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茶》 美人茶 第 1 部分阅读 楔子 为情吃狂之三——… 美人茶☆悠悠阿达日记Ⅱ阿达悠“杀杀杀!砍砍砍!仇悠云纳命来。” 鬼女悠…… 没错!小女子我变成鬼女悠了,为了搞定仇悠云这个坏家伙,我的头发快抓完,牙齿快 磨平,呜……呜……最惨的是人家老了一岁。 “悠!你本来就不年轻。”楚惜铭看穿鬼女悠的想法,扯着她的衣袖提醒要面对事实。 “去!干你啥事啊,给我闭嘴。”鬼女悠甩也不甩那说实话的混帐,身形飘至仇悠云面 前使出利刀攻击。 “喂!你明明就打不过我,还下死心哪?”仇悠云轻松躲过攻击,又一副悠然状品茗。 “可恶、可恶……我累得气喘如牛,而你居然连让我打一下都下肯,分明是要气死我吗? 好歹我也是你的媒人婆。”鬼女悠脸色铁青,恨恨的咬着长发怒斥。 “有没有搞错啊,本来系列的最后一集就比较难搞定,你自己的功力要多磨链,这下能 将错推到我身上。”仇悠云咧着一口白牙笑得好无辜。 “哼!要下是你善变,我就不会这么辛苦。”鬼女悠趁着仇悠云品茗之时,又俏俏的向 他逼近。 仇悠云感觉腾腾杀气又逼来,拿起茶壶与茶杯,施展轻功又远离那个青面獠牙的鬼女悠, 不必言语,只需轻轻微笑就足以气死她。 “你你你……给我站住,真是气死人……气死人。” “悠……”这种你追我跑的戏码看了两个时辰,演戏的人不累,他这个看戏人都眼花。 “是谁一直吵啦……耶?楚惜铭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干么跨系列客串?我不付钱给你的 喔。”鬼女悠这才看清楚烦人的苍蝇竟是楚惜铭。 “呼……终于肯理我了,我是来要篇幅申诉的。”楚借铭收起玉扇说明来意。 “申诉?”虽然下明白他在扯什么,鬼女悠眼睛一转趁机打他的主意,“要申诉可以, 只要你帮我宰了仇悠云即可。” “喔?这简单。”楚惜铭二话不说,随即跃旋数尺来到仇悠云身边。 “太过分了,居然找打手。”这下仇悠云不敢轻敌,全身肌肉紧绷处于蓄势待发的状态。 “哇哈哈……和楚惜铭比武,你稳死无疑啦。”鬼女悠化身成白鸟丽子仰天狂笑。 “恕楚某失礼了。”楚惜铭先礼后兵。 两人交手过招,霎时四周景物全毁,犹如山崩地裂、雷电交加之势,交战数百回合仍旧 分不出高下。 “怎么可能无法收拾你?”仇悠云这等武功对他而言不过是初学者,楚惜铭怎么也想不 通为什么无法痛宰他? “嘿嘿……楚兄,比奸诈、武功,我是远不及你,但是你别忘了我可是这集的男主角, 要是打输可没戏唱了。”舒展筋骨后,仇悠云又悠闲坐下来泡上一壶美人茶。 “你……”明知仇悠云说得没错,楚借铭仍旧不愿意放弃申诉的机会欲再次动武。 “楚兄,在下有个建议……” “喂喂……你们两个大男人在嘴碎些什么?”等了老半天仍不见他们继续开打,鬼女悠 的耐性已经磨光。 “你们想想……干什么?”见两人朝向自己走过来,鬼女悠脸上的笑容全换上惊恐,不 好的预感让她胆战心惊。 “我们已经达成协议,只要宰了你,整个序的篇幅就是我的,而仇悠云也可以落个清静。” 楚惜铭贼笑说明。 “哇!哪有人这样的,太过分了……”鬼女悠板起冷冽的表情,然后很识相的说道: “我不杀仇悠云,也帮你申诉就是了嘛。” “哈哈……这才对。” 听到仇悠云刺耳的笑声,鬼女悠也只有将闷气全往肚子里塞,咬着头发乖乖帮楚惜铭申 诉…… 自从棋门云集系列出完之后,网路上就不见惜铭的踪迹,直到有一天即时通跳出讯息… … 惜铭:哇!我要你负责…… 悠悠:啥东东啊?你怀孕了喔,小孩不是我的喔。 为买了很多你的书,现在只要你每出一本,小说店的老板就会立刻通知我…… 惜铭的朋友、小说店的老板请放过他吧,否则真见不到他有浮出水面的一天,哈! PS:话虽然是这么说啦,不过真是爱死惜铭的朋友了,还有那个很尽责的小说店老板, 请你们继续加油喔,小女子感激不尽。 第一章 天下有三绝,侠盗、名厨及茗茶,风云人物名满天下,茗茶行销大江南北。 在杭州城的仇家茶庄下但出产茗茶,还有一位名厨仇无言,再加上仇子风的善行令人赞 扬,因此仇家茶庄的声望高隆,有关于仇家的点点滴滴,皆是人们所津津乐道的话题,于是 仇于风出远门一事,很快就已经传遍杭州城的大街小巷。 城东于府杀猪般的尖叫声划过长廊直逼而来,小九跌得四脚朝天,连滚带爬之后,莽撞 的冲进帐房,喘嘘嘘道:“小姐……小姐……仇子风他他他……” 于美人人如其名,水嫩嫩的脸蛋如出水芙蓉,媚眼如秋波勾人魂魄。 粉雕玉琢的美人儿难得笑了,“瞧你急得喘呼呼,难不成仇子风赴黄泉,特来禀报?” 在于府……不!该说是在她面前,有关仇家的一切皆是禁忌,不能提、不能言,除非仇 家有什么重大事故,例如:倒店、死人……之类的事。 今儿个小九竟敢大胆提及仇人之事,想必仇子风那家伙非死即伤吧! “仇子风出了远门。”顺了顺气息,小九禀报好消息。 于美人好没气的瞪了丫鬟一眼,恢复冷漠神情,“敢情你是觉得我心情还下够糟,又特 来搅乱。” “奴婢下敢,只是以为仇公子出远门,便是于家酒业反攻的好时机。”提到于府的死敌, 身为奴婢的小九可是忿忿不平。 “仇子风是个挑嘴的怪人,下食龙泉米还能走到哪里去?”于美人看着帐簿上的赤字, 心情更加沉重。 “据闻仇子风的行李,载装了几十布袋的龙泉米,看样子肯定是要离家一年半载。”言 至此,小九不禁开怀大笑,毕竟哪有人出门还带一马车的粮米,仇于风还真不是普通的怪。 “喔?这确实是一个好消息。”闻言,于美人双眼闪闪发亮,脑海里不断思考该如何运 用这难得的机会。 “天啊,媒婆已经在厅堂守候,小九怎还没替小姐梳妆打扮?”于美人的奶娘王林宝莲 走到帐房。 今日是媒婆说亲的日子,她忙得不可开交,抽下出时间亲自督促,再三叮咛小九要好好 办事,结果主仆俩竟然不当一回事。 “啊!我我……”收到谴责的目光,胡涂的小九这才想起重责大任。 思及婚事,盈盈水眸黯然失色,隐忍翻涌的情绪,于美人淡然说道:“媒婆若来了,就 直接请她进来。” “啥?在帐房说亲?可是……”王林宝莲望着柜台上的瓶瓶罐罐,心底突生下好的预感。 “奶娘,我没有时间可以浪费,要不就请媒婆择日再来。”于美人揉揉隐隐作痛的头部, 已经后侮答应要见媒婆。 “今儿个可是大吉之日,干万别改日期,我这就去请媒婆过来。”生怕小姐改变主意, 王林宝莲立刻奔出门外。 米米米不论是道士、半仙……懂得命理面相之人,皆预言她克父、克夫……凡是亲近她 的人皆克之。 摊开手心,凝望着断掌纹路:心想如果她真注定是孤煞命,那她还真想嫁给仇子风,直 接克死那可恶的家伙。 这些年来因仇家茶庄的兴起,于家酒业的事业版图缩减了三分之二,尤其在仇子风接管 茶庄以后,杭州……该说是大江南北人人皆改了习性品茗茶,而酒的销售量更是下滑得很严 重,倘若这情形还不能改善,于家酒业肯定会关门大吉。 可恶的仇于风! 从没见过生意手腕像他那般阴险的人,扮猪吃老虎,不仅吃掉整个茶叶市场,连带酒业 市场也深受其害,酒商们皆苦不堪言,纷纷转行或是只酿造料理用的酒类。 真要转行吗?不!绝不能让于家祖传事业断送在她手中。 仇家出产的茗茶真这么好喝吗? 于美人望着手中的琼浆玉液,举杯一口饮尽。她倒要尝尝仇家的茶,有何资格代替这浓 烈滋味。一杯接着一杯仍意犹未尽,她索性捧起酒壶豪饮。 如果能一醉不起,那就醉吧! “小姐您的意思……吓!您别再喝了。”王林宝莲立刻向前取走酒壶。 “一壶酒算什么!我可是万杯不醉。”酒壶被取走,于美人又拿起挂在柳腰的玉葫芦。 “小姐,老奴求求您别再暍了。”眼明手快,王林宝莲又夺走玉葫芦,生怕她仍不听劝, 使出万灵招术垂泪哀求。 真是千不该、万不该让小姐在帐房里会客,让她来下及将所有的酒收走,瞧那媒婆铁青 的脸色,这婚事肯定告吹了,唉…… “奶娘啊!我只不过小饮一番,何必大惊小怪。”见奶娘脸上垂挂两行泪,于美人终于 停止暍“水”的举动。 没错!酒宛如水,是她不可缺的饮料,就像其他人不能没有水是一样的意思。 “哎唷!这这……”钱媒婆嘴巴圆大得足足可以塞进两颗鸡蛋,她真不敢相信美如天仙 的人儿竟如此贪杯。 以于美人的美色、财势,说亲的媒人是踏破门槛,但她今年二十又有二,姻缘仍未定, 今日终于明白要促成这婚事的难处。 真是好一名酒国英雌啊。 “钱媒婆啊!小姐掌管于家酒业,能喝上一、两杯,没什么好见怪。”王林宝莲挨近钱 媒婆的身边,偷偷塞银两暗示她可别多嘴。 好不容易才让小姐有招赘的意愿,要是这回搞砸了,以后想要说动她见媒婆可是难如登 天。 “嗄?是啊……是啊……于大小姐酿酒识酒嘛。”握着银两,钱媒婆一扫惊讶的神色, 换上献媚的笑容改口又道:“不知大小姐对余府公子有没有意思?” 余府是以买卖木材维生,余公子名文生,人如其名斯文有礼,外表就像一名文弱书生, 这样的男人配上强悍的女子,该是绝配。 “余公子?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软弱男人?”热度让白皙雪肤泛起晕红,不知情的人还 以为于美人因羞涩而脸红。 丈夫对于美人而言只是为了传宗接代,但思及自己要嫁个弱下禁风的男人,还是百般不 情愿。匆地,她心中萌生另一种想法。 于美人冷淡的语气,让钱媒婆下禁打了个冷颤,赶紧笑道:“余家多子多孙,人脉旺盛, 包准余公子能为于家带来人气。” 若不是奶娘在场,她肯定会问钱媒婆是不是在介绍种猪。 于美人懒懒应了一声,“我讨厌娘娘腔的男人。” “呃……这样啊……”钱媒婆下断搜索名单里的人物,正想到魁梧的林公子时,话还没 出口,整个人便被她的话给吓得半死。 “对方最好命硬点,才能下被我这个孤煞命给克死。”于美人摊开手掌在媒婆眼前晃呀 晃,艳丽脸蛋浮现阴沉的笑容。 见恐吓生效,她又道:“于家人脉单薄不是没有原因的,要是又克死人,我可不负责!” “吓!”没想到事情竟会转变成如此,一旁的王林宝莲吓呆了。 “这这……大小姐,那那……等有适合的对象,我再介绍给你。”钱媒婆额上不断冒出 冷汗,真被她的煞气给吓坏了,起身就想往门外奔出去。 她最怕的不是寡妇、鳏夫,也不是年老病弱之人,而是像于大小姐这种破格命相之人。 要是真闹出人命,她这媒婆饭也甭吃了。 “钱媒婆……您可别听小姐说笑,没有这回事。”王林宝莲拦下媒婆的去路,又以银两 打圆场。 她费尽功夫隐瞒一切,万万没料到小姐竟自曝命格,唉……要是消息传出去,以后恐怕 没人敢登门提亲了。 “我当然知道大小姐在说笑,只是我认为该先找到适合的对象再来说亲。”钱媒婆笑得 好不自然。 其实她心里不断嘀咕:难怪于府自她出生以来,死了下少人,去!这种破格命竟然还妄 想要招赘?!这根本是变相谋害嘛。 “我已经有适合的对象,如今烦请媒婆传达心意便可。”于美人脸蛋漾起甜美的笑靥, 但如果仔细一瞧定能看出皓齿气得不停颤动。 见奶娘仍不死心,她故意下猛药,还羞涩的笑道:“就是仇家茶庄二少爷。” “哇!仇二少爷?!”钱媒婆用着癞虾蟆想吃天鹅肉的眼光瞪着她,但思及自己正处于 她的地盘,才硬生生尴尬笑道:“仇二少爷只是文弱之人,你不会喜欢的。” “就是他了。”于美人淡淡的一句话有着不容拂逆的语气。 哼哼!仇子风会是个文弱之人,这才有鬼! 好一个外柔内刚的阴险家伙,若不是没有证据,她铁定会掀开他这个大奸商的真面目! 美丽杏眼映着火光,钱媒婆这才惊觉她不是少女怀春,根本是欲加谋害,不禁倒抽口气, 替仇子风捏一把冷汗,“大小姐,这桩生意……我下接了。” “一万两白银。”瞧那钱媒婆的脸色仿佛她已经克死人,这更让她觉得克死仇于风是个 好主意,毕竟克死人不必坐罕。 且婚事谈不成,相信克夫之事一传出去,再也没有人敢登门提亲,奶娘也会打消逼她成 亲的念头,嘿嘿…… “就算您给我再多的钱,我也不接。”钱媒婆严肃正色道。 仇二少爷可是杭州城的大善人,又怎能让拥有菩萨心肠的大好人,葬送在于美人的手上。 “两万两。”很讶异钱媒婆不为所动,竟然连试着说亲都不愿意,于美人再次以钱诱惑。 “大小姐恕我冒昧,以你这克父克夫的命格,还是出家为尼比较适合。”钱媒婆搁下狠 话便拂袖而去。 于美人拍案怒道:“等等!为了惺惺作态之人,跟钱财过不去,岂是明智之举?” 婚事谈不成是预料中的事,但没想到钱媒婆竟然对大笔银两一点也不动心,于美人绝美 的脸蛋蒙上一层寒霜。 “老身不明白你们之间有什么过节,但非常明白仇公子是慈悲之人,万万不能害了他。” 钱媒婆虽然贪财,但她可是很有道德良心的。 “哼!笑话,做生意不择手段,心肠会有多好?我想克死他,还是他的福气呢。”真不 明白人们为什么都被仇子风的外表给蒙蔽,于美人不耻冷笑。 “哇!原来真不安好心哪。”好可怕的怒气。钱媒婆摇头叹息,对于美人的印象又大打 折扣。 “钱媒婆请您等一等。”王林宝莲急步赶向前,只想以钱财封口。 “奶娘,就让她去传话。”于美人出声拦阻。 “这怎么成?!”王林宝莲惊恐望着冷漠的容颜,终于明白她此举,完全是要杜绝媒人 登门说媒,“小姐,成亲乃是天经地义的事,你怎老是将婚事往外推?” “孤煞命啊!相信没有人会能容忍欺瞒,倘若真有男人不在乎我的命格前来提亲,这婚 事才有意义不是吗?”柔美的脸蛋浮现讥讽的笑。 那笑容是讽刺世人迷信,更是嘲笑自己无法逃脱束缚的迷宫,不论是不是巧合,于家人 口单薄是事实,爹、娘、叔父,堂兄、大婶,这些年来连续死亡的人还真不少。 为什么就她死不了! “那全都是骗钱道士胡说八道,小姐怎能信?生死有命,若硬要将罪过往小姐身上推, 这天理何在啊?”王林宝莲怒目咬牙斥责。 “生死有命……”于美人的表情淡然,心情却激动不已。 指甲陷入纵横掌心的纹路,恨不得抓破掌心让纹路消失,再毁其面貌……该说如果以她 的命能换回爹娘他们,那么她会毫不犹豫了结生命。 然而纵使她有心,但人死不能复生,除了苟活延续香火,她还能如何? 拍拍奶娘的臂膀,她以淡淡的语气说明自己一点也不在意,“最主要的原因是我不想成 亲。” “呜……小姐万万不可有这样的想法啊,于家就只剩小姐这么一条命脉,要是真断了后, 怎么对得起老爷及夫人。”王林宝莲不禁掩面哭泣。 “如果成亲只为了要传宗接代,那倒不如找个陌生男子借种,只是借种,那应该不会克 死人吧。”于美人若有所思的喃喃低语。 王林宝莲吓得脸色苍白,就连不远处的王一正也吓得心漏跳好几拍,不约而同的惊呼, “借种?!” 王一正是奶娘的独生子,今年二十七岁,相貌堂堂,允文允武,身为总管,掌管于府大 小事务,母子俩皆对于美人忠心耿耿。 望着两人苍白的脸色,她调皮的笑道:“随口说说罢了,你们居然当真。” “小姐可别吓老奴啊。”王林宝莲顺了顺胸口,刚才那一吓,真差点让她喘不过气。 那难得一见的笑容抚乎心情,王一正走向前说:“是啊,小姐方才那些话可真吓人。” “我已经不是个孩子,有判断事情的能力,你们就不必为我的事烦心。”收起笑容,于 美人正色的交代,“总管来得正好,我想到仇家茶馆一趟,请你替我赞马车。” “仇家茶馆?!小姐若真想品味仇家的茶,那我立刻请人送来。”王一正不赞同她与仇 家打交道。 为了说服钱媒婆说亲,居然喊价两万两,而现在又想亲自到仇家茶馆,这代表什么?她 与仇子风鲜少接触而且又非常痛恨他,难道真想“克夫”?! “放心,我不是去砸馆,只是想知道仇家的茶为何能扬名天下,仇子风是如何经营茶馆。” 若不是为了进一步了解敌情,就算用八人大轿请她去做客,她也不屑前去。 “是。”松了口气,王一正立刻吩咐家丁备马车。 数家仇家茶馆分布于杭州城,于美人特别挑了最偏远的一家,在王一正陪同之下,来到 仇家茶馆。 黑漆夜色笼罩大地,楼阁华丽非凡、金色漆令人炫目,匾额上的字迹龙飞凤舞,分辨不 出楼名,男男女女嬉闹声不断传出,且守门的小厮猥琐的模样让人厌恶,真不懂这样的地方 为何会人声鼎沸。 “茶馆里似乎人蛇混杂,还是请小姐留步。”向来寡言的王一正,忍不住开口阻止。 于美人抿起红唇,很想拂袖而去,但此行一定要了解仇家为何能跨行称霸的原因,否则 她老是像只无头苍蝇,这仗怎么也打不赢。 “不!我一定要瞧瞧仇子风是如何经营茶馆。”语气坚决、神色自若,一身男儿装扮的 于美人,彷佛真是个俊俏公子。 “可是……”王一正闻言心惊胆战,想阻止已经来不及,只好紧跟在她身后。 “欢迎公子大驾光临。”浓妆艳抹的老鸨见到贵客临门,立刻领着几名娇美女子围向前 来。 发饰金钗炫目,薄如羽翼衣衫让春光若隐若现,浓郁香味随之扑鼻,那香味似乎隐藏一 种能令人兴奋的味道…… 天啊!这是什么情形?难道仇家茶馆生意兴隆,全是靠女色招揽客人! “公子您脸红了。”如此生嫩的贵客最受人欢迎,盈盈立刻贴向前磨蹭。 “放肆!”王一正横着铁臂阻止青楼女子亲近主子。 “哎唷!这位爷……您就别这么严肃了。”对付严肃的男人,香儿最有一套,一双玉臂 攀附在他的颈项,艳红唇办不断的在他耳边吹拂。 “你……别靠近我,否则我不客气。”那柔软女体令王一正感到血脉愤张,让他连恐吓 的话都说不清楚。 “呵呵……尽管不客气,要亲、要摸……都随大爷的意思。”香儿附靠在他耳边淫声秽 语,唇舌不断挑逗。 血气方刚的王一正几乎被这摊春水融化,竟然不自觉呻吟。 嗲声嗲气的撒娇声让于美人鸡皮疙瘩全数窜起,从震惊中回神,她连忙推开紧贴在自己 身上的女人,怒道:“下流。” “哈哈哈……来到这里享受的人,哪一个不下流。” 于美人的话引来哄堂大笑,众人的眼光全盯着她不放,那张芙蓉脸蛋,比起在场的女子 还来得娇美,粉嫩嫩的脸颊令人垂涎三尺。 倏地,一把玉扇飞掷而来,击落她头上的玉冠,顿时柔软如瀑的秀发散落。 这突如其来的情况让于美人惊慌怒斥,“大胆,是谁如此无礼?” 轻脆嗓音震回王一正的神智,推开攀附在身上的女人,拔刀向前护驾,此时几名垂涎美 色的男人已围住主仆两人。 “啧啧!好美的人儿,仿佛天仙下凡。”赞叹声突地四起。 “是啊!柔得像一摊春水,光瞧就令人浑身酥麻。”舌干口燥之感,让仇晋迫下及待想 拥有美人儿。 “住口!不许污辱小姐。”眼眸泛起腾腾杀气,王一正大声怒暍。若不是还有一丝理智 存在,早就让他们人头落地。 “你这个护主下周的狗奴才,快滚到一边去。”讥讽的言语提醒他方才贪恋美色。 王一正恼羞成怒,施展凌厉刀法攻击,“休怪我无情。” 众人大打出手,霎时场面极为混乱,小九护着主子奔离门外,眼尖的仇晋随即跟向前阻 拦。 “美人儿,别急着走。”他手中玉扇轻轻撩拨秀发,眼底尽是淫欲。 “别吃小姐豆腐。”小九气愤的打落玉扇,却硬生生承受了他一掌。 见仇晋欲再度下毒手,于美人赶紧将小九护在身后,怒斥他这令人不齿的行为,“欺负 柔弱女子,还算是男人吗?” “美人儿别生气,在下道歉便是。”见美眸窜起怒火,仇晋扬起温和的笑脸赔不是。这 女子的意志力可真强,竟然一点也不被春药给迷惑。 她扶起小九欲离开,可恶的登徒子却一再阻拦。 于美人沉住怒气,缓缓的说:“别像只杂种狗儿挡路。” 居然敢骂他是杂种狗! 很想赏她一巴掌,可那水嫩娇艳的容颜让他狠不下心。 仇晋忍住怒火道:“想请姑娘回府做客。” “做客?羊入虎口,还能活着出来吗?”那咬牙切齿的嘴脸令人作呕,于美人才不甩他。 “仇家钱财万贯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又怎么会做出不轨的行为。”仇晋见美人儿不买 他的帐,又以钱财诱惑。 “仇?你与仇家茶庄有什么关系?”难道这恶心的登徒子与仇子风是一伙的? 于美人转身仔细打量他。 哼哼!仇子风虽奸诈还长得一表人才,而这登徒子怎么瞧还是獐头鼠目一个,让她看了 就想痛扁一顿。 以为获得美人青睐,仇晋脸上尽是得意的笑,“在下就是仇家茶庄的……” 话还没胡扯完,他的脸颊已经遭她狠狠一击,“痛啊……该死的臭表子。” “凡是跟仇家茶庄有关的人,就是与我有仇,”语未毕,秀腿直往他胯下狠狠踹去,趁 着他痛不欲生,于美人呼喊,“小九快上马车。” “贱女人……不要跑,定要奸淫你。”仇晋忍住痛撑起身躯往前追。 恶鬼在身后追赶,两人拚命往前跑,目标皆是前方的马车,一点也没有发觉两人朝着不 同方向,各自上了不同马车。 于美人上了马车,立刻呼喊,“老陈快驾马回府。” 见马车快速奔驰,艳丽容颜露出痛快的笑容,“该死的仇家,今日总算出口气了。哼哼! 仇子风那笨蛋眼光真是差劲,居然会用这种下三滥的登徒子办事,八成是瞎了狗眼。” 自言自语一堆居然没人理会,于美人纳闷的转头,身边竟空无一人,货物几乎堆满马车, 她竟然一点也没有发觉,“小九你……老天啊。” “该死的臭表子!” 咆哮声仍紧追在后,她俏俏探头往外瞧,那登徒子竟然领人驾马车追来。 “可恶!早知道就多踹几下。” “惨了。”凶悍的话还没说完,她感觉马车缓驶起来,而登徒子的马车已经并列,这情 况让她紧张得汗如雨下,生怕行踪泄漏落入恶狼手里,于是娇躯直往货物堆里移动,偷偷从 缝隙观看。 仇晋频频向邻车马夫怒骂,“停下马车,给老子停下!”差点绝子绝孙,叫他怎么咽得 下这口气? 本不想理会恶名昭彰的仇晋,但受不了他像只苍蝇嗡嗡叫,仇悠云立刻停下马车,随即 拔刀指向他的颈项,“有事?” “吓!有话好说。”利刀光芒灭绝气焰,他几乎快吓得尿裤子。 “说!”仇悠云捺着性子又多浪费一点时间给他。 好冷冽的杀气啊!仇晋口吃毛病又犯,“只……只是……认错人。” “若要继续盗用仇家茶庄的名义,你最好有远离杭州的准备。”刀身一划将仇晋耳边的 发刮得精光,仇悠云警告的意味浓厚得足以呛死人。 “吓!是是……” 刀光炫亮让人几乎睁不开眼,冷冽的气势冻结空气,就连躲在马车里的于美人也受波及, 不过她不是害怕,而是生气! 真是天杀的!又是一个拥护仇家的人,仇子风可真厉害,懂得用布施的方法收买人心, 而此举几乎收服了全杭州的人……哼!表里不一的大奸商。 她很想立刻远离与仇家有关的一切,但情势所逼只好暂时委屈自己,任由马车带着她奔 驰。 像是坐在摇篮里般,于美人点头晃脑昏昏欲睡,殊不知自己被带离杭州城外,久久之后 马车终于停下,她这才揉揉眼睛,望向窗外等待离开的时机。 月光银丝穿透飘摇树叶,光线随之频频闪烁,添加树林的神秘气息,涓涓流水声又使其 蒙上一层面纱,惨了!这是哪里?难道她出了城外? 瞥见男子绕到车厢,于美人小心翼翼将身子往里头移动,随手取来衣物掩盖,屏气凝神 就伯被他发现。 仇悠云打开门,看见堆积的茶叶,脸上不禁浮现一抹笑容,这是他从各地收集来的上品 茶叶,准备带回茶园研究,好改良出新品种。 由于马车几乎装满茶叶,又在不停奔驰晃动的情况,他的包袱不知掉落至何处,于是结 实的臂膀伸进缝隙中搜寻。 大手不断朝她的方向逼近,于美人动也不敢动,就连他的手差一点拂过胸脯,大气也不 敢喘一声,虽然她真的很想出声斥暍,但碍于情势比人强,只好限限的咬紧牙关忍下,不断 提醒自己,他的刀比自己嘴利啊。 找了老半天仍找不着,正当仇悠云决定要搬下一些茶叶,这才瞥见角落里的包袱。当他 伸手拿起它时,里头的衣物有一部分散落出来。 仇悠云拧眉环视四周,寂静无声告诉他多心,准是自己没有收好。于是他从包袱里拿出 干净衣物,转身便走至溪畔梳洗。 见他离开,于美人这才稍稍松了口气,拿起遮掩自己的衣物轻轻拭汗,淡淡清香缭绕, 这是她从未闻过的味道,低头仔细一瞧,美丽脸庞瞬间铁青。 这这……是他的裤子,她居然用他的裤于擦汗?!她嫌恶的丢弃,双手不停的来回搓揉 脸颊。千万别告诉她,他有花柳病,呜…… 她气愤的瞪着没关的车厢门,心想,此刻不走,更待何时啊! 轻轻栘开货物,于美人蹑手蹑脚慢慢从里面爬出来,美眸不停搜寻他的身影,想确定自 己是否安全。当她眼角余光瞥见那赤裸裸的背部时,整个人僵硬如石。 流泉瀑布打落在健壮躯体,飞溅的水花在月光透射下晶莹剔透,仿佛蒙上一层层诱人的 光晕,刚毅线条充满力与美,眼光顺着躯体下滑…… 真可惜啊,只能看到上半身,体内翻涌的热意让她口干舌燥,竟有股冲动入溪畔,将他 ……呃……活了二十二个年头,才深深感觉到自己如此贪色,更竟有想向他借种的冲动。 跟他借种,这主意挺好的,尤其他长得如此冷酷,相信他不会在乎“种子”外流,更不 会纠缠自己,最重要的是他相貌堂堂,一脸聪明样,孩子也该会是天质聪颖…… “看够了吗?”仇悠云森冷怒叱。 炙热目光让他浑身不自在,一回头就见她大胆窥伺,迅如旋风套上衣裤拔刀相向,哪里 知道这一身男装、秀发零乱的绝美女子,仍是垂涎的盯着他瞧,目光从未离开过,根本无视 他的杀气。 仔细打量这女子不就是仇晋调戏的对象吗?这也难怪仇晋会紧跟着自己的马车穷追。 “唉……穿衣服的动作真快,害我来下及看完全部。”于美人惋惜的语气还带着责怪, 目光仍直瞪着厚实胸膛,不停的咕哝埋怨。 “够了!你是什么人?”冷冽利刀紧贴白皙玉颈,见她仍不为所动,仇悠云不禁怀疑她 是深藏不露的高手,要不然她就只是笨到不怕死的淫荡女人。 “我不想认识你,别问我的名字。”于美人立刻阻止他追问,只想借种但可不想害死他, 还是保持陌生人的关系最好。 “为何跟着我?”利芒倏地划破她的衣襟,他给予最后的警告。 面对女人,仇悠云总是忘了耐性两个字怎么写,尤其她还是来自烟花之地的女人,又窥 伺他沐浴,更不必手下留情。 水滴不停顺着发丝滴落,滑过刚毅脸庞又渗落衣衫,湿意渐渐晕开让衣服紧贴胸膛,如 果她是那水滴,就能光明正大抚摸那健美线条了吧。 脸庞肌肤虽没有她那般柔嫩,手心来回摩挲带来的酥麻快感随着血液奔驰全身,结实胸 膛的肌肉更是诱人。 “你……”她的举止让仇悠云愣在原地。 阴寒警告她根本不放在眼里,居然还推开利刀,抚上他的脸颊、他的身体厮磨着,他该 一掌将她击退的,但娇躯传来不寻常的香味,既浓郁又带着甜味,迷眩得让他感到晕陶陶。 “你怎么了?”于美人见他脸色通红像是快晕厥,便靠近抚着他那发烫额际。 “我好像……醉了。”老天爷啊!原来她喝了酒,红唇吐出的味道让他醉醺醺的。 “醉?你确定下是病了吗……唔。”于美人很纳闷他为什么突然醉了,还想问个明白, 红唇却已被封住。 “别勾引我……”酒是仇悠云最大的弱点,酒味便能让他有晕眩的感觉。他看着红唇一 张一阖的诱惑着,忍不住封住朱唇花瓣品尝。 好香、好甜很想将她全部拥有…… 仇悠云猛然推开她,杜绝不该有的感觉产生,“不!离我远一点。” “为什么?”欢愉的快感被撩起,于美人情不自禁的向前依偎。 “你……”那双盈盈水眸轻轻一眨,仇悠云的身体再也不听使唤,像是坠落那圈圈涟漪 里无法自拔。 她不只喝了酒,还对他下了春药! 该只是普通的催|情剂,然而却让他无法自拔,迷眩的蛊惑轻易击溃防卫,让他忘却女人 的危险性,更将内心曾经受过的伤痛全抛至九霄云外。 他意志渐渐薄弱的屈服在她的挑逗之下,沉寂多时的欲火被点燃再也无法控制,可是她 依旧停留在抚摸,而且还是笨笨拙拙的。 怪了,她不清楼女子吗?何必惺惺作态? “别装清纯。”惹得仇悠云低吼嘶哑一声,将柔软躯体拥入怀里,低头吻上艳红唇瓣, 只想解放灼热欲火。 “嗄?”当被他搂进怀里,于美人才惊觉自己想的同时也大胆抚摸他。 而最令人吃惊的是他的转变,刚刚不是还拿着大刀想砍她吗?又怎么会……不过……真 是如她所愿。 狂吻在唇瓣上肆虐,大掌在曼妙曲线游移,撩拨衣衫敞露白皙玉肤,那雪白肌肤晶莹剔 透得让人屏息,如此清纯美丽的胴体可能是清楼女子吗? “不……不能”热汗淋漓,欲火让仇悠云浑身难奈,仅存一丝丝理智告诉自己绝不能荒 唐,就算是青楼女子也不能碰。 “可以要我的。”于美人深呼吸一口气,双手扯开他的衣衫。 男人灼热目光停留在她身上,明明很渴望却迟迟没有动作,似乎想打退堂鼓,他的意志 力可真坚强,这种有原则的男人不多见了,就是他……他就是她未来孩子的爹。“不行。” 仇悠云紧紧的握住她嫩白双手,压抑着快崩塌的理智拒绝。 “可以的……”于美人的话语隐没在他口里,小舌不断的主动逗弄。 身躯缠绕再也不停歇…… 翻云覆雨几回,男人终于得到满足,抱着她那香汗淋漓的赤裸娇躯翻身,让她可以趴睡 在他身上,然后自己也沉沉入睡。 发生什么事?!当一切回归平静,趴在他身上的美人儿这才扯回思绪。 于美人仍不由自主的无助呻吟。他弄得她好疼,像是被撕裂了一般,却又给予她极乐快 感,让? 美人茶 第 2 部分阅读 于美人仍不由自主的无助呻吟。他弄得她好疼,像是被撕裂了一般,却又给予她极乐快 感,让她分不清楚体内翻涌的欢愉多一点,还是痛苦多一点?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她惹火了一个非常饥渴的男人,他一次又一次不停的索取,像是非 要将她榨干不可。 思及那脸红心跳的惹火画面,灼热感又燃烧全身。她甩开绮丽景象只想冲至溪里,洗净 他残留在身上的味道。 于美人俏悄撑起身躯正要离开他身上,却被他结实胸膛上那道丑陋的疤痕,紧紧扣住视 线,让芳心痛苦纠结,虽然那伤口已经结痂,她还是能够想像当时怵目惊心的画面。 不舍的轻抚他胸口,凹凸不平的刀疤就位于左胸上,足足有两寸长。他当时没去见阎王 真是奇迹…… 呸呸!她在胡思乱想什么,又哭个什么劲啊;:她的命格已经够煞人了,若还哭哭啼啼 肯定十足带衰,要是又克死人…… 倏地,娇颜冻上一层寒霜,于美人飞快离开他身上。 当她套回衣衫梳洗后,那“陌生”男子依旧沉睡,既然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也该是拍拍 屁股走人的时候了。 望了他与马车一眼,盈盈水眸滑溜溜转呀转,蹑手蹑脚靠近他身边,悄悄取走所有衣物, 不让他有追赶自己出树林的机会。 带走他所有的财产与衣服,这样好像太狠了耶,而且……瞄了瞄那健壮的体魄,要是别 的女子瞧见也想偷种,那那那……不行。 最后还是留下一件裤子与银两给他,望了他最后一眼,于美人便飞也似的驾着马车离开 树林。 当仇悠云辗转醒来环视空荡的四周,不禁怒骂,“该死的!” 这句话不仅是骂那淫荡女人,更是骂自己竟又愚蠢的栽在女人手上。轻抚左胸疤痕,他 真不敢相信自己竟会忘却那濒临死亡的惨痛教训。 当他瞥见身上的抓痕与吻痕,怒火更是高涨。昨夜真是被艳鬼给迷惑了,这些年来遇到 女人倒贴勾引,他都能冷漠杜绝亲近,万万没料到那青楼女子竟让他破功。 她使出的是什么春药?竟能让他一次又一次疯狂要她。仅仅回想又让他口干舌燥起来, 残留触感又燃起欲火。 “真是够了!”跃入溪里冲洗掉余香,然而却洗下去缠绵回忆。 仇悠云任凭早晨冰冷瀑布流水冲打身体,直到身躯冷似冰这才回到岸上,气愤的穿起唯 一能蔽体的衣裤,拾起长刀准备离开之时,这才想到她带走的不只是交通工具,还有珍贵茶 叶! “可恶!”她不只是个艳鬼还是个艳贼。仇悠云面对这样的糗况,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银两与马车可以当成昨夜侍寝的费用,但,她干不该、万不该带走他视如珍宝的茶叶。 仇悠云气愤的怒瞪树林尽头,“最好别让我找到你!” 米米米悠云茶园坐落于山林之间,周围茶园青翠馥郁,一抹身影熟稔的在茶园里跃动着, 敏捷身手急速穿梭,无声无息做了几个漂亮翻身,最后落在最幽静的院子里。 守在门口的段天佑见到来人终于松了口气,“大少爷。” 闻声,隔壁寝房里头的徐生立刻开门出来,“大少爷您可回来了。” 仇悠云的伤势需要每七日连续做七次治疗,在经过四十九次的疗伤之后才能痊愈,否则 将会功亏一篑,以致见主子尚未回来,徐生与段天佑不禁忧心仲仲,连饭都快咽不下。 “我没事,别担心。”一靠近寝房就闻到药味,仇悠云的心情更差了,但面对段护卫与 徐大夫忧心的脸孔,他仍旧面露微笑。 “属下先命人准备热水让您梳洗,好让徐大夫检查诊断您的状况。”段天佑依然不放心, 非要听到徐大夫诊断的说法才能安心。 “不了,我想在亭台里看日落。”心情被那女人搅得很混乱,此刻他很需要暍杯好茶稳 定情绪。仇悠云转身走向亭台。 “可是……” “明日再说。”治疗终于到了最后一次,该是令人兴奋的时候,然而他却如此淡然,仿 佛事不关己。 反而只关心那被劫走的茶叶,真心痛啊,可恨! 眼尖的徐生没漏瞧那一闪即逝的痛楚,“大少爷请宽心啊!” 望着主子的背影,随后跟着登上亭台高处,以为他仍对往事耿耿于怀,段天佑也只能幽 幽叹息,“希望大少爷能早日释怀。” 当年仇悠云被伤得体无完肤,仅存一丝气息,在经过急救,长年累月细心调养,今日才 能得以安然,虽能动刀舞剑但身体已经不比以往。 唉……真不懂像他这样完美的男子,怎么有女人狠得下心出手毒杀?而下毒手的竟然还 是青梅竹马的未婚妻。 金色阳光透射在翠绿茶园,环视一切幽静景色,仇悠云细细品茗乌龙茶才道:“等我逮 到那可恶的女人,心情就会好多了。” 伫立在身旁的徐生与段天佑不禁相互对望,大少爷是准备报仇?!可是那女人不是已经 被关在牢里了吗? 正想将疑问问出口,一阵急遽的脚步声朝亭台方向而来,家丁陈明气喘吁吁的呼喊着, “不好了、不好了……” 段天佑闻声立刻向前问道:“发生什么事?” “沈总管已经策马进入茶园。”陈明可是“知内情”的第三个帮凶,收到沈浩入茶园的 消息立刻赶来禀报。 仇悠云依然静静品茶,细闻阵阵芳香,慢慢品茗甘醇茶汤,入口滋味浓厚,过喉徐徐生 津,如此上品茗茶不禁让人赞叹,顿时心情也好多了。 “少爷快换衣裳啊!我先去挡住沈总管。”徐生提醒他目前一身劲装。 “是啊!冥峰刀先让属下收起来。”段天佑赶紧取下主子腰际佩带的长刀,若是主子泄 了底,二少爷肯定会让他们这些帮凶吃不完兜着走。 “我竟然给忘了,沈浩可是子风的得意助手,不能不防啊!”仇悠云身形一闪窜入寝房 “梳妆打扮”准备见客。 自从身心受重创,在人们的眼中他脆弱得像尊陶瓷,人人将他捧在手心保护,以至于茶 庄事业皆由子风扛下。 伤势在徐大夫近年来治疗下几乎痊愈,终于可以不必日日靠药物生活,而此时子风已将 事业扩大,经营得有声有色,他也就不便再插手茶庄庞大事业。 但有恐于子风会将烫手山芋……呃……辛苦打下的江山送回他手中,他只好继续伪装成 弱不禁风,退让全为了继续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研究制茶,改良品种,偶尔离开茶园四处 收集茗茶,至于面对商场这烦人的事就免了,不然至少也让他多逍遥几年。 当沈浩获准入悠云居时已经夜色深沉。 炭薪烛火衬着沉静黑夜,淡淡茶香飘散,隔绝世俗纷纷扰扰,仇悠云独坐在房内沏茶, 不远处始终有徐大夫与段护卫守候待命。 俏然伫立在长廊角落,沈浩直盯着仇悠云文弱的背影,苦恼该如何禀报坏消息。唉…… 一整年不曾见到大少爷,他的身体状况似乎还是没有改善。 当仇子风求米,仇无言失踪,他这代理的小小总管,再也扛不了重责大任,希望大少爷 能承受这样的消息,可以扛下这庞大事业。 沈浩拖着沉重的脚步向前请安,“太少爷……” “沈总管?”一身宽大白衣衫使身躯看来瘦削,眉宇间带着浓厚忧郁,见到来人,仇悠 云象征性的连咳几声,才又缓缓说道:“风尘仆仆来茶山肯定累了,先坐下来一起喝茶。” “谢大少爷。”沈浩面对他那一脸病容,到了嘴边的话又给梗住了。 寂静无声的夜里看似安然却充满诡异,各自都怀着心事,随着时间流逝,茶已饮上几壶, 见沈浩一脸忧郁欲言又止的神情,想必一定发生什么大事,不好的预感充斥脑海里,难道他 的好日子快结束了吗? 幽幽叹息一声,仇悠云打破沉默问道:“杭州老家可安好?” “大少爷……”趁着大少爷主动问及,沈浩立刻硬着头皮将一切禀报。 “子风求米,无言失踪?”面对这惊人的消息,仇悠云一脸忧愁,是担心子风也为自己 的未来忧愁。 “是的,据闻昨日有人见过小姐与莫上扬在梅村买马,但属下派人前去已寻不到小姐。” 护主不周,沈浩一脸愧疚。 “无言不告而别,确实让人忧心,下过她是与上扬一起,肯定是切磋厨艺,相信她会捎 信回来的。”亿及莫上扬挑战厨艺的狂热,他不禁替无言叫苦。 顿了顿,仇悠云分析又道:“反倒是子风独自求米,这才让人忧心忡忡。” “这?”沈浩不解的望着大少爷。 “子风这么挑嘴,为人又太过于热心,真担心他还没求到米,就已经饿得不成|人形。” 仇子风虽是个大男人,但刁钻胃口却像个婴儿,提到他的弱点,仇悠云很担心他现在的处境。 “那可惨了。”沈浩下禁恼怒自己为何没有想到这点。 当今会饿死的富家公子哥,就只有仇家二少爷,如今又怕惊动大少爷,独自前去龙泉乡, 这下很有可能真饿到皮包骨。 沉默一会,仇悠云说出心中决定,“几日内将茶庄与楼外楼经营事宜交代予我,麻烦你 到龙泉乡接应子风。” “可是……”望着大少爷那病弱的模样,沈浩一脸苦恼。 “大少爷请让属下去接应二少爷。”虽说主子病弱的模样是装出来的,但他伤势仍末痊 愈,短短几日要独自扛起庞大事业,段天佑放心不下,忍不住开口插嘴提议。 听闻这样的决定,徐生连忙附和说道:“是啊,沈浩比较清楚经营事宜,该让他留下分 担,至于二少爷那方面,可以让其他人去接应,或者大少爷可以幕后操控营运……” 杭州老家可是大少爷的伤心地,在他还没完全释怀之前,徐生不敢轻易让他面对伤痛。 唉……心病难医啊。 望着数张忧心的脸孔,仇悠云微笑道:“不了,就这么决定。” 相信只要他伪装得好,在子风回来接管茶庄之后,届时他又能逍遥自在了,嘿哩…… 而且每回出游,徐生总是限定他要在七日内回庄,虽今日才回茶园,但思及珍贵茶叶被 窃走,为了抚平心痛,他很想趁此机会到各地买茶。 当然,如果能逮到那艳贼是再好不过了。 此言一出,众人再也没有说话的余地,只能忧心的面面相觑。大少爷肯面对伤痛这究竟 是好还是坏? 所有的人怎么也没料到,在仇悠云的心里想的与他们顾虑的事情差如天地。 马车奔驰进于府,于美人下马车的第一件事便是将手上的药包递给小九,“将药材用三 碗水熬成一碗汤药。” “小姐……这是?”接过手上的药,小九吓得腿软。 急步赶来的奶娘也吓得脸色苍白,连忙奔到她身旁审视,“小姐您受伤了吗?快去请大 夫。” “不了!只是受了一点风寒,我已经看过大夫了,大夫说只要喝几帖他开的药即可。” 于美人巧妙的闪过奶娘审视,就怕她会瞧出蛛丝马迹。 这药才不是治风寒的药,而是她经过偏僻小乡镇时,请大夫开的安胎药,药材全剁成碎 块,任谁也分办不出。 担忧一整夜的王林宝莲哪里放心得下,“可是……” “我真的没事,只是有些累。”累了一夜,一路上又马不停蹄,她真的没有力气再应付 众人的忧心。 “小姐,全怪我该死!”护王下周,王一正愧疚的跪地请罪。 在失去她的踪影之后,他立刻报官寻人,几乎翻遍整个杭州却仍无所获,不禁悔恨起自 己冲动的行为。 这下小九也加入请罪的行列,“小姐我……” “够了、够了,我要回房歇息,任谁都不许来打扰我。”于美人严肃的命令。都快累垮 了,他们还这样凌虐她。 拂袖离去之后,她又回头交代,“那辆马车等我亲自处理,不许任何人靠近。” 回到寝房独处,积压多时的羞涩全数涌上来,纤细身躯下停颤抖发烫,若不是昨夜激|情 难以抹煞,她怎么也无法相信自己色胆包天的行为。 诱惑陌生人偷种! 噢!天啊,那春色无边的画面又撩拨起无限渴望,不!不能再想,她只是要孩子啊。于 美人摇头甩去不该有的感觉,褪尽仍残留他独特味道的衣衫。 轰隆一声,红潮热浪将她给淹没,久久无法动弹。 全身雪白肌肤布满点点吻痕,真羞人啊,要是不小心被小九给瞧见了…… “小姐,汤药我已经熬好了。” 门外呼喊声吓得于美人手忙脚乱,“等等。” 她翻箱倒柜取出衣裳,穿戴整齐这才开口道:“进来。” “小姐,您还好吗?”她望着一地的衣服,又瞧见于美人那密下通风的装扮。 大热天穿棉袄?! 放下药汁,小九走向前轻触美额,“好烫啊!还是请大夫……” 瞧见小九惊愕的眼光,惊觉自己的行为太过荒谬,于美人微笑掩饰,“穿棉袄身体当然 热呼呼,待会我就会脱下来,你下去歇息吧。” “可是……”见到那不容拂逆的神情,小九顺从的退下。 房门再度掩上,于美人迅速的脱下棉袄,只着一件薄如羽翼的肚衣,瘫软在床铺上, “呼……差点中暑。” 失常的行为、小九眼里流露怪异的眼神,若是不赶快抚平激动的情绪,恐怕人人都会知 晓她那荒唐的行为。 虽说事情在肚皮隆起之后便会曝光,但她至少得挣得一点时间适应。 于美人轻抚着腹部想像孩子的面貌。会像谁呢? 在沉沉入睡之前,她脑海里全是那张俊朗的容颜…… 希望能像未来孩子的爹! 怨恨如洪水猛兽掩没震惊,小九那娇小的身躯气愤的频频颤动,咬牙切齿的模样,恨不 得亲手痛宰伤了主子的人。 是仇晋吧!那害得小姐一夜未归的恶狼,竟然如此凌虐小姐。 全身遍布伤痕…… 米米米她到底有没有怀孕啊?! 望着桌案上各式各样的酸梅,她就是一口也咽不下,更不会想要害喜,照样吃饱喝足。 已经第三日仍没有出现怀孕后的征兆,于美人恨恨的扯着长发咬着,手不停的轻抚平坦 的腹部,只要有空就会不时的低头瞧着,观看腹部是否有涨大一点。 她该不会不能生吧?呸呸!乌鸦嘴。 唉……两道柳眉像是打了千道结,想着想着心情好忧郁,很想问问奶娘有关怀胎的事, 但话到了嘴边就是说不出口。 再次听闻主子低头叹息,小九停止打扫的工作,来到她身边,“小姐您是不是下舒服? 奴婢这就去请大夫。” 这几日小姐连连哀声叹息,小九瞧在眼里好心疼,可是她又坚持下看大夫,做奴婢的也 别无他法。 “请大夫?好。”小九的提议让于美人双眼闪闪发亮。她怎么没想到请大夫诊断呢。 当一瞥见手腕上的红色印记时,于美人又连忙改口,“下!我很好没事……没事。” 她拉拢衣袖,不禁在心底犯嘀咕。都是那家伙对她又啃又咬的,弄得她全身肌肤全是属 于他的印记,都已经过了三天还没消失。 “小姐……你别这样凌虐自己了,求求你让大夫诊治好吗?”再也压抑不住情绪,小九 哭得淅沥哗啦。 “凌虐?我为什么要凌虐自己?你别哭啊。”见她哭天抢地的为自己叫屈,于美人一头 雾水纳闷的望着她。 “小姐别怕了,奴婢今儿个在市集听见一件好消息……”想到恶人性命归天,小九连忙 拭泪禀报。 “喔?死了。”于美人拧起秀眉,心里有些不舒坦,死字对她而言很可怕。 “小姐您不开心?那轻薄你的恶狼死了耶。”仇晋的死应该能让小姐出一口怨气的,她 却反而拧眉?!小九真不懂主子心里的想法。 “什么时候的事?” “是前天夜里在树林遭狼群攻击致死的。”小九眉开眼笑的轻松道。 “若不是怕吓着了小姐,还真想告诉她那血肉模糊的惨样,若是仇晋晚一点被发现,恐 怕连骨头都不剩喽。” “小九别笑,他虽是恶人,但仍是一条性命消失在世间,请尊重死者。”于美人沉着脸 严肃的说。 是她回于府的那个晚上,该下会是…… 四周围死去的人实在太多,于美人不禁联想:一定是自己又克死人了,虽然仇晋只是不 相干的人。 唉……她的心结愈来愈深了。 “是,我以后不敢了。”小九咋了咋舌,一脸无辜样。 长叹一声,此刻她需要独处沉静心情,“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您还是不给大夫诊断吗?仇晋都死了,别耿耿于怀啊!”见小姐比起方才更忧郁,小 九惊慌劝阻。 望着小九稚气的脸,于美人不禁纳闷的问:“你为什么一直认为仇晋一死,我该高兴、 释怀呢?” “呃……我、我……”小手不停的绞动,想不出理由搪塞,小九慌乱得快哭出来。 “说清楚!”冷冷的直视小九,于美人不容许她有所隐瞒。 “仇晋欺负小姐,所以我才以为听闻他的死讯,您会开心。”小九见到小姐那冷酷神情 不禁觉得胆战。 “那家伙言语调戏,我也狠狠踹了他一脚,算是扯平,况且他的行为还不至让人诅咒他 死亡。”以她的个性哪里可能吃闷亏。 “他在小姐身上留下的伤痕,就当罪该至死!”小九终究忍不住的忿忿怒道。真不懂小 姐明明受了委屈,还心软的替那登徒子说话。 “伤痕?!你瞧见了什么?!”该不会是指吻痕吧?霎时红晕蔓延至耳根,于美人瞠大 杏眼,不敢相信小九知道她的秘密。 扑通跪地,小九不停的哭泣承认自己腧越的行为,“奴婢该死,只是担心小姐的安危, 所以……” “念在你一片忠心,这回不跟你计较。”罢了,知道了也好,她也省得遮遮掩掩,毕竟 要隐瞒贴身丫鬟是很累人的事。 “谢谢小姐的宽容。”闻言,小九破涕为笑。 “还有别把我与仇晋扯在一块,我才不会看上那一种人。”纤纤玉手轻抚手臂的吻痕, 于美人不容许这绮丽美梦遭人破坏,即使是旁人无心的联想也不能。 “下去吧,我想休息了。”每回想起他,激|情随之奔驰在心里,怕又惹来一连串追问, 于美人佯装若无其事的遣退丫鬟。 “是。”小九终于明白是自己误解了。原来伤害小姐的是另有其人! 小九离去之后,独处的于美人心情仍旧没有平静下来,下过让她烦心的已经不是路人甲 的死讯,依然是那令人魂牵梦萦的男人。 “没有必要想他。”她懊恼的捏了脸颊一把,提醒自己他不过是个陌生人,而且是比起 路人甲还陌生的家伙。 这话一点也没胡扯,她还知道路人甲叫仇晋,而他……姓啥名啥通通不知,看来为了保 平安,最好一辈子也别认识。 “去!怎么又想到他了?”于美人翻开帐簿试图转移注意力,可是没多久,被她打发的 俊脸又浮现在眼前。 无奈的丢开全是赤字的帐簿,她忿忿不平道:“一定是生意亏损连连,才会藉着想他逃 避现实,哼哼!说来说去,都该怪身为罪魁祸首的仇家。” 纤纤玉指不断的在桌案上敲呀敲,绞尽脑汁想办法要挣脱仇家茶叶笼罩的阴霾。 该不会真要学习仇家利用女人招揽生意吧! “呸呸!在想些什么啊?”犯下着降低身段用这种下流的方法。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不能因一次的访查就下定论,纵然她恨透仇家茶馆做生意的 方法,还是认为有再次深入了解的必要。 一思及要再去仇家茶馆一趟,于美人的胃里不停的涌出酸意。 “唉……烦呀,还是去泡个澡舒畅筋骨再烦恼。”让身体拥有清新淡雅的味道,相信心 情也会跟着好转起来。 尤其那清新的味道,就像他身上一样的味道…… 米米米乘着马车,于美人与王一正一同到酒厂巡视,马车尚未来到大街就动弹不得,因 为人潮为患堵塞住主要道路。 看见属于仇家马车的标志,王一正立刻命令马夫绕道而行,“从后城门出城。” 喧哗声引起马车内可人儿的注意力,于美人掀起帘子往外望去,人海茫茫的景象好下热 闹。 是哪位宫爷这么大的架式,让百姓们全出来迎接? 当马车正要回头绕道而行之时,那仇家茶庄的标志刺痛了眼。 于美人咬了咬牙怒斥,“停下马车。” 闻声,王一正骑着马来到窗边,“小姐,前方道路不便通行,请小姐委屈绕道从后城门 ……” “不!我想看看仇家人嚣张到什么程度?”她自行下马车往前方走去。 “小姐等等我啊。”急忙赶向前,小九险些跌得狗吃屎。 王一正眼里流露出一股不安与怒气,最后仍下马追向前,“小姐请小心。” 在拥挤的人潮里,他与娇躯贴得好近,美人儿身上的淡雅清香令人陶醉,就生怕旁人沾 染上这芳香。 王一正挤开人群为她开路,“前方的大叔、大伯请让路……” 当于美人来到最前方,正是仇家大少爷乘坐的马车经过之时,这多年不曾归来的仇家大 少爷,引起众人骚动,霎时掌声如雷欢动,情绪激昂之下,人潮推挤得更厉害,于是她就这 么硬生生的被推到马儿前。 “小姐……”王一正想将娇躯拥入怀中保护已经太迟。 正当马蹄欲践踏美人儿之际,段天佑身影一闪将她从马蹄下抢救回来,而目睹险况的众 人纷纷尖叫惊呼。 马夫立刻勒马停止前进,听闻意外骚动的仇悠云掀开帘幕关心问道:“发生什么事?” 唉……刻意低调行事,不让关心自己的百姓们如此大费周章迎接,没想到最后还是惊动 了全杭州城的人,真是过意不去。 仇悠云头戴玉冠,身穿精绣锦衣,温和面容仍带着一股忧郁,散发出的气息柔柔弱弱, 衣袂飘扬仿佛风一吹就会消失。 “大少爷!”见到仇大少爷安然无恙,众人再度兴奋呼喊。 “真的是大少爷啊,可回来啦。”老一辈的乡亲们,亿及当年发生在仇悠云身上的惨事, 不禁老泪纵横。 “各位乡亲父老如此关怀,仇某感激不尽。”仇悠云虽是温文柔弱,轻轻一语立刻平息 了喧哗声。 他转身见到那仍跌坐在地的人儿,如春风般温柔的神情,倏地簇起两道熊熊火焰。幸而 他伪装的道行高深,没有人发现这异样。 仇悠云面不改色,温柔关心的问道:“姑娘还好吗?” 于美人顺着熟悉的嗓音望去。竟是那日夜令她思念的俊脸,不!该说是那日夜纠缠自己 的面容,他怎么会在这里?! 娇躯僵硬愣在原地,对于仇悠云的话充耳不闻,她不断咕哝的念着,“这世间还真小。” “禀报太少爷,只是一点小意外。”段天佑拱手代替这姑娘回答。 “小姐您受惊了?可否让我扶您回去?”见主子吓傻了,不知喃喃念着什么,王一正奔 至她身边,想将她扶起又碍于身分悬殊,不敢轻易冒犯。 见到其他男人关心她,一股酸意呛至喉间,仇悠云巧妙隔离两人亲近,伸手将她扶起。 “姑娘可否让在下护送你回寒舍,好让大夫诊断你的伤势?” 体内翻涌的莫名情绪让他不解,只明白茶叶被偷窃,他可是整整难受好几天,在还没得 知茶叶下落之前,又怎可能轻易让贼美人离开。 “不用,我自会送小姐回府。”仇家人可是于府的宿敌,王一正想也不想便回绝,双眼 直瞪着碰触小姐的手,恨不得将仇悠云给推开。 感觉那姑娘看主子的眼光不寻常,又见到王一正眼底流露的敌意,段天佑附和道:“大 少爷请您放心,属下会请大夫为姑娘诊断,天色不早了,您还是尽快回茶庄歇息。” “不!这事仇家该负起责任。”仇悠云拿出巾怕擦拭娇颜上的灰尘,举止好轻柔,悠悠 嗓音任谁也难以抗拒。 “好……”傻愣愣的于美人被他给融化,着了魔似的点头允许。 “小姐!”王一正很想拂开那触摸美丽容颜的手,但情势比人强,他只能忍气吞声的再 次呼唤提醒。 此时小九也奋力从人群中挤出来,忧心的呼喊着,“小姐。” “大少爷……” 真多麻烦!他瞥见徐生提着药箱走了过来,立刻微笑对众人说道:“闹各位乡亲让让路 好让晚辈护送姑娘回茶庄疗伤。” 就这样,于美人在仇悠云的扶持下,与他一同上了马车。而这郎才女貌登对的画面着实 让人羡慕,根本没有发现孤男寡女共乘一辆马车有损礼节。 在茫茫人海中,小九与王一正是那么渺小,只好眼睁睁任仇家人带走主子,唯一能做的 只有认命的跟随在后。 护主心切让人忧心仲仲,徐生与段天佑互望一眼,默契十足已经达成共识,提高警戒心 防卫那突然出现的主仆三人。 希望这意外只是巧合…… 帘幕垂下隔绝纷扰,于美人仍盯着那张俊脸喃喃自语,“不一样……不一样……” “请问姑娘有什么不一样?”傻愣愣的娇颜缓和了原该爆发的怒意,仇悠云依然温柔有 礼。 她的眼睛仍旧媚力十足,衣裙绸缎更衬托出她的娇艳绝美,身上飘散着淡淡清香,没有 浓郁的春药味,却比起那一夜更能掳获人心。 “没事,只是眼拙。”他斯文有礼的态度打断了她的思绪。 于美人接过他手上的巾帕,自己拭去手上沾染的尘埃,挪了挪身躯靠向窗边,就怕他受 不住煞气,一命呜呼。 脸长得是一模一样,但记忆中的男子是那么冷酷、健壮,而眼前的男子温柔,一脸疲惫 面容是个药罐子,苍白的脸庞略微瘦削,身上飘散的只有药味。 从未见过仇家大少爷,但关于他的传闻唾手可得,他只不过是个需要靠药物而活的病人, 深居简出已经多年不曾回杭州。 相信这次会回来,该是应付无人管理的庞大事务吧。瞥了他一眼,于美人不禁窃喜,这 样的身体肯定扛不起庞大经营事宜,正是酒业能东山再起的机会。 “难道姑娘将在下错认成什么人吗?”仇悠云语气仍旧柔柔弱弱,眼底一闪即逝的精明 让人来不及捉摸。 此时此刻娇美的人儿神情冷似冰,拥有高雅气质,怎么看都不像个淫荡女娃,但她却对 一个陌生男子献身,难道她也是春药的受害者? 听闻仇晋所经营的牡丹茶馆,总是燃烧着牡丹薰料,能让客人全都沉迷那浓郁香味里, 又忆起她被仇晋纠缠…… “没有!”于美人语气渗入不耐烦,只因心底涌起的失望让她难受。她不得不承认很渴 望再见神秘男子一面,唉……她是哪里不对劲啊? “请问姑娘是否还有哪里伤着?”仇悠云感觉到美人儿不悦,巧妙的转栘话题不急着试 探。 “没有!你担心你自己吧。”于美人冷冷的讥讽。 不管他是不是那男子,她都不该被吸引。望着窗外,马车正好到了往城东的路口。 于美人起身说道:“快叫马夫停车。” “在下保证过要请姑娘到茶庄治疗伤势,岂能言而无信。”仇悠云佯装痛苦难受,咳了 几声。 那一夜的事他必须重新衡量,为的不只是寻回茶叶,更是为了两人不寻常的关系,所以 不能轻易放她离开。 “依我看来,需要看大夫的人是你吧。”于美人望了他一眼,将心底的话说了出来。这 句话该是尖酸刻薄的讽刺,但见到他病弱的模样,话语竟带着忧心。 “咳!咳!”感觉苦肉计奏效,仇悠云演得更加卖力,运功让汗水冒出,只差没咬破唇 流血给她看。 “你应该有随行大夫吧,我这就……”见他一脸痛苦的摇头拒绝,于美人就只能默默的 望着他。 “不了!病魔缠身的滋味不好受,但药物更让人难以忍受。茶庄就快到了,我稍稍歇息 一会便可。”仇悠云斜躺在椅背,宽大衣衫让他看起来更加脆弱。 病弱的人,向来是她最不敢亲近的人,可他难受的模样让她不由自主靠向前,利用衣袖 轻轻拭去他额上汗珠。 于美人展露难得的柔情,“抱歉,巾帕已经被我弄脏了。” 纤柔躯体散发着清香,那味道不似那夜浓郁,却有些熟悉,像是甘醇茶香,又渗着些许 不同的味道,又像是酒香味……他顿时口干舌燥起来,有股冲动想品茗。 咽了咽口水,仇悠云有些困难的回应,“没关系……” 怎么会?没有催|情剂作祟,他仍旧被她给诱惑,若不是尚有一丝理智,他早将她拥进怀 里狂吻解渴了。还是她又对自己施了春药吗?! 她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难道与自己一样有着双重面目? 表面上是高贵的千金小姐,实际上则是淫荡艳贼? 见他呼吸气息有些困难,于美人想也不想便伸手顺了顺他的胸口,“这样有没有好多了?” 望进清澈的水眸,紧握那白嫩玉手,仇悠云一脸感激道:“多谢姑娘关心,待会到茶庄 还恳请姑娘给个机会共品茗茶,让在下好好向你道歉与道谢。” 黑眸直直的勾住她视线,瞧得她脸红心跳,不禁又将他当成那冷酷的男子……怎么会? 她是昏了头吗? 脸虽是长得一模一样,但一柔一刚怎么也不会是同一个人,然而她却情不自禁的受到吸 引。 无法抗拒他的邀请,于美人最后还是点头允许,“好。” 话才一出口,她就恨不得咬掉舌头,气恼自己的心轻易受撩拨,更斥责自己竟然忘了他 是仇敌。 连忙抽回手,她又拒绝道:“我想还是不要,我现在要回家。” “咳!咳!”仇悠云佯装病发,故意瘫软在她肩膀上喘息,“姑娘仍是不愿意原谅我吗?” “没有、没有。”他该不会要死了吧?脸色极为惨白,于美人吓得花容失色,连忙呼喊, “快来……” 仇悠云伸手捂住红唇阻止她喊人,像是耳鬓厮磨的在她耳畔幽幽低语,“罪着你……感 觉舒服多了,就这样让我歇息一会儿好吗?” “可是……”气如游丝的声音让于美人不忍拒绝他,也就放任他靠着自己,“好。” 苦肉计又得逞的仇悠云暗暗窃笑。想逃开他可没那么容易,因为不论她是什么样的人, 他都要报窃茶之仇,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马车行驶虽缓慢,一路仍是颠簸不已,两人靠得愈来愈近,他的发丝总是不经意的在她 玉颈间来回厮磨,酥酥麻麻的触感让她全身紧绷,浑身炙热戚又让她忆起那激|情之夜。 她在做什么啊? 献身是为了求得一子,尚情有可原,但她并不是个淫荡娃儿,此刻万不该又与男人如此 亲近,况且这男子还是仇子风的家人。 她猛然起身,将紧靠在身上的仇悠云推开,一脸冷然道:“男女有别,会惹人闲话。” 这样的转变让仇悠云惊愕。“姑娘?”感觉到她因自己的亲近而脸红心跳,他正窃喜之 时,没料到她会狠狠推开他。 见到那受伤的眼神,于美人又软下心来,“对下起,我……” “禀报大少爷,已经回到茶庄了。”一路上忧心忡仲,到了目的地,段天佑飞似的来到 马车前禀报。 “欢迎大少爷回庄。”沈浩早已守候在茶庄大门口迎接。 仇悠云那忧郁眼神紧紧揪痛她的心,幸而旁人即时出声阻止,否则她恐怕又陷入他的柔 弱之中。 于美人佯装冷漠道:“我不喝茶,也不必让大夫看诊,方才小小的意外就到此结束吧。” 这么一点小插曲,绝对不会改善两家敌对的僵局,绝不! 语未毕,她人已下了马车,飞奔离去。 “小姐。”小九与王一正见状也紧紧跟随。 “姑娘……”望着她那逃亡般的身影,仇悠云象征性的呼喊。 嘿嘿……逃得了一时,岂能逃得了一辈子,杭州就这么一点大,要找到她轻而易举。 “大少爷您可安好。”仇悠云那弱不禁风的模样,就连段天佑都被瞒骗,真以为他病发 下适。 徐生提着药箱奔跑过来,“大少爷您……” “只是坐车有点累了。”仇悠云的黑眸露出一抹精明眼神暗示。 徐生暗暗松了口气,“沈总管快安排大少爷回屋? 美人茶 第 3 部分阅读 “只是坐车有点累了。”仇悠云的黑眸露出一抹精明眼神暗示。 徐生暗暗松了口气,“沈总管快安排大少爷回屋里歇息吧。” “沈总管?”段天佑扯着沈浩的衣袖唤道。 “于家酒业的于美人?”那艳丽的美人竟会与大少爷共乘马车回庄?沈浩不禁纳闷的望 着远去的背影。 闻言,仇悠云不禁在心底窃笑。啊哈……得来全不费功夫。 米米米已是二更天,在舒适被窝里的于美人仍辗转难眠。 那弱不禁风的身影,忧郁的病容扰得她忧心忡忡,于美人不禁喃喃自语,“他的身体康 复不了吗?” 原本她还窃喜虚弱的仇悠云扛不起庞大的经营事宜,正是于家酒业趁机反击的时候,然 而才与他相处一会儿,自己竟担忧起他的身体状况,而将经营酒业的事宜全抛至脑后。 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会是兄弟吗?不对啊,仇家只有三兄弟,最神秘的仇无言也才十 来岁,那他会不会是仇老爷的私生子?! “唉……好乱啊。” 一个冷酷的身影就足以纠缠她,扰得芳心混乱,现在又多了一个柔弱的男子。 “噢!烦得头痛欲裂啊。”于美人不耐烦的甩掉那两张俊容。 不想他们了!她轻抚着平坦的腹部,提醒自己该烦恼的,是腹中到底有没有胎儿才是。 都已经四天了,怎么还没有动静啊? 要是没有怀胎,那她不就做白工了? “吓!要是做白工,那可惨了!”于美人拧起柳眉,艳丽容颜吓得苍白,这才想到与陌 生人借种的坏处,届时到哪里找人来“补种”啊! 总不能又另寻他人…… 耶耶!找仇家大少爷,反正长得一模一样啊! 该死的!她在乱想些什么?呜……不要啊,她不是人尽可夫的妓女,那冷酷男子虽是陌 生人,但永远会是她唯一的男人。 盈盈眼眸漾着泪水,长长睫毛一眨,晶莹剔透的泪珠,滚滚滑落粉嫩脸颊。此刻她才彻 底明白自己干了什么蠢事,呜…… 于美人微微啜泣几声,赶紧擤擤鼻子停止哭泣,振奋精神的自言自语,“不会有意外的, 不能胡思乱想。” 此时此刻她需要泡澡静心,舒缓紧绷的情绪。起身取来衣裳,于美人往帘幕后的浴池走 去。 利用白云石砌成的浴池,里头放置炎玉石,这奇珍宝石能保持池水温热,体贴的小九总 是日夜换水,让她随时都能享受泡澡的乐趣。 米米米仇悠云漆黑身影融入夜空里,无声无息来到屋檐,悄悄搬起瓦片窥伺静待。 敢情那女人是疯了吗?脸上的表情变化莫测,青、红又是惨白,已是二更天还不入眠, 等得他都快睡着了。 “他的身体康复不了吗?” 忧虑声音惹得他心中泛起涟漪,一股暖意荡漾在心中。原来她是在担心自己,而且那小 傻瓜真被他给瞒骗,事情愈来愈有意思了。 匆地阵阵哭泣声惹人心疼,她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他忍不住想要替她挽泪,只是他连瓦 片都还来不及搬开,美人儿已经不哭了。去!耍他啊! 见纤细身影隐没在帘后,正是他搜寻茶叶的好时机,于是英朗身影跃入房内开始翻找。 啧啧!各式各样的酒类让人眼花撩乱。 她虽是于家酒业的女主人,也犯不着寝房、帐房、更衣间里还摆满酒,像是随手便可得 美酒好畅饮一番,敢情她是个酒鬼?!难怪身上总带着酒香。 怪了!没道理翻逼整个于府,都还找不到那批茶叶。 会是她卖掉了吗?那批茶叶为数不小,若是全部卖掉,不可能无声无息的,仇悠云仍不 死心的在美人居来回翻找。 正思考此地会不会有密室之时,扑鼻而来的清香让他欣喜若狂。这不就是白毫乌龙茶的 芳香吗? 仇悠云望向芳香来源。她不是在沐浴吗?真有闲情雅致,一边泡澡一边品茗。 这下他再也无法不去注意那浙沥水声了。流水声撩拨着他的心房,仿佛雪白胴体全敞露 在眼前,令他血脉债张得快承受不住渴望。 还是择期再来,以免又沦陷在美人儿手中。当仇悠云正准备纵身离开之际,倏地像沙漏 般的声音止住他的脚步。 那那……那会是大批茶叶掉落的声音吗? 泡三亚茶也才不过用些许茶叶,她究竟是怎么喝的?!心疼的感觉让仇悠云不顾一切的 掀开帘幕闯入。 于美人褪尽衣衫,进入那蜜绿色的浴池里,幽幽绿绿衬托出白皙玉肤的美,长长秀发在 水池里飘散开来,哀怨美人儿依靠在池畔边歇息,细细嗅闻清香带来的安逸,藉此平息浮躁 的心情。 这是冷酷男子身上的味道,拥有属于他的味道,她能集中精神不断的思念他,希望促使 体内的种子快快发芽,能提高怀胎的机会。 但沉寂一会儿的心情又开始浮躁,只因仇悠云那张病弱的容颜又来打扰。 于美人不禁柔柔的娇斥,“唉……别吵我啊。” 唉……忧郁柔弱的眼神仍纠缠着她不放,害她的心不由自主的拧得好疼,忧心着他现在 的状况是否安好。 惨了、惨了……一次想念两个男人,她未免也太放浪了,说不一定种子会吓得不敢发芽。 玉手抚着双颊不断的提醒自己,虽然她不嫁人,但也不能一心容有两个男子,要想念也 只能想未来孩子的爹啊! 肯定是香料放得不够多,才会让她又想起别的男人……嗯!一定是这样的。 于美人起身离浴池,纤纤玉臂将整包的香料从柜子里取出,一不小心滑了手,香料全部 倾倒而出…… “噢!不!”当仇悠云冲进来,见到的就是满地茶叶的景象。 老天啊!他的心在淌血……痛痛痛! 于美人双臂紧紧护着胸脯,见到那熟悉的身影,怒斥的话语全卡在喉问,“大胆!你… …” 耶耶耶?他怎么会在这里?! 一身黑色劲装紧贴着强壮肌肉,他的眉宇间流露出潇洒豪迈气息,眼神狂野有力……噢! 那是怨怼的眼神…… 好几十斤的茶叶全部都毁坏,仇悠云气得怒发冲冠,紧紧钳制住玉臂斥责,“该死的女 人!你居然如此糟蹋……” 很不幸!一滴鼻血让他破功。 湿淋淋的秀发垂落在赤裸娇躯上,有着若隐若现的美感,浑圆双峰随着他手臂使力而晃 动,让他忆起她的柳腰是那么纤细,粉嫩玉肤有多么可口…… “你流鼻血了。”挣脱铁臂钳制,于美人取来巾帕拭去俊脸上的血迹。 沙沙声扯回思绪,那是玉足贱踏茶叶的声音。 仇悠云毫不温柔的扯着玉臂,愤恨的低吼大骂,“天杀的!你这个浪费奢侈的女人。” “别激动,你的鼻血还在流。”于美人压根不理会那火爆的怒意,在挣脱不了钳制之下, 她踮起脚尖,红唇咬下他颈上的布巾,轻轻替他拭去血痕。 黑色的布巾大概是他用来蒙面的,这布巾不要也罢,遮掩住俊逸的脸庞有什么好的? “你……”仇悠云再大的怒火也被她煽情温柔的举动给浇熄,呛辣的话语出口后,却柔 得像是诉情般,“不许你再浪费茶叶,否则我定不饶你,知道吗?” “浪费茶叶?我没有啊。”她盈盈水眸一副无辜状,娇柔躯体依靠在他胸膛,柔得像摊 水。 “没有!那这是什么?”他咬牙切齿指着满地的茶叶指控,铁臂将柳腰束紧,蛮横的模 样像是要将她掐死。 “那不是泡澡用的香料吗?”被搂得几乎无法喘息,于美人的语气显得有些凌乱。 “香料!你居然拿珍贵茶叶泡澡?!”仇悠云倒抽口气,只觉得呼吸困难,这心情不是 用痛心疾首四个字就能形容的。 “原来这就是茶叶啊,咦?不对啊,那为什么你身上有这股清香?你自己不也是拿去泡 澡。”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于美人不禁为自己抱不平。 天可知,她是为了拥有与他一样的味道,才用香料……呃……茶叶泡澡的。 “我是长期喝茶,经常待在茶园,才会有这种味道。”仇悠云真是被她给打败了,全杭 州城不知茶叶是什么模样的,大概只有她。 “喔!我哪知啊,你又没有告诉我。”杏眼反瞪着他,红唇噘起的咕哝抗议。 “全毁了……全毁了……”不只是地上的茶叶,就连其他茶叶也全完了。环视堆放在潮 湿浴池边的茶叶,仇悠云有些失神。 香料?她还真会联想。 望着他心痛失神的背影,于美人显得不安也生气,虽然与他只想当个陌路人,但思及他 是为了茶叶才找上门的:心底的失落感让她好心痛。 太不值得了,自己竟然还为了对他忠贞,不断的自责不该想仇大少爷,弄得自己心烦意 乱,呜……还笨到骂自己淫荡。 “痛心啊。”蹲下身,仇悠云还在为茶叶哀悼。 低吼嘶哑声狠狠泼了于美人一道冷水。于美人啊于美人,你只不过是要跟他借种罢了, 又何必太认真,他回来寻茶叶那不就是“补种”的好机会,除了怀胎生子,其余事都别多想。 心底的声音不断的回响,但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我有一个可以不白白浪费茶叶的好方法。”她柔软娇躯紧贴在他背后,双手撩拨衣衫 挑逗,声音很柔,脸上表情却是极度冷淡。 “什么方法?”她的身体像是带着火焰,点燃最原始的欲望,仇悠云并没有发现她的异 状。 “就是……”于美人如蝶儿般点点吻上刚毅脸庞,双手不停歇的忙着褪去他的黑衫,娇 躯不断的紧贴在伟岸胸膛磨蹭。 “是什么?”整个理智被她带来的刺激给掳获,仇悠云只能愣愣的回应。 “喝了,能暍多少算多少。”趁着他意乱情迷之时,于美人奋力将他给推入浴池,没料 到力道过猛自己也跟着下水。 来不及防备突如其来的情况,而美人儿又跌在他身上,仇悠云咽了好几口洗澡水,下禁 忿忿的低吼,“去!你居然让我喝洗澡水!” 见他一脸懊恼,怒火再也压抑不住的倾巢而出,于美人又渡了一口“茶水”吻上他的唇 瓣。 仇悠云抗拒不了红唇盅惑硬生生的吞下,气愤的拭去嘴角滑下的水痕,黑眸簇起两团火 焰,直直勾着她不放,似乎正在考虑如何严惩她。 望进那狂野下驯的利芒,美眸仍无畏惧,还挑衅的说:“这么爱喝茶,就喝个够吧。” “你身上的吻痕几乎都消失了。”仇悠云的嗓音有些嘶哑,惋惜曾烙下的印记已消失无 踪。 蜜绿茶水更衬托出雪白肤色的美艳,起伏不定的胸脯波动水面,阵阵涟漪激荡倾向他, 这“美人茶”的滋味足以让人羽化登仙。 “你、你……”他暧昧的暗示让于美人涨红了脸,仅仅一句话便浇熄了她的怒火。她身 躯全浸泡在浴池里,一张小脸几乎也埋进水里。 “监定三亚茶的品质,是以赏茶、冲泡、闻香、观色、尝味等等几个步骤来判别。”仇 悠云语气是那么严肃,眼神却流露煽情。 “别再说了。”于美人听闻他又谈茶,心中怒火又起。 赤裸裸的躯体在他眼里仍不及茶来得美,更悲哀的是,人居然比不上茶重要。 “当然要说,因为我想知道‘美人茶’是不是上选茗茶。”他健壮的体魄不断欺近,来 回细闻娇躯的芳香。 “你……”明白他的意思,芙蓉脸蛋瞬间涨红。 “别吵,品茗需要集中注意力,若是合格就烙上印记,属于我独有的印记。”仇悠云封 住红唇阻止她打扰。 这“美人茶”可是天下极品。 米 X米轻风吹拂撩拨起绣花帘幕,泄漏那旖旎春色,一柔一刚的躯体缠绵在床铺上歇息, 美人儿趴在宽广胸膛上,疲惫让美眸迷蒙昏昏欲睡。 仇悠云顺了顺青丝又轻轻揉散,享受那细致触感,见她睡意正浓,是突破心防的好时机, 他喃喃的问道:“为什么你不问有关于我的事?” 于美人倏地惊醒,捂住他的唇阻止,“别告诉我。” “喔?”真令人讶异的反应,他挑起剑眉不解的望着她。 难道她一点也看不出他就是仇悠云?更不想明白他为何有两种不同的性格? 她咬牙狠狠的撇清关系,冷然道:“我们永远只会是陌生人,千万别说你叫什么名字。” 好狠绝的话语,足以浇熄所有灼热情意。 仇悠云的黑眸冷似寒冬的夜空,“你都这么服待所有陌生人的?” 第一次可以怪罪春药作祟,第二次又想归咎意外这就太牵强了,陌、生、人,两人的关 系宛如夫妻,她竟然还敢将他归入陌生人的行列! “别污辱我!”他的眼神好伤人,于美人盈盈的水眸漾着泪珠。 “那请你给我一个解释,为什么?”仇悠云捧着小巧脸蛋让四目交接,不容她有瞒骗之 意。 于美人双手抵着胸膛杜绝他亲近,手心下的疤痕提醒自己不能心软,硬是逼退泪水,冷 笑道:“男欢女爱各取所需,何必太认真。” 若不是瞧见她那一闪即逝的哀戚,他还真会被她的话给气疯。 不急着掀开她的心事,仇悠云冷冷的笑着,“好一句各取所需,那以后我需要泄欲时就 来找你。” “你……”泄欲工具?!于美人伪装的功力毕竟不够,娇美容颜瞬间死白。 “顺从你的提议不好吗?”他用她说过的话将她堵得死死的。 嘿嘿……想在他面前伪装,还得多训练几年,还有这女人还真是生嫩得可爱,与他如此 亲密,竟然还真以为他与仇家大少爷是不同人。 于美人深呼吸之后才笑道:“咱们还是保持一点距离,要是你的冷酷太快被我融化,届 时可就没意思了。” “放心,我绝对不会对没良心的女人动情。”仇悠云冷冷的凝望着她,俊脸冻上层层寒 霜。 事隔十年,前未婚妻长得什么模样他已经想不起,一直以来,总以为自己为情所伤,此 刻才明白伤害他的,原来只有背叛。 而眼前的美人儿……倘若她真是玩弄自己,同归于尽会是最后的结局,共赴黄泉也要与 她纠缠不清,这强烈的决心让他感到莫名。 “很好。”于美人抬起头来吻上那冰冷的唇瓣,挪了挪身躯依偎在他怀里沉沉入睡。 真好,那表示以后她可以常常见到他,既不必担心怀胎不成,又不必害怕克死他,呃? 不明白他是何方人士,他只是陌生人,这应该不会有事吧。 仇悠云凝望带着安心笑容入睡的娇颜,很讶异她的反应。难道她一点也不在乎自己吗? 不!不可能,看来这美人儿比他还神秘。 那就继续用双重性格与她接触,以不同的角度观察她是什么样的人,至于该不该爱上她, 这留着以后再讨论吧。 宁静清澈的蓝天,清灵白云缥缈。 高大院墙环绕亭台楼阁,鸟语花香的庭院一片绿意盎然,隔绝热闹城镇喧哗,对于仇悠 云而言,这华贵高雅豪宅仍比下上茶园舒适。 很想念五更天方露白,击鼓集合工人采茶,伫立于幽幽茶香中欣赏旭日东升的日子,拣 芽蒸茶、研茶制茶…… 唉……总而言之,不论在茶园做什么事,都比在这里装柔弱、看帐簿、应付各样商贾来 得好。 “大少爷您要不要歇息一会儿。”又听闻叹息声,沈浩停止说明经营状况,生伯他体力 不支倒下。 “现在才午时啊!”屋外艳阳高照离午夜还很漫长,就算想会美人抒发郁闷还有得等, 仇悠云不禁为自己的苦境叹息。 真的很怀疑,自己以前为什么能过这种斤斤计较的生活? “如果您累了,那明日再继续研商。”他那忧愁郁闷的脸,让沈浩忧心忡忡的连忙收起 帐簿资料。 他凝睨沈浩一眼,心想只要将精明的总管快快赶到子风身边,那么自己就不必伪装得那 么辛苦了。 仇悠云摇头道:“不!将所有的事一次全详尽的报告。” 万一大少爷撑不住倒下,那他可负不起责任…… 沈浩惊呼道:“全部?那恐怕得挑灯夜战好几日,这怎么行?” “没关系,我撑得住。”仇悠云一时之间忘了自己是病弱之躯,那双黑眸格外炯炯有神。 “大少爷,您的气色比方才好多了。” “咳!咳!真希望如此。”忧郁眼神掩盖一切,他仍是一脸病容。 “会的,请大少爷宽心。” “对了,请人替我挑些困脂水粉、绸缎衣裳,明日我想亲自到于府登门拜访道歉。”仇 悠云决定制造与她相处的机会。 如果日日都要等到三更半夜才能见到佳人,那可真折磨人,不过……见她只是想衡量她 值不值得爱,如此而已。 “恕属下多言,于家小姐虽美艳动人,但在经商方面手段不怎么好,还请大少爷多多提 防。”在商场上奔波多年,沈浩对于各家行业概况略知二一,生怕大少爷会受到伤害,他护 主心切的忍不住言出是非。 “喔?如何不择手段?”从他的表情看来,可以知道他已经把话说得很婉转,仇悠云还 是无法将美人儿与奸商做联想。 “五年前于家酒业开始走下坡,为了减少成本,曾将酒掺水卖出,当时被人识破,竟然 还放出风声诬陷是仇家所为,幸而仇家声望稳健如泰山,这场风波很快就平息。”虽事隔已 久,沈浩仍记忆犹新。 “喔?五年前,于家小姐也只不过才十七岁,那时就独自扛起经营酒业的重任了吗?” 仇悠云讶异的再次确认。 “听闻于家酒业营运,王总管有执行与决定的权利,一直以来也是他辅佐于美人洽商。” 虽然有可能是于美人用错人,才会有不择手段的行为出现,但沈浩仍是不太认同大少爷与她 接近。 仇悠云沉默一会又问道:“王总管?是那天紧跟在于家小姐身后的男人?” “是的。” “那于家酒业现在经营状况如何?” “不怎么好,如果还不自救,恐怕会被兴起的正记酒业取代。”沈浩摇头说出自己的看 法。 正记酒业在扬州一带,是今年才兴起的酒业,其酒的品质远比于家酒业来得稳定,相信 过些时日便可以快速成长,连带将杭州的市场给并吞。 “还不自救?于家没有危机意识吗?”仇悠云有些不解。 照理说,以于美人的聪颖,早该有一套脱困的方式,不可能眼睁睁看着祖传事业断送在 她手上,还是她什么都不知道? 那王总管是什么样的人,能让她这么信任? 亿起王一正看自己的眼光,那分明就是愤妒的眼神,他对美人儿的保护欲早超过一个总 管的工作范围。 “这就不得而知。”怪哉!太少爷关心于家酒业还比自家事业多,该不会真的喜欢上于 美人了吧?这下沉浩更担心了。 “麻烦你重新将于家一切全调查清楚,还有别忘了挑些礼物。”仇悠云总觉得王一正不 是寻常人物,决定派人挖掘于家所有的一切事情。 沈浩怎么也没料到劝阻之后,更引起大少爷对于美人的好奇心,“大少爷您……” “大少爷请恕属下无礼多言,据沈总管的说法,于家小姐并不单纯,还是在调查清楚之 后,再决定要不要拜访也不迟。”一旁沉默严肃的段天佑,忍不住也加入劝阻的行列。 “不!于家小姐受伤之事,仇家怎么能坐视不管,登门拜访道歉是必然之事。”仇悠云 又将昨日的芝麻小事搬出来运用。 闻言,沈浩只好硬着头皮接下差事,“是。” 开玩笑!美人儿身边有只恶狼,必须日夜盯梢防止她被恶狼给吞食,呃……当然是在他 还没决定不爱她之前,绝不能让别人抢走她,是的!只是这样而已。 唉……这话好像很牵强,算了,别顾虑这么多,为了多争得时间缠住美人儿,得加快将 事业掌管妥当才行。 仇悠云催促道:“沈总管请您说明茶庄现况。” 见大少爷热中讨论,沈浩继续分析,“刚刚已经将十日后议价大会的事宜讨论完,接下 来则是……” “等等,请你从头再来一次,什么议价大会?有吗?”很久没有精打细算做生意,这事 在仇悠云听来真像念经,没有睡着已经很了不起。 “喔,是的。”以为大少爷忘了细节,沈浩点头又喃喃的叙述。 “很抱歉,因为刚刚全部没有听进半个字,所以请详尽说明。” “嗄?”沈浩向段天佑投以委屈的眼光,得到的却是一脸茫然不知的神情。唉……那刚 才他是在自言自语吗? 大少爷果真比较关心于家的事业,而严肃的段护卫眼里,大概只有大少爷的存在,呜… …没有人理他。 米米米凉凉微风吹拂脸颊,整个人仿佛像个婴儿被人拥在怀里呵护,摇呀晃呀,真是舒 服极了,咦咦?怎么不多摇一会儿呢? 感觉身躯离开那舒适怀抱,于美人双手挥舞摸索,想寻回那温暖的拥抱,然而始终只有 冷冷的空气回应她。 于美人睁开双眼,蒙蒙胧胧之间看见如银勾的月,挪挪娇躯以最舒服的姿势又躺下,闭 上睡眼又想回到梦乡,明月伴她入眠,呵。 明月?!于美人猛然坐起身,环视四周一切,这下瞌睡虫全给吓跑了。 月明高挂在黑漆天空里,草丛里传出细细碎碎的虫鸣声,层层叠叠翠绿植物在银光反射 下格外耀眼动人,这一切是那么幽静美丽,不对劲的是,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怎么会跑到这地方?”于美人傻愣愣的自言自语。 淡淡香味隔绝纷纷扰扰,深呼吸细闻之后柳眉微蹙,懊恼自己闻不出这是什么味道,唉 ……除了酒香与那男人的香味,她还真记不住其他味道。 望着层层叠叠的青绿草……树……呃?这到底是什么绿色植物啊? 一排排层次分明犹如阶梯排列,奇特的景物让于美人好奇的走入其中蹲下身审视,没料 到上头竟布满虫子,她倒退数步撞上另一排,又瞥见弯弯曲曲的虫子,立刻拔腿奔逃。 “啊……好恶心哪。” 像是奔驰在迷宫永远绕不出,一层又一层,一圈又一圈,直奔山顶之后终于见到亭台楼 阁,累得她喘嘘嘘再也动不了,娇躯直接瘫软在黑漆的椅子上。 于美人频频拭汗,“呼呼……什么鬼地方啊?哪里有人会养一堆虫子?这里的主人肯定 脑筋不正常。” 当仇悠云取泉水回来,见到的就是这惨叫连连的景象。 真是佩服她,从山坡顶跑到山坡下又绕回来,幸好这只是小坡地,否则她这样一圈圈绕 行,还真不知什么时候才会离开茶园,等得他都快睡着了。 最令人惊讶的是,她竟然将他当成椅子,无视他的存在,这让冷酷的脸庞浮现笑容, “会吗?我倒觉得你脑筋才不正常。” “去!本姑奶奶天生聪颖,还没人敢说我脑筋下正常。”于美人累得喘呼呼,听闻有人 这样说自己,不禁板起脸孔怒斥。 仇悠云挑起剑似的浓眉,质疑冷哼,“喔?是吗?” “什么态度嘛!有种说本姑奶奶的不是,就给我现身。”她双手盘在胸前,斜躺在椅背, 这椅子还真舒服,该叫小九替她准备一张。 耶耶?不会吧……男性气息从上头吹拂而来,俏悄抬头一看,竟是那张狂傲俊脸,黑色 身影融入合夜更突显他的豪傲不羁。 心不由自主的失速猛跳,于美人双颊晕红羞涩道:“原来你也在这里。” 仇悠云懒洋洋的回应,“这里是我的地盘。”她好娇小,窝进怀里,头部只到他肩膀, 柔软身躯带来的感觉很舒服。 “你的地盘?啊……虫子啊。”瞥见发丝上有几只虫子倒挂,她伸手胡乱的拍落,见虫 子掉落在地,才大大松了口气。 她像个圆球蜷缩在他怀里,双臂紧紧攀附在他的颈项哀求着,“快帮我把它们赶走啊。” “哪里有虫?指你自己吗?那顺着东边阶梯而下,便能离开此地。”不过是几片翠绿茶 叶,就能吓得花容失色,这未免太假了。 顺着仇悠云所指的方向看去,于美人果真看见一层层阶梯,“原来有阶梯啊,那刚刚我 为什么要跑得那么辛苦,耶?不对啦,我是说地上的虫子,人家才不是虫呢。” 她生气的表情好认真,一点也不像演戏,敢情方才活像被鬼追,是以为茶园里全是虫子?! 仇悠云望着秀发上没有被她拍掉的茶叶,乍看之下真的像绿色虫子,她丰富的想像力让 他折服,“哈哈……” 他的笑好不寻常,于美人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你你……该不会就是那养虫的变态主人 吧?!” 呜……希望不是啊,她的人生已经够可悲了,连未来孩子的爹都是个脑筋不正常的人, 难道老天真那么无情吗? 见到那盈盈水眸漾着惶恐不安,引起仇悠云恶作剧的念头。 他轻轻的拿下她发丝上的茶叶,放进口里咀嚼,“嘿嘿……早说了这里是我的地盘。” “嗯……居然吃虫。”于美人再也忍不住恶心,粉拳纷纷落在他肩膀抗议。 仇悠云见她杏眼瞠大又是哭哭啼啼,那委屈的模样很有趣,索性封住红唇再下猛药, “你也尝尝。” “不要啊……唔……”她奋力挣扎仍不敌他的力道,硬生生接下这一吻。 这味道生涩竞又带着甘醇,原来虫子甜甜的。 吻早已让她忘却嗯心的感觉,她双手攀附在宽广的肩膀上,热情回应想索取更多,直到 娇喘连连才瘫软在他怀里。 仇悠云望着红艳艳的脸蛋,还想继续品尝娇艳欲滴的朱唇,然而她已累得喘嘘嘘,只好 压抑渴望,“味道如何?” “你……好恶心啊。”于美人想起自己竟然吃下可怕的虫子,胃里又开始翻涌酸意。 “不识货的笨女人!那是茶叶。”仇悠云拾起地上的叶芽让她看清楚。 “别拿虫子吓我……”于美人紧闭双眼正准备尖叫,但那坏心的男人竟然撑开她的眼皮 强迫观看。 螺旋状摊开之后,只是一片平凡不过的绿叶。 “你……耶耶?真的是叶子。”真丢人哪!竞眼拙到这种地步。 “我带了些许茶叶,待会就泡三亚好茶让你品茗。”如果这女人真会是他以后的伴侣, 如果还不教她懂茶,他肯定会给气死。 可恨!竟然拿茶叶去泡澡,他心还在淌血啊。 “真不懂为什么你会喜欢喝茶?”哼!又是一个中了仇家毒的笨蛋,于美人用着怪异的 眼神瞪着他。 “等你品茗过后便会懂得茶的美妙。”茶的美味难以言喻,这要他如何形容。 “不要,我才不喝洗澡水。”于美人一脸嫌恶的瞪着他。对她而言,那可是泡澡用的香 料。 仇悠云眼神直射出寒光利芒警告,“那一批茶叶被你给毁了,就当无知放你一回,切记 要是再浪费茶叶,你的下场……哼哼!” 真可怕的眼神! 咽了咽口水,于美人不怕死的抗议,“你我的约定不过是各取所需,你没有权利逼我喝 不想喝的东西。” “对,我有‘需要’就可以来找你。”手掌探进她的衣衫慢慢撩起肚兜,仇悠云的动作 让话语更加暧昧。 在这没有床没有棉被的地方,未免太委屈,小脸瞬间涨红不禁咕哝抗议,“荒郊野岭。” 仇悠云往浑圆胸脯捏了一把,随即拉好她单薄的衣裳,“嘿嘿……满脑子春色,我只不 过是需要有人陪我共品茗、赏月色,所以你得陪我喝茶。” “你明明就……” “什么?”仇悠云冷冷的望着她。 这男人变脸的速度好快,好像方才的一切全是她自己幻想出来似的。 于美人讥讽怒道:“哼!你的需要这么广泛,敢情你需要有人陪你入地狱,我也得跟随?” “没错!当你惹上我的那一刻起,就该有这样的心理准备。”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回 答。 “本姑奶奶可是没时间与你闲扯,我要回去睡了。” 那那那……是什么态度啊,真是令人气结!明白争不过,于美人离开他身上,准备拂袖 而去。 “以你的脚程到了城镇恐怕已经正午,届时这身单薄如羽翼的衣裳,肯定会吸引很多人 的目光。”仇悠云淡淡叙述,一点也不在乎她的去留。 “于美人双手紧紧抓拢衣襟怒瞪登徒子。吓!我的衣服呢?”仅着一件单衣难怪这么凉 爽。 “衣服?你本来就穿这样睡觉,我可没脱你衣裳,更何况你全身哪一处我没瞧过?”他 扬起坏坏的笑容嘲弄她。 可恶的冷血男人! 硬是咽下怒意,于美人咬牙切齿的笑道:“呵呵……刚只是开个玩笑,你何必太严肃, 喝茶就喝茶嘛!记得天亮之前要送我回去。” “坐!”仇悠云指着石椅命令。 “凶……”形势比人强,不得不低头,她只能咕哝的碎碎念。 仇悠云拾起茶叶教她辨别茶叶的好坏,“茶具有无限的美感,欣赏之时,需五品、三看、 三闻、三回味……一‘等等!可别对我念经,说好只是要喝一杯而已。’见情况不对,于美 人立刻打断他的长篇大论,指着茶盘豪气的说道:”你准备的杯子太小了,就用这茶盘当大 碗公,一次解决,早早回家睡觉。‘仇悠云冷冷的讽刺,’我精心研制出来的茶,可不是随 便拿来给水牛糟蹋的。‘她真是够绝,居然要用茶盘喝茶。 ‘什么?谁是水牛啊,像你这样小小杯的喝,要喝到什么时候?大碗公才过瘾瘾啊。哼! 亏你长得健壮又威武,喝起茶来像是娘们扭扭捏捏。’于美人站起身,一脚踏到石椅上头, 那气势仿佛准备与人拚酒。 很难想像娇滴滴的女子会这么豪迈,若不是早预料她是个酒国英雌,他肯定会当场气得 额冒青筋。仇悠云伸手轻轻一弹,发出的气功让她站不住的跌坐。 ‘痛啊,真是见鬼了。’她呼痛喊叫,幸好即时扶住桌案免于跌得四脚朝天,否则丢脸 丢大了。 ‘你真的想永远与我待在这里喝茶吗?’拿起滚烫泉水温热杯子,他一点也不受吵杂声 影响,神情始终冷淡。 ‘不想,老实告诉你好了,我是喝酒长大的,万杯不醉。换言之,一日不能无酒,要我 陪你喝一辈子的茶,比登天还难。’于美人抬起下巴,脸上写著「你杀了我还比较快些“的 表情。 “所以愈早离开这里愈好?”仇悠云的语气依然没有起伏。看来想让她喜欢喝茶不容易。 “当然。”光是温热杯子的动作就如此繁杂,真怕还等不到茶暍,她就已经投胎去了 “你是个聪明人,懂得与我唱反调的下场吧?”一记寒芒投向于美人,那眼神彷佛来自地狱 的索命使者。 “呃……小杯就小杯,怕我喝垮你就说哪!”最后一句当然是她含在嘴巴里说的。 去!她真是拙了眼,没事惹了一个可怕的男人做什么?! 等有了孩子,一脚将他踹得远远,看他还吠给谁听。 “细细闻茶香,享受清纯的气息,茶要细细品啜,让茶水在口里流动,感觉香、清、甘、 活,妙不可言的韵味。”生怕她一口饮尽,仇悠云在将茶杯递给她时再三叮咛。 “喔。”于美人接过茶,望着洗澡水心底有点挣扎,深呼吸一口气,那淡淡韵味让心里 舒坦多了,举杯正想一口饮尽之时,那警告的利光阻止了她的动作。 “我知,不能马上吞下去。”捧着茶杯,她学着他优雅的啜了一口茶。 让茶水在口里流动?一次喝几滴流动个鬼啊,全都是她自己的口水,哪里有什么味道? “如何?感觉到什么吗?”依她长期喝酒,这茶的味道恐怕是淡然无味。仇悠云仍是关 心的问道。 “骗人的东西,真不敢相信这茶居然可以风行天下。”于美人个性爽直,很直接道出心 里的感觉。 “不急,再来暍一口品味,舌根回味甘甜、齿颊回味甘醇,喉底回味甘爽,会有种心旷 神怡的感觉。”不理会她的讥讽,仇悠云仍捺着性子鼓励。 “真有那么神奇?”她抱着狐疑的态度,一口接一口,全含在口里没吞下去,然后一鼓 作气的咕噜咕噜,“呸!啊哈……这茶水拿来漱口感觉挺不错。” “你居然把它当漱口水全吐掉!”俊脸寒霜瞬间龟裂,仇悠云身形一闪来到她面前,钳 制住玉臂嘶吼。 感觉很好,于美人又喝了一口, 美人茶 第 4 部分阅读 制住玉臂嘶吼。 感觉很好,于美人又喝了一口,然而被他这么一吓,茶全都喷出来,“噗!” “天杀的!居然浪费我的茶。”全身满是茶水,仇悠云再也控制不住怒火,将她扛在肩 上,拍打浑圆臀部,雷声大雨点小,力道很重却全部打在自己的手背上。 “放开我……好痛啊,你这个小气的男人,只不过吐掉一点漱口水,就像个娘们样的与 我斤斤计较!”于美人呼天抢地的抗议。 “不知悔改,该打。”仇悠云又扬手多打几下,但这回是落在俏臀上。 “哇!您别跟无知的小女子计较了啦。”这冷血男人居然真的罚她?!她很识相的连忙 嗲声嗲气撒娇。 这一夜,于美人像个孩子似的哭闹欢笑,而那名“陌生男子”则让她彻底的忘怀烦忧, 更牢牢的占据她的心房。 仇家马车浩浩荡荡来到城东于府前,仇悠云命人准备的贺礼堆积如山,不知情的人还真 以为仇大少爷欲来提亲。 仇悠云是公众人物,百姓们都很关心他的动向,不久,于府前已经围满看热闹的人潮。 听闻仇家欲来拜访,王一正立刻派人守在大门,杜绝仇悠云进入。 这男人身体病弱,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正是小姐讨厌的类型。 但思及那一日小姐与他共乘马车,王一正就忍不下心中的妒火,当下更不可能冒险又给 予两人亲近的机会。 “大少爷,这……”徐生与段天佑跟随在仇悠云身侧,对于于府始终没有人来接待,这 下对于府的观感又更差了。 “不论多久,都要等。”仇悠云象征性的咳了几声,一脸疲惫仍坚持不回,对于这等阵 仗他一点也不气恼,反而很有耐心的在门外等候。 相信不出半个时辰,人声鼎沸的声势必定惊动美人儿,以她的脾气不可能置之不理,是 生气或是心疼自己在外守候都好,只要她出现在面前,他就能紧紧揪住她的心。 “送礼道歉之事,就让属下……” “不!请人代劳,诚心何在?”仇悠云摇头打断话语。吃闭门羹是他预料中的事,这只 不过更证明王一正的行为已超越权责,区区一个总管竟做威做福。 “是,属下知错。”段天佑只好退至一旁。 “咳!咳!”围观的人愈来愈多,仇悠云更加把劲演戏。 倏地,咆哮声急速传来。嘿嘿……果然不出他所料,美人儿来了,还比预计的时间要提 早些。 大门敞开,一抹艳红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她的美丽依旧让人屏息,轻而易举就平息了 喧哗杂声。 昨日被整得彻夜末眠,一早又听闻一群苍蝇守在大门外嗡嗡叫,于美人心情想来就非常 火大,“敢情是本姑奶奶折煞人命,特地抬棺来抗议吗?” 她凶悍泼辣的语气,引来众人纷纷摇头指责。毕竟哪里有姑娘像她这么口不择言的,这 也难怪她还嫁不出去。 “在下很冒昧打扰了于姑娘。”仇悠云演技高竿,加上一夜无眠疲惫的模样,让人根本 无法联想他就是昨夜那冷冽的男人。 “你……”温文病弱的嗓音轻易的阻止了她的怒骂。 怎么没人提起仇悠云亲自来访的事?她本来还想多骂几句的,这下话全梗在喉问了。 去!又乱想什么啊!他可是仇家人耶,而且未来孩子的爹她都敢怒骂了,又何必对他客 气。 “不知于姑娘可否让在下登门道歉。” “登门道歉?现在就已经在于府大门,可以拍拍屁股……”面对那斯文有礼的容颜,于 美人这话说到最后愈来愈柔弱。 一脸疲惫不堪,他在这守候很久了吗? 阵阵的咳嗽声像在不断的敲击着她的心房,拧得她好疼好疼,面对他时,她总是狠不下 心来。 于美人不知不觉又傻傻的改口说道:“好,请进。” 当她惊觉自己说了什么时,真的很想咬掉舌头,真的真的! “多谢于姑娘肯赏脸。”这苦肉计还真管用!仇悠云不禁在心底暗笑,尤其见到王一正 一脸错愕的样子,更是痛快。 这男子果真对美人儿不只有主仆的忠诚,更还有着浓厚的情意,只是粗心的美人儿没有 发觉罢了。 “小姐,这不好吧。”没想到主子会请他做客,王一正的脸色顿时铁青。 终究自己只是个小小总管,无能力改变什么,只能恨恨的看着仇家人马大摇大摆进入府 内,真该死!他太低估仇悠云的魅力了,但这药罐子有什么好的?! 青石步道通往大厅,两旁植满繁花异草,翩翩蝶儿飞舞,一旁清澈湖面荷叶飘浮,有幽 美环境点缀,整个于府该是生意盎然,但弥漫的气氛却略带哀愁,是人口单薄引起的错觉吗? 美人儿的背影是那么娇小,抬头挺胸有着男子般的架式,这些年独自扛起于家酒业重担, 想必一定受了不少委屈,难怪她总是以凶悍外表保护自己…… 心中的不舍,让仇悠云险些压抑不住的想将她拥在怀里呵护。 “小九还不快去帮忙晴儿准备茶水。”见小九一脸敌意的瞪着仇悠云,于美人没有多想 便开口遣走她。 想阻隔仇悠云亲近主子却被遣走,小九噘起嘴的退下,“是。” “仇公子请坐。”相隔一张方桌,他身上的药味却是那么的刺鼻,那不是难闻的刺鼻, 而是刺痛心房闻来的刺鼻。 据了解,他的未婚妻与奸夫谋财害命,下毒掳人谋财之时,恐于他会报仇还重挫他的心 脉,使他一生不能练武,最狠毒的是得到财产后,竟然还想斩草除根,将他置于死地。 虽然一切已成云烟过往,但她仍旧心疼他……疼个鬼啊!她又在乱想什么? 怎么每次见到他病撅撅的模样,老是不由自主的心疼半天,这男人还真会左右她的想法, 该将他赶出去,真的! “在下今日登门拜访,是特来向于姑娘道歉。” 柔柔嗓音轻易的打消她想踹人的念头。 于美人不能自制的微笑回应,“仇公子太见外了,前日只是轻轻一跌沾染灰尘,不碍事。” 望着堆积如山的礼品,她又道:“这些礼品还请仇公子带回吧,小女子实在承受不起。” “不!这些是在下补偿于姑娘的一点心意,请你收下。”仇悠云很诚意的请她收下道歉 的礼物。 啧!还真客气,似乎很刻意与他保持距离。这样有礼的人儿,还真让人不习惯呢。 “可是……” “全是一些胭脂水粉、绸缎布料,若让在下带回府去,这不好吧。”他取来锦盒来到她 面前。 淡紫色绸布高贵雅致,更显现出雪白肌肤细嫩,若是请巧手绣娘缝制衣裳,一定能将曼 妙曲线…… 等等!他现在是将她打扮成天仙让其他人欣赏吗?怎么会给他忘了有恶狼在她身侧?仇 悠云突然觉得将困脂水粉、绸缎布料,原封带回茶庄是个不错的建议。 “是很美的丝绸。”柔柔黑眸带着宠溺的眼神,引导于美人伸手去抚摸。心底有股感动 在翻涌着,这就是让人呵护的感觉吗? 其实方才见到仇悠云,真的想将昨夜的窝囊气迁怒发泄在他身上,然而他的温文有礼化 解了她这样的想法,而且还让她期望孩子的爹脾气能有他一半好。 “很高兴于姑娘会喜欢,咳!咳!”这话讲得有些不甘愿,他连忙以咳嗽声掩饰不悦。 “下舒服吗?”见他脸色有些不对,于美人情不自禁的伸手轻轻顺了顺他的胸口。不可 否认,她对仇悠云总是有着太多的不忍心。 “仇公子,请喝茶。”小九很不礼貌的挤进两人之间。 妒火狂烧,王一正悄悄拿起花盆里的石子,弹指击向小九的手腕,致使烫手的茶水因此 往仇悠云的身上倾倒。 段天佑眼明手快的阻止,随后拔刀指向罪魁祸首,“大胆!” 王一正当然也不甘示弱,立刻出剑挡下攻势,“哼!黄鼠狼给鸡拜年吗?居然拔刀想伤 人!” “住手!这是做什么?”于美人愤怒斥责。 “天佑不得无礼。”一明一暗,先拔刀相向的仇家显得站不住脚,仇悠云只好道歉, “段护卫血气方刚,请于姑娘别见怪。” “我能谅解他护主心切,你有没有烫着?”掏出巾帕擦拭他微湿的衣裳,于美人关心的 问道。 “我没事。”仇悠云伸手覆盖在她手上,一脸深情的望着她。 肌肤相触让脸蛋嫣红,于美人急忙的抽回手,“幸好这茶水只是白开水,不然弄脏你的 衣衫可下好。” 弄巧成拙,王一正再也压抑不住怒气,“仇家走狗如此无礼,小姐你何必向他们道歉。” 他的眼里写满浓浓的恨意,提醒着她不该对仇敌那么亲切。 于美人的脸色也变得冷漠,“仇公子已经道歉,这礼我也收了,请回吧。” “打扰你真是抱歉,在下择日再访。”气氛僵硬不宜久留,仇悠云很识相的离开。 深刻的恨意是如此明显,看来于家对当年事件仍耿耿于怀,美人儿不该会是用偷工减料 谋利之人,而仇家更不可能会陷害于家,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米米米“金元宝十大箱、福金五千万银两、改厄钱三千万,献上鲜花素果,祈求上天做 王降福,切斩烂桃花、杜绝犯小人。” 仇家茶庄一反平常幽静,奴仆元老林胜请来道士祈福做法。 庭院贴满符纸,供桌案上摆满纸钱与素果,一旁还竖立起纸人,身着黄袍的道士一听闻 大少爷回府,立刻开坛做法,去厄运斩烂桃花、断小人。 仇悠云一踏入茶庄庭院,见到这等阵仗不禁愣住,“烂桃花?犯小人?” 小人是王一正这他可以认同,但美人儿会是烂桃花?这未免太贬低她了!还有是谁的画 功这么差?真丑的纸人。 林胜见到大少爷连忙的靠了过来,“大少爷,这位天和师是全杭州城道行最高深的法师, 他能替您祈福去厄运,等一会儿您就配合他做法。” “林伯,日子平平安安的,您怎么无故请道士做法?”年老的林胜有些重听,仇悠云得 提高嗓音,他才听得见。 林胜可是奴仆元老,在仇家茶庄已经服侍三代主人,仇悠云对他很敬重,因此总是喊他 林伯。 “哎呀!大少爷您有所不知啊,那于家大小姐可是拥有孤煞命,克父母、克叔婶,一家 子全死光光,就连与她亲近过的男子都难逃一劫,不死即伤!”光想大少爷现在的处境,林 胜就不禁得心惊胆战。 “林伯,这话可不能乱说。”仇悠云浓眉拧起,不能接受这无稽之谈。 “这可是千真万确的。”打小报告的钱媒婆也靠了过来。 哎唷!那于美人的魅力可真不小,仇大少爷才回杭州不到三日,就能掳获他的心,若是 平时她绝对乐见姻缘成,但那于美人煞气重又对仇家不怀好意,她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仇大 少爷遇害。 于是当听见仇大少爷登门拜访于美人时,她便立刻将于美人的克夫之命告诉林胜,请人 将烂桃花斩去,确保大少爷性命安全,同时也将这消息散播,以免其他男人受害。 “千真万确?唉,生死皆有命。”仇悠云语气有些重。 “哎呀呀!孤煞命可是于美人自个儿说的啊……” “什么?她想嫁给子风克死他?”听完钱媒婆的叙述,仇悠云不禁笑了。美人儿的行事 想法总是让他吃惊。 “这可不是玩笑话啊!她真的煞气极重,就像前几日,有人看见牡丹茶馆的仇晋与她纠 缠不清,隔日仇晋便被狼群给咬死了!”见大少爷仍笑呵呵,钱媒婆补充说道。 “仇晋死了?” “是啊!尸骨几乎被啃蚀光,若下是剩半张残缺的脸,还真认不出他是谁,可惨啦。” 爱看热闹的钱媒婆也跑去围观,那惨状让她这几日咽不下肉,真衰。 “人又不是于姑娘杀的,怎么能怪到她身上!”没凭没据的就将过错往她身上推,仇悠 云不禁斥责世人无知。 虽只是言语上的诋毁,但他仍是无法容忍,此时此刻,他已非常明白她在自己心中的分 量,远比预估来得高。 钱媒婆扬起尖锐的嗓音惊恐道:“这就是杀人于无形的高招啊!克死人不必偿命,难怪 她肯出两万两,要我替她与二少爷说媒:心肠真是狠毒哪!” “你……”很想痛斥毁谤她的人,但钱媒婆关心他的热心阻止了他的冲动,他微笑改口 说:“多谢关心。” 美人儿狠毒?她只不过是性情直爽,心想什么就说什么的女子。 不过,如果他反驳,那么众人肯定会说自己被狐狸精迷惑。他除了以行动破除迷信,多 说无用,而且他终于能理解,为什么美人儿不想认识冷酷的他,原来是怕克死自己,真是一 个可爱的小傻瓜。 此时天和师也走了过来,“请大少爷快趁吉时将烂桃花砍去吧。” “好,就将‘烂’桃花砍去。”仇悠云点头愿意配合。 烂桃花留下的阴影,纠缠了他十年,老早该彻底的砍去,今后在他的心里没有背叛的伤 痛,只有对美人儿的情。 明白原因,仇悠云再也没有爱美人儿的顾忌。 米米米“将整个于家产业全部迁栘到外地,重新开辟市场,这件事情请暂缓。”思虑整 夜,于美人决定过些日子再离开杭州。 “为什么?您不是已经认同答应?”王一正一脸错愕。 他不禁联想是仇悠云的关系,两人短暂的相处,就改变他用尽三年时间说服她迁厂的计 画。 “只是暂缓而已。”未来孩子的爹出现,有机会“补种”,她当然得等到确定怀胎才能 离开。 “暂缓多久?”计画拖延,他生怕节外生枝。 “日期还不确定。”什么时候会怀胎,她哪里知道啊?于美人转身望向窗外,不让人发 现她脸色泛红。 “这怎么成?在杭州酒业市场已没有发展的余地,多留一天就多亏损。”愈来愈看下透 她的想法,王一正显得慌乱。 “话是如此没有错,但是你看好的扬州市场酒量销售量也不大,而且那里不是还有正记 酒业吗?”于美人柳眉蹙起,语气渗入忧心。 想来顾虑重重,或许不只是暂缓,而是停止计画。 仇家茶叶名满天下,不论到哪里都盛行喝茶,迁厂之后又能挽回什么?重新设厂成本反 而增加,届时风险不是更大吗? “您有听闻过正记酒业?”王一正语气很平稳,但紧握的双拳泄漏出慌张。 “那一日与你们走散,回程经过小乡镇略有听闻。”她回头凝视王一正,仔细观察他的 反应。 杭州城郊外的小乡镇饮用的酒竟是从扬州城运来,这不只是显示于家酒业落没的程度, 更是讽刺她太过愚昧,竟然还不明白自己的处境有多么糟。 “正记酒业的市场已经扩大到这里来了?”王一正佯装惊讶苦恼,“该死的!我居然不 知道事态严重。” “别自责了,现在该是另谋办法应对。”于美人微笑的安抚。 她是怎么了?居然会怀疑王总管不让她知晓市场运作的情形,他可是与自己一同长大的 青梅竹马,更是这些年来保护她不受伤害的人啊! 若是他刻意隐瞒自己,也该只是为了不让她担心罢了。 “那如果剔除扬州,另寻新市场,不知小姐的看法如何?”事情不能一延再延了,王一 正又再次说服。 “这……”垂下长长睫毛,于美人认真考虑中。 “我明白迁厂会增加成本,但是如果真能创造出市场,那么远景会比现在的处境来得好, 倒下如请小姐与我同行到外地勘察。” 窥伺她的男人实在太多,他不能再等下去,非得将她骗离杭州不可,届时用强硬的手段 将她得到手,在回杭州之前让她彻底认命,从此以他为天,那娘亲再也没有阻止的余地…… “这也是一个不错的主意。”她微微的点头赞同。 这些年来,奶娘总是将她保护在羽翼之下,很多事情都由王总管代劳,但她不能再这样 下去,只在幕后决策却忽略亲自了解的重要性。 “那么小姐预定何时启程?”得到允诺,王一正顿时喜上眉梢。 “这趟路程遥远,我得将事情处理妥善才能放心离家,这段时间你可以先选择地点,分 析利弊,这样可以节省许多时间。” “是,这两日我会列出明细向小姐报告。”王一正已经恨不得可以马上将她带走。 “嗯,麻烦你,可别累坏了。”不明白他那可怕的想法,于美人还关心微笑。 “谢谢小姐关心。”芙蓉脸蛋漾起的笑容是那么美,瞧得他心跳失速。 生怕自己显现出爱意,王一正始终严肃应对。 老天对他真是厚爱,等待多年的煎熬终于快过去了,当得到她的人之后,也是正记酒业 席卷杭州的时候,从此将再也没有于家酒业,只会全是他的天下。 没错!表面上为于家卖命,实际上挪用公款建立自己的事业,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卑微的 下人,而是富商。 若不是碍于娘亲,他老早拥有一切,不过没关系,美梦就要达成。 “正儿。”王林宝莲见他从帐房走出来,唤住他。 “娘。”听闻娘亲的声音,一股寒意淹没邪念,王一正贪婪的脸色褪去。 “唉……惨了。”关于小姐的闻言满天飞,她不禁哀声叹息。 “怎么了?您不舒服吗?要不要孩儿去请大夫?”见娘亲脸色苍白,他连忙扶她到凉亭 里坐下。 “唉……比病了还惨哪,全杭州城的人都知道小姐孤煞命,都怪我不好,老是劝小姐成 亲,这下惨啦。”泪水再也忍不住,王林宝莲不停的哭诉。 “娘,姻缘天定,一定有不介意小姐命格的男人,你就宽心吧。”拭去娘亲的泪水,王 一正不停的安抚。 “希望如此,要不然小姐都二十二岁,可不能再等了。”想起老爷临终托付,她就不禁 哭得更凶。 “会有的,相信我。”他保证的说道。 见到他眼底的情意,王林宝莲拭去泪水,慎重的提醒着,“你可别再痴心妄想啊,切记 自己是奴仆的身分。” 又是这句话,从小到大娘不断贬低自己要认命,他很想大声嘶吼反驳,然而面对娘亲慈 祥的面容,他也只好咽下不满。 “娘,孩儿知道。” “对了,小九在找你,这丫头挺下错的,如果你喜欢……” “娘!孩儿不会喜欢她的,您别逼我了。”王一正苦苦哀求。 小九算哪根葱,她再怎么好,也比不上小姐的万分之一。 “唉……傻孩子,看不开就会注定一辈子为情所苦啊。”王林宝莲像是哄孩子似的,轻 轻摸着他的头劝告。 “娘放心,我不会这么傻的。”是的!他就快能得到小姐了,再也下会为情所苦。 “娘也不再为难你喜欢小九,不过她似乎真的有事找你,过去看看吧。”以为他终于想 通了,王林宝莲顿时放下心头重担。 第7 章 ……………………………………………… 月明星稀,凉风微微轻送。 仇悠云素来爱茶,茶的色、香、味、型能给予他享受的滋味,更因为那超凡脱俗的清新 气息,可净化身心灵,沉殿一切烦忧,尤其在这佳景夜色泡三亚上好的碧累春,其美好滋味 足以让人羽化登仙。 他望着手中蜜绿的茶汤,茶水映射出一张粉嫩脸蛋,心怎么也沉静平稳不了,很想夜访 佳人,但…… “有查到跦丝马迹吗?”见沈浩进门,仇悠云立刻问道。 可怜的他,因为有人夜袭茶庄,段护卫忧心他的安危,居然打算整夜守候在他身旁,哪 里也去不了,哇!连上茅房也要跟。 “回禀大少爷,此人功夫不弱又狡诈,没有留下半点迹象可寻,属下已经加强防卫。” 连与他缠斗的机会都没有,黑衣人已经离开,沈浩不禁懊恼自己的轻功不如人。 “喔。”仇悠云拧起眉头,闷闷应了一声。加强防卫那不就表示,以后想夜访佳人也很 麻烦了。 黑衣人会只是个贼吗?或者是冲着他来的? “庄里有没有遗失什么东西?” “没有,当黑衣人一入茶庄,行踪便被发现,并无损失物品。”沈浩凝视着病弱的容颜, 见大少爷没有受到惊吓,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沉默一会儿,仇悠云喃喃的问道:“沈总管,有关于家近年来的一切事情,不知你查得 如何?” “自从于家老爷、夫人死后,这些年来真是多灾多厄,死了不少人。”忆起钱媒婆的说 法,沈浩还真担心于美人会克到大少爷。 虽然他不信克命之说,但大少爷弱不禁风,又怎么冒险让他与女煞星相处! “怎么样的死法?烦请一一道来。”每回见到沈浩,仇悠云总是咳嗽声不断,多到连他 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快死了。 “于姑娘的二叔一家人,于金发是在经商的路途中遭盗匪攻击而死,甘氏是失足落湖、 于坤明则是在妓院里猝死,惨状最惨不忍睹的是于坤森遭人下蛊毒,穿肠溃肚。” 还真多死人啊!歇了一口气,沈浩又念道:“三叔于金龙……” “这些人生前的风评如何?”听完漫长的叙述,仇悠云又问道。 “品德都很差,尽是一些贪婪好色之人。”当沈浩明查暗访这些陈年往事,每人在提供 讯息的同时,都会加上一句报应、死得好。 “遭人毒杀的案子一直没有找出凶手吗?”仇悠云眯起星朗般的俊眸深思。 “没有,案子还是悬着,而且事隔多年想查明更不容易。”沈浩不禁在心底叹息:唉… …自家遭小偷,大少爷却仍关心于府的事,天和师斩烂桃花的法术一点效用也没有。 “失足落湖、猝死,这也只是单纯的意外吗?” 死法、地点皆不同,唯一的共同点在于家老爷死后二发生,这不免让仇悠云联想是因争 夺财产而谋杀。 “大少爷的意思是,这全部都是他杀?”是谁如此狠毒?沈浩不禁瞠目结舌。 “只是怀疑。”仇悠云心情仍旧乎稳镇定。 “如果真是如此,唯一免于厄运的只有于姑娘,这这这……”于美人是大少爷心怡的佳 人,他怎么也不敢乱推测。 “如果以财产权利角度看来,所有于家人全死亡,当然是对于姑娘最有利,但以亲情角 度来说,于姑娘是个孤苦无依的弱女子。”细细品尝茶的韵味,他不忌讳的道说总管心中的 想法。 沈浩觉得前者可能性比较高,“家财万贯很吸引人……” “于家老爷死前应该有分配财产吧。” “呃……有,全是于姑娘一人所有。”大少爷这一提,他这才想起财产是全归于美人所 有,她没道理要多此一举杀人,原来误会她了。 “难怪会死那么多人。”闻言,仇悠云心底已经有个底。 “什么?”他一头雾水的望着大少爷。 “你了解于家总管是什么样的人吗?”仇悠云岔开话题又提出问题。 只凭柔弱的美人儿,她一个人怎么也应付不了这么多人,但如果有王一正帮忙的话,那 情况可就大大不同…… “王一正是于姑娘奶娘的儿子,亦是于姑娘的青梅竹马,是个孝子亦是个忠诚的奴仆, 在于家最混乱的时期当上总管,辅助于姑娘所有一切经营事宜,换言之,于家没有他恐怕已 经垮掉。”沈浩将所知道的一切全部禀报。 “该是说如果没有他,于姑娘可能已经死了。”仇悠云在心底暗忖:这情敌还是有值得 赞赏的地方,不过他保护的方法太过可怕了。 沈浩搔头表示不解,“呃?大少爷您讲得好清楚,我听得却是一头雾水。”真不懂大少 爷为什么突然又扯王一正进来,事情好乱啊! “当你知道有人要置你最爱的人于死地时,你会如何?”仇悠云不急着解释反而问道。 “保护、防卫抵抗……嗄?你是说王总管先下手为强……”望进那双睿智的双眼,经大 少爷一点明,他终于明白了意思。 “只是推测。”仇悠云耸肩,表明没有把握,毕竟他只凭心态与几项资料并不能证明些 什么。 润润喉,沈浩欲言又止,“这样的推测不禁让我联想……” “有话直说无妨。” “当钱媒婆将于姑娘孤煞命一事散播之后,纷纷有传言于姑娘克了自家儿子,简言之, 凡与于姑娘接触过的男子,总是会莫名其妙受伤,最凄惨的是前几天死亡的仇晋。”思及早 晨大少爷才去拜访于姑娘,夜里便有盗贼入侵,沈浩很担心这不是普通的贼,而是冲着大少 爷而来。 对于他的说法,仇悠云一点也不意外,“如果茶庄守卫不严,我现在可能也躺在地上喘 了吧。” “如果推断全无误,王一正这个人太危险,大少爷您……” 仇悠云伸手打断他的话,“处境最危险的人不是我,而是于姑娘。” “身边有只恶狼随时反噬,确实很危险。”不知不觉,沈浩开始担心于美人的未来。若 是她遭遇不测,大少爷一定会很心疼。 “请你继续暗中调查于家酒业的运作,了解于家没落真正的原因。王一正是个聪明人, 应该不会眼睁睁的让于家酒业倒闭。”王一正城府极深,仇悠云压根不相信凭他的能力护不 了于家酒业。 “是的,至于于姑娘那方面,不知大少爷有何打算?”想劝阻他远离于美人,恐怕难如 登天,沈浩只好硬着头皮全力支持、保护他。 仇悠云不禁咧嘴而笑,“首先缠住美人儿,激怒王一正,然后……” 在这既不能研发新品种,又不能外出收集茶叶,想夜访美人儿又遭禁足时,不趁此机会 找刺激,哪来的乐趣可言。 “咳咳!”沈浩差点噗的一声将茶水给喷出来,硬是忍住吞咽却呛了鼻,连咳了好几声。 很担心太少爷受伤害,但望进那双带着贼意精明的眼,他反而替王一正捏一把冷汗,同 时惊觉眼前的人真是瘦弱的大少爷吗? 怎么横看竖看,大少爷都像个期待危险刺激的狂人?! “您今天的精神特别好。”渐渐从震惊中恢复过来,沈浩试探的说。 “有吗?”仇悠云抚着额际佯装一脸疲惫,眨眼问脸色泛白,“聊着聊着,已是二更天, 身体快撑不住了。” 真是的!日子过得太平淡,遇到危险刺激的事,就险些兴奋过头,害他破功。 “少爷您撑着点!我立刻去请徐大夫。”这下沉浩吓得慌乱,横冲直撞的飞奔离去。 “大少爷请您……”一旁始终沉默的段天佑忍不住开口劝阻。 虽然主子已经能耍刀练武,但武功不比从前,尤其敌方还是个心机深沉之人,实在很担 心他又会中了毒计。 仇悠云静静的饮了一口茶,像含着一朵鲜花慢慢咀嚼之后缓缓说道:“放心,我自有分 寸。” 误入敌方陷阱?! 他绝对下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虽然他渴望安逸恬静的生活,但受了一次伤害之后,性 情直朗也变得冷漠深沉,论起比心机、耍手段,他可不会输人。 王一正,这段爱情没有所谓的先来后到,更没有横刀夺爱,因为美人儿倾心的是自己, 默默退让将是你唯一的选择。 米米米雨丝绵绵,马车守候在碧云庵,见美人儿步出长廊,仇悠云撑伞来到她面前。 “于姑娘。”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见到他守候已久,于美人一脸冷漠的质问。 这几日以来,她的心情总是起伏不定,为了平稳浮躁情绪,特地来到碧云庵请师父为她 解惑开导。这会儿偷偷溜出府,就连小九也不知她的去向。 “见你独自一人不放心,恕在下无礼跟随你上山。”明白她刀子嘴、豆腐心,仇悠云又 演出苦肉计。 “这样的天气不适合你外出吧。”他很想讽刺、讥笑他,然而刺耳的咳嗽声软化了她的 语气,让她说出话却变成了关心。 真是见鬼了,为什么她老是会不由自主的心疼他?! “多谢姑娘关心,我不碍事。”仇悠云投以微笑,那笑容仿佛获得极大的幸福似的。 “等我有事?你不是已经将我这个烂桃花斩去了吗?”这原该只是不在乎的嘲弄,但她 却忍不住的流露出哀伤与怒意。 仇大少爷离开于府之后,便急急忙忙请人做法斩烂桃花,这可是杭州城天大的消息,众 人全都为他松了口气,更显得她是个煞星。 没人敢要她,这可是她的期望,但心底却是很不舒服,加上未来孩子的爹也不出现,这 让她足足难受了一整天。 真找不到不在乎她命格,又克不死的男人吗? “斩去的是烂桃花,而不是与姑娘的这段缘分。”仇悠云以衣袖拭去她秀发上的点点雨 滴,如春风般的笑脸足以融化冬雪。 温柔的话语轻易的止住痛楚,于美人抬起头来凝望那呵护的眼神,不知不觉受了吸引。 她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不怕我克……不怕我这个煞星?” 衣袂在风中飘扬,仿佛风一吹就倒的男人,她是连死字也不敢说出口,就怕带衰的话成 真。 “生死各有命,姑娘既不是阎王、神仙,如何左右他人的性命?”仇悠云神情是那么淡 然,此刻他就像是碧云庵里头的佛,是那么慈祥。 “生死各有命……”于美人凝望他真诚的黑眸,喃喃的重复他说的话。 碧云庵里的师父也是这么对她说,但这话由他出口,却是截然下同的感受。她心中流窜 一股暖流,感觉自己像被他捧在手心保护着。 “我下在乎那无稽之谈,给我时间验证好吗?”仇悠云握紧白皙玉手,给予她摆脱束缚 的勇气。 道士的话只是个开端,于美人压根不信邪,但历经风风雨雨之后,她再也逃不开枷锁, 将自己困在迷宫里,一直以来无法摆脱阴霾。但他简单的一句话,竟减轻了她心里的重担, 令她不禁更想明白他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为什么外柔内刚的性情总是能安抚自己? 对他,她是很心动,但他那张相似的面容却给予她罪恶感。 她怎么能有脚踏两条船的邪念?! 于美人狠下心来杜绝情意道:“我有意中人。” “太好了!”她的回答让仇悠云两道眉都笑弯了。 “对不起,那人……不是指你啊。”小心翼翼挣脱他的手,她残忍的提醒他。 突然间,惊觉要说出这样的话,她的心也不好受,两个拥有同样面貌的男子,性情一刚 一柔,对她都有致命的吸引力,狂野冷酷给予她安全感,而仇悠云带来的是柔情呵护,唉… …为什么他们不是同一个人? “不是我?你这小傻……呃,没关系,能看见你幸福,我就心满意足了。”仇悠云的笑 意遽然停止,眉飞色舞的神情黯然失色。 时机未到,他什么也不能与美人儿坦然,但若是继续隐瞒,依她凶悍的脾气,届时他肯 定会死得很凄惨,唉……爱人难为啊! “你没事吧?”于美人伸手抚平他眉宇间的哀愁,见他落寞不禁也心疼。 沉静一会儿,他像是痛心疾首斩情丝的哀怨模样,“放心,我不会有事。” “雨势愈下愈大,你快回马车,我也该回家了。”伞几乎快挡不住雨势,见段天佑也走 向他们,于美人催促他快离开。 “可否与在下一同到茶馆品茗?”他岂能放她回去与恶狼相处!仇悠云硬是不肯与她分 离。 “孤男寡女不妥当。”好不容易拒绝他深情相待,又与他同进同出,这牵扯不断的情感, 往后会很伤人。 “就让在下有个美好的回忆好吗?”忧郁的神情紧紧揪住她的不忍,他就不相信她会丢 下自己。 她怎么能狠下心拒绝他这么一点小小的要求? 于美人最后还是点头答应,“好。” 不久,他们来到一幢别致的仇家茶楼,仿佛进入青山绿林之中,雅致楼阁在假山流水衬 托下,别有一股风雅清幽的闲情。 各个厢房皆拥有独自庭院,任何摆设皆经过精心布置,淡淡余香缭绕,仿佛所有纷纷扰 扰皆隔绝于外。 坐在紫玉竹制成的椅子上,冰凉的感觉透彻心扉,然而她忆起前一次在牡丹茶馆不好的 回忆,笑靥在瞬间消失。 于美人冷哼道:“真是高招,原来仇家茶馆还有分等级。” “分等级?每家茶馆都是同样的风格。”仇悠云很纳闷她的反应。 “同样?那城西那间茶馆,人 美人茶 第 5 部分阅读 于美人冷哼道:“真是高招,原来仇家茶馆还有分等级。” “分等级?每家茶馆都是同样的风格。”仇悠云很纳闷她的反应。 “同样?那城西那间茶馆,人蛇混杂满是春色,你又如何解释?”她想到自己曾受的委 屈,就忿忿下平的质问起他来。 “春色?”此时小厮送来茶具,仇悠云慢慢将白毫乌龙茶叶抖入壶中。 她一脸狐疑的怒瞪。“你会不知道仇子风利用女人招揽生意?”他接管仇家茶庄已经数 日,相信白花花的银两也已经算到晕头转向了吧。 “子风绝对不会用这种手段做生意,其中一定有什么误解。”见她义正辞严的指控,他 很想查楚她为何会有这样的误解。 “别装傻。”于美人恩怨分明,方才他给予的好感全抛至脑后,现下她与他是敌对的立 场。 原来她变脸的速度与自己不相上下,这回他真是开了眼界! 仇悠云神情自若的说:“那他如何利用女人招揽生意,可否道来听听?” “你自己心里明白。”回想那煽情惹火的场所,她不禁脸红起来。 “难道你是说仇晋开的那家牡丹茶馆?”他倒了一杯茶递到她面前。 “哼哼!终于肯承认了。”于美人一口饮尽烫口的茶水。 很失望正派斯文的仇悠云竞也会以这种手段做生意,原来他是只披着羊皮的恶狼,她该 离开这个鬼地方的,然而身体却不听使唤,想留下来听他解释。 “在杭州人人皆知仇晋开的牡丹茶馆是烟花场所,仇家与他没有任何关系,听你这一说, 我还真怀疑你是杭州人。”很想阻止她将茶当酒暍,但他终究还是忍了下来。 唉……以现在的身分与她共品茗真是错误的选择,他肯定会气到内伤。仇悠云开始觉得 自己是在自讨苦吃。 “还敢说,杭州人全被仇家下药给迷得团团转。你说不是,老百姓们又怎么会说是?” 拒绝让他倒茶,于美人索性取下腰际的玉葫芦当场喝起闷酒。 真的很气人,仇家人明明卑劣,人们还是将他们当成大善人看待,就连自己也沉沦其中, 竟然还答应他共品茗。 “你对仇家有很深的敌意,就算我说破了嘴也没有用,不如你张大眼睛让时间验证吧。” 看她怒气冲冲,明白多说无用,因此仇悠云不急着与她争论。 反倒是看她在喝酒,引起他一肚子的不满。可恶的小妮子,真该痛打她的小屁股。 于美人满是怨气的说:“时间验证?说到这点我就更生气,当年仇家在于家酿造的酒渗 入水,这件案子可还没翻案!”当年以证据不足草草结案,如今已久想翻案,简直难上加难。 她真是昏了头,才会将他当成朋友看待,而且还……对他有好感。 “关于这件事,在下已经请人重新查明,到时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陈年往事真难 以澄清,他比较担心的是此刻。 唉……沉住气,一小瓶玉葫芦能装的酒量不多,就让她小酌一回。仇悠云拿起茶杯品茗, 试图让茶香稳着情绪。 “哼!恶人遗臭世间万年,我这个好人命短恐怕等不到。”于美人一脸厌恶的瞪着他, 当下又猛灌起酒来。 匆地,仇悠云品茗陶醉的样子,让她整个人愣住了,因为她看见另一个人。 面貌虽相似,个性差如天地,仇悠云又是公认的病弱男子,而未来孩子的爹身体是那么 强壮,她很自然的排除他们是同一个人,也从没想过要证明。 但,他们连泡茶时的举动、表情都一模一样,这就很耐人寻味了,他的演技真的那么好? 还是真的有两个相似之人? 可是仇悠云终生不能练武…… “于姑娘?”见她傻愣愣的看着自己,仇悠云频频的呼唤。 “唉……酒不够喝,就委曲求全以茶当酒吧。”打了一个酒嗝,于美人一口将玉葫芦里 的酒喝尽,接着又伸手夺走茶壶,将茶水倒入玉葫芦里晃呀晃,然后不停的猛灌。 他是欣赏她的豪气爽朗没错,但绝不容许她糟蹋茗茶。 仇悠云不自觉的加重语气,“于姑娘请自重。” “哎呀!真是不够喝啊。”当玉葫芦倒出的茶水一点酒味也没有,她便故意的大声嚷嚷。 哼哼!仇悠云眼底一闪而过的怒意,她可没有漏看,这男人愈来愈可疑。 “于姑娘,仇家茶馆并非酒楼……你想做什么?”好言好语劝阻,见她靠向自己,仇悠 云心中警铃作响。她该不会是怀疑想试探自己吧?! 于美人依靠在他那畏畏缩缩的肩膀,娇媚的笑道:“我很想知道,除了牡丹茶馆有‘陪 茶服务’外,不知这里是否也有?我就当你第一个客人如何?” “于姑娘,你想太多了,仇家茶馆是正派经营,绝无Se情,而且牡丹茶馆并非仇家所有。” 轻轻推开她,仇悠云警戒心提至最高。 “是吗?”媚眼直勾魂魄,于美人伸手抚弄他的胸膛,想与他的定力挑战。 她突然发现自己很喜欢碰触他,是他给予的感动,让她动了真心,也许是因为他们是同 一个人的关系。 “于姑娘你醉了,我请段护卫送你回于府。”仇悠云依旧保持温文儒雅,握紧她的手杜 绝诱惑。 于美人收起媚惑的笑容说:“没醉,我只是说笑罢了。”纤纤玉手阻止他传唤段天佑。 “呼!这玩笑可开不得。”幸好她放弃试探,否则真会被她识破。仇悠云一脸清纯状, 大大松了口气。 感觉他不让自己亲近,于美人只好换招术开始哭诉,“呜呜……既然你们不是同一个人, 为什么还要同时出现在我身边?” “你……”分不清她是真哭还是假哭,害他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应对。 “呜呜……我舍下得开放你的温柔,也放不开狂野冷酷的他,最要命的是,你们为什么 还长得一模一样?”泪如雨下,美人儿楚楚可怜的模样,着实惹人心疼。 “我跟谁一模一样?”不确定她是不是真的醉倒,仇悠云装傻反问。 “咱们生个孩子吧。”看过不少暍醉发酒疯的人,于美人学得有模有样,猛然坐起身揪 住他的衣襟说道。 “什么?”鼻息带着她吹拂而来的酒气,漾着泪珠的水眸也好认真,他真被她那惊人的 话语吓得发愣。 “就生个孩子……”她含糊不清的话语隐没在他口里。 “唔……”红唇带着酒气封住他的唇,双手不停歇的直想褪去他所有衣衫,他连忙伸手 阻止她惊人的动作,“你醉了,千万别乱来。” “没有乱来,谁叫那男人不争气,都已经做了好几次,还没搞大我的肚子,我想换男人 也是理所当然啊!”于美人摇头晃脑,双手不停的挥舞。 “天啊!你醉得还真彻底。”仇悠云不禁摇头笑着。 她的酒品还真差,什么话都说得出口,居然敢嫌他“下行”,还不到七天耶,试问有哪 个女人怀孕,肚子立刻就大起来的? “没有醉!我知道你是仇悠云,不是那个混帐、冷血的家伙。”纤纤玉指在他面前晃呀 晃,小睑匆而喜、匆而忧,咯咯的笑又一会儿哭哭啼啼。 “我叫徐大夫调制解酒药……” 于美人的笑声遽然停止,一双媚眼瞅着他瞧。 她嗲声嗲气的在他耳边呢喃,“你的身体是虚弱了点,不过我相信‘那里’一定比那个 人的管用。” “嗄?你这疯话要是被其他人听到还得了。”仇悠云打消传唤徐大夫的念头,让美人儿 躺在腿上,双手不停的按摩她的太阳|穴,试图让她清醒的安静下来。 “好舒服啊。”挪了挪身躯靠向那柔柔嗓音,于美人忍下住的呻吟。 不对,她陶醉什么啊? 这男人定力十足,居然激将法也无效,就让他瞧瞧她火辣辣的一面。 于美人真豁出去,铁了心就是要想办法剥光他的衣服验证! “我真的没醉嘛,而且我教你新的泡茶方式。”她起身将未泡过的茶叶放入茶盘里搅弄。 卷起衣袖,将温热茶水淋在白皙藕臂上,小舌轻舔手臂上的水珠,一双盈盈水眸漾着暧 昧,其动作更加撩拨人心,“这是‘美人茶’的喝法。” “什么?”仇悠云的脸色微微涨红。 “品尝一口好吗?”娇躯再度依靠近他,此时粉嫩手臂裸露在他眼前。 于美人的心不禁急速狂跳。这样的试探举止很大胆,万一他们真是两个不同的男人,那 她真成了淫荡女人,然而让她豁出去的不只是好奇心,主要是她很享受诱惑他的快感。 与其说是勾引他,还不如形容被他蛊惑来得贴切,她就是情不自禁想靠近他,此刻在她 眼里,他们是同一个人啊。 她是真的醉了,让她醉倒的不是陈年女儿红,而是他的柔情…… 蜜绿水珠在莲藕玉臂上滑动,惹得仇悠云口干舌燥,令他有股冲动想舔去水珠解渴。 “别这样……” 他那一模一样的饥渴嘶哑嗓音,增加于美人试探的勇气。她啜一口茶吻上他的唇,还来 不及尝他的味道便遭拒绝。 “请别忘了你另有心上人,别将我当成他。”仅存的理智快被娇艳的人儿给瓦解,感觉 纤纤玉手企图采进衣衫里,仇悠云咬紧牙关将她硬推开。 时机未到,要是被挖掘出底细,她肯定不原谅自己。 没料到他会拒绝自己的吻,于美人有些错愕愣住,涓滴茶水从微张唇角流下,水珠婉蜒 滑落玉颈,顺着微微敞开的衣襟,落入起伏不定的胸脯里。 很失望他们不是同一个人,更令她难堪的是,体内因他燃烧的渴望仍不停歇,而且她惊 觉自己会受到吸引,并不是因为那张同样俊美的脸庞,而是她爱上了仇悠云对自己的柔情与 呵护。 惨了……她真的一次爱上两个男人。 “别哭……别哭……”春光无限撩拨,盈盈泪光闪烁滴落,仇悠云再也压抑不住怜惜, 最后还是屈服的将她搂进怀里安抚。 他吻去她唇办的蜜绿水珠,顺着水滴热吻滑落玉颈,并且抚摸上她那最细嫩诱人的雪肤 …… 灼热气氛蔓延整个厢房,彼此心跳喘息声是唯一的旋律,火热的吻滑落敞开衣襟,掌心 下那凹凸不平的痕迹惹人心痛,像是呵护心肝宝贝的细吻伤痕…… 每回见到这伤痕,她的心都拧得好痛……呃?痛个鬼啊! “仇、悠、云!”于美人奋力的将覆盖在身上的躯体推开,无奈力气不如人,她仍是被 他压在身下。 小香舌传渡浓烈的酒味让他晕陶陶,仇悠云一脸茫茫然的凝望着她,那张小脸红艳艳的 好诱人,让他低头只想索吻,“美人儿……” “不要叫我……你这个杀千刀的骗子。”她气得满脸通红,狠狠的在他宽广的肩膀上烙 下齿痕。 这男人太可恶了!若不是她藉酒装疯试探他的底细,还真不知道自己会被他耍弄到何时。 “你……”痛楚扯回仇悠云的思绪,见她怒气冲冲,他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安抚她。惨 了,居然栽在美人计上,他能不能藉酒装晕啊。 “你是天杀的大混蛋。”恼怒到极点,于美人嘶吼一声,毫不留情的弓起膝盖狠狠往他 鼠蹊部踹下。 “哇!真舍得让为夫绝子绝孙啊。”仇悠云身形一闪,即时抢救“性”福。 仅着一件肚衣的美人儿,气呼呼的模样使得脸蛋红艳艳的,双峰起伏不定更是撩人,可 惜的是,此刻她巴不得痛宰自己。 “你敢戏弄我,就得承受一切后果。”没有狠狠痛揍他一顿,她哪里会甘心。 于美人起身随手拿起桌上的茶壶砸过去。 “摔不得啊!这茶壶可是出于名家德安大师……”仇悠云纵身一跃接下茶壶,劝告的话 还没说完,一只茶杯又丢了过来。 他飞身翻跃安全的接住茶杯,得意的咧嘴笑道:“幸好没破啊。” “好样的!”见到茶具安然无恙,于美人更是火大,接连又拿起桌上的茶具往地上砸。 仇悠云动作迅捷,即时飞扑抢救,“我的美人儿别这么狠啊,这全部都是费心求来的极 品……哇!” 趁着他飞扑而来,于美人搬起矮凳往他头上砸下,只想痛宰他泄恨,“极品?你就跟这 些极品下地狱吧。” 挡下攻击,仇悠云趁机偷了个吻,双手又探向粉嫩雪肤摸了一把,立刻又远离她数步之 远,“娘子别生气。” “别想再碰我一下。”揍不到他又被吃豆腐,于美人索性也将屋里所有摆设,全都拿来 往他身上砸。 “真不心疼我啊。”轻轻松松的接过物品,仇悠云仍是一副嘻皮笑脸。 无疑的,他的态度是火上加油。 一砸一接,霎时场面闹烘烘。 “大少爷……大少爷……”听闻声音不对劲,守在门外的段天佑立刻冲进厢房里,拔刀 护驾。 瞥见房门敞开,仇悠云顾不得茶具,即时取来衣衫将美人儿紧紧包住。 “退下,我们只是在研究新式泡茶招术。” “该死的!你离我远一点啊。”身躯被铁臂紧紧的钳制住,动弹不得之下,让于美人气 得火冒三丈,进出的话语都夹枪带棍。 “大少爷……您……”段天佑怎么也没料想到,打得火热的场面竟会是旖旎春光,他整 个人不禁愣在原地。 “发生什么事?”闻声而来的沈浩,亦被这场面给震住。 大少爷半裸的身躯,肌肉还真结实,哪里是想像中那么脆弱得不堪一击,这分明像是长 年练武之人才有的体格。 还有那新式的沏茶方式还真特别啊。 “全给我退下。”虽然美人儿被他给包得密不通风,但仇悠云仍不容许有人窥探。 浑厚有力的斥责声,让旁人立刻掩上房门消失,纵使有再大的声响也不敢再接近半步。 “放开我……放开我!”于美人咬牙切齿,气愤的怒瞪着他,随后又在他手背上咬一口。 “啧啧!美人儿的精力真旺盛,还不累啊。”看来不让她好好发泄怒气,他这辈子是甭 想求得她原谅了。 “爱装虚弱?我就成全你。”粉拳如雨的槌打在他厚实的胸膛上,想藉此发泄怒火却更 恼怒,于美人痛得泪水纷纷落下,“痛啊!你这个混蛋故意的。” 轻揉着纤纤玉手,仇悠云咧嘴笑道:“小傻瓜,就是怕你会伤到自己,才不让你打我啊。” “你你……好样的,本姑奶奶就不信治不了你。”气愤的将他推开,她拉拢衣裳后,立 即往门外冲出去。 “你想做什么?”她那绝然的模样,让仇悠云内心差点停止跳动,他随后跟上她的脚步。 眼见战场即将转移,沈浩立刻命令掌柜、小厮送走所有的客人,自己也躲到一旁看热闹, 谁叫段护卫这个闷葫芦,死也不说明大少爷的身体状况。 于美人飞奔至存放茶叶的储藏室,随手便将取得的茶叶全都往花园水池里掷出去,“该 死的仇悠云。” “别这么狠啊。”先前他还很自傲的介绍茶叶,怎么也没料到竟会铸成大错。 仇悠云痛心的呼喊阻止,不断的施展轻功抢救茶叶。 “大骗子住口!我非要扔光你所有的茶叶不可!”于美人更使劲的丢茶叶。 “不要啊……我亲爱的美人儿别这么狠心。” 惨叫与咒骂声不断的起落,仇悠云像是在耍杂技,飞腾闪跃的使出各式各样的招街接茶 叶。 “恶人有恶报啊。”他愈是心痛,她丢得愈是卖力,直到累得气喘吁吁才满意的笑着。 倏地,笑容隐没,她费力丢出的茶叶也只不过才一、两包落入水池里,其余的全都被仇 悠云给抢救下来,原来他叫得那么凄惨全是装给她听的。 “为夫知错了,我的好娘子别生气……” “你是不折不扣的大骗子。”于美人朝他的方向奔去,用力的将他推进水池。 扑通!大量水花飞溅而出,两人全成了落汤鸡的跌坐在水池里。 仇悠云紧紧的将娇躯困住,试图让她冷静下来,他苦苦的哀求道:“你听我解释。” 身躯被逼至角落,背部紧紧的抵着池畔边,而阳刚体魄又重重的压在身上,动弹不得的 于美人气得牙痒痒,“住口!我才不会听你这个大骗子说的话。” “我对你是真心真意的。”仇悠云宠溺的在她额际烙下一吻,黑眸里尽是对她无限的爱 恋。 她很想拒绝他的吻,无奈挣脱不开钳制还是被偷了香。 于美人只能忿忿不平的怒道:“别亲我,别灌我米汤。” 幽幽的叹息一声,仇悠云很懊恼自己一时意乱情迷坏了大事,“这不是灌米汤而是真心 话,对你撒下善意的谎言,我也是千百个不愿意……” “善意的谎言?我呸!你说的全是漫天大谎,欺骗全杭州的善良老百姓,你这个披着羊 皮的狼能安什么好心?”她根本不想再相信他的话。 一人扮演两个角色,分别把她耍得团团转,除了以捉弄她为乐,欺骗她的感情之外,还 会有什么善意。 “我……”此时此刻多说多错,仇悠云低头封住红唇,阻止无意义的争吵。 于美人哪里忍得下这口气,皓齿用力咬破探入口里的舌,拒绝他的吻,然而血腥味混着 甜蜜在口里翻搅,最后甜蜜仍是浇熄熊熊怒火,她哪里狠得下心伤害他。 心底窃喜她爱上的只有一个男人,欣喜若狂的兴奋再也压抑不住,她双手攀附着他的颈 项热情回吻。 这一生完蛋了,她注定被他给耍得团团转。 躲在一旁的沈浩见到这旖旎景象连忙退离,口里不停的喃喃念着……“这好消息得马上 通报给二少爷知晓,还有……那果真是新式的泡茶方式,鸳鸯戏水啊。” 米米米炭火温暖整个厢房,换上干净衣裳,两人坐在炭火边烘暖身体,仇悠云温柔的替 她擦拭湿透的青丝,一边喃喃解释自己隐瞒的原因。 于美人始终望着火苗,心情五味杂陈,同时怒火也一再蕴蓄。 终于再也忍不住,她转身紧紧扯着他的衣襟抗议,“表面上富家千金,私底下是淫荡艳 贼?去!你当大家都跟你一样是双面人啊?” 太过分了,居然将她当成艳贼?!她“带走”他的马车、衣服、茶叶和种,全是怕他追 赶,才不是偷哩! “抱歉,我不该误会你。”仇悠云连忙道歉以消除她的怒火。 “嗯哼!这还差不多。”于美人坐回炉火前,让他继续撩拨擦干她湿漉漉的长发。 “当我知道你所有的行为,全是因迷信而起时,我也想和你表明我的处境,谁知……” 他思虑了一会儿,最后仍是选择沉默。明白她并非是淫荡女子,想要全心全意爱她之时,碍 于想查明王一正的为人,因此他才没有表明自己伪装的原因。 “后来为什么没说?怎么,还想不出理由搪塞吗?”抬起头直瞅着他怒瞪,于美人仍是 不谅解他欺瞒自己。 仇悠云无奈的摇头,“是没有证据,因此不方便说明。” 明查暗访虽然得知王一正有可能是正记酒业的幕后老板,但未收集有利的证明前,将话 说出只会打草惊蛇,而且仇晋是他杀的死因也只是推测,毕竟尸骸不完整,纵使有心想翻案 也不容易。 “证据?没头没尾的,这理由未免太粗糙。”要着她玩与证据有什么关系啊?于美人听 得一头雾水。 仇悠云在她耳边呢喃,“给我几天的时间,我定能将一切答案给你。”揉揉她的肩膀, 试图软化她火爆的脾气。 于美人气愤的站起身,无法接受他敷衍的搪塞,“这是什么理由啊?你当我是傻瓜,还 任你玩弄吗?” “我对你是真心真意,否则也不会日夜纠缠着你。”黑眸眼底流露情意,仇悠云道出肺 腑之言。 “你……”情话绵绵惹得她脸红心跳。 拨弄他额前微湿的发,顺着阳刚脸庞轻抚,经过洗涤褪去一层伪装,不再瘦削苍白,这 是一张健康的脸色,拥有狂野致命的帅劲。 很庆幸他并不如传言中的那么病弱,同时也恼怒他欺骗全杭州城的百姓,更气他耍弄她! 害怕这又是一个谎言,于美人退离他好几步,以讽刺的话语掩饰她惶恐的心情,“你的 演技及伪装真是高明,这情话会是真心的吗?” 仇悠云苦笑道:“我的演技、伪装确实高明,一直以为可以隐瞒到事情水落石出之时, 但终究还是败在美人计上。”她对自己的影响力远比预估来得高。 “别哄我!你可以欺骗这么多担心你的善良百姓,这要我如何再相信你?”他的笑让她 有些动摇,但她不允许自己又轻易的相信他。 “我从来无意欺骗百姓,只是没公开我的病情状况,这次回来杭州也是想低调行事,然 后再回到茶园过着悠闲的生活。真正被我欺瞒的,该是只有三个人,子风、无言……还有你。” 仇悠云紧握住她的手,不容许她远离自己。 “对自己最亲近的人瞒骗,更是罪大恶极!”用力甩开他的手,于美人气愤的斥责他可 恶的行为。 “不想与子风有财产纷争所以欺瞒,名利我真的不想要。”天下第一茗茶对仇悠云而言 只有研制茶的快乐,其他皆是多余。 “我胡涂了,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心情好混乱,想相信他又怕受伤害,于美人垂泪 苦苦的问道。 “每一次和你相处都是出自真心真意,初时不明白你是为了迷信而刻意划分界线,当时 我真惶恐自己又遇上一个爱情的骗子,而且在你面前伪装,也是为了保护自己。”仇悠云将 自己的心情倾诉,诚心希望能得到她的谅解。 “那现在呢?你到底又为了什么而伪装隐瞒?真不能说吗?”忆及他承受过的背叛,她 可以理解他的心情,但不懂他为何无法将事情全部坦然。 “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他圈住柳腰将她拥入怀里,仍旧不愿意将没有把握 的猜测让她知晓。 “好,给你三天的时间。”他的眼神好坚决,令她下想再追问,给他三天的时间,已是 她最大的宽容。 “足够了。”在美额烙下一吻,仇悠云终于能稍稍松了口气。 “三天后,我在于府等你的回答。”狠下心的挣脱拥抱,于美人拂袖而去。 “不能走,你得跟我回茶庄。”铁臂紧紧的将娇躯困在怀里,他容不得她面临丝毫的危 险。 “为什么限制我的行动?” “为了保护你的安全。”仇悠云霸道的神情不容许她拂逆。 “什么歪理啊?会伤害我的只有你,只要远离你就能确保平安无忧。”又是一个含糊的 回答,她再也无法控制激动的情绪。 “那留下来生个孩子,这理由足够吗?”这回仇悠云眼神里流露的笑好淫邪。 “贫嘴!”粉拳落在他厚实的胸膛上,于美人不禁被他惹得脸红心跳。 “啧啧!居然敢嫌弃我‘不行’!”嘴一撇,他很不服气她这样形容自己。 “不这样藉酒装疯,哪能识破你的伪装。”牺牲色相又说尽不雅的话,她可是很委屈的 耶。 掌心隔着衣衫摩挲诱人曲线,仇悠云俯在她耳边细语,“会这么说一定这么想过,你若 真想要孩子,那么就播种生一个吧……” “嗄?你这话好怪,好像从没播种似的……”他的爱抚富有魔力,让她不禁瘫软在他怀 里,脑袋已经混沌不清。 “当然……没。” “什么?什么?你是说之前全都是做白工?”于美人猛然从陶醉中惊醒,杏眼瞠大不敢 相信的瞪着他瞧。该做的都做了,真不懂为什么他说没播种? “嘿嘿……小傻瓜。”轻捏俏鼻,仇悠云笑得好暧昧。 “给我说清楚!”于美人紧紧揪住他的衣襟追问。 “那你答应跟我回茶庄小住。” “可恶!可恶!我非要你给我个孩子不可。”懒得理会他的条件,于美人二话不说立刻 吻上他的唇,双手不停歇的褪去衣衫…… 米米 X望着湖畔边干扁的身影,王一正没有多大的耐性与她闲聊,“找我有事?” “你终于有空了。”这几日老是找不到时间与他独处,小九见到他好开心。 “有话快说,我还有很多公事要处理。”他退后几步立刻与她保持距离。小九的心意他 不是不明白,但就是无法勉强自己喜欢她。 “喔。”小九很失望的垂下眼睑。 “没事吗?”见她不语,王一正转身欲离开。 “等等!是有关小姐的事。”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小九急忙的留下他。 她是小姐身边的贴身丫鬟,这也是王总管愿意与自己说话的原因,他只想从她口里探出 有关小姐的一切,她很明白他眼中只有小姐一个人,但为了争得与他相处的时间,她不惜将 所知道的事全告诉他。 “那你还不快说。”王一正回头紧紧的攫住她的臂膀,怪她说话吞吞吐吐。 “就是小姐身上的伤……”小九只急着想留住他,以致没有多想,话就这么出了口,当 她惊觉不对劲时,才又遽然住口。 王一正穷追不舍的又问:“伤?什么伤?要是小姐有什么三长两短,你担负得起吗?” 他哪里容得她将话说一半。 “就是小姐一夜未归那一回所留下的伤痕,不是仇晋所伤的。”一直没有说,是她仍弄 不明白罪魁祸首是谁,而且这事关小姐的名节。 “她不是只受了点风寒吗?哪里来的伤痕,快说清楚!”王一正的脸色铁青,体内怒火 熊熊燃起。 望进那急切的眼神,才惊觉他的怒意很可怕,小九吓坏了,只好将所看到的一切全说出 来。 “什么?该死的!”他狠狠的往大树一击,树干上顿时烙下五指印。 他恨不得立刻痛宰伤害她的人。 伤痕吗?匆地,他仰天长笑,“哈哈哈……” “你……怎么了?”他疯了吗?笑声让人浑身战栗,小九不禁退离几步。 倏地,王一正脸色铁青得像个厉鬼,用力擒住小九的臂膀嘶吼,“那怎么有可能会是伤 痕!” “我说的是真的。”她以为他认为自己说谎,不停的猛点头。 “那么美的人儿,谁狠得下心伤她。”王一正咬牙切齿愤恨的怒道。 如果小九形容的不假,小姐身上的红色印记该是吻痕,是谁……是谁沾污了他的宝贝, 多年来呵护在心坎上的宝贝,就连他也不舍得碰触,万万没有料到居然被别人给毁了! “好痛啊……放开我……”她的骨头像是被捏碎般不断的喀拉作响,小九痛得几乎说不 出话来。 “说!你还知道什么?不是仇晋所为,那到底是谁?”他一定要让那人的死法比仇晋还 凄惨,是的!凡是垂涎、伤害小姐的人都不能留。 “不知道……不知道……我知道的全告诉你了,真的。”小九泪流满面的苦苦哀求。 “我警告你,这事情如果还有第三个人知晓,那我会毫不留情的杀了你。”王一正狠狠 的将她推倒在地,拔刀削落她的黑发。 阴寒冷光险些划过颈项,小九吓得几乎停止呼吸,傻愣愣的望着他远去,久久之后,才 知道自己惹火了恶鬼。 如狂风扫遍整个于府,仍见不到那美丽的倩影,王一正又回到湖畔边质问起小九,“小 姐人呢?” “小姐……在房里小睡……”没有预料到他又会回来,小九吓得蜷缩起战栗的身躯。 “她不在府里,快说,她上哪里去了?”揪起她的长发,王一正的面目狰狞表明他的耐 性已经用尽。 方才急于审视于美人身上的伤痕,闯入紧闭的寝房又寻遍整个于府,这才发现她不知何 时出了门。 “不在?我……我……真的不知道。”被揪住的头发几乎快被连根拔起,小九痛得泪流 满面。 “不知道?你最好没有对我说谎,否则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大手狠狠掐住她的颈项, 见她脸色铁青他才放手。 “呜……我没有……我真的没有骗你。”小九频频的摇头求饶。 倏地,他将她的身躯压在怀里,低头在朱唇里狂吻肆虐,耳鬓厮磨的蛊惑,“方才不该 心急吓着你,我的小九别伯。” “嗄?一”被吻得头晕目眩,小九傻愣愣的望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转变得如此快速。 他真是刚才那可怕的恶鬼吗? “真令人心疼,手臂都被我弄得红肿了。”卷起衣袖,来回细吻那红睡破皮的伤痕,王 一正的语气好轻柔,仿佛小九是他最疼爱的于美人。 “我我……”赤裸手臂被亲吻着,小脸泛起红霞。小九真不知该如何应付这极端的情况? “你想想,这点伤就这么疼,那小姐浑身伤痕岂不是更痛苦?你务必找出机会问出伤害 小姐的男人是谁,非得替小姐出一口怨气不可。”像是呵护珍宝似的轻抚她身上每一处红色 痕迹,王一正终于道出目的。 “我……会的。”方才的惊吓仍未散去,小九小心翼翼的回应。 “懂得如何试探吧?千万别再造成小姐的第二次伤害。”顺了顺她的发丝,他再三叮嘱, 是想利用、更是不让她有机会向于美人告状诉苦。 “我知道。”单纯的小九最后还是相信他的温柔。 “听话,我会好好对待你的。”像是想证明自己的诚意,他低头又封住她的红唇,想彻 底收服她的心。 “嗯……” 日落夜幕低垂。 绵延回廊高挂灯笼烛火,金橙橙光芒照亮仇家庄园,依在窗边远望而去,整个庄园完落 美景尽收眼底。 于美人从没想过会来到仇家茶庄,更从没想过会爱上仇家的人,她想嫁给仇子风克死他 的玩笑话仍回荡在耳边,如今这话让她怕了,怕的当然不是克死仇子风,而是…… 细细啜了一口热腾腾的茶,是仇悠云为她而泡的茶,鲜活滑润滋味过喉,口里仍残留甘 醇香。 破天荒的,她一整日滴酒不沾竟也不会觉得难受,而且还恋上茶香滋味,不!该说爱上 的不是茶,而是与他身上一样的香味。 “在想些什么?”仇悠云漫步到窗边,陪着她一同品茗。 “在想如果迷信不是迷信,那……你为什么又恢复那病弱的模样?沈总管已经知道你的 真面目,我想这事远在他乡的仇子风一定也知道。”见俊脸上又多了一层淡妆,脸庞略微瘦 削,于美人不禁噗哧笑出声。 “但沈总管除了禀报子风,不会昭告天下,倒是你别把我的伪装泄漏出去,否则事情就 难办了。”轻捂红唇,仇悠云低声的提醒她。 她很想再追问,但亿起约定只好压下好奇心,默默低着头继续细闻茶香,“还剩两天。” “很足够。”他笃定王一正的耐性已到极限。 仇悠云望着娇颜浮现忧愁,握着她纤细的手,轻轻抚着她的掌心手纹,“我会证明这只 是迷信,你未来生活里会有我及一群孩子。” “你……”当他的指尖划过掌心手纹,于美人惶恐的只想将手给抽回来。 她是想要生孩子,但她的计画是生下孩子便离远红尘俗事,避免这孤煞命格又害及亲人, 她从不敢渴望能拥有亲情。 于美人佯装生气的怒道:“放开我的手。”他的话让她好害怕,怕得只想逃离,但想抽 回手却又被他握得更紧。 “我永远不会放开你手。”将战栗娇小的躯体拥入怀里呵护,仇悠云的诺言坚定无比。 “我……我不要生你的孩子了,我现在就要回家。”忽略他给予的承诺,她不断的挣扎, 只想离他远远的。 “小傻瓜,这就是你的家。”仇悠云将手上的尾戒套进她的手中,喃喃的又说:“这是 我娘亲去世前留下的遗物,再三叮咛我要送给未来的娘子,当时我恨不得让这信物与娘亲一 起入土,终究还是狠不下心丢弃娘亲的心愿,原来那时就已经注定会遇上你。” 听着他叙述陈年往事,于美人的心情渐渐平稳,纵使害怕让她很想拔下戒指,却怎么也 狠不下心。 “药物纠缠我多年,虚弱的身体连制茶、研茶都成了问题,直到徐大夫研究出根治的方 法,我才有机会渐渐的摆脱药物,甚至拾起刀剑习武。一直以来,以为茶园生活与收集茶叶 就是我的人生,然而在我接受最后一次治疗之前却遇见了你。” 微微的啜泣声让他停顿了话语,在吻去她的泪珠后,他缓缓的又道:“难道你不认为我 重生的准备,全是为了你吗?” “别这么说……我真? 美人茶 第 6 部分阅读 重生的准备,全是为了你吗?” “别这么说……我真的好害怕。”他胸前的疤痕深深的烙印在她心坎上,她真害怕自己 会让他又面临一次危险。 “我的美人儿……你活多久,我便会活多久。”顺了顺黑发,仇悠云不断的在她耳边呢 喃安抚。 “哇呜……你不能骗我。”再也忍不住激动,于美人放声在他怀里嚎啕大哭。 “时间会证明我方才说的是事实。”像是哄婴孩似的,他不断的拍着她的背部给予她安 全感。 唉……他可怜的美人儿,这些年来受了不少委屈。 米米米翌日早晨,马车在茶庄外等候,仇家一动一静皆是众人关注的焦点,尤其于美人 的存在更造成轰动。 众村民们全忧心仲忡,生怕那出名的扫把星会书及仇家大少爷,同时也责怪天和师的法 术不灵,这烂桃花不但没斩去,反而愈开愈旺。 当仇悠云与于美人出现在大门时,顿时闹烘烘的场面遽然无声,然而百余道异样眼光全 说明了一切。 仇悠云握紧她的手给予力量,尔后微笑的对众人道:“各位乡亲父老早。” “大少爷您要出远门啊?”老一辈的乡亲们纷纷的关心问候。 “只是想带着未来的女主人到茶园走一走。”他牵着于美人向众人介绍她的身分。 “吓!这这……”乡亲父老们吓得全都倒抽口气。 而三姑六婆们就嘴杂了,“哎唷!娶个煞星这怎么成……” “时候不早,先与各位乡亲道别。”仇悠云有礼的道别阻断议论纷纷四起。 马车在人们失神的目光下走远,而段天佑与徐生和往常一样,骑着马紧紧的跟随在后。 过了久久,乡亲们才陆续散去,而且全不停的摇头替仇悠云喊命苦。 仍可见窗外人人摇头忧心的样子,于美人终于忍不住的开口问道:“为什么要带我去茶 园?为什么要对乡亲说……” 等待一会儿仍见她说不出口,仇悠云替她接话,“说你是我未来的妻子,这是事实。” “我又没有说要嫁给你。”她挪挪身躯坐到旁边,噘起红唇的斥责他:心里却是惶恐与 欣喜。 “有,才隔一夜你就给忘记了。”他指着她手上的订情之物说道。 双手交叠遮掩住戒指,于美人垂下羞红的脸蛋,咕哝的埋怨,“你很奸诈耶,我只不过 是小住三天而已,又没有答应你什么。” “事到如今,由不得你。”仇悠云伸手将她拦回怀里,霸道言语表明一切。 “你……”他的手指轻触唇办阻止话语,那黑眸眼底写满坚决,让她收起钻牛角尖的情 绪,乖乖的依偎在他怀里。 细闻他身上能安抚情绪的清香,于美人改口道:“那等我们七老八十再成亲好不好?” “哈哈……真服了你的想法。”像呵护珍宝似的捧着精致脸蛋亲吻,仇悠云点头允诺, “只要你时时刻刻伴着我,何时成亲都无妨。” 成亲不过只是个形式,如果省掉这仪式能让她安心,那有何不可呢。 “嘻……”芙蓉睑蛋漾起美艳笑容,于美人安心的靠在他怀里。 她心里很明白,谎言、仇敌……甚至孤煞命格的束缚,全部都在他给予爱情之后淡去, 此时此刻她只是他捧在掌心呵护的小女人。 窗外景致一幕幕掠过,经过绿林小桥流水,马车已经离远杭州城。 仇悠云指着远处青山,“悠云茶园在那座山里。” 颐洋洋的窝在他宽广的怀里,于美人抬起头来远望,“好远哪,是上次夜里你带我去的 地方吗?” “嗯,有个小女人像个娃儿一路睡,然后还傻傻的将茶叶当成虫子。”忆起她刚睡醒没 有防备的傻样,仇悠云不禁咧嘴取笑。 “别笑我啊,整天烦恼营运赤字都累惨了,你还不让我休息。”自从爹娘去世之后,她 就从不曾好眠休息过。 以马车行进的缓慢速度来看,到达茶园恐怕已经黄昏之时,她还真佩服上一回他能抱着 自己在夜里奔驰这么远,也是她睡得最舒适的一回。 大手轻抚乌黑秀发,仇悠云宠溺道:“睡吧,什么都别想,好好休息。” 会安排此次出游,当然不是纯粹带着她游山玩水,最主要的目的,是让王一正有下手的 机会。方才在茶庄瞥见那怨恨的眼神时,他已经预料鱼儿上了钩,就待他收竿捉鱼儿了。 而他的美人儿也该好好休憩,才有体力应付意外状况。 正午时分,马车停靠在阴凉树林里歇息,不远处王一正驾着马车与小九追赶而来。 “小姐。”小九下马车立刻飞奔至于美人的身边,小脸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呜… …奴婢可想死你了。” “你们怎么都来了?”于美人很讶异他们此刻跟随而来。 “小姐一夜未归,属下放心不下。”他依旧是那一板一眼的模样。 “悠云,你没有替我捎讯息回于府吗?”她回头扯着仇悠云的衣袖问道。 “亲爱的娘子,为夫哪里敢忽略你交代的事情。”他深情望着于美人,举止亲密得令人 脸红心跳。 “别这样……”她脸蛋涨红,不住的羞涩娇嗔着。 “小傻瓜,你早已经是我的妻子,这么唤你乃是天经地义。”抬起她的下巴,那嫣红脸 蛋让他忍不住的调侃。 气氛很明显的两极化,小俩口是浓情蜜意,而王一正的四周围却蔓延着浓厚的妒意。各 自皆怀着不同心情打量对方,只有于美人因羞涩而忽略一切。 “既然人都来了,那么就一起上茶园……咳!咳!”仇悠云微笑的欢迎两人加入,倏地, 他脸色惨白的不断猛咳。 “你怎么了?徐大夫快来啊……”于美人一时忘了他的伪装,吓得手脚慌乱。 “我……”全身骨头像是散了般,他整个人顿时瘫软。 “大少爷振作点。”段天佑飞身至仇悠云的身旁,让他躺靠在树干边,“我去取水来。” 徐生早已习惯主子“突然发病”了,于是提着药箱来到他的身边诊断,接过段天佑递来 的水壶,将巾帕浸湿后放置在他的颈部,随即运掌施展内功,霎时白烟袅袅水分蒸发,浓郁 药味随之散出。 主仆三人的默契十足,这场逼真的戏又成功的欺骗了旁人。一旁的小九也吓傻了,不断 的依在王一正身边。 而王一正见到此情形:心情既是喜又是愤怒。这弱不禁风的病耗子,根本没有资格配上 如天仙的美人儿,不过像他这种人突然病发死亡,没有人会怀疑是他杀的,嘿嘿…… 当仇悠云的脸色渐渐好转时,徐生松了一口气,才收起药箱退至一旁,“少奶奶请您放 心,大少爷这两天太过疲惫才会发病,只要好好的休息调养即可。” 虽然听见徐生的保证,于美人仍是忧心不已。 来到仇悠云的身旁,她伸手轻拭他额上的汗珠,“悠云……现在感觉如何?” “我没事。”防止她破坏脸上的粉妆,仇悠云握着她纤嫩的玉手。 她真被这突发状况给吓坏,泪眼蒙胧的哭诉,“你不是说过旧疾痊愈,为什么还发病, 是不是我……” “没这回事,徐大夫刚刚也说只要好好休息即可,你别胡思乱想。”他宠溺的捧着精致 脸蛋,轻轻拭去她的泪水,温柔的安抚着。 “那我们回家,我不要去茶园了。”心被拧得好疼,于美人怎么也舍不得他又要长途跋 涉。 仇悠云展露微笑的说服她,“不打紧的,别忘了明日我们要一起看日出。”要是打道回 府,那方才演的戏岂不是白费了。 “可是……”她不是泪人儿,但泪水就是这么不争气的滑落。 “茶园环境幽静,我比较习惯那里,陪我一块到茶园小住几天好吗?”见她犹豫仍不放 心,他又说道。 “嗯。”擤擤鼻子,于美人停止哭泣的勉强答应。 “你饿了吧,让小霞准备餐点。”经过这么一折腾已过了半刻时辰,仇悠云唤来丫鬟准 备餐点。 小霞是茶庄里的丫鬟,勤快又精明,是仇悠云特别调来服侍于美人的。 不一会儿,她已经把餐点全准备妥当退下,而段天佑与徐生也退至不远处用餐,王一正 与小九见状也只好守着下人的本分,让两人有独处的空间。 两人相伴坐在草席上,精致糕点、佳肴与茗茶,如此悠闲雅兴让人忘却方才心惊胆战跳 的事件。 “这是什么糕点啊,好精致……嗯,好吃。”于美人伸手取一块粉绿色的酥饼浅尝。 “龙井千层酥、碧螺春冻糕、观音一口饺……全都是无言精心研发出的佳肴,也是楼外 楼的招牌菜。”仇悠云指着糕点说道。 “嗯,真不愧是出自名厨之手,手巧、心思更巧,真讶异男人可以做出这么细腻的佳肴。” 美味让她嘴馋的一口接一口,完全不顾形象的满口糕点。 “无言是个女孩子,与你年龄相近,我想你们姑嫂之间,一定能像姊妹般相处得很好。” 他很期待弟妹们与她会面,相信他们一定会喜欢这性情率真的人儿。 “她是女人?!怎么都没听人说过?”原来仇家是三兄妹而不是三兄弟。 于美人十分惊讶仇无言竟是个女子。 “保护她是为兄长的责任,外界对她的了解只限于佳肴名菜。”这话仇悠云说来还真心 虚。 在他十七岁之前,为无言阻挡挑战者是他每日必做的事,在受伤之后,这些事全都由子 风扛下,仔细想想这些年来,身为兄长的自己……还真不负责任哩。 不过未来的日子,他还是希望能与美人儿隐居在茶园,共同研究新品种的茶叶,偶尔漫 游在各地收集茗茶,至于经商还是免了吧。 “她不是失踪了吗?那这些佳肴……” “是楼外楼的厨子做的,该说是无言的徒弟。”提及令人感到骄傲的妹妹,仇悠云不禁 滔滔不绝的又道:“传闻厨艺大赛将在扬州举行,许多人为了目睹名厨的真面目已经纷纷聚 集,真可惜不能带你去看。” “没关系,等她回来,我有的是机会能向她请教。”于美人很兴奋能有个名厨小姑,相 信能有肋她学好厨艺。 “嗯,相信她一定会喜欢你这个嫂嫂。” 思及自己的情况,于美人咋舌尴尬的傻笑,“唉……说来惭愧,女红、厨艺、经商…… 没有一样是我的专长,人家只会品酒、识酒。” “舌头灵敏,以后就与为夫品茗、识茶吧。”仇悠云提醒她的优点鼓励,言语里尽是无 限爱恋,很期待两人共同研茶的日子。 “嗯。”她微笑的点头。 王一正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的停留在于美人身上,她的一颦一笑全深深烙印在心里,也 不时狠狠的刺痛他。美艳的笑容与哀愁全不是为了他,可恨! 他擅于伪装的面具开始有了裂痕,触摸藏在衣衫里的毒药,脑海里重新构思计画。毕竟 毒死仇悠云太过便宜他,甚至连将他碎尸万段都难以消除这股恨意。 仇、悠、云,非要让你不得好死,这一回就算冒着赔上性命的危险,也要彻底将你毁灭! “天佑,快去帮忙。”可恶!为了调虎离山,竟然使出这卑劣的方法。仇悠云连忙命令 段天佑离去。 “是。”段天佑接获命令立刻飞奔离去。 “我也去帮忙。”徐生自告奋勇随后,也消失在观望亭。 “悠云,让小霞、小九陪着你,我和王总管也去救火。”于美人卷起衣袖也准备加入救 火的行列。 “不!你得好好待在这里,徐大夫说‘如果’你有怀胎,万万不能受到些许伤害,让我 去帮忙救火即可。”仇悠云施计哄她留下。 “嗄?怀怀怀……眙?好。”她对怀孕这事一无所知,听他这么一说,还真以为自己有 了身孕,于是听话的坐着不敢动。 “让王总管陪你过去,你千万要小心,别太靠近火场。”扯着仇悠云的衣袖,于美人不 放心的再次叮咛。 “嗯,我不会有事,你乖乖在这等我。”轻拍小手安抚着,仇悠云转身向王一正说道: “王总管,还劳烦你帮忙。” “是的。”这么快就能与仇悠云独处,事情比他想像中的还顺利。强压下恨意后,王一 正顺从的应道。 悠云、娘子、怀胎……一整日下来仇悠云与于美人之间的对话,还有那碍眼的亲密举止, 早已经让他忍无可忍,紧绷的恨意濒临爆发边缘。 当与仇悠云穿过回廊暗处,王一正拔刀抵在他的颈项,神情寒酷命令道:“往后院走。” 仇悠云佯装惶恐,很合作的照他命令来到后院,又在威胁下穿越树林,也非常清楚前方 便是山崖边缘,万一不幸跌落万丈深渊,便会粉身碎骨见阎王。 “王总管为何拔刀相向?”他的声音唯唯诺诺,出了树林便不肯再前进。 “何需问我?你很清楚不是吗?”王一正毫不留情的往他胸口刺进一刀,扬起阴冷的笑 容反问。 “我不懂。”仇悠云即时运气握住刀柄减缓力道,痛苦的抚着染满鲜血的胸口连退数步。 “哈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派人查探正记酒业的幕后老板。你是挺聪明的,但却低估 我的能耐。”他再也不掩饰的狞笑解释。 “原来你都知道了。”仇悠云脸色瞬间惨白,失血过多的身体,虚弱得快支撑不住。 “哼!短短几年内,我便可以挖空于家产业建立自己的天下,这点芝麻小事,我还防不 了吗?”王一正的双眸掠过一股凌厉杀意。 “你……你这个恶仆……枉费美人儿这么相信你。”靠着岩石支撑身躯,仇悠云虚弱的 连说话都无力。 “我是正记酒业的大老板,不是奴仆!”王一正脸色铁青的嘶孔,银光一闪狠狠的劈向 岩石,碎石块溅飞伤及仇悠云。 为了躲开攻击,仇悠云狼狈倒地,虽气若游丝,但他讽刺的话语仍是威力十足,“哈哈 ……恼羞成怒,试问没有于家产业,你哪里会有金钱可盗用?” “哼,逞口舌之快又如何?你不过只是将死之人。”王一正取出怀中的毒药,脸上的笑 容好阴沉。 “你准备怎么凌迟我?是像仇晋、于坤森、于金龙的死法,还是有更残酷的手段?”仇 悠云以讥讽试探自己的推测是否无误。 闻言,王一正的呼吸一窒,但很快又恢复邪佞的笑容,“原来你知道的还真不少,没错! 他们全都是我杀的,凡是要对美人儿不利的人都得死,而想得到她的人更该下地狱!” “所以你就杀了他们,让她活在孤煞命的阴影下。你这么做不是保护,而是另一种残酷 的伤害。”他不禁斥责王一正阴狠的手段。 “胡说!她是我捧在手心里保护的人儿,如果没有我,她早就死了。”王一正得意的狂 笑。 当他坦承罪行时,躲藏在树林里的人纷纷出现,官兵、沈浩、段天佑……还有于美人。 “真的是你杀了所有于家的人?!”惊人的真相让她的心情激动不已。 倘若方才不是小霞钳制住她的行动,她老早冲向前阻止他可怕的作为,怎么也没料想到 竟然还有更可怕的事。 哀怨的声音让背脊窜起凉意,回头见到于美人,王一正傻傻的愣在原地,“陷阱……陷 阱……” “对付你这么狡诈的人,当然得设下陷阱。”沈浩忿忿不平的怒道。 王一正的心可真狠,真想烧毁整个茶园,虽然他们早有万全的预防,但为了让演戏逼真, 熊熊大火蔓延茶园所造成的损失可不少。 “哈哈……”王一正仰天长笑,利刀架在仇悠云的颈部威胁道:“全部让开!否则我就 杀了……” “不要……” 威胁与尖叫声尚未停歇,只见仇悠云已腾闪飞跃的挣脱威胁,神态轻松潇洒的笑道: “好久没有人陪我打一场,正是活动筋骨的好机会。” “你……该死的仇悠云!”真不敢相信原来他的软弱也是伪装的。王一正从震撼中回神, 立刻施展凌厉刀法砍杀。 扯开残破衣衫拿出染料,在他面前晃呀晃,仇悠云悠然的笑道:“想要我死,先掂掂斤 两再说。” 轻快的话语才停歇,倏地,他脸上覆上一层寒霜,冷酷煞气毕露,漫天掌影宛如利刀飞 斩,王一正狼狈的身中数掌。 一见情况不利,王一正决心与仇悠云同归于尽,他拿出火折子点燃事先埋下的炸药,事 情又一次在料想之外。 “这可是我的地盘,哪里可能让你三番两次的使诈,别做无谓的挣扎。”点住他的几处 要|穴,仇悠云冷哼一声,宣判他死罪难逃。 “仇悠云!你如此卑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王一正就像被困住的恶鬼,涣散的眼 神透出一股愤恨下断的叫骂。 “唉……对付卑鄙的人当然得跟着耍手段。”他咧嘴的反讽。 “王大哥……”原想痛斥王一正的行为,但思及他行事的出发点竟是为了她,于美人的 心情顿觉好混乱。 柔柔的呼唤声直达心房,让王一正终于停止嘶吼。那是多年前于美人对他的称呼,小时 候总是与她时时相伴,而如今……从没料想过他们的结局会如此悲惨,她的泪像是千万利芒 刺得他痛心。 原来仇悠云说得没错,自己的行为对她也是伤害。 他别过头冷然的回应,“杀人、侵占全是我一个人的作为,请小姐别怪罪我娘亲。” “你……”他的声音冷如残碎冰块,于美人傻愣愣的伫立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对应。 “小姐……王总管一时胡涂才会犯错,您就饶了他吧。”小九奔至她的身边苦苦的求情。 “我……悠云……”于美人耳根子软,转身向仇悠云求情。 “杀人要偿命,一切到公堂上自有定夺。”他浑身散发一股强悍威严的气势,伸手一挥 命人将王一正拿下。 被晾在一旁的官差大哥终于向前架超人犯。 “不!快放人,否则我就杀了她。”眼见事情下可挽回,小九心一横的掏出匕首,架在 于美人的颈项上。 又是一个冲击!于美人瞠目结舌,不敢相信连小九也判若两人,“小九你……” 见玉颈被划出一道血痕,仇悠云心痛的嘶喊,“快放开她!”他懊恼自己竟然没想到该 防这丫鬟。 早已鬼迷心窍的小九愤恨的怒骂,“小姐,您怎么狠得下心?王总管杀人全是为了你啊, 就连这匕首都是为了杀仇悠云,带你回于府而准备的,而你却对仇敌倾心,竟舍得见自家人 死!” “你在胡说什么……”被勒住的颈项很难受,于美人连说话都好困难。 “我答应你放人,请你别伤害她。”惶恐让仇悠云失去应变能力,更不敢冒险救人,只 好立刻下令让人放开王一正。 四周空气随着气氛凝滞僵硬,在这寂静的一刻,获得自由的王一正运功冲破|穴道走向于 美人。 他低头在她的耳边呢喃,“我永远容不得有人伤害你。” 倏地,王一正紧紧反扣小九的手,纵身一跃往山崖坠落。凡是伤害她的人都得死,包括 他自己…… 当两人双双坠入崖底,于美人的尖叫声划破寂静夜空,激动的奔至崖边,“不要啊……” 仇悠云飞奔将她紧紧拥入怀里,“别激动……冷静下来。” “为什么会这样……”于美人哭得肝肠寸断,几乎晕厥在他怀里。 黑漆的夜让险恶地势更加诡异,明白情势凶多吉少,仇悠云立刻下令,“快出动所有人 马搜救!” “为什么会这样……”泪水泛滥成灾,于美人像是傻了似的,不断的喃喃重复这句话。 “别激动,已经派出大批人马搜救,应该很快就会有他们的下落。”嘶哑嗓音不断的在 她耳边呢喃安抚,仇悠云好自责自己行事不够周全。 “一定要救他们,我不希望任何人死……”她哑着声不断的苦苦哀求。 “我明白。”擦拭玉颈泛出的血迹,纵使恨透有人伤害她,他仍旧不断的叮咛众人要全 力搜救。 连续搜救数天仍一无所获,没有任何衣饰、残骸。 王一正与小九就像凭空消失,也许是老天也不忍心让于美人再伤心,给他们一条生路, 或许…… 米米米树影婆娑,冷风飕飕,合夜里蔓延着诡异气氛,一道疾速如闪电的身影来回穿梭 在黑漆夜里。 美梦被扰醒,发现枕边人消失在怀里,仇悠云破门而出纵身追赶,霎时,仇家茶庄灯火 通明,所有人马纷纷出动搜救追捕。 来人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线索,仇悠云与众人马终究一无所获。 环视漆黑的夜,仇悠云激动的心情怎么也平稳不了,“难道王一正没有死?!但怎么有 可能会凭空消失,还是……” “大少爷,您想到什么吗?”见主子沉下慌乱神色,段天佑这才敢开口。 “马上派所有人到各仇家茶馆寻找,凡是仇家产业都得仔细的搜查。”他挑起如剑似的 浓眉冷笑。 “是。”虽不明白原因,众人仍纷纷的出动寻找。 而仇悠云也不歇息,立刻飞奔至最可疑的楼外楼。 “嘻……还是我聪明,已经先获得大嫂的同意。”见他们争执不休,仇无言握着于美人 的手走到楼台。 “无言,你可回来了。”虽然担忧的话是对妹妹说,但仇悠云的眼里始终只有于美人, 见到她安然无恙,他立刻紧紧的拥她在怀里保护,“你有没有伤着?” “别这样……好多人看哪。”于美人羞红脸的不敢抬头。 “大哥,我在这里耶,你到底是担心谁啊?”性情柔顺的仇无言也不禁调侃大哥的笑着。 “等明天厨艺招亲,相信也会有个男人一脸忧心忡仲的对你说这些话。”仇悠云哪可能 白白的被嘲讽。 “大哥……”雪白的脸染上彩霞,仇无言这下连说话都微弱无声。 “明日的招亲大会由我主持,你可别与大哥唱反调喔。”仇悠云威胁的意味好浓厚,言 下之意,如果她唱反调,有个男人将会被整得苦哈哈。 他又接着宣告,“关于仇家茶庄与楼外楼经营事宜就照旧,我还是继续研制茶叶,维持 第一茗茶的声誉。” “哇!哪有人这样的。”仇无言与龙芯蔷不约而同的抗议,但形势比人强,这抗议声好 微弱。 仇子风俏悄的扯着于美人的衣衫,摇头对她叹道:“方才你老是说我是个大奸商,事实 上你爱上的这个男人才有这种本事。” “嗯,深有同感。”其余的人全点头附和。 “你们可别灌输美人儿反面的思想。”仇悠云冷哼的抗议,只差没有捂住于美人的耳朵。 “你就别谦虚,关于这点我老早就觉悟了。”她笑得好甜,又接着向他撒娇道:“方才 我替你答应他们了,接下来这十年,全部的事业由你扛。” “不会吧……亲爱的娘子,你是想要为夫的命吗?”闻言,他的脸都绿了,虚弱的模样 像是旧疾复发。 “少来这套,已经不管用啦。”被骗这么多次,她才不会傻傻的又被拐。 “哈哈……”这样公平的决定真是大快人心哪,仇子风忍不住的大笑。 仇无言也兴奋的附和,“全部的事业还包括楼外楼唷,上尘是绝对受不了安定的生活… …” “哎呀!当然也包括我那快倒的酒业……” “如果大哥愿意的话,就连那龙泉米也……” “……” 米米米茶叶呈金黄|色形状如被火烫一般,茶身白、青、红、黄、褐五色相问鲜艳如花朵, 精制而成的茶叶,仔细可见一层纤细的银毛闪闪发光。 观赏百忙抽闲研发的新品种,仇悠云所有的疲惫全都散去,“真美啊,宛如美人儿那般 鲜丽雅致。” 她都已经睡了一个时辰,没想到这男人还在观赏茶叶。 于美人懒洋洋的依靠在椅背上,伸手扯着他的衣衫,“你还要看多久啊?” “瞧!这茶叶多像你啊,以后就称它为美人茶。”仇悠云像是献出珍宝似的将茶叶捧到 她面前。 “嗄?美……人……茶。”美人茶不就是她泡澡时……全身血液沸腾烧红了脸,于美人 不禁惊呼。 “这茶所冲泡出的茶汤,颜色比其他的乌龙茶汤更浓郁,颜色如明澈鲜丽的琥珀色,好 似美人儿的诱人美感。”仇悠云端来一杯茶汤在她面前解说。 他深呼吸的细闻,陶醉的又道:“尤其茶汤带有天然蜜香,入喉即有甘润香醇之美味, 啊!真是极品!” 于美人傻愣愣的凝望着他,一颗心加速狂跳,脸上艳红彩霞蔓延至耳根,只因他陶醉的 表情就像是在亲吻自己的样子…… “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红?”仇悠云以手指轻轻搔了搔她美丽的下巴。 “我……没事。”他的手指像是带火似的,传来的热度灼热了她全身的肌肤。于美人缩 了缩身躯往后挪动,就怕他发现自己在想什么。 “嘿嘿……我刚说的美人茶是指这新品种茶叶,你该不会是想到……”他以玻恋难凵?br /> 钤睨着看她。 “没有!我已经很久没有用碧螺春的茶叶泡澡了。”于美人连忙摇头否认,但无疑的, 这是欲盖弥彰的行为。 “是啊,不是用碧螺春而是用……冻顶乌笼茶叶。”低头细闻她身上的香味,仇悠云很 明白她泡澡用的是何种“香料”。 “别生气啊,人家已经习惯用茶叶泡澡了啦。”于美人像个犯错的小孩无辜的求饶。 仇悠云慢慢的欺近娇躯,冷瑟的一眯眼,“你自己说,该如何惩罚?” 其实他老早知道她天天用茶叶在泡澡,只是宠溺她一直佯装不知,但现在事情浮上台面, 他怎么能不抓紧机会好好的逗弄她一番。 “别别……打我臀部。”这男人变脸的技术真高明,她整个人蜷缩在椅子角落里,紧张 得连脚趾都弯曲。 “哼哼,那你自己选择。”俊目闪现一抹熠熠的怒芒,停下卷衣袖的动作。 于美人咬了咬唇办,眨了眨委屈的美眸,深思一会儿才道:“那我我……自己掌管酒业 营运。” “省了吧,我好不容易才将祖传酒业给救回来,你可别想弄垮它。”思及背负的庞大事 业,仇悠云就一肚子火。 十年,这种斤斤计较的生活得过十年,这些日子压抑的郁闷,已经让他濒临爆发边缘, 他该将子风与无言全部都给…… “那那……那喝掉美人茶如何?”不待他回应,莲藕玉臂攀附在他的肩膀上,献上娇艳 欲滴的红唇。 哈啊!他就是在等她热情献吻,弟妹们还是滚得远远的别回来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