔼的笑着,他说,怎么会呢,我最多就是不让你进我们老易家的祖坟而已。 对于当时年幼的六儿来说,看见二哥被大伯欺负完全就是一种享受。 “不对啊,你在这儿怎么给你对象打电话?”大伯疑惑的问道:“你忽悠我呢?” “我有手机啊。”二哥把手机从兜里摸了出来,看了看满脸好奇的六儿,说:“等你初中毕业就给你买一个,小孩子还是学习重要。” 大伯欣慰的点点头:“不错,买得起手机了啊,看样子是发达了。” “老爹,我跟二哥给你们都买了,就在那行李包里呢,到时候带你们去办张卡,等我们回去工作了你们也好联系我们。”傻哥乐呵呵的说道,颇有献宝的意思。 大伯母跟二伯母相视一笑,没有像大伯他们那样激动,只是觉得欣慰而已,自己的孩子有出息了比什么都强。 二哥拨通了陈婉荷的电话后,那边响了两声,被接通了。 “媳妇,干嘛呢?”二哥开的是免提,得意洋洋的冲大伯挤了挤眉毛:“我已经到家了,你吃饭没?” “没呢。”陈婉荷的声音还是这么温婉,贴心的问:“叔叔阿姨的身体还好吗?你刚回家,多陪陪家里人知道吗?” “我老爹想跟你说说话。”二哥见大伯一直在给他使眼色,于是无奈的问:“要不你跟他聊两句?” 陈婉荷愣了一下,害羞的说,好啊。 “姑娘,你是啥时候跟我家兔崽子认识的啊?”大伯开门见山:“有时间就陪这兔崽子回一趟家,咱们一起吃顿便饭。” “叔叔您好。”陈婉荷羞涩的说:“有机会我一定跟他回去看看您们。” “哎呀,这闺女太懂礼貌了,嘿,南方闺女说话就是比咱这的大老娘们儿声儿好听啊。。。。。。。”大伯冷不丁的瞅见二伯母跟大伯母正盯着他,随即,大伯就硬生生把后面的话给咽了回去:“我觉得咱这儿的大老娘们儿也不错,真的。” 之后,大伯母又跟陈婉荷聊了几句,直到那边陈婉荷的父母催促她吃饭,二哥这才兴高采烈的挂断了电话。 他就是在害怕陈婉荷一不小心把他的底给露了,要是说出些不靠谱的东西来,二哥估摸着自己当天就得被家里人揍死。 “这钱不给老三老四老五他们分点?”二伯是个有点文化底蕴的城里人,也是咱家里最心软的一个人,一般是见了好都会想着别人。 “不给。”傻哥跟二哥异口同声的说道。 “这样不好吧?”二伯叹了口气。 “他们几家平常都想不到咱们的好,上次大傻生病了,咱们去找他几家借钱,他们是怎么说来着?”二哥笑呵呵的说道:“二叔,你可别心软了。” 二伯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老娘,做饭吧,我跟大傻都快饿死了。”二哥说道。 大伯母平常就无比的宠溺二哥,一听他这么说,想都不想就点了点头,带着二伯母就去整饭菜了。 等她们走后,二伯这才坐过来问起了傻哥他们这段时间的经历。 估摸着他们是事先串通好的,故事的剧情走向完全就是现代的崛起类小说范本。 在打工的时候意外展露出自己能打的一面,然后被老板看中了,最后平步青云。 这时候,房门忽然被人给敲响了,六儿跳下炕跑过去开门,看着门外的人喊了一声。 “五伯好。” ************* 大家看完了记住投票啊!在书的页面!点击推荐票跟期待票就行!推荐票每天好像是有三张还是几张来着,大家记住投!这个每天都会刷新的!谢谢啦! 第四章 大哥 五伯这个人怎么说呢,挺操蛋的吧,他就属于那种他找别人办事可以,别人找他办事不行的人。 小气,小心眼,爱显摆,这三点都让他这老爷们占全了。 俗话说得好,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儿子会打洞。 既然老子是个操蛋的人,那么他旁边的儿子自然也是操蛋得不行,打小就是个熊孩子。 “小六儿,你吃什么呢?”柱子冲着六儿问道。 “糖。”六儿说。 “给我吃点。” “不给。”小孩看着柱子,摇了摇头:“你有吃的都不给我,我也不给你。” “这孩子怎么这不懂事呢!”五伯瞟了小孩一眼,嘴里骂骂咧咧的说:“打小就这么自私,以后长大了还得了啊?” 被这话一激,小孩儿差点就哭了,还没人这么说过他呢。 “有你自私么。”二哥走过来牵着小孩,没有给五伯让门的意思,笑呵呵的问:“你来这儿有啥事啊?” “找你爸妈唠唠嗑。” “没啥好唠的,出门右转,找三叔四叔他们去。”二哥一抬手,丝毫没有给这个所谓的长辈留面子的打算:“恕不远送,您走好。” 听见这话,五伯的脸当时就气得发红了。 见过打脸的没见过这么打脸的啊,去年你还对我稍微有点礼貌呢,今年一从外地回来,你就牛得上天了啊。 “哎呀,别伤了和气。”二伯走了出来,无奈的拍了拍二哥的肩膀:“二子,别跟你五叔开玩笑了。” 一看二伯出来打圆场,二哥也就没再驳他的面子,笑着点点头,牵着小孩走了进去。 说起来也有点丢人,那天他们来家里就是为了蹭顿饭吃的,没错啊,是蹭饭。 五伯母好像是因为跟五伯吵架然后回娘家了,他自己又不太会做饭做菜,估摸着去其余几家都是得被驳面子的那种下场,毕竟那些人可比自己还抠门啊,所以他就选择了去二哥他们家蹭饭。 二伯心软好说话,大伯作为长子,还是很照顾他们这些弟弟妹妹的。 “老五来了啊,一起吃点吧。”大伯不动声色的说道,装着钱的皮包已经让傻哥放在了炕旁边的柜子里。 “大哥,真是不好意思啊,我媳妇回娘家了,要不然我都不能来麻烦你们啊。”五伯非常自然的坐到了炕上,然后让柱子自己玩去。 大家都应该知道,每当有家长带着熊孩子来探亲的时候,最具有破坏力的话莫过于“你自己玩去。” 这句话对于熊孩子来说不亚于天籁之音,仿佛是得到了上天的应允,给了他们一个个作死作妖大展身手的好机会。 柱子先是把六儿兜里的水果糖抢了一半过去,一边剥开吃,一边把糖纸往地上扔,压根就没打算把垃圾扔一边的垃圾桶里。 傻哥倒是脾气蛮好的,提醒了这熊孩子一句,让他别乱丢垃圾,可五伯就不高兴了。 “孩子才多大啊,他还不懂事呢。”五伯不轻不重的说道:“一会扫扫就行了。” “是你扫还是谁扫啊?”二哥把牵着的六儿抱到炕上坐着,不耐烦的看着五伯:“别站着说话不腰疼啊,扫地不累是吧?” 五伯指着二哥的鼻子:“怎么跟长辈说话呢?!!” “就这么说,你有意见啊?”二哥冷冷的瞅着他。 大伯也是觉得这事闹得心烦,虽说他心里是完全支持自己儿子的,可是好歹自己也算是一家人里的大哥啊,怎么都不能在后辈面前这么打弟弟的脸,所以他还是学着二伯打起了圆场。 “别闹,安生点吃饭。” 饭桌上大家都其乐融融,起码看起来是这样。 可熊孩子的属性里就有一点,名叫“不作死会死”,这个属性点估计柱子是点满了。 吃饭吃到一半,柱子直接给在座的所有人说了一声恭喜发财,然后就把手摊开了,意思是该给红包了。 还没到除夕就敢伸手要红包,外带着还这么没礼貌,这熊孩子也算是奇葩。 “来,这是给小柱子的压岁钱。”二伯从兜里拿出了早已备好的红包,笑呵呵的递给了这个熊孩子。 在当时,熊孩子毫不犹豫的就把红包拆开了,然后就看见了里面的五块钱。 作为一个有家教有素质的孩子怎么可能抱怨钱少呢,更何况在那个年代的乡里,给五块钱的压岁钱已经不算少了。 怀着感激之情,这熊孩子想都没想,直接把桌上的一盘菜摔在了地上,气呼呼的双手抱在胸前,不说话了。 场面已经尴尬到了极点,二伯母的脸都被气白了。 此时别说是二哥,在那时候傻哥都有点想动手的意思了。 “唉,老二,你看把这孩子逗得。”五伯笑呵呵的说道,眼里都是宠溺:“你二伯他们生活也不容易,柱子,不许乱发脾气啊。” 傻哥咂了咂嘴,朝着一言不发的那个小孩儿笑了笑,拿出了自己的钱包。 “傻哥给你的压岁钱,收好了,想买啥买啥。”傻哥冲着六儿笑道,塞给了他五百块钱。 要不说傻哥怎么变得有内涵有修养了呢?看看这一手玩得多漂亮! 当五伯看见傻哥给六儿塞钱的时候,眼睛都要看直了。 在他看来,二哥跟傻哥去外省能找着饭吃就不错了,肯定是属于发不了财的那种人。 一个是炮筒子一点就着,一个是没脑子的大傻子,他们能赚钱?母猪都能上树了! 但在看见傻哥钱包里的一叠百元大钞的时候,五伯彻底傻眼了。 “三儿,钱赚得不少啊。”五伯笑眯眯的说道。 熊孩子很有眼力见的冲着傻哥伸出了手,说,恭喜发财。 “谢谢,我一定会发财的。”傻哥礼貌的回了一句,把钱包揣回了兜里,连一块钱都没发给他的意思。 五伯尴尬了,大伯跟二伯咳嗽了几下,忍住了笑。 大伯母跟二伯母则是笑得不行,估计她们也是第一次发现,傻哥这个人也挺坏的啊。 那晚上的一切都很和谐,除开据理力争一直想给孩子要压岁钱的五伯,还有随时都会动手的二哥之外,完全都是和谐亲切的家庭氛围。 在中途,二哥的手机响了起来。 看见手机,五伯的眼睛更红了。 “喂?”二哥特装逼的拿着手机看着五伯,问那边的人:“你谁啊?” “老子是你老大!!!” “哦哦。。。。。。。”二哥讪笑着问:“白宝哥啊,找我有啥事?” “妈的!!就是问问你到家了没!!一路上都没给我们个信儿!!!我他妈还以为你被仇家埋了呢!!!”白宝国在那边气得直砸桌子,要是二哥在他面前,估计还得被他揍一顿。 “我跟大傻都没事,您甭担心,我们都已经到家了。”二哥说道。 白宝国说,没事就行,你们自己看着时间回来。 “大年十五一过,我跟大傻就回去。” “行,要是有什么要用钱的地方,钱不够就给我打个电话。”白宝国说道,然后说:“新年快乐。” 听见白宝国的祝福,二哥心里还是挺高兴的,也顺嘴说了一句新年快乐,然后才反应过来。。。。。。 “明天才除夕呢。。。。。。”二哥嘟嚷着。 “操!给老子滚!!!”白宝国吼道,挂断了电话。 白宝国的嗓门就跟扩音器似的,这一通电话的内容基本上都被在座的人听见了。 “你们老板脾气挺大啊。”二伯笑了起来:“看样子他对你们不错。” “是呀,这年头大方的老板可不多见,你们得好好工作,别老惹老板生气。”大伯母给二哥夹了一筷子的菜。 最后五伯还是兵败垂成的走了,不带走一丝云彩,也没有如他所愿的带走傻哥的钞票。 恐怕那也是他这些年来最觉得心塞的饭局了。 等这个让人心烦的亲戚消失了,二哥才松了口气。 “妈,大哥他今年还不回来啊?” “前几年不都没回来么,今年估计也。。。。。。。” 大伯正在叹气,门忽然又让人给敲响了,他们本以为是五伯又回来找事,但当二哥跑过去开门准备叫骂的时候,表情忽然愣住了。 站在风雪之中的人是一个穿着军装的魁梧男人。 “大哥?!!” 那人的长相跟二哥的相似度非常高,几乎到了百分之八十左右,可是身材却跟二哥的瘦弱截然相反。 大哥的身高比二哥还要高出一头,应该是在一米九多的样子,魁梧的程度远超被白宝国称为壮汉的傻哥。 用大伯的话说,他就跟山里的黑瞎子似的。 虽说体型有点吓人,但他的样貌却比二哥斯文了很多,光看脸的话,他看起来像是个普通的学校老师。 在听见二哥发出惊呼的时候,屋子里的人全都跑了出来。 “大哥!!”傻哥哈哈大笑着跑了过去,给了那个穿着军装的男人一个拥抱:“这几年我老想你了!!!” “你们俩兔崽子都长大了啊。”大哥的笑声很雄浑:“爸!妈!我回来了!” “哥!!” “小六儿!”大哥蹲下身子,把那个小孩儿抱进了怀里,笑着说道:“你也长大了啊,想大哥没?” “想了。”小孩儿乖巧的点点头。 “哎妈!!赶紧的进来吃饭啊!!在外面站着多冷!!!”大伯紧紧的握住了大哥的手,说话的声音都颤抖了起来:“你个兔崽子还知道回来!!” 第五章 回城 大哥参军入伍已经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军队的锻炼让他整个人都跟原来的气质不一样了,充满了一种刀藏于鞘的沉稳感,似乎在任何事面前都有底气,反正无论是谁,都没有看见大哥慌张过。 那天他们聊了许多,但大哥跟二哥他们都没聊到点子上。 大哥没有过问二哥他们的工作,二哥也没有过问大哥在军营里的生活,可能这就是兄弟之间的默契,只要一看脸色就知道有些话不好说。 这一切的平静都保持到了年夜那晚上。 跟家人吃完年夜饭后,二哥叫上了大哥傻哥,带着六儿,一路直奔沈阳。 他们就是奔着看烟花去的。 在距离烟火表演不过几百米的一家饭店中,二哥包下了顶楼的一个包间,我依稀记得那包间的窗子是落地窗,在烟火染红天空的时候可以清清楚楚的看见那壮观的一幕。 “去窗子边坐着,等下面放炮了,就来叫我们。”二哥对六儿说道。 等小孩儿一走,他们几个人就安静了下来,还是大哥先一步打破了平静。 只见他开了一瓶原来他们最爱喝的二锅头,然后给二哥傻哥都满上了一杯,问他们。 “在南边怎么混的?”大哥皱着眉头:“别跟我说是做生意啊,就你那脾气还有大傻的脑子能做生意的话,母猪都能上书了。” “真是做生意。。。。。。。”二哥对于这个亲大哥还是很惧怕的,压根就不敢说出实情,表情有些僵硬:“那啥,哥,你在军队过得咋样啊?” 见二哥有转移话题的迹象,大哥他也没有及时点出来。 “还行吧。”大哥似乎有些难言之隐,但笑容却很真切:“挺好的。” “那就好。。。。。。。” “大傻,你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啊?”大哥不动声色的问着,拿起酒杯,慢悠悠的喝着:“还有啊,老二,你脑袋上的伤也给我说说。” 对于一个在军队里历练多年的军人来说,这基本的观察力还是有的。 傻哥脑子比较木,跟人打起架来属于不爱闪躲那种,一般都是跟人硬碰硬的对着干,所以他受伤还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二哥就不一样了,他可不爱跟人硬干,所以从小到大他留下的伤疤屈指可数。 就因为如此,二哥新添的几道伤疤,在大哥看起来是颇为明显的。 自从那次从太子手里把陈婉荷救回来之后,他脑袋上就留下了几条细小的伤痕,只不过他运气不错,绝大多数的伤疤都在头发底下,平常人看不出来,只有一条伤疤贴着发际线,非常显眼。 “跟人打架的时候不小心伤着的。”二哥跟傻哥异口同声的说道。 “别跟我扯犊子。”大哥重重的把酒杯放在了桌上,发出了砰地一声闷响,吓得二哥他们当即就是一哆嗦。 “真是打架不小心。。。。。。。” “昨儿跟你们说话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你们俩兔崽子是有事瞒着家里人吧。”大哥有些生气了,说话的声音很沉:“瞒住爹妈让他们不担心是好事,但是瞒住我这个当哥哥的,是不是有点不应该?” 打小二哥跟傻哥就是由大哥照顾的,无论是跟乡里的人打架还是别的事,基本上都是大哥亲自去帮他们解决,犯错了一般也都是大哥出门背黑锅,他算是一个完美体现了什么叫做大哥的男人。 就因为如此,二哥他们不光是怕他,更尊敬他。 傻哥不敢在这个关头上乱说话,他知道现在一句话说不对就得扯淡了,见气氛慢慢的凝固了下来,他就开始用眼神问二哥了,是不是要把事给大哥说说。 二哥还在犹豫,大哥却已经发问了。 “你们不是做啥违法乱纪的事了吧?” “怎么可能。。。。。。。”二哥忍不住有些心虚了,回答问题的时候,都没有半点底气。 大哥点点头。 “看样子是做了,你们俩犊子,从小就不让家里人省心啊。。。。。。”大哥说着,眉头越皱越紧:“自己把事情给我说清楚,别让我发脾气。” “真。。。。。真没啥。。。。。。。” “嘭!!!” “我们就是帮人打打架赚钱啊!!” 见大哥一拍桌子,看样子是要生气了,傻哥想都不想就把实话说了出来。 “打架挣钱?”大哥气得说话都有些哆嗦了:“你们俩不会像乡里那些二流子一样吧?” “没。”二哥破罐破摔的摇了摇头,全盘托出:“比那个职业多了。” “黑社会?” “嗯。” 说到这里的时候,二哥也笑得有些发苦,看着面前满脸威严的大哥,心跳的速度忍不住开始加快了。 我操,大哥他不会揍我吧。。。。。。。 “黑社会啊。。。。。。。”大哥没有像是二哥想象里的那样发火,而是沉默了下去,半晌后他在二哥他们不敢相信的目光下,点了点头:“如果危险没多大的话,能赚钱就行。” “哥,你咋了?”傻哥很直接的问了出来:“我咋感觉你有点不对劲呢,不会是喝傻了吧?” 大哥瞪了他一眼,骂了句:“滚犊子。” 之后,任凭二哥他们再怎么问,大哥也都一句话不说,转而问起了二哥他们的工作内容。 打架砍人赚钱,二哥的回答就这么简单。 “我准备钱差不多了就收手,到时候咱们自己做生意,做正当买卖。”二哥生怕自己的这个亲大哥会劝自己脱离黑道,于是就找出了自认完美的理由:“等我跟大傻再赚几年的。” “其他的我都不在意,就怕你们遇见危险,马有失蹄的时候啊,你们在乡里能打,外面还有更能打的呢。”大哥苦笑道。 在听见这话的时候,二哥很直接的想起了王庆山。 妈的,他是真能打啊。 “危险跟机会共存,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办事都特小心。”二哥笑着说:“危险的活儿我跟大傻是不会接的,你放心吧。” “嗯。” “哥,这次你回军队的时候带点钱去,出门在外也好。。。。。。” “用不着。”大哥在听见钱这个字的时候,脸色难看了起来,摇了摇头:“钱是好东西,但是这玩意儿也挺操蛋的。” “啥?” “以后再说吧。”大哥说道:“过几天陪我去寺庙里上柱香,算是给新的一年祈福了。” 二哥笑着点头,一口答应了下来。 家里的这位大哥很奇妙啊,不信鬼神,但是信佛。 准确的说他是尊崇佛教的一些道理,至于信不信佛祖这个还真不知道。 很久之后,二哥得到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当他看见大哥背后纹了一幅佛像的时候他才明白,原来这个大哥,还是挺尊敬佛祖的啊,都把人给纹在背上了。 几年后的海城里,大哥用的花名也是一个跟佛教似乎沾点边的名字。 那时候的混子们没有人会傻逼呼呼的叫他大东北,虽然也有人这么叫过,但在那几次的大事发生之后就没人敢这么叫了。 道上的人都爱叫他同一个外号, 大佛爷。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那晚上,二哥这边正喝着酒呢,忽然就接到了吴师爷的电话。 “老二,吃饭了吗?” “早吃过了,正喝酒呢。” “哑巴说想你们俩了,让你们赶紧的回来陪他喝酒。”吴师爷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着,他似乎是在喧闹的人群里给二哥打的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很吵。 “你们在干嘛呢?喝酒?” “没,老大买了一卡车的烟花爆竹来广场了,说是要庆祝一下,结果巡警不让啊,他们正在吵呢。”吴师爷无奈的说道,只听电话那头的白宝国脏话连篇的吼着,每一句话必带“扑街仔”三个字。 吴师爷无奈很正常,他也很同意那些巡警的观点。 你拉一卡车的烟花爆竹来放,给市民添加点乐子,这是好事。 你“不辞辛劳千辛万苦”的买了这一车烟花爆竹造福于民,也是好事。 但是。。。。。。你站在车旁边抽着烟抖着烟灰是几个意思啊?!!真不把人命当人命了?! “我操,老大够不靠谱的啊。”二哥听完吴师爷的讲述也乐了。 “我先去帮忙调解一下,你先吃着饭吧,下次再聊。” “好嘞。” 刚挂断电话,六儿就在那边叫喊了起来:“下面放炮了!!!” “又不是打麻将,放个屁的炮啊。”二哥笑着:“走吧,咱去看看。” 那年的烟火很壮观。 伴随着几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四五道银光就划破了夜空,猛地爆裂而开。。。。。。 看着那漫天烟火,傻哥在笑,二哥也在笑。 新年了。 于1999年,二哥他们在东北老家过完年十五之后,他们便踏上了回海城的路。 回去海城,再度回归黑道,这点二哥不想,傻哥也不想,因为他们感觉那条路充满了太多身不由己,三金仔的那次事件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可是他们却有不得不回去的理由。 二哥说,陈婉荷在那座城里,所以他要回去。 二哥说,现在他赚的钱还不够自己做正当买卖的,还得继续赚。 二哥说。。。。。。。 总而言之,二哥有许多无奈的理由,必须要回去,傻哥回去的理由可就简单多了。 他说,不放心二哥一个人在外面打拼,他得跟着。 1999年,3月,11日。 经过了无数次的转车之后,二哥他们在那天晚上回到了新河区。 走进总堂,他们发现白宝国已经在等他们了。 “妈的,你们可算是回来了。”白宝国笑着,挑了挑眉毛:“社团里的有些人已经要等不及分地盘了啊。。。。。。” “王贵他们吧?” “嗯,明天你们中午来总堂,咱们谈谈这件事。”白宝国打了个哈欠:“一人一条街,剩下的归社团,就看明天怎么分了。” 第六章 年后 在回到新河区的那天,跟白宝国见完面出来之后,时间已经快到十点了。 二哥让傻哥先一步回去,去和吴师爷他们见面,自己晚点过去。 “你干嘛去?” “去看看我媳妇。”二哥把行李塞到了傻哥手里,自己手提着一个大包,笑了笑:“去把哑巴他们逮住,妈的,等我晚上过去,喝不死他们几个。” “成。” 坐上出租车,二哥一路向着滨海区就去了。 在约定的饭店外,二哥见到了早已等候在外陈婉荷。 那天,陈婉荷上身穿着二哥前些日子给她买的浅咖啡色风衣,下身穿的是一条修身牛仔裤,脚下踩着高筒靴,不烫不染的黑色直发散在肩上,怎么看都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风情。 估计她是被这天气冷坏了,陈婉荷双手忍不住放在嘴边哈气。 只是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动作,让一脸单纯的陈婉荷做来,就有股子说不出来的清新意味儿,这让不少路人在经过陈婉荷这里的时候,都忍不住多看了她一会儿,估计是不想错过这一幕绝佳的风景。 也许是发现有很多路人都在看自己,陈婉荷的脸微微红了起来,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在这时候,她看见了一个熟悉的男人从出租车上走了下来,向着自己疾步走来。 下一秒,陈婉荷已经被那个男人紧紧的抱在了怀里,两人都露出了简单而又幸福的笑容。 “妈的,想死你了。” “你这说脏话的毛病也不知道改改。”陈婉荷用手捏住了二哥的鼻子,哼哼着:“回东北这么久了,有没有在那边招惹小姑娘呀?” 听见陈婉荷似撒娇的言语,二哥笑了笑:“少扯淡,我啥时候招过小姑娘,再说了,谁能有我媳妇这么漂亮啊。” “就会说好话。”陈婉荷笑着,把头依附在了二哥的肩膀上,嘴角掀起了一个漂亮的幅度:“知道你今天要回来,我晚上都没吃东西呢,就等你请我吃饭。” “好啊。”二哥点点头:“别饿着了,咱赶紧进去吧,这家饭店看起来不错。” “嗯。” “你咋不进去等我呢,外面怪冷的。” “想早一点看见你呀。” “傻不傻啊你。” 二哥笑着,牵着陈婉荷便走进了饭店。 走完一系列点菜的流程后,二哥把手里提着的行李包递给了陈婉荷,示意让她打开看看。 “从老家给你家人带的特产。”二哥无奈的说:“本来想给你带点的,可是想了半天也没想到啥合适你。。。。。。。” “这是人参?”陈婉荷打开行李包后,好奇的问着:“这是鹿茸吧?!” “嗯,人参,鹿茸,给你老爸泡酒用的。”二哥点了点头:“那貂皮大衣是给阿姨的,这玩意儿我家那边的正宗,纯的野山貂,本来也想给你带一件来着,但感觉不太适合你。” 二哥的眼光很准,陈婉荷适合的应该是小清新小温婉的风格,穿个貂皮大衣就有些感觉不太对味儿了。 “我替我爸妈谢谢你啦。”陈婉荷笑得非常开心,这可不是因为礼物的贵重关系,而是因为二哥有这个心,不光能想到她,还能想到她的父母。 二哥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客气啥啊,以后你爸妈不就是我爸妈了么。” 陈婉荷害羞的笑着,把手提包打开,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精致的小木盒子。 盒子里面装着的是两枚一模一样的银戒指。 “送你的新年礼物。”陈婉荷说道,指了指款型比较大的那一枚戒指:“这是你的。” “哟,情侣戒啊,够新潮的。”二哥经常听老三他们说现在流行这玩意儿,忍不住拿起戒指好奇的看了看,作势就要套上无名指。 “现在你还没结婚呢,不能戴在无名指上。” “那么戴哪儿?” “中指呀。”陈婉荷笑眯眯的问他:“知道戴在中指是什么含义吗?” “这个。。。。。。。”二哥迟疑了一下,想起了白宝国平常冲着他们竖起的中指,试探着问:“中指不是用来骂人的吗?” 陈婉荷第一次想用杯子里的热茶泼到二哥脸上,毁气氛也不带这么毁的啊! “戴在中指上是代表有对象了!笨!”陈婉荷气呼呼的说。 二哥急忙赔笑,连说自己太没学问了,这玩意儿太讲究,他还真不明白里面的道道。 吃完饭,二哥送陈婉荷回家后,他坐在出租车上,把戒指取下来,不停的反复看着,仿佛是在看绝世珍宝一般,脸上都是一种傻逼呼呼的笑容。 这两枚戒指他们戴了很久。 陈婉荷戴着的那枚女戒,内侧刻着的字是二哥的花名,小东北。 二哥戴着的那枚男戒,内侧刻着的字是陈婉荷的小名,莹莹。 或许陈婉荷对二哥的真名实姓不是那么的热衷。 在她的脑海里,对二哥记忆 狗一样的江湖 第 39 部分阅读 陈婉荷戴着的那枚女戒,内侧刻着的字是二哥的花名,小东北。 二哥戴着的那枚男戒,内侧刻着的字是陈婉荷的小名,莹莹。 或许陈婉荷对二哥的真名实姓不是那么的热衷。 在她的脑海里,对二哥记忆最深刻的,依旧是那个最开始就知道的称呼。 小东北。 当夜,在歌舞厅的包间里,二哥跟吴师爷他们碰头了。 他进去的时候,傻哥正在跟哑巴拼酒,吴师爷在一旁起哄喊加油,闹得不亦乐乎。 “妈的,喝死你!”傻哥往嘴里惯着酒,吐字不清的说道。 哑巴不能说话,所以他一边喝就一边用眼睛瞪傻哥,意思是,喝下去看看谁先死! “在那边玩得怎么样?”吴师爷冲着二哥举起了酒杯,只不过里面装着的还是汽水,他这不爱喝酒的个性估计是难得改过来了。 “挺开心的,家人的身体都好,总算是不用担心了。”二哥笑着跟吴师爷碰了一杯:“这段时间我们没在,发生啥事没?” “大事没有,小事不断,好玩的事儿也挺多的。” “比如?” “比如那天白宝哥抽着烟,一不小心从楼梯上滚了下去。”吴师爷幸灾乐祸的笑着。 二哥顿时觉得这个消息比什么都动听。 妈的,该,让你平常老骂我们,这现世报来得就是快啊。 “人倒是没事,就是摔了满头的包,老跛子跟我就在现场看着呢,我还勉强能忍住笑,但老跛子差点就把大肠头笑出来了。”吴师爷哈哈大笑着:“然后他就让老大揍了一顿,幸亏我精明没笑出来。” “现在《东和贵》稳定了,下一步咱们要干嘛?就这么继续稳下去?” “说不准啊,看看白宝哥的打算吧。”吴师爷耸了耸肩:“但我估计还得打,黑道是不会存在真正和平的,这是白宝哥他们的原话,只要争不完的利益而已。” 话音一落,吴师爷很好奇的问了一句:“明天就要划分地盘了,你想要哪条街?” “大学路那边的吧,围着咱们市区大学的那一条街。”二哥说道。 “那条街的油水不是我们《东和贵》里最大的啊,跟其他的街区比起来,你一个月就得少赚十几二十万,多的时候甚至会亏得更多。”吴师爷紧皱着眉头:“你是为了那个女人?” 二哥笑了笑,不说话。 “你跟大傻都商量好了吗?” “商量好了,他倒是答应了,就是我感觉心里挺不是滋味儿的,这兔崽子跟着我就赔钱了啊,我是为了我女人,他是为了啥,妈的。”二哥无奈的说道。 “我是不能要街区的,毕竟我是个白纸扇,只能负责出谋划策。”吴师爷皱了皱眉头说道:“哑巴就要珠海大道吧,那条街跟你们的大学路是贴着的,平常有啥事都能互相照应一下,真算起来你们也不会亏得太严重,哑巴会多照顾你们的。” “客气了。”二哥笑了笑。 就在这时候,傻哥忽然发话了。 “吴师爷,我想要这间歌舞厅,老大可以给我吗?”傻哥问道。 “你要这间歌舞厅?”吴师爷疑惑的问:“这家歌舞厅油水不多啊,毕竟这条街上的人流量没那么大,你要这个干嘛?” 二哥比谁都要了解傻哥,所以他当时就说自己得去上个厕所,并且把傻哥叫上了。 在歌舞厅的厕所里,二哥跟傻哥上完厕所后,走到洗漱台那洗了洗手。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跟身边的兄弟,他们的表情都不一样。 二哥面无表情,傻哥则有些心虚。 “差不多得了。”二哥说道:“你还在跟那个瑶瑶联系,我知道,大过年的你偷偷跑出去打电话,老子听见了。” “嗯。” “她人不干净,原来的时候,她对象。。。。。。。” “哥,你不用说,我都知道。”傻哥用冷水洗了洗脸,咧开嘴,难看的笑着:“但是吧,有的事也不是她愿意这么去做的,既然不是她自己的选择,我感觉她也没什么错。” “妈的,你是不是非得逼我骂你?”二哥怒气冲冲的瞪着傻哥:“我不想我自己的弟弟找个这种女人,咱家里人也不想,所以你他妈自己想想,该怎么做。” “我想过了。。。。。。。” “操!!!” 那天,二哥是在成年之后第一次动手打傻哥。 傻哥没有还手,二哥也没有用上全力,就是一脚把他踹翻倒了地上,然后抬起手就要给傻哥一个嘴巴子,可是手掌停留在半空,却怎么都没落下来。 “妈的!!!你不知道她是什么人是不是?!!” “对不起,哥。”傻哥慢慢爬了起来,整理着自己已经被弄脏的西装,满脸的苦涩:“你别生气了,我会自己想想的。” 第七章 老三出事了 瑶瑶这个姑娘什么都好,如果不论她原来经历过的事,那么二哥肯定是很满意这个弟妹的。 长相没得说,绝对能打个七八分,身材也属于特别勾引人的那种前凸后翘的身材,跟陈婉荷有的一拼。 为人处世,谈吐修养,这些该有的都有。 可就是一点,也是到了现在这个时代,许多男人依旧纠结的一点。 那个女人不是处。女。 二哥虽然有些传统,但他本人还是比较公平的,扪心自问,如果他自己跟别人也发生过关系,那么他是肯定不会要求结婚对象是第一次,但是。。。。。。 傻哥人虽然木楞,可绝对不是智障,只是脑子不爱转弯而已。 模样也不丑,属于特别憨厚的那种好人脸,他打小就没找过对象,更别提跟别的姑娘发生什么关系了。 既然傻哥是个干干净净的人,那么二哥作为长辈,必然得让他找一个同样干净的姑娘,这是每一个当哥哥的都希望看见的事。 二哥最大的愿望就是能见到傻哥发达,然后娶一个漂漂亮亮的姑娘过门,所以他是打心眼里不会同意瑶瑶跟傻哥的事。 或许有的朋友还不知道这里面的细节,就让我在这儿八卦一下吧。 傻哥最开始跟瑶瑶是没什么关联的,两个人也都处于互相不熟悉的状态,但在傻哥从瑶瑶的前男友手里救了她之后,瑶瑶就对傻哥有想法了,也不能这么说吧,就是有了一种莫名其妙的依赖感。 在每一个人绝望的时候,出现了一个拯救自己的人,那么必然会对他有感激,或是有依赖。 从那之后,瑶瑶就经常关注着傻哥的一举一动,她也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所以她对傻哥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见面了,叫一声,大傻哥,仅此而已。 这一切的开始,就是在傻哥受东勇伯指使,开始插手每个堂口与其他社团的争斗的时候。 某一次,傻哥受了伤,当然了,他那次是轻伤,就是背上让人砍了一刀而已,去医院缝合伤口后他就直接回了歌舞厅,说是要喝顿酒庆祝庆祝。 天气热,外带着喝酒人也发热,傻哥就把衣服给脱了,赤裸着上身坐在卡座里。 二哥那天事儿比较多,所以就没陪他,老三也被安排出去办事。 那晚上,就只有傻哥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歌舞厅里喝酒。 瑶瑶当时还在上班,被傻哥叫过去帮忙拿酒的时候,她就看见了傻哥背上已经被鲜血浸透的纱布。 她那时候很担心的问了一句,大傻哥你没事吧? “没事。”傻哥咧开嘴笑了起来,憨乎乎的他笑起来格外像个孩子,只见他挠了挠头:“还是第一次有女的关心我呢。” 傻哥说这话纯属是看事实说话,这些年来除了家人之外,还真就只有瑶瑶关心过他。 或是直接点说,只有她一个对傻哥露出了担心的表情,所以傻哥还真觉得挺感动的。 也许这就是一个契机,在那晚上,他们两个人聊了许多。 瑶瑶并没有如二哥想象的那样去追傻哥,那晚他们聊天内容都很普通,而且话头是傻哥先一步提出来的,从最近的酒价上涨一直说到了双方的工作内容,以及对最近的电视新闻发表了各自的看法。 就是这么和谐,傻哥非常直接说了,下次来喝酒了,还找她陪聊。 打这以后,他们之间就越走越近。 瑶瑶越发依赖傻哥,也越来越习惯有这么一个踏实的男人跟自己聊天。 傻哥则是慢慢习惯了每天晚上都能找到一个跟自己聊天的人。 他觉得,跟瑶瑶在一起的时候,自己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感受到的轻松。 可能这就是喜欢吧,傻哥经常这么想,然后傻笑不已,因为他也不知道答案。 傻哥对于瑶瑶的过去也很了解,说起来估计二哥还不信,瑶瑶过去的那些事,还是她亲口给傻哥说的。 她是喜欢傻哥没错,这点她自己没有否认过,所以她觉得不该把过去的事瞒住,毕竟事实就是事实,而且傻哥人很不错,她不想那么做。 对于她的过去,傻哥发表了看法,也是傻哥的这句话,让瑶瑶彻底的爱上了这个脑子木楞的男人。 “我觉得你现在是个好姑娘,这就够了。” 瑶瑶远比二哥想象得干净许多,跟她发生过关系的,也就只有她那个人渣前男友,这点傻哥也知道。 当然了,他们之间也都没有确定关系。 因为傻哥觉得,这事必须要让二哥点头,否则他就算跟瑶瑶处上了对象,也不知道怎么跟二哥说这事。 “一个小时之后,来总堂开会,迟到的我操你全家。” 这是白宝国发的短信,二哥估计吧,白宝国的这条无比直接的短信,肯定是一模一样的发给了所有要去开会的人。 前面的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最后一句,准确的翻译过来大概是:你他妈要是迟到了看我不收拾你个扑街仔。 于当天中午,八个堂主都在会议室集合了,包括白纸扇吴师爷,以及二当家老跛子,大当家白宝国。 小东北,大傻,哑巴,这三个人的关系任谁都能看出来,绝对不是一般的铁。 在会议室坐着的时候,他们三个就是挨着白宝国一排顺着坐过来的,虽说傻哥没有堂主的身份,可在座的人都知道,他有堂主的资本。 老跛子是回了新河区没错,但现在已经不是他的时代了,许多后生都不知道老跛子当初的事迹,自然也就不会太过于敬畏他。 大傻可不一样啊,他跟小东北的名声,都是凭着手里的砍刀砍出来的。 要说在九十年代末的时候,《东和贵》里谁能一呼百应,那么必须是最能打的那个大傻子。 王贵、黑兵、痞子陈、大头、阿雄、麻子龙,剩余的这些堂主都坐在二哥他们对面,互相之间也是礼貌有加,跟二哥他们说话的时候也很亲切,没有半分敌意。 “来,老子今天开始划分地盘了。”白宝国说道,没有给他们选择的余地,他先是指着二哥说道:“给你大学路那条街,账目我不管,每个月按时给总堂交钱就行,每个月百分之二十的抽成。” 吴师爷偷偷冲着二哥眨了眨眼睛,二哥顿时就明白了,他想要大学路的事已经让吴师爷说给了白宝国听。 “谢谢老大。”二哥笑道。 “哑巴,珠海大道给你了。” 哑巴点了点头,用眼神表示了感激。 吴师爷,哑巴,他们都是跟了白宝国很长一段时间的老人,从最初的苟且偷生,到跟老狐狸的势均力敌,以及最后的谋朝篡位。 时间已经过了好几年了,此时坐在主座的人是白宝国,他划分的是《东和贵》的天下。 这一刻,不光哑巴在感慨,吴师爷也在感慨。 原来。。。。。。站在《东和贵》的风口浪尖。。。。。。是这种感觉。。。。。。 “王贵,青口街给你了。” 听见这句话,王贵愣了楞,然后点点头。 但吴师爷则想得比他深远得多,王贵的地盘是跟《东北帮》紧挨着的,双方如果爆发了冲突的话,首当其冲受到打击的肯定是王贵。 之所以他在得到白宝国的分配后没有异议,那则是因为在他看来,王庆山跟白宝国的关系非比寻常,可惜他想得都太简单了。 白宝国在这次改朝换代之中,把他们留了下来,这可不是他自愿的,或是良心发现了。 只有白宝国跟吴师爷这两个人清楚,把他们留下来,只是为了让《东和贵》迅速的安稳下来罢了。 狡兔死,走狗烹,白宝国最希望的事,就是在自己的社团里,只有自己人。 比如老跛子,大傻,小东北,吴师爷,哑巴。。。。。。 会议的气氛极其热烈而又友好,得到了领导的分配,大家都不禁拍手称快,个个都是一脸的满意。 王贵他们拿到的街区都是油水最多的,虽说百分之二十的抽成有些高,但相较起原来的地盘来看的话,他们显然是赚了。 “好了,基本的情况就是这样,你们都滚吧。”白宝国亲切的对他们说着,结束了会议:“都给老子稳稳的赚钱,别随便惹事啊。” 二哥跟傻哥先回了歌舞厅,打算将跟自己关系比较密切的一票人带过去。 “老三!!赶紧的过来!!!”傻哥大笑着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打算把今天会议的内容跟老三共享一下,他可算是跟自己关系很铁的兄弟啊,多少次并肩作战了,关系没的说。 喊了两声,傻哥觉得不对劲了,老三好像没在歌舞厅里。 最后还是二哥叫来了一个平常跟着老三办事的混子,问他,老三去哪儿了。 “收账去了。”那人回答道。 二哥这才反应过来,今天是收账的日子,这么说的话。。。。。。 就在二哥跟傻哥抽着烟闲聊的时候,歌舞厅的大门猛然被人推开了,门口传来的声音,直接让傻哥站了起来。 “快。。。。。快去救三哥!!!他让《福记》的人给堵了!!!” * 求票!大家记住投票啊!推荐票期待票!谢谢啦! 第八章 逝去 那天的太阳出来了,阳光普照大地,但人们依旧觉得寒冷。 老三跟几个手下出门的时候是十一点多,也就是二哥他们回歌舞厅的一个小时之前。 一家家的收账,行云流水,跟往常一样,没有受到半点阻挠。 在路上,几个手下不停的跟老三说着话,希望能让这个大傻哥眼里的红人看上自己,多给一些提拔他们的机会。 “其实你们没必要跟我拉关系,多跟大傻哥出去干人,只要你们每次都多出点力,想出头很容易啊。”老三推心置腹的跟他们说道。 “三哥,你觉得傻哥人怎么样?”有人这么问道:“我觉得傻哥这人挺难琢磨的,平常看起来都没架子啊,跟一般的社会大哥好像不一样。” 老三想了一下,然后开心的笑了起来。 “傻哥人挺傻的,但是,他够义气。” 说来也是巧了,在老三去一家饭店收账的时候,忽然见着了几个曾经见过的人。 那个人是《福记》的大屯。 自从大克死后,他的势力就被九龙东跟肥犬迅速瓦解了,属于大克的铁杆支持者不是意外被车撞死,就是很意外的连着家人被烧死在了家里。 《福记》是个能跟《东和贵》相媲美的大社团,他不可能只有肥犬一个堂主,否则下面的人手太多了,压不过来。 年后,《福记》的堂主人选基本上也都定下来了,比起《东和贵》来说,他们的堂主很少但个个都是精英,不存在痞子陈这类前来混饭吃的货色。 大堂主依旧是肥犬,有权有势,只手遮天,这么形容肥犬一点都不为过。 就因为他忠心耿耿不存在半点歪心思,连野心都没,所以九龙东这个为人冷漠的社会大哥会让肥犬掌握这么大的势力。 二堂主是一个叫地主的中年人,这人的脑子转得非常快,可以算是一个没有白纸扇位置,但能有白纸扇实力的军师了。 三堂主叫伯仔,是个年轻人,敢打敢杀,属于主战派,什么事都想用打打杀杀来解决,为人阴险狠辣,算是一个后起之秀。 四堂主海参,看这花名就知道他是卖海参发的家,这人比较低调,所以外人知道关于他的信息就相对来说很少。 五堂主大屯,也就是老三那天看见的中年人,脸上有两道刀疤,其中一道刀疤从耳朵的位置一直拉伸到嘴角,据说这是让王庆山一刀砍出来的,如果那次不是肥犬及时赶到现场拉住了王庆山,估计大屯那天就交代了。 “《东和贵》什么时候都让小年轻去收账了。”大屯坐在椅子上,左手揽着一个女人,右手拿着酒杯,笑呵呵的冲老三他们说:“小兄弟,行啊,这么年轻就开始收账了。” “大屯哥。”老三还是懂道上的礼数的,无论大屯是哪个社团的人,辈分都比他大,更何况年龄也都不是一个阶级的,所以对他礼貌是规矩。 “挺懂事诶,你就是大傻手下的那个老三吧,挺不错的,后生可畏啊。”大屯笑了笑,也没为难老三:“你们走吧。” 老三客气的点点头,转身就要带着几个手下往外走,但刚往前迈出一步,立马就让大屯带来的某个混子叫住了。 “我看你妈比啊!”那混子骂着,用手指着老三旁边的一个手下:“你他妈看我对象干嘛!!?操你妈的!!” 老三回头望了一眼,那人浑身的酒气,脸都是红的,估摸着是喝多了。 就因为如此,他没打算跟那人计较,转身就要走,但人的酒瓶子已经砸过来了,正中老三的背部。 “我操?”老三笑呵呵的转头,没有发脾气:“哥们,你这是啥意思啊?” 话音一落,他的眼神还在大屯身上瞟着,意思是:老大,你兄弟喝醉了,这事你看着办吧。 大屯直接装没看见,自顾自的喝着酒,丝毫都不在意即将要闹起来的两方人。 前面就说了,大屯是个新上位的堂主,想要坐稳这个位置打出名气,那就必须得踩着人的脸过去。 要是今天这事闹大了,完全可以说是自己手下喝多了,大家别见怪。 要是老三他们怂了,那么大屯回去就有谈资了。 大傻手下的得力干将老三,被自己的人骂了还拿酒瓶子砸了,屁都不敢放一个。 当然了,这些话都只是敢在《福记》的地盘上说,就现实来看,给大屯一百个胆子他都不敢在这条街上说傻哥他们的坏话。 没办法啊,狗回狗窝了还怕被砍?怕个屁啊! “我可没看你对象啊,你他妈可别诬赖人。” “妈的?!你他妈骂谁呢?!!”大屯手下一马当先的冲了过来,用酒瓶子指着那人的鼻子:“你再跟我蹦个刺儿试试?!” 说实话,那天老三的手下确实没有故意去看姑娘,就是在转身的时候不经意看了一眼,仅此而已。 或许黑道就是这样,一个眼神的不对劲,两边就能打起来。 老三当时纠结了半晌,心说这闹起来吧,怕把事情闹大,毕竟大屯是个堂主,自己这辈分跟他对不上号,闹起来怕是要给傻哥添麻烦。 但要是不闹吧,手下怎么看待自己? “妈的!别以为跟着大傻你就牛逼了!!”这人冷不丁的骂了一句,瞪着老三。 老三权衡之下,还是说,这事让东北哥他们来看看吧。 一听这话,大屯立马就觉得这事坏了。 他确实不是奔着闹事来的,就算是要闹事,他也不敢只带着这么些人就跑到二哥他们地盘来闹,大屯自认还没活够呢。 那天他来这边只是为了找几个妹妹吃饭而已,压根就不知道会遇见老三他们。 这时候他也有点纠结,是顺着台阶解释一句自己手下是喝多了,还是。。。。。。。 俗话说得好,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没等大屯想出解决办法,他的那个手下已经把啤酒瓶砸在了老三的头上。 怪不得都说酒是万恶之源啊。。。。。。 “我操你妈!!!”老三的脾气在前面都是压着的,现在是完全爆发了,一脚踹翻那个混子后就开始拳打脚踢;“你他妈蹬鼻子上脸了是吧?!!” 老三还是被傻哥锻炼了出来,就那么简单的两脚踹下去,那人已经开始咳血了。 这就是职业混混跟普通混混的杀伤力对比。 普通混混砸你一个酒瓶子,你不一定有事,但职业混混给你一脚,要么你就是肋骨骨折,要么你就得脾摘除。 “操!!!干死这群《东和贵》的!!!” “弄死他们!!!!” 在大屯还在发愣的时候,他的手下们已经全冲了过来,而老三也看明白了。 “快回去叫人!!!外面就是咱们的人!!!快去!!!” 当冲出重围的混子开始叫人之后,还不到二十秒,就听见饭店外面传来了一阵喊杀声。 从街道两旁的一些小餐馆跟小赌档里,无数《东和贵》的混子从里面冲了出来,全都提着家伙。 粗略一数,光是这一拨赶去支援老三的,都有六十多个人。 老三一听见那些喊杀声就知道自己得救了,于是越战越猛,赤手空拳的他,对上了五六个赤手空拳的混子。 当大屯发现情况不妙喊人逃跑时,老三笑了出来,你们他妈的还想跑?! “操!!笑你妈了个逼的!!!”有人怒吼了起来,然后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匕首,猛地捅进了毫无防备的老三腹部,随即抽出了匕首,跟着大屯一溜烟的跑了。 老三在混乱之中倒在了地上,只感觉腹部传来的剧痛很折磨人。 但更加折磨老三的,是那种身体内的温暖开始慢慢流逝的感觉。。。。。。 那是他的生命在流失。。。。。。。。 “老三,晚上陪我去喝酒。” “妈的!老三!操家伙砍死那帮畜生!!!” “老三!!老三!!!妈的你人呢?!!吃宵夜你去不去啊?!!” 二哥的声音,傻哥的声音,都在老三的脑海之中此起彼伏。 他只感觉眼皮子越来越沉了,一种难以描述的困意,开始慢慢向他袭来。 天气很冷,地板上无比冰凉。 傻哥跟东北哥应该已经从龙头那边回来了吧。。。。。。他们马上就要去别的街区了。。。。。。应该会带着我过去的。。。。。。我一定得帮他们大忙。。。。。。。可不能让外人小看我。。。。。。。 妈的。。。。。。怎么眼睛都睁不开了。。。。。。。是困了还是。。。。。。。 忽然。 老三看见了两个模模糊糊身影,挤开人群,冲着自己狂奔了过来。 “是傻哥。。。。。。还有东北哥。。。。。。” 此时的老三因为失血过多,已经睁不开眼睛了,身体也在迅速的变凉。 大量的血液争先恐后的从他腹部涌了出来,染红了身下脏兮兮的地板。 在那时,傻哥已经泪流满面的蹲在了老三身边。 没错,他毫不掩饰的哭了出来,而且是当着众人哭了。 因为他知道,就现在的这个出血量,老三已经没救了。 在老三生命的最后一秒。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前面亲口说的那句话。 傻哥人挺傻的。 但是。 他够义气。 第九章 你不仁,我不义 1999年所发生的第一件大事,就是由老三的死而引发的。 《福记》跟《东和贵》再度被摆在了台面上,两边看样子又得继续你死我活。 大屯知道这次的事儿闹大了,所以他在跑回自己的地盘后,第一时间就安排了一个心腹,带着钱过去跟二哥他们谈和。 一个小弟而已,犯不着你死我活啊,大屯的原话是这样。 过了一个小时之后,他的心腹让人开车送回来了,连着带过去的二十万现金也一分不少的还给了他。 顺便还给了他三个赠礼。 跟老三动手的混子们被抓住了三个,其中两个让傻哥活活打死了,剩下的一个则是让二哥亲手剁了双手,然后留了一口气送给了大屯。 二哥让大屯的手下给他带了一句话。 “你他妈的死定了。” 办出这件事二哥完全是出于愤怒,连白宝国那边他都没有去打个招呼。 他跟傻哥想的就是一件事。 妈的,弄死大屯这个畜生。 于当天下午,肥犬他亲自做东,邀请二哥他们过去吃顿饭,意思是把这事摆在桌上谈,大家都别伤了和气。 二哥本来是要拒绝的,因为他很明白,想要解决这件事,要么就是大屯死了,要么就是他们因为杀大屯而被弄死了,不可能有第三条路。 可是傻哥却让二哥答应了这次邀请,他说,想去见肥犬一面。 白宝国闻讯赶来的时候,正是吴师爷在劝说傻哥他们的时候。 在歌舞厅里,属于傻哥他们的手下已经把大厅占据了,每一个人都满脸的怒意,每一个人的手里都提着家伙,光是一层大厅就有少说上百人。 “这件事别闹这么大,刚稳定下来的新河区,还不到乱的时候。” “师爷,老三不能白死。” “就算要杀了大屯也不急着现在啊!” “吴师爷。”傻哥第一次对吴师爷发了脾气,语气非常的冰冷,脸上全是压制不住对于大屯的杀意:“有的事,能等,有的事,不能等,这事你别劝我,否则我跟你翻脸。” 二哥咳嗽了一下,顿时就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老三他给我们办事的时候尽心尽力,而且他从来不怕死,他最尊敬的人就是我弟弟。”二哥面无表情的说道:“因为他信大傻,哪怕是他死的时候,也在相信他,会给他报仇,所以这事。。。。。。。” “妈的!!!我操你妈!!!”白宝国的骂街声已经响了起来,只见他从大门里走了进来,挤开人群走到了二哥他们这里,然后手里拿着电话,冲着那边的人骂个不停:“九龙东,你这是打我的脸啊?!” 哦,原来不是在骂我,傻哥这么想着。 “让我的堂主给你们小弟的死赔命,你他妈想多了吧?”九龙东骂着。 “这我也不想啊,但大屯杀谁不好?”白宝国说道,看了一眼傻哥:“大傻子可不是咱们这种看局势顾全大局的人,你要是不把他交出来,这事难办啊。” “办你妈比。”九龙东出口成脏:“五十万,够吗?” “够你祖奶奶的大腿!!”白宝国忍不住脾气了:“给你说了不要钱!!操!!!” “不要钱就打!!你他妈的。。。。。。。”九龙东那边骂着,似乎肥犬还在旁边劝,没等他骂完白宝国就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白宝国抽着烟,思索着这事还怎么办,然后看见了许多混子发红的眼睛。 这事要是不平,那么肯定会有很多人不服,都踩在咱们的脸上了,还得拿钱办事?! 普通混子是占据黑道绝大部分的人群,他们看重的是钱,但拥有的却是让他们赚不了钱的血性。 不打,那就有人不服。 在这个《东和贵》刚换龙头的时候,绝对不能让下面出现,新老大办事不利没有血性这种风言风语。 但是如果要打,这就是在打钱啊。。。。。。。 “白宝哥,你别劝我。”傻哥抬起头,看着白宝国。 白宝国看了看傻哥哭红的眼睛,苦笑着骂了一句:“操,打吧。” 在傍晚的时候,二哥带着傻哥前往了《福记》的地盘,这也是得到白宝国点头的。 他们敢去赴宴那么就代表没有人敢动他们,除非是《福记》的人不要脸了。 “进来谈。”肥犬在跟二哥他们见面的时候,主动伸出手跟二哥握了握:“小东北,进去了可要冷静点,咱们先谈谈这事,打不打还是得先放在一边不论。” “成。”二哥点点头,领着傻哥进去了。 饭店包厢里已经有三个人在座了,一个是伯仔,一个是地主,一个是引发这次大乱的罪魁祸首大屯。 伯仔是闲着没事来打酱油的,估摸着他也是想来看看热闹。 一边是自己看不惯的大屯,一边是声名鹊起,如日中天的大傻和小东北。 这打起来热闹啊! 地主算是帮里的聪明人,他是来帮肥犬看看形势出谋划策的。 “都坐下聊吧。”肥犬入座后,给二哥他们介绍:“这个小年轻是伯仔,那个是地主,最后这个就是大屯,你们别闹啊,先好好谈。” “哟,大屯啊。”二哥笑了笑:“第一次正式见面,久仰了啊。” “就是你啊。”傻哥目不转睛的盯着大屯,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危险的气息,语气冰冷的说:“你他妈死定了。” 伯仔一听这话就想鼓掌,该,大屯这孙子平常又当墙头草又阴险,早死早超生啊。 “这件事咱们直接点谈吧。”肥犬说道:“你们给个价,我马上就让人拿钱过来,只要是能拿钱解决的事,那么就别打,以和为贵啊。” “问题是这事用钱解决不了。”傻哥看向了肥犬:“胖子,咱们两个也算是不打不相识,我就问问你,如果两边真要打起来,你是不是得撑着大屯那边。” 傻哥是个简单的人,他觉得肥犬不光能打,而且脾气还对自己胃口,所以在他眼里肥犬一直都是一个朋友级别的人物,恰好肥犬也是这么认为的。 可惜双方各为其主,有些话是能在下面说的,但是有些话,真的不能摆在台面上。 说了,那就是欺师灭祖。 虽然大家都知道这个道理,但是傻哥可不是这么想的,他脑子笨,思维简单。 他就觉得吧,肥犬是自己的朋友,那就不该去帮自己的敌人,帮了就不是朋友了。 “要打,我就得撑大屯。”肥犬点了点头。 “行,那么这事就这么定了。”二哥站了起来,看着大屯说道:“你早晚得死在我们手里,不信就往后看吧,操你妈的。” 大屯要站起来反驳两句,毕竟这么些人看着呢,总不能丢了面子吧。 但他还没站直身子,傻哥已经捏碎了手里的玻璃杯,吓得他一哆嗦又坐了回去。 “以后咱们不能在一张桌子上喝酒了,肥犬。”傻哥已经开始对肥犬直呼其名了,表情无比的冷漠:“下次见面了,我不会留手的。” 肥犬在苦笑。 “两位别这么冲动啊。”地主站了起来,急忙劝道:“这事我们可以好好谈!” “要想平事,那就得拿出诚意来。”傻哥头也不回的往外走着,跟在二哥身后,平静的说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自古以来的规矩,你问问大屯,他愿不愿意拿他自己的命来平这件事。” “真得把事做绝?”地主皱着眉头。 闻言,傻哥没有说话,直接走了出去,但二哥却停下了脚步,面无表情的回过头,看着这些在座的社会大哥们。 “事情不是我们想要做绝的,老三他人才多大?家里还有老爸老妈呢,人就这么过去了,我们该怎么给他家人交代?” 此时在外面巡逻的《福记》混子都已经跑了过来,估计是以为要开打了,因为二哥身上的杀气让他们想起了肥犬平常要动手的样子。 “要么,把人交出来,要么,你死我活。” 二哥说完,就这么带着傻哥走了出去,丝毫都不在意那些围住自己的混子。 半分钟过后,包厢里又有人说话了,是大屯。 “妈的!!这是欺人太甚啊!!!”大屯气急败坏的骂着。 “你不把事做绝,他们会这么想弄死你?”伯仔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我说啊,你就是活该,妈的,一言不合就把人给弄死了,黑道也不带这么玩的。” “别吵了。”地主皱着眉头。 “得了,惹着两条疯狗,我看你以后怎么办。”伯仔双手抱着后脑勺,笑呵呵的靠在椅子上看着大屯,眼里尽是快意。 肥犬在这过程中一直都没说话,直到最后,他才叹了口气。 开了一瓶五粮液,肥犬直接拿着酒瓶灌了两口,满嘴喷着酒气。 “这事麻烦了。” 回去的路上,傻哥给二哥说,这事你先别管,让我出口气。 二哥说,好。 就在那天的晚上。 傻哥坐上了黑车,直奔《福记》大屯的某个赌档,孤身一人砸了大屯的场子。 据说他那天没有带枪,只带了一把前段日子老三帮他买的砍刀,当着无数客人砍死了大屯手下的六个混子后,他的砍刀都快卷刃了。 最后一个还能站着的混子,是让傻哥用一根从别人手里夺来的钢管捅死的。 那是傻哥留给道上所有人的话,目标直指大屯。 他说。 你不仁,我不义。 第十章 气势 从那晚上,傻哥类似于泄愤的袭击之后,整个新河区又再度的平静了下来。 《东和贵》与《福记》没有再发生摩擦。 傻哥说了,等老三的头七一过安稳入墓了,才是真正要开打的? 狗一样的江湖 第 40 部分阅读 《东和贵》与《福记》没有再发生摩擦。 傻哥说了,等老三的头七一过安稳入墓了,才是真正要开打的时候。 而《福记》的人也没有先一步挑事,貌似是想以不变应万变,就等着傻哥他们动手。 说实话,老三死得确实算是风光了,起码他用自己的命,将《福记》跟《东和贵》之间的局势再度搅混。 不光如此,白宝国,二哥,傻哥,他们三个还一起给了他家一笔数目不小的安家费。 送走了哭得悲痛欲绝的老三父母,二哥跟傻哥孤零零的蹲在了老三的墓碑前面,都在默默的抽着烟,谁也没有说话。 半晌过后,傻哥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 “妈的,大老爷们哭什么。”二哥是从头到尾都没有哭的人,他只是感觉心里难受,而且他还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人都会死。 老三这次死得这么突然,确实是他没有想到过的,往深处一想,自己跟大傻会不会也这么突然的就死了? 客死他乡,让人拿刀捅死在大街上,躺在脏水里。。。。。。。 “哥。。。。。。你也知道。。。。。。我朋友本来就不多。。。。。。愿意跟我推心置腹的人就那么几个。。。。。。”傻哥用手捂着脸,蹲在地上,肩膀不停的颤动着:“老三死了。。。。。。我以后找谁陪我办事啊。。。。。。。” “哑巴,我,你想找谁都行。”二哥伸出手,把傻哥叼在嘴里的烟拿了下来,丢到地上用脚踩了踩,然后重新给傻哥点了一支烟,放在他嘴里。 “哥。”傻哥忽然喊了一声。 二哥本来还在发呆,在听见傻哥喊他的时候,他回了一下头。 “怎么了?” 傻哥抽了口烟,低声说。 “今天砸场子的事,你别插手,我带人过去。” 平常跟老三关系最好的人就是傻哥,所以在这次老三被弄死的事里,傻哥真的是最伤心的一个人。 他从小到大哭过的次数屈指可数,但是这次,他的确是哭得悲痛万分,因为他平常最看重的一个朋友走了。 没错,在傻哥眼里,老三不是什么手下,是个朋友。 这次大屯的人把老三杀了,傻哥心里就憋着一股子火呢,如果不给他一个发泄的机会恐怕还真得憋坏他。 “扯淡,老三也是我的人,你能帮他报仇,我就不能帮他啊?”二哥皱着眉头,眼里透露出了自己对于傻哥独自去办事的不放心。 没人知道这个大傻子会不会脾气上来做什么傻事?要是他一冲动了陷入重围。。。。。。。 “没,我就是想亲手弄死大屯解恨,你要是插手了,我这气可就憋着发不出来了。”傻哥叹了口气:“妈的,老三也是死得够冤枉的。” 整件事傻哥跟二哥都已经了解得很透彻了。 就因为一句话不对劲,就因为一个眼神,你们就他妈的杀人?黑道也没有这么玩的! 傻哥自认打起架来都下狠手,但是平常在跟人发生矛盾的时候,他绝对不是直接选择动手的那种人。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没必要把事情做绝。 傻哥经常这么告诫手下的人,也这么告诫自己。 “哥。”傻哥喊了一声。 “怎么了?”二哥问。 傻哥沉默了一下,试探着问道:“你发现了吗?咱们越来越像黑社会了。” 二哥本来想笑着骂一句,咱们不就是黑社会吗?但是他到了最后也没有骂出来。 或许那句话是对的。 一张白纸在染黑之后,是看不出原样的。 以后还能变回去吗? 二哥不知道。 “我回去叫人,你先缓缓,到时候直接过来。” “知道了,哥。” 在二哥走后,傻哥又在坟墓前发了一会儿呆,最后也走了。 老三的坟墓是在坟山的后面,那是很少有人选择埋的地方,因为那里太偏僻了,上坟的时候想走过去都不是那么容易。 不过傻哥还是帮老三选择了这里,因为这里安静,而且在坟堆的旁边长着一棵荔枝树。 老三说过。 他这辈子啊。 最爱吃的就是荔枝了。 回到歌舞厅,里面空空荡荡的看不见人烟,傻哥知道,那些人都已经让二哥叫走了,就等着今天晚上的大战呢。 “大傻哥。” 听见这一声清脆的声音,傻哥迷茫的抬起头看了过去,勉强笑了笑。 “瑶瑶,你还在上班呢?今儿都没什么客人,要不你早点回去?” “我就是想来看看你。。。。。。” 瑶瑶今天穿的是一身很普通的黑色风衣,手里还提着一个装着几本书的袋子,似乎是刚从学校那边过来。 她知道这几天傻哥的情绪不稳定,也知道老三出事了,所以她每天都会按时过来,挑一个傻哥不忙的时候跟他聊天。 瑶瑶说,看见那么一个没心没肺的男人哭,她真的很心疼。 “我没啥事,有啥好看的。”傻哥笑呵呵的说道:“你今天早点回去吧,估计今儿歌舞厅不开张了。” “大傻哥,你跟东北哥什么时候去大学路那边?”瑶瑶坐到了傻哥身旁,给他递去了一包没有开封的烟,那是傻哥平常最爱抽的廉价烟,貌似是两块钱一包的。 “明天就去。” “我能跟你们一起过去吗?” 听见瑶瑶问自己,傻哥笑了笑。 “你咋想着过去了?不是不准备过去吗?” “就是想跟你一起去。。。。。。。” 傻哥摇了摇头:“没事,这间歌舞厅还是我的,我已经给白宝哥说了。” “啊?”瑶瑶愣住了。 “想着我不在这儿了,怕有人欺负你。”傻哥挠了挠头:“但是你都要跟我过去了,这家歌舞厅我还是还给白宝哥吧,免得老欠他人情。” 瑶瑶笑得很开心,嗯了一声。 每个女人最美的时候,一定是她开心得笑出来的时候。 傻哥当时就看愣了,然后丝毫没有夸张的说,你真漂亮。 “我得走了,哥在那边等着我呢。” “嗯,你去忙吧,小心点啊。。。。。。” 瑶瑶也知道二哥不太喜欢她,她从平常二哥看她的眼神就能看出来。 对于这种情况,瑶瑶表示自己很理解,而且也很同意二哥的观点。 她有时候也觉得自己配不上傻哥。 如果不谈傻哥是黑社会这个背景的话,那么他无论是从什么方面都是一个优秀的男人,虽说他有时候挺笨的,但是。。。。。。 “他是个真正的爷们。”瑶瑶经常这么跟朋友说道。 在距离大屯地盘最近的一个废弃工厂外,路边停了六辆大卡车,里面的人全都跳了下来。 除开这些坐着卡车过来的《东和贵》混子之外,其余还有一部分人是坐面包车过来的。 老跛子今天亲临现场,他觉得吧,好久没活动筋骨了,这次的事儿不能放过。 “老跛子!!!今天的事儿真得用打来解决啊?!!”路对面的肥犬大声问道。 “这事别问我!!自己去问小东北!!”老跛子回应了一句。 肥犬把目光转移到了傻哥跟二哥身上,但他只看了一眼,就放弃了劝他们的打算。 二哥正在用胶带把砍刀缠在手上,压根就不抬头看他。 至于傻哥,他则是跟直接的看着肥犬他们,目露凶光。 这次的事他们都明白,不是你死我活的话,那就不能善罢甘休。 在这时候,肥犬接到了一个电话,是九龙东打给他的。 “别插手这事,老跛子那边也不插手,让小东北自己跟大屯打。” “真不插手?” “不插手。”九龙东说道,在电话那边抬起头,看了看坐在他对面的两个男人:“这事谁都不想闹大,等他们自己打吧。” “要是大屯输了,咱们《福记》不就。。。。。。。” “丢人的是大屯,妈的自己废物,关老子们屁事。” 挂断电话后,九龙东冲着那两个男人摊了摊手:“现在行了吧,操。” 这两个人,自然就是来找九龙东喝茶的白宝国跟王庆山了。 王庆山是真打算找他喝茶来着,而白宝国则是来找他谈正事的。 “我也知道你有脾气,我也知道你心情不爽,但是吧。。。。。。。”白宝国咧着嘴:“咱们可不能让新河区乱起来啊,《潮州帮》的人正瞅着机会想插一脚进来呢。” “这个理我懂。” 白宝国点点头,给老跛子打了电话过去,说,别插手,看他们打就行。 或许那天的情况谁都看不懂。 先是肥犬说了,刚才龙头给他打电话过去,这事是大屯办得不厚道,所以希望双方都冷静一点,哪怕是打也不能大规模的闹。 随后,老跛子作为道上的前辈,很客观的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他说,这次的事自己跟肥犬都不插手,就看小东北和大傻自己跟大屯打了。 要是打赢了呢,这事就算了。 要是打输了呢,这事也算了。 “我负责掩护你过去,你干掉大屯。”二哥说道,紧了紧胶带,确定砍刀已经绑牢实后,他冲着傻哥说:“别太急着杀他,咱们打稳点,先保住自己的命。” “行。”傻哥点点头。 双方叫来的人加在一起都超过五百了,也多亏这里是个面积不小的废弃工厂,否则还真不能随便给他们提供一个安全又没有条子来插手的战场。 大屯那边的人都跃跃欲试的想冲过来,战意非常的高昂,但大屯本人则是有些脸色发白的迹象。 因为他知道,今天的事要是大意了,下场很可能是死无全尸。 那他妈可是《东和贵》的大傻跟小东北啊! “大屯!!!”傻哥气壮山河的怒吼着,眼睛已经红了起来:“我操(cho)你妈!!!” 怒吼声落下,傻哥已经一马当先的冲在了最前面,领着《东和贵》的人向着大屯他们冲了上去。 就是在那一瞬间,大屯手下的混子们忽然感觉到了一阵心悸。 看着对自己狂奔而来的大傻,他们有些人都在哆嗦。 妈的。。。。。。 这气势。。。。。。 肥犬哥跟他比起来也不过如此吧。。。。。。。 第十一章 激烈的群斗 《东和贵》的一个堂口,对上了《福记》的一个堂口。 两边社团都没有再度扩大战局的打算,只是任由小东北他们对着干。 无论输赢,只要他们泄出这口气就好。 当然,明眼人都知道,大屯这次是他妈的死定了。 “难道老大是要我死?!!”大屯在看见傻哥冲着他狂奔的时候,腿肚子已经开始打颤了,他自认是干不过二哥跟傻哥的联手,毕竟他自己也不是靠打字上位的混子。 想起九龙东平常的冷淡,大屯觉得吧,这次的事很可能是九龙东在背后搞的鬼,想要借着小东北他们的手干掉自己。 实际上他漏想了一点。 整件事都是因他而起,也是这孙子自己作死,踩在了大傻他们的头上。 你自己办出来的操蛋事,现在让社团给你收场?!我操你快别逗了!如果不是顾及面子九龙东还真想直接收拾他一顿。 在这个刚刚稳定局势的新河区里,你他妈也敢点这第一把火?!想出名想疯了吧你?! 九龙东最喜欢的手下,就是有本事没野心的人。 九龙东最讨厌的手下,就是没本事有野心的人。 在他提拔大屯上位的那天,九龙东就跟肥犬说过了,这个人,早晚得除掉。 他太看重名声了,喜欢惹是生非的手下,九龙东很不喜欢。 “堵住小东北跟大傻!!!快!!!”大屯也知道这次的大战必须得硬着头皮上,要是他敢有跑路的心思,估计九龙东能弄死他。 当着道上这么多人的面跑路,这脸可不光是丢你的这么简单,连带着《福记》都让你给抹黑了!留着你还有什么用!? 九龙东的想法大屯能猜出来,所以他现在也要开始玩命了。 妈的,谁不想活着?! 或许在这次死斗之中,他明白了,有的事真不能乱惹。 场中一片混乱,不断有人发出惨叫,也不断的有人倒下去。 在场外,有许多社团的内部人员在看热闹,除开《东和贵》跟《福记》两家当事社团之外,还有《东北帮》的大虎子,《百联胜》的堂主恐龙,《胜义安》新上位的堂主王铁海,等等一系列的社会大佬,都在现场看这一次死斗。 他们来的目的有两个。 一是闲了,新河区最近稳定得让人蛋疼,实在是无聊,所以就来看看热闹。 二是好奇,他们想来看看,传说中的《东和贵》悍将究竟有多猛。 这些前来看热闹的都是社团的二把手,与二哥傻哥他们一样,都属于本地市区黑道的第三代人物。 黑道不存在永远的朋友,只有争夺不完的利益。 小东北、大傻,他们都跟自己一样,同是第三代黑道团体的人物,也就是说,以后早晚有为了钱而对上他们的时候。 许多人都这么想,所以他们今天就来了现场,都想看看这两个所谓的悍将,究竟厉害到了什么程度。 傻哥是个实在人,他是绝对不会让人失望的。 当在场的人眼睁睁的看见傻哥伸出手抓住了一个壮汉,右手一甩,人就凭空被甩飞出去砸在人群里的时候,他们的表情都凝重了。 我操,还真他妈是悍将啊,这力气。。。。。。。 “哑巴,你干嘛去?”老跛子这边正看得过瘾呢,只见哑巴背着个枪袋子就往战场那边走,急忙叫住他:“你不会是去帮忙的吧?!” 哑巴摇了摇头,做了几个手势,然后用眼睛瞟了一眼《福记》那边的某些人。 “我跟你一起过去,妈的,我倒是要看看,谁不守规矩。” 那些人都是肥犬的手下,他们在看见大屯这边形势一面倒的时候,就跃跃欲试的想要上去拉偏手帮忙,毕竟都是一个社团的啊,一损俱损,可不能丢了整个社团的脸啊。 见老跛子跟哑巴两个人走了过来,肥犬脸色一变。 “老跛哥。”肥犬恭恭敬敬的打了个招呼。 “胖子,你可得看住手下啊。”老跛子平平静静的说道,一瘸一拐的走到了肥犬身边,眼神冰冷的说道:“要是有人敢上去插手,那就别怪老子今天要撒疯弄人了。” 肥犬脸色有些发红,大声的朝着那些虎视眈眈的混子吼道:“操!!!都给老子退回来!!” 哑巴抽着烟,坐在《福记》的一辆轿车的车前盖上,眼神平静的扫视着周围,只要有人敢上去拉偏手,他今儿就敢拿那人的脑袋祭天了。 “妈的,你们动一个试试!”哑巴不能说话,但任谁都能从他的眼里看出这句话。 肥犬可知道随便乱来的后果,他这边带来的人就有近两百个,哑巴跟老跛子带来的人起码比他多一倍,直接占据了废弃工厂的外围。 如果真的打起来,今天的事就大了,很可能连白道都得来找他们麻烦。 场中,二哥跟傻哥正在迅速接近大屯。 现代黑道的聚众斗殴跟古代打仗很相似,两边人数差不多的时候,拼的就是一个气势。 二哥他们带来的这一群人,全都是经常跟着二哥跟傻哥办事的,作为领头的人物都能这么猛自然就带动了下面的气势。 许多人都对二哥他们有盲目的信任,也算是一种莫名其妙的自信吧。 跟着大傻哥和东北哥砍人,绝对是不会输的。 更何况老三的这件事直接点燃了他们的怒火,个个都是拼着命的往大屯那边冲,不是为了争名夺利的想立功,只是单纯的要砍死大屯而已。 仅此而已,直接把大屯那边的人给镇住了。 大屯那边本来还战意高昂得不行,可在这群眼睛通红的混子冲击之下,不到十分钟就有了土崩瓦解的形势。 “妈的!!!”二哥一刀砍在挡路的混子胸前,等那人倒下后,他大吼了一声:“都给老子冲上去!!!干死大屯这个畜生!!给老三报仇!!!” “知道了东北哥!!!兄弟们上!!!” 在这种时候,二哥没有喊所谓的干死对手荣华富贵这类的口号,而是非常直接的说是报仇,就这一点,直接点燃了许多混子身体里的血性。 这他妈才是江湖啊,快意恩仇,义字当头。 “快挡住他们!!!快!!!”大屯到现在都没有砍倒任何一个人,自己手上的刀,连一点血迹都没有沾上,这说明了他压根没怎么动手,反而一个劲的在往后退着,希望寻找到机会一举格杀小东北他们。 “大屯!!!我操你妈!!!!”傻哥疯狂的吼着,如同一个人形机械一般,他砍人从来不讲究什么技巧,就是拼的两个字,力气。 要么就是别人的反应速度跟上了,用刀挡住了傻哥的刀,一般来说这种下场就是虎口震裂,除非他是肥犬那种有实力的人。 如果对方的反应速度没有跟上,下场就更加直接了。 砍哪儿掉哪儿,让傻哥一刀砍在手上,那么你肯定要掉个零部件,但要是砍在脑袋上,那么你就得脑震荡了。 毕竟头骨是人类身上最坚硬的骨头之一,傻哥不可能一刀把人脑袋劈成两半,顶多就是把刀砍下去嵌在人脑袋里,在那人脑震荡产生眩晕感而失去战斗力的时候,再费点功夫把刀给拔出来。 这种笨拙的战斗方式,一直都让二哥嗤之以鼻,因为他觉得吧,既然力气都有这么大了那么完全可以选择轻松点的战斗方式,绝对可以让战斗结束得更快。 可是他没想到的是,傻哥的砍人方式在市区独树一帜,可以说只有他是玩的这种套路,所带来的后果就是压根没人敢跟他对刀,除非是肥犬老跛子这类的人物,否则的话,一般看见傻哥动刀对面的人就得脚软了。 二哥砍人还是老套路,哪儿能最快让人失去战斗力就砍哪儿。 反正他算是看明白了,你不把人弄得倒下,那么他就得继续追着你砍。 所以他砍人的时候,一般选择的下刀部位都是下三路,大腿小腿选着砍,深得老跛子这位前辈的真传,在老跛子的教育下,二哥学会了许多实用的技巧。 特别是在群斗之中,在一打多的局面下,这些技巧更是管用。 一刀下去,正中下三路的要害,人肯定会随之倒下,特别是在砍断人的韧带之后,那么对方的倒地是必然的。 随之二哥就是抬腿一脚,把人踹到一边,继续选择下一个目标。 除非是二哥没抓住机会让人反应过来了,才会退而求其次的正面跟人对刀,当然,他的挥刀力度也不是普通人能挡得下的。 在这时候,二哥忽然被几个混子给围住了,而傻哥则已经冲进了人堆里,继续向着大屯的方向狂冲,虽说他身上已经多了四五道伤口,可他却没有丝毫减慢速度的迹象,反而越冲越快。。。。。。 “妈的。”二哥骂了一句,一心就想着跟上傻哥,免得这大傻子杀红了眼,让人弄得阴沟里翻船了。 只见二哥此时猛地往前一窜,迅速弯下了腰,横着一刀,从某混子的膝盖下方拉了过去,那人瞬间往前一倾,身子重心已经不稳了。 “你们办了他们!!!我跟着大傻进去!!!”二哥冲着身后的人吼道。 “知道了东北哥!!!” ********* 大家看完了记住投票啊!期待票推荐票是免费的,每天都会刷新,不用就浪费了!就在咱们书封面的下方! 第十二章 王贵的动作 “大屯!!!” 在混战之中,傻哥的怒吼声显得极其突兀,那种气盖山河的架势直接让大屯他们的人怂了。 毫不夸张的说,在当时的混战里,没有一个人敢去拦住傻哥,这也导致了在战斗的后半段他没有受到一点伤。 见大傻哥一路畅通无阻的在向着自己狂奔,大屯怂了,真的怂了。 我操!!!他怎么冲过来的?!! 大屯一边往后退,一边高喊,拦住他!! 就在这时候,大屯发现自己已经跑不了了,一只沾满鲜血的右手正拽着自己的手臂,那只手的主人正在瞪着自己,咬牙切齿的样子就像是在说。。。。。。 你他妈的死定了!!! 与此同时,场外的人群也都轰动了起来。 《福记》的混子们都跃跃欲试的准备冲上去了,而哑巴他们带来的人,也做足了准备,随时上去堵住这群拉偏手的孙子。 肥犬很直接的拽过了一个带头的人,朝着他脸上就是一嘴巴子,恨铁不成钢的骂道:“丢人现眼的东西!!!大屯输了是他废物!!你们上去干什么?!!难道我们《福记》输不起吗?!操!!” 老跛子还是安静的站在一边,仿佛是要睡着了似的,眼睛微微眯着,呼吸很是平稳。 只有了解他的人才知道,老跛子是处于随时准备出手的状态,只要肥犬他们敢蹦刺儿,那么他手里的砍刀就要给人上脸了。 此时此刻,二哥他们已经带着人冲了上去,彻底打散了大屯身边的那些人。 在不知不觉之中,《福记》跟《东和贵》的人们开始不约而同的停手,每个人都在注视着人群正中的傻哥。 傻哥已经成了一个血人,脸上,手上,背上,已经沾满了自己或是敌人的血液。 大屯已经让他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而傻哥也用嘴撕烂了缠住刀柄的胶带,将已经卷刃的砍刀丢到了地上,冲着大屯的脑袋举起了拳头。 “老三!!!老子今天给你报仇了!!!!” 拳头如雨点般落下,不。。。。。应该是狂风骤雨!! 在挨了傻哥第一拳的时候,大屯的鼻梁骨就已经折了,看起来脸是往里凹的,整个人在那瞬间就已经没了意识,连求救声都没喊出来。 “我操(cho)你妈!!!” “老三!!!你看见了吗!!!” “老子今天就让大屯给你赔命!!!” 一声声怒吼,伴随着拳头击打到骨肉的闷响,所有人都感觉不寒而栗。 傻哥的伤口在流血,可是他并不在乎这些小事,他只想着,要弄死大屯这个畜生。 实际上在他第四次冲着大屯挥拳的时候,这个混子就已经没气了,毕竟傻哥的拳头不是普通人能受得住的。 到了最后,傻哥让二哥拽了起来。 跟往常一般,二哥拍了拍傻哥的衣服,帮他拍掉了衣服上沾着的一些灰尘。 “得了,咱回去吧。” 据说大屯到最后已经看不出人样了,整个脸被傻哥用拳头打得面目全非,由此可见,傻哥的拳头堪比工地锤,完全可以用来给人整容了。 在双方人群散开的时候,白宝国跟九龙东齐齐赶到了现场。 “这次是大屯自己傻逼,既然他做错了事,那么自然得一人做事一人当,妈的,一言不合就要弄死别人,黑道也没他这么玩的,带着这么多人还打输了,死了也活该。”九龙东难得的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了这么多话,遥遥看着白宝国说道:“老子这次给你面子。” “谢了,老九龙。”白宝国哈哈大笑着:“这次我承你的情,改天请你喝酒。” 这次的争斗之中,白宝国跟九龙东对于结果都很是满意。 大屯死了,事情平息了,双方的局势再度稳定了,这是好事啊。 更何况九龙东一直都看不惯大屯的作风,为人阴险,喜欢在背后扇阴风点鬼火,而且还是个胆儿小没有真本事的孙子,死了活该,《福记》还不需要这种人来当堂主。 虽说这次砸了一些《福记》的名声在上面,肯定有的人会说,《福记》很可能斗不过《东和贵》了,但那些都是放屁,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福记》这次之所以会输给《东和贵》,那就是因为九龙东说了,不让别人帮忙。 否则两边硬碰硬的打起来,输的人很有可能是《东和贵》,毕竟他们才刚换龙头大哥,下面的人也不是那么稳,而且在东勇伯帮白道做事的那段时间,下面的人死的死伤的伤,被几大社团联合起来打了个生活不能自理。。。。。。 白宝国也很开心,虽说这次他要付的安家费医药费不是小数目,可他却赚了一笔名声。 小东北,大傻,这两个人是真的给他争脸了。 于当天夜里,二哥他们处理完了手里的麻烦事,便带着一群人去了坟山,给老三这个身份并不显赫的混子上坟。 在夜风里,傻哥冲着墓碑笑了笑,说,你他妈安心的去吧,老子给你报仇了。 或许有的人都没想到,这次的争斗之后,所影响的事实在是太多了。 不说别的,光是说说《东和贵》内部的变化。 无数混子都觉得能跟上二哥他们是福气,能为了一个小弟带着一群人开干,这就不是一般社会大哥能有的气魄。 大傻,小东北,这两个人有多能打就不提了,道上的人都知道。 许多人都这么认为,《东和贵》里扛旗的人已经变成大傻跟小东北了。 见到这种现象,吴师爷表示得很淡定,老跛子也是如此。 前者是不爱出名出风头,所以对于二哥他们如日中天的事压根就没感觉。 后者是江湖上的老前辈了,他压根就不用去在意什么名声,因为在新河区里,肥犬这一流的老混子没有不怕老跛本人的。 哑巴是表现得最开心的,他的想法很简单,自己的兄弟牛逼了,这难道还不值得开心? 当然,这些都是跟二哥他们关系好的人,如果要说那些关系一般的。。。。。。 “妈的,大傻他们是要一手遮天了?”痞子陈坐在椅子上,冲着王贵问道:“这次咱们就是在看戏啊,连个雪中送炭的问候都没,你说大傻他们会不会记恨咱们?” “记恨就记恨吧。”王贵翻动着手里的杂志,看着杂志里的那些婀娜多姿的赤。裸女郎,王贵笑了笑:“我说的事大家都办好了吗?” “什么事?”黑兵一时间没想起来。 王贵说:“就是扫除几个小帮会的事,你们应该都办好了吧?” 闻言,众人都点了点头,表示这件事都已经办妥了。 白宝国给他们划分的街区都相隔较远,互相都隔开了一些距离,没有让他们紧挨着对方。 这群人都是从东勇伯那一代打下来的关系,要是继续让他们纠缠在一起,以后形成了一股子难以解决的势力,那么白宝国可就得蛋疼了。 就是因为这一点,白宝国才会选择在划分地盘的时候,动一些小手脚。 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王贵他们用钱砸出了一条连通他们几个街区的路。 没错,这群亡命徒都纷纷选择了扩张自己的地盘,哪怕前几个月大家都在赔钱,也一定要硬生生的从自己的街区打出去,跟其他的人地盘相交。 “咱们连成了一片,倒是不怕有人来跟咱们挑事了。”大头叹了口气:“王哥,我就问你一句话吧。” “你问。” “是不是白宝国要针对咱们?”大头的表情有些难看,眼里隐隐约约有着害怕的神色浮现了出来:“我总感觉你是在防着白宝国。” “也不能这么说。”王贵皱了皱眉头:“我这段时间算是想明白了,跟我开始的想法一样,白宝国之所以留下咱们,就是为了稳定《东和贵》,但是稳定了《东和贵》之后,他会不会卸磨杀驴,这个我说不准。” 话音一落,王贵叹了口气。 “我们算是在以防万一了,小心驶得万年船。” “如果真要干掉咱们。。。。。。。”黑兵嘟嚷着。 “真要干掉我们的话,那么咱们肯定就得反,当三姓家奴,去别的社团混饭吃也行,自立门户,重新建一个社团也罢,总之咱们的路还是挺多的。”王贵笑了笑:“白宝国最失败的地方,就是让咱们当堂主,要是我们跟他翻脸走了的话,《东和贵》少说都得垮了三分之一。” 与此同时,在总堂的书房里,白宝国正在跟吴师爷闲聊着。 “王贵他们把地盘打到一起了?” “是的,动作很快啊。” “白宝哥,你没点想法?” “想个屁啊,这一切都是我早就猜到的,反正他们都爱聚在一起,那么我怎么安排都会是这样的结果。”白宝国一脸的胜券在握:“这样还好,起码他们赔了不少钱进去。” 说完,白宝国伸了个懒腰。 “接下来的事看你了,你可是我的诸葛亮啊。。。。。。。” 吴师爷点了点头,很自信的笑着,秀气的脸上露出了一种书生般的温和。 “对付他们这种人,不能硬碰硬的打,那样会逼着他们反的。” “所以?”白宝国一挑眉毛。 “王贵是个聪明人,他肯定也知道狡兔死走狗烹这六个字,估计也看明白了,你留他们下来只是为了稳定社团而已,所以要对付这些已经在防备我们的人,就只能从内部开始。” 白宝国笑了起来。 “你觉得王贵斗得过你吗?” 听见这个问题,吴师爷歪了歪脑袋,似乎是在很仔细的想着答案。 然后,吴师爷笑了,没有说话。 “他就算个屁。”白宝国大笑道。 第十三章 陈九山 王贵他们在以防万一,做足了一切的准备。 白宝国他则是非常轻松,压根就没有对付他们的打算。 因为吴师爷说了,这一切都还不到时候,还是那三个字,慢慢来。 “大傻。” “啊?” “反正也晚了,回去睡觉吧。”二哥伸了个懒腰,冲着傻哥说:“咱们的行李我已经安排人帮咱们搬过去了,顺便也去咱们的街区逛逛。” “成。” 大学路不是直直的一条街区,而是一条围绕着市区大学所建的商业街,小到电玩室,大到休闲会所,基本上在这条路上做什么生意的人都有。 在街区的中段,是白宝国给他们安排的一个落脚点,也算是二哥他们坐堂的地方。 堂口是一栋四层楼高的休闲会所,据说这还是东勇伯投资下来开的,除开两层楼用作于赌档之外,剩下的一层就是特殊服务了,顶楼则是二哥他们休息的地方还有一个办公室。 那晚上,二哥他先是带着傻哥一家家的店铺逛了一次,大概摸清楚了这条街隶属《东和贵》的有哪几家,随后又找了几个常年在大学路办事的混子问话,了解了一些关于这条街的大小事项。 得到的结果出乎二哥意料。 “会所,酒吧,窑子,赌档,这四个是咱们的大头。”那个混子说道:“每个月收保护费的话大概能收二十万,咱们社团也在这边开了场子,既然龙头把您们安排到这边来,那么你们自然就是老板了,这些场子的分红每个月最少可以拿三十万左右。。。。。。” “我操,这么多啊。。。。。。。”二哥激动得手都开始发颤了,哆嗦的抽了口烟,问他:“这里的白道跟咱们社团是啥局势?” “井水不犯河水吧,只要不把事情闹大了,他们一般都不会管。”那混子说道,提醒了二哥一句:“每个月要按时给白道交钱,这个龙头应该给您们说过了吧。” 二哥点点头,说,这个我知道。 既然二哥都被提升成了堂主,那么有些钱自然都该他自己出。 安家费,医药费,以及打点地区白道的钱,都是从二哥他们手里扣的。 说到底的话,其实社会大哥赚的钱并不如普通人想象的那样多,拿二哥他们来做例子,每个月能落进他们手里稳住的钱,恐怕不会超过三十万,光是打点白道所需要用的钱就远超所有人的想象。 二哥他们跟大屯打的那次,还算是白宝国大发慈悲,这个铁公鸡硬是发了一笔钱给他们,说是作为死伤兄弟的安家费跟医药费。 吴师爷当时还很惊讶啊,心说这个一毛不拔的白宝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慷慨了? 实际上白宝国也不想掏这个钱,但无奈王庆山在场,只听那个活阎王一直念叨个不停。 “哎呀人可是给你争脸了,你却连个医药费都不掏,没想到啊,小东北他们刚上岗就要变成穷逼了,白宝国啊白宝国,能铁公鸡到你这种地步。。。。。。” “妈的!!他们俩是你儿子啊?!!这么照顾?!!” 白宝国在愤怒之下,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拿出钱帮二哥他们摆平了后面的事。 没办法啊,如果要论功行赏的话,小东北他们也应得这一笔钱,毕竟他们都给咱《东和贵》扬名了不是吗? “东北哥,傻哥,咱去场子里玩玩吧?”那混子试探着问:“好多兄弟都想跟你们见一面呢,要不您们赏个脸?” “行啊,正好我们也饿了,该吃点宵夜了。”二哥随和的笑着:“你带路。” “好嘞!!” 听见这位大佬答应了自己的要求,那混子脸上满是荣誉感,就感觉自己的面子大了? 狗一样的江湖 第 41 部分阅读 “好嘞!!” 听见这位大佬答应了自己的要求,那混子脸上满是荣誉感,就感觉自己的面子大了。 妈的,这两位可是《东和贵》里风头最盛的人物,我能请他们去场子里喝喝酒吃顿饭,这难道还不够有面子? 这个混子已经沉浸在了意淫的海洋里不能自拔。 那一晚上,他们这群人都喝了很多酒。 特别是傻哥,他那种海量的酒罐子都把自己给喝倒了,可想而知他那晚上是喝了多少。 可能他还在伤心吧,为了那个死了不过几天的老三。 俗话说得好,几家欢乐几家愁,在大学路有了稳定的大佬罩着之后,其余的一些散伙儿或是小型帮会,就彻底没了生存的希望。 许多人都选择了退出大学路,因为他们知道,小东北跟大傻不是能随便碰的混子。 但有一个死心眼的混子,他选择要跟大傻他们硬碰硬,任谁来劝他都没用。 这个人在道上并不出名,所以他希望借着傻哥他们的命来扬名立万。 且不说现在,他的名字确确实实在不久后就响彻了新河区的黑道。 这人的花名挺傻逼的,叫九仔,也许就是因为这一点,他不喜欢人这么叫他。 认识他的人,都爱叫他的真名,陈九山。 就在二哥他们去喝酒的那晚上。 位于大学路的某家酒馆里,两个人正相对而坐,一边喝着酒,一边聊着。 “他们欺人太甚了,妈的,我们就一家场子,现在也被《东和贵》的扫了,以后让我们吃什么去?!!!” “冷静点,我们现在碰不过小东北他们。” “再冷静下去咱们就得饿死了。”那个看起来满脸狠戾的男人摇了摇头:“这事不能忍。” “扯淡。”另外一个男人笑了起来:“九山,咱们的人一听说你要跟小东北对着干,差不多都跑光了,我们就是散户儿,压根就没什么社团的根基,跟他们碰就是找死呢。” 那个满脸狠戾的男人就是陈九山,他的脾气很好,为人沉默寡言,但要是他真发起脾气来了可就不管不顾了。 也因为如此,他是第一个敢跟傻哥他们硬碰硬的主儿。 坐在他对面的人,就是这些年来一直跟着他找饭吃的兄弟,钱东来。 钱东来,陈九山,这两名字一听就合拍,怪不得是兄弟呢,经常有人这么感慨着。 我记得白宝国常说的一句话就是,新河区,藏龙卧虎。 恐怕陈九山跟钱东来这两个混子就是藏在水下的猛虎了,钱东来走的是吴师爷的路线,他脑子或许只比吴师爷差上一点,称不上运筹帷幄,但也靠着脑子带着陈九山赚了不少钱。 至于陈九山。。。。。。。 有人说,他是新河区不出名的混子之中,唯一一个能跟小东北对着干的人。 “你别冲动,现在不是靠着刀就能混饭吃的时候,我们惹不起《东和贵》。”钱东来说道,他可知道自己这兄弟是什么脾气,越危险的对手他越是想碰一碰。 陈九山喝着酒,气定神闲的说:“没事,反正这儿也混不下去了,弄死他们,咱就跑南港区去找饭吃,那边活路挺多的,实在不行加入《潮州帮》也行。” “你不是不想加入社团吗?” “我想明白了。”陈九山把杯子放下,满脸无奈的说:“没靠山,咱们再怎么混,也还是这副扑街的样子,早晚还得被别的社团撵着走。” “行,这事靠谱。”钱东来点点头:“要是他们死了,这就算给《潮州帮》的投名状了。” 喝完这顿酒,钱东来说是要回去准备行李,明天就拿小东北他们干一票。 等钱东来走后,陈九山用手拍了拍脸,没有了先前的醉态。 “妈的,要拼一拼了。”陈九山自言自语的说道。 于当夜。 傻哥已经醉倒在了饭店里,被几个混子抬着送上车,直奔堂口他住的地方。 而二哥则还算是清醒,刚一下楼,他抬头就看见了漫天星宿。 在这种寒冷的夜晚,能看见这么多星星着实不算常见,所以他就有了一个小小的愿望。 “你们先走,我慢慢溜达回去,吹吹风好醒酒。”二哥冲着那些混子说道。 当时的二哥并没有注意到,就在距离自己不过二十米的地方,一个用报纸裹着砍刀的男人正在望着自己。 陈九山在那时候很冷静。 他觉得,现在肯定不能动手,毕竟周围的人太多了。 所以要等小东北走出一段路跟那些混子们分道扬镳之后,他才能找到动手的机会。 在1999年的时候,陈九山已经三十岁了,跟钱东来一样大。 三十岁的他,在新河区里已经摸爬滚打了少说十五年,可命运弄人,到了现在也没让他遇见一个出人头地的机会,也许这跟他不愿意加入任何社团受到约束有关,不得不说,在这一点上,他就比不过运气好的傻哥跟二哥。 混了这么些年,什么事他都见过。 他更明白,办事的时候什么都靠不住。 唯一能让自己靠得住的,就是手里的这把破破烂烂的砍刀。 这还是去年的时候买的吧。。。。。。都生锈了。。。。。。。但还是一样的锋利。。。。。。。 “妈的,要是这一票成了,老钱跟我就不用为钱发愁了。”陈九山握紧了刀柄,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慢慢跟上了自己的目标。 钱东来估计也没想到,陈九山会独自行事。 其实陈九山明白这件事的危险性有多大,所以他才选择钱东来不在的情况下,去办了小东北他们。 成了,出人头地,扬名立万,以后富贵荣华。 输了,死无全尸,甚至。。。。。。 妈的,两个后生而已,凭什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声名鹊起?!! 也许是酒精作祟,也有可能是忍了这么些年,让人赶着打了这么些年,陈九山忍不下去了。 那晚上。 陈九山觉得。 自己该搏一搏。 * 【以下是重点,关乎出版与加更!】 我参加的第二赛季应该这几天就要开始了,希望大家能支持我! 出版或者改编影视什么的,就看联赛的成绩了! 磨铁每天都会给每个vip1的用户赠送一张(好像是一张)联赛票,这是免费的! 投票的地方就在期待票跟推荐票的下面,现在暂时还没刷新出来,可能晚上会有吧。 希望大家每天都能动动手指头,给我投推荐票、期待票、联赛票! 姓易的无以为报,拜谢! (联赛票每增加五百张,加一更!绝不拖欠!因为我要上班,所以这是最大的努力了。。。。谢谢大家了!) 第十四章 失手了 在漆黑的巷子里,二哥忽然感觉有些想吐,一边抱怨着自己不该喝这么多,他一边蹲下去摸出了烟,打算抽支烟歇会儿,缓口气再回去。 就在那时候,他看见距离路灯不远处的拐角,有个人在望着自己。 我操,这不会是来堵我的吧? 二哥疑惑的看了看那个人,然后打了个酒嗝,开始摸索打火机。 俗话说的果然没错,酒壮怂人胆,喝了酒之后的二哥,那种思维方式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据二哥后来跟人说,当时的他已经喝上头了,看见那人站在拐角的时候他压根就不紧张,妈的不带七八百人来堵我你是逗我呢?! 没错,喝醉酒的人就是这么牛逼。 摸索了半天,二哥也没找到打火机,于是他满嘴喷着酒气,打了个酒嗝,冲着不远处的那个男人喊道:“哥们!!借个火!!!” 陈九山听见这话也有点楞,心说这后生挺有脾气的啊,看见有人堵自己还真不带紧张的。 前面还以为他是在找手机要打电话叫人呢,原来是在找打火机。。。。。。 于是,陈九山也就没再继续潜藏,很直接的把砍刀抽了出来,缓步走了过去。 二哥看见这一幕,也站了起来,做好了反击的准备。 在两人仅距离一米的时候,陈九山有了些动手的心思,打算先发制人,只要一刀过去这后生绝对就交代了。 陈九山相信自己,更相信自己手里那把破旧的砍刀。 可当他看见二哥一直用眼神示意他借个火的时候,陈九山犹豫了一下,怀着大慈悲之心他决定满足一下将死之人的愿望。 他拿出打火机递给了二哥,说道:“点完了还我啊。” “看你那财迷的样儿。”二哥骂骂咧咧的说:“你是来堵我的啊?” 点完烟后,二哥把打火机还给了陈九山,顺带着给他递过去了一支烟,意思是别着急,先谈谈咱们再动手,好歹等我先抽几口烟。 陈九山见这个传说中的小东北这么镇定,也不禁有了些敬佩的意思,点点头:“我今天要办了你。” “行啊,妈的,弄不死你个扑街仔。”二哥似乎是酒劲儿上来了,用纯正的东北腔骂着本地脏话,骂着骂着他就吐了。 陈九山直接傻眼了。 “你喝多了吧?”陈九山皱着眉头。 “老子酒量好着呢,操的。。。。。。。”二哥一边吐一边回答他。 陈九山在犹豫,他这辈子什么事都干过,但就是没有干过乘人之危的事,这也是他被不少混子称道的地方。 有人说过,陈九山就是翻版过来的王庆山,虽说他没有王庆山那么牛逼,但他跟王庆山一样的光明磊落。 “那么改天吧,等你清醒了再说。”陈九山皱着眉头,有些苦恼的说:“你他妈有种就别躲我,就这几天,我得办了你。” 本来二哥还对陈九山有些好感,毕竟这种不玩偷袭那些下三滥套路的人还是少,特别是在市区的黑道上,几乎都快成为濒危物种了。 但就这么点好感,被陈九山的这句话彻底打碎了。 “你是看不起我啊?”二哥吐完之后就感觉一阵神清气爽,把外套脱下,丢到了地上。 “没,我就是。。。。。。。” “孙子,我还没被人这么看不起过啊!!” 二哥不知是酒精上头开始迷糊了,还是真的脾气上来了,总而言之,当时他就是一心想着弄死这个孙子。 妈的,看不起我还是怎么的?! 在陈九山刚要回答的时候,二哥已经扑了过去,一记膝撞顶在了陈九山的腹部。 当时的陈九山就只有一个感觉,我操,碰上硬茬了。 被二哥这么一撞,陈九山顿时就有了想呕吐的感觉,但没等他做出反应,二哥的拳头就直冲冲的砸在了他的肋骨上。 嘎嘣一声,肋骨折了。 陈九山本来是不想动手的,那是乘人之危,这种事陈九山不屑去干,但此时已经容不得他不还手了。 他很清楚,就现在的局势,他不还手的下场就是让小东北活活打死。 还能怎么办? 陈九山在苦笑,妈的,打吧。 下一秒,陈九山已经丢弃了手里的砍刀,对付一个喝醉酒还赤手空拳的人还用家伙?用了那就是下三滥了! 二哥一直都觉得,新河区能打的人就那么几个,而且都是一些声名显赫的主儿,但在今天他是真的开眼了。 陈九山的拳头不比自己轻多少,在挨了一记之后,二哥发现腹部传来的剧痛让自己有些受不了了。 “拳头挺硬啊。”二哥擦了擦嘴角的血丝,停下手没再继续进攻,一字一句的说:“把刀捡起来,咱们继续干。” “你没家伙,我不想欺负你。”陈九山这句话再度点燃了战火。 如果说先前的二哥只是愤怒出手想要弄死他,那么现在就是铁了心要弄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孙子了。 在陈九山说完那话的同时,二哥猛地往前一冲,双手捏住了陈九山的肩膀,脑袋往后一扬随即猛地前撞,直截了当的砸在了陈九山的脑门上。 “老子擅长的是赤手空拳!!操你妈的!!!” 陈九山挨了头槌后,只感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然后干呕了两下。 “小东北!!你太目中无人了!!!”陈九山也打红了眼,愤怒的扑了上去,彻底跟二哥扭打在了一起。 说来也巧,就在那时候,他们打斗的声音吸引来了一些混子,那都是在外面街道“巡逻”的《东和贵》门生。 听见自己的堂主在巷子里面怒吼,这群混子也就知道是出事了,急忙带着家伙赶了进去,十来个人全都拿着刀,其中还有两个人是带着五连发进去的,只要是让他们抓住陈九山,那么陈九山铁定是死无全尸的下场。 可是在他们冲进去的时候,陈九山已经听见了声音,直接选择拿着砍刀跑路了,压根就不再和二哥缠斗。 等这群前来支援的人到达现场,只看见地上躺着一个满脸是血的熟人,凶手已经跑得无影无踪了。 “我操?!!东北哥让人给堵了!!!快叫人啊!!!” “追!!这条道只有一个出口!!!顺着这儿追上去弄死他们!!!” 各位没看错,这群手下喊的是“他们”,没有人能想到,小东北是让一个人打成这样的,包括傻哥跟白宝国他们都这么想。 要把小东北打成这个样子,少说也得二三十个人吧?这才能让他跑都没法跑啊! 直到二哥被送进医院的时候,陈九山依旧没有让人给抓住。 在得知这消息之后,甭说是《东和贵》了,整个新河区的黑道直接都沸腾了。 小东北让人给送进医院了!!! 吴师爷是第一个赶到医院的人,如果不是傻哥还在宿醉之中,恐怕他就是第二个了。 “谁干的?”吴师爷问二哥。 “不认识。”二哥摇了摇头。 “伤势怎么样?” “鼻子让人打出血了,但鼻梁骨没事,就是肋骨折了两根。”二哥的酒还没醒,迷迷糊糊的说道,随后,他说出了一句让吴师爷脸色霎时凝重的话。 “别听道上的瞎逼逼,妈的,堵我的就一个人,那孙子跟我干的时候,赤手空拳啊。。。。。。。” 白宝国跟傻哥赶来的时候都是第二天早上了,哑巴也是那时候来的,昨晚上他是睡得太死没醒过来,否则他也得连夜过来看看情况。 在看见二哥躺在病床上的时候,白宝国笑得那叫一个幸灾乐祸啊。 “丢人了吧,妈的,叫你平常小心点你就是不信啊。”白宝国哈哈大笑着:“来,给我说说是谁办的你啊?” “不认识。”二哥此时的酒已经醒了,脸色无比难看:“操的,老子是跟他有什么仇啊,这么跟我玩命。” “几个人堵的你?”白宝国问。 二哥没有掩饰,直接说,一个。 然后白宝国就把他的病床给掀了,疼得二哥一个劲的抽着冷气。 “妈的!!!丢人现眼的玩意儿!!!一个人就把你打成这样了?!!”白宝国愤怒地已经快要吃人了,指着二哥的鼻子骂道:“给老子把人找出来办了他!!自己办了他!!你他妈怎么能。。。。。。” 白宝国想要冲上去揍二哥一顿泄气,但还是让哑巴给死死拉住了,带着一连串的脏话他被哑巴拽出了病房。 傻哥面无表情的把二哥扶了起来,等他也跟着二哥坐在地上后,傻哥递了支烟过去。 “哥,这事我不插手。”傻哥说道。 “还是你懂我。”二哥气得手都在发抖,想起昨晚上那个孙子目中无人的表现,他笑得都狰狞了起来:“安排人下去,把这孙子找出来,老子要找他单滚!!妈的!!!” 实际上陈九山的伤势比起二哥来说,也轻不到哪儿去,两个人都是半斤八两的样儿。 当《东和贵》的人刚开始寻找凶手踪迹的时候,几个年纪轻轻的混子来到了医院,指名道姓的要见东北哥,说是他们有凶手的线索。 二哥也有些好奇昨晚上的那孙子是什么来头,于是就让这些混子跟自己见了一面。 这时候他才知道,那个人,叫做陈九山。 第十五章 狗子 黑道上讲义气的人很多,但是真正讲义气的人,屈指可数。 在得知小东北要寻找陈九山的时候,一些从陈九山嘴里听说他办了这事的混子,二话不说就选择了卖队友。 妈的,拿小东北的事扬名立万,还不如直接卖了陈九山平步青云呢。 于是在第二天的中午,他们就跟二哥说了许多细节,连带着钱东来的住址跟陈九山家人的住址都给说了出来。 虽然二哥对于这种孙子很是反感,但还是拿钞票表示了自己的感谢,毕竟人都把信息送上门来了总不能打别人脸吧? “东北哥,我们是真的想跟您们。”那个混子没有接过钱,挤眉弄眼的说:“陈九山的对象被我们抓出来了,您看看?” 二哥有点想把手里的烟头按在他脸上,心说你他妈办了这种下三滥的事还想跟我?! 虽说二哥很不爽那个目中无人的陈九山,可是他确实是有真本事的人,勉强也能算是英雄惜英雄吧,在看见陈九山被自己曾经的兄弟们卖了之后,二哥就已经感觉很不舒服了,更别提他听见陈九山的对象让他们给抓了。 “人呢?”二哥问他们。 “我现在就给您带过来。” 与此同时,在新河区的某个小旅馆里,陈九山正躺在床上休息,钱东来坐在一边把玩着手里的硬币,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妈的,你怎么就这么猴急呢?”钱东来忍不住骂了起来,满脸的无奈:“这次的事儿办操蛋了。” “我没想到小东北这么能打。”陈九山一脸无辜的说。 钱东来叹了口气:“你就算要办这事,也得把他给弄死啊,现在这不上不下的局面。。。。。。。” “他确实能打,短时间里我弄不死他,而且我也没把握能弄过他。。。。。。。”陈九山没有丝毫吹嘘自己的意思,摇了摇头:“我跟他打起来估计是平局收场。” “现在整个《东和贵》都在找咱们,准备准备,咱们跑路吧。”钱东来伸了个懒腰,似乎已经平静了下来,无所谓的说:“去南港区,跟着《潮州帮》的混饭吃。” “我姐呢?” “已经安排狗子他们去接了。”钱东来说着:“现在就狗子他们能信得过了。” 陈九山点点头,考虑了一下,还是不放心的打了个电话过去,打算问问情况。 电话通了,狗子的声音在电话那边响了起来。 “老大,你们在哪儿呢?” 陈九山刚要说出自己所在的位置,只听狗子在那边焦急的说:“钱哥也不在家啊,他是不是在你那边呢?” “狗子,你接到人了吗?”陈九山转而问道。 “接到了啊。” “让我姐接电话。”陈九山揉了揉眉心,心里升起了一种不安的感觉。 电话那边的嘈杂声挺大的,狗子安静了一会儿,没有说话。 “妈的,让我姐接电话,你他妈听不懂啊?”陈九山忍不住骂了起来,不安的预感越来越明显。 忽然,电话那边的人换了一个,说话的声音变了,变得让陈九山无比熟悉。 “陈九山啊。”二哥在电话那边说:“我在xx医院,你过来吧。” 说完这话,电话就直接被二哥挂断了。 钱东来在先前就觉得陈九山脸色不对劲,等陈九山把电话放下,他这才疑惑的问了出来:“怎么了?” “妈的,这个卑鄙小人!!!” 陈九山现在可不觉得小东北能让自己看上眼了,他就是一个孙子而已,操的,活人弄不过就拿家里人开刀,这种人有什么资格站在新河区的风口浪尖上?! 从最开始到现在,陈九山一直都讨厌那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在他看来,小东北就是一个表面勇猛阔气背后阴险狡诈的孙子。 昨天对他的评价还真是错得离谱啊,妈的,真他妈走了眼!陈九山心里这么骂个不停。 “怎么了你说话啊!!!”钱东来见陈九山沉默不语,急的都快跳脚了:“那边出事了?!!” “让小东北逮住了,狗子好像也被逮住了。”陈九山叹了口气。 钱东来的脸色霎时就难看了起来。 陈九山爬了起来,跳下床,开始穿外套。 “我得去见他一面,你现在往南港区跑,要是我没事的话,到时候带着她去找你。” “你疯了?!!”钱东来死死的拽着陈九山的衣服,紧张的说:“整个《东和贵》都在找你呢!!!你去了就是送死啊!!” “不能不去,我女人在他手里。”陈九山这次不再叫那个女人姐了,面色平静的整理着自己的衣服,伸出手将桌上的砍刀拿了起来,冲着钱东来点点头:“反正都混了这么多年了,就算是死也够本了,不去我这辈子都得良心不安。” 钱东来苦笑道:“你这是去送死。” “想我死的人多了去了,我不是还活得好好的么?”陈九山安慰道,然后他就看见钱东来把床下面的五连发拿了出来,用布袋子裹上,提着枪跟上了他。 “一起吧,好歹有个照应。”钱东来说。 这次陈九山没有再拒绝,也没有再把钱东来支开的打算,只是深深的看了他一会儿,笑呵呵的点头,带着他出了门。 当时的他们,想的东西都不太一样。 陈九山想的是先把人保住,等她安然无恙的走了,要杀要剐随便小东北,或者找个机会弄死这个龟孙子,操!这种下三滥就该死! 钱东来想的是过去了怎么跟人说话,要争取先保住人,再保住自己跟陈九山的活路。 不得不说,对于一个聪明人来说,最大的勇气就是跟着自己的兄弟去冒险了,当然了,这种也是最愚蠢的事,起码白宝国就会对这种事嗤之以鼻。 他们俩的心理活动此起彼伏,等他们到了医院后,都不约而同的平静了下来。 医院大门外站着的全是《东和贵》的混子,没有人拿家伙,估计也是怕事情闹大了吧。 钱东来默默的打量着这个局面。 “你是陈九山?”有人问。 陈九山点点头:“小东北呢?” “妈的会不会说话啊?!!是东北哥!!”那人骂了出来,恶狠狠的瞪着陈九山:“要不是东北哥吩咐了让我们别动你,老子今天非得替东北哥揍你一顿不可。” “他人呢?” “三楼,自己上去。” 陈九山一马当先的走在前面,带着钱东来就从楼道走了上去,等他们到了三楼之后,一眼就看见了坐在走廊长椅上抽烟的二哥跟傻哥。 医院是明文规定不让抽烟的,但二哥明显是玩起了白宝国不讲理的那套,这层楼又没什么病人也没贴标识啊,我抽烟碍着谁了?! 也许是知道二哥他们身份的缘故,护士在从他们身边经过的时候,都选择性的把目光转移开压根就不看他们。 见到正主儿来了,傻哥站了起来想要说什么,但立马就被二哥拉着坐了下去。 “来,坐。”二哥冲着陈九山他们招了招手。 这种情况让陈九山有些捉摸不透,在他的想象里,刚上三楼的时候就应该被人围住,然后乱刀砍死。。。。。。。 陈九山带着钱东来走过去,坐在了二哥他们对面的长椅上,纷纷接过了二哥递过去的烟。 “昨晚上我喝多了。”二哥跟个不服输的孩子一样,兴致勃勃的提着自己的要求,脸上全是不服气的表情:“没发挥好,咱们俩找个地儿单滚,成不?” “我姐呢?”陈九山问道。 “那不是你对象吗。。。。。。”二哥顿时迷糊了。 陈九山一时语塞,随即平静的说:“你别管这么多,人呢?” “里面躺着呢。”二哥笑呵呵的说道。 这一句话直接让陈九山站了起来,砍刀也被他拔了出来,刀尖直指着二哥,愤怒的低吼着:“我操你妈的!!你这个下三滥!!!” 钱东来一看这情况就知道坏事了。 “我怎么就下三滥了。。。。。。”二哥无奈的说,没有动手的意思:“我又没动你姐,你他妈拿刀指着我是几个意思啊?” “你姐被你小弟抓住送过来了,估计是被吓晕了。”傻哥解释道,目不转睛的盯着陈九山,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我哥帮你交了医药费,你他妈还拿刀指着我哥?!!” 骂完,傻哥还埋怨了二哥一句:“看吧,我就说让人缴了他们的械,你还不让。” 陈九山将信将疑的看着二哥:“我手下?” “就是那个叫狗子的,把你们住的地方都告诉我了,我让人去找了一遍,没找着你们,还是打电话才让你们过来的。”二哥抽了口烟,说道。 “狗子是让你们逼得卖我的吧?”陈九山说这话的时候很没底气。 “扯淡,我还没找着你们的人呢,他就自己来医院找我了。”二哥说道,幸灾乐祸的说:“有这种手下你也算是倒霉了。” 就在这时候,隔壁病房的门开了,一个医生带着两护士走了出来。 “病人就是惊吓过度而已,东北哥您放心吧,绝对不会有事的,估计一会儿就醒了。”医生对二哥说道。 “那就行,麻烦您了。”二哥客气的说道。 *************** 【记住投票!】 再说一下,这本书跟上本书完全是两本书。 小佛爷他们的现实原型,是本书中的几个人物,但他们的故事跟本书的故事不一样。 不少地方有很大的出入,但是有几个关键点是一样的,这点往后看就明白了。 (ps:别在意什么出国什么入狱时间了,还是那句话,这是两个故事,时间是完全错分开的,不可能有什么交集,小佛爷跟师爷的原型就是本书中的二哥跟师爷,只不过他们还在慢慢的往后变化而已,最后,说一句,这本书不死女主,聪明人看第一章就应该看出来了。。。。。。) 第十六章 算了 陈九山那天的心理情况很复杂,看着二哥的时候,既感觉内疚也感觉蛋疼。 妈的,这人有点摸不清他了啊。 “别跟我扯淡了,单滚。”二哥把外套脱了下来,递给傻哥,让他帮忙拿着。 此时二哥想的很简单,就觉得这口气咽不下去,昨天要不是我喝多了你能得手?!!今天老子就教你做人!! 陈九山皱着眉头:“真要打?” 他可不是那种喜欢拍马屁借坡下驴的人,当然了,他的这种狗脾气也是陈九山为人处世的特点之一。 钱东来站起来急忙打着圆场,意思是双方都别伤了和气,打架有什么好玩的?! “没别的意思,打赢了,打输了,你们都能走,我不为难你们。”二哥解释道,脸上带着不耐烦的意味:“我还不是那种下三滥的畜生,妈的陈九山,你到底跟不跟我打啊?要是怂了就说话,老子不勉强你。” “妈的。”陈九山忍不下去了,但还是感谢了二哥一句:“我姐这事,我谢谢你,要打的话你挑地方。” “进来。”二哥冲着陈九山说道,走到一间空病房里,回头对傻哥说:“你们抽支烟等我们会儿,马上就好。” 钱东来脸色很不好看,他当时就在担心,小东北会不会急眼了跟陈九山玩命。 陈九山打赢了倒是还好说,如果一不小心把小东北弄死了。。。。。。。 “好,你快点啊哥。”傻哥说道,点点头坐了回去。 随着关门声响起,走廊里再度沉寂了下去,钱东来跟傻哥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对方,都在等着里面战斗的结果。 怒吼声,骂街声,一时间在那病房里响个不停。 但不过四分钟的样子,声音就开始变小了,然后慢慢消失,直至安静。 钱东来跟傻哥对视了一眼,知道里面有结果了,于是就起身走到了病房外面。 拉开门往里一看,陈九山已经昏迷了过去,脸上全是血迹,鼻梁骨似乎被二哥给打折了,流血的模样颇为骇人。 而二哥的下场也没好到哪儿去,虽说他没有晕过去,但还是动弹不得的躺在地上,眼睛也被打肿了一只,微微睁开,看着天花板发着呆。 “赢了?”傻哥问。 二哥口齿不清的说:“赢了。” “我就知道你输不了。”傻哥开心的笑着。 这一场单打独斗,陈九山采用了十八般武器,最初他是直接拿着砍刀上的,这也是二哥的要求,否则就是看不起他。 在他的砍刀被二哥打落之后,陈九山就直接把病床的铁护栏给掰了一根下来。 没错,就是那种空心铁床四边的护栏,陈九山一脚就踩断了一边,然后掰了一根大概一米长的钢棍下来,在这过程中二哥没有阻拦他,因为他就等着陈九山拿家伙呢。 本来陈九山还想继续拿砍刀动手的,但他没想到自己运气这么差,砍刀脱手之后直截了当的就从窗户掉了下去,想捡装备都没法捡啊。。。。。 板凳,热水壶,钢棍,拖把,基本上能用的陈九山都用了。 “服了。”陈九山半晌后醒来,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让钱东来背着自己出了医院,随后又安排钱东来回来把他女人给接走,彻底从二哥的视线里消失了。 或许有的人会觉得,陈九山也没什么本事,拿着家伙跟赤手空拳的人干架,竟然还会被打成这样。 现实点说吧,真正玩命的打起来可不论你有没有武器,二哥拿手的就是赤手空拳的干人,除非是双方人多开的是群架副本,否则二哥都是不怎么爱动家伙的。 别看陈九山拿了家伙就觉得他是占据了优势,真正的打起来,双方才刚好势均力敌,如果二哥拿了家伙恐怕那天输的就是他。 发挥自身优势,不跟风拿装备,二哥在这一点上做得很完美。 那天算是二哥的二进宫了。 凌晨刚被送进医院来,伤势还没那么严重,当天又被送进了病房,这次的伤势可比上一次严重多了。 除开手上被砍出的一条伤口之外,右手的手指折了两根,整个人都被打得毫无生气了,用傻哥的话来说就是,一看就感觉他命不久矣。 “你怎么又被人打了。。。。。。。。”陈婉荷下午赶到了医院,看见二哥的那副模样眼睛就红了,扁着嘴似乎是要哭的样子,一脸心疼的说:“伤口还疼吗。。。。。。” “这次是失误,发挥失常了。”二哥略显尴尬的说道,显然是觉得现在狼狈不堪的模样让陈婉荷看见有些丢人。 傻哥愣愣的说:“哥,你不是说你今天已经超常发挥了吗。。。。。。。” 什么叫卖队友? 傻哥绝对是个卖队友的典型,二哥当时就想骂脏话了,如果不是顾及着陈婉荷。。。。。。 “边儿呆着去!!”二哥气得直瞪眼:“我那是开玩笑你知道吗?!!开玩笑!!!” “哦哦。。。。。。。” 傻哥点点头,问了一句:“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赢得起也要输得起,而且老子不也没输么,做人小心眼就不是个东西了。”二哥坦然的说道:“昨晚上他也没玩偷袭,见我喝醉了吐他也没上来弄我,光是这点我就挺欣赏他的。” “行吧,都听你的。”傻哥说:“那么我先回去了啊,你跟嫂子聊着吧。” “成,自己在外面小心点,别跟我一样让人给堵了。” “知道了哥,我又不是你。。。。。。。” 二哥是真的没办法动弹,否则他绝对得跳下床收拾傻哥一顿,妈的,你嫂子还在这儿呢,你就不能给我点面子是不是?!! 能打了不起啊?!!你能打你牛逼了啊?!!我揍你的时候你还不是不能还手!操!! “这段时间有点忙,没怎么陪你,你可别生气啊。”二哥见傻哥走了,房间里也恢复了二人世界的气氛,于是就说起了悄悄话:“那啥,这几天想我没?” 陈婉荷跟被人欺负了似的,委屈的看着二哥,伸出手捏住了他的脸,仿佛是没用力一般轻轻的掐着:“想了。” “轻点。。。。。我是伤员。。。。。。不带这么虐待我的。。。。。。。”二哥疼得直抽冷气。 陈婉荷气呼呼的说:“你也知道你是伤员啊!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吗!” “别搞得这么严肃啊,来,先让我亲一个。。。。。。。” 且不说二哥那边的热情似火,陈九山他们这边的气氛很复杂,甚至是复杂到了钱东来想要拿枪崩人的地步。 在一家小医院里,陈九山躺在床上,双眼无神的望着天花板似乎是在想些什么。 他口中的姐,别人口中的陈九山对象,就坐在他身边。 “怎么又跟人打架了?”这个女人不停的用毛巾帮陈九山擦着脑门上的汗,那是伤口疼得他直流的冷汗。 陈九山今年三十,他姐三十一,就比他大一岁。 当然,各位可别认为这是他亲姐表姐啥的,陈九山跟钱东来都是从福利院出来的孤儿,这个姐姐也是跟他们同一个地方出来的。 说是几人相依为命真的没有半 狗一样的江湖 第 42 部分阅读 说是几人相依为命真的没有半点夸张,至于她跟陈九山是怎么产生感情的,在后文中会详细的说到。 “姐,你没事吧?”陈九山眨了眨眼睛,咧着嘴笑着:“你不用擦了,一会儿就好了。” “我没事,就是让你们那群兄弟给吓着了。”她说着说着,就把脑袋低了下去,叹了口气:“他们刚开始说带我来找你们,但是。。。。。。。” “妈的。”钱东来气得都快杀人了,眼睛通红的说:“我就说狗子被逮住了怎么没事呢,这群龟孙子把咱们都给卖了!!!” 卖人与被卖,这是黑道上最常见的事情。 钱东来最开始也这么猜测过,狗子会不会偷偷卖了他们,但陈九山却一口咬定说是不会,毕竟他们都是打生打死才认下来的兄弟,狗子光是救陈九山的次数就不下于五次。 事实证明,在道上的风言风语都说“陈九山敢去弄小东北他妈的死定了”之后,狗子他们还是毫不犹豫的把队友给卖了。 他们可是清楚《东和贵》办事的风范,像是这种堵人堂主被抓住辫子的事儿,要是逮住他们下场肯定就是个死。 是命重要还是兄弟重要,他们选择的是前者。 “算了。”陈九山闭上了眼睛,疲惫不堪的说道。 “什么?!”钱东来以为自己是听错了,不敢相信的看着陈九山,他知道这个兄弟是为了姐可以玩命的主儿,但是现在。。。。。。算了?! 陈九山脸上满是疲倦,吃力的摇了摇头:“以前他们也帮过我们,这次算是还情了,算了。” 当时陈九山心里有了一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他想退出黑道,因为这条路越来越不像是他当初认定的那条路了。 虽说陈九山才三十岁,但他是八十年代中期进的黑道,那时候他还是真正的小年轻,在那种环境之下他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快意恩仇,什么叫做义字当头。 可是现在。。。。。。他发现自己身处的黑道。。。。。。。已经不是最初的黑道了。。。。。。。 把自己兄弟的女人拿去换命。。。。。。这他妈是下三滥的畜生才做的事啊。。。。。。。 “算了。”陈九山再次重复了一遍。 他似乎是在自言自语,说完这两个字后,他便彻底安静了下去,不再说话。 黑道,已经变了。 第十七章 黑皮 两个月后。 在大学路的分堂里,二哥坐在主座上,一边数着钱一边跟手下说数目,打算把账目都查清楚之后就给白宝国送过去。 “除去零头,今天落在我们手里的有六十万。”那个戴着眼镜的会计说道,他是《东和贵》的门生之一,但绝不是那种上街砍人的混混,纯正的大学毕业生。 就如前文中所说的,真正的黑社会社团,例如《东和贵》《福记》这一系列的组织,门下后生少说有好几万,但真正能砍人的核心混子只是少数,其余的都在帮忙打点社团的生意以及去做了别的买卖等等。 “帮我约一下黑皮,就说我请他喝下午茶,顺便把这个月白道的钱给他。”二哥点了点头,有条不紊的吩咐着会计:“除去白道的二十万,咱们还有四十万,抽去社团的百分之二十的分成。。。。。。。” “得给龙头交八万。”那个会计说道:“咱们能拿三十二万。” 二哥想了想,说道:“拿十万过去吧,现在吴师爷那边似乎有点缺钱,多少帮他们一些。” “明白了。”会计开始收拾桌上的账目本,脸上露出了好奇的表情:“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愿意多交账的老大呢。” 二哥笑了笑,没说话。 不光是吴师爷知道,白宝国也知道,每个月在交账的时候,二哥都会多少白拿出几万给社团交账,这一点让白宝国有些纳闷,最初还以为他是算错账了,后来一问才知道。 二哥是觉得吧,社团刚起步,吴师爷也经常抱怨钱不够用,所以每个月能多给一些就给一些吧,怎么都算是给社团做点贡献了。 更何况白宝国上位后,直接把抽成调低到了百分之二十,要知道啊,东勇伯那个时候的抽成是按照百分之五十抽的。 在原来,白宝国每次收账,经常性的一收就是几十万,甚至是五十万左右。 (注:记忆好的朋友应该有印象,在前文第一卷中,就曾经有过二哥去找双番收账的内容,当时双番是白宝国安排专门看场的大哥,他手下的场子跟二哥拿到的大学路差不多,但每个月都得往上交很大一笔钱,一个月应该得有二三十万,二哥去收的那次恰好是双番玩拖欠账款的时候,所以才被收了五十多万。) “哎呀,你既然这么雷锋,要不你多交个二三十万给我?”白宝国经常这么问二哥,脸上可怜兮兮的:“我这是老板的身份民工的活儿,苦啊,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不挨饿不知道身上的衣服保暖,想当初我那么奢侈。。。。。。。。” 当时二哥就想呸他一脸唾沫。 就拿这个月的账款来说,二哥手里有三十万,傻哥跟二哥不分彼此,所以他的就是二哥的,二哥的钱自然也能是傻哥的。 三十万,在九十年代末看起来很多,甚至是天文数字了,但对于二哥他们这种社团堂口来说压根就不够用。 每个月都会跟一些地痞流氓以及别的社团发生摩擦,每一场架打下来,打的都是钱。 小弟被抓进了派出所还得花钱去保,要是运气差点被人砍成重伤,这个钱得二哥他们来付,要是运气再差一些,直接让人给砍死了,安家费就是一两万一两万的往外掏。。。。。。 之所以二哥会在熟悉账目之后倡导和谐倡导爱,这就是原因。 妈的,打架费钱啊!!费的还是我的钱!!! 在这段时间里,二哥的伤势痊愈速度飞快,用白宝国的话说,上个星期还觉得他要进火葬场了,结果这星期一看,嚯,生龙活虎啊。 也就是因为这样,白宝国给二哥安排任务的时候想都没想,直截了当的把麻烦事都丢到了他脑袋上,让他自己解决。 这两个月以来,《东和贵》已经渐渐从的稳定阶段走了出去,开始慢慢的发展了。 有吴师爷这种运筹帷幄的人物在背后出谋划策,《东和贵》的生意真是办得一天比一天红火得多,光是社团的地盘就往外推了不下于三条街。 这时候二哥才明白,吴师爷的本事不是帮龙头老大守住江山,而是能帮龙头老大打下一片江山。 下午,在某个茶餐厅里,二哥见到了自己的约来的客人。 “王队长。” “小东北,今儿你精神状态不错啊,比上个月强多了。” 那人也是西装革履的模样,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笑容,年纪大概是四十来岁,有些发胖。 这个中年人就是新河区的治安大队队长,姓王,人长得黑,所以就有个黑皮的外号。 治安大队的上一级就是治安支队了,那个支队长是副处级的人物,二哥他们暂时还接触不到那个层面,一般这种等级的人物都是由吴师爷或是白宝国亲自去接待,有什么事也是他们亲自出面去谈。 毫不夸张的说,跟黑皮搭上线了,绝对比跟派出所的那些人搭上线强得多。 至于这里面的道道吴师爷则没跟二哥说明白,因为他也觉得有些事不是能说清楚的,得让二哥亲自去感受一下。 上个月二哥就感受了一次,几个手下因为跟《百联胜》的人闹事被逮了进去,二哥就只给黑皮打了个电话,不到半小时人就被放了,而且连钱都不用去交。 “王队长,您最近帮了小弟不少忙,这些我都记在心里呢。”二哥哈哈大笑着说道,把皮包拿了出来递给了黑皮:“二十万,算是给您的辛苦费了,为国为民的做人民公仆,您真是辛苦了。” “客气,你啊就是太客气了。”黑皮也笑了起来,稍微用手掂了一下皮包的重量,满意的点点头:“你们的办事方式我很喜欢,不闹事,以和为贵,这才是聪明人的做法。” “那不是怕给您们添麻烦吗?”二哥凑趣的说道:“有时间就出来喝顿酒,小弟做东,只要您肯赏脸,说个时间就行。” “好,有时间一定出来找你们潇洒潇洒。”黑皮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点点头:“我过一会儿还有急事要去办,下次有机会再聊。” “行,我送您。” 黑皮喜欢二哥的办事方式,因为在他看来,二哥跟本地普通的黑社会比起来,更像是一个生意人。 身上没有让人讨厌的匪气,为人客气,很会来事,给白道交钱的时候从不含糊,只有多的没有少的,而且他管辖内的地盘跟人争斗很少,基本上就没怎么给黑皮他添过麻烦。 就像是《东和贵》的名字一样,小东北就是一个喜欢以和为贵的人。 当然了,黑皮喜欢二哥,但二哥却不喜欢这个白道的人物。 “妈的,杂碎。”二哥经常在背后这么骂他:“老来咱们这条街逛窑子,还他妈老不结账,真是不知道民间疾苦啊,那些小姐的日子本来就清苦,每次都得让老子给他擦屁股,我就操他祖宗了。。。。。。。” 这只是其中一件让二哥恶心的事,最让二哥耿耿于怀的事就是,曾经有一次黑皮看见了陈婉荷跟二哥走在一起,那种色眯眯的眼神真是。。。。。。。。 二哥岂止是耿耿于怀啊,简直就是想把黑皮的眼珠子给挖了。 但无奈,现实就是现实,势比人强,不得不服。 要是把黑皮得罪了,且不说他会怎么针对自己,白宝国那边就能扒了他的皮。 不过还好,黑皮也算是一个有眼力见的主儿,知道二哥特别看重陈婉荷这个对象,所以他也没有再出现其他的想法,实在点说,他也有点害怕小东北这个在道上以能打闻名的混子。 黑社会就是狗,狗急跳墙,要是你把狗惹急了眼。。。。。。 当天傍晚,在分堂的办公室里,陈婉荷跟二哥就坐在沙发上,吃着可口的饭菜。 这都是二哥从外面叫来的外卖,味道着实不错,特别是那一份烤生蚝就深得二哥的欢心啊。 每当吃饭的时候,陈婉荷总是会情不自禁的跟二哥说起学校里的事,不外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但陈婉荷说起来总是乐此不疲,而二哥也是颇有耐心的慢慢听完,然后发表自己的意见。 在这一点上,二哥比许多男人都强,起码他不会在忙晕头之后听自己对象念叨而不耐烦。 就当他们聊到一半的时候,门忽然被人推开了。 外面站着的是傻哥,还有瑶瑶。 “二哥,吃着呢。。。。。。。”傻哥表情很尴尬:“你不是说晚上不回来吃饭吗。。。。。。。” “你嫂子叫我回来的。”二哥瞟了一眼他们手里提着的外卖,点点头:“你们是来吃饭的?” 瑶瑶似乎很害怕这个面无表情的二哥,微微低着头,手足无措的说:“东北哥好。。。。。。” “要不我带她出去吃吧。。。。。。”傻哥尴尬的笑着。 陈婉荷对于这种情况有些不明所以,但也稍微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所以她也没说话。 二哥看了看瑶瑶,又看了一眼不知所措的傻哥,他叹了口气:“都进来,外面怪冷的,一起吃点吧。” 第十八章 片刀 瑶瑶确实是挺会来事的,二哥虽说对她有点偏见,但如果无视了某些条件的话,的确觉得她是个好姑娘。 平常给傻哥送吃的时候都会给二哥带一份,不管二哥是露出什么表情跟她说话,瑶瑶都是非常礼貌的回答,没有半点脾气。 “嫂子,听说你跟瑶瑶是一个学校的呀,真巧啊。”傻哥找着话题,想要化解这个尴尬无比的气氛。 听见傻哥这话,陈婉荷好奇的看了看瑶瑶,似乎是在回忆这个姑娘自己是否见过,半分钟后陈婉荷便有了答案,她想不起来了。 “我见过嫂子。。。。。。她是上一届的学生。。。。。。算是我学姐。。。。。。。” “我想起来了!去年迎新生晚会的时候!你是上台唱歌的那个吧!”陈婉荷惊喜的说道,想起平常看见瑶瑶跟傻哥走得很近,陈婉荷当即发挥出了女人特有的八卦天赋:“你跟大傻是什么关系呀?我看你们平常。。。。。。” 没等她说完,二哥咳嗽了几下,打断了他们的话。 “吃饭。” 陈婉荷奇怪的看了二哥一眼,似乎是想要说什么,但见二哥一脸纠结的表情,便也没把话说出来,默默的吃着饭菜,开始观察局势。 半晌后。 “哥,我昨儿见着陈九山了。” 闻言,二哥好奇的问:“你在哪儿见着的?” “南港区三交口那儿,他正被人追着砍呢,二十多个追着他一个。”傻哥啧啧有声的说道:“果然是艺高人胆大啊。” “然后呢?” “然后我就让小弟把车停下了,坐在车上看了几分钟的热闹,等他们跑远了我才回来。”傻哥幸灾乐祸的说道,对于这个伤着自己哥哥的人,他实在是提不起半点好感。 虽然那人挺能打的吧,但是他有什么可牛的?能打过我吗?傻哥经常这么想。 在这时候,办公室的门忽然让人给敲响了。 敲门声很急促,可以猜出门外的人很着急。 傻哥站起身走过去开门,然后只听外面的人说。 “有人来咱们场子闹事了!!!” “谁啊?”傻哥问,手里还拿着一个卤鸡腿,一边吃一边问:“哪边的人?” “也是咱们《东和贵》的。。。。。。”那人低声说:“是王贵他的手下。” “行,那么我去看看。”傻哥说道。 二哥坐在沙发上听见了这一切,在傻哥准备要出门的时候,他叫住了傻哥。 “还是我去吧,你先吃着,一会儿我就回来。” 估计二哥也觉得这气氛有些尴尬,坐在这儿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就感觉浑身都不得劲,所以借着这个机会他就要玩金蝉脱壳了。 “丫头,你一会吃完饭就在这儿等我,马上回来。”二哥穿着外套,在陈婉荷还没说话的时候他就抢先一步的说:“我不打架。” 陈婉荷笑了笑,点点头:“自己小心呀。” 王贵手下的得力干将有好几个,其中有一个人的花名比较特殊,片刀。 据说这孙子就是玩片刀出的名儿,砍人的时候从不含糊,身手也是属于较为出众的那种。 他来大学路确实不是奔着闹事来的,就是想钓几个大学生去乐呵乐呵。 众所周知,自九十年代到现在,大学路一直都是市区男性同胞的向往之处,那一条街上全都是充满了青春活力的学生妹。 白宝国当初就曾经猜测过,小东北要大学路不会是为了要钓学生妹吧? 不像啊,这孙子没那么猥琐啊。 “咱们有个清水场子,您也知道,就是街口那家酒吧。”那混子一边给二哥带路,一边说道:“片刀喝多了,要非礼几个女大学生,让我们保安给拦住了,结果他们把保安给揍了,还捅了一个我们的兄弟。。。。。。。” “哎呀,妈的不打架不行么。。。。。。。”二哥苦恼的说道:“这年头打架就是打钱啊。。。。。。。” 听见二哥这么说,那个混子以为二哥是要息事宁人了,毕竟为了这种小事跟一个社团的人起冲突有些不合适啊。 但是他下一秒就看见二哥把腰间的手枪解了下来,然后就看见二哥开始数子弹。 “要干他们啊?”那混子小心翼翼的问道。 “没啊,先去看看再说吧。”二哥说道,现在的他已经不爱跟人动手了,估计是在陈九山的这次事件里得到了教训,受伤的感觉是真不好受啊。 再说了,都是一个社会大哥了,怎么说都是一个有身份的人,还跟普通混子一样靠拳头说话多跌份啊? 这还是吴师爷教育二哥的话,不得不说,二哥对这个话很是赞同,从那之后他就喜欢随身别着一把手枪了。 防身,还能吓唬人,多好。 等二哥他赶到现场的时候,片刀正带着十来个混子跟自己这边的人叫骂,脏话连篇的片刀犹如白宝国附体,骂得一干人等皆是汗颜无比。 “妈的!!!一个保安你牛逼什么呢?!!”片刀一边骂一边用脚踹翻了卡座的桌子,指着某看场的混子:“来!!你过来跟老子说话!!!操!!有种你就别在那儿站着装逼!” “你等着!!我们已经让东北哥他们过来了!!!” “来就来呗,我又没干啥坏事,到时候给那个被捅的兄弟道个歉就好了,我还怕他弄死我啊?”片刀笑呵呵的说着这话,他是属于王贵的铁杆支持派,这次王贵没能当上一堂的堂主,反而让年纪轻轻的小东北当上了,这点他就一直都不服。 哪怕这事闹大了,他也占着理,赔礼道歉哪怕是赔点钱也行,小东北你再牛逼也不能弄身为一个社团的我吧? 片刀想得非常天真,要是他知道二哥的脾气,那么就肯定不敢这么做了。 “道歉啊?”二哥这时候挤开人群走了进去,刚好就听见了先前片刀说的话,笑呵呵的看着他说:“捅了我的人你道个歉就没事了?” 看着那个满脸笑容的年轻人,片刀忍不住有些心里发虚,甚至是对于前面自己的举动而感到后悔了。 吴师爷曾经说过,要看一个人在道上混得怎么样,那么就得看看他有没有不怒自威的时候,如果他还没发脾气人就先害怕了,那么就证明他确实有本事,是个人物。 二哥就是如此。 在这几个月的锻炼来,他已经不是最开始的那个用刀用枪说话的人了,简单来说,他已经学会了压住自己的脾气。 “东北哥。。。。。。这事是我冲动了。。。。。。。”片刀满头大汗的说道,仿佛是忽然间酒醒了似的,吐字比起前面清楚了太多:“我给您道个歉!大家都是一个社团的,您可别见怪啊!” “大家都是一个社团的,说大点,咱就是一家人。”二哥笑容不减的问他:“你捅了自家人一刀,你说我是什么感觉。” 片刀脸色有些难看:“您说这事怎么解决吧,我听您的。” 对付这种礼貌有加的朋友,那就必然得如春风一般的亲切,更何况他还是跟自己一个社团的呀,我怎么能够耿耿于怀呢? 二哥亲切的笑着,然后说:“这样吧,我也不掺和这个事,就让那个被你捅了一刀的兄弟来说说,看看他要怎么办。” “如果他要你赔钱呢,你就赔给他就行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这事就算是过去了。” 听见这话,片刀轻松了一下,暗暗松了口气。 “反正就看看他怎么说吧,成不?”二哥非常体贴的问。 片刀点点头,说,成。 来到市医院,二哥他们见到了刚被推出手术室的混子,片刀捅的位置是腹部,也算是那个伤员的运气好,要是真弄得大出血了那么他肯定就交代了。 一见二哥来了现场,那人也有点惊讶,因为他完全没想到会在这种场合见到上级领导,更不会想到二哥亲切的问了他一句。 “片刀说要来给你赔礼道歉,你是想要他赔钱,还是想要他怎么样。”二哥说道:“只要你提出要求来,他绝对会满足你的,我作证。” 那混子年纪不过二十来岁,正是火气旺的时候,在自己的地盘保护客人反而被捅了一刀,折让他很不舒服,也做出了一个年轻人都会做出的决定。 “我就想让他还我一刀。”他说道,脸色有些苍白,这是他失血过多的反应。 片刀的脸霎时就黑了。 “行,一刀就把这事了了。”二哥点点头,随手找来一个混子,将他递过来的匕首用袖子擦了擦,递给了那个伤员:“还他一刀吧,我就在这儿看着,大家都要公平,可不许私下寻仇什么的。” 片刀说话有些哆嗦:“东北哥,我赔钱。” “别,就一刀的事。”二哥义正言辞的说道:“放心吧,你捅他哪儿,他就捅你哪儿,这个交易怎么样?” 说完,二哥又把匕首从那伤员手里夺了过来,笑呵呵的说道:“我看你现在伤势挺重的,你歇着吧,老子帮你捅。” 这个举动直接让那个伤员心悦诚服了,他虽然说是要捅,但仔细一想后果。。。。。。 自己不是什么有名的混子,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东和贵》门生,比起片刀这种已经混出头的人差了不止一辈,要是他真的动了手,以后指不定就得被他们打击报复。 “小东北!!你可别乱来!!!”片刀慌不择言的喊了起来:“你等我给王哥打个电话!!我让他。。。。。。。” 他话还没说完,二哥的刀就已经捅进了他肚子里,捅得很深,只留了刀把在外面。 “不知道咱们社团的帮规啊?小东北也是你叫的?”二哥笑呵呵的问他,表情越来越冰冷:“以下犯上者,剁双手,割舌头,但这些都太狠了,我就捅你这一刀算了,你说呢?” 片刀已经说不出话来了,直接软瘫瘫的倒在了地上,开始不停的抽搐。 “帮他叫医生吧。”二哥没有把匕首拔出来,因为他知道这种时候不能随便拔刀,否则片刀就真的死定了。 只见二哥一脸平静的用手拍了拍伤员的脑袋,无奈的说:“下次打架就带着人一起干,别自己上去玩一打多,妈的,打不过他们多给老子丢人啊?” 第十九章 华子 混了这么久的黑道,二哥所懂得的道理实在是太多了,最让他记忆深刻的一点就是千万不能心慈手软。 要是这一次放了片刀回去,让他赔点钱就了事了,自己还怎么在这片地界混? 更何况这孙子要是没事了,以后还不得谁都来踩到自己头上? 我是堂主,你就是个普通的头子,你来我这儿你牛逼什么呢? 这件事过后,在当夜,二哥接到了王贵的电话。 “东北哥。”王贵先是打了个招呼,然后笑呵呵的说道:“今天片刀的事儿我先给你道个歉,那畜生太不懂规矩了,你可别见怪啊。” 二哥刚接到这个电话的时候,还以为王贵是来兴师问罪的,结果一听王贵的这些话。。。。。。 说真的,也可能是二哥的直觉吧,他感觉王贵这个人太危险了。 不会隐藏自己心思的人,总是最先死的,懂得隐藏自己心思的人,才是真正棘手的敌人。 “这事也觉得有点对不住你,但是不办不行啊,我也是按照规矩来办的事。” “你别见怪就行,我会好好教育片刀的。” “客气了不是。。。。。。。” 等挂断电话之后,傻哥见二哥的脸色有些不太好,于是就问,你怎么了? 二哥摇了摇头,抽着烟走到窗边站着,满脸平静的看着下方来来往往的人群,也许他是在想些什么,在这一言不发的时候,他的眼神非常深邃。 过了半晌,他说:“王贵这人有点摸不清他了,妈的,好像是咱们都小看他了。” “啥意思?他要跟咱们干?”傻哥挠了挠头,没明白二哥的意思。 “没啊,我就是在想吧,什么时候《东和贵》会再一次乱起来。。。。。。。”二哥自言自语似的说道:“好像每一个社团都是这样的,稳定,然后大乱,然后再稳定。。。。。。。” 不得不说,二哥在这段时间里已经学会思考更远的东西了,起码放在几个月前,他是绝对想不到这些事的。 他想的跟师爷想的不谋而合。 只不过二哥想的不是保全社团,而是保全自己跟傻哥的命。 上一次的大乱他可是记忆犹新啊,白宝国上位,老狐狸被迫变成了三姓家奴,其余的人该死的都死光了。。。。。。。 当时二哥并不知道,就在那晚上,老跛子跟吴师爷也在聊这个话题。 “老大想要的是稳定。”吴师爷对老跛子说道。 “这个我清楚,所以我就想着吧,干脆把王贵他们全干掉,这不就成了么。”老跛子很有自信的说:“三天之内,我办了他们。” “不是这意思。。。。。。。”吴师爷苦恼了起来,对于这种脑子一根筋的人,他还是感觉不太好沟通了,摇了摇头:“我是叫你忍一下,别急着弄死他们,现在还不是时候。” “妈的,不是时候你早说啊,害得我天天就往王贵他们地盘上转悠。。。。。。。”老跛子没好气的瞪了吴师爷一眼:“看你们天天在背后说王贵,我还以为是要干掉他们呢。” 吴师爷不说话了。 也许真是个巧合,那天晚上,就在老跛子跟吴师爷聊天的时候,几个混子从饭馆外面走了进来,看样子是来吃饭的。 在他们经过老跛子身边的时候,有个中年人的表情猛然变了一下,因为他看清楚了老跛子的长相。 随即,他又说着这家店的人有些多,去隔壁的看看,于是带着人就走了。 当时老跛子没有注意到这点,吴师爷也没有,他们都在细声聊着,吃着饭菜。 这一片地界就是《东和贵》堂主之一黑兵的地盘,但是在这里混的人可不止《东和贵》一家的,这条街叫做港新路,顾名思义,跟南港区离得特别近。 所以经常会有一些南港区的黑道来这边玩,只要他们不是《潮州帮》的,那么一般而言都不是来闹事的。 前文中就曾说到过南港区的黑道划分,那里跟新河区不一样,只有两家社团独大,都在从事整个城市最赚钱的两个行业。 《潮州帮》是贩。毒,而《和胜旺》则是走私。 先前走进来的那些人便是《和胜旺》的混子,那个中年混混是认识老跛子的,更是知道过去老跛子办下的一些事。 《和胜旺》里有一个堂主,外号华子,属于本地黑道的老一辈人物了,年纪跟老跛子差不多都是四十多岁。 在老跛子还没跑路的时候他们俩就结下了仇。 其实这仇也没什么,就是华子来新河区赌档玩的时候赖账,让老跛子用刀捅了个半死。 多大个事儿啊,华子这种心胸开阔的社会大哥怎么可能耿耿于怀呢?最多就是想杀了老跛子泄愤而已。 当他从那个见到老跛子的混混嘴里得知,老跛子跟吴师爷正在港新路吃饭的时候,华子激动的都快哭了,妈的,平常是不敢带着人大张旗鼓的进新河区办他,这次算是他自己送上门来了啊。 华子虽说激动,但他还是有点理智的,知道自己身边的这五六个混子不靠谱。 想要对付老跛子,没有十五个拿着家伙的混子,那就是送货上门的下场。 于是他就很安心的等待了十分钟,见第一拨赶来支援的人已经到了,华子想都不带想的,直接带着家伙就冲着饭馆这边来了。 从他那里到饭馆不过一分钟的路程,中途许多人都看见了杀气腾腾的他们。。。。。。。 “有点不对劲。”吴师爷说道,他的位置是正对着大门的,在看见往左走的路人都停了下来转身往右之后,他皱紧了眉头:“外面好像发生什么事了。。。。。。” “能有什么事啊,这可是咱们《东和贵》的地盘,谁敢。。。。。。。”老跛子回了一下头,正巧看见了站在马路对面满脸杀气的华子。 我操。 老跛子惊讶的说不出话来,这可不是害怕,他惊讶的内容说出来外人估计都不信。 “这个扑街仔不是都被我捅死了吗。。。。。。这是诈尸了?!”老跛子的世界观已经产生了动摇,脑子里闪现出了无数跟“封建迷信”有关的故事。 “扯淡,他当时压根就没死,只是你跑路了不知道而已。”吴师爷叹了口气,知道今天的事儿难了了,最好的结果就是他跟老跛子跑路成功,最坏的结果就是死无全尸连带着火葬的程序都省下了。 老跛子拿起筷子,夹起了碗里最后的一块叉烧。 “你不会是想跟他们干吧?”吴师爷惊讶的问道。 “不就是十几个人么?”老跛子反问道:“你是觉得我老了?” “没,我觉得是你视力退步了,你自己看看他们手里拿的是什么。。。。。。”吴师爷说着,站起了身子,无奈的说:“咱们跑吧。” 老跛子还有些不屑,不就是一群拿着刀的吗? 只听外面砰地一声枪响,饭馆的玻璃门就被崩碎了一扇。 “我操,他们袋子里是枪啊。”老跛子站了起来:“跑吧。” 打不过就跑这是中华传统美德,用稍微美化点的话来说就叫战术性转移。 只要是混黑道的,就没有一个不跑路的,哪怕是社会大哥也一样被人追着砍过,老跛子自认在这种情况下跑路不丢人。 华子在外面吼着,让人全冲进去干死老跛子跟吴师爷。 老跛子则是在里面吼着。 “快点!!给我把后门打开!!!” 饭馆老板也是一个知道规矩的人,在这种情况下,要是他把后门打开了,让老跛子他们跑路成功了,那么外面站着的那群混混肯定得找自己麻烦。 他们手里拿着的可都是五连发!!不是砍刀!! 老板咬紧了牙,任由吴师爷再怎么吼也不开门,急的他直跳脚。 “别喊了,有这功夫咱们都能跑了。”老跛子说道,走到后门前,抬起腿一脚就踹在了门锁的位置。 铁门就这么轻松的让老跛子踹开了,看得饭馆老板一愣一愣的。 那天老跛子迎来了回归新河区后的第一次狼狈,带着吴师爷(准确的说是拖着)跑穿了整个港新路,那时候吴师爷还在一边跑一边打电话求援。 这是《东和贵》的地盘,还容不得其他社团在这里放肆。 黑兵在接通了吴师爷电话后,很直接的问:“怎么了师爷?” “我在你们港新路让人给堵了。” “什么?!!” “快点让人过来!!我就在港新路上呢!!!” “知道。。。。哦不对!!我看见你们了!!!” 这一次黑兵的声音不是从电话那边传来的,而是从前面的路口传来的。 只见黑兵穿着双人字拖,带着七八个人就站在街边。 他们先是看了看狼狈不堪的吴师爷跟老跛子,随后就喊了起来:“妈的!!!快点!!!咱们社团的人让人给堵了!!!” 现在就体现出在自己地盘求援的优势了。 在那个混子的喊声落下后还不到十秒,从街道两边的商铺就开始往外窜人了,基本上都是提着家伙出来的,个个都在骂着,究竟是谁这么不长眼敢在港新路堵《东和贵》的人。 华子他们见势不妙,立马就停下了脚步,一看吴师爷这边来了这么多援军,他们毫不犹豫的掉头就跑了。 “我们在街上被人追了这么久,你的人都只是看着啊?”吴师爷气喘吁吁的笑着,问黑兵的话。 “他们也不认识你们啊。。。。。。”黑兵无奈的说:“对不起啊吴师爷。。。。。。。” 吴师爷摇了摇头:“正常的,整个《东和贵》见过我们的人才有多少。。。。。。” 也就是在那天,吴师爷亲自找到了白宝国,跟他说。 “王贵他们,不除不行。” 第二十章 勾结 “什么意思?”白宝国听见吴师爷说的“不除不行”之后,表情很平静,仿佛是早就料到了一切似的,气定神闲的喝着茶:“逮住尾巴了?” “逮住了。”吴师爷点点头。 “你给我说说。” “今天我跟老跛子出了这事,华子那边来得太巧了,他怎么可能随便知道我跟老跛子的在哪儿呢?”吴师爷没有任何表情,似乎是在照本宣科的说一些事不关己的事,一边翻动着社团的账目本,一边跟白宝国说:“港新路是个龙蛇混杂的地方,《和胜旺》的人经常会在那儿出现,所以能随便找到我们也很正常,但是。。。。。。。” 吴师爷的话似乎很矛盾,但白宝国却是听出其中的意思了。 “宁杀错,不放过。”吴师爷说道,这一句话就是他平常做事的真实写照,他摇了摇头:“我先假设了黑兵跟华子有勾结,然后顺着想下去,这会不会是黑兵他们玩的反其道而行,想借着港新路龙蛇混杂的理由,把他们的目的彻底掩盖了。” 白宝国喝着茶没有说话,安安静静的听着。 “黑兵是没有这个脑子的人,如果这计策是华子出的,那么更扯淡了,黑兵不可能信华子的话,冒险弄死我跟老跛子。”吴师爷笑了起来,白白净净的脸上出现了杀意:“这么说的话他们背后就应该有个聪明人,黑兵还很信任这个聪明人。” 白宝国乐了,点点头,说:“王贵。” “这一切都是我的假设,跟搞科研一样啊,要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吴师爷咧了咧嘴,笑着说:“我就让哑巴跟老跛哥去逮了一个人回来。” “哪边的?” “黑兵他们这边肯定抓不到什么舌头,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他们手下不知道这事,知情人只有这些当家? 狗一样的江湖 第 43 部分阅读 “哪边的?” “黑兵他们这边肯定抓不到什么舌头,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他们手下不知道这事,知情人只有这些当家大哥。”吴师爷把账本放在桌上,说道:“我让他们抓的,是《和胜旺》华子的几个心腹之一。” 如果吴师爷猜测的都是真的,那么黑兵他们肯定会严防死守,把下面人的嘴巴彻底堵住。 防民之口,甚于防川,王贵不可能不知道这句话,所以他们做出的对策不可能是威逼利诱的让手下闭嘴,哪怕是真的这么做了,只要吴师爷他们随便抓出来一个,严刑拷打,那么一切都会露馅。 要让他们不露馅,要让自己的安全性最高,那么对策就只有一个。 瞒天过海。 “其实最开始我对这个都不抱什么希望了,既然王贵他们能这么做,那么《和胜旺》的华子自然也会这么做,但是。。。。。。”吴师爷皱着眉头:“我还是试了试,本来打算两头的人都抓一个出来,搏一搏运气,结果我一抓到《和胜旺》的那个孙子就有答案了。” “怎么说?” “王贵最近经常跟华子有接触,在我们被堵的时候,黑兵刚跟华子通完电话。”吴师爷叹了口气:“我就说呢,一群人上去追着砍华子他们,结果一个都没伤着,这也太明显了。” 白宝国一脸的“你真他妈是孤陋寡闻”,摆了摆手:“黑兵这个人挺小气的。” “什么意思?” “王贵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但是你要知道啊,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王贵他肯定都跟华子和黑兵打好招呼了,但无奈啊,华子舍不得让手下死,黑兵也是个吝啬鬼,干脆就让他们追到一半不追了,随便找个穷寇莫追的理由就成。”白宝国摇头晃脑的说道。 吴师爷没有说话,双眼放光的看着白宝国。 “咋了?” “没。。。。。。我就是感觉吧。。。。。。。。白宝哥你是变得有文学气质了啊。。。。。。。”吴师爷哈哈大笑着:“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你都知道了,长进了。” 白宝国一伸手,连人带椅子就把吴师爷给打翻了。 “妈的!!老子就那么扶不上墙吗?!!”白宝国气得直砸桌子。 “华子跟老跛哥有仇,这点必然是他们想用来洗脱嫌疑的地方,但是这已经洗不干净了。”吴师爷苦笑道:“你准备怎么办?” “忍。”白宝国说出了他的座右铭,脸上带着一种深不可测的笑容:“你以为我的江山是打下来的?狗屁!是忍下来的!办人高调,办事低调,只有会隐藏自己目的的人,才会赢到最后。” 说完,白宝国往椅子上一靠,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 “一帮子吃里扒外的东西,以后有他们好受的。” “华子那边。。。。。。。” “他死定了。”白宝国无所谓的摆了摆手:“老跛子会干掉他的,你看着吧。” “咱们算是跟南港区的黑道彻底闹翻了吗?”吴师爷有些苦恼:“联合起来打压咱们,有点闹不住啊。” “吴师爷,你觉得新河区是什么地方?” 闻言,吴师爷皱着眉想了一下,虽说有了答案,但他并没有说出来,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答案究竟是对是错。 新河区不就是个群雄割据的战场吗? “新河区的水太深了,藏龙卧虎都不足以形容新河区的黑道。”白宝国站了起来,整个人的气质霎时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在那一瞬间,吴师爷的眼神恍惚了一下。 吴师爷忽然间有了种错觉。 他以为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那个万夫莫敌的王庆山。 “在咱们的地盘上,还没有人敢随便来放肆。”白宝国笑得很狰狞,本来就够丑的长相,现在更是丑得吓人:“他们只要敢来新河区跟我硬碰硬的干,那么老子就能灭了他们满门,新河区还容不得他们放肆!” 吴师爷不知道白宝国的自信从何而来,但是以吴师爷的经验来看,白宝国没有开玩笑。 他在说正事的时候,说的话越像是开玩笑的,就越是真的。 在吴师爷走后,白宝国拨通了一个陌生的号码。 电话通了,那边的人说。 “《越南帮》那边已经答应了,白宝国,小心做人,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李书记,您放心吧,我是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 白宝国绝对是市区黑道的一个里程碑,在2000年后,无论是谁对于他的评价都是相同的。 乱世枭雄。 哪怕是吴师爷与老跛子这种了解白宝国的人,也只能算是了解了白宝国的冰山一角,这个老混子真正的计划,正在暗流涌动的市区之中悄悄进行着。 或许很多人都不知道,一场足以改变整个新河区形势的狂风骤雨,正在随着白宝国的隐忍而席卷整个城市。 就在那晚上,老跛子带着家伙,孤身一人前往了南港区。 只要是在那个城市生活过的人,必然都听说过类似于传说的老瘸子事迹,哪怕是到了今时今日他的故事依旧源远流长的传了下来。 得罪了老跛子的人,能安然无恙的只有屈指可数的那么几个,剩下的不是被他弄死了,就是让他硬生生的赶出了这个城市,跑路远走他乡,再也不敢踏足海城半步。 道上的人知道老跛子让华子追着砍的这事后,都发表了不同的看法。 年龄较小,不清楚老跛子为人的混子,大多都觉得老跛子丢人丢大了。 而年龄较大,特别是白宝国他们这一辈的人,直接就有了结论。 华子死定了。 “打狗就得一帮子打死,要是没打死,那么打狗的人就得被野狗活活咬死了。”王庆山得知这事后很直接的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华子算是撞枪口上了,这事准没跑。” 白宝国也觉得,华子算是交代了。 说了这么多,当事人华子是怎么想的呢? “我操,完了。”华子回到堂口之后就这么一个念头。 随即,他颇有经验的吩咐着手下:“去帮咱堂里能打的人都叫上,这段时间都跟着我,记住,全都给我带上喷子。” 老跛子虽说勇猛无双,但他也是个有脑子的人,绝不是炮筒子一个。 在这种刚起风浪的时候,去找华子算账显然是不现实的事,那孙子铁定得安排一堆人贴身保护他,上一次他差点被自己捅死之后就有经验了,现在他就是经验主义。 所以那天老跛子去南港区不是为了对付华子的,而是为了。。。。。。。。 “你是大旺吧?”老跛子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问道,完全不在乎他身后跟着十多个混子。 “是我,老子就是大旺。”那人估计是喝醉了,一时间没认出来老跛,于是他就很客气的问了一句:“你他妈是谁啊?” 老跛子见他客气了,自己就更客气了,亲切的笑着:“老跛。” 我操。 大旺想都没想,直接掉过头就想跑路,但老跛子却没给他任何机会,伸出手一拽那个人就让他给拽回来了。 “这算是给华子的口信了。”老跛子平静的说道,拔出了砍刀。 就是那短短的十分钟不到的时间,华子的心腹大旺,连带着十二个手下就让老跛子一个人放翻了,重伤四个,轻伤跑路的有三个,剩下的都没气了。 从那以后,别说是华子本人了,就是跟他关系走得稍微近一些的人,随身都开始带上了能要人命的喷子。 所有人都知道,新河区的那个瘸子,要撒疯了。 第二十一章 《越南帮》 次日。 二哥起了个大早,特地穿上了一套崭新的西装,带着傻哥直奔总堂。 这还是白宝国强烈要求的,说是这次跟客人见面,别穿太土了,那是在给社团丢人。 “哟,哥,你这西装是新买的吧。”傻哥惊讶的说道。 “是啊,你嫂子帮我挑的,还行吧?”二哥挤了挤眼睛,然后发现傻哥身上穿着的西装也是一套崭新的,原来还没见他穿过,于是就问:“你买的?” 傻哥眼珠子一转,说:“是啊,我买的。” “放屁,你要说你买个春晚上赵本山的那套衣服我信,但就你还会挑西装?”二哥笑呵呵的说道:“瑶瑶给你选的吧?” 傻哥不说话了。 半晌后,他点点头:“是她帮我挑的,前段时间买的,你可别生气啊。” “我还没那么小肚鸡肠。”二哥一瞪眼,然后点上了一支烟,慢悠悠的抽着:“其实我是诈你的,我还真以为是你挑的呢。。。。。。。” 傻哥气得都快骂出来了,心说你这个当哥哥的怎么能这么卑鄙呢?! 到了总堂后,二哥发现老跛子跟吴师爷、哑巴,也都纷纷在那儿等候白宝国,看样子今天要去见的客人不一般,否则不可能这么多大佬齐齐出动。 “今儿是要去见谁啊?”二哥进办公室后,很熟悉的靠坐在了沙发上,懒洋洋的打着哈欠:“大清早就让咱们过来集合了,就不能大中午吗?” 在他说完这话的时候,西装笔挺的白宝国正巧推开门走了进来,见二哥一副惫懒的样子,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 “老子让你过来集合你有意见啊?!”白宝国骂骂咧咧的说:“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咱们要去见大客户。” “谁啊?” “《越南帮》的老大,刘忠明。” 吴师爷显然是惊讶了一下,估计他也没想到今天会去见这个大毒枭。 《越南帮》不属于国内帮会,但实际上,在南方的某些城市里,越南黑帮并不少见,特别是跟越南搭界的一些城市。 在九十年代的时候,越南最出名的毒枭一共有五个,但要论谁在那时候的大陆影响力大,那么莫过于集黑帮贩毒于一身的刘忠明了。 刘忠明是他的中国名字,越南名我记得是阮男武,当然了,叫他越南名字的人不多,特别是在他踏进内陆做生意的时候,跟人打交道都用的是中国名字。 他们是在本城市的北建新区扎的根,平常都是在跟同跟《和胜旺》搞走私的《川帮》、《湖南帮》打得不可开交。 毫不夸张的说,北建新区就是一个翻版过来的南港区。 只不过《川帮》跟《湖南帮》一直都是被《越南帮》压着打,与南港区的《和胜旺》相比较起来,他们还是差了一些。 “老大,我们去见这个越南人干什么?”老跛子皱着眉头,似乎他对越南人没什么好感,一脸不乐意的说:“姓刘的可是个狼子野心的人物,你跟他打交道可得小心啊。” “没事,这次是上面的人牵线搭桥,我们两边只是例行公事而已。”白宝国整理着自己的领带,面无表情的说:“只要这次的事办妥了,新河区里就是咱们《东和贵》当家做主了。” 吴师爷一时间已经想明白了所有的事,虽然许多事都是他靠自己的推测算出来的,而并不是有确凿的证据,但他还是稍微了解了白宝国的意思。 “白宝哥,你是打算靠白面发家致富?” 闻言,老跛子跟二哥他们都把目光集中到了白宝国身上,等着他给出答案。 白宝国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北建新区,南港区,新河区,这三个城区里最穷的就是咱们新河区,黑社会分子最多的也是咱们新河区。” “为什么?就是因为咱们不靠海!想走私没路子!想贩毒也没有上面的卖家!”白宝国露出的表情似乎是一种屈辱,无奈的说:“要是这么继续发展下去,新河区早晚得被他们吃得骨头都不剩。” 最初的新河区黑道都是拒绝从其他城区大规模引毒的,许多人都觉得这是引狼入室,无论是东勇伯,还是《东北帮》的上一任龙头东北虎,他们都这么觉得。 可是到了白宝国这里,他决定打破陈规。 没错,他要建立一个真正稳定的黑道,毒,就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点。 在黑道上,一个社团想要立足并且不被别人拔下去大旗,那么就得有钱。 混了这么多年,白宝国看得比谁都透彻。 人多有个屁用!钱才是王道! “老跛子,你别跟我们去。”白宝国忽然说道:“你去《东北帮》找王庆山,他昨天给我电话了,说是有笔生意要找你谈。” 老跛子听见这话,点点头,给白宝国打了个招呼后,随即就走了。 那天的阳光很刺眼,但不落地,反而比起阴天还要冷得多。 坐上车后,哑巴发动了汽车,直奔郊区。 这一次白宝国没再坐那些掉价的面包车,而是不知道从哪儿买来了一辆奔驰,新崭崭的样子一看就不是二哥猜测的那种四手车,绝对的一手货色。 “嚯,老大变奢侈了啊。”傻哥上车前还这么惊呼道。 白宝国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可不能在那些外国人眼里丢人现眼不是?” 过了两个小时,在经过一系列的左拐右拐,确定后面没有跟踪的人之后,奔驰车才从郊区的一条小径开了进去。 这里是一片水塘区,大河从北而来向南而去,两侧都有不少在水塘里养殖淡水鱼的渔民。 见道路两旁出现了十多辆黑色的轿车,哑巴便把车在这条小道上停了下来,随即,哑巴先一步下车,给白宝国拉开了车门。 “白宝哥,你好你好。”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人从旁边的车里走下,说话的口音非常之怪,一听就不是本地的。 但是不得不说啊,这个人长得挺帅的,我曾经在报纸上见过他的照片,有点像是陈道明。 白宝国亲切的走了过去,跟他握手:“四爷,久仰大名啊。” 四爷是道上人对刘忠明的一个称呼,算是尊称。 “白宝哥,你讲这个话太见外啦。”刘忠明冲着白宝国笑了笑:“叫忠明就好,来,我们进车里谈。” 话音一落,刘忠明好奇的看了看站在白宝国身后的二哥他们。 “来,忠明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几个不成器的后生。”白宝国亲切的拉着刘忠明的手,笑呵呵的说:“这个斯斯文文的书生就是吴师爷,这个看起来又傻又愣的就是大傻,这个是哑巴,这个高高瘦瘦的是小东北。” 刘忠明没有半点架子,这或许就是他跟普通黑道大哥不一样的地方,充满了生意人的味道。 只见他走到了二哥他们面前,一个个的跟他们握了握手,并且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后生可畏啊。”刘忠明笑了起来:“常听说《东和贵》藏龙卧虎,除开老跛子之外,还有一群可成大器的后生,今天一看,名不虚传。” “四爷。”吴师爷微微笑着,温和的说:“您的名号可是在我们新河区响亮得很啊,在北建新区,您当数第一话事人。” 刘忠明对这话表示得很受用,连连点着头:“小伙子很会说话嘛。” “你们先在这儿待着,我跟忠明哥进去谈谈生意。”白宝国说道,随即,他便跟着刘忠明坐上了旁边的一辆黑色轿车。 车的门窗都关着,车里也只有他们两个大佬在说话,谁都不知道他们在里面大笑着谈论的是什么东西。 这时候,二哥跟傻哥才有机会打量周围的人。 那还是他们第一次看见越南人,除开白白净净的刘忠明之外,其余的这些《越南帮》小弟们都有些瘦弱,皮肤整体发黄略有些暗淡,脸上都带着一股子狠劲儿。 许多越南人都穷怕了,做违法乱纪的勾当是难得的赚钱活路,所以在那个年代,一些加入了越南黑帮的年轻人都爱跟人玩命,做起事来也比普通的内陆黑帮要狠。 如果说中国混子大部分混黑道是为了钱,那么他们混下去,就是为了命。 没有这个黑色的活路,回去就得饿死,让老板不满意被赶回去,也得饿死,所以他们确实是为了自己的命在混黑道。 “别老这么看他们,不太礼貌。”吴师爷轻声提醒了二哥一句。 二哥顿然醒悟,然后讪笑着把目光转移到了一边的水塘上,不再去研究越南人的长相。 那群《越南帮》的混子也是好奇的在看吴师爷他们,估计他们也是在对所谓的新河区黑道大哥们好奇。 约莫过了一个小时的样儿,二哥他们在外面都快闲出屁来的时候,车门开了。 刘忠明跟白宝国亲切的牵着手走了下来,犹如狼狈为奸的两个老玻璃一般,笑容都是无比的暧昧。 当然,这些都是二哥的观点。 “忠明哥,以后大家一起发财啊。” “哪里哪里,还得您这新河区的地头龙帮忙才行啊。” 第二十二章 手 一听他们的这话,吴师爷就知道,这事算是谈妥了。 随后,刘忠明又跟白宝国他们聊了一会,见时间不早了,他们也就先一步告辞了。 坐在回新河区的车上,白宝国显得很是悠哉,甚至还非常喜庆的吹起了口哨,调子是《好日子》。 他一边吹,傻哥就在一边嘟嚷,那是一种非常具有节奏感的嘟嚷。 二哥刚开始还挺好奇的,这大傻子在嘟嚷啥玩意儿啊,凑过去一听,他在随着白宝国的口哨哼歌词。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明天是个好日子,打开了家门,咱迎春风。。。。。。。” 就在这时候,前面忽然堵车了,估摸着是交通事故,打眼一看前面已经堵死了。 白宝国对于这种情况丝毫没有表现出焦急,这可跟他平常不太一样。 要是放在平常,只要路上堵车了,白宝国骂街都是轻的。 “白宝哥,今天生意谈得咋样了?”吴师爷随嘴问道。 “还行,过段时间就从他那开始进货,然后我把《潮州帮》的货彻底从新河区赶出去。” 我操,看这话说得多轻巧,就跟新河区白宝国说了算似的。 也许是高兴过头了,白宝国忍不住大喊了一声:“老子今天要去庆祝庆祝!哑巴!走!老子请你嫖去!” 哑巴急忙摆手,意思是这种事,他不搀和。 “吴师爷。。。。。。。” “别找我,这种事我可不去搀和,要是让扫黄大队给抓了。。。。。。”吴师爷啧啧有声的说:“那得多丢人啊。” “妈的!有人敢抓我们?!”白宝国一瞪眼:“不去就不去,尽跟老子放屁!” “小东北,大傻,你们。。。。。。。” “我不去!!”二哥跟傻哥异口同声的说道。 随即,他们又互相看了看对方,都露出了一个“果然你也不去”的表情。 这种事搀和了,要是让家里那位知道了,我操这不就扯淡了么! 白宝国无奈的叹着气:“我是请你们去按摩啊,又不是做什么脏事,你们咋就这么色。情呢,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按摩?”傻哥一愣:“那么我去。” “对,按摩。”白宝国神秘莫测的笑着:“知道是什么按摩吗?” 傻哥愣愣的比划着:“敲背?按脚?” “听见这声音了吗?”白宝国用手拍了拍手掌,连拍三次。 “听见了。” “这是啥声音?” 傻哥迟疑了一下,说:“啪啪啪?” 白宝国惊为天人的点点头,重重一拍傻哥的肩膀:“果然有慧根!没错!老子就是请你去啪啪啪!” 二哥已经不想说话了,真的,他又一次感觉到了跟随白宝国是个错误。 记得上次出现这种感觉,还是在白宝国输钱赖账的时候。。。。。。。 与此同时。 在《东北帮》的总堂驻地,王庆山正在跟老跛子下象棋。 他们俩算是老一辈的棋友了,但不得不说,他们俩的棋技很是过关,连吴师爷都只能跟他们下个平手,胜负五五之分。 “华子的事,我得插一脚。”王庆山下着棋,满脸轻松的说道。 “什么意思?”老跛子头也不抬的走着棋子,问他。 王庆山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无奈的说:“我们社团的人让华子给办了,所以吧,我得办了那孙子。。。。。。。” “不行。”老跛子没有丝毫退步,表情平静。 整个新河区有几个人敢跟王庆山说不行? 除开那些社团的大佬们,恐怕就只有老跛子了,连肥犬二哥他们这一流的人都不敢。 王庆山也知道老跛子的狗脾气,所以也没生气,笑呵呵的说:“就知道你要这么说,所以今天我想跟你谈个生意。” “华子的命我要了,没得说。”老跛子见王庆山已经分神了,趁其不备,直接把棋子跳了过去说:“将军。” 王庆山低头一看,疑惑的说:“我记得你的車不是在我这边啊。。。。。。。” 老跛子脸不红心不跳的说:“你记错了。” 两人实力水平相当,想要赢对方,那么就得慢慢下,可老跛子却没这个耐心了,直截了当的黑了王庆山一次,没办法啊,谁叫老跛子急着一会儿去办华子呢。 “这样吧,我给你二十万。”王庆山说道。 老跛子刚要拒绝,王庆山的第二句话就出来了。 “你把他手剁下来,算是卖给我了。”王庆山说道:“华子这事也挺棘手的,毕竟那孙子最近都开始小心了,所以你去办这事也有风险,值这二十万。” 一边说着,王庆山把桌边的皮包放在了桌上,然后就看见老跛子起身走了,压根就不看那袋子钱。 “王哥,说这话不就见外了吗?”老跛子在笑,并没有像是平常那般喊王庆山大王爷,而是露出了久违的亲切:“华子的手我给你,算是送你的,钱你拿回去,我不缺这东西。” 王庆山一愣,点点头,把钱收回去了。 “办完事来跟我喝酒。”王庆山说道。 “成。” 王庆山跟老跛子的关系远比普通人想象的深。 既然王庆山能把华子的事让给老跛子,没有摆任何架子,只是拿出钱要买下华子的手,这点就让老跛子开心了。 王庆山没变啊,哪怕是他坐上了话事人的位置,依旧还是那个王庆山。 老跛子跟王庆山在这边算是谈妥了,双方对于结果都很满意,但当事人华子的心情却很不好,这孙子自认最近倒霉透了。 就在王庆山跟老跛子下棋的那天下午,华子来到了自己地盘上的某家酒吧喝酒,四周坐满了保护他的混子,个个都带着枪。 “妈的。”华子怒气冲冲的骂了一句,擦了擦嘴:“这孙子要来硬的就来啊,老他妈在背后蹲着想要阴我,真不是个东西!” 看看华子的这脸皮有多厚,既然你不喜欢老跛子阴你,有种就去找他明着干一次啊,天天带着一票保镖在街上晃悠,这是装逼呢还是在装逼呢? 不少人都在心里暗暗嘀咕着这些,包括华子的手下,也都开始对这个所谓的老大不满了。 怂,太他妈怂了。 华子是个聪明人,自然也知道那些手下的心思,但他却没法说。 “你们算是什么东西?老跛子这人有多棘手你们知道?我操!”华子在心里暗暗骂着,恨不得收拾那些手下一顿,气得嗓子眼都快冒烟了。 “华子哥,要不咱们主动出击?”有人问了他一句,也许是酒劲儿上来了,说起话都无比的有底气:“我们去蹲他,然后弄死他,这不就成了么!” “滚蛋,你知道那孙子在哪儿啊?”华子没好气的骂道:“要是知道他在哪儿,老子早就崩了这孙子了,操!” 骂完,华子好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忙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响了几声,那头的人接通了。 “这事怎么办?”华子焦急的问:“你知道老跛子在哪儿不?” “你要办他?”那边的人似乎是猜到了华子的想法,疑惑的问:“华子哥,你现在去办他有点不合适吧。” “老跛子必须得死,我这边已经忍不住了,太他妈折磨人了。”华子苦笑道。 有一个随时都能要人命的暴徒在阴暗处蹲着,只要他抓住了机会,那么自己就死定了,想要好好活着就得无时无刻的小心做人。。。。。。 这种折磨,不是当事人肯定感受不到。 只有老跛子死了,华子才能睡上安稳觉,一点都不夸张的讲,那一两天华子睡觉都是睁开眼睛睡的,生怕那个要命的瘸子会忽然出现到自己身边。 “我这边帮你注意一下老跛子的动向。”王贵说:“万事小心。” “嗯,谢谢了。” 挂断电话之后,华子感觉到了一阵轻松,起码对于目前的情况还是有应对办法的,只要把那个瘸子办了就行。 想着老跛子那种气定神闲的笑容,华子手忽然开始发颤,这是害怕吗?他也不知道。 “华子死定了。”王贵在挂断电话后,笑呵呵的跟身边黑兵他们说:“在吴师爷跟老跛子跑掉之后,他就基本上没活路了。” “怎么说?” “华子斗不过他们的。”王贵皱着眉头:“华子对于《和胜旺》那边来说,已经是可有可无的人物了,他近几年都没干过什么大事,名气不如一些后辈,如果老跛子要跟他死磕的话,《和胜旺》肯定会选择放弃华子。” “他们是觉得为了华子跟老跛子他们斗不值得?” “这只是其中一点。”王贵笑了笑,一脸的自信:“《和胜旺》想的,就是让华子正大光明的死了,然后推选后生上位,堂主的位置可是香饽饽啊,怎么能让个废物占着呢?” 黑兵点点头:“吴师爷他们会找到我们身上吗?” “说不准,哪怕是找到了也没事,有证据吗?”王贵轻松的说:“哪怕是要跟咱们翻脸也不怕,我们直接走人不就得了。” 王贵确实不如吴师爷,如果他们双方换个位置的话,恐怕吴师爷就不会这么轻松了。 因为王贵不知道白宝国的可怕,所以他永远的猜不到,那个喜欢装疯卖傻的白宝国,究竟隐藏了多少本事。 如果白宝国想要他们死,说真的,吴师爷认为新河区还没有人能保住他们。 只是看看,白宝国想让他们怎么死而已。 就是那一天,白宝国回到总堂后,在书房里安静了坐了下来。 吴师爷就坐在他旁边,等候差遣。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吴师爷说道。 “跟我想的一样,要让王贵他们死,先得让他们输。”白宝国咧着嘴,犹如山野之中的猛兽一般,开始展露自己的獠牙:“妈的,起码得让他们把《东和贵》的东西全吐出来啊,一帮子杂碎。” 第二十三章 帮个忙 晚上的风特别的冷。 二哥跟傻哥从总堂出来之后,就接到了老跛子的电话。 “帮我个忙?”老跛子有些不好意思。 “您说。”二哥说道。 “一会儿我们在南港区的xx街碰头,你们帮我准备一辆车过去,面包车,然后。。。。。。” 老跛子用商量的语气,跟二哥述说着他的计划,那是个很需要胆量才能实施的计划。 等那边的话音落下,二哥沉默了一会,说。 “成。” 老跛子算是一个二哥瞧得上眼的人物,这人不光是能打让人看重,最让二哥有好感的一点莫过于他性子很直。 直来直往,为人坦荡,这就是老跛子。 就因为二哥觉得老跛子人还过得去,那晚上他就没怎么多想,带上傻哥开着车就直奔南港区的目的地去了。 虽然最开始二哥猜测过,老跛子让他帮忙是帮他办了华子,但后来一想,显然不应该是这事啊。 老跛子的狗脾气谁不知道? 经过了吴师爷跟白宝国的耳濡目染,二哥真是打心眼里觉得老跛子不可能让他们插手华子的事。 “哥,南港区有些乱啊,咱们去没事吧?”傻哥问道,有些不放心,毕竟南港区是《和胜旺》跟《潮州帮》的地盘,可不是新河区这么和平的地界。 二哥一脸的轻松:“没事,咱们就坐在车上等着,怕啥啊。” 说着,二哥看了看空着的后座,随即把车停下,让傻哥坐到了后面去。 “家伙就在车座底下,你先把家伙拿出来,贴着门边放好,外面的人看不见就成。”二哥打了个哈欠,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刀口舔血的日子,满脸的无所谓:“要是情况不对劲,直接就搂火,咱们打完就跑。” “行。”傻哥点点头。 俗话说得好,夜黑风高杀人夜,正是嫖娼好时辰。 在月上东山之后,不少混子的内心都出现了一丝春情,作为一个有身份有理想的社会大哥,华子自然更加的春情荡漾,他在喝醉酒后就习惯性的跑去了某家他所熟悉的窑子,叫上新来的妹子,开始在包间里展露自己男人的雄风。 这种时候华子一般是安排小弟站在外面的,当然了,不是门外面,而是窑子外面,毕竟有的声音是不能随便让外人听见的,好歹华子还是个要脸的人啊,可不像是白宝国那样没脸没皮的。 四号包间里,华子正抱着一个赤裸的女人在行苟且之事。 而就在隔壁的五号包间,一个女人已经被打晕了过去,她并没有受到虐待,只是脖子后面挨了一下罢了,可见伤她的人只是想让她不省人事,而不是想弄死她。 打晕女人的人,就坐在床上抽着烟,听着隔壁屋的声音。 半晌后,只听隔壁的战况到了白热化的阶段,估摸着华子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这时候抽着烟的男人便把烟头掐灭,将床上的布袋子扯开,把砍刀拿了出来。 没错,这个人就是让华子睡觉都睡不安稳的老跛子。 在扭动门把手,发现华子没有锁门的时候,老跛子还在惊讶,嚯,这孙子也是够开放的啊,都省的我用脚踹了。 “华子。” 听见老跛子的声音,华子霎时间就清醒了过来,他刚把脑袋转过去,老跛子手里的砍刀就已经架在了他脖子上。 “姑娘,你现在可别叫出声来。”老跛子看向了那个已经吓愣住的女人,平静的说:“要是你出声音,就别怪我手里的刀子给你破相了。” “老跛子,有种啊,来这儿堵我。”华子在笑,但任谁都能看出来,那是一种极其勉强的笑容,冷汗一个劲的往外冒着:“这里就只有一个前门,你动了我,你走不出南港区。” 老跛子没说话,一脸漠然的把刀拉了一下,割破了华子的些许皮肤。 “你说什么?”老跛子问,笑呵呵的说:“我觉得我能走出去,你说呢?” 华子说的确实是实情,窑子外面站着的几乎都是华子的人,少说都有二十个,而且个个都背着枪袋子,这是应华子要求的。 老跛子哪怕再牛逼,他也绝对不可能光明正大的动了华子,然后安然无恙的走出去,别说是他了,就是王庆山也是一样。 被这些黑道前辈所不齿的枪,其实还是有很大作用的,起码能崩死许多道上成名已久的人。 “呵呵,有种啊。”华子还在笑,他在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这孙子可不想在老跛子眼前漏洞百出,他需要找出一条活路。 老跛子能不能走出南港区是个问题,但敢不敢杀华子就是另外的问题了。 华子对老跛子还是很了解的,他知道老跛子的狗脾气,一时急眼杀人,这对于老跛子来说就是稀松平常的事。 “咱们好好谈谈,犯不着舞刀弄枪的。”华子已经服软了,因为他发现老跛子的眼神一直都没有变过,从他进门直到现在,眼神就是如死水一般的平静,毫无生气。 华子从老跛子的眼神里看出了自己不久后的下场,冷汗冒得更多了。 “我觉得你就是找死,真的。”老跛子没有动手的打算,就是把砍刀架在华子脖子上,慢悠悠的问他:“你说呢?” 华子不说话了,开始哆嗦。 “最开始咱们都无仇无怨的,你他妈来赌档赖账,还砍死了我两个兄弟,这笔账我不可能不找你算啊。”老跛子说起了陈年旧事,眼神越来越冷,那种让人害怕的杀气,比起王庆山来说绝对毫不逊色。 王庆山的杀气,属于那种不加丝毫隐藏的杀气,只要他想弄死你,你第一感觉就是腿软,更别提有反抗的心思了。 而老跛子则不是这样,他那种杀气该怎么说呢。。。。。。。 “跛子哥,我服了。”华子见老跛子说起了旧事,他急忙认怂:“您开个数,我绝对不还价,实在不行我当众给您赔礼道歉都行!!” 老跛子点点头:“你还挺懂事。” 闻言,华子似乎是看见了生还的希望。 在这时候,老跛子把手伸进了衣服口袋里,拿出手机,拨通了二哥他们的电话。 “你们到了吗?” “到了,就在隔壁街口,随时都能过来。” “成。”老跛子掐指一算,说:“一会听信号吧。” 当时二哥还在好奇,老跛子说的信号是什么信号?最开始他跟我说计划的时候可没有这一条 狗一样的江湖 第 44 部分阅读 “成。”老跛子掐指一算,说:“一会听信号吧。” 当时二哥还在好奇,老跛子说的信号是什么信号?最开始他跟我说计划的时候可没有这一条啊! 没等二哥发问,老跛子已经把电话给挂断了,用刀拍了拍华子的脸。 “跟我走一趟。”老跛子说道,见华子一动不动的在犹豫,老跛子便非常亲切的补充了一句:“要不然我现在就做了你。” 华子很利索的站了起来,试探着问:“能让我穿上衣服吗?” 老跛子点点头,把刀抽开,说,行。 可能华子还是第一次感觉老跛子是这么的亲切,简直就是义薄云天的兄弟啊,一时间他对于老跛子的那些仇恨都化作了云烟,只剩下发自肺腑的感激之情。 在华子穿衣服的过程中,老跛子很悠哉的点了一支烟,丝毫都不害怕华子会趁机蹦刺儿,因为老跛子知道,这孙子不敢,就算是他敢,弄死他也跟玩儿似的。 华子自然是明白这一点的,所以他有非分之想却没有非分的举动,很是乖巧。 等华子穿好衣服,老跛子提着刀就走到了他身边,然后用手掌轻轻的搭在了他肩膀上:“走吧,华子哥,咱们出去。” “好。。。。。。。”华子假装诚惶诚恐的点头,实际上他心理活动已经开始此起彼伏了。 妈的,外面全都是我的人,你出去了不就是找死吗?!! 被你抓回去是死,现在被你当街弄死也是死,还不如拉你陪葬呢! 华子觉得吧,自己的生路,就在外面的那群保镖身上了。 老跛子仿佛没在意这些,一脸轻松的带着华子就出去了,在他们踏出大门的时候,少说六七柄五连发的枪口就对了上去。 “来,你们开一枪试试。”老跛子笑呵呵的说道:“只要你们不怕华子给我赔命,那么你们就试试。” 这时候五连发跟手枪的优势就被拉出来了,五连发在近距离杀伤力大,杀伤面积广,这些都没错,全都是混子们喜欢的优点,但是在此时此刻,这种优点让大家都尴尬了。 不开枪吧,谁也不知道老跛子会干什么,老大还会陷入危险。 开枪吧,老跛子死定了,但自己老大肯定也是死无全尸。 “把我们老大放了!!!要不然崩了你!!!” “操!!!老东西!!!赶紧的放了我们老大!!!” 一时间,各种污言秽语就开始在老跛子耳边启动单曲循环了,但是老跛子也不气,也不急眼,反而露出了笑容。 “你们不知道我是谁?” 说着这话的时候,老跛子发现四周的混子数量越来越多了,都是被他们用声音引来的。 妈的,小东北呢?!! 老跛子没有惊慌失措,只是觉得奇怪,不是说了就隔一条街吗,怎么。。。。。。 忽然间,一阵震耳的轰鸣声由远而近的响了起来,只听砰地一声巨响,这辆车在撞翻了几个《和胜旺》的小弟后,缓缓停了下来。 傻哥拿着枪跳下了车,直接小跑到了老跛子身边,警惕的看着四周的人。 而二哥则坐在驾驶席上,无奈的看着老跛子,问他。 “我说我堵车了,你信吗?” 老跛子嘴角抽搐了几下,见二哥还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忍不住骂了一句。 “操!” ***** 对不起啊,今天手里的事太多了,忙到现在才有时间上来更新,大家见谅!! 【记住投票投票投票投票投票!!!!!!】 第二十四章 警惕 “让你的人别动,否则我弄死你。”老跛子言简意赅的说道。 华子当时真的很矛盾,因为他明白,要是让老跛子把自己带走的话,那么下场一般而言就是死无全尸了,就这次华子得罪老跛子的事,足以让他杀了华子泄愤。 最好的应对方法就是两败俱伤,华子只要一声令下,让这群手下跟老跛子他们干,那么自己固然会死,但老跛子他们也得给自己陪葬。 可是。。。。。。。。华子敢下这个命令吗? “放了我,我就放你们回去。”华子说道,语气略微有些哆嗦:“瞒者瞒不识,我也知道,我让你们带走了也是死,既然这样咱们还不如谈谈,要不然就给我陪葬吧,反正都是死我还不如拉着你们走呢。” 老跛子似乎早就料到这情况了,给傻哥使了一个眼神,示意让他来控制住华子。 等华子让傻哥用手臂勒住后,老跛子气定神闲的拿出了手机,拨通了吴师爷的电话。 “都搞定了?”吴师爷那边直接问道。 “搞定了。” “被围住了吧?”吴师爷又问。 老跛子说,是被围住了,跟你原来猜的一样。 吴师爷笑了笑:“没事,你让华子听电话,我跟他聊聊。” 听见吴师爷这么说,老跛子也没犹豫,直接把手机递给了华子,示意让他接电话。 华子疑惑的接过,然后问了一句,谁啊? 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那边的吴师爷似乎是说了什么,华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 “我跟你们走。”华子挂断电话后这么说道,双眼通红的瞪着老跛子,咬牙切齿的骂:“操你妈的!!!你这个卑鄙小人!!!” 老跛子一愣,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随即,华子就主动的让傻哥带他上车,等老跛子也上了车,华子这才冲着外面的小弟们招了招手:“都给老子回去。” “大哥。。。。。。他们是要。。。。。。。” “都给老子回去!!!操!!!!”华子大吼着。 这种局面无论是谁都看不明白,老跛子也是,二哥也是,傻哥也是,所有人都觉得华子是开始找死了。 二哥当时就在嘀咕,吴师爷究竟在电话里跟华子说什么了,竟然让他这么听话。 在车发动的时候,二哥他得到了答案。 “妈的!!快叫吴师爷把我老婆孩子放了!!!” 没错,在华子草木皆兵为人小心翼翼的时候,吴师爷安排人去把他老婆孩子给绑了。 按理来说,华子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家人的安危他必然会放在心上,可是他的对手不是吴师爷而是老跛子,这点就让华子心安了。 谁都知道,老跛子就是一个翻版的王庆山,他是绝不可能选择去动华子家人的,但是他不碰不代表吴师爷不碰啊。 老跛子选择在今天去堵华子,老跛子选择叫上二哥他们搭把手,华子的家人刚好被绑了。。。。。。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吴师爷在背后暗暗操控着局势,埋下每一步伏笔,就是为了帮助老跛子干掉华子扬名立万。 现在的黑道不是老跛子那一辈的黑道了,如果想要别人怕老跛子,要让道上的人都知道《东和贵》二当家有什么本事,那么就必须要做一件大事。 比如,干掉《和胜旺》的一个堂主。 老跛子可以耐心的等待,慢慢寻找机会干掉华子,但吴师爷却已经等不及了,他觉得这事不能拖下去,迟则生变,所以他选择了最直接的办法。 “妈的。”老跛子重重的骂了一句,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停车。” 二哥这时候也明白事情的原委了,听见老跛子的话,二哥犹豫了一下,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现在不能停。”二哥说道:“等出了南港区再说。” “我叫你停车。”老跛子一字一句的说道,隐隐有着火气:“把这孙子给我放了,妈的,下次我再弄死他。” 老跛子刚说完这话,他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他本来还以为是吴师爷打来的,拿出手机一看,是白宝国的电话。 接通后,只听那边的白宝国说:“给老子把华子办了。” “不行。”老跛子没有迟疑,很直接的说:“这种事我没干过,老大,下次的吧,等下次我再。。。。。。。” 白宝国叹了口气:“算了,你先把他带回来,我有话要问他。” 老跛子沉默了。 “他跟王贵他们有勾结,这事太大,不能让你意气用事。”白宝国说。 “明白了,老大。”老跛子说道,没等白宝国说话,他就挂断了电话。 老跛子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卑鄙小人,拿家人说话的混子,纯属就是下三滥,也就因为这点所以老跛子一直都挺讨厌白纸扇这类的人物,总感觉他们是黑道里的败类,各种阴谋诡计都是从他们嘴里出来的。 吴师爷是自己社团的人,所以老跛子谈不上讨厌,只能说印象一般而已,但平常交流的时候大家还是客客气气的,看起来关系都还不错,不过从这以后。。。。。。 “我会让吴师爷放了你家人的。”老跛子说道,表情很难看。 华子一言不发的低着头,拳头已经紧紧的握了起来,仿佛是要发怒一般。 现在他对老跛子已经没有什么惧怕了,只有愤怒,或许这就是每个男人的底线吧。 在老婆孩子被绑架的时候,每个男人的感觉恐怕都是一样的愤怒。 与此同时,在白宝国挂断电话后,他便把目光放在了坐在沙发上的那个男人身上。 “妈的。”白宝国无奈的骂道:“这下子老跛子算是恨上你了,其实不必你出面啊,就说整件事是我的主意不就好了吗?” “现在恨我总比以后恨我好得多,既然坐上了这个位置,那么我肯定得做一些脏事。”吴师爷平静的说:“我只看结果,不看过程,而且总得让老跛子慢慢适应吧,现在他恨我倒是没什么事,要是放在以后,咱们跟别的社团打生打死的时候,他。。。。。。。” 吴师爷并没有把话说完,但白宝国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变了。”白宝国仿佛是累得不行,重重的喘了口气,靠在了椅背上:“妈的,我记得你原来不是这样的啊,在原来,你还经常心慈手软呢。” “人总是会变的。”吴师爷不置可否的说道,笑了笑:“而且我也是被你教成这样的啊,总不能怪我吧?” 看着吴师爷温和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白宝国忽然感觉背后凉了一下。 白宝国沉默着,脑子里浮现出了许多许多的事。 吴师爷从几年前那个心慈手软的军师,慢慢变成了一个不择手段的白纸扇。 哑巴从几年前那个万事留一线的混混,慢慢变成了一个心狠手辣的社会大哥。 小东北跟大傻的变化是最快的,他们似乎天生就是为了混黑道而生的,对于融入这条道路的速度快得让人无法想象。。。。。。。 这种感觉,可能就是当初东勇伯看见我一步步壮大的感觉。。。。。。。 “是啊,你们都是我一手教出来的。。。。。。。”白宝国笑着说道。 绝不会是那样的,他们可比自己忠心多了,而且都不是有野心的主儿。 白宝国在心里安慰着自己,或许这种安慰是多余的,但是。。。。。。白宝国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感觉有些害怕。 见白宝国的情绪有些不对劲,吴师爷本能的抬头看了看他,问。 “你没事吧?”吴师爷疑惑的问:“怎么满头都是汗?白宝哥,你不会是生病了吧?” “没,就是感觉有点热。”白宝国笑道,将椅子转了过去,背对着吴师爷:“今天这事你好好解决,看看能不能从华子嘴里挖出一些话来。” 吴师爷点点头,说,好。 能当上白纸扇的人物,通常都有察言观色的本领,或许白宝国平常将自己隐藏得很深,但是在那一瞬间,他还是露出了破绽。 吴师爷从他的眼里看出了一种警惕,那是对于他的警惕。。。。。。。 “我去上个厕所。”吴师爷说道。 白宝国说你去吧,赶紧回来,一会还有事要让你处理呢。 如果说这个世界充满了意外,那么这些意外,必定是由于一些巧合构成的。 想起东勇伯临死的那天,在书房里跟白宝国的对话,还有刚才白宝国眼里闪过的警惕,吴师爷感觉到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危险。 他可以理解白宝国不相信任何人,包括他在内,因为这是每一个成功的黑道大哥都必须掌握的一点。 可是他绝对不想遇见那种狡兔死走狗烹的情况。 吴师爷扪心自问一切都只是为了白宝国,也没有别的心思,但是刚才他眼里的警惕。。。。。。。 “白宝哥不会是对我起疑心了吧。。。。。。。”吴师爷苦恼的坐在马桶上,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事弄的。。。。。。” 如果他们一开始就把话放在桌面上谈,一切都开门见山的说,那么肯定不会有以后的误会。 误会只是会越来越深,越来越麻烦而已,绝不会慢慢消失。 不过出现了这些误会的好处就是,能让外人看清楚,当事人都是些什么样的人。 在这时候,老跛子已经带着华子上了总堂的楼,敲了敲书房门。 “白宝哥,人带回来了。” 第二十五章 死 书房里就只有华子、白宝国、老跛子,这三个人。 在见到白宝国的时候,他有些哆嗦,那是他过于愤怒的表现,似乎是都快忍不住一拳头砸在白宝国脸上了。 “我老婆孩子呢?!!” “别急,你先坐下来,好好跟我说说。”白宝国靠在椅子上,一脸的无所谓:“你跟王贵他们是怎么勾搭上的?” 华子表情一僵,一时间说不出话了。 “来,坐着,跟我好好说。”白宝国笑呵呵的看着华子,一字一句的说:“你是个聪明人,所以你肯定能猜到,今儿你死定了,但是吧,你表现好的话,就只会死你一个人,你表现不好的话。。。。。” 华子笑得很绝望:“知道,死全家。” “我就是爱跟明白人说话。”白宝国哈哈大笑着。 “王贵他们跟我认识很长一段时间了,但都是普通关系,谈不上合作,更谈不上像是现在的联盟了。”华子坐在了椅子上,把手伸进了上衣口袋里摸索着。 见他这样,老跛子当即就警惕了起来,生怕他拿出什么凶器。 下一秒,华子将口袋里的东西拿了出来,就是一包烟而已。 点燃烟后,华子抽了两口,说:“我要见我老婆孩子一面,否则我不会说的。” “妈的,死到临头还这么多要求。”白宝国不耐烦的骂了一句,然后扯着嗓子大喊:“吴师爷!!!你他妈掉厕所里了?!!赶紧的过来!!!华子哥有要求!!” 随即,吴师爷无奈的声音就在外面响了起来,听声音就知道他还在厕所那边。 “来了!!!” 两分钟后,吴师爷唉声叹气的跑了过来,看了看一脸愤恨的华子:“你要跟你老婆孩子见一面?” “你怎么知道?”华子一愣,因为吴师爷先前是在厕所里,所以他压根就不会听见白宝国他们的对话,按理来说是不可能知道华子要求什么的。 “猜的。”吴师爷说道,拿出手机,看着华子:“打电话可以,见面就算了,她们被关押的地方不在咱们这儿,短时间内肯定见不着面。” 华子摇了摇头,但没等他说话,吴师爷就说:“现在你还没资格跟我们提要求,我们也没时间跟你浪费时间,要么打电话,要么我找人撬开你的嘴,让你不得不说,你选一个吧。” 老跛子看了吴师爷一眼,脸色很不好看,似乎是想要说什么,但让白宝国瞪了一眼后他就把头低了下去,彻底安静了。 “行,打电话。”华子说道,此时的华子已经看不出面部表情了,整个人仿佛是失去了所有的情绪一般,死气沉沉的点着头:“她们没事,我就说。” 吴师爷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等那边接起后,吴师爷说:“哑巴,把手机拿给华子他家人。” 说完,吴师爷直接把手机递给了华子。 “老婆?”华子焦急的问:“你们没事吧?” 那头的声音很嘈杂,一个华子所熟悉的女人声响了起来。 她并没有惊慌失措的表现,只是声音略带一些哭腔,有些害怕。 “我们没事。。。。。。” 听见这声音,华子松了口气:“你们在哪儿呢?” “我们在家,今天。。。。。。” 在这里,电话就被那边挂断了,吴师爷冲着华子耸了耸肩:“我们还是讲道义的,说不动你家人,就不动你家人,希望你配合我们。” 华子握着手机,手背上青筋毕露,咬牙切齿的模样格外怕人。 “我都说。。。。。。。只要你们别动我家人。。。。。。” “说了不动就不动,孙子骗你。”白宝国安慰着华子,笑眯眯的循循善诱:“华子哥,现在你来说说你跟王贵他们的事吧。” 华子叹了口气,把所有的事都给说了出来。 在华子的讲述之中,白宝国他们才发现,华子也算是一个聪明人。 他知道自己位置不稳,甚至连老大他们也对他有了不满,将他换下来推举别人上位就是迟早的事情罢了。 也就是因为这一点,在王贵向他抛出橄榄枝之后,他第一时间决定跟他们搭上线。 “他提出要求,要跟我结盟搭线,就是在你让王贵他们当上堂主的第二天。”华子笑得无比讥讽:“没想到吧,你们选的堂主都是些这种货色。” 白宝国很淡定,说:“继续。” “我要的,就是保住我的位置,还要保住我的命。”华子说道,脸上布满了沧桑:“我跟老跛子的年纪都一样,算是江湖上该被后辈推下来的老东西了,但我可不想这么下去,王贵他们经常配合我做些大事,就是这点,我才没被上面的老大处理了。” “大事?”白宝国一皱眉。 “怪不得呢,我就说王贵他们有几个地盘都跟你接线,你竟然能一打多的抵住他们。”吴师爷恍然大悟的说道:“换了别人来,都让他们给打回去了,就只有你在的时候才安稳。” “其实这事说来也简单,我带着人去打的时候,表现得勇猛点,那边打着打着就顺着退。”华子说道:“就是拼演技啊,只要别人看不出问题来,那么我们就算是赢了。” 话音一落,华子笑了笑:“看样子我们是赢了啊,连你们都没看出来。” “妈的,演技这么好,老子下次得给王贵颁个奖了。”白宝国恨恨的骂道。 “你知道王贵他们要什么吗?”吴师爷这时候问道。 华子见白宝国也露出了好奇的表情,他也没再卖关子,直接说:“他们要命。” 如华子所说,在白宝国当上龙头老大的那一天开始,王贵就已经为自己找好退路了,他知道白宝国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儿,为了保证自己不会被卸磨杀驴,王贵就得先一步稳住自己的势力,然后跟外面的人打好关系等等。。。。。。 只要白宝国要杀他,那么王贵第一时间就会跳槽,或是叛变,进而让《东和贵》元气大伤。 “我们双方看起来打得凶,实际上都有不少的交易。”华子说:“《和胜旺》的白面虽说比不上《潮州帮》的纯,也不如他们社团的价格低,但比起你们拿的散货可强多了。” “王贵他们的白面是从你那儿买的?”白宝国问。 华子点了点头:“没错,是从我手里流出去的。” “麻烦事真多啊。。。。。。。”白宝国显得很是苦恼。 就在这时候,书房的门被人敲响了,外面的小弟说:“老大,王贵哥来了,在楼下。” 白宝国想都没想,直接说,让他上来。 “怎么?要让我跟他对质?”华子问。 “我就是觉得吧,该见见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白宝国说道:“老跛,你先走。” 老跛子皱起了眉头:“让我现在走?” “你说不定得坏我们大事,就你那狗脾气啊。。。。。。。”白宝国摇头苦叹。 “行,但是老大。。。。。。。。”老跛子表情很矛盾,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事成之后,你们得放了华子的家人。” 听见这话,白宝国跟吴师爷没有表现得意外,因为他们知道老跛子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华子惊讶的看着老跛子,忽然不合时宜的笑了:“哎我操,老跛子,我现在挺后悔的啊。” “后悔什么?”老跛子一脸漠然。 “我不该对付你的。”华子发自内心的说:“你是个爷们,说真的,我现在是真服你了。” 老跛子不再说话,转身走了,只不过比起来的时候,他的背更加佝偻不堪,仿佛是被重物压住了一般,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一种莫名其妙的疲倦感,让老跛子有些发困了。 他想回去好好睡一觉。 在下楼的时候,老跛子跟王贵擦肩而过。 王贵笑容满面的跟他打了个招呼,老跛子看了他一眼,点点头,然后直接就走了。 就像是白宝国的话一样,要是老跛子留在这儿,指不定就得坏他的大事,因为。。。。。。 “老大,听说华子让你们给抓住了?”王贵进屋的第一句话是这个,随后,他露出了一种深恶痛绝的表情:“这个龟孙子,上次让他在老黑的地盘堵了老跛哥跟吴师爷,这次我就是来看看,他是怎么死的。” 白宝国说道:“哎呀,你对这事可真上心啊,来坐着,我让你看看他是怎么死的。” 华子一时间没摸清楚状况,他还以为是白宝国要让他跟王贵对质了,于是就没多想,皱着眉头说:“王贵,你跟老子勾结了那么多事,现在是想来装没事人还是怎么的?” 王贵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怒气冲冲的说:“我跟你勾结?!!我跟你勾结什么了?!!” 这反应,应该是装的吧? 白宝国跟吴师爷都在冷笑,然后他们都异口同声的给王贵开解了。 “华子,死到临头还想乱我军心,你这人不地道啊。”白宝国说道。 华子现在彻底迷糊了,愣愣的看着白宝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对付你这种人啊,就得。。。。。。。。” “砰!!!” 随着枪响,华子脑门上便多了一个窟窿,眼里满是茫然,瘫软的倒在了沙发上。 到了死,他也没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白宝国把手枪放在了桌上,没再去看那个死不瞑目的华子,转而对王贵笑道:“我就看不起这种畜生,你可是我们社团的顶梁柱啊,怎么能跟他勾结呢?” 王贵笑得很自然:“是啊,我怎么会勾结外人呢?” 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谁都没有往后退一步,他们都在笑。 *** 大家看完了记住投票啊!谢谢啦! 第二十六章 针锋相对 吴师爷叹了口气,没有跟白宝国打招呼,转身就走出了书房,给哑巴打去电话。 “你那边把人放了吧。。。。。。。顺便。。。。。。。再给他家人塞十万过去。。。。。。” 吴师爷站在伸手不见五指的走廊里,看着一个方向,那里是已经坏了半个月的灯。 “给他老婆说把钱藏好。。。。。。他们社团的人恐怕要对付她们。。。。。。。让她们先走吧。。。。。。。。”吴师爷露出了白宝国不知道的那一面,苦笑道:“华子的仇家也得找她们报仇。。。。。。要是她们愿意听的话就让她们连夜坐火车跑。。。。。。。” 哑巴不能说话,所以那头一直都很安静。 “估计华子老婆也不愿意走,毕竟咱们是杀人凶手啊。”吴师爷说:“就说是为了孩子,要是她不走,孩子就死定了。” 就这样安静的过了半分钟,吴师爷说:“妈的,让你说这么多,估计你拿手机打字跟她们交流也够累的,辛苦你了。” 哑巴笑了,哪怕是吴师爷没有看见哑巴的表情,也知道他笑了。 “妈的。”吴师爷再一次骂了脏话,可见他现在的状态跟平常有些不太一样,似乎整个人都茫然了,蹲在地上:“妈的。。。。。。。” 这次下棋,吴师爷选择了一步最正确的走法,省时省力,效果显著。 但这也是他最厌恶的一步棋。 吴师爷玩了这么些年的阴谋诡计,真正跟白宝国一样,拿家人威胁敌人的次数屈指可数。 为什么? 因为吴师爷觉得,谁能没有家人?谁能没有父母妻儿? 拿家人威胁别人?这算是什么? 不择手段?妈的!!这是下三滥!!! 在那天。 吴师爷发现,自己已经变得陌生了,他都快认不出现在的自己了。 “可能不择手段的人才能好好在这条道上走下去。。。。。。。。”吴师爷面无表情的靠在墙上,听着屋内白宝国跟王贵的笑谈,然后拿出了烟盒,点燃了生平抽的第一支烟。 平常这烟都是发给别人抽的,但是今天,抽烟的人是他自己。 对于他这种第一次抽烟的人来说,烟味儿真有点呛人,还有些让他犯恶心。 也许吴师爷是压力过多,天天都在这种环境下做着脏事,心理开始慢慢承受不住了,所以华子这件事的,就是让吴师爷感觉到疲惫的点。 说他多愁善感也好,假作慈悲也罢,吴师爷觉得自己能做的事情,就只有补救而已。 在书房里,王贵跟白宝国都是一脸笑容的谈论着道上的事,以及最近各自的生意进展和一些面临的困难,话题和谐得不得了。 王贵知道这次的事搞砸了,准确的说,他从一开始就有了最坏的打算,但这也算是出乎王贵的意料吧。 “华子这个废物,带这么多人都没能弄死吴师爷跟老跛子,他死了也活该。”这是王贵得知华子失手后的第一句话,他也有了最坏的打算。 弄不死老跛子,那么华子就得面临老跛子的打击报复,要是华子口风不严,让老跛子逼出一些话来。。。。。。。 王贵也觉得后悔,他想斩掉白宝国的左膀右臂,但是没斩掉,现在反而把自己暴露了,这可有点为时过早啊。 在进到书房,听见华子那些话的时候,王贵就明白,这事扯淡了。 不过扯淡归扯淡,王贵还不至于惊慌失措。 说真的,就算白宝国想杀自己,问题是他敢吗? 王贵现在来跟白宝国见面,目的就只有一个,他要摸摸白宝国的底,看看他对于自己是个什么样的态度。 “王贵啊,平常有什么困难,记得给组织上说啊,我是一定会尽心尽力帮你们的。”白宝国笑呵呵的说道。 “那必须啊,龙头。”王贵也笑着。 “没事你就先回去吧,我要睡觉了。”白宝国说。 王贵当即告辞,很有规矩的让白宝国注意身体,最近天气冷,可别感冒了。 等他走后,白宝国才把吴师爷叫了进来。 “这个龟孙子,真是仗着我不能杀他就牛逼了。”白宝国骂骂咧咧的说道,并没有什么发怒的迹象,反而很平静:“杀了他,咱们就得内乱,好算计啊,都快跟我摆上台面来说话了。” 吴师爷点点头:“白宝哥,我发现王贵有个特点。” “什么?” “他跟你一样,适合坐在话事人的位置上。”吴师爷说道,不动声色的说:“他有白纸扇的脑子,但是跟你一样,有种能服人服己的大将之风,虽然他不是能打的那种,但是。。。。。。” “他崛起的速度比我快。”白宝国叹了口气:“起码我当初跟东勇伯对干的时候,也不敢搞这么些事情出来。” “对啊,但就是因为这点,他会死。”吴师爷笑了笑:“我们小看了他,但他更是小看了我们啊,虽然对付他有些困难,可也不是没有办法。” “嗯,就按照你说的办,上次你给我说的计划就挺不错的。”白宝国笑着点点头:“千里之堤,毁于蚁||穴,这招确实好用。” 说完,白宝国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故意说给吴师爷听的,还是他在自言自语。 “为求自保就弄出这么大的局面,这孙子也是够傻逼的,我什么时候想要杀他了。。。。。。。” 吴师爷仿佛是没听见这话一般,跟白宝国又聊了几句,随后就告辞了。 他觉得待在这里,浑身都不舒服。 可就在他要拉开门往外走的时候,白宝国叫住了他。 “王庆山不是要华子的手吗?我今儿才听他说呢。”白宝国好像是累了,哈欠连天的说:“安排人把华子的手剁了,给王庆山送过去。” 吴师爷表情一僵,点点头,说,好。 在他关上门的时候,隐隐约约的听见白宝国在念叨。 “有家人还混什么黑道啊?华子这傻逼真是。。。。。。。。” 吴师爷并没有听完白宝国接下来的话,因为他的直觉告诉他,白宝国接下来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下楼后,吴师爷看见了坐在大厅沙发上抽烟的老跛子。 “你没走?”吴师爷问。 “我想跟你聊聊。”老跛子说道:“好好聊聊。” 老跛子是个不怎么爱跟人聊天的主儿,除了在酒桌上能跟二哥吴师爷他们聊上一会儿,其余的时候他最爱做的事情,就是一个人静静的坐着发呆。 二哥说,老跛子就像是一只野猫,对任何人都充满了警惕,除非是遇见那个喂自己吃食的人才会露出所谓的亲切。 吴师爷自认没有跟老跛子到感情深厚的地步,他们两个真要算起来,恐怕关系还不如吴师爷跟二哥那样深。 “你觉得现在的黑道还是黑道吗?”老跛子忽然问了一句。 吴师爷愣了愣,当时并没有反应过来,因为他也没想到老跛子会问他这么有深度的问题。 “应该算吧。”吴师爷犹豫着,慢慢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八十年代的黑道叫做江湖,我们现在的才能算是真正的黑道。” “今天你办的事,我很不满意。”老跛子脸色冰冷的说道,然后表情忽然难看了起来,摇了摇头:“但是你做的是对的。” 吴师爷现在是真的愣住了。 我操,老跛子是怎么了?!转性了还是咋的?! “王贵他们的事准备怎么处理?”老跛子问道,打断了吴师爷的沉思。 吴师爷咂了咂嘴,说:“先稳住他们,从内部找到突破口,然后一个个的干掉。” “挑拨离间?”老跛子问他。 “差不多一个意思吧。”吴师爷点了点头,也没有掩饰的意思:“想要弄掉他们这种同盟,那么就得先一步挑起他们内部争端。” 老跛子笑了:“怎么挑?” “用钱啊,只要是人,那么就必然有贪心。”吴师爷看着老跛子冰冷的眼神,很直接的说道:“老跛哥也是个爱钱的人,你也有贪,但他们不会像你这样,死守一个义字。” 老跛子沉默了下去,不再说话。 “我调查过他们,每个人的性格都不一样。”吴师爷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既然我跟白宝哥选择这么做,那么肯定是有把握的。” “我上去找老大聊聊。”老跛子说道,然后就上了楼。 那天老跛子跟白宝国聊天的内容没有一个人知道,但他们聊得肯定很起劲,因为吴师爷听人说白宝国跟老跛子好像是吵架了,声音很大,吓得路过书房的混子都有些哆嗦。 最后,老跛子出来的时候是鼻青脸肿的,如果吴师爷没有猜错的话,那应该是被白宝国亲手给揍的。 白宝国能打得过老跛子吗? 这个许多人都有些好奇,但吴师爷觉得吧,他们俩应该是在伯仲之间,或是老跛子更胜一筹。 但白宝国出来的时候明显是没有半点受伤的迹象,这就说明,他揍老跛子的时候,老跛子压根就没还手。 当然了,对于这些事吴师爷表示并不在意,因为还有许多麻烦事需要他去处理。 比如,从北建新区来的第一批货,要上市了。 第二十七章 合作 《东和贵》是个大社团,像是这种有组织有纪律的帮派,能够吃下来的毒品是一个大数目,换算成|人民币足以让百分之九十九的混子都心动不已。 为了防止黑吃黑,第一次接货是由二哥、傻哥、吴师爷、哑巴,这四个人一起去接的,他们还带上了一个吸毒的小弟,这人就是专门负责验货的。 “天气好了。”傻哥坐在车上,头轻轻靠在窗边,看着外面湛蓝的天空:“估计过段时间就得升温了。” “升温了好,最近都要冷死了。”吴师爷用手放在嘴边哈着气:“等这批货拿到手了,咱们就能发财了。” 二哥好奇的问了一句:“按照这批货的量,我们一个月能比原来多赚多少?” 吴师爷想了想,缓缓的说:“最低也能多赚十万左右,因为还得拿这批货的钱打点一下海关那边,公安那边也得花钱打点,然后再给白宝哥抽成交上去,咱们赚的都是小头,大头是白宝哥的。” “我操,咱们可以月收入过十万,那么白宝哥不就得过百万啊?”二哥忽然感觉脑子有些发蒙,每个月上百万这种情况还是惊住他了。 在九十年代末,一个月上百万那是什么概念?我操,牛逼啊! 《越南帮》那边派 狗一样的江湖 第 45 部分阅读 在九十年代末,一个月上百万那是什么概念?我操,牛逼啊! 《越南帮》那边派来送货的人是阿成荣,这个混子是刘忠明的心腹,在《越南帮》内部的地位就相当于二哥他们在《东和贵》的地位。 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小心谨慎,办起事来一丝不苟,从来没有办砸过刘忠明交代的事。 在当天上午九点多,二哥他们在郊区见到了《越南帮》的接头人,对方是三辆车,七八个伙计全都带着枪。 “成荣哥,久仰了啊。”吴师爷善意的对那个中年男人笑着,伸出了手掌:“经常听人说成荣哥是四爷手下的猛将,今天可算是见着您了。” 阿成荣客气的笑了笑,给手下们做了一个手势,示意让他们把货带过来。 “白宝哥名不虚传,没见着货就敢先交钱,这种气魄不是普通人能有的。”阿成荣的普通话比刘忠明要好上一些,也不知道他是客套还是发自内心的,笑容极其真实:“为了报答白宝哥的信任,我们老大特地弄来了一批好货,你们现在验一验吧。” 半分钟后,地上便摆好了一个皮箱。 皮箱并不大,打开后,只见里面装着四个透明的密封袋,袋子里满满全是白色的粉末。 “去看看。”吴师爷冲着自己带来的手下说道。 那人点点头,走过去蹲下,打开了其中一包,然后伸出手指沾了沾,将手指放在鼻子边缘狠狠的吸了一下。 “纯度非常高。”那混子惊讶的说:“比《潮州帮》的货还要高一个档次!!” “我们老大特意弄来的东西,肯定是好东西。”阿成荣笑了笑,伸出了手:“吴师爷,替我给白宝哥问好,这次合作愉快啊。” 吴师爷跟阿成荣握了握手:“真是麻烦你们了,有机会就来新河区,我做东,请各位好好的吃一顿。” “客气。” 接受完货,双方立刻分道扬镳。 在回新河区的车上,傻哥跟哑巴都在好奇的翻动着箱子里的货物,一边翻动傻哥还一边嘀咕着:“就这两斤东西能卖多少钱啊,用来泡茶也泡不了多少。。。。。。。” “这些是初货,回去之后我会安排人加工,咱们就分三个档次卖。”吴师爷轻轻将头靠在椅背上,头也不回的对傻哥他们说:“货就卖纯度百分之八十的,b货就是六十的纯度,c货的纯度就更低了。” “如果把这些加工成c货,大概能有多少克?”二哥问。 “得看怎么加工了,要是让我们这种良心企业加工的话,这里有两斤白面,全加工出来,最低也有几十斤吧。”吴师爷说道:“一二十斤,或者更多,看白宝哥怎么安排了。” “我操,暴利啊。”二哥惊呼道。 如果按照c货价格一克六十块来算,二十斤就是一万克,最后能赚六十万。 “这是第一批货,过几天还有第二批,慢慢来,反正这个钱是赚不完的。”吴师爷轻松的说道:“现在咱们就得稳住赚钱,慢慢发展,什么时候有资本跟人叫板了,什么时候就是咱们《东和贵》出人头地的时候了。” 等他们回到总堂的时候,白宝国已经快等得不耐烦了。 “妈的!你们怎么才回来?!”白宝国骂骂咧咧的冲着进门的二哥他们说道:“货没事吧?” “没事,质量上等。”吴师爷笑着说。 白宝国点点头:“准备准备,加工好就安排王贵他们过来,接货。” 与此同时,在《百联胜》的驻地,李大胜就坐在大厅里的主座上,等待着自己的客人到来。 “老大,他们来了。”谢宾从外面走了进来,冲着李大胜说:“请他们进来?” “请。”李大胜点点头。 谢宾身为《百联胜》的堂主,外加他还是李大胜的心腹,地位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由他亲自去接来的客人,可想而知是个贵客。 没错,这个能给《百联胜》带来巨大收入的人,的确是贵客。 过了一会儿,谢宾领着一个穿着衬衫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那人表情很是淡漠,据说谢宾看见这个人的时候就想起了一个《东和贵》的人。 吴师爷。 只不过吴师爷对谁都是笑容满脸的温和模样,跟这个一脸冷漠的人,还是有些区别的,他们只是眼里的睿智相同,一样的深不见底。 “李哥,好一段日子没见了啊。”那人说话的声音很嘶哑。 “我没想到是你来见我。”李大胜眼里的神色让人很难捉摸,也说不清是开心还是愤怒,总之那种笑容很扭曲:“真是胆子大了啊,还敢回新河区。” “为什么不能回来?”那人笑了笑,丝毫不惧李大胜:“李哥,我们今天是谈生意还是谈以前的事?” 李大胜笑着给他递了一支烟:“谈生意。” “我们可以给你最低价,但是我们要的,李哥,你也得给。”那人说道。 “你想要什么?” “整个新河区之内,只要是《百联胜》的场子,那就只能卖我们的货。”那人摊了摊手,一脸的老谋深算:“您说呢?” 李大胜犹豫了起来,没有立刻给出答案。 《百联胜》的场子成百上千,卖的白面都是从散户那买来的,甚至有一些是从外地的大头那里买的。 如果真要让他们这么做的话。。。。。。。 “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那人说道:“这条道上就只能有我们这一家客户,只要你答应了这要求,交易就绝对不会有差错,您想清楚。” 听见那个“您”字,站在旁边的谢宾当即就觉得这是他在打李大胜的脸,想都不带想的,直接就把手枪掏了出来,顶在了那人的后脑勺上。 “会说话吗?”谢宾问他:“要不我教你做人,要不你就改改你的口气,老子听着蛋疼。” 那人笑着不说话,就那么看着李大胜。 而李大胜也没有阻止谢宾的意思,目光并没放在他们身上,似乎是在沉思。 半晌后,李大胜说,好。 “那么预祝我们合作愉快了,李哥。”那人伸出手。 李大胜表情复杂的也伸出了手,跟他握了握。 “嗯,合作愉快啊,老狐狸。” 坐在李大胜对面的人就是当初被逼反叛的老狐狸,自从他离开《东和贵》,前往《潮州帮》立足并且当上白纸扇之后,他便开始疯狂的给大海西出谋划策。 不得不说老狐狸很厉害,有了他在背后玩阴的,《和胜旺》一直都在节节败退,大海西对于这种局面很是欣喜,所以对他便又看重了许多。 一点不夸张的说,老狐狸已经成为了《潮州帮》的支柱。 就是在这么短短的几个月内,他就走到了这一步,由此可见他比起原来已经厉害了太多。 吴师爷也知道老狐狸的近况,他对这种局势也发表了看法。 “一个对手。”吴师爷说这话的时候很凝重:“想对付他,不容易。” 这一次老狐狸回到新河区,就是为了从贪财贪生的李大胜这里找到突破口。 《潮州帮》从上次的事情算是看明白了。 想要侵入新河区,不行,因为这里有一群野狗,他们会为了寸土寸金的地盘咬人。 但要是想插手新河区的白面生意,行,只要他们付得起钱。 九龙东,陈百虎,这两个人是狗脾气,找他们谈这事绝对谈不通,因为他们的生意已经彻底稳定了,还不需要做出引狼入室的麻烦事。 至于王庆山。。。。。。。 我操。 在大海西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老狐狸就哆嗦了起来,妈的,找王庆山说这事?你是真不怕他当场砍死你啊!! “这次的事还请李哥先保密,拿货的渠道你就说是从外地拿的吧。”老狐狸在临走前这么跟李大胜说:“还不到说出来的时候,咱们要慢慢来。” 对啊,跟吴师爷他们一样,慢慢来。 ******** 【只要联赛票每增加500,分分钟加更!每天都有好几百人看,只要每个人都投票,两天就多加一更!!】 联赛已经开始投票了!!就在咱们书的页面!!期待票推荐票的下面!!!请大家每天都帮我投投票!!谢谢!加更绝不拖欠!(拖欠的是孙子!) 第二十八章 心 1999年,五月,一日。 对于白宝国来说,这是他夜观天象掐指一算得出的黄道吉日。 就在那一天,《东和贵》这个社团已经将白道关系打点完毕,连续接了几次货之后,白宝国便安排人开始加工白面,分为三个档次进行囤积,最后开始派放进行销售。 五月一号,这个所谓的黄道吉日,就是白宝国要给下面派放第一批毒品的日子。 在总堂的办公室里,就只坐着五个人。 哑巴,二哥,六堂的堂主大头,七堂主阿雄,八堂主麻子龙。 王贵他们没有被白宝国叫来,因为白宝国给王贵说了,你们都是穿一条裤子的兄弟,随便让一个过来拿货,你们自己回去分了就行。 至于为什么叫大头过来拿货,这则是有原因的。 据说是前一天晚上,白宝国跑去自己的场子(整个《东和贵》的场子都算是他的)里喝酒,喝着喝着就觉得不得劲,感觉太寂寞,于是就叫上看这个场子的大头出来陪他喝。 这顿酒喝得很是尽兴,也是在酒醉之后,白宝国才想起来要开始分派货物的事,于是就给大头这个木头木脑的人说,你明天过来拿货,顺便帮王贵他们带回去。 麻子龙跟阿雄平常和大头的关系都很好,算是铁打的兄弟,得知大头要来拿货之后,阿雄跟麻子龙今天也是想来凑个热闹,于是就跟着来了。 “大头哥,你这身西装挺帅啊。”吴师爷凑趣的说道:“先提前恭喜您发大财了。” 大头呵呵笑着,有些激动:“大家一起发财,哪儿能我一个人发财啊。” 二哥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打着哈欠,估计是没睡醒,眼睛一闭一睁的,看着就跟快要睡着了似的。 哑巴也是如此,一副没有睡醒的模样。 阿雄跟麻子龙坐在边上,两个人都在细声的聊着,至于聊天的内容是什么,吴师爷他们则是没有听清。 “你们这群废物来得还挺早啊。”白宝国推开门走了进来,手里提着几个黑色的布袋子,笑呵呵的冲着二哥他们说:“来,大家分分。” “货一人两斤,b货。。。。。。。”白宝国一边分发着手里的袋子,一边给二哥他们介绍着各自的货物数量。 因为大头是来帮王贵他们一群人拿的货,所以他面前的袋子格外鼓涨,看着这一袋子的白面大头激动地都快哭了,妈的这么多可都是钱啊!! “货给了你们多少我心里有数,账到时候按着货数交上来就行。”白宝国说道,摆了摆手:“滚吧你们,我一会儿还得忙呢。” 二哥点点头,跟哑巴一样,脸上没有半点兴奋的意思,拿着东西就直接走人了。 至于大头则是跟白宝国客套了好一会儿才走,他知道坐在话事人位置的白宝国是财神爷,得罪谁可都不能得罪他啊。 “大头。”白宝国忽然叫住了正要往外走的大头。 “怎么了老大?” “你打开袋子仔细看看。”白宝国说道:“吴师爷,你先出去,我跟他们聊聊。” 闻言,大头愣了一下,跟阿雄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便停下脚步,把袋子放在桌上打开,仔细的看了一遍。 白面都是用透明的密封袋装着的,每个袋子上都写着人名,很容易分别这些白面各自是哪个堂口的货。 不仔细看的话,大头他们可能还发现不了。 大头,阿雄,麻子龙,写着这三个名字的密封袋要稍微鼓涨一些,显然里面的白面数量要更多。 “老大,这是。。。。。。。” “你们先过来坐,我想跟你们聊聊。”白宝国说道,拍了拍椅子。 那天早上,得知大头将阿雄跟麻子龙带来的时候,白宝国就想起了一句俗话。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大头这个人很贪心,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阿雄跟麻子龙这两个大哥,既然能跟大头混得这么熟,自然他们的性格也跟大头很接近。 “王贵他们那群人小动作有点多,让我很不开心啊。”白宝国叼着烟,出乎意料的跟大头他们开门见山了:“他是在背后说过我的坏话吧?肯定说我小心眼要卸磨杀驴,狡兔死,走狗烹这些就是你们的下场。” 吴师爷最初没有让白宝国开门见山的打算,因为他有自己的计划,打算让白宝国慢慢的来。 可惜白宝国也有自己的打算,他想的就是。。。。。。 以理服人。 “老大,你是在说笑吧。。。。。。”大头的脑门上出现了冷汗,笑容很勉强:“王贵哥怎么会说那些呢?” “是啊老大,王贵哥可是忠心耿耿啊。”麻子龙也出声了。 阿雄点点头:“老大是不是听外面的风言风语听多了?王贵哥不可能说那些话。” “别一口一个哥的叫,你们自己想想,他都让你们当了多少次枪子了?”白宝国笑得很亲切:“表面上是运筹帷幄给大家谋利益,但是你们都没发现?这孙子的势力越来越大了,相反,你们手下服你们的人,也越来越少了,好多兄弟都服王贵啊。” “都是自家兄弟。”大头说道,眼里隐隐有些别的意味。 “说白了,王贵就怕我卸磨杀驴,所以想要防着我,但是我最开始就没这打算,纯属是这孙子多心了。” 听到白宝国讲到这里,大头他们都笑了笑,没说话。 “但是呢,我确实是想杀他。”白宝国说。 大头他们显然是没想到白宝国会这么直接的说这话,都沉默了下去,继续听着。 “阿贵看起来没野心,但实际上,他的野心比谁都大。”白宝国说着,点燃了一支烟,眼睛不停的扫视着这几个老混子:“他想要的,是我的这个位置。” 言多必失,大头他们深知这个道理,所以在这个关头上谁也不敢乱说话。 见他们这么安静,白宝国也没在意,自顾自的往下说着。 “你们这群炮筒子就是没脑子,要是这么多人都服他,这么。。。。。。哎对了,我记得你们手下的生意也有不少王贵插一手的时候吧?”白宝国忽然想起了什么,继续说:“等他羽翼丰满,就是你们送他当龙头的时候了。” 大头他们想说谁当龙头都不重要,因为他们压根就不在意这个,如果王贵能当上龙头就最好了。 但是。。。。。。王贵如果当上了龙头。。。。。。自己心里真的舒服吗。。。。。。。。 全都是自己一刀一枪拼出来的,结果让他上位了,这有点让人心里不平衡啊。 你不上位,我们是堂主。 你上了位,我们还是堂主。 何必花那么多精力帮你呢? “你们这些炮筒子做不了大事,唯一能做的,就是稳住赚钱,而且我能看出来你们没野心。”白宝国说道:“我喜欢的就是这样的手下,因为我不用想着对付你们,你们也不用担心会被我收拾,《东和贵》才刚起步不久,你们这样的人,才是能给我守江山的人。” 大头跟麻子龙对视了一眼,他们都知道各自在想什么,所以两人的表情都很矛盾。 “站错队的结果可是挺惨的啊,我这个人小心眼。”白宝国靠在椅子上,龇牙咧嘴的笑着:“要是你们帮了王贵的话,咱们就秋后算账,但要是你们站在我这边。。。。。。” 白宝国说着,从兜里拿出了三张银行卡,递给了他们。 “一人五十万,这算是给你们的定金了。”白宝国说:“白面会越来越多,钱自然也是越来越多,要是你们站在我这边,钱,永远不是问题,我能给的数目,是王贵给不了你们的。” 大头表情更纠结了。 “是给王贵当枪使,送他平步青云,还是好好的帮我办事,不损失分毫的赚大钱,你们得想清楚了,我跟王贵闹起来的时候,你们可以不用出手,选择旁观就行。” 白宝国最后补充道:“每一批货,我会选择性的给多给少,谁叫我是老大呢,你们说对吧?” 就在白宝国说完这话的时候,屋内彻底安静了下去。 阿雄、大头、麻子龙,他们三个都在思考,在想要不要答应这件事。 凭事实说的话,王贵的确跟他们谈不上生死兄弟,他就只是在背后出谋划策而已,还没有到给他们挡刀子的地步。 王贵只要是有什么麻烦事,都会让这几个靠着打字混出名号的人上场,帮他平事。 许多人都服王贵,因为他有脑子,讲义气,做生意绝对不会忘了兄弟。 但是,如果所有人的人都服王贵是什么情况? 大头不敢想,他可不想自己的手下全都服了王贵,而看轻他这个靠打出名的老大。 如果答应了白宝国,以后赚的钱肯定比现在多得多,等他们跟王贵打的时候,自己也不用出一点力气,更别提有什么损失了。 是讲义气,为了兄弟跟白宝国彻底决裂。 是讲钞票,为了钱跟王贵他们分道扬镳。 大头跟麻子龙阿雄想到最后,终于有了决定。 “老大。”大头毕恭毕敬的喊了一声。 “卡的密码是六个零,现在就拿着钱走吧,希望你们别让我失望了。”白宝国满意的点点头,笑得无比开心。 第二十九章 潘子 白宝国有没有看出王贵的野心,这不好说。 但唯一能确定的事,就是白宝国跟大头他们说的纯属扯淡,就是王贵想要当老大的那一段,简直扯淡到没边儿了。 不过越是这样,越开门见山,大头他们就越相信。 是啊,王贵这么聪明,就算是真要当话事人也不会让我们知道啊,而且自己手下里服王贵的人也越来越多,这样下去可不是什么好事。 亲兄弟也得明算账不是?更何况我们跟王贵还不是亲兄弟呢。 有钱能使鬼推磨,白宝国既然说定了,不让他们搀和这件事,那么怎么说他们也是赚的。 白宝国要干掉王贵,王贵要防止白宝国干掉他。 假如王贵当上了话事人之后,大头他们的待遇必然就跟现在一样,没有任何改变。 但白宝国要是干掉了王贵,两不相帮的大头他们可就赚翻了,起码不会有什么损失啊。 在回去的路上,麻子龙他们三人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表情都很复杂。 “咱们赚好几个月才能赚到五十万吧。”阿雄出声了,也许是想解决这种尴尬的气氛,笑容复杂的说:“别想那么多了,咱们三兄弟能赚就行。” 麻子龙也点了点头:“没错,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王贵是为了自己才在后面出谋划策,也他妈不想想,他让办事的时候很少让他自己人去办,都是叫咱们打头阵,上次黑兵还被王贵阴了一票人呢。” 大头注意到麻子龙已经不叫王贵王哥了,而是直呼其名,于是他也。。。。。。。 “这事,咱们一定得保密,否则王贵那边。。。。。。。。” “别想那么多,咱就装啥也不知道就行了。”阿雄舒舒服服的抽着烟,享受的说:“既然我们站在了龙头这边,他以后派放白面,肯定得给我们多几份,以后咱们有得赚啊。” 既然把话都说开了,他们也就没有继续装下去,反正车上就他们三个人而已,没有外人会听见他们聊天的内容。 在回去跟王贵他们交货之前,这三个二五仔就把自己的货先放到了堂口,以免被王贵他们发现货的数量不对,最后才去跟他们交接货物。 与此同时,在总堂的会议室里,白宝国已经跟吴师爷聊上了。 “这会不会太急了?”吴师爷皱着眉头,显然对于白宝国的做法有些担忧。 这就是他跟白宝国不一样的地方,他不喜欢赌,除非是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几率,否则吴师爷是不会随便有动作的,但白宝国却完全相反,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赌徒,用他的话来说,要么赌赢,要么赌输,反正到了最后,赢的一定是他自己。 这算是一种盲目的自信或是说自负,可不得不说,白宝国从未输过。 “什么事都得试试啊。”白宝国把烟头掐灭:“不试试,怎么会知道输赢呢?” “也是,按照我搜集来的那些资料来看,大头,麻子龙,阿雄,这三个人蛇鼠一窝,特别贪心,也特别的自私。”吴师爷点着头,喃喃道:“如果是让他们踏上我们这条船,赢的几率还是蛮大的。。。。。。。” “小东北去办事了?” “嗯,今天早上知道的消息,估计他已经到看守所了。” “妈的,这时候还敢有人跟老子搞事,真他妈没眼力见啊。”白宝国笑得很吓人,准确的说是他的长相在绽颜一笑后更加吓人了。 就在昨晚上,二哥的堂口出了件事。 二哥的手下潘子因为打架斗殴的原因(其实就是揍了几个喝醉酒闹事的客人),被公安抓进了看守所。 潘子是最近上位的一个新人,因为他好勇斗狠外加身手还不错,所以就被二哥格外看重。 最重要的一点,这个人有脑子会来事,活脱脱的就是老三的翻版。 那晚上他本来是不会被抓进看守所的,可无奈那几个客人都有些背景,直接就塞钱把他送了进去,连审问笔录的流程都给免了。 潘子想着吧,这就是进去睡一晚上的事儿,第二天准有人来保他,就傻哥二哥的那种不爱手下受委屈的脾气,肯定得来一趟。 这么琢磨了一下,他就想开了,随即,潘子带着两个一起闹事的手下,无比配合的进了看守所,然后被关在了一个牢笼里。 说来也是巧了,那个牢笼里除开他们三个人之外,还有六个罪犯。 这六个人呢,都是《百联胜》的。 各位也都知道,混子都有一个极其普遍的特性,就是觉得自己是最牛逼的,特别是在自己这边人数占据优势的时候。 据说,他们这些《百联胜》的混子们,在看见潘子牛逼哄哄带着人进来,然后也不跟他们打个招呼,直接就开始铺床睡觉,这就让他们有点不爽了。 “你混哪儿的?”他们有人问。 “《东和贵》,一堂。”潘子回答道,没有傻逼的不报家门,很有经验的说:“东北哥,大傻哥,都是我老大。” 他不说这话还好,这么一报家门,那些混子自然而然的就觉得潘子是在吓唬他们。 妈的,跟大傻和小东北你就牛逼了?!!我们《百联胜》还没有怕过谁呢!! 于是冲突就这么开始了。 打斗之中,潘子发现对面的这群孙子里混得有好手,身手绝对不弱于他,可是发现的时候却为时已晚,因为他的脑袋已经让人按在了马桶里冲水。 “你牛逼什么?”那人一边按他脑袋,还一边问他:“你再给我牛逼一个试试?” 这个闹剧是以潘子被送进医务室为结局点,另外的两个小弟倒是没有受重伤,就是被那群《百联胜》的人玩得不行了,连续做了一晚上的深蹲,不做就得被人把脑袋按马桶里,这种折磨简直就是让他们欲哭无泪外加各种羞辱感。 二哥在得知这事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了,为了不因为请假而被白宝国用亲切的脏话问候全家,他很有经验的选择了先来参加会议,然后才赶去看守所。 “王队长,这次真是麻烦您了啊。”二哥脸上堆着笑容,坐在椅子上说道。 “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都是自己人自己事啦。”黑皮操着一口南方口音,笑眯眯的说:“之后的事情我不太好搀和啦,《百联胜》那边也是个麻烦的势力,接下来的你们自己解决。” “明白,我会自己解决的。”二哥点点头,拿出六个红包,纷纷发给了被黑皮叫来的狱警,然后将最厚的那个递给了黑皮。 “我带来的这些人就说是酒后闹事,大家帮个忙,把他们弄笼子里去。”二哥指了指门外笑呵呵的说道。 “行。”黑皮点点头。 一个小时后。 二哥抽着烟,慢悠悠的跟随狱警走到了某个牢笼外面,往里一看,他送进去的那些人已经把《百联胜》的混子们打服了,一个个全坐在床铺上抽着烟,看着那些《百联胜》的混子们玩蛙跳。 估摸着这群《百联胜》的孙子也被打得服气了,鼻青脸肿的模样还玩蛙跳,那场面实在是有些逗人发笑。 “你们干嘛呢,锻炼身体啊?”二哥忽然笑了出来。 “老大!你来了!” “是啊,我看看是谁动我的人。”二哥站在牢笼外面看了看,然后从腰间取下了一把木工用的小铁锤。 半分钟不到的样子,看守所走廊里就响起了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人不狠啊,就得被别人欺负。”二哥叹了口气:“我也不想这么做啊,可是你们是非得踩我的脸还是怎么的?要是不弄你们,老子还怎么混?” 被二哥手下按住的混子,整个人就跟要跟牢门融合为一似的,被死死的贴按在栅栏上,动弹不得,有点像是一不小心撞在玻璃门上的人一样,面部已经被挤压得变形了。 对了,他的牙已经被敲掉两颗了。 “你们不懂事啊,我今天就是来教教你们怎么做人的。” 二哥一边说着,一边又微微蹲下点身子,准确无误的将锤子砸在了被按在笼边的男人嘴上。 这下子过去,他又掉了两颗牙。 就这样,二哥不断重复着以理服人的过程,在用锤子外加大道理说服了这些混子后,他心满意足的离开了这里,并且叫来狱警,将自己的人全都保了出去。 妈的,这片地界是《东和贵》的,什么时候容得《百联胜》来放肆了?当我是死人啊? 在牢里动我的人,我他妈就操了。 二哥一路骂骂咧咧的,上车后,直接开着小轿车就直奔医院。 潘子已经让人给保了出来,现在正住院呢。 二哥见到潘子的时候,他已经清醒了过来,躺在床上打着吊针,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没事吧?”二哥问他:“大傻呢?他不是说直接过来看你吗?” “我好多了。”潘子摇摇头,说道:“傻哥前面已经来过一趟了,后来说是有人找他,然后就走了。” “我还以为他失踪了呢。”二哥点点头:“你多休息休息,牢里的人我已经收拾了。” “谢谢老大。”潘子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估计也觉得这事丢人了。 二哥明白潘子的心思,所以在临走的时候,他特意说了一句。 “输给人多的不丢人,不敢打才丢人。” 听见这话,潘子沉默了下去,然后笑了起来,脸上的尴尬顿时烟消云散。 或许那天就是一个充满巧合的日子。 在医院的走廊上。 二哥看见了一个熟人。 陈九山。 ******** 大家给力啊!咱们已经挤进前十了!努力进前五试试! 有的朋友还不到vip1,貌似就投不了票,积分满1000就到vip1了,大家可以去自己的后台了解一下,点击右上角自己的名字就好! 第三十章 大四喜 “哟,我还以为这是谁呢,流这么多血还不死啊?”二哥笑眯眯的走过去,一脸贱笑的站在陈九山旁边,看着这个浑身浴血的人,问他:“被砍了?” “小事。”陈九山说道,估计他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二哥,表情很是复杂。 此时此刻,二哥才发现陈九山身上没有任何伤口,也就是说,他身上的这些血如果不是自己吐出来的话,那么就肯定是别人的。 陈九山似乎很焦急,没有跟二哥多说的意思,埋着头就往医院里跑。 二哥当时还特别疑惑,这孙子是怎么了? 结果他往医院外面一看,嚯,二十多个提着刀的混子,全在往医院里跑。 要是二哥没猜错的话,那么就是陈九山栽了,正在被人追着砍。 对于这种事,二哥还是抱有很大的八卦心思想要去一探究竟,陈九山到底是刨了他们祖坟还是把他们家熊孩子扔井里了?至于这么追着弄他吗? 当然了,二哥还没有脑残到去问那群人缘由的地步,而是很聪明的小跑跟上了陈九山,趁着他没注意,一把就拽住他肩膀将他拉了回来。 “跑个屁啊。”二哥兴致勃勃的问他:“你是咋惹上他们的?” “不关你的事。”陈九山转过头就要继续跑,但无奈二哥拽得太死,发现挣扎了几下也没有作用后,陈九山算是认命了,因为后面的人已经追上来了。 对面领头的人是个潮州人,一听口音就听出来了,那种潮州味儿极其正宗。 “哥们,你混哪儿的?”二哥很有礼貌的问道。 “你给老子滚,要不然我拆了你的骨头!”那个领头的更有礼貌了,非常客气的说:“你是要滚还是要让我弄死你啊?” 这时候,陈九山凑了过来,低声说:“他们是《潮州帮》的人,领头的那个是他们堂主,大四喜。” 大四喜? 二哥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似乎是在哪儿听过啊,好像是。。。。。。 “麻将里的那个大四喜?”二哥虚心的问陈九山。 闻言,陈九山顿时就用一种看傻逼的目光看着二哥。 “是《潮州帮》的大四喜。” 在对面的人已经快忍不住要冲上来的时候,他们忽然发现医院走廊里聚集的人越来越多,而且这些聚集过来的人大多都是满脸匪气的男人。 病人跟医生护士在此时此刻已经失踪了,估计都跑出去避风头了,要是说报警的话,当时那种情况还真没人敢随便报。 谁不怕打击报复啊? “妈的,你们《潮州帮》的还真敢来我们《东和贵》的地盘撒野啊。”傻哥从人群里挤了出来,满脸的平静:“白宝哥说过,见着《潮州帮》的人就弄死,看样子今天你们是要送货上门了。” 当时双方的可参战人数只有一点点的偏差。 也就是二十多个《潮州帮》的,得对上《东和贵》五十多个混子而已。 “你们是《东和贵》的?!!”大四喜脸色一变,想都不想,指着陈九山的鼻子就骂:“操你妈的!!!你给老子等着!!!别以为《东和贵》给你撑腰你就牛逼了!!” 陈九山一愣一愣的看着大四喜叫骂,短时间内还真没反应过来。 妈的,这枪口怎么又对上我了?! “砍死他们。”二哥说。 现在《潮州帮》跟《东和贵》的局势算是水火不容,特别是在有老狐狸给《潮州帮》出谋划策之后,白宝国一提起这个社团就得皱眉头,两边已经算是撕破脸了。 既然撕破脸了,二哥自认不是什么大好人,在看见敌对社团的堂主时,他真有种喜从天降的感觉啊。 反正以后你们也要跟我们作对,指不定你以后还得弄死我,干脆我今天就先弄死你得了。 二哥的想法就这么简单,而且对于同为黑社会的敌人,他是一点都不带仁慈的。 他们又不是好人,心慈手软只会坏了大事。 “操!!!!” 大四喜怒吼着,带着人就往来时的方向退去,可惜在那条路上,有人提着一把砍刀拦住了他们。 那是傻哥。 “你跑不了。”傻哥乐呵呵的说道:“大四喜,听说你身手不错,咱们比划比划?” “咱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何必呢?”大四喜问傻哥,握紧了手里的刀。 “你是《潮州帮》的,这点就给足我们理由干掉你了。”二哥站在人群前面看了看大四喜,笑道:“如果我跟大傻去南港区晃悠,你们不一样得弄死我吗?” 大四喜没说话了,因为他知道,二哥说的的确是实情。 在两个社团开始为敌的时候,只要抓住一个机会,那就不可能放过。 就在这时候,医院外面的街道响起了一阵警笛声,一辆辆警车由远而近的开了过来,停在医院外面后,警察们一个个拿着枪下了车。 二哥是站在靠窗的位置,所以能看见这一幕。 “不对劲啊。”二哥皱着眉头,心说公安哪怕是来看看情况,也不可能直接就把手枪掏出来啊,拿着枪就来现场办事,这不是摆明了要跟《东和贵》闹翻吗? 大四喜听见警笛声后就笑了,那是一种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笑容。 “妈的。” 二哥骂了出来,因为他看见警车上面走下来了一个熟悉的人。 老狐狸。 曾经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 老而不死是为贼,老狐狸之所以厉害,恐怕就跟他经受过的磨难有关。 就跟唐僧似的,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后方得正果。 要是放在东勇伯还在世的时候,老狐狸不过是跟吴师 狗一样的江湖 第 46 部分阅读 就跟唐僧似的,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后方得正果。 要是放在东勇伯还在世的时候,老狐狸不过是跟吴师爷伯仲相当而已,但是现在,或许他已经开始慢慢的蜕变了。 “都把家伙收起来。”二哥冲着自己这边的混子们喊道:“条子来了,都安分点别闹事。” 这时候,一个领头的中年警察已经走了进来,他似乎对于这种情况已经司空见惯了,没有在意那些拿着刀满脸匪气的混子,直接向着二哥走过来。 “《东和贵》的小东北吧?”他问。 二哥点点头:“您是哪位?” “我是谁你不用管,有民众举报你们聚众斗殴,你得跟我们走一趟。”那警察面无惧色的对二哥说道。 听见这话,二哥就算是明白了。 这群公安应该不是新河区的,如果是本区的地方白道的话,他们来了不可能这么生硬,绝对是要先客套几句,然后再带人走,二哥对于这种事已经有经验了。 “你等着。”二哥说道,拿出手机,拨通了白宝国的电话。 几秒钟后,电话通了。 “操!!!小东北?!!打电话找老子有事吗?!!” 白宝国可没生气,他说话的语气还是很亲切的,只不过他的嗓门就像是在吼人一样。 最让二哥捉摸不透的还是这声音的来源。 这声音不光是从电话里传来的,好像还在楼上。。。。。。。。 “我这边出了点事,老大,你在哪儿呢?”二哥问他。 “我在xx医院,老跛那龟孙子生病了,我来看看他,你出什么事了?” 二哥沉默了一下,又问。 “你在几楼?” “二楼,怎么了?” “我操,我就在你楼下。。。。。。。”二哥无奈的说道。 白宝国那边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伴随着一阵咚咚咚的脚步声,白宝国的骂街声就随之响了起来。 “妈的!!就他妈隔了一层楼!!你他妈给我打什么电话?!!电话费不贵是吧?!!” “隔了一层楼你咋不下来看看呢。。。。。。。”二哥对于这个不靠谱的老大,已经彻底无奈了:“我们在下面喊打喊杀的,你都不带来看一眼的啊。” “我以为就是普通的黑道仇杀呢,补刀这种事在医院很常见啊,有什么好看的。”白宝国不耐烦的骂道,虽说他还在人群之外,没有看见二哥,但这种隔空骂人的技术依旧炉火纯青。 在此时,二哥发现了极其逗人发笑的一幕。 老狐狸就站在走廊口那里,可在听见白宝国的声音之后,他很自觉的小跑出了医院,现在他的人已经站在警车旁边了。 由此可见,老狐狸还是害怕白宝国的。 “干什么呢?”白宝国推开人群走了进来,看了看二哥他们,又扫了一眼大四喜那边的人,最后才把目光放在这群公安身上:“你们是南港区的?” 那带头的警察有些哆嗦,他可以不害怕小东北,但他不可能不害怕白宝国。 或许这就是龙头老大跟一个普通堂主的区别。 “白宝哥,没想到你也在这儿啊。”那警察笑容有些僵硬。 “带着人走吧。”白宝国摆了摆手,然后看了大四喜一眼:“大四喜,你给老子小心点,再来新河区晃悠,老子就把你剁了,做成四喜丸子给你们老大送过去。” 大四喜哆嗦了几下,笑道:“放心吧,白宝哥,你没那机会的。” 就是这么简单,白宝国三言两语就把事情给解决了,虽说没有能干掉大四喜他们,可二哥对于这种局面还是挺满足的,起码没有让白道带走自己这边的人。 “老跛哥生病了?”二哥给白宝国递了支烟。 白宝国恨铁不成钢的骂了一句:“老子就说前几天冷,让他多穿点衣服,别什么时候都单薄的一件上阵,谁知道这狗东西不听啊,妈的,结果感冒发烧了,真他妈是活逼该!” 二哥顿时哭笑不得。 “哎对了,这人就是上次砍你的那个吧?”白宝国问二哥,看向了陈九山。 第三十一章 入伙 陈九山看着白宝国。 白宝国看着二哥。 二哥看着陈九山。 这三个人的表情都不太一样,陈九山是惊疑不定,估计是在琢磨,白宝国是不是要玩秋后算账那一套了。 白宝国则是满脸的疑惑,他是在想,妈的,小东北啊,你什么时候跟你仇人混在一起了? 二哥想的就简单多了,他在琢磨,怎么给白宝国介绍陈九山这个人。 “妈的,我也懒得问。”白宝国的不耐烦让二哥得以脱离窘况,只见他骂骂咧咧的推开了人群,一路骂着脏话就往楼上走,先是骂二哥是个傻逼,后面就是数落老跛子不是个东西,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等等。。。。。。 半小时后,陈九山被二哥带到了一家饭馆里,两人相对而坐。 “怎么搞的?”二哥问道,给陈九山满上了一杯酒,脸上都是八卦的表情:“你是抄了《潮州帮》的祖坟还是怎么的?看样子他们很恨你啊。” 闻言,陈九山也是一脸的无奈。 他犹豫了良久,似乎是在考虑要不要给二哥说内情,但一想今天是二哥帮他脱的困,要是没有二哥仗义出手,估计今天就得被他们堵死在医院里了。 怎么说他也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啊,陈九山嘀咕着。 “上次我们不是干了一架吗?”陈九山问。 “对,你差点被我弄死了,我赢了。”二哥毫不谦虚的补充道。 陈九山无奈的叹了口气,极其幽怨的看了二哥一眼,继续往下说:“伤好了之后,我们就在新河区混了一段时间日子,然后我就跟老钱去了南港区,也就是前几天的事吧,打算在那儿找点活儿干,要不然就投奔大社团也行。” “妈的,卖国贼。”二哥瞪了他一眼:“新河区的混子去投奔南港区,你想跟老狐狸一样当三姓家奴啊?” 陈九山不说话了,因为他觉得,自己说什么都会惹来二哥的吐槽,干脆点还是沉默算了。 二哥喝着小酒吃着菜,继续八卦的追问:“然后呢,你们咋跟《潮州帮》搞上了?” “刚到南港区的那晚上,我就带着我姐,还有老钱,三个人跑去饭店吃了顿好的。”陈九山唉声叹气的说:“说来也他妈怪我运气差了,那晚上吃饭刚吃到一半,隔壁桌的客人就过来挑事了,说是我跟老钱划酒拳的声音闹着他们了。” “没素质。”二哥鄙夷的看着陈九山。 “我也知道这是我的错啊,听见他们这么说,我也跟他们道歉了,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了?” “他们让我姐过去陪酒。”陈九山说道。 二哥笑了笑:“呵呵,他们就是找死。” “我当时也这么想来着,然后酒劲一上来,我脾气就压不住了。”陈九山摇了摇头:“八个人,被我打躺下了七个,带头的让我从四楼扔下去了。” “他们是《潮州帮》的?” “不是。”陈九山的表情更无奈了:“那个领头的,是大四喜他弟弟。” 二哥极其幸灾乐祸的笑了,给陈九山敬了一杯酒,说:“你死定了。” “我跟老钱正准备跑路呢,本来打算直接跑回新河区得了,没想到哪儿都有人守着,就火车站那边堵我们的人还少点,所以今儿我就想着搏一搏,结果去火车站拿票的时候,让大四喜这正主儿给堵了。”陈九山苦笑道:“差点忘了这茬,借手机给我一下,我给老钱打个电话。” 二哥没多想,直接拿出手机递给了陈九山。 那天出事的时候,钱东来跟陈九山的姐姐就站在街对面,非常直观的看见了被追着砍的陈九山,见到他游刃有余的开始往新河区跑,钱东来也就有了主意,带着那个已经快被吓哭的女人直接回了新河区。 钱东来觉得吧,陈九山还是蛮有脑子的,毕竟往南港区其他地方跑也是个死,还不如跑到跟南港区有矛盾新河区试试,起码运气好的话,能有人帮他们干掉《潮州帮》的这群人。 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正被追着砍的陈九山身上时,钱东来已经带着陈九山的姐姐偷偷摸摸的回了新河区。 接到陈九山电话时,钱东来正在安慰那个心神不安的女人,急得不得了。 “你在哪儿呢?!!”钱东来在听见陈九山的声音后,第一时间就骂了出来:“你他妈没死吧?!!” “死了还能给你打电话吗?”陈九山难得的郁闷到家了,心说你是恨不得我死还是怎么的,这边的小东北刚嘲讽完我,你那边又开骂了,什么世道啊? “我跟小。。。。。哦不对。。。。。我跟东北哥在医院外面的饭馆里吃饭。。。。。。”陈九山说:“你们在哪儿呢?我现在过来找你们。” “你知道吃饭就不知道给我们报个信啊?!急死我们了!!!” “让他们过来一起吃顿饭呗。”二哥擦了擦嘴,笑呵呵的说:“人多了才热闹。” 陈九山想了一会,还是点点头,然后给钱东来说了这里的具体位置,这才挂断电话。 半小时后,钱东来自己一个人来了。 从他没有带陈九山的女人过来就可以看出,他对于二哥还不是很信任。 既然知道了陈九山安然无恙,那么他的女人自然会很迫切的过来,想要跟他见上一面,可是现在却看不见那个女人的身影,二哥估摸着,这是让钱东来劝住了没跟着过来。 “东北哥。”钱东来走到桌边,规规矩矩的喊了一声,然后坐下。 “一起吃点?”二哥问。 钱东来点点头:“听您安排。” 过了几分钟,老板把先前二哥点好的菜一一端上桌子,又按照二哥的话开了一瓶二锅头,放 在了钱东来的面前。 “陈九山已经把你们的事说给我听了,我就有点好奇啊,你们以后有什么打算?”二哥问他们,没有端架子的意思,就跟平常和朋友之间的聊天一样,很自然。 陈九山没回答,但钱东来却说了:“还没想好,实在不行就跑路。” “跑路了,然后呢?”二哥笑道:“东山再起很困难啊,还不如找个上家,帮你们顶住《潮州帮》的大四喜。” 或许陈九山没明白二哥的意思,但钱东来却明白了,只见他眼睛一亮,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您的意思是?” “要不你们跟我吧?”二哥试探着问:“没别的意思啊,要是不愿意跟也没事,我就是这么问问,看你们挺牛逼的,要是埋没了你们这种人才,纯属就是浪费。” 陈九山的表情很纠结,看样子他还是在纠结原来他跟二哥闹的那事。 那事说到头也不怪二哥,所以陈九山才觉得很内疚,有点不好意思。 “新河区藏龙卧虎,这话我还是跟你们打交道之后才信的。”二哥笑呵呵的说:“我打心眼里觉得你们不是普通人,总有一天会牛逼的。” 对于这种话,钱东来一直都当是客套话,但陈九山却不这么认为。 因为他在二哥的眼里看不见客套的意思,反而充满了认真,所以陈九山对于这话才会感觉很受用。 “要我们跟你。。。。。。。。”钱东来沉吟了一下,没有立即答应二哥的话。 “不想跟我的话,你们跟白宝哥也行,或者哑巴,吴师爷他们。”二哥轻松的说:“只要你们愿意进《东和贵》,想跟谁,我帮你们牵线搭桥。” “你怎么对我们这么好。。。。。。。”陈九山有些犯嘀咕,觉得这事心里有些没底了。 见状,二哥耸了耸肩。 “没,就是觉得吧,你能跟我打成那样,算你是个人物,不想让你们埋没了而已,更何况你们人也不错啊,比道上那些杂碎强多了。” “杂碎?”陈九山疑惑的看着二哥。 “是啊,不讲道义,拿家人说话的,不是杂碎是什么?”二哥靠在椅子上,满脸的笑容:“陈九山,上次你敢来医院跟我单挑,说真的,我很惊讶啊,打心底里觉得你是个爷们。” 陈九山笑了笑,然后看了看钱东来,见他也没有反对的意思,于是他就端起了杯子。 “老大。” 有人会觉得陈九山是为了二哥的一番话才决定加入《东和贵》,实则不然。 二哥在很久后曾经问过陈九山,当时是不是被他牛逼的说服力给搞定了,陈九山摇了摇头。 陈九山说,他只是为了自己的女人罢了。 与其去外地冒险,或是继续在城区里东躲西藏,在充满危险的日子里摸爬滚打,还不如加入看得起自己的二哥他们。 还是那句话,陈九山是个爷们,虽说他看起来粗枝大叶的,似没有细腻的心思,可是他却会为自己的女人着想,起码不是把自己放在第一位,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成熟,懂得对家里的女人负责。 “你比我年纪大啊,让你喊我老大,我怎么觉得心里没拍亍!!!!!!!倍缧ψ啪倨鹁票戮派脚隽伺觥?br /> 闻言,陈九山很直接的说:“规矩就是这样,要不然你叫我老大?” “滚犊子,妈的,你这家伙的嘴也不地道啊。”二哥瞪着他:“今天晚上去我场子里喝酒,喝不死你!!” ******* 今天一百五十多票了!!咱们努力突破两百啊有木有!!大家看完记住投票啊有木有!!联赛票啊!!!! 第三十二章 恐龙 二哥觉得,自己已经开始慢慢向着白宝国靠近了。 这次在医院看见陈九山的时候,二哥就觉得,自己应该把这个能打的混子收到这边来。 自己已经算是个有身份的大哥了,自然不可能每次办事都是自己去亲力亲为,但放任那群废物手下去办事,也有点不太靠谱。 如果有了陈九山可就不一样了。 能打,有脾气,而且为人不像是道上那些杂碎一样,两面三刀的坏水儿多。 从第一次打照面的时候,二哥就觉得这人挺有意思的,不爱趁人之危,光是这一点就已经比下去本地的无数黑道混子了。 要是放在别人身上来办这事,恐怕自己跟他打照面的时候,一见自己开始吐,那孙子估计就已经扑上来玩命了。 趁人之危,痛打落水狗,这两句话绝对是不少混子的座右铭。 虽然这么说,但陈九山却没有这么做,不得不说他是个有心气的混子。 于当夜,在《百联胜》的一家酒吧里。 陈九山,钱东来,傻哥,二哥,他们四个人坐了一桌。 最开始的时候,傻哥看见陈九山就感觉有点不舒服了,妈的,你上次堵我哥,你现在还好意思过来喝酒? 但一听二哥说,这两人已经跟他了,傻哥也就没脾气了。 “你身手挺牛逼的。”傻哥端起了杯子,给陈九山说:“以后就是自己人了。” “大傻哥客气,你的身手才是真牛逼。”陈九山笑了笑,这段时间虽说他一直在南港区那边找活儿,但也亲眼见过傻哥带人跟《潮州帮》的硬干,那场面可是让他赞叹不已。 钱东来缩在角落里笑着,时不时的搭上两句话,眼睛不停在酒吧里扫视着。 “老大,今天你可不是带我们来喝酒这么简单吧。”钱东来忽然说道,眼里透着精光,与白宝国老谋深算时的表情有些相像,笑呵呵的问:“听说今天恐龙砸了你们一个场子。。。。。。。” “不是你们,是我们。”二哥纠正道。 “对,是咱们的场子。”钱东来一拍脑门,笑道:“《百联胜》的堂主恐龙,是个炮筒子,但听说很能打啊。” 傻哥笑了笑:“听他这外号就挺傻逼的,管他能不能打呢,弄死他再说,不过你是怎么知道他砸了我们场子的?” “刚上厕所的时候,有几个蹲隔间里吸毒的混子就在嘀咕呢。”钱东来耸了耸肩:“说是东北哥先在看守所弄了他们的人,恐龙那暴脾气一时间忍不住,就砸了你们一家饭馆。” 二哥点点头,叹了口气:“那家饭馆做的菜我挺喜欢的,没想到被恐龙那个傻逼给砸了,真他妈操的。。。。。。。” 《百联胜》里脾气最大的人必然是九十年代成名的恐龙哥,除开脾气暴躁办事不计后果这些缺点之外,他的优点还是蛮多的,比如属狗忠心,好勇斗狠,这都算是他的优点。 最具有代表性的一件事,莫过于恐龙跟王庆山杠上的那一次,那事闹得可谓是满城风雨。 整件事简单来说就是恐龙作死,去弄了两个《东北帮》的混子,然后惹恼了王庆山。 在新河区混的人都知道,王庆山不急眼的时候,属于有规矩还挺和蔼的江湖大哥,但要是你把他惹急了眼,我操,你就等死吧。 恐龙这个狗脾气的孙子也是不长眼,在得罪王庆山之后,竟然没有按照李大胜的要求去给王庆山赔礼道歉,而是直接硬气了起来,并且放出话:“老子道个jb歉!” 嚯,这话一出来,道上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他身上,都想看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孙子是怎么被王庆山弄死的。 结果在恐龙放出这话的第二天,他就让王庆山提着砍刀,连着追了四条街。 有人会问,恐龙是得跑得多快啊,竟然没让王庆山逮住。 实际上当时的情况丝毫不出人意料,恐龙这边十几个人,是被王庆山一个人连追着跑了四条街,而且这还是有人在后面帮忙堵王庆山的结果。 最后吧,恐龙也急眼了,心说这种情况有什么好跑的?王庆山真他妈欺人太甚! “操你妈!!!”这是恐龙急眼后的第一句话,在所有人都觉得恐龙是要提着刀,转身带人跟王庆山拼命的时候,只看见恐龙丢人现眼的把手枪拿了出来,照着冲过来的王庆山连开了三枪。 其中两枪落空,唯一的一枪,是擦着王庆山的胳膊过去的。 “你这样也好意思出来混!!!”王庆山愤怒得无以复加,直接横着一刀,就给恐龙做了开膛手术。 等王庆山走了之后,李大胜才姗姗来迟的到达了现场,他自认没有本事能劝下盛怒之中的王庆山,所以干脆眼不见心不烦的看了半小时电视才来。 要是恐龙没死,那就是皆大欢喜,要是恐龙死了,那么也就是换个堂主的事。 当李大胜看见地上奄奄一息的恐龙时,已经下定决心要帮他叫火葬场的黑车了。 肠子都露出来了,这还能救? 可是老天爷的爱好还是那么奇特,总是爱在人们得出答案的时候,狠狠的抽上一嘴巴子。 恐龙的表现极其违背科学,他开始了不停的抽搐,气息微弱,但足以证明他不是个死人。 《百联胜》的恐龙哥似乎是在给李大胜发送信号:“我觉得我还可以再抢救一下。” 刚送进医院的时候,医生一看他伤势就给出结论:别抢救了,纯属是浪费钱。 但事实证明,李大胜接到的信号没有出错,恐龙这个被开膛剖腹的人,竟然莫名其妙的被抢救回来了。 恐龙养了很久的伤,在这段时间里,他就在沉思苦想,跟王庆山的这事是这么过去了,还是继续跟他死磕。 每当他想到这里的时候,手掌都会情不自禁的抚摸一下伤口,然后有了结论。 我操,还是给他赔礼道歉吧。 王庆山很有前辈风范的接受了恐龙的赔礼道歉,在收了恐龙给的一个大红包后,王庆山一边笑着一边问恐龙:“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我不弄你了?” 恐龙当即摇头。 “那天给你这一刀吧,我就觉得你死定了,没想到你没死。”王庆山发扬了他封建迷信的一面:“我觉得你个犊子命不该绝,所以就觉得吧,这事就算了,反正我那几个兄弟也没死,就当是我帮他们出口气了,一笔勾销。” 恐龙跟王庆山的那一闹,直接把恐龙的名声打响了。 “他是王庆山都没能弄死的混子,你可知道,王庆山给他的那一刀都开膛破肚了,恐龙那孙子肠子都露了出来,结果还是没死成,这人的命太硬。”许多人都这么说。 且不说这些年来旧城的风风雨雨,就说恐龙这次办的事情,确实是办得有些操蛋了。 道上虽说都是凭实力说话,但在双方实力相当的时候,特别是两个社团之间的事,多是以理服人。 最先动手的人,是恐龙的那群小弟,是他们在看守所里弄了潘子,挑起了整件事的争端。 而二哥去看守所里教育他们,也是人之常情,无论是谁都挑不出刺来。 可惜恐龙却不是个喜欢讲理的人,他觉得,二哥是在打他的脸,于是就在二哥办完那群人的同一天,他就把二哥他们地盘的一家饭馆给砸了,连带着厨师都让他给揍了一顿。 当然了,他还是知道度的,所以没有弄死人,只是把几个看场的混子给教育了一顿,挑断了他们的手筋。 知道这件事后,傻哥的态度很平静,丝毫没有暴怒的迹象,反而有着一股子稳坐凌云台笑看风云起的架势。 傻哥说了,这事,交给二哥办,他肯定憋着一肚子火呢。 “把这儿砸了。”二哥对喝着酒的陈九山说道:“事情办漂亮点。” “行。”陈九山没有丝毫迟疑,点点头:“但是我没带家伙,要不等我一会儿?” 在他话音落下的时候,傻哥直接把背着的长包丢给了陈九山,嘟嚷着说:“我就说哥你怎么让我带家伙呢,还以为你要我砸场子来着。。。。。。” “两把刀,没枪。”二哥喝完了杯子里仅剩的白酒,擦了擦嘴:“我跟大傻先回去了,还有别的事得忙呢,你们要是办完了,就来堂口找我,要是没办好,那么也就别来了。” 钱东来跟陈九山都知道,这是二哥要看看他们的本事。 你单挑牛逼,但不代表你办事能办得漂亮。 “行,您们先回去,我跟九山再喝一会儿。”钱东来点点头,笑开了:“怪不得进来的时候你跟大傻哥都低着头呢,搞半天是怕外面看场的认出你们来啊。” “扯淡,我们还怕他们?”傻哥不屑的说道,也许是觉得这事让陈九山他们办有些难度,毕竟两个人要去砸一家场子还是有点不科学的,于是他便补充了一句:“要是你们觉得搞不定就怕,别把命搭在这儿,不值当。” 陈九山见傻哥脸上的担忧不是装出来的,也笑了:“大傻哥,你放心吧。” 第三十三章 砸 砸场子是个技术活,起码钱东来是这么认为的。 要是砸的声势不够大,那么就起不了震慑别人的作用,也起不了打人脸的作用,但要是砸的声势太大了,把这事一闹大,貌似就不太好收场了。 要怎么砸这个场子,钱东来思索了一会,还是决定找陈九山商量一下,打算听听这个多年来的老兄弟意见。 “哐当一下把他们酒柜砸了,见一个《百联胜》的就弄死一个,多简单的事啊。” 听见陈九山这个推心置腹的意见,钱东来还是觉得这事该自己想,不该去问陈九山这个只知道硬碰硬的武夫。 俗话说得好,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钱东来这边还在思索,陈九山则就直截了当的站了起来,手里提着砍刀,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无比,但“老子就是来砸场的你们快来砍死我啊”这几个大字,似乎都开始从他脸上慢慢浮现了出来。 就钱东来说的,他觉得吧,如果自己是《百联胜》这边的人,那么看见陈九山那一副牛逼得不行不行的样子就感觉忍不住要砍他。 伴随着哗啦一声,摆放在墙边的一个洋酒柜子就让陈九山砸烂了,他竖着一刀,非常干脆的弄碎了一面玻璃门,然后又砍烂了一些酒瓶子,嘴里叫骂着让他们看事的人出来。 在喧嚣的酒吧里,陈九山的声音听起来很模糊,压根就不会有人注意到他。 可问题是他砸的酒柜就在舞台旁边,几乎是当着五六十号客人的面砸的,要是《百联胜》的人再没注意到陈九山的话,钱东来就得认定他们的眼睛是瞎了。 “服务员,麻烦结一下帐。”钱东来喊了一声,他作为一个有素质的混混,哪怕是要砸场子还是得吃东西付账的。 过了十来秒,钱东来很清楚的看见服务员拿出了砍刀,一步步向着陈九山走过去,钱东来顿时无奈了。 哎呀我就操了,这年头当服务员还带学习砍人的啊,看样子这顿酒钱是结不了了。 “妈的!你下来!!!”一个领头的混子冲着站在舞台上的陈九山吼道,砍刀已经被他举了起来,估计是忍不住要动手了。 “你是这里看事的?”陈九山问他。 那人摇了摇头。 “那么你喊个jb呢?”陈九山骂了一句,转手砍翻了一个跳上舞台的混子,丝毫不畏惧越来越多的混子开始包围他,表情依旧冷静。 有人这么问过二哥,陈九山最可怕的地方是什么? 二哥想了一下,很认真的回答,陈九山最可怕的地方,就是他不知道害怕。 或许他的身手比起老跛子相差甚远,但他的胆识,却远胜二哥这种喜欢动脑子的混子,直接跟老跛子和傻哥站在了一条线上。 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大概是陈九山他们两个人,得对上二十来个提着刀的混子。 这条街是《百联胜》的,也就是说,只要时间越往后拖延,那么赶来支援的人也就越来越多。 陈九山觉得吧,这局面挺不错的,因为他没看见人动喷子,而且他这边不光有他自己,还有个一直都能靠得住的钱东来。 钱东来觉得吧,这局面挺操蛋的,如果不是因为陈九山是他兄弟,他真想把这孙子卖了,直接走人。 与其硬碰硬的跟这些人干,钱东来更愿意选择擒贼先擒王。 所以他并没有在众人面前露面,只是偷偷摸摸的潜藏在人群里,紧握着手里的刀柄。 “操!!干死他!!!” 果不其然,在陈九山装逼不过三分钟的时候,台下已经有无数混子叫喊了起来,提着刀就往舞台上面冲。 酒吧里的客人们,一时间便全都喧嚣了起来。 有尖叫的,也有四散而逃的,但更多的人却都留在了酒吧靠墙的外围,遥遥看着场中的热闹局面,这种人估计就是纯属爱刺激的。 陈九山不是那种只知道硬碰硬的死脑筋,在看见对方集体要跟自己玩命的时候,陈九山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跳下舞台,闷头冲到了一边的走道里。 这种面积狭小让人活动不开的地方,就是以一打多的最佳战场。 “来吧,孙子们。”陈九山举起了刀,气定神闲。 与此同时,在恐龙罩着的一家洗浴城外的街边,七八辆型号不一的面包车就停在那里。 这些车的车窗都微微开了一条缝,许多烟雾接连不断的从里面冒出来,可见坐在车里的人抽烟是得抽得多厉害。 他们都在等,在等两个主要人物过来。 “我觉得恐龙那傻逼就是在找死。”潘子坐在车里,脸色有些发白的迹象,这跟他两小时前从医院跑出来的缘故有关,他在跟其他几个混子聊着:“妈的,没事就来招惹咱们《东和贵》,这种人肯定得被东北哥他们弄死在大街上。” “潘子哥,今儿你出事了,是东北哥去帮你平的吧?” “是啊,他老人家亲自去的。”潘子笑呵呵的说道,一点都不觉得老人家这称呼不适合二哥那个年轻人,脸上带着发自内心的笑容:“傻哥还来医院看我了,光是这点,就能看出来他们两位大哥是讲义气的那种大佬,哪儿像是其他人啊。” “确实,像是这样能为小弟出头的大哥,的确少了。”有人点点头。 “一会办事的时候都精神点,把事办漂亮了,大哥那边重重有赏。”潘子说着,眼睛往车外一瞟,正巧就看见了一辆熟悉的面包车从远处开了过来。 见到这车的同时,潘子当即就把烟头扔出了车窗外,把枪袋子背上,拉开门一马当先的跳下车迎了过去。 车停下了,下车的人,是二哥跟傻哥。 “一家酒吧还是不能让咱消气啊。”二哥无奈的说道:“那孙子就是想打我们的脸。” “他就是找死。”傻哥特别客观的说道。 恐龙砸了一家《东和贵》的饭馆,这件事闹闹也就能过去了,但是他千不该万不该在砸了饭馆后说了那句话。 “你们让小东北跟大傻来跟我谈,妈的,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后生也敢动我的人!!” 二哥要是不翻脸弄恐龙的话,那么他的脸就算是被恐龙踩在地上了。 说实话,这次的事究竟怪谁呢? 二哥之所以去找恐龙的麻烦,是因为恐龙砸了他的场子还口出狂言。 恐龙之所以去砸了二哥的场子,是因为二哥在看守所里动了他的人。 二哥之所以动了。。。。。。。 好像这件事说到最后,怪的人就是那几个恐龙的傻逼手下,如果不是他们自己作死,把潘子一群人给办了,这事也不会闹到这个地步。 “潘子,你咋不在医院待着呢?”二哥皱着眉头,仔细打量了潘子几眼,叹了口气:“妈的这么早就出院了,医生是属华佗的啊?” “就是听说东北哥你们要办事,我想着来帮帮忙。。。。。。” 傻哥笑着拍了拍潘子的肩膀,指着车门说:“你负责给我们开车,现在回去坐着,等着接应我们。” “我想。。。。。。” “你想个屁。”二哥一瞪眼:“滚回去。” 潘子无奈的挠了挠头,听话的回去坐着了。 此时此刻,潘子的身体状况确实不容乐观,开车这种轻松活儿交给他刚好,但要是让他跟着二哥他们去玩命的话,指不定一会就得看见潘子暴毙于当场。 “这孙子说话都有点没力气,还想跟着我们办事。”二哥忽然笑了出来,他当时的心情很难描述,可能是欣慰吧,总而言之,他挺开心的。 见到二哥他们来了,车里的混子们也迅速拿着家伙跳了下来,几乎个个都背着枪袋子。 虽说吴师爷已经给他嘱咐了,叫二哥不要把事情闹得太大,可二哥还是吩咐手下把枪带上,这是防身用的。 也许是恐龙的场子很久没有被人砸过了,在二哥他们集结完毕的时候,对方看场的混子才反应过来。 “进去就砸。”二哥简单的说了他的战略方针。 “见到《百联胜》的就砍。”傻哥也说了他的计划。 所有人都习惯性的点了点头,谁都没有意见,或是说,他们谁都不可能有意见。 这不是说他们害怕二哥跟傻哥,而是彻底的服了二哥他们。 讲义气,对手下没架子,特别大方,这三点可能就是二哥他们征服这群混子的要素。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也是最让这群混子心悦诚服的一点,就是傻哥跟二哥带人办的事,从来没有失误过。 在砍翻了几个外围的看场混子后,二哥他们顺利无比的进入了大厅,然后看见了一个类似于领头人物的中年混子走了过来。 “你们是哪边的?”那人问。 二哥本来还打算客气的回一句话,毕竟素质这两个字,还是二哥比较看重的。 但只听那人不知死活的说。 “恐龙哥就在楼上休息,你们要是想闹事。。。。。。” 傻哥没有动刀子,只是抬起脚,横着一记侧踢,把那一百五十多斤的混子踢飞了出去,砸落在了柜台边上。 “操你妈的!!!给老子把恐龙叫出来!!!老子今天就教他做人!!!” 傻哥大吼着,浑身散发着一种让人害怕的气势。 不少人都觉得,傻哥在那时像极了那个在道上万夫莫当的王庆山。 **** 求票!!咱们已经在第六的位置待着了!!我们一起努力冲进前五!!!大家记住投联赛票啊!!谢谢!! 第三十四章 百足之虫 二哥他罩着的那家饭馆,是东北人开的,算是二哥的老乡。 他就是个本本分分的生意人而已,天降横祸这四个字拿来形容他遇见的事,还真没有半点的夸张。 因为二哥办了恐龙的人,所以恐龙也没有丝毫留情,砸了饭馆不说,还把这个普通的饭馆老板手筋给挑了。 厨师没事,只是被揍了一顿,但这个饭馆老板却落了跟看场混子一样的下场。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二哥就觉得吧,恐龙这人真的是活够了。 “妈的!!!竟然敢来砸恐龙哥的场子!!!”一个胸前戴着牌子的经理走了过来,西装革履的样子颇为斯文,可嘴里却没有饶人:“去叫人!!弄死这帮杂碎!!!” 在他说完这话后,傻哥已经拿砍刀办掉了《百联胜》的四个混子,见那经理还在喋喋不休的一边骂一边往后退,他想都没想,直接扛着前方众人的阻拦,带着一 狗一样的江湖 第 47 部分阅读 在他说完这话后,傻哥已经拿砍刀办掉了《百联胜》的四个混子,见那经理还在喋喋不休的一边骂一边往后退,他想都没想,直接扛着前方众人的阻拦,带着一票人冲了过去,一刀就砍在了那经理的肩膀上。 果不其然,在傻哥的怪力之下,砍刀直接嵌在了那经理的肩膀里。 傻哥没有继续动他,转而松开刀柄,赤手空拳的迎上了周围的人。 现在的战况非常激烈,双方都是三十来个人,《百联胜》的增援部队应该还在路上,估计一时半会也赶不过来,毕竟这家场子的位置稍微偏僻了点,距离《百联胜》的主要驻地还是有一段距离的。 那经理捂着肩膀,惨叫着想要逃跑,但却被几个混子团团围住了。 “按住他的手。”二哥面无表情的说道,想起了那家饭馆里的东北乱炖,他叹了口气,举起砍刀猛地落了下去。。。。。。 恐龙是在两分钟后才赶来的。 之所以他从三楼客房到这一楼大厅花了两分钟,则是因为他前面正在跟一个女人办大事,运动正处于激烈的状态,当他听见楼下开始喧嚣并且响起喊杀声的时候,恐龙本人还是非常淡定的,这种情况在他的场子里已经司空见惯了。 做完运动,活动开筋骨,下去弄死那群不长眼的畜生。 哎哟,这计划多么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啊,恐龙自叹着。 可是在听见楼下的惨叫声越来越多的时候,恐龙有些淡定不了了,一时间,他只感觉状况好像脱离了自己的掌握,于是他也不敢再耽搁。 挺着下身,他非常别扭的穿上了裤子,一脸的不满足,拿着床下面放着的五连发,恐龙就直接冲到了一楼。 在看见傻哥跟二哥之前,恐龙觉得来闹事的人就是找死。 在看见二哥正逮住一个《百联胜》的混子砍的时候,恐龙觉得,今天的事麻烦了。 “妈的!!恐龙!!!” 这突如其来,被某混子喊出的一嗓子,犹如给了二哥跟傻哥灵光灌顶,霎时间他们俩就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追着人砍的动作,福至心灵的看向了那个站在电梯口的恐龙。 “弄死他。”二哥说道,没有犹豫,直接把腰间的手枪掏了出来,在许多客人的尖叫声中朝着恐龙连开了三枪。 恐龙连还手的意思都没,直接按了电梯,奔着楼上走了。 “哎呀,我这枪法果然是不行啊。”二哥摇了摇头,没有失望的意思,只是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转头冲着几个混子喊:“去!!给老子把液化气罐拿过来!!” 喊完这话,二哥非常斯文的冲着一些还没跑出洗浴城的客人说着,脸上满是亲切的笑容:“各位赶紧走吧,要是再不走的话,就得给恐龙的洗浴城陪葬了啊。” 闻言,最后的那些客人直接就跑光了,那速度真不是吹的,博尔特在他们面前就是个屁。 就是在那一晚上,白宝国拨通了李大胜的电话。 电话通的瞬间,白宝国这个老混子毫不犹豫的张口就骂。 “我操你妈!” “哟,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白先生啊。”李大胜依旧是那副装逼的语气,笑呵呵的问了白宝国一句:“吃了吗?” “老子现在就想把你杀来吃了。”白宝国龇牙咧嘴的笑着,太阳||穴不停的跳动,整个人的表情都狰狞扭曲了起来,那是他暴怒的前兆。 “怎么了?难道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惹白先生您生气了?”李大胜念叨着:“俗话说得好,在家靠父母出门靠兄弟,俗话说得还好,一个兄弟三个。。。。。。。” “不装逼你能死啊?”白宝国气得真想把手机给砸了,怒气冲冲的骂着:“你是跟老狐狸搭上线了,一口一个白先生叫得可真熟啊,不叫老子姓白的了?!!我操你个三姓家奴!!” “我又不属吕布的,三姓家奴这么硬的称呼,可顶不到我脑袋上。”李大胜非常平静,哪怕是白宝国知道了一些内情,他还是没有半分慌乱:“我跟《潮州帮》只是合作,又不是引狼入室,你激动什么?” “你是非得跟老狐狸搭线了?”白宝国问。 “白宝国,你的意思是,只能你跟《越南帮》的有合作,就不许老子跟《潮州帮》的搭上线了?”李大胜也笑了起来,难得的说得这么直白:“操你妈的,难道我们就只能干看着你发财,然后让你发展起来吃掉我们?你想得也太美了吧?” 白宝国不说话了。 这段时间,《东和贵》大规模的从刘忠明手里进货,已经惹怒了不少本地的社团帮会。 《福记》那个性情冷漠的九龙东,跟那个《胜义安》好勇斗狠的陈百虎,基本上已经开始对《东和贵》有所偏见了。 还是那句话,黑道不能有一家独大的情况,否则就是诸侯被最大的那一家吃掉,就像是此时此刻新河区的局势一般。 白宝国如果再这么发展下去,他们可就危险了。 与其让他发展,不如先联手起来,干掉这个正在逐渐壮大的社团。 毫不夸张的说,如果不是有李大胜异军突起,估计现在的《东和贵》就得面临一些大麻烦。 “你得谢谢我。”李大胜说道,笑呵呵的很是亲切:“如果不是我急着用钱,我肯定得坐山观虎斗,慢慢看九龙东那群疯狗咬死你。” “妈的,你他妈。。。。。。” 白宝国还想骂,但那边的李大胜却已经挂断了电话。 吴师爷就坐在一边的沙发上,满脸平静的看着白宝国,等待着这个大哥给出下一步的指令。 “你说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做?”白宝国闭上了眼睛,靠在椅子上,摇了摇头:“李书记那边不肯多帮我们,他需要的是四足鼎立的新河区,哪怕咱们是帮他赚钱的爪牙,他也不想多帮,生怕乱了局势让我们一家独大。” “一个字。”吴师爷笑了笑,语气杀伐果断:“打。” “继续说。”白宝国催促道。 “想要不成众矢之的,那就必须先让所有人都停下来。”吴师爷眼里闪动着睿智的光芒,声音很轻:“坐山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利,这都是黑道喜欢的套路,那么我们可以直接用这套路来下套子,让九龙东他们钻进来。” “嗯,是个好办法。” “今天之所以我让老二他们闹大点,就是这个原因。”吴师爷笑呵呵的说:“我们出手的理由已经够了,只要咱们跟《百联胜》继续打,《福记》他们就不可能轻举妄动,因为他们也想看见跟狐狸勾搭的李大胜死。” “妈的,真他妈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啊,这老狐狸跟我们斗了这么多年,还是没死成。”白宝国垂头丧气的说:“早知道就先除掉他了。” “老狐狸是个人物,在输了个一干二净之后,还能翻盘跟我们继续玩。”吴师爷笑着说:“咱们也不急,慢慢跟他来就是了。” “打电话给小东北。” “好。” “问问他,今天的事办完了没。”白宝国有些疲倦了,揉了揉太阳||穴,慢吞吞的说:“让老跛子跟哑巴都先回来,最近王贵他们的动作不小,我得盯住他们了。” “行,我现在去安排。” 等吴师爷走后,白宝国才跟卸去了伪装似的,露出了常人难以见到的疲惫不堪,嘴里叼着一根即将燃尽的香烟,整个人仿佛是一条落水狗般的狼狈。 不知道为什么,在那时候,白宝国忽然想起了被自己亲手丢下楼的东勇伯。 《东和贵》已经到手了,该杀的人也杀得差不多了,该留下的人也都留下了,可白宝国依旧觉得这个位置坐不安稳。 也许他是害怕了,他是在怕自己也落个跟东勇伯一样的下场。 哪怕是不死在自己人手里,也得死在新河区的这群疯狗嘴里吧。。。。。。。 白宝国站在这个城区的风口浪尖,不光觉得威风,更觉得心惊胆战。 就像是一个好不容易才爬上悬崖巅峰的人一般,虽说他已经站上去了,但在高兴之余,却发现自己已经下不来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凉意真能吓住白宝国。。。。。。。 “操的,一群龟孙子都想让我死,那么就看看吧,到底是谁先死。。。。。。。” 在白宝国自言自语的时候,二哥他们已经回了分堂。 坐在办公室里,二哥给傻哥解释着穷寇莫追的含义,而傻哥也在跟二哥解释,什么叫做棒打落水狗。 “应该追上去弄死他。” “不行啊,要是援军来了,咱们这群人不就扯淡了吗?” “在他们来之前干掉恐龙不就成了。。。。。。” “妈的你以为你是超人啊?那孙子都上电梯了我操。。。。。。。。” 打断二哥脏话的是敲门声。 傻哥站起身,走过去把办公室的门打开,只看见钱东来跟陈九山满身是血的站在外面。 钱东来表情很是轻松,那些血估计也不是他的,因为这孙子身上压根就没有伤口。 陈九山则是不停的倒抽着冷气,见到二哥后,他咧着嘴笑了:“老大,事已经办完了,你这能报销医药费吗?” 第三十五章 意外的冲突 恐龙没死,他对此表示很是兴奋,因为他觉得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恐龙怒了,他觉得小东北这么弄,明显就是在打他的脸,这事没完。 “说真的啊,恐龙这人想多了。”二哥在得知恐龙给外人放的狂话之后,很羞涩的搓着手掌笑着,跟几个《百联胜》的混子说:“你们去给恐龙带个话,就说我真不是想打他的脸,是想弄死他。” 傻哥觉得恐龙这孙子真是活够了,砸了他们的场子还不说,现在是一天比一天的牛逼,在道上放的话也一天比一天夸张,外人一听就觉得小东北他们命不久矣了。 虽然恐龙气焰嚣张得不行,但他还是很聪明的开始低调做人了,平常的行踪很少有人能够发现,或许他自己也明白,在这种时候被二哥他们找到了,下场就是个死字。 撞在枪口上,肯定会不得好死啊。 二哥在恐龙这件事上还是放得比较松的,平常带着一票人去四处找恐龙的只有傻哥跟陈九山他们,二哥自己则是稳坐凌云台,打算以不变应万变,只要抓住了一个机会,那就果断出击一帮子打死恐龙那孙子。 在那天中午,二哥把手下交来的账本随便翻开看了看后,他就点头了,让人直接把账本交给吴师爷去,他觉得看这些数字实在是头疼,还不如让那个聪明人帮自己查查账,起码出现纰漏的几率就小多了啊。 当然,这也跟他那天的约会脱不开干系,他就压根没打算继续在分堂里多待,刚把任务推到吴师爷身上,二话不说就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出门了。 走到楼下,二哥正巧就看见了坐在客厅里嗑瓜子的陈九山。 “老大,你要出去?”陈九山看着二哥问了句:“要我跟着不?” “我出去泡妞,你跟着干蛋呢?”二哥笑了笑,把事先准备好的一个纸包丢给了陈九山,冲着他点点头:“场子里的事,你跟老钱多上点心,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好。”陈九山一口答应。 说实话,二哥觉得近些日子以来,最开心的事莫过于陈九山跟钱东来跟了他。 陈九山是闯将,虽然有时候会跟着性子办事,但大多数的时候,他为人都非常沉稳,是个办大事的材料。 至于钱东来那个油腔滑调的人则属于白纸扇的类型,脑子比不上吴师爷,但人情世故这孙子可以说是门清,肚子里的坏水那叫一个多啊。 有了他们帮忙看场子,二哥跟傻哥都觉得很是轻松,当甩手掌柜就是这么舒坦。 在那天,傻哥并没有留守在堂口里混时间,而是直接玩起了失踪,据几个小弟说,他们都看见大傻哥跟着一个女人走了。 那个女人是谁?这个问都不用问。 二哥只觉得心里矛盾得不行,想劝劝傻哥,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那姑娘人还是不错的可就是。。。。。。。 半小时后,二哥愁眉苦脸的蹲在某大学外面抽烟,等待着陈婉荷下课,嘴里念念有词。 “唉,家家都有难念的经啊。。。。。。”二哥叹了口气,顶着严重的黑眼圈,打着哈欠,往大学里扫视着,咂了咂嘴:“妈的怎么还不出来呢。。。。。。。” 就在他念叨的时候,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了阶梯上,那人似乎是在寻找什么,左右不停的看着。 二哥笑着冲那人招了招手:“丫头!这儿呢!” 见到自己所寻找的人,陈婉荷不禁绽颜一笑,跟个普通的初中小女孩似的,笑容无比的干净,一路小跑着就跑到了二哥身边。 “等久了吧?” “没啊,才等一会儿。”二哥笑呵呵的说道:“走吧,咱吃饭去。” 或许每个恋爱中的女孩都是一样的,总爱跟自己喜欢的人说一些生活琐碎的小事,如陈婉荷跟二哥一般,一路上她都在不停的说着学校里的事,哪怕是某些鸡毛蒜皮现代叫做撕逼的八卦事件,也跟二哥说得津津有味。 “你说的这个故事有点复杂啊。”二哥听完陈婉荷说的故事后,有些头疼,因为他感觉自己的智商已经跟不上陈婉荷的思维节奏了。 “不复杂呀。”陈婉荷眨了眨眼睛,很有逻辑的说:“就是我们专业的一个同学喜欢上了导员的哥哥然后被导员哥哥的老婆知道了结果。。。。。。。” 在饭馆里,二哥觉得自己的智商又被陈婉荷压制了。 说来也是巧,就在菜上完之后,二哥刚夹起一筷子菜放进陈婉荷碗里,一侧头就看见了某个不算熟悉的同行走了进来,在距离二哥不远的一桌落座。 那人在看见二哥后,冲着二哥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二哥自然也懂得伸手不打笑脸人的道理,客气的对那人笑了笑。 “遇见这孙子可是巧啊。。。。。。。”二哥心里嘀咕着:“不是来找我麻烦的吧。。。。。。。” 之所以二哥这么嘀咕,就是因为他看见随着鬼荣进来,后面又零零散散的走进来了七八个混子,都带着用报纸裹住的砍刀。 跟二哥互相打招呼的人,是《胜义安》的新上任堂主,花名叫做鬼荣,二哥跟他有过一面之缘。 自从太子死后,陈百虎就着重提拔了几个后辈上位,鬼荣就是其中之一。 这个人平常很是高调,就如原来的《福记》大克一般,万事都是以绝字来办,毫不夸张的说,在九十年代末的海城,最狠的一批混子之中,除开二哥、傻哥这些耳熟能详的人物之外,鬼荣绝对算是一个让人害怕的狠角色。 二哥吃饭的这个地方,可不是在他自己的地盘上,而是在《胜义安》的地盘上。 如果不是最近《东和贵》跟《胜义安》关系平稳,甚至在白宝国的一系列“合作”之下达到了双方交好的地步,他也不敢来这边随便晃悠。 无论自己多么牛逼,只要是出了自己的地盘,谁知道会遇见什么样的事呢? 陈婉荷似乎也发现有些不对劲了,见饭馆里的客人都开始往外走,她忍不住偷偷拽了拽二哥的衣服,凑到二哥耳边问他:“我们走吧,这里好像要出事。。。。。。。” “行,咱们走吧。”二哥擦了擦嘴,很理智的做出了决定。 要是只有他自己在这儿,估计二哥会选择吃完饭再走,菜都还没吃上几口就走了,这得多浪费啊,二哥是在农家长大的孩子,他很清楚粮食的来之不易。 但无奈的是陈婉荷那天在现场,如果她出了点事,二哥真得自责一辈子。 二哥把钱放在了桌上,正准备带着陈婉荷走人,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在这时候,大门外面又走进来了十几号混子。 这群人明显不是鬼荣的人,二哥很直接的有了答案,因为这群混子看鬼荣的眼神,就跟傻哥看恐龙的眼神似的,四个字而已,不死不休。 随着他们进来,一个穿着衬衫的混子也随之走进了饭馆。 他跟鬼荣不一样,鬼荣是赤手空拳进来的,他是提着一把五连发进来的。 这个人二哥也很熟悉,还曾经坐在一张桌子上吃过饭,《福记》的伯仔。 “小东北?”伯仔见到二哥后就是一皱眉:“你他妈来这儿干嘛?” 伯仔那天火气很大,满脸的杀气,似乎是遇见了什么让他不舒服的事,当然了,二哥觉得这不是能让他目中无人的理由,更何况二哥也是个脾气大的主儿,他可不爱顺着人的性子给人面子。 你火气大你就牛逼了? “我他妈来这儿吃饭,你他妈管得着吗?”二哥很不客气回了一句。 “我操?!”伯仔气笑了,看了站在二哥身边的陈婉荷一眼,想都没想,就把枪对准了二哥的脑袋:“你再跟我蹦个刺儿试试?!” 伯仔属于炮筒子那类的人物,在《福记》里也是主战派,所有人都知道,他这人就像是炸药桶似的,一点就着,而且特别好面子。 在陈婉荷这种美女面前,大多数的男性同胞都爱表现出自己牛逼的一面,爱面子这一点特性貌似是百分之九十九的黑道成员通病。 见小东北这么不识抬举,在人数以及武器装备都毫无优势的情况下还这么牛逼,伯仔觉得他真该教育教育这个不知死活的东北人了。 “吓唬我啊?”二哥笑了起来。 陈婉荷下意识的就要喊出声来,但手却被二哥紧握住,轻轻捏了捏,示意她别担心。 忽然,鬼荣用手猛拍了一下桌子,沉着脸问伯仔:“你今天是要跟老子谈判还是要跟小东北闹啊?妈了个逼的,你当着我的面装什么逼呢?” 鬼荣的特殊技能,出口成脏,已然奏效。 伯仔下一秒就把枪口对准了鬼荣,跟电影里的剧情似的,目标转移得就是这么快。 “你手下办了我的人,这事我算你头上,成不?”伯仔笑着问他。 “你的人来我的地盘觅食,这不就是找死吗?”鬼荣一脸平静的说:“要打就打,在这儿废jb话。” 二哥琢磨着吧,现在应该先把陈婉荷送走,免得她卷入这场混乱之中,然后再召集人马过来干了伯仔这个孙子。 他还在想,伯仔却给了他一点提示。 “你甭想跑,老子今天就要教育教育你。”伯仔看着二哥说道:“最近你跟大傻风头很盛啊,真是目中无人了。” 二哥没说话,很直接的把腰间别着的手枪拔了出来,在伯仔反应过来之前,他就已经把枪口对准伯仔了。 伯仔眼睛瞪得很大,这是他要爆发的前兆。 “小东北!你想跟我玩真的?!” ******* 郁闷,好像联赛又让后面的追上来了,岌岌可危,不知道啥时候又会让人挤下去。 大家看完了记住投票啊!谢谢大家了! 第三十六章 鬼荣 “别跟我逼逼,要是你真敢跟我硬碰硬的干,我服你,可是现在你牛逼什么呢?”二哥皱着眉头,看着伯仔这个不知死活的人,忍不住不耐烦了起来:“仗着人多带着家伙就牛逼了?平常咋没看见你这么厉害啊?” 二哥的一句话,直接戳中了伯仔的心灵深处,霎时间,这个有些神经质的混子就激动了。 “老子今天就崩了你!”伯仔吼道。 “你试试。”二哥不耐烦的说道,然后将陈婉荷往身后拉了一把,彻底的挡住了她。 今天这事看样子是难善了了,二哥觉得伯仔今儿就是真想找死,谁都拦不住啊。 既然你不让我走,那么我就弄死你再走,起码不能被动啊,二哥这么想着。 “你们干什么呢?”鬼荣皱着眉头,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他跟伯仔见面只是为了谈判而已,虽说他们双方都做足了打起来的准备,但实际上真正打起来的几率还是不算大的,毕竟有老大在头上制约着他们。 可是现在的情况,鬼荣有些不明白了。 小东北怎么被牵扯进来的?我操?这不太对啊。。。。。。。 “敢拿枪对着我,你牛逼了。”伯仔笑呵呵的说道,他可不管小东北这个名号有多唬人,在他眼里,道上的所有人都一样,都他妈只有一条命,拿着枪干起来还指不定是谁赢谁输呢,哪怕是王庆。。。。。。哦不对。。。。。。王庆山确实牛逼。。。。。。。 伯仔谁都不怵,但他就怕王庆山,当然,这也没什么丢人的,毕竟在新河区不害怕王庆山的人有几个? “伯仔,小东北,你们他妈的眼里是没我还是怎么的?”鬼荣的狗脾气也上来了,接过手下递来的五连发,上膛,对准了伯仔:“当我不存在啊?” “明着告诉你,今儿你交代了。”伯仔没有看鬼荣,冷笑着对二哥说:“拿把小家伙就牛逼了?” “反正我能一枪崩死你,不信就试试。”二哥表情淡定的说道,隐隐将陈婉荷彻底挡在了身后,确定了五连发不会打中她,这才松了口气。 二哥说的也是实话,在这种距离下,他想打中伯仔的脑袋还是挺容易的,但伯仔的五连发在这种近距离之下,也能给予二哥重伤,或者直接致死。 无论谁开枪,总会有人开枪还击,下场绝对是两败俱伤。 “反正我还有个弟弟呢,我要是死了,他会帮我报仇的。”二哥扫了一眼那群虎视眈眈的混子:“说真的,你们谁都跑不掉。” 《东和贵》大傻那个魁梧的身影,忽然在伯仔的脑海之中此起彼伏的出现。 “妈的。”鬼荣忽然骂了一句,不耐烦的说:“要拿家伙比划我奉陪,伯仔,拿着枪你装什么呢?有种就跟老子碰碰!” 在这时候,一阵警笛声忽然在外面的街口响了起来。 说来也是怪,这些带着警笛声的警车似乎没有开过来的意思,就停在街口那边响着。 鬼荣是经常在附近玩的混子,对于这种情况,他可以说是非常了解。 这是白道在下最后通缉令,让他们赶紧的滚蛋,别把事情闹大了,要是再不走他们可就要过来抓人了。 虽然鬼荣他们不会被抓,毕竟身份放在这儿,但是他们的手下指不定就得被带去过堂,不交一笔钱是不可能保出来的。 “妈的。”伯仔先一步把枪放下了,恶狠狠的瞪了二哥一眼,又看了看鬼荣,指着他鼻子骂着:“今儿这事没完。” “嗯,没完。”鬼荣点头。 见二哥也把枪放下了,伯仔嘟嚷着骂了几句脏话,扭头带着人走了。 “狗东西,早晚弄死你。”二哥跟鬼荣异口同声的骂道,然后互相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二哥觉得鬼荣这人挺对他胃口的,鬼荣也这么觉得。 当然,外人更相信这是他们同仇敌忾的结果。 “你跟他是怎么杠上的?”二哥牵着陈婉荷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给鬼荣发了一支烟,没有走人的意思。 鬼荣没有拒绝,接过烟后点上,随即吩咐他的手下先散了。 “伯仔的人捞过界了,我要是没点动作,脸都得被他踩在地上。”鬼荣摇了摇头:“自从伯仔在《福记》里崛起之后就目中无人了,妈的,他就算个屁。” “你要干他的时候,给我说一声。”二哥咧了咧嘴:“我倒是想教教他怎么做人。” 鬼荣看了二哥一眼,给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回答。 “滚蛋,老子是干不掉伯仔还是怎么的,要你个傻逼帮我?”鬼荣一嘴的脏话,骂得二哥都想把他的嘴给撕了。 怪不得人都不爱跟鬼荣这个孙子打交道呢,就这一张臭嘴,真不知道要得罪多少人。 “这是你对象?”鬼荣问。 “是。”二哥点点头。 “漂亮啊,标准的大美妞。”鬼荣上下打量着陈婉荷,倒是没露出色狼的表情,纯属就是在欣赏而已。 或许就是因为他的这个反应,才奠定了他跟二哥有交情的基础。 “听说你们最近跟恐龙打得很厉害啊。”鬼荣说道。 “那就是个屁,妈的,早晚弄死这个龟孙子。”二哥毫不客气的说。 “你这么厉害你就赶紧弄死他啊,妈的,说得自己多牛逼似的,那王八蛋这段时间还来我的地盘闹事呢。” “我他妈要是能现在弄死他,还用得着在这里念叨?这龟孙子不出来啊。” “我觉得就是你傻逼逮不住他。” “你说谁傻逼呢?” “谁搭腔我说谁啊,连个恐龙都搞不定真是。。。。。。。” 一时间,鬼荣给予二哥的那么点好感全被他自己弄没了,这张嘴真是臭得没边了。 两人一边骂着就开始站起身挽袖子了,看那情况是随时准备大打出手,饭馆老板哆哆嗦嗦的躲在柜台后面,一脸的苦涩,心说这是怎么回事呢?刚才还好好的不会现在又要打了吧?! 陈婉荷是最迷糊的一个人,局面的转换速度远超出她的预料。 先前还是一副平安祥和的气氛,现在已经开始磨刀霍霍准备玩命了,这是什么情况? 在这时候,二哥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拿出手机一看,是吴师爷打来的。 随即二哥给鬼荣使了个眼神,说,你等着老子接了电话再跟你说,然后接通了电话。 “老二,你在哪儿呢?”吴师爷问道,语气很是焦急,与平常的云淡风轻完全不同,可想而知他是遇见多大的麻烦事了。 “怎么了?” “哑巴去拿货,被人跟上了。”吴师爷说道:“是《百联胜》的人。” “我操?!”二哥知道这事有多严重,急得也快跳脚了。 哑巴去拿货的事他知道,那批货的数量有多大他也知道,要是这批货真让《百联胜》的人给吞了,估计白宝国那边真得气死,非得收拾哑巴一顿不可。 “哑巴人在哪儿呢?!!” “在高速上溜达呢,现在还没危险。”吴师爷苦笑道:“现在哑巴还在开车甩人,不知道能撑到什么时候。。。。。。。” “其他的人你没联系?!老大呢?!!” “王贵他们的人我喊不动,白宝哥又带着老跛子去跟白道的人谈生意了,大傻手机放堂口里了,是你那个小弟钱东来接的电话,我现在联系不到大傻,只能找你了。” “哑巴具体的位置在哪儿?” “青山口附近。” 二哥听见“青山口”这三个字的时候,就忍不住有些心里发苦了,这地方跟《东和贵》的地盘还是有距离的,想要支援他。。。。。。。 对了!!! “鬼荣,青山道那一圈都是你的地盘吧?”二哥猛地回头,问他。 鬼荣点点头,自来熟的拿起筷子夹了菜放进碗里,慢慢吃着。 “帮我个忙。”二哥难得一见的露出了认真的表情,语气很凝重,但也有些没底气,他可是知道鬼荣这个狗脾气的。 “帮个忙,你要多少,说个数就行。” 鬼荣咀嚼着饭菜,看了看二哥,点点头,把筷子放下了。 “行啊。” 很久后,二哥非常好奇的问了鬼荣,你当时是怎么想的,这么直接就答应帮我了? 鬼荣给的答案让二哥哭笑不得。 他说,就觉得二哥这个人值得交往,卖个人情也没什么坏处,仅此而已。 “吴师爷,这事我来处理,你那边等我消息。”二哥说完便挂断了电话,然后给鬼荣说了个大概,但还是把货物的事隐瞒了下来,谁知道他会不会黑吃黑呢? “这事就是《百联胜》的人遇见哑巴了,然后堵他,是这样吧?”鬼荣自言自语似的点了点头,拿出手机冲着那边的人吩咐了一下,随即擦了擦嘴:“走吧哥们,咱们去看看。” 出了饭馆后,鬼荣一马当先的钻进了一辆面包车,然后冲着二哥跟陈婉荷招了招手:“上来。” 二哥当时也觉得奇怪,要是放在原来的话,他是不可能随便跟着一个其他社团的人走的,毕竟黑道里就是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意外,他可不想自己死在某次的意外里。 但说来也怪,他在看见鬼荣催促自己上车的时候,很直接的就选择了相信他。 这是第六感在作祟?二哥自己也说不明白。 “这事我不要钱,你欠我一个人情就行。”鬼荣咧着嘴笑了,满脸的凶戾:“妈的,我也该教育教育《百联胜》这帮孙子了。” 第三十七章 多个朋友多条路 鬼荣跟《百联胜》的人一直都不对付,这跟他原来与李大胜有仇脱不了干系。 就是在几年前,鬼荣还是个名不经传的普通红棍时,在某天喝醉了,一不小心就带着人砸了李大胜手下的一个场子。 这件事真是他喝醉了办出来的,之后也跟李大胜赔礼道歉了,甚至还拿了一笔钱去平这个麻烦事,可是李大胜却不觉得这事能随便平息下去。 他觉得吧,鬼荣就是在找死。 于是在出了这事的第三天,李大胜吩咐人堵住了鬼荣,当着许多人的面把他按在地上,然后掰开了这个混子的嘴,将三十多个硬币全塞了进去,让他咽了下去。 如果不是去医院去得及时,恐怕鬼荣那天就得归西了。 自此以后,鬼荣就算是跟《百联胜》结上仇了,还是不死不休的死仇。 在上位之后,与《百联胜》打交道时,鬼荣都是承袭了龙头老大陈百虎的风格,万事做绝不留后路,只要是《百联胜》的人敢来自己的地盘晃悠,下场一般而言都是个死字。 之所以他会对二哥的事兴致勃勃,这就是最重要的原因之一。 “你让哑巴从这条街的街口进来。”鬼荣探出头望了望平静的街道,嘴里对二哥说:“问清楚他的车是什么车型,别一会糊里糊涂的死在我手上了。” 二哥也没在这关头跟鬼荣计较,拿出手机,拨通了哑巴的电话。 那头的人接通后安静了一会,然后响起了一个焦急的声音。 “东北哥!!我们跟哑巴哥还在路上呢!!你在哪儿?!!” “你让哑巴从青山道的道口进来。”二哥眯着眼往前面望了一下,问:“你们一共有几辆车?啥车型?” “两辆,都是灰色的面包车。” “追你们的呢?” “五辆,其中有两辆黑色的轿车,其他的车跟我们一样都是面包车,但全是黑色的。” “行,一会你们的车都贴近点走,速度快点,争取跟后面的车分开。”二哥想起了鬼荣刚跟他说的计划,忍不住有些咂舌:“记住,一定要拉开点距离。” “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二哥把大概情况都给鬼荣说了一下,然后就带着陈婉荷下车了。 站在路边随意招来一辆出租车后,二哥把满脸担忧的陈婉荷塞了进去,笑呵呵的说:“你先回学校,我明天再来找你。” “你呢?” “我还有事呢,你甭担心。”二哥说着,看了一眼司机放在外面的驾驶证,凑过去跟司机低声说了几句话,塞给了他一百块,随即满意的帮陈婉荷关上了车门。 司机看二哥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但他没说什么,见车门关上后,二话不说就发动了汽车,霎时扬长而去。 二哥跟司机说的话很简单,就三句。 “送她去xx大学,路上有啥事都别停下。” “要是你敢停车,还让我知道了,那么你就死定了,你名字的长相我都记得住,别跟我玩心眼。” “这钱你就不用找了。” 从这里到大学还是有一段路的,谁知道半路会不会遇见什么人拦车呢,要是陈婉荷出了点事二哥恐怕真接受不了现实。 让陈婉荷回去的原因很简单,二哥不希望她看见后面的事。 先前鬼荣要跟他说计划的时候,二哥都特意将鬼荣叫下车,为的就是避开陈婉荷。 陈婉荷是个好姑娘,二哥不想吓着她。 “妈的,你在那儿跟司机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呢?”鬼荣骂骂咧咧个不停,把手里的烟盒丢给了二哥,自己点上了烟,一边抽一边骂:“说真的啊,老子混了这么些年的黑道,还是第一次看见找大学生当对象的。” “你是羡慕还是咋的?”二哥打开烟盒,见里面空空如也,忍不住就来了脾气:“我操,你这么抠门你老大知道吗?” 鬼荣打了个哈欠,没搭腔的打算。 就在这时,只听远处传来了一阵汽车的轰鸣声,鬼荣一下子就精神了。 他手里拿着的手机一直都没挂断电话,就等着这时候发号施令。 “都给老子看清楚了,等前面的两辆面包车过去,你们就上。”鬼荣说道,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就像是野山中盯着猎物的野兽一样,目光让人害怕。 二哥这时候也没再跟鬼荣说笑了,远远的望着街口,等待着哑巴他们的车过来。 妈的你们可得跟后面的拉开距离啊。。。。。。。 一边在心里祈祷着,二哥一边紧握起了拳头,手心里满是冷汗。 伴随着轰鸣声越来越近,只看见两辆灰色的 狗一样的江湖 第 48 部分阅读 一边在心里祈祷着,二哥一边紧握起了拳头,手心里满是冷汗。 伴随着轰鸣声越来越近,只看见两辆灰色的面包车领头冲了出来,直接飙进了青山道里,那速度真的是把路上其余的司机给吓住了。 我操,这两辆车是不要命了啊?!! 当然了,吓住他们的事还不止这一件,不过五六秒的时间,道口又出现了几辆飞驰的面包车跟轿车。 鬼荣见那些《百联胜》的车也要冲进道口了,急忙对电话那边的人喊:“都准备好!!给老子撞过去!!快点!!!!” 道口是个十字街口,在鬼荣的安排之下,两边早就停好了平常用于货运的大卡车。 得到鬼荣的指示之后,其中一辆大卡车猛地就加速窜了出来,直接就撞上了刚进青山道的两辆轿车,靠前的那辆轿车是被撞飞出去的。 随后,另外一辆大卡车也窜了出来,跟玩接力一样,非常准确的撞翻了后面冲出来的一辆面包车,还成功逼停了另外的两辆面包车。 霎时间,几十个提着刀的混子就从街道两边的商铺了冲了出来,甚至还有一些人是提着五连发出来的。。。。。。。。 “欠你一个。”二哥松了口气。 “嗯,欠我一个。”鬼荣点点头,咧着嘴笑道:“妈的,自从老子上位之后,还没给李大胜放过信号呢,这次算给他上眼药了。” 没错,鬼荣最想干掉的人,还真不是《福记》那个与自己平起平坐的伯仔,而是高高在上与陈百虎一般,雄霸一方的李大胜。 对于鬼荣这样心狠手辣的人来说,仇恨,或许就是一种动力。 如果不是他一直惦记着李大胜的那条命,估计他也爬不到现在的这个位置上。 把这事闹大,直接用大货车来制造这种大场面,鬼荣就是想恶心恶心李大胜那个孙子。 要是以前的话,鬼荣还真不敢这么做,毕竟陈百虎在上面盯着,他可不敢给那个比自己还狠的人惹来麻烦,但现在可不一样了。 既然李大胜敢跟《潮州帮》勾搭,成为众矢之的,那么鬼荣就敢第一个站出来抽他嘴巴子。 见二哥站在路边招手,哑巴他们的车也就在路边停了下来。 “没事吧?”二哥冲着刚跳下车的哑巴问道。 哑巴笑了笑,点点头,意思是自己没事。 “你先带着他们回去,我一会就回来。”二哥说道。 等哑巴他们走后,二哥又跟鬼荣随便聊了一会儿,提出了一个小要求,他想从鬼荣手里把这些《百联胜》的人弄走,鬼荣没有犹豫,当即答应了下来。 随即两人互相留了电话,二哥便告辞了。 就在那天傍晚,二哥打电话找到了鬼荣,让他出来吃顿饭,意思是要好好谢谢他,谢谢鬼荣那天的仗义。 鬼荣婉言谢绝了,他说,他晚上有比赴宴更加重要的事。 二哥好奇的随口问了一句,是什么事? 鬼荣说了一个字。 “嫖。” 那天他们就跟普通的流氓一样,拿着电话互相骂了少说半小时,连带着对方直系亲属以及无数远亲都受到了波及。 最后二哥还是安排人给鬼荣送了一笔钱过去,毕竟修车跟打点白道啥的都需要钱,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的事而让刚认识的这孙子吃亏,否则心里过不去。 午夜。 海城的某个港口。 “你们这群孙子啊,真是不知道死活了。”白宝国站在跪成一排的《百联胜》混子面前,笑容很是狰狞:“连老子的货你们也敢来抢?!!” 这群混子是被人按着跪在地上的,其中有一半的人就剩一口气了,那是白天被车撞了之后留下的后遗症。 白宝国一边安排着手下帮这群混子绑上石头,一边拨通了李大胜的电话。 “我操你祖宗!!”白宝国在那边接通后很直接的骂了出来:“你别落老子手里!!要不然有你好受的!!!” “何必这么生气呢?”李大胜笑呵呵的说道,没有一点慌乱,也没有想从白宝国手里把那些手下救出来的意思:“听说今天是鬼荣帮你们的忙啊?” “关你屁事。” “哎哟,鬼荣跟小东北走得可够近的,别到时候跟你打东勇伯一样,把你个孙子一棒子打死了。”李大胜哈哈大笑着。 “用不着你操心。”白宝国咬牙切齿的说:“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你想跟老子玩真的,那么老子就陪你玩。” 说完后,白宝国没再继续跟李大胜啰嗦,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指着那群满脸恐惧的《百联胜》混子,轻松的说。 “全扔海里去。” 回去的路上,白宝国跟二哥在一辆车。 他哈欠连天的坐在后座,不停的用手揉着眼睛,忽然向二哥问了一句:“你是咋认识鬼荣那扑街仔的?” “今儿他办事的时候我正好在。。。。。。。”二哥开着车,头也不回的看着前方的道路,慢慢给白宝国述说着今天的奇遇。 白宝国听着。 二哥说着。 一切都很平静,起码看起来是这样。 “挺好的,多个朋友多条路啊。”白宝国打了最后一个哈欠,闭上了眼睛。 ** 已经四百多票了!!!马上五百票就加更了!!!兄弟姐妹们记住投联赛票啊!!! 第三十八章 仓库被端了 过了几天后,在新河区最大的那家茶楼,由白宝国做东,邀请各大社团的龙头老大前来商讨以后新河区黑道的发展走势。 《东北帮》王庆山、《福记》九龙东、《胜义安》陈百虎,这三个人是最先来的。 等他们落座之后,李大胜姗姗来迟。 没错,这一次他们的会面很和谐,除开陈百虎差点掀了桌子跟李大胜动手之外,其余的时候大家都还是很热爱和平的。 谁都不知道他们这次聊了些什么,但任谁都能猜出来,这肯定是跟新河区之后的走势息息相关的会谈。 自那天后,表面上新河区内部的争斗逐渐减少,其余的社团也都开始了坐山观虎斗。 而实际上在暗地里,《东和贵》跟《百联胜》的争斗依旧没有减少,甚至再度加剧了。 还是那句老话,一山不容二虎。 白宝国曾经猜测过,李大胜下一步会选择怎么跟他斗。 是在白道上斗?还是在生意上斗?或者更直接的开打? 他怎么猜都没有猜到,李大胜还没跟他开始斗,自己这边就出现了麻烦事。 这件事,直接让他气得差点掀翻了面前的办公桌。 出事的那天,白宝国的办公室里只有他跟二哥两个人。 “你再说一遍。”白宝国咬着牙,努力往下压着自己愤怒的情绪,看着面前这个脸色难看的男人,白宝国真想扑上去揍他一顿狠的。 “我那边的仓库让人给扫了。” “妈的。。。。。。小东北。。。。。。。你怎么就这么不小心呢?!!”白宝国猛拍着桌子,破口大骂:“咱们社团第一个被扫的仓库就是你的!!你他妈当初还跟我说绝对的万无一失?!!” 《东和贵》储藏白面的仓库有好几个,只有一个仓库是被白宝国分给二哥照看的,剩下的都是由他跟老跛子自己管理。 照看仓库有一定的好处,在平常的时候,其余堂主来拿货,基本上都是走二哥他这条线,价格也是由二哥定的,只要不是太离谱,白宝国就不会过问。 曾经也有人说过白宝国是不是偏心,白宝国则回答他,小东北跟大傻这两个兄弟本事都比你们厉害,但人主动放弃了一个堂主的位置,只有小东北一个人坐上了高位,这难道还不能补偿补偿? 当然了,吴师爷这种聪明人则是明白,之所以让二哥他们照看仓库,完全就是白宝国这边实在是信得过的人手不够了,照看不过来。 几个仓库分散于新河区之内,都在避人耳目的地方,外人是绝对不会知道的。 但就是如此,二哥手下的那个货仓还是让人给端了,连带着里面的两公斤高纯度白面都被人给拿走了。 “操!!!”白宝国拿起烟灰缸砸了过去,脸上满是怒容。 二哥没有闪躲,直接让这烟灰缸在自己的脑袋上砸碎,然后他擦了擦头上流下来的血。 “损失的钱从我卡里扣吧。”二哥苦笑道:“这事我会好好调查的,一定给您交代。” “妈的!!钱算个屁!!!老子仓库被端了!!丢的是老子的人!!!”白宝国差点扑上去揍人了,一个劲的咬着牙:“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你要是查不清楚这事是谁干的,老子就第一个办了你!” “知道了,老大。”二哥点点头,转身走了。 二哥这次算是栽在地上了。 赔钱给白宝国不说,他的脸还让人给踩地上来了两脚,谁的仓库不好劫非要来劫他的?!这不就是想要跟他硬碰硬的玩儿吗?! 开着车回到大学路后,二哥把车停在了分堂,自己就去场子里找人了。 看着这时间段,陈九山,钱东来,大傻,他们都应该在洗浴城里泡澡,二哥算是比较了解他们习性的,所以连电话都懒得打,直接就过去了。 说来也是巧了,二哥刚走到洗浴城外面的时候,就看见一群提着砍刀或棒球棍的人在骂街。 这群人不是二哥的手下。 这场子是二哥他们罩着的。 简单来说,那群人就是来砸场子了。 二哥也觉得好奇啊,哟,这是哪家的人啊?不要命了?来我这里砸场子?! 走近了一瞧,二哥发现带头的人不像是什么黑社会,就是一个戴着大金链子手里提着皮包的中年人,有些像普通老板。 “他妈的!!叫你们老板出来跟老子谈谈!!!”那个人不停的叫嚣着,脸上的表情用嚣张来形容已经不够贴切了,完全就是一副屌得不行不行的样子。 二哥听着他的声音,忍不住有些不耐烦,一边抽着烟就一边往他这边走了过来。 陈九山跟大傻哥他们这时候才姗姗来到现场,他们的表情都很轻松,压根就没把这群叫嚣得无比厉害的人放在眼里,估摸着他们也是明白这群人是什么来历。 “我就是老板。”二哥还是露出了客气的笑容,走到人群前,向那个领头的人问道:“您先别急着上火,有啥事您跟我说,我看看能不能帮您解决。” 做生意就得有做生意的样子,二哥在吴师爷的教导下,他还是学会了一些基本的东西,起码不会一看见人骂街就想上去抽人。 客人嘛,该让就得让,和气生财。 “你就是老板?”那人有点不相信,看着年纪轻轻的二哥,他觉得这人是在忽悠自己。 “我就是老板,妈的,你们都把家伙放下!!”二哥前面的话是对他说的,后面的话则是冲着洗浴城门口那群手下喊的。 听见老大发话了,那群手下也没多说什么,无比懂事的就回了洗浴城,把家伙都放回了柜台下面,然后才一个接着一个的出来。 见此情景,那金链男才算是信了。 “我在你们这儿点了个小姐,结果我付钱了,小姐不跟着我走,我要带那个小姐走的时候,你们的保安还动手拽我,你们这是怎么做生意的?”金链男骂骂咧咧的说道:“老子去了这么多地方玩,就属你们这儿服务最烂!操的!看我是外地人就好欺负是不是?!!” “老大,你别听他瞎说!”有个知道内情的人跑了过来,指着那金链男的鼻子说:“这个王八蛋点的是普通服务员,不出台的,给他按摩完了,这龟孙子死活都要拽着人去开房,你说咱们能不拦着吗?!” “明白了。”二哥点了点头,客气的对那金链男说:“咱们进去说,大街上人来人往的不太好谈这事,一会警察来了咱们更麻烦。” 一看二哥没有蹦刺儿的迹象,也不像是普通黑社会那般要跟他玩真的,这金链男胆气霎时间就足了,更何况他那边的人马都带着家伙,而且。。。。。。。 “这边的白道我门清,黑皮还是我的朋友呢,你给老子小心点。”他对二哥说道。 二哥笑了笑,先一步领着他们走进了洗浴城的大厅。 来来往往的客人都让钱东来给客气的遣散了,全被叫上了二楼,连带着一楼的那些服务员都被叫了上去。 进了大厅后,二哥挥了挥手,示意让手下把大门关上。 “大哥您贵姓啊?”二哥给他递了支烟。 “免贵,姓。。。。。。。。” “砰!!” “啊啊!!!” 二哥不好意思的看着手里还在冒烟的手枪,笑着说:“真对不住啊,走火了。” 金链男带来的那群人已经吓傻了,而二哥他的手下则已经全都扑了上去,一个接着一个的把那些人按倒在地。 在这过程中,二哥的那些个门生谁都没有出声,或是说,他们压根就不敢出声。 他们很清楚现在满脸笑容的小东北正在爆发的边缘。 真的,二哥那天的心情,太差了。 “老子今天心情不好你知道吗?”二哥一脚踹翻了那个捂着手臂惨叫的中年人,脸上的表情慢慢狰狞了起来:“妈的!!!谁都觉得老子好欺负了是不是?!!” 看着二哥一脚接着一脚的往那人脸上踹,不少围观的小弟都感觉心底有些发寒,甚至有的人都哆嗦了起来。 他们很少看见二哥发火,这一次算是长见识了。 “看样子我哥心情真的不太好,今儿咱们都别惹他。”傻哥本能的缩了缩脖子,想起小时候被二哥收拾的场面,他还是有些害怕:“我哥发起脾气来,真他妈吓人。” “确实吓人。”陈九山咂了咂嘴,笑容有些僵硬。 过了一会儿,二哥也差不多将情绪平复了下去,恶狠狠的又踹了一下那个昏迷不醒的金链男,摆了摆手:“妈的,把这群孙子都扔出去。” 傻哥本以为这里面没他的事了,可只见二哥说完扔出去那句话后,二话不说就走了过来,一脚踹在了傻哥的屁股上。 “操!!仓库让人端了你还这么无所谓?!!” “啊?”傻哥疑惑的问:“仓库让人给端了?我咋不知道。。。。。。。” “你知道个屁!”二哥气得直跳脚,拽着傻哥就往楼上的包间走,一边走还一边骂:“陈九山!!老钱!!你们也给老子上来!!” 第三十九章 假凶 仓库被洗劫的时间是早上,劫匪的身份未知,这点就是让二哥最气愤的地方。 妈的,人都把咱们仓库给端了,你们还没摸清楚他们的来路?!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二哥忽然亲身体会到了白宝国冲着自己发火的感觉,一时间他就理解了白宝国为什么要冲着自己发那么大的火。 “老大,你准备怎么办?”钱东来问。 “先把跟我有仇的人调查一下。”二哥皱着眉头:“伯仔,还有《百联胜》的那帮孙子,都得调查。” “咱们的仓库这么隐蔽,不应该有人发现啊。”钱东来试探着问:“会不会有内鬼?” “我不知道。”二哥靠在沙发上,脸色很难看:“知道仓库地点的人只有十个人,你,我,大傻,九山,潘子,还有五个负责看仓库的,但他们都死了。” “我绝对不是内鬼。”傻哥傻乎乎的举起了手,一脸正义的说道。 “用得着你说?!!”二哥骂着,恨不得给这个二愣子来一脚:“你能不能少在谈正事的时候说些废话?!!操!!!” “我跟老钱不是。”陈九山表情很平静,一字一句的说:“如果我们是内鬼的话,就让我跟老钱。。。。。。” “我也相信你们。”二哥叹了口气:“潘子也不可能是,来之前我让吴师爷帮忙调查了一下潘子早上的行踪,他昨晚上喝醉了,就在咱们楼上睡觉呢。” “那么这是。。。。。。。。” “谁知道呢,妈的,脑子乱了。”二哥揉了揉太阳||穴,没有把那句“除了大傻之外其他人都有可能”说出来。 吴师爷曾经很认真的跟二哥说过,既然是来了这条道混,那么就千万别随便相信任何人。 “咱们仓库就在市区,大隐隐于市,不太可能被人盯上。”钱东来皱着眉头,慢慢分析着这件事的每一个细节:“每一次去拿货的时候,咱们都是小心翼翼的,基本上都在市区转了好几圈才会过去。。。。。。。。” “如果真的有内鬼,那么内鬼有可能就在那五个人里面。”二哥又点了一支烟,狠狠的抽了一口,把手机拿了出来,嘴里念叨着:“如果那群劫匪为了灭口,把内鬼也顺手给干了,那么这事就能理顺了。” 话音一落,二哥拨通了吴师爷的电话。 “你那儿有消息了吗?”吴师爷先一步问了出来。 “没有。”二哥苦笑道:“你多帮我查查,今天有哪些人出现在了我们仓库附近,无论是不是道上的,只要是生面人就注意一下。” “行。” 挂断电话后,吴师爷马上就安排人去调查了,随即又将哑巴叫了过来。 “这事有些麻烦。”吴师爷对哑巴说,哑巴点点头。 “你去帮帮老二他们。”吴师爷对哑巴说,哑巴摇了摇头。 看着哑巴一脸的无奈,吴师爷也皱起了眉头:“怎么了?” 闻言,哑巴打起了手语,意思是,这事他不太好插手,否则小东北会生气的,除非是他自己来找人帮忙,要是外人主动去帮忙的话,他绝对得心里不舒服。 “也是啊,就老二那个狗脾气。”吴师爷也无奈了,叹了口气。 哑巴靠在椅子上,看了看吴师爷,又跟他打起了手语,这是在问他:你觉得是谁下的手? “不知道。”吴师爷闭上了眼睛,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喃喃道:“其实这也很正常,既然我们是在跟《百联胜》争夺天下,那么出什么意外都有可能,毕竟咱们现在赚钱的速度太夸张了,其余帮会肯定看不下去。” “明着拿了好处跟咱们谈和,暗里指不定就在使坏呢。” 吴师爷忽然睁开了眼睛,双眼之中犹如古潭死水,平静非常。 “白宝哥想要将整个新河区的毒。品交易收入囊中,既然他想这么做,那么遇见这些意外就是理所当然的了,唐僧还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啊。。。。。。。。” “不管怎么说,我觉得咱们赢面挺大的,你说呢?”吴师爷侧过头看着哑巴。 哑巴疑惑的看着吴师爷,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笨!”吴师爷哈哈大笑着,忽然想起了一首黄巢写的诗。 就是那首诗的前两句,让吴师爷笑的声音更大了。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白宝国曾经跟吴师爷说过,白道究竟是支持跟南港区《潮州帮》合作的《百联胜》,还是支持跟《越南帮》合作的《东和贵》。 白道的某位神仙已经发话了,他支持的,是后者。 “就是一群蚂蚱而已,蹦不了多久了。”吴师爷眼睛里出现了兴奋:“就是这样的你死我活才有意思啊,光是一面倒,那么打起来多无聊。。。。。。。。” 见吴师爷自言自语个不停,哑巴忍不住有些发抖,心说这师爷不会是压力过大疯了吧? “哑巴,我一会给你准确的名单,你去绑几个伯仔的人过来。”吴师爷说道,笑呵呵的样子让哑巴更害怕了:“这事我有办法解决了。” 白面不过是死的东西,换成钱也就是那个固定的数字而已,但如果把这个东西应用好了,那么在新河区里,我们《东和贵》就能站得更稳了。。。。。。。 《福记》是个老牌社团,如果他们乱起来的话,恐怕我们的安全性就更高了。 说完这话,吴师爷急匆匆的拿出手机,拨通了二哥的电话。 “老二,你现在就去砸伯仔的场子。”吴师爷眼睛微微眯着,透露出了一股子冷意:“这事查清楚了,就是伯仔那狗东西办的。” “行,我明白了。”二哥也笑了,但他的笑声却掩盖不了他的怒意:“这个龟孙子就是想找死了。。。。。。。” 直到打完这个电话,哑巴都还愣在原地,不明其意的看着吴师爷。 这事都还没调查呢。。。。。。直接就把屎盆子扣在伯仔脑袋上? 是不是不太好啊? “这屎盆子就得扣他脑袋上。”吴师爷认真的对哑巴说:“你别跟老二他们说咱们谈的事,知道吗?” 哑巴点点头。 “演戏还是比不了真的,我就想看看,《福记》乱起来究竟是什么样的。。。。。。。” 吴师爷还是低估了二哥的反应。 在得知这次意外的真相后,二哥直接就把手里的酒杯砸了,接连不断的骂着脏话就让陈九山去叫人,这次非得弄死伯仔这个狗杂碎不可。 上次的事二哥还没去找他结算,没想到这次他又撞在了自己的枪口上,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不到十分钟的样子,洗浴城外面就开来了三辆大货车,里面坐满了人。 可能二哥自己都没发现,在他不知不觉的时候,他已经变成了一个能够一呼百应的混子。 连十分钟都还没到,上百人就聚集得差不多了,这种效率真不是普通社会大哥能有的。 “去伯仔的场子。”二哥冲着钱东来说,表情越来越狰狞:“今天老子们就一个一个的挨着砸!!” 白宝国在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没有因为二哥的大动作而暴怒,反而兴致勃勃的在后方给他加油助威,并且说了。 “给老子弄死伯仔这个杂碎。” 九龙东在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想都没想,直接就拨通了白宝国的电话。 打完这个电话,九龙东就阻止了要去支援伯仔的肥犬,脸色非常的难看。 “别急,咱们先看看。”这是九龙东的原话。 最有意思的人莫过于是鬼荣了。 他跟二哥不过才认识几天而已,两人也谈不上有多深的交情,可就在他得知二哥去扫伯仔场子的时候,鬼荣二话不说就选择了带人过来支援。 可惜的是,他在跟二哥碰面的时候,就让二哥骂了个狗血淋头。 “滚你妈的,别插手这事,伯仔今天只能死在我手里!” 据在场的人说,鬼荣在听见这话的时候差点就把手里的刀子捅过去了。 哎呦我操!小东北!!你是跟谁说话呢?!! 意思是你让老子来老子就来,你让老子走老子就走?!!当我是你家孙子啊?!! 最后还是二哥的一句话才将鬼荣劝走。 “他抢了我的货,我老大都想把他祖坟给刨了,这事你不能插手,真的,你带人回去吧。” 鬼荣知道这个货是什么东西,所以他在仔细的想了一番后,还是带人走了。 白宝国不是个好惹的,要是真因为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让他记恨上了。。。。。。。 “弄死伯仔之后,出来喝一顿。”鬼荣临走时对二哥说:“那王八蛋也活该去死了。” 伯仔是个火爆脾气,纯的主战派。 在知道小东北他们莫名其妙的来找自己麻烦的时候,他直接就吹哨子了,叫来了一大票人对上了正在砸他场子的二哥他们。 看着二哥,伯仔觉得有些火大。 但当他一看傻哥,伯仔就有些心虚了。 他是炮筒子没错,但炮筒子也是有点脑子的,他自认干不过强强联合的大傻跟小东北,所以在动手之前他还是问了一句。 嗯,他非常有礼貌的问了一句,然后不出意外的点燃了战火。 “小东北我操你。妈!!老子是刨了你家祖坟还是怎么了?!!今天你是没吃药是吧?!!” 二哥在听见这话的时候眼珠子都红了,举起砍刀对着伯仔说。 “别跟老子啰嗦,老子今天就是要办了你!” 第四十章 虎头蛇尾的战斗 那天,《福记》跟《东和贵》的人都打得难解难分。 开始的局势就是单纯的一面倒,毕竟二哥、傻哥、陈九山,这三个猛将都在现场参战。 虽说人数比起伯仔那边来说少了二十多个,但有经验的人都知道,人多打人少只能吓唬人。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在二哥他们的带领下,伯仔那边在最开始打起来的时候就有些溃不成军了。 先是让陈九山冲入重围,在他背上砍了一刀,然后伯仔又在后退的途中让二哥给逮住了,因为四周人太多的缘故,二哥挥不起刀来,只能紧握着刀柄,用拳头砸他。 挨了二哥一拳之后,伯仔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许多人都说小东北他们一伙人不好惹。 就这么一下,伯仔的鼻子塌了,整个人就已经失去意识了。 看见了这战况后,许多围观的人都觉得吧,伯仔这孙子今儿是死定了。 鬼荣这个幸灾乐祸的主儿,在遣散自己的手下后就留了下来,在街对面的饭店二楼,他就靠着窗户站着,笑看下面打得你死我活。 或许鬼荣还是第一次有这种莫名其妙的爽感,虽说那个仇家不是被自己砍的,但看着还是一样的爽啊! 见到伯仔让二哥死死拽住的时候,鬼荣就有了结论。 这孙子,死定了。 可惜在他得出这个结论的下一秒,一辆黑色的轿车就直接从远处的街口开了过来,速度非常的快,压根就没有因为看见了前方还在扭打的人群而减速。 人们纷纷避让开来,有几个闪躲的稍微慢了点,差点就让这车给撞了。 在一阵骂街声中,车停下了。 下车的人,是九龙东。 “差不多行了。”九龙东嘶哑的声音依旧让人害怕,那双毫无生气的眼睛,让二哥他们霎时就想到了与白宝国形影不离的老跛子。 那种眼神真的让人心底发寒。 “九龙哥,这事可是伯仔挑起来的。”二哥擦了擦脸上的血,笑呵呵的问:“您不会要保这个不守规矩的孙子吧?” 伯仔此时已经是急了眼,又怕又怒的瞪着二哥,脏话连篇的说:“老子是刨了你家祖坟还是怎么了?!!!我不守规矩?!!” “甭跟我说这些,你敢说老子的货仓不是你洗的?”二哥冷冷的盯着他:“你他妈也是够有胆子的啊,黑吃黑都吃到我脑袋上了。” “伯仔我要带走。”九龙东目不转睛的盯着二哥说道。 “九龙哥,这不合规矩吧?”二哥笑问道,紧握住了手里的刀。 陈九山跟钱东来互相对视了一眼,没有犹豫,很直接的走到了二哥身后站着。 傻哥则是一步上前,挡住了正走过来的肥犬。 “这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九龙东说道,这句话算是他服软了,毕竟他自己也不占着理。 在双方已经开始合作的时候,九龙东还表示了自己一定会通力合作,大家和气生财。 但没想到啊,自己的手下把人的货仓给洗了,这不就是在打九龙东自己的脸吗? “行,九龙哥,人你带走吧。”二哥点点头,转身吼了一嗓子:“有人死了没?!!” “咱们这边没死人,就有几个重伤的。”钱东来说。 “你安排受伤的先去医院看看,事后来我这里拿医药费。”二哥疲倦的揉了揉眼睛,冲着陈九山说:“上次那个大夫技术挺好的,你打电话让他去分堂等我们,咱们就别去医院了,晦气。” “明白了。”陈九山点点头。 这次的聚众斗殴开始得快,结束得也快,但双方的伤亡人数却是一个惊人的数字。 虽然二哥他们这边没死人,但重伤垂死的人就有四个,再不送去医院抢救的话,估摸着就能直接送去火葬场了。 伯仔那边已经死了五个,重伤的人大概有九个,轻伤不计其数。 可能这就是所谓的气势在起作用。 二哥他们这边是追着人砍,伯仔那边是一边打一边往后退,谁都害怕对上大傻那几个不要命的大佬。 不得不说的是陈九山,这个老渣滓出手狠,下手完全不知轻重,重伤的人有三分之二是他一个人造成的。。。。。。 在回到车上准备回去的时候,鬼荣的电话就来了。 “我操!!你怎么让九龙东把伯仔领走了呢?!!” “妈的,要不你下来跟九龙东说?”二哥不耐烦的骂道:“就他妈会说风凉话,什么玩意儿啊?” “小东北,你还会不会说人话。。。。。。。。” 没等鬼荣骂完,二哥直接就把电话挂了,眼睛红得非常厉害。 妈的。 “哥,九龙东要是袒护伯仔咋办?”傻哥皱着眉头,对于刚才二哥的举动很不满意,在看见九龙东要人的时候,傻哥都已经做好出手的准备了。 说真的,二哥当时是真想出手,但还是忍住了。 有的人不能打,否则下场就是死。 二哥自认还没有跟九龙东站在一条平行线上,所以他觉得,该忍,就忍,但要是九龙东真玩欺人太甚的那一套。。。。。。 “要么,给我一个交代,要么,就打。”二哥笑得很冷:“这批货找回来了,那么这事就算是了解了,如果找不回来,就算是九龙东保住伯仔,老子也得撕了他。” “够爷们。”陈九山忽然笑了起来,这个沉默寡言的老混子仔细的看了看二哥,满意的点点头:“在这群后辈里,估计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跟九龙东对着干呢。” “一会处理好伤口,你们跟我去一趟总堂。” 二哥用手擦了擦还在流血的额头,平静的说:“我得看看老大是个什么态度。” 在另外一头,九龙东坐在轿车的副驾驶位,抬起眼睛从后视镜里看了伯仔一眼,见他已经有些要昏迷过去的迹象,九龙东皱了皱眉头:“带他去总堂,让大夫过来看看,然后咱们再问话。” “好。”肥犬点头,拿出手机开始安排。 这个麻烦事里,可能最无辜的人就是伯仔了。 无论他是不是那个劫了二哥仓库的真凶,吴师爷二话不说的屎盆子一扣,再稍微玩些手段,他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恐怕这就是聪明人跟炮筒子的区别,前者只需要动动嘴就能杀人,而后者。。。。。。 在《东和贵》的根据地里,白宝国满脸笑容的坐在办公椅上,嘴里叼着一支烟,一边听吴师爷说话,他一边点头。 “我最喜欢的就是跟伯仔这种人玩阴的。”吴师爷在得知哑巴已经把事情处理完了之后,他一脸轻松的跟白宝国说着:“因为这种人没脑子,我赢的几率是百分之百。” “九龙东不是个好对付的人。”白宝国认真的叮嘱着吴师爷:“胆大心细,这孙子的脑子可不少啊。” “没事,这次的屎盆子算是给伯仔扣瓷实了。”吴师爷耸了耸肩:“只要白宝哥你这里多注意一下,在九龙东面前发个脾气,演演戏,一切都顺理成章。” “知道为什么我讨厌聪明人吗?”白宝国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吴师爷一愣,笑着点点头:“因为聪明人都跟我一样,难对付。” “这次甭管能不能抓住正主儿,咱们都算是赢了。”白宝国拍了拍手掌,一脸的美不胜收:“伯仔跟小东北有仇,然后你还在仓库那一片发现了两个伯仔的人,虽说他们已经死了,但这就是铁证啊,老子死也得从九龙东嘴里扣出两斤白面来。” 没错,吴师爷给哑巴安排的事,就是让他在二哥仓库的附近绑几个人回来。 这几个人呢,是伯仔门下的散户混子,不是那种正式拜了山门的人。 伯仔有事的时候,他们就去帮忙,这算是接活,如果没事的话,那么他们就只能靠着偷抢过日子,或是去帮《福记》的其他人充充场面,收个人头费。 他们最常活动的区域,就是二哥的仓库附近,当然了,他们可不是有意的,估计他们也不知道有个白面仓库就在自己身边呢。 这一切都只能算是个巧合,但是在新河区这种混子繁多的城区,这种巧合太多了。 在一块地皮上,不光有主事的社团势力,还有不少隶属其他社团的混子在晃悠。 他们要么就是来找活的,要么就是来办人的,要么就是闲了,是真来转悠遛个弯儿的。 “我调查过了,他们最近都没去《福记》那边,几乎天天都在那块地上混日子。”吴师爷眨了眨眼睛:“人已经死了,这可以算是死无对证。” “嗯,九龙东问起来,我就说是我一个没忍住,在严刑拷打的时候把他们给弄死了。” 白宝国咧着嘴笑得很开心,就他以往的脾气来看,做出这种事是有很大几率的,九龙东也算是了解白宝国,所以信服这个理由的几率很高。 这时,白宝国把烟头掐灭,扔进了烟灰缸里,嘴里喃喃。 “现在就等九龙东给咱们消息了,我倒是想看看,他能拿什么交代出来。” *************** 兄弟姐妹们加油!!!再来五百票!!满一千票!!咱们继续加更! 狗一样的江湖 第 49 部分阅读 *************** 兄弟姐妹们加油!!!再来五百票!!满一千票!!咱们继续加更!!! 第四十一章 屎盆子 伯仔真的快哭了。 被小东北狠揍了一顿,身上还被砍了几刀,这也就不说什么了。 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刚清醒过来,一个屎盆子就毫无预兆的扣在了自己脑袋上。 “我把小东北的货仓给端了?!!”伯仔在病床上表现得很激动,一边挣扎着坐起来,一边跟九龙东说:“老大!!我真没有干这事啊!!!” “嗯,我也觉得你不可能干这种事。” 九龙东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整个人看起来跟睡着了似的,身子微微佝偻着,眼睛半睁半闭的看着地板。 “你是我提拔上来的,我相信你不会给我做这种找麻烦的事。”九龙东的声音很嘶哑,也很轻,但伯仔却听得很清楚。 “我刚跟白宝国合作,正准备赚钱呢,你肯定是不会坏我大事的。” 九龙东笑了笑,脸上的表情很扭曲,就像是一个准备发脾气的人,却硬生生把火气压住了,那种表情让伯仔一看就脊梁骨发凉。 “老大。。。。。。。。” “吴师爷给我送了几具尸首过来,我调查过,那些都是你的人。” 伯仔没明白九龙东是什么意思,只能等着九龙东接着往下说。 “你的那些人,都是让哑巴抓住的,抓住他们的地方,就是在小东北他们仓库附近。”九龙东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我觉得吧,你这么聪明的人,如果是真要办这事,肯定不会留下人还在那边晃悠,你说呢?” “是啊!!老大!!如果我真让人办了这事!!!我还会让人留在那边?!!”伯仔此时已经急了,压根就不在意那几条人命,一个劲的解释着:“我不傻啊!!” “对,你不傻啊。”九龙东似乎是话里有话,幽幽的看了伯仔一眼:“好好休息,这件事我会调查清楚的。” 出了医院后,九龙东坐上了肥犬开的车,直奔《东和贵》地盘上的某家茶楼。 在路上,肥犬好几次都想发问,但一看九龙东那副难看的脸色,他还是懂事的把话憋回去了。 等他们到茶楼包间的时候,九龙东发现白宝国这个孙子早就到了。 “等你半天了。”白宝国满脸的笑容,但九龙东知道,这是白宝国强行挤出来的笑,这层皮下面指不定就藏着多大的怒火呢。 “谈谈。”九龙东坐到了白宝国对面,一脸的疲惫:“妈的,麻烦事还真他妈多啊。” “甭跟我说这些。”白宝国一摆手:“货,你得让伯仔给我吐出来。” 九龙东皱了皱眉头:“如果他不吐呢?” 说实在的,九龙东这话真没有挑衅的意思,他就是觉得,如果这事真是伯仔干的,那么他肯定是死不承认,更别提把货吐出来了。 可惜在白宝国耳朵里,九龙东就是在挑衅他。 “老子开膛剖腹都要给他挖出来。”白宝国咧着嘴,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危险的气息,太阳||穴突突的跳动着,显然是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钱是小,脸面是大,这事我得找你要个交代,要不然我也没脸混下去了。” “人,我不能给你。”九龙东说道。 他现在对于伯仔就是将信将疑的,并没有完全觉得他是凶手,也没有完全的相信他,所以九龙东不可能把伯仔随便交出去。 这一员闯将要是死了,自己也得有不少的损失啊。 “那么咱们就没必要谈了。”白宝国站起了身子,把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打吧。” “真得要你死我活?”九龙东眉头皱得更紧了。 “要么,你让他给老子把货吐出来,要么。。。。。。。。。” 九龙东点点头,打断了白宝国的话。 随即,九龙东把茶壶拿了起来,动作缓慢的将茶水倒进了两个茶杯里,冲着白宝国招了招手:“请茶。” 白宝国一下子就愣住了。 哎呦我操,是我出现幻觉了还是怎么了?九龙东这王八蛋什么时候脾气这么好了?! “人,我不能给你,这事呢,就这么算了。”九龙东说道。 “你说个数,这个钱,我出。” 白宝国想象过九龙东会给出什么答案,有断然拒绝然后两边开打,也有不顾一切为了平息事端而交出伯仔。。。。。。。 但是现在九龙东的答案,才是白宝国真正想要听见的答案。 “算给我个面子,现在的伯仔,还不能除。”九龙东叹了口气。 半小时后,白宝国心满意足的走了,而九龙东则留在了包间里,自酌自饮,完全是一副以茶代酒解忧愁的样子。 肥犬走了进来,担心的问了句:“老大,谈得怎么样?是要打还是。。。。。。” “这事就这么算了。”九龙东摇了摇头:“钱,我不缺,人,我也不缺,如果真是普普通通的事,我完全可以把坏了规矩的伯仔交出去,但是。。。。。我现在就是有点担心啊。” “担心什么?” “有内鬼。”九龙东说道。 肥犬的表情霎时就变了。 “《潮州帮》跟李大胜合作了,但这不代表老狐狸不会选择其他的合作伙伴。”九龙东用手揉了揉眉心,声音低沉的说:“大海西野心大,老狐狸心眼多,这两个孙子最爱玩的就是阴谋诡计了,明面上跟李大胜合作,暗地里指不定就在勾搭咱们这些社团里的骨干。” “您的意思是。。。。。。。”肥犬猛地明白了九龙东的话,表情越来越凝重了。 “你说,要是给伯仔一个上位的机会,他会跟老狐狸合作吗?”九龙东歪了歪脑袋,笑得很阴森:“咱们社团的那帮堂主,本来就是忽然才提拔上来的,只有本事,但对我可谈不上忠心。” 肥犬不说话了。 “老子混了一辈子,对我忠心的人就你一个。”九龙东的头埋了下去,看起来有些落魄:“真他妈讽刺啊。。。。。。” “老大。。。。。。。” “接下来,放长线,钓大鱼。”九龙东叹了口气:“妈的,第一次感觉混黑道这么累。。。。。。” 如果吴师爷在现场听见了这些话,那么他一定会笑晕过去,真的,这点毫不夸张。 整个海城之中,最了解老狐狸的人有三个。 第一个,是老狐狸的前任大哥,东勇伯,但斯人已逝,咱们就暂且不提了。 第二个,就是老狐狸多年以来的对手,白宝国,他们打生打死的玩了这么多年,如果白宝国还不了解这个谋士,那么他肯定早就死在老狐狸手上了。 第三个则不是他们同辈的人,也不是他们前一辈的人,而是个后生。 吴师爷。 为了帮助白宝国拿下《东和贵》,吴师爷跟老狐狸已经斗了好几年,从最初的节节败退,慢慢变得胜多败少,这之中的原因有两个。 一是吴师爷确实聪明,是个天生的军师,二是有白宝国在一旁出谋划策,帮助吴师爷补全每一个计划的漏洞。 两个欺负一个,老狐狸不输才怪了。 老狐狸最喜欢玩的招数就是攻心,他就曾经说过,人心所向的人,才是能拿到天下的人。 笼络人心,挑拨离间,这些都是老狐狸的招牌手段。 这一点不光是吴师爷知道,连带着九龙东这些不算了解老狐狸的人也知道。 “不管九龙东信不信这事是伯仔办的,只要他起了疑心,咱们就算是赢了。”吴师爷在几个小时前就跟白宝国说了他的计划:“伯仔是个炮筒子,这种人如果能找到咱们的货仓,原因就只有三个,第一,他无意间知道咱们货仓的位置了,第二,伯仔不像是表面上那么蠢,他早就安排人留心咱们货仓的线,第三,有人在背后给他出谋划策,并且给出了咱们货仓的位置。” “九龙东能提拔上位的人,先不管他是不是忠心耿耿,九龙东肯定是很了解他们的,更何况伯仔原来还跟了九龙东一段时间。。。。。。。” “如果他对伯仔起了疑心,那么九龙东就会考虑第一种可能性,跟第三种,但加上现在《潮州帮》已经侵入了新河区的要素,九龙东这个聪明人,一定会多想想第三种。” “既然老狐狸能拉拢李大胜这个只爱明哲保身的人,那么他必然能拉拢其他的混子,只要满足一些人的条件跟价钱,我真怀疑王贵他们都被老狐狸拉拢了。” “聪明反被聪明误,九龙东如果顺着这条线想下去,那么他肯定会。。。。。。。” 吴师爷跟白宝国说了许多,每一条,每一点,他都说得无比详细。 在这过程中。 吴师爷在意的是九龙东跟《福记》。 白宝国在意的则是吴师爷的那句话。 王贵他们会不会也被拉拢了?如果老狐狸真的出钱出力的帮他们,那么这种被拉拢的可能性很大啊! 白宝国一直都忽视了这个点,吴师爷似乎也忽视了这一点,当白宝国提出疑问的时候,吴师爷也沉默了。 如果王贵他们也被拉拢了,那么《东和贵》的内乱,肯定会打得白宝国他们措手不及。 在这世界上,最可怕的是什么? 吴师爷认为,最可怕的东西,一是权力,二是金钱。 《潮州帮》靠着毒品发家,他们绝对是海城里首屈一指的财神爷。 “有钱了,还真他妈什么都有可能办到。”白宝国在离开茶楼后,坐上了吴师爷的汽车,靠在后座上念叨着,像是在感叹。 “钱这玩意儿,确实可怕啊。”吴师爷笑得很无奈:“顺其自然吧,咱们一步步的走,总能有找到机会的时候。” 他们一直都在注意着,王贵他们会不会因为担心狡兔死走狗烹而发难,可就是这样注意得专心致志才会忽略了老狐狸会不会拉拢王贵他们。 白宝国只担心过,王贵会不会脱离社团,带着人跳到别的社团里,但是他还真没好好想过,如果王贵跟老狐狸联手,要拿下《东和贵》。。。。。。。 吴师爷说的顺其自然,白宝国很明白,这一切已经晚了。 如果真的发生了这些事,那么他们肯定已经失去了先机,只能慢慢往后走,小心翼翼的寻找着每一个机会。。。。。。。 顺其自然,其实就是无能为力。 第四十二章 答案 明面上的对手不可怕,暗地里的对手也不可怕。 最可怕的,莫过于一个有钱有势的对手。 在跟吴师爷谈完之后,白宝国偷偷将二哥跟傻哥叫回了堂口,然后递给了他们一支烟。 “帮我办个事。”白宝国说。 二哥没有犹豫,点点头:“您说。” “宰了王贵。”白宝国表情非常的纠结,恐怕他也知道随便杀了王贵是什么后果,除非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干掉他。 “王贵?”二哥皱着眉头,没有马上给出答复,因为他清楚,王贵这个人不是那么好杀的。 王贵平常都在自己的地盘上转悠,没有大事,绝对不会踏出自己的地盘一步,由此可见这个聪明人是得多么小心。 黑兵,痞子陈,这群人早就勾结在了一起,他们的地盘已经被自己打成了连着的一条线。 想要干掉王贵,很有可能就得对上黑兵他们,二哥自认搞不定这群混子的联手打击,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很多事不是能打就能搞定的。 “行吗?”白宝国问。 二哥犹豫着,然后点上了烟,说:“行。” 直觉告诉二哥,现在不能说不行,要是他说了不行,以后就会莫名其妙的自己不行了。 看着白宝国暗示性的眼神,二哥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这事有点难度,您有啥计划没?” “没计划,吴师爷最近在忙其他的事,所以具体的还得你自己想想,实在不行你再去找吴师爷。”白宝国摇了摇头,然后恨铁不成钢的骂了一句:“妈的,你就没脑子啊?能不能多自己动动脑子!” “知道了。” “滚吧,要是办不好这事,你以后也就别出现在老子面前了,要不然我非得见你一次拿拖鞋抽你一次。”白宝国摆了摆手,满脸的不耐烦:“我还有正事要做,赶紧滚。” 二哥无奈的叹了口气,带着傻哥就向外面走去,但当他们走到门边的时候,白宝国忽然说了一句:“大头,阿雄,麻子龙,都是咱们这边的人,你甭担心太多。” “还有,这事一定要神不知鬼不觉,否则我保不住你。” 闻言,二哥脚步顿了一下,他点点头,随后便带着傻哥走了。 这件事很危险,如果一不小心的话,估计还没办成这事,就得惹一屁股麻烦。 如果是放在很久以前,就是二哥刚跟白宝国认识的那段时间,那么他肯定不会对办这事有所犹豫,因为他不觉得白宝国会派他去送死,既然给他安排了这任务,那么必然是白宝国有一定的把握才会这么做。 可是现在。。。。。。。二哥感觉有些摸不透白宝国了。 白宝国疑心重,这点不假。 白宝国心狠手辣,这也不假。 以上的两句话好像没什么关联,但在二哥看来,关联可大了去了。 “为什么白宝哥不派老跛子去做这事?”傻哥在回去的路上问二哥。 “不知道。”二哥开着车,表情平淡的看着前方。 二哥曾经听吴师爷说过,老跛子为白宝国干掉的人数都数不过来,他对于这种事绝对是专业的,整个《东和贵》里,如果光是论办人的成功率,那么老跛子肯定是首屈一指的人物。 傻哥都觉得这事让老跛子做成功率更高,毕竟他们不是专业干这个的,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在新河区干掉王贵? 我操,可别开玩笑了。 傻哥从混黑道直到现在,他学会的东西不少,懂的东西也不少,所以他能凭借着自己的榆木脑袋多多少少的思考一些东西。 王贵为人谨慎,平常出门都得带上二十几号人,想在这种情况下干掉王贵。。。。。。。 “这事有些棘手了,回去叫上钱东来,让那个鬼脑子帮咱们想想对策。” “好,我打电话给他,对了哥,今天你咋不问为啥要干掉王贵呢?” “问了也没用,反正都得干掉他,没必要浪费口水。。。。。。。” “也对。”傻哥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问:“哥,你发现一件事没?” “什么事?” “白宝哥看咱们的眼神,好像跟原来有点不一样。” 二哥没再说话,静静的开着车,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与此同时,在白宝国的办公室里,吴师爷坐在椅子上喝着茶,眉头紧皱。 “为什么不让老跛哥去办这事?” 吴师爷还是忍不住问了这个问题。 白宝国跟没听见这话似的,拿着手机,低着头敲打着短信。 “这事不适合老二他们去办,要让他们杀人,行,但要他们神不知鬼不觉的收拾人,这绝对不可能啊,容易出错。”吴师爷有些担心:“这事只要是暴露了,痞子陈,黑兵,肯定第一时间就得跑路,人心惶惶的时候一到,咱们《东和贵》难免要四分五裂的乱起来。” “王贵,不能留,对吧?”白宝国终于开了金口。 “对。” “我今天打电话给了几个白道的人,让他们找个理由把王贵抓了,然后让他莫名其妙的死在牢里。”白宝国咧了咧嘴,笑容很扭曲:“这一步棋,为的就是试探试探白道的,看看他们会不会抓王贵,如果抓了,那就代表老狐狸没跟他搭上线,如果不抓。。。。。。。。” “那几个白道的靠得住吗?”吴师爷皱着眉头:“不会把这事泄露出去?” “他们不敢,李书记在咱们背后站着,有些事他们不敢做。”白宝国冷笑了一声:“这群龟孙子就是见风使舵的主儿。” “王贵那边。。。。。。。” “他们说,这种事不掺和。”白宝国手指头轻轻在桌上敲着,表情越来越愤怒:“我又给李书记的秘书打了个电话,李书记说,这种狗咬狗的事他也不想随便搀和,除非是有人影响了他的生意。” “看样子李书记的立场也不是很稳啊。”吴师爷叹了口气。 “他只在乎谁能赚钱,谁能稳住新河区,谁能和气生财。”白宝国摇了摇头:“哪个人能做到这些,他就帮哪个人,虽然他觉得我这种人能做成大事,但如果有人在背后给了他一笔天文数字的钱。。。。。。” “他现在只想看狗咬狗,两不相帮。”吴师爷苦笑道。 “《潮州帮》那边不可能动用白道来跟咱们拼,我们也不可能让白道帮忙弄他们,如果真要论起来的话,我们《东和贵》算是跟《潮州帮》站在了一条平行线上。”白宝国说。 话音一落,白宝国无可奈何的骂了出来。 “妈的,《潮州帮》也是够拼命的啊,连李书记那边都去搞手段了。” “他们比咱们有钱,所以真的打起来,想赢他们不容易。”吴师爷拿起茶杯,慢慢的喝着杯子里已经凉了许久的茶:“如果王贵没跟《潮州帮》勾结,那么白道肯定会帮咱们办了他,一个势单力薄的堂主还不足以让他们上心,更何况办了这事你也会出大价钱给他们,可是那群白道拒绝了你的提议,这么说的话。。。。。。。王贵还真是不除不行了。”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白宝国点点头。 “为什么不让老跛子去做这事,我好像明白了。”吴师爷的表情很复杂,他摇了摇头,低声说:“我先回去了,有事您给我打电话吧,这次麻烦的对策我会好好想想的。” 为什么不让老跛子去做这事,原因很简单。 这次的事看似简单,但实际上的危险性高得吓人,只要稍微出点差错让外人知道了,整个《东和贵》就算是毁了。 四分五裂,刀兵四起,就在眼前。 到了那时候,白宝国是保不住老跛子的。 要么,杀了老跛子,平息黑兵他们的怒火,让这群孙子继续留在社团,然后再慢慢找机会除掉他们。 要么,不杀老跛子,然后社团霎时间四分五裂。 一个当家的,毫无理由就杀了堂主,这是几个意思? 行啊,如果你们说王贵是内奸,那么就把证据拿出来。 让大家看看,王贵究竟哪儿是内奸了。 问题是这种证据白宝国能拿出来吗? 空口无凭,再加上老狐狸在背后顺水推舟。。。。。。。。 白宝国舍不得杀老跛。。。。不对。。。。。。他是压根就不会杀老跛子! “可能老跛子就是白宝哥人性的最后一个点。。。。。。。。他如果要牺牲人。。。。。。那么他肯定谁都能牺牲。。。。。。。包括老跛子在内。。。。。。。不过老跛子百分之百是最后一个牺牲的。。。。。。。” “他想的是让老二他们去试试,实在不行,就拿他们的命换掉王贵这个人的命。”吴师爷在回去的路上自言自语着,头上的冷汗越来越多了:“在这种局势下,一个势力庞大,头脑聪明,还跟人里应外合的内奸,死了的价值远远超过老二他们。。。。。。。” 想杀掉王贵莫过于三种方法。 一是靠白道。 二是靠脑子。 三是靠拳头。 第一个方法已经行不通了,第二个方法也不大可能有用,毕竟老狐狸跟王贵是站在一条线上的。。。。。。。 王贵不死,《东和贵》的败落就在眼前。 王贵死了,《东和贵》就能稳住一段时间,给白宝国他们还手的机会。 什么是枭雄? 白宝国已经通过行动,告诉了吴师爷这个答案。 *** 大家记住投票啊!!谢谢啦!!! 第四十三章 险 “要干掉王贵?”钱东来在得知二哥的任务后很惊讶,满脸的不理解:“为啥要干掉他?他不是跟咱们一样,都是社团的吗?” “挺复杂的,简单来说,这孙子不是好人,估计是对咱们社团有害,否则白宝哥也不会让我除掉他。” 二哥说着,把烟盒丢给了陈九山,往后一靠,整个人就陷入了沙发里。 他微微抬着头,看着并不算刺眼的灯光,喃喃道:“这事不太好办,咱们集思广益,看看有啥办法能干掉这孙子。” “哥,集思广益这词儿你都会用了?”傻哥一拍大腿:“牛逼啊!文化了!” “滚犊子,你他妈就不能安分点?!!”二哥气得都差点抽过去了,一个劲的指着傻哥的鼻子:“该说话的时候说话,不该说话的时候闭嘴!” 傻哥一缩脖子,顿时就蔫了。 就在这时候,陈九山忽然开口了。 “想干掉王贵很容易。” “这么说。。。。。。你有主意?!”二哥期待的看着陈九山:“你说说,我看看你这主意靠谱不!” “我找个机会去堵他,不就是十多二十个人拦着吗?”陈九山笑了笑:“想干掉他,很容易啊。” 当时二哥就后悔了,他是在后悔,为什么当初要把陈九山这个没脑子的货色收到门下。 不说这些王贵的保镖带不带枪,哪怕是他们带着刀,等你干死王贵,估计你的尸首也都快凉了吧? 两败俱伤的主意有什么必要说出来?!这不就是给老子添堵吗?! 二哥越想越气,咬牙切齿的指了指陈九山:“你也给老子闭嘴。” “目前来说,咱们只能等。”钱东来皱了皱眉:“就这么耗着,只要王贵露出点破绽,咱们就能办了他,还真不信这孙子不一个人出门了。” “就怕白宝哥那边等不了啊。”二哥在苦笑。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忽然让人给敲响了,外面的小弟说:“吴师爷来了,要见东北哥。” 听见这话的时候,二哥皱紧了眉头。 “你们先出去,让吴师爷进来。” “行。” 当吴师爷上楼见到二哥的时候,二哥正在泡茶。 虽然他不通茶道,但对于他来说,在茶壶里装上茶叶加热水,这就已经算是茶道了。 妈的,不都是喝茶么? “吴师爷,你来找我是有啥事啊?”二哥笑了笑:“是为了王贵的事来的?” “嗯。” 吴师爷的脸色很难看,似乎没有发现二哥的异常,自顾自的沉默着,听见二哥的问话也只是随意的嗯了一声。 二哥也没有说什么,安安静静的坐在椅子上,看着茶壶发呆。 “想到怎么干掉王贵了吗?”吴师爷忽然问道。 “还没。”二哥苦笑着说:“老大这次给我的任务有些棘手,我得仔细想想怎么办,然后再动手。” “能杀掉王贵的办法很多,但真正能用的,就那么几个。”吴师爷没有在意二哥疑惑的表情,喃喃自语般的说:“我现在就想到一个能干掉他的办法,只不过失败率挺高的。” “那么你就别说了。”二哥耸了耸肩:“师爷,最近你挺忙的吧?” 吴师爷一愣,没从二哥跳跃性的话题缓过神来,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说,是啊,最近事儿挺多的。 “要不你先回去吧,毕竟我也不能全靠你,我想靠着自己试试。”二哥帮吴师爷端上了一杯热茶,笑容满面:“你说呢?” 吴师爷没再说话,默默的端起茶杯,如同喝酒一样,一口喝光了杯子里还有些烫嘴的茶。 “小心点,这事不简单。”吴师爷在临走时,咬着牙说:“不管你怎么做,千万记住,不要把自己暴露出来,否则。。。。。。” “谢了。”二哥拍了拍他的肩膀,很认真的说:“谢谢你了。” 在吴师爷眼里,最初的二哥只能算是一个合作伙伴,可有可无的棋子而已,但随着二哥跟傻哥慢慢融入了他们这群人的生活,现在的二哥跟傻哥,对于吴师爷来说恐怕已经不是棋子那么简单了。 这次白宝国设下的局,确实不是为了害死二哥跟傻哥,但从某一方面来说,白宝国依旧把这两个猛将当做了棋子。 吴师爷不想让他们死,真的不想。 现在局势还没有彻底的稳定,一次性失去两员大将,这对于《东和贵》来说绝对是个沉重的打击,更何况这两个猛将还是最近风头最盛的人。 如果他们死了,《东和贵》再跟外人打起来,难免会有败退的现象发生,士气肯定不如二哥他们在的时候这么高昂。 当然,以上这些,只能算是吴师爷不想让二哥他们死的原因之一。 最后一个原因,就是因为二哥跟傻哥,确实是值得让吴师爷推心置腹的人。 简单,直爽,够义气。 只要是关于吴师爷的事,傻哥跟二哥都会尽心尽力去办,完全就算是当成自己的事办了,从来没有推脱或是不愿意去办。 或许就是因为聪明人不相信聪明人的缘故。 吴师爷觉得他们没脑子,所以他才会选择慢慢信任二哥他们,以至于发展到了最后的那种不似推心置腹的推心置腹。 可是现在的局势跟白宝国那边的催促已经容不得有其他选择了。 要么短时间内除掉王贵,砍掉《东和贵》这条腐烂的大腿,哪怕是冒着让二哥他们去死的风险。 要么就得继续寻找机会,不再冒险,耐心等待着王贵他们露出破绽。 看似前者的冒险性更大,实则不然。 如果再继续等待,指不定王贵他们什么时候就发难了。 迟则生变。 白宝国绝对不可能冒着这种天大的风险,而不让二哥他们去试试。 或许过一段时间,白宝国跟吴师爷可以想出其他的办法处理这事,但现在白宝国已经等不了了。 在吴师爷走后,二哥便坐在沙发上沉默了下来。 二哥一直都觉得吴师爷是个好人,光是从二哥他们入道开始,吴师爷就明里暗里不知道帮了他们多少次,可是这一次,二哥还是拒绝了吴师爷的好意。 不为别的,就因为他摸不清吴师爷的真实想法,所以他只能拒绝。 说真的,二哥怕了。 他不知道白宝国为什么会有这种安排,为什么不让老跛子去,为什么。。。。。。。 种种为什么之下,二哥面对那个深不见底的老混子,他还是虚了。 可能就是因为二哥不明白这一切,所以才会本能的害怕,许多人本来就害怕未知,貌似二哥也不例外。 他就感觉,这次的事,指不定就会让自己跟大傻栽在新河区,再也爬不起来。 最近的局势二哥还是清楚的,所以也能多少推断一些出来。 白宝国之所以要干掉王贵,无非是王贵已经有了二心,跟外人有勾结,或是他已经选择了自保,打算从心狠手辣的白宝国手里逃出去,避免兔死狗烹的下场。 无论是哪一种,白宝国都对他是必杀不可,但王贵真不是好杀的啊。。。。。。。 让我们自己想办法干掉他?!妈的!白宝国你他妈怎么不说让我们自己送死呢?! 既要干掉那个为人谨慎心思细腻的王贵,还要把事情办得神不知鬼不觉,在短时间内这可能吗?! 想起白宝国这一段时间以来对他跟大傻的一些奇怪反应,二哥有种错觉。 不会是想借着这件事。。。。。。让我跟大傻去死吧? 狡兔死,走狗烹,这确实没错。 我跟大傻现在如日中天,这也没错。 但是。。。。。现在的局势应该容不得我们死啊。。。。。。这到底是。。。。。。。 吴师爷一直对白宝国忠心耿耿,如果他真要除掉我们,会不会吴师爷也。。。。。。。 “老钱!!!”二哥喊了一嗓子。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走廊上顿时就响起了一连串的脚步声,几秒钟后,门让钱东来给推开了。 “怎么了老大?” “这事咱们不能做。”二哥一字一句的说:“绝对不能用我们的手去办这事。” “什么意思?” “还是吴师爷给老子启示了。”二哥忽然笑了,只不过这笑容有些发苦:“这次的事不能我们自己去弄,得借刀杀人。” “借谁的刀?”钱东来直接问。 “帮我约一下大王爷,就说我这个后辈请他喝酒。”二哥叹了口气:“妈的,没想到混到这个地步,还得让别人帮一手。。。。。。。” 于当天傍晚,二哥先一步去了酒楼,等待着王庆山的到来。 而也就在那时候,南港区《潮州帮》的驻地,来了几位客人,是贵客。 在他们来到楼下的时候,大海西就已经走下了楼,亲自去迎接这几个能让他一步步吃掉新河区的人。 大海西在见到这些客人的时候,一脸笑容的就迎了上去:“欢迎欢迎啊!几位贵客,我大海西可是等你们好久了!” 李大胜咳嗽了几下,表情很复杂:“大海西,今天找我来是什么事?” “海西哥好。”王贵不卑不亢的点点头,跟大海西打了个招呼。 在这时候,最后一位客人也出了声。 “今儿海西哥让我们过来,肯定是有大事要商量。”《福记》的地主笑呵呵的说:“海西哥,别来无恙啊。” 第四十四章 枭 新河区的几大社团之中,《百联胜》已经摆明了态度,算是跟《潮州帮》打成同盟了,同赚钱共进退。 《福记》里上位不久的白纸扇,地主,这孙子也是《潮州帮》收买的内应,至于伯仔是不是内鬼,那可就真是见仁见智了。 王贵是内鬼,这一点如白宝国他们的猜测相同,毫不夸张的说,这孙子除了当内鬼貌似就没有别的路了。 既害怕白宝国斩草除根,那么还不如在老狐狸抛出橄榄枝的时候,直接跳上他的船。 有个《潮州帮》在背后撑腰,王贵觉得这样的生存率还要大一些。 在书房里,四个人相对而坐,没有主次之分。 对于这种不讲辈分的座位,李大胜也没说什么,就是表情不那么好看而已。 “今天我就想谈谈,咱们要怎么吃掉新河区这块地。”大海西开门见山的说道。 “我得纠正一下,大海西,新河区的毒。品生意归你一个人,这点没错,但其他的可不是你的东西啊。”李大胜咳嗽了几下,把烟灰缸拿到自己面前,伸出手去抖了抖烟灰,笑了起来:“有的事,咱还是算清楚比较好。” “这个自然。”大海西点点头,并没有因为李大胜不太客气的话而心生芥蒂。 “海西哥,小弟我说两句?”王贵忽然开了口。 大海西瞅了王贵一眼,和蔼可亲的说:“你说。” “想拿下新河区,太难。”王贵很认真的看着大海西,逐条开始跟他解释:“就李哥说的,白道现在是两不相帮,但无论怎么说,哪怕是不考虑白道的因素,咱们想要打下来这片地界也很困难。” “李哥,容我问您一句,这场大乱结束之后,您想要什么?”王贵冷不丁的问道。 李大胜愣了愣,随即脸上浮现出了隐藏许久的笑容,那种笑容的名字,叫做野心。 “我要的是整个新河区。” 上一个有这种野心的人,叫东勇伯,但是他已经死了。 这次李大胜既然摆明了态度,那么在他看来,新河区算是唾手可得的东西了,只不过是花点时间罢了。 李大胜从来不打无把握之仗,只要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一点。 王贵跟地主互相对视了一眼,都耸了耸肩,没说话。 对于李大胜的野心,他们的态度非常不明朗,说不上是支持还是反对,或是心生芥蒂。 “黑道是你的,卖货的这条线,是我的。”大海西表情慢慢狰狞了起来:“《越南帮》这些狗崽子要跟我抢食,老子得把他们从新河区撵出去。” “要不我今天就带着黑兵他们退出《东和贵》?”王贵试探着问了一句。 “不急,一切都得慢慢来。。。。。。。” 说话的这个人,慢慢从门外走了进来,是老狐狸。 “现在你退出社团,名不正言不顺,白宝国那边肯定有应付你的后招。”老狐狸眼里非常平静,也很是自信,仿佛什么都在他的算计之下,没有一件事逃脱他的掌握。 “给我半个月的时间,我给你一个退出《东和贵》的机会。” 听见老狐狸这么说,王贵也没多想,点点头就算是答应了下来。 大海西见老狐狸来了,哈哈大笑着便给他让出了一个位置。 老狐狸走过去坐在了他身边,用手揉了揉太阳||穴。 “既然白宝国是个喜欢斩草除根的暴君,那么我就让他好好当一次暴君,准备造势吧,就说白宝国要玩狡兔死走狗烹那一招了。。。。。。。” 与此同时,在老狐狸他们商议下一步棋怎么走的时候,在新河区的某家酒楼,二哥跟王庆山已经见上了面。 “怎么想着请我喝酒了?”王庆山很意外,好奇的问了句:“不会是因为有麻烦事想要让我出手吧?” 二哥一愣,心说王庆山怎么跟猴儿似的,这么精?! “白宝国跟我说了,他把王贵交给你了 狗一样的江湖 第 50 部分阅读 二哥一愣,心说王庆山怎么跟猴儿似的,这么精?! “白宝国跟我说了,他把王贵交给你了。”王庆山坐下,自顾自的把二锅头给开了,然后拿着瓶子就直接凑到嘴边喝了一口,擦了擦嘴:“这事我不能掺和。” “行,那么我知道了。”二哥点点头,拿起酒瓶跟王庆山碰了一下,慢慢喝着:“大王爷,您能说说为什么不掺和这事吗?怕麻烦?” 在这群后辈里,要是有人像二哥这样跟王庆山这么说话,估计王庆山还没等他说完就得一嘴巴子抽过去。 听见二哥的话,王庆山点点头,没有丝毫的掩饰。 “这麻烦不简单,要是不处理好的话,连《东北帮》都得被牵扯进去。”王庆山笑得有些无奈:“要是放在原来,这事你掏钱,我可以帮你办了,但问题是我现在身份不同了,一举一动都代表《东北帮》的走势,你应该明白。” “我敬您一杯。”二哥举起酒瓶子。 “走一个。”王庆山也举起了瓶子。 在这次碰“杯”之后,二哥没有再说话,王庆山也没有再出声,两人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喝着酒瓶里的廉价白酒。 直到午夜,王庆山才拖着疲惫的身躯走了。 临走时,他仿佛是喝醉了一样,说着接连不断的醉话。 “要我说啊。。。。。。你这犊子就最好别办这事。。。。。。这事不好办啊。。。。。。。妈的跑吧。。。。。。。” 王庆山会喝醉吗? 这个问题没人能答上来,包括白宝国这个跟他喝了无数次酒的人。 或许白宝国他们这些上一辈的老人见过他喝醉的样子,但在他上位之后,貌似就再也不会喝醉酒了。 有时候,王庆山喝了半瓶酒就不行了,但更多的时候,他能把所有人都喝趴下,然后再清醒无比的离开酒桌。 以前他喝酒喝醉可能是装的。 也可能是真的。 谁都说不明白。 “大傻。。。。。。送客。。。。。。。”二哥似乎也喝醉了,他好像是没听见王庆山的酒话,迷迷糊糊的摆了摆手:“送大王爷出去。。。。。。” 出了酒楼,王庆山上了手下开来的一辆轿车。 伴随着轿车启动,王庆山脸上的醉态慢慢就消失了,不过十几秒的样子,王庆山已经变回了平常那副不动如山的样子。 在前来酒楼赴宴的时候,王庆山就接到了白宝国的电话。 白宝国在电话那边很仔细的跟王庆山解释了这件事,并且认真叮嘱,哪怕是小东北死了你也不能去帮他办这事。 这事的失败率太高,如果一不小心失手了露出马脚,那么《东北帮》就将成为《东和贵》不得不面对的敌人。 事情败露,这必然会将《东北帮》推上风口浪尖,到时候如果《东和贵》不打王庆山,那么下一秒就是四分五裂的结局。。。。。。。 “咱们在一起混了几十年,姓王的,我是为你好。”白宝国这么跟王庆山说的:“我这些年来认可的兄弟,除开老跛子,就只有你一个了。” 什么是合格的黑道大哥? 王庆山在挂断电话之后问了自己,然后有了答案。 以社团为重,不把自己的情绪放在第一位,这才是。。。。。。 在酒楼里,二哥还趴在桌子上,一副醉酒的模样。 如果有人凑近的话,必然能够听见二哥在喃喃自语念叨个不停。 “果然王庆山这条路不能走。。。。。。。。白宝国跟王庆山关系不浅。。。。。。一定不会让他去冒险的。。。。。。。” “妈的。。。。。。这不明摆着让我们去送死吗。。。。。。。” 二哥还在醉着酒念叨,傻哥则已经偷偷的走了进来,坐在了二哥身边。 两人沉默良久,傻哥还是忍不住先出声了。 “要不。。。。。。我去试一试?” “你不能去,现在出手,就是个死字。”二哥用手撑着脑袋,满脸醉态的爬了起来,打了个酒嗝:“要等。。。。。既然王庆山这条路走不通。。。。。咱们就走另外一条道。。。。。” “什么?” “你想想。。。。。。。王贵什么时候身边没保镖?” 听见这个问题,傻哥想了想,还是没想出来。 “傻逼。。。。。。王贵跟人见面的时候。。。。。。。不就不带保镖了么。。。。。。。”二哥揉了揉眼睛,满脸的疲倦,似乎是想睡觉了:“他跟白宝国见面的时候。。。。。咱们不能杀他。。。。。。但如果跟别人见面呢。。。。。。。” 在不知不觉之中,白宝哥这个称呼,似乎已经变成了白宝国,这可能是在预示着什么。 “这会不会有点危险?”傻哥皱着眉:“这孙子不像是那种掉以轻心的啊,如果他在跟人见面的时候,在外面让保镖严防死守。。。。。。” “这就得看咱们的运气了。。。。。。前面我跟白宝国打电话了。。。。。。。他说给咱们一个星期的时间。。。。。。实在办不了这事。。。。。。。。” “办不了咋整?”傻哥问。 “办不了也得办啊,难道咱们还能跑了?”二哥在苦笑:“有些人是不能跟着咱们跑的,要是咱们跑了。。。。。。。” 就在这时候,位于《东和贵》驻地的总堂,白宝国正在给吴师爷分派任务。 “那个叫陈什么的,就是小东北的对象,你盯住她。”白宝国说道,一脸的轻松:“如果小东北他们跑了,你就把她给我抓回来。” *********** 兄弟姐妹们!!记住投票啊有木有!!! 第四十五章 转机 二哥喜欢黑道,因为这是来钱来得飞快的职业。 二哥厌恶黑道,因为这条道不是想脱身就能脱身的。 欠了白宝国这么多,二哥觉得,这是白宝国要开始收账了。 欠的东西,总归是要还的。 第二天清晨,二哥把钱东来叫到了他住的地方,拿出一叠钞票递给了他。 “盯住王贵,只要他跟人见面,那么就算咱们找着机会了。”二哥表情很平静,半点都看不出他先前还在为这事苦恼:“这些钱你拿着打点用,不够了再找我拿。” “找到机会就动手?”钱东来问,把钱放进了口袋里。 “先看看,要是有一半的成功率,咱们就动手。”二哥说道。 “这是赌。”钱东来皱着眉头,试探着说:“要不咱们再等等?” “等不了,等下去,就是输,输了我跟大傻就得死。”二哥把手枪拿了出来,熟悉的将弹匣取出擦拭,然后一枚枚往里装填子弹。 “行,我去安排。” “对了,老钱。”二哥忽然喊了一声。 “怎么了老大?” “要是这几天没把事办成,你就带着九山先走。”二哥靠在椅子上,微微埋着脑袋,看着手里的枪:“要不然这事办砸了,恐怕得牵扯到你们。” 钱东来沉默了下去,然后点点头,走了。 门外站着的,是陈九山。 在看见钱东来出来之后,陈九山问他:“怎么办?” “看看再说。”钱东来一边带着陈九山往外走,一边拿出三张火车票递给他,声音很低:“这事危险,咱们不能乱来。” 钱东来跟吴师爷一般,是聪明人,更是相同的爱命人。 跟着小东北是为了赚钱,而不是为了跟着他去送死,在昨天送走王庆山后,钱东来就偷偷的弄来了三张票,打算情况不对就带着陈九山跑路。 与其被老大拿去送死,还不如跑了划算。 让小弟去顶事,老大坐享其成,这种事多了去了,钱东来不敢冒险赌二哥不会这么做。 “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见了。”陈九山接过了火车票。 “他人不错,真的。”钱东来走在旁边,低声说:“咱们混了这么多年,见过的上位大佬也不少了,但小东北这样的人,貌似就只有他一个。” “我也这么觉得。”陈九山说道,然后撕掉了其中一张火车票,挠了挠头:“先把姐送走,你看着时间也走人,我得留下来。” 钱东来深深的看了看陈九山,摇摇头:“妈的,总有一天你得害死我。” 话音一落,钱东来也把兜里的那张属于他的火车票拿了出来,然后揉成一团,扔进了走廊转角的垃圾桶里。 黑道,讲的就是一个义字,陈九山对此深信不疑。 哪怕他曾经的那些手下对他不忠不义,陈九山到了最后,却还是不想做一个没有道义的混子。 “既然进了他的门,那么就得讲义气,不讲义气的,那是下三滥。”陈九山走着,跟钱东来说道。 “妈的,你骂谁下三滥呢?”钱东来不乐意的瞪了他一眼。 “反正又不是骂你,激动啥?”陈九山哈哈大笑着,拍了拍钱东来的肩膀。 就在这时候,潘子忽然从楼梯口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激动的表情。 干掉王贵的这事,二哥也跟潘子说过,因为他觉得这人信得过。 自从老三死了,潘子就算是二哥他们的心腹了,为人忠义不说,还挺会来事的,所以二哥特欣赏他。 “钱哥,陈哥,老大在房间里吗?” “在啊,你要找老大?” 潘子点点头,左右看了看,见周围都没人,于是他压低了声音。 “我今天看见王贵了,他在。。。。。。。” 钱东来听完潘子的话后,直接就拽着潘子往二哥的房间走了。 当时钱东来就一个念头。 难道是真的天无绝人之路? 与此同时,在珠海大道的一家小饭馆里,傻哥孤零零的坐在角落的位置上,沉默的吃着那些平常在他看来可口非常的饭菜。 过了几分钟,这桌又多了一个客人。 哑巴。 “你别去王贵那边转悠。”傻哥头也不抬的说道:“我都知道了。” 哑巴没有回答的意思,一把拿过傻哥手边的二锅头瓶子,咚咚的灌了两口,然后擦着嘴笑了起来。 “少多事,要不然老子揍你。”傻哥说道,转头给老板说,让他再拿一瓶酒过来。 今天一早,许多道上的人都看见了奇妙的一幕。 哑巴这个不爱去外面晃悠的看门狗,忽然跑到了王贵地盘上的某家茶馆里坐着,一边磕着瓜子一边看着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似乎是在。。。。。。 他背上就背着那个许多人都见过的枪袋子。 他所在的这个茶馆就位于王贵住处的对面。 很多人好像都从哑巴那种要杀人的眼神里猜到了什么,但谁也没有说出来。 白宝国是在第一时间得知这个消息的,据说他当时就把手里的电话给砸了,直接给吴师爷下了死命令,让哑巴这个王八蛋滚回去接受他的教育。 王贵在知道这事的时候,就有些急了,妈的这不会是白宝国要斩草除根了吧?! 当然,等越来越多王贵的手下来到分堂保护王贵的时候,哑巴忽然就结账了,然后从茶馆走了出去,顺带着还拿手机给王贵发了一条短信,让他出来一下。 王贵可不是怂逼,他的胆子可是大得很。 在接到这条短消息的时候,王贵想都没想就从楼上下来了,嗯,他还带着十来个拿着五连发的保镖。 最开始王贵还在犹豫呢,你说这一开口说什么话毕竟好? 哑巴就是个亡命徒,要是一句话不对,指不定就开枪了。 他万万没想到的一幕立马就出现在了眼前。 哑巴走过来之后,非常客气的冲他笑了笑,然后在众人警惕的目光下把枪袋子打开,里面装着的是几叠百元大钞。 王贵还在发愣,哑巴却已经把钱递了过去,顺手还把手机递给了他。 接过来一看,上面的短消息输入框里就只有一句话。 “昨天被你们逮住的那个小偷死了没?没死的话就把他给我。” 这时候王贵算是明白了,哑巴不是来找他麻烦的,只是来找他要人的。 哑巴要的这个小偷也是倒霉,就在昨晚上,王贵回来的时候正巧就被他给顺了钱包,结果那小偷还没往外跑出五米,就让几个眼尖儿的混混给逮住了,当场就是一顿毒打,一条命硬生生的给他打去了半条。 见差不多了,王贵也就将那些手下劝了下来,毕竟靠偷为生的人也不容易。 “剁他两根手指头张长记性就好了,别弄出人命。”这是王贵昨天的原话。 现在想起这事,王贵忽然头疼了起来,这孙子不会是哑巴的门生吧?虽说都是社团中人,但也有不少混的差的人是捞偏门过的日子啊。。。。。。。 “那人是你的门生?”王贵试探着问。 哑巴摇了摇头。 “他得罪你了?”王贵稍稍放下心,又问。 哑巴这次点点头。 这时候王贵才松了口气,一边擦着头上的冷汗,王贵一边不好意思的跟哑巴说:“我也不知道那人在哪儿啊,昨天我没留他,直接丢出去了。。。。。。。” 哑巴皱了皱眉头,叹了口气。 “他也偷你东西了?”王贵把先前哑巴递给他的钱还了回去。 这次哑巴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而是很直接的在手机上打出了一行字。 “妈的,偷我东西的时候跑太快,没逮住。” 究竟哑巴是去蹲王贵还是去找人,恐怕傻哥都说不清楚。 但他能确定一件事,那就是哑巴是真的想杀了王贵。 每当他们说起王贵的时候,哑巴的眼神总是会变得莫名凶狠,非常让人害怕。 今天早上的事就算是这么糊弄过去了,但白宝国那边还是忍不住脾气,在哑巴回去复命的时候就揍了他一顿狠的。 跟傻哥喝酒的时候,哑巴脸上的淤青就是白宝国留下的。 “这事你甭帮忙。” 傻哥跟在自言自语一样,一边吃着一边说着。 “要是这事成了,那么咱们以后就继续做兄弟,要是不成,你就帮我报仇。” 白宝国安排二哥他们去做这事,已经算是明摆着让他们去冒险送死了,哑巴深知这件事的麻烦程度,所以。。。。。。。 “如果你非得动手,那么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傻哥大笑着说:“反正你个孙子又打不过我,到时候老子先把你放倒,再去办了那个狗日的。” 忽然,傻哥的手机响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是二哥发来的短信,上面就六个字。 “有转机,快回来。” 第四十六章 祸及母 傻哥刚从外面赶回来,只看见钱东来他们正坐在屋子里抽烟,潘子则是激动的都抖了起来,因为他知道自己算是立大功了。 “怎么回事?”傻哥急匆匆的走到二哥身边坐下,有些期待的问:“咱们这事有转机了?” 这时候傻哥才发现,除开潘子还在激动得不行之外,钱东来是一脸的轻松,其余的人表情都很复杂。 “咋了?” “今天我去拿货的时候,看见一辆面包车停在路边,坐在车窗旁边的人,是王贵的两个心腹手下。”潘子主动给傻哥解释了起来:“王贵没在车里。” “继续。”傻哥点点头。 “当时我就觉得不太对劲,反正也闲着没事干,就把车停在了巷子里,看看他们想干嘛。” 潘子抽了口烟,手还在激动的发颤:“没想到啊,真让我撞着了!” “啥?” “大概隔了半小时吧,王贵从面包车对面的那个小区出来了。”潘子说道,一脸神秘的说:“是个老婆婆送他出来的,那老婆婆还牵着他的手呢。。。。。。” “那是他老妈?”傻哥疑惑的问。 “嗯,应该是。”二哥皱紧了眉头,也不知道是夸奖还是感叹,只听他叹了口气:“如果白宝国知道这一点,恐怕他也不会觉得那么麻烦了,连咱们龙头老大都没发现的重要信息,竟然让你个犊子发现了,真是运气。” 潘子权当这话是在夸他了,抽着烟笑得很自豪。 “我现在给龙头打个电话吧。。。。。。。” 二哥拿出手机,照着白宝国的电话打了过去,刚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 “怎么想着给我打电话了?” “我有个手下,找到了王贵他老妈的位置。”二哥似乎也对这个消息有些难以启齿,毕竟拿家人说话是黑道的大忌。 祸不及妻儿,祸不及父母,这算是黑道上的一条道德底线了。 当然,更多的人都选择无视了这条底线,特别是在九十年代末期,一股讲究万事做绝的风气正在道上慢慢流传。 果不其然,白宝国确实是如二哥猜测的那般,是个丧尽天良的混子。 在听见这消息的时候,白宝国没有半点的鄙夷,而是很惊讶。 “哎哟,这事我都不知道啊,看样子你那小弟运气够好的。”白宝国在那边啧啧称奇:“王贵确实有个老妈在咱们区,但我还真没找到过。。。。。。” 说着说着,白宝国忽然笑了。 “你给我打电话,不会是想让我帮你办这事吧?” 二哥不说话了。 “这事你自己办。”白宝国说道,也许是他今天的心情好了,就多跟二哥解释了几句:“你是不是感觉我在让你们去送死?” 二哥继续沉默着,没有否认。 “妈的,你自己摸着良心想想,老子对你跟大傻怎么样?”白宝国笑道:“地盘你们要哪儿我就给哪儿,钱这方面我从来没跟你们计较过,平常有事也是我帮你们擦屁股,你看看整个新河区有几个我这样的老大?” 闻言,二哥仔细一想,顿时就迷茫了。 白宝国说的这些话确实没错,更何况他跟二哥他们就属于互利互惠的关系。 哪怕平常没有用上二哥他们,但白宝国依旧满足他们的各种条件。 “你拿钱,拿好处,上位了有名气了,现在就跟老子撂担子?”白宝国冷笑道:“你以为咱们的工作都他妈很轻松啊?都不用拿命去拼?什么玩意儿!” “知道了老大。”二哥轻轻说道,挂断了电话。 白宝国说话的声音很大,所以在场的人基本上都听了个大概。 钱东来给二哥递了支烟过去,劝慰的说:“其实他说得没错,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嗯,是这个理。”二哥揉了揉脸:“就当是还他的人情了。” “咱们拿了这么多钱。。。。。。还得完吗。。。。。。。。”傻哥试探着问。 钱东来见气氛稍微缓和了下来,他揉了揉鼻子,低声说:“老大,其实我不觉得他是成心要你们去送死。” “怎么说?”二哥问。 “现在的局势,还容不得龙头乱来。”钱东来无奈的叹了口气:“只要你跟大傻哥一死,接下来的《东和贵》必然是四面楚歌。。。。。。。” 或许二哥跟傻哥都还没反应过来,其实在九十年代末的那段时间,整个新河区里名声最大的后辈就是他们两个。 既能打,还得人心,毫不夸张的说,在《东和贵》的内部,他们都能算是一呼百应的主儿。 随便到哪个堂主的地盘上,只要是他们要办事,随便吼一嗓子就能喊来当地的几十号人,哪怕是在王贵他们的地盘上也是如此。 只要他们倒下了,那么《东和贵》可以说就进入了一个衰退期。 《福记》有地主,伯仔,这么一党后起之秀。 《胜义安》有鬼荣,宝兴,王铁海这些新出头的后生。 《百联胜》有《潮州帮》这个后台。 《东北帮》除开王庆山这个活阎王之外,还有大虎子,狗彪,这一群亡命徒。 说真的,在外人眼里,现在的《东和贵》最能镇住人的,还真就只有四个人。 大傻,小东北,哑巴,白宝国。 至于老跛子,这已经算是名落东山的老混子了,虽说他的本事能跟王庆山相媲美,可是他已经在新河区消失了太久,忽然一回来,能认出他的人还真不多。 起码绝大多数的年轻混子是不知道老跛子这个人的,还是他当上《东和贵》的二当家,许多后生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物。 “只要你跟傻哥倒下,《东和贵》就算是垮了一半了,王贵他们在外人眼里就是个屁。”钱东来冷笑着说:“黑道可不是光看名气地位的,还得看本事,许多人要亲眼见识到,才会真心的服你,你跟大傻哥经常带人冲杀在新河区的一些争斗之中,认识你们的混子,实在是太多了。。。。。。。” “既然这样,龙头还派他们去送死?”陈九山有些不理解。 “不是让我们去送死,而是他没选择了。”二哥叹了口气,靠在沙发上,也不知道自己是该怪白宝国太过薄情寡义,还是该说自己太幼稚,不懂得体谅白宝国的无奈。 “既然他要杀王贵,而且给咱们规定了时间,这必然就是说,王贵已经到了非除不可的时候了。”二哥缓缓说道,给陈九山跟傻哥潘子他们解释了起来,钱东来是聪明人,所以二哥觉得他肯定是明白的。 “要除掉王贵,不光要保证成功率,还得保证办事的人一定要没有二心,而且就算是被抓住了也不会把白宝哥咬出来。” “其实最后一点是最重要的。”二哥皱了皱眉头:“既然龙头要咱们做得神不知鬼不觉,那么这意思就是,这事不能让外人知道,知道了不光咱们有麻烦,白宝哥那边也有麻烦。” “《东和贵》刚稳定不久,要是让人知道,咱们奉命去把王贵干掉了,指不定外面就得说白宝国生性薄凉,又开始玩鸟尽弓藏那一招了,天知道到时候咱们社团会有多少人寒心,会有多少人跟着黑兵他们出走。。。。。。。。” “现在的新河区里,能帮龙头办成这事的,只有我们。”二哥苦笑道:“第一,咱们能信得过,不是外人,第二,咱们有这个实力,如果我们真的不顾一切要除掉王贵,那么他肯定得死在咱们手上。” 闻言,陈九山跟傻哥都点了点头。 “大王爷跟龙头是旧交,他们俩的交情很深,起码在龙头眼里,王庆山比咱们重要。”二哥继续往下说道:“老跛子也是如此,至于哑巴,他还没有办成这事的资本,这可不是看低他,我是就事论事。” 傻哥点点头:“确实。” “挑来选去,龙头也只能把这事交给咱们办。”二哥说道。 在这时候,他的手机忽然响了,拿出来一看,是吴师爷打来的电话。 “你们知道王贵他老妈的位置了?” “嗯。” “需要我帮忙吗?”吴师爷试探着问。 “要啊,怎么不要。”二哥既然想明白了这一切,自然也就没有先前那样固执了,苦笑道:“你是咱们《东和贵》的脑子,接下来这局棋该怎么走,就看你怎么下了。” “信我了?”吴师爷笑着。 “要是不信你,我还真不知道要信谁了。”二哥说道:“我跟大傻的命算是放在你手上了,你说怎么办,我跟大傻就怎么干。” “行。” 随即,吴师爷就在电话那边说起了他的布局,许多细节都一一跟二哥说了个清楚。 挂断电话后,二哥将吴师爷的话复述了一次,跟钱东来分析起了每一个细节。 他相信吴师爷,但又不信吴师爷,这很矛盾,或许连他自己也说不清这是为什么。 “今天动手,迟则生变。”二哥说道:“老钱,你比较会来事,软茬子交给你,我跟九山就负责外面的硬茬子了。” 钱东来一脸认真的点点头,说,好。 ********* 大家记住投票啊啊啊!!!!感谢!!!!!!!!!!!! 第四十七章 绑架 于当夜,一辆载着人的面包车就从二哥他们分堂后巷开出去了。 开车的人是潘子,坐在副驾驶的人是傻哥,在路过一些看场混子的时候,傻哥还在喊:“有事就给我们打个电话!我跟我哥去伯仔的场子玩玩!” “知道了大傻哥!!” “您们还差人不!要不我再给您两位叫点人跟着去?” 在一片大笑声中,面包车向着远处的街口疾驰而去,直奔《福记》伯仔的地盘。 半小时后,一辆破破烂烂的黑色轿车,就从远处的巷子里开了出去。 由于车窗上都贴着黑色薄膜,路人并不能看见坐在后座的人,只能看见坐在驾驶席那个位置上的人。 开车的,是钱东来。 “老大,你这招玩得漂亮啊,只要咱们这事办得漂亮点,注意隐藏身份,谁都猜不到背后搞事的人是咱们!” “没办法的事,要是不小心点,这次就够咱们喝一壶的了。”二哥看着窗外,笑声里有些欣慰:“除开潘子这个脑袋笨的犊子,我还以为你和九山不会跟着我冒险呢。” “有事就把你丢下,那可不是我能做出来的事。”陈九山笑了笑。 “混黑道就讲究一个忠义,咱可不是那种不讲究的人。”钱东来也笑了,但是他这颇有装逼成分的话,直接让陈九山瞪了他一眼。 妈的,你也好意思说! 照着潘子所说的地址,钱东来一溜烟的就把车开到了那条道上,然后在路口红灯亮的时候,自然而然的就把车靠着路边的一个巷口停了下来。 “小区对面的那几个孙子,就是咱们社团的人。”钱东来微微眯着眼睛,不停的打量着马路对面的人,低声对二哥说:“先逮一个舌头过来问问,然后我再潜进去。” “成。” 二哥往对面瞅了一眼,点点头,随即就把脸上的口罩摘了下来,与陈九山一般,拿出一副度数极低的眼镜戴上,拉开车门就带着陈九山下车了。 戴着口罩可以防止别人认出自己,但在人来人往的大马路上戴着口罩走道,那明显就是在惹人注意。 之所以二哥不戴口罩而选择戴眼镜,就是这么一个道理。 可惜他当时还不知道有平光镜这种好东西,如果他知道的话就绝不会戴这种有度数的眼镜,走起路来那叫一个晕啊。。。。。 在巷子里面,二哥跟陈九山都在抽着烟闲聊,就等那些混子分散,然后直接逮住一个落单的把他嘴给撬开。 也许是碰巧的缘故,二哥他们刚把第一支烟抽完,只看见马路对面的某个混子就掉头走了,直奔这条街南角的一个公共厕所。 “走。”二哥说道,把烟头丢到了地上。 那人也是够倒霉的,估摸着他是被出恭的欲望占据了大脑,捂着肚子一溜烟就往公共厕所跑,压根就没注意马路对面会时不时的从巷口冒出两个人的脑袋。 等他进了厕所后,二哥跟陈九山都没犹豫,一路小跑过去,交了钱就进了公厕。 这公厕还是比较有档次的,起码不是无门无户的一条坑,而是一个个隔离开的单间,门还是新崭崭的木门,看样子这公厕是刚开没多久。 刚开始二哥他们进去的时候,厕所里还有两个正在小便的中年人,看他们的打扮应该是普通的职工。 二哥给陈九山使了个眼神,意思是别急着动手,等人先走光了。 随即,二哥就装出了一副内急的模样,开始找空着的隔间。 这公厕里面一共有八个位置,其中只有一个门是锁着的,里面的人不用猜都知道是谁。 一分钟后,那两个小便的人都先后走了出去,陈九山见机会来了,几步就跑到了男厕大门的位置将门关上。 门不错,不光厚,看这模样还挺隔音的。 “等他出来,你直接拽他进去就行,我不能露面。” “嗯,好。” 二哥跟陈九山说完之后,便纷纷进了两个空着的隔间,这两个隔间中间夹着的就是那孙子在的地方。 当然,那人根本就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估计他拉屎也拉爽了,都开始哼小曲儿了。 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隔间里传来了一阵悉悉索索穿裤子的声音,随之而来的冲水声告诉了二哥跟陈九山,该动手了。 在隔间的门被那人推开的时候,陈九山直接就拿着枪冲了出去,一把捂住了那人的嘴,然后硬生生的又将他拖进了隔间里。 门再度关上了。 “别动,别叫,要不然枪走火了,大家都不好看。”陈九山手里的枪已经抵在了那人的脑门上,手指轻轻搭着扳机,似乎随时都要开枪。 “大。。。。。大哥。。。。。。。您是哪路的。。。。。。。我得罪过。。。。。。。” “妈的!叫你别说话!听不懂啊?!”陈九山一嘴巴子就抽了过去,然后顺手将门反锁了。 这下子那人才算是彻底的老实了,哆哆嗦嗦的不敢出声,等着这个戴口罩的活阎王问话。 “你是王贵的人,这点我知道。”陈九山没有问他,而是用一种确定的语气说着这话。 那人一听,表情顿时就难看了,根本没有反驳。 “王贵他家人就在那小区里,这个我也知道。”陈九山说道。 在听见这话的同时,那人立马就哆嗦得更厉害了。 “他家人住几楼,你告诉我。”陈九山说,用枪口戳了戳他的脑门:“别跟我来虚的,只要你说不知道,我就崩了你。” 那人在犹豫,明显就是在告诉陈九山,他知道答案。 说白了他也是个没有经验的主儿,估计还从来没有遇见过这种情况,否则他肯定不会露出现在这种犹豫的表情。 现在他算是彻底矛盾了。 说的话,指不定就被王贵五马分尸了,顺带着还得死全家。 如果不说的话,自己现在肯定就得死。。。。。。 “我数数了。”陈九山一脸不在乎的开始数:“三,二。。。。。。。” “五楼!!!五楼中间的那一家!!!” “哪栋楼啊?” “一号楼。。。。。。” “家里有几个人啊?”陈九山问道。 “就老太太一个。。。。。。我听贵哥说。。。。。。老太太不知道他是黑社会。。。。。。。她以为贵哥是开歌舞厅的。。。。。”那人哆嗦着回答道。 哎哟,孝子啊。 二哥在隔间里听着他们的对话,忍不住有些惊讶,看样子王贵这些年隐藏得够好的啊。 “周围布置了多少人?” “本来有三十多号的。。。。。但好多人都跑隔壁街玩牌去了。。。。。。就剩下我们几个。。。。。。。” “你们几个平常盯人盯得紧吗?”陈九山问,冷笑着补充了一句:“想好了再回答,要是我兄弟一会被你们的人堵住了,老子就一枪崩了你。” “盯得不紧!绝对不紧!我们平常就是站在那儿吹风呢。。。。。。。” 要是让王贵知道这些事,百分之百得抽他们,妈的让你们保护我家人,你们以为这是玩儿呢?! 其实这事说到底,也不能怪这些盯人的混子,毕竟王贵给他们安排这任务都好几年了,从来没有出过差错,压根就没人找到这地方过。 这么长时间的平稳,换来的就是这群人渐渐的掉以轻心。 “妈的,你早说不就得了么,浪费老子这么多功夫。”陈九山骂骂咧咧的说道,拿出手机给钱东来打了过去,连珠炮似的把消息都念了出来“一号楼五楼中间那家,就老太太一个,外面盯梢的都在吹风,没威胁。” 念叨完这一串消息,陈九山忽然想起了一个重点,急忙补充了一句。 “对了,老太太不知道王贵是黑社会,她以为王贵是开歌舞厅的。” 与此同时,在车上,钱东来挂断电话之后就把口罩摘了下来,拉开车门就下车了。 开车进小区有些醒目,毕竟那小区看起来不是什么高档住宅区,要是把轿车开了进去,指不定得引起多少人注意呢。 钱东来倒是不害怕有人会认出他,因为平常抛头露面的都是陈九山,钱东来属于幕后出谋划策的人,很少在外面跟人拼杀,所以见过他的人就相对的少得多。 进小区,上楼,一切都很顺利。 过了一会,钱东来到了目标的家门外面,见门上没有猫眼,于是就先戴上了口罩,然后敲了敲门。 “谁啊?” 里面响起了一个略显苍老的女人声。 “老太太,贵哥让我接您吃饭去,您收拾收拾,赶紧的吧。” 听见这话,那老太太慢慢把门打开了,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似乎刚睡醒:“这时候去吃啥饭啊?” 钱东来没有妇人之仁的犹豫,直接把早就准备好的湿毛巾捂在了老太太的口鼻之间。 湿毛巾上有钱东来弄上去的乙醚,这玩意儿可是钱东来最中意的东西了。 毕竟钱东来的爱好就是玩阴招打闷棍,喜欢这种玩意儿,可以说是在情理之中。 “得罪了啊,老太太。”钱东来说道,紧紧的用湿毛巾捂着老人的口鼻。 几秒后,老太太身子就软了下去,眼睛也闭上了。 老太太的身子骨还是不如年轻人,如果是普通的年轻女人被钱东来这么捂住,应该不会昏迷得这么快,才几秒的时间,顶多就是开始脑袋发晕、视线模糊不清罢了。 钱东来见老太太已经晕了,他便拿出手机,打通了二哥的电话。 “老大,这边搞定了,车钥匙我留在车里呢,你现在去跟九山把车开进小区里,停在楼下最好,我直接扛着老太太下来。” 二哥从头到尾都没有? 狗一样的江湖 第 51 部分阅读 ?br /> 二哥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只是嗯了一声,完全听不出他的口音。 挂断电话后,他敲了敲隔间的木板,示意让陈九山动手。 第四十八章 演 只听隔间里传来了砰地一声闷响,随即,陈九山就从隔间的上方空堂爬了出来,跳进了他原本所在的那个隔间里。 二哥见搞定了,他也没再磨蹭,直接从隔间里走了出来,跟陈九山汇合。 “晕了?” “嗯,估计没几个小时醒不过来。” “门帮他反锁好了吗?” “反锁好了,我检查过。” “成,那么我们去接老钱吧。”二哥点点头。 与此同时,傻哥他们那边则是陷入了一个较为尴尬的状况。 无论他们的车到哪儿,只要是到了伯仔的地盘,那都能看见一辆辆停靠在路边的《福记》货车,许多车门上都用油漆涂了一个“福”字出来,看起来颇为醒目。 《福记》的人在得知傻哥要去扫场的时候,第一时间就做足了准备,但无奈伯仔还在医院里躺着,九龙东见主事人不在,便只能把肥犬安排了过来。 据说肥犬就在伯仔的夜总会外面摆了一桌酒,那场面。。。。。。。简直是太他妈引人注目了。。。。。。 各位可以想想,在灯红酒绿的夜总会外面,一个满身纹身的大胖子,赤裸着上身,坐在硕大的木桌旁边抱着一个酱猪蹄猛啃。 桌子就放在夜总会的大门外面,无数人都对肥犬为之侧目。 傻哥在得知肥犬要请自己喝酒的时候,当即就拒绝了。 “我说过,老子不跟他喝酒了。”傻哥还是那么死心眼,对于老三身死,肥犬不顾一切要撑住大屯的这事,傻哥还是挺不爽的。 肥犬一听大傻拒绝了自己的邀请,他也没生气,而是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 “妈的,你就这么记仇啊?”肥犬在电话里这么跟傻哥说:“你是娘们不?” “老子打死你,你信吗?”傻哥问他。 “算是给我个面子,成不?”肥犬放了软话,无奈的说:“妈的,伯仔跟你们有仇,老子跟你们又没仇,过来喝顿酒怎么了?” 傻哥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下来,随即他下车,当着许多人的面喊:“潘子!你先带我哥他们回去!我去找肥犬谈谈!” “知道了大傻哥!” 浩浩荡荡的砸场,就这么虎头蛇尾的结束了。 在傻哥的指挥之下,由他带来的这一百多号人也都散了,纷纷回到了自己的地盘。 傻哥也算是个有胆气的人,硬是敢孤身一人留在伯仔的地盘上,跟肥犬喝酒。 周围的人都虎视眈眈,但傻哥觉得吧,他们就是群傻逼罢了。 整个《福记》能让他看上眼的人物,除开一个肥犬,那就只剩下九龙东了。 等傻哥入座后,肥犬给他倒了一杯白酒。 “今天怎么想着来撒气了?” “心情不好。”傻哥没端起酒杯,瞅了肥犬一眼:“怎么的?如果我们要打伯仔,你是不是也得撑着他啊?” “说不准。”肥犬模糊的说道,然后笑了:“咱们各为其主而已。” 傻哥沉默了,然后端起酒杯,仰头就把白酒灌进了肚子里。 “照着你这么说,要是我再不搭理你,就算是我娘们了。”傻哥也乐了,点点头:“你这人还挺有意思的。” “一起吃点?”肥犬给傻哥递了双筷子。 “行。”傻哥接过,很自来熟的把那一盘肘子拉到了自己面前,埋头苦吃,嘴里说道:“先说明白了,要是你在我们打伯仔的时候出手,别怪老子不客气。” 这时候,许多在场的混子都想怒骂出来,你算什么东西呢?敢这么跟肥犬哥说话? 但无论是谁看见傻哥那个大块头,都会不由自主的把话咽下去。 “行啊,要是真打起来,你也别怪老子不客气。”肥犬点点头,跟傻哥一起吃了起来。 两个人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在夜总会外面喝酒,丝毫不在意那些来往的人所露出的奇怪目光。 这顿酒喝了一个小时,傻哥最后也吃饱喝足了,拿出电话给二哥拨了过去。 “哥,我跟肥犬吃完了,现在回来。” “行。” 傻哥擦了擦嘴,挂断电话后,把手机放回了兜里,跟肥犬说:“伯仔的场子我们不动了,但你给伯仔带一句话,这事没完。” “成。”肥犬松了口气,笑着点点头。 肥犬为什么要在这种地方摆桌请傻哥喝酒? 原因有两个,而且这都是事后他自己跟二哥说的。 第一,他觉得自己必须给傻哥一个面子,以换来《东和贵》跟《福记》之间的安稳,毕竟九龙东正在抓肚子里的虫子,还不到乱的时候。 第二,在酒店里太闷了,他觉得外面比较透气,格调非同一般。 由此可见,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八个字还是靠谱的,肥犬的格调,就跟傻哥似的。 在新河区郊外的某个出租屋里。 “扶老太太去床上躺着吧,别真闹出什么毛病来了。”二哥皱着眉头,拽了拽口罩两边的白线,随即坐在了椅子上,一边抽着烟,一边向钱东来问道:“吴师爷送来的手机是不是在你那儿呢?” 钱东来点点头,把兜里一个崭新的手机拿给了二哥。 这个手机是新的,手机卡也是新的,而且是外地的号码。 “你来打电话。”二哥拿着手机检查了一遍,随即对钱东来说道:“知道怎么说吧?” “小意思。”钱东来笑了笑,拿过手机,直接就拨通了存在电话里王贵的号码。 响了几声,王贵把电话接通了。 钱东来开的是免提模式,在场的人都能听见王贵的声音。 “谁?” “我啊,贵哥,您真是贵人多忘事啊。”钱东来操着一口港台腔笑着,冲着陈九山跟二哥挤了挤眉毛,意思是在问他们,这口音够不够霸道? “你是谁?”王贵纳闷的问。 “你甭管这些,你老妈是不是住在xx小区的一号楼,五层中间那一户?”钱东来直接跟王贵玩起了开门见山这一招。 王贵沉默了半晌,忽然冷笑了起来:“你他妈是谁啊?我明着告诉你,要是我老妈出了点事,我他妈杀了你全家!!!” 到最后,王贵还是忍不住怒吼了出来,但怒吼声里的害怕更是显而易见。 “孝子啊。”钱东来呵呵笑着:“给你个机会,过来跟我们癞子哥说道说道,记住,带着钱过来。” “癞子?”王贵愣了一下,猛然想起了几年前被自己逼出了新河区,然后跑路前往外地,再无音讯的某个杀人犯。 癞子这个人是吴师爷给二哥说的,据说这人刚从牢里出来的时候,凑巧被王贵看上了,那孙子可不是一般的能打,王贵二话不说就收了他当自己的门生。 不到两个月,王贵就后悔了。 癞子这个人有些喧宾夺主的意思,他的野心太大,完全就有种要取代王贵的意思。 无奈之下,王贵只能采取了某些手段,本来是想杀掉癞子的,谁知道这孙子太能跑,受伤之后还成功跑路了。。。。。。。 “你让癞子来跟我说。”王贵一字一句的说道,语气非常让人害怕:“你让那个龟孙子来跟老子说!!操!!!” “贵哥,我听癞子哥说过你,你好像不是这么喜欢骂脏话的人啊。”钱东来的笑声很讥讽:“西郊林场,给你一个小时,就只许你一个人过来,带着三百万啊,如果你听话,我们拿了钱就走,癞子哥说了,这就算是你还他的了,如果你不听话,癞子哥也说了,他可以帮你找几个亲爹。” 王贵的声音霎时就绝望了。 “你。。。。。你别动我妈。。。。。。你要钱。。。。。。我给。。。。。。。。” “癞子哥说你带他出道,有恩,所以不杀你,但是我们要钱,这是你欠他的。”钱东来揉了揉眼睛:“赶紧的来吧,我们在那儿等你。” “癞子呢?!” “我老大忙着呢,哪儿有闲工夫来跟你玩啊?” “他是怕我吧?”王贵忽然笑了,或许他是在给自己壮胆也说不定。 “干你老母!癞子哥会怕你?!”钱东来咋呼了起来,骂骂咧咧的说:“现在开始计时,一个小时,西郊林场的松树口,就你一个人来。” 说完,钱东来就挂断了电话,压根不给王贵说话的机会。 “我跟九山现在开着车过去。”钱东来还在按照最初的计划继续走着,也许是觉得这事有些危险,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二哥一句:“老大,老九他媳妇您送走了吧?” “现在估计都到广州了,放心吧。”二哥宽慰的笑着。 “谢了。”陈九山松了口气:“接下来就得看你跟大傻哥的演技了。” 第四十九章 走 那天晚上,对于道上的人来说实在是有些热闹了。 在几个小时前,《东和贵》的小东北、大傻,还在准备扫伯仔的场子。 结果几小时之后,这件事就这么虎头蛇尾的结束了,但不代表《东和贵》大傻他们的动作全都结束了。 就在半夜,鬼荣让二哥的电话叫了起来。 “孙子,你在哪儿呢?”二哥问他。 “你谁啊?”鬼荣疑惑的问。 “小东北。”二哥说。 鬼荣顿时大悟:“哦,我儿子啊。” 真的,如果不是鬼荣距离二哥有些远,估摸着他的嘴都得让二哥给撕了。 毫不夸张的说,鬼荣的嘴臭程度已经直追白宝国了,想要跟白宝国并驾齐驱,指日可待。 “妈的你会不会说人话啊?”二哥也骂起了街,脏话连篇的问他:“老子的小弟看见恐龙在外面溜达了,就带了十几号人,你要跟我去玩玩不?” “哟,是觉得打不赢恐龙才叫我的吧?”鬼荣也开起了玩笑,显然他是不认为二哥他们搞不定恐龙。 他虽说脾气暴躁有点不太会来事,但还是有脑子的。 在新河区的这群后生里,如果光是比实力的话,小东北他们两兄弟,绝对是这个城区里的最强联合,比起吴师爷跟哑巴的联合也丝毫不怵。 当然,以上是鬼荣自己的看法,毕竟在他这个武夫看来,吴师爷就是个随便一刀就能捅死的战斗力不足五的渣渣,他的脑子能当饭吃啊? “还不是上次觉得欠你人情了么,操。”二哥也气得骂了起来:“你不是跟《百联胜》有仇吗?老子让你去看看你还不乐意了?!” “哎呀,我就是这么一说,你在哪儿呢?”鬼荣问。 “老子在你楼下!!” 这一声可不是从手机里传来的,而是直接从鬼荣窗户外面传出来了,吓得这个名字带鬼的孙子就是一个哆嗦。 鬼荣翻身下床,几步走到了窗户边,指着楼下的二哥他们就破口大骂了。 “你他妈是电话费多还是怎么的?!!” 几分钟后,鬼荣就穿好衣服下了楼,别说带刀了,这孙子连枪都没想带。 上车后,鬼荣很是直接的冲着自己那群手下挥了挥手,并说:“你们别跟着老子出去晃悠,我去看戏呢,又不是打架。” 当时看见这一幕的时候,二哥有些感慨。 整个新河区里,敢不想想自己会不会干掉他,叫他上车就上车,这样的人有几个? “不怕我崩了你啊?”二哥问了鬼荣一句。 鬼荣瞟了二哥一眼,咧着嘴一笑:“你他妈敢么?” 二哥愣了愣,跟鬼荣互相对视了几眼,两个人都笑了。 鬼荣的脾气很差,这就是他跟许多人都相处不到一块去的原因,在认识二哥之前,能跟他算上朋友的人还真没一个,但在跟二哥相识之后,他觉得吧,小东北这人挺有意思的。 起码他不小心眼啊,不会因为自己骂了几句就叨逼叨的记恨上了,比本地的许多黑道混子心胸开阔多了。 “你不会真是让我去看戏的吧?”鬼荣疑惑的问:“说真的啊,不跟你开玩笑,你是不是遇见啥麻烦了?要帮忙就直说,咱们俩还用不着那些虚的。” “扯淡,老子就是让你去看戏的。”二哥笑了笑:“要是不信的话就滚回去睡觉,妈的,还不相信我?” 鬼荣舒舒服服的靠在了椅背上,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行,那么我就只看大戏了。” 在距离市区极远的西郊林场,十几辆轿车就停在入口处,几乎人人都带着枪。 “妈的,癞子这个狗杂碎。。。。。。。”王贵表情狰狞的站在车外面,手里提着一个硕大的皮袋子,里面装的全是钱东来要求的人民币。 “老大,要不我们跟在您后面进去?”旁边一个中年混子问道。 “不行啊,癞子那畜生的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肯定了解我的手段。”王贵咬紧了牙,难得的露出了自己纳闷的表情:“这孙子都跑路好几年了啊,妈的,是在外面穷疯了还是怎么的,回来就要宰我。” “您自己一个人进去会不会。。。。。。” “他们不傻,要是拿了钱还为难我,肯定钱拿不走,他们还得栽在这儿。”王贵皱着眉头:“最有可能的就是他们要挟持我,然后从新河区出去。” “那么咋整?” “简单,一会挟持我出来的时候,你们堵住他们。”王贵笑道,一脸的轻蔑:“就是一群杂碎而已,没脑子的东西,早晚得死。” 在王贵的计划之中,只要完成了一切交易,并且说,外面已经有人堵住了。 要么,放了他跟他的老妈。 要么,大家鱼死网破,你们钱也拿不走,人也走不掉。 “给他们说,我们放他们走,钱也可以给他们,但前提是。。。。。。。”王贵跟手下说着,并没有注意到距离这里几百米开外的路口,正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面包车。 这是二哥刚让他们换的车。 车上坐着的,就是钱东来跟陈九山,王贵的母亲则已经被安置在了某个出租屋中。 “妈的,这么多人,王贵是要让我们死啊。”钱东来骂着街,一边开着车往另外一个路口走,一边拿出手机,给王贵又拨了电话过去。 电话刚接通,钱东来就骂开了。 “操你妈的,在外面布置了这么多人,以为老子不知道啊?”钱东来骂骂咧咧的说:“老子现在就撕票你信吗?” 王贵在那头愣了一下,急匆匆的说:“我没想。。。。。。。” “甭跟老子玩虚的。”钱东来打断了王贵的话,不耐烦的说道:“十分钟,给老子把人全遣散了,你就站在门口,我安排人过来检查,要是你再有小动作,我就砍你老妈一根手指头,成不成?” “你能先让我跟我老妈说句话吗?” “不行。”钱东来拒绝了他的提议。 “那么我怎么知道我老妈是死是活呢?”王贵有些疑惑了。 “你可以信也可以不信,妈的,糟逼话怎么这么多呢?”钱东来很不耐烦的骂了个痛快,似乎是要把他所有的压力都宣泄出来似的:“你老妈被我们用乙醚弄晕了,现在还晕着呢,但是有气,一会你来看看就知道了,操!” “这附近都有老子的眼线,你让你的人全给老子滚,要是再在附近埋伏,我就送一根你老妈的手指头给你,你信吗?” 说完,钱东来直接挂了电话。 就在短短的几分钟之内,钱东来他们就看见那些王贵手下的车开了出来,一辆接着一辆的往远处开走,至于他们会在停在哪儿,这就不是钱东来能管得了的。 确定所有的车都一辆接着一辆的从路口开出来之后,钱东来这才又把车开到路口,顺着西郊林场外面的那条道开了进去。 “你动手。”钱东来拽了拽脸上的口罩,嘱咐着陈九山:“你只有一次机会,记住,一定要把他弄晕过去,然后再补刀。” “不带上车?”陈九山有些好奇,毕竟把王贵带上车才好下手,外面不隔音啊,谁知道这孙子会不会忽然吼一嗓子。 “你忘记老大嘱咐的了?”钱东来白了他一眼:“王贵这个人心细,如果他认出是咱们两个人了,那就绝对不会上车,而是选择直接求救。” “也是。”陈九山点点头。 “胶水都干了没?”钱东来见自己的车距离前方那个孤零零的身影越来越近,忍不住问了一句:“没干就赶紧吹几下,咱们干这事,可不能留指纹。” “放心吧,都搞定了。”陈九山看了看自己的十个手指头,确定上面涂抹的胶水都风干之后,满意的笑了:“这事咱们又不是第一次干。” 在这时候,车已经开到了王贵他的身边,然后缓缓停下。 王贵还没来得及反应,陈九山已经动作迅速的拉开车门,跳了下去。 如果现实真是癞子他们绑架了王贵他老妈,然后来要挟王贵,索要财物,那么癞子他们肯定不敢杀王贵,杀人夺财这种事他们还干不出来,也没那胆子干出来,毕竟他们还是要跑出这个城市的,杀了王贵他们自然也就死定了。 王贵也清楚癞子是什么脾气,平常看着胆子比天大,但真到关键时刻,却比谁都惜命,所以他不担心癞子会杀自己。 可惜的是,陈九山不是癞子他们,而且陈九山也不是为了钱来的。 陈九山的力气很大,这点是许多人公认的,虽然不及傻哥,但却能跟二哥相媲美。 被陈九山第一时间用胳膊勒住脖子,王贵确实是不会有半点机会叫出声。 “你。。。。。。你们。。。。。。。。”王贵模糊不清的吐出了三个字,声音很低,他的眼珠子已经鼓了出来,太阳||穴上的筋络也凸了起来,看着极其的怕人。 “安心上路吧。”陈九山低声说道。 “小。。。。。小东北。。。。。。。。” 王贵似乎已经认出来了说话的人是谁,眼睛红得很明显,仿佛是要择人而噬。 钱东来看了王贵一眼,确定他快要没气了之后,这才松了口气,顺带着还给陈九山使了个眼神,示意让他使点劲快点送王贵上路。 王贵是个人物,不光有脑子,还够绝。 口蜜腹剑,笑里藏刀,这八个字似乎已经陪伴了他一生。 无论是谁,哪怕是吴师爷这种了解王贵的人,也觉得他是外表热切,内心冰冷的一个人物。 实际上呢? 在王贵生命的最后一秒,他眼里的凶狠已经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哀求。 “放。。。。。放了。。。。。我妈。。。。。。。。”王贵眼泪顺着脸流了下来,可惜他已经无法哭出声音了,他是在后悔还是在绝望,谁都猜不出来。 陈九山叹了口气,低声说:“老太太我们已经送回去了,你安心走吧。。。。。。” 第五十章 热闹 王贵是在白宝国成名之后加入的黑道,算是跟白宝国同辈的混子,但实际上,他的年龄不过三十岁,光是论年龄的话,完全可以算是跟二哥同辈的第三代黑道团体。 自从他加入了黑道,就踏上了靠脑子吃饭这条路。 只不过他跟吴师爷他们不太相同,他不爱为老大出谋划策,也不爱给社团扩土开疆。 他最爱的,就是为了自己,而去算计所有的人。 从某种角度来说,他是个自私的人,因为他也利用过黑兵他们为自己办了不少事,到了头黑兵他们也没发现自己被利用了。 如果王贵要办一件大事,而且要办这事的同时,需要牺牲掉黑兵这些生死兄弟,王贵他就绝对不会有所犹豫,直接就选择了卖掉黑兵他们。 或许在“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一点上,王贵做得很足,堪比丧尽天良的白宝国。 就因为这一点,他才能年纪轻轻的被东勇伯看中,一路平步青云,直到白宝国改朝换代的今时今日。 “弄死他,咱们就跑。”钱东来说道。 “好。”陈九山使了使劲,继续勒着王贵的脖子。 王贵这辈子从来没有后悔过,因为他曾经说过,自己不会做后悔的事。 既然自己选择这么做,那么就一定不会后悔,哪怕是在棋局里走错了一步棋子,也没有必要去后悔什么,毕竟后悔这两个字是不会在现实里起任何作用的。 但是到生命结束的时候,王贵他后悔了吗? 钱东来觉得,王贵是后悔了,因为他从王贵的眼里看出了一句话。 “我不该走黑道这条路。。。。。。。” 所有人,包括黑兵他们这些混子,对于王贵的印象都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 但在此时此刻,钱东来跟陈九山却对他有了新的印象。 王贵,是个孝子。 “咯。。。。。咯。。。。。。。” 陈九山还在不断的用力勒紧王贵的脖子,只听王贵嘴里发出了几声奇怪的声音,然后血沫子就开始从他嘴里往外流了。 “带他上车,把那两袋钱也拿上来。”钱东来说道:“去南港区的码头,把他扔海里。” “嗯。。。。。。。” 上车后,钱东来见陈九山脸色不太好看,就问了一句。 “咋了?脸色这么难看?” “办了王贵,感觉心里有点堵。” “他要是不死的话,咱们就得死。”钱东来耸了耸肩:“我觉得我还没活够呢,你说呢?” 陈九山不说话了,沉默了下去。 “老大已经跟吴师爷打过招呼了,白宝国那边会配合我们。”钱东来眼里有些疑惑的意思,可能他也觉得二哥这人挺复杂的:“王贵死了,白宝国会按照堂主的待遇给他置办后事,他老妈会被白宝国送去外地养老,还能拿一笔钱。” “这钱不是白宝国出的吧?”陈九山忽然问了一句。 “老大自己出的,但是这钱是由白宝国送的。”钱东来点点头:“王贵死了,白宝国放鞭炮庆祝还来不及呢,会出钱给王贵?这不是扯淡吗?” 车刚从道里开出来,钱东来只感觉后视镜猛地闪了一下,随即就看见了几辆车飞快的从后面跟了上来。 “看吧,老子就知道要被跟上。”钱东来没有丝毫的紧张,咂了咂嘴,一副情况全在掌握之中的表情:“看样子咱们是不能把王贵扔海里了。” “怎么办?”陈九山问。 “找个咱们熟悉的,街道还窄的地方,把王贵扔下去。” “啊?” “这主意是老大给我出的,说真的啊,我感觉咱们老大不去当白纸扇可惜了。”钱东来笑呵呵的说道:“吴师爷给咱们出的计策可不是这一条,但跟咱们今天的计划也有些像,可是老大没听吴师爷的,还是自己安排了今天的行动,妈的,还真挺顺的,都跟他猜的一样了,包括咱们现在遇见的追兵。。。。。。。” 陈九山没搭腔,自顾自的擦拭着手上的血沫子。 “真不知道老大是在装疯卖傻还是怎么的,道上的人都以为他是炮筒子呢。。。。。。”钱东来话里有话的说道。 “想说什么就直说吧。”陈九山一皱眉。 “没,我就感觉,咱们是跟对人了。”钱东来脸上慢慢浮现出了兴奋的表情:“有脑子,还能打,名气还大,最重要的,他跟白宝国不一样啊。。。。。。” 钱东来没有再说下去,因为后面的车已经开始逼近他们了。 “前面我右转进去,你把车门拉开,准备一下,把王贵丢下去。” “知道了。” 汽车的轰鸣声很震耳,特别是钱东来开的这辆二手车,时速一上六十,那声音就甭提多震撼了,就跟飞机起飞时的那种声音似的。 随着钱东来踩下油门,车猛地一个右转,钻进了右手边的小道里。 这条道平常是不允许走车的,但那只是白天,现在可没人管这么多。 “这里就容得下一辆车,他们不可能全追上来。”钱东来心里嘀咕着,见时机到了,他便大喊了起来:“扔下去!!” 车门早就被陈九山给拉开了,此时听见钱东来的喊声,陈九山也就没再犹豫,直接将王贵的尸体从车里推了出去。 下一秒,只听后面传来的咚的一声巨响,然后接连不断的刹车声就响了起来。 “得了,咱们走吧。”钱东来松了口气,踩下了油门。 与此同时,陈九山给二哥发了条短信过去,上面就只有简单的三个字。 “搞定了。” 在接到这条短信的时候,二哥他们的车还在路上,鬼荣还在一边叨逼叨的念叨个不停。 “你不是说找着恐龙了吗?”鬼荣骂骂咧咧的嘀咕着:“妈的,都这么久了,还没到目的地啊?” “操,这孙子不是走了么?!我咋知道他会忽然转移阵地啊?”二哥看完短信,在松了口气的同时,直接就把短信给删了,然后骂了起来:“现在他人就在夜总会里,咱们直接过去就成。” “别到时候又打空枪啊,要真是这样,你脸可就丢大了。”鬼荣幸灾乐祸的笑着。 十分钟后,二哥他们的车队在一家夜总会外面停下了。 最先跳下车的是傻哥。 “我去后门堵他,你们从前门上去。”傻哥说道,带着十来个刚下车的混子就往后门走了,这次他可不是赤手空拳,在上次的教训之下,他带了一把五连发。 恐龙你不是跑得快么,老子这次就想看看,你他妈往哪儿跑! 傻哥这么想着,拿出手机,拨通了潘子的电话:“潘子!你叫来的人呢?!” “我们马上就到!两分钟!” “行,来了就堵在外面就行,别让《百联胜》的支援进去。” “知道了!” 这家夜总会所处的地理位置很尴尬,它所在的这一片地界,是在《百联胜》跟《东北帮》的交界地上。 为了这一块还算是富裕的地盘,《东北帮》跟《百联胜》已经打了好几年了,但谁都没能把这块地打下来。 最后,双方只能采取和解的手段,然后来划分地盘,一人一半。 可人算不如天算啊,刚划分完地盘之后,一家新开的夜总会就踩着“国界线”做生意了,位置不偏不倚就在两边划分好的地盘中间。 那老板也是有点纳闷,保护费是交给《百联胜》好啊?还是交给《东北帮》好? 两边社团的大佬也有些蛋疼,这家夜总会的油水很多,双方都舍不得送给别人,但要是想拿下这家夜总会的话,那就得继续打。 打,还是不打,这是一个问题。 最终两边还是继续打了起来,直到前段时间,《百联胜》联合了《潮州帮》以及不少白道势力,这才勉强吃下这一家夜总会。 如果说原来他们打,是为了钱,是为了这家夜总会的油水。 那么后来的争斗,就完全是为了面子。 “人都齐了吧?”二哥抬起头向着身旁的一个混子问道。 那人点点头:“差不多了,潘子哥他们在后面,估计马上就到了。” “行,那么咱们进去吧。”二哥说道,提着枪就跳下了车。 这时候,鬼荣忽然问了二哥一句。 “有枪么?” “车座底下,自己拿。”二哥头也不回的说。 鬼荣在车座底下找到了两把崭新的五连发,他随便从里面抽了一把出来,然后也跳下车,跟着二哥往夜总会里面走。 “你不是只看戏吗?” “老子这是防身。”鬼荣解释道,笑呵呵的说:“妈的,谁知道你们打起来会不会有人盯上我呢?《百联胜》的那帮子杂碎可都快恨死我了。。。。。” 来堵恐龙之前,二哥特地给王庆山打了个电话过去,说是要借道用用。 毕竟这一路过来要经过《东北帮》的地盘,如果不事先打招呼,那么二哥他们这一群拿着家伙开着车,咋咋呼呼的人踩着街过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在向《东北帮》耀武扬威呢。 王庆山说了,这事他不管,让二哥联系这片地的《东北帮》看事人,狗彪。 狗彪在接到二哥电话的时候,很客气的说了一个字,行。 然后还极其热切的要给二哥他们引路,并且详细的介绍了这家夜总会的前后门位置,摆明了就是看热闹的不嫌事大。 “使劲弄,最好把《百联胜》的孙子都给弄死。”狗彪兴致勃勃的说:“我等着看戏呢。” * 大家赶紧投票!!还差几十票就加更啦!!!!如果今天满1000票就是今天加更!!大家赶紧投票啦~~~ 第五十一章 逮恐龙(这是满一千票的加更) 进了夜总会的第一时间,二哥就看见了走过来的领班。 “几位是来玩的还是来闹事的?”那领班似乎很有经验,看见二哥他们提着家伙进来,一点都不带慌张的,很平静的说:“恐龙哥就在场子里玩呢,几位还是。。。。。。。” 没等他把话说完,鬼荣已经先一步举起了五连发,一枪就崩在了这人的脸上。 “我操,你不是用来防身的吗?”二哥惊呼道。 “我操,老子看他不顺眼不行啊?”鬼荣尴尬的说:“一下子没忍住脾气,见笑了。” 见二哥一脸的无奈,鬼荣立马就把枪举了起来,做出了一副投降的样子。 “我可不掺和你们《东和贵》的事啊,刚才就是个意外,你们继续。” 随即,某个混子急匆匆的从电梯口跑了过来,这人就是二哥他们的眼线。 “恐龙在四楼的男厕所里。” 听见这个消息,二哥点点头,笑呵呵的对正在围观他们的客人说:“各位要不先回去吧,今儿晚上这夜总会恐怕做不成生意了。” 说完,他还很客气的朝着一个正拿手机要报警的中年男人笑了笑。 “哥们,你别多事啊,要不然你今儿就别想没事。” 见二哥发狠,周围的这些客人顿时作鸟兽散,他们也明白有的热闹是不能看的。 在跟这些民众说完话之后,二哥吩咐了几个人拿着枪堵住电梯口,随即就带着鬼荣跟剩余的混子从楼梯爬上去了。 说真的,二哥还真不敢坐电梯上去。 自己来的声势这么浩大,恐龙顾着玩没注意风声,所以前面不知道自己来了,这可以理解。 但二哥他们都在楼下这么闹腾了,要是恐龙还不知道,那么他就真的该死了。 如果坐电梯上去的话,指不定电梯门一开,恐龙跟他的手下玩一招乱枪扫射,电梯里的人基本上就得交代,二哥可没那么傻。 走楼梯比较有安全感,这是实在话。 “这次你不玩刀了?” “玩个屁,妈的,逮住恐龙,老子直接就崩了他!” 道上的明眼人都知道,恐龙这孙子是绝对拼不过小东北他们的,如果不是上次他运气好趁机跑掉了,估计恐龙的尸首现在都被火化了。 就是因为这一点,所以二哥才能放心的拿着枪来堵恐龙。 外人绝不会认为二哥阴险,玩不过恐龙才拿枪管子说话,人就是为了杀恐龙才去的,如果不是怕恐龙又跑了,小东北会带着枪?开玩笑吧? 在二哥上到三楼的时候,就听见楼上传来了几声震耳的枪响,子弹是擦着楼梯中间的空堂打下去的,没打中二哥他们,只是吓了他们一跳。 “看见没,还好老子没没坐电梯啊。”二哥对自己的先见之明很是自豪:“要是咱们坐电梯上去,肯定得被乱枪打死。” 鬼荣用一种鄙夷的目光看着他:“妈的,狗都知道这个道理,你牛逼什么呢?” 如果不是此刻不宜内乱。。。。。。 如果不是二哥欠鬼荣人情。。。。。。 如果不是。。。。。。。。 “给你说,你回去了得请老子喝酒,知道吗?”二哥咬牙切齿的笑着:“你得谢谢老子现在没有大义灭亲。” 鬼荣嗤笑了一声,不说话了。 当时鬼荣就猜到今天晚上,道上一定会大乱。 但他绝对猜不到,就在他跟二哥往楼上走的时候,新河区的黑道已经乱了。 没错,王贵死的消息,已经从《东和贵》内部传出来了。 “什么?!!!贵哥死了?!!!” 黑兵在听见这话的时候,双眼直瞪,压根就不敢相信王贵身死的这个消息。 他觉得,王贵是最不可能死的人,因为他有脑子,根本不可能把自己置于险地。 痞子陈那晚上就跟黑兵在一起打牌,所以在黑兵得知这消息的时候,痞子陈也在同一时间知道了。 “谁干的?!!我操他妈!!!”痞子陈怒吼道。 “别急!!我现在打电话给龙头问问!!!”黑兵急匆匆的拿出了手机。 所有人都不知道是谁动的手,因为王贵并没有把自己母亲被劫持的消息透露出来,他就怕打草惊蛇,把癞子惹急眼了,导致自己母亲落入危险的境地。 除开那些知情的王贵心腹之外,还真没人知道王贵死在哪儿,是为什么死的。 “贵哥死了?!!不可能吧!!?” “什么?!!王贵那孙子死了?!” “扯淡,王贵的脑子转得这么快,他会死?” 各种各样的声音都出现在了新河区里,有质疑的,也有愤怒的? 狗一样的江湖 第 52 部分阅读 “贵哥死了?!!不可能吧!!?” “什么?!!王贵那孙子死了?!” “扯淡,王贵的脑子转得这么快,他会死?” 各种各样的声音都出现在了新河区里,有质疑的,也有愤怒的,还有许多幸灾乐祸的。 白宝国那晚上算是忙得头发都白了。 在得知这事搞定的时候,白宝国都忍不住对二哥他们佩服了起来。 发出这个任务的指示才过了几天啊?王贵就死了!哎呦我操,这小东北还挺有手段的啊! 高兴之余,白宝国也有些头疼,因为王贵死了之后,他还得想办法稳住黑兵他们。 这事可不容易办,但当他知道二哥把这事栽赃到了癞子头上,白宝国算是彻底的放心了。 “这事办得漂亮。”白宝国正在跟吴师爷发表感慨:“很他妈的漂亮!哈哈哈哈!!!” 说到最后,白宝国都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王贵这一根肉中刺算是剔出来了。 没等他笑完,手机立马就响了起来,是黑兵打来的。 “老大!!贵哥怎么死了?!!” “我正在查这件事,王贵的那群手下说是癞子干的。”白宝国用一种疑惑的语气说道:“癞子是啥时候回来的?” “癞子?!”黑兵一下子就懵了,感觉这花名有些熟悉,但猛地一下还真想不起来。 “就是原来跟王贵的那孙子,听说是他回来把王贵给干了。”白宝国狰狞的笑着:“行啊这孙子,都他妈敢来老子头上动土了。” “老大。。。。。。。” “你把大头痞子陈他们都叫上,回总堂。” “行,我们一会就过来!” 挂断电话,黑兵显然是有些摸不着头脑,这跟癞子又怎么扯上关系了? 等他把白宝国跟他说的话复述了一遍之后,痞子陈有些头疼。 “先打电话问问。”痞子陈抽了口烟,慢慢平静了下来:“这事搞不好就是白宝国自己干出来的,妈的,兔死狗烹啊,你忘了贵哥说的话了?” 黑兵一听这话,当即就哆嗦了一下,这是被吓的。 于是他就没敢再耽搁,直接给王贵的某个心腹打了电话过去,一番通话之后,他就更懵了。 “他们二十多个都在现场,就是癞子干的,说这事没跑。”黑兵皱着眉头:“他们后来还追凶手来着,但是。。。。。。。。” 黑兵停顿了一下,表情略显悲戚。 “那些畜生把贵哥的尸首从车上丢了下来,路太窄,他们要是继续追,就得把贵哥的尸首给压烂了。。。。。。。。” “贵哥是怎么被他们抓住的?”痞子陈想不明白,因为在他看来,王贵可不是那种容易让人抓住的混子,如果真这么容易被抓的话,王贵早就死了。 “贵哥的老妈让他们给抓了,然后。。。。。。。。” 黑兵没有把话说完,因为在说到一半的时候,痞子陈就把牌桌给掀了,一脸要杀人的表情。 “安排人!!咱们必须把癞子找出来!!!操他妈的!!!老子非得亲手剁了这个狗东西不可!!!” 在新河区乱成一团的时候,二哥他们还在跟恐龙斗智斗勇。 从一楼走上四楼,这过程中枪声就没断过,楼上在不停的往楼下开枪,而二哥他们都表现得很淡定。 这群混子的枪法太水了,压根就不可能从楼道中间的空堂打中二哥他们。 再加上楼梯很宽,二哥他们是贴着墙走的,只要运气不是太差,流弹压根就打不到他们身上。 当然,这也跟那群混子选择用手枪,而不用五连发有很大的关系。 要是他们用五连发的话,指不定现在已经有人被铁砂溅在身上了。 “枪声停两分钟了,上去看看。”二哥对身边的几个混子说道。 其中一个带头的混子也没犹豫,得到二哥的指示后,带着人就往上冲。 他们刚冲到四楼的楼梯口,只听砰地一声枪响,这个带头的混子瞬间就倒在了楼梯上。 与此同时,站在他旁边的两个混子直接就搂火了。 “妈的,咱们趁乱上去,干了恐龙这个傻逼。”二哥说道。 “成。”鬼荣点点头:“我掩护你。” 楼上的惨叫声很激烈,看样子是二哥他那两个搂火的手下建功了。 几枪铁砂弹打出去,对面少说都倒下了五六个,其中有三个人已经昏迷不醒。 这就是五连发在短距离搂火的威力,非死即伤。 “恐龙!!!你他妈别跑!!!”二哥眼睛尖,刚跑到楼梯口,就看见了那个站在人群后面面色惊慌的恐龙。 鬼荣见走廊上围观的人有点多,于是就朝着前方的天花板放了两枪,吼了一嗓子。 “来夜总会玩的客人都自己回包间!!妈的!!一会误伤了你们可别怪老子!!” “鬼荣!!老子跟你有仇啊?!!”恐龙见到鬼荣这个不该来的人之后就急了,脸都白了起来,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气的。 “没仇啊,老子就是来看戏的而已,又不打你,你怕什么?”鬼荣哈哈大笑着。 **** 下一次加更也是老规矩,多五百票就加一更,现在已经有一千多票了,一千五就加更啦! 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五十二章 谢宾 走廊上,双方枪战非常激烈,但还没打上两分钟,恐龙那边就哑火了。 “他们没子弹了。”二哥一边往五连发里填充着子弹,一边探出头,往走廊里扫了一眼:“你靠后,老子带人上去。” 鬼荣点点头:“行。” 恐龙嘴里叫喊着让手下上,他则是在喊叫之中,不停的往后退,看样子是想跑了。 没办法啊,这孙子也不知道今儿晚上会让二哥他们堵住,压根就没什么准备,连他们手里的枪都是临时从夜总会的备货里拿的。 见二哥他们都是准备充足的来堵自己,恐龙彻底怂了。 “跟着老子上!!!干死恐龙这个傻逼!!!”二哥大吼着,提着五连发就冲了出去。 在冲进走廊的第一时间,二哥直接朝着几个离自己较近的人就开了三枪,然后靠着一个包间的门,贴着墙就站着不动了,他是在看对方的反应。 这时候,二哥带来的那些人已经全冲了上来,人海战术这四个字得到了最完美的体现。 “恐龙!!!你他妈别跑!!!” “兄弟们上!!!逮住恐龙这孙子!!!” “别让这些《百联胜》的跑了!!!操!!!” 二哥见走廊上已经挤满了自己的人,便回头冲着鬼荣挤了挤眉毛,意思是:老子牛逼吧?看见没?恐龙这孙子跑不了了! 隔了两分钟,几个小弟挤开了人群,一路小跑到了二哥面前。 “老大,恐龙好像躲厕所里了,您要去看看不?” “好,够懂事。”鬼荣直接笑了:“回去让你们老大给赏钱,妈的,对付恐龙这种孙子,肯定得亲自动手才有快感啊。” 被鬼荣一夸,那几个小弟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讪笑着招呼混子们让开道,让二哥跟鬼荣去厕所里看看。 说真的,恐龙混了这么多年,跑过路,也跳进河里躲过仇家,但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这辈子最丢人的事竟然是躲进了女厕所里。 鬼荣跟二哥走到女厕所外面的时候,都已经笑得不行了。 “里面就恐龙一个?”二哥问身边的手下。 “有三个门是锁着的,里面有人,好像都是女的,不知道恐龙在哪一间。”那手下回答道。 看着女厕所的标识,二哥跟鬼荣都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脚步,然后互相对视了一眼,开始了兄友弟恭的谦让。 “鬼荣哥,您先走。” “不不,东北哥,还是您先来。” “客气什么啊,您可是前辈,比我早入道呢!我必须得让着您啊!” “哎呀,你真是。。。。。。。” 两个人从最初的客气谦让,迅速就发展成了脏话连篇的对骂,先是骂对方不识抬举,然后又骂不就是个女厕所吗你进去你怕什么啊? 是啊,进个女厕所而已,你怕什么? 鬼荣跟二哥一样,这辈子就没进过女厕所,所以他们俩都属于雏儿,脸皮还是有些薄的,特别是在知道里面还有女客人的时候,他们更不好意思了。 最后还是二哥咬了咬牙,走到门边,用力敲了敲门:“厕所里面的人都出来!赶紧的!我数十声!不出来的就踹门了!!!” “十!!” 二哥刚喊出第一个数字,厕所里面马上就响起了尖叫声,然后两个女客人猛地就推开门跑了出来,害怕的看着那些堵住厕所门的混子。 “让她们走。”二哥摆了摆手。 这一次鬼荣可就不跟二哥客气了,直接一马当先的冲了进去,缩在门边搓了搓手:“哎呀,恐龙哥,干嘛躲在里面啊,出来跟我们聊聊。。。。。。” “砰!!砰!!!” 没等鬼荣把话说完,二哥伸出手猛地一拽,使劲将鬼荣拉到了自己身前。 而就在这时,两声震耳的枪响就在厕所里回荡了起来。 “你傻啊,这孙子跑的时候还拿着手枪呢。”二哥无奈的说道,然后冲着那个隔间喊:“恐龙!你他妈今天跑不了了!再不出来!老子就让人开枪了!!” “小东北!!!难道你真的要把事情做绝吗?!!” “是啊,难道不行吗?”二哥挠了挠头。 “老子不就砸了你的场子吗?!!我拿钱给你平这事行不行?!!”恐龙直接认怂了,他知道,今天要是不认怂,下场就是一个死字。 “不行。”二哥很直接的拒绝了:“我数三声,你出来了,我给你个痛快,你要是不出来,你就得后悔了。” 忽然,一个混子从外面挤了进来,大声喊道:“老大!!!厕所里是有窗子的!!!” 听见这话,二哥跟鬼荣面面相觑的一阵,然后异口同声的向着对方发问了。 “四楼跳下去应该死不了吧?” “妈的!!”二哥直接把手枪抽了出来,朝着厕所里面就开了两枪,见里面的恐龙没有发出惨叫声,他当即就明白了。 我操,狗急跳墙啊! 这时候二哥已经急了,想都没想,当时就发挥出了他体内强拆队的基因。 二哥抬起腿,直接一脚踹在了厕所门,四十多码的皮鞋霎时穿门而过。 下一秒,二哥把腿抽了出来,往那个窟窿里面一看,窗户开着,人已经没了。 “这孙子还真是不要命了啊?!!”二哥惊呼道:“四楼都跳,比我还牛逼啊!” 鬼荣没想搭理,推开已经锁不住的木门,他走进去站在窗户边上看了看,表情顿时就变了。 随即,鬼荣把腰间别着的手枪拿出来,向着窗户下开了三枪。 “妈的!!叫人堵住他!!!”鬼荣气得直跳脚:“下面有石坎子!!这孙子没跳呢!!没想到老子的枪法都没打中他。。。。。” 就在这时,鬼荣又往外看了一眼,然后皱了皱眉:“不用叫人堵了,大傻他们就在下面呢,但是这事。。。。。。。” 见鬼荣的表情有些复杂,二哥也走了进去,往下面看了看。 楼下的街道已经聚集了不下三百人,除开靠墙的这一百来个混子是自己人之外,其余的都应该是《百联胜》来支援恐龙的人了。 “咱们下去看看。”二哥说道。 在一分钟之前,傻哥他们就已经发现了恐龙。 说起来也怪恐龙这孙子倒霉,他所躲藏的女厕所位置,就位于大傻哥他们头顶上。 这孙子刚拉开窗户往下跳的时候,第一时间就让傻哥发现了,这种致命的巧合真的让恐龙泪流满面。 傻哥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他觉得吧,是恐龙疯了,想不开要跳楼自杀了。 “恐龙!!我们让开!!让你跳下来!!!不用担心砸着我们!!!”傻哥堂而皇之的在上百个《百联胜》混子面前这么喊着,看都不带看对面带头的谢宾。 谢宾一看,哎呀,这还得了?要是当着他的面,恐龙被人办了,谢宾以后也就不用在道上混了。 “恐龙!!你先别下来!!”谢宾喊着,然后把砍刀抽了出来,指着傻哥:“都给老子滚,妈的,还蹬鼻子上脸来我们地盘放肆了?” 傻哥没搭理他,依旧在往楼上喊着,气得谢宾差点没冲过去把傻哥给剁了。 这时候,楼上的枪才响,就是鬼荣开的那几枪。 “大傻,你是不是眼里没我?”谢宾笑了起来,明显的就是怒极反笑了,这肯定是他要发脾气的前兆。 “你是谁啊?”傻哥疑惑的问:“看着你有点熟,但是一下子还真记不起你是谁了。。。。。。。” 傻哥可以扣着肚脐眼对天发誓,他真的没有嘲讽谢宾的意思,毕竟谢宾这人不太爱在道上惹是生非,平常的办事也跟《东和贵》没什么交集,从头到尾的数了数,傻哥跟谢宾见过面的次数不超过三次,这怎么可能记得住他呢? “妈的!!你敢这么跟谢宾哥说话?!!” “操!!!你觉得你是《东和贵》的就牛逼了?!弄不死你!!” “兄弟们干死他!!这扑街仔就是该死!!!” 《百联胜》的混子们,一时间就开始了语言攻击,各种各样的脏话层出不穷,但就是没有一个人敢往前踏一步的。 看着那个在道上如日中天的身影,他们还真就只是敢说说罢了,要真动起手来,他们指不定就得往后退了。 “闹什么呢?”二哥这时候已经带着鬼荣下了楼,挤开人群,来到了事发现场。 谢宾在这时候也看见了鬼荣,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头:“鬼荣,你来干嘛呢?” “玩儿啊,怎么的,谢宾,我来这里还得跟你打招呼?”鬼荣笑呵呵的冲着谢宾说道,话里话外都没有给他留面子。 “哟,当初被我们教育的时候不牛逼,现在牛逼了。”谢宾皮笑肉不笑的说起了陈年旧事,见鬼荣的表情慢慢变得难看,他就更开心了:“哎呀,鬼荣哥,你说你当初吃这么多硬币,撑不撑啊?” 二哥拍了拍鬼荣的肩膀,示意让他别冲动。 “谁没个虎落平阳的时候呢?”鬼荣也笑了:“哪儿像是咱们谢宾哥啊,混了这么多年还是这个逼样,原来就是要死不活的在道上混着,现在还是这样,估计过不久你就得被我们这些年轻人拉下马了。” 谢宾不说话了,因为鬼荣说的是事实。 在越来越多的后起之秀出现在黑道上的时候,谢宾是打心眼里觉得害怕。 道上不是有句老话吗? 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谢宾有时候就在想。 自己会不会变成一道前浪,然后死在这片给了他荣华富贵的土地上? “谢哥,你现在带着人走,我不想跟你打。”二哥把枪丢到了一边,也没去看那个还站在石坎子上面打着哆嗦的恐龙,接过身边的小弟递来的砍刀,他笑了笑:“要是不走,我也不拿喷子欺负人,咱们就硬碰硬的干一架,你说呢?” 第五十三章 看不清的局势 谢宾在犹豫。 如果光是傻哥一个人在这儿,他还能勉强叫上人跟他们碰一碰,毕竟这一片地还能算是《百联胜》的地盘,他们这群地头蛇可不是吃素的。 但现在再加上二哥跟鬼荣,谢宾犹豫了。 “给个面子呗,恐龙这孙子是在找死,妈的,动我的人。”二哥骂骂咧咧的说道,眼睛往上一瞟,见自己安排好的人已经开始从厕所窗户往外爬了,他也就放心了:“按照规矩办,我杀了恐龙没人能说什么,谢宾哥,你说呢?” “谢宾!!!叫人!!干掉小东北他们!!!”恐龙在楼上已经喊了起来,估计他也看见头顶上的几个追兵了,说起话来都是哆嗦的。 按照这个距离来看,如果恐龙一不小心掉下楼了,绝逼是掉进二哥他们的人堆里,下场不是五马分尸就是被连捅三十多刀当街身亡。 “谢哥,想明白了没?”二哥问道。 “想明白了。”谢宾点点头,把嘴里叼着的烟掐灭了,丢到了地上。 在这种局势之下,他只有跟二哥他们硬碰硬的打,如果他选择走的话,那么他以后就没办法在道上混了。 面对敌方社团的威胁,自己选择了抛弃同门而远走他方,要是让李大胜知道这事,非得扒了谢宾的皮不可。 “打吧。”谢宾知道现在只有这一条路走,如果不打,所有人都不会服他这个大哥。 “都给老子把袖章戴上,拴死了,别一会打着打着掉下来!!”二哥高声提醒了一句,在场的人太多,要是没点辨认的手段指不定就得砍死一两个自己人。 在来之前他就让人准备好了,就是居委会大妈用的那种袖章,只不过上面没印字,就是纯红色的袖章而已。 “都给老子上!!!” 两边的人距离本来就不远,就相隔了一条马路而已,在谢宾带头冲杀之下,几乎就是眨个眼的功夫,双方彻底的就交上手了。 这场群殴之中参与的人太多,所以双方都没有选择动枪,全都玩的是冷兵器。 在第一拨冲锋里,谢宾就跟傻哥他们交上手了,当然,他可不是一个人对上的傻哥,还有身边的十几号混子作保镖,如果不是这样,谢宾估摸着当场就得交代在傻哥的砍刀之下。 双方你来我往的打得不亦乐乎,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在街口,忽然又冲来了七八十号人。 这些人,都是《胜义安》的。 “看吧,老子就知道今天看不成戏。”鬼荣一刀捅进了面前的混子腹部,然后抽出来,冲着二哥咧嘴一笑:“你又欠老子一个人情,孙子。” “妈的,谁他妈要你帮忙啊?”二哥骂了一句。 “戴袖章的都是自己人!!别他妈砍错了!!!”鬼荣大喊道。 “知道了老大!!!” 此时此刻,在《胜义安》的人加入这场乱斗之后,局势霎时就变成了一面倒的模样。 《百联胜》被打得节节败退,《东和贵》跟《胜义安》开始引吭高歌。 妈的,你们不是牛逼吗?你们不是跟了《潮州帮》之后尾巴都翘上天了吗?现在不装逼了? 许多人心里都在这么想着,砍人的时候更带劲了。 “谢宾!!!”傻哥怒吼着,冲着谢宾就奔了过去,压根就不在乎身边有越来越多的《百联胜》混子围住自己,气势如虹这四个字,已经不足以形容傻哥那种让人害怕的气势了。 忽然,只听楼上传来了一声大喊。 “楼下的让开!!!” 这声音二哥很熟悉,傻哥也觉得熟悉,好像是。。。。。。 “我操。”二哥抬头一看,脸上顿时就浮现出了惊喜的表情:“妈的!!九山!老钱!!!” 没错,在夜总会楼外边的墙壁上,陈九山正在一个接着一个石坎子的跳,看样子是在追逐那个不断躲逃的恐龙。 这些石坎子,就有点像是现代每层楼之间摆放空调的石台子,每一个坎子的面积都足够站上两个人了。 先前是二哥的那些手下动作太慢,又加上自己害怕一不小心掉下去,所以才没能追上恐龙那个动作敏捷的孙子,但现在可不一样。 陈九山就是玩单打独斗起家的,跟他比敏捷,恐龙就是找死。 “孙子,你别跑啊。”陈九山已经跳到了恐龙头上的石坎子上面,笑呵呵的看着恐龙:“继续往下跳呗。” 恐龙脸色发白的看着他,又看了看自己所处的位置,这地方算起来就是二楼的高度,再往下跳他就是找死了。 “楼下的,赶紧上来两个,堵住这孙子!!”陈九山大吼道。 “好!” 毫不夸张的说,恐龙现在就是裤裆一湿,这绝对没有虚构,因为在场的很多人都看见了,这孙子那晚上穿的可是白色浴袍啊,那个水直接就顺着大腿。。。。。。。 恐龙这脸算是丢干净了。 就在他发愣的时候,陈九山已经从上面的坎子跳了下来,紧紧的抱住了恐龙。 虽然这个姿势有些暧昧,但陈九山觉得,这样才安全,因为他下一秒选择的就是。。。。。。 “咚!!!” 伴随着这一声闷响,在乱斗之中的人,一个接着一个都开始停手了。 所有人都在看着陈九山爬起来,然后眼睁睁的看着他,往那个还在抽搐的恐龙身上捅刀子。 不得不说陈九山这一招玩得漂亮,他硬是把恐龙当成了肉垫子,抱住恐龙之后一个侧身就从楼上翻了下来。 “我操,你这小弟是疯子啊?”鬼荣哆嗦了一下,敬佩的说:“妈的,从二楼侧身滚下来,真是不怕疼了。” “九山!没事吧?!”二哥扯着嗓子问了一句。 陈九山咧着嘴笑了笑,把匕首从已经没了声息的恐龙身子里抽出来,然后擦了擦脸上的血迹:“没事,好着呢。” 恐龙死了。 恐龙在众目睽睽之下,让陈九山给捅死了。 “谢宾哥,咱们回去吧?”二哥笑问道:“这事得先让咱们龙头知道啊,你说对吧?” “妈的。”谢宾重重的骂了一句,心里有些害怕,毕竟回去了他可是要让李大胜收拾的,但害怕之余,他还是在庆幸。 总算是不用跟小东北他们硬碰硬的打了,要是继续这么打下去,指不定自己也会。。。。。。 “老大!!他们把恐龙哥杀了!!咱们干死他们!!”有些热血的小弟已经吼了起来。 听见这些声音,谢宾恨不得一嘴巴子抽过去,打你麻痹!没见老子们都快让人给灭了?!! 谢宾正在琢磨怎么下这个台,只听远处的警笛声忽然响了起来,那叫一个凑巧啊。 “妈的,老子下次再跟你们玩。”谢宾留了一句狠话,然后就跟原来他带人斗殴遇见警察的反应一样,直接喊了一声:“都他妈散了!条子来了!!!” “都散了!!打电话让救护车过来拉人!!”二哥也喊了起来:“受伤的先去医院,医药费来我这儿报销!有兄弟死了没?!!” “没,就六个重伤的。”潘子走了过来,低声说道。 “潘子,带他们去医院,钱从我这里报销。”二哥皱着眉头:“你也受伤了?” 二哥自然明白,在打架斗殴之中,受伤的情况时有发生,包括他自己也会经常遇见,但从他嘴里问出这话来,就可见潘子伤得不轻。 “胳膊差点让人给废了。”潘子满脸惨白的紧捂着胳膊,伤口血流不止,咬着牙笑着:“可能得修养一段时间了。” “没事,好好养养,就当放假了。”二哥安慰道,眨了眨眼睛:“这个月发份子钱的时候,老子多给你一份,就当是奖金了。” “谢谢老大。”潘子笑开了。 等处理完杂事之后,二哥把陈九山他们都叫到了一边,特意避开了正在跟几个警察骂脏话的鬼荣。 “事办得漂亮,真他妈漂亮。”二哥拍了拍陈九山的肩膀,左右看了看,见没有人注意到自己这里,他这才把兜里的信封拿出来,递给钱东来。 “卡里有三十万,算是我能拿出来最多的数了,剩下的是社团本金,不能动。”二哥歉然的说道:“你媳妇就别急着接回来,先让她在广州玩玩,指不定你们哪天也得跑路过去呢。” “老大。。。。。。。”陈九山想说什么。 “既然你们肯帮我办事,为我冒险,那么我也不能不仗义。”二哥笑着说道:“要是跑路了钱不够,你们就跟我说,我来想办法。” 见陈九山还在犹豫,二哥立马就开骂了。 “只要风头不对,老子立马就安排你们跑路,别他妈跟我废话了啊,要不然我揍你。” 钱东来没有拒绝的意思,他明白这件事有多复杂,很可能一败露,他们这辈子就不能回海城了。 “老大,说真的啊,我服你。”钱东来嬉皮笑脸的说道,眼里却有难得一见的真挚:“能把事办到这份上,您是新河区独一份,当然了,得除了王庆山啊。” “妈的,就会拍老子马屁。”二哥没好气的骂道,挠了挠头:“走吧,龙头那边都催了,咱得回总堂看看。” “嗯。” “你们就别跟着我去了,自己回去休息吧。” * 大家记住投票啊!!!谢谢大家啦!!!!联赛票联赛票!!! 第五十四章 逮捕 于当夜,在《东和贵》的总堂之中,三大当家,七大堂主,已经到齐了。 在大厅里,位于主座的是大当家白宝国的位置,两边则是老跛子跟吴师爷的椅子。 剩余八张看起来颇旧的木椅子,顺着这三个当家的位置排成两行,相对而坐,一边四个位置。 二哥跟哑巴相对而坐,他们的位置是最贴近白宝国的。 王贵本应该坐在二哥旁边,但此时他已经身死,这个位置也就只能空出来了。 黑兵坐在哑巴的旁边,表情很复杂,看向白宝国的时候,眼里隐隐约约有着警惕。 痞子陈则很淡定,表情上看不出什么来。 至于大头、麻子龙、阿雄,这三个墙头草,在前不久就已经倒向了白宝国这边,所以他们现在的表情都很庆幸。 不管王贵是不是白宝国干掉的,现在王贵他们一党的势力已经不如白宝国这边了,如果再继续这样拼下去,赢的人只会是白宝国。 “请茶。” 白宝国见人都到齐了,挥了挥手,自顾自的拿起了旁边的茶杯喝了一口。 哑巴跟二哥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眼里都有笑意,但表现得不明显。 “贵哥死了,现在我们没心情喝茶。”痞子陈脸色阴沉的说道。 “老大,贵哥究竟是怎么死的?”大头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闻言,白宝国冷笑了起来,猛地把茶杯砸在了面前的地板上。 “妈的!!癞子这帮杂碎还真敢在老子头上动土了!!!被老子逮住!!我非得操了他全家不可!!” “癞子?”大头跟阿雄麻子龙面面相觑了一阵,有些摸不着头脑。 “就是原来跟王贵的那个杂碎,妈的,被王贵逼走了,然后不知道怎么的又回来了。”白宝国怒气冲冲的说:“他们还把王贵他老妈给绑了,让王贵带着三百万去找他们,结果让癞子他们给办了,连钱都被卷走了。” “人呢?”痞子陈盯着白宝国的脸,很认真的问:“没抓住?” 白宝国没有立即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慢悠悠的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连杯子带热茶砸在了痞子陈的脸上。 “老子要是逮住人了还用得着叫你们过来?!!操!!!你他妈脑子里装的是屎啊?!!” 痞子陈擦了擦脸上的茶水,不说话了。 “人,必须给我逮出来。”白宝国一字一句的说道,目光从二哥他们身上,慢慢扫视过去,最后留在了黑兵他们身上:“王贵死不死,这点老子无所谓,但癞子既然敢不声不响的动了我的人,这个老子不能忍。” 说完,白宝国觉得这话有点不对味,急忙摆摆手:“我可不是说王贵该死啊,就是觉得这事吧,挺操蛋的。” 听见这话,痞子陈跟黑兵都松了口气。 如果白宝国在得知王贵死后的反应是一心要为他报仇,那么这事百分之百就跟白宝国脱不了干系,毕竟这孙子恨王贵都快恨之入骨了,瞒者瞒不识,痞子陈他们可都不是傻子。 相反,如果白宝国表现得很轻松,对王贵的死丝毫不在意,这样也有可能是白宝国干的。 因为在痞子陈看来,如果白宝国这么表现了,那么就是在演戏,演给他跟黑兵看。 毕竟白宝国是龙头,要是不合时宜的表现得这么冷血,演戏的几率可就大了去了。 “今天叫你们来,就两件事。” 白宝国满脸不耐烦的点了支烟,狠狠的抽了一口。 “第一,都给老子把地盘看住了,只要是有癞子的风声,马上告诉我,逮住这孙子的人大大有赏。” “第二,王贵死了,他的堂口就没了主事人。”白宝国笑呵呵的说:“国不可一日无君,咱们黑道也一样,所以我觉得” “贵哥死了,按照道上的规矩,应该由他的门生来继堂主的位置。”痞子陈说道。 黑兵此时也点了点头:“没错,贵哥手下好些人都有这个资格。” “道上还有个规矩,想上位,必须要办一件大事来做底子。”二哥慢吞吞的喝着茶,说着跟吴师爷早已对好的台词:“王哥平常为人低调,他手下的人也低调,从入道开始,直到现在,他们办过几件大事?我觉得啊,这位置要能者居之。” “你是什么意思?”痞子陈阴沉沉的看着二哥。 “没什么意思啊,咱们现在可不是封建社会,什么时代了,还玩世袭制?”二哥笑呵呵的说道,把茶杯放下:“论身手,王哥手下的那群门生里,哪个身手出众?论脑子,又有哪个混子能比得上王哥?” “没本事就坐上那位置,还能怎么服众?”二哥问痞子陈。 “哎哟,看你这口气,有推荐的人选了?”痞子陈笑着反问了一句。 二哥一拱手,抱了抱拳,跟唱大戏似的,满脸的笑容。 “我觉得我那手下就不错,陈九山,能打,忠心,一心为社团办事。”二哥笑道:“今天晚上,《百联胜》的恐龙就是让他给捅死的,这就是底子。” 痞子陈直接把杯子砸在了地上,冷笑着盯着二哥:“这意思,你是要你的人夺食了?” “我不是说了么,能者居之。”二哥不动声色的看了看痞子陈,笑道:“弱肉强食,这本来就是咱们黑道的惯例,难道不对吗?” “都给老子闭嘴。”白宝国揉了揉眼睛,冷冷的盯着二哥:“差不多就行了啊,陈九山立了大功,该赏,但他入咱们社团的时间太短,还不到上位的时候。” “王贵手下的都是群废物,让他们上位,就是糟蹋了这个位置。”白宝国丝毫没有掩饰,说出了众人皆知的大实话。 黑兵跟痞子陈此时也不插嘴了,等着白宝国往后说。 “这个堂主的位置先空着,过段时间再推个人上位就行了。”白宝国打了个哈欠:“老跛子,你先带带王贵的那群人,顺便把生意照顾一下。” “知道了老大。”老跛子点点头。 “黑兵,痞子,你们跟王贵关系好,这点我知道,所以这个堂主的人选,我会优先考虑你们推荐的。”白宝国笑着说道:“好好注意一下局势,该立功的时候就立功,当是立底子了。” 痞子陈深深的看了白宝国一眼,忽然有点感激。 “谢谢老大。” 如果是要真枪实弹竞争的话,那么痞子陈是绝对争不过二哥的,哪怕是加上黑兵也一样。 在二哥如日中天的时候,他跟黑兵,顶多就算是跟恐龙一流的人物,甚至还要弱上许多,毕竟整个《百联胜》就两个堂主,一个是谢宾,一个就是恐龙,他们两个分下来的地盘可比普通堂主多多了,有的东西还是没法比的。 现在恐龙就栽在了二哥手里,另外一个谢宾,也被二哥挫了威风。 就在这时候,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只听外面传来了一阵骂街声,随即大厅的门让人给一脚踹开,十多个武警就从外面冲进了屋子里。 这些武警每个人都举着枪,看这势头,就不是平常那样玩玩而已。 “哟,拿着枪吓唬谁呢?”白宝国不动声色的问道。 二哥还是第一次见着这阵势,忍不住有些心虚,不会是东窗事发,国家要干掉他们这群黑恶势力了吧? 老跛子哈欠连天的站了起来,一瘸一拐的走到大厅中间,站在了那个领头的武警身前。 “你们胆子可真是够大的,拿着枪走我们的堂口。”老跛子笑呵呵的说道,眼里有种被侮辱了一般的愤怒:“谁让你们来的?” 那个武警似乎也是知道老跛子这一号人物的,跟他站这么近,真有种说不出的害怕。 领头的武警隐隐往后退了一下,然后左右扫视了一眼,把目光停留在了二哥身上。 “你是小东北吧?”那人问。 二哥勉强让自己冷静了下来,点点头,说,是我。 “行,那么你跟我们走一趟。”武警把枪放下了,客气的看着白宝国:“白先生,这事会有人给您解释的。” “先给老子解释,再带人走。”白宝国这时候坐不住了,直接站了起来,冷冷的看着这群武警,丝毫不惧他们手里还拿着枪。 在新河区,敢明目张胆冲着白宝国开枪的人,真没超过五个。 也许是碰巧,在白宝国刚说完这话的时候,他的手机就响了。 接通电话之后,白宝国把手机凑到了耳边,还没等他说话,似乎那边的人就已经先一步开始说话了,然后白宝国的表情就越来越难看了。 狗一样的江湖 第 53 部分阅读 越来越难看了。 “行,但是”白宝国犹豫了一下:“人我要活的。” 挂断电话后,白宝国表情复杂的看了二哥一眼,低声说:“小东北,去跟他们走一趟,没事的。” 第五十五章 灾 被武警套上头罩,戴上手铐,二哥的心里一直都在打鼓。 难道这事真的玩儿大了?!! 当时二哥就觉得,之所以这些武警来逮捕自己,那就绝对跟他做的事有关。 他杀了恐龙,恐龙是《百联胜》的人,《百联胜》现在又跟《潮州帮》交好。 打了《百联胜》这么大一个嘴巴子,《潮州帮》很可能就在背后搞鬼,动用了白道的关系把自己给弄进去。 但是二哥却怎么都没想到,在整个海城里,逮捕他的这件事,只有寥寥几人知道。 在得知小东北让武警逮捕之后,许多人都震惊了。 “什么?!!” 《百联胜》的话事人李大胜在知道这事的时候,直接惊得说不出话了,因为他明白这种事不是普通人能干得出来的,起码他在新河区还没这么大的能量。 他也是一个被蒙在鼓里的人,而且是属于那种死活都不知道其中道道的人。 李大胜一边惊讶,一边给大海西打去了电话,问他,这事是不是他安排的。 大海西的回答让他更想不明白了。 他说,现在的白道,没有人能够调动,他还没这么大的本事。 在《东和贵》那边,已经闹翻天了。 “白宝哥,这是怎么回事?!”吴师爷焦急的问道,他可清楚这事没那么简单,所以对于这件事的严重性,他能模糊的猜到。 “他得罪人了。”白宝国欲言又止的说道,然后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妈的,他死不了,指不定明天就回来了,今天大家都先散了吧。” 痞子陈他们正要发问,但一看白宝国实在是不想说话,于是他们也就把疑问吞进了肚子里。 小东北究竟是得罪谁了?!!竟然直接派武警来社团的总堂逮人?! “妈的,开完会了还不走?!要老子请你们走啊?!!” 在白宝国的骂街声中,黑兵他们一个接着一个的走了,而吴师爷跟哑巴老跛子都留了下来。 “你去小东北他们堂口带个话,就说他没事,让大傻他们都别着急。”白宝国说道,叹了口气,见四周都没什么外人,他就没顾忌了:“这次的事办得漂亮,他们不是从王贵手里敲来了三百万吗?等小东北回去,就让他们自己分了,当奖金吧,不用充公。” 说完,白宝国还是忍不住骂了一句。 “妈的,他们有了这么多钱,我可就不赏东西了啊。” “老大老二他到底是” “这事你们就别问了,反正他死不了。”白宝国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被武警带上车之后,二哥还没来得及反应,脑袋上就挨了重重的一棍子。 由此可见,武警绝对不是吃干饭的,他们的身体素质确实比一般人强得多。 在脑袋被重击的第一秒,二哥就自然而然的晕了过去,等他醒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坐在了一张椅子上。 没错,这应该不是车座,有点像是被固定的那种木椅子。 二哥的手让人给掰到了背后,用手铐死死的锁住,腿也被锁在了椅子上,完全动弹不得。 “喂,那几个带我进来的哥们。”二哥因为头罩还没被取下来的缘故,他并不能看见四周的状况,只能凭着脚步声确定几个人的方位:“要不先把我头罩摘了?现在有点喘不过气啊。” 二哥刚说完这话,只感觉脸上被人抽了一嘴巴子,这一下绝对够重,直接把二哥的牙齿给抽松了,当时他就觉得吧,今儿可能要被满地找牙。 “你就是小东北啊。” 一个陌生的声音在屋子里响了起来,随着这声音响起,那人慢悠悠的走了过来,站在了二哥的身前。 “您是哪位?”二哥笑着问道,没有发火的迹象。 “看你这样,还真他妈杂碎啊。”那人笑了起来。 二哥没回答他的话,准确的说,是嘴让人给紧紧的捂住了,根本就出不了声音。 为什么有人会捂住二哥的嘴? 答案很简单,他们就是怕二哥叫出来。 “操你妈的”那人还在骂,然后用脚开始猛踢二哥的腹部,因为椅子是固定的,所以他两脚下去只是把二哥的肋骨踹断了,并没有把椅子踹翻。 肋骨断裂的疼痛感让二哥很想惨叫出声,但无奈嘴让人给捂住了,二哥也就只能自己咬着牙撑着,希望能把这一波毒打给撑过去。 那人似乎很愤怒,一个劲的骂着脏话,除开脏话之外,他还真是什么都没说。 “您下手悠着点啊”有人开始劝了:“上面可是打招呼了这人能打但不能杀啊您可别一不小心把他给废了” “妈的!!!”那人给了劝他的人一巴掌,言语里都是愤怒:“我要收拾人还得听你们打招呼?!!什么东西!!!” 等他骂完,二哥又开始享受起了他的毒打。 肋骨被他踹断了少说四根,脸上也挨了不知道多少嘴巴子,最重的一下子,直接让二哥嘴里的牙掉了一颗。 在这个过程中,二哥只感觉脑袋越来越晕,而就在他晕晕沉沉的时候,那个愤怒的男人似乎说了很多话,但二哥却一句都没有听清。 最终二哥还是忍不住晕了过去,在他晕过去的同时,他隐隐约约的听见了四个字。 “拿锤子来。” 与此同时,傻哥那边已经闹翻了天。 在得知二哥被武警逮捕之后,傻哥想都没想,第一反应就是要把二哥救出来。 怪不得都说傻子有时候等同于疯子,傻哥想的营救办法很简单。 冲进去,把还手的人都办了,然后直接抢了二哥就走。 “这事不能这么办,要是真这么办了,别说是新河区,就是整座海城都没有你们的容身之处了!!!”吴师爷跟哑巴死死拽住了已经红了眼睛的傻哥。 “师爷,这么说的话,老大被逮捕是因为他得罪了人,而不是因为我们的事,也不是因为恐龙的事?”钱东来皱着眉头。 在最初的时候,钱东来一听二哥被捕,当即就认为是东窗事发了,他们也该跑路了,但一听吴师爷的讲述之后,他有些摸不清状况了。 “老大究竟是得罪谁了?”陈九山也在纳闷。 “不知道,反正这事很麻烦。”吴师爷苦笑道:“连白宝哥都保不住你们老大,可想而知这事是得多棘手。” “如果我哥被弄坐牢了,白宝哥能把他保出来吗?”傻哥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能。”吴师爷违心的说道,他不敢犹豫,因为傻哥就在盯着他。 说实话,如果二哥真被那个他得罪的人给送进了监狱,白宝国能把他保出来的几率实在是太小了,毕竟有的事不是混得好就能说了算的。 吴师爷已经猜到了不少,既然能让白宝国这么忌惮,那么这种能量只会来自于白道。 与其得罪白道的人救出小东北,白宝国更可能会选择舍弃这枚棋子,跟白道交好。 “老二究竟得罪了哪个白道的人物?!”吴师爷心里也在琢磨:“如果只是普通的白道,完全不可能让武警来逮老二走啊,除非是更上一层的” 吴师爷还在心里嘀咕,只听见傻哥有问了一句。 “你没骗我?”傻哥问他。 “没有。”吴师爷摇了摇头。 “你在骗我。”傻哥坐回了椅子上,面无表情的看了看自己布满老茧的双手,说:“我哥从小就照顾我,直到现在也是,如果他出了事,哪怕我把天给捅漏了,也得救他。” “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吴师爷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了。 “我跟我哥为社团做了不少事,为白宝哥也做了不少事,为什么到出事的时候,白宝哥没有保护我哥?”傻哥又问了。 吴师爷无言以对,实际上他是可以解释的,但对于这种只看事实的傻子来说,解释了就等于没解释。 “老钱,九山,你们先睡吧,不早了。”傻哥说道,慢慢站了起来,然后抬起手指着哑巴的鼻子说:“你别拦着我,要不然我跟你翻脸。” “我跟你去。”陈九山没有丝毫的犹豫,也随着傻哥站起了身子。 吴师爷气得直跳脚,差点就骂了脏话。 “我跟你们说了!!!没事的!!!白道不可能” 没有等吴师爷说完,房门忽然让一个混子给推开了。 那个混子的表情很慌张,说话都是哆嗦的。 “大傻哥老老大让人丢在咱们楼下了” 傻哥听见这话,直接就冲出了房间,直奔楼下的大门。 街上已经聚集了许多围观的人,有路人,有附近的学生,还有许多本堂口的混子。 他们都在看地上那个装着人的布袋子。 这个袋子很大,直接将一个人都装了进去。 布袋子上面布满了血迹,里面的人是谁,这个不用猜,许多人一看那个露出来的脸就知道。 这就是那个如日中天的小东北。 此时此刻,传说中的小东北已经彻底昏死了过去,一只手无力的搭在袋子边缘,手掌的正中间,是一枚钉穿了他手掌的铁钉子。 “这就是你说的没事?!”陈九山没有顾忌自己跟吴师爷的身份悬殊,红着眼睛,一把拽住吴师爷的衣领就将他提了起来。 吴师爷的表情再也不复往日的冷静,瞪大了眼睛,脸色惨白。 “怎怎么会这样” 第五十六章 难以遏制的野心 小东北栽了。 小东北在办掉恐龙之后栽了。 小东北在办掉恐龙之后栽在白道手里了。 新河区的黑道现在已经人心惶惶了,谁都觉得《百联胜》是找到了大后台,连如日中天的小东北都能让人在总堂给逮走了,这后台还不够硬?! 在医院里,傻哥送走了三拨人。 第一拨人是白宝国跟老跛子,来的时候,白宝国就给傻哥下了死命令。 只要傻哥敢乱来,他就让人把二哥从医院扔出去。 二哥受伤的这件事,白宝国会帮傻哥他们解决的,反正那意思就是千万不能乱来。 对于白宝国的命令,傻哥点点头,说了一个字。 “行。” 第二拨人是吴师爷跟哑巴,他们进屋子之后,表现各不相同。 哑巴跟傻哥坐在了一起,面面相觑了一阵,然后打了几个手语,意思是现在别急,等小东北醒过来,要报仇的时候直接给他电话就行。 吴师爷则是向医生询问了二哥的状况。 医生说,伤势看着重,实际上只是断了几根肋骨掉了几颗牙罢了,手掌上的钉子已经取出来了,恢复一段时间就能好,根本不会产生什么影响。 或许动手的那人也知道,小东北这个人,还真不能随便废了,他动手还是有分寸的。 第三拨人是来补刀的,是谢宾派来的人。 这一次傻哥可是名副其实的送他们走了,一个个都让傻哥跟陈九山热切的送回了老家。 二哥足足昏迷了三天。 这三天里,白宝国没有再来一次。 吴师爷每天都有来看看,哑巴也是。 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一个女人,也是每天按部就班的过来照看二哥。 当然,最让傻哥惊讶的,还是每天都会来医院溜达一圈,看看二哥醒了没的鬼荣。 “你这人挺有意思的啊。”傻哥在鬼荣第二次来医院的时候,很开心的笑了:“妈的,道上的人不是来补刀的,就是来看我哥死了没,还是你够朋友。” “没啊,我也是来看看他死了没的。”鬼荣回了一句,脸上有些感慨:“说真的啊,如果小东北死了,那么我还真就瞧不起他了,这么一个命硬的汉子,要是死在医院里,那多他妈丢人啊。” 据说,二哥刚醒过来的时候,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就看见傻哥坐在旁边,跟鬼荣脏话连篇的骂个不停。 也是啊,鬼荣那一张臭嘴,估计谁跟他说话,不超过三分钟就得跟这孙子骂起来。 虽然他们两人是在骂街,但实际上,他们都把声音压低了许多,二哥都只能模糊的听见一些关键词。 “你们骂什么呢。。。。。。。。” 听见这虚弱的声音,鬼荣跟傻哥都同一时间扑到了床边。 前者是一副“哎呦我操你他妈竟然还活着我还以为你死了呢”的表情。 后者则是红了眼睛,笑得非常开心。 “就知道你死不了。”鬼荣哈哈大笑着。 傻哥没多说什么,直接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医生!!医生呢?!!我哥醒了!!!” 过了半小时,在医生确定了二哥不会忽然暴毙在床上之后,傻哥他们都松了口气。 “说说吧,现在是什么局面了?”二哥没有把话题放在自己受伤的这上面,而是直接说到了重点上,这明显就跟他原来的作风不太相符。 钱东来看了看鬼荣,意思是在问二哥,当着外人的面说这些是不是不太好? “他算是咱们自己人。。。。。”二哥笑得很难看,表情复杂的看着鬼荣,声音有些沙哑:“都说是人走茶凉。。。。。。除开吴师爷他们。。。。。。在社团之外的人。。。。。。看见老子栽了还愿意来看看我的。。。。。。貌似就你一个啊。。。。。。听说你还想帮老子报仇啊。。。。。。。” “放屁,老子可没打算给你报仇,就是想不明白了,是哪个龟孙子把你给弄成这样,妈了个逼的,害得老子想打牌都找不到人凑桌子,这种大仇我能不报么?” 在先前医生给他检查身体的时候,傻哥就跟二哥说了一些让人心凉的事。 没错,心凉。 到头来,愿意来看看自己的人,还真没几个。 除开关系密切的吴师爷跟哑巴,白宝国也就只来看过自己一次,连帮他报仇的意思都没有。。。。。。。 还是鬼荣这个外来户天天来看自己,也还是这个外来户,愿意说出,老子帮你报仇这种话。 虽然他还没有付诸于行动,但二哥觉得,心里真有种说不出的感动。 “妈的,咱们社团的人也没来看你,一帮龟孙子。”傻哥骂了一句。 “别说老子矫情啊。”鬼荣拍了拍二哥的肩膀,力度很重,疼得二哥一阵龇牙咧嘴恨不得杀了这个好兄弟泄愤:“在新河区里,能让老子看上眼的,就你一个。” “是吗?”二哥倒抽着冷气,这是疼的:“老子还挺荣幸啊。” “真的,除了你,没人能受得了我这张臭嘴。”鬼荣很有自知之明:“跟你相处啊,就不用担心你这种傻逼会记仇,就是一个字,舒坦。” “这是两个字。。。。。。。。” “那个姓钱的,你来跟他说说局势吧。”鬼荣岔开了话题,借以掩饰他自己的尴尬。 钱东来无奈的叹了口气,缓缓说:“道上已经乱了,就因为老大你被捕的这事,不少人都觉得是《百联胜》在推波助澜,现在的墙头草变多了,明着跟《百联胜》搭上线发财的人也有不少。” “这是肯定的事。”二哥没有觉得这事值得放在心上,毕竟道上的局势他也就是听听罢了,具体的还轮不到他来出谋划策,还有个吴师爷顶着呢。 “咱们《东和贵》内部还算稳定,但是。。。。。。”钱东来皱了皱眉头:“有人想在你昏迷的时候趁机夺食。” “谁啊?”二哥好奇的问道。 “痞子陈。”钱东来说。 二哥点点头,笑道:“墙倒众人推,妈的,这事太正常了。” “当然了,痞子陈还没什么大动作,因为他不敢。”钱东来笑了起来:“大傻哥昨晚上去痞子陈的地盘晃悠了一圈,然后回来了,这意思,痞子陈应该会懂。” “谁都知道《东和贵》有两个东北人不是好惹的,现在倒了一个,不是还有一个大傻子么。”鬼荣抠了抠鼻子,不耐烦的问:“小东北,究竟是谁动的你啊?” “是啊哥,是谁动的你?”傻哥也发问了,脸上都是憨厚的笑容,没有愤怒的迹象。 二哥很了解傻哥的性格,毕竟两个人都是一起长大的,一看傻哥这种笑容二哥就明白了。 如果不及时劝住,那么傻哥心里的怒火,就能烧死很多人。 “说真的,我不知道。”二哥苦笑道:“也不知道是得罪哪路神仙了,妈的,把我脑袋一蒙住,二话不说就打,至于我手上的伤是怎么弄的,我都记不清了,估计那时候我还晕着呢。” 傻哥皱了皱眉头,没说话。 “还好没留下后遗症啊,要是这只手被废了,以后我还混个jb。”二哥一脸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哈哈大笑个不停。 过了一会儿,鬼荣说是堂口里有事,于是就先走了。 陈九山也有好几天都没怎么休息了,天天都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生怕有人来补二哥的刀子。 现在一看二哥醒了,精神状态还不错,他也就放下心来,去隔壁的空病房睡觉去了。 “我去堂口里把账本拿来,这些天的账目您还没看呢。”钱东来说道。 “行,你去吧。”二哥点点头。 等所有人都走了只剩下傻哥之后,二哥才把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也说不清他的表情是疑惑还是别的什么,总之他当时的表情很复杂。 傻哥看了二哥一眼,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就一直沉默。 “大傻。” “咋了哥?” “你说,咱们都混到这个份上了,还是得被人随便收拾。”二哥双眼犹如一潭死水,看不出他有什么感情波动:“咱们再这么混下去,有啥意思?” 只有二哥自己清楚,他在遇见这事的时候,究竟有多么害怕。 当他发现自己的生死全在别人的掌握之中时,他才发现,自己真跟一条原本还在耀武扬威,却忽然被人打得遍体鳞伤的野狗一样。 他害怕了。 真的害怕了。 所以他再也不想遇见这样的事了。 在他的脑海里,有两条路出现在他面前,让他选。 第一,是退出江湖,彻底的远走他乡,再也不回到这个城市。 但是这条路明显是走不通的,只要他敢走,下场就是他难以接受的局面。 第二条路。 “你说,他们为什么敢动我,不敢动白宝国呢?”二哥问傻哥。 “因为他比我们厉害吧,地位也比我们高。”傻哥似乎没有明白二哥的意思。 “嗯,我也这么觉得。”二哥呆呆的看着自己被纱布包扎好的手掌,一种难以遏制的野心开始在他心底深处,生根发芽。 “咋了?” “你觉得我适合当话事人吗?”二哥冷不丁的问道。 傻哥沉默了一下,然后嘿嘿的笑了起来。 如儿时一般,他对于二哥的选择永远都是两个字。 信任。 “哥,你想怎么做,我就跟你怎么做。”傻哥憨笑着说:“反正你都是为咱们好。” 第五十七章 为什么信我 有些人的野心,是因为贪。 有些人的野心,是因为欲。 而二哥的野心是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明白,或许也从未有人明白过他的野心。 “我只是不想让咱们再活得跟狗一样了,不想有人踩着咱们脑袋耀武扬威,不想再把自己的命随便交给别人。。。。。。。。”二哥低声喃喃道:“我就想活得有尊严点,起码不会被人随便带走,还他妈差点废了我。” 傻哥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被他们从车里丢出来的时候,其实我是醒着的,但送进医院的时候,我晕了。”二哥脸上有种屈辱的表情,但更多的苦笑:“妈的,被他们众目睽睽的丢在大街上的时候,我就发誓了,我不想再这样过下去,我想。。。。。。。。” 二哥并没有把话说完,手掌有些发颤。 “哥,你还得小时候吗?跟隔壁乡胡二子干架的那一次。”傻哥没有在意医生的嘱咐,拿出烟,递了一支烟给二哥,然后帮他点上,随后自己才点上烟抽了起来。 “记得啊,那孙子就是找死。” “那时候我还小,不懂事。”傻哥抽着烟,脸上露出了回忆的神色:“你跟他打架的原因就是因为我,那孙子说我是智障儿,生下来就是给我爹妈添负担的。” 说着,傻哥露出了笑容。 “我记得那时候你是拿铁铲子追着他打,跑穿了好几条街,那孙子脑袋都差点让你削出坑了。”傻哥哈哈大笑道:“那时候你就说啊,谁都不能欺负我弟弟,要是有人敢欺负我弟弟,我就操了他全家。” 二哥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心说,感情我这骂街的基因是从小就开始发挥了?!为毛我都没什么印象呢。。。。。。 “从小到大,你都是带着我玩的,什么时候都是在照顾我。”傻哥说道:“你是我哥,谁都他妈不能踩着你的脑袋做人,谁要敢这么做,老子非得把他脑袋扭下来不可!” “你是谁老子呢?”二哥骂了一句,笑得非常开心:“你就给我安分点吧,少让老子操心就成。” “反正你决定了怎么做,我就跟你怎么做,大不了咱们干了一票,给你报了仇,跑路回东北呗。”傻哥耸了耸肩。 “得了,咱别聊这话题了,还不是时候。”二哥笑了笑:“算当哥的求你一次,你别背着老子去找事,这次的仇,还不能报。” 傻哥表情一僵,沉默了半晌,还是点点头,算是答应了下来。 既然那些人连白宝国都不怵,那么肯定就不会害怕大傻了。 如果傻哥现在去寻仇,下场无非就是一个死字。 二哥说的没错,这都还不是时候,就像是下棋一样,总得一步步慢慢的来。 又过了十来分钟,有混子敲门,说是吴师爷他们来了。 “老二,觉得怎么样了?”吴师爷在进病房后这么问道:“还觉得有哪儿不舒服没?” “我没事,歇几天就行了。”二哥笑了笑。 “这事你别放在心上,白宝哥会给你个交代的。”吴师爷说道。 二哥点点头,说:“行。” 在这事里,白宝国虽然没有把二哥保住,但他肯定会想方设法给出一个交代,否则他这个老大就算是白当了。 连帮自己出生入死的人出口气都做不到,要你这种老大还有什么用? 哪怕对方是白道的,总得有个交代,没交代,这口气谁都咽不下去。 “钱东来他们弄来的三百万,老大不准备充公,让你们自己分了。”吴师爷说。 “好。” 吴师爷在医院停留的时间并不久,不到半小时,他就让几个催人的电话给叫走了。 聪明人就是事多,二哥这么对他笑着说道。 社团里大大小小的事都得他上心,许多麻烦事也都得由吴师爷去擦屁股,可以说他是《东和贵》里最忙的人。 见二哥这么幸灾乐祸,吴师爷也有些无奈,这就是老板的身份民工的活儿,想赚钱哪儿能不受累啊? 刚把吴师爷送走,陈九山就急匆匆的跑了进来,给二哥带来了一个消息。 “咱们有三家场子让人给砸了。”陈九山焦急的说:“是《百联胜》的。” “人逮住了吗?”二哥问。 “跑了,我们这边伤了十几个兄弟。”陈九山问:“要不我先跟大傻哥过去看看?我一个人怕是忙不过来。” “别,既然人都跑了,那么过去也没啥作用。”二哥吃力的爬了起来,靠在枕头上坐着,笑呵呵的说道:“你去把老钱叫来。” 几分钟后,在得到了二哥的传召,钱东来一溜小跑的从马路对面的饭馆里窜出,嘴里还咬着一个肉包子,跑步的姿势风骚透骨。 “咋了?咱要有动作了?”钱东来进来就问了。 “不是动作的事,我就是忽然想。。。。。。。”二哥欲言又止的看了看钱东来,示意让他把门先关上。 钱东来脸色一变,知道这时候不是能闹着玩的,接下来二哥肯定得说一些大事,于是他当即就一脚踹关了门,然后疾步走到病床旁边,严肃的说:“您说。” 二哥欣慰一笑,觉得这小弟算是收对了,多么的合自己胃口啊。 一边笑着,二哥一边从枕头底下摸出来了一副扑克牌,这是先前他让哑巴下楼帮他买来的。 “来,诈金花,五毛打底的,上十块封顶啊。”二哥嬉皮笑脸的说道。 陈九山跟傻哥都不约而同的捂住了脸。 钱东来在当时真有种欺师灭祖的冲动了,真的,他当时看见二哥的那种贱兮兮的表情,就想拿起椅子直接。。。。。。。 “输死你。”钱东来气呼呼的骂道,拉来一张椅子坐下了。 就是这样,二哥他们这群堂口的大佬,在自己场子被人砸得不亦乐乎的时候,他们都龟缩在一个医院里玩扑克牌,时不时还为了两块钱破口大骂。 钱东来觉得吧,二哥算是让人打出后遗症了,绝逼是真疯了。 陈九山觉得吧,二哥在这种伤势下还能玩牌,绝逼是想死了。 傻哥觉得吧,二哥就是单纯的想玩玩牌而已。 实际上,二哥只是想好好静一静,不再去掺和什么社团纷争,就想跟几个兄弟一起打打牌,混混时间,让自己的脑子彻底冷静下来。 有人会问了。 被那群不知来路的人虐待成这样,二哥难道就没有怒吗? 答案是,有。 但是他自己明白,愤怒不能解决自己的事,如果让愤怒操纵了自己的行动,那么自己可就跟道上一些不知死活的莽夫一样了。 他很惜命,还不想死,但他还很记仇,睚眦必报。 两者结合之下,便导致了二哥出现了一些变化。 这一点,只有钱东来能看明白,陈九山跟傻哥只是觉得二哥变了一些,但真要说的话,还真说不上来是哪儿变了。 “老大。”钱东来在输给二哥高达十八块的巨款之后,他悟了,今儿这手气就不能跟二哥玩牌。 “咋了?别说你不玩了啊,赢家不开口输家不许走。”二哥洗着牌,头也不抬的说道。 “我感觉你好像有点不对劲。”钱东来咂了咂嘴:“你笑起来的时候,比原来吓人多了。” 二哥一愣,把脸抬了起来,疑惑的问:“有吗?” “有。。。。。。。”钱东来点点头:“原来你笑起来的时候。。。。。怎么说。。。。。。就是挺亲切的吧。。。。。。但是你现在笑起来。。。。。。总让人感觉你有点皮笑肉不笑。。。。。。。” “你想多了。”二哥说道。 随即,二哥又发了一轮牌,冷不丁的问了钱东来一句。 “如果有个冒险的事让你干,你愿意干吗?” “要看是什么事了。”钱东来看着手里的牌,回答道。 “大事。” “办了这种大事能有什么好处?”钱东来说道,然后补充了一句:“不是说能给我带来什么好处,主要是这事办了,对咱们有什么好?有什么不好?” 二哥看了看陈九山,又看了一眼钱东来,一字一句的说。 “办好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办差了,死无全尸,说不定还得死全家。” “那么就办呗。”钱东来把手里的牌弃了,看样子是牌面太小,他也不敢跟着上,只见他满脸的笑容:“人这一辈子啊,就得活出个人样儿来,许多事就等于是个机遇,风险跟好处是共存的,哪儿有光得好处没有风险的事?” 二哥笑了起来。 “我能感觉出来,老大,你要办大事。”钱东来很认真的看着二哥,紧紧的盯着二哥的眼睛:“但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这么相信我吗?” 见话都说到了这份上,陈九山他们也都把手里的牌放下了,静静的听着。 “你信九山,这个我能理解,毕竟他就是属狗的,卖了自己都不能卖了你。”钱东来很直接的问了:“老大,你为什么信我?” ********** 兄弟们加油投票啊!!还差一百八十票就能加更啦!!!!记住投票啊有木有!! 第五十八章 鬼与鬼 钱东来说的没错。 陈九山为人忠义,自从他投入了二哥的门下,只要二哥一句话,他真的是什么事都敢去做。 就如钱东来所说的,陈九山,就是一个属狗的混子。 忠义的人多被人信任,但像是钱东来这样的聪明人,总是不会轻易被人信任的。 钱东来贪生怕死,这点可是陈九山都承认的。 钱东来小算盘多,这点也是陈九山承认的。 “为什么相信你?”二哥苦恼的挠了挠头:“因为我没什么人可以相信了,但就我跟大傻两个人,还办不成这事,这理由行吗?” 钱东来忍不住大笑了出来,仿佛是听见了这世上最可笑的笑话,一个劲的捂着肚子,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能给个靠谱点的答案吗?”钱东来哭笑不得的问。 “你跟九山的身世我知道,都是孤儿,从小就在社会里摸爬滚打。”二哥耸了耸肩:“你的贪生怕死跟小算盘,都是从这种环境里养出来的,不得不说,只有这样你才能带着陈九山活到现在。” 钱东来笑不出声了。 “我不知道这辈子有多少人愿意相信你,毕竟你的算盘太多了,比吴师爷还多,说你自私一点都不为过。”二哥眨了眨眼睛:“但我愿意信你,因为我觉得你不是杂碎,这理由可以了吗?” “谢谢。”钱东来把牌堆揽到了自己面前,笑道:“咱再来一局。” 刚把牌发好,钱东来似乎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钱我已经打包放好了,都是现钞,还没存进银行,你跟傻哥一人拿一百万,剩下的。。。。。。” “甭,我弟弟这次没出力,咱们亲兄弟明算账。”二哥摆了摆手:“三百万,我们三个人平分,反正我的钱就等于是大傻的钱,别说那些没用的。” 钱东来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行。” 到了晚上九点多,钱东来已经把兜里带来的一百多块都输了个干净,脏话连篇的不停数落着陈九山,说他不会给自己打眼色。 二哥则是跟傻哥在一边笑得不行。 忽然间,病房的门让人给敲响了。 陈九山坐的位置距离房门最近,所以他在听见敲门声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把床底下的砍刀抽了出来,握住刀柄走了过去开门。 门只被他开了一条缝,等他看清楚外面站的人之后,陈九山马上就把门关上了,急匆匆的跑回来把刀扔回床底下,然后再去开门。 “嫂子。”陈九山尴尬的笑着。 “刚才你怎么不开门啊。”陈婉荷皱着眉头。 “门卡住了,开不了。”陈九山面不改色的说着谎话,给钱东来招了招手:“老钱,咱们吃宵夜去。” “成!” “我也去。”傻哥说道,随之起身。 霎时间,房间里就剩下了二哥一个人,而陈婉荷则呆呆的站在门边,看着那个躺在病床上一脸笑容的男人。 “傻愣着干嘛?”二哥笑道。 “你。。。。。你醒了?!”陈婉荷飞奔到了床边,没有在意二哥身上的纱布还沾着血迹,直接就扑倒了二哥怀里,浑身颤抖着,紧紧的抱着二哥:“你这次怎么会伤得这么重?!!我来医院的时候还以为你死了!!你知道吗!!!” “没事,我命硬,死不了。”二哥安慰道,拍了拍她的背:“我肋骨折了,你别压着了,再压下去要死人的。。。。。。。” 闻言,陈婉荷立马就坐了起来,也不说话了,一边哭一边拽着二哥的病号服,似乎是在泄愤一样,不停的揉搓着病号服的衣角。 “你醒了怎么不给我电话?” “忘了。。。。。。” “这事你都能忘!你心里是不是没我了!” “不是啊,今天刚醒过来就有一堆事要处理,实在是。。。。。。。” “我就知道!你的事都比我重要!” 二哥沉默了,准确的说,他是不敢随便再出声了,谁知道下一句会不会又把陈婉荷给惹恼了呢? 俗话说啊,不讲理就是女生的特权,男人要是想跟女人讲理,那么下场不是死也是死。 二哥是个男人,更是个男人中的男人,但他却依旧只能臣服在这句俗话之下。 反正陈婉荷平常也不发脾气,也不爱闹别扭,难得这么一次,就顺着她呗,二哥这么想着。 “你是被谁打成这样的?”陈婉荷闹了半天别扭后,还是问到了正题上。 “一些仇家。”二哥说。 “你骗我。”陈婉荷皱着眉:“大傻都告诉我了,是。。。。。。。。” 没等她说完,二哥直截了当的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并且及时弥补。 “那些武警就是我的仇家。”二哥面不改色的说道。 “武警?”陈婉荷疑惑的看着二哥,这时候二哥就知道坏事了。 我操,难道她是在诈我?!! “你是被武警打成这样的?!!是不是你们搞黑? 狗一样的江湖 第 54 部分阅读 “那些武警就是我的仇家。”二哥面不改色的说道。 “武警?”陈婉荷疑惑的看着二哥,这时候二哥就知道坏事了。 我操,难道她是在诈我?!! “你是被武警打成这样的?!!是不是你们搞黑社会东窗事发了?!!”陈婉荷脸色苍白的拽着二哥的手:“要不然你跑吧?!” “没事,都过去了。”二哥笑了笑。 就在二哥跟陈婉荷温存的时候,鬼荣正在二哥的地盘上开着车晃悠。 鬼荣孤身一人,开着一辆破破烂烂的车,嘴里还叼着一根即将熄灭的香烟,硬是敢在时不时会堵车的街道上玩起了漂移,那场面太他妈头文字d了。 为什么他会在这地方飙车? 原因很简单,就他自己说的,他只是想出来逛逛而已。 “喂,是我。” 鬼荣一边开着车,一边拿手机打着电话。 “我是谁?我他妈是你老大!操!!!你他妈不会看来电显示的号码啊?!!” 骂完之后,鬼荣也无奈了,骂骂咧咧的问电话那边的人。 “砸小东北场子的人,是不是《百联胜》的那个叫什么什么的那个。”鬼荣也忘记了那人的外号,只能模糊的说:“就是跟谢宾的那个傻逼。” 电话那边的人愣了一下,估计是在推测鬼荣说的是谁,然后他悟了。 “对,是阿鬼。” 得到答案之后,鬼荣点点头。 “行了,我看见他了。” 挂断电话,鬼荣把车停到了路边,仔细的往前方看了看。 确定前方那个染着白头发跟个傻逼一样的混子是目标后,他情不自禁的感慨了一句:“怪不得都说人应该闷骚不应该明骚呢,这头发的颜色太他妈引人注目了。” 染着白头发的那个年轻混子,花名叫阿鬼,属于谢宾的心腹之一。 这人很喜欢闹事,说白了,他就是凭借着闹事才能闹到今天的地位。 心狠手辣,这孙子也能算是个后起之秀。 可惜他这次选择的闹事目标选错了,千不该万不该听谢宾的劝,得知小东北让白道弄成重伤丢到自己地盘上的时候,阿鬼觉得自己成名的时候就要到了,再加上谢宾那么一劝,阿鬼的脑子里就有了一个公式。 扫了小东北的场子+跟小东北他们硬碰硬的干几次+带人去医院补刀直接弄死小东北=老子成名了。 如果这事是放在二哥没出事之前,给阿鬼一百个胆子都不敢这么做,但现在二哥可是已经进医院了啊,墙倒众人推,阿鬼觉得,趁着大傻他们手忙脚乱的时候,应该来推一推这堵墙。 于是就有了晚上这么一幕。 阿鬼带着三十来号人,到了二哥的地盘,打算玩一次闪电战。 人少好撤退啊,扫了场子废了人就跑,谁能追得上? 阿鬼的算盘打得叮当响,连他自己都忍不住要夸自己一句,真他妈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了。 趁你病要你命,这一个套路虽老,但还是很管用的。 “给老子把这家酒吧砸了,然后回去陪老子喝酒。”阿鬼带着人走到一家酒吧门外,气势如虹的说:“给老子狠狠的砸!!要是。。。。。。。”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震耳欲聋的引擎声打断了。 转头一看,一辆破破烂烂的轿车正在急速向着他们这个方向冲过来,阿鬼压根就没想躲,在他看来,坐在这种车里的一般就是酒鬼,反正就是没什么身份的人。 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谁会开这种车? 再说了,这里有三十多号人,他敢开着车撞进来? 阿鬼在冷笑,他的内心活动此起彼伏。 “妈的,他要是敢。。。。。。。”阿鬼指着那辆即将冲过来的轿车,准备好了大放厥词,更是准备好了对方在急刹车之后,他冲过去就是一嘴巴子。 但是他的话这辈子都说不完了,因为车已经在他说话的时候冲进了人群,许多人都勉强闪躲开了,可惜阿鬼动作太慢,车直接把他顶飞,然后他在七八米外的位置落了地。 人没死,但重伤,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我估计吧,他在落地的时候,心里一定把话都说完了。 妈的,他要是敢撞过来,我他妈肯定要躲啊。。。。。。。 “哎哟,这不是《百联胜》的阿鬼哥吗?”鬼荣拉开车门跳了下来,丝毫不害怕这群《百联胜》的混子围住了自己,因为他看见越来越多《东和贵》的混子从酒吧里冲了出来。 钱东来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如果不是鬼荣忽然插了一脚,恐怕阿鬼也得死在埋伏于酒吧里的这群混子乱刀之下。 “妈的,你名字里有个鬼字,就觉得自己跟我一样牛逼了啊。”鬼荣恬不知耻的走过去,一脚踩在了阿鬼的脑袋上,咧了咧嘴:“老子早就看你不爽了。” 阿鬼的身子在抽搐,似乎是在问鬼荣,为什么看他不爽? “我就烦你花名里的那个鬼字,跟我重名,你算老几啊?”鬼荣咂了咂嘴。 我觉得阿鬼在听完这话之后,肯定得死不瞑目,你妈的这也太冤枉了啊!!就因为我名字里有个鬼字你就不爽了?!! “哟哟哟,妈的还拿眼睛瞪我!”鬼荣骂着,将五连发的枪口对准了阿鬼的脑袋,连着开了三枪,脑袋都给人崩烂了。 恶心的液体溅在了鬼荣裤子上,但他没在意。 所有人都愣住了,全都在看那个身上沾满了血迹的鬼荣。 “我可不是帮小东北收拾你们啊,就是看你们不爽,这理由你们肯定信。”鬼荣笑呵呵的说道,擦了擦脸上的血。 第五十九章 有钱人的优势 在黑道上,一个人如果即将倒下的话,那么会有数也数不清的人等不及要推他倒下。 有外人,也有熟人。 “咱们得抓住机会。”痞子陈在道上乱作一团的时候,把黑兵叫到了自己住的地方,很认真的跟他说:“只要咱们抓住机会干掉小东北,大傻这个没脑子的,就不足为惧了。” “这算是找死吗?”黑兵客观的发表了自己的看法:“说真的啊,小东北现在已经醒了,咱们要跟他们硬碰硬,纯属就是找死。” 痞子陈苦笑道:“你觉得现在《东和贵》里是什么局势?” 黑兵摇了摇头。 “贵哥一向对白宝国忌惮很深,白宝国也知道这一点,估计是用手段拉拢大头他们了。”痞子陈咬了咬牙:“这帮龟孙子,原来就是一堆墙头草,现在也是,咱们要是再没点动作,白宝国迟早得除了我们。” “白宝国向来心狠手辣,咱们一直都是跟着贵哥办事的,他肯定记恨上咱们了。”痞子陈一字一句的说道:“他绝对不会想要有歪心思的堂主,哪怕是曾经有歪心思也不行。” 黑兵叹了口气。 “大头他们肯定把一些话给白宝国说了,我们要趁机跑。”痞子陈脸上满是苦笑:“干掉小东北,这就算是咱们的投名状了。” “跑《潮州帮》去?”黑兵皱着眉头:“我们直接过去就行了,何必要干掉小东北呢?” “第一,咱们已经不是原来那样能轻易脱身了。”痞子陈叹了口气:“现在白宝国已经打起了旗号,说要给贵哥报仇,咱们手下的混子大多都服贵哥,要是现在带着他们当二五仔转投其他社团,估计能跟着咱们走的人很少。” “第二,既然都已经走到了这个地步,那么白宝国肯定是在死盯着咱们,只要是我们敢有大动作,带着人去其他社团,白宝国就敢直接斩草除根。” “也就是说,无论如何,咱们这次跑路,很可能就只有咱们两个能跑掉,其他的人都还得留在《东和贵》。” “估计别的社团也不敢随便接收咱们两个,毕竟二五仔的名号不好听,而且我们过去了也不能给人带来什么实际的利益。” “唯一能做的,就是最后一次,借用咱们的那群手下,干掉小东北,给咱们当做投名状。” 黑兵听完痞子陈的讲述,表情很复杂,好半天都没说话。 痞子陈也没再跟黑兵说什么,自顾自的抽着烟,非常沉默。 “医院那边有大傻守着,还有一个最近出来的后起之秀,陈九山。”黑兵咬着牙:“陈九山这混子我见过,是个玩刀的好手,如果没有喷子,估计十个人都搞不定他一个。” 说完,黑兵似乎是下了决心,把烟头丢到了地上。 “这事宜早不宜迟,要干掉小东北,就得用喷子,咱们明天晚上就干这事。” “行。” 痞子陈并不知道,在他跟黑兵谈论这事的时候,吴师爷跟白宝国也在聊怎么处理黑兵他们。 在《东和贵》的总堂,白宝国正坐在办公室里,吃着吴师爷给他带来的外卖,还是他最爱的老三样。 叉烧饭,紫菜汤,二锅头。 “根据我的推测。。。。。。。黑兵他们估计很快就要动手了。。。。。。”吴师爷看着那个还在胡吃海塞的老大,忍不住劝了一句:“你能不能吃慢点。。。。。。也不怕噎着啊。。。。。。。” “你继续说你的,我听就行。”白宝国摆了摆手。 “现在的局势,就跟我当初推测的一样,但又有点不太一样。”吴师爷皱了皱眉头:“我没料到老二会被人弄成这样。” “这纯属就是一个意外。”白宝国点点头。 在吴师爷最初的推测之中,王贵身死,这是一切的起因。 随后,《东和贵》内部看似波澜不起,实则大乱,大头他们肯定得彻底倒向白宝国这边,而痞子陈跟黑兵这两个王贵的死党,百分之百会选择保命的路。 他们保命的路有几条? 实际上,就只有一条,就如痞子陈所说的,当二五仔,跟老狐狸一样远走他方。 他们应该明白,继续留在《东和贵》里,就是死路一条。 痞子陈跟黑兵跳槽容易吗?吴师爷曾经自问过,然后有了答案。 不容易,在王贵死后,白宝国必然会随着吴师爷的安排,打起为王贵报仇的大旗,然后聚拢人心,让痞子陈他们想带人跳槽变得难如登天。 许多人都服王贵,许多人都觉得王贵是个好大哥,许多人都觉得。。。。。。。 可惜在吴师爷的推测里,没有二哥受伤的这一点重要因素,所以他完全猜不到,这一切的结束将会变得这么容易。 “原本我就觉得他们跳槽不容易,更何况带不走人,他们两个孤家寡人没什么能力,没有哪个社团会明目张胆的接收这种二五仔。”吴师爷笑了笑:“现在他们肯定是想干掉老二,拿他的脑袋当做投名状。” “其实他们可以选择拿钱买路子,让其他社团收留他们。”白宝国开着玩笑。 “是啊,只不过这世界上还有黑吃黑这一说。”吴师爷耸了耸肩:“拿了他们的钱,然后《潮州帮》顺理成章的干掉他们,反正《潮州帮》跟咱们是敌对关系,废了这两个混子外人也说不出什么。” 白宝国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可惜他们不选择跑路啊。” “如果他们选择跑路,那么肯定会意外的死在路上,比起跑路,他们肯定会选择在人堆里继续冒险,毕竟他们的那一群手下还是能起点保镖的作用。”吴师爷似乎是在感慨:“如果他们是在王贵死的那一天跑路,说真的,我不觉得咱们能堵住他们。” “他们不会跑,我相信这一点,所以那天我都懒得让人去堵他们。”白宝国冷笑道,笑容里似乎还有一种莫名的苦涩:“让两个混了几十年的人放弃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卷着钱跟狗一样跑路?不可能啊。。。。。。” “他们现在只有干掉老二这条路可以走。”吴师爷叹了口气:“所以他们必输无疑,现在的局势容不得他们多想了,这段时间里他们肯定得出手。” “去让大傻跟陈九山他们演一出戏,就说是我让他们去跟《百联胜》的谢宾玩玩。”白宝国说道:“他们一走,医院的防御就没那么严实,这一招请君入瓮。。。。。。。” 吴师爷惊讶的看着白宝国,半晌都没说话,那种不敢相信的眼神,直接就让白宝国摸不着头脑了。 “怎么了?” “老大!!!你竟然会用请君入瓮这种成语!!!” 如果吴师爷不是社团里唯一的军师。。。。。。 如果吴师爷不是跟了白宝国这么多年忠心耿耿。。。。。。。 “妈的。”白宝国重重的骂道,把筷子往桌上一砸:“别出声了,操!老子听见你声音就想弄死你!” 与此同时,在距离《东和贵》地盘极其遥远的某个酒楼里,大海西正跟老狐狸坐在包间之中你来我往的喝得不亦乐乎。 他们都喝了很多酒。 但他们却谁都没有醉。 “开始造势吧,狐狸。”大海西打了个酒嗝,脸上的那种老谋深算,让老狐狸霎时间就想起了那个喜欢装疯卖傻的白宝国。 “就说王贵是白宝国让人干掉的,外人想要看证据,那就给出证据。”大海西说道,重重的拍了拍老狐狸的肩膀:“我相信你能办成这件事。” “这么信我?”老狐狸笑呵呵的说:“我觉得这一局赢得可能性不大。” 大海西脸色猛地一变,坐直了身子:“什么意思?” “王贵死得不是时候,这局棋在王贵死的时候,就已经脱离我的掌控了。”老狐狸笑得很轻松,不见半点慌张:“当然了,死了一个王贵还并不足以动摇大局。” “妈的,这孙子怎么就死了呢。。。。。。”大海西恨铁不成钢的骂了起来。 “估计是白宝国忍不住了,先一步干掉了王贵。”老狐狸摊了摊手:“癞子只是白宝国放出来的障眼法罢了,道上的那群傻逼也不会多想想,一个跑路了这么多年的废物,怎么可能找出来王贵他老妈的住址?这事肯定是白宝国干的。” 不得不说,老狐狸想得很深,但他却怎么都想不到,王贵母亲的住址还真不是白宝国找出来的。 准确一点说,白宝国他也想找,但他却从来没找到过。 潘子这一次立的功,的的确确可以算得上大功了。 这也怪不得二哥会私底下拿出二十万给潘子,这钱,是潘子应得的。 “造势的事交给我,咱们慢慢看看,无论输赢都别放在心上,毕竟我们有钱。”老狐狸笑着安慰了大海西一句:“占据上风的人总是有钱人。” *************** 兄弟姐妹们!!看完这一章记住投票!!联赛票还差64张就能加更了!!大家加油投今天满1500就加更! 【期待票推荐票也别忘了!谢谢!】 第六十章 野心的对话(这是一千五百票的加更) 一切都来得那么突然。 道上忽然传起了关于某个社会大佬的小道消息,这个消息的内容很是劲爆,让不少人都开始了议论纷纷。 消息具体的内容就是:王贵的死,是白宝国一手安排的,他就是想借着癞子的手干掉王贵,狡兔死走狗烹这个套路就是白宝国的看家本事。 在这个消息放出来的第一时间,小部分人都选择了相信,是啊,癞子他都跑路多少年了,现在一回来就干掉了王贵,有这么凑巧的事吗? 更多的人是选择了将信将疑,权当是看热闹。 “看吧,老子就知道老狐狸这个杂碎要阴我。”白宝国对于道上的风言风语毫不动气,很淡定的跟吴师爷说:“他们喜欢传就让他们传,我们也别去辟谣了,妈的,越抹越黑。” “我也这么想。”吴师爷点点头:“反正他们是翻不起什么风浪的。” “《东和贵》总算是要安稳下来了。”白宝国舒服的伸了个懒腰,笑呵呵的说道:“总算是把我肉里的刺儿给挑干净了。” “大头,阿雄,麻子龙,他们三个没脑子,留他们下来,挺有用处的。”吴师爷点了点头,很赞同白宝国最初的打算。 说完,吴师爷仿佛是不经意的提到了二哥的事,问白宝国。 “老二的事怎么办?不给他个交代?” “交代个屁,我也想给他交代啊,但是有的人,是咱们不能得罪的。”白宝国似乎是被触动到了最不该触动的地方,整个人的表情霎时就狰狞了,当然,这不是对吴师爷,而是对这件他也无法解决的事。 “就这么晾着?” “别说是小东北被打了,就算是他被杀了,我也没法给交代。”白宝国笑得有些苦涩,这是他上位成为话事人之后,难得感受到的无可奈何。 吴师爷叹了口气,心里已经开始嘀咕了。 “我能理解你,但是老二能理解你吗。。。。。。” 小东北是个什么脾气,吴师爷很清楚,这个东北爷们最爱讲的就是感情。 在当初,老狐狸多面欺压弄得白宝国落魄无比的时候,小东北留下来无非是为了报答白宝国的恩情罢了,虽说后来他有可能是因为钱才留下来,但这个人很讲感情。 越是讲感情的人,越会是在受到欺骗或是背叛的时候有大转变。 吴师爷在祈祷,他在希望这一切都顺着无风无浪的那一条道走。 “我觉得你就是个傻逼,真的,鬼荣。”二哥躺在病床上,嘴里叼着烟,满脸的“欲杀鬼荣而后快”。 他跟鬼荣打牌打了不过半小时,两个人都同样的输给了傻哥、陈九山、钱东来每人上百块。 他跟鬼荣对着骂街也骂了半小时,骂的内容无非是“你是傻逼”“你才是傻逼”这种毫无营养的脏话。 所以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下次我再跟你打牌,我就是傻逼。”鬼荣在连着输了三十多局牌后,他愤怒的把手里的烟头弹到了地上,狠狠踩灭。 “说真的啊,哥。”傻哥欲言又止的看了看鬼荣,又看了看二哥,低声说:“要不下次你们两个还是别同时跟我们打牌了,你们俩一个坑一个,为了抢地主都快把内裤输掉了。。。。。” 二哥笑呵呵的说道:“没事,不就是钱么,大家玩得开心就好。” 话音一落,二哥一脸的“革命友谊不容质疑”,拍了拍傻哥的肩膀。 “我是病号,得吃点好东西补补,我觉得隔壁街那家的鲍鱼不错,你们说呢?赢了我这么多怎么也得掏点钱出来请客吃饭啊!” 陈九山天生的数学不太好,但就算是他的数学功力再差,也能算出自己赢了不过一两百块还得去买鲍鱼吃是个赔本的买卖。 “我觉得小东北说得对,不就是钱吗?”鬼荣顺着二哥的话就开始自我发挥了:“赶紧的去买几份外卖带过来,你们老大还等着吃鲍鱼呢。” 陈九山跟傻哥特别仇恨的看了看鬼荣,又特别无奈的看了一眼二哥,最终还是屈服了,本着要死一起死的兄弟之心,他们还把钱东来给拽了出去。 “昨晚上的事谢谢你了。”二哥给鬼荣递了支烟。 “谢我干嘛?我就是看阿鬼这个王八蛋不爽了,结果昨晚上还碰巧遇见他,一个不顺心就扣扳机了。”鬼荣咂了咂嘴,点燃烟后,狠狠的吸了一口:“说真的,你大概还有多久出院?” 闻言,二哥活动了一下那只被钉子钉穿的手掌,笑了笑。 “要出院的话,现在就能出院,但我想歇歇。” 说着,二哥把手里的烟扔进了烟灰缸里,平静的说:“如果要跟人动手的话,估计还得一个月才行,手掌倒是没什么大事,没伤着骨头,但肋骨折了好几根,不能随便动弹。” “妈的,你们老大也挺他妈没意思的。”鬼荣骂骂咧咧的说道,纯粹就是无心的话:“在总堂让人把你给逮了,现在也没个交代,怂逼。” “有的人他也得罪不起,你也得罪不起,我也得罪不起。”二哥看得很开,打了个哈欠:“既然都得罪不起,咱们还能要什么交代?” 鬼荣耸了耸肩:“你倒是还挺看得开的。” “你们社团怎么样?”二哥问道:“还是在盯着《百联胜》打?” “没,最近帮里矛盾挺多的。”鬼荣一脸的不耐烦,也没在意二哥是个外人,跟唠家常似的就把《胜义安》最近的情况说了:“妈的,王铁海这傻逼倒是还行,平常也挺低调的,为人还算是仗义,宝兴。。。。。。。” 二哥忍不住打断了鬼荣的话:“你觉得他人不错还骂他傻逼?” “你看,我觉得你人也不错,但我还不是照样觉得你傻逼吗?”鬼荣拿出了一个二哥无法反驳的现实例子。 “我操。”二哥气得有些哆嗦。 “别跟我岔话题,宝兴那个孙子,最近混得是风生水起啊,不光跟《百联胜》硬碰硬的打了好几次胜仗,还跟《东北帮》的六龙单滚,还他妈赢了。”鬼荣越说越气,非常客气的征求了二哥的意见:“你说六龙这人是不是个废物?连宝兴都打不赢,还混他妈啊!” 二哥叹了口气,知道鬼荣这个出口成脏的毛病是改不掉了。 “马老三也是让老子看不顺眼的一个孙子,天天把自己当成龙头老大了,给我们发号施令。”鬼荣冷笑道:“他就算个屁,跟宝兴一样,都是一副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的德行。” “你说的矛盾呢?你不是说你们社团内部矛盾挺多的吗?” 鬼荣很认真的跟二哥说:“宝兴是个除了老大之外谁也不屌的德行,马老三是皇权特许的白纸扇,他们的矛盾数都数不清,最近才叫激烈啊。” 在鬼荣的讲述之中,二哥大概摸清楚了现在《胜义安》内部的局势。 简单来说,就是: 有人低调,万事与他无关,像是王铁海。 有人围观,权当看些乐子,像是鬼荣。 有人装逼,喜欢不听命令行事,像是宝兴。 总而言之,马老三现在算是倒了血霉了,遇见了宝兴这种不会来事的混子,马老三所做的一切都是以社团的利益为出发点,但宝兴不这么认为啊。 他觉得自己比马老三牛逼,结果一来二去的,双方就有了矛盾。 “你们龙头呢?他没管?”二哥问道,毕竟陈百虎可是个唯我独尊的人,跟九龙东似的,只要手下有点不对劲的声音,他肯定得铁血镇压。 “管了啊,但又不可能杀了宝兴,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不能乱来,宝兴在社团里的凝聚力还是不小的。”鬼荣无奈的说道。 二哥揉了揉眼睛,似乎是困了。 “你想过当话事人吗?”二哥仿佛是不经意问出的这句话。 “想啊,谁不想啊,但是想了也不一定能当上。”鬼荣也没听出来二哥的意思,双手放在后脑勺垫着,靠在椅子上笑着说:“如果想了就能当上,那么老子早就当国家。主。席了。” 也就是二哥问鬼荣,鬼荣才会这么说,如果是外人来问这个问题的话,鬼荣绝对的避而不谈或是随便的糊弄过去。 有的话是不能说的,哪怕心里是这么想,也不能随便说出来,否则这些话传到了社团话事人的耳朵里。。。。。。 由此可见,鬼荣的确是很相信二哥。 “鬼荣。”二哥很认真的盯着他。 “怎么了?” 鬼荣也发现二哥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于是就坐直了身子,仔细的听着。 二哥露出了笑容,但二哥这一次看似平常的笑容,鬼荣却没有看明白。 他觉得,自己好像看不透小东北在想什么了。 只听见二哥忽然问了一句。 “你想要《胜义安》吗?” ******* 虽然票数还没到一千五,但也差不了多少了,谢谢大家的捧场! 这一章是提前更新的,因为明天是周末,可能起得比较晚,所以这一章大家看了就先解解馋,老规矩,还是下午更新! 【再度求联赛票的支持!再来五百票!满两千就加更啦!现在已经快一千五啦!期待票跟推荐票也别忘了!谢谢大家!】 第一章 请君入瓮 什么是乱世? 新河区里狼烟四起,群雄割据,争夺天下,这就是乱世? 曾经许多人都这么认为,但在经历由二哥作为背后推手的那一场乱世之后,他们才明白。 最可怕的乱世,并不是满城风雨到处都是永远也停不下的厮杀,而是在看似齐心协力对抗外区的新河区里暗流涌动,许多人都莫名其妙的开始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 在听完二哥的一番讲述后,鬼荣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你疯了。” 说完这话,鬼荣又皱起了眉头,然后笑了:“但是你疯得有理由。” “我也不想这样,但继续这样下去,白宝国迟早会杀了我。”二哥叹了口气:“我可以不记这些让我糟心的事,但是白宝国却不这么认为,在他看来,哪怕是我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记仇,然后存二心,那么他也是非杀我不可。” “说真的,白宝国心狠手辣,但这点也是他能爬到这个位置的要素。”鬼荣低声说道。 “你信我吗?”二哥忽然问。 鬼荣想了想,说,不信,但我愿意跟着你试试。 “只要你骗我,老子就弄死你。”鬼荣补充了一句。 “妈的,你也打不过我啊,还弄死我。。。。。。”二哥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嘱咐道:“今儿的事咱们都别往外说,还不到时候。” “你觉得什么时候才能动手?” “慢慢来,只要有机会,我就帮你除掉你们社团的人。”二哥皱着眉,所说的这些话,完全都不像是二哥会说的:“只要你命硬,你就能成下一个陈百虎。” “想成话事人,第一,要有本事,第二,要能服众。”鬼荣喃喃道:“我还差第二点。” “没事的时候,多跟马老三走近点。”二哥提醒了鬼荣一句:“熟悉了许多事的操作流程,你坐上那个位置才不会手足无措。” 鬼荣这次没有反驳,只是点了点头,沉默了下去。 “这样你也会有危险。”鬼荣说。 “嗯,动作只要大了,白宝国这边就会灭了我。”二哥点点头:“他绝对不会想要一个帮助外人上位的堂主。” “到了最后,你能狠下心干掉白宝国吗?”鬼荣冷不丁的问道。 这下子可把二哥给难住了。 二哥发了一会愣,然后笑了:“谁知道呢,到时候再说吧,我只是。。。。。。。” 最后,二哥还是没把话说完,因为他觉得最后的话没必要说给鬼荣听。 他不想上位,也不想成为所谓的话事人,他只是想安稳得活下去。 二哥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地位,他只是白宝国手里一枚稍微有点分量的棋子。 如果再这么继续下去,二哥觉得自己这一枚棋子,很可能会有一天被白宝国丢掉,虽说他现在还被当成宝贝放在社团里,可那也是迟早的事,只是还没到那个时候罢了。 “不跟你啰嗦了,老子得回去了。”鬼荣站了起来,擦了擦脑门上的汗。 这些冷汗,都是鬼荣在听二哥计划的时候,让二哥给吓出来的。 打那一天起,鬼荣就对二哥有了新的定义。 “妈的,疯子。”鬼荣不止一次这么评价二哥。 等鬼荣走后,二哥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病床上开始发呆,脑子里思绪万千。 阴谋诡计都不可靠,而且二哥自认斗不过马老三那个老谋深算的混子,这一局棋里,最可靠的还是自己的实力,想要推鬼荣上位,那就得在暗里以力破巧,直接干掉几个重要人物。。。。。。。 至于一切都搞定之后,二哥该干什么,他还没想好。 干掉白宝国?不可能,他毕竟对自己有恩,于情于理都不能杀他。 既不能杀白宝国,又得保全自己,让白宝国不敢对自己动手,唯一的办法就是找一个靠山。 这个靠山可以是白道的,也可以是黑道的,比如。。。。。。上位后的鬼荣。。。。。。 二哥识人的本领不比吴师爷差,他能从鬼荣的眼里看见许多东西。 就像是鬼荣时不时会忍不住从眼里露出来的野心。 有时候,二哥也会问自己,为什么会相信鬼荣,为什么会相信他不会把这些事往外说。 到了最后二哥也没有得到答案,这一点让人很想不明白。 “还真是够感情用事的啊。。。。。。。”二哥心里在犯嘀咕:“妈的,鬼荣这孙子不会出卖我吧?不应该啊。。。。。那孙子看起来就像是被人出卖的傻逼。。。。。。不像是会出卖人的。。。。。。” 今后一切都证明了二哥当初的选择没错,鬼荣这个人,对于所有人都会心狠手辣,但却对二哥无比的信赖,而且他也从未做过对不住二哥的事。 当然,这些都是鬼荣上位之前的,至于他上位之后与二哥所发生的矛盾,那都是后话了。 就在二哥心里嘀咕个不停的时候,手机忽然就响了。 “喂?”二哥也没看来电显示的号码,直接就接通了:“谁啊?” “老二,是我。”吴师爷的声音响了起来。 “咋想着给我打电话了?要过来跟我们一起吃一顿?”二哥笑问道。 吴师爷无奈的说:“大傻跟陈九山要被老大安排出去,你自己小心点。” “啥意思?”二哥猛然皱紧了眉头,心说这是白宝国要对自己出手了?!不会吧?!这应该还不到那个地步啊! “痞子陈跟黑兵很可能要拿你的脑袋当投名状,他们估计要跳槽了。”吴师爷尽量简洁的跟二哥说了局势:“但大傻他们在,黑兵他们就不敢动手,他们只会继续往下等,可是白宝哥等不住了。。。。。。。” “拿我当诱饵,然后引君入瓮?”二哥笑道,暗暗松了口气。 “对,老跛子会在医院等他们,你安心歇着就成,不用担心。”吴师爷说。 二哥当即就一口答应了下来,毕竟除掉黑兵跟痞子陈,对于他来说百利而无一害,那两个孙子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干掉自己,还不如借白宝国的手除掉他们。 隔了一会儿,傻哥跟陈九山他们带着外卖回来了。 进病房后,二哥发现傻哥跟陈九山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钱东来的脸色也跟他们差不多。 “咋了?”二哥疑惑的问道。 “刚才白宝国给我打电话了。”傻哥也不再叫那人为白宝哥,而是渐渐开始了直呼其名,说这话的时候他脸色很难看:“让我跟陈九山去办事。” “那就去呗。”二哥说。 “我们走了,那么你这儿咋整?”傻哥试探着问:“这不会是白宝国给咱们设下的陷阱吧?就是为了。。。。。。” 知道二哥的计划后,傻哥一直都觉得白宝国是想害他们,对于那个曾经心服口服的大哥,傻哥可是警惕到了极点。 “我觉得不该这么快啊。”钱东来发表了自己的观点,很疑惑:“老大,你得到啥消息没?” 二哥点点头,把床头柜上放着的烟盒丢给了钱东来,示意让他们自己拿烟抽。 “黑兵跟痞子陈要忍不住了。” 跟聪明人说话,不是一般的轻松,二哥对这话深有感触。 钱东来在听见这话之后,他皱了皱眉头,稍微一想就明白了。 “估计他们也害怕白宝国会突然干掉他们。”钱东来低声说:“王贵死了,他们必然也得跟着王贵一起死,要是没点动作,那可就是等死了。” “嗯,所以他们要拿我的脑袋当投名状,好去别的社团混饭吃。”二哥眼里有些迷茫,似乎是在自言自语:“老钱。。。。。。当老大有这么爽么。。。。。。。为毛我觉得一般啊。。。。。。” “那是你觉得。”钱东来笑了笑:“黑兵跟痞子陈都属于本地的老混子了,他们混了这么多年的黑道,当大哥估计都当上瘾了,要是让他们跑路去外地,变成一个有钱无势的人,黑兵跟痞子陈谁都接受不了。” “这事就这么定了。”傻哥也明白了这里面的道道,跟陈九山互相对视了一眼,他说:“我跟九山去办事,老钱你留下来,顺便把潘子也叫过来。” “好。”钱东来点头:“其余的混子都别让他们走,要不然看起来就太假了,跟挖个坑让人明着往里跳一样。” 跟二哥急匆匆的吃了一顿饭后,傻哥先一步带着陈九山去上面安排的地方报到了。 临走时,傻哥还很认真的给钱东来叮嘱了一下:“千万得护着我哥,要不然我回来打死你。” 对于这种威胁,钱东来只能表示哭笑不得了。 “老钱。”二哥闲着也是无聊,看着那个拿着磨刀石在磨刀刃的钱东来,好奇的问道:“你身手怎么样?我没见你动过手啊。” “比不上你跟九山,但应该比一般的混子强一些。”钱东来无奈的说:“我就是靠脑子吃饭的,你能指望我的身手有多厉害。。。。。。” 第二章 刺头 就在那天晚上,《东和贵》内部的矛盾彻底到了白热化的程度,也就是同一夜,这所有的一切矛盾都被吴师爷给终止了。 被黑兵跟痞子陈安排去的枪手一共有八个,人太多了就显眼,成功率容易下降,人? 狗一样的江湖 第 55 部分阅读 被黑兵跟痞子陈安排去的枪手一共有八个,人太多了就显眼,成功率容易下降,人太少了又怕搞不定,八这个数字,还是黑兵跟痞子陈琢磨了好一会儿才确定下来的。 八八八,发发发啊。 “干掉小东北,荣华富贵。”痞子陈冲着带头的混子说道,重重的拍了拍他肩膀:“这事无论成不成,当大哥的都欠你们一份人情。” 这个领头的混子是隶属痞子陈的,在道上也算是一号人物,花名就如他本人的个性一样。 他叫刺头。 “痞子哥,黑兵哥,你们都太客气了。”刺头脸上有种难言的表情,说不清是紧张还是什么,总之他的笑容看着很奇怪:“当初要是没你们,我估计早就被人砍死在大街上了。” “这次的事,九死一生。”黑兵开门见山的说:“钱我已经给你们家人了,你们应该也都知道了吧?” 在场的混子都点点头,脸上都有着感动。 “成了,咱们一起荣华富贵,输了,你们先走一步,我跟黑兵随后就来。”痞子陈也不知道是真心诚意的表现,还是想收买人心,只见他说完这话之后,就给在场的混子鞠了一躬。 当老大的给小弟们鞠躬,这可算是奇闻了。 “老大!!!你别这样啊!!!” “帮老大你办事是天经地义的!!不用这样啊!!” “大家都是爹生娘养的兄弟,这一次要是咱们输了,死了,大家也不用担心。”黑兵笑了笑道:“我们给大家发的安家费,足够让大家的爹妈颐养天年了。” 每个混子都看似凶狠,甚至是残酷暴虐,但实际上,每个人都有各自放不下的东西。 有的,是父母。 有的,是妻儿。 黑兵跟痞子陈已经把一切能做足的事都做足了,他们现在需要的,就是这群混子不要命去办这件事,无论是死是活,只要小东北死了就成。 半小时后,这些混子都感恩戴德的走了,脸上满是杀气。 在他们看来,大傻跟陈九山已经去别的地方办事了,留守在医院的无非是一个钱东来而已,小东北也是半死不活的状况,根本就挡不住他们这八个带枪的混子。 等他们走了,黑兵跟痞子陈也开始准备自己的事情。 “先去南港区,那边乱,想跑路的话那边也比较容易出城。”痞子陈说道。 “行,能带走的我都收拾完了,咱俩的钱都转到其他账户里了,大不了咱以后再东山再起。”黑兵故作轻松的说。 说完,黑兵似乎是有点心虚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觉得今天晚上这事能成吗?” 痞子陈点烟的动作僵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谁知道呢。。。。。。。” 与此同时,在二哥所处的医院里,不少混子都已经被安排了出去,只有少量的混子被留在了楼下大厅跟住院部的走廊上。 病房里,老跛子正坐在椅子上擦刀,有一句没一句的跟二哥聊着天。 “要是今天他们动手了,估计你今晚上就睡不好了。”老跛子用毛巾擦了擦刀背,头微微埋着:“心慌不?” “慌什么?”二哥问。 “一堆人等着杀你呢,你不觉得慌啊?”老跛子开着玩笑:“不错,现在后生的胆子都大。” “这不是有你在么,我就不信老跛哥护着我,他们还能拿了我的脑袋。”二哥不轻不重的拍了一记马屁,正巧就拍在了老跛子的痒处。 只看老跛子笑得很得意:“要是他们能在我手里把你给办了,我就给你赔命。” “小心点吧,估计他们要用枪,毕竟这事容不得闪失。”二哥嘱咐道。 老跛子点点头,把砍刀裹在报纸里,用胳膊夹着,然后从床底下抽出了一把五连发。 “这个我知道,所以他们肯定不能得手。”老跛子哈欠连天的说:“我去隔壁歇着了,要是晚上有什么不对劲的声音,你可千万别出来。” “行。” 钱东来跟老跛子,一左一右占据了两侧的空病房,钱东来算是脑袋转得快的,他不光准备了近身战用的刀,还准备了三把五连发。 用他的话说,换子弹的时候指不定就是自己被人弄死的时候,还不如多准备准备呢。 二哥在看见钱东来左手一把五连发,右手一把五连发,背上还背着一把五连发的时候。。。。。。 “我操,你这造型老毙了。”二哥感慨道。 “老毙了?什么意思?”钱东来没听明白二哥的东北口,有些好奇。 “就是说,你这造型老屌了,老牛逼了。”二哥哈哈大笑道。 于当夜,近十一点的时候,刺头带着那一帮子人就从车里跳了下来,每个人都提着一个精致的果篮,他们分成了三组,隔几分钟便进去一组,而且是从不同的楼道口进去,免得一次性去了太多人惹人注意。 小东北所住的病房,黑兵他们已经叫人摸清楚了,所以他们倒是不用担心手下会找错地方。 这些拿着果篮的人,一路直奔二哥病房所在的那层楼,中途也有不少类似于混子的人注视他们,只不过都没在意,权当他们是来看望病人的。 可不是么,人人都拿着果篮呢,如果是来找事的,肯定都是喊打喊杀的拿着家伙。 刺头是在殿后的那一组里,一路上去,完全是畅通无阻的状态,直到。。。。。。。 “你们是干嘛的?”几个混子挡住了刺头他们这一组的去路,也许是因为刺头脸上的杀气太明显了,也可能是他倒霉,前两组人都安安全全的过去,偏偏就他这里让人给堵了。 刺头皱着眉头,装作不知道这些人的来历:“你们是谁?” “妈的,你管我们是谁呢!”说话的这个混子,自然就是二哥手下的得力干将,潘子。 他跟刺头没有打过照面,互相也都没有见过,所以潘子的出现,并没有给整个局势带来什么意外。 在钱东来的安排之下,他就是来专门演戏的配角,不光负责演戏,还负责通风报信。 “大哥,我母亲住院了,我是来看我母亲的病好了没,有话好好说啊。”刺头看见了潘子正往外抽的砍刀,他装出了一副害怕的样子:“要不我拿钱请几位喝茶。。。。。。。” “潘子哥,要不算了吧。”有人说话了:“看他们那样确实不像是来闹事的。” “怂逼。”潘子冷笑道,随即他就伸出手从果篮里拿了一个苹果出来,这个动作可是把刺头他们给吓得不轻,要知道,手枪可就放在果篮最底下呢。。。。。 潘子拿着苹果咬了一口,挥了挥手:“滚,妈的,别在这儿闹事,要不然我跟兄弟们今儿就弄死你们。” 刺头强忍住拔枪干掉潘子的冲动,笑着点点头,说,好的。 随即,潘子给刺头他们让开了上楼的路,然后带着一帮混子又坐到了走廊的长椅上,一边嘻嘻哈哈的聊天,一边在护士不停翻飞的白眼里抽着烟。 “妈的,回来弄死他。”刺头低声骂了一句,也没敢有什么不对劲的动作,带着人就往楼上走。 见刺头他们都走了,潘子立马就拨通了钱东来的电话。 “老钱,我这里上去了三个人,都拿着果篮。”潘子说:“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来闹事的。” “都拿着果篮?而且都是男的?”钱东来在电话那边问道。 “对。” “那么就是了,前面有几个拿着果篮的杂碎从二号楼上来了,被咱们兄弟盘问的时候一不小心掏枪了,这帮子废物。”钱东来笑得很讥讽:“你们拿着枪从后面跟上来,别直接打脑袋,尽量留几个活口。” “行,我现在就带着人上去。”潘子说。 黑兵跟痞子陈都觉得今天是个机会,毕竟大傻哥跟陈九山不在,哪怕是医院的防卫力度增强一些,也不可能人人都拿着枪护着小东北。 医院里是不能随便开枪的,这点不光是痞子陈明白,白宝国也明白。 在痞子陈的想象之中,保护二哥的这些人一般都是拿着刀玩命的混子,顶多就只有几个人拿着五连发罢了。 这些人打最初是不可能见面就搂火的,绝对不可能。 可是痞子陈安排的这些人,都是到了目的地就直接开枪的货色,所以他感觉成功率应该不小,但明显他是失算了。 吴师爷安排好的一切,加上钱东来细心布置好的局面,怎么可能让这些人得逞呢? “废了他们。” 潘子带着人从楼道跟上刺头后,低声冲着身旁的人说道,然后掏出了手枪。。。。。。 ** 大家看完了记住投票啊!联赛票!期待票!推荐票!!谢谢啦!!! 第三章 绝望 刺头觉得,今天这事应该能搞定,毕竟保护小东北的这帮混子可是够傻逼的。 在往楼上走的时候,刺头压根就没想到潘子他们会跟上来,更没想到,潘子他们这些拿着砍刀的混子,会选择用枪玩突袭。 所有人都很安静,刺头他们在安静的走,潘子他们在安静的跟,顺带掏枪。 “妈的,还想动我老大。。。。。。”潘子冷笑着把枪举起来,对准了前方某混子的背部,想都没想就扣动了扳机。 只听砰地一声枪响,中枪的混子随之倒地,而刺头他们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潘子带来的这些混子都开始搂火了。 一时间,楼道里的枪响不断,时不时还能听见从楼上或是楼下的出入口传来的尖叫声。 潘子可是记得钱东来说的话,他说了,要尽量留活口,但也没说要一定留活口啊。 在这种情况下,想留活口可没那么容易,这可不能怪我啊。 “都死了吧。”潘子见楼道上的人已经全倒下了,点点头:“妈的,还是偷袭靠谱啊,咱们这边一个都没伤着,对面的就先扑街了。” 两分钟后,钱东来在潘子的催促下,来到了事发现场。 “吴师爷已经安排好了,一会他来扫尾。”钱东来皱着眉头,看着那一个个死得不能再死的人,叹了口气:“妈的,不是说了尽量留活口么。” “不好弄啊,非得留活口的话,指不定他们就得跑几个。” “也是,老跛子那儿不也没留下活口么。”钱东来也理解了,叹了口气:“没办法的事,妈的,这帮子杂碎也算是会动脑子啊,还玩兵分两路。。。。。” 所有人都在那时候觉得,这事结束了。 钱东来这么认为。 老跛子这么认为。 吴师爷这么认为。 连二哥也这么认为。 在二哥楼下的一间空病房里,几个人蹲在墙边,细声交谈着。 “妈的!看样子他们是栽了!!!”有人惊慌失措的说道。 “刺头恐怕也死了。”某个光头混子叹了口气:“现在麻烦了。” “光哥!!现在怎么办?!!咱们跑吧?!!” 那个混子口中的光哥,便是那个大光头。 “跑个屁,现在楼上楼下的都是人,咱们只能躲着,然后再找机会。。。。。。。”光哥低声说道,忽然顿住了声音,然后急匆匆的问其他人:“这个病房是这一层的四号?!是不是?!” 其他混子愣了愣,没反应过来,看着光哥一脸的焦急,他们还是点点头:“是啊,刚进来的时候不就看见了么,你看,门牌上写着呢。” 大光头看了一下门牌,又小心翼翼的蹲着蹭到对面的墙边,往外探头一看。 窗户下方是空地,应该是医院用来给病人休闲的院子,在深夜,这地方一个人都没。 “楼上就是小东北的病房。”大光头强忍着激动,低声说:“外面有踩的地方,咱们可以顺着阳台爬上去,干掉这个孙子!” “要不咱们直接跑?”有人害怕了。 “放屁,你跑了,黑兵哥跟痞子哥不就死定了吗?!”光头气得差点没一嘴巴子抽过去,在跟众人都商量了几句后,他们有了计划。 顺着住院楼外面的阳台上去,爬到窗户边,直接一枪干掉小东北。 “我带头上去,你们负责望风。”光头说道,随后就小心翼翼的爬出了窗户。 说来也是巧了。 那晚上医院里枪声不断,许多病患都被吓得不轻,医院在商议了一番后给出了最合情理的解释。 有患者病故,医院为了照顾患者家属的情绪,所以同意了他们在医院外面放炮仗的要求。 二哥在病房里,听完外面的医生给几个患者解释的话,他还是忍不住笑场了。 我操,太他妈能扯淡了。 “估计黑兵他们也跑不掉吧。。。。。。”二哥躺在床上嘀咕着,忽然感觉烟瘾发了,见外面没有护士的声音,他偷偷摸摸的就爬起来,走到窗边,点了支烟开始过瘾。 他这么小心也是没办法的事,谁叫这医院里的护士太霸道了呢? 就是昨天,鬼荣在病房里抽烟的时候,一个体重高达一百六七的女护士猛地冲了进来,然后把鬼荣嘴里的烟给夺下,一边骂一边往外面走,压根就不虚那个满脸凶恶的鬼荣。 说真的,那护士不怕鬼荣,反而鬼荣被吓住了。 打那时候开始,二哥他们抽烟都特别小心,生怕被那护士逮住,这可算是心理阴影啊。 忽然,二哥手机的响了。 接通电话,是吴师爷打来的。 “解决了。”吴师爷笑道。 “黑兵他们呢?”二哥抖了抖烟灰,好奇的问:“逮住了没?” “想跑路,让白宝哥跟上了。”吴师爷笑得很开心:“估计白宝哥也是闲着没事干了,还亲自去堵他们。” 二哥哟了一声,惊讶的说:“这可是白宝哥上位后难得的御驾亲征啊。” “是啊,看样子他也是手痒痒了。”吴师爷叹了口气:“你早点歇着吧,我们在楼下跟白道的磋商呢,还在解决这些烂事,明天再来跟你聊。” “行。” 挂断电话,二哥伸出手,把烟头弹了出去,而就在那一瞬间。。。。。 “砰!!!” 与此同时,在环城高速上,白宝国带着几个常年跟着他办事的混子,坐在一辆灰扑扑的面包车里,一边靠着窗抽烟,一边看着前面的那辆轿车,然后发笑。 妈的,你们要是能跑得掉,老子就算你狠了。 “车要过路口了,你们在前面堵住就行,他们不开枪,你们也别开枪。”白宝国打着电话,有条不紊的吩咐着:“给老子把路堵死,要是他们跑了,我非得弄死你不可。” 打完这个电话,白宝国又拨通了一个电话。 “老陈,医院那边的事就麻烦你上点心了,别登报,别上电视,其他的随便那些人去说。” 白宝国很久都没有这么兴奋过了。 赚大钱了,他不兴奋。 地盘在渐渐的扩大,他也不兴奋。 但此时此刻,要亲手把《东和贵》最后的两根刺儿给挑了,这就让他真正的兴奋了。 “这也不怪你们啊,但也不怪我要赶尽杀绝啊。。。。。。”白宝国喃喃道:“谁叫我这人这么多疑呢,只要有点不对的苗头,我还是直接掐死比较好,如果不掐。。。。。。。” 白宝国算是海城黑道人物之中,最为多疑的一个人,但他却恰恰败给了自己的多疑。 多疑,可以安身立命,甚至可以如鱼得水的混迹黑道,攀上高峰。 但多疑也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太伤人心。 就在这时候,前面响起了一阵刺耳的刹车声,黑兵他们的车被逼停了。 前方的路口已经被七八辆面包车严严实实的堵住,别说是车了,就是想徒步跑过去也没戏。 两侧都没有别的岔路口,黑兵他们完全就是插翅难飞的状况。 “去,把黑兵他们的家伙给缴了。”白宝国揉着眼睛,哈欠连天的说:“妈的,要跑路也白天跑啊,大晚上的害得老子都不能睡觉了。。。。。。。” 车就那么安静的停在路中间,但车里的人,貌似没有那么安静。 “我们完了。。。。。。”黑兵满头大汗的看着后视镜,已经开始不由自主的哆嗦了,因为后面的那个车牌他很熟悉:“白宝国竟然知道我们今天要跑路。。。。。。。” “妈的!!!”痞子陈重重的砸了一下方向盘,难得露出了自己手足无措的一面,说话的语气都在颤抖:“难道他真要赶尽杀绝吗?!!” 在这时,前方的车队下来了七八个拿着枪的混子。 他们拿的都是手枪,想从那个距离洞穿玻璃然后打烂黑兵他们的脑袋,很容易。 “龙头说了!!!把武器交出来!!!给你们一个痛快!!!”喊话的这混子显然是得了白宝国的真传,一口谎话说得硬是脸不红心不跳,连他自己都快信了。 现在黑兵跟痞子陈就有了做数学选择题的感觉。 要么选,听他们的话,缴枪之后得个痛快。 要么选。。。。。。 “妈的,白宝国他说这话,他自己信吗?大不了就一起死!!!”痞子陈冷笑道,把手枪拿了出来,跟黑兵互相对视了一眼,两个人似乎都有了决定。 “黑兵!!痞子陈!!!” 白宝国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在听见这个声音的时候,痞子陈跟黑兵都不约而同的颤抖了一下,或许这就是他们本能的惧怕。 “把家伙都给老子扔出来!!过来跟老子好好谈谈!!要不然我杀你全家!!!”白宝国用手做喇叭状,哈哈大笑着问:“黑兵!你女儿读的是咱们市二中吧?痞子陈,你老爸应该还在南港区吧?” 上一秒,黑兵跟痞子陈眼里有斗志,有奋不顾身的凶狠。 但是现在,他们眼里都满是绝望。 这个社会里,确实有比生不如死更可怕的事。。。。。。 第四章 留 所有的一切,就像是白宝国安排好了似的,顺理成章。 黑兵跟痞子陈都脸色难看的把枪都丢了出去,等白宝国的那些手下将武器捡走后,他们才规规矩矩的下车,任由混子们搜身。 确定他们没有威胁后,那些混子才放任他们向着白宝国所在的那辆面包车走了过去。 “老大,厉害啊。”痞子陈笑得很勉强,身子都在颤抖,说不清这是愤怒还是害怕:“没想到我们混了这么些年,还是栽在你手里了。” 白宝国也跳下了车,往地上吐了唾沫,咧着嘴笑了:“你们混了才多少年?在老子面前装什么前辈高人呢?” “您想怎么处置我们,都由您。”黑兵说的话很规矩,手掌微微颤抖着:“别动我家人。” “啊?”白宝国似乎没有听清,扣了扣耳朵:“你说什么?” 黑兵大吼了起来:“我叫你别动我家里人!!!操!!!” 白宝国没回答他的话,拍了拍车门,让开车的混子下来,然后又将车里的其他人都喊了下来,自己则直接坐上了驾驶席,冲着黑兵他们一招手。 “上车。” 黑兵跟痞子陈愣愣的看着白宝国,没明白他的意思。 “妈的,要我说几遍啊?”白宝国骂骂咧咧的按了几下喇叭,骂道:“操你们祖宗的!聋了?!上车!!!” 见白宝国要急眼了,黑兵跟痞子陈也就不敢再耽误,急匆匆的跟了上车,然后坐在后面不敢出声,等着白宝国接下来的安排。 车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下发动了,在倒车准备往回开的时候,有人问了,白宝哥,你这是要干什么? 白宝国给的回答很简单,今天晚上就是有点误会而已,并且让大家都回去睡觉,早睡早起才是一个混子的标准素质啊。 得到答案,许多人都觉得白宝国是疯了,离脑癌不远了。 “黑兵,痞子陈。”白宝国开着车,丝毫不怕坐在他后面的两个混子会玩偷袭,只是从后视镜里看了看他们,然后露出了笑容:“我问你们一个问题啊。” “您说。” “为什么要跟我作对?”白宝国问:“我没有打算弄你们,也没有打算弄王贵,但是王贵还是要跟我硬碰硬的玩,妈的,竟然还跟《潮州帮》勾搭上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白宝国似乎很愤怒,使劲的砸了砸方向盘,以此来表示他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 “您到底想说什么?” “我一直都觉得,死人,比活人有用。”白宝国点了支烟,然后把车停在了路边,等车停稳后,白宝国把手里的烟盒丢给了痞子陈,一字一句的说:“但是我现在觉得,活人,比死人有用,你们说呢?” “我不明白。”痞子陈很直接的回答道。 “我觉得你们罪不至死,所以我就想问问你们。”白宝国动作缓慢的抬起手,抽了口烟,低声说道:“要是我不杀你们,再用对待小东北他们的态度对待你们,你跟黑兵,能不能忠心耿耿的为我办事。” 听见这些话,黑兵当时就愣住了,痞子陈的反应也是差不多,这个往常都以冷静著称的混子,此时露出的是一副完全没有想到的震惊样。 他们俩面面相觑了一阵,都没有立即回答这个问题。 “对,好好想想,想好了再告诉我。”白宝国说道:“王贵是我安排人干掉的,因为他已经勾搭上了《潮州帮》的人,这点我不否认。” 在得知王贵的死是白宝国安排的时候,黑兵的表情一下子就复杂了,痞子陈也是如此。 “但我不弄死他,我迟早就得被他和《潮州帮》的里应外合活活玩死,我觉得我还没活够,所以我必须得干掉他。”白宝国很认真的说道:“你们是跟他玩了很多年的兄弟,我就想知道,你们是要给他报仇,还是要跟着我继续做事。” 黑兵跟痞子陈都沉默了。 “别怕我以后会斩草除根,秋后算账。”白宝国打了个哈欠:“我是真不想让老《东和贵》的人都死光了,虽然我建立的是新《东和贵》,但我还是想看见一些老人在社团里帮我办事,现在的新人啊,都太。。。。。。” “不杀之恩为大恩,贵哥的事,我以后不会放在心里了。”痞子陈打断了白宝国的话,表情很复杂,更多的是一种苦笑:“不管您是七擒孟获还是别的什么,我算是服了,以后也不敢跟您斗了。” 白宝国乐了,转过头盯着痞子陈的双眼:“是吗?” “嗯。”痞子陈语气凝重的说:“我,斗不过你。” 黑兵此时也叹了口气:“我服了。” “行,那么你们回去睡觉吧,我也得回去休息了。”白宝国骂骂咧咧的说道,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开车:“妈的,都困死我了。” 白宝国的这一步棋,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连吴师爷也都没想到白宝国会选择这么走。 可能这就是白宝国安身立命的本事吧,他喜欢走自己的棋,也是最喜欢让人捉摸不透自己的下一步会走什么棋。 当然,白宝国走的这一步棋,也可能是他在给自己找安全感。 曾经的棋局,是由吴师爷暗中操纵,他则是旁观,时不时的提点意见。 但在白宝国发现吴师爷能够渐渐看透自己的时候,他害怕了。 混黑道,最可怕的事情,莫过于有人能够看透自己,只要有人看透了自己,能猜到自己的下一步会怎么走,那么迟早有一天。。。。。。。 白宝国的想法很阴暗,但这也是他能活到现在的重要因素。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白宝国已经对吴师爷有了戒心,而吴师爷也明白白宝国对他有了戒心,所以他也表示很是无奈,至于二哥那边,白宝国觉得二哥没什么脑子,所以不足为惧压根就不管他。 实际上呢? 二哥已经开始着手准备后路,因为白宝国的这一切作为,都开始让他害怕了。 “老大!!我差点忘了个事!!!”痞子陈猛然想起,今天才安排人去办了小东北,要是现在小东北已经死了,那么他跟黑兵可就扯淡了。 “啊?什么事?” “今天我安排。。。。。。。” “就是小东北那事吧。”白宝国头也不回的说道:“没事,估计你们的人都快死光了,老跛子在那边护着小东北呢。” 白宝国说的话,一点都没有错。 那群人是快死光了,但实际上,还是有几个人没死。 “我操,太。。。。。太他妈险了。。。。。。”二哥刚把手缩回来就听见枪响了,只感觉那子弹都是擦着皮肤过去的,这是真的把二哥给吓得不轻。 要是那一枪打中了,自己这只手也就甭要了。 二哥还没来得及反应,只看见一个光头就从下面爬了上来,在阳台边上露了头。 那光头的手里已经握着手枪了,由此可见,他是单手爬上来的,这点他确实牛逼,不愧是曾经做过偷儿的人。 二哥还傻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枪口。 只要二哥动一下,光头就得开枪,在这个距离里想要打中二哥的脑袋,还是很容易的事。 此时,病房外面的人已经全冲了进来,领头的就是老跛子。 “妈的!!给老子把枪放下!!!”老跛子怒吼道。 大光头现在也是后悔了,刚才怎么就不多忍耐一下,爬上来再崩了小东北呢?为什么看见他手的时候就忍不住。。。。。。 “别过来!!!再过来我一枪打死他!!!”光头急眼了,哆哆嗦嗦的晃了晃手枪,手指头已经搭在扳机上了:“你们都别过来!!操!!!” “哥们别急眼啊,你现在放下枪,我让你走。”二哥笑呵呵的说道,头上开始冒冷汗了,因为他明白,那个大光头处于现在的这种精神状态,很可能随时都会开枪。 “放屁!!!你会放老子走?!!”光头已经不顾自己跟二哥身份悬殊了,直接就开了脏腔:“你们妈的会放我走?!!” 这一幕看得老跛子直撮牙花子,妈的,要不是小东北的小命在他手上,自己非得过去撕了他的嘴不可。 忽然,老跛子跟二哥的表情都僵了一下,然后一抹喜色开始从他们眼底浮现。 在阳台的边缘,有一双手忽然攀了上来,紧紧抓住了阳台的边缘,那双手的主人也在下一秒露了头。 是钱东来。 “哥们,要不你提个条件,什么条件我都满足。”二哥说道,肌肉微微紧绷,做足了一切应对的准备。 “条件?”光头也急了,急得脸上都是热汗:“我。。。。。。” 光头的话还没说完,钱东来猛地一个翻身跳上了阳台,随即便用双手紧紧拽住了光头的两只胳膊,枪也在这时候掉在了地上。 “现在你提不了条件了。”二哥松了口气。 ******** 大家看完了记住投票啊有木有!!联赛票推荐票期待票!!!谢谢啦! 第五章 小人 许多人都说王贵是白宝国干掉的。 许多人都知道小东北受到袭击了。 这两个道上的消息,无疑是把新河区闹得满城风雨的元凶,在《潮州帮》跟《百联胜》动作渐渐变小的时候,《东和贵》很直接的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当然,王贵是白宝国干掉的,这个消息很快就有人跳出来否认了,而且否认这个消息的人是王贵的生死兄弟,黑兵,痞子陈。 “我操,这是怎么回事?!”李大胜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惊讶得已经不能自已了:“黑兵他们疯了吧?!!” 二哥可以算是最倒霉的一个人,在差点被人崩了一只手后,他还得对黑兵跟痞子陈这两个货笑脸相迎。 就是第二天的一早,黑兵跟痞子陈很有礼貌的带着果篮来医院了,很惭愧的跟二哥道了歉,意思是他们冲动了不该这么做。 “没事,我这不是还没死么。”二哥笑呵呵的回答了他们。 听见这个回答,黑兵跟痞子陈无比的尴尬,如果不是二哥运气好的话,恐怕他那只手就已经没了吧。。。。。。 昨晚上袭击二哥的这群人,全都被白宝国定义为“不知死活的外帮份子”,也就是说,他们并不是痞子陈跟黑兵派来的。 而大难不死之后,黑兵跟痞子陈也算是看明白了,自己根本斗不过白宝国,所以他们对于白宝国的安排都是无比顺从,连自己的心腹死了这事都不敢提。 “您别放在心上。” 黑兵跟痞子陈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把手里提着的皮包放在了床头柜上,里面是什么东西,二哥不用猜都知道。 在伸手拿过一个袋子掂了掂重量后,二哥此时的笑容才算是发自真心。 “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咱们都是一个社团的兄弟啊,拿钱多见外。”二哥客气的说道。 “是啊,都是社团的兄弟,东北哥,你可别记仇啊。”痞子陈笑道。 有人会觉得痞子陈跟黑兵来送钱是丢了面子,但实际上,他们有这个心气来当面跟二哥说这事,足以说明他们是知道自己不对,所以才特地来送面子。 外人倒是不会说他们丢人现眼,像是白宝国他们这一流的人,只会说他们会做人,会来事。 与此同时,在新河区《东和贵》地盘上的某个茶馆里,吴师爷孤身一人坐在包间里,沉默无声的喝着热茶。 这么多年以来,吴师爷自认八面玲珑,能跟他称得上有交情的人,不下于二十个。 但到了此时此刻,吴师爷发现,能跟自己推心置腹的人就只有一个。 哑巴。 本来他是约了哑巴来喝茶的,但今天是接货的日子,哑巴得去看着,所以吴师爷也就只能自己来了。 “难道白宝哥已经不相信我了吗。。。。。。。为什么不信我。。。。。。。”吴师爷杯子里的热茶,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变成了凉茶,就如他现在的心境一样。 心凉了。 “从前白宝哥什么事都会跟我说。。。。。每一步棋都是我们一起想出来的。。。。。。但他上位之后为什么就不信我了。。。。。。”吴师爷茫然的看着桌面,喃喃道。 吴师爷是个聪明人,所以他明白,想当一个真正的乱世枭雄,那就不能相信任何人。 但在白宝国开始不信任他的时候,甚至随时都会改变棋局走势,走他自己的棋子,吴师爷真的感觉心凉了。 无论你是害怕我,还是不信任我,总不应该这样吧。。。。。 想当初我们之间什么都可以说,棋局由你来改,我只负责出谋划策,但是现在。。。。。。 白宝国对付自己不信任的人,一般来说,就是一个套路。 斩草除根。 “白宝哥会杀了我吗。。。。。。”吴师爷自言自语的说道:“肯定舍不得杀了我啊。。。。。。” 吴师爷知道白宝国不会杀他,但这比杀了吴师爷还难受,因为在吴师爷看来,白宝国只是因为舍不得杀才不杀的。 旧情? 别扯淡了,白宝国是那种念旧情的人吗? “对啊,他不是那种念旧情的人啊,王贵不也是一个可造之材吗。。。。。。。”吴师爷似乎是猛然清醒了过来,浑身大汗淋漓:“如果有一天他不需要我了,是不是。。。。。。” 在前文中就曾经说过,白宝国的小心谨慎给了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但恰恰就是这种伤人心的多疑,很可能会让他失去这一切。 整个新河区,除了王庆山之外,没有一个人敢明着动吴师爷。 为什么? 因为在吴师爷背后给他撑腰的人,就是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白宝国。 可如果是白宝国要杀吴师爷呢?谁又能站在吴师爷的身边跟他共同面对?谁敢? “玩儿了这么多年的阴谋诡计。。。。。。恨我的人数都数不清啊。。。。。。。包括社团里的人。。。。。。。谁都觉得我算盘多。。。。。。谁都觉得看不透我。。。。。。所以不肯跟我深交。。。。。。。。” “白宝哥啊白宝哥。。。。。。你还真是把我变成孤臣了。。。。。。。” 吴师爷在苦笑,虽说黑兵跟痞子陈的这件事是小,顶多就算是白宝国没有及时通知吴师爷他改了主意,但吴师爷却看得比任何人都远。 从这件事上开始分析,再联系上原来的几件事,他似乎已经看见了自己的未来。 随即,吴师爷拿出了手机,愣愣的看了一会,然后拨通了二哥的电话。 响了两声,二哥接通了。 “老二,你在干嘛呢?”吴师爷笑问道。 “躺着啥也没干。”二哥说。 “能下床了吗?”吴师爷问。 “能。” 吴师爷犹豫了一下,问:“要不你出来陪我喝喝茶?” 听见这话,二哥似乎感觉到不对劲了,很疑惑的问吴师爷:“怎么突然想起来喝茶了?” “我想跟你谈谈。”吴师爷一字一句的说道。 在多年后,吴师爷觉得吧,那一次的谈话,恐怕是他这辈子难得一次办出的鲁莽事。 当然,这也跟他那段时间的压力过大有关,也许是情绪失控了,他想给自己找一条后路。 “谈什么?”二哥问道。 “我们跟白宝哥的事。”吴师爷说道,随后将茶楼的地址告诉了二哥。 二哥沉默了半晌,答应了下来,说马上就到。 见二哥答应了,? 狗一样的江湖 第 56 部分阅读 二哥沉默了半晌,答应了下来,说马上就到。 见二哥答应了,吴师爷松了口气,挂断了电话。 于半小时后,二哥穿着病号服就来了茶楼,嘴里还叼着烟,那一副造型就别提多屌了。 “哎呀,来这么有档次的地方,我感觉不太得劲啊。”二哥咂了咂嘴,在服务员的引领下上了三楼,然后在包间里见到了孤零零的吴师爷。 在看见吴师爷的第一时间,二哥就感觉,今天的吴师爷不太对劲。 “怎么了?”二哥走过去坐下,脸上有些担忧,这可不是他装出来的,在那时候,相较于白宝国,他更对吴师爷看得顺眼。 这不是两人长相天差地别悬殊过大的原因,而是因为,白宝国在二哥受伤后前去看望的次数屈指可数,吴师爷则不然。 “你现在怕白宝哥杀了你。”吴师爷冷不丁的说道,微微抬着脸,表情平静的看着二哥:“你应该有准备了吧?” 二哥表情不变的笑了:“吴师爷,你今儿是喝多了吧?老大没事杀我干嘛?” “你不相信我。”吴师爷答非所问:“你觉得我是在套你的话。” 见到吴师爷这么反常,二哥不警惕那才有鬼了。 “没有啊。”二哥笑道:“我说的是实话。” “你不相信我也正常,这么多年了,除了哑巴会相信我,其他人谁都不信我。。。。。。”吴师爷一脸苦涩的说道:“老二,我不管你信还是不信,我就告诉你一句话,白宝哥不信我了。” “他不是一直都不信咱们吗?”二哥耸了耸肩:“当龙头啊,怎么能随便相信别人呢,想要成为一个合格的话事人,就得除了自己之外,谁都不信,这话还是你跟我说的。” “说不准他有一天会杀了你,还会杀了我,然后换一批废物上位。”吴师爷笑道:“当然了,这只会出现在他坐稳了江山称霸新河区之后。” 二哥不说话了。 “以你的脾气,在那些武警把你带走的时候,一切就注定了。”吴师爷缓缓的说道:“你记仇记恩,这一点白宝哥很清楚,所以他会想,你会不会记他的仇,会不会有别的心思,觉得他这个老大没作为。。。。。。。” “白宝哥生性多疑,他迟早会除掉你的,更何况你现在势力越来越大,别说是哑巴跟黑兵他们了,就连老跛子在声势上都不如你。”吴师爷丝毫不在乎二哥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一边喝着茶,一边说:“功高震主,名高也一样震主,哪怕你不想成为话事人,总有一天有些人会忍不住,跟东北虎不得不让王庆山上位一样,人心所向,一朝黄袍加身,你不当也得当,白宝哥不死也得死。” 二哥把茶杯放下了,打了个哈欠:“我想回去睡觉了。” “你迟早会被白宝哥除掉,我也是。”吴师爷苦笑道:“所以咱们算是同病相怜,算我这个当小人的师爷求你,信我一次,好吗?” 二哥深深的看了吴师爷一眼,没说话。 “不信我也正常,很正常。”吴师爷大笑了起来:“整个新河区,除了那个没脑子的哑巴,已经没人信我了,谁叫我是个玩阴谋的小人呢。。。。。。” “我信你。”二哥忽然说。 第六章 盟 二哥为什么会相信吴师爷? 这个问题,有许多人都答了出来,但答案各不相同。 有人说,二哥是表面信任,但内心里还是对吴师爷有警惕的,要走一步看一步。 也有人说,二哥是逢场作戏,只是想看看吴师爷要搞什么鬼而已。 还有人说。。。。。。 总而言之,二哥为什么相信吴师爷,这个答案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吴师爷也在很久后问过,二哥好好的想了一番后,他给出的答案是:“当时你的眼神就跟大傻小时候的眼神一样,很干净,不像是在骗我。” 没错,就是这么一个毫无逻辑的理由,让吴师爷哭笑不得。 “你想说什么,说吧。”二哥坐了回去,点上了烟:“我就想听听你的打算。” “我们联合起来。。。。。。” “联合起来干掉白宝哥?”二哥摇了摇头:“我想过自我保护,但我没想过要干掉他,毕竟他对我跟大傻有恩,没他也没我们的今天。” “谁说要干掉他了?”吴师爷翻了个白眼,无奈的说:“白宝哥也对我有恩,说什么都不能干掉他,我们只能自保。” 或许二哥跟吴师爷的状况,属于矛盾得不能再矛盾的状况了。 白宝国想干掉他们,但他们却不想干掉白宝国,只求自保,这一切弄起来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啊。 “你有什么打算?” “好好帮白宝哥做事,然后把你给扶持起来。”吴师爷叹了口气:“既然现在你的声势已经到了如日中天的时候,那么我就再推波助澜一把,你必须要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步,只有在《东和贵》里只手遮天才能保住命。。。。。。。” “你是想让我死吧?”二哥疑惑的问道:“这样白宝哥还不得弄死我?” “想弄死你,不容易。”吴师爷说:“大傻这个重要因素咱们就不说了,光说说你前段时间新收的那两个小弟,钱东来,陈九山。” 二哥点点头。 “陈九山跟钱东来,算是咱们新河区藏龙卧虎最典型的例子,他们的本事,绝对不低于咱们《东和贵》的任何一个堂主。”吴师爷说道,然后补充了一句:“当然,我说的是王贵黑兵他们。。。。。。。” “这个确实。”二哥脸上有些骄傲,完全就是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妈的,看看我眼光多牛逼啊,陈九山钱东来这么牛逼的两个人物还不是照样跟着我混。。。。。 好像在这时候,二哥冷不丁的明白,白宝国在有二哥他们追随之后,被人夸是什么感觉了。 “等你的声势到了一定的地步,大傻,陈九山,钱东来,每个人都能坐镇一方,哪怕他们没有堂主的位置,却比咱们《东和贵》的任何一个堂主都让人害怕。”吴师爷缓缓的说:“到了这个地步,你就是王贵,一个白宝哥不得不除掉的人,但也是一个不能随便除掉的人。” “我操。”二哥皱紧了眉头。 “哑巴跟我,会站在你这边。”吴师爷说道:“哪怕白宝哥恨我,觉得我狼心狗肺,为了推你上位而忘恩负义,我也无所谓了,只要保全我们的命就行,他的位置,我们谁都不会去动。” “你的意思,就是让我们这么耗着?”二哥皱着眉头:“你是感觉我命硬了,想让我在白宝哥手下挺住,跟他硬扛着来?” “如果你非要这么理解的话。。。。。。。”吴师爷暗暗点头:“好像是这样。。。。。。。” “我操。”二哥已经开始掐指一算自己的命数了。 用神秘莫测的公式来算一下,二哥的命硬程度大概是xx,白宝国的命硬程度大概是xxx,要是两者硬碰硬的玩起来,一个打着一个扛着。。。。。。。 “要不我们换个法子吧。”二哥一头的冷汗:“这个太高调了,容易惨死街头啊。” “我想想再说。” 吴师爷很认真的点了点头,示意二哥别急,他会好好考虑二哥的意见。 见时间差不多了,晚点还有事要忙,吴师爷也就没再跟二哥多聊,叫来服务员就结了账。 在两人一起走出茶楼的时候,吴师爷笑得非常开心,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笑容。 临别时,吴师爷忽然说了一句。 “老二,谢谢了。” 二哥一愣,疑惑的问:“谢什么?” “谢谢你相信我。”吴师爷笑了笑。 二哥摆了摆手,在路人奇怪的目光下,这个穿着病号服满脸离死不远的年轻人,一边冲着吴师爷摆手,一边就从巷道里走了出去,慢慢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据几年后的吴师爷说,他这辈子啊,最喜欢的诗,就是王维的《酌酒与裴迪》。 因为在他看来,这首诗真是黑道甚至是白道官场的真实写照。 “酌酒与君君自宽,人情翻覆似波澜,白首相知犹按剑,朱门先达笑弹冠,草色全经细雨湿,花枝欲动春风寒,世事浮云何足问,不如高卧且加餐。。。。。。” 说来也是怪傻哥流年不利,倒了大霉。 那天二哥从茶楼那边回来,刚回到医院走到自己病房外面的时候,就听见里面有女人的笑声。 不止一个。 不光如此,还有钱东来跟陈九山、潘子,这几个人的笑声。 “傻哥,你可真厉害,太他妈文化了!”钱东来笑得不行。 “傻哥你这个诗确实是有档次。。。。。。但是我就是忍不住想笑。。。。。你别介意啊。。。。。。。”潘子咳嗽着说道。 陈九山光是在笑,没说话。 就二哥的经验来看,笑的女人之中,其中有一个就是陈婉荷,另外一个不用猜都知道,肯定是瑶瑶了。 妈的,这是怎么回事?大傻还文化了? 二哥没急着推门进去,特别猥琐的贴在门边,听着里面的声音,打算一探究竟。 来来往往的混子都开始了围观二哥,每个人都在猜,东北哥是在干什么呢? “我研究了这么久的诗词歌赋,作个诗还是挺容易的,刚才那两句词只能算是开头小菜,简直他娘的不值一提。”傻哥轻蔑的说道,压根就没想到即将大难临头了。 “那么您再来一个!”钱东来带头起哄。 “来一个!!”潘子大笑着。 “咳咳,那么我就不客气了。”傻哥一脸的急不可耐,估计是想在瑶瑶面前露上一手,清了清嗓子后,傻哥开始念诗了。 各位没有看错,傻哥念的是诗,还是他自己作的诗。 “诗名儿,大雪。” “作者,易安福。” 二哥在门外一个劲的撮牙花子,妈的,老子最恨的就是一瓶水不满半瓶水晃荡的人,大傻啊大傻,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不是让你别显摆自己的文化么。。。。。 还诗名儿,还作者?!!我操!! “这首诗啊,是我跟我哥回老家的时候,看见大雪纷飞的即兴之作。”傻哥笑道,一副儒雅不可亵渎的表情。 “您继续。”钱东来嗑着瓜子,点点头。 “天上大雪飘飘。” 第一句诗很接地气,渲染力无与伦比。 “雪人个个都高。” 第二句诗充满了童趣,让人不禁想起小时候,与小伙伴们奔跑在希望的田野上,开开心心堆雪人的场景。。。。。。 “妈的运气真好!” 在“妈的”这个语气助词出来的瞬间,傻哥后现代的文化底蕴就彻底爆发了。 “一弯腰,捡个钱包。” 钱东来拿着瓜子正准备嗑,在傻哥这个断句诗出来的瞬间,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妈的。。。。。这他妈也能叫诗?!! “我这诗怎么样?”傻哥乐呵呵的问道,冲着钱东来他们挤了挤眼睛:“怎么样啊?想夸我就直说,我。。。。。。” 没等傻哥说完,整个人就直接往前扑了出去,然后重重的落在床上,再起不能。 “好孽障!!!”二哥在给了傻哥一记飞腿之后,气得直咬牙:“哎呀我操,你这也能叫诗?!能不能不丢咱们老易家的脸啊?!!” 在那时候,钱东来跟陈九山他们真想喊一句“打得好!”。 “东北哥别生气啊,我觉得傻哥这诗不错。”潘子违心的说:“很有说服力,简直是通俗易懂的诗词典范啊。” “潘子说的有道理。”钱东来干笑道,笑容很难看,因为他发现傻哥在盯着他。 陈婉荷跟瑶瑶也是知道二哥跟傻哥脾气的,见他们这样,指定就是在闹着玩呢。 “你看看,大傻都会作诗,你还什么都不会呢。”陈婉荷皱着鼻子,可爱的眨了眨眼睛,笑嘻嘻的问:“要不你也来给我们朗诵一个?” “今儿晚上吃啥?”二哥装作什么都没听见,转头问钱东来:“该吃饭了吧?” 就在众人笑闹成一团的时候,病房的门忽然让人给踹开了。 “妈的!!欺人太甚!!!”鬼荣红着眼睛走了进来,看着二哥:“小东北,借点钱给我。” ******** 大家看完啦记住投票啊!!期待票推荐票联赛票!! 第七章 无头案 一般而言,有人向自己借钱,借还是不借,这得看对方是什么样的人。 就像是鬼荣这种拿了钱不还嘴还臭的孙子,找人借钱简直就是。。。。。。 “要多少,我让人给你拿。”二哥说道,随手将烟盒丢给了鬼荣,意思是让他别着急,先坐下来歇歇:“到底怎么回事?” “老子场子里的货让《百联胜》的扫了。”鬼荣冷笑道:“妈的,这帮龟孙子,趁着老子最近没什么动作就玩阴的,我非得操了他们全家不可!!!” “有多少货?”二哥皱着眉头问道。 “这个数,都是从你们《东和贵》低价拿的。”鬼荣伸出了四个手指头,并且还补充道:“没有加工过,都是纯的。” 得到这个答案,二哥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妈的,这是抄了鬼荣的全部家当啊! 自从《胜义安》开始跟《东和贵》合作,并且开始慢慢用低价进《东和贵》的白面,鬼荣就眼馋到了这条线上。 跟陈百虎商量之后,他拿到了不少的进货量,可以说陈百虎还是比较看重鬼荣的,把发家致富的这条线送到了他手里。 得到这种好活儿,鬼荣必然得玩几票大的挣大钱,所以他存在银行里的钱,基本上都用到了场子里的那些货上。 现在货没了,鬼荣就等于是把自己棺材本都亏了进去。 “你们老大没说什么?”二哥问道。 “说了,他让李大胜把货拿出来,要不然就操了他全家。”鬼荣叹了口气:“但李大胜不吃这一套啊,妈的,这算是我倒了血霉了。” “你个傻逼,货都能让人扫了。”二哥幸灾乐祸的笑着:“现在成穷逼了吧,是不是堂口都要周转不开了?” 鬼荣算是脸皮厚的主儿,也可能是他现在没心情发脾气了,压根都不在乎是不是有女人在场,很直接的点点头:“天天跟外面的人打,老子天天都得掏钱,安家费,医药费,进了公安局还得给保释费,妈的你话怎么就这么多呢?!” “你要多少?”二哥问。 “三十万,或者二十万也行,周转回来了我就还你。”鬼荣说这话有些没底气,毕竟在九十年代的时候,三十万可不是什么小数目。 更何况鬼荣还是知道自己名声的,借钱不还黑吃黑的事,他可没少干过。 而且就因为他嘴臭,得罪了不少人,整个新河区里愿意借钱给他的,貌似除了二哥之外就没别人了。 “老钱,去拿三十万现钞过来。”二哥说道。 钱东来点点头,起身就走了。 “妈的,还是你够意思。”鬼荣笑得有些不自然,眼里隐隐约约透露出了一种难言的感动:“我老大都没借钱给我,他让我自己想办法,说是社团里也周转不开,宝兴跟马老三这群杂碎更别提了,一听说我要借钱,一个比一个跑得快。” “你这人就是太独了,脾气对不上很多人的胃口,他们愿意借钱给你才怪了。”二哥无奈的说道:“这钱你拿着先用,不够了再找我。” “你不怕我不还?”鬼荣问道。 “不怕啊,我觉得你不是那种借钱不还的人。”二哥笑道。 “算你够兄弟,妈的。”鬼荣大笑道。 二哥似乎是想问什么,但见陈婉荷她们在场,也就不好随便说出来,毕竟她们不是圈子里的人,要是一不小心嘴漏了说出去,麻烦可就大了。 “丫头,你先带着瑶瑶出去逛逛。”二哥轻轻拍了拍陈婉荷的头:“等我这边忙完了,咱们就一起出去吃饭。” 陈婉荷是个聪明的女人,起码在二哥要办正事的时候,她不会随便添乱。 听见二哥这么说,她乖巧的点点头,牵着瑶瑶就走了。 “说真的啊,你对象真漂亮。”鬼荣咂了咂嘴:“妈的,等我有闲工夫了,你让你对象也帮我介绍一个对象呗。” “少他妈扯淡了,咱们谈正事。”二哥苦笑道,坐了起来,低声问道:“你的货肯定不会摆在大家都知道的地方,但你的货确确实实是被人全部扫了,你不觉得奇怪吗?” 鬼荣冷笑了起来,脸上的愤怒渐渐显现。 “是啊,老子的藏货地点都是特隐蔽的地方,怎么会随便让人给扫了呢。。。。。。。” 二哥站着说话不腰疼,很直接的给鬼荣出了一个主意。 “要我说啊,你干脆把所有知道你藏货地点的人都干掉,这样的话,咱们肯定能找到一个正确的答案。” 听见这话,鬼荣差点没把二哥的病床给掀了。 “你他妈出的这叫主意吗?!!操!!!”鬼荣骂骂咧咧的说着,完全没有半点对待债主的态度,体现出了欠钱的人才是爷这句话:“不光我几个心腹知道藏货地点,还有咱们社团里面的人。。。。。。。” “陈百虎可以排除了,他不是那种喜欢干这种事的人。”二哥说道:“你不是说了要上位吗?现在这机会多好,名正言顺的干掉你们社团所有堂主。。。。。。” 鬼荣已经不想跟二哥说话了,他怕自己再说下去,会忍不住干掉面前的这个孙子。 “说真的,我想听听你的意见。”鬼荣叹了口气:“我就是个炮筒子脾气,阴谋诡计这些事不适合我,所以我想听你分析一下,你觉得是谁卖了我。” “你的意思是,我是玩阴谋诡计的卑鄙小人?”二哥疑惑的问。 鬼荣一时语塞,急忙转开话题:“妈的给分析分析啊,废什么话啊!” “先不谈你的那些心腹,就说你们社团里的这群人,几乎谁都有可能。”二哥揉了揉眼睛,语气平静的说:“陈百虎有可能,他怕你这个炮筒子崛起,所以先一步玩了釜底抽薪,但他的可能性很小啊,毕竟宝兴比你的声势大。” 鬼荣点了点头,示意让二哥继续往下说。 “马老三,这人可能阴你。”二哥说道:“他脑子多,堪比吴师爷,跟了陈百虎这么多年,可以说没有马老三,就没有今天的陈百虎,原来你们内乱,太子要夺权上位,还不是马老三把陈百虎给救了吗?” “就因为他对陈百虎忠心耿耿,所以他可能会阴你,你跟宝兴,是现在《胜义安》里声势最大的人,虽然你们两个的声势还有一定的悬殊,但他可能是想把你掐死在摇篮里。” 说完这些,连鬼荣都觉得是马老三干的了,可二哥接下来的话,让他有了种一嘴巴子抽过去的冲动。 “当然,他的可能性也小,因为你们现在跟《百联胜》打得太激烈了,马老三出谋划策可以说都是建立在为社团好的基础上,他明白,现在不是打自己人的时候。” “操!!你直接说是谁不就行了吗!!?” “说实话啊,我觉得你这事很可能变成无头冤案。”二哥说道,因为他想起了自己货被扫掉的那一次。 那是伯仔干的吗? 不是,吴师爷事后说了,那次的事只是栽赃陷害罢了。 那件事的罪魁祸首是谁,到了现在都没能查出来,只能无奈的让这事变成无头冤案。 “我觉得这事有可能是王铁海干的。”二哥忽然说道。 闻言,鬼荣皱紧了眉头,没明白二哥的意思:“怎么说?” “一般来说,最不可能干坏事的人,都是罪魁祸首。”二哥耸了耸肩:“王铁海低调,甚至在社团里也不跟别人起纷争,似乎办什么事都会往后退一步,你难道没发现吗?” “是啊,这又怎么了?”鬼荣问道:“怂逼呗,有什么可疑的?” 二哥忍俊不禁的看着鬼荣,低声问他:“你见过王铁海这样的混子吗?什么都退一步,什么都不跟别人争,但恰恰就立了好几次大功然后上位。。。。。。。” 鬼荣好像明白二哥的意思了,整个人霎时就沉默了下去。 王铁海这个人看似不起眼,但从某个角度来说,他确实是新河区独一无二的混子。 混黑道的人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血性。 可就是如此,王铁海也不爱跟人急眼,什么都忍让退缩,以至于经常让人忽视他的存在。 就这么一个奇怪的混子,却成功的在《胜义安》内乱之后上位,这一切联系起来。。。。。。。 “妈的。”鬼荣咬紧了牙:“如果真是这孙子把我货仓地点透露出去,老子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你可以让人死盯王铁海,等拿到了证据,再借你们龙头老大的手,干掉这个孙子。”二哥低声说:“你现在唯一要做的事,就是跟宝兴硬碰硬的打!” “什么?”鬼荣彻底迷糊了。 第八章 赵东洋 鬼荣直接搞不明白二哥是在想什么了。 前面还说是王铁海干的这事,现在不让我打王铁海,反而让我打宝兴,这是几个意思? “别打草惊蛇,你跟宝兴打,一是为了吸引某些人的注意力,让他们觉得你的货丢了,你认为是宝兴干的。”二哥点了支烟,慢吞吞的抽着:“这样王铁海出现失误的几率就大多了,他会感觉,自己隐藏得很好。” “当然了,你跟宝兴打还有其他的好处。” “什么好处?”鬼荣霎时就来了兴趣。 “你们《胜义安》看不惯宝兴的人太多了,跟他打,不说别人,起码马老三跟陈百虎都会舒服许多。”二哥笑眯眯的说道:“指不定陈百虎一高兴,就把你给扶持起来了,让你跟宝兴互相平衡,让《胜义安》处于一个稳定的状态,一举多得啊。” 鬼荣半信半疑的点点头。 “反正你也看不顺眼宝兴那个装逼犯,妈的,怂什么呢?”二哥见鬼荣没多少斗志,忍不住骂了出来:“你要是怂了就说话。” “不是,我就是感觉吧,你个孙子隐藏得够深啊。”鬼荣笑了起来,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你的脑袋确实够用,妈的,外人都说你是个没脑子的货色,看样子是你隐藏得太深了,谁都猜不出来你脑子里都有些什么东西。” 二哥无奈的说道:“没脑子的话,老子早就死了,操。” 在这时候,病房门让人敲响了,外面响起的是钱东来的声音。 鬼荣距离门较近,在听见钱东来敲门的时候,他直接走过去就把门开了,然后一点都不见外,直接拿过了钱东来手里的皮包。 “谢谢了啊。”鬼荣笑得有些复杂:“这么多人,就你愿意借钱给老子。” “滚吧你,再叨逼叨的念叨,一会儿老子改主意了啊。”二哥没好气的挥了挥手。 等鬼荣走后,钱东来拉过来一张椅子,坐在了二哥旁边。 “盯住王铁海。”二哥说道,笑呵呵的说道:“既然鬼荣这边的苗头已经出来了,咱们就帮他一把。” “真要帮他?”钱东来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心里的担心说了出来:“会不会养虎为患?” 二哥笑着摊了摊手:“没事,我有分寸。” “推鬼荣上位,这是咱们计划的第一步。。。。。。” 吴师爷心中有一个棋盘,所以他能知进退,明大局,保命生财。 白宝国心中有一个棋盘,所以他能控人心,霸江山,平步青云。 实际上,在外人眼中是炮筒子的小东北心里也有一个棋盘。 棋局之大,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但人们更想不到的是,小东北下这局棋,最初并不是为了上位,而是为了保住自己跟兄弟的命。 那天傍晚,二哥换上了一套新衣服,带着傻哥、钱东来、陈九山还有瑶瑶跟陈婉荷,一帮子人浩浩荡荡的就出发了。 “去哪儿吃啊?”傻哥在路上还问。 “上次咱们去的那家饭店就不错,老钱,你定个包间,咱们现在坐出租车过去。”二哥决定了晚饭的地点,转头对陈九山说:“把你媳妇叫上,咱们一起聚聚。” 陈九山嗯了一声,拿出手机,开始拨电话。 半小时后,二哥他们到达了酒店,正准备跟着大堂经理往包间走,忽然有人在大厅里喊了一声:“小东北!!!” 二哥听见这声音就开始皱眉头了。 妈的,黑皮。 “王队长,真巧啊。”二哥笑呵呵的回过头,只见黑皮站在大厅的门口,正在冲二哥招手。 黑皮是这个片区的治安大队队长,算得上是一个有实权的人物,大堂经理在看见黑皮的时候都得规规矩矩的叫一声王哥。 “哎呀,是很巧啦。”黑皮走了过来,没有像原来那样色眯眯的盯着陈婉荷看,因为他知道二哥这个人实在是不好惹。 自从二哥成名之后,黑皮就一直跟二哥打交道,见过他虎落平阳,也见到了他现在的如日中天。 这个满脑子都是女人的治安大队队长还是明白的,二哥这个人绝不像是看着那么简单,没必要因为女人跟他闹矛盾,要是多看他对象几眼让这个孙子记仇了可不是好事。 “您来这边干嘛呢?”二哥笑着给黑皮递了支烟,傻哥跟陈九山他们也都礼貌的喊了一句王队长好。 “跟几个朋友来吃顿便饭啦,小东北,你也是来吃饭的?” “是啊,这家饭店做的菜不错。”二哥对那个大堂经理招了招手,等他过来后,他拍了拍这个经理的肩膀:“一会王队长那一桌的钱算我身上,要是你敢收王队长他们的钱,老子非得弄死你不可。。。。。。” 大堂经理一个劲的冒冷汗,连连点头。 被二哥这么一弄,黑皮自己也感觉面子足了,脸上的笑容更热情了。 “要不今天你来跟我们坐一桌,我给你介绍几个朋友。”黑皮把二哥拉到一边,低声说:“有市局的,也有海关的,对你有好处。” “都有谁啊?”二哥笑了笑,没有在意,毕竟黑皮就是个治安大队的队长罢了,他能接触到什么人物? 黑皮嘿嘿笑着:“赵东洋你知道吗?” 二哥眼睛霎时间就亮了。 市公安局的副局长,赵东洋,这个大名他可是听说很久了。 不对啊。。。。。黑皮是怎么接触到这种人物的? 也许黑皮是看出来二哥有点意外了,他忍不住露出了自豪的笑容,一字一句的说:“赵东洋是我姐夫。” “王队长,你这可不厚道啊,头上有真神,还不早点跟小弟说说?”二哥哈哈大笑着:“原来咋没听你说呢?” “我姐夫不让啊,但我告诉你啊,今天跟我一起去吃饭,你别乱说话。”黑皮很认真的说:“一句话说错了,我保不住你,你想想再决定要不要跟我去。” “跟。”二哥说道,因为在他看来,跟这些白道打好交道了,总比跟黑道的一些混混打上交道强得多:“您稍等。” 话音一落,二哥走到了陈婉荷身边,凑到她耳边说:“我一会要去见几个白道的,你们先上去吃饭,一会我就来。” “又要忙啊。。。。。。”陈婉荷叹了口气,无奈的笑道:“那么你去吧,记住少喝点酒。” 见陈婉荷这么懂事,二哥也觉得有些内疚,揉了揉她的头发:“晚上我好好陪你,只要我不忙,你想干啥我陪你干啥,就算你拉着我去游乐园玩那些傻逼呼呼的东西也行。” 陈婉荷抿着嘴笑了,点点头。 等陈婉荷他们这群人上楼去了包间后,黑皮看了看表,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也带着二哥坐上电梯去了楼上定好的包间。 他跟二哥是来得最早的,在那时候,包间里就他们两个人。 “王队长,你今天是跟赵局长吃便饭?” “嗯,算是吧。”黑皮叹了口气:“前段时间惹了点事,还好靠着我姐夫帮我平了,这算是感谢宴。” “什么事需要赵局长帮你平?”二哥好奇了,心说黑皮也算是个人物啊,平常干点出格的事压根就不会有麻烦。 听见二哥发问,黑皮的脸色霎时就红了,有些不好意思。 “跟我一个下属的老婆那什么,让她老公逮住了,都闹到市局里了。。。。。。” 二哥沉默了,准确的说,他是在心里为那个绿帽汉子鼓掌。 捉得一手好奸啊!该!! “这也不能怪我啊,他老婆自己来勾引我,你知道的,我又不是那种自制力强的男人。”黑皮无辜的说道。 这时候,包间门让服务员推开了,几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领头那个满脸冷漠的人,就是市局里的赵东洋。 “小黑,这是谁?”赵东洋的声音很沉,充满了一种不怒自威的架势。 “姐夫啊,这是《东和贵》的小东北,今天正巧在楼下碰见他了,我就带着他来见见您这尊真神。。。。。。。”黑皮不停的擦着汗,能看出来他很害怕这个所谓的姐夫。 “哦,那个社团的堂主。”赵东洋点点头,脸上依旧冷漠:“滚出去。” 二哥跟黑皮都是一愣。 “这里不欢迎黑社会。”赵东洋坐在了主座上,平淡的说。 按照二哥的脾气,他在下一秒应该就是掏枪出来然后。。。。。。 二哥面色不改的笑了笑,点点头。 “不好意思啊赵局长,给您添堵了,我现在就走。” 黑道,终究是斗不过白道的,更何况赵东洋是个能跟白宝国坐在同一桌的人物。 现在的二哥,还得罪不起他。 “我还以为你会跟我翻脸。”赵东洋微微眯着眼睛,打量了二哥一眼:“知进退,是个人物,闻名不如见面,道上对你的评价还是低了。。。。。。” 二哥见他又似乎是在夸自己,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帮我办件事。”赵东洋用一种命令的语气说道。 “您吩咐。”二哥说道。 “楼下有几个市局的人,最近跟我矛盾很大。”赵东洋苦恼的说道,皱了皱眉头:“你去给我做了他们。” 二哥愣住了。 让我去杀白道的人?!!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行吗?”赵东洋问。 “行。”二哥点头,手心里已经布满了冷汗。 在答应下来之后,二哥的心跳猛然加快了许多,他那时候就在心里自言自语。 白宝国他们不也是这么拼出来的吗? 小东北。 你要拼一拼,要拼一拼才知道。。。。。。 *************** 兄弟姐妹们记住投票啊有木有!!! 第九章 陈九山的过去 “我就是说说而已。”赵东洋摆了摆手,跟招呼普通后生一样:“坐。” 二哥彻底闹不明白这个人了,妈的,怎么跟梅花枪似的一会儿前一会儿后呢?!变卦变得比女人还快!! “没犹豫,很果断,是个办大事的人。”赵东洋似乎是在夸二哥,但他的眼神却没有往二哥身上看,自顾自的点了支烟:“想攀高枝?” 二哥点点头,说,是。 “很直接,我就喜欢跟你这样坦诚的人说话,最恨的就是别人跟我拐弯抹角。”赵东洋还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样子:“最近你们《东和贵》的生意做得很大啊。” “承蒙您们照顾。”二哥说道。 二哥说的这句话,纯属是在客套,但赵东洋似乎是没听出来。 “既然我们照顾了,你是不是得感谢一下?”赵东洋问道:“如果以后我有事要办,你愿意帮我做吗?” “到时候,您吩咐就行。”二哥笑了笑。 “你先出去吧,我不喜欢在吃饭的时候跟人谈正事。”赵东洋摆了摆手:“以后要让你办事的话,好处少不了你的。” 二哥客气的点点头,起身就要走,但在他走到门边的时候,只听赵东洋忽然问了他一句。 “你知道白宝国以后会杀了你吗?” “他可是我老大啊,怎么会杀我呢?”二哥装出了一副疑惑的样子。 赵东洋叹了口气,不再说话,脸上有的是失望,也不知是对二哥的虚伪而失望,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吴师爷曾经说过,跟官场上的人打交道,只需要记住两点就好。 第一,江湖永远敌不过白道,千万不要妄图用黑道的方式去压迫白道,或是吓唬一些白道的高官,要知道,在他们眼里,黑道不过是一群为了混口饭吃,而变得残酷暴虐的野狗罢了。 第二,言多必失,能在官场里混出地位的人,绝非庸人。 在出了包间后,二哥忍不住哆嗦了起来,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害怕,或是,心虚。 “妈的,官场上的人还他妈真不好对付啊。。。。。。。”二哥拿着烟的手微微颤抖着,点燃烟后,猛抽了几口,勉强让自己镇定了下来。 白宝国给人的感觉,是一种打心底里的惧怕。 而这个赵东洋,则是给人一种滴水不漏的感觉,城府深得让人捉摸不透。 “听说白宝国还跟那个李书记打上交道了。。。。。。。看样子白道的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二哥? 狗一样的江湖 第 57 部分阅读 而这个赵东洋,则是给人一种滴水不漏的感觉,城府深得让人捉摸不透。 “听说白宝国还跟那个李书记打上交道了。。。。。。。看样子白道的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二哥一边嘀咕,一边往包间走。 也许是傻哥他们都在担心二哥的缘故,这顿酒喝得并不舒坦,每个人都显得有些忧心忡忡。 当然,这一切在二哥回来后就恢复了正常。 “怎么样?”钱东来问。 “城府太深,闹不住。”二哥苦笑道。 “正常,白道的都这样,要不然咱们黑道怎么会斗不过白道呢。。。。。。” 钱东来淡定的说道。 “哟,嫂子来了啊。”二哥此时看见了陈九山带来的女人,她应该是在二哥去陪黑皮见赵东洋的时候来的。 “老大,叫啥嫂子啊。。。。。”陈九山有些尴尬。 二哥说:“你比我岁数大,你叫我老大,那是规矩,我叫你媳妇嫂子,那是礼貌问题,不一样啊。” 陈九山的对象叫曲歌,从小就是跟着陈九山。。。。。。准确的说是她带着陈九山长大的。 因为这个看似年纪轻轻的漂亮姑娘,年纪确实是比陈九山大两岁。 陈九山,钱东来,曲歌,他们三个人都是从一家福利院里出来的孤儿。 之所以陈九山跟钱东来会踏进黑道,这其中的原因就有些复杂了,但绝对跟原来发生过的一件事有关。 在陈九山不过十五岁的时候,下街有群古惑仔,看上了曲歌,其中带头的那个男人要曲歌当他对象。 准确的说,是床上对象,因为据钱东来的统计,那人少说有十多个感情对象了,缺的就是床上对象。 那时候,曲歌才十七岁,那个老混混都三十五了,典型的是老牛吃嫩草。 曲歌怎么说也是一个正常姑娘啊,对于这种事怎么可能会答应呢? 在拒绝那人的要求后,曲歌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但她万万没想到的是,那人寻仇寻到了自己的两个弟弟身上。 钱东来的战力不足陈九山的一半,可以暂且不提。 就光说十五岁的陈九山,他那个狗脾气可以说是天生的,见到是这群欺负自己姐姐的杂碎来找事,他想都没想就提着菜刀上了,硬是把人砍翻砍跑了自己才倒下去。 警察最后还是来了,但他们却没有带走那群本地的古惑仔,而是带走了无依无靠的陈九山。 钱东来打小脑子就聪明,在警察来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选择了带着曲歌跟陈九山跑路,可无奈陈九山受伤太重,要是继续拖下去。。。。。。。 “要是你死了,我帮你报仇。”十四岁的钱东来对十五岁的陈九山说道。 没错,钱东来跟陈九山在十四五岁的时候,可能就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社会了。 社会是什么? 在钱东来眼里,社会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地方,虚伪得可怕。 对于钱东来跟陈九山他们这样的孤儿来说,活在城市里,有时候或许连狗都不如。 狗被人打了,恐怕还会有主人出来说话,但陈九山他们呢? 陈九山被那群跟混混勾结的公安带走了三天,钱东来就带着曲歌躲了三天,本来钱东来还以为陈九山是不可能被放出来了,得走些地下程序才能捞他出来。 没想到就在第四天的早上,陈九山让人从局子里丢了出来。 放他出来的理由很简单。 这人受伤之后又被折磨了三天,毫不夸张的说,他真的只剩下半口气了,再放在局子里,指不定就得开始散发尸臭,然后引人注目。 反正丢出去他也活不了多久,何必脏了局子这么神圣的地方呢? 最后,陈九山还是让钱东来冒险给救回去了,只不过局子外面这么多人来来往往,钱东来救走陈九山肯定是让人看见了的。 年纪轻轻的钱东来也明白这点,所以他一路上绕了许多路,确定没有人跟上自己后,他才将陈九山带到这些他们躲藏的地方。 可惜半个月后,这地方还是暴露了,而就在暴露的那一天,陈九山才变成了真正的陈九山。 那天早上,钱东来偷偷摸摸的跑了出去给陈九山买药,狭小的屋子里就剩下了陈九山跟曲歌两个人。 一切都很平静,似乎不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陈九山还是老样子,躺在床上装死,以此来享受曲歌对待病人的服务,比如端茶倒水揉揉肩捶捶腿这类的。 就在陈九山快要睡着的时候,大门砰地一声让人踹开了。 听见这声音,陈九山下意识的就把枕头底下的砍刀抽了出来,可惜还是晚了。 来的人,就是那群送陈九山进局子的主要人物,一共八个人,其中七个人带着刀,领头的那个老混混则是拿着一把粗制滥造的猎枪。 这种枪它打得不是铁砂弹也不是散弹,而是一种浑圆可以自制的铁弹子。 不对着脑袋打的话,打不死人,杀伤力可比不上五连发。 当然了,在陈九山的那个时代,这种枪还是很有威慑力的。 “继续跑啊,孙子。”那人把枪对准了陈九山的脑袋,笑得很讥讽,而他看着曲歌的眼睛里则是充满了一种变态的热切。 他觉得吧,曲歌这么跑,这么对他,完全就是当着他的手下在抽他的脸,所以他想给曲歌一个教训。 在看见这群混混把曲歌的衣服裤子都脱光之后,陈九山在哭。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可以毁了。 哪怕是被枪毙了也没事,只要能杀光眼前的这群人,什么都值了。 “你跑?”那老混子按住了曲歌,并没有急于侵犯她,而是想好好玩玩。 只看见这个混子点燃了一支烟,然后将曲歌按在桌子上,在陈九山的怒吼声中,他用烟头在曲歌的胳膊上连着烫了三个印子出来。 “我他妈要杀你全家!!!!”陈九山已经愤怒得失去理智了。 就在这时候,陈九山挨了一记巴掌,然后就发现架在自己脖子上的这把刀,似乎往后退了一下。 是啊,想要抽他一巴掌,那就必须往后退一下手,要不然使不上劲啊。 陈九山在笑,就是这瞬间,他抓住了机会,往前一个猛扑夺过了放在桌上的猎枪,然后一使劲就甩进了床底下。 他们没了枪,就算个屁! 哪怕陈九山的伤势还没有痊愈。。。。。。 哪怕陈九山动一下都会崩裂自己身上的伤口。。。。。。。。 钱东来回来的时候,就只看见曲歌披着被子,抱着昏迷不醒的陈九山在哭。 地上已经躺下了八个人,这些人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已经没气了。。。。。。 最终这件事是以陈九山跟钱东来带着曲歌跑路而结束,虽说跑路出去不过一年,但当他们回来的时候,确实是没人再找他们麻烦了,一切都已经风平浪静。 值得一提的是,在跑路的前一天,陈九山找到了那个领头混子的家。 他家里有一个吸。毒的老父亲,还有一个同为混混的弟弟。 不知道陈九山是从哪里找来了一桶汽油,在打晕了这两个人后,他把汽油泼在了这个混子的家里,还用铁链将门死死锁住,然后点燃。。。。。。。 这是他这辈子所做过唯一一件,让他觉得自己丧尽天良的事情,但他觉得不后悔。 有些事,不是对错两个字就可以说清楚的。 每个人都有各自的底线,陈九山的底线,恐怕就是他的女人跟钱东来这个兄弟了。 不求对错,只求心安,这就是陈九山。 在烧死这家人之后,陈九山开始对钱东来感慨了。 他说,自己得做一个跟自己名字一样的人。 陈九山的这个名字,还是福利院的老义工给取的。 应该是希望他一言重九山,能做一个说到做到的爷们,别做一个满嘴扯淡的男人。 “我说了杀他全家,就一定得杀他全家。”陈九山对钱东来这么说道。 第十章 蝎子 《潮州帮》跟《百联胜》打响了新河区的第一枪。 如果说他们原来只是被迫反击,都在全心全意做生意的话,那么现在他们就充满侵略性了。 而被他们盯上的第一个人,就是在新河区如日中天的小东北。 就在二哥他们喝完酒的第二天,大清早的,天刚亮没多久,二哥就被一阵尿意憋醒了, 说来也是二哥倒霉了走背字,尿完之后,他感觉有些饿了,很可能这是他睡饿的。 二哥原本是准备让钱东来他们去帮他买点吃的,毕竟有小弟不使唤那不是浪费么,但一看钱东来他们都还睡得跟死猪似的,二哥也就大发慈悲的没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一边抽着烟,二哥一边就悠悠然的从医院溜达了出去,他决定去马路对面的包子铺买两肉包子填填肚子。 医院现在是《东和贵》的防御重地,毕竟一个社团的堂主住院,来找麻烦的仇家肯定不少,所以保护力度加大那是必须的。 自从钱东来他们安排了上百人在附近溜达之后,二哥一点都不担心自己会出事,都多久没人来这儿找他麻烦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刚小跑过了马路,只听一声枪响,距离自己不过一米远的路灯柱子就挨了一枪。 二哥觉得,如果不是那人的枪法太差,那么就是这根路灯柱子是枪手的杀父仇人。 当然,最有可能的是,自己运气太好,碰巧躲过了这一枪。 如果二哥是走路过去的,那么这一枪绝对是正中他的身子,下场可想而知。 “我操!”二哥想都没想,连看一眼的意思都没,直接掉头就跑。 这次的枪杀,就这么虎头蛇尾的结束了,那群人也没追的意思,在看见目标往医院狂奔的时候他们也撤了。 凶手是谁,二哥到最后都不知道,也没有查到。 这只是那天的第一起袭击,不过半小时,上百个《潮州帮》的混子坐着几辆运货用的大卡车来了医院,每个人都拿着家伙,但没几个带枪的。 毕竟这个声势太大了,要是再动枪将影响扩大,指不定就得让白道上的人翻脸了。 这一次的袭击比上一次还不如,这群孙子还没来得及动枪,十几辆警车就拉着警笛过来了,这是白宝国喊来的。 在这群混子被遣散的时候,二哥跟傻哥他们就站在医院的大门外面,一边抽烟一边看着这些近在咫尺的敌人,每个人都很迷茫。 二哥郁闷着,妈的,难道我是抄了《潮州帮》的祖坟了? 傻哥也在郁闷,妈的,难道我哥是抄了《潮州帮》的祖坟了? 所有在场的都在疑惑,为什么平常不玩主动袭击的《潮州帮》,现在忽然针对起了小东北?难道是小东北在暗地里干了不少让《潮州帮》蛋疼的大事? 一切的疑惑以及不解,在白宝国的解释中都有了答案。 “大海西出了高价,买你的脑袋。”白宝国幸灾乐祸的笑着。 “哎呦我操,这事有意思啊。”二哥一拍大腿,兴致勃勃的问:“买凶杀我?就像是电影里那些花钱请杀手一样?” “差不多。”白宝国点点头。 “他们出价多少?”二哥很好奇这个答案,因为他也想知道,自己在《潮州帮》的眼里有多大的分量。 “不管用什么办法,只要弄死你,大海西就给他一百万。” 听见这个数字的时候,二哥只感觉头疼,真的,很头疼。 他手下的场子众多,但想赚一百万,那也得只入不出三个月左右才行。 要是按照平常还得给小弟们付医药费,保释费,以及安家费。。。。。。 “我都想把我的脑袋送给大海西了。”二哥发自肺腑的说:“妈的,一百万,我现在都不能随随便便的拿出一百万来。。。。。。” “有钱人啊,就是难对付。”白宝国叹了口气。 “我今天出院吧。”二哥说道,扭着肩膀,活动了一下身体,平静的说:“我现在勉强能动弹,就是动起手来怕是要吃亏。” “行,在医院里也容易招惹麻烦。”白宝国点了点头:“自己小心做人,其余的事我会帮你做的。” 二哥点点头就没说话了,白宝国看了二哥一眼,转身带着人走了。 就在那一瞬间,二哥好像是听见了白宝国说的一句话,但他却觉得自己是出现幻觉了。 “上次的事对不住了,但黑道就是这样,有的人,哪怕我们死了都不能得罪啊。。。。。。” 鬼荣在听说二哥的脑袋被大海西悬赏后,他当即就给手下的人下命令了,谁敢插手这事去动小东北,那就是死全家的下场,都是自己人,可别让他发脾气。 这个命令比什么话都有效,因为鬼荣的这些手下,都清楚鬼荣的手段。 既然他这么说了,那么只要有人敢踩这条死线,就肯定会死。 在鬼荣下了这个命令的半小时后,陈百虎也开始跟社团里的一些主要人物打了招呼,让他们别动小东北,这摊浑水他们还不能趟。 当然,他并没有跟鬼荣说这些,因为他知道,鬼荣是不可能动小东北的。 《东北帮》,《福记》,也纷纷下了相同的指令,谁都明白,现在真的不能再继续内乱下去了。 要是有人在这个关头干掉了小东北,那么白宝国肯定是要跟人玩命的,那个老疯子,谁都能看出来他是憋着火气的,指不定哪天就得撒疯了。 “你个傻逼逗了吧?让你平常低调点你不听啊,一百万,够让多少人来弄死你了?” “不说风凉话你他妈会死啊?” “哎呀,你说哪天我穷了,缺钱用了,你是不是该拿脑袋借给我用用,让我去领个一百万改善一下生活?” “只要你敢来拿,老子不弄死你。” 鬼荣跟二哥在电话里对骂着,一个幸灾乐祸,一个郁闷无奈。 不说新河区有多少混子,也不说整个海城有多少混子。 只要是缺钱用的,敢玩命的人,基本上都惦记上了二哥的脑袋。 民工,流窜犯,刚出狱没有工作的人,本地混子,外地混子,这些都能算得上是潜在的危险。 所以二哥觉得头疼。 “你就这么等着人来干死你?”鬼荣问了,语气变得认真:“有需要老子帮忙的地方就说。” “妈的,看你说得自己多牛逼啊。”二哥有些感动,笑了笑:“要不然你帮我干掉大海西得了,《潮州帮》都是你的,我还能没事,多好啊。” 鬼荣一个劲的咬牙切齿:“你这张嘴就不能不贱啊?” “被你逼的。”二哥无奈的说道:“一会儿我要出去溜达一圈。” “要有动作?” “是啊,总不能让人觉得我这个东北人,是个名不副实的混子啊。。。。。” 在二哥看来,这件事虽说不能够直接解决,但从某种角度来说,他还是能在一定的范围内遏制这种情况的发生。 既然都想来杀我领钱,那么就让他们不敢来杀我领钱不就好了么? 二哥的想法非常直接,在出院后,他直接就带上傻哥跟钱东来陈九山,坐着一辆面包车就直奔南港区。 是的,南港区,那个在无数新河区混子眼里的龙潭虎||穴。 “今天带着《潮州帮》来堵你的人,是大四喜的手下,蝎子。” “妈的,这花名可够傻逼的,蝎子,我还蜈蚣呢。” “反正就是他,现在你们坐车过去,上二环,然后从南港区的新街进去。。。。。。”吴师爷在电话那边说道:“他在跟几个手下吃饭,人不多,估计他们是被警察遣散回去之后,就顺路落脚吃饭了,地点也不是《潮州帮》的主要根据地,但周围还是有不少《潮州帮》的人。。。。。。” “没事,我现在就去崩了他,最多半小时就回来。”二哥说道,然后挂断了电话。 在满城风雨的时候,他们四个人就敢闯南港区去办人,这种胆量确实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钱东来虽说脸上有些凝重,但言语之间,还是跟傻哥陈九山他们一样的轻松。 大四喜还能算个人物,蝎子?这傻逼谁啊? 傻哥他们都是这么看得开,压根就不怵这种年纪轻轻的后生。 二哥的计划很简单,开车去南港区,然后找到目标,停车,下车崩人,等崩死了蝎子再上车走人,多么一气呵成的计划啊。 “老钱,大傻,九山。”二哥说道,低着头在检查五连。发的子弹:“一会我下车崩人,你们别跟下来,这样也好跑一些,老钱随时准备开车,别熄火。” “明白了。”钱东来点点头。 *** 大家看完啦记住投票!谢谢啦!(如果今天大家都投票了的话,估计能满2000,我当场加更啊有木有!!) 第十一章 脑子(这是满两千票的加更) 蝎子是个年轻人,自然就有年轻人的冲劲儿。 在他看来,自己能在这个年龄成名,已经算是很了不起的事了,这可能就是自己要平步青云的征兆。 在他看来,想要平步青云成为大佬,那就必须要得干一些大事,比如。。。。。。 “小东北他就是个傻逼,肯定得死在我们手里。”蝎子在饭桌上畅想着未来,甚至已经开始规划自己未来的地盘了。 不得不说,南港区的黑道对于新河区的黑道,还是存在一定偏见的。 乡巴佬,穷鬼,这些都是不少人的看法,更多的人则是认为新河区黑道,都是由一些没有实力的混子撑起来的,跟他们南港区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小东北原来就是个民工,操,我还不知道他们那点烂事?”蝎子喝得有点上头了,骂骂咧咧的说道:“等老子跟他碰上,弄不死他!” 二哥说,他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口出狂言的人,比如蝎子这样的。 在蝎子一边拍饭桌一边说“老子遇见了小东北弄不死他”的时候,二哥刚从外面走进来,很碰巧的就听见了这话。 “老子记得没招惹他啊,干嘛这么恨我呢。。。。。。。”二哥无奈的走了进来,头微微低着,整个人看起来就跟普通的客人一样,根本就不起眼。 当然,不起眼这个结论是二哥得出来的,他手里提着的那把五连发,怎么看怎么显眼。 如果这个饭店里的人都没发现二哥来势汹汹的话,那么他们肯定得去医院看看眼科了。 蝎子的那几个手下反应很快,在二哥刚进饭店的时候就注意到他了,可惜的是他们还没来得及喊出声就吃了二哥一枪子。 枪声很大,直接就让蝎子这个目中无人的混混清醒了。 也就在他清醒过来的同时,一个还在发热的枪口已经抵住了他的脑袋。 “孙子,你坐哪儿不好,非得坐离大门这么近的位置,老子都觉得你是在配合我啊。。。。。。”二哥用枪口顶了顶蝎子的脑袋:“不是要弄死我么?” 听见这东北口,蝎子就大概知道是谁了。 蝎子不敢说话了,他知道,二哥既然来了南港区就不是冲着吓唬他来的,人家是冲着他的这条命来的! “东北哥。。。。。。我就是说着玩的。。。。。。。”蝎子在哆嗦。 “别啊,说闹着玩的多没意思,跟小孩儿似的。”二哥往外面瞅了一眼,见援兵还没来,他也就松了口气:“蝎子,你下辈子可别取这么傻逼的花名啊,哎哟我听你这名字就想给你一枪。。。。。。” “东北。。。。。。” “砰!!!” 扣下了扳机后,二哥擦了擦溅在自己身上的血迹,嘴里没好气的骂着,然后又冲着已经死得不能再死的蝎子补了一枪。 “妈的!想弄死我?!!” “砰!!!” 做了蝎子,二哥拿出了一块早就准备好的毛巾,擦着脸往外走。 此时,饭店里的尖叫声已经停下了,所有人都在看着那个满脸凶戾的小东北,都希望这个煞神赶紧离开这儿。 忽然间,二哥在门口停下,回头冲着那个胸前挂着大堂经理牌的男人喊了一句。 “给《潮州帮》的人带个话。” 二哥笑容很亲切。 “谁要敢来跟我找刺激,老子让他一辈子都忘不了刺激。” 回到车上,钱东来直接开着车就走了,一路上油门轰得很带劲,由此可见他也不敢在南港区多待,迟则生变啊。 不过好在他们那天的运气不错,回去的路上没有遇见任何意外,半小时后他们就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地盘上。 说起来这事也是挺可乐的,那天道上混子对二哥悬赏这事的态度,转变得飞快。 最初,大家都是觉得二哥死定了,都在想怎么干掉二哥,好去拿这一笔赏金,每个人都红了眼睛,仿佛钱已经到手了似的。 可到了现在,二哥干掉了蝎子,而且是在南港区干掉的,这就给不少人倒了一盆冷水,让他们冷静了下来。 是不容易到手的钱重要,还是自己的命重要,所有人都在想这个问题。 然后许多人都有了答案。 妈的,小东北招惹不得,蝎子就是个活。。。。。不对。。。。。死生生的例子。。。。。。 在分堂的办公室里,吴师爷跟二哥他们聊着。 “老二,你这事办得漂亮啊。”吴师爷坐在沙发上,喝着钱东来沏好的茶,笑容满面:“真不知道大海西现在是什么脸色,让你在他的地盘上杀了个比较出名的后生。” “估计他快要气死了。”二哥耸了耸肩:“白宝哥不也没猜到我会这么快动手么,咱们这就叫做出其不意。” “下一步准备怎么走?”吴师爷问道。 二哥笑呵呵的挠了挠头,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把计划给吴师爷讲。 “说呗,我还能卖你啊?”吴师爷好笑的说。 “我准备找个机会,把大四喜办了。”二哥笑道。 吴师爷被这话呛得咳嗽了起来,不停的揉着眼睛,问二哥:“你没睡醒还是我听错了?” 大四喜是《潮州帮》的堂主,前文中就曾写到过,他跟陈九山有仇,也是逼着陈九山从南港区跑回新河区的元凶。 在这一次围剿二哥的麻烦事里,他可就充当了不小的角色,基本上很多《潮州帮》对于二哥的战略部署都是他安排的。 虽说如此,这人却极为谨慎,特别是在知道二哥干掉蝎子之后,他压根就不在外面露脸了,就龟缩在南港区里,继续跟二哥玩阴谋诡计。 “想要杀他,就得去南港区。”吴师爷苦口婆心的说道。 “我知道。”二哥认真的点点头。 “南港区现在已经是草木皆兵的状态了,谁都不会大意。”吴师爷又是苦口婆心的说道。 “我知道。”二哥又一次认真的点点头。 吴师爷沉默了下去,然后皱着眉头问:“既然你有这个计划,那么你告诉我,你的把握在哪儿?” “把握?”二哥笑了笑,脸上有种莫名的怒意:“我的把握就是,南港区的这群杂碎,从骨子里就看不起咱们这群新河区的土混混。” 二哥不是海城的本地人,也不是新河区的本地人,但自从他跟上了白宝国,还成为了《东和贵》的堂主,对于新河区这三个字,他就有种说不清的归属感。 就跟咱们上学的时候一样。 别的班如果来欺负我们班的人,那么我们班里的男学生肯定会跳出来跟人干。 如果别的班瞧不起我们班,那么我们肯定也得生气,甚至会产生一种“妈了个逼的来来来我分分钟教你做人”的情绪。 在听见二哥的话后,吴师爷苦笑着点点头:“是瞧不起我们,谁叫咱们不靠海,吃不了走私饭呢,穷就是咱们的缺点。。。。。。” “瞧不起我们,那就必然会大意,哪怕他们现在已经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了。”二哥有条不紊的说着自己的计划:“我也不会随便去南港区办人的,你放心吧。” “你到底想做什么?”吴师爷心里隐隐约约的有种期待,他想看看,这个一直被人看做炮筒子的堂主,究竟有什么样的本事。 “我需要一点火星。。。。。。。。”二哥平静的说道:“只要到了合适的时机。。。。。我就能把整个新河区。。。。。不对。。。。。。很可能是南港区跟新河区这两个城区。。。。。。都点燃战火。。。。。。。” “战火四起,满城风雨,到时候《东北帮》,《福记》,《胜义安》,全都会加入这一场乱斗里。” “现在他们可以独善其身,可以坐山观虎斗,但到了那时候,就由不得他们了。” “是要自己的脸跟自己安身立命在新河区的骨气,还是要继续当个龟孙子躲在背后,这一切他们都没得选了。。。。。。。” 吴师爷眼里露出了一种惊疑不定的目光,他是聪明人,所以二哥只需要说这些,他就完全明白了二哥的计划。 联系上二哥前面说的,南港区看不起新河区的混子。。。。。。 “你变了。”吴师爷手掌在微微发颤,这是他激动的表现,在他看来,选择二哥当做他的盟友,这一点确实没有错,二哥的能力已经出乎了他的意料。 “没变啊,我一直就这样啊。”二哥哈哈大笑着。 吴师爷侧过头,扫了一眼二哥的办公桌。 那上面原来都是空的,或是摆放着一些没开封的香烟,但是现在,上面摆的就是几个空荡荡的酒瓶子,跟几本吴师爷原来介绍给二哥看的书。 《孙子兵法》这个就暂且不提了,最有意思的,还是二哥经常抱着看的那一本《毛。泽。东的战略思想研究》。 许多事都有共通的地方,无论是国与国之间的战场,还是黑道之中不见硝烟的战场,很多地方都能用得上相应的计策。 “在医院里我无聊就看看,有些字不会,还是我媳妇帮我解释的。”二哥有些不好意思了,脸也有点红。 “好学了,这是好事。”吴师爷发自肺腑的说道。 *** 加更到啦!谢谢大家的支持!下一次加更还是五百票加一更!满两千五百票就加更啦!大家看完记住投票啊有木有! 第十二章 势与人 黑社会不可怕,就怕黑社会有文化。 得知了二哥的计划后,吴师爷很开心的走了,并且一口答应了二哥的要求。 “我会在暗地里帮你的,帮你造势。。。。。。。” 在答应二哥的时候,吴师爷不经意的一回头,只看见窗外的阳光更加灿烂了,仿佛是在预兆着什么。 “只要我们成功了,以后的《东和贵》,你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老跛子只忠于白宝国一个人,所以他也是白宝国唯一不会怀疑的人,唯一不会舍弃的棋子。 哑巴跟吴师爷是一条道的,压根就不用担心他会选择抛弃吴师爷,而走向白宝国的阵营。 可惜在吴师爷最初的计划里,这一切都还不够,还不够保住他跟哑巴的命! 吴师爷加上哑巴,不过两个人罢了,一文一武,是百分之一百斗不过白宝国的,可现在的局势就完全平了。 没错,是平了,吴师爷很了解白宝国这个人,所以他不认为自己有胜算。 白宝国老谋深算,老跛子万夫莫敌,这两个人从某种角度来说,都能算得上是震慑一方的武夫,但白宝国的心机城府都太深了,深得让人害怕,连吴师爷也自认不如。 但此时此刻,吴师爷这边的人也算是凑齐了。 运筹帷幄的吴师爷,心狠手辣的哑巴,让人闻风丧胆的大傻子,还有一个深藏不露的小东北。。。。。。 小东北这一摊看似清澈的水究竟有多深? 吴师爷在好奇,但他却不急于去知道答案,他想好好看看,小东北到底是隐藏了多少东西。 白宝国跟小东北其实都是同样的人,都在演戏,都在装疯卖傻,并且都在隐藏一些东西。。。。。 在吴师爷走后,二哥把茶杯里剩下的茶从窗户倒了出去,顿时引起了楼下的一阵骂街声,当然了,二哥并不在意这个,直接就装没听见。 “老钱!!!” 听见二哥在喊自己,在走廊上跟陈九山聊天的钱东来马上就小跑了进来。 “怎么了老大?” 二哥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下,然后对钱东来说。 “去外面买点吃的喝的,晚上我叫人过来吃饭。” 闻言,钱东来点点头。 “知道了。” 二哥要请来吃饭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在新河区里唯一的外帮朋友,鬼荣。 在这局棋里,鬼荣可不是能置身事外的那种,他也得跟二哥一起往下走,更何况这次的事应该能给他带来莫大的好处。。。。。。。 等钱东来走后,二哥拨通了鬼荣的电话。 “孙子,你在哪儿呢?”二哥亲切的问道,一副长辈问候孩子的语气。 鬼荣当时就急眼了。 “妈的你想死啊?!!” “晚上来我们这边,跟哥哥我喝一顿。”二哥说道,神秘的笑着:“有好事给你说,你可得赶紧的过来啊,晚了就不赶趟了。” 鬼荣愣了一下,紧接着就好奇的问了。 “什么好事?” “妈的好事就是必须当面说的事,你个孙子咋这么笨呢?!”二哥不耐烦了,骂骂咧咧的说道:“半小时啊,你不来就别后悔,妈的哥哥为你着想你就是不知道。。。。。。。” 没等二哥说完,鬼荣就把电话挂了。 “哎呀,这孙子可真没礼貌啊。”二哥感叹着,唉声叹气的说:“世风日下啊。。。。。。” 于当天傍晚,也就是鬼荣挂了二哥的电话还没二十分钟,他就赶着过来了。 鬼荣知道二哥没事的话,是不会这么喊他来的,既然说了有好事,那么这件好事肯定跟他脱不了干系,如果没关系的话怎么会喊他呢? 一路上,鬼荣都很期待,他心里其实已经有了模糊的答案,只不过他不敢确定。 还是那句话,幸福来得太突然,谁都不能一下子接受。 将钱东来他们都安排出去吃饭后,二哥便带着鬼荣进了办公室,就着烧鹅就举起酒杯喝了起来。 “说吧,什么事?”鬼荣啃着烧鹅,兴致勃勃的问道。 “我不是说过,要推你上位吗?”二哥低声的说道:“现在就是机会。” 鬼荣的动作霎时间就僵硬了,然后一种难以掩饰的狂喜就出现在了他的脸上。 啃着烧鹅,鬼荣在笑,在忍不住的大笑。 “妈的!!!我他妈就等这一天呢!!!”鬼荣把手里的烧鹅放下,兴奋的问:“要怎么做?!有计划了吗?” 二哥点点头:“我会找机会挑起新河区跟南港区的乱斗,你就要在这个时间段里,打出你的名号,然后找个机会。。。。。。。” 在此之前,二哥都觉得自己一直不够狠,做事也不够绝,但他觉得这是好事。 只有这样做,由本心做一个善良又矛盾的黑社会,他才不会觉得心里有愧。 可是在被那帮人虐了一顿送入医院后,他明白了很多道理。 想要好好的活着。 有尊严的活着。 想不被别人随随便便的踩在脚下。 那么就得狠,就得站在白宝国的位置上,白宝国不敢得罪那些人,但那些人也一样不敢随便去动白宝国。。。。。。 至于二哥跟吴师爷说的那些话,是不是真的会不对白宝国动手,也不上位,真假只有二哥他自己知道。 “找个机会干嘛?”鬼荣问道。 “找个机会,干掉你们社团的人。”二哥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平淡,一字一句的说道:“他们死了,陈百虎肯定不会在短时间内推人上位,毕竟还是处在乱世,等你的名号打起来了,宝兴跟王铁海他们的手下,自然会有一群人跟着你。。。。。。。” “别堂的门生来跟我?这不合规矩啊!”鬼荣紧紧的皱着眉头。 “记住,咱们最重要的就是造势,你那时候只要带头打南港区的人,打得越厉害,名声打得越大,他们就越可能跟你。”二哥说道:“时势造英雄,你就是那个英雄,他们跟你也不是为了跟你混饭吃,只是为了跟你打南港区的外人。。。。。。。” “继续说。”鬼荣忽然笑了起来。 “这次的战局估计不会短时间结束,你有足够的时间打出自己的名声,也有足够的时间让这群人服你。”二哥笑呵呵的说道:“只要咱们不出差错,在《胜义安》里,你就是那个在局势崩溃的时候站出来的英雄,也是唯一一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武夫,他们不会服新上位的堂主,只会服你一个人。。。。。。” “马老三不好对付啊。”鬼荣很担心。 二哥无奈的说道:“这不是有我么?” “说真的,你是不是跟我们社团的这些堂主有过节?”鬼荣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这是他一直放在心底里的疑惑:“按照你原来的作风,你是不可能随便跟人结仇的,也不可能随随便便就把事情做绝,他们跟你也没仇吧?你现在说的意思就是。。。。。你帮我干掉他们。。。。。。” “就因为我原来傻逼呼呼的不肯下死手,所以老子才经常被人欺负啊。”二 狗一样的江湖 第 58 部分阅读 “就因为我原来傻逼呼呼的不肯下死手,所以老子才经常被人欺负啊。”二哥对过去的日子颇为感慨,笑容有些复杂:“你觉得我上位快,那的确是挺快的,但你也不想想,我在这短短的一年里栽了多少次?” “双番跟黑老五原来跟我作对,这个就不说了,东勇伯也是把我当狗使唤,让我去做什么事我就得去做什么事,连白宝国都不敢帮我驳回去。”二哥拿起酒杯,狠狠的灌了一口,然后擦着嘴:“太子那事你也知道,我被他欺负得多惨?要是当初我是白宝国的江湖地位,给太子一百个胆子都不敢拿我开刀。” 鬼荣不说话了,安安静静的听着二哥说。 “为什么他们敢这么对我?很简单,就因为我不够狠,谁都知道,小东北是个万事留一线的混子。”二哥苦笑道:“黑道上没有一笔勾销,我留了某些人一命,不代表他们会感谢我,很可能会天天找机会来报复我。。。。。。。” “你说的这些都太乱了,直接点,你为什么变得。。。。。。。” 鬼荣的话没有问完就被二哥打断了。 “我原来跟一些混子的理论观点不一样,我觉得,欺负到我头上的才是敌人,天天琢磨着要干掉我的才是敌人。”二哥摇了摇头,语气里慢慢显露出了一种戾气:“现在我觉得吧,只要是跟我有利益纠纷的,那么都是敌人,我为了送你上位,那么就必须要干掉一些人,哪怕他们跟我没仇没怨。。。。。。。” “如果我不干掉他们,你想想,咱们的路得多难走?”二哥问鬼荣:“如果以后他们跟我有了利益纠纷,或者是两个社团之间开打,你觉得他们会不会干掉我?” 鬼荣点点头,说,那必须啊。 “所以啊,黑道就不存在什么对错,他们被我干掉,那只能算是他们自己傻逼。”二哥估计是喝多了,说话都有些大舌头:“我不干掉他们,你就上不了位,我的处境就会越来越危险,直到有一天。。。。。。” 二哥的话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他知道,鬼荣能听懂。 第十三章 计 半夜,二哥跟鬼荣都喝得差不多了,两个人搭着肩膀就从分堂走了出去。 路上还有人问二哥他们是要去哪儿?要不要人跟着? 随即,问话的人直接让鬼荣一脚踹在了屁股上:“妈的,我们出去醒醒酒!跟个jb!” 那小弟也是够倒霉的,挨了鬼荣一脚,他无奈的退到了一边,心里骂个不停。 妈了个逼的,这鬼荣也够宾至如归啊,真把这儿当成自己家了。。。。。。 “咱们这是去哪儿啊?”鬼荣打了个酒嗝,慢吞吞的问道。 出来散散步醒醒酒,这个主意是二哥出的,至于是散步到哪儿去,还真没给鬼荣说。 “你不是说最近宝兴有点蹦跶么。。。。。。”二哥打着哈欠,把腰间别着的手枪往背后拽了拽,以免一会儿上车了硌得他难受。 “怎么了?” “去南港区。。。。。。找大四喜玩玩。。。。。。” 鬼荣脑子一下子死机了,当然了,这可不是因为去南港区太过冒险的缘故,而是因为二哥说话的跳跃性太大,他一时间还真的跟不上节奏。 “你找得着他吗?”鬼荣骂了起来:“真当大四喜没脑子啊?” “找不着他,就去他场子里玩玩呗。。。。。。”二哥走到一辆面包车旁边停下,打开车门,一马当先的坐上了驾驶席,冲着鬼荣一挥手:“上来,哥带你去兜兜风,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新河区车神。。。。。。” “我操。” 鬼荣恶狠狠的骂了一句,然后很认真的问二哥:“东北哥,要不然让我开车吧?” 连鬼荣都被二哥吓得喊哥了,由此可见,当时二哥要准备酒驾的气势,是得多吓人。 鬼荣自认还没有活够,他觉得,现在死了很不划算,更何况还是死于酒驾。。。。。。。 “妈的,你还不信我的车技啊?!!” “我他妈还没活够呢。。。。。。”鬼荣直接冲了过去,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将二哥推到了副驾驶,然后自己跳上车一屁股坐稳了位置,关上门,有条不紊的开始给自己系安全带。 这个场景要是让鬼荣的那些小弟看见,非得被震撼不可。 鬼荣可是出了名的不怕死,自从他学会了开车后,就没见他系过安全带。 用他的话说,大老爷们开车还系安全带,那就是怕死,就是怂逼。 没错,今天在二哥的车上,他当了一回自己口中的怂逼。 他系安全带不是为了别的,就是害怕二哥半路酒劲儿上来,跟他抢驾驶席的位置。 “要不咱们还是各回各家睡觉吧?”鬼荣在开车之前很认真的给二哥说:“就你这个状态,别说是去砸场子,就是让你跟个小孩儿干架都够呛。” “老子可没醉啊。。。。。。”二哥醉眼朦胧的说道:“酒壮怂人胆啊。。。。。咱们不是不敢随便去南港区么。。。。。。今天就让老子们牛逼一回。。。。。。妈的。。。。。。白天去办了蝎子。。。。。。晚上去砸了场子。。。。。此乃美事一桩啊。。。。。。。” “美你妈逼。”鬼荣忍不住骂了出来,在发动面包车后,直接一脚油门就轰了下去,朝着南港区的主干道就开飙了:“要是一会儿出事了,我可不管你,我自己先跑。” 上了二环高速之后,鬼荣好奇的问了一句:“你弟弟他们呢?不叫上他们?” “他们有别的事。。。。。”二哥浑身的酒气,笑呵呵的说道:“都让我安排去办大事了。。。。。。” 鬼荣一愣,没有再继续问,安心的开着车不再说话。 与此同时。 在距离《东和贵》地盘极其遥远的一条街上,停着一辆破破烂烂的小货车,司机正坐在驾驶席上抽着烟,懒洋洋的看着前方的道路,仿佛是在思索什么,眼神极其的复杂。 忽然,只听见前面的商铺传来了轰的一声巨响,随即便火光冲天。 这些灼热显眼的火焰,似乎在新河区的天空上开始燃烧,然后慢慢的蔓延。。。。。。。 两个黑影飞快的从爆炸地点的不远处跑了出来,直接奔着小货车就跑过来了,看样子这两个人是跟司机一伙儿的,跑到车边后就拉开门跳上了车,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大傻哥,开车吧。”其中一个人说道。 “嗯。”司机点点头:“老钱,下一个地点是哪儿来着?” 这三个人,就是从二哥跟鬼荣喝酒之后便消失的傻哥,钱东来,陈九山。 “下个地方是《福记》肥犬的,今天刚有一伙儿《潮州帮》的扫了他场子,咱们现在过去炸了他的酒吧,他肯定认为是《潮州帮》干的。”钱东来说道:“搞定了肥犬的场子,咱们就去号码帮的地盘玩玩。” 在新河区里,除开《东和贵》、《福记》、《东北帮》、《百联胜》、《胜义安》这些一流社团,还有数也数不清的小社团,以及十几二十个二流社团。 别看一流跟二流只相差了一个字,说真的,他们每个社团的势力,最多就相当于《东和贵》的一个堂口,甚至更小。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白宝国他们这些社会大佬,肯定得遏制城区里的社团崛起,否则他们以后吃什么啊? 号码帮就是一个典型的二流社团,他们跟香港的某社团名字一样,但实际上内容却是天差地别。 海城的号码帮之所以叫号码帮,那就是因为他们是倒腾手机卡起家的。 “我哥让我们去炸的这些场子都是最近被《潮州帮》扫过的。。。。。。。”傻哥疑惑的问道:“他究竟是想要干什么?” 钱东来递了支烟给傻哥,然后又递了支烟给陈九山,最后才自己点上一支烟。 抽着烟,钱东来笑得很兴奋。 “老大不愧是老大啊,他的这一步棋,绝对没有人能想得到。”钱东来说道:“他在制造南港区跟新河区决战的乱世。。。。。。” “没懂,你说明白点。”傻哥摇了摇头。 “像是《福记》这些社团,被《潮州帮》扫了场子,会有什么反应?”钱东来问。 傻哥没有犹豫就答了出来:“肯定是操家伙干死这帮杂碎了。” “对,这就是怒。”钱东来点点头,继续问:“如果号码帮这类似的社团,被《潮州帮》扫了场子,会有什么反应?” 傻哥刚想回答,但话到嘴边却憋了回去,因为他觉得,这些小社团不光会有怒。。。。。。。 “他们不光有怒,还有惧。”钱东来笑了起来:“他们害怕《潮州帮》这种庞然大物,更害怕有一天会被《潮州帮》灭了,在害怕之中还夹杂着怒。。。。。。。” “难道就不怕《潮州帮》他们跳出来解释?”陈九山问道。 “没人会信的,而且就算是《潮州帮》出来解释了,南港区的那些社团里也会有更多的声音,就像是原来他们办事那样,他们可能会说,砸了就砸了,你们闹腾什么呢?” 钱东来缓缓说道。 “南港区是从骨子里看不起新河区,所以他们就算没做,也不会否认,不就是砸一些土包子的场子吗?更何况被砸了场子的都是最近跟《潮州帮》有过节的。。。。。” 陈九山听着钱东来的讲述,脑袋上开始冒冷汗了,他知道这次的事真是玩儿大了,二哥直接是把整个新河区都玩了进去。 “大社团不跟《潮州帮》他们死磕,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他们不敢随随便便的玩命,要是有人在战后,在那些大社团们最虚弱的时候,趁虚而入。。。。。。。”钱东来只说了一半,然后调转了话头:“只有整个新河区敢一起玩命的时候,大社团才会跟着玩,这样对他们来说风险最小,而且要是不玩,他们不得人心,没有人会看得起他们。。。。。。。” “我哥到底想要干嘛?” “老大一直都很低调,他平常办人都是建立在别人惹到他头上。。。。。。”钱东来拿着烟的手在发颤,可见他的心情不是那么平静:“这次咱们老大是要造势,在这个势里,他要造英雄,还要带出自己的一批人马。。。。。。。。” “不光如此,既然老大说了是南港区跟新河区的决战,那么他还很可能会把《和胜旺》牵扯进来。”钱东来似乎已经预见了许多事:“《和胜旺》是南港区的老牌社团,跟《潮州帮》分庭抗礼,势力不弱,要是他们也加入了这场乱斗,最后的结果就是两败俱伤。” 陈九山笑了笑:“两败俱伤,这对于老大来说,是好事。” “对,新河区越乱,白宝国就越不可能干掉老大。”钱东来点点头:“在大家都开始休养生息的时候,白宝国只会留着老大帮他打下更多的江山,这就是老大借机造势,让白宝国从此不敢动他的机会。”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咱们社团里就变复杂了。。。。。。”傻哥开着车,嘴里似乎是在自言自语的嘀咕着:“白宝国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二哥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要。。。。。。。” 傻哥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到后面,钱东来他们已经听不清了。 就如傻哥所说的,他的脑子愚钝,有时候并不能明白为什么二哥会跟白宝国闹起来。 好像这一切都是在白宝国上位后才开始改变的。。。。。。。 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 这十二个字,吴师爷曾经跟傻哥解释过,但他还是不明白。 准确的说,他明白这些字的意思,就是不明白白宝国怎么变得这么快? 难道权力跟地位真能改变一切?傻哥想不通。 “咱们今天办完这事,回去好好喝一顿。”傻哥说道,表情很复杂。 ****** 今天去处理一些事了,有点忙,所以更新晚了,希望大家见谅啊! 看完的记住投票啊有木有!谢谢啦! 第十四章 大疯子小疯子 当鬼荣开车进了南港区后,便问二哥,要去哪家场子玩玩。 “哪条路好跑咱们就去哪儿的场子玩啊,这种问题都要问,你他妈真是白混这么些年了。”二哥鄙夷的看着鬼荣,嘴里还喷着酒气,但却不见先前的那种醉态了。 说真的,鬼荣当时真的想大义灭亲一脚把二哥从车上踹下去。 “你这嘴都要赶上我了。”鬼荣发自肺腑的说道。 “对了鬼荣,听说你前几天收了两个门生啊?”二哥忽然问了一句。 从鬼荣出道一直到现在,他亲自收的门生不过三个,但都没什么好下场。 前面两个已经让白道判了死刑也枪决了,后面的这个刚进牢里还没一个月,就让人按着脑袋溺死在了马桶里。 不得不说,鬼荣这孙子确实挺克小弟的,也因为这个原因,他在最后一个小弟出事之后就没收门生了。 准确的说是没人敢让他直接收,鬼荣这人太他妈倒霉了。 “是啊,就是两个乡下人。”鬼荣洋洋得意的笑着,显然他对于那两个人很满意:“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啊,哈哈哈哈!!” 二哥看见鬼荣笑得这么贱,真有种给他两嘴巴子的冲动。 看你这个嘚瑟的模样!太他妈欠抽了。。。。。。 “怎么样啊?那两人有什么本事能让你看上?”二哥点了支烟,好奇的问道。 鬼荣笑了笑:“那两个废物啊,都不要命。” “什么意思?”二哥没明白鬼荣的话。 “说起来这事也是够巧的,我这辈子没做过好事,但就只做了这么一回,没想到第二天老天爷就给我送礼物来了。”鬼荣开着车,慢慢跟二哥说起了前几天的事。 鬼荣不是个好人,不光他自己这么认为,道上所有的人都这么说。 这孙子心狠手辣,办事从来不会有什么道德底线,说灭人满门那就是真的灭人满门。 在这辈子里,鬼荣没做过什么好事,但恰恰就是前几天他喝多了,结果无意中就办了自己平生所做的第一件好事。 那天清晨,鬼荣被尿憋醒,从宿醉中醒来之后,他迷迷糊糊的就从酒吧走了出去,打算在街边解决一下生理问题。 怪不得都说喝醉酒的人思想太高端,普通人压根就想不明白,他们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 比如鬼荣。 酒吧里就有厕所,但他偏不,非要去街边撒一泡野尿,这才能让他心里舒坦。 在街边找好位置后,鬼荣皮带一解,气沉丹田,二话不说就开始撒尿了,根本就不在意一些环卫工人在向他翻白眼。 说巧了,那还真是巧了。 酒吧就在某市二医院旁边,他尿尿的地方就在医院的大门外面,来来往往的人啊。。。。。。 “看你们妈了个逼的,没见人撒过尿啊?”鬼荣脸不红心不跳的骂着,估计是酒还没醒。 鬼荣正尿得尽兴呢,就在那时候,几个医生推着一个老大妈就往外走,嘴里还骂骂咧咧的骂着难听的话,无非就是没钱就别来医院都白住两天了家属也没来把钱交上。。。。。。 看那个老大妈的穿着打扮,应该是附近的乡下人,脸色苍白得不成样子。 “没钱就别来!”某医生这么骂着。 鬼荣一听就怒了,他觉得这话是在骂他。 哎呦我就操了,我来尿个尿你还他妈管我有钱没钱?! 酒劲儿一上头,鬼荣可就不管三七二十一了,裤子一穿上,皮带扣好,迈着八字步就走到了那几个医生面前,抬手一嘴巴子就把那个骂人的医生抽地上了。 这巴掌很带劲,那医生刚倒地就吐了三颗牙出来。 “妈的!!没钱就得挨你们欺负啊?!!”鬼荣想都没想,又是一脚踹在了那个倒地的医生肋部,嘎嘣一声那人的肋骨就折了。 随即,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鬼荣拿出钱包,随便抽出了一叠百元大钞,砸在了那医生的身上。 “拿着滚!狗眼看人低的玩意儿!”鬼荣骂着,然后就潇洒离去了。 谁都觉得鬼荣是在给那个老太太出头。 谁都觉得鬼荣是个好孩子是个好雷锋。 跟着鬼荣的几个小弟见到这情况也愣住了,据说当时还有个小弟特别二,先给了自己一嘴巴子醒醒酒,然后问身边的人:“我没做梦吧?鬼哥当雷锋了?!” 那老太太还想追上鬼荣把钱还给他,谁知道刚迈出两步,就让那些小弟拦住了。 “老太太,你可千万别还给鬼哥啊,你要是还钱给他,他就觉得你在打他的脸!” 众人口中的雷锋,老太太口中的好孩子,在回了酒吧后就睡下了,等他醒来之后压根就想不起还有这么一出事,都是手下提起来他才知道的。 说实话,他很后悔。 “妈的,一千多块钱呢。。。。。。”鬼荣特别后悔的坐在酒吧里喃喃自语。 虽然这么说,但他的脸皮还没厚到去把钱要回来的地步,只能把这事当作自己难得的日行一善了。。。。。。。 就在那天下午,两个特别魁梧的男人来到了酒吧,点名要见姓鬼的。 鬼荣在得知这事后就以为他们是来寻仇的,几乎很多人都这么认为,因为那两个人的语气特别冲,别人问他们为什么要见鬼哥,他们的回答就更冲了。 “你们管得着吗?” 就是这么一句话,直接点燃了战火,酒吧里少说十五六号拿着砍刀的混子就上了。。。。。。 鬼荣当时就在街头的饭馆里吃饭,最初他听说有人要找他,鬼荣也没放心上。 就他的说法,大鬼哥今天心情不好,不想见客。 但当他听说打起来了之后,鬼荣就觉得那两个来找事的纯属是找死,他连饭钱都没来得及结,提着五连发就冲回了酒吧。 刚进门他就傻眼了。 没错,那两个农民打扮的人还站着,身上有不少伤口,但都不致命。 至于给鬼荣看场的那些混混,则都是横七竖八的倒在了地上。 “你们是谁啊?”鬼荣没急着动手,因为他在琢磨,自己什么时候跟农民结仇了。 那两个农民一看有人问话,他们也没回答,直接问:“姓鬼的在哪儿?” “我就是。”鬼荣答道,并且把枪举了起来,准备扣扳机了。 闻言,那两个农民仔细看了看鬼荣,然后就做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想不到的举动。 当着无数人的面,他们给鬼荣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响头。 “我们老娘叫我们来感谢你,谢谢你给我娘救命钱。”其中岁数较大的那个人说道。 “我操。”鬼荣把枪放下了,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你们到底是来找我干啥的?” 经过了一番交流,鬼荣明白了,他们就是来感谢鬼荣的。 这两个人的脑子都有点木,不夸张的说,他们比傻哥还傻,简直就是傻逼中的战斗机。 不通人情世故,不会说话,这两点他们都占全了,不过唯一的优点就是。。。。。。。 “小东北,你可知道啊,那两个孙子是真的有意思。”鬼荣跟二哥说这事的时候,笑得很开心:“我觉得感谢肯定不够,好歹是一千多块呢,我就让他们帮我去办个事。” “啥事?”二哥问道。 “那几天宝兴不是老跟我找事么,他门下,那个叫老金的,都把脚踩在我地盘上了,我那时候正琢磨着怎么收拾他呢。。。。。。”鬼荣笑呵呵的说道:“我就让这俩孙子去把老金捅了。” 听见恩人吩咐,那两个木头脑子也没多想,很直接的点点头,说,行。 得到了老金的确切地址,他们俩直接就赤手空拳的过去了。 就在一个小时之后,他们俩回来了,浑身是血的找到了鬼荣。 “老金是在自己的场子里被捅死的,十来号人都没能拦住他们。”鬼荣笑眯眯的说道:“我一看他们这么有用,就说,要不你们跟着我混吧,我能带你们发大财,让你老娘以后的日子过得更好,结果他们当时就同意了。” “他们是疯子吧?”二哥紧皱着眉头:“说杀人就杀人。。。。。。。。” “是疯子,我问过,他们俩的脑子从小就不好使,天生的。”鬼荣点点头:“这样才好啊,他们现在就只听两个人的话,一个是我,一个是他们老娘。” 二哥见车已经快行驶到目的地了,他一弯腰,就将两把五连发从车座下面拿了出来。 “怪不得你给他们取的花名是大疯子小疯子。。。。。。。”二哥大笑着:“确实是够疯的。” 毫不夸张的说,在九十年代末直至2000年以后的海城里,最是无法无天的黑社会团伙只有一个。 就是鬼荣跟大疯子小疯子他们这一群人,特点是心狠手辣,毫无道德底线,做过的脏事数都数不过来,而且他们并不害怕白道,这是最让人害怕的一点。 据说当时的不少白道高官都怕这群人,可想而知,他们的亡命徒气势是得多吓人。 “进去了怎么砸?”鬼荣停下车,检查了一下子弹:“就我们两个人,砸场子怕是要累死啊。” “砸不动场子就崩人呗,只要是《潮州帮》的都崩,子弹快要打完了咱们再回来。”二哥兴致勃勃的说道:“五连发的子弹直接打光,然后再用手枪崩他们几梭子。。。。。。” “行。”鬼荣一点头,同样的兴致勃勃。 第十五章 撤 这家酒吧是大四喜旗下最赚钱的一个场子,位于南港区与外区的交界商业街上。 对于大四喜来说,这个场子就是摇钱树,每个月都能给他带来极为可观的利润。 当然了,原来这个酒吧是别人的,大四喜也就跟二哥一样,每个月最多拿点抽成的份子钱,可无奈利润太吸引人了,外带着大四喜这人还特别贪。。。。。。。 反正就是在那一年,这家酒吧的老板一家都莫名其妙的失踪了,然后在半个月后,他们一家三口的尸首被人从护城河里捞了上来。 谁都觉得这事是大四喜干的,因为这些事都发生得太巧了,人刚失踪没两天,大四喜就拿到了一些正规且有法律效力的书面证明得到了这家酒吧。 除开《潮州帮》之外,其余的黑道势力都对这事发表了看法。 “大四喜就是个不守规矩的杂碎。”几乎所有人都这么说。 没有规矩,那就没有秩序,没有秩序了什么都由着性子来,谁还敢找黑道办事?谁还敢找黑道去罩场子? 最后这件事还是以不了了之作为结尾,毕竟大四喜的势力不小,没有人会愿意为了几个死人而去得罪他。 下车后,二哥没有急于带着鬼荣进酒吧,而是神秘的从后备箱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瓶子,里面似乎装着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鬼荣问。 “汽油。”二哥说道,笑呵呵的说:“酒吧嘛,里面肯定酒柜多,咱们到时候随便砸几个然后汽油一泼。。。。。。。” “放着我来。”鬼荣似乎有种天生的破坏欲,一把夺过二哥手里的汽油瓶:“到时候老子一砸咱们一烧,直接就跑,看谁能逮住咱们。” “枪先放行李袋里,咱先去看看情况再动手。” “好。” 车就停在后巷,这也是附近人比较少的地方,要是跑起来这条街也好跑。 自从大四喜拿下这个酒吧后,来这里闹事的人的确不多,毕竟《潮州帮》在南港区可以算是当之无愧的霸主了,连《和胜旺》都得让他们三分,敢在太岁爷头上动土的人还真没几个。 况且这个酒吧还是位于南港区的最西边,跟新河区还是有一段距离的,两边就算是打起来也不能打到这儿。 安逸了这么久,二哥他们猛地玩一次突袭,成功率确实不低。 几分钟后,满身酒气的二哥就跟一脸流氓相的鬼荣,勾肩搭背的进了酒吧,那种场面让人不禁想起了四个字。 狼狈为奸。 进了酒吧之后,二哥跟鬼荣都在啧啧称奇。 “嚯,南港区的孙子们确实比咱们有钱啊。” “看那一酒柜的洋酒,肯定不是小数目。” “你说要是咱们把这儿砸了,大四喜是不是得气死?” “我估计大四喜是得气个半死。” 被服务员带领入座后,二哥跟鬼荣随便点了两瓶洋酒,其实他们也不清楚自己点的是什么,但为了保全各自的脸面,还是不懂装懂的照着酒单上点了几个。 一分钟不到,酒来了。 二哥就坐在鬼荣的对面,他刚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正要装个逼充当文人雅士,发表一下自己对这洋酒的见解,只看见鬼荣的表情忽然就僵硬了一下,然后表情就霎时凝重了起来。 “别急着回头看,动作小点。”鬼荣微微低着头,细声说:“慢慢转过去,别出声。” “妈的你是看见什么了?”二哥骂道,也有些好奇,是什么东西把鬼荣吓成这样。 虽然他嘴里是这么骂,但还是依照鬼荣的话,慢慢把头转了过去。 当二哥看见坐在角落的一桌客人时,他的表情也变得跟鬼荣一样凝重了。 在跟几个中年人喝酒的客人,是王庆山。 “大王爷来这儿干什么?”二哥把头转了回来,不敢多看,生怕引起外人的注意。 “坐在他对面的人是大海西,我见过他。”鬼荣的手有些颤抖,说不清这是他在兴奋还是在害怕,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咱们这是撞见正主儿了啊。” “要不。。。。。。”二哥欲言又止。 “什么?” “鬼荣哥这么牛逼,要不然你帮我去崩了大海西得了。”二哥忽然笑了:“咱们可是好兄弟啊,大海西在背后这么阴我,你总得帮兄弟一把不是?” 鬼荣嘴角抽了一下,然后文雅的说:“我帮你个屁!” 在王庆山面前杀人,行。 在王庆山面前杀跟他喝酒的人,不行。 谁有胆子当着王庆山这么干?别说是鬼荣了,就是白宝国都不敢! “怎么办?”鬼荣有些心虚了,低声问二哥:“咱们今天还砸不砸?要不咱们先撤,改天再过来砸。” “不是砸不砸的问题。。。。。。”二哥皱了皱眉:“你想过没有?为什么大海西跟王庆山坐在一张桌子上喝酒?” 鬼荣愣了一下,随即醒转。 是啊,在这个新河区跟南港区矛盾不断的时候,身为《东北帮》龙头老大的王庆山,怎么会跟《潮州帮》的话事人大海西喝酒呢? “你觉得他们是在谈什么?”鬼荣问。 “不知道。”二哥摇了摇头。 “难道大海西是想收买王庆山?”鬼荣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但看见二哥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也慌了:“我操?!不会吧!!?如果《东北帮》都成了《潮州帮》的盟友,咱们新河区就他妈死定了!” “小点声。”二哥瞪了鬼荣一眼,细声说:“大海西收买大王爷,这一点咱们都可以理解,毕竟他是咱们新河区的传奇人物,算是咱们黑道的里程碑了,要是他被大海西搞定了,咱们新河区肯定要不攻自破。” 见鬼荣有些急,二哥叹了口气,把剩下的话说了出来。 “大海西是不会成功的,你别瞎想了。” “你怎么知道?”鬼荣不解的问。 “你觉得大王爷会为了钱当狗吗?” 二哥就只问了这么一句话,然后鬼荣想了想,也笑了。 “是啊,他可是咱们新河区的黑道都服的人。”鬼荣轻松的喝着酒,笑得很开心:“要不等王庆山走了再动手?” 二哥刚要回答,鬼荣忽然喊了一句。 “别说话,王庆山起来了。” 这顿酒,王庆山似乎跟大海西喝得都不开心,前者是满脸的怒火,显然是压制住了自己的脾气没有爆发出来,而后者,则是一种“你怎么这么不知好歹呢?”的表情。 他们都没注意到二哥跟鬼荣,一前一后的离开了酒吧。 等他们都走了,二哥跟鬼荣才松了口气。 “我操,看样子他们是没谈成。”鬼荣幸灾乐祸的笑着:“不过话说回来,王庆山也是够有胆子的人,一个人就敢来跟大海西见面。” “大王爷不傻,他既然敢来这边见大海西,必然就有后手,只是咱们不知道罢了。”二哥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手指轻轻在酒桌上弹动着,他是在等王庆山他们走远再动手。 忽然,二哥的脚被鬼荣在桌子下面踢了一下。 抬头一看,鬼荣正在给二哥使眼色,让他赶紧看看后面。 二哥就只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就乐了。 “我操,这是咱们的运气到了啊?” 从大门那边走进来的人,是带着三个跟班的大四喜,这孙子估计是喝多了,手里还拿着一个酒瓶子,走路都是摇摇晃晃的。 “你过去崩他,我去把酒柜给烧了。”鬼荣说道。 “行李袋你拿着,这个太显眼了,我用手枪就行。”二哥点点头,慢慢起身,然后朝着大四喜的方向走了过去。 大四喜的目光没有放在二哥这个方向,跟普通人喝醉酒了一样,眼睛不盯一处,被两个小弟搀扶着,大四喜打着酒嗝,嘴里还骂骂咧咧的似乎在说什么。 就在二哥走到大四喜他们后面的时候,只听一声震耳的怒吼在门口响起。 “大四喜!!!” 被吼了这么一嗓子,大四喜当时就吓得哆嗦了一下,然后本能的回头。 没错,这一切就是这么巧合,就是两秒左右的样子,二哥还没反应过来,大四喜就已经把头转了过来,正巧就看见二哥了。 “小东北?!!”大四喜的酒醒了,霎时间就醒了,对他来说,小东北这人堪比醒酒药。 “我操你妈这不是害我吗。。。。。。”二哥当时都快哭了。 没有犹豫,二哥直接选择了搂火。 拔枪,扣扳机,一气呵成。 他连开了三枪,其中有两枪让大四喜的手下挡住了,这还是二哥第一次见到给大哥挡子弹的。 最后一枪正中大四喜的腿部,如果不是他闪躲得快,估计这一枪都得给他在肚子上开个窟窿。 在这个过程中,二哥压根就没回头看是谁喊的大四喜,在开了这三枪后,二哥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妈的!!!快撤!!!!” 祝大家情人节快乐啊~看完了记住投票啊有木有!谢谢啦~~ 第十六章 天大的误会 鬼荣觉得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认识了二哥。 二哥觉得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认识了鬼荣。 “妈的,这个傻逼!”他们在事后这么互相评价。 那晚上,在二哥喊出快跑之后,鬼荣想都没想,直接把装着汽油的玻璃瓶砸在了酒柜上。 然后用准备好的一块烂布点燃,在服务员冲过来之前,他就将这块燃烧的烂布片扔在了散发着汽油味的酒柜上,火霎时间就燃了起来。 “我操你妈!!!”鬼荣一边跑一边骂,他骂的对象可不是别人,正是那个被大四喜先一步发现的二哥。 他们俩算是有默契了,都没有从大门那边跑,而是选择从侧门跑,这边的看守要少一些。 可惜的是这事闹得太大,在二哥枪声响起的时候,侧门这边就聚集了不少混子。 二哥这时候也跑到了鬼荣这边,没有犹豫,抬起枪口就朝着堵门的混子开了两枪,而在这个过程中,鬼荣也将行李袋打开把五连发拿了出来。 “冲出去。”二哥接过五连发,说道。 “冲你妈逼!”鬼荣气不打一处来的骂道,他是真想先一枪崩了二哥再冲出去。 前面有人喊大四喜你还站在哪儿干嘛?!人转过头来你还傻愣着站在那儿?!你是不是非得要咱们死在这儿你才甘心啊?! 六个拿着砍刀的混子,的确挡不住拿着五连发的二哥跟鬼荣。 在这一瞬间,五连发所发出的枪声,客人们的尖叫声,还有看场混子们的喊杀声,都交织在了一起。 不过十秒的样子,鬼荣已经用枪打翻了三个人,剩下的三个人有两个被二哥打躺下了,最后一个直接就跑了出去,看样子是去叫人了。 人体的潜能是无穷的,从二哥跟鬼荣跑路的时候所发挥的实力就能看出来。 从侧门跑到后巷,然后打开车门上车,发动汽车,一脚油门。 这所有的动作都只发生在半分钟内,车被发动然后窜出去,应该也是一分钟不到的样子。 “妈的。。。。。。跑死老子了。。。。。。”鬼荣气喘吁吁的开着车,脑门上已经布满了冷汗,这是被吓出来的。 “牛逼啊。”二哥惊叹道,在脱离了险境后,他也有心思开玩笑了:“我一直都觉得我百米冲刺够快了,没想到刚才你跑得比我还快!” 鬼荣现在是真的要哭出来了,我操,小东北啊小东北,老子一直都觉得自己够不靠谱了,没想到你个孙子比我还作死?!!现在还有心思开玩笑?!! “别急啊,咱们不是跑出来了么,大四喜还让老子崩了一枪,够本了。”二哥看得很开,一脸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笑容。 “妈的,老子以后不跟你出来办事了,操。” “刚才喊大四喜的是? 狗一样的江湖 第 59 部分阅读 “妈的,老子以后不跟你出来办事了,操。” “刚才喊大四喜的是谁啊?”二哥皱着眉头问道,他在开枪之后,直到跑路,都没有回头看过一眼,而鬼荣的那个位置是可以轻易看见大门方向的。。。。。。。 “大海西,我都没想到他会忽然回来。”鬼荣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 二哥跟鬼荣都只看到了表面的这一层,他们并不知道,这一次的枪击事件给新河区带来了什么样的后果。 准确的说,他们已经开始点燃战火了。 有人会觉得,那晚上最倒霉的人莫过于大四喜了,他完全属于是躺着还中了一枪,本来二哥他们都是奔着砸场子去的,这孙子就是直接撞在了枪口上。 实际上,最倒霉的人,是王庆山。 十分钟后,大四喜让大海西他们送进了医院,两人在医院的对话只有寥寥几句。 “是小东北那个畜生干的?”大海西问。 “就是他。”大四喜点头。 “另外一个人是谁?”大海西又问。 “没认出来,应该是跟着小东北的人。”大四喜答道。 “这事你觉得跟王庆山有关系?”大海西问道。 “那场子是我的摇钱树,我天天都让人盯紧了,外人看起来这个场子的警戒是我放得松,实际上在暗地里,都跟我堂口的警戒力度都差不多了,来来往往的人只要不对劲就得当场拿下,只有今天你们见面,我才把一些人散了出去,免得扰了你们的大事,毕竟你们见面要保密。。。。。” “妈的,操他妈的王庆山!!”这是大海西的最后一句话。 王庆山跟他见面,这是外人都不知道的事,而且是大海西私下约的他。 他们两人见面所谈论的内容就跟二哥他们说的一样,就是所谓的结盟,可王庆山拒绝了,哪怕大海西许诺的好处是他怎么都想不到的。 “钱就是个屁!”王庆山是用这句话拒绝的大海西。 王庆山是什么人物? 别说是黑道了,就算是普普通通的市民都听说过黑道东北王的传说。 从古至今,海城里最让人服气的黑道人物就只有王庆山一个,能让所有人说起他都得竖起大拇指的,也只有大王爷这么一个。 钱这种东西要是能收买王庆山,那么他能让这么多人服气? 据说在扫黑风暴打垮海城黑道的那一段时间里,不少从中。央过来的白道人物,在了解了王庆山这个老混子之后,都不约而同的对他有了一个新印象。 他是真正的爷们。 “王庆山啊?”大海西没顾忌老狐狸的阻止,直接给王庆山打了个电话过去。 “有事?”王庆山冷冰冰的问道。 “我操你妈!!!”大海西猛地骂了出来。 王庆山愣住了,他是真正的看不明白大海西这个人了。 我操,大海西是吃错药了还是活腻歪了? “你骂我可以,给我个理由。”王庆山没有随便动气,这就是他们这种老一辈的江湖人跟普通混子的区别。 说完这话,王庆山还补充了一句:“拿不出理由来,明天我就当面来跟你要理由。” 《潮州帮》有钱就牛逼了? 《潮州帮》人多就牛逼了? 妈的,我们《东北帮》是新河区里人最少的社团(指一流社团那一档次的),但我们还他妈没怕过谁呢!你要是没理由就骂我,看老子明天不得拆了你个杂碎的骨头! “行啊王庆山,装得挺像啊。”大海西怒极反笑的说道:“今天我们见面,就咱们两方人知道,对不对?” 王庆山说,对。 “我没给别人说这事,你也肯定没说,对不对?”大海西笑得越来越讥讽了。 “废话。”王庆山骂了一句。 “我操你妈!!!你他妈还装!!!我干你老母!!!”大海西的骂街声让王庆山有些动气了,他觉得,大海西是真的在找死。 “到底怎么回事?”王庆山耐着性子问道。 “大四喜让人拿枪崩了,就在你走后没多久!!”大海西气得笑个不停:“行啊王庆山,你他妈够能装的,还听老狐狸说,生子当如王庆山,最讲道义的混子非王庆山莫属,我莫你妈了个逼!!!” 王庆山直接就问了:“大四喜让人崩了!?” “算老子看错你了,操!!”大海西骂完这话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最后,王庆山还是从几个手下打听来的消息里才知道这事的始末。 连他琢磨了一遍,都有种自己真跟小东北勾结的感觉。 妈的太巧了吧?!! 他跟大海西在暗地里见面。。。。。。。大四喜将人都散了出去。。。。。。正巧就在他走后大四喜被枪击。。。。。。。 如果是放在平常。。。。。。大四喜压根就不会被小东北他们偷袭得逞。。。。。。。但就是今儿晚上警戒力度薄弱的时候挨了枪子。。。。。。。 “这事真不是我干的啊。。。。。。。”王庆山唉声叹气的念叨着,但他也没想继续跟大海西解释,反正解释了他也不可能信。 大不了就打,妈的,谁怕谁啊? 王庆山想得很开,自我安慰了一会儿,他倒头就去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二哥刚睡醒就接到了吴师爷的电话,然后就知道了王庆山无缘无故被大海西骂了一顿这事。 当时二哥就急了。 王庆山对自己有恩啊,这事可不能乱套在他头上,而且。。。。。。。 “要是大王爷一个急眼把我给办了消气。。。。。。。”二哥有些心慌,毕竟他还是知道王庆山本事的。 让王庆山惦记上,那就真跟等死没什么区别了。 就在中午,二哥忐忑不安的去《东北帮》的地盘上找到了王庆山,他准备当面给王庆山道个歉,这个无妄之灾弄在王庆山身上,他确实是太无辜了。 见面后,王庆山没有责怪二哥的意思,很直接的说。 “随便大海西怎么样,只要他敢来找事,看我弄不死他!”王庆山是这么说的。 昨晚上大海西骂了他一顿,再加上今天道上的风言风语,已经把王庆山惹得动气了。 如果不是看着这事有误会的话,他是真想直接去南港区找大海西聊聊,顺便再给他两刀子。 就在二哥跟王庆山道歉的时候,大虎子忽然冲了进来,满脸的怒意。 “老大!!!咱们的场子让《潮州帮》的扫了!!!” 第十七章 谢舍 王庆山最恨的就是有人污蔑自己。 “大海西,甭管你信不信,反正这事不是我干的。”王庆山在得知自己的场子被扫了之后反而更加平静了,一字一句的说:“但你今天来扫我的场子,这就是在打我的脸,你要是不来当面跟老子说清楚,我非抄了你家祖坟不可。” 大海西对于王庆山这话,当即就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我操了你妈,然后我再说不是我干的,你信吗?” 王庆山那时候气得差点就把手机给砸了,要不是隔着个电话,他非得把大海西的这张嘴给撕了不可。 在王庆山发脾气的时候,二哥跟大虎子就在王庆山的旁边,所以他们是免费的现场感受了一回王庆山那种吓人的气势,不吹牛逼的说,二哥当时还真有点哆嗦。 那是吓的。 直到离开《东北帮》的总堂,二哥都还有些心有余悸。 妈的,新河区的这面大旗,果然不是常人能扛的。。。。。。。 王庆山就是新河区里最高的那座山啊。。。。。。 无论是就现实来看,还是靠着直觉判断,二哥都觉得杀白宝国远比杀王庆山容易。 “吴师爷。”二哥在回去的时候,跟吴师爷打着电话:“火已经燃起来了。” “今天我又找了几个场子,你安排大傻他们去,接着扫。”吴师爷笑呵呵的说道:“记住,千万别让大傻他们暴露了,否则新河区可就容不下咱们了。” “这个我清楚。”二哥皱着眉头:“你觉得这把火要烧多久才能有咱们要的结果?” “快则一个月,慢则两三个月。”吴师爷颇有信心的笑着:“你放心吧,这把火是你点的,势是我造的,成功率很大啊。。。。。。” “那么我就拭目以待了。。。。。。。”二哥说。 所有的一切都在按照吴师爷的部署慢慢展开,而隐藏于幕后的二哥,他在吴师爷也没注意到的地方,也在细细思考怎么走下一步棋。 新河区几十年来最浑的一滩水,恐怕马上就得被二哥他们搅翻了。 1999年,5月26日。 白宝国掌权的《东和贵》,九龙东所控制的《福记》,新河区东北王所带领的《东北帮》,陈百虎领头的《胜义安》。 这四个一流大社团均受到了《潮州帮》的袭击,其中《东北帮》所遭受的袭击较为严重,门下子弟的伤亡情况已经到了两位数。 不得不说二哥玩得这一手极为漂亮,除开李大胜的《百联胜》之外,其余的社团均是受到了傻哥他们的袭击,但《东北帮》确实是由《潮州帮》自己动的手,这跟他们无关。 而就在这时候,一群平常较为低调的中小型社团,也都对《潮州帮》有了怨言,甚至有人站出来要《潮州帮》给出一个交代。 曾经有一句话,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你们这些大社团打归打,但为什么要连我们这些混口饭吃的人也得欺负? 《号码帮》、《新胜记》、《中安联》,这些不常出现在人们视野中的社团,也都开始有了报复的动作。 他们害怕《潮州帮》,但绝不会因为害怕而选择忍气吞声。 新河区是他们的家,《潮州帮》这群人都是外人,被人踩到家里面欺负了,他们再没点动作也就不用混了。 当然,他们也就是出来说说话,要让他们去跟《潮州帮》动手,时机还不到。 “他们还在忍,只要他们忍住了这口气,我们就赢了一半了。”吴师爷在得知这事后,跟二哥说道:“忍气吞声,这是爆发的必要条件,想要让他们有胆子站出来跟南港区打,那就必须忍,然后,怒。” 1999年,5月,30日。 由王庆山做东,白宝国,陈百虎,九龙东,这四位大佬坐在了一张酒桌上,开始了江湖上人人都好奇的四方会谈。 “他们是活够了。”陈百虎很直接的这么说。 “老虎说得没错,妈的,我的场子他们也敢动!”九龙东很生气,因为他手下一家很赚钱的洗浴城让人给炸了,当然他不知道炸他场子的人是二哥他们。 “这事还是得好好想想,打起来,大家都得伤筋动骨。”白宝国很冷静的说道,哪怕他的场子也被砸了好几个,他也没有发怒的迹象。 “你真是当上老大就怂了。”王庆山在冷笑:“不就是害怕咱们几个社团跟《潮州帮》两败俱伤,其他的社团捡了便宜吗?” 白宝国点点头,没有丝毫掩饰:“你们想明白,这不是怂不怂的问题,毕竟咱们都不是普通的混混了,做错一件事,就得把整个社团都赔进去。” 想当初,白宝国还是一个比陈百虎脾气更差的人,但是今时今日,他却冷静下来劝慰了这些社会大哥。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都在想自己究竟该怎么做。 是打,还是忍? 1999年,6月,1日。 《潮州帮》的龙头老大,大海西,亲自约了《和胜旺》的话事人谢舍见面。 一点不夸张的说,这个算是世纪大新闻了。 要知道,大海西跟谢舍这两个人可是水火不容的,见面就是你死我活。 可就是这样,他们却在见面的那一天,一个保镖都没带,丝毫不怕对方会忽然干掉自己。 就犹如两个老朋友一般,勾肩搭背的去了郊外的渔村,边吃边喝边聊。 他们究竟想做什么?没有人知道。 白宝国在猜,王庆山在猜,陈百虎在猜。。。。。。。 在谢舍跟大海西喝着酒的时候,他们谁都没有先开口说到正题。 后来似乎是大海西喝醉了,酒气冲天的问谢舍。 “打下新河区,咱们二分天下。” 谢舍是个四十来岁的老混子了,样貌长相极其秀气,看起来不像是黑社会,更像是学校的老师。 他每天都戴着一个金丝眼镜,笑眯眯的样子很容易让人生出好感,但只有跟他打过交道的人才知道,他的城府究竟有多深。 九十年代的走私头子谢舍,能是那种简简单单的人物? “打下新河区,二分天下可以,但我要插手白面生意。”谢舍给出了自己的回答,笑呵呵的跟大海西说道:“你们卖白面都富得流油,可惜我们这些搞走私的啊,心惊胆颤的混日子还赚的少,要是没点好处。。。。。。。” 大海西跟谢舍相视一笑,露出了亲切的表情,仿佛是看见了自己的亲人一样。 谢舍以为大海西要答应他了。 或是说,谁看见大海西现在的表情,都会觉得他要答应谢舍。 “你要是喝多了,我就帮你醒醒酒。”大海西掀翻了面前的饭桌说道。 谢舍用手推了推眼镜,点点头,说:“好啊。” 1999年,6月,1日,夜。 大海西被谢舍送进了医院。 据说,大海西的肋骨让谢舍打断了三根,而谢舍则是被大海西弄得肩膀脱臼了,还断了一根手指骨,但总的来说,他的伤势比起大海西轻了许多。 起码他还能站着走路不是? “出完气了吧?”谢舍在送大海西上救护车的时候问他。 “操你妈的。”大海西在笑:“忍了这么多年没跟你打,没想到还是单挑才出了这个气,你个扑街仔够能打的啊。” “玩走私的,都是在摸爬滚打里混起来的,哪儿像你们啊,都用枪管子说话。”谢舍无奈的笑着。 在这次单滚之后,大海西才慢慢想起来,谢舍可不是看着那么不禁打啊。 他看起来瘦瘦弱弱的,斯斯文文的,但实际上,他比起普通的混子还要能打太多。 在谢舍刚出道的那段时间,他可就是凭着拳头跟一把砍刀才打下来的江山。 “这事我算是答应了。” “行,那么就让我们跟新河区的黑道好好玩玩。”谢舍摇摇晃晃的走到了一辆轿车旁,拉开车门,坐了上去:“一群土包子罢了,上不了台面。” 1999年,6月,3日。 《和胜旺》正式宣布与《潮州帮》结盟,但并没有说要一起拿下新河区。 “我们结盟,只是为了打掉《东北帮》跟《东和贵》这两个社团而已,没有别的意思。”谢舍是这么说的:“他们跟我们都有不少冲突,忍了这么多年,也该解决了。” 人的劣根性就有一条,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家瓦上霜。 既然《潮州帮》跟《和胜旺》是打那两个大社团,那么跟我们可就没什么关系了,死道友不死贫道啊,他们被灭了门我们也能捞到不少好处啊! 就是怀着这样的心思,几乎所有的二流黑社会组织都选择了观望,甚至还在幸灾乐祸。 白宝国对于这个局势很是蛋疼,都要急得跳脚了,但王庆山却很冷静。 王庆山在得知他们结盟之后要打自己的社团,一点都不带急眼的,而是很冷静的点了点头。 “行。” 1999年,6月,15日。 几大社团如火如荼的打了十来天,战况很不明朗,说不清是谁占了上风。 就在那个月的十五号清晨,王庆山一个人带着刀去了南港区,然后堵住了《和胜旺》的堂主蛇明。 对方有十六个人,其中有三个人带着枪。 王庆山这边就他一个人,而且他没用枪,用的是刀。 南港区的混子们在知道这事的时候,都说王庆山是在找死。 而新河区这边的反应则是完全相反,不少人都说,蛇明这孙子死定了。 事实证明,新河区的混子们都赌对了。 王庆山在当街砍杀了蛇明之后,还顺带着弄死了七个《和胜旺》跟蛇明的金牌打手。 最后在重重包围之中,他依旧没有被《和胜旺》留下,而是很轻松的扬长而去。 这一场乱斗对他来说就是家常便饭,不过挨了四刀罢了,换一个堂主的命还是挺值的。 “我操。” 谢舍在知道这事之后很惊讶,然后照着大海西的友情提示,把自己的保镖数量增加了一倍,并且个个带着枪。 他算是明白,为什么王庆山的外号是东北王了。 “大王爷名不虚传啊。”谢舍经常这么感慨。 1999年,7月,1日。 二哥见局势还是难解难分,火虽然烧起来了,但还是没有到他满意的地步。 不少社团都在观望,连《福记》他们也是一样,有种坐山观虎斗的意思。 所以二哥觉得吧,自己该给火堆浇浇油了,否则自己点燃的这堆火可就废了啊。 怀着这种心思,他在那天请来了吴师爷,两个人开始在办公室里细细琢磨,究竟该浇多少油才能激化双方更大的矛盾。 最后,还是二哥出了一招吴师爷都没想到的妙计。 准确的说,是吴师爷都没想到,二哥会选择这条有些狠毒的计策。 “要不然我跟大傻他们去扫几个仓库吧,顺便弄死一些人。”二哥说道,很认真的说:“就跟逼他们上梁山一样,只要他们没路走了,肯定就会。。。。。。。” ****** 对不起啊!更新晚了!这一章的沙发不抢了,要不然我良心有愧啊! 今天忙着去收拾行李啥的了!准备回家过年啦啦啦啦~~~~好开心啊有木有! (ps:看完的给我投票啊魂淡!!谢谢啦!!) 第十八章 伯仔,货仓 “这次《和胜旺》跟《潮州帮》的联合比我们想象得快。”吴师爷有些庆幸的说:“如果按照我们的原计划,起码他们结盟得等到我们激化了两个城区的矛盾才会有。” “都快闹一个月了,还没闹起来。”二哥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这么下去,啥时候才是个头儿啊?” 吴师爷叹了口气:“这不是等一等才会稳么。。。。。。” “今天晚上,我带队去搞点事。”二哥说道。 “行,我觉得现在时候也快到了,你去办了这事,能有不小的作用。”吴师爷点点头。 二哥见吴师爷也没意见,于是就拿出手机,把钱东来他们都叫了回来。 这次行动的最终目的,就是要让那群坐山观虎斗的人明白,什么叫做唇亡齿寒。 只有把他们逼到不得不动手的地步,才能将这把火彻底烧遍新河区。 半小时后,二哥他们坐上了一辆没牌照的面包车,每个人都将面罩戴好,车后座放着两个汽油桶,这就是今天的主要战略配置了。 “小心点。”吴师爷凝重的嘱咐道。 “没事,你放心吧,一会我就回来。”二哥很自信的说:“估计一个小时就能搞定了。” 二哥他们选择的第一个目标,是《新胜记》的某家赌档,这家赌档可是相当有特色的。 普通赌档的规模都不大,但是这一家赌档的规模堪比赌场,只不过在装修以及赌场设施这几个点上还是较为落后,比不得《东和贵》看家的那些大赌场。 不管怎么说,这家赌档能做到赌场的规模,确实够牛逼了,在新河区也能算是独树一帜,可以算得上是《新胜记》的铁饭碗之一,要是被砸了,估计他们的话事人都得活活气死。 “大傻,你的体型太有特点了,新河区里不知道你的人太少。”二哥手里摆弄着弹匣,有条不紊的安排着一会各自的任务:“你就负责开车,别熄火,老钱不是会说潮州话吗?一会你就吼几嗓子,冒充一下《潮州帮》的人。” “我跟九山进去就搂火,然后把汽油一泼,再给他点了,差不多就完事了。”二哥说道,拿出打火机点了几下,确定没有问题后,他才拍了拍傻哥的肩膀,示意让他小心点。 车停在了赌档的斜对面,一条伸手不见五指的巷道里,二哥见赌档大门外面看场子的人连十个都不到,他也乐了。 “估计他们在暗地里安排得有人,妈的,在这个满城风雨的时候只派八个人看大门,这不是暴露智商么。”二哥笑了起来:“咱们动作快点,免得被他们给围剿了。” “行。”陈九山一马当先的提着汽油桶下了车,随即钱东来跟二哥也拉开门跟了下去。 普通混子看见三个蒙着面罩的猥琐男子,提着水桶拿着枪向着自己走过来,一般而言这些混子会有什么反应? 在看见二哥他们的两秒后,《新胜记》的这些看门混子就给出了现实而又真实的答案。 “你们是干什么的?!”有人把砍刀从柜台里抽了出来,直指二哥他们。 如果不是在这形势下不能随便出声,二哥估计自己跟陈九山他们都得笑场了,妈的《新胜记》这群混子是傻逼啊?看见人提着五连发过来还问是干什么的?! “砰!!砰!!砰!!!” 钱东来一个猛冲上前,嘴里骂咧着二哥都听不懂的潮州脏话,然后抬起枪口,就照着那些混子连开了三枪。 五连发在短距离内的杀伤力很猛,特别是那些打出来的铁砂,直接就是游戏里“溅射伤害”效果。 三枪打完,对方已经倒下了五个,剩下的几个人扭头就往赌档里面跑。 要是放在原来,二哥肯定是不会干这种见面就搂火的事儿,但自从他出了医院后,整个人就开始了莫名其妙的变化。 “反正他们也是黑社会,平常肯定干了不少坏事,我这就算是为民除害了。”二哥每次动手之前都会这么自我安慰。 陈九山见周围的人都四散而逃了,他提着汽油桶就小跑到了赌档大门口的柜台边,扭开盖子就往柜台跟地毯上泼倒汽油。 不得不说陈九山是个有经验的老江湖,他可不光是往柜台上倒,还顺着地毯一路往里走了好几步,一边倒汽油一边注意四周的情况,只要不对当即就撤退。 最后,见倒得差不多了,陈九山直接把汽油桶往里一砸,潇洒离去。 这次的纵火事件,完全就是给所有的中国同胞敲响了警钟。 只要你是做生意的,而且还是容易被黑社会骚扰的生意,那么就千万别在店铺啊这类的地方摆放一系列的易燃物品。 比如地毯。 据说陈九山刚用打火机点地毯的时候,那火苗窜得,差点就把他的头发给烧了,如果不是他动作敏捷走位风骚,估摸着那天陈九山不被人砍死也得被烧死。 二哥跟钱东来见火烧起来了,里面的一堆人也喊打喊杀的冲了出来,他们便带着骂着街的陈九山撤退了。 往日沉默的陈九山,骂的是脏话。 往日沉默而又稳重的陈九山,骂的还是潮州腔的脏话。 “牛逼,我今天刚教你了几句,你他妈就能学以致用了。”钱东来上车后对陈九山竖起了大拇指。 “操他妈这火也窜得太快了啊。。。。。。”陈九山无奈的骂着。 大傻哥哈哈大笑的开着车,一路上都在嘲笑陈九山傻逼,等到了下一个目的地的时候,他已经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大傻哥,我知道我打不过你。”陈九山欲言又止的说道,眼里透露着杀气,但更多的是无奈:“你能不能不笑我了。。。。。。。” “不是我操我一想起来你前面跑得跟狗似的我就乐啊!!!”傻哥笑得肚子都疼了。 陈九山叹了口气,心里暗暗发狠,妈的,要不是我打不过你老子非得。。。。。。。 就在这时候,二哥手机响了。 “别说话,是吴师爷打过来的。” 二哥拿出手机看了一下,然后接通。 “喂?老二,你们那边没事吧?” “没事啊,很顺利,现在我们到《福记》货仓这边了。”二哥往车窗外瞟了一眼,这条街是那种一栋栋烂尾楼盘踞的地方,大晚上的更是荒无人烟。 “我刚才就是听说《新胜记》的赌档被人烧了。”吴师爷说道,随后还补充了一句:“烧得很严重,火直接顺着走廊烧进去了,如果不是有个后门,估计那里面的上百人都得死一半。” 二哥哆嗦了一下,讪笑着:“不会吧。。。。。。我就是想烧他个大门来着。。。。。。。” “不管怎么说,这事漂亮,听说他们龙头彪豪都快气死了。”吴师爷幸灾乐祸的说:“活该啊,叫他们平常玩坐山观虎斗那一招,这就是报应。” “嗯,我就是他们的报应。”二哥恬不知耻的说,然后问:“《福记》的这个货仓确定没有太多人看守吧?” 闻言,吴师爷当即回答道:“肯定没多少人啊,这货仓还是我在去年的时候,无意之中知道的,打那以后我就盯紧了,要不然我会让你们去吗?” “行吧,那么我带着他们过去了。” 《福记》的货仓有好几个,这一个算是规模最小,但存货却是最纯的一个货仓了。 听吴师爷说,这里面的白面都是未加工的原装货色,要是拿走了一批货,别说是九龙东了,就连其他的堂主都得气得跳脚。 下车后,二哥跟陈九山他们都提高了警惕,这可不是《新胜记》那种二流社团的货仓,估摸着在这儿看货仓的人都是人手一把枪的配置。 “老大。” 钱东来忽然拽住了二哥跟陈九山,脸上有些兴奋。 “咋了?”二哥疑惑的问。 “有人过来了。”钱东来细声说道,并且拽着二哥他们,慢慢靠着墙蹲下去,然后给他们使了一个眼神,示意让他们往左边的巷口看。 二哥跟陈九山顺着钱东来所指看了过去,然后就跟他一样兴奋了。 “妈的,弄不死你。”二哥的笑容里杀气毕露,看着那个熟悉的仇家,他觉得这是老天爷开眼了,给他送货上门了。 带着两个小弟从那边巷子向着货仓走的人,是伯仔。 这孙子自从上次跟二哥结仇后,就不怎么在江湖上露面了,有人还说他是让九龙东给雪藏了。 实际上也是如此,九龙东怀疑他跟《潮州帮》有勾结,但要是说真的,他有或是没有,这点没有人能说得清。 “等他进货仓,然后一起搞定他们。”二哥说道,手搭在了五连发的扳机上。 第十九章 伯仔死 伯仔很郁闷,准确的说,是郁闷到家了。 他跟小东北那事到最后也没弄清楚,货仓明明就不是他扫的,但九龙东莫名其妙的就帮他填了这个窟窿,说真的,这事他是真堵在心里过不去。 自那以后,九龙东也没有让他还钱的意思,只是给分派的任务慢慢变少,他已经有种不得九龙东赏识的感觉了。 “妈的,都怪小东北这个畜生。。。。。。”伯仔走在巷子里,嘴里骂着。 虽然伯仔骂得厉害,但让他去找二哥报仇,他还真没有这个胆子,那一次他算是被二哥教育怕了。 今天是他来拿货的日子,跟往常一样,带着人进货仓拿货,然后回去加工贩卖,一切都已经是固定的程序了,他也习惯了,并不觉得这过程中会出差错。 谁会知道这儿是货仓啊? 两分钟后,伯仔带着两个手下走到了一栋破破烂烂的住宅楼下面,满脸不耐烦的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操你妈的开门!!!” 从这句颇有伯仔特色的话就能看出来,他今天的心情不太好。 在伯仔骂声落下的时候,二楼的窗户露出了一个人的脑袋,那人往楼下看了看,见到是伯仔后,马上就露出了一副笑容。 “伯仔哥来了!赶紧的去准备货!三子!去开门!” 伯仔一边骂着,一边让这些看货仓的人领着往里走,在大厅里坐下了。 这几个看货仓的人还是比较有眼力见的,知道伯仔今天心情不好,所以在他进来之后,该泡茶的泡茶,该递烟的递烟,总之是把一切能让伯仔舒心的事都做足了。 “这次还是来拿两斤面儿吧?”有人问。 “这不是废话么!哪次来不是两斤?!” 伯仔直接骂开了:“操你妈的!!没点眼力见!!” 那小弟牙都快咬碎了,但比起愤怒,更多的还是害怕。 大门在伯仔进来之后就一直开着,这还是伯仔要求的,说是天气太闷热了,得透透气。 当然,也就是这一点,让伯仔死在了后悔这两个字里。 “伯仔哥,咱们现在天天都在卖白面,我琢磨着,咱们要不就干点大事?”坐在伯仔身边的一个小弟问道,他跟伯仔的关系很铁,所以他敢在那些看货仓的人去准备货物的时候跟伯仔说这些话。 “干什么大事?”伯仔苦笑道:“现在龙头都下了死命令,哪怕别人惹咱们头上来,也得忍着,他是在等啊。” “等什么?” “等《东和贵》跟其他社团跟南港区的黑道两败俱伤,咱们再插手进去。”伯仔说道,皱着眉头:“这还是马老三跟我说的,妈的,不说我还以为是龙头怂了呢。。。。。” “这意思是,咱们到时候趁乱再办大事?” “没错,小东北不是牛逼么,操他妈的。”伯仔恶狠狠的说道:“等到时候《东和贵》跟南港区的黑道两败俱伤了,看老子不玩死他!” 就在这时候,只听砰地一声枪响,伯仔就感觉肩膀疼了一下,然后就看见坐在自己身边的人倒在了血泊里。 没等他反应过来,伴随着一阵由远而近的脚步声,伯仔就让人死死的用胳膊勒住了,脑袋还让人用手枪的枪口抵住,动弹不得。 “都他妈别动!!!”钱东来扯着嗓子喊道,口音跟《潮州帮》的那群人说话时差不多。 “哟,《潮州帮》的哥们啊,怎么的?”伯仔丝毫没有慌乱,当然,他更像是在强装镇定:“虎口夺食还夺到我们《福记》这边了?” 二哥没有回答他的意思,很沉默,就那么用枪抵住他的脑袋不说话。 陈九山在二哥控制住伯仔之前,就已经跑上楼逮人了,不一会儿,只听楼上砰砰砰的响了几声枪响,随即就安静了下来,然后隔了大概一分多钟,上面又有了几声枪响,这才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搞定了?”钱东来操着一口潮州腔问刚下楼的陈九山。 陈九山点点头,然后比划了一下,露出了四个手指头,意思是干掉了四个。 在看见陈九山比划的时候,伯仔的脸霎时就白了。 看货仓的人只有四个,这时候四个一个不剩的都死光了,谁来求援啊?! 忽然,勒住自己脖子的人,出声了。 “把伯仔带来的人都崩了,地上躺着的这个,再冲着脑袋补一枪。”二哥说道。 听见这熟悉的东北口,伯仔算是明白今天是撞见哪一路的大神了。 “小东北?!!是你!!” 钱东来听话的走了过来,先是一枪把那个还在求饶的混混给崩了,随后又调转枪头,冲着先前那个倒在血泊里的混子补了一枪。 “砰!!砰!!!” 二哥见都搞定了,便松了口气,给陈九山使了个眼神,让他过来控制住伯仔。 半分钟后,伯仔已经让陈九山按在了地上,用五连发顶住脑袋,动都动不了。 而二哥则是坐在了先前伯仔的位置,把面罩摘了,点上烟抽了起来。 “是我啊,孙子。”二哥笑呵呵看着伯仔:“你他妈不是要弄死我吗?” “东北哥。。。。。。这次玩儿大了吧。。。。。。。”伯仔有些哆嗦:“上次的事真不是我干的。。。。。。你的货仓也不是我扫的。。。。。。。” 伯仔明白,今天自己很可能要被小东北杀人灭口,毕竟小东北来扫的是九龙东的货仓,压根就不可能放人回去走漏风声,要是让九龙东知道了这事,小东北有几条命都不够死的。 就因为如此,伯仔直接就怂了,根本不敢有半点硬气。 “我不管这个,在我看来,这事都过去了。”二哥挠了挠头:“但你这孙子太爱装逼了,咱们在饭馆见面的时候,不挺牛逼吗?” 看样子二哥又开始算旧账了,没办法啊,从某种角度来说,他这人也挺记仇的。 “您说,这事您要多少钱。。。。。。。” “钱我不要,谁知道我拿了你的钱,九龙东会不会找到我身上呢。”二哥摆了摆手:“老钱你上楼去把货拿了,然后把汽油啥的都泼了。” “知道了老大。” “我就要你的命。”二哥从椅子上起身,然后走到伯仔面前蹲了下去,笑呵呵的看着他:“我觉得你脑袋瓜子不错,留给我当礼物呗?” 伯仔微微抬着头,看了看二哥。 他发现,现在的小东北有些陌生了,根本就不像是原来跟他打交道的小东北。。。。。。 跟小东北硬碰硬在场子里打的时候,他所看见的小东北,是个满脸凶狠的东北人,但是此时此刻他所看见的,却是一个表情冷漠,眼神狠毒的人。 差别太大了。 陈九山他们这 狗一样的江湖 第 60 部分阅读 是一个表情冷漠,眼神狠毒的人。 差别太大了。 陈九山他们这种天天都跟二哥见面的人倒是没发现什么,可伯仔他却有一段时间没见过二哥了,所以他能一眼看出来。 “东。。。。。东北哥。。。。。。。” “砰!!!” 二哥看了看死不瞑目的伯仔,又看了一眼自己手里还在冒着青烟的手枪,惊讶不已:“哎呦我操,走火了啊。” 妈的,走火也不在你裤裆里走火啊?刚拿出来就走火有这么巧吗? 陈九山一时间哭笑不得。 “老大,咱们不留个活口给九龙东他们报信?”陈九山问,他有些好奇:“没人报信的话九龙东怎么知道是《潮州帮》干的?” “《新胜记》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他们今天才被“潮州帮”的扫了赌档,就在同一天,九龙东的货仓被扫了,你觉得他能不怀疑吗?”二哥笑道:“我们不需要他确信,只要他怀疑就够了,剩下的咱们慢慢来。” 钱东来此时也提着两个黑色的塑料袋走了下来,正巧听见二哥说到这里。 “是啊,慢慢来,总会有九龙东爆发的一天。”钱东来说道,兴致勃勃的看着二哥:“这里都是没加工过的,大概有六斤,咱们赚大了!” “估计能赚一两百万吧。”二哥对于这东西还是有经验的,稍微估算了一下便有了答案。 “差不多,这玩意儿不能在咱们海城里卖,就怕被九龙东查出来。”二哥说:“得找吴师爷,他那里有门路,到时候卖了这批货,咱们几个平分,估计一人也能分个三四十万。” “暴利啊。”陈九山咂了咂嘴。 “走吧,回去了。”二哥打了个哈欠,压根就不在意脚边还躺着一个曾经的仇人,挥了挥手对陈九山说:“把这儿一把火点了,扫干净尾巴。” “我听说白道都在局子里有监控摄像头,你说咱们这儿有吗?”钱东来问道。 “肯定没啊,有的话咱们早就看见了。”二哥无奈的说道:“咱黑道还没那么先进呢,就算是有,一把火下去也没了,赶紧的吧。” *** 看完了记住投票啊~~谢谢啦~~ 第二十章 唯我尊 幸亏二哥他们办这事的时候是九十年代,那时候的海城黑道还不时兴玩监控这个套路,否则他们被拍下来就死定了,九龙东那个人啊。。。。。。。 “什么?!!”九龙东在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不复平常的冷静了,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珠子看着肥犬:“你他妈再说一遍?!!我们货仓被扫了?!!” 九龙东那晚上已经喝多了,但在听见这消息的时候,酒就醒了一半。 “货应该都让人拿走了。。。。。。那屋子都被人一把火烧了。。。。。。。。”肥犬颤抖着,对于处于愤怒之中的九龙东,他还是很惧怕的:“看货仓的人都死光了。。。。。。还有。。。。。。。” “还有什么?”九龙东怒极反笑的看着肥犬。 “伯仔也死在那里面了。。。。。。。跟着他的那两个。。。。。。。” 九龙东没有选择再听下去,直截了当的掀翻了办公桌,然后一脚踹倒了前来报信的肥犬,浑身都在气得发颤:“欺人太甚!!!操他妈的!!!” “老大,这事是哪一方办的,咱们还没查出来。”肥犬对于九龙东的脾气已经习以为常了,非常熟悉的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裤子:“听说就在今儿晚上,《新胜记》的赌档也被人一把火烧了,好像是《潮州帮》干的。。。。。。。。” “我一直都觉得伯仔是内奸,是《潮州帮》的奸细。”九龙东叹了口气,坐回了椅子上。 在这时候,他整个人又从愤怒的状态,转换成了平静的状态,眼神里没了愤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悸的冷漠。 “如果伯仔是奸细,那么今天的这事,就不应该是《潮州帮》干的。”九龙东平静的说道:“杀伯仔的理由很多,可是在这个紧要关头,《潮州帮》还不敢杀他,一个内应的作用实在是太大了。。。。。。。” “但是伯仔今天偏偏就死了,我觉得咱们好像是错怪他了。”九龙东笑了笑:“操他妈的,我就说这种木头脑子怎么可能是内应的料,咱们《福记》里肯定有奸细,但这个奸细不是伯仔。。。。。。。” “什么意思?”肥犬不明白了。 “小东北的货仓很可能是伯仔扫的,要不然他也不能跟被狗咬了似的,死盯着伯仔。”九龙东慢慢分析着:“那天他们跟伯仔干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小东北的那种愤怒不是能装出来的。” “伯仔是个没脑子的东西,但他能扫了小东北的货仓,那么背后就有人指使,或者说,有人给他出谋划策。”九龙东一字一句的说道:“这个人是个聪明人,如果不是,他就不可能隐藏得这么深。” “这个聪明人很可能跟《潮州帮》有密不可分的关系,加上今天晚上伯仔被杀了灭口,咱们的货仓让人一把火烧了。。。。。。。。” 肥犬已经站了起来,脸上的肥肉在跳动,满眼怒火。 “操!!真是《潮州帮》这群杂碎干的?!!” “应该是。”九龙东点点头:“现在先一步干掉内奸,再打《潮州帮》。” “咱们不继续等下去了?”肥犬问:“要不等他们跟《东和贵》两败俱伤。。。。。。。” 九龙东一脸疲惫的摇了摇头,语气中有着无穷无尽的后悔。 “《潮州帮》跟《和胜旺》想要的不是《东和贵》跟《东北帮》,他们要的,是咱们整个新河区啊。。。。。。” 还是那句话,聪明反被聪明误,二哥跟吴师爷联手下的这一步妙棋,成功让九龙东怒了。 不过他也有分析正确的地方。 比如,伯仔确实不是奸细。 比如,《潮州帮》跟《和胜旺》真正的目的。 “唇亡齿寒,这个道理我算是看明白了。”九龙东打了个哈欠,嘴里还有熏人的酒气,似乎又有了些先前的醉态:“我出去溜达溜达,醒醒酒。” “我跟着你去吧。”肥犬说道。 “不用,你带人去给《潮州帮》送几个见面礼。”九龙东摆了摆手,跟他喝醉的动作一样,摇摇晃晃的便出了门。 那天发生的事实在是有些多了,从二哥他们冒充《潮州帮》烧了《新胜记》的赌档开始,一切似乎都已经上了轨道,有条不紊的开始慢慢往后展开。 九龙东去哪儿溜达? 肥犬在想这个问题,但没有想出来答案。 一个小时后,就在《福记》地盘上的某个夜总会里,九龙东堂而皇之的找到了地主。 “去舞厅,清场子,顺便把你堂口里有点本事的人都叫进来。”九龙东见到地主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按照时间段来看,这个点正是舞厅客人慢慢离开夜总会的时候,毕竟过不久天就要亮了。 地主当时还在琢磨呢,九龙东来找他是干什么?难道是因为伯仔死的事? 虽然他脑子里在天马行空的思索各种各样的可能,但进了舞厅,他还是照着九龙东吩咐清了场子,客气的送走了所有客人。 九龙东慢吞吞的走到了舞厅的正中间,就地坐下。 随后,在九龙东的吩咐之下,舞厅的大门也关上了,某几个有眼力见的小弟,还特意给九龙东搬了一张沙发过来让九龙东坐。 九龙东当着五六十个小弟的面儿,冲着地主说。 “跪下。” 地主霎时间就迷糊了,没明白九龙东今天这是要干什么,但一种近乎于本能的惧怕,开始在他心里肆意蔓延。。。。。。 “老大。。。。。。。。” “跪下,要不然我崩了你。”九龙东哈欠连天的把手枪掏了出来,枪口正对着地主。 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准确的说,在这个紧要关头,谁都不敢吱声。 也就是那几个跟地主关系很近的地主心腹开口了。 “老大!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地主哥。。。。。。。” “砰!!!” 伴随着枪声响起,那个开口说话的人立马就倒在了血泊之中,身体开始不停的抽搐。 “谁有意见?”九龙东问。 没人敢说话了,哪怕是那几个正准备帮地主说话的混子也是如此。 地主哆嗦着跪了下去,虽然他不知道九龙东是为什么要让自己跪下,但他明白,要是现在不跪的话,九龙东的枪子就得落在他身上了。 难道。。。。。。是东窗事发了?!!! 地主猛地就慌了起来,如果他跟《潮州帮》的事暴露了,那么九龙东一定会。。。。。。。 “乖乖跪着多好啊,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九龙东站起身走到了地主身前,跟抚摸小狗的脑袋一样,轻轻摸了摸地主的头:“《潮州帮》给你的这碗饭,好吃吗?” “龙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地主强装出了一副疑惑的表情,然后恍然大悟般的说:“老大!!你是不是以为我跟《潮州帮》有关系?!!” 九龙东没有说话,点了点头。 地主还要辩解,但九龙东却没有打算继续听下去。 “砰!!砰!!砰!!!” 在所有人不敢相信的目光之下,九龙东朝着地主的脑袋连续开了三枪,任凭鲜血与那些恶心的液体溅到自己身上,他也没有躲闪的意思。 当地主倒下之后,九龙东才骂骂咧咧的将衣服脱了,擦拭着自己身上的血迹。 “妈的,吃里扒外的玩意儿。”九龙东骂着,随即喊了一个后生的名字:“英仔!!” 英仔原来是跟肥犬的,但在大小克他们死后,社团重新划分了势力,这个后生就被安排来跟地主了。 “老大。。。。。怎么了。。。。。。。”英仔说话有些哆嗦,生怕这个看起来神志不清醒还有些醉态的老大给他一枪。 “以后地主的人,归你管。”九龙东不耐烦的说道:“你也给社团立了不少功,该你上位了。” 英仔愣了一下,脸上霎时就出现了狂喜。 “谢谢老大!!!谢谢老大!!!” “原来跟地主的那几个孙子,你也帮我办了。”九龙东眼神一瞟,看了看人群里某几个正准备跑的人,说道:“给老子灭了他们满门,操他妈的,跟我耍心眼?!” “明白。”英仔点点头。 “地主他家里不是还有个老婆跟个女儿吗?”九龙东把枪丢给了英仔:“给她们点教训,玩完了就扔海里。” “明白。。。。。。。”英仔脑门上开始冒冷汗了。 “我不管你怎么带队伍,只要老子知道你跟外人有关系,地主就是你的下场。”九龙东无所谓的说道:“大不了到时候老子再找个人顶你的位置就行了。” “不会的!!英仔绝对不可能跟外人有勾结!!” 雷厉风行,万事做绝。 恐怕九龙东今天的表现,已经烙在了在场众人的心里。 什么叫做唯我独尊?九龙东就是这样的人。 别人干掉内奸还需要理由,甚至还要小心翼翼不能让外人知道,但九龙东完全不在乎。 地主是不是内奸,这点他不清楚,只隐约觉得地主这人城府太深,有的东西他看不清楚。 当然了,这并不是他不能干掉地主的理由。 他怀疑谁,谁就是卧底,直接干掉就行了,九龙东压根就不在乎外人会怎么看。 “老子这是杀鸡儆猴,希望社团里的一些猴子以后能乖乖的做人。”九龙东在事后跟肥犬这么说:“觉得谁不对劲,直接干掉,妈的,一帮子杂碎。。。。。。。” 第二十一章 要人 海参失踪了。 身为《福记》堂主的海参,忽然毫无理由的失踪了。 “嚯,意外之喜啊。”九龙东酒醒了之后,这么惊呼道:“老子杀了一个地主,还吓跑了一个正主儿,这惊喜来得太突然了。” “没堵住这个杂碎,这事怨我。”肥犬内疚的说。 “没事,我也没想到他会跑这么快。”九龙东很开心的摆摆手:“妈的,经验主义啊,知道落在我们手里就是不得好死的下场。” “伯仔,地主,海参,他们三个不是死了就是跑了。”肥犬有些担心,低声问九龙东:“大屯也是原来让大傻子给弄死了,现在《福记》里就我一个堂主,是不是有些。。。。。。” “外人都觉得《福记》要垮了啊?”九龙东骂着:“一帮子脑袋里装屎的东西,现在这个世道,要那么多堂主有个屁用,妈的。。。。。。。” 骂了一阵,九龙东对肥犬说:“给老子把消息散出去,就说伯仔地主海参都是内奸,现在要重新提拔几个人上位。” “哪几个?”肥犬问。 “英仔算是一个,他来顶替地主的位置,地主的人都由他管。”九龙东如数家珍的说:“海参跑了,他们堂口里不还是有个虾子么?” 肥犬皱着眉头:“你说的是大虾?” “就是他,让他顶海参的位置。”九龙东点点头:“伯仔他们堂口里都没什么能人,把你手下调过去,就是那个钢蜢。” “老大,你选的这三个都是炮筒子啊,做不得大事。。。。。。。”肥犬忍不住劝了一句:“要不你再考虑一下别的人?” 九龙东摇摇头:“我算是看明白了,就我的这种性子,那就不能让聪明人在手下任职。” 肥犬不说话了。 “我是《福记》的脑子,你是《福记》的刀子,有咱们俩就够了。”九龙东笑容很亲切,这是只有对着肥犬才会露出来的笑容:“炮筒子自然也有炮筒子的好处,起码他们贪啊,为了上位为了钱可以不要命。” “明白,我现在就去安排。”肥犬笑着点点头。 “给社团里的人都说说,我们马上要跟《东和贵》《东北帮》联手打南港区的黑道了,谁在这时候给老子立大功,老子就让谁去顶替大屯的位置,让他上位成坐馆堂主。” 这个诱惑,对于黑道之中,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有不小的诱惑力。 上位,成为社会大哥,或许这就是不少混子的终生目标了。 可能是为了钱,也可能是为了那种上位之后的威风。 总而言之,在肥犬放出这个消息之后,《福记》内部就彻底团结了起来,个个都摩拳擦掌的要去干掉《潮州帮》跟《和胜旺》里有名号的人。 在肥犬办好这些事后,九龙东拨通了白宝国的电话。 “姓白的?” “哟,老九龙,找我有什么事啊?”白宝国的语气特别贱,贱到了让九龙东想一刀捅死他的地步:“不玩坐山观虎斗那一招了?” “操你妈的。”九龙东骂骂咧咧的说:“《潮州帮》欺人太甚,老子忍不了了。” “哎呀,又不是老子欺负你,你骂我干什么?”白宝国无辜的说:“想通了?” “嗯。”九龙东说道:“但我还是要控制好度。” 九龙东所说的控制好度,意思就是,要打《潮州帮》跟《和胜旺》可以,但得建立在不伤筋动骨的情况下。 毕竟新河区里还有一堆社团在坐山观虎斗,九龙东还不想让《福记》因为他跟南港区斗而彻底的垮了。 “大家都一样,慢慢来吧。。。。。。。”白宝国的声音很自信:“这是新河区,不是南港区,还轮不到《潮州帮》跟《和胜旺》当家做主呢,什么玩意儿。。。。。。。” 是啊,就如白宝国说的,无论两边怎么打,他们都是占据了主场的优势。 所有在跟《潮州帮》打的社团,就跟《东和贵》的状况一样,真的算起来也只是被动反击,绝不会贸然的进入南港区去跟他们硬干。 当然了,玩偷袭砸场子,这种事还是时不时的有的,至于后果是什么,则就得看运气了。 运气好的话,就跟二哥他们一样,砸完就走,潇洒非常。 运气不好的。。。。。。 反正最近的南港区码头,已经丢下去十几个装着人的水泥桶了,那都是砸场子被《潮州帮》逮住的后果。 在大学路的某家饭馆里,二哥跟钱东来他们正吃着聊着,表情都很荡漾。 来了一笔天外横财,这个时候,谁的表情能不荡漾? “老大,说真的啊,我服你。”钱东来喝着小酒,感慨着:“王贵那事,我跟九山就赚了一大笔,现在又赚了一笔,这么多的钱要是放在原来,我赚一辈子都不一定能赚出来。” 二哥摆摆手,专心致志的啃着鸡腿:“有我一口饭吃,饿不着你们。” “接下来怎么办?”傻哥问:“继续砸?” “看吴师爷那边的风声,要是风声紧了,咱们就趁热打铁,要是有什么变化,我们就先稳住再看看情况动手。”二哥低声说道:“我是真没想到啊,九龙东竟然这么直接就把地主那孙子给干掉了,海参还被吓跑了。” 在这时候,忽然几个小弟从饭馆外面冲了进来,跑到了二哥他们这一桌。 二哥坐的位置是正对着大门的,所以这几个人跑进来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看见了。 “老大!潘子哥让宝兴给带走了!!” 这几个小弟的表情都很焦急,可见他们跟潘子的关系不浅。 “怎么回事?”二哥有些迷糊:“《胜义安》的宝兴?” 潘子是他昨天安排出去平事的人,平的这件事,具体内容就是有《胜义安》的人,来二哥的场子闹腾,潘子带人过去跟对方好好谈谈,谈不拢就打。 多平常的一件事啊,社团之间有这种小摩擦很正常。 这种事一般都是以谈判解决的,要是打的话,也不可能当天就打。。。。。。。。 “我操。”二哥皱着眉头,有些郁闷:“上次就是他让人给办了,现在又被人带走了,这孙子是得多倒霉啊。” “昨天本来是黑牛跟潘子哥谈判的,但宝兴忽然来了,说是这场子他要了,让潘子哥滚,潘子哥一个没忍住就跟他们打起来了。。。。。。。” 大傻哥很平静的吃着饭,等这些小弟把细节都说完,他也吃完了。 “我去找宝兴聊聊。”傻哥说道,表情很轻松:“他要是不放人,我就干脆弄死他得了。” “这事你不能去。”二哥摇了摇头:“宝兴这个人,得留给鬼荣。” 陈九山也有些愤怒,他也感觉宝兴有点目中无人了:“怎么办?找宝兴要人?” “嗯,这事交给我。”二哥点点头,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鬼荣的电话。 想要联系上宝兴,那就得先找鬼荣啊,要不然天知道宝兴那个孙子在哪儿。 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 “咋了?又找老子喝酒啊?”鬼荣骂骂咧咧的问道,估计上次二哥坑他的事鬼荣还记忆犹新,心里还窝着火呢。 “没,我有个兄弟,让宝兴这个畜生给带走了。”二哥说道:“我得把他要回来。” “妈的这事你可别找我啊,咱们亲兄弟明算账,社团立场不一样,我不好出头,更何况上次我让大疯子他们去把老金给捅了,那孙子还记着我的仇呢。。。。。。。” 二哥直接就骂开了:“我就操你一千三百遍了啊,我又没让你帮我要人,就是让你把宝兴的电话给我,废话这么多。” 鬼荣沉默了一下,随即骂着难听的脏话就把电话给挂了。 半分钟后,短信来了,内容就是宝兴的手机号,顺带着后面还有一连串的脏话。 “鬼荣这个王八犊子,什么素质啊。。。。。。。”二哥没好气的念叨着,仿佛没注意到自己的素质也没好到哪里去。 照着鬼荣给的电话号码,二哥把电话拨了过去。 第一次,没人接。 第二次,没人接。 最后还是二哥耐着性子拨了第三次过去,宝兴才慢慢接通。 “操你妈的!!谁他妈给我打的电话啊?!!”宝兴的骂街声在听筒里响了起来:“我这儿忙着呢!!你要是找我不是办正事!我他妈非操了你全家!!!” “宝兴哥啊。”二哥忍住了骂街的欲望,笑呵呵的跟宝兴说:“我啊,小东北。” “哦,你啊。”宝兴的语气稍微客气了一些,对于如日中天的小东北这个人,他还是较为看重的。 “我有个小兄弟不懂事,听说得罪了宝兴哥,让你给带走了。”二哥客气的说:“要不你大人有大量,把他给我放回来?” 二哥话里话外都让宝兴挑不出毛病,他这么客气的说这些话,完全都给足了宝兴的面子。 可宝兴吃这一套吗? “这个事啊,不太好解决。”宝兴说道:“要不咱们当面聊聊?” “行啊。”二哥当即答应了下来,他最初就是想当面跟宝兴聊的,总比隔着现在电话强啊,想捅这孙子都还捅不着,当面谈判就不一样了,但就怕这个孙子不敢答应。 现在他主动提出来了,那这事就解决一半了,二哥还真不担心见了面宝兴还敢不放人。 ************ 过一会儿就得出门了,然后直奔老家,哈哈哈哈,明天就是除夕了,提前预祝大家新年快乐,这两章的沙发我就不抢了。 过年这段时间我不会断更的,但是也不能一直保持两章了,毕竟一年到头就这么十几天能好好陪家人,希望大家理解!谢谢! 从二月十八号(也就是明天)开始,一天更新一章,直到这个月底,都是一天一更,从三月一号开始,恢复每天两更。 【联赛票加更是正常的,哪怕熬夜也给各位码出来,绝不拖欠,还是老规矩,五百票加一更,谢谢大家的理解了!】 第二十二章 黑色 二哥实际上是低估宝兴这个人了。 准确的说,是低估宝兴对宝兴自己的评价了。 在宝兴眼里,自己就是跟小东北一个档次的人物,不存在谁怕谁。 而在二哥看来,宝兴他就算是个屁。 “见面的地方挑好了,就是咱们两边争的那个场子。”二哥几口吃完了碗里的饭,然后拿了一张纸巾擦着嘴:“我们现在过去就行。” “老大,不叫上点兄弟一起去?”有人问。 “不用。”二哥摇了摇头:“就宝兴这种杂碎,还用不上叫人跟着去谈判,我跟大傻还有钱东来他们去就行。” 小东北要跟宝兴谈判的这个消息不胫而走,据说还是宝兴那边的人放出来的消息。 白宝国在听说这事之后,并没有发表什么看法,在他看来,这都只是小事,压根就没什么值得让他注意的地方。 陈百虎的反应跟白宝国相同,他觉得,这都是小事。 两小时后,二哥他们赶到了那家饭店,刚进大厅就看见了带着四十来个人吃饭的宝兴。 宝兴还是老样子,大光头,脸上有条刀疤,看起来凶狠非常。 发现二哥他们进来的时候,宝兴只是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继续埋头吃喝。 看见这一幕,傻哥差点就冲过去把桌子给他掀翻了。 妈的,跟谁摆谱呢? “宝兴哥,咱们谈谈吧。”二哥走过去,坐在了宝兴的正对面,笑呵呵的看着这个以好勇斗狠著名的老混子。 “人,你拿回去。”宝兴说道:“这家饭店不错,我要了。” 二哥愣了愣,他可不是被这个要求吓住了,而是觉得奇怪。 感情宝兴不怕我啊? “这家饭店从五年前就是《东和贵》旗下的场子,你现在张一张嘴就得要过去,是不是有点不合规矩?”二哥问宝兴,然后让钱东来他们别客气,随即自己就拿了一双一次性筷子,跟着宝兴一同吃了起来。 “规矩?”宝兴笑了笑,把筷子往桌上一放,慢悠悠的说:“你们都拿了这饭店五年的看场费跟抽成,都差不多赚够了吧?是不是该让我们这些穷光蛋来混点饭吃了?” “兄弟可不是那种不仗义的人啊,你们没饭吃,我必然得让你们吃得上饭。”二哥头也不抬的说道:“就是怕你们吃得太多噎死,所以这场子,我不能让给宝兴哥了,你见谅。” 宝兴的笑容慢慢消失了,表情危险的拿着牙签剔牙,问二哥:“四个人就来跟我见面,是不是有点看不起我了?” 二哥也没继续客气,他觉得自己该做足的地方都做足了,宝兴再不识抬举,那就别怪他教育宝兴这个杂碎了。 “宝兴,你以为你是陈百虎啊?” 听见这话,除开二哥他这边的人,其余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这就相当于当众打宝兴的脸啊!就宝兴那个狗脾气还不得。。。。。。。 “操你妈的!!!”宝兴猛地拍了桌子,怒气冲天的站起身子,瞪着二哥:“小东北!你算什么东西?!” 二哥也慢慢站了起来,拿出了一叠备好的钞票,大概有个四五千块钱。 “这点钱,算我请你喝茶,面子我也给足了。”二哥的笑容里有些不耐烦了,把钱往桌子上一放,他问宝兴:“是不是非得跟我玩儿真的?” “行,既然你敢这么说,那么我今天就算是花了你,也没谁能说个不字。”宝兴把藏在桌面下的砍刀抽了出来,正要继续往下说,却看见钱东来的手枪已经对准了他的脑袋。 这个距离,手枪的子弹可以很轻松的洞穿宝兴的脑袋。 “你可以试试,看看躲不躲得开。”二哥兴致勃勃的说道:“我还没见过有人能躲子弹呢,要不宝兴哥您让我开开眼?” “叫个小畜生拿着枪吓唬我?”宝兴轻蔑的笑着,但微微颤抖的手掌却出卖了他。 “不信就试试。”二哥不耐烦的骂道:“叨逼叨什么呢?当语言攻击手啊?” 这时候,四周的人已经离开了饭桌,都拿着家伙围了过来,嘴里都在骂着。 “妈的放开宝兴哥!!要不然弄死你们!!!” “放开我老大!!操!!!” 陈九山反应很快,直接就将手枪拿了出来,对准了还站着不动的宝兴。 现在两把枪对着他一个人,这孙子要是还能躲得开子弹,那就真得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了。 傻哥没有动家伙,只是慢悠悠的站了起来,一脚踢飞了旁边拿着砍刀的混子。 “你们动一个试试。”傻哥一字一句的说道。 二哥问宝兴:“我要的人呢?” 见宝兴要开口回答,二哥急忙补充道:“要是你把他废了我就不要了,今儿我干脆就办了你得了。” “人没事。”宝兴咬牙切齿的说道,恨不得生吞活剥了面前的这个小东北:“你今天是要跟我玩儿大啊?” “没啊,就是看见宝兴哥这么不和谐,我也忍不住想动动手了。”二哥说道,似乎是感觉后面有人在靠近自己,他猛地转过身子然后一拽,直接将那个拿着家伙在靠近自己的混子按在了桌上。 “哟,玩儿偷袭啊。”二哥惊讶的说道:“这么下三滥的招数你也好意思玩。” “小东北!!你别太目中无人了!!!” 宝兴一直都觉得自己混得顺风顺水,甚至在跟外区的人干了几场硬仗之后,他都有了种自己已经如日中天的感觉。 此时此刻,二哥他们的这些表现,完全就让宝兴感受到了一种被侮辱的感觉。 如果不是有枪对着他,宝兴非得跟二哥玩命不可。 “你他妈算个屁,给脸不要脸的东西。”二哥骂开了,随即给陈九山使了个眼神,示意让他过去控制住宝兴。 在陈九山走过去的过程中,钱东来的手指头已经搭在了扳机上,只要情况不对,他随时都会开枪。 宝兴在这时候也有些小心思,可一看钱东来的枪对着自己,外加陈九山一边走还一边用枪口对着他,这点心思自然而然就没了。 “放人吧,宝兴。”二哥直接破罐子破摔,反正都撕破脸了,还不如直接打宝兴这个傻逼一嘴巴子让他抬不起头来做人:“你要是不放人,我也就不要了,拿你的命填我兄弟的命,成不成?” 宝兴被陈九山用胳膊勒住了脖子,脑门还让人用枪顶着,他想说不行也不可能了。 “放人。”宝兴说道,恶狠狠的瞪着二哥。 “你再瞪老子,老子就把你眼珠子给挖了,你信吗?”二哥冷冷的说道。 且不说二哥是不是吓唬他,反正宝兴看见二哥那种眼神的时候,不由自主的就信了,只感觉心里阵阵发凉。 “都他妈堵在这儿干嘛啊?”二哥还按着那个想偷袭他的混子,拽着那人的头发,猛地往桌上一砸,嘴里大喊道:“别堵着!都他妈闪开点!别挡着老子呼吸新鲜空气!” 被砸了这么一下,那混子眼皮子一翻就晕了,估摸着短时间是醒不过来了。 众人面面相觑了一阵,还是依照二哥的吩咐散开,免得把二哥惹急眼了,真当着他们的面儿崩了宝兴。 小东北有什么事不敢干啊?有多少个堂主这种辈分的人死在他手上? 半分钟后,二哥见到了伤痕累累的潘子。 其实用伤痕累累这四个字来概括潘子的伤势并不贴切,应该用二哥的话来形容。 妈的一看就快死了 潘子的眼睛也让人打肿了,血顺着眼角往下滴个不停,在看见了二哥之后,潘子笑了笑。 “老。。。。。。老大。。。。。。。我。。。。。我又给你丢人了。。。。。。” “妈的,废物。”二哥没好气的骂道,眼里满是担忧:“死不了吧?” 潘子吃力的点点头。 “谁打的你啊?”二哥问。 潘子往人群里瞟了几眼,说:“打我的四个。。。。。都在。。。。。。” “那就好,省事了。”二哥满意的点点头,又问:“动手的人有宝兴吗?你就说有还是没有,有的话我现在就一枪崩了他。” “没。”潘子很直接的摇了摇头。 宝兴庆幸得都快哭了,妈的,还好我仗着辈分不一样没动手教育他,要不然今儿这事就难了了。。。。。。。。 “潘子,你把人点出来。”二哥说道,然后对这群混子大喊了一句:“大家都别动啊,被点的人也别跑,要不然我就崩了你们老大泄愤,想清楚再有动作。” “站在柜台边上的那两个长头发的。。。。。。站在门边想跑的那个寸头。。。。。。。。还有站在傻哥背后的那个金毛。。。。。。。。”潘子有气无力的说道。 “行。”二哥说:“宝兴哥,麻烦你让那三个孙子都过来一下,他们离我太远,我懒得过去请他们,大傻,把你背后的那个孙子拽过来。” 二哥的话刚说完,傻哥就将站在他背后,脸色发白的那个金毛拽住了,死死的按在桌上,动弹不得。 见到这孙子已经被控制住了,二哥便走了过去,慢吞吞的拽起金毛的右手,动作缓慢的帮他将手伸进了滚烫的火锅里。 “妈的,动我的人?!” 二哥表情狰狞的做着这一切,傻哥有些发愣,但没说话。 白纸总会有染黑的那一天。 就像是那个曾经处处留人一线的小东北。 他这张白纸,已经慢慢的被黑道染成了盛气凌人的黑色。 第二十三章 戏(第两千五百票的加更) 滚烫的火锅里,霎时就有了一种莫名其妙的肉香。 “宝兴哥,你还饿不?”二哥转头问那个满头冒着冷汗的宝兴,笑呵呵的说:“我帮你烫点肉吃呗?” 宝兴不说话了,他在哆嗦。 “人,我要带走。”二哥一字一句的说:“你的人,我也得带走。” 宝兴的表情很复杂,简单来说,就是想摆出一副愤怒的表情却又不敢。 “把我兄弟打成这样,医药费你得付吧?”二哥问道。 “妈的!!小东北!!你别欺人太甚!!!”宝兴忍不住吼了出来,但声音却在哆嗦:“你这样是不是不合规矩了?!” 二哥直接把桌上的酒杯拿了起来,然后想都没想,直接将杯子里的白酒泼在了宝兴脸上。 “规矩?!你他妈现在跟我说规矩?!”二哥在冷笑:“我就操了,你他妈觉得你牛逼了是不是?我的场子你要拿,我的人你也敢带走,你现在跟我谈规矩?晚了!操!!” 二哥今天已经给足了宝兴面子,可无奈啊,宝兴这孙子就属于蹬鼻子上脸的类型,这一段时间的声名鹊起直接让他目中无人了。 “你动我一个试试?”宝兴壮着胆喊了这么一句话,因为他发现,周围的小弟都在看着他,不少人的眼里都出现了鄙夷。 “行。”二哥点点头:“九山,把他拽过来,老子今天就吃一顿人肉火锅了。” 宝兴装出了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他觉得小东北是在吓唬他,毕竟他可是《胜义安》的堂主啊,小东北敢玩儿真的吗? 当然了,这一切很快就有了答案。 在宝兴被陈九山用枪抵着脑袋,拽到二哥身边的时候,宝兴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二哥有条不紊的将那个手还在火锅里的混子一脚踹开,让傻哥控制住他,随后,二哥又很有礼貌的问了宝兴一句。 “宝兴哥,您习惯用左手吃饭还是右手啊?” 宝兴不说话,强装冷静的盯着二哥。 “行,那么我这个后生,就帮? 狗一样的江湖 第 61 部分阅读 “宝兴哥,您习惯用左手吃饭还是右手啊?” 宝兴不说话,强装冷静的盯着二哥。 “行,那么我这个后生,就帮您拿个主意。”二哥说着,伸出手死死的捏住了宝兴左手的手臂,然后慢慢伸进了翻滚的火锅里。 事实证明,二哥真敢玩真的。 连宝兴这种孙子都不给他面子,二哥觉得,他还是得狠一点。 起码要到没有同地位的混子敢不给他面子的地步。 “啊!!!我的手!!!操你妈的小东北!!!松开!!!” 宝兴剧烈的挣扎着,可惜他的力气比起二哥来说,差得太远了。 被人把手按进火锅的热汤里是什么感觉,宝兴深有体会,那叫一个生不如死。 “啊?”二哥假装没听见:“您说什么?” “东北哥!!!我给钱!!!给钱!!!”宝兴知道再不服软,这只手就甭要了,小东北是真打算要拿他的手吃一顿人肉火锅。 宝兴现在是真的怂了,怂大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小东北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 “早点答应不就没事了么,你这人啊,就是贱。”二哥把宝兴的手拽了出来,说道:“五十万,行么?” 宝兴听见这数字,差点没吐二哥一脸唾沫,又没砸你场子,又没弄死你的人,你他妈也敢跟我要五十万? 五十万这个数字对于宝兴来说,不是不能拿出来,而是一下子拿出来了他也很难接受,肉疼得不行,他得只进不出的收两三个月场子的钱,估计才能赚到这五十万。 当然,他也就是在心里嘀咕一下,看见二哥又跃跃欲试的要把他的手往火锅里按,宝兴当即就点点头:“我现在就安排。” 十分钟后,二哥他们那一桌上,就多了一个皮袋子,里面装着五十万现金。 “你这人啊就是不听话,我让你拿钱,又没让你叫人。”二哥侧过头,透过饭店的玻璃窗往外面扫了一眼,嚯,大街上站着不下两百个《胜义安》的混子。 只不过这一次可不是光《胜义安》有动作了,哑巴就背着枪袋子,懒洋洋的蹲在街边抽着烟。 见二哥在看他,他冲着二哥他们咧着嘴一笑,招了招手。 “这孙子也来了。”二哥也乐了。 他们谁都没有叫哑巴过来,但哑巴在听说二哥他们让人围住之后,还是带着人来了。 哑巴的地盘距离这里不算近,可他依旧带着上百人坐着几辆货车赶到了现场,这点就让二哥非常的感动了。 双方的参战人数比例是2:1,《东和贵》这边只有对方一半的数目,但反而《东和贵》这边的战意非常高昂。 “大傻,把这四个孙子都带出去,让哑巴安排车,送他们回咱们地盘上慢慢料理。”二哥说道,随后补充了一句:“把钱带走。” 傻哥点点头,也没多说什么,直接眼睛一扫,看了看那几个被点名的人,然后提着装满现钞的皮袋子就走了出去。 有人想要跑,可惜二哥忽然喊的一嗓子,却让他僵硬在了原地。 “跑一个,我切你们老大一根手指头。”二哥说道,手里拿着一把钱东来递给他的匕首,跃跃欲试。 傻哥一脸平静的从人群里慢慢走了出去,中途也没人敢玩突袭,毕竟傻哥的那个体型太吓唬人了。 出了饭店,傻哥慢悠悠的走到哑巴身边,然后跟哑巴低声说了几句话。 不到二十秒,外面就冲进来了十多个《东和贵》的混子,纷纷按照傻哥的指示开始抓人。 《胜义安》今天算是把脸丢干净了,让《东和贵》当着几百人的面带人走,却没有一个人敢跳出来说一个不字。 就在傻哥刚把那四个动了潘子的人全带走后,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人,忽然提着一把五连发从外面走了进来。 “哎呦我操,小东北,给你脸了是吧?”鬼荣一边往里走一边骂,身后跟着两个皮肤发黑的中年人,这应该就是鬼荣所说过的大疯子小疯子了。 “怎么的?”二哥皱着眉:“你是要帮宝兴啊?” “废jb话。”鬼荣骂开了:“虽然我跟宝兴有点过节,但你现在是踩在我们《胜义安》脸上来了,老子不能忍。” “那么你想怎么样啊?”二哥不耐烦的问。 “人跟钱你都带走了,现在你也滚。”鬼荣骂着,看了一眼宝兴被火锅重度烫伤的左手,忍不住有些想笑:“差不多就行了,我们龙头让我给你带个话,别太得意忘形。” “这事是宝兴办得不地道,至于百虎哥那边,我亲自给他登门谢罪。”二哥让陈九山松开了宝兴,笑呵呵的说道。 在宝兴被松开的瞬间,只见他猛地往后退了几步,然后躲在了人群里开始大吼:“妈的!!砍死他!!!给老子砍死小东北!!!!” 二哥跟陈九山都没慌乱的反应,钱东来也很平静的站在原地,都在看鬼荣。 鬼荣不耐烦的把五连发举了起来,朝着天花板开了一枪。 “妈的!!没规矩是不是?!!!” 鬼荣大吼道,镇住了那群拿着刀就要冲上来的混子。 “让小东北他们走。”鬼荣摆了摆手,然后用一种特别鄙夷的眼神看着宝兴:“丢人现眼的东西,没本事还他妈到处惹麻烦,早晚要被百虎哥收拾。” 宝兴急眼了:“你是不是要勾结外人?!!老子早就听说你跟小东北的关系好!!你他妈今天是不是要帮他?!!” 这顶勾结外人的帽子要是让鬼荣戴上,那么他的麻烦可就大了。 按照道上的规矩,勾结外人残害本帮兄弟,一般的下场都是得被丢进海里。 “放你妈的屁。”鬼荣皱着眉头:“就因为你要小东北的场子,才惹出了这么多麻烦事,现在还要继续跟小东北打?你他妈不看看外面来了多少人!打你妈了个逼的!” 宝兴这才发现,外面的《东和贵》混子越来越多了,都是让哑巴他们叫来的。 鬼荣骂完之后就拿出了手机,拨出一个号码,然后直接丢给了宝兴,让他接电话。 “谁?”宝兴语气慌乱的问。 “是老子。”陈百虎的声音在手机里响了起来:“带着人给老子滚回来。” “老大!!是小东北。。。。。。” 陈百虎直接打断了宝兴的话:“这事是你坏规矩在先,按照道上的规矩,你被小东北办了我也没话说,那家饭店本来就是《东和贵》的老场子,你去跟他们抢个jb呢?!” 宝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丢人现眼的东西!你他妈就是要抢也别给老子丢人啊!操!!”陈百虎怒吼着:“等着老子有闲工夫了再来收拾你!!!” 电话就这么挂断了,宝兴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半天都没出声。 “行,那么我们就走了啊。”二哥说道。 “赶紧滚,妈的。”鬼荣骂着。 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啊有木有!!大家看完了记住投票啊有木有! 最后,祝所有人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第二十四章 上门 两个小时之后,二哥安顿好了受伤的潘子,从医院里出来就直奔分堂的某家饭店。 在饭店包厢,吴师爷,傻哥,钱东来,陈九山,哑巴,这五个人全到了。 而某个不该出现在这种场合的人,也到了。 “操你大爷的。”二哥一进包厢就开始骂,没好气的瞪着鬼荣:“今天当着这么多人,骂老子骂爽了吧?” 鬼荣嗑着瓜子,笑得特别贱:“爽。” “潘子的医药费用得不多,这五十万我没动。”二哥把桌子旁边的皮袋子拿起来,放在了饭桌上,开始发钱:“哑巴拿十万,鬼荣,你也拿十万,然后吴师爷也拿十万,剩下的二十万就给老钱跟九山了。” “老大,你不要我也不要了。”陈九山摇了摇头。 “老子又不缺钱,再说了,真到用钱的时候,指不定老子还找你们借呢。”二哥哈哈大笑着把捆好的钱砸给了陈九山:“拿着吧,你们应得的。” 吴师爷也没拒绝,拿起钱看了看,好笑的说:“老二,别说我孤陋寡闻啊,这么多年来最大方的老大,貌似就你一个。” “主要是我平常都没什么用钱的地方,而且你们也帮了不少忙。”二哥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今儿这事,还是你帮我扫的尾巴。” 吴师爷笑着摆了摆手,意思是,这事就别让二哥放在心上了。 就是几个小时前,在二哥跟宝兴针锋相对的时候,吴师爷亲自登门找到了陈百虎。 对于吴师爷这个聪明人陈百虎还是较为看重的,所以他还是没怎么在乎双方地位的差距,请吴师爷到了他办公室里,跟他喝了茶。 双方的交流,每个人不过三句话。 “找我有事?”陈百虎问。 “嗯,有事要麻烦百虎哥,这是孝敬您的。”吴师爷放低了自己的姿态,并且把准备好的皮包放在了茶桌上,里面装着二十万现金。 这些钱是吴师爷私人出的,二哥在事后也及时还了。 “说。”陈百虎点点头,没有把钱收下,打算听听吴师爷想说什么。 “宝兴不顾规矩踩了小东北的场子,今天小东北去教育他了,但并没有要扫《胜义安》面子的意思。”吴师爷说道。 “宝兴是活该,但这事不能随便算了,你让小东北摆一桌。”陈百虎把钱收下了。 “行,这是应该的。”吴师爷松了口气,随即告辞。 宝兴被教育这事是小,要是让陈百虎觉得,这是在打《胜义安》的脸,那么这事就大了。 不得不说,吴师爷这一招补救非常及时。 俗话说得好,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就算陈百虎这边答应了,宝兴在那头不顾一切的要弄死二哥,那么他也没办法。 这就是鬼荣到现场的好处了,有他在现场制衡,那群小弟还真不敢听宝兴的话,群起而攻之干掉二哥他们。 “今天没人叫老子过去,但老子还是过去救你这个孙子了。”鬼荣跟二哥勾肩搭背的说道,嬉皮笑脸的说:“是不是该感谢感谢我?” “怎么感谢你啊?”二哥眼皮子一抬。 “你们大学路的会所不少,请我去玩玩呗?”鬼荣笑嘻嘻的说:“哎呦我操,我听说你们场子的大学生挺多的,要不送几个来我们场子里当公主?” “滚犊子。”二哥没好气的拍开了他的手:“你们场子那边又不是没小姐了,少他妈来我这儿挖墙脚。” 二哥拒绝鬼荣的提议可不是因为小气。 在大学道这边,出来“兼职”的学生妹的确不少,甚至不少姑娘二哥不光在场子里见到过,还在去接陈婉荷的时候,在她们学校见过。 无论怎么说,二哥还是个把人当成|人看的社会人,但要是把这群小姐送到别的场子里,那就说不准了。 两个月前,在痞子陈那边的场子里,就有个小姐在接活儿的时候死了。 具体是怎么死的,还是不方便在这里说太多,简单概括一下,反正就是她明明接的是一个人的活儿,却忽然多了十几个客人。 这件事是怎么解决的呢? 痞子陈在收了那帮人两万块钱后,这事他就不追究了。 两万块钱,一条人命,这就是不少混子眼里的价格,哪怕是鬼荣也这么觉得。 所以二哥才不会随便让小姐去别的场子里接活儿,而二哥,也由此得了不少小姐的感激。 起码在二哥他们这边的场子里,不会有不守规矩的人随便跳出来。 当然,也不是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事。 在二哥这边,这种事只出现过了一次。 就是二哥刚接手大学道那边不久,有人不懂规矩,想付一个人的钱然后七八个人上。 但那人还没来得及辣手摧花,就让这小姐叫救命,把看场的小弟招去了。 这事最后的解决方式很简单,二哥把这个带头的人拉到了街上,叫来潘子他们一群人,两个人按着他,其余的人就往这个孙子的下身踢。 潘子不过一脚,就成功的创造出了现代的太监。 打那以后就没人敢不守规矩了。 “你可得小心点啊,宝兴那孙子很记仇。”鬼荣提醒了二哥一句:“指不定他那天憋着坏就来堵你。” “来了也好,老子直接弄死他得了。”二哥不耐烦说道:“反正我也看明白了,这人。。。。。。” 二哥忽然把话顿住了,因为包厢里还有哑巴跟吴师爷在场,有的话是不能当着他们说的。 虽然二哥跟吴师爷已经有了种结盟的关系,但二哥总是想多给自己留一张底牌。 “这人怎么了?”鬼荣问。 “这人就是他妈的找死。”二哥打了个酒嗝,说道。 本来二哥是想要说,这个人不留给你了干脆让我做了他,但无奈吴师爷他们在场,也就只能憋回去。 这话自然是气话,二哥想干掉宝兴没错,可他却真的不愿意去冒险干掉他。 宝兴是现在《胜义安》里名气最响的人,二哥可以教育他,这点陈百虎也默认,毕竟宝兴是坏了规矩,但是如果要杀了宝兴,那么陈百虎肯定得翻脸。 陈百虎这个老混子都在江湖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还真没人敢随便干掉他手下的堂主,二哥肯定不愿意去做这个出头鸟。 宝兴,得留给鬼荣干掉。 这个要求,二哥也很直接的跟鬼荣提过,风险对半分,这么算起来鬼荣一点都不亏,所以鬼荣很直接的就同意了这个要求。 “今儿你敢四个人去见宝兴,真是够屌的。”鬼荣咂了咂嘴:“那孙子可是目中无人的典范啊,我去见他都得带一群人,谁知道他会不会忽然为了装个逼而动我呢。。。。。。” “他就是个傻逼。”二哥喝着酒,平静的说:“早晚得死在大街上。” 话音一落,二哥忽然想到了某件重要的事。 “对了,鬼荣。”二哥皱着眉头,试探着问:“现在我们都跟南港区闹起来了,就差你们《胜义安》,你们龙头是怎么想的?” “他还在等。”鬼荣也不怕吴师爷听着,说的都是吴师爷能猜出来的话:“现在有一堆杂碎在后面坐山观虎斗,他说还不是时候。。。。。。。” 谁都不知道,就在鬼荣他们坐在一桌喝酒的时候,在陈百虎的大本营里,也来了几个蹭饭吃的客人。 “我来找你聊天。”白宝国对满脸不耐烦的陈百虎说道。 “我来找你喝酒。”王庆山对满脸不耐烦的陈百虎说道。 “我来操你全家。”九龙东很直接的说道,直接就把陈百虎给气炸了,两个人差点就在办公室里动起手来,要不是王庆山及时拉住。。。。。。。 陈百虎吩咐了手下去买些外卖过来,等人都走光了,他才问九龙东:“你他妈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现在咱们都跟《和胜旺》还有《潮州帮》干上了,就你一个人当龟孙子缩在后面。”白宝国一脸的亲切,仿佛是看见了自己失散多年的亲人,用手搭着陈百虎的肩膀:“老虎,你不厚道啊!” “厚你妈了个逼。”陈百虎习惯性的出口成脏,当然,这也有另外一种可能,比如,他就是想骂白宝国这个臭不要脸的。 “你们一个个都是被逼才上的前线,要不然谁会去跟南港区硬碰硬的干?”陈百虎冷笑道:“别找老子,我还不到跟他们干的地步,还不如坐山观虎斗,等你们被收拾得差不多了,我再上去捡便宜。” “老虎。”王庆山给陈百虎递了支烟,脸上很凝重。 陈百虎没有拒绝,接过来,点燃抽着,不说话。 “唇亡齿寒啊。”王庆山苦笑道:“难道我们三个社团没了,新河区就真的能让你们《胜义安》雄霸天下了?” ******* 大年初一快乐啊~哈哈~大家看完了记住投票哈!谢谢啦! 第二十五章 号码帮 在陈百虎的办公室里,四个在新河区里割地为王的社会大哥,都在闷头抽着烟,表情并不像是在外面那般轻松随意。 “要我们《胜义安》出手也行。”陈百虎松了口。 “就知道你够爷们。”王庆山笑道。 “前提是整个新河区一起出手,哪怕有一家社团不出手,老子也不动弹。”陈百虎懒洋洋的靠在了沙发上,满脸的狠戾:“操他们妈的,就让咱们几家打前站,他们在后面捡便宜?要不是现在不宜内乱,老子今天就带人抄了他们满门!” “这个要求呢,也是我们准备要做的事。”白宝国笑呵呵的搓着手,眼里闪烁着怒意:“这帮子杂碎不出手的话,我们还是感觉有点虚啊。” “你有办法?”陈百虎问道。 “简单啊,咱们一起安排点人,让他们装成《潮州帮》的,或者《和胜旺》的。”白宝国笑得很开心:“扫几家场子,灭几个满门,这不就得了么。” “剩下的交给我就行。”王庆山平静的说道:“我站出来说话,然后你们几个大哥再捧个场,就说咱们要联合起来打南港区了。” “这次可不光是反击战啊,如果咱们把南港区打下来了。。。。。。。。”九龙东只说到这里,便把话停住了。 所有人面面相觑的一阵,都笑了起来。 谁都知道这是个笑话,想打下南港区,简直是难如登天。 且不说双方黑道的实力差距,连白道的关系都是以城区之间划分了界限。 新河区,白宝国他们几个大佬说了算。 南港区,谢舍跟大海西说了算。 “虽然你们《东北帮》比我们小了太多,但你站出来,确实能号召起来新河区的这些废物去打南港区。”陈百虎很坦然的说道,虽然表情很不乐意,但他还是承认了这个事实。 “这孙子口碑好,道上谁都服他。”白宝国抠着鼻屎,慢吞吞的说:“你们跟我不也服这孙子吗?” “谁服他?”九龙东问。 “谁服他?”陈百虎问。 “谁是孙子?”王庆山问。 “我操你们。”白宝国竖起了中指,拍了拍裤子,起身就要走,但却被陈百虎死死的拽住了手臂,动弹不得。 白宝国眼神冰冷的看着陈百虎,心里在琢磨,难道是这孙子被骂了要跟老子翻脸? 陈百虎笑了笑,满脸的杀气。 “老子们难得聚在一起,今儿就别走了,陪我打打麻将吧,手痒了。” “输死你。”白宝国没好气的坐了回去。 就在那天晚上,这几个大佬坐上了同一张赌桌,一边骂着脏话一边打牌,并且还拿着手机不停的给手下分派任务。 鬼荣就是接到任务的其中一个。 “什么?让我去扫场子啊?”鬼荣在接通陈百虎电话的时候,给二哥他们摆了摆手,示意让他们别出声。 “行啊,冒充《潮州帮》的就成了,是吧?” “明白了,我一会儿就带人过去。”鬼荣说完这话后,便挂断了电话。 吴师爷似乎是明白了什么,眼底隐隐有些惊喜:“百虎哥是不是已经等不及了?” 鬼荣见吴师爷都猜出来了,也就没隐瞒,点点头:“是啊,我老大说了,今天动手,先冒充《潮州帮》的给咱们本地黑道来一次狠的。” “你老大怎么这么快就想通了?”二哥有些好奇。 “白宝国,王庆山,九龙东,今天都去找我老大了,他们现在就坐在一张桌子上打牌呢。”鬼荣骂骂咧咧的说:“傻逼,估计你们老大也要给你打电话了。” 说来就是这么巧,鬼荣刚说完这话,二哥的手机就响了。 拿出手机一看,我操,鬼荣这嘴巴还真灵啊。 “老大,啥事啊?”二哥接通了电话。 “你他妈在哪儿呢?!!”白宝国气震山河的骂道。 “我在跟吴师爷他们吃饭呢,怎么了?”二哥问。 “给老子带人把《号码帮》的二号会所给炸了!!”白宝国似乎心情不太好,跟二哥说话的时候都带着一股子怒气,只听他说完这话,下一句就窜了出来:“操你妈的九龙东,你会不会打牌啊?又他妈放炮!!!” “行,我现在就带人过去。”二哥说道。 “小心点,别露陷,你们动手的时候,你们就是《和胜旺》的人。”白宝国说道。 二哥他们这顿饭吃得很开心。 鬼荣觉得,二哥所说的乱世,也就是他崛起的时候,马上就到了。 吴师爷觉得,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甚至有天上掉下大馅饼的感觉,他是真没想到,白宝国他们会这么快走上逼迫新河区反抗这条路。 二哥觉得,一切都上了轨道,但还是吴师爷经常说的那句话。 慢慢来。 稳住局势,才能求胜。 “我先走了,改天有时间再聚聚。”鬼荣站了起来,叼着烟,把外套穿上,冲着吴师爷跟哑巴点点头:“你们两个还是第一次跟我喝酒,你挺能喝的(指哑巴),你挺有意思的(指吴师爷),有时间再喝。” “行,到时候你定。”吴师爷笑道。 哑巴对鬼荣客气的笑了笑,点点头。 哑巴知道鬼荣跟二哥他们关系不错,所以也就先入为主的把他当成了自己人,外加鬼荣虽说嘴臭却一直示好,他也就对鬼荣的印象不错。 “我回去睡觉了,今儿太累。”吴师爷也准备告辞,看了哑巴一眼,问他:“要跟着老二他们去活动活动筋骨?” 哑巴点点头。 “你们多加小心,办事的时候注意点,别露尾巴。” “行了,家长同志,不用操心这么多,赶紧回去睡觉吧。”二哥没好气的说道。 吴师爷也觉得自己有些唠叨了,耸了耸肩,无奈的走了。 随后,二哥就安排钱东来去找来一辆面包车,结完帐后,二哥,傻哥,哑巴,钱东来,陈九山,一行五人直接就奔着《号码帮》的地盘过去了。 可能二哥他当时也没想到,今天想要给《和胜旺》拉仇恨并没那么简单,但他却无意中发现了另外一条能够成功的路子。 “把面罩戴好,直接动喷子,进去就砸,见人就崩。”二哥说道。 “这次没带汽油啊,烧不了。”陈九山似乎是烧人场子烧上瘾了,想起这次出门太急没准备好汽油,忍不住咂了咂嘴:“要不我找个地方买点?” “别啊,到时候满街都是夜市摊,弄个液化气罐子,直接炸了。”二哥一脸轻松的说道:“多省事啊,比用汽油强,还不用咱们慢慢倒。” “这主意靠谱。”陈九山点点头,满脸的兴致勃勃。 “一会大傻你别动手,我们去,你这次就安心当司机就成。”二哥说道,然后有些疲倦的揉了揉太阳||穴,打了个哈欠:“干完这事就去睡觉,明天歇一天,免得让这群孙子都草木皆兵了。” “嗯,我也这么觉得。”钱东来深以为然的点头,然后一脸坏笑的说:“老大,你是不是明天还要去陪陪嫂子啊?” “是啊,这段时间太忙了,没工夫陪她,明天正好她也有时间,带她逛街去。”二哥笑着点点头。 忽然,面包车猛地刹了一下,开车的傻哥紧紧的盯着前方,表情有些意外。 “怎么了?” “我操,那边在开片儿呢。”傻哥疑惑的嘀咕着:“《号码帮》这是在跟谁打呢?” 就在前方不过几百米的地方,《号码帮》的看家摇钱树二号会所,已经处于大门紧闭的状态了。 这也正常,毕竟这可是上百人聚众斗殴,两边加起来人数都过两百了,如果不把会所的门关上,指不定场子就得被砸了,到时候《号码帮》得亏多少钱就真说不清了。 “带头的那个是白狗,我原来见过。”钱东来指着人群里那个一头白发的小年轻说道,表情说不出的鄙视:“哎呀,老子就说这孙子的发型太装逼,九山,看见没,这种颜色的头发简直就是标记物啊,打起来对面第一个砍的就是他。” “小年轻嘛,都喜欢潮流。”二哥用一种老前辈的语气发表了自己的观点:“只不过这种发型确实装逼,上次被咱们弄的那个好像也是白毛。” “看你说得。。。。。。你不也是二十多岁吗。。。。。。。”钱东来嘀咕着。 “不过话说回来,他们究竟是在跟谁打啊?”二哥眯着眼睛,仔细的观察着场中局势。 就在这时候,二哥他们都听见了一个声音。 “砍死这帮《和胜旺》的孙子!!!操他们妈!!!” ****** 大家记住投票哈!谢谢啦! 第二十六章 援 就在那天晚上,所有社团都意料不到的事情,莫过于《和胜旺》对《号码帮》发起的突袭。 这次争斗的起因非常简单。 白狗的女朋友是南港区的,然后她被南港区《和胜旺》的绅士豪看上了,很直接的就选择了跳槽,抛弃了白狗。 不得不说,白狗真是够郁闷的,他知道《和胜旺》不好惹,就没上门找绅士豪的麻烦,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绅士豪主动带着人来找他了。 绅士豪是香港人,加入《和胜旺》之前,他就是个从香港跑路来的杀人犯,虽然名字里有绅士这两个字,但这孙子是真不绅士。 在《和胜旺》里,他虽说不是堂主的地位,但势力颇大,可以说是堂主之下的第一人。 那天他来找白狗,两个人刚见面,二话不说就给了白狗一嘴巴子。 打他嘴巴子的理由更是让人气得牙根子发痒。 “老子看你不爽。”绅士豪这么说道。 狗急跳墙,白狗在被惹急了眼,也得拿刀子捅人。 绅士豪本以为白狗吃个哑巴亏就算了,也不敢跟他硬碰硬的玩儿,但他没想到的是,白狗那天喝酒喝多了,挨了这一嘴巴子,脾气立马就上来了。 然后,绅士豪就挨了白狗一刀。 据说当时这一刀是冲着绅士豪的心口扎过去的,要不是绅士豪闪躲得快,估计他那天就得交代了。 每个混子都有血性,能当上一方霸主的社团话事人更是有血性的人。 虽然《号码帮》在海城里还斗不过《和胜旺》,但这里是新河区,不是南港区,还容不得这群外区的杂碎来放肆。 《号码帮》的话事人叫做陈大海,在知道白狗跟绅士豪结仇之后,他想了两天,最终还是决定保住白狗。 白狗这个后生虽说有点喜欢装逼,但还算是潜力股,在社团里也立下了不少的功劳,而且许多混混也服他。 更何况这里是新河区,陈大海还真不信《和胜旺》能灭了他满门。 于是,就有了今天的聚众开片。 “白狗!!!你他妈别跑!!!”绅士豪穿着衬衣,手里提着一把硕大的开山刀,双眼通红的盯着不远处的事儿主。 “操你妈的!!!绅士豪!!!你们《和胜旺》太他妈目中无人了!!!!” 白狗已经被逼成了疯狗,身上大大小小挨了不下十刀,但他运气不错,硬是没有受到致命伤,可继续这样下去的话,迟早也得流血过多昏死过去。 “砍死他们!!!操!!!”绅士豪还在不知死活的吼着:“弄死这帮新河区的杂碎!!” 有人会问了,在这种聚众生死斗的时候,陈大海这个《号码帮》的话事人跑哪儿去了? 陈大海没有怂,也没有想要躲在幕后的意思。 他觉得吧,既然都跟《和胜旺》要撕破脸了,那么还不如先给他们沉重一击,然后再跟《东和贵》这类似的大社团结盟,共同抗击南港区的黑道势力。 这么些年来,在陈大海的记忆之中,南港区欺负新河区可不是一次两次了,那股子怨气早就憋在了他心里,正等着机会发出来呢! 此时此刻,陈大海正在总堂纠集人马,准备一举灭了绅士豪这个孙子。 “让白狗顶住,老子现在就带人过去,妈了个逼的。”陈大海站在几辆装满人的大货车前面,满脸愤怒的对身边的人说:“老子今天非得弄死绅士豪这个杂碎不可。。。。。。” 与此同时,白狗他们那边的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程度。 双方参战人数都差不多,而且都没有人动枪,所以打到现在也没分出胜负。 粗略一数,《和胜旺》跟《号码帮》阵亡的人数都有六个了,重伤昏迷的也有十好几个,但更多的人是在顶着伤势继续干。 特别是《号码帮》的这群混子,或许是《和胜旺》他们目中无人的态度太让人屈辱,彻底点燃了这些亡命徒心中的怒火。。。。。。。 有的时候,亡命徒心里的火,是能烧死人的。 “操你妈!!!”白狗已经不要命了,直接扛着好几个人的刀子,冲到了绅士豪的身边,想都没想就一刀横着砍了过去。 绅士豪都没想到白狗的动作会这么快,但本能的反应,还是让他逃过一劫。 只见绅士豪猛地往后退了几步,虽说背上又挨了《号码帮》某个小弟的一刀,但白狗这个让他开膛剖腹的袭击,还是勉强躲过了。 “弄死白狗这个畜生!!!快!!!逮住他!!!!” “操!!绅士豪!!!你他妈有种过来!!!咱们单滚!!!” 距离战场不过百米的地方,二哥他们的面包车就停在那里,所有人都怀着看热闹的心思看着这场颇为精彩的打戏。 “怎么办?”钱东来问。 “他们没用枪。”二哥说道:“想去玩玩吗?” “什么意思?”陈九山皱着眉头。 “这是咱们的机会。”二哥说道,把手里的五连发放回了车座下面,然后下车,走到车后打开后备箱,将装着砍刀的布袋子提了出来。 车上的人这时候也跟了下去,哑巴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五连发放在了车里。 哑巴不想二哥他们看轻他。 “我们去帮《号码帮》的,争取干掉《和胜旺》的这群杂碎。”二哥从布袋子里抽出了一把沉重的砍刀,递给傻哥:“有时候,卖个人情,比阴他们更靠谱。” 傻哥接过砍刀之后,掂了掂重量,表示很满意。 “我们现在需要的不是他们仇恨《和胜旺》,也不是要他们仇恨南港区。”二哥蹲在地上挑选着自己顺手的家伙,平静的说:“我们需要的,是人心。” 话音一落,二哥冲着钱东来摆摆手。 “你去车里歇着,抽支烟等我们。” “不让我跟着?”钱东来问。 “你的本事在你脑子里,不是跟咱们一样靠打混饭吃的主儿。”二哥骂骂咧咧的说:“再说了,你个孙子又不能打,上去送死啊?” 钱东来无奈的点点头,听话的上车了。 等众人都挑选好了趁手的家伙,二哥遥遥看了人群中的绅士豪一眼,说。 “他们现在都打累了,我们小心点,应该不会受伤。” 要是外人听见二哥说这话,铁定得认为他在吹牛逼了。 近两百人的聚众斗殴,想进去弄死一方的带头大哥,还不受伤,这是开玩笑呢? 当然,了解二哥的人肯定就觉得这事是有可能的。 毕竟双方都打了半天,肯定都已经到了疲倦的时候,出手的力度跟反应速度都不比从前,而二哥他们则是状态满满,只要他们小心点反应快点,不受伤而斩敌将首级,这是很有可能的事。 “先把绅士豪控制住。”二哥说道:“一会我要演讲,这孙子得我演讲的时候再死。” “演讲?”其他人彻底懵了。 “妈的,一会儿你们就知道了,就是装个逼。”二哥不耐烦的说道:“走吧,从外围直接冲进去。” “要是砍错人了怎么办?”傻哥有些犹豫,现在他们两边的人都彻底混在了一起,想分出来还真有点困难。 “看见手上绑着红布条的没,就是用红带子缠刀的那些。”二哥的观察力很强,对于双方的一些特点他还是在短时间内就研究清楚了:“那些全是《号码帮》的,其他全都是《和胜旺》的,现在路灯有点暗,一会你们走过去就看清楚了。” “明白了。”傻哥点点头:“走吧。” 或许很多人都还没有注意到,在街对面的巷子里,几个提着砍刀的人正在往交战的这个片区走来。 这也正常,毕竟那一头都在生死搏斗,注意力都放在了对手身上,哪儿还有闲工夫去看那个阴暗的小巷子? 当有正对着巷子与敌人搏斗的《和胜旺》混子发现二哥他们的时候,貌似已经晚了。 “大傻!!九山!!!哑巴!!!砍死这帮《和胜旺》的孙子!!!” 二哥凭空喊出的这一嗓子,直接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有个《和胜旺》的混子距离二哥他们较近,一听二哥这么喊,第一反应就把二哥他们当成了《号码帮》的援军。 当然,二哥他们跟援军也没有多大的分别。 “操!!!”这个混子怒吼着,直接迎上了二哥。 但当他跑到二哥前方的时候, 狗一样的江湖 第 62 部分阅读 当然,二哥他们跟援军也没有多大的分别。 “操!!!”这个混子怒吼着,直接迎上了二哥。 但当他跑到二哥前方的时候,却被另外一个魁梧得吓人的混子挡住了。 “杂碎。”傻哥平静的骂了一句。 仿佛没有用多少力,轻飘飘的就用砍刀捅穿了那个混子的腹部,然后抽出砍刀,本能的将刀刃挥到了另外一把砍向自己的刀上。 一刀过去,那混子就握不住手里的刀了,虎口直接被震裂。 而那把用来袭击傻哥的砍刀,也让傻哥这力压千钧的一刀砍出了豁口,甚至都有了一些弯曲的迹象。 “弄死他们。”二哥说道,带着陈九山跟哑巴冲进了人堆里。 ************* 求票求票求票~~~ 第二十七章 骆驼 傻哥的力气究竟有多大? 在原来,二哥觉得自己能说出个大概的答案,但当他看见傻哥冲进人堆,一刀砸弯了《和胜旺》混子手中砍刀的时候,二哥发现傻哥进步了。 不光是傻哥,二哥觉得自己都进步了。 如果说原来在这种人多的乱斗里,二哥还觉得有些压力,甚至时不时的还得负伤,但现在他发现跟人动起手来,那叫一个轻松随意。 毫不夸张的说,只要对方没有棘手点的人物,那么二哥完全可以带着十个混子,打对方二十个甚至三十个。 “傻哥牛逼啊!”陈九山哈哈大笑着,跟傻哥一般,如入无人之境。 他跟傻哥都属于爱跟人硬碰硬的对手,不像是二哥那样,只喜欢逮住人的弱点出手;陈九山跟傻哥只要逮住机会,甭管对着自己的地方是哪儿,直接就一刀砍过去,砍翻了再说。 “哟,哑巴,你也有进步啊。”傻哥砍翻了面前的混子后,对那个在人群中如鱼得水到处晃悠的哑巴很是赞赏:“跟他妈脚底抹油了似的。” 哑巴一翻白眼,不搭理他了。 妈的,会不会说话呢?什么叫做脚底抹油?我这是动作敏捷走位风骚可以吗! 白狗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但身上传来的剧痛却清楚的告诉了他,你他妈没有做梦。 在人群之中,正疯狂砍杀《和胜旺》的人,就是小东北他们。 “东北哥!!你怎么来了?!”白狗吼了一嗓子,原来他跟二哥也就是打过照面而已,双方连一句话都没说过,此时完全就是自来熟。 “路过,看见南港区的孙子们来找死,我们就过来跟他们玩玩。”二哥说道,见绅士豪正在人群里盯着自己,二哥砍刀一挥,直接指着绅士豪的鼻子说:“我操你妈!!别跑!!” 绅士豪先是打量了一下这个操着东北腔跟自己说话的人,然后想了想,这孙子是谁啊? 联系上白狗他们喊的东北哥,绅士豪想起来了。 哦,《东和贵》的那个小东北。 “砍死他。”绅士豪死盯着二哥,对身边的人说道:“我们的人马上就赶过来了,妈的,弄死这个扑街仔。” “知道了老大!” 绅士豪下的这个决定,可以说是他这辈子最后悔的决定。 如果先一步让这些手下掩护自己逃跑,那么能够逃出生天的几率还是很大的,可无奈啊,已经把这些手下叫去办二哥了。 二哥身边就是傻哥,傻哥跟陈九山的距离不过五米,哑巴就在二哥的后面。 简单来说,绅士豪派过来的这群手下,死定了。 最先对上他们的人是二哥。 “操你妈!!”一个中年混子冲到了二哥身旁,抬起手,竖着一刀就砍了下来,丝毫没有犹豫。 如果这一刀让他砍到了实处,那么二哥今儿绝逼就得进火葬场了。 陈九山他们只是瞟了一眼,确定二哥没有什么危险后,他们也没过来帮忙的意思,自顾自的往绅士豪的地方冲着。 是啊,不就是两三个人围住了小东北吗?这算什么大事? 对于这种贴身战,二哥还是不怎么喜欢用刀,直接将刀往怀里一藏,顺势一记肘击就砸在了那个中年混子的下巴正中。 就这么轻松随意的一下,那人直接就晕了过去,随即被《号码帮》围过来的小弟们连砍了七八刀,霎时间就没气儿了。 其余的两个混子本来也打算趁机动手来着,可无奈《号码帮》的人已经围拢了过来,他们也只能往外冲,不敢继续留在人堆里,否则那个被当场砍死的中年混子,就是他们不久后的下场。 “小东北!!!你就是来找死!!!”绅士豪气急了大骂着。 二哥也没搭腔的意思,继续砍着跟他交手的混子,头也不带抬的。 绅士豪并没有注意到某个奇怪的现象。 哑巴最初都跟二哥他们抱团在一起,哪怕是在人堆里到处阴人,跟脚底抹油似的一会儿前一会儿后的玩走位,但都没有离开傻哥他们那个区域。 可是现在,哑巴已经消失了,在二哥他们这一圈完全看不见哑巴的踪迹。 “哑巴已经过去了,咱们先在这儿停住打一会儿,别急着往里冲。”二哥说道。 傻哥笑了笑:“擒贼先擒王,哑巴这个套路都玩熟了啊。” 有了二哥他们的加入,《号码帮》这边的气势就更吓人了,完全就跟不要命似的开始硬碰硬跟《和胜旺》的人干。 许多人都知道,小东北他们这个团伙人少,但个个都是一夫当关的好手,打起架来,除开他们跟王庆山打的那一次被灭了威风,其他时候从没输过。 “砍死这帮孙子!!!东北哥是来帮咱们的!!!” “快!!盯住了绅士豪!!!别让他跑了!!!” 不过两分钟的样子,《和胜旺》这边又倒下了十来个人,绅士豪见势不妙就准备撤退,等援军来了再继续跟他们干。 可当绅士豪刚往后退了两步,就感觉脖子上多了一把冰凉凉的东西。 那时候绅士豪就只有一个感觉。 我操,这麻烦大了! “《和胜旺》的都他妈别动!!!绅士豪已经让我们控制住了!!!你们再动弹老子就让哑巴哥刮了他脖子!!!”二哥见哑巴已经将刀架在了绅士豪的脖子上,他也就松了口气,这事算是解决了。 听见二哥这么说,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往绅士豪的方向看了一眼。 绅士豪还站在原地没有动,浑身都在发颤,他知道哑巴不是那种好惹的货色,只要自己敢乱动弹,哑巴百分百会直接刮了他。 “绅士豪!让你的人都把武器放下!!”二哥大吼道。 “妈的。。。。。。。”绅士豪哆嗦着,但没按照二哥的话让自己人放下家伙,他知道,只要自己这边的人都把家伙放下了,那么他今天就死定了。 哑巴不能说话,所以他最烦的就是有人跟自己墨迹,谁叫他看见人墨迹的时候不能张嘴骂人呢? 见绅士豪没反应,哑巴很直接的用刀刃轻轻一划。。。。。。。 “把家伙都放下!!!快点!!!!”绅士豪慌乱无比的大喊着:“你们都想看见我死啊?!!!快点把家伙都给我扔地上!!!” 喊完这话,绅士豪还是忍不住补充了一句废话。 “小东北!!你别乱来!!” 这时候,那些《号码帮》的小弟就变聪明了,一个个都开始弯腰捡地上的家伙,都在宣扬中国人绝不随地丢垃圾的传统美德。 “东北哥,今儿谢谢你了。”白狗咬着牙,忍着伤口的剧痛,摇摇晃晃的走到二哥身前,真心诚意的说:“要不是您们来帮忙,估计我们还得打好一阵儿。。。。。。” “客气了。”二哥笑着,拍了拍白狗的肩膀:“我他妈就是看不惯南港区的这群孙子,操他大爷的,有钱就了不起啊?就能欺负咱们新河区的人了?” 一听二哥这话,周围的混子都轰的一下闹开了,嘴里都在不干不净的骂着南港区黑道,估计也是被欺压得都憋着气呢。 “我们都是不同社团的,以前也为了各自的社团干过架,但在这时候,我可不管这么多,妈的先逮住南港区的弄死了再说。”二哥骂骂咧咧的说:“一帮子目中无人的玩意儿!” 白狗对二哥的话深以为然,恶狠狠的点点头:“就是啊,这帮子王八蛋太目中无人了,就把咱们当成穷逼土包子看,好像整个海城都是他们说了算似的。” 二哥刚要搭腔继续往下说,只听见不远处的街口传来了一阵喇叭声。 随后,就看见一辆辆大货车从那头开了过来,直接停在了距离人群不远处的街边。 在这些车刚开进来的时候,绅士豪的表情就明显的激动了。 车停下后,里面装着的人就一个接着一个的跳下了车,手里都提着家伙,但都没有拿枪。 毕竟这次聚众斗殴的规模太大,要是演化成枪战,恐怕连白道都压不住这些消息了。 “给老子把绅士豪放了。”领头的中年人提着刀走了过来,满脸的不耐烦:“妈的,一群杂碎也能把你打成这样,扑街仔,你给老子丢人了啊。” “老大!!!我。。。。。。”绅士豪刚喊了一声,就被哑巴勒住了脖子。 二哥看了看那个带头的人,试探着问了一句。 “骆驼啊?” “你认识我?”骆驼回过头来看着二哥:“你是谁?” 二哥笑了笑。 “《东和贵》,小东北。” ******** 大家看完记住投票哈~~~谢谢啦~~~~ 第二十八章 血拼 骆驼是《和胜旺》的堂主之一,在《和胜旺》这个大社团里,他的势力在堂主之中是数一数二的。 绅士豪就是他收的门生,也是他最为看重的门生。 “把人放了,今天的事我不跟你计较。”骆驼平静的说道。 这时候,哑巴已经把绅士豪押到了二哥身边,估计是在等二哥做出决定。 是要干掉绅士豪这个孙子呢,还是放回去先把这事平了。 骆驼他带来的这群人不一般啊,看气势都不是新河区的这些普通混混能比的,他带来的那些混子几乎个个都有了岁数,最年轻的估摸着都三十岁了。 这种有经验的混子才是最可怕的。 而二哥他们这边的人,都打到了疲惫期,要是再跟这群《和胜旺》的人干,那么下场。。。。。。 “不跟我计较?” 二哥手中的砍刀已经丢在了地上,取而代之的是一把匕首,而且这把匕首已经插进了绅士豪的胳膊里。 “骆驼哥,你说什么呢?我没听清啊。” 骆驼觉得小东北就是在找死,年轻气盛,不知道天高地厚。 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小年轻。 “你今天死定了。”骆驼感觉自己的脾气上来了。 “哎哟我操,看你这话说得,跟你们《和胜旺》多牛逼似的。”二哥笑得不行,语气特别讥讽:“蛇明跟你的地位一样吧?还不是让大王爷一个人当街弄死了?还有华子那个傻逼,妈的几十个人都没逮住老跛子跟吴师爷,真他妈废物。” 哑巴看了二哥一眼,然后也乐了。 “你这张嘴非得让人撕了不可。”骆驼皱着眉头说道,他现在的火气可不是一般的大。 一个新河区的土包子,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后生,你也敢这么跟我说话? “人多打人少就是吓唬人,要想打,咱们就试试。” 二哥弯下腰,捡起砍刀,然后猛地一转身,就将刀尖顺着绅士豪的肚子捅了进去,横着一划,慢慢抽了出来。 什么叫做开膛剖腹? 那天所有人都亲眼见识了一次,也学到了一个新知识。 捅人肚子的时候,千万别离人太近,否则非得溅一身血不可。 “操你妈!!!”骆驼忍不住吼了出来,眼珠子都气红了:“你他妈敢杀我的人?!!” “你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二哥笑呵呵的说道:“跟老子地位一样,你在我面前装什么逼呢?别说是绅士豪这个杂碎了,就是你,今天也别想走。” 二哥刚说完这话,另外一边的街口就巧合的响起了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这次从街口开过来的货车,是《和胜旺》这边的两三倍。 “妈的,新河区,还容不得你们这些南港区的杂碎放肆。”二哥紧握着砍刀,盯着骆驼,一字一句的说道:“今儿你有种就别跑,老子教你做人!” 那时候,骆驼才明白自家的龙头老大说的那话。 新河区的混子都是狗,但都是疯狗。 你敢跟他们夺食,敢在他们的地盘上撒野,这群疯狗肯定得撒疯。。。。。。。 “妈的。”骆驼手心里有了些冷汗,大吼道:“叫人!!妈的!!吹哨子叫人!!!” 实际上骆驼这种补救的手段已经来不及了,别说是叫人了,就是叫神仙也没用啊,这儿距离南港区可是有好一段距离的,难道让援军坐战斗机过来? “老大,我就说情况不对啊。”钱东来带着身后的那群混子走了过来,嬉皮笑脸的说道:“看样子,我这哨子吹得够及时的诶。” 虽说自己这一方的参战人数只有对方的一半,但骆驼好歹是个混了几十年黑道的江湖人,此刻也冷静了下来,他知道,慌乱起不了什么作用,只有冷静才能找到生路。 骆驼带着上百人站在西街头,紧握着砍刀,满脸杀气的瞪着二哥他们。 而二哥跟傻哥他们,则都笑呵呵的看着骆驼,眼里缓缓透露出了杀意。 一场谁也没有预料到的血战,甚至可以说是《和胜旺》跟《东和贵》的第一场大乱斗,就在莫名其妙的这一晚上,拉开了序幕。 “砍死他们。”二哥笑容满面,眼里透着狰狞。 骆驼这个老混子,不得不说还是有值得称赞的地方,他可不像是绅士豪那样喜欢往后缩着打。 人少打人多,想要赢,那就必须得打出气势来。 就因为如此,双方在第一拨交手的时候,骆驼就正对上了二哥。 傻哥他们也都往这边看了一眼,见骆驼跟二哥已经开始单滚了,他们也就没插手的意思,招呼着手下的人帮二哥拦住对面《和胜旺》的混子,然后就各自找了对手,冲进人堆里便开始了今天的血战。 骆驼很能打,不夸张的说,他跟二哥的单挑实力差不多。 “妈的。”二哥在挨了骆驼一记膝撞后,就感觉有了种呕吐的欲望,不停的咳嗽着:“老东西,你挺能打的啊。” “你也不错。”骆驼冷笑道,心里满是惊讶。 跟二哥对了几手,骆驼才发现二哥没他想的那么简单,无论是力度还是反应速度,都比普通混子强了太多。 “新河区不简单啊。。。。。。” 骆驼忽然说了一句,握着刀柄,向着二哥奔了过去。 “藏龙卧虎的新河区老子都看不透。。。。。。更何况是你。。。。。。”二哥大笑着迎了上去。 骆驼手上的力度不小,可年纪确实是硬伤,在反应速度上的确不如二哥他们这些年轻人了。 前一秒,骆驼正要横着砍刀,挡住二哥竖着劈下来的一刀。 可当他正要接上后手的时候,只感觉肚子被人猛踹了一脚,随即胳膊上就凉了一下。 “闪得够快的啊。”二哥在冷笑个不停:“妈的,要是你再慢点,今儿就拿你的骆驼肘子下酒了。” “你太目中无人了!!!”骆驼愤怒的吼着,冲了上去。 一条本来被夜市占据的长街,现在已经被处于血战之中的混子们彻底占领了。 喊杀声,求饶声,尖叫声,接连不断的在街上响着。 黑道会面临的残酷很多,最常见的,就是这种聚众的血战。 无数向往着上位的后生跟着老大去砍人,结果一个接着一个的倒在了血泊里,再也站不起来。 要么被人剁去手脚,要么被人乱刀分尸,砍得肠子都掉了出来。 可以说,在处于血战中的这群混子里,每个人都想要上位,但真正能够上位的就那么几个人罢了。 这种残酷的淘汰率,从来没有吓退过任何人,反而有数也数不清的江湖人,前仆后继在了这个血肉战场之中。。。。。。。 有的人前一个小时还在家里陪着父母吃饭。 有的人在几十分钟前还陪着女朋友逛街,两人都在向往着虚无缥缈的未来。 但到了此时此刻,这些人都已经倒了下去,看着自己被人砍断的残肢,惨嚎连连。 看热闹的路人都不敢靠近这边,只在遥远的街口往这边观望着,似乎都还指指点点的说着话。 “东北哥!!牛逼啊!!!”白狗在人群之中砍杀着敌人,脸上布满了疲倦,可更多的还是一种难言的兴奋。 妈的!都多少年没看见南港区的《和胜旺》被打成这样了!? “骆驼!!!你今天走不了!!!”二哥的肩膀上已经多了一道伤口,但这并没有给他带来任何负担,毕竟砍得不深,对他来说这只能算是轻伤。 骆驼此时已经怒了。 跟着他来的那一批人,百分之四十都已经倒在了地上,很多人都已经爬不起来了,甚至连全尸都留不了。 骆驼好勇斗狠,但他也看重一个义字,见到这些老兄弟的惨状,骆驼就恨不得扑上去一刀砍死面前的这个东北人。 “小东北!!!老子今天非得剁了你不可!!!” “来!!!” 二哥怒吼着,一刀砍向了奔着自己过来的骆驼。。。。。。 就在这时候,只听砰地一声,位于街口处传来了枪响。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他们都在琢磨,难道是有人不顾规矩也不管后果,要用喷子说话了? 等二哥他们也看过去之后,霎时间都愣住了。 街口那里停着六辆轿车,十来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就站在那里。 其中最显眼的,莫过于那个站在车边,势若千军的王庆山了。 站在王庆山旁边的就是新河区其余的大佬们,白宝国,九龙东,陈百虎。。。。。。 而在距离他们最远的地方,也就是这一行人的最右侧,大海西跟谢舍就站在那里。 “都住手!!!” 喊出这一嗓子的人,也就是那个开枪的人。 只不过这人不像王庆山他们是黑道,这个人,是白道,而且是跟二哥打过照面的白道人物。 赵东洋。 **** 大家看完啦记住投票哈~谢谢啦~~~~ 第二十九章 停 说来也巧,就在这时候,《号码帮》的龙头大哥陈大海,他带着的那一批人刚巧赶过来。 这孙子也是个眼尖的主儿,打远一看,战场里竟然混乱到了这个地步。 《东和贵》的人马跟《号码帮》的人马已经混在了一起,正在跟《和胜旺》的骆驼他们硬碰硬的干,而不远处又有那些社会大佬们看着。。。。。 陈大海当即就决定不过去了,看看情况再说。 “哎哟,这是怎么回事啊?”白宝国怪叫了一声,问身边的人:“我是不是看见《和胜旺》那些傻逼被砍得跟狗似的了?” 王庆山咳嗽了一下,示意白宝国别在这关头上说笑话。 但九龙东跟陈百虎这两个唯我独尊的混子就没顾忌了,当时就哈哈大笑了起来,压根就不在乎有白道的高官在场。 “白宝国,你的人都挺猛啊。”谢舍没有动气,笑呵呵的说道:“特别是那个小东北跟大傻,确实够能打的。” “还行。”白宝国笑道。 “但是这个世道,已经不是靠拳头定江山的时候了。”谢舍推了推眼镜,平静的说道:“现在还不是咱们玩决战的时候,打下去也是浪费时间,要不今天就这么算了吧?” 白宝国一皱眉,但还是点点头,说,行。 这些社会大哥们都没去看赵东洋,也都没在意赵东洋会有什么意见。 赵东洋只是一个副局,不是局长,而局长则跟白宝国他们的关系很铁,所以白宝国跟这几个大哥并不需要看赵东洋的脸色说话。 “骆驼!带着人走吧!”谢舍笑呵呵的冲着骆驼喊了一声,招了招手:“今儿这事先放下!以后有的是机会跟他们玩儿!” 二哥表情一变,有些后悔了。 妈的,应该早点弄死骆驼这个龟孙子,现在想动他都没什么机会了。。。。。。。 “小东北,你算一号人物。” 骆驼把砍刀放下了,用手擦了擦脸上的血:“新河区藏龙卧虎,我算是见识了。” “下次你再来新河区,当心你有来无回。”二哥也放下了手里的刀,无奈的对骆驼说:“要不是你们老大来了,我还真想把你留在这儿。。。。。。” 骆驼冷笑着说:“就怕你没这个本事。” “你可以试试。”二哥寸步不让的盯着骆驼。 两个人都有了种跃跃欲试的感觉,简单来描述一下,大概就是,二哥想一刀捅死面前的这个孙子,骆驼想一刀砍死面前这个孙子,两个人心里所想的都是差不多的。 “小东北!!!”白宝国扯着嗓子喊:“给老子把人都带回去!!!” “知道了老大!!”二哥回答道。 不得不说,职业黑社会的素质就不是普通混混能比的。 十分钟之前,这条街上还满是互相厮杀的场景。 但在十分钟后,人都散得差不多了,而受伤的人也都纷纷送进了医院,至于死了的,大多都由各自的社团负责人叫来车,直接送去了火葬场。 当然,这可不是直接送去火化的,而是在那边都订好了放尸首的地方,那边有关系,放尸首的价格比医院的太平间可便宜多了。 说真的,二哥就曾经有过一个不切实际的梦想。 他想开一家大医院,当院长。 跟普通医院一样,治得好就收钱,治不好也收钱,治死了人就说是意外,停尸间也绝对不会空着,平常就收停尸费,那个暴利啊。。。。。。 “老大。”二哥在将受伤的兄弟都送上车后,便带着傻哥他们走到了白宝国那边,跟这几个大佬纷纷打了个招呼。 白宝国还没搭腔,王庆山就说话了。 “不错。”王庆山满脸赞赏的点点头:“是个猛将,要是跟了我。。。。。。” “去你妈的。”白宝国直接骂开了:“别当着老子的面挖墙脚,我还没死呢!” 骂完,白宝国特别损的将二哥带到了谢舍他们面前,一脸微笑的介绍道:“这是大海西,海西哥,这个就是谢舍,谢老大。” “海西哥,谢哥,你们好。”二哥不卑不亢的打了个招呼。 “妈的。”大海西今天的脾气可不好,恶狠狠的瞪了二哥一眼,转身就带着人走了。 这也不怪大海西没肚量,被二哥拿枪崩了的大四喜还在医院里躺着呢,每天大四喜都在惦记着宰了二哥泄愤,甚至都开始计划,等《东和贵》被打垮了怎么料理二哥。 “赵局长,您好。”二哥在看见车里坐着的赵东洋时,很有礼貌的跟他打了个招呼。 这次赵东洋没有再给二哥摆脸色,平静的点点头,说,你好。 随即,他就吩咐司机开着车走了。 “死不了吧?”白宝国看着衣服都被血染红的二哥,问他。 “轻伤,就跟被蚊子叮了似的。”二哥耸了耸肩,笑呵呵的说道:“你们今儿怎么扎堆过来了?” 白宝国拿出烟自己先点上了一支,随后又把烟盒递给了二哥。 “本来今儿晚上我们都在打麻将呢,一听说你们这边玩大了,我们就赶过来了。”白宝国低声说道:“现在还不是真正决战的时候,我们不来,你们就死定了。” “什么意思?”二哥愣住了。 “《和胜旺》是南港区的两大巨头之一,他们是干走私起家的,钱多得都数不完,你以为他们只能叫来这些杂碎平事?”白宝国所说的杂碎,恐怕就是骆驼带来的这一批人了。 二哥不说话,静静的往下听着。 “这批人只是先头部队,毕竟他们也不想把事闹大,所以没有派主力过来。”白宝国表情有些感慨,神秘的笑着,问二哥:“你可知道他们后面来了多少人?” “多少?” “三百左右,都带着家伙。”白宝国说道:“老子听见这消息的时候,那些人才刚从南港区出发,如果没有我们赶到现场的话,恐怕就在王庆山叫你们停手的时候,他们已经跟你们交上手了。” 二哥哆嗦了一下,他自认可以带着五十个人打八十个,但他真不觉得能干掉一百个,甚至更多的混子。 “你就记住这次的教训吧。”白宝国拍了拍二哥的肩膀,叹了口气:“敌人的底蕴,比你想象得大多了。” “有钱就是好。”二哥感慨道。 “废话,要不然老子拼着命赚钱干嘛?”白宝国翻了个白眼,然后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今天你可算是杀了他们威风了,干得漂亮,到时候去我那儿领红包吧。” “到时候?”二哥鄙夷的看着白宝国:“你说的到时候,恐怕都是几年后了吧?” “操的!!老子就那么小气啊?!!”白宝国一脚踹在了二哥屁股上,直接把二哥在大街上踹翻,然后骂骂咧咧的就回了他来时坐的轿车,一溜烟就走人了。 二哥拍了拍裤子,站起来,满脸的无奈。 妈的,你不就是这么小气的人吗?还不让人说了。。。。。。。 第二天一早,二哥换上了干干净净的衣服,跟陈九山他们打了个招呼后,就直接奔着陈婉荷所在的大学过去了。 昨晚上受的伤,基本上都是轻伤,起码对于二哥来说是这样。 包扎好,缝几针,一切ok啊。 见时间还没到点,二哥便拿出一支烟点上,跟个小痞子似的蹲在马路边,看着手机里的几条短信。 “白狗这孙子还挺记恩啊。。。。。。。。” 这些短信都是白狗发给二哥的,说是要请二哥吃顿饭,时间由二哥定,这次二哥的参战完全可以说是救了白狗一命,他就是奔着报答救命之恩来的。 “改天吧。。。。。。最近有点忙。。。。。。。不用客气。。。。。。。”二哥一边输入短信,一边在嘴里嘀咕着。 忽然,二哥只感觉脑袋顶上猛地让人敲了一下,力度不是太重,但也让二哥疼了一下子。 当时二哥就怒了。 哎哟我就操了,是谁在太岁爷头上动土呢?!不知道老子昨晚上被砍了心情很郁闷吗?! 老子不弄死你个孙。。。。。。 二哥还在心里嘀咕,恶狠狠的一抬头,就看见陈婉荷噘着嘴站在他旁边,哼了一声:“总算有时间来陪我了。” “姑奶奶,那不是忙嘛!”二哥狰狞的表情霎时就变成了谄媚的笑容,跟清朝的太监见着了老佛爷似的,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今儿想去哪儿玩啊?你说去哪儿就去哪儿!我绝逼不跟你唱反调!” “我们去游乐园玩?”陈婉荷抱紧了二哥的手臂,期待的看着二哥。 二哥温柔的笑了笑,点点头。 “行啊,丫头,想去就去吧。” 这么久都在忙,全把这丫头给忽略了,确实该多陪陪她了。 “玩完了,晚上就带你去吃好吃的,然后咱们再去过夜生活。”二哥说道,见陈婉荷的脸一下子红了,他立马就反应过来这话里有歧义,急忙补充道:“比如喝喝酒吃吃夜宵什么的,很和谐的。” ************ 大家看完记住投票哈~~~只差几十张联赛票就能加更了! 第三十章 饭店(第三千票的加更) 在二哥看来,游乐园这种地方,本来就是给小孩子玩的,绝逼特别的没意思。 但当他带着陈婉荷去了一趟游乐园后,不到三分钟,他就对游乐园这三个字改变了看法。 那时候海城的游乐园什么都不多,就是气枪打气球的这种奖励性地摊多。 “我们玩这个吧。”陈婉荷牵着二哥的手,走到了一个打气球的摊子前面,指着老板柜台上放着的那个熊公仔:“我想要那个。” “买呗。”二哥立马就把钱包掏了出来。 陈婉荷白了他一眼,指了指柜台下面贴着的那张纸:“那个是奖品,只要你拿十发子弹打爆九个气球就行了。” “哎呀,这玩意儿简单啊。”二哥把老板招呼了过来,给了他钱,然后随便挑了一把气枪,稍微掂了掂,妈的,真轻巧。 玩过这种游戏的朋友肯定知道,这种气枪大多都让老板给修整过,子弹打出去很多时候是偏的,想要按照游戏规则打气球拿奖励,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再加上那些气球是扎在塑料棒子上,插在玻璃瓶里的,相隔的距离都不近,所以想要瞎猫碰上死耗子的碰几个,还是有一定难度的。 二哥当时也不知道这些道道,抬起枪口,直接就扣了扳机。 子弹顺理成章的落空了,连二哥都没看清楚打到哪儿去了。 “哎哟我操,这玩意儿尿性啊。”二哥惊讶的说道:“老子就喜欢这种有挑战性的东西,丫头你让开点,别挡着你男人发挥,等我给你打个公仔熊出来。” 陈婉荷是难得看见二哥这么孩子气,捂着嘴在旁边笑个不停。 “我操。”二哥在打光气枪里的子弹后,这么惊叹了一句。 在他看来,自己这种百步穿杨的枪法已经相当牛逼了,但没想到十发子弹,连一个气球都没打中过,这他妈简直就是不可置信啊! “老板,再来两次。”二哥很直接的掏出钱丢给了老板,然后自己蹲下身,开始给气枪装填子弹。 “砰!” “嘭!!” “砰!” “嘭!!” 。。。。。。。。。。 之后的一次,二哥已经有了经验,所以还是打爆了五个气球,其余五枪落空。 “哎呀,老子一个玩真枪的,还能玩不了假枪?”二哥自言自语的嘀咕着,然后一回头冲着陈婉荷咧着嘴笑了笑:“等着,那个熊马上就是你的了。” 陈婉荷笑着点点头:“嗯!” 那老板已经看愣住了,毫不夸张的说,摆了这么多年的地摊,他还是第一次看见二哥这样悟性这么强的人。 第一次全放空枪,第二次就爆了五个,那么第三次还不得。。。。。。。。 五分钟后, “嘿嘿,牛逼吧。”二哥怀里抱着一个硕大的熊公仔,自豪的笑着:“老子就说嘛,这种玩儿尿性是尿性,但比不上我尿性啊。” “你真厉害!” 陈婉荷跟普通处于恋爱期的女孩子一样,笑容极为纯粹,紧紧的抱着二哥的手臂,表情那叫一个幸福。 那个摆气枪摊子的老板已经快哭了,这个熊公仔是他那里最贵的奖品,摆了两年摊子还是第一次有人把这玩意儿拿走,他当时要不是觉得二哥不是好惹的,非得耍耍赖皮不可。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下,二哥整个人气质的转变。 如果说他原来只是像一个黑社会。 那么在出院之后,他的气质,简直就是一个黑社会。 在游乐园带着陈婉荷玩儿了一下午,二哥发现,自己竟然玩得比陈婉荷还过瘾。 “想吃啥?”二哥见时间差不多要到饭点了,问陈婉荷:“你上次不是说想吃点海鲜吗?我现在带去吃去?” “好啊。”陈婉荷傻笑着点头。 “我想想啊,要去吃海鲜的话,那必然就得去。。。。。。。” “东北哥!!” 二哥听见这一嗓子,当时就知道,喊自己的人绝对是个道上的人。 顺着声音,二哥侧过头往马路对面一看,只看见十几个混子打扮的人站在马路对面,其中带头的那个正冲着二哥招手。 白毛,脑袋上还包着纱布,一看就知道是白狗那孙子。 “白狗,你咋在这儿呢?” 见二哥搭腔了,白狗一脸激动的带着人从马路对面小跑了过来,然后恭恭敬敬的给二哥递了支烟,笑道:“这一带都是我们《号码帮》的地盘,我带着我几个兄弟收账呢!” “不错啊,看这一片的规模,你们生意不小啊。”二哥赞叹道,接过了烟。 “哪儿能比得上您们《东和贵》啊,您们搞的那才是大生意,我们都是小打小闹,混口饭吃罢了。”白狗谦虚的笑着。 随后,白狗又看了看陈婉荷,眼睛都亮了。 “哎哟这是嫂子吧!真漂亮啊!”白狗发自肺腑的感叹道:“东北哥,您有福啊。” “还行,还行。”二哥的表情那叫一个骄傲啊,一副想忍住笑却又没忍住的模样,拍了拍陈婉荷的脑袋:“这是白狗,你叫他白哥就行,都是我生意上的朋友。” 是啊,黑社会本来就是做生意的暴力组织啊。 哪怕平常的手段有些丧心病狂,但简单来说还是一个围绕着赚钱为中心的组织。 从某种角度来说,白狗的确是二哥生意上的朋友。 “白哥好。”陈婉荷礼貌的打了个招呼。 “嫂子你叫啥白哥啊,叫小白就行。”白狗显然对于那个“哥”字很受用,明显是觉得二哥的对象都叫他哥,这种面 狗一样的江湖 第 63 部分阅读 “白哥好。”陈婉荷礼貌的打了个招呼。 “嫂子你叫啥白哥啊,叫小白就行。”白狗显然对于那个“哥”字很受用,明显是觉得二哥的对象都叫他哥,这种面子不是一般人能有的,但又怕不太规矩,急忙摆了摆手:“叫小白跟叫狗似的,你叫我白狗就成。” 一看白狗都口不择言了,二哥也笑了:“要不你们先去收账吧,改天咱们再聚聚。” “好嘞!”白狗点头:“您二位玩开心点,下次咱有机会再聚。” 白狗走后,二哥招来了一辆出租车,带着陈婉荷就直接奔着鬼荣的地盘过去了。 虽然鬼荣这个孙子特别孙子,但他地盘上的那家海鲜酒楼的确不错,自从上次鬼荣请客在那儿吃了一顿饭后,二哥就算是惦记上了。 只要他想吃海鲜了,绝对都是先找鬼荣请客再去那家店,这种雷打不动的蹭饭狂魔,确实让鬼荣有了杀二哥泄愤的心思。 “鬼荣啊?”二哥在车上打着电话:“今儿我想吃海鲜了。” “你他妈吃屎去吧!!”鬼荣直接在电话里骂了起来:“一个月吃十次!你他妈也不怕吃死你啊?!!” “瞧瞧你这德性,你咋这抠呢?”二哥不屑的说道:“我带着我对象过去吃饭啊,你记住先把账给结了,然后滚蛋,别打扰老子们的二人世界。” 鬼荣觉得吧,自己已经够作死了,这世界上能比自己还要作死的人,绝对不超过五指之数,百分之百的凤毛麟角啊。 但在认识二哥之后,他对于自己原来的看法感到了无比的惭愧。 “你今天敢来吃饭!!老子就让你有来无回!!”鬼荣骂骂咧咧的说:“你等着吧,老子现在就开始磨刀,等你来了。。。。。。。” “小鬼鬼啊,咱俩可是兄弟,能说这些伤感情的话吗?”二哥悲从心来的叹了口气:“老子伤心了,真的。” “伤你妈。”鬼荣简单的骂了这三个字,直接把电话就给挂了。 二哥没有动气,一脸满足的把手机放回了兜里,然后给陈婉荷抛了一记媚眼。 “搞定了,今儿晚餐不要钱。” “你这个朋友。。。。。。。”陈婉荷欲言又止:“跟你好像啊。。。。。。。” “瞎说。”二哥一皱眉:“我这种素质青年能跟鬼荣那傻逼像?你这是侮辱我呢还是侮辱我呢?” 陈婉荷不说话了,准确的说,是不好意思打击二哥的自信心。 你们俩不都一样的流氓吗。。。。。。。。 几十分钟后,出租车在海鲜饭店外面停了下来,二哥带着陈婉荷下车,刚走进了饭店大厅就感觉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操,吃错东西了。”二哥痛苦的说道:“你先去沙发那儿坐会儿,我内急,得去解决一下。” “好。”陈婉荷乖巧的点点头。 这家饭店位于一条商业街的最中心,来来往往人流混杂,几乎什么样的人都有。 在九十年代的时候,就已经有了站街女这种特殊行业,像是鬼荣旗下的这条商业街,就经常会有一些站街女来来回回的到处晃悠,目标就是一个,钓凯子。 饭店大厅里也有几个这种特殊行业的姑娘,二哥一眼就能看出来,那种浓妆艳抹的装扮简直是太显眼了。 陈婉荷是个美女。 陈婉荷还是个前凸后翘的美女。 有不少来这家饭店吃饭的客人,在从陈婉荷身边走过去的时候,都不由自主的打量着她,似乎是在琢磨,这姑娘是不是那种行业的如果是那么。。。。。 当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从陈婉荷身边路过的时候,忍不住问了。 “小姐,一晚上什么价啊?” “啊?”陈婉荷傻乎乎的看着他们:“什么一晚上?” * 对不起啊,前面陪家人去吃饭了,所以加更完了,大家见谅啊!谢谢大家的支持有木有!! 第三十一章 自己人 见到陈婉荷是这样的反应,那些人霎时就明白了,这是个普通姑娘,不是那行的。 “妹妹,我们几个请你吃个便饭啊。”戴着金手表的男人坐在了陈婉荷旁边,伸出手就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陈婉荷今天穿的是碎花洋裙,看见她白嫩的肩膀,不少男人都在蠢蠢欲动,这个戴着金表的已经开始了实质性的动作。 “我不去。”陈婉荷推开了他的手,站了起来。 在混乱的新河区里,陈婉荷也被骚扰过不少次了,但好她在遇见这种情况的时候,都是在人多的地方,所以她都逃了过去。 认识二哥后,她就没在遇见过这种情况了。 因为每次刚有点这种苗头,对方要么就是被二哥搭着肩膀叫到一边去聊聊,然后彻底消失,要么就是看见二哥站在陈婉荷旁边,讪讪然的走了。 “哎呀,别这么害羞啊。”其他几个男人也围了上来,开始拉陈婉荷的手。 就在这个时候,大堂经理见情况不对劲,急匆匆的就跑了过来,身边还带着两个保安。 估计他也是有经验的主儿,对付这种状况,已经游刃有余了。 “几位先生,这位小姐是我们的客人,您们可别。。。。。。” “关你什么事啊?”有人指着大堂经理的鼻子说:“老子们是铁海哥的人,你别找不自在,要不然老子让你浑身都不自在。” 大堂经理当时就愣了一下。 王铁海,《胜义安》的三大堂主之一,比起鬼荣跟宝兴来说,他很低调,甚至都让许多道上的大哥忽视了这个老混子。 但在《胜义安》的内部,谁都知道,王铁海这个人很得陈百虎的欣赏。 “这儿是鬼荣哥的场子,您们要不给个面子?”大堂经理试探着问道,毕竟他也不想把这事闹大,饭店还得做生意呢,总不能为了这事耽误半天吧? “我们也不是要闹事啊,就是想请这个妹妹喝两杯。”戴着金表的人拽住了陈婉荷的手腕,笑呵呵的说道:“她又不是鬼荣哥的人,总不能为了外人让咱们社团里闹矛盾吧?” 大堂经理不说话了,他在琢磨,这事是不是就这么装没看见。 就在这时候,大门外面走进来了几个人,还在犹豫中的大堂经理一看是他来了,急忙就跑了过去。 来的人是可乐,隶属鬼荣,勉强能算得上是鬼荣的心腹。 他平常不怎么在外面抛头露面,甚至砍人的时候也很少,他多是在帮鬼荣处理生意,以及负责场子的一些账目核对工作。 “可乐哥,您赶紧过来看看。。。。。。。”大堂经理小跑到了那个年轻人身边,嘀嘀咕咕的跟他把事说了,顺便问他怎么办。 可乐当时站在门边,距离陈婉荷有些远,所以第一反应就是:这种事也他妈来问我?不就是个女人吗?让他们带走不就行了?! 但当可乐走近一点,看清楚了这个女人是谁的时候,可乐腿都软了。 我操。 这他妈不是小东北的对象吗?!! 可乐刚准备撒开腿跑过去把他们拉开,只听身边猛地炸响了一声怒吼。 “你们干什么呢?!!操你们妈的!!!” 转头一看,可乐都快哭了。 二哥刚从洗手间出来,看见陈婉荷被人死死拽住的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他妈就操了。。。。。。”二哥红着眼睛骂道,手直接伸到了腰后,开始掏枪。 可乐急忙冲过去拽住了二哥,嘴里连声说道:“东北哥!!您息怒啊!!这儿不能见枪!!您给我个面子!!!我。。。。。。” 这时候那几个拽着陈婉荷的人也发现不对劲了。 刚才从外面走进来的人是可乐,地位很高,起码不是他们这种二流混子能比的,可乐好歹是鬼荣的心腹啊。 此时此刻,这些混子眼里的大人物可乐,就跟要哭了似的在劝那个瞪着他们的人。 “东北哥?”戴金手表的人愣住了,然后猛然醒转:“我操。。。。。小东北?!!” 这些混子当时就只有一个感觉。 完了。 妈的,这辈子算是完了。 “快跑!!”戴金手表的人手都哆嗦了,急忙松开已经快哭了的陈婉荷,带着人就想趁乱从饭店跑出去,但没等他们往前跑出两步,就听见二哥在那边吼起来了。 “你们跑一个试试!” 一般而言,二哥在喊出这种话的时候,绝对已经急眼了。 要是对方还真敢跑,那么这辈子就最好别让二哥逮住,否则。。。。。。。 “东北哥!!您别急!!!我让人把他们堵住!!!”可乐手忙脚乱的喊着:“操!!没看见东北哥要逮他们啊?!!妈的别让他们跑了!!!” 可乐知道,自己那个办事心狠手辣的大哥鬼荣,跟这个小东北究竟有多深的关系。 不夸张的说,要是今天鬼荣在现场,估计还没等小东北动手,他就直接开枪崩了那几个找死的杂碎。 “东北哥!你先把枪收起来!!这饭店里的达官显贵多啊!!不能吓着他们!!”可乐都快急死了,用哀求的语气说:“您就当帮鬼哥一个忙了行吗?” 在听见这话的时候,二哥看了一眼那几个已经跑出了饭店的混子,脸上霎时就没了表情。 “行。”二哥面无表情的看着可乐,一字一句的说道:“但这几个人,要是跑了,你们也没抓回来,那么这事我就算你头上,行不行?” 可乐想说不行,毕竟帮外人逮自己社团的人,确实不厚道。 但当他想了想说不行的后果。。。。。。 “行。”可乐点点头,他知道,自己只能说这个字。 可乐跟二哥一起吃过饭,所以他知道,二哥不发脾气的话比鬼荣还好相处,待人很厚道,但当他发起了脾气来。。。。。 新河区那些被二哥弄倒下的堂主,就是小东北发了脾气的结果。 二哥没再跟可乐啰嗦,疾步走到了陈婉荷身边,担心的问:“没事吧?” “没事。。。。。。。”陈婉荷擦了擦眼睛,摇摇头。 “到底怎么回事啊?”二哥皱着眉头问道。 陈婉荷委屈的看着二哥,把先前发生的事都告诉了他,最后还在二哥的追问下,将那些男人说的话,也都复述给了二哥听。 “妈的,等我逮住他们,非得剁了他们的手不可。。。。。。”二哥恶狠狠的骂道。 “没事啦。”陈婉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露出了原先的傻笑:“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 “下次再遇见这种人,你直接踢他们小鸡鸡,妈了个逼的。。。。。。。”二哥说道,然后看了一眼陈婉荷白白嫩嫩的玉腿。。。。。。。 “你还是别踢了,脏了脚可不好。” “臭流氓。”陈婉荷没好气的瞪着二哥,脸都是红的,又羞又怒的问他:“你看哪儿呢!” “怎么的不让看啊?”二哥摆出了一副正宗流氓的架势,虽然他本来就是个大流氓,但此流氓非彼流氓啊,好歹不是喜欢调戏姑娘的那种啊。 “不让看。”陈婉荷哼了一声。 “那么我看别人去。”二哥咂了咂嘴。 “不许去!”陈婉荷伸出手,狠狠的扭了一下二哥腰间的软肉:“你敢看我就不理你了!” “那么你让不让我看你啊?”二哥也是深受鬼荣他们的耳濡目染,对于一些调戏小姑娘的手段,他算是门清了。 陈婉荷咬了咬嘴唇,气呼呼地点点头,然后补充了一句:“你不许看别的女人!” “逗你玩呢。”二哥哈哈大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随后叫来大堂经理,问他,鬼荣定的包间在哪儿? 虽然鬼荣在电话里骂得难听,但实际上,他还是很够哥们的,二哥只要去那边吃饭,从来都没有操过心。 鬼荣在电话里没说他帮忙定了包间,可二哥却是明白,那孙子指定都安排好了。 “东北哥。。。。。。。在604的金燕阁。。。。。。”大堂经理擦着冷汗,谄媚的笑着。 他也是认识二哥的,毕竟他跟鬼荣都来这边吃饭好几次了,肯定都混了个眼熟。 只能说前面发生的事是巧合,大堂经理没注意到二哥带着陈婉荷进来,否则那几个王铁海的人肯定都被保安给劝走了。 “行。”二哥点点头,然后对陈婉荷说:“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去跟可乐说句话。” “嗯。”陈婉荷乖巧的笑着。 可乐一直都没走,就站在不远处看着二哥,估计得等二哥进了包间吃饭,他才敢离开这儿。 说真的,他真有点害怕二哥脾气上来,不管不顾的砸了这场子泄愤。。。。。。 “两小时,把人带回来。”二哥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一字一句的说道:“要是我吃完饭还是没见到人。。。。。。” “您放心,我已经安排人去逮他们了。。。。。。”可乐哆嗦着,感受到二哥眼里的杀气后,他只感觉后背都是凉的。 等二哥带着陈婉荷上了楼,可乐犹豫了一下,还是给鬼荣打了个电话过去。 “鬼哥。”可乐低声说:“海鲜饭店这边出事了。” “啊?什么事啊?” “王铁海的人调戏小东北的对象,让小东北看见了,然后。。。。。。。” 可乐把这事一点不落的全告诉了鬼荣,随即就得到了答案。 “这种破事也他妈来问我!!你是傻逼啊?!!把那几个孙子逮住让小东北发落不就行了吗?!!” “他们是王铁海的人,这是不是有点。。。。。” “王铁海算个屁!!老子都不怕他你怕什么?!”鬼荣骂骂咧咧的说:“要是小东北到时候见不到人撒疯,我可拦不住他收拾你,你想明白了。” “知道了鬼哥。” “我让大疯子跟小疯子帮你们去逮人,正好他们就在那边晃悠。” “好。” 可乐哆嗦着挂断了电话,他知道今天这事处理不好,很快就会有人来给他处理后事了。 那几个人必须逮住。 如果逮不住人,那么今天可乐就得拿自己给小东北交代了。 ************ 马上假期就结束了,三月一恢复更新的日子马上来啦~~大家看完了记住投票哈~3q! 第三十二章 教育 “你平常总熬夜,吃点这个,多身体好。” “好。” “多喝点汤吧,这汤挺补的,我妈也总给我爸熬这汤呢。” “行,那么我再来一碗。” 二哥发现,跟陈婉荷在一起的时间久了,似乎什么都在变化。 原来是他老给陈婉荷夹菜,但到了此时此刻,他还没来得及动筷子,陈婉荷那边就开始忙活上了,又是夹菜又是盛汤的,弄得他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你咋不吃啊?”二哥嘴里全都是菜,说话都吐字不清了:“才吃这么点,不行啊,你赶紧的再吃点。” “我看你吃就好了呀。”陈婉荷双手撑着腮,温柔的看着二哥:“我刚才就吃饱了。” “哎呀,养你还真不费事。”二哥吃着菜,咂了咂嘴:“吃得少还好哄,跟个傻妞儿似的,娶了你可有福了。” “嘿嘿。”陈婉荷哼了一声,嘴角微微翘着,笑得很可爱。 与此同时,《胜义安》王铁海那边,可就吃饭吃得没这么幸福了。 估计王铁海也是够纳闷的,吃饭吃到一半,几个手下连滚带爬的从外面跑了进来,然后就喊大哥救命。 没等王铁海反应过来,十来个提着家伙的人就从外面跟了进来。 “铁海哥,这几个人我们得带走。” 说话的这个人体型很魁梧,脸上带着一股子愣意,看起来就跟二傻子似的。 站在他旁边稍微年轻点的混子,长得跟他很相似,连气质都差不多。 没见过他们动手的人,绝对都会认为他们是乡下那种辛辛苦苦劳作的农民,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老实农户。 但真正见过他们跟人动手的话。。。。。。。 “你们是谁?”王铁海问那几个叫救命的人。 “我们是跟磨子哥的啊!” 磨子,王铁海手下的得力干将,算得上一号人物。 听见这个回答,王铁海点点头,随即问那些追兵之中两个带头的:“大疯子,小疯子,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这几个人找死,调戏小东北的对象,鬼荣哥说了,这些人要交给小东北处置。”大疯子表情木然的回答道。 他跟他弟弟都和二哥他们喝过酒,对于二哥的印象还是不错的,很好相处,所以在这件事上他们还是挺上心的。 “就这事啊?”王铁海笑了。 “这件事百虎哥也知道。”大疯子复述着鬼荣的话:“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直接打电话问问龙头就好。” 王铁海把笑容收了起来,不说话了。 如果这事是陈百虎点头同意的,那么王铁海今儿还真没话说,毕竟他们跟《东和贵》现在是联盟的状态,为了几个自己都不认识的小弟而去得罪小东北,这明显就是不理智的。 “行,带走吧。”王铁海干脆的点点头,表情很平静的给自己盛了一碗饭。 大疯子虽然人傻,但还是有脑子的,见王铁海答应得这么干脆,连点发脾气的迹象都没,他也算是长见识了。 “老大我们知道错了!!您不能让我们被带回去啊!!” “老大!!!” “怎么还不走?想跟着我一起吃点?”王铁海问,仿佛是没听见这几个小弟的求救声似的。 见大疯子他们还在发愣,他摇了摇头:“这事按照规矩来办,随便调戏人对象,这不就是找死吗?小东北在道上的辈分比你们高得多,被收拾一顿,就当是受受教育了。” 是的,受受教育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那几个小弟一听这话都要哭出来了,妈的,让小东北教育?!不死也得被他剁了手啊! “行。”大疯子点点头走了过去,随手拽起了一个还在叫救命的混子,一拳头砸在了他的嘴上。 大疯子的手开始流血,但不多,而那个被砸了一拳头的混子,当时就晕过去了,牙掉了五六颗暂且不说,那血就跟止不住似的往外流,看着就吓人。 “别闹,我最烦有人吵吵了。”大疯子皱着眉头。 见到这一幕,其余人都不敢出事了,只是乞求的看着王铁海,希望他能化身雷锋及时伸出援手。。。。。。 当然了,王铁海直接就当没看见,自顾自的吃着饭菜,好不快活。 人就这么被带走了,王铁海没有别的表示,跟他同桌喝酒的人也都很淡定。 因为他们不是普通的混子,不傻,知道有的人没必要救,救了也没用,反而得罪人。 半小时后。 “咚!咚!咚!!” 二哥他们正吃着饭呢,只听有人特大力的敲起了门,跟找事的似的。 “谁啊?”二哥头也不抬的吃着饭,大声问了一句。 “东北哥,是我们。”大疯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二哥稍微一想,就把这事的大概给琢磨了出来,看样子这事是鬼荣帮忙给办了啊。 随后,二哥给陈婉荷说了一声,让她乖乖在包间等他回来,然后就起身去开门,走了出去。 “四个,一个都没跑掉。”大疯子面无表情的看着二哥。 说真的,这还真不是在挑衅,大疯子跟小疯子就是这样的,说好听点就是面瘫,说难听点就是傻逼呼呼的不会来事,无论见着谁都是这表情。 “谢谢哥几个了。”二哥笑着,拍了拍站在旁边的可乐:“前面我没控制住脾气,算是我的错啊,你小子可别记仇。” 可乐只有苦笑,但也感觉到了二哥这个人究竟有多会跟人相处。 如果是其他的社会大哥发生了今天的这事,别说是事后给可乐道个歉了,指不定打他一顿泄愤都是有可能的。 可乐真有点想感谢这几个孙子,妈的,想让小东北给自己道歉,多难啊?但这种有面子的事儿就发生在自己身上了! “东北哥,这怪我们场子的治安不行,您可别说了。”可乐苦笑道:“那四个人就在楼下,我现在带您下去。。。。。。。” 在四楼的一个包间里,二哥见到了那几个今天跑得飞快的人,全都让大疯子他们给捆住了,嘴里还都塞着抹布。 “可乐,你说按照道上的规矩,应该怎么办啊?”二哥似乎在征求可乐的意见。 可乐想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毕竟这事可大可小。 如果说是不知者无罪,那么最多打他们一顿出出气就行了,如果说是以下犯上。。。。。。 “以下犯上的人都得剁手脚吧?”二哥恍然大悟的问道。 听见这话,那几个混子呜呜的就开始叫了,如果二哥没有猜错的话,他们应该是在求饶。 “好像是这样。。。。。。。” “虽然我们不是一个社团的,但现在好歹结盟了啊。”二哥咂了咂嘴:“但无论怎么说,咱都不是一家人,以下犯上剁手脚确实不太可行。” 那几个混子松了口气,没想到小东北还是个好人啊,那么揍我们一顿应该就可以。。。。。。 “剁手就行了。”二哥说道,很平静的说道:“脚就算了,人好歹还要走路啊。” 霎时间,二哥的直系亲属都被这些混子问候了个遍,其中有两个胆小的,此时眼泪都被吓得流出来了。 二哥见到这种场面,心里确实是不落忍。 “我怎么会砍你们的手呢?!”二哥骂骂咧咧的说道:“好歹我对象还在上面啊,衣服染上血了还不得吓着她?废了他们的手就行了,妈的一群杂碎,迟早得祸害别的姑娘。” 话音一落,二哥把酒柜旁边的烟灰缸拿了起来。 这是实心铜制的,很重,也很结实。 “来,可乐,搭把手。”二哥蹲在了其中一个混子身边,冲着可乐说道:“给我按住他的手啊,要是他的手缩了回去躲开了,我一不小心砸着你,你可别怪我。” 可乐也知道二哥是看见他们脾气又上来了,也就没放心上。 叫来两个小弟,帮那人解绑,然后死死按住。 “嘭!!!” “呜呜!!!” “别叫,乖,很快就好了。” 二哥笑呵呵的说道,再度举起了烟灰缸,猛地落下。。。。。 十分钟后。 “四楼,丢下去死不了人的,除非脑袋着地。”二哥用毛巾擦着手,看也不看那群混子,直接挥了挥手:“扔下去。” “东北哥。。。。。。这不太好。。。。。。。”可乐壮着胆子说:“达官显贵太多了。。。。。要是吓着他们。。。。。。” 闻言,二哥一拍脑门:“哎呀你不说我都忘了,丢下去吓着人怎么办啊,你去找一扇对着后街停车场的窗子,从那儿扔,小心点别砸着客人的车。” 可乐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下来,带着大疯子他们拖着人就走了。 就在他刚出包间门的时候,二哥忽然叫住了他。 “可乐,这点辛苦费你们收着,该吃吃该玩玩,今天当哥的欠你们个人情。”二哥把一叠钞票放在了沙发上,对可乐笑了笑,然后就朝着电梯走了过去。 “人不错。”大疯子看着二哥的背影,对可乐说:“就是脾气有点不对劲,一会好一会坏的,跟脑子有病似的。” 可乐白了大疯子一眼,妈的,你这样的才脑子有病呢。 ********** 看完了记住投票哈~谢谢大家的支持啦~~~ 第三十三章 过夜 王铁海跟二哥的这个小冲突,很快就在道上流传了起来,甚至这种传播速度都超出了他们当事人的想象。 二哥跟陈婉荷还在吃饭,两边社团里就已经开始闹了。 “听说我哥跟王铁海起冲突了?”傻哥问钱东来。 “好像是。”钱东来点点头。 “要不。。。。。。。”傻哥犹豫了一下,看了看陈九山,见他也点点头,于是就说:“吃完饭我跟九山去找王铁海唠唠嗑吧?” “你可别乱来,老大跟王铁海就是普通的小矛盾。”钱东来急忙劝住了这两个凑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别火上浇油了,等老大回来再做打算。” 与此同时,吴师爷那边也有些纳闷。 小东北这人也是够倒霉了啊,带着对象出去吃个饭都能跟王铁海杠上。。。。。。 “还是打个电话问问吧。。。。。”吴师爷拿出手机,拨通了二哥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吴师爷就听见二哥喊了起来。 “这边没事啊!我跟王铁海就是个小误会!没啥大事!” “你怎么知道我要问这个?”吴师爷更郁闷了。 “家长同志,只要我们惹事了,你啥时候不问啊?”二哥颇有经验的回答道。 吴师爷无奈的叹了口气:“没事就成,那么你继续玩着吧,我挂了。” 也许是因为解决了那几个孙子,脾气都发泄得差不多了,二哥心情很爽,带着陈婉荷就你一杯我一杯的喝起了红酒。 对于二哥来说,红酒就是饮料啊,所以他也没琢磨,喝了这么多,究竟会不会喝醉。 陈婉荷也没多想,傻笑着跟二哥喝了不少红酒,然后她就惊讶的发现了一件事。 号称白酒三斤半啤酒随便灌的二哥,喝醉了。 “呵呵。。。。。。。”二哥表情诡异的笑着,不停的打酒嗝,然后在陈婉荷疑惑的目光下拿出手机,随便找了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事后,二哥说,他也不知道自己是给谁打的电话,当时他脑子都是懵的。 “喂?谁啊?”钱东来的声音在电话那边响起。 “呵呵。。。。。操你妈。。。。。。操你妈。。。。。。。操。。。。。。。。”二哥笑呵呵的重复着三字经,完全体现了醉酒的人行为诡异莫测的真理。 “哎呀我操你妈你谁啊?!!”钱东来当时就急眼了,随后,那边沉默了三秒,估计是看见通话对象的号码了,于是他就好奇的问了一句:“老大,你喝多了?” “呵呵。。。。。操你妈。。。。。。。操。。。。。。。” 钱东来果断的挂了电话,然后直接关机。 二哥一愣,表情霎时就失落了起来,就像是一个可爱的孩子,忽然失去了自己挚爱的玩具一般,让人看着就觉得,这孩子太可怜了。 当然,这种情况怎么能难得住二哥呢? 一个人关机,那还不是有千千万万个人开机吗? 于是乎,二哥又拨通了某人的电话。 “小东北?” “呵呵。。。。。我操你。。。。。。。” “我操你妈!!!你这个月别他妈想要钱了!!操!!!你这龟孙子敢骂我?!!” 在这种震耳欲聋的骂街声中,二哥隐隐约约还听见有不少人在那边吼:“哎我操!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打电话骂白宝哥?!老子去剁了他!!” 二哥清醒了过来,准确的说,是清醒了百分之五十。 酒神的在天之灵仿佛是在告诉二哥:“你他妈再不挂电话就死定了真的我绝对没骗你。” 二哥果断挂了电话,就像是钱东来挂他电话的那般果断。 “你喝醉了?”陈婉荷问。 “我怎么可能喝醉呢!!”二哥不乐意的说。 一听这个回答,陈婉荷就明白了,二哥是真喝醉了。 “要不然我们先回去吧,早点休息。”陈婉荷无奈的走到二哥身边坐下,用手轻轻的摸了摸二哥的脸:“真烫。。。。。” “这家饭店不就有住的地方吗?”二哥打了个酒嗝,忽然将陈婉荷拽进了怀里,紧紧的抱着她,眼神里有着平常难以见到的火热:“你今天晚上别回去了。” 二哥是第一次当着陈婉荷喝醉,可以说,在此之前,二哥喝醉了撒酒疯都是骂街骂人或者是抱着路灯柱子喊我是孙悟空,他还从来没有过这种酒后耍流氓的行为。 这也可能是每次跟他喝酒的人都是大老爷们,所以他没这种耍流氓的机会。 加上鬼荣跟白宝国一流的在职流氓耳濡目染。。。。。。 “啊?” 陈婉荷忽然聪明了起来,她明白二哥说的别回去是什么意思,脸霎时就红了。 “别回去了。”二哥笑着握紧了陈婉荷的手。 “这样不好。。。。。。” 陈婉荷愣愣的看着二哥因为醉酒而通红的眼睛,好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般,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真的不行啊?”二哥哭丧着脸,把头靠在了陈婉荷的肩上,咂了咂嘴:“还想着把你这个大美人抱上床吃了,妈的,感情鬼荣给我的小杂志上说的都是假的啊。。。。。。。” “啊?!” 陈婉荷还是第一次听见这么露骨的话,而且说这话的对象,还是二哥。 “你不愿意啊?”二哥打了个酒嗝,问她。 陈婉荷呆呆的看着二哥,红着脸摇了摇头。 “那么你愿意?!”二哥霎时就有了精神,激动的问。 陈婉荷这次摇头也不是,点头也不是,只能那么愣住,傻乎乎的看着二哥。 也许是酒精作祟的缘故,二哥这时候的胆子比谁都大,见陈婉荷没有否认,那么就自然而然的觉得她是愿意的。 这不就得了么! 于是,二哥把陈婉荷推开,让她乖乖在椅子上坐着,等他回来。 下一秒,二哥就出了包间,玩起了百米冲刺直奔楼下的大厅,等他看见了大堂经理的时候,直接一把就将那经理提到了自己面前。 “给老子开个房间。”二哥红着眼睛说道:“住人的那种,老子今天要在这里过夜,五分钟安排不好,我敲了你的牙你信吗?” 大堂经理一看就知道,二哥是喝多了,想都没想就叫来了两个服务员,让他们去把七楼住宿的套房收拾一下。 不得不说,这家饭店果然是专业得很。 七楼的套房二哥也曾经去看过,还是鬼荣带着他参观的。 一个客厅,一个房间,一个大浴室,装修得很是牛逼。 具体有多牛逼呢? 反正二哥一看见那装修得极为精致的厕所,就跟鬼荣说:“看见这厕所,老子都不忍心来这儿拉屎了。” 当然,给二哥留下深刻印象的还是卧室里的那张大床。 那床躺四五个人睡觉都不会觉得挤,还特别的软,躺上去那叫一个舒服。 不到三分钟,大堂经理就给二哥说房间安排好了,并且还将钥匙递给了二哥。 “706。”大堂经理点头哈腰的说道:“您慢慢休息,有什么需要直接给前台打电话就成。” 二哥不耐烦的点点头,拿着钥匙就回到了包间,然后牵着满脸迷茫的陈婉荷就往楼上走,连电梯都忘记坐了。 掏钥匙,进套房,关门,非常头脑的反锁,然后二哥就觉得今天办事的程序差不多搞定了,直接把陈婉荷往肩膀上一扛就向着卧室走了过去。 当陈婉荷被二哥轻手轻脚的放在大床上的时候,她都还在发愣,迷迷糊糊的看着二哥没有说话,是吓成了这样,还是脑子彻底死机了没反应过来,这个她自己都说不清楚。 没等她说话,二哥已经俯身下去,重重吻上了陈婉荷的唇。。。。。。。 在二哥的手从陈婉荷的碎花洋裙下伸进去,开始慢慢探索的时候,陈婉荷很认真的看着二哥,问了一句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傻的话。 “小东北。。。。。。。你真的会娶我吗?” 二哥看着轻咬嘴唇,一脸认真的陈婉荷,笑了起来。 “你这不是废话吗?” 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 二哥闻着陈婉荷身上淡淡的幽香,心跳得越来越快,抚摸着陈婉荷嫩白的玉腿,二哥只感觉一阵口干舌燥,慢慢将手掌向更上面的地方探索了过去。。。。。。 “轻点。。。。。。。”陈婉荷将眼睛闭上了,浑身微微颤抖着,似乎是在害怕:“瑶瑶跟我说过。。。。。。她说第一次很疼的。。。。。。” 见到陈婉荷的这副表现,二哥再也忍不住了,满脑子除了vcd里的马赛克,就只剩下龙虎豹上的马赛克了。 随即,二哥开始生疏的帮陈婉荷脱去裙子,然后。。。。。。。 “小东北。。。。。。。你说了要娶我的。。。。。。不能骗我。。。。。。。” “轻点。。。。。。。疼。。。。。。。” 陈婉荷赤身裸。体的抱紧了二哥,身体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大了,紧紧咬着嘴唇,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但眼神里却有一种二哥都无法理解的坚定。 那是九十年代,许多人的思想并不如现在这般开放,但陈婉荷却没有拒绝二哥。 如果非得要有一个理由的话。。。。。。 也许陈婉荷是真的下定决定把这辈子托付给二哥了,她决定把这辈子,都托付给这个喜欢用脏话骂人却又无比纯粹的爷们。 “丫头。。。。。。。” “我一定会娶你的。。。。。。。一定。。。。。。。。” *************** 大家看完记住投票哈!走着~~~ 第三十四章 召见 二哥跟陈婉荷都没有回去过夜,也没有跟其他人联系,就这两点来说,已经急死了不少人。 傻哥是最着急的一个,见二哥这么晚了都没回去,也没给他们打个电话,傻哥当时就在琢磨,王铁海这孙子是不是下黑手了。 妈的,他们有矛盾啊,这就是王铁 狗一样的江湖 第 64 部分阅读 妈的,他们有矛盾啊,这就是王铁海的作案动机啊! 连续给二哥打了十几个电话都是关机的状态,傻哥觉得吧,应该去找王铁海聊聊。 恰巧陈九山也是这么想的,于是这两个不爱动脑子又爱玩命的人,稍微一协商,就背着枪袋子准备开着车去找王铁海唠唠嗑了。 还是钱东来及时拉住了他们才没酿成大祸,否则那晚上,够他们一闹的。 “鬼荣哥。”钱东来当着陈九山他们的面拨通了电话,开的是免提:“我们联系不上东北哥了,您知道他上哪儿了吗?打他电话都是关机啊。。。。。。” “他不是陪他对象在我们饭店吃饭吗?”鬼荣有点纳闷,估计也觉得这事有点不对劲,要是按照坏的方向去想,这事就大了。 随后,他先让钱东来挂了电话,说是自己去找人问问。 鬼荣找的这个人,是那家饭店的大堂经理。 “妈的,小东北人呢?”鬼荣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他就在咱们饭店啊。”大堂经理有点楞:“带着他对象开房去了。” “哎呀我操!!!”鬼荣惊讶得不能自己,不夸张的说,他现在的惊讶程度,远超过知道二哥被王铁海干掉的惊讶程度。 他娘的,小东北出息了啊!老子都多少次劝他先下手为强把那女的弄上床了?! 可是人不听啊!非得说结了婚才能干这事! 鬼荣在震惊中挂断了电话,然后在震惊中给钱东来打了过去。 “没事,你们别瞎操心了。”鬼荣猥琐的笑着。 “啊?”钱东来疑惑的问:“您知道东北哥在哪儿?” “就在我那个饭店里,跟他马子开房去了。”鬼荣哈哈大笑着:“老子一直都嘲笑他是雏儿,今儿要变男人了啊。” 钱东来嘴角抽搐了几下,无奈的说:“他就不能给咱们打个电话么。。。。。。。” “人都忙着上床了,谁还顾得着你们啊?”鬼荣骂着:“明儿他就回去了,大晚上的别打电话过来闹腾我,妈的,我这边看着电视呢。。。。。。。” 傻哥跟陈九山都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是什么情况啊?跟鬼荣打个电话至于震惊成这样么? “怎么了?”傻哥问道。 “老大没事,就在鬼荣的饭店里呢。”钱东来叹了口气。 “咋不接咱们电话啊!”傻哥郁闷的说道。 钱东来咳嗽了两下,低声说:“跟嫂子开房去了。” “我操?!!”傻哥激动得都站了起来:“妈的!!这是给我们老易家开枝散叶了啊?!我哥不是说没结婚不上床吗?!今儿是怎么了?!!” 激动过后,傻哥还是问了钱东来一句:“鬼荣不会是骗咱们的吧?” “不知道。”钱东来耸了耸肩:“明天问问就清楚了,咱睡觉去吧,妈的这一天天过得提心吊胆的。。。。。。” 次日中午,二哥迷迷糊糊的醒了,然后就愣住了。 我操。 “酒后乱性?!!”二哥都吓得哆嗦了:“妈的。。。。。。老子不会是强上了吧?!!” 二哥确实是把昨晚上的事都给忘了,否则他也不能这么害怕,吓得都快尿裤子了。 对于他来说,最可怕的事情不是让仇家给五马分尸,而是一不小心把陈婉荷给强上了,被公安逮捕是小但是他实在不想干这种事啊! 此时此刻,陈婉荷还处于熟睡之中,头轻轻的靠在二哥的胸膛上,呼吸很轻。。。。。 看着这么可爱的女人就赤身裸体的躺在自己怀里,二哥没点反应是不可能的,但惊疑不定却大过了他的冲动。 “丫头。”二哥轻声喊了一句。 陈婉荷用头蹭了蹭二哥的下巴,没有醒转的迹象,跟乖巧的小猫似的,温顺的蜷缩在二哥的怀抱里。 二哥苦笑不已。 虽然二哥人挺傻的,但现在这种状况,双方都赤身裸体的抱在一起,他还能猜不出昨晚上是干什么事了? 又过了半小时,陈婉荷才打着哈欠,慢慢睁开了眼睛。 当她发现自己光着身子正抱着二哥的时候,脑子直接就死机了。 “对不起啊,昨晚上。。。。。。。”二哥还以为陈婉荷是生气了,急匆匆的就开始解释。 陈婉荷忽然笑了起来,随即抱紧了二哥,将脸贴在了他的胸前,满脸笑容的听着二哥的心跳。 心跳很快,陈婉荷知道,这是二哥着急的后果。 “我不怪你。”陈婉荷低声说,声音很小,但语气无比的坚定:“反正我们以后会结婚的呀,对不对?” 二哥嗯了一声,紧抱着她,不再说话。 “昨天晚上你弄得我好疼啊。。。。。。”陈婉荷可怜兮兮的说道。 “那不是没经验嘛。。。。。。。”二哥虽说脸皮厚,但现在也是一副老脸通红的模样,说起话来都有些哆嗦:“下次就好了。。。。。。。” “谁跟你下次了!臭流氓!” 本来二哥还想学着某些vcd里面的剧情,来一次再展雄风,让自己的男人气魄得以弘扬于天下。 可当他看见陈婉荷眉头微微皱着,时不时还在倒吸冷气的时候,二哥只感觉心疼得不行,使坏的心思顿时就没了。 “这一晚上都没回去,我室友估计都快急死了,都怪你!” “你就说你回家了呗。”二哥很机智的帮陈婉荷想出了理由:“就说你妈妈给你炖了汤,让你回去喝汤去了,这种理由你不是用过么!” 陈婉荷无奈的看着二哥,试探着问了一句:“以后我们还是不要在外面过夜了吧。。。。。我感觉这样不太好。。。。。。。” 二哥愣了一下,点点头,说,行。 “我还以为你会不答应呢。”陈婉荷笑了起来。 “你是我媳妇,我得尊重你的意见啊,再说了,不过夜又没说不能白天办大事!”二哥一拍手掌,笑得极其猥琐:“那不是白天也能办嘛,你说对吧?” 陈婉荷气得直掐二哥的腰间肉,脸都红了。 “话说,咱这不能怀孕吧?”二哥嘀咕着。 “不会吧。。。。。。。”陈婉荷的脸一下子就白了,眼睛红了起来:“要是知道我怀孕了。。。。。我爸妈肯定会气死的。。。。。” “你等着,我去打个电话。” 二哥说完,便从床上爬了起来,在看见雪白的床单上那点点血迹后,二哥苦笑着摇摇头,看样子昨晚上是真把这丫头给那啥了。。。。。。 随即,他一溜烟的就跑进了卫生间,关上门,掏出手机就给鬼荣打电话。 “哎呀我操,电话怎么自动关机了。。。。。。”二哥皱着眉头,一边嘀咕一边开机,给鬼荣拨了过去。 电话刚接通,二哥都没来得及说话,鬼荣就贱笑了起来。 “孙子,爽吧?” 二哥准备开口就骂,但转念一想,妈的还有问题要请教他,于是就调整好了语气,笑呵呵的问道:“鬼哥,你说这办完事了又怕怀孕,要怎么办啊?我听说是吃药,吃啥药你知道吗?” 在九十年代末的时候,海城里紧急避孕药还很少,甚至许多人都不知道有这东西,可钱东来跟二哥他们手下都有不少红灯场子,自然也知道一些这种东西,所以二哥模糊的能记起来某些小姐说过的。。。。。。。这种药好像能救场吧? “你没带套套啊?”鬼荣有些郁闷:“床头柜上摆着那么多,你没用?” “喝多了。。。。。。给忘了。。。。。。。”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药啊,老子又没买过。”鬼荣骂骂咧咧的说道:“找钱东来去,那孙子脑子精啥事都知道,别问我。” “就知道你个龟孙子没文化,滚犊子吧。” 二哥骂完就把电话挂了,然后给钱东来打了过去。。。。。。 四十分钟后,二哥穿上衣服下了楼,在大厅里见到了满脸郁闷的钱东来,从他手中接过了一盒神秘的药,这还是钱东来跑了好几个药店才买来的。 “好兄弟。”二哥拍了拍他的肩膀:“就知道你会来帮老子。” “这玩意儿不能多吃啊,我买的时候医生还嘱咐我呢。”钱东来想起前面去买药那丢人现眼的一幕,又叹了口气:“紧急药,一年只能吃一次,要不然对生孩子有影响。” 二哥点点头,说他明白,然后就让钱东来滚犊子了。 那天,二哥整整跟陈婉荷腻歪了一天,吃完晚饭,傍晚才送她回去。 等傻哥他们见到二哥之后,谁都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当时就被二哥手里提着的东西震撼得不能言语了。 二哥手里提着的是一箱子“拦精灵”。 “安全第一。”二哥尴尬的咳嗽了几下,显然是没想到会在分堂这边遇见傻哥他们,这时候他们不都该去场子里玩儿么我操。。。。。。 “哥,啥感觉啊?”傻哥很直接的问了。 二哥瞟了傻哥一眼,说出了这辈子最有文学修养的一句话。 “此事不足为外人道也。” 看着二哥猥琐的笑容,傻哥嘴动了几下,没好意思把话说出来。 妈的,笑得这么开心那不就是爽么。。。。。。。。。。 “对了老大,今天黑皮来找你了,没见到你人,就让我们给你带句话。”钱东来忽然凑了过来,低声说:“赵东洋要见你。” ************** 明天就是三月一了,明天就恢复更新啦~走着~大家看完记住投票哈~~~ 第三十五章 明星 赵东洋要见我? 二哥皱着眉头,感觉心里有点发虚。 赵东洋这个人绝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在新河区满城风雨的时候,他竟然点名了要跟我见面,这是想干什么? “你觉得他找我是什么事?”二哥问钱东来。 钱东来摇了摇头:“白道高官的城府太深,说真的,我还真猜不透赵东洋这个人在想什么。” “跟他见一面就知道了。”二哥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也只能这么做。 赵东洋要见二哥,二哥不敢不见,哪怕心里在打鼓都得去见他。 “一个星期后,在新河茶庄见面,就是北郊的那个。”钱东来说道,然后补充了一句:“差点忘记告诉你了,今天痞子陈出事了。” 二哥一愣。 “他出事了?”二哥表现得很是幸灾乐祸:“死了吗?” “没死,这孙子是。。。。。。。。” 钱东来正要继续往下说,二哥的手机却不凑巧的响了起来。 接通一听,打电话过来的人是白宝国。 “操你妈!!!”白宝国开口就是一句可称为国粹的脏话。 “老大你骂我干嘛?”二哥无辜的问道。 “你他妈昨天喝多了还打电话骂老子呢!!操!!!”白宝国怒吼着:“带着大傻,给老子滚到总堂来,就现在,老子要开会!” 白宝国的心情很不好,具体一点说,他现在已经气到了随时都可能杀人的地步。 这一点,所有去开会的大哥们都看出来了。 半小时后,在总堂的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到齐了,除了白宝国。 麻子龙,阿雄,大头,他们三个坐在左边,距离主座较近,位置都是挨着的。 至于二哥跟傻哥,还有哑巴,老跛子,则都坐在了右边。 黑兵跟痞子陈坐在末尾,表情都很凝重。 “老大怎么还没来?”二哥皱着眉头,有些疑惑:“他不像是那种喜欢迟到的人啊。” “今天他火气有点大。”老跛子欲言又止的说:“火气大,自然就去发泄了,跟咱们打电话的时候他还在红灯区呢。” 在座的众人顿时了然,哦,他是去嫖了。 就在这时候,只听一阵骂街声由远而近的在走廊上响起,随后,会议室的大门就让人一脚踹开了。 白宝国的表情非常难看,手里拿着手机,跟电话的对象骂个不停。 当然了,他可没骂电话里的人这人,而且他也不敢随便骂这个人。 “我就操他妈了!!!”白宝国怒吼着,给众人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就一边骂一边往主座走:“王庆山!这他妈可不能忍啊!李大胜是打咱们脸呢!操!!” 骂了一会儿,白宝国挂断电话,坐在椅子上就沉默了下来。 众人也都没敢先开口吱声,全都进入了眼观鼻鼻观心的状态,跟打坐似的。 “哎呀我就操你们三千六百遍了啊。”白宝国的脏话又出来了,骂着脏话的同时,表情也越来越狰狞,拿起茶壶猛地就摔在了桌上。 伴随着脆响,茶壶霎时就变作了无数小碎片,四散而开。 有的碎片和热水直接溅到了人的脸上,但被溅到的人都很淡定,随手擦了擦脸,啥事都没。 “现在都他妈站在风口浪尖上了!!你们一个个都跟没事人一样是不是?!!妈的危机感啊危机感!!你们脑子里装的是屎啊?!!” 白宝国使劲的拍着桌子,破口大骂了起来:“《东北帮》的六龙死了!被《潮州帮》的那个什么jb西贡仔堵了,在大街上乱刀分尸,现在连手都还没找回来!!你们这群傻逼一天天还跟没事人一样到处晃悠!!” 白宝国越骂越气,跟发怒的狮子一般,红着眼睛直接站了起来,左右看了看这些个堂主,估计是在想拿谁下刀子。 在他的目光盯住二哥的时候,二哥就明白,我操,这孙子要报仇了。 “特别是你个傻逼!!我就操了!!”白宝国恶狠狠的一脚踹翻了二哥的椅子,表情说不出的狰狞:“你昨晚上还跟你对象跑《胜义安》的场子去开房?!!我开你祖宗!!你也不怕在大街上让人砍死!!操!!” 果不其然,这孙子是记住昨天二哥喝醉酒打电话骂他这事了,现在明显就是在报复。 二哥叹了口气,脸不红心不跳的又扶起了椅子,坐了回去,一点都不带尴尬的,他已经习惯白宝国的这种办事方式了。 下一秒,哑巴的椅子也让白宝国踹翻了。 “还有你!!听说你昨晚上跑南港区去堵人了?能耐啊你!你他妈真有能耐!” 哑巴委屈的爬了起来,拍了拍屁股,扶起椅子坐了回去。 “大头!麻子龙!你们俩傻逼昨天是不是跑出去玩牌了?!我操你们。。。。。。” 白宝国每骂一个人,要么就是给他后脑勺一记锅贴,要么就是直接把椅子给踹翻了,一点都没打算给这些堂主留面子。 二哥他们这群堂主也是知道白宝国是什么脾气,他现在确实不是想扫他们面子,纯属就是气得不行了要发泄一下。 “吴师爷,你来给这群废物说说局势,操他们妈的。”白宝国发完了脾气,闲庭信步的走回了自己的位置坐下,开始喝茶。 吴师爷冲着在座的笑了笑,声音很轻,让人感觉如沐春风。 “这次不光是《东北帮》死人了,可以说在新河区里,除了我们《东和贵》,其他的社团都有所损失。” 吴师爷笑道:“刚才老大是气急了才动的手,他也是担心你们,毕竟各位都是咱们社团的顶梁柱,要是各位倒下了,咱们社团可就得乱了。” 大家都理解的点点头,继续听着。 “《东北帮》的六龙死了,狗彪差点也栽在了那个西贡仔手里,这事对《东北帮》的打击可不小。” “《胜义安》倒是没死人,但宝兴也受伤了,大街上被《潮州帮》的车堵住,手臂上挨了一枪子,但应该没什么大事,下手的人是《潮州帮》的强佬。” “至于福记那边。。。。。。。”吴师爷皱紧了眉头:“肥犬这次也差点栽在了《和胜旺》手里,带着二十来个人堵他的,是骆驼。” 说到这里,吴师爷看了二哥一眼。 “他死了?”傻哥忽然问。 “没,背上让骆驼趁乱劈了一刀,但《福记》的人聚集得很快,骆驼他们见势不妙就直接跑路了。”吴师爷摇了摇头。 “活该,妈的,让这死胖子这么爱装逼。”傻哥幸灾乐祸的笑了。 吴师爷无奈的看着傻哥,又看了看其他人,认真的嘱咐道:“大家回去之后就多加小心,最好别到处晃悠,就待在地盘里,以逸待劳。” 众人的点点头。 “好了,就这么一件事,散会。”白宝国把手伸到裤子里揉了几下,满脸的不耐烦:“妈的,我那边战火刚到激烈的时候,你们这群孙子就到会议室了,没事这么赶干嘛?” 二哥当时就想骂脏话了,明明是你个孙子让我们快点来的啊!现在又他妈怪我们! 堂主们一个接着一个的跟白宝国打完招呼就走了,二哥他们是最后才走的。 “老大,你都是话事人了,能不能有点档次啊。”二哥看着白宝国一脸饥渴的样子,鄙夷的说道:“红灯区那些你也能看得上眼?” “长得漂亮的又不是没有,就像是哑巴场子里新来的那几个,都跟小明星似的。”白宝国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一脸猥琐的开始给二哥他们说故事。 “想老子当初啊,也玩过七八个小明星。” “我操?!”二哥愣住了,在他的固定思维里,明星都属于电视上蹦蹦跳跳的那种,现实里想见到都不容易啊。 “当然了,不是一线明星,估计就三四线,但长得挺漂亮,活儿也不错。”白宝国抽着烟,满脸回忆的说道:“但老子后来还是玩腻了,没意思。” “这还没意思?”二哥好奇的问。 “这么跟你说吧,咱们场子的公主,跟一些明星,都算是公交车。”白宝国开启了今日说法的特殊技能,用着他这么多年嫖娼的经验来讲述现实:“只不过咱们场子的公主有包月的,这一个月就你一个人上,明星可没这么多讲究啊,一天三四个都是常事,玩起来还不如咱的公主干净呢。” 二哥疑惑的问道:“明星又不是小姐,有那么多人上吗?” “这个你问吴师爷,他清楚。”白宝国哈哈大笑着说道,忽然脸色一变,似乎是发现自己说错话了,急忙摆摆手转开了话题:“我先走了,你们赶紧滚吧,操你们的一群废物。。。。。。。” 第三十六章 叶子 吴师爷就坐在白宝国的位置上喝着茶,笑容很是自然。 在白宝国把话题丢到他身上的时候,吴师爷当时就傻逼了,一愣一愣的看着飞快离开现场的白宝国。 “吴师爷!来给我们科普一下啊!”二哥彻底将自己八卦的一面展现了出来,带着傻哥凑到了吴师爷身边坐下,跟个好奇宝宝似的盯着吴师爷。 “这有什么好科普的。。。。。。。”吴师爷苦笑道:“还不就是男女床上那点事?” 老跛子跟哑巴对视了一眼,两人的表情都有点复杂。 哑巴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老跛子则是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说话,但话到嘴边却又憋了回去。 “来来来,仔细给咱们说说。”二哥兴致勃勃的看着吴师爷。 “白宝哥玩过的都是一些小明星,上不了台面。”吴师爷喝了口茶,表情慢慢恢复了往常的平静,淡淡的说:“跟我们打交道的一些白道,他们玩的都是上档次的,不少都能在电视上看见。” “这些明星还来咱们海城了?”二哥好奇的问:“咱们这边又不是香港,来我们这儿是干嘛啊?也没听说有人开演唱会啥的啊。” “赚钱呗,天南海北的赚钱。”吴师爷哈哈笑着:“比咱们红灯区的小姐高档多了,全国各地到处飞,落地就有钱。” 傻哥忽然问了一句:“你咋这么清楚呢?” 这个问题纯属是好奇,傻哥绝对不是故意去问的,就他那脑子也不会故意去问这种问题。 吴师爷耸了耸肩:“我原来的那对象就是啊。” 傻哥跟二哥的表情霎时就僵住了,尴尬得不行,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们不是一直都挺好奇,白宝哥是怎么认识我的吗?”吴师爷笑了笑,脸上有种说不清的表情,好像是种类似于自嘲的笑容。 吴师爷说,在很久以前,他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罢了。 在九十年代的海城,大学生的确是个让人羡慕的“职业”,毕业既可以光宗耀祖,还能找到稳定且条件不错的工作,多好啊。 吴师爷也这么认为,所以他远离家乡来到这座城市读大学的时候,就下定决心。。。。。 “我要赚大钱,让家里人都过上好日子。”吴师爷说着自己最初的心愿,这个心愿,也是二哥他们刚来到这座城市时的理想。 由于吴师爷人长得秀气俊美(用白宝国的话来说,基佬一看吴师爷就有反应了),在大学里追他的姑娘可不少,别看那是九十年代就以为有些女孩子不够开放了,吴师爷就曾经跟二哥说过,他见过的开放姑娘实在是数不过来。 吴师爷的家庭条件有些差,父亲也很早就去世了,是他母亲一个人带着他长大的。 就因为如此,他一心就只想着好好读书,以后找个好工作,让自己的母亲过上好日子。 起码在大学的前两年他是这么想的,完全就是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书呆子。 咱们先忽略吴师爷在安安静静读书的那两年遇见过多少追他的女人。。。。。。。。 咱们再一次忽略吴师爷在安安静静读书的那两年遇见过多少追他的男人。。。。。。 总而言之,在第三年刚开学的时候,吴师爷遇见了他的初恋情人。 “真名就不说了啊,反正哑巴知道的,我叫她叶子。”吴师爷说到这里的时候,看了一眼正苦笑不已的哑巴。 人如其名。 叶子这个女人,就如同人们在初春所看见的那些充满生机的树叶一般,非常的干净,也非常的纯粹。 那时候他们是在图书馆认识的,吴师爷从来不相信有一见钟情这种莫名其妙的事,但在他们见面的第一天,他信了。 俊男美女,本来就是天生一对,这两个人就这么顺理成章的在一起了。 “叶子这个人吧,一开始挺纯的,傻得挺可爱的。”吴师爷在笑,那是一种沉浸在回忆里的笑容:“无论是学习还是别的什么,她都会来找我,让我帮她出主意。” 吴师爷是一个很传统的男人,他觉得吧,既然自己喜欢叶子,那么干脆以后就娶她得了,有这么一个纯洁可爱又善解人意的女人做老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有了这个目标,吴师爷便在本就畅通无阻的学霸之路上继续横行,连续拿了两年的奖学金,以及各种各样的学术比赛奖金。 他想赚大钱。 他想让她跟自己家人都过上好日子。 直到那一天。 “那年我们学校好像是办了个讲座。”吴师爷修长的手指轻轻在扶手上弹动着,脸微微埋了下去,看着桌上的茶杯发着愣,但说话却依旧有条不紊:“其中有个人是香港来的,是个三流导演,拍的电影你们估计也没看过,因为我都不知道有这电影。。。。。。。” 吴师爷用着一种说笑的语气,跟二哥他们说:“开完讲座的第三天,我就开始收拾行李了,准备回老家陪我老妈过年,谁知道我晚上跟室友去吃饭的时候,就看见啊。。。。。。。” 没错,吴师爷就看见那个导演用手揽着叶子的腰,两人一边笑着一边就往学校的深处走。 那个方向呢,是九十年代海城大学的某个神秘之地,号称是单身汉子免进的地方,那就是传说中的小树林啊。 据吴师爷说,他第一次进小树林的时候,是想进去陶冶情操,准备感受一下春暖花开的气息。 结果往树林里还没走两步,就看见了一个个“拦精灵”。 “老二,你说我当时是得多傻逼啊,一路上还在琢磨他们去小树林干什么。”吴师爷笑得身子都颤抖了起来,显然非常开心。 虽然他的这种开心,二哥他们理解不了,或许也没有人能够理解。 “我是跟着他们进去的,但又怕他们发现,应该是隔了五分钟才进的树林。”吴师爷啧啧有声的说道:“没想到那男的就已经结束了,妈的,我应该给他介绍个医生来着。。。。。。” 二哥他们都没有被吴师爷的话逗笑,表情难看的继续听着。 “当时我就觉得吧,我他妈傻逼了。”吴师爷反常的出口成脏,摇了摇头说道:“我跟她在一起这么多年,最多就接个吻,我都觉得这已经是极限了,剩下的都应该留到结婚,没想到啊,她直接把第一次就给那男的了。” “第一次?”二哥有些愣。 “是啊,我看见的时候,她还在哭呢,一个劲的喊疼。”吴师爷叹了口气:“你说我当时是得多傻逼啊,我竟然觉得她是被迫的,后来我才知道,第一次办这事能不疼吗?妈的第一次就去小树林的这种决心我是真服了。。。。。。” “你说说,我以为她是被强迫的,当时我得是什么反应?”吴师爷问二哥。 二哥无言以对。 吴师爷笑了起来:“妈的,当着我这个爷们的面儿,弄我的女人,这简直就是他妈的奇耻大辱啊,老子当时捡了块石头就过去了,没等那畜生反应过来,我一石头就砸在了他后脑勺上,那人直接晕了。” “然后呢?”二哥试探着问道。 吴师爷喝了口茶,慢慢平复了自己的心情,继续往后说了起来。 他曾经想象过,叶子在见到他的时候,或许会哭着扑到他怀里,也可能会吓得尖叫,毕竟她是个女人啊,还是个胆小的女人。 只可惜吴师爷奇高的智商都没猜中那个答案。 叶子当时就问他,很愤怒的问他。 “你在干什么!!?”吴师爷模仿了当时叶子的语气,表情说不出的搞笑:“他妈的,我都被她吓愣住了。” 在吴师爷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叶子就把裤子穿好,看着吴师爷说,她要报警,让他赶紧走。 吴师爷最初还以为叶子是心疼他,心里一直都有他,实际上叶子是在害怕。。。。。 叶子是怕这个导演知道她跟吴师爷的关系,然后迁怒到她身上。 可能是她被这个导演洗脑了,以为上上床就能成大明星,起码吴师爷是这么觉得的。 “这事就这么过去了,那人还以为是个抢劫的把他弄晕了。”吴师爷说道:“但后来我又去找了他一次,这次是跟他当面对质,问他究竟是。。。。。。。。” 吴师爷没有再继续往下说了,表情忽然就冰冷了下来。 “之后呢,咱们文质彬彬的吴师爷,就拿刀子捅了那个导演,轻重没把握好,直接把人弄死了,毕竟第一次捅人都没什么经验。”老跛子忽然开口了,拍了拍吴师爷的肩膀:“再然后,他就被警察通缉,学校开除,在他认识哑巴之后,就进咱们这条道了。” “对不起啊。。。。。。。”二哥惭愧的看着吴师爷,语气都有些没底气了:“我不知道你。。。。。。。。” 没等二哥说完,吴师爷就笑着摆了摆手,打断了二哥的话。 “都是过去的事了,我早就不放在心上了。” ************* 马上就满3500联赛票了!大家看完了记住投票啊!谢谢啦! 第三十七章 茶庄 二哥跟傻哥也没好意思问哑巴是怎么认识吴师爷的,虽然他们很想知道这个故事的后续发展,可无奈自己的脸皮还是没那么厚,于情于理都不该再去问别人的伤心事了。 临别之际,吴师爷还特意叮嘱了二哥跟傻哥一次。 “你们出门都不爱带马仔,被人堵住了就是个死。”吴师爷很认真的说道:“这段时间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守着吧,别随便出去了,就算要出去也得带着人去,命可就只有一次啊。。。。。。” 二哥跟傻哥都不置可否的点点头,为了让这个家长同志放心,他们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之后的几天里,二哥还算比较听话,完全贯彻了吴师爷的指导方针,出门带着枪跟陈九山,而且绝不踏出自己的地盘一步。 当然,这其中最大的因素就是陈婉荷最近学习较忙,也就只能陪二哥在离学校近的地方吃吃饭跟。。。。。。。 自从脱离了处男之身,二哥算是食髓知味了,在他住的地方随时都备着一箱子“拦精灵。” 平常收收账,教育教育不听话的客人,跟陈婉荷一起锻炼锻炼身体。 挺好的,小生活也过得有滋有味。 傻哥就没二哥那么听话了,出门依旧不爱带人,甚至有时候连枪都懒得带,只要一感觉无聊了闲了,他就绝逼会忽然玩消失,然后神出鬼没的出现在肥犬的地盘上或是哑巴的地盘上。 整个新河区里,除了傻哥这种木头脑子出门不带手下之外,那就只有一个人跟傻哥一样独来独往了。 大王爷,王庆山。 这段时间里,王庆山每天都会用报纸裹好自己独具特色的砍刀,然后夹在胳膊底下,四处转悠,准备逮住西贡仔把他五马分尸给六龙报仇。 没人去堵他,或是说,没人敢去堵他。 前几天也有人作死,叫上了二十多个人去堵王庆山一个,结果这个领头的混子被王庆山当街砍死,二十多个凑人头的混子也跑了一半,剩余的那些人,要么就是死在了王庆山刀下,要么就是被王庆山弄成了残废。 打那以后,南港区的人算是明白了。 想要干掉王庆山,那么至少就得有十个带着枪的人去堵他,少于这个数,基本上就是送货上门的下场。 有了这种极具科学根据的答案,《潮州帮》的西贡仔就准备了十五个枪手,在众人都还没发现的时候,这些枪手就潜入了新河区,然后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堵住了王庆山。 “你他妈死定了。”带头的枪手冲着王庆山说道。 王庆山瞅了他一眼,随即,掉头就跑,那速度估计连二哥他们都追不上。 那群枪手一看这情况,当时脑子就死机了,妈的! 西贡仔他不是说这人只会硬碰硬不会跑吗?! 西贡仔他不是说这人脑子缺根筋只会动刀子硬干吗?! 没错,西贡仔跟许多南港区的人都是这么认为的,王庆山这个爷们,从来不会退缩,哪怕是死。 “我操。”王庆山在事后跟白宝国这么说:“那么多人拿着枪围着我,我要是不跑,那不就成了你们说的傻屌了吗?” 这是王庆山混了这么多年以来,所遭遇最大的阵势之一,而且也是让他难得跑路的阵势之一。 最开始,不少新河区的混子还议论纷纷,妈的王庆山也怂了? 等他们了解到,那天堵住王庆山的是十五个枪手,他们顿时就灵光灌顶福至心灵了。 妈的,这种情况不跑,那不就是傻逼吗? 随后他们就把枪头转到了西贡仔身上。 你个怂逼搞不定王庆山就让枪手来玩偷袭,还他妈是南港区的大人物? 我呸你一脸唾沫星子! 时间过得很快,在你来我往的乱斗之中,转眼就到了二哥跟赵东洋见面的日子。 那天二哥起得很早,为了给赵东洋留个干净利索的印象,他还特地洗了个澡,换了一套崭新的西装,想成为一个有志青年的愿望溢于言表。 用傻哥的话来说,二哥那天的一身装扮,就跟要去相亲了差不多。 在开车去往郊区的路上,二哥接到了鬼荣的电话。 “鬼荣?”二哥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了,惊讶的说:“你个孙子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去你妈的。”鬼荣没好气的骂了回来:“老子这边遇见麻烦事了,操!” “怎么了?”二哥皱着眉头。 “我告诉你啊,小东北。”鬼荣脾气很大,明显是都气得快要杀人了:“老子算是忍不了宝兴那个臭傻逼了,你要是再劝我忍忍,老子就翻脸!” “哎呀别这么急啊,来,跟哥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二哥耐心的安慰着鬼荣,就像是平常吴师爷安慰傻哥跟二哥一样,家长的气息暴露无遗。 鬼荣此时也是急眼了,没注意到二哥的语气如此之嘲讽,一边骂着街,一边就开始给二哥说前不久才发生的事。 听完鬼荣讲述的这个故事,二哥也觉得,宝兴是该死了。 自从上次跟二哥闹了矛盾,手让二哥弄得严重烫伤之后,两个人的死仇就算是结下来了。 宝兴被二哥扫了面子,在道上已经有了一蹶不振的迹象,甚至连陈百虎也对他有些不闻不问了,估计是前段时间他太嚣张所引起的后果。 太跳欢了,总是该被教育教育。 就在几个小时前,鬼荣刚从一家酒吧迷迷糊糊的走出来,打算在街边找个发廊解决一下生理问题,那时候他还处于半醉酒的状态,走路都是晃悠的。。。。。。 时间是凌晨,也是来往客人最少的时候,坐在发廊外面的小姐都在打哈欠,不少人都准备收工回去睡觉了。 在看见鬼荣走过来的时候,好几个小姐眼睛霎时就亮了,精神无比。 他可是这一片区的大哥啊,要是服侍好他,小费都能给不少! 鬼荣为人小气,但对于这些特殊行业的女人来说,他还是很 狗一样的江湖 第 65 部分阅读 他可是这一片区的大哥啊,要是服侍好他,小费都能给不少! 鬼荣为人小气,但对于这些特殊行业的女人来说,他还是很大方的,毕竟人也不容易,活儿好,钱肯定就得多给点啊。 在几个小姐搀扶着自己的时候,鬼荣开始上下其手的抚摸身边女人的身子,笑容无比满足。 而就在那时候,一个路过的人猛地吐了一口唾沫,正中鬼荣的西装裤。 “我操?”鬼荣还是没清醒过来,迷迷糊糊的一转身,骂着难听的脏话,伸出手拽住了那个吐口痰的人,然后想都没想,直接就一脚踢在了那人的肚子上。 那人没倒,甚至连晃悠一下的动作都没,显然鬼荣这一脚的力度不够。 挨了这一脚,那人就在鬼荣的骂街声中扑了上来,两人霎时就扭打在了一起,别人拦都拦不住啊。 两人刚动起手来,鬼荣马上就处于下风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喝酒喝多了,手脚都是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想打过那个没喝醉酒的人确实有点难。 连着挨了几下狠的之后,鬼荣哇的一声就吐了。 一时间,大街上臭气熏天,不少路过的人都用一种鄙夷的目光看着鬼荣,然后匆匆离去。 吐完之后,鬼荣清醒了不少,抬头一看,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搏击对象是包着纱布的宝兴。 没错,宝兴一只手上还包着纱布,但就是这么轻松的干了一顿鬼荣。 鬼荣这脸算是丢大了,在自己的地盘让人给揍了一顿狠的,鼻青脸肿不说还让人打吐了,而且动手的这个人还他妈是个病号! 脑子清醒后,鬼荣爬起来就要进行反击战,可四周的小弟却都跑了过来,拽胳膊拽腿的拉开了鬼荣跟满脸怒气的宝兴,而马老三也及时得知了这个消息,立马就打了个电话过来劝下了鬼荣他们两人,直接导致了鬼荣想要收拾宝兴一顿的愿望无法实现。 说起来这事也是够巧的。 宝兴没想到会在回场子的路上遇见鬼荣,鬼荣也没想到他会在去嫖的路上遇见宝兴,估计他们更想不到自己会跟对方大打出手。 “老子非得捅死他不可!”鬼荣在电话里怒吼着。 “这孙子下手挺狠啊。”二哥幸灾乐祸的笑着:“把你个孙子打吐了,哈哈哈哈!!!” “笑你妈!!” “今儿晚上咱们碰个面,慢慢聊宝兴跟你的这事,现在我手头有点急事。。。。。。。”二哥欲言又止的说道。 “行,晚上我去找你。” 挂断电话后,二哥朝着小道尽头望了一眼,给正在开车的陈九山说:“一会儿我进去见赵东洋,你在外面等我。” “好。” 五分钟后,车停了下来,两个穿着黑色西服的人走过来拉开车门,将二哥迎了下去。 “快点进去,李书记在等你。”其中一个黑西装面无表情的对二哥说道。 二哥听见这话就愣住了,不对啊,今天不是见赵东洋吗?! 李书记。。。。。 难道是吴师爷经常说的那个省里的大人物要见我?! 第三十八章 结怨 在茶庄的院子里,二哥见到了赵东洋,也见到了传说中的李书记。 赵东洋此时正谄媚的笑着,露出了一副二哥从未见过的卑微模样,跟李书记似乎是在谈论着什么。 因为李书记是背对着二哥坐的,所以二哥刚进院子的时候,并不能一眼看见李书记的样貌。 “小东北?” 李书记忽然把头转了过来,面无表情的看了看二哥,冲着他招了招手:“过来。” “李书记好。”二哥微微弯着身子,手心里已经布满了冷汗,先是规规矩矩的给李书记打了招呼,又不忘给赵东洋打招呼:“赵局长好。” 赵东洋脸色有点发红,不知道他是见着李书记激动的,还是兴奋的,脸上那表情简直卑微到了极致,就跟汉奸看见了皇军似的。 “不用这么拘束。”李书记摆了摆手。 院子里就一张石桌,四个石椅子,二哥本来想过去坐下,但走到桌边的时候还是停住了脚步,规矩的站在了李书记面前,微微低着头。 二哥自认身份比不上李书记他们,如果白宝国在这里的话,恐怕能勉强坐下,但二哥的身份比起李书记的确悬殊了太多,所以他觉得,自己只能站着。 “挺懂规矩的。”李书记满意的点点头。 这个时候,二哥也看清楚了李书记的样貌,跟电视里的李书记差不多,只不过他现实里所带着的气势,真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得住的。 王庆山的气势让人害怕,而这个李书记的气势,则是一种身居高位才能养出来的气势,看见了就让人感觉心里发虚,好像是做错了什么事让他给逮住了一样。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见你吗?”李书记问。 二哥摇了摇头,很直接的说:“不知道。” “新河区的一流人物,来历,性格,本事,我都清楚,但二流人物,就像是你们这样的。”李书记平静的看了二哥一眼,点点头:“我是最近才开始了解你们的,你跟你的弟弟,是新河区。。。。不。。。。。是整个海城黑道窜得最快的人。” “您过奖了。”二哥谦虚的笑了笑。 “我是在说事实而已。”李书记忽然笑了起来,也就是这个笑容,让二哥顿时觉得轻松了不少。 二哥继续安静的听着,他那时候也在想,李书记这种神仙般的人物怎么会要见他? “你跟你弟弟都是农民,家是辽宁省xx乡的。。。。。。”李书记喝了口茶,慢悠悠的说了起来。 李书记说的这些东西,全都是二哥跟傻哥的详细背景,一点不落。 越往后听,二哥脑门上的冷汗就越多,他知道,要是这些消息都散了出去,指不定家里就得遭灾。 “我说这些,没有别的意思。”李书记把笑容收了起来,淡淡的说:“就是觉得你们两个民工能在短短的两年之内混到这个地步,确实是奇迹。” 二哥没说话。 “我感觉你最近要干点大事。”李书记冷不丁的说道。 听见这话,二哥当时心里就咯噔了一下,我操,难道他的计划被曝光了?! 据说李书记是白宝国的后台,那么今天岂不是要。。。。。。 在二哥沉默的时候,李书记又问了一句。 “小东北,你愿意当狗吗?” 二哥愣住了,没有说愿意,因为他打心底里就不想当一只苟且偷生的狗,可是二哥也没有说不愿意,因为二哥不敢。 “你还不是办大事的人啊。”李书记叹了口气:“还不够。” 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勇气,二哥忽然开口向着李书记发问了。 “如果我说愿意,是不是就能办大事了?”二哥问道。 “白宝国也是一条狗,但他现在也没办成什么大事。”李书记话里有话的说了一句,随后他给赵东洋低语了两句,具体是什么内容,二哥还真没听清。 之后,李书记就这么走了,没有再跟二哥多说一句话。 茶庄的院子里霎时就只剩下了二哥跟赵东洋两个人。 “坐吧。”赵东洋叹了口气。 二哥点点头,坐了下来,他知道赵东洋今天有话要说。 “今天本来是我要见你。”赵东洋皱着眉头:“但我刚来这边不久,李书记就忽然来了。” “对不起啊赵局长,今儿我来晚了,让您们等这么久。”二哥道了个歉,但这事确实不是他的错,他已经按照约定的时间提前半小时到了,谁知道他们这些老角色来得比自己还早啊! “没事。”赵东洋摇摇头:“你知道我今天找你是为什么吗?” “不知道。”二哥回答道。 赵东洋欲言又止的看着二哥,还是把话憋了回去。 “算了,我还是先回去了。” 赵东洋没有再继续说,跟二哥招呼了一声,随即就走了。 今天的这次会面,直接让二哥的脑子彻底混乱了,这他妈都是什么意思啊? 二哥看不明白赵东洋这个人,也不清楚他究竟是打的什么算盘。。。。。。 至于李书记,二哥就更看不明白了,那个人深不可测,真不是二哥这种档次的人能摸清楚路数的。 实际上,赵东洋跟二哥见面的原因,二哥一直都搞不清楚,赵东洋也再没有跟他说这事。 直到很久以后,二哥在某位大人物的嘴里才意外得知,赵东洋那天是来找他当杀手的。 是的,杀手,一个在现在的人看起来异常俗气的职业。 赵东洋打算花钱,让二哥帮他干掉一个市局里的人物,但李书记却莫名其妙的来了。 这点可就吓住了赵东洋,这位没事来这边干嘛? 赵东洋还在琢磨呢,却没想到,李书记在来了之后,还没等赵东洋发问,就直接当着许多人给了他一嘴巴子。 官高一级压死人,赵东洋深知官场里面的路数,所以在挨了李书记一嘴巴子后,李书记说什么他就听什么,连干掉某些同事的心都没了。 赵东洋挨巴掌的时候怎么都想不明白,李书记到底是怎么知道他计划的?难道是有人通风报信? 当然,这个答案他永远都不会知道,知道这个答案的人,或许只有李书记跟几个知情人。 李书记这人的城府之深,远超所有人的想象,他的脑子里在盘算些什么,也没有人知道。 二哥不明白李书记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也不明白李书记为什么要见他。 赵东洋不明白李书记是怎么知道的这一切,也想不通他为什么会要见小东北。 或许这一切到了最后,李书记都不会给出答案,但现实发生的事,是一定会给他们答案的。 于当天傍晚,二哥在给陈婉荷打过招呼后,就直奔鬼荣的地盘,跟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鬼荣见了面。 “宝兴得死。”鬼荣咬着牙说道。 “那必须得死。”二哥点点头。 “跟咱们最初的计划一样,我动手。”鬼荣已经被愤怒弄得失去了理智,压根就不在乎现在的局势是什么样的:“你暗地里帮我上位,风险对着平摊,我也得干掉一两个自己人才能抵得上你的风险啊。。。。。。。” 二哥摇了摇头:“咱们之间说这些就扯淡了,风险平均摊着,这个是必须的,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啊,但宝兴这人你不能杀。。。。。。。” 宝兴,在最初的计划里,这个人是留给鬼荣的,因为二哥不想惹太多麻烦。 生意就是交易,二哥帮助鬼荣上位,鬼荣也不可能坐享其成,所以鬼荣也必须承担一些风险。 二哥可以在暗地里帮鬼荣解决掉一些麻烦事,可要干掉宝兴他们这种堂主,二哥还是有点不想干,毕竟陈百虎这个人不简单,要是让他急了眼,麻烦可就大了。 他可以给鬼荣创造机会,让鬼荣干掉宝兴这个傻逼,可是现在。。。。。。 二哥想要卖一个大人情给鬼荣。 “我不能杀?”鬼荣冷笑道:“你的意思是,咱们不能动这个龟孙子?” “这个人,我帮你干掉。”二哥把手里没点燃的烟丢给了鬼荣,拍了拍裤子站起身子:“你刚跟他发生了冲突,别找事,要不然你们龙头非得弄死你。” 鬼荣沉默了。 “老子欠你这么多人情,总得还你一个啊。”二哥骂骂咧咧的说道:“你这几天出门就带着大疯子小疯子,也把枪带着,没事就往宝兴的地盘上转悠。” “什么意思?”鬼荣有点闹不明白了。 “障眼法啊,我是在帮你洗脱嫌疑啊,孙子。”二哥哈哈大笑着,慢慢给鬼荣说了他这个已经成型的计划。 听完二哥的计划,鬼荣忍不住大笑了起来,重重的一拍二哥肩膀。 “操!真他妈有你的!” “这只是第二个方法,如果我的计划没什么问题,那么第一个方法,就足够干掉宝兴了。” 第三十九章 赌局(第三千五百票的加更) 跟鬼荣分开之后,二哥就叫上了钱东来陈九山他们,在分堂里见了面。 “不叫上吴师爷啊?”钱东来最初还是问了这么一句,毕竟在某个角度来说,吴师爷算是他们的盟友。 “这事他不能掺和。”二哥欲言又止的说道:“他这人脑子太多,我有点看不透他,等咱们把局势稳住了再说。。。。。。” 钱东来没有再继续问,而是点点头,一脸的“我也这么认为”。 吴师爷这人对二哥他们倒是挺真实的,但聪明人永远是这些刀口舔血的混子害怕的对象。 二哥害怕吴师爷吗? 这似乎是个很难的问题,因为二哥自己都不知道答案。 有时候他会觉得吴师爷就是个普通人,不过是个文文弱弱毫无战斗力的书生罢了。 但更多的时候,吴师爷在二哥的眼里比王庆山还有恐怖。 吴师爷杀人,从来不亲自动手,似乎随便说几句话,就能让敌人在自己的布局里生不如死。 靠脑子办掉敌人,这种人,永远是最可怕的。 “这段时间我安排鬼荣去宝兴的地盘上晃悠。”二哥跟钱东来他们说道,点了支烟,靠在椅子上表情凝重的抽着:“他们肯定得以为鬼荣要找宝兴寻仇,陈百虎他们不可能不管,等到他们管的时候,咱们就趁机干掉宝兴。”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钱东来提出了自己的疑问,疑惑的说:“如果我是陈百虎的话,肯定会觉得鬼荣在玩先斩后奏,一边接受管教,一边让人干掉了宝兴。。。。。。” “不可能。”二哥摇了摇头:“鬼荣手下就两个牛逼点的人物,其他的都是扑街仔,全是废物,上不了台面,宝兴如果那么容易死,那么他早就死了。” 陈九山点了点头:“确实,咱们那天制作点不在场证明,一切就齐活儿了。” “这只是我的第二个计划,不到万不得已,我们就别用。”二哥叹了口气:“毕竟这个方法对咱们有风险,能不用的话就别用。” “第一个计划是什么?”钱东来问了。 “借刀杀人。”二哥表情复杂的说道:“把西贡仔的手机号找出来,我打算跟他做个交易。” “你是打算借《潮州帮》的手?”钱东来倒抽了一口冷气,这可是一步险棋啊,走出了一点差错下场就是死! “我觉得这个成功率挺高的。”二哥用手揉了揉脸,似乎是在给自己提神:“《潮州帮》不是开出价了吗?干掉一个新河区一流社团的堂主,奖励五十万,这种人头费,西贡仔不可能不想拿,更何况。。。。。。。。” 二哥的笑容越来越放松了。 “我又不跟他见面,出卖点消息给他,让宝兴去死,这个交易挺划算的。”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二哥觉得,西贡仔这人心狠手辣,而且道上的人都知道他贪,所以跟他交易。。。。。。成功率挺大的。 “其实这事还是鬼荣去做比较好。”钱东来说道,脸上有着担忧:“要是这事暴露了,咱们可就死定了。” “与其担心这个,还不如担心西贡仔会不会答应我们的条件。”二哥叹了口气:“鬼荣这孙子有实力,也有本事,但他有时候太粗心大意了,办掉宝兴这事交给他做,要是做差了,我怕咱们都得被他连累了。” “行,那么我去找找西贡仔的联系方式吧。”钱东来点点头,嘴里还在忍不住的抱怨:“哎呀老大,你看看你给我的这差事,两军交战的时候让我找人敌军首领的手机号,这事怎么听怎么不靠谱啊。” “滚犊子吧。”二哥没好气的瞪着他:“有意见啊?” “没。。。。。。” 在宝兴跟鬼荣发生冲突的第二天,《胜义安》的内部状况,就有点让人看不透了。 鬼荣似乎每天都没事做,非常的悠闲,吃完早饭后他就叼着一支烟,带着大疯子小疯子就去宝兴的地盘上转悠。 被宝兴当着街上的人揍了一顿,这事虽然丢人现眼,但鬼荣肯定不是那种记仇的人。 侠骨柔肠剑胆琴心的鬼荣会记这种自己人的仇?不可能啊! 他枪袋子里装着的五连发,绝不是用来崩宝兴的,那只是用来防身的,在满城风雨的新河区里背着枪防身,这很正常啊。 他满脸杀气的在宝兴地盘上转悠,这也绝对不可能跟宝兴有关系。 人都说了,那是想找家店玩玩“马杀鸡”舒服舒服,那是上火了憋的,可不是要杀人的表情。 当然,以上的这些话都是从鬼荣那方势力里透露出来的,至于鬼荣是不是真要找宝兴的麻烦。。。。。 这个没人能说得准,但鬼荣去了宝兴的地盘上晃悠还不到两个小时,某些小赌坊里就已经开了盘口。 鬼荣干掉宝兴,赔率是一赔一。 (ps:例如,有人押一百,赢了就返还本金一百,再送一百,一赔二就是除了本金返还之外,再送两百。) 宝兴干掉鬼荣,赔率是一赔十。 两个龟孙子打起来同归于尽,赔率是一赔二十。 “妈的,鬼荣赔率这么低啊?”二哥在得知赔率的时候很忧伤,因为在这几个选项里面,没有宝兴意外生死的选项,二哥叹了口气:“看样子道上的人都比较看好鬼荣啊,宝兴这孙子算是虎落平阳了。” “鬼荣现在领着大疯子小疯子都打了不少硬仗,从头到尾就没输过。”钱东来倒是很清楚道上人的想法,细细的分析着:“宝兴让你给灭了一次威风,这孙子已经闹不起来了,论脑子,他跟鬼荣都是一样的炮筒子,论本事,他单打独斗也搞不定鬼荣,论手下,他手下都是一群废物,有点本事的都死光了,而鬼荣这边有大疯子小疯子。。。。。。。” 二哥一边点头,一边给鬼荣打去了电话。 “孙子。”二哥亲切的叫了一声。 “我去你妈的。”鬼荣骂了回来。 “你跟宝兴的事都开盘口了,现在你去找个赌档,押你自己赢。”二哥低声说道:“买多少随便你,但一定要有这个举动。” “知道了。”鬼荣回答道。 鬼荣是个讲究人,既然答应了二哥,那么他就不会拖延半点时间,当即就带着大疯子他们去了某个宝兴地盘上的赌档。 赌档里的赌徒很多,在看见鬼荣背着枪袋子进来的时候,大家都不约而同的给他让出了路。 “鬼哥,您是来玩玩的?”赌档的看事人点头哈腰的跑了过来,脑袋上都是冷汗。 “是啊。”鬼荣一点头:“听说你们这儿的盘口有我跟宝兴的?” 一听鬼荣问这个,那看事人小腿肚子立马就朝前了,差点就瘫软在了地上。 妈的,难道鬼荣是看不顺眼有人拿他做赌,来发脾气的?! “鬼。。。。。鬼哥。。。。。。。。” “别怕啊,妈的,你坐地上干嘛啊?”鬼荣伸出手,直接把看事人拽了起来,一脸的和蔼可亲:“我搞定宝兴的赔率是多少来着?” “一赔一。。。。。。。”看事人哆嗦个不停。 “操你妈的!!才一赔一这么点?!!老子赢了也赢不了多少啊!!”鬼荣气得直跳脚,然后把钱包掏了出来,皱着眉头:“忘记取钱了,这可怎么办啊。。。。。。” “我押五十。”大疯子忽然掏出钱,递给了看事人:“买鬼哥赢。” “我身上就二十了。”小疯子也把钱递给了那个看事的:“买鬼哥赢。” 鬼荣把手伸进了自己兜里,上上下下的摸索了一遍,最终才可怜兮兮的掏出了十五块钱。 “全押我赢。”鬼荣笑呵呵的说道:“妈的,宝兴那个傻逼,迟早死在我手上。” 这件事很快就传了出去,这个快可不是一般的快啊,究竟有多快呢? 前一秒,鬼荣刚带着大疯子他们走出赌档。 后一秒,马老三这个聪明人就接到了消息,然后飞快的去找到了陈百虎。 “现在不能让他们闹起来!!”马老三急得眼泪都快下来了,鬼荣这孙子就是个炮筒子,宝兴也是如此,他们俩可都不是那种顾全大局的人,绝对是你死我活的没商量啊。 “嗯,但现在就怕劝不住啊。”陈百虎倒是表现得很平静,揉着眼睛,似乎是没从宿醉当中清醒过来。 马老三焦急的说:“要不我把他们叫来,您劝劝?!” “攘外必先安内,这是你原来跟我说过的一句话。”陈百虎声音沙哑的笑了笑:“但这个安内,究竟要怎么安,你想错了。” “您的意思是?” “让他们闹,先把脾气发泄出来,再由我们出面调解,这股子怒气,可不能憋啊。。。。。。” *** 今天下午才接到消息,有几件急事要处理,所以更新晚了,希望大家见谅。 平常都是固定的时间,哪怕是事先有事更新延迟,我也会提前通告,但这次没办法通告,因为是突然来的事。 不欠更,不断更,这是我的承诺,大家放心吧。 看见评论区里有个说我出车祸的,我操,就晚了两个小时而已,有必要这么说? 【顺便说一下,从明天开始,更新都推后,因为老板要调班,我得忙到下午,所以以后的更新都是下午五点左右,有时候会提前,但这都不定,希望大家能理解,谢谢了。】 第四十章 陈百虎的底线 宝兴这次也是有些后悔了。 当时他挨了鬼荣一脚后,直接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了,想都没想,就把鬼荣给揍了一顿。 揍人倒是揍爽了,可是现在。。。。。。。 “约鬼荣出来,我跟他好好谈谈。”宝兴冲着几个手下说道。 宝兴脾气暴躁还小心眼,不撞南墙不回头,死不认错,这三个特点是众人皆知。 但他现在还是准备跟鬼荣和谈,当然了,他可不是顾全什么大局,他就是觉得现在跟鬼荣硬碰硬赢的几率太小,还不如先和谈之后再找个机会干了鬼荣。 妈的,他算什么东西?!迟早弄死他!! 宝兴约鬼荣谈判的事很快就传了出去,二哥他们半小时后就知道这消息了。 “你想好怎么跟他谈了吗?”二哥在电话里问鬼荣,毕竟这孙子不会说话,指不定一去谈判就坏事了,如果在谈判的时候鬼荣忍不住给了宝兴一枪。。。。。。 “简单啊,去了,跟他见面,然后崩了他。”鬼荣的答案发自肺腑,一种“老子逮住这机会不杀宝兴那不就是傻逼了吗”的心理活动从他的语气中透露了出来。 二哥苦口婆心的说道:“你看看,别人约你谈判,你见面就搂火,咱们好歹都是行走江湖的人,这事是不是有点不讲究?” “太不讲究了。”鬼荣似乎明白了二哥的苦心,他诚心诚意的问二哥:“那么你说,我见面要怎么弄死他?” 二哥沉默了。 “操!老子又不是没脑子!我会弄死他?!”鬼荣哈哈大笑着说道:“放心吧,不就是点火吗?这事我在行!” 鬼荣这话倒是没说错,惹人急眼,点火扇风,这种事他真是行家里手。 接到宝兴的邀请后,鬼荣就把枪袋子丢给了大疯子他们,让他们别跟着去,并且还说了一句类似于遗言的话。 “要是我今天没回来呢,你们就去躲着,找个机会把宝兴给办了,给我报仇。” 大疯子他们两兄弟最听鬼荣这个恩人的话,所以他们当时就答应了,一定给你报仇。 怪不得都说他们傻呢,妈的,这种情况也不知道劝劝。。。。。。 于当天傍晚,鬼荣在一个烧烤摊见到了宝兴。 不光见到了宝兴,鬼荣还见到了宝兴带着的五六十个手下,全都坐在街边喝着酒,虎视眈眈的盯着鬼荣。 “哟,宝兴,这么大阵势是想干嘛啊?”鬼荣特别鄙夷的看着宝兴。 老子都敢孤身一个人来跟你见面,你还带上这么多保镖,你是怕我崩了你还是怕我打死你啊? 宝兴当时就脸色一红,他也没想到鬼荣会自己一个人来。 毕竟在宝兴的印象中,鬼荣是不喜欢谈判的那种人,一句话不对两边就得开打。。。。。。 “他们就是来喝喝酒,没别的意思。”宝兴的表情有些尴尬,冲着鬼荣招了招手,客气的说:“坐。” 鬼荣冷笑了一声,坐了下去。 “想谈什么,说吧。” “这事就这么算了。”宝兴忍住了自己的脾气,把椅子上的一个纸包拿了上来,伸手过去递给了鬼荣:“这点钱,算是我给你赔礼道歉了。” 鬼荣笑呵呵的接了过来,然后就丢在了地上,顺便还往上面吐了一口唾沫。 宝兴的脸霎时就红了,这是气的。 “哎哟,做错了事还能跟老子这么霸道,真是天老大地老二你老三啊。”鬼荣阴阳怪气的笑着:“像你谈判都能谈得这么牛逼,小日本战败后,咱们国家应该让你去索赔来着,妈的多霸道啊,还不得把人日本岛都圈到咱们国家地图里来?” 说完,鬼荣还冲着宝兴竖起了大拇指。 “宝兴哥,你他妈真屌!” 这话的嘲讽力度十足,完全赶上了二哥的那种嘲讽功力,气得宝兴直接拍桌而起,脸色通红的瞪着鬼荣。 “你他妈想怎么样?!!”宝兴的脑子已经被愤怒占据了,现在他可没什么理智,开口就拉了黄腔:“别逼老子今天动你!!操你妈的!!” 鬼荣也没什么特殊的反应,很平静的看了看宝兴,又扫了一眼那些跃跃欲试的混子,然后猛地把手枪从腰间抽了出来,站起身,用枪口抵住了宝兴的脑袋。 “实在不行,咱们今天就一换一。”鬼荣哈欠连天的说道:“老子崩你一枪,你肯定得死,我也跑不了,多划算啊。” “行啊!!”宝兴怒极反笑的看着鬼荣:“来!!你试。。。。。。” “砰!!” 宝兴的话是个病句,他最后的那一句话,应该还有一个试字,可惜被鬼荣的这一枪给堵了回去。 子弹是擦着宝兴的脸打过去的,没打中宝兴的要害,但非常顺畅的在宝兴的脸上,拉出了一条红色的痕迹。 “啊?”鬼荣面不改色的问宝兴:“你说什么呢?” 或许鬼荣跟宝兴最大的区别就是,一个怕死,一个不怕死。 在这一点上,貌似二哥都比不上鬼荣。 “这事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宝兴气的哆嗦,但又不敢有别的动作,他知道,鬼荣今儿真敢开枪,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么近的距离,一枪子过来,很容易就能贯穿宝兴的脑袋。 “道歉有用要警察干什么?”鬼荣骂骂咧咧的说着话,用枪口顶了顶宝兴的脑门:“咱们怎么说都是一个社团的人啊,妈的,趁着老子喝醉酒了在大街上揍我,你他妈真够牛逼的,这么有本事你怎么不平常来找我单滚啊?” 鬼荣说的这是实在话,宝兴他再牛逼,也没敢找他单滚过。 虽说鬼荣的单挑实力比不上二哥他们,但也比宝兴这种仗着人多势众就牛逼的混子厉害多了。 在九十年代,鬼荣那是真刀真枪拼出来的地位,宝兴拍马都追不上。 “你说,这事你想怎么解决?”宝兴问鬼荣,脸色很难看。 “钱是好东西,但是老子不缺。”鬼荣语气冰冷的说道:“老子就想当着来来往往的路人揍你一顿,行不行?就在你的地盘上揍你,只要你答应了,那么今天这事就了了。” “鬼荣!!你他妈别欺人太甚!!!” “我他妈今天就欺人太甚了!!操你妈!!!” 就在双方要控制不住局势开打的时候,一辆轿车忽然出现在了路口,然后向着鬼荣他们这个方向疾驰而来。 车停下了,下车的人,是马老三。 “两位大哥,你们可别这么玩啊。”马老三苦着脸走了过来,拍了拍鬼荣的肩膀,似乎是在哀求着他:“先把枪放下,消消气。” 鬼荣看了马老三一眼,说,行,今儿就给马哥这个面子了。 随即,鬼荣就把手枪放下,重新插回了后腰,然后坐了下来,拿了一串已经变凉的烤肉,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妈的!!!”宝兴只感觉自己被侮辱得差不多了,那种感觉就跟他出去给女人当鸭子,结果让五十个大汉轮流上了还不给钱的侮辱感差不多。 马老三叹了口气:“宝兴,这事确实是你办得不厚道,我跟龙头可都是打听了的,你打鬼荣的时候可没喝酒啊。” “是他先打的我!!操!!!”宝兴怒吼着。 “老子喝醉酒了啊,你撞了我,我给你一脚,多平常的事啊。”鬼荣笑呵呵的说道,脸上没有了先前的杀气:“原来你喝酒醉的时候,有人招惹你,你可是直接动枪的。” “算了算了,今天就先散了吧。。。。。。。”马老三打着圆场。 “今天马哥来了,我得给你这个面子。”鬼荣拿着一张纸巾擦了擦嘴,站起身来,冲着马老三一笑:“但这事,没完,我得跟宝兴好好论个一二三出来。” 说完这句话,鬼荣就给马老三打了个招呼,先一步告辞了。 马老三也没打算多待,跟宝兴随便客套了几句,也坐上车,回了总堂。 在见到办公室里正在看电视的陈百虎后,马老三走了过去。 “虽然这次他们的气没发出来,但这次我还是没忍住要劝他们,否则今天肯定得死一个,甚至两个都得死。”马老三无奈的说道。 “这事办得不错。”陈百虎头也不抬的说道:“咱们就让他们闹,闹得差不多了,就该歇下来好好听话办事,什么事都得有个度啊,要是他们超过了这个度。。。。。。。” “您是准备。。。。。。。。” “谁再给我闹腾,我就弄死谁。”陈百虎平静的说道:“能当堂主的人不少,我不缺他们两个。” 第四十一章 老豪 宝兴那天气得半死,要不是马老三在现场,他真有种不顾一切要把鬼荣留下来的冲动。 当着这么多人打老子的脸,鬼荣不就是找死吗?!! 打那天起,宝兴就觉得这事不能善了了,必须得把鬼荣这孙子往死里整,否则他咽不下这口气! 二哥在知道这事的时候,对于鬼荣的表现,他赞赏无比。 妈的,影帝啊。 就是要让他演绎出一种“老子就是炮筒子老子就是不顾一切要搞死他”这样的感觉,只要鬼荣演得好,那么宝兴意外身死可就跟他沾不上边了。 人是炮筒子啊,鬼荣办事从来都是自己御驾亲征,特别是干死仇人的时候,他都是要亲自动手的。 “老钱这孙子怎么还不回来啊。”二哥躺在沙发上,无聊的打着哈欠:“找个电话还得找这么久,真是。。。。。” 听着二哥的抱怨,陈九山也无奈了,在这种两军交战的时候,想要敌军首领的电话号码有这么容易吗? 再说了,这事要是拿给吴师爷办,那么就是分分钟的事,可钱东来又不是吴师爷啊,这能怪他吗? 就在二哥无聊的时候,他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喂?谁啊?”二哥懒洋洋的接通了电话。 “操!是老子!!”白宝国的怒吼声震耳欲聋。 二哥被这声音吓了一个哆嗦,从沙发上爬了起来,疑惑的问:“老大你找我有啥事啊?” “妈的!!!没事就他妈不能找你啊?!!”白宝国破口大骂了起来:“给你二十分钟!!来新街这边的夜总会!!陪老子跟人谈判!!!” “这种事不一般都是老跛子跟着您吗。。。。。。。”二哥好奇的问道。 “操!!他办事去了!!要不然我能找你个废物啊?!!赶紧的来!!!” 说实话,白宝国要是放到了现在,那就绝逼是一个咆哮体的领导者。 每次接电话,二哥都会被骂,准确的说是每一个人不如白宝国牛逼的人,接了白宝国的电话都会被骂,虽然他们大多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骂得狗血淋头。。。。。。 好像除了那些白道的人物,其他人都被白宝国骂过,连王庆山也不例外。 二哥每一次想到这些,总是会为之惊叹,我操白宝国这样的人还能活这么久真他妈是个奇迹啊! 掐着时间,二哥开着车到了夜总会外面停下,见到了正在等候他的吴师爷。 “你也来了啊。”二哥走过去问他:“老大呢?” “他们在包间,一会大堂经理会带你过去。”吴师爷耸了耸肩:“我还有事要去办,今天晚上的谈判我就不出面了,而且我这样的人也没有出面的必要。” “什么意思?”二哥皱着眉头,不明白吴师爷的这话。 “上面有人找死,但我又不爱动枪,可白宝哥也不想脏了自己的手。”吴师爷揉了揉因为熬夜而变得通红的眼睛,打了个哈欠:“毕竟他是个话事人啊,这种身份的人,是不应该自己动手杀人的。” 说着,吴师爷问了一句:“带着手枪的吧?” “嗯,随时都带着,防身呢。”二哥笑着点点头。 “这样就行,你上去看看情况,要是对面? 狗一样的江湖 第 66 部分阅读 说着,吴师爷问了一句:“带着手枪的吧?” “嗯,随时都带着,防身呢。”二哥笑着点点头。 “这样就行,你上去看看情况,要是对面的服软了,懂事了,你就当是来消遣的,喝完酒回去睡觉。”吴师爷笑了笑:“要是对面不服软。。。。。。” “明白了。” 走进夜总会的大厅,二哥还没来得及喊经理过来带路,早就站在一边准备好的大堂经理神出鬼没的就出现在了二哥身后,笑眯眯的说:“东北哥!您能来我们这儿玩玩,真是让我们这场子蓬荜生辉啊!” “您客气了。”二哥递了支烟给这个见过几面的大堂经理:“带我上去吧。” 这次跟白宝国谈判的人不是黑社会,但在九十年代的时候,他从事的职业就跟黑社会没什么两样。 搞装修,盖房子,帮助某些人玩暴力拆迁,这就是他赚钱的路子。 这个人在九十年代的海城还是蛮出名的,甚至上过不少次电视,他叫老豪。 被大堂经理带进包间的时候,二哥只感觉一阵头晕脑胀,妈的白宝国他们还唱上k了。 “小东北!!这边!!”白宝国用麦克风大喊了一句。 “老大。”二哥揉着耳朵,给他打了个招呼。 咱们的距离不过五米远你用得着这么大声吗?!真打算把我耳朵震聋啊?! 包间里除了白宝国这个《东和贵》的话事人,其余的六个男人貌似都不是黑社会,但装扮却跟黑社会很相似,白衬衫金项链,手指上还带着几个金戒指。 二哥最初还觉得这种装扮挺牛逼的,但等他试了试白宝国那根金项链的重量,我操,这戴在脖子上还不得弄个颈椎病啊?! 除开这群男人,包厢里还有十几个年轻姑娘,应该是上来陪酒的,年纪都不过二十来岁,跟陈婉荷的年纪差不多。 “这个是老豪,也就是豪哥。”白宝国带着二哥入座,指了指那个满脸笑容的中年男人。 二哥瞅了一眼白宝国,注意到了白宝国的眼神不太对劲,就像是他要发脾气,但又得死死忍住的那种眼神。 “豪哥好。”二哥客气的冲着那人笑着,随着白宝国一起坐在了沙发上。 “小东北,你的大名我可是早就听过了。”老豪哈哈大笑着,丢了一支雪茄给二哥,赞赏的说道:“早听说《东和贵》里有两个东北人不能招惹,一个是大傻子,一个就是小东北,后生可畏啊。” “您过奖了,都是些虚名。”二哥笑了笑。 “你们几个好好陪陪东北哥。”白宝国冲着那些小姐招了招手:“不喜欢我们这些老男人,都去陪陪他这个小年轻吧,看看老子多民主啊。” 这些小姐都是行里人,自然也知道一些道上的事,所以最初在听见白宝国喊他小东北的时候,她们就知道了这个男人的来历。 他就是现在《东和贵》里名气最盛的人,小东北。 “东北哥好啊!” “东北哥,你是喜欢喝酒还是喜欢唱歌呀?” “东北哥。。。。。。。。” 二哥无奈的看了看白宝国,现在他左右两边全都是小姐,不夸张的说,他真觉得脑袋要被这些女人给吵爆了,妈的她们的话怎么就这么多啊?! “老豪,咱们继续谈谈正事吧。”白宝国满脸微笑的靠在了沙发上,双眼紧盯着老豪:“你们在《东和贵》的地盘上包了三个工程,估计能赚不少啊,老豪,我们《东和贵》都快揭不开锅了,是不是该搞点剩菜剩饭给我们?” “话不能这么说,白宝哥,在工程开始之前,我不是都给了你们一个大红包了吗?”老豪面不改色的抽着雪茄,丝毫不害怕白宝国这个人:“是不是您的要求太多了?” “工程如果能赚一千万,除去本金,估计你也能拿个七百万吧?”白宝国揉了揉太阳||穴,笑呵呵的问他:“就给我们《东和贵》几十万,这是打发要饭的呢?” 老豪已经在海城里打拼了不下二十年,无论是黑道还是白道,都有着他特殊的关系网。 就是因为他有关系,有钱,所以他不用害怕白宝国,白宝国也不能随便收拾他。 但如果更上面的人要是想撤下来他。。。。。。 “几十万已经不少了。”老豪说道。 “嗯,这放在几年前,确实不少了。”白宝国说道:“可是现在你不厚道啊,看人给价,《百联胜》那边你给的数目,可是这个的两三倍啊。” 老豪不说话了,紧紧的盯着白宝国,似乎是在想怎么接下来这句话。 白宝国也不说话了,转过头看了二哥一眼,眼神里就只有一句话:你去教他说话。 “砰!!!” 二哥想都没想,直接把手枪拔了出来,朝着老豪面前的酒杯崩了一枪,子弹在打碎酒杯后就直接穿进了沙发里。 那群小姐霎时就尖叫了起来,但白宝国瞪了她们一眼后,就全安静了下去。 “不好意思啊,走火了。”二哥内疚的说道,笑呵呵的看着老豪:“豪哥,您们继续谈,我不说话。” 话音一落,二哥回头给这些小姐说了一句:“你们先出去。” 等这些小姐走了,老豪直接就把桌上的东西全扫了在地上。 “吓唬我啊?”老豪站了起来,表情不再友好。 其余人也都把随身带着的手枪掏了出来,虎视眈眈的看着二哥跟白宝国。 “哟。”二哥站起身,看了看这群人,忍不住笑了:“在新河区当着我们掏枪,活腻歪了?” “老豪,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啊。”白宝国从衣服口袋里拿出来了几张叠好的白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具体是什么,二哥还真不清楚。 只见白宝国把这些纸往桌上一拍,冲着老豪笑了笑:“签个字,你们今儿就能走,不签字,我就得把你们留在这儿了。” “《东和贵》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老豪笑得很不屑:“东勇伯在的时候,也没敢这么跟我说话啊。。。。。。” 白宝国的表情很难看,犹豫了一会,叹了口气。 “把枪放下,咱们好好谈谈。” 闻言,二哥听话的放下了手枪,其余人在老豪的示意下,也将枪口放了下去,没再对着二哥跟白宝国。 “懂事就行,否则。。。。。。”老豪在冷笑。 就在这时候。 二哥趁着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直接越过了白宝国,踩着沙发跳到了老豪面前,用枪口抵住了老豪的脑门。 “说话过过脑子,要不然我就帮你放点脑浆子出来。”二哥说道。 “你敢杀我?”老豪冷冰冰的盯着二哥。 二哥手指头搭在了扳机上,冷冷的说道。 “我敢。” * 大家看完了记住投票哈!谢谢啦! 第四十二章 借刀杀人 “老豪,现在不是八十年代了,九十年代也快要结束了。”白宝国表情平静的喝着酒,压根就不在乎有一群人用枪指着他:“马上就是千禧年了,你说这个新世纪什么最重要?” 老豪不说话,瞪着二哥。 “钱最重要,从古至今,钱都是第一位。”白宝国咂了咂嘴,露出了一个诡异的表情,仿佛是野兽盯住了自己的猎物一般,那种眼神彻底吓住了老豪:“我不是东勇伯,我也不是九龙东,也不是王庆山,老子就是老子,你别拿对付其他人那套来对付我。” 说完,白宝国在众人的枪口下很淡定的站了起来,忽然伸出右手,拽住了站在他身边的中年男人。 白宝国看着他手里对着自己的枪口,笑了笑:“拿枪对着我?” 没等那人反应过来,白宝国一脚就踹在了他的下体,这就是标准的街头袭击动作,只需要一招就能让那人生不如死。 “你们开个枪试试!!!操你们妈的!!!”白宝国骂了起来,拿起桌上的酒瓶就开始往倒地的中年男人脑袋上砸,表情无比狰狞:“一帮子搞装修的也敢当着我装逼了?!!什么世道啊?!真以为我们黑社会好欺负了?!!” 二哥听见白宝国后面的这句话,差点就笑出来了,妈的,黑社会不都是欺负人的吗?什么时候轮到黑社会被人欺负了? 所有人都在蠢蠢欲动并且虎视眈眈,可就是没有一个人敢开枪。 他们怕二哥弄死老豪。 他们更怕走不出这个夜总会。 这里毕竟是《东和贵》的地盘,还不是能给他们撒野的地方,要是真把这群混子惹急了眼,别说走出去了,能留个全尸就已经不错了。 “签个字,我就送你出去。”白宝国似乎是打累了,重重的往后一靠,坐在了沙发上,笑容亲切的对老豪说:“要是不签字,咱们就慢慢玩。” 老豪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咬牙切齿的说:“你是在找死。。。。。。。玩火自焚的事你还真敢。。。。。” “砰!!!” “啊啊!!!” 老豪惨叫着捂住了已经消失一半的耳朵,鲜血从他手指间的缝隙里慢慢渗了出来,这一枪子直接把他的左耳朵给崩烂了。 “孙子,说话注意点。”二哥面无表情的擦了擦脸上的血。 随即,他看了一眼正在冒着青烟的枪口,咧着嘴冲着老豪笑了笑:“孙子,跟我老大说话,麻烦你注意点态度啊,要不然下一枪我就得给你的脑袋瓜子开个洞了。” 老豪算是明白了,白宝国是真敢动他,一点都不怵这个在本地混了几十年的“装修工”。 “这事没完。”老豪说道。 “签了字再说。”白宝国把这几张满是折痕的纸拿起来,慢悠悠的放在了老豪他面前,表情无比的讥讽:“别老拿我们当狗看,有点钱就牛逼了?老子咬死你,你的钱就是我的,所以你最好别跟我装逼,否则逼急了我。。。。。。。” 老豪不再搭腔,默默的把白纸拿了起来,看了看上面的内容。 “你他妈这是狮子大开口!!”老豪忍不住怒吼了起来:“你也不怕贪心贪死!!!” 二哥顺势往纸上扫了一眼,看见那些密密麻麻的字就感觉头疼,到了最后也没弄明白这纸上都写了什么,但他能猜出来个大概。 不就是白宝国要黑他一笔吗? “你签不签啊?”白宝国问道,把早已备好的笔拿了出来,递给了老豪。 老豪哆嗦了一阵,最后还是接过了笔,刷刷刷的在上面写下了自己的大名。 白宝国拿过签了字的这几张纸,仔细的核对了一下,满意的点点头:“这样不就好了么,非得让我们动粗,哎呀这人啊就是贱。。。。。。” “我现在可以走了吗?”老豪问道,眼里隐隐约约有些杀气,估计他已经开始琢磨,回去之后怎么对付白宝国了。 “行,你们走吧。”白宝国摆了摆手:“先把枪丢下,谁知道你们会不会临走的时候给老子一枪呢?” 老豪犹豫了一下,还是吩咐手下把枪都扔在了地上,见白宝国没有阻拦的意思,他直接用手推开了二哥的枪口,恶狠狠的瞪了二哥一眼:“你小子也给我小心点!” “豪哥慢走啊。”二哥笑嘻嘻的说道。 等这一行六人走出了包厢后,白宝国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喂?这边搞定了,你那边动手吧。” 挂断电话后,白宝国看了一眼满脸疑惑的二哥,问道:“怎么了?” “我操,老大,你今天是要干嘛呢?”二哥皱着眉头问道:“你是想要干掉他们?那么何必让他们走呢,我直接在这儿崩了他们不就成了吗?” “你个猪脑子!!”白宝国恨铁不成钢的骂道:“在这儿动手多晦气啊?!咱们以后还要做生意呢!!” “那么你是在哪儿动手啊?”二哥问。 “他们回去的路上啊,估计再有一会儿就得出车祸了。”白宝国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老神在在的说道:“这群傻逼就是找死,妈的,跟我在电话里放狠话,还说咱们《东和贵》在新河区这一片吃得开,不代表在他们那行吃得开,老子今天就吃给他看看!” “赚了多少?”二哥嬉皮笑脸的坐在了沙发上,叼着烟问了白宝国一句。 “大数目。”白宝国咳嗽了几下:“如果不是这次有白道的人看他不顺眼了,要借我的手干掉他,估计我今天都不能这么动他,有钱人就是难对付啊。。。。。。” 二哥点点头,打着哈欠就站了起来,满脸困意的说道:“老大,没事我就先回去了啊,都好几天没睡好了,今儿准备好好休息休息,都困了。。。。。。” “行,你走吧。”白宝国摆了摆手,忽然看了二哥一眼,眼神很奇怪:“最近鬼荣跟宝兴闹得挺大的啊。” “当初就觉得他们肯定得打,果不其然啊,现在就闹起来了。”二哥骂骂咧咧的说道:“宝兴就是在找死呢,他要是能斗得过鬼荣,我名字都倒着写。” “不打算帮帮鬼荣?”白宝国笑呵呵的问道:“你们俩的关系不错啊,在这种时候,你不在暗地里帮鬼荣搞搞宝兴?” “帮个屁,全打死最好。”二哥幸灾乐祸的笑着:“要是《胜义安》垮了,咱们的生意不就做得更大了吗?” 白宝国也没有深究这话的真假,只是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有的事别乱来,立场不一样,办错事是要死人的。” “老大,你的意思我明白。”二哥很认真的点了点头:“有的事,我只会看看,不会去插手的。” “明白就好。。。。。。” 在二哥回到分堂后,钱东来已经在办公室里等他了。 见到钱东来拿着一张纸条回来了,二哥也有些激动,扫了一眼上面写着的手机号码,给钱东来提醒了一句:“一会自己改改口音,懂吗?” “这个我懂。”钱东来点点头,有些担心:“要是那孙子拿了钱不办事怎么办?” “先给他十万,要是不靠谱,那么以后找个机会弄死他,再敲一笔钱回来不就成了吗?”二哥说这话的时候很轻松,就跟他说“一会去吃个饭”的语气差不多。 陈九山很认真的听完了二哥的话,然后很认真的点了点头:“我觉得老大说得对。” “我操。”钱东来嘀咕了一句,默默的开始给手机装新电话卡。 两分钟后,钱东来拨通了西贡仔的电话,并且打开了免提。 电话很快就被西贡仔接通了。 “喂?谁啊?”西贡仔也不愧是香港跑路来海城的混子,满嘴的港台腔,那味儿叫一个正。 “西贡仔是吧?”钱东来问道,随即就开门见山了:“我们做个交易。” “操你妈的,你谁啊?”西贡仔骂了起来。 “我是谁你不用管,反正我给你钱,你帮我办个事,这事办成了对你也有好处。”钱东来没在意西贡仔接连不断的脏话,自顾自的说道:“我已经给你的银行账户打了十万块过去,这点钱算是我送你的见面礼。” 西贡仔沉默了一下,这次他没有再继续骂,而是很正经的问:“你想让我干什么?” “我跟《胜义安》的宝兴有仇啊,这段时间看你们跟新河区打得这么厉害,我就想帮你点小忙。”钱东来慢吞吞的说道:“在《胜义安》我有线人,我给你宝兴的消息,你帮我做掉他,事成之后,你能得到的好处应该不少。” “你有线人你怎么不自己做这事呢?”西贡仔笑了。 “我不敢,如果我杀了宝兴,陈百虎会跑到外区来找我玩命的。”钱东来笑呵呵的说:“反正你们都已经彻底敌对了,干掉宝兴,你能得多少好处,你可以自己想想。” 第四十三章 小事 鬼荣跟宝兴之间,就这么僵持了下来。 宝兴在慢慢积攒势力,准备找个机会,一举干掉鬼荣。 鬼荣则是更加直接的开始在宝兴地盘上晃悠,每天吃完饭就带着人过去转一圈,随便找个场子蹭点吃喝,然后又慢悠悠的回自己的地方睡觉。 要说起来,鬼荣也是个讲究人,他去蹭吃喝的地方都是宝兴罩着的场子,而且都是特别上档次的那种。 鬼荣作为一个看重感情的人,他肯定不会吃独食,所以他一去都是带着二三十个人过去。 据说鬼荣这个当事人说,他点的菜都是鱼翅鲍鱼这一类的东西,连着吃了三四天,而且每一次都没给钱。。。。。。 “宝兴现在都恨不得杀了我。”鬼荣跟二哥打着电话,幸灾乐祸的说道:“可是这孙子又不敢动我啊,妈的气死他。” “王铁海呢?”二哥问:“还是坐山观虎斗?” “估计他是想等我们拼得你死我活了,再跳出来坐收渔翁之利。”鬼荣恶狠狠的说道:“迟早老子也弄死他。” “别急,慢慢来,我这边快要动手了。”二哥嘱咐道:“稳住局势,剩下的交给我。” “行。” 挂断电话,二哥看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确定已经快到点了,他便给钱东来他们打了个招呼,让他们跟着自己去办事。 这次他们办的事跟鬼荣无关,也跟现在的南港区与新河区无关。 前文中就曾经提到过,在白宝国这一辈的人上面,还有东勇伯他们这一辈的老混子生活在新河区里。 跟着东勇伯创建《东和贵》的那一辈老人,多数都死光了,要么就是还在牢里坐着,剩下安然无恙的几个老人,也都活得苟延残喘。 黑社会最害怕的事就是衰老,更害怕的是,没有实权的衰老。 像是他们这种手中无权又无钱的老人,在江湖之中,多是年轻人看不起的对象,混了一辈子混成这个逼样,还不够丢人吗? 当然,一些混了十来年江湖黑道的老渣滓,是很尊重这些老人的,因为这些老人代表的是新河区那个已经远去的黑道时代。 总而言之,有人尊重他们,但更多的人是鄙视他们,所以才说这些老人活得苟延残喘。 在他们年轻的时候,有谁敢这么看不起他们? 白宝国对于这些老人颇为看重,或许这是白宝国在演戏,想要借这种尊重老前辈的举动收买人心,可不少的人还是觉得,白宝国这人挺重义字的,没想到他还帮那群老家伙养老送终啊。 花牌九就是这群老人中的一员,而二哥这次要去办的事,也是他的事。 一个小时之前,白宝国亲自打了个电话给二哥。 “九叔是上一辈的老人了,今年都六十了。”白宝国在电话里的语气很是和蔼可亲,但越是这样,二哥就越能感受到他言语之中的杀气:“他这一辈子磨难多啊,被人砍过,被人拿枪打过,还让人丢进过海里,自己再游回来,连坐牢都坐了七八个年头。。。。。。。” “您直接说正事吧。”二哥很直接的问:“需要我做什么?” “九叔这辈子不容易,对我有恩,咱们《东和贵》能打下来这一片天,也有他的功劳。”白宝国笑呵呵的说道:“但是呢,九叔现在遇见了点小麻烦。” “什么麻烦?” “他好不容易有个家室,有了儿子,也有了孙女。”白宝国说道:“今年他孙女刚满十六,那丫头过生日的那天,让三个混子给轮了,这事本来应该由我办的,可是我今天要去见几个白道上的朋友。。。。。。” “我明白了。”二哥问:“那几个混子在哪儿?” “刚才我问了,好像是在百里路的旺角酒吧,你过去看看。” “那一片不是《福记》的地盘吗?”二哥好奇的问:“他们是福记的人?” “对。”白宝国说道:“反正你去看看就知道了,领头的人叫龙三,大概二十来岁,跟的人是《福记》新上位的那个孙子,钢蜢。” 九十年代的海城,敢在酒吧这种地方乱来的人很少,毕竟大多酒吧都有社团罩着,要是在酒吧里闹事,后台不够硬的话,下场不是断手就是断脚。 但如果后台够硬,自己这一方还是罩着酒吧的人,那么可就没那么多顾忌了。 之所以在九十年代的时候,海城强Jian案高发,恐怕就跟这个脱离不了干系。 去《福记》的地盘抓人,这个事肯定不能乱搞,要是栽在《福记》那边可就丢人了。 为了保证成功率,二哥这次特意把无所事事的傻哥叫上,让他充当了自己的保镖。 不夸张的说,只要不是对上王庆山这种要命的活祖宗,其余的事,傻哥跟陈九山和二哥的联手都足以应付。 “咱们去了怎么办?”钱东来问:“直接带着人走?” “嗯,带回去,别在那边动手。”二哥抽着烟,说道:“毕竟那边是《福记》的地盘,在他们的地盘动他们的人,有点不太好。” 说完,二哥扭过头冲着傻哥喊了一声。 “你打电话给肥犬,就说他们社团的某几个人办了脏事,踩在咱们《东和贵》老辈子的头上来了,我们得带人回去交差。” 傻哥嗯了一声,拿出手机就给肥犬拨了电话过去。 “喂?胖子啊?”傻哥在电话被接通的时候就喊了:“你在哪儿呢?” “我在吃饭啊,怎么了?有事?”肥犬也没多想,笑呵呵的问:“你他妈不会又来找老子蹭饭吃吧?” 在《东和贵》跟《福记》这几个社团结盟之后,肥犬跟傻哥的关系明显是改善了不少,这段时间傻哥闲着没事的时候,就爱去肥犬的地盘上找他,顺便让他请客吃饭。 怎么说肥犬原来也得罪过傻哥啊,这几顿饭在傻哥看来就是补偿。 “你们社团里有人踩我们头上来了,把我们帮里一个老辈子的孙女给轮了。”傻哥开门见山的说道:“他们跟的是钢蜢,我要这几个人。” “找我要钢蜢的人?”肥犬愣了一下。 “按照江湖规矩,我收拾他们,你们也没道理插手啊。”傻哥说话也不带拐弯的,直来直往的说道:“你别说你要保他们,要不然老子揍你。” “不是老子给不给的问题啊,这个事,你得跟钢蜢说。”肥犬无奈的说道,他也不是害怕傻哥这个人,主要是他也不想因为几个不认识的杂碎,跟傻哥把关系闹僵。 “我不知道钢蜢的电话,你帮我给他说吧。”傻哥皱着眉头说道。 肥犬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下来,让傻哥他们等消息,最多十分钟。 实际上,这个问题在两分钟后就有答案了。 “钢蜢说,大家见个面比较好谈。”肥犬在电话里跟二哥说道:“他让你们约地方。” “百里路的旺角酒吧,现在是白天,客人少,办事也方便。”傻哥说道,把头探出了窗户,遥遥看着不过几十米外的酒吧,平静的说:“你让他快点过来。” “成。” 等傻哥挂断电话,二哥跟陈九山就拉开车门,先一步跳下了车,直奔那酒吧走去。 谁知道钢蜢会不会让那几个孙子跑路呢? 现在先去把人控制住,等钢蜢来了再谈,要是让人跑了,今儿这事可就办扯淡了。 刚走进酒吧,二哥就听见了里面传来的一阵羞人的声音。。。。。。 “哟,够玩得开啊,门都不带关的。”二哥在看见酒吧里的几对男女之后,很惊讶的发表了自己看法:“看样子我们是跟不上这时代的发展了。” 酒吧里只有六个人,三个脱了裤子的男人,三个上下全脱得干干净净的女人。 “你他妈是谁啊?”其中一个年轻混子表现得很平静,一点不害臊的当着二哥的面把裤子穿上,走到一个卡座旁边,弯下腰从沙发底下抽出了一把砍刀,满脸怒意的瞪着二哥:“要是你他妈不说个所以然,老子现在就刮了你。” “先把衣服穿上,妈的不好好学习跑出来玩什么?”二哥脸还是有些发红,明显是脸皮厚度还不够,看了看那几个年龄都还不到二十的女人,咂了咂嘴:“发育得挺早的。” “老大,你真是越来越像是一个流氓了。。。。。。”陈九山嘀咕着。 二哥不乐意的回了一句:“放屁,这是老子主动要看的吗?一进来她们都是光着的,我还能捂住眼睛啊?” 陈九山不说话了。 这时候,钱东来跟傻哥已经跟了进来。 “谁是龙三?”二哥不耐烦的问道。 “老子就是。”拿着砍刀的年轻人看着二哥:“你他妈谁啊?” “你甭管我是谁,麻烦你把皮带弄好,老子不想张针眼。”二哥说着,然后特别嘲讽的瞅了龙三的裤裆一眼,把小拇指伸了出来,在钱东来他们面前晃了晃,啧啧了两声。 这下子龙三算是急眼了,妈的,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啊! “你们今天一个都他妈别想跑!! * 大家看完了记住投票哈!谢谢啦! 第四十四章 水泥 二哥的脾气可不算好,本来他就觉得这几个混子挺畜生的,办出来的事也该拉去枪毙。 见到这几个孙子还在闹腾,二哥想都没想,直接把手枪掏了出来,朝着龙三旁边的沙发搂了一枪子。 听见枪声,龙三他们全哆嗦了一下,至于那三个正在手忙脚乱穿衣服的姑娘,则是尖叫了一声全跑了出去。 “别跟我逼逼。”二哥举着手枪,满脸的不耐烦:“把家伙放下,给老子去边上站着,等钢蜢来了老子再跟你说这事。” 听见钢蜢这两个字的时候,龙三他们愣了愣,随即就明白了,来者不善啊,这几个拿着枪的人明显是硬茬子。 “大哥,我是怎么招惹你了?”龙三识相的把砍刀放下,双手举着,笑呵呵的问二哥:“别动刀动枪的啊,有事好好说。” “再跟老子嬉皮笑脸的,我就把你嘴给撕了。”二哥瞅了他一眼,冷冰冰的说道。 龙三不笑了,跟他的两个兄弟面面相觑了一阵,估计都在琢磨,他们是怎么招惹上二哥这个煞星的。 就在他们一头雾水的时候,酒吧外面响起了几个人的骂街声。 二哥回过头看了看,正巧就见着钢蜢带着几个手下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东北哥,你来了啊。”钢蜢是个比较识相的人,见到二哥他们后,眼神霎时就变了:“这位是傻哥吧,你好,咱还是第一次见面啊。” “哥们,今儿有事要麻烦你了。”二哥伸手不打笑脸人,非常客气的走过去,递了支烟给钢蜢,说明了他的来意。 听完二哥简短的讲述,钢蜢很理解的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脸问龙三他们。 “小三儿!这事是不是你们干的?” “这个。。。。。。。”龙三欲言又止的看着钢蜢,他知道现在可不能乱说话,要是当着小东北的面撒谎,估计不被五马分尸也得惨死街头。 钢蜢想了想,试探着给二哥说道:“东北哥,你既然愿意跟我当面谈这事,说明你给我这个刚上位的后生面子,这点兄弟我必须得谢谢你。” 二哥笑着摆摆手。 “小三子是跟了我好几年的人,这事你看能不能这么办。”钢蜢说道,犹豫了一下,开始说他的打算:“我给你一笔钱,这算是给那姑娘的损失费,小三儿这人我帮你教育一顿,行不行?” “哥们,本来这事我也不想来办啊,但白宝哥已经下了死命令给我,让我。。。。。”二哥说着,看了一眼满脸惨白的龙三:“带他的两只手两只脚回去,至于命能不能留着,那得看花牌九那位老前辈的意思了。” 话音一落,二哥没有给钢蜢说话的机会,继续往下说着。 “谁家没有个姐姐妹妹?咱们都理解一下,毕竟九叔是混了一辈子黑道的老人,好不容易有个孙女,还他妈被人糟蹋了。。。。。。。”二哥摇头苦叹道。 “不能放他一马?”钢蜢皱着眉头。 “这事还真没那么容易解决啊,能不能放,得看九叔的意思了。” 二哥说完,摊了摊手,表示爱莫能助。 钢蜢看着二哥,眼神很复杂,似乎是在想这事应该怎么解决。 二哥也在盯着钢蜢,笑容极为客气,一副“我真的是很惭愧啊不能给你这个面子”的表情。 半晌后,钢蜢有了答案。 “成,你们带人走吧。” 不得不说钢蜢是个人才,虽说他是个炮筒子,但他知进退,明白有的人不能惹这个道理。 二哥算是打心眼里佩服钢蜢,他还是第一次佩服过《福记》除九龙东跟肥犬之外的人。 “这孙子会来事,比其他几个孙子有本事多了。”二哥坐在副驾驶席上,跟钱东来聊着天:“一会儿你去请九叔来咱们堂口,让他看看怎么处理这事。” “如果那老头子要他们的命呢?咱们就弄死这几个孙子?”钱东来问。 “废话,我不是跟钢蜢说了嘛,他们是死是活,得看九叔怎么说。”二哥幸灾乐祸的说道:“花牌九当初混黑道的时候就心狠手辣,估计龙三这几个孙子要不得好死了。” “这几个傻逼就他妈活该。”钱东来发自肺腑的感叹了一句:“盗亦有道啊,黑道也有咱们自己的规矩,像是这种混子压根就不能算是黑社会了。” “嗯,都是下三滥。”二哥点了点头,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开始养神。 与此同时,在跟着二哥他们的面包车里,傻哥正在埋头玩着手机游戏,陈九山开着车,时不时的从后视镜看车里的这群孙子一眼。 “大傻哥。。。。。。”龙三现在是真怂了,说起话来都是哆嗦的:“这事是我们办得不厚道。。。。。主要是我们喝多了啊。。。。。。喝多了谁能知道。。。。。。。” 傻哥头也不抬的打断了龙三的话:“这事你甭跟我说,你得跟花牌九他说去。” “您说九叔会留我们一命吗?”龙三很认真的问了一句。 “会。”傻哥点点头,也很认真的回答了龙三的问题:“毕竟你们罪不至死,说不准花牌九就是说得厉害,到时候揍你们一顿,让你们赔点钱就完事了。” 陈九山想笑,妈的,大傻哥吹起牛逼来,真不亚于东北哥啊。 为了让这几个孙子在车里安分点,这一套牛逼吹下来,确实效果不错。 龙三在听见这话后,顿时就松了口气,追问道:“我们几个卡里还有点钱,要不我们现在去取钱?” “行啊,那么你们去取吧。”傻哥眼睛一亮,给陈九山打了个眼神。 陈九山跟二哥他们混了这么一段时间,自然是培养出了一定的默契,在看见傻哥这个眼神的时候,陈九山油门一踩,直接将车速提了上去,随后从二哥他们车后面超了过去,与他们并排。 “老钱!你先把车停一下!这几个后生要去取钱消灾!”陈九山冲着开车的钱东来喊了一嗓子。 闻言,钱东来侧着头,低声跟二哥说了几句,见二哥点头后,他这才将车速减慢,缓缓靠着街边停了下来。 在让龙三他们下车前,陈九山不放心的问了句:“不怕他们跑了?” 傻哥面无表情的看了看龙三他们,然后低着头,继续玩手机,很平静的对龙三他们说道。 “你们跑一个试试。” 一分钟后,龙三他们拿着几张折子下了车,直奔马路对面的银行。 “你说这几个孙子能有多少钱?”二哥懒洋洋的靠在车窗边,看着傻哥的背影,问了一句。 “他们这种地位的人,赚不了多少。”钱东来咂了咂嘴,笑眯眯的说道:“更何况他们也不像是能够存住钱的人,估计加在一起就几万吧,五六万?” 等龙三他们取钱回来后,钱东来的猜测被证实了。 三个人,刚好一共取了六万块。 “钢蜢做生意比不上我们。”钱东来发动了汽车,一脸自豪的说道:“上位晚,地盘小,他都赚不了多少,他的手下还能赚大钱?” 一个曾经混过黑道的老人,在自己的孙女被几个畜生玷污之后,又见到了那几个真凶,他会有什么反应? 二哥曾经猜测过。 花牌九那个暴脾气啊。。。。。。 说不准见面就操刀子了。。。。。。 也有可能会直接拿枪崩他们。。。。。。 更有可能会。。。。。。。 事实上,花牌九的反应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你们为什么要动我孙女?!!她才十六岁啊!!!你们这么做是毁了她一辈子!!” 花牌九当着二哥他们的面,捂着布满皱纹的脸,放声大哭。 这个场景,无论是谁都没有想到过。 或许混黑道的人也跟普通人没有两样,哪怕他们为了让别人害怕自己,必须要心狠手辣,残酷无情。 但当自己珍爱的家人被伤害之后,他们一样会痛哭失声。。。。。。。 “九叔,您别哭了。”二哥只感觉心里也不是滋味,走过去站在九叔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事交给我来办,一定给您讨一个公道回来。” 二哥跟花牌九这是第三次见面,前两次他们都没怎么说话,但是这一次,二哥却表现得很是亲切,他不是刻意的想要接触花牌九这个人。 他只是觉得,此时此刻,这个? 狗一样的江湖 第 67 部分阅读 他只是觉得,此时此刻,这个老人的确需要人安慰。 “老钱,九山。”二哥挥了挥手,表情冷漠的说道:“老大不是包了一个工程吗?把他们带建筑工地去,直接灌水泥里。” “东北哥!!!我知道错了!!真。。。。。。” 傻哥猛地伸出手拽住了龙三的脖子,然后将他往墙上一砸,这人彻底安静了。 其余的两个混子也都被陈九山控制住了,都让陈九山用胳膊勒住了脖子,怎么都叫不出声。 “妈的,一群人渣。”二哥叹了口气。 第四十五章 宝兴死 半个月后,在鬼荣跟宝兴已经把矛盾激化,即将要你死我活的时候,陈百虎亲自给他们打去了电话,约他们出来好好谈谈。 鬼荣是带着大疯子小疯子他们过去的,三个人都带着枪,这点任由谁都能猜出来,他们是害怕出现点意外跟宝兴干起来。 而宝兴那边也是害怕鬼荣玩突袭,直接带了十几个人过去。 两拨人在饭店外面就见着面了。 “宝兴,你带这么多人来,是怕我弄死你呢,还是怕你被我弄死啊?”鬼荣乐呵呵的看着宝兴那一拨人,给身边的大疯子说:“我就说他肯定会带保镖来的,老子没说错吧!” 大疯子憨笑了起来,点点头。 “姓鬼的,别这么装逼,迟早有你哭的时候。”宝兴冷笑道,气得手都颤了起来,但他还真没那种胆子在这儿动手。 别说是宝兴了,就是叫嚣得最厉害的鬼荣也不敢在这时候跟宝兴干起来。 陈百虎那个唯我独尊的老大哥就在里面坐着呢,在这儿动手,纯属就是找死。 “鬼荣!宝兴!!”马老三站在门口冲着他们招了招手:“赶紧的!老大等着你们呢!” 听见这声音,鬼荣跟宝兴都面面相觑了一阵,然后互相向着对方冷笑了起来。 两个人心里所想的都是一句话。 妈的,迟早弄死你! 在包间里,鬼荣跟宝兴见到了满脸平静的陈百虎。 “坐。”陈百虎点了支烟,安静的看着他们两个人。 自从太子死后,陈百虎的性格就发生了很大的转变。 如果说原来的陈百虎是个暴躁狠戾的人物,是大山里那种唯我独尊,划地为王的野虎。 那么现在的陈百虎,就是不动则已,一动就必须要人命的苍狼。 只有这种能安安静静躲藏在暗处,隐藏自己杀机与真实想法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老大。”鬼荣看着面无表情的陈百虎,心里忍不住有些发虚,笑容看起来都很勉强。 而宝兴的反应也是如此,毫无底气的笑着,叫了一声老大后,慢慢入座。 加上马老三,他们四个人就坐在一张桌上,默默无言的抽着烟,时不时的看看对方。 半晌后,陈百虎把烟头掐灭,扔在了地上。 “谈谈吧,操你们妈的。” “老大,这事可不怪我。”鬼荣先一步开了口,耸了耸肩:“是宝兴自己找死,妈的,都是一个社团的人,至于在大街上揍我一顿?还他妈是趁着我喝酒醉的时候!” “要不是你先踹老子一脚,我能弄你?”宝兴冷笑道,也开始为自己辩解:“如果不是你先点的火,我难道会无缘无故的揍你啊?” “放你娘的屁!”鬼荣破口大骂:“老子喝多了走在大街上惹着你了?走过来就撞老子一下,给你脸了啊?!” 宝兴瞪着鬼荣:“这些天跟我闹出了这么多事,你的意思是,这事还没完?” “我不想给咱们社团添麻烦,但这口气,老子不能咽下去。”鬼荣丝毫没有退步的意思,恶狠狠的瞪着宝兴:“这事想要完。。。。。。。” 陈百虎猛地一拍桌子,吓得鬼荣没敢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你们俩有脾气,就他妈在这儿打一架,打完了,把气出了,这事就这么算了。”陈百虎紧盯着鬼荣:“什么事都有个度,行吗?” 鬼荣没犹豫,点点头:“行。” 此时此刻,鬼荣很清楚,陈百虎是偏向于他的。 宝兴单打独斗是干不过鬼荣的,原来的时候他们就曾经打过,宝兴被揍得那叫一个惨。 说白了,陈百虎就是想给鬼荣一个机会,让他揍宝兴一顿,把心里的火气给发出来,也是希望鬼荣知道什么事都得有个度,要是再得寸进尺。。。。。。。 “行吗?”鬼荣笑呵呵的看着宝兴:“男人嘛,不服就打,有种跟老子单挑吗?” “操你妈的!!!打就打!!!”宝兴怒吼着站了起来。 果不其然,身为一个爷们,还是个有血性混黑道的爷们,宝兴没有拒绝鬼荣的挑战。 不就是单挑吗?谁怕谁啊?操! “随便你们怎么打,别打死,别打残,保证这两点就行。”陈百虎给马老三使了个眼神,拿起茶杯,喝了口茶说道:“带他们去隔壁包间打。” 与此同时,在新河区的某家酒店里。 “碰!” “你碰也没用啊,我自摸了。” “我操?!” 说出去估计都没人会相信,就在这家酒店的一个大套房里,白宝国跟二哥他们这一群人,正在打麻将。 吴师爷,二哥,老跛子,白宝国,这四个人是一桌的。 哑巴跟傻哥还有麻子龙、痞子陈,这几个人在另外一桌玩得不亦乐乎。。。。。。 总而言之,《东和贵》里有身份的人,基本上都让白宝国给秘密召集过来了。 他们最初还以为白宝国今天要说什么重要的事,但在跟白宝国见面后,听见的第一句话,就让这群大哥们郁闷了。 “我昨天做梦,在梦里,老子打麻将赢了大钱。”白宝国在见到这群大哥的时候,很兴奋的说:“今天咱们一起打个麻将吧!” 秘密召集所有的坐馆大哥来打麻将,这种无聊的事,估计整个海城里也就白宝国一个人能干得出来。 妈的在大敌当前的时候你还打麻将?!也不怕输死你啊?! 也许是二哥他们的怨念起了作用,白宝国已经换了两次牌桌,搬了不下十个方位,基本上是次次放炮,次次遇见别人自摸。 要是放在原来倒是没什么大事,白宝国跟二哥他们玩得都小,几块钱的那种,但今天白宝国受到了封建迷信的迫害,由于昨晚上的梦太真实,好像白宝国已经分不清现实跟梦境了,为了赢大钱,他玩的都是一百块一码的。 打了不到两个小时的麻将,白宝国都快输哭了。 “你说你没事叫我们打什么麻将啊?”二哥特别贱的嘲讽了白宝国一句,咂了咂嘴:“老大,你不会是看我们最近的日子过得不好,故意输钱给我们改善生活吧?” 作为一个有素质的社团话事人,对于二哥的嘲讽,白宝国并没有用脏话来反击,而是选择更加直接的把牌桌掀了。 “操!!换地方!!这位置风水不好!!” “东北哥,你看看你把老大气的。”痞子陈有要跟二哥交好的意思,此时也凑趣的笑了起来:“当心你把老大赢红眼了,到时候他收拾你。” “我觉得咱们老大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输了钱不认账还小心眼记仇的人,绝对不会是我们老大这种义薄云天的男人。”二哥嬉皮笑脸的说道。 《东和贵》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和谐过了,这个一直以来,讲究以和为贵的社团,终于难得的有了和谐的氛围。 在白宝国搬位置的时候,二哥看了傻哥一眼,见傻哥微微的点了点头,他便松了口气。 “老大,今儿你可得多输点给我啊,最近我们那儿都揭不开锅了。。。。。。。” “操!!乌鸦嘴!!输个jb我输!!” 于那天的下午四点左右,陈百虎带着马老三先一步离开了饭店,随后,鼻青脸肿的鬼荣就摇摇晃晃的走了出来,跟在他后面的,是走路一瘸一拐的宝兴。 要不是陈百虎及时拽住了打得兴起的鬼荣,估摸着那天宝兴都得让鬼荣活活打死。 “这事就这么算了,以后你他妈小心做人!” “操!这话老子送给你!鬼荣!别他妈太拿自己当盘菜了!” 双方站在马路上互相对骂了一阵,并且给对方留下了数不清的狠话后,这才纷纷作罢。 鬼荣直接带着大疯子小疯子他们坐着车走了,宝兴走的是另外一边。 “迟早弄死这个龟孙子。”宝兴在回去的路上还在骂着,在见到前方开始堵车的时候,他骂得更凶了:“这他妈是什么交通啊?!真他妈烂!!” 就在这时候,宝兴忽然听见前方传来了一阵喊杀声。 “怎么回事?”宝兴皱着眉头,跟身边的人说:“把家伙拿出来,恐怕前面是打起来了。” 说完,宝兴直接拿出手机,给马老三打了个电话。 “马老哥,蓝街巷这边是怎么了?!好像是在打架啊!” “我正要给你打电话呢!!《潮州帮》的畜生们打过来了!!你赶紧带人过去!!” “行!我现在就叫人!!!” 宝兴挂断电话后,恶狠狠的看了一下不远处正在厮杀的人群,对着身边的人低声说道:“打电话叫人!!今天非得把《潮州帮》的孙子们留在这儿不可!!” “好!” 当车里的人都开始埋头打电话的时候,一辆摩托车忽然从他们轿车后面超了上来,在经过宝兴这边车窗的时候,摩托车的速度放慢了,然后骑车的人猛地拔出了手枪。。。。。。 “砰!!砰!!砰!!!” ****** 大家看完了记住投票啊!谢谢啦! 第四十六章 成 陈百虎在得知宝兴被枪杀后,第一时间就带着人赶到了现场。 此时,那些《潮州帮》的混子已经闻风而逃了,带头的西贡仔还留下了狠话,说是等他们下次来了,非得把《胜义安》的祖坟都给刨了不可! “宝兴死了?!”马老三在看见宝兴的尸首后,手都哆嗦了:“这是谁干的?!” “西贡仔,今天他们正巧就在这边砸场子,结果有人看见宝兴从这里过。。。。。。”陈百虎的表情很复杂,宝兴死了,这算是除去了他的一个心头大患,这种只会惹事不会平事的废物,让他声名鹊起了这么久,也够了。 可是他死得不是时候啊,在这个紧要关头,他死在了外区人的手里,这不是打击自己这方的士气吗?! “妈的,这个废物。”陈百虎怒气冲冲的骂了一句,摇头苦笑个不停。 宝兴被《潮州帮》西贡仔干掉的消息,很快就流传了出去,或许这就是江湖的一个特色,任何消息都流传得飞快。 在宝兴死后还不到两个小时,二哥他们这边就接到了线报,说是宝兴死了。 “这孙子死了?”白宝国看着来报信的人,皱着眉头,又往二哥坐的方向瞟了一眼,似乎意有所指:“这他妈可够巧的啊,刚跟鬼荣把矛盾解决了,下一秒就死了。。。。。” “活逼该,让这孙子平常闹腾。”二哥幸灾乐祸的笑着:“上次就跟我蹦跶,结果现在报应来了吧。” 白宝国让报信的人退了出去,然后将手里的麻将放下,看着吴师爷。 “吴师爷,你对这事怎么看啊?” “宝兴走背字了。”吴师爷苦笑道:“他跟鬼荣在解决问题的时候,估计西贡仔那边都已经开始砸场子了,碰到全副武装的西贡仔他们,宝兴肯定得栽,就是没想到他会死得这么干脆。。。。。。” 白宝国点点头,似乎是在感慨,表情有些让人捉摸不透。 “一车的人啊,就让《潮州帮》的枪手用五连发打死在车里了,听说宝兴的脑袋都让人给崩烂了,哎哟这丧尽天良的。。。。。。。” “这孙子不死在《潮州帮》手里,迟早也得死在我们手里。”傻哥忽然说了一句,满脸的怒气:“上次的事我们还没算清楚呢,动我们的人,操他妈的。” “宝兴这一死,《胜义安》内部就又得乱了,白白空出一个堂主的位置啊。”白宝国笑呵呵的说道:“不知道这次陈百虎要提拔谁上位了。” “不会提拔人上去的。”吴师爷忽然说道,语气很是自信:“陈百虎都听马老三的,马老三这人跟咱们也打过不少交道,就我对他的了解,估计他是想把这个空出来的位置当成诱饵,让底下的那群鱼立功抢食。。。。。。。” “有吸引力的东西,才能引起混子们的贪欲。”吴师爷笑道:“恐怕在这一次的麻烦事之后,《胜义安》又得出一些厉害的角色了。” 白宝国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话里有话的说道:“在这个过程里,估计王铁海跟鬼荣也能捞到不少便宜,起码能占不少场子为己有啊。” 说完这话的时候,白宝国又看了二哥一眼,然后冲着这些“赌徒”摆了摆手。 “都回去吧,我一会还得去办事呢。” 二哥跟傻哥在这个过程中,一直都表现得很平静,也表现得很坦然。 该幸灾乐祸的时候就幸灾乐祸,该沉默的时候就沉默,绝对不会露出半点破绽,起码二哥是这么认为的,他自己都找不出他们的破绽在哪儿。 白宝国应该看不出什么来吧? 如果被他看出来了一些猫腻,那么他跟傻哥的下场。。。。。。 几分钟后,二哥开着车带着傻哥直奔自己的地盘而去。 “妈的。”二哥握着方向盘的手掌已经布满了冷汗,脑袋上也是,说话都有些哆嗦:“刚才太他妈惊心动魄了!” “我觉得我们演技挺牛逼啊。”傻哥哈哈大笑着,或许是人傻心大的缘故,他比二哥看得开许多,一点都不带后怕的:“这次宝兴死了,鬼荣离上位又更近了一步。” “下一个死的人,不是马老三,就是王铁海。”二哥点点头:“咱们要慢慢来。” “为啥咱们不直接干掉陈百虎呢?”傻哥靠着椅背,好奇的问道:“只要龙头死了,那么这个社团不就。。。。。。” “就个屁!”二哥无奈的骂道:“要是陈百虎死了,《胜义安》下一秒就是天下大乱的局面,百分之百的群雄割据啊,到时候他们内部都得是三国鼎立的状态,鬼荣是一方势力,马老三又是一方势力,还有那个一直隐藏实力的王铁海。。。。。。。” “你的意思是留着陈百虎,只是为了让这个社团保持稳定?”傻哥问道。 “对,在这种看似稳定实际上不稳定的局面里,我们帮鬼荣慢慢铲除掉所有反对的声音。”二哥叹了口气,忽然感觉一阵疲倦,可能他每天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的也累了。 为了活着,那么就不能让脑子停止运作,必须要开足功率,细细的思索每一个细节。。。。。 细节出错了那是要死人的。。。。。。 但这种生活方式,不得不说实在是累到了极点,在当时,二哥就无比怀念原来他跟傻哥还没有来海城的日子。 比起现在,原来在乡下的生活真他妈悠闲啊。。。。。。。 “哥,要是鬼荣上位之后,不认咱们的账怎么办?”傻哥冷不丁的问了一句,他的脑子没有那么复杂,所以都是想到什么说什么:“你看,白宝哥没上位的时候对咱们也好,他上了位不就把咱们当棋子了吗?” 二哥愣了一下,笑了起来。 “没事的,哥有计划,在帮鬼荣上位的这个过程里,咱们也要学会借势啊。。。。。。。” “什么意思?”傻哥没明白。 “这个城市里,早晚有我们的一片天。”二哥似乎是在自言自语:“早晚的事,只要咱们站稳了脚,那么就没人能随便干掉咱们。” 话音一落,二哥问了傻哥一句:“你觉得,咱们这条道上,什么样的人才是最牛逼的人?” “王庆山那样的爷们就牛逼。”傻哥很直接的说道:“整个新河区就没有敢动他的人,海城里敢动他的人也少,上次《潮州帮》要去围剿他,都叫上了十多个枪手,从这里就能看出来,这老哥多让人害怕啊?这就是威风!混到他这个地步。。。。。。。” 二哥摇了摇头,打断了傻哥的话:“王庆山不牛逼,虽说他比我们牛逼,但迟早。。。。。。。” 后面的话二哥没有说出来,转开了话题。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这种确实牛逼,但比他更牛逼的,是有钱人,有权人。。。。。。” 在二哥跟傻哥开车回去的时候,鬼荣已经幸灾乐祸的跟大疯子他们买了两挂鞭炮,在宝兴的地盘上点燃放了起来。 宝兴几个小时前刚死,鬼荣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就敢在宝兴的地盘上放鞭炮庆祝,这是得多丧心病狂的人才能做出来这事啊? 有人会问了,难道鬼荣就不害怕陈百虎把这事联系到他身上来? 说实话,鬼荣就是因为害怕,所以他才表现得这么幸灾乐祸。 就鬼荣原来的脾气跟性格来看,他在宝兴的地盘上放鞭炮庆祝,完全是顺理成章的事,连陈百虎也不可能挑出刺来,要是鬼荣不这么做,那才叫奇怪了。 “别闹事。”陈百虎在鬼荣放鞭炮的第一时间,给他打了个电话过去。 “哈哈哈!老大!我可没闹事啊!”鬼荣用一种想忍住笑却没忍住的语气说:“就是回来的时候吧,我看见有个老太太卖鞭炮,我觉得,我得做点好事照顾照顾人的生意,就买了两挂鞭炮然后。。。。。。” 陈百虎没打算听完这个鬼荣化身雷锋做好事不留名的故事,他直接放了狠话。 “要是这段时间你闹事,老子就弄死你。” 唯我独尊的九龙东跟陈百虎,都是这么跟下面的人说话的,与白宝国那种时不时还玩婉转的话事人不一样。 听见这话后,鬼荣讪讪的答应了下来,然后挂断了电话。 “老大,小东北他们真行啊。”大疯子兴奋的问鬼荣:“这人本事够大的啊,他们是怎么跟《潮州帮》勾搭上的?”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鬼荣知道二哥的全盘计划,所以也不怕这把火烧到他身上来,非常轻松的耸了耸肩:“哪怕咱们以后要跟他们拼个你死我活,在这件事里,我们还是得谢谢南港区的那群孙子啊,妈的,晚上得找小东北喝一顿,再吃一顿好的!哈哈!!!” 第四十七章 鹅 晚上吃饭的时候,鬼荣特意挑了一家双方都没有去过的饭店,以求增加新鲜感。 这个饭店不偏不倚就在南港区跟《东北帮》的交界地,所以饭店的老板,大家都认识。 准确的说是,整个新河区的黑道人物都认识。 “大王爷。”二哥在见着坐在柜台后面看电视的王庆山后,很规矩的打了个招呼。 王庆山听见有人叫他,回头一瞧,嚯,《东和贵》跟《胜义安》的后起之秀都到了啊。 在王庆山看来,《东和贵》的这帮后生里,唯一能让他入眼的就只有傻哥跟二哥两个人,至于《胜义安》。。。。。 曾经,王庆山用过这么一句话评价鬼荣。 “这人不动则已,一动就是潜龙出渊,以后的新河区,必然有他的一席之地。” 这个评价出来的时候,还是在鬼荣刚上位的第二天,由此可见王庆山这个人的眼力得多毒辣。 “小子,来照顾我生意啊?”王庆山笑呵呵的从柜台后面走了出来,没有摆架子的意思,比起白宝国这种出口成脏的话事人来说,王庆山才是最平易近人的。 “大王爷,听说您们《东北帮》新开了家饭店,这不,我们就来捧捧场了。”鬼荣笑得很亲切,拿出烟,递了一支给王庆山。 王庆山没有拒绝,接过烟,自顾自的点上,笑容满面的把柜台上的菜单丢给了鬼荣。 “随便点,菜都保质保量,但先说好啊,这儿可不带赊账的。” 听见这话,鬼荣跟二哥都连忙摇头,别说是他们赊账了,就是白宝国来了这里吃个便饭,他也不敢赊账。 整个新河区有谁敢来王庆山的地头赊账吃饭啊? 点完菜后,王庆山叫来一个服务员,让他带着二哥他们去二楼的包间。 “拿着,算是我们开业做活动送的。”王庆山在叫来服务员的时候,从柜台下面提出了两瓶茅台,又丢了一盒中华给二哥他们。 说实话,在此之前,鬼荣还觉得王庆山这人挺装逼的。 我操,你不就是能打吗?你屌什么啊?迟早一枪崩了你! 但在这一次的会面后,鬼荣觉得,王庆山这人的确有大哥风范,起码陈百虎他们是比不上王庆山这点的。 没架子,但照样让人害怕,这就是不怒自威。 只有能够不怒自威就让人害怕的黑社会,才能算得上是一号人物,鬼荣深有感触。 进了包间后,二哥好奇的问了一句。 “你来之前怎么不说这是王庆山的饭店啊?” “我也不知道啊,就听说有个大饭店开张了,想带你过来开开荤。。。。。。。。”鬼荣也有些纳闷,嘟嚷着:“要是知道这店是王庆山开的,我就不来了,还打算吃顿霸王餐来着。。。。。。” “你真抠门。”傻哥忍不住骂了一句:“请我们吃饭还想让我们吃霸王餐?” 大疯子可没在意鬼荣就坐在旁边,一听傻哥这话,立马就接了一句:“这是我们老大的风格,他三天不吃霸王餐就觉得浑身不舒坦。” 没等二哥笑出来,鬼荣已经一巴掌拍在了大疯子的后脑勺上,气得直打哆嗦。 “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啊。”二哥感慨道。 “你骂我啊?”鬼荣问。 “东北哥,你在骂我啊?”大疯子问。 “我在骂你们俩。”二哥喝了口茶,平静的说道。 如果不是鬼荣他们这边的战斗力抵不上二哥他们这几个人的联手。。。。。。 如果这家饭店不是王庆山开的。。。。。。。 如果。。。。。。 “操。”鬼荣恶狠狠的骂了一句,然后拿起酒杯,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茅台,又给二哥倒了一杯酒,随即举起酒杯:“敬你一个,这事我真得谢你。” “鬼啊,你今儿有点客气啊。”二哥笑着跟鬼荣碰了杯子,慢悠悠的喝着酒,等喝完这一杯后二哥就觉得不对劲了,紧紧的盯着鬼荣:“你怎么不喝呢?” 鬼荣的杯子就放在嘴边,但这孙子一口都没喝,只是看着二哥不说话。 “这茅台是真的吗?”鬼荣问道。 “不知道,但味儿挺正的,跟吴师爷上次请我们喝的差不多。”二哥点点头。 “哦。”鬼荣一饮而尽杯中的茅台,满脸微笑:“就是前段时间看新闻,有人喝假酒喝死了,所以就没敢当这出头鸟。” 二哥要不是想着一会还要谈些重要的事,非得拿酒杯砸鬼荣的老脸不可。 “接下来咱们要怎么做?”鬼荣坐在椅子上,身子微微前倾,看着二哥。 钱东来跟陈九山互相对视了一眼,向着对方点点头,起身走了出去。 “老大,隔墙有耳,我跟九山去转转。”钱东来说道。 “成,要是服务员过来上菜了,你们就进来说一声。” 钱东来点了点头,带着陈九山就这么出去了。 “你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稳住。”二哥揉着眉心,慢慢将他心中构建的棋局说了出来,语气很平缓:“你必须要开始打宝兴的地盘,如果你不打,外人会觉得不对劲,像是你这种跟宝兴有仇的人,不可能不落井下石。” “对。”鬼荣点点头。 “但要是打过了,你会让陈百虎觉得,你这人太贪。”二哥低声说:“就是一个字,稳,你稳住的时间越长,咱们赢的几率就越大。” 鬼荣笑了笑,没说话。 “打下一部分宝兴的地盘,然后坐稳,开始慢慢消化。”二哥继续往下说道:“在这个过程里,跟南港区的人打,你必须要尽全力。” “这个我清楚,但我还没找好目标啊。”鬼荣皱着眉头,有些无奈:“这段时间,来打我们《胜义安》的人,分别有《潮州帮》的西贡仔,强佬,《和胜旺》的骆驼,还有他们社团的宏仔陈,分散打,打不过,集中打,我也不知道该从谁下手。。。。。。” “你他妈有选择性困难症啊?”二哥没好气的骂道:“谁最跳,谁现在名气最大,就打谁。” “行。”鬼荣说。 “想要功成名就,让人服你,那就必须干点大事。”二哥一字一句的说道:“你现在需要的就是垫脚石。” 这时候,站在外面望风的钱东来他们推开门走了进来。 “老大!上菜了!都快饿死我了。。。。。。”钱东来一脸的馋样。 见服务员来了,二哥他们也就停下了话茬。 在上菜的时候二哥就觉得有点奇怪,不对,应该是很奇怪。 “烧鹅,炖鹅,鹅汤。。。。。。。”二哥皱着眉头看着桌上的七八盘以鹅为主题思想的菜式,满脸好奇的问鬼荣:“你脑子有包啊?点这么多鹅干嘛呢?!” “这家饭店的主打菜就是鹅啊,原来是没机会,一家饭店就那么一两种用鹅做的菜。”鬼荣冷笑道:“今儿算是逮住机会了。” “啥意思?”二哥不明白了。 “老子跟鹅有不共戴天之仇啊。”鬼荣一脸的往事不堪回首,叹了口气:“想当初,老子小的时候,天天去帮家人买菜,每次去都得被楼下的那几只鹅追着跑,啄我还不说了,就跟见我好欺负似的,一边啄还一边蹦跶起来用翅膀扇我,老子往外跑的时候,每次都追我少说二里地,这仇我现在都还记得。。。。。。。。” 经过了鬼荣的讲述,在场众人仿佛都被点醒了,一些惨痛不堪回首的记忆,慢慢向着这些大混子袭来。。。。。。 “我理解你。”二哥深有感触的叹了口气:“乡下鹅多啊,我跟我弟也让鹅欺负过。” “大头鹅,癞皮狗,花斑猫,简直就是咱东三省农村的三大流氓。”傻哥忽然开了口,似乎也想起来了一些惨痛的回忆,无奈的说道:“想起来我就觉得憋屈,十七岁的东北爷们让鹅追着跑,妈的,只有冬天的时候我们穿得厚才能反击啊,要是放在衣服裤子穿的薄的时候。。。。。。唉。。。。。。。” “我也让鹅追着赶过,就在上礼拜,我跟九山去屋村办事的时候。”钱东来恶狠狠的说道:“我手里拿着枪都被追着跑,丢人算是丢到家了,鹅简直就是畜生界的白宝国。” 闻言,陈九山羞愧的低下了头。 二哥跟鬼荣都愣了一下,然后就是一阵哄堂大笑。 傻哥当时就觉得,钱东来这人的思想高度确实牛逼啊,白宝国这种置身事外三十里地的人都能让他牵扯进去。。。。。。。 吃着饭菜,鬼荣跟二哥也开始慢慢聊了起来。 “你说这垫脚石到底选哪一块啊?” “哪块爱蹦跶就选哪块。” “都爱蹦跶怎么办?” “抓阄,抓到哪个干哪个。” 鬼荣顿时陷入了沉思,他在琢磨,二哥这个办法究竟可行不可行,抓阄啊,这玩意儿靠谱吗? 就在鬼荣犹豫不决的时候,只听楼外面忽然传来了轰的一声巨响,似乎是什么东西爆炸了一般,震得二哥他们这个包间都颤了一下。 “我操?”二哥有些不敢相信:“这是有人来王庆山的场子闹事了?” ********* 大家看完记住投票哈!谢谢啦! 第四十九章 新靠山 王庆山看重的是人活一口气,但他放不下的,却是东北虎交给他的社团。 如果因为他一个人的过错导致《东北帮》彻底败落,王庆山是说什么也不肯的。 让自己的这群兄弟帮自己顶锅,我他妈的还能算是人? “西贡仔,你他妈赶紧滚。”白宝国回过头,瞪了西贡仔一眼:“要是我一会拽不住王庆山这孙子,你可别怪我啊。” “你让他动我试试?”西贡仔在冷笑,但这种笑容明显是他装出来的,他也害怕王庆山一个忍不住把他留在这儿。 听见这句目中无人的话后,王庆山很果断的推开了白宝国,提着砍刀就往西贡仔的方向走。 《东北帮》的这群混子早就忍不住了,见王庆山带头走了过去,他们也二话不说的跟上,大虎子还叫嚣了起来,今儿非得把西贡仔剁了不可。 就在这时候,一阵警车声由远而近的响了起来。 这次来的可不是几个警察,而是几十个警察。 “妈的。”王庆山咬了咬牙,脸色微微发红,似乎是觉得自己被西贡仔侮辱了,这脸还没讨回来,确实是丢人了。 但在个人脸面跟社团之间,王庆山还是选择了后者。 “都他妈散了!!有公安!!!”喊完这句话,王庆山用砍刀指了指西贡仔:“你有种就别躲老子。” 自打西贡仔原来跟《东北帮》结怨后,王庆山就经常有意无意的去堵他,但每次都让西贡仔巧妙的躲开了,这也是西贡仔一直羞于面对王庆山的原因之一。 自己带着十几个人,甚至还有两个人带着枪,但在遇见王庆山,二话不说转头就跑,这种事放在南港区的那群混子眼里,可是丢人丢大发了。 “有种你现在就过来动我!!操!!!”西贡仔骂道,好像是看出来王庆山的确不敢动他,叫嚣得更厉害了:“有种你就过来啊!!操你妈的!!!” 警车已经一辆接着一辆的开进了人群里,没错,是开进人群里,而不是停在路边。 或许这些公安也明白,要想阻止这群混子的血拼,那么就得下点狠招,比如直接开车切入战场然后开始展开劝说等一系列的手段。。。。。。。 “别跟狗一般见识。”王庆山冲着大虎子喊了一句:“都给老子散了!!!” 说完,王庆山指了指西贡仔:“你回去就可以找人交代后事了,就这几天,你肯定得死。” “走吧。”白宝国拽住了王庆山的胳膊,硬生生的将他拽回了饭店。 十分钟后,人群都散得差不多了,《潮州帮》的那群混子也在公安的鸣枪示警下,纷纷打道回府。 这次《东北帮》算是让西贡仔把脸给抽了,让人站在家门口撒野,自己都没上去把这孙子留下,能不丢人吗? “到底是怎么回事?”王庆山问道,看着白宝国的目光已经有些恼怒了:“说清楚,你他妈给我说说,为什么我不能动西贡仔。” “《潮州帮》找到新靠山了。”白宝国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谁?”王庆山问道,皱了皱眉头,他知道这事究竟有多麻烦。 白宝国苦笑道:“刚才那个穿西装的,就是这个靠山的秘书,要是跟李书记比起来。。。。。。” 说着,白宝国沉默了下去,应该是在思考接下来的话该怎么说。 “差多少?”王庆山问得很直接。 “差一些,但是这个靠山很爱插手黑道的事,怎么说呢,他好像是铁了心要借着黑道的手来发财。”白宝国说道,表情有些苦涩:“咱们的靠山是李书记,这个山够大了吧?但很多事他都不会帮咱们,跟《潮州帮》的新靠山比起来,我们的确处于弱势。” 王庆山沉默了。 “打狗还得看主人啊,但咱们这主子都不怎么爱出头,你让咱们这些狗能怎么办?”白宝国一脸的自嘲:“不得不说,现在的《潮州帮》,算是踩在咱们头上了。” “你得说清楚,那个靠山,是《潮州帮》的靠山,还是南港区黑道的靠山。”王庆山面无表情的问道。 “每个城区的黑道,都有各自的特点,而且这些特点,都没有重复过。” 白宝国就跟个店小二似的,站在柜台旁边,跟王庆山肩并肩的靠着,低声分析着局势。 “南港区有钱,走。私,毒。品,这些都是他们安身立命的东西。”白宝国见周围的人都远远的站开,没有谁靠近他们,于是就接着往下说道:“北建新区够乱,那里的黑道都是实打实从死人堆里混出来的,《越南帮》厉害吗?《川帮》跟《湖南帮》的联手,够厉害吗?要是真跟咱们打起来,我们还不一定能搞死这群外地人!” 王庆山皱着眉头骂了一句,有些不乐意。 “操你妈的,我也是外地人,你指桑骂槐啊?” “妈的。”白宝国没搭理王庆山的意思,继续往下说道:“咱们新河区的特点是什么?你知道吗?” 王庆山想说自己知道,但仔细一琢磨,好像新河区黑道的特点很模糊啊。 能打?够狠?办事够黑够绝? 这些特点,北建新区那些混子都有啊! “不可否认的是,咱们新河区的人心眼多。”白宝国很认真的说道:“我们是真真正正用脑子玩黑道的人,所以李书记会选择跟我们合作,而不是选择另外一个有钱的大社团,《越南帮》。” 话音一落,白宝国看了看王庆山,笑了起来:“你也不是那种没脑子只会拼的货色啊,要不然你能坐在这位置上稳住整个《东北帮》?” “因为老子能打。”王庆山笑了笑。 “嗯,这点确实,但能打不代表能带好一个社? 狗一样的江湖 第 68 部分阅读 北帮》?” “因为老子能打。”王庆山笑了笑。 “嗯,这点确实,但能打不代表能带好一个社团。”白宝国翻了个白眼,骂骂咧咧的说道:“北建新区的那些混子就不一样了,除开几个坐高位的人,其余的都他妈傻逼,但玩起命来那可不是一般的吓唬人。” 王庆山不想跟白宝国扯淡,直截了当的问。 “什么时候李书记才站出来说话?难道他就想看见咱们都被南港区压着打?” 白宝国叹了口气:“他说,还不是时候。” 与此同时,在楼上的包间里,二哥跟鬼荣的表情都有些难看。 “闹不明白了。”鬼荣皱着眉头:“王庆山是怎么回事?连西贡仔都不敢打了?” 二哥摇摇头:“不是不敢打,而是不能打。” “你怎么知道?”鬼荣反问道。 “王庆山的脾气你我都知道,招惹到他的人,除非是后台很硬,才能幸免于难。”二哥低声说道:“在白宝国来之前,王庆山都没什么顾忌,看那势头就是要跟西贡仔玩命,但在白宝国来了之后。。。。。。。” “你的意思是。。。。。。白宝国是来劝王庆山的?” “差不多。”二哥分析道:“王庆山不怕死,但我听吴师爷说过,王庆山什么都不怕,就怕因为自己那暴脾气给《东北帮》惹来大麻烦,所以我觉得。。。。。。” 二哥苦笑道:“恐怕咱们局势又得变了。” “什么意思?” “放在几天前,你看看西贡仔敢跟王庆山蹦跶吗?”二哥无奈的说:“他敢这么大张旗鼓的炸了王庆山饭店对面的场子?他肯定是知道王庆山在这儿的,既然他这么做,那么就肯定是做给王庆山看。” “他故意来气王庆山的?”鬼荣试探着问道。 二哥摇了摇头:“他想给整个新河区的黑道一个消息,此时此刻的《潮州帮》,已经不是那个人人都能打的野狗了。。。。。。” 一个连王庆山都不敢随便招惹的社团,还有谁敢去打? 大家一起打野狗不可怕,狗命硬,但迟早会让这群人打死。 怕的就是,打野狗的人一个个吓得都跑了,最后就剩下那么几个人,让野狗一个接着一个的咬死。。。。。。。 “大乱当前,还能乱我们军心。”二哥叹了口气:“《潮州帮》不简单,给《潮州帮》出谋划策的老狐狸更不简单啊。。。。。。。” 鬼荣不说话了,默默的喝着酒。 “但是我也想到了一个补救的办法。”二哥冷不丁的说道。 “什么办法?”鬼荣好奇的问。 “只不过这个办法不能救大局。。。。。。。”二哥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有直接跟鬼荣说出自己的计划。 当时二哥想的不是新河区与南港区的这些大事,他想的事情很小,而且也只跟他和傻哥有关。 如果有一个王庆山罩着他们,整个新河区,又有几个人敢动他们? 白宝国敢吗? 二哥在想这个问题,却无法得到答案。 第五十章 杀局(第四千票的加更)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南港区跟新河区的黑道争斗,直接就到了白热化的状态,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现在的新河区黑道,似乎没有用上全力。 此时此刻的新河区,不像是原来那般,凶狠的你死我活,而是在一种。。。。。。极其诡异的状态。 二哥跟鬼荣,以及所有新河区社团里位居堂主的人,都接到了由话事人亲口传达的消息。 忍一忍,现在还不能动。 所有人都觉得憋屈,特别是那种脾气耿直的人,几乎都已经快要憋气憋死了。 妈的!!凭什么南港区可以对我们新河区肆意妄为,我们就只能这么看着?!!反击还他妈要注意力度?! 《潮州帮》可以炸了自己的场子,《和胜旺》可以砍了自己社团的堂主,但是我们自己就不能搞这种大动作!一搞就他妈得被白道抓! 这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局面,一直持续到了八月中旬,整整持续了一个多月。 “妈的,太憋屈了。”鬼荣再度找到了二哥,脾气越来越暴躁:“这些狗操的白道到底是想干什么啊?!就让咱们挨着打还不让咱还手?!!我就操了!!!” “别这么大的脾气,先忍忍。”二哥吃着手里的苹果,满不在乎的跟鬼荣说道:“你看看,我们《东和贵》不也是被压着打么,我说什么了?” “白道真的不要咱们新河区了?”鬼荣问道,有些紧张。 二哥瞟了鬼荣一眼,纠正道:“你应该问我,白道是不是要抛弃咱们这几个社团了。” “妈的一个意思!!操!!”鬼荣不耐烦的骂道。 “我觉得不会。”二哥笑了笑,很自信的说道:“你看看,白宝国他慌了吗?王庆山他慌了吗?你们老大慌了吗?” “你的意思是?” “要么,就是他们知道内情,所以信心满满啊。”二哥咂了咂嘴,一甩手,就把苹果核从二楼丢了下去,引来了楼下的一阵骂街声:“要么,就是他们在假装镇定,实际上局势已经超出他们的掌握了。” “操!到底是哪个啊?!” “前者的可能性很大。”二哥笑呵呵的说道,似乎很享受逗鬼荣暴躁的过程:“白道绝对不允许黑道一家独大,无论是《潮州帮》《和胜旺》还是咱们新河区的《东和贵》《胜义安》,黑道组织都有写死的规模,谁超出了这个规模,就会给白道带来麻烦。” “白道也怕咱们海城出个划地为王的张作霖?”鬼荣愣了。 “废话,要是真出现了这种人物,白道可就不是在养狗了。”二哥点点头:“白道想剿灭这种人物也不可能随便出手,只要出手了,那么就是一场腥风血雨,甚至闹到中。央去也不是不可能。” 话音一落,二哥往椅子上靠了靠,表情很平静。 “白道想看见的,无非是一个稳定的海城,黑道各自有各自的地盘,势力之间互相制衡,不可能让一家独大啊。。。。。。。” “怪不得我老大当初就说,这次跟南港区的争斗,指不定就得莫名其妙的结束了。”鬼荣叹了口气:“这意思是,咱们在这次的争斗里捞好处是可以的,但要是捞多了过了线,白道就得出手了。” 二哥笑着说道:“就是这样啊,一个道理,所以咱们不可能被南港区打死,我问过吴师爷,他说这局势他也不清楚,白宝国可能是知道一些白道高官的想法,所以他应该能看透局势,既然他这种看透了局势的人都这么平静,所以咱们怕什么?” “就是觉得憋得慌,妈的。”鬼荣不乐意的嘟嚷着。 “忍一忍,总会有咱们还手的时候。”二哥安慰道。 事实上,这莫名其妙的局势,不光二哥他们看不明白,连白宝国这些大哥们也没明白。 之所以他们表现得很冷静,无非是因为那天李书记给了个准信。 让他们稳住局势,不要急着反击,慢慢来。 在二哥跟鬼荣碰面的时候,白宝国跟九龙东等一流的人物,都在某个饭店里坐着了。 “李书记什么时候过来?”王庆山皱着眉头看了看周围的保镖,有些不耐烦:“我们都等了两个小时了,怎么还不来啊?” 王庆山很少有这种沉不住气的时候,但此时此刻,他沉不住气却很正常。 在这一段时间以来,《东北帮》遭受的打击算是最大的,场子被扫还不说,有的场子还被白道的下令关门,这就让王庆山有点坐不住了。 “操他妈的,这群南港区的畜生,找着靠山就牛逼了!”陈百虎骂骂咧咧的说道:“老子手下的场子没被关几个,但那些红灯区的大会所,隔三差五就有人过来扫黄,这不是砸老子生意吗?” 九龙东喝了口茶,语气冰冷的说道:“我手下原本有几十家大赌档,这些天给老子扫了不少啊,妈的,我们《福记》都快揭不开锅吃饭了。” 白宝国瞅了他们一眼,见这几个大哥都在看着自己,白宝国只有苦笑。 “你们几个觉得我们《东和贵》就好过了?” “你场子没被砸多少啊,这还不算好过?”九龙东冷笑道。 “场子是没被扫,但老子的货,让南港区的孙子们劫了两次,这事你们不可能不知道。”白宝国也冷笑了起来:“上百万的货就这么让人给劫走了,我他妈心里还憋着气呢,你们觉得我好过了?” 白宝国说的这件事不光他们知道,可以说,整个新河区的黑道都知道了。 押运这一次货物的负责人是哑巴跟老跛子,就这种已经近乎于吓人的联手,却被《和胜旺》的骆驼带人把货给劫了。 所谓的劫就纯属是抢劫,在光天化日之下,他们十几辆车堵住了老跛子他们那一辆车。 如果不是老跛子跟哑巴跑得快,估计那天他们就得让人拿枪打死在大街上。 是谁走漏的风声,让这群《和胜旺》的疯狗知道了拿货返回的路线? 这个答案,白宝国很想知道,他就是想看看,究竟是哪个不要命的敢挡他的财路! 就在这几个大佬们都等得不耐烦的时候,门忽然让人推开了。 “都坐吧,不用站起来打招呼。”李书记满脸疲倦的从外面走了进来,脸色有些发白,眼袋也很重,由此可见他最近的精神状态可不好。 “李书记好。” 无论是目中无人的九龙东,还是唯我独尊的陈百虎,在看见这个中年人后,都不由自主的将头低了下去。 李书记的眼神很冰冷,但不是拒人于千里的冷漠,而是一种类似于不怒自威的感觉。 看着李书记的眼睛,这群黑道混子还真有点害怕。 “你们最近做的不错。”李书记忽然笑了起来,有些亲切的看着他们:“我叫你们忍,你们都忍得很漂亮,这点值得表扬。” 所有人都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这次的争斗已经不是你们两个城区的黑道竞争了,而是连官场的人都牵扯了进去。”李书记模糊的说道:“有人在官场上斗不过我,所以想在黑道上,赢我一局。” 李书记并不在意白宝国他们没有搭腔,而是自言自语的说道。 “最近有中央的人来了省里,我得接见一下,所以就耽误了不少功夫。”李书记淡淡的说道,眼里闪过了一丝厉色:“其实我是能帮你们的,但我就是想让某些人觉得,因为有中。央的人来了,所以我不敢在黑道上有大动作,这一切只是我做的假象罢了。” 白宝国他们都很仔细的在听,却不敢发表自己的意见,只能憋着。 “中。央的人还没走,所以这个局还得继续。”李书记喝了一口茶,平静的说道。 “还得继续忍?”白宝国一皱眉。 “不,你们可以开始反击了。”李书记笑得很开心:“只不过你们反击的对象,千万不要是社团的本体,没必要跟下面的混子交手,擒贼先擒王这个道理,你们应该懂。” 王庆山眼睛顿时就亮了,这个消息,比任何消息都让他开心。 忍了西贡仔这么久,王庆山算是忍够了,既然机会到了那么。。。。。。 “三天,你们有三天的时间办这些事,过了这个时间段,你们就得恢复到原来那种你死我活的局面了。”李书记伸出了三根手指,在几个社会大哥面前摇了摇:“过了三天,到时候我还是不能帮你们,但南港区那边,也不会再得到白道的帮助了。” “李书记,我没明白您的意思。”王庆山忽然开口发问:“三天,这个时间究竟是什么意思?过了三天不也一样吗?到时候也不会有白道帮他们了。” “三天一过,南港区必然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李书记话里有话的笑着:“最初的三天,我会用最小的动作保住你们,他们是不会发现的,在他们大意的时候,就是最容易杀他们的时候。。。。。。” ******** 大家看完了记住投票哈!谢谢啦! 第五十一章 突来的杀招 二哥能布局,吴师爷能布局,白宝国也能布局。 但他们所布展开的局面,无非就是在新河区之内。 而李书记这种白道上的神仙人物,他能布的局,实在是太大了。 “明白了。”白宝国重重的点了点头,笑得很狰狞:“也是时候跟南港区的那群废物玩玩了,一帮目中无人的东西。” 就在那一天,二哥跟鬼荣都接到了自己社团话事人的电话。 电话里,两个话事人就只说了三句话,而且意思都差不多。 白宝国说的是: “可以动手了,就今天动手。” “别带人打草惊蛇,只能你们几个人行动,别带小弟去。” “妈的,盯住对方的堂主干,别跟手下纠缠,要偷偷的来,知道吗?” 陈百虎给鬼荣的话就粗暴多了: “已经可以开干了,上面的人点头了,但规模要小,只能你跟大疯子他们自己动手,今天就给老子动手。” “用最小的动作,给我干死几个南港区的堂主。” “别打草惊蛇,要是把事搞砸了,老子弄死你。” 在接到这两个大佬电话的时候,二哥跟鬼荣正在一个包间里坐着吃饭,他们并没有想到今天会得到这么一个大消息。 白宝国的电话是先打进来的,陈百虎是过了几分钟才打过来的。 等鬼荣挂断陈百虎的电话后,他跟二哥面面相觑了一阵,然后都大笑了起来。 “老子已经懒得去想什么布局了,操他妈的。”鬼荣起身,开始给大疯子他们打电话,脸上有种疯狂般的狰狞:“这次我要盯住强佬那个狗杂碎,妈的,趁机砸了老子不少场子啊,这笔账我得找他算算。” 二哥点点头:“我去跟吴师爷商量一下,看看他怎么说。” 鬼荣没有再多做停留,估计是心都痒痒了,直接给二哥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看他那杀气腾腾的势头就能猜出来,这次他就是奔着弄死强佬去的,要是强佬稍微大意点,百分之百得死在鬼荣的手上。 “哥,骆驼那孙子劫了咱们的货,要不咱们去找他?”傻哥见鬼荣走了,也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只不过那孙子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想逮住他,不容易。” “放心吧,这个人咱们不办。”二哥很平静的说道,笑容很是自信:“想弄死他的人,大有人在,比如。。。。。老跛子。。。。。。” 货是老跛子跟哑巴押运的,也是在他们手里丢的,让骆驼追得跟狗似的人,也是他们。 所以在得知可以动手后,老跛子跟哑巴估计已经开始磨刀了,骆驼那人只要被他们堵住,下场肯定不好看。 与其跟老跛子他们去争抢猎物,还不如选择一个能给自己带来好处的人。 像是,西贡仔。 听二哥这么一说,傻哥就有些不明白了。 “我们为啥要干他啊?”傻哥疑惑的问道:“上次的事还多亏这孙子呢,要不是他动手,宝兴恐怕现在都还没死。” “我们不是要干掉他,我们是要争取,把这孙子活捉了。”二哥笑呵呵的说道:“捉到他之后就给王庆山送过去,这个人情,我们必须要卖给他。” 比起白宝国,二哥他们在新河区里,确实是少了太多支持他们的人。 除去二哥他们这群人,现在满打满算也就一个鬼荣,一个吴师爷,或者还能算上一个哑巴。 而白宝国有多少支持他的人? 且不说黑道有多少,就说那个连二哥都摸不清楚的白道,有多少人在支持着白宝国,在成为他的助力? 要是说现在的鬼荣是在以拳头争取自己的声势,那么二哥就是在以外人不知道的手段,慢慢寻找着一个个助力。 王庆山这人记恩,看重一个义字,只要他欠的人情越多,那么自己以后的命就越有保障。 有王庆山这头东北虎保住自己,白宝国还真不一定敢来要自己的命。 在听完二哥的讲述后,傻哥迷迷糊糊的点点头。 “你什么时候想这么远了?” “跟吴师爷学的,未考胜,先思败,这就是保命的绝学啊。”二哥挠了挠头,笑得很兴奋:“让钱东来去打听一下西贡仔的位置,他最近不是跳得挺厉害吗?要找他应该很容易。” 二哥的猜测并没有错,钱东来很快就找到了西贡仔所在的位置,而老跛子跟哑巴,也的的确确是在磨刀。 “一会见面了,堵住他们,你先给他几刀,发泄一下。”老跛子低头磨着刀,没有看那个同样在磨刀的人,自顾自的说道:“留口气给我,然后我再弄死他,行不行?” 问完,老跛子才抬起头,看了看哑巴。 哑巴对于这个请求没什么意见,非常直接的点点头,意思是他答应了。 “就咱们两个去,估计一个小时就回来了。”老跛子说道,开始用报纸一圈一圈的裹在砍刀上,看了一眼墙上的壁钟:“这个时间段他应该还在吃饭,咱们直接过去就行。” 哑巴把匕首插在了腰间,又将手枪拿了出来,稍微检查了一下,确定没有问题后,他才点头示意出发。 恐怕南港区的混子们都没有想到,一场由白道点头的反击战,就在那天的下午拉开了序幕。 二哥他们既然打定了主意,那么肯定就会先王庆山一步出发。 对付西贡仔,王庆山肯定得亲自出手,不然的话,他很难解恨,但他怎么说也是个话事人啊,肯定得回社团去布置一些事情,所以二哥他们的机会就来了。 “就在那家赌档里,估计也就带了七八个人。”钱东来跟二哥说道。 二哥想了想,试探着问:“你确定那家赌档是在咱们新河区里?” “是啊,我都觉得纳闷,西贡仔这狗胆也是大得没边了啊,真当咱们新河区的黑道都不敢动他?”钱东来也觉得这事有些好笑。 西贡仔所在的赌档就在《东和贵》的地盘边上,要是真算起来的话,那里应该是三不管的地带,跟其他社团的地盘都有相交,但因为油水太少的缘故,还真没有什么大社团看中过那里。 之所以西贡仔会出现在那里,恐怕就跟接下来他们《潮州帮》的行动脱不了干系了。 据某些人说,《潮州帮》是准备在晚上给《东和贵》来一个大突袭,西贡仔就是来踩踩点探探路的,顺带在那边的赌档玩几手,试试手气。 有人会问了,既然这是突袭,那么消息是怎么走漏出来的? 原因很简单。 因为最近他们都在压着《东和贵》打,就只看见《东和贵》节节败退,再加上上层人物给他们说过的一些消息。。。。 简单来说,他们已经是玩得开了,压根就不害怕这些战报走漏出去,甚至还觉得走漏一些这种消息很有意思啊。 就算你们知道晚上我们要砸你们场子,你们能做什么?晚上老子们照样砸! 白道就是站在我们这边的!你们让手下跟我们来个大血拼试试? 不得不说,这段时间被白道抓捕送进看守所或是监狱的新河区混子,已经达到了一个极其吓人的数目。 但是这个数目呢,正在慢慢的减少,那些被抓进了看守所的黑社会,也在走程序,等待着几天后被放出来。 十分钟后,二哥他们已经坐上了面包车,直奔目的地。 “咱们过去就先下手,看看那赌档有没有后门,咱们从后面溜进去。”二哥坐在车椅上,低声给钱东来他们说道:“能不杀西贡仔就不杀,这个只能说是尽力而为,要是实在情况不允许,咱们就干掉西贡仔,然后走人。” “成,今天别动刀子,直接动枪吧。”陈九山这个一直都喜欢玩刀的人,却说了与他爱好相反的话:“机会难得,咱们不能失手。” 在二哥他们开始做准备的时候,老跛子跟哑巴已经到了骆驼吃饭的地方。 那是南港区的边界,绝对能算是新河区混子眼中的龙潭虎||穴了。 “四周都是《和胜旺》的人,咱们进去看看情况,要是没机会让我们拿刀捅他,那么咱们就直接拿枪崩了他。”老跛子说道:“路上的这些混混都没带家伙,看样子是跟老大说的一样,他们都掉以轻心了。。。。。。。” 李书记玩的这一手可谓是漂亮之极,先以弱示敌,然后再趁敌人松懈的时候,直接让白宝国他们玩一招斩首突袭,牺牲前期的那些小利益,换取对方上位人的性命。 无论怎么算,这都是新河区赢得大。 南港区那群目中无人的混子,恐怕在这一局棋里,得输惨了。 第五十二章 骆驼与瘸子 在饭馆之中,《和胜旺》的骆驼正坐在椅子上,懒洋洋的喝着白酒,时不时的还会抬起眼皮子看一看跟他说话的人。 坐在骆驼正对面的,就是最近在《百联胜》新上位的堂主,溜子。 “骆驼哥,这段时间咱们算是威风了。”溜子给骆驼倒了一杯酒,满脸的谄媚,在他看来,这些南港区的混子都是一群财神爷,更何况骆驼这人能打好斗,这段时间以来,在南港区跟新河区的争斗之中,骆驼算是最出彩的一个人了。 骆驼客套的点点头,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最近咱们是压着《东和贵》这些大社团在打,确实是威风,但这样打下去有什么意思?” “我没听明白你的话。”溜子愣了愣。 “要是咱们黑道都硬碰硬的打,那么我没话说,但现在咱们靠的是白道啊,妈的,难道不靠白道我们就打不过新河区的那群杂碎了?!”骆驼说着说着都激动了起来,猛地一拍桌子,然后顿悟般的看了溜子一眼,补充道:“不是说你。” 溜子的脸一阵白一阵红的,最后还是把脏话憋了回去。 或许这就是做汉奸的感受吧,溜子就只觉得蛋疼。 “你觉得他们还能撑住多久?”溜子转开了话题,喝了口酒,勉强将情绪平复了下去,缓缓说道:“这段时间《东和贵》的货都让你们劫了两回了,可惜还是没能让他们伤筋动骨,要是再来几次。。。。。。” “要是再来几次,我就得死了。”骆驼轻飘飘的说道,似乎是白了溜子一眼,语气很讥讽:“《潮州帮》的那群孙子都让我去劫,你们《百联胜》的人也爱煽风点火的让我再去搞几次这种事,但我老大说了,白宝国这个人不能逼,要是把他逼急了啊。。。。。。” 骆驼的话没有再说下去,因为他看见了溜子脖子后面的枪口。 “是你们啊。”骆驼抬起眼皮子看了看老跛子,又看了看哑巴,点点头:“看样子你们是报仇来了。” “你得死。”老跛子平静的说道。 不得不说,老跛子跟哑巴在黑道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玩偷袭的次数也有几十次了,他们都能说是玩出经验的主儿。 就在溜子跟骆驼聊天的时候,他们已经从后门溜了进去,还在肩膀上搭了一块抹布,典型的店小二风格。 再加上这二位在道上露面较少,都属于那种在暗地里办事的人,所以饭馆里能认出他们的人还真没几个。 还是那个道理,知道这些社会大佬的人多,但真正见过他们真人的,也就那么几个。 哑巴过来的时候手里还端着一盘菜,估计是从厨房弄来的,这种“捡来的装备”成功迷惑了众多敌人,所以在老跛子跟哑巴靠近骆驼他们的时候,还真没人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直到哑巴拔枪抵住了溜子的脖子,这些黑社会份子才反应过来,我操,坏事了。 “拿着枪确实厉害。”骆驼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老跛子,说道:“有种咱单滚一个。” 在事后,所有道上的人都觉得,这是骆驼没有见过老跛子动手,否则他肯定不会提这么一个找死的要求。 “骆驼,你这要求,我能满足你。”老跛子说道,瞅了一眼控制住溜子的哑巴:“你等我一下,大概两分钟就行,我弄死他咱们就回去。” 哑巴点点头。 “装逼呢?”骆驼站了起来,没在乎老跛子的枪还指着他:“两分钟就能弄死我?” “试试你就知道了。”老跛子很平静的说道,没有反驳的意思。 骆驼笑了笑,看着周围虎视眈眈却又不敢冲上来的混子:“都不许动,老子今天就得教育教育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孙子!” 老跛子把枪放在了桌上,往后退了几步,眼神很奇怪,就像是一个死人在看着活人那般,毫无生气。 在那时候,老跛子的脑海之中忽然闪现出了许多东西。 记得在八十年代的时候,在那个满城风雨,黑道还未出现正规社团的时候。。。。。。。 “老瘸子,你说说,新河区有几个人能打得过你?” “加上王庆山的话,也就是屈指可数的那一两个了。” “我操,老瘸子,你他妈也太自大了啊。” “我试过,真的,这不是自大,这是。。。。。。。。” 想起跟白宝国的这些对话,老跛子忽然沧桑的笑了起来,但更多的是兴奋。 黑道就是这样才有意思啊!!群雄割据!!新秀辈出!!!这才是黑道!!! “骆驼,我今天就告诉你。”老跛子身上散发出了一种恐怖的气息,那是野兽开始捕杀猎物时所散发出的气势。。。。。。 “新河区!不是只有王庆山一个人能打!!!老子叫老跛子!!!” 在老跛子扑上去的时候,骆驼彻底的震惊了,妈的,这老瘸子的气势这么吓人?! 原来他也只是听说过,老跛子这人不一般,但此时此刻他算是弄明白了,这人还真他妈不一般啊。 因为不清楚老跛子的实力有多少,所以骆驼最开始也没打算靠躲闪来跟他周旋,而是选择了硬碰硬的干。 两个人只对了一拳,在双方拳头相交的时候,老跛子表现得很轻松,压根就不觉得疼。 骆驼则是明白了,老跛子这人究竟有多厉害。 就这么一拳,骆驼发现自己的手指骨折了三根。 “厉害啊。”骆驼在笑,头上满是疼出来的冷汗。 “还行。”老跛子谦虚的回道。 玩刀,老跛子是行家。 赤手空拳的玩命,老跛子也是行家。 骆驼本以为老跛子再厉害,也不过跟自己半斤八两,毕竟老跛子这人已经上了岁数,跟白宝国差不多,都四五十的人了。 拳怕少壮,骆驼年纪不轻,但他确实比老跛子年轻了许多,这就是他有胆子挑衅老跛子的原因之一。 新河区有一个王庆山就差不多了吧?妈的!那种怪物能有几个?! 事实告诉了骆驼,那种怪物有许多,特别是在新河区这个藏龙卧虎的地方。。。。。。 “妈的!!!”骆驼怒吼着,脸上有着兴奋,他不像是那些普通黑道大哥一样,骆驼绝不是那种遇见了强敌会怂的人。 敌人越强,他越兴奋,哪怕他也知道自己会死。 “哑巴,你们没必要玩这么绝吧。”溜子颤抖着说道,他这种新上位的人,胆气跟实力都比不上那些老人,所以他现在怂了,怂大了。 哑巴没有回答溜子的话,准确的说,哑巴也说不了话,但他选择了更直接的回答方式。 他一只手拿着枪,抵住溜子的头,扣住了扳机。 而另外一只手则把腰间的匕首抽了出来,很温柔的插进了溜子的耳朵上方,随着溜子的惨叫声响起,他慢慢开始往下切割。。。。。。 “你们动的话,溜子可就死定了啊。”老跛子跟骆驼打到中途,还表现得很是游刃有余,顺带着帮哑巴威胁了那些混子一句。 半分钟后,溜子已经少了一只耳朵。 “你们今天怕是走不了!!!”骆驼已经打红眼了,横着一肘,力度十足的就向着老跛子的肋部撞了过去。 这一下子要是撞中了,那么老跛子今儿怎么说也得断几根肋骨。 可是老跛子能挨上这一记猛击? 老跛子没有选择躲闪,而是用一种近乎于侮辱的方式,挡下了这一记肘击。 他赤手空拳的捏住了骆驼的小手臂,而另外一只手臂,也很快被老跛子控制住。 顿时,骆驼就动弹不得,跟被大人握住手臂的小孩一样,任凭再怎么反抗,也脱离不了那只力量惊人的手掌。 到底这一握的力度有多大?恐怕没人能知道。 这动作看似轻松,但只有正在跟老跛子交手的骆驼明白,老跛子这人不是一般的怪物,他在被捏住手臂的瞬间,真感觉自己的手臂要断了。 “你实力不错,跟小东北应该是一个档次的。。。。。。”老跛子说着,手掌上开始慢慢用力:“可是就这点实力还对付不了我啊。。。。。。。” 骆驼的眼泪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流了出来,手臂上传来的痛楚已经让他脑子有点迷糊了,眼泪完全是不由自主流出来的,那是身体的本能,完全控制不住。 “在你死之前,我送你一句话。”老跛子冷冷的说道。 骆驼在发颤,他已经使出全力想要挣脱老跛子的手掌了,可惜还是没有作用。 那只手就像是铁钳一样,已经死死的钳住了骆驼的手臂,骆驼凭着直觉就能感觉出来,老跛子的手压根就不可能松开。 “你说。。。。。。。”骆驼没有谩骂,只是咬着牙,吃力的吐出了这两个字。 “下辈子,别再这么目中无人了。。。。。。。” 在说出这句话的瞬间,老跛子猛地跳了起来,直接用脑门撞在了骆驼的天灵盖上。 随即,老跛子在落地后便松开了骆驼的手臂,拍了拍手冲着哑巴笑着:“动手吧,差不多到点了,咱回去也好吃饭啊,我都饿了。” “砰!!!” ****** 大家看完了记住投票哈!谢谢啦! 第五十三章 送你去见个人 那天的海城黑道已经乱到了极点。 先是《和胜旺》的骆驼,死于老跛子之手,然后在同一时间,《百联胜》新上位的堂主溜子死在了哑巴手里。 随后,《潮州帮》最近跳得最凶的强佬,死在了《胜义安》王铁海的手里。 据说强佬在死之前还让王铁海剁了两只手,眼珠子都让王铁海给挖了出来,说是还债,最近强佬拆了他们《胜义安》的不少场子,这几个人体零部件就算是还的利息了。 鬼荣在得知强佬死在王铁海手里后,气得暴跳如雷,但更多的则是震惊。 谁能想到,那个为人低调万事忍让的混子,会不声不响的做掉一个黑道大哥? 王铁海去办强佬,这事在之前还真没一个人知道,都是在这事发生之后,才开始在道上传出来的。 也就是因为这件事,鬼荣才知道,王铁海这个人究竟有多么深不可测。 在黑道暴乱的这个时候,二哥他们没有再选择继续动手,而是在用麻绳将西贡仔死死捆住外加堵住了他的嘴后,二哥这一群人就回到了自己的地盘上,找了一家饭馆填肚子。 “估计大王爷他们还在找西贡仔,现在过去送礼不合适,恐怕他们堂口里都没人在。”二哥给傻哥夹了一个鸡腿,笑呵呵的说道:“再等两小时,咱们再过去。” “老大,我问你个事儿啊。”钱东来好奇的问:“为啥你这么尊敬王庆山呢?我能感觉出来你是发自肺腑的服这个人,不像是客套的那种。” 听见钱东来问这话,陈九山也来了兴趣:“是啊,我也好奇这事,你给说说呗?” 二哥跟傻哥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大王爷这人是真爷们,无论是为人处世的方式,还是讲忠义道义的死性子,都值得我们服他。”二哥说道,眼里满是崇拜:“更何况他原来还救过我,这恩我能记一辈子啊。” “在咱们新河区,不服王庆山的有几个?”傻哥笑道。 陈九山点点头:“确实。” 这时候,二哥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见时间都要到点了,忍不住嘟嚷了一句。 “潘子咋还不来啊?他不是说过来陪咱们吃饭吗?” “可能事还没办完吧。”钱东来吃着饭,回了一句,笑着说:“他不是去修理那个在咱们窑子里乱来的畜生了吗?应该快来了。” 说来也是巧了,就在钱东来刚说完这话的时候,街对面忽然传来了潘子的声音。 “老大!!” 只见潘子走路还一瘸一拐的,应该是上次的伤还没彻底痊愈,胳膊底下夹着一个用报纸层层裹住的东西。 “赶紧的过来!”二哥没好气的招了招手,然后回过头,客气的跟老板笑道:“王叔,麻烦加一副碗筷,再上几个热菜,你看着来就行。” 老板也知道二哥他们的身份,所以在二哥吩咐后,忙不迭的点头,下去弄菜了。 潘子一路小跑过了马路,然后笑呵呵的钻进店里(店的装修不好,门框有点矮),走到二哥身边后,冲着傻哥他们点了点头:“傻哥好啊!” “九山,老钱,你们俩今儿跟老 狗一样的江湖 第 69 部分阅读 潘子一路小跑过了马路,然后笑呵呵的钻进店里(店的装修不好,门框有点矮),走到二哥身边后,冲着傻哥他们点了点头:“傻哥好啊!” “九山,老钱,你们俩今儿跟老大去威风了吧?下次请我吃饭啊,我今天想去都没去成呢。。。。。。” “饿了没?”傻哥接过老板递来的碗筷,顺手帮潘子盛了一碗饭,递给他:“赶紧的吃吧,我听他们说你一大早就去办事了。” 潘子把那个用报纸裹住的东西放在了旁边的椅子上,接过了傻哥递给他的饭:“都快饿死了,那孙子太能跑,我开车堵了他半天才堵住。” “这是猪蹄子啊?”钱东来开玩笑的问道,往那个报纸裹着的东西上瞟了一眼。 潘子埋头吃着饭,点点头:“是啊,你们不是说要猪蹄子喂狗吗?” 二哥用手揭开了报纸看了看,里面裹着的是一只发白的人手,估计血都流光了,报纸上并没有沾染多少血迹。 “活该,妈的出一个人的钱,让十个人玩咱们的小姐。”钱东来皱了皱鼻子:“哎哟,潘子啊,你也是不讲究,吃饭还带着猪蹄子来,这也太味儿了。” 潘子也有些不好意思:“我是觉得在路上不好扔,干脆等回去了再找地方处理。。。。。。” “一会我跟大傻去一趟《东北帮》的驻地,老钱,你们几个先回去。”二哥继续吃着饭菜,没有被那只人手影响到胃口,平静的说道:“送完礼,咱们的事儿就差不多办完了,接下来的就是社团活动了。” 潘子眼睛一亮:“要开始猛打南港区了?” “估计是。”二哥点点头,因为潘子是个知情人,也是二哥他的心腹,所以二哥并没有回避一些话题:“这一次的斩首行动应该能给南港区带来不小的打击,接下来的就是打了,咱们要打出威风来,还是那两个字,造势。” 潘子左右看了看,见没有外人注意到这边,于是就压低了声音。 “老大,你是不是想当话事人啊?” “咋想着这么问?”二哥一愣。 “就感觉你要办大事,虽然你原来跟我说过,你只是想。。。。。。。”潘子欲言又止的说道。 “要办大事没错,但我可不想当什么话事人。”二哥摆了摆手:“吃完饭你们就赶紧滚,妈的我还得去办事呢。” 两小时后,钱东来都有些喝上头了,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跟潘子勾肩搭背的就走了,陈九山则是在后面抽着烟,慢悠悠的溜达着。 “哥,你说王庆山会承你这份情吗?”傻哥坐在副驾驶上,满脸疑惑的嘀咕着:“我感觉他是想自己动手,这样会不会让他有些反感啊?” “扯淡,他郁闷倒是挺有可能的,反感就谈不上了。”二哥开着车,慢慢跟傻哥解释道:“大王爷这个人怎么说呢,就是不爱欠别人的人情,因为他这个人比较记恩,欠人情那就必须得还啊。” “你让他欠咱们的人情是因为白宝国?” “嗯,如果以后咱们跟白宝国闹翻了,他要干掉咱们。”二哥眼神忽然冰冷了下来:“那么大王爷就是保住咱们命的一步棋子。。。。。。。” 对吧,一步棋子。 棋局里有无数步棋子的走法,是先走还是后走,这些都得到时候再看看。 除开这一步棋子,想要赢白宝国,那么还得需要。。。。。。。 车在《东北帮》总堂外面停下了,路两边全是咋咋呼呼的东北混子,都在骂着脏话,无非是小东北这王八蛋话也不说就抢先一步真他妈孙子,这类似的。 二哥跟傻哥装没听见那些话,淡定的拉开车门,下车。 所有声音都在这一瞬间停住了。 “虎子哥!”二哥冲着站在大门外面的大虎子喊了一声:“大王爷在吗?!” 被小东北喊了一声哥,大虎子自然觉得礼数够了,于是也就没给二哥摆脸色,点点头:“老大在里面喝酒呢。” “那就行。”二哥满意的笑着,走到车后面,将后备箱打开。 在看见傻哥将西贡仔从后备箱里拽出来的时候,所有《东北帮》的混子都愣住了,这是什么状况? “我想着吧,这孙子最近得罪你们《东北帮》都得罪死了,咱们都是老乡,就顺带着帮你们一个忙,把这孙子抓来了。”二哥说着事先就构思好的话,笑容满面:“怎么处置就看你们了,但是这个人吧,一定得死。” 敌将不除就是大患,任何一个新河区的黑道分子都知道这个道理。 大虎子笑了起来:“哥们,咱进去说吧,让老大看看怎么处理。” “行。”二哥笑道。 王庆山确实是在总堂里喝酒,但却不是一个人喝闷酒,而是在跟一个老朋友喝酒,那个老朋友一边喝着还一边骂街,脏话层出不穷。 如果二哥知道王庆山在跟那个人喝酒,那么二哥肯定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过来送礼。 说白了,二哥这纯粹就是做贼心虚。 “哟,拿这孙子当人情啊?”那个王庆山的老朋友在看见二哥后,点点头:“不错啊,现在都学会送人情了,比原来聪明多了。” “妈的。”王庆山看了看已经半死不活的西贡仔,无奈的说道:“这事闹得。。。。。。。” 二哥看着他们,尽力让笑容变得自然,不露破绽。 “老大,你怎么在这儿啊?” “怎么了?我不能来啊?”白宝国打了个酒嗝,似笑非笑的看着二哥。 ********* 大家看完了记住投票哈!谢谢啦! 第五十五章 藏于暗流之中的人 白宝国为什么会在这里? 二哥思索着这个问题,却怎么都得不到答案。 当然,如果他知道两个小时前所发生的事的话,肯定就不会觉得这么摸不着头脑了。 就在两个小时前,王庆山就得到了西贡仔出事的消息。 那时候王庆山就觉得郁闷啊,出手就晚了这么点时间,人立马就被小东北给绑了,这事闹得也太他妈郁闷了吧?! 难道憋了这么久的脾气,就没地方发泄了?! 于是,他想到了白宝国。 他决定通过白宝国的这条线,把西贡仔那孙子要过来,毕竟他脸皮还没有白宝国那么厚,张口给一个小辈要人,的确有些不好意思。 可是王庆山万万想不到的是,白宝国这个不要脸的龟孙子,就在隔着《东北帮》总堂两条街的地方溜达,据白宝国自己说,他是闲了,想在外面逛逛,好好了解一下这个城市的内涵。 为什么说他是个不要脸的龟孙子呢? 原因很简单。 在接到王庆山的电话后,白宝国表现得很纠结,他说这事得跟小东北当面谈谈比较好,要不他们俩先见一面,说说这事,再把小东北叫过来。。。。。。 十分钟后,白宝国就自来熟的霸占了《东北帮》总堂的大厅,还叫上大虎子出去给他买吃的喝的回来,压根就不拿自己当外人。 王庆山琢磨着吧,请白宝国吃一顿饭也好,到时候自己开口也容易一些。 可他完全是低估了白宝国的嘴贱能力。 白宝国吃饭可不带客气的,一边吃还一边骂脏话,无非就是数落王庆山太废物,连堵个人都没堵住反而让一个小辈绑走了。。。。。。。 王庆山是真的很想杀了白宝国,这不是开玩笑。 “我还以为你在总堂那边休息呢。”二哥冲着白宝国笑道,很自然的给傻哥摆了摆手,示意让他把西贡仔丢地上。 王庆山无奈的叹了口气:“小子,我又欠你一个人情了。” “说啥欠不欠的,您原来还不是救过我吗?”二哥哈哈大笑道:“要是您原来没救我,估计我早就死在大街上了,西贡仔这人您看着发落吧,反正别让他落好就成,这孙子要是留着,必然是咱们的心腹大患。” 王庆山只觉得自己的脾气要发在空处了,无奈的看着二哥,苦笑道:“妈的,让你这小犊子抢先了,不过我承你这个情。” “老大,哑巴他们那边没事了吧?”二哥这时候把目光转到了白宝国身上,皱着眉头,有些担心的问:“骆驼跟溜子都死了,他们回来的路上没意外吧?” “没,顺利得很啊。”白宝国笑呵呵的说道。 王庆山冲着大虎子说:“把西贡仔带下去,好好料理他。” “明白。”大虎子点点头。 “顺便加两副碗筷。”王庆山说,看着二哥他们,善意的笑了:“既然来了,就让我这个当长辈的尽尽地主之谊吧,陪我喝一顿。” 二哥跟傻哥都坐下了。 哪怕他们先前已经喝得差不多了,也吃得快要撑死了,他俩还是得坐下。 王庆山的面子你敢不给? “这下子南港区的傻逼们得哭了啊,《潮州帮》的西贡仔跟强佬都栽了,《和胜旺》的骆驼也死了,《百联胜》刚上位的那个傻逼也让哑巴给崩了。”白宝国幸灾乐祸的笑着,掰着指头慢慢数着这些死去的人:“一天之内,死了四个堂主,还都是最近在道上声名鹊起的人,南港区的威风算是让咱们折了。” “《和胜旺》里骆驼算是最能打的了吧?”二哥没有吃饭,只是夹了一筷子菜尝了尝味儿,然后拿着酒杯慢慢喝着:“这次骆驼死在了跛子哥手上,他们社团也该。。。。。。” 白宝国用看傻逼的目光看着二哥:“吴师爷没跟你说过?” “什么?”二哥愣住了。 “《和胜旺》最能打的人不是骆驼。”王庆山忽然接过了话茬:“只是骆驼经常在道上抛头露面而已,真正能打的人,就是经常跟在谢舍身边的那个光头。” 二哥仔细回想了一下,只能模糊想起谢舍的那群保镖里,是有一个大光头,但长相还真记不起来了。 “就是脑袋上点了六个疤的那个?”傻哥问道。 “对,就是他。”王庆山点点头:“那个人叫和尚。” 在傻哥说到脑袋上点六个疤的时候,二哥就想起来了,谢舍身边的确有这么一个人,大众脸一点都不起眼,当初二哥还跟他们开玩笑,这谢舍没事带一个和尚出来干嘛?混黑道的这些人里还真是鱼龙混杂啊,连和尚都有! “这个人不爱抛头露面,聚众斗殴的场合他都是不出手的,一般就是帮谢舍办人的时候才会出来。”白宝国把衣服掀开,指了指肋部的一个形状奇怪的疤痕:“这就是几年前,和尚来堵我的时候,给我留下的。” “你打不过他?”二哥有些惊讶,因为他是知道白宝国实力的,不夸张的说,二哥单打独斗的话还真不能搞定白宝国。 “打不过,那天是我跑得快啊,要不然我就得交代了,直接拿着钢筋捅啊。。。。。。”白宝国一脸的旧事不愿重提,痛苦的说道:“后来我去医院的时候差点没疼死,真他妈的杂碎。” “你怎么不说那天是老子救了你呢?”王庆山嘲弄的笑着:“哎哟,还他妈跑得快,你真好意思说啊。” 白宝国的脸红了,被王庆山当着二哥他们的面拆台,这种感觉肯定不好受。 “大王爷,那人有多能打?”二哥问道,心里对于《和胜旺》这个社团的评价,再度往上窜了一个档次。 王庆山看了二哥一眼,很直接的说:“你还是差了一些,肯定不是他的对手,如果你要是遇见他,都不一定能跑得掉,他的实力跟大傻子差不多吧。” “跟您比呢?”二哥问。 “你知道他为什么这几年没有抛头露面吗?”王庆山反问道。 二哥摇了摇头。 “那天我也不是想救白宝国这个傻逼的,只是路过啊。”王庆山无奈的说道:“结果就让和尚给缠住了,非说我跟白宝国是一伙儿的,然后就跟我开干。” “那时候白宝国这孙子已经跑远了,我还没来得及解释,那孙子就扑上来了。” 王庆山说到这里,表情更加无奈了:“那时候我还带着二十来个人呢,本来是去扫场子的,谁能想到遇见了这条疯狗啊。” “然后呢?”傻哥听得都快入迷了,兴致勃勃的问。 “跟他打了一架,把这孙子打服了。”王庆山说道。 “赤手空拳?”傻哥问。 “废话,难道我对付他还得用刀?” 王庆山不乐意的瞪了傻哥一眼,继续往下说着:“打完了,我也没想为难他,直接就放这个孙子走了,毕竟他也是个爷们,打不过也没动枪,后来谢舍就没让他来过新河区了,也没让他再随便抛头露面了。” “他是被打怕了。”白宝国冷笑道:“谢舍当初是觉得和尚这人死了太可惜,抛头露面打江山的事有骆驼就够了,所以才把和尚当成了保镖,随时保护自己的安全,毕竟《和胜旺》里最珍贵的莫过于谢舍的脑子了,有了他,才有现在的《和胜旺》,要是他死了。。。。。。。” “谢舍死了,《和胜旺》就垮了。”王庆山接上了白宝国的话茬。 白宝国摇了摇头:“这几年他都快忘了你的本事了,要不然他也不能跟《潮州帮》那样针对你,蛇明也就不会让你堵在大街上弄死。” “毕竟这几年新河区跟南港区都还是比较太平的,他忘了我,很正常。”王庆山拿起酒杯,表情落寞的喝了一口酒:“咱们这些混子,迟早都会被人忘干净的,放在几十年后,谁还能记住咱们的名字?” 白宝国笑了笑,没说话。 “总而言之,《和胜旺》是真的藏龙卧虎,要不然他们也不能变成咱们海城的走私龙头。”白宝国似嘱咐的跟二哥说道:“别小看任何对手,否则你迟早得死。” “知道了老大。” 傻哥忽然对这些名气不大又能打的人来了兴趣,好奇的问白宝国:“《和胜旺》有这么厉害的人,那么《潮州帮》应该也有吧?” 闻言,白宝国跟王庆山面面相觑了一阵,然后都皱起了眉头。 “我操。”白宝国重重的骂道,一拍脑门:“老子竟然把这茬忘了!” “怎么了?”二哥问。 “那孙子坐了五年的牢,今年该从苦窑出来了吧?”王庆山皱着眉头问道。 白宝国表情凝重的点了点头,欲言又止的说道:“要是他出来了。。。。。。。” “他是谁?” “老笑。” 第五十六章 送上门的大活儿 八月二十日,由新河区展开的斩首行动彻底结束,南港区终于尝到了惨败的滋味。 在这一次的突袭里,南港区黑道的堂主一共死了三个,重伤一个。 《潮州帮》的堂主死了两个,分别是西贡仔跟强佬,而《和胜旺》里最是声名鹊起的骆驼也死在了老跛子手里。 至于重伤的那个堂主,花名叫宏仔陈,也算是《和胜旺》里较为好斗的狠角色。 他受到重伤只能说是他走背字了,倒霉到了极点。 宏仔陈那晚上喝多了,结果兴致一来,就叫上了百来号人,准备带他们去扫几个场子。 结果刚扫了第一家《福记》的场子,宏仔陈就意外遇见了正带人过来支援的肥犬,没等他反应过来肩膀上就被肥犬劈了一刀,要不是宏仔陈最后跑得快,估计那天晚上他就得交代在肥犬这个老混子手里。 《百联胜》的溜子算是最倒霉的人了,刚上位还没半个月,就让哑巴给一枪崩了。 在这次的斩首行动之中,被影响的人,或许不只是黑道的人,更有白道那些站错队的官员。 当然,这一层面的事就不是二哥他们操心的了。 于八月二十一日的中午,钱东来抱着一堆账本,带着潘子,开始给二哥清点最近所得的“战利品”。 “弄了这么几天,咱们一共打下来了四家场子,还有一家会所。”钱东来翻动着账本,有条不紊的说道:“三天前,九山带着潘子去劫的那批货已经清算完了,今天早上吴师爷已经把这批货给卖了。” “多少钱?”二哥问道。 “六十万,我给吴师爷留了十万,然后潘子跟九山一人拿十万,剩下三十万今天已经打到你卡上了。”钱东来说道:“这次行动死的兄弟有一个,残疾的有一个,重伤的两个,轻伤不计其数,总的安家费跟医药费算起来,大概得花十多万。” “这些钱应该花,老钱,你到时候帮我包个红包,里面装一万块。”二哥叹了口气:“那孙子死了,可家里应该还有人呢,这一万就算是我私下给的了,不算在安家费里。” 钱东来愣了一下,点点头:“行。” “剩下的潘子来说吧。”钱东来笑了笑:“咱们负责的是打江山,潘子负责的是帮咱们安内,这点做得确实比咱们靠谱,我是比不上了。” 潘子不好意思的笑着,挠了挠头:“天生的,属狗,看家护院还是挺在行的。” “瞎说,你这就是一种本事。”二哥没好气的骂了一句,丢了支烟给他,又把烟盒甩给了钱东来:“安内是大事,你能办得这么漂亮,的确牛逼啊。” “还是说正事吧,我记性不太好,就怕把事给忘了。。。。。。。”潘子嘀咕着,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写满字的白纸,慢慢说道:“这段时间,趁着南港区打咱们的时候,我们抢场子的势力有三个,其中有两个已经让我打回去了,都是散户,就是胆子大点罢了,领头的已经让我叫人扔海里了。” “剩下的一个呢?”二哥问。 “这个比较惨,那天是傻哥去处理他们的,据说是被打惨了,那个领头的直接让傻哥堵在大街上砍死了。”潘子笑道,继续往下说:“一个月以来,在咱们场子里不守规矩的客人有五个,都给他们教训了,比起原来不守规矩的客人数目,现在已经算是少的了。” “在咱们这些带脏的场子里,我们就是维护秩序的人,要是维护不好秩序,也就没客人敢来玩儿了。”二哥点燃烟抽了口,点点头:“你继续抓,只要有人不守规矩,就杀鸡儆猴,我不想有人在我的场子里乱来。” 潘子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钱东来拿着账目本,正准备跟二哥继续说最近查账的事,只听楼底下传来了一声大吼。 “小东北!!你哥来了!!!还他妈不下来迎接老子!!!” 二哥头也不抬的就把烟灰缸从窗户砸了出去,在烟灰缸的落地声响起的同时,楼下那人骂得更凶了。 听着这层出不穷的脏话,二哥皱着眉头走到了窗户边,往楼下看去。 “鬼荣你他妈是来找死啊?” 鬼荣见二哥露头了,随手就给了他一记中指,然后一溜小跑从楼下跑到了楼上。 这过程中他是畅通无阻啊,因为堂口里的人都知道鬼荣跟二哥的关系好,从他们俩能对骂半小时还不动手就能看出来,关系的确好到了一种常人难以想象的地步。 鬼荣在进屋后,一点都不拿自己当外人,伸出手在桌上拿了一包烟就揣进了兜里,嘴里还嘀咕着:“哎哟小东北啊,你最近赚大钱了是吧?抽的烟都买五块的了!” “有事说事,没事滚蛋。”二哥不耐烦的骂道。 “你让我滚蛋的啊,一会你别求我就行。”鬼荣笑眯眯的说道:“老子可是有好事才来找你的啊。。。。。。。” 闻言,二哥翻了个白眼,心里骂个不停。 鬼荣这孙子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能让他亲自上门来说的事,一般都不是什么好事。 要么就是让二哥他们帮忙,要么就是来找二哥抱怨一些道上的郁闷事,总而言之,鬼荣是从来没有上门给二哥说过好事,坏事倒是说了不少。 “把门关上。”鬼荣低声说道,往潘子他们那儿瞟了一眼。 钱东来跟潘子都知道,鬼荣说的事恐怕只大不小,容不得半点闪失,于是他们俩也就没多磨蹭,跟二哥打了个招呼后就先告辞了,出去之后把门带上,开始在走廊里充当门神。 “你跟我一起联手,办个人。”鬼荣说道。 二哥点点头,问,然后呢? “仓库里有多少货,咱们五五分。”鬼荣继续说道。 “说详细点啊!”二哥皱着眉头,有些纳闷:“什么仓库啊?” 鬼荣笑了起来,伸出了五个手指头:“《胜义安》的一个大仓库,里面都是白面,要是真把这个仓库给洗了,我们一个人最少能赚这个数目。。。。。。” 不夸张的说,二哥当时就被鬼荣的话吓了一哆嗦,腿都有点发软了。 这傻逼是没吃药还是忘吃药了?!让我跟他联手去抢劫他们社团的仓库?!! 二哥知道,五个手指头代表的不是五万,也不是五十万,而是五百万! “你疯了?!”二哥瞪着鬼荣:“要是陈百虎损失了这个数目!!别说是顾全大局了!!他肯定得要咱们俩偿命啊!!到时候谁都保不住我们!!” “一千万的确不是小数目,也够咱们死个几百回了。”鬼荣耸了耸肩:“你不是说了么,有危险才有机遇,我觉得现在就是个机会。” 二哥深深的抽了口烟,问他:“什么机会?” “王铁海最近跟马老三走得很近,最近有个大单子,马老三给了王铁海。”鬼荣眼里闪烁着疯狂般的兴奋:“三天之后,他就要去仓库接货,马老三也在场,所以我在想,是不是咱们该出手了?” “一网打尽?”二哥眉头越皱越紧,拿着烟的手有些哆嗦:“你是不是有点操之过急了?” 鬼荣吐了口烟,把烟头掐灭,扔进了烟灰缸里。 然后走到了二哥身边,跟他一样坐在了办公桌上,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的壁钟。 “时势造英雄,我不知道南港区还要跟咱们新河区打多久,但我已经等不及了,前几天我听马老三说,这种局势打不了太久,否则就是两败俱伤的下场,所以。。。。。。。”鬼荣重重的拍了拍二哥的肩膀,看着二哥:“帮我一把,兄弟。” “操你妈的。”二哥叹了口气,满脸的苦笑:“你他妈可给老子找了个大活儿啊。。。。。。。” “这么说你是答应了?!!”鬼荣激动的问。 二哥揉了揉太阳||穴,只感觉脑子里有些乱,但更多的,是一种他都说不清楚的兴奋。 “在这个城市里,能跟我推心置腹的人没几个,你算是一个。”二哥笑了笑:“我不帮你我帮谁啊?” “操!就知道你够兄弟!”鬼荣大笑了起来。 与此同时,站在门外的钱东来正抽着烟,听见鬼荣的笑声后,他皱紧了眉头。 有的人上位后,能知恩报德,像是王庆山。 有的人上位后,能忘恩负义,就如白宝国。 鬼荣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希望老大没信错人吧。。。。。。。”钱东来苦笑着,心里喃喃道。 **** 大家看完了记住投票哈!谢谢啦!很快就满五百了!到时候加更啊有木有! 第五十七章 与刘忠明的交易 二哥觉得,鬼荣的野心恐怕是觉醒了。 原来的鬼荣并不会急于求成,特别是在这种自己都可能会死的事上,他一定会变得很谨慎,甚至宁愿继续等一个机会都不会这么急着出手。 但是此时此刻,二哥只从鬼荣的眼里读出来了五个字:我等不了了。 “这事我随时注意情况,三天之后,咱们就送他们上路。”鬼荣在临走的时候,拍了拍二哥的肩膀,笑得很开心:“说真的啊,你真够兄弟。” “各取所需,以后我还得仗着你帮我呢。”二哥直接把话说开了,没有虚伪的继续跟他客套,耸了耸肩:“当上大哥之后,别忘记拉我一把就行。” “你真不想当话事人?”鬼荣忽然问道。 “不想。”二哥看着鬼荣的眼睛,语气很平静:“我不是那块料。” 送走鬼荣之后,钱东来他们回到了办公室,跟二哥面面相觑了一阵。 “把大傻跟九山叫回来,就说有活儿了。”二哥说道,又很认真的补充了一句:“大活儿。” 钱东来点点头,拿出手机,开始给傻哥他们打电话。 半小时后,人就聚齐了。 “三天之后,马老三要跟王铁海交货。”二哥坐在椅子上,脑袋微微上扬,眼神复杂的看着天花板:“鬼荣要咱们帮一把。” “干掉那两个孙子?”傻哥问道。 “这事必须要擦干净屁股,否则。。。。。。。。”二哥忽然想起了原来吴师爷说过的那句话,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否则这个城市就容不下我们了。” 吴师爷说过,在新河区里办事,千万不要触及那些大哥的底线,否则下场就是一个死字。 “有这么夸张吗?”傻哥不明白。 钱东来接过了二哥的话茬,笑容发苦:“就是这么夸张啊,傻哥,你想想,在这个两大城区你死我活的时候,咱们还在背地里搞小动作,杀了盟友的两个堂主。。。。。。” “更何况马老三还不是普通堂主,是陈百虎最为看重的人。。。。。。。”二哥放在扶手上的手掌有些发颤,因为他想到了许多不太吉利的事。 如果这事被陈百虎知道了,那么二哥他们的下场绝对就是一个死字,能不能活着逃出海城都是一个问题。 陈百虎可不是什么顾全大局的人,哪怕是大敌当前,他也一定会拿二哥他们的命,去给马老三赎罪。 “动手的人得少,多了必然会留尾巴。”钱东来说道,脸上有着思索的神色,缓缓道:“我跟潘子就不去了,就我们这身手,去了也是添麻烦,傻哥跟九山去很合适,至于老大。。。。。。” “我得去,鬼荣去了,我不去就说不过去了。”二哥摇了摇头:“潘子,我们动手的那天你就继续扫场子,反正还有几个不干净的地方你没处理过,你那天正好就去处理了。” 潘子点点头:“行,我再把声势弄大点。” “这段时间咱们都没怎么露面,打打杀杀都是交给手下人去办的,这种状态要继续保持下去,一直到我们办事的那晚上。”二哥笑道:“无论我们有没有不在场证明,陈百虎都不能随便说这事是我们办的,除非是有证据。” 其实这话说出来,二哥自己都有点没底气,陈百虎跟九龙东一样,都是那种唯我独尊不爱顺着规矩出牌的人。 他们杀人,不需要证据,只需要怀疑就够了。 在二哥他们还在讨论这事的时候,距离新河区几十公里外的北建新区,有两个大人物已经见上了面。 一方,是《越南帮》的龙头老大,刘忠明。 而另外一方,则是《东和贵》的话事人,白宝国。 “忠明哥,你今天找我喝茶,是有什么事要说吗?”白宝国坐在一张木椅子上,满脸好奇的看着对方,笑容很是诡异。 “白宝哥!这不是想着好久没有在一起聊聊天了嘛!”刘忠明大笑着,似乎没有要说到正题的意思,自顾自的端着茶杯,慢慢品着杯中的热茶:“我们还是要多亲近亲近啊,免得我们的关系都生分了。” 白宝国把烟拿了出来,先放了一支烟在嘴里叼着,然后再递给了刘忠明。 三块钱一包的烟,刘忠明这种财神爷一定很少抽过。 “咳咳。”刘忠明抽着这烟咳嗽了几下,那是让这烟给呛着的,他摇了摇头:“前段时间我实在是很忙啊,所以就耽误了对付南港区的事,这一点是忠明办得不厚道。” 白宝国抽了口烟,笑了笑:“别这么说啊,忠明哥,贵人都忙,这点我理解,再说了,一直以来你也帮了我们不少忙啊。” 刘忠明把烟放在了烟灰缸旁,没再继续抽这种劣质烟,转而开始喝茶。 “我最近听说了不少事,《和胜旺》的谢舍把手伸出来了。”刘忠明的表情很冷漠:“他们好像是跟《川帮》和《湖南帮》走得太近了。” “没办法啊,谁叫他们有这个实力呢。”白宝国话里有话的说道:“咱们城市最大的走私头子跟一个大毒贩子,两个人联手起来,肯定得做点大事啊,比如把整个海城的脏活儿都给揽下了,或者。。。。。。。” 刘忠明摆了摆手:“白宝哥,你不用跟我说这些,我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只要你们新河区倒下了,那么我们北建新区也好不了多少。” 白宝国笑了一声,不说话了,安安静静的听着刘忠明往后说。 “我白给你两批货,白宝哥,你得帮我一个忙啊。”刘忠明笑着说道。 “你说。” “咱们俩算是联盟,这个事谁都知道,要是你被灭了呢,我肯定没好下场。”刘忠明开门见山的说道:“要是我以后出事了呢,你也肯定没了赚钱的门路,是不是?” “是。”白宝国没有掩饰,直接的点点头。 在海城,最大的毒品来源点有两个。 一个就是南港区的《潮州帮》,一个就是北建新区的《越南帮》。 双方卖的毒品档次差不多,但价格上却是《潮州帮》贵一些。 如果刘忠明真的倒了,那么以后白宝国肯定没地方买白面,哪怕是要买,也得腆着脸从南港区那儿买高价货。 要是白宝国倒了,那么就代表《潮州帮》他们的联盟正式踏足了新河区,北建新区这边的毒品生意必然会遭受到毁灭性的打击。 毕竟《潮州帮》可不喜欢有人跟自己分食,他们想要的,是整个海城的毒品交易线。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就是这么个道理。 “人我可以借给你,钱我就只能给个固定的数目,也就是那两批货。”刘忠明说道:“你得顶住南港区那边的压力,不能让新河区丢了。” “就这么简单?”白宝国笑着反问了一句:“这种事还用不着你花钱吧?” “办完你们新河区的事,你得帮我搞定北建新区。”刘忠明平静的说道:“两批货只是个见面礼,等到了办事的时候,我会尽全力帮你们的忙。” “你缺地盘吗?”白宝国忽然问了一句。 刘忠明一愣,然后苦笑着摇了摇头:“跟你们这些黑道分子打交道啊,真是。。。。。。” “现在北建新区里,地盘都让你们三大社团给瓜分了,说实话啊,我也不要多的,要多了就显得我这斯文人得多贪啊。”白宝国咂了咂嘴:“我就要跟我们新河区相交着的那块地界,其他的打下来,都归你一个人,行不行?” 刘忠明深深的看着白宝国,似乎是在考虑要不要答应他的要求。 “现在还早,还不到办事的时候,您慢慢想。”白宝国伸出了手,笑得很自信:“无论怎么样,咱们都是合作的好朋友。” “嗯,好朋友。”刘忠明也笑了起来,跟他握了握手。 跟刘忠明告辞之后,白宝国坐上了老跛子开着的车,直奔新河区自己的地盘而去。 在车上,老跛子跟白宝国都很沉默,一个安心开着车,一个安静的抽着烟,谁都没说话。 过了好半天,在轿车驶入新河区的时候,老跛子开口了。 “老大,老笑快出狱了。” “是啊,那个畜生确实是要出来了。” “难道你非得让小东北他们去送死?老笑跟和尚关系可不浅啊,你让他们。。。。。。。” 白宝国不耐烦的打断了老跛子的话:“我现在还不是没安排吗?!你他妈急什么?小东北是你爹啊?!” 老跛子不说话了。 “大傻可以留下,但小东北不能。”白宝国叹了口气。 “为什么?” “因为我发现,我有时候好像猜不透小东北在想什么了。”白宝国抽着烟,表情复杂的说道:“这不是个好现象,真的。。。。。。。” 第五十八章 天老二 二哥这辈子最不明白的事,恐怕就是大学的体育测试了。 大学生搞点学问上的东西不就得了吗?玩什么体育啊?感情测试了这玩意儿以后能当饭吃? “让你跑八百米啊?”二哥在得知陈婉荷要体育测试的时候,很担心她,毕竟她那个身体素质啊简直就不像是能玩长跑的样儿。 “是啊,我每天都有在学校里练的,可是不知道分数能有多高。”陈婉荷很无奈的靠着二哥坐着,脑袋歪了歪,可怜兮兮的看着二哥问道:“你说要怎么样才能跑得快啊?练习的时候,那八百米跑下来都快累死我了,要是再跑快点,恐怕我还没到终点线就跑不动了。。。。。。。” “这个。。。。。。。”二哥欲言又止的看了看陈婉荷,然后岔开话题:“这个我来帮你想办法,没事啊,别着急。” 其实二哥是想回答这个问题来着,天天让人追着砍,要么就是一群枪手追在后面放黑枪,这样子持续个一两天,都不用一个月了,绝逼跑得快啊。 混黑道的第一要素就是跑得快,这点是白宝国亲口说的,连老跛子也承认。 哪个黑社会跑得不快?跑得不快就等于死啊。 就在二哥坐在办公室里帮陈婉荷想办法的时候,傻哥忽然推开门,带着瑶瑶走了进来。 “哥,后天我得去一趟瑶瑶她们学? 狗一样的江湖 第 70 部分阅读 就在二哥坐在办公室里帮陈婉荷想办法的时候,傻哥忽然推开门,带着瑶瑶走了进来。 “哥,后天我得去一趟瑶瑶她们学校,就是嫂子她学校。”傻哥瞅了一眼陈婉荷,憨笑道:“她们要搞体育测试,我得去帮瑶瑶跑个八百米。” 瑶瑶见到二哥还是有点害怕,怯弱的看着二哥,低声喊了一声二哥好。 自从傻哥让她辞职,并且找关系送她回学校读书后,瑶瑶可谓是奋发图强。 就她的成绩,基本上每个学期的奖学金都是稳拿的,这点让傻哥极为惊讶,他都没看出这姑娘的脑子竟然这么好使。 “赶紧坐下吧,傻站着干嘛呢。”二哥此时可没有原来那么抗拒瑶瑶这个姑娘了,笑着冲着他们招了招手:“来,大傻子,你说你要帮瑶瑶跑八百米?” “是啊,不就是八百米吗?”傻哥憨笑着说道:“咱们原来在乡里追着野狗玩的时候,哪一次不是跑了两三里路啊,这算个屁。” 二哥摆了摆手,皱着眉头。 “不是这意思啊,我是问你,这玩意儿可以替跑的?” “是啊,吴师爷原来不是说过,他认识这边的校领导吗?”傻哥奇怪的看着二哥:“让他给校领导说一声,咱们去跑一趟不就成了吗?” “这还用得着跑啥啊,直接让校领导给她们这个分数就行,大不了塞个红包。”二哥没好气的瞪了傻哥一眼:“这种事还用得着替?到时候人点个女学生的名字,然后让你这个魁梧的老爷们上去跑,人瞎啊?” “也是啊,这样办起来,有点不讲究。”傻哥凝重的点点头。 “忒不讲究了,就像是我一样啊,要是我替你嫂子跑,那老师喊一声,陈婉荷,我说,到,那得多丢人啊。”二哥咂了咂嘴:“这事你去跟吴师爷说说,他那儿点头了,那么就成了。” “行,我现在就去给他打个电话。”傻哥点点头。 “我先带你嫂子出去逛逛街了,一会你跟吴师爷商量完,也带瑶瑶出去玩玩,别老在自己的地盘上晃悠啊,多无聊啊。”二哥说道,给傻哥眨了眨眼睛:“注意点,别让人逮了就行。” “明白。”傻哥笑道。 敢在南港区跟新河区开干的时候,还带着自己女人出去逛街的,估计没几个黑社会能有这个胆子,由此可见二哥跟傻哥还真有点无法无天的意思。 不过话说回来,二哥在这时候,已经与最初的他不太相同了。 要是放在原来的话,他要么就不出来逛街,打死都不去冒险,要么就是孤身一人带着陈婉荷出来,身上带着家伙就成。 可是现在呢? 二哥一般逛街都是选择去哑巴他们的地盘,或是鬼荣的地盘,这两个地方最保险,基本上出事了喊一嗓子就能有人来帮忙。 别看那是外人的地界,可在这两个区域混的人,都知道二哥跟他们顶头大哥的关系很铁,哪怕二哥到时候遇见了不长眼的人,不用喊,估计都有人自己跳出来帮忙。 此时此刻,二哥的胆子比原来大了,但办事却比原来更加小心了。 简单的来说,他觉得自己的命值钱了,不能随便乱来。 “上次咱们去的那家饭店就不错,菜挺好吃的。”二哥在开车的时候非常专注,只看着前方的路,压根就不多看陈婉荷一眼。 “不去。”陈婉荷哼了一声,把脸转开了。 “为毛啊?!”二哥一听陈婉荷不去,急得直跳脚啊,虽说他在车上跳不起来,但那油门也是被他踩得嗖嗖的。 陈婉荷红着脸瞪着二哥:“你下一句话是不是就想说,那家饭店的住宿条件也不错啊?” “屁!我能是那么猥琐的人?!”二哥咳嗽了几下,眼神飘忽不定的说道:“我就是觉得吧,这饭店啊就。。。。。。。” “砰!!!” 在枪声响起的时候,二哥本能的就踩下了刹车,伸出手直接将陈婉荷揽到了自己怀里,整个人就埋在了方向盘下面。 我操。 这是被人堵了?!! 就在二哥惊疑不定的过程之中,只听见不远处传来了一阵喊杀声,市民们尖叫着开始四散逃离。 “王铁海!!!你他妈别欺人太甚!!!” “快撤!!!操!!!这里有《胜义安》的埋伏!!!” “逮住天老二!!!别让他跑了!!!” “知道了铁海哥!!!弟兄们快追!!!!” 从这些简单的喊话里,二哥就差不多琢磨出来这事的前因后果了。 他还真不是被人给堵了,而且对方也不是冲着二哥来的,明显就是《潮州帮》的天老二来新河区撒野,结果让王铁海他们的人给堵住了。 当时,二哥就在想一件事。 王铁海的本事怎么这么大啊?不声不响的就开始盯着南港区的这些堂主弄,《潮州帮》的堂主强佬就死在他手里了,难道天老二也得栽在这儿? 陈婉荷被二哥紧紧的抱着,她肯定很害怕,但在这时候,她却没有尖叫,也没有像原来那样惊慌失措的大哭,只是一个劲的抱着二哥哆嗦。 “别怕,有我呢。”二哥轻声说道,一只手慢慢伸到了自己兜里,把手机拿了出来。 在外面喊杀声震天的时候,或许谁都不知道,在马路中间被堵停的一辆车中,某个道上人尽皆知的混子,正在给某个搅屎棍打电话。 “鬼荣啊,你在哪儿呢?”二哥问道。 “关你屁事啊?”鬼荣笑骂着回了一句:“老子赌钱呢,咋了?” “我在路上,正好遇见王铁海堵天老二了,貌似天老二他们的人手不够啊。。。。。。。”二哥话里有话的说道:“指不定就得栽在王铁海手里了,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鬼荣那边一下子就沉默了,大概过了五秒,他问二哥。 “你们在哪儿?” “条街,你赶紧过来吧,两边的人正在打呢。”二哥说着,偷偷探出头往前方扫了一眼,只见天老二他们已经不跑了,估计是有后手,直接跟王铁海他们一票人干了起来。 “五分钟就过来,妈的,还好我在这边的赌馆打牌啊。。。。。。。”鬼荣感慨着,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大疯子!!!小疯子!!!跟老子去干活儿!!!” 自从王铁海从鬼荣口里夺食之后,鬼荣就算是记恨上王铁海了。 妈的老子都盯强佬多久了?你他妈招呼也不打,直接就把强佬给干掉了,事后还告诉我,说是一个社团的人分什么彼此,我就操了! 在接到二哥给的这个消息后,鬼荣想都不想,直接叫上了大疯子两兄弟,三个人就奔着这边过来了。 他们的计划非常简单明了,开着车冲进去,然后下车开枪,崩了天老二,要是王铁海敢蹦刺儿的话,顺手也就把那孙子崩了得了。 鬼荣绝对不想再被王铁海压一头了,要是每次的功劳都被他不声不响的抢了,鬼荣以后也就没必要再混了,混下去也是丢人现眼。 等喊杀声往前方推移一段距离后,二哥这才坐起来,掉头往来的地方走。 “对不起啊,带你出来玩却遇见这种事。”二哥内疚的说道:“我也不知道这边出事了。。。。。。” 陈婉荷摇了摇头:“没事的,只要你没事就好。” “你傻不傻啊,我能有啥事?”二哥开心的笑着,忽然表情一变,露出了一种极其猥琐的笑容:“那啥,咱们去前面右拐的那家饭店吃饭呗,吃完了咱们去运动运动。” “啊?”陈婉荷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估计是因为二哥的话太跳跃了:“什么运动?” “床上运动。”二哥义正言辞的说道:“为加强身体素质,这种事那是必须要做的啊。” “臭流氓!!!” *** 大家看完了记住投票哈!谢谢啦!!! 第五十九章 刚出狱的人 鬼荣那天去现场的时候非常的着急。 具体有多着急呢? 听在场的人说,鬼荣他们当时是开着车直接撞进了人群,丝毫都不顾及面包车已经撞翻了几个自己人。 鬼荣在跳下车后,朝着天老二就放了两枪,其中一枪打空了,另外一枪则是直接打在了天老二的腿上。 所有人都觉得天老二死定了,但实际上,他在挨了这一枪的时候,四辆大货车就从右侧的道口开了出来,然后停在路边。 车上全都是《潮州帮》的人。 “鬼荣,你什么意思啊?”王铁海笑呵呵的看着鬼荣,没有在意那些从货车里跳下来的混子,问道:“要夺食?” “夺你妈了个逼的!老子这是来支援你!”鬼荣不耐烦的瞪了王铁海一眼:“感情这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 王铁海不说话了,只是点了点头,然后拿出手机,开始召集他的人赶来现场支援。 “老大,人跑了。”大疯子忽然凑到了鬼荣身边,问他:“要叫人不?” “不用了。”鬼荣遥遥的看了看正载着天老二远去的轿车,摇了摇头:“没必要跟这群杂碎弄得伤筋动骨。” 小疯子皱了皱眉头:“那么咋办?跟着王铁海打《潮州帮》的?” “扯jb淡,老大是那种跟王铁海办事的人?”大疯子振振有词的说道:“我觉得,咱们现在崩了王铁海,然后回去耍钱,今天我手气好啊,不赌几局多浪费我的手气?” 鬼荣叹了口气,转过头,冲着王铁海喊了一嗓子:“老王!这边就交给你了啊!我那局牌还没打完呢!我先回去了!” 王铁海一愣,随即就发现天老二已经消失在了人群里。 “都是一个社团的啊,鬼荣哥,你这是不愿意帮兄弟一把啊,刚还说来支援我。。。。。。” “你这人太小气,说老子是来夺食的,我是那种人吗?”鬼荣骂骂咧咧的带着大疯子他们上了面包车,一路上脏话就没停下过:“以后你的事老子不掺和了!操!!” “这戏演得真假。”王铁海身边的一个混子出声了,只不过他的声音很小,压根就不敢放大了让鬼荣他们听见。 鬼荣是个什么脾气,所有人都知道,平常谁要是招惹上他啊,要么就是当场被他收拾一顿,要么就是让他记恨上,以后就会不得好死。 演戏嘛,我只要演了就行,我他妈管你们信不信呢? 鬼荣的想法就是这么简单。 离开现场的过程中,鬼荣他们什么意外都没遇见,《潮州帮》的人似乎只是来接天老二走的,没有跟《胜义安》缠斗的意思。 说来也挺可笑的。 从货车上跳下来的那些拿着家伙的混子,只是下来站了两分钟,等天老二走后,他们又上了货车,一边跟《胜义安》的人对骂着脏话,一边就开始催促司机,返回南港区。 王铁海没有让自己的这些兄弟上去拦住他们,毕竟天老二已经走了,多砍死几个普通的小混子完全没有必要,指不定自己这边人的伤亡还得加重好几成。 所以,王铁海选择了沉默,任由这些混子离开现场。 而没有王铁海的吩咐,《胜义安》的这群混子也不敢随意冲上去点燃战火,只能那么眼睁睁的看着这群人坐上货车绝尘而去。 在回赌档的路上,鬼荣给二哥打了个电话过去。 “我操。”鬼荣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妈的让人给跑了。” 二哥好像并不在意鬼荣是否成功堵住了天老二,听他说人跑了之后,二哥表现得很淡定。 “你真废物。”二哥客气的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我操你妈的!!这能怪我吗?!!”鬼荣的脏话震天响:“老子刚进去人就上车跑了!!几十个人堵住啊!!我能追得上?!!” “哎呀,鬼荣哥平常这么牛逼,我还以为你能刀枪不入呢!”二哥幸灾乐祸的调侃着鬼荣:“王铁海跟你吵了没?” 鬼荣骂道:“他那个狗德行,像是能跟人吵架的?” “也是,不过这事。。。。。。。”二哥叹了口气:“我觉得王铁海这人不简单啊,妈的,刚才我给吴师爷打电话过去问了,这段时间王铁海盯住的南港区堂主可不少,有几次就差点办成了大事。” 鬼荣的笑容有些发冷:“这些事我都知道,所以我说啊,咱们留不得他。” “嗯,那天晚上的事,你们准备准备。”二哥说道。 “没问题,肯定得准备。”鬼荣回答道。 “那么我挂电话了啊,我这边还有事呢。。。。。。”二哥嘟嚷着,准备挂电话。 但在他挂断电话之前,鬼荣忽然喊了他一声。 “小东北。” “咋了?” “谢谢你。”鬼荣说道,脸上满是笑容:“谢谢了。” “傻逼,谢你爹吧。”二哥笑骂着,把鬼荣的电话挂断了。 他可是个要做大事的人啊,怎么能跟鬼荣这种黑社会份子纠缠不清呢? 在饭店那边,他已经开始用餐巾纸擦嘴了,不停的给陈婉荷使眼神,意思是我吃完了你赶紧的啊时间宝贵啊! “流氓。”陈婉荷白了他一眼,脸色通红。 与此同时,在海城第一监狱的大门外面,已经停满一辆辆黑色轿车。 除开领头的那一辆白色宝马,其余的车型都一样,每个人都是西装革履的站在车外面,注视着监狱大门。 站在最前面的人,就是《潮州帮》当今的龙头老大,大海西。 而站在他旁边的,则是当今《潮州帮》的大脑,狐狸。 “老大你别急,还有十来分钟,他应该快出来了。”狐狸拿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安慰了满脸焦急的大海西一句:“肯定马上就出来,你别急。” “妈的,这人都被关了好几年了,我能不急吗?”大海西苦笑道:“不过他出来了,怎么说都是好事,起码咱们《潮州帮》的内部就不会那么空虚了。” “内部空虚?”狐狸皱着眉头。 “《东北帮》有王庆山,《东和贵》有老跛子,大傻,《和胜旺》有和尚,我们《潮州帮》有了他才算是完整。”大海西点了点头。 几年前,《潮州帮》的某位当家人物,因为犯了一件触怒整个白道的事,被送进了监狱蹲了整整五年的苦窑。 这个人在五年前的黑道上,声名显赫倒是说不上,但他的本事,却足以让任何人惊叹。 老跛子曾经说过,这人的本事绝不在他之下。 他们两个人要是真玩起命来,肯定是两败俱伤的下场。 王庆山曾经说过,这个人跟老跛子一样,是海城里罕有的狠角色,也是仅有几个让他觉得棘手的人。 几乎所有在当今黑道上声名显赫的主儿,都对这个人有着极高的评价,连那个目空一切的大混子白宝国也不例外。 在大海西一群人等待他出现的时候,白宝国那边已经急眼了。 “什么?!!!”白宝国在得知大海西他们去接他出狱的时候,直接急得站了起来:“他今天就出狱?!!我怎么不知道?!!” 老跛子就坐在白宝国旁边的沙发上,见白宝国表现得这么夸张,忍不住就问了一句:“谁要出狱啊?” 白宝国挂断了电话,把手机放在了桌上,苦笑不止。 “你还记得那个把你打个半死,你也把他打个半死的人吗?” “你是说。。。。。。”老跛子一下子没想起来,紧皱着眉头,继续回想着。 “五年前,南港区《潮州帮》的顶梁柱。”白宝国苦笑道。 “我操。”老跛子哆嗦了一下,表情霎时就凝重了起来:“要是他出狱了,咱们跟南港区的事儿就麻烦大了。。。。。。” 没错,所有知道这人本事的混子,都在得知他出狱消息的时候感慨一句。 麻烦大了。 在海城第一监狱的大门外,大海西远远的看着那个正从监狱里往外走的中年人,表情慢慢变得激动起来。。。。。。 “老大,想我了没?”他慢悠悠的走到了大海西身前,咧着嘴笑着。 这人长得很丑,形象的说,就是丑得跟白宝国似的,但在他笑起来的时候,却会让人觉得这人非常温和可亲,很好相处。 “操!!!!你他妈可算出来了!!!”大海西狂笑着,重重的给了他一个拥抱:“老子的左膀右臂又回来了!哈哈!!!” 这个人的外号很奇怪。 他叫老笑。 第六十章 老跛子入院 时间过得很快。 在新河区展开反攻的这个重要关头,南港区似乎退缩了起来,一些已经打入了新河区的势力也开始慢慢后退。 有人说,这是南港区决定要暂避锋芒了,但他们真正的目的,恐怕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在二哥他们动手的那天,这群亡命徒在傍晚的时候,就开始准备家伙了。 “今天晚上动手,干掉王铁海。”二哥埋着头,仔细的擦拭着五连发的枪管子,念念有词的说道:“这事只能成功,不能失败,败了,咱们就得死。” “嗯,指不定还得死全家。”陈九山深以为然的说道。 “就是不知道那边有多少人。”傻哥有些担心,紧皱着眉头,非常谨慎的说:“如果对方带枪的人不超过两个,整体人数不超过十五个,我觉得咱们三个人就能搞定,但如果带枪的人多了。。。。。。。” “直接点,跟他们玩枪战。”钱东来把一个大行李袋从柜子旁边拖了过来,拉开拉链,只见里面装了四把五连发,其他的都是子弹。 记得在九十年代的时候,一个社团枪械的储备量,永远是评定这个社团档次的标准。 枪这玩意儿,别以为有钱就能买,要是没点后台支撑,买枪就等于找死。 白道对于每个社团都有不同的标准,简单来说,你可以搞来一定量的五连发,也可以搞小数量的手枪,但要是你弄来了一些足以威胁到政府的东西,比如两千年后在港台黑道较为流行的自动步枪,那就是找死了。 什么都得有个度,超过这个划好的线,下场就是死,绝对没有别的结果。 像是《东和贵》这种社团,在九十年代末的时候,他们社团里最有危险性的武器貌似就是几把步枪还有七八把正规的来复枪。 只不过这些东西一直都没用过,也没人敢用,生怕触及了白道的底线,所以一直都是用来压箱底装逼用的。 “到时候见机行事,实在不行,咱们就走人。”二哥一字一句的说道:“能不露面就不露面,保住命才是最重要的事。” 钱东来问道:“这事真不给吴师爷打个招呼?” “以后再说。”二哥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 就在这时候,二哥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众人都愣了一下,然后安静了下来。 二哥一边用毛巾擦拭着枪管,一边拿出手机,接通了电话。 “谁啊?”二哥问。 “我。”吴师爷急匆匆的说道:“出事了!!” 一听见“出事了”这三个字,二哥当时就哆嗦了一下,生怕是今天晚上的事要出什么变故,能让吴师爷这么焦急的说出这三个字,可见这事不简单。 “怎么了?”二哥担心的问道。 “老跛子让人堵了!!!”吴师爷焦急的说道:“现在人都进医院了!!” 二哥一愣,随即就松了口气,笑道:“这是得多少人堵他一个啊?南港区下血本了啊?” 在二哥看来,能把老跛子送进医院的原因就那么几个。 要么就是对方有六七个枪手,外加老跛子的长跑水平发挥失常,这才让他进了医院。 要不然呢,就是对方十多二十个拿刀的好手堵住了老跛子。 “两个人。”吴师爷苦笑道。 “什么意思?”二哥当时没明白,准确的说,是没反应过来。 “老跛子让两个人给堵了。”吴师爷似乎也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双方都是赤手空拳,他被送进医院了。。。。。。。” “我操。”二哥惊讶的骂了一句:“老跛子在哪个医院?我现在过来看看!” “新河三院那边,一会儿你到了,我下楼来接你。” 半小时后,二哥他们准时到了医院,并且见到了表情凝重的吴师爷。 “上楼去看看吧,老大都快气死了。。。。。。”吴师爷苦笑道。 白宝国其实还没到气死的程度,他最多只能算是快要气疯了。 妈的,老跛子啊老跛子,你他妈这个狗脾气就不能改改?!! 知道打不过对方你还跟人两个单滚?!你不会跑啊?!!非得被送进医院了你才舒坦?!! 在吴师爷领着二哥他们到达病房的时候,连门都还没推开,就听见了白宝国在里面的骂街声。 “你他妈是傻逼啊?!!这种事你遇见了还不跑?!!” “我跑个屁!!跑了就是丢咱们《东和贵》的脸了!!” “两个人打你一个你还不跑?!!” “动手的就只有老笑一个!!和尚没动手!!要不然我早就跑了!!!” 老跛子几乎都没怎么跟白宝国吵过架,但是这一次,他们是毫无顾忌的吵了起来。 二哥跟傻哥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情况,所以也不敢吭声,跟吴师爷一样,安安静静的站在走廊上,等里面吵完了再进去。 在老跛子跟白宝国吵架的过程中,二哥注意到了两个人的名字。 老笑,和尚。 这两个花名,二哥曾经在白宝国跟王庆山的口中听到过, 听说他们能打,但还不知道他们竟然这么能打啊。。。。。。老笑一个人就把老跛子送进医院了?! 过了大概十分钟的样子,里面的骂声停下来了。 白宝国怒气冲冲的推开病房门走了出来,在看见二哥他们一群人的时候,白宝国叹了口气。 “进去看看吧。”白宝国摇摇头,满脸无奈的走了。 二哥他们面面相觑了一阵,都觉得今天的白宝国有点不对劲,要是放在平常,他出来了肯定逮住人就骂啊。。。。。。 跟着吴师爷进了病房后,二哥看见了脸上青紫一片的老跛子。 “老跛哥,这怎么回事啊?你没事吧?”二哥看了看老跛子,见他的伤势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严重,于是就松了口气。 “右手折了,得修养一段时间,没什么大事。”老跛子平静的说道,丝毫都不觉得身上不舒服。 由此可见他的抗击打能力不是一般的强,怪不得都说要想打人先得学会被打,估计整个海城之中,能跟老跛子这样抗揍的人,屈指可数。 “跛子哥,你到底是被几个人打进医院的啊?”傻哥很直接的就问了出来,一点都不觉得这个问题会让人尴尬。 老跛子也是知道傻哥的脑子挺木的,所以也就没有在意,苦笑道:“一个,另外一个压根就没动手,站在旁边抽烟呢。” “是那个老笑把你打进来的?”二哥问道。 “是他。”老跛子说道,咧着嘴笑得很开心:“虽然我被送进来了,但他也没讨好啊,肋骨不一样被我给踹折了么?” “你是怎么被他们堵住的?”二哥好奇的问。 老跛子犹豫了一下,叹了口气,还是把这事的原委给说了出来。 说起来今天的事纯属就是一个巧合,百分之百的巧合。 就是因为今天阳光明媚鸟语花香的缘故,老跛子在几个小时之前,就产生了一个小小的愿望,并且自己满足了自己的这个愿望。 他觉得吧,这么好的天气,要是不去沙滩那边溜达溜达,看看大海的波澜壮阔,纯属就是浪费老天爷的好意啊。 于是,老跛子就自己一个人开着车,直奔南港区那边的港口了。 当然了,他毕竟是个有脑子的人不是傻逼,所以他没有傻到去那些黑帮势力掺杂的地方,而是选择了走滨海区的那条道,直奔南港区的某个旅游景点。 可是他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车刚在路边停下,他叼着烟刚走下去,就看见了两个熟悉的陌生人。 和尚,老笑。 “我操。”老跛子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了,难道这俩孙子是故意来堵自己的?! “你是来堵我们的?”和尚忽然开口了,脑袋上的几个戒疤很显眼,但那种吓人的气势,却跟佛教的和尚没有半点相似的地方。 听见和尚的话,老跛子就感觉吧,对方可能还真不是来堵自己的,只能说碰巧遇见了。 哪个黑道出去堵人还赤着上身穿着沙滩裤啊?这不是明摆着他们也是来玩儿的吗?! 老跛子的目光并没有放在和尚身上,他一直都在盯着那个刚出狱的“老朋友”。 “老瘸子,好多年不见了啊。”老笑吃了一口冰棍,笑呵呵的说道:“干嘛摆出个要杀人的表情啊?我又没招惹你。” “你们是来玩儿的?”老跛子问道。 老笑点点头,把塑料袋里的烤虾拿出来两串,递给了老跛子,根本就不害怕他会偷袭自己。 老跛子没犹豫,接过烤虾,目光平静的盯着面前的这两个敌对分子,慢慢吃了起来。 “聊聊?”老笑说。 “行。”老跛子点头了。 *********** 因为这一卷收尾要好好构思的缘故,所以今天更新晚了一点,希望大家见谅啊,谢谢啦! 【看完了记住投票,目测明天就能加更了,大家别忘记投票啊有木有!】 第六十一章 老笑与老跛子 老跛子,和尚,老笑,他们都是属于上一个海城黑道时代的人物了。 每个人的实力都相差不大,性格也都有着多少相似的地方,就因为这两点,他们三个人还是算能聊得来的。 这三个老混子的关系,就像是九龙东跟白宝国他们的关系一样。 时不时的能坐下来打一局麻将,时不时的也能生死相搏,斗个你死我活。 或许这就是黑道人的相处方式,外人总是很难理解的。 坐在沙滩边的一个小饭馆里,老笑给老跛子跟和尚,一人倒了一杯酒。 “听说你们老大现在很罩啊,连白道都给他做靠山了。”老笑说道。 “还行。”老跛子举起了酒杯,跟他碰了碰:“你们老大也不差,整个城市的毒品交易被他占了二分之一,的确牛逼。” 老笑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我们是靠害人的玩意儿赚钱,你们是靠拳头赚钱,不一样。” “你这句话,我听着舒坦。”老跛子终于笑了。 “我们《和胜旺》也不差啊。”和尚忍不住说了一句,怒气冲冲的说道:“感情你们俩是把我们当空气了啊?” “和尚,咱们都好几年没见了吧?”老跛子忽然问道。 “确实是几年没见了,在你跑路之前,咱们见过几次,后来就没怎么见面了。”和尚成功的让老跛子把话题转开了,很认真的点点头:“以后见面的机会更多。” “这意思是你们要插手了?”老跛子问。 老笑挠了挠头,表情很无奈:“我也不想啊,但是老大说了,得一棒子打死你们这群新河区的混混,所以就得让我们出手了。” “你们出手就能搞定我们新河区了?”老跛子不屑的笑着:“你们算个jb。” 恐怕整个海城,敢在老跛子一对二的这种情况下说这句话的人,屈指可数。 老跛子面对的这两个人,每个人的实力都在自己之上,但他就是敢说这话,原因是什么,貌似他自己都说不明白。 老笑无奈的摇摇头,把腰间别着的手枪摸了出来,放在了饭桌上。 因为他们这一桌是在角落隔间的缘故,所以还真不怕有外人会看见。 “以后是钱的时代,咱们都玩不过钱,知道吗?”老笑苦口婆心的说道,用手指了指桌上的这把手枪:“我们是靠拳头打下来的江山,但以后,是得靠钱守住江山,你们《东和贵》斗不过我们南港区的。” 老跛子面不改色的往地上吐了口唾沫,骂了一句,放屁! “你能打,我也能打,但咱们都打不过子弹。”老笑叹了口气:“我蹲了五年的苦窑,什么事没在里面听说过?这时代已经不是我们能玩的了,马上就是2000年,离二十一世纪不远了,再这么下去,迟早把你们给淘汰掉。” 老跛子笑了笑,没说话。 “我跟你说这么多,就是想问问你,是不是非得跟我们斗啊?”老笑苦恼的说:“我还是比较欣赏你的,希望你能来我们社团。。。。。。。” 没等他说完,老跛子手里的酒已经泼在了他脸上。 “欣赏我?”老跛子冷冰冰的盯着老笑,眼神里满是挑衅:“你算什么东西?” 和尚夹了一筷子菜,慢吞吞的吃着,没有插手的意思,估计是打算看戏了。 老笑还是那副笑呵呵的表情,擦了擦脸上的酒,似乎没有生气:“别这么冲动啊,我就是那么一说,毕竟你这么有本事的人死了是浪费啊,要是折在了我手里。。。。。。。” 折在了我手里。 老跛子在笑,老笑啊老笑,你他妈的自信来得太莫名其妙了吧?我折在你手里? “出去,别在这里耽误别人生意。”老跛子把钱包拿了出来,从里面拿了一张百元大钞,放在了桌上:“老板!结账!!” “行。”老笑点了点头:“和尚一会儿你就看戏吧,对了老瘸子,这顿饭你请?” “嗯,算我给你送行。”老跛子毫不客气的说道。 在饭馆对面的巷子里,和尚给他们一人递了一支烟,然后自己点上一支,开始蹲在巷口抽着看戏。 老跛子把腰里别着的枪丢在了地上,他觉得,这玩意儿放身上硌着不舒服,影响他发挥。 老笑当时就乐了,哎呦我操,老瘸子这人还是这么实诚啊。 “你打不过我。”老笑说道。 “试试你就知道了。”老跛子猛吸了两口烟,把烟头丢到了地上。 老笑点点头:“行,那么我就来试试。” 在他话音落下的时候,老跛子整个人已经扑了上去,动作之敏捷,一点都看不出他平常走路还一瘸一拐的。 而老笑的动作也不慢,在老跛子有动作的同时,他也本能般的往前迈了一步,直接抱住了老跛子的腰猛撞在了巷道上。 前面就曾经提到过,一个人的能打程度,是跟抗击打能力成正比的。 老跛子有多耐打? 据在场看戏的和尚说,老笑当时抱着老跛子撞墙的力度,远超他的想象,而老跛子的抗击打能力更是吓人。 那堵墙已经有一定的年头了,在老跛子撞上去的时候,好几块露在外面的砖头就碎了。 如果是普通人挨了这一下,能不能再站起来都是个问题,但老跛子可跟常人不一样,在挨了这一击的时候,他直接用右手肘砸在了老笑的天灵盖上。 下一秒,老笑就有些昏沉了,不由自主的松开了老跛子。 “妈的。”老跛子揉了揉背部,平静的说道:“你他妈动作还挺快啊。” “彼此彼此。”老笑摇了摇脑袋,似乎恢复了过来,没有了先前的那种晕晕沉沉的感觉,冲着老跛子笑道:“要是普通人挨了刚才那一下,恐怕已经站不起了,我好像低估你了啊。” 老跛子没有再说话,直截了当的冲了过去,采取了先发制人的策略。 而老笑也没有退缩的意思,开始跟老跛子你来我往的生死相搏。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蹲在地上抽烟的和尚发现,老跛子貌似已经处于下风了。 “可惜你打不过我。”老笑在一膝盖顶折了老跛子的肋骨后,往后退了几步,气喘吁吁的看着老跛子:“在苦窑里跟人玩了五年的命,你还能打得过我?” 老跛子擦了擦嘴角溢出来的血,狠笑着说:“你蹲苦窑,老子跑路,大家都一样,我老大就说过啊,明人不装暗逼,你装什么呢?” 老笑此时已经不笑了,因为他感觉,自己的脾气上来了。 “操。”老笑再度冲了上去,眼神里已经有了杀意。 老跛子怒吼着迎了上去。 “来!!操你妈的!!!” 在和尚第三次点燃烟的时候,巷子里还在打斗的两个人,忽然停下了,然后喘着气慢慢坐在了地上。 老笑的眉骨已经让老跛子一拳砸裂了,血顺着眉骨就开始往下流,看起来极其怕人。 “继续打,你就是个死。”老笑气喘吁吁的说道。 “你确实比原来能打了。”老跛子承认了老笑的话,眼里有些落寞。 打了这么久,老笑所受最重的伤,不外是断了的两根肋骨,还有被老跛子用拳头砸裂的眉骨。 相较于老笑,老跛子的伤势就严重多了,身上好几处都有骨折的现象。 “原来我打不过你,现在你打不过我。”老笑拍了拍裤子,站了起来:“下次见面,就是你死我活了。” 这之后,老笑跟和尚就直接回了各自的地盘,前者则是奔医院去了,后者则是直接回去睡觉。 不得不说,老跛子的确是很牛逼的一个人。 他硬是挺着受伤的身子? 狗一样的江湖 第 71 部分阅读 不得不说,老跛子的确是很牛逼的一个人。 他硬是挺着受伤的身子,满脸平静的开着车,回了新河区,然后自己去了医院。 再后来的事,就是二哥他们来到医院看望他了。 “老笑真这么能打?”傻哥有点不敢相信,毕竟他是见过老跛子动手的,所以他觉得这个城市里能比老跛子还能打的人,满打满算也就那么几个,老笑有这么牛逼吗? “蹲了几年苦窑,的确是练出来了。”老跛子叹了口气:“你能不能打得过他,我不知道,但小东北肯定是打不过他,别说我小看你啊,小东北,要是你一个人的时候,遇见他或者遇见和尚,你就别逞能,赶紧跑吧。” “这个我知道,放心吧。”二哥点点头。 忽然,只听窗外传来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随即天空上就电光闪烁了起来。 二哥的手机响了两声,他拿出来一看,是鬼荣发来的短信。 “准备动手,我带着大疯子他们先过去踩点了。” 好一段时间没有下雨了,天气一直都很闷热,热得人直难受。 但就在二哥他们准备动手的那一天,整个新河区就被笼罩在了暴雨之中。 或许这是老天爷在预示着什么。。。。。。 像是在预示。。。。。。。 很快。。。。。。 新河区就会迎来更大的一场风暴。。。。。。 那是一场足以让所有人都手足无措的狂风暴雨。。。。。。 第一章 雨 一个时代结束的开始,往往都是让人意想不到的。 白宝国他们的黑道时代,算是海城的第二个黑道时代。 要是他们主宰的这个黑道时代结束了,或者说,这群第二代黑道大佬都死光了,那么真正的新世纪黑道时代就会开始。 二哥虽然有脑子,可惜他毕竟不是本地的黑道混子,所以他不明白,要是拔掉了一面上个时代的大旗,会造成多么复杂的后果。 “我已经到仓库这边埋伏了,你们先在街口下车,从左巷绕进来,那边没有哨子,我检查过了。”鬼荣在电话里跟二哥仔细的说了附近的情况:“仓库里有六个人,加上马老三就是七个,王铁海那边不清楚,但应该不会带太多人过来,毕竟这边要隐蔽,不能让人知道这是个出货的地方。” “你干掉马老三,我帮你办了王铁海。”二哥直接说道,把最简单的任务揽了过来:“咱们两兄弟就不说别的了,轻的交给我,重的交给你了。” “操你妈的,怂逼。”鬼荣骂道。 “我这边就三个人,跟你一样啊,你让我办马老三不是扯淡吗?”二哥不耐烦的说道:“妈的玩笑都开不起了啊?你那边别急着动手,等我们干掉了王铁海之后,你们等我们过去了,再开始弄马老三。” “行。” “总而言之,就是不能让他们碰上,要是两边汇合了,估计打起来才叫麻烦。”二哥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急,但你一定要稳住啊,否则麻烦就大了。” 在他们打电话的时候,傻哥一直都很沉默,用脑袋靠在车窗上,傻愣愣的看着天空中倾盆而下的暴雨,眼神很迷茫。 等二哥挂断电话,傻哥忽然问了他一句:“哥,马老三跟咱们没仇,为什么要杀他啊?” “我不是跟你解释过了么,这是为了咱们好。”二哥无奈的说道:“都说了几十次了,你就不能不问了么。” “我感觉咱们都变了。”傻哥的目光还是放在乌压压天空上,喃喃道:“要是放在原来,我们是绝对不可能杀马老三的。” 二哥没有再回答傻哥的话,发动了汽车,直接按照鬼荣的指示开到了街口,找了个稍微隐蔽点的地方,把车停了下来。 “把刀带上,咱们能不用枪,就别用。”二哥开始戴面罩,语气很复杂:“尽量不要让马老三那边发现不对劲,要是他跑了,今儿的事就扯淡了。” “明白了。”陈九山点点头,紧了紧面罩下面的绳子,然后从车座下面抽出了三把事先备好的砍刀,拉开车门就跳了下去。 傻哥看了二哥一眼,叹了口气,也跟着跳了下去。 其实傻哥明白这里面的道理,也明白,二哥都是为了他们好。 可是。。。。。。让傻哥这种性格耿直的人办这种事。。。。。。。。的确让他心里不好受。。。。。。。 “妈的,一会让鬼荣动手崩了马老三,咱们不动手,行了么?”二哥无奈的看着傻哥,苦笑道:“你这犊子就会给老子搞负面情绪。” 傻哥此时总算是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 “走吧,去堵王铁海这个孙子。”二哥背上了枪袋子,里面装着的是五连发。 这次他们已经计划好了,能不动枪绝对不动枪,哪怕是动了枪,也尽量用五连发,不能随便动用手枪。 在这个城市里,一般的混子都是用五连发说话的,能用手枪这种玩意儿崩人的,多少都有些背景跟底蕴。 虽说招来麻烦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二哥也不愿意冒这个险,要是真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下场绝逼就是个死字。 就在那个晚上,吴师爷忙完了手里的事,觉得时间还早,就自己孤身一人去了二哥他们的地盘,说是要找二哥他们聊聊天。 接待吴师爷的人,是钱东来。 “我操。”钱东来看见吴师爷的时候,不由自主的有些心慌。 二哥他们去办的这些事,都是瞒着吴师爷这个“盟友”的,如果让吴师爷知道了这些事。。。。。 钱东来什么都不怕,就怕吴师爷因为这事跟二哥他们产生隔阂。 “老钱,你老大呢?”吴师爷笑容温和的从外面走了进来,没有摆架子,很客气的跟路上那些向他问好的混子们打着招呼。 “不知道啊,可能出去玩了吧。”钱东来笑道。 吴师爷郁闷的嘀咕着:“我来之前就给他们打电话了,但都打不通啊,大傻的电话也打不通,都上哪儿玩去了。。。。。。” “我给九山打个电话,他现在就跟老大他们在一起。”钱东来把手机掏了出来,拨通了陈九山的电话,在听见那头传来的您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之后,他松了口气。 “打不通啊,说是无法接通,可能是下暴雨,信号不好吧。” 钱东来满脸无奈的说道:“您先上楼歇会儿,估计他们一会儿就回来了。” “老二没跟你说,他们是去干什么?”吴师爷问。 “说是出去溜达溜达,我也不太清楚。”钱东来回答道,转过头向着一个混子说:“去把黑皮送给老大的那包茶拿出来,给吴师爷泡上。” 那人点点头,一溜烟的就跑去泡茶了。 “老钱,老二不是说你会下棋吗?咱们上去玩几局去。”吴师爷笑呵呵的说道。 钱东来一口答应了下来,领着吴师爷就上了楼,直奔二哥的办公室而去。 吴师爷玩围棋的水平极其高超,毫不夸张的说,在这座海城里,能跟他围棋输赢五五分的人就那么几个。 貌似每一个玩脑子的白纸扇,对于下棋这种事都很热衷,技术也相当牛逼。 据二哥说,在九十年代的那时候,吴师爷跟马老三就曾经参加过本地举行的围棋比赛,这事说起来谁都觉得不靠谱,连白道的那群人也这么觉得。 你一个黑社会还去参加围棋比赛?逗乐呢? 可这也是他们的兴趣使然,就跟白宝国参加过卡拉ok大奖赛一样,这俩黑道分子,硬是跟围棋协会的那帮高人玩得不亦乐乎。 最终,吴师爷摘取了那一届比赛的桂冠,而马老三则是屈居第二。 当然了,那时候最高兴的人不是吴师爷,而是白宝国。 那时候白宝国还只是一个堂主,东勇伯还在位,各位可以想想,一个堂主的手下玩围棋把敌对社团的白纸扇干趴下了,这点还不够他嘚瑟的吗? “老钱,我感觉你们老大是要做点大事啊。”吴师爷在下棋的时候,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话:“最近他就鬼鬼祟祟的,到底在干嘛呢?” “啥大事?”钱东来摆出了一副疑惑的表情,他心里则是在一个劲的打鼓,妈的不会是吴师爷察觉到什么了吧?! “我感觉你们老大想要杀人。”吴师爷笑了起来,慢悠悠的说道:“老二每次办事之前,眼神都跟平常不一样。” “有吗?”钱东来皱着眉头:“我咋不知道啊。” “这点白宝哥也没察觉到过,因为他跟老二走得没有我们这么近。”吴师爷平静的说:“打昨天起,我就觉得老二不对劲了,眼神跟平常明显不一样啊。。。。。。” “您的意思是?”钱东来顺着吴师爷的话问了一句。 “他没跟你说要办什么事?”吴师爷也有些郁闷。 钱东来摇了摇头,说,不知道啊,老大没说。 “等他回来问问吧。” 吴师爷笑得很轻松,在吴师爷看来,二哥是不会骗他的,起码他是这么觉得的。 与此同时,二哥他们已经在巷子的转角处埋伏了下来,这个地方很隐蔽,从那边过来的人是绝对看不见二哥一行人的。 “人多就直接开枪。”二哥低声嘱咐道:“他们人少,我们就玩偷袭,等他们过这个转角,用刀办了他们。” “明白。”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海城依旧被暴雨所笼罩,由于二哥他们没打伞的缘故,现在他们几个人,只觉得浑身都是凉的,每个人都哆嗦个不停。 “我感觉回去了,咱们得感冒。”傻哥打了个喷嚏,郁闷的说道。 “回去了一人一包板蓝根,怕个屌啊?”二哥一边哆嗦一边安慰军心:“大不了这药我报销了。” “咱们都淋了半小时的雨了,这群王八蛋怎么还不来啊。”陈九山有些着急,毕竟在这种脏兮兮的地方淋着雨,的确是一种折磨。 又过了几分钟,只听二哥忽然低喊了一声:“他们来了!” 第二章 迟(第四千五百票的加更) 在暴雨之下,似乎这个世界已经没了别的声音,唯有接连不断的雨声,还有那一声声震耳欲聋的雷声。 四个打着伞的人,正从巷口走来,他们的步伐很急,或许也是因为这场暴雨的缘故,他们是打心眼里不想在这种泥泞的地方多待。 “四个人。”二哥微微眯着眼睛,任由雨水顺着头上流进眼里,说话的声音很低:“咱们直接上去动刀子,枪这玩意儿,看来今天用不了了。” “为啥?”傻哥不明白的问。 “枪袋子已经湿透了,指不定一会开枪就得哑火。”二哥无奈的说:“把刀抽出来吧,咱们直接动手,不管哪个是王铁海,妈的,全砍了就成。” “行。” 那四个人似乎什么都没注意到,一边聊着天,一边往巷子转角这边走了过来。 脚步很快,很急,可以看出来他们很赶时间。 “上!!!” 傻哥是第一个冲上去的,没等那些人反应过来,傻哥手里的砍刀已经捅穿了一个人的肚子,随后就伸手一抓,将旁边一个混子的脖子死死捏住。 相较于普通人来说,傻哥的手掌的确是大得吓人。 伸出手一捏,就能紧紧的捏住人的脖子,当然,也能算是握住。 “操!!你们是谁?!!”有人反应过来了,准备掏枪,但他还没将手枪拿出来,脖子上就已经让陈九山猛砍了一刀。 这一刀过去,陈九山可没留半点余力,那人的脑袋霎时就掉在了地上。 砍头斩首,这种场面只有在电影里才能看见,甚至二哥也很少见到这种情况,所以在看见这一幕的时候他忍不住骂了一句。 “我操,你他妈就不能动作小点!” 那个被斩首的混子,血是直接喷出来的,距离他最近的几个人,身上都被溅了不少发腥的血液,那股子血腥味闻着,直让人想吐。 最后一个打着伞的人,是让二哥直接一刀捅死的。 可以说,二哥他们这次偷袭所用的时间不过五秒,貌似这是一个所有人都反应不及的时间。 就是这短短的五秒钟,四个人,先后都被二哥他们给办了。 “把这些人的尸首弄走,地上的雨伞也捡走,妈的,这事咱们就栽赃给王铁海。”二哥擦了一把脸上血跟雨水的混合物,松了口气:“还真没想到,这事这么容易就办完了,我操,还以为得费一番功夫呢。。。。。。” 在二哥的计划之中,马老三的死,必须得栽赃给王铁海。 只要马老三死了,王铁海又失踪,那么必然会有人把马老三的死怀疑到王铁海身上。。。。。。。 “老大。。。。。。”陈九山的声音忽然变得颤抖了起来:“这里面没有王铁海。。。。。。。” 听见陈九山的话,二哥猛地就是一个冷颤,眼里有了种惊慌失措的神色。 “啥?!!!这里面没有王铁海?!!” 二哥焦急的翻动着这些人的尸首,一个个的辨认,连带着那个掉落的人头,都让他翻了过来仔细看了半天。 确实,这里面没有王铁海。 “今天的事扯淡了。。。。。。”二哥的手有些发颤,咬着牙说道:“把这些人的尸首弄走,妈的,全弄郊区去埋了,地上的雨伞一会咱们回来再处理。” “行。” 陈九山点头,也不嫌脏,直接扛着两个人的尸首,就往他们停车的地方走去。 傻哥也扛了两具尸首,而那个掉落的人头,则是由二哥提着走的。 那时候二哥可没顾上恶心这个问题,他在琢磨,王铁海这孙子究竟跑哪儿去了?!! “如果今天马老三死了,王铁海没死,那么。。。。。。。”二哥忽然想到了这至关重要的一点,急忙加快了脚步:“快回车上!!!” “这么急干嘛?咱们要撤了?”傻哥冷不丁的问道。 “放屁!!咱们的手机在车上!!!我得给鬼荣打电话!!让他千万别动手!!!”二哥说道,脚步越来越快了。 事实证明,人定胜天这句话,纯属就是个屁。 很多事都不是人能决定的,只要上天注定了,那么就没办法改写。 老天爷让你赢,你就肯定会赢。 老天爷让你输。。。。。。 “鬼荣!!!你他妈别动手!!!!”二哥在电话接通的时候,直接就吼了出来:“王铁海今天没出面!!!来拿货的人是他的几个心腹!!操!!!” 对面沉默了一下,然后,二哥就听见了鬼荣苦笑的声音。 “妈的,晚了。。。。。。。” 没错,这一切已经晚了。 就在半小时之前,鬼荣按耐不住,觉得今天晚上的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了,压根就不会出现什么变故,所以就带着大疯子他们直接去了仓库。 由此可见,鬼荣这个人是多么的自信,也可以说是自大。 在他看来,仓库里的这群废物都只是废物而已,他们三个人就足够搞定了,前面跟二哥说的那些话就只是开玩笑,现实里,他怕过谁啊? “马哥!!!”鬼荣还没进仓库的时候,就已经喊开了:“你在吗?!!” 仓库是个一层的小院子,也许是下雨声跟雷声太大,鬼荣喊了好几声里面才有反应。 半晌后,门被打开了,一个看仓库的混子探头往外扫了一眼,见到鬼荣后,马上就把门拉开,将他迎了进去。 “鬼哥,三爷在里面睡觉呢。”那混子谄媚的笑着,给鬼荣递了支烟:“今儿不是您来拿货的日子啊,您找三爷有事?” “哎呀,这时候了怎么还在睡觉啊?”鬼荣焦急的说道:“老大那边找他有事呢,打不通电话,就让我过来催他,你那几个兄弟呢?” “都在屋里看电视呢。”那混子说道。 “哦,那就行。”鬼荣点点头,跟着这混子走进了客厅。 客厅里的三张沙发已经让人坐满了,加上领着鬼荣进去的这个混子,刚好六个人,不多不少。 “这里就你们六个人啊?”鬼荣皱着眉头,问了一句:“人这么少,要是让人扫了货仓怎么办?” “没事,这里一直以来就我们六个人,从来没出过事呢。”那混子笑道。 “马哥在哪儿睡觉呢?”鬼荣问。 那混子指了指右侧的卧室:“就在里面,我帮您叫他起来?” “哦,那就行。”鬼荣重复了一次先前说的话:“我去叫他吧。” 话音一落,鬼荣抬脚就往卧室走,也在这时候,他给大疯子他们使了个眼神。 在那个混子忙着给鬼荣泡茶的时候。。。。。。 在那几个混子起身急忙给大疯子他们让座的时候。。。。。 大疯子已经把五连发举了起来,然后扣动了扳机,小疯子也做出了相同的动作。 “砰!!砰!!砰!!!” 枪声一时间响个不停,跟枪声一同响起的,还有惨叫声。 马老三先前睡得很熟,可是在这些声音响起来的时候,他还是被闹醒了。 他知道,今儿的事大了,有人在仓库里动火器了,明显就是冲着《胜义安》来的。 可惜他怎么都不会想到,动手的人会是他。 “是你?!!”马老三看清楚了这个用枪口抵住自己的人,忍不住惊叫了起来。 “马哥,是我啊。”鬼荣咧着嘴笑了笑:“不好意思啊,哥们今天得送你上路了。” 马老三是个聪明人,所以他知道,鬼荣今天是一定得杀了自己的,否则的话,就是鬼荣自己得死。 “为什么要杀我?”马老三在死之前,还是问了一句电影里狗血的问题。 “关你屁事?”鬼荣的回答更加直接。 然后。。。。。。。 “砰!!” 马老三做了一辈子的聪明人,但在他死的时候,却有了一个这辈子都得不到答案的问题。 鬼荣,为什么要杀我? 看着马老三胸前的血窟窿,鬼荣笑了起来。 笑声越来越大,从没有声音的笑,渐渐变成了歇斯底里的狂笑。 “哈哈哈哈!!!这个孙子死了!!!你他妈总算是死了!!!” 鬼荣眼睛里闪烁的是野心,那是一种难以遏制的野心。 “老大,外面的人都死光了。”大疯子拿着枪走了进来,说道。 在他们刚才动手的那个距离,五连发是杀伤力的确不是手枪能比的,两个人刚把枪里的子弹打光,沙发上坐着的三个人已经没气了,剩下的三个都是重伤,估摸着离咽气不远了。 之后,小疯子又很贴心的,拿着刀去补了几刀,把那几个还没咽气的人送上了路。 “今天的事太顺利了,妈的。”鬼荣哈哈大笑着,把烟头吐在了地上,正准备再说几句豪言壮语,手机就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对,这个电话,就是二哥打来的。 “鬼荣!!!你他妈别动手!!!!”二哥的大吼声从手机里传了出来:“王铁海今天没出面!!!来拿货的人是他的几个心腹!!操!!!” 鬼荣的表情僵硬了下来,仿佛是被这个打击弄得有些发蒙了。 好半天,他才有所反应,慢慢的低下头,蹲下身子把沾有自己指纹的烟头捡起来,放进了兜里。 “妈的,晚了。。。。。。。”鬼荣苦笑道。 ************* 大家看完了吗!看完了记住投票啊有木有!!谢谢啦!!! 第三章 路 在郊区的一个小树林外面,两辆面包车就停在路边,一辆车里装满的是人的尸体,而另外一辆车之中,则只有两个正在抽烟的人。 “这事麻烦了。。。。。。”鬼荣在哆嗦,不夸张的说,这个无法无天的混子在害怕:“王铁海没死。。。。。只有马老三死了。。。。。。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如果王铁海今天死了,那么我们可以处理掉他的尸体,让人觉得是失踪的王铁海把马老三干掉了,可是现在王铁海没死。。。。。。”二哥苦笑道:“我说过,王铁海这人深不可测,比马老三还让人捉摸不透,要是王铁海真像是我想的那么聪明,那么他很可能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以后想除掉他更困难。” “这意思是,我们还得继续往后干?!”鬼荣急得骂了起来:“妈的!!明明今天就能把咱们的计划完成到一半!甚至更多!!!结果咱们还得继续慢慢磨?!!” “操!!你以为我想啊?!!”二哥也不耐烦的骂了回去:“我他妈怎么知道王铁海今天没来!!!这事能怪谁啊?!!还不是只能怪那个王铁海!!!” “妈的。”鬼荣不再骂了,微微埋着头,抽着烟沉默了下去。 “我就害怕王铁海看出点什么来,要是他把这事牵扯到你身上,无论陈百虎信不信你,他都会调查你,只要有点不对劲的地方,就是严刑拷打。”二哥苦笑道:“这两个人,要么就只能分开杀,要么就得一网打尽,咱们今天这事玩砸了。。。。。。” 如二哥所说,他们今天的确是搞砸了。 其实要是他们稳一点,将王铁海跟马老三这两个目标,分成两次干掉,那么引来的麻烦可能就没那么棘手。 可惜现在的状况不是那样。 马老三死了,王铁海的手下失踪,王铁海还活着。 要是王铁海真像是二哥想的那样聪明,那么他肯定会想。 自己的这些人不该是失踪了,应该是死了,他们不是外人,都是跟着自己打天下的兄弟,完全不用怀疑他们会勾搭上外敌,然后干掉马老三跑路。 他们是为什么死? 是因为有人去扫货仓,正巧遇见他们,然后弄死。 还是有人专门在那条路上堵自己,结果杀错了目标,没有弄死自己,反而把自己的那些心腹弄死。 无论是第一点还是第二点,敌人都不可能把尸体全带走,因为这样完全没有必要啊。。。。。。。 除非是。。。。。有人要栽赃陷害自己。 各位可以想想,陈百虎得知马老三死了,然后又得知去找马老三拿货的几个混子失踪,必然就会怀疑他们是不是勾搭了外人,带着外人去仓库干掉了马老三他们,随后跑路玩失踪。 谁会栽赃王铁海呢? 无非是敌人,要么就是南港区的敌人,这个也是可能性最大的,要么就是一些仇家,像是最近跟王铁海结仇的鬼荣。 “王铁海死了,我能想办法帮你逃脱嫌疑。”二哥苦恼的说道:“但王铁海没死,我就怕他在陈百虎旁边吹耳边风,然后说三道四的把嫌疑弄到你身上,再那么一调查,陈百虎联系上你跟王铁海有仇,而且他也很可能是被栽赃的,你可就。。。。。。” “怎么办?!!”鬼荣急得头上直冒汗。 “你有两条路可以走。”二哥叹了口气,脸上无比凝重:“第一条路,就是直接跑路,但只要你跑了,这罪名你就差不多算是坐实了,这辈子都别想随便回来,除非是陈百虎死了。” “第二条路是什么?!”鬼荣问道,脸已经白了。 “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回去了,把不在场的证明做好。”二哥凑到了鬼荣耳边,低声说:“那屋子里没留下指纹吧?马老三的死对于陈百虎来说可不是能随便接受的事,指不定他就会让白道来查指纹啥的。” “没事,都处理好了。”鬼荣咽了一口唾沫,这点他也是先前就想到了的,所以他才会捡起来那个烟头。 “第二条路就是靠你的演技救命了。”二哥似乎已经冷静了下来,声音很平缓:“之所以我会让你把马老三的尸首带走,就是想下一个套,洗脱你的嫌疑。” “怎么说?” “你被套上嫌疑人这个称呼的时候,已经可以确定,陈百虎稍微相信了王铁海的话,觉得有人在栽赃他,但要是马老三失踪了呢?”二哥冷笑道:“马老三会失踪的情况有几种,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他让敌对社团抓了,动手的这些混子拿不定主意,是杀了马老三还是留着给上面的人发落,或者更直接,有人要活的马老三。。。。。。。。” “死的不也一样吗?”鬼荣问。 “不一样,马老三这种人,活着,比死了更有用。”二哥一字一句的说道:“从他的嘴里,可以严刑拷打出来许多东西,许多能让你们《胜义安》损兵折将的东西。” “要是陈百虎觉得,这也是咱们下的圈套呢?”鬼荣担心的问道。 “无所谓啊,只要他觉得,这些推测都没有什么根据,但又都有可能性,那么你的命就算是保住了。”二哥笑道:“这段时间你领着人打了不少胜仗,你们社团里有不少人都服你,而且马老三死了,你跟王铁海就能算是社团的顶梁柱,他肯定不会随随便便的杀了你们。” “哪怕他怀疑我也不会杀我?”鬼荣问道。 “对,不会杀你。”二哥点了点头:“要是无凭无据的,只因为怀疑就杀人,那么在这个关头上,你们社团就真的算是伤筋动骨了,毕竟你跟王铁海都是有本事的人,不像是随随便便就提上位的那些傻逼。” “你的意思是,要让我演戏,让陈百虎觉得我可能是真凶,也要让他觉得,王铁海也可能是真凶,对吧?”鬼荣皱着眉头,嘟嚷着:“这不会出什么差错吧?” “只要他们觉得马老三是失踪,不是死了,那么就没多大的差错。”二哥说道,忽然想起来鬼荣都是照着脑袋崩人,急忙问:“你杀马老三的时候他在哪儿?!!” “床上躺着啊。” “你崩的是他脑袋?!!”二哥一阵手足无措,要是真崩了马老三的脑袋,那么床上必然有脑浆这种玩意儿,到时候陈百虎他们肯定就能确定马老三是死了。 鬼荣哆嗦了一下,似乎也有些庆幸:“没,我打的是他胸口,不信你去看看他尸首啊。” “我没事看这个干嘛?多晦气?”二哥松了口气,随即就疑惑了起来:“你平常不都爱崩人脑袋吗?” “我觉得马老三平常对我还是不错的,所以就想给他留个全尸。。。。。。。”鬼荣表情复杂的说道。 “好人有好报啊。”二哥吹了个口哨:“咱们把尸体处理了,回去睡觉去。” “不在场证明,我得好好做。” 鬼荣苦笑道:“我他妈可不想死啊。。。。。。” 暴雨还在下。 似乎这阵狂风骤雨有越来越大的趋势,雷声接连不断的响着,那一道道撕裂长空的闪电就没停下过。 这阵雨可以冲刷掉许多东西,二哥这么想着。 就像是巷道里的那些血迹。 要是有人知道他们没失踪而是死了,这事就扯淡了,多亏今天下雨了啊,否则二哥他们还得慢慢处理现场,指不定就会有什么麻烦事找上门来。 两个小时之后,二哥跟鬼荣分道扬镳,各自回了各自的地盘。 他们两个人的心里都有些沉重,因为他们都明白,接下来他们要迎接的狂风暴雨,恐怕比今天的这场狂风骤雨还要吓人。 等一切都处理完之后,时间已经到凌晨两点了。 二哥在回到分堂的时候,正好就遇见了准备离开这里,要回去歇息的吴师爷。 “你怎么在这儿?”二哥愣了一下,看着吴师爷笑了笑:“来我们这儿泡小妹妹了?” “本来我是找你们聊天的,结果你们不在,我就让老钱陪我下棋,玩到现在呢。”吴师爷紧紧的盯着二哥,看了看他身上湿淋淋的衣服:“你们去哪儿玩了?我都联系不上你们啊。” “信号有问题吧。”二哥说道:“前面我也打不出去电话,然后我就直接关机了。” “老二,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吴师爷看着二哥的眼睛,问他。 “我。。。。。。。”二哥正要回答,却只听吴师爷又说。 “你身上有股血腥味。”吴师爷轻声说道:“我能闻出来。” 第四章 算 “上去说话。”二哥叹了口气,带着吴师爷上了二楼。 钱东来他们已经识趣的玩了消失,估计他们也害怕跟吴师爷说话,生怕一个不小心把底都给说了出来。 “你先坐着,我去给你拿瓶汽水。”二哥指了指卧室里的椅子,给吴师爷说道。 吴师爷看了看二哥,点点头,走过去坐下。 半晌后,他们两个人都开始喝着汽水玩沉默,一个是在等待自己想要的答案,另外一个则是在想要怎么跟吴师爷说这事。 犹豫了好半天,二哥还是说了。 “鬼荣让我跟他办件大事。”二哥说道。 “什么大事?”吴师爷问道,眉头紧皱,他知道这种所谓的大事,绝对是能引来滔天大祸的麻烦事。 二哥挠了挠头:“我们车里有一些白面,你帮我出一下,到时候给你抽一成。” “有多少克?”吴师爷问道:“纯的?” “纯的,但这个可不能论克算,得论斤算。”二哥低声说:“这一批货的价值,足够某些人杀我几十回。” 吴师爷哆嗦了一下,惊疑不定的看着二哥:“你到底是去干什么了?” “你说过,要保住我们的命,不被白宝国狡兔死走狗烹,那么就只有一条路。”二哥说道,然后就看见吴师爷表情复杂的站了起来,他急忙补充道:“我不是那意思啊,不是要杀他,只是。。。。。。” “只是什么?” “今天晚上,有个要命的人物死了。”二哥有种犯了错被家长逮住的感觉,说话的时候都不敢看吴师爷的眼睛。 “谁?!!”吴师爷脸都要白了,直觉告诉他,今天二哥办的恐怕不是一般的麻烦事。 二哥沉默了一下,最后还是把答案说了出来。 “马老三。” 说实话,二哥还是低估了马老三在吴师爷眼中的分量。 在听见马老三死了的这个消息后,吴师爷手颤了一下,汽水瓶子砰地一声就落在地上,砸得粉碎。 “这是你们干的?!!”吴师爷在颤抖,可能是因为害怕,也有可能是因为他已经预见了不久后的乱世:“你们疯了啊?!!妈的!!你们知不知道马老三死了,陈百虎会干什么?!!” 二哥不说话了,乖巧的低着头,等着这位家长同志批评他。 吴师爷咬牙切齿的看了二哥一会儿,喘着粗气问:“你们为什么杀马老三,这总得有个理由吧?” “他跟王铁海走得太近了,然后他们又跟陈百虎走得太近了,鬼荣要是想上位,那就必须先得断了陈百虎的左膀右臂。”二哥低着头,弱弱的说道:“我就觉得吧,帮鬼荣上位,成话事人,然后我们就有退路了。” 吴师爷是个聪明人,所以他听完二哥的这一番话,差不多就琢磨出了二哥的计划。 “你的意思是,想让《胜义安》当我们的靠山?”吴师爷问道,表情非常的认真:“这都是你琢磨的?” “嗯,我不敢跟你说,怕你不让我们去。”二哥低着头,特别委屈的说:“上次那个天老二砸了我的场子,你不也死活拦着不让去么,打那以后我就学会先斩后奏这一招了,反正惹了麻烦有你顶着啊,你又不可能不管我们。。。。。。。” 吴师爷气得直哆嗦,真有种要气晕过去的势头了。 俗话说,光脚不怕穿鞋的,对于二哥这种死皮赖脸的光棍举动,他恨不得就一嘴巴子抽过去教育教育他。 “把事给我说明白了,从头到尾的说。” 吴师爷长长的舒了口气,勉强让心情平复了下来。 但在他的大脑即将要冷静的时候,一看二哥那种贱兮兮的表情,只感觉脾气又要往上冲了。 “你把头低着再跟我说,我看你这模样我得气死。”吴师爷咬牙切齿的说道。 “好,我现在就低着,您要多低就多低。”二哥谄媚的说。 二哥决定再扯一个犊子,用春秋笔法删删减减的把他跟鬼荣的事说了一部分出来,但将某一个重要的点,给彻底盖住了。 他并没有说自己跟鬼荣是从很久之前就开始计划送他上位的。 半小时后,吴师爷已经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外带着二哥的计划,都详细的问了个遍。 这个过程之中,吴师爷问了一个二哥有些不好意思回答的问题。 “你为什么一开始不跟我说?”吴师爷是这么问的。 二哥的回答就更加有可信度了,虽然他还是在扯犊子。 他说了,我不是不信你啊,就怕你到时候不准这个不准那个的,搞得局势不温不火,要是继续等下去可就没了这机会了。 “你跟鬼荣的不在场证明,都得好好做,这个交给我。”吴师爷疲倦的叹了口气。 见吴师爷动脑子动得有点累了,二哥急忙狗腿子般的跑过去,非常有眼力见的帮吴师爷按着肩膀,笑眯眯的说道:“那些货。。。。。。” “老子帮你们出,行了吗?”吴师爷苦笑道:“我怎么就摊上你这么个兄弟啊。” 二哥嘿嘿笑着:“到时候卖白面的钱就放你那儿了,我拿着没用,但是鬼荣的那一份你得给他搞过去,亲兄弟明算账啊。” “我觉得鬼荣胆子挺大的。”吴师爷发自? 狗一样的江湖 第 72 部分阅读 阏税 !?br /> “我觉得鬼荣胆子挺大的。”吴师爷发自肺腑的感慨了一句。 “因为马老三这事?”二哥问道。 “不止这个。”吴师爷咂了咂嘴:“鬼荣竟然敢把这么一批货放在你这儿,还不怕你黑了,他的胆子确实够大啊。” “妈的,我是那种人吗?”二哥不悦的说道。 “把货给我,我先回去了,一会儿等我短信,记住,让鬼荣别乱说话。”吴师爷一字一句的说道:“我说你们今天晚上在哪儿,你们就在哪儿,打死也不要改口,知道吗?” 二哥看着吴师爷充满担忧的眼神,点了点头。 “明白。” 信吴师爷是个很难说清对错的选择,要是吴师爷玩他们,那么二哥跟鬼荣就死定了,百分之一百的会死在陈百虎手上。 可是二哥还是选择了相信吴师爷。 原因有两个。 第一,吴师爷的眼神,不像是在骗他。 第二,既然都做了这种事,那么就干脆直接把冒险进行到底,一切皆有可能啊,要是吴师爷真玩他们的话,大不了死之前把吴师爷咬出来,就说这事是他当主谋。 要死也得拖个垫背的,二哥想得很清楚,虽说这样有点卑鄙下流了,可是。。。。。。 这就是黑道。。。。。。 那天晚上,吴师爷在看见二哥帮他搬货上车的时候,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他早就从二哥的话里知道了这批货的数量,但当他亲眼看见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有些哆嗦。 这是害怕了,也是激动了。 “短期内,这批货只能藏着,出不了城,也上不了市。”吴师爷在发动汽车的时候,对站在车外打着伞的二哥说道:“过段时间我就出掉,到时候把钱给你们打过来。” “我的钱不用给我,我不缺钱用。”二哥笑了笑:“平常。。。。。。。。” 吴师爷摇了摇头,打断了二哥的话:“钱就放你那儿,要是有用钱的时候,我再找你。” “行。” 就在二哥点头的时候,吴师爷的车也发动了,正在慢慢的往前开,准备从巷子出去,直奔他住的地方。 这时候二哥的手机震动了几下,拿出来一看,是白宝国发过来的短信。 上面只有一行小字,看见这行字,二哥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吴师爷。”二哥忽然喊了一声。 “怎么了?”吴师爷停下车,回头看向了二哥。 二哥打着伞,听着耳边淅淅沥沥的雨声,感觉自己的脑子,仿佛是突然安静了下来。 他想问吴师爷一个问题,也是一个,事关生死的问题。 “如果有一天,白宝哥要杀我,你只能选择一边站队,你站在哪一边?”二哥问道。 吴师爷的表情很复杂,他没有立即回答这个问题,想了十来秒,他才出声。 “我不知道。” 二哥咧着嘴笑了笑,把嘴里叼着的烟头吐到了地上,转过身走了。 在那瞬间,吴师爷听见了一句话,虽然二哥的声音很轻,但他还是听得很清楚。 “我感觉。。。。。白宝国可能要杀我了。。。。。。。。” 吴师爷当时并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压根就没收到半点风声,白宝国要对付小东北了?! 当然,他是当时不知道,很快他就从白宝国这个主事人的嘴里,得到了答案。 “马老三失踪了。”白宝国在电话里,跟吴师爷说道:“《胜义安》已经垮了半边天了,我准备落井下石,打下《胜义安》。” 吴师爷没有说话,只是拿着手机,安安静静的听着。 “所以,我决定让小东北去杀了现在最跳得凶的鬼荣,至于王铁海那个孙子啊,就交给大傻了。” 有些人的心思,是吴师爷算不到的。 就像是那个他从未看透过的顶头老大,白宝国。 *********** 今天下午不忙,就提前更新啦,哈哈哈,大家看完了记住投票哈!谢谢啦! 第五章 怒 马老三失踪了。 《胜义安》最大的货仓,让人直接扫空了。 这两个消息对于道上的人来说,不亚于重到极点的爆炸性新闻,与所有人黑道分子的猜测相同,在得知马老三失踪的消息之后,陈百虎很快就有了动作。 他很冷静,起码他自己是这么觉得的。 在他看来,黑道打打杀杀都是常事,绑架什么的也是稀松平常的小事,但拿一个身无寸铁的白纸扇下刀子,这事他不能忍。 于是,在所有人都没来得及有所反应的时候,他已经带着人直奔了南港区。 据在场的人说,陈百虎那一晚上,是真急眼了。 十辆用来跑运输的大货车,四百多号拿着家伙的混子,就这么被陈百虎领到了南港区,说是要把绑架马老三的人抓出来,找不到人,就得要某些真凶偿命。 这事闹得有多大? 估计没人能猜得到,在那之后也没人敢相信,都觉得这只是个传说罢了。 在市公安局得知这场狂风暴雨忽然到来的时候,第一时间就做出了正确的决定,他们要跟陈百虎好好谈谈。 准确的说,是市公安局的一把手,要跟陈百虎好好谈谈。 也说不清是白道的人害怕跟已经急眼的陈百虎见面,还是在短时间内的确找不到陈百虎的人,他们并没有面谈,只是在电话里稍微商量了一下。 商量出的结果就是陈百虎不能太过分,但白道也会从中协助,毕竟死的都是黑社会,普天同庆啊,犯罪分子死光了他们白道也就舒坦了。 在陈百虎动手的几个地方,都让白道隔离了起来,说是要维修地下管道,至于那些时不时传出来的枪声则没有人站出来解释。 外人都觉得挺奇怪的,在陈百虎进入了南港区之后,《和胜旺》跟《潮州帮》这两个社团顿时就低调了起来,压根就不跟陈百虎硬碰硬,也没有堵他的打算,都是在被动反击。 其实这两个社团当家的人都明白,在陈百虎这种大混子不顾一切开始撒疯的时候,自己绝对不能撞在枪口上,好点的下场就是伤筋动骨,坏点的下场就是让他拉着陪葬。 横的怕混的,混的怕狠的,狠的就怕不要命的,而不要命的,就怕疯子。 当然,这一切总得有个结束的时候。 在陈百虎枪杀了《和胜旺》旗下某家洗浴城的老板的时候,谢舍亲自给陈百虎打去了电话。 “马老三不是我们绑的,信不信由你。”谢舍的语气已经不像是平常那般冷静了, “哦,我不信。”陈百虎的语气更不冷静。 “没完了是不是?”谢舍问他:“狗要是撒疯了,那到时候可就别怪我们联合起来打你这只疯狗。” “你试试。”陈百虎说道,语气没有半点的挑衅,似乎是在说一件已经板上钉钉的事:“你敢来我就弄死你。” 就在这个时候,陈百虎接到了王铁海的电话。 “大哥,适可而止啊,千万别把人都逼急了!!”王铁海很着急,因为他知道,要是陈百虎倒下了,那么他离死也就不远了。 混黑道的,谁能没几个仇家?谁能没几个有背景有势力,但又一直碍于某些原因不敢动自己的仇家? 王铁海怂了。 “你别跟我啰嗦,我告诉你,老子一会还得跟你好好聊聊。”陈百虎的笑声充满了杀气:“马老三失踪了,你的人也失踪了,就仓库里的人死了,你说这是几个意思啊?” “这事跟我没关系,老大,如果马哥这事是我做的,我还敢留在社团里吗?”王铁海拿出了自己的铁证:“要真是我做的,我早跑路了。” 这的确能算是铁证,要是王铁海做贼心虚的话,那么跑路必然是一定会出现的事。 陈百虎急眼了,谁不敢杀?更别提是个有嫌疑的王铁海了。 “我又没说是你,你急什么?”陈百虎笑了笑:“再说了,也有可能是你的小弟跟外帮的人有勾结啊,退一万步说,这事真是你做的,你也可能反其道而行之啊。。。。。。。” 王铁海是个聪明人,深知马老三跟陈百虎的关系不浅,但他还是没想到,他们之间的关系竟然到了这种地步,马老三刚出事不久陈百虎就能带人狂扫海城,这种不顾一切的势头。。。。。。 半分钟后,电话被陈百虎挂断了。 其实在他带人来南港区之前,就已经安排了不少人盯住王铁海,如果王铁海是真凶而且准备跑路的话,那么他就死定了。 在挂断王铁海电话后不久,陈百虎又接到了一个人的电话。 “停手吧。”电话那边的人说道。 “可能吗?”陈百虎反问道。 “再这样下去,你会落个不得好死的下场。”那人的语气很复杂,似乎有点矛盾:“虽然你死了我们也挺高兴的,但是。。。。。。。你没摸准真凶是谁就动手。。。。。。这事说出去不好听!” “王庆山,你是来劝我的?”陈百虎问道。 没错,给陈百虎打来电话的人,就是王庆山。 在这个众人齐齐磨刀准备杀狗吃肉的时候,王庆山还是忍不住打了个电话过来,毕竟黑道的主调就是落井下石,要是陈百虎真把这事闹大了,那么他就死定了。 王庆山还不想看见这个黑道时代的一面大旗,让人这么拔掉。 “先把真凶逮出来,之后的再说。”王庆山苦笑道:“适可而止吧,马老三也不会想看见你这样做。” 陈百虎冷冷的笑了起来:“马老三跟我的关系你也知道,可以这么说,没有马老三,就没有今时今日的陈百虎,可是马老三死了。。。。。。” “他只是失踪!!不是死!!操!!!”王庆山无奈至极的骂道。 “失踪了,就等于死了。”陈百虎眼里有了一种外人难以理解的悲痛,眼睛发红的说道:“如果抓住马老三的是你,你会放他走吗?” 王庆山不说话了,只是一个劲的苦笑。 “既然活捉了马老三,那么动手的人,很可能就是我的敌人,就像是南港区的这群杂碎。”陈百虎微微埋着头,看着手里还在滴血的砍刀:“抓住了马老三这样的聪明人,肯定得严刑拷打把他嘴巴撬开,再把一些有用的东西挖出来,当然了,我知道马老三的脾气,他就算是死都不会说的。” “老虎。。。。。。。” “谁都知道,要是让我查出来是谁弄的马老三,老子就得不顾一切的跟他玩到底。”陈百虎扫了一眼车窗外面站着的人群,一字一句的说道:“就因为这样,抓住了马老三的人,肯定会杀人灭口,避免被我这条疯狗盯上。” “老东北,帮我个忙。”陈百虎说道。 “你说。”王庆山说道。 “我给你一笔钱,算是你接的私活儿。”陈百虎笑道:“马老三的仇,我不能不报,但要是我还没来得及报仇就死了,你得帮我干掉杀了马老三的真凶。” 王庆山愣住了,沉默了大概半分钟,然后他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行,但是钱你就甭给了,上次打麻将我欠你两百块,这就算是清账了。” 陈百虎哈哈大笑个不停,但无论怎么笑,他都发现自己已经说不出半句话了。 挂断了这个电话,陈百虎揉了揉眼睛,似乎情绪已经平复了下来。 这时候,他冲着车窗外面的人群喊了一句:“都回去!!今天的事到此为止!!!” 等车驶入《胜义安》的地盘后,陈百虎在某个小区外面下了车。 他没有打伞,孤零零的一个人淋着暴雨,慢慢往小区里走了进去。。。。。。 自从太子的事过后,陈百虎的两鬓就已经有了花白的迹象,身躯也一天天的越来越佝偻,不再像年轻气盛的时候那样,充满活力朝气。 陈百虎走到了一个住宅楼下面,然后坐在了楼梯口,点燃了两支烟。 自己叼着一支烟,慢慢抽着。 另外一支烟,则是夹在手指间,一直都未曾动过。 楼上,就是马老三的家人,他在想,马老三的事要怎么跟他老婆孩子说。 “老三啊老三。。。。。。你他妈的龟孙子。。。。。。在这个关头竟然被人逮了。。。。。。。”陈百虎低着头,用手捂着脸,双肩颤抖了起来:“操你妈的!!!马老三!!!你这个废物!!!” 陈百虎从踏入黑道,直到现在,压根就没有哭过。 所有人都觉得他是铁石心肠,心狠手辣,但实际上呢? 几个陈百虎的心腹就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每个人都在默默的流着眼泪,看着那个在抱头痛哭的话事人,只感觉一阵心酸。 “马老三!!!你给老子回来啊!!!操!!!”陈百虎低吼着,眼泪不停的从眼眶里溢了出来,哭声很嘶哑:“操你妈的!!你这个废物!!!” “你这个废物。。。。。。。。” 陈百虎的哭声不止。 狂风暴雨还在继续。 或许这是老天爷在预示。 有的事,是不会随随便便就结束的。 第六章 人心难测 一个小时后,陈百虎回到了总堂,看见了那个坐在客厅里满头大汗的王铁海。 鬼荣则是坐在一边擦着头上的雨水,显然是刚赶来的,身上都还沾着有血。 “老大,这么急着叫我们回来,是有什么事要安排吗?”鬼荣擦着雨水,笑容里满是杀气:“刚才《和胜旺》的人还跟我蹦跶呢,等我一会儿过去了,弄不死他们!!” 王铁海没有开口说话,安安静静的看着陈百虎,他知道陈百虎有话要跟他们说。 “小铁海,你是被我们后来提拔的后生仔。”陈百虎疲惫不堪的坐在了主座上,衣服早已被雨水浸透了,脸上也满是水,也分不清是雨水还是他前面哭出来的眼泪。 “您说。”王铁海点点头。 “我就问问你,为什么要杀了马老三。”陈百虎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在这一瞬间,王铁海跟鬼荣的表情都有所变化。 陈百虎是在诈王铁海,但他更想注意到的是,在这句话出来的瞬间,鬼荣跟王铁海都有什么反应。 王铁海的表情倒是很平静,跟没听见陈百虎的话一样。 鬼荣跟王铁海的表现可不一样,他在听见陈百虎这话的时候,猛地就皱紧了眉头,然后把目光放在了王铁海身上,一只手则伸到了腰后,看样子是要掏枪了。 “我没杀他。”王铁海苦笑道:“这件事压根就跟我没关系,随便老大您怎么调查,只要你能还我一个清白就好。” “我知道,我就是诈你一下。”陈百虎咧着嘴笑了起来,冲着鬼荣摆了摆手,意思是让他把手里的枪收起来。 在这个过程中,陈百虎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跟着马哥失踪的人,都是我的手下,这点我承认。”王铁海笑得很自信:“但我敢说,这件事不是我干的,也不是我手下干的。” “你有什么证据?”鬼荣问道,手里还握着枪。 “现在还不是你质问我的时候,鬼荣,你闭嘴吧。”王铁海第一次没有退让,笑容满面的说:“我是临时有事,才没有亲自去提货,所以才安排这几个心腹过去,他们都是跟了我许多年的兄弟,性格为人我都清楚,忠心这两个字更不用提了。” “就是因为拿货这事,事关重大,所以我才让他们去。”王铁海没有给任何人说话的机会,自顾自的解释道:“他们都信得过,绝对不是勾搭外人的二五仔,这件事,是有人要陷害我。” “谁会陷害你啊?”陈百虎在笑:“感情马老三的死就是因为有人要陷害你?用马老三的命来陷害你?” 鬼荣这时候才注意到,陈百虎貌似已经认定马老三是死了,而不是失踪。 “老大,马哥不是失踪了吗?”鬼荣疑惑的问:“你怎么说他死了?” “这个你不用管。”陈百虎叹了口气,眼神越来越冰冷,紧盯着王铁海:“你来跟我说说,你是怎么得出有人要陷害你这个结论的。” 王铁海笑呵呵的看了看鬼荣,就这么一个眼神,吓得鬼荣心里直扑通扑通的跳。 妈的,这孙子果然不简单啊,跟小东北说的一模一样!!他竟然猜出来有人要陷害他了!! “如果有一个仇家,他为了要弄死我,就会借马老三的死,让老大您亲自动手办了我。。。。。” “你等一下。”陈百虎叫住了王铁海,问他:“你说的这个仇家,是谁?” “谁都有可能啊。”王铁海说道:“有可能是南港区的人,也有可能是咱们新河区的人。” “你直接说,你觉得是谁。”陈百虎紧追不舍的问。 王铁海沉默了下去,其实他想说的人,是南港区的那几个敌对社团,但是。。。。。。 看着那个正听自己推理的鬼荣,王铁海莫名其妙的觉得,鬼荣这人也有可能。 他也跟自己结了仇,也。。。。。。但是他没有杀马老三的动机啊! 他可不像是为了栽赃陷害自己就杀了马老三的人。 王铁海这样想的理由很简单,鬼荣不敢,而且他也没那个脑子。 可事实上,所有人都低估了那个看似是炮筒子的鬼荣。 “可能是南港区的社团吧,而且我说的这些,可不光指那些和我有仇的。”王铁海把目光从鬼荣身上移开了:“跟我们正在交手的那些社团都有可能。” “的确啊,他们要是这么做了,确实能引起我们社团内乱,还能让我失去理智,做出一些无法弥补的大事,更能斩掉我们《胜义安》的大脑,一举多得啊。”陈百虎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但忽然间就转了枪头,直指王铁海:“但你这么说,有什么证据?” 王铁海一愣,摇摇头,很直接的说道:“我没有证据。” “我不会错怪任何一个好人。”陈百虎靠在了椅子上,眼睛微微闭着,不再去看面前的这两个人:“但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一个坏人,要是让我查出来是谁在背后搞鬼,老子一定活活玩死他全家。。。。。。。” 感受到陈百虎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杀气,鬼荣暗暗吞了一口唾沫,跟王铁海一起点点头。 “你们走吧。”陈百虎挥了挥手。 王铁海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见陈百虎已经没有听的意思了,于是也就只能作罢,与鬼荣低着头慢慢向着外面走去。 忽然,陈百虎猛地问了一句。 “鬼荣,马老三出事的时候,你在哪儿?”陈百虎的语气很冰冷,似乎他的眼睛也睁开了,正在满怀杀意的盯着鬼荣的后背。 没错,哪怕鬼荣没有回过头去看,也能感觉到那阵如刀割一般的目光。 “我那时候就在小东北地盘上的一家会所打牌啊,怎么了老大?”鬼荣摆出了一脸奇怪样子,说着吴师爷让二哥教他说的话,慢慢回过头,看着陈百虎问他:“你不会觉得这事是我干的吧?” “没,我就是随便问问。”陈百虎摇了摇头。 “今天你们都能走,但谁也不能离开我的视线,要是谁敢随随便便的出城。。。。。。” 直到离开总堂,鬼荣的衣服已经湿透了,他也说不清这些是被吓出来的冷汗,还是先前淋的雨水。 “王铁海,如果这事真是你办的,到时候你可别怪老子手下不留情了。”鬼荣在跟王铁海告别的时候,说的话非常客气:“只要老大一声令下,估摸着到时候想给你留个全尸都有点困难啊。” 王铁海笑了笑,一句话也不说,直接就坐上手下开来的轿车走了。 半小时后,鬼荣回到了自己住的地方,确定四周都没有人,他才敢拨打二哥的电话。 “我操,吓死老子了。”鬼荣满头大汗的说道,声音很低:“你那边怎么样?” “这边。。。。。。还好吧。。。。。。”二哥笑得很艰难:“你那儿没露陷吧?” “没。”鬼荣擦着冷汗:“我没想到陈百虎的反应这么大,妈的,这事闹得麻烦了。” “自己注意一点就行,差点忘跟你说了,货我已经交给吴师爷了,他到时候帮咱们出,但需要一定的时间,毕竟在陈百虎撒疯的这个时候,货物不好出城。”二哥说道。 “这个不急,我还不缺钱用。” “对了鬼荣,我想跟你说个事。”二哥说道,苦笑不止。 鬼荣问:“什么事?” “白宝国要杀我了。”二哥声音很轻。 “我操?!!怎么回事?!!!”鬼荣惊得直接站了起来,焦急的问:“到底怎么了?!!” “他给了我一个任务,我要是完不成这个任务,他就有理由除掉我。”二哥缓缓道:“准确的说,我要是不按照他的安排办事,他就能下定决心除掉我,然后找个机会,让我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 “什么任务!?”鬼荣问,皱着眉头:“我可以帮你啊!” “这任务说来也挺简单的。”二哥笑了起来。 “快说啊。” 二哥沉默了几秒钟,声音很低。 “白宝国让我杀了你。” 鬼荣估计也没反应过来,愣了半晌,才追问道:“你说什么?!白宝国让你杀了我?!你在逗我玩是吧?!” “我没闲工夫逗你,他说墙倒众人推,干脆把《胜义安》一棒子打死得了,我们《东和贵》还能捞到不少的好处。”二哥笑呵呵的说:“咱们见面谈吧,行不行?” 鬼荣没有犹豫,直接说了一个字,行。 那晚上,鬼荣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最后他表情复杂的爬了起来,把台灯打开,开始坐在椅子上一颗一颗的数起了子弹。 “麻烦事真多啊。。。。。。”鬼荣喃喃道。 *********** 大家看完了记住投票哈!谢谢啦! 第七章 试探 那天的天气很闷热。 虽说已经到了九月,但气温依旧居高不下,二哥去跟鬼荣见面的时候都是穿着拖鞋去的。 没错,一个地位颇高的社会大哥,穿着一双人字拖,短裤加衬衫,拿着一瓶汽水就打车去了鬼荣的地盘。 他今天的目的,就是想跟鬼荣好好谈谈,顺便也想看看,鬼荣究竟有多信任他。 这两个黑社会分子在下午见了面,就在鬼荣旗下的一家赌馆里。 “妈的,你这地方也他妈不知道打扫打扫。”二哥进去的时候直捂着鼻子,眼神说不出的嫌弃:“鬼荣,你多开几扇窗户能死啊,闷死老子了。。。。。。” “屁事多。”鬼荣没好气的回了一句,带着二哥上了二楼的一个包间。 二哥跟鬼荣见面的时候,身上就别着一把手枪,这是他防身用的家伙,可不是用来干掉鬼荣这孙子的。 而鬼荣呢,他身上也恰好有一把防身用的手枪,至于是用来干掉谁的。。。。。。 “你要杀我啊?”鬼荣坐在了椅子上,看着麻将桌对面的小东北,他挠了挠头:“不应该啊,白宝国派你来杀我,这不就是要把你赶尽杀绝吗?你最近招他了?” “没,估计就是想趁着这个机会,料理料理我。”二哥把脚搭在了另外一张椅子上,轻轻摇晃着坐着的木椅,表情很郁闷:“老子也没做什么找死的事儿啊,你说他怎么就盯上我了呢?这意思是非得玩死我啊。” 二哥的确没有做任何危害社团的事,甚至可以说,他做的事都是为了社团好,除开某些跟鬼荣的交易之外,他还是能算得上是一个称职的堂主。 白宝国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玩他,理由有很多,但二哥猜不出究竟是哪一个。 是因为白宝国见局势渐稳,已经不可能跟南港区再分出个输赢,就准备趁着这机会,处理掉对他威胁性最大的二哥? 还是白宝国觉得,二哥跟鬼荣走得太近了,要是继续这样发展下去,以后要除掉二哥可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儿了。 追根究底,白宝国要杀了二哥的原因还是那一个。 他不信任二哥。 从二哥被捕的那件事他就能看出来了,二哥眼里有理解的意思,更多的则是一种隐忍跟沉默。 与其留二哥在身边,还不如干掉二哥,把傻哥留着。 只要在这些事里做一些手脚,把二哥的死归结到其他人手上,指不定傻哥被白宝国卖了还帮白宝国数钱呢。 “你说啊,要是你不杀我,白宝国会怎么收拾你?”鬼荣吩咐着手下去拿两瓶凉汽水过来,好奇的问二哥。 “我杀你,就是忠。”二哥丢给了鬼荣一支烟,自己也点上一支,慢悠悠的抽着:“不杀你,就是反。” “嗯,杀了我,我们之间就算是玩完了,白宝国看得够深的啊,不杀我,他就能光明正大的收拾你。”鬼荣笑呵呵的说道,眼里透着一股子思索的意味:“但我觉得,你不杀我,他也不敢随便杀你。” “一般都是先借着这里有,砍去我的左膀右臂,把我的势力架空,然后就让我变成一个空架子,跟当初一样,帮他办事,但手里没有实权。”二哥说着自己猜测的内容:“只要我被架空了,那么就等于是死了,迟早得栽在白宝国手里。” “你可以跳出来说话,就说,白宝国这孙子丧尽天良,非得让你来杀自己的兄弟。”鬼荣用着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只要我敢说,那么就是明着反了,他能活活玩死我。”二哥苦笑道:“白宝国这人深不可测,既然都逼我到了这一步,那么他肯定有后手,下棋不能只看一步啊。。。。。。” 鬼荣点了点头,不再说话,默默的喝着汽水。 隔了几分钟,鬼荣喝光了瓶子里的凉汽水,把瓶子放在了桌上,也在这时候问了一句他最想问的话。 “你真要杀我啊?” “是啊,我今天就是要来杀你的。”二哥冷笑道,把腰间的手枪抽了出来,拍在了桌上。 鬼荣一脸纠结的说道:“你说说,我对你这么好,你要杀我是不是太亏心了?” “也是。”二哥点点头。 “上次我是不是还欠你二三十万没还来着?”鬼荣又问。 二哥这时候把枪收了回去,苦恼的说:“那么就不杀你了,妈的,你死了,谁还钱啊?” 鬼荣一动不动的看着二哥。 二哥一动不动的看着鬼荣。 两个人忽然都笑了起来,他们笑得都很开心,仿佛是听见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一般,连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过了一会,鬼荣擦着眼睛,有些担心的问道。 “小东北,要是你不杀我,你怎么过白宝国那一关?” 闻言,二哥皱了皱眉头,然后叹了口气。 “一个字,拖,这段时间我会到处找你,做出一种老子正在拼命弄死你的假象。”二哥冷笑道:“反正他也没说要把事做得低调啊,那么就让局势乱起来呗,妈的。” “他会认为你是演戏。”鬼荣苦笑道:“咱们今天才见面,你没动手,这个。。。。。。” 二哥忽然把手枪拔了出来,抵住了鬼荣的脑门,咧着嘴笑着说:“傻逼,中招了吧。” “我操。”鬼荣惊讶的看着二哥:“玩儿呢?” “我可不想被白宝国弄死,所以。。。。。。。。”二哥把手指头搭在了扳机上,笑容发苦的说道:“别怪我了啊,哥们。” 鬼荣紧盯着二哥,笑容还是挂在脸上,没有半点惊慌失措的意思。 实际上,二哥都没有注意到,鬼荣的手已经放在了桌子下面,而桌下架着的,是一把事先就准备好的五连发。 因为有桌布盖着,所以二哥在来的时候,还真没看见桌子底下有个这玩意儿。 鬼荣在想,现在自己是开枪,还是不开枪。 他摸不清二哥是不是真的要杀了他,如果能摸清楚的话,那么他肯定不会有所犹豫,直接就得冲着二哥搂火了。 他看重二哥,也拿二哥当兄弟看,但到了生死相逼的时候,鬼荣还是觉得自己的命要稍微重要一点。 虽然干掉了二哥他之后的计划就得全盘崩溃了,上位成与不成都是个问题,但好歹保住了自己的命啊。 问题是,二哥是真要杀他吗? 就在鬼荣思索的时候,二哥猛地扣下了扳机,然后就听见了咔的一声。 “老子枪里没子弹呢,被我吓住了没?”二哥哈哈大笑着,看着那个目瞪口呆的鬼荣,只感觉这世上没什么东西比鬼荣的表情更好笑的了。 鬼荣当时就冲了上去,一把拽住了二哥,然后开始对他饱以老拳。 “我操你妈!!!你他妈说开就开啊!!!”鬼荣也是惊得一头冷汗,这可不是害怕二哥的枪里真有子弹啊,他是在后怕,要是刚才自己的反应快一些,直接搂了火,这孙子还不得被他打死在这儿?!! 被揍了几下狠的,二哥也有些来脾气了,气呼呼的说了一句。 “我还手了啊。” “妈的你还手试试!!” “哎呀我操!!!老子今天弄不死你!!!” 几分钟后,大疯子他们听见了楼上的吵闹声,急匆匆的赶了上来,然后就看见了正在玩命揍对方的这两个混子。 那时候大疯子也是有点纳闷啊,心说,这两个人的关系不错啊,怎么打起来了? 虽说这人有点傻,但也没傻到上去拉偏手的地步,于是就跟他弟弟小疯子,一人拽着一个往后拖,靠着蛮力把这场架给劝住了。 在被人往后拖的这个过程中,二哥跟鬼荣都在一个劲的亮飞腿,嘴里脏话连篇。 与此同时,吴师爷正在白宝国的办公室里坐着发呆。 他本来是要找白宝国谈谈的,但来了之后,却听说白宝国临时有事出去了,让他等等,一会白宝国就回来。 “如果老二真的要被白宝哥逼死。。。。。。。”吴师爷看着地板发着愣,目光很呆滞:“那么我是站在老二那边明反。。。。。。还是站在白宝哥这边。。。。。。。。” 如果小东北死了,那么吴师爷就失去了一大助力,以后要想办事的话,就会遇见许多麻烦。 换言之,如果以后白宝国要杀吴师爷,会变得比现在容易得多。 “哟,在这儿发什么呆啊?” 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吴师爷背后响了起来:“在想什么呢?” 吴师爷转过头一看,只见白宝国笑呵呵的站在门边,正在看着自己。 “来跟我谈小东北的事?”白宝国问。 “对。”吴师爷说道。 第八章 卑鄙小人 “你跟我谈这个,不太好吧?”白宝国满脸郁闷的走到了办公桌那边,然后点上烟,慢吞吞的坐在了属于他自己的位置上:“你是怕什么呢?” “鬼荣这事你可以安排其他人去办啊。”吴师爷苦笑道;“何必要老二这种性子耿直的人去办这种事呢?” 白宝国摆出了一副“你是傻逼吗?”的表情,看着吴师爷,问他:“鬼荣这人你觉得好对付吗?” 吴师爷愣了愣,然后回答道:“不太好对付,但要是时间放长点,玩脑子,可以玩死他。” “这不就对了么,你都说不太好对付。”白宝国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那个孙子身边跟得有大疯子小疯子,想干掉他,不太现实,除非是玩偷袭,或者叫上几十个人去堵他们,但这样跟我的初衷可不相符啊。” “你的意思是?” “这事我可以派老跛子去,也可以派大傻去,也可以让哑巴去办这事,但我就派了一个小东北,这是为什么,你知道吗?”白宝国似笑非笑的问道。 吴师爷差点就把心里话回答出来了,他觉得,白宝国这样玩,纯属就是要搞掉跟小东北交好的势力而已,可是在看见白宝国似笑非笑那副表情的时候,吴师爷忽然就冷静了过来。 “为什么?”吴师爷问道,手心里已经有了冷汗。 白宝国微微把脸往前凑了凑,看着吴师爷的眼睛,笑着问了一句。 “你真不知道?” “真不知道。”吴师爷很干脆的摇了摇头。 “我还以为你能猜到呢,真他妈傻逼。”白宝国骂骂咧咧的暴露了本性:“我就是觉得吧,小东北跟鬼荣私交不错,让他处理这事,比较容易,等到了动手的时候,小东北直接约鬼荣出来见个面,然后一枪崩了他,不就得了么?” 这种直截了当的计划,的确是白宝国能想出来的,也是他的招牌手段。 吴师爷挠了挠头:“原来是这样啊,但我觉得,老二不像是能做出这种事的人。” 如吴师爷所说,几乎道上的人都知道,二哥这人虽说够狠,但他却从来没有做过背信弃义的事,更别提忽悠自己兄弟出来干掉对方了。 黑道上都说《东和贵》里有两个东北人,一个能打,一个够狠。 他们的特点还是那四个字,义字当头。 “咱们帮规里有一条是怎么写的来着?”白宝国满脸苦恼的开始回忆。 他最讨厌的就是那些陈规旧条,妈的黑社会还背这些玩意儿,闲了啊?喜欢背书还不如滚去读书去,混什么黑社会啊? 但是现在他忽然觉得这玩意儿还是挺有用的。 “反正? 狗一样的江湖 第 73 部分阅读 他最讨厌的就是那些陈规旧条,妈的黑社会还背这些玩意儿,闲了啊?喜欢背书还不如滚去读书去,混什么黑社会啊? 但是现在他忽然觉得这玩意儿还是挺有用的。 “反正就是,话事人的话,堂主不能反,要是反了不做,我就得收拾他。”白宝国估计也是想不起那句话怎么说的了,直接用自己的语言来说个大概:“妈的,在老子的公司里上班还不听话,我要他干嘛?” 白宝国的这话很有道理,甚至吴师爷都没办法反驳。 “多大个事儿啊,看你们急的。”白宝国笑得不能自已,连连摇头:“你们急个屁,我还能派小东北去送死?” “可能老二现在也郁闷了,他貌似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吴师爷叹了口气。 就在这个时候,二哥跟鬼荣已经开始商议计划了。 “如果你光是拖的话,白宝国肯定也会找你的麻烦。”鬼荣担心的说道,毕竟二哥是他的助力之一,更可以说是最大的一个助力,所以他可不想看见二哥就这么死了:“要不然咱们再想个办法?” 闻言,二哥抽着烟,点点头。 “我今天来见你,就是为了跟你说计划的。” “你不是说了么,就是拖啊。”鬼荣皱着眉头。 “那只是咱们这个计划的中心思想,这个计划最开始的头,还得靠你来牵。”二哥说道,表情无比的认真:“这场大戏唱好了,咱们都能活着,这场大戏唱差了,咱哥俩就得下辈子见了。” “你说。”鬼荣点点头。 二哥见鬼荣点头了,他也就笑了起来,把先前放回腰间插着的手枪拿了出来,当着大疯子他们的面,把枪拍在了桌子上。 随后,二哥又从兜里拿出来了五发子弹,开始一颗颗的往弹匣里装填。 “你要干嘛?”鬼荣疑惑的问道。 “这里是二楼,人掉下去了,死不了。”二哥答不对题的说道,头也不抬的把玩着弹匣,笑容很诡异:“鬼荣,准备唱戏了啊。” 鬼荣愣了一下,没明白二哥的意思。 下一秒,他就看见二哥举起了手枪,满脸的胜券在握。 “砰!!!!” 半小时后,白宝国送走了吴师爷。 在走廊上站着抽烟的老跛子见吴师爷走了,他便跟着白宝国进了屋子。 “老大。”老跛子这几天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声音也很低沉:“我觉得你是不是做过了,小东北不像是能反咱们的。。。。。。” “你说说,当初东勇伯在位的时候,我像是会反他的吗?”白宝国反问道。 老跛子沉默了。 “混黑道的大混子,坐在堂主位置上的,只有三种人能活着。”白宝国笑呵呵的说道,但这种笑容明显是极为的无奈,因为他现在所说的话,都是东勇伯当初带他入道的时候说的。 “第一种人,就是吴师爷这样的,有脑子,但没身手。” “第二种人,就是你这样的,有身手,没脑子,但是忠心。” 听见这句话的时候,老跛子不乐意的反驳了一句。 “我有脑子,你可别瞎说。” “放屁。”白宝国恨铁不成钢的骂道:“如果老子被人杀了,你是会先放下给我报仇的心思,继续帮我顶着这个社团,还是会直接帮我报仇,不顾社团的安危?” “这个。。。。。。。” “所以老子说你没脑子!操!”白宝国无奈的骂道:“你的脑子只对别人用,但不爱对自己人用,就跟没脑子一样。” 老跛子讪讪然的把头低下了,听着白宝国继续往下说。 “第三种人,就是大傻这样的,人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白宝国说到这里的时候,停顿了一下,目光放在了一张黑白照片上。 照片都在办公桌的桌面上,是用一整块大玻璃压着的。 白宝国很珍惜这些照片,有的是黑白的,有的是彩色的,摆放得都极为整齐。 他所看的那一张照片,是很久很久之前,东勇伯跟白宝国的合照。 那时候他才不过二十岁左右,而东勇伯也是正值壮年。。。。。。。 “东勇伯一直都觉得我是第二种人。”白宝国苦涩的说道。 老跛子嗯了一声,没有说别的。 “我为了坐在这个位置上,已经付出一切了,所以我不想有任何闪失,哪怕是丧尽天良的干掉一些。。。。。。。”白宝国的话并没有说完,在最后的时候,他转开了话题:“所以,小东北这个人必须死,在那次我没有保他的事过后,我就能感觉出来,他有心思了。” “感觉未必是真的。”老跛子帮二哥辩解道。 “我这一辈子混黑道,靠的都是直觉,我的直觉,从来没有错过。”白宝国一字一句的说道:“他没有上位夺权的心思,但也一定记恨上我了,要是有个他看顺眼的人要上位,那么小东北一定会帮他,而不是站在我这边,继续为我卖命。” 老跛子苦笑不止。 “小东北是个很纯的东北人,跟王庆山一样,他可以为我卖命,但在我为了保证白道跟我们关系把他卖了的时候,他会心冷,就像是当初我的跟东勇伯。” 白宝国说到这里就没有继续说了,因为他觉得,后面的话都没必要再说出来。 忽然,白宝国的手机响了起来,也许是心情不好的缘故,他拿出手机后看都没看,直接骂起了脏话:“妈的谁啊?!” “老大,东北哥出事了!!”电话那边的人大喊道。 “什么?!” “他让鬼荣给砍了!!现在都进医院了!!您赶紧来看看吧!!!” 就是那一天,二哥在开枪之后就从楼上跳了下去,然后就被《胜义安》的混子们拿着家伙追着砍了三条街,领着头提着砍刀追二哥的人,正是大疯子跟小疯子。 最后还是陈九山他们及时赶来救驾,二哥才得以保住性命。 在他被送进医院之后,鬼荣就放出话来了。 “操你妈的!!小东北就是个卑鄙小人!!!” ********** 我操,我才发现有自动更新这个玩意儿。。。。。。大家看完了记住投票哈!谢谢啦! (如果这自动更新是两点更新的还没出错的话,以后就用这玩意儿了,准时下午两点更新!) 第九章 大戏开场 谁都知道,惹了小东北,鬼荣会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惹了鬼荣,小东北也会莫名其妙的跳出来拉偏手。 小东北跟鬼荣的关系很好,好到了能穿一条裤衩出去砍人的地步,几乎所有新河区的混子都知道这一点。 但是今天,小东北却被鬼荣的手下提着刀追了三条街,差点被砍死在大街上,这点就让人有些看不明白了。 我操,他们这是玩什么呢?怎么闹起来了? 听说鬼荣的肩膀上被崩了一枪,但伤势并不严重,子弹是擦着肩膀过去的。 据当事人鬼荣说,这一枪本来是朝着他的脑袋打的,要不是大疯子及时推开了鬼荣,估摸着那天他就得血溅当场。 在大家都好奇的开始打探消息的时候,鬼荣跳出来放话了。 “小东北我就操你全家了!!就因为点小事!!你他妈就拿枪崩我!!还玩偷袭!!你这个卑鄙小人!!!” 所有人都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不由自主的哦了一声。 看样子是因为一些事闹起来了,貌似还闹翻了。 不过这也怪不得小东北啊,你身边有这么多保镖,还有大疯子小疯子,人还是来你地盘里跟你谈事,敢动枪就已经够牛逼了,你还怪人玩偷袭? 比起鬼荣那边的暴跳如雷,小东北这边则是平静了许多,没有人出来解释,也没有人透露过一点关于这事的消息,仿佛都是在当这件事没发生一样。 这时候,有人就开始幸灾乐祸了,也有人表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更多的人则都没有表态,都在看戏。 白宝国在医院里见到了挨了四刀的二哥。 在看见二哥之后,白宝国就有了结论,这还真不像是演戏演出来的。 背上挨了三刀,这三刀都砍得不重,也能归功于二哥闪躲得快,但肚子上那一刀就比较要命了。 那不是用砍刀砍的,而是被大疯子一匕首捅进去所造成的重伤。 不少人在看见二哥跑路的时候,都有些惊讶,我操,肚子上还有把刀这都能跑?! 有经验的人都知道,匕首这玩意儿捅进去死得倒是不快,问题是不能拔出来,除非是医生亲自动手,要是自己随随便便的把匕首给拔了,那血是很难止住的。 “今天这事是怎么回事?”白宝国问道,双眼紧盯着呼吸微弱的二哥:“你动手了?” 二哥嗯了一声,脸色很白,苦笑道:“可惜。。。。。。” “外面怎么都说,今天你跟鬼荣闹翻了,是因为一件小事啊。”白宝国紧追不舍的问道,没有给二哥说话的机会。 “我也要脸。。。。。。”二哥挣扎着说出了这句话,脸色忽然一红,可能也是觉得这次丢人了,吃力的说道:“鬼荣不知道我是为了除掉他。。。。。才约他出来的。。。。。。。” “感情他现在都还以为你是因为小事跟他闹?”白宝国似笑非笑的问。 二哥表情复杂的点点头,叹了口气,没说话。 “你们所说的这件小事,是什么事?”白宝国问道。 “前几天我这边来了一批公主。。。。。。是哑巴帮我弄过来的。。。。。。。”二哥声音很低,如果不是白宝国仔细听的话,恐怕都听不清他说的是什么。 白宝国倒是知道二哥说的这件事。 在前段时间,哑巴的确是因为一些巧合,从某些地方捞来了一批公主,姿色跟身材都是普通场子里的坐台妹比不了的,而且又年轻,放在场子里能赚大钱。 哑巴这人很是仗义,这批公主过来之后,他就分给了二哥一部分,连钱都没要。 “鬼荣也听说这事了。。。。。。他说。。。。。。”二哥说到这里的时候,忍不住咳嗽了起来,脸也是越发的惨白了。 他这种伤势,能撑着跑出一片生天,外加还没晕过去,已经足以算是奇迹了。 勉强跟白宝国说了这么多话,他已经到极限了,要是继续说下去,指不定就得挺尸在医院里。 “别说了。”白宝国看着二哥嘴角溢出来的血丝,皱了皱眉头:“你先安心在医院歇着吧。” 二哥吃力的点点头,继续捂着嘴咳嗽个不停。 “其实我也没想到啊,就你这种性格的人,还真能出这种事。”白宝国话里有话的笑着:“够狠的啊。” “你既然要我办这事。。。。。。。”二哥不停的咳嗽着,眼泪都快咳出来了,声音很是嘶哑:“我不办好。。。。。。总是说不过去的啊。。。。。。。” 白宝国点了点头,又嘱咐了几句,让二哥好好休养身子,随后就走了。 在白宝国离开了医院后,站在走廊外面的人也都一个接着一个的走了进来,每个人的表情都不一样。 “戏总得靠演员来演。。。。。。”二哥看着满脸愤怒的傻哥,心里喃喃道:“希望鬼荣这孙子别给我掉链子了。。。。。。妈的。。。。。。。戏演砸了。。。。。。就得有人死啊。。。。。。。” “鬼荣干的?”傻哥红着眼睛问道,看着呼吸困难的二哥,眼神里已经有了止不住的杀气:“是不是鬼荣那个孙子干的?” 傻哥有几条底线,其中划得最深的那一条底线,就是二哥。 在看见二哥伤势这么严重的时候,他已经忘了原来是跟鬼荣的关系多好了,也已经不在乎所谓的计划上位等等的这些事了。 他现在想的就一件事。 砍死鬼荣。 “弄死他。。。。。。。”二哥哑着嗓子说道,苦笑连连:“虽然这事咱们办得不地道。。。。。但是鬼荣不得不除啊。。。。。。” “明白了。”陈九山在一旁点了点头,已经背上了枪袋子,表情很冰冷:“您放心在医院歇着,我跟傻哥去把鬼荣办了。” “傻哥,九山,这事不能急。”钱东来焦急的说道,脸上也是一副杀气毕露的样子:“虽然鬼荣必须得死,但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他肯定知道动了东北哥是什么后果,我们得找个好机会再去弄他。。。。。。。” 傻哥皱着眉头,一言不发。 “当然了,砸几家场子发发脾气还是可以的。”钱东来说道。 傻哥跟陈九山的表情瞬间就释然了,都点点头,并且嘱咐钱东来赶紧调集人过来,保护好二哥的安全,他们出去溜达溜达,一会儿就回来。 “你们去哪边溜达啊?” “南丰街那条商业道,去去就回。” 随即,他俩就背着家伙走了,门也让钱东来给关上了。 “这场戏不好演啊,老大。”钱东来走到了病床旁边蹲下,满头冷汗的说:“刚才白宝国来的时候,我感觉呼吸都不顺畅了,太他妈吓人了。” “这场戏越真。。。。。。我们越安全。。。。。。”二哥低声说道:“在这个局势下。。。。。。只有鬼荣上位了。。。。。。我们才能彻底的安全下来。。。。。。。” 说这话的时候,二哥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记得在原来,白宝国也是装死玩了一招阴的,才得以保住自己的命,让东勇伯把矛头指向了狐狸。 虽然这两件事都不太一样,但装死演戏这个环节,还是差不多的。 “在我们社团里。。。。。。知道我在唱大戏的人就你。。。。。还有吴师爷。。。。。。”二哥的声音越来越低:“鬼荣那边就他跟两个疯子。。。。。。。演员够了。。。。。。。你现在打电话给鬼荣。。。。。。。” “说什么?” “让他随时都把大疯子他们带在身边。。。。。。要动手演戏。。。。。。。也得在一起。。。。。。。那两个疯子都没什么智商。。。。。。我就怕他们演砸了。。。。。。” 马老三的失踪,本就让整个新河区的内部开始暗流涌动。 在马老三失踪的时候,所有大小社团都一个接着一个的安静了下来,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再继续追打南港区。 似乎所有人都在等,至于等的是什么,恐怕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但到了二哥跟鬼荣闹出这事的时候,这些混子们似乎都得到了一个信号。 现在该抢肉夺食了。 马老三这个《胜义安》的脑子没了,不趁机从《胜义安》的嘴里捞点好处出来,那就不是黑道的作风了。 反正这时候陈百虎也就两个人能用,一个是鬼荣,一个就是王铁海。 鬼荣现在已经让小东北那一伙狠人盯上了,压根就不用在意,至于王铁海。。。。。。他能顶得住多少势力啊? 最开始动手的是本地的一些三流社团,他们要不就是占几家《胜义安》的小赌馆,要不就是把《胜义安》的几家电子娱乐城据为己有,搞得热火朝天,似乎都快停不下来了。 而二流社团,例如《号码帮》这类的组织,都没有动手。 因为他们清楚,枪打出头鸟,连《东和贵》那些大社团都还没动,要是他们现在动了,百分百得撞死在《胜义安》的枪口上。 “行,我知道了,你让他好好养身子吧,其他的事别担心了。”鬼荣在电话里冲着钱东来说道:“给那孙子带一句话,就说老子服他了,妈的。。。。。。。” 鬼荣在说这话的时候,满脸都是一种佩服的表情,还有种无奈的苦笑。 想起几个小时前发生的事,鬼荣都觉得脊梁骨有些发凉。 “我算是知道小东北这孙子有多狠了。。。。。。。”鬼荣喃喃道:“对别人狠。。。。。。对自己更他妈狠啊。。。。。。。” 第十章 劝说 在几个小时前,也就是在二哥朝着天花板开了一枪的时候。 “你干嘛?!”鬼荣惊疑不定的看着二哥,压根就猜不出二哥在想什么。 “咱们要唱大戏。”二哥一字一句的说道:“想要这场戏演得逼真点,那么就得有人流点血,最好呢,就是重伤进医院。。。。。。。” 鬼荣没说话,暗暗将手放在了桌底下的五连发上。 “你的人马上就要上来了。”二哥说道。 鬼荣点点头:“你准备怎么办?” “孙子,你一定要小心点啊,别被我弟弟他们干掉。。。。。。”二哥笑呵呵的说着,朝着窗外放了一枪,然后把枪口慢慢凑了过去,贴在了鬼荣的肩膀上:“你挨一枪轻的,我挨几刀重的,这买卖合算吗?” 鬼荣也不是太蠢的人,在二哥说到了这个地步的时候,他便松开了手。 “你确定要这么做?”鬼荣问:“要是你被我的人砍死了怎么办?” “操,要是不搏一搏,我死得更快。”二哥苦笑道。 “妈的。”鬼荣咬了咬牙:“这位置有点悬,你控制好了,别一枪打死老子。” “放心吧,老子又不冲着你心口打。”二哥瞅了一眼站在旁边不知所措的疯子兄弟,很认真的说道:“你们俩站远点,免得误伤到你们。” 大疯子看了看二哥,又看了看满脸平静的鬼荣,不明白了。 “一会我开枪打他肩膀,你就给我一刀。”二哥冲着大疯子说道,似乎是有些不放心,急忙补充道:“用匕首捅肚子就行,你他妈可别拔出来,知道吗?” 大疯子苦笑道:“东北哥,要是我一不小心把你捅死了。。。。。。。” “没事,我命硬,死不了。”二哥安慰道。 这时候,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三。” 二哥扣着扳机。 “二。” 大疯子握紧了手里的匕首。 “一。” 鬼荣咬紧了牙,低吼道:“你他妈可别死了!!!” “砰!!!” 在这之后,二哥其实又放了一枪,是朝着门外放的,应该没有打到人,但成功的吓住了不少要冲进来的混子。 等门外的人提着家伙冲进来的时候,只看见屋子里已经乱成了一团,鬼荣捂着正在流血的肩膀紧盯着窗户,而大疯子跟小疯子则是提着砍刀,挤开人群往楼下走,有人问他们的话,但他们谁都没有回答。 “老大!!你肩膀怎么了?!!” “刚才是谁开枪?!!” “操!!不会是小东北干的吧?!!” 过了大概十来秒的时间,鬼荣叹了口气。 “你们追上去。” 说完这一句话,鬼荣沉默了下去,摇了摇头:“逮住小东北,砍死他。” 实际上,二哥这次的行动的确是莽撞了,不过他莽撞得有道理。 跟鬼荣翻脸,重伤入院,这两点足以让白宝国留他一命,起码白宝国暂时是不会去动二哥了。 此时此刻,弄死二哥完全是没必要的事,而且只会乱上加乱。 如果小东北莫名其妙的死在了医院里,那么大傻那个没脑子的东西,必然会陷入暴怒,甚至小东北的那些个手下,也会忍不住怒火,开始不顾一切的跟鬼荣死磕。 白宝国还不想这么早就伤筋动骨,南港区的大乱未平,现在还不是跟自己区的黑道玩你死我活的时候。 在二哥入院后的第二天,他见到了吴师爷。 “这么晚才来看我。。。。。。你可真不够意思。。。。。。。”二哥的身体状况很差,说话都是有气无力的,似乎这一句话说完他就要挺尸了似的:“事情都忙完了?” “你这一步棋。。。。。。太狠了。。。。。。。”吴师爷担心的问道:“身体没事吧?” “还行。。。。。。”二哥苦笑道:“差点就玩脱了。。。。。。。要不是九山来得及时。。。。。。我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下来。。。。。。。” 吴师爷对于二哥的这种疯劲儿只能叹气,让人照着自己肚子上来一刀,这不是玩命是什么? 当然,二哥当初也觉得这有点危险,但仔细一想,他也拿匕首捅过人啊,而且被他捅的人还能跑得飞快,没当场就挺尸啊,所以他才敢壮着胆子玩这么一次。 经过了这一次的生死体验,二哥算是明白了,妈的,能靠着求生的本能跑得飞快是没错,可那种要死要死的感觉,却是更要命的东西。 在被那群提着家伙的混子追了三条街后,二哥都快虚脱了,他这辈子恐怕都不想再有第二次这种感觉了。 “剩下的交给我。”吴师爷坐在二哥的床边,叹了口气:“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二哥一愣,转而笑道:“瞎想什么呢?” “如果白宝哥要杀你,你会杀白宝哥吗?”吴师爷忽然问了这个问题。 二哥沉默了,要是放在原来,他肯定会很直接的说,不会。 但在白宝国一而再再而三的逼迫下,他觉得,自己已经不知道自己的答案了。 “他死了,《东和贵》就垮了。”吴师爷苦笑道:“而且他对你对我都。。。。。。” “吴师爷。。。。。。我今天就把话挑明了说吧。。。。。。。”二哥靠着枕头,目光复杂的看着天花板,自言自语般的说着话:“白宝国不是一个能容得下他人的明君。。。。。。。” “他需要你。。。。。。你就能活着。。。。。。。他不需要你。。。。。。。甚至觉得你很多余。。。。。。。会产生威胁。。。。。。。那么他就会杀了你。。。。。。。” 话音一落,二哥看向了吴师爷:“你觉得你的命值钱。。。。。。还是白宝国的命值钱?” 吴师爷没有立刻回答出来,表情茫然的看着二哥,一言不发。 “谁的命都只有一条。。。。。。。哪怕是那个让人害怕的王庆山也一样。。。。。。。这辈子都只有一条命。。。。。。没了这辈子也就完了。。。。。。。。” “你对白宝国推心置腹。。。。。。。” “你能给白宝国卖命。。。。。。” “但那都是原来的事了。。。。。。现在的白宝国。。。。。。。值得你这么去帮他吗?” 吴师爷紧紧的拽着衣服,低着头,脸色苍白不已。 “我欠他很多东西。。。。。。。” “你也帮了他很多忙。。。。。。没有你。。。。。。。白宝国走不到今天这个地步。。。。。。。”二哥在冷笑:“他能跟老狐狸斗个旗鼓相当。。。。。。但他一定斗不过老狐狸跟东勇伯的联手。。。。。。” “欠的东西。。。。。。你都还了。。。。。。。你觉得你现在还得拿命去还吗?” 吴师爷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然后就在二哥平静的目光下,把床头柜上摆着的水果刀拿了起来,满脸微笑的对二哥说了一句。。。。。。。 “我给你削个苹果吧。” “操。。。。。。你他妈真不是个爷们。。。。。。玩个jb逃避啊。。。。。。”二哥忍不住骂了起来,难得一次的对吴师爷开启了脏话连篇模式:“迟早有一天你得被人卖了。。。。。。。。” “对我好的人很少,但喜欢利用我的人很多。”吴师爷低着头,慢悠悠的给二哥削着苹果,喃喃道:“当初是白宝哥救了我,是他让我知道,什么叫做尊严,你可知道当初我被白道通缉的时候,是得多狼狈?” 二哥皱着眉头,沉默着。 “要是没有白宝哥,我当初就死了。”吴师爷苦笑道:“我是个卑鄙小人,也是个专门玩下三滥手段的师爷,但我就是过不去这个坎。” “妈的。”二哥叹了口气。 “就像是我舍不得听白宝哥的话,杀了你跟大傻一样。”吴师爷笑了起来,跟最初的他一模一样,笑容里不含半点杂质:“我混了这么些年的黑道,像你跟大傻这样没心眼的混子,我见过很多,但像你们这样不会为了私心就丧尽天良的人,我只见过你们两个。” 说着,吴师爷把手里的苹果递给了二哥,然后忽然反应过来。 “对了,你现在的伤势,还不能吃这个玩意儿。”吴师爷自顾自的吃起了苹果,笑呵呵的说道:“哎哟,你现在张口说话都费劲吧?” “你滚,老子不想看见你,再冲我笑得这么贱,信不信我蹦起来一脚踹死你?!”二哥气得直瞪眼,估计他是脾气上来了,说话的声音都厚重了许多,不像是先前那样的虚弱了。 吴师爷咬了一口苹果,很自信的说:“要是你现在能蹦起来,你让我叫你爹都行。” 二哥不说话了,直接咬着牙忍着痛翻过身子,闭上眼睛就要睡觉。 就在这时候,只听见走廊外面传来了一阵叫骂声,不少声音都说着同一句话。 “小东北就在里面是不是?!” 随之,喊杀声就响了起来,惨叫声也没停下过。 吴师爷吃着苹果,翻动着手里的报纸,表现得很平静,而二哥的表现也是如此。 这已经是一天来的第三拨人了。 “这么多人都想补我的刀?” 二哥有时候就在想这个问题,然后开始自我反省。 究竟自己是哪里做得不对,惹得人看不过眼了? 最后他还是得到了答案,这帮子来补刀的人啊,纯粹就是吃饱了撑的,都想拔掉自己这面旗然后扬名立万。 “操!都他妈住手!!” 忽然,走廊上传来了一声怒吼,这个声音直接把二哥跟吴师爷都惊住了。 王庆山?他来干什么? * 大家看完了记住投票哈!谢谢啦! 第十一章 劝,还是威胁 “大王爷您来了啊。”钱东来的声音在走廊上响了起来,只听他不好意思的说道:“让您见笑了啊,这群疯狗来补刀也不知道挑个时候,真他妈的。。。。。。” “小东北都半死不活的了,你们也好意思过来补刀?”王庆山没有搭理钱东来,直接向着那群来补刀的人骂开了:“都他妈滚。” “大王爷,这不合规矩啊。”大疯子的声音也适时的响了起来:“小东北拿枪崩了我们老大,我们来补刀,有来有往啊。” 王庆山沉默了一下,然后骂骂咧咧的说道:“你们要补刀也他妈换个时间来补,我今天想跟小东北聊聊,算卖我一个面子,行不行?” 钱东来冷笑道:“大王爷,甭给他们要面子,您进去跟老大他们聊着,这边有我们呢,傻哥跟九山马上就来了,我看他们往哪儿跑!” 大疯子,小疯子,钱东来,都是知道计划的知情人。 这次他们前来补刀,纯粹就是鬼荣的安排,也是一场额外的戏。 “大王爷,您话说到这份上,我们必须得给您面子啊。”大疯子语气复杂的冲着他带来的那些混子吼道:“都跟着我回去!!!” 之后,在王庆山的劝解下,钱东来也没有追上去痛打落水狗,而是恭恭敬敬的将王庆山带到了二哥他们病房。 “吴师爷也在啊。”王庆山意外的看了吴师爷一眼,点点头:“我们好些日子没见面了。” “大王爷您风采依旧啊。”吴师爷笑道,规矩的站了起来,跟王庆山打了个招呼。 这时候,二哥也看见了王庆山手里提着的果篮,有些不好意思了。 “大王爷,您来就来,带什么东西啊。” “我今天就是来看看你。”王庆山把果篮放在了床头柜上,自己拉过来一张椅子坐下,看着二哥说:“想跟你聊一件事。” “您说。” 二哥吃力的翻了翻身子,准备坐起来跟王庆山聊,毕竟人坐着他躺着,这有点不合规矩。 见二哥头上都疼出冷汗来了,王庆山急忙叫住,说,你躺着就行。 “我出去逛逛。”吴师爷说道,便准备回避,但王庆山却喊住了他。 “你也听听吧,不用回避。” 闻言,吴师爷也就没再推脱,听话的坐了回去。 王庆山的心情似乎不好,从他的表情就能看出来,整个人比往常更加沉默。 “白宝国是不是准备搞垮《胜义安》?”王庆山冷不丁的问道。 吴师爷在听见这个问题的时候,皱了皱眉头,跟二哥面面相觑了一阵,谁都没有出声。 半晌后,吴师爷张了张嘴,貌似是要回答王庆山的话。 “你们不用回答我,因为你们现在张嘴说的都是假话。”王庆山很直接的说道,压根就不给二哥他们辩解的机会。 话音一落,王庆山瞅了二哥一眼,把兜里的烟拿了出来,自己点上了一支烟。 “你要来一支不?”王庆山问道。 “我养伤呢。。。。。。”二哥哭笑不得的说。 “你怎么跟个娘们似的?”王庆山骂道:“被砍了几刀就不能抽烟了?还好意思说你是东北爷们?” 二哥不说话了,委屈的看着王庆山,完全就是一种想反驳却又不敢反驳的样子。 “几年前我跟你们老大打的时候,在人堆里,身上少说挨了六七刀,比你伤势还重,老子不也没进医院吗?”王庆山抽着烟,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二哥一眼,开始现身说法:“那时候我刚包扎好伤口就出去喝酒了,烟也没断过,老子还不是活得好好的?” “我怎么能跟你比啊。。。。。”二哥郁闷了。 “差点把正题忘了。”王庆山一拍脑门,急忙把话题转了回去:“这次你跟鬼荣的事,是不是白宝国安排的?” 二哥看着王庆山的眼睛,当时就想说一句,不是,但他发现自己开不了这个口。 在王庆山的面前,二哥没有那个胆子撒谎。 “你不用说我也知道,墙倒众人推,这一直以来都是黑道惯例。”王庆山抽了口烟,表情有种说不出的落寞:“但是这一次,我觉得不应该去推老虎这堵墙。” “您的意思是?”吴师爷皱着眉头。 “《东北帮》是以心狠手辣成名的社团,论打,我们《东北帮》谁也没怕过,论狠,我们《东北帮》也谁都没输过,当初《潮州帮》跟我们这个小社团干的时候,你看他得过什么便宜?还不是被我们打得跟狗似的?”王庆山开始了自言自语。 “我们一直以来,都是走正规的黑道路线,哪家社团要倒了,我们就吃了哪家的地盘,哪家社团势弱了,我们就趁机干掉哪个社团。” 说到这里,王庆山苦笑道:“你们都服我,是因为我信一个义字,但实际上,我跟你们老大没什么区别,都得走这条黑路。” “为了社团好,有些事是必须要做的。”吴师爷劝慰道。 “对,为了社团,有些事不能不做,哪怕是兄弟跟我抢地盘,到了最后,也得拼一个你死我活。”王庆山苦笑道:“可是这一次,我不打算再这么玩了。” 吴师爷惊讶的看着王庆山,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话我就放在这儿了。”王庆山把烟头掐灭,从窗户丢了出去,眼神里慢慢溢出了一种让人害怕的杀意:“谁要是趁着《胜义安》不稳,去打这个社团,那么就别怪我这条疯狗撒疯咬人了。” “大王爷,这不合规矩吧?”吴师爷笑得很不自然。 “规矩?规矩早他妈被狗吃了。”王庆山站了起来,眼神凌厉的看着吴师爷这个聪明人:“老祖宗定下来的黑道规矩多了,不许恃强凌弱,不许祸及家人,但谁没犯过这些规矩?” 二哥叹了口气:“这些话您不该找我们说。” “我觉得就该先跟你说说。”王庆山盯着二哥,摇了摇头:“免得你到时候不知轻重,非得折在我手上。” 这句话很具有挑衅的意味,但二哥知道,王庆山说的是实话。 因为王庆山不知道他们是在演戏,所以也就觉得,这事没那么容易了解。 小东北这人一向有仇必报,要是王庆山没当面跟他说这些话,指不定他就脑门一热去把鬼荣给做了,到时候王庆山真有可能会弄死他。 “鬼荣跟我的事,没这么容易了解。”二哥壮着胆子说了这么一句话,苦笑道:“要是您说一句算了,这事就这么算了,那么我迟早得被人搞死,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当然了,我没让你们的事算了,只是说,有些事得往后推推。”王庆山笑了笑:“等《胜义安》局势稳定之后,你们再怎么打都不关我的事,但你现在不能动他。” “行。”二哥很直接的点了点头:“您既然这么说了,那么我就听您的。” “我欠你一个人情。”王庆山认真的说:“希望你能管得住你的手下,别乱来。” 二哥苦笑着点了点头。 “马老三失踪,《胜义安》局势不稳,咱们新河区的社团必然都会有所动作。”王庆山叹了口气:“虽然没人跳出来说要打地主分田地,但下面的小动作可不少,所以呢,我决定跟你们几个大社团聊聊,再去找那些杂碎聊聊。” “九龙东那边我已经去过了,接下来就是去你们老大那儿了。”王庆山打了个哈欠,满脸疲倦的说道:“估计你们老大没那么容易听我的。” 吴师爷的表情很纠结,似乎是有点敢怒不敢言。 “有什么就说。”王庆山说道。 “我不明白您为什么要插手这件事。”吴师爷咬了咬牙:“这件事对于你们《东北帮》来说,百利而无一害,何必要多管闲事呢?” 王庆山摇了摇头,没有跟吴师爷仔细的解释,留下一句话后,他就直接走了。 “有些事,不是你们这些后生仔能明白的。。。。。。。” 因为马老三的事,陈百虎第一次露出了这辈子最软弱的面目。 当王庆山亲自去看望陈百 狗一样的江湖 第 74 部分阅读 因为马老三的事,陈百虎第一次露出了这辈子最软弱的面目。 当王庆山亲自去看望陈百虎的时候,真的被那个满脸沧桑的老混子触动了。 从来不会流眼泪的陈百虎,那天在跟王庆山说起马老三的时候,眼睛都一直红着,说话的声音也不自主的有些发颤,可以说,王庆山从未见过这样的陈百虎。 他们本就是一个时代的人,在王庆山感受到陈百虎的手足无措之后,他忽然觉得。。。。。。 有些事,真的没有必要再做。 没必要再赶尽杀绝。 第十二章 说不清的交情 南港区似乎是得到了什么消息,他们没有再继续跟新河区硬碰硬的打,而是低调了起来,像是已经放弃了新河区这块肥肉一样,好些天都没有动作。 有人说,他们是在看局势,都在默默的等待。 南港区的混子们都想坐收渔翁之利,他们打算等新河区内斗得你死我活的时候,再插足进来以雷霆之势横扫新河区的黑道。 不得不说,新河区跟南港区的黑道确实差别很大。 新河区的黑道已经穷习惯了,在他们得知马老三失踪《胜义安》局势不稳后,立马就调转了枪头,把打击目标从南港区的敌人身上,转到了《胜义安》的身上。 墙倒众人推,这个一向都是黑道的传统,更是穷成习惯的新河区黑道传统。 要是《胜义安》就这么倒下了,那么肯定是一个“好”字,大家一起分了《胜义安》的地盘,各自平步青云,赚大钱过好日子。 要是《胜义安》没倒下但元气大伤,那么也凑合,趁着现在先从老虎嘴里拔几颗牙出来,赚的这点钱权当外快。 但在王庆山站出来说话之后,所有社团的动作都停住了。 没听大王爷说吗? 现在不是内乱的时候,要是谁再弄自己人,那么他就得弄谁! 这些话放在原来肯定是唬不住人的,毕竟几大社团都有了动作,王庆山一个人实在是有些势单力薄了。 然而陈百虎对于王庆山狗拿耗子这事很不满意,甚至都破口大骂了王庆山一顿,但在跟王庆山吵了半小时后,他便因为王庆山的最后一句话而哑火了。 “操!!你要是想给马老三报仇!就别随着自己的性子乱来!!!” 认怂可能是每一个社团大哥都极为抗拒的事情,准确的说,似乎每一个混黑道的人都抗拒认怂这两个字。 混黑道的人在意的就两点,一是钱,二就是面子。 在黑道上,为了面子这两个字,所产生你死我活的争斗可不少。 但是在王庆山说出那话之后,陈百虎忽然就冷静了,然后就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给他道了谢。 由此可见马老三这人在陈百虎眼里有多重要,他跟马老三的关系,不像是白宝国跟吴师爷的关系,所以鬼荣跟二哥才会感觉到恐惧。 妈的,要是让他知道马老三的事是他们在搞鬼。。。。。。 且不说陈百虎会不会弄死他们,恐怕王庆山都得忍不住出手,看他那天说的那些话,足以推测出他跟陈百虎的关系不浅。。。。。。。。 不过二哥他们的运气不错,任由王庆山跟陈百虎再怎么研究线索,也没找到半点蛛丝马迹。 王庆山跟陈百虎找线索找了整整一个月。 二哥也在医院里躺了整整一个月。 这一段时间以来,傻哥跟陈九山都在暗地里寻找鬼荣的踪迹,因为王庆山的警告,所以他们不敢明着来,打算在暗地里办了鬼荣这个孙子。 二哥也没有阻止他们的意思,毕竟戏这玩意儿,演得越真越好。 “能下地了吧?”白宝国那天来的时候还是早上,似乎心情不太好,他满脸的不耐烦:“能下地就别他妈躺床上装死,操!” 二哥还以为白宝国又要给他安排什么麻烦事了,只听白宝国又骂了一句:“老子都不能睡到自然醒你他妈还想偷懒歇着?!!” 骂完这句话,白宝国直接就走了,连看都不看二哥一眼。 就在同一天的下午,二哥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事,于是他就向正在跟他下象棋的吴师爷发问了。 “白宝国今天来找我了。”二哥低声说道。 “嗯,然后呢?”吴师爷一个跳马,吃掉了二哥的炮。 “他是大清早来的,一进来就二话不说的骂了我一顿,说我偷懒。”二哥试探着问道:“他吃炸药了?火气怎么这么大?还是发生什么事了我不知道?” 吴师爷把二哥正在偷偷换棋位的手推开,无奈的说道:“很正常啊,我昨天也被骂了一顿,跟你这情况一模一样,话说回来。。。。。。老二。。。。。。。你能不能别玩小孩子的手段啊,你的炮都换了七八个位置了真当我没看见啊?” 二哥假装没听见吴师爷的话,脸不红心不跳的继续下着棋:“他为毛骂你?” “最近他应酬很多,晚上就没好好休息过,这两天他似乎都在熬夜。。。。。。。”吴师爷慢悠悠的说道:“我估计今天他是顺道路过医院,就琢磨着上来骂你一顿,出出气。” “老子没惹他吧?” “他管你惹不惹呢,反正他就是觉得吧,自己睡不好,那么谁都别想睡好。”吴师爷笑得很是幸灾乐祸:“他就是眼红咱们能好好休息,甭搭理他。” 二哥哦了一声,指了指棋盘,说道:“将军。” 闻言,吴师爷表情一僵,急忙低下头看了看。。。。。。 “不对吧。。。。。。我的两个士呢。。。。。。。你的马不是还没过河吗?!!” “哎呀我操,你可别黑我,输了就是输了,可不带赖皮的啊!” 说来也巧,就在二哥被白宝国骂的那天,钱东来跟陈九山也遇见了一些状况。 有几个小社团盯上了二哥手下的几个场子,在二哥入院后,他们就不声不响的慢慢把这几个场子拿下了,这几个社团行事非常的低调,也不知道他们是用了什么手段隐瞒消息,这些风声还是近几天才传进钱东来耳朵里的。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钱东来觉得吧,这些孙子就是在作死。 怎么处理他们,这是个问题。 往大了弄,就是直接把他们往死里整,这样有好处,也有坏处。 好处就是没人再敢随便来捞便宜了,坏处就是容易让外人觉得二哥他们办事太绝。 跟二哥深入讨论了一番后,钱东来得到了答案。 “让他们赔钱,然后滚出去,这事就既往不咎。”二哥当时是这么跟钱东来说的。 “要是他们不赔呢?”钱东来问了一句。 “不赔就弄死他们,妈的,我还不信了,他们敢不赔我的钱?” 钱东来对二哥的这话也是深以为然,在新河区敢赖小东北账的人,还真没几个,他还就不信这些孙子有熊心豹胆了。 本来去跟那些人见面的只有钱东来一个,但陈九山最近也是闲得厉害,见钱东来有事要办,他想都没想就跟着去了。 一路上钱东来都在数落陈九山。 你说你没事跟着我来干什么?见这么一群废物我还用得着带人?你这不是给他们脸吗? 陈九山没反驳,权当没听见钱东来的这些话。 他知道钱东来本性就是谨慎,既然都说了他自己去就行,那么就代表这事真的没什么危险。 被念叨得烦了,陈九山还是很不耐烦的解释了一句:“老子就是闲得慌行不行?我回去也没事干,你不怕我闲死啊?” 于当天傍晚,陈九山跟钱东来见到了那几个小社团的头头。 其实,与其说他们是社团,还不说他们是一群三流的黑社会组织。 人数不多,枪也就几条,但他们敢拼,玩的都是狠活儿,所以才能在几大社团的夹缝之中生存下来。 “赵二子,老灰,豪陈仔。”钱东来没有坐下跟他们慢慢谈的兴致,过去见面之后,就直接开门见山了:“东北哥说了,给你们三天的时间,带着人给我们退出去,占了这么久我们的场子,一人赔五万,这个数规矩吧?” 那几个混子面面相觑了一阵,都点点头,说,这数目靠谱。 赵二子跟老灰都是本地人,混黑道的年头也不少了,所以他们知道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 豪陈仔则是从香港跑路来的一个杀人犯,用八面玲珑来形容他一点都不为过,这人不像是炮筒子,更像是一个用脑子吃饭的师爷。 钱东来很清楚,这些混子都只敢趁机偷食,没什么大胆子。 跟《东和贵》的小东北硬碰硬的干?整个新河区有几个混子敢做这事? “行,那么三天之后我再来拿钱。”钱东来说道。 他觉得这事也办得差不多了,于是雷厉风行的带着陈九山转过身就要走。 只不过前一秒他刚转身,后一秒就觉得不对劲了。 一个接着一个拿刀的混子从外面走了进来,堵住了饭馆的门。 我操。 钱东来难得的有了种手足无措的感觉,他看了看满脸凝重的陈九山,叹了口气。 “哎呀,看样子今天咱们是失算了啊。。。。。。。” 第十四章 救星 堵住钱东来他们的混子,大概有四十多号人。 每一个人都拿着砍刀,虎视眈眈的瞪着钱东来他们两个,似乎是在等上面的老大一声号令就立马出手。 “什么意思啊?”钱东来侧过头,看着那几个还坐在桌边的混子,笑呵呵的问他们:“玩狠的?” 豪陈仔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说:“两位大哥,恐怕今天你们走不了了。” “你说走不了就走不了?”钱东来问道,猛地把腰间别着的手枪拔了出来,将枪口对准了离他最近的赵二子:“咱们试试呗。” 陈九山跟钱东来在一起玩了这么些年,他们俩早就有了常人难以理解的默契,在钱东来自己都还没注意的时候,陈九山也已经拔出了用来防身的手枪,几步冲到了豪陈仔身边,用枪口抵住了他的脑袋。 “崩我啊?”豪陈仔不动声色的往门外看了一眼,然后笑呵呵的问陈九山:“你拿枪对着我有屁用?把枪放下,要不然。。。。。。。” “没事。”陈九山打了个哈欠,满脸的不以为然:“大不了我们一换一,我死了也有你陪葬,这买卖不赔啊。” 老灰是唯一一个置身事外的当事人,在见到情况不妙的时候,他当时就想往桌子底下一钻然后从侧门跑,只不过有的人比他动作更快。 比他动作更快的人,是钱东来。 “砰!!!” 钱东来开枪的动作行云流水,这过程中,没有半点迟疑的表现。 在照着老灰的腿开了一枪之后,下一秒,他又举着枪口,几步跑到了赵二子身边,用枪口抵住了他的脑门。 “没事,咱们二换三,这买卖不亏。”钱东来笑呵呵的说道。 能在道上混出一定名声的,无一不是有本事的人,要么就是脑子聪明会来事,八面玲珑,要么就是身手奇佳,心狠手辣。 钱东来跟陈九山,一个属于前者,一个属于后者,但他们却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不要命,敢冒险。 看这情况,钱东来他们都能断定,这群混子都是奔着弄死自己来的。 新河区的三流社团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大了?竟然敢明着冲他们动手?!! “谁借你们的胆儿啊?”钱东来问道。 赵二子他们的表情都很难看,他们没想到钱东来跟陈九山会这么光棍,直接跟他们玩起了二换三的套路。 “我借的。” 回答钱东来问题的人,慢悠悠的从大门外面走了进来,满脸都是友好的笑容。 妈的,他是谁啊? 钱东来在琢磨,陈九山也在琢磨。 “狗肉上不了正席啊。”那人啧啧有声的看着赵二子他们:“我不是说了进来先搜他们的身吗?你们不搜是几个意思啊?想装逼还是觉得自己有把握啊?” 豪陈仔苦笑道:“这事是我们办得不好,我们也没想到他们会这么横啊,直接要跟我们玩二换三啊。。。。。。。” “妈的,你们这么多人都搞不定两个孙子,怕什么呢?”那人笑得很讥讽。 “你是谁?”钱东来问。 那人笑了笑,本就奇丑无比的长相,此时更显狰狞。 “我是《潮州帮》的老笑,你们是小东北的左膀右臂吧,我见过你们,这次我是来。。。。。。” 钱东来直接举起手枪,朝着老笑放了一梭子,可这一发子弹却没有如愿的打中老笑。 在钱东来开枪之前,老笑就凭借着多年以来的经验,看出了钱东来要他的命准备先发制人,所以在枪响的前一秒,老笑就飞快的往右侧闪了几步,正巧就躲过了这一发要他命的子弹。 没有人的速度能比子弹快,但要是在敌人开枪之前就察觉到动作,那么想闪躲开子弹,对于一些黑道上的人物来说还是很容易的事。 你刚抬起枪口要开枪的时候,人都已经闪开了,你还能怎么打? 随即,钱东来就照着人群所在的方向又开了一枪,闷着头就开始往人堆里冲,陈九山也紧随其后。。。。。。。 手枪里的子弹很快就打光了,这些子弹可不是用在打人上了,而是用来逼退那群要冲上来玩围攻的混子。 可惜的是,现实跟电影还是有很大的区别。 在一番苦斗之下,钱东来他们还是没能从这群人手里跑出去,刚窜出饭馆不到三秒钟,背上就挨了实打实的几刀子。 钱东来可不是靠身手吃饭的黑社会,他的脑子比身手厉害得多,所以在逃跑的时候,都是陈九山在背后掩护他,要不然这个聪明人挨的刀子更多。 老笑一直都没动手,也许是觉得这么多人在这儿他还跟着凑热闹,有些说不过去了。 当陈九山跟钱东来被几个混子死死按在马路边上的时候,老笑才闲庭信步的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一瓶刚从冰柜里弄出来的汽水。 “哟,你们两个后生仔挺能跑啊。”老笑没有发脾气的迹象,哪怕自己差点让钱东来给一枪崩了,他还是很淡定,一副老前辈看后生的模样,笑眯眯的特别亲切:“还跑得动吗?” “操,你有本事就让他们松开。”钱东来的脸直接是贴着地砖的,姿势很狼狈,但他的表情却很平静:“你们《潮州帮》厉害啊,跟这些三流的边角料混在一起,竟然可以阻止风声传出来,这种保密的技术我得学学。” “你们要是下辈子还混黑道,说不准就有机会学了。”老笑走到钱东来的脑袋前面,慢慢蹲下,用手拍了拍钱东来的脸:“认栽了吧?” “妈的,迟早的事。”钱东来笑得很是坦然:“混黑道嘛,哪儿能一帆风顺的活一辈子啊?” “哎呀,你这人还挺有意思。”老笑冲着钱东来竖起了大拇指:“就冲你这话,老子今天留你们俩一具全尸。” 钱东来跟陈九山都苦笑不已,他们哪里会想到今天能出这事? 来之前,钱东来就已经把这些小社团的底细摸清楚了,所以才敢放着一万个心来跟他们见面谈判。 就在这个时候,钱东来隐隐约约的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正打着电话,由远而近的走过来。 他后面跟着几个人,应该是他的手下。 “老笑,有种就让老子死个明白。”钱东来摆出了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你究竟是怎么跟他们这些边角料勾搭上的?” “这个你不用管。”老笑没有想多说话的意思。 “妈的,没想到混了这么多年。。。。。。。。”钱东来见那个人的脚步越来越快了,正在冲着他们这边走过来,钱东来心里也就暗暗松了口气:“竟然会栽在这群杂碎手上。。。。。。” 按住钱东来的混子们不高兴了,都开始手上用劲儿,狠狠的将钱东来往地上按了按。 “你他妈说谁杂碎呢?” “待会就弄死你!操!!!” 骂着骂着,这些人就不骂了,彻底安静了下去。 因为他们感觉现在别说是出声了,就是喘口气就觉得有些困难。 “老笑,你什么时候把咱们新河区当成你家了?”那个人走过来后看了看老笑,又扫了一眼大街上的四五十号人,显得很是从容不迫,没有半点害怕的意思:“你们拿着刀对着我,是想干了我啊?” 听见这话,不少混子都哆嗦了几下,然后把拿着刀的手臂慢慢放下去,生怕引起什么要命的误会。 “没想到会在这儿碰见你,王庆山,咱们有好多年没见了啊。”老笑往后退了几步,跟王庆山拉开了距离,因为他知道,在先前的那个距离里,这人想杀了他很容易。 “把人给我放了。”王庆山语气不变的说道。 “我要是说不放呢?”老笑嬉皮笑脸的问道。 “那么你今天就走不了了。”王庆山把他那独一无二的砍刀抽了出来,看了一眼那些拿着刀的混子:“才这点人也敢跟我叫板?” 老笑耸了耸肩,刚想说几句壮声势的话,比如:你他妈就几个人还能上了天啊? 但他刚一张嘴,只看见一辆辆载着人的面包车就从远处开了过来,然后停在路边。 “我再说一次,把人放了,要不然我撒起疯来可别怪我不认人。” 王庆山又警告了老笑一次,老笑很清楚,这已经是王庆山最后的警告了。 要是老笑再继续跟他反着来,那么王庆山必然会拼尽全力把老笑留在这儿。 老笑害怕的人不多,王庆山算是一个。 “想好了吗?”王庆山问道。 老笑叹了口气,满脸纠结的说:“想好了。” “那就行。”王庆山点头。 “嗯。。。。。。”老笑往后退了几步,然后猛地一转身,拔腿就跑,嘴里大喊着:“妈的!!砍死他们!!!” *** 大家看完记住投票哈!谢谢啦! 第十五章 农村包围城市(第五千票的加更) 不得不说老笑跑得很是及时。 听那天在场的人说,王庆山在看见老笑开溜的时候都愣住了,压根就没想到这个本事不弱于老跛子的混子会忽然跑路。 人出来混,总是要脸的啊。 当然,王庆山并不清楚老笑的人生信条,如果他清楚了,那么就不会有那么多疑问了。 老笑曾经对许多人说过一句同样的话。 都是出来混的,要脸干什么? “把人松开。”王庆山再一次说了这句话。 这时候没有人敢在无视他了,都规规矩矩的,照着王庆山的吩咐松开了陈九山他们。 “《潮州帮》的胆子是真肥了,敢来我的地盘闹事。”王庆山笑了一声,眼里跳动着怒火,但他并没有叫人上去追老笑,那孙子有多能跑他可是见识过的,别说是让人追了,就是他自己追上去都不一定能堵住他。 “大王爷。。。。。谢谢您了。。。。。。。”钱东来扶着伤重的陈九山,恭恭敬敬的给王庆山弯了弯腰:“这次多谢您的救命之恩了。。。。。。。” “甭客气。”王庆山摆了摆手:“我欠过你们老大人情,这一次算是还了。” “我得送我兄弟去医院了。。。。。。等这事过后。。。。。。姓钱的必然登门道谢。。。。。。。”钱东来苦笑道,见王庆山点了点头,他便没有再磨蹭,急匆匆的扶着陈九山就奔着自己开来的轿车走去。 老灰,赵二子,豪陈仔,这三个人已经跑路了。 在得知王庆山带着一票《东北帮》的混子赶来现场的时候,他们三个人就不约而同的从另外一边的侧门跑了。 作为一个新河区的混子,勾搭上了南港区的《潮州帮》,做出了这种事让王庆山抓住。。。。。 能给他们留下全尸已经算是王庆山手下留情了。 “我也不为难你们这些小的。”王庆山冲着那些混子笑了笑,但那种凌厉的眼神还是让不少人腿软了:“来,把你们老大的电话给我。” 两个小时后,二哥的病房里就多了两个伤员。 “我得来蹭几天住了。”满身是伤的陈九山冲着二哥笑道:“老大,你不介意吧?” “谁弄的?”二哥没有跟陈九山打趣,直接问他:“是哪边的人?” “一群杂碎而已。”钱东来说道,然后重复了一遍后面的那两个字:“而已。” 傻哥在旁边笑得很是幸灾乐祸,因为他是最先知道这事原委的,在傻哥这个脑子单纯的人看来,钱东来纯属就是装逼挨干了。 在这种满城风雨的时候,出门不带手下,你不是装逼是什么?没被砍死都算你运气好了! 等钱东来把这事原原本本的给二哥说了一遍后。。。。。。。 “你们是找死呢?”二哥气得直哆嗦,破口大骂道:“出门的时候多带点人行不行?!!非得被人砍了一顿才知道危险?!!我就操了!!你们俩是傻逼啊?!!” “主要是我们没想到他们会动手。。。。。。。”钱东来嘟嚷着。 “这些人必须拿下,要不然以后就没人怕我们了。”陈九山冷不丁的说道。 钱东来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事恐怕还用不着咱们出手。” “什么意思?” “听说大王爷已经逮住了老灰他们,要是没什么差错的话。。。。。。。。”钱东来说着,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很自信的说:“估摸着他们三个人的尸首都已经下海了,要想见着他们,那就得下海去捞。” “老钱,你有没有觉得不对劲?”二哥问了一句,表情有些疑惑:“这三个小势力都跟《潮州帮》搭上了关系,那么。。。。。。。。。” 二哥忽然停住了声音,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脸色霎时就凝重了起来。 “我们几个大社团肯定是要跟南港区死磕的,但那些小的。。。。。。。。”二哥低声念叨着:“他们可不用担心什么唇亡齿寒。。。。。。借着这次大乱。。。。。。把咱们当成跳板。。。。。。我操!这不是老毛的农村包围城市吗?!” 新河区如果被南港区的人拿下,那么《东和贵》这一流的大社团必然是被赶尽杀绝的下场。 但那些小社团呢? 在《东和贵》这些大社团存在的时候,他们只能在夹缝里求存,而《东和贵》也不会主动的对他们发动攻击,毕竟断人财路是缺德的事,差不多就行了,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啊。 如果《东和贵》这些大社团全部消亡,取而代之的是《潮州帮》这种新来的大佬级社团,那么这些小帮会的生活现状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这些在之前或许都没什么人能想到,但是在所有人都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已经有人点醒了不少新河区的混子。 要是《东和贵》这些大社团没灭,还把南港区给打下了,那么就是一个好字,可以有不少的机会跟着这些社团去南港区发财。 要是《东和贵》这些大社团被灭了,《潮州帮》他们还打进了新河区,那么也凑合,这群压迫了他们好些年的社团也该死了,反正南港区的黑道来了,自己的生活状况也不会有什么改变,完全是无所谓啊,甚至有的人还觉得解气。 在不久之前,新河区能够万众一心的跟南港区玩,那或许是因为热血,也可能是白宝国他们的威逼利诱外加危言耸听。 可是现在已经过了好几个月了,再怎么不冷静的人,也该慢慢冷静了,更别提有人在后面扇阴风点鬼火。。。。。。。。 “给吴师爷打电话,把你们今天遇见的事给他说说。”二哥叹了口气,轻轻靠在了枕头上:“他是聪明人,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 “你的意思我差不多听懂了。”钱东来苦笑着把手机拿了出来,摇了摇头:“看样子咱们城市又得来一阵狂风暴雨了。。。。。。。” 吴师爷是个聪明人,也是个懂得观察局势,能够想明白每一步棋子该怎么走的人。 在跟钱东来简单的问了几句后,他就差不多明白了南港区黑道所玩的套路,这一招很老也很过时,但不得不说,在这种局势颇大,大到了已经将两个城市所笼罩棋盘里,用这种农村包围城市的套路,的确好用,甚至也很难让人想出解决的办法。 人心隔肚皮,这一招最难破解的地方,莫过于利用了人的本性。。。。。。。 自私自利,落井下石,这些东西都存在于人心深处,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杀光的。 于当夜,吴师爷找到了白宝国,并且跟他深入探讨了下一步棋子的走法。 “哎呀我就操了,这群南港区的孙子还真不让人省心啊,又给老子搞出这么多花样来。。。。。”白宝国在跟吴师爷聊了一会后,忍不住感叹了起来:“有点棘手啊。” “你想到解决的办法了吗?”吴师爷问道,脸上虽然有些凝重,但却没有二哥他们那样的紧张,他似乎已经有了打算。 白宝国扣了扣鼻子,看了吴师爷一眼,咧着嘴笑开了:“你不是已经有想法了吗?” 吴师爷点点头,稍微组织了一些语言,简短的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杀鸡儆猴。” “王庆山今天已经把鸡给杀了。”白宝国笑了一声:“妈的,他办的事正巧就跟这计划一样啊,恐怕他也想到这一点了。” “人性之中就有一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吴师爷笑呵呵的说道:“在黑道里,这种心态更是常见啊,咱们只要干掉一部分跟《潮州帮》有关系的就够了,其余的人就先留着,以后再慢慢料理。” “看见一些同党被干掉,他们肯定会害怕,但也不会明反。” “只要我们把事处理好,把他们的情绪控制在一个临界点上,这些废物就会放弃老虎嘴里拔牙的想法,转而开始坐山观虎斗。” 白宝国长长的叹了口气:“黑道想齐心协力的抗击外敌,的确够困难的。” “人心不齐,这一向都是黑道的特色,勾心斗角嘛。”吴师爷倒是看得很开,对于这种事他也看得太多了。 “确实,这样倒是挺正常的。”白宝国苦笑道:“但这么打下去,我们得吃不少亏啊。” “还得看这事我们处理的怎么样。”吴师爷耸了耸肩:“处理得好,那么咱们就稳坐新河区,慢慢跟南港区的黑道玩,要是处理得不好。。。。。。。” 说到这里,吴师爷也叹了口气:“腹背受敌,一不小心就得在阴沟里翻船了。” 闻言,白宝国沉默了半晌,一言不发的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灯火辉煌。 “吴师爷。”白宝国忽然喊了一声。 “嗯?” “办好这件事。”白宝国一字一句的说道:“一定得办好。” 第十六章 看热闹 那天晚上。 哑巴跟吴师爷都觉得太闲了没事干,与其在堂口里睡觉,还不如出去逛逛,于是他们就带着两副扑克来了医院,美名曰是来看望病号的。 以上的都是吴师爷跟哑巴的说法,不管外人信不信,起码他们自己信了。 二哥本来都快睡着了,在听见这俩人咋咋呼呼的闯进来,不停的叫嚣着要打牌的时候,二哥真有种要大义灭亲的感觉。 妈的?!病号是你们这样看的?!! “大晚上的能不闹我睡觉吗?”二哥无奈的冲吴师爷问道:“你平常忙的事应该不少啊,晚上不好好休息跑我这儿干嘛来了?” “打牌啊。”吴师爷理直气壮地说道。 “现在是十一点。”二哥指了指墙上的壁钟,很认真的说道。 “我知道啊。”吴师爷也很认真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没看错时间。 “这么晚了咱们还打牌?”二哥问。 吴师爷又点了点头:“是啊,难道不行吗?” 这时候,陈九山跟傻哥已经跟着哑巴咋呼开了,连喊赶紧的掏钱出来,今天非得输死你们。 二哥本来还有些发困,但在傻哥他们这么一闹后,只能叹着气从床上跳了下来。 “妈的,来诈金花,输死你们!” 哑巴要是闲着没事,半夜来找二哥他们打牌很正常,但吴师爷还跟着来,这就有点不正常了。 二哥跟着吴师爷他们来了几局,输了五十块钱后,他决定进入正题,不能再输钱了。 “大半夜的来找我就为了打牌?”二哥点了支烟,懒洋洋的靠在墙边上,看着吴师爷:“不能够啊,到底是为啥来找我?” 哑巴一愣,看了看吴师爷。 “我们来找你,主要还是为了打牌。”吴师爷发自肺腑的说道:“次要的事,就是为了看点热闹。” “热闹?”二哥满脸的疑惑。 “狗彪你知道不?”吴师爷忽然问了一句。 二哥点点头,说,知道啊,不就是《东北帮》的那个堂主吗? “他跟《福记》出了点小矛盾,然后让肥犬打进医院了。”吴师爷笑呵呵的说道,指了指病房的地板:“现在他就住在你楼下的病房里。” “不会吧。。。。。。”二哥皱着眉头,一个劲的琢磨着:“不应该啊,这孙子要是入院了,我没理由得不到消息啊。” 吴师爷笑得很是幸灾乐祸:“他怕丢人呗,风声都压得紧,我都是两小时前才知道的。” “到底是咋回事啊?”傻哥把板凳搬到了吴师爷旁边,兴致勃勃的问:“肥犬那孙子是怎么跟狗彪干上的?” “这个可就说来话长了。”吴师爷大笑道。 就在几个小时前,肥犬去了一趟自家旗下的酒吧,打算喝点小酒消遣消遣,最近的烦心事是挺多的,也算是借酒消愁了。 到了酒吧后,肥犬自个儿坐在了角落里,点了两份小吃就喝上了。 说来也是怪肥犬倒霉,本来喝酒喝得好好的,莫名其妙的疯狗就找上门来了。 肥犬坐在那儿喝得正高兴呢,只听见后面两桌就传来了一阵骂声。 “肥犬就他妈是个傻逼!操!要不是大王爷说了,不让我在这个时候乱来,老子非得挑了肥犬的脚筋不可!!” 听见这声音,肥犬满脸平静的回过头扫了一眼,然后把头转回来,继续吃着小吃,笑呵呵的看着舞台上正在跳舞的那些女人们喝着小酒。 肥犬是个本地的老混子了,所以他的容忍能力绝非常人能比。 狗彪最近跟肥犬因为几个场子有了点冲突,所以在背后骂骂他,肥犬还是能接受的。 怎么说他也在黑道上混了大半辈子,早年的暴躁脾气已经消失了,现在这关头又是大敌当前的时候。。。。。。。 “忍一忍,风平浪静。”肥犬在心里对自己说道。 狗彪跟几个手下就在肥犬背后五米远的卡座坐下了,一边叫服务员上酒,一边骂着脏话,话里话外都是在骂肥犬不是个东西。 那时候肥犬就在感慨啊,妈的,要是放在几年前我脾气不好的时候,就因为你现在骂的这几句话,老子非得剁了你个狗东西不可。。。。。。。。 就在此时,肥犬的手机响了起来。 肥犬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九龙东打来的,随后想也没想就接通了。 “在哪儿呢?”九龙东在电话里问道。 “酒吧。”肥犬说:“闲着没事,来这边喝酒了。” “有人看见狗彪去你的场子里了。”九龙东不动声色的说道。 “就坐在我后面呢。”肥犬笑了起来,安慰道:“放心吧,我是不会跟他们乱来的。” 九龙东愣了一下,然后一系列的脏话就开始层出不穷。 “妈的!!我是想问你!!要不要趁着没人知道把他给黑了!?” 听见九龙东的这话,肥犬的脑子当时就死机了。 昨天还说要退一步海阔天空啊。。。。。。怎么今天就变卦了?! “老大,你刚才是不是喝酒了?”肥犬试探着问道。 “喝了。”九龙东回答道。 “喝了多少?”肥犬又问。 “我也记不清了。。。。。。。。”九龙东疑惑的嘀咕着:“好像是几十斤吧。。。。。。” 肥犬当时就想骂脏话了,妈的,几十斤?!吹牛逼也不带这么吹的啊! “老大你早点睡吧。”肥犬无奈的说道,他可不打算听九龙东的建议干掉狗彪他们,这时候的九龙东是喝了酒的,智商完全是零,听他的话不就扯淡了么。 九龙东又骂了一阵,然后才迷迷糊糊的挂断电话,应该是睡觉去了。 把手机放回兜里,肥犬伸出手把杯子端了起来,一口喝干了里面的酒,擦了擦嘴就准备叫服务员过来结账。 但就在这时,他感觉有人在背后盯着他。 如果有人一直在背后盯着自己,那么许多人都应该能有所察觉,这可能就是人类最原始的本能了之一了,也能说是第六感的作用。 肥犬转过头看了看,只见狗彪满脸讥讽的正盯着自己。 “哟,这不是肥犬哥吗?”狗彪有可能是喝高了,说话都有些大舌头,笑呵呵的看着肥犬说:“我们来你的酒吧喝酒,你是不是得请客啊?” 肥犬表情平静的转过头,抬脚就往大门的方向走去,压根就不想搭理这条疯狗。 妈的,自从狗彪跟着王庆山上位之后就不知? 狗一样的江湖 第 75 部分阅读 肥犬表情平静的转过头,抬脚就往大门的方向走去,压根就不想搭理这条疯狗。 妈的,自从狗彪跟着王庆山上位之后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这孙子迟早得死在别人手里。 肥犬心里骂着,但并未骂出口。 这可不是肥犬不敢骂,而是他觉得在这节骨眼上,没必要跟狗彪这种傻逼置气。 忽然,只听砰地一声脆响,一个玻璃杯就砸烂在了肥犬的脚边,不少玻璃渣子都溅射到了肥犬的腿上。 “狗彪,要是你喝多了,我就帮你醒醒酒。”肥犬停下了脚步,胖乎乎的脸上,露出了一种难以遏制的杀意。 肥犬不喜欢惹事,但不代表他怕事,要是狗彪今天真要蹬鼻子上脸了,肥犬就百分之百得教育教育他,教他怎么做人。 “操!!!怎么跟狗彪哥说话呢?!!” “死胖子你是不是找死啊?!!敢跟狗彪哥这么说话?!!” 狗彪没有制止那些叫嚣个不停的手下,一边嘴里说着不好意思啊肥犬哥,一边冲着肥犬笑。 肥犬觉得吧,狗彪真是该死了。 “操!!!”肥犬直接大步走了过去,把卡座的桌子给掀翻了,怒目圆睁的瞪着狗彪:“你是不是想折在老子手里?!!” 被肥犬这么一问,狗彪的狗脾气也上来了,直接把随身带着的手枪一拔,拍在了大腿上。 “操!!你试试!!!” 十分钟后,狗彪被肥犬从酒吧大门砸了出去,整个人已经被肥犬打得鼻青脸肿,跟个滚地葫芦一样在地上滚了几圈,撞在马路边的护栏上才停下。 狗彪这次带着的人有七个,加上他是八个人。 八个人,赤手空拳的跟肥犬一个人打,结果都被肥犬给办了。 八打一还让人砸了出去,狗彪这脸丢得可不是一般的大,之所以他在进医院的时候都特别低调,这也是其中一个原因。 “该,让他装逼。”傻哥幸灾乐祸的说道:“吴师爷,你说的看热闹,是不是就看狗彪那孙子的热闹?” “嗯。”吴师爷点了点头,笑呵呵的说道:“肥犬在事后找了王庆山,把这事原原本本的说了,王庆山直接就说是狗彪活该,让肥犬别把这事放心上,但王庆山这么给肥犬面子,肥犬也不能没点表示啊,所以他一会就得过来看看狗彪。” 第十七章 逼死人的面子 “狗彪那孙子不一定买账啊。”二哥有些担心,毕竟在这个时候,新河区内部要是闹起来那就没法收场了。 “所以我说来看热闹啊。”吴师爷白了二哥一眼,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说道:“到时候情况不对,我们就插手进去,先拦住肥犬跟狗彪不就成了吗?” 说完,吴师爷很认真的转过头,用手指了指傻哥:“你别犯浑,到时候你可别帮着肥犬打狗彪啊,咱们社团可不能随便搅和进去。” 傻哥郁闷了一下,还是点点头答应了下来,那时候他也在心里嘀咕啊,吴师爷这孙子也忒聪明了啊,我都还没表现出来要插手,他就能猜出来。。。。。。 “我还不知道你有看热闹这个特殊爱好。”二哥咂了咂嘴。 在二哥的印象中,吴师爷一直都是个清心寡欲的白纸扇,似乎没什么特别喜欢做的事,平常也对人温温和和的没有半点脾气,要是他剃个光头,百分百就是个得道高僧啊。 “太闲了,而且看狗彪这炮筒子吃瘪也是一件乐事啊。”吴师爷笑道。 事后二哥才知道,前段时间,狗彪跟吴师爷打过一次照面,当时吴师爷还特别和气的跟狗彪打了招呼,但狗彪呢? 这孙子一向看不起玩脑子的白纸扇,所以在吴师爷跟他打了招呼后,狗彪只是点了点头,带着人就浩浩荡荡的从吴师爷面前走了过去,连句话都不说。 吴师爷记不记仇,这个说不准。 但很多得罪过吴师爷的人似乎都不得好死了,这倒是事实。 “你对象呢?”吴师爷翻动着手里的扑克牌,随嘴问了一句:“这几天怎么都没见着她来看你啊?” “忙学习呢。”二哥说起这事也有些不耐烦了:“学那些东西有啥意思?咱们堂口里的那个谁谁谁,不也是海城大学毕业的吗?” “学点东西还是有好处。” 吴师爷倒是不赞同二哥的观点,正准备继续说几句,手机却忽然间响了起来。 拿出手机一看,吴师爷没有接通,直接就把电话给挂了。 “走着,我们下去看戏去!”吴师爷兴致勃勃的说道:“肥犬来了!” 肥犬其实是不想来的,但又碍于王庆山给了他面子,他又不好没点动作,所以就只能忍气吞声的来医院看看狗彪,顺便给他道个歉。 每次肥犬想到这里的时候都会郁闷,甚至会陷入了一种深度的纠结。 要怎么道歉呢? 对不起,我不该下手这么重,打得你们八个人都爬不起来了? 好像不管怎么道歉,狗彪那个狗脾气都会认为肥犬是在打他的脸吧? 就在肥犬琢磨着怎么道歉的时候,不知不觉中他已经走到了医院的大门外。 “哎呀,这事办得操蛋了。。。。。。。”肥犬嘟嚷着,提着一个硕大的果篮就走进了医院,去了住院部,然后非常顺理成章的被十几个狗彪的手下拦住了。 “操!!!你来干什么?!!!” “你是来补刀的?!!!” “快叫人!!肥犬来补刀了!!!” 肥犬很无奈的看着他们,说道:“我已经跟你们老大打过招呼了,是他同意了我过来跟狗彪见见面好好谈谈的。” 这群混子一愣,然后仔细的想了想肥犬的话。 我们老大?那不就是王庆山吗?! “妈的,就算是补刀,我能一个人来补?”肥犬不耐烦的骂了一句:“你们十几个人还带着枪呢,你们怕个jb啊?” 闻言,这些混子也琢磨了一阵,觉得肥犬的话也对。 自己这边少说都有十七八个人,其中还有四个带着喷子的,要是打起来,他们还真不怵肥犬这个老混子。 走廊上来来往往的病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估计他们也明白,有的热闹是不能看的。 连一些护士医生也没敢多做停留,在看见肥犬那个几百斤的大胖子被堵住后,他们都选择离开了这条多事的走廊,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啊。 “肥犬哥,既然你要见我们老大,那么就让我们搜个身。” 几个小弟站了出来,满脸警惕的看着肥犬。 “别让我们难做。” 肥犬也没跟这些混混置气,把果篮放在了一边的长凳上,双手平举,示意让他们过来搜身。 这群人应该都知道肥犬这人的本事有多大,所以在过去搜身的时候,一直都特别警惕,生怕肥犬忽然发难, 搜完身后,这些混子确定了肥犬身上没带任何武器,于是也就放了肥犬过去,只不过他们可没允许肥犬一个人跟狗彪见面,而是安排了六七个混子跟着,其中三个人还是拿着枪的,这才让肥犬进了狗彪所在的病房。 俗话说得好,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狗彪跟肥犬亦复如是。 虽然他们的花名里都有个跟狗相关的字眼,可他们的关系,却不像是普通狗与狗之间那样融洽。 自从肥犬一打八,并且把这个八个人都送进了医院,他跟狗彪的关系也就走到了尽头。 “你他妈来这儿干什么?”狗彪在看见肥犬的时候,眼睛都红了:“操!!还想继续跟老子玩儿?!!!” 肥犬皱了皱眉头,心说,今天你都被我打得这么惨了,现在你还当着小弟们装逼,真是记吃不记打啊? “我是来为今天的事道歉的。”肥犬面无表情的冲着狗彪说:“今天是我太冲动了,不该随便跟你们动手。” 说到这里,肥犬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鬼使神差的补充了一句:“不该把你从酒吧里砸出去,反正这事是我的错,希望你能原谅我。” 如果说这些话的人是二哥,那么就可以确定,他说这些话纯属是在恶心狗彪,就是为了嘲讽狗彪这孙子才会说这些。 但说这话的人是肥犬,这个就有待推敲了,毕竟肥犬的脑神经构造跟傻哥有些相似之处,虽然没傻哥那么傻,但有时候还真会脑抽,说一些不过大脑的话。 不管怎么说,反正狗彪认为肥犬是在嘲讽他,今天就是为了打他的脸过来的。 “操!!!肥犬!!!老子今天跟你拼了!!!!” 肥犬叹了口气,苦笑道:“我不是为了跟你闹才过来的,大王爷那边我已经通过气了,他说这事就这么算了,对咱们双方都有好处,而且我还来跟你道歉了。。。。。。。。” 说实话,现在肥犬还真没把狗彪放在眼里,妈的你连站都站不起来还叫着要拼命? 被狗彪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肥犬真有种干脆弄死他一了百了的冲动了。 如果不是局势得稳住,由不得他们乱来。。。。。。。。 如果不是王庆山发话,让他们都停战熄火。。。。。。。 “行了吗?”肥犬看了狗彪一眼:“没事我走了啊。” 狗彪气得脸都红了,也不知道这是气的还是臊的,估计他也觉得,今天自己的脸已经让肥犬给扫干净了。 从跟上王庆山这个大哥之后,狗彪还真没让人这么欺负过。 他混了这么多年的黑道,还真没谁敢这么打他的脸,肥犬的确算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了。 “今天你能走出这个房间,老子跟你姓!”狗彪忽然把枕头下面放着的手枪拔了出来,枪口直接对准了肥犬。 “你开一个试试。”肥犬的脾气忽然就上来了,整个人的气势也慢慢变得吓人:“狗彪,别给脸不要脸,我说了,你开一个试试。” 肥犬觉得狗彪不敢开枪,因为他知道,王庆山在事先已经跟狗彪通过气了,也好好说了他一顿,在这个节骨眼上狗彪还真不敢乱来。 狗彪自己也觉得自己不敢开枪,因为他明白,自己开了这一枪就不能回头了。 “操!你别逼我!!”狗彪怒吼道,拿着枪的手在微微发颤。 肥犬此时的脾气可不比狗彪小,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来,狗彪,冲着这儿打。” “肥犬!!!你真要跟我玩这么绝是不是?!!” “不敢开枪你装个jb逼?!!才上位几年啊你?!就开始在老子面前人五人六的!!”肥犬指着狗彪的鼻子,破口大骂道:“要不是这节骨眼上我不能弄死你,你他妈早就被我给办了!操!!!” 狗彪的手颤抖得很厉害,手指头已经搭在了扳机上。 “你别逼我!!” “操!!有种你就开枪!!没种就给老子闭嘴!!操你妈的!!!” 就在肥犬说完这话的时候,他发现狗彪的眼神变了,那是一种豁出一切的眼神。。。。。。。 面子,尊严。 这两个东西,有的时候真能逼死人,而且能逼死很多人。 “砰!!!” * 大家看完记住投票哟哟哟~~~~ 第十八章 找王庆山要人 在枪响之后,肚子上挨了一枪的肥犬已经扑了上去,不顾一切的要把狗彪弄死。 妈的!!你他妈还真敢开枪?!! 肥犬这个老混子的脾气要么就不上来,要是上来了,那就谁也拦不住。 之后,枪又连续响了两次。 第一发子弹让肥犬凑巧躲过去了,而第二发子弹在射出枪口之前,就已经被肥犬所察觉。 别看他体型硕大就觉得他动作缓慢,这孙子的速度可跟他的体型不成正比。 他的反应速度真跟猴子似的。 那人刚抬起枪口对准肥犬,只见这个大胖子往前一扑,直接就砸在了病重的狗彪身上。 说实话,许多人在知道这事后都对狗彪表示了同情。 妈的自己本来就是伤重未愈。。。。。。甚至有几个伤口还在渗血。。。。。。。。这个几百斤的大胖子忽然就砸上来了。。。。。这真不是一般人能闹得住的。。。。。。。 狗彪当时眼睛一翻就晕过去了。 “我操你妈!!!狗彪!!!老子今天非得弄死你!!!!”肥犬愤怒的大吼着,眼睛都出现了一些血丝。 肥犬压根就不在乎有人拿着枪在后面对准了他,此时此刻,他只想一件事,那就是弄死狗彪这个不长眼的孙子。 既然你要跟我玩真的,那么就别怪老子不给你留情面了。 “住手!!!快住手!!!” 吴师爷的大喊声在走廊上响了起来,但病房里的人,却都没有听他的话。 伴随着一声枪响,肥犬捂着肚子倒在了地上,眼睛瞪得很大,眼神里满是愤怒。 吴师爷跟二哥在这个时候也冲进了病房,正巧就看见了肥犬倒下去的一幕。 “妈的!!!快叫医生!!!快点!!!”二哥大吼着。 见旁边几个拿着枪的《东北帮》混子还在发愣,二哥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想都没想,直接一嘴巴子把某个手里还握着枪的混子打翻了。 “操!!叫医生啊!!你想你们老大死啊?!!” 二哥跟吴师爷都很清楚这事的严重性,所以现在他们的心里只有两个字。 完了。 吴师爷很自责,要是他看热闹的脚步再快一点,指不定就能制止住这场死斗的爆发。。。。。。。 谁也想不到狗彪会动枪啊!!妈的!!!这孙子是疯了吗?!!! 两个小时之后,肥犬从昏迷中苏醒了过来、 在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见坐在床边的九龙东时,肥犬苦笑道:“算了,老大,那孙子就是个傻逼,没必要跟他计较。” 九龙东还是老样子,见到肥犬苏醒过来的时候,他也没半点惊喜的表现,依旧是满脸平静的抽着烟,看着肥犬,不说话。 “算了,这个节骨眼上。。。。。。。” 肥犬还要继续往下说,但九龙东显然是不想听了,直接把烟头掐灭,丢在地上,然后起身走出了病房。 在这件事上,《福记》跟《东北帮》的主战派都不少。 《东北帮》的主战派以大虎子为首,万老狗紧随其后,他们俩都觉得是肥犬给脸不要脸了,妈的上门道歉还这么牛逼,活该被枪打!操! 《福记》的主战派则是以钢蜢,英仔,这两个新上位后生为首,他俩平常都颇受肥犬这个老前辈的照顾,所以在肥犬被枪击后第一时间就表态了。 妈的!敢打肥犬哥?!!弄死他们!操!!! 在王庆山跟九龙东都还没来得及发话的时候,《福记》跟《东北帮》已经产生了不少流血事件,光是在大街上被砍成重伤的人就已经上升到了两位数。 有仇必报,这才是真正的黑道作风。 此时,在遥远的南港区,不少混子都对《福记》跟《东北帮》的冲突表示喜闻乐见。 “哎哟,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老笑坐在大海西的办公室里,一边扣着脚丫子,一边抽着烟,嬉皮笑脸的对大海西说:“我们坐山观虎斗呗?” “那必须啊。”大海西点点头:“说白了,王庆山他们这一次也是该死,妈的,肥犬那个狗东西不是都上门道歉了吗?狗彪还他妈动枪,《东北帮》他们眼里真是没别人了。” 大海西是知道这件事来龙去脉的,所以在他看来,《东北帮》就是太狂了,仗着上面有个王庆山当保护伞,就觉得这天底下没人比他们牛逼了。 狗彪算个什么东西? 肥犬上位成名的时候,狗彪还他妈穿开裆裤呢!现在拿着一条枪也敢人五人六的? “我觉得他们不会玩真的。”老狐狸忽然说道,似乎他已经猜测到了接下来的局势,满脸平静的说:“每当新河区大乱的时候,总会有人跳出来制止,然后再把局势重新归于平静。。。。。。” 说着,老狐狸微微埋着头,手上把玩着两枚核桃,喃喃道:“上一次我们也遇见了这种好事,但却没能得个好结果,希望这一次给我们的结果不会太差。” “老狐狸。”老笑靠着沙发,满脸好奇的问道:“当初你是《东和贵》的人,理所应当的对于新河区的局势看得最清楚,你觉得新河区里谁最厉害?” 老狐狸看了看老笑,皱着眉头:“这个还用得着问我?你们不也挺了解新河区的吗?” “从你的嘴里说出来的,比较靠谱。”老笑很认真的说道,眨了眨眼睛:“虽然我们跟新河区打了不少硬仗,但总感觉没把新河区真正的实力逼出来。” “谁都觉得现在的新河区已经尽了全力。”老狐狸冷笑道:“但实际上,他们压根就没尽力,谁见过白宝国亲自带人来南港区闹事?谁见过九龙东跟陈百虎带人来亲自动手?” 话音一落,老狐狸摇了摇头:“新河区藏龙卧虎,真的把他们逼急了跟咱们硬碰硬的打,我们肯定打不下新河区。” “新河区里有哪几个混子单打独斗厉害?”老笑冷不丁的问道,似乎对于这个问题,他很热衷。 “挺多的。”老狐狸模糊的回答道。 “新河区里最厉害的人应该就是王庆山了吧?”老笑问道:“其他人呢?你怎么看?” 老狐狸笑了一声,很直接的纠正了老笑的观点。 “王庆山不只是新河区里最强的,也是咱们海城黑道里最棘手的人。” 闻言,大海西倒是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王庆山如果算是一流的人物,那么你跟老跛子,还有《和胜旺》的和尚,应该就能算是二流的人物。”老跛子用老笑他们举着例子,这样说的话,比较容易让大海西他们理解:“差点忘了,还有一个大傻。” “大傻?”老笑一愣:“跟着小东北的那个?” “嗯,他是小东北的弟弟,有血缘关系的那种。”老狐狸把手里的核桃放回了兜里,然后拿出一盒烟,先递给了大海西一支,随后又给了老笑,自己最后才点上。 “他很厉害?”老笑问道,毕竟他还没见过傻哥动手。 “比你厉害一些。”老狐狸呵呵笑着:“要是你跟他打,估计他重伤,甚至是轻伤,就能弄死你。” 老笑把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思。 “在你们这些二流人物下面,就是三流人物了,白宝国,九龙东,肥犬。”老狐狸慢吞吞的说着,脸上有着一种回忆的表情:“他们都是靠拳头打下来的天下,论打,他们谁也不怵,但还是比不上你们这种天生的打手。。。。。。。” “小东北呢?”大海西问道,眼里满是好奇:“他应该不差吧?” “他也挺厉害的,但在我看来,他还是比不上白宝国这些人。”老狐狸摇了摇头:“应该能勉强跟《和胜旺》的龙头老大谢舍打个平手。” “至于哑巴他们就不用说了,比不过小东北,那个最近声名鹊起的鬼荣也是,他手下的大疯子小疯子,应该都跟哑巴的身手差不多。”老狐狸说道。 “你怎么了解得这么清楚呢?”老笑好奇的问道。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老狐狸说:“为了拿下新河区,那就必须去了解他们。” “真不知道《福记》这次会不会跟《东北帮》玩真的。。。。。。” 大海西叹了口气:“如果他们真打起来了,那么咱们可就轻松多了。。。。。。。” 与此同时,九龙东已经跟王庆山见上了面。 “把狗彪交出来,对大家都好。”九龙东说道。 第十九章 无法回头 王庆山感觉头疼,很头疼。 要是放在平常,他完全可以把狗彪交出去换一个安宁。 白道有法律,黑道也有自己的规矩。 毕竟这事是狗彪挑的头,开枪的人也是狗彪自己,把他交给九龙东就很合规矩。 可是现在《福记》跟《东北帮》已经产生不小的摩擦了,如果就这么把狗彪交出去,江湖上必然就会有类似“肥犬嘴贱才让狗彪开枪崩了王庆山还把狗彪交出去了他疯了吧?!”的话。 所以,在九龙东对他说这话的时候,王庆山很头疼。 “你知道我现在不能随便交人。”王庆山苦笑道。 “我就问你一次,你是不是非得保狗彪?”九龙东问道,表情很平静,压根就不像是在发脾气,眼里没有半点愤怒。 王庆山看着九龙东,没敢随便给出自己的答案,他知道,要是这个答案没给好,指不定今天两个社团就会打得血流成河了。 九龙东可不是什么喜欢顾全大局的人,更何况肥犬是他唯一放在心上的手下,打肥犬入道开始就为九龙东挡下了不少刀子。。。。。。。 白宝国曾经说过,没有肥犬,就没有九龙东。 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像是马老三跟陈百虎的关系。 “狗彪我在事后交给你。。。。。。”王庆山退了一步,低声对他说道:“现在给不了交代,我在事后给,行不行?” 熟悉王庆山的人必然都知道,他说出这话,就代表他已经让步了。 只不过九龙东会在乎这种小小的让步吗? “现在我就要狗彪。”九龙东平静的说道。 “我现在不能给你。”王庆山苦笑道:“有的事不是咱们想做就能做的,你应该懂。” 九龙东点了点头,慢慢站了起来,给王庆山留下一句话后,他转身离开了病房。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明白,我都明白。。。。。。。” 半小时后,《东北帮》狗彪的两个心腹被杀了。 第一个是在大街上被货车撞死的,而第二个,则是让九龙东亲自出手,捅死在了医院里。 九龙东的这个举动就相当于给所有的黑道人员发了信号。 《福记》,还不是能让人随便欺负的社团,既然你不交人出来,那么我就干脆把你们一起全弄死得了。 九龙东的计划就是这么直接,他甚至都开始盘算,干掉王庆山之后,《东北帮》的地盘该怎么给手下们划分。 “我操,老九龙,你别乱来!!”白宝国在电话里大吼着,估计是已经急眼了:“妈的!!大敌当前咱们不能乱!!!” “嗯。”九龙东答应了一声。 “别继续搞事了,否则。。。。。。。” 九龙东不耐烦的打断了白宝国的话。 “如果我连自己的人都护不住,还凭什么拿下南港区?” 白宝国一时无言,而九龙东则是直接挂断了电话。 十分钟后,九龙东的手机再度响了起来,打电话过来的是陈百虎,也是整个新河区里,最不喜欢帮人调解矛盾的混子。 “算了。”陈百虎在电话里对九龙东说:“缓缓吧。” “马老三死了,你算了没?”九龙东反问道。 陈百虎沉默了下去,然后挂断了电话。 九龙东很清楚,他现在的感受,陈百虎也曾经感受到过。 将心比心,所以他很肯定,陈百虎不会再劝他。 过了几分钟,又有人打了个电话过来,但这次没有人接通了。 手机被九龙东丢到了裤子的口袋里,在丢进去之前,他就已经关机了。 他没有带任何小弟,就自己孤身一个人,晃晃悠悠的向着《东北帮》的地盘走去。 此时此刻九龙东的状态就跟他喝醉的时候一样,表情平静得诡异。 简单来说,他现在就像是个死人,脸上毫无生气。。。。。。。。 九龙东的脾气,真的上来了。 白宝国跟王庆山他们并不知道九龙东去了《东北帮》的地盘,否则怎么都得拦住他。 在医院里,王庆山跟白宝国碰上了面。 “劝不住了?”王庆山担心的问道。 “劝不住。”白宝国苦笑道,一脸的无奈:“九龙东的狗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平常要么就懒得动弹不去惹事生非,要么就是脾气来了往死里惹,打死不回头,这次他脾气上来了,咱们还真劝不住。” “这样打下去,对双方都不好。”王庆山叹了口气。 王庆山倒不是害怕跟九龙东硬碰硬的打,他害怕的是这一次的死斗后,会不会有一方彻底的倒下去,再也站不起来。 于情于理,这件事的错都不在肥犬,百分之九十的错都在狗彪的身上。 自己先去犯贱挑衅,然后被揍了,人上门来道歉,自己还摆脸色,这不是明摆着就是作死吗? 扪心自问一下,王庆山要是跟肥犬换个位置,那么他也一定得弄死狗彪。 妈的,你装什么逼呢?! “为了他把整个社团搭进去,值吗?”白宝国问了王庆山一句。 “现在已经不是他的问题了,如果我让了一步,那么《东北帮》以后就没办法在新河区立足了。”王庆山只有苦笑:“就跟老九龙说的那话一样。” 白宝国点了点头,很认真的说:“人在江湖。” “身不由己。”王庆山接了一句,然后两人相视苦笑不已。 有的事的确是人算不到的,哪怕白宝国跟吴师爷都觉得局势已稳,拿下南港区指日可待,但到了这个时候,他们也只能把那些计划放一放,先全力劝住九龙东再说。 如果《福记》真跟《东北帮》玩真的,那么必然会死一家。 百分之一百出现的状况是什么? 要真打起来,而且是硬碰硬的干,不玩虚的。 《福记》可能会重伤垂危,社团垮了三分之二,处于随时都会被人吞并的地步,岌岌可危。 《东北帮》则是彻底在新河区消失。 九龙东肯定不会活着,毕竟王庆山还在那儿摆着呢,他不可能让一个灭了自己社团的人还活得滋润无比,哪怕是死,王庆山也得拖上九龙东垫背。 就在白宝国跟王庆山都在想办法的时候,一个消息,忽然传到了他们这里。 “狗彪哥他弟弟死了!!!”来报信的人是《东北帮》的混子,满脸的愤怒,似乎恨不得现在就去砍了九龙东那个龟孙子:“是被九龙东砍死的!!!” “九龙东他们带着人去堵他了?!”王庆山问道,心里有些惊讶。 九龙东不该动作这么快啊,要是他们是成群结队的去自己《东北帮》的地盘,他不可能收不到消息啊。 “没。。。。。。九龙东没带人去堵他。。。。。。。”那个小弟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看了白宝国一眼,脸色有些发红。 “妈的!!痛快的说!!”王庆山见他有话要说又不说,急得差点没一嘴巴子抽过去:“怎么跟个娘们似的?!!” “就九龙东一个人去了。。。。。。。。”那小弟苦笑道:“他没带人。。。。。。。。” “狗彪他弟弟身边也没带人?”白宝国好奇的问了一句。 “他们这边有六个人,加上狗彪哥的弟弟,有七个人。。。。。。。”那小弟当着白宝国这个外人说这些,实在是感觉有些不好意思:“都被九龙东在大街上捅了。。。。。。其他人是重伤。。。。。。就狗彪哥的弟弟死了。。。。。。” “我操,老九龙宝刀未老啊。”白宝国惊呼道:“这功夫相当牛逼啊!” “妈的,这事难办了。”王庆山支开了那个小弟,随后,他把嘴里叼着还没点燃的烟拿下来,揉搓成了碎末:“他就真这么想跟我闹吗?!!” “你别急眼啊,操。”白宝国见王庆山有些急眼的迹象,急忙劝住:“他就是条疯狗,他能急,但你是人啊,你急个jb啊?!” 王庆山没好气的把白宝国推开,然后走到一边,把手机拿出来,给九龙东拨了过去。 响了几声,九龙东接通了。 “喂?”九龙东嘶哑的声音在听筒里响了起来。 “你真要打?”王庆山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再这么闹下去就没办法收场了!!!” “想要收场也容易。”九龙东一字一句的说道:“把狗彪交出来,你把他交出来,这事就这么算了,行不行?” 王庆山没说话,咬着牙喘着粗气,眼睛里都是血丝,看起来极其吓人。 “如果你不交狗彪出来,那么这事就难办了。”九龙东笑呵呵的说道:“打吧,大王,咱们都多久没交手了,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玩玩吧。。。。。。。” “回不了头了。”王庆山在苦笑。 “嗯,回不去了。”九龙东叹了口气。 ******* 求联赛票!!大家看完了记住投票~~~~期待票跟推荐票也别落下哈~~谢谢啦! 第二十章 知其不可而为之 知其不可而为之,这可能就是每一个黑道混子的特色了。 有的事情明明知道是不能做的,甚至是做不到的,但他们还是去做了。 做了会引来麻烦,甚至会导致自己遭遇杀身之祸,可是不做呢? 或许外人永远都不懂,面子,尊严,对于一个黑道人来说究竟有多么重要。 从事这种不风光的行业,他们比谁都更需要尊严,也比任何人都更加看重尊严。 就像是白宝国很久以前说的那话一般。 人活着,就是为了活一口气,要是不为这口气而活,人还不如死了。 现在王庆山不是不想交狗彪出去,而是不能交。 “这一场死斗,我得接下来。”王庆山苦笑着对白宝国说道:“等我们打出个所以然来,把老九龙的脾气打下去了,这事就算是平了。” “你他妈疯了?!!”白宝国急得站了起来:“你现在跟老九龙打?!!在这个节骨眼上,你非得看见咱们新河区分崩离析是不是?!” “有的事不是你一两句话就能劝住的,也不是我一两句话就能劝住的。”王庆山叹了口气,脸上有种说不出的苦涩:“这一场我要是不接下来,《东北帮》以后就不能在新河区立足了,现在我只能打。” “我打你妈!!!” 白宝国是气急了眼,想都没想,直接就冲着王庆山扑了上去。 下一秒,王庆山直接一脚就把他踢开了,白宝国砸翻了两张椅子才落地。 “妈的,老子跟你开玩笑呢,下手不知道轻点啊?”白宝国骂骂咧咧的爬了起来,显然是没有因为王庆山踢的这一脚而受伤。 放在普通混子身上,王庆山这一脚过去,少说也得折根骨头,但白宝国就是没事。 由此可见,他的实力绝对不是普通人想象的那般平庸。 “你抗揍,我用不着下手轻。”王庆山没好气的说道。 “对了,姓王的,我下午有点事,你陪我去一趟。”白宝国眼神一变,神秘的说道。 王庆山摇摇头:“我得去跟九龙东玩玩。” “我这是急事,没跟你开玩笑。”白宝国一本正经的说道。 “啥事?”王庆山问。 “小东北他们那加上咱们俩,刚好能凑两桌麻将,要不你跟我去打麻将吧?”白宝国试探着问了一句,打算借打麻将的时机把九龙东这事往后拖拖,让他们都冷静冷静,别这么急着见面玩命。 要是他们现在见了面,就王庆山跟九龙东的这个状态,肯定得打起来。 九龙东那孙子可不是什么喜欢念旧情的主儿,他只要脾气来了,估计连亲爹都能一刀砍了。 “滚犊子。”王庆山骂了一句。 他知道白宝国是为他好,也是为了大局着想,但现在已经容不得王庆山去想这么多了。 现在他需要做的,就是用强制性的手段,让九龙东这条疯狗冷静下来。 “对了!老子想到个主意啊!!”白宝国眼睛一亮,仿佛是有一道灵光从天而降,落进了白宝国的脑袋里,只见他拍了拍手:“咱们可以找肥犬去劝啊!!!” “什么狗屁主意。”王庆山无奈的骂道:“肥犬早就劝过了,有屁用。” “妈的,要我说啊,你还不如把狗彪这孙子交出去呢。”白宝国也无奈了,一个劲的摇头:“这种爱惹是生非的东西,留在身边,迟早也得给自己惹来更大的麻烦。” “他毕竟是我们《东北帮》的人,我不能不保他。”王庆山叹了口气。 白宝国侧过头,表情非常的认真,问王庆山:“规矩,人情,你站哪一边?” 王庆山一直以来都是靠着规矩混黑道,可以说他是一个最讲规矩的人,但是狗彪这事的确办得操蛋了,已经容不得王庆山讲规矩,底下的人就已经闹开了。 现在讲规矩有什么用? “我有一个主意。”白宝国说道,见王庆山张嘴又要骂,他急忙补充了一句:“这次绝对不是什么狗屁主意了,相信我。” 王庆山将信将疑的看着白宝国,问:“真的?要是你再忽悠我,老子就把你牙给拔了。” “妈的你拔一个试试?”白宝国气得直骂街,随后,他冲着王庆山勾了勾手指,示意让他把耳朵凑过来。。。。。。。 几分钟后,王庆山大概琢磨清楚了白宝国的计划。 “我操。” 王庆山骂了一句,然后很认真的又思索了一下,点点头:“白宝国,你这确实不是狗屁主意啊,没想到你这狗脑子里还有些墨水啊。” “去你妈的。 狗一样的江湖 第 76 部分阅读 墨水啊。” “去你妈的。”白宝国没好气的瞪着王庆山:“这事就看你的了,接下来的事,全都得你自己来,你注意控制好度。” “这个我明白。” “还是那句话。”白宝国摇了摇头,站起身准备离开这里:“这事差不多就得了,没必要争出个你死我活。” 与此同时,在楼上的病房里,二哥他们摆了一桌麻将。 “我觉得狗彪死定了。”二哥看着面前的牌,摸起一张三筒后,他把自己牌里的六万打了出去,老神在在的说道:“这事估计王庆山都保不住他。” “怎么说?”吴师爷打着哈欠,看样子熬了一夜对于他的体能消耗可不小。 “王庆山会保不住狗彪?”傻哥疑惑的问。 肥犬跟傻哥算是朋友,而且是不打不相识的那种朋友,所以在狗彪跟肥犬的冲突里,他是力挺肥犬的。 具体有多力挺。。。。。。这么说吧。 二哥跟吴师爷在冲进病房,让那些《东北帮》的混子们叫医生之后,傻哥就差点没冲上去把狗彪给当场办了。 要不是陈九山跟哑巴死活拽住傻哥,恐怕那时候他就得铸成大错。 “王庆山能打,忠肝义胆。”二哥打着麻将,嘴里念念有词的说道:“白宝国为人阴险狡诈,属于真正的野心家,陈百虎这人脾气火爆,但九龙东。。。。。。。” 说到这里的时候,二哥停顿了一下,然后苦笑道:“其实我都没怎么看透过他,但直觉告诉我,这个人要是发起脾气来,很多人都受不住。” 忽然,吴师爷的手机响了几声,正在他准备接通的时候,那边的人就挂断了电话。 拿出来一看,是白宝国打来的。 吴师爷正要回拨过去,病房的门砰地一声就让人踹开了,陈九山跟哑巴的反应都很快,第一时间就把床底下的五。连发抽了出来,但在看见踹门的这个人后,他们都无奈了。 “妈的!!!看你们这怂逼样!!!”白宝国骂着:“道上都快闹翻了!!你们还在打麻将?!!我操?!!” 见白宝国要冲过来掀翻牌桌,二哥急忙护住桌子,把手里的一筒拍在桌上,大喊着:“自摸啊!清一色!!都别想赖账!!赶紧的掏钱!!!” 白宝国那时候是真恨不得一刀捅死二哥得了。 “老大,你刚才给我打电话了?”吴师爷见白宝国要发脾气,急忙岔开话题。 白宝国点点头:“是啊,但我想着你应该没走,就来楼上看看了,电话费能省则省啊。” “您这勤俭节约的作风可得发扬发扬啊。”二哥刷刷的把桌上的钱纳入了自己囊中,满脸谄媚的对白宝国问:“老大,要跟我们玩一局不?” “来啊,肯定得玩玩。”白宝国直接把哑巴提了起来,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原本属于哑巴的椅子上,搓了搓手:“今天非得赢你们个底朝天。” “王庆山跟九龙东的事解决了?”吴师爷问道。 对于这事他还是很关心的,毕竟这事处理不好,新河区的内斗就得升级到另外一个档次。 “快了。”白宝国信心满满的说道,不停的催促二哥:“赶紧的洗牌,妈的,别浪费时间啊。” 既然白宝国都这么说了,那么必然是有一番道理。 想了想,吴师爷也就没有继续追问这个事,转而问起了另外一件让他有些心烦的事。 “有些小社团还在搞小动作,我准备让大傻跟哑巴去办这事。”吴师爷皱着眉头,显得有些苦恼:“估计得死不少人。” “没事,事办好就行,人命又不值钱,你怕什么?”白宝国毫不在乎的说道。 吴师爷点点头,把兜里一张写着字的纸条拿了出来,递给了傻哥。 “大傻,你跟哑巴带点人去这地方,把场子扫了。” 傻哥接过纸条,问了一句:“那么人呢?” “全砍了,当家的直接弄死。”吴师爷说道,揉了揉太阳||穴,似乎是在给自己提神:“就说他们勾搭南港区的黑道,准备窝里反。” “行,那么我跟哑巴现在就去。” 第二十一章 文斗 《东北帮》的北街是一条靠近郊区的路,两边的商铺很少,住宅楼也是屈指可数,平常来来往往的就没几个人,但今天非常的热闹。 在下午的时候,街上就聚集了不下两百人,每个人的手里都提着一把家伙。 似乎马路就是这些人眼里的分界线,两边的人隔着马路就叫骂不止,双方的战意都在攀升,他们都在等顶头大哥开口下命令,然后砍死对面的这群孙子。 更多的人正源源不断的坐着面包车赶来现场,照着这个势头发展下去,估计再过二十分钟左右,这条街上就得有四百人了。 九龙东坐在钢蜢的车上,靠着椅背,微微闭着眼睛,似乎是睡着了一般。 而钢蜢,大虾,这两个刚上位不久的猛将,则是在自己的位置上擦拭着砍刀,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怒气。 “老大,英仔已经带着过去了。”钢蜢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低声说:“那边的先头部队都有咱们的一百来号人了,要继续叫人不?” 九龙东仿佛没听见钢蜢的话,依旧沉默着。 “老大?”钢蜢喊了一声,也许是以为九龙东睡着了:“我们要继续叫人吗?” “差不多就行了。”九龙东说道,慢慢睁开了眼睛。 在这一瞬间,大虾跟钢蜢都看见了九龙东的眼神,然后都打了个哆嗦。 那种眼神不像是王庆山那样霸气,也不像是王庆山那般的气壮山河。 简单来说,九龙东的眼神就是一个字,毒。 看着九龙东,就感觉自己在看一条毒蛇一样,冰冷,残酷,寡毒。。。。。。 这些都能在他的眼里看见。 五分钟后,轿车靠着街边停了下来,给九龙东拉开车门的人,是英仔。 “老大。”英仔激动的问九龙东:“我们是现在开干还是继续等人?” 英仔才上位不久,所以他急需一些能给自己增加声望的机会,而这一次跟《东北帮》的硬碰硬就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能和王庆山他们对干一场,英仔觉得吧,只要自己不死,那么以后就有可以吹牛逼的资本了。 “人都到齐了吧?”九龙东慢吞吞的走下车,向着这条长街扫了一眼,点点头:“把黑布都绑好,别到时候一不小心把自己人给砍了。” “放心吧老大!” 就在这时候,王庆山他坐着的车也赶到了现场。 “老九龙!!!今天真要打?!!”王庆山隔着马路,大吼着问了一句。 “打!!”九龙东大声回道。 话音一落,九龙东把自己带来的砍刀从报纸里抽了出来,用钢蜢递给他的胶带,开始一圈圈的将刀柄缠在手掌上。 王庆山表情复杂的的看着正在缠刀的九龙东,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老大,他们好像就这点人啊。”大虎子在一边虎视眈眈的瞪着九龙东他们,嘴里问道:“要不我再吹哨子叫点人过来?” “差不多就行了。”王庆山说了一句九龙东先前说过的话。 “就这样硬碰硬的打我们倒也不吃亏。”大虎子点点头。 《东北帮》混子的身体素质的确比不少本地帮会要强,对付《福记》这种本地帮会,只要人数上不差太多,那么打赢这场仗的几率就高达百分之六十。 更何况今天有王庆山在场,他可不是来看的,有了大王爷出手,这次的死斗,大虎子觉得赢的几率已经是百分之百了。 七八辆警车在众人刚聚集起来的时候,就已经开到了街口停下,不少警察都下了车,远远的看着这条即将展开血战的长街。 他们知道,今天肯定得死不少人,当然了,他们是来看热闹的。 去拦住要玩命的王庆山跟九龙东?整个海城有几个警察有这胆子? “王庆山!!!”九龙东大吼了一声,把砍刀举了起来:“今天老子就给肥犬讨回一个公道!!!” 王庆山很清楚九龙东的为人,要是他知道自己在放水,那么这事死活都不可能了解了,除非有一方彻底的挺尸。 所以,他选择了假戏真做的那条路。 “大虎,老狗。”王庆山手里握着那柄只属于他的独特砍刀,遥遥指着满脸杀气的九龙东:“砍死他。” “知道了老大!!” 此时此刻,已经没有混子再叫骂,每个人都在不由自主的沉默着,紧紧的握着刀柄,心跳慢慢加速。。。。。。。 “操!!!”九龙东怒吼着,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 黑社会约架,喊“杀”的确有点装逼了,黑道上也不是没人这么干过,但据说那人刚喊出来,下一秒自己就笑场了。 艺术源于生活啊,白宝国就曾经说过,像是约架这么风花雪月的文艺场面,那么必然得有接地气的口号出现。 比如“操”、“我操”、“操你吗”、这些词,就很适合出现在这种战场上。 第一个跟九龙东打上照面的人是大虎子,这孙子在人群里窜得比王庆山都快,估计是想杀了九龙东立威成名,看见九龙东正冲着自己过来的时候,大虎子眼睛都亮了。 妈的!这就是赤。裸裸的荣誉啊!这种送上门的人头不收了怎么行?!不收都不好意思! 于是,大虎子丝毫没有退避的想法,直接一刀向着九龙东的脖子劈了过去。 混黑道动过刀子有经验的人都明白,砍人的脑袋,那只是在吓唬人,压根就不可能把人真的砍死,顶多是脑震荡,毕竟脑袋上的骨头太硬,想砍死人却是不容易。 除非是有傻哥跟王庆山这样的怪力,能一刀劈进敌人的头盖骨里,把刀刃嵌在里面,要是没有他们那样的实力,动刀子砍脑袋确确实实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大虎子可是个道上的老油条了,所以他知道,一刀砍过去,哪里是致命的,哪里不是致命的。 照着九龙东的脖子这么一砍,只要是砍中了,那么九龙东绝对就交代了。 可惜,大虎子的兴高采烈止步于此。 在他将砍刀劈出去的下一秒,他就感觉手掌猛地传来了一阵剧痛,然后肚子就有了种冰凉凉的感觉。 “跟我玩刀?”九龙东冷笑着,把砍刀从大虎子的肚子里慢慢抽了回来:“老子玩刀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操!” 大虎子紧紧的捂着伤口,他想要出手反击,却发现自己握住刀的那只手已经没力气了,手掌上的剧痛还在持续当中。 就这么一刀,他的虎口已经让九龙东震裂了。 九龙东冲着大虎子笑了笑,又一次举起了砍刀,打算了解了这个混子。 “老九龙。”王庆山的声音忽然在旁边响了起来,成功的让九龙东停下了举起砍刀向大虎子劈过去的动作:“你的对手是我。” 周围还在混战的人群不约而同的都停了下来,然后慢慢退开,给九龙东和王庆山让出了一块地。 九龙东握了握砍刀,慢慢转过身,看着王庆山:“咱们有多少年没动手了?” “很久了。”王庆山说道,似乎想起了什么让他不开心的事,皱了皱眉头:“原来你跟我动手的时候打不过我,但还是差点把我给弄死了。” “嗯,那时候我抱着你,差点把你从六楼顶上拽下去。”九龙东提起砍刀,用染血的刀刃在裤腿上蹭了蹭,笑呵呵的说道:“可惜那时候没干掉你啊。” “你一直都不可能干掉我。”王庆山说这话的时候没有挑衅的意思,他只是在说事实。 “要是那一次我成功了,估计海城里就没有你王庆山这颗硬钉子了。”九龙东笑道。 王庆山仔细的想了想,然后点头:“但《福记》也不会有你九龙东了。” 说完这话,王庆山把砍刀举了起来,用手挥动了几下,好像是在热身。 “要不咱们玩个文斗吧?”王庆山说道,看了一眼不远处倒下的那些混子,苦笑道:“大敌当前,我是实在不想闹得太大,咱们差不多就行了。” 王庆山说这话的时候,权当这只是一句抱怨罢了,在他看来,九龙东这个脾气上来的疯狗压根就不可能答应他。 但在几秒钟后,王庆山清楚的看见九龙东点了点头,还说了一声。 “好。” 什么是文斗? 这个问题的答案有许多,但在这种场合这种氛围之中,所提出来的文斗,无非就是两方大佬单滚,然后说出个一二三来。 “老大。。。。。。要不。。。。。。。”钢蜢在听见九龙东答应的时候就急了,生怕这个大哥出什么意外;“咱们还是继续打吧!!我们不会输的!!!” “姓王的。”九龙东没有搭理钢蜢,直接看向了王庆山:“来!” * 求票求票求票~~~~ 第二十二章 李老金 王庆山的力气的确不是九龙东能够比得上的,但九龙东却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他的反应速度跟让人难以相信的灵活程度。 想要跟九龙东玩命,那就得先逮住他再说,这句话是王庆山亲口说过的。 连着砍了三刀,王庆山发现九龙东依旧宝刀未老,妈的,一刀都没砍中过这个老混子。 “速度挺快啊。”王庆山笑着,握住刀柄的手青筋毕露,可见他是用了全力:“当心了,要是我一不小心劈死你。。。。。。。” “那就算我的。”九龙东说道。 在王庆山还没来得及搭腔的时候,九龙东已经窜到了王庆山的背后,劈头盖脸的就是一刀砍在了这个东北混子的背上。 伤口很长,直接从肩膀的位置拉到了后背的中间,但明显这一刀的力度没有那么大,否则王庆山挨了这一下子,就绝对不可能再站起来了。 是九龙东的力度不够?还是他手下留情? 都不是。 九龙东砍出那一刀的时候,王庆山已经本能的往前倾斜身子从侧面闪躲开了,可无奈还是没闪过这一刀,但他向前倾斜的动作,却成功的让这一刀卸了不少力。 “老九龙,牛逼啊。”王庆山咧着嘴笑着,脸上慢慢浮现出了兴奋:“你比原来能打了。” “不能打的话我早就死了。”九龙东冷笑道:“老子还没活够呢。” “再来!!!” 王庆山猛然抬起砍刀,横着向九龙东的腹部挥了过去。。。。。。。。 与此同时,傻哥跟哑巴已经开着车到了目的地。 那是一家位于郊区的赌馆,来来往往的行人之中,民工占了绝大部分,赌馆里除了爱好耍钱的民工赌徒之外,还有不少这一片区的混混。 他们有的是来赌钱的,有的是在看场,而有的,则是来宰肥羊的。 宰肥羊就是,见到谁结尾的时候赢钱赢得多,就偷偷摸摸的跟着那人走,然后半路给抢了。 “老规矩。”傻哥在下车的时候对哑巴说道:“我砸场子,你掩护我。” 哑巴挠了挠头,打了几个手势,意思是问傻哥,真的不用叫人跟上? 跟哑巴在一起的时间久了,傻哥也学了一些手语,这种简单的交流他还是能懂的,虽说他还是觉得原来那样看哑巴的眼神说话比较简单。 “你算算啊,我们俩都拿着枪对不对?”傻哥问道。 哑巴点点头,用眼神回答了一个字,对。 “那么咱们俩的战斗力就应该翻倍了,对不对?”傻哥又问道。 哑巴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 “对付二十来个人应该不成问题,对不对?”傻哥最后问道。 哑巴这次可没多想,而是直截了当的点头,他经常跟傻哥一起办事,所以对于傻哥的战斗力他还是很清楚的。 人多没用,除非是一哄而上的弄傻哥,一个拽胳膊一个拽腿一个拽脑袋这样的,如果不是这样的战术,那么人多了也没用,完全就是送货上门的下场。 “你数数这里才多少人。”傻哥一脸的不屑:“最多抽根烟的功夫,咱们就能把这儿平了。” 哑巴站在车边,很仔细的数了一遍赌馆里的人数,确定只有十来个的时候,他也松了口气。 见哑巴把五连发拔了出来,傻哥也就没磨蹭,直接将用烂布包裹好的砍刀抽出,大摇大摆的就冲着那个赌馆走过去了。 傻哥壮得吓人,哑巴则是略显瘦弱,两个人一壮一瘦一高一矮,见到这种奇怪的组合,不少路人都把目光移了过来。 在看清楚哑巴手里拿的不是玩具枪后,基本上所有的路人在十秒钟内就全跑光了。 这时候,赌馆门口看场子的混混已经发现不对劲了,表情不善的冲着赌馆里面喊了一声有人闹事,然后就把柜台下面的五连发拿了出来,拍在了桌子上。 “操!!不知道这是李老哥的地盘?!!你们他妈的是哪边的?!!” 这句话是把五连发拍在桌子上的那个混混说的,可能是因为手里有威胁性的武器,外加自己这边的人数占据绝对优势,他才能有这么大的胆子,对着两个明显是来闹事的人这么说话。 要是放在平常,这孙子铁定不敢开这个口。 傻哥那个体型看着都吓人啊,他要敢开口那才是怪了,没见他说话的时候表情都有些不自然吗?明显就是在壮着胆子装逼啊! 说来也巧,哑巴最恨的就是有人当着他的面装逼。 “砰!!!” 那人捂着血肉模糊的脸倒在了柜台后面,惨叫声一时间连绵不绝,听得傻哥都直搓牙花子。 我操,这声音太没拧!!!!!!?br /> 此时那些赌馆里面还准备看热闹的赌徒也都纷纷跑了,他们知道这次来闹事的不是一般人。 看热闹虽好,但说不准自己看着看着就被拽进这热闹里了,然后再强制的“被热闹”。 赌馆里看场的混子们纷纷提着砍刀冲了出来,傻哥也是属于有战斗头脑的人,见到对面人数众多,他也没傻乎乎的冲进去在开阔的地方跟他们干。 以少打多,傻哥觉得吧,就只有两种方法可以取胜。 第一,就跟二哥平常玩的战术一样,就得一边跑一边打,打着打着对方就会发现好几个人已经让二哥放翻了。 第二,在狭窄的地方打,这种地方狭小,后面的人施展不开,能冲上来的人也就那么几个,所以跟那个跑着打的战术,有异曲同工的地方。 那些人见傻哥手里没拿着枪,他们也就放宽心提着刀冲了过来,拿枪的人站在后面,似乎是在掠阵,当然,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他们不敢开枪。 前面都是人,开枪打傻哥,那么五连发里的散弹必然会打到自己人身上。 他们没胆子开枪,也狠不下心开枪。 就因为如此,傻哥可以毫无顾忌的站在赌馆门口跟他们硬碰硬的干。 “操你妈的!” 一个混子这么骂着,抬起砍刀,直接竖着向傻哥的肩膀砍了下去。 看他这动作傻哥就知道,这一定是个没经验的混子,砍肩膀这里不行啊,轻了起不到什么致命效果,也不能让人一下子失去战斗力,重了还容易把砍刀嵌进去,更何况这种动作是最容易被人防备的,只需要用刀横着一挡。。。。。。。。 当然,傻哥是不会用这么费力的办法来反击的。 他当时想都没想,本能的一脚就踹在了那混子肚子上,然后侧着用刀背挡了一下砍向他大腿的刀。 傻哥这一脚所能造成的伤害可轻可重,往轻了说,就是吐几口血折几根骨头,往重了说,那就得脾摘除。 估计踢这个混子的一脚得往重说,因为在挨了这一脚后,他往后撞翻了两个人便落在地上开始抽搐了,嘴里不停的往外涌着血水。 这一下动作就镇住了不少混子,在他们准备往后退,用枪子跟傻哥说话的时候,哑巴已经提着五连发走了过来,对准了人群。 “李老金在哪儿呢?”傻哥开口问道。 李老金就是先前那个装逼的混子口中的李老哥,也是这一片地界的大混子,可要是真的论起来,李老金跟陈九山他们上次对付的那几个混子比起来还差了一截。 说白了,他就有点像是地痞流氓。 “你们是谁?!”有个稍微年长点的混子出声了:“找我们李老哥有什么事?” “我是《东和贵》的大傻,他是哑巴。”傻哥挠了挠头,憨笑道:“我就是想找李老金问点事,你们干嘛这么急眼啊?” 问点事?我操! 傻逼都知道你们是冲着弄死李老金来的!问事还带一见面就搂火动刀子的?! “我再问一次啊,可能大家刚才没听清。”傻哥把腰间别着的手枪拿了出来,毫无预兆的朝着人群里放了一枪,压根就不害怕对面会开枪反击。 随着枪响,一个混子捂着大腿便倒了下去。 “李老金在哪儿?”傻哥再一次问道。 现在这群混子可都不敢乱动,《东和贵》是海城黑道里的庞然大物,跟他们结仇的后果。。。。。。 想着这些,不少混子的眼神都飘忽了起来,不停的往赌馆里面瞟。 混黑道最重要的是什么?!妈的!就是义气!! 傻哥坚信这些混子往赌馆里面瞟,肯定不是为了出卖自己的老大,哪怕他们用手指着赌馆里面的那一张大赌桌,也绝对不是为了出卖躲在赌桌底下的李老金。 对这种义气的表现,傻哥坚信不疑。 “你们没事了。”傻哥把手枪收了起来,冲着他们点点头:“把家伙都扔下,赶紧走吧。” 见有的人还在犹豫,傻哥便补了一句。 “事不关己,别自找麻烦。” 这句话是吴师爷亲口教傻哥说的,不得不说,在这种时候,这句话很有作用。 不超过三十秒,赌馆里的混子就全跑干净了,而哑巴也很顺利的把躲在赌桌下面的李老金逮了出来。 “妈的,你挺能躲啊。”傻哥发自肺腑的感慨了一句:“我混了这么久黑道,还是第一次看见躲在桌子底下的黑帮老大呢。。。。。。” 第二十三章 多动脑子少动手 李老金其实没那么怂,但是他有一个特点,那就是特别会看人来事。 在普通黑社会上门找茬的时候,他常常都是带着人马往上冲的,就像是傻哥他们刚靠近赌馆的时候,他就是第一个拔刀要出去迎战的人。 嗯,这一切都在看见傻哥跟哑巴之后戛然而止。 他很清楚,《东和贵》的人找上门来了,还是提着枪过来的,必然是有他们的道理,更何况大傻跟哑巴都是堂主的身份了,能让他们亲自出面的事还真不多,也就是那么几件吧。 很巧啊,李老金就占了那么几件事中的其中一件事。 他跟南港区的黑道有勾结,虽然还没有明反,但有勾结的事,已经在几次酒后失言之中暴露了,可这个当事人还是浑然不知。 被傻哥逮住的时候,他能猜个大概,能推测出自己是因为这事才被傻哥弄的,但他就是怎么都想不明白,这种秘密是怎么暴露出去的? “躲桌子底下你不嫌丢人啊?”傻哥跟提着一只小鸡似的,似乎没用半点力气,就把李老金这个体重一百五左右的胖子提了起来。 李老金没害臊的心思,他一个劲的求着饶,脸色煞白。 “白宝哥说了,要崩了你。”傻哥说道,在李老金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他直接把这个混子砸在了地上,然后拍了拍手:“崩吧。” “我要见白宝哥!!!这次的事是我做错了!!!我。。。。。。” 哑巴点点头。 “砰!!!” 与此同时,《东北帮》跟《福记》的火拼彻底结束,九龙东不负众望的进了医院。 他这场架虽然打输了,也进了医院,但他在王庆山身上留下了四道刀伤,其中最要命的一处伤口位于腹部,那是由九龙东手里已经砍卷刃的砍刀造成的。 九龙东一刀捅进去,拔出来。 然后王庆山就捂着肚子,满脸苦笑的看着自己的伤口血流不止。 虽然他还是打输了,但九龙东的确是打得太漂亮,所以说他进医院是不负众望的进去。 多少年了? 能跟王庆山单滚,并且给他造成这么重的伤势,唯有九龙东一个人而已。 “我操。”白宝国见到了刚处理好伤口的王庆山,满脸的惊讶:“老九龙干的?” “嗯,他变牛逼了。”王庆山苦笑道:“比你牛逼太多了,我都没想到啊,他竟然隐藏得这么深。。。。。。” “你仔细想想啊,我们年轻的时候互相打,那孙子经常让老子们打得抱头鼠窜,但不管怎么说,他都从来没有受过致命伤。。。。。。。”白宝国忽然变了脸色,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 九龙东一直以来都是那副醉醺醺的样子,在他年轻的时候,也是属于好勇斗狠的典范,但他却一直被白宝国王庆山一流的人压住风头。 他打不过白宝国,他打不过王庆山,但每一次王庆山或者白宝国的赶尽杀绝,他都能从中找到死路里的一条生路。。。。。。。 “隐藏得够深的。”白宝国叹了口气。 “什么意思?”王庆山一愣。 “那孙子是在利用咱们呢,操他妈的。”白宝国苦笑不止:“老子算计了别人一辈子,但偏偏这一次让九龙东算计了,我就操了。” “利用?”王庆山问道,皱着眉头:“你把话说清楚。” “别问这么多了,妈的,你先摆点姿态出来吧,把狗彪交给肥犬。”白宝国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样你也好做人,记住了,别交给九龙东,那孙子指定得弄死狗彪,不可能留他一命。” “我又不是傻逼,操!”王庆山骂了一句。 “肥犬是个识时务的人,特别是在原来那次,被你教育之后。”白宝国笑了起来:“你给肥犬说清楚就行,别弄残废,别弄死,保证这两点,狗彪就拿给他出气。” “唉。。。。。。”王庆山叹了口气:“你说狗彪没事惹这么多麻烦干什么?操的。” 王庆山在这时候交出狗彪,道上的人肯定就不会觉得是因为《东北帮》搞不定《福记》,才无奈之下把狗彪交了出去。 在打赢了跟《福记》的这场仗后,交出狗彪,道上的人只会说王庆山有气魄,肯为了规矩而大义灭亲。 这种人都遵循了黑道里,你给我一刀我还你一刀的规矩,足以让许多人尊敬了。 在处理事的时候,帮亲不帮理,这一直都是许多人的本能反应,毕竟人是一种讲感情的动物。 但在感情跟规矩之间,要是选择了后者,那么就是真正的令人敬仰了。 王庆山,的确不愧是一个黑道上的老前辈,值得别人喊那一声大王爷。 当王庆山跟白宝国分头行动,开始办接下来的事之后,肥犬也见到了九龙东。 那时候肥犬的伤势还没痊愈,甚至不少伤口都因为他的动作而崩裂了不少,但这些并不影响肥犬他本人,似乎他觉得这点伤势压根就不用放在眼里一样。 在肥犬看见重伤昏迷的九龙东后,他沉默了下去,然后一言不发的坐在病床旁边,等待着九龙东苏醒过来。 肋骨断了几根,右手臂骨折,身上挨了三刀,其中一刀是致命伤。 可见王庆山没有留手,准确的说,他也没什么胆子再留手了。 九龙东究竟隐藏了多少东西,王庆山真是有点猜不透了,就他今天表现出来的战斗能力,完全就超乎了他的意料,简直比当初二哥跟傻哥的联手还难对付! 几个小时后,九龙东醒了过来,然后看见了坐在旁边的肥犬。 “老大,你没必要这样做。”肥犬惭愧的说道,脸上的肥肉跳动着,已经咬紧了牙:“这次你受的伤,我一定会加倍给你讨回来。。。。。。。” “傻逼了吧?”九龙东靠在枕头上,双眼望着天花板,说话的声音很低,但却中气十足,受了重伤还能这么说话的人,在新河区里的确没有几个。 “老大,你怎么会这么能打。。。。。。。”肥犬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答案的事:“听说今天你把王庆山给送进医院了?” “咱们上一任龙头是被我弄死的,你应该知道。”九龙东低声说道。 肥犬表情复杂的点点头,然后苦笑道:“那时候我还在外面望风呢。” “他死的时候,送了我一句话。”九龙东眼神很奇怪,似乎是在回忆,也像是感慨:“他说,以后的黑道时代,一定是像我一样的奸人称霸的时代,他让我别浪费了自己的脑子。” 肥犬不再打岔,继续听着。 “还记得我跟你说的那个故事吗?”九龙东微微侧过头,眼神不再冰冷寡毒,而是充满了一种兄弟间的感情:“就是我原来给你说的那个故事,卖水果的扑街仔。” “记得。”肥犬点点头。 “当初我在香港犯了大案子,成了重案犯,从那边跑路来了海城。”九龙东说着很遥远的事,也是一些鲜有人知的秘闻:“妈的,在香港犯下那事的时候我才多少岁啊?我以前还他妈是个帮我家人卖水果的好孩子呢,谁知道我会变成现在这样?” “我那时候别说是杀人了,就是打人都不敢,但我知道自己能打。”九龙东皱了皱眉头:“也是在动手第一次杀人的时候才发现的。” “老大,不对啊,有你这种本事的人,来了海城必然得混得风生水起啊。。。。。。”肥犬有些想不明白了,疑惑的问:“为什么你一直都表现得不是那么出彩啊?当初你不是跟白宝国他们干过吗?” “我最开始的时候,不敢打。”九龙东说道,见肥犬还是没听懂,他只能苦笑着解释了一句:“说出来你都不信,我胆子小,天生的。” 肥犬这时候是彻底的震惊了,我操?! 好勇斗狠的九龙东是天生的胆小鬼?!扯淡吧?! “那是原来,操。”九龙东没好气的骂了一句:“现在老子胆小个屁!” “您不敢打跟胆子小有啥关系?”肥犬挠了挠头,问道。 “这里面的关系可大了。。。。。。” 九龙东只有苦笑:“就因为我胆子小,跟人打架的时候,别人还没动手,我就感觉心里慌得厉害。。。。。。。” “但是那时候,我就意外遇见了咱们老大。”九龙东一字一句的说:“也是他教了我一个道理,才让我开始学会慢慢隐藏自己。” “什么道理?” “在黑道上,王庆山这样能打的人,能带着社团雄霸一方,但在他死之后,这个社团就会陷入一种极其危险的境地。”九龙东说道:“唯一能让社团称霸天下,还能保证自己死后香火不断,社团不倒的人,只有聪明人,特别是能够隐藏自己本事的聪明人。” “混黑道,得多动脑子少动手,这就是他教我的道理。。。。。。。” ********** 求票~~~~~ 第二十四章 交人了事 九龙东是一个脾气火爆的人,虽说他原来的胆子小,但随着他混黑道的时间增加,九龙东这个重案犯的胆子就越来越大,直到现在的胆大包天,几乎就没有他不敢干的事。 像这样一个做什么都得做绝做狠的人,究竟是怎么隐藏自己实力的? 答案只有一个。 他想好好活着,还不想早死。 越是出风头的人越容易死,像是王庆山这样的怪物,新河区只会有他一个。 要是外人知道了九龙东能打善斗,第一次安排来对付他的人可能就只有两三个,但之后恐怕就是五六个,七八个,甚至是十来个! “还不是时候。”九龙东说道,表情很落寞:“老大死了,《福记》这个社团就得由我把持,我一直都觉得当话事人是好事,风光无限,呼风唤雨无所不能,但实际上呢?妈的,我还得盘算除了赚钱之外的事。” “什么?” “我当初就曾经发过誓,要么就不混,要混,就得混到最巅峰的地位。”九龙东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笑容里有着无穷无尽的野心:“《福记》在老大死后就根基不稳了,我花了这么些年来稳住《福记》,又花了这么些年来跟白道的打关系,建立属于我们自己的关系网。。。。。。。” 肥犬似乎是明白了什么,眼里只有惊讶。 “南港区跟新河区的争斗,可以给我们带来不小的好处。”九龙东说道:“《福记》在新河区不少人的眼里是个很低调的社团,有点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意思,我不满意啊。” “那么这次您跟王庆山。。。。。。。” “我跟他单滚,的确是有一定的原因在里面。”九龙东点了点头:“踩外区的人,新河区的混子们会敬佩我,但不会服我,不会怕我,但要是我踩了王庆山呢?” 曾经有人说过,在黑道上,想要出名的路子很多,最快的一条路,就是踩着本地黑道上已经成名已久的混子上位。 九龙东选择的正是这条路。 “放在原来,我没理由跟王庆山这么干,准确的说,是让他理? 狗一样的江湖 第 77 部分阅读 曾经有人说过,在黑道上,想要出名的路子很多,最快的一条路,就是踩着本地黑道上已经成名已久的混子上位。 九龙东选择的正是这条路。 “放在原来,我没理由跟王庆山这么干,准确的说,是让他理亏,心里内疚,然后跟我硬碰硬的干。”九龙东笑道:“跟王庆山玩命?我他妈的还没活够呢!” 笑着说完这句话,九龙东忍不住咳嗽了起来,捂着嘴咳了好一会才停下,脸色越发惨白,但那种意气风发却是原来的九龙东不具备的。 “我闹不明白了。”肥犬无奈的说道。 “我的意思是,在现在的这种状况下,我跟九龙东玩命的打,他不可能杀了我,但我可以使出全力让他重伤进医院。”九龙东缓缓说道:“今天我被送进医院的时候,他也有点站不稳了,但我清楚,他还能打,要我的命轻而易举。” “看样子这次咱们《福记》得站在风口浪尖了。”肥犬摇了摇头。 “乱世出英雄。”九龙东平静的说:“上一次的乱世,有了我们老大这一辈的人出来,再之后的乱世,就是我们这一辈的人上位,现在这一次的乱世。。。。。。。” 九龙东的笑容越来越疯狂:“就是我们《福记》平步青云的契机。” 新河区藏龙卧虎,这句话真的没有说错,一点都没有说错。 九龙东,或许就是隐藏得最深的那条恶龙,也是这个原因,他才能在之后的黑道上一帆风顺。 于第二天的清晨,肥犬的病房里便来了两个客人。 一个是王庆山。 另外一个,则是半死不活的狗彪。 “肥犬,这人我给你。”王庆山面无表情的对肥犬说:“既然九龙东想要发脾气,我昨天也就只能陪陪他发脾气,免得他搞出大事来,规矩就是规矩,这个不能乱,所以今天,我把狗彪给你,让他来还债。” 似乎王庆山在事先就跟狗彪说好了,所以在王庆山说这些话的时候,狗彪一直都没有插嘴,安安静静的听着,并没有发言出声的意思。 “大王爷,没必要这么做。”肥犬摇了摇头:“黑道本来就是你给我一刀,我还你一刀,现在大敌当前,我实在是不想继续追究这事了,以后有的是机会。” 王庆山笑了笑:“我说了,规矩不能乱。” “行。”肥犬慢慢坐了起来,额头上开始冒冷汗,似乎是这一系列的动作又撕扯到伤口了。 等他下了床,走到了王庆山他们身边:“是不是我怎么弄都行?” 王庆山把随身带着用来防身的手枪拿了出来,递给了肥犬。 “别弄死,别弄残。”王庆山一字一句的说道:“他是怎么弄你,你就怎么弄他,这件事从此之后就算了,行不行?” 肥犬看着王庆山,没有说话。 “给我这个面子,行吗?”王庆山问。 肥犬一言不发的接过手枪,点了点头:“行。” 狗彪见肥犬接过了手枪,忍不住有些哆嗦,他可是害怕肥犬冷不丁的一枪打在他要害上。 虽然自己的老大说了,不能弄残,不能弄死,但没说不能往要害打啊。 到时候在这里给自己留一口气,然后在送进急救室之后,自己不到五分钟就死了,这也怪不得肥犬,人好歹当场没弄死我啊! 不得不说狗彪的想象力很丰富,因为肥犬在接过手枪之后,仔细的想了想,并没有急于冲着狗彪这个仇人开枪,而是琢磨了一阵,才把枪口对准了狗彪的腿。 “砰!!!” “这事就这么算了。”肥犬说道,很认真的看着狗彪:“以后你再来找我的麻烦,我不会再留手,希望你有点自知之明。” 狗彪痛苦的捂着血流不止的大腿,本能的就想惨叫出声,但一看王庆山也在现场,他可不能当着王庆山的面丢人现眼,于是也就咬着牙忍了下来。 这次狗彪的确是得到了教训,他算是明白了,肥犬这个老混子,还真不是他这种刚上位的混混能随便招惹的。 惹了,就是大麻烦。 “走吧,老大,这事是我办得操蛋了。”狗彪出乎意料的说了一句。 “成,叫医生吧。” 见这件事已经完美的结束了,王庆山满意的点了点头,只要大内乱止住,那么其他那些跟南港区黑道勾结的小势力。。。。。。 要铲除掉他们,只是时间的问题。 “听说了吗?《东北帮》的狗彪让王庆山交出去了!当着王庆山的面,狗彪被肥犬朝着大腿上开了一枪!” “我操?!扯淡吧?!!大王爷会随便交人出去?!!” “别听他瞎说,大王爷是想停战,毕竟南港区那边还虎视眈眈的想打进来,他也是为了大局好,更何况按照黑道的规矩,交狗彪这个挑事的人出去,无可厚非啊。” “看样子《福记》是要崛起了,你们听说了没?大王爷进医院的原因,就是因为《福记》的龙头九龙东!听说是九龙东把大王爷打进医院的!” “我可不信啊,九龙东能有这本事?” “真有这个本事!那天好多在场的人都亲眼看见了!不信你去问问那个。。。。。。。” 类似于这种的对话,在新河区里已经层出不穷了,几乎道上的混子在这段时间,都在谈论《福记》跟《东北帮》。 《东北帮》的王庆山是个值得让人尊敬的混子,妈的,人都可以为了规矩大义灭亲!这他妈才是有规矩的黑道! 《福记》的九龙东更是出人意料,竟然能把王庆山送进医院!这简直能算是海城黑道的爆炸性新闻了! 一时间,《福记》在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稳稳的站在了新河区黑道之中最是风口浪尖的地方。 《福记》这个社团的规模本来就大,关系网也够稳,更何况他们的龙头老大都是能跟王庆山平分秋色的人。。。。。。 在不少混子看来,《福记》俨然已经变成了一个扩大版的《东北帮》。 而九龙东,也变成了众人眼里的另外一个王庆山。 就如那句话所说的一般。 赢家,永远是那个聪明人。 1999年,10月30日。 由白宝国掀起的一场打击内奸的大风暴,彻底席卷了新河区。 《东北帮》的王庆山,《福记》的九龙东,《胜义安》的陈百虎,也纷纷响应。 新河区再度陷入一片混乱,但这一次的混乱,持续的时间却不长。 1999年,11月20日。 二哥伤势彻底痊愈,办理了相关手续后便出院了,而陈九山则还需要修养一段时间才能恢复过来。 在那天晚上,二哥给鬼荣打去了电话。 “孙子,下一场戏要开始了啊。”二哥笑得很自信。 “赶紧的吧,老子都快等不及了!!”鬼荣大笑道。 第二十五章 大哥的电话 这段时间以来,几个大社团的动向都有不小的变化。 对于渐渐低调的南港区,《东和贵》似乎已经失去了穷追猛打的兴趣,开始慢慢的进入被动反击的状态。 当然,暗地里清除内奸的行动还在继续。 杀一儆百,这就是白宝国的对策。 与《东和贵》相反,最近如日中天的《福记》则是在高歌猛进,没有因为南港区黑道的低调而放弃追逐这条恶犬,一个月以来,他们连续打下了六七个属于南港区黑道的场子,甚至钢蜢还亲自带队劫了一次《潮州帮》的货。 要说在1999年的海城黑道哪个社团的风头最劲,答案,恐怕就是《福记》。 在二哥出院后不久,九龙东,肥犬,也相继出院。 于1999年的11月30日,由吴师爷亲自出面,在一家档次不低的酒店之中,宴请了二哥、傻哥、哑巴,还有伤势未愈的陈九山与钱东来。 吴师爷觉得,现在是个该谈谈的时候。 “怎么想着今天请我们吃饭了?”二哥舒舒服服的靠在椅子上,满脸的享受。 在医院里住久了的确是种折磨,毕竟空气里弥漫的消毒水味儿不好闻啊,而且那种死气沉沉的气氛也不是二哥所喜欢的。 更何况他这人又不好静,每天都在一个地方待着,哪怕是有人陪自己打牌也会腻的啊。 “下一步棋,你准备怎么走?”吴师爷帮二哥倒了一杯白酒,然后给自己满上了一杯茶,打算跟以前一样的以茶代酒。 二哥端起杯子,跟吴师爷碰了碰杯,随即一饮而尽。 沉默了半晌后,二哥皱了皱眉头,还是把他的计划说了出来。 “找个机会。”二哥说道,脸上是很认真的表情。 “然后呢?”吴师爷问。 “干掉陈百虎跟王铁海。”二哥一字一句的说,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是在说一件不足轻重的事情一般:“鬼荣该上位了,要不然我就得死了。” 吴师爷皱着眉头:“就这么急?我觉得白宝哥还没有打算除掉你啊。。。。。。。” 不是吴师爷不赞成二哥的计划,而是他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 就像是他的那句口头禅一样。 慢慢来。 “你又想稳中求胜是吧?”二哥挠了挠头,满脸无奈的说:“你自己琢磨琢磨,最近白宝哥是怎么对我的?” 吴师爷不说话了。 “在我住院的这段时间,我的货十次有五次被他转走了,他给我的供货量也越来越少。”二哥叹了口气,眼里有着疲惫,似乎已经对这种勾心斗角的日子产生厌倦了:“我喜欢钱,但我不看重钱,因为我觉得,钱就是个王八蛋,普通场子的抽成可以养活我,也能养活我手底下的一群人,可是。。。。。。。” “我就是不明白了,为什么老大他要处处相逼?”二哥摇了摇头:“我能感觉出来,他是想架空我。” “你有这个推断,不光是因为白面的事吧?”吴师爷表情复杂的问道。 “对,还有其他原因,你也应该清楚。”二哥说道,眼睛紧盯着吴师爷:“听我的手下说,似乎痞子陈他们在拉我的人啊。” 吴师爷苦笑道:“既然都听到这风声了,你为什么不去问问痞子陈?” “能随便被人拉走的,都是些废物,妈的,拉走得越多越好。”二哥很直接的说:“我不需要废物,更何况这种人心不定的孙子,留在我身边也是个祸害。” “跟痞子陈走的人有多少?” “少得可怜啊,就那么几个。”二哥耸了耸肩,脸上还是有些自豪。 吴师爷拿着茶杯沉默了下去,仔细的回忆着这段时间白宝国所表露出的每一个细节。 几分钟后,吴师爷有了答案。 “说说你的计划。”吴师爷叹了口气:“说详细点。” “我刚才说的就很详细啊!”二哥不乐意的看着吴师爷,苦口婆心的说:“你看看,陈百虎那边已经是势单力薄的状态了,要是弄死他,那么。。。。。。” 吴师爷没好气的接过了话茬:“要是弄死他,那么天下就真的大乱了,操!” 见吴师爷骂了脏话,二哥一缩脖子,也清楚这是吴师爷急眼的预兆,于是就不敢再随便乱说话了。 “你想想,就算是陈百虎死了,王铁海也死了,鬼荣凭什么来坐这个位置?”吴师爷问道,语气很无奈:“就因为他是《胜义安》仅存下来的,地位最高的人,是不是?” 二哥点点头。 “狗屁。”吴师爷骂了一句,摇了摇头:“陈百虎一死,《胜义安》必然会陷入内乱,除非是王铁海跟陈百虎是在同一时间死的,就算他们是一起死的,社团里的人都没什么机会跟鬼荣竞争,但。。。。。。。” 吴师爷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的顾虑:“白宝哥会出手的,他绝对不想看见有个跟你关系很铁的人坐上社团之主的位置。” 二哥在事先就已经推断到了这一切,但在吴师爷说出这话的时候,他还是觉得有些心慌,毕竟白宝国可不是个好对付的人啊。 “你说该怎么办?”二哥把希望寄托在了吴师爷身上,希望这个聪明人能给他点意见。 傻哥忽然开了金口,语气很兴奋。 “其实我有办法。” “你说。”二哥疑惑的看着傻哥,他知道,傻哥经常搞出一些狗嘴吐不出象牙的事。 “在你们办这事的时候,可以让白宝国进医院啊,昏迷一段时间,等他醒过来,鬼荣的天下都坐稳了。”傻哥摊了摊手。 “你他妈这也叫办法?!!”二哥气得都笑了:“这一段时间?我操!你说着简单啊,你知不知道这时间长则半年短则一个月?!你觉得白宝国是能随随便便昏迷一个月的?!” “也是,我听说白宝国原来让王庆山砍了,十来天就缓过来劲儿了,而且还没昏迷。”傻哥也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一般而言,傻哥出了这种主意,往往都会引来钱东来和吴师爷的吐槽,但这一次他们却都没有出声,而是互相看了看对方,眼里都有了一种喜意。 “傻哥的话倒是提醒我们了啊,吴师爷。”钱东来看着吴师爷,笑得很开心:“只要白宝国腾不出手来,咱们这事不就算是定下来了吗?” 吴师爷转动着手里的杯子,笑容满面:“确实啊,但要怎么样让白宝哥腾不出手来,这点我们还得继续想想。” 说完这话,吴师爷忽然脸色一变,好像是冷不丁的想到了什么。 “对了,杀陈百虎的这件事,一定要栽赃出去。”吴师爷凝重的说道:“你们千万别忘记,咱们新河区还有一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 二哥没明白吴师爷的话,问他,是谁啊?跟这事有什么关系? “王庆山。”吴师爷一字一句的说道,表情更难看了:“陈百虎跟他关系不错,我从不少人的嘴里都听过,马老三的这事,陈百虎已经托付给王庆山了。” “他不帮马老三报仇了?!” “有人给他说了,仇早晚能报,但社团,却不能因为这事垮了。”吴师爷苦笑道:“要不然他就是陈百虎对不起帮他打下江山的马老三。” “王庆山跟陈百虎私交很不错,要是陈百虎死在鬼荣,或者退一步说,死在了我们手上,然后消息走露了出去,你们想想,王庆山会怎么做?” “为民除害?”钱东来试探着问。 吴师爷没有觉得这四个字可笑,他很平静的点点头,说:“杀了自己老大上位的人,都是垃圾,王庆山最恨的就是这种欺师灭祖的玩意儿,更何况陈百虎的关系跟他不错,他们俩还有白宝哥,都是同一个时代出来混的人。。。。。。。” “我操,我可不想对上大王爷啊。”二哥感觉有些头疼。 “所以我说这事必须得栽赃出去,等你们找到了机会,在这个机会里,必须能栽赃陷害给别人,还能一举干掉陈百虎跟王铁海,有了这种机会,那么你们就提前通知我。”吴师爷揉了揉眉心,缓缓说道:“我会好好想想怎么让白宝哥腾不出手的。” “行。”二哥点点头。 就在这个时候,二哥手机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 “谁啊?”傻哥见二哥的手机响了,便问了一句。 “不知道。” 二哥摇摇头,把电话接通,然后凑到了耳边。 只听见电话里传来了一阵熟悉的笑声。 “老二!最近过得怎么样啊?” “你是。。。。。。”二哥有些不敢相信,试探着问:“哥?” “不是我还能是谁?”大哥在电话那边笑得很得意:“是不是没想到我会给你打电话啊?” “确实没想到。。。。。。。。” 第二十六章 罗汉 大哥是个军人,在1999年的时候,他应该还在服役当中。 二哥无论怎么猜都的确猜不到这个电话是他打来的,所以在听见大哥声音的时候,他那叫一个惊喜啊。 “哥!你咋想着给我打电话了?!”二哥还是比较了解大哥的,毕竟他是自己的亲哥哥啊,从小到大那默契可不是吹着玩的:“是不是出啥事了?!” “扯淡,我能出什么事?”大哥笑道:“家人也没事,你个犊子就放心吧。” “那么你咋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二哥大笑道:“你不会是想跟我聊聊天吧?我就知道,这么久没联系你肯定想我了!” 大哥笑着嗯了一声,然后语气有些不自然。 “你们都挺好的吧?” “挺好的啊!”二哥本着报喜不报忧的心态,开始吹起了牛逼:“我们这里那叫一个风调雨顺啊,你就放心吧。” “老三呢?他在你旁边没?” 二哥瞟了一眼正眼巴巴等着给大哥聊天的傻哥,把手机递给了他。 “哥!”傻哥高兴的喊了一声。 “诶!兔崽子!你们那儿都挺好吧?没受伤吧?”大哥担心的问了一句。 傻哥没有犹豫,直接选择了跟二哥一样报喜不报忧的战术:“都好着呢!好一段时间我们都没打架了!” “那就好。。。。。。” 跟傻哥聊了一会儿,大哥又让傻哥把电话递回去,拿给二哥,他有话要给二哥说。 “我有个兄弟,犯了点事,得跑路。”大哥的第一句话就切入了正题。 听见这话,二哥当时就愣住了,犯了点事?这不像是大哥的口吻啊。。。。。。怎么还牵扯上跑路了?! “他跟我一样也是部队的,就是跟个高干子弟闹了点矛盾,然后他就一不小心把那人给打伤了。。。。。。。”大哥模糊的说道,并没有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说明白:“你那儿能藏得住人不?” “能藏得住。”二哥说道,随即又补充了一句:“要是到了藏不住的时候,我会安排他跑去其他地方,这个你放心吧,可我就是想知道一件事啊,哥,你那边真没出事?” 二哥的直觉告诉他,大哥那边可能是出现什么麻烦了。 “没事,你就放心吧。”大哥不想多说什么,只是一个劲的苦笑:“这次得麻烦你个兔崽子了,当哥的到时候再谢谢你。” “咱俩说啥谢啊?!你再这么说我可要生气了啊!” “既然你这里说没问题,我可就安排他过去了,到时候你去接他一下。” “成。”二哥点点头:“他叫啥啊?” “罗汉。” “这是真名?”二哥皱着眉头问道,心里在暗暗嘀咕,妈的这名字怎么这么怪啊? 感情自己的大哥信佛,交的朋友认的兄弟也是个信佛的?罗汉?我操!我还如来呢! “真名你就别问了,那名字被追着呢,不敢用。”大哥叹了口气:“你也别往外说,要不然他非得被人逮住弄死不可。” 二哥顿时就明白了,这是临时起的花名。 “哥,这外号是你给他起的啊?” “是啊。” “我操。”二哥忍不住夸了一句:“你还真有文采。” “没,那时候我正好闲着在看佛经呢,他问我什么花名好,我就随便帮他找了一个。”大哥说这话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但很快的就转开了话题:“这人过去了你也别客气,他也不是那种让你藏着他,自己当大爷的主,我已经跟他说过你的情况了。。。。。。。” “我的情况?”二哥焦急的问:“你跟他说我是混黑社会的?” “是啊,他说自己反正被追着,也找不到工作了,干脆就跟着你们混得了。”大哥说这话的时候倒是显得很坦然,一点都不介意自己的兄弟去混黑社会。 这不像是最初的大哥,二哥很清楚,大哥是变了。 “行,到时候见面了我会跟他好好聊聊的。” 过了一会儿,二哥挂断了电话,开始招呼吴师爷他们吃菜,免得一会儿菜都凉了。 “你大哥?”吴师爷问道,很好奇:“家里那个亲大哥?” “嗯,部队里有个人犯事了,得跑路。”二哥给自己夹了一筷子的菜,吃得太快,导致说话都吐字不清了:“跑路的那个人要来咱们这儿,要跟着我们混口饭吃。” “在部队里犯事还得跑路的人。。。。。。。”吴师爷有些担心:“恐怕犯的事不小吧。。。。。。。” “甭担心,别怕他会给咱们招来麻烦。”二哥擦了擦嘴,很认真的说道:“我知道什么轻什么重,要是有麻烦来了,我大不了就安排他再跑路呗,实在不行就把人交出去,好歹在白道那边给个交代。” 吴师爷一脸的孺子可教也,笑得很是欣慰。 在吴师爷看来,天大地大自己的命最大,可别为了什么外人惹麻烦。 “老大,你还有个哥哥呢?”钱东来好奇的问了一句,他可从没听二哥说过自己的家庭情况,所以一听二哥上面还有个亲哥哥,顿时就来了兴趣。 “是啊。”二哥笑着点点头。 “能打吗?”陈九山这个好战者兴致勃勃的问道,在他看来,二哥跟傻哥是一家人,他们都非常能打,说不准这一家人里都流传着传说中战斗的基因啊! “应该能打吧。”二哥不确定的说道,因为他自己也没跟大哥玩过真的,于是他就只能模糊的说个大概:“反正比大傻能打,大傻原来犯病跟我哥打过,让我哥给揍了。” 闻言,吴师爷跟陈九山他们都面面相觑了一阵,然后咂了咂嘴。 “我操。”陈九山代他们发表了现在的心理活动。 二哥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给鬼荣拨了个电话过去。 几秒钟后,电话通了,鬼荣的脏话也在瞬间从听筒里传来。 “操!!!老子这边忙着呢!!!” 电话那头不光有鬼荣愤怒的吼声,还有隐隐约约女人的呻吟声。 对了,还不是一个女的,是好几个。 鬼荣也是个聪明人,骂归骂,他还是避开了那些女人。 随着一阵脚步声,鬼荣那边霎时就安静了下来。 二哥偷摸着把电话开了免提,然后特别大声的问鬼荣:“孙子!!你身体好了啊?!一次来几个你不亏啊?!!上次你不是说要我给你介绍个医生。。。。。。。” “我操你妈!”鬼荣气得都快哭了,恨不得顺着电话信号爬过来弄死二哥:“我他妈什么时候让你给我介绍医生了?!!” “就上次啊,你忘了?” 吴师爷他们已经忍不住哄笑了起来,鬼荣也听见了。 “我操!!小东北!!!老子要跟你同归于尽!!!” “去你妈的。”二哥没好气的回了一句:“你能同归得着也行啊,隔着老子几十公里,你说这话不装逼啊?” “操!说正事!” “就是跟你说一声,你那边要抓紧了。”二哥笑道:“我跟吴师爷都说好了,要准备帮你上位了,你盯紧王铁海跟陈百虎,只要他们有什么风吹草动,你就立马给我通知,要是吴师爷觉得机会到了,我们这边就出手干掉他们。” 听见这话,鬼荣霎时就来了兴致。 “行啊!我都快等不及了!”鬼荣说道,激动的问:“感情这一次吴师爷也是全力支持我?” “嗯。”二哥说:“江山我们帮你打下来,但你能不能坐稳,就得看你的本事了。” “什么意思?”鬼荣疑惑的问。 “你真的有做话事人的准备了?”二哥问道:“是不是准备好了?你确定你能稳住白道的关系跟手下的生意?你到时候还得面对王庆山他们的质问,这些你心里都有谱了吗?” “关王庆山屌事?”鬼荣不耐烦的问道。 “他跟陈百虎关系好,要是在陈百虎死后,你凑巧上位,他难免不会怀疑你。”二哥缓缓说:“这件事我们会想方设法的栽赃到别人身上,只要你到时候嘴巴够硬,那么就没事。” 鬼荣沉默了足足两分钟,好半天他才出声。 “我都明白。”鬼荣苦笑了起来:“生意这方面,可乐在行,白道那边,可乐也会应酬,所以我准备把他扶起来。” “对,你需要一个能给你出谋划策的人。”二哥很肯定的说道。 “你不就是给我出谋划策的人吗?”鬼荣反问了一句。 随后,两个人都笑了。 “行了,到时候我联系你吧,挂了啊。” “成,我等你的消息。” 二哥已经清楚了下一步的计划,目前只需要等待就好。 等待那个机会的到来,然后。。。。。。。 “咱们继续喝。”二哥冲着吴师爷他们举起了杯子,笑得很轻松。 第二十七章 通缉犯 半个月后。 在二哥自己地盘上的某家会所里,二哥开了一个包间,跟傻哥他们坐在里面,喝着酒聊着天,好不痛快。 今天就是那个罗汉来找他的日子,大哥已经提前给二哥打电话说好了,只要留个地址,那个人自然就能找上门来。 本来二哥是不愿意跟他见面的,打算直接把他安排到鬼荣那里,毕竟在自己这边,白宝国盯得特别紧,要是忽然多出来一个经常跟着自己的人,而且听说这个罗汉,还是一个很有本事的人,到时候难免会被白宝国所针对。 说到底,二哥也不能不见他,有些话必须得当面给他交代好,免得到时候出了纰漏就扯淡了。 “哥,你说那个罗汉是啥样的人啊?” 傻哥摇晃着手里的骰子,跟钱东来他们一边玩着,一边问二哥:“大哥不是说了这个罗汉很有本事吗?你觉得他是得有啥本事啊?” “我操,我怎么知道他是啥样的人?我又没见过他。”二哥无奈的说道:“至于他的本事大哥也没跟我说清楚,就说他很厉害。” 钱东来嬉皮笑脸的说道:“肯定厉害,不厉害能随便摆脱公安的追捕吗?” 就在这时候,有人敲了敲包间的门,在二哥喊了一声进来后,潘子领着一个陌生的壮汉走了进来。 “老大,这人说找你。”潘子指了指背后的这个人。 “哥们,你就是我哥说的。。。。。。。”二哥急忙站了起来,伸出手跟他打了个招呼,这可是自己亲大哥安排来的人,总得把礼貌做足啊。 “你就是二子吧?”那个壮汉的脸有些黑,皮肤原因,看起来特别憨厚:“我是罗汉。” “罗汉哥,你叫我小东北就成。”二哥客气的笑道,随后给潘子使了个眼神,示意他去把包间的门关上。 之后,钱东来跟陈九山也都纷纷走了出去望风,以防有人忽然冲进来。 “这是我弟弟,也是我哥的堂弟,大傻。”二哥介绍道。 “我知道,老国跟我说过。”罗汉善意的冲着傻哥笑了笑,而傻哥也回了他一个憨厚的微笑。 罗汉是个跟大哥年纪差不多的人,看起来面相就近三十了,有点显老,但那种憨厚无比的笑容特别容易给人好感。 他来的时候是背着一个小背包来的,里面鼓鼓囊囊的应该装了不少东西。 “罗汉哥,你先坐着,喝两杯酒暖暖身子。”二哥听着罗汉的东北口特别亲切,给这个风尘仆仆的汉子倒了一杯酒后,他递了支烟过去。 接过烟,那汉子扫了一眼,惊呼了一声。 “嚯,你小子挺富裕啊,这烟得三块钱一包吧?” 二哥也知道这人是在跟自己开玩笑呢,但仔细一看,他表情挺认真的。 “我在部队的时候,跟你哥都抽一块钱的,平常还舍不得抽多呢。”罗汉啧啧有声的说道,然后点燃烟,狠狠的抽了一口,缓缓吐出了烟雾:“舒服。。。。。。” “罗汉哥,你到底是犯了什么事才跑的路啊?”二哥也点上了一支烟,满脸的好奇:“要是方便的话就给当弟弟的说说呗?” 罗汉瞅了二哥一眼,笑着点点头:“我跟你说说也没事,反正老国的弟弟就是我弟弟,对我弟弟,还真没什么不能说的。” 抽着烟,罗汉慢慢说了起来。 其实他办的这件事纯属是见义勇为充当雷锋了,可无奈,他却没得到什么好结果。 “那天我跟你哥闲了,就跟着炊事班的去城里晃悠,打算找点吃喝的地方消遣消遣。”罗汉的笑容有些发苦:“可是没想到啊,妈的,这消遣的地方没找到,倒是找到麻烦了。” “什么麻烦?”傻哥来了兴趣,问道。 “有人当街打人,被打的是个小伙子,旁边还有一个姑娘,应该是他的对象,但已经没气了,地上全都是血。”罗汉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那姑娘是被人开车撞成这样的,打人的就是司机,可能那司机是喝多了,浑身都是酒气,一边打那小伙子,一边骂。” “骂啥?” “撞了还不就是撞了,赔你点钱不就行了吗?你再他妈跟我啰嗦,我让我爸弄死你。”罗汉一字不落的复述了那个司机的话。 可能这句话,也是让他印象最为深刻的话。 “那司机才十八岁吧,还是二十岁,反正就是那样子。”罗汉苦笑道:“当时我跟你哥没多想,就过去劝了几句,把他们拉开,让他们别打了,然后就报警了。” 说到这里,罗汉又狠狠的抽了几口烟,脸上的苦笑慢慢消失了。 “我们当时也没想这事会有什么后果,等警察一来,我们就回部队了。”罗汉面无表情的说:“结果就在第二天,那年轻司机开着车找上门来了,还带着六七个穿着西装的保镖,领着他来找我们的人,就是我们上级,妈的,那时候我正跟你哥往外走,刚准备进城呢。。。。。。。。” 二哥的脸色也难看了起来,妈的,照着这个故事看,自己的大哥也得受到牵连啊!但他不是在电话里说没事吗?!! “放心吧,你哥没事,起码现在活得好好的。”罗汉拍了拍二哥的肩膀,似乎这个面容憨厚的男人能够一眼看出二哥的想法。 “你继续说。”二哥苦笑道。 “那人上门来了,就说,昨天是谁拽了他的衣服,我说,是我拽的。”罗汉笑了笑:“然后他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冲上来给了我一嘴巴子,我想要还手来着,但被我上级拉住了。” 二哥能从罗汉的这个笑容里看出来许多东西。 有对上级不作为的愤怒,还有数也数不清的,对这个社会现状的无奈跟悲哀。 他用脚趾头都能猜到这个小年轻是高干子弟,否则上级不会让他这么胡来,可高干子弟就真的能目无王法了?!街上撞死了人还能这么叫嚣?! 甚至第二天还能安然无恙的来找自己的麻烦!!? “后来呢,我就忍不住了,一脚把那孙子踢了出去,撞在墙上的时候那孙子就晕了。”罗汉咧了咧嘴:“要不是你哥及时拽了我一下,估计我能一脚踢死他,但就那一下,也能让他脾摘除了。” 罗汉是个聪明人,他绝不像是自己的长相那般憨厚,在把那孙子踢晕过去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事办操蛋了,于是他就选择了一个更加亡命的路子。。。。。。。 “我把我们上级身上的配枪给拔了出来,朝着那几个保镖开了两枪,然后掉头就往城里跑了。”罗汉耸了耸肩:“算我运气好,当时没在部队里,否则我非得被逮了不可。” “我哥呢?!” “你哥往另外一边跑了,然后当天晚上我们就汇合了,厉害吧。”罗汉嘿嘿笑着:“一群废物还想逮住我跟你哥,这不是扯淡吗?” 二哥的脸白得可怕,傻哥也是这个反应,他们都在害怕大哥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没事,你哥现在已经回东北了,他说要回家看看。”罗汉说道:“本来我是要他跟着我一块过来的,可是他不啊,非说自己还有事没做完,等他办完了事,他就过来找咱们。” “他要办什么事?” “这个我还真不清楚。”罗汉摇了摇头。 二哥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你应该知道,你哥这人的脾气倔,别人根本就不可能劝住他。”罗汉笑呵呵的说道:“而且我一向都是听你哥的话,既然他都这么说了,还不让我跟着,我也只能自己一个人先过来找你了。” 二哥拿起桌上的酒瓶子凑到嘴边猛灌了几口,然后擦了擦嘴,问罗汉:“我哥大概什么时候能把事办完?” “不清楚。”罗汉摇头。 “你真不知道他是去办什么事了?” “真不知道啊。” 问了半天,也不知道这罗汉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反正就是一问三不知,二哥也只能作罢。 几分钟后,二哥再一次递给了罗汉一支烟。 “罗汉哥,你知道我是干啥活儿的不?” “知道啊,黑社会嘛。”罗汉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有些不自然:“我觉得你们倒是挺好的,起码你们是明着坏,哪儿像是有些人是在暗地里玩脏事啊。。。。。。” “我哥说了,不给你找点活儿干,你得觉得愧疚,所以我就不拿自己当外人了,罗汉哥,不管怎么说,我们也只是为了一口饭吃,要是你愿意吃这碗饭,我可以帮你牵线搭桥,一个月少说是上万的工资,这还是最低的。”二哥没有再与他纠结黑道是好还是坏的这个问题,直接开门见山的说:“要是你不愿意,? 狗一样的江湖 第 78 部分阅读 意,那么我也能安排别的工作给你,你考虑一下?” “不用考虑了,这种来钱快的活儿,我肯定干啊。”罗汉出乎二哥意料的痛快:“反正我现在都成通缉犯了,再黑点也无所谓,反正老天爷都这么逼我,我也不在乎了。” 二哥苦笑不止。 有的人变坏,是因为破罐子破摔,自甘堕落。 而有的人变坏,则是因为社会的逼迫,走投无路才选择了这条不归路。 罗汉是因为什么?恐怕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 大家看完记住投票哈! 第二十八章 广虎 于第二天的清晨,罗汉孤身一人到了鬼荣的堂口。 说实话,鬼荣那时候心里也在嘀咕啊,这个小东北介绍过来的人,究竟是什么样的孙子? 要是介绍个废物过来,那不就是来这边蹭饭吃的吗? 但也不应该啊,听小东北说,这人的本事不小啊! “你是罗汉?”鬼荣揉着发红的眼睛,打量着面前这个满脸憨厚的汉子,摇了摇头:“看起来你也不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啊,你准备跟我?” “你是鬼荣吧?”罗汉笑了笑:“我兄弟的弟弟介绍我过来,让我帮你的忙。” “帮忙?”鬼荣一愣。 罗汉点了点头:“对,他说了,让我过来帮忙,但我不是来跟你的。” 在来之前,罗汉就跟二哥说明白了,他不跟任何人,也不认任何一个老大,因为他这辈子服的就只有我大哥一个人。 二哥对于罗汉的固执很无奈,但也听而任之,毕竟不能强迫这个好汉子认贼作老大啊,鬼荣那孙子可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瞧不起我啊?”鬼荣笑了起来,眼里跳动着危险的光芒:“你是觉得我不够资格当你老大?还是觉得你牛逼我配不上你啊?” 罗汉摇摇头:“都不是。” “妈的。”鬼荣骂了一句,还想继续跟罗汉说什么,但手机却忽然响了起来,打断了鬼荣即将要脱口而出的脏话。 拿出手机一看,是二哥打给他的。 “人到了。”鬼荣先开了口。 “那就行,别为难他,你最好跟他把关系弄好点。”二哥笑呵呵的说道:“这个人能帮你大忙,想要坐稳《胜义安》,没他不行。” “什么意思?”鬼荣愣了愣。 二哥神秘的说道:“想要坐稳《胜义安》龙头老大的位置,那么你就得有你自己的班底,大疯子小疯子能打,但没脑子,可乐有脑子,但他没名气,懂了吗?” 鬼荣犹豫了一下,有些好奇的问:“这人真那么有本事?” “你找人试试不就得了吗?”二哥笑道:“到时候你就知道老子是为你好了。” “你没骗我?”鬼荣不相信的问道:“我感觉你是在逗我玩呢。” 听见这个骗字,二哥当时就急眼了,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直接骂了:“放屁!除了那次跟那次还有那次之外,老子什么时候骗过你?!!” 嗯,这真是一句有信服力的话。 挂断电话,鬼荣琢磨了一下,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把外套穿上,将用来防身的手枪也别在了后腰。 “走吧,让我看看你的本事。”鬼荣笑得很开心:“先说好啊,我带你去的地方可不安全,要是你身手差了,指不定今儿我就得让小东北过来领你的尸体走了。” 罗汉压根就不在乎鬼荣的这种挑衅,挠了挠头,还是那副憨厚的笑容:“走吧,既然我要来赚你的钱,那么必然就得先让你放心啊。” 鬼荣笑得更开心了,行啊,我就喜欢这种有自信的人。 他们两个人就这么和谐的一起出了门,然后由鬼荣开车,直奔了自己旗下的一家会所。 准确的说,是前任会所,因为这家场子在最近被一个孙子给抢了,而鬼荣也是一直在忙其他的事,所以就没找到时间来收拾他们。 在鬼荣看来,让这个牛逼哄哄的罗汉去试试最好。 要是他把这场子拿回来了,人还没死,那么自己就算是捡着宝了。 要是场子没拿回来但他死了,自己也就有了理由,能够不留余地的全灭了这帮跟自己一个社团的孙子。 两种结果都不错,皆大欢喜啊。 敢踩鬼荣地盘的人也不是等闲之辈,他们的顶头上司就是王铁海,领头的这个人在当时的黑道上也蛮出名的,在王铁海手下也能算是第一号猛将,花名是广虎。 半小时后,车停在了会所外面。 “要怎么做?”罗汉问了一句。 “你敢杀人吗?”鬼荣反问了一句。 “得看是杀什么人了。”罗汉笑呵呵的说道。 鬼荣抽了口烟,一字一句的说道:“跟我们一样,都是黑社会。” “那就行。”罗汉点点头:“这份钱算在工资里?” “帮我摆平这事,钱另外算。”鬼荣侧过身子,把后座上的一个皮包拿了过来,当着罗汉的面拉开了拉链。 里面装着的是两叠百元大钞,罗汉跟大哥他们的家境都差不多,都是从农村出来的,这辈子估计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所以在看见鬼荣拉开拉链的时候,罗汉还是忍不住震惊了,我操,现在的黑社会都这么有钱了?! “摆平这事,我给你十万,工资另外算,每个月两万加抽成,看你平常的表现。”鬼荣把拉链又给拉上了,然后直接将包递给了罗汉,笑眯眯的说道:“但要是这事办不成呢,我估计你就出不了这个门了。” “具体要怎么做?”罗汉问道:“那些人是什么长相?你得给我说清楚啊。” “你进去就找广虎那个孙子,然后告诉他,让他从这儿滚出去。”鬼荣循循善诱的说道:“他要是答应你了,把人都带着走了,从这个会所撤了,那么你这事就算办成了,要是他们不走呢,就得你送他们走。” “不用弄死人吧?” “不用,如果广虎给脸不要脸,你就帮我废了他。”鬼荣说道:“至于之后的事你就甭担心了,有我来扫尾。” “公安那边会不会插手?”罗汉还是有些担心,毕竟他是个在逃的通缉犯。 “没事,有我罩着你,公安还管不到你身上。”鬼荣笑得很自信:“小东北没给你说过?我们这个城市最有话语权的不是白道,是我们黑道啊。。。。。。。” 罗汉把包放在了车窗旁边,点点头,拉开门走了下去。 “喂,这个给你。”鬼荣把随身带着的手枪丢给了罗汉,他也知道,广虎这种孙子带人看场必然会有喷子,赤手空拳有时候占不到便宜。 罗汉在看见手枪的时候,也惊讶了一下,然后熟练的把弹匣拿出来,仔细的检查了一遍。 弹匣是满的,枪似乎也是新的。 “这个送你了。”鬼荣拿出手机,看着上面显示的时间,他对罗汉说:“给你半个小时啊,要是你不出来我就当你死了。” “行。”罗汉点点头,把枪别在腰间,慢吞吞的向着会所走了过去。 会所里看场的混子并不多,因为这段时间以来,鬼荣并没有要反打一波的迹象,也没有找王铁海麻烦的意思,仿佛是在打算就这么放过这个场子。 起码广虎是这么觉得的。 这段时间,王铁海已经受到了陈百虎的重用。 在马老三这个白纸扇死后,目前受益最大的人还真是原本低调做人的王铁海。 他有脑子,也够冷静,所以陈百虎觉得他是做大事的人,能帮上自己的忙。 虽然这么说,但马老三的死究竟是不是王铁海干的,这一点,陈百虎还一直在琢磨,也在寻找任何能够找到的蛛丝马迹。 毫不夸张的说,现在的陈百虎是在重用王铁海,但也在防着王铁海,甚至比防着鬼荣还要防备得厉害,因为陈百虎很清楚,要是养虎为患了,帮马老三报仇这事也就扯淡了。 进了会所之后,罗汉左右扫视了一眼大厅,见只有三个懒懒散散的混子坐在沙发那边聊天,他也就放下了心。 罗汉慢步走到了柜台前,客气的对前台小姐问道:“请问广虎在这儿吗?” 那个前台小姐愣了一下,疑惑的看着罗汉:“你找广虎哥有事?” “对,我找广虎哥有事。”罗汉点点头。 看罗汉这一副憨厚的面相,那小姐就否定了罗汉是来闹事的可能,然后就觉得他应该是来求广虎办事的人。 “广虎哥在三楼的包间打牌,你自己上去吧。”前台小姐说道。 罗汉本来还以为这个小姐要问他有没有预约的,压根就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在上电梯的时候,罗汉就忍不住的感慨了,妈的,果然是自己电视看多了。 与此同时,鬼荣也坐在车上闲了,便打了个电话给二哥。 “我让他办广虎去了。”鬼荣幸灾乐祸的说道:“到时候他死了你别怪我啊。” “没事,对付广虎那种废物,罗汉还死不了。”二哥倒是显得很淡定:“要是罗汉死了,我把我脑袋给你。” “你对他就这么有信心?”鬼荣也好奇了。 “昨天我跟他喝过酒,后来有点热了,我们就把上衣给脱了。”二哥的语气有些害怕:“你是没看见罗汉身上的那些伤疤,妈的,太吓人了。。。。。。。” 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二哥又想起了昨天的画面,忍不住的摇头。 “罗汉这种人应该早就死了,但他偏偏就活到了现在,这就是他牛逼的地方啊。”二哥没有多跟鬼荣解释,苦笑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第二十九章 罗汉的本事 广虎那天玩得很高兴,在连续赢了十来把牌之后,他吩咐人去拿了一瓶白酒给自己助兴,估摸着他是准备打醉麻将了。 “广老大!你今天手气好啊!都赢了我们好几千块了!”一个牌搭子凑趣的说:“看样子你最近的运气得特别顺啊!” “还行。”广虎笑呵呵的点了支烟:“最近我又接了两个场子,又是赚大钱的机会啊。” “哟,您以后上位了可得罩着我们。”有人谄媚的说道:“王哥手下就数您风头最劲了,以后能站上高位的,必然是您啊。” 广虎这人没什么特别的爱好,就喜欢听人拍马屁,所以现在一听这孙子这么说,他当时就高兴了起来,一边笑着摆手说自己还不到上位的时候,一边洗着麻将,让他们赶紧的打牌,别耽误他赢钱。 “广虎哥,这场子原来是鬼荣的吧?”有个牌搭子忽然问了一句。 广虎面不改色的点点头:“是啊。” “现在是您占着这场子,鬼荣没找您麻烦?”那人有些担心的问道:“听说鬼荣这人可记仇得很。。。。。。。” “一开始我也挺担心鬼荣来闹事的,但自从我老大受到了龙头的重用,鬼荣就变低调了,他敢来找我的麻烦?”广虎冷笑道:“虎落平阳啊,他要是敢来找我的麻烦,我老大可不会放过他,要知道,现在我老大可是。。。。。。。” “咚!!!” 伴随着一声巨响,包间的门就让人给砸开了。 没错,是让人给砸开的。 砸开木门的那个人,在第一时间就落地昏迷了过去,嘴里不停的往外流着血,看样子是受伤不轻。 这孙子也是倒霉,让罗汉当成了攻城门的器械,直接被扔进了包间里,估摸着是罗汉砸这一下砸得狠了,那混子的一只手臂已经向后弯曲成了诡异的幅度,看起来极其的吓人。 包间里的人都站了起来,小心翼翼的盯着站在门外的罗汉。 广虎倒是反应不大,瞟了罗汉一眼,然后伸出手把桌子底下的手枪抽了出来,重重的拍在了牌桌上。 “你他妈谁啊?”广虎非常客气的问道。 “不好意思啊,一不小心下手重了,妈的也怪你,谁叫你骂我娘来着。。。。。。。”罗汉没有回答广虎的话,而是内疚的看着那个昏迷不醒的混子,摇了摇头。 广虎被罗汉很顺理成章的无视了。 下一秒,广虎就把手枪握进了手里,然后猛地抬起。。。。。。 “砰!!!” 枪响了,但被子弹击中的人却不是罗汉,而是广虎自己。 只见他握住枪的那只手臂上,已经被子弹打出了个窟窿,血流不止的样子,让人看了都觉得疼。 罗汉笑呵呵的看着广虎,妈的,你一个黑社会跟我玩儿枪? “操!!!你们赶紧叫人!!!二黑!!!”广虎捂着伤口满脸的痛苦,扯着嗓子大喊着,没有惨叫的意思,只是一个劲的求救。 “你们没事就走吧。”罗汉毫不在乎的对那些牌搭子说道,压根就不怕广虎的叫声把楼下的人引上来。 那些牌搭子面面相觑的看了看对方,谁都没有动作,他们可是很清楚广虎脾气的,要是现在跑了,那么到了事后算账的时候,广虎非得弄死他们。 “不跑我就开枪了。”罗汉把手枪举了起来,表情平静的说道。 俗话说得好,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别提这些血气方刚的混子了。 在罗汉把枪举起来的瞬间,他们毫不犹豫的就选择了听罗汉的话,先跑路离开这里,再叫人上来支援。 当他们跑起来的时候,个个都恨不得多生两条腿出来,似乎都在害怕罗汉会在后面放黑枪弄他们。 “你别乱动,别碰枪,要不然我崩了你。”罗汉举起枪口,慢悠悠的走到了广虎身边,然后用枪口顶了顶他的脑袋:“帮我个忙,今天我就不弄死你,行不行?” 要是二哥在现场,那么肯定会对于罗汉办事的态度很震惊。 我操,这他妈是军人?!!怎么感觉比我还黑啊?!! “你到底是谁?”广虎冷静了下来,恶狠狠的看着罗汉:“你想干嘛?!” “鬼荣让我来的,他让我给你一个教训。”罗汉憨厚的笑着:“带着人从这个会所退出去,行不行?” “妈的鬼荣?!!别以为你拿着枪就牛逼了!!操!!!老子不信你敢动我!!!” 罗汉歪了歪枪口,朝着广虎的肩膀开了两枪,在广虎惨叫出声的时候,他一把捏住了广虎的脖子。 “我拿着的不是枪啊,是你的命。”罗汉笑呵呵的说道:“我再最后问你一次,带着人退出这个会所,行不行?” 话音一落,罗汉皱了皱眉头:“还是先带你下楼去说吧,我也好离开这儿。” 说完,他便用胳膊勒住了广虎的脖子,慢慢往上提,直至将广虎提站起来。 随后他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动作,开始往外走。 在走出包间的时候,广虎哆嗦了起来,因为他看见了走廊里躺着的六个混子。 怪不得前面没人进来通风报信。。。。。。。原来是被他给。。。。。。 “你找的这几个看门的也太废物了,下次换几个站岗吧。”罗汉笑道。 在罗汉看来,这几个混子的确是废物,在被他打晕过去的时候,他们竟然连叫都没机会叫出来就晕了,这种废物也能混黑社会? 虽然罗汉是这么想,但广虎可就不是这么想的了。 他很清楚这六个人的实力,放在道上,这六个人,每一个人,都属于一打二,一打三的那种有身手的老混子。 就是这种有身手的混子,竟然被这个男人无声无息的打晕了。。。。。。。。。我不是在做梦吧?!! 广虎在祈祷,他希望这是个梦,因为梦就算是再凶恶,总会有醒过来的时候。 “你是怎么干掉他们的?!我怎么没听见声音?!!” “你们那个门的隔音太好,而且他们几个人的位置很密集,是挨着的,都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抽着烟闲聊。”罗汉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倒是很轻松,也没隐瞒的意思,跟唠嗑似给广虎说了出来:“我走过去一脚就晕了一个,剩下的人还没来得及跑开就让我放翻了。” 广虎不再说话了,头上一个劲的往外冒着冷汗。 走廊里的光线很暗,窗帘是拉着的,全凭着沙发长椅旁边的小灯照着亮。 在这种昏暗的情况下,人总是会看错东西的,就像是广虎。 他捂着不停传来剧痛的肩膀,浑身颤抖的看着罗汉,眼里没有了先前的嚣张,此时此刻,他眼里除了害怕就没别的情绪了。 他觉得。 在这瞬间。 他好像看见了那个在道上叱咤风云的王庆山。 “你跟鬼荣是什么关系?”广虎试探着问了一句。 “这个你不用管。”罗汉说道:“你带着你的人走,我不为难你,大家都过得不容易,希望你能理解理解我。” 广虎壮着胆反问了一句:“如果我不走呢?” “不走,我就废了你。”罗汉的东北口让广虎又想起了王庆山:“不信就试试!” 罗汉带着广虎进了电梯,然后直奔一楼的大厅。 过了一会,在电梯门打开的时候,罗汉也就看见了站在大厅里的十来个混子,他们每个人的手里都握着刀。 客人们早就被吓跑,前台小姐见到挟持广虎的人是罗汉,当时脑子就死机了。 感情他真是来找事的?!! “你们别乱来啊,要不然你们老大的脑袋,可就保不住了。”罗汉面无惧色的用右胳膊勒着广虎的脖子,慢吞吞的往大门的方向走着,另外一只手所握着的手枪,正抵着广虎的左侧太阳||穴:“都把路让开。” 这些混子面面相觑了一阵,都没有动作。 “我数三声,你们不让,我就崩了你们老大。”罗汉想都没想就开始数了:“一,二。。。。。。” “操!!!快让开!!!你们想看我死啊?!!”广虎已经急得骂了起来,他用脚趾头都能猜到,等数到了那个数目,他的脑袋必然得被崩一枪,看这个人,就不像是那种没胆子开枪的人。 这群混子瞬间就让出了一条路,虎视眈眈的瞪着罗汉,随时都准备冲上来。 “你们都出去。”罗汉又开口了,因为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抽着烟,慢慢向着这边走过来。 这群混子没再多想,顺从了罗汉的要求,慢慢退出了会所的大门。 就在这时候,这个刚走过来的熟人说话了。 “广虎,不牛逼了啊?”鬼荣笑呵呵看着广虎。 第三十章 伤疤(第五千五百票的加更) 那些混子都退开了,没有人敢过来拦着鬼荣。 他们敢在背地里骂鬼荣不是东西,也敢在背地里嘀咕鬼荣已经失势了,可是在他们真的见到鬼荣的时候,却谁都不敢上前一步。 宁惹马三,不惹鬼荣,这是马老三失踪之前,《胜义安》内部所流传的一句话。 马三这个人不怎么记仇,而且这人的心眼大,你要是得罪了他,那么道个歉赔点钱也就没事了,可你要是得罪了鬼荣。。。。。。 我操,跑路吧。 “哟,你们拿着刀是想干嘛啊?是想杀我还是怎么的?”鬼荣问了那些混子一句。 这些混子一哆嗦,被鬼荣的这话一吓唬,差点就把手里的家伙扔了。 “你们给我滚边上去站着。”鬼荣指了指旁边,然后又把目光转了回去,看着广虎一个劲的笑着:“孙子,这是我的场子啊,你踩我脸了,你知道吗?” 广虎在发抖,压根就不敢说话。 几十分钟前他所发表的豪言壮语,似乎也就只能是豪言壮语,在这种现实双方硬碰硬的时候,他还是选择怂了。 “你怎么来了,这事我还没办完。”罗汉皱着眉头说道。 “没事,你只要能把他逮出来,就算你办完了。”鬼荣笑呵呵的说道,不停的打量着罗汉,满意的点点头:“他的那六个傻逼保镖呢?” “被我打晕了。”罗汉说道。 “你是一打六?”鬼荣问:“还是他们一个个轮着上门送货?” “应该算是一打六吧。”罗汉不愿意装逼,所以他很认真的回忆了一下,然后点头:“只不过他们几个站的位置有点密集,都挨着,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我收拾了。” “牛逼。”鬼荣笑道,补充了一句:“真牛逼。” 罗汉没在乎鬼荣的夸奖,只是问他,这个广虎现在是放了还是留着? “松开他吧。”鬼荣打了个哈欠。 罗汉点点头,毫不犹豫的就松开了广虎的脖子,然后揉了揉自己的手臂,苦笑道:“好几天没怎么休息了,一下子这么运动,有些吃不消啊。” 在被罗汉松开的时候,广虎闷着头就想往外跑,但无奈啊,前面有个鬼荣守着。 还没往外跑出两步,广虎就让鬼荣一只手拽了回来,然后脸上就重重的挨了两巴掌。 “回去告诉王铁海,不是我的东西,老子一分不要。”鬼荣的表情很吓人,笑得非常扭曲:“但如果有人要抢老子的东西,我非得抄了他家祖坟不可!!!” 广虎气得直哆嗦,但就是不敢出声,他知道鬼荣现在脾气上来了,只要他顶嘴,下场要么就是断手断脚终生残废,要么就是直接被一枪打死在这儿。 鬼荣发起脾气来,真的敢不顾一切的做出这种事来,这不是开玩笑。 “听见了吗?”鬼荣亲切的问道。 广虎在哆嗦。 “我他妈问你听见了没有?!!我操!!!”鬼荣一脚踹倒了广虎,表情凶狠的不停用脚往广虎的肚子上踢,每一下都很用力:“听不见老子说话还是怎么的?!!是不是觉得你们也能踩在老子头上了?!!” 在这个过程中,罗汉一直都在冷眼旁观,没有上去劝鬼荣的意思。 或许在罗汉这种思维比较直接的军人眼里,这只是狗咬狗罢了,他们都是黑社会,管他们是死是活呢? “哥!!!鬼荣哥!!!我知道了!!!!”广虎拼着命抱住了自己的脑袋,卷缩成一团,生怕鬼荣踢到他的要害,哆哆嗦嗦的说:“我现在就带人撤出去!!!” “妈的!!!给老子滚!!!”鬼荣一字一句的说道:“下次再敢来老子的地盘晃悠,我卸了你的腿!!操!!!” 广虎就这么丢人现眼的带着手下们跑了,他没想着反击,因为他知道,鬼荣怎么说都是跟自己老大同一地位的人。 如果广虎还手了,那么就是欺师灭祖,鬼荣当场弄死他都没人能说什么,这就是规矩。 “哎呀,难道是老子功力大增了?”鬼荣看着广虎一瘸一拐的背影,低声嘀咕着:“罗汉,我踹他也不能踹得浑身都流血吧?我咋看他的肩膀跟手都在流血呢。。。。。。。” “那是我前面开枪打的。”罗汉说道。 “操,我还以为那孙子开电影特效了,妈的,踹一脚浑身飙血。”鬼荣的跳跃性思维让罗汉一时有些跟不上了。 没等罗汉反应过来,鬼荣已经勾肩搭背的带着他往会所里走了,笑容极其的亲切。 “没看出来你还是个能人啊。” “我只能算是一般的,比我厉害的人还很多。”罗汉谦虚的说道。 “我们黑道上也有一个特别厉害的东北人。”鬼荣的眼神亮了起来,笑呵呵的说道:“以后你也不用经常帮我办事,平常我去哪儿你跟着去哪儿就行,当个保镖,成不?” 罗汉没有犹豫,直接点头,一口答应了下来。 “就知道哥们你够直爽,走,我请你洗桑拿去。” 鬼荣很清楚大疯子跟小疯子的实力,他们两个人联手,估摸着也就能跟小东北打个平手,压根就不可能挡下王庆山这个老混子。 虽然王庆山现在没有针对他,可谁能说得清以后呢? 更何况自己的命已经开始值钱了,有罗汉当保镖,应该能增加自己不少的安全度,好歹人也是个当兵的啊!怎么都比大疯子小疯子这种半路出家的混子强得多吧? 几个小时后,鬼荣跟罗汉都开始享受按摩了,看他们那种轻轻松松的语气,貌似一点都没把今天的流血事件放在心上。 “给你们罗汉哥使劲捏捏脚,人这几天没休息好,你们捏好点,一会就能拿小费。”鬼荣靠在枕头上,满脸享受的问罗汉:“哥们,舒服吗?” “舒服是舒服,就是有点不得劲,让这些小姑娘按脚。。。。。。。”罗汉的老脸有些发红,对于他这种老处男来说,这种穿着内衣来按脚的场景还是挺尴尬的。 这时候,鬼荣又向着罗汉赤裸的上身扫了一眼,不由得咂了咂嘴。 “罗汉这种人应该早就死了,但他偏偏就活到了现在,这就是他牛逼的地方啊。” 他算是明白二哥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罗汉的胸口上有一块伤疤,很显眼,有小孩拳头那么大,看起来就吓人,而在他的背后也有一模一样的一块伤疤,后面的那块伤疤,是跟前胸这块伤疤相对的。 也就是说,罗汉很可能被人贯穿过胸口,有可能是枪伤,也有可能是其他的东西所造成的,反正鬼荣猜不到,问了,罗汉也没说。 且不说这个显眼的伤疤,罗汉身上还有七八处枪伤留下的痕迹,被刀砍出来的伤疤倒是很少,这也能理解,毕竟当兵的谁没事砍人玩儿啊? 但他身上有好几处半个无名指长短的伤疤,这些都应该是匕首造成的,鬼荣一眼就能认出来。 “受了这么多伤还没死,你也挺牛逼啊。”鬼荣在看见罗汉这身伤疤的第一时间,就感慨了这么一句话。 而罗汉听见了只是笑笑,没有说什么。 在这时候,鬼荣的手机响了起来。 接通后,那边传来的是王铁海的声音。 “鬼荣啊?”王铁海的语气很惭愧:“我刚知道广虎踩你场子的事,这件事我得跟你道个歉,你别往心里去啊。” “感情广虎这事你也是才知道啊?”鬼荣笑呵呵的问道。 “是啊,如果我早就知道了,我能不拦着他吗?”王铁海苦笑道。 鬼荣嗯了一声,然后说,没事,这事我肯定不往心里去,你放心。 “这个不懂规矩的人我会好好教育的,希望你以后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记恨广虎这个不懂事的孙子。”王铁海倒是清楚鬼荣的脾气,所以直接把话说明白了:“过段时间,我会让广虎登门谢罪的。” “既然你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还能记仇吗?”鬼荣大笑道:“王哥,只要广虎到时候把这段时间的账赔偿给我,那么一切都一笔勾销,行不行?” 王铁海没有犹豫,非常直接的说,行。 挂断电话,鬼荣嘴里嘟嚷了几句脏话,看样子他对王铁海的这种让步举动很是不满。 妈的,王铁海这么退让,还怎么让鬼荣有机会发脾气啊?! “罗汉,晚上我带你去玩玩。”鬼荣用脚在那个只穿着浴袍的按摩小姐胸部蹭了几下,嘿嘿笑着:“得让你好好感受一下我们这边的夜生活啊。” ********* 大家看完了记住投票啊有木有!感谢大家的支持啊有木有!! 第三十一章 陈海波 海城的秋天跟冬天,是二哥最喜欢的两个季节。 春天的时候,海城这边太潮,有时候天气闷得慌,让人难受得不行,夏天又太热,那太阳就跟要烤死人似的。 在海城里,只有秋天跟冬天是最舒服的。 “喂?”二哥拿着手机,坐在街边的一条长椅上抽着烟,眼睛不停的向着学校那边扫视着,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罗汉这人太牛逼了,老子真他妈是服了。”鬼荣在电话里说道,语气非常的无奈,甚至有了一种佩服的感觉:“要不是我心气高,我非得跪着拜罗汉当大哥不可,真的啊,这不是在跟你吹牛逼。” “怎么回事啊?”二哥也好奇了,心说罗汉就算是再能打,也不能让鬼荣这么服气啊,鬼荣可是那种心高气傲的混子,压根就不可能服别人。 准确的说,鬼荣貌似谁也不服,连王庆山都不服。 鬼荣承认王庆山能打,而且办事的方式也足以让他喊一声大王爷,但他心底里就是不服王庆山,没有为什么。 “昨天晚上,我带罗汉去嫖了,这事你知道吧?”鬼荣问道。 二哥稍微一想,嗯了一声,说知道。 “我给他点了两个,然后我自己也点了两个。”鬼荣叹了口气:“当时我也没多想啊,直接带着人就回去爽了,罗汉也是带着两个姑娘去了房间,我觉得一切都他妈很对劲啊,可我是万万没想到啊。。。。。。。” “咋了?” “你知道罗汉一晚上都干了些啥吗?”鬼荣问道。 “不知道。” “妈的!给那俩姑娘讲了一晚上的道理啊!让她们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啊!”鬼荣骂了起来,听那声音都跟要杀人了似的:“整整说了一晚上的大道理啊!听说那俩姑娘回去的时候就辞职了,一个劲的还在哭,哎呀我就操了,罗汉这孙子也太他妈**了!” “他口才这么牛逼啊?”二哥有些不敢相信,毕竟罗汉给他的印象就跟傻哥给其他人的印象差不多,不善言辞,傻乎乎的,有点楞。 “我算是看明白了,妈的,这孙子是看着傻,实际上比咱们都厉害。”鬼荣啧啧有声的说道:“对了小东北,那个罗汉老说你哥是个牛逼人,他也来海城了?” “没。”二哥不愿多说关于大哥的事,所以很快的就转开了话题:“我让你盯的事,有进展了吗?” “暂时还没,他们都没什么动作,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都没离开过这块地。”鬼荣叹了口气道:“还是得慢慢等,到时候有动作了,我就通知你。” “行。” 二哥在挂断电话的时候,正好就看见了自己要等的人。 “丫头!这边!”二哥把手机放回了兜里,满脸笑容的冲着不远处的陈婉荷招手:“出来吃个饭你还抱着这么多书,不累啊?” 陈婉荷小步跑到了二哥身边,表情有些内疚:“今天不能跟你去吃饭了,对不起啊。” “为啥?”二哥一皱眉:“这段时间你都说在忙学习,咋到现在还没忙完呢?” “今年的专业课不好过,一不小心就得挂科了。”陈婉荷无奈的说:“我一会儿还得去复习呢,要不我下次再陪你吃饭吧?” 二哥不乐意的点点头:“行,那么你先去忙吧,我回去了啊。” 本来二哥还是准备使点小性子,让陈婉荷觉得他空虚寂寞冷,然后飞扑过来说一句,今天不复习了,我就陪你。 可现实还是挺让他蛋疼的。 听见二哥这么说,陈婉荷点点头,抱着书一溜小跑就回了学校,看样子是挺急的。 “操,学习有啥意思啊?”二哥嘟嚷着,跟个孩子一样,气鼓鼓的便往自己的堂口走,埋着头踢了一路的小石子。 对于二哥来说,陈婉荷似乎已经成了他的习惯。 习惯跟她一起吃饭,一起聊天,一起逛逛街,虽然二哥很讨厌最后这一项活动,但只要有陈婉荷跟着,那么他也只是表面上说不喜欢,实则很是享受。 但在二哥演戏重伤入院之后,陈婉荷也就来了寥寥数回,毕竟到了学期末正是人家该忙的时候,所以二哥也表示理解。 学霸嘛,好学生么,总得起个带头作用啊。 要不然天天跑出去玩,书也不看,那叫什么事啊? 前一个多月,二哥还是能理解的,可到了后来这段时间,二哥就觉得不乐意了,妈的读有什么好读的?感情看书比我还重要了? 二哥很郁闷。 回到堂口那边,二哥正巧遇见了来找他的钱东来。 “有点麻烦。”钱东来过来就说了这么一句话。 “什么麻烦啊?有人来砸场子?”二哥皱着眉头问道,他现在火气可是大得很,要是真有人挑这个时候来闹事,他估计就得下死手了。 钱东来摇了摇头:“是公安。” 二哥不说话了,跟着钱东来直奔出事的夜总会走了过去,一路上他就看见不少警车停在路边,声势极为浩大,跟平常的查场子规模完全不一样。 到了夜总会之后,二哥看见了站在边上的混子们,也看见了唯一一个坐在沙发上的人。 这个人穿着一身制服,样貌非常陌生,起码二哥没见过他。 见到正主儿来了,不少混子都开始面面相觑,然后对正在问他们身份证号的公安们开骂了,估计他们是觉得不能太怕公安,免得丢了二哥的面子。 “都安生点。”二哥冲着他们摇了摇头,随即,很有礼貌的走到了那一桌,拉过来一张板凳,慢慢坐下。 “《东和贵》小东北?”那个穿着制服的警察看了二哥一眼。 二哥点点头:“敢问您是?” “陈海波。”那人把手伸了出来,笑呵呵的说道:“一个刚来海城混饭吃的人。” 到了2015年的今天,如果有人问起海城的这段黑道岁月是由哪些人终结的,那么还真不好说,因为这里面掺杂的东西太多了。 但有一点是能说明白的,终结这段黑道岁月的势力,就是我们的国家政府。 也是他们这番作为才成功保证了海城至? 狗一样的江湖 第 79 部分阅读 但有一点是能说明白的,终结这段黑道岁月的势力,就是我们的国家政府。 也是他们这番作为才成功保证了海城至今不变的安宁。 记得在国家开始扫黑除暴的时候,海城里就有一个白道人物非常出名,几乎都有了海城包青天的外号。 这个人,就叫陈海波。 “您来这儿是为了找我?”二哥跟他握了握手,不卑不亢的问道,因为他不知道陈海波的来历,所以他在说话的同时就在回忆,白道上什么时候又有了一个叫陈海波的人物? “对,我就是来见见你,顺便让你办点事。”陈海波没有摆架子的意思,满脸笑容的给二哥递了支烟:“我刚来这个城市的时候,就听说本地黑道的第三代人物里,最出名的就是你小东北了。” “都是虚名。”二哥接过烟,客气的回了一句。 “以后我会常来看看你的,希望你到时候能配合我的工作。”陈海波笑道。 “您的工作就是来找我聊天?”二哥用开玩笑的语气问道:“不应该吧?” 陈海波摇了摇头:“我是海城扫黑除暴的领头羊,你说我是干什么的?” 二哥不说话了,表情很凝重。 “最近我们接到一起报案,是个中年妇女来报的案子,她说她女儿被几个人强Jian了。”陈海波挠了挠头:“经过我们的调查,凶手是你门下的一个混混,把人交出来吧,大家都好做。” “这种小事也能劳烦您带这么多人过来?”二哥笑了笑:“就因为这事?” “嗯,就因为这事。”陈海波倒是不觉得这是在开玩笑,很认真的点点头:“把人交出来吧。” “你说是谁,我现在就帮你把人逮出来。”二哥平静的说道。 “这么爽快?”陈海波有些意外。 二哥一字一句的说道:“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强。奸犯,妈的,比黑社会还他妈不是东西,都该被枪毙。” 陈海波似乎是有些奇怪,他觉得,二哥这种如日中天的黑社会,不像是说这种话的人。 “那么我点名了啊,我点到谁,你就给我谁,对不对?”陈海波又问了一次。 二哥点点头:“对,你点谁,我马上就帮你把人逮出来,随便你怎么处置。” “行。”陈海波笑了笑,把随身携带的皮包打开,拿出几张纸翻看了一下,缓缓念道:“小东北,大傻,陈九山,钱东来,潘子,就你们五个,跟我走吧。”……8903+428291……>; 第三十二章 他的背景 **。 二哥一时间感觉脑子有点反应不过来。 “你的意思是,我们五个人强Jian了一个姑娘?”二哥冷笑道:“警察同志,玩污蔑也不带这么玩的啊。” “我说是你们,那么就是你们。”陈海波平静的说道。 “这事是啥时候发生的?”二哥倒是没有如陈海波想的那般,会采取过激的举动,而是非常冷静的坐在椅子上,抽着烟看着他:“你说说,我听听。” 陈海波认真的打量了二哥一眼,然后咧嘴笑了:“跟你开玩笑呢,不错啊,这种气度的确比普通黑社会强多了。” “潘子,上茶。”二哥侧过头喊了一声,随即也把冰冷的表情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苦笑:“陈哥,你今天究竟是来干嘛的,直说吧。” “就是逮几个人。”陈海波说道,把手里的那几张纸递给了二哥,示意让他看看。 二哥接过来一看,他对上面密密麻麻写着的内容倒是不感兴趣,只是仔细的看了看那上面印着的几张照片。 这三张照片上的混子的确是二哥门下的,平常还能在堂口附近看见,都是跟着潘子混饭吃的主儿。 这时候,潘子端着一个茶壶过来了,另外一只手拿着个陶瓷茶盘,上面放着两个精致的小茶杯。 等他把这些东西放在桌上后,二哥把这几张纸拿给了他。 “我早就说过了,我们是黑社会,不是市井流氓。”二哥扫了一眼场子里的混混,表情难看的说道:“但就是有人听不懂我说的话啊。。。。。。” 潘子在看见那几张照片的时候,表情也很复杂,眼里隐隐有着愤怒。 没等潘子说话,站在边上的几个混子就连滚带爬的跑了过来,跪在二哥他们面前开始求饶,声泪俱下的样子看起来颇为可怜。 “老大!!!那天是我们喝多了啊!!!真的!!!我们平常很守规矩啊!!!您帮帮我们啊!!!” “潘子哥!!!您劝劝老大!!!”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二哥叹了口气:“这几个人你带走吧,怎么处置,都听国家的。” “哟,这么支持我的工作啊?”陈海波有些惊讶,可能在最开始的时候,他认为办这事得费一番功夫,毕竟是从黑社会手里要人,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二哥点点头,话里有话的说道:“该支持的,我都会无条件支持,但有的事是我们必须做的,你明白。” “什么事是必须做的啊?”陈海波笑呵呵的问道。 “一些为了饭碗而必须要做的事。”二哥目不转睛的盯着陈海波,也笑了起来:“希望你能法外开恩啊,到时候放兄弟一马。” “哎呀,都说小东北是个心高气傲的人,但看不出来啊。”陈海波摇了摇头:“对我一个公安就这么客气,不应该啊。” 二哥帮陈海波倒了一杯茶,毫不掩饰的说了一句让陈海波哈哈大笑的话。 “在海城,除开那些手握实权的白道神仙,没有人敢在我面前这么办事,你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不怕我,足以说明你的来头不小了,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公安啊。”二哥笑得极为客气,虽然话说得难听,但陈海波听了却笑得很开心。 “你是一个能让我欣赏的人。”陈海波的语气不无赞赏之意,可见他并不是在客套,而是在发自肺腑的跟二哥说这话。 “怎么说?”二哥反问道。 “来海城之前,我就差不多看完你们的档案了。”陈海波喝着茶,笑呵呵的说道:“新河区的《东和贵》、《福记》、《胜义安》、《东北帮》、还有跟南港区联合的《百联胜》,这些社团的详细档案我都有,南港区那边的社团我也研究了不少,但我不太喜欢南港区的一些人,所以我就留在新河区了,打算跟你们好好打交道。” “看样子您的官儿不小啊。”二哥惊讶道。 “还行,我是小官儿,都只是混口饭吃罢了,跟你们一样。”陈海波谦虚的说道。 二哥喝了口茶,笑了笑,等着陈海波继续往下说。 “之所以说你是一个能让我欣赏的人,主要就是因为你的背景。”陈海波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皱了皱眉头,似乎有些苦恼:“还有你的本事,你知道吗?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样的黑社会,你有脑子,还有本事,心性也比普通黑社会强了不止一个档次,你这种混混是最棘手的。”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从一个民工混到现在这个地步,足以说明你这人不一般了。” 陈海波喝着茶,慢吞吞的说道:“当然了,我最欣赏你的办事方式。” “哦?” “你不像是一些黑社会那样人渣,但还是那句话,我讨厌黑社会。”陈海波站了起来,不耐烦的看了看那几个还在求饶的混子。 在下一秒,他做出了一个任何人都想不到的举动。 “砰!!!” 陈海波的手枪还在冒着青烟,被他子弹击中的混子,已经捂着大腿开始了惨嚎,四周围观的混子都蠢蠢欲动的想要围过来,但也都只是想想,还真没一个人敢有动作。 “带走,收队。”陈海波冲着几个警察喊了一声。 可以说二哥是第一次看见这么黑的警察,连招呼都不打,直接当着众人的面开了一枪,打的还是一个没有反抗的犯人。 “何必呢?”二哥站了起来,看着陈海波,问他:“没必要开枪吧?” 陈海波笑了笑,慢慢走到二哥身边,凑到他耳边低声说。 “我说了,我讨厌黑社会,在我眼里,你们都只是一群危害民众的人渣而已。。。。。。。” 如果这个世界上的好人已经屈指可数了,那么陈海波一定会成为那仅剩的几个好人之一,起码二哥是这么觉得。 当然,在两人刚打照面的这时候,他并不知道这么多。 “收队!”陈海波大喊了一声,慢慢走出了夜总会的大门,钻进了一辆警车里。 陈九山跟傻哥的脸色都很不好看,刚才要不是钱东来及时拉住他们,恐怕这两个不要命的已经冲上来收拾陈海波了。 你他妈当着我们的面开枪?!这不就是在打我们的脸吗?!! “你们把这儿收拾一下,我先去办点事。”二哥皱着眉头,说完这句话,便急匆匆的离开了这里。 他并不知道,陈海波这个人的到来不只是让他觉得麻烦,而是整个海城的黑道以及白道,都觉得麻烦来了。 “这个人是什么来头?”白宝国听完了吴师爷的报告,表情非常复杂:“敢明着查封咱们的六家场子,还带走了几十个我们社团的人,这是打我的脸呢?” “不清楚。”吴师爷苦笑道:“我已经跟市局那边的人联系过了。” “那边怎么说?”白宝国问。 “陈海波这个人有背景,他们让我们自己解决。”吴师爷耸了耸肩:“不光我们《东和贵》被针对了,甚至整个海城的社团都让陈海波扫了一遍,他是在给我们下马威。” “刚来海城就敢这么玩儿,新官上任三把火啊。”白宝国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幸灾乐祸的问吴师爷:“听说陈海波去小东北的地盘了?” 吴师爷听见这话就是一愣,应该是他还不知道这个消息。 “我也是刚知道。”白宝国叹了口气:“陈海波这个人是个麻烦,迟早得除掉他。” 就在白宝国说完这话之后,他桌上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接通后,白宝国的表情霎时就变了。 打电话过来的人,是他的顶头上司,或是说,整个海城黑白两道的顶头上司。 李书记。 “最近市局里来了一个叫陈海波的人,你们别撞在他的枪口上,否则我保不住你们。”李书记的语气有些凝重:“这人是中央那边忽然调过来的,背景不一般。” “中。。。。。。中央?”白宝国以为自己听错了。 “现在市局的刑警支队都归他管,权力不小,但也不大,你们稳住就行。”李书记一字一句的说道:“别在这个时候惹事,明白吗?” 白宝国已经把除掉陈海波的想法抛置于脑后了,有些后怕的擦了擦冷汗,妈的,要不是李书记忽然来这个电话,恐怕他现在都开始安排人去盯陈海波了。 “明白了。”白宝国说道。 在李书记挂断了电话后,白宝国便瘫在了椅子上,双眼无神的望着天花板,满脸的苦笑。 “看样子咱们黑道又有麻烦了。。。。。。” 求票~~~……8903+428292……>; 第三十三章 吴师爷与陈海波 陈海波,在1999年的时候,他正好满四十岁。 这个人的照片许多人都曾经见过,也在一些报道里看见过,甚至现在还能时不时的在一些电视里看见他露面。 简单来说,这人看起来就觉得很好相处,属于那种亲切感十足的大叔,但他严肃起来的时候的确有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或者用二哥的话来说,陈海波给外人的感觉,就是太正了。 哪怕你没有做过坏事,在陈海波盯着你看的时候,你都会莫名其妙的觉得心虚,不得不说这也是一门特殊的本事。 “喂?”吴师爷在回堂口的路上,接到了二哥的电话:“你那边是不是出事了?” “你也知道?” “嗯,我刚从白宝哥这里出来,才听他说这事。”吴师爷慢慢向着自己停在街边的轿车走去,低声说:“这个陈海波不是好对付的人,你千万别跟他有矛盾。” “他到底是什么官啊?”二哥有些纳闷。 “官职不大,比不过市局的赵东洋他们,毕竟他是个外来户。”吴师爷说道,然后猛地停下了脚步,因为他看见了停在街对面的警车:“反正我们海城的刑侦支队归他一个人管,权力也不算小。” 二哥倒是没注意吴师爷的声音在慢慢变低,只是好奇的问了一句:“就这个官儿也能让白宝哥害怕?” “听白宝哥说他有背景,很大的背景。”吴师爷说道:“反正你别招惹他。” 在这时候,坐在那辆警车上的人,已经在窗边冲着吴师爷招手了,示意吴师爷过去。 “挂了啊,我这边还有点事。”吴师爷苦笑道。 几秒钟后,吴师爷把手机放回了口袋里,脸上露出了笑容,毫不畏惧的向着那辆警车走了过去。 车上坐着冲吴师爷招手的人,正是陈海波。 “吴师爷,你不愧外号是小周郎啊,长得确实帅。”陈海波开口的第一句话是这个,确实没有让吴师爷猜到。 “陈队长?”吴师爷笑着把手伸了过去:“我就是个书生,你不会是来为难我的吧?” “我不喜欢为难读书人。”陈海波非常客气的跟吴师爷握了握手,但下一句话就不怎么客气了:“但我不喜欢你这样的小人,玩脑子的人,都棘手。” 吴师爷权当这话是在夸自己了,笑得很开心。 “上来坐会儿?”陈海波拉开了车门,用一种近乎于朋友之间的语气,对吴师爷问道。 吴师爷没有犹豫,直接钻进了车厢,坐在了陈海波身边。 “不怕我带你过堂?”陈海波瞟了吴师爷一眼,很好奇的问道。 在他看来,吴师爷不像是那种胆大的人,敢上陈海波的警车,这种胆量,普通的黑道可没有。 这段时间《东和贵》被陈海波扫掉的场子有六家,分别是哑巴,老跛子,痞子陈,黑兵,麻子龙,阿雄,这几个人的场子,而且恰好就是他们几个人手里最赚钱的场子。 吴师爷这种聪明人应该清楚,是有人在针对他们,所以在这个时候他应该特别小心才对啊。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想要对付一个社团,要么就直接斩掉他们的话事人,要么就直接砍掉他们的大脑。 吴师爷,就是《东和贵》的大脑。 “你不像是来抓我的。”吴师爷笑得非常自信:“我能看出来。” “所以我说啊,最棘手的,就是你们这种聪明人。”陈海波咂了咂嘴:“听说你跟小东北的关系不错?” 吴师爷眼神闪烁了一下,他没想到陈海波会问这个,更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问这个。 “你们的档案我都看过,也能大概算出来你们是什么样的人。”陈海波点上了一支烟,慢慢抽着:“你是一个喜欢稳中求胜的人,小东北则是一个大智若愚的人,而白宝国,恰好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刘邦。” 吴师爷的目光霎时就冰冷了下来,他算是看明白了,陈海波这个人的确不好对付,不对!是很难对付! “能弄死自己的老大上位,这种心性,的确是成大事的人。”陈海波显得有些佩服白宝国,笑呵呵的说:“可惜啊,就是心眼太小了,不爱相信人。” “我觉得我老大心挺大的。”吴师爷反驳了一句。 “是么?”陈海波不置可否的笑了:“他办的事我都知道,我可以明着告诉你,白宝国现在不想杀外人,就想杀了小东北,你信不信?” 吴师爷的手微微颤了一下,对于陈海波说的这些接连不断的明白话,他忽然感觉有些害怕。 “你刚才说我老大是杀东勇伯上位的?”吴师爷转开了话题。 “总之,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不该知道的,我也知道。”陈海波模糊的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拍了拍吴师爷的肩膀:“只要你们别搞大事,我也不会找你们的麻烦,这个你们放心就好了。” “都查封我们六家场子了,还不算是找麻烦?”吴师爷苦笑不止。 “新官上任三把火嘛,走个流程,也算是给你们留个印象,免得到时候见了面不认识我,多尴尬啊?”陈海波的解释倒是很幽默。 吴师爷笑道:“既然您刚来咱们海城,那么必然对海城不太熟悉,要不我做东,请陈队长吃顿便饭?” “不了,我不喜欢跟黑社会在一起吃饭。”陈海波表情不变,依旧是那副客客气气的笑容:“我也不喜欢收黑社会的钱,所以你把你的心思收回去比较好,免得到时候因为贿赂被我逮了。” 吴师爷有些不明白了,他的确是摸不透陈海波这个人了。 不喜欢黑社会的钱?这是什么意思? 在黑道上混了这么多年,吴师爷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不喜欢收钱的。 妈的,当官的那些人可是收得不亦乐乎啊,不收钱都他妈不办事,这陈海波好像跟他们不一样。。。。。。 “陈队长,你来找我,不会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吧?”吴师爷问道。 “听说你跟小东北的关系很好?”陈海波再一次问了这个问题。 这次吴师爷没有逃避回答,而是很直接的点了点头。 “你跟小东北的关系好,小东北又跟鬼荣的关系好。”陈海波抽着烟,话里有话的说道:“据我了解到的,好像最近海城里发生的大事,都有你们几个人的影子啊。” “我不明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吴师爷皱着眉头:“什么大事?” “宝兴的死,马老三的失踪,还有。。。。。。。。。” 听着陈海波一件件的数出那些脏事,吴师爷的表情还是很平静,仿佛是没听见一般。 等陈海波说完后,吴师爷笑着问了一句。 “这些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嗯,都跟你们没关系。”陈海波非常认真的给吴师爷说:“黑道的人在我眼里都是傻子,因为你们盯人的水平太次了,你们老大不知道的事,我知道,你们老大不知道你们的行踪,但是我知道,甚至我还能查到你们电话的通话记录。。。。。。。” 吴师爷笑了起来,看着陈海波,问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就是想说,白宝国这个人,迟早有一天会除掉你的。”陈海波说道,随即又补充了一句:“当然,小东北会先一步被他给除掉。” “老大不会这么做的。”吴师爷平静的说道。 “他会。”陈海波咄咄逼人的说:“一定会。” “所以呢?”吴师爷转开了话题。 陈海波笑道:“在看过你们的档案之后,我觉得在《东和贵》里,也就你跟小东北能让我看上眼了,你们都有脑子,都是办大事的材料,而且你们。。。。。。。” 话并没有说完,因为陈海波觉得,后面的话没必要跟吴师爷说。 还不到时候。 “所以,我就想问问你。”陈海波问道,非常的认真:“你们想不想把白宝国拉下马,坐上他的位置,以求这辈子平安无事?” 吴师爷最害怕的敌人,恐怕就是陈海波这样的敌人。 这种人不按照规则出牌,直接开门见山,然后又掌握了一系列足以改变大局的东西。。。。。。 “你是想让我谋反?”吴师爷在冷笑。 “没,我就是来见你一面而已,顺便摸摸你的底。”陈海波忽然露出了一种奸计得逞的笑容:“吴师爷,好像你真的觉得白宝国会杀你啊。” “我觉得,白宝哥不会杀我。”吴师爷的心跳猛地加速了,看着陈海波那种类似于尖刀般的眼神,他感觉自己的伪装似乎开始一层层的脱落:“你别跟我说这些虚的。” “你走吧。”陈海波帮吴师爷把车门拉开了,开始送客,脸上有些失望:“看样子你们都还不到做大事的时候啊。。。。。。。” 第三十四章 鬼荣被捕 妈的,陈海波到底是什么来头?!! 吴师爷在回堂口的时候,双手都在忍不住的颤抖,他是第一次感觉这么害怕。 陈海波这人绝不是普通的白道人物能比的,不对。。。。。。。。 基本上吴师爷还没见过比陈海波更棘手的白道!! “麻烦。”吴师爷在堂口外面停下了车,咬着牙看着自己还在颤抖的手掌,忽然苦笑了出来:“这次的麻烦大了。” 吴师爷把手机拿了出来,犹豫了一会,还是拨通了二哥的电话。 “喂?” “是我,老二。”吴师爷叹了口气:“咱们出来聊聊,顺便吃个宵夜。” “行啊,你请客我就来。”二哥笑道。 “我现在开车过来,你在堂口里等我。”吴师爷说道。 二哥一口答应了下来,随即,吴师爷就挂断了电话,发动汽车,直奔跟二哥会面的地址而去。 吴师爷那天的心情很差,从他的表情上就能看出来。 “怎么了?”二哥在见到吴师爷的时候,第一眼就觉得他不太对劲了:“你咋了?” “陈海波来找我了,跟我见了一面。”吴师爷叹了口气,低声说:“去饭店开个包间,咱们一边吃一边聊。” “行,正好我还没吃饭呢,饿得慌。”二哥点头,然后就吩咐潘子去安排这些杂事。 半小时后,傻哥也跟钱东来他们赶了过来,准备蹭一顿饭吃。 吴师爷请客啊,这种大便宜能不来吗? 怀着这种心态,傻哥在赶来饭店的时候,还特意点了一只平常舍不得吃的大龙虾。 “今天我想给大家说件事。”吴师爷非常凝重的说道:“事关我们生死。” 傻哥跟二哥他们已经沉浸在了大龙虾的世界里,完全不能自拔。 “就是关于陈海波的。。。。。。我操。。。。。。你们能不能先别急着吃啊?!!”吴师爷伸出筷子敲了几下二哥跟傻哥的手,就像是家长同志一样,骂骂咧咧的说:“说正事的时候别动筷子!没规矩!” “看样子你心情不好啊,都爆粗口了。”二哥揉了揉手背,笑呵呵的问:“陈海波是个棘手的人吧?” 吴师爷点点头:“今天我跟他聊了一会,发现这人不简单,深不可测啊。” “是个玩脑子的人?”二哥问道。 “应该是,因为跟他接触的时间太短,他究竟想干什么,我不知道。”吴师爷苦笑道:“一个猜不透的人,还是个白道,这种敌人不好对付啊。” “你觉得你对上他,有胜算吗?”二哥皱着眉头。 吴师爷没有妄自菲薄,也没有过于的自信,仔细的琢磨了半晌后,他给出了答案。 “现在说不准,因为他刚来海城,不了解我,我也不了解他。”吴师爷伸出了五只手指:“只要给我一段时间来研究他,胜负应该是五五分。” 这个结论已经很不错了,能跟白道的聪明人胜负五五分,这已经算是个不低的胜率了。 可惜二哥对这个结果还是不满足。 因为在他的眼里,整个海城黑道的聪明人排行应该是这样的。 第一,当之无愧的是吴师爷,他的年纪是整个海城黑道的白纸扇里最小的,可他的本事却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无论是哪家社团的白纸扇,在吴师爷的这个年纪,都绝对混不到他的位置。 更何况在二哥入道之后,吴师爷就帮他出谋划策的办了不少事,因为这点,二哥对于吴师爷的信心简直是爆表。 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这句话用来形容吴师爷,二哥觉得真的是恰如其分。 排行在吴师爷后面的,不是老狐狸就应该是九龙东,或是白宝国。 这三个人都是老谋深算的代表,特别是白宝国。 他一朝黄袍加身就直接坐上了话事人的位置,带领《东和贵》插旗成名,不光跟白道的李书记搭上线,又跟北边的《越南帮》做成了大生意。。。。。 “不应该啊,你是不是太高看他了。”二哥疑惑的问道。 “没有,我觉得我没高看他,而是有点看低他了。”吴师爷苦笑道:“如果真是我猜的那种最坏的结果,那么我跟他的胜负就不是五五开了,他能占到八成的胜率。。。。。。” 二哥的表情一下子就凝重了,我操,吴师爷是在跟我开玩笑? “到底是怎么回事?”二哥有些着急,他可不想在这种要办大事的时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你咋对他评价这么高呢?!” “他好像猜到了一些东西,也可能不是猜的,手里或许还有证据。”吴师爷叹了口气。 二哥问:“他猜到什么了?” “东勇伯的死,他知道是白宝哥干的,而且他觉得我们跟鬼荣的关系不太对劲。”吴师爷苦笑道:“我也不知道他是在空手套白狼想套我的话,还是真的知道一些东西,他说,鬼荣在当上堂主之后,几乎每一件大事里都会有我们的身影。。。。。。。” 二哥沉默了下去。 “宝兴的死,马老三的失踪,还有。。。。。。。。” “这个人不能留。”二哥打断了吴师爷的话,表情很狰狞:“留下他就等于留下了一个祸患,迟早得害死我们。” “我们杀不了他,也不能杀他。”吴师爷苦笑道:“你知道他的背景有多硬吗?” 二哥摇了摇头:“不知道。” “白宝哥说了,他是中。央调来的。”吴师爷低声说道。 这时候,钱东来也忍不住出声了。 “不应该啊!中央还管咱们海城的这些破事?!刑警支队长听起来是威风,但也用不着中央那些大人物插手吧?!”钱东来不敢相信的问:“这事里面是不是有猫腻啊?” “这个别问我,估计连白宝哥都不知道。”吴师爷无奈的说道:“老二,陈百虎跟王铁海的这事我们得先放下,千万不能撞在陈海波的枪口上,否则咱们就会不得好死了。” 二哥点点头,拿出手机就要给鬼荣打电话,准备让他稳住局势,别在这时候乱来。 电话几秒钟后被人接通了,可接电话的人不是鬼荣,而是罗汉。 “喂?”电话里传来了罗汉的声音。 “你是罗汉哥啊?”二哥听出了这人是谁,所以很奇怪:“鬼荣呢?” “他出了点事,让警察带走了,现在应该在局子里。”罗汉无奈的说道。 听见警察这两个字的时候,二哥就打了个哆嗦,几乎是下意识的想到了陈海波这个棘手的人物。 妈的!不会这么巧吧?!!应该不会啊!! “到底怎么回事?!!!” “今天来了一队警察,查封了鬼荣手下的一家会所。”罗汉低声说道:“我那时候就在楼上睡觉呢,不知道出事了,后来听他们说,鬼荣在知道警察要查封场子的时候,就直接跟人开骂了。” “然后呢?!!” “然后就让警察带走了呗。”罗汉倒是显得挺轻松的,笑呵呵的说道:“我还以为是来抓我的呢,吓我一跳。” 在罗汉看来,鬼荣不是什么自己的老大,只能算是一个给钱办事的老板罢了。 所以在鬼荣被带走之后,他并不觉得有什么好愤怒好着急的,毕竟鬼荣都留下话了,让他们别急,过一会他就能出来,没什么大事。 “鬼荣的手机咋在你这儿呢?”二哥随嘴问了一句。 “他留给我的,说是有人打电话给他,就让我帮忙接,他可不敢让大疯子他们帮忙接电话,毕竟那俩孙子太傻了,指不定就得在电话里乱得罪人呢。”罗汉笑道;“大疯子小疯子我见过了,就是俩彪子,老逗了。” 对于罗汉的轻松来说,二哥这边可就着急多了。 “带走鬼荣的那些警察里,领头的叫啥名字?” “这个我不太清楚啊,等我一下,我问问大疯子他们。。。。。。。。” 罗汉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低了下去,然后就听他扯着嗓子问了一句“大疯子!带走鬼荣的那些警察里领头的叫啥名字啊?!!” 几秒钟后,他得到了答案。 “好像是个叫陈海波的。”罗汉说道。 “我操。”二哥心里咯噔一下,就感觉一阵发虚:“你赶紧让大疯子他们去局子看看!!去晚了怕是要出事!!!” 罗汉一听二哥这么说,似乎也有点着急了,好歹鬼荣是他的老板啊,老板出事了他以后上哪儿赚钱去? 更何况罗汉还是挺感谢鬼荣这个混混的,怎么说他也请罗汉吃了好几次的饭啊,连带着洗澡按摩一条龙,都是鬼荣请的客。 罗汉是个挺记恩的人,所以他决定,得去看看鬼荣。 “行,我现在就跟他们一起过去。” 第三十五章 败露的开始 挂断电话,二哥他们那边就直接急了,天知道陈海波会不会对付鬼荣这孙子。 而在罗汉他们这边,似乎大家都很冷静。 大疯子跟小疯子属于没脑子的人,他们觉得,鬼荣说了没事,就肯定没事,所以也不怎么着急。 罗汉是个从军队出来的人,二哥就听他模模糊糊的说过,以前他还执行过不少任务。 在枪与火之中锻炼出来的军人,心性必然不是普通人能比的,所以他也没怎么着急,很冷静的把大疯子他们叫了过来,跟他们说起了接下来的计划。 “你们去局里看看鬼荣。”罗汉说道,然后看了一眼鼻青脸肿的大疯子他们,笑了笑:“瞪着我干嘛呢?” “下手也不知道轻点,我们是跟你闹着玩的啊。。。。。。。”小疯子嘀咕了一句,揉了揉被打肿的脸,语气很是无辜。 “扯淡,上来就跟我抡刀子,那是闹着玩的?”罗汉摇了摇头:“别跟我扯犊子了,赶紧的准备车,你们去看看鬼荣。” 就在几个小时前,罗汉跟大疯子小疯子打了一架,他们打架的理由很简单,就是因为罗汉不喊鬼荣老大,口口声声就他妈直呼其名,简直就是不给鬼荣面子。 鬼荣怎么说也是大疯子他们的恩人啊,所以这两兄弟想都没想,直接操家伙上了。 他们是提着砍刀上的,而罗汉,则是赤手空拳。 当时鬼荣也没来得及反应,到了鬼荣要喊住他们的时候,第一回合都已经结束了。 没错,罗汉直接一脚一个的把他们俩踹了出去,就这么看起来轻轻松松的一脚,这两兄弟都发现自己有点爬不起来了。 这还是罗汉手下留情没使出全力,要不然非得一脚踢死他们不可。 让人一脚踹飞了,这肯定丢人啊,所以他们咬着牙吃力的爬了起来,拼着命要跟罗汉斗一个你死我活。 他们俩都是罗汉口中的彪子,人又傻又木,鬼荣在这个关头喊他们住手,大疯子他们就跟没听见一样,照样劈头盖脸的用刀去砍罗汉。 接下来的事就让鬼荣长见识了。 “我是第一次看见有人能一打二把他们揍得这么惨,真的,直接是按在地上揍啊,到了最后罗汉也没受伤,那场面太劲爆了。”鬼荣在事后在这么跟二哥感慨的。 这次打架的结果很让人不敢相信。 罗汉毫发无伤,大疯子伤得较重,断了一根肋骨,小疯子也就是一些皮肉伤,倒是没什么大事。 打那之后开始,大疯子小疯子就打心眼里服了罗汉这个人,他们都清楚,罗汉真的是手下留情了,要不然非得打死他们两个不可。 “你不去?”大疯子问道。 “我不太好去公安局。”罗汉苦笑道,他可知道,自己是被通缉的在逃犯,要是正巧撞在了公安的枪口上,他这辈子就算是完了。 “行,我跟我弟现在过去。”大疯子点头,直接没有再耽搁时间,直接带着小疯子走了。 房间里顿时又安静了下来,罗汉打了个哈欠,把办公桌上的报纸拿了起来,继续安安静静的看起了新闻。 与此同时,在鬼荣他们这片地界的派出所里,陈海波正兴致勃勃的看着电视,而鬼荣则是被他捆了个结实,直接用手铐把鬼荣铐在了固定的一张铁椅子上。 “你他妈谁啊?”鬼荣问道,眼神里透露出的全是杀气:“把老子骗来这儿是想干嘛?” 鬼荣是在进了派出所后才被陈海波制服的,来之前陈海波一直都对鬼荣很客气,嘴里喊的都是鬼荣哥。 “小点声,我把这个夜间新闻看了再跟你聊。”陈海波头也不回的说道。 “行。”鬼荣倒是不着急了,只听他笑呵呵的说道:“甭管你是谁,只要你让老子出了这个门,我就杀你全家,不信咱们试试。” 陈海波笑得很讥讽,仿佛是听见了这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话,回头看了鬼荣一眼,然后慢慢站起来走到鬼荣身边,重重的给了他两嘴巴子。 这两耳光很重,据鬼荣在事后说,陈海波差点就把他的牙给打掉了。 “我说了,小点声。”陈海波依旧在笑。 “我操你妈。”鬼荣也笑个不停,但身子已经止不住的开始颤抖了,如果不是有东西绑着鬼荣,估计他现在已经不顾一切的上去弄死陈海波了。 妈的!!!? 狗一样的江湖 第 80 部分阅读 “我操你妈。”鬼荣也笑个不停,但身子已经止不住的开始颤抖了,如果不是有东西绑着鬼荣,估计他现在已经不顾一切的上去弄死陈海波了。 妈的!!!你不就是个公安吗?!!等老子出去了有你好受的!!! “哎呀,鬼荣,我今儿可是对你很失望啊。”陈海波似乎不打算继续看电视了,拉过来一张椅子,坐在了鬼荣的正对面,表情很讥讽。 “失望什么?”鬼荣笑道:“失望我没当场弄死你?” “没,我就觉得你不像是这么傻逼的人,来海城之前我还觉得你这人不简单,有点脑子,可是今天跟你见了面。。。。。。。”陈海波啧啧有声的说道:“不应该啊,这么多黑社会都被我查了一遍,也就是你会傻逼呼呼的当场跟我翻脸,你没脑子啊?” 鬼荣一个劲的笑着,不说话。 陈海波忽然把笑容收了起来,眼里有着警惕,他在过去所做的工作可都是走刀尖的事,可以说在他原来出任务的时候,自己随时随地都有可能送命。 在枪火之中摸爬滚打出身的陈海波,观察能力强得可怕。 他在这时候就从鬼荣眼里读出来了一句话。 只要他出了这个门,真的能不顾一切的跟自己死磕到底。 “有本事你就弄死我。”鬼荣一字一句的说道,眼神无比的冰冷:“要不然咱们早晚得弄个你死我活来。” 陈海波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然后做出了一个让鬼荣无法理解的举动。 他把用来捆着鬼荣的麻绳解开了,不光如此,陈海波还将鬼荣的手铐也解了。 陈海波究竟想干什么? 鬼荣想不明白。 “你想干嘛?”鬼荣没有立即扑上去动手,只是一个劲的揉着手腕子,看样子是被手铐弄疼了。 “来,有种,你现在就弄死我。”陈海波坐回了椅子上,把随身带着的手枪拔了出来,枪口正对着鬼荣的脑袋:“只要你敢动手,我就敢崩你,袭警?你试试!” 鬼荣发誓,这辈子他所见过的公安,真属陈海波最黑。 手段,胆量,压根就不弱于以心狠手辣著名的黑社会。 “逼我呢?”鬼荣停下了揉手腕的动作,语气都气得颤了起来:“你是吓唬我还是怎么的?真以为我不敢动你?” “你试试。”陈海波表情还是那么轻松。 就在这个时候,鬼荣的面部表情忽然消失了,整个人似乎莫名其妙的就冷静了,鬼荣平静看着陈海波,往后靠在椅背上,低声说:“在这儿撞在你枪口上就是找死,我还没那么傻逼呢。” “哟,脑子清醒了?”陈海波笑道:“小东北就比你聪明得多,他脾气不比你小,但他识时务啊,会做人,你得多跟他学学。” 鬼荣皱着眉头:“你前面说了,你是从外地调来的?” “嗯,就是前两天。”陈海波点点头,把手枪收了回去,似乎一点都不担心鬼荣会忽然发难。 “那么你怎么知道我们?”鬼荣疑惑的打量着陈海波:“听你说的这些话,还挺了解我们啊。” “小东北我已经见过了,就在今天下午快到饭点的时候。”陈海波笑了起来,开始跟鬼荣说今天跟二哥打照面的事。 听完陈海波的讲述后,鬼荣咂了咂嘴:“小东北这孙子还挺会压脾气的啊。” “是啊,不光是他,甚至其他脾气大的人,都会压脾气,但你不行啊。”陈海波摇了摇头:“连脾气都压不住,不像是能成大事的人。” “感情你是在给老子说教呢?”鬼荣冷笑道:“抓老子过来,就为了说这些?” “不得不抓你,抓你,只是为了表露一个姿态罢了。”陈海波从兜里摸出来了一盒烟,拿出两根,丢给了鬼荣一根:“烟瘾来了吧?” 鬼荣没搭理他,直接把烟放进嘴里,自来熟的把旁边桌子上的打火机拿了过来,点燃了嘴里的香烟。 “新官上任三把火?”鬼荣问。 “也算吧。”陈海波往后靠了靠,笑着说:“我就是想给你们海城的黑社会提个醒。” “提醒?”鬼荣的表情很疑惑。 陈海波嗯了一声,然后毫不装逼的说:“我来了这里,那么你们就得守我的规矩,办事得有个度,我们不是不让你们生存,但要学会适可而止。” 鬼荣冷笑了一声,没搭腔。 “马老三的事是你办的吧?鬼荣?”陈海波笑呵呵的问道:“要是我闲着无聊,去找陈百虎唠唠嗑。。。。。。” 第三十六章 查封会所 鬼荣没有露出半点害怕的表情,而是跟听见了一个笑话似,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笑了半分钟,鬼荣一把将旁边的桌子掀翻了。 “你他妈是想把这事栽赃给老子?!!”鬼荣恶狠狠的瞪着陈海波:“老子告诉你!!我不怕!!反正这事不是老子做的!!我。。。。。。。” “这事里有小东北,还有吴师爷,对吧?”陈海波冷不丁的问道。 鬼荣当时是真的害怕了,他算是体会到了吴师爷的感觉,对于这种掌握了许多事的白道人物不可能不害怕。 当然,他害怕归害怕,但还真没表现出来。 说不准这孙子是在诈自己呢?! 要知道啊,当初吴师爷可是千叮咛万嘱咐了,无论以后是谁问起这事,都要一口咬死跟自己没关系,一定得学会自我催眠,一直催眠到连这句话“哎呦我操这事真不是我干的啊”自己都信了的程度。 “你他妈想象力可真丰富啊。”鬼荣讥讽的看着陈海波:“想砸黑锅给老子,无所谓,反正老子没做就是没做,别跟我来这些虚的。” 这时候,因为鬼荣先前掀翻了桌子发出巨响的缘故,楼下的警察已经跑了上来,但谁都没敢把枪拿出来,都是打算上来看看情况的,压根就没人敢真的去吓唬鬼荣。 在这个派出所里上班的人,上至所长,下至普通的小警察,全都是海城的本地人。 他们不怕死,不代表他们的家人不怕死。 得罪鬼荣这种正规有社团的黑社会?他们不敢! 鬼荣不敢动市局的人,但还是能找出许多办法,来收拾这些派出所里的警察。 比如在他们下班的路上,几个蒙面的人忽然杀出来然后剁了他们的手,再比如。。。。。。。 总而言之,方法很多,而是都直接,有效。 “你回去吧。”陈海波把椅子转了过去,恢复了看电视的状态,也不害怕鬼荣在背后玩偷袭,笑呵呵的说道:“这次算给你一个教训,以后别在外面跟我对着干,你玩不过我。” 鬼荣抽着烟没说话,不置可否的从这个房间慢慢走了出去,在从陈海波旁边经过的时候,似乎是没注意,重重的撞了一下陈海波所坐着的椅子。 在走到门口的时候,鬼荣停下了脚步,回过头,表情平静的看着陈海波。 “谢谢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陈海波在内,他们都不明白,为什么鬼荣会忽然说这句话。 “谢我什么?”陈海波好奇的问。 “黑道,终究是斗不过白道的,你给我上了一课。”鬼荣摸了摸被抽了两嘴巴子的脸,笑容很狰狞:“但是这两嘴巴子,你早晚得还给我。” 话音一落,鬼荣没有听陈海波回答的意思,直接就走了。 说来也是巧了,鬼荣刚从派出所出来,正好就遇见了前来探望他的大疯子小疯子。 “老大,你没事吧?”大疯子担心的问道。 鬼荣整个人的精神状态看起来都不太好,有些萎靡无力,但他的眼神却比往常的眼神更加冷静了。 “没事,就是来跟他们聊聊天。”鬼荣拍了拍大疯子的肩膀,咧着嘴笑了:“担心我了?” “嗯,小东北他们打电话来说了,让我们来看看你,怕你出事。”大疯子点点头。 闻言,鬼荣沉默了一下,然后就找大疯子要来了大疯子的手机。 按照脑子里所记着的电话号码,鬼荣拨了过去。 几秒钟后,电话那边的人接通了。 “大疯子?” “小东北,是我。”鬼荣说道。 “我操?!!你出来了?!!!”二哥担心的问:“没事吧?!!” “我倒是没什么事,就是感觉吧,这次要碰上硬茬了。”鬼荣苦笑道:“陈百虎这事咱们要放一放了。” 二哥忽然沉默了,准确的说,他是被鬼荣的这话弄愣住了。 我操,鬼荣不像是那种被逮捕了然后懂事的混混啊,难道是被白道的人打傻了? “今天你没喝酒吧?”二哥试探着问道:“我怎么感觉你说话有些迷糊啊?” “喝个jb。”鬼荣不耐烦的骂道:“老子说话像喝酒醉的人说的?” “像。”二哥非常认真的回答了这个问题:“很他妈像。” “我操。”鬼荣郁闷的解释道:“我是觉得陈海波这人不简单,要是咱们现在干了那事,指不定就得撞在他的枪口上,然后不得好死。” 二哥怪叫了一声,随后就夸起了鬼荣,说是你个孙子有进步啊,思想又到了新的高度,总算是不急了。 “不啰嗦了,改天聊,现在我要回去睡觉,今儿都快累死了。”鬼荣说完这句,便挂断了电话。 坐在大疯子他们开来的面包车上,鬼荣一直都很安静,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小疯子似乎对鬼荣在里面经历了什么很好奇,但见鬼荣没有说话的意思,他也就没问,只是时不时的从后视镜里看鬼荣一眼。 “哥,我觉得老大好像变了啊。”小疯子忽然凑到了大疯子耳边,低声说道。 大疯子倒是见怪不怪的点点头,开着车,细声对小疯子说:“是变了,我也看出来了。” “我也说不清是哪儿变了,就感觉。。。。。。。”小疯子嘀咕道:“好像没原来那么暴躁了,要是像原来那样,他今天肯定是一路骂着街回来的。” 半小时后,鬼荣他们回到了堂口。 听说鬼荣回来了,罗汉也从楼上走了下来,去接这个所谓的老板。 “没事吧?”罗汉问道。 “没事,就是去跟那些白道的聊聊天而已。”鬼荣摇了摇头,然后用开玩笑的语气问罗汉:“咋不跟着大疯子他们一起来接我啊?还想着顺路去吃个宵夜呢,结果你没来。” “我不太好去那种地方。”罗汉苦笑道:“不是不想去接你,是不能去。” 鬼荣疑惑的问:“为毛?你跟他们有仇?” “也能这么说。”罗汉不愿意说出来自己的真实情况,也就转开了话题:“走吧,我请客吃宵夜去。” “妈的用老子的钱请老子吃饭,真有你的。”鬼荣无奈的摇了摇头,见罗汉不愿多说,他也就没再追问:“我去睡觉了,今天有点累,你们去吃吧。” 那一晚上鬼荣都没睡好,翻来覆去的就在想一件事。 这个半路杀出来的陈海波,究竟会不会影响到自己? 如果真影响到了自己,还对自己有了威胁,那么。。。。。。。。。 “明着斗不过你们白道,暗地里,你们白道不一定玩得过我们这些亡命徒啊。。。。。。。”鬼荣看着天花板的眼神很冰冷,仿佛是看见了那个姿态高高在上的陈海波:“要是老子找几个不要命的小年轻堵住你捅死你,你也就对我没威胁了啊。。。。。。。。。” 鬼荣的自言自语只有他自己能听清,可能他也明白,自己在这时候已经做出了决定。 既然自己是混黑道的,那么必然连死都不怕,既然都不怕死了,还怕什么白道? 怕他枪毙自己?扯淡!要是真这么害怕被枪毙,还混个jb黑道! “希望你对我没威胁。。。。。。。要不然。。。。。。。。。” 鬼荣的声音在这里就停下了,他抬起手揉了揉眼睛,翻过身,慢慢睡了过去。 在道上,几乎所有的黑社会分子都在这几天得到了同一个消息。 原本管理海城刑侦支队的那个人被调换了,新来的这个刑侦支队长,叫陈海波。 这个陈海波在短短两天的时间内,就扫遍了整个海城的黑道场子,每一个社团都被他查封了好几家可以称作摇钱树的场子,特别是新河区的《百联胜》还有南港区的《潮州帮》,他们是受灾最严重的社团。 说起来也挺奇怪的,陈海波他查封的场子大多都是一流社团的所有物,那些小社团似乎都没能入陈海波的眼,他压根就不管那些小势力,只是盯着大的这些龙头在打。 连续打了几天后,他停下了动作。 有人说,这是新官上任三把火,过了也就没事了。 可是却有更多的声音在说另外一种可能。 陈海波是在告诉整个海城的黑道,他不是原来刑侦支队的那个废物。 既然他来了海城,那么这里的黑道就得守他的规矩,无论是谁都不例外。 越来越多的混子觉得这个陈海波目中无人了,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说个不字,因为他们都清楚,连那些大社团都还没敢有动作,这里面必然是有猫腻的,指不定一个冲动,自己就要撞在枪口上不得好死了。 在这一次的扫黑除暴行动停歇之后,鬼荣他们总算是松了口气,然后就开始对二哥大倒苦水。 “老子真是日了狗了!”鬼荣在电话里跟二哥抱怨道:“陈海波真是个生儿子没屁眼的东西啊,竟然在扫黑的最后一天,把老子的那家会所给查封了!” “哪家?” “就是我用来出白面那家会所!操!!” 第三十七章 我想要的是稳定 就如鬼荣所说的那句话一般,咱们鬼荣哥还真是郁闷到家了。…… 妈的他是万万没想到陈海‘波’是这么记仇的一个人啊,不就是跟他硬碰硬的说了几句话吗?至于这么玩他? 虽然白面没有被陈海‘波’赶尽杀绝的没收,但出白面的场子被查封了,这对于鬼荣来说可是个不小的损失。 白面可以转移到别的场子继续卖,但这家会所已经是众人皆知的白面买卖地了,许多熟客都是来这家会所买的白面,要是忽然换了个地方买卖,恐怕还得慢慢在道上宣传。。。。。。。 “你得罪陈海‘波’了?”二哥在电话里很好奇的问道。 “得罪个屁!!!”鬼荣在电话那边杀气腾腾的说:“老子觉得这狗东西就是在针对我!看样子不能留他了。” “别扯淡,要是你敢动他,说不准你们《胜义安》都得给他陪葬。”二哥倒是很清楚陈海‘波’这人的背景有多硬,急忙劝住了鬼荣:“他可不是我们这一方海城的土霸王,陈海‘波’跟中央有关系,你别‘乱’来。” 鬼荣叹了口气:“那么老子就只能换个地方卖白面了,这事闹得。。。。。。。” “要不然你去请陈海‘波’吃顿饭?”二哥试探着问道:“毕竟他是过江龙,能压住咱们打到死,没必要跟他闹下去,吃顿饭跟他好好谈谈,何乐而不为呢?” “你的意思是老子要去巴结他呗?”鬼荣冷笑道。 “反正我要是你的话,就肯定得去巴结他。”二哥不置可否的说道:“‘混’黑道嘛,该硬的时候就得硬,该软的时候就得软,可不能任着自己的‘性’子‘乱’来啊。。。。。。” “你他妈才是jb呢!!!”鬼荣的逻辑能力非同寻常,他觉得二哥不是在跟他说道理,而是在指桑骂槐的嘲讽他。 二哥哑口无言,对于鬼荣的这种思维方式,他还是很无奈的。 “跟他打好关系,比跟黑道上的那群傻‘逼’称兄道弟强得多。”二哥还是劝了鬼荣一句:“白宝国为什么能‘混’得这么开,你想过没有?为什么他刚上位不久就能让《东和贵》稳稳的压住其他社团,你想过这里面的猫腻没?” “我明白。”鬼荣苦笑道。 “大丈夫能屈能伸,不丢人。”二哥说道。 “不就是让去给白道当条狗吗?”鬼荣叹了口气:“原来刚进黑道的时候,我就属于天不怕地不怕的类型,但站的位置越高,老子发现这条道就越险啊,特别是白道的那些人,真他妈的不能招惹。” “是不是当狗,这个得看你自己怎么看了。”二哥倒是看得‘挺’开的:“你要是拿自己当人看,那么就不是狗了,把自己当狗看的人,才是狗。” 鬼荣嗯了一声,说,这事他会好好想想的,然后就挂断了二哥的电话。 罗汉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他现在的状态,就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在看电视。 黑道上的打打杀杀跟他无关,除非是鬼荣开口要他去办事,否则他是绝对不会热心肠的冒充雷锋去多事。 “罗汉。”鬼荣躺在沙发边上,伸了个懒腰,哈欠连天的说道:“跟我出去吃个饭吧。” “行。”罗汉没有拒绝,直接点点头:“我去把疯子他们叫上?” “大疯子他们没脑子,有时候太冲动了,不敢带他们去,免得坏事。”鬼荣无奈的说道:“有时间你就多带带大疯子他们,多跟你学点东西,总是好的。” 罗汉笑了起来:“大疯子小疯子脑袋都木,傻乎乎的跟个彪子一样,但说实话啊,我看得出来,他们是铁了心跟着你,打心眼里都是为你好啊,有谁对你不礼貌,他们直接都‘操’家伙上了,就像是那天要砍我一样。” “妈的,也是。”鬼荣笑道:“太聪明了也不是什么好事,人傻点,活得也能轻松点。” 几分钟后,鬼荣换了一身西服,带着罗汉便出了‘门’。 在车上,鬼荣拨通了从吴师爷那里要来的陈海‘波’电话。 “喂?陈队长啊?”鬼荣在电话接通之后,非常客气的向着陈海‘波’问好了:“您现在忙不?” “你是鬼荣?”陈海‘波’问。 “哟,没想到您还能听出我声音来啊。”鬼荣有些惊讶,毕竟他跟陈海‘波’也就是见了那一次面而已,之后就没再见过了。 “没,我手机里有你们的电话号码,都存着呢。”陈海‘波’笑了笑:“找我有什么事吗?” “陈队长,您肯赏脸来陪我这个后生吃顿饭不?”鬼荣试探着问道。 陈海‘波’笑了两声,用开玩笑的语气问鬼荣:“你是有事要求我吧?姿态咋放得这么低呢?” “哎呀,那不是最开始不懂事么。”鬼荣的牙都咬紧了,但还是装出了一副孙子的模样,估计他也是大彻大悟了,知道黑道不能跟白道玩硬的,否则迟早都有被白道玩死的那一天。 “行,你现在来北京街这边吧。”陈海‘波’没有再咄咄‘逼’人的逗鬼荣玩:“这边有家涮羊‘肉’的馆子,你知道吧?” “知道,我现在就过去。”鬼荣说道。 等鬼荣挂断了电话,坐在副驾驶的罗汉才看了他一眼,问他:“这次是跟谁见面?” “白道的,要是你不方便的话,就不去了。”鬼荣说道。 “没事,一会你去见面,我在车里等你。”罗汉点点头:“要是有什么情况,你就摔杯为号,我冲进来救你。” 鬼荣稍微琢磨了一下,然后用一种特别疑‘惑’的语气,问了一句:“你确定你在车里能听见我摔杯子的声音?” “应该能。”罗汉非常肯定的说道:“只要你把杯子砸在人的脸上,那孙子一叫,我必然能听见声音啊。” 鬼荣这时候才明白那句话是什么意思,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小东北这人本来就有点不靠谱,还他妈老是说一些特别诡异的计划,并且信誓旦旦的保证这些计划的成功率可以突破天际。。。。。。。。 “我‘操’。”鬼荣无奈的骂了一句:“你还是在车里歇着吧,我就是跟他见个面而已,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要是我又被公安逮捕了,你就打电话给小东北,说我出事了。” “成,就这么办。”罗汉点点头。 鬼荣是先一步到的涮羊‘肉’馆,见陈海‘波’还没来,鬼荣也没着急,开好了包间就开始等这个正主儿。 一个小时后,陈海‘波’来了,而鬼荣的耐心也快要磨完了。 说实话,陈海‘波’是个不喜欢摆架子的人,这次他还真不是故意晚来的。 “市局里开会,来晚了。”陈海‘波’来之后就跟鬼荣解释了一句,然后叫来老板,催促他赶紧上菜,并且把钱包掏了出来,要现在就结账。 “别啊!陈队长!这顿饭是我请的!你结账可就是不给我面子了啊!”鬼荣急忙劝住陈海‘波’,有些刻意的讨好他:“给我这个后生一个请你吃饭的机会,成不成?” 陈海‘波’笑道:“不是不给你面子,黑社会请我吃饭,我感觉心里幕拧!?br /> 鬼荣的表情‘抽’搐了几下,眼里隐隐约约有了冷意,妈的,陈海‘波’你真是给脸不要脸了是不是?! 结完帐后,鬼荣就沉默了下去,他是在组织语言,打算开‘门’见山的跟陈海‘波’谈谈正事,但他却没想到,陈海‘波’更是一个喜欢开‘门’见山的公安。 “你来找我,无非是因为我查封了你的场子。”陈海‘波’把皮包里的一个档案夹拿了出来,打开后,仔细的翻了几下,从里面‘抽’出来了四张写满字的纸:“你不找我,我也得找你,你看看这些。” “什么意思?”鬼荣接过来后,扫了一眼,有些不明白:“你给我看这个干什么?” “这些是我们警方近几个月接到的报案,犯事的人都是你‘门’下的,把人‘交’出来,你的场子就没事。”陈海‘波’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咂了咂嘴:“一共二十四个人,少给我一个,你的场子都不能做生意。” 闻言,鬼荣便没再说话,仔细的翻阅了几下这些资料,然后皱起了眉头。 这上面的事的确都是他手下干的,因为这上面犯事的人,鬼荣就认识不少。 “陈队长,你别玩我啊。”鬼荣把手边的纸袋子递给了陈海‘波’:“这是我这个后生的一点心意,您先拿着,看看够不够分量让你放我一马。” 陈海‘波’没有接,直接用手背把这个袋子挡了回去。 “你们黑道跟白道打‘交’道都喜欢用钱啊?”陈海‘波’似笑非笑的说:“遇见我这种不喜欢钱的,你们是不是就找不着‘门’路了?” “你想要什么?”鬼荣满脸不信的指着那几张纸:“就想要这些废物?” “我想要的不止这个。”陈海‘波’紧紧的盯着鬼荣,一字一句的说:“我想要的,是稳定。”……94927+dsuhhh+26615009……>; 第三十八章 哑巴的短信 在今时今日那个已经结束了黑道时代的海城里,几乎所有熟知那段历史的人,都会有同一个共识。…。。… 白道的陈海‘波’,就相当于黑道的吴师爷。 陈海‘波’每一步棋似乎都下得那么漫不经心,甚至连吴师爷都猜不透他想要的是什么,但到了最后,最大的赢家还是陈海‘波’。 吴师爷也曾经说过一句发自肺腑的话。 既生瑜,何生亮。 “稳定?”鬼荣没明白陈海‘波’的意思:“你明说吧。” “黑道不能不给我们白道面子,黑道也不能不守白道的规矩。”陈海‘波’往后靠了靠,不怒自威的看着鬼荣:“我来之前就听说海城的黑道嚣张跋扈,连白道都要不放在眼里了,是不是有这回事?” “扯淡,我们敢不给白道面子?”鬼荣摇了摇头。 “可能我的意思你没明白,这么说吧。”陈海‘波’笑得非常诡异,低声问鬼荣:“白道就等于法律,你觉得你们黑道守法了吗?” 鬼荣一愣,没反应过来,等他要回答的时候,陈海‘波’却已经接着往下说了。 “你们是不守法的组织,但你们也是社会里必不可少的组织。”陈海‘波’拿出烟递了一支给鬼荣,然后自己慢慢点上一支,‘抽’着烟说道:“小‘混’‘混’太多,我们白道管不过来,所以才能容许你们黑道组织的生存,你们就等于是我们容忍的地下秩序。” 鬼荣‘抽’着烟,默默的听着陈海‘波’的话。 “虽然我们容忍你们的生存,但也不代表,我们能容忍你们‘乱’来。”陈海‘波’用手指头点了点桌面,笑呵呵的说道:“说实话啊,我个人是很喜欢看见你们黑道自相残杀的,死的黑道越多我就越高兴。” 鬼荣冷笑了两声,没说话。 “你们犯的罪‘挺’多啊,但能摆上台面的大罪,无非就是那么几个,故意杀人,‘私’藏枪械,聚众斗殴,卖。毒卖。‘淫’。”陈海‘波’说道,然后沉默了一下。 接下来陈海‘波’所说的话,就让鬼荣完全‘迷’糊了。 “除开卖毒卖‘淫’,前面犯的几个罪,我都觉得很正常,黑道嘛,都这样。”陈海‘波’说道:“可是在你们伤害了民众利益的时候,就代表你们踩过了我们白道写死的界线。” “简单来说,黑道的人死了也就是死了,我们国家人多,多死一些这种人渣,对社会来说还是一件好事啊。”陈海‘波’冷笑道:“但伤害到民众利益就不一样了,民众是无辜的,你们踩过了这条线,就得接受国家的惩罚,你应该清楚,内地不少黑帮都是因为什么被国家政fu消灭的。” 鬼荣苦笑着点点头:“踩过线了。” “要是继续让你们这么伤害民众的利益,‘弄’得海城里怨声载道,迟早有一天,你们会被国家机器给灭了。”陈海‘波’大笑道:“说到最后我还是为你们好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黑道做出伤害民众的事,所以呢,我就想给你们个信号。”陈海‘波’指了指鬼荣手里的那几张纸:“你们黑道打生打死,我不管,但只要有一起伤害到民众的事,被报到我这里来,我就得找你们要人,不给人,我就打死你们。” “陈队长,没必要搞这么绝吧?”鬼荣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白道,所以还是觉得陈海‘波’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以前的白道可都不敢这么玩儿啊。” “你觉得你们伤害到民众还有理了?”陈海‘波’问道。 “不是我们愿意这么搞,你看看,比如这件事。”鬼荣打算就事论事,指着白纸上写着的那一行字说道:“不就是喝多了跟几个小年轻打了一架吗?至于抓进去坐牢?” “至于,法律上是怎么写的,我就要怎么办。”陈海‘波’笑道。 鬼荣把那副刻意讨好陈海‘波’的面孔收了起来,恢复了他往日的模样。 “陈队长,不应该啊。”鬼荣摇了摇头:“你这么干,迟早会被海城的黑白两道‘逼’死的,你信不信?” “你们敢‘逼’死我?”陈海‘波’跟听见了笑话似的看着鬼荣:“不是我跟你吹啊,别说是你们黑道了,就是在这个省里高高在上的那些白道,有几个敢来‘逼’我的?” 陈海‘波’说道:“我给你们生存,也给你们这些白道赚钱的机会,我绝对不会多事,让你们断了财路,毕竟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啊,但这些都得建立在你们跟我合作的基础上。” 话音一落,陈海‘波’摊了摊手:“省里想‘弄’死我的白道多了去了,但我敢说,还真没一个人敢动我,除非他不想要脑袋上的乌纱帽了。” “哟,从中央过来的人就是不一般啊。”鬼荣‘阴’阳怪气的说道:“你的意思是,不守你的规矩就得死,是不是?” “是。”陈海‘波’点点头。 “那么你为‘毛’要拿我开刀呢?”鬼荣有些不明白了。 陈海‘波’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谁叫你是第一个跳出来跟我对着干的呢?枪打出头鸟啊,我不打你,我都觉得对不起国家,更何况我这人还‘挺’记仇的,正想着杀‘鸡’儆猴呢,你跳出来了我不‘弄’你我‘弄’谁啊?” 我‘操’。 鬼荣觉得,这是他听过的最牛‘逼’的解释了。 “人我今天就给你。” 鬼荣无奈的说道,然后又忍不住重复了那句,可以完美表达他此时此刻心理活动的话。 “我真他妈是日了狗了。” 鬼荣一脸的大彻大悟:“下次再有白道找我的麻烦,孙子才跟他们对着干,妈的。。。。。。” “这就对了嘛,支持我们的工作,就等于支持我们国家,跟我们对着干,那么你就是在跟国家对着干啊。”陈海‘波’见服务员来了,便转开了话题:“这顿饭我请,你安心吃,别想那么多没用的。” 于当天傍晚,鬼荣跟罗汉回了堂口,然后开始安排逮人的工作。 这一次鬼荣无比的配合陈海‘波’,他知道,这个人绝不像是以前的那些本地白道好对付。 背景硬,外加软硬不吃,连钱也不愿意收,这种人还能怎么对付? 杀了他?我‘操’,别说是鬼荣了,就是陈百虎都没这个胆子! “搞定了啊?”二哥跟傻哥他们看着电视,拿着手机,有一句没一句的跟鬼荣聊着:“陈海‘波’这人怎么样?是不是很难接触啊?” “我是第一次遇见这种白道,真的。”鬼荣的语气很无奈:“他说了,他要的是安稳,要是咱们做出了危害民众的事,他就得从严来办咱们。” “那么就配合他呗,这种为民除害的雷锋可不多见了啊。”二哥用开玩笑的语气问鬼荣:“场子没事了吧?是不是不装‘逼’了,跟陈海‘波’和谈了?” “妈的,你说的这是人话吗?什么叫我装‘逼’啊?”鬼荣骂骂咧咧的说道,随后,他又担心的问了二哥一句:“咱们办的那些事,这孙子不会抖出来吧?” 二哥跟吴师爷自然也听鬼荣说了,陈海‘波’跟鬼荣第一次打照面的时候,似乎就在试探鬼荣,所以吴师爷他们也就松了口气。 试探,就代表没有百分之百的证据。 “抖出来也没事,他有证据吗?”二哥倒是看开了,轻松的说:“实在不行就跑路,吴师爷也得跟咱们一起跑,有他跟着,咱们准能跑出海城。” “跑了咱们能上哪儿去?一辈子躲躲藏藏的过日子?”鬼荣苦笑道。 “既然都做了那些事,咱们怕也没用,何必想那么多呢?” 之后,二哥跟鬼荣便没多聊,毕竟鬼荣那边还得继续忙,得帮陈海‘波’把那些人一个不落的全逮住,这个是个不小的工程量啊。 “你们先看着啊,我去阳台‘抽’支烟。”二哥冲着钱东来他们说道,嘴里还不停的抱怨:“这天气怎么这么闷得慌啊,坐这儿都能闷出一身汗来。。。。。。” “要下雨了吧。”钱东来说道,往窗户外面瞅了一眼,信誓旦旦的说:“我今儿才看天气预报呢,说是今儿晚上要下大暴雨。” “怪不得。”二哥擦了擦脖子上的汗。 二哥把烟盒从兜里掏了出来,慢步走到了阳台外面,吹着冷风,透着气,点上了一支烟,满脸享受的‘抽’着。 就在这时候,二哥的手机响了,只不过不是有人打电话给他,而是来了一条短信。 发短信的人跟短信的内容,都让二哥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是哑巴发过来的短信,里面就一句话。 “来新轩道的爱尔格酒店,就你一个人来,快点。”……94927+dsuhhh+26615010……>; 《 笔下文学 》整理收藏 Www。Bxwx。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