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非鱼》 子非鱼 第 1 部分阅读 《子非鱼》 《子非鱼》序 《子非鱼》序 有一位老者,用枯叶做饵,食指为杆,常常垂钓于记忆深处的那片漫漫寒冬! 有一位侠客,自以武功绝顶,自以天生的逆命,要去采天边的虹,云底的风。 有一位琴师,善抚筝笛合奏,筝响立如山棱,笛起卧如溪丛。 他们结识在乱岗上的草亭,他们对饮于畸形的时空。 侠客的酒甘冽而辛辣,老者说爽口夺舌,语毕,笛音盈盈。 千杯几尽,愁绪如涌。 叶片抵着剑锋,琴音灌着悲恸。 战正酣时,叶剑空灵,歃血成墨,竟奋笔蛇行。 我从容的一笔,代过了多少春秋鼎盛? 你信手的一弄,拨断了多少孤雁哀鸣? 是谁还在守着未了的书卷、无律的音弦? 是谁还在向往着单调的琐巷和漏雨的茅棚? 还有多少高士在乱云飞渡中隐匿? 还有多少痴人在世事沉浮中忘情? 我的泪赴死地一倾,乱掉了你狂的笛、怒的筝! 是谁,在苍穹之顶还在悲嚎:“老子凌云亦在!”? 是谁,在命运的低谷仍在低哼:“我已累的不行!”? ——但千万小声,别惊到老者的鱼,云底的风…… 直到春去春来,直到山花红遍,才明白那经年的高手,用神功在山崖上的是李白的诗,东坡的词,岳飞的恨,孔明的忠! 豪气干云,十万虏血,肝肠寸断又起死回生! 千年一瞬,万念皆空,夜静如月,往事如萍。 年轻的侠客成了苍苍的老者,拿不起剑的手轻捧起一捧水,这手里的苍鱼难道是千年的转世? 一片树叶从枝上凋零,掉落在水面上,将平静的湖水扮得狰狞。 那侠客欠身去够的刹那,突然想到了枯叶做饵,食指为杆,常常垂钓于记忆深处的那片漫漫寒冬! 有一种东西,绝冠江湖,却无关乎江湖…… 写在《子非鱼》前面 ——致厚积不晓得会不会勃发的叶兄 上初中时,那位漂亮的历史女老师教育我们说:忘记就意味着背叛!当然,她在这里特指忘记历史! 关于大学,关于成长,关于兄弟,关于爱情,关于女人,关于……,早就听说叶兄在写一篇什么,哈哈哈,自己身边也有了一位活生生的玩文字的人,我兴奋了好久呢!不知道这么抬举他,他是否能承受得起!只是个期待啊!最近常在想,为什么是子非鱼呢? 我是看着他的字长大的!他是唯一一个被我们老师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大赞其字写的有型的人,这位老师从不轻易夸人的!当然,他从不在乎这些个虚的!依旧那么洒脱的写字。我们总是慨叹,他生错了朝代,如果放在唐宋元明清,甭管哪朝哪代,科举盛行,他再怎么也不弄个宰相当当呢!他是个奇才,正经起来很正经,不正经起来能比谁都不正经!怎么说呢,这个分寸很难拿捏,但是在他的身上,恰到好处。 和他阔别多年,我们各自经历着风风雨雨,各自飞扬着青春年华,我们最青春的青春啊!沿着层层台阶而上的樱花灿烂,见证了我们启程的时刻,那时,在初夏的炎炎日光下,留下了一张张蓬勃的表情。 此刻我的心情是忐忑的,生怕写的浅薄了,这两天有做梦,梦到了从前的我们,大概是因为关于他,我的记忆更多的停留在了某年的才情和狂妄。 当我在另一个城市里,看李花惹眼时,在这个城市里的这一群人经历着怎样的轰轰烈烈?除了知道他感情上还算专一,这几年从来没有换过女朋友外,别的一片空白。所以很期待这部《子非鱼》,或许在那里可以看到这个人眼中不一样的世界,或许在那里可以找到我们每个人的影子。 这几天总是在下雨,忙完,去了交大,在操场边停了下来,饶有兴趣的欣赏球场上冒雨奔跑的球员们,看他们年轻稚嫩的笑脸,看他们每一次忘我的拼抢,和每一次胜利的欢呼,很畅快的感觉,像极了曾经我们年少的轻狂。 还是不得不提一下他那堪称绝唱的《路何泥》,我几乎可以倒背,几近泛黄的那一页,让我经受了不少熏陶。 路何泥?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三年相随,佳期如梦,未与君相知,而别时已到,感流水之易逝,觉年华之难在,依南窗而心悲恸,料此一别,定难有见期,遂留此聊墨,以慰此无涯之憾! 昔日倩影,飞扬文字,莞尔颜开,漫步灯红,相与书信,共饮人生……每念至此,历历之景,竟憬然赴目,长叹与君虽无萧君之高义,无寻君之柔情,然风路无猜之心,又使萧寻二君弗若也!想风每遇心事,烦聊与君,君自含笑而慰,凝神聆听,风自阔然若知,爽发清神,遂常告君以萧寻旧事,或早已厌尔,然不与言表,顿感劳累于君,是风千言万语无所能报也。今日将别,使想风后再遇愁时,又绊心事,可诉者谁?慰风者亦谁?安无君之善耳。 君曾言甚喜余“金乌”之赋,风每歌起,君静而思之,若有神往之态,歌毕,君击掌而乐,君之赞词,风更引以为豪,兹日,假言曰:某日君或病困,定再赋此曲,而观今之态,此岂不为太虚之言云尔!斯时君畔,抚君者谁何?再歌者谁何?纵后风声依旧,教余何处唤君耶?岂金乌之赋亦流水哉? 是当日,与周怒,泣于桑台,见周与君俱泣,纵风玲珑之舌口,不知何处而往耶?两友纷纠,风更痛极,后,与君及诸人步于大道,共话旧事,寄情栏杆,此聊赖往事不提亦罢,然彼情彼境,教风陈往旧日,与君栖步二里,比肩相伴,追述琐事,缅怀故人,君言早已不记云尔,或因曾言:“斯事弗提。”实每及此,自觉为与君情谊最铭之处也。 二与君绝,三次缘在,时,貌与神离,观者从容潇洒,而怅时仍曰:昔日故友,皆别枫叶,然风性怪极,每与绝者再逢,惜情不如故,君昔日一纸书函,纵可挽风人,而风心难在,又怨谁耶?后探问心事,竟枉言于风,此风之最悲也!悟人生之谊于一瞬曰:不与为谋者,道不同也!霎时,感君之高义而风之浅浮也,今再忆起,往事如烟,岁月既已,又何管兹事,多少蓬莱,空回首,无语泪涕流! 观大考日近,更兼似乎别味渐浓,撼风心弦,觉是作此文之日,或他日乞君忆起,可有感于斯文。妹曾语余曰:“君自达人知命,竹林虽老,节骨犹翠,”今风再书于此,赠君并企无悔年华,勿赴叶姐后尘,则风路几场,亦可无愧也。你我皆逆命之人,行事素违天命,值此存亡之际,诚盼与君共赴飒浪,奋起一搏,是圆“花醉星随”之誓。更曰:鹏翅虽大,敛之尚不如一扇,鸿空怀志,不与奋起,且溅比与泥! 后路悠悠,茫途漫漫,纵此情依依,不知何时情缘再续,遥想经年,抚红叶兮,似君之笑靥,望云霞兮,疑君之涩容。青山作志,流水为情,青梅风骨霜露裳裙!歧路分别,无谓沾巾,古语虽在,更添悲凄,愁观落红如画,却难见君音,呜呼,情至此,虽千言万语,终须一绝,此洋溢之情,纵东海难与之相若。人生苦短,红尘匆匆,执着追寻,潇洒为正,彼时张墨,不知语从何起,此时绝笔,不知言从何收。或有相逢,或聚梦中,全倚神灵。若后再谊,定难忘共话桑台,漫步樊川。呜呼哀哉,去也,去也,感缘神之吝啬,骂情仙之匆匆……过矣,过矣,铭君之柔意,再拜谢与诸梦…… 他笑谈:写书的人其实是在筑造一座豪华的厕所,可以让看书的人,在此酣畅淋漓的吐。 而今,最美不过夕阳红,温馨亦从容,不为积习所困,不为时尚所惑,不管小时候拾荒的梦想,不管海枯石烂地老天荒,数多少陨石过往,多少荒凉的草场,多少死掉的海洋,多少星星的故乡,多少人为落日而悲伤…… 金风玉露之露者:LuBi 一。子非鱼 初春,和煦的阳光将濠水桥头上站着的那三个人的影子拉的长长,清澈见底的水中闲散的漂着几只扁舟,它们似乎还未睡去剩下的一丝冬意,船舷的底下可以看到一群小小的苍鱼正恬然地游翔着。河畔,白云轻轻的飘,柳树轻轻的摇,燕子轻轻的叫,几个孩童在一片黄灿灿的油菜花丛中追着白色的蝴蝶。远处的农人悠闲地拉着耕牛放着号子,完全看不出春耕的繁忙。 “庄兄,你看这里,人人悠然自得,清风相待,白云相爱,梦不到,紫罗袍共黄金带!真是人间仙境啊!”桥上一老者开口说道。只见他美髯飘逸,衣带飘逸,俨然像一个不问俗事的神仙。 然而比他的胡须和衣带更飘逸的,是站在他们中间个子最高的、被他称作“庄兄”的那老者的风姿。 “是啊惠兄,这盼望着,盼望着,东风来了,春天的脚步近了,一切都像刚睡醒的样子,欣欣然张开了眼;小桥、流水、桃花,一切真的那么的晶莹通透,我似乎感受到了我生命的气息就在这一座桥、一捧水、一瓣桃花里蕴含了!”那位庄兄将目光放到了很远很远处隐约的山峦上,深邃的眼神里透着缕缕愉悦的忧伤和欣喜的惆怅。 “好论断,好论断啊!”惠兄突然像孩子一样的跳起来拍着手叫到。“哎?来福,刚才我和师傅说的,你都记下了吗?”他显得很激动的对身边的另一人说。 “对不起啊,两位师傅,刚才刻刀钝了,我在磨刀呢,我已经够快了,可是还是没来得及记刚才您二老的精彩对话,要不您再说遍,这次我一定给您二老铭刻好了”这第三个人的相貌和风姿明显比刚才那两位老者猥琐的多,似是他们的侍从或是徒弟。 “你搞什么啊,那么精彩的论断你怎么能错过呢?我看你小子这个月不想要工资了?”惠兄似乎有些生气。 “惠兄勿恼,这纪录之法才刚发明不久,此童又不熟练,你就恕了他吧,况历史漫漫,总不能将咱们的精彩都纪录下吧,那往后的鼠辈们还说什么呢?” “庄兄所言甚是,来福,你小子这次可要刻好了啊!唉,但是咱们这次再讨论什么话题啊?” 这次庄似乎没听见惠的话,从河栏上探出头望着青青的河水,悠然指着河里的鱼道:“鱼儿游地好爽啊!” “咦!庄兄,您没听到我刚才给您讲话吗?关鱼鸟事啊?您又不是鱼,您怎么知道鱼很爽呢?” “靠?!你又不是我,怎么知道我不知道鱼很爽呢?”庄似乎很不爽惠对他的质疑。 “我不是你,不知道你是不是知道鱼爽不爽,但你也不是鱼,也肯定不知道鱼是不是爽!”惠似乎还没有发现庄已经有些生气了,还继续反驳。 “我晕,你智商怎么这么低啊,你忘了刚开始你怎么说的?你说“你怎么知道鱼儿很爽呢?”意思就是你已经知道了我知道鱼儿很爽啊!” “嗨,我听着怎么这么绕啊!” “两位师傅,您别吵了,竹片不够用了,只能记到这儿了!”来福捧着已经刻满的竹片说道。 “操!你干什么?你把刚才那些鸡毛蒜皮的东西都记上了?谁让你记的?你听不出来刚才我们只是在随便的感叹下吗?就为那些垃圾浪费了我一卷竹片?”惠兄破口大骂道,他似乎已经忘记了是自己让来福开始记的。 “唉,无知啊,无知啊,看来要流传下去的却是这些无关紧要的关于一些破东西了!”庄兄也感叹道,眼神中似乎已经没了初来时的神韵和灵感了。 “唉,庄兄,真是sorry,叫这狗奴才坏了你我二人的雅兴了。但话说回来,虽然是关于一条破鱼——风马牛不相及的琐论,但如果这流传下去后,后人们还不说您在审美上还是胜我一筹啊?” “我晕,惠兄此言差矣,那些怂又何尝不会说您在逻辑上胜我一筹啊?咱俩彼此彼此啊!不过这又能如何呢?比起不能让鼠辈们了解我们心里真正的经典,那才叫郁闷撒!” “嗨,咱俩这今天真是……” “没办法啊,本来想讨论下阳春正好,美景正茂,关于万物生长、天人造化的大道,可惜啊可惜,变成了关于一条鱼的恶心对话了!” “就是,要不我们把这竹片毁了吧?” “罢了,罢了,那算什么?说都说了,历史都发生了,能改变吗?再说了,那些竹片多可惜啊?要注意保护生态环境!” “噢,那就听您的。您说后人们会不会像咱俩刚才说的“你不是鱼,怎知鱼的爽”那样,虽然他们不是咱们,却好似知道咱们要说的一样,歪曲咱们原本想对人生大道的求知和探讨呢?” “那就难说喽,我又不是他们,我怎么知道啊?” “师傅,您二位这会的话怎么和刚才说鱼的正好相反啊?”来福一副憨样。 “去去去,你知道个锤子!”惠兄骂来福道。 “唉嘘,算了,没办法,这就是无知么,回府吧!” 三人沉默着,从濠水桥的另一边走去,桥下的鱼还是那么无辜的游着,远处飘来牧童悠扬的笛声。 后人们有的有幸得到当时来福记下的话,只见那残片上歪歪扭扭的刻着:“庄子与惠子游于濠梁之上。庄子曰:“鲦鱼出游从容,是鱼之乐也。” 惠子曰∶“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庄子曰:“子非我,安知我不知鱼之乐?”惠子曰“我非子,固不知子矣;子固非鱼也,子之不知鱼之乐,全矣!”庄子曰:“请循其本。子曰‘汝安知鱼乐’云者,既已知吾知之而问我。我知之濠上也。” 但遗憾的是几千年后的后辈们果然做出了庄惠二老预料不到的事:原本二老想要留下来的一些东西,被后来的羊牛朱马(欧阳修、朱自清、马致远等)之辈给加以篡改地说出来,还被他们的后人奉为经典。 而被二老早已料到是:果然,他们看了来福的误记之后,评价庄老在审美上胜过惠老一筹,又评说惠老在逻辑上胜过庄老一筹,而且、几乎、全部、都、果然练就了一身“非鱼而能知鱼之乐”的本事,貌似人人都到了庄老的境界!岂不知可怜的老人其实当初真正想说的是什么谁也不能够领会,而更具讽刺的更是:当时惠老的那句:“子非鱼,焉知鱼之乐?”竟成了对无知后辈们这种行为最为精辟的反问和提醒。同样,庄老的那句:“子非我,焉知我不知鱼之乐?”也竟成了他们狡辩和诡辩的现成的教科书。 往事越千年!几千年后的今天,我——一个也崇拜“庄惠”的鼠辈——身边的人包括我也都自以为了解某人、某物甚至别的时空上的一切状态、过程、感受一样,不知不觉、不厌其烦地重复着各种形式的“子非鱼”:不会踢球的当教练以展现他对球之乐的理解,不会唱歌的出唱片以表示自己对歌之乐的诠释,不会演戏的当演员以表示对角色的感悟,同理还有人不清楚什么是财富的在追逐财富,搞不懂爱情的在谈恋爱,不会教课的在当老师,不知学习的在当学生,不知道怎么混的人在混人生、混江湖——人人都拥有了庄老似的一张嘴和庄老似的那重境界,评论着貌似了解的一切,发表着对各种“鱼”的各种看法,体会着根本就是虚无没有却说“爽”的一种感觉!放眼望去,好像不单是我身边的人,世上的所有人都在认领着二老当年“热身”时不经意间说出的话,侧耳聆听,“子非我,安知我不知?”的反驳声和叫骂声带来的自傲不屑和空虚,充斥着整个街道、卧室、游戏场所、和教堂,让这个世界变的嘈杂和繁复。搞的曾经一位稍微接近惠老的先生忍受不了这样的喧闹竟也用“子非鱼”的方式写信给另一位当代的牛人道:“爱因斯坦先生,我很羡慕你现在研究的领域,因为你研究的天体物理学、量子物理学,不懂这些科学的旁人不会瞎指点,而我研究的这个领域却是一群完全不懂的人在说三道四!” 时、柳树、燕子、蝴蝶,和农人逗“过境迁”了,我们的季节已经看不到白云的那股悠闲了,而是充满急躁、轻浮、空虚、迷茫甚至荒唐,有很多事,似乎是像当年来福的竹片不够一样,来不及刻录,便在念头刚起时匆匆的溜走;有很多人比如庄老,比如知己、兄弟和爱人,有时想记起,任凭我们如何努力,他的模样都难能清晰;有时想忘记,他们却又似乎将一些痕迹刻写在梦霪里,久久不息…… 而我们的故事,就在这样的季节,这样的一些人中开始了! ——既然都已经这样了,我也来说下我的一些“子非鱼”的故事吧。 二。众神归位 故事开始在公元2004年,鉴于所有人类文明之车都是一样的双轱辘,被那只破坏的轱辘碾轧过的天空使得“清风相待白云相爱”这样写生的辞藻永远成了只能憧憬的诗句;由于人为因素对植物生殖器官的改变使得“关中八景”之一的灞柳风雪成了那些老人们只能在记忆中翻捣的风景,而像我这些后来的鼠辈,更是只能梦想不能陈述了。金灿灿的油菜压出透亮自然的菜籽油被黑心商人勾兑成黑色,可怜的的鱼儿因为水质的重度污染而鱼肚将朝天,用刺眼的白来回忆几千年前它祖宗的悠闲,孩童们不用骑上黄牛吹着牧笛感受“捕蝉闭口立”的童趣,而是在夜市上大叫着“正宗烤肉,5毛一串!”,不知道那油菜、那鱼、那孩童能不能想到自己已经不是鱼呢?——镀金的城市标志,钢筋水泥筑就的丛林,大理石铺成的“沙滩”和地面,这些都足以让我们忘记庄子,忘记几千年前。 似乎只记得历史课本上说在很多年前,我们故事发生的这个地方已经有现在这么繁华了,而且算是当时世界上数一数二的大都市,那时人们叫它长安! 然而刚才说了,故事开始在公元2004年。故事的主角之一叫叶苏城。后来由于郭富城和冯程程的影响我们也都叫他城城。作为主角,登场的方式自然相当有派头: 记得那时我正在做“从前有三人站在濠水桥头”的梦,被一阵行军式的脚步声惊醒,只见两排黑西装,阅兵式的栽在貌似狭小了一大截的宿舍里面,手中清一色的黑色的包,给人的感觉就是反恐电影里的恐怖分子来炸学校了,又像是香港警匪片里的黑社会来制造绑架。就在我的心率正突破120/min的时候,一个海拔约在1。85m的男生,带着一脸的不耐烦站在了西服们的中间,身上雪白的理工大校服很是刺眼。 “谢了,回去给二叔说我很好”——比那表情更加不耐烦的语气,声音很轻,但两行黑色如得到大赦令似的迅速的掩门而去。 “大家好,我叫叶苏城,也住这个宿舍,大家以后便是社友,请多关照!”,只见那男孩居然以与刚才的“拽”劲极不相称的羞涩来了段让我们一头雾水的开场白,而且鞠了一个近90度的躬,尽管我们感到极不适应,但是很明显,那哥们似乎更不适应:能看出他是很努力才完成那个鞠躬动作的。他这段经典的动作,后来在大学里被我们用来恶心他了四年——我们都说他有点象心存不轨却刻意显露出谦卑去少林寺里挑衅的鸠摩智。 接下来就是辛奇用他如打枪的语速口若悬河的自我介绍加不断地问问题。 “哎,你刚才说你叫什么,叶苏城?叶孤城和你什么关系啊?哈哈,你好,我叫辛奇,河北人,叫我小辛就可以了,我有三大爱好,摄影火车和画画。你呢?——哎!刚才可把我们吓了一跳,以为是本拉登给来了,那些人是你什么人啊,哈哈对了,你要不要看我的拍的作品啊?” 我和钱建东赶紧捂住被子装睡——因为我们都是有前车之鉴招过小辛的道,小辛的那张嘴真可谓是张铁嘴,他会毫无顾忌地传递给你很多信息,想听的、不想听的,雅的、不雅的,绝对不会在意你的耳膜震动频率的改变。 最恐怖的是他喜欢给你讲他的摄影,拍摄的照片,他叫作品,他会把关于一张照片的任何旮旯的琐事拉出来陈述,虽然很喜欢他那种从不见外的豪爽,但是实在也受不了那种不太感兴趣的喋喋不休。我们在被窝里听着那哥们“很是耐心地”回答着小辛的问题,都在坏坏的笑。这样,我们宿舍6个人就都到齐了,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就是佛爷、我、大宝、钱建东、小辛和城城。 记得我们宿舍只有大宝和小辛是父母们亲自送来的。大宝来的时候不说话,站都不晓得往那站,他自己找了个出去买脸盆牙刷的理由就窜了,而他的爸爸则是脸上堆着笑给佛爷抓着猕猴桃干。他的母亲一直在咳嗽着帮大宝铺床,将很多土特产都一股脑儿堆在了床的拐角——他们的装束告诉我他们的家境似乎不是很富裕。而小辛的家长则和大宝的家长正好相反,小辛在静静的地铺床,她妈妈去给打热水,他爸也始终一言不发地看着宿舍,都不看我们一眼,感觉脸上的表情像刚从北极某冰层里拉出来的一样。当时大宝的父母也没走,我收拾东西的时候听见她们在底下聊: 小辛的妈妈先很是假责骂其实真自豪地说:“我这个儿子啊,聪明倒是聪明,就是不用功!” 大宝的母亲用浓厚的方言叹道:“我娃子用功到还可以,就是脑瓜子闷(笨)。” “哎呀,妈,你说啥呢!”大宝显然不满他母亲揭他的底。 可等小辛的父母离去,小辛像是变了个人,一改刚才的沉默寡言,直接像谁捅了马蜂窝一样叽叽喳喳给我和钱建东介绍他的作品和问很多来不及回答就有了下一个的问题——感觉他似乎像一个一直让他的父母给压抑着几千年终于激|情喷发的火山! …… 在见过辅导员置办好平时的日用品之后我就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扑克拉着小辛和钱建东给他们俩教“挖坑”。 不一会独来独往的城城从外面回来了,在床上躺着听了半天的mp3,突然提醒我们似的来了句:“听说晚上有数学和英语考试!” “不会吧?开学第一天就有考试?”钱建东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听说是为了分数学和英语的B级,考的好的去快班,烂的在B班”小辛不以为然地说。 城城又将mp3插进耳朵,佛爷好似没听见地眼睛没离开他的电脑。只见大宝已经开始在他的包里翻了,最后居然搞出了两本高中用过的数学课本——这差点没把我搞崩溃! 钱建东说不玩了,要复习一下,我和小辛都很扫兴,一起开始骂学校的破制度! 三。遥想高考当年 我们的学校用城城二叔的话就是也算是二品种的极品。这样的学校往往处的地位很尴尬:对于二品类学校往往一副天大地大我最大的姿态,根本不鸟他们,摆出一品的架子以为自己是一品实际却不是一品。而对于一品类的院校则用某文豪的一句诗来形容会恰到好处:一副奴相去逢迎,满脸殷勤作妓态。 其实这也不怪学校,社会是个大熔炉,学校只是小小的炉中炉罢了。从纯物理的角度讲先要将钢煅成炉,再用炉来炼钢。只是不晓得钢在炉中的时候是不是也都想拥有别的钢的形态?有一天也会沦落到去炼别的钢的境地。作为二品中的极品的理工大,则常常模仿很多一品院校的办学特色——这往往让我想到老罗关于党派的那段论断。然而后来一直被我们逢迎的一个一品类院校作了件别有用心的事便是在为他们的办学特色作广告的时候用了一句别有用心的广告语:一直被模仿,从未被超越!搞得我们这些办学特色相近的学校很是被动。 我们的专业更是牛专业:应用物理!这个一听都不用多做任何解释大家都就了解怎么个牛法的牛专业,在社会上做自我介绍的时候,甩出去往往就仿佛刚跟着勇气号去了趟火星的感觉一样。大学四年还没找到我们班哪个同学是冲着这个专业来的。至于学啥,反正我搞了四年也没怎么明白。当然,学物理的女性同胞那就更不用多加描述,稍微有点婉约的人也都能想象的出,甚至你冒出一句:“你们班的那还叫女生!”这样的问题都不过分。我们班的男女比例是24比0,因为我们从来是将那22之外的两个也划到22一类,就是24比0。我们的专业便是这么个简洁得什么都不用解释的专业。 由于学校处在这样一个暧昧的地位,专业也这么牛,男女环境又这么恶劣,这使得我们的身上带着更能代表现在大学生个性的个性:一群没有谁会觉得谁很牛的人,烦躁叛逆轻狂,自私自恋自大,谁都不尿谁,谁都不服气谁,谁都不把谁放在眼里。 为什么?因为我们本来也是一品啊,只是因为在战略上对自己的些许高估使得报了一品中极品的院校却考了一品中中下品的分,结果被划到了二品中的极品的院校的这么牛的一个专业。(能一口气读完这句话的兄弟估计很能潜水——肺活量一定不小。) 反正记得我进校门的时候就没怎么甩学校的门卫:“爷能到这里可是屈才来的,来了就是给你面子!”。结果进门才发现,大家彼此彼此,其它人也像我不甩门卫那样的不甩我,原来一屋睡的都是大哥。 这似乎使得很多心肌不够健壮的哥们常常在楼道里以为自己是阿杜样撕心裂肺的叫,尽管从专业的角度讲:在他男高音的颤音部分还处理的不错,但是我们往往会扯开嗓子喊:“操,别驴叫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要记住,这是一个没有谁会觉得谁很牛的、一个崇拜神而不崇拜人的时代。虚伪的人生、虚荣的心理都膨胀到一个临界值。 尽管是睡在二品类的院校的学生公寓里,这个临界值还是让我们带着对中学生活无限的回忆和为赋新词强说出来的“愁”,在入学第一天晚上的卧谈会上开始吹嘘自己如何混进理工大的——这所被城城的二叔称为是二品中的极品的大学! 小辛,我,和钱建东都很是满口苦不堪言但不泛自鸣得意地叙述着如何头悬梁锥刺股,如何凿壁偷光闻鸡起舞,把自己的高考冲刺吹成了史铁生的奋斗史。说到动情处还故意喝口水以示哽噎。 轮到大宝了,他先是来了段标准的自我介绍:“您们好,我叫张宝洲,人家都叫我大宝,大寨沟的大,宝贝的宝,我来自秦岭大寨沟。有机会大家可以去我家吃胡桃(大宝的鼻音很重,把猕猴桃老念成胡桃)” 之所以叫标准的自我介绍,据说是大宝报到来的前一天他家里人商量了一个晚上的,认为不会丢人且雅俗共赏的自我介绍;更标准的是,这段自我介绍一直用了四年,什么班会,协会,学生会,各种各样的报名,总之呢,要做自我介绍的场合,大宝都是那段标准的自我介绍,从不多一字,也不少一字。而且每种场合,坐在桌子另一边的人们总能从这段经典的自我介绍里看出大宝的老实和纯朴,往往想参加的活动,都会录取。 然后大宝腼腆的结巴着讲出他如何如强记易筋经般的将80多本资料(每科20多本)做到倒背如流,最后才打通任督二脉。我们顿时毫不吝啬的向大宝投过去对神一样倾佩的眼神。 而我们宿舍真正的神——佛爷的表白更是简明扼要:“2003年全国生物竞赛高中组二等奖获得者师话,正是不才!” “操!就你——!”我和小辛从床上翻起来,故意把“你”字拖的很长,以表示对佛爷的不屑和怀疑。而佛爷呢,以更加不屑的表情看着他的电脑,眼神始终没有看我们一眼,再看他的坐姿,光光的圆寸发型,白色的大翻领衬衫露处肥肥的脖子,身上披着件屎黄|色的西装,坐在一件大红色的被子堆里露处屎黄|色的内裤,电脑的荧光照在他脸上,我们会误以为是佛光——这种强人在我们宿舍里被叫做佛爷! 最后一个做简单陈述的是城城。他吐口烟圈,又是那种他特有的不耐烦的口气道:“知道咱学校有个天尧科技馆吧!” “嗯——?” “苏天尧便是我老子!” 这时,我们都听到了自己下巴掉下来的声音。 …… 后来的考试结果便是小辛的数学和英语都在班,佛爷的英语在班,剩下的不管是打牌的我或是复习半天的大宝和钱建东——还是根本没参加考试的城城都分到了B班。 可再后来,可能小辛因为在班里找不到知己,所以上课的时候还是跟我们一起坐在B班的教室里狂侃。 四。绿绿的苹果绿绿的军训绿绿的我们 大学的生活就在这么一个烦躁的季节里以烦躁的军训开始了,教官按惯例要讲我们这些独生子女是如何如何娇嫩,如何一届不如一届,如何难带,这不由让我们想起小学中学时代里一到开学,老师就要不厌其烦地给我们算课时,算时间怎么紧迫,算上届学生有多牛b但是最后才得到个什么可怜的成果,我们总是很纳闷,教育局为什么分给老师们的课时总是不够呢?为什么那些牛b的师兄师姐们那么做牛做马的努力,最后的结果似乎还不如整天神散形散的我们的呢?为什么生活条件越来越好的学生身体素质怎么就越来越一代不如一代呢,而更是为什么师者总是要以这样比较的方式来激励我们要怎么如何的努力呢? 军训中唯一的乐趣来自于去我们的场地旁边一片美丽的苹果园,青涩的苹果犹如我们青涩的年岁,虽然吃起来还涩口,但是那些带给我们的滋味可远远大于已经只是走形式的军训。以至于让我现在对军训的印象还是一个娘娘腔的人带着一群穿着绿色衣裳戴着绿帽子的人窜进一片绿绿的苹果林。 大概大家已经猜到分给我们的教官是一个娘娘腔,总爱婆婆妈妈的罗嗦很多小鸡毛小蒜皮的事。他那句标准的口头禅“昂——这是——咱舍(说)的这一点”,一出口总会让我们想到宫廷里面没有小弟弟的那类人。这样搞的我们一群本来就烦躁的年轻人更加的欲火焚烧。年轻嘛,就容易冲动,而这种烦躁终于真的转化成了冲动,冲动进而升级成了暴力冲突。 那是军训的第七天,当我们排好队准备去训练时,远远看到我们的场地上都有一些不知道是迷恋我们的绿荫还是我们的苹果的一群流氓方阵。婆婆妈妈的教官很没主见地笑着命令我们用正步踢过去,踢走他们。 正当我们两家的队伍要接近时,对方方阵里闪出一个精瘦的“猴子”,而猴子后面是一堵彪型大汉,形容这大汉完全可以用水浒传里施耐庵形容鲁智深的那套,完全可以不用改一个字。都想不出这兄台是怎么搞出这造型的。 “我看你谁狗日的敢过来”——猴子操着一口陕西话大声叫骂着。但是作为排头的城城、大宝和我依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正待我们逼近时那瘦猴飞起一脚直取大宝的裆部,眼看就要得逞,那只飞起的脚却被大宝钳子似的一双手钳住,顺手一扬,猴子就飞了,同时那大汉也张开肥爪扑将过来,城城急身闪到那人身后,瞬间一个ngle式背摔,那壮汉也在我们惊讶声中飞了出去,那飞出的瘦猴大叫着什么他是边上村里的人,看谁敢动他。伴随着那怂鬼哭狼嚎的叫声,我们三的脚已经雨点样的朝他身上招呼,等人们回过神来,我们已经什么也没发生的一样又笔直地站在排头,只是呼吸显得略微急促。 在教管与教管的理论和较量中,不晓得是被我们三个的表现感染,还是由于本身占着理,我们的教官让我们眼前一亮地尽显阳刚之气,这直接导致让我们班的那两位女性后来在军训结束送教官走的时候,还洒下了激动的巾帼热泪。 最后根据也不知道谁定的这传统的规矩——似乎不管在哪,打架中先动手的那方总是没理,校方为了严肃校纪,反给瘦猴和大汉了个记大过处分,我们赔了人家的汤药费(后来才知道这次的处理结果和城城的身份有密切关系的)。 为此,我们宿舍专门聚餐庆祝,小辛身如亲历一样激|情澎湃谈论着当时城城的身手如何漂亮,谈论着大宝如何的眼疾手快,谈论着我们唤醒了教官身上的男人本性——大家叫骂着,闹着,笑着…… 无论打架在道德上的对与错,可是20岁的我们那里去想这些,在也没有同仇敌忾后一起酗酒更能让我们更觉得自己是一帮带把儿的了。最主要的是,那场聚餐不单单是加强了我们宿舍的凝聚力而且真正让我们宿舍都彼此认识了对方。 借着酒兴,大家才毫无遮掩地各自聊着一 子非鱼 第 2 部分阅读 些旷奇的想法,一些私人的爱好,特长等。当然,我们最想知道的还是关于城城的,我们想知道他的来头、背景,我们想知道的是为什么他老爸姓苏,他姓叶。但是我们谁也没有提及。我们问城城最喜欢什么,特长是什么,他成熟的笑笑说没有,我们骂他装,跟兄弟们还装?难道就没有什么东西是比较了解的? “女人!”他闷一口酒说道。 我们都是一愣,要知道刚进大学的我们还是喜欢将女性叫女生而不叫女人! “难道兄弟在7天内都有猎获了?”佛爷色色的问。 “咱们学校,我大概看了下,瞧的过去的就一半个!”城城将一杯陕霸干了个净,“操,这什么酒啊?真他妈辣!” 大家一阵察言观色之后都确定这哥们得出这个结论不是装b,应该是经过了一番考察研究的,所以都连忙向这哥们敬酒,不得不佩服他在女子都穿着军训装的时候还能精确分辨出女生姿色的本事,城城也谦虚地直说:“哪里!哪里……” 在以后的交往中,大家真正称兄道弟的打成一片时,才渐渐了解到城城之所以姓叶是为了不扎眼,跟着他妈妈姓而没有跟他爸爸姓苏,而这样“朴素”的来这里也是他妈的意思,远离他爸的光环,城城叫铜臭之气,让他一个人多学点东西,况且这里也有他爸的摆把兄弟——也就是城城二叔的照应。当然最让我们震惊的还是城城的那句:“我看不起我爸那种人!” 其实城城是一个很成熟的人,他了解很多场面上的东西,经常给我们讲一些钱建东最爱听的企业上的案例黑幕等,有时也发些人性不可靠类的感慨。他也毫不吝啬的讲他搞过的女人,他常常坏笑着解释这是在他生活的环境中花花公子必修的一门课,无耻地说他干那事还从来不带套,号称是要零距离接触,以后他学会了句陕西话叫:“肉挨肉,一百度!”,我们都对此疑惑不解又羡慕不已。他笑着说什么时候带兄弟们一起去玩玩,我们都诺诺称是地说一大堆恭维崇拜的话,接着又是一波敬酒——反正城城的酒量那可真是练出来的,基本上能做到两斤才开胃,三斤方见醉——这点对于一向自命有些酒量的我来说是——蛆蚜子掉到茅坑里——不浮(服)不成! 而他善良可爱的一面表现在:能将企业的运作讲的头头是道传、说中也见过大场面的他居然最怕的是小虫子,蚂蚁啊蟑螂啊蚯蚓的,尤其是带毛的毛毛虫,拿个毛毛虫让他装鳖他都干,他常常严肃的辩解道:要对生命有所敬畏!而且由于他是那种有钱不吝啬有势却没架子的花花公子,他很快很我们打成一片。我们也能一起的玩些带有恶心惩罚的游戏。比如说他输了我们会让他亲毛毛虫的屁股。 五。大一?协会?狗屁?! 大一的我们几乎是用一年的时间去释放高考过后的郁闷,远离父母没有约束的环境突然间让世界变的异常的宽广,带着19岁特有的不安分和无比旺盛的精力去做很多乱七八糟的事: 比如联系一些高中时三年都没怎么说话的同学但是聊得像解放军和老区人民一样的粘乎,一时间联系的同学热度上升到足以掩饰背后的陌生和不解,甚至聊到很多心中埋藏的很多不愿提及的往事,说着什么“当时觉得你这个人蛮不错啊、挺幽默啊”之类的昧良心的话。记得当时我就和当时班里的某女聊的很热火,称兄道妹的,中秋节时还不远千里寄去一大抱熊,感动的那女的哇啦哇啦的。现在想起来,我那50多块钱的邮费够吃多少鸡腿啊! 而还有更荒唐的事便是在我和以前的兄弟在网吧酒吧迪吧里狂欢了四天四夜后大宝打来电话说:“明天要考光学了”。 后来无情的时光和无情的光学老师无情地告诉我们,这些关系都是经不起岁月打磨的。突然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不和那些人联系了,后来只剩忏悔下自己的幼稚和空虚……和以前的兄弟也都只图着一时兴起,把对大学制度的牢骚全都发在抓起的酒瓶里,愤恨,狂野,用以前的感情维系以前的感情。最后,吃了、喝了、醉了,也就散了。人们说,好朋友见一面少一面,有时候在醉酒的时候也沉思,毕竟大家都已经不在一个环境之下,都有了对事物新的看法和人生境界的追求,以前同样环境和模式下的共鸣不复存在,都以为对方变了,于是好朋友见一面少一面。其实,时间在变,人怎能不变呢,而一直追求变化的我们踏着现代的节奏,有几个能容忍这样的变化呢?最后只是无奈的将酒倾尽自己的胃里。酒醒后,大家都选择面对现实,接受大学,接受20岁应该经历的一切,于是,我至今还相信,和一段时光、一个事物、一个人,分开了就是分开了,分开了就要真的做出已经分开的样子!你还幻想着如何能再在一起重温点什么,那只能让你更添郁闷。 接着便是为了打发日子,带着对“加强学习和交流”的美好憧憬,我们都参加了一些狗屁协会,但是之后马上就发现,参加协会就像在英语角去学习英语一样扯淡,80%的人就奔着泡妞去的,另外20%是为了加学分加权去了。协会里女生的人数和相貌决定着协会的总人数。有的变态的男生更是报名参加肚皮舞协会,其险恶用心路人皆知。一时间报名参加协会成了刚开学后的流行活动。貌似人人都在遵守报协会的80-20法则: 善良的大宝参加了科技协会和计算机协会,后来证明,由于对英语的不敢冒,大宝的考试每次都失败在计算机上。而且到了,也没发明个什么对科技有贡献的东西来。 我本来想参加学校的游戏战队,但是人家嫌我水平臭,直接不要。这差点一度让我失去对游戏的激|情。 钱建东当然参加了创业协会和外联社,钱建东据说原来叫钱见冬,秋天生的因为家里穷,怕他连冬季都见不上就饿死而取此名,而我们更愿意叫他钱见动,钱见动钱见动,顾名思义,见钱就动。那小子脑子贼精,刚开学就去轻工市场搞了些牙刷毛巾什么的去卖,小赚了一笔。军训他卖防晒霜;将要上游泳课,他就卖泳衣泳裤泳镜;得知宿舍里蚊子多他就卖蚊帐。佛爷隐私被我们揭发后他还大有所感地模仿《东方不败》里的台词搞了一句他所谓的市场法则:有人就有欲望,有欲望就有市场,人就是市场! 不过他这样本该很吝啬的人却经常用他赚的钱来请我们吃饭或是搞些宿舍福利:像我们四年里的蚊帐、垃圾袋、水壶、毛巾、牙刷等物品从来都是免费的,所以本着中国“吃人家嘴软,拿人家手短”的优良传统,我们和他这样“唯利是图的小人”一直保持着良好的睦邻友好关系。最重要的是他那人勤快啊,打扫宿舍卫生啊、打热水啊这样的脏活累活人家都包了,我们还能说什么? 这话又扯远了,回到学校的协会。 参加协会收益最大的要属小辛,他们摄影协会经常借口要去某地采风而能拿到院里的拨款进而免费旅游。 小辛说他的理想就是当个摄影家,办摄影展,让全世界人都知道他镜头里的风景。他曾经穿着鲜红色裤衩裹着内嫩绿色被套颇有神韵的站在架子床上号称:“天下才共一石,老罗独占六斗,我三斗,天下共享一斗!”。其实小辛确实算是我们宿舍的才子,由于从小受到作为某一品类大学人文学院教授的老子的熏陶,小辛的琴棋书画都还能拿的出手, 据说他那严肃的死人脸老爸在他们那的文化界还算有点名气,他爸本来想让他当个社会学家作家什么的,而小辛却独独的讨厌研究社会和那些搞风花雪月的文字,他说像他爸那种人,无非就是皓首穷经、青春作赋,一天之乎者也的,那能发现什么自然之美啊。对于狂爱摄影和火车的小辛来说文字只是用来记录一些相关行程的附件罢了。“真正能记录下美的惟有镜头和画笔!”小辛说。他最想去西藏采风,但是他的驴友都不晓得是因为西藏那边间歇性的暴动还是因为山高水远风险大没人敢和他一起去,于是他们摄影协会去西藏的资助一直没拿到。 佛爷和城城是那种撇开80%和20%的人,他们是根本不甩这样的形式主义。 然而一切冥冥中似乎早有安排,机缘巧合之下城城还是被迫加入了学校的大艺团。 那日,我们吃完午饭刚走出饭堂就听到一声驴叫“不要再来伤害我,自由自在的快乐……”,远远瞧见一群人围着圈,凑过去原来是大艺团在海选,一个身材“芙蓉”的姐姐正在那里扭动腰肢,主持人介绍说此女师从著名舞蹈家吴香兰,小辛的第一反应是“武藤蓝”,而一向都怒而不愠的城城甩了句:“操,那也叫舞!” 虽然是很真实的感受,但是引得几个正在尖叫的妞的回眸,其中一个极其美艳不可方物的女子一脸怒气:“怎么说话呢你,有本事你也上去跳一个?站着说话腰不疼啊?”一句话带着一股浓郁的香水味砸过来。 “操,抹的是几块钱的香水啊?这么刺鼻,没钱买说声啊,爷包你啊!”——城城果然是城城,对女人了如指掌,直击要害,那女的一时囧的说不出话。 “就当让你们开开眼,谁怕谁啊,就当教你们了”我和小辛撺掇着城城。 我们早听城城吹过曾受过专业训练的他去酒吧跳舞的时候往往会惹的一群人羡慕的停下来,而另外一群人则是羞愧的停下来,今天就晾晾那小子的本事。 那小子今天心情不错——没想到他真的跳上舞台,打个响指让随便放点音乐。音乐响起全场沸腾,城城跟着一曲串烧音乐先是将杰克逊的标准动作逐一完成,再下来随着音乐的急缓将华尔兹,探戈,街舞个个演绎,最后以一段WWE中BOOKER·KING的经典动作——霹雳舞结束,技惊全场,所有人都惊叹于城城的舞技。 同样我也深深的惊叹了,别误会——令我惊叹的是偶然发现了刚才那个美艳女子身后静静站着的另外一个女子:白皙的脸,一身素黑,轻翘的马尾从左肩搭下一节,清淡典雅,感觉真是如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和旁边的美艳形成鲜明的对比:一个浓墨重彩用尽修饰,一个轻轻勾勒隽永如诗;一个百媚尽生娇艳欲滴,一个轻柔妩媚盈秀无妆。 而惊叹于美女的还有我身边的小辛。等城城在众人火辣辣的眼光中下来时,小辛偷偷的问城城,刚才那女的如何?城城不屑的来了句:“就那廉价香水的那个,一般,还不如我上过的鸡好看!”。我在一旁庆幸我没有开口问城城后面那黑衣服的女人如何。只看到小辛一脸的灰色。 “操,舞台这么脏!”城城后悔刚才的忘情表演,拍着身上由于霹雳舞沾上的土。 六。众佛生相 一般老师们都会教导我们多学点东西,将来做一个有用的人,当然,对于这点我们还是很听话的,除了游戏,片,女人,我们还培养很多业余的爱好,比如钱建东会经常搞很多创业故事的光碟回来什么财富人生牛人讲座啊什么的,跟着他我们也居然耳濡目染地将余世维,陈安之,李践等号称企业家的讲座听了个遍。城城往往很是不屑的说:“真像他们说的那样管企业,那企业准完蛋了!”。而对这些不感冒的还有我和小辛,相对于他们讲的什么创业故事和企业案例,我们俩还是更感慨那些人的讲功,不带草稿煽那么长时间,而且听起来很帅,什么天文地理实事八卦都信手拈来,好像自己院里发生的一样,我们一起感慨网友对这些人“现在,商人都开坛说法,越来越像教授”的评价是何等准确。唯有佛爷摸摸鼻梁说:“我也能讲啊!”,我们于是都是一阵干吐…… 大宝除了晚上吃方便面的爱好之外,最喜欢wwe,后来我们也都跟他一起喜欢上了这种浪漫的暴力。在一起我们经常争论谁的绝技更牛b,谁的职业生涯最值得我们尊敬,还有到底谁才是wwe史上的“king of the king”,然而往往无论我们以哪位的绝技开始,话题都铁定会以讨论某位div的衣着更性感、身材更火辣、波更大、干起来更爽而“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地结束。这往往让大宝很反感,他就撇开我们,进行他的第二大爱好,吃方便面! 提起这吃方便面,可能上过大学的兄弟姐妹们都清楚这晚上的那包方便面是何等的人间极品——晚上上半夜的网或者看半夜的武侠书,更或者就是看到宿舍里有个像大宝那样很恶心的家伙吸方便面的声贼他妈大——貌似那碗面很爽而自己不吃东西,干干地睡觉,那是怎样的一种煎熬。对于我们这样的消费阶层和高懒惰指数人群来说,方便面很自然的成了我们晚上的主打食品。无论是就火腿,或者就酸菜、豆瓣酱,吃起来那一个香!而我们宿舍吃方便面可算是有两位神,第一是大宝,第二是小辛。 先说这第二。小辛吃方便面从来不洗碗,这顿吃了剩的汤得下顿才倒掉,而且是倒了回来直接放入面块冲入开水泡,注意这里的“直接”二字,也就是倒掉剩汤的饭盒根本不经处理的!让他洗饭盒的动机完全是根据饭盒内出现的毛的长度和颜色,长度在2cm之内的白毛是没有资格让他动手清理的,至少得要是2cm以上的绿毛!更甚至有时是黄褐色恐怖的那种藻状物出现时,他才懒洋洋的带着饭盒去水房。他教导我们说:“你说这刚吃完饭的锅是干净的吧,倒进去的水也是干净的,洗锅的手也是干净的,那为什么当干净的手在干净的剩饭锅里搅拌着干净的水,做几圈螺旋状运动,出来的刷锅水就不干净了呢?也能喝的啊!”小辛的这句话真可谓是“腥风血雨”,常常会给我们这些凡夫俗子的肠胃带来毁灭性打击,正当大家恶心的不成的时候,显然很“不俗”的城城迎着腥风血雨站起来说道: “此言差矣,这好比一个处男很处的哪啥,和一个Chu女也是很处的那啥,两神器搞在一起做几圈活塞式运动,出来的东西为什么就给人感觉不处了呢?” 这时,我们已将刚吃进去的方便面又吐出来以示甘拜下风! 第二都这样了,我想第一有多牛大家可能能想到的,大宝据说有方便面情节,小时候他去他大姑家做客的时候,大姑家的漂亮表姐常常会给他泡方便面吃,大宝舍不得把一包都泡着吃了,就干吃半包,泡着吃一包。“那是我童年时吃过的最好的东西了!”大宝满脸幸福的说。 我们都逗他:“你是看上你表姐了吧?” “晕,别胡说,我那时才多小啊,懂个屁,她现在在城里工作了,好多年都没见了。哎,你们说这三鲜伊面,怎么越做越难吃了,没当年的味了!”大宝端着吃了半碗的面说。 “那就像女人,得看谁去泡啊!”我们哄笑着,故意把“泡”字说的很重。 话又说远了,言归正传,大宝吃面牛就牛在一直坚持了一年——要不是后来发生的一件事的话估计得四年——无论什么牌子,以何种方法吃,天天是晚上两顿方便面,风雨无阻,雷打不动。有次忙着期末复习上晚自习的大宝让佛爷代劳买面,佛爷可能由于看片直接给忘了,学校戒严都关了大门,大宝直接怒了,冲着佛爷就一顿臭骂,佛爷正哭笑不得,大宝便已佛袖而去,回来时手里提了四袋“三鲜伊面”一瘸一挂满脸阴晦,原来他直接跳墙出去,一个狗吃屎载进一垃圾堆里,不禁吃了一嘴方便面袋子,还扭了脚。后来为了“善后”,佛爷不得不免费为大宝提供一箱“三鲜伊面”以做补偿。 然而真正让大宝稳坐吃方便面第一的是他为吃方便面想出的旷世奇招,那是一个月黑风急的夜晚,不晓得是哪个倒霉的小偷在偷###的电缆被短路打死了还是某位电信局长的心情不好,总之,连我们偷拉的电也停了,宿舍里一片漆黑,我们少数几个合伙拉电的宿舍里传来了“操!靠!”之类的叫骂声,这不单影响了正在打麻将的我城城小辛和钱建东,还影响了正在上网的佛爷,最主要的,是爬起来准备煮夜宵的大宝,因为正好那时宿舍里的热水被大家泡面和洗漱用完了,估计当时大家也没有算到小辛那天洗饭盒了——总之开水用完了,大宝泡不了面。我们几个若无其事地打开小手电继续垒长城,眼睛的余光看到大宝正在翻箱倒柜,屁股撅的老高,还在床底下搜查着,就在小辛又和了的时候,我们回头看了眼正在凝神的大宝,只见他正用急切的眼神盯着两本字典和一摞书架起的饭缸,字典和书的中间一节正在燃烧的短短的蜡头,看着那点如革命的星火一样的烛光,我们都直接敬佩不已山呼万岁,为了大宝的方便面情节和这别具一格的锅灶! “额滴魂啊,大宝,这东西能煮开吗?”我惊叹的咨询。 “理论上可以啊!根据热力学统计原理……”大宝俨然对他的面充满了信心。 于是他边看我们打牌,边等他的面,也不晓得打了几圈,大宝兴奋的说:“还真开了,还真开了!”。他很够意思的每人喂给我们一口,尽管能闻到饭缸底下浓厚的烟熏味,我还是和大家一样说:“嗯,真香!” 于是,至今,大宝吃方便面第一的位子无人可以撼动! …… 我们宿舍最神秘的人当然是佛爷,他号称在大学期间要参尽佛法,遍阅国学。从儒,道,法,墨,到佛教的什么法华经金刚经他都研究,有段时间更是研究起了八卦阴阳,整的宿舍都很诡异,像个搞阴阳的,玄乎乎的。 我呢,则是看各种小说,言情的,励志的,科幻的,从网上下的什么禁书奇书也看,最后痴迷的打游戏和疯狂的看小说让我本来明亮的心灵窗户不得不装上玻璃,变成了四眼仔,这个被我认为到目前为止是人生最失败的事。 城城则除了和我们鬼混及偶尔帮他二叔料理生意之外还和小辛学起了书法,由于小辛的老爸是大学的教授,又是小有名气的书法家,所以小辛也似乎得到了些真传,魏碑写的有模有样。小辛似乎厌烦于教城城,因为一提到写毛笔字,会让他想到小时候他老爸逼他临帖的那段痛苦的时光。看着城城写字,小辛常常叫着:“别描了,别描了,第一次写成什么,就是什么了!” 其实能让我佩服的是小辛的诗歌和摄影,他经常拿着他的诗自吟自哀,有时候他也经常将他的诗稿寄到某杂志,但是往往没有音讯。我安慰他说那是编辑们没有眼光,不懂什么叫才华,每当这时他的表情似乎变的更加伤感。 但是小辛从不把他的摄影照片拿去投稿。他经常参加些摄影发烧友俱乐部那样的组织,小辛对摄影的痴迷用他的原话那叫:“他一直裸奔在通往艺术的路上!”往往这时,我们就闹着去扒他身上的衣服,直到他一丝不挂——小辛可是个很能开的气玩笑的人。 就这样,快活的我们,已经忘记了当时高考的时候为什么要卯足了劲儿去考大学,已经淡忘了开学时我们热情联系的那些又随大一而去的老同学,淡忘了写在床头上的各种计划表,同样,淡忘了从十九岁到二十岁过渡的那一霎那,人们已不说什么十几岁的孩子,而叫我们二十来岁的小伙。 原本在一个在家里父母唠叨,在学校老师跟着的环境,突然到了一个天高皇帝远的大学,眼球的转动速度永远跟不上世界的膨胀速度。一切突然间的放大,新鲜事物突然间的迎面而来,让我们这些所谓的知识分子应接不暇。时空变的琳琅满目,环境也尽显物华天宝,然而未及一起长大的心却承受着来自任何一个角落的渲染,似乎对事物的看法刚结束新鲜,就已开始麻木。什么时候“乱哄哄,你方唱罢我登场,反认他乡是故乡,甚荒唐,到头来,为他人做嫁衣裳”这样在《红楼梦》里的词句也能来形容我们大学生的境况了?无聊,懵懂,空虚,浮躁,我们以为这些只是进入大学的第一学期应有的感受,但是没想到这些东西一直伴随了我们四年。 七。我求学路上的女人 自从城城一跳成名后,我们宿舍的电话号码频频外泄,基本上都是奔着城城来的,而“苏佬”则从不刁他的粉丝,直接让挂掉。有时我们想玩的时候也让大宝接,大宝笨拙的语气应付着那些女生疯狂肉麻的话,我们则在一旁疯狂的笑,为此佛爷没少教训我们玷污大宝纯洁的心灵,而且很鄙视我们眼中的男女关系。于是他给大宝讲经,说是古人的爱情那才一个纯洁,很懂爱情似的给大宝念“君住长江头,我住长江尾”,给他念“生同一个衾,死同一个椁”一副好似爱情全写在他脸上的样子。 我们在一边咬着鸡腿一边说:“都什么年代了,还爱情,你看现在,大学旁边的招待所居然比饭馆都多,遍地是一夜情,人人都在玩性。处男比Chu女都值钱的时代,还爱情!”——电脑屏幕上moon在上演精彩的飞艇秀 “操!神啊!”——我、小辛和城城重重地扔掉剩下不到十分之一的鸡腿以表示对moon无限的崇拜。 然而在大宝讲了他的爱情后,我们则很少再让他接那些电话了。 大宝说他的女朋友叫唐雪娥,是父母小时候定的娃娃亲,一起扣鼻屎一起玩着尿泥长大,他们村里人都说人一出山就变坏,进了城便喝酒洗脚睡女人。 善良的大宝说他觉得城里的灯红比不上他们村里姑娘的脸蛋红,城里的酒绿比不上他们那里的椿树叶子绿。大宝说他来学校时是小娥子送他了七八里山地,走的时候在他嘴上亲了下说:“大宝哥,我等你,我书念的少,你别骗我!” 善良的大宝说着说着居然眼泪纵横…… 看着平时人高马大的大宝哭的像女人似的我们都被震住了,我和城城的嘴停下来,不再嚼嘴里的鸡肉,以示为我们刚才的失态和无知感到无限的悔恨。 而一起触动的,还有可爱的小辛,他的眼神告诉我们他正把记忆拉向一个很远的年代,说他的童年也乡下老家度过,一个叫穆寨的村子,那时邻家的妹子对他情有独钟,十岁走的时候父母接她走时邻家妹子也追了好长的路。虽然谈不上爱情,但是每每想起,却让他伤感不已,末了小辛还诵了首诗,据说是后来邻家妹子17岁出嫁的前天写给他的: 穆寨遥望锦如绸, 村如扣,岭如皱。 斜阳正浓,群峰霞妆秀。 好景只恨独身赏, 卿南去,忍风留。 纵隔千里面难谋, 心如旧,情未瘦。 再舞西风,漫山叶红透。 问君可记穆寨雪, 此树下,泣泗流。 我们拍着小辛的肩膀也向他道歉: “兄弟,对不起!” 脑海中对那个隐约的站在一棵老椿树下张望的女子更是深深的忏悔! 那晚我们为了向大宝道歉,去金汉斯喝酒,大宝直说是对不起大家,扫大家的兴,是他的错。我们都不说话,大家很沉闷的喝酒,然而最后醉的却只有小辛一人。佛爷说,像小辛这样搞艺术的人往往会很敏感!还说像我和城城这样的人根本不配拥有爱情。 我们都低头默认。 其实别说爱情,就连怎么和女人交往这种交际必备的常识,平时显得很彪悍的我都不是多么在行,虽然也号称刀光剑影行走江湖了这么多年,但是我眼里的女人都像是刘禹锡眼里的荷花: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并时刻牢记红颜祸水的古训!当然这些都是有亲身经历和教训的! 记得我第一次知道男女有别是4岁时上幼儿园的第一天,开始我以为我和旁边的留小辫的小女孩一样,除了她们穿红衣服我不穿、她们长头发我是短头发之外,其他的应该没有什么不同,那时还很善良清纯的我不晓得为什么厕所要有男女之分。更不晓得为什么我和一起进学校的一位4年来都青梅竹马的小堂妹在上厕所时她要进右边而我要进左边。记得那时就以为自己有些男子汉血性的我干了件这辈子以来最龌龊的事。“才高六斗”的老罗曾经说过,小孩子打架比什么啊?比发育啊! 而且我想大家往往都经历过班里绝对有个某女会从海拔的发育上让我们这七尺带把儿的很是没有信心的事。倒霉的是有次我不晓得是因为半块橡皮还是一节铅笔和我们班里发育最早也最好的那大女孩干了一架,由于我老爸和老妈结婚比她父母结婚的晚,也由于那姐姐学习不好留了一级等绝对是“非我原因”,总之呢,当我挥动小拳头挣扎的时候我只能见到一个个有力的大拳头从我脑袋的正上方砸下来,打的我鼻血蘸馍,这对于如今作风彪悍的我来说那段回忆仍然是不堪回首的…… 而更想不到的是5岁的她们居然也有帮派,那姐姐貌似一大姐大,放学时竟领着四五个有她一样体格的女的堵我,她们先是抢我的小书包,揪我衣领,俨然一群小女流氓的派头,我当时真是走投无路,求救无人啊,就在那姐姐醋钵大的拳头扬起将要砸下的那千钧一发之际,我干了件当时自鸣得意以后悔恨羞耻了20年的事:我不晓的出于什么样的动机,居然直接将自己的裤子给搞了下来,露出了断不能示人的宝贝,后来我给自己的解释是当时考虑到会害怕的尿裤子回家妈妈打我。但是这行为从收到的效果来看在当时那绝对是绝杀啊,几个女的“啊”的大叫着捂着眼睛抱头鼠窜,一溜脑没影了。后来也居然再没有欺负我。再后来大点在历史课本上读到“国之神器,不可轻易示人!”我才明白我的神器也不可轻易示人的道理。 中学时由于厚积勃发的缘故,我的发育已足以让我俯视99%的女性了,往往排座位我都要和班里最后一排坐最拐角的兄弟坐一起,理由是我会挡住别人的视线,现在想起来那不到1米6的老师似乎有点身高歧视。回想当年,在那个以成绩论英雄的年代,我凭着咱灵光的脑瓜在好学生堆里叱诧风云,又凭着咱强健的体格和个性在坏学生堆里如鱼得水。女生要么楚楚可怜被我保护要么傻了吧叽被我欺负。我生活的环境完全不具备让我早恋的条件。 高中时更惨,除了偶尔和我们理科班少数几个长相恶心的女生讨论下问题,基本能接触到漂亮点的女性都是兄弟们的女朋友了。搞前者的话心理承受不了,搞后者的话江湖道义容我不得。在后来我弃暗投明,以“时刻准备着为四化建设贡献力量”为己任,除了因为踢球和人打群架或者因为兄弟们女朋友被抢愤愤不平而出山之外,基本上我就处于数理化英的浸泡之中,从传统意义上的叛逆和风流已经离我很远了。女性资源的匮乏让我认为我的爱情估计得30岁往后,等我的眼神变成一口井的时候。 …… 然而需要特别指出的是:各位可千万别以为我是个变态的断背,对女性有排斥。其实对发育正常的我来说任何一个衣着光鲜身材火辣的美女都能点起我眼睛里的熊熊烈火,遗憾的是我也总和各位一起慨叹着为什么那个著名的苹果就没砸在我的头上?为什么上期的体彩一等奖不是我?为什么漂亮的女人都是别人的码子?哀叹自己生不逢时的同时,我也只能是用眼睛哪啥着过往的那些不属于我的女人们,剩下对女人的欲望和了解就得从某时尚杂志或者一群日本女人主演的片上得来了。 就在我们一致认为佛爷是我们宿舍最纯洁最干净的爷们的时候,一件意外的事件证明我们是错了。 八。佛爷丑事 其实佛爷有一个颇有意思的名字——师话,读起来蛮上口而且似乎是很雅的那种名字,不晓得他那个沾满铜臭的父亲如何给他起了这么经典悦耳的名字,开始的时候由于他的“谈吐不俗,生性怪癖”,最主要的是可能大家都怕一向不太动静的佛爷干出像马家爵一样的事那我们不就操蛋了,于是我们常常也以大师的雅号称呼讨好加讽刺他,然而后来发生了一件小事才给他定名:佛爷。 那是又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除了楼道的灯和佛爷,所有的人都睡了,大宝半夜起夜去厕所,回来的时候漆黑一片,在他关上门、楼道的灯光从门缝里消失殆尽的那一霎那,迷迷糊糊的大宝眼前出现了一幅我祖如来的背影,据善良的大宝说他当时就准备顶礼膜拜,可定睛一看,原来是他吱呀的关门声吵醒了原本在打盹的佛爷,进而刚进涅磐状态的佛爷又敲醒了省电模式下的电脑,电脑的荧光隐约成了佛光,映得佛爷的肥头大耳透着一股子佛性。之后,我们的宿舍便有了佛爷这尊佛。 其实用佛爷自己的话说他是一个执着的人,执着的从不见他穿别色别样的衣服:上身披(注意是披)件屎黄|色西服,这样的西服佛爷有三件;原本是白色但是脏的有些发灰的衬衫领子上往往透着几道诡异的油光,佛爷的衬衫从来都是十块钱买来一次性的,穿脏了就扔,用佛爷的话说洗衣服的钱都够买衣服了,而佛爷眼中的脏也很好判断,就是穿到那几道油光再次消失变暗。唯一没特点的就是褐色的丁字裤,屎黄|色的皮鞋由于常常凑合着用钱建东的黑色鞋油打的都有些泛黑。 佛爷的这个造型被评为我们宿舍的最佳造型,而且无论任何场合,大学的四年里极少换过。记得难得换了一次的是遇到了当时教我们英语2的那个年轻漂亮而且极其负责任的女老师:不但上课要点名,而且上课期间不许睡觉。睡着了的话他会记下你的名字,下节课让你站在讲台上给全班同学背单词。像这样变态的老师在大学里是很罕见的。但是话又说回来,能在脸蛋那么漂亮身材那么匀称声音那么好听打扮那么时尚的女老师的课上睡着的也就是像佛爷那样的牛人了。 这不,女老师下课铃般的声音吵醒了佛爷的春秋大梦,然而这次漂亮的女老师对佛爷的惩罚显然是别出心裁的,她只是用她同样漂亮的玉手帮佛爷轻轻地翻弄了一下发皱的衣领——我到现在也不晓得漂亮的老师如何说服自己用自己的玉手去碰佛爷闪着特有的光泽的衣领的,然而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个动作却足以让全班同学的瞳孔接收到那几道诡异的光。 之后居然真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再后来的一个星期里,佛爷的每天都穿着崭新的原生态衬衫——他直接从钱建东那搞了5件白色同款,一天一件——牛人啊…… 这其实不算什么,更牛的还是佛爷上网,别看佛爷的扮相和长相有些猥琐,但是只要一坐在电脑前,一副坐拥天下的姿态,任凭雨打风吹,任凭乱云飞渡,都被他置身于他屎黄|色的西服之外,一方小小的键盘,一只小小的鼠标,就能让佛爷将一年中的三百多天都泡在各种网站、论坛中,无论什么八卦的,麻辣的,从文学,哲学,历史,艺术,音乐,到数理天文,佛爷都有涉猎,佛爷也常常根据一些网上的信息某伟人一样地自言自语,时而拍手称快,时而挠头叹息。总一惊一咤地活在一种庄子般逍遥游的境界中。佛爷常常用道貌岸然来形容自己,不晓得是装b还是自嘲。大冬天的还偶尔拿把纸扇装下。由于对旁门左道的喜爱,他还给自己起了一个雅号:八重行者,佛爷说在佛教中“八重”是指:信仰,决心,语言,行为,生活,努力,神思,喜悦这八重,是一种佛法的境界,而他就是行走在寻觅这种境界的道路上的人,他常常说自己的知音是一些能穿越时空的神人,我们有次调侃地问他寻到第几重了,碰巧他指指窗外的雨道:“听雨!而今听雨僧庐下,鬓已星星也!悲欢离合总关情,点滴至天明!”。 除了电脑,佛爷另外一大爱好就是讲演,他能将1949年毛主席天安门城楼上的讲话模仿的惟妙惟肖,从小时候爸妈教的小儿歌到觉得新鲜的市井脏言,网上看的牛人牛语到专业课本上认为蕴含某哲理的复杂的物理原理,他都拿出来念叨,有次为了追求身临其境的念诵一篇古文,他居然高价从书院门搞出件不晓得是某人做过寿衣的还是古代祭祀用的一件衣服, 穿到自己身上。看到衣服上像甲骨文的文字外加隐约能见的几根松树枝,我们都以为佛爷被鬼缠身了,大宝说这身行头有点像他们村里阴阳先生穿上“罚神”用的(“罚神”是音译:据说是封建祭祀的一种),然而大宝的这句话却博得佛爷的赞许,要的就是这效果。 然而不得不承认,在这重境 子非鱼 第 3 部分阅读 界上的佛爷对很多观点的看法有时也确实很是有些见地,最主要的是佛爷有一种能让人感到一种说不出来的冷幽默,于是这也常常引得我们侧耳,常常聆听一些佛爷的“讲坛”。 大宝则是佛爷最忠实的听众,常常问一些能让佛爷很有面子的问题,而且也常说些恰能满足佛爷虚荣心的话。于是每隔几天,晚上的卧谈会都有佛爷的一段时间,我们叫做佛爷讲经。 不觉中,佛爷给我们的印象真几乎是无所不知的,他的道貌越发岸然起来。一至于一直以来,我们也都认为他是只不石之鸟,除了对电脑的需求和用大宝恭维的话膨胀虚荣的欲望之外,佛爷几乎真成佛了。 但是,牛人说的好,隐藏秘密最好的方法就是别让它发生——佛爷的小隐私不晓得是故意泄露以证明他还是人,还是别的原因“有意地”给我们发现了。这件事后不得不让我们对佛爷刮目相看。 那晚,睡在佛爷下铺的城城被蚊子盯的睡不着,蒙着床单正郁闷,突然觉得床在微微的晃动,带着一股阳刚的节奏,他轻轻的爬起来从边上悄悄的探出只眼睛,只见佛爷的电脑屏幕上一群日本人正在……(此处省略1000字),心理素质极高的城城又什么也没看见似的睡下,第二天,我们约好,等床再晃的时候城城用手机联络我们一起捉奸,果然,久违的晃动又如期而至。或许是因为我们打扰了佛爷的迸发,在突然见到床边探出的四个脑袋上淫荡的坏笑之后,佛爷居然恼羞成怒 “日你妈!你们笑什么!”佛爷直接将他心爱的蓝牙鼠标作为飞镖射了过来,我们四个都敏捷的躲过!看来他真有些生气! “操!无耻!龌龊!你们——你们,你们装什么啊装,妈的,男人啊,16岁以上,谁不是把青春交给自己的右手,你们装毛呢,谁他妈没有性方面的欲求啊,再说了,性是圣洁的,佛洛伊德曾经说过,性是一切的本源——!” 佛爷显然已经恢复到了正常心率情况下的身体机能和大脑反应,不得不佩服佛爷在这种气急败坏的情况下还能引经据典的捍卫自己的形象,在不到十秒钟的时间又从失魂落魄变成道貌岸然。我们为了赔偿佛爷的隐私损失,每人给佛爷的午餐加一只鸡腿。 然而佛爷的生活并没有因为这件事而有多大改变,都是兄弟嘛!有时我们从外面回来,佛爷正在看片也不在避讳,他似乎知道我们肯定会恶心它几句,他往往就仰望天花板,张开双臂,一脸的虚伪和假虔诚大声说道:“ 主啊,让我节制性欲,洁身自好吧,只是别在此刻!” “操,你和奥古斯丁一样恶心!”我们都骂他,他一脸的委屈: “唉,原本我以为我这存了一个硬盘的片要遇明主了,看来没有知音值得我资源共享啊——知音少,弦断有谁听!——” “别啊,知音不都在这嘛!”我们赶紧迎合说。 “那有知音骂知音恶心的啊!”佛爷不依不饶。 “兄弟们刚才哪是骂你啊,那是骂“主和奥古斯丁一样的恶心!”说完这句话大家可能都在心里默默的祈祷主的原谅。 于是我们真正看到了什么叫淫乱的生活,佛爷一个硬盘里大小通吃,欧亚兼顾,以后我们便能常常对着一群赤裸的日本人评头论道,唯一的损失是有时候一个“非常镜头”会让我们将正吃进去的饭吐出来。我们也常常关切佛爷的私生活:下没下新片?有没有特色的?硬盘不够用兄弟们的! 佛爷无语,但是却用他鲜活的行动告诉我们,确实是任何人都是有欲望的。 九。白日依山尽 有时候宿舍里会来一些带着和钱建东一样目的的学长,但是他们卖的往往不像钱建东那样的小打小闹,是些传说中的走私运动鞋、或是水货电子类产品如电脑,数码相机,手机等。我们买货的多少和他们跟我们透露的校园潜规则的多少成正比。从校园的麻辣新闻,牛人牛事,到选课规则,老师的脾性;从如何在饭堂抢饭、考试如何作弊,到如何泡妞如何搞一夜情等,几乎囊括着人生百味。前辈就是前辈,对任何事都是佛爷般的轻蔑的语气里,却给我们描述了一个充满诱惑的象牙塔、小世界。还有一位姓黄的学长更是绕口令样的说了段后来被奉为经典的真理: “大一是不知道自己不知道,大二是知道自己不知道,大三是不知道自己知道,大四是知道自己知道。” 那位学长飞舞着吐沫星子口若悬河地讲道: “开学时肯定有人会说‘哎,你大一的吧’,千万别以为那是说哎呀,欢迎新同学!什么是大一?大一就是新来的,就是可以犯很挫的错误的人,说白了,大一就等于傻b” “当然不是说你们啊”他难得舔下嘴唇,“人家说,哎你大一的吧,其实就是在蔑视着说,哎你是傻b吧,后面的潜台词就是难怪犯这么低级的错误。以后有人这样问你,就直接别甩他:‘你他妈才大一的吧’。敢这么横着说的肯定是senior往上啊!”。 鉴于这位学长的真情告白,城城买了部水货的手机送给了大宝,大宝一再表示不要,可学长来了句:“看,大一的吧!不要白不要。”于是大宝就收下了,可是承诺一定有钱了还给城城。 后来,在四年后我们还“采访”了这个当时让我们崇拜不已的黄兄。 “您毕业后还是留在这里还是回家乡啊?” “回家,肯定是回家啊,老子四年大学念了六年,早他妈呆腻了” 内心爆笑却仍坚定地问:“您是准备回家考研还是工作啊?” “工作,肯定是工作啊,考研?考研是除非你想知道下一步是什么?”——他吐口烟圈,将未灭的烟头往地上一扔,婆娑的烟雾里他浓密的胡茬清晰可见。就当我们还想知道“下一步是什么的”时候,师兄已转过身将头埋进被窝里。 他的墙上还贴着一副颇有些颜风柳骨的书法,纸张已经泛黄: “二十年来风流,生性粪土王侯。 进退兼怀天下,俯仰一挑春秋。 天地尚为蝼蚁,古今更属蜉蝣。 飘洒舍我其谁,不酬凌云死不休!” 那时,一看落款,已经是六年前的日期了。我们不得不为这位壮志未酬的师兄感慨万千啊! 物欲的充斥,精神的空虚,以士人自居的我们目空一切,和现代的社会人一样在认领着王朔以前看似神经的疯言呓语,时间如东风破里的歌词样破落着我们的青春和灵魂以及那颗原本高贵的心。人生最恐怖的事情之一就是看到了自己未来的样子。而看到黄学长的样子,我们仿佛看到了未来的自己。 …… 那晚,我们静静的听佛爷给大宝讲经: “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 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 字面的意思是苍白的日头傍着山落下,黄河的水流入大海,要想看的更远,就得站着更高。但是,日头和黄河的水和看的远站的高有毛关系呢?” 大宝点点头又摇摇头 “那只是第一层意思,第二层的意思你想想,古人喜欢用日落和流水形容岁月老去,青春流逝,而‘穷千里目’则和止于至善一样,是圣人才能追求到的一种人生目的的到达,是对生命真谛的一种感悟,要想窥视这样的天外天,诗人说,更上一层楼,也就是修炼更高的人生境界,说烂了就是常常说的五讲四美,就是提高素养,注意素质,不抽烟,不喝酒,不打架,不泡妞” 说道这儿,佛爷还用意味深长的眼神扫了下我和小辛的旮旯。 “当然了,也更不能沉迷于网络”——不得不承认佛爷的境界却是比我高,我正准备回敬一句这话,但是佛爷却自我检讨样的说了出来。 “当然,我认为这第三层境界则是一种悔恨”佛爷继续说。 “是对人生的忏悔,我想,诗人站在了高处,回想起过往的一些错失,一些无知的举动,感到深深的后悔,骄阳正好,青春正茂时的年少轻狂,让他迟迟的才站到本应早该到达的境界上,让他这么晚才看到了那样的壮阔景象‘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然而就像诗中描绘的,白日将尽,逝者如斯!年轻的悲哀就是当时我们还不知道是对是错时就得作出选择,并且往往后悔于当初我们会认为正确的选项。而人生的悲哀是我们不得不在往后的岁月里才知道我们在以前的一段岁月中的成长,当我们要懂得感悟和享受这样的乐趣的时候、当我们真正看到我们壮阔的成长画面的时候,夕阳几尽,黄河入海。为什么我们不在10楼的时候就看到20楼的景象呢,为什么我们在60岁的时候才会很20岁的选择呢?这些可能才是诗人向要带给我们要思考的。” 等佛爷讲完这段经,不知道其他人在想什么,但是佛爷在我的心目中的印象突然变的很高大。 “努力认真快速的爬楼!”大一时的我对自己说。 然而佛爷的话还没完: “而最后一重意思,也是我最向往的一种境界,便是自我的一种无相,一种消失。” “人,便像这太阳,一辈结束还有另一辈的成长;便像这滔滔流水,唱了一路的歌,到了(lio)归入大海,曾经照耀过,欢腾过,精彩过就足够了,还悲哀什么,悔恨什么。不就是消亡吗?死怕什么??” 佛爷突然将最后一句“死怕什么”说的非常重,声音提高了10个分贝,把大宝吓了一跳,大宝拍拍佛爷的大腿说: “佛爷,你没事吧?” “没事!” 大宝自言自语的喃喃“听着怎么这么玄啊”,回过头来,大宝看到了也都刚刚惊坐起的我们。许久,钱建东才说了句“佛爷,你这有点唯心啊!” 十。轻薄电台 此后,晚上无聊的我们打累了游戏也跟着大宝听佛爷讲经,遇到佛爷心情好它还能分享点好片和荤段子,可是遇到心情不好的时候佛爷常常是眉头紧皱一言不发。 将要期末考试的时候我们都要调一下收音机,对一下学校的电台频率。这可能是我们动用学校统一给我们量身定制的收音机的唯一理由吧……………………可能中学时年少无知多愁善感的我们还喜欢经常抱着收音机听点什么“某某夜话”“某某知我心”之类的互动式解愁类节目,比如某女被男骗了金钱、身体不去诉诸法律,却往往打某热线咨询某夜话类的主持人倾诉心声以为找到了知己,操,他们又没被甩过被骗过他们知道个屁啊,而那些恶心的主持人往往不论你这死了爹还是跑了娘总之无论你遇到什么乱七八糟的倒霉事他都会以为自己是庄子知道“鱼之乐”一样做作的说“我理解您现在的心情”,然后以为自己是万能的主一样的什么都能解决,慢悠悠的分析恶心不要脸的解答。操!害得我当年也花了几毛钱的电话费。现在想起来都为我的那能买两片粘牙糖的几毛钱不值。在我们大学第一个学期末调收音机准备对学校电台频率的那晚,不晓得佛爷是触景生情的想到了自己也有我一样被夜话主持人恶心过的经历还是想到了某些骗取过他青春的人的那些悲哀往事,那晚佛爷心情不好,一言不发。我们没的段子听,也都无聊地调试着收音机,只听城城那边自言自语地来了句:“操,我小时候就是他讲,都多少年了还活着呢这大叔!”我在这边偷偷的笑。然而也不知道谁在调试收音机的时候拨到一个性生殖健康知识的访谈互动类的节目(貌似现在的人们总会引起什么生殖方面的疾病)引起了大家强烈的兴趣。 谈到这类节目,也不得不谈到它们共有的特点:往往是一个声音甜美的一听就知道一个青春正茂的女性主持人加上一个声音 苍老一听就知道长的很蹉跎的男性生殖专家组成。不得不佩服那台里的领导严格执行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的劳动分工原则。我们都想不通,那么年轻的主持人和根本不晓得还有没有性欲的专家在那里谈些人类本源的问题,最主要的是电波的这头除了别有用心的我们之外还有千千万万虔诚的善男信女,那领导难道就不觉得别扭吗?可在最后还是被佛爷一语道破:“找个年龄相仿的,你们会以为他们在调情!” 就在这时,小辛突发奇想,打一下这个性生殖健康热线玩玩,最后临时开会决定,以压倒性票数通过将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交给大宝,而咨询的道具便是佛爷的老二。 大宝一副憨样地拿起电话,我们都把耳朵贴着收音机, “喂,我想咨询一下,我们佛爷,噢不是,我舍友吧,他那块有点红肿……” 等我们听到大宝特有的口音说出的“红肿”俩字的时候直接爆发了,大宝赶紧愤恨地挂掉电话,除了他和佛爷谁都没忍住笑,静静的夜晚回荡着我们疯狂的笑声,拍床声,摔东西声,喷水声,声声入耳。 大宝似被羞辱一般去掐小辛的脖子,小辛边笑边讨饶道:“宝哥饶命,宝哥饶命,待小弟前去,杀他个干干净净”。待大宝松手后小辛拿起电话,清清嗓子,拨通了。 “您好,是您的电话,请讲!”那边示意小辛的电话拨通了。 只听电波中小辛用一种极其正经的声音说道:“你好,我想咨询下我个人的问题。” “嗯您请讲!” “我呢,有一个非常年轻漂亮而且性感的女同事,由于我们工作的关系要在一起经常谈论一写Xing爱方面的问题,现在我和我老婆Zuo爱的时候都会想到她,有时候还幻想着她自蔚。”小辛的那张嘴可真不时吃素的。“但是我毕竟是都能当他爸的年纪了,由于年龄的差距我不可能不要脸的去娶她,但是我们台里的领导……”只听那边的电话已经挂掉,我们从收音机里听到那边主持人虚伪的“喂喂”,然后他们说可能信号不好,那位听众朋友的电话可能出现了问题,下一个。这次包括佛爷和大宝,我们在这边已经笑的死去活来,楼道里传来来楼管的叫声:“2124的,别闹了,睡觉!” 佛爷忍住笑道:“你们这群坏蛋,专爱揭别人隐私,楼管那正和媳妇搞着呢?” 我们都酸佛爷:“佛爷,你这样善良的人和我们在一起,真把你带坏了!真是不好意思。” 佛爷则故作深沉地捋捋他光光的下巴当作自己在捋胡须,一本正经的说:“君子不在所居,在所与谋也!我和你们是同流不合污,有本质区别!” 我们把手中的耳机都朝佛爷仍去,身后矫捷的佛爷往后一背,打在他的屎黄|色内裤包裹的肥肥又恶心的屁股上,一阵叹息“大家谁有勇气再用那耳机”后,大家又是一通笑,只是不晓得那电台会不会因为此事而将主持人换掉呢。 哈哈…… 十一。永远的姐姐 这便是狂乱的我们,仿佛什么都知道,其实什么都不知道,那么好奇,那么欢笑,放纵,玩世不恭,我们一起组织去小峪水库游泳,和那里的管理员捉迷藏,尽管被人们看作是这行为是在和生命开玩笑。我们一起扒埋死人的原头,在那里喝酒大叫,偶尔还拿个死人骨头去研究;我们想和很多女生宿舍搞联谊,遗憾的是人家都似乎能看出来我们的叵测居心根本不甩我们。我们垂涎于校园中各色的用鞋跟垫身高的女人,把裙子当裤子穿的、把鞋袜当裤子穿的;我们批判着大学里的老师,负责任的、不负责任的。我们编着各种理由向家长要钱,有名目的,没有名目的;我们挥霍着手里的青春,即将过去的和即将透支的。或许只是不能,我们甚至想活掉别人的。 当然最难忘的的还是城城带我们去他二叔的酒吧里见世面,二叔自然是传说中和他爸出生入死的兄弟。那是在市里一条著名的大家都心照不宣的烟花巷,人们都叫它粉巷, 那里的酒吧很多都是他二叔名下的,而且能在地下娱乐界混,大家都彼此彼此,这条街上的酒店洗浴中心等自然都有着千思万缕的联系。 粉巷那刚好是建国路立交,这桥叫建国桥,然而桥的名字却不是因为建国路上的桥的意思,而是这位响当当的二叔刘建国的名字命名的桥。 关于这桥的来历还颇有趣味,据说没有这座桥时这里会频频发生交通事故。然而并不是因为交通拥挤,或者是什么路面湿滑,而是无论走在这里的行人还是路过此处的司机,都会忍不住地瞄下坐落在各个闪烁着粉红色的灯光的洗头房、按摩房里打扮时尚衣着性感的鸡,有的甚至可能还抛个媚眼、送个飞吻、摆个骚poss——就这样搞的车祸频频,遇到几个诚实的司机会交待说车祸原因是某妓女性感的臀部或胸部。而这样的诚实总会使得一些原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交警越权地去充当一下扫黄大队的职责。这样,性感的大波导致了频频的车祸,而频频的车祸又影响到了各种各样的嫖客,进而烟花生意就变的不好做,搞得二叔当年很头疼,最初也不晓得为什么总是交警来查这些Se情交易,后来一位眼光老辣的军师才道破玄机。于是根据长远的可持续发展战略,二叔决定忍痛捐款修建一座立交桥,使得南北东西车辆各司其道。于是,此桥的建成使得此地的交通事故减少了很多,发生只是一些追尾事件。而由于改善了交通造福了市民,二叔还在市里的表彰大会上作了振奋人心的陈词。 其实我们只见过他二叔一面,一个矮矮的中年男人,很是和蔼的一人,看模样谁也看不出那种相貌的人能是城里大名鼎鼎的地下娱乐界的数一数二的人物。人,确实不可貌相! “哈哈哈小子们,来我这里就是给城城面子,给城城面子就是给我面子,真羡慕你们啊,我可是没念过几天书的,理工大,也算是二品中的极品啊!(当时他讲这话的时候我感觉很是别扭,但又说不出哪别扭,但是后来越想越感觉有意思)哈哈,尽管放开着吃喝啊”然后回头低声跟后面的随从说了些我估计是一定款待好我们或者免单之类的话,说着,他老人家大手一挥就钻进保镖堆里,一群人拥簇着出去了。 突然地,我居然想起了当时在太原羡慕秦始皇派头的刘邦。 “你们在这里尽管吃喝玩,但就有一点,不许碰这里的女人。”穿着西装打着领结的城城也嘱咐我们。 “那能呢,现在处男可值钱这呢”钱建东笑着说,我们也都附和着。我们几个可能是四年中唯一几个去粉巷但是从不碰女人的男人。 城城每次来都是先忙上好长时间,然后才过来喝我们喝酒。钱建东经常说,有些人天生就能当企业家,比如他自己。其实,比他更有天分的还有城城,城城对这样的场合和这样的运作模式了如指掌,他懂得任何流程里的任何细节,场面上处理的非常好,每到这里,城城就像变了个人一样,变得非常的老辣,看着他换上西装打上领带一表人才的样子,甚至有条不紊地指挥一些貌似经理样的人物什么事该怎么做。对于这样的成熟,我们心理的感觉很难用语言形容。可能我们还不能像城城一样,将纯洁和混沌可以分的很清,就像可以出淤泥而不染就像男人将性和爱能分清一样。城城反倒不觉得那地方是如何的污浊。他说再卑微的人中也能展示出高尚,而往往一些貌似正经的人,背后甚至禽兽不如!这时他又笑着向佛爷说:“不是说您呢,兄弟!” 他说高楼背后难免有阴影,还是要看事情的纯洁面,积极面。于是无所谓的他经常邀我们一起去玩。 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大家都不原意看到西装革履的城城,还是希望看到那个穿着校服桀骜不驯的青年吧,尽管是免费的,但是我们很少应城城的约去粉巷那种地方。去的话就是宿舍里某个人遇到了极大的烦恼或者我们有共同值得庆贺或者发泄的事。 毕竟我们还是学生。 然而用“学到老”的观点,谁不是学生呢?遗憾的是我们知道了很多本不该知道的东西,就像很多黄|色网站,就像很多游戏规则,就像很多周末在学校门口的车其实是用来接被包养的女生的。 城城认为网友说的“穿的像鸡的都是学生,穿的像学生的,都是鸡”的说法是相当有道理的,很多表面看似清纯的女生,谁知道背后做些什么事,或许被人包养着,而很多看似风骚的却很聪明,她们知道如何守住心灵的圣洁,那种很难得手。 说实话,城城的话对我的冲击很大,我一瞬间想到了很多,想到了被包养的那些女人的童年,她们的妈妈是如何喂她们吃饭如何教她们呀呀学步;想到了我们中学时背的公式,诗词,英语在这样的社会中还有什么用;甚至想到大学里拼命的每科考到100分出来又可能要给连小学可能都没上过的人打工,他们那里知道什么哲学,可能没听过泰戈尔是谁,可我们却在那种人的屋檐下混,那我们上大学是为了什么呢,从某种意义上说:难道是为了被社会包养??更可怕的是我想到了盈秀淡无妆的那个女生。 “守住心灵的圣洁”我重复着城城的话道。 城城在一旁一愣:“哥们,没事吧?” “没事!” 然而真正有事的是大宝。 有次我跟大宝在宿舍,电话里一声音甜美的女的说找大宝,我疑惑着怎么居然有女的找她,我把电话给大宝,从交谈的过程上看起来大宝的神情很是怪异,我心里暗想好个大宝,真是“孽人揲实活”(陕西方言)呢,什么时候背着小娥子又找了一女的,等大宝撂下电话我就扑上去逼问: “大宝,你小子是不是搞外遇了?小娥子书念的少,你可别骗她啊!” “你有钱没?借我点!”大宝显得很着急,边收拾他摊的书本边说。 “多少?” “你有多少吧?” “600多吧” “那都借给我吧!我去看个人”。 “我操,大宝,你小子不会有私生子了吧?”我脑子一下子反应到好像现在在某诊所做个人流也就那么多钱。 “滚你妈的,我一个老同学,多年没见了,想见见!” “真的假的,长的怎么样?我也去看看成吗?” “不成,你去见算什么” 最后我用金钱作为威胁,没钱难倒英雄汉的大宝不得已同意我一起去,但是要求我:“不准乱说话,也不许对谁说这事”。 我笑笑说:“那能呢,咱兄弟呢,你儿子不就是我儿子么!哈哈” 我们提着大宝借我的钱买的一堆水果,一箱牛奶一箱方便面钻进出租车,我原本以为大宝会说:“省人民医院!”但是大宝却说了个我也不晓得在那的地方。 而要去看望的这位姐姐的栖息之所可谓是山水迢迢路遥遥,从大东郊跑到远西郊。那是一个很偏僻的城边村,坐了1个小时的车,几乎都快要看不到现代城市的痕迹的时候才停下,又转了半天,曲折地穿过了很多个分布着各种川味饭馆、土家菜馆的饭馆和招待所、计生用品店的巷子,又穿过很脏的一个菜市场,上到一座被电线、电话线、网线等错综复杂的线交织的建筑物的四楼,终于见到了她,——一脸的疲惫和惊讶。 我打量了下房子的布置,简直不能用凌乱来形容了,墙上除了一幅画有九寨沟的挂历,剩下的一片灰白,桌上歪歪斜斜地分布着半桌化妆品镜子梳子头饰等,衣物被褥从床上蔓延到地上,被子的褶皱里还有一台貌似晚上抱在怀里看的电视机,各色的女人内衣貌似还是情趣的那种,地上的瓜子皮苹果皮和方便面袋已经俨然充当了地毯的角色。几乎与钱建东未打扫时我们的宿舍可以媲美了;我见他们见面的表情似乎有些怪异并且那女的明显比我们看起来大很多,所以原本都准备好的一大堆调侃的话又被我咽回了肚子里。 简单的介绍姓名之后她很是尴尬的忙碌着收拾她的宿舍,又是洗杯子又是烧热水,说是要不一起吃个饭吧。大宝却坚持说还是我们一起做饭吃吧。我们俩趁她收拾的空又出去在那个菜市场买了些水果和菜。回去的时候那宿舍才像个女生宿舍,能看出来那女同学的确是很殷勤的招待我们,她手很麻利地弄出几样菜来,还拿出了半瓶西凤,我们对着那台微型电视吃饭,电视上正播放着恶心的超女选秀,这让我吃的很不自然。当然更因为觉得好像眼前的这一切都很怪。但又说不上来怪在那里,酒过三巡,那女同学捋捋头发笑着对大宝说:“大宝,还记得吗?你小时候去我家的时候就抢吃我煮的方便面呢?” 大宝尴尬地看看我一眼说:“小时候的事早忘了!吃饭吃饭!” 我才明白,眼前坐的这女的原来就是小时候给大宝泡方便面的表姐。 “靠!什么啊?原来您就是那位表姐啊?哈哈久仰久仰!”顿时我刚才的别扭一扫而空。“大宝,你小子怎么说你姐姐是你同学啊?”我用脚蹬了下大宝的脚。 “别听他说的,他现在每天晚上都泡方便面吃呢,还给我们说您当年给他泡的面有多好吃呢!”跟小辛呆久了我也变的口无遮拦了。 “呵呵是吗?”那姐姐笑起来的样子确实也有几分姿色。 大宝低着头不说话,我感觉好像我说错了话,赶紧端起酒:“大宝来来来,喝酒!喝酒!” 大宝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并没有和我碰。 我们在那聊了几个小时,临走时堂姐硬把我们买的水果塞给我们说“把这些你们带回去吃吧!我一人也吃不完!以后来看姐人到了就成可别再拿这些东西了。” 我们俩准备下楼,表姐又叫住大宝,我就知趣的继续走,但是耳朵里还是听见了表姐和大宝的简短的对话:“大宝那件事……” “放心吧”楼梯上就传来了大宝重重的脚步声。 和我坐在回来的车上大宝神情沮丧,一言不发。我也不知道从那打趣,路过金汉斯的时候大宝说:“我们去喝酒吧!” “成啊,要不我把兄弟们也叫上?” “不用了,就咱俩!” 从金汉斯里出来的时候大宝已喝的没样了,哇哇狂吐,我估计校门已经关了,就近住进一家旅馆,大宝还是吐个不停,大约折腾了个半小时,才静下来。 “没事吧!” 他一言不发,我看到两行眼泪从他的眼里流出来。良久,他突然抱着我咆哮着:“姐姐啊!我的好姐姐啊!” 我不知所措。这是这20年来第一次有这么无助的男人在我怀里哭,还是我的好兄弟! 又过了一会,他平静地说:“记得我们第二次去粉巷吗?” “记得,城城在大艺团演出获得一等奖去庆祝的,怎么啦!” “那次我在k歌房的楼道里碰到打扮得很妖艳的她了!” 我的头好像被从终南山的某个阴山谷里刮来的阴风给吹了一下,打了一个寒颤。接着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咽住了再也说不出话来。 有人说在对的时间对的场合遇到对的人是缘分,我想,大宝是在错的时间错的地点遇到了不该遇到的人吧。我能想象到当时他们碰到时大宝的惊讶愤怒和失望还有那个表姐的恐惧尴尬和不知所措。 大宝吼着说:“搞不明白是什么东西能让那么好的女人变成了现在的样子呢?” 平时牙尖嘴利的我居然挑不出安慰他的话。只是大宝不再每天坚持地去吃方便面,而是变的随机。 后来我想,可能人都会有这种“方便面情节”和一位“永远的姐姐”吧——孩提时总有一位善良美丽的姐姐给我们一些在那时我们的眼里还认为很难得到的东西,那种甜甜的滋味埋藏在儿时的记忆里经久不忘。那种幼小心灵对那女子的感激和敬重真的不像长大后对红颜知己的默契更不像如今对爱人的感觉,它只是属于那位永远的姐姐的。 十二。考试攻略 对于我们年少轻狂最好的惩罚便是考试,这个被骂了几千年却依旧被蓬勃地奉行了几千年的形式,至今还没有一丝消亡的迹象,让我们这些再想骂考试的人哑口无言,毕竟经历了几千年还有鲜活的生命力的东西,99。99%的可能性它是对的。但是不得不承认,对的东西带来的伤害往往令我们难以承受,最终,以城城挂4科我和佛爷挂两科大宝挂一科的辉煌战果结束了进入大学的第一学期。 大宝挂了计算机理论基础,那没办法。虽然大宝的悟性很好,适应能力也不错,更加勤奋学习,但是打死他也很难把计算机学好。佛爷说这叫智力缺陷。 而匪夷所思的是我和佛爷挂的是大学生心理学和爱情心理学。不应该啊,成绩下来我俩大眼瞪小眼,每次大家都一起上课最后一起交的论文啊,为什么小辛就考98,我们俩就18分呢,况且就是不考试凭咱的心理素质和对爱情的了解,那也不应栽在这两科上啊。后来经过我们多方考证和周旋,原来我们俩将课选了一个老师,而却在另一个老师处上的课,更具有讽刺意味的是那个我们从未上过课的老师还给了我们18分的平时分(平时分的满分是20)。真是令我们崩溃。 背负着两科红灯过年,家里人的些许管制和父母的唠叨让放纵了半年的我们很不适应,大年初八,我就告别了家里冲进宿舍。 我以为我会是最返校的,然而,没想到一进宿舍就看到城城和佛爷的坏笑。城城是没回苏州,一直在这边帮他二叔料理下生意。而佛爷更是牛b,直接在大年三十在学校接受了校长的亲切慰问,并且和他老人家吃饺子,最主要的是居然领到了象征性的50块的过年补助。而这50块钱后来叫我和钱建东都耿耿于怀。然而以后的寒假里却再也没有勇气留在学校。 就在我们三个分享我从家里带的熏鸡时,一哥们敲门了。什么叫知音,知音便是即使你不通知他,他也会冥冥中在你吃熏鸡时手上领着两瓶茅台。 “大家好,我叫郑元,是03级的,兄弟们的难兄,鄙人不才,电子线路挂了,特来向兄弟们讨教良策。”我们霎那家感觉到春天到了,到我们宿舍了——春天尽写在那哥们的脸上了。“吆,兄弟们这吃着呢,怎么没酒啊”他扬起左手:手中的茅台显得格外刺眼。我们仨的眼睛直接直了。 “老师对不起啦,看来只能孝敬您一瓶了”那哥们说着就凑过来,我们也赶紧师兄学长知音的叫个不停。 酒过三巡,那哥们开始滔滔不绝。 “考试这东西,不就一形式嘛,至于这么认真了,我们那电子线路老师也忒不地道,都大二了还让学生挂科,这不明显的不懂规矩,嘛,哎你说,他要么就别划重点,划了重点他妈的只考了20分,监考的时候既不接电话也不上厕所还不和旁边的女老师聊天,这不明摆着影响学校的升学就业率吗?我上这么多年的学头次见这么监考的老师!”说着他闷了口酒表示停顿。 “更无耻的是,哥几个就知道没考好,想打电话给交涉下,那哥们直接手机从去年关到今年。这也太绝了吧,操,明摆着玩阴的嘛!” “是啊,这怎么能这样呢。这老师也太哪啥了!”我们附和着,“这不,哥几个不都挂了嘛,正郁闷着呢,还没商量出良策呢!”城城说着又翻出他带的肉罐头撬开,给郑学长递过去。 “郁闷啥?毛,不就挂科嘛?上学嘛,谁不挂科啊,那能叫学生嘛?拿破仑说的好啊,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挂科的学生他能是好学生嘛?” 酒劲儿似乎开始上头,我们一阵阵眩晕。 “这不挂科那学生生涯明显的不完整嘛!跟哥几个说啊,这大学里靠什么才能和老师搞好关系?挂科啊!” 晕的不行,直接耳朵都直了。我们赶紧给学长满上。 “你说就我这水平,它补考n次它也是个过不了,但是咱得想辙啊,哥几个想想,这大过年的学生给老师拜年,这总该吧?” “该!”我们三个异口同声的说。 “这不结了,你拿上两瓶茅台,几条好烟,顺便让老师帮你补习一下电子线路你说这老师能拒绝吗?” “这恐怕不行吧,这不是贿赂嘛!老师可要注意职业道德啊,在说了,碰到清高的老师这招能成吗?” “我靠,幼稚!too nive,当时的我就像现在的你们一样年少无知,当时我爸给我介绍这招的时候我也像你们这样问。但是李阳老师说的好啊‘don’t be shy; just try!’,我也像买传说中能根治买糖尿病的药的那些人一样,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服用了一个疗程。” “效果如何?”我 子非鱼 第 4 部分阅读 三又是异口同声,但是明显——语气里尽是关切。 “那是这个!”师兄竖起大拇指“彪哥说‘杠杠的。’不得不佩服咱父辈啊,纵横官场大半生那姜还是老的辣啊。自古送礼他不打笑脸人啊,哎,这你可不得不信啊,平时吧,你每节课都去,那老师都不指定认识你,可是你这一拜年吧,那印象,那一深刻啊。知道吗?就咱们系里的郭老师,我拜了个年,让他老人家给指点迷津,嗨,那画的重点,命中率绝对百分之九十往上啊。而且在系里见了其它老师就夸我,什么郑元那学生懂事,对老师有礼貌啊什么的,兄弟们,真理的路上求的便是殊途同归嘛。咱们这不就是同归吗?” 我们三个仿佛感受到了春天从眼前这位师兄的脸上又走了下来,宿舍里温暖极了。革命般的阳光从用被罩作的窗帘的缝隙里透进原本监狱似的宿舍 “来,干!” 我们几个狠狠地将鸡腿塞进嘴里,也像吃敌人的肉一样的痛快。 后来我们知道了除了考试作弊的技巧之外原来补考的有备无患也是如此的有学问,再后来,我们已经练到即使不上课,也敢轻松的参加考试,即使不复习也能考过六十分,即使不作弊,也能在补考顺利通过。几乎是到了纵横考场唯求一挂的境界! 我们常常站在作弊被逮住的同学的通告前,先是一阵惋惜,为了那些在考场上壮烈牺牲的同胞们。然后再仰天长笑,为自己还能幸福的活着参加下次考试!著名演员姜文就说过:“人生,就是笑笑自己,偶尔也笑笑别人!”我们就是在考试后偶尔的笑笑自己罢了。 十三。“魔兽”?魔兽! 在学长的指点下,我城城和佛爷都极尽殷勤地对号入座,给相应的老师拜了年,而且根据相应科目的含金量送了相应含金量的礼。结果是城城分别拿到了各科的复习重点,而我和佛爷拿到了论文题目,更令我们没想到的是老师还顺手抽了份“范文”给我们,我们在范文后看到了红红的98分。 冬天过去了,我们便等待着春的来临。在如释重负的心情中等待着,时间的脚步突然像阳痿的生殖器变得软绵绵的,一切都像是冬眠过后刚苏醒,还睡眼朦胧样的状态。佛爷还是守在电脑前遍览天下,我和城城嫌学校的网速慢,去外面的网吧打游戏。晚上回去便带瓶酒搞点肉边吃边看佛爷新下的片,城城不时指责那位v的演技不成,太假太做作,真实的情况应该如何如何。那半个月简直是纸醉金迷的一段时光,佛爷的脑袋也开始比范伟的都大。我感冒了,吃“白加黑”,都是晚上吃白片不瞌睡,白天吃黑片睡的香。游戏,酒肉,片,成了生活的全部,让补考见鬼去吧…… 说到游戏,不得不介绍下我们宿舍除了佛爷之外其他人共同的爱好:魔兽争霸——这款风靡世界的游戏。 因为要打发旷课节省出来的时光,大家搜索着各种各样的游戏,开始的时候大家都在一起瞎玩,后来,似乎在一瞬间都被这款经典的游戏给吸引住了。以我们宿舍为核心的魔友们逐渐形成了规模,不断涌现出全班男生近乎集体在网吧里夜机打魔兽的壮观场面。 而我们也常常在宿舍里内战:本着田忌赛马的原则,我和小辛常常虐待打的最好的城城和打的最差的大宝。 城城常感叹:“不怕狼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而后非拉着我们要单挑。 大宝往往一脸的无辜:“我又不想和你们玩,你们非拉着我这个菜鸟,最后又怪我!”说来也是,无辜的大宝常常要在我们的煽动下夜机,而且第二天要拖着疲惫的身躯坚持上课,顶住老师的点名。噢,善良的大宝! 钱建东则不一样,他玩游戏的动机原本是为了和大家打成一片。但是最终导致的后果却让我们觉得非常的恶心:他居然从游戏中感悟到了一套商业理论! 什么“要将战场放在别人的基地,这样能阻止别人的扩张和建造有利的防御,而且在给别人心理打击的同时还可能给经济以打击。”什么“在大战后迅速补给又该全力压上,你疲惫的时候也是对手疲惫的时候,要釜底抽薪!”什么“拆关键建筑的时候一定要坚定,打红血的兵有可能会付出更大的代价”等,他说玩这样的游戏也是在锻炼资源配置,全局意识,细节操作还有心理。说的我们目瞪口呆。后来城城还给他补了一条也被看作是最重要的一条便是:“永远不要和菜鸟合作!” 比起钱建东,城城,小辛还有我的动机则简单多了,纯粹是为了打发时光,感受气氛,但是我们里面玩的最好的也是我们三个:城城稳健的人族,小辛飘逸的精灵族和我粗狂的兽族,遗憾的是没有人用鬼族。但是这也被钱建东认为是商业规则:“当人们带着商业的目的去做某件事的时候,往往要舍本,而只是很单纯的没目的的做的时候,往往却会做到极致!” 其实,我打魔兽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便是在火车上听一女生讲:“我还没听说大学里的那个男生不打魔兽的。”那句话对我的帮助和刺激很大。 当时在火车上,我和一长相特猥琐的一四眼仔同座,对面俩长相平平的但是一看就是那种她爸是暴发户的类型的女生,打扮的跟妖精一样一笑更是妖精,一路上不是吃零食喝汽水就是拿着小镜子照她们的脸,不时还拿出女生必备的那种手袋补妆,搞的自己跟鸡一样。 然而即使面对这样的货色,作为发育正常的男士,男性荷尔蒙分泌导致卖弄虚荣的行为是很难按捺的住的,一路上我和四眼仔都使尽浑身解数逗两位妖女以满足虚荣心,我细数过去的辉煌经历,搞笑段子,喷饭逸事,那哥们也不甘示弱,天文地理古今中外花前月下滔滔不绝,眼看我们俩两军对垒旗鼓相当,甚至四眼仔的东西貌似比我的还高雅一些的千钧之际,万能的上帝显灵了,它从冥冥中召唤出来了可爱的魔兽来助我。 也不晓得我们谁先提到魔兽,那哥们居然来了句他不会玩,其中的一个妖女便像看活宝样的满脸的惊讶,涂的黑黑的眼睛睁的老大,之后便甩出那句经典的话: “你居然不会魔兽,我操!我还没听说大学里的那个男生不打魔兽的。” 我赶紧说:“我会啊!”——其实这会想起来,那时我脸上猥琐的表情完全能够诠释什么叫幸灾乐祸! 那哥们和我之后的交锋便成了兵败如山倒,根据妖女的话和亚里士多德的三段论便能很轻易地找到答案: 大学里的男生都玩魔兽; 他不玩魔兽; 他不是男生; 显然两个妖女渐渐在避开和四眼仔的话题,和一个不玩魔兽的男生聊什么啊。之后那哥们便更加的猥琐,直接缩成一团睡觉了。我和俩妖女聊了一路,其中一个还陈述了当时他前任男友教她玩魔兽的伤心往事,说着说着还洒下了热烈的情人泪,我也假装悲愤地说:“没事,会玩魔兽的男生多着呢!” 但是没想到那女的直接来了句那你教我啊,我差点崩溃,但是又不晓得如何拒绝,最后留联系方式的时候我毫不犹豫地把城城的电话给了俩妖女!我当时想着可能他二叔的生意上可能还需要这两位。 之后由于魔兽那次给我赚足了面子,我更加努力的逃课空出时间来打魔兽。 小辛关于魔兽有段经典的论断我在这里可以引用一下:在这款游戏里,我们见到了许多虐待大师的大师,许多操作英雄的英雄,在一种局限的规矩里,将规矩发挥到了极致的人。他们用手指代替生命,跳舞于那个不接触魔兽的人永远无法感受“神之风采”的舞台。他们让我们的青春得到了发泄,将成为后来再回首时珍贵的纪念! 在顺利的通过补考之后,我们迎来了新的学期,但是新的学期却没有带给我们新的激|情,日子平淡无奇地过着,直到5月多份,我们的学校迎来了我们的偶像:中国的人皇sky,李晓峰,这个玩魔兽的人没有不认识的人物。他和当时的暗夜天王苏昊还有兽王xiOT来我们学校进行表演赛。那天我们不但见到了天王偶像,更见到了很多疯狂的fns,居然还有女fns,其中包括了大艺团海选时的那两幅“画”。 没有空调的大活(大学生活动中心)尽管热但是挤满了人,偶像在台上辛苦的表演,我们在底下辛苦的呐喊。当表演结束学生会主席代表大家向sky提问: “您对我们学校有什么印象?” sky也不晓得是幽默还是本能的答了这三个字:——“太热了” 而学生会主席傻b似的来了句不知道是从小学课本上还是电视上的主持人那里学到的: “看来是sky激|情的操作和大家饱满的热情使我们这里的温度上升了!” 底下一片嘘声。我们嘘着他的俗套和更加感受到sky的真实。 小辛说如果他是主持人会说: “感谢sky,我们会建议校方尽快给大活装上空调!”——逗得我们狂笑不已。 末了当然是我们学校战队的那些怂和sky他们切磋,结果不用说,差距太大,第一个上去的被xioT打的巨惨,第二个苏昊好像是为了给学校留点面子,正常打法赢的让那b心服口服,第三个上的是sky,似乎他受够了大活的闷热,而且也算是战队队长倒霉,分到了龟岛近点,直接只用了不到5分钟一本被sky塔虐…… 十四。疯魔的我们 当然,除了目睹偶像的风采之外,对我和小辛来说,参加那次活动最大的收获却是终于和两位美女搭上了话。 活动结束后,我们决定顺便去校本部的餐厅尝尝。有前辈说在大学的餐厅和招聘会是最能感受到计划生育国策实施的必要性的。餐厅里人挤人,城城,我,小辛三个人手里端着刚“奋斗”来的饭环顾,我和小辛几乎同时将目光放在了久违的两位美女身上,看来小辛比我经验老到的多,直接踏着“疾风步”就奔了过去。我也连忙装着掩饰我的欲望:“靠,等等我啊”。我和小辛顺利地分别坐在了各自倾慕的美女前面,而城城则一脸坏笑地在旁边的餐位上落座。 两位美女似乎贵人多忘事,已经不记得我们,我和小辛在桌底下你踩我一脚我踩你一脚示意对方先上。可是谁都不好意思先开口,直到我倒霉的一脚直接踩到了似乎不该踩到的一只脚上。 “哎呦!”我对面的女生轻叫了一声。两条小虫一样的眉头直往一起拱。 “唉呀,对不起对不起,不好意思,那什么,没留神,没留神,踩错了!踩错了!”我语无伦次的道歉。 “怎么这么不小心啊?什么叫不留神踩错了,你还准备踩谁啊?你看管我家小泥鳅踩成什么样了?”小辛对面的女人一边像祥林嫂样放枪似的说话,一边帮被踩的那女生拍了两下脚。 可恨的是小辛那b也火上浇油:“是啊,你还准备踩谁啊?怎么那么不小心啊?看把人家小姐踩成什么样啊?”我在底下这次真的是很用力的踩小辛的脚,但是那b硬是脸上一点反应都没的,还堆起让我恶心的笑。 “哎,怎么说话呢?什么小姐?你说谁呢?”小辛对面的女人又将矛头指向小辛。 “算了,算了,吃饭吧!不疼,没事!”我对面的女生温柔的说。她在我心目中的排名又不禁靠前了几位。 大家都显得很尴尬,几分钟的沉默后在我下面的膝盖和上面城城的眼神的不断鼓励下这次是小辛打破了僵局。 他说:“哎,美女,我看见你们也参加活动了,是不是也打魔兽啊?” 他面前的美女似乎对小辛的关注由些不满,但还是回答说:“会一点点,我是xiOT 的fns” 而我趁机问对面的女生:“你呢?” 她的回答却让我有些失望:“我是陪她来的。” 于是大家——准确的应该说是小辛和我,偶尔故意扯上小辛对面的那女的,我们就围绕着魔兽的话题边吃边聊。平时5分钟就能解决掉的一份午餐我们吃了50分钟,而中间城城则捣乱般的不住的给我和小辛加菜,都是些什么他不爱吃鸡腿,鱼香肉丝他吃不完等扯淡的理由,最后连“小辛你喜欢吃米饭给你米饭”这种丧尽天良的话他也编的出来。如果当时不顾着两位美女的面子我俩早k他了。 后来城城解释说:“兄弟我多仗义啊,要没我的那些饭你们能扛50分钟吗,估计连盘子也吃完了都熬不出50分钟。再说了,我的讨厌,不是更能反映出你俩的绅士嘛,衬托的修辞手法你们中学应该学过吧!” 如果说50分钟是一节课的话,那简直是度日如年,而如果说50分钟是吃这顿饭的话那简直是白驹过隙。当然这白驹过隙的时间里,小辛还是很专业地打探到了她们的院系,根据谈话也揣摩到了些许兴趣脾性,只是人家拒绝给我们留下姓名和联系方式这让我们在城城面前显得还是不够专业。临走的时候小辛还不忘了约人家:“以后有机会大家一起玩魔兽!你不是说你会一点点吗?我可以教你啊!” 而那女的显然不甩小辛:“等你打败小t再说吧!”一句话让小辛凉那了。 再后来第二天钱建东便利用他在学生会里的眼线帮我们搞到了那两个女生的姓名和电话。 “倪秋,泥鳅,这名字怎么那么难听啊,还脏兮兮的。”我对钱建东打探到的这个消息兴奋中带着一丝失望。 而小辛则欣喜不已,“夏敏妍,多漂亮的名字,多有诗意。敏妍者,聪敏、貌美也,人如其名啊,才貌双全啊。哈哈哈哈” 为了找点心理平衡,我故意刺激他说:“靠,你怎么知道是才貌双全啊,你还是先好好练练操作,什么时候把xioT 给日了再说吧!”但是小辛似乎已经陶醉的听不到我说的话了。 从那以后,这个被小辛称作世界上最美的名字便尝尝出现在他的梦萦中——因为好几次还在梦里喊出她的名字。我们都说小辛开始着魔了。而我似乎除了魔兽的魔外也着了一丝丝别的魔。 用佛爷的话说,现代人谁不着魔啊!就连这六月里的天气也像着了魔一样,干燥闷热,夏天在自豪地像地球人炫耀着他无尽的热量和阳气。虽然我们住在一楼但是似乎也能感受到那种太阳公公特有波长的波的辐射。晚上加上各种夏虫的攻击更是难熬,我们只能靠电风扇的运动来取凉,但是宿舍里又一时间乌烟瘴气的,大宝的方便面味,小辛的饭盒味,城城的脚味,佛爷的内裤上的味,各种各样的味搅在一起考验着我们的嗅觉神经。曾经拿过生物竞赛大奖的佛爷将这种动物能在恶劣环境下生存下来,进而体内产生抗体,变得对这种恶劣做到能若无其事甚至沾沾自喜的能力叫免疫。有天我们感叹实在是天热了,佛爷心领神会的来了句:“是啊,这放到古代,就我们这年龄早三妻四妾了,那还像我们现在燥热难耐啊!”。 小辛在一旁唱起了那首曾经窜红网络的歌曲:“原始社会好,原始社会好,原始社会的人光着屁股跑!” 就在那个“跑”字刚唱完的时候宿舍里变的漆黑一片。电风扇停止了转动,佛爷的电脑关机。窗外的叫嚣声瞬如雷动,无论男的女的,都惊叫着,破骂着,从我们的“高层”上甚至对面的女生公寓那边都传来各种音色、各种方言、蕴含着各种怨恨的叫骂声: “我日,老子正大战着那!”可能有魔友在激|情操作时断了电! “理工大,我日你妈个b!”明显的陕西兄弟的声音。 “理工大,我操你姥姥!”北京哥们也怒了。 “Fuck you!”貌似外国留学生也参加了此项活动。 最厉害的还是那声:“理工大,阿攮死给!”懂点维族语言的才能明白“阿攮死给”就是“操你妈”的意思。 就在叫骂声愈演愈烈的时候,“啪”的一声,某宿舍的玻璃窗碎了,再下来就是一声“嘭”传来啤酒瓶碎裂的声音。很明显某兄弟直接用酒瓶砸碎玻璃扔下来的。一声叫好之后酒瓶子便像雨点一样的飞出来,啪啪的砸在男女公寓楼相望的那片地上。接着不仅是酒瓶,书本,热水瓶,收音机,录音机,凳子,桌子,都像酒瓶一样地被扔了下来。楼管光着身子拿着手电往上照用陕西话骂着:“6楼的你这帮哈锤子(坏家伙),包撇了(别扔了)!” “去你妈的!”楼上一位学长直接甩下一手电筒! “谁他妈的还砸我呢,哎呦!”楼管赶紧冲进他的小传达室。身手还算敏捷貌似那兄弟漆黑之下没砸到。 酒瓶协奏曲还在继续,进行正酣时楼上传来一学长的话:“他妈四楼的,注意点节奏!别乱扔!” 我们这些住一楼的大一们都被眼前的情景震撼了。 大宝说:“多可惜啊,那么多好东西,扔什么呢!” “学长就是学长啊,扔这东西还要注意节奏!”小辛也兴奋地说道 “至于嘛,不就停电吗?都搞成暴动了!” “锤子,肯定是大四的那帮b平时不好好学习,现在毕业了领不到毕业证找不到工作,而且鸳鸯们也得各奔东西了,以此发泄心中的积怨而已!” 我们在底下一边叫好起哄着一边叫骂师兄们的疯狂。 然而后来我们才体会到了师兄们的良苦用心,其实这是他们在临走时还用这样震撼的方式生动地教给我们了一堂很有用的课。作为大一的我们,大家还是第一次见识到了这种大学生意义上武力暴动的形式。以至于后来每当我看到《汉武大帝》中刘彻害怕子弱母壮太后擅权而直接将太子生母杀死时,觉得师兄们的高瞻远瞩的良苦用心对我们来讲不亚于汉武大帝。 千百年来,神州大地,那里有压迫,那里就有抗争,那里有不公平的待遇那里就有革命!之后我们更是了解到其实每个大学的毕业生都会有这么一出,而且各个学校的同学在一起往往存在着攀比——并且竟都以暴动的剧烈程度来引以为荣! “你们扔个破电脑那算什么,我们直接点燃桌子往下扔!”——原本丑陋的行为却似乎从某种程度上似乎这还能反映这个学校有多牛b一样。于是每当遇到像停水停电、夏天不开放游泳池冬天不供暖气、食堂饭菜减量加价、校长换车换老婆之类压迫榨取我们这些可怜的莘莘学子切身利益的可耻行为时,像猴子猩猩一样善于模仿的我们很轻易地就学会了这样很是过瘾的抗议方式。 利用这种方式,我们有效地延长了晚上供电的时间,开启长明自习室,阻止了很多只收钱不办事的老师可耻行径,要求学校体谅上通宵自习的学生让食堂给加顿夜宵也让我们这些晚上打麻将或者上夜网的同学沾沾光。 在以后的生活中,由于经常享受到了学长在大四即将告别时还呕心沥血地给我们上这节课的实惠,我们常常在郁闷时仰望天空的时候还会怀念起他们。 尤其是我们应用物理这样的牛专业的师兄们:要知道在我们学校我们这样的专业算是才开了四年新生代专业,我们是04级,也就是说01级的先辈们可是踏着怎样的一片黑暗摸索着前进的,他们用多少父母的金钱、自己的血泪、殷勤的笑脸、虚伪的媚态,甚至无奈的愤怒,当然还有最最重要的青春换来的些许宝贵的经验,显得多么的可贵。人们常说无路难,开路更难,于是在我们消受着凉爽的游泳池、晚上12点在食堂里热呼呼的拉面的时候,往往就对这些先烈,噢不——先驱们别样的血泪教诲感激泣零,我不晓得别人泣零过没,反正我想起的那次正值感冒,打个哈欠眼泪真像断了线的珠子那样往下掉。 然而长江后浪推前浪,后辈们总是在借鉴前辈们的经验踏着他们的足迹前进的同时,不甘于只走前辈们的道路,而是还在继承和发扬甚至开辟。比如在我们宿舍就发现了一条可以让宿舍的电不在受楼管的管制。 我们用和偷###的电缆的人一样特有的嗅觉注意到了楼道和水房里常年不灭的灯光。接线对于我们物理专业的人来讲简直就是易如儿戏,为了宿舍里夜里的光明,我们宿舍代表大会再次全票通过在夜半子时展开行动,到了12点,等其楼管和他宿舍的人都睡了,我们将白天里准备的橡胶手套、绝缘胶布、钳子,起子,走线管,电线,插头,白色油漆和油漆刷等东西悉数搬出来。拉线、接线、布线、走线、固定、伪装,我们将从上过的为数不多的几节试验课上学到的三般武艺一一使了出来。大干了1个小时,总算拾掇停当,我们用油漆伪装的几乎看不出来那部分是墙那部分是走线管。于是晚上佛爷便不用为本本的电池耗尽而上不了网而发愁,而我们呢,则不会为以后的各种学习娱乐措施而担忧没有光亮。我想上帝当年说要有光的时候,可能先说的是要有物理吧! 就这样,我们假装着很沮丧地送走了我们应物01级的前辈们,我们看着他们在台上煽情留恋的表演,为他们感到阵阵惋惜,他们也总会拍拍我们的肩膀故作哽咽的叮嘱:“好好弄!将来别像我!” 后来才知道,假装的是我们,但学长们的哽咽是真的。 送走了学长们,也就送走了我们大学里的第一年,我们大二了! 十五。捕风捉影的评估 大二是伴随着传说中的###教学评估开始的,似乎现在的咱们中国人老爱搞这套。平时闲着没事老爱整一些诸如某某那啥的评估、某某多少年的庆典、某某什么东西的纪念,让一些更闲着没事的人来装b,装专家,吃喝玩乐之后印章“啪”地一盖,屁股都不拍地闪人,三天后就忘了当初评些什么、庆些什么、念些什么。于是那些平日里没事的人就觉得心安理得,处之泰然的继续闲着没事,那些装b的更是觉得自己很牛,活得有很大的价值,真以为自己是专家。一场闹剧过后还真的是各安其所、皆大欢喜、其乐融融。 然而说归说,做的时候也要真做出一番样子,不管内功心法有没有起码招式上得有一些嘴脸啊。学校要求我们的生活规律和纪律必须达到军训级的要求,甚至更高,床单要每有一丝的波澜,地面要像狗舔过一样干净,牙刷在杯子里斜的角度和方向都必须一致,到课率必须是“期末级”,抱着扑捉老师划考试重点透题一样的态度去听每一节课,最恶心的是每天要突击查房,如果白天多一个人或者晚上少一个人,那么即使你在娶媳妇的睡梦之中,或是在网吧、粉巷的包间里,都会在万能的辅导员的挟持下回归教室。到不是兄弟们尿他或者尿学校的什么狗屁通报处分,而是受不了“天下辅导员一般烦”的那种他们这一类男人特有的母性:苦口婆心、言传身教撺掇督促着我们,就像用苍蝇作的一支尾巴一样!心也是肉长的的我们不得不感动于辅导员的辛苦和可怜去上几节课作为回报。 期间有次二叔的生意忙,城城晚上去照顾下,辅导员查房来非逼着我们给他打电话,小辛无奈之下拨通号码: “喂,城城,曲老师让我问你好点了没,我说你病了在武警医院,他来查房非不信,我让他跟你说啊。” ……我们一阵无语。 “算了,你小子都那样说了我还查个屁啊,明摆着通风报信嘛,你们这些把戏我上学的时候早用过,还跟我这装。等他回来叫他把病例等相关资料带来找我。”看来辅导员也是高手。 城城回来后将印有“武警医院”字号的病例啊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往床上一撇就直骂小辛笨蛋, “他妈的高新医院航天医院那么多医院你不会说啊,武警医院的资料是最难搞的,也没熟人,害我花了两百多。” 显然这次评估对于各路兄弟的杀伤力都可谓不小,我和小辛也有次是在是手痒难耐,冒着“评风估雨”晚上坚持提高wr3的pm,大干一夜之后,正睡得天昏地暗的辅导员就进来了,扒了我们的被子便递给我们书包。原本我们打算在操场上的草地上弥补欠缺的睡眠,但草地上的露水让我们根本无法酣睡,我们俩只能背着书包在操场的角落里晃悠,过了十几分钟,受不了疲惫,我们又返回宿舍,然而还是刚躺下不久,又在迷蒙中看到了辅导员那张恶心熟悉的脸,他这次是拧着我们的耳朵把我们弄到教学楼前,在离教室门口还剩10米的距离时,我们俩几乎同时想到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的”这条前辈们冒着生命危险总结下的黄金法则,于是又气势汹汹的再次杀回宿舍,在躺下的时候,小辛说:“这次再有人来抓我们,估计就是神了!”说着淫笑两声用被子盖住了头。可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他蒙下头的一瞬间,辅导员已破门而入,笑容可掬地用日本标准的站姿站在惊魂未定的小辛面前。 “死里妈赛,兄弟们久违了,哈哈哈哈哈”辅导员发出了比小辛刚才淫荡十倍的笑声。“就你们俩这点伎俩,咱都是彼此了解的旧相识了,这套江湖规矩我能不懂吗?怎么样再走一趟吧!” “曲老师,曲老大,您就放我们一马,给条生路吧,兄弟这谢您了!”小辛表演的神情兼备。 最后由于平时我们也没少孝敬他,辅导员开恩让我们在他的单身宿舍里飚了一觉,虽然是一个不怎么大的单人床,但是正如久旱之逢甘霖,对我们俩来说那已是“怎一个爽字了得”了。 然而就像毛主席说过的,一切事物都有两面性,这次评估带给我们的好处便是它直接导致我们学校食堂的饭菜分量加大、油量提升、花样增多。当然,还有我们也在学校的动员会上第一次目击了没有坐在奥迪内的正校长和正党委书记的尊容和风采! 但让我们始料未及的是很多早已结过课考过试的老师又一次来找到我们。于是我们不得不将很多历史上未交的作业照着老师给的样板给抄一遍,当然最要命的是其中包括很多物理实验报告,我们必须很用心的将实验数据在它的一个不是很离谱的邻域内进行适当变化,将一些实验图片或者曲线进行合理的变形扭曲,要知道,这种事情对于那些内心极其正直的人来说是很难办到的,我开始不得不承认干我们这行的人们都应该是篡改数据的高手。 周密起见学校给我们每人还发了一本印有校史、校训、校规以及专家们可能提出的问题应如何标准作答的小册子。我们马上替学校考虑到一个问题: “万一抽查到的学生都是一样精准的答案那不露馅了?” “那说明咱们学生的素质都是一级高!”辅导员很蔑视我们这样弱智的建议。 再我们高度紧张了一个月后的一天,学校里不可思议地盛传评估专家已经来过了,这种动静无疑让我们觉得意外和恐怖,有点像当年卫青带领三千骠骑纵横草原八百里横扫匈奴王庭但匈奴人的浑然不觉一样,又有点关云长语中的张翼德在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的意思。如果传言是真的话,那那些评估专家估计也都是身怀绝技来去无影的高手,要真是来取我们这些无名小卒的首级真是后果不堪设想。很快我们从学校的公告栏的专家慰问学生的照片和与学生亲切交谈等信息得到确认:专家确实已经来过了。除了感叹专家们的身手之外,我们也渐渐了解到了事实的真相: 据说校方已打探好了所来专家的人数,不但提前为专家制定了周密的内部行程,而且为每位专家配备一位院长级领导和一位照料生活起居的老师让他们点对点对每位专家负责!如此形势之下专家们的视察的行程轨迹自然变的神秘和诡异,以至于我们根本没有一睹他们专家风采的机会。 随着评估结果我们取得了24项全的傲人成绩,我们渐渐意识到并不是那些体察入微的专家们身怀绝技,而是学校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计才叫老谋深算,除了追忆张良的智谋和高祖的阴狠之外,我们不禁还想到了《乾隆王朝》里乾隆皇帝巡幸时河南苏纪的那套。无奈这几百年来人们还是总喜欢将光鲜的花儿秀在被面上,那些里子里的民疾民声难入圣主之耳,什么视察也真成了失察了。 十六。没有变化的变化 随着评估的结束,比起大一的生活,大家最明显的变化便是根本没有变化,如果非要找得话就是:大家渐渐的从心理上开始接受“这便是大学”的现实。由那时候飘忽浮躁很“大一”的我们开始也变成校园里的老油条:选修课必逃,必修课选逃。我们早早的从学长那里探听到了每门课的考试作弊要领以及老师的脾性等细节信息,进而换算出属于我们自己的课程表。大家开始发现其实大学就相当是在打工,拿着父母发的生活费当工资,交作业就当是交税,不时地还偷税漏税或者干脆不纳税。要说物理上的变化就是,我们的宿舍从以前的1楼变到了5楼,相对于教室的距离的拉远使得我们更加说服自己不去上课的可能性大大增加。大宝开始为考四级做准备,整天带着mp3在校园的小湖边转悠,我们都骂他居心叵测,是在某个柳树下寻找传说中大学式的爱情,我们吓他要告诉他的小娥子,而这次他却不甩我们,因为“我们的玩笑别想撼动他考过四级的决心。” 钱建东呢则撮使着城城和他一起搞个餐厅,这个想法博得了宿舍代表大会的一致通过。大家想着以后大家“哄杀”(我们去挥霍、吃饭的代名词)的时候就不用去小肥羊,元太祖了,这肥水不流外人田啊,最后城城投资七成,我们几个象征性的投资三成,办了一个餐厅。本来大家准备用我们以前的宿舍号2124作为店名,留个纪念,但为了低调,最后定名为“晚上九点半”刚好也差不多是21:24。由于我们也是小打小闹,身为饭馆首席执行官的钱建东本着薄利多销的原则,保证口味的同时量也给的多,生意还不错。 小辛则整天忙着采风。对所有的古迹甚至诗歌里描述的意境他都一如既往,他为了探寻李白的《忆秦娥》中“西风残照、灞陵伤别”的意境,居然在汉家陵阙喝着“陕霸”扛着寒冷露宿一晚。他去潼关故里怀念张养浩,感受“望西都”时的“意踌躇”。偶尔我们也去学校的湖边喝酒,听他吹笛子。然后骂他吹的多么恶心,其实他已经吹的很不错了。他说他最爱的曲子是《灵魂的故乡》,他说每当吹起的时候,他就常想起小时候,想起那个神奇的寨子。 他说他追求艺术里那片比湛蓝还蓝的天空,比梦想还幻的梦。我们都以为他快疯了。为了艺术,他也可谓是个奇男子。他听说蓝田有个古老的莲花洞,里面的壁画不错,居然带着把镰刀一路斩荆辟棘单刀赴洞,就为拍摄洞壁上笨拙的古画。他拍摄的作品也可谓险绝,很多是拍摄角度刁钻,取景恰到分寸叫人能拍案叫绝的作品。我们提醒他探险式的摄影要注意安全,他却说:“为了艺术,我可以去死你信吗?”我们有时当真,有时以为玩笑。毕竟,这是一个恍惚的世界,有时一切会突然间静止,静止的万籁无声,有时又会瞬间旋转,旋转的天昏地暗。 小辛给我们定下了两个忌讳,第二就是关于夏敏妍的那条。这头条就是不许把他的照片叫照片,也不许把它的画叫画,而要叫“作品”。 其实,在我眼里小辛的“作品”完全够格称作作品,甚至比一些专业摄影家的恶心作品强百倍。由于作为一个摄影者,几乎没有多少是拍摄自己的照片,我们常常取笑他即使拍一辈子也拍不出自己时,他很严肃的说:“错了,我的每幅作品里,都是在拍我,只是你们看不到罢了,它们反映了多个时空的我,一个立体多面的我,那里面的我,更真实,却更有想象力……”每当这时,小辛的眼神就开始变的深远,就开始变得像一个忧郁的诗人——或许他那时在沉迷于他作品里的世界吧,我想。 随着时光的推移,我们几乎失去了对大学全部的新鲜感,宿舍里几乎拥有了能在30平方米内进行的各种多人娱乐措施,扑克,象棋,麻将, gmeboy,甚至小时候玩老鼠吃大象的卡片,算上佛爷几个硬盘里的片,那几乎是应有尽有啊,小辛就曾经豪迈的号称:人类所有的欲望在我们宿舍都能得到满足! 记得大二伊始,照例班里要开一次动员大家抓紧学习的主体班会,班主任老田让每个人发言,小辛说在继往开来的新学期里希望大家好好努力,争取在四年里学业 子非鱼 第 5 部分阅读 、爱情双丰收——这搞的老田很尴尬,中国人在这种严肃的大会场合是不谈爱情的。而大宝的发言马上博得老田的喜爱:在背完他那段经典的自我介绍后,大宝掏出片小纸条大声的念道:“我觉得这学期是很重要的,希望大家要好好抓紧,这里我用我在一本书上看到的一段话,不好意思书名忘了,和大家共勉:‘不饱食以终日,不弃功于光阴,鉴逝川之勉志,悼过隙之电速,割激|情之不急,损人间之末务,遗广愿之秽,息牧猎博弈之游戏,矫昼寝坐睡之懈怠!’希望大家好好学习,严格要求自己,新学期里争取新的成绩。” 由于大宝的发言,顿时使得大家对大宝刮目相看,大家都说这次大宝认真了,豁出去了,不拿个诺奖回来誓不为人了。结果这不,我们一喊“大宝我们这三缺一呢,补个腿补个腿”,他就屁颠屁颠的来了,傻呼呼的洗牌。有次我们实在是玩的无聊,决定为了给旷课找理由,赌谁输一局旷一节课,小辛输了37节,叹气道:“你们这群坏小子,把我这乖乖的一个娃,非得逼的旷课,哎呦,我的理论力学啊我的激光原理哎,我可想死你了,你们这不是逼良为娼吗?”我们几个哈哈大笑。结果大家玩的起兴,一直干到凌晨4点,不晓得最后谁来了句“哎,大宝在班会上怎么说来着?‘我觉得这学期是很重要的,大家要抓紧啊’。” 这时,一直没有动静的钱建东,从被窝里传来淫荡的笑。我们顿时都笑疯了,大家还鼓励大宝把那段“不饱食以终日”再给大家念一遍,一边也在电脑前奋斗的佛爷笑着教训大宝:“大宝,你看,对他们这群恶的纵容,就是对我和健东这样善的伤害!” 大宝笑着用陕西话囔嘟着:“大家高兴就对咧么,大家高兴就对咧么!” 其实大宝的哲学就是:“大家认为对的,我也认为对,大家都干的,我就干!即使大家高兴让他一人受累的塔也干!” 我们说大宝做人得有点主见长点心眼,别太实诚了,大宝挠挠头,嘿嘿,这样虽然成不了先驱,但也不至于成了先烈,法不责众,法不责众! 十七。银汉迢迢难渡 老罗曾经说过,所有的学校几乎都有两个共同点便是有这样的两个老师:一个变态的男体育老师,上课让男生们踢球,他和女生们一起玩游戏;一个到了更年期的女教导主任,开会喜欢以“我简单说两句”开始但是却喋喋不休迟迟不结束。其实老罗忘了说另外的一个共同点:几乎所有的大学都有让男生公寓楼和女生公寓楼分开但是又不是分的很开的共同点,它们两两相望,它们银汉迢迢难渡,它们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但就是那段经典、暧昧的距离,却上演着似乎是世界上最甜蜜、最感人,也有最悲壮、最绝望的爱情。也不知道在多少个日日夜夜里,多少对痴男信女无论在精神上还是在生理上都想去超越这段距离而不能够。噢,万恶的校长!万恶的建筑师们! 就连钱建东这样思想上的创业巨子都在动它的脑筋,如果给这段距离的相应窗口拉上连接线,使得信件、纸条、礼物甚至活人等信息能自由通过,那###的校园行业务不就都扯淡了。一个窗口每次通讯收取一定费用,可以包月包年甚至建立情侣联谊窗口,那全国多少大学,多少宿舍公寓楼,上面多少窗口,里面多少信息往来……滔滔不绝的规划后只听到钱建东几声重重的叹息。 于是我们通常只能在床单被罩等物做的窗帘的掩护将将善于发现的眼光直射对面“织女楼”上的各种各样能激起男性荷尔蒙分泌的物件。只要天气明媚,“黑体辐射”作用不太明显,对面晾晒的各式型号的内衣,做瑜珈的露出的肚脐,洗衣服的露出的|乳沟都被我们尽收眼底,更有甚者有些豪放女会直接露点,完全不理会对面正欣赏风景的我们的感受。有时兴趣盎然时城城会从很专业的角度给我们分析对面各种各样的女人们。偶尔在我们的惊呼下连大宝都忍不住扫上两眼,佛爷边扫描着边骂我们恶心,将大宝教坏了,其实我们完全不用这么丧眼的用可怜巴巴紧张兮兮的肉眼去扫描,我们宿舍里有架城城作为生日礼物送给小辛的超级变焦相机,号称n多倍变焦多少万像素怎么的不失真,但是每当我们要借用观光的时候,小辛总是痛斥我们的卑劣行径,说我们妄图用他艺术的笔画低俗恶心的画。 终于,在一个夜机之后的一场酣睡之后,来到窗口卖眼的城城扫描到了夏敏妍, 我和小辛听到叫声几乎同时扑到了窗前。这次小辛居然神速地用上了他那支“艺术的笔”。 “我靠,这么帅!”小辛飞快地操作着,狂按了三十多下快门。 “夕阳,层云,远山,优雅的美女抽着忧郁的烟,多么美好的瞬间啊!” “靠,至于不?”城城和我齐声说。 不知道城城什么感觉,反正其实那时的我有些失望,因为我想看到的是另外一个人。 其实这确实是一个夕阳西下美丽的傍晚,远远望去,就像小辛说的,金色的云朵轻托着橙红色圆盘似的太阳,远处的山峦隐约拉向更远的天际,大楼的一角像箭样的射向天空,空气中弥漫着桂花的香味,远远的夏敏妍轻弄着波浪样的头发,口中吐着烟圈,一眼的哀伤一脸的怅然,俨然一位正在摆poss的时尚女郎。 “遥望西楼日暮, 桂花香飘正舞, 伊人凝眉眼, 望断乱云飞渡。 倾吐,倾吐, 缕缕幽怨无数!” 小辛口中喃喃的吟着,眼睛傻傻的了一格下午,人家说恋爱中男人的智商为0,小辛似乎忘记了明天第一节课就是爱点名的老顾的课,也似乎忘记了我们约好的第二天下午要踢球,他居然一夜没睡,而是呆呆的对着电脑上显示的夏敏妍的照片,坐在他的画架前画画,第二天,我就看到了那幅被小辛称作如梦令的画,画中的夕阳,远山,楼角,女人,和前一天看到的景象似乎真的一模一样。旁边有细细的两行字: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我们都说,小辛着魔了。这次真的恋爱了。 小辛一脸的疲惫,朦胧的眼睛呆呆的看着他的新作,喃喃地说:“此生非此女不娶也!”。我们都“切”他,城城说那样的女人好不到哪去,小辛像疯了样的吼道:“以后谁也不许诋毁夏敏妍,要不然别怪老子翻脸!操她妈的”我们都瞪大眼睛,看着眼前几乎认不出来的兄弟。这便是小辛的第二个忌讳。 我们无聊时便搜寻着每一个窗口里每一个女人的每一个故事。偶尔我也能看到闪出一个头的倪秋,但最多的,在那个窗口里往往都能看到抽烟的夏敏妍。小辛的爱也逐渐变的疯狂,竟有了跟踪投拍夏敏妍的想法,最终也成了行动。他的作品里开始涌现出那位校花级的人物,时而极显清高浪漫,时而怅然若失忧郁如烟,时而灿烂绚如夏花,时而淡定平若秋水。小辛说他可能比夏敏妍自己都了解她自己。 我们都不能理解…… 十八。“牛老师”?牛老师! 大二的课程开始由基础化向专业化转变,由大一时的合班式上的公共课开始向小班的专业课转变。像我们物理这样的牛专业的专业课的老师那基本都是有实力的教授级别。唯一不是教授的是教我们半导体物理的黎老师,但是此人的功力非同小可,刚从兰大物理系硕士毕业的高才生,也算一品中的上品了吧。先扫描下这哥们的造型:物理大师共有的爱因斯坦式零乱发型,一架五四运动时期特有的具有鲜明时代特色的圆形黑中泛黄眼镜,脚蹬一双比佛爷的皮鞋还牛的已经看不出是用过何种颜色鞋油的皮鞋,一件不晓得是不是他读大一时穿过的校服,左胸上隐现的“兰州大学”标志显示出此人对母校鲜明强烈的感情。再看他的阅历:经常能以朗道式繁琐的喋喋不休给我们介绍最主要的是评述物理界大师的著作,薛定谔,波恩,肖克莱,德布罗意等等,几乎那些能以其名字命名某定律或某方程的大师的作品他都一一拜读了,并且很清晰的叙述甚至背诵里面的经典章节。就是这哥们号称除了物理学所需要的兄弟学科之外还精通拓扑学,离散数学,统计学,英语,日语,和些许法文等牛类学科。当时我们底下听的就炸开锅了——对此神物的敬仰之情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的人有之,从此相信天人合一这种传统中国哲学中最高境界的人有之!…… 本着求真求实的物理精神我和城城则持怀疑态度,你说你数理方程玩的转点,高等数学耍的精点,你把那些数学方面的牛分支业能搞那么透?最主要的,从造型来看你的情商估计高不到那去,你居然吹的连英语日语法文你都那啥,这不故意恶心我们这些英语四级都没过的人吗?再说了,你说你那么大本事来理工大做什么?一连串的问题使我们的脸上写满了不服气。 然而这哥们接下来的几句话让我们的疑虑也如滔滔江水一去无踪了。 “知道我导师的恩师是谁么?王竹溪” ——这牛人似乎听过。 “看到现在中国高校的课本上,在作者后往往会加上某某某编著,什么是编著,编著就是半编半著,等于半抄半写,到最后很多人编的书关于某定律的论断居然不约而同的一字不差,居然都到了第一次精辟阐述此定律的外国某大师的境界?” “而王老先生的书后却是王竹溪著,别以为是出版社忘打了一个“编”字,先生的功夫在那摆着呢。咱们还有几个能写上某某某著的书呢?所以中国人写的书我基本上不看,我只看英文的原本或者日本人写的书,有时候有疑义了还去翻翻大师的原著。” “我导师是受王老先生亲身授教。风格严谨,务实求真,当时我同学曾经劝我考清华的数学系,不是咱考不上,咱压跟就不甩数学,物理多有意思啊,数学就是一门工具学科,说难听点就是给咱物理打下手的,学那个有什么意思啊?况且我导师也算师出名门,跟着他能学到东西啊!考上清华又有什么意思呢?” 尽管我们似乎闻到了淡淡的酸味,但我们还是对这位年轻的老师肃然起敬,然而让我们惊为天人的还是下面这段: 大家似乎能想象的到,在取得那么牛的让人掉下巴的学业成果的背后肯定有艰苦卓绝更令人顶礼膜拜的努力。大概大家也能想象什么叫6年如一日,据说黎老师的大学可真是6年如一日,自习全是在研究生的长明自习室,进去的最早出来的最晚,六年了快毕业时自习室里扫地的大妈终于忍不住了: “娃呀,研究生就那么难考吗?都六年了,你怎么还在这里啊?” 哥们笑笑和蔼地说:“没,我是上了四年的本科,两年的硕士,一直在这上自习而已,没考研,考研是很轻易的事情!”(给我们说的时候他很淡然地挥挥手) ——神!!! 还有就是由于这哥们学习刻苦,往往去打饭时从来不用点菜(因为等他去也就没多少饭菜了),师傅们就把唯一几样剩下的菜盛给他。久而久之,有天一位收拾餐桌的师傅不小心摔了一跤把盘子撂地上了,正巧这哥们正一旁吃饭,赶紧扶起师傅说:“没事吧?师傅!” 没想到师傅瞪大眼睛惊讶万分的说:“孩子,你会说话啊!” 狂汗!!!由于他吃饭从来不点菜,只是用手指指,师傅们还以为这哥们不会说话! 最牛b最喷饭的还属他教育我们的这段: “我们那时没有手机,问人问题得联系老半天,人家师兄还不指定见你,现在老师在自习室候一下午也没人问问题。你看你们现在多好啊,学校的自习室任凭你们坐,人人都有座位。我们当时那座位还得抢那得占啊。谁的书包放座位上10分钟没人,直接就得去楼下找他的书包了。早上5点半的时候自习室就坐满了!” “哇!那能起来吗?”我们在地下惊叹道。 “哎,怎么起不来啊,我前天听张老师说这手机” ——一边说一边拿出一款noki骨灰级手机 ——“它还有闹表功能,那你们直接就可以定个闹表……” 我们底下的一群直接惊为天人!我们直接用对神的眼神向他扫射。星爷说:地球是很危险滴,赶紧回火星吧! 而可能最令我们难忘的好老师便是教我们热力学统计的牛老师,他是真姓牛,他叫我们称他老牛,思想豁达的他第一堂课就告诉我们绝对人人都60分以上博得大家的阵阵掌声。听老牛的课简直就是在听单口相声,不但把大家逗乐和了,而且听课了之后居然还会做题——因为基本所有在大学上的课都是上课的时候就算听懂了,但下来题还是不会。 不晓得是哪里的口音他说话是这样说的:“努(你)们说,努们不交作业,脑思(老师)能拿努们有些么变法(什么办法)学校能拿努们有些么变法,哎想当初吧,脑思上学的时候脑思也不交作业,脑思的脑思,也拿脑思没有变法!” 我们底下已笑不成声。 “哎几道(知道)些么是院士不?院士就是尿(要)啥有啥!” 底下已经人仰马翻。 而印象最深刻的是他给我们上的最后一节课,与以往的内容量大风格幽默不一样,课很快的讲完,居然留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休息,他无语地坐在我们的第二排侧身倚着桌子,吸一口,吐出来混浊的烟雾,用还粘着粉笔灰的手揉了揉眼睛,额上的皱纹刀刻般的清晰刺眼——无论从感性和理性的角度讲,这个动作对我的震撼是巨大的,城城说这个动作里流露出来的东西所教给我们的不亚于他教给我们的热力统计学知识。那种原本胸怀大志又矢志未酬又已知天命的叹惋,那种一路起起落落坎坷经历的悲哀和沧桑,那种由不认命到认命的悲壮和悲凉,都被这个乐观坚强的老人在一瞬间用一个动作给表达出来。 后来的半个小时里我们就这样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像等待什么东西的宣判一样等待着下课铃声,似乎我们的师生情谊就在那一刻历凝固着。老人的脸上一会微笑一会严肃,我想,老人在回忆他青春正茂时立志教书育人时的岁月吧,或者是他当上物理系主任时指点江山意气风发的样子吧,或者也有对将他从系主任的位子上又撤下来换上一位利用人脉关系攀升的新系主任的这种升迁体制的痛苦和无奈吧。 可以说老牛是那种标准的寓教于乐的老师,将很繁琐的热力学统计讲的浅显易懂还乐子大。最后我的热力统计学是大学中除了体育之外的分最高的学科。 然而似乎是自古好人多薄命,不晓得为什么这样的好老师却没有子嗣。自己和老伴相依为命。 过年的时候我们常常也去给他拜年,当然并不是因为我们要参加补考,他的课也根本不需要补考。有时不得不感慨一下,给有些老师拜年那真是黄鼠狼式的拜年,而还有几个老师像老牛这样是值得我们发自内心的去拜年啊。 相濡以沫,和别的师母也不同,牛师母则常常要亲手做一大桌子菜肴和我们一起吃。牛老师不用我们提醒,能一一的向师母介绍我们的名字,在牛老师的家里我们也从不讲学习更不讲物理。我们看到老师的家里贴着许多他和学生们欢乐的照片。据说他的学生很多后来都成了院士。遗憾的是老牛至今还没用完成他“尿啥有啥”的愿望,然而似乎他已经不需要其它了,我想。 我们走的时候老师说来给给他拜年过意不去,要送我们件东西,我们说“不用不用”,老牛倔强的说“非要带上”,我们只得从命。 只见老师铺开笔墨纸砚,行云流水一样地在纸上写道: “戴安道年十余岁在瓦宫寺画,王长史见之曰:‘此童非徒能画,亦当致名,恨吾老不见其盛时尔!’  录《世说新语》一则  牛志刚丙戊年正月于曲江旧宅”。 老师将书画送给我们的时候似乎很激动,手有些抖,遗憾的是我们没有舍得把他的字给挂起来,毕业时让城城带回家了。 十九。物理——万物之理 当然学习最重要的改变是我们在像老牛这样的老师的指点下开始知道物理是什么,开始学习物理和感受物理——大家惊喜于一条条优美的函数曲线竟然是由一堆看似杂乱无章的数据和式子描述勾勒出的;惊叹于一道道条纹、光斑居然投射出堪比好莱坞大片样的精彩;一段段精彩的理论带来了穿越时空的思想碰撞和告白,量子史的一次次峰回路转,又一次次的柳暗花明都让人感受到科学——她美妙的身躯里蕴含着多少迷人的美丽。我们了解到除了moon和sky还有这样的一群大师——波尔的奇思妙想,朗道的无懈可击……都让人无限的敬佩和神往。当我们和老牛读到“1832年,年仅36对的卡诺死于霍乱,他的手稿由于害怕传染被全部销毁”时,也感慨人类的愚昧!我们眼花缭乱的欣赏兹曼关系、爱因斯坦方程等这些世界上最完美、最简洁的表述,和歌德一切感叹:写下这些符号的,难道是一位凡人吗? 从马克到黑洞,我们发现人们正在求知的和未知的是多么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我们了解到居然还有一个叫做宇宙奇点的地方会让时间变的没有棱角,变的像水一样的柔软! 最厉害的要属佛爷,某天晚上他号称借助物理上的相关哲学理论以及遍览国学经典,已经洞穿了天人化生、万物变换的道理,只见他正襟危坐,手里像捧着《圣经》一样的捧着本《易经》,然后开始发飙: “不才我遍览国学,通读物理学史,终于发现了文化史上一个重大的问题:也就是国学经典其实他妈大多都是剽窃,几乎都是在做《易经》的翻译和诠释!那些所谓的大家给做好的翻译上加点个人所处当时对事物的看法,以自立为家。细究儒学经典、道学经典里的每一句话,几乎在易经里都能找到。“鄙人细读《易经》以来,个人认为《易经》的思想其实就是四个字,否极泰来,世间大道也就这四个字:用我们现在课本上的讲法就是恶心的事物都有两面性,在某种环境下事物的两面可以互相转化!多简单的四个字非要说的这么绕口这么恶心!” “否极泰来,他不是字面上‘坏到了极点好的就来了’的解释。他是说万物的规律全都是从一极到另外一极的转化,这个转化也就是后来老子注释的“道生一”的“生”!这简单的四个字,决定了万物的状态只有三种,要么在此极,要么在彼极,要么在彼此极端的转化的过程中,有点像某文豪讲的‘我不是在家;就是在咖啡馆;要么就是在去咖啡馆的路上”,他这句话也不过是对易经思想利用的一个例子罢了,人们就觉得似乎多少有些经典!” “而我的发现是这个思想里似乎预示着一种境界:在理论上表现为‘如果将这个极进行到极致,就演变成了另外一个极上最完美的东西!——比如老子的“道可道,非常道”,可道的道就非‘常道’了;比如佛家的‘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有相的极致其实好似无形,无形的尽头好似又有相!《易经》以后,所谓的大家之言都无非是在披着《易经》的思想,用‘否极泰来’造句罢了,‘大悲无泪,大悟无言,大笑无声’;‘曲则全,枉则直,洼则盈,敝则新少则得,多则惑’;‘大成若缺,大盈若冲,大直若屈,大巧若拙’;‘鸟鸣山更幽’;‘虎行似病’——这些几乎都是在不约而同地迎合‘易变’的思想!而似乎正是因为蕴涵了这个思想,哪些道理才让我们觉得牛,才能被人们流传下来。” “而从‘存在’的角度讲,这重境界表现为两极端的结合之美,也就是两端情况在一种事物、或者同一的表现形式中表现出来。比如君子以不争,才是极致的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不争才是真正厉害的、才是无敌形式的争!比如音乐上的海豚音,代表人物VITS,他的妙处在于在他的高音部分出现了雌雄难辨的‘混性’效果!(所以人们就觉得妙,当然还有《霸王别姬》中的张国荣的表演为什么令后辈演员无法逾越)再比如武术上追求无招胜有招的境界,代表人物就有金庸武侠中的风清扬和能将自己招式的破绽偏偏隐藏在最厉害的剑锋之中的冲虚道长!比如人们常说的情到浓时情转薄!现在脑残的歌词中“给你最后的疼爱”偏偏“是手放开”,佛爷似乎越说越激动,八卦的渐渐也冒出来了。 钱建东在旁边感叹了一句:“马云说的免费是世界上最贵的东西!难道也是因为蕴涵了这个道理?” “就像数学上的数轴,以零为原点,然后两头分别伸向无穷小和无穷大,但如果以无穷为原点,两头分别伸向正零和负零,那么这个数轴表示的意义将是什么?或许就是宇宙的另一个角落里,无限延伸的直线终于相交了的那点!似乎我们的轨迹都是从这个已知的红点,经过一个看似短暂其实漫长的曲线,到达了另外一个未知的黑点,黑点又可能转一周,再回到那个红点,这个道理让万物都在重复一个圆,其实也是源和元……”随着佛爷激|情的讲述,我们的思绪跟着他的手指,眼前似乎现出一副八卦的图像。 “世界却是可知的,但是认知的方法往往是千头万绪不可知的,你越想接近真相,真想就变的越是不可捉摸,我们物理上的不确定理论一样也有这个意思,当速度很确定时,位移就变的非常不确定,这极上的很确定决定了另外一个极上的极不确定,这不知道是真理还是可笑?其实啊, 人以为他们发现了真理,上帝笑了,人又发现了不确定理论,为自己的认知能力做不知脸红的掩饰,上帝一生气,走远了!越是真的真理,就越是扑朔迷离。” 隔了好长时间,我们都在等佛爷的下文,佛爷却貌有所思,又是一段时间之后,他叹口气说:“也就像我现在想确切的告诉你们神所洞穿的,但是你们理解到的却是极其不确切的一样。” “操!”我们等了半天就等到了这句恶心的话,然后大家一起攻击佛爷的无耻。 “就像你认为你已经窥视到了终极真理,其实是个狗屁而已!”城城骂道! “哦,这位同学悟性极高啊,这么快就会用了!”佛爷反倒自豪的捋捋他光光的下巴,他以为在捋自己的胡须。 “切”我们对佛爷的行为不屑一顾。 …… 不管佛爷到底洞穿了哪一重天人合一的境界,然而对于我这种境界再高也高不过宿舍门的人来讲,我觉得学习物理最大的好处是以后遇到难的,往往也觉着没那么恐怖:以前看到复杂的数学表达式,数据库式的图表,头就“嗡”地一声就大了,现在也敢神情彪悍地细细看去,其实也就那么回事。 老牛也经常教导我们:“物理对人性格思维的塑造好比吃肉,谁知道你昨天吃的鸡腿变成了你身上的哪块肉?以后不管从事些么,学过物理的人哪是一个不一样,它的复杂程度还能比电动力学精细?它还有热力统计学这么麻烦?” 大家都笑老牛的幽默和知人善解,也是因为他,让我们在介绍自己的时候才敢放声地介绍自己的专业——应用物理!可惜之后的效果便真的是使对面的人由千里之外跑到了万里之外。 记得有位国内的物理大师,一位恶心的记者不晓得出于什么动机不怀好意地问为什么大学四年学完物理的人80%都改行做其他的行业?是不是能说明物理教育的失败呢?——我考虑那位记者是不是就是当年问伟大的周总理中国有多钱、有多少厕所的傻b的儿子或者孙子呢,然而周总理毕竟是周总理,那位大师也毕竟是大师,没有回答说“在这道上混不下去了呗”,人家却说:这恰能说明四年的物理教育已经使他们具备了良好的素质,打下了数理式的思维模式,所也他们能够胜任各种不同领域的工作! 此神人——吾弗如也!膜拜之…… 二十。魔兽争霸 当然我想,大师所谓的各种领域的工作当然也包括了游戏领域的魔兽。 由于sky在wcg的夺冠激起了我们魔友强烈的爱国热情和更加高涨的游戏激|情,我们不得不暗度揣测sky的物理是不是也学的不错。师兄说的好,大二就是知道自己不知道,那些知道自己不会玩魔兽的男生也都开始意识到这个严重的问题,学校里一时间刮起了一股强劲的wr3热,在顶受不住大量魔友的呼吁下,学生会专门举办了一场校际魔兽争霸赛,以示对大学生课余生活的关怀。 那被我们看作是场仅次于50年校庆的盛会。大赛准备的如火如荼,一老谋深算的网吧老板为了大家练习专门换了一批新的配置,而且为了和学校搞好关系放松对学生上网玩游戏的管制力度,还狠心捐给学校了几台比赛用的电脑。 为了积极准备我们组建了以城城、小辛、我为核心队员,钱建东、大宝、佛爷为专理助手的2514宿舍魔兽战队。几乎心安理得地旷了一星期的课,并且由于考虑到要尽量排除硬件对我们的影响,我们不但各自整了顺手的键盘和鼠标,并且在网吧里包了包间过起了没日没夜地下党时期的艰苦生活,连城城这种没怎么甩过生活的人也使了极其罕见的用心。小辛买来红纸用毛笔写上了“提高全员pm!”“注意操作意识!积累战术”等标语贴在墙上,我们拿出研究核磁共振、牛顿环、德布罗伊波等专业课中需精细研究的态度,去研究寒冰王座十大战役录像中的各种兵种搭配、局部操作、全局意识等。最不配合我们活动的佛爷常常关切地劝我们说兄弟们悠着点!由于此活动深受其害的大宝常常哀求地讲:兄弟们,去上节课吧,我快扛不住了!钱建东在张罗着宣传造势的同时还卖了90多套键盘和鼠标。一个星期后,在回首扔了一地的饭盒、烟头、方便面袋的包间,接受着网吧网管的集体欢送,我们仨的平均pm已爆到180(城城200+,我180+,小辛160+)多的我们对这场比赛已抱着必胜的信心。 这场比赛按照游戏中使用的ID报名制,只要会玩谁都能上,为了公平起见打乱了院系和班级,抽签分组搞的也像模像样。在预赛三天的时间里,为了保证竞技状态,我们除了比赛便是加强练习,据说夏敏妍也报名了,我和小辛都没功夫去看看。但最后进32强的时候我和小辛还是很不幸地战死沙场,唯独城城还勉强的活着。 为了鼓励城城,我们强压内心的悲愤,但不幸的是城城在进16强的时候居然惨败在军训时被我们揍过的瘦猴手上,为此城城愤恨不已,说给兄弟们丢人了,钱建东安慰道:据说瘦猴是学校战队的,而且是站队队长的得意搭档,这更让城城火冒三丈:“去他妈的,老子发誓再也不打了。” 佛爷看我们很是沮丧,拍着我们的肩膀劝我们:“兄弟们,别那啥,不是还有我嘛!” 我们一阵地恶心:“去你妈的,你懂个屁啊!”我们的魔兽热情似乎已经被打击到了极点,我和小辛更是将我们本来早应爆发的怨气发泄了出来,这直接导致了我们连续两天都醉在我们的小饭馆里。大家都叫骂着“魔兽到是个锤子,喝酒!” …… 第三天,等我们仨蹉跎地从饭馆爬起来时,和煦的阳光普照着大地,金灿灿的银杏叶子挂在枝头,天气似乎也带着点好兆头,刚进校门就看到大活门口围着很多人,广播里一个骚娘们儿的声音在隐约地介绍着什么。“第一届理工大校际wcg杯魔兽争霸赛总决赛”的横幅显得格外刺眼。 “操他妈的,还wcg呢,一帮傻b!”小辛愤愤地骂道,似乎他忘了我们也是傻b中的三员。 城城说:“走把那条幅揭了去” 我们仨便带着杀气和酒气踉踉跄跄地奔过去。 正当我们接近人堆的时候广播里传来主持人甜美的声音: “有请总决赛的另外一名参赛选手,理学院应用物理系应物041班的师话同学,他是一名鬼族选手,ID为XD。2514,在四分之一决赛和半决赛中,他诡异的战术和梦幻般的操作……” 等等,师话!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呢?在那听过? 我们三个体内的酒精似乎还没有挥发完,头还一阵阵的疼,只见一兄弟正飘洒地走上对战台:帅气的圆寸发型,眯着小眼透着一副迷人的光芒,微笑扬起的嘴角貌似还挂着午饭时不小心还没来及擦掉的米粒,身披件屎黄|色的西服,脚蹬一双明显的鞋油颜色不符造成的棕中有黑的皮鞋,大手挥挥地向底下的人群示意,我们都说当时如果再配上上海滩的调子和一顶帽子,那已然就是许文强啊 ! ——就这样,原本带着杀气准备揭条幅的我们,被佛爷绝世的风采给镇住了!!!对佛爷的登临报以热烈的掌声。 原来由于使用的是游戏ID报名制,并且打乱了院系和班级,抽签分组,谁还在意那个ID叫XD。2514(ID的意思可能是:南2楼、5层、十四室、兄弟)的哥们就是我们一直都很尊敬的佛爷啊,原来常常带给我们冷色幽默的佛爷也能带给我们别样的惊喜。 最后,佛爷分别以骷髅海、冰龙海和异常强悍的鬼族塔流——连续三场凌厉地战胜了号称我们学校战队队长的对手。佛爷用他完美的操作和彪悍的作风征服了台下的每个人。 当佛爷捧回那个戏耍样玻璃制成的WCG形状的奖杯时候,我们四个都疯狂地将啤酒往他身上泼,继而疯狂的压在他身上叫。他在底下骂到“操!老子的西服!”我们疯狂的叫着笑着享受着早已准备好的酒菜。骂佛爷能装,是高手也不给兄弟们说,还他妈劝我们悠着点。大家都笑着说道着佛爷可给我们出了口气啊,连瘦猴的师傅都给日了,(现在想起,那时的我们真是那么“兄弟”啊,兄弟的,就是我们的!)佛爷也兴奋地和我们回忆在赛场上的一些经典细节和战队队长那张铁青的脸。 “其实第三局我本来是想正常打法赢他,但是想到兄弟们两天都没回宿舍,醉在九点半里,我想这为兄弟们出口气,就想着是不是把那b给tr了” “有这样的兄弟还说什么啊,来,都在酒里了,干!” 那晚是我们见到佛爷笑的最灿烂的一次,也是最离谱最疯狂的一次,他肆无忌惮滔滔不绝的讲着魔兽,大家罚他喝的酒他也都一饮而尽,最后醉的真成一滩屎。 第二天我们都问佛爷为什么身怀绝技但是不张扬着玩啊。佛爷一脸恶心的说:“唉,莫话当年封候事,一将功成万骨枯啊——当亚历山大帝看到他辽阔的领土时他流泪了,因为已没有更多可以再###……” “切!”我们都不屑一顾,“那你可以去打职业联赛啊,去吧sky干了,把moon虐了?”钱建东变的心直口快。 “唉,其实是为魔兽失去了太多啊!”接着佛爷讲了段伤心事。 原来他高二时开始迷恋魔兽,一年的疯狂练习让他的水平已到半职业化了,当偷偷的打职业比赛两个月后,被发现儿子成绩下降的父母给觉察了,砸了他的电脑,扔了他收集的有关魔兽的所有东西,说是再敢偷着玩,就别再进这个家门。 “那是我爸第一次打我”佛爷伤感的说。“我爸常常说不想我将来也像他那样为了钱在商海里打拼,不想我为了钱也到了他那岁数还要看别人的脸色行事。他总想着我念大学出来找一个稳稳当当的工作干就是了”。 “后来我就强迫自己放弃了魔兽继续学习,刚开始根本受不了,几天不玩手就难受,我还在纸上画着如何开局啊,战术啊什么的,但是我爸那段时间都没照顾生意一直陪读,我不敢玩,慢慢的也就习惯没有魔兽的日子了,但是尽管我努力,已经一年多心不在焉的功课已经很难赶上。” “现在打魔兽也没了当年的感觉了,就是玩玩,没人的时候打打电脑,心情不好的时候上vs蹂躏下别人,全当娱乐和发泄了!”佛爷吐口烟圈,苦笑了几声。“但是,每每别人一提起魔兽,便让我想起我爸打我的那次。那是他第一次打我啊……哈哈不说了,不说了!” “最后,原本能上清华的我,只能凭在生物竞赛上的成绩和你们这群败类同处一室了”——佛爷又恢复了他的无耻,脸上一股“伤仲永”式的哀叹。导致了他遭到我们集体的一 子非鱼 第 6 部分阅读 暴揍。 之后我们也常常请教佛爷一些战术和操作的话题,佛爷也推心置腹的一一解答,但是每每我们要和他过招的时候他总一脸坏笑念叨着“独孤求败,独孤求败”婉拒我们。可能在坏笑的背后,佛爷也有自己我们“子非鱼”而不能了解到的哀伤和遗憾吧。再往后我们玩的时候便还是像以前当他不会玩一样的忽略了他。 然而这次比赛输的那一方的兄弟做的却有些出格,瘦猴他们居然喝高了酒闯进学校“机房重地”,将网吧老板赞助学校的那几台比赛用过的电脑给砸了。校方的处理和佛爷的操作一样的凌厉:开除学籍并且追求了法律责任。 二十一。一个很俗的故事 无知者无畏不可怕,可怕的是无知者还无所谓。学校的教育并没有收到成效,听说他们后来成了混混,再后来的日子里学校教室的玻璃常被一群又组织无纪律的弹弓队当作靶子打,我们宿舍的一致看法是那兄弟到那都想组队啊,当队长当上了瘾! 而且好像总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人从祖宗人猿那继承模仿的传统一直良好的保持着,大家都能做那我肯定就能做,大家都能过去的我为什么过不去?而同样做贼的干坏事竟然也都是看着别的贼在行动没,什么都有了行市,别的贼都干了,那肯定能干,别人都收手了,肯定是风声紧。由于瘦猴的弹弓队让潜伏在学校周围的贼认为现在处于治安懈怠时期,可以行动,学校的公寓丢东西事件于是频繁发,男生丢手机电脑,女生丢内衣内裤。我们都将抱怨撒在瘦猴的身上,认为是他报复学校组织了这样有组织的团伙,尽管我们都明白他没那个能力。他们唯一的贡献是促使学校将公寓里的明锁换成了暗锁,提前了晚上最后一节课的下课时间。 但是这提前了晚上最后一节课的时间也让空虚的我们更显空虚。开始,在晚上的时间,遇到我们无聊还能跟着小辛上点像音乐理论基础,中华诗词欣赏等这样既陶冶情操又不用考试还给加学分的的课。听着声音美妙的老师用夸张的音色唱歌、演奏或是朗诵,偶尔还难得回想起高中时候听着音乐老师放的尔甲的《神奇的九寨》开始幻想那片高原那片神奇风景的美丽的小青年;或是初中扒在课桌上呆呆望着窗外的阳光将白杨树叶照的像一面面小镜子一样的小男生;更或者童年时候和留着小辫流着鼻涕的女同桌为了三八线打架还哭的小屁孩。 然而由于学校里这样的改变很多课的时间都提前到了下午——直接影响到了我们的娱乐生活,我们也只能忍痛割舍那些能带来美好回忆的课程。取而代之的是华灯初上的时候我们只能去“九点半”喝酒或是闲逛,最后因为钱建东说因为我们的形象影响生意我们也不得不在那段时间带着酒去学校的湖边去转悠。 那里算是学校风景最好的地方,怪石嶙峋的假山,曲折崎岖的幽径,温柔多情的垂柳,娇艳欲滴的牡丹,还有湖中善解人意的睡莲,似乎还能让人领略一下这个号称是花园式校园所谓花园式的妙处。此人工湖叫镜湖,据说是当年老校长想仿北大的未名湖但是由于资金不足就搞成了现在的样子。取名镜湖是希望能让我们这些学子们以湖为镜,时时反省自己——时时不忘不如北大之耻,牢记干掉北大光耀理工大校门楣的校训——当然后句是我自己想加的。遗憾的是我们这些不肖的学子可能让老校长死不瞑目了,因为通常在湖边的并不只是像大宝那样为了四级、为了学业在那里背单词、记公式,而且时时反省自己由于晚上打麻将输给我们要旷课的人,还有像我们这样“无事强说愁、借酒把课溜”的精气过剩的男人,或者花前月下儿女情长恋爱不知亡国恨的校园情侣们。因为从镜湖明亮的眼睛里,我们经常能看到各种形状的酒瓶和各种品牌的避孕套袋。 我们的到来无疑会成为那首著名的打油诗中“惊起鸳鸯无数”的呕吐者。常常会引得第三种人很反感。 然而最后事实证明我还少说了一类人:这里算是学校风景最养眼的地方,可美丽的风景注定了地势复杂,掩盖物多,容易逃脱,所以,那种空空妙手的梁上君子往往也在作案后选择在这里逃脱。据说还有牛人学长在这里野合的时候被混混抓住敲诈过。 其实我们接下来的故事也是一个很俗的故事,古代人叫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现代人叫多管闲事见义勇为,我自己恶心下宁愿叫英雄救美。 只记得那日恨冷,我城城和小辛不晓得是因为什么动机又去湖边的林子里喝酒,为了不惊起谩骂无数,我们选择了比较偏僻的地方,靠着一堆烂假山开始醉舞狂歌。大家手操鸡腿,口衔牛肉,把酒言欢,其乐融融也颇有些古人风范,酒过n旬,白日都依山尽,冷月已初上柳梢头,冷清的空气和喝在肚子里又挥发出来还带走我们好多体温的酒让我们感到有些凄凉,周围的寂静和灯影也把气氛渲染的有些悲壮,假山和镜湖也似平添了几分“甲天下”般湖光山色样的妩媚。我和小辛嚷嚷着让小城城跳舞助兴,他也豪爽的来了段霹雳舞,转玩之后便一头栽下来,口中叫着“来,再喝!” 又过几旬我们又嚷嚷着让小辛“淫诗助兴”,一定要淫!小辛清了二十多下的嗓子。 “操,别请了,你脑子里随便拉出来一段都能淫!构思毛呢!”我和城城拿着酒叫道! 小辛直接恶心的从喉咙里拉出根肉丝说:“谁他妈构思了,真卡住了!兄弟们听好喽!”——他在月下颇有些李白架势地踱了几步吟道: 镜湖亭边宴夕阳, 觥筹错,肴正香。 狂歌醉舞,英气藐周郎! 数尽多少经年事, 气未改,血犹方! 情深何患年未老? 龄虽浅,性癫狂。 管鲍既死,谁与论高长? 酣畅不觉栏外冷, 千杯尽,夜未央! “好!”在小辛念到“夜未央”的时候我和城城一起叫好,可能这是我们第一次不用小辛翻译就能听懂的他的一首诗。 之后虽然的大家还是觥筹交错,但是气氛似乎变的伤感,城城摸出了几根烟扔给我和小辛,我们三个靠在了石头上抽着,眼神呆滞,似乎都在想着很是伤心的往事,身体已经开始感受不到地上的冰凉。 也不知道这样的死寂过了多久,终于被一声“嗓破惊天”的尖叫打破,我和小辛还没回过神来,就见城城抓起酒瓶箭样的窜去,我俩也不敢怠慢,各自抓起酒瓶跟着冲了上去…… 三声酒瓶砸裂的声音敲碎了一怂的脑袋,也敲醒了我们三人的酒性,对面算上撂倒的那个是四个人,三对三,不晓得是由于喝了点酒还是不够专业被我踢到老二又来了招HHH的名门绝技的那哥们反倒爬起来把小辛撂倒了,而且我的膝盖还被一块石头垫的生硬。被城城安格摔扔出去的那b也回头来给城城了一眉锤,城城“啊”的叫了一声,我正准备过去干那小子,结果一声闷响,感觉头上似乎被某钝物击中,脑袋像座山样的压下来,耳边只传来一声:“日你妈,叫你打我兄弟”,我眼前便一黑,直接像电脑被注销了一样地黑屏了…… 二十二。人生是吧——总有那么美丽的几天 后来才知道,那声颇具张飞风格大大叫其实不是干我的那b喊出来的,而是我们亲爱的大宝喊出来的——他远远的听见有打斗声,直接操了根不晓得是不是某石匠落下的8磅锤冲了过来,一看是我们三人在和人干,直接惊天一吼:“我日你妈,叫你打我兄弟” 之后分别赏给那仨了一记无敌夺命锤——记得在以前我们和大宝一起看 WWE的时候总喜欢讨论谁的绝技最牛b,小辛说是btist bomb,我说是undertker的墓碑钉,城城说是kurt ngle的安格锁,但是大宝用鲜活的事例向我们证明,其实最厉害的还是HHH的铁锤! 我被再次重启是躺在以为像太平间的病房里,我以为我快死了,突然就想尿尿,脑子一发指令,又直接被注销了。 再次重启想必是叫了高手过来,脑子里开始明白只是暂时断电,浑沌的思想突然开始想家,想我的老爸老妈,好不容易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看到一个女的就脱口叫了声“妈”,可是定睛一看,居然是一位后来我认为美丽程度仅次于我妈的女人:倪秋! 脑子里又像是被某利器击中,一阵阵眩晕,身体上一道幸福得难以置信的闪电从头发梢传到了脚趾甲梢。晕晕的,麻麻的,不晓得是因为怕再看不到如此美丽的女人如此地和我接近,还是因为我害怕我是在做梦,或者是怕再次被注销,我的眼睛一直没敢眨一下,眼睛的酸疼让我的眼泪鬼使神差地流了下来。 然而我到底不是在做梦,也到底没有被注销。 原来,那天她和夏敏妍不知天高地厚社会黑地,居然也去那个僻静的小树林谈那些只有女人才去咀嚼的多愁善感的事。不得不承认,她们属于去小树林的第四种人。可不晓得是因为“木秀于林”的缘故还是别的,那四个《天下无贼》中范伟样的梁上君子这次也决定顺道劫个色,而恰恰可能行动前没给关二爷上香,运气不好地遇到了正等着在沉默中爆发的仨酒鬼和“惊天一声吼来把美人救”的英雄——大宝。 佛爷说,聪明人常常用愚蠢人交的钱来买单,我爱情的种子就很复古地在这样四个混混阴差阳错的邪念里萌芽了。在没来得及感谢那四个哥们的时候,他们已被绳之于法,而据说大宝他们三个也在学校“扬名立万”了,躺在病床上的我更是接受了院里领导的几轮看望,最主要的是我心目中的女主角,倪秋。 最令我心旷神怡的是还不是倪秋的美貌,而是她身上透出的淡淡的香味,不晓得是不是她上次听到了城城骂的“廉价香水”的话而换了香水,还是上次是因为夏敏妍的香水味道的刺激性比较大,用城城的话说叫“纵横半生,阅女无数”,虽然我闻过很多女人身上的香味,清新的,浓重的,花香味的,水果味的,恶心的,刺鼻的,甚至加杂着狐臭味的,但是绝对没有一种能像她身上的香味样触及人的神经。用佛爷在用小辛的黑色鞋油刷他棕色皮鞋的时候常常教导我们的话说就是:男人要常常擦皮鞋就像女人要常常抹香水一样,从一个男人的皮鞋或者从一个女人的香水,可以嗅到她的灵魂。虽然佛爷前半截话是对是错有待商榷,但是我开始相信后半截话是正确的。 泥鳅身上这样的香味让人不得不从灵魂,生理和情感上对拥有这样香味的女人以重新的审视。 而不晓得她是由于我身上也有同样魅力的男人味,或是由于我迷人的个性,还是由于我不愿承认也不愿接受的对我的感激,每隔两天她都带着这样的香味来看我一次,这让我的病从客观存在的角度讲好的很快,却从主观意愿的角度讲好的很慢。我们由开始时候只是客套着说:“谢谢你”和“没关系”到了后来的熟识,她嘲笑我一睁开眼睛连人都不认就把她叫妈,还说是不是看到自己还活着居然胆小鬼一样地流泪了。 “当然是怕死啊,这世上除了两样:死和挨打,剩下的老子天不怕地不怕”。我哪里能告诉她我是由于不惜不眨眼睛地看他她而激动地流泪了。 她咯咯的笑,小学时写作文常在这样的笑声前加一个形容词:“银铃般的”。 “那证明你这人还热爱生活,珍惜生命!”以后的交往中我发现,倪秋除了她的长相,最大的优点便是善良,任何事情在她眼里都很美好,遇事往最好的一面想,尽最大的努力,心理学家好像称这样的思维叫正面思维! 她每次来都带点蛋糕啊,水果啊的,开始的时候我会说:“你来就行了,还带这么多东西干嘛!多见外啊!”后来就敢开玩笑的说:“你也太啬了吧,每次都带这些不值钱的玩艺,你也放血买点高级的补品成不成!”她总是眼睛一瞪,气冲冲的出去,回来手里就多杯暖暖的奶茶——我在想要是我手也动不了她喂我那该有多好啊。终于她下次来的时候真带了某著名恶俗品牌的营养保健品搞的我非常地不好意思。 有时她会用mp3放点班德瑞那样的音乐,一个人忧郁的靠着窗户——我如果不叫她即使音乐完了她还会保持一个姿势沉醉很久;有时也带一些她搜集的风景照片,给我讲关于风景的一些传奇或者神化,都是在这20多年的课本上没讲过的。当然偶尔的,风景里也另我惊艳地有她,她常常评价一些人们认为丑陋的东西,说其实是没有发现它们的美。她也常念一些诗作,带着我随着她的意向去探索诗里的一些东西。 她看起来真的很善良——现代人叫作傻,能看出来她很会享受生活,她说给我听音乐讲故事和念诗词是因为这样有助于降低我生命的熵值,可以让我很快康复,我差点把嘴里的奶茶喷出来,她居然也知道什么叫熵——这种我们物理界很专业的名词。我没好气的问:“有兴趣和我讨论下热力学统计吗?”还好她笑笑摇摇头——其实我也不是很专业。 二十三。美丽精灵 兄弟们来看我的时候是直接报着三个笔记本来的,“哥们,温柔乡里恐怕把这个都忘了吧!” “操,别乱说,我们可是纯洁的男女关系” “哈哈哈……”他们几个大声的坏笑。这也是难得的佛爷赏脸和我们过招的机会,我们四个就围着病床开干了。 …… “佛爷,你也忒不地道了吧,1打2你都赢,你让叶哥和疯子以后怎么混啊?再说了,人家江爷可是带病上场啊,你他妈太狠了点,直接就把人大板给端了!我都看不过去了!”小辛幸灾乐祸的说。 不晓得是因为我不在状态还是因为佛爷的功力真的深不可测,我和城城连输三把。 “操,这是什么破机子啊,鼠标这么烂。”城城埋怨着客观上硬件的原因。 “等老子出关以后咱再战!”我不服气的嚷。大家笑着闹着,拿我和倪秋开玩笑: 小辛说:“哥们多羡慕你啊,要是我躺这,夏敏妍能来看我一次,人生至此,夫复何求啊?” 原来夏敏妍也来过一次可是当时我还没醒,但是后来再也没来过,而且听小辛说连学校也没回。 “但是我决定以倪秋入手,对夏敏妍发动全面总攻,你可要多帮着我们啊,兄弟们也都别拉我啊!”小辛一脸的豪迈。 过了不到半个月我就出院了,除了脑袋有时会丝丝的隐痛之外一切运行正常,在兄弟们给我准备的接风宴会上城城说:“你小子可别趁火打劫啊,人家小泥鳅对你是感激,你可别以为是哪啥啊!”。 我苦笑:“那能呢,那能呢!”其实心里想着城城的话要不是真的该多好。 …… 由于倪秋是那种很理性的女子,我很难直奔主题的向她表示点什么,而且另我头疼的是她真像城城说的那样,好不容易约她出去她几次她都见面先来堆感谢的话,这更让我觉得如果表示的话自己显得很无耻,最要命的是她说她喜欢甚至欣赏男生间像兄弟样的感情,可女生之间的感情就貌似达不到男生的那种境地,她玩笑着给我俩关系定性:说是我们是那种生死之交的兄弟。这无疑让我更不忍心对生死之交下手!这样的结果让我感叹“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的真理的发现者的眼光是多么的明澈。 反倒是小辛倒是不客气地经常让我把他买的小东西如巧克力、小蛋糕、花、他画的卡通人物啊什么的转交给倪秋,再让她送给夏敏妍,号称要约人家,可是那边的答复永远是“东西收下了,但是拒绝约会”,不光是我们劝小辛说他没戏,就连倪秋也常叫我劝劝小辛,说夏敏妍不是他爱的那类女孩,她不像小辛想的那样。我问原因呢,她只是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就是不说话。然而可悲的是帮小辛传东西也竟成了我约倪秋出来的借口之一……这一度让我很伤感。 其实老实说,倪秋对事物的看法很另类,准确点说应该是很“佛爷”,她又琴棋书画多才多艺,很“小辛”,从理性的角度讲我反倒觉得小辛和她挺合适的。我们有次喝着酒,我对对城城和小辛说,或许,她只是上天安排的一个妹子吧,她挺适合小辛的!” 城城直接怒了:“日,都什么年代了,你还靠小学时那种甘哥甘妹维系男女关系?你也太怂了吧?任何事情都可以善意的退让,括弧,除了爱情!” “操,你不是看上我那个了吧?告诉你,无论咱俩谁,勾引二嫂那个是江湖大忌,老子我此生是非夏敏妍不娶,你还是和泥鳅好好的,我还只着你俩到时候给我当红娘呢,再说了我要能像你们俩现在那样的称兄道弟也就死能瞑目了!” “看,一个比一个没出息,出去混别说你俩认识我啊”城城教训我俩,“这女人啊你们不懂,还太嫩,那得……”他就开始滔滔不绝他那套如何搞定女人的龌龊理论。 “滚你他妈的,你那些都是些什么女人啊,这招就别显摆了。”我和小辛统一战线针锋相对。 …… 由于常常借口给小辛传信物,加上我认为良好的感情基础,倪秋和我更加的熟识,她生活的“熵值”很低,似乎一切都计划安排的很好,有条不紊,似乎每一步都知道下一步是什么。可有时候她也让我崩溃,在我看来是天方夜谭十八杆子都打不着的事她却惊讶于我的无知,她惊讶于我对音乐诗歌的理解仅仅是好听和歌词好记,惊讶于我思想上些许的不纯洁 。 我常常说她属于哪种在思想上有洁癖的人,没想到她却来了句叫我目瞪口呆的话:“人,要守住自己心灵最圣洁的那一部分!” 以后的交往中,我常常不怀好意地让倪秋教我做设计,作画面,我常常想为什么不能有一个古墓,让她教我捉麻雀,让我们也发生点像杨过小龙女一样的姻缘,或者为什么现代人不懂点|穴的功夫,我教她点|穴,让我们也出现点老顽童和英姑前辈的故事。但是遗憾的是她的专业学的不是古墓派武功,而是学的设计。而我也只会玩魔兽还玩的不怎么好而不会点|穴。况且她是那种“Don’t do wht you like ;but like wht you doing”中but后面的那种人。 处于对她的企图,我常常得装出一幅死皮赖脸的无知样,装着向她求教一些本来认为认恶心的东西,但是她往往是不言其烦,更甚者她也附带教我如何欣赏音乐和诗歌,对这个世界应是如何的看待,搞的她是个全才一样。我问她像她们专业出来的是不是就是给暴发户当秘书啊,她用脚直踢我,其实我当时最想调侃的却是:“把你的这些留着教咱儿子吧!”可惜理智还是让我战胜了这个邪恶的念头。 就这样,我把我的很多第一次都教给了她,别误会,我说的是第一次去学校的图书馆,第一次正式地送女生礼物,第一次陪女生逛街,第一次和女生去咖啡馆。 可能在学校的很多人眼里我们是情侣,但其实不是,她的理智常常得让我按捺住自己的欲望和冲动,我们可以一起勾肩搭背的去k歌,但是唱的却是以前让我兴奋现在叫我恶心的《兄弟》或者《朋友》。我们可以去游泳馆穿着惹火的泳衣游泳,但是我们的关系却是老师和学生。我们甚至可以在我上场打球赛的时候她为我拿衣服拿水,胜利时和臭汗淋漓的我拥抱庆祝,但是我们只是搞笑的兄弟间的拥抱。不晓得那位牛人曾经说过“纯洁的男女之间的友谊是不存在的”但是似乎那段时间的我们就成了这一论断的反例。 我开始也不觉中遵循恋爱中男人的智商为零的法则,在图书馆里,她在静静的看书,我在呆呆的看她,她陶醉于书中描绘的万千世界,我陶醉于她脸上的恬静和美丽,《断章》里说的好,月亮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书就是她的月亮,她就是我的梦。 她说她迷恋于文字中起伏的生命,甚至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人生颠簸,她说对于生命里每一次触动她都会很好的珍稀并享受它带来的充实和精彩。她说书中描绘的是一个令人迷醉和惆怅的世界,那里她读到了“老夫聊发少年狂”的豪放,读到了“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的魄力,读到了“山仍是山水仍是水”的境界。更多的是对太多事物和太多人性的思考和探索。我开始觉得头晕,开始觉得什么是深奥,开始觉得我的熵值在增加。 我想她搞不好会遂了小辛爸爸对小辛的期望能当个社会学家,她就像一个山上的采菌者,似乎想感受谷中的每一片云雾的神秘,想深挖到大山的任何一个角落里的宝贝,我正沉迷于她额上一颗玛瑙般的汗珠的时候,她的背篓里已然是色彩缤纷。 有时候我也想凭她的智商难道就猜不到我对她有那意思,起码就这么出双入对的鬼都能看出来我追她啊,可我又不甘心把她的沉默理解成那就是拒绝。我宁愿理解成她心里也和我一样想但是不好意思捅破窗户纸。 有时候我想她玩魔兽的话一定是优雅的精灵,有恬静飘逸的种族属性,又有完美绝伦的操作。可令我哭笑不得的是有次我难得有机会教她,在我自认为十分幽默而且充满诱惑力的解说表演完成后,她的反应让我差点喷出血来,她说:“那只小熊的屁股真可爱哟!”。我直接晕倒,最后她还神秘兮兮的说送我一件礼物,我打开,是一张她画的德鲁伊(魔兽中暗夜精灵族的一个单位:俗称熊)的水彩画,尤其把小熊的屁股画的超大,画中的小熊还转身一个回眸,一脸的坏笑! 二十四。学生?流氓?算不算英雄? 就这样,晚上的时候我和城城他们闹腾一夜。白天装模作样的呆在图书馆的角落里看风景。年轻嘛,有的是精力,有的是想法,其实也可以说无知嘛!有的是萎靡,有的是空想。我们以为大学里日子就这么空想着过着。 然而平静的日子并没有几天。有天晚上,好长时间没见的老朋友瘦猴兄居然很嚣张地来到我们的“九点半”说是来送我们一张英雄贴:原来被我们四个英雄救美而制裁的那几个混混,又想办法使了路子很快的放了出来,而且放话要我们尝尝多管闲事的下场,似乎他已经尝到了我们多管闲事的下场不好受,也想让我们尝尝,佛爷说的好:不就是个死吗?没想到本来想来上大学却被大学上的我们操他妈的还要和这些混混周旋,我们几个正商量着如何应对,是挨打啊还是报警啊,从二叔那刚忙了一周末的城城回来了,听完他居然一声怪笑“呵呵,还真有这人,报警干什么啊,多丢人啊,我来处理吧,哥几个放心”说完就说他累了,一头栽下去就睡了。 第二天一早就没见他人,忐忑了一天,熬到晚上,快到约定的时间城城也没回来,我们剩下的五个商量说大不了挨顿打,绝不能丧了士气,于是大家喝了2瓶太白,叫了些班里要好的弟兄,提着板凳腿、握力棒等东西就奔赴沙场了。结果到了约定时间约定地点,一个鬼都没有,我们想着不会是瘦猴那b传错了地方,不挨打事小,传出去“我们怂了”的名声可事大啊,大家以后怎么混啊? “会不会是他们怂了不敢来了?”班里一个人说。 “滚你妈的,人家那么多人,就咱###个人能日!” 正在这时城城打来电话问我们在那哪,我们说了地点,他在电话里骂道:“操,你们不冷啊?赶紧回来,老朋友还等着呢。” 等我们到了校门口,看到了尽显海拔优势而鹤立鸡群地站在一大群人中间的城城,而那些人居然是瘦猴他们,正当我们在纳闷是不是城城那b被人家招安了,城城走过来笑着说道:“不用我介绍吧,大家不打不相识,都认识!”城城转身对那伙人说:“你们不有话要说吗?说啊?” 令我们万万没想到的是,那伙人径直走到我们跟前一个90度的鞠躬道:“大哥,对不起,我错了”总共17个人,挨个过来向我们这边的每个人做同样的动作说同样的话:90度的鞠躬和一句“大哥,对不起,我错了”。这搞的我们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但是我们都像城城一样,每当有人在我们面前鞠躬的时候我们都学着城城的样子将他们的头往下按一下。当然,和我们一样迷惑的还有躲在大门后不敢出来的学校的门卫。 每每我们问此事,城城都说这类的事情别问,息事宁人息事宁人。这便是城城的成熟之处,背景复杂的他像这些不太光明的事是从来不告诉我们的。 但是他让钱建东将我们的饭馆关了,转给了别人,我们也都拿到了一笔不错的分红。他说以后难免小人作乱啊。 对此事不愿提及的城城还是在临毕业的时候,我们都感慨大家的四年如瞬,想起一起喝酒一起吃肉一起打架的日子,大家喝的晕晕的,城城才迷迷糊糊的说着,语气中带着酒气,更是带着他特有的不屑。 原本他只是叫他二叔手下的几个兄弟过来帮帮忙,但是后来二叔知道了,说是大嫂把城城让他给照顾着,没照顾好,这些人明显的不给面子嘛!二叔是何等响当当的人物啊,黑白两道都给着面子呢,瘦猴这一帮小的没毛的混混可能只能听说,还没见过他老人家的阵势呢,据说那晚拉了几十辆车的人,一百多个砍刀,还有几十把枪,直接把瘦猴当年口中所谓的边上的村子给围了,找到了混混头头指着城城说:“这就我儿子,你们不是要找他算账吗?我今带的人不多,家伙也只带了百十多,你们有多少人啊?一人分上一把,和我儿子对砍,我在这看着!” 二叔的一番话吓的那怂屁滚尿流的,又是磕头认错又是奉茶道歉,一声一个爷爷的叫着。 “就这胆量也敢出来混,就这怂样也配当流氓?趁早回去种地,别他妈给流氓丢人!” “见过枪没?玩过枪没?”二叔用枪指着那混混的头说。“以后会他妈点文化再出来混,别整天只知道抢些孤儿寡母学生妹打工仔什么的,那些人身上有几个钱啊,她们什么都不缺就缺钱,有本事去抢银行啊,去粉巷闹腾去啊,有那个胆没?”二叔教训了那小子以后,撂下话“去给我儿子还有那些学生道歉,别丢了流氓的人,以后有什么难处尽管来找我。” 我们听着跟听电影一样,城城二叔的形象在我们心理在浮现出来,我们都说二叔到底厉害啊,还会讲那么牛的道理。城城不屑地说那都是他混江湖的时候他大哥讲给他的,一字不漏。我们想那当年能给二叔讲这么些话的人岂不更牛? “屁!牛什么啊牛,虚伪!”城城似乎喝的有点高,愤恨的来了句,然后一口气喝光了瓶里的酒。 最后听说猴子他们真的在二叔手下混,而且也锄强扶弱颇有些侠气。他也能将二叔的那段原话一字不漏的讲给别的混混听了。 就像佛爷说的,什么东西都有成长的时候,包括我们的年纪,包括不再是混混的瘦猴,当然还有不再是大一的我们。 除了整天迷茫的干些浑事,骂骂老师,看看女生,踢踢球,抄抄作业,偶尔也开始干些有意义的事,比如跟着团队活动去延安那边体验下当年父辈们的插队支教生活。比如去某敬老院当一天的志愿者。跟着小辛的驴友爬爬山,逛逛地方。一路上听着别人说:“看看这群学生,看人家多有素质,多懂事,到底是大学生!”或者“看看这些年轻人,到底年轻啊,多生欢!”我们也能感受到中学里想象的大学生应有的朝气,还感觉似乎自己还是块材料,感觉到可能小学时念叨的什么四化建设小康社会的还真得靠我们去做贡献。 大学生嘛,什么都得体验下,要不怎么叫大学生呢。 时间过得真快,随着世界杯的结束,除了讨论齐祖神奇的光头和黄健翔告诉我们的“不是一个人”之外,大家开始把英语四级考试提到议程上来。这可能是在得到学长真传后唯一能让大家上点心的考试了,毕竟,谁的答案也不敢保证能干到425分,当然也由于这是要和毕业证学位证挂钩的考试。这次宿舍的非正式会议连佛爷也破例参加了,他说要得好必须把英语课文的朗读带每天在宿舍播1小时,小辛说最好是英文歌曲。我对此坚决反对:“那不疯了,注意咱宿舍的气氛和风格。”城城也连忙称是。钱建东又在那里囔嘟着是不是又是个发财的机会,我们都教训他要把集体的利益放在首位。最后定音的还是大宝的提议,我们还戏称之为2514史上的“丙戊改制”即在宿舍里实行生活英文制,每个人交流必须说英文,而且注意语气,比如不能再说“操”了而要说“###”,肚子疼不能喊“哎哟”而要喊“och”,工作可谓作了到了极致,遗憾的是一星期后,大家的英语依旧,汉语依旧,只是另一门语言到是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手势语! 最终,刚实行不到一星期的丙戊改制又宣告流产,在最后的四级考试中我们宿舍光荣地全军覆没。大宝骂着“什么他妈的勤能补拙是良训,一份辛劳一分才”我们安慰他说人家是“一分才”又不是“一份财”,大宝大呼上当。跟着大家老套的骂着“他妈的中国人为什么还学英语”,算计着“要是让美国人考汉语他妈的得用毛笔在乌龟壳上考甲骨文。” 然而说道归说道,这次考试对于天时地利人和的考察也为大家下次的全线胜利作好了铺垫。钱建东的市场法则说的好,有人的地方就有欲望,有欲望的地方就有市场,人就是市场。市场就是用来满足人的欲望的。所以从某种程度上讲,窑子的存在不能怪粉巷里的鸡,贪污的横行不能怪受贿人的钱,法则存在市场就存在。同样的,有我们这些为了毕业证想通过考试的,便有那些为了金钱的号称诚信助考的。大家像妓女和嫖客一样一拍即合。《肖申克的救赎里》说的好:“希望是件好事情,或许是世界上最好的事情,好的事情从来会在某个角落里不会逝去”,哪怕是在教学楼厕所的门上——当然后一句是我加的。于是,当钱建东带回从教学楼的厕所门上撕下“某诚信助考机构”的名片时,我们不仅没有骂他肮脏龌龊,反倒是感叹这些助考机构良苦的用心和随风潜入厕的精神,大家都看到了希望,万能的主在创造一件东西的同时,也肯定创造了一件与它相生相克的东西。这或许也是佛爷《易经》里的阴阳吧! 开始的时候大宝不同意用这么高科技的手段作弊,佛爷皱着眉头劝他说:“师傅不是教导过你嘛,任何事都有阴阳:科技的进步让人们利用核能发电造福人类,但是同时也造成了能毁灭人类的原子弹,思想的进步让人们发现了英语考试这样使得“勤能补拙”的良训失效的行为,同样也能让诚信助考这样的机构来帮助大家度过难关,或许这从某种程度上还能加速英语考试的取缔呢。”佛爷毕竟是佛爷,说得大宝心服口服。 于是,由于要牵扯到劳动分工,我们决定用最古老的抓阄分工的方法。结果是这次由小辛和佛爷掩护,另外四人身先士卒。于是,由佛爷负责带着笔记本蹲点在离学校最近的招待所里,接收助考机构 QQ传来的答案,用对讲机传给小辛,再由小辛用传呼机蹲在离考场最近的厕所里传给我们。而我们四个耳朵里的隐形耳机里会时常想起小辛那亲切的话语:“35…40的答案是23124,35…40的答案是23124,再重复一遍……” 从考场里一出来,大家淫笑着给彼此一个v型手势,便溜进了东门里的“海底捞”。 佛爷惊讶着说“招待所环境可以啊,去那里淫乱不错啊”。小辛则一边把肥牛往嘴里塞一边抱怨说:“谁他妈出的损招啊,叫蹲厕所里,臭不说,老子的腿都蹲麻了。”于是大家一致同意钱建东下次蹲厕所。 最后成绩一出来,大宝居然干了601,而我和城城钱建东都只有450多,我们都笑骂着小辛是不是受了大宝的贿赂,大宝在一旁边傻笑边说:“嘿嘿考得太多了,太多了。” 然而后来的四级考试并没有像想象中的那样顺利,到了小辛和佛爷的那次,学校里居然采取了屏蔽措施,据说很多同胞都因此而老道失算,包括可怜的小辛和佛爷。他们出来的时候告诉我们什么也没听见,搞的我们很郁闷,第四次参加考试的时候学 子非鱼 第 7 部分阅读 校里更是不但要检查各种带进来的考试用具,还要检查耳朵里有没有货,以至于佛爷第四次落马,而小辛凭自己的本事干了426分惊险过了。这都是后话。当我们觉着呆着实在太无聊考下六级差差心情的时候,佛爷给墙上写下了:“四级耻,犹未雪,六级恨,何时灭?”的壮怀诗篇。 二十五。秦岭深处有人家 由于我们早先就约好了,答案和设备由我们5个合伙搞定,大宝则负责兑现他每次自我介绍时的承诺:带我们去他家吃猕猴桃。 我们都很兴奋,小辛准备着相机说一定得抓住这次采风的机会,钱建东又在思考是不是能发现什么商机,而我们一致同意要给大宝家的礼物就由钱建东操办了,他大呼饶命地答应了。 我们坐了好长时间的汽车,又好长时间的面包车又好长时间的拖拉机又走了半小时的山路,总算才到了他家。一路上大宝兴奋地详尽介绍着每一段路的每一个拐弯,每一座山上的每一棵树,小辛的炮筒对着各样的景物频频开炮。佛爷最感兴趣的是关于每个地方的古老传说: “传说秦岭原来是座金山,但是由于汉朝时谋权窜位的王莽和她的女儿争玉玺,不慎将玉玺的一角给跌碎,王莽不得已让金匠用金子补上,可当玉皇大帝检查各国皇帝的玉玺的时候,王莽的一个不小心,偏偏用金子补上的那块又掉了下来,因此而得罪了玉帝。玉帝一面从秦岭上取下金子亲自补上玉玺,一面命令天神将王莽压在秦岭山下万世不得超生,以致于原来的金山秦岭上,再也找不到金子!而且由于困锢着谋权篡位的王莽,所以秦岭的石头还特别得坚硬!”大宝绘声绘色的讲着。 “难怪咱们的弹药库貌似就在秦岭里面啊,感情这里的石头硬啊,我得带回去研究研!” “我怎么听说现在这里面也有人在挖金呢?还经常枪战呢?” “要是座金山那多好啊!”我们几个都发着不同的感慨,“毕竟,神话只是神话嘛!劳动人民淳朴的愿望而已!”大宝憨厚的解释着。 到了他家,我们受到了大宝父母极尽热情的招待,老两口似乎还有些不知所措,骂大宝也没说打个电话什么的。 “咱家安电话了?” “是啊,安了,乡里拨款拉的电话线,咱们村这次按了7户呢” 其实我们原以为大宝的村子真的会是很远古的那种——黄发垂髫怡然自乐的与外界隔绝的世外桃源,人们拉屎都不带擦屁股的古老。但是,在这里,其实也能发现很多现代气息的东西,比如太阳能啊,沼气能啊,似乎从这些东西还能感受到这个国家的一些好的政策。 然而,我想无论是谁,尽管你都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还是一定会被这里纯朴的民风给震撼了。牛人说:旅行了三天,要停下来等自己的灵魂,这里似乎是一个等待自己灵魂的好地方。 在这里我们听到的是鸡啼狗吠而不是学校里刺耳的铃声,看到的是袅袅的炊烟而不是浓浓的汽车尾气。在这里我们说话的声音似乎自然的变轻,远离了都市的灯红酒绿,杂屑不堪的生活,心灵在自然不自然的朝起西落里涤荡、整理和沉淀。谁家的媳妇和公婆打架又躺在地上“耍死性”,谁家的小孩又骂他爷了一句哄笑的话,谁家的婆娘在某家过事的时候把一碗小酥肉端自个家里了,那家的汉子又在勾引村头的寡妇了,这些事都被“乡党”们在茶余饭后议论着,大家似乎有的是时间来细嚼这些有趣的事。 而最受欢迎的娱乐活动要属象棋了,我和城城光着膀子扎在乡党堆里,看着老头下象棋,旁边人各种各样的神情,各种各样的语调,两个人在下但看的起码有二十个,一会争的面红耳赤,一会又哗啦一下散开,有的互相谩骂指责,有的背手望天故掩尴尬,有的埋怨一方的老头为何不听他的,有的比划着刚才如何不照他的走会是什么险恶后果,似乎棋盘上的生死比唱大戏还过瘾,可没等俩老头新摆的一局刚走几步,所有人又都压了过来,继续着他们比当局者还迷的更为激烈的战斗。 我们撺掇着佛爷去下两把,佛爷死活不去,说“怕赢了老汉伤了人家的面子”,我们都笑称“是害怕旁边的人把你吃了吧”。 棋盘的旁边往往有些悠闲的老者,摇着蒲草做的扇子,“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指着围观的人裂开嗓子沙哑的笑着。我永远不晓得旱烟袋里的烟是着着还是灭着,他们总是不停的用打火机点着。最吸引我们的还是一个叫蒲大爷的老头嘴里的故事,据说这个头发眉毛胡子都雪白雪白的老头是一位老红军,94岁高龄。古铜色脸上的皱纹显得不怒自威。一本正经地点上旱烟,之后一顿干咳,一口脓痰吐在身后的墙上,摆正姿势,脸上透出无限的慈祥和威严: “想当年哈,毛主席是活等(何等)的厉害,1925年8月,到达长沙,不仅在赵恒惕那碎怂的眼皮子底哈召开了秘密会议,而且重游橘子洲头,那是活等(何等)的从容不被(迫)?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老人还居然用浓厚的方言很严肃的念了段毛主席《沁园春∓#8226;长沙》里的诗句。 而我们却诧异于这么年迈的他是如何把这么具体的年月和词语都能记住的。周围人说他当了几十年的兵,老汉唯一的爱好就是讲红军的事,以前经历的和他听说的都爱讲,最后自己都以为全是他自己经历的呢。而且记那些革命的故事是纹丝不差。 这时蒲大爷从石头上站起来,用烟袋在鞋底上磕了几下,靠在墙上,又装上袋烟,墙上红红的标语写着:“农村要想富,干部带好路”。“第五次反围剿失败咧,红军第34师掩护大部队过湘江,但是后来他们却来不及过江,打咧个天昏地暗,么办法寡不敌众,师长陈树湘也被人家俘虏咧,当“哈怂”(坏蛋)把他抬着去领赏的时候,他在担架上,手从肚子的伤口上塞进去,绞断咧自己的肠子,英勇牺牲!这搁现代人,你谁有这个胆?”老汉怒目圆睁,一脸悲愤的问旁边的人,我们都摇摇头,然后感慨万千地低下头。 突然想到小时候学鲁迅的文章里有段中国人围观杀中国人的场面,想到似乎大家都有共性一样。 我们不禁再细细打量这位老人:刺眼的皱纹里蕴含的善良和沧桑似乎比他的话语还让人沉重,烟袋里藏着的故事也似乎比现代大师笔下的文字更精彩丰富,他经历的年岁和往事似乎也比这古老的村子更加古老。小辛和我们都要和蒲大爷照个相,被他拒绝,大宝说,听村里大人说蒲大爷当了几十年的兵,文化大革命却被批斗,早先娶了个媳妇才过了1年就死了,脾气又怪又倔。 …… …… 让我们不好意思的是在大宝家住的10来天,他妈妈见我们的衣服脏了,就会趁我们不注意帮我们洗了,而且我们的臭袜子不但洗干净了还给我们把袜子上的洞给补了,这让我们相当过意不去,给钱当然不合适,又不知道怎么谢,最后大家认为钱建东出的“让大家和大宝妈妈学习补衣服”的建议——这可能效果最好。于是在都市里生活了20年的我们,还有甚至连没见过绣花针什么样子的城城都很认真的和阿姨学习了补衣服,阿姨直夸我们到底是大学生素质高,生活朴素!——搞得我们无地自容。 其实大宝的妈妈是个苦命的人,听大宝说她妈妈早前因为在灰尘飞扬的草料场做过工,由于长期的粉尘环境使得她得了肺炎,但是去城里检查,医院的傻b大夫给误诊成了肺结核,并且做手术时居然切了半个肺,以至于后来干点活就老咳。“等了解到了真实的情况去查的时候人家医院早已把档案销毁了,唉,可怜我们农民们不懂法不懂医,一个好好的人就被这样稀里糊涂的切了半个肺!没权没知识不行啊!”大宝眼含愤怒的说着。 大宝的爸爸则待我们像待自己的孩子一样教导,用他的观点和经验教一些很纯朴的道理,我还记得他“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说的那句:“你们这些娃呀,在城里生活,社会上的事复杂的很啊,要学会做人、为人、和防人呢!”——这句话当时给我的震撼是巨大的。阿姨则在旁边笑着说“跟人家娃到说你那些旧理论揍啥(干什么)呢?”。 除了海吃大量的猕猴桃和猕猴桃干,和村里的小商小贩计较最原古却很有趣的尔虞我诈,最爽的莫过于在山间的大潭子里游泳了,这里很多天然形成的潭子,简直是再美不过的大浴缸。山里的水清澈见底,据说直接都能饮用,但是水温却冰凉刺骨,虽是大热天,下去10几分钟上来也嘴唇发紫的直发抖,我们扒光了衣服和村里的小孩子一起在潭里闹,比憋气,比打水仗,似乎夏天的闷热已经是很遥远的事情了。旁边更有些小孩从几米高的一棵树上往潭子里跳。“啪啪啪”很是帅气——不晓得号称“梦之队”的中国跳水队,他们的雏形是不是就是这里的孩子。 大宝说这叫“下饺子,一个得跟住一个,很有技术含量的,谁敢去玩!” 只听一声“老子我!”,身后闪出一将:原来是佛爷,难得见他穿个红裤衩,一脸彪悍的杀向那棵树去了,城城和钱建东也跟着去了,过了一会大宝似乎想起什么似的在这边喊“小心!”但是似乎已经太迟了,只听一声“啊”的惨叫,佛爷已经捂着自己的档部上来了,“哎呦我的二弟啊!”佛爷边一瘸一拐地边叫喊着,看来佛爷已经中招了。 从水里爬出来的钱建东一脸坏笑:“告诉你了要小心‘大象’的嘛,你连点保护措施都没的直接就跳了!”城城狡猾的又从树上溜下来,“佛爷没事吧?”他也不怀好意地装着关切,大宝笑笑安慰佛爷:“没事,一会就不疼了,小时候不知道摔过多少回呢!” 我们再细看那群小孩,原来跳的时候都用草叶堵着耳朵和鼻子,俩手捂着裤裆呢。 不晓得是为了给我们送行,还是为了照顾佛爷受伤的老二,最后的一顿饭,大宝特意让他妈切了一大盘牛肉。我们对叔叔阿姨的感激之情无法言表。虽然我也说不上来在这里我体会到了什么,但是就觉得似乎自己长大了一截…… 我们的大二也跟着这次大寨沟之行结束了。现在想起来那可能是大学里我们认为心灵最纯净、生活最宁静的一段时间吧! 二十六。“老”亦伏枥 原本以为大三的到来会是像大一大二那样的悄无声息,然而大三却似乎不甘那么的平静,好像三这个数字总是显得很特别,人们常说三岁的小孩、事不过三、再三请求等等,而且连上学的时候一般都是三年换一个名称,小学,初中,高中,大学,似乎三给人的感觉总是一种要质变的感觉,一种成长,一种历练,一种蜕变和轮回。 大三了,上帝似乎将所有东西重新组合了一遍一样,工整的东西更工整,乱的东西更乱,成熟的东西愈趋成熟。我们似乎能听到自己的骨骼和灵魂被一双看不见的手拉着在膨胀的声音,很多东西似乎在我们还认为很遥远的一瞬间汹涌的压了过来:学业、工作、考研、爱情,就像原本周围都是些印象派的图片,突然间变的清晰。现实在逼近!社会在吐息! 可能大家都会想起中学时每过三年就要认识新的人接受新的环境,而大学里度过了两年,这第三年里往往会回忆起当年的那些人,那些事,想想他们现在在何处,过的好不好,想想当时的三年自己混了个好高中、好大学,那么这三年又混到了什么? 也或许这样的思考让我们的价值观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可能大一时我们认为戴个鸭舌帽、勒个白围巾、穿个黑风衣、耳朵里再插个mp3会很拽很拉风,但是大三的时候就会认为那很傻b,很挫;大一时可能会为了买件名牌衣服或很拉风的运动鞋而苛扣自己的伙食费,大三的时候会认为那无疑等于给人家说你是坟头里面砌砖:“看额多会修(羞)俺先儿的!”;大一时会像难民一样没有修养没有素质不注意自己知识分子形象地去和另一帮傻b挤在食堂的窗口前挥着饭盒大叫:“师傅,一份红烧肉一份辣子鸡丁!”,而大三时则会悠闲地用牙签挑着牙缝边回味刚才鸡腿的味道边观赏着眼前哄抢的一群人,顺便观赏下自己的过去。记得有人在学校论坛上发帖说:“理工大学生都这么没素质吗?打饭的时候都不排队吗?尤其是午饭!挤死人了!” 沙发说:“楼猪大一的吧?以后会慢慢习惯的,还有很多没素质的行为,等着体验吧!”一看这就是大二的,说“大一的吧”不是在骂楼猪“傻b是吧?”岂不是忘了自己刚当完傻B。 楼猪显然知道这规矩,怒道:“操,你tmd才大一的,老子都大三了!” 后面又有别的哥们回复到:“那你起什么哄啊,都大三了你他妈还上早上最后一节课啊,早吃饭去了!” 我们开始争论最后一哥们是大三的还是大四的,直到上了大四才明白,大四的师兄根本不上学校论坛。 大三的地位其实就像某国家机关的公务员的地位,刚来一两个月的教训刚来一两天的,而来一两年的确只是提醒刚来一两个月的,因为他们已经对各种体制规则有所了解,不像刚来一两天的那么呆头呆脑,也不像刚来一两个月的那么张扬,当然他们明白头上还有大哥呢。也是后来当了大哥才明白,大哥们根本不管你来多久,他们看惯了,你比人家低一级本来就傻b嘛,还50步笑百步。钱建东把这叫先入为主的先声资源! 大三了就很少和大一大二的学弟们一起联谊踢球了,甚至自己都记不清学校的操场长什么样子了。 记得好不容易去了次球场还和一帮大一的干了架。那天,城城、小辛、我实在无聊透顶,拉着大宝带了俩篮球就去球场转悠,原本意气风发,都换上当年叱诧球场的那身装备,准备重温下带球奔跑时,风吹起头发的感觉。然而可能由于在生活上的不检点,比如经常性的去回民街、元太祖、金汉斯等对胃极具诱惑力的地方哄杀,比如被佛爷已经删了又装、装了又删的——三个硬盘的片中日本人的表演掏空了精神,总之我们四个不到五分钟就败下阵来,我和城城坐在栏杆下抽烟,小辛和大宝也坐在篮球上直喘气。两根烟抽完,我们俩又点了第三根,他们才慢慢腾腾的站起来投篮,小辛一个跳投出去,篮球一个擦板,不怎么优美的曲线轨迹直取蹲地上正系鞋带一怂的后背,远处的小辛赶紧往这边跑,然而那一看就知道是一大一的傻b把矛头却对向了手里正拿着另外一个篮球的大宝,貌似他以为是大宝投篮砸了他的背。 于是一句标准的陕西打架开场白甩了出来:“日你妈?你碾窝哈列得是?(音译,等于说:你眼睛瞎了是不?)”这句不晓得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流传了多久的经典,浓缩着多少愤怒、挑衅和蔑视——千百年间,可能,春秋战国时,英明神武的君主对在边界上谈判时指着地图胡搅蛮缠的使者说过;也可能汉唐盛世时骄奢淫逸的王侯对着不小心将酒洒在他衣襟上的侍女说过;还可能雍正年间粗暴的年羹尧对手下荒唐的军士说过。作为土生土长血液里流淌着浓郁的陕西历史和风土人情,且对家乡充满热爱的一位陕西人,我不得不承认其实陕西的骂人话——可能是黄土高原上的文化中最精彩的一笔,演绎起来脱口而出,抑扬顿挫,能将自己心中的如潮情感喷吐的淋漓尽致,但是对于流传下来这种骂人语言的构建方式我却百思不得其解——便是为何几乎所有的骂人的话都是将被骂者的父母或者更老的祖宗八代和“性”扯上关系呢? ok现在我来解释下在现在社会主义新中国的陕西,“日你妈?你碾窝哈列得是?”——这句话一出所蕴涵着的三层意思:一,是你他妈的不长眼不小心,先侵犯到我了,老子占着理呢;二,你算老几啊在我的地盘还“张的么领了”;三,再敢“屁干”一句收拾你个碎锤子! “碎锤子你再倔一句?你哈着呢哈?得是额撇的?(臭小子你再骂一句?你才瞎着呢是不?是我扔的球吗?)”大宝显然不甩眼前那个五尺差半寸的小子。用标准的陕西话回敬了一句。正当那小子要扑将过来的时候,小辛赶紧先拦住那兄弟,我想他到不是因为怕那小子把大宝怎么了,而是因为他明白大宝兄弟下手可不管轻重,狠着呢,这一拦是为了那小子好,可小子似乎没意识到自己身处险境,硬要往上扑,大宝直接把篮球扔了也准备作起跑动作,但是也被似乎是他们一方的三四个人劝住,我原本想那三四个人中一定有眼光独到的、懂得行市进退的拦住了大宝,然而我还是错了…… 两方人都没动手,小辛给人道歉着说是他不小心投的篮,球场上嘛,大家玩呢,还没个磕磕绊绊的。 大宝也站在原地没有动,我们以为就这样平息了。 但是就在我和城城点起第四根烟的时候,三只脚不知天高地厚大学黑地踩到了正跳起来投篮的小辛的后背,我想让他们做出如此等于自杀一样的傻事的动机可能是他们以为看着海拔不怎么显眼的小辛一定没有他们后来见识到的爆发力,也可能是看到大宝一直站那没动的憨样还以为他怂,更致命的是他们可能忽视了正在抽烟的两员虎将,三个人就敢上。 不得不替我们陕西乡党再说他们两句,第一,咱们什么时候是不看好形势就莽夫一样的往上扑啊,当年西岐的武王准备了多久,拉了多少将才谋士,聚集了天时地利人和多大的优势才敢起兵伐纣,你们就这三人就上来了!第二,除了当年汉高祖逼不得已暗度陈仓咱们还啥时候打架时搞背后偷袭啊,多丧眼,多丢人啊! 他们第二脚还没有踩下,大宝手中的篮球已像小李飞刀一样的砸在一个怂的耳朵上,那b在地上惨叫的声音突然让我想起了金庸老先生笔下的武林高手,武功高到一定境界的时候草木竹石皆可为剑,而且能将很笨重很硕大的物体玩的和绣花针一样的轻柔优雅,我想大宝以篮球当飞镖的本事也应该算高手吧。 当剩下的这俩的脚又将要触及小辛身体的那一瞬间,他们的下颌骨分别受到了两只脚的强烈袭击而人仰马翻,我想大家不用定睛去看都已经猜到这两员虎将是谁了吧。小辛从地上爬起来,已经完全没有刚才绅士风度地骑在一个b身上,抡起拳头就向那怂的头上狂砸,从物理专业的角度看,拳头的运动弧线和位移所用时间——所显示出来的加速度一定很大,我在想那拳头要是砸在我脸上一定很疼,关键是不但有着山丘之王一样的力量度,还有恶魔猎手一样的敏捷度,力量加频率的完美组合,而我和城城则是干另外一个,大宝拉起那个捂着耳朵叫的那b也一顿爆揍,我们的耳边还传来大宝搞笑的话语:“他妈的装什么啊装,就篮球砸那一下,有那么疼吗?” 这时我和城城的背部又被两个棍状物袭击,回头一看又是俩伏兵搞背后袭击,我们俩各自放弃了正在招呼的兄弟,又冲向拿棍子的那俩,一起上来的还有大宝,他们显然震慑于我们的淫威,拿着棍子节节败退,退到了当年的那片苹果林边,然而他们似乎犯了一个更傻的错误,因为他们放弃了原本有利环境下星罗棋布的碎砖头,而现在那些砖就在我们脚下,我们仨正猫着腰摸板砖,一块已经从身后呼啸着飞出去,其中拿棍子的一哥们已经应声倒地。原来是小辛,他像加了萨满祭祀的嗜血一样疯狂地用已经很流利的陕西话叫骂着:“日你妈个p,老子长这么大还没受过这样的气,就你几个碎锤子?”说着又一板砖飞了出去,一起出去的还有我们仨的砖头,那边剩下的一个也应声倒地,我们对那两人没有招呼就使用武器的手段很是鄙视,所以干那俩人的时候手下的重些,一番猛砸之后,那俩b已经没啥反映了,小辛似乎已经杀红了眼,又回头提着板砖,叫骂着找干刚才挑起事端的那兄弟。我们赶紧把他拉住,毕竟大三的我们,已经明白什么事都要适可而止。待小心稍稍冷静点之后,我们几个在操场上众人惊诧和崇拜的眼神中,匆匆地回到了宿舍。 我想那几个倒霉鬼可能在流点血的时候才会意识到怎么遇到了这么牛b善战的学长和前辈,才能想起我们陕西人悠久的古训:“人狂么好处,狗狂一滩屎!”,最主要的是,作为师兄的我们,有必要告诉他们什么叫尊敬,什么叫大学生的素质——无论什么时候,一定要和谐!一定要注意素质!而且我想,那些围观者也一定能在以后的学习生活中,在这种彪悍的校风下按捺住自己的冲动了吧! 再之后除了最后的毕业演出,我们便再也没去过曾经带给我们无数激|情的操场了,可能到了一定境界的人才会明白并不是我们怕了那帮大一的,而是大三的心已经不属于那个牛争鸡斗的年纪了,再也没有了运动场上的激|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