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仙传》 封仙传 第 1 部分阅读 《封仙传》 第一章 少年 东胜神洲,有国灵丘。 灵丘极北,地处蛮荒,山脉交错,妖兽横生,虽地域广阔,却渺无人烟。 有一山脉横断蛮荒,将之一分为二,因其蜿蜒曲折,形似北斗,故名“七星”。 七星山脉绵延千里,其间天材地宝、灵物妖兽不计其数。虽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但偌大一条山脉却无人敢深入其中,只是偶有猎户行迹于山脉边缘;猎得一些寻常走兽。 猎户楚庸,四十几许的壮硕汉子,在七星山脉边缘一带行猎已有二十余载,凭借丰富的经验和不俗的身手,日子倒也过的有模有样,并在这山脉边缘盖了一座木屋,也算是安了家。 楚庸相貌虽然粗豪,但年轻时却也是个风流倜傥的人物,在一座大城与一书香门第的大家闺秀‘玉宁’结下天缘,共坠爱河,做得那比翼之鸟、戏水鸳鸯。 虽说天缘不可拆,但女方家大势强,怎会看得上一个以打猎为生的穷小子,于是在玉宁长辈干预下,他们被迫拆散。 但怎料得这样柔柔弱弱的一个大家闺秀,性子竟是如此之烈,在苦求不通之下,玉宁留书一封,与楚庸远走高飞。 楚庸唯恐被玉宁的家族找到,于是带着玉宁逃至极北蛮荒,隐世不出。 奈何,玉宁天生体弱,而蛮荒环境恶劣,使得玉宁灾病不断,在为楚庸生下一子之后,于幼子五岁之时,便香消玉殒,撒手人寰。 悲痛的楚庸与儿子在平静中度过了十余年,然而厄运却又再次降临。 在一次出猎时,楚庸偶然遇到一只七色灵鹿,按说如此灵物决计不会出现在蛮荒边缘的,但楚庸却也没有细想就追逐而去,不觉间已深入七星山脉。 当楚庸发觉之时,悔之已晚,七星山深处妖兽遍布,倘若不是楚庸经验丰富,性命就要葬送于此了。 只因一时贪婪,灵兽没有捉到,却落得一副重伤之身,当真是得不偿失…… 楚庸重伤之后,一家重担落于体质有些孱弱,尚不及冠的儿子——楚天河身上。 少年楚天河约莫十五六岁光景,清秀的面庞甚是干净,明亮的双眸中依稀透露着倔强与天真,只是剑眉微锁,似是心愁未解,就连如瀑的长发也已微显凌乱。 此时的楚天河除去每日打猎添置衣食之外,还肩负着寻找药材医治父亲的责任。 楚庸乃是被妖兽所伤,寻常药物难以治愈,唯有深入七星山寻得年份长久的天地灵药方可医治。 只是灵药珍稀,而山中凶险异常,是以楚庸屡次告诫楚天河不得深入山中采药。 但楚天河又怎能眼睁睁地看着父亲日益伤重,愈加恶化,每思及于此楚天河都暗自咬牙决心要冒险一次。 今日,楚天河又照例上山打猎,临行前楚庸依旧是把他叫到床前告诫一番。 “天河,在山上行走要小心谨慎,千万莫要深入……咳……咳咳……爹的身体还能撑几年,你……你昨天采的药就很管用呢……咳……” 翻来覆去,依旧是那么几句话,但楚庸却不厌其烦的唠叨着,仿佛儿子此去就要天人永隔似的。 “……嗯!” 楚天河望着父亲苍白的脸,还有那齐肩消失不见的右臂处,心中百般滋味,千言万语齐涌而来,但到嘴边时,却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轻轻地嗯了一声。 楚天河将熬好的汤药放在嘴边吹了吹,并尝了小口以试温热,然后端至父亲面前,想要喂父亲服下。 但楚庸却挣扎着起身,用仅剩的左手夺过了汤碗,以显示自己还能行动。 望着父亲大口的喝着汤药,楚天河双眼不觉已有些模糊了,虽然明知这药并不太起效,但是看到父亲喝下去,心里也会好受一点。 楚天河安顿好父亲,然后穿上兽皮制的猎装,又背了一张铁胎大弓,挎上一壶羽箭,匆匆离去。 ****** 若只是打猎,附近的小山即可满足需求,但若是寻找珍宝灵药,却不得不深入七星山脉,去那七十里外的一座大山——摇光峰。 摇光峰乃是七星山脉七大主峰之一,其峰势高耸,直入云霄,远远望去,如剑破苍穹,上半峰完全隐没于云层之中,烟霞袅袅,紫气升腾,俨然一座世外仙山的模样。 不过,在这七星山脉,却是没有仙山的,称之为妖山倒是名副其实…… 楚天河赶起路来践履如飞,步步扎实,丝毫不拖泥带水,武功底子甚是不错,七十里路,半个时辰,便已赶到。 站在摇光峰山脚下,楚天河抬眼望去,只见满山葱郁,尽是参天古树,巨大的树冠紧密相接,层层叠叠,除去隐在云层中的上峰,几乎覆盖了整座山。 楚天河曾在随父打猎时,远远望到过此山,但要说进山,却是头一遭。 清晨的山中最是热闹,鸟兽的鸣叫声不绝于耳,或婉转,或焦急,或愤怒,或喜悦,正是这些声音,使得整座山似是活过来一般,充满了生气。 此刻的山上依旧晨雾未褪,薄薄的雾气随着楚天河的前进缠身而绕,久久不散,使得整座山都如梦如幻,充满了神秘。 在茂密而庞大的树冠遮掩下,路上略微有些昏暗,楚天河已然拔出腰间的短刀,一边行走一边在身旁的树干上做着标记。 在一棵树上做完标记之后,楚天河赫然发现,自己所的做标记之下,居然还有一个用同样手法做成的标记!这不禁让楚天河想到了父亲曾说过的话: “天河,你千万要记住,进一座陌生的山,首先要做的是认路!” “既然是陌生的山,又怎会认的路呢?” “那就需要这样了……”说完从背后取出一支羽箭,‘唰唰唰’在旁边树干上刻下了一个字。 楚天河依然记得,那个字念作“宁”,就和现在所见的“宁”字一模一样。 难道……父亲也曾来过这里? 楚天河皱眉暗道,随后循着这些标记便向大山深处走去…… 这些标记并非是刻意为赶路所记,而似乎是在跟踪什么猎物,一路之上东折西转,接连穿过重重障碍,可以看得出这只猎物狡猾异常。 正在暗自抱怨时,楚天河却突然停了下来。 因为标记到了此处忽然消失了,而楚天河觉察到,在昏暗的密林中,这里却是光亮的很。 楚天河仰首一望,只见上空有一处大约一丈见方的空洞,并未被树冠遮挡住,因此这里显得明亮异常。 阳光透过空洞洒落而下,于下方空地上形成一个数丈方圆的光圈,光圈中央生有一株奇怪的植物,而光圈四周却散落着许多兽骨。 楚天河走到稍近处观察,发现这株奇怪的植物高约三尺,生有七叶,七叶片片合拢,只留数道缝隙。 透过几道缝隙,楚天河发现七叶包裹之内竟有光蕴流转! 虽然未曾见过灵药仙草,但就算是痴傻之人也能看得出这株植物的不凡。 不过,楚天河却并未立即动手采摘,只因他曾听父亲说过,奇珍异宝必有凶物守护,贸然摘取十有八、九会横死当场。 在这摇光峰上,最是不缺藏身之处,数十丈高的巨树随处可见,计定心头的楚天河悄悄藏在一棵巨树身后,暗中观察着动静…… 不过,令楚天河奇怪的是,过了许久,光圈附近却依然毫无动静。 难道判断错误?可四周那些兽骨是从何而来呢? 正在楚天河忍不住将要起身摘取之时,一直合拢的七片叶子却突然张开了,盛开的瞬间竟是如烈日般耀眼。 片刻,光散…… 楚天河张大了嘴巴看着七叶张开之后,所显露出的东西…… 那居然是一个小小的婴儿!!! 婴儿双目紧闭,面部栩栩如生,与真人无异,同身体一般大小的头上没有毛发,却是长着几片闪闪发光的翠绿叶子。 看到此处,楚天河不禁想到一些传说中,上了一定年份的灵药便可化为人形的传说。 激动中的楚天河正要起身,但还未有所动作,就见到面前霞光一闪——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只七彩麋鹿,鹿身七色光华流转不休,祥瑞无比! “七色鹿!?” 楚天河见到七彩麋鹿出现的瞬间,就忍不住脱口大叫出来。 不为其他,父亲就是因这七色鹿而身受重伤,虽然不知是否为同一只,但楚天河对于七色鹿却是异常仇视。 而七色鹿自出现之后,却是对近在眼前的楚天河视而不见,一双充满了兴奋与贪婪的鹿眼,紧紧的盯着那被七叶托着的婴儿,一眨不眨。 在七色鹿紧迫的注视之下,那奇怪的大头婴儿竟是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这是一双乌黑透亮,不含一丝杂质的大眼睛,就真如同那初生的婴儿一般,纯真、无邪。 大头婴儿好似还未真正清醒,正用那一双小小的手掌揉搓着双眼。 待完全清醒之后,大头婴儿转动着两颗黑宝石般的大眼看了看还在呆滞中的楚天河,然后又转头瞅了瞅依然紧盯着自己的七色鹿。 在看到七色鹿时,大头婴儿竟犹如受到惊吓一般,甚是可怜的望着七色鹿,圆圆的双目中尽是胆怯与害怕。 七色鹿见大头婴儿已然清醒,于是四蹄齐动,一步一步向它走去。 不过,这一举动却是吓坏了那大头婴儿,恐惧之下的它居然从那三尺高的七叶托盘上跌落而下。 眼见大头婴儿将要摔在地上时,却又是霞光一闪。 七色鹿周身的七彩霞光中分出一道光练,缠绕在了大头婴儿的身上,使其漂浮在半空之中,然后鹿口一张,深深一吸—— 就见那大头婴儿头上的几片叶子中居然飘出点点绿色光斑,飞向七色鹿的口中。 再看那被束缚住的大头婴儿,恐惧之下居然“呜呜”的哭了起来,其哭声清脆悦耳,竟使人心生爱怜之意,楚天河忽然有些忍不住想要挺身相救的冲动。 不单是楚天河受此影响,就连身具法力的七色鹿,此刻却也是茫然的呆立着,不知动作。 大头婴儿见此有效,便一边‘呜呜’哭叫,一边卖力挣扎,妄图脱离束缚。 然而,在大头婴儿挣扎时,七色鹿却很快便从茫然中恢复了过来。 有了这次教训,七色鹿缚住大头婴儿的光练更加的紧缩了,看那势头,竟有要生生勒死大头婴儿之意。 由于颈部被紧紧勒住,大头婴儿无法再继续哭叫,但它纵使一张小脸儿被憋得通红,却也不肯放弃挣扎。 不过,这挣扎却越来越无力了,最后只是用那噙满泪水的大眼睛看了一眼楚天河,便不再动了。 那无邪的双眼,此时充满了祈求…… 见到这一幕,楚天河心底的某处蓦然间被触动了。 曾几何时,这似曾相识的一幕又在眼前浮现。 那时,母亲尚在。 有一次,自己卧病在床,温柔的母亲熬了汤药喂自己喝,自己却因药苦无论如何也不肯喝下。 这却惹恼了性急的父亲,体壮如熊的父亲一把捏住了自己的鼻子。 “你到底喝是不喝!——喝是不喝!”声音暴如熊吼,犹在耳边回荡。 而幼小倔强的自己却用力的摇着头,死也不肯开口,只是乞求的望着父亲,直至憋的晕死了过去,父亲才算罢休。 那一次,母亲心疼的哭了三天…… 自那之后,自己的性子已有所改变,但如今看到这大头婴儿倔强的样子,跟自己当年何其相似,一样的幼小,一样的倔强…… “放开它!——” 不知何时,楚天河已然弯弓搭箭,对准了七色鹿。 七色鹿听到楚天河的喝叫后,转头静静的望着楚天河,眼中尽是嘲讽,似是嘲笑楚天河的多管闲事与不自量力。 “放开它!——”对于七色鹿的嘲讽,楚天河丝毫不予理会,又再次喝道。但是手中的弓弦已然拉满,右手渐松,随时射出的架势。 七色鹿有些恼怒的望着楚天河,心中暗道:眼前这人类当真是不知好歹,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得先抓紧时间炼化那东西,不然等到那些老家伙发现,可就大为不妙了。 七色鹿正寻思间,突然“嘣”的一声炸响。 “唰——” 一支羽箭如流星一般疾奔七色鹿而至,两者相距不足三丈,因此这一箭去得又猛又快。 然而,去得快,来得也快。 箭还未曾触及七色鹿,就被一道七色流光抽了回来。 不容楚天河反应,箭已扑面而至。 就在楚天河以为自己将要命丧于此时,那本该贯穿面门的一箭,却被一股无名怪风吹得不知去向。 “哈哈!小花鹿!……我等有道灵兽可不能同那荒野蛮兽一般肆意杀生啊……” 随着一道苍劲浑厚的声音响起,地面狠狠地颤了几颤,接着出现了一座小山一般的黑影。 刚从鬼门关走过一遭的楚天河现在仍是心悸不已,可当他看清眼前出现之物时,却又不禁一呆,冷汗如雨而下。 这是一只高约三丈的黑熊,乌黑的熊身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门庭一般大小的熊嘴中仍兀自不停的传出哈哈大笑声,震得四周树枝簌簌发抖。 会……会笑!会说话的巨熊!? “哼,黑道友,你没见是这人类先动的手么!” 仿佛是在继续刺激楚天河的神经,七色鹿竟然也口吐人言! 呆立在一旁的楚天河,此刻却比方才更要心惊胆颤,本就苍白无比的面容,更是毫无血色。 会法术!……会人言的鹿和熊!……这不得不令楚天河想到传说之中的妖怪! 更令他想象不到的是,这传说中的事物,居然真的存在,而且就在眼前……还是两个! 想到父亲讲过关于妖怪的种种传说,楚天河一颗心当真是悬到了空中。 妖兽妖兽,既是妖兽,还未脱离兽的范畴,虽然强大,但灵智却是有限。 而妖怪却有所不同,这等天地精怪,除却身体,几乎与人别无二致。更有甚者,传闻中一些妖怪甚至可以化为人形,害人于毫无防备之间。 凡此种种,无不表露出人们对于妖怪这种未知事物的恐惧与排斥。楚天河虽然久在山中打猎,胆魄倒也不小,但他仍旧是稚气未脱的少年,此刻见到这传说中的妖怪,依旧是免不了恐惧害怕。 正在楚天河担心自己是否会被吃掉时,那巨型黑熊却又开口说话了。 “哈哈……小花鹿,这小兄弟又为何会先动手呢!想必是你抢了这小兄弟的孩……呃,兄弟,他才会先动手的吧!我说的可对啊?小兄弟!”这最后一句,却是对着楚天河说的。 “啊!?……什……什么?”随着巨型黑熊张口,一阵腥臭狂风扑面而来,吹得楚天河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嗯……我见令弟根骨绝佳,不如拜我为师可好?”那黑熊一指仍被七色鹿所束缚的大头婴儿说道。 “那……那不是……我……” “嗯?——” “呃……好……好好……”被黑熊那灯笼般的双目一扫,楚天河连声答应道,冷汗浸透了全身。 “哼!黑道友,想要这灵童直说便是,何必如此作态!”七色鹿怒哼一声道。 黑熊‘哈哈’一笑,却也不计较七色鹿的嘲讽,直接伸出犹如屋顶一般大小的巨掌,向七色鹿抓去。 七色鹿见黑熊说也不说,直接动手,不禁怒火中烧,大叫道:“黑风!你好不要脸!也不怕堕了你黑熊一族的名头!” 说着,七彩流光闪烁,躲过了黑熊的巨掌,随即暗运灵力,施展法术,与那黑熊斗在了一起。 七色鹿虽然身法灵活,但那黑熊防御攻击俱是惊人,七色鹿所操控的霞光匹练更无法在黑熊那金刚一般的熊身上留下丝毫痕迹。 而反观黑熊,无论是任何攻势,皆是威猛无比,攻击时劲风激荡,碎石乱飞,虽然无法正面击中七色鹿,但就算是间接伤害也给七色鹿带来不小的麻烦。 站在一旁的楚天河见那两只妖怪,居然打了起来,目瞪口呆之余,也不禁暗自松了口气,随即猛然惊醒,这不正是自己脱身的大好时机吗! 决定趁机脱身的楚天河,一边观察战局一边悄然退后。 此刻七色鹿与黑熊激战正酣,想必是无暇留意自己的动向吧!楚天河心中安慰自己道。 可没等他来得及高兴,就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 “啊——” “黑……黑风……,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也休想得到!”无边的怨毒愤恨,即使相隔甚远的楚天河,也依旧清晰的感觉到了。 楚天河耐不住好奇,回首一看。 就见七色鹿已然被黑熊击中,如断线风筝一般撞到了一棵巨树上,红色的血,洒然而落。 仿佛感应到楚天河的目光,七色鹿抬头一瞥,忽然对着楚天河笑了笑。 是的,是笑了笑。 虽然不知鹿是如何笑,但楚天河却真切的感觉到七色鹿在笑。 而接下来,七色鹿所做,更是令楚天河大吃一惊。 只见一道流光夹着那不知是死是晕的大头婴儿,向楚天河飞了过来,其速之快,使得黑熊根本来不及反应,那道流光便撞到了楚天河身上。 茫然无措的楚天河,只觉身体一轻,便飞了起来,很快便冲破了茂密的树冠,不知飞向了何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七色鹿状若疯狂的笑道:“黑风!……以我命元为代价的流光遁之速,他们此时想必已经跌进‘坠仙崖’了吧,哈哈哈哈……我看你如何去找!——” “嗷——————” 一声狂嚎,平地炸响,声动四野,天地变色! “轰轰轰轰——” 无数的巨树不断地倒下,一道黑影御风,冲天而起,地面之上徒留一个数十丈方圆的巨坑…… 第二章 坠仙 且说,楚天河被七色鹿一道流光遁送走…… 这流光遁之速当真是快若流星,眨眼间就冲破了云层,同时楚天河也见到了终年隐于云层之中的摇光上峰。weNxUemi。Com 摇光上半峰遍布着大大小小无数的山洞,各种吼叫之声此起彼伏,摄人心魄。 竟然都是妖兽的巢**!! 望着满山密密麻麻的洞**,楚天河不禁有些头皮发麻。 也许,是有妖兽发现了依然向上空飞去的楚天河,不停有洞**飞出各种妖兽,向着楚天河追来,而无法飞行的妖兽却都在地上顿足捶胸,懊恼无比。 不过,当那些飞来的妖兽发现无法跟上楚天河的速度时,又一个个悻悻然飞回去了。 虽然没有被那些妖兽追上,但楚天河却依旧是眉头紧皱。 一是不知这七色鹿有何目的,用法术将自己送往何地? 再就是,楚天河已然发现,带动自己飞行的那道流光,竟如力尽一般,渐渐变小了,飞行的速度也有所下降。 依此刻仍旧上升的趋势来看,楚天河毫不怀疑,当那道流光消逝之时,就是自己命丧之时。 楚天河并不知晓,这道流光还可以坚持多长时间。 片刻后,楚天河已然超过了峰顶数丈,而那道流光也已消逝不见,升势渐渐地停止了。 望着数丈之下的峰顶,楚天河心里忐忑不已,峰顶只有几步见方,一旁就是真正的万丈深渊。 在风势滔天的空中,准确的降落到几步见方的峰顶之上,楚天河半点把握都没有。 然而……危机时刻,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就在楚天河试图做最后努力时,一阵猛烈的罡风呼啸而过…… 楚天河连同那大头婴儿,在这罡风中,就如同那凋零的叶子……向那万张深渊飘去。 “啊————我——不——想——……!” 死字还未脱口,便被狂风猛灌而入,楚天河的叫声戛然而止…… 我……就这样……死了么 可我不想死啊! 我是真的不想死啊…… 父亲的伤还没治好,我若是死了,他……他…… 啊————,楚天河心中狂喊着,努力的不去想。 但却无法止住,也无法改变将要死亡的事实。 泪…… 洒然飘落。 在那半空,犹如珍珠。 我若是听从父亲劝告,就不会来这里,也不会死了。 父亲见我不曾回去,他会很担心吧…… 父亲若是知道我死了,他也会很伤心吧…… 父亲,你可知道!我已经找到可以医治你的灵药了。 老天爷,求你给我一双翅膀吧…… 然而…… 翅膀并没有出现……他依旧在不停的下坠。 楚天河眯起双眼,望着依然在怀中的大头婴儿。 大头婴儿似是正在熟睡中,仍是双目紧闭。 呵……小家伙,算你走运,不然就拿你医我父亲去了。 或与,你不该与我同死吧…… 楚天河将大头婴儿紧紧的护在怀中…… 不知为何,越是下方,风就越是锐利,到最后,竟是如同刀锋一般。 楚天河的身体,已然被那风刀割裂了无数伤口,整个人犹如在血池中捞出来一般。 透过模糊的双眼,楚天河隐约见到了下方的地面。 就要……结束了吗? 楚天河用尽最后的力量,将怀中的大头婴儿向上方抛去。 是死是活,就看你的造化了……楚天河默默地在心底说了一句。 在失去意识之前,楚天河脑海中最后的画面是母亲的那温暖的怀抱,还有那温柔的哄睡声…… 楚天河的尸体,以流星坠落之势,向下方那处黝黑黝黑的岩石砸去。 ……然而。 脑浆迸裂,鲜血四溅的场面并没有发生。 楚天河的尸体在砸中岩石的瞬间,竟如水遇大地一般,渗了下去。 这滴人形的‘水’,不知渗了多长时间,似是终于到了尽头…… ****** 从建筑的风格,依稀可以看出,这是一处深宫大殿,虽然破败不堪,而且多处坍塌,但仍是能看出昔日的种种风采。 穹顶之上镶嵌着数颗排列怪异的夜明珠,使得这里显得并不太黑暗,墙壁上那精美的壁画在夜明珠照射下,也熠熠生辉。 大殿正方,有一尊玉雕宝座。 宝座后的墙壁上,悬挂着一幅人物画,画中人物气质奇特。 若只惊鸿一瞥,才可稍有印象;但若是仔细观看,竟是无法看清其面貌,只是朦朦胧胧,模模糊糊,无法映入心底。 宝座前面,是一座披甲将军石雕,将军刺剑向天,威势无边。 人是石塑,剑却是真的,在夜明珠的光耀下,剑锋灼亮刺目。 此时,一道血影,由上方穹顶落下,对着那将军刺天之剑,直贯而落,没至剑柄。 噗—— 血浆飞洒…… 一蓬鲜血,直溅宝座,连同那幅画,也未曾幸免。 再看那长剑所贯之物,正是楚天河……被利剑透心而入的楚天河,却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鲜血顺着剑柄沥沥而下,染遍了石雕,凄惨无比。 再看那画,却甚是诡异,本来只是染有斑斑血迹的画,此时已然通幅血色。 血色,还在不断加深,渐渐的居然变成了深紫色。 颜色几经变化,画面上居然开始有电弧闪烁,伴随着‘劈啪’声,整幅画竟然炸裂了开来。 一抹银色光影,从画中飞出,在大殿中盘旋许久,最后向着楚天河的尸体飞去,没入其中,不见踪影。 而那幅画,却在电弧中,化为了灰烬。 却说那道光影,没入楚天河身体后,那被血染红的将军石雕,竟开始剧烈震动起来。 “轰——” 一声炸响过后,石雕碎裂,数道光芒从中飞出,向穹顶飙射而去。 正在这时,本已是死人的楚天河,却从地上弹立而起,然后奋然一跃,向那几道光芒抓去,但只来得及抓住其中一道,其余几道尽数没入穹顶,消失不见。 ‘楚天河’打量了一下手中之物。 这乃是一方古印,材质奇特,非金非玉,更奇特的是,印的背面精雕细琢,而正面却是平滑一片,居然没有刻字。 ‘楚天河’缓缓地伸出右手,用力拔出了依然插在左胸心脏处的利剑,透过伤口,竟可见到身后光景。 拔出剑后,‘楚天河’将左手中的无字古印,对着伤口,在一阵‘滋滋’声中按了进去。 随即,便见伤口处开始蠕动,只片刻功夫,就已看不出这里曾被洞穿过。 不只是胸口,就连那些被厉风割开的伤口,也都渐渐地开始愈合着。 不多时,整个身体便已完好如初,一如受伤之前。 做完一切的‘楚天河’,在原地晃了几晃之后,竟是仰面而倒。 大殿之中,一切又归于宁静。 夜明珠还是一如既往的明亮,只是少了一座雕像与一幅画。 而宝座之上的点点血迹,还有那静静躺于地上的宝剑,似是说明着什么。 在这地下,不见春秋,却仍是见到时间流逝的痕迹。 一直躺于地上的楚天河,身上已然布满了灰尘。 一层……两层……三层…… 渐渐地,楚天河身上的灰尘已经开始硬化,使得他就如同一座石雕一般…… 第三章 别洞天 不知过了多少岁月…… 直到有一天,这仿佛亘古就存在的‘石雕’,开始龟裂。Www。wenXuemi。Com 先是一丝……两丝……之后越来越多,就如同那蛛网一般,遍布整座‘石雕’。 后来,这裂纹已经多到‘石雕’无法承受时。 哗啦—— 随着‘石雕’的起身,石块碎屑片片掉落,显露出了里面的——人…… 他先是抖了抖身上的碎屑,然后坐在地上低着头,似是在思考着什么。一边思考,一边用力拍打着头,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滴落,脸部肌肉也抽搐不已。 最后,竟是犹如疯狂了一般,开始用头不断地撞击着地面。 砰砰砰砰—— 半晌后。 “啊——好痛!” …… “哈哈……我记得了,我是七尘……不!我是楚天河……对!我是楚天河……我是楚天河……我没死…我没有死…哈哈……”楚天河一面傻傻的笑着,一面喃喃道。 记忆潮涌而来,从母亲尚在时,到最后一次上山,大头婴儿……七色鹿……黑熊……坠崖……都一一记起。 虽然还有一处记忆极为模糊,但是任凭楚天河怎么去想,却也想不起来,想到深处,甚至会头痛欲裂,是以,楚天河干脆便不在去想,任其自然。 至于为何坠下山崖而没死,楚天河想破头皮却也想不通。 不过,能够不死,谁会嫌自己活得长呢!? 理清记忆后,楚天河却又在为怎样出去而犯愁了。 关于这一段的记忆完全没有,楚天河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进来的。 因为这处大殿是密封的,楚天河找了许久,却也没有找到出口,不过却是找到几件颇为合身的衣物。 楚天河本身的衣服,早在坠崖之时,便已被那风刀撕烂。 此时,找到的这几件衣物,是楚天河从未见过的材料制成,穿在身上,舒适无比。不过,他却毫无心情体会这衣服的舒适。 再一次将这大殿转了个遍的楚天河,泄气的躺在了地上,望着穹顶上那刺目的夜明珠,忽然有些莫名的烦躁。 楚天河随意拾起了一块石头,向穹顶那夜明珠砸去。 然而,接下来的景象,却令楚天河大吃一惊。 就见,那石块在碰到夜明珠的瞬间,竟然就这么消失了。 有些不敢相信的楚天河,用力揉了揉双眼,又接连扔了几块石头,但都无一例外,全部在接触到夜明珠的瞬间,消失不见。 是了!这一定就是出口了! 兴奋的楚天河,只略一思索,便想到了一个出去的办法。 楚天河用剑把剩余的几件衣服,裁成一条条的布条,然后编系在一起,成为了一条绳子。 抬头目测了一下,楚天河估摸着大约有五丈高下,这条绳子完全够用。 然后,楚天河找来一块合手的石块,将绳子的一端系于石块上,另一端系于腰身之上,随后耍了几圈,便向上空一抛。 唰——— 在石块碰到夜明珠的瞬间,楚天河明显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拉扯之力,随即便腾空而起,向穹顶飞去。 无边的黑暗…… 这是一种深陷泥潭的感觉,难过的令楚天河几欲呕吐,好在时间不长,楚天河就感觉到周围一亮。 呼~终于出来了。 重见天日的感觉,果真妙不可言! 楚天河打量着周围环境,发现这正是坠崖时所见山谷,前面不远处一条溪流打此经过,刚好可以洗去这一身疲劳。 “啊哒~啊哒~啊哒,啦啦啦啦啦~”正要前去清洗的楚天河,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了幼儿般咿咿呀呀咬字不清的歌声。 蓦然转身,见到身后唱歌之人,楚天河突然愣住了。 而那唱歌之人,同样也愣住了。 凝视许久,楚天河忽然笑了,发自内心的笑了…… 就如同见到久别重逢的老友一般。 “呵呵……小家伙!你果然没有死呢!” 正是当日那大头婴儿,此时看起来却也与当日别无二样。 “啊哒!啊哒!——”大头婴儿开心的也跟着笑了起来,双眼眯起,弯如月牙,随即蹦跳着跑了过来。 楚天河将大头婴儿抱起,放在了肩上,大步向那条小溪走去…… “小家伙,你有名字吗?” “啊哒!啊哒!” “……你不会说话?” “啊哒!啊哒!” “好……便叫你啊哒了……” “啊哒!啊哒!”…… ****** 清洗过后,楚天河只觉得周身轻松无比,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 望着水中自己的倒影,本来削瘦的身体,在那一身深蓝色劲装衬映下,倒也显得英武不凡起来,楚天河大为满意的笑着,这的确是比原本的兽皮衣服顺眼多了! 父亲若是见到我这身装扮,一定会大吃一惊的吧!呵呵! 楚天河整理好行装,转首望了望仍在水中嬉戏的啊哒,喊道:“啊哒,我要回家了!你要小心些啊,当日那妖怪说不准会寻至此地的!” “啊哒!啊哒!”啊哒一听楚天河要走,连忙从那溪水中跳出,小跑了过来。 拽着楚天河的裤脚,啊哒一脸的不舍,一边叫着,一边双手连连比划。 但楚天河看了半天,却也没看懂是什么意思。 “我真的要走了啊!我爹的伤还没痊愈,我必须要回去的!” 楚天河转头一看,啊哒还在后面跟着。 “你是要跟我走么?” “啊哒!啊哒!”啊哒用力的点着那比身体还大上几分的头,一脸期待。 沉吟片刻,楚天河忽然笑道:“好吧!既然想跟着我,那便跟我走吧!” “啊哒!啊哒!——”啊哒听到可以跟楚天河一同走,不禁喜形于色,头上的叶子碧芒一闪,竟就这么飞上了楚天河的肩头。 看的楚天河一呆。 “啊哒!……你……会飞?” “啊哒!啊哒!——”啊哒点了点头。 “可以带我一起飞么!”楚天河充满期待的望着啊哒。 “啊哒!——”啊哒应了声,随即口中不知叽叽咕咕念叨了几句什么。 就见楚天河的身体,在一片翠绿光华中缓缓升起。 “我——会……呃!” 还未容楚天河来得及高兴,便从距地面三尺高的地方跌了下来。 同他一起跌落的还有啊哒,此刻正在一旁‘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是我太重?” “啊哒!——”啊哒点了点头,可怜的望着楚天河,似是怕他责怪一般。 “这不怪你,既然不能飞,那便步行吧!” “啊哒!——”啊哒欢快的应了声。 楚天河顺着溪流而下,走了约有一个时辰,终于止步在了溪流的尽头。 望着眼前这口深潭,楚天河着实有些头大。 按照以往经验,谷中水源,源头多为瀑布,而顺流直下,便可出谷。 但没想到,今日这谷却是个死谷。 楚天河抬头向上望去,入眼尽是渺渺烟云,不知高有几何。 想到自己便是从那峰顶跌进这万丈深渊,而身体却毫发未损,楚天河就觉得恍如梦中一般。 “啊哒!咱们出不去了……”楚天河剑眉紧锁,叹气道。 虽然明知这深潭便是出路,但楚天河却没把握一口气憋住撑到出去为止。 “啊哒!啊哒!” 唰—— 一道翠绿光罩,罩住了楚天河和啊哒。 楚天河伸手摸了摸光罩,转头惊奇的望着啊 封仙传 第 2 部分阅读 哒,道:“这东西……能行?” 啊哒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 随后,一马当先跳入了潭中。 楚天河见啊哒不似玩闹,于是也跟随他一同跳入了水中。 潜入水中数丈,楚天河吸了口气,发现在这光罩中果真能够呼吸。 再看啊哒,已然像条鱼儿一般,游来游去了。 这深潭下连通着一条地下河,水流甚是湍急。 是以,两人也不游,就这样被河水冲走。 许久,水流终于慢了下来,看来是到了尽头。 片刻后,楚天河已然见到了一丝光亮,于是同啊哒一起向那光亮游去…… 第四章 伤 此时,正值朝阳西落。weNxUemi。Com 一条波光粼粼的大河,在夕阳照射下泛着金辉,景色甚美。 忽然间,广阔的河面上浮出了一大一小两个绿莹莹的光团…… 正是逃出困谷的楚天河与啊哒。 浮出水面后,楚天河向四周扫了一眼,随即大喜。 这条大河,正是离楚天河家不远的一条河。 楚天河已然迫不及待的游上了岸,啊哒也仿佛能够感觉到楚天河内心的喜悦,坐在楚天河肩头踢动着双脚,哼着不知名的歌儿…… 路早已熟的不能再熟,但楚天河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心系父亲的楚天河,脚步甚急。 不知这几天,没有人照顾的父亲到底怎样了…… 然而,当自家的小木屋出现在面前时,楚天河却是愣住了,半天不知动作。 三棵数丈高下的大树,伫立在篱笆院内,宽大的树叶在黄昏的微风中猎猎作响。 树! 大树!…… 楚天河只觉得似有一块巨石压在心口,重得喘不过气,眼皮也开始狂跳起来。 怎么会是大树!?明明是刚种上不久的树苗,怎会变得如此高大? 一种不妙的感觉,开始在楚天河心头漫延…… “爹!——我回来了!”楚天河对着屋内大喊道。 许久…… 屋内没有任何回应。 “爹!……我回来了!” 楚天河又喊了一声,不过声音却有些发颤。 这次,依旧是没有丝毫动静。 楚天河突然心慌起来。 立在门前,双脚几次迈进却又缩了回来。 怕…… 楚天河从没这么怕过,就如父亲说过的那句话“男子汉顶天立地,有什么好怕的!” 但此时,楚天河却将这话忘得一干二净。 伫立久久…… 终于…… “啊哒!你先在外面玩耍吧!” 啊哒早已觉察到楚天河有些不对,拉了拉楚天河衣袖,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跳下楚天河肩头,默默地坐在院外,那一直哼着的歌儿却也不在哼了…… 说完,楚天河似是下定了决心,紧咬着下唇,大步跨进院内。 布满了灰尘的木门半掩着,好似久久不曾被推开过一般。 甚至在楚天河推开时,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最先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只刚从屋顶垂下的蜘蛛! 在对着这个推门而入者一番张牙舞爪之后,蜘蛛却又不紧不慢的顺着蛛丝爬了上去…… 内屋的布帘,早已破败不堪,撩开布帘,楚天河缓步走入。 屋内空空荡荡…… 除去一张木床与一张木桌之外,别无他物。 此刻…… 楚天河双目已然发红,泪水几经坚忍,终于还是不曾忍住。 悄然滑落下来…… 眼前此景,却是比他预想更为让人难以承受。 若是父亲尸骨尚在,他还可以尽最后孝道,将父亲入土为安。 可眼下,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叫他如何心安! 蓦然…… 楚天河双膝一弯,跪在床前,‘呜呜’痛哭起来…… 然而低头时,却见木床之上,刻满了小字,字迹已有些模糊,并带有点点褐色斑迹。 楚天河擦了擦泪水,仔细的看了起来: 「愿老天护佑我儿天河平安归来…… 天河,你已走了两天,却还不曾归来,爹不知道你是否还活着,但爹却是不行了。 如果,你还能回来看到这些,那天河你就听好! 先把爹葬在你娘的墓旁,然后挖开你娘的墓…… 别怕……你娘并没葬在这里,里面只是她生前的一些衣物…… 挖开后,找到一个黑色石匣,若你能打开,说明你与身为仙人的先祖有缘,若不能打开,那便存放好,有机会便传下去。 找到石匣后,有多远,便走多远吧…… 你走后第二天,七星山深处的妖兽,像疯了一样涌了出来,这里已经不能再住了! 好了!爹也累了……要睡一会了……」 看完之后的楚天河双目赤红,一股无名之火怒从心来,双拳紧握,咯吱直响。 妖兽……定是那些妖兽将父亲尸骨…… “啊!————这些该死妖兽!总有一天,我要将你们灭之怡尽!!!”楚天河仰天大吼,状若疯狂。 良久…… 楚天河终是记起父亲的嘱托,收拾好心情。 深深看了那留言一眼,随后竟是将这张刻有字迹的木床搬了起来,跨步走了出去。 门外,啊哒听到声响,转身看了过来。 见楚天河出来时,已不似方才那样,啊哒居然拍了拍胸口如同松了口气一般,模样甚是滑稽。 楚天河面容僵硬的笑了下,之后便向木屋后面的竹林走去。 啊哒好奇之下,也跟了过去。 木屋后方的这片竹林,并不广阔,但却极为紧密,似乎只是为掩挡竹林中央那座墓而生长。 楚天河来到墓前,砰砰有声的叩了几个响头。 “娘!孩儿不孝,得罪了……” 虽然,墓里只是葬有几件衣物,但楚天河却无丝毫不敬。 叩完之后,楚天河便按父亲所说,挖开了坟墓。 当挖到深约三尺时,果真挖到一个石匣! 但楚天河却并未停止挖掘,直到墓坑渐渐宽大,直有近丈方圆时,才算罢休。 随后,楚天河将那刻字的木床放了进去,便开始了掩埋。 当一切事了,楚天河望着面前这父母合葬的坟墓,突然有些心酸。 虽然是父母两人之墓,但其中却是没有葬有父母双亲任何一人的尸骨。 想到人已逝,尸骨却不能如土为安。 楚天河只觉得身为人子的自己,却未尽应有孝道,当真是天下最大不孝之人。 “爹!娘!……孩儿走了……” 说完,对着墓跪了下去。之后,听到的便只有‘砰砰砰砰’的叩头声了。 沉闷的声音一直回响在竹林之中,直到楚天河额头血肉模糊时,声音才消失不见。 楚天河抬头起身时,几道血痕在他那清秀面庞上,蔓延开来。 而正是这时,楚天河却见到了他意想不到的一幕。 原来,啊哒跟来之后,见楚天河跪地叩头,竟也有模有样地学了起来。 直到楚天河起身望着他,啊哒才抬起了头。 却说楚天河见到啊哒那灰头土脸的模样,原本沉重的心境,也变得轻松了起来。 “啊哒,你既拜我爹娘,那便是我兄弟了!”楚天河郑重道。 “啊哒!啊哒!……”啊哒眯着笑眼,欢快的点着头。 …… 此刻,夕阳已落,一对另类兄弟的身影渐渐被拉长,融入到了夜色之中…… 第五章 石匣 夜,已深。 一阵‘叮叮咣咣’的敲打声,不停由木屋内传出…… 屋外的树上,啊哒慵懒的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的望了屋内一眼,又闭目酣睡起来。 楚天河颇为无奈地望着那静静躺在地上的石匣。 试过数种方法之后,甚至最后用铁锤拼命敲打…… 但毫无例外,都无法在石匣上留下丝毫痕迹。 难道,我真与先祖无缘吗? 楚天河自从在摇光峰遭遇到妖怪之后,就已然知晓,传说之中的妖怪都已成真,那世上必定就有仙人了。 而楚天河又从父亲留言中得知,自己的先祖竟然就是仙人时,心中喜悦便开始难以自禁。 只要得到先祖遗物,说不定也会成为仙人,到那时,岂会惧怕那小小妖怪! 心中所想甚是美好,但却被事实的冷水一浇而灭。 难道!我就只能这样庸碌一辈子而慢慢死去吗?楚天河心中,尽是不甘。 后来,越想心中便越是郁结…… 最后竟是狠狠一拳砸在了石匣之上,以发泄心中怨气。 却不曾想,用力甚大,手背已然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那铁锤都不曾砸破的石匣,又岂是平凡肉掌所能撼动!? 然而,楚天河却惊奇的发现,那些滞留在石匣上的血液,竟是渗进了石匣中…… 随后…… ‘啪’—— 一声清脆鸣响,石匣已然段段碎裂! 见到这一幕,楚天河不禁膛目结舌。 自己用尽办法,都未曾打开的石匣,就这样开了? 就这么简单!? 那为何传了数辈,都无人能打开呢!? 嗯…… 是了!一定是这样! 先祖留下的宝物,后辈哪里不会好生供养珍藏着?又怎会让它沾染到鲜血呢! 想通之后,楚天河将注意力放到了裂开的石匣中。 一块平凡无奇的石子,一本薄薄的小册子,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石子被一根细细丝线穿了起来,看样子像是项坠,楚天河同时还发现石子之上还刻有两个古字。 天心!? 楚天河虽然认得这两个古字,但却不知是何寓意,于是先挂在了胸前,看向了那本小册。 这本小册虽然只有薄薄几页,但却是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只见开篇写道: 「天河!你既然打开此匣,与我便是有缘,可学我本事!他日若能遇到该遇之人,替我与她说声……楚千江对不起她!」 楚天河怵然一惊! 先祖怎会知晓我叫天河!? 不过,细想一下,楚天河便释然了。 只因他楚家一脉单传,但凡是男丁,皆是名叫天河,只有娶妻生子之后,才可更名,如此往复延续。 想来,这祖祖辈辈传下来的一条奇怪祖训,便是这位仙人先祖所规定的罢! 楚天河明了之后,又细细看了下去,直到通篇读完,才勉强将一篇名为引气入体篇的功法读懂。 至于其他,像‘踏云步’、‘妙空手’之类的功法,却是直把楚天河看得云里雾里,不知所谓。 而这引气入体篇的功法,却与自己练就的内功有所不同,这传自父亲的内功,只是从内部修炼以达锻体目的,而这篇功法却是引天地灵气入体锻萃,去芜存菁,高明了不知几倍。 不过,楚天河却有些担心能否找到功法中所说的气感。 因为楚天河的资质并不算出色,在修习内功时就事倍功半,比其父在同龄时相差甚远,现如今要修炼这修仙炼道的功法,一时之间,楚天河心中还真有些忐忑,生怕修习不成。 按这册中所讲,初练时,少则片刻,多则月余便能感应到灵气。 若是数月开外,还未曾感应到灵气,那便是没有仙缘了。 楚天河按册中所讲姿势盘膝坐于地上,收敛了忐忑之心,静心凝神,闭目开始感应。 半个时辰…… 一个时辰…… 直到楚天河双腿酸麻之时,左胸口突然急剧跳动起来! “砰砰……砰砰……” 声音竟是清晰可闻! 楚天河额头已然开始见汗,面露痛苦之色。 这“砰砰”地心脏跳动声,也愈加急速,随后,楚天河蓦然觉得似是有无数道清气,飞速钻进自己体内。 楚天河的身体也在这跳动声中,愈来愈大,如同充气一般,而眼看将要爆掉时,那满身充盈之气却又如同长鲸吸水一般,飞速涌入左胸之中。 在那一刹那,楚天河甚至以为自己就要死去一般,那种被充涨又被压缩回去的感觉直令楚天河几欲疯狂,想大叫一声,却无法张开口。 然而,这却只是刚刚开始,当那些清气涌入左胸之后,楚天河身体又被最新涌入的清气灌满,之后又是那要死去一般的感觉,清气又是涌进左胸。 如此往复循环,涨缩交替,楚天河早已承受不住而晕死过去,但那清气却还是未停止涌入。 一夜,就这样过去…… 清晨,朝阳初上。 一道早起的阳光,懒懒的洒进屋中,照亮了窄小的木屋。 在一阵‘吱吱’声中,楚天河被吵醒,望了望声音来源。 只见一只耗子正卖力啃着楚天河衣角,但楚天河这身衣服乃是得自那无名大殿,甚是结实。那耗子啃了许久,却也未曾啃动,急切的‘吱吱’乱叫。 楚天河见此,不禁心中一乐,伸出手指轻轻弹了那耗子一下。 “砰——” 一声闷响过后…… 楚天河呆呆望着木质墙壁上那巴掌大小的空洞,久久不曾回神…… 直到啊哒进屋,楚天河才回过神来。 虽然回过了神,但楚天河内心仍旧是震撼不已。 未曾想到,经过昨夜那痛不欲生的修炼,只一晚竟有如此效果。 想至此,楚天河不禁呵呵傻笑了起来。 “啊哒?……”啊哒疑惑的望着楚天河叫道。 然而,楚天河没有回答,却仍旧是傻笑不已…… 许久之后…… 楚天河才对啊哒说道:“啊哒!今日,咱们就要出发了!” “啊哒!啊哒!”啊哒一听要走,顿时喜笑颜开,看来啊哒也是极为向往外面的世界…… 片刻功夫,楚天河便收拾好了行装,走出了木屋。 却见他深蓝色劲装之外,又穿了一件兽皮坎肩,背后背着包袱,包袱之外是一张大弓和一壶羽箭。 啊哒此时亦是穿上了一件兽皮衣服,圆硕的头上顶着一件毛茸茸的帽子,以遮掩那显眼异常的几片绿叶,这些却是楚天河简单的为啊哒所制,只是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的样子。 楚天河深望了眼这生活了十几年的家,心中默道:别了!我的家!…… “啊哒!咱们走!……” “啊哒!啊哒!啦啦啦啦!……”却是那不知名的歌儿又唱了起来。 朝阳无限美, 正是远行时。 少年离家去, 初踏红尘间。 …… 第六章 落仙 灵丘国,北方重镇,落仙镇。wenxuemi。com 是夜。 在落仙镇与蛮荒接壤的一片丛林中。 楚天河与啊哒悠闲地坐在空地上,烤着两块不知名动物的腿肉。 随着油脂滴落在篝火中发出‘劈啪’声,肉的色泽也渐渐变得金黄。 一旁的啊哒早已直勾勾地望着烤肉,涎水已然垂地而落。 自从尝过荤腥之后,啊哒就此迷上了这美味的烤肉,一路之上更是享尽了口福。 片刻后,肉已然烤好。 啊哒迫不及待的抢过其中较大的一块,抱着便撕啃起来,肉此时依然炙热无比,但啊哒虽是被烫得眼泛泪花,却仍是吃得不亦乐乎。 楚天河不由感到好笑,啊哒比之自己还要能吃,但却是不见长大,半年来,依旧还是那头重脚轻的体形,而自己却是壮硕了不少,面庞却也不似在家时那般白净,已然变黑了许多。 剩下那块烤好的肉,已不再炙热,楚天河取下正准备吃,却是见到啊哒那块肉不知何时已然吃完,此时,正眼巴巴望着楚天河手中这块,大眼中满是意犹未尽。 “呵呵!你既然喜欢吃,就拿去吃吧!我不是很饿!”楚天河见啊哒那副饿死鬼之像,将手中的烤塞进啊哒手中道。 啊哒见楚天河不似推脱之意,便满心欢喜地抱着啃了起来,却不见胸前衣襟上的油渍,在篝火的照映下,甚是锃亮无比。 楚天河盘膝闭目又开始每日必做的修炼,这半年多来,楚天河已然修至这引气入体的中级阶段,却是不必像初次修炼那般,承受那非人的痛苦。 但每次修炼,左胸依旧还是有些异样,甚至在夜晚修炼时,会发出幽幽的光芒,令楚天河很是费解。 同时,楚天河还发现一件颇为奇怪的事,自从左胸会发光之后,每次夜间修炼时,都会有妖兽前来骚扰。那以前从不出七星山的妖兽,竟不知为何倾巢而出,一路之上楚天河不知遇到了多少。 从开始的逃亡,到如今可以硬碰硬的对上几场,楚天河是吃尽了苦头,若不是每次修炼都有疗伤之效,只怕早已成为妖兽的腹中美餐了。 现如今,楚天河已进入引气中阶,每次深入修炼都会对外界有细微地感应,却是不会如睡觉一般直到天亮了。 这种细微感应已然救过楚天河许多次了,就像此时,楚天河清晰地听到数丈之外,那轻轻地脚步声与低沉地闷吼声,对此楚天河已然习惯了。 来的应该是一只铁角虎! ……不!……不是铁角虎,是幽影豹!!! “啊哒!起来,快跑!”楚天河大吼道。 说罢,腾身站起,但还未有所动作,便见到一道暗影直扑而来。 楚天河就地一个翻滚,躲过了这一扑,回首一望,只见一只体长近丈的黑斑豹子正用那犀利的眼神瞪着他,锋锐的爪子闪着寒光,正是以速度著称的幽影豹。若只是一只幽影豹,楚天河却也不惧怕,但幽影豹向来是群居生活,少则数只多则数百上千,一但被缠上,后果难料。 果然,随着低吼声响起,周围又蹿出了数十条暗影,这竟是一个中型豹群。 这下麻烦大了,跑,绝对跑不过这些以速度出名的畜生,打,以一敌众,那更是找死了,楚天河暗自皱眉不已。 “啊哒!” 楚天河正焦急间,忽然觉得一股拉扯之力传来,双脚渐渐离地,竟是飞了起来。 却是啊哒使用那飞行术将楚天河带上半空,但啊哒此时已然憋得满面通红,可见带动楚天河飞起甚是吃力,若是力尽,必定又是摔落下来。 而那群幽影豹见两个猎物竟是飞了起来,一个个对着半空嘶吼不已,但却并不离开,它们也已然看出,楚天河与啊哒在空中支撑不了多久,于是,数十只幽影豹围成了一个圈,隐含合围之势。 半空! 啊哒渐渐有些支持不住的样子,高度也在慢慢下降。 “啊哒!先放我下去!”楚天河对着啊哒喊道。 但啊哒似是没有听到一般,依然拼命施法。 终于! 啊哒竟是力竭而晕了过去,连同着楚天河一起跌落而下。 下方那数十只幽影豹见此,同时扑了过来…… 此时,已成死局! “啊——”楚天河爆喝一声,正打算拼死杀掉一只幽影豹时。 就见天际惊虹一闪! 一道光芒烈如白昼! 吼~ 那是妖兽恐惧的嘶吼! 刺目光华散尽…… 楚天河扫了一眼四周散落的支离破碎的肢体,然后呆然望着上空那脚踏光剑,凌空而立的白衣男子,久久不语…… “这位小兄弟!还是快些离开此地吧!此地妖兽已然泛滥成灾!”那傲然立于虚空之中的白衣男子说道。 “啊!……哦!”楚天河此时才回过神,然后大是崇拜的望着那白衣男子问道:“请问……请问你是仙人吗?……” “仙人!?……在下可不是仙人,我等修仙炼道之人所求便是飞升成仙!在下只是区区元婴修士,比之仙人所差何止万万倍,切莫相提并论!”白衣男子说到仙人时,一脸向往;而说到自己时,却又是一副谦恭之色。 “元婴……元婴么?……”楚天河喃喃道,随即想到一事,于是问道:“那……可以收我为徒吗?” “这……万万不可!!”白衣男子断然回绝道。 “哦……”楚天河颇为失落地应了一声。 “非是在下不答应,而是在下远远还未达到开门收徒的资格!现各大门派广收门徒,而我见小兄弟已然身负灵力,不如就去试试吧!”白衣男子安慰道。 “不过,离此地最近的门派也是有万里之遥,而且路途艰辛,若是步行,没有一年半载却是到达不了的!而若是去我五灵宗,只怕你是此生也无法到达了!”白衣男子又道。 “我不怕!”楚天河听到路途艰辛,却是毫无惧色的说道:“不知这最近的门派是什么门派,在哪座仙山呢?” “此去一路向南,穿过这灵丘国都之后,再一路向东直至东海之滨。在东海苍极山有一门派——紫霄宫!”白衣男子娓娓道来。 楚天河正要讲话,忽听远处传来激烈的打斗之声。 “小兄弟!在下师弟遇到了麻烦,却是要先行一步了!他日若是相见,再叙今日之缘!”说罢,架起光剑便向远处飞去。 “喂!——我叫楚天河!——多谢救命之恩!”楚天河对着空中大喊道。 “萧——太——真——!” 一道声音远远回荡在天际…… 望着天空许久…… 楚天河回过神来,蓦一回首,却见啊哒正哆哆嗦嗦从那堆散落肢体中爬了出来。 望着那远处白衣男子早已离去的地方,啊哒仍是一副恐惧之色。 “别怕!啊哒!那是咱们的救命恩人呢!”楚天河将啊哒从地上抱起,毫不顾忌啊哒身上的血污。 但啊哒却还是未从惧怕中恢复,似是回忆到了在摇光峰的那一幕,模样甚是可怜。 见状,楚天河决然道:“等到他日修仙有成,却是不必再惧怕谁了!” 说完,将啊哒放至肩头,大步流星地向南走去…… 第七章 安平 半个时辰后,楚天河终于走出丛林,见到了外面的世界。wWw。WenXueMi。CoM 一个高大的旗杆,上挂三个大字:落仙镇。 “落仙?……”楚天河喃喃自语。 镇上那一排排整齐的房屋,宽大的街道,酒楼客栈高挂的灯笼,都无不给楚天河带来新奇的感受。 之前,总听父亲说起过外面的世界怎样怎样,但楚天河凭空所想象的毕竟与真实的有所不同,此时见到这真实情景,却是与心中所想比较一番,也别有滋味。 只不过,此时已然夜深,整座镇子一片寂静,唯有一个小小客栈中还依然亮着灯光。 楚天河自然是从父亲口中得知,这客栈是供人休息的地方,不过听父亲说过,住客栈是需要钱的,想到这,楚天河不禁摸进怀中,掏出了几枚磨得光亮的铜钱。 这是小時侯母亲送给自己的礼物,却是跟了自己十多年之久了。 踌躇片刻,楚天河终于还是将这几枚铜钱放回了怀中,默默地走开了。 “这位小哥请留步!” 正在楚天河转身将走之时,那客栈中走出一位手持拐杖的老翁,出声挽留道。 楚天河望着面前这满头白发、面目和蔼的老翁,疑惑道:“老伯是在叫我么?” “呵呵!除了你,这街上可还有别人?进来吧!”老翁笑呵呵地说道。 “可是,我没钱啊!” “不收你钱的!我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这镇上没几个人了……唉”老翁唉声叹气道:“快些进来吧!”说着转身进入屋内。 楚天河倒也实在,随着老翁就走进了客栈中。 客栈中布置甚是简朴,没有父亲说过的小二,也并无数人一桌海吃乱侃的客人,楚天河心底略微有些疑惑。 “老伯,你方才说这镇上没有几个人了,这是从何说起呢?”楚天河将心底疑惑说了出来。 “唉……前些日子,从那大荒里突然跑出很多妖兽,在镇子里作乱,人早就跑光了!镇上只余下像我一般舍不得离开家乡的老弱病残了……”老翁唉声叹道。 “也幸亏有大仙及时赶到,我们这些老家伙才没被妖兽吃掉!虽然大仙将那些妖兽除掉了,但这妖兽好似杀不完一般,依旧不时有妖兽出现,那些逃走的百姓却是不敢再回来了!……” 一夜,就这样在老翁的唠叨声中度过…… 天亮后,楚天河告别了这位面目和蔼的老伯,踏向那漫漫的寻仙之途。 路途虽然艰辛,但楚天河与啊哒一起却是并不寂寞。 两个月后…… 楚天河终于来到了,当日那萧太真所说的灵丘国都——灵丘城。 望着面前这座巍峨高大的城池,楚天河惊叹不已。 果真不愧是一国之都! 就连那巡城守城的兵士也是比之其他城池训练有素的很,一个个龙骧虎步,目不斜视,端地是威武无双。 城门之前,百姓熙攘而过,热闹非凡,楚天河也随着人流进了城。 到了城中,楚天河才愕然发现,同眼前这景象相比,之前所见到的大城却是与山村无异了。 只见道路两旁皆是数层之高的楼阁,所限也不仅仅是酒楼客栈,各种行业俱是都有,而在这主道之上竟是未曾见到摆摊小贩之类的,是以这街道显得宽广无比。虽然街上没有这类小摊商贩,但行人俱是锦衣绸服,进出各个商铺,却是并不显人少。 “嗨!听说了么!今日安平公主就要出发,前往东海拜仙!所以这几日街道之上都不准摆摊呢!” “唉!是啊!只是,我希望这公主,还是快些走的好!我已经几天都没卖东西了……” …… 安平公主!?……东海拜仙!? 楚天河蓦然一惊,自己不就是去东海寻仙吗?难道这什么公主也同自己一般?…… 正在这时,突然马蹄声传来。 “闪开!快闪开!”两骑披甲佩刀的骑兵,一边大喊,一边挥舞着手中马鞭,驱赶着路上的百姓。 随后,就传来了‘呜呜’的号角声。 一辆华美至极的马车,在两队卫兵的护卫下,缓缓驶来。 马车四周有挂有紫金色帐幔,行人却是见不到公主的风采。在马车行驶到楚天河面前不远时,那帐幔中忽然伸出了一只如玉般的小手,撩开了帐幔,露出一个明眸皓齿的俏丽少女。 少女年约十七八岁,一双大而传神的双眼转动不已,古灵精怪的样子。当她扫过人群,发现人群中的楚天河时,却是愣住了。 楚天河略有感应,抬头时见那少女愣愣的望着自己,可仔细一瞧,却是顺着那少女的视线来到了肩头。 啊哒正卖力的啃着一串糖葫芦,这却是从上一座城池用一枚铜币买的,但啊哒却是舍不得吃完,已然吃了三天。 原来她是看中了啊哒!难道她看出了啊哒的身份不成!?楚天河暗忖道。 那俏丽少女终于回过了神,将视线转到楚天河身上。 四目相接,眼神相对! 楚天河左胸口突然间,急跳了几下,之后全身竟是被一种充满力量的感觉所包裹! “停下!——”俏丽少女脆声喊道。 马车骤然而停,随即,一身紫色宫装的俏丽少女跳下了马车,向楚天河走来。 “嘻嘻!小弟弟很是惹人怜爱呢!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俏丽少女先是摸了摸啊哒的头,随即压低声音对着楚天河悄声道:“喂!卖给我怎样!价钱随你开!” “你知道它的身份?”楚天河将啊哒抱进怀中,警惕道。 “不知道。不过,我见它灵气十足,绝对是灵兽一级的呢!怎样,说个价吧!”那俏丽少女口气颇大。 “啊哒是我兄弟!我怎会卖掉他呢!”楚天河皱眉拒绝。 “不过,若是他肯跟你,我却也不会阻拦!”楚天河沉默片刻之后说道。 “真的么!?”俏丽少女顿时笑靥如花,一双大眼弯成了月牙。 “不过,我却是有个条件!”楚天河微一思索,开口道。 “好!是要金银财宝、还是要谋个一官半职,只要你想的到,绝不会亏了你!” 楚天河却是摇了摇头,道:“我只要同你一路前往东海苍极山!”若是放在楚天河坠崖之前,是决计不会有如此心机想法,但自从坠崖未死之后,楚天河却不知怎地,脑中时常会冒出一些奇思怪想。 “你说甚么!?你……你也去苍极山?”俏丽少女一听,不禁脱口叫道,随即仔细打量了楚天河几眼,了然。 “公主殿下!时辰不早了,还是赶路吧!”一位形貌极为威武的披甲将军对着俏丽少女拱手道。 “嗯!给这位……公子备一匹马,同我们一起上路!” 那披甲将军望了一眼楚天河,见公主竟然要带上这陌生人一同走,一时之间不禁有些踌躇,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将来可是我同门师兄,还不快快备马!”安平公主一副故作威严之像,楚天河不禁暗自好笑。 不多时,那将军牵来一匹枣红色骏马,对楚天河拱手道:“请上马!” 楚天河虽是在路上见过不少马,但骑马却是头一遭,不过好在楚天河颇有一身蛮力,才没闹出笑话。 安平公主要求啊哒去她的马车上,但啊哒却摇头不已,一双小手紧抓住楚天河衣袖不放。不过,当安平公主从马车中端出一盒精致糕点之后,啊哒顿时满心欢喜地跟她进了马车,这却是险些将楚天河气得跌下马来。 如此,楚天河便跟着安平公主的拜仙队伍上了路。 这骑马而行,当真是比楚天河一边问路一边赶路来的快些! 两个月之后,一行人便已赶到了东海之滨的一座城池——临仙城! (新人新书,求收藏、推荐支持!感激不尽!) 第八章 临仙 CP|W:448|H:454|:C'''“小饭,慢些吃,别噎着!” 吧唧吧唧…… “小饭!没人和你抢,吃慢些!” 吧唧吧唧…… “楚小饭!——”一声爆喝传来,往日在人前一副端庄贤淑的安平公主,此时却是凶神恶煞瞪着依然还在‘吧唧吧唧’向口中扒着饭的楚小饭。 “啊哒……” 楚小饭抬头颇为可怜地望着安平公主,心中委屈的紧,眼前这人固然对自己甚好,但为自己头上所戴的这顶帽子却是着实难看。 “吃饭时,要文雅!懂么!”安平公主捏着一根木筷,在楚小饭头上那倒扣的白瓷碗上‘叮叮当当’地敲着。 楚天河在一旁饶有兴致的观看着,这数月来压抑的心情也舒畅许多。安平公主虽然在人前一副淑女样子,可同啊哒一起玩闹时,却是古灵精怪,如今啊哒的一身奇怪行装便是这公主的手笔,不过,安平公主为啊哒取的名字倒真是不错。楚小饭,姓随自己,名却也恰如其名,看其桌前那一摞摞空空如也的盘碟便已知晓。 今日刚刚到达这东海之滨的临仙城,安平公主先是遣人与苍极山紫霄宫在临仙城的联络人联系,之后便是来到这酒楼祭一祭五脏庙。 正在安平公主与楚小饭玩闹时,一个身穿紫青双色道袍,面貌阴鹫的年轻道士走进酒楼内,并在酒楼中扫了一眼,随后径直向楚天河这桌走来。 “丁师妹!我奉师尊之命前来接你回山!”那年轻道士见到安平公主与一孩童玩闹,先是呆了一下,随即清醒过来,对着安平公主拱手道。 “有劳殷师兄了!”安平公主起身施施然回了一礼,随后便对随行之人吩咐道:“回去禀告父皇,就说安平已然平安抵达!” “是!公主殿下!” 随行宫女与卫兵齐齐施了一礼之后便准备回去复命了。而酒楼老板见这些人终于是走了,不禁松了口气。 “师妹!请随我来!”殷师兄说着便当先一步走出酒楼。 不过当他见到楚天河也跟随而来时,不禁眉头微皱。 “他叫楚天河,是我朋友,此次是前来拜师!我怀中所抱的,是他弟弟楚小饭。”安平公主见年轻道士似有不快之色,于是介绍道。 殷师兄双目扫过楚天河时,只是微微惊讶,而他见到楚小饭时,却是大吃一惊,不过随后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丁师妹!普通人若是想拜入师门,却是需要入门考核的!并非有些关系便可以拜入师门!”殷师兄正色道,说罢有意无意地扫了楚天河一眼。 一直在一旁沉默不语的楚天河此时却大声道:“考核我自信可以通过!”声音洪亮,不卑不亢,却是让安平公主多看了几眼,只因平时楚天河一直是沉默寡言的样子,此时表现却很是抢眼。 “哦?是么?你果真有信心通过考核么!”殷师兄似笑非笑的说道。 “当然!”楚天河仍是充满自信。 “好!那便随我一同回师门!”殷师兄说完,手捏剑诀,背后一道青色弘光冲天而起,在半空一个盘旋,见风即长,眨眼间便已近丈宽大,随后落直几人面前。 街上行人见此并不奇怪,只是满目崇敬的望着几人,在一旁指指点点,可见这临仙城经常遇 封仙传 第 3 部分阅读 到此事。 殷师兄却也不理会这些路人,当先踏上巨剑,对楚天河与安平公主说道:“上来吧!我却是近日刚踏入元婴期,御剑飞行尚还有些生疏,可是要稳住了!”最后一句却是对楚天河说的。 楚天河见安平公主已然盘膝坐于巨剑之上,当下也踏上巨剑。就见年轻道士手中剑诀一收,巨剑应势冲天而起,飞向蓝天。 开始,楚天河还不觉有什么不妥,但随着巨剑越飞越高,空中那猛烈罡风扑面而来,直欲将楚天河吹下巨剑,若不是楚天河修炼之后力气颇大,紧紧抓住剑锋,怕是早已被吹落下去。 楚天河眉头紧皱,心中暗忖道:这殷师兄对我却是有如此大的敌意,分明是想制我于死地!想到此处,楚天河不禁看向前面盘膝坐于巨剑上的安平公主,只见安平公主所穿着的紫衣泛着微光,罡风虽猛,却是连她发丝也之吹不动。 安平公主似是感觉到楚天河的目光,回首一看,见楚天河那狼狈样子,先是惊讶随之而来的便是愤怒。 “殷师兄!快停下!”此刻身在高空,在那紫衣包裹中,安平公主的声音竟是凝而不散。 巨剑应声而停,年轻道士转身回望,奇道:“师妹有为何叫停!?” “殷师兄!你御剑为何不放出护身罡气将飞剑罩住,他并无护身法器,怎能受得了这罡风吹袭!”安平公主秀眉紧蹙,指了指仍趴在剑上紧抱剑身的楚天河,满面怒容的质问道。 “啊?师妹你不说我还真是忘了!”殷师兄好似真的忘了一般说道,随即身上紫气氤氲而出,形成一个淡紫色光罩,笼住了飞剑,之后才一引剑诀,高速飞去。 此时,楚天河才感觉好受些,默默地望着前方那傲然而立的殷师兄,还有仍不时回头看向自己的安平公主,心中了然。恩仇不报非君子,恩当报,仇亦当报,一些道理,在山中生存却是必须明白的。隐忍,楚天河却是很早之前就已然做到。有一次楚天河进山被野猪所伤,愣是通过摸索野猪习性,在半年之后将那野猪送上了饭桌。那一年,楚天河十二岁。 “今日,这殷师兄如此待我,他日必当数倍奉还。不过,这安平公主却是善良无比,虽然不知为何与她对视,每次都有奇怪之感,左胸口时常跳动不已,似是有活物在其中,将要飞出的样子,但通过数月的相处,却是知道她本性善良。”楚天河心中暗自思忖道。 却说这御剑飞行当真是奇快无比,临仙城距及苍极山本有数千里之遥,然而不到一个时辰,便已然见到一座巨型岛屿,数座几可通天的高山屹立在巨岛之上。 楚天河见到此山,不禁想到了蛮荒中的七星山,眼前虽然只有三座没入云中的高峰,但那气势半点也不输于七星山。 眼见苍极山已到,那殷师兄剑诀一引,飞剑竟是带着众人直冲天际,飞入那漫漫云层…… 第一章 初入紫霄宫 巨剑载着几人,冲入滚滚地烟云之中。 这云层不知有多厚,随着飞剑掠过,如海浪一般翻腾不休,巨剑飞行了许久,才破云而出。与此同时,楚天河也见到了苍极山紫霄宫的真面目。眼前此景,楚天河竟是不禁想到传说之中的天界仙境。 三座紫气烟云缭绕的山峰出现在面前,三峰之间皆是由宽阔的白玉石道相连,这连接三峰绵延数百里的白玉道,却也不知是用何种仙家法术所修,竟能凭空悬于半空,三条长长地玉石阶梯由三座峰顶延伸而出,汇于三峰中央,再看那三条阶梯相接之处,竟是悬有一座庞大地宫殿群。 宫殿群为三进式,三座主殿递阶而上,最后一座已然没入了更高的云层之中,看那云层中竟有雷霆翻滚,声势骇人。而下方两座宫殿则是烟云飘渺缠绕、紫气盎然,一派仙家气象。 那殷师兄只是载着众人,到了其中一条阶梯前的平台之上便降落了下来。 “门规所限,前方只能步行而去!随我来!”此时,殷师兄却也收起了那阴翳的表情,换上了一副严肃恭谨的样子。 安平公主抱着楚小饭与楚天河紧随其后,跟着上了阶梯,这阶梯一旁便是漫漫烟云,其下更是不知几万丈高的深渊,不过好在阶梯甚是宽阔,几人并行也不显拥挤。只是这阶梯很是绵长,众人走了约有半个时辰方才看到大殿的影子。到了此处,阶梯两旁皆有童子站守,童子身旁俱是有一铜鼎,鼎内秘香燃起,青烟袅袅,味儿清而香,竟是有提神之效。 不多时,众人到了大殿之前,大殿高约百丈,人在殿前就如同蝼蚁一般,楚天河抬头仰望,只见大殿门庭之上有一巨匾,上刻三个巨大古字“紫霄殿”,大殿门口被烟云笼罩,不知其中景色。 殷师兄当先走到大殿前,恭声道:“禀报师尊,弟子已带师妹前来!” “进来吧!”一道柔弱但不失威严的女人声音传来,众人随之走进了大殿。 初入大殿,一股威严肃穆之气直扑而来,使人心生惧意。楚天河打量一眼,便被这大殿中的景象所震撼住了。九九八十一根数丈粗细的金色顶梁支柱,排列奇特地矗立在大殿之中,大殿上空亦是一片烟云,支柱没入其中不见,竟给人一种擎天之柱的感觉。 楚天河顺着向大殿正面看去,在数千层台阶之上,是一座平台,此时平台上空空如也,并无人影。 就在楚天河疑惑时,平台上蓦然间紫光爆闪,光华散去,显出一位雍容华贵的紫衣美妇身形。美妇罗衣云袖,凤钗盘头,面貌朦朦胧胧看不清晰,只是一双丹凤妙目之中竟有雷霆闪烁。那紫衣美妇视线先是扫过楚天河,楚天河被这紫衣美妇一看之下,心头不知怎地一慌,低下了头,而紫衣美妇见到楚小饭时,双目中顿时雷光一闪,随后便不在理会,将注意力放在了安平公主身上,不过楚小饭却是在紫衣美妇一看之下嚎啕大哭了起来。安平公主好生安慰后才止住哭声,却是让楚天河担心不已。 “铃儿,许久不见,不会怪师尊上次没直接将你带回师门,而是让你长途跋涉自己前来吧!”紫衣美妇对安平公主却是和颜悦色的很。 “铃儿怎敢怪罪师尊呢!”安平公主娇声道。 铃儿!丁师妹!……原来她叫丁铃儿啊!……楚天河心中暗忖道。 “师尊!他们是我朋友,将他们留下吧!门中不也正在广收门徒吗!?”丁铃儿央求的语气颇有撒娇之意。 “虽是你的朋友,却也不可以权徇私!”紫衣美妇淡然道:“殷仁!将铃儿的朋友安置到青云峰书院,学习三个月之后,参加入门考核,若是通过,便为本门弟子,若是通不过,那就另寻他派把!” “是!”殷仁喏声应道,随后便带楚天河与楚小饭走出了大殿。 望着楚天河与殷仁远去的背影,紫衣美妇开口问道:“你这朋友来历可是清楚?” “是啊!楚天河自小在山里长大,性格有些孤僻,虽然沉默寡言像个呆子,但为人却是不错,只是凭借一部引气篇的基础功法,却能无师自通的修炼至引气巅峰,这份天资也不算差了!师尊!你就收下她吧!”此时殿中已无他人,丁铃儿却是抱着紫衣美妇的莲藕玉臂摇晃着,撒着娇。 “好好好!若是他真如你所说,师尊又怎会不留下他呢!嗯!……小時侯你住过的房间可还记得?”紫衣美妇望着在自己面前撒娇的丁铃儿微笑道。 “记得,铃儿当然记得!” “那快去休息吧!一路上也有些累了吧!”紫衣美妇柔声道。 “那……铃儿先告退啦!”说着,便蹦蹦跳跳如同孩童一般远去了。 当丁铃儿背影消失在大殿,紫衣美妇幽幽的叹了口气对着身旁虚空道:“师姐!你怎么看!” 再看那虚空之处,竟是恍恍惚惚显出一道人形! 这紫衣美妇口中的师姐,周身笼罩在薄薄的云雾中,只能看出其月白色的衣着与窈窕玲珑的身材。 “紫霄!我看那小子却也不似其他门派所派之人!”一道轻柔飘渺之声宛若从那九天之上传来,怕是天籁之声也不过如此了吧! “哦?云霄师姐为何如此说?”紫衣美妇紫霄,面带惊讶的疑惑道。 “我想……即便是万花谷也没有如此大的手笔,将那仙草化形之灵交由一个傻小子带至其他门派吧!呵呵!若真有这手笔,那也是便宜了我们,再者,那小子资质并不算出奇,就算拜入我门,又怎能学到我门的不传之秘呢!”云霄呵呵笑着将原因娓娓道来。 “师姐所说即是,不过,与那仙草化形之灵相比,铃儿却是最为重要的呢!只是……唉……希望事成之后,铃儿不会有事吧!这小丫头,我很是喜欢呢!”紫霄幽幽道来。 “不只是师妹有此想法!我却也很是想念铃儿呢……” 两声幽幽叹息回荡在紫霄殿中久久不绝…… (新人冲榜,求收藏和推荐支持,谢谢!) 第二章 三月之期 却说殷仁带楚天河走出紫霄殿,一路经过那绵长的阶梯来到了之前那处平台。WENXUEMI。CoM “殷师兄!我……请问这入门考核是什么呢?”楚天河在紫霄殿中被那紫霄一看之下心慌不已,直到此时方才恢复过来,却是忍不住将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 “此时,你这师兄却是叫的早了些!”殷仁颇为玩味的望着楚天河道:“入门考核,便是在你门中学习三个月基础,三个月之后,下山进行考核,若你在这三个月之中突破到化气境筑基期,便可成为外门弟子,却是不用再做考核;若是突破不了,那只能下山历练,以十年为期,十年之后若不能筑基归来,那便与本门无缘!” “这……筑基是何境界?……化气境又是什么?”楚天河手中只有一篇名为引气篇的功法,此时殷仁说的这些,楚天河却是听得云里雾里,于是又问道,不过心中却也忐忑,因为这殷仁对自己 “也罢!今日就同你说个明白!也算不负师尊嘱托……天下功法虽驳杂无比,种类繁多,但却有同样的境界之分。除去还在世俗武功境界的引气之外,共分为四大境界十数个子境界: 炼精化气大境:筑基、金丹、元婴子境。 炼气化神大境:凝神、分神、元神子境。 炼神返虚大境:生死九重子境。 炼虚合道境为最终境界,达到者,便可飞升天界,位列仙班。”殷仁说到最后,已然是一片痴色,似是陷入某种憧憬中一般。 “那生死九重境究竟是哪九重境界呢?”楚天河仍是忍不住发问。 “啊!?……哦!”被打断憧憬的殷仁一脸尴尬之色,再听楚天河所问,不禁有些面色发红,这生死境却是连他也不曾了解是哪九境,不过此时却也不能弱了名声,当下道:“修至化神境元神期便已然是各大门派掌门长老一级,这生死境究竟是何境界却是典籍上也不曾提到,或许,只有各大掌门长老知晓吧!”殷仁含含混混掩盖了过去。 “时辰不早了!送你去青云峰之后,我还有要事将办!你还是想想在这十年中怎样筑基吧!等你筑基归来,在外门中做个百十年的杂役童子,说不定还能结成金丹,熬个外门执事当当!你与丁师妹虽是朋友,但她乃师尊关门弟子,六岁上山,七岁下山,如今十年已过,师妹已然是金丹中期,如此天资今后必是门中翘楚,却也不是你以可高攀的!”殷仁说完之后剑诀一捏,放出了那宽大飞剑,踏了上去。 楚天河见此,也跟着踏上了飞剑,殷仁剑诀一引,飞剑向下方飞去。这次,殷仁却并未为难楚天河,飞行的稳稳当当。 楚天河盘膝坐于飞剑上,回味着方才殷仁所说过的话。 筑基……筑基……只是做个杂役童子么!?……若真是那般,这仙却也不必修了……唉……还是看一步,走一步吧! 收起了心思,楚天河开始欣赏着周遭美景。 飞剑带着两人一路向下方飞去,片刻后,一座极是挺拔苍翠的山峰出现在眼前。虽然比之那三大主峰矮了一些,不过却是比之前楚天河见过的,除摇光峰之外的其他山峰要高上许多。 这,就是青云峰么? 远远望去,已然能够见到半山腰的一片建筑群,不过,却不似紫霄殿那般宏伟庞大,这些庭院却是与世俗之中那些书院私塾一般,皆是青砖青瓦砌成,一股浓郁书香之气,即使相隔甚远,却也感觉得到。 当楚天河与殷仁降落到那院前时,楚天河便是知晓了这书院之名,只见那院前门庭之上以书法写了三个大字:青云院。 院是八进八出,走入院内,便见数位童子打扮之人往来奔走与院内各房之间,那些童子见到殷仁时,皆是恭敬的师叔师祖的叫着,但殷仁却是不予理会,直接向最深处走去。最深处座落的是一处黑石铺筑的大殿,与前面青砖所筑的却是有些格格不入。 走进殿中,殷仁高声道:“青扬师伯!师侄为你送人来啦!” “哈哈哈哈……是殷仁你这小子过来啦!” 殷仁话音刚落,一道极为洪亮的哈哈大笑声传了过来,随后殿中走出一位青袍老者,青袍老者已然须发皆白,但却极为精神。 殷仁望着眼前这位青扬师伯,不由感慨起来,这位虽是长自己一辈,但修为却只是金丹后期,修为虽比自己还低,但殷仁却不敢有丝毫不敬,只因这青扬师伯是师尊那一辈之人,并且据师尊所说,在她入门之时,这位师伯便已是金丹后期,算到如今怕是有数千年之久了!金丹期只是有五百年寿命,而青扬师伯却是活了这般长久,所谓事出反常即为妖,可想而知其中的可怕之处。 “师伯!人已带到,师侄先行告退了!”殷仁拱手一礼,恭敬道。 “哈哈哈……去吧去吧!我知道你这小子,不愿意陪我老人家说话,我却也不跟你呱噪了!”青扬摆摆手,赶苍蝇一般说道。 殷仁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青扬不知从何处拿出一本书册和一支毛笔问道。 “楚天河!” “几岁了?” “十八!” “十八?不像!不像!可曾婚配?” “不曾!” “家住何处?” “无家可归!” “臭小子!——你就不能多说一个字么!”大殿中传出青扬那愤怒的大吼。 …… 是夜,楚天河躺在分配来的小屋内的硬木床上静静思考着什么。 既然修仙了,就绝不能只为了做个童子或那什么执事,楚天河这样告诉自己。 当日那萧太真给自己所留下的印象极为深刻,御剑飞行、弹指间妖兽化为灰灰,救人于水火之中,当真是仙中真侠。那样的风采在楚天河脑海之中挥之不去,牢牢地映在了楚天河心底深处。 我不求飞升天界,只求自己所保护之人不受到伤害,便已然知足了。 拖着已有些劳累的身躯,楚天河沉沉睡去…… 第二日,楚天河一大早便起床了。 先是去了藏书阁中寻找下一境界所需的功法,楚天河已然知道自己所修是为修仙界最基础的功法,甚至在世俗界都能见到。而楚天河通过将近一年的修炼,已然修至这引气境界的巅峰,只是一直苦于没有下一部功法,那无名册中虽有功法,但楚天河却是一直看不懂,是以在这引气境界中停滞了许久。 楚天河在藏书阁中找了小半日,终于确定修炼一本名为‘青扬剑诀’的功法,看那所著之人,竟然就是昨日那名为青扬的老头儿。再看书中所述,竟由筑基期一直到元婴期的全部功法。想到昨日曾问那青扬老头儿是何境界,那老头儿说是金丹期,此刻再看这一直到元婴期的功法,楚天河不禁傻了眼。 一个还未曾修至元婴期的修士所著的元婴期功法,这……这能修炼么!? 那……那便只修这元婴期之前的吧!……楚天河这样想到。 如此,楚天河便每日关在屋内勤奋修炼,只是,已然修至引气巅峰的他,无论怎样冲击这层境界,都无法冲破。眼见这三月之期就要到了,难道?真要下山,去等那十年之期么!? 就在三月之期的最后一日,楚天河的小屋中来了一位客人。 望着门前的丁铃儿与她怀中抱着的楚小饭,楚天河愣住了,不过,随即便清醒过来。 “公主请进!”楚天河有些不知所措的说道。 话音刚落,楚小饭已然跳到了楚天河的怀里,口中叽叽咕咕的说着什么,看的出来,楚小饭很是想念楚天河。 “既然已经脱离俗世,就不要叫我什么公主了嘛!”丁铃儿嗔道:“叫我铃儿吧!虽然你比我大一岁,但我不会叫你哥哥的!” “呵呵!随便怎样叫我都成!”见到丁铃儿与许久不见的楚小饭,楚天河心中格外高兴,竟是露出了笑脸。 “我见你还不曾突破至筑基期,那明日只能下山去历练了!外界之人良莠不齐,而你境界又低微,小饭还是留在紫霄宫中为好!”丁铃儿缓缓说道。 楚天河沉默良久,终于是叹了口气,道:“好吧!你要好好照顾他!” 见楚天河答应了此事,丁铃儿竟是高兴地跳了起来,用那娇嫩双唇轻点了楚天河的面颊一下。 而正在此时,门却是被推开了…… (求收藏、推荐,谢谢!) 第三章 天变【求推荐、收藏】 话说殷仁今日奉命前来青云院查看楚天河的修为,以决定是否考核。 走入院内,那些小童子还是如往日那般恭敬地施礼,殷仁一路直行并不理会他们。楚天河分配的房间在二进院内,是以没几步便到了。此时看其房门紧闭的样子,想来那小子修炼还算勤快,殷仁心中暗道 正在殷仁走到门前时,心中却是有种不好的预感。 难道是这小子修至筑基期了? 殷仁无暇细想,便推开了楚天河的房门,然而眼前景象却是让殷仁看得呆住了,以至于还站在门外,不知动作。 不止是殷仁,楚天河同样也是呆愣住了。 楚天河在山中生活时,除却早已去世的母亲,根本就不曾见过女人。就算在那长途跋涉的旅途中也只是远远的看到过,才知道世上除母亲外原来还有如此多的女人。至于更深层的接触,楚天河却是从未有过,此时那丁铃儿突然袭击,却是让楚天河心慌不已。 之前第一次见面时,楚天河与丁铃儿眼眸相对,左胸就狂跳不已,此时虽并未对视,但楚天河的左胸仍是像擂鼓一般咚咚作响。 不过,殷仁的出现,却是为楚天河解了围。 “啊!……今日我还未曾达到筑基期,明日便参加考核,我先去知会青扬老伯一声……”说着便跑了出去。 殷仁先是看了丁铃儿一眼,随即又望着楚天河的背影愣愣的出了会神,脸色渐渐阴翳起来,出声道:“师妹!既然我已知晓他的状况,那便告辞了!” 说罢,竟是置青云院的规矩而不顾,直接祭出飞剑,踏上之后,冲天而去…… 原地徒留孤零零的丁铃儿一人,望着二人皆是借口跑掉,丁铃儿恨得银牙紧咬,跺了跺脚,忿忿道:“真是呆子!” 也不知这声呆子指的是谁…… “啊哒?……”楚小饭面带疑惑,一脸天真。 “小饭!咱们走!不必搭理他们!” “啊哒!”…… …… 一天,说长不长,说短也是不短。 但楚天河却感到似是过了一年半载一般,等到天黑之后才从藏书阁中走出。回到房间,见丁铃儿已然不在,楚天河长长地呼了口气。一整日待在藏书阁中,楚天河表面之上是在翻阅典籍,实则心不在焉,盲目浏览。不过却是比平日刻苦查阅典籍还要辛苦,是以楚天河很快便沉沉的睡去。 深夜,楚天河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中又回到了小时侯。 父亲对自己说:“天河!等你长大了,是要走出这大山的!” “为什么要走出大山?” “在外面讨房媳妇,好延续香火啊!” “哦!” 大山……媳妇……香火…… 梦中一道模糊的倩影渐渐地清晰起来,到了最后,竟然化成了丁铃儿的模样! 楚天河蓦然间睁开了双眼…… 原来,这只是个梦!此时天已然大亮。 楚天河清醒之后,才记得今日的考核,于是立刻起了床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下山之事。 当一切准备停当不久,殷仁也来到这里。 “收拾好行李就随我走,师妹正在师尊那里修炼,脱不开身,我代她来知会你一声!”殷仁说道。 “那多谢了!”楚天河不知这殷仁是否真是这般来意,只得先道声谢。 “谢倒不必了。原本考核需要被考核者,自行下山乘舟出海,但既然你是师妹朋友,那我就送你一程!上剑!”说罢祭出那青色飞剑,对着楚天河说道。 楚天河微微一愣,心中暗道:他怎会如此好心,说是看在丁铃儿的面上,但谁知道他是否有什么阴谋。心中虽这样想,但脚步却未停下,就这样踏上了殷仁的飞剑。不说其他,但这殷仁的修为足以像捏死蚂蚁一般捏死自己,却是没有使用阴谋诡计的必要。 飞剑在殷仁控制下很快便冲出青云峰,向那漫漫大海飞去。 不过,两个时辰之后,楚天河便发现了不对之处,按说时间如此长久,早该见到陆地了,可此时四面依然皆是苍茫大海。楚天河当下便问道:“殷师兄,这并不是当初来时的路线啊!” “谁说考核一定便要在那灵丘国呢?”殷仁头也没回,不过听其语气却是让楚天河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在飞临一座荒岛附近时,那原本青濛濛的光罩竟然消失了,一阵猛烈罡风袭来,楚天河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吹落了下去。 望着海面上溅起的那一朵小小浪花,殷仁冷笑一声,低声喃喃道:“海里的妖兽可是饥饿的很呢!……祝你好运!嘿嘿嘿嘿……”说完一震飞剑,破空飞去…… …… 楚天河落入大海之后,一路下沉,竟是一直降到海底,并未像死尸一般漂浮上来。海底中虽暗无天日,但却有闪着莹莹亮光的小鱼游来游去,除去这些亮光便是只剩下楚天河左胸口的那团碧绿的光芒在闪烁。 随着楚天河左胸口越来越亮,海底之中竟然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点一点的绿色光斑,如雏鸟归巢一般向楚天河胸口冲去,一点、两点、三点……到了最后,这光点组成了一排排一列列的碧绿光带,而楚天河此时的左胸口竟是像一颗碧绿的小太阳似的灼目耀眼。这颗碧绿的太阳渐渐地变大,当它变得几乎同楚天河一般大小时,终于脱离出了楚天河的身体,浮在了海水中。 从大海之外看来,海底的变化却是比之海上的声势大为不如。就见海面之上已然翻起了数百张之高的巨浪,而楚天河正上方的海面竟出现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漩涡,这漩涡正是引起那滔天巨浪的核心。 此刻,天色忽然暗了下来,极昼极夜间转化来的太过突然,以至于产生这种末日般的景色。 苍极山,紫霄宫,三座浮空大殿之间两道意识彼此交流着。 “看这天象,是有人渡劫了?” “不!不可能,修仙界已经数万年不曾有人飞升天界了!” “数万年来,或许就有这样一位惊才绝艳的前辈成功渡得那生死九劫呢!” “我看,倒是像那宝物出世,比如……二十年前……”又是一道意识加入了交流。 “师兄!你是说……和铃儿有关的?……” “正是!” “那咱们师兄妹三人快去寻那出世的宝物吧!”话音刚落,那原本昏暗的天空竟是又回复了晴朗。 “这……” “不要紧,这天象只是在紫霄宫势力范围之内,想必其他门派暂时还发现不了。” …… 再说楚天河,在那碧绿光团脱离身体之后,幽幽醒转过来。 “啊!这是……水中,我没死?”楚天河内心惊讶无比,这大难不死之事已然不是第一次了。不过,楚天河却是顾不得细想,只因就在面前水中漂浮着一团耀眼碧芒,这碧芒渐渐由明至暗越来越弱,当碧芒完全消失时,原地只有一块青色石头静静地漂浮着。 楚天河伸出了手,摸向那石块,触手一片温润,拿在手中仔细观察,发现这石头却是一方印的形状,只是石印之上并未刻字,是一方无字古印。 “这古印是从何而来!?方才看其异状,必不是普通石印!”楚天河心中暗道。 楚天河正待仔细研究,却不料这古印却是‘刺溜’一声向楚天河左胸口撞去,这小小古印一撞之力竟是那般巨大,以至于楚天河在这海水中就如流星一般飞向远方…… 就在楚天河被撞飞没多久,数股神念在这海底扫过,不过却丝毫未曾发现什么,巡视数遍无果后,却也离开了…… (新人火热冲榜中,麻烦各位读者大大推荐、收藏,支持一下,感激不尽!!) 第四章 狂诗 海底某处,一道庞大似小山一般的黑影静静伏在海底。 近处细看,那竟是一只龟型之物,就如被放大无数倍的海龟一般,只是这巨龟许久都不曾动一下,再看那龟的巨口,也并未有水流吞吐,龟身覆满了密密的海藻,原来早已死去不知多少岁月。 此刻,一道流星般之物由远处极速射来,冲入了那巨龟之口…… 楚天河此时颇为郁闷,没成想这石印竟是如此古怪,一种不明之力作用在他身体之上,使他无法掌控自己身体。 在这海水中蹿行许久,那力道才渐渐缓慢下来,若不是石印所放出的一道碧绿光罩罩住楚天河,只怕是早已窒息而死。 当那力道力尽时,楚天河已然身在那巨龟尸体之腹中。 望着龟腹内那宽敞的空间,和那泛着微光的龟甲内壁,楚天河暗自心惊不已,方才冲过来时,便已发现这是一只巨龟,按在紫霄宫翻阅过的典籍来看,这恐怕就是那传说中的玄武灵龟了吧! 即便不是玄武,那也是玄龟一族的高手,没想到却是死在了这里。楚天河通过在紫霄宫的三个月学习,已然知晓这世界上妖兽并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乃是那四象洲之上的妖灵精怪一族,小小妖兽在那妖族中,就如同人族百姓所豢养的家畜一般,可见其可怕之处。 妖族数量虽然不多,但却个个皆是高手,但四象洲地广妖稀,物产丰富的景况却也让人类修士觊觎不已,是以人类与妖族之间便爆发了战争。经过无数争战不休的岁月,人类已然能够在那四象洲上站住脚跟,所占地域虽是不多,却也极大的削弱了妖族的实力。 但正是这样,使得人类与妖族的仇恨愈加恶化,已达不死不休之境。 典籍之上,说到世界乃有九洲: 四方洲分为;东胜神洲、南瞻部洲、西牛贺洲、北俱芦洲。 而四象洲则是;龙腾渊洲、虎啸獜洲、凤鸣栖洲、龟蛇武洲。 至于另外一洲,典籍上却是只字未提。 单是东胜神洲就已广袤无比,大小国家数百,修仙门派林立,其中紫霄宫便是神洲七大门派之一,门下高手无数,尤以被视为天罚的雷法最为擅长,可谓是门中不传之秘。典籍中记载,这能够自如运用雷法的只此紫霄宫一家,别无他处。只是紫霄宫却择徒极严,非是门中核心弟子不传。 楚天河此时却连外门弟子都算不上,自然学习不得,只能修炼那青扬老道所编著的青扬剑诀。 这龟腹之中不知是何原因,那海水竟是进来不得,楚天河当下便盘膝坐下修炼,以恢复被耗得干干净净的体力。 只是楚天河刚刚闭目,却又突然睁开了,并且一脸的惊喜之色。 原本冲之不破的境界,竟是被突破了,而且是达到了筑基后期,居然整整突破了一个中境界。 不过,楚天河却马上烦恼了起来,只因当日请教那青扬老道。青扬老道一边喝着鸡汤,一边啃着鸡肉,却又一边同楚天河说道:“这鸡嘛……煮的越烂越好!而这基么……却是筑得越稳越好!……” 青扬老道说筑基要筑得稳,而楚天河却是直接冲到了筑基后期,这等速度怎能算得上稳。楚天河心中想道:“之前在青云峰,无论怎样努力都无法冲破的境界,此时却是狂涨,究竟是怎么回事呢?难道是那方奇怪的无字古印!?”回忆起那奇怪的石印,楚天河不禁下意识的摸了摸左胸口,这石印明明是钻进了胸口,为何却感觉不到呢,而胸口上也毫无痕迹可寻。 楚天河索性将那石印的事情放在一边,看那石印八成是一件宝物,融于自己体内,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放下石印一事,楚天河又摸入怀中,从怀里贴身处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紫金色锦袋。 这却是丁铃儿偷偷送给自己的,名为‘乾坤袋’,是修行之人以‘芥子纳须弥’的原理精制而成,可容形纳物,极是方便。 楚天河原本放衣物的包裹早已不知遗落何处,此时这乾坤袋中,除一本薄薄小册和几枚铜钱之外,别无他物,再加上挂在胸前的石头项坠和一身还算结实的衣服,这便是楚天河所有家当了。但要巩固这筑基之境,最好是有筑基法宝,其次便是筑基丹药,各大门派核心弟子无疑都是法宝筑基,普通弟子也能服用丹药筑基。至于外门弟子却是无物筑基,空有筑基之境,却无筑基之体,与两者兼得的修士不可同日而语。 楚天河内心暗自焦急,若是再不筑得身体之基,今后怕是难有出头之日了。可此时,就连脱身除去却也是个难题,更何况又去哪里寻找那筑基之物! 蓦然间,楚天河想到了这是身在何处。 这乃是妖族高手的尸体,其中说不定会有它的内丹呢!可转念一想,却又推翻了这个想法,且不说这巨龟死了多少年,单说那杀死此龟之人,怎会把内丹这珍贵之物留下呢! 不管是否有没有内丹,先寻找一番再说!楚天河下定决心,当下四处寻找起来。借着这龟腹内壁的微弱光芒,楚天河在这溶洞一般的龟腹内转来转去。龟腹内的空间奇大无比,楚天河寻了许久也不曾见到什么出奇之物,倒是发现一个幽深洞**,这洞**内壁却不似外面那样泛着微光,洞**看起来漆黑无比。 楚天河摸索着前进,这洞不但绵长而且曲折无比,忽上忽下忽左忽右,直把楚天河转的迷迷糊糊,不知方向。过了约莫一个时辰左右,楚天河终于见到了一丝蓝色光亮,于是便顺着这丝光亮寻去。随着楚天河的前进,前方越来越亮,最后竟是满眼都是刺目的蓝光,而这时已经到了一个如同大厅般宽敞的洞**中。 楚天河向那发出蓝光之物看去,整颗心不禁‘嘭嘭’狂跳,呼吸也急促起来。 发出这如此耀眼蓝光的竟是一把宽大巨剑,剑高约三丈,宽也近半丈。剑身为湛蓝色半透明,通体竟似流水做的一般,流转不休。这等宝物,别说见过,楚天河连听都不曾听过。 楚天河转头看向巨剑对面,蓝光所照耀之处是一面墙壁,壁上在那蓝光之下竟显出了几行字迹,细看之后,那居然是一首诗赋,楚天河心中默默念道: 苍海无边风卷浪, 孤剑一柄泯心伤。 若以心引万重浪, 九天之下任我狂。 好狂妄!!!好霸道!!! 这人是谁,竟写出如此狂诗! 默念一遍之后,楚天河只觉得心中一腔血液似是沸腾一般不可抑制,最后忍不住竟然又念了起来,一遍一遍…… 楚天河一边看着那面墙壁,一边念着这首诗,突然间,这墙壁上的字犹如活了一般,跳动不已。而楚天河只觉得如同身在大海巨浪之下的孤舟。 “噗——” 楚天河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身体就像那断线的风筝,向后面撞去…… (小弟正在火热冲榜中,各位读者大大喜欢就推荐,收藏支持一下吧!感激不尽!) 第五章 苍浪剑诀 “轰轰——” 楚天河带起一抹残影撞到后面墙壁上,引起了一片坍塌。wenxuemi。com “咳咳……”随着几声咳嗽,楚天河吐出了一口血痰。 这诗真是邪门,只是看了几眼,读了几遍,竟然就受了伤!不过这却也激起了楚天河许久未曾出现的倔劲,休息片刻后,楚天河又再次向那面墙壁看去。 依然是那种身处滔天巨浪中的感觉,楚天河仍是风浪中的小 封仙传 第 4 部分阅读 舟,就在将要再次吐血被击飞时,楚天河却是钢牙紧咬,死死的忍住了,那紧握的双拳‘咯吱咯吱’直响,双目圆睁一眨也不眨。 这次楚天河却看出了些名堂…… 这……这哪是什么诗赋啊……分明就是一部功法! 随着楚天河越加入神的观看,那些字迹舞动的也越来越快,每一次的舞动就如同功法中的行功路线,最后这四行字居然变成了四个字! 苍浪剑诀!? 楚天河似是把握住了一丝什么,跟着那舞动的字便开始默默运功,心神全部投入到那两句诗中,细细地体会那心中有浪天下我狂的境界。 一步……两步……三步…… 楚天河入迷到极致时,竟是随着那些字迹迈开了步伐,在这洞中转起了奇怪的圈子。 但他却没发现,那把湛蓝色巨剑已然开始有了细微地抖动,剑身蓝光也越来越盛。 墙壁之上,字迹的舞动似乎与剑光相呼应,变得越发纷乱快速,只能看到一串串残影,楚天河体内气机受此牵引,带动着他的身形也变得极速起来。 忽的“轰隆——”一声巨响。 那刻有诗赋的墙壁竟然轰然炸裂开来,漫天碎片洒落而下!接着便是听到一声清脆剑鸣,那一直抖动的湛蓝色巨剑竟是升到了半空,一声声欢快而有规律的清鸣由巨剑上传来。 封印了无数年,破尘而出的刹那,那样的喜悦,即便是仍在修炼中的楚天河亦是感知得清清楚楚。 不过,骤然间的变故并没有使得楚天河停顿下来,而是继续迈着步子转着圈。 若以心引万重浪……心引……心浪…… 蓦地,楚天河站立不动了,正面对着那升在半空的湛蓝色巨剑。 一道……两道……三道…… 三道几近无形的波纹自楚天河身上发出,向着巨剑漫延而去,这令空间都泛起涟漪的诡秘景象在这洞中展现。 当第一道波纹碰到巨剑时,巨剑蓝芒爆闪了几次,体积竟是缩小了许多,第二道波纹接踵而至,巨剑又是缩小了几分。 剑有灵,可沟通……楚天河脑中闪出了这样一个念头。 第三道波纹载着楚天河全部的记忆冲向那巨剑,同时楚天河亦是感应到了这巨剑之的念头。 寂寞……孤独……悲伤…… 你可知我也同样的寂寞与孤独,自小于山中长大,注定了我的寂寞、孤独…… 悲伤!?是因上一代主人的逝去么!? 那便与我携手,共创另一个辉煌吧!…… 巨剑在第三道波纹中急剧缩小,竟由三丈高下变成了三尺九寸长,近一尺宽的模样。 “既然因那苍浪剑诀而破封,那……便叫你‘苍浪’如何?”楚天河出声道。 “铮——”一声长长地剑鸣之声响起,苍浪剑绕着楚天河身体转来转去,欢腾不已。 楚天河见此,不禁露出了笑容,这次听信殷仁鬼话虽然铤而走险,但却收获极大,不但冲到了筑基后期,而且得到这如此通灵的苍浪剑,若是殷仁知道后,不知会做何感想。 如此一来,这筑基法宝也不用愁了! 楚天河一震体内已然颇为深厚的法力,手中法诀变幻,一道道打向苍浪剑。这乃是祭炼法宝的法诀,之前楚天河不曾筑基,却是无法运用,如今楚天河体内法力充沛,用起来倒也得心应手。 只是……法诀打在苍浪剑的剑身,过了许久也不曾有反应。 楚天河初时还以为是打错了法诀,又试了一遍,但结果仍是如此,这下,楚天河却是不禁傻了眼。 静心凝神,楚天河双目紧闭,试着沟通苍浪剑…… 然而苍浪剑传来的回答却让楚天河颇为郁闷,苍浪剑竟然拒绝了被祭炼!…… 这……或许就是通灵之宝的坏处吧!有了自己思想的剑,果然不可再以剑看之,楚天河暗自翻了个白眼。 见楚天河心情有些低落,那苍浪剑清鸣几声,绕着楚天河又转来转去! “什么!?你说要带我去找东西?”一道念头自苍浪剑传递到楚天河脑海中。 随后,苍浪剑划过一道蓝影向方才墙壁炸开的地方飞去,楚天河见此,也跟着走了过去。 在那片废墟中,有一件东西异常惹眼,那是一块椭圆形散发着青色光芒的水晶,水晶内部有一只惟妙惟肖的小龟虚影,看其形貌就知道绝不是凡物。 “这是……内丹!?”楚天河询问到。 苍浪剑微微一震,一声长鸣。 “什么?龟灵精魄?”楚天河却是从未听过龟灵精魄是何物。不过,苍浪剑却说这东西可以代法宝筑基。 楚天河打量了许久,终于是一口吞了下去…… 却说这龟灵精魄被楚天河吞下后,就沉浸到丹田的位置一动不动,而楚天河一身法力却是由各大脉向丹田涌去,不多时楚天河全身法力便被一吸而尽,这时丹田已然涨满,无法再继续下去,于是丹田便是一放,那存储其中的法力又倒卷而回。如此一收一放,从外面来看,楚天河全身已被丹田收放时所排除的污浊之物粘满。 过了许久,丹田终于不再收放,再看那丹田中的龟灵精魄,竟是化作了丹丸一般的圆球状物! 这……这算什么!?……这算是金丹么!?通过内视,楚天河已然发现丹田中的异状。 楚天河起身动作了一下,只觉得全身轻松无比,目所能及皆是清清楚楚,如同近在眼前。右手伸出,口中诵咒,四周灵气尽是向楚天河右手聚集,待咒语念完,楚天河手上竟然冒出了尺许长的白炽火焰。 不错!这正是金丹期的标志——丹火! 楚天河细细体会了一番,发现如今只是金丹初期,并未有大幅的跨越。 这次回到紫霄宫至少也能成为内门弟子了吧!楚天河暗暗想到。 不过,转念间,楚天河又想起了殷仁,这个元婴期的核心弟子,紫霄宫宫主的八弟子。 自己虽然这般快速就冲到了金丹期,但是距及元婴期却是遥不可及,只因境界越是向后,越是难以有进展。楚天河这金丹初期只是仗着连番奇遇才达到的,若是自己闷头修炼,还不知会到何年何月呢! 此次与殷仁却是结上了仇,没有完全胜过他的实力前,绝不能回紫霄宫。想来小饭在丁铃儿的照看下,那殷仁是不敢打什么主意的吧。 放下楚小饭的事,楚天河又开始考虑自己今后该去何处。 若是想修为尽快提升,去各种险地历练是最好的方法,但如今楚天河却不知现在身在何处。 还是先从这地方除去再说……楚天河思忖道。 “苍浪!你知道如何除去么!” 苍浪剑听到楚天河发问,竟是剑身一转,又变做了那三丈高下的巨剑,平躺在了地面上。 “什么!?你说你要带我出去?可我并未达到元婴期,怎么能御剑飞行!” 说完,楚天河不禁暗骂自己愚笨,自己都无法祭炼苍浪剑,就算是元婴期也不能驾御啊!这苍浪剑如此说,那一定是苍浪剑带自己飞行,而不是自己驾御它飞行。 想到此处,楚天河内心愈加火热起来,这等飞剑,怕是不次于传说中的仙剑了。 不过,望着满是污浊之物的身上,再看看那湛蓝色无一丝杂质的苍浪剑,楚天河却没有踏上去。 “我先去清洗一下!”楚天河颇为不好意思的说道。 于是,苍浪剑又化成三尺九寸的大小,在前方带路,一人一剑向洞外走去。 在苍浪剑的蓝色光芒照耀下,走出那蜿蜒曲折的洞时,却是不足来时十分之一的时间。 楚天河于那巨龟口外的海水中,将身上的污浊之物清洗干净,才踏上那巨大的苍浪剑。 苍浪剑一声脆鸣,一道淡蓝色光罩将楚天河笼罩其中,然后极速从巨龟口中冲出,飞出茫茫的大海,向那蔚蓝的天空飞去。这苍浪剑似是被尘封太久,乍一重见天日,竟是以各种花样飞来飞去,却是将坐在剑上的楚天河吓得一身冷汗。 (求推荐,收藏,谢谢各位兄弟的支持!!!) 第五章 初战 苍海漫漫,无边无际,天是蓝的,海亦是蓝的,而那蓝色的天际又闪过一道蓝影,一切是那样和谐。。 然而,于那和谐的背景下,却出现了不和谐的一幕。 一阵阵激烈的打斗之声自下方海面传来,一股股灵力波动于空气中漫延。 有修仙之人在斗法!? 躺于苍浪剑上的楚天河蓦然睁开双眼,向那打斗之处望去…… 只见下方辽阔的海面上,静静泊着数十艘巨大的海船,看其样貌,可知分为两路船队。其中一路满载货物,应是海上商队;而另一路则更接近于战船,船上尽是些手持刀弓的赤膊壮汉,一面面画有巨大鬼头刀的大旗在海风中猎猎翻腾,这竟是海盗! 此时,两路船队之间箭雨挥洒,打的好不热闹。不过比之这些普通战斗,另一方的战斗更为惹眼,两艘最为巨大的海船那高高的桅杆上,各站有一人,其中一人身穿青布道袍,长髯无须,年约四十上下;另一人却是全身被黑色的斗篷所包裹,看不清细貌。 “嘿嘿嘿嘿……你的几位师弟皆是战死,如今只余下你一人,而我还有二位师弟未曾出手,还是乖乖放弃抵抗吧!”斗篷男子嘿嘿笑道,双方相距虽远,但这声音却是传遍整个战场。 “废话少说!已到如此地步,我还会怕你不成!?”青衣道士怒斥一声道。 说着手一翻,便是取出一叠符箓,扬手一撒,漫天符箓化为一个个尺许大小火球。青衣道士口中诵咒,手捏印诀,霎时漫天火球盘成一个巨大的圆形,旋转着向那斗篷男子冲去。 这无数火球组成的圆形大阵,其中心似是这火球大阵的阵眼,边缘地火球不断在旋转中涌向阵眼,湮灭在其中,再看那阵眼处的火球,颜色竟是渐渐地由火红色变为了青白色,甚至在冲到那斗篷男子面前不远处时,已然完全变为了一个丈许大小的炽白色火球。 炽白火球所散发的热浪,甚至使得相隔甚远的斗篷男子身上冒起了白烟,看那势头,竟是将要燃烧起来了。 斗篷男子见此,面色肃然,但却毫无惧色,从那宽大的袖袍中取出了一面黑漆漆的镜子,就连那镜面也是乌泽一片。 “嘿嘿嘿嘿……自己尝尝自己的绝招吧!”斗篷男子一阵冷笑,手心不知何时已然划破,殷红的鲜血染遍了黑色镜子,就见那面黑色镜子中诡异的泛起一片乌芒,随着他一声轻喝:“去!” 就见那乌芒突然从镜中冲出,直向那炽白火球而去…… “轰——” 斗篷男子身体一阵摇晃,竟似要跌下桅杆,不过好在及时稳住。 这次却是低估了那火球的威力,致使被那黑镜反噬一下,受了不轻的内伤。 再看那乌芒与火球相撞,炽白火球先是一顿,随后晃晃悠悠摇摇欲坠,最后竟然倒飞而回,任凭那青衣道士怎样御使法诀控制都无济于事,眼见火球就将飞至身前,青衣道士一狠心,自怀中取出了一个青色小瓶,倒出了一粒丹丸吞入了口中,之后又是取出了一叠符箓。这次却不是火球,撒出之后形成一道青色光罩,将他笼罩其中。 而此时,那乌光卷着炽白火球已然赶到! “轰隆隆——” 青色光罩在那双重攻击之下,一阵剧烈的摇晃,眼看将破,而那青衣道士又是从那青色小瓶中取出一粒丹丸吞入口中,光罩才平稳了些。见光罩已无事,青衣道士松了口气,可还未来得及高兴,便见那散去的乌芒竟是又重新聚在了一起,继续扑来。 那些乌芒不知是何物,粘到青衣道士的光罩便是腐蚀出一个大洞,不多时就在那道士惊恐之中将之湮没。 片刻后,乌芒散去! 原地已然不见青衣道士踪影,只余下一个巴掌大小的青囊。 另一边的斗篷男子见此,不禁大为欣喜,因为只要那青衣道士再坚持片刻,自己便要先他一步归西了,这黑色镜子的反噬之力果然与他那诡异的威力一般,使人惊畏。 下方,海盗们见自家‘大仙’获胜,更是气势恢宏,杀得商队一方难以招架。在那斗篷男子一声号令之下,众海盗架起战船齐向商队涌来。 而正在这时,忽见天空一道蓝芒划过—— 斗篷男子一见那道蓝芒,心中突地一下,一种不妙的感觉升起,他已然发现那是一柄法宝飞剑,剑上立有一人,能御剑而来的,必是元婴以上的修士了,这下可是糟了!自己只是区区金丹初期修士,怕是一丝反抗之力都没有,斗篷男子心中暗道。 果然,那御剑而至的人对着下方喝道:“住手!——” …… 楚天河已然在上空观察许久,直至那青衣道士身死,斗篷男子受伤之时才现身。所图不为其他,单为那道士所留下的乾坤袋,若是能将那海盗的法宝也就此留下当然更好。楚天河于紫霄宫时修为尚浅,虽是零零落落记住了一堆功法口诀,但身无足够的法力,却是施展不出。那紫霄宫连涨符箓都不曾给予楚天河,更谈不上法宝了,楚天河虽是得到了苍浪剑,但多一种保命手段,却是聊胜于无。 此时见双方战斗,楚天河一是观摩战斗,学习个中经验;二是伺机寻得一些好处。在那道士遇险时,并不是楚天河见死不救,而是楚天河原本就是这个性子,在山中见惯了这些恩将仇报的事情,对于不了解之人,在楚天河看来,并不比山里的野兽强上多少。就比如那殷仁,人面兽心不过如此…… 却说楚天河一声大喝,打断海盗们的行动,那斗篷男子突然出声道:“是哪位前辈在此,晚辈阴冥岛罗旭有礼了!” “阴罗岛么!?没听说过!不过你等如此猖獗的于青天白日之下作恶,我却是要管上一管!”楚天河怎能放过这到嘴的肉,于是朗声说道。 “前辈若是放过晚辈一行,晚辈日后定会备厚礼登门拜访!不知前辈仙居何处?”那唤作罗旭的斗篷男子说道。 在他看来楚天河一定是元婴期以上的高手,在小型门派甚至一些中等门派,都无不好生供奉,定是有自己的洞府,也只有那些超级大派才不会拿元婴期修士当宝,若是能结交此人,对日后却是有不小的帮助,是以罗旭才会如此说道。 楚天河见他如此问,心中一动,冷声道:“仙居!?哼,我紫霄宫殷仁却是用不到什么仙居!今日,只须将你们的乾坤袋留下,便可以走了!” 罗旭一听楚天河自称是紫霄宫的修士,心道:“这下可麻烦了,神洲七大门派之一的紫霄宫,却不是我阴冥岛可以开罪的,若是一些中小门派,倒是可以唬上一唬。”不过,当他听到楚天河让他把乾坤袋交出时,却又不禁一呆:这……他真是紫霄宫之人么,怎地行事比之我们海盗还要名副其实! 罗旭一时难以下决定,正犹豫不决间,忽地感到一阵阵灵力威压传来! “不同意么!哼!”楚天河冷笑道,这次却是他想以这些海盗,试一试刚刚所学苍浪剑诀的威力。 说罢,楚天河神情一肃,默默凝聚法力,心中似有巨浪翻腾,以身为剑,心为引,口中默念两句剑诀。只见三道肉眼难见的涟漪以楚天河为中心向下方海盗战船漫延而来。 “轰——咔——” 除去罗旭所在的那艘战船,因与那青衣道士斗法离此稍远些,而幸免遇难外。其余十几艘海盗战船尽数被碾压而碎,数以百计的海盗落入海中,更有不幸者直接被碾压而死,然而这只是第一道涟漪,第二第三道涟漪接踵而至,没入海中,竟是引起了十数丈之高的巨浪,巨浪翻腾拍打之下,海盗接连毙命。就连那罗旭那两名师弟也是口吐鲜血,身受重伤。 许久……风平浪静…… 楚天河呆呆地望着海面上的一切,久久不语…… 未曾想到这苍浪剑诀竟是有如此威力,只是三重浪便已如此,难道那剑诀第二句真如其所说!? 若以心引万重浪,九天之下任我狂! 只是……楚天河感应到已然所余不多的法力,暗自苦笑,只是一招便耗去大半的法力!用在危机时刻倒是可以,但若是每次斗法都用此招,那一旦对手不死,自己便只能束手待毙了。 收起了心思,楚天河望着下面挣扎着还未死去的海盗冷声说道:“怎样!若是痛痛快快,何必如此!” 罗旭听到楚天河突然开口,身子蓦地就是一抖,方才那一招带给他的冲击太过巨大,以至于在心中深深地留下了阴影。 看那招的威力,怕是至少元婴后期的实力才可施展吧!罗旭心中暗道。 “多谢前辈手下留情!晚辈自当奉上乾坤袋!”罗旭此时一直胆颤心惊,生怕这紫霄宫的修士会突然翻脸,将自己灭杀。 不多时,罗旭将那些落入海中还未身死的海盗救上船来,之后便是拿着三个黑色的乾坤袋,单膝跪于甲板,双手举过头顶奉上。 楚天河一个引物诀将那三个乾坤袋摄入手中,打开一看,心中一喜,不过面上却不动于色,淡淡道:“既然如此,那便放过你们!还不快走!” “多谢前辈!”说罢,便传令起帆,驾船远去……只是罗旭却将紫霄宫殷仁这几个字反复于口中念叨着…… 第六章 收获与同行 楚天河望着众海盗消失在视线极处,才露出了笑容,这次的收获不可谓不大。 打开了那罗旭的乾坤袋,楚天河发现不只那面诡异的黑色镜子在其中,还有数十张符箓与十几块品质低劣的蕴灵石,而罗旭师弟的那两个乾坤袋中却只有两叠符箓与十来块蕴灵石。楚天河当然不会相信他们全部交出了所有家当,不过楚天河却是不想将他们逼得的太过紧迫。兔子急了亦是会咬人,更何况身俱法力的罗旭等人,而当时楚天河的法力已然所剩无几,是以并未深究此事。 不过,楚天河却是想到了那青衣道士的乾坤袋,那青衣道士整个身躯被那乌芒吞噬,只余下一个青色的乾坤袋。 却说这乾坤袋乃是乾坤秘宗所制,乾坤宗虽不在神洲七派之列,但其实力却丝毫不弱于七大门派,更是以雄厚的财力著称于各洲之间,只因这乾坤袋的制法只此一家,虽然有一些名门大宗仿制过,但均已失败而告终,可见其宗实力。 楚天河心意一动,苍浪剑飞速划过一道蓝线,出现时,已然到了方才青衣道士所在的那艘船上空。 “多谢上仙搭救之恩!请上仙移驾仙尊到小可船上一叙!”说话的是个身材有些发福的中年人,圆滚滚的肚子,圆滚滚的脑袋,眯成一条缝的双眼与那两撇八字胡,无不透着奸商的气息。听其言辞,应是这商队之主,此时却是恭敬的低头拱着手。 “有何事,当面说便是!”楚天河淡然道。 “既然上仙如此直爽,那小可也不罗嗦!不知上仙可否为小可的船队护航呢!小可除去青木上仙所遗留之物外另有厚礼备上!”那中年胖子谄媚的说道,其间还颇为忐忑的瞅了瞅楚天河。 “嗯?不知是何厚礼,也想雇佣与我!?”楚天河沉默片刻后,冷声道。 此时的楚天河神色肃然,剑眉微锁,自是有一番威煞之意,却是将那中年胖子吓得不轻,方才楚天河发威,他自然也瞧得清清楚楚。 “不瞒上仙,此去南瞻部洲收获颇丰,其中更是有一段千年瞻部树的枝干!不知上仙……”中年胖子停顿了一下,抬头望着楚天河。 “千年瞻部树!?”楚天河倒是一愣,没想到这区区商队里竟是还有这种东西,瞻部树本是南瞻部洲所特产的一种树,若是普通瞻部树倒还没有什么稀奇之处,而若是上了年份的瞻部树则就不同了,这千年瞻部树乃是一种珍惜的炼器材料。此物对自己虽是用处不大,但却可以用它换取自己所需的其他东西,楚天河心中暗忖道。 “好!那便护你一程!”听其有如此报酬,而且怎么看都不吃亏,楚天河便是痛快的答应了。 那中年胖子一听楚天河答应此事,顿时欢喜无比,双眼更是眯得一条缝都见不到了。随后突然想到一事,急忙跑进船舱内,不多时,便拿出两件东西,一件便是那青衣道士的青色乾坤袋,另一件却是一个尺许长的枣红木匣。胖子打开了木匣,楚天河运法力于双眼,凝目细看,就见那木匣中静静地躺着一段半尺来长的银色树枝状事物,正是那瞻部树的枝干。楚天河自那木匣中所散发出的灵力波动判断得出那胖子所言不假,的确是上千年份的瞻部树枝干。 楚天河见此,自苍浪剑上一跃,如羽毛一般飘飘然落在了甲板之上。走到那木匣与乾坤袋之前,楚天河伸出右手轻轻抚过,两件东西皆是消失不见。那胖子见楚天河收起了东西,于是低头拱手道:“有劳上仙了!”不料这一低头却见到了令他大为吃惊的事物,就见面前这位上仙竟是赤着双足,两只白的晃眼的脚丫子跃入眼帘。 这却是令胖子颇为尴尬,心中暗道:“这位上仙果真与众不同,行事穿着不拘一格……” 楚天河当然知晓他在想什么,不过楚天河所穿的布鞋早已于那海水中泡烂,索性就赤着脚了,而他又发现赤脚站于苍浪剑上竟是有益于修炼,自苍浪剑中所散发出的灵力一**从足底涌入,居然可以使得楚天河飞行时便能修炼,极是方便。 “上仙!那现在便启程吧,此路的海盗颇多,还是早些走为妙。”胖子提醒道。 “便依你所言!”说罢楚天河对着苍浪剑招了招手,蓝光瞬间而至,楚天河跃然跳上苍浪剑,飞至船队上空十多丈处,随着船队启程而去。 苍浪剑之上,楚天河取出了青衣道士那青色的乾坤袋,果然不出他所料,其中那瓶丹丸还在。那青衣道士与罗旭斗法时,楚天河便见到他服用此物,当时便猜测这丹丸是用来恢复法力的。而今,楚天河取出了一粒服用下去,只觉得一股热力自丹田内狂涌而出,本已消耗大半的法力竟又是充盈了起来。 果真是宝物,有了这丹药,便是多了几条性命。其重要之处不言而喻,若不是那面黑色镜子所发出的乌芒太过诡异,谁胜谁死还不一定,这青衣道士着实有些笨了些,楚天河不禁想到道。 想到此处楚天河又拿出了那面黑色镜子,细看之下,发现这哪里是黑镜!?这竟是久被鲜血浸染,天长地久,渐渐变成了紫黑之色。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儿,镜子触手,一股阴邪之力传来,竟有夺人心智之意。 楚天河心道:“这东西绝不可在身上久带,如此阴邪之物,怕是带的时日长久之后,将人心智吞没,变的嗜杀残暴。此镜看似威力奇大,实则害人害己,得尽快将它脱手才好!”想毕,便将那邪镜放入乾坤袋中,不再碰触,随后楚天河又将那青衣道士的符箓取了出来,清点了一下,却是有数百张之多,那青衣道士的师门多半是以这符箓之术而出名,其中各种功用的符箓尽皆都有。除此之外,那青衣道士的乾坤袋中还有一本书册、一支毛笔与数十枚蕴灵石,倒是身家颇为丰厚,不过却白白便宜了楚天河。 楚天河翻开那本书册,发现书册上面字迹已然模糊不清,纸张亦是有些破烂,上面尽是介绍各种符箓的制法与用法,这些却是楚天河所感兴趣的,当把所有战利品整理好之后,楚天河便捧着这本书册细细看了起来。 却说这商队的大船尽是满载货物,行驶起来,自然缓慢无比,却使得喜爱急速飞行的苍浪剑颇为不满这乌龟般的速度,直在船队上空乱转着圈子。 不过,好在时日不算太久,五日之后,船队便来到了一个巨大的海港…… 第七章 望月之城 “多谢上仙一路护送,小可真是感激不尽!小可知道上仙不喜这些世俗之物,不过在这世俗中却是少不得这些东西!”胖子一边说着,一边塞给楚天河几锭沉甸甸的银子。wenxuemi。com 楚天河此时却想起了为楚小饭买那支糖葫芦时,花掉了一枚珍藏许久的铜钱,如今这胖子拿出这银锭送给自己,却是看准了自己身上没有世俗钱财,好落自己一个人情。好一个心思慎密的胖子,楚天河心中暗道,随后笑了笑却也不推托,收了下来。 “上仙慢走!……”胖子那谄媚的笑脸一直到楚天河消失在视线尽头才收了起来。 …… 自那胖子口中得知,此地是灵丘国大荒还要向北的北燕国第一大港,名曰望舒城,亦作‘望月之城’,十五之夜,当恍若金盘的明月自海面升起时,那景色却是单用语言无法描述出来的。 此时楚天河仍是赤脚,不过那苍浪剑却是被他用一块黑布包裹了起来,负于背后,才不显得惹眼,毕竟以苍浪剑那等耀眼光辉,定是会给楚天河惹来不少麻烦,这却是楚天河苦求苍浪剑许久才获其答应的。 一路之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好不热闹,却是一点也不比当日那灵丘国都差。 “糖葫芦!香甜可口的糖葫芦!——” 听到小贩的叫卖声,楚天河突然停住了脚步,想到小饭极是喜爱这糖葫芦,不知是何滋味,楚天河如今却是想尝上一尝。 “给我来一支!” “嗳,好嘞!”小贩极是麻利的拿出一支糖葫芦递给了楚天河,但接过楚天河递来的一块不小的碎银子时,小贩却是苦笑道:“客官,您给一枚铜钱便可,这……实在是找不开啊!” “不用找了!”楚天河淡淡道。 “嗳——谢谢您啦,客官,要不您把这些糖葫芦都收下吧!”小贩虽然心中欢喜,但收了如此多的钱却有些不安,遂便想将这糖葫芦全部给楚天河。 但楚天河只是摇了摇头,便走了…… 走在街上,一边四处观看,一边吃着糖葫芦,楚天河心中颇为高兴,没想到这糖葫芦确实好吃,入口即化,香脆甘甜,余有回味。楚天河不禁有些后悔没收下那小贩的糖葫芦,但如今再去要,楚天河却是做不来的。 不过楚天河这身行头打扮,却是让路人纷纷侧目,指点不已,一身蓝色劲装背负长剑,怎么看都像个剑客,但却是赤足而行,嘴中还叼着糖葫芦,给人的感觉怪异无比。但楚天河对此毫不理会,愣是吃得津津有味。 突然,楚天河停住了脚步,一丝淡淡的、若有若无的香味飘过,楚天河不禁**鼻子嗅了嗅。那应是一种花儿的香味,但楚天河却是想不出是哪种花儿才会有如此味道,清香不腻、直透肺腑,吸入口中只觉通体舒泰,懒洋洋的舒适无比。 蓦然回首,楚天河只见到一道白色身影闪过,消失不见。紧跟几步,楚天河竟是追之不上,愣愣的望着那身影消失在街头。并非楚天河一定要追上那身影,只是那香味着实好闻,楚天河欲要见识一下到底是何物所发的香味,如今见追不上那身影,也就作罢。看那身影如此飘然迅敏,定然也是同道中人。 却说楚天河在街上乱逛并非是没有目的,他一直在寻找一些痕迹,那些暗坊秘市所留下的痕迹。楚天河所获的几样东西对自己有用的并不多,因此他想将那几样东西出手,换取自己所需要的东西。 果真不出楚天河所料,这样的大城中当真是有这些暗坊秘市,楚天河于一家当铺发现了一个标记,那是一盏灯的符号。 七派之一,燕荡山——景元宫? 楚天河站于当铺门口略微停了一会儿,便走了进去。 一进前堂,迎面便走来一个伙计打扮的小厮。 “客官,您需要当点儿什么,还是要赎回物品?”伙计低头哈腰恭声道。 楚天河并未开口说话,而是虚空比划了一盏琉璃灯的行装。那伙计一见此,立刻挺直了腰,收起了嬉笑的表情,对楚天河点头道:“道友随我来!”说着便像二楼走去,楚天河紧随其上,跟了上去。 初上二楼,楚天河竟是感应到似乎穿过了一层什么,楼下的情景突然感应不到了。阵法!?楚天河心中泛起了这样的疑问。 二楼中摆设甚是简易,两张檀木座椅,一张茶几,别无他物,看起来整层楼空空荡荡。不过楚天河却是不会相信如此简单,怕是还有什么阵法在此楼中吧! “道友稍等!我去请执事前来!”那伙计说着便走至二楼拐角处消失不见。 果然还有些名堂!楚天河心中暗道。 不多时,那伙计便领着一个青袍老者来到楚天河面前。楚天河六识暗运,发现这青袍老者比之自己还要高上两个境界,已然达到了金丹后期。 “怠慢道友了,望道友勿怪!”青袍老者抱拳道,人虽老矣,但声音却是洪亮。说完给伙计施了个眼色,伙计马上会意,过来为楚天河斟上了一杯热茶。 “不知道友此次前来,有何生意要做!”青袍老者却也不啰嗦,开门见山道。 “有两样东西想要出手,不知贵店肯留下么!”楚天河说完手一翻,茶几上便是出现了一个枣红木匣。 伙计见此,双手捧过木匣,递给了那青袍老者。 “啪——” 木匣弹开,露出了一段银闪闪的树枝状物,青袍老者小心地拿起,细细地观察起来。 良久…… 青袍老者似乎不太确定,迟疑道:“这……这是南瞻部洲的瞻部树枝干!?千年以上年份!?” 楚天河微微笑着点了点头,青袍老者见这打扮怪异的英俊青年不似开玩笑,便说道:“道友稍等,我去去就来!”说完便拿着木匣急步走去。 楚天河见此,也并不担心店家会作出强抢客人宝物的勾当。这景元宫作为神洲七派之一,岂会为了区区一截瞻部树枝便做出这等大落身份的事情,是以楚天河便一边喝着茶一边坐着等待。 就在楚天河这杯茶水喝完之际,那青袍老者走了出来,朗声道:“道友,这东西本店收下了,不知道友是要蕴灵石、蕴灵晶,还是要以物易物!?” “以物易物!”楚天河颇为干脆的回答道。 “那好!道友随我来……” 楚天河跟随青袍老者来到那二楼拐角处,原来此处竟是有一道暗门,走进暗门,来到了一处大厅,竟是和方才楚天河待过的大厅一般大小。不过这厅中却是摆满了东西。各种符箓、炼器材料、法宝、丹药尽皆都有,琳琅满目的使得楚天河看花了眼。 走至存放法宝的那排紫檀木货架之前,楚天河仔细得看着,寻找自己需要的法宝。 “道友,若是法宝价值低于那瞻部树枝,本店定会补足,绝不会让道友吃亏的!”青袍老者提醒道。 正在青袍老者说话间,楚天河忽然被一样东西所吸引住了,那是摆在货架顶端的一盏青灯,看那形状,竟和景元宫的标志一般无二。 “这也是所售法宝么!?”楚天河疑惑的指着那盏青灯问道。 “道友好眼力!这件法宝乃是门中炼器长老,仿本门镇派之宝‘上景八元灯’所制的几件仿制品之一!威力极大!虽是比那千年瞻部树枝价值还要高上几分,不过道友若是想要,那贫道便做主易于道友了!”青袍老者滔滔不绝的说道。 楚天河将信将疑的看青袍老者唾沫横飞、口若悬河的样子,心中有些不太确定,不过这青灯上所蕴含的庞大灵力却是不假,楚天河略微思索了一会便是答应了。青袍老者见此,颇为欣喜的找来一个精致的雕花玉匣,将那青灯装于其中。 楚天河一挥手便将之收于了乾坤袋中,随后道:“在下还有一物,不知贵店是否还能留下!” 说着手中出现了一面黑色圆镜,乍一出现,顿时一股阴恻之气于这厅中蔓延了开来。 青袍老者望着此镜顿时吃了一惊,讶然道:“冒昧一问,不知道友这阴邪之物从何而来!” “这是在下于海上所杀的一个海盗身上得来的!道友还有何疑问!”楚天河并未说实话,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最是难辨。 就听那青袍老者道:“这就难怪了,海上有三洲十八岛,其上尽是海盗,俱都修炼阴邪功法,道友能诛杀那海盗,果真是侠义无双啊!” “道友过讲了!不知贵店……” “啊!?道友不提贫道还真是忘了,道友可再挑选一件法宝,本来这等阴邪法宝是不会收的,看道友如此侠义,本店便是收下了!”青袍老者呵呵笑道。 “那就多谢道友了!”楚天河微一抱拳,便向早已看中的一件法宝走去,那是一面尺许见方的宽厚盾牌,盾牌呈暗银色,其上灵力透盾而出, 封仙传 第 5 部分阅读 煞是不凡。 “贫道真是佩服道友眼力,这盾名曰‘十方俱挡’使用时会分为子母十面盾牌,护体十方,亦是门中的炼器长老所制”青袍老者娓娓道来。 说道眼力,楚天河心中却暗自偷笑不已,这却是楚天河今日刚刚发现的苍浪剑诀的妙用,通过一道细细的波纹来探知其内部构造及所含灵力强弱,不失为辩宝的一个好方法。不过,此时楚天河却对炼制这两样法宝的那位炼器长老感兴趣了,能炼出如此法宝的人必是不凡吧! 楚天河收好法宝,对着青袍老者抱拳道:“在下先告辞了,日后有生意,定会再来造访!”说罢转身向楼下走去,早已侯在那里的伙计引着楚天河便走了。 望着楚天河的走出视线,青袍老者陷入了沉思,这修士到底是何派之人呢!穿着之上并无任何派别的标记,而他所负之剑……按他经验看来,一般修士皆是将飞剑收于体内,只有一些爱炫耀之辈才会背负与体外,但此人却又用黑布包裹,——此剑必定不是寻常法宝! 此人看似只有金丹初期的样子,但我却从中感到一股可怕之意,难道与我一般同为……元…… 青袍老者摇了摇头,不再去想,转而去想此次交易的收获去了…… 第八章 月舞 是夜,望舒城的一家客栈,三楼。 楚天河脚踏苍浪剑浮于客房半空,周身十面小盾绕体旋转不休,却是楚天河在熟悉法宝的性能,而那仿制的‘上景八元灯’在这客栈中却是施展不得,只能先熟悉那‘十方俱挡’盾了。 这十方盾果真如那青袍老者所说,周身皆可护住,而且法力消耗极低,日后再淬炼几番,怕是可以用至元婴期了。 至于那青灯,楚天河也钻研了一番,却发现了一个令人郁闷之处,这灯竟然不是直接以法力催动,而是需要镶嵌蕴灵晶才可发挥其威力,或是到达元婴期后亦可用法力直接催动。 这蕴灵晶与蕴灵石实在是天差地别,当蕴灵石其中所蕴含的庞大灵力,致使灵石结晶化,方可成为蕴灵晶,这其中过程却是需要无数岁月来完成的。 下、中、上品蕴灵石皆是以百进制,蕴灵晶则是需要一百块上品蕴灵石才可兑换,而且这只是估算值,实际这蕴灵晶产量极少,其中质的变化却不是量可以填补的,是以比例达到二百或三百都不奇怪。至于更高级别的蕴灵髓,传说之中,几大门派的护山大阵才是灵髓所支撑的。 由此可见,这青灯实在是个烧钱之物,价值一万甚至几万下品灵石的蕴灵晶,楚天河不知道能用几次。传说中真正的‘上景八元灯’,灯如其名,共有八元八盏,其中天、地、人三元代代掌于宫主之手,其余五元则在五大长老手中,每盏灯却是不必像这仿制品一般烧钱,那等法宝均是可以自行吸纳天地灵气,可谓是通灵之宝。 这件仿制青灯,应是那炼器长老所掌的那盏元灯了,不知其本名叫什么。 正在愣神时,窗外似有一道影子掠过,蓦然惊动了发呆中的楚天河。 是修仙之人!? 楚天河跃下苍浪剑,走到窗前打开了窗子,左右望了望,但并未见到任何异状,本想关了窗子,但一细想,今日不正是十五么,何不去见一见这望月之城的月色到底怎样个美法!? 想至此处,楚天河重新跃上苍浪剑,冲出了客栈向那夜空飞去。 风,吹袭着楚天河,微微有些凉意,但却使人清醒了许多。脚下一排排小小的房屋楼阁飞速略过,因那苍浪剑仍旧蒙着黑布,即便还有些未睡的百姓,却也见不到高空中的楚天河。 以苍浪剑之速,海边很快便到了,不过来到海边时,楚天河却是吃了一惊,原来海边早已围满了人,等候那明月的出现。此时,楚天河却不方便直接下去了,只因这下方尽是百姓,楚天河还不想为自己惹些麻烦。正思忖间,楚天河忽然眼前一亮,就在不远处有一座临海的小陡峰,用来赏月,最是合适不过了。随即一震飞剑,向那陡峰而去。 这座小山因太过陡峭,虽是不高却无人爬的上来,也只有修仙之人才可凭借道法直飞而上,普通人却是只能望山兴叹了。平坦的山顶只有数十丈方圆,稀稀落落地长着几棵古树,不过杂草却甚是浓密。 楚天河选了一处干净的地方盘膝坐下,将苍浪剑横于膝上,开始等待明月的升起。腥咸的海风伴随着‘哗啦啦’涌动的海水刮来,吹动着楚天河的发丝,已然有些凌乱了。 而在这时! 在那海面天水交接之处,那有些昏暗的地方,突然泛起了一丝金线…… 来了!? 慢慢地…… 那明月好似那不敢见人、有些害羞的女孩儿,一点一点向人展示着全貌,一丝丝、一节节…… 终于……那明月完全跳脱出了海面,出现在众人面前。 那一刹,使得这昏暗的夜空突然明亮了起来! 不同于耀阳那灼目的亮光,这柔和的明亮使人的双眼格外舒适。 楚天河望着眼前这黄澄澄、恍若金盘的明月发着呆,心中想着这些日子的经历,首先便想到了父亲,父亲怕是从未见过如此漂亮的明月吧!? 正在楚天河出神间,明月已然高挂夜空了! 突然,一丝丝奇异的味道传进了楚天河鼻中,嗅了嗅,正是今日于街上所闻到的香味儿,那不知名花儿的味道,即便是在这腥咸的海风中,仍不能掩盖。 楚天河蓦然间回头…… 一道白色身影,静静立于身后十余丈之外。 以楚天河视力,清清楚楚看出了那是一名俏丽女子。 一袭白似霜雪的绫罗纱衣,轻裹着那玲珑的娇躯,青丝直垂如瀑,面若皎皎寒月,恍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九天仙子落凡而至。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立于十丈之外,默默望着天空那不断升起的明月,一双清澈堪比这蔚蓝海水的眸子中,映出了明月那清丽绝伦的身影。 那一丝淡淡的香味儿不断由她身上传来,令楚天河不禁迷醉其中,甚至不觉,已然这样凝望着她许久了…… 突然…… “你不看这明月,看我做什么!”一道清丽婉转的声音传来,清脆的直敲击着楚天河的心湖叮咚作响,但同时这声音亦是冷若冰霜,冷的足以冻结楚天河那泛着波澜的心湖。原来,被看了这般许久,她已然有些愠怒。 被质问当场,楚天河有些措手不及,心中极为尴尬,面上有些微微发红。 “抱歉……”楚天河颇有些不自在的说道:“你……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你……也比这明月好看!”楚天河却是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倒也全部都是实话。 倒不是楚天河心不够镇定,实乃楚天河从未见到过这般美丽的女子,之前的丁铃儿虽然也是靓丽非常,但丁铃儿只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面前这女子飘然若仙的气质却不是丁铃儿那小丫头可以比拟的。在楚天河心中,那传说中的九天仙子形象却是与眼前这女子一般无二。 此时那女子听楚天河这番颇有唐突之意的赞美之语,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随即想到在这陌生人面前露出笑容,却又有些懊恼。只见她面容一肃,不再理会楚天河,而是专心的望着那娇娇明月,轻呼深吸着。 片刻后,又陷入了那望月入迷之态,甚至口中喃喃道:“皎月之心……皎月之心……”双瞳中的那两轮明月竟是渐渐地失去了踪影,变得空洞起来。 蓦地,那清丽女子娇躯一震,似是想到了什么,竟然就这么飘飘然离地而起,飞到了空中!看那方向,竟是飞往大海中,那轮明月的升起的地方。 楚天河忽然注意到那女子脚下居然空无一物! 她是怎么飞起来的!? 再看那清丽女子,越飞越远,远远望去,竟是如同飞至明月之上一般,那围着明月翩然飞舞的身影,深深刻在了楚天河心中…… “快看!是仙女!是仙女啊!……” 海边赏月的百姓终是有人发现了绕月而舞的女子,顿时整个海边的人群中一片哗然! 所有的百姓见到此景,不禁都跪拜了下来,高声呼着‘仙女’、‘月神’之类的话语,海边一时热闹非凡! “阿弥陀佛……小小年纪!如此天资!此次无论如何也要将她渡至我门!”一道瓮声瓮气的的声音响起,却是将出神的楚天河拉了回来。 楚天河怵然一惊,回首一看,只见一个高约丈二,身若巨熊,满面横肉的老和尚在后面诵着佛号,喃喃自语。 这和尚是何时来到身后的!?楚天河六识一张,想要探一探这和尚修为,却不料老和尚对着楚天河双目一瞪,怒声道:“小娃娃!好不知礼数!” 楚天河赫然吓了一跳,心中暗忖到:“这等凶恶之人,怎么也做的了和尚!” 瞪了楚天河一眼之后,老和尚便不再理会楚天河,竟然一震双脚,同样飞上了夜空,空中还高声呼道:“秦施主!老衲又来叨扰你了!” 这和尚那蹬地一震,却是连这小山峰也跟着晃了几晃,楚天河目瞪口呆的望着那和尚的背影,心中惊道:“这世上竟还有如此这般的和尚么!?” 众百姓见空中居然飞来了一个和尚,俱都是看的目瞪口呆,随后便是一片喧哗…… 今夜,对那些百姓来说,注定是个不眠之夜!那清丽女子留下的不只是月下那绝美的舞姿,而是一个传说!!! 至于那老和尚……那么……无视他吧!楚天河这样告诉自己! 第九章 苍浪剑诀的妙用 楚天河呆然望着明月动也不动,那对月而舞的女子在那老和尚飞来之后,便不知飞往何处而去了。 夜已深,众百姓还在苦等着心中那‘月神’的出现,但等了许久也不见她再露面,于是便稀稀落落的开始回家了,随着时间的流逝,走的人越来越多,最后海边已然空空荡荡人影皆无。 此时,明月如那骄阳一般高挂天空,于下方海水中投下她美丽的身影。楚天河低头望着海水中那轮泛着微波的明月,忽然想到方才那老和尚喃喃的说了一句话! 小小年纪!如此天资!竟在这月下凝神,结出第七识…… 凝神……第七识…… 难道那女子已然达到炼气化神大境的凝神境了么!?第七识!?突破了六识的局限,神识凝结,并可外放…… 果真是天纵之资啊! 楚天河想到自己还在金丹初期,而那女子却整整高过自己一大境界,心中颇有些不是滋味,但随即想到自己修炼至今也不过年许,便结成金丹,虽说多半是那奇怪石印造成的,但资质也不算太差了。 摸了摸左胸口,那里依然如常! 若是那石印,每次都能出现提升境界,那该多好! 楚天河摇了摇头,有些自嘲的喃喃道:“自己还是太过贪心了啊……” …… 如今人都已走光,楚天河也正打算起身回客栈,但他突然向那海中一瞥,却是愣住了! 一条鱼儿不知是否同样想赏一赏这明月,跃出了水面,将那水中倒映的月影打散,一圈圈涟漪泛了开来,不过随后那涟漪便被涌动的海水抚去了,但那一圈圈的涟漪却令楚天河想到一事。 只见楚天河又盘膝坐下,双目微闭,心中渐渐开始泛起汹涌的浪潮,伴随着那奇怪金丹的震动,一道道波纹自楚天河身上向四周漫延开来,与当日那破坏力惊人的波纹不同,此次的波纹并未造成任何破坏。只是楚天河脑海中却出现了一副奇特的景象,四周景物竟然如同近在眼前一般映在了脑海。并且,随着那波纹的延伸,楚天河脑海中的景象越来越多,甚至楚天河清晰的看到了自己所住的那家客栈,但这并非是尽头,直至波纹延伸到一座楼阁时,才停了下来。 此时那楼阁中传来了数人讲话之声,楚天河听得一清二楚…… “孙道友!你所说可是当真!?那地方真有蕴灵石矿脉!?”其中一人说道。 “千真万确!”那被称为孙道友的人说道。 “那你为何不自己独享,而要告知我等呢!可不要说什么有财一起发!贫道还不是痴傻之人!”又有一人说道。 “不瞒诸位道友!那矿脉虽小,但所产均是品阶极高的蕴灵石,甚至还有蕴灵晶!不过,那山中妖兽实在太多,贫道独自一人实难独享啊!” “哼,区区妖兽再多又能翻起多大风浪!”一个声音有些沙哑之人哼道。 “诸位道友怕是只在洞府中潜修,不常出来走动吧!”孙道友继续道:“不知为何,自二十年前开始,只要是深山皆有妖兽出没,二十年前贫道于那山中发现了那处矿脉。当时山中虽有妖兽,但不是很多,贫道也不贪,只是采到足够所用之时便走,却也没有遇到什么麻烦。但前些时日,那山中的妖兽突然多了起来,并且俱是一些等级颇高的妖兽,几与我等金丹修士相仿,甚至还有元婴期的妖兽出现!上次一行,贫道差点将性命丢掉!” “什么!!!竟有如此高等级的妖兽么!”众人皆是大惊。 “元婴期妖兽,怕是妖兽中最顶级的存在了吧!若是等级再高些,那便不是妖兽,而是妖精了!”那声音沙哑之人再次开口说道。 “既然有元婴期的妖兽,那我等区区金丹期的修士去了,岂不是等于送死么!” “那山中是有元婴期妖兽不假,但只要不去那山中深处招惹,遇到的可能性极低,再说,富贵乃险中所求,诸位道友怕是在金丹之境停留已有数百年之久了吧,若是不在这有限的数十年中有所突破,等待诸位的便只有消亡一途了!”那孙道友不紧不慢的说道,但这番话却直击在众人心中的痛处。 沉默许久…… “好!算贫道一份!”其中一人道。 “也算贫道一份……”众人纷纷表示同意。 “贫道虽然同意,但却有个疑问!就凭咱们这几人,去那妖兽遍布的山中,是否太过冒险了!还有,到时那蕴灵石怎样分配!”听其声音,那竟是一女修士。 “正是因此事,贫道才召集诸位前来商议!此次还须再拉入一批修士才行,第一,必须是散修,若是那人有门有派的话,岂会有我等之人的份!?第二,修为境界必须同我等相仿,太低是累赘,太过高的话,对贫道对诸位也全无好处!诸位道友若有什么朋友对此有兴趣,请斟酌之后,再决定是否吸收进来!至于如何分宝……到时各位道友全凭各自本事开采,如谁能采到蕴灵晶,那便是谁的福气,其他人却不可行那强盗之事!否则便要遭其余之人合力诛杀!”孙道友说到最后时,声音冷冽无比,寒气逼人,但在场众人无不都点头表示同意,这孙道友一身金丹巅峰的修为却是在场众人里最高者! …… 听到此处,远在海边的楚天河却是极感兴趣,通过感知望了那名为‘孙符全’的店铺一眼,楚天河心中顿时有了计较。 此次前来赏月,却没想到会有如此收获,竟然悟出了类似于凝神期修士的神通,虽说不如神识那般收放自如,而且准备时间也稍有些漫长,但这种能力必然会为楚天河带来预想不到的好处。假以时日,当这神通熟练之后,说不定并不次于那凝神期的神通。想至此处,楚天河内心一片火热起来。 细数身上法宝,苍浪剑此时只能用于飞行,以楚天河此刻的修为还驾驭不了这通灵之宝。而所剩之宝中,只有那仿制的青灯和一些符箓具有攻击性,其中青灯还需要蕴灵晶提供能量才可使用,若是那几人所说不错的话,距离此等可用之日也是不远了。但眼下,楚天河所能用的攻击手段只有那三重浪与还不太熟悉的符咒之术,三重浪不用说,只可危机时刻动用,而这符咒之术又不太熟悉,楚天河不禁皱起了眉头。 当日同那海盗斗法,多半凭的是威吓,若真正斗起法来,楚天河扪心自问,自己差的还很远,想短时间内提升实力,有些不太现实,还是先自这符咒之术学起吧!看那与海盗斗法的青衣道士所用的符咒术,威力也是极大的! 想到此处,楚天河取出了那本破旧的书册,翻开之后,在这月色之下细细观看起来。书册上的字迹虽有些模糊,但楚天河依旧能看出个大概,其中主要讲到一些基本的符咒之术,比如怎样挑选符纸,怎样研制符墨,又怎样挑选符笔,俱是都有详细解说,这本书册的后半部分记载的便是一些厉害符咒的使用之法了,从咒语、手诀、所用符箓一一介绍。 甚至楚天河还见了到当日那青衣道士所用的,那招名叫‘万火归阳’的符咒术。这‘万火归阳’若真御万火归一,那其伤害力对于元婴期修士亦是致命的! 楚天河又取出了那青衣道士所遗留的乾坤袋,将那数百张符箓一一分类,随后便依照着那书册上所记载的咒语手诀开始试验。 他先是取出十数张火球符箓,随即口中喃喃念着咒语,当咒语念完,楚天河就觉得丹田内的金丹中涌出一股法力,沿着各路筋脉涌至手中的符箓上,随即他将符箓扬天撒出,手结印诀,指挥着符箓所化的火球慢慢旋转,一圈两圈……最后那些火球在楚天河指挥下全部向中间撞去,顿时数颗火球便合而为一,成为了一颗跳动着青色火焰的火球。青色火球所散发的炎浪,使得楚天河觉得颇为灼热。 手中印诀一变,楚天河口中轻喝一声:“去!——” 只见那青色火球突然加速一蹿,向前方那空地而去…… “轰轰——” 一声巨大的炸响,漫天石块如雨而下,楚天河立刻撑起了一道淡蓝色的护体光罩,才避免了被碎石砸中的囧况。 望着前方那丈许大小的坑,楚天河心中颇为满意,这只是十数张符箓的威力,若是达到极致——万火的话,不知又是怎样的威力呢!?楚天河期待无比…… 一夜,便在楚天河的试验中度过,好在这处小山附近并无百姓居住,不然若是百姓听到这里爆炸之声不断,怕是出来破口大骂吧! 在天蒙蒙亮之前,楚天河踏上了苍浪剑,向客栈飞去…… 第十章 出发 回到客栈不久,天色便已然大亮了。 金丹期之后,却也不必像凡人一般吃饭睡觉了,是以楚天河并不困乏。 顺着记忆,楚天河来到了那名为‘孙符全’的符箓商铺,这符箓无论是在世俗界亦或者是修仙界,俱是能大卖之物。是以这家‘孙符全’符箓商铺进出来往的亦是有不少凡人,不过他们所求的不过是平安符之类的符箓,其上却是不蕴含什么法力。 走进商铺,迎面走来的伙计颇为机灵,见楚天河一身装束便已知晓来意,遂说道:“客官!您二楼请!”说着前面带着路,上了木质楼梯,楚天河紧随其后上了二楼。 二楼摆设与昨日去过那景元宫的商铺摆设一般,都是一排排的檀木货架。货架之上放置着的不只是各种符箓,还有符笔、符墨等各种制符所需之物。 “道友是买成品符还是需要白符,亦或者是制符器具?”一个身穿灰布道袍的小眼老者走上前来道,听其声音,正是昨晚那密谋的众人中的孙道友。 楚天河对着那孙道友微一抱拳,道:“道友请了!在下需要一批白符和一些符墨!” “哦?道友也精通制符之道么!?不知道友师承何处啊,在下也好与道友交流切磋一番!”孙道友面带疑惑的问道。 “在下乃区区一介散修,哪里有什么师承,这制符之术也只是初学而已,让道友见笑了!”楚天河听其问道师承,心中不由一动,随即回答道,反正还未曾真正入得紫霄宫之门,也算不得骗人了。 孙道友一听楚天河是散修出身,一双小眼顿时眯了起来,打量了楚天河的装束一眼,又见楚天河面目清秀端正,一副老实之像,于是便压低了声音,神秘的说道:“不知道友怎么称呼,有没有兴趣去发一笔大财!” “哦!在下姓楚,不知道友所说的大财是何意!?”楚天河故作惊讶的说道,虽然明知道所有一切,但楚天河还是得装作惊讶的样子。 “原来是楚道友,还请到陋室一叙!”孙道友见楚天河颇有心动之意,不禁出口邀请道。 …… 半个时辰之后,楚天河面带笑意的自‘孙符全’走出,漫步在街上。走出百丈远时,楚天河忽然停下来脚步,双目微闭,一道道涟漪自身上泛开,片刻,楚天河嘴角不禁挂起一丝笑容,果然不出所料,那孙道友派人跟了出来,看来并不是很放心自己啊!楚天河心中暗道。 发现有人跟踪之后,楚天河依然装作不知的样子,直接回到了客栈。 接下来的几日,楚天河都是足不出户,精研制符之道,虽然是在监视之下,但楚天河却安然自若,并未露出任何异样。 这制符之术虽是修仙入门一级的课程,但却并非那样简单,至少楚天河在绘制符箓时,已然报废了许多,成功率只有十之一二。不过,当亲自做的符箓拿在手中时,心里还是无比喜悦的,毕竟是亲手所制。 几日来,单一的符箓楚天河早已熟练,但组合符却迟迟没有进展,每次皆是失败告终。为此,楚天河头痛不已,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难道是制符器具品阶太低所致么!?当日那青衣道士遗物中的那支笔,楚天河不知是何品级,但那符纸、符墨,据孙道友所说,品质皆是上等。 这纠结的问题,直至‘孙符全’商铺的伙计到来时,才算解决。 “楚前辈,这组合符绘制失败,并非是符墨与符纸的问题,而是符笔之故,因那符墨属性不同,是以需要多备几支符笔才可,每支符笔只可沾染一种符墨,若是各种符墨皆用一支符笔,那其中混杂的属性会致使符墨中的灵力皆失,自然不会成功!”伙计将其中原因娓娓道来,说得楚天河脸色不禁有些发红,自己竟是连这常识都不知晓,还不如这伙计。 “楚前辈,师尊叫我来唤前辈前去小店商议要事!”伙计顿了一顿,接着说道。 楚天河微微一愣,思忖道:这么快便找齐了人,要出发了么!? “同孙道友说一声,就说我随后便到!” “好!那晚辈先告辞了!” ‘孙符全’的伙计走后,楚天河便开始整理此行所需之物,当一切准备妥当,楚天河才走出客栈,向那‘孙符全’商铺走去。 片刻,商铺便出现在眼前,不过令楚天河诧异的是,店铺居然大门紧闭,直到楚天河上前敲了敲门,伙计才露出了头,左右看了看后,闪身请楚天河进屋。 一进厅堂,楚天河便觉出了气氛与以往的不同,空气中满是压抑,走上二楼后,楚天河愕然发现楼上已然站满了人,竟有十人之多,在楚天河探知下,这些人俱是金丹期修士,修为最高者如那孙道友一般金丹巅峰,低者便是同自己一般的金丹初期。 这十人中有三位是颇有几分姿色的女修,其余之人尽皆是面容苍老的老者,楚天河不禁有些傻眼,自己这般年轻,在这里却是十分的扎眼。果然,众人一见楚天河走了上来,俱都是齐刷刷的望向了他,直把楚天河看得心里发毛。 “孙道友,这便是最后一位道友么!”其中一位面色红润的老者洪声道。 “正是!楚道友年纪轻轻便已结成金丹,令我等汗颜呐!”孙道友大是羡慕的说道。 楚天河一听,心中便暗叫一声糟了,自己这般年轻结成金丹,若说无门无派,定然不会所有人都会相信的,当下便信口胡诌道:“孙道友抬爱了!在下是因早年误食一种草药而导致的容颜未变,实则修炼至今已近二百载!”二百年左右结成金丹,不快不慢,算是比较普遍,并不会引起众人猜疑。果然,一听楚天河如此说,众人露出了一副了然之色。只是那三位女修听闻楚天河是吃了某种药草致使容颜未变,却是眼睛一亮,三双含烟凝水的眸子频频向楚天河看来,对这神奇的药草极是感兴趣,却令楚天河有些后悔如此说了。 “来来来!楚天河道友,大家认识一下!” “贫道姓陈……” “贫道……” …… 众人俱是介绍了一番,除去那孙道友早先认识,那三位女修姓李乃是一家三姐妹,而红脸老者则是姓陈,那晚声音沙哑的修士姓黄,还有一对马姓兄弟,以及一对林姓兄弟。 “哈哈!既然都已认识,那便开始出发了!”孙道友大笑几声,随即转身对那伙计嘱咐道:“徒儿在店中好生看住,这几日就不要开门了!” “是!师尊请放心!”伙计机灵的说道。 孙道友点了点头,便带着众人来到楼下的后院中,在楚天河大为惊讶的注视下,将一张石桌挪了开来,竟是露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坑洞。 孙道友当先一步跳了下去,众人见此,一个接着一个跟着跳了下去,当最后一人也跳下坑洞之后,伙计才将那石桌挪回了原地,望着这石桌,伙计却是莫名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