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时光:流年暮城》 等时光:流年暮城 第 1 部分阅读 《　笔下文学　》整理收藏　Www。Bxwx。Org 《等时光：流年暮城》 1。素不相识（一） 等我放下手机的时候他已经不见。那么，再见沐希，我们或许真的不合适。 或许是我太大惊小怪了，但是那么大的建筑物在我面前的确让我吃了一惊。 如果面试成功我就可以在这里工作了对吗？应该没错的吧。 “你好，请问在哪里面试？”说实话里面的装潢，气氛都显得严肃而又温和。 柜台的人抬头看了我一眼，想也不想地说出：“五楼左侧第三间。” 我忽然有些紧张，来面试的人应该很多吧，而我只是一个刚毕业不到三个月的大学生。 走出电梯，站在走廊上的人真的不少，一部分人的目光随着电梯的声音而看向我。她们有的手里拿着一份纸，有的在聊天。 我走到一个角落，与周围的人群显得格格不入。 一个个面试出来的人都有些沮丧。 一个人走出面试的房间，拿着一份类似报告的东西，“五十八号，暮雪。” 我有些微怔，抓紧手中的包，很快走向面试的房间。 关上门，里面的气氛有些沉闷而又严肃，以至于让我忘了说话。 “你没什么要说的吗？”中间的那个人微微皱眉。 “我叫暮雪，今年21岁，毕业于……”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依旧是那个人：“你这样的介绍我们不想听，我们听着还不如去喝杯茶休息。” 犹豫了许久，从包里拿出几张纸递给她，“这是我设计过的稿子，你们看看合适贵公司的要求吗。” 我保证这是我最有骨气的一次了！ 我只能看见她把那几张纸分给其他人，然后小声说着什么。 “你过来，”那人把草稿放到我能看到的地方，然后用手指在上面画了个圈，“这里颜色搭配稍微不协调，还有这里的设计穿上的话会不舒服……” 她说的话让我第一次认识到自己的渺小，我给她看的设计图是我最满意的，但是在她的眼里好像微不足道的作品。而且，她的意见让我无法否定，每一句话都在点上，却又简短的要命。 “那么，”说到这里的时候她拖了个长音，从位子上站起来伸出手，“很期待我们以后的同事生活，我是苏安念。” 她的举动让我有些吃惊，“我……通过面试了吗？” “是的，详细的你可以去问你的同事舒颜。请明天来上班。”苏安念微笑着坐下，我却总觉得她的微笑里隐含着什么。 站在一边的人把我带走，“我就是舒颜，你有什么不懂就找我吧。” 她拿起那份报告，清亮的声音回响在走廊里：“五十九号，夏瑾染。” 我看了和那个女生擦肩而过，我看清了她的样子，微微发黄的长发，齐刘海刚到眉梢，她的眼里比我多了一分从容与淡定。白色短袖和浅蓝色的长裙与她的气质出奇的相配。而夏瑾染也成功把我为什么会通过的注意力全部转走了。 明明可以走了的我却不知为何地选了一个角落站着，我想知道夏瑾染的结果，直觉告诉我，她会通过，她的从容与镇定是我判断的最大因素。而我为什么站着等她，就是想看看我的直觉对不对吧。 …　…　…　…　…　… 这次换你比我棒……换你比我先进去1。3 2。素不相识（二） 她很快就出来了，脸上洋溢着我从未见过的自信——她通过了，一个想法在我的脑海中闪现。 扫视了一下周围，人已经少的可怜，他们是因为什么走来着？ 好像……忘了，随着夏瑾染的离开我也跟着她走进同一个电梯，我感觉电梯下降的速度出奇的慢，我偷偷地看了眼夏瑾染，她站在电梯中央，脸上的笑容从未消去。 不知怎的，我先开了口：“你通过面试了吗？” “不清楚，他们说会通知我的。”她微笑着看着我，你对自己的表现很自信吗？当然这句话我终究没有问出口，毕竟不怎么礼貌。 “自信其实很重要。”在我没理解透这句话的含义是，她已经走出去了。 已经走出门的我仰头对着天空长舒一口气。一切都会顺利的吧。 一定会的……所以，就把他忘掉吧，毕竟我们不相配。 他总会替我收拾好一切的烂摊子，而我却只能给他找一大堆麻烦……我记得他每一次都会有些无奈地揉揉眉，轻声对我说：“不要在给我找麻烦了。” 现在我不会再给你找麻烦了，时光教会了我如何收敛自己的脾性……以及如何去面对你不在的日子。 路上打开手机，从联系人里找出一个备注为一的人，输上：我终于有工作了！ 很快就受到了回信：是么？在哪 m。k。输完之后我就把手机放进了口袋里。许久都没有看到她的回信。我想可能是有些惊讶吧。 m。k公司还算是稍微有名的，可能她不会想到我可以去吧。 我和她是在高中时期加qq认识的，后来知道了对方的手机号我也懒得再去qq上，毕竟那东西太耗流量。巧合的是，我们都比较喜欢设计，这可能是认识了四年还没有疏离的原因吧。我通常都是习惯叫她阿幸。 她曾经拿过她的作品给我看，但也不过只是一开始的。不得不承认，一开始她就比我要优秀些，从我第一眼看到她发给我的她画的设计图开始就是这样。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比我优秀的也越来越多。只能希望我在m。k里能好好学习然后超过她吧。 回到家之后，我再次把手机拿出，空荡荡的屏幕让我有些莫名的不安。 刚打开联系人手上的动作却停了下来，或许她是有什么事情吧。任由屏幕黑下来，默默地关掉手机。 有些疲劳地躺在沙发上，再过几天又要交房租了吗？ 我已经忘了这里是多大，要几千的房租，对我这个没有经济来源的人也是很有困难的…… 我的房东是一位已经三十的中年妇女，对我算是和善了，也正因此每到交房租的时候，我总是不好意思不交，如果真的没办法也只好先躲起来，等有钱了再回来说是有事情耽搁了，她也都是一笑带过。人情这东西还真是麻烦。 …　……　…　……　…　…… 我愿你四年之后已经光芒万丈，请不要让我的等待落空1。8 3。素不相识（三） 东方的旭日缓缓升起，预示着新一天的来临。 m。k公司的每一个人都在忙碌着，几个人之间偶尔谈一些工作外的话题，但最后还是绕回工作里去了。 正在我犹豫着去几楼的时候刚好看见了舒颜，她抱着一份文件像是要去什么地方。 我刚准备上前她就看见了我，“你是那天的新人吧，”她看见我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禁笑了笑，“你应该去三楼。” 我向她道了声谢谢就匆忙离开了。 电梯打开的一刻，我看见所有的人都围在电梯旁边，说着祝福的话语。无非就是什么“欢迎新人”“快眼熟我”之类的。 他们说话很快，所以我几乎分不清哪一句话是谁说的。 将近持续了十分钟，这一“盛景”也渐渐消失了，所有人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但嘴上仍是说个不停。 在我有些犹豫自己到底在哪的时候，一个人告诉了我。 她叫沈菀心，头发刚过肩，留着齐刘海，带着一个黑色镜框的眼镜，眼睛十分漂亮，给人一种和善的感觉，她还说了句让我慢慢适应。 我们的位置离得很近，于是就说了一些话，她比我大三岁，而比我进公司却只早几个月不到，在这之前，她都是一个人的。不知怎的，聊到了她的设计，于是我也就让她拿出来看看。 说真的在看到她的作品的时候我是很吃惊的，那是一种完全不同于我和阿幸的风格，她所设计的作品，有一些复古的味道，却不是那种深沉的调调，相反带着些许欢快的味道。或许什么地方还有些欠缺，但对我来说想要设计出这种的作品不练几年是不可能的。 我忽然想到了什么，环顾四周，却连夏瑾染的影子都没看到，那个自信的女孩没有通过吗？ 眼神不经意地瞥到电梯，正显示有人在上来，在三楼的时候猛然停住，我的心不禁雀跃起来。可结果终究是令我失望的，因为走出来的是舒颜而不是那个穿浅蓝色碎花裙的少女。 她似乎感觉到了我的目光，也向我这边望来，我低下头不语。 早上的时间很快过完，而我桌子上的纸也只是画了上半身的衣服，且看起来很不协调，把这张稿压到最下面。完全是出于我太烂了不敢让人看的心理。 整个工作室里一大部分的人都去买午餐了，我也陪着舒小凉去了，临走之前沈菀心还托我带给她一份。 拿好三份午餐的我和舒小凉准备去找沈菀心的时候，却突然看见了一个意外的身影——他穿着黑色的西装，领带打着最复杂的结。周围几乎没人。 也好，这样我就不用像以前一样笨拙的给你系领带，去学系领带的方法了。 舒颜的声音把我彻底拉回现实，“你怎么了？”她顺着我的目光望去，然后有些不怀好意的看着我，“怎么，你认识？” 我摇摇头，“不认识。” 既然这样，沐希，我们就从此素不相识吧。 4。素不相识（四） 哪怕，是一辈子的陌生人…… 旁边的舒颜拽了拽我的胳膊，“其实喜欢沐希也没什么的，他虽然刚来公司，但工作能力很强，也是很受公司女性欢迎的。” “我不喜欢他。”我爱他，十年间刻骨铭心的爱……为何你最后却是要不辞而别？我又看向沐希，人潮拥挤他已经走出我的视线。 “还说不喜欢，都看着人家呢！”她有些玩笑的说道。 我只是摇了摇头，嘴里说出的话像是对她说，又像是在对沐希说，“你不懂”声音小得我自己都听不见，当然我也不期望他们两个人中的谁能听见。 舒颜也没怎么在意，很快就把我拽去了三楼。 猛然间想起沐希刚才的口型，好像是“我不会原谅你” 回到工作岗位的我吃的食如嚼蜡，整个脑子里想的都是沐希的话，和他在一起的记忆在我的脑子里一一掠过，我曾经坚信，这个温柔如玉的少年会陪伴我一生，但那也只是曾经，时光是最好的见证人。 ——世界上永远不会变的事，就是永远会变。 我忽然想起来一个人对我说过的话。 那个待我如沐春风的少年，我又怎会想到十年之后我们再见是这样的局面？ 猛然间我看到一个人正走进m。k，波浪卷的长发及腰，梳着中分的发式，她望了望手中的饭盒，脸上带着甜甜的笑意。 如果不是她猛然闯进我的视线，我想我我真的会忘了，这个陪伴了我三年的大学同学——米颜。 我亲眼看见她进了m。k，有一个声音驱使着我下楼去找她。 我去按电梯的时候，电梯正好在升，门打开的那一刻我一时有些尴尬，因为电梯里面的正是米颜。 她看见我似乎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我觉得她在躲着我。 “阿雪？”她有些不确定的叫了一声。 我点点头，看见她眸子里的光芒一点点减少。“你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我有个朋友也在这里，我来给他送饭。”米颜冲我笑着。 “这样啊，我送你去吧。” “不用了，我知道他在哪。”她急忙摆摆手。 或许只是我的多心，但我总觉得米颜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我。 她很快的按下了关门的键，而我只能面对着已经关闭的电梯门独自发呆。 电梯上面刺眼的红字停止了变动。15层，我在心里默念一遍。 楼层里的说笑声依旧，我坐回椅子上，旁边的沈菀心动了动我的胳膊，问：“怎么了？碰见熟人了？” 沈菀心的话让我莫名的感动。 说实话，我从来没有想到过我和米颜毕业后第一次见面的场景会是这样。不是什么在大街上饭店里碰到，而是在这样一个令人尴尬的地方。 等到下班的时候，我拽住一个人问了问15层是做什么的。 那个女生完全没有因为我的举动而愣住，“那是金融部吧。” 反倒是我有点不好意思，“你叫什么名字？” “唐暖。” 我才仔细看她，她穿着白色的上衣和浅绿色的长裙，微微发棕的长发刚刚到腰，白皙的皮肤，她的眼睛里是我从没见过的清澈。 …　…　…　…　… 感谢时光让我遇见你们…… 5。素不相识（五） 唐暖只是冲着我微笑，“还有事吗？”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是多么失礼，松开了抓住她的那只手。 唐暖却反手握住我的手，“我送你回家吧。” 我就这么一路被她拽下来。 远处的灯光微弱的发出光芒，我隐隐约约看见两个人影，一男一女，其中一个女的的背影很像我今天见到的米颜。 他们僵持了一会儿，正当我想上前去看看的时候，他们就上了一辆车。 旁边的唐暖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要追上去吗？” 我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摇摇头，抓住她的手，“我们回去吧。” 她转而看向我，一会儿眼里又闪烁着兴奋。 在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我终于知道了那兴奋是为什么…… 从租的房子到m。k不过需要一个小时，可是一路上被唐暖拖的也就多了一个小时。 一路上，她问了我很多问题，从我的生日问到大学生活…… 当然，她也向我介绍了自己。 10月9号出生的天蝎座女孩，比我小两岁，现在还在学校学习，不过因表现突出进入m。k实习。 听完她的话我有些惭愧，我比她大两年啊，技术却远远不如她。 正当我想的入神的时候，唐暖拍拍我的肩膀，指着街边的一栋建筑物，“那就是你家了吧。” 我点点头，准备走的时候才忽然想到了什么。 还没问出口，唐暖就开口，“我就住在那边，以前见过你从这里出来。” 我看了看她手指着的地方，如果不是她说起我恐怕从来都不会注意到那里有房子。 她向我挥挥手转身离开，浅绿色的身影慢慢淡出我的视线。 她离开的瞬间我忽然想到了很多东西。她一开始说的那句“要追上去吗？”是因为她的青春与活力，她还是一个大学生，不需要考虑什么我停下的原因…… 我想我现在相比较以前缺了很多东西。我甚至忘了设计的灵感来自于身边的世界，而我却对身边的事物毫不关心，一心埋头苦想。甚至对身边的人也毫不关心。 我曾经想设计服装是因为看见别人穿着各种各样的服装就忍不住想自己设计看看，而现在我满脑子都是什么工资还有工作，我再也找不到曾经的冲动与兴奋。 而相比较于叶涴洬，我就差的更远了，我想起码在起点上，或者说是起跑开始后，我跑偏了不止一点，而她却总是能看清前方的道路，还有……我不敢再往后面接着想，因为我害怕我会把自己比得一无是处。 我想今天我该留些时间去思考一下我的初心了，而不是一直想什么灵感，这么设计才能更好。因为我原本的想法只是去试试，现在我也想去放手一搏，看自己能走到哪里。 “谢谢你，唐暖”我对着已经无人的路口轻声说道，声音轻得连我自己都听不真切。 我转身回到了租的房子里，脸上挂着我许久都不见的笑意。 …　……　…　……　… 我多害怕时光尽头是一个谎言1。17 6。素不相识（六） 一进去，我就翻箱倒柜地找起以前的设计图来。 把书桌，柜子翻了个不像样，床上也都是被翻出来的衣服，本子。 我有些颓唐的坐在沙发上，才发现我竟连那些曾经珍视的东西都忘记了放哪里。 或许我把它们放在了一个不为人知的角落，或许丢在了老家，或许……我把它当废纸扔了。 猛然间我看见沙发的底下露出一张白纸。 心底的失落在这一刻变为惊喜与期待，但现实总是残酷的，那只是一张不小心掉下去的纸，上面甚至连铅笔的痕迹都没有。 再起身的瞬间，我看见了支撑着沙发脚的折成小方块的纸，上面布满灰尘，已经黑的看不出原色。 我有些侥幸地拿出那张纸，慢慢撑开。 上面的灰尘在我打开的一瞬颤落，我鼻子有些痒，却没有咳嗽。即便早已破损不堪，布满灰尘我也能看得清那上面熟悉的纹理，手指轻轻拂过被垫沙发脚已经看不清的地方，原来我早已记住了那时候的一笔一画， 甚至没有一丝差毫，只是被时光磨灭了那曾经打开这扇记忆大门的钥匙而已…… 我猛地想起来那时候好像沙发脚不一样高，于是就顺手从桌子上拿了一张纸垫，没想到手气竟然那么好，一拿就中了。 拿到那张纸我的第一个想法就是照原来的画一遍。 不过画到一半的时候我却突然停止了手里的动作。把那张已经画了一半的纸放到一边，又拿出一张崭新的白纸。 这次我画的是那个时候的改良版，换句话说我是在用我现在的技术和想法改进那张画稿。 我想即使再画一遍那也不是原来的那张了，每个东西都是唯一的，既然这样何必去再做一个仿制品呢？ 与其做一个仿制品，不如用我现在的理解和技术把那时想要表达的更好的表达出来。虽然不能做到沈菀心和叶圆缺那样，但我想比一个仿制品有价值得多。 画完之后，看看手表才发现已经到了深夜，小心翼翼地将两张稿纸放入一个盒子里。说实话在我放进去的一瞬真有一种怕它们碎裂的感觉。因为它们已经被我弄的支离破碎需要我去一个个找寻。 看着满屋的狼藉，我的睡意全无，一件件地收拾起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没了耐心，索性把那些衣服放在沙发上，本子，纸什么的放到桌子上，直接躺下睡了。 临睡之前还不忘看了看手表，刚好四点。 这样明天肯定起不来了啊……算了，到那时候再说吧，我拉灭屋里的灯，全是黑色的世界没有让我感到害怕，反而感到一种疲倦，很快我就入睡了。 直到现在回想起来，我想那天晚上是我过的最充足的一个晚上。没有胡思乱想第二天的生活，在我看来与其乱想不如去面对迎接，幻想不能成为现实，唯有动手才能改变现实，不过我还是忍不住的去浪费宝贵的睡眠时间。 …　……　…　……　…　…… 可惜我只能为谎言去奋斗 7。素不相识（七） 门外面敲门声伴随着急促的喊叫：“阿雪，你在吗！暮雪……” 我迷迷糊糊的从床上起来，不情愿的去开门。 “要迟到了你知不知道！……”唐暖滔滔不绝地讲着什么，我却完全没有心思去听。 “唐暖，我好像有点感冒你去替我请个假吧。” 或许是由于刚起床的我显得很虚弱，我听见她回答说：“好，严不严重？不然我也请假吧？” 我摇摇头，“大概睡一觉就好了。” 虽然有些对不起唐暖，但是我实在太想睡觉了。 就让我任性一回吧，就这一回……我拿被子盖住脸接着睡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迷迷糊糊地看见一个人来回走着。我揉了揉眼睛才发现那是苏安念。 她似乎看到我醒了，这才停下步伐，“你醒了？” 我点点头，随后她又说：“唐暖在上班，我听说了就来看你了。” “谢谢。”余光瞥到手机上显示着一条新短信，在我准备拿手机的时候却被苏安念制止了。 我有些不明所以地看向她，她也只是严肃的看着我，神情有些不悦，“都发烧那么高了还看手机！” 苏安念一把拿过枕边的手机，按了关机，转而又看向我，“手机有辐射你知不知道啊！？”她有些气愤地把手机放在我够不着的桌子上。 我被她的话弄的有些莫名其妙，我不是只是骗骗唐暖吗？难道我预言这么准……抬眸，她正生气地坐在离床很近的椅子上，身上散发出的气势让我有些莫名地害怕。 半晌，苏安念才从桌子上拿起一杯凉开水递给我，眼里的火气微微消散了一些。 我小心翼翼地接过，生怕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苏安念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一下子笑起来。这让我更有些害怕了。 “快喝吧，我去给你拿药。” 我刚想开口说家里没药，就看见她拿着几粒胶囊向我走来，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她的转变一时让我有些适应不过来。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个人，很早就和我一起奋斗，并时常鼓励我的人。 脸上忽然一疼，等我反应过来才发现我脸被苏安念捏了一下，“不喝药，傻笑什么？”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行为是多么的幼稚，急忙从苏安念手里拿过药，一下子喝下去来掩饰脸上的尴尬。 余光瞥到窗户，我看到一个背影，像极了刻在我的记忆里永不忘记的少年。 他曾经用宠溺的口气和我说：“好，好。我一辈子也不离开你。”可惜，曾经的我漏算了时光。 那年那天，我和他站在同样明媚的阳光下自信地笑着。 蓝天终究会被污染，你也会离我而去。然后亲手葬送我的希望。对吗？沐希…… 我分明看见那个身影停了一下，扭头朝我这边看了一眼，你是我永不忘记的少年。 我终于看见他的眼睛不再满是透彻心扉的寒冷，是不是该高兴？ …　……　…　……　… 我想你了你知不知道1。24 8。素不相识（八） 我看到他的眼眸里很快闪过一丝厌恶，沐希，你是不是真的很讨厌我。 从小到大的我是不是让你费尽心思，曾经我的任性是不是足以让你讨厌我？ 苏安念拿手在我眼前晃晃，“想什么呢？” “想一个人。” “思春了？”苏安念有些开玩笑地说道。 我点点头，“算是吧。” 苏安念有些惊讶地看着我，她四处打量着我住的屋子，目光落在桌子上的我昨天刚完成的设计稿上。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看着我，“暮雪，你对你自己的设计稿有信心吗？” 她的眼神让我有一瞬间的害怕，“没有。”是的，我没有信心，包括我给她看的作品，里面的不足很多，甚至说我设计的风格根本不适合去设计那种服装。 她看了我很久，最后只留下一句“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就走了。 好好想想？我有些不懂她对我说的话。忽然想起来一开始被她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我拿了过来，里面是阿幸给我的短信：最近身体舒服吗？ 我匆忙在上面打了两个字：还好 第二天，我的感冒差不多了，就去上班了。去的时候她们一样在乱聊着什么。 有时候我真佩服沈菀心的能力，一边说一边画。而且说的和画的风格完全不一，这是一心二用还是人格分裂…… 她们说了一半的时候，我忽然听见沈菀心说：“暮雪不如你给我写一篇情书吧。” “我们都是女的……” “我知道。字数你随意怎么样！” 我被她弄的有些盛情难却，只好答应了下来。没想到的是，沈菀心还说了日期。你当这是交设计稿呢！ 不过这件事也是没被我放在心上，也就被拖了好久，等到最后的时候，我才想起有这一回事。 等到中午的时候，所有人都去下面买饭，我去找了总管。她梳着中分的发式，微卷的长发快到腰，我记得那天她穿着深蓝色的衣服，和她的气质很配，可惜的就是胸有点小。 “能不能让我当实习的员工。”我这么对她说，“我想我的作品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或许根本通不过面试。” 我看见她的眼睛里闪过很多情绪，却分辨不出那里面有什么。 终于，我听见她的声音：“好。” 我如释重负地走出去，却没有注意到身后人的目光，现在回想起来，或许那个目光是厌恶，又或者是欣赏？ 消息传的很快，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我已经是实习员工了。沈菀心，唐暖还有舒颜她们问我的时候我也只是笑笑。 不过我遇到了一个很萌的人，她是这么向我介绍自己的，“你好，我是萌面担当叶涴洬” “我是暮雪。那我先走了。”等我过去的时候电梯刚好在上升。 进去的时候我就后悔我为什么走路低着头了，因为里面坐着的正是沐希。 你还好吗，我多想像就别不见的同学一样这么问他，可惜我没有这个勇气，没有这个开口的勇气，只能希望电梯的门快点打开。 …　……　…　……　…　…… 我想，有你们，我不曾孤单 9。素不相识（九） 可惜的是，电梯一直没有停。 “你还好吗？”沐希看着我，好像在压抑着什么。 似乎有什么堵在我的嗓子里，我想对他露出一个笑容以示我过得很好，可我做不到，只能用一个鼻音来回答：“嗯。” 沐希一下子把我推到电梯的夹角，“暮雪，你怎么可以这么心安理得？” 我为什么不能心安理得，不是你选择离我而去吗？我就活该为你的离去而伤心的要死要活？我多想这么对他吼出来，但下一秒，看到他的眼神，我害怕了。 暴躁，愤怒……这是曾经的他吗？ 如果不是他说的话，我真的会去问他“请问，你是沐希吗？”因为曾经的那个少年，温柔的好像风铃花，洁白干净。即便我知道用一个花来形容男生有些不好。 现在我所面对的沐希不再是那个曾经的少年，他的愤怒，他的暴躁我爱的那个少年身上从不曾拥有。 时光你是不是已经把我爱的少年变了样？ 还是说我对你的了解仅是片面，我对你的记忆仅留在童年？ 那时候的你，总会等收拾东西慢的我一起回家。再后来，班上传起了我们的谣言。你不再等我，而是和其他人一起走。 还有那次，记得你说你很渴，我就直接拿雪扔向你，正好砸中你的眼睛。我看到你捂着眼不说话。那时候我真的害怕了，旁边的人有的为我辩解“雪也是水”，可我知道这些都不重要，我跟着你们，最后我找不到了你们。 而看见你们的时候我却任性的捂起耳朵。最后，我回家了，你还在那里找。 或许你找了很久吧，或许从那个时候开始你就讨厌我了吧。 可是你不知道，我从路上去找你们的时候，你们都不在那里了，我飞奔着绕山腰跑了一圈，也没能看见你们，那时候我真后悔没有叫住你们让你们等我。 想到这个我脑子里有划过种种我惹他生气，落他面子的情景。沐希，你是很早就开始讨厌我了吧？我的骄傲自大，我的自以为是，我的自私自利……这些不是像我过生日时候一句“没关系，我喜欢的是你的全部”这么轻的吧？ “暮雪，有时候我真想把你的心挖出来，看看它是不是小到只能装下你一个人。”我感觉到他的力气更大了，我几乎能感受他手掌的温度，明明该是温暖，我却感觉如此冰凉。 “不用你挖了，我的心的确很小。撑不下你。”甚至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或许是单纯的斗气的……在下一秒，我就后悔了，因为这时候，他的手忽然从我的后脑绕过去，“为什么你可以这么心安理得？”脸离我越来越近。 不知是幸还是不幸，电梯的门却在这时候打开了，由于身后没了支撑我也自然向后面倒去，沐希的手也因为这个停在半空中。 幸运的是沐希阻住了我的继续下降。刹那间，我感觉所有的人都在看着我。 我红着脸匆忙离开，却没有注意这里的楼层：15。 10。素不相识（十） 一个穿着浅蓝的的碎花裙，头发末梢带着些卷，脸上却总洋溢着自信的笑容 一个戴着微微发紫的围巾，宽松地绕在脖子上，斜刘海，头发被揽到一边，眼睛大而明亮。 至于另一个，她的头发不长，刚到脖子。现在回想起来我对她的印象竟只有这么一点。 一个穿着浅蓝的的碎花裙，头发末梢带着些卷，脸上却总洋溢着自信的笑容，没错，她是夏瑾染。 一个戴着微微发紫的围巾，宽松地绕在脖子上，斜刘海，头发被揽到一边，眼睛大而明亮。 至于另一个，她的头发不长，刚到脖子。现在回想起来我对她的印象竟只有这么一点。 她们三个就这么站在我面前，让我有些微愣。匆忙间，我听见一句话：“她们三个是这次面试通过的人。”她的语气分明带着些严肃。而很久以后，我真的后悔没仔细去听这句话。 发觉了声音的熟悉，我抬头，是苏安念。 她走到我的身边，“过去吧。” 我耳边回荡着沈菀心他们的“欢迎仪式”，恍然间觉得少了些什么。 对了，是少了一开始的热闹，记得我第一次来的时候，是那种被插话插得说了上句，就可以忘了下句的。可以说了下句，就找不到上句的。 而现在，即使热闹也没了原先的感觉。 我看了看苏安念，她正有说有笑地和一些人说些什么。完全没有什么不对劲。 是我的错觉吗？ 夏瑾染看到我，便走过来，“没想到你也是这里的员工啊，我还以为你那天也是来面试的。” “不，你误会了，那天我真的是去面试的。”我笑着对她摆摆手。 “可是，那天面试通过的不是只有三个人吗？今天来这里的也只有我们三个啊。”她轻蹙眉头。 终于，她像想到什么似的对我说：“一定是你很优秀吧。” 我当然清楚自己的作品是有多么的烂，“我一点也不优秀。”甚至连实习的唐暖都比不过。 “那一定是你的潜力了！”。 ……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一种名为不安的情绪自我心底蔓延开来，后来，我才后悔为什么不是去好好想想而是放任不管。 之后，我又想到或许那时候我就有了一个答案，只是害怕它是事实吧。 跟夏瑾染一起通过面试的人，一个叫纪温镜，是个安静的人，也因此我对她的记忆并不怎么深刻。 而另一个，叫徐漫，相比纪温镜来说比较活泼，可以说她们在我的记忆里就是一个对比。 “你去哪里了？我还以为你又生什么病了！”我刚回去，沈菀心就一脸担忧地对我说，我更希望她她语气里的责怪去掉，不过不去掉可能更好吧。 “还傻笑？”随后她像想到什么似的摸了摸我的额头，嘴里还说着，“不是烧傻了吧？” 原本还有些感动的我直接拍下她的手，“我才没烧傻。” “苏安念怎么不去审核了？”我有些疑惑地问旁边的沈菀心。 “因为她本来就是这里的，因为审核部缺人所以去面试新人。”唐暖在我后面解释。 我点点头，又猛然意识到不对劲，“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我是来拿东西的，碰巧听到你的话就回答了。”唐暖一脸无辜地说道。 …　……　…　……　…　…… 感谢你们曾伴我左右 注：前面可能出现人名混乱问题，例如舒小凉……应该全部都是舒颜，前面出现的叶涴洬都该是唐暖，只有那个自称萌面担当的才是叶涴洬……好吧我说的自己也不懂了，总之你们看着办！ 11。凉薄少女（一） “对了，再过几天是我生日你要不要来？”唐暖抱着一份文件对我说。 “你生日？”我有些吃惊地说道，“什么时候？” “十月九日。”似是见我开了口，唐暖的笑意更浓了，“怎么样，来不来？” 我思考了一下，才发现我在这里根本没有什么多余的事情要做，“好啊，时间地点？” “我家。”唐暖想了想告诉我，“至于时间嘛，我也没想好，晚上上把点吧不然。” 其实直到唐暖问我有没有时间的时候，我才发觉自己除了工作就是睡了，什么聚会的和我沾不上边啊。要多认识点人才好，我在心里暗暗决定。 十月九日的那天，我收到一条短信：计划有变，七点来。唐暖 我看了眼时钟，差不多六点半了，过去大概花去十几分钟的时间，想好之后，直接出门。 等到半路的时候我才想到一个问题，她从哪里知道的我的手机号？ ……有时候真觉得我的反应快点的好。 等我过去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在唐暖家了。本就不大的屋子显 等时光:流年暮城 第 2 部分阅读 得有些拥挤。 “阿雪你来了啊。”唐暖冲我招招手。 “他们都是谁？”我看了看四周，大多都是陌生的面孔。 唐暖笑了笑，小声对我说：“你不认识很正常啦，他们是我的同学。” “呐，那边是公司的人。”说到这里她用手推了推我，“不然你过去吧。” 我刚想回答，四周的人却突然安静了下来，开门的声音显得尤其大。 进来的是一个男生，他看了看我们，目光又定在唐暖身上，他笑了笑，“唐暖你生日怎么没叫我？还好我记得。” 我分明感觉到唐暖的身体僵了一下，将要说出的话也变了样，“不用了。”手慢慢握住她放在腿上的手，那一瞬间我能感觉到她的手在颤抖。 唐暖有些吃惊地看着我，我也只能笑笑，不知说些什么好。 我们这边因为刚刚那人的加入气氛显得有些冷清，他像是刚注意到我，“你好，我是唐暖的同学，你就叫我五吧。” 看着那只伸出的手，我愣了一下，还是回握住那只手，“我叫暮雪。” “你是唐暖的同事？”他说着做到我的旁边。 我点点头，没有多说些什么。 五看我点头又接着说，“那不是该去那边吗？” 我能听出他是希望我离开，这时候我忽然感觉到唐暖挣开了我的手，死死抓住。 “那边人有些多，撑不下了。” 沈菀心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暮雪你怎么在这？他们那边还空着些位子呢。” ……我一时有些无奈，有些怨恨地看了沈菀心一眼。 “看来还有空位呢！” 沈菀心似是察觉了什么不对劲，“不对，我忘了那是徐漫和顾南潇的！你就在这里吧。”说完她就急匆匆地过去了。 我偷偷看了一眼五，他的脸色有些阴沉，不过很快就恢复了笑容。 “唐暖，陪我去外面透透气吧。”夹在两个人中间我也有些不好受，便提出了这个建议。 …　……　…　……　…　…… 12。凉薄少女（二） 唐暖很高兴地点点头，关门的时候我还看了一下五，他依旧坐在那里什么动作都没有，大概是不好意思跟上来吧。 其实啊，五是一个很帅气的男生，他的五官虽然没有特别突出的地方，但组合在一起，意外地合适，美观。 或许是在屋子里呆久了，刚到外面的时候有些寒意。 “他……”我刚准备开口询问唐暖关于五的事情就被她打断了，“你来了啊，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我顺着唐暖的目光看去，只看一眼，那透彻心扉的寒意便已经让我确定了他的身份——沐希。 “进去吧。”唐暖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沐希没有看我一眼便匆匆进去。 “怎么样？吃惊吧。”唐暖有些得意地对我说，“公司里一些女同事非得让我请他来，说实话我还以为他不会来呢。果然是我魅力太大的缘故吗！” 此刻，我只想对唐暖说句“你想多了” 沐希的到来，让我和唐暖都暂时忘记了自己原本想的事情。 或许是由于我没接话，所以唐暖也没再说些什么，外面安静得可以听到风吹落树叶的声音。 我终于把目光转向唐暖，才发现她一直盯着一个路口看，是在等人吗？ 可还有谁呢？想到这句话之后我立刻后悔了，我有多了解唐暖呢？怎么可能连她认识的人一个都不落的说出来呢…… 这么想着，对那个即将出现的人兴趣更浓了。 大概等了半个钟头左右吧，房屋里的喧闹声更大了。这时，我看见一个穿着黑红相间衣服的男生从那个路口走过来。 我分明看见唐暖眼里少去了原来的焦躁不安，多了一分安心。 等到他走进我才看清他的样貌，黑色碎发在风中有些凌乱，却丝毫不影响美观。如果说五只是把五官组合在一起比较帅气的话，那他无疑在五之上，他的眼睛幽深得看不到尽头，却又闪着明亮的光，单是这一点就已经高出五不少，更别说其他了。 “他是？”我看向唐暖，自然没有放过她眼中的紧张。 唐暖扭过头来微笑地对我说：“他是顾北辰，也是我的同学。”可那样子分明少了一分平常的放肆。 随后，她又指着我对顾北辰说：“这是我的同事，暮雪。” “你好。”我见他没有开口的意思又接着说，“快进去吧，外面有些冷。” 顾北辰看了我一眼，便走进去。不一会儿，唐暖就对手吹了一口热气，“暮雪我们进去吧，外面太冷了。” 你不怕五了吗……当然，我选择了答应，“好。” 进去的时候，唐暖同学的那边说得火热朝天，却总感觉有些不对。 我和唐暖回到原来的位置，而唐暖的旁边，不知为何变成了顾北辰。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我看，搞的我有些不知所措，我似乎没做什么啊…… 只不过陪唐暖出去了一下……这也能算是你们关注我的原因吗？ “抱歉，可以让个位置吗？” 13。凉薄少女（三） 熟悉的声音让我微愣，有些迟疑地抬起头，夏瑾染满脸笑意地看着我，我从未见过她这样的笑。 等到我反应过来准备起身的时候，旁边的唐暖却突然起来了，“嗯，你和阿雪好好叙旧，我去那边看看舒颜她们。”她的脸上带着逞强的笑意，我在她的眸中看到了一种名为惊慌的感情，我好熟悉，好像那个记忆中少年离开我时，我的眼中都是这种感情。 在我回忆的时候，夏瑾染早已坐到了我的旁边，而唐暖也走向另一边，我第一次认识到原来这个充满童真的少女也可以这样忧伤。 原来这个世界上绝没有绝对……只可惜我们只能期盼 或许是因为唐暖走了，或许是因为气氛有些僵硬，一个女孩子过来同我说了话：“唐暖她好吗？” “嗯。”我心虚地说道，毕竟和她接触时间不长。 “也是呢。”女孩若有所思地说道，“她经常会说‘这是她的梦想’‘很喜欢这么做’这样的话呢，她说她不想空白地渡过她的青春。” 我心想唐暖一定是个比我努力十几倍的女孩。那么一瞬间，我真的很羡慕她。 当我把这些话告诉一个人的时候，他只是这么告诉我：“也许有人羡慕你的时光。” 是啊，在我曾经的时光里，有那么一个温暖的少年。可是，现在的我似乎什么也不剩，阿幸已经好久没联系我，新的环境即便再好我还是怀念曾经的旧时光。 等等，我似乎有些岔题了。 她和我聊了很多，她说她叫顾北萱，但不是顾北辰的妹妹，只是碰巧相似罢了。 她说唐暖为了自己的梦想很努力很努力。 她说唐暖其实是个很孤单的孩子。 她说了好多，多到足以重新在我的脑海中塑造一个完全不同于我认识的唐暖。 我恍然发现其实我谁都不了解。 沈菀心的世界我不了解，徐漫的世界我未渗透，夏瑾染的世界我还未见，纪温镜的世界我从未进过，唐暖的世界我只听过，阿幸的世界……我想我是不是太自大了以为占了她心中很大的位置。 顾北萱走后，五就立刻过来问我唐暖的情况。 “她很好啊，很受欢迎。”除了这句我再想不到用什么和形容那个女孩。 五听了之后，脸色有些难看，就在我以为他不会说话的时候，他开口了：“很多人都喜欢她吗？” “嗯，很多人。”余光瞥到他的手在暗处攥成了拳，这让我有些不懂：他就这么不希望唐暖好？或许唐暖害怕他就是因为这个吧…… 许久，我看到他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明亮和决绝。 “你想做什么？”我此刻真的担心他会做出什么伤害唐暖的事情。 他沉默了很久，眸里的坚定却越来越深，奇怪的是，我没有在他的周围感受到那种沐希恨我时的感觉。我想或许是因为他恨的人不是我的缘故吧。 “你能帮我吗？”我无法忽略他说这句话是眼里的坚定。 14。凉薄少女（四） 可是，要我帮他……是不是有些地方搞错了？ 我刚想开口，却被他的一句话给吓到了，“你也看出来了吧，我喜欢唐暖。” 我哪里看出来了！我根本没看出来好么…… “可是啊，”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停顿了下，眼神看向了顾北辰，“唐暖不喜欢我。” “从高中开始的时候我是向她表过一次白的，我记得那时候她不算拒绝也不算答应，然后为了她，我考了和她一样的大学。”五拿起桌子上的一杯酒喝了下去。 浓浓的哀伤气氛瞬间包围了他，他每对我说一句话，我都能闻到空气里浓浓的酒味儿。 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他像极了当初的我。 “我想她喜欢的应该是顾北辰，因为啊，我从来没有见过她可以那样对待一个人。”这是他醉酒时最后对我说的一句话。 我看了看旁边，原来只剩下夏瑾染和我，顾北辰到另外的地方去了…… 我叫上夏瑾染一起把五抬起来给了和他同寝室的男生。 之后，我就看见了顾北辰和唐暖，他们又做到了一起，只是顾北辰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笑意。五喜欢唐暖，唐暖不喜欢他喜欢顾北辰，那么顾北辰呢，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我有些感慨老天的造物弄人。 唐暖说吃蛋糕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已经醉了，也就只有几个人吃了，当然里面包括我，不然我怎么会记得这么清楚。 我一向不认为酒是多么好的东西，但那时候，我却认为它是再好不过的解药，我想对于五来说，他应该可以把这件事暂且放到一边了。 唐暖的生日会终于落下了帷幕，我们几个清醒的人，则负责把剩下喝醉的人送回去。 不知是幸还是不幸，我成功地分到了舒颜，徐漫和……沐希 听沈菀心说舒颜和徐漫都住在附近一带，不过沐希她就不清楚了。接着她给了我舒颜和徐漫的地址。 舒颜的家是比较远的，但去徐漫家刚好顺路，所以我当机立断地选择了先送她们两个。 徐漫喝的很醉，嘴里一直呢喃着什么，恍惚间我听到一个名字，总觉得很耳熟。我进去她家的时候，才发现里面空荡荡的，一个人没有，我把她安置到床上，便去送舒颜了。 至于沐希，他双眸紧闭着，我都在怀疑能不能问出他家的地址。 但就在我迟疑的时候他竟然醒过来了……如果把吐了我一身去掉的话我就更高兴了。 “喂，你现在住哪啊？”我不清楚自己是用了多大的勇气去说这句话，说完之后我才发现，这话的语气好像当初。 奇迹的是，他真的告诉我他家的地址了，还顺带递给了我钥匙。 左右打听我终于找到了他家，那是对我来说遥不可及的地方，从玻璃向外看去，可以看到这个城市的繁华。即便是夜晚，也依旧灯火通明，只是我却感觉平白多了一分孤寂。 把沐希放在床上准备走的时候，我却突然听到他的声音：“这么晚了，干脆就在这里睡吧。” 15。凉薄少女（五） 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被一只手抓住，拖到了一个房间，然后，锁门的声音传来，我才意识到自己被锁到了这个房间里。 我真的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做，但也明白再去敲门什么的是无济于事。 走到玻璃的前面，我看着被强光反射出的我，恍惚间我才意识到即便离开这么久我竟然还能记得这么清晰。手慢慢抚上心口，我能感觉到心脏里流动着的莫名感情。 我猛然意识到，只有这个房间灯是亮的。所以，我才能在一开始的时候看到外面，那里根本没着灯！我的脑子里飞快闪过一丝什么，开始仔细打量这个房间。 这个房间的灯太亮也太白了，房间里干净的几乎都是白的，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白色的被子，我的视线快要被白色所占据。 蓦地，我看到玻璃上反映着的白色玫瑰花。转过身去，我看到那白玫瑰花周围的地上全部是白色花瓣。完整到极致的花瓣让我相信它是自然凋落。奇迹的是，它们竟没有丝毫发枯的痕迹。 恍惚间我的记忆好像回到了六年前：“我很喜欢白色哦，如果可以的话，我好想把自己的房间弄的都是白色。”我记得那时候我还用双手在空中画了个大圈。 那时候的沐希笑着，眼眸里清澈得可以看见这个世界，“一定会有那一天的。” “你错了，没有那一天。”我的手快要接近到白玫瑰花，柔嫩的触觉让我微微一愣，因为它太脆弱了，只要一用力，便弄的遍体鳞伤。 我醒来的时候，强烈的灯光已被熄灭，外面的天空刚刚泛起白色。 手机铃声恰好在这个时候想起来，我看到了一条短信，大概内容是让我告诉他唐暖今天下午会去哪，最后落款是五。 我有些好奇他是从哪里要来的我的手机号，但转念一想只要问唐暖就好了，至于原因嘛，随便编一个。 下床走至门前，怀着沉重的心情按下把手，门打开了，外面空无一人，我想这正是个溜走的好机会。 蹑手蹑脚地打开门出去，如果那时候我回头的话，就会看见一双黑眸正在后面看着我。 不知道该夸赞五的运气还是怎么样，因为在我刚进公司的时候刚好碰见了唐暖，“阿雪，下午陪我去逛街吧。” “嗯，去哪里逛？” “就去中心街吧。”她有些疲惫的说，我猜想是昨天太累的缘故。 趁着空隙，我给五发了条短信：唐暖今天下午去中心街逛街。 他很快就回了我一条：行，我就在那儿的奶茶店等你们。 我想了想，又给他发了一条：那就先这样，到时候有什么变化再说 直到手机黑了，他都没有再发过来什么。 我想，或许我们终究逃不过命运的手，这一群人中谁错过了谁，谁放弃了谁，谁误会了谁，我们都无权决定。所以，下午注定是他们人生的一个转折点。 很久以后唐暖问我：“你说如果没有那天，我的生活会怎么样？” 16。凉薄少女（六） 让我奇怪的是，唐暖在我上去的时候就下来了，我看到她的时候，她只是对我微微一笑，“今天学校有课，我就先回去了。” 我也像唐暖一样时常问自己，如果自己当初拦住她，这个女孩是不是会一直保存当初的纯净？ 只可惜啊，再多的如果也不会构成假象的结果。所以或许一切都是必然吧。 下午我赶到预定地点的时候，唐暖的眼有些红肿，她的手里提着一大堆东西。 我的隐隐感到一丝不安，扯出一丝笑容半开玩笑地说：“不是说等我吗，怎么自己就先逛上了？” 她突然抱住我，哭了起来。我感到些许的惊慌，把她扶到一家奶茶店，手里的东西全部放到了旁边。 “阿雪，”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的哭腔：“我的信仰…全部…化为了灰烬。” 从未怎么安慰过人的我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用手摸摸她的头。 大抵过了十分钟左右，她又开口了：“我们高中的时候一直都是二班，所以我们都叫她高二班。昨天那个顾北辰……可以算是我崇拜的人吧。” 她停顿了好久，眼中的哀伤却没有丝毫的减少，“我明明那么努力的去为他奋斗，为高二班努力。可他们都说我变了，一个人告诉我‘现在很多人都认为你是无理取闹净做一些让他觉得尴尬的事情’……”我猜想后面还有好多故事，可我知道，她不会再说了。 我不知道用什么词语来形容我当时的感觉，那时候，空气带着她浓浓的忧伤，压得我快要窒息。 她叫唐暖，暖人心膛，却独独忘了自己。 ——亲爱的，我们是不是被这个世界折磨得忘了初心，只剩追寻 我伸手摸了摸唐暖的头发，她哭的更大声了。 我看了看玻璃窗外面，拿起手机给五发了条短信：唐暖现在很伤心，你来吧，我们在kfc附近的奶茶店。 发完短信之后，我再看向唐暖，她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抽噎声渐渐变为了轻浅的呼吸声。 我等了很久，直到太阳快落山，唐暖醒来说要回去的时候。 他或许不来了，但一想到他的眼神，我迟疑了，“你先回去吧，我想多坐会儿。” 直到天黑，奶茶店的老板过来跟我说要打烊了，如果想来明天再来吧。站在门外的我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一个小丑。 如果那时候我没走，我想我会遇见一群人和一个人，唐暖的后面也不会那样艰辛，不过还好，他依旧去到了唐暖的身边。 我用一种我不明白的情绪给五打了电话，我只记得当时我的声音平静得吓人：“你为什么没来。” 那边的声音有些哽咽，“唐暖她还好吗？” “她很好，明天就回去上课了。”因为我知道，那个女孩会去的，因为她是唐暖，搪塞了自己，也要温暖别人。 那边过来很久都没有传来什么声音，随着风声，我手拿着电话的那头传来“嘟”的提示音…… 17。凉薄少女（七） 第二天，唐暖真的若无其事地去上课了。平静的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是后来顾北萱告诉我的，我还记得她当时的形容：“唐暖她当时平静的吓人，只不过后面哭着对我说‘我最爱的高二班成了压弯我的最后一根稻草。我视为信仰的东西最后竟然没有几个人是站在我这里的。’你知道吗，暮雪，那是我见过唐暖最颓唐的样子。” 唐暖最颓唐的样子，是啊，昨天我所见到的也是她最颓废的样子。那个记忆中满是阳光的少女似乎与那不是一人。 记忆中的唐暖，总是穿着浅绿色纱裙和白色衬衫，头发刚好到腰，总是一脸笑容地来到我身边，在我的记忆中，她真的很像一个精灵。 “暮雪，”唐暖若有所思地看着我，看到我回神之后才笑着说，“你的电话响了。” 我看了眼名字，对唐暖有些歉意地一笑，走去了外面，因为来电人，不偏不巧就是五。 “唐暖她怎么样？” “你不是和她都呆了一上午了吗，怎么会没看出她的情况？”我有些好笑地问道。 过了好久，电话那头都没有传来声音，恍惚间，我听见电话那头的风声，伴着风声的还有好听的男声，　“我看见她下课的时候找顾北萱哭了。” 我又些没好气地说：“那你怎么不去问她本人或是顾北萱？”说完之后便匆忙挂掉了电话。 或许我该称赞他打字的速度十分的快，因为在我放下电话不久，他就发来了一条短信：给我一次机会。 我有些想笑，我哪里没有给你机会？看完之后径直把手机放进口袋。 “阿雪，”唐暖笑着问我，“给你打电话的是谁？” “我邻居，说我家水管可能漏了，问我怎么办。”有时候我也十分为我编借口不着边感到无奈。 “那你不回去看看吗？”她满脸疑惑的看着我。 我真的觉得这天赋还是不要了好，“我家的备用钥匙因为房东这几天没在给了他，我想他应该会找人帮我修的。” 唐暖的嘴角抽了抽，我想我是不是表现得太镇静了。 “阿雪，我感觉我要死了。”她停顿了一下，“昨天买的那些东西都好贵！” 半晌，她又吐出来一句话：“你说他们接受退货吗？” 看着她充满的眼眸，我不忍心拒绝：“可能会有吧。” “那你今天下午陪我去退货吧！”她很高兴地去拿起那些放在地上的袋子，“你看我都带来了。” 我对她的举动感到莫名的无语，所以无论怎么样你都会让我陪你去退货的，对吗？ 老实说，一家家的退货还真的不容易，特别是唐暖根本忘记了在哪买的时候，我们还要在那件物品上找半天，然后找到商店，可也不一定能退回去。 而且你退货的态度一定要非常好，除非那里的店员非常好…… “抱歉我们这里不接受退货。” “我的朋友是失恋了所以才做出这样的事，您看您通融一下吗？” “这也不行啊，”就在我们以为没辙的时候服务员又说话了，“不过看你们这么说，你朋友买了什么，我买了吧。” 18。凉薄少女（八） 我和唐暖先是一愣，后面又高兴起来。 “姐，该下班了吧。”我总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来是在哪里听过。 忽然间，我感到唐暖的身体有些颤抖，眼中原本的笑意这时早已看不见半分。 一个男生走到了我们面前，稍微发棕的短发流转着熠熠的光，黑色与红色似乎是专门为他订制的一般。 就在我想去看看那是谁的时候，唐暖却突然转了身，拉着我要走。 “等等，”服务员叫住了我们，“你们不退货了吗？” 我向后看了一眼，那个男生是顾北辰！ 他同样以惊讶的眼光看着我们，准确来说是看着唐暖。当时他的眸中闪过很多东西，但我看到他快要伸出的手又放了回去。 其实到后来，我才知道，唐暖是一个对声音极度不敏感的人，用她的话来说就是：“我每天要听那么多人的声音，难道都要记下来吗？我只要记对我来说重要的人就够了。”甚至她可以连同班同学的都分不出来，“我会有那么多次同学，反正后面都会忘，所以我觉得我这样还是很好的。” 她还说，“但是萱萱是个例外，因为她最懂我。所以她的声音我永远不会忘记。”唐暖就是这样一个特别的人，记住的声音或许到死也不会忘记…… 所以当时，她能分的清楚顾北辰的声音，是不是顾北辰于她来说，很重要…… 唐暖一直拉着我走了很远，直到我的手机响起来她才停下。 屏幕上的联系人让我觉得有些心烦意乱，“你既然丢下过她一次，就请不要再来烦我了。” 我转过身来的时候，她已经走到了我的面前，呆呆地问我，“那是谁？” “还是我邻居，他说她希望和他女朋友和好，我恰好认识他女朋友，就来请我帮忙了。”总感觉有些对不住我邻居…… “是吗？”唐暖的眸光微闪，有些迟疑地看了一眼已经发黑的屏幕。 我点点头，抓住唐暖的手，“走吧，剩下的这点东西你也是消费不起的。” 快到天黑的时候，我和唐暖看了看手里的袋子，已经少了很多，“这个我买了，多少钱？” 唐暖被我弄的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随后她说出一串数字：“250。” ……唐暖你在变相骂我吗？ “那加上这个呢？” “一共290。” “加上这个？” “我算算……一共380。” “好了，我买这些了。”我真害怕后面又是什么“吉利”的数字。 付了钱之后，气愤地拿过三个袋子，看了看剩下的钱，差不多够房租用了。 回家的时候，唐暖忽然笑了，“阿雪，有没有人说过这个样子的你很可爱？” 我忽然意识到唐暖之前很可能是耍我，因为她怎么可能把每一个价钱都记得那么清楚，而且还是只看一眼包装？ 和唐暖分开的时候，我看着天空中仅有的几个星星，轻轻地对自己说：“有啊，就是那个刻在记忆里永不磨灭的少年。” 19。凉薄少女（九） 我拿着手机看时间的时候，唐暖突然走过来，“阿雪，去帮我买份午餐吧，我不想去了。” “好啊。”我猜想她可能是最近经历的事情太多了，放下手机就走了。 等我回来的时候，唐暖依旧站在原处。 只不过眼里多了一丝湿润，“阿雪，让我和五说一些话吧。” 我有些无奈地夺过手机，看着上面显示的已发出的短信，“你不都发了吗？” 原本唐暖是准备一个人去的，可我实在有些不放心也就偷偷跟了去。不对！我是按照手机上的地址光明正大的去。 他们约定的时间是明天下午，我想唐暖这么做事为了给五也给自己一个缓冲的时间吧。 我比约定的时间早了二十分钟左右，唐暖这时已经到了，她坐在最角落的地方，脸上带着暖人的笑容。那一瞬间，我真的觉得唐暖这个名字再适合她不过。因为自从我遇到这个女孩开始，到处都是暖人的阳光。 等我扭过头来的时候顾北辰已经坐在了我的对面。 “陪女朋友逛街？”我笑着看着他，“我可不相信以你的性格会来这种地方。” 是的，虽然仅见过一面，可他给我留下的印象真的不像来这里的人。 “没办法，”他无奈地耸耸肩，“女朋友在这里啊。” “而且啊，我一会儿就要去向她表白了。”他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盒子来。 “这么说她还不是你女朋友？” “马上就是了。”他充满自信地一笑。我有些庆幸唐暖不在这里，因为她是喜欢顾北辰的吧…… 等了大约半个小时左右，五还是没来，我有些着急，在准备打电话的那一刻顾北辰突然抢过了手机，“你看，他不是来了吗？” 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五确实来了，不过身边多了一个女生罢了，看样子有些眼熟，大概是在唐暖生日那天见到的吧。 我只看到唐暖和五说了几句话，五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他旁边的女生似乎说了句什么，他们就离开了。 顾北辰过去了，拽着我过去了。 “你们……” 顾北辰把盒子放在了桌子上，“看看吧。” 唐暖小心翼翼的打开盒子，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形容她当时的表情。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顾北辰喜欢唐暖。”他拉着我做到唐暖的对面，“有没有人跟你说过，顾北辰很希望把这份喜欢转化成爱。” “所以我就来问你的意见了。” 我实在觉得这样的气氛我不该呆着，正准备悄悄走的时候，却被顾北辰一句话制止了，“不准走！你是证人。”我越发觉得今天出来没看黄历。 半晌，唐暖轻轻的点了点头，我激动地开口：“好了，我这个证人也见证完毕了，先走了。”虽说这样似乎很对不起唐暖。 “你是唐暖的朋友，所以我们还是来录个音吧。” ……你没看到你旁边的唐暖已经害羞了吗！ 无奈之下，我只好照顾北辰的意思录了音。忽然间我想起了他说的那句“马上就是了”，这么有信心，就是因为我这个证人吗？ 20。凉薄少女（十） 很久以后，我在某个喧闹的城市再次见到了五，他的身边依旧是那个女孩。 他还告诉我：“或许唐暖对我来说只能是仰望吧，我追了她很久，她却毫无动作，我想她大概太凉薄了吧。那天你叫我去奶茶店的时候，我真的去了。” 他看了眼旁边的女孩，继续说道：“只不过，那里可是又两家kfc啊，我去的时候，她向我表白了，那个时候我就在想或许我可以继续追逐，但我仍有可能被拒绝。我追了唐暖太久，久到没了一开始的勇气，所以我只能选择退缩。”他带着旁边的女孩走了。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我知道五没有做错什么，他只不过是厌倦了未知而已。 我想或许唐暖和她真的有很多地方的相似，因为啊他们一样的偏执，只不过唐暖选择的是偏执到底，而五则是受不了他的偏执带来的未知。 如果说五认为唐暖面对他的追求太凉薄了的话，那么唐暖是不是该认为始于小学的顾北辰太过无心？ 请允许我现在将这个故事补充完整，唐暖和顾北辰的故事始于小学。那个时候顾北辰是转校生，而唐暖是从学前班升上来的。唐暖告诉过我，记住顾北辰是因为一个肤浅的原因——他长得好看。在六年级第一学期顾北辰坐在唐暖后头，顾北辰每一天上课都和她闹着一些无聊的游戏，不是拍一下肩装作不是顾北辰做的，就是揪一下唐暖的头发。 唐暖还告诉我：“那学期我的每一天都是开心的，他加了我qq，记得我们聊了很长很长的时间。” 唐暖还说：“我说过，他长得算好看，所以喜欢他的人不止我一个。但我还是在那段时光里给他起了外号。先前他并不情愿，后来也就接受了。这个外号同时也名扬年级。” “班里的班花也喜欢他，而班花似乎察觉了我。在她的询问下我很傻得否认了。记得那时候我和他经常逼问对方喜欢谁，他似乎对这件事很在意。六年级下学期我和他座位离远了，最可怕的是我的同桌是喜欢我的人。”我猜到这个人就是五。 然后唐暖和顾北辰就开始渐行渐远，初中分班之时更是隔了好远的距离。 或许有人会说那时候的唐暖和五分不清什么是爱情，但我想这些都不重要了，因为无论是五还是唐暖都有了自己的归宿，虽然有人坚持有人放弃。坚持是勇气，放弃亦然。 这一天，唐暖抱着和她同样身高的毛绒玩具来向我们炫耀，当然她要炫耀的不是手中的毛绒玩具，“你们看，北辰给我补的生日礼物怎么样？” 我们无奈地笑笑：“很适合你。” “不过，你拿着它工作，不碍事吗？”沈菀心指了指她狭小的地方。 唐暖像拨浪鼓一样使劲儿摇了摇头，眼中始终是甜蜜的笑意，“当然不会。” “唐暖，你这是拉仇恨啊，我们这些人没几个有男朋友。” 不想，她却略带些崇拜地看向叶涴洬，“涴洬你太聪明了！” 21。南巷少年（一） 或许唐暖不知道，她在我手机里看到的联系人。我帮的是五，骂的、发泄的、甚至带着略微痛恨的全部都是顾北辰。 是的，就是五放弃执着的那一天，那家奶茶店里，坐着顾北辰。 那时候他给了顾北辰手机，“我喜欢唐暖，但我没有勇气继续去追求了。我看的出她喜欢你，暮雪会帮你的，无论你是否想拒绝，在一个月以后再把手机还给我吧。” 有时候我真的很感谢五这个男孩。 这天，我万分无奈地趴在桌子上，旁边的沈菀心不明所以地看着我，“怎么了？” “我在想我是不是不适合这一行，半点天赋都没有。” 沈菀心嘴角的笑意更大了，“听说木槿的秘书辞职了，最近正在招新的。你要觉得不适合这一行可以去试试秘书，毕竟这可没什么天赋可说的。” “是吗？”徐漫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暮雪我们一起去吧。” 我连忙摆摆手，“那更不适合我。”一想到要整天面对总管，我倒更宁愿呆在这里，起码气氛好多了。 “那我自己去了，你要为我加油啊！” “好的，如果有什么投票环节我和暮雪一定投你。”沈菀心对徐漫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苏安念和舒颜听到沈菀心的话也跟着说了一句：“我们也投你。” 徐漫很自恋地用双手托着脸，“被你们这么爱着真好。” “安念我有一个地方不懂你来教教我吧。” “我也有，舒颜你来教教我吧。”我觉得我的话还是比较合理的，但沈菀心的……太假了好吗？舒颜找你倒是不错的理由。 徐漫的脸有些沉下来，“你们至于吗？算了记得给我加油啊。” 让我们想不到的是，徐漫真的去参加了应聘，结果……她还真的一路挺到最后的一关，而那一关还真就是让通过的人在我们所有人面前讲话然后投票。 说实话我还真不知道这环节的意义，不过经解释是看看和周围人的适应力和亲和力以及与同事能否和谐相处。 我不知道该说沈菀心的话就是预言还是徐漫的运气这么好。 一共通过的有三个人，一个叫陈羽涟，一个叫沈依婷，另外的自然就是徐漫了。奇迹的是这三个人偏偏原来都和我们一样，只是设计师而已。 至于她们都说了些什么我一个没听，因为最后要投的是徐漫。不过她们讲话的时候，倒是有不少的人笑了。 最后徐漫以不少的优势完胜两人。 “你说你闲的没事去当秘书做什么？”等到徐漫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我拦住她问。 徐漫笑了笑，“想当就去当了，听说工资不错，而且不辛苦。” 我有些不忍地打断她的谎话，“比我们少。而且听说上一个秘书就是因为太忙辞职了。” “其实我就是想保护自己的大脑，不会死光脑细胞，而且啊，”徐漫的笑意更浓了，“我就是想要炫耀自己不缺钱。” 我有些 等时光:流年暮城 第 3 部分阅读 无语地看着徐漫，传说中的有钱任性？ 22。南巷少年（二） 有一个人女生来到了我和徐漫的身边，长相还不错，烫着大波浪的卷发，脸上画着淡淡的妆，我闻到她身上有淡淡的玫瑰香水味。 我看到徐漫的脸色变了变，随后一脸笑意地看向那女生，“她姓胡叫曼婷。” “你们……”我不懂地看向徐漫，明明脸色不对，却硬要装出一脸的笑意。 徐漫看了看我，扯着笑意对我说：“我最近心情不好，她是来和我谈心的。”她笑着拉胡曼婷离开了，我分明能看见她眼里的伤痛。 “徐漫这几天怎么了？”我坐下问旁边的沈菀心。 “不知道啊，说起来这几天她要去应聘秘书真奇怪，明明比我们忙，工资也比我们少。”沈菀心一边忙着什么一边说，“说起来这个月要交的练习你怎么样了？” “练习？” 沈菀心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明白了！徐漫在逃这次的练习，一定是这回的练习她不会。” “你才反应过来啊，我和羽涟可就是这么想的。”沈依婷突然出声。 “这周的练习是什么？” “关于古代设计，至少三个。”沈菀心不经意地说，从桌子上又拿了一张纸，“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我想画什么了。” “每个人都必须交？” “如果你想扣工资可以不交。不过苏安念应该不用，她去审核部了，本来就耗费精力了，不会让她再浪费的。”从这一点来说，公司还挺有人性的。 到下班的时候徐漫和我是一起回去的，她说她不开心，想去我家一晚。 “我好想讲故事啊。”我有些诧异地看向徐漫，不清楚她突然这么说是怎么回事。徐漫只是笑了笑，“因为离开的时候唐暖那几个人都在讲故事啊，讲自己的故事……我记得苡安讲的就是关于她初吻的。” 我对她眨眨眼：“那你讲吧，我听。” “一天啊，我突然碰到一个人，也不知道怎么就认识了，那时候很喜欢一个节目硬要他在电话那头陪我看，又怕他不看于是就在节目演到半中间的时候，在qq上说了句关于那期节目的话，没想到他真的看了。然后啊我就在他qq空间里看到了她女朋友的留言，什么‘天冷了，多穿点衣服，小心感冒’啊之类的。” 徐漫忽然看向窗外，又转过头来说：“我去问他那是不是他女友，他说是，然后……” 她后面说了很多，很多她和那个人之间零零碎碎的小事，但我都记不清了唯一记清的是那个人的女友就是胡曼婷还有最后的结局是他们两个再没联系了。 “你喜欢那个人？”我试探地开口。 “我现在和胡曼婷是很好的朋友。”她只回答了我这么一句，就打了一个哈欠，“我先睡了。” 我去按下了电灯的开关，走到外面去看星星，今天的空气出奇的好，能看见漫天的繁星。 “徐漫给我讲了好多她和那人之间的事情，弄得我也想讲故事了……”我对着空气轻轻说道，“但是啊，你能听到吗？” 24。南巷少年（四） 在闹钟的铃声下慢慢睁开眼睛，清晨的阳光有些刺眼，摸了摸旁边早已没有温度的地方，徐漫走了很久了啊。 床铺上留有一张纸条，上面是几个秀气的大字：帮我请假。我有些无奈地去了公司，最近流行帮人请假吗，还是说流行请假？不过刚任职第二天就请假真的好么…… 我去向苏木槿说的时候，她脸上丝毫没有生气或是恼怒之类的表情，反而是有些担忧地问我：“你知道她去哪了吗？” 我微微愣了下，随即摇了摇头：“不清楚，应该没什么吧？” 苏木槿的脸色有些无奈，许久她才冲我摆摆手，“你出去吧，徐漫的假准了，我想一个人静静。” 出去的时候，我又碰到了叶涴洬，同样的地点。她依旧笑着对我说，“真没想到又在这里碰到了呢。”叶涴洬或许很喜欢红色，因为每次我见到她时，她的身上总带着或多或少的红色。虽然我见她的次数不过五次，不过她似乎和苏安念的关系很好。 “我脸上有什么吗？”她见我一直不说话且盯着她的脸，便开口了。 “没有，我在想你的声音真好听。”叶涴洬的普通话很标准，我敢保证如果让腾讯翻译语音的话一定很少出错。 “当然了，我可是萌面担当。”她笑了笑就走向苏木槿的办公室了。 徐漫下午就来了，她的样子似乎好了很多，至少我看不出她的不高兴了。随她一起的还有一个男生，纯黑色的碎发，棱角分明的五官，一双眼睛十分漂亮，我知道或许用漂亮来形容有些不对，但这双眼睛给我的印象确实如此。若要跟顾北辰比的话，我想我没办法去比较，因为他们的气质完全不同。 我只注意到这个男生的衣服上也带着红色。 好像顾北辰也喜欢红色…… “你好呀，我是暮雪。” “你好，嘿我是路子鸠。” “你怎么会和徐漫一起来？” “你过来，我偷偷告诉你，”他靠近了我的耳边，“因为我喜欢徐漫，所以我在追她。” 恍惚间，我似乎听见相机拍照的声音，看了看四周，所有人都在忙着，可能是错觉吧…… 我有些迟疑地开口：“你们才刚见面？” 路子鸠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不然你以为呢？” “地点呢？” “一个小巷子里。” “巷的名字？” “不告诉你。” 我忽然意识到路子鸠说的话可能都是玩笑，因为啊，我真的不相信一见钟情这种事会真的发生。而且这种口气，真的很像是喜欢开玩笑的人啊。 “不过给你一个提示，这个巷的名字里有一个字表示方向，而且这个巷的名字只有两个字。” “上巷，下巷，左巷，右巷？”我一口气说完四个名字，但他都摇了摇头，说了句“我先走了”就转身离开了。 带有红色的背影慢慢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我怎么会忘记呢？那天到处都是红色，好像是心脏流了血。 25。南巷少年（五） 令我没想到的是，过了不久办公室里就传来徐漫恋爱的消息。 起初我以为是那次路子鸠来导致的误会，毕竟徐漫是喜欢她故事里那个人的吧，所以啊不会那么快找男朋友的吧…… 可看着眼前的景象，我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徐漫亲密地挽着路子鸠的手，两个人脸上甜蜜得像是新婚度蜜月要来请假。他们脸上的表情真的让我有一瞬间的怀疑路子鸠和我说的“昨天才认识”的说辞是不是他们串通好骗我的。 可惜的是他们没必要骗我，也没理由。 惊讶之余，我拉过徐漫：“你们在一起了？” “你说呢？”徐漫不满地看着我，“不然你以为会是怎样？” “谁表的白？” “你觉得呢？”她有些不满地说道，“我像是那种不矜持的孩子吗？” 我微微颔首，强憋住笑意，十分认真地对她说：“非常像。” “不，漫妞儿很矜持。”路子鸠忽然插话。 “都叫漫妞儿了，听这名字就不矜持。” 徐漫用略带埋怨的目光看了一眼路子鸠。然后路子鸠总算出来打了圆场：“好了，你不就是要听表白吗，我给你讲。”他讲的很认真，包括自己当时的心情，以及徐漫的神态啊什么的全部都很好的描述了出来，可惜现在没有说书的这一职业了，否则他一定是精英。 其实表白过程很简单，简单到我已经忘了是怎么表的白，大概就是路子鸠一句“徐漫，做我女朋友吧。”然后就答应了。也请不要怀疑是我在强凑我的记忆，但真的，从头到尾的表白过程两个人说的话不到十句。 徐漫这样草草的态度更加让人有些不放心，很有为了逃避某件事或是找人气前男友的嫌疑。不过如果是这样的话路子鸠应该是更可怜的一个吧。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两个在我们这些人面前秀恩爱……还有就是今天不是什么情人节七夕节秀啊。 “你先到那边坐，我去请假。”徐漫指指旁边的一个位子。 “还请假？”我急忙拦住徐漫，“你这么一弄，估计这个月工资都不够用的。” “哪有，算上这次要请的半天也不过才一天，”徐漫不满地看着我，“你要编理由也编个像样的啊。”说完她就走了，只是鞋与地板碰撞的声音则越来越大，显然是在生气。 仔细这么一想，徐漫似乎真的只请了一天，是前几天唐暖请假太多而且都是让我去请假的缘故还是最近喜欢找我带人请假？也是别人的话，也没办法拒绝了。后来我才知道了这其中的缘由——懒。 不过最近浪费的时间似乎确实有些多了，面对着处处可以看出不好的设计图，我几近崩溃，是不是我贪图玩乐了太久，久到连梦想都快要被我遗忘。 我能感受到一种不安的感觉自心底荡漾开来。其实我并不知道该用些什么词语形容我当时的心情只是很像不安罢了。那种自心底传来的压抑让我害怕，让我恐惧…… 26。南巷少年（六） 大概是凌晨两点、三点的样子，天还下着大雪。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屏幕上显示着两个大字：徐漫。 她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跟我说了一句话：“暮雪，我好想哭。” “你怎……”话还没有说完，就传来了“嘟”的提示音。 那时候，一种莫名的恐慌占据了我的心头，所有的设想在脑海中一一闪过。 街上看不见一个人，路灯发着微弱的光，路却被雪照得那样清晰。路途中想起来徐漫，越发的担心，无论是为胡曼婷的男朋友还是为谁，她平常掩饰得太好了，所以现在会做出怎么样的事？ 我到达徐漫家的时候，门没有锁，里面凌乱不堪。 她颓唐地坐在地上，头发披散着，很乱，像是刚起来没有梳头的样子。几根发丝缠绕在她的手上，我意识到这头发不是躺着弄乱的，是被她硬生生抓乱的，也就是说她不是半夜突然醒的，她是压根一晚就没睡。 或许是开门的声音有些大，她转头看向我，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满是惊讶，嘴唇一张一合，许久才用哽咽的声音叫出我的名字：“暮雪……” “阿狸，”我赶紧把她扶起来，浓郁的酒味瞬间包围了我，“你喝酒了？” 直到把徐漫扶到沙发上，脚好像踢到什么的样子，我才发现空酒瓶子全在沙发底下了。 “暮雪，”徐漫睁开闭上的眼睛，“我好想哭。” “那就哭吧。” “我喝了好多酒可还是哭不出来。” 我看着徐漫，她双目无光，可却有一种疲劳的感觉，脸颊泛着红色，眼眶丝毫没有哭过的痕迹。 “为什么哭不出来？” “因为我告诉自己不能哭。” “为什么喝酒？” “因为我想哭。” 怎么说呢，当时的感觉真的有些哭笑不得吧。现在想来不能哭又想哭，大概也是一件很悲哀的事情吧。 我抱住徐漫，拍了拍她的肩，“想哭就哭吧。” 徐漫真的哭了，哭的很大声，真的庆幸那夜并没有谁来上门嫌吵。直到现在我才知道没有人上门的原因是因为她家的旁边根本没人啊。 而徐漫当初选择那里，也正是因为以前死过人，晦气，没人想去，旁边的人也因此搬离留下空房，死过人周遭还没人，更何况只有一间卧室，也就只有那些胆子大而又想探究一番的人才会选择这里。所以虽然里面无论是摆设还是什么都不错，房东却也只有廉价出租的份。 徐漫哭了很久，久到我的肩膀都有些酸了她才停止了哭泣，耳边传来轻浅的呼吸声，天空此刻已经微微发亮，她竟哭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是因为太久没哭了，还是忍耐的太多了……又或者长期住在这里太害怕了？我拧下自己的胳膊，自己最近……太逗了。 轻轻把她放下，拿过来被子该上。这样子又该请假了吧……轻轻地把门关上尽量不发出声响。 走出门的那一刻我忽然发现，我还真是踢人请假最合适的人。 27。南巷少年（七） 来得快去得快，这句话大概很适合形容徐漫，因为刚过不久她就和路子鸠分手了，没有任何理由只是一句分手。 “暮雪，我有事找你。”舒颜冷不伶仃的来了一句。 我有些反应不过来，愣了会才开口：“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第一个见到的人是我。” “你错了，”我举起手指摇了摇，“我第一个见到的是苏安念。” 眼角的余光瞥到徐漫原本朝着我的方向忽然换了换，走了。 我猜想她可能是因为有什么事情先走了。可临走前的眼神却死死印在我的脑海里。终于，我还是去追上了徐漫，她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我。 “听说你和路子鸠分手了？”我率先开口，打破那尴尬的气氛。 她笑了笑，很美，“你说我错了吗？” 见我不说话她又开口，“我和路子鸠第一次见面是在南巷，那里……也是我第一次碰见胡曼婷男朋友的地方。”我的耳边似乎回荡着那日那个少年的话“其中有一个字表示方向”。 “我碰见他们两个人几乎是同一个地点，同一个巷子，同一家小店，可惜我不知道他们站着的地方是不是丝毫不差。他们两个人也都是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碰上的，总感觉是莫名的缘分呢。” “所以啊，子鸠表白的时候我就答应了。” “路子鸠不是那个人，他也不是那个人的替代品。”是的，不是。也没有谁有资格把谁当谁的替代品，无论是他还是它。 你可以爱胡曼婷的男朋友，但请不要把路子鸠做一个替代品让他活下去。 “我知道啊，所以啊我们分手了。”徐漫无奈地对我耸耸肩。 恐怕那时候，我永远不会猜到他们的结局。 【暮雪你个非主流的孩子！】我打开qq就看见路子鸠的留言。 【非主流？】我挑挑眉，一个字一个字打上去。 【对啊非主流】他很快就回复了一段话。 【我哪里非主流？】 【你头像非主流】看完他的回复我总觉得有哪里很奇怪…… “……”我看了眼qq上的头像，好吧是有点不顺眼，好像这头像是很久以前换的，然后懒就没换过头像了。 【没办法，我天生审美有问题】而且有的是很大的问题。 【审美有问题那你还要画草稿啊】 【这……审美不妨碍画画】 【妨碍质量，非主流少女】 【不然你给我个不非主流的？】好吧，我承认我是懒的找了。而且……我还真怕找到的是非主流的从而真正承认审美有问题。 之后，路子鸠就不说话了，在之后几次我提到找几张不非主流的照片他也是一直沉默，反正我也不知道那是因为巧合还是什么原因。不过他以后对我的称呼算是固定了：非主流少女。 我也真想很无奈地说句，我非主流头像给你的印象就那么深刻吗，那么久的时间都不能忘？才不过一年而已啊……而且你加我的时间就那么一会儿时间再长你也不知道啊。 28。南巷少年（八） 徐漫其实是一个很敏感的孩子吧，当然孩子这称呼纯属我的口头禅。 我对她的记忆几乎全部都在深夜，所以我几乎每每想到她我的脑海里就出现一幅画面：黑夜里的星空，亮的耀眼。 那是在一天夜里，我陪徐漫去了她家。 “我记得你家没养猫啊。”我翻着徐漫的自我简介，上面说她曾经养过一只黑猫。 “后来样了，它陪伴了我一年时间，我从短发变成了长发。它走丢在一个夜晚，那时候我整整难过了一个月，直到有一天我在公交车上看见路边一只有黑猫，叫停了司机，那只黑猫拔腿就跑，我知道那不是我的黑猫。那之后我再没有养猫了，我没办法再养一只猫，取代那些记忆。” 她顿了顿，接着说：“其实我小时候很喜欢养花的，还把偷来的花栽在自己家，不过都没有养活，只有爬山虎爬满了墙。为此母亲还骂了我一顿。其实啊，我更想养的是蜻蜓花。” “蜻蜓花？”我皱皱眉，“这花名倒是没听说过啊。” “学名是金银花，又名忍冬。”停了半晌，她又道，“我一下子就喜欢这个名字了呢。” 很久以后，我想起与她的对话，她大概真的很喜欢忍冬这名字吧，不然她也不会用忍冬来命名。 “其实我家也有养猫啊，”我笑着对她说，“不过是白猫，眼睛却是一蓝一黄。” “是养过很多的，不过那只对我的记忆最深刻吧。”我想了想，接着说，“明明在那只白猫的身上什么重大事件也没有。我想或许是因为她陪伴了我整个童年吧。徐漫，你说你的黑猫会照顾好我的白猫吗？” 她迟疑了一下，很快又回复，“一定会的。” “暮雪，我对你而言是什么？” 我被她那突然其来的问话搞得有些不知所措，“啊？” “就是对你来说，我算什么？”明明是低着头的我，却仿佛能看见她那双带着希冀的眼睛。 “是同事，是同学。”说实话，我并不想毁了徐漫的希望，但真的我不能做出什么保证，因为时光这东西太害人，我怕以后形同陌路昔日的美好承诺全部变为讽刺，“我也不是很确定吧，毕竟我对划分这东西一向不熟悉。或许以后我会知道并且告诉你吧。”但那也只是或许…… 徐漫没有说什么。 “说实话我是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孩子，我能看出我爸我妈对我的好，也能看出他们的做法比我们那里的其他家长来说正确多了，可我偏偏不喜欢他们。” “身在福中不知福吗……”她将这句话默念了一遍，“我妈也经常这么说我。” 我只记得那天晚上我陪徐漫聊了很多，记得就算是没话题了也要拼命找话题。我还记得我因天太晚而睡在徐漫家的沙发上之前所说的最后几句话：“黑猫真的会照顾好白猫吗？” 她似乎不懂我为什么要再问一遍这个问题，但最终还是回答了：“当然。” “如果它来托梦告诉我没照顾好我就去找你。” 29。南巷少年（九） 徐漫的身边再没有路子鸠的身影，有一次我问徐漫：“你知道路子鸠去哪了吗？” “不知道，我们虽然互留了电话但从来没打过了。” 而很久以后我在徐漫口中的那个南巷遇到了路子鸠，我问他最近还好吗。 “还好，就是有些忙而已。”他手里拿着一大摞资料。 “你和徐漫还联系吗？” 我记得当时他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伤痛。“还好吧，后面就淡了。” 或许人生真的没有那么多必定，谁也不清楚下一秒你所亲近的人是否就离你而去。 徐漫最近大概很忙，因为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我都很少见到她了。有一天，我实在无聊要去找她的时候，叶涴洬却对我说了一句话：“你不知道啊，她前几天辞职了。” “辞职？”我有些惊讶地说道，“为什么？” 叶涴洬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好像是因为待在这里感觉不舒服什么的。” “不过你放心了，她一定没事的。” 下班的时候我特意去了一次徐漫的家，路灯闪着微弱的光芒，四周十分寂静，我忽然之间有些害怕。又猛地想到徐漫每天回家的时候也是这个情景。她不会是因为每天回家害怕才辞职的吧？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过那一段路的，只是到了徐漫家之后才发现自己走完了那段路。 这次的门依旧没有上锁，轻轻一推就开了。随着门开启，和我一起进去的还有风。 徐漫向受了惊吓似的抬头，在看到我的一瞬间眼里的惊惶立刻消失，“你吓死我了！” “那你还不锁门？”我轻轻把门关上，笑着问她。 “忘了。” “万一有强盗呢？” “不会的，这里出了名的闹鬼区。” “那万一有鬼呢？” “那我锁了门也没用。”徐漫家的门很特殊，轻轻一关是锁不了门的，必须用钥匙才行。 “心里起码好受一些。” “好了好了，”徐漫不耐地摆摆手，“我承认是我懒。然后今天太累就忘了锁门。” “太累？”我皱皱眉，“你做什么了？” 她嘟着嘴，眼里飞快地划过一丝慌张，“秘书本来就累。” “可你不是辞职了吗？”我走到她身边坐下，“为什么？” 她低着头，“什么为什么……” 我看着徐漫，一字一句地说：“你明明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徐漫停顿了好久，手紧紧地攥着，终于她开口了：“因为实在不喜欢。” 不喜欢？不喜欢什么，人、事、还是物？我没有再问了，我已经问的这么透彻，而她却用这样模棱两可的方式回答我，又怎么会再回答我的话呢？ “你早些睡吧。”我起身向她道别，“记得锁门。” 回来的路上我满脑子都是徐漫的话，你究竟讨厌的是什么？我的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想法，是……气氛吗？ 我曾自负地以为我很了解徐漫，而原因则是我们曾相处过一段时间，现在我知道我错了，错得很离谱。 30。南巷少年（十） 徐漫于我的记忆来说，都是零零散散的谈心。所以现在让我来跟你们讲述这个人，也只能讲述那些一次次地谈心了。 而从她那里我总能听到很多故事，无论是关于她家庭的又或者是关于她网络上的。 有一次，徐漫问我：“抱着很疼很累吗？” 我有些不懂为什么她要问我这个问题，忽然之间想起来她最近似乎一直说“抱”却从来不抱人只是比划下而已，我摇摇头，“不清楚。” “在初中的时候我经常抱人，抱的很用力，他们都说很疼。真的很疼吗……”她的声音渐渐变小，我觉得我应该说些什么，可我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很想有人也那么抱抱我，”她顿了顿，“在我小学的时候有一个老师就那么抱过我，明明很舒服为什么你们都说很痛呢？”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如果抱得很用力真的会很疼吧。可对于徐漫来说是不同的。 “你和胡曼婷怎么样了？” “我们深交了。”她漫不经心地回答。 徐漫其实有时候真的让人不懂，因为从种种迹象来看她确实喜欢胡曼婷的男朋友，可偏偏却在知道有胡曼婷存在的时候表现的那么友好。有时候真的想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喜欢胡曼婷男朋友。 有时候徐漫提起胡曼婷男朋友，我总会倜傥她恋爱了，然而她的会的却很冷清：“我们根本就没恋爱过好么？” 听这句的时候真的感觉很伤感吧，因为啊，她分明喜欢胡曼婷的男朋友，却在我们的疑问下，硬生生把这份可能压下去。 也或许是她的故事讲得太真实，把我误导了吧。 无论是路子鸠还是胡曼婷她男朋友我想徐漫应该有过真真切切的喜欢吧。不然怎么会向我表达的那么真实？ 我问过唐暖对徐漫的感觉，她沉思了良久，终于回答了我这个问题：“有时候会很逗比但是个认真的姑娘，感觉她有一段故事，对她来说应该是记忆深刻的，所以她有些时候会变得文艺起来。如果用一种花来形容的话是她一直很喜欢的金银花吧，就是她说的忍冬。和她一样坚韧的性子，在有些冷的季节开放。” 忍冬啊，真的是她经常提起的花呢。 但如果要我来形容她的话，大概就是看似很坚强，似乎谁也不能撼动她半分，可就在你快要了解她的时候你会发现她已经完全变了一个样子。而每次给你讲自己的故事的时候却又感觉她似乎很脆弱，又有一种从来没有了解过她的感觉。 她讲故事的时候真的很喜欢那种感觉，虽然总会被我弄跑题。记得有一次她对我说过，她的亲妹妹从小被宠坏了，所以所有的事情都是她的错。在学校没有哪个同学不认识我，到家里却变得卑微起来。 是啊所以徐漫，请你接着向前走吧，跳过所有坎坷，跳过茫茫人海，你会看到你所追求的东西的。 不过啊，她后来离开m。k了呢。 31。北城有他（一） “暮雪，你还记得你答应我的情书吗？”沈菀心一边吃饭一边看着我。 “记得。” “那你写了吗？” 面对沈菀心期待的问话我实在不好意思伤她的心，“最近在完成任务。” “可是还有三天时间。”沈菀心示意我看电脑上的日历。 “我错了我现在就写。”我把饭放下，拿起旁边的笔和一张4纸就开始写。后来我发现了一个错误，4纸没有格，我写歪了。 对着那行斜着的字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办……我可以斜着写？不一会儿我就后悔了因为下一行更斜了…… “菀心，我保证明天交稿，你给我点时间酝酿。”我用胳膊挡住住那张纸。 沈菀心瞥了一眼，漫不经心地说道：“算了，再给你一点时间。” ……再什么叫给我一点时间，明明还有三天时间好吗！可就算这么想的，也不敢说出来，只好笑着说：“你太好了。” “菀心，为什么你就那么想要情书呢？” 她用略带生气的口气答道：“想什么呢！我有cp的。” “cp是什么东西我不知道。” “那你去问度娘。” “你不要这么冷淡我错了！” “知错就改是好孩子，乖。”……我怎么有一种我被耍了的感觉。 回去的时候我特意去买了一摞纸，上面都是粉红色爱心的那种，最重要的是有格……实际上我也很想知道沈菀心看到这张纸的时候是什么表情。总之我是有些恶寒的吧。 写也是个难题，我只好把那些对她的感觉啦，经历的事啦全部凑字地写上去。不想，把那些都写出来竟然也有不少。 值得庆幸的是沈菀心看到我情书的时候，她丝毫没有介意，反而给我我一个大大的熊抱。也就导致我以后要写情书的时候就那么写。情书情书用书写的方式写出情就算了，何必在意那些有的没的呢？反正这就是我的理解了。 不过现在再翻我给沈菀心的情书的话……一句话来形容吧：那绝对不是我写的！刚进去的青涩全部都被那份情书表现的淋漓尽致。 我有问过沈菀心我挑选的纸怎么样，她只是皱了皱眉头，“看起来很符合你这样的女孩呢，一个人的品味和你挑选的结果是有很大关联的，你知道吗？” 她明明是一副夸赞我的表情，可我却总感觉有些不对劲。你是在贬我的品味呢，还是贬我的审美呢。 “也不一定是有关系的，因为我审美有问题。” 沈菀心挑挑眉，“所以你是说你挑的不好？” 我急忙摆摆手：“不不不，我是不确定自己挑的好不好。” “如果我说不好呢？”我看到她嘴角的笑意更大了。 “你不是很喜欢吗？” “我有说过吗？” ……好像，确实没说。“那你抱我做什么。” “我是看你的内容不错。” “所以我该换张纸重新认认真真地写一遍？”我的话里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既然这么说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给你，记得挑好点的纸。” ……我错了，我啥也没说 33。北城有他（三） “你快看这是什么啊！”沈菀心急着拉我。 “不是说工作时间……”我瞥了她一眼，嘴里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突然停住了，因为电脑屏幕上赫然是一张图片，我和路子鸠的，那天他伏在我耳边说话时候的照片。样子及其亲密，余光瞥到了这是一张转发的照片。 “我找到第一次发这张照片的人了，就是这个。”沈菀心用鼠标点了几下，电脑飞快地蹦出一个人的主页，我看到他的名字了——沐希。 那一瞬间，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感觉。害怕，恐惧，逃避……我好像感觉这些我在那几分钟全部体验过一遍了。 我终于知道那天为什么都是红色，那是心脏里流出的血的颜色，丝毫不差……原来啊，你这么讨厌我。 沈菀心的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怎么了，你认识？” “听说过金融部有一个应该是同名同姓吧。” 她摇了摇头，“不，金融部只有这一个沐希。” “可能你记错了，有他的照片吗。” “有，我给你找找。”她又快速点击了几下，一张张照片呈现在我的眼前。 我感觉到我的心里那些幸存的希望全都不见了。 “这张竟然有密码！”沈菀心动了动我的胳膊，“你知道密码吗？”说着她点开了那张照片，一个问题呈现在我眼前：最爱的人（字母）。 我看到一张照片，轻轻开口，“my试试吧。” 沈菀心满怀激动地输入了两个字，但一张脸又很快阴下来，“不对。” “那你就随便输吧，我也不知道了。” 让我没想到的是，沈菀心竟然真的一直在试了。直到下午的时候她才兴奋地对我说：“我试对了！” “答案是什么？”我看着显示正在缓冲的页面莫名的想要知道答案 “和你的很接近了，你猜猜是什么？”沈菀心一脸笑意地看着我。 “mu” “笨蛋是mx，以前数学题不都是什么xy的吗？” “键盘上u离y近。” “那t呢？” “如果不对我准备说这个。不过，”我话锋一转，“他最爱的是自己吗？” “谁知道这种人是怎么想的呢？”沈菀心一边说着一边注视着屏幕，“你说网速怎么这么慢！” 照片上的男孩笑得很阳光，和现在的沐希丝毫不像。 “是沐希吗？　” “你为什么那么肯定？” “因为五官很像。”也因为我曾见过这样的他。 沈菀心仔细看了看，“你这么一说还真是。” 透过照片，我好像恍恍惚惚看见那样一个少年站在阳光下，耳边萦绕着那些啰嗦的语句：“你怎么又把作业忘了，而且还……”我记得那时候他还一手提着书包，然后……忘了。 原来我对他的啰嗦只剩下作业，其他的全部忘了，记得的是学生时代唯一的事情了啊。明明曾经刻在记忆里以为永远也不会忘记的话好像忘了好多。 我的少年不会再有了，现在连同记忆也要被剥夺。 34。北城有他（四） 沈菀心和她那个同学和好了，她没有和我解释是怎么样和好的。如果但凭猜想的话大概不是解释讲什么大道理就是一起经历一些什么事情吧。 我真的猜对了，记得在很久之后，我以一种另外的方式得知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12月14日，晴 今天暮雪给我送来了情书，满眼都是粉红色的爱心。那时候真的被吓到了，看她的样子虽说有些内有些文艺向但真的不至于这么幼稚啊！显然就是小学生买着玩的纸啊！字嘛，怎么说呢，总之我的比她的强吧。 然后内容，算了她可能就是那么幼稚吧，这么一来确实可以忽略纸的问题了。 不过勉强算幼稚得可爱，起码把我说过的一些关于我的信息写了不少。至于承认自己的审美不好，的确如此。因为某一天我才发现她头像竟然是非主流的！然后某一天因为群里说她头像非主流帮她找了一大堆头像就选了一个换了。 要重新写一份不是我说的是她这么提出的，当时我明明是没有任何不满的话啊，难道她对自己的审美那么美信心吗？ 12月15日，晴 暮雪的速度还算不错第二天就给了我。不过我用手机照了一张发微博发微信之后同学不高兴看，好像是感觉我不喜欢她了，我晒恩爱错了吗！ 再往后翻，有几页被撕掉了，日期直接就是12月25日。 圣诞节，她打电话说她男朋友和她分手了，语气里的压抑简直吓死我。我吓怕了赶紧去找她，又忽然想起来她跟我说的那句我不爱她了。是不是那时候她就应该察觉出来那时候她男朋友已经有些烦她了？然后又正好看到我的那张照片就触景生情了？ 我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大错，如果那时候就发现她的不对去安慰她该多好。 我见到她的时候她站在河边，风轻轻吹动着她的头发，眼眶还是红红的，真是害怕她做出什么事情。 她转头看到我的时候突然朝我跑过来，笑着说：“你不会以为我要 等时光:流年暮城 第 4 部分阅读 河吧，放心我只不过是来回忆一下他第一次带我来的地方而已，别忘了我可是那么坚强的一个人。” 才怪，我不紧不慢的吐槽，因为我分明在她的眼里看见泪水了。 “对你太坚强了，”我记得那时候我是这么说的，“美女今天晚上有空吗？我家就我一个人哦。怎么样考虑不考虑？” 然后她就一脸奇怪地看着我，还摸了摸我的额头，还小声说什么“没发烧啊，难道神经了？” 我明明是在逗她开心好吗！还有我这么帅气潇洒的人怎么会发烧！而且我怎么会神经！ …… 日记里12月25日的最多，大概是三页半。日记的写法也十分简单，不是那种杂志小说的写法，只是单纯的把一件件事情记录下来，我却看得想哭。当然有时候也想笑，不对是已经笑出来了，比如说在她自恋地夸自己的时候。 35。北城有他（五） 我忽然之间想起了那年的圣诞节。 整个公司都被彩灯覆盖，绿色的圣诞树比淡蓝色的天空要显眼得多。 所有的人都在忙碌着，工作室里大多数人都异常忙绿，因为总管刚刚宣布，只要提前完成工作，就可以提前回家。 这对于那些有男朋友的妹子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事，而对于我这样的人来说还是算了吧。但我还是很快完成了手上的工作，不能去和男朋友过自己过也不错啊。 在我准备走的时候沈菀心突然拉住了我，瞪大眼睛问：“你做完了？” 我点点头。 “这回怎么做的这么快？”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有男朋友了还是要去相亲？” “你想歪了，我这么有童心的孩子怎么会早恋。”我摇了摇头，“只是想出去玩而已。” “圣诞节你去哪玩。” “我看天象得知今天晚上空气一定好，晚上去看星星也不错。”我想了想，有又开口，“去爬山看夕阳也不错。” “听起来不错，你等我我陪你。” 我瞥了一眼她剩下的文件，“你也不慢嘛。” “你看错了，”她指指旁边的另一堆，“这点才是我没做的。” “就算没有男朋友也不能这么消极啊！”我看着那一大堆文件感觉今天晚上可以不用睡了。 “没办法能力大，责任多。”沈菀心无奈地耸耸肩，“怎么样陪不陪？” “才不陪你！”…… 然后我就一直陪啊陪，陪到八点还没完。 那时候她突然接到一个电话，脸色显得十分不正常，匆匆交代了一句就跑出去了。 无奈之下，我只好替她做剩下的文件。 大概是九点半的时候我听到电梯开门的声音，便头也不抬地说，“沈菀心，老实交代你去哪了！知不知道我等你从下午三点等到现在有多累！还有啊你文件太多了，做完还能去看星星吗！”那一瞬间我只觉得有很多话想说，好像做了几个小时工作所产生的烦闷都找到了发泄口。 但是另一边过了好久都没有回答。 我抬起头，棱角分明的五官在灯光的照耀下更加迷人了，我看见他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意，“看星星？别告诉我你不知道空气污染，还有那么幼稚的事情，你都多大了。” “今年刚刚21岁。”我看了眼沐希低头继续做文件，说出的语气竟出乎意料的不善，“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而且我觉得今天天气很好了。” “是吗……”我没再听到他的话，只是我身边的文件少了一大半。 “你做什么。” “可怜你，而且让员工十点还不回家一向不是公司的作风。” “似乎金融部和设计部搭不到一起。” “怎么说按照职位来说我也是你的上司。” “可还是搭不在一起。” “几年不见你倒是会顶嘴了？” “四五年左右吧。”听错重点，理解错句意一向是我的特长，从小学开始就是了。 “你语文还是没长进。” “所以最后我没选文科。” 36。北城有他（六） 如果当初我像知道自己不适合文科一样不适合你，那该多好。 “给你。”许久沐希忽然把他手里的文件给了我。 我狐疑地接过，随便翻了几页，用满是惊讶的语气问他：“你都做完了？” “你的速度还真是慢。”他瞥了一眼我桌子上的文件淡淡地说道。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吗？”是啊，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吗？从小就不怎么喜欢听课，每次考试却偏偏考的那么好，而我就算再怎么认真都只是中等偏下。 上帝啊，这就是你对待每个人的态度吗？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好看的眉头皱了皱，脸上刚刚还存在的柔和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所以你就嫉妒吗？” “你以为你那么好，值得我用尽一生去嫉妒吗？”我不屑地看了眼他，继续做手上的文件。 “我当然认为我很好，至少比大部分人好，”他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这大部分人……” “包括我。”我不耐烦地抢了他后面的话，“你这么自大还真是让人不爽。” “你倒是接着挺顺口。”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他的目光让我有些害怕。 “沐希，没想到你真的在这里。走吧，阿雪今天很早就回去了。”米颜一步步地朝我们走过来，我能听出她的话一句比一句没底气，特别是在看到我的时候。 “很晚了，女孩子不能熬夜的，你也早点回去吧。”他带上了一副微笑，语气柔和。 如果当时我能像那么果断地放弃文科一样放弃你该多好。为什么，当初那么傻呢。而且一直傻到了现在都不肯去聪明。沐希如果有上一世，那么一定是我杀了你，而且一定把你折磨得很痛苦，所以你来寻仇了，从十年之前就开始了你的报复，而且还是先让我陷入你的圈套，最后痛得死去活来不肯放手。 那么我真后悔当初杀了你，让我这一世这么痛苦。如果可以回到上一世，我一定要和你擦肩而过彼此互不相识。 “你去做什么？” “你都替我做完了，我不回去睡觉难道看你们秀恩爱吗？” “我们不是情侣。” “哦，那我回去睡觉，不然一会儿又见到一大堆秀恩爱的。” “你再晚点回去只会看到空无一人的街道。” “那我早点睡觉，女孩子是不能熬夜的，对皮肤不好。” “也是，我送你。”等我回过神的时候沐希正一脸笑意地看着我。 而米颜早已不知道去了哪里，我急忙望了眼窗外，一个长发女孩的孤零零地走在空无一人的街上，我分明能看出那背影是米颜。可是我和沐希似乎没有说多长时间的话，是她走的太快，还是时间过得太快？ 我慌忙从手机里找出她的联系方式，真庆幸在那么多人里我留下了她的，输上：你怎么走了。 她很快回了一条短信：当电灯泡不是我的性格。 当电灯泡……她吗…… 37。北城有他（七） “好了走吧。”沐希直接把我拖了出去，拖到他的车里。 “地址是……”我忽然想起似乎应该告诉他我的地址，但却发现他走的路完全是回家的路，“你跟踪过我？” 沐希打着方向盘，“我没那么无聊，忘了你填的资料吗？” “也是，忘了你差不多是过目不忘的记性。”…… “你昨天晚上抛弃我去哪里了！”我一看见沈菀心，就冲她说道，“我等你等得那么苦啊，你忍心吗？” “当然忍心。” ……沈菀心我不能和你继续交流下去了。明明见到你什么气质文艺都没了还是说不过你，那我抛弃文艺气质做什么…… 她的面容比之从前多了一分憔悴。 我看着她的模样，疑惑地开口：“你熬夜了？” “差不多，晚上四点睡的。”她打了一个哈欠，直接趴在了桌子上，那双眼睛却丝毫没有闭上的意思。 “你应该可以把晚上换成凌晨。”她没有回答我什么，趴在桌子上的样子像极了一直柔顺的猫，但是，我认识的沈菀心不是这样的柔顺，而应该是张牙舞爪。 “要不你趴着睡会儿？”我担忧地望着她。 “帮我泡杯咖啡吧，这东西应该能让我精神得多。”她的声音极其柔弱，没有平日里和我吵架时半分的气势。 “你还是睡一觉吧，今天你的工作我包了，怎么样，够好吧？” “不用了。”她一口拒绝了我，“快去泡啊，你看我都懒得走路了，就这么不心疼人吗？” 虽说语气是不怎么友善，但这才是我认识的沈菀心啊。 我急忙去泡了一杯咖啡给她，看她喝了一口正要说些什么，便抢先一步：“不用谢我。” 沈菀心却一脸嫌弃地看着我，“我是想说你泡的太难喝了！从来没见过有人泡咖啡也能泡得这么难喝！” “哪有难喝！”我一把抢过杯子，喝了一大口，“这味道不对吗？” “太苦了！”她摇了摇头。 “虽然我知道的东西不多，但你也不能这么欺负我！咖啡不是苦的吗？” “但你这完全不对劲啊。” “那别喝了。”我把咖啡放在桌子上，“我自己喝。” “好啊。” 那时候我真想去问她，你不是刚刚还没什么精神吗！那现在一脸兴奋是因为刚才是装的还是我泡的咖啡那么提神…… 然后，我就彻底后悔了我一时气愤说出的话，第一口喝着勉强还行，但后面……这绝对只是因为咖啡本身的问题一定不是我泡的问题！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喝？”这时候沈菀心一脸笑意地看着我，如果把她的话忽略掉的话我一定会以为她有病了。但事实证明她没病。 “对啊这么好喝你喝不喝？” “暮雪啊，我觉得你可能不止审美有问题。”她郑重地看了我一眼，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可能味觉也有问题了。” “……你这么有精神可是我的咖啡所赐。” “是啊因为我从没喝过这么苦的咖啡。” 38。北城有他（八） 前几天参加比赛的作品已经发表在了公司的网页上，投票制的。每个人不可以透露哪部作品是自己的更不可以头自己的，所以是那种在喜欢的作品下面留言有专门的人统计的那种。另外每人是投三个作品。 这次的主题是关于古风的。 而我在看了看第一个和第二个之后都不好意思看见我的了，翻到第六个是我的作品的时候迅速把页面一拉，没办法画面太丑不敢看。 大体浏览了一下之后，有六个是我比较喜欢的。一个感觉虽然装饰很少但却感觉甜蜜；一个感觉付出的爱意很大，像极了那种哪怕我死也定让你以为我过的很好；一个看着略显素淡却悲壮无比，一个感觉素淡却又有一种绝地逢生的感觉；一个感觉小巧可爱却平白让人感觉忧伤。 而剩下的那一个则是我最喜欢的，从它的样子就可以看出设计它的人花了不少功夫，每一笔每一画都显得十分恰当，颜色搭配更是如此。层层轻纱包裹下的真相却让人有些悲哀。 我也不清楚我刚才的形容是否有错误之处，但我只是把我认为最合适的词语来形容这些作品。 毫无疑问我投了最后一个，在剩余五个之间犹豫再三选择了第二个和第四个。不为其他，只是我比较喜欢这种风格。 而我刚刚投完票之后就有人在我q上说了句：我太爱你了！ 紧接着又是两个人说这句话。 “……”我很好奇我究竟做了什么，能让三个人这么爱我。 一番交涉下来我知道了因为是我投了她们的作品，对了这三个人分别是：唐暖，沈菀心，叶涴洬。 沈菀心一开始让我猜她的作品是哪一部，我连猜了两个都没有才对，才不可置信地说出仅剩的那部我最喜欢的作品。 我看她点了点头，瞪大了双眼问道：“真的是你，这可是我最喜欢的一部了！” “是吗，看起来我这回做的不错。”她笑了几下。 我又继续问：“都说字如其人那作品应该也差不多啊，你实在不像是那种容易悲伤的人啊。” “难道我就不能喜欢悲伤这种感情吗？” “不能。” 沈菀心没再继续纠结这个问题，“我不是都说了这回的我花了很大心力吗？为什么你还是猜不出来哪个是我的？” “你耗费的心力太大我没想到。”想也不想的就脱口而出，如果是和其他人在一起我绝对会说“没办法，运气不好”之类的。而我想说出这句话的原因，也就只能是因为和沈菀心呆在一起久了，连话都变了。 “不过这回投我票的没上回多啊。”沈菀心忧愁地看着电脑屏幕，“说起来上回唐暖得了第三名好像应该从实习转正来着，不过这几天忙也就没转。” 对于沈菀心口中的没上回多我是知道一点的，听说很多人都离开公司了。“上回？” “对啊，你去公司旧的网址找找应该可以找到。” “还有旧的吗？” “对啊，这是刚刚才建的。” 39。北城有他（九） 比赛的第一名毫无疑问是沈菀心。 说实话，在她承认她的作品是那部《情非得已》的时候，我就已经十分惊讶了。字如其人，虽说不太准确但我想还是有一定的关系的。 可沈菀心为什么在创造的时候就能很好地把自己的属性隐藏掉呢？ 刚来公司看她的作品的时候，她拿给我的作品时候还是带着些属性的，虽说和《情非得已》风格还是很像。我现在就只期待着她下一部作品是不是要表现的可爱了，其实原本的风格也不错啊。 不过，万一她真的有悲伤的一面呢？ 一个念头突然在我脑海里蹦出来，人总不可能一直像沈菀心那样开心到那种程度吧。虽然这句本身就是一个病句。 所以是不是她把很多的情绪都自己一个人压了起来？我所见到的从来都是她没心没肺的一面，但是人不可能永远都是一个样吧？恍惚间我意识到我对沈菀心的了解好少，除了姓名性别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了…… “暮雪，你怎么了？发病了？”沈菀心拿着杯子走过来，看不清里面的是什么，却明显看见了冒着的热气。 “啊？”我没太听清沈菀心的话，也就只好再问一遍，“你说什么？” 沈菀心一点也不介意地重复了一遍：“我说你发病了。” “没有。” 沈菀心奇怪地瞥了我一眼，“果然发病了。” “你才发病了！我是健康的三好青年！”虽说健康似乎和三好青年没什么联系。 原本存着的歉意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沈菀心有时候你就必须让人冒火或是开怀大笑吗，文艺点说话真的有那么难吗！ 你看你整天没心没肺玩得不亦乐乎，有本事停下来想想自己啊！有本事就别一直笑了啊，我初中时候老师还教过我人的情绪不是固定不变的，所以你如果一直是那种状态一定是患什么病了。 我也管不了些句话是否通顺了，总之这就是我想对沈菀心说的话了，反正如果我和沈菀心当面说这些话的时候，一定又被她那些话弄的不好意思开口。就像别人在玩你却突然问别人数学题。 好了，反正说了这么多，也并不怎么期望沈菀心看到，看到了多难为情。 总之啊，她在我心中就是这样子的。 “三好青年？你错了几个字吧？”沈菀心看着我一脸鄙视。 “对，错了三字，应该把三换成五。” “不，”她顿了顿，“应该吧三好青年换成‘三坏老年’。” 我听了之后忽然有些气愤，“我老吗？别忘了我还比你小一岁啊。” 沈菀心却笑着答道：“老是有区别的，例如我说的是容颜上的老。” “我丑我自豪！”或许我的声音有些大，以至于让全工作室的人都看向了我。 沈菀心的笑意更大了，“你终于肯承认自己丑了。” “沈菀心我不认识你！” “没关系我认识你，”她停顿了一下，“而且现在不是认识了吗？” 40。北城有他（十） 沈菀心之后就没再怎么说过话了，但我去找她的时候依旧是原来的语气和腔调。 我问她为什么的时候，她也只是说：“以前那么爱说话大概是因为我刚来，现在看着一个个新人，有种莫名的感觉。” 而沈菀心所说的那种感觉，不久以后我也感受到了。也习惯了耳边都是别人的对话，自己默默听着。莫名感觉气氛不像以前了，自己曾经说过的好笑的话也很少说了。 时光，我是不是真的那么令人讨厌，连你都不肯留给我些什么。 当我感觉到这些的时候，我去找了我邻居。至于原因嘛，他应该算是一个幽默的文艺青年吧。 然而我去找他的时候，他沉默了很久也才给我说了一句话：“世界上唯一不会变的事情，就是永远会变。”是了，这句话我至今都记得那么清晰。 后面我再怎么逼他也没再说些什么了。 更何况我又不可能以死相逼。 之后的日子里，沈菀心出现的频率更少了。听说是因为她又有了一个很好的朋友，听说她要提升自己的水平。我怕打扰她，也就没再怎么联系。只是有时候晚上睡不着玩手机的时候会看见她qq头像还亮着。 问她怎么那么闲的时候，她回了句：我不过是在找资料而已。 聊了一些家常就没再和她说话了。 说实话我从未见过那么繁忙的沈菀心。我想，或许现在她做的事情真的对她来说很重要吧，甚至重要到影响一生。 虽说沈菀心有时候仍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和我聊天，但我能感觉到，有些东西没了，也恐怕永远会不来了。 沈菀心，大概现在的我只能祝你一路安好了。也真的很庆幸在你刚来不久的时候来到公司认识那样一个你，如果迟来一步的话或许不会见到那样的你也或者根本不会认识你了吧。 但庆幸我的如果只是如果不是现实，我还是认识了你。 原本是个很萌很逗比的。后来进了职场，就好像突然变得知道分寸了。但是关键时刻还是会吐出几句让人笑到抽的金句，吐槽女神。 这就是我从唐暖口中问出来的沈菀心的形象了，不对还有一句：一个被人带坏了的萌孩纸。 也请不要问我为什么都是唐暖的评价，因为我影响力小到只能去强迫唐暖。也或许只有在我认识的人里也只有唐暖能说出那时候的沈菀心吧。 至于我对沈菀心的感觉嘛，一个词就可以形容：帅气潇洒。 因为记得沈菀心给我看她以前的照片的时候觉得很漂亮说了句很好看啊。之后不知道什么原因就死活不愿意拿出来那张照片了。还告诉我，如果别人问我照片上的她是什么样子的，就说帅气潇洒。 当然我也指出了那是形容男的的，并问她是不是小学语文没学好。她表示自己知道。最后别人问我的时候我也真就说了句“帅气潇洒”。 往北之城，一路有他。 所以路上我不后悔。 抱歉最近这几天有事，后面可能会缺，以后会补上。 41。偏执如她 大概就在我转过身的不久，身后忽然传来盒子落地的声音，异常响亮。 身体总是快脑袋一步转过身去，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只是东西落地的声音会那么响亮，因为那根本就是叶涴洬砸的！地上散落着几个包子，那封信正好被压在一个包子下面，本来洁净的纸上变得满是污渍。 “你怎么了？就算不合你口味也不能这么浪费啊。”我只感觉一直这么说谎骗人很累。 说真的我从没见过叶涴洬那样的目光，因为在第一次见面她的自我介绍就是“我是萌面担当”，加上她的声音也十分符合这个形象，我便一直将她定义为一个很萌的人。 可是这次，她抬头看我的目光却是那么……厌恶，烦，甚至有一点憎恨的味道。虽然那种情绪很快就消失了，但我还是能从她对我的话里听出一点点的不同，“以后有人托你带给我东西，一律别拿了。” 我大概能猜到这是她所能容忍的最大底线了。 或许我该说叶涴洬料事如神吧，因为第二天真的又有人拦住我希望我把快递带上去。当然那人不是叶棋。那人穿着快递的衣服，让我帮忙把快递送给叶涴洬。其实那一刻我也真的很好奇叶棋从哪里找来的人，但也只好推脱说：“涴洬说她的东西一律不让我给她，抱歉。” 穿快递员服装的人有些为难，“可这是她的快递啊。” “劝他别这么固执地送了吧，或许涴洬不喜欢。” 就这样过了三天，叶涴洬问快递公司她快递怎么还没到的时候得知了真相，拽着我去快递公司说明了真相并且道歉。 “暮雪，以后关于我的东西你还是让他们放到前台吧。”回去的路上，叶涴洬无奈地对我说。 “可那样，你还是会看到信啊。” “可不那样我以后就不能光明正大地网购或是寄快递了。” “不过，为什么你连看都没看信就扔掉了？” 我分明看见叶涴洬的身子僵了一下，随后用满不在乎的口气说：“他的东西，我不需要看。” 不是知道大致内容，而是不需要看，无论是什么内容都不需要看，因为她很讨厌他，所以一切有关的东西都不想要看见。 那时候我也在想究竟是怎样大的恨意，才能让叶涴洬那么恨叶棋，以至于那次见到信直接把早点盒摔在地上。 记得曾经在哪里见过说敌人才是最了解你的人，以前我不信，现在我信了。因为叶涴洬可以只看到信的表面就能猜测出那是叶棋给她的，并且每一次对我提出的要求都是下一次对叶棋的解决方法。 同样的姓氏和那样了解对方的下一步举动，有那么一瞬间，我真的要怀疑他们是双胞胎了。只可惜他们长得太不像了，虽说也有双胞胎长得不像，但我也知道叶涴洬的父母是只有她一个孩子的。 所以对于叶棋的身份猜测也只能停下来。 能让对方那么了解自己并且很恨自己那么你和对方的关系是什么呢？ 43。偏执如她（三） 于是，我想出了一种关系——恋人，除此之外我再想不到其他符合的了。 许久不见的叶棋又出现在公司门口，只不过他没有托我再送什么东西，而是问叶涴洬看到信后的情况。 “她很激动。”我想了半天也只想出这一个形容词来，“你为什么非要把那封信拿给涴洬看呢？” 为什么呢，就算是发封邮件也要比这样方便多了吧？ “你很想知道那封信上的内容吧？”叶棋忽然开口，望向被污染的白色天空。 我点点头，我的确很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内容让他一直送，也让叶涴洬看到之后那么激动。 “其实信上一个字都没有。”我忽然瞪大了眼睛，叶棋看到我的样子似乎很满意，又继续开口道，“只是一张纸而已。” 叶棋的样子丝毫不像在说谎，但所说出的话实在令人难以置信，谁会闲到一直送一封什么内容都没有的信？ “不过还是谢谢你，请你帮忙转告她，以后我不会再来打扰她了。” 我的第一感觉是这人有病，送了那么多次信别人还没看不说，那信上竟然一个字也没有。 “等等！”我冲上前去堵住他，“你为什么不继续送了。” “她既然一次都没看我又为什么要继续送？”他挑挑眉。 “可你不都送了那么多次吗？” 叶棋有些诧异地看着我，许久才开口：“可我现在不想送了。” “可我现在想送了。”我伸出手来，“纸呢？”大概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为什么当初会说出那样的话，决定帮五也是，决定帮叶棋也是。 他无奈地耸耸肩，“都送完了。” “那再买啊。” “买不到了。” 我正准备要说些什么，但抬头看到叶棋的表情就停住了，我看见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无奈和痛楚。那样的表情我太清楚了，因为当初镜子里的自己也是那副模样。 “那些纸全部都是曾经涴洬送给我的。她那时候说那些纸上有她专门画上去的东西，在哪里也买不到，是独一无二的。” 我终于知道了，为什么叶涴洬在看到纸的一刻那么肯定是叶棋送的，不是因为她太了解他，而是因为那本来就是她的东西，或许只是纹路就知道了吧。 毕竟那是自己曾经一笔一画加在纸上的，清楚纸的每一处地方的样子。 “涴洬，你画画好吗？”看见叶涴洬点了点头，我又接着说，“我想让你给我画一幅画啊，内容你喜欢就好，不用在意我。” 为了防止她拒绝我又立刻转移了话题：“对了顺便问下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学画画的呢？” “大概是上高中的时候吧，”她的眸子黯淡下来吗“那时候，为了给一个人画画。” 我一听大喜，因为叶棋说过那是叶涴洬高中时候送给他的，“那那时候画的什么就给我画什么吧。” 她摇了摇头，“那时候的画我画不出来了，就算再像也不是了，形似也绝对不会神似。” 我猜想那大概是对于她也叶棋之间的感情吧。 44。偏执如她（四） “是这样的画吗？”我拿到叶涴洬的画后就急忙拿给叶棋看。 他摩挲着那幅画，眼里露出怀念，“的确是她的画风，只不过同以前不一样罢了。” “我也总不可能让她画出几年前的画啊，毕竟人总是会变的。”在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叶涴洬当时对我说那番话的心情。 其实无论她在不在乎，都已经没办法回到过去了，因为时间变了，心也变了。 “再帮帮我吧，最后一次。”叶棋抬起头来，眼里闪烁着希望与决绝。 我记得他说，他发现他喜欢的是叶涴洬，所以希望叶涴洬能接受他。 或许时光里面的事情有很多相似性，叶棋现在和我说话的语气太像五了，只不过他比五有自信，因为在几年前叶涴洬是喜欢他的。 但那也只是喜欢…… 除去要我帮他之外，叶棋一句话没说过，我开始有些恍惚他是不是真的要我帮他了。 直到某一天，他突然给我发了一条短信说让我带叶涴洬去附近的一家游乐场。 消失了几天又突然出现让我有些适应不过来，潜意识里，我并不怎么喜欢他，相反有些讨厌。他太自负了，单凭今年前叶涴洬喜欢他便做到如此，说好要我帮他却显然把我当一个可有可无的工具，这些都是我讨厌他的原因。 忘记说了，他要我带叶涴洬过去的时间刚好是四月二十二日的晚上。 那天晚上出奇的冷，托天气的福能看到星星，那是我在长大后唯一一次见到的黑色夜空。而那天叶棋却穿着一身红，都说红色有一种让人温暖的感觉，我此刻是真的相信了。也开始好奇：叶棋是看准了今天的天气吗？ “涴洬，”他扯出一个十分漂亮的笑容，“你来了。”他那个时候真的很像一个天使，红色的血腥被他的笑容完全压了下去，从远处看他你的第一印象一定是温柔。 “你记得吗，当初你就是在这里像我表白的，说我是你最好的生日礼物，还问我愿不愿意送。”叶棋慢慢走向叶涴洬，脸上始终带着温柔的笑容，“当时我没回答，现在我想回答我愿意。” “可现在我回答我不愿意。”叶涴洬厌恶地看着他，“当时是我傻，现在我不傻了。” 叶棋的脸色有些难堪，“我不是开玩笑。” “我也不是开玩笑。叶棋，当初你当我眼瞎当我神经我都不介意。”叶涴洬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道“有些事情错过了就回不来了。”说完之后她就走了，背影看上去让人有些心疼。 “好自为之吧。”我看了一眼叶棋，明明他和顾北辰走的都是浪漫路线告白，可却有根本的不同。顾北辰叫上我只是想让我作为一个见证人，像牧师那样。 而叶棋，他是在向我炫耀，炫耀我只要把叶涴洬带到他的面前，那么他一定能把叶涴洬弄到手。是想让我赞叹他的方法与魅力罢了。 所以无论是叶涴洬还是我，都不喜欢他，和过去无关。 45。偏执如她（五） 那天晚上叶棋一直反复打着我的电话，于是索性关了机，等第二天的时候手机上显示有99＋个未接电话。 其实那一刻我还是感到挺惊讶的，因为我实在想不到这样一个骄傲的人会低下头来打那么多电话。 该怎么说呢，他是聪明的，在打了那么电话我没接之后就发了条短信大致内容是想要和我出来谈谈，时间地点我来定。 思考了一会儿以后我发过去一条短信，约他晚上七点去一家烧烤店。 “我想走了。”这是我去m。k之后苏安念和我说的第一句话。 我听到之后，有些反应不过来，想走？要去哪…… 苏安念看我不明白怎么回事，才开口：“我想离开m。k了。” “为什么？”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问她，甚至有一些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有的激动。 “因为重要的人不在了，感觉不舒服了。”苏安念的眼神有些惆怅，我感觉她在怀念，怀念曾经的m。k。 一个组织，必定会有最低点和最高点，而且往往这两个点还隔得不远，我想我刚到m。k的时候大概就是最高点向最低点的过渡了。现在想起来真庆幸我能见到它最后的光辉。 苏安念在我想的时候就已经走掉了，甚至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和我说那段话。 “涴洬？”叶涴洬正好朝我走过来，头发有些凌乱，大概是昨晚睡太迟早上起来就没时间梳头了吧…… “他的事情一律免提。”她对我摆了摆手，样子很是憔悴。 我忽然意识到叶涴洬是多么的抗拒叶棋，甚至于连名字都不愿意提。 “不，我是想问你一加一等于几。”等我后来意识到的时候才发现叶涴洬丢了一个白眼给我，于是又开口说道：“我只是在回顾童真！” “二。”她瞥了我一眼，语气里有一丝鄙视。 但她想错了，其实我真的是突然蹦出来的那个问题，然后就蹦出了“回顾童年典故童真”这几个词。 等我到约定地点的时候叶棋已经在那里了，他那时候正望着窗外出神。现在的他完全没有那种自傲的感觉，如果他一直是现在这样干净的气质那么或许现在他和叶涴洬的感情一定好得不得了吧。 当然也只是如果。 “你来了。”叶棋微笑着招呼我坐下，动作是那样流畅利落。 “你昨天是在骗我和涴洬。”我忽然有些不懂眼前的人来，刚对他产生不久的印象全部被洗刷得一点不剩，“为什么？” “她说过我穿红色的衣服很漂亮，”他的目光转而看向我，“你觉得呢？” 那带有笑意的目光让我有些愣住，或许是心理暗示吧，我总觉得那里面有嘲笑的成分。 “她说红色衣服很适合我啊，难道我现在不适合了吗？”他看到我没有回答又接着问。 “不很配你。”只不过你的性格和红色的张扬太不像罢了。 我有时候都在想为什么他的性格明明不适合红色却是我所见的人里最适合红色的呢？ 46。偏执如她（六） “看来人是会变的吗？”叶棋喃喃自语，我有些搞不懂他究竟想说些什么。 “你究竟为什么要那么做？” 他自嘲地笑了笑，不知是在笑我还是笑他，“因为我太骄傲。” “骄傲到你难以理解的程度，”他忽然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疲惫，“骄傲到想留给那些我曾经在意过的人留下最深刻的印象。” 留下最深刻的印象，无论是好的印象还是坏的印象吗？我有些不懂他的执着，为什么偏偏要留给别人最深刻印象呢？ 直到很久之后，我忽然释然了，因为有人这么告诉我：“那不是骄傲，是因为他的存在感太弱了，以至于想要拼命给别人留下印象来证明自己曾经存在过。” 那么，叶棋，你真悲哀。 突然之间我发现，他今天穿的是白色，比红色更配他。 其实不是红色适合他，而是他拼命想留给别人的样子太像红色的张扬。 “你这样有问过涴洬的意见吗？”看着叶棋眼里的疲惫，我不知从哪里来的愤怒。 他不明所以地看着我，许久才耸耸肩，“你觉得，她会知道现在我和你的谈话吗？” “万一我告诉 等时光:流年暮城 第 5 部分阅读 她呢？” “你不会。”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总觉得他的眼睛好像能看穿一切。 “你凭什么那么肯定。” “我相信我的直觉，更相信我的判断。”看似处处都可以反驳的话我却实在找不到一处地方去反驳他。 我猜我说我会告诉叶涴洬，他也只能是笑笑然后风淡云轻地说句什么“就当我的直觉错了吧。不过我还是相信他。”有时候对付没理的话你还真的不能用有理的话。 “叶棋你成功做到了，我对你的印象已经足够深刻，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了。”我的身后突然传来叶涴洬的声音，我清楚地看到叶棋的脸色已经不变不过眼里却闪过一丝恐慌。 原来，他也是会害怕的。 “叶棋你所有的一切都是在骗我，那么现在我来问你，”叶涴洬深呼吸了一口气，“你对我的感觉究竟是什么？” 叶棋受不了那样炽热的眼神低下了头，轻声吐出几个字：“我不知道……” 叶棋，你真悲哀，明明是拼了命想留下最深刻的印象，可是却连对方在自己心中的位置都不清不楚。 “是吗，我还真是该庆幸，在不知道你位置的情况下都值得你这么努力给我留下印象。”叶涴洬忽然笑了，笑得却太刺眼。 “叶棋，曾经我也是这么想的，想要让你记住在你高中时代曾经有那样一个女孩儿，为你付出过那么多。”这是叶涴洬离开时最后说的话。 我忽然有些哭笑不得，这不就正是说明，游乐场那次，叶涴洬早就看出一些端倪了吗？究竟被隐瞒的是叶涴洬还是叶棋呢？ 叶棋愣了一会儿后像疯了似的追出去，快速奔跑而产生的风刮过我的脸，有些……疼。不是脸疼是心疼，心疼叶涴洬也心疼叶棋。 叶涴洬，叶棋我祝你们好运。 47。偏执如她（七） 当然，叶棋和叶涴洬说了什么我并不知道。只是，从那以后我再没有见过叶棋，那个可怜的人。 相比较之下，我倒是经常可以见到叶涴洬，虽然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那天，叶棋究竟追上去和你说了什么？”终于，我实在忍不住内心的好奇。 她则一脸惊讶地看着我“那天？那天我不是出去丢下你们两个了吗？”她那样的眼神让我一下子分不出来她说的是真是假。 叶棋和叶涴洬离开的距离只差那么一会儿，怎么会追不上呢？ “你真的没看见他？” “他和你在一起我怎么会看见？” 那么，叶棋冲出去干什么呢？还是说，叶涴洬在骗我？ 我有些庆幸当初叶涴洬让我删掉叶棋的手机号的时候我懒没删，所以去问了他。 “那天啊，我没追上她。” 他们两个一致的回答让我觉得有些奇怪，“你和她离开的时间差不多啊。” “不管怎样，还是谢谢你。”他说完就挂了电话，之后无论我再怎么打都打不通，我想或许我被拉进黑名单了。 叶棋和叶涴洬的事情终于结束了。 我记得那件事情刚过不久后，我在一家酒吧里看到了叶涴洬，她醉气熏熏地趴在桌子上，桌子上是凌乱的纸片，等我走近看才发现那是叶棋送她的最后一张，现在已经被她撕成了碎片。 一个中年人走向她，看来喝醉的人还真是有吸引力。 “涴洬走，我们回家。”　我抢在那人之前跑到叶涴洬跟前，拽着她的手就要离开。那中年人看见我也就换了一个方向走，我顺着他的方向看去，又是一个喝醉的女孩儿。 她却一把甩开我的手，嘴里还模糊地说：“你走开！我不要你管。你看我都把那些纸全撕碎了，我们的曾经连回忆都没有了。” 不用想我也知道她把我当成了叶棋，只好澄清道：“你看清啊，我不是叶棋，我是暮雪！” “你就是他，别想骗我！”她的声音突然提高，手里还乱比划着什么，我总算见识了她的酒疯。 “你醉了。” “对啊，醉了我才会看见你，要不然你怎么可能回来找我。” 面对她那样的撒酒疯我真想多喂她点酒，直接让她睡着送回家！但我不能那么做，所以我就在那儿等了半天，看着她发酒疯也看了半天，直到她睡着才把她送回了家。 在我要走的时候，叶涴洬忽然抓住了我的手，“叶棋，你又要走了啊。” “不能不走吗，我好不容易喝醉看见你一回……”她越说越委屈，到了最后都哭了起来。 “乖，这回我不走了，快点睡吧。”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虽然冒充别人不好，但我实在不能让她这么一直抓着我。 “我一直抓着你，这样你就不会走了。”她像想到什么好方法似的露出甜甜的笑容，随后就睡过去了。 然后……然后那一个晚上我就趴在她床边睡了，第二天起来的时候肩膀还是酸的…… 49。偏执如她（九） “我和他的认识在高中吧。怎么说呢，感觉那些曾经的事情都记得不大清楚了，所以连自己是怎么喜欢上他的我都忘记了。我记得最清楚的一段时间应该就是要考大学的那个时候，那时候全年级疯了一样地考试，月考阶段测考，体育课也是忙死。 但偏偏那就是我所经历的事情最多的时候，算算那时候应该已经喜欢他三年了。当时也没抱多大希望，毕竟网络上有一词叫‘男神’我想都神了我怎么能接触到呢？于是我就想着就最后一次了，希望能让他能记住曾经有一个人很爱他吧。 或许是最后一年的缘故，班上的人除了被作业逼疯，同时也玩疯了，什么词汇啊，用过的少用的全用出来了，平时不敢做的什么事情也做了不少。”她顿了顿，声音变得哽咽起来。 “也大概就是那个时候我闺蜜告诉我以前他喝醉的时候挡着不少人的面骂了我不少什么缠人，什么词都说出来了。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你说他们应该都知道我闺蜜和我的关系很好，既然知道他们怎么会当着我闺蜜的面来骂我呢？” “因为他们知道你闺蜜在背地里对你的印象也很不好或者是他们想告诉你这件事？”看过柯南那么多集的我脱口而出，等到说出来后才发现自己说得多么不合时宜，便立刻住了嘴。 叶涴洬点了点头，“对啊，我当时就是那么想的，只不过我排除了第二种罢了。之后我也就没在对叶棋抱什么心思” 我忽然想到前几天的事情，忙开口问道：“那前几天叶棋给你的纸？” 她顺着我的话接着往下说，不过声音更哽咽了，“那是我送给他的，正好九十九张，而昨天我撕掉的就是最后一张了，我记得有看过九十九颗星星代表‘天长地久’，当时我送九十九张纸就是那个意思，现在九十九少了一张，变成九十八就没有那么多含义了。” 虽然那样，我还是觉得她依旧是在意叶棋的，不然何必苦苦将九十九张纸变成九十八呢？纸片和星星明明相差那么远，而且我想叶棋是毫不知道的。她终究还是不想让自己承认，才死活要把九十九张纸片在她心中不是“天长地久”的含义才肯松手。 至于为什么要选九十九颗星星所代表的天长地久，我想大概就是当时她和我说的希望叶棋能在回想高中时期的时候想到叶涴洬这个曾经一直爱着他的人吧，不对，是喜欢。 “暮雪，曾经我还以为我不会再见到他了，谁知道他又以那样的姿态出现在我的面前呢？”叶涴洬的声音再怎么哽咽也终究没有落下泪来。是的，她不需要哭了，因为那个她记忆中的少年，仅此一人。 那时候我真的很想说：承认吧，叶涴洬，你终究还是在意他的。只不过，你们的故事已经结束了，在这个繁花似锦的暖春。 50。偏执如她（十） 第二天，叶涴洬一如往常来上班。 她的桌子上再也没有过别人送的礼物，表情和以前也是一模一样，只是有些地方的确变了，虽然我说不太清楚，但是与她在一起时候的感觉的的确确变了。 至于变得怎么样了，有变得亲密些也有变得疏远些。 而叶棋，再无消息传来，我想一辈子都不会见到这个可怜的人了。 叶涴洬纵然没有放下他，也解开了心结，谁在年轻时候不会见那么一两个少年直到很久以后还念念不忘呢？ 我也依旧相信那次的叶棋追上了叶涴洬，因为按照路程推算怎么也想不到追不上是为什么。 更相信叶棋向她解释了很多，而我能猜到的大概就有一件事了。叶涴洬曾说过叶棋曾喝醉酒骂了她不少还当着她最好的闺蜜的面，而以叶棋的性格，我真的很容易联想到他是故意那么做的。也就是说，叶涴洬当时的闺蜜或许没有她想象的那样。 但也只是或许罢了。 所以我的猜测从未告诉过叶涴洬，为了她放下过去，更何况就算我看过那么多集的柯南也依旧不敢断定那是真正的事实，只不过自己已经把它当成事实罢了。 可最后叶涴洬依旧坚持说她那天分别没见到叶棋，我想大概是她拒绝了叶棋吧。也是一个人喜欢了一个人那么久最后想着的都是留下一个美好的印象，而对方却只是想着给自己留下最坏的印象，无论是不是太在意自己，我想都很难承受吧。毕竟，那样的感情，太累了。即便那个人后来明白了。 是啊，那样爱一个人，我想更累吧。感情最忌讳猜忌啊……为什么你就要那么在意别人对你的印象并且一直猜测对方不在意你了呢？感情最基本的东西不该是信任吗…… 叶涴洬，她的生活里现在没有了那个叶棋，我想她或许好受多了。 不论是叶涴洬错过了叶棋，还是叶棋错过了叶涴洬，这场故事的确结束了。因为叶涴洬的固执，也因为叶棋的可怜 现在我正问叶涴洬该怎么表现服装给人的感觉，她眼里带着笑意，指指我画的稿子的一处地方：“这里和上面应该是一样的长度，还有这里也是……” 叶涴洬真的是一个很在意细节的人吧，因为她所指的不好的地方几乎全部都是细节，唯一一次不是的也就是颜色了。 “涴洬，你有训练审美的方法吗？” 叶涴洬瞥了我一眼，不明所以地说道：“没有，怎么了？” 我郑重其事地开口，脸上满是严肃，“我觉得我审美有问题。” “你是怎么觉得你审美有问题的？” “因为曾经有人说过我非主流，而且现在你说的我发现我还是不怎么喜欢我可能审美有问题。” “这个我教不了你直接去网上搜几个好看的图片看吧，慢慢就该了。”就在我满怀着希望的时候叶涴洬说了这句话……我怕我不知道哪个图片好看啊！ ……是啊，在那个时期遇到你们，我真幸运。 51。雾里看花（一） 最近我们工作室里有了一个传言：总管恋爱了。 是的，最近十分风行的一个传言，并且这个传言似乎还是有依据的：总管一个人的时候总会傻笑，有时候有人和她说话她完全出神到根本不知道那个人怎么进去的，开会时候也会偶尔有一两次答得题不对意，总之就是有些心不在焉。 一两点我们是可以看做什么的，就算多了我们也可以看做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但是“傻笑”完全颠覆我们的认知。 所以综以上几点我们猜测我们的总管，恋爱了！ 但是是不允许办公室lin　qing来着，更何况我们这里几乎全部是女的，男的……简直是比熊猫还熊猫啊！ 所以这个人一定不是我们工作室的人，那么会是谁呢……为了满足我的好奇心，我牺牲了下班时间盯门口，以至于很多次被抓回来加班，更更重要的是——没加班费！ “总管，你看我都免费加班了，你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如何？”一天，我看着正要出去的苏木槿，立刻跑过去。 她一脸不解，“满足什么好奇心？” “就是传言啊！”我一看有眉目，立刻答道。 “传言是什么……” “就是……你恋爱了啊。”说完这句话我才意识到不对劲，因为她的脸已经全部阴下去了，“总管我还有事情先走了！” 之后便拼命地跑，心里还默念：一定不会扣工资的一定不会。 第二天去上班的时候总感觉所有人对我眼神不对，我看了看自己，裤子衣服都没穿反啊，难道我脸上有什么？不对啊我出来的时候洗脸了也照镜子了没什么啊。 刚过去想问沈菀心发现沈菀心根本没在，只好就近抓住沈依婷问，“我做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了吗？” 没成想我说完这一句话之后，沈依婷竟然还点了点头，严肃地说：“今天总管出来澄清谣言来着。” “她怎么说！”可能是我天生好奇心就多吧，以至于沈依婷还没讲完就开口，虽然这不礼貌…… 沈依婷瞪了我一眼，“她的原话是这样的：‘我并不认为你们该在意这些，你们的重点是工作，而不是八卦’其实我挺想说一句‘主管你那样已经影响了工作’然后在列举出一大堆。” 这种吐槽口气让我觉得很是耳熟，“你和沈菀心是不是表姐妹？” “不是，我们只是比那更有血缘的人。”……是说你们心有灵犀一点通吗。 半天我才反应过来哪儿不对劲，“不对啊，这些和我有什么关系。” “是和你没关系，”沈依婷笑了笑，但那笑容我总总感到幕牛白芄芤丫党隼词悄愀嫠叩拇粤恕！?br /> “我不是那种打小报告的人，你要相信我啊！” “这件事不该和我说，你可以去公告板上这么写写试试，让更多人知道你的处境。” “我只是看柯南太多好奇心太强就去问了，何况我初入社会……”没等我说完那一大串话沈依婷就已经消失在了拐角处。 52。梦里看花（二） 总之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被人用那种眼神看着，我真没有打小报告的习惯啊。大抵是他们觉得这么盯着也不好又或者相信了我的话，终于对我没那么……“戒备”了。 徐漫轻轻叩了叩桌子，“暮雪，总管找你。” 我总感觉那一瞬间所有人都看着我，如果不是表还会走我会毫不怀疑的认为时间停止了，因为当时所有人都停了手里的事情并且看着我。 “找我做什么？” “我又不是她，怎么会知道？”说完就转身走了。 犹豫了一会儿，我还是跟了上去。 我进去之后，苏木槿一脸笑意地看着我，是那种十分官方的微笑，“坐。” “不用了，我还有些事情，您有事就说吧。” “当然是向你说明那段传言啊。” “是真的？” “我有否认过吗？”她手翻了一下桌子上的资料，脸色瞬间变了，“好了，你先去忙吧。” 直到眼前出现刚画的草稿我都没想明白她叫我去究竟是干什么的。但是很快，又一个消息震惊了我：苏安念辞职了。 是的，那个听说是老员工的她，辞职了。她此刻正不紧不慢地收拾桌子，脸上毫无依恋，至少我看不出来。 当她抱着大箱子走过我身旁的时候，忽然冲我笑了下，“我不阻挠你留在这里。” 说真的，当时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感觉是莫名其妙，为什么要阻止我留在这里呢？ 大概这也就是我后来所后悔的地方。 我下班回到家的时候，苏安念给我打了一个电话，问我想好了没。 “我想好什么？”我是真的感觉很奇怪，苏木槿突然叫过去我又什么也不说，苏安念突然辞职，还问我想好了没，可我却连想什么都不知道。有时候真的感觉我掉进一个大网里，但一想，生活又不是电视剧，哪儿会有那么多离奇的情节。就算有，也不会落到我的头上。 电话那边停了好久，才传来苏安念无奈的声音：“你不知道也好。” 等到第二天我才知道，苏安念当天把很多人的电话都拉进了黑名单，只留了少数人的。我听起来有点不信，便拉住舒颜问：“你知道具体时间吗？” “大概就是她走了不够一个小时的时候吧，我记得我是那个时候打得她电话。”说完之后她又看向了我，“有什么问题吗？” 我摆摆手，“没事，只是有些好奇而已。” “说起来，她走的时候一句话也没说，我们就想等她平复一下的时候问她怎么回事来着。”唐暖顿了顿，“但是当她们都没打通用我手机打通的时候，我们这边刚一出声，电话就断了。暮雪你说我会不会也被拉黑啊。” “你这么萌她一定不忍心。” 苏安念把那么多人拉倒黑名单我想就是因为不想让别人烦，也只留了几个关系比较好的人的，很难相信她当时竟然会主动打电话给刚刚认识不久的我。 ps：此部分人物与现实毫无关系 《　笔下文学　》整理收藏　Www。Bxwx。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