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伤》 玖伤 第 1 部分阅读 《玖伤》 作者:闭翼 第一章:没有章节名 《玖伤》 作者:闭翼 第一章:没有章节名 正文 来到36中这个学校前我还在想我到底为什么要来这个学校,明明外表看起来和普通学校没什么区别,甚至那个校门比普通学校还要让我纠结许多。 可是我就是进了36这个高中,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我父母又不是官,即使是官我估计以他们的性格也当不成贪官,所以我不可能依靠什么关系进个好一点的学校,所以我就来了36中,这样说似乎心里好受点。 开学的第一天肯定要开一个学生大会,学校最豪华的操场一定会被用来做舞台撑门面,然后就在舞台上挂一横幅,上面一定会有这几个大字:热烈欢迎X届新生来到XX学校,仔细一看,除了XX那几个字,其它的东西都是 旧的,估计这横幅用了几千年了,舍不得换。 我们一群新生堆在下面耐心听台上的人发言,不过大多都是些不痛不痒的东西。 “现在热烈欢迎我们敬爱的黄弓虽校长讲话!” “啪啪啪啪……”稀疏的掌声。 “各位领导,各位来宾,在这春暖花开,阳光明媚的日子里,我们隆重举行了关于……” 我四处看了看,偌大的操场竟然没有任何一处躲太阳的地方,除了舞台上。我想,我应该逃离这个地方,尽管它的代价可能会很大。 “好,谢谢黄校长的重要讲话,接下来有请XXX主任作重要讲话……” “各位领导,各位来宾,在这春暖花开……” 我正在琢磨着逃离的方法,却发现已经有人开始逃了,但不久就被抓了回来,带离了操场,我顿时冒了一身冷汗。 讲话结束后,我们被命令去各大宿舍查找自己的名字,如果每个宿舍都没有你的名字,那你肯定犯了事,要被开除的,我找了半天,幸好,我在旧宿舍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我的宿舍在2—17,这个宿舍在旧宿舍算好的了,起码宿舍外面的厕所是能用的,而且厕所的窗还有一个没坏,只有一个厕所窗坏的好处是别人看你洗澡的时候会非常郁闷,只能看一半,还不能大声嚷嚷跟我们说你个丫 的转个身啊之类。还有宿舍内的瓷砖也没有见有洞,估计不会有老鼠或蚂蚁半夜爬过来和我一起共枕。民生问题嘛,解决了一半了。 爸爸告诉我,来学校要好好交几个朋友,我想估计是他自己心里也没谱这个学校到底能不能教好我,所以要我和同学搞好关系防止以后实在考不上好的大学找不到好的工作,反正我们学习的目的就是这样而已,纯粹而简 单。 整个宿舍有10张床位,我蹲在床上看见一个两个同学进来了,我就想这些都是钱呐,我的未来久全靠他们了。 就在我想我们宿舍到底能让我有几份工作的时候,管理员过来给了我们一些工具,并开始收工具费,我看了看那些工具,有扫把有垃圾铲还有几个塑料袋,我就问要多少钱,那个管理员就说要12块钱,我想12块钱还真便 宜,就毫不犹豫地交了,其它舍友也一起交了,然后我就猛然发现如果每人都交12块的话,那真是挺便宜的。 我看看宿舍才有8个人,我起先怀疑没数自己就又数了一遍,结果还是8个人,我试着把管理员也算了进去,也才有9个。 我看看周围的床位,每个都有席子在上面,似乎已经满人了,我低下头才发现原来我下铺和我下铺旁边的床位都没人,于是我问管理员:“我下面的那两个人呢?” 管理员说:“哦,一个是空的,还有一个是半宿的。” 我说:“半宿的就不来了?” 管理员很鄙视地看了我一眼,说:“现在是晚上。” 我说:“那你说清楚啊,半宿也可以晚上住中午不住的。” 管理员没再理我,拿了钱出去了。 我们都收拾好东西之后一个舍友说:“来来来,我们有缘住到一起,都自我介绍一下,先从我开始,我叫马超。” 我旁边的人说:“马超?我张非。” 马超急了:“我真是叫马超,大马哈鱼的马,超人的超。” 张非也急了:“我真是叫张非,不过非是非常的非。” 马超说:“看见没,这说明我们的世界打打杀杀蛮严重的。” 张非看向我说:“你呢?” 我说:“我黄……” 张非插嘴道:“黄忠还是黄盖?” 我说:“我不忠也不盖,我黄义武。” 然后就是其他人的自我介绍,我们宿舍还有林黎、彭志民、陆秦名、覃卓、蒙达。 马超说:“我发现我们宿舍没有一个重姓的。” 张非说:“五谷丰登。” 我躺在床上啃着家里带来的南瓜饼,后来发现这样做的话可能会招来蚂蚁祸害大众,于是我就把它们放进了柜子里,放好后想想觉得即使这样蚂蚁似乎还会来,于是我直接把他们发给了大伙。 马超一边啃着我的饼一边口齿不清地说:“黄义武,你下铺的那个叫什么你知道吗?” 我说:“李太川。” 马超说:“你不是吧,问个名字而已就说我太窜?我可是很低调的一个人啊。” 我说:“不是,我是说我下铺的人名字叫李太川,不是你太窜。” 马超说:“说清楚嘛,吓我。” 我想,你们都是我的钱途我哪里会跟你们过不去呐,现在又不是花钱的时候。 天突然就黑了,或者说已经黑过了,又亮了。城市的光污染已经泛滥了。 寂静了很久以后,我听到马超说:“听说我们原本都要军训的,为什么现在又取消了?” 张非冷笑了一声:“有一个学校的教官打死人了,市教育局顶不住压力了。” 马超说:“那么神奇?果然跟我经常看的那部动画片的名字一样,神奇的地球。” 张非说:“你那个是科幻篇,现实中我们不可能见到的东西就叫科幻,哎对了,现在几点了?” 我看了看表:“十一点半。” 林黎说:“你的表准不准的啊,我的时间怎么是六点多?” 我说:“你看看天空,什么颜色的?” 林黎说:“红色。” 我说:“那不就对了,红色的天空怎么会是六点钟?你以为是你乡下老家啊。” 林黎又看了看天空,说:“也对,我调一下。” 彭志民本来在睡觉,突然起来说:“为什么十一点钟还不关灯?” 马超说:“不是说还要查房吗?不查房怎么关灯?” 陆秦名刚从厕所回来,听到这句,一脸严肃地对马超说:“这点我要纠正你一下,什么叫不查房就不能关灯?只有关灯了才查房的。” 我说:“你见哪个学校是关灯后才查房的?” “我听我朋友说的,他说关灯后查房可以溜出去上网。” “你今晚想上网?” “不想。” “那关灯干什么。” “也对……那我们现在睡觉还是扫地?” “你扫地吧……我们先睡。” “哦。” 我爬上了自己的床,我发现床有些摇。 我说:“你们谁有螺丝批?” 陆秦名拿着扫把说:“我们是学生。” 我想想也对,开始下蚊帐。 十二点钟,管理员来了:“2—17!查房!!!马超,在吗?” 马超刚睡着,被突然的巨大声音吓醒,条件反射的应了一声:“在!” 我想原来查房是这个样子,要先吼一声,把我们镇住,然后再点名,然后被点到的就只会说一个字,而不会说两个字了。 十二点半,我们终于可以关灯了,或者说管理员终于睡了,她拉了电闸。 这就是我在36中过的第一天,我感觉挺好。只是睡觉前我还在纠结那个管理员是没找我钱还是没把垃圾袋给我们,不过这天我实在太累,于是纠结到1点我就这样睡着了。 在那天的梦里,我梦见我在和一个皇帝谈我们宿舍的管理员是男的还是女的,我在那个皇帝旁边吃着荔枝努力回想了半天,终于想起来自己长这么大还没见过男的管理员呢,于是我告诉皇帝说我们的管理员不是男的,皇 帝就问我,那你们的管理员是什么性别?我说不知道,皇帝就说我给你们派一个去吧,我就说,嗻。 第二天我把这个梦说出来的时候马超问我,那个皇帝是什么皇帝? 我说:“他是男的。” 马超说:“我不是问这个,我问他是什么时候的皇帝,康熙大帝还是秦始皇。” 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皇帝的老婆叫皇后,于是我说:“他似乎叫慈禧。” 马超说:“慈禧不是母的吗?” 张非刚刷完牙出来,好像没有听到我们对话的前半部分,在走廊喊:“慈禧来了?” 我们一直到现在还想不出那个时候张非说的是疑问句还是肯定句,总之,在他喊完后,管理员就来了。 “起床了起床了起床了啊!都起来扫地!”那个性别为母的管理员一路喊了过来,经过我们宿舍的时候对我跟马超说:“你们两个,动作快一点!” 我问了一句:“要干什么?” 管理员说:“扫地,刷牙,洗脸,上教室吃早餐。” 我想了想后觉得如果照这样安排的话似乎每天我们的生活都会丰富多彩。 管理员走后,马超问张非:“什么慈禧来了?” 张非说:“你们不是说慈禧来了吗?” 马超说:“那个管理员叫慈禧?” 张非说:“那不是你说的吗?” 林黎在走廊洗脸,插了一句:“我看慈禧这名字蛮适合她。” 我说:“你知道慈禧是谁吗?” 林黎说:“知道,历史书上不是写着的吗?大清帝国慈禧皇太后。” 我说:“那还不是不知道是谁?只知道她是清朝的。” 马超说:“管那么多呢,慈禧就慈禧了,反正我觉得这名字不错。” 我经过自己的床位,说:“李太川还没来吗?” 林黎说:“现在是早上,我们应该先去学习一个上午,中午才能见到他。” 彭志民说:“不吃早餐?” 张非说:“早餐我是不吃的,你们想吃的话去外面吃吧,似乎这个学校可以去外面就餐。” 我说:“什么情况?” “因为学校里的饭堂不是学校的。” “那我们的生活不是要充满阳光?” “外面就是发廊一条街,是充满阳光,阳气精光。” “靠,除了发廊呢?” “还有鸡店。” “说正经的。” “真的是鸡店,手撕鸡,每份5块钱,我说的是人民币。还有盐焗鸡、白切鸡、味醇烧鸡等。” “那我们岂不是每天都要吃鸡?” “没有,马路对面还有奶茶店和面包店。” “那就这样了,早餐没有人会吃鸡喝奶,谁要面包?我现在就去买。” 马超说:“听说面包店早上8点前不开门。” 张非纠正道:“是9点。” “靠,那还做什么生意,面包不就是拿来当早餐的吗?” “那个店主要是养鸡的,等鸡生蛋后就做蛋糕的,况且你这话也不正确,应该这样说:早餐不就应该当面包一样地吃吗?” 蒙达突然凑过来说:“谁说那个店是养鸡的?那个店是我妈开的。” 我说:“你妈开的跟养不养鸡没有因果关系啊。” 蒙达说:“可是那真的不是鸡店。” “那那是什么店?” “卖一些高科技电子设备的,比如老虎钳,或者指甲钳。” “那为什么叫‘舒记’?我记得叫什么记的不是食品店就是私人诊所。” “舒记电子科技啊!” 马超说:“好了好了,那我们不吃早餐了,直接上教室。蒙达家开电子科技店也好啊,以后手机充电就方便了。” 陆秦名说:“缺钱用时用电子科技抢劫也很方便啊,听说不久前有一个人用MP4抢劫一个出租车司机,抢得40块钱。” 林黎说:“还被判了4年牢。” 覃卓说:“好了好了,我们上教室吧,6点半了都。” 于是我们一堆人浩浩荡荡地往教室赶,一进教室才发现全班就我们8个没到,好一点的座位都被占光了。这里说的好一点的座位不是指前面能听清楚老师声音的座位,这里指的是后面远离黑板的位置,现在的情况是,前 面第一排8个位置全是空的,后面坐满了人,还有两个人同时坐一个座位的。 马超说:“罢了罢了,几个座位而已,同志们,坐吧。” 张非说:“你这话有歧义。” 马超说:“你换个角度思想就没歧义了,反正这世界没几句话是没有歧义的。” 我们一群人都坐下后我突然感觉好像我们都忘了一件事,今天不才是开学的第二天吗? 林黎说:“这里是几班?” 马超说:“我也不知道,我问问看,同学,这里是几班?” 被问到的那个家伙十分惊奇:“9班,同学,你哪班的?” 马超问我:“我们是哪个班的?” 我说:“我不知道你是哪个班的,我是11班的。” 林黎和彭志明说:“我12班的。” 蒙达说:“我13的。” 张非说:“原来我们宿舍这么混杂,我也11班的。” 马超说:“晕,不管是11班还是12班,这里是9班,我们走错教室了。” 我说:“那现在我们该干什么?” “撤。” 马超又问那个兄弟:“你知道11班怎么走吗?” 他说:“知道,你出了这个门向右走,看到一棵榕树就行。” 我说:“谢了啊。” 于是我们几个人又浩浩荡荡地走出了教室,去找榕树,终于在9班教室门前找到了榕树。 张非到处看了看,说:“11班……我靠,11班就在9班旁边。” 马超说:“是11班的,跟我一起进去。” 林黎和彭志民走了,我们见蒙达没动,就问:“你呢?你不是13班的吗?” 蒙达说:“那我也要先找到12班在哪啊。” 我们就丢下了蒙达进入了11班的教室,进去之后发现已经有老师在讲课了,我们5个人就立定,大声地喊了声:“报告!” 那个老师头也不抬:“进来。” 我们找了找,发现空位置还是都像9班一样在前面,我们就无可奈地在前面的位置坐下了,那个老师看到我们这么懂事,就说:“哎呀,现在孩子,还真应了那句老话啊:英雄总是姗姗来迟。” 我坐下后发现自己什么都没带,就举手向老师报告:“老师,我没有书!” 老师说:“上来拿吧,在讲台上,都是呢,随便拿。” 我们就窜上了讲台,每个人都拿来了本书下来,翻开书本,只见在书的首页清晰地印着“生物”两个大字。 第二章:还是没有章节名 《玖伤》 作者:闭翼 第二章:还是没有章节名 正文 我看着书名呆了老半天,我印象中高一是没有生物课的啊,难道改革开放的春风这么快就吹到这里来了?如果真是这样,那为什么这附近连一个“WC”都没有,起码得有个“cesuo”啊。 窗外停着一只麻雀,在用爪子敲窗,我楞了一下,突然想起似乎我们今天是一事无成的,早餐都没有吃,这是动物应该做的事么? 老师看我发呆,拍了我一下:“这位同学,起来回答一下,细胞是由什么组成的?” 我四处看看,一群人幸灾乐祸地看着我,我看到那只麻雀飞了,就拿起后面的家伙的生物书看了一眼,说:“细胞膜,细胞核,细胞质,然后还有很多,很多……” 老师呀然一惊:“你怎么知道的?” 我受宠若惊:“书上写的。” 老师点点头,说:“嗯,不错,不错,真是好学生中的极品,大家要向他学习啊!” 后面是一片嘘声,我把生物书丢还给后面的家伙,说了声:“兄弟,谢了,你以后可以当官。” 那个家伙却蛮生气:“你怎么不用你的书?” 我说:“我的书没笔记,你也看到了,刚才我在发呆。” 他说:“我的书也没笔记啊,你怎么懂答案的?” 我说:“你看看窗外,看到一只麻雀了吗?” 他说:“没有,我只看到了黑黑的天空。” 我说:“我们这群中学生的天空不可能是黑黑的,你再仔细看看。” 他说:“那里本来就是灰灰的天空,反正不好看,我不喜欢青春的天空。” 我说:“可是我没有叫你看天空,你要找麻雀。” 他说:“没有天空哪里来的麻雀,你这是瞎捣蛋。” 我见他终于领悟了,大喜:“你终于知道了没有天空是没有麻雀的了,刚才我也是不知道答案,但我的确看到了一只麻雀,它告诉我学生就应该抄,应该使诈,自己的东西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我就拿了你的书,你看,一次就对了。” 他对我抱拳:“我服了我服了,你那只麻雀挺牛的,回头带我认识认识。” 我说:“那当然。” 老师面向全班,说:“你们班有生物课代表吗?” 一个声音说:“有了。” 老师指了指我:“那换掉,由他来当。” 那个声音又说:“可是那是班主任规定的课代表。” 老师怒:“班主任大还是我大?” 然后就没有人吱声了,老师继续说:“反正在这里,至少这堂课,我最大,所以现在你们只能听我的,把原先的课代表撤掉,有人有意见吗?” 我举手:“我有意见,我想问下,当课代表有什么好处?” 老师说:“没好处,但那至少是一个官啊,中国人不都喜欢当官的吗?” 我说:“我是中国人,但没好处我不当。” 老师急了:“你不能这样的啊,你这样对得起党对得起国家对得起生你的父亲母亲吗?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说:“黄义武。” 老师说:“黄鹦鹉?你看,你名字里都有一个动物,这说明你跟生物有缘呐,你就当了这个课代表吧,算我请你的。” “我……” “你不用说了,现在我们继续上课,黄鹦鹉我授权你下课后和我一起去搬练习册过来。” 我无可奈何,只好一言不发,四处看看,马超、张非这些家伙全都在低头写字,看来老师说得没错,自愿坐在第一排的都是清一色的好学生。 不久,马超传给我一个纸条:“你小子有福了,这个英语老师这么年轻,看起来似乎没男朋友。” 下面又是一句话,不过是不同的字体:“楼上的你说错了,现在这个是生物老师。” 下面还有一句话:“顶楼上的,热烈祝贺鹦鹉同学找到了一只母鹦鹉!” 下面还有:“鹦鹉,中午记得要请客。” 马超指着最后一句话说:“这是我写的。” 我拿着纸条,又看了一眼第一排,全部都在低着头写字,清一色好学生…… 老师讲得正尽兴,突然门口传来一个声音:“老师……” 我们一起回头,看见林黎在门口,表情有些不自在地看着我们。 老师说:“这位同学,有什么事?” 林黎指着我们说:“我想叫他们出来一下。” 老师脸上有了怒意:“你要叫我的课代表出去干什么,你以为他们像你一样吗?上了课还到处乱跑?你是哪个班的,我要告诉你们班主任!” 林黎一看这架势,溜了。老师一甩头发,继续讲课。 下课了,我随着老师一起去搬书,我们出了门看见彭志民、蒙达、林黎都在走廊上。 马超说:“你们干什么?” 老师看了我们一眼,说:“黄鹦鹉,我先去搬了,你们快点过来。”顿了顿,又补上了一句:“不要和差生玩太多。” 我说:“哦。”老师就走了。 林黎看着老师的背影,奇怪地说:“她没有发现?” 马超说:“发现什么?” 彭志民说:“我们在整个学校找了一圈,才发现这栋楼是高二楼,高一楼在那里。”他指了指远方工地,又说:“你们班主任正在到处找你们。” 我顺着他指的地方看过去,大吃一惊:“那个连砖头都没有的地方就是我们的教学楼?” 彭志民说:“不是,反正就是那个方向,不过重点是为什么这个班的同学没有发现你们是高一的?” 马超说:“不发现是正常的,你见过工地里有人会对一个新人大惊小怪吗?你帮他们做工他们还笑呢。” 张非说:“不过现在重点中的重点是,我们要赶紧跑了,至少要跑到班主任那里。” 于是我们就开始跑,我们跑过榕树,跑过工地,跑到工地后面的教学楼里,然后开始找办公室。 我们东看西看,陆秦名不耐烦了,说:“怎么这么多办公室,哪个是我们班的?” 林黎说:“我们可以找旗,比如我们班主任的办公室门口就有一面虎旗,我们就叫他‘虎哥’。” 我说:“可是这里一面旗也没有。” 林黎说:“我去问问我们班主任。” 林黎跑了,我们在原地等着,我突然想起我还没有去搬书。 我说:“哎,我们忘了搬书了。” 覃卓丢过来5本书:“呐,我都帮你们拿好了。” 我说:“我说的是生物练习册,不是生物书。” 覃卓说:“教科书不就是一种标准化的练习册么?只是它是反过来的,先告诉你答案,再给你做题。” 我们想想觉得似乎是那么个理,于是就拿回了自己的生物书。 林黎回来了,说:“我们虎哥说了,你们班主任的旗是燕子样式的,在三楼最左边的房间。” 彭志民说:“三楼最左边的房间不是女厕所吗?” 蒙达说:“也有男厕所啊。” 林黎说:“那可能就是右边了,我从小左右不分的,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拿筷子的手是右手。” 我们就爬上三楼,开始找厕所。 我们跑到三楼的最左边,发现这里果然是女厕所,还有男厕所,于是我们就往对面跑,到了尽头一看,这里果然有一只燕子旗在飘。 我们冲进燕子办公室,齐声喊了声:“报告!” 办公室里全部老师一齐向我们看来,一个女老师流着热泪跑了过来:“谢天谢地,你们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们死了……我的奖金安全了啊……” 一个男老师冷笑着看着我们,说:“你们第一节语文课去哪了,你们难道不知道那是我的课?” 我说:“我去听生物课了。” 张非说:“还当上了生物课代表。” 那个老师大怒:“生物?生物有什么用,有语文有用吗?你以后长大了,对着女孩子背‘生物界与非生物界具有统一性和差异性’别人女孩会爱上你吗?会吗?你们放着大中国的优美诗歌不学,去学什么生物?” 我们一齐低下头说:“老师我知道错了,我们以后再也不学生物了。” 那个老师说:“也不是说不能学生物,是吧?有些时候,学学生物陶冶一下情操也是很好的,对吧?念你们是初犯,我就不计较了,每人把《错误》这首诗抄五十遍,下午交给我。” 班主任说:“你们几个听见了没有?还不谢谢你们语文老师对你们网开一面?” 我们齐声说:“谢主隆恩。” 班主任点点头:“嗯,不错,语文老师放过了你们,但我没说我也要放过你们啊,你们说怎么办吧?” 我说:“您想怎么办?” 班主任说:“罚款还是抄数学笔记,你们看着办。” 马超说:“罚款的话,罚多少?” 班主任说:“两万,多罚的话,还附送一张会员卡,下次再来可以节省20%的税。” 张非说:“那我们抄笔记算了,可是今天刚开学哪里来的笔记?” 班主任说:“没有笔记就先欠着,我只是想让你们知道,一个人,出来混的,迟早要还的。” 这个时候上课铃响了,班主任一挥手,说:“你们先去上课吧,以后不要再翘语文课去上生物课了。” 我问:“我们教室在哪?” 班主任说:“在厕所旁边,那个写着‘高一八班’的教室,你们进去就是了,别跟我说你们不知道厕所在哪。” 我们说了一声“是”后撒开腿就跑,当我们5人抱着生物书进到教室的时候老师已经来了,我们看着老师怀里的书,是《物理》。 物理老师用调侃的语气对我们说:“哟,开始自学生物了?你们肯定是好学生来到的,对吧?走错班了吧?” 我们不知道怎么回答,呆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过了很久马超才说:“报告老师,我们知道错了。” 物理老师哈哈一笑:“你们这群生物进来吧,其实我也是很喜欢生物课的,我们都是生物吧?都是同类吧?我干什么要为难你啊?是不是?” 其实,只要你足够认真,或者足够懒散,一个上午的课总会过去的,其实说白了我们就是快进式人生,只是看你有没有摁下暂停键而已,按的时候,小心电池可能会爆炸,不过有时候我们就喜欢爆炸。 “那就这样了啊,明天我来给你们分析如何能让这瓶酒精毒死更多的人,各位再见。”化学老师拿着书走出去了,放学的铃声伴随着他飘向远方…… “中午我们是去饭堂吃还是出外面去吃?”张非问我们。 马超说:“不知道,但至少我们要先回宿舍,我发现我没有带钱。” 我摸了摸自己口袋,说:“我也没带,那就这样了,先回去吧。” 陆秦名说:“那那两个十二班的和那个十三班的呢?不叫他们一起?” 马超说:“是候鸟总会归家的,我们不用管他们。” 到宿舍门口时我们看见了公告栏:批评宿舍:2—14、2—15、2—16…… 然后是表扬宿舍:2—17。 张非惊奇地说:“我们竟然得表扬宿舍了?还是唯一一个?今天谁扫的地?” 陆秦名说:“我。” 马超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啊,以后你如果找不到工作可以考虑去当环卫工人,清洁市容,还大地一片绿色,多浪漫,多煽情啊……” 这时我看到管理员慈禧刚好经过,就问她:“我们为什么得表扬宿舍?” 慈禧愤愤不平地说:“哼,就你们宿舍交了钱,你说说,就每人12块钱的卫生费,都没人交,如果给其它宿舍表扬,那这个世界还要不要啦?” 我连声附和:“不要了不要了,这样的话这个世界真的不用要了。” 慈禧又哼了一声,走开了。 马超在她后面喊:“我们宿舍的钥匙在哪?” 慈禧头也不回:“我的房间里。” 我们就去找慈禧的房间,然后我们发现她的房间还真不好找,不得已我们跑去政教处问政教主任。 张非对政教主任说:“认识你很高兴,我叫张非,我想问一下慈禧的房间在哪里?” 政教主任说:“认识你我也很高兴,我叫车木木,慈禧的房间你们应该问咸丰帝,那个不归我们管,但我可以为你向上面打一个报告,请你们两年后再来领通知,但请你们不要上访,会被打的。” 我说:“我们不会上访的,只要你们的政策好,谁大老远地去排几天的队啊,我们现在就回去等消息。” 我们站在宿舍大楼门口站了十分钟发现不对了,两年后才能有消息,那这两年我们住哪儿啊?看来慈禧的房间还要自己来找,这可是关系到自己的人生大事,没有宿舍钥匙我们就开不了宿舍门,下午就搞不了卫生,然后就会被扣分、记过、退学……那是我们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我们拉住一个将要去饭堂的同学:“请问,慈禧,啊不是,管理员阿姆的房间在哪?” 那个同学指了指张非挨着的门说:“就是这里面了,小心地滑,当初有一队人也像你们这样,倒在管理员房间里,再也起不来了。” 马超说:“谢谢你的帮助,我们会小心的。” 我们顺利地拿到了钥匙,来到自己的宿舍门前。 马超把钥匙插进钥匙孔,使劲了半天还是不能打开门。 马超说:“奇怪,这什么情况啊?” 我说:“你插得太深。” 马超惊讶:“什么理查德泰森?” 我说:“你看这锁都锈了,显然是年纪大了,你这么使劲插是不行的,你必须插一下,再拔出来,插一下,再拔出来,插插拔拔,还要一边扭动,这门准开。” 马超照我说的做了,门应声而开,张非说:“鹦鹉,你行啊,可是你怎么知道这样就能打开门的?” 我说:“当初我爸为了不让我玩电脑而把电脑房的门锁起来了,我大半辈子就一直在(奇)研究锁的特性,虽然现在还不能打开(书)我家的那个房间门,但打开别人家的门一般(网)对我来说不成问题的。” 陆秦名说:“那银行保险柜那个门你能弄开吗?我对那里面的东西向往很久了。” 我说:“我没试过,但你帮我把那个柜子弄来,我也许在两天内帮你弄开,但里面的东西,我不保证还存在价值……” 突然门口传来一个声音:“大家好!” 我们一起回头,见是一个陌生人。 马超一拍脑袋:“我说呢……你就是那个……叫什么来着了?” 我说:“李太川。” “哦对,你太串,你好,welcome!” 李太川惊讶地看了我们一眼,又走出门去,看了看门号:“我没走错宿舍吧?这里难道不是2—17?” 我说:“不用看了,这里就是2—17,传说中的表扬宿舍。” 他说:“可是我不叫李太川,我叫李大川。” 第三章:城管大人 《九伤》 作者:闭翼 第三章:城管大人 正文 我说:“可是我看慈禧那里的名单,你的名字就是李太川,我绝对没看少一个点。” 马超说:“算了算了,他叫什么名字肯定是他说了算啊,你现在要搞床铺是吧?” 李大川举起了手中的席子给我们看:“是啊,我要把这个弄到床上,今天中午我就得靠它过夜了。” 张非说:“那我们不打扰你过夜了,我们出去吃饭,有事就给我留个言啊,到我的博客上,你只要在百度里搜索:张非,准能找到,要不然就谷歌、搜狐搜狗,总有一样适合你。” 李大川说:“我会的,你们走好。” 又扯淡了几句后我们就离开了宿舍,离开了学校。 在林荫路上我们看着蒙达说:“蒙达你妈妈的那家高科技电子产品店呢?带我们去看看啊。” 蒙达说:“不行,那个店要绝对保密的,除非你们想买高科技的东西。” 我说:“我想买啊,我需要一个螺丝批修床,我担心它会散架,那样的话整栋宿舍楼都会塌的。” 蒙达说:“那没问题,我带你们去我家的店。” 到了蒙达家的那个“舒记电子科技”店门口的时候,我们看见很多人在里面,其中有很多人是穿着正式服饰的,很像大有来头的人。 蒙达挤进去,问一个中年妇女:“妈,怎么回事?” 那个妇女说:“你TMD个吧唧的拉尿不拉屎的东西老娘在这里上网他们硬说我在看黄,并要检查我们这里有没有非法工具,你说我都有娃了我还干那种事干什么啊我,你们这些挨千刀的是不是生物啊,你们和自然界有没有统一性啊,你们……” 我在一旁想原来我们的学习有时候也挺有用的,此时此刻就是最好的例子。 “你们懂不懂英语啊,这里是舒记高科技商店!看见店名了没有?SuJiDianZiKeJi还有我这么个大活人看不见?你个龟孙子啊,你知道为什么我这个店处于静止状态吗?因为它没受力,可是你们这样突然闯进来,等会这个房子就倒了,你赔得起吗你……” 马超对蒙达说:“你妈文化程度挺高的。” 蒙达说:“可不,我妈当初就是应试教育的积极拥护者,现在你看,厉害着呢,估计一时半会也不会有事,我带你去看螺丝批。” 我们一群人来到柜台,蒙达拿出一个箱子,对我们说:“谁的床也坏了,就拿一把回去,原价是120块钱,我们是同学,我就收你们半价,加上我们又是同一个宿舍的,我再收半价,你们看着给钱吧。” 我拿出手指算了算,说:“即使这样还是很贵啊。” 蒙达说:“是很贵啊,进货价才1块钱,我这是在坑你们。” 我说:“早说是坑我们嘛,我要两个。” 我拿了两个螺丝批放到口袋后给了蒙达六十块钱然后大手一挥:“不用找了。” 我们继续走,看到一条小巷,马超往小巷里仔细看了看,回过头对我们说:“张非说的没错,果然是发廊一条街。” 林黎带头走了进去:“我就不信真是鸡店,我要进去看看。” 我也追了上去:“我陪你去。” 我们两个找了最近的一家发廊,我抬头看了看名字,叫:天天发廊。 我们刚进去,就有一女的走过来:“嗨,两位老板,打炮还是双飞?” 林黎说:“我不打炮也不双飞,我来洗个头。” 那女的说:“我推荐你们双飞,便宜效率又高,还有VIP卡赠送,看你们是头一次,我们打九折,哦对了,你们有学生证吗?那个可以让你再打九折。” 林黎说:“我就是来洗头的,我没听说带着学生证洗头不要钱,我只知道办学生证要钱,你快点给我洗头,或者理头也可以,叫你们理发师出来。” 那女的说:“我们这里没有理发师。” 林黎说:“没有理发师怎么能叫‘发廊’?” 那女的说:“是啊,叫发廊没有错啊,发廊和理发店是不同的概念,这个连扫黄大队都知道的。你可以到对面看看,那里的按摩店也没有按摩师,小朋友,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吃饱了没事干回家喝奶吧,啊?乖。” 林黎说:“那你们这里是干什么的,卖鸡的还是卖鸭的?” 那女的想了想,说:“都有,你看看我们这个店名,天天放浪!不错吧?” 我赶紧把林黎拉出去。 外面的马超说:“怎么样?” 我说:“里面是卖鸡鸭的。” 张非一脸理所当然:“这肯定的啊,只是那边那些扫黄大队要跟一个高科技老板纠缠到什么时候?” 我到处看看,没看到陆秦名和覃卓,就问:“那两个最不爱说话的去哪了?” 马超说:“哦,去买奶茶了。” 我说:“那我也去,在哪个方向?” 马超说:“那么多人去买奶茶干什么?你去就行了,说好的你出钱的啊,你顺着这条发廊街一直走,走到底就是奶茶店了,你见了他们俩就叫他们回来和我们一起去买鸡。” 我应了一声就一头扎进了发廊一条街,跑着跑着我突然发现这里阴气重重,不像是人类社会,也不应该是有人居住的地方,估计在这里拍鬼片都能把导演吓死,而且吓死了导演后我估计还能吓死龙套演员,这样的话世界就美满了。 一想到我背负着同学们交给我的使命,我就只好更加卖力地跑,我跑过一家又一家的发廊,我看到头顶的天线在纷飞,我不知道这样的世界什么时候会是一个头,但我一直在跑,我只知道我只要看到奶茶店我就不会死。 终于,我看到奶茶店了,我也看到了陆秦名和谭卓,我和他们说大部队在鸡店等你们奶茶我一个人来拿就好了他们就说好,他们说完好后就跑了,和我一样,顺着那条街一路狂奔,很像两只蜗牛。 我问奶茶店店主:“他们两个人要了几份奶茶?” 店主说:“30份。” 我惊讶道:“不会吧?我们加上李大川才9个人,平均每个人要喝3杯多?” 店主说:“他们就是这么说的,他们要了9份红奶茶,9份绿奶茶,还有9份黄奶茶。” 我说:“还有一份呢?” 店主说:“还有一份是我们店免费赠送的白开水,收你9块8就好了。” 我说:“我不信他们那俩小子要了这么多奶。” 店主说:“那你追上去问问,反正我就是这么听说的,呐,我们已经开始做了,你不许跑了。” 店主给了我一个箱子:“等下你就用这个装奶茶回去,自己好好数,你先给钱,一共是109块8。” 我接过箱子,说:“我没有那么多钱。” 店主说:“那去个零头,收你200块就好了。” 我急道:“不了,还是109块8吧,我突然发现我还有个口袋有钱。” 店主笑了:“这样才对嘛。” 我抱着一个装满29杯奶茶和一杯白开水的箱子往回走,我没有走那条发廊街,我感觉那里随时会出人命,于是我走了另外一条繁华的大街。我走着走着,突然发现街上卖东西的人似乎见到了什么似的纷纷收摊逃命。 我拉住一个难民,问他:“怎么了?空袭了?我没听到防空警报啊。” 他说:“比空袭还恐怖啊,空袭只是要我的命,这个人会要我全家的命啊,城管啊!城管来了!你也赶快跑吧,真能要命啊!”说完他就跑了 我正在思考城管是干什么的,能让一个家庭支离破碎具备一切恶势力所具备的功能看来这类人物一般不是什么好角色。我刚刚 玖伤 第 2 部分阅读 走了点神,就感觉到有一个人拍了我一下:“小子,不错啊,见到我来了还不跑?” 我看着他:“我干什么要跑?” 他惊讶地说:“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看着他胳膊上的红布,一个一个字地念道:“土……成……管?” 他怒道:“什么土成管,我的国际官名叫C、M。” 我说:“CNN?那个不是外国的一个神经质机构吗?你是那里的会员还是打杂的?” 他更怒了,说:“CM啊,CityGM啊,城管你都不知道?” 我说:“城管是干什么的?” 他说:“城管就是管理城市市容的,主要职责是还城市一片绿色,还城市一片蓝天,多浪漫,多煽情啊……” 我说:“那你去还啊,欠别人东西了还在这里和小孩子瞎捣蛋。” 他说:“我现在就在还了,你看你,小小年纪,学别人出来卖奶,有证件没有?” 我说:“我没卖奶。” 他说:“那你这一整箱是什么?还说没卖?你这种人啊,我见得多了,把作案工具,也就是奶给我,我还要罚你款。” 我欲哭无泪:“大哥……我现在全身就2毛钱了啊……” 他说:“两毛?那快点回家去拿,我在这里等你,先在这里签个名。别想耍赖,你这种人……” 我赶紧签了名跑回学校,跑回宿舍,看见李大川已经把床铺好了,就对他说:“你有钱吗?借我几千。” 他说:“你要多少?” 我说:“在大街上卖奶被城管抓一般会被罚多少?” 李大川说:“你去卖奶?你哪里来的奶?” 我说:“我没卖,可是我有奶。” 李大川说:“哦,我懂了,放心,这事交给我了。” 李大川开始打电话:“喂?威哥啊?我这里有兄弟被欺负了,你能不能……哈哈,那是当然,怎么样?名字?没有名字啊,对方说他叫城管……什么?喂?喂?” 李大川放下电话:“我那兄弟估计今天不方便,你先去问问看罚款多少,再回来问我借,放心,我绝对会借给你。” 我想想也只能这样了,于是我又跑了出去,经过校门卫室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了学校的门卫,我觉得这或许是个可以利用的资源。 我走进门卫室,对值班的门卫说:“认识你很高兴,我想问一下,这个学校的学生被欺负了你们门卫会不会帮忙?” 门卫说:“肯定啊,谁欺负你了?奥巴马还是萨达姆?” 我说:“他的官没有那么大,他只是一个城管。” 门卫说:“城管?他在哪?哪个城管那么大胆,欺负我们学校的学生?” 我说:“他就在外面等着我,他要向我收保护费。” 门卫说:“这还了得,走,我跟你去,我倒要看看这个城管有多么牛X。” 我说:“你不带上,你们经常用的那个……叫什么来着?” 门卫说:“电击棒。” 我说:“哦,就是那个电动棒棒,你不带上它够城管打吗?” 门卫说:“够,我一个人连日本那啥自卫队队长都能打死。” 我说:“那不行,我只是带着奶茶就被说成卖奶,那我们什么都不带岂不是会被说成**?他还会没收作案工具的啊,至少我们要带点东西去啊。” 门卫想了想,说:“也对,那我就带两根电动棒棒去,玩死他,你一根我一根,看他还怎么活。” 我惊讶道:“学校有那么多钱买电动棒给你们?” 门卫做了个禁声的手势:“嘘……这些棒子都是不能用的,只能用来玩玩吓吓三岁小孩而已,但对付城管,足够了。” 我笑了:“那我们多带几根去,砸都能砸死他了。好了,带上你的棒子,走吧。” 我和门卫就这么一手一根黑色铁棍走了出去,刚好看见马超他们提着手撕鸡饭回来。 马超说:“这是怎么回事?” 我说:“我们的奶茶被城管大队扣留了,咱们的门卫也看他不爽,就跟我一起去打他。” 马超惊讶道:“城管这么拽?你们先别打他,先跟他扯蛋几分钟,我们回去放鸡,然后和你一起去打他,组队打怪经验高啊。” 张非说:“可以的话,我们会把慈禧也叫来的,太后啊,估计会有一些诅咒类魔法。” 我说:“那感情好,你们速度点,毕竟对方可是城管,大BOSS,而且现在他处于劣势,一个不小心就被这个城市的市民打死了。” 马超说:“一切放心。” 于是我和门卫就慢悠悠地往那个菜市场走,一边和过往行人打招呼,但他们似乎都不怎么友善,看到我们就急匆匆绕道,或者直接后退逃跑。 我说:“看来这棒子威力挺大,带有附加属性吧?” 门卫举起一根棒子,说:“可不,你看,就这根,就带有50%的物理抗性,还附加威慑效果,还是无级别的。” 我看了看他的棒子:“果然是神器。” 门卫一抬头:“你以为啊,我亲自锻造的东西属性还会不好?” 转眼间,我们到了菜市场,那个门卫还在那里,一个人孤零零的。冷风吹过,为他的背影加了几分凄惨,几分荒凉,落叶飘飘下,他就这么静静地站着,仿佛天地都已不存在,只剩下了他一个人,漠视众生,看破红尘。 我们站在不远方看着他,许久,我说:“现在如果还有一道天雷从天而降劈死他就更好了。” 我们看腻了他的背影后,晃晃悠悠走了过去。 城管看到我走来,一脸的阴笑:“钱呢?” 我说:“谈钱伤感情啊,我们先缓一缓,慢慢来,我们谈谈当今国际形势怎么样?” 城管一脸的不屑:“就你?你知道现在的中国谁当主席吗?” 我说:“反正不是毛主席。” 城管一脸的惊讶:“你怎么会知道?” 我一脸的自豪:“你以为我们每天都在学什么?我们的应试教育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城管一脸佩服之情:“大哥……高人啊,教教我吧!最近我们准备更换队长了,我想竞选啊!” 我说:“教?我可不会教,你来我们学校吧。” 城管说:“好,但是我要怎么做?” 我指了指身边的门卫,说:“这我们学校门卫,你问他。” 门卫说:“你要来我们学校啊?先交500块钱的学费。” 城管说:“才500块?我交,我现在就交。” 门卫说:“别急,除了学费,你还要交700块的住宿费、1000块的书费、2000块的自行车管理费、5000块的汽车管理费、10000块的教育慰劳费,另外,还有……” 我们正在跟城管扯蛋,一个声音由远到近:“我倒要看看是哪个混球没有好好接受胎教敢欺负老娘宿舍的学生?还把不把老娘我放眼里了?!” 第四章:唱响慈禧之歌 《九伤》 作者:闭翼 第四章:唱响慈禧之歌 正文 我转过身,看到自己的支援部队终于来了,心里正高兴,却听见城管还在央求门卫让他上学:“其它的都好说,这个教育慰劳费能不能少点?” 门卫说:“可以啊,这个教育慰劳费其实不存在的,我们一般都是很少交钱的,今天交30块,明天100块,然后一个学期下来,这个费用就有这么多了。” 城管大喜:“那可以,我想上学。” 门卫面无表情:“那我向上面打个报告吧,你两年后来领通知。” 慈禧见城管不把她放在眼里,顿时火冒三丈:“你不鸟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城管正高兴终于可以入学了,冷不防听到慈禧的声音,转头一看,声音也冷了下来:“我有老婆了,大妈。” 慈禧更生气了:“大妈?你看看我的样子像大妈吗?啊,你这个人怎么说话的,我有那么老吗?你上辈子是不是属蛇的啊,视力那么差,心那么毒?” 城管也冒了火:“我就是属蛇的,怎么了?蛇有什么不对?你不喜欢蛇你有种去买上几百只来虐待啊,你冲我吼什么?不过我可警告你啊,这一块是我的地盘,你谁啊?” 慈禧说:“你的地盘?你知道不知道这里是36中?36就是我的家,老娘的家上你说这里是你的地盘?” 我拉过马超:“多少点了?” 马超说:“你不是有表的吗?” 我说:“我怕不准。” 马超掏出手机:“1点半。” 我也看了看自己的表:“我的也是一点半,那准没错了,内宿生管理条约上说多少点不回宿舍就要扣分?” 马超说:“1点。” 我说:“那不早过了吗?” 张非说:“似乎1点不回学校也要被抓。” 林黎说:“你们怕什么,门卫和舍管都在这里了,我们死不了。”wωw奇Qìsuu書còm网 我想想也是,就静下心来和大伙一起看吵架。 看了半天,我说:“这要吵到什么时候?” 林黎说:“他们一个城管,一个舍管,都是高官,估计一时半会完不了,哎对了,我们的奶茶呢?” 我说:“都差点忘了,我去拿。” 我跑到城管身边,抱了那个箱子回来,说:“都在这里了,共29杯,还有一杯白开水,免费的。” 马超说:“怎么这么多。” 林黎说:“你还没看出来吗?鹦鹉被宰了。” 张非拿起一杯:“算了,反正都买了,快喝,免得热了。” 我们一群人就人手一杯奶茶靠到一棵大树上喝,一边看着慈禧和城管吵架,感叹光阴似箭,我们学生过的日子真是有滋有味。 我喝了两杯,说:“我喝不下了,宿舍不是还有手撕鸡饭吗?” 马超说:“我也快喝不下了,我想我们应该主动点,劝架,这样下去不行的,快上课了。” 我们匆匆喝掉剩下的奶茶,一齐向慈禧走去,正准备说点什么,一个人风尘仆仆地坐着电动自行车过来了,停在城管身边,说:“啊发,你妈妈喊你回家吃饭了。” 城管“哦”了一声,转头对慈禧撂下一句狠话:“今天便宜你了,往后我们走着瞧。”说完便坐上来人的电单,疾驰而去。 慈禧“呸”了一声:“还走着瞧呢,今天要不是我的学生在这里,你早死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我奇怪道:“我们什么时候成了慈禧的学生?” 张非说:“反正在这36的地盘上,她说了算。” 我半懂不懂地“哦”了一声,看到慈禧凯旋归来,迎了上去:“慈禧辛苦了。” 马超捅了我一下,我才发现自己说漏嘴了。 慈禧奇怪道:“什么慈禧?你们叫我慈禧?” 我尴尬:“不是……那个……” 马超接上:“是的,阿姨,私底下我们叫您慈禧,因为你的光辉就像大清帝国慈禧皇太后一样,具有普度众生的力量,我们沐浴在您的光辉下,茁壮成长……” 慈禧一脸的笑意:“慈禧是一个皇太后?啊,那不错,你们也辛苦了,这次能打倒城管,与你们的帮助与支持分不开,我们要感谢校领导,感谢伟大的共产党……” 我们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回了学校,走到校门口的时候,突然听见门卫大喊了一声:“等一下!” 彭志民说:“怎么了?” 门卫说:“请出示你们的校牌。” 我说:“我们今天才开学,哪里来的校牌?” 门卫说:“这我不管,反正这里只有36中的人才可以进去,你们不出示校牌的话,就证明不了你是36中的人。” 我急了:“刚才你不是也承认了我是36的人了吗?要不然怎么会和我一起去打城管?” 门卫摆手:“这是规矩,请出示校牌,要不然你们就不是36的人。” 马超说:“可是我们真的没有校牌。” 门卫说:“那就登个记,到时候我会找你们班主任反映情况。” 无可奈何,我们登了记后来到了宿舍楼下。 慈禧也突然大喊:“等一下!” 林黎说:“又怎么了?” 慈禧说:“按规矩,1点后仍然没有回宿舍的,要等到管理员查房后出来开门登记才能进入宿舍。” 我奇道:“你还没有查房?” 慈禧说:“没有,所以说,你们要在门外面等我查完房才能进去。” 马超说:“可是现在快两点了,估计大家都快起床了,那些尖子班的可能已经都上教室学习了,况且,我们还没有吃午饭。” 慈禧说:“这我不管,谁不在宿舍的我就扣他的分,我得按程序走。”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我们8个人在宿舍外面,阳光寒冷如冰,照在我们身上。 林黎说:“死人咯,这里连一个躲太阳的地方都没有。” 彭志民说:“好啦,反正我们都喝了这么多,中暑是绝对不怕的了,我们应该想想我们接下来要干什么。” 林黎说:“我带了历史书。” 马超笑骂:“这个时候看历史书?” 林黎说:“我们可以看慈禧是怎样让大清帝国亡国的。” 彭志民说:“那不错。来,一起看。” 我们在门外,却仍然能听见宿舍楼里的慈禧声音:“1—1,查房!!!” 接着就有一个微怒的声音传来:“阿姨,我们到齐了啊,现在多少点了……” 慈禧说:“我不叫阿姨,2—17的人叫我慈禧,所以你们也要叫我慈禧,快都起来,查房。” 我们明显感觉到整个世界静了一下,然后那个声音又再度响起:“慈禧……慈禧这个名字起得好。” 我们偷笑。 陆秦名看了看宿舍大门,又摸了摸,转头对我说:“鹦鹉啊,这不是你的老本行吗?” 我说:“可是这个门的锁头在里面。” 陆秦名笑:“哪个门的锁头不在门里面,你快过来,把它弄开,我们还没有吃午饭还没有抄写语文书的那个……哎,马超,那首诗叫什么来着了?” 马超说:“错误,你就记着是讲爱情的就对了。” 我走了过去,研究了半天,发现这个门不是很坚固,即使我不弄开,往后还是有人能弄开的。 我说:“我们就这样进去的话,扣分么?” 陆秦名说:“我不知道,但扣分总比没得吃好。” 我说:“我们不是才喝了3杯奶茶嘛,你这就饿了?” 陆秦名说:“就是因为喝了三杯奶茶,我反胃,想吐,而且,现在我尿很急。” 我说:“上吐下泻啊?尿急就去厕所啊。” 陆秦名说:“你今天还没有看见啊,厕所在我们班旁边,等到那里,我大概已经尿出来了。” 张非说:“经你这么一说,我也感觉尿急。” 马超说:“我也是。” 看着众多的目光,我无奈道:“好吧,我来弄开这门,你们谁有工具?” 陆秦名说:“你借刀杀人啊,哪里来的工具,天下小偷都像你这样早死光了。” 蒙达说:“今天你不是在我那里买了两个螺丝批吗?” 我以拍脑袋:“把这个忘了。” 我拿出螺丝批,找到这个宿舍大门的固定点,找到了6个螺丝钉,我把它们扭了出来,然后我鼓足干劲,力争上游,用力一脚,门应声倒地。 陆秦名惊讶道:“果然是高人。” 我向宿舍楼里望了望,似乎没有人发现,我想想不对啊,往日一个小爆炸都有很多人出来看热闹,今天是怎么了?不过奇怪归奇怪,我们还要办正事。 我们悄悄进入宿舍,途中看到慈禧查房刚刚到1—2宿舍。 李大川看到我们回来,大惊:“慈禧呢?” 我们没有人理他,上完厕所后纷纷拿起自己的饭狼吞虎咽。 李大川看着我们的样子,点了下头:“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我睡过午觉了,我去帮你们望风。” 我们对他投以感激的目光。 等我们都吃完饭后,我看了下时间,14点整,下午14点40分按规定要出宿舍,看来刚好够睡一个午觉。 我们都找到自己的床躺下,看来正常学生的生活也挺累的,不过也挺自由,只要我们够圆滑,那就没事。 我正迷迷糊糊地处在半睡半醒状态,李大川突然回来大喊:“快,都起来,慈禧到2—8宿舍了!” 我们一群人顿时清醒了,一个翻身跳下了床,马超说:“我们要怎么回到外面去?这样出去肯定会跟慈禧碰面,又要扣分。” 林黎说:“我们可以躲到慈禧没查过房的宿舍的厕所里。” 我脑袋转了半天,总算明白了林黎的意思,跟着众人一起探出身,看到慈禧已经进入了2—9宿舍,我们赶紧冲进2—10宿舍。 看着一大票惊恐的目光,马超赶紧说:“认识你们很高兴,各位不要惊慌,不要激动,我们只是来打酱油的。等下管理员过来,你们就按正常的规矩办事。” 林黎说:“还有不要说厕所里有人,我们去了。” 我们一群人挤进了2—10的厕所里,大气也不敢出。 慈禧进来了:“查房!!!” 有人说:“都到齐了。” 慈禧不信:“1、2、3、4……嗯,是都到齐了,厕所里有人吗?” “没有。” “阳台有人吗?” “没有。” “走廊有人吗?” “没有,我说没有你信吗?少说废话,赶紧查,查完了我们还要睡觉!” 听到这句话我们一群人在厕所骚动了起来,这是谁啊,竟然这么跟慈禧说话,看来,也许我们还是有未来的。 “……” “查完没有?完了赶紧滚,老子还要睡觉!”那个声音说。 “好……完了完了,您赶紧睡,阿姨就不打扰你了。” 我们顿时汗颜加恐慌,如此之人,必能成大器! 过了一会儿,我们琢磨着慈禧出去了,就从厕所跑了出来,每个人都是一身大汗。 趁着慈禧查2—11的房,我们跑下了楼,临走前我还听见2—10有人说:“都是神经病。” 我们一直在跑,顺着走廊往前跑,整个宿舍一片漆黑和死静,只有那个倒塌的大门有亮光传来,我们不知道还要跑多久,但我们知道如果不在慈禧查完房之前跑出去的话我们就会被扣分,我心中想的就是要逃出这个地方,逃出去,只要能逃出去,就能见到阳光,所以我们8个人向着唯一的光明跑去。 于是我们跑了出来,见到漫天的阳光的时候我们每个人都松了口气,只有我掏出了螺丝批,抓紧时间把门拧上。 我们跑的时候看到很多早起的人在刷牙洗脸和睡觉,很多人看见了我们,有些人笑了有些人哭了然而更多的人沉默了,我们看不清脚上的路,因为我们知道我们已经没有回头的路了,所以我们跑了出来,虽然暴晒在阳光下,但我们的心却是冰一般的寒冷。 当我把门安好的时候我们听见了钥匙的声音,慈禧来开门了。 “你们那么晚了还没有回宿舍?哪个宿舍的?”她说。 马超说:“你不是知道了我们是哪个宿舍的了吗?” 慈禧一脸的冷漠:“说!” 张非说:“2—17。” “名字。” 我们把名字都报了一遍后在慈溪的本子上签了字,纷纷不约而同地向后走了。 慈禧在我们后面喊:“你们不回宿舍了吗?” 我们没有人吭声,我们还要到教室抄写课文,现在这个时间,回不回宿舍这种事情,也是无所谓的了。 我们又开始跑,我们跑过那个工地时看到工地上掉下来一个人。 我们大惊,马超赶紧跑过去:“你没事吧?” 那个工人站了起来拍了拍手,说:“没事没事,经常的事。” 马超说:“你从几楼掉下来的?” 那个工人说:“2楼?还是5楼?我不记得了,算了不跟你们说话了,等下被老板看见了又要扣我工资,我先上去了。” 马超说:“那你去吧,祝愿你这个月能领到工资。” 那个工人头也不回:“谢谢,也祝愿你们明天不被扣分。” 我们刚想往教室走,突然看见慈禧跑了过来:“你们快点回去扫地!” 我说:“我们今天似乎没有弄什么垃圾啊,我们一个中午都是在外面过的。” 慈禧说:“不管有没有垃圾,你们起码要派一个人回去,我要按程序走,内宿生不扫地还能干什么,快回去!真是的,差点被你们忽悠了。” 我们无可奈何,我对陆秦名说:“你回去吧,我帮你抄你的那份。” 陆秦名就跟着慈禧回去了。 我们一群人到了教室,发现教室里还没有人,大喜,纷纷找好自己的位置坐下来,开始抄书。 然后我们发现不不对了,似乎我们语文书都没有。 马超说:“今天我们上了生物课,有生物书没有语文书,怎么抄啊?” 张非说:“我们可以找别人的,希望大家的书都没有带回宿舍。” 我们找了半天同班同学的抽屉,竟然没有发现有语文书,不禁一齐失望了,看来都是好学生,都是带书回宿舍复习的,可是我们都不懂,为什么就统一了带语文书? 可是带什么书是同学们的事,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解决“错误”问题,于是我们商量决定每人凑点钱给老师买点礼物,反正我们的语文老师是男的,这事还好办,一两件礼品的事情,反正我们家里的大人都是这么做的,子不孝,父之过嘛…… 第五章:黄|色鹦鹉 祝各位新年快乐~ 《九伤》 作者:闭翼 第五章:黄|色鹦鹉 正文 想明白了这层关系后,我们安心地坐在教室里等陆秦名回来。我们看着窗外的麻雀,感慨万千,我们的青春原来也是很美妙的,作业超少不说,还不用为生活发愁,也不担心有没有明天。 一个扫地的老者走过我们班,看到我们这么悠闲,就说:“哎,里面的,你们见到刘老师的黄|色鹦鹉了吗?” 坐靠窗的马超说:“外面的,什么黄|色鹦鹉?” 老者说:“唉,我们的刘老师,年纪轻轻,就丢了一只鹦鹉,这似乎还是她的宝贝呢,现在搞得全教师界都晓得了这件事,你们没看见就算了吧,见到其它的同学就问一声。” 张非说:“刘老师是教什么的?” 老者说:“生物。” 听完老者的话后我们都沉默了,很早我们就听说了流言的可怕却一直不信,现在看来似乎就是那么回事。 等老者走开,林黎像突然像想起来什么似的,对着空空的走廊喊了一声:“对了,老先生,认识你很高兴!” 空荡荡的走廊回荡着林黎的声音:“认识你很高兴!”“认识你很高兴!”“认识你很高兴!” 不久后一个声音传来:“哪个班的啊,还让不让人学习了啊,老子是1班的啊,重点班啊,打扰我学习者格杀勿论!” 我们看着同样空荡荡的教室,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现在,估计大家才开始起床,打扫卫生吧…… 沉默了许久,张非突然说:“我觉得,这只传闻中的黄|色鹦鹉,应该就是我们的黄义武了。” 马超说:“我看就是了,我们上网查一下。” 覃卓惊讶道:“你哪里来的电脑?” 马超说:“用教室的电脑啊,我们班的不能用,全年级12个班难道没一个能用的?” 彭志民提醒道:“我们年级有13个班。” 马超说:“你想把那个重点班也算进去么?电脑对他们来说等于废物。” 我说:“可是这电脑就这样给我们用?这太假了吧?不符合人类的作风啊。” 张非上前观察了下:“嗯,密码,刷卡,钥匙,有三层保护。” 马超说:“错,是四层,还有一层是系统密码。” 林黎说:“那就更不可能用了,我们还是去外面网吧吧,时间应该还够,用不了几个小时。” 马超说:“不用,有我在,一切放心,鹦鹉你先来帮我破掉这锁头,后面的事情我来就可以了。” 林黎说:“你那么厉害喔?” 马超说:“你以为我是谁啊,我可是上一年的11班学生,我可是留级下来的,对这鬼东西了如指掌。” 我们一片惊讶的表情,张非说:“这可是大新闻,你怎么不早说?” 马超说:“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况且我也有些不好意思,多大的人了啊,还留级,说出去都丢脸。” 我上去仔细查看了一下锁头,说:“不行,高科技电子锁,几百万个组合,一时半会开不了。” 不知道为什么当我说到“高科技”时大家都一起望向蒙达。 张非说:“算了算了,多大点事啊,上网查。” 马超说:“虽然是小事,但我保证学校能把它闹大,你等着看吧。” 覃卓默默地翻开书看了起来,我向他看去,发现他真的是不喜欢说话的那种类型,而且是个标准的好学生,只是沦落到当我们的舍友了。 “我靠,死慈禧,竟然还要我扫厕所!”陆秦名嚷嚷着回来了。 “我靠,哪个班的啊?你们有种就站那里别动,我就下去。”走廊里传回来这样的声音。 我说:“死咯,惹到尖子班的人了。” 马超看了看表,说:“应该快有人来上课了,下午什么课?” 张非看了看课程表,头歪了半天:“这课程表怎么乱乱的,搞得我也不知道下午上的什么课了。” 蒙达说:“那你们上课吧,我去13班了。” 林黎也跟了上去,随手拉走了彭志民,说:“我也回去了,要不然虎哥要扣我操行分了。” 突然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谁也不许走!” 马超看了看:“得,尖子班来人了。” 那人说:“刚才是谁吵?” 我们一起看向陆秦名。 那人也看向陆秦名说:“你为什么要吵别人写作业?” 陆秦名说:“因为慈禧罚我扫厕所。” 那人说:“慈禧是谁?” 陆秦名说:“慈禧就是旧宿舍的管理员。” 马超在一旁提醒:“之一,管理员还有一个。” 那人说:“管理员是吗?好,下次我去打她,只是这么小的官就这么喜欢耍权,这个世界这样下去还得了?” 那个人一甩头,走了。 蒙达、林黎和彭志民也跟着离开了,我们几个面面相觑,张非说:“为什么这么久还没有人来上课?” 马超说:“我想这节应该是实验或者体育一类需要在室外进行的课程,别人一起床就去那里了。” 我说:“那我们要不要下去?万一真的是大家集体睡懒觉迟到呢?” 马超说:“不会的吧,男生有慈禧,女的那边呢?集体迟到这种事很难遇上,基本上是千年一遇,跟长江大坝被洪水冲垮的几率一样。如果每个人都能睡懒觉,国家早就不存在了。” 我们5个人集体商议了一下,还是决定下去,毕竟开学第一天即使迟到了也不会有多少个老师会记得你,况且一般的课迟到了受到的惩罚只是身外之物,而体育课迟到了可是皮肉之苦。 于是我们轰轰烈烈地向操场奔去,再度引起了尖子班的不满,马超大喊了一声:“有困难,找慈禧!” 马超的声音响彻了整栋教学楼,连高二楼也隐隐有回音,大家都在猜测着这种声音估计是压抑了许久的人才能发得出来,然而事实的确如此。 我们跑到操场一看,果然全班的人都在这里排队,一列列整整齐齐,我不是说队伍整齐,我看到的只是目光整齐。整齐的目光,全部往我们这里扫射。 我突然觉得我们的世界有大事要发生了。 …… 体育课,我们几个闲得无聊,在商量该怎么解决生物老师的那件事。 陆秦名说:“现在我估计事情是这样的,那个刘老师呢,就是开始我们进错班的那个生物老师,因为教高二那帮死气沉沉的家伙,整天倍感生活压抑,痛苦不堪,全然没有希望……” 这时,体育老师刚好路过:“你们几个,干什么,快去锻炼身体!” 陆秦名赶紧拐走她:“老师我有几个学术的问题要跟您讨论……” 覃卓接上陆秦名没有说完的话:“那个生物老师正在人生的最黑暗时刻,我们这群朝气蓬勃的高一新生闯进了她的生活,她就像在茫茫大海中遇见了什么孤岛一般,抓住了,就再也舍不得放手了。” 马超接上:“可是偏偏我们醒了过来,发现这不是现实,于是我们跑了。” 张非接上:“于是,老师疯了,整天念叨:黄鹦鹉啊……我的黄鹦鹉啊……” 我接上:“然后又给其它的人听见了,于是这件事就传开了,流言就是:刘老师丢了一只黄|色的鹦鹉,痛不欲生。” 张非双手一摊,说:“事情就是这样了,我们是不是要将错就错,赔给老师一只黄|色鹦鹉?毕竟事情因我们而起,所以在法律上我们有罪。” 我说:“只要不把我赔了,赔什么都行。” 马超说:“不用赔你,况且赔你别人也不要,年龄不到,发育不良。学校有鹦鹉,我们可以去抓。” 我狂喜:“真的吗?哪里有鹦鹉?” 突然我们看到从我们旁边陆秦名冲了过去,体育老师在后面大喊:“跑够20圈啊,这是为你好,要不然上了高三你会死的。” 体育老师也看到了我们,怒:“你们怎么还不为自己的未来准备?” 覃卓跑了过去:“老师我这里也有个学术问题……” 马超一挥手:“事不宜迟,赶紧,抓鹦鹉去。” 我们一起来到了学校树最多的地方,找了十来分钟,找到几只麻雀。 我看着它们,它们也看着我们,我突然发现其中一只麻雀是早上的那只,此刻它似乎受了伤,正在树枝上摇曳。 张非说:“看,麻雀在跳舞!” 马超说:“是啊,只有它们能有这种享受了。” 我又看了看那只麻雀的伤口,总觉得他们并不是在跳舞,可是别人都在说是跳舞,我不说的话可能不太合适。 那只麻雀又晃荡了几下,掉下来了。 我们大惊,赶紧去接麻雀。 其它麻雀没见过这种阵势,以为自己的同伴是我们打下来的,纷纷各自飞走了。 那只麻雀落在草坪上,晃了晃脑袋,起来自己飞走了。 我们目瞪口呆。 过了许久,马超的话把我们拉回了现实:“赶紧找鹦鹉吧,快下课了。” 我无奈地说:“怎么找,尽是麻雀。” 张非也说:“我累了,再也跑不动了。” 马超突然对着张非大骂:“呸!你这样就累趴下了?那么我可以很负责地告诉你,你活不过高三。” 我们第一次见马超发火,都愣愣地看着他不说话。 马超叹了口气,说:“我当初就是这么下来的,一年了,又一年了……” 我想我应该打破这不愉快的气氛,就说:“快点找鹦鹉吧,马超你经验丰富,应该知道办法。” 马超说:“我知道的,但是这办法不好。” 我说:“现在时间紧迫,管不了那么多了。” 马超说:“好吧,你看见那棵榕树没有?” 我转头看了看早上我们找的那棵榕树,看见那棵榕树的树冠撑开了整个天空,就说:“看见了。” 马超说:“你爬上去。” 我大惊:“啊?” 马超看了我们两个一眼,说:“算了,还是我来吧。” 我们来到那棵大榕树下,看着马超往树上爬。 我看着他越爬越高,突然心里有了一种畏惧,也夹杂着很多的嫉妒。 突然,马超“啊”的一声掉了下来。 我们赶紧跑过去:“怎么了,你要没有事啊?” 马超活动了一下,平淡地说:“左手骨折了。” 张非说:“那要去校医那里,快,我背你去。” 张非说着就把马超背了起来,直往校医室冲去。我跟在他们后面,心里想早上我们都找不到教室在哪,为什么一到生命垂危的时候就能记得起存活的方向呢?这难道是我们人的一种本能? 校医看了看马超的伤势,说:“你骨折了。” 马超说:“我知道。” 校医说:“你真的骨折了,这不是闹着玩的。” 马超疼的齿牙咧嘴:“我真的知道我骨折了,然后呢?” 这时有一个人晃进了校医室,说:“校医,我不舒服。” 校医问他:“你是哪个班的?” 他说:“高三,尖子班。” 校医让他过来坐下:“怎么不舒服?” 、奇、张非把马超放下地,马超疼得大叫了一声,校医转过头吼了一句:“别吵,没看见我正在行医吗?” 、书、那个尖子班的人说:“最近我总是头疼,而且视力模糊,想睡觉,全身无力,好像快死了那种感觉。” 、网、马超插了一句:“废话!谁会知道快死了会是什么感觉啊,知道的都死光了!” 这次是那个人和校医一起冲马超吼:“别吵。” 马超别过脸去。 校医问那个人:“最近晚上多少点睡觉?” 那人说:“2点多。” “多少点起床?” “6点。” “哦,那我知道怎么回事了。”校医说,“你睡得太多了。” 那人惊奇道:“这样还多?” 校医说:“是啊,别人都是3点钟睡觉5点钟起床或者不睡觉的,你这样肯定会导致早上的低血糖,你看,头晕了不是?” 那个人说:“是啊,我现在头就很晕。” 校医说:“记住我的话,身为学生,生命是无所谓有,无所谓无的,这可以让你活得更久。” 那个人说:“可是校医,我现在该怎么办?低血糖要怎么治?” 校医拿出了一包东西交给他说:“呐,这是一包白糖,不用看了就是一包标准的白砂糖,你回去,灌半包下去,这东西主治就是低血糖。” 那人似懂非懂:“哦,那我回去了。” 校医说:“嗯,去吧,记住我的话啊。” 那人抱着白糖,对校医鞠了一躬:“校医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下辈子就是做牛做马也要报答你。” 校医一挥手:“大可不必,我们一生的职责就是救死扶伤。” 那人抱着那包白砂糖走了。 马超上前:“校医,我这手……” 校医看了看,拿来一个榔头,往马超受伤的地方狠狠地敲了下去。 “啊~” 我慌忙捂住耳朵。 良久,校医背过身,说:“你的伤已无大碍,请交医疗费100元整。” 张非背着马超出了校医室,对我说:“钱的事就交给你了。” 我哭:“为什么总是我……” 我们再度来到那棵树下,马超虚弱地说:“鹦鹉,看来这次得你上了。” 我看了看马超那惨不忍睹的伤口,说:“我不上去了,我宁愿那个老师哭死也不上去。” 马超说:“那好吧,在这里也一样,但效果不好,鹦鹉,你朝天空大喊一声:这里有鹦鹉吗?” 我冲着蓝天拼尽全力大喊:“有、鹦、鹉、吗——” 不久,我听到了翅膀飞翔噗铃铃的声音。 天空落下各式各样各种颜色的羽毛。 不知为什么,我想我要是那些羽毛就好了。 “怎么会没有鹦鹉?我们是什么?” 几只鸟从天而降,我数了数,9只。 我对马超说:“他们是鹦鹉?” “废话!”其中一只鹦鹉说,“你见过还有什么鸟还能说话?” “这很难说……”马超嘀咕:“能说话的鸟,很多……” 我看着鹦鹉群,失望的是它们的羽毛只是清一色的绿色加蓝色条纹的款式,一点黄|色也没有。 我看了看对面工地,有了主意,我对着它们说:“你们有谁愿意体验人类生活?” 有一只鹦鹉说:“什么意思?” 我说:“就是,和人类一起生活,吃人类的,用人类的,还不要钱……哦不是,还不要付出,你只要不死就可以了。” 众鹦鹉沉默了。 我又说:“不过要伪装一下,要涂上黄|色油漆,我们人类喜欢黄|色,尽管没有人敢承认。” 众鹦鹉更沉默了。 然后有一直鹦鹉说:“我愿意!” 其它鹦鹉“扑哧”一声飞走了。 又落下几片羽毛。 第六章:李大川的天 《九伤》 作者:闭翼 第六章:李大川的天 正文 我问那只还站立着的鹦鹉:“你想好了?” 鹦鹉说:“我没想好,但现在问题是你想好了没有。” 我想了想,一把把鹦鹉抓住了。 鹦鹉在我手中说:“你看,这下子我不用想了。” 我走到工地上,看到还是有不少工人落下来,又爬上去,等了半天,终于看见一个倒地不起的,我问他:“你知道哪里有黄|色油漆吗?” 那个人气息微弱:“你这样问让我很为难。” 我说:“哦,那你可以告诉我,有没有一种东西,涂在我手中的鹦鹉身上,能让它变黄?” 那个人说:“你以为鹦鹉是人啊,它们是黄不起来的,而且在它们的世界也没有‘黄’这种说法,这就是生物界和非生物界最本质的区别。” 因为学过生物,我觉得这人很没文化,起码没有应试文化。 那个人休息了一下,终于站了起来,他摇了摇头,发现自己还活着,只得叹了口气,上楼工作。 我看着我们未来的建筑,问马超:“这个工事是干什么用的?” 马超说:“不知道,也许是给学校领导用的吧,反正我们的教学楼一栋也不缺,应该不是给我们的。” 我手中的鹦鹉不乐意了,开始 玖伤 第 3 部分阅读 挣扎:“你们好了没有啊,难道人类生活都是这样的?整天被束缚在一个地方不能动弹?” 我望着天空想了想:“大概就是差不多的吧,你后悔了?” 鹦鹉沉默。 这时我们看到那个扫地的大爷从我们身边走过。 我一把拉住他:“大哥,我们找到刘老师的黄|色鹦鹉了。” 大爷稍微瞄了一眼,说:“可是它不是黄|色的。” 马超说:“黄|色的老师还不要呢,将就就行了,说理方面交给我们了。” 我说:“您只要告诉我们刘老师在哪里就可以了。” 大爷指了指远方:“你们在脑中要有这样的景象,学校是方的,穷的教师都被安排在宿舍,而教师宿舍在那个正方形的右上角。” 我说:“那我们现在的位置是哪里?” 大爷说:“等等。”说完他就拿出了一个GPS全球定位系统的子机,看了一会儿,说:“我们在地球,纬度是XX°XX,经度是XX°XX。” 马超笑骂:“废话,大爷这是现实,不是在课堂里接受应试教育。” 大爷一拍脑袋:“你瞧我,我们现在的位置是在那个正方形的左下角。” 我说:“那我们岂不是要横穿整个学校?” 大爷沉默不语,拿起扫把走了。 我们只好大概估算了一下方向,向着教师宿舍走去。 走到那里后我看着快要下课了,就让张非和马超先回去,顺便提醒张非在检查人数时多喊一声“到”。 我看着寂静一片的宿舍楼,一时间想不起怎么找那个传说中的刘老师。 突然我看见李大川从里面走了出来。 我大喜:“你看见刘老师吗?” 李大川说:“没有,我只看到了我们的班主任,就是他拉我来这里的,我们宿舍有内奸,他已经把我们做的事全部告诉我们班主任了。” 我奇怪道:“什么跟什么,我们做了什么?” 李大川说:“你不会明白的,这人心险恶,我们在江湖行走,就应该多几个心眼,否则会死得很悲惨。” 李大川说完就从我们身边走了过去,走到鱼池旁边时他突然仰天长啸:“苍天泪?孤独横刀笑人悲;何人醉?落魂舞剑皆殇罪!” 我突然觉得这时的李大川已经很悲惨了。 然后我又看见一个年轻的老师走了进去,一边还念叨着:“黄鹦鹉啊……我的黄|色鹦鹉啊……” 我喊住她:“那个……” 她转身:“你找到了我的黄|色鹦鹉?” 我把手一摊:“就是它了。” 手中的鹦鹉“扑哧”一声飞到刘老师肩膀上。 老师说:“可是它为什么是蓝色的?也有点绿色。” 我说:“老师你看错了,它就是黄|色的,你仔细看。” 老师仔细看了看,说:“我还是看不出。” 我说:“你让它自己说。” 鹦鹉说:“老师,我真的很黄。” 老师大喜:“黄鹦鹉!我的宝贝啊……终于找到你了。” 我松了一口气,就在这时,我听到下课铃响了。 我直接回了教室,我想张非会帮我解决的。 我坐在第一排,和马超是同桌,看见马超回来,我说:“一切搞定,你们那边呢?” 马超说:“放心,完全没有集合点名,还没下课我们就跑回来了。” 我说:“为什么?” 马超说:“下节课是历史课,下下节课是地理课,可以睡觉。” 我说:“那么重要的两节课,怎么能睡觉啊?我记得当初我们总理去接受应试教育时,曾经说过除了地理,其它科目全部都有鬼。” 马超说:“这你就不懂了,你将来要学文的话,当然不能睡,但如果你学理,尽管放心睡。” 我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倒头就睡。 我听我爸的,学理比较有出路。 下午两节课我们就这样睡过了,第一排趴倒一片,最后几排估计情况差不多,都有地理优势了,更何况我们都睡了,正所谓“先富带动后富”。 我是被林黎拍醒的,他一边摇着我的脑袋一边喊:“你再不起床那些奶茶钱我就不还你了。” 事实证明一个人,只要他够正常,还是会看中钱财的,现在我就是这种情况,被林黎这样一喊,醒了。 我揉着眼睛,看到李大川也在,就说:“对了,我们还不知道李大川是哪个班的呢。” 蒙达说:“和我一个班的,13。” 我想这感情好啊,11、12、13这3只潜力股我都套牢了,以后不愁没有关系找工作了,但遗憾的是没有认识尖子班的人,不知道大学可不可以靠关系进去。 张非说:“既然我们宿舍的人都在这里了,那么,我想,今天的晚餐我们还是出去吃吧。” 马超说:“我请客。” 林黎说:“真的?” 彭志民舔了舔嘴唇:“我喜欢,这太好了。” 马超说:“一起走吧,不用带钱了,既然我级都留过了,就不会在乎那些身外之物,大家尽管吃就是了。” 李大川说:“我还是自己付钱吧,像我这种人,不好随便就吃别人的,到关键时刻我怕我吐不出来。” 马超看了李大川好一会儿,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那你就出自己的钱吧。” 李大川说:“看来我还是喜欢和比较有经验的人混饭。” 我们一大队又再次轰轰烈烈地走出了校门,走出校门的一刹那我想起了我们还没有得校牌,估计回来还得被门卫拦一次。 我们再次走到了那个鸡店,我看到早上的执法大队进去了。 林黎看着那个“天天放浪”店,说:“等一下,我想看看他们怎么被查封。” 李大川过来看了一眼,说:“永远也不会被查封,最多是搬迁,费用还是国家的,不过说到底还是我们的。” 林黎说:“为什么?” 马超冷笑:“因为黄|色黑色不分家。” 我们正在疑惑马超的话是什么意思,一群人把我们围了起来,为首的是一个穿着“大龙”背心纹着身染着黄发的家伙,可是我怎么看那条龙怎么像历史书上的“大清帝国慈禧皇太后”后面的那段根雕,我想我们龙的传人啊,总是喜欢自虐。 黄发双手往腰上一插,对我说:“哥们几个最近缺点钱花。” 我问:“缺多少?” 他说:“5块。” 我掏出了5块钱,交给了他,他一挥手,几个家伙就走了。 张非说:“这什么情况啊,这要是被抓了犯不犯法的啊?” 覃卓说:“这很难说。” 陆秦名说:“我们这群学生,懂法有什么用?考试又不考,总之现在我们安全了就对了。” 马超说:“好了好了,没事就好,我们走吧。” 李大川说:“我们吃粉吧,我知道哪里的粉最好。” 林黎说:“算啦,一餐饭而已,纠结那么多干什么,你看,前面新开了一家……华……华飞快餐店,就那里了。” 我们刚想听林黎的吃快餐,又有一群人把我们围了起来,这次是清一色的穿校服的学生。 “哥儿们最近缺点钱花。” 我问:“缺多少?” 他们反问:“你们有多少?” 马超说:“得,看来这次的强盗有后台了。” 李大川说:“你们再这样我就怒了。” 我赶紧拦住他们两人,说:“我只有五块。” 他们说:“我不信,除非你把内裤脱下。” 一个大爷正好从我们身边经过,听到这句话,大惊:“小伙子,你怎么知道我的私房钱藏哪的?” 那群人里一个校服被油漆泼过的一指那个大爷:“把他抓来。” 那群人分散开来,我看了看,估计有20来人,最小的还在吃着棒棒糖,眼睛单纯无比,奇怪的是我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紧张,我想估计是类似的事情见多了,也习惯了,尽管那时受害者不是我,但结果都是一样的吧。 李大川说:“谁敢动他!我最讨厌的就是不尊重老人了,你们可以不尊重老师,不尊重自己的国家主席,但是就是不能不尊重老人,起码在我面前不能。” 油漆仔说:“废话,我想不尊重谁就不尊重谁,你管我啊?” 李大川说:“我就要管你了,叫你们老大出来,就说是川哥找的。” 马超说:“还有,也要说超哥也找。” 油漆仔看了看局势,说:“好,信你们一次,反正你们也跑不掉,如果我们老大说不认识你们两个的话,准备好内裤吧。” 油漆仔的一个小弟跑了,过了一会儿一个人跌跌撞撞地滚了过来,油漆仔惊道:“老大……” 那个人立马扇了油漆仔一个耳光:“老你妈啊老,现在前面这两位才是你的老大!赶紧跪下,磕个头,叫声爷!” 油漆仔愣住。 李大川摆了摆手:“算了,你回去修改一下帮规,以后要尊重老人,不要再让我看到有叫老人脱内裤的事情了。” 李大川甩给了油漆仔两张百元大钞:“拿去用,算大爷赏你的。” 油漆仔接过钱,继续发愣。 马超也递给老人一沓钞票:“这里没什么事了,我们在演戏,你表演得很成功,这是出场费。” 大爷大喜,颤抖着接过钱:“以后还有这种事尽管找我啊,这样我就不用天天捡垃圾了。” 不知为何我突然感到了心疼,或许我也快老了吧,我想到了高三,我开始怀疑我还能不能活着走出这个学校。 我们吃了晚餐,回到宿舍,准备洗澡。 第一个进去的张飞很快惨叫着出来了:“我的上帝,这厕所没有冷水!” 我说:“那你叫什么?” 张飞说:“你听我说完,它没有冷水,只有热水,烫死我了。” 马超说:“你找几个桶过来,把热水倒里面,最多半个小时就冷了。” 林黎说:“你这指标不治本啊,我看还是去找慈禧比较快一点。” 马超笑笑:“管理员忙着呢,看电视,上网,哪里叫得动?” 林黎说:“我去!” 林黎跑出了宿舍,不大一会儿就带着管理员慈禧回来了。 慈禧说:“哪里死人了?” 我说:“心里。” 慈禧说:“哪里?” 张飞说:“厕所,没冷水。” 慈禧看着林黎说:“你神经病啊,又不是没有水,你们激动什么?还骗我说死人了?” 林黎赔笑说:“快了,快了。” 慈禧说:“你们想不洗热水的话,就拿几个桶出来,等热水冷却,不够我那里还有,什么世界啊,屁大点事,叫管理员了,不知道我很忙啊!” 我们都说:“知道了知道了,现在知道了。” 慈禧又骂了一声:“都是神经病。”就回去了。 我问马超:“没有热水,那你们当年怎么过的?” 马超说:“就是这个方法啊,吃了饭回来,打水,就上教室了,不过我不是上教室,我是去找别人打牌,现在你们知道了我被留级的原因了没有?” 李大川拿出一副扑克:“那我们要不要打牌?现在我们才高一,留不了级,能赚就赚。” 我说:“打牌扣多少分?” 马超说:“管理员那么忙,谁会来扣你分啊。” 我说:“好,那我们来打牌。” 我们一群人一副牌就在宿舍里开铺了,宿舍外的铁桶冒起屡屡轻烟,如此仙境,可谓人间天堂。 不过天堂好像只有死掉了才能进。 我想着这些,陆秦名捅了我一下:“该你了。” 我回过了神:“哦,什么牌?” 陆秦名说:“没什么牌,刚开始打,你先出啊。” 我大手一挥:“一对……”突然我看见政教处的车木木主任走过,赶紧改口:“对了,我先睡一个觉。” 娴熟地一个翻身,我一次性抢过所有人的牌,翻上了李大川的床,赶紧把牌往他枕头底下塞。 车木木进来了,一声大吼:“你们几个!干什么的?” 一群人正搞不清楚状况,正在好奇政教主任怎么会突然这时候来宿舍闲逛,车木木再次大吼了一声:“你们是不是打牌?还是聚在一起蓄谋造反?” 覃卓觉得牌都被我抢了,应该没什么事了,于是就壮着胆子申辩:“我们没有打牌。” 车木木说:“那就是造反了,你们好大的胆子!” 我愣愣地回了一句:“造反扣多少分?” 马超说对我说:“扣什么分啊,造反连命都会没了。” 李大川对车木木说:“我们没有造反,我们在打牌。” 车木木笑:“这不就对了嘛,好好反省一下啊,念你们是初犯,我不追究。” 车木木出去了。 整个宿舍陷入一片沉默。 晚自习。 语文老师进来了:“大家拿出课本……” 我偷偷问马超:“不是‘自习’吗?” 马超说:“人在江湖漂,哪能不挨刀。” 我突然懂了,这和“人在屋檐下”是一个道理的,归根结底是我们进了36中,而36中不会给你讲理的地方,别人上头有人。 但似乎每个学校都是一样的吧……这样想我就觉得心里舒服了点。 三节晚自习,两节讲课,全科都有作业。 晚自习下课,我们回到宿舍,我们再也不敢到处跑了,因为内宿生管理守则上明确规定了,晚自习下课后就要回宿舍,除非你在教室学习,但如今慈禧掌握了大权,我们也不敢再学习了。 “2—17!查房!〃 第七章:我们都醉了 《九伤》 作者:闭翼 第七章:我们都醉了 正文 李大川正在收拾东西准备走人,听到慈禧这一声大吼,来了兴致,跑过去问慈禧:“我叫什么?” 慈禧说:“你这不是废话嘛,都是新生我怎么知道你叫什么。” 李大川说:“那你看看本子上有没有一个叫‘李大川’的人?” 慈禧翻了翻本子:“没有。” 李大川说:“怎么没有?我就是。” 慈禧说:“这里有一个叫‘李太川’的,是你吗?” 李太川怒:“你才李太川,改回来,我叫李大川。” 慈禧说:“不能改的,这是早就定了的。” 李大川说:“我的名字我自己还不知道?改回来!” 慈禧坚持说:“不能改,改了领导查下来我要被扣工资的。” 李大川说:“那你信我本人还是信本子?” 慈禧说:“我当然是信本子了,白纸黑字还能有错?” 李大川说:“这里不是法院,现在我本人在这里,我就叫李大川,改回来!” 慈禧说:“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你说改就改,那我这管理员还要不要了?” 李大川说:“好,你厉害。”说着拿出一部手机,摁了几个按键,说了几句,把电话递给慈禧:“你自己听吧,改不改,你看着办。” 慈禧结果手机:“啊?啊啊啊,我知道,我……我笔漏墨啊,多写了一点,没事没事,现在就改……以后还请多照顾啊,好……” 慈禧关掉电话,拿出圆珠笔:“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你爸爸是……我现在就改,手机还您……” 李大川一挥手:“算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手机送你吧,以后小心点。”说完就走了。 慈禧出去了。 我们几个顿时愣住。 马超说:“李大川来头挺大的。” 十二点,准时关灯。 张非从自己的箱子里翻出了一箱东西,说:“我买了酒,今天是我们开学第一天,来,喝个痛快!” 陆秦名从李大川枕头下翻出扑克:“顺便也可以打牌。” 蒙达举着手电:“打牌也要有点亮光啊,老这么叫我举着不是个事啊。” 我说:“我有蜡烛,就是不知道你们敢不敢用。” 陆秦名说:“这么不敢?快点上,我有火机。” 我想群众的力量真是伟大,这么一凑合起来,没有什么办不到的事情呢…… 于是我们在宿舍内放了一个桌子,桌子上点着两个蜡烛,桌子两旁还有废旧的席子,陆秦名说是用来打地铺的。 覃卓担忧地说:“这样不怕慈禧来抓吗?” 马超说:“那个管理员我领教过,关灯的时间就是她睡觉的时间,一关了灯,你放鞭炮都没有人来管,更何况我们在2—17这个偏僻宿舍,离她的卧室十万八千里。” 覃卓说:“那就好,我也不怕了。” 林黎和彭志民已经在碰杯了。 张非对我说:“去把门关上,以免吵到隔壁宿舍。” 我跑了出去,突然看到外面的月亮是那么的圆,我想想不对啊,我们这个大城市,光污染严重得要命,应该能把月亮的光辉覆盖住才对啊,也许今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也说不定。 我关了们,顺便把窗也关了,回来看到一群人已经在打牌喝酒了。 张非说:“来,鹦鹉,酒在彭志明床上,快去拿,我敬你一杯。” 我说:“算了吧,我没喝过酒,不知道自己的酒量,等下才喝了一口就醉了。” 张非说:“怎么会?如果才喝了一口就醉的话你不用想在中国混下去了,喝酒是每个男人必备的技能啊,来来来,学学也好啊。” 我说:“那好吧。”就去拿了一听啤酒过来,打开就是一通猛灌。 好苦…… 这是我第一次喝酒的感受。 我一口气喝完一整罐啤酒,把酒瓶随手一丢,四处看看,发现每个人都盯着我看。 “干什么?”我奇怪地说道:“我有什么好看的?” 之前马超、彭志明、林黎、蒙达在打牌,现在四个全部拿着牌傻傻地看着我。 过了许久,张非说:“那句成语怎么说来着?” 覃卓说:“不是成语吧,好像那是歇后语: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马超丢下牌,过来摸了摸我的头:“你确定你这是第一次喝酒?” “呃。” 张非说:“等下你醉了别打我们啊。” 我说:“这样就会醉?” 陆秦名说:“谁知道你,死了也有可能……” 我说:“你别吓我。” 马超挥了挥手:“哎算了算了,等下他醉了我们7个人还打不过他么……都过来,喝酒的继续,林黎,该你出牌了,我一对大烟!” 林黎说:“一对大A谁要得起啊,给你出了。” 我看着归于正常的舍友,感觉今晚我真的要醉了。 那四个人继续打牌,张非在观战,陆秦名在教覃卓划拳,我突然觉得自己没事可做了,想想喝酒这种事要慢慢培养,一天两天是行不通的,想到这一层我就放下心了,想爬到床上睡觉了。 可是我刚把脚放上踏板,就感觉似乎眼前有些幻影。 而且,脑袋有些迷糊。 我转过头去:“哎,我醉了。” 张非说:“看吧,一杯醉,你这体质啊,记住不要打我们啊,我们是你最亲爱的舍友,不是敌人,你把这话念一遍。” 我说:“你们不是我的敌人。” 张非满意地转过身继续观战:“哎,不要这样出啊,会输的啊!” 林黎笑:“我就喜欢这样出,输了只用交租,不用洗牌。” 它们的声音我渐渐听不太清楚了,我只感觉自己似乎领悟了什么似的,头脑格外清醒。 我记得今晚有月亮可以看,于是我对他们说:“我出去赏月。” 没有人理我,我就自己打开门走了出去。 要更清楚地看到月亮,就要到走廊的最后边,最后一间宿舍是2—17,因为怕打扰到他们,{奇}我轻轻地走了过去,{书}站在他们宿舍门口,{网}月亮清晰地出现在天空。 月儿撒下一片银色的光辉,在暗红色的天空映衬下,显现出一种凄厉的美,美得能刺痛一切心灵。 四周的景物笼罩在这一种凄厉的颜色下,静悄悄冷清清,我看了看时间,1点钟了,也许,万物都睡去了吧…… 我看到隔壁的新宿舍,也是死一般的暗红色,幽幽的光芒照着宿舍冷冰冰的铁门,泛着金属特有的青色。 我又抬头看着天空,红色的天空只有月儿孤零零地挂在上面,找不到一丝星辰,在这寂静的夜晚,似乎连风也不曾飘过。 突然我觉得我有了些许感想,赶紧跑回宿舍拿来笔和纸。 听说人醉后有两种情况,一种是直接呕吐,吐后就睡觉,沉沉地睡去,醒来之后就感觉头疼,全身难受。另一种是醉了之后还很精神,到处逛,说胡话,我估计我是属于后者,起码我现在很精神,一点也不想睡觉。 我想或许我们这一生就这样来了又去了留不下什么东西,然后看着别人慢慢地把你淡忘,直至完全让你消失在这世界,这样是否真的有意义呢…… 很多人都在伪装吧,不过在这人类世界,自然的法则还是适用的…… 我拿着笔,望着月光照耀下的世界,提笔写道: 今日夜无月 床下木板裂 夜久语声绝 万径人踪灭 我疑心这是一首好诗,就拿着纸回到宿舍,想给大家看看。 张非看了看:“我觉得你还没有醉,你看前两句就知道了,后面的还是属于抄袭。” 马超和覃卓都睡了,整个宿舍少了打牌的声音,开始有些冷清。 我说:“只要我当一天学生,就一定会抄袭,这是每个学生必备的技能。” 张非说:“也对,那看来你写得还不错。” 我说:“那你看我醉了没?” 张非刚想说话,一旁的陆秦名就把他拉了过去:“来来来,别跟那只鹦鹉鬼扯,我们喝我们的。” 我看了看四周,一片东倒西歪。 我说:“那你们继续喝,我继续赏月。” 出到走廊,我看到有一个宿舍的厕所灯亮着,就走过去,看到有一个人拿着书在看。 他发现了我,说:“你干嘛?一身酒味。” 我说:“我没醉。” 他说:“醉了的人都喜欢说自己没醉。” 我说:“那好吧,我醉了,你帮我看一下这诗,你应该是尖子班的吧。” 他说:“你会写诗啊,不错,我看看。” 我把纸条递过去,他看了老半天,说:“你最好别抄袭,这东西不是你自己的。” 我说:“我们是学生,有什么关系。” 他叹了口气:“这就是好学生和坏学生的区别了。” 我说:“我不喜欢当好学生,很累。” 他看了我好一会儿,叹了口气,说:“是很累,起码我现在就没有睡觉,或者说不能睡觉,走吧,我们出去逛逛。” 我说:“你不学习了?” 他说:“先不学了,开学第一天也没有好复习的,难得我们有缘,我叫卢秋菊,你呢?” 我说:“黄义武。” 卢秋菊说:“你们普通生的生活挺潇洒的,现在还在喝酒,我敢肯定你已经醉了。” 我说:“可是我现在清醒得很,我真的没醉。” 卢秋菊说:“算了吧,正因为你喝了酒,而且是清醒的,我才敢跟你讲话,我们出去聊,这里太闷。” 我说:“去哪?” “赏月。” …… 我们一起在宿舍的最角落,看着已经被云朵遮蔽的月儿,彼此间都不说话,就这么沉默着。 “你知道吗?”卢秋菊首先打破了沉默,“我真的很羡慕你们,不用为学习发愁,考得再差也没有人指责,可是,我不行。” 他转过身看着我,眼神里有三分悲伤三分坚强三分无奈:“这是我一生下来就注定了的事情,我们家在农村,我只有努力学习才能有出路。最近妈妈倒下了,我这心里,顿时就空了,也累得很,我很想就这样休息一下,哪怕一下也好,可是,我知道我不行,这是我的责任。” “也不是没想过要放弃,应试教育的没用是大家都知道的,我们一整天一整天的拼命只是为了那一张虚伪的大学毕业证书,中国是一个人际社会,也是一个实力社会,往后的工作,人际关系不好的话,只有靠着文凭过活。纵使你有天大的本事,别人只看那张几克的白纸,也只相信那张几克的白纸……现在,我不可能去搞什么人际了,我已经走上了这条不归路了,来不及了……” “也不知道别人怎么想的,编出一些很唯美很纯真的青春故事,其实我们的青春也只是这样罢了,我们连每天的睡眠都不足6个小时,所以我觉得很多青春类小说里的事根本就不会发生。我觉得我们的青春就像一杯白开水,普普通通,白茫茫的一片,痛苦中夹杂着希望与污浊,谁说我们学生就不会大人们那套呢……徒增悲伤罢了。” 我在一旁静静地聆听着这个尖子生的话语,我觉得我从来没有任何一刻有现在这么清醒,我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原来也是存在这个世界上的生物,是生活在人类社会的一员。 我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其实我们每个人都埋藏了太多悲伤,只是一直用虚假的笑脸来面对,清醒的时候对着别人没心没肺地嘲笑,却在沉睡时悄悄落泪,就是这样混混僵僵,看不到希望,看不到未来的生活……” 我看着幽幽的月亮,插了一句:“这是社会的错吗?” 卢秋菊歪着头想了半天:“也许吧。” “呵呵……”我轻笑了一句,“可是我们有能力改变吗?” “没有……也许有吧,但是改变又能变成什么样呢……”卢秋菊笑笑,“谢谢你能听我在这里发牢骚,但是我不得不回去了,现在是2点钟,我还有3个小时的睡眠时间,你还要对我说什么吗?” 我想了半天,憋出一句:“认识你很高兴。” 卢秋菊轻轻地叹了口气,再次对我笑了笑:“我认识你也很高兴,那就这样吧,晚安。” “晚安。” 卢秋菊走了,走进了走廊的黑暗里。 我再次看了一眼月光下的世界,也回了宿舍。 宿舍内格外安静,我从窗口向里面看去,看到一个个黑影一片东倒西歪。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看到有一个人还在坐着,因为是在角落,难怪刚才我在外面看不到。 我来到那个人旁边,是马超,他正拿着一瓶酒看上面的说明。 “这么晚了还不睡?” “睡不着。”马超说,“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清醒。” “我也是。”我说,“也许是都醉了的缘故。” “是啊,都醉了。”马超叹了口气,把瓶子放好,走到窗口,看着外面的景色,不说话了。 我看着躺倒一片的舍友,其中有几个还是直接睡在地上,我突然想起这样的话也许会感冒的吧。 我招呼马超过来把那些睡地上的弄上床,叫了几声没反应,走过去,才发现马超已经趴在窗口的那个桌子上睡着了。 突然的一片寂静,让我很不适应。 就像看着吵吵闹闹的机器,本早已习惯了它的呱噪,却在突然间,停电了。 外面偶尔传来几声蟋蟀的叫声,混合着青草味和酒味。 饭堂泛着红光,暗红的墙壁上映衬着一个淡淡的月牙。 在我看向学校那少得可怜的大树时,不知为什么一切声音,甚至一切光线,都消失了。 好,美!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也许你会奇怪,在这几乎能看见鬼魂的夜里,我竟然会对一片死气沉沉的树丛感兴趣。 但我只是单纯地觉得,我们的世界还有它们,我感到很幸福,很满足。 我想起了那只黄|色鹦鹉,那只麻雀,还有今天早上的城管,蒙达的妈妈,我感觉到了时光竟然是如此的神速,转眼间我就上了高中,当初自己还在和父母撒娇吵闹着要考哪个大学,现在我就来到了高中的宿舍里,还有3年时间,我们就是法律上的成年人了。 长大了么…… 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这么伤感了。 自嘲地笑了笑,我把马超和其他睡地板上的舍友都搬到了床上,搬完后我看了看表,快3点钟了。 我努力地爬到了自己的床上,脑袋还是那么的清醒,我想我也许是看透了很多事,但是,看透了,有时候并没有用。 温度突然就这么降了下来。 快到秋天了吧…… 看来,今晚我们都醉了。 或许这一切,都会在第二天黎明破晓的时候,烟消云散。 第八章:学生?哈哈哈…… 《九伤》 作者:闭翼 第八章:学生?哈哈哈…… 正文 “起床了起床了起床了啊!快点起床打扫卫生!” 我晃了晃脑袋坐了起来,头有些痛,真不知道昨天喝了多少,怎么就没有印象了…… “2—5,起床,快点,你,你还躺着干什么,起来扫地,就是你,别看我,再看信不信我扣你分?快点起来……”慈禧的声音回荡在走廊,我一个激灵跳了起来,大喊:“各位,赶紧起来!” 昨晚喝酒用的瓶子、桌子,还有扑克都在显眼的地方,也就是说,如果被抓的话,人赃俱全,这在法院没法抵赖的。 马超第一个从地上站了起来:“怎么了?哎哟,怎么头这么痛!” 我说:“先别管头了,现在收拾东西要紧!” 马超到处看了看:“这世界怎么成这样了?” “2—6,那个,你是不是死了啊?没死就起来!” 我一边把座位桌子和细席子弄走一边说:“慈禧要来了,赶紧把大家叫醒!” 马超冲房间里大吼了一声:“都给老子起来!!!不想活了你们?” 一群人蹦了起来。 张非说:“怎么了?谁被抢钱了?” 马超说:“没有人被抢钱,你再不收拾东西我们就要被强Jian了!” 陆秦名也还没有看清楚现实,迷迷糊糊地说:“谁要强Jian你?这不是男生宿舍吗?” “2—10!你这个肥仔欠打是不是,每天都不按时起床,现在多少点了?六点半了你知道吗?什么?八个小时?你可是中学生,每天能睡6小时你就该感谢上帝了,睡8个小时?你脑子有病吧?” 我看了看门外,说:“不对,这楼还有一个女……女……”我女了半天都不找到合适的词语说慈禧,最后干脆闭嘴了。 马超说:“废话少说,赶紧收拾。” 彭志民起来看了看,见没他什么事,倒头继续睡。 我把酒瓶全部都丢进了自己的箱子,看着手中的扑克,想了想,继续塞李大川的枕头底。 “2—15!你!就是你,把你鞋子挂好,什么都不能放在地上!对!箱子也不行!你想让我被扣钱啊?” 我看了看四周,说:“都搞好了没有?” 张非说:“应该好了。” 林黎起来看了我们一眼:“你们小声点……我还要睡觉” 我四处找找,看见角落还有一个哇哈哈矿泉水瓶,刚想捡起来作武器,就听见门口慈禧的声音:“谁现在还想睡觉?” 林黎说:“我。” 慈禧说:“你不想活了?” 林黎说:“不想了,反正就是一死。” 我想了半天才发现这是一条至理名言。 慈禧说:“那我……”想了半天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喊了句:“好,你有种。” 林黎无所谓地耸耸肩:“我明明就有种。” 我心想估计林黎的酒劲还没有散去,要不然以现在的学生的胆量,还没有大到足以顶撞一个管理员,否则世界上应该不会有那么多白痴的。 慈禧又看了一眼我们宿舍,指着彭志民说:“把那床上的人拍醒。” 马超说:“拍醒?用什么拍?” 慈禧白了他一眼:“最好电蚊拍。” 蒙达乐了:“正好我家有,阿姨,我卖你一个,只要两千块钱。” 慈禧说:“打折吗?” 蒙达说:“打,打10折。” 慈禧说:“那好,我要了,明天送到我房间里。” 马超悄悄走到彭志民床边,摇了摇他:“快起来,慈禧来了!” 彭志民拍了马超一巴掌:“别吵,康熙来了我也不怕,我发烧了。” 马超摸了摸彭志民的头,转头对我们说:“他的确发烧了。” 慈禧说:“发烧了?不是还没死吗?快点起来。” 彭志民不情愿地爬了起来,问慈禧:“什么事?” 慈禧说:“没事,但你作为一个学生,命比学业重要吗?” 我们都不出声了,慈禧继续说:“你们既然来当了学生,就要有足够的心理准备,你别相信那些文人学者的所谓阴险论调,这是学校,知道吗?学校!” 彭志民勉强起床穿衣服:“知道了,我这就去死。” 慈禧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对嘛,看谁能死到最后,谁就能考上重点大学,不过我们学校估计还没有那么多僵尸,植物倒是挺多的。” 僵尸?视乎我昨晚看见一个……怎么没有印象了。 慈禧在我们宿舍逗留得太久,导致2—18都有人过来查看了。 “阿姨,怎么不来叫我们起床?” 慈禧说:“叫什么叫啊,你跟你们讲啊,今后我再也不叫你们起床了,今天看你们是新生,不忍心欺负你们,况且,我最近也不缺钱。” 覃卓大惊,问:“为什么不叫了,不是学业比命还重要的吗?” 慈禧说:“废话,你们知道你们班主任的工资怎么被扣光的吗?” 我们都摇头说不知道。 慈禧得意地看了周围一眼,说:“按这学校的制度,有一个学生迟到,班主任被扣50块钱奖金,学校吃掉40块钱,我宿舍这边登记到一个,就有10块钱的奖金,被车木木主任吃点回扣,还是有几块钱的收入。” 我不解,问:“那跟你叫不叫我们起床有什么关系?” 慈禧说:“你蠢啊?我已经把起床铃砸了,如果我不叫你们,那么整栋楼的普通生都不会起床,你说我该有多少奖金啊……” 马超低估了声:“奸商……” 慈禧说:“就是这么个事了,该说的我都说了,喂,你们,2—18的,快点回去睡觉,我还没有叫你们起床呢!” 窗外的人“嗖”的一声不见了踪影。 慈禧出去的时候还说了句:“快点打扫卫生,第四节课,你们班主任在办公室等着你们。”说完还笑了笑,那笑容跟刚才说到“你说我该有多少奖金啊……”时的笑容如出一辙。 我们一头雾水。 好好打扫了卫生后,我们还是没能吃上早餐,时间不够了。 我们6个走在去教室的路上,蒙达说:“你们说林黎和彭志民会不会被虎哥骂?” 马超说:“应该不会,这个虎哥我听过,仁慈得很,跟刘备一样,以德服人。” 我回头看了一眼靠在门上玩手机的慈禧,想起林黎说话时应该是蛮精神的,不应该会贪睡。 张非说:“别看了,彭志民最后还是没有出来,慈禧又多了10块钱奖金。” 我说:“你干吗不说虎哥还被扣了100块钱呢?” 我们走到了学校中心的鱼池边,看着里面翻滚的鲤鱼,突然一个绿色的脑袋冒了出来,我仔细一看,一只乌龟,还是巴西龟。 这时候有一个老者来给鲤鱼喂白菜。 我问老者:“爷爷,为什么要把巴西龟和鱼养在一起?它不吃鱼的吗?” 老者说:“哦,那是因为你们叫的择校费、赞助费什么的交得太多,学校富得流油了,富得流油的人一般是不会在意钱的,这鱼就是钱,你没看见有的富豪猫和老鼠一起养的吗?” 我说:“现在有几只不怕猫的老鼠很正常。” 老者看了看我,说:“小兄弟,你还太小,我怕说一些话吓到你,像我的邻居,圈了一块很大的地,养了很多的海豚。” 我所:“这很好啊,没什么不对啊。” 老者说:“是啊,很好,海豚们都活得很好,但是唯一的不好就是他们得提防里面唯一的鲨鱼,那个老不死的,两样东西一起养。” 我不说话了。 老者拍了拍我的肩膀:“你们还小……哈哈哈,你们学生而已,来,帮爷爷把这些东西,用来喂那只乌龟,我先回去打CS了,最近手法不行奇﹕书﹕网,总是被手雷炸死。” 我看着手里的炸鸡翅,顿时感觉自己饿了。 马超走了过来:“我帮你吧。” 其它的人看看没自己什么事了,就回了班级。 马超费了半天时间把乌龟抓了出来,我们拿着鸡翅就往它嘴里塞。 乌龟突然咬住了我的手。 上课铃响了。 马超说:“现在怎么办?” 我看着乌龟越咬越紧,无奈道:“没办法,这是学校的公物,不能破坏,学习比命重要,我们上教室吧。” 马超看着那只乌龟:“可是……” 我说:“我和乌龟都没反对,你激动什么?上教室。” 刚跑到班级门口我就看见班主任在里面,马超暗暗说了声:“完了。” 班主任看到了我们两个,顿时脸就拉了下来:“去我办公室等我。” 我们就去了班主任的办公室,来到这里后发现这里还有空调,不知哪一位老师的桌子上海还养有金鱼。我和马超等了半天不见班主任来,就过去看那个金鱼。 我举起手刚想逗一逗那些鱼,手上的乌龟就松开了口,掉进了鱼缸里。 “你们两个!过来!”班主任突然出现在了门口。 我说:“可是……” 班主任说:“没什么可是,过来。” 我们只得走了过去。 “昨天就劝你们交罚款算了,还有VIP卡送,你看,今天就能用了。”班主任说着,看了马超一眼:“你有VIP卡吗?” 马超说:“没有。” 班主任说:“那我们开始,说吧,为什么迟到。” 我刚想说有个老师叫我们喂乌龟害我 玖伤 第 4 部分阅读 迟到了就被马超拉住了,我抬头,看见马超的脸上是以前没见过严肃。 “老师,迟到就是迟到了,没有为什么。”马超说。 班主任冷笑着盯着马超,说:“迟到了还理所当然?不错嘛,不愧是老油条。” 马超没说话。 班主任又说:“我教了这么多学生,第一次见你这样的,让我开了眼界了啊,这么不说话了,你不是很会说的吗?” 马超还是没说话。 班主任大怒:“说话!为什么迟到!” 马超淡淡地说:“老师,学生迟到了就是学生的不对,这是在《中学生日常行为规范》里讲的,无论发生什么样的事情,迟到错都在我们,我们就该罚,任何理由都是借口,所以,老师,我不想跟你说为什么。” 班主任说:“怎么就不能有理由?我突然生病了呢?” 马超说:“我们现在没生病,即使生病了,那也是我们的不对,先不说学习比自己的命重不重要的问题,你生病还要有一个前提:为什么生病?因为我们不爱护身体,那还是我们的错。” 班主任说:“那世界上的任何事情都是自己的错吗?当局者就没有错?” 马超肯定地说:“是。” 班主任说:“举个例?” 马超说:“比如,我们国家的贪官,他贪肯定是他自己的事情,他的家人、朋友、老师以及一些有关部门,社会乃至国家都没有错,这是一直以来我们都肯定了的真理不是吗?” 班主任说:“哦?我竟然不知道原来你这么能说?” 马超说:“承蒙夸奖。” 班主任说:“我不跟你废话,你们为什么迟到?” 马超沉默了一会儿,说:“因为那个喂鱼的老爷爷回去打CS了。” “那关你们迟到什么事?” “他让我们帮他喂乌龟。” “这也是理由?喂乌龟需要多少时间?你为什么不起早一点?你四点钟起来的话,还怕乌龟喂不完吗?你们这种人,我见得多了,就知道找借口。” 马超顿时愣住。 班主任冷笑。 过了许久,马超说:“对不起,老师,我们今天迟到了,我们知道错了,请你处罚我们。” 班主任开怀一笑:“这就对了么,你们要罚款还是?” 马超说:“不要罚款。” 班主任说:“送VIP卡的。” 马超说:“国外都不要VIP,就我们中国人喜欢搞这东西,我不要,换一种方式。” 班主任说:“那你们就写数学作业吧,数学书1到20页全部写完,考试时考点好的分数。” 马超说:“赢奖金还是面子?” 班主任说:“两者都有,怎么,你怕了?” 马超说:“不怕,我答应。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吗?” 班主任看了看我,说:“黄义武可以走了,你留下。” 马超对我使了个眼色,我赶紧溜了出来。 摸着被乌龟咬伤的手,我回到教室。 早读。 看着我们这群人因为走错教室直到现在还是没有书,只能读生物,我头疼了起来。 早读之后就是早操,做早操要穿校服,这是妇孺皆知的事情,要不然我们的学校看起来就没纪律,结果当然还是面子问题,不过也许也会有利益问题在里面,谁知道呢? 马超还没有回来,张非凑过来说:“校服怎么办?” 覃卓说:“能怎么办,就这样出去了。” 陆秦名说:“还有校牌,做操时两样都要有。” 我说:“没有怎么办?” 陆秦名说:“这种事你问我干什么,我们都没有,问校长可能会知道。” 张非说:“不行,不能越级反映问题。” 覃卓说:“可是问车木木的话他还是给校长打一个报告,需要两年时间。” 看着越来越多的同学走出了教室,我挥了挥手:“算了不管了,我们就这样出去做操,死了也好。” 刚出教室,我就被一个人拉住了,我转头一看,不认识。 我说:“你是谁啊?” 他说:“你不是吧?这样就不记得我的?” 我说:“我们什么时候认识的?我们记得我刚来这学校两天。” 他说:“我叫卢秋菊,昨晚我们还出去赏月了。” 我说:“昨晚?昨晚我喝醉了什么事都不记得了,不过,认识你很高兴。” 卢秋菊苦笑着说:“认识你很高兴,这话我们说了第二遍了。” 我只得赔笑,我确实不记得了。 我说:“那你现在找我什么事?” 卢秋菊说:“没有,我是高二(1)班的,去做操刚好路过见你在这里,怎么?你没有校服?” 我点点头,他又说:“不要紧,学校对新生实行了非常人道的政策,这一个星期里,你裸着下去做操都没有人管你。” 我大喜:“此话当真?” 卢秋菊笑笑:“当然,要不然你可以试试,你还可以在自己的衣服上写一个‘强’字再下去做操。” 我说:“算了吧,等下黄弓虽校长要找我了,我就这件衣服。” 我回头对着教室里正愁眉苦脸的三人说:“快出来,没事了。” 张非说:“什么没事了?” 我指指自己的身旁:“我一个一班的朋友说新生不会被扣分。” 张非说:“你身边哪里有人?” 我转身一看,也是,卢秋菊不见了。 总之,我们还是穿着奇装异服跑到下面的操场上参加了早操,去到的时候我们才发现,我们根本就不会做早操,学都没学过…… 第九章:小内内 九伤》 作者:闭翼 第九章:小内内 勉强跟着高二的大哥哥大姐姐做完了操,我们气喘吁吁地回到了班里,马超已经在座位上了。 我问他:“班主任叫你留下干什么?” 马超说:“帮你们拿书……几吨的书啊,你们人真是够多的。” 我看了看座位里,果然塞满了书。 张非走了过来:“果然是好兄弟,辛苦了。” 马超说:“辛苦个P,等下记得不要让我当班长就好。” 张非奇怪道:“当班长?选班长啊?” 马超说:“是啊,下午选班长,看班主任的意思,她似乎很希望我能当。” 我想了想不对啊,刚才班主任似乎对马超有很大的意见。 马超看我疑惑的样子,又说:“她说要给我一个改过的机会,至于我成不成功,就要看我的人缘了。” 突然李大川出现在我们门口:“马超还有你们出来一下。” 我们一群人走了出去,李大川对马超说:“看不出来啊,你还是龙湖帮的一个小弟啊。” 马超疑惑道:“你是……” 李大川说:“我是江南帮的老大。” 马超说:“哦,可是我不是来闹事的。” 李大川说:“我又没说要怎么你,我只对你们老大有意见。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们一件事,你们昨晚喝酒的事情曝光了,你们之中果然有内奸。” 张非说:“不可能啊,怎么会曝光的,昨晚我们都喝了酒啊,那个内奸想死啊。” 李大川说:“这我就不知道了,那两个12班的已经被虎哥拖走了,那个叫蒙达的,因为他的背景,我们班主任还没有动他,现在估计你们班主任也已经知道了这事,你们小心点。” 我说:“这怎么小心,喝酒会被扣多少分啊?” 覃卓说:“10分。” 李大川说:“这不是扣不扣分的问题,这种事可以记过了,你们最好商量一下等下怎么跟你们班主任说,对了,你们班主任是谁?” 我问马超:“我们班主任是谁?” 马超说:“谁知道……我们连她姓什么都不懂。” 张非谁:“肯定是想搞神秘,好糊弄我们这帮人。” 李大川摆了摆手:“我看你们还是抓紧时间抓内奸,这种事我们帮里经常有我还应付得过来,你们啊……” 这时候,上课铃响了。 李大川说:“你们看着办吧,都是一个宿舍的,我就是来告诉你们一声,有些人没事就不要做这类事情,一般内奸的下场都很严重。”说完,看了陆秦名一眼。 李大川走后,我们就会教室上课了,第一节是物理课,我们都赶着在书上写名字。 物理老师看着我第一排,无奈道:“你们……你们这样就不够意思了嘛……” 第四节课,我们被叫去了办公室。 “你们自己说,你们这是第几次来这里了?”班主任让我们站成一排,自己坐在椅子上仰视着我们:“有能耐啊,以后36中要热闹了。” 马超说:“我们内部出了问题,我们认了,老师要罚就罚吧。” 班主任大怒:“你闭嘴!马超,我看你还想留级是吧?你还是不懂得中国的国情吗?” 马超说:“留级好啊,下次考好一点,不用来36中了。” 班主任说:“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了,你们几个,虎哥不处罚是吗,我来,每人5万字检讨,明天交上来,好了,回教室上自习吧。” 出了班主任办公室,一群人愁眉苦脸:“5万字检讨啊,这怎么写。” 我说:“都交给我吧,我写好了你们抄就行。” 马超惊讶道:“黄义武你是干什么的?” 我说:“我就平时没事写点东西,这个习惯从小学六年级到现在,50万字的都写过,5万当然也写得出来,但没想到,写了这么多年,什么用处也没有,光用这本事来写检讨了……” …… 放学,我们几个往宿舍走去。 突然一只鹦鹉飞了过来,嘴里叼着一张纸,我仔细一看,是昨天的那只送给刘老师的鹦鹉。 鹦鹉降落到我的肩膀上说:“我后悔了。” 我说:“怎么了,人类的世界不好玩?” 鹦鹉说:“我来问你个问题,你看这张纸是什么颜色的?” 我看了看,说:“白色,里面还有字……庆祝国民……GDP……11。6%……” 鹦鹉说:“行了行了,我对你们的文字不感兴趣,这纸是白色的对吧?” 我说:“是的,这没错。” 鹦鹉说:“可是那个人让我说这张纸是黑色的,要不然就不给我吃饭。” 我说:“这很正常啊,人类的世界本来就是黑白不分的,要不然你可以去‘有关部门’看看情况。” 鹦鹉说:“那你怎么不早说,我们动物都是坚持真理的,黑是黑白是白,除非遇到特殊情况,要不然我们宁愿牺牲自己都要分得很清楚。” 我说:“那我就不明白了,你们动物界怎么能过来的。” 鹦鹉说:“你被蒙蔽得太久了……哎,你们的事我不管,现在,刘老师在后面,你快点帮我打掩护,我撤了,等下把我的伙伴们叫来,让他们到公安局门口等我,就说小晴回来了。” 我看见远处跑来一个女人,就对鹦鹉说:“你去吧,我帮你打掩护。” 鹦鹉“扑哧”一声飞走了。 那个女人看着我们几个,问:“有没有看见一只鹦鹉?” 马超说:“鹦鹉大把,你去那些公司看看,我叫你看职员,不是老板。” 那个女人说:“我说的是我的鹦鹉。” 我说:“哦,你的鹦鹉啊,死了。” 她大惊:“怎么死的?” 我说:“自杀。” 她说:“你开玩笑,鹦鹉怎么可能自杀,咬舌还是跳楼啊?” 我说:“反正就是这么个情况,你信也好不信也罢,你的鹦鹉走了。” 张非插了一句:“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女人听了,作势要哭。 我赶紧安慰:“别哭啊,你的鹦鹉没有死。” 女人抬头看我。 我说:“它永远活在我们心中。” 女人听了,开心地走了。 我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转身问大家:“现在怎么办?” 马超说:“怎么办,回宿舍啊。” 张非说:“这不好吧,要先吃饭啊。昨天我们是去的华飞快餐店,今天去哪?” 马超说:“我知道还有一个快餐店,不过远一些,那个快餐店叫‘红玫瑰’。” 我们一群人就出了校门,往‘红玫瑰’快餐店跑,途中看到了李大川和蒙达。 李大川说:“不错啊,你看,我们的缘分。” 蒙达说:“我不是出去吃的,我吃学校的,我只是想帮慈禧拿一个电蚊拍,两千块啊,赚翻了。” 我们就说,你去吧,最好拿一个盗版的给慈禧。蒙达说了声我会的就走了,我们一群人就轰轰烈烈地向红玫瑰快餐店奔去。 要去红玫瑰,还是要经过发廊一条街,那个“天天放浪”店的小姐见了我们,甜甜地问:“哟,你们跟了川哥了啊?不错哦!” 我一齐看向李大川,李大川笑笑:“不关我事,只是我小弟经常来。” 走了几步,李大川又说:“我看,那个内奸还是出来吧。”说完看着陆秦名。 陆秦名说:“谁是内奸啊?我?你开玩笑。” 李大川说:“别装了,看你那样,你整天绷紧一个神经干吗,有人要杀你啊?” 陆秦名说:“废话,我在为自己的未来做准备。” 李大川说:“什么准备,用得着每天都在衣服里放一把军用匕首?准备看时机不对了自切?” 陆秦名看了李大川一眼,把匕首拿了出来:“不愧是老江湖,这都看得出来,可是,我真的不是内奸,我以后的梦想是当狙击手,现在正在培养自己的警觉性。” 李大川:“我可以把你这个梦想当成借口。” 陆秦名耸耸肩说:“你不信我也没办法。”说完收起了匕首,独自一人走了。 张非说:“李大川啊,我看陆秦名也不可能是内奸,都是一个宿舍的,别闹太僵了。” 覃卓也说:“是啊,昨晚就陆秦名喝得最多了,他第一个醉,要是他是内奸,早被班主任杀了,这样的内奸,留来没用,还没有忠臣好。” 李大川想了想,点了下头:“也对,我去和陆秦名道个歉。” 吃完饭之后,我又想起了校牌的问题,李大川说:“没事,那些门卫也就是唬唬人而已,只要你够拽,没人敢拦你,在任何地方,弱肉强食都是基本准则。”wωw奇Qìsuu書còm网 果然,我们在李大川的带领下,安全回到了宿舍,随着大门“砰”的一声关上,我知道又有许多同学要在外面等待慈禧查几个小时的房才能进来睡觉了。 马超看着关上的宿舍大门,叹了口气:“我看慈禧家肯定很有钱。” 李大川说:“废话,每天有5次机会关人,我们这栋楼虽然才2层,但有36个宿舍,一个宿舍可以住10个人,你看看,如果她每天都抓完整个宿舍的人,一个月下来光奖金就有多少了?” 张非第一个得出了答案:“十万多块钱,好家伙,一个月十万,一年就是100万啊……” 李大川说:“实际也不会有那么多,尖子班的一般不会迟到,再减去几个周末。” 我说:“反正十几二十万的奖金少不了的。” 我们回到了宿舍,张非看了看里面:“奇怪,林黎和彭志民都不在,是不是被关外面了?” 马超说:“关外面了也好,外面空气清新点。” 我们一帮人都各自回到自己的床上,因为一天的奔波劳累,不久后都睡去了。 “2—17!查房!”慈禧的怒吼突然把我们吓醒了。 我翻了个身:“查就查吧,非得喊别人起来欢迎你啊。”刚说完,我就知道我说错话了。 “你叫什么名字,你很拽知不知道?”慈禧看着我喊道。 我说:“我知道错了,放过我吧。” 慈禧脸上才有了些许得意和微笑:“这就对了嘛,我就不追究了,你们舍长呢?叫他出来教育一下你就行了。” 马超说:“我们没有舍长。” 慈禧说:“怎么可能会没有舍长,怎么说也是一个官啊,你们谁愿意当?” 我们都不说话了,慈禧急了,说:“你自己推荐,别婆婆妈妈的。” 我说:“那就马超当吧,一骑当千,多有领导才能啊。” 马超说:“这不行,还是张非当吧,当年他可是一个咆哮吓退曹超百万大军啊,这才是王者风范。” 慈禧说:“你们发什么神经,快点选完,我还要回去睡觉。” 覃卓说:“张非。” 陆秦名说:“我同意张非。” 马超看着我说:“你看,这下没有悬念了,阿姨,我们的舍长是张非。” 慈禧在本子上划了几笔,骂道:“什么玩意儿。”就离开了。 一个中午没有任何动静,彭志民和林黎消失了。 下午,第一节是计算机课,我们一群人拿着课本到机房,看到这些高级的电脑我手都有些不稳了。 “我的天,双核,2GB内存,宽屏液晶!” “网速,这什么网速啊!下载速度2MB一秒!” 各式各样的惊叹声响彻了整个机房,我苦笑着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我看学校真的富得流油了,但是为什么我们宿舍的热水器还是有问题…… 我在电脑室的同桌是一女的,我没在意,电脑这东西虽然不算太普及,但我家还是有的,用也是会用的,等开机完毕我就打开了Internet上网。 我同桌竟然凑了过来:“这东西怎么用啊?” 我一个头两个大,这话问得真是有技巧。 我问她:“你不会?” 她摇摇头。 我想了想,越来越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不是说“计算机要从娃娃抓起”吗?这可是36中,还有不会用电脑的? 我问她:“你没走错班级吧?这是高中学校。” 他说:“我没走错呀,我是高中生啊。” 我问她:“你家农村的?” 她说:“不是呀,我家还算过得去,城市小资产阶级。” 无奈,第一节电脑课,我就在教别人用电脑,结果只教会她怎么双击打开程序。 我一脸黑气地逃离了电脑室,看见马超又被班主任抓去了,我没在意,回到班级后看到我们宿舍的几个聚在一起。 我走了过去:“干什么呢?” 陆秦名说:“我们打算让张非当班长,你认为呢?” 覃卓说:“我觉得那些官让我们全宿舍都包了才好。” 我说:“你以为这是哪啊,官是你想当就当的?” 覃卓说:“我们有民主。” 我说:“民主顶个屁,现在都是独裁专政。” 张非说:“这里是学校,一寸最后的纯净土壤。” 我突然有种想吐的感觉,对他们说:“好了好了,随便你们了,我要去查一下我电脑同桌是谁,这世界,不得了。” 最后一节班会课,班主任笑了来到了讲台上:“各位同学,这是你们高中生涯的第一节班会课,这节课主要是竞选班干部,还要说明白一些小事。” “首先我宣布一下我们的班长,他是——” 我们都屏住呼吸。 “黄旗才!” 我看着马超:“谁啊?” 马超也是一脸茫然:“我不知道啊?不是连竞选都没有开始吗?这什么情况啊?” 我看着其它同学,都是一头雾水,不知所云。 班主任看着我们不解的表情,说:“因为这个同学的名字,一开始老师不会读。” “靠,什么学历啊,不会读……”马超轻轻骂了句。 班主任和蔼地看着马超:“这位同学,你有什么意见吗?” 马超摇了摇头。 “好了,除了班长外,其它的职位,现在开始竞选,首先是副班长,有想当副班长的,请起立,并做一下说明。” …… 竞选的结果,我没有关注,我只记得一个班长了,我们宿舍没有一个人当官。 “好了,竞选结束,现在让各位同学认识一下自己的BOSS,请班长起立。” 班长的样子看起来也有些无奈,笑得怪怪的。 我们看着班长,报以掌声致敬。 …… 晚上回到宿舍,慈禧来找了我们:“你们宿舍明天要搬来一个人。” 我说:“为什么?现在人还不够多啊?” 慈禧笑道:“为什么?多一个人不好么?” 覃卓说:“不好,吵。” 慈禧大笑:“不会影响你们的,别人是高二的,要是他影响到了你们做坏事,尽管来烧我房子。” 看着慈禧远去,张非本来还想喝一次酒,但想想宿舍内有内奸,还是作罢,我们几个在床上无聊地看着窗外,我想听老师的话回想一下今天都学了什么,可是想了半天什么都没想到,突然想起了那只鹦鹉,我似乎还没有找它的朋友。不过看着宿舍里的人,我看还是算了,反正鹦鹉们也知道人类的本性。 想到这一层,我放心地睡去了。 第十章:36的崛起 《九伤》 作者:闭翼 第十章:36的崛起 这个明朗的天气里,我们2—17的人很早就起来了,说很早,其实也不过是6点半而已,我们不是尖子班的学生,他们不用交学费,我们既然交了,就得享受。 我们一群人习惯性的往学校赶,走到那棵大榕树旁边时马超说:“黄义武,你不是答应了那只鹦鹉要叫它的同伴去找它的吗?” 我摇摇头说:“不用了吧,这种时候,大白天的,鹦鹉估计睡觉了。” 马超轻笑了一下:“我告诉你,动物们和我们人类不一样的,只要它们认准的事情,它们一定会遵守诺言,要不然中午我们去警察局看看?” 张非说:“我和你们一起去。” 覃卓看了一眼陆秦名:“干什么?你也想去啊?我可不去,警察局啊。” 陆秦名说:“警察局有什么,我是去定了。” 我一个转身,发现林黎正拉着彭志民走开,就大叫了一声:“哎,你们两个去哪里?” 林黎说:“去买早餐,昨天看了手机新闻,说不吃早餐会死人的。” 我大笑:“还有所谓的死人啊?那些医学教授博士还有什么专家的不是说中学生每天不睡8小时会死人吗?你信?” 林黎说:“那些教授说的当然不能信,但我这是手机里的,没有说明是谁说的,只说了‘有关专家’。” 张非说:“他要去就给他去吧,反正他们虎哥不管这事。” 蒙达叹了口气:“唉,还是仁慈的班主任好啊……至少能吃顿饱饭。” 张非说:“我们那个也不错了。” 我想了想,对张非说:“对了,我们班主任姓什么?” 张非也是一脸的迷茫:“不知道。” 蒙达说:“我先走了,你们不是还有抄检讨吗?快点吧。”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跑上了13班。 陆秦名奇怪道:“他怎么知道我们要抄检讨?难道他就是那个内奸?” 马超说:“蒙达不可能是内奸,他家里的势力很大,根本不屑于做这种事。” 我们就都不说话了,沉默地走上了教室。 今天星期三,班主任在教室里发着传单。 “呐呐呐,大家注意啊,这里有个通知,‘假日育人’学校要来这里开办补习班,本着‘学生自愿,家长同意’的原则,现在我把单子发下去,全部都给我签好自己的名字还有家长的名字后才可以交上来……” 我惊讶道:“老师,这还什么自愿啊,我觉得可以把‘学生自愿’几个字删掉。” 马超急忙捂住了我的嘴,抱歉地对班主任说:“老师,他还小,不懂事。” 班主任“哼”了一声后,继续对全班大声说:“不许不交,知道了没有,签字后还要带一千块钱来交费。” 张非说:“奇怪,初中都没有那么贵啊。” 班主任说:“你初中是义务教育,学费全免,所以那个补习费就相对便宜一点,毕竟有上头管着。” 陆秦名说:“那就是说,我们星期六还要来上课?这什么世界啊?” 班主任鄙视地看了他一眼:“你神经病啊,中学生哪里来的双休日,都是骗人的,哎……罢了罢了,你们新来的,我说明一下好了。” 喝了一口茶,班主任对全班大声说:“各位同学,签了这张东西后,你们就别想跑了,这里教你们一个公式,上面发下来的文件,那个放假多少天是这样计算的:原数字减半四舍五入后再减一,负数就归零。比如说国庆节教育局规定放七天假,我们只放3天,明白了吗?” 陆秦名说:“这么抠门?” 班主任说:“这还是考虑你们是高一新生呢,高三公式的是原数字除以3减一。” 看着我们一个个同学没有丝毫表情,班主任问:“都明白了吗?” “明白了……” 第五节自习课,宿舍的几人凑到了我的旁边:“鹦鹉,检讨写好了没有?” 我从书包中掏出一沓稿纸说:“放心,早写好了。” 张非一看:“这么这么少?要求可是五万字啊!” 我说:“你放心,检讨我写得最多,如果要求字数多于一万的话交的时候老师是不会看字数的,主要看你写了没有。” 马超说:“这点我可以肯定。” 张非说:“我来看看你写了什么。” 我说:“36的崛起。” 马超奇怪地说道:“什么东西?” 我说:“你们自己看吧,反正不是检讨。” 马超说:“我看看……我读出来了啊?” 我说:“随便,这是自习课,文章里的欲才是我们隔壁学校‘欲才实验学校’,弓虽就是我们的黄弓虽校长,木木是我们的政教处车木木主任,良月是那什么鬼职位不记得了,全名是卢良月,反正是我们学校的领导,大概就是这样了。” 马超“哦”了一声,接过稿纸,读到: 恩师要求写检讨,因此本人一时穷极无聊,乃作此文,纯属个人YY,切勿就事论事,如有雷同……那不关我事…… 正文 弓虽就任大总统后,很快改内阁制为总统制,规定总统拥有皇帝一样的权利,他还修改总统选举法,规定总统可以无限期连任,至此,弓虽已将民主制度破坏殆尽,36名存实亡。 欲才对36领土垂涎已久,为了摆脱本国经济危急的困境,加紧推行“大陆政策”,2012年1月32日侵占36运动场,并继续南下侵略,接着又以支持弓虽做皇帝为条件,提出灭亡36的“二十一条”。除第五部分内容以后再议外,弓虽接受了“二十一条”的其它全部要求。 2012年2月,弓虽又发动了“大跃进”运动。那时,浮夸风极为盛行,一些人把编造的假成绩叫做“放卫星”,“卫星”越放越大,有的虚报个人语文成绩居然达到65217分。如“人有多大胆,分有多快涨”“试卷赛清华,就是页数多,每人拿一张,足够写半年”一类的口号比比皆是。之后,许多有识之士开始意识到36的危机,自发组织了天龙盖地虎(SkyKingCoverGroundTiger简称“天虎”)党,开始蓄谋起义。 自从有了36天虎党,36革命的面貌就焕然一新了。 2012年2月30日,细雨绵绵,夏蚊成雷,蝇虫成灾,积水成渊,苔藓生焉,36内静谧无声,只微闻有鼠作作索索,杀机四伏。各大楼上遍布告示,细察,见上书曰: 务望全36,一律起来设法开国民大会,外争主权,内除国贼,36存亡,就在此一举了!今与全国同胞立两个信条道: 36的土地可以征服而不可以断送! 36人民可以杀戮而不可以低头! 国亡了!同胞们起来呀! 天虎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在旧男生宿舍2-19秘密举行,参加大会的有各地方组织代表叉叉叉、叉叉叉、叉叉叉等13万人,代表全国700万个党员。 会上,叉叉叉发表了重要讲话,他提出:“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弓虽已经越来越不得民心,现在正是让弓虽交出政权的时候了!我们要全心全力依靠无产阶级,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叉叉叉又提出了“求同存异”的方针,促进了会议的圆满成功。 当日上午8时,14班、15班100多万名学生,在政教前集合,举行示威活动。他们高呼:“外争主权,内除国贼”“废除二十一条”“弓虽去死”等口号,他们要求惩办卖国贼弓虽、木木,良月。愤怒的学生还放火烧了弓虽的住宅。之后,大批工人罢工,商人罢市,以支持学生的正义行动。 政教内,弓虽闭目养神,有小弟来报:“老大,14、15班反了!” 弓虽把酒当歌,举杯邀日,轻启樱唇:“大可不必理会,咱上面有人。” 11时,市教局出兵36,帮助政教血腥镇压游行学生,顿时,“夫起大呼,妇亦起大呼,两儿齐哭”,流血漂橹,伏尸百万。这就是震惊中外的“政教血案”。 在“政教血案”中,有近十万学生被杀,百万被捕,一学生就义时仍然大呼:“有心杀贼,无力回天,死得其所,快哉快哉!” 之后,弓虽致电市教局,表示今后要“量36之物力,结与国之欢心”。 从血的惨痛教训里,36天虎党开始意识到掌握武装力量的重要性,决定用武装起义来回答政教的屠杀政策。 本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方针,天虎党中央在校医室秘密召开会议,会上,叉叉叉提出了“政权是由枪杆子中取得的”思想,给正处于思想混乱组织溃散的天虎党,指明了新的出路,为挽救党和革命作出了重大贡献。这次会议,成为了党生死至关的转折点。 2012年2月31日凌晨,天虎党的基地车开到五星红旗下,党员加班加点,在一个晚上建成了自己的战车工程、作战实验室和空指部,并在次日太阳升起之前生产出700多万把AK47、M4A1、AWP等兵器和4000多万辆天启坦克,2000多万辆光凌坦克和8000多万辆V3火箭发射车,并有1亿架黑鹰战机和9000万艘基诺夫空艇作空中掩护。红色政权巍然屹立在36大地上,与政教对峙。 31日早6点,天虎党在鱼池建成船坞,通过催化剂让池里的全部鲤鱼王进化成暴理龙,唯一的杰尼龟进化成了水箭龟,周围的一切树木均进化成战争古树,十多万英雄在树下养精蓄锐。无畏级战舰与航空母舰蓄势待发。为一天后天虎党的夺权奠定了基础。 天虎党的迅速发展让政教大为震惊,连续发动三次反革命“围剿”,叉叉叉根据情况,采取避敌主力,诱敌深入,集中优势兵力,各个歼灭敌人的方针,干净、利落地粉碎了敌人的三次反革命“围剿”。 因政教的“右”倾错误严重,欲才得寸进尺,又积极策划所谓“运动场防校自治运动”。 市教局驻36大使以欲才36的“调停人”自居,在饭堂多次同弓虽密谈,劝说弓虽与欲才“议和”,同意欲才建立“东亚新秩序”。 面对社会舆论与市教局的巨大压力,弓虽又提出“攘外必先安内”的政策,继续推行向欲才妥协,对天虎党“围剿”的方针。 2012年2月31日上午10时,天虎党的无畏级战舰炮轰政教大楼,打响了反抗政教反动派的第一枪,政教的爱国者飞弹抵抗甚微,损失惨重,与当日10时发出“求和”声明,企图用假和平作缓兵之计。 12时,叉叉叉把《国内和平协定》最后定稿交给良月并做了声明,还宣布19时为最后签字时间。 木木看完协定,怒气冲冲地对良月说:“亏难你,像这样的条件也带得回来!”说完站起来就向外走了,弓虽看完后拍案大骂:“良月无能,丧权辱国!”18时三十分,木木复电良月拒绝接受《国内和平协定》。 2012年2月32日,天虎党进行战略总攻,基地附近的核弹头全部打开,在阳关下闪着透骨的寒光,全部暴理龙开始聚集破坏死光,黑鹰战机、基诺夫空艇黑云压城般铺天盖地,V3火箭发射车全部就位,一枚枚冒着黑烟的洲际导弹巨龙般向政教大楼呼啸而去,百万雄师在猛烈的火力掩护下,愈战愈勇,势如破竹,很快突破了政教的三层防御。 战火纷飞的天空下,天虎党之声盖天地,吞南北,大有毁天灭地、颠覆三界之势。巨人般的天启坦克开过,大地在颤抖。 政教的最后一层防御终于被突破,良月被熏死室中,木木、弓虽闻风仓惶出逃,于当日上午8时失足跌入朝阳沟,不治身亡。 消息迅速传遍大江南北,国内大惊,世界大惊!36崛起! 国外之人纷纷大呼,36这头沉睡了许久的巨龙,终于要苏醒了! 2012年2月33日早晨,叉叉叉登上升旗台,对全世界庄严宣布:“36中央人民政府今天成立了!” 中央政府成立后,迅速改革开放进行“三反”“五反”运动,民族区域自治,有力地促进了科学、教育、文化、卫生事业的发展,提高了人民的生活水平,人均GDP同比昨天增长了2000万个百分点。 市教局不甘心失败,于当日午夜2时纠结部署在36运动场的欲才军队,妄图把新生的天虎党政府扼杀在摇篮之中,后因叛徒出卖,两国军队不攻自破。 有人向叉叉叉询问邻国欲才问题时,叉叉叉嘿嘿一笑:“要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次日,36对市教局宣战。 2012年11月31日,36统一了全球,并加紧研制航天母舰、宇宙飞碟。 2012年12月21日,2000万艘宇宙飞碟载着36亿36人民,挺进宇宙更深处…… OVER…… 马超的话音刚落下,全班报以热烈的掌声。 张非到处看看:“这什么情况啊?” 一个人走了过来,我仔细一看,是班长黄旗才。 “36有你们这样的人才,也不枉我莫名其妙当了这个班长啊……” 我说:“这不算什么的,很多东西都是抄历史书、政治书的,完全是盗版。” 黄旗才说:“盗版有理,不知无罪。教科书反正没版权,你这是应该的。” 马超说:“我看你这文章上百度36中贴吧,准会得精品。” 我说:“上不了,提示说不要发送不适当的内容。” 覃卓说:“所谓不适当内容就是含有Se情、暴力、血腥、反动或者类似这样的集一体。” 马超说:“不是吧?你不是说了吗?这些都是教科书上的。” 我说:“教科书就没有错了,其实教科书里的东西都是反动的、不适当的,反正我发不上去,要不你帮我看看?”我递给马超自己的手机:“在扩充卡‘我的’文件夹里面。” 马超拿过我的手机:“我就不信了。” 黄旗才拿着钥匙:“我全力支持。” 陆秦名说:“我去望风。” 我无奈地看着它们形成了严肃的团队,看来咱们班的电脑要热闹了…… 马超还没有打开计算机,陆秦名就大喊了一声:“班主任来了!” 各就各位,埋头苦读。 “谁刚才在班里私自使用电脑?”班主任直接了当,一针见血。 “我。”马超举手。 “去我办公室!” 放学,马超没有出来。 “快点啊……去警察局,我都等不及了。”陆秦名说。 我说:“不等马超吗?” 张非说:“等他干什么……我现在觉得刚才的事情有古怪,那么大的动静班主任都没来,为什么一碰上私自用电脑这样的大事班主任就会准时到?” 我说:“你是说马超有问题?” 覃卓说:“有个鬼问题,刚才用电脑的是他。” 张飞说:“算了,我们不等他了,直接去警察局……对了,谁有点鸟食?我估计那只鹦鹉在那里呆了一整天了,会饿的。” 覃卓撇撇嘴:“我会鸟语。” “来了来了……”马超一脸无奈地从办公室跑了出来:“你说这什么事啊……整天跑办公室。” 九月的太阳仿佛是最锋利的匕首,直刺得我们心里滴血。 只是这样的天,会有人知道么…… 第十一章:动物世界? 《九伤》 作者:闭翼 第十一章:动物世界? 我们一群人跑到了楼下,我看着学校里参天的大榕树,说:“我们怎么把那只鹦鹉的同伴叫来?” 马超笑笑,说:“这简单,像上次叫它来一样,你爬得越高,鹦鹉越多。” 我惊道:“这么简单?” 马超说:“你试试。” 于是我就开始往榕树上爬,当初自己爬树爬得也挺多的,有了经验,学会了看风使舵,竟然没有像马 超一样掉下来。 达到了一定的位置,我觉得自己可以适可而止了,就对下面的马超说:“我不能再爬了!” 马超冲我喊:“行了!这也差不多了,你对着天空喊:‘有鹦鹉吗?’就可以了。” 我抬起头,冲蓝天大喊:“有鹦鹉吗——” “有——” 铺天盖地,五颜六色,各式各样的鸟儿冲这里飞了过来,除了鹦鹉,还有杜鹃、喜鹊、乌鸦、布谷鸟 等等等等,一只又一只,盖住了整个天空。 “不是这么夸张吧?”大惊之下,我赶紧溜下树。 那些鸟儿纷纷停在了榕树下,五颜六色,五彩缤纷,惹来了一大堆人的观看,人群的密集程度之高, 不亚于有一个人在操场宣布36中有一颗没有辐射没有伤害没有闪光的核弹要爆炸了后聚集的人数,连欲才 学校的都来了几个。 “嘿!黄义武,你在这里搞什么鬼?它们全是你的召唤兽?”突然一个声音说。 我转头一看,是卢秋菊。 我说:“不是,我是找它们去警察局的。” 卢秋菊笑 玖伤 第 5 部分阅读 了笑,说:“果然……国家的未来就看你了。” 我虽然不知道国家的未来和我召唤出鹦鹉有什么关系,但我还是礼貌地对卢秋菊笑了笑。 “小兄弟不错啊,原来36是这种学校啊!”一个穿着橘黄|色上面印有“欲才实验学校”字样的人说道 。 “你说什么呢?”马超不知为何大怒道:“36再怎么差也比你们欲才好!” 我顿时奇怪了,平时看马超也是对自己学校非常不满的啊,暗地里都不知道骂过学校多少遍了,怎么 到现在倒帮自己学校说好话了…… “切……”那个人到处看看,发现大家都在看鸟没有看他,一副安心的样子越走越远:“是咯,你们 学校好,鸟多,人也多……” 我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总感觉心里很不自在。 “找我们干什么?”有只鹦鹉飞到我眼前说。 “就是,最近爱找鸟的人挺多。” “唧唧!” “布谷!” “哇~哇……” 七嘴八舌,各式各样的鸟语响彻了整个学校。 我挥了挥手让鸟们安静了下来,说:“小晴在警察局门口等你们。” “警察局在哪?” “哇——哇——” “咕咕……” “我的天啊,鹦鹉你赶快解决了它们吧,我受不了了……”张非捂着耳朵痛苦地说。 “那我们走,去警察局,”我说,“陆秦名带路。” “为什么是我?”陆秦名不解。 “废话,叫你带路就带路,哪里来这么多话……”覃卓拍了他一巴掌,“你不是很期待这次的旅行么 ?” “去警察局怎么能说是旅行?应该说是上路!”陆秦名瞪了覃卓一眼:“带路就带路,可是你们要记 得一件事:人民的公仆不是吃素的。” 我们一队人就这么上路了,还有上千只鸟同行,场面颇为壮观。 “你看,这个最辉煌的建筑物就是警察局了。”陆秦名指着前面的一栋不起眼的房子说:“别小看它 ,冤情大着呢!” 远远望去,警察局上面的徽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警察局门口有一个老人在捡垃圾,我们走过去看着他,他也看着我们,彼此沉默了很久。 最后,我忍不住问他:“您这是在干什么?” 老人低下了头,说:“生活。” 我说:“在家无聊了出来寻求刺激?” 老人还是没有抬头,说:“不是,我是为了生活。” 我说:“那你为什么要捡垃圾?” 老人一边低头继续翻找,一边说:“因为我要生活。” 马超看不下去了,有些愤怒地问道:“你的子女呢?” 老人终于抬起了头,他看了马超一眼,又低下了头,说:“他们在生活。” 我突然觉得这个老人的生活蛮富有哲理的,起码比很多大哲学家,很多“专家”强多了,为了生存而 生活即直接又明了,挑明了动物世界的基本规律。 其实,很多美丽的词藻说到底还就是那么几个字…… 李大川拿出了几张百元大钞,沉默地递给他。 老人没有接,面无表情摇摇晃晃地走了。 李大川叹了口气,说:“一直听说有些人活了一辈子也没有见过一百元钞票的样子,一直不信,今天 ,那种人我们遇到了。” 沉默了一分钟,我们突然想起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一只鹦鹉,而且这只鹦鹉饿了一个晚上,更重 要的是,这只鹦鹉似乎来头不小,有这么多鹦鹉为它卖命。简单的说,就类似于人类世界中的高官,当下 每个人都不敢怠慢,抬起头四处寻找。 我看见那只鹦鹉蹲在警察局顶上,望着天空发呆。 “嗨~”我走了过去抬起头对它说:“我们来了。” 鹦鹉说:“你们怎么这么慢啊,我都饿死了。” 一大群鸟儿飞了过去,有几只鹦鹉把爪子里的鸟食递给了他。 我看没我们什么事了,转身准备走人。 “喂,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你们是干什么的?”警察局里走出来几个警察。 陆秦名看着警察:“哟?你们效率可以啊?哪个部队的?” 那几个警察白了他一眼:“什么部队,我们是为人民服务的,是人民的公仆!你们是干什么的?” 张非说:“为鸟服务的。” 警察火了:“你骂谁呢?” 张非奇怪道:“我没骂谁啊,是为鸟服务的啊!你看,这么多鸟。” 警察看了看天空中密密麻麻的鸟,说:“这些鸟都是你们带来的?” 覃卓笑笑:“废话,难道他们还会知道这是警察局然后故意来闹事?” 警察说:“你们这是扰乱公共秩序,要被坐牢的。” 覃卓再次笑笑:“我们有《未成年人保护法》,不怕你这套。” 警察说:“好,你们牛是吗?我要把你们抓进去。” 张非说:“你想抓就抓啊?还有没有王法?” 警察说:“王法?在这里,我们就是王法!老子可是有一堆命案在身的,现在还来处理你们这种事, 便宜你们了,快,跟老子进来!” 李大川突然冒了出来:“你说什么?” 那个警察顿时满脸大汗:“川哥……我不知道他是你的……我马上滚……” 我们一群人告别了鹦鹉,在李大川的带领下去红玫瑰吃了午餐后回到了宿舍。 躺在床上,我倍感生活无聊,估计我们需要多一点的朋友,不过我想有些朋友不是那么好找,我看了 下宿舍里的情况,每个人都在做自己的事情。 林黎突然说:“哎,我们打牌算了。” 彭志民说:“斗地主啊?我喜欢。” 陆秦名看了看四周:“我总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相信我,你们就这样打牌的话准被慈禧发现。” 我说:“我去门口把风,你们玩。” 张非大笑三声:“鹦鹉好样的,果然是老师的好助手,同学们的好榜样。” 我笑笑,站到了门外。 外面有一个家伙拿着小说在看,他看我也一时无聊,就没话找话:“哎,你知道吗?前晚我看见鬼了 。” 我惊道:“真的假的,那个鬼长什么样子?” 他说:“你不知道,前天晚上1点钟左右的时候我本来想上厕所,看见一个白色的影子飘到我们宿舍 门外,真的是用飘的,我看见他根本没脚。” “然后呢?” “然后?然后最奇妙的事情发生了,那个鬼竟然拿出笔纸开始写字,你知道的,一般来说,中国的鬼 都不识字。” “我知道,所以要普及应试教育,再然后呢?” “那个鬼走了,我才敢上厕所,途中我看到那个鬼沿着走廊飘到2—10宿舍里了,因为那个宿舍是1班 的,估计还有人没有睡,所以我就站在走廊盯了那里一会儿,就看到那个宿舍的灯关了。” “我说你倒是说点重点啊,那个鬼最后怎么样了?或者你看到的是个人?” “绝对不是人,人走路没有这种步法的,除非这世界有武功。”他擦了擦冷汗,又继续说道:“我回 到宿舍后一直睡不着,就想起来再看看那个鬼是不是真的走了,就起身往窗外一看,好家伙,变出两个鬼 来!” 我奇道:“你的意思是那个鬼带他的朋友回来了?他们在干什么?” 他说:“没干什么,聊天呢,似乎是说什么世界如此黑暗之类,反正我没听到。” 安静了一会儿,我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他说:“谭谭鹏。” 我想这名字还真是奇妙,估计是父母都姓谭,但问题是,为什么一定要起一个有两个谭的名字给孩子 ?看来他的父母不和,都希望孩子只记住自己。 谭谭鹏突然说:“我是2—18宿舍的舍长,你呢?你是什么官?” 我说:“我什么官也不是,初中时曾经是劳动委员,混了3年,深知官场的无奈,退隐江湖了。” 谭谭鹏笑笑:“小小年纪就没有学会混官场,你长大了啊……唉,你过来。”他拉我走到他们宿舍, 捡起门口的一块砖头:“这是什么?” 我说:“红色砖头,单手钝器。” 他摇摇头:“你不能这样理解,这是权力,你知道吗,权力!有了权力你就可以随心所欲,你想干嘛 就干嘛,你就无敌了!哈哈哈……哈哈哈……” 我一把抢过他手中的砖头,照着他的脑袋就是一下子。 谭谭鹏晕过去了。 果然是神器…… 回到宿舍,我第一句话就是:“我回来了啊,等下慈禧来了你们别说我。” 路秦名拿着扑克牌,狠狠地甩下一对K,大笑道:“哈哈哈……我要赢了!” 林黎摆出两个A:“别急,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我见没有多少人注意到自己的存在,就大吼了一句:“都停下!我望风的回来了!” 陆秦名仍旧大笑:“没关系,量慈禧也不敢……” “2—17……哎?打牌?赚了赚了,赶紧的,把牌都给我,每人扣5分啊!”慈禧突然出现在门口。 我们都一脸愤怒地看着陆秦名。 把牌收好后,慈禧说:“呐,等下新同学就要来了,别人是高二的高才生,你们皮给我绷紧点。” 慈禧的话音未落,一个人走了进来,他眼神犀利,身材高大,一句话不说便开始整理自己的床铺。 慈禧拍了拍他:“啊哈哈,你们好好相处啊,这帮小崽子敢欺负你,尽管告诉阿姨。”说完夺门而出 ,不久后隔壁宿舍便传来慈禧的声音:“2—18!哎?你们舍长怎么躺这了,现在的年轻人啊,做事都不 分轻重的……” 新来的家伙依旧沉默不语,马超鼓起勇气问他:“你真的是高二尖子班的?” 他沉默。 张非打了个哈哈,对他伸出了手:“你看,以后我们就是舍友了,我们代表整个宿舍欢迎你的到来。 ” 他抬起头,冷冷地看了一眼张非,转身继续整理床铺。 李大川微怒地看着他:“名字总可以告诉我们吧?” “韦为。”他冷冷地说了两个字,转身离开了我们宿舍。 “噢……别人走了。”陆秦名故作惋惜地说:“你看看,多冷酷,多美丽的青春呐……” 我们无言以对,正当我准备回自己床上睡觉时,一只狗闯了进来。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张非大惊,陆秦名和李大川也摆出了准备打架的姿势。 我说:“不是吧,一只狗而已啊……我看看这什么狗,不是拉布拉多……不是布鲁托……怎么嘴上还 有钞票的?” 李大川皱了皱眉头:“这肯定是龙湖帮的奸细,哦不对,内奸!” 马超说:“你说什么啊,我们龙湖怎么会做这种事?” 李大川说:“不是你们的?那你去杀了它怎么样,证明你的清白。” 马超掏出一把刀:“杀就杀,你负责善后。” 我们一群人都不知道如何处理这种事,那只狗还像没事人一样站那儿冲我们摇尾巴。 有时候,狗的确比人好。 马超操起刀对着狗就要砍。 “刀下留人!”一只鹦鹉飞了进来,正是今天警察局的小晴。 马超一个急刹,刀一偏,划断了我几根头发。 我大惊着后退:“你丫小心点啊,会出人命的!” 李大川看着这一幕,不知为什么冷哼了一声。 我看着小晴:“这是怎么回事?” “你们的钱啊,掉了,大黄,放下钞票。” 狗把嘴里的钞票吐了出来。 “连个联系方式都没有,你们人类啊……好险我认识的动物挺多,要不然都找不到你们了。”小晴落 在我的蚊帐杆上:“呐,那边那位,你的钱掉了,你似乎叫……川哥是吗?在给那个老头子钱的时候掉的 。” 我奇道:“你怎么拾金不昧啊?这些钱你可以自己用的。” 鹦鹉说:“你这个人真是奇怪,又不是我的钱,你们人类的道德允许你用别人的钱?” 我哑口无言。 鹦鹉说:“顺便呢,我今天来也是说个再见,我们以后不会再见面了。” 我说:“为什么?我们又没有伤害你。” 鹦鹉说:“不是这个问题,我们动物世界和人类世界本来就没有交集……你学过应试教育的吧?就是 那个,我们动物世界是一个平面,你们人类世界也是一个平面,我们根本就是平行的。” 我说:“那现在怎么回事?” 鹦鹉说:“是我越轨了,不好意思,我现在就和各位道个别,再见了……” 我说:“你不能这样,我们需要你。” “需要我?有利益关系的友谊在我们眼中就是垃圾,算了,我走了。”鹦鹉飞了出去,远远地传来了 它的声音:“忘记我们……最好……” 那只狗也突然消失不见。 我望着空荡荡的宿舍,喃喃道:“这到底什么情况啊?” 李大川一巴掌拍了过来:“这不是做梦,我们跟动物永远不是一个世界的,因为我们的世界还很乱, 动物们不屑于和我们有交流。” 我迷茫道:“那那只鹦鹉……” 李大川叹了口气:“起码我们知道它很善良……好了,回去睡觉吧,张非。” 张非愣了一下,明白过来,说道:“我以舍长的名义命令你们睡觉,下午还要抄检讨。” 入梦,天下大同。 第十二章:tell me why 《九伤》 作者:闭翼 第十二章:tellmewhy 下午起床的时候我有些发懵,恍恍惚惚犹如在梦中,连被谁吵醒的都没有搞清楚,呆坐了一会,问宿 舍的人:“今天星期几了?” 覃卓也是呆呆地坐着,看了我一眼,又面无表情地转过头继续发呆。 马超说:“星期三了,快点起来,下午第一节是体育课。” 我想起了上次的鹦鹉事件,说:“怎么又有体育课,学校要我们考奥运会啊还是残奥会……” 马超看了我一眼:“废什么话,一点五十了,还不起来刷牙洗脸上教室,等着慈禧得工资啊?” 李大川一边叠辈子一边说:“我听说晚上要调来一个新管理员。” 覃卓一个激灵清醒了:“新管理员?真的假的?” 林黎翻了个身:“你们别吵啊,我还要睡觉啊……我看看多少点了……靠,才不到两点,你们要去抢 银行啊?别吵。” 突然宿舍的电话铃响了。 我到处看了看,发现电话竟然在我床边,我突然满头大汗,这个电话我一直都没发现,怎么突然响了 。 彭志民说:“鹦鹉接电话啊……吵死人了。” 我随手拿过话筒:“喂?谁?耗哥?我们宿舍没这个人,哦好好……” “什么没这个人,我就是!”彭志民突然从床上跳了起来,冲过来接电话:“妈……哦,好,嗯嗯… …” 我再次满头大汗:“为什么彭志民叫耗哥?” 张非说:“那是他小名,你不知道?” 我摇摇头:“不知道。” 陆秦名叹了口气:“无知害死人啊……” 整顿完毕,张非带领大部队向操场进军,林黎带领彭志民、蒙达、李大川朝教室挺进。 到了操场,我到处看了看,发现整个操场除了有几个欲才实验学校的小朋友外,一个人也没有,奇怪 道:“怎么回事?人呢?死光了?” 突然一个人冒了出来:“我不是人么?” 陆秦名大叫了一声:“我操,你没事不要乱跳出来祸害百姓好不好,会吓死人的。” 黄旗才说:“我只是个跑腿的,班主任让我来这里通知上体育课的人,体育课改班会课。” 张非笑:“我们班主任还真爱恶搞,别人都是改成数学课或者英语课或者语文物理化学的,她倒好, 改成班会课。唉……同志们,一心向党吧,撤。” 我们一群人又向教室挺进,途中看见了林黎的大部队。 林黎见了我们,说:“嘿,你们可以啊,在教室上体育课?” 张非接了句:“是啊,到教室做眼保健操,度日如年。” 班会课,也可以说是体育课,班主任首先表扬了我们的检讨,她拿着一大沓稿纸在讲台上晃了晃,说 :“所以说啊,你们看看,这么多字,你们要向他们学习啊,犯了错误,知道改正,而且还改得深刻…… 现在开始发校牌……每人先交五元的工本费……” 班会课后是自习课,也可以说那也是班会课,因为是我们班主任上的,她在上面滔滔不绝地讲着我们 要如何把一条直线变圆,然后这个圆又怎样变成一条直线,然后我们要求出它们的解析式,为了证明学这 个东西有用,她还补充道:“你们看吧,直升机的螺旋桨是圆的吧?实际上呢,它只是一条直线,对吧? 以后哪天我们这里发生战争了,你们都可以上战场了,把别人的飞机从蓝天下打下来,biu~biu~biu…… 多炫啊……你们有什么问题就问吧……” 我小声对马超说:“我们上数学课就是为了学习打飞机?” 马超晃了晃脑袋:“谁知道……” “还有谁有什么问题?”班主任重复了一次。 本来我们就是应该什么问题也不应该有的,偏偏马超举手了。 班主任说:“有什么问题?” 马超说:“老师,下一节语文课是什么课?” 班主任说:“你想它是什么课?” 马超说:“我觉得下节没有课最好。” 班主任说:“你做梦,你们统统留下来上下节课,还有下下节。” 马超说:“可是,老师,下节课就是下午最后一节课了。” 班主任说:“补课,不可以么?” 马超摇了摇头,小声说了一句话后,坐下了。 我敢肯定那句话没有多少个人听到,但是我听到了,是:“果然还是这样的……”后面的就听不清楚 了。 下午六点钟,我们拖着疲惫的身体下了楼,看见刘老师被带进了校长室。 我奇怪道:“这个刘老师怎么老犯事?这样下去不好啊,会被通缉的。” 张非说:“我们进去看看。” 进了校长室,校长黄弓虽连看也不看我们一眼,怒气冲冲地冲刘老师吼:“你说你,刚进来没几天, 就盗窃学校财物,你什么意思?是教育局派来的间谍吗?” 我们都吓了一跳。 刘老师也吓了一跳,她眼泪汪汪地说:“校长,我也不知道那只乌龟是怎么进去的……我那个鱼缸本 来是养金鱼的……” 校长再次大吼:“还狡辩!看来你是不想干了啊……去财务室结算工资,你可以走了。” 马超捅了我一下:“哎,那只乌龟好像是你丢进去的。” 我大惊:“我什么时候……好像真的是我丢进去的……” 刘老师走后,校长才注意到了我们:“你们几个干什么?” 我说:“校长,刘老师真的是冤枉的,那只乌龟是我……” 校长再次吼道:“又是来求情的?我告诉你,刘老师滚蛋了!知道吗?你们也再不滚蛋就滚蛋了!” 我想我们的中文还是真是博大精深,一个词都可以有两种意思。 我还想说什么,马超把我们拉了出来:“你算了吧,毕竟不是自己的事情,你要怨,去找那个打CS的 养鱼老头。” 马超说着,我往浴池那里看了一下,发现那个老头就在那里。 我们一群人走了过去,老头看见了我,笑嘻嘻地走了过来:“嘿,你看看你闹的事情,不帮我喂乌龟 就不帮吧,丢刘老师鱼缸里干什么。” 我说:“是它自己掉进去的……现在怎么办?” 老头说:“什么怎么办,又没你的事,被开除的人又不是你。” 我说:“可是那是因为我才……” 老头说:“得了你,装什么好人,现在市场经济了。你看看你们,都是面无血色,没吃饭吧?” 张非说:“废话,刚放学……不是,刚下课……我们被老师留上第九节课。” 老头说:“那还不快点去饭堂?等着要饭啊?” 覃卓说:“据我所知,饭堂一般都没好菜,所以我们开学到现在都没有去过饭堂,我们都去‘红玫瑰 ’。” 老头说:“红玫瑰?现在该叫做做‘红月季’了,你们真的没有吃过饭堂?” 覃卓说:“嗯,饭堂的菜好吃吗?” 老头嘿嘿笑了一声,走了。 熟话说“好奇心害死猫”,我们这群猫就被老头的笑声吸引到了饭堂,然后在饭堂,我看见了卢秋菊 。 卢秋菊也看见了我,傻笑了下,说:“哟,不错啊,普通生也来饭堂?” 我奇怪道:“为什么普通生不能来饭堂?” 卢秋菊说:“你不知道‘饭堂的菜不能吃’的定律么?不过这个学校的尖子生每个月都有几百块钱的 饭堂钱赠送,不用白不用,而且这样学校也可以防止我们去网吧。” 我说:“饭堂的菜真的有那么难吃?” 卢秋菊笑而不语。 我们这四个不信邪的去冲了饭卡,每个人都打了不一样的菜回到了宿舍,看见林黎他们已经吃了饭准 备洗澡。 林黎看见我们都是吃饭堂,大吃了一惊:“你们在哪里被洗脑了?这么统一?” 我们没理他,开始吃饭。 饭菜里有毛虫、蟋蟀、小强的残肢断腿,这些都很正常,我们习以为常,吃着吃着,陆秦名大叫了一 声:“我靠!牙齿!” 我们都凑了过去,果然是一颗牙齿。 我拿了过来,张非和覃卓捂着嘴巴准备吐。 我看了看,说:“这是猪的牙齿。” 张非强忍着吐意凑了过来:“你怎么知道?” 我说:“我父母都是医生,所以……哎,你们怎么那副表情?” 陆秦名嘻嘻一笑:“黄义武~” 覃卓说:“你父母……都是医生?” 我说:“是啊,我爸原来是院长,后来辞职不干了,怎么了?” 张非说:“现在谁不知道医院的浅规则啊……不是红包就是关系的……鹦鹉啊,以后我们有点三长两 短……呸呸……以后我们生病了可不可以……” 我说:“我知道,没事,只要我父母健在。” 陆秦名说:“那就好……嘿嘿,鹦鹉,看不出来啊!” 我说:“一般般。” 吃过晚饭,我们都没事做,张非突然提议说:“我们组建一个乐队吧?” 我说:“神经病,用什么乐器?提桶还是扫把?” 陆秦名说:“我看扫把可以当话筒,你看,再套一个水瓶。” 林黎拿起拖把:“这个可以当吉他。” 覃卓刚吃完饭,用筷子敲打了一下自己的饭盒,见声音清脆响亮,喜出望外:“你看,我这个饭盒可 以当……那啥,舍长,那个叫什么?” 张非说:“你管那么多干什么,用得就行。” 蒙达拿出自己的铁桶:“我和你一起敲,整齐一点啊知道了没有。” 张非看向我和彭志民:“你们两个干什么?” 我说:“我当灯光师,还有音乐师。” 彭志民拿起张非的手机:“我来录像,你说,这么有纪念意义的事情,必须录下来是吧?” 张非说:“行,那就这样了,我们唱什么歌?” 陆秦名说:“边做边爱!” 我暴汗:“这名字怎么这么邪恶……” 张非说:“那首歌不错,够激|情,好,那就这样了,各就各位……鹦鹉,多少点了?” 我看了看表:“六点四十。” 张非说:“好,还有半个多小时,够了,鹦鹉,关灯,等下当开始有音乐的时候再开灯,耗哥记得当 灯关闭的时候摁录像键。” 彭志民说:“我会的,你们准备。” 陆秦名把瓶子贴在【奇】了扫把上面,林黎拿着拖把【书】开始摆POSS,蒙达覃卓也坐【网】在了铁桶上举起了筷子。 “耗哥!录像!”我把灯一关,打开了手机音乐,跑到彭志民身边。 屏幕中的舍友们继续摆POSS。 音乐响起,我跑去打开了灯。 “tellmewhy?Oh……” 林黎开始疯狂地甩着拖把,陆秦名装模作样地开始唱歌。 tellmewhy 总是到失去后才明白 pleasedon‘tcry 至少我还存在 tellmewhy 不情愿又不得不放开 saygoodbye 等待我再回来 蒙达使劲敲着铁桶,还要尽量不发出声音,覃卓皮笑肉不笑地敲打着饭碗。 爱过后才懂得 爱情有多深刻 失去后才懂得 该珍惜什么 恨过后才懂得 爱给的苦涩 解脱后才懂得 该如何取舍 曾经边做边爱 无奈边做边爱 不再边做边爱 整个男生宿舍很奇迹地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演唱会很顺利地进行着。 tellmewhy 总是到失去后才明白 pleasedon‘tcry 至少我还存在 tellmewhy 不情愿又不得不放开 saygoodbye 等待我再回来 林黎甩着头发,表情似笑非笑。 当初你说不想失去; 以我分析;我们不是爱的多深爱的有多彻底; 只是时间的沉积; 导致已经成为一种习惯; 一种依赖;一种默契; 让你误认为难舍难离; 既然错误的开始你我都不想再去追忆; 既然爱难以继续; 何必非要不离不弃; 何必勉强在一起; 如果你不愿意; 就由我说破这最后一句; 对不起;我依然爱你 陆秦名唱得很入神。 只是不能和你在一起。 爱过后才懂得 爱情有多深刻 失去后才懂得 该珍惜什么 恨过后才懂得 爱给的苦涩 解脱后才懂得 该如何取舍 曾经边做边爱 无奈边做边爱 不再边做边爱 歌声停了。 我跑去关了灯。 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 彭志民摁下了停止键。 “那个……打扰一下。”我们正在享受着这美妙的时刻,灯突然被一个人打开了。 “你谁啊?”我不高兴地转过头,看见是隔壁的谭谭鹏。 谭谭鹏说:“你们有瓶子吗?或者饭也可以。” 张非奇怪道:“要那种东西做什么?” 谭谭鹏说:“你不知道?亏你还是这个宿舍的舍长。” 张非说:“你怎么知道我是舍长?” 谭谭鹏说:“因为我是2—18的舍长。” 张非说:“好吧好吧,那到底要那些东西干什么?” 谭谭鹏说:“我们的管理员慈禧太后,是一个非常喜欢钱的人,瓶子可以卖钱,她最近又在养鸡…… 你知道的吧?” 张非说:“我靠,怎么有这种管理员。” 谭谭鹏说:“很正常啊,全部中学生都知道的潜规则啊,莫非……你别告诉我你开学这么久都没有给 过管理员什么东西?” 我说:“的确没有。” 林黎说:“不但没有,还喜欢跟她对着干。” 谭谭鹏说:“得,你们有麻烦了。” 覃卓说:“听说新来了一个管理员,是不是真的啊?” 谭谭鹏说:“是啊,我们喜欢叫她‘梅姨’,她和慈禧是冤家,而且为人很深得学生的心……唉,现 在的社会啊……住个宿都要想着怎么和两种不同的管理员打交道……” 谭谭鹏叹了口气,回去了。 晚自习下课后,我们和张非因为作业问题被留了下来,虽然都是留下,但有不同的原因。 班主任对张非说的是:“你的数学作业写得很好,明天公开课,我专门点你回答问题,你给我准备准 备。” 对我说的是:“你怎么写作业的,不会写也要抄上去啊,明天公开课,你帮张非准备准备。” 所以当我们回到宿舍的时候,关门了。 张非给陆秦名打了一个电话:“你帮我看看,能不能叫那个管理员开一下门。” 我到处看了看,发现周围有挺多的像我们一样的难民,都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没有能按时回到宿舍 的,都被无情地关在了门外面,无所事事。 不一会儿,管理员来开门了。 我们都凑了过去准备签字,管理员说不用了。 张非说:“谢谢梅姨!” 梅姨说:“哎呀,过一个形式就可以了,干嘛这么认真,快点回去准备睡觉吧。” 我和张非向宿舍走去。 回到温暖的宿舍,我对张非说:“舍长,我觉得现在我们应该学学郭敬明。” 张非说:“怎么?” 我说:“我觉得我们应该……45度角仰望天空,泪流满面。” 第十三章:宁教我负天下人,休叫天下人负我 《九伤》 作者:闭翼 第十三章:宁教我负天下人,休叫天下人负我! 今天是2009年9月3日,星期四,离36中开学已有5天。 在这个天气晴朗,阳光明媚的日子里,早晨7点钟梅姨宣布实行新政,其主要内容有:杜绝一切安全 隐患,全面开放冷水,以德服人,向顽固腐败的宿舍管理制度发起进攻。梅姨强调,现旧男生宿舍的主要 矛盾是宿舍内人员日益增长的物质文化需求和腐败的管理人员之间的矛盾,解决主要矛盾的根本措施是拉 内需,梅姨呼吁人们行动起来,声称只有拉动了内需,这个宿舍才能和平,才能幸福,下面是记者的采访 。 覃卓:“我觉得这项措施很有新意,很符合大众口味,相信旧宿舍会在梅姨的领导下走向光明,36中 会更加强大。” 张非:“支持梅姨的举动,相信我们的日子会越过越好。 陆秦名:“只要人民需要,就有解放军战士的存在,中国人民陆军总司令向梅姨问好,向全国同胞问 好!为人民服务!” 蒙达:“陆秦名你又发什么酒疯?” 卢秋菊:“反对慈禧暴政!反对独裁!支持民主!” 林黎:“别吵,要采访请找彭志民,他是我的新闻发言人。” 彭志民:“别吵我睡觉,找林黎去,他才有表决权。” …… 下面请看一则简讯。 中午12时,2—18的舍长谭谭鹏同志与2—17的张非同志进行了亲切握手,双方交换了彼此的意见, 达成了共识,确立了不保底,有分账的形式合作与经济合作。随后,梅姨与两人进行了亲切会谈,均确立 了合作关系,三人相处十分愉快。 12时50分,张修平主任召开旧宿舍男生大会,会上,车木木强调:要解决内宿生人口问题、吸烟问题 、生存问题主要还是老办法两手抓两手都要硬,张修平给于车木木同志充分的肯定和赞同,她还强调:旧 宿舍冷水不足的问题由来已久,主要原因是因为花洒不足。校中央正在加大力度整顿,冷水问题需要全国 人民的支持和理解。随后,张修平主任致电黄弓虽校长,声称会议进行得很成功,所有学生都感到这次会 议进行得很愉快。不久后,黄弓虽回电,表示“深感欣慰”。会后,奇﹕书﹕网车木木致电慈禧同志进行慰问,并进 行了“三下乡”活动,下到了宿舍区与广大内宿生同胞进行了亲切握手,各级领导均表示该项措施有利于 学校的生存和发展,意义重大。 晚上,1班、2班召开新闻发布会,声称高一年级将由他们领导走向光明,并欲对普通生进行惨无人道 的虐待。但由于卢秋菊同志的强烈反对,该项措施没有被通过。 2009年9月4日下午第8节课,星期五,地点高一(11班)教室,离开学第一天已有6天。 高一11班代表黄旗才表示,他将辞去班长职位,以捍卫公平公正的原则,班主任主持了本次班会,将 以投票表决的方式重新竞选班长。 “喂,张非,是你表现的时候了。”覃卓捅了捅张非。 我说:“快点举手,我们都会支持你的。” 张非摇摇头:“你看我的样子能当官吗……当一个舍长就够了。” “有没有人自己站出来啊?”班主任四处张望了一下,见没有根本人理她,就随手拿过名单:“那我 随便找了啊,我看看哪个的名字最显眼……张非?” 我捅了捅张非:“喂,叫你呢!” 张非站了起来:“干什么?” 班主任白了他一眼:“同意张非当班长的,举手。” 全班就“轰”地一声全部都举了手,一眼望去齐刷刷的一片。 有时只是不想殃及自身,自找麻烦。 或者怀着一种看好戏的心情。 反正不是我当班长,虽然有时候班长的福利很多……但毕竟,得失这种东西,需要衡量。 张非看了看全班的同学,又看了看班主任:“你们这不是耍我么……” 总之,最后,张非当上了11班的班长,这是事实。 放学后,我们1—17的人难得全部都聚在了一起,连半宿的李大川都来了,听说是蒙达她妈妈的店出 了点小事,要我们去救场。 出了宿舍门口,陆秦名不满地说:“你看看你蒙达,总是给国家点乱,这样下去不行的,你的觉悟还 不高,你要多看点毛主席诗集,有特效。” 蒙达笑了:“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弄得像美国黑鬼一样,现在市场经济了,改革了大哥。” 张非也笑了:“黑鬼?鬼哥?这名字我觉得适合陆秦名,你看,多像啊,以后出去混,张口就来‘老 子叫鬼哥,不是日本那个鬼,是中国的鬼’,多炫啊……” 我们这么走着,突然对面也走来一群人,而且都是一副气势汹汹,来着不善的样子。 对我们来说,在学校里遇到的大多数都是好人,敌对势力一般都是欲才学校的,但有时也有例外…… 对方显然是见过世面的,一见面就说:“你们知道自由女神像在哪里吗?” 覃卓抢着回答:“不在北京。” 我听到对方的人很整齐地“切”了一声。 张非凑过来说:“尖子班的,别跟他们起冲突。” 我们就这样和他们擦肩而过。 来到舒记电子科技,我们看多有许多人都在围观这个小店,我们被勾起了兴趣,拼命地往里面挤,然 后我发现自己被李大川拉了出来。 李大川说:“有杀气。” 我说:“哦,那他们的武器是仙器还是神器?” 李大川说:“不跟你开玩笑,你把舍友拉出来,我有一种危机感。” 我不满地挤了进去,把人都拉了出来后,我们发现少了陆秦名。 李大川说:“算了,那个家伙或许也真的喜欢在刀口上过日子,我们在这里商量一下,蒙达,首先, 你妈妈怎么跟你说的?” 蒙达迟疑了一下,说:“其实,她不是我妈……” 我说:“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就算你妈对你不好了,你还是你妈啊,这种东西赖不掉的。” 蒙达说:“不是,我说真的,她是一个特工,来搞调查的,为了掩护身份,要挟我做她儿子。” 我们一下子就愣了,这真的假的,生活真的有这么戏剧化? 然后我们就听见里面传出来一声枪响。 我第一个反映是,完了,陆秦名就这样永远活在我们心中了。 然后我们就看到陆秦名真的满身鲜血地跑了出来:“你们几个赶紧跑,里面的打起来了。” 我说:“你身上这是谁的血?” 陆秦民说:“反正不是我的,赶紧跑,里面的情况是我们这种学生不能看的,看了就不能跑了。” 我说:“现在也跑不及了,你看看周围的人越来越多了,我们这群人都是目击者。” 蒙达说:“我相信他们只是来拿情报,这不怪我们,当初他们早就明白了会有这一天,所以早告诉了 我应对措施。” 我急忙问蒙达应该怎么办。 蒙达看向“天天发廊”,说:“躲里面去,外国人不歧视妓女,对她们很友好,所以那是最安全的地 方。” 我们一起看向天天发廊,发现真的有一大票妓女出来看热闹。 李大川看着越来越多的人,果断把我们向发廊推去。 进入了发廊,张非没理会小姐的暧昧目光,对李大川说:“清点下人数,看看够不够9个人。” 我们数了半天,怎么都不够9个。 林黎说:“马超还在里面。” 李大川笑了笑:“是他的话就放心了,不用管他。” 我们看着李大川莫名其妙,问他什么意思,马超毕竟是一个宿舍的。 李大川说:“你还记得马超给你的那一刀吗?” 我说:“什么那一刀,那是他不小心的。” 李大川笑而不语。 就在我们等得不耐烦的时候,发廊的里屋出来几个人,他们都穿着“扫黄大队”的衣服。 我们面面相觑,不明白对方是敌是友。 最后,还是他们打破了沉默:“你们哪个学校的?” 李大川哼了一声:“你们哪个队的?” 对方怒了:“我警告你,今天的事,稍有走漏风声,你们等着进监狱。” 李大川说:“我们还就是要走漏风声了,怎么样?” 马超在这时候进来了:“哟,这不是赵队长吗?怎么了,今天弄了几个?” 赵队长说:“是你啊,你新收的这几个小弟,你回去要好好教育一下他们,小孩子不能太顽皮。” 马超说:“一定一定,队长走好啊。” 扫黄大队走了之后,我们又在里面呆了半个小时,才敢出去看看情况。 大街上的人来来往往,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 我们看向舒记电子科技,发现那里已经变成了:舒记粉店。 林黎从大街上抓了一个卖臭豆腐的老头,问他:“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老头莫名其妙:“刚才?没什么事啊,有一个人吃了我的豆腐不 玖伤 第 6 部分阅读 给钱。” 我们顿时哑然,感情这善后工作做得真好,洗脑洗得这么干净,刚才明明都死人了。 我们顾不上吃晚饭,逃一般回了宿舍,我们害怕一些人杀人灭口,那就糟糕了,命可是自己的,我们 活着,起码要有生命健康权。 回到宿舍已是7点整,整栋宿舍楼就还剩下2—18还亮着灯。 张非带领我们过去打招呼,看到只有谭谭鹏在里面,就问他现在什么情况了,是不是世界末日。 谭谭鹏说:“我等你们半天了,怎么才来,你们赶紧准备一点饭盒瓶子,出事了。” 我说:“出什么事?又没死人,今天我们可是……” 马超捂住了我的嘴巴:“什么事?” 谭谭鹏说:“昨天晚上我们宿舍很吵。” 张非说:“我们自己会听。” 谭谭鹏说:“我们在争论现在的国家领导人和36中的领导人是谁,结果争论了半天还是不相信黄弓虽 是我们校长,有两个家伙就打起来了,吵到了新宿舍的人。” 路亲民乐了:“你们可以啊,虽然新宿舍和我们只隔着一堵围墙一条路,但是好歹别人的玻璃还是防 音的,这样你们都能吵到他们。” 谭谭鹏说:“是啊,他们有人去向慈禧告状了。” 张非说:“那你们赶紧想办法解释啊,哦不,是掩饰。” 谭谭鹏看了张非一眼:“我们无所谓,主要是你们。” 林黎说:“我靠,你们太吵被别人告状关我们什么事?” 谭谭鹏说:“我们平时巴结慈禧惯了……这个,你们懂得吧?你们不是说自己开学到现在一个瓶子一 碗饭也没给过她?” 张非说:“的确没给过她什么好处。” 谭谭鹏说:“那就对了,她跟我们说了,这次她不会抓我们,那边也不清楚是谁吵,她会来找你们, 然后告诉你们班主任。” 张非怒了:“妈的又不是我们吵的,她凭什么说我们?” 谭谭鹏笑笑:“这就是人的力量,你要想明白,窦娥是怎么死的。” 我们一脸的怒气,看得谭谭鹏发毛,最后他也忍不住了,说:“呐,反正我们看在我们两个宿舍还算 友好的份上告诉你们这个事,你们要有一个准备,我先去上自习了。” 谭谭鹏刚走,我们看见又有一个大部队来了——今天的扫黄大队 马超迎了上去:“哟,赵队长,吃了吗?” 赵队长一脸的严肃:“别在这里跟我套近乎,我们有充分的证据怀疑你们跟一个**场所有勾结。” 我乐了:“我妈跟你妈还有关系咧,有勾结,你今天是不是肾亏了啊?” 不知道为什么,李大川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赵队长哼了一声:“你们有权保持沉默。”说着走进了我们的宿舍里,开始翻找物品。 李大川笑笑:“私闯民宅可是违法的。” 赵队长哈哈大笑:“民宅?你们看看你们这里,要什么没什么,猪住的地方都比这里舒服,你们还称 之为‘民宅’?果然都是没有出社会的乖宝宝啊……” 一个队员在我枕头下翻了翻,摸出来一个东西,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队长,有情况。” 赵队长接过那张卡片,对我笑笑:“你看,还说没有关系?” 我看了看那张卡片,只见上面有这么几个大字:二十四小时服务。 我大喊:“我这么一个乖宝宝,还二十四小时服务呢,一个小时都受不了啊。” 赵队长阴险地笑笑:“这我不管,你看看,你是要罚款还是拘役?” 我毫不犹豫:“我拘役。”开玩笑,罚款?当我家开银行啊?拘役还可以不上课。 赵队长说:“拘役的话,先付两万的伙食费。” 我大吃一惊:“你这是开玩笑,两万?现在青菜一万块钱一棵?” 赵队长说:“这还是首付,还有按揭。” 我大汗:“我还是罚款吧。” 赵队长笑了:“你这就对了嘛,你父母电话呢?” …… 我突然发现我们每个人都很容易变成奴隶,无论是身心的,还是心灵的。 比如本来我们学生明明拥有着双休日,然后上了中学,没了。然后几年之后习惯了单休日,突然有一 天学校宣布星期六不上课,我们就对学校感激涕零。 嘿嘿,新新人类。 扫黄大队走后,班主任又把我们抓到了办公室。 “你们很行啊,中国银行啊,你看看你张非,刚当的班长,像什么样子?” 我们都不说话,等着挨罚,反正有时候说再多也是白费,尤其是,在某些明明没有什么本事又爱乱摆 自尊心的人面前,更尤其是,你的长辈。 不过让我感动的是,我们挨训的一个多小时里,李大川一直站我们班主任的办公室外面,狠狠地瞪着 我们班主任。 晚自习下课后,李大川把我拉到了厕所里。 “黄义武。” “干嘛。” “你看得出,我们宿舍谁是内奸了吗?” “我看这个干什么?他爱告诉老师就告,我无所谓,习惯了。” “那个人的目的,远远没有那么简单。” “你想说什么啊,快点说完我要上课了,我们老师要来补课,哦不,这个不能这样叫,要说‘假日育 人’。” “我看你有反骨……” “我不是魏延,这里也不是三国。” “我说真的,义武,我只是希望你能坚持这份心。” “什么?” “算了,没事了,你回去吧。” …… 第十四章:全军出击! 《九伤》 作者:闭翼 第十四章:全军出击! 因为学校没有跟上头搞好关系,星期六我们上自习,一整天的自习,8节课,哦不,9节。 这很微妙,因为什么时候上面领导不爽了检查下来,学校只要说“我们学校的学生很牛逼,他们都是 自愿留下来上自习的,所以我们学校很人性化,没有补课,没有任何压迫”就可以了,如果还不行,就再 和他们去一家叉叉星级的饭店吃一餐,实在不行就叫点特殊服务。反正任何人的关系就是这么简单。 我们很早就到了教室,一眼望去,齐刷刷倒了一大片,都是大清早的来教室睡觉。 其实自习也没什么不好,老师都懒了,整个校园全部都是学生,我们可以打牌可以玩手机可以用教室 的电脑打CS,实在不知道做什么了就睡觉,反正没几个学习。 突然操场上传来喇叭声,我仔细听了一下,是《歌声与微笑》。 我想这学校的人还真有情趣。 中午放学的时候马超第一个跑了出去,我们奇怪地看着他,心想不对啊,今天好像不是什么特殊节日 。 张非看着冲一马当先冲出去的马超,对我和覃卓说:“你们先回宿舍吧,我和陆秦名去买午餐,你们 要什么?红玫瑰?” 我说:“不是说了那家快餐店改名成红月季了么?” 张非说:“你真是废话,怎名字么改那个店还在那里。” 我说:“这不一样的,当初我们的台湾省叫琉球,现在就有某些人叫‘**’,这差别很大的。” 张非说:“靠,我不跟你废话了,你们先回宿舍,问问慈禧怎么弄,妈的要整我们,看谁斗得过谁。 ” 我和覃卓应了一声就回宿舍了。 慈禧和一群人在她的房间看电视,电视里是一些肥皂剧,一群人有说有笑,我看看慈禧房间里面的人 ,有一个人有些眼熟。 “卢秋菊,”我走了过去,“我跟你说个事。” 卢秋菊说:“别说了,我懂的。” 我惊讶道:“你懂?” 卢秋菊说:“懂,慈禧的事么,谁都懂。” 慈禧转头看了我们一眼,哼了一声,说:“你们是2—17宿舍的吧?今天中午准备好,换宿舍。” 覃卓说:“你丫疯了?没事换个鸟宿舍?” 慈禧说:“你们晚上太吵了,别人尖子班的都来告状了。” 卢秋菊冷笑了下:“继续吹。” 慈禧说:“你们这群人在一起不行的,整天吵整天吵,你们这些年轻人啊……” 覃卓说:“我靠,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们吵了?现在要讲证据。” 这时候林黎和彭志民走了进来:“什么情况?换宿舍?哪个混蛋要我们换宿舍?” 慈禧说:“我,怎么样?” 我说:“好了好了,在这里吵不好,我记得刚开学有人说过这间屋子的情况,他叮嘱我们说‘小心地 滑’,我们出去谈。” 慈禧说:“谁要跟你们出去啊,你们赶紧回宿舍收拾东西,换到1—10,你们两个12班的换到1—9。 ” 覃卓把我拉了出去:“我们就不换看她你能把我们怎么样,回宿舍。” 我想这世界还真美妙,或许有很多人都忍了下来,只是因为今天星期六心情好。 走出老远我还听见慈禧房间卢秋菊的声音:“妈的就是有你这样的人国家才会毁灭。” 慈禧的声音也不干示弱:“别以为你是一个尖子生我就怕你,我和政教处的车木木主任可是……” 回到宿舍,我们看见那个高二尖子班的韦为在宿舍里看书。 我想今天还真是奇怪了,他不是一直都不愿意和我们打交道的么?自从换宿舍以来,他愣是没有和我 们讲过一句话,而且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宿舍,都跑到隔壁宿舍2—16去找他们班的人,直到休息时间才回 来,下午又起得很早,我们通常是见不到他的人影的。 韦为似乎看出了我们的疑惑,他竟然笑了下,说:“换宿舍了?” 覃卓哼了一声:“不会换的。” 韦为又笑了:“一群**。” 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回答,各自回到床上了。 张非和李大川马超陆秦名回来了,带来了我们的早餐兼午餐。 没多久,慈禧来查房了:“2—17!嘿嘿嘿嘿……查房。” 我们都寒毛直竖。 慈禧阴笑地看着我们:“你们人到齐了吗?” 张非说:“你自己不会数啊?” 慈禧说:“废话这么多干什么,都是快死的人了,快说,多少?” 我突然笑了,说:“我们可以把它设为未知数X,然后依题列方程。” 慈禧说:“然后呢?” 我说:“你急个毛啊,你见过高中生做题那么快的么?这是写出来拿分的,我还不懂怎么列方程,你 等我们半小时。” 慈禧怒了:“你们到底说不说?” 韦为看了慈禧一眼:“包括我,十个人。” 慈禧在本子上写了什么,走了,走廊上回荡着她的声音:“你们准备换宿舍,现在,马上。” 覃卓骂了一句:“靠!你是谁啊?说换就换?” 不多久,谭谭鹏跑了过来:“你们……唉……我突然觉得我们对不起你们……” 我说:“现在才说?当初怎么不见你们后悔?” 慈禧查完2—18回来,看见我们无动于衷,大怒:“我活了这么久还没有见过这样的学生,你们换不 换?” 我们都不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很坚决。 谭谭鹏见为了他们气氛搞成这样,不好意思地说:“我出人民币行不行?” 慈禧说:“这里没你的事,回去睡觉!反了你们啊,我看看到底你们还能牛多久。” 慈禧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的时候,李大川拿出一个遥控器:“你打一个试试,别忘了,那个是我的手 机,我们出去混的,哪个的手机没有遥控炸弹?” 慈禧急忙把手机丢开。 李大川哈哈大笑,把遥控器丢到一边:“家里的电视坏了,没想到遥控器还能吓人。” 慈禧脸色铁青地走了,不多会拿着一个手机回来了:“你们谁是舍长?” 张非说:“老子。” 慈禧把手机给他。 张非接了电话。 整个宿舍一片寂静,气氛十分严肃,每个人都不敢出一口气。 张非眉头紧皱,没有说一句话,把手机递给了覃卓。 覃卓接了电话,也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最后覃卓把手机丢给慈禧:“我们还是不换。” 慈禧气极而笑:“好,你们继续撑吧,我看你们能和我斗多久。” 这个中午,没有人睡觉,除了韦为。 下午的自习课,李大川把我拉到了走廊:“黄义武,我知道那个内奸是谁了。” 我不解:“内奸?我记得他好像很久都没有动作了啊。” 李大川冷笑了一下:“你以为中午是谁给慈禧你们班主任的电话?慈禧那个疯婆连你们班主任都不认 识,更别说她的电话号码了,是那个内奸直接把整件事情告诉了你们班主任。” 我说:“我靠,不是吧?平时揭发我们打牌迟到早退的事就算了,这种事他凑什么热闹啊?他还是不 是2—17的人啊?” 李大川说:“今天下午放学,你到舒记粉店来找我,我让你看看那个内奸的真面目。” 回到班里,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张非和覃卓被叫去了办公室,一个多小时了,还没有回来。 马超看着我,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说我们活着怎么就这么累?” 我说:“有什么……至少我们还活着……” 马超幽幽地说:“是啊……还活着……” 下午放学,张非和覃卓终于出来了,我看见他们脸上都有怒气,都是那种敢怒不敢言的。 张非看着我们,叹了口气:“今晚是我们开学后第一个休息日,一起去玩玩吧……” 我说:“在那之前,还有一件事,李大川说他知道内奸是谁了。” 张非说:“谁?” 我说:“他没说,要我们现在去舒记粉店等他。” 我们就去12班13班找了林黎彭志民还有蒙达,找来找去找不到马超,无奈,7个人就这样穿着校服向 舒记粉店走去,蒙达感慨:“我终于不用再叫一个陌生女人妈了……” 在舒记粉店,我们看到李大川双手插在口袋,冷冰冰像一座雕塑一般站在那里。见我们来了,他也只 是点了一下头。 我们也没说什么,跟着他站在舒记门口。 舒记的老板娘不乐意了:“你们这群人啊,挡在这里我怎么做生意?滚开滚开。” 我们回过头,全部用一种阴深深的表情看着他。 老板娘满头大汗:“哈……哈哈……你们继续,需要吃粉么?免费的……” 我们不理他,转过头,和李大川一起看向前方。 不久,前面有一队人走了过来。 舒记粉店里吃粉的人也突然站了起来,向那队人迎去,路过我们身边时纷纷吼了一声:“川哥!” 李大川示意我们看前面的一个人。 我们看了过去,是马超。 李大川说:“他是青湖帮的,和我们江南帮是敌对帮会。” 我说:“知道,你说过了。” 待前面的人走近了,李大川走了过去,拉住了马超:“你今天把话给我说清楚。” 马超的老大不乐意了:“哟,小川啊,怎么?最近又手痒了?我们可没工夫陪你过家家。” 李大川冷冷地说:“这不关你的事,只是你的小弟做的事,让我有些不爽。” 马超看见了不远处的我们,突然低下了头。 李大川突然甩了他一个巴掌:“我平生最恨吃里扒外的人,你在你们帮会里跟我斗,我认,别他妈到 学校里犯贱!” 马超愣了,我们也愣了,倒是马超的老大见自己小弟被打,顿时怒了:“李大川你吃了豹子胆了?兄 弟们给我上!” 呼啦一声李大川被十几个人围住了,我们这边的李大川小弟反应也很迅速,刷地一声就窜上去了。 场面顿时一片混乱,每一个小弟都抽出了砍刀,看来都是有备而来,看到这血腥的场面,周围的人走 得一个不剩。 我想这还真是讽刺,有枪声时一堆人围观,这么激烈的肉搏竟然没有人想看。 里面混战,我们站在舒记的门口看,谁也没有迈动一步,有些是不想走的,有些是吓得走不动的。 两队人马打了有半小时,我看到李大川被三个人围住,竟然还可以从容面对,刚想为他叫好,就看见 有一个家伙拿着一把蝴蝶刀,偷偷地向李大川靠近。 “李大川小心后面!”我吼了出来。 可是来不及了,那个家伙已经一刀劈了下来。 血飚了满地,却不是李大川的。 李大川刚转身,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马超。 那个拿着蝴蝶刀的人呆了,全部的人都停下了打斗,看着这一幕。 马超的老大哼了一声,挥了挥手:“我们走!” 李大川冷冷地看着流血不止的马超:“为什么?” 小弟们看着李大川:“川哥……” 李大川挥了挥手:“你们跑吧,警察快来了,我留在这里问问这位我们宿舍的兄弟。” 一群人也不好再说什么,纷纷各自回去了。 李大川看向马超。 马超笑了,笑得无比凄凉:“川哥……你是一个讲义气的好兄弟……” 李大川看着他的伤口:“你不长话短说的话也许你想表达的内容就永远也不用表达了。” 马超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疲惫,也许是力气尽了,他说得很小声:“当初……我也像你们一样…… 敢于向世界的不公反抗……可是,没有一个人喜欢我,父母也不再认我这个儿子……被留级之后,我只想 在一个新的环境里实验一下,究竟……我们的老师我们的长辈们,都是一些什么样的生物……” 马超满脸歉意地看向我们:“对不住了2—17的兄弟们,伤害了你们的感情……我只是想看看,我们 的世界,究竟值不值得活下去……” 李大川依然冷冷地看着喘着粗气的马超,最后轻轻地说了句:“辛苦了。” 警笛声大作。 马超闭上了眼睛。 两部警车和一部救护车停在不远处,高音大喇叭里传出警察们惊慌的声音:“这里的人都不许动!你 们被包围了。” 李大川冲救护车吼了一句:“操你大爷的还不过来?!” 几个护士看了警察一眼,征得了同意后抬着担架过来把马超担走了。 几个警察小心地走了过来,李大川苦笑了下,举起双手,让警察拷上,临走时还对我们笑了笑:“哥 们走了,兄弟保重。” 把李大川带走后,一个警察拿着枪指着我们。 张非说:“干嘛?打架的又不是我们。” 警察说:“我们都知道,但是,你们是目击者。” 我说:“然后呢?” 陆秦名看着那个小警察,笑着走了过去:“同志,你这拿枪的姿势不正确,要这样。”帮警察把枪扶 正了之后陆秦名又说:“刚毕业没几年吧?” 警察身子抖了抖,大喝:“都不许动!” 张非恼了:“有什么话你赶紧说我们还要回学校好好学习呐。” 警察声音依然带着颤音:“你们……你们的嘴巴可管严了,今天发生了什么事?” 我说:“今天两个帮会……” 张非捂住了我的嘴巴:“警察同志,今天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我们走在大街上看见见义勇为的警察同 志抓住了一个小偷。” 警察笑了:“这就对了么,你们还是祖国的花朵啊,这种事见太多了对花朵的发育不好……你们回去 吧,记住你们今天的话啊……” 警车离去。 我们站在原地,看着地上马超的血迹,心想这些警察还真是不会善后。 不多会儿,路上行人多了,各式各样的商店也开张了,路上的人来来往往,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 样。 舒记的老板看见门口的血迹,无奈地去买了一只鸡,就在血迹上摆了张桌子把鸡在上面杀了。 我们看着这戏剧一般的世界,笑了笑,往学校走。 张非说过今晚我们九个人聚一聚,可是就这么点时间,少了两个人。 回到宿舍,收拾好东西,林黎说他家里这周没有人,可以去他家通宵,有电脑有电视,4个房间,足 够我们7个人睡觉。 我们都没有说什么,一起到车站等车,等了半天没有见一部车,无奈,改为步行。 大街上人来人往,这五彩缤纷的城市,突然间陌生得就像他们一样,擦肩而过后,就是两个世界。 第十五章:也许有爱 《九伤》 作者:闭翼 第十五章:也许有爱 7个人走在热闹的大街上,我们都没有说话,我觉得这样的意境挺不错的,也许我们很像一群傻子,或者疯子,反正都一样。我们没有坐公交车就足以证明我们有多傻,坐公车可以看出国人的性格,让座,争抢,打骂,人生。 可是就是这样的我们,也是一群高中生了。 我打电话给我了父亲,告诉他今晚我去同学家过夜不回去了,一向恨不得我在外面结交狐朋狗友的父亲竟很担忧很生气:“什么?你想去网吧通宵?” 我直接挂了电话,关掉了手机,反正我已经给家长报告过了。 大街上每一个人都有着自己的事情,买菜,卖菜,杀人,抢劫,坑蒙拐骗,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为了那么点东西而想破脑筋,或者大打出手。而我们都还是一群孩子,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也许这就是最单纯的快乐,也许我们也是幸福的一代。 不知道为什么我今天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感想,这里离林黎家还有将近一个小时的路程,我们都在四处张望,都在观看这大千的世界,因为也许以后的什么时候,我们就会像他们一样,匆匆而无所作为,毕竟,36中不是什么重点学校,我们也不是36中的尖子班,我们的前途不可能是光明的,我们需要靠自己的力量打拼。 我觉得此时自己的头脑很清醒,就像那天晚上喝了酒一样,我看见我们黑红色的天空像被什么东西划开了一样,露出了一条刺眼的大口子,我还听见很多吵杂的声音。 “快……有反映了……” “醒醒……” 我头有些痛,看看周围的舍友,发现他们并没有什么反应,依然在东张西望,我忍不住打破了沉默:“哎……你们倒是说句话啊,我怎么觉得头有点痛?” 林黎看了我一眼,故作惊讶道:“你不是吧?头痛?是不是猪流感啊?现在很流行这个。” 张非说:“要不要我们帮你买一个口罩?” 我说:“口罩?猪流感?别添乱了,我现在只是头痛,又没有咳嗽流鼻涕,你别太敏感了啊,这年头敏感的人见谁都说是猪。” 天空的那道白茫茫的口子又突然合上了,我发现自己的头又不痛了。 陆秦名说:“你有没有事啊?别走着走着就挂了啊?” 我摇了摇头:“没事了,我们继续。” 我们路过一个地摊,彭志民看见上面有很多的排插,突然把林黎拉了过去:“嘿,你不是缺排插吗?这里有,5块钱俩,还有抽奖券。” 林黎看了一眼:“这种排插一旦插到我们班里的插座上,虎哥这个月的奖金就不用要了,你买东西也要看人啊。” 那个摊主听到这话不乐意了:“嘿,小伙子,我们卖山寨排插碍着你啦?别乱嚷嚷。” 覃卓走了上去,指了指摊主旁边的电线杆:“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摊主说:“废话,电线杆。” 覃卓说:“你知不知道现在的电线杆都是给武侠电影当道具用的?” 摊主说:“怎么可能?那就不是武侠了,电线杆?我还航天飞机呢!” 覃卓说:“我不跟你开玩笑,现在的武侠电影里主角都是会飞的,但在树林里飞那些背景全是树木,观众会觉得不真实,所以偶尔要加一根电线杆,飞着飞着BIU的一声过去一根电线杆,这样就比较真实。” 摊主说:“那关我什么事啊?” 覃卓说:“你可以继续在这里卖山寨,等下有人来拍武侠电影你就出名了。” 摊主听了,BIU地一声就没影了。 我们继续往前走,前面是更辉煌的大街,更美丽的夜晚,应和着血红色的天空显得我们的世界格外的血腥,格外地给很多小说家灵感,当然,写的都是恐怖小说。 突然前面有一个女人走了过来,她经过我身边时突然拦下了我:“哥哥有钱吗?我钱包被偷了,已经有三天没吃东西了,给10块钱买碗粉吧……” 我吓了一跳:“哗……你说你一个女的,走路怎么没有声音啊,我还以为是出来卖的。” 那女人就怒了:“你才出来卖的,出来卖的也不找你们。” 她又走向了林黎:“哥哥有钱吗?借10块钱买碗粉。” 林黎笑了:“哪里有10块钱一碗的粉?我也去。” 张非也笑了:“我们学校的粉才9块8不是么?” 蒙达说:“我们学校的粉能吃的么?我自己回家做米糊更好吃。” 陆秦名说:“哎,姑娘,你干脆下次直接问别人要九百九十八块钱好了,你还记得那个广告吗?只要九九八,手提电脑抬回家。” 彭志民说:“是啊,网上行骗成功率高,现在的人们相信网络更甚于相信现实世界。” 那个女人看我们根本就不相信她,怒气匆匆地走了,陆秦名还冲她吼了一句:“什么时候想卖了来找我,我帮你联系买家!” 我突然觉得这个世界不是我以前所认知的世界了,或者这个世界变了,但是我想了想也许是自己在学校呆久了的关系,在驾校开了10几年车出来外面一看,哗,全部都改开飞机了,全白学了。 我们脱离了繁华的大街,来到了一个大学里面。 这个大学以前我经常来,算是熟客,初三那会儿起得比猫头鹰还早,每天都食不果腹——我说的是大脑,每天只有不到5个小时的睡眠时间,现在想想那时的自己还真厉害,还没死。 大学里很安静,和外面的世界不同,毕竟是人世间的最后一片净土,反正我们的人生就是在这里终结了的。 那个猫头鹰依然在咕咕地叫着,我们看了看表,晚上8点,心想不对啊,难道猫头鹰也学我们的教育方式? 大学里面有一个市场,我们决定自己买菜自己做饭,用陆秦名的话来说就是:到那个时候,没有什么所谓朋友,你该杀的人一样要杀。 市场本来很安静,我们一进去就炸开了锅,各式各样的老板娘和大叔教授都是推销着自己的菜,仿佛那几毛钱一斤的菜就是他们的生命。 我说:“陆秦名你起码要给我们做二十斤青菜,要不然太对不起这帮人了。” 陆秦名竟然答应了:“别说二十斤,四十斤都做!你看看我们的世界,都成啥样了……” 为了防止陆秦名的手艺不到家,彭志民蒙达林黎和覃卓去买点熟食,我和张非陆秦名去搜刮生菜。 估计是看我们像是学校派来采购的,很多的店老板都显得十分热情。可不是么,都这个时候了,自己还剩那么多菜,搁明天就不能卖了啊,这可是最后的机会了。 我们没有理会狗仔队见到明星一般把我们围起来的店老板,径直走到一家看起来还剩很多菜的店旁,我们都记得有人说过,要共同富裕,这家店明显是新手,或者是被欺负的,我们不能看着别人吃不饱饭。 那个老板娘看见我们过来,大喜道:“各位真是有眼光,我们店最好的菜就是胡萝卜了,我们这个胡萝卜,是从德国进口的,QS质量免检……” 陆秦名说:“可是我想买的是那个冬瓜……” 老板娘说:“冬瓜?冬瓜更好了,你看看,我这冬瓜上面还有印记呢……这个……这几个字怎么读来着了?你们是文化人,给我念念……” 张非看了一眼:“过期报废。” 老板娘说:“不是不是,我贴错了,你们等一下啊。”她弯下腰找了张印有“质量合格”的纸贴了上去,“现在没问题了,要多少?” 陆秦名叹了口气:“你自己看着办吧……” 最后,我只是要了一小截冬瓜出来,毕竟,安全第一,生命无价。 我们继续看向另一个摊子,那个摊子红红火火的全是西红柿、红萝卜、辣椒一类,看上去格外地有中国特色。 陆秦名走了过去:“红萝卜多少钱一斤?” 店主说:“您要不嫌弃,5毛钱一个,这里正好5个,去掉零头,算你3块钱。” 陆秦名说:“好,果然够爽快,我要了。” 张非在旁边看了,叹了口气:“小学数学原来还是挺有用的,鹦鹉,我们自己去买点吧,这样下去,钱都被他糟蹋了。” 我就跟张非去了,我们走到一家全部都是绿色的店铺,看看上面的青菜不错的,随便买了2斤,到处走走又买了几颗像红薯的土豆,正好这时林黎他们也回来了,我们就提着大包小包走出了菜市,原本喧嚣的菜市场顿时冷清了下来,就像那里是一个没有生命的坟场。 到了林黎的小区下,我们觉得光吃菜还不够,至少得有点下菜酒,看看小区旁边是一个小卖部,一头就扎了进去。 陆秦名摸了摸口袋:“我没钱了。” 店主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我赶紧掏钱出来:“我有,我有。” 店主的脸色又缓了过来。 我想以后我要是起笔名一定要叫做“变色龙”,这多符合我们世界里的人啊…… 我们一共买了一打啤酒,两大瓶橙汁,一瓶可乐一瓶雪碧,店主笑得牙都要崩了。 林黎家竟然在18层,我觉得这样的层数蛮合适的,虽然在地震的时候难跑,但至少到那个时候可以在阳台俯视大千世界,临死前看看惊慌失措的人类的样子,也该知足了。 我们一进屋就在厨房忙开了,陆秦名自认为自己手艺很行,率先拿起了铲子,让我和张非切土豆。 我说:“陆秦名你要是不做好土豆这道菜你就等着生吃土豆啊。” 张非晃了晃手中的尖刀:“还有,你那二十斤青菜呢?买了没?” 陆秦名满头大汗:“这个……来日方长,来日方长嘛……” 说实话,切土豆这种事我还是第一次做,切番薯我行,但土豆比较硬,还很圆滑,像某些人一样,虽然难死,但别人也不喜欢,活着,你累,我们也累。 花了半个小时,我们总算把土豆切好了,张非把刀子一丢:“我靠,你找人操刀砍我都比这好受。” 陆秦名刚斩完排骨,把他们往锅里一丢:“你知道的嘛,大丈夫要从小事做起。” 张非说:“你放屁,这种事还是你来做吧,我们成大器的,以后专门雇佣厨师来不更好?我去打CS了,鹦鹉,看着点,别让那个混蛋把我们的精华毁了。” 我拿起了刀:“我会的。” 陆秦名直冒冷汗:“你们不能这样的啊……至少……再帮我切点冬瓜?” 我二话不说接过冬瓜,每切一刀就恶狠狠地看陆秦名一眼。 “完了。”我把切成碎片的冬瓜丢给陆秦名。 陆秦名接过,丢进了锅里,打开另一边的火,冲客厅里大吼:“林黎!盐在哪里?” 林黎估计正在玩罪恶都市:“操!这什么警察啊?人都没死就把我抓了……什么?盐?你自己不会尝啊?” 陆秦名看了看五花八门的调味料,无奈道:“尝个鬼啊?这么多,有没有罂粟啊?我怕死……” 我看了看,发现这些瓶瓶罐罐全是空的,就一个盒子里面有东西,差点就一巴掌拍过去:“你丫的哪里多了,就这瓶里有东西,怕死就别做菜。” 陆秦名拿过那个盒子,把里面的白色粉末放了一点到嘴里:“真的是盐。” 我说:“废话!难道还是糖精啊?” 盖好锅盖,陆秦名拿过铲子:“你说这土豆要怎么做?” 蒙达进来了:“我觉得最好用炸的。” 陆秦名就倒了油,把我们的土豆放了进去,锅里爆发出惊人的响声。 我说:“你油放少了吧?” 陆秦名说:“节约光荣。” 我说:“反正你别做成土豆泥就好,我去看电视了,蒙达你看着点。” 蒙达说:“我会的。” 我走到客厅和彭志民一起看着电视,还没几分钟,就听见厨房里蒙达的叫声:“你加水干什么?会烂的啊!” 我和彭志民急忙冲了进去,看见锅炉里真的煮着土豆泥。 …… 两盘青菜,一盘烧鸭,一锅排骨汤,两大盘糊状不明物体。 我和张非用很犀利的目光把陆秦名看得低下了头。 “什么都别说,喝酒喝酒……”彭志民见气氛不对,赶紧倒酒给张非。 我幽幽地说:“陆秦名你要记得你还欠我们18斤青菜。” 陆秦名赔笑:“一定,一定。” 饭好了,开工,碰杯。 说实话,虽然土豆糊了,但似乎并没有那么难吃,或许是因为气氛,我们都是一个学校的,都是一个宿舍的,彼此聚在一起,说不开心那是假的。或许也是因为,能只用盐就做出难吃的食物,这是一个技术活,而陆秦名,没那个技术。 我们可能真的饿了,不到半小时就吃完了饭,开始喝着酒聊着天,我知道自己酒量不好,郁闷地拿着雪碧瓶,也好,没人和我抢。 吃饱喝足,我想应该会有一点节目,张非说先不忙,吃晚饭后做剧烈的运动对身体不好,于是我们一群人围着电视看电影,林黎和他哥哥进房间继续玩罪恶都市。 我们看了异型二后觉得世界真危险,然后换了台,看到了几个敏感字眼,但是不是对我们敏感,那部片的名字是:《太平洋战役》。 几个美国兵逃到中国来,什么都不会,还能存活下来,我想要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去了估计会直接仰天长啸:“老子是尖子生!你开枪啊!来啊,向我开炮啊!!!” 然后喊完对面的人也许就真的开枪了,虽然他们也不知道自己打死的是人还是狗,但耳根子清净了。 看完视频,我们聚在一起打牌,我看看整个大厅,一片雪白,白到我都怀疑自己已经死了。 打牌打到一点多,我们就什么事都不会做了,毕竟生命娱乐活动都是有腻味的时候的,于是我们就各做各的,我们去看林黎玩罪恶都市,看见林黎发动了帮派战争,然后他用外挂调处了很多火器,有沙喷有火枪有火箭筒,甚至连坦克都出来了,走着路都能碾死人,我觉得里面的人命真是不值钱,事实他们的命也真的不值钱。 我想起了明天是梅姨值班,我们的宿舍问题还可以拖一天,但是这么拖下去不可能,现在慈禧太强势,也许我们需要一个更强势的帮手,比如巴结巴结某个高官的儿子,但是这样做又让自己显得太下贱。 人呐…… 玩到3点,我觉得自己真的累了,张非还在和林黎彭志民玩着,我想他们真是过来人,毕竟自己没通过宵。 我看看客厅的陆秦名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就在他旁边躺下睡了。 希望明天,一切安好…… 第十六章:慈禧?滚吧 《九伤》 作者:闭翼 第十六章:慈禧?滚吧 第二天我起来看了看表,十一点了。 这时间对很多人来说其实是很正常的,我本来还想再睡下去的,但是听见隐隐有传来游戏的声音,而 且还是泡泡堂的游戏音乐,就再也睡不着了。 我想这多好啊,相隔了那么多年的游戏,我们又回去了。 不过这不是主要问题,问题是我睡在床上,我很奇怪自己昨晚不是睡在客厅么,哪个混蛋把我弄上来 的? 我四处晃了晃,大厅里很多人都不见了,林黎和张非在书房里玩着“泡泡堂”,蒙达和陆秦名在客厅 看电视。 手机响了,想了很久我才记起这是自己的手机铃声,只好无奈地接了:“谁啊?” “你爸。” “什么事。” “你还真的在同学家过夜了?” “你怀疑我?” “不是,你知道,这不合适。” “你平时不是经常怂恿我多去同学家培养感情么?” “这不一样。” 我一挑眉,心想这还真好笑了,不过似乎自己真的是睡迷糊了,都忘了不该解释的。 反正解释也没用。 “你是不是去网吧通宵了?” 我沉默,我很想笑。 我今年十六岁了,至今没有去过一次网吧,不是为着那点可怜的尊严,只是希望拥有那一种心情,每 一次我父母跟我说类似的话是我的心情总是很舒畅,这样比较容易看清楚这大千世界。 “是不是?说话。” “你想我去吗?” “当然不想,好了,快回来。” “我不敢轻易下承诺,所以我只能说,亲爱的爸爸,我只能保证2点之前回到家。” “两点?现在才不到十二点,你要干什么?” “吃早餐。”wωw奇Qìsuu書còm网 丢下这三个字,手机突然“滴滴滴”三声,没电了。 正好…… 张非从书房出来了,看见我起来了,问:“早餐怎么办?” 陆秦名说:“我煮。” 张非横了他一眼:“有毒么?” 陆秦名说:“废话,死不了人,你们要是想活命只能这样。” 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们一起冲进厨房,帮着他打下手。 其实也没有什么的,就是水煮面条,而且只有盐,什么都没了,唯一的火腿肠也被陆秦名一边做一边 吃光了。 今天是开学第七天了啊…… 晚 玖伤 第 7 部分阅读 回到学校,发现学校开始把操场的草拔了起来,听别人说最近有大人物要来,所以这操场要重修 ,至于是什么大人物,我们都不懂,或许我们敬爱的黄弓虽校长也不懂,形式而已。 学校弥漫着一种恐怖的严肃气氛,连门卫那个老头看我们的眼光也开始有些警惕了。 “听说最近有一所学校门前死人了。” “现在学校死人那很正常。” “一次性死了近十个小学生,两个老师。” “你觉得新开的那家粉店怎么样?” “……” 听着周围的怯怯私语,我们摇了摇头,看着黑漆漆的窗外,拿出书做起了样子。 回到宿舍,顿时严肃的气氛更加浓厚了,隐约有几股杀气从宿舍内传来。 张非看着到齐的2—17舍员,缓缓开口:“各位,梅姨说,她似乎也保不了我们,刚才班主任也找我 谈话了,说死也要把我们的尸体拖到1—10宿舍死。” 覃卓怒了:“妈的,那个慈禧究竟是什么来头,那么嚣张?” 在这浓浓的杀气中,我还隐约闻到了一股酒味,于是我小心翼翼地问张非:“那个,你们喝酒了?” 林黎笑道:“喝了,喝死拉到,反正我们这票兄弟,也没有几天了。” 我说:“没那么悲凉吧?照计划,你们不是应该去1—9么?就在隔壁。” 覃卓看了我一眼:“鹦鹉你是不是早就想搬了?” 张非摆了摆手:“都别吵,自己人,不想想对付慈禧,浪费个鸟时间。” 我说:“对付?怎么对付?权力都在她手上,我们只是一群玩偶兼赚钱工具而已,还想反抗么?” 覃卓再次不满地看了我一眼:“我就不信,我们家长联名,就不信36中还敢容忍这种人活着。” 覃卓说完,开始打电话:“爸……” 彭志民和陆秦名蒙达泄气地坐在床上。 也是,这才认识不几天啊……有缘分能成为兄弟,却要为一个不明不白的人以一种不明不白的理由强 行拆散。 我说:“我们学校有没有一种组织,专门为学生服务的,反映学生问题的?” 张非说:“你说学生会?那种多余的存在几乎是我们国家的耻辱。” 我说:“不是学生会,我记得别的学校都有什么社团,一旦社员有什么困难,就可以……” 张非说:“你算了吧,36中会有社团?你指望天天放浪被扫黄大队封掉都别指望这个。” 覃卓拿着电话回来了:“唉……” 林黎说:“你那边也不行?” 整个宿舍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宁静之中。 悲伤绝望的神色在每个人的脸上浮现,越来越明显,越来越沉重…… “2—17,查房!”慈禧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我们没有人答话,甚至没有人看她。 “张非!” “张非?人在不在?说话!” “再不说话我记你们宿舍全部夜不归宿!” 张非脸色阴冷地转过头,冷笑了下:“记,你不记**就是孙子。” 慈禧一愣,随即一副算你有种的样子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了些东西,写完后瞪了我们一眼,伸手关灯 。 “啪。”慈禧的手突然被林黎拍开。 “怎么?你们还蹬鼻子上脸了?信不信我叫车主任过来?睡觉了啊,关灯!” 林黎瞄了一眼慈禧笔记本上的东西,笑道:“你去叫啊,你上面都记了我们夜不归宿,再记一个晚上 睡觉不按时关灯。” 慈禧看了林黎半晌,突然笑了,笑得很淫荡:“对了,估计你们还不知道吧,你们的保护伞没了…… 啧啧,真是一群可怜的小孩。” 我疑惑道:“什么保护伞?” 慈禧说:“你不知道?就是那个经常跟你在一起的那个家伙啊,叫卢秋……卢秋什么来着了?” 我说:“卢秋菊。” 慈禧说:“对,就是那个家伙,你知不知道,他已经转学了?” 张非说:“他转学关我们什么事?” 慈禧再次笑了:“别装了,那个家伙凭着自己是尖子生,父母又认识学校的高层,不断地给你们撑腰 ,害得我在车主任那里好苦……嘿嘿,现在他终于被我弄走了,你们还这么嚣张?” 我摊了摊手:“我可不管是谁帮我们撑腰,我只知道,我们被一只疯狗咬了,这只疯狗还向我们要药 费,我们只是正当防卫,毕竟,人是不能咬狗的。” 慈禧看了看我:“那好,今晚就允许你们蹦跶几天。” 望着慈禧离去的背影,整个2—17顿时再度陷入一片寂静,炎热的九月被阻挡在了外面,里面一片冰 冷。 “喝吧……今晚,估计明天,或者后天,我们就再也不能在同一片屋顶下了。” “喝……” 我突然觉得自己今天无比清醒,就像本来波涛汹涌的河流,突然间静了下来,缓缓流过眼前,有条不 紊。 头顶是平行且缓慢移动的光线,就行心里的思绪网络,开始逐渐清晰、明朗。 第二天,陆秦名发烧了,很严重,光靠我从父母那里学来的皮毛根本没用,什么药都吃了个遍,依然 高烧不止。 无奈,陆秦名请了病假,而我们,继续为着自己的革命奋斗着,梅姨也表示绝对支持我们,但是以她 现在的能力,也只能尽力做到让我们几个11班的分到同一间宿舍。 班主任依然勃然大怒,特别是当她听说连覃卓这样的好学生也反对换宿舍时,在下午的体育课把他拉 到了办公室,直到放学我们也没见人出来,估计是还在进行着思想教育。 最后,在晚自习,班主任也把我拉到了办公室。 “怎么,听说,你对换宿舍,很不满意?”班主任说。 我沉默。 “这是学校的决定,学校不会做错,我们都是为了你们的将来,为了将来的你们。” 我沉默。 班主任脸上的怒意一闪而过:“我知道你们很不服,但就是有人告状了,你们吵到了别人的休息,而 且,你们还丝毫没有悔改的态度,难道我把你叫来还有错?” 我继续沉默。 班主任终于有些按耐不住了:“就是班长也要卖老师几分面子,你倒好,直接把老师无视对吧?别装 神弄鬼了,我看过你的资料了,你来自一个普通家庭,父母都是医生,在一家小医院工作,并没有什么特 殊的背景,这样的你,有什么资本跟我叫板?” 我说:“学校这么不尊重学生的隐私的么?” 班主任嘿嘿一笑:“隐私?那是什么东西?” 我说:“好,我说错话了,您继续。” 班主任皱了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我把你叫来就是来骂你出气的吗?” 我说:“那,老师,你把我叫来,有事么?” 班主任说:“我只是想提醒你们,不管怎么样都要服从学校的决定,毕竟你们还是学生。” 我说:“哦,像军队一样。” 班主任没有发觉我的话有什么异常,继续说了下去:“你们还是多把精力用在学习上……” …… “我要说的,就这么多了,晚自习快下课了吧,你还有什么要问的么?” 我听到这话,条件反射地抬脚便走,走到门口,停了下来:“问题的话,到有一个,老师,您姓什么 ?” “农。” “噢,农老师再见。” 今天是开学第八天的晚上了……我竟然才知道班主任姓什么……嘿嘿。 回到宿舍,我发现我们2—17的所有人,都在管理员室。 张非、覃卓、蒙达、彭志民、林黎,原本的9个,哦不十个人,现在竟然只剩下了七个,陆秦名还生 病了。 “不好意思,她的柜子上了锁。”梅姨对我们抱歉的一笑:“我改不了资料。” 听到“锁”字,顿时,一票目光,全部聚集在我的脸上。 “我不想开了……”我叹了口气,幽幽地走回了宿舍。 我突然想明白了,那似曾相识的情景,那种无可奈何的表情,那种仿佛没有任何思维与喜怒哀乐的脸 庞…… 我找到自己的手机,打给了父亲。 “喂?” “爸,对不起。” “什么?” “没什么,我们准备睡觉了,爸晚安……” 挂了电话,我看着暗红色的天空,笑了。 真的是,错怪他们了…… 2009年9月9日,星期二,开学第九天。 看着班里莫名其妙空了那么多的同学,班主任也有些坐不住了,在早读结束后站到了讲台上:“怎么 有这么多人没来?” 班里稀稀拉拉的空位,尤其是陆秦名周围的座位,空的人更多。 张非无奈地笑笑:“估计……集体发烧了吧……” “发烧了就可以不来了?”班主任怒道,“难道你们没有读过初中?发烧就可以不来是哪所学校的规 定?我相信你们都知道,只要没有烧到41度那种致命温度,你们就给我挺着,作为学生,学习大过天!这 你们应该是清楚的吧?还敢旷课不来?” 张非笑笑:“那就记他们旷课吧……” 我们都知道,早上起来,张非和彭志民的脸色都有些苍白,陆秦名跟我们一个宿舍,这种压迫式的应 试教育,只要是一点点传染病,便很容易蔓延,再加上教室学校的高压政策,一个小小感冒的威力,几乎 相当于几年前的非典。 张非肯定也受到了不小的影响,但是还是带着病来上课了,或者说,来履行作为一个班长的职务了。 中午,慈禧当班。 我们继续执行不动政策,任凭慈禧如何大喊大叫,就是不肯挪动分毫。 不久之后,门外出现了几个身影。 我们的班主任,政教处的车木木副主任和张修平主任。 呵呵……有时候,生活真的让人无可奈何。就像明明已经坚持到了最后的自己,在刚刚勉强看到那一 丝朝阳的曙光的那一刻,我们所依赖的太阳,突然熄灭。 或者,就像在沙漠里彳亍了许久,就在近乎精疲力竭之时,奇﹕'书'﹕网看到了海市蜃楼。 我们扛着自己的东西,在2—17和1—10只间穿梭,麻木地穿梭。 开学的第九天中午,我们换到了自己高中生涯中的第二个宿舍:1—10,而彭志民、林黎换到了1—9 ,和3班的混在一起,蒙达则不知去向。 中午1点40分,我们所有人都已经躺在了床上。 我选择了进门左边的第一张床的上铺,我的下铺留给了陆秦名,我旁边是张非,张非的下面是覃卓。 如果要编号的话,我是1号床,陆秦名是2号床,张非是3号床,覃卓是4号床。 而我们的对面,就是新的舍友。 经过介绍,我们都初步地了解了自己的新舍友。 5号:黄毅,6号:王亦迎,7号:翟大宁,8号:黄旗才,9号:黄钰铭,黄钰铭的下铺10号床是空床 ,可以用来放行李。 这个中午,我们都没有睡觉。 可能睡得着么…… 下午的天空有些阴暗,我们几个1—10的舍友一起顶着烈日慢吞吞地走在去教室的路上,突然我听见 天空中传来一阵古怪的声音:“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我迟疑了一下,冲着天空大喊:“你以为你是张角啊?” 天没有理我,继续把剩余的话说完了:“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脚步停了下来,舍友们全部都看着我,黄钰铭问:“怎么了?有人要杀你?” 我呆了半天,摇了摇头,说:“没事。”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像飞一样。 这一点也没有夸张,对我来说,真的像飞一样,每天的学习,吃饭,睡觉已经成为了习惯,一天又一 天,除了彼此和舍友的关系拉近了不少之外,我不知道,自己来到这里,来36中,究竟是为了什么…… 日子是过得飞快,可是班里面染病的人数,也在飞快地增长,张非在也勉强压制住了身体上的不适后 ,拼了命的过着每一天。 又是一个晴朗的天气,星期几来着了似乎是星期四,我们依然像往常一样打了饭后回到宿舍,聊天, 看片。 我看着热热闹闹但其实冷冷清清的宿舍,叹了口气,心想如果世界上没有慈禧这个人该多好。 突然意识到这句子其实一语双关。 中午的查房,本来应该是慈禧,可是却来了一个新的管理员。 黄钰铭正在门口洗衣服,看到走进来的新管理员,顿时脱口而出:“丝袜?” 那个管理员似乎并没有听到,拿着本子进来了:“1—10,查房。” 声音平淡,没有丝毫的盛气凌人。 张非奇怪道:“阿姨,慈禧……不是,原来那个管理员去哪了?” 新管理员说:“哦,她啊,捡瓶子的时候被车子撞了,现在在医院……” 第十七章:伤声 《九伤》 作者:闭翼 第十七章:伤声 “住院了?”听到新管理员的话,我们都是大吃一惊,随后,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整齐的幸灾乐祸和欣慰。 “是啊,住院了,不好么?” “好好好,最好。” 我们都想这世界还真的有报应一说,看看,这是什么?绝对的报应。 “哦对了。”那个新管理员说:“你们也挺可怜的,我跟你们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们会被换过来。” 张非哼了一口气:“不就是因为我们没给她钱么……” 新管理员微微一笑:“不全是,其实,换宿舍,对她来说,有莫大的好处。” 我一愣:“什么好处?” 新管理员说:“如果要换宿舍,至少得两个宿舍有行动,然后很多不用的东西都被翻出来,然后这些东西……你们懂的。” “靠!”黄钰铭骂了出来,“我说那个混蛋怎么总是问我这个那个要不要原来是她最近想要啊,我……” “所以说啊……人之本性。”新管理员叹了口气,“以后你们换宿舍,能丢就丢,不要留给她。” “以后?”张非大吃一惊,“她还要回来?” “又没死。” “等等,阿姨,你告诉我们这些,不怕我们告诉她吗?” “告诉?哈哈,我还希望她知道呢,气死她最好,那个操蛋的家伙。”新管理员有些激动。 “呃?”我们愣愣地看着她,有些不知所措,难道管理员内部,还分有两派啊…… 不过,这样也好,有一个盟友。 管理员走后,我们商量着给这个心管理员起什么名字,黄毅说:“刚才铭哥不是叫她丝袜吗?就丝袜好了。” 黄钰铭说:“那是惊讶之下脱口而出的。” 黄亦迎说:“丝袜好啊……丝袜好……” 张非无奈道:“就丝袜把,那个,丝袜真的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我苦笑:“那又能怎样呢……日子还得过啊……” 这股感冒风暴并没有停息,逐渐席卷了整个校园,很多班级的学生有一半没来上课,无奈,学校也只好下了通知,凡发烧超过38度者,一律请假回家休养,不得留在学校。 这则通知一出,立即引起轩然大波,星期五的中午,林黎刚回来就抱住了张非:“把病毒传染给我吧……我要回家……” 彭志民也跑了过来:“加我一个!” 在班里,张非的位置也是很抢手,每一个同学都争着要坐,都希望自己能传染上病毒好回家。 天气正在逐渐变冷,我们的塑胶跑道也在加紧施工,拆除了2个篮球场。 新教学楼已经落成,听说,明年的高二,我们将会在那里上课。 球场旁边开始起了一个地基,但是学校没有声明将要建什么建筑。 我们看着忙碌的校园,不禁思绪万千:36中到底想干什么? 时间就这样匆匆而过,转眼间,又到周末。 我们再也没有了精力去思考我们还有什么活动,该去网吧的去网吧,该回家通宵的回家通宵。 又一个周一,张非没有来。 他终于坚持不住了,毕竟像发烧这种东西不是闹着玩的,能坚持已经不错了。 这天,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我早早起了个床,看见宿舍已经没有人了,估计全部生病了回家了。 但那也无所谓了,感冒而已么。 我第一次想买早餐,出了校门,晃晃悠悠,买完早餐回来,被门卫拦下了。 门卫说:“现在是上课时间,不能进去。” 我说:“这什么时候的规定?” 门卫说:“我不知道,我只负责执行。” 我想了想,似乎自己才16岁多一点,打不过门卫,只好拿着早餐,翻墙。 学校最近在施工,翻墙是个计算活,但是我还是翻进来了。 整个学校寂静无声,班级里面也是一个人也没有,只有班主任,笑着站在那里。 我突然感觉自己的头很晕,也许自己也感染了病毒。 班主任在对我笑:“鹦鹉,不错哦,现在班里就你一个了。” 我没回话,头很晕。我只想就这样睡去。 班主任说:“鹦鹉你不许死啊,我们班的希望啊。” “你看,这里我们可以一对一,学费半价。” “我现在开始讲课了,讲什么呢?我们来讲讲人是个什么东西吧……” 我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班主任作为一个数学老师会和我讲起人这个这么深奥的东西,但我只知道我现在很想就这样睡过去,最好是永远。 我看着班级里面的景色,直觉告诉我,我应该就要离她远去了。 周围的一切渐渐模糊,直到幻化成了虚无。 在这朦朦胧胧如梦境般的景色中,我终于坚持不住,倒了下去…… …… 也许世界就会这样永远分离 让光线在寂静的风声中悄然消弭 也许再也不会和你一起分享一片天地 也许再也不会听见你在蓝天下,大声笑 你说我们未来会暗淡无光 必须因此保持绝对沉默忧伤 不知道还可不可以看见 早晨的麻雀落在新枝上 映着晨光歌唱 有时的感觉,真的很惆怅 我们封闭心情开始享受这淡淡的绝望迷茫 旧伤之痛或许不会再让人感到悲伤 只是在这失落的星空下 青春是否还能远航? 不知为何坚持留下 轻轻看着冷笑的你嘴角微微上扬 九天过后的轻伤 静静消散 嘲笑着青春夕阳般稍纵即逝的芬芳 后记:早在很久的时候,空间里就有人劝我不要写这个东西了。的确,这样的小说,我写得很累。但说实话,我很开心,毕竟,在高中,我也留下了属于自己的东西…… 开始的设定,前17章是主角回家被车撞到陷入昏迷后的梦境,后17章就是主角清醒后标准的青春类文字,可是,或许,我没有心情再写那样的文字了吧…… 各位,支持我的,反对我的,或者看完后一声不吭关掉的,无论是谁,我都在这里说一声谢谢,这一个学期,谢谢你们的关注,谢谢。 (《九伤》全文完) 36YY演义 (番外篇)36YY演义 第一回:宴校园豪杰三结义斩逆贼肥老鼠立功 闭翼 话说36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20世纪两市相争,并入南宁;南铁一、二街相争,又并入于二;南宁铁路局自1959起义,一统36,又并入于市政府,归市政府管辖,更名为南宁市第36中学,及至慈帝崩,黄帝即位,大将军叉叉叉、叉叉叉共相辅佐,时有宦官程良月等弄权。 黄弓虽五十年四月望日,帝方升旗,旗角狂风骤起,只见一条大青蛇,从天而降,蟠于旗杆之上,帝惊倒,左右急救入宫,百官皆奔避。须臾,蛇不见了。忽然大雷大雨,加以冰雹,落至半夜方止,毁却宿舍无数。次日,漫天黑云,黑气十余丈,飞入校长室。九月,雌鸡化雄,有虹现于饭堂,若大之楼,尽皆崩倒。种种不详,非止一端。 时36有姊妹二人:一名佬属,一名慈禧。那佬属本是个不第秀才,因误入毒鼠屋,遇一巨鼠,肥头大耳,手执鼠药,唤属至一洞中,以天书三卷授之,曰:“此名《九伤》,乃当今学生所作,汝得之,当代天宣化,普救世人。若萌异心,必获恶报。”属拜问其姓名,巨鼠曰:“吾乃饭堂阿姆也!”言讫,化作清风而去。属得此书,晓夜攻读,能呼风唤雨,自号为“肥老鼠其人”。及至属人老色衰,于欲才园遇一肥人,属视之,大呼:“正和吾意!”肥人转身,不解其意,曰:“汝何事而惊耶?”属泪流满面,曰:“吾乃旧宿舍肥老鼠也,今日见君,神似吾死去之夫。敢问英雄大名?”肥人曰:“吾乃政教居林也!”二人乃拜祭天地,当日成亲,自此狼狈为奸,不在话下。 弓虽五十一年11月18日,帝于操场之东北角,施八尺屏障,欲求仙除妖以安抚民心,有心腹来报:“市教育局已挥军南下,仅百里之遥矣!不出3月,必犯我36。”帝大惊,派使求和,三日而回,使者曰:“市教育局言,如欲求和,必先严肃校纪校规,36之生,如有反者,格杀勿论。如不从,摘除36‘示范性学校’之称号也!”帝长叹曰:“吾欲降市教局,何如?”众官皆曰:“如此,甚好。”乃下发文书,其书曰:凡36之生,必背校训、校风、学风、教风,早起之时提至6时,晚11时后若有开灯看书者杀无赦云云。其书之厚,堪比南海之水。学生闻者,无不肝胆俱裂。后有诗叹曰:市贼来势且汹汹,弓虽不敢据其中。龙争骨兮人争气,奈何习得缩骨功! 文书行到旧宿舍,引出一个英雄,那人不甚好读书,日夜习武,转好结交天下豪杰,姓林,名黎,当日见了文书,慨然长叹。随后一人厉声言曰:“大丈夫不与国家出力,何故长叹?”林黎观其人:身长八尺,豹头环脸,声若巨雷,势如奔马,林黎见他形貌异常,问其姓名,其人曰:“某姓彭,名志民,世居旧宿舍1—19,恰才见公看榜而叹,故此相问。”林黎曰:“我本36之人,今见36遭此大难,恨力不能,故长叹耳!”志民曰:“吾有一兄弟,姓蒙,名达,与汝同志,可相助也!”林黎大喜,遂令志民领蒙达于1—19宿舍,三人祭拜天地,结为兄弟。 旦日六时20分,肥老鼠大呼:“起床也!”众生不从。30分,肥老鼠大呼:“关门矣!”并鼓瑟吹箫,随风卖唱。六时40分,肥老鼠大呼:“记名矣!”45分呼:“上课矣!”50分呼:“迟到矣!”众皆怒,却无一人敢言。林黎闻其声,曰:“此人声中有异,若留之,日久必为大患也!”蒙达曰:“主公所言甚是,肥老鼠不足为惧,其大将居林,力大如牛,为吾等大敌也。臣闻其好色无比,有一计。”林黎曰:“洗耳恭听。”蒙达曰:“此计名曰‘疑计’,主公可如此如此……”林黎大喜,唤彭志民至,令其如此如此,志民领了计,行至肥老鼠身边,大笑三声曰:“挣扎吧,在血和暗的深渊……”肥老鼠不解其意,问志民何出此言,志民笑而不语。须臾,天渐暗,隐有雷声,志民大呼:“雷公助我!”一雷劈下,众人皆惊,志民再次笑而曰:“天命?哈哈哈……”肥老鼠怒问其意,志民大笑离去:“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及至日中,天将明,蒙达谓林黎曰:“某昨日夜观天象,知主公今日可成大事,今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主公可曾识容貌艳丽之人?”林黎曰:“某有一友女,名曰洛神,貌美如花,年芳十八。”蒙达曰:“可令其领计。”林黎曰:“善。”唤洛神到。洛神领了计,行至居林身边,轻吟:“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居林见其貌美,便邀洛神留下,洛神不从,且走且曰:“陵波微步,罗袜生尘。”居林大疑,上马追之,二人往宿舍方向飘去。 且说肥老鼠当日细思彭志民之语,甚觉可疑,乃出宿舍观天象,恰见居林追一绝色女子,大怒:“居林小贼,此汝之情妇呼?”居林曰:“非也!”肥老鼠不信,操刀把居林砍翻下地,居林抱头鼠窜之际,林黎杀出,二人措手不及,皆被乱刀砍死。后有诗叹曰:“美人之貌惹人怜,英雄之名贯古今。黄强小儿遭贼凌,老鼠居林一家亲。 慈禧闻肥老鼠、居林被斩,大惊,令大将张修平领十万人马围于旧宿舍,正是:喜讯当头兵临城,谁认反贼谁辩忠?安得反贼如林黎,尽诛36负心人!毕竟胜负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回:星爷裸衣斗慈禧弓虽伏法夕阳间 却说林黎、彭志民、蒙达得胜归来,慈禧兵临城下,两军相持,直至天明,慈禧于门口大叫:“谁人与我大战三百回合?”林黎问众将:“何人出门迎敌?”话音未落,一将大呼:“我去!”林黎熟视之,见其皮糙肉厚,是一耐打之人,便问其姓名,其人曰:“我乃神人星爷也!”言讫,挥刀拍马而出,慈禧挺枪接战。斗了一百馀和,不分胜负。马匹困乏,各回军中,换了马匹,又出阵前,又斗一百馀和,胜负不分。星爷性起,飞回阵中,卸了盔甲,浑身筋突,赤体提刀,翻身上马,来与慈禧决斗。两军大骇。两人又斗到三十馀和,星爷、慈禧各刺一枪,两人翻身落马,皆流血而死,于是慈军散尽。 蒙达望星爷之尸叹曰:“吾观其性,乃一七仔也,今两人同归于尽,既解了宿舍之忧,又除却吾等心头一大患,此必天助也!”是日晚,有一飞将来报:“没热水矣!”林黎曰:“不必惊慌,热水乃兵家常事,怨不得汝,汝曾闻张修平戏言热水之事呼?现我等兵困马乏,来日方长。待吾除了黄强小儿,热水即会有的。”于是风平浪静。 是日也,天朗气清,惠风和畅。朗朗书声,不绝于耳,及至日中,忽闻窗外一人大呼:“干巴爹!”众亦起大呼,万人齐呼。哭声、喊声、尖叫声,惊天地泣鬼神,天翻地覆,鸡飞狗跳。林黎惊问师曰:“下面何事而乱耶?”师曰:“乃18中校运会也!”众皆怒,不敢言。三日后,呼声止,又三日,呼声复起,彭志民大怒:“此次又是何方神圣?”师曰:“乃欲才学校校运会也!”蒙达亦怒:“黄强小儿,任人凌辱,如此,36必亡矣!”林黎曰:“此事非同小可,现如今市教挟天子以令诸侯,我等必诛之!”乃问学生:“谁可助我一臂之力?”生皆曰:“谨听汝教!”学生军行至宿舍不久,有心腹来报:“黄强带领十万军马来犯矣!”蒙达闻之,谓林黎曰:“主公可仿当年孔明空城之计也。”林黎会其意,大喜:“蒙达真神人也!”遂命蒙达于城墙,抚琴而歌,二小童相伴左右,彭志民扮作黎民百姓作打扫之状,神态悠然。 黄强挥军至,见此状大笑而曰:“林黎欺吾不识兵书耶?此为‘空城计’,宿舍内必无多少军马,我等可杀入。”张修平、程良月皆曰:“主公英明。”遂领军杀入,林黎早已埋伏多时,左边蒙达,右边林黎,前边洛神,喊杀之声震天逆地。黄强见此景,大叫:“吾中计矣!”话音未落,被彭志民生擒,张修平、程良月皆死于乱马之下。林黎见彭志民生擒了黄弓虽,要杀,大惊而曰:“刀下留人!”遂见刀光一闪,黄弓虽人头落地,林黎叹曰:“国不可一日无君。”志民笑曰:“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此时夕阳已落,后有诗叹曰:乱世英雄皆布衣,天地不仁宁为狗?雄心壮志心向国,千万大军如蚁蝼! (完) 36,谁还会为你沉默? (番外)先给大家说个事。 在旧男生宿舍有个管理员,因实施暴政而被称为“慈禧”。此管理员十分爱记仇,也十分记惠。可能觉得当一个学校的管理员太憋屈,所得钱财甚少,于是养起了鸡,收起了瓶子。只要哪个宿舍在吃饭后把剩菜剩饭留给她,或者每天都丢几个瓶子在宿舍门口让她捡,她便觉得这个宿舍一定都是“良民大大的”。 我们和隔壁宿舍都很爱闹腾,有一次隔壁宿舍吵到了新宿舍楼的人休息,他们便跑到慈禧那里去告状,但他们也不知道是哪个宿舍吵,仅仅是抱怨,慈禧便一口咬定是我们宿舍。原因归结起来,仅仅是我们不经常留瓶子留剩菜剩饭给她。 于是慈禧强制要求我们换宿舍,我们找她商谈,但她的态度极其恶劣,这激怒了我们宿舍的一些人,他们对更换宿舍的命令置之不理,一拖再拖。 于是爆发了战争,慈禧叫嚷着:“不换就滚回家去!”还一再强调“我活这么久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学生”。 然后慈禧把电话打给了我们班主任,添油加醋地述说了事情的经过,我们班主任竟然也认为我们想造反,当时就把我们大骂了一顿,强令我们更换宿舍,服从慈禧安排。 事情还没完,在当天下午,班主任又把我们的舍长兼班长拖去办公室骂了一个多小时。在一节班主任的课上我们宿舍有人回答不出问题,我们班主任便认为他因为换宿舍问题怀恨在心,所以故意不回答问题,以此示威。 其实稍微细想一下就会明白某些人的居心,慈禧一直不提我们宿舍多么多么吵闹,多么多么不守纪律,却一直在强调我们是如何的不服她,因为我们没有像所谓“好学生”一样无条件服从于她,慈禧便认为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衅。 整个事件,仅是因为面子问题。 我们最后还是搬了,屈服在慈禧的淫威之下。 在不久之后的大会上,车某便点名批评了我们宿舍。 整个事件我一直在沉默,舍友骂慈禧时我在沉默,慈禧骂我们时我在沉默,我沉默地搬了宿舍,沉默地在大会上听着车某说XX班XX宿舍怎么怎么样。 我不是容易激动的人,所以我一直在沉默。 再给大家曝光一下旧男生宿舍楼的情况。 我个人十分佩服这个学校的设计者,把宿舍楼安排在综合楼和饭堂之间。这里,阳光是奢侈的东西,地面总是有很多的水,到处长满青苔,稍不小心就会滑倒。因为潮湿衣服一直不能干,往往是外面挂了一大堆衣服,没衣架了,又还有衣服没晾,只好先泡在桶里,一天发臭了,再洗,再泡。 我想问一下那位牛B的设计者,你知道太阳从哪边升起来吗? 也有过在外面拉上几条线,趁着阳光明媚,赌一回,挂上去。挂在外面的衣服干是干得快,但一旦下雨,就得白忙活,幸好南宁很少有酸雨,否则这附近的服装店生意该有多兴隆啊。 后来又想到一个办法,在宿舍里拉线,那些线像蜘蛛网一样在天花板上龙飞凤舞,我们随便踮起脚就可以把衣服晾上去,每人挂个十几件,OK,打开风扇,吹一整天就可以干了。但衣服是干了,宿舍湿了。 一到冬天问题更大,曾出现过一件衣服两个星期不能干的情况,地上的水也是怎么拖也干不了。潮湿、阴冷、黑暗,先不说以后会不会得风湿等疾病,这么“潮”的地方,肯定容易滋生大量病菌,你还想不生病?我们就有一个同学,一个星期发过三次烧,还传染了俩。 学校这次知道了为什么那次只是一个小感冒就传染了这么多人让你们不得不停课的原因了吗? 还有虫的问题。 一到冬天,整个宿舍的墙上都会沾满一种会飞不咬人的小虫,数量极其恐怖,恐怖到了什么程度呢?曾经有人在外面晾了一件纯白色衬衫,第二天找不到了,却找到了一件黑色衣服,凑过去一看,就是这件了,上面全是那种虫,一抖,散开一片。 热水问题。 旧宿舍的热水资源十分稀有,量的程度极少,这么打个比方,下午放学跑回宿舍,第一个人可以很舒服地洗完一个热水澡,到第二个人洗到一半就没有热水了。晚自习回来,即使是第一个人最多也只能洗8分钟。 在这里我反驳一下学校的观点,那次召开的大会上张某称派过调查人员调查我们的热水问题,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我们没有装那个花洒,所以才浪费了大量热水,并强调旧宿舍的热水装置比新宿舍的还要好,还要新。 我想问你,你会算术么?我们宿舍只有两层楼,一间宿舍10个人只有一间卫生间,而新宿舍有多少层楼?一个宿舍有多少卫生间?如果装一个花洒再依靠那个所谓“最新”的热水器就能顶掉半栋楼的热水,那么我想国家应该强制要求全国每一个家庭都要装上这种花洒,这样,一个月下来,单我们国家就可以省下半个太平洋的水资源了。 我们不想与新宿舍楼比,我们只要求能过上正常一点的宿舍生活,如果你们说多少多少年前的人怎么怎么样,那么我就回答你,对不起,这是在新中国,21世纪,你们是一个示范性学校,你们心中的示范性学校就是这个样子的么?让自己的学生在8、9度(别怀疑,我买过一个温度计放在宿舍,每次洗冷水澡时都看一下,而且这只是室温)的温度下洗冷水澡?锻炼意志力对么? 学校就喜欢把自己的责任说小,把我们的事情说大。 宿舍的动物也巨多,有天晚上我正准备睡觉,哗地一下有个东西飞到我脸上来,我条件反射地把它拍下来,蟑螂一只,很肥。 晚上一舍友上厕所看见俩亮光,大吃一惊,细看,猫一只,也很肥。 一日上学,闻到一股极臭的味道,四处寻找,死老鼠一只,还是很肥。 说到老鼠,我觉得学校可以把那个毒鼠屋撤了,老鼠没毒死几只,我倒反看见有很多的麻雀去吃那里的谷子。 关于旧宿舍的事,还有许多,我不想再说,免得有人说我抱怨。总之,正因为以上的情况,很多人都想搬到新宿舍去,特别是已经住久了的老生们。 回到慈禧的问题来。 从那之后,慈禧便一直对我们宿舍怀有极大的仇恨,查房时不是严厉地一个个点名,就是直接跳过我们宿舍,理也不理。我们听说她之所以不换到新宿舍去工作,是因为她与那边的管理员合不来,怎么个合不来呢?慈禧捡瓶子,那边的管理员也要捡啊,都是为了生活,这本应该无可厚非,但高傲的慈禧怎么会允许别人在太岁头上动土?两个人经常因为一两个瓶子的归属问题而争论不休,所以不得已慈禧就回来了。另外,我们还听说,慈禧之所以那么狂是因为她上头有人,她认识学校的一个领导,我们不知道是谁,但至少我们知道那个人的地位在车某之上(这就够了)。 我一直在沉默,本来一切都应该没我什么事的,我愿一直沉默下去。但最近发生的一件事使我不得不打破了沉默。 分宿舍了,在名单上,我以前在同一个宿舍的几个人全部被拆散,分别去了不同的宿舍,但我们还是在旧宿舍。慈禧对我们有意见要玩我们这我们了解,但我看见我们同班的几个原本在新宿舍的同学也被调来了这里,有的甚至两栋宿舍楼都没有看见自己的名字时,我开始觉得她做得有些过了。 这就是慈禧的逻辑,一人造反,全舍公担,一舍造反,全班公担。左脚是臭的右脚不可能没有味道。 更何况我们并不想造反,我们只是想好好谈一下,有什么问题只要双方都心平气和地商量问题自然会解决,但是你这样的理所当然,能不激起大家的怒火么? 我们从另外一个管理员那里了解到,整个名单全部都是慈禧弄出来的,她没有参与,或者说不能参与,因为那个表被慈禧锁起来了。那个管理员说,起初她看见我们是要到新宿舍去的,却被慈禧改回来了。 那这个意思就很明显了,慈禧还不想让我们“就这么走了”,她还没有整够我们,还没有出那口气,还没有挣回面子呢! 舍友们都十分愤慨,纷纷去找车某,车某却含糊其辞,说这应该就是开始时的安排吧。 刚搬完宿舍,我们又发现整个宿舍可谓全校最差,门口就是一堵长满青苔的墙,好了,这次我们再也不用当“八九点钟的太阳”了,看都看不见了。 厕所没有窗户,站在厕所里的我们,就这么赤裸裸地呈现在对面的办公室前。灯不能开,门不能关,我不明白这样的房间为什么要叫做“卫生间”。 舍友们再次去慈禧协商,询问原因,每一次慈禧都是一句话:不服就回家! 压抑已久的舍友再次与慈禧爆发了战争,这次涌现了更多的“反贼”,我不知道事情的经过,但我想估计与当初无异。 我在那一刻依然选择了保持沉默,我是那么懦弱的一个人,我害怕当那个出头鸟,我只想平平静静地生活,所以,在舍友们与慈禧抗争的时候,我仅仅是在一旁观看。 后来,又有一个两个宿舍楼都找不到名字的同学去找慈禧,慈禧说先让他住旧宿舍,还对那个同学 玖伤 第 8 部分阅读 抱怨我们有多么多么难管,那个同学就随意地问了下是谁难管,慈禧就说,还不是XXX那些人。 XXX是我的名字。 我很好奇,慈禧是如何知道我的名字的,当初她一直把我们宿舍那几个她认定的“反贼”的名字叫错,但再怎么错也没有和我扯上关系,事实上,我没有和她说过多少话,也一直在老老实实地生活,她根本不可能知道我是谁。 还记得有一次慈禧查房,我们宿舍只有八个人,当时有两个人在卫生间洗澡,她看着我们六个,在那里数:123456789,哎?才9个?还少一个去哪里了? 我们都以为她是老年痴呆。 好吧,前面的那些你针对我们宿舍,针对我们班的事情我都可以保持沉默,我虽然心里对你有些不满但我也没有表现给你看,虽然我逆来顺受习惯了,但不代表我会一直受下去,既然你已经说我怎么你了,你以为我还会沉默吗? 君要臣反,臣不得不反。 慈禧仗着有那么点关系就可以在包括车某的头上作威作福,如此可见这个学校的人员素质,有权耍权,独裁压制。已经有人宣誓:以后,坚决不把36当自己的母校!如此,36的领导们,你们觉得很安心是不是? 补课问题是千古问题,上面有点关系的学校都会选择补课以增加升学率,这本来很正常,或者说很“适应历史发展潮流”,但36错就错在该补的时候不补,不该补的时候补得忒狂,我确实不知道36的领导们到底在想什么。 学校不会不知道“以人为本”这句话吧?当学生们连基本的生活都过不好的时候,谁还会有心情去去“好好学习”?这里我为你们编个顺口溜: 进校花五万,治病算一半。这里我最窜,不服就滚蛋。 不过,这么说来我倒明白了为何去校医那里看病不用钱,感情学校是这样的舍本逐末啊,只愿治标不愿治本。 印象中校庆那天好大的排场啊,双十二事变,举校欢腾,载歌载舞,(几门礼炮来着了?还是金色的)好不热闹,想上个厕所都有人拦着不让去,非得看完表演才能出去,你们真威风啊! 然后在南京大屠杀的纪念日上,航天英雄来了!又是热热闹闹的一天,上级领导来了,记者也来了,红地毯,高科技飞机,真是舍得下血本。 我们还在为热水问题,为健康问题而烦恼,学校却花巨资来搞这些,我还有什么话可说?你们又有什么话可说? 听说校庆共花了四千万?还是更多?我们一直以来都很好奇我们交的钱到哪里去了,原来在这里? 我不知道那栋满是裂痕的教学楼什么时候要倒塌,所以我的书包里满是食物和水,防止哪天一个小地震别的地方没事我们这个“南宁示范性学校”的楼却倒了,那么我还可以在废墟中生活几天,然后对着挖我出来的那几位解放军叔叔,艰难地举起满是泥土的手,敬一个标准的军礼。 仅从把巴西龟和金鱼一起养,便知道该校的领导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我们还在黑暗的宿舍里挣扎,外面却摆满了鲜花与名贵树种。有时候我想似乎到学校的草坪上打地铺是个挺不错的选择,反正是一样的冷,一样的脏乱,一样的在半夜会有蟑螂老鼠爬到脸上来,但起码外面空气清新,还有阳光,还有那么多花花草草,也没有那么多细菌微生物,最主要的是没有慈禧那样的管理员对我们大声嚷嚷:不服就滚回家去! 有蛇?那最好了,毒蛇更好,像响尾蛇那样的毒蛇最好。学校不是很盼望出名么?上了电视上了报纸,如果再死个人,那还不闻名全世界啊。 学校就像一个食物链,一层压一层,一层层沉默,我们学生就在最底层,无论哪一层都可以随意欺压。现在有人越界了,就像一只老鼠和狮子攀上了关系,所以可以直接欺压狗一样。 我们这群小蚂蚁,肯定是不敢也不能反抗的,对么? 我们一直在沉默,一直在沉默,因为我们做人的底线还没有被触及,我们还可以忍受。 但当老鼠捣毁蚁|穴,狗放火烧山,狮子口出狂言要毁灭地球,让我们连最基本的权利都丧失,最后妥协的愿望都破灭的时候。 36,谁还会为你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