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是警校毕业的》 第 1 部分阅读 老大是警校毕业的 作者:二小子 1。[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第一卷 男怕入错行…第一章 初遇老大李建国 我在第八中学念书的时候,认识了小石头,小石头个子不算高,大概1.65米左右,不过那时候也小,不知道他现在长高了没有。那时候每天都要上学,如果有放假的时候,那也没什么值得高兴的,因为放假都要做题,我的故乡是座小城,小到从火车站花30块钱打车可以到小城的任何一个地方。学校是依着山建的,后面的院子基本上就是山上了,附近比较荒凉,全都是平房住宅区,没有热闹的地方,小卖铺或者是网吧倒是有几间,还有一片小树林,那是学生们的乐园。 我一直都认为自己是个好学生,就是不爱写作业而已。可是我害怕老师,尤其是害怕老师请家长,老师只要一瞪眼睛道:“吴乾柯,今天交作业了么?”我准保吓得屁滚尿流。但是人总是矛盾的,尽管老师可怕如斯,我依旧隔三差五不写作业,当年和家长狡辩时,这个矛盾始终让我不能自圆其说,后来我明白了,是他妈作业太多了。 小石头和我不是一个班的,但他和我一样不爱写作业,每次我们不完成作业,就会被老师安排在走廊的窗台上补作业,写完为止,写不完课也不用上了。本来作业就多,而且还听不上课,这样写作业遇到的不会的题也多,更写不完。这是恶性循环,我很尊敬我的老师,即使她如此对我,但是我现在想想,她当时是错了。俗话说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我的“窗友”们换了一批又一批,唯独我和小石头始终坚守着岗位。时间久了,我们彼此之间竟产生出一种识英雄重英雄的惺惺相惜的情谊。 我和小石头私下里交流过,我们就怎样对付老师这个话题产生了深刻的讨论,得出的结论就是一个字“骗!”那天阳光明媚,风和日丽,体育场上的健儿们——呸,顺嘴把运动会的大喇叭台词吐出来了。但其实的意思是,那天是我们准备和老师斗争的一个里程碑。事实上,那天以后我的人生道路竟走向了另外的一个方向。 “吴乾柯,今天交作业了么?”郑老师又笑眯眯的问道。 “老师——我昨天写了啊。”我也笑眯眯的答道。 郑老师笑脸一收,道:“那你怎么不交上来?!” 我装模作样的开始翻书包,一边翻一边说:“老师,我昨天明明装在书包里了,可是怎么也找不着了。” “你给我滚!——”郑老师撕心裂肺的拉着长长的尾音大声喊道。“你给我滚回家去取,取不来你也不要来!” 我皱着眉头走出了教室,这个过程中甚至还掉了几滴眼泪,走到车棚发现小石头早就在那等着我了。 小石头看着我低头走,道:“还哭了?没事,今天带你去个好去处。” 我抬起头的时候就已经是眉开眼笑的了,问:“去哪儿啊?” 小石头拍拍胸脯道:“哥有钱了,请你去网吧玩。” 作为回报,是我用自行车驮着他去的网吧。那是我第一次去网吧,网吧名字叫“云飞”或者是“飞云”。我在那个网吧玩过极品飞车5和暴力摩托。其他时代的游戏还没出,网吧就黄了。小石头那时候已经算是资深游戏玩家了,他精通当时的各种网游,一个是传奇,另外一个是反恐。当时我还以为反恐也是网游,就被这家伙骗了。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石头在网吧玩传奇,用女色骗对方玩家给他游戏装备,但事实上他是男的,于是他就装女生的口气和人家说话,两个人聊的是非常投机,可以说是红颜知己的感觉,然后对方要和“她”视频。 石头不愧是石头,他把摄像头往旁边一挪,就把隔壁机子的女生给照了进去。正当石头正happy的时候,一只细长温润白如葱根的手把石头的耳机摘了下来,石头大为光火,头也没回张嘴就骂:“我草你妈了逼的!”紧接着他就被这只玉手给抽了个大脖溜子。 “你拿摄像头照我了吧?”那女的挺拽,其实我私下里认为她的声音却有一股鸭子的味道,噶嘎嘎的。 “没呀。”石头挺客气。 “那你刚才骂我了吧?”那女的又问道。我心想你怎么就不说你打人了呢? “谁骂你了?”石头完全是顺嘴说出来的。 那女的一看石头不承认,回头喊道:“哥——有人骂我。” 那一声哥叫的是峰回路转,荡气回肠啊。紧接着就有个网管模样的人从吧台那站起来问道:“谁?”我目测那人身高有1.90米,浓眉毛,大眼睛双眼皮,四方的大脸,甚至有几分英俊。明道是我后来见过的最像他得明星,但是明道比他少了几分英气。 石头脾气也上来了,问道:“怎么着?出去说话呗?” 我后来问过石头,你个一米七都不到的矮子当时怎么想的和建国哥出去说话?石头帅帅的甩了甩自己的小平头回答道:“草,个高算个鸡波。” 网管和石头一前一后的走出了网吧,我也跟着出去了。那网管一转身就从背后掏出一把大战刀来,抬起一脚就把石头给踹的贴墙上了,看架势就要砍。 我一下就吓懵了,急忙说:“哥,哥,等等,我们是学生,我们不想惹事。” 那网管一听,问:“哪个学校的?八中的?” 石头说:“就是八中的。” 网管眼一瞪,骂道:“八中的牛逼呗?你老大是谁啊?白喜山知道么?那是我弟弟。” 我也傻了,白喜山据说是八中的老大。我说:“哥啊,我们就是俩学生,纯纯的学生,社会上的事我们不懂,您别跟我们计较。您要真想打我们,我替他接着挨,只是求您别用刀,砍破了衣服不好跟家里交代。” 网管一听我这么说,乐了,但是嘴上仍然不饶人的说:“我问你妈你老大是谁?” 我说:“我们没老大。” 网管说:“我也不想打你们,你这哥们嘴有点臭,将来要吃亏啊。” 我应着说:“对,哥说得对。” 网管说:“滚吧。”然后他就回网吧了。 我问石涛有没有事,石头说没事。然后我竟然又扶着他进了网吧! 网管说:“诶?怎么又回来了?” 我脑残的来了一句:“我们的机器还没到时间呢。” 如果上帝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恐怕还是会那么说,因为一个人一个年龄段的心境是不一样的,我是胆小怕事,可是玩的吸引足够让我铤而走险。 “你过来。”网管指着我说道。玉手妹妹眼神怪异的看着我们,有点幸灾乐祸,有点洋洋自得,又有点同情我们的智商的感觉 我走了过去,网管说:“以后跟我玩吧。” 那就一起玩呗,我想。 网管说:“我叫李建国,以后跟白喜山提我的名字,在八中没人敢欺负你。” 2。第一卷 男怕入错行…第二章 请家长风波 当时的我其实并没有把这句话当回事,后来我和石头因为旷课被请了家长。很讽刺的旷课,明明是老师把我们赶回家去的。那个年代,电话还不是家家户户都有,更谈不上手机了。老师和家长明显缺乏交流,所以我们当年才能干下那么多事,而家长和老师仍然蒙在鼓里。 石头的策略是骗,我们就说家长没时间来学校。俗话说上有政策下有对策,郑老师选择了一个同学,让他跟我回家告诉我家学校让家长去一趟。我认为老师们提出这个方案是经过商量的,因为放学的时候,石头的后面也跟着一个“尾巴”。 两个“尾巴”其实也不是什么真正的好学生,我的“尾巴”总喜欢给班级买一些香皂之类的小玩意做贡献,深得郑老师的喜欢。一路上,我和石头同他们讨价还价,希望他们不要去我们家,他们总是想从我们这得到什么好处,那种故作高深,扪口不谈的样子很让人气愤。幸好他们只是“尾巴”而不是大脑,只能跟着我们,他们自己并不认路,然后我们四个就在路上转圈子。 那种感觉我一生难忘,疲惫,明明不想再往前走了,也要倔强的走下去,一直走下去,永远没有终点,因为你不想去终点。[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你的内心在对自己呐喊,在盼望,快点放弃吧,快点回家吧。而小“尾巴”们,你们一定很累吧,累得走不动道了吧?你们放弃吧,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啊。而那些“尾巴”也许跟你想的一样,这就是人与人的对抗,这就是战争。看着天边一点点的由青色变为红色,又由红色变为灰色,你感叹生命的流逝,光阴在浪费,也许战争下去,是没有结果的,但是除非是胜利或者对方放弃,战争是不会结束的。 但是,黑暗总会迎来曙光。李建国和白喜山勾肩搭背的从云飞网吧出来的时候,正和我们走个脸对脸。 “小子,天都黑了,好孩子都该回家了。”李建国说话的口气有点怪。我后来问过建国哥,他说看我们好几个人在网吧门口溜达,以为我们是来寻仇的呢,后来看我不像寻仇的才放下心来。 “哥,你好。”我低下头,谦卑的问了声好。 “小白,这是我弟弟。”李建国朝我指了指,对着白喜山如此说道。 “白哥,你好。”我依旧显得很谦卑。 白喜山看我背后还有三个人,问道:“怎么你这是带着同学们过来玩啊?” “吴乾柯!你别在这儿跟这些人磨磨唧唧的,快点给我们带路!我们还着急回家吃饭去呢。”尾巴一号显然已经憋了很久了,他的语气极其不耐烦。 我没有搭理尾巴,因为白哥问我话呢。我清了清嗓子,把学校请家长的事一五一十的和白喜山,李建国讲了一遍。李建国拍拍白喜山说:“小白你帮解决一下,我先走了。”说完就真走了。 白喜山一听是这么回事,嘴里嘟囔着:“这还算是事么?”朝我们招招手,意思我们进网吧。石头拉着俩尾巴就进了云飞网吧。 尾巴们是老师派下来进行指导,监督我们的请家长任务圆满完成的。所以他们的底气还是挺足的,而且对于白喜山,一直是只闻其名,不识其人。所以俩人也是两脚岔开,斜着肩膀抱着膀子站着。 白喜山问道:“你们几个会玩塞艾师么?今天在这我请。” 我们一下都震惊了,还好石头反应快,轻声道:“CS玩的还可以吧。”那气度那语气仿佛他就是CS世界里的大神一样。 “你们呢?”白喜山又问了问我和尾巴们。 尾巴们开始吹嘘自己的枪法如何了得,走位如何的神奇。 我却只能说:“我不会玩。” 石头轻轻捅了捅我,小声说:“我可以教你啊。” 我无奈地说:“可是你们整好四个人。” 这时门开了,又走进一个人,边走边说:“妈的,家里停电,黑灯瞎火的干嘛呀,没意思,还是和弟兄们一起热闹热闹吧。”来人正是李建国。 李建国一听白喜山要玩反恐,笑道:“小白你枪法臭,我可不和你一伙。” 白喜山骂道:“你牛逼,你一挑我们五个。” 尾巴一号道:“不行,那欺负人,还是公平点吧。” 然后我们进行了分伙,李建国,我,尾巴二号当警,白喜山,石头,尾巴一号当匪。后来我们每次打反恐,建国哥都是选警,我明白那是他心中的伤,一个永远难圆的警察梦。 不得不说,石头的MP5左右摆来摆去还是比较淫荡的,那枪打着人比较粘,明显会有跑动不畅的感觉,硬被消耗死的成分要大一些。李建国的M4A1的点射则比较稳准,而且节奏感很强,爆头率很高。白喜山的手法以我当时的眼光来看真是惊天地泣鬼神,常常我还看不到他,就被打死了,而且还是秒杀。后来等我抬头看天才知道,这家伙其实就是一蹲在高处拿AWP打人冷枪的阴险角色。反恐里不存在冷枪,只是我当时实在是菜,好几回一看见人,心一慌就天旋地转找不到准星了。后来等我会点之后,我就利用白喜山不关狙镜的特点,绕到他背后瞄脑袋半天,然后再一枪打死他。 “小子,好好玩,打不死我,我就干死你。”白喜山在开始玩的时候这样对尾巴二号说的。然后玩着玩着就变成了“慢着,慢着,慢着!”然后“啪”的一声分明是白喜山把尾巴二号的后脑勺拍了一下。然后听见白喜山气急败坏的骂道:“马隔壁了,你没看见我就剩十几滴血了?你还打我?!” 尾巴二号特委屈的说:“那不是我,我早死了。” “嗯??行,石头,快点给哥报仇。哥死得冤枉啊~你摆不平李建国,你至少给我把他弟弟给我拿下啊!”然后满网吧回响着我们白哥热情洋溢又带着那么一丝心愿未了的游魂般幽怨的指挥喊叫声。顺便一提,他的指挥是战略性的,不是战术性的,就是给我打!至于怎么打,怎么配合,他不管。 后来我越打越顺手,已经沉浸在游戏中了,忽然抬头一看表,晚上10点了。 我摘下耳机说:“哥,我们该回家了。” 李建国说:“啊?回家啊,哦,好,我也走。”说完直接把电脑一关,就站起来了。“你俩过来。”建国对俩尾巴说道,“玩的开心么?今天就玩到这吧,也挺晚了你们回去吧。明天见了老师,就说告诉他们家长了就完了。” 尾巴二号刚才迫于白喜山的淫威已经不敢再提什么异议了,尾巴一号则问道:“那老师万一自己去查了呢?” 李建国道:“那你们不用管,你们告诉我就行了,我就是他们家长。” 尾巴们兴高采烈的走了,他们玩的很高兴,而且还可以说这是老师让他们去同学家完成的任务。大有公费旅游的感觉,公费就是说,你的晚归时间,通过老师的任务得到了合理的解释。旅游么,其实就是玩游戏享受到了快乐。所以少年未必就没有大人的心眼,只不过是说他们没有接触过那么多的黑暗,是处于未开化的状态,一旦让他们看到了阳光,很难保证一粒种子不会成长为参天大树。 3。第一卷 男怕入错行…第三章 转校生 我,石头还有李建国道别之后,各回各家了。一进门,屋里黑灯瞎火的,我摸着开关把灯打开,看见妈妈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然后我明白了,之前家里停电了,妈妈看我不回家就在沙发上等着我,然后睡着了。 那一瞬间,我的眼泪几乎夺眶而出,即使是请家长,即是被老师称作坏学生,即使不能上课要在窗台上补作业,我依然不曾屈服,只是这种委屈积压在心里,长时间的压抑,到后来自己都放弃了。你们说我是什么人,我就是什么人。我的家庭教育不是特别好的那种,妈妈是那种嘴很刁的人,可是心却很好。我觉得可能是受胖叔影响的较多,因为当年胖叔追妈妈,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那叫一个如蛆附骨如影随形,所以妈妈经过如此的锻炼,已经炼就了一副铁嘴钢牙,而且得理不饶人。不是你对,就是你错,那么父母子女谈心什么的,根本就不曾有过。我不认为谈心能解决什么问题,但是我什么都不会,什么都做不好,这其中的原因就是我根本不能从父母那获得什么指导。所以,我曾认为这世界上也许不会有人关心我。 妈妈睁开眼睛,果然很愤怒的把我训了一通,这么晚了不回家之类的云云。我听着却没有以前的那么刺耳,那一刻,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咬咬牙,说:“妈,我错了。” 妈妈并不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接着为我阐述按时回家的重要性,什么社会乱啊,劫道的多啊。 我耐心的听完,然后把这些天的委屈一股脑的和妈妈说了出来。 妈妈听完了之后,只说了三个字“知道了。”然后就给我热了饭,让我吃完了睡觉去。 第二天,我醒的很早,阳光还没开始刺眼,就起床了。心里有事情的人是睡不踏实的。我闭上眼睛,用手指堵住耳朵,咬牙舌抵上腭,盘腿打坐起来。呼气的时候把气沉到脚底,吸气的时候不去管它,七七四十九息之后,我睁开眼睛,世界从来没有这样清晰地展现在我眼前过,感觉好极了。我知道今天学校有着挑战,这一定是来自老师的,作业依旧没写。但是我也已经和家长说过了,所以我无比的轻松。出乎意料的是,老师并没有罚我去窗台补作业,我想一定是怕家长看到这一幕而不好交代。我这一天过的浑浑噩噩,完全没有听进去课。 放学的时候,妈妈在学校门口等着我。我迎上前去,妈妈转身往家走,而我跟着妈妈的身后。我想,回家后我会挨打吧?也许老师添油加醋的捏造了许多我没有的“罪行”。我该怎么去狡辩?后悔的感觉油然而生,我昨晚跟本就不该说的。 “乾乾,明天咱不去上学了。”妈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我当时站在路边“哇”的一声就哭了,我被学校开除了。这是我所有的预期后果中我不能承担的惩罚。我哭得伤心,委屈,几近昏厥。模糊的视线里,八中的大门在扭曲变形。 妈妈也停下脚步呵斥道:“哭什么哭?还有脸哭?我问了别的学生,作业是多,但人家怎么完成了呢?你怎么就不能完成呢?你是你爹的孩子,你就这么给你爹丢脸么?” 被这么一凶,我真就哭不起来了,妈说的对,我就是那种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类型。妈妈看我手足无措的样子,说:“乾乾,你喜欢上学么?” 我立刻回答道:“我想上学。” 妈妈用大拇指抹掉我的眼泪,问:“为什么想上学呢?” 我委屈的喊着:“我不是坏——孩——子!就是作业太多,我写不完。我喜欢学习,我喜欢和同学在一起玩。”其实是喜欢和石头一起玩。 妈妈说:“那我们换个没作业的学校好不好?” 听到这儿,我不争气的笑了,妈妈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然后就看见一对母子,小的挂着鼻涕眼泪还在笑,大的为他拭去脸上的泪渍。 我从小就很爱哭,我不知道我为什么有那么多眼泪,后来我才明白,我的眼泪只有委屈时才流。 一个礼拜后,我转入“世纪中学”。又一个礼拜后,石头辍学。石头继续的骗老师,为了逃避请家长,他竟然连续两个礼拜没有上课。按照常理,我们还是在九年义务教育里,但是他被开除了。他的爸爸当着老师的面胖揍了他一顿,他的妈妈给老师下跪,这些没有取得一丁点的效果,石头的校园生活结束了。 我被随便塞入一个班级,然后没有做介绍,名义上我是转来的,可是老师们都不想要我,然后是一个主任把我像是一个包袱一样甩给了一个年轻的看上去比较好欺负的女老师,这个老师姓卫,卫燕——我最喜欢的一个老师。 我的新同桌是一个很冷的家伙,不过长得很好看,那时候恰恰处于女生发育了,而男生还没有发育的时候,同桌她几乎和我一般高。她也姓卫,卫子纤。我想她和老师一定是母女。我战战兢兢的熬过了新学校的第一天,然后妈妈晚上监督我做完了作业。 人都说学坏容易学好难,其实不然,只要环境发生改变,你融入到环境中,大家都在前进,也就推动着你往前前进。 第二天早自习的时候,我的钢笔没有水了,昨天晚上没有灌满的原因。比较腼腆胆小的我,甚至不知道怎样和我同桌打招呼。“咳……这位同学,可不可以……”我好不容易才开口。这时右后边一个声音传入我的耳朵“还这位同学,他以为是偶像剧啊。” 我干动了动嘴,没有把下面的话说完,转过头寻找声音的主人。 “看你妈呀看,再看眼珠子给你扣下来。”那小子拽拽的骂道。 我把头转过来,看见卫子纤把一根铅笔放在我面前。“我也就带了一根钢笔,好在我这儿还有铅笔。”她说着,脸上的绒毛在阳光的映射下若隐若现,顿了顿,她又说,“你别理他,他可讨厌了。” 我心里想着,说出我的名,吓破你的胆。这种小混混我还不放在眼里。其实当时的我还没打过架,但是白喜山的名头在八中真的很响。虽然时间比较短,但是我也是在八中横着走过的人。 我的自信一上来,人也变得大方多了,我伸出手说:“我叫吴乾柯,谢谢你。” 卫子纤也很大方的握着我的手说:“我知道你,我叫卫子纤。” 4。第一卷 男怕入错行…第四章 新学校的幸福生活 在这里作业很少,朋友也很少,除了同桌还有老师,我不认识任何人,我懒的结识别人,因为时间的关系,其实大家也是马上就要毕业升学,所以也没有人在意我,我相信直到毕业,班级上依旧有人叫不出我的名字。 石头那天在学校门口等我,他说要请我吃饭。我高兴的大呼你小子还算是有良心。其实我的心里有那么一丝小小的内疚,我们本来在一起玩,可是他却辍学了。我越是咋咋呼呼的,其实越是想掩盖住这丝情绪。 在饭桌上,几杯酒下肚,石头告诉我他在理发店当学徒了,老板一个月给他二百块钱零花,包吃包住。我说:“你小子行啊,都自己挣钱了。以后你可就是小老板啊。” 他笑道:“我要是挣了大钱一定不会忘了你。” 眼下我似乎是转了学忘了他,于是我话锋一转,开始忆往昔峥嵘岁月稠“郑老师当初还派人请咱家长呢,还不是被咱耍的团团转。” 石头点点头道:“多亏了人家白哥。”石头挨了李建国一脚后,其实一直都恨着李建国,就是拿他没有办法,但是从说话里还是能听出来的。 “对了,你现在还玩游戏呢么?”我想起那晚上玩的游戏,问了一下。 石头叹了口气,道:“早就不玩了。你不知道我现在有多忙每天把水缸灌满,然后烧水,然后扫地,擦桌子,我就是一保姆。哪有时间玩游戏啊。” “兄弟别这么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我言不由衷的劝道。 “有朝一日,我一定混出个人样来。”石头说这话的时候,我分明看到他眼中光芒闪烁。 那一顿,石头喝多了,而我却没有多。石头酒量虽好,可他压抑,劳累,难得放松,这一放松就喝多了。我酒量虽浅,但是我一心挂念着石头的安全,他喝多了我得照顾他,所以竟然没有醉。 我扶着石头出了餐厅,打车把石头塞进去,跟司机说了地址,注意,我没有付车钱,因为我零用钱不多,根本就不够打车,从某种原因上来说,石头开始在道上玩是我这次没付车钱造的孽。然后准备回学校取自行车。 我开了车锁,一推感觉车子异常沉重,我一看,车胎气被人放了。只好推着车子到学校收发室借气管子打气,可这一打气,我彻底的生气了。这不是拧松气门芯的那种放气,是他妈在车胎上用刀捅的窟窿! 第二天上学,早早起床去换车胎,还好我家人和那修自行车的大爷很熟,那大爷平时少言寡语,我见他夏天冲凉浑身的疤痕大大小小得上百处,估计也是个有故事的人。我爸管他叫潘子,我却管他叫潘大爷。潘大爷给我换了车胎,一共收了二十来块钱,依旧什么也没问。 幸好我起得早,所以没有迟到。早自习是我最快乐的时光,因为可以补作业甚至抄作业。和同桌熟络了也就敢提出一些非分的要求,比如借作业抄。当我跟卫子纤借作业的时候,我们的小卫同桌竟然告诉我她没写,我震惊了,这可是真正的纯好学生,她竟然也不写作业?小卫同学不好意思的告诉我,楞次定律她弄不懂。我这个时候突然间感觉自己作为一个男人,使命感责任感瞬间爆棚,然后我用短短的十五分钟做完了作业。还大摇大摆的把作业本放在同桌面前,打算给她抄。 卫子纤没有抄,但是她还是看了看,然后她朝我竖起了大拇指道:“厉害厉害。” 我霸气外漏,脑残的说:“你要是求我,我可以给你讲。” 卫子纤说:“不用了,我看完了,就知道你的思路了。” 我假装失望的说:“啊?早知道先不给你看了。” 卫子纤看着我萎下去的样子,笑了。 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两个人大煞风景。上次说我“偶像剧”的那小子串座转到了我的前面。卫子纤一看见他,就专心去研究我的作业本了。 我也想再看看楞次定律,好和同桌讨论。可是我的头发却被那小子抓住了,他往左扯了一下,又往右扯了一下,问道:“你头发染了?” “没染。”我答道,这时他仍然抓着我的头发。 “没染怎么弄得?”他又问,手还在扯。 “真没染。”我陪笑着答道。脑袋被扯得像个波浪鼓一样。 “黄黄的真洋气,妈妈我要喝”“请认准蓝瓶的。”这时已经有人开始附和他了。 卫子纤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说道:“李锦,你们这是欺负人,我会和老师说的。” 李锦不屑的说:“咱都多大了?老师管么?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自己情书那么多,不知道老师先管谁。” 卫子纤说:“你……” 我这时才伸手把李锦抓我头发的手拿下来,说:“我不爱洗头,别弄脏了你的手。” 李锦回到了他自己的座位上,紧接着上课铃就响了。同一时间,老师走了进来。卫子纤轻轻地告诉我,不要害怕他们,只要不理他们。他们就没意思了,就不会再招惹我了。 我觉得她说的也对,然后我们立刻进入到紧张的学习状态中去了。 如果人能够把自己理解是世界当成现实世界的话,那么他是一个傻子,可是如果一个人的现实世界恰恰就是他自己理解的世界,那么他一定非常幸福。 我和卫子纤学习的时候很幸福,但是我很傻。因为我把卫子纤的话当成了真理,我相信只要不理李锦他们,他们就会不会招惹我。 我错了,没过多久,我的脑袋就被一个纸团砸了个正着。我没有回头,努力的想要摆脱这种干扰,尽量把注意力集中在老师的身上。我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烧,肩膀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我对自己说要忍住。但是他们变本加厉起来,甚至还有一个纸团滚到了老师的脚下,幸好老师没有发现。 我回过头,用嘴唇告诉他:下课再说。 5。第一卷 男怕入错行…第五章 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下课后,李锦又走到我跟前,用手推了一下我的脑门,问道:“现在就是下课了,你要怎么的?” 卫子纤一看李锦又在我跟前晃荡,道:“你最好适可而止,吴乾柯没惹到你,是你自己无事生非。” 李锦做了个嘘的手势,指着我对卫子纤说:“是他要下课出去的。我只不过是想要问问他,怎么不敢出去了?” 我把铅笔放在笔袋里,书本扣在了桌子上,迈着正步走出去了。委屈,实在是太委屈了,我根本就没有惹到他们。他们干吗这么咄咄逼人?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了,只是一定不能让它流下来。 我走到楼梯口那就停下了,朝李锦招了招手,意思是他过来。 卫子纤急的大喊道:“吴乾柯你给我回来!” 我转过身没有理她,这是男人的事。我当时的打算是,先和这个叫李锦的报一下白喜山的名号,然后再和他把事聊开,有误会的话我们就消除误会,然后大家还是好朋友。 但是有一种误会,明明知道是误会,但就是无法消除。这种误会叫做吃醋。 当我和李锦完全消失在卫子纤视线里的时候,我也准备开始和李锦讲数的时候,李锦突然用右手手肘夹住了我的脖子,非常稳定的三角锁脖在一瞬间完成了,然后开始用左拳接二连三的猛掏我的脖子前胸连接的那一带。那部位被打很疼,能把你的哀嚎都憋回去的疼。 我反应过来后,把身体向左旋转了九十度,他的左拳后来就基本上落在了我的右肩上,我的左手什么也打不着,而右手又正在拼命往他腋窝下面插。只能用左膝照着他的屁股一个大垫炮。然后他就开始以他的左腿为轴转圈,毕竟脖子很脆弱,我也只能跟着移动,但是步子移动,就导致了我的左膝不能再次进行攻击,但是这种移动却为我的右手创造了机会,我的右手成功的在转圈的时候插入了他的腋窝。 借着他旋转的力量,我用右脚往他的左前方上了一大步,然后以右脚为轴,拧腰甩胯低头左掌由右往左划拉,动作一气呵成,而李锦也被我甩了出去。 李锦顺势跑了好几步,发出的声音像打鼓一样。我没等他站稳,先是大喊了一声:“等一下!” 他根本不管我说什么,转身朝我冲过来。 我顾不得那么多,只能大喊一声:“白喜山是我哥。” 他身形根本就没有停滞。我心说坏了,这是根本就没听说过啊。 他的拳头是朝着我的喉咙来的,可见这人心狠,确实想往死了揍我一顿。可惜我那是对于男女方面还比较懵懂,根本就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他。 一个业余的拳手带上助跑的全力挥拳也是很危险的。 我耸起肩膀,以右手自右下往左上肘击他的下巴,肘击带动身体旋转,也可是说是一种变相的对于喉咙的防守。不过我也是业余的,他这一拳最后关头变成了摆拳,打在了我的左下巴上,而我的右肘则重重的砸在了他的脑袋上,说是重重,是因为我很疼,业余的在功力上,就是说硬度实在是差专业的选手很多。脑袋本来就很硬,所以很难说,到底是我打了他的脑袋,还是他那脑袋打了我的手肘。 我疼的一咧嘴,收回了手肘,同时不自觉的一个左低扫腿踢在他右腿的膝弯上。这一脚踢得很实诚,李锦单膝跪在了地上。 “还打么?”我问道。 他没有回应,扶着自己的左膝站了起来,我又是一个扫踢再次踢在他的右腿膝弯上。 他干脆一歪躺在了地上。我也蹲了下去,抓住他的头发,边扯边问道:“还打么?” 突然之间,感觉后背一震,紧接着就是像火燎一般的疼痛。我放开李锦的头发,被撞击的趴在了李锦的身上,随后脑袋被人跺了好几脚。 混乱中回过头看见那个说我“黄黄的真洋气”的那个小子踩我踩的那叫一个精神焕发啊。我很气愤,干脆也不用手护着耳朵了,抱着对方的脚,一口咬在了他的小腿上。李锦也趁势爬了起来,只不过他站的有点哆嗦。无暇顾及被咬的嚎叫的“洋气”小子。 我连滚带咬的很快就把“洋气”给扯倒了。那时候还不会十字固,滚了两下我发现我体重明显要轻于“洋气”。我松开口,照着他的肋下踹了一脚,想借着这股力量和他拉开距离。可是踹的角度太刁,这一脚打滑了,踹在了他的腋窝下,然后左脚好死不死的被他大臂夹住了。我在左腿有点别扭情况下,还是站起来了,“洋气”也半跪起来了,我的重心完全被他控制,他想把我扯倒,我着急猛的一抽左腿。 鞋掉了,我明显听见周围有笑声,余光一扫,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周围已经围满了人。“打啊。”有个围观群众叫道。 我是来打架的,不是来耍猴给你们看的。听到有人这么喊,突然之间没了打下去的激情。不过我还是用脚后跟蹬倒了“洋气”。拿回鞋像拖鞋一样套在脚上,李锦还想上来打我,我故技重施,再次扫到了他的右膝。 鞋又飞了。我去捡鞋,穿鞋的时候,“洋气”同学再次爬了起来,这时李锦已经失去战斗力了。我一边穿鞋一边问:“还打么?” “草!”这是李锦给我的唯一回答。 我助跑过去,大吼着“曲线式射门!”一脚把“洋气”踹倒了。这回用的是右脚,所以鞋没有飞。踹了“洋气”,直接跑回教室,我觉得我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其实整场战斗都没有打满五分钟,然后大家体力都跟不上了。所以说打架一点都不好玩,好勇斗狠体力一闹不住就被人玩死了。 卫子纤没理我,我相信她在叫我之后很是生气,所以干脆在教室里上自习。 “同桌,让我进去一下。”我们的座位当时靠墙,所以,她不站起来一下的话,我是回不到座位上的。 她头也不抬,也不理我。我就用手撑着桌子从上往下俯视着她,然后,我流鼻血了。 一滴一滴的鼻血滴在桌子上,她的书本上,然后盛开出一朵朵娇艳欲滴的小红花。她看到我的鼻血,才突然之间跳起来,说道:“哎呀,都滴我书上了。仰头,快仰头啊。” 我嘿嘿一笑,眼前的纸巾无限放大,糊在脸上了。 6。第一卷 第 2 部分阅读 我嘿嘿一笑,眼前的纸巾无限放大,糊在脸上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6。第一卷 男怕入错行…第六章 少年壮志不言愁 被一个女生掐着脖子洗鼻血是什么感觉?丢人,然后心里其实有点小享受的。唯一难过的是手上抹得乱七八糟的,哪都不敢扶,但是刚才打架体力有明显消耗过度。打起来的时候没感觉,打完了才感觉到,我的裤裆四周酸疼,大腿内侧的肌肉直打哆嗦,水龙头又低,我还得马步蹲裆,弯着腰低着头,就害怕没劲站不住了再摔一跤,那就丢人丢大发了。 好不容易熬过去了,我的鼻子里又被塞了两团纸,她根本就没管是哪个鼻孔流的鼻血,干脆就来了个防患于未然,两个全给我堵上了。 “可以了呗?”我瓮声瓮气的问道。 她一边擦手一边说:“都迟到了。”我从没有看见过这么细致的擦手,我觉得如果她不擦手也许我们就不会迟到。 我们一前一后的进了教室,老师看到我鼻子里的两根“大葱”连讲课都没有停下,招招手,示意我们回座上课。 别的同学却丝毫没有了解老师的苦心,注意力被我吸引过来。李锦和“洋气”似乎没怎么受伤,而我鼻子里有“大葱”。我估计他们一定在想,这个苦逼新学生一定是挨收拾了。 其实我无所谓,当时我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李锦和“洋气”身上。卫子纤告诉我“洋气”叫包金刚,是个蒙族同学,平时总和李锦在一起欺负人。这包金刚现在好像是没事人一样,可是李锦却一眨不眨的直勾勾的瞅着我,我被瞅的心里发毛,转过身开始听课。 如果和一个人发生争执,那么一个礼拜之内,他没有报复你的话,说明他没有实力或者他找不到你。超过一个礼拜,人的理智战胜了情感,他基本上也就不可能再去找你的麻烦了。你要是得罪一个谋定而后动的大枭雄,特能隐忍的那种,你就没必要和我抬杠了,这样的人毕竟是少数。 下午放学后,李锦直接从后门走了,包金刚也没有跟我再接触。让我感到意外的是石头还在门口等我,而且他还骑着一辆摩托车,是老款的五羊125。 我问:“这车哪来的?” 石头道:“建国哥的,今天建国哥请吃饭,让我来接你。” 我觉得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问道:“好好地建国哥为什么请吃饭啊?” 石头道:“说来话长,昨天挣了点钱,有我就有你的。上车,我路上跟你说。” 我跨上摩托,逗石头说:“你行吗?别摔了我。” 石头说:“少废话,我会骑摩托的时候,你还不会玩鸡波呢。” 石头骑摩托还是挺稳当的。 我被建国哥托着上山上逮蚂蚱当鱼食的时候,被颠的是七荤八素的,速度还快,好几次差点手里的网兜和灌木产生的摩擦力从车上拖下来,从那以后打死我都不上建国哥的摩托车了。 原来石头昨晚坐车直接去了网吧,但是到了网吧他没有钱了。人家出租车司机不干,谁摊上这事谁不生气啊,拉你大老远的跑一趟,临了你还没钱付。那司机就用车里的酒瓶子把石头给打了一下,这事让李建国看见了,李建国出来就不依不饶的,最后人家司机赔了点钱才脱身。 石头因为这事也和李建国亲热起来。其实我认为这事儿是石头不对,因为没钱可以回家去取啊。肯定是石头赖着不给,才演变成这个样子的。 石头停在一个火锅城门口,让我下车,然后他去存车。我进去后,服务员小姐很热情地问我:“先生您几位?” 那是我还是小屁孩一个,第一次被人叫做先生,脸一下就红了。我说:“我找人。”然后我说李建国的名字。 服务员小姐依旧一口一个先生的把我带到了一个名叫“好旺角”的单间。服务员轻轻敲门,然后把门打开对我做了个请的手势。 李建国正对着门坐着,身边还有几个我没见过的人,白喜山不在其中。李建国一边从身边拉出一张椅子,一边朝我招手道:“老弟来,坐这儿。” 我喊了一声哥,就真的坐在了他的身边。 “先生上菜么?”服务员温柔地问道。 李建国说:“开始上吧。” 服务员刚退出去,石头就风尘仆仆的走进来了。他把摩托车钥匙扔给了李建国,就靠着门边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为什么建国哥对我那么好,已经无法得到答案了。 而且我要说一下,这顿饭不是黑道团伙的聚餐,在座的各位大多数是建国哥警校的同学,只有我和石头是小辈。他们后来有的去了交警队工作,有的去了刑侦队工作,还有的去了派出所、火车站工作,个顶个的都是正面人物。 建国哥先是给大家报了个喜,说:“今天请大家来,是心里高兴,哥几个有日子没好好聚聚了,可能以后见面的机会更少了。” 建国哥几个同学开始窃窃私语了。 “这怎么话说的呢?” “大果子你这是要去哪高就啊?” “去哪也不能忘了弟兄们呢!” 建国哥似乎很享受别人的这种关心的疑问。他接着说:“呼和来消息了。通知我去面试,我这不就是先和你们报个喜么。” “恭喜你了。” “那你以后怎么的就能管上我们了。” “发达了也得拉我一把呀。” “领导,我敬你一个!” 建国哥很是受用,满面红光的推杯换盏。那时的我还不懂人情世故,但我知道这个时候要敬酒了,我等他们都敬完了,然后腾地站起来,满满一杯的50度,一口就闷了下去,喝完了才想起来,说:“哥,这酒我敬你,恭喜你了。你随意。” 建国哥满了一杯酒,一口就闷了下去。“谢谢弟弟。” 石头也敬了李建国一杯,建国哥也一直陪着。我这感觉就是他太他妈能喝了。 我和建国哥的几个同学几杯酒下肚也开始熟络起来,石头这人比较好显摆,喝到兴起,他提议唱歌,那年代小城没有KTV喝的兴起就在酒桌上嚎几嗓子。 建国哥摸摸下巴上的胡子,一拍桌子,道:“便衣警察吧?怎么样?” “好”,“太应景了”,“就这个”,“行”,“好”。 几度风雨几度春秋,风霜雪雨博激流。历尽苦难痴心不改,少年壮志不言愁——金色盾牌热血铸就,危难之处显身手,显身手——为了母亲的微笑,为了大地的丰收。峥嵘岁月何惧风流。峥嵘岁月何惧风流—— 7。第一卷 男怕入错行…第七章 喜欢她么 学生时代是人一生中最快乐的时代。 幼年的时候也许玩的无忧无虑,但终究没有成人,对这个世界的认识微乎其微,以至于以后很难回忆那段幸福。而学生时代,我们没有卷入大人们的纷争,我们没有为生存发愁,我们身边有了朋友,有了一起流过的汗和一起洒过的泪,所以多年以后,仍能嘴角带着笑意的想起这段往事。 我的作业完成的很好,我的学习成绩本身也还不错,所以换了环境,仿佛人也变了,无论几点到家,都把自己关在屋里复习一下功课再睡觉。妈妈大概觉得我懂事了,所以对于我也不像以前那样爱唠叨,我感觉我的幸福正一点一滴的积累起来。 和李锦的事不知道怎么解决,因为我根本就不知道我到底哪里惹了他。不过,幸好他打不过我。想到这,我总是偷笑。 但是该解决的还是要解决,第二天我到学校的时候有点晚,脑袋昏昏沉沉的,我一喝酒脸就变得特别白,酒量也浅,后来遇见一个老中医,他说我这是病,五行缺土。我情不自禁的联想起闰土来,心里还骂他:你才五行缺土,你们全家都五行缺土。虽然有点晚,但没有迟到,只是比同桌来得晚了点。我在教室桌椅之间的过道等我同桌的时候后脑勺挨了李锦一下子。 “嘶——草,大意了。”我疼归疼,还不忘骂自己一句。 人多的地方打不起来,我站稳了刚有反击的意图的时候,已经有人开始拉架了。我的袖子被我同桌抓住了。李锦也被一男生抱住了。我觉得如果被人拉着还像个疯狗似的很没品味,而且我当时的心态还是忍让,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是我当时的行为准则,所以我说:“放开我,我回座。[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卫子纤仍然没放开我的袖子,我挤出笑脸问道:“我牵着你回座啊?” “你等着!看我弄不死你!”李锦突然很没品的叫道,被人抱着退回到他的座位上。 骚乱过后,大家散了,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开始早自习。 “俗话说,冤家宜解不宜结。唉——”我好像是自言自语,又好像是说给别人听。 卫子纤看看我,小声地说出两个字:“别怕。” 确实不用用怕,因为第一节课时,我和李锦同学就被老师叫去办公室了。卫老师的红框眼镜并不能让她威严一些,反而让她看上去更年轻更加有气质。 “说说吧,你俩这是怎么回事?”卫老师正襟危坐在办公椅上。 这时的李锦仿佛和我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两个人都没说话,用沉默对抗着老师。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卫老师看这样下去没有什么突破,又换了一种方式说:“知道我为什么选这个时候把你们叫过来么?” “……”“……” “这个时候别的老师都去上课了,你们也都是大小伙子了,当然也要面子,况且男孩子年轻气盛,打打闹闹的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可是你们想想,你们来学校是干什么的?当你们走入社会,你的同学就是你们除了亲人以外最亲的人。你说你们这么做对么?”卫老师语重心长的说。 我觉得老师说的在理,说:“老师,我承认我有错,我希望和李锦成为好朋友。”而且我暗自庆幸自己的英明神武,这样一弄李锦的态度就决定一切了。而且老师热切的也注视着他,李锦的压力无形之中就增加了许多。 李锦依旧不语,他的头像小公鸡一样扬着。 卫老师转而又看向我,说:“我听说是李锦先动的手。吴乾柯你既然想和李锦做朋友,那么你一定会客观的给老师讲一下过程了?” “老师,我……不知道。”我是真不知道李锦到底是为什么和我过不去啊。 “吴乾柯,我就想咱三个知道这件事就得了,所以我才选择这个时间。你们为什么不能开诚布公的和我谈一谈呢?如果说我做得不如你以前的老师做的好,你可以提。可是我真的不希望我的学生之间互相打架,你们都是我的孩子……”卫老师说着竟然哽咽了。 李锦的眼圈也有些红,我看得出来他也动感情了。 我说:“老师,您别……我可能有点不太适应,但是老师你能说出刚才的那些话,我就感觉你真的是一个好老师,我喜欢你这样的老师……”我转身面向李锦伸出了手,道:“李锦,我向你道歉,对不起。”说完我还点了点头。 李锦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把手放在了我掌心里,我们互相用力的握着,仿佛依然在较着劲。我突然把手上的力道放松了,然后他愣了一下,手也渐渐柔软下来。 老师看到这一幕,也欣慰的笑了。又说了一些要团结同学之类的,说完也就让我们回去上课了。 我和李锦一走出办公室的门,李锦就小声说:“回去上课也是煎熬,我们去操场转转吧。” 我理解他的感受,但我不是特别想和他在一块转转,而且几十分钟前这个家伙还偷袭过我,即使在老师面前和好了,那也是给老师演的一场戏而已,老师的眼泪,李锦的眼泪,我的道歉,很难说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我就是不想表现的我多害怕和他在一起呆着,你又能把我怎么样?我说:“好啊。不过不要去操场,直接出学校吧,老师的办公室能看到操场。” 李锦似乎很赞同我的观点,他带我从车棚里的一个栅栏缺口那里从容的钻出了学校。两个人就这么无言的在马路上并肩走着,我觉得这是一种煎熬,还不如坐在教室学习呢。就在我刚想说回去的时候,他开口了。 他问道:“你喜欢卫子纤么?”每个字都很轻,轻的似乎说出这话的人自己都不想听见它,可是当时实在是太小心翼翼了,我听得清清楚楚。 这句话就是一个惊雷,如果李锦不问,我怎么也不会想到,一切竟然是这么一回事。 8。第一卷 男怕入错行…第八章 运动服少女 我发誓我本来就是一个讨厌暴力的人,尤其是讨厌以暴力手段对付同类并且希望通过这样的行为获得异性青睐的人。 喜欢卫子纤么?我问我自己。我根本就没想过这样的问题啊。 “你说呢?”我反问道。 李锦咬着牙说:“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你喜欢卫子纤?”我哈哈的笑着;眼泪几乎流出来。 “恩,你要是对别人说我就真打死你。再说了有那么好笑么?”李锦的表情像是生气了的小媳妇一样变得愈发惹人笑。 “需要我帮你么?”我像个兄弟一样的拍着肩膀问他。 他的兴趣似乎被我调动起来,说道:“那咱们换座吧。”说完,看看我,又加了一句“我亏待不了你。” 我注视着他的眼睛,问道:“你相信我么?” 他没有回答。 我接着说:“她现在很反感你,知道么?你知道她是怎么形容你的么?你喜欢欺负人。你如果真的喜欢她,你就应该有所改变,让一个全新的你出现在她的面前。” 李锦其实是个榆木脑袋,他转了一圈了还是问道:“那你到底喜不喜欢她?” 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当时也没想。于是我信誓旦旦地说:“绝对不喜欢她。” 李锦将信将疑的问道:“真的?” “对天发誓!要是我喜欢卫子纤,那卫子纤就百分百的喜欢你。”我这种说法使了个小坏,就是说我不喜欢卫子纤,卫子纤就不会喜欢他李锦。 “行,我信你。从今天起,我从新开始,咱们就是好兄弟,大家互相帮助好不好?”李锦豪情万丈地说。 我点点头,算是同意了。心想,我会沦落到要你帮助么? “诶,吴乾柯,你那几脚是怎么踢得?”李锦突然又问起这个来。 怎么?找后账?我看着你怎么玩!我就把甩胯,转脚跟,这些发力技巧粗粗的给他做了一下介绍。然后李锦在施展的时候,真的踢了我一脚。他还忿忿地说:“这下踢完才能做兄弟。” 做你妹的兄弟!我对李锦的小心眼算是铭记在心了。 …… 建国哥从呼和回来后,愈发的精神抖擞,他个子本来就高大,穿着夹克,骑着大五羊也搭配,摩托车“轰轰”的一过,引来无数的女生侧目。 只是,大家都没钱了。李建国由于面试感觉良好,觉得自己不日即将启程去呼和当警察,所以也不再去做网管了。石头收入不多,而且他还学会了抽烟。而我作为一个学生,兜里能有十来块钱就不错了。不过穷人有穷人的过法,不能去饭店喝酒,我们三个就去西山上烤土豆,大家的关系反而比以前更近了一步。 有一回,石头说他发现个生财的路子。我和李建国就开始竖着耳朵听。原来东山边上的机械厂里晚上就一个人值班,常去还是近十万平米的大院,弄好了偷他个几十斤铁卖给废品收购站,神不知鬼不觉,钱就有了。 我说:“就咱三个能拿多少?” 石头说:“你还想拿多少啊?一次都拿走?多来几次细水长流呗。” 李建国笑道:“石头,哥哥马上就是人民警察了,你这事还是憋死在肚子里吧……犯法的事咱不干。” 我一看李建国的想法是对的,当下什么也没说。 石头却说:“那咱哥几个都这样了,还……” “那也不行!”李建国吼道。 石头和我都吓了一哆嗦。 李建国说:“咱年轻人打打架锻炼身体,强化意志力,人活于世,不欺负人,也不能让别人欺负,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要建功立业报效国家。你说对不对?” 半晌,石头说:“其实我是想在你去呼和上班前好好送送你。” 李建国这下怔住了,拍了拍石头的肩膀,什么也没有说。 …… 我以为我在学校的麻烦事已经了结了。卫子纤经常会收到情书,我偶尔也会说点李锦人不错的话,虽然听上去挺假的。但是卫子纤不知和李锦是什么样的恩怨。我说李锦好,她不喜欢听也就算了,还迁怒于我。说我之前被李锦欺负,如今又帮他说话,简直就是走狗、汉奸、卖国贼。还让我坐在靠外面的一侧,说我一下课就往外跑打扰她复习功课。坐外边就坐外边吧,她卫大小姐买零食还得我负责跑腿,收到情书也得由我负责处理掉。我有时候就想,她也不怎么上厕所,该不会憋出什么病来吧?想到这就会可耻地笑了,然后被她发现,即使我不承认我是在笑她,可我依然还是会挨一顿暴揍。搞得我有时都会怨恨起我妈妈来,为什么生我是男生,我要是个女的,最起码还能和她拳来脚往的公平决斗。可我是个爷们,爷们得让着女的,我只能默默忍受着她的暴行。不过在她的帮助下我的学习成绩倒是突飞猛进,这点倒是让我妈非常满意。 我过得很快乐。 甚至李锦受人所托还给我带来了一封情书。不知道是我的人品好呢?还是我的脾气好?反正我自己对自己说这就是我的人格魅力。 我觉得我同桌总是拒绝别人的好感,那我要是特猴急是不是显得没品?干脆我给他来个欲擒故纵吧。于是我也没看那封信,就让它静静地躺在书桌里。 悲剧啊!然后被人家堵在教室门口了。我的手里还拎着卫大小姐的棒棒糖,薯片,可乐还有什么芒果干。 我对天发誓我真的不认识她,然后就说:“同学,让一下。” 她让开了。我把零食放在同桌的书桌里,顺便在心里骂上一句,万恶的奢侈的资本家生的败家子。卫子纤冲我和蔼可亲的歪着脖子一笑,笑的我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笑啥?”我被笑得心虚,不由自主的问道。 “小子,行啊,背着本小姐我搞这么多事,人家来找你了。”卫子纤笑的更吓人了,还用嘴角向门外努了努嘴。 “人家?”我心说谁啊?顺着卫子纤努嘴的方向看去。 她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白。白的像是瓷捏的一样,眼睛很大,双眼皮下是淡淡的蓝色的眸子,淡黄色的卷发刚过下巴。 “学校不是不让染发么?”我问卫子纤。 “本小姐怎么知道啊。”卫子纤这绝对是成心的噎我。 门口的女生不可否认真的很漂亮,就像个娃娃一样,但是她的美丽都被她的一身运动服给毁了。 9。第一卷 男怕入错行…第九章 鱼相忘于江湖 我收回视线,心想我应该装酷不理呢?还是有绅士风度的去问一下同学需要帮忙么?亦或者…… 卫大小姐很不耐烦,道:“你是不是个男人,看了那么半天,想了这么半天,扭扭捏捏的,我都替你丢人。” “诶——吴乾柯,外面有人找。”李锦这时好死不死的出现在门口,还喊得中气十足的。 我急忙往外面走去,装模作样的问:“谁啊?”贱人啊,我真心的骂自己。 李锦说:“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女同学,宋钰莹。”说完还冲我眨眨眼。 你妹啊!你给我信不假,你连个屁都没放啊。我这下还能以不看信为借口装蒜了么? “啊,是的。我常听李锦和我说起你,第一次见面不好意思啊。”我打着哈哈说道,眼睛大大方方的观赏着她。 宋钰莹小声地说:“我叫你了。” “哦,那可能是你声太小了,我没听见。”我说。 李锦也不走,插话道:“别在门口,让老师看见不好。” 我一想也是,对宋钰莹说:“走吧,去操场溜溜,有事在那说。” 我们并肩走到了操场旁边的大树下。 “你没看信么?”宋钰莹问道,声音依旧很小,若有若无的。 我想了一下,答道:“太忙了,我给忘了。” “就忙着伺候你同桌么?”宋钰莹问道。 我答道:“也不是。”怎么突然间感觉这女的话说得语气有点硬呢? 宋钰莹道:“我正式的问你,你要不要加入?” 我吃了一惊问道:“加入?加入什么?” 宋钰莹说:“你可以回去看看,都写在信里了。” 我说:“好像是扔了。”我就是想让你亲口说出来。 宋钰莹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压制着情绪。然后她清了清嗓子,用她那蚊子般的声音说道:“通过对你的观察,我发现你比较特别……”嘿嘿,听到这话我的心理获得了极大的满足。“属于比较有潜力的那一类,所以我想邀你加入我家的拳馆,这样你会有更大的发展。” “嗯?”我的心里一下子没了激情,说:“好吧,好吧。” 宋钰莹说:“这个周六放学,我会在车棚等你,由我带你去拳馆。不见不散。” 靠,那你写什么信啊,搞得那么神秘!害得我想入非非。 回到教室,李锦朝我挤眉弄眼道:“怎么样?漂亮吧,看我对你多好。” “滚,再烦我我就替你和卫子纤表白。”我拉着脸说。 “别,别。我不问了。”李锦讪笑着说。 我回到座位上,从书桌里拿出那封“情书”打开后竟然是类似于健身房传单一样的广告。我心想,这回丢人丢大了。 …… 周日那天哥几个聚会,李建国告诉我他接到单位通知了,马上让他动身三天后到呼和报道。我和石头都很为建国哥高兴,还有一丝分别的伤感。这次李建国一去,可能就要在那扎根了。气氛变得很怪,大家轮流讲着笑话,可是除了李建国,没有一个人是真的开心。 那天早早的散了,大家各自怀着心事。 晚上的时候,石头又把我找了出来。 石头在院子里的长椅上坐下,点了一颗烟,随手递我一颗。 我没有去接,说:“我不抽烟。” 石头的手反而往前探探,说:“尝尝吧,红塔山。” 红塔山当时在我的印象里似乎很高级,于是拿过来点着抽了一口,那感觉就比芥末进到鼻子里少了点辣味,那股直冲脖颈的呛,一瞬间彻底征服了我。 我一口一口的猛吸,开始较上劲了。石头看不下去了,说:“你慢点,伤身。” “伤身就不要抽么,怕个J8什么伤身!草”我没好气的骂道。我觉得我是在骂自己,没时间在李建国走时去车站送送他,这让我的情绪很低落。 石头也心情不好,不知道他是原本心情不好,还是被我传染的。他掐了烟,然后就和我两个人静静的坐在长椅上。 是石头打破的这寂静,他一定是酝酿好久才说的,他说:“就咱俩,机械厂的事,干一票怎么样?” “什么时间?”我问,其实我只是单纯的问问,我根本就不想干,我当时什么都不想干,我就想躺在长椅上抽烟。 他说:“今晚怎么样?” 我懒懒的说:“再说吧。” 石头恨恨道:“你个废物,明天建国哥就要走了。你他妈的真的什么都不打算干么?” “关我屁事?我不用上课了么?你要做你自己去做好了!”我当时没听进去他的话,“嘿嘿,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我看错你了。”石头在我背后骂道。 …… 周一,那天我的心思在火车站,上课也有点走神。课间卫子纤让我去给她买零食,我直接把桌子一推,让她自己从缝隙挤出去。我一推桌子,一下就把前面的同学挤住了。他回头骂我,我也无所谓。卫子纤自己悄悄地出去了,李锦过来帮我安抚住了前面的同学。 我什么也不想管,就是感觉天有点凉,然后看到天上往下开始掉雨点。 “吴乾柯,有人找!”靠门第一桌的同学喊我。 难道是建国哥临走之前来学校和我道别?我急忙起身往门口大踏步地走去。可是去看到一个不太想看到的人——宋钰莹。 宋钰莹她今天换了一身运动服。我根本就没有心思再搭理她,转身就像往回走。可是宋钰莹叫住了我,她依旧轻轻说:“周六你没等我。” 我回头说一句“抱歉了”,接着往回走。 李锦这时挡在了我的面前,他低声的对我说:“别让人家姑娘难堪。” 我不容分说一拳掏在李锦的上腹部,李锦很痛苦的扶着我的胳膊,但是他没有后退。我说:“我今天心情不好,你这又是何苦呢?” 李锦说:“咱的情分今天到头了。”说完他冷着脸回到了座位上。 我事后是后悔的,李锦后来在学校再也没有和我说过一句话。 宋钰莹干脆从直接进到我们班的教室里,从身后拉起我向外面走去。 要说我这人有什么优点的话,那就是从来不打女人。于是,我任由她拉着我的手在走廊里晃荡,楼梯拐角那里几乎没有什么人。我和李锦打架也是在那儿,我认为那个地方是斗士和情侣的天堂。 “你为什么失约?”宋钰莹轻轻问道。 “不为什么啊。”我答道。 “那你考虑的怎么样?”宋钰莹问道。 “什么怎么样?”我故作糊涂的问道。 “加入的事。”宋钰莹丝毫没有恼怒,依旧小声地说道。 我想,这最近是怎么了?不是加入这个,就是一起干那个,到最后还不是工作了就各奔东西? 我心里很委屈,竟脱口而出:“加入了又怎么样?最后大家还是要分开,相濡以沫不若相忘于江湖。” 10。第一卷 男怕入错行…第十章 扯皮 宋钰莹竟然笑了,说:“想不到你一个男人竟然这么……感情细腻。让人有点接受不了啊。” “你管不着”我狠狠地顶了她一句。 宋钰莹收住笑声说:“也许不加入的话真的管不着,谁知道你会不会加入呢?” “不会,没事的话我走了,我要回去上课。”我说道。 她说:“骗谁呀,你今天的状态还能听得进去课?” “我要回去了。”我说完转身就走。 她在后面喊道:“晚上我在车棚等着你,这回一定别忘了。” 我像个游魂一般回到教室,卫子纤没多久也回来了,依旧从那个缝隙里挤了进来。 我在心情不美丽的时候,选择了睡觉,侧趴在桌子上睡,口水从嘴角流出,课本渐渐湿润,孕育出一小片水渍。 我梦见好多奇怪的火车,车头都是那种“子弹头”,无数个李建国坐在车里,隔着车窗朝我招手,我看见他嘴巴一张一合,可是无法听见他说什么,我努力地靠的更近,但依旧听不见他在说什么。突然听到一阵铃声,然后旁边飞驰过一趟列车,然后我的肋下就感觉一阵刺痛,眼前的一切逐渐变黑又逐渐明亮起来,然后一张长着细细绒毛的脸映入我的眼帘,一只小巧却严重歪向一边的的鼻子距离我大概二十公分。 我心中一阵恶寒,急忙朝那只歪着鼻子的脸吹出一口气。这口气带着我流下的口水,化作漫天的丝雨全都席卷到那张脸上。 那是卫子纤的脸,她也趴在桌子上,她的一只手拿着好吃的,正在我的右肋下。 “你在干什么?”我的脑袋依旧趴在桌子上问道。 她没有说话。 我感觉到她的表情正逐渐变得狰狞,一股凉气从后背直冲脖颈,只好闭上眼睛,心里对自己说我睡着了。 但我毕竟没有睡着,我听见她“悉悉索索”的忙活了半天,感觉我的右手被她拉过去,紧接着手背一凉。我忍不住眯出一条缝,原来她正拿着比在我的手背上不亦乐乎的画着。 我急忙抽回手,看到有好几只憨态可掬的小乌龟或趴或躺在我的手背上。 我对这幅《小龟歇息图》的评价只有一个字:“草!” 卫子纤却自动忽略了我这句评价,她说:“没事儿,洗洗就掉了。” 我朝卫子纤伸出手去,说:“你脸上有东西,我帮你擦擦。”说完我的脑袋上挨了一个大板栗。 “用不着你,我早擦完了。”她红着脸说。 我说:“不是那个。是……”说着朝她的脸上用左手背用力一贴。“是你自己的大作啊!” 她很慌张的急忙从书包里翻啊翻的,好不容易翻出一个小镜子。却被我一把夺过。 “拿来!”她瞪着眼睛鼓着嘴说着。 我展示了一下我的右手说:“您这个怎么办?” “你拿不拿来?”她有点急了,脸红的那层绒毛都看不见了。然后她朝我,不,是朝我的身后伸出了手。一只手从我身后伸出,越过我的肩膀将一面小镜子递给了卫子纤。我刚看清楚的时候,镜子已经交接完成,这时我手里的镜子也失去了价值,我将它放在了卫子纤的桌子上。 回头看去,这个雪中送镜子的人正是李锦。我刚要朝他竖起大拇指,却看见他冷着脸走了,这时我才想起之前我心情不好的时候打了他。我对自己说,应该和他道歉。 卫子纤仔细地对着镜子端详了半天自己的小脸,确认并无差错后,又安心的赏给我一个大板栗。 “你觉得李锦这个人怎么样?”我不记得这是第几遍问她这个问题了。 “怎么的?你又皮痒痒了?”卫子纤色厉内荏的问道。 我嘿嘿一笑,颇有点谄媚的味道,道:“当然不是,你看李锦对我怎么样?” 卫子纤不耐烦地说:“你把他收服了你厉害,你英明神武,你功高震主。” “功高震主?”我有点哭笑不得。 卫子纤洋洋洒洒的开始了她的长篇大论道:“你从一个被他欺负的……” “打住,我没被他欺负过。”我纠正道。 “好,从你被他挑衅开始,到他现在为你送信,替你擦屁股。你不觉得你已经隐隐成为他们之间的头头了么?”卫子纤道。 “可是功高震主怎么说?”我抓住她的用词不当继续穷追猛打。 “就是说你比你的主子我要厉害。行了吧?”卫子纤道。 我说:“同桌,其实你只知其一,不知道其二啊。我和李锦之所以走得这么近,你以为是谁的功劳?其实是你的功劳啊。” “我的功劳?”卫子纤疑惑的问。 我说:“同桌你看,我好端端的没惹李锦,李锦为啥要找我麻烦?” 卫子纤大咧咧的说:“我怎么知道。” 我说:“因为我摊上一个你这么好的同桌啊。” 卫子纤“嗯”了一声。 我默默地摸了摸我屁股下面的椅子,叹了口气道:“俗话说,一将功成万骨枯,你不知道我这把交椅下面缠绕着多少冤魂。想我同桌出落得花容月貌,亭亭玉立,真所谓是卫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未识。一朝选在君王侧,六宫粉黛无颜色啊。” “呸!就你这样的还君王呢!”卫子纤虽然骂着,但是脸上丝毫隐藏不住的喜悦流露出来。 “我哪能是说我是君王啊,我是说我被选到了卫女王的侧。”我看苗头大好,急忙往下说,“和你同桌是几史都修不来的缘分啊,但是有的人爱慕你,却没修来这个缘分,怎么办呢?” “继续修呗。”卫子纤顺嘴答道,顿了顿又问:“你是说李锦……” “继续修啊,你说的。”我笑着说道,根本就不搭理她后半句话。“有的人本质并不坏,就是因为爱啊,记得有位大明星说过,我拿着刀就不能抱你,我放下刀就不能保护你。” 上课了,我看卫子纤若有所思的样子心想,早晚替李锦磨叨到手。 后来又挑了个时间和李锦把卫子纤的情形说了一下,李锦本来冷着脸,但是一提到卫子纤马上就变得谄媚起来。但是这家伙依旧吃不了亏,我给他买了瓶饮料,打他那一拳才算是完了。李锦也问我到底是为啥心情不好。我只好告诉他是因为点别的事闹心。他还告诉我宋钰莹是个挺好的姑娘,漂亮而且特温柔,别再放人鸽子了。我心说你知道什么呀,但想想也是,不能再放人鸽子了。但是这个什么拳馆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呢?我从心里还是有点怀疑的,因为从小到大,我买彩票就没中过奖。相信也不会有什么好事掉在我的头上。 11。第一卷 男怕入错行…第十一章 正人君子 晚上放学后,宋钰莹果然在等我,不过她一定是不太放心,竟然直接等在我们教室门口。天知道她是怎么上的学,竟然连书包都不背,只挎着一个白色的小坤包,一看那种光泽就知道是人造革 第 3 部分阅读 一个白色的小坤包,一看那种光泽就知道是人造革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我害怕老师看见引起什么误会,就和她招招手,然后自己在前面先走,可是她却没领会我的意思,两步三步跑上来和我并排走着。 “恩……你们家教拳怎么收费啊?”我故意的大声说,好撇清男男女女的嫌疑。 宋钰莹说:“你放心好了。” “地方远么?”我继续没话找话。 她说:“不远,我家。” 好不容易走出了教学楼,我的心才算放下来。可是她好像在和我作对一样,一到车棚就坐在了我自行车的后架子上。 “你没骑自行车么?”我问。 “我家离学校很近的,今天只好麻烦你了。”她笑着说道。 我只好用自行车驮着她在放学的车流里穿行。李锦看到了还打了个响亮的胡哨,我只好装作听不见。 宋玉莹本来还想抱着我的腰,我拒绝了,理由是我怕痒。她骂了一声封建,干脆就什么都不抓,双手交叉放在胸前。 我在她的指挥下,不紧不慢的蹬着车子。 我说:“先说好了啊,我今天就是看看,学不学还不一定呢。” 她也不甘示弱的说:“我爷爷也是看看,教不教还不一定呢。” 我的心里其实一定也想学点什么,因为和李建国刚见面的时候,那种无力感让人很不舒服。 宋钰莹家是一座外观很雄伟的小二楼,但其实主房并不大,只不过楼前有个很大的院子改成的两个车库,车库门没有上锁,也没有放汽车,而是摆着好几盆君子兰,龙藻花,芦荟,和一些我叫不上名字的植物。 “爷爷?我回来了”宋钰莹一进主房门就喊道。 我觉得其实宋钰莹是可以大声说话的,就是不知道她为什么在学校总是轻声轻语的。 “爷爷不在,你进来吧。”宋钰莹说着打开灯的同时两脚相互一蹭,两只鞋就利索的脱下来了。“呶,这是拖鞋。”她递给我拖鞋之后就往右一拐进了一个相对比较小采光最好的房间,我想可能是她的卧室。 我接过拖鞋说了声谢谢,门口就是一个大立柜,立柜上镶着一米左右的大镜子,她家铺的地板,黄色的漆斑驳不堪露出被擦得光亮的木质纹理来。暖气被蓝色卡通小猫图案的布幔挡住,往里走,皮质的三人沙发就放在客厅里,沙发的前面放着一张暗红色的大茶几。 我直接把自己窝在沙发里,顺手从茶几上拿起电视遥控器,问道:“可以打开电视么?” “别,作业没写完我爷爷不让我看电视。”宋钰莹的声音从她卧室里传来。 “你干什么呢?”我问道。 她说:“等等,我把衣服换一下。” 我哦了一声,无所事事的继续窝在沙发里。可能是实在太无聊了,我从沙发上站起来,开始四处看看。那年代家里都流行摆相册,有客人来的时候,主人就开始一脸幸福的给对方拿着相册讲自己的生活,可是我只看见老人和小孩的合影。 我说:“宋钰莹,你爸爸妈妈呢?” 她说:“在国外工作呢。” 我不由得肃然起敬,原来还是高级干部。一时之间不能自已,盲目的在屋里转起了圈子,走到了她卧室的门前,一边推门一边探头问道:“完事了么?” 我这句话如果在推门之前问就好了,眼前一个雪白的人影一晃而过,我就被扑了出来趴倒在地,手被人反背着擒在身后,半拉脸被按得牢牢地贴在地上。 “流氓!”宋钰莹骂道。 我辩解说:“我什么都没看见。真的”说完奋力扭了扭脸,一说话腮帮子被地板咯的生疼。 好不容易活动的舒服了点,一抬眼恰好就是那个大立柜,宋玉莹上身穿着白色的吊带,下身穿着白色的运动裤,骑在我的后腰上,一手按着我的头,一手按着我的手。 还没等看的再细致一点呢,我就看见她的眸子在镜子里和我对视了,紧接着感觉她对我反背的手又加了几分力度。 “不许看!”她吼道。 我含糊不清地说:“你按着我的脑袋呢,我动不了。你把手拿开,我把头转过去。” 她松开了按着我脑袋的那只手,我干脆一仰脖,一弓腰想把她从我身上掀下去。 不可否认女生的体重是轻,我这一弓腰,她没坐稳向后仰去,脑袋“咚”的一声磕墙上了。 她哭了。 我一下木在哪里,这种情景如果让她家人看到的话,我该怎么办? “是我不好,别哭了行么?”我小心翼翼的问道。 她没有回应。 我先站起来,进到她的卧室,琢磨着找个上衣给她套上也好。看来看去墙上挂着一件运动风衣,顺手摘下来想给她穿上。我从她卧室出来的时候,看她已经不是靠着墙在哭了,而是抱着腿坐在地上,头深深埋在两腿之间。 “给,把衣服穿上。”我义正言辞的说着,我的眼神坚定不移的注视着她。那一刻我觉得我真是太有男子汉气概了,柳下惠是坐怀不乱,我是啥?我是酒肉穿肠过,佛在心中留。眼前有吊带,心中无吊带。 她这个时候似乎已经顾不上自己穿不穿上衣了,头抬起来一下,我看到她的眼圈依旧是红的。 我看她不理我,就问道:“穿上不啊?” 她还是不理我。冷静啊,冷静!我对自己心里说道。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既然已经找到衣服,就先给她穿上。于是我干脆给她把风衣披在了身上,还说了一句“地上凉,别冻着。” 可是光是披上衣服也不太妥当,她爷爷回来一看自己孙女坐在地上眼圈红红的,旁边还蹲着一个半大小子,会产生什么联想? “要不我给你揉揉?”我试探的问道。 “不用!”她终于说话了。 我试图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再说根本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磕一下试试?”好不容易才止住哭的她说着眼圈又红了。 我想把手从她腋下伸过去,好把她抱的站起来,一边伸一边说:“那你先起来吧。” 她打掉了我的手,站起来,走在前面进了卧室。 我鬼使神差的跟了进去…… 12。第一卷 男怕入错行…第十二章 你到底是谁 卧室里面有一个写字台,暗红颜色的大写字台正对着床尾,我看到写字台上面摊着一本书,是关于怎样搭配衣服的。只是不觉得暗红色的家具配淡黄色的地板有点不搭配么?这个问题我后来想明白了,这说明那个写字台最初并不是摆在这个房间里的。 我坐在写字台前随便翻了翻那本书,问道:“你在学服装设计?” “看着玩的。”她回答说。 我早就知道她是看着玩的,因为她虽然常换衣服,但她总是穿运动服。运动服怎么搭配?如果按颜色的话,赤橙黄路青蓝紫轮番的换着搭配,大概就有七七四十九种组合。不知道她的老师是否有审美疲劳,不过我想老师要关注五十多号学生大概偶尔看看她也不会厌倦。 “你为什么不穿裙子呢?”我问道。 “不习惯。”她答道。 “那可惜了……”我慢吞吞的说,想勾起她的好奇心。 “怎么可惜了呢?”她果然上钩了的问道。 我说:“你不知道么?你的腿很直很匀称,穿裙子一定好看。” 她惊喜的问道:“是么?也没有你说的那么直啦。” 我忙说:“是真的,我特期待你穿裙子的样子。”看她此时似乎已经忘了刚才的事了,接着鼓起勇气问道:“你看……你爷爷……这都快半个小时了,我再呆一会儿的话,我家人会担心的。” “那怎么办呢……干脆你驮着我去拳馆找爷爷吧。”她想了想说道。 我可不是这么想的,今天我的心情本来就乱七八糟,这下更乱七八糟,这个状态去拜师难保不出什么差错。[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于是我说:“还是改天吧,我反正都认门了,改天我自己来找你爷爷就好了……你说好不好?” 正说着我看到她那长长的睫毛还有那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就有些犹豫起来,我听见我心里的声音说好想再呆一会啊。于是我在末尾带了一个疑问,希望她否定我。 她忽的以掌击额,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我问道,这回换我不明白了。 她说:“这样吧,往你家打个电话告诉一声。” “我家没电话。”我说。 “那我和你一起先去你家,然后我们去拳馆。”她说。 好吧,她换了上衣然后就和我一起去了我家,这回她骑了一辆蓝色的山地车,车把上装了好几对副把,那东西根据造型的不同有的叫牛角把,有的叫羊角把。一般来说男孩子喜欢在自行车上装那个,以显示自己的独特个性。 我向她调侃道:“你这是卸了多少辆自行车啊。”不用再驮她,我就比较轻松了。 她朝我“切~”了一声。 我让她在胡同口等我,然后我自己回家和妈妈说了。我说我想学拳,练好身体。妈妈的意思是有点兴趣是好的。真的很出乎我的意料。 我从进门到出门一共用了不到十五分钟,但是宋钰莹似乎等得不耐烦了,把车子放在一边开始玩自己的两条腿。我觉得用玩这个字是最恰当不过的。她把一条腿举上头顶,和站立支撑的腿成一条直线,然后放下来,再换另一条腿,如此往复。后来听说这叫做竖直一字马,是控腿的一种方法。 “真软!”我感叹道,有点羡慕她的功夫,竟然看得痴了。 她问道:“好看么?”看见我出来了,仍没有停止玩儿腿。 我想说其实我觉得还是你穿裙子应该更好看,穿裙子玩儿腿更更好看。但是考虑到左邻右舍都是熟人,一旦再被宋钰莹擒倒在地可就丢死人了,所以这句话愣是没敢说。 “好看。”我还是忍不住赞美了一句,绝对是真心的。 宋钰莹听到我这句话很满意,然后喜滋滋的放下腿,跨上自行车招呼我一起上路了。宋钰莹在路上和我说她从记事起就开始练武了,可惜爷爷总是不让她显露身手。我听她的口气还是很尊敬她的爷爷的,言语之间流露出一种委屈。 “然后呢?”我问她。 “然后我在学校组织了专门练武术的社团,我就故意的整天都穿着运动服,我要扮演女打手的形象……” “社团是什么名字啊?”我问道。 “这个,反正我最喜欢我爷爷了,他不喜欢那个社团,我只好解散了。”她说到这时目光却不自主地看向地面,时不时从眼角偷偷看我。 “那你让我加入你家的拳馆,你爷爷不会怪你多事么?”我问道,同时心里有点担忧起来。 “你不一样的。”她神神秘秘的说道。 我不一样?就因为我看过她宋钰莹穿吊带的样子?又或者……难道我就是那万里无一的武学奇才?我想入非非,不自觉的嘴角又显露出猥琐的笑容。 …… 宋钰莹家的拳馆其实真的很大,地上是大理石地砖上面垫着防潮垫和地毯。大概四百多平米的房间中央立着一根圆圆的一个人刚好能抱过来的大柱子,柱子用大拇指粗细的麻绳细密的缠着,麻绳的外面又挂着橡胶轮胎。 我问宋钰莹:“那是干什么的?” 宋钰莹却告诉我:“那是练功用的。” 我还能不知道那是练功用的?宋钰莹她分明是不愿告诉我。哼,老子自己有眼睛可以看。 天棚上面还有一道道轨道,轨道内嵌着滑轮,众多的滑轮有的单纯的挂着铁链,有的铁链下面还连着吊环,还有的是三根铁链吊着沙袋。 还有一些用海绵垫子垒起来的像是墙一样的东西,真不知道这些东西到底是怎么用的。 见到宋钰莹的爷爷的时候,他老人家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吴乾柯啊,都长这么大了。” 我本来还亲热的叫着:“爷爷好。”但是越想越怪,什么叫都长这么大了?你难道在我很小的时候见过我?但是我还不敢开口问。 宋爷爷似乎看到了我的疑问,说:“我和你爷爷也算是朋友,小的时候带着小钰到你家做过客。你们还玩得很好,难舍难分的。到最后我要回家的时候,小钰还哭鼻子了呢。” “爷爷……”宋钰莹嗔怪的说着。 “你是小宇?”我看着她的样子,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你不是男的么?” 13。第一卷 男怕入错行…第十三章 踩盘子 一个男人即使小时候很娘很秀气,也不希望人家把他当做女孩子。同理,一个少女,而且是脸庞长得很漂亮身材很匀称的少女,被人在幼年时当成男孩子的事可以说是她的耻辱了。 宋钰莹的脸色变得不怎么好,而且眼圈隐隐的又开始发红了。我急忙把话题引开,向宋爷爷说明来意,我是准备在这拳馆中锻炼身体。宋爷爷因和我爷爷有点交情,也就没有再问我的家里情况,十分痛快的答应下来,让我从明天放学后再正式开始拜师学拳。 宋钰莹留在了拳馆,我独自骑车回了家。到家和妈妈说起,我问爷爷有个姓宋的故交么?妈妈说爷爷他交游广泛,姓宋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然后我把拳馆里的事和妈妈说了。妈妈似乎除了那个小钰别的什么都没有印象。但是最重要的是妈妈表示支持我学拳,我高兴,我莫名其妙的开始盼望和小钰再次见面。 …… 建国哥回来的时候,我已经在拳馆学了一个多礼拜了,不是宋爷爷亲自教我拳,而是宋爷爷的小徒弟陆光代师授艺。虽然我始终没有正是拜师,可是陆光他教的很用心。因为我身上常常带伤。 李建国和我、石头再聚会的时候,李建国的眼睛里已经失去了他往日的那种光彩。 金凤大酒店单间,酒过三巡。 “哥怎么回来了?不是留在呼和么?”我问道。 李建国说:“你李哥我啊,报国无门啊。”说着竟然哭了。 有些人说不相信流氓会哭,但其实流氓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他刚从娘胎出来时也是柔软的和你我别无二致的一块软肉。每一个痞子都是一块顽铁,被社会这块磨刀石打磨的越来越锋利,总有一天,这些流氓在彻底明白了自己的长处之后,他们就像一把抵在心口上的尖刀。 李建国被这个社会给草了,他拿着通知去了呼和报道,却被告知通知作废,这其中肯定有一些门道,如果一开始就弄错的话,作为单位一般来说都会将错就错的,毕竟用谁不用谁还是单位说了算,单位不会承认这样的错误。而通知已经发出,等人家来报道却宣告作废,只能说明,李建国的名额被某个不知名的警校学生给顶了,后来经过内部人士验证了我们的猜想。 这其实是他第二次被草了,第一次就是他于警校毕业,毕业时成绩为警校当届毕业生里成绩最优秀的第一名,可以称得上是警校状元。可是就是这个警校的状元,毕业后拿到的不是派遣证,而是待业证。 仇恨像野草一样在李建国的思想里生根发芽蔓延开来,他找不到真正的敌人,他不知道他该向谁讨回这一切。 越是难过我们就越是放声高歌,“心若在,梦就在,天地之间还有真爱——唉——论成败,人生豪迈,只不过从头再来!” 唱的正是动情处,三人结拜为兄弟,李建国为大哥,我为老二,石头为老三。其实石头比我岁数要大一点。我估计这种排法接近按大小个站队的排法。 对着窗外的月亮拜了几拜,“李建国、吴乾柯、石涛结拜为异姓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声音在包厢中响起。至此,一个以李建国为核心,我和石头为主要成员的团伙正式成立了。 既然结拜了,从此兄弟们要敞开天窗说亮话,李建国问:“石头,你说的机械厂里的铁现在还能弄么?” 石头想了想迟疑的说:“能是能,可是哥……你不是不做么?” 李建国说:“如今我不能光为自己考虑了,你们是我的兄弟,我不能让你们受苦,我要咱哥几个都有钱花。” 石头胸有成竹的用手指蘸着酒在桌子上开始画地图,他边画边说:“厂子的大门朝西开,四周都是砖头垒的两米三左右的围墙,上面还有铁丝网。” 我问道:“翻墙进去么?” 石头说:“翻墙进去肯定是最捷径的方法。厂区内部为田字形结构,分为四个区域,平均一个区域包含两个车间。在大门有两个摄像头,每个车间门前各有一个摄像头,还有锅炉房旁边的财务室有门前一对摄像头。不过这些摄像头拍摄的画面并不显示在收发室。” 李建国问道:“你找到不在摄像范围内的路线了么?” 石头摇摇头说:“还没有,我们只要在衣服上做些伪装就可以了。” 李建国说:“你说的服饰伪装只适用于侦查。今天晚上我带你们去看看。” …… 晚上九点多,天刚擦黑,李建国回家换了一件灰色的长袖T恤,下身穿着卡其色的工装裤,还带出来一套他在警校时的作训服让我换上。 石头把我和李建国带到机械厂的南侧院墙下。 李建国说:“石头你回去吧。” 石头一愣,说:“李哥你这是……” 李建国说:“让你回去就回去,今天又不干,干的时候自然会叫上你。” 石头悻悻地走了。 我问李建国为什么要赶石头走。李建国说:“石头对机械厂院里的如此的了解,恐怕他已经来过好几回了。人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他还是少在这附近露面比较好。” 我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我明白了。咱们什么时候进去?” 李建国道:“不急,先转几圈再说。” 然后我和李建国在机械厂附近的小卖铺里买了两瓶啤酒和几袋小腌萝卜,两个人坐在小卖铺里的小板凳上,边喝边看着窗外,小卖铺的老板问我俩在附近上班啊?李建国说我们是学生,来爬东山的,刚下山有点累,吃点再回家。 我挺佩服李建国的,谎话说起来面不改色心不跳,丝毫的迟疑都没有。有人说李建国像三国里的张飞,勇是真勇,唯一的弱点就是不会审时度势。我看则不然,李建国粗中有细,有勇有谋,并非看不清局势,而是敢他人所不敢,为他人所不能为,越是千钧一发他反而越是举重若轻,这正是他酿成日后悲剧的原因之一。 窗外的天全黑了的时候,李建国结了账带我走出商店,先去了机械厂的正门,从收发室的窗户上看到一个干枯瘦小老头正在看电视,门口的大灯看样子是要整夜整夜的亮着,给绿色的大栅栏门上镀上一层橘黄色的光。 的确有两个摄像头挂在大门的两侧,虽然摄像头下面的小红灯没有亮,并不代表它没在工作状态中。 李建国有和我转到了院子的北侧,却发现这个田字形格局的用意…… 14。第一卷 男怕入错行…第十四章 踩盘子2 我想石头也只是看个大概,因为机械厂的四周并不全是围墙,就在机械厂的北侧,我和李建国看到了另一个大门,沿着这个大门,四根铁轨向南延伸出去。 这个北门也是栅栏的,上面挂着一把铁链锁,没有门卫,也没有摄像头,隐约可以向里面张望到锅炉房烟囱那儿的大灯。 “铁道线横跨厂区,这样就能利用龙门吊实现装卸,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铁路东西两侧的厂区生产的东西档次还有规格完全不一样。”李建国说道。 “怎么不一样呢?”我问。 李建国道:“民用和军用的区别。” 我吃了一惊,嘴上还是说着:“不能吧?……” 李建国道:“虽说是打个比方,但也差不多。一般这种格局,主门开在西厂区,那么东厂区生产的东西一定是技术保密的。但是生产资料的运输却必须从经济方面考虑来选择东西厂区之间。” 我问道:“那哥你的意思是……” 李建国道:“我们捡到宝了,走。” 李建国说着,助跑到门前双手一伸够到门的上沿,然后引体向上,把身体往上一拉一撑,他的身体就已经到了可以跨过门的高度,但是他并没有一条腿在另一条腿的跨过去,而是上半身往前一倾,直接翻了过去,在就要大头朝下的一瞬间,他腾出一只手扶在了北门南面的栅栏上,然后一拧身体将两条腿横着从门的北侧甩到了南侧,稳稳当当的站在了地上,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 我朝他竖起大拇指,轻声赞道:“好身手。” 然后我有样学样的也一拉一撑一翻,就在那大头朝下的一瞬间,我傻眼了,我的掌心是朝向自己的!我刚松开左手,整个身体就开始有相对右腕顺时针旋转地趋势,我听见手心的肉被磨得发出一声只有我自己能听见的怪叫声,心里一害怕,干脆连右手都松开了,建国哥后来和我说他当时已经被我的动作给震惊的忘了自己是干什么来的了,我的双腿垂直的甩了过来,看样子就好像我在门上面翻跟斗一样,还是没支撑的那种——俗称:空翻。 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感觉在旋转的过程中脑门磕到了什么,有点疼。李建国赶紧扶起我问我怎么样。我当然说没事。 为了掩饰我真的没事,我问道:“大哥,你说的咱捡到宝了到底是什么概念呢?” 李建国给我解释说,但凡是技术保密的东西从原料上就会限制,那么原料的价格在市场上就会很高,我们如果能搞到的话,就能大赚一笔。 我们往南走了十几米后爬上了东边的站台,站台上面是一个超大的亭子,李建国说不要在那亭子那浪费时间,要寻找库房。 李建国带着我沿着着亭子的中间走,他不时地停下看看有没有摄像头。 “等一下,我好像听见了什么声音。”李建国小声说道,他的身影渐渐矮了下去。 我也立刻停在原地慢慢的猫下了腰。只是我们处的地方比地面要高一米左右,而且没有什么遮挡,那亭子的柱子间距又比较大,根本藏不住人。 明明是害怕有人会出现,可伴随着手电光斑的一闪而过,那个收发室的老头穿着红背心戴着草帽就从离我们不到一百米的西厂区出现了,李建国轻声喊道:“卧倒。” 然后他趴了下去,我也随后趴了下去,我尽量把头低着。 好在手电只是一扫而过,那位门卫老大爷也应该只是走个形式,他根本就没有到铁轨的这一侧查看,就回去了。 我和李建国小心翼翼的等门卫老大爷走远才站起来,我嘟囔道:“怎么还转悠啊。” 李建国说:“真干的时候可得注意,要是被抓住名声可就毁了。” 我和李建国把整个厂区分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有摄像头的地方我们宁愿放过也不去查,后来确定了几个地点。 地点一,有着好多成捆的钢筋,长度都在十米至二十米之间,在厂东区北侧车间和北墙之间的缝隙里堆着,上面还盖着铁皮。 地点二,厂东区东墙和北墙的拐角处摆放着一摞一摞的直径大概三十五厘米至六十五厘米之间,厚度目测二十厘米以上的铁饼子。 地点三,厂东区东墙正对着的车间窗户下面放着五六个像小车轱辘一样大的空心的套筒,我拎起一个颠了颠,大概有三、四十斤左右。 至于李建国说的稀有原料……我们根本就找不到,后来一想也能明白,我们肯定不是第一波惦记着这些铁料的人,机械厂可能也经历了多次的被盗,然后他们的负责人都长记性了,值钱的东西就不露天的放在院子里了。 虽然我和李建国想过去库房看看,可是车间那么多,每个车间里都可能存放着一些,或者说储存物料的库房很有可能就在这些车间之中。李建国考虑了一下,我们仍然不能冒险,一旦被摄像头拍到,那么抓到一次当百次,甚至可能是这次如果被抓我们求饶认错,厂子放过我们,那么下次工厂被盗,但不是我们偷得,也很有可能要我们负责。 我们按着原路返回,再次翻越北大门的时候,我的右手腕感觉好疼,估计是扭到了。当时我爬到门顶上用右手支撑住身体,这一疼,胳膊就开始哆嗦,门开始跟着震颤,门上缠绕着的铁链子和锁头开始发出敲打的清脆响声。这声音在这个时间段显得那么突兀。李建国让我别慌,慢慢的下来。我尽量保持稳定,慢慢的从门上滑下来,响声的时间不是特别长。 当我们再次从西大门前走过时,我特意看了一眼收发室,收发室的灯关着,但是里面却是忽明忽暗的闪烁着。我想这老大爷还真是自在,来单位上班就是看电视和睡觉,想起来就溜达一圈,想不起来也就算了。 我和李建国沿着大街走着,这条道很宽,路灯很亮,但是路东边全是树,西边是破旧的平房,给人感觉很阴森。所以我们根本就打不到车,往南走了大概半个小时才找到出租车,李建国把我先送回家,然后他自己才坐车回的家。中间我们对于机械厂的事一句都没提。 15。第一卷 男怕入错行…第十五章 阴霾 都说悟空学艺的时候说了句“此间更无六耳”,便得了菩提祖师的七十二变。后来真假美猴王的时候,如来佛道出假猴王的来历——六耳猕猴。吓得悟空一棒子把六耳猕猴给打死了。 世间的万事瞒得了别人,却瞒不了告诉你的人。 当我们再聚在一起的时候,多了一个白喜山。结拜的时候,李建国是老大,我是老二。所以对于李建国引荐白喜山入伙,我并不满意,碍于情面也不好说什么。 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 自从离开八中以后,我的日子过得很自在,并不需要白喜山的“罩着”。所以渐渐的不那么尊重他,甚至都不叫他哥了。可能这就是所谓的人走茶凉,两个人嘛,不是你走就是我走,我走了,你的茶也得凉。 李建国的意思是人多好接应,就三个人院里院外的跑,跑得多了就乱,容易出事。而且白喜山能搞到三轮车。 我想就多了一个人能有多大的用处?显然三轮车才是重点。要不然偷得多了拿不动,偷得少了还不够分的。 石头咧着嘴问道:“白哥,三轮车是二八改的那种倒骑驴(将自行车前轮拆掉,车把前搭上二轮的板车改装而成)么?” 白喜山很得意地说:“那东西咱能用么?你哥我这回能搞得的可是电动的。一给电嗖嗖的跑,多拉个几十斤没啥问题。” 石头好奇的问:“那白哥你是从哪搞来的?一个电动车怎么的也得上千块吧。” 白喜山没有动静,好像没听到一样。 石头不厌其烦的又问了一遍:“白哥,那车是从哪弄的?能经常用么?” 白喜山干脆歪着头看向我,问道:“小吴今天似乎不太高兴啊,有心事?” 我嘿嘿一笑道:“没,没事。” 白喜山又开始人五人六的说:“你到了新学校还适应吧?要是学校有啥不安定因素就和我说,哥帮你摆平。一群小兔崽子要是敢欺负到你头上,看我不把他脑袋打放屁了” 我脸一直僵笑着,感觉腮帮子都酸了,说:“真没,有的话我一定吱声。”心想,脑袋怎么能放屁?倒是你满嘴放屁。 李建国笑着说:“小白你还真关心后辈啊,我们三个已经结拜了,老二以后有事我直接担着就行了。” 这是我第一次被人叫做老二,虽然说老二和男人胯下之物有点那么说不清道不明的字面亲缘关系,但是从李建国的嘴里说出来,我还真没往歪处想。 白喜山说:“呦,李哥,结拜这怎么能少了我呢?以后你们的事就是我的事。” 石头刚才问了半天,感觉挺尴尬,这会儿忙不迭的说:“白哥你是虽未谱金兰,前生信有缘,忠勇付汉室,情义比桃园。” 石头后面基本上是用唱的,这段词原本是形容赵云的《子龙颂》,如今用在了白喜山的身上,白喜山显然是十分受用。 白喜山端起酒杯说道:“那就为了我们长枪在手,刀剑生辉,看我弟兄迎着风雨大步来一起干一杯。” 众人纷纷举杯,但我看到李建国似乎有些不悦。想想也是,我们三人本来是主,白喜山是客,可他今天的表现未免有些喧宾夺主了。 石头好像没事人一样,该吃吃该喝喝高兴地满面红光,也难怪,他很久以前就一直惦记这事,如今能够大干一场,也算是遂了他的心愿。 吃得差不多了,李建国就开始给大家布置任务。我的手腕扭伤了,所以负责在北大门外接应。石头和白喜山负责搬运,李建国则负责放哨和一些指导工作。 白喜山显然不满意这样的分配,他问我:“为啥你在门外,而我要进去搬?” 李建国打圆场说:“老二手扭了,翻大门不方便。小白你辛苦点。” 白喜山撇撇嘴说:“就算是给你个面子,那我又出车又出力的,权当是支援你们了。” 我沉默不语,心想他说的也不错,我真成了吃白食的了。 李建国看了看我对白喜山说:“等大伙分了钱,我请你喝酒。” 白喜山嘴角一挑,说:“建国啊,弟弟我就爱听你这句话。” 石头这时听出白喜山的意思了,说:“白哥爽快人。” 要说拍马屁的功夫,石头显然比我要高超一点,其实也不能说是他多高超,只能说是我的马屁功夫根本就不入流。 有位伟大的大明星说过,马屁这东西,你好像在赞扬他,又好像是在侮辱他。 我轻易不拍人马屁,就是怕侮辱了人家反遭一顿老拳,如此就不美了。 李建国结了帐,其实李建国和我们真的不一样,李建国的家庭条件很不错,他父母在小城里人脉关系也广,在中国人脉关系就是第一生产力。所以他当起混混并不是因为吃饭生存或者是锦衣玉食的需求,这些东西他本来就有。我想他可能是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怨恨,当你被一个人欺负的时候,你大不了伏尸两人血溅五步,但是如果是被十个人呢?一万人呢?甚至是被一个体制,一个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规则呢?你根本就不知道你自己究竟该怨恨哪个具体的目标,要么被他们同化成为他们的一份子,要么自己一个人郁闷地活着。李建国的选择不是前者也不是后者,他的目的只有破坏。 大伙离开了小饭店,天有点冷,我一出门就打个了寒战,北方小城五月份的天气是早午晚的温差特别大,阴天还好说,碰上晚上没云彩的话,感觉冷得像深秋一样。白喜山的三轮车后面印着三个大字“皇帝车”。车座子是皮的,很大很宽很适合广大的劳动人民。后面的货斗看材料应该是铝合金的,我们三个人坐在后斗上,白喜山在前面把方向,按照石头的指挥,一给电,皇帝车往前一冲,带的我们集体摇摆了一下,然后车速提到了四十迈左右带着我们向前驶去。 那天晚上的月亮很圆很大,地面被铺上了一层银白色。我想,大家都说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而且街面上很宁静,车轮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音,显得那么突兀。 我瞬间就后悔了,这样的环境搞不好也许会被抓,抓到了我该怎么办?但是心里哪怕再胆怯,也绝对不能丢人,像是我们回去之类的话是万万不能说的。事到如今只好硬着头皮干了。 我们依旧来经到西门,其实可以直接去北门的,但是我觉得应该先看看那个红背心的老大爷是否睡了。如果睡了的话,我们的时间可能够用,因为睡着的人是不会轻易地醒的。就像一个弹坑暂时不会招来第二发炮弹一样。如果没睡,李建国就必须得时刻小心老大爷的突然驾到,这样我们就少了一个生产力。 后来想想该怎么地其实就是怎么地,打更的有几个睡得踏实?哪个不一宿出来溜达好几圈? 到了北大门,我们跳下车,李建国说:“大家伙听好了,按计划行事,我在东站台附近守着,有动静我就去找你们(石头和白喜山),老二你就看好了车,我们要是二十分钟都不出来一趟,你就自己骑车快跑。” 我应道:“嗯。” 李建国又说:“老三和小白先去东墙那,把那几个套筒拿回来,再去东北角拿几个铁饼子。你俩一同进退,要是拿回来看见我也往外走,你们就别再回去拿了。” 白喜山没吭声,石头说:“明白了。” 李建国右手一挥道:“行动。” 然后我看见他们一个接一个的跳过大门,渐渐地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真冷啊。”我自言自语的感叹道。心里早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想法,要知道很多事都是? 第 4 部分阅读 李建国右手一挥道:“行动。[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然后我看见他们一个接一个的跳过大门,渐渐地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真冷啊。”我自言自语的感叹道。心里早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想法,要知道很多事都是想想很困难,但是一步一步的去做的时候,根本就感觉不到有多难,相反的如果尝到甜头,那么贪欲还可能战胜理智然后再接着去做。 没多久,石头和白喜山就出来了,他们两个人在厂内,两个人抓住一个套筒,合力一甩,套筒就从北大门上“呼——”的一声飞过来,落地却是很脆的“嗡——”的一声,声音不大,但贵在悠长,大有余音绕梁之势。我急忙上前用手拎起来,手一接触到套筒,那声音也就消失了,我小心地把它放到车里。 石头一看这样太慢,就给白喜山献计道:“我们这么弄得弄到JB什么时候,我看先放在门口,咱光来回运,等攒多了一块扔,扔完了JB马上走,那样能快点。” 白喜山深以为然,两人立马就去运下一波。 这一回我等了好久,一般普通人没有表就没有时间的概念,我也一样。我感觉时间那么漫长,但是我又害怕是因为冷而造成的幻觉。万一我走掉了,而他们辛辛苦苦弄出来的东西运不走,那就白忙活了。李建国虽然就在站台上,可他藏起来了,他也许能看见我,而我看不见他。 我想问问李建国,但是又不敢喊,于是打定主意再等一等。在等待的期间里,我想了无数种可能,每一种可能都是我无法承受后果的。但是有一种可能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老天仿佛是作弄我一样,偏偏它就发生了。 当他们三个人疲惫不堪的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借着月色发现石头和白喜山脸上身上都沾着点点的血迹。 我心中暗叫一声不好,着急的问道:“怎么了?” 李建国朝我摆摆手,示意我不要说话。 我赶紧闭上嘴,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有条不紊的把剩下的四个套筒扔过来,嗡嗡声响得很有节奏。 白喜山对我说了一句:“来帮忙。”说完就开始翻大铁门。 我赶紧把套筒一个一个的往车上装,装完的时候,他们也全部都到了门的这边。 我眼睛死死的盯着石头,他的头发上也糊了一大片的血迹,眼睛里暗淡无光,仿佛灵魂被抽空了一般。我向他问道:“石头,怎么了?” 白喜山已经跨上了车子,听到我的声音,回头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李建国一步迈上车子后斗,说:“这不是说话的地方,上车,回去再说。” 回去?回哪?我心里带着疑问,爬上了三轮车。 16。第一卷 男怕入错行…第十六章 第一次刷夜 他们显然是商量好的,三轮车伴随着沙沙的声音七拧八扭的停到了一个理发店的门口,这理发店是个平房,门在中间紧锁着,窗户在门旁边一边一个,门前支着一个大概一米多高的木牌子,上面竖着写着三个大字“理发店”,边上似乎还有一行小字,我借着月光仔细看才看清楚写的是“一剪梅”。 心中偷笑,谁理发想要一剪没啊。 石头跳下车开门,然后对白喜山说:“绕到后面去。”说完就进屋了。听口气似乎有命令的口吻,他怎么没叫哥呢?难道石头把白喜山给打了?可是看这架势,俩人身上都有血却没有可以流那么多血的口子。 白喜山也不挑理,真就骑着三轮车绕到了房子后面。房子后面是一个小院,院门是一个大黑铁皮门,我来不及细细的审视这铁门的细节,就听见门后传出铁销子拔出的声音,然后石头从里面把门打开,我们跳下车先是把套筒都挪到院子里,然后再把三轮车侧着立起来,抬了进去。 小院里有两个门,一个就是理发店的后门,另一个好像是个类似仓房似的屋子的门。李建国领着我们就往理发店的后门进,石头急忙拦住我们,说:“晚上不能睡那,太味儿。” 他这么一说,我抽抽鼻子,果然闻到了一股臭鸡蛋的气味,这种气味我很熟悉,在八中的时候,郑老师喜爱烫头,她的身上就隔三差五飘着一股这样的味道,令人作呕。 我们随石头进到另外的一个屋,这屋子从外看像是仓房,内部确实是仓房,不过改装以后做了员工宿舍,地面打了水泥。两张上下铺一左一右的放着,中间一张小桌子,上面有扑克牌,啤酒瓶,还有易拉罐做的烟灰缸,屋里一股陈年老烟油子味儿,好在四个人三个都是烟鬼,我虽不是烟鬼,也算得上是半个票友,对烟味总比烫头药水的味道容易接受。 石头从门口的右墙角地上拿起一个看上去暗红色的塑料脸盆,去理发店那屋里打水。 我趁机问建国,道:“大哥,身上血怎么弄的?” 李建国点了一支烟,递给白喜山一只,递给我一只,白喜山接过去叼在嘴里,并不点燃。我接过从桌子上拿起火机,给白喜山点着,又给自己点着。李建国狠狠地吸了一口烟说:“我们杀人了。” 杀人了!我的脑袋里,这三个字像是复读机一样的重复了好几遍,但还是不敢相信,小心的问道:“啥?什么人了?” 白喜山不紧不慢的吸着烟,说:“杀人了。” “怎么能杀人呢?”我顺嘴就问了一句,心里想的却是,如果事发,坐牢吃枪子,然后爹娘都不给我收尸,我就那样的烂在野地里,运气好的话,也许不用烂光就会有野狗把我吃光。 李建国自责的说:“都怪我,只注意那个收发室的老头,哪成想,大烟囱下面那个锅炉房里还有个暗哨。” 石头这时赤裸着上身走了进来,矮虽矮,身上的腱子肉还是棱角分明的,他插嘴说:“大哥,错不在你,我要是不那么冲动,也不至于这样,我当时吓傻了。” 白喜山突然恶狠狠的把烟头扔到地上,冲石头骂道:“你吓傻了?你吓傻了还知道逼着我也捅几刀?还让我捅要害?你妈个B的。” 石头脸一拉,说:“喜山,捅你也捅了,大家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不要内讧。” “告诉你,正是因为现在大家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没捅之前还有点怕的,现在老子什么都不怕。你他妈的最好给我分清楚大小王。再没大没小,老子宰了你!听见没有!听!见!没!有!”白喜山面目狰狞的咆哮起来。 石头忽然之间脸上挤出笑容,说:“白哥,我心烦意乱的,说话没轻重,你有量,是不会跟我一般计较的。” 白喜山这是没有心情体会石头马屁的韵味,吐了口黏痰在烟缸里,冲石头骂了句:“滚!滚你床上死觉去。” 我大概听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就是说锅炉房也有个值班的,那天我和李建国去踩点的时候没有碰上,但是这回石头和白喜山他们碰上了,一时心急石头就把人捅了,因为考虑到要偷那一捆钢筋,所以我还特意嘱咐他们要带上钳子和螺丝刀,好撬开捆绑钢筋用的铁丝。石头捅完人,怕白喜山乱说,就逼着他照着心窝捅。白喜山知道脱不了关系,但是看着石头一手捂着值班的那人的嘴,一手拿着螺丝刀子,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恐怕他白喜山不捅值班的,就得挨捅,不得已也捅了一下。李建国听见打斗声,跑过去的时候,值班的那人已经不行了。 李建国后来和我说他当时气得浑身直哆嗦,只是不敢大声骂,怕招来收发室的老头。那是一条人命啊,无冤无仇的,就为了几斤废铜烂铁葬送了。一条人命有时可以很值钱,比如角膜多少钱,心脏肝肾多少钱,有的人可以住好几千一天的宾馆,而有的人却这样悄无声息的死了。李建国问我想怎么死。我记得我说我不想死,给多少钱我都不想死。李建国说要是不得不死呢?我想了想说,我要死在害我的人后面。李建国拍拍我的肩膀,又讲他气归气,但是结拜的时候说过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事到临头,他李建国也不得不帮把手,把尸体抬到锅炉房,用铁锹把炉门打开,然后用运煤的小独轮车把尸体送进了锅炉里,还顺便添了点煤。我很是佩服李建国的头脑,不过他却说了一句令我反胃的话。他说:“当时那味道,真他妈的香。” 白喜山刚才的发泄并不算真正意义上的发泄,他的发泄风格是找个看不顺眼的学生一顿暴揍,他说那才叫发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于是他也拿着脸盆出去,脱个精光,就开始一盆一盆的接水,然后从上往下的泼自己,我已经说过了,虽然是五月份,可是晚上的温度就像是深秋一样,石头是用凉水洗的,但也只是用手巾沾湿擦擦。白喜山这个泼法,看得我直打哆嗦,感觉自己都冷。 李建国没有用那个脸盆,直接去理发店那屋,接着水龙头洗了把脸,他身上本来就没沾多少血,睡前洗脸只是习惯而已。 大家都洗漱完后,躺在了床上。其实我根本就没洗漱,一来嫌水凉,二来嫌盆脏。石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轻声问李建国:“大哥,那几个套筒能不能出手?” 李建国悉悉索索的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包烟,自己点上一根,抽了一口,说:“现在你这存着吧,我看半年内是不用出手了。” 石头烟瘾大,伸手朝李建国要了一根,也点上美美的抽了起来。抽了几口,他叹了口气,说:“大哥,我们这回亏大了。” 我被烟熏得睡不着,干脆也坐起来,要颗烟抽。安慰道:“不亏,石头这一下,咱的后路就都断了,要是混不出个样子来,就是大不了一死呗。” 李建国纠正我,他说:“这里谁都可能死,就你没有事。” “为什么?”我问道。 石头说:“你连院门都没进,大不了算是一个胁从犯。盗窃罪关几年就出来了。” 我突然间感觉要是关个几年再出来还不如直接死了呢,出来我怎么面对我爹娘,还有宋钰莹、卫子纤?但是转念一想,大家还好好的躺在床上睡觉,有什么好不知足的呢?虽然外面的云彩上来了,可是月亮的光仿佛透过窗子照在我的身上,我的心里一下子就敞亮了。 这人啊,心一敞亮,就特别来觉,我坐着又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几句,就爬上去睡了。临睡前我看了一眼睡在对面背对着我的白喜山,我看见他肩膀抖动,好像在哭。然后我转过身,安逸的合上了双眼。 第二天,李建国早早的请了我们去吃早饭,豆腐脑和油条之类的,还有韭菜花。其实是李建国考虑的周全,我们在“一剪梅”的宿舍住着,如果让理发店老板看见对石头影响不好。我们坐在塑料纤维编织以竹竿为骨架支撑的棚子里,地上到处都是一汪一汪的水洼,空气很潮湿,显然昨晚下了一场雨。棚子下面一张一平米左右的小桌子上四个人挤在上面吃的有滋有味。我看白喜山的下眼皮有点肿,铁定是昨晚哭过。石头的脸变得似乎白了一点,唯一脸色不变得可能就是李建国一个人。至于我么,昨晚上没洗脸,如今恐怕是又埋汰又油,脸色应该是灰的。 大家都没怎么说话,我几口吃完,然后和他们道别,我还要上学,毕竟我的本职工作还是学习。其实还有更严峻的考验在等着我。 …… 到达学校以后,我第一件事是去厕所细细的洗了把脸,顺便弄点水用手指把头发梳了梳,其实我就是一短短的小平头,梳头是为了清理一下头皮屑。 卫子纤依旧是那么的泼妇,我一来她就开始为难我,让我帮她解什么一元二次不等式。我心想要不是你长得漂亮,还是个姑娘我早就翻脸了。 我说:“施主,老衲至今昨晚作业尚未写完,且容老衲先做完否?” 卫子纤笑着学着我的样子用半文半白的话说:“秃驴,本小姐今日心情好,作业借你抄,你速速将此题解出,否则午时三刻一到,定斩你狗头。” 我嘴里嘟囔着:“借我抄又不是替我抄,我还不是得自己动手写,斩头就斩头,还斩我狗头……”说着还下意识地看看李锦,朝她努努嘴意思是:你看看你媳妇,哪里有点贤妻良母的样子,这分明就是女土匪嘛。 李锦潇洒的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我心里骂道:这货心理变态,不知道打是亲骂是爱么?你媳妇如此疼我爱我,你那狗头绿油油的呢,你不阻止也就罢了,还笑! “同桌——”我拉着长声黏黏糊糊的叫道“小纤纤——” “滚!”她显然是被我恶心到了,“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少恶心本小姐。” 我上下打量着卫子纤,故作高深的托着下巴,点点头。连说了三个好字:“好!好!好!” 卫子纤显然被我激发起了女人的天性,其实女人有两个天性,第一个天性是爱美,第二个天性就是好奇。俗话说好奇害死猫,老衲今天就治治你这头小姐猫。她问道:“好什么?” 我看她问的时候眉毛一个高一个低,煞是惊艳。忙说:“同桌,昨晚上你没发现什么怪异的事情么?” 她忙问:“什么事情?速速道来。” 我悄悄地接近她,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她一惊,回头看了看,将信将疑的问道:“真的?” 17。第一卷 男怕入错行…第十七章 最初的最初恋 我对她说的那句话是,昨天李锦冒着雨在你家楼下呆了半宿。 我的经验是如果一个男的跟一个女的表白了,而且还有实际行动,那么这个女的即使不喜欢这个男的,也会留意起这个男的,这样这个男的表现的机会也就多了起来。慢慢的一来二去,就会生出好感。 我的心里面一直有一个人,她叫李雪,说不出是不是爱情。但是从小一起长到大,一起回家,我们认识是因为我被人欺负了,坐在胡同口墙角的大青石头上哭。哭着哭着看见两条被浅黄色上面布满大大小小黑色圆点的体型裤包裹的小短腿在我眼前晃荡,腰上还围着一个装饰用的小白纱裙子。 我狼狈不堪的抹着眼泪,听到一个声音问我:“你怎么了?” 我顾不得哭,抬眼望去,一个扎着马尾脸上红扑扑隐隐能看见一些血丝的小姑娘正弯着腰看我。 那是我捡了二十几张卡片,北方叫啪(pia)叽。小孩这么玩,大家每人都出一张,把它放在地上,轮流拿自己的卡片去打别人的卡片,打翻过来就算是赢了,谁赢了那卡片就归谁。输了的人还想玩就只能再放一张。我小时候特天真的一小孩,有了这么多卡片之后自然很乐意和小伙伴们分享,有个小孩问我怎么赢了这么多卡片? 我特自豪的一拍胸脯说这是我捡的。 他说这是他丢的。 我一看人家丢了这么大一笔“财产”肯定很难受,于是我把我所有的卡片往他跟前一推,大义凌然的还给了他。 后来小孩们又开始玩起了砖头面子,就是把砖头磨来磨去,磨成面子或者是各种形状。我嫌他们工具简陋,就回家拿出自己的削铅笔的小刀,用小刀去雕琢砖头。不得不说,我还是很有艺术天赋的,而且小时候比较有耐心,我连磨带雕废了一下午的功夫才做出一个五角星,是那种平放着能看出锥度的五角星。 我做好以后把小刀顺手插在了砖垛缝隙里,然后拿着我的作品去给他们展示,顺便嘲笑他们的生产工具落后。 还是那个丢卡片的他,非要拿过去看看,结果一不小心“五角星”掉地上摔碎了。 我其实很大度,碎了就碎了,大不了明天再雕一个就是了。小时候脾气好,耐心也足,现在要是有人这样对待我的劳动成果,我要打不出他的绿屎来就算他没吃过韭菜。 第二天,大家陆陆续续的出来一起玩,我看见他拿着我的小刀,我想等他玩够了再要。 可是左等右等就是看不见他放下,我急了说给我,那是我的小刀。 他说了一句话,我至今还能完整想起那句话,他说:“你说这是你的小刀,哪儿写着你的名呢?” 几乎是同一时间我就哭了,我无比委屈。你的卡片写着你的名字了么?我还给你了吧。这小刀我昨天用的时候你还看见过,怎么竟然这样说? 小伙伴们看我哭了,都跑到别处玩去了。小孩也知道避祸,无论谁哭了,都躲得远远的。 就在这个时候,李雪出现了。 以前我从没有见过她出来玩,她死掉之后我才知道她有支气管扩张,先天性的,从小就体质不好,有喜欢看书,所以很少到外面玩,家里人宠着她,所以养成了她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 我感觉委屈的时候喜欢把自己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别人,这是我最致命的缺点,但正是这个缺点让我和李雪成为了好朋友。 李雪听我说完这事情的经过,就要拉起我去打他们。我还沉浸在悲愤之中,加上讲故事讲得有点意犹未尽,赖在青石头上不起来。 她就自己走了,回来后,把小刀往我身上一扔,说了句:“窝囊。” 我喜笑颜开的捧着自己的小刀,根本没在意她说我窝囊。我问她:“你自己一个人怎么要回来的?” 她说:“我说是我借给你的,他们不敢惹我。”后来我才明白为什么不敢惹她,因为她身体不好,左邻右舍的都告诉自己家小孩别和她一起玩,怕摊事。哪个小孩要是和她在一块被他家长看到,回家就是一顿胖揍。 我又是崇拜又是感激的望着她。 从此以后,我就不再和大伙一起玩了,我只和她一起玩。从一起和泥玩开始,玩到她拿她妈妈的口红给我化妆,后来一起背着书包作伴去上学,放学一起写作业。她参加校乐队,我就等她排练,坐着自己的书包,抱着她的书包,看着她穿着礼服打手鼓,六一儿童节学校野游,我拉着她爬山,我们把好吃的混在一起吃。她从来不欺负我,偶尔捉弄我,我一直以为好日子会一直这样下去。 小学三年级,我的妈妈提出要把我从姥姥家接回自己家住。于是我就离开了姥姥家,但是我依然和李雪一起上学,一起放学。 早上,我早早出门跑到姥姥家,然后去找李雪,再和她一起上学。晚上,我和李雪一起走回姥姥家,然后我连姥姥家的门也不进,再跑回自己家。 就这样我们一起玩了将近七年。 后来,学校举办运动会,我感觉自己能跑个八百一千的,但是低年级最长的距离是四百,我小时候比较呆,反应速度很慢,短距离我没有优势。 于是我向老师申请,和高年级同学一起跑一千。 老师没有答应,我就撒娇,现在想起来有点恶寒,大男人竟撒娇,好在那时侯我只是一个小男孩,要不然我早把自己掐死了。 最后老师选了一个折中的方案,我跟高年级同学一起跑八百,他们二百米的操场跑四圈,我只要跑三圈就算是完成了。 我同意了。 运动会那天,大喇叭里是李雪的声音“今天阳光明媚,天空万里无云,运动场上的健儿们……”。我朝着主席台上看去,她脸上涂着腮红,坐在主席台的最右边,面前是一个巨大的麦克风,几乎把她的脸都挡住了。其实不是麦克风大,是那时我们都还太小。 我讨厌走方阵,凡是团队协作的东西我都讨厌。所以运动员入场的环节里没有我。我只是检录,领了编号,用别针把编号别在后背上。 我的比赛还没开始,就看见主席台上一阵骚乱,我问旁边的运动员怎么回事?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想回班级那问问,可是又怕开赛了没我,这次比赛是我好不容易争取来的。 就这样我错过了见她最后一面。 下午的时候,我才听说主席台上的女同学吐血了,我当时就脑袋“嗡”的一下,心里一边想着千万别是她啊,一边往她们班级的区域跑去,我没看见她们的老师,随便找了个同学问了问,得知果然是她。想再知道的具体一点,就没有了,怎么问也问不出来。 我再也没见过她,后来听见老师闲聊说,是先天支气管扩张,加上念演讲稿的劳累,就吐血了,送到医院过了不到一个小时,医生就放弃了,说救不活了。 我从那时起,就恨着学校,恨着那些意气风发的指使别人劳动的人。 但是还有另外一个版本,说她没死,但是她家里人带她去南方去看病养病了,毕竟南方的空气要潮湿一点,对肺病有好处。 李雪的家果然搬走了,我宁愿相信是第二个版本,假使真的有缘,只要是活着就还会再见面。 所以我很了解我自己,我根本就不可能喜欢上别的人。我努力想替李锦做好工作,只是因为我答应了他。 我嘿嘿一笑说:“相信么?” 她马上摇头说:“不信。” 我表情瞬间变得认真起来,说:“真的。” 卫子纤撇撇嘴说:“切,和你有什么关系啊?” 我说:“实不相瞒,老奴最近囊中羞涩,一时糊涂就把大小姐您卖了。” “哦?那你倒是说说本小姐值多少银子?”卫子纤问道。 我答道:“也值不了许多,一根棒棒糖而已。”刚说完脑袋上就挨了一个大爆栗。 见卫子纤柳眉倒竖的怒道:“你个卖主求荣的家伙,一个棒棒糖就把我给卖了?!!” 其实哪有什么棒棒糖啊,李锦啊李锦,这是你欠我的棒棒糖啊。 “说说吧,都卖什么了?”卫子纤问道。 我故意扭扭捏捏的答道:“也没什么,就是下节课,他来我这坐会。” 她问:“那你去哪?”这句话问得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原以为她会让我和李锦坐到一起,而她串座。没想到她对李锦不是那么反感。 有门! “我当然是到他的座位上去坐着呗。”我说道。 “还回来么?”她此刻似乎不那么厉害了。 “要是棒棒糖管够的话,我就不回来了。”我故意逗她。 “我给你买。”她急忙说道。 我装作犹豫了一下,说:“可是你老打我。” 她立刻保证道:“我以后再也不打你了。” 短暂的沉默,我有点惊了,莫不是这小妮子对我暗生情愫吧? 我急中生智,抬起半边屁股冲着卫子纤放了一个悠长而又响亮的臭屁。 “滚!”卫子纤低低的一声暴喝,紧接着用书角狠狠地朝我脑袋砸来,我闪头躲过,砸到肩膀上。 真疼,看来我刚才确实有点自我感觉良好了。 下了早自习,我把李锦叫道楼梯拐角商量着换座上一节课,我一再嘱咐李锦,这节课一定好好好学习,千万别招卫子纤讨厌。李锦笑着擂了我肩膀一拳,大呼我够义气。 告诉完李锦,我一步一步的慢慢走下教学楼,到小卖铺。 “老板,拿盒扑棱蛾子。”我努力表现的像是一个老烟鬼,一般常抽烟的都管蝴蝶泉叫扑棱蛾子。 那老板把柜台的抽屉拉开,烟都藏在抽屉里了。他递给我一盒烟,我给了他三块钱。 我下一节课其实没有上,一直躲在车棚抽烟,我好害怕,害怕被警察抓。大家都说一个人如果快死了,那么他死前他经历的事一定会像放电影一样的从新在眼前展现一遍。我突然回忆起李雪,是不是我要吃枪子了? 连着抽了四支烟,烟头聚集在一个水洼里,把水洼染出一丝丝的黄色,恶心的像是屎,又像是血。 实在是不能再抽了,我把刚点着的第五支烟狠狠地摔进水洼,从车架子上跳下来,头晕晕乎乎的,感觉走路都是飘的。 18。第一卷 男怕入错行…第十八章 一念转境界 我并不是在怀念什么狗屁初恋,因为年龄的问题,男女有分别么?我只是想说明,人命、生离死别这些东西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已经经历了,李雪教会了我生死之间的距离,却没教会我看淡生死。有些事情不是能锻炼出来的,就比如死人。 在我看来,只要是有个人死亡,就意味着这世界上有多了几个伤心的人。死去的人如果活下去,就会有无数种可能,但是死了,就是死了,一堆肉,或者是一炉灰,你送给别人养花人家都不要,还能延伸出什么可能性呢? 我很小的时候有一天自己在被窝里偷偷的哭了,姥姥问我怎么了?我没有回答。其实我是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那就是最疼我辣文小说网我的姥姥如果死掉了,我会怎么样?想着想着就哭了,眼泪不知不觉就流下来,心里难受却说不出来。 我是如此的看重生命,我却在昨晚成了杀人犯的帮凶,有点内疚,想抽颗烟来排解一下,但是越抽越烦,掐了烟反而慢慢的平静下来,内疚的感觉也慢慢的散去。 我觉得我不能自己乱了阵脚,应该回去上第二节课了。走到教学楼门口的时候,我随意的往学校大门看了一眼,看见妈妈就在门外。 她显然也看到了我,我赶紧跑了几步来到大门跟前,就这么和妈妈一个在门里,一个在门外的站着。 我妈把手里提的塑料袋递给我,我接过,打开看看是包子。 “妈,您怎么来了?”我问的明显底气不足。 妈妈反问道:“你昨天晚上怎么没回家?” 我说:“在同学家玩得太晚了,就没回去。” 我妈又给我好一通训,从不告诉家人害家人担心训到打扰人家同学的家长休息,又从男男女女夜不归宿的作风问题训到拦路抢劫或遭抢劫,最后话锋一转问道:“你怎么现在没去上课?” 我眼睛一转,就说:“昨天和同学一起玩,可能有点吃坏了肚子,刚才去买包纸巾上厕所去了。” 我妈又问:“洗手了么?” 我说:“洗了。” 妈妈说:“快把包子吃了,吃完了快去上课。” 我本想三口两口吞掉,一查数发现妈妈给我带的包子足足有六个之多。这可不是杭州小笼包,这是正经的东北大馅儿肉包子。我吃到第三个的时候感觉还能吃,但是第四个还没吃完就撑到了。 妈妈说:“没事,吃不完就放起来,等快中午的时候饿了再拿出来垫垫饥。” 我赶紧把剩下的那几个用塑料袋包起来,说:“那妈妈你忙去吧,我去上课了。” 妈妈看着我进了教学楼才离开。 我在楼道里靠着墙,闭着眼睛用力的捏着手里的包子,馅和包子皮的碎片挤破了塑料袋,混合着汤汁从我的指缝里流出。 我把这团又粘手又恶心的东西扔到厕所的垃圾桶里,然后细致的清洗着自己的手。 我觉得我马上就要去那个阴暗潮湿、到处都是铁栅栏的地方了,刚才看到妈妈给我送包子的时候,心里突然难过的要死。如果她知道她的儿子是个杀人犯,她还会给自己的儿子送饭吗? 古语有云:身有伤遗亲忧,德有伤贻亲羞。 我不正是在伤害着我的家人么?那我何必还假惺惺的为了几个包子而感动? 我在走廊里游荡到下课,然后闪身从后门走进教室。卫子纤看样子一节课都没有和李锦说一句话,我明白卫子纤其实只是表面冷淡的家伙,刚和我同桌的时候也是那么冷淡。 我本来就是和李锦商量的只换座一节课,但是看到李锦那种宁死也不抬屁股认真“学习”的精神风貌。使我觉得这个时候把座位换过来是一种对李锦的犯罪。 所以第二节课我依旧在后面坐着,听不进去课,想趴桌子上睡一会,一闭上眼睛就看见石头光着膀子洗脑袋上的血迹。 在半梦半醒之中,我看到一个青衣人朝我走过来,他问我:“你杀人了?” 我说:“我杀人了。” 青衣人说:“你可知你杀的是谁?” 我仔细一想,好像又没杀人,说:“我没杀人。” 青衣人说:“你没杀人身上怎么会有血?” 我低头一看,只见我的肚子上有一个大洞,洞里血海翻腾。我说:“我要吃肉,肉即是血。” 青衣人不见了,然后我看见小李雪站在我面前,她还是小时候的摸样,用稚嫩的声音对我说:“你喜欢我么?” 我忽然之间也变成了小学三年级的模样,我刚想说我喜欢你,却看见李雪喷了我一脸的血,她说:“把我的血喝掉,我们永远在一起。”说完她缓缓地向后倒了下去。 我想站起来扶她,却怎么也站不起来。我猛地伸直双腿,就听“砰”地一声。 我突然间发现这个世界这么安静,眼前的一切慢慢的过渡回教室的场景。周围的同学都用一种又觉得好笑又觉得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我明白刚才那些是我做的一个梦,我也明白老师捏碎了手中的粉笔,此刻正处于情绪火山喷发的前期…… “吴乾柯你上课睡觉,无组织无纪律,这节课你就站着上吧。”老师瞬间就对我进行了审判。 “……”我什么也没说,用沉默来接受老师对我的处罚。好在老师对我比较照顾。在我站了没多久后,就让我坐下了,说怕打扰后面的同学看黑板。我坐下后回忆着我的梦,看着黑板发着呆,突然之间,我感觉灵光一闪,我明白我为什么做那种梦了,因为我的潜意识里一直崇尚着弱肉强食,我一直崇拜着力量! 我明白了我真正想要的东西,我想要的不多,我要吃肉,我要喝血! 我和李锦一直这样换着座位坐了一天,我也思考了一天。我看到了卫子纤对李锦一点一滴的态度变化,也许这两个人真的能够互相喜欢也说不定。不过真的是太慢了,我想要他俩在一起,必须!马上!现在!在一起! 放学前,我对李锦说:“今天晚上,我们要跟着卫子纤。” 李锦不解的问:“干什么?” 我笑着说:“获得她的详细资料,比如兴趣爱好、星座、生日、喜欢颜色,最重要的是家庭住址,你不是要追她么?没有这点辛苦,哪有那么大的好处?投其所好,攻其不备,爱屋及乌……” 李锦挠头笑着说:“这么变态,被发现的话好丢脸。” “如果被发现的话,我再送你四个字,死、缠、烂、打!”我感觉说这话的时候自己的两眼在放光。 世事难预料,我替李锦想的挺好,但是真正执行起来却在我这里掉了链子。 放学的时候,宋钰莹好死不死的又坐在我的车架子上。她一看到我,就露出那种似乎是充满疑问的表情。然后从车架子上跳下来,轻轻的对我说:“一起走吧。” 我朝宋钰莹点点头说:“好吧。”转身朝李锦摆摆手,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分身乏术。 李锦朝我一个劲儿的挤眉弄眼,仿佛我的生活是多么的幸福。如果他知道宋钰莹不是仰慕我的小女生,而是我的师姐……真不知道他会是什么表情。 “那个……我这两天没去,陆师兄没说什么吧?”我驮着宋钰莹一边骑车一边问道。 宋钰莹说:“陆师兄近期要参加比赛了,所以你不去他正好落得个清静呢。” 我讪讪地笑着,心想:我还真不招人喜欢啊。 宋钰莹又轻轻地说:“……我……参加……” 恰好一阵风刮过,声音有点模糊,我没听清,就问:“什么你参加什么了?” 宋钰莹稍微声音大了点,说:“比赛我也参加了,女子组的。” 我心里一阵空落落的,问:“那你什么时候比赛?” 宋钰莹说:“六月十五号之后至七月一,具体的场次得抓阄。” 我又高兴起来,只要是假期,我就可以去观看比赛并给她加油了。 到了拳馆,我依旧是自己站桩,陆光不时的过来给我矫矫桩。站桩刚开始站的时候感觉很累,可是时间一长了,也就习惯了。 我刚开始都是自己骗自己,心里想着再坚持一分钟,等过了一分钟,心里想再坚持一分钟,如此往复,即使是如此,我的桩也只能站五分钟左右。 其实初学者超过了一分钟就不再是体力的关系了,纯靠毅力支撑。体力跟不上意味着动作会变形,所以说练拳如果没有好师傅在旁边看着,一不小心就能练成罗锅。 很多人都说对于增加腿部力量来说,站桩不如负重深蹲。我觉得这个观点是十分正确的。但从格斗的实际运动当中,腿部的屈伸力量似乎并不决定下盘的稳定性,脚步与地面之间形成剪切力,剪切力作用于大腿根内侧的筋腱上,所以打斗后就会产生大腿裆部颤抖的现象。而站桩的这种姿势恰恰锻炼了这个部分的持久性力量。 而且站桩是身体上半部分竖直,五脏六腑均匀的挂在自己的骨架上,相互不受压迫,这样血液循环流畅。兼之尾椎缓慢的画圆,五脏六腑在体腔内缓慢的振荡摇摆,又能起到按摩的作用。 无论你修习哪种桩法,坚持三天,你就会从大便的过 第 5 部分阅读 无论你修习哪种桩法,坚持三天,你就会从大便的过程中体会出你身体和过去有什么不同。[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感觉越练身体越存不住屎,大便次数的越来越频繁,身体没有毒素,就会感觉轻松,而且手心总是又湿又粘,洗手也没用,越洗越难受。这就是吐故纳新的过程,也是身体自我调整的过程。 19。第一卷 男怕入错行…第十九章 六式 我自己站着桩,宋钰莹则在踢脚靶。小姑娘的小腿一甩一甩的,运动裤一甩就是啪的一声,感觉真帅气。 “小钰,加油!”我冲她喊道。 宋钰莹冲我一笑。陆师兄跑过来一边给我矫桩一边骂我,说以后练功夫的时候不能大喊大叫,伤身体。 我歉意的笑笑,表示下回不这样了。陆师兄这么说肯定是为了我好,对的就要听,就要学,人类是在虚心中进步的。 宋爷爷其实不怎么来拳馆,要不然也不会让陆师兄代师授艺了。 我问过宋钰莹,道:“你爷爷怎么不教拳呢?是不是还要考验这些学拳的人,让陆师兄大浪淘沙,剩下的才由你爷爷亲自教呢?” 宋钰莹说:“爷爷他岁数大了,这些年寻访爷爷的人络绎不绝,光是招待这些人我爷爷就已经很疲惫了,况且习武是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陆师兄的本事大着呢,跟他学错不了。” 陆师兄叫陆光,今年看上去二十四五岁左右,个子大概一米八左右,四方大脸,腮帮子和下巴上全是青青的胡子茬,浓眉大眼,狮子口,左眉脚处有道浅浅的伤疤。肚子微微隆起,手臂粗壮上面血管虬结,鼓胀的肌肉蕴含着巨大的力量。 陆师兄确实是有功夫的,因为他一招一式,总是让人看见膝盖的弯曲的角度相一致,不会看见身体有太大起伏。 “我当然知道陆师兄的厉害,要是能直接和你爷爷学就好了。”我感叹道。 “那你就得好好用功了,我教不了你的时候就该宋师亲自教导你了。”陆师兄说道。 我忙表决心道:“我会努力用功的。” 我是站桩五分钟,然后跳跃热身。抻筋耗腿,耗腿是按呼吸算,一个动作二十个呼吸,就换腿,两个腿正、侧、后方方面面的都要照顾到,这就是六个动作。抬高的腿,脚尖一定要向后扳,不然不容易出效果。支撑腿的脚尖是和抬高的腿平行,还是互相垂直,甚至是大于九十度,这些全部都要按一定的步骤进行一遍,共一十八个动作。这一十八个动作全部做完就开始学套路,就是小拳架。 本门拳法基本拳术共六大要点,分别是虎踞,龙游,猿伸,牛顶,马奔,蛤蟆蹦。 虎踞分为上肩下胯两个部分,主要是训练肩胯的开合,主要在桩功中体现,分别是伏虎桩和自然桩。伏虎桩是定桩,就是俯卧撑的撑起动作定格,又叫做猫团身,久练可以使肋间肌肉饱满形成一定的抗击打能力,但这并不是主要的,真正重要的是通过手桩把背部的肩胛打开立起来,可以使出手更加灵活增加出手的路线和范围,而且正面受到攻击的时候可以卸力。自然桩又叫做弓箭步,前期就是迈大步,迈出去脚尖内扣,增强身体的协调性,中期就是高马步,用尾椎缓慢的水平的画圆,找尾椎的气感,后期就是自然地疾行,上半部身体不可以起伏,全靠两条腿趟着走,要做到前腿不落,后腿不起。自然桩练到后期这功夫就算是上了身,只要是行走就是练功。 龙游其实不是单练的,在别的功夫里面就有所体现,例如站桩就已经练到了龙游,这个龙指的就是人身体里的脊柱,这脊柱可不能小看,在武学里它叫做大龙。人的行走侧卧莫不牵动它。这条大龙要是练活了,格斗的时候才能够躲闪防御而重心不移步伐不乱。 猿伸主要是练气,像猿猴那样双手举过头顶的吸气,吸足一口气再练打法,打到憋不住气了,就再吸一口,注意不要吐气,直接吸一口,如此再三,直到忍无可忍无须再忍时,再将气慢慢的吐出。练此法是为了临阵对敌气息不乱,不胆怯。 牛顶是打法,拳面上无名指和中指指根的范围就是牛的两个犄角,牛顶除了正面的冲撞外还有一个向上挑的劲,化在打法里就是一拧拳,然后中指和无名指的第二指节突出在攻击点上向上一划,被打中的那层肉就被向上一翻一蹭,还能卷起衣服来破坏对方的重心平衡。 马奔是腿法,就是向后戳小腿,正常的踹出去之后有个向下戳的劲,有点像踩。 蛤蟆蹦是师傅给徒弟喂招之前,为了不伤着徒弟。让徒弟先练的一种功夫,练的是敏感,重心一不在身体上,不用过脑子就蹦蹦跳跳的自己去找重心,这样才不容易摔倒。 晚上九点半就结束了,可是陆光说他还要再呆一会。我们就先走了。 学员有将近二十多人,呼啦啦的从拳馆往外涌出去还是挺壮观的。我还得换鞋,比较慢,宋钰莹就等着我。 我换完鞋的时候,整个拳馆里已经只剩下三个人了。 “走吧,宋钰莹。”我叫上宋钰莹准备一起走。“师兄,那我们先走了啊。” “快走吧,天都黑了。”陆师兄认真的击打着沙袋,发出砰砰的响声。 宋钰莹说:“那我们走了。”说完和我一起走出了拳馆。 我推着车子和她并肩走在路上,外面的温度有点冷,有诗云:天阶夜色凉如水,坐看牛郎织女星。我问道:“你认识牵牛星么?” 宋钰莹愣了一下,疑惑的看着我。 我猛然醒悟到刚才说的太快了,顺嘴就把牛郎星给说成了牵牛星,忙改口道:“是牛郎星。”其实牛郎星也叫牵牛星。 宋钰莹摇摇头,嘴唇微动轻声说:“不知道。” 我抬头看看天,找到那几颗看上去比较对称的星星,指着那颗大又亮说:“就是那颗。” 宋钰莹随着我指的方向看过去,“恩”了一声。 我相信她根本没有明白到底我指的是哪一颗,也不愿意戳破她。这种感觉很好,让我想起了李雪。 我跨上自行车对她说:“上车吧,我给你讲讲牛郎织女的故事。” 她也跳上自行车的后座,却没有说话。 我自顾自的讲起来,相信她也在听。 “天官书里说织女是天地的外孙,所以也叫天孙。牛郎是个穷小子,嫂子霸占了他家的那点破家具和破房子,想一点钱都不给牛郎留下。可是道理上又讲不通,就想着害死牛郎,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占有所有属于牛郎的东西。于是就在牛郎的饭里下药,可是牛郎的这头牛通人性,跟牛郎感情又很好,所以这碗毒饭就被老牛用角给顶翻了。牛郎怕老牛挨打,就带着老牛走了。后来牛郎和哥哥嫂嫂分了家,自己带着老牛出去盖了间小院单独过日子,为了吃饭出去给人做帮工,老牛就养在自己家的小院子里,可是奇怪的是他每天回家都有热气腾腾的饭菜,牛郎心里疑惑啊,就有一天假装去帮工,实际上却请了个假躲在家门口的角落里看,结果这一天都没有一个人来,可是牛郎回家还是有喷香的饭菜摆在桌上。牛郎纳闷了,这到底是谁呢?” 我问道:“你知道是谁么?” 宋钰莹浅浅的笑了,说:“不知道。” 我继续讲:“牛郎就又请假,这次他学乖了,看见自己家的烟囱冒烟了,他就急忙回到屋里,只见一个身段漂亮烹饪手法细致的女子背对着自己在灶台前做饭呢。牛郎问:‘你是哪家的姑娘吖?可曾婚配?’只见那女子转过头来……”我故意卖了个关子,迟迟的不往下讲。 宋钰莹正在静静的听着,突然间没了下文,想必是很好奇。她问道:“后来呢?” 我觉得她多半是配合我,因为牛郎织女的故事大部分人都知道。她是个很温柔的女孩子,很会为别人着想,也许只是不想打消我讲故事的兴致。 我转过头,看向身后车座上的宋钰莹,说道:“只见那女子转过头来回答道,牛郎哥……”然后我压低嗓子接着说:“我是老牛啊!” 宋钰莹扑哧一声笑了,她笑起来眼角眯得弯弯的就像月牙一样,她小声地问:“你这个牛郎和织女的故事该不会是你自己编的吧?” 我把头转回去,骑车子不看路是很危险的,说:“杜撰,杜撰而已。” “还记得小时候我和我爷爷去你爷爷家拜年么?”宋钰莹问道。[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记得,那时候为了哄你,还弄了只小猫给你玩呢。我记得那时你好小,真没想到你能和我成为校友。”我答道。 “恩,我后来没上学前班,直接上了小学一年级。”她答道。“其实我在学校走廊第一眼看到你就认出你来了。” 我笑道:“那说明我长得太英俊了。” 她小声地干笑两声,又问道:“那织女呢?” 我一拍车把,道:“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好吧,下回分解就下回分解,但是我比赛你会来给我加油么?”她问道,我感觉她的语气有点小心翼翼。 我说:“好好打,取上名次,我给你买礼物。”我是觉得如果卖出了那些套筒我们每个人都能分到不少钱,给宋钰莹买了小礼物也就十块二十块的,我应该能掏得起。 突然,我听见一声急促而凄厉的惨叫! 20。第一卷 男怕入错行…第二十章 吕洞宾小钰 宋钰莹问我:“你听到了么?” 我说:“听见了,好像是个女人。” 她轻声的问道:“那过去看看好么?” “算了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说道,一不留神宋钰莹从车后架子上跳了下来,朝发出惨叫声的方向跑去,我喊了好几声她也不理,没办法,只好一拧车把随着她一起去看个究竟。 胡同里有一男一女正在厮打,男人一米七几的个头,体格一点也不健壮。女的大概一米六零左右,听声音感觉很年轻。 我们到跟前的时候,那个女人已经被那个男人弄得趴倒在地,男人半跪着不断地用手抓着女人的头发将女人的头抬起,然后再将女人的脑袋狠狠地向地面上撞去,一边撞还一边骂。刚开始那女人还能大声嚎叫,到后来渐渐变成了小声的呻吟。我心里骂道,真狠。 宋钰莹止住步伐,大喊一声:“住手!” 我看了看左右,似乎这男的没有同伙,补充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岂容你胡作非为!” 那男的放下女人,站了起来,笑道:“小鸡波崽子,我自己家的事你们也想掺和吗?” 宋钰莹说:“打人是不对的。”听见她说话的时候声音有些颤抖,我想她一定是害怕了。 那男的朝我俩摆摆手,骂道:“滚!” 我转过身用左手搂着宋钰莹,右手扶着自行车,说:“走吧,别管闲事了。” 宋钰莹小声地说:“可是那个女人很可怜。” 我一听宋钰莹这么说,突然想起了小时候坐在青石头上哭的自己。好像一把重锤击中了我的心口,压抑憋闷一瞬间席卷全身,我必须得做点什么。 我松开宋钰莹,右手将车子扔到了一边,这时那个男的正在抽那个女人的耳光。“啪”“啪”的声音很清脆,我抓住他的手腕,说:“请你不要再打了。” 那男的回身就是当胸一拳,我侧过身,堪堪躲过。 那男的骂道:“马勒隔壁的,敢管老子闲事。我先打死你!”骂完就挥舞起起王八拳向我一顿乱抡。 王八拳贵在攻击范围大,虽然打在身上不怎么疼,但是受者被破相的几率很高。如果碰到门外汉还真是拳拳到肉,但是宋钰莹可不是门外汉。 就在我被王八拳逼的节节后退的时候,宋钰莹一个右脚侧踢将那男人踹的坐在了地上,然后宋钰莹一个垫步左脚踩在了那男人的两腿中间,右脚又一个低扫向那个男人的左脸踢去。 这一脚又把那男人踢的向右一歪,直接趴在了地上。 习武之人练的是套路,套路越大越熟,目的就是为了形成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的系列攻击,所以在她这一套腿法施展完之前,她的脑袋是来不及思考的。 宋钰莹毕竟是个体重连九十斤都不到的小姑娘,那个男人还能支撑着坐起来,宋钰莹右脚落在那男人的左腿左侧,同时起了左脚又扫在了那男人的右脸上。 我看着那厚实的运动鞋在和他脸接触的那一瞬间变形,情不自禁的嘶了一口凉气,那男人一定很疼。宋钰莹平时说话很温柔的,总是轻飘飘的感觉,没想到这么能打,这个女人不能惹,我在心里感叹道。 本来我幻想的是我打倒那个男人,然后宋钰莹眼睛变成桃心状的看着我,然后她说我好帅。现在,我是没有表现的机会了,或者我表现也不如宋钰莹表现的这么利索。诶,天妒英才! 那个被打得女人这时却从地上爬起来,然后她竟然跌跌撞撞的跑过来趴倒抱住了宋钰莹的右腿。那女人嘴里说着:“别打他,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我看见那个女人的脸庞,虽然有些脏,但洗干净也一定是个美人,身上的衣服虽然很成熟很妖冶,但是那双眼睛出卖了她,很明显她的年龄和我们相仿,叫她女孩更合适一点。 为什么几乎是相同年龄的人,一些在上学,而另一些却过早的步入了社会。 宋钰莹很生气,明明是为那女孩出头,可那女孩却还拦着她。宋钰莹干脆把腿从女孩的怀抱中抽出,扯了女孩一个趔趄,她轻声的骂道:“下贱。” 这就是卫子纤和宋钰莹的不同之处。 卫子纤刚开始是个很冷淡的人,后来大家熟络了,表面上很厉害,动不动就欺负你,可实际上她毫无主见,而且你一旦厉害起来,她就软了,他的学习成绩虽然很好,但是我却不认为她的自律性会有多高。 宋钰莹说话总是细声细语的,除了蹭我的自行车之外还没有过什么大胆的举动。但是她训练的时候很刻苦、很坚强,也很自律,她最看不惯女生被人欺负,尤其是暴力手段的那种欺负。关键时刻甚至会挺身而出,甚至比我这个大男人还能抗事,不出手则以,出手必惊人。所以她才是不折不扣的女强人,一个女权主义者。 那个女孩的软弱很让宋钰莹气愤,她一定因为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所以才有了这声“下贱”,这是我第一次听见她骂人。 我扶起车子。宋钰莹走到我身边,说:“走吧。” 我笑道:“费力不讨好吧。” 回头看了一眼,那男人还真的不经打,宋钰莹两脚就给他踢晕了。此刻,那男人正躺在地上,那女孩坐在地上把他抱在怀里哭泣。 我骑上车子,宋钰莹也跳上后车座。 宋钰莹说:“我怎么感觉好像是我把他俩给劫了呢?好像他俩都是受害者似的。” 我说:“我理解你,不用在意。有些人你可以为他做饭,但是你不能为他吃饭。个人吃饭是各人饱,个人生死是个人。那个女孩既然这么喜欢那个男人,那个男人怎么对待她,她都不在乎,也许那就是她的幸福呢也说不定。那你就没有必要为了别人的‘幸福’折磨自己,对么?” 她轻声地说:“你说的我懂,可是我做不到,心里别扭。” 我想了想说:“既然做不到就不要做了,你做自己就好。也许这就是最适合你的生活方式。是吧?宋女侠。” 她轻轻地挠了挠我的肋下,慌得我急忙大叫:“别,痒痒啊!” …… 马路旁,自行车扔在一边 我单手支着下巴坐在人行道的路基上,前胸和裤子脏兮兮的全是土,一脸的苦相。 宋钰莹把烟塞进我的嘴里,很不熟练的给我点燃,说:“好啦,以后不闹了,你别生气了。” 我撅着嘴,不理她。刚才要不是她挠我肋下,我俩就不可能摔倒,我痒的大撒把的时候,她直接跳下车座,她一跳下车子,我的速度反而更快了,而我的身手又不如她好,这一下摔了个嘴啃泥。 “别生气了,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搔你痒了。好不好?”她像个小孩子似的哄着我。 “要不我跟你道个歉?吴乾柯同学,宋钰莹同学感觉很不好意思,对不起你了。”她变着法哄着我。 我其实早就不生气了,就是感觉她这样怪可爱的,就故意不理她,看她还能有什么花样。 “你说怎么样就怎样好了。”她干脆把这个难题抛给我。 我吸了一口烟,依旧没有理她。 “小心眼!”她骂了一句,扭头就走。 “诶?”我急忙站起来去追她,我从后面抓住她的肩膀,说:“真的我说怎样就怎样么?” 我忘了这姑娘是武行出身了,她把左手搭在我的手上,身子往下一沉,我顿时感觉右腕一阵钻心的疼痛。 “姑娘饶命!”我急忙大喊道。 她急忙松开手,问道:“怎么了?弄疼你了么?” 我感觉我的嘴都在抽搐,我说:“没事,旧伤没好,手腕子前几天扭了。” 她看了看我的手腕子,惊道:“都肿这么大了?!” 我慢慢的抽回我的右手,说:“没关系的,你看我还可以骑自行车呢?”说着扶起车子跨了上去,“小姐,要不要搭车呀?” 她笑道:“你还真坚强。” 她没有上车,而是和我一起走到了她家。 她的爷爷看了看我的手腕,说:“没什么事,擦点酒,常揉揉,暂时不能用右手提重物,这几天的牛顶就先不要练了。也不要震右脚,俗话说上病下治,下病上治。你养手腕就要同时练好脚腕。” 我说:“知道了,师傅。”心想,要不是你孙女,也不至于肿这么大。 宋爷爷说:“今天这么晚了,就不要回家了,今晚在这住,明早吃了饭和小钰一起上学去吧。” 我说:“不好吧。”是呀,我爸妈还不知道啊。 “哈哈哈。”宋爷爷笑起来声音好像洪钟一样,“毛主席说过‘埋骨何须桑梓地,人生何处不青山。’我们武人要豪气一些,何处不能寐?何处不能眠?” 所谓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更何况对方即是我的长辈,又是我的老师,有着长辈的威严,又岂是我能够反驳的? 我略微考虑了一下,说:“我爸妈不知道,会担心的,爷爷再见!”说完就夺门而出,右腕因猛力的推门而微微胀痛。 21。第一卷 男怕入错行…第二十一章 销赃 那一宿我回家了。 转眼到了期末,我因为右腕的伤暂时停止了练拳,俗话说一日练拳一日功,一日不练十日空。我也不知道自己空了多少日,宋钰莹跟我越来越熟,她常常趁着她们班上体育课的时候逃课来我们班上课。 名为上课,实为聊天,我的定力又不佳,常常聊到兴起就手舞足蹈。被老师发现了,就会被叫起来回答问题,好在我学力底子不差,每每总能化险为夷。 李锦为了和人家卫子纤同坐,也乐意宋钰莹来我们班,这样一来,他就可以换到我的位置,而我坐在后面和宋钰莹同桌,包金刚则去操场上和上体育课的学生们打篮球,大家各得其所也算痛快。 至于机械厂的事件,似乎是石沉大海没有再起什么波澜。 我大部分时间在和卫子纤一起学习,积极准备考试。但是我最恨考试,因为我答题很快,总是写完了没事干,老师又不让提前交卷,我就在桌子上画小人玩。画了再画,有小人的像人,有的小人像狗。 期末考完试那天,李建国和石头都来接我,同行的还有白喜山。 “老二,考得怎么样?”李建国拍着我的肩膀问道。 我说:“感觉还不错马马虎虎吧。就是监考老师太让人讨厌,不让我出去。” 白喜山不说话就“嘿嘿”的笑。 石头说:“二哥,今天大哥带咱们去个好地方,当然前提是想把钱取了。” 我心头一喜,终于要看到钱了。 白喜山这回开口了,道:“我知道一个地方,比较可靠。” 可靠的意思就是敢收,讲个最简单的例子,就是你弄个井盖,去哪卖?一般废品收购站都不收,因为这是赃物,一看块头和样式就知道是赃物。但是要是可靠的地方,他就会想办法收,比如是井盖就砸碎收,是电线就把胶皮烧化再收。而且他有渠道出这些废铜烂铁,这样不用担心掉脚被抓。所以这样的性质我们归纳为两个字——可靠。 我们先找了家小饭店吃了点饭,因为我刚考完试,正好是吃饭的时间。吃得差不多了,白喜山就先出门去取三轮车。 石头见白喜山走了,对李建国说:“大哥,白喜山这人不行啊,我看这回完事后,就别带他了。” 李建国并没有直接回答石头,而是看向我,道:“你怎么看?” 我想起白喜山当时肩膀抖动着哭泣的样子,又想起白喜山在酒桌上和我们谈条件的样子,又想到白喜山刚出事时对石头歇斯底里的样子。 我说:“我觉得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别说白喜山没不行,就是他真的不行,我们也不能放着他不管。” 石头还想说什么。李建国朝他一摆手,对石头说道:“老二和我的看法是一样的。不过什么事都带着他也不合适,我们保持一定的距离就是了。” 白喜山有着交通工具,很实用的交通工具,这是其一。其二,白喜山参与了机械厂的事,他已经知道了甚至参与了一个我们共同的小秘密。抛弃白喜山就如同满大街撒报纸一样,不一定哪一天的报纸里就会刊登着我们的秘密。 但是我们不能让他参与更多我们的秘密,因为他的个人观念很强,这就容易引起利益纠纷,内部火拼兄弟相残的事情是很致命的,伤了弟兄们的心,以后就不好办事了,与其这样不如在团伙不庞大的时候将白喜山放到外围,这样他就不会接触到核心,也就很难和我们进行抗衡。 那时起,我隐隐约约的感觉到我们将来一定会红火一下,至少红遍小城,所以考虑问题不自觉的就长远了一些。 我们吃完饭续了两只烟的功夫,白喜山满头大汗的赶了回来,一进屋就说:“服务员,再来四瓶凉啤酒。” 说完白喜山一边擦汗一边坐了下来,说:“热死我了。” 石头给白喜山扇着凉风,说:“白哥咱不急,先歇会再说。” 服务员递上啤酒,白喜山用牙一咬,瓶盖就砰地一声掉了,然后白喜山把瓶子象征性的向我们递过来,意思是先给我们其中一人,他再启下一瓶。我眼睁睁的看着他是用牙咬的,忙摆手说:“自己来自己来。”说着绕过去拿起两瓶没开的;用瓶起子打开,递给李建国一瓶,放在自己跟前一瓶。石头就坐在白喜山旁边,我把瓶起子递给他就不管了。 翠绿的瓶子外壁上结着一层淡淡的白霜,瓶口处烟尘渺渺。 白喜山看我们谁都不接他手中的那一瓶,干脆自己一仰脖,咕咚咚的灌下去小半瓶。他放下瓶子一抹嘴,打了个响亮的酒嗝道:“真他妈的痛快。” 其实饭店里面并不怎么热,李建国刚才还让老板原本开着的风扇关了呢,吃饭时喝着风对身体可不好。 所以,我们哥三慢慢悠悠的喝着酒,等白喜山头上的汗消了,才结账离去。 这一开饭店的门,就感觉一股热浪扑面而来,石头拍拍白喜山的肩膀,说:“白哥,真难为你了。”话虽然说的听客气,但是拍肩膀这个动作已经表明了一件事,那就是石头现在已经不把白喜山当干粮了。 我刚坐上白喜山的小车后斗上,就屁股上一热,差点从车上翻下来,那感觉就像是老天爷在用铝合金后斗和我的屁股烙煎饼一样。 白喜山显然早有准备,他说着:“烫屁股了吧。”从车座下取出一块手巾,在车座和后斗的铝合金架子上擦了擦。 那块湿手巾很白,我再摸摸后斗,果然不那么烫了。 “晒得,没事。”石头说着,满不在乎的直接坐在没擦的地方。 我看见李建国也坐好了,想逗大家笑一下,就问石头:“你会做煎鸡蛋么?” 石头说:“会呀。” 我神秘莫测地指指下面说:“你的蛋都快糊了,不翻个面啊。” 李建国就开始笑,石头半天才反应过来,彪悍地说了句:“咱有散热棒。” 不一时,我们就到了“一剪梅”,石头说:“别停,直接去后门。” 白喜山也不答话,但是照他说的做了。 石头跳下车用脚踢着铁门,喊道:“开门!开门!” 不一会,随着吱的一声,铁门打开了,一个光着膀子发染成蓝色的男子晃晃荡荡的出现在我们面前。他不耐烦地说:“不会走前门啊!”我上下打量着他,胸前两侧的肋骨犹如钢琴键盘一样错落有致。 石头没有理他,径直的向宿舍走去,我们跟着他鱼贯而入。我心想多亏了没放在外面,要不然这么热的天气可不太好直接用手拿。石头从床底下一个一个地拽出套筒,我们四个人一人一个就装上了车。 石头经过大门的时候对“蓝头发”说:“老板要问,你就说我今天没回来过。” “蓝头发”点了点头“哦”了一声,就回屋上床睡觉去了。 白喜山载着我们去了他说的那个比较可靠的废品收购站,门口的招牌上油漆斑驳,早已经不能辨识出上面的字迹。我们穿过收购站大门的时候,我看见门口有个没有门的木棚子,木棚子前面趴着两条狼狗,品种我不认识,不过那狗体格很壮,每一只体重都在七八十斤以上。他们见怪不怪的看着我们,也不知道叫唤几声,其中有一只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收购站的院子还是挺大的,至少有上万平米,纸壳子摞成一摞摞的,码得整整齐齐。钢筋废金属之类的,因为形状不一,所以堆在一起乱七八糟的。 白喜山把车子骑到院子中间的的一个小平房门口处停下,李建国和白喜山一前一后的进了屋,石头站在墙根的阴影里。 我一想到这些套筒要出手就有点紧张,想抽烟,一摸口袋却发现没烟了,就对石头说:“我出去买包烟。” 石头递过来二十块钱,说:“再捎几瓶冰镇可乐,这鬼鸡波天气太热了。” 我把他拿着钱的手往回一顶,说:“不用,我这有。” 石头执意要我拿着,说:“拿着吧。” 我一看这样也太娘们了,就没再推让,接过钱揣到兜里往院外走去。走到院门口的时候,看见有一个穿着红坎肩的年轻人正领着十多个人向收购站院内走。 我跑了好几家商店了,这一边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没有蝴蝶泉。我这人宁缺毋滥,再说当时有句谚语,叫:有钱没钱抽白泉。烟我只认蝴蝶泉。 “老板,有扑棱蛾子么?”我开口问道,这已经是第四家商店了。 老板笑呵呵的说:“有。” “来一盒……你可不知道啊,这一片就你家有这烟,天还这么热,可累死我了。”我抱怨道,结果老板递过来的烟,补充道:“再来四个可口可乐,冰的。” 老板转身拉开冰柜,拿出可乐装在袋子里,问道:“还要别的么?” 我想了想,说:“再拿四瓶矿泉书吧,常温的就行。”太冷的饮料伤嗓子,喝完嗓子有麻又黏很不舒服。要是晚上的话,喝完凉饮料第二天起床还会嗓子疼。所以我决定,让大家喝完饮料后再喝点水冲冲嗓子。 老板很大气的又给我的东西多套了一个袋子,这样更结实。 付了帐,我回到收购站,一进大院就感觉气氛不对,一股不祥的预感笼上心头。 22。第一卷 男怕入错行…第二十二章 销赃2 平常大家在一起的时候都会说说笑笑打打闹闹,有时也红过脸急过眼,别扭之后还能一起互相拍干净身上的土,然后去买好吃的。 小屋跟前没有一个人,连三轮车都没有了。 该不会是他们仨不想分钱把我给甩了吧?这么不义气?呸,人活于世义字当头,我怎么能连兄弟都信不过呢!我对自己产生出这个想法而感到羞愧。仔细听听似乎小屋后面乱糟糟的有人说话的声音。 我加快脚步转到了小屋的拐角处,看到一群人站在那,石头和白喜山被按住,逼的靠着墙站着,而李建国干脆五体投地趴在了地上,肩膀被两个人踩着,头依然倔强的昂着。 “红坎肩”正在那蹲着拍李建国的脸,嘴里还说着什么。 这个情形一看就明白了,分明是哥几个被堵了。我来不及多想,悄悄地走到距离“红坎肩”背后三五米处。 因为他们一行人除了两个踩着李建国的人,剩下的全都是背对着我。等他们看到我的时候,目标已经进入了我的攻击范围里。 我猛地向“红坎肩”扑过去,同时抡起手中装满食物的塑料袋在空中划了个弧线,狠狠地向“红坎肩”脑袋砸去。 “红坎肩”显然是久经沙场,他听见风声自脑后而来,将头一偏堪堪躲过了我的攻击。 我见一击不中,急忙松手,也不管袋子会飞到哪去,向前进了一步,用左臂将“红坎肩”搂在怀里。 他想要转过身来,可是脖子被我勒得死死的,根本就做不到。 我也不是特别舒服。他的后背正好贴在我的怀里,而且后腰处不知道有个什么硬硬的东西硌得我生疼。我用右手一掏,竟然是一把潜水刀,这东西我最熟悉不过了,当时的价格是六块钱,连刀把带刀刃总共没有二十厘米长,刀面上镀着黑色亚光漆,好看但是材质不怎么好,韧性有余刚性不足,掉在地上很容易把刀尖撞弯。 我当机立断甩掉刀裤,把刀架在“红坎肩”的脖子上。不是横着架的,是刀尖正指着他的脖子。同时低声吼道:“不许动!” 短短的几秒钟,我就牢牢的把“红坎肩”控制住了。 “红坎肩”临危不乱倒也算是个人物,他看得出来我是新人,因为老江湖威胁人是不会用刀指要害的,杀人者偿命,于是故作轻松地说道:“兄弟,把刀放下说话。” 我跟他说:“少废话。” “红坎肩”把脸转过来一半,说:“现在放下刀,今天的事就既往不咎。” 我一字一顿地说:“我数到三,要是你的人还不把我的人放了,我就让你后悔一辈子。” 他听后竟然鄙夷的一笑,道:“你敢么?” 我没有理他这句话,数道:“一……” 石头和白喜山麻木地看着我,他们连杀人都干了,这点小场面权当是过家家了,不过此刻是双拳难敌四手,受辱也是没办法的事。 “红坎肩”的人根本是认定我不敢做什么,所以竟然连动都不动。 我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开口大喊道:“三……”是的,不是笔误,的确是三,他们自认为经验丰富,却忘了这世间有一种人叫做亡命徒,还有一种人叫做愣头青。 话音未落,“红坎肩”一声呜咽,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滴下来,挂成长长的血线。 是我在喊到三的时候,把刀刺进了他的右脸,刀穿透了他的腮帮子,给他开了第二张嘴。 红坎肩的人没见过出手这么狠毒的人,惊吓的连连后退,李建国得以解脱,从地上爬起来回身就照着踩他的人就是两拳。 我轻声的问“红坎肩”道:“你说我敢不敢?” 我的刀还没有拔出,“红坎肩”是说话也不行,点头也不行,生怕一不小心口子豁的更大。 李建国从铁堆里捡出几根钢筋递给石头和白喜山,说道:“给我往死里揍。” 我心里在想,“红坎肩”到底是不是他们的老大?对方人多,如果有个有骨气的人忍不下这口气振臂一呼,他们舍了“红坎肩”和我们拼了的话…… 形势暂时有利与我们这一方,完全是因为我有红坎肩当“挡箭牌”,但是这种平衡会不会立刻打破呢? 李建国、石头还有白喜山他们开始用钢筋棍打“红坎肩”的手下。这些人果然不敢还手,大多数挨了一下就开始跑,李建国也不追,直接打下一个,就这样把他们打得四分五裂,而“红坎肩”依然在我的控制之下。 李建国又追着打了几下,就走到我跟前,用钢筋捅捅“红坎肩”。“红坎肩”硬撑着不敢躲,也不敢动,虽然我已经把刀子从他嘴里抽出来了,但是他显然已经被镇住了。 李建国说:“记住了,我叫李建国!” “红坎肩”急忙点头,意思是记住了。他的弟兄们都隔着大老远怯怯的看着。 李建国又说:“我不管你规矩是啥,我兄弟们只做分内事,井水不犯河水。” “红坎肩”再次忙不迭的点头。 白喜山走过来,拿着钢筋 第 6 部分阅读 李建国又说:“我不管你规矩是啥,我兄弟们只做分内事,井水不犯河水。[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红坎肩”再次忙不迭的点头。 白喜山走过来,拿着钢筋冲着红坎肩的左胳膊就砸了一下。 “红坎肩”哀嚎一声,血沫子又从嘴角涌出来。 白喜山上前,拉开“红坎肩”的坎肩,从内衬的兜里拿出一沓钱来。 李建国伸手拿过白喜山搜出来的钱,抽出两张扔在地上。他说:“这本来就是我的钱,给你留点拿去看嘴。敢声张出去要你命!” 我一放开“红坎肩”,他立刻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几乎就不是人类的眼神,红色的血丝包围着瞳孔,怒火好像要冲破角膜一样直射在我身上。 我朝他扬了扬手里的刀,意思是这刀我留下了。他的眼睛立刻看向了别处。 石头照着他的胯骨蹬了一脚,骂道:“还鸡波不服怎么的?” 白喜山扶正三轮车,我们几个全都上了车的后斗。等着我们开出个十米左右,突然听见“红坎肩”那含糊不清的怒吼:“给我把他们抓回来!一个也别让他们跑了!” 我感觉电动车猛一加速,同时剧烈的颠簸,我竟然从车上甩了出来! 23。第一卷 男怕入错行…第二十三章 销赃3 我后背一疼,带着惯性就滚出去好几米。看着“红坎肩”的小弟们一个个飞快地奔来,我单用左手撑起身体,右膝盖疼得厉害,尝试爬起来却跑不快。 一个穿着白色紧身半截袖的小弟追上来抡起钢管向我的肩膀砸来,我转身向左闪身躲避,膝盖一软,左腿单膝跪倒在地。又一个人影冲到,我看到眼前红光一闪,紧接着脑门就被什么东西重重的击打了一下,耳朵“轰”的一声,鼻子一酸,眼睛怎么也睁不开了。 随后我感觉自己被人架住,紧接着身上被人一通乱摸,分明是被人搜走了我身上的什么东西。 “草!草!草!” 那人每一声“草”字都伴随着我脸颊火辣辣地疼痛。 我使劲的眨着眼,想把眼睛睁开,但是鼻子始终都是酸溜溜的,眼泪接连不断的流出来,有点力不从心。 一个冰凉的东西贴在我的脸上,虽然是盛夏,但是这种寒意并不能给我半点安逸,不用想也知道那是刀。被人把刀贴在脸上是什么滋味?我心里只能默默地希望“红坎肩”不是慕容复,要不然我的小脸休矣! “小子,胆子挺大。” 我眯着眼睛看去,隐约看到“白半袖”的旁边站着一个人,这人大概二十多岁,年纪比我要大上许多,小平头,歪鼻梁,鬓角上面剃出一个箭头来。 我刚想答话,却听见一声暴喝“老二,我们来救你来了!” 我回头一看,当时眼里还含着泪,模糊的视线里,只见一个人影高高的跃起,他遮挡了太阳,金色的阳光自他背后向四周发散,将他的背影涂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来人正是李建国,他落地后一记肘击,我感觉右肩一沉,似乎已经少了一个人架着我。 “白半袖”扬手一甩,我脸上的小刀嗖的一下就飞走了。只是这小刀并不是冲着李建国去的,而是飞向李建国的身后。 白喜山这时刚从车上下来,冷不防飞来一把刀直取他的面门。白喜山慌得用手一挡,小刀直接扎在了他的小臂上。 我左肩一疼,“白半袖”五指微弯地向我身后的李建国探去。李建国向右用掌一拂,同时右脚踢出,听见“哎呀”一声,抓住我左半侧身体的喽喽直接趴在了地上。 这十多秒钟里,我的眼睛由酸胀的睁不开到眯着眼睛看东西再到完全能看清楚东西,都是因为之前脑门被踢了一脚,然后鼻子酸的眼睛睁不开,强行睁开就会流泪。我想我的表情当时一定是狰狞无比的,五官扭曲在一起,眼睛一边死命的瞪着,一边流着眼泪。 我手脚一自由,立刻转身向白喜山方向跑去。而李建国挡在了“白半袖”的前面,替我拦下了“白半袖”。 白喜山指着混战的方向,说:“老二,你骑车撞他们。” 我根本就没骑过电动车,忙问:“怎么骑?撞到自己人怎么办?” 白喜山骂道:“别磨蹭!快!”说完他上了三轮车的后斗。 石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和“箭头”战到了一起,两个人正抱在一起你一拳我一脚扭打着,其他人围着他俩,有的扭着石头的脖子,有的拉着石头的胳膊,试图将他俩分开。 但是石头的气势很足,就和“箭头”杠上了,别人怎么打他,他也不理,专心一意的揍“箭头”。 白喜山意气风发的指着“箭头”对我说:“瞧见没?这才是正主。” 我心想,原来我弄错了?那“红坎肩”是什么地位? 我跨上车,右手一拧,给电瞄准正在追李建国的“白半袖”骑车撞过去。 说实话,我心里其实是有点佩服“白半袖”的,他的身手一看就是练过的。但是眼下,必须得分出个胜负来。 “白半袖”身体很灵活,跑动中还能侧身一跳躲过了三轮车。就这样擦车而过,在我刚错过“白半袖”的时候,就听一声惨叫。白喜山却大呼一声:“过瘾!”我扭头一看,白喜山手里拎着一根钢筋,而“白半袖”捂着脑袋蜷在地上。 其实后来我发现白喜山拿的东西不是纯粹的钢筋,是拿钢筋焊接而成的,专门用来敲电焊料皮子的刨锤!可见白喜山这个人的狠毒。 我一捏闸,停在了李建国旁边。李建国毫不犹豫的跳上三轮车,然后他说:“去救石头!” 我们三个一边大喊:“闪开!”一边向困住石头的人群里撞过去。 果不其然,所有人都闪开了,但是石头手里还紧紧地抓着“箭头”不撒手,我当然不能实打实的撞过去,把车停在石头的旁边,李建国跳下车想拉开石头,石头根本就不听劝,就是一下一下的殴着“箭头”。 李建国没办法,看着散开的人群渐渐又在合拢,只好对着石头使了个擒拿,把石头押上了三轮车。 紧接着,我载着他们冲出了大院,因为方位的关系,我并没有回头看“白半袖”还有“红坎肩”的情况。 一路上,我的手腕和膝盖隐隐作痛。 我们直接去了“一剪梅”,开门的是“蓝头发”,他一看见我们四个的样子,低呼一声:“我草,哥几个怎么了?” 石头直接推开他,向屋里走去。我们跟着往里走,李建国停下脚步,给了“蓝头发”一颗烟说:“给你添麻烦了。” “蓝头发”说:“没事,那哥几个先歇会,你们饿吗?我给你们弄点吃的去?” 李建国说:“麻烦你给弄点绷带,我一兄弟手被扎了。” “蓝头发”向屋里瞟了一眼白喜山,说:“行,你等着,屋里就有,我在给你拿点云南白药,那东西老好使了。” 李建国说:“那谢谢你了,晚上咱一起喝点,我安排。” “蓝头发”还想客气客气,可是李建国已经进屋了。 我一照镜子,眼皮红肿,身上脏兮兮的,脸上还有几个明艳的巴掌印。石头笑道:“二哥被打哭了。” “滚!”我骂道“要不是我,你们都得受辱。” 石头辩解说:“他们人多,我们没防备。” 白喜山突然问道:“老二,那个脸豁了的没啥问题吧?” 我心想,你拿刨锤抽倒的那个人才危险呢。 李建国替我答道:“脸豁了算是毁容,属故意伤害,轻伤三年以内,既然是他们挑的事,而且还随身带刀。老二也就算是一个防卫过当,不过都是混子,他们能报警么?” 李建国的意思很明确,就是一点事都没有。 “白哥,你就放心吧。手怎么样?”我问道。 白喜山说:“都不流血了,没啥事。” 石头上前抓着白喜山的手,就要给他撸袖子,把他伤口露出来看看。 白喜山往回一抽手,脸上很不高兴。 李建国说:“这次石头挺勇啊!给那小子都干傻逼了。” 石头很是得意,说:“没啥,我就琢磨着死也得拉个垫背的,大哥你拉我的时候,我根本就不知道是你,没误伤吧?” 李建国说:“小样,就你那手法能近的了你哥哥的身?” 我说:“白哥也不错啊,把那个扔飞刀的一下子就撂倒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白喜山“嘿嘿”一笑,什么也没说。 短暂的沉默后,李建国说:“这次挣了两千六,给脸豁的那小子扔了二百,还剩两千四,咱四个人里,小白受伤最重,贡献也最大,我个人多给他一百,给他七百,大家没意见吧?”说完从兜里掏出钱,点出七张递给了白喜山。 白喜山接过钱,说:“建国,我不是贪这点钱,经过这些事,我也想开了,我是真不适合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一会我请大伙吃顿饭,以后有人找事啥的,找我,保准随叫随到,但是这……” 李建国做了个下压的手势,说:“我先说完,老二在收购站表现的很好,我个人也多给你一百。”也点出七张给了我。 我接过点头说:“谢谢大哥。” 李建国也冲我点了下头,然后面对石头说:“老三,你牺牲最大,我多给你两百。”点出了八张得给石头。 石头并不接,说:“大哥,弟弟我跟你一起玩,就是因为你为人处世确实当得起大哥二字,但是这钱我是绝对不能多要的。” 李建国生气的说:“你当不当我是大哥?” 石头说:“你永远是我大哥!” 李建国说:“你当我是你大哥,你就拿着!” 我劝石头说:“大哥给你的,你就拿着。” 石头这才接过钱,说:“大哥以后,我的命就是你的。” 李建国笑着说:“是我的,你就得给我保护好了,下次可不能再有这么拼命地打法了。” 李建国的笑,有那么一瞬间让我看不清现实。 “蓝头发”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进了屋,石头说:“谁让你进来的?” 李建国说:“没事没事,我求这位小兄弟给弄点云南白药。” 看石头的态度,似乎“蓝头发”和石头有过节。 我看向白喜山,白喜山的胳膊被扎了一飞刀,最起码也应该处理一下。 24。第一卷 男怕入错行…第二十四章 家底 “蓝头发”问:“要不我再给你们弄点水?你们清理一下?”顿了顿,冲我说:“尤其是你,得洗洗脸。” 我听罢“哈哈”的笑,是啊,这德行的确得洗洗。 李建国说:“去吧。” “蓝头发”点点头退出去了。 我觉得很累,但是发了钱,精神百倍反而兴奋的不困。 我问李建国:“大哥,那几个人怎么回事?” 李建国说:“他们混收购站那一片的。” 石头说:“就是一群狗鸡波,跟卖破烂的揩油的。” 我说:“也真是没出息。” 白喜山说:“人家好歹是有场子的人,比咱们要高级。” 李建国说:“咱迟早也得有自己的场子!” 石头和我讲起了当时的情况…… 原来,我出去买烟以后。 石头靠在车上等着,他俩领着一个工人摸样的人出来了,那工人挺好心,告诉李建国说这些套筒式不锈钢的,很值钱。 李建国一听就明白了,但是当时还是选择的先过称,哥几个把套筒放到称上的时候就看见了“红坎肩”一伙人站在不远的地方抱着膀子看着他们。 李建国当时没多想,认为他们也就是来排队卖东西的,所以没有起戒心。不过,再次进到小屋里的时候,李建国把白喜山也留在了外面。 “红坎肩”一伙人就把石头和白喜山围住了,“红坎肩”的地位和石头很像,能咋呼,是那种替老大露脸的混混。这就导致了我刚开始的判断失误,好在“箭头”这个真正的头目和“红坎肩”关系非常好,所以他们没有轻举妄动。 石头和白喜山这俩人就不能放在一起,他俩在一起准保出事。 “红坎肩”开始给石头和白喜山讲废品收购站的规矩,就是第一次分一半,以后拿出三分之一来“孝敬”他们。 白喜山心里是有顾忌的,因为这四个套筒的来路不正,弄不好会把自己搭进去。所以白喜山没有答话,倒是石头回来一句:“你们算什么鸡波东西?” 这句话和草你娘一样,基本上可以当做冲锋号使,看过英雄儿女么?王成的那句向我开炮让多少人热血沸腾,石头这句话也明显的让对方热血沸腾了。 白喜山无辜的被牵扯到混战当中,虽然寡不敌众,但他俩人真就没服软。 李建国的出现打破了这个僵局,李建国出场竟然字正腔圆的喊出一句:“住手!” 这不禁让我联想起警察,不过这个便服的“警察”显然没有镇住这些混子们,他们把矛头对准了李建国,李建国毕竟是警校毕业的,练过散打,健身房也经常去。浑身的腱子肉,抗打击能力很强,身手也利落,几拳就撂倒一个。 “红坎肩”一伙前赴后继的围殴李建国。虽然白喜山和石头的压力减轻了,可他们还是腾不出手来。 我想碰到硬点子还往上冲的原因恐怕就是李建国身上有钱。俗话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就算是李建国也不是这群饿红眼的狼的对手。 很快李建国他们就被制服了,钱也被搜走了。然后我就出现了,我很庆幸自己出现的及时,晚一点的话“红坎肩”他们可能就跑了。 别觉得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小混混身上的钱大多数过不了夜,一去玩就花的差不多了,就算是后来找他们要,也要不回来的。 听完石头的叙述,我长出了一口气,转身问李建国:“大哥,他们能做,咱们为什么不能做?把他们赶跑,我们接下来。” 李建国说:“眼下还不行,拼人数拼不过。再说你还要上学,石头也要继续学理发,我一个人不能整天呆在废品收购站里。” 石头说:“我觉得我可以在那看着,理发店这点小钱真没什么意思。” 李建国说:“你能混一辈子?怎么的也得有门手艺才饿不死自己,人活世上走到哪都饿不死才算是真本事。” 白喜山在旁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说:“白哥怎么了?” 白喜山说:“其实……我可以……我有人……嘿嘿。” 李建国走到白喜山的跟前,拿起拳头轻轻地擂了一下白喜山的肩膀,说:“那你不早说,就指望你了,过几天把你的人叫上,我安排一下,大家聚一聚,商量一下怎么干。” 我说:“大哥,我觉得当下最重要的是防范,就今天红坎肩一伙人至少伤了两个,他们肯定会报复。” 李建国问我:“你怕么?” 我昂头挺胸道:“不怕!” 石头接我话茬阴阳怪气地说:“才是骗人的。” 这就变成了“不怕——才是骗人的。” 李建国想了想说:“那这几天你们先躲躲,小白的车子藏好了,别乱上街溜达了。” 白喜山说:“没事。” 李建国说:“让你咋办就咋办,别那么多废话。” 白喜山欲言又止。 李建国问道:“怎么?有话说?” 白喜山说:“早晚必有一战,又何必这样躲着。” 李建国拉着长声说道:“小心点——好——” “蓝头发”回来了,手里拿着四瓶矿泉水还有一条手巾。 我们拿矿泉水沾湿了手巾,大概的擦擦身上的土印子。不过越擦越埋汰,干脆抹了把脸不去管衣服上的污渍了。 李建国说:“好了,大热天的睡也睡不着,哥几个去喝点啤酒吧。” 一件门斜对面就是一个砂锅馆,大夏天的生意不怎么好,门前冷冷清清的。 “几位吃点啥?”我们一进去,一个老板摸样的中年女人满脸堆笑的迎上来问道。 “来点熟食,猪头肉之类的,再来个凉菜。先拎箱啤酒上来!”李建国张罗道。 中年女人问:“凉菜金针菇行么?” 我们这金针菇有点贵,她想挣钱又怕我们消费不起,所以这么一问。 李建国说:“行!” 石头跟着中年女人去了后厨,转眼间自己抱着一箱啤酒走出来了。白喜山说:“你咋还自己动手呢?让服务员们拿呗。”石头道:“自己拿利索。” 中年女人一脸堆着笑的拿着一个瓶起子过来问道:“先启开几个?” 白喜山说:“把起子留下,你先忙去吧,我们自己启就行。” 中年女人把瓶起子轻轻地放在桌子上,顺便摸了一下李建国的手。然后转身晃着屁股一扭一扭的走了。 白喜山望着中年女人的丰硕的背影,小声地骂了一句:“真骚!” “蓝头发”有点迫不及待的想要喝酒,却不好意思先开口。石头拿起瓶起子,连着启开了五瓶啤酒,又给大家递到了跟前。 李建国抓起一瓶说:“大家都挺辛苦的,这回也就不走什么形式了,大家可劲喝!干!” 大家这才纷纷举起手中的瓶子,碰了一下后,都开始对拼吹起来。 酒过三巡,才知道“蓝头发”名字叫做鲁芳军。这鲁芳军今年都十六了,比我大两岁,比石头大一岁。他爸爸在外面打工,妈妈在家带妹妹。 他高中没考上去,直接来的理发店打工。 李建国问他:“理发店挣得这点钱够花么?” 鲁芳军叹了口气,苦笑着说道说:“四百块钱,我自己只留二十块钱,剩下的全给我妈。反正理发店里管吃管住,也用不上花钱。” 石头问:“那是干嘛啊?怪不得你老蹭我的烟抽。”原来就因为人家白抽你的烟,你才对人家那个态度啊?我明白石头为什么不喜欢鲁芳军了。 鲁芳军说:“我妈没工作,我爸打工挣得钱又不及时,我不撑着家,我妹妹就得饿死。” 李建国又问:“你在家上面还有哥哥么?” 鲁芳军说:“没有,我是老大。” 白喜山说:“我懂,当大哥的都不容易。是吧?建国?” 忽然说起鲁芳军的家庭情况,让我的心里产生了一丝同情,我忽然又想起了那些矿泉水和云南白药。看来鲁芳军也是个虚荣的人,宁可花的兜底干干净净也不愿意丢面子。 我小问李建国:“大哥,让他和咱么一起玩吧?” 李建国朝我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然后专心的吃吃喝喝,竟然没有理我的那句话。 我感觉吃了个瘪,脸上有点发烧,但是他毕竟是我大哥,不好发作。只好也跟着吃吃喝喝。 白喜山说:“你当着大哥,你还有个妹妹,你家是完整的,你还有个盼头,是吧?我父母离婚,他俩单过后,两边谁都不要我,吃饭没钱,穿衣没钱,要不是遇见了建国他介绍我去当网管,我就得在街上去要饭。真的建国,这是我欠你的人情,我发达了一定会还你十倍、百倍!” 我早就听说过白喜山的故事,本来是乖乖的老实孩子,从来只有别人欺负他,他从不敢欺负别人,不知道怎么的一上初三就变得脾气暴躁起来,打架惹事,一点小亏都吃不了,渐渐地就在八中打下了一点名气。原来是家里的原因,看来父母不和,对孩子的影响确实挺大的,如果没有一个和谐安详的生活环境,孩子会喜欢这个家么?谁都不顾及他的感受,那么他还会顾及别人的感受么?没有了生活的目标职位了自己活着,这是大多数混混的共同点。 鲁芳军有点拘束,没怎么多喝,所以他的脑袋应该是最清醒的。他说:“李大哥人够义气,像我这么萍水相逢的小兄弟也没帮什么忙,都要请我吃饭。我……敬你一个。” 李建国笑吟吟的看着鲁芳军喝了一口啤酒,然后自己也端起啤酒喝了一口。 25。第一卷 男怕入错行…第二十五章 女人,我要女人! 傍晚散伙后;白喜山和鲁芳军回去了。李建国、我、还有石头又坐车去别的地方续了个摊,完事后走在路上的时候。李建国说:“鲁芳军是个什么人,咱们都不知道,就连石头这个天天和他住在一起的室友都未必能知道。贸然地拉他入伙是不对的,老二你还太年轻。” 石头喝了点酒,有点不知道东南西北了,也点着我说:“老二……你还太年轻!” 我踢!我一脚踢在了石头的大腿肚子上,石头笑着说:“酒是好东西,一点都不疼啊!” 我问道:“真不疼?不疼我再踢!” 石头跳起来躲到李建国的背后说:“大哥,二哥踢我!” 李建国笑着说:“我给石头求个情好不?” 我说:“大哥你闪开,让我踢死他!” 石头干脆呈大字形躺在了地上,说:“二哥我错了,饶了我吧,我想睡一会!” 我一看路上人来人往的,忙说:“你起来,我不踢你。” 石头赖在地上就是不起来,我和刘建国合伙拉他也没拉起来,一来是没真想拉他,二来是我的脚底下也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 我想:好,你不是不起来么?那就看你躺到什么时候! 我和李建国向前走了几步,然后坐在马路牙子上抽烟等石头。 过了几分钟,他还没动静,然后我起身走到跟前一看,这货竟然睡着了,在那呼呼地打着酣睡得正香呢! 我朝李建国招手喊道:“大哥,石头睡着了!” 李建国也走过来一看,说:“给他打个车,送他回去!” 我伸手来了一辆出租车,然后和李建国一人托着一个腋窝,把他塞进后车厢。 然后我往副驾驶一坐,说:“大哥,一起走吧!” 李建国摇摇手,说:“我自己溜达溜达!你们先走吧。” 我回头看着石头的睡相,骂道:“让你和鲁芳军一起走,你就是不听,还得我送你回去。” 司机问我:“去哪?” 我说:“一剪梅!” 半路上,我就头昏脑胀的,实在是忍不住了喊道:“司机停一下!” 司机问:“怎么了?” 我说:“要吐!” 司机猛打方向说:“马上就给你靠边!” 诶呀,我没等车停稳,就把车门打开,脑袋一伸“哇哇”的吐开了。吐完了,我揉揉自己的胸口,感叹说:“真舒服!” 司机说:“这是怎么了?喝多了啊?” 我说:“没喝多,是烟抽多了,加上有点晕车。” 司机说:“小兄弟,你这脸色啊惨白惨白的,特吓人,回家好好休息吧。” 我说:“谢谢您担心了,我没事!” 车到了“一剪梅”,我“哐哐”的砸门,嘴里还喊着:“快开门,过来帮个忙!” 司机说:“你看要不我把人先给你从车上抬下来吧?” 我回过头说:“行,麻烦你了啊!” 鲁芳军把门开了一条缝,然后把脑袋探了出来,惺忪着眼睛问道:“谁呀?” 我被李建国一说,是怎么看他怎么不顺眼。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把他从门后面拉了出来,我说:“军军啊,给我把人抬进去!” 鲁芳军一看清是我,也就没有说什么,他在吃饭的时候很拘束,没喝多少,但是没喝多少并不代表他没喝多,因为人一拘束这酒就容易喝多。他的脸也有点潮红,虽然上半身穿着一件运动夹克,但下半身就穿着一条裤衩,看着他冻得哆哆嗦嗦的样子,还真让人忍俊不禁。 我看他自己抬石头有点费劲,就过去和他一人抬头一人抬脚,两个人一点点的给石头弄到屋里去了,我这一放下石头,发现屋里竟然还有一个人! 此刻这个人正蒙着被,也不吱声也不动弹。 我得自我检讨一下,本来我的酒品其实很好的,但是那天可能是因为刚打了一架,而且还被抽了好几个耳光,再喝点小酒,极其需要发泄。 我撒开了酒疯。 我问鲁芳军:“这谁啊?” 鲁芳军知道李建国他们叫我老二,所以他叫我一声二哥:“二哥,咳,那是我内谁。” 我把他扒拉到一边去,走到床前,骂道:“我也累了,不说给我腾个地方?” 被子里面的人开始发抖,但就是不吭声。 我等他答话等得不耐烦,大喊一声:“滚上铺去!” 鲁芳军急忙走到我和床之间,说:“二哥,您先抽颗烟。”说完递给我一颗烟, 我接过烟转身绕过鲁芳军坐到了床上,说:“火呢?” 我没有坐到人身上,可见我的心里还挺善良的。 石头这时腾地坐起来,说:“二哥,我这有火。”说完就开始一顿摸兜,摸来摸去也没摸着,然后他又扑通一声躺倒在床上,呼呼地打起了鼾。 我自己拿出火机点上烟,吸了一口,然后把被子掀开一个角,吐了进去。 紧接着里面传来一句尖厉的叫声“呀!!!”,叫声过后,被子被裹得更紧了。我右腕伤了,又加上喝了点酒,手指头没什么劲,竟然拉了两下没拉开。 我说:“来么,兄弟,出来抽口烟!” 依旧没有动静…… 我恼怒的转身,把左手往被子底下一伸抓住被角猛的一掀! 一个白花花的酮体划着一道黑白相间的弧线被抖落了出来。 刹那间,我出了一身冷汗,之前灌注到身体里面的那些酒精,已经随着我的四万八千个毛孔的张开,全部挥发殆尽了。 清醒的人是饱含痛苦的人,如果我没有清醒,那我大可以倒头就睡,这一切随着第二天的睁眼完全消散不见。 但是我毕竟是清醒了,而且还呆呆地说出一句:“女人?” 是的,床上是一个一丝不挂的,神情慌乱的女孩儿。我对她的面孔已经没有印象了,但是她俩腿之间那一丛茂密的森林在我的脑海里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我当时可耻的硬了。 但是我还太年轻,没有真正混混那般的匪气。我扭过头,对鲁芳军说:“怎么回事?” 鲁芳军第一时间把被子给女孩儿披上,然后跟我说:“她是我对象。” 原来这两人刚才在“啪啪啪”呢。 我转过身看了女孩儿一眼,感觉自己的脸烫烫的,干脆一扭身夺门而出。 我坐在出租车里,喉咙发干,脑海里还是那个女孩雪白的酮体,虽然只看了个大概,却更添一种朦胧的美。 “等等,去二道街。”我鬼使神差的对司机说道。 司机用那种“我懂”的眼神看了我一眼,然后说了句:“好嘞!” 二道街是有名的红灯区,各种发廊足疗洗浴酒吧的门脸上都挂着粉红色的闪或不闪的霓虹灯。把人行道和车道之间的松树都挂上了暖暖的色彩。 我估计当时我可能是被钱烧的,当时的七百块钱可是好多人一个多月的工资,再加上本身就是半大小伙子,邪火上行精虫上脑,竟然想去找小姐。不过想归想,毕竟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我让司机停在附近的街道,自己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 走过一家发廊门口,我就向里面探头看看,看见三两个姑娘,身材丰满,脸上画着妆,年纪似乎都不小了。 有个年纪很大的女人看见我,问道:“玩么?” 我没往屋里面走,摇摇头直接退出来,走到了下一家,这回隔着窗户玻璃看里面的“产品”,免得被人问起来怪不好意思的。 这么走下去,没多久就把街面上的店都看了个大概,但我还是没有勇气进去。只好买了罐啤酒,坐在马路牙子上一边喝酒,一边抽烟,希望冰镇的啤酒能够压住我心里的邪火。 就在我看着啤酒观赏的雾气出神的时候,一袭白裙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从下往上一看,白色旅游鞋,白色的袜子,匀称的双腿上膝盖没有一点伤痕。 我看女人,腿占第一位,首先是直,膝弯处既不X也不O;然后是匀,肥瘦适中;最后是膝盖上不黑不皱没有疤。此三样全都具备的是极品神器,你要是说腿这样,脸盘子奇丑无比的,你就没必要和我抬杠了,咱光说腿。 出现在我眼前的这双腿就是典型的极品神器。 她的腰身很细,盈盈不及一握,胸部明显没有发育完全,好在脸盘长得比较清纯,一袭披肩的长发上面还扎着一只白色的蝴蝶结。 然后我好不容易接着啤酒才压住那么一点点的邪火腾地又从小腹直冲脑门。 我把烟头往地上一摔,道:“你是干吗的?” 我等了半天都没见她说话,又道:“问你话呢?聋了?” 她一哆嗦,然后才犹犹豫豫的问道:“我想开房。” 我一下明白了,这是一个“灰姑娘”。 所谓“灰姑娘”就是说连个可供依附的店都没有的,站街卖的姑娘。 这么清纯的家伙竟然……我的心情很沮丧,但是又有点窃喜。 我问道:“多少钱?” 她咬着嘴唇,半天才说:“一百。” “一百?那你是镶金边的啊?”我故意羞辱她,谁让她让我失望,竟敢玷污我心目中的女神形象。 她扭头就走,我抢步上前,张开手臂拦住她,喝道:“你有要价的权利,我有讨价还价的权利。做生意怎么能这样说走就走?什么服务态度?!” 她竟然咬着嘴唇不答话,一瞬间我流氓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26。第一卷 男怕入错行…第二十六章 一夜 如果我当时对这个社会有一点点的了解,就该明白当时我无论从打扮还是气质都不像一个有钱的人,就算是流氓的气质甚至也没有学生气质来的要多一些。 所以无论是从哪个角度来看,我都是一个碰巧路过在这的一个放假闲逛的穷酸学生。“灰姑娘”也没有现实中的泼辣,有那么一段时间我总是拿这件事添油加醋的讲给我的小兄弟们。我谎称我抢了一个小姐的钱,然后对方还不敢报警,任我宰割。小兄弟们就伸着脖子问我骑了么?我老脸一红然后遮遮掩掩的说怕有病。他们还会紧追不舍的问艾滋那东西不一定就有。我只好敲他们的头说就算没有艾滋,百分百也有妇科病。 甚至有一段时间,有个小兄弟听了我的“传说”之后,模仿着谎言里的我,迫切的开始了他自己的原始积累,血腥而又野蛮的原始积累。记得开膛手杰克是个爱杀小姐的怪人,一段未解的谜案留给后人无限的遐想,而自从抢小姐钱的混混们遍地开花以来,总有那么几个比较文艺的小姐们喜欢看一些《未解之谜》,一时间小姐人人自危,她们也害怕被杀掉,然后自己的肝脏被某个不知名的人挖出煎熟吃掉,就算不吃掉肝脏,钱总归是被抢跑了,更有甚者不但抢钱还白玩,小姐用来吃饭的行当也是有磨损的,白玩这种行为对于她们来说虽然不如良家们损失的巨大,但心理上的损失也是有的。谣言不断地发展,渐渐地不管是不是小姐都陷入了恐慌之间。当时的社会风气好了很多,许多年轻女孩子再也不敢不归宿了,不知我保住了多少少女的贞操。 作为谣言暴风眼缔造者的我后知后觉,因为当晚的我根本就什么都没做。 “灰姑娘”根本就不理会我的纠缠,也不敢硬闯我的臂弯,她低着头站在了原地。 我说:“一百块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还有房钱呢?” 她抬起头满脸泪花说:“真的不能再多了。” 怎么哭了了?我心里咯噔一下好像有个铅球在胸前撞击,慢慢的放下张开的双臂。点了一颗烟,低着头狠狠的吸了一口,虽然我们素不相识,即便对方是个灰姑娘,但是我已经有种我过分了的错觉。 我后悔了刚才自己的痞子表现,柔声说道:“你别哭了,大不了我付房钱就是了。” 她却抹了一把眼泪,说:“给我一颗烟好么?” “恩?”这个突如其来的要求让我吃了一惊,但我还是把手里的烟递了过去,是那根我吸了一口的烟。 她拿在手里,也是狠狠地吸了一口,然后就开始狠命的咳嗽。 我觉得她和我刚开始吸烟的样子一模一样,我问:“第一次吸烟?” 她点头,脸上的泪渍还没有干。 “何必呢?”我问她。 “你呢?为什么抽烟?”她反问我。 我从她手里夺过烟,低下头吸了一口,做了一个自认为比较多愁善感的姿态,说:“吸烟,是为了让自己闻起来更有人味。” 她伸手又要从我嘴里把烟拿走,我一偏头躲了过去,她没拿到。 我把烟扔到了地上,用脚踩熄,问她:“女人抽烟容易老,尤其是你这种女人,老了以后怎么办?” 她抹了抹眼睛,问我:“那我想喝酒,行么?” 我觉得拿酒作为交换对我来说更加划算,说:“那走吧。” 白天很热,但是到了晚上还是有点凉的。走 第 7 部分阅读 我觉得拿酒作为交换对我来说更加划算,说:“那走吧。[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白天很热,但是到了晚上还是有点凉的。走在路上我也是没话找话,就问她:“你穿的少了点吧?” 她说:“出来太匆忙,没想到晚上会冷。” 我感叹,经济时代一切都是快节奏,为了讨生活人们都匆匆忙忙的将就着过完了一生。 也许穿的少是为了提高销售额也说不定呢。 找一家烧烤店,吃点肉串,喝点小酒,甚至可以来几个羊鞭牛蛋之类的东西为了后续做铺垫,至少我是这么打算的。 事与愿违,这个女的一坐下就要了两瓶五十度白酒,肉串还没烤好,她就已经把酒满上了。 我很乐意把她灌醉,但是两瓶五十度的概念就是我俩都喝完的话,肯定什么事也不会发生,因为都醉得一塌糊涂了。 她和我碰了一下杯,就一饮而尽。然后被呛得眼泪都流出来了,还是倔强的满上。 我当然不能真喝,浅浅的嘬了一口。立刻夹了口凉菜压了压,这已经是今天喝的第二场酒了,必须要小心。 她根本不在乎我喝不喝,只顾着一杯一杯的灌着自己。 我实在是有点看不下去,那啥的时候她要是吐了怎么办?多恶心啊!所以我劝她等下吃点东西再喝。 她喝的太快,等肉串上来的时候,已经只有我一个人是清醒的了,这个奇女子喝了一瓶半的五十度。 我一个人喝下半瓶五十度的话也就基本吐了。一面感叹女人是水做的,一面呼唤服务员结账顺便把肉串打包,只剩那半瓶酒在那孤零零的立着。 有些东西还是趁热吃得比较好,我嘴里嚼着牛蛋,一手扶着她,一手拎着塑料袋,歪歪斜斜的走出饭店。 因为离红灯区不远,所以道边尽是一些中年大妈,嘴里喊着住店五块钱一位之类的话。 花了十块钱,没有身份登记,没有押金,一间大概就装下一张双人床的小房间,角落里摆着一台电视机,天花板的正中是一个白色的灯管,估计有年头了,两边的荧光粉都脱落了,开着灯也是暗暗的。 不过这种气氛正适合,俗话说有花折时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我把她往床上一扔,先把肉串一扫而光,经过她这么一折腾,都已经快半夜了。怎么说也应该先填饱肚子再说别的事情。然后我把她的鞋子脱掉,然后把她的双腿放在床边,轻轻地把她的裙子扒了下来,不得不说,裙子是比裤子好脱得多。其实直接掀上去应该更方便些,但是,毕竟我还是很清白的男人,所以好奇心很重,我更希望女人能光溜溜的呈现在我的面前。 等她光溜溜的时候,我也三下五除二的脱光了自己的衣服,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作为一个很清白的男人,我经过了多次的尝试,但是和一个根本就不反抗的酒醉女子对阵,我完败了。根本就找不到位置,怎么弄也弄不进去。 最后我放弃了,给她盖好被子,然后自己穿好衣服坐在床边抽那颗根本就什么事也没有发生的事后烟。 她在嘟囔着什么,我隐约听见“鹏……不要分手”之类的。 她失恋了,灰姑娘也会有人要么? 也许是她骗那个鹏也说不定,小姐卖不动的时候装作良家嫁人也是可能的。亦或者,灰姑娘也向往纯情的小男生么? 我穿着自己的衣服,背靠着床头眯着眼睛坐着,似睡非睡的呆了一宿。 她醒的时候看到我,似乎吓了一大跳,紧接着低头掀起被子发现自己一丝不挂的睡在床上,更是反应过激的尖叫! 我总觉得尖叫不好,容易让别人联想到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这种事都是你情我愿的,光明正大得很,更何况事还根本没办,我怕什么?我根本就不怕。 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我还是捂住了她的嘴。我故意恶狠狠地说:“不许叫,知道么?” 她点点头,我试探的放开手,她真的没叫,却又哭了。就在我为她哭了而纠结的时候,她竟然一头向墙上撞去! 我急忙用手一揽她的胳膊,然后不自觉的使出一个野马分鬃,把她的肩窝一托一送,整个人被我摔在了床上。 我骂道:“你他妈的不想活了?!”骂完抓起她的衣服狠狠地扔到她的跟前。 她爬起来,红着眼睛瞪着我,吼道:“是,我是不想活了,我死也要和你一起死!” 多少少男梦寐以求的是有个少女愿意和自己一起去死,但是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还真的没有狂喜,我当时在心里骂了她一句:精神病! 她吼完后,又开始哭起来。 “怎么又哭了?”我问道,语气里自己都能感觉到无奈。 突然之间,我脑海中电光火石一般的冒出个想法,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我用手指捅捅她,道:“其实昨天晚上什么也没发生,你不要担心。” 她一听,立刻止住了哭声,问道:“真的?” “真的,还有你昨天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地方?”我问道。 她问:“你没骗我吧?” 我说:“有必要么?” 她将信将疑的看着我,眼睛一眨也不眨。半晌,她有问了我一边:“真的?” 我抓着自己的衣领用力地抖了两下,说:“你没看我都没脱衣服么?” “再说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我说道。 她抬起头说:“那是我碰巧路过那里。” “你不是灰姑娘么?”我问道。 “什么是灰姑娘?”她反问道。 “那你说你想开房?”我问道。 “我碰巧看到你,我又没地方去,只好先投靠你了。”她答道。 我又好气又好笑,问:“那我问你多少钱,你怎么说一百呢?” 她说:“我兜里就剩一百了,你要是安排我,我最多只能给你一百。” “你怎么不回家啊?”我问道 她说:“我不是本地人。” 我“哦”了一声,继续等着她的下文。 她却说:“你还不打算出去么?我要穿衣服。” 27。第一卷 男怕入错行…第二十七章 名字 切,我又不是没看过,再说何止是看过,我还摆弄了半天呢,只不过胸前平了点没有什么手感罢了。 “那我饿了,出去吃饭了,你要吃什么?我给你带回来。”我说着,开门走了。 我觉得买个饭什么的花不了几个钱,但是我是不是应该就这样一走了之呢?毕竟现在仙人跳不少。我兜里还揣着好几张百元大钞呢,可经不起别人的勒索。 犹犹豫豫的我已经走到了街口,如果我拐个弯扭头离去的话,也许就能少掉许多麻烦,她可能报警,也可能安排人埋伏我。和她在一起的话,我还不怎么担心,但是离开她一段时间,很难说她会召唤出什么东西出来。 “小伙子,大煎饼果子,来一份么?”卖煎饼的大妈看我站着半天不动,就开始向我推销她的商品了。 “……来一份吧,不放辣椒。”我确实是饿了。 大妈的手脚很麻利,转眼间,煎饼果子已经递到了我的面前。 “一块钱。”大妈说道。 我一掏兜,正好掏出一张两块的(当时还在流通两元的纸币)递了过去。 大妈要找钱,我还是不能不管那姑娘,我说:“还是再来一份煎饼吧。” 我拎着两份煎饼,又买了四个茶叶蛋。回到旅店的时候,她已经穿好了衣服,正在那叠被子。 “没必要吧,旅店的被子有专人叠。”我对她说。 “我习惯了,不叠好被子看着不舒服。”她说道。 “给。”我把煎饼递过去一份,然后把茶叶蛋直接连着袋子放到了床上。 她咽了口唾沫,说:“我一会给你钱。” 我说:“吃吧,吃吧,我请你吃的。那有茶叶蛋,只许吃俩,剩下的两个是我的。” 她似乎根本就不懂,甚至连灰姑娘是什么都不知道。这个小妞身上还带着一百块钱,是个有钱人家的孩子。 我俩吃着煎饼,我故做无意说起的样子问道:“你家在哪啊?” 她一心一意的咀嚼着煎饼,含糊不清的答道:“活……活……二……鸡。” 这是什么地方?我想了想周边的城市,莫非是红花尔基? 我咽下一口煎饼,问:“那你怎么来小城了呢?” 她说:“见网友。[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竟然头也不抬的回答我的问话,看来她真的很饿。都说酒是化食的,估计昨晚上她就没吃。 “见到了么?”我问道,其实我也很好奇,网友对于当时的我来说还是比较陌生的存在。 “没有见到。”她说着,低下脸去扒茶叶蛋。 我恍然大悟,然后哈哈大笑道:“然后你就无处可去了么?” 那时的我能够在压力面前退让,懂得退一步海阔天空的道理。却经常在别人伤感的时候出言不逊,为此得罪了不少人。 她没有回答我,她回不回答结果都是肯定的。 我问:“那你网友说告诉你他的地址了么?” 她摇摇头说:“没有。” 我又追问道:“你的网友是不是叫鹏?” 她惊讶的抬眼看向我,问道:“你怎么知道?” 我突然热心起来说道:“你告诉我他的全名,我帮你找他。”白喜山应该能办到吧,打听到一个人地址对他来说没什么难的。 她却摇摇头说:“不用麻烦了,我想回家了。” “那我送你吧。”我说道,其实也就是客气客气,我根本就不想添这麻烦。 她说:“好吧,咱们走着去吧。我还没怎么好好逛过小城呢。” 无论是火车站还是汽车站都有警察,万一她说我强奸,怎么办?女的都对贞操很重视,都脱光了还说我没干,她能信么?虽然她相信我没干,但是这万一是假象呢?万一是她为了稳住我而故意表现出相信我的样子呢?虽然我真没干,但是万一她的膜早就没了,我岂不是背黑锅? 我的直觉告诉我,这是该闪人的时候了。 我说:“嗯……我……” “你的茶叶蛋再不吃,我就替你吃了。”她笑着说道,用手指了指床上剩下的茶叶蛋。 我看着她平平的胸脯,说道:“你吃吧,我饱了。”心里邪恶的想:吃吧,吃饱了才能快点发育。 她也是逗我,我从她的表情看出来她也吃不动了。喝完酒后第二天醒来就会很饿,但是又吃不了多少。 我们收拾完垃圾,然后她拉着我的手走出了旅店。 我问道:“你想去哪?” 她说:“你说哪好玩?” 我试探的问道:“我们去网吧行吧?” 她朝我翻了个白眼,吐出两个字:“滚蛋!” “那我们去商场吧,那有点小玩意,估计你们女生会喜欢。”我说道。 她说:“那走吧,拜托你领着我去,因为我不认识路。” 商城是个仿俄罗斯的建筑,高六层,内部分成一个个的小摊位,有卖书的、卖碟的、锅、碗、瓢、盆、刀、枪、剑、戟,有古钱币、古兵器、绞肉刀、皮夹克、游戏机、随身听、工兵锹、万能表、橡皮艇、还有各种小饰品。 我觉得短时间内能够让她逛的开心的也就只有那里了。 可能小城三分之一的人都和我想到一起去了,我们从南门进去硬是被挤出了一身臭汗,天气也热,好不容易把她从北门拽出来的时候,她的头上蒙上了一次细密的汗珠。 我说:“还是别逛了吧?”其实我是害怕被扒手扒掉身上的钱。 她表示赞同的点点头,喘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我四下张望,看看那可以休息一下,看到一个车棚,说:“走。”拉着她走到车棚里,她还是只顾着喘,顺顺当当的被牵到了车棚。 一进车棚,一股清凉的感觉扑面而来。 我指着一个看上去还算干净的自行车说:“你先在车座上坐一会,我马上回来。” 她是真的又累又热,连犹豫一下都没有,直接坐在了车座上。 我去商店买了两瓶水。我跟商店的老板说我要冰镇的,结果他给我从冰柜里拿出两个冻得能砸死人的冰坨子。 我由衷的感慨:老板你真的是太实在了! 我回车棚找她,却发现她不在车棚了。虽然这说明我再也不用自找麻烦了,但是心里还是有点怅然若失。 我把水放在脸上,冰凉的很舒服,我闭上眼睛想,她应该也很热吧? “哎。”一个声音在我面前响起。 我睁眼一看,正是她。 我说:“你跑哪去了?” 她说:“我就是出去看看你跑哪去了。” 我说:“该不会是有人来取自行车,你不好意思呆着了吧?” “给你。”我说着把手里的水递了过去。 “怎么喝啊?冻成这样?”她皱着眉头抱怨道。 我实在是想不出怎么喝,而且我又懒得再说话了。能再看到她,虽然心里很高兴,大老爷们的矜持总归还是要的。 中午去吃的铁锅炖鱼,都不怎么说话,我不知道她是因为什么,我是觉得她马上就要上车回家了,所以就不太高兴了。 我总觉得我们之间还是有些共同的小秘密,这种感觉像是偷情,但又什么也没有发生。 我猥琐的人生啊。 在车站的时候,我给她买了票,她执意要把手里那张百元大钞给我,我没有推辞的收下了。 她问我:“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虽然我期待下一次见面,但是理智战胜了我的情感。我说:“我叫吴仇。” 是的,我撒谎了。虽然领个女孩子逛街很惬意,但是我还是从心眼里害怕她,害怕她找我的后账。 她嫣然一笑,说:“我叫李雪。” 李雪两个字从她口中吐出来轻飘飘的,我却如遭重击一般整个人呆若木鸡。 她怎么能叫李雪呢?她怎么能是李雪呢?我心里反反复复的问自己这两句话。 末了,我忍不住开口道:“我有一个朋友,他也认识一个叫李雪的。” 她说:“真的假的?这么巧。你的朋友叫什么名字?” 我迟疑了一下,说:“他也姓吴,名字我忘了。” 她说:“连朋友的名字都忘了,你可别忘了我的名字啊。我认识的人里面姓吴的,你是第一个。” 我强颜欢笑道:“我还占上一个第一呢,荣幸之至。” 车到站了,我目送她上车坐好,她隔着车窗对我做口型,我看的出来,她说的是“下次有时间,我来找你玩。” 我摇手再见,头也不回的出了车站。 小城根本就没有吴仇这个人,那么下次她恐怕又要失望了。为了保护自己,我是个胆小鬼。 回家后,妈妈问我昨晚怎么又不回家。我说我住在了石头那。妈妈的意思是石头不好好学习,让我离他远一点,免得受了影响。 我装作生气的样子,回到自己的屋里,把钱掏出来又点了一遍。 有钱的感觉,真好! 然后我就躺在床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妈妈告诉我,宋钰莹今天上午来过我家,让我后天去看她的预选赛。 我嗯了一声,然后心里想,到底该给小钰买什么礼物呢? …… 我早早的来到了拳馆,拳馆的大门关的紧紧的,旁边的小门倒是一拉就开。 宋钰莹看到我来了,直接向我跑了过来,问道:“你怎么才来啊?” 我没想到她这么得寸进尺,只好目瞪口呆的看着她说不出话来。 宋钰莹回头一看,他爷爷正在忙别的什么东西,赶紧柔声柔气的问道:“这几天在家过得好么?我们要封闭训练,所以拳馆就没开,不太还意思啊。” 我说:“还行,过的也就一般般吧。你呢?准备的怎么样了?” 她握紧右拳举到胸前挥舞了一下,说道:“我已经准备好了必杀技了!” 28。第二卷 立身当自强…第一章 观赛 我说:“你可别光说不练啊!” 宋钰莹道:“你要不要试试?” 好在宋爷爷厉声喝止了她,快比赛了,要是这时候还打闹,万一出现什么差池,可就白忙活了。 宋钰莹把她爷爷推回到办公室,又问我:“你的右手好点了么?” 我活动着手腕给她看了看,说:“怎么样恢复得不错吧?” 她看了看,说:“不错,不错。” 我以为她在说我的恢复能力不错,心里颇为沾沾自喜,谁知她竟然一指桌子,说:“一会到了比赛的地方,你就负责给我举着它。” 我走近一看,桌子上放着一块巨大的牌子,上面写着“宋钰莹,我们爱你!” 我并不是为了牌子上面的字纠结,而是因为,这块又大又厚的牌子竟然是木头做的。 我举起牌子,像走方阵似的绕拳台转了一圈,嘴里说道:“下面路过主席台的是,宋钰莹亲友团方队。我们的口号是,小钰必胜!ye!!!” 宋钰莹看我的样子笑的前仰后合的,宋爷爷也从办公室探出头来笑盈眯眯的看着我。 这时门外传来喇叭声,宋钰莹去办公室问她爷爷:“爷爷,可以走了吗?陆师兄来接咱们了。” 宋爷爷把一个鼓鼓囊囊的书包墩了墩,说:“走。” 我上前接过书包,用单肩背着,另一只手拿着牌子,跟着他们祖孙二人出了拳馆。 门外停着一辆小面包,陆师兄戴着蛤蟆镜,整个脸从侧面看上去有几分小马哥的味道。 陆师兄问:“小钰,准备的怎么样?” 宋钰莹小声说:“状态还好,应该能打到决赛。” 陆师兄说:“你上台别慌,把对手当成普通的陪练,就像咱们训练时的那样打。没什么问题的。” 宋钰莹“恩”了一声。 我刚想说话,就看见宋爷爷眯着眼睛说:“少说点话,闭上眼睛养养精神。” 我干脆闭上嘴没敢说话。 不多时目的地到了,我看见大院们旁边的柱子上,挂着牌匾,上面写着“XXX市少年宫体育场馆”。 少年宫体育馆在那时算是比较豪华的体育馆了,有四层楼,第一层的天花板大概有六米多高,正面是旋转的玻璃门,旋转门的两边还有推拉门,门的上方挂着横幅,上面写着“热烈庆祝功夫星星选拔赛在XXX召开”。一进去,地面是木质的地板,内部分成好几个区域,有羽毛球场,有排球场,还有篮球场。拳台就设在排球场上,基座是用木头临时搭的,我看见工作人员正在上面用袖子一点点的擦拭着,一方面检查拳台上的地面有没有木刺之类的东西,一方面检查木头支架的牢固性。 “真正规啊!”我感叹道。 “土鳖。”宋钰莹轻轻地说。 宋爷爷去跟负责人打了声招呼,出示了参赛的手续。然后我们在负责人的带领下去了一间休息室。 休息室内部除了衣柜,就是一面镜子,镜子下面放着几个塑料材质的筐子,几张长椅背靠背的摆着,还有一个更衣间,这就是全部的设施。类似的休息室还有很多,我问陆师兄:“师兄,几点能开始打啊?” 陆师兄说:“不好说啊,今天大概参赛选手有十六人,二进一就得打八场。一场少说也得二十分钟,看小钰能抽到第几场吧。” 我一点都不着急,就是感觉有点坐不住,一阵莫名的焦虑总是笼罩着我。 小钰换完了服装,冲我做了个OK的手势。 她身穿蓝色的短裤和蓝色的紧身半袖,使她的肤色看上去更加白皙明亮。头上戴着黑色的护具,黄色的卷发被扎在一起从护具后面放了出来。 我对她说:“你这么漂亮,还没等打呢,对手就自卑的认输了。” 她笑的眼睛里亮晶晶的,睫毛一眨一眨,说:“就你会说话。” 我也笑了,不能光拿嘴甜人,我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小盒,冲她扬了扬,说:“给你的啊,无论对手是谁,轻松搞定她,然后找我领礼物来。” 她伸手要拿,无奈手上戴着手套,不太灵便,还没等她拿到手,东西就又被我揣回裤兜了。 “切,早晚是我的。”她不甘地说。 休息室内突然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各位参赛的选手请注意,现在由各自的领队去找负责人抓阄决定出场顺序及对手。” 原来每个房间都有隐藏的扬声器,用来发布消息。 宋爷爷看看表,说:“小钰和我去抓阄,你俩先去观众席找地方坐下吧。虽是女子比赛,看看也有帮助。” 我忙不迭的点头,陆师兄却呆呆的看着镜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宋爷爷和小钰走后,我问陆师兄:“想什么呢?” 陆师兄忙摇头说:“没,什么也没想,就是有点累了。” 我怕是陆师兄和我客气,就又问道:“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说,没准我能帮到你。” 陆师兄依旧是摇摇头说:“不用了。” 看来他真的有事,不过以陆师兄的身手能有什么人能难为他呢?那样的人在我的面前恐怕是逆天的存在吧。 “陆师兄,那我们去观众席吧?”我问道。 陆师兄哦了一声,领着我去了观众席,一看他就不是第一次来了,座位离拳台的远近高度都适中,坐着看场内非常舒服。 但是我想到了,我们作为小钰的队友远远地观看她一个人战斗,这样真的好么?我离开观众席,就站在拳台旁边。 有个负责人问我:“你是红方还是蓝方的人员?” 我记得小钰是穿蓝色的衣服的,就说:“蓝方。” “那是东南角。”负责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就来到了东南角,找个折叠椅坐下,东张西望的等比赛开始。 中国的各种比赛形式都有个共同点,那就是正式开始之前那冗长的讲话和领导致辞,听得我昏昏欲睡,几次差点从折叠椅上摔下来。 好不容易盼到选手出场,我上去就是一个熊抱,轻拍着她的后背说:“加油,加油!”她应该很紧张,我感觉到她浑身僵硬,“这么紧张可不行。”我松开她,说道。 然后我傻眼了,这他妈的不是小钰啊! 抬头看观众席,小钰分明披着一个运动夹克,坐在陆师兄旁边的旁边啊。 我回头看着眼前的蓝方选手,说:“加油!祝你比赛胜利。” 说完顾不得蓝方众人那疑惑的神情,连滚带爬的跑回了观众席。 刚在陆师兄的旁边坐下,宋钰莹就开口问道:“你认识她啊?” 我说:“不认识,就是弄错了。” 陆师兄在旁边,笑吟吟的看着比赛,也不知他是在笑比赛,还是在笑我。 宋钰莹说:“那我去认识认识,认识了介绍给你。” 我摆摆手说:“算了吧,我刚才就认识了。” 她“哼”了一声,开始目不转睛的看比赛。 我问道:“你第几场啊?” 她说:“专心看比赛。” 说的我打了个寒战,我惹到她了? 场内打得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也看不懂。但是我有我的方法来判断,强的那一方一直在前进,弱的那一方不停地在左右游移。 蓝色的选手就是弱的那一方,已经快被逼到角落里了。 红方选手的拳头毫无章法,我问宋爷爷:“师父,红方的拳法看着怎么这么怪呢?” 宋爷爷说:“你看她的下盘。” 我再次看向红方选手,这回才发现,她的脚总是往蓝方选手的两腿之间放。 在看蓝方选手一面闪躲那疾风骤雨般的拳头,一边还得小心被红方的脚绊倒,一心二用根本就腾不出手来反击。 我问:“师父,那红方这么做不是浪费体力么?” 宋爷爷笑道:“她拿到了点数不就不浪费体力了么?” 我这才茅塞顿开的明白了比赛的实质。 陆师兄说:“小吴,要是你遇到这样的对手怎么办?” 我说:“让我想想。” 陆师兄又说道:“可不能时间太长啊,场上可没时间让你深思熟虑,多想一秒,就多挨一秒的揍。” 我不加思索脱口而出道:“咏春拳已经知道怎么打了。” 陆师兄说:“可是你不是咏春的。” 我再次陷入沉思中,台上的蓝方已经被逼到了角落里,眼看就要出擂了。 突然间一个灵感涌入我的脑海,我脱口大喊道:“以鸡步跪她的脚踝。” 我真是太天才了! 宋钰莹说:“小点声,红方的队员都看你呢。” 我说:“我高兴啊,我给她破解了,我厉害吧?” 宋钰莹瘪瘪嘴说:“我们都练过好几十遍了,你才想到,还好意思说自己厉害?” 我瞬间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 蓝方可能听见了我的喊声,单膝一跪,正跪在红方的脚踝上,同时身形一矮,躲避了不少拳头。红方脚踝一疼,忙后退了好几步,这样她的侧面就开了好大的一个口子。蓝方从侧面开的口子钻了出去,再次回到了擂台的中心。 宋钰莹说:“你还真会害人。” 我说:“我怎么了?” 她说:“这回红方赢不了,蓝方也不会赢的那么轻松。” 29。第二卷 立身当自强…第二章 蓝方选手 宋钰莹说:“你看那蓝方的动作有什么感觉?” 我仔细看了看,说:“感觉有点放不开,动作有点僵硬。” 宋钰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她的后手和步伐的配合没有向前夯的感觉,所以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第一次打实战。” 我瞪大眼睛看着宋钰莹,说:“你真厉害,这都看得出来?” 陆师兄道:“不一定,这是比赛,没有必要打出穿透力,蓝方选手应该是有伤在身。” 我问:“有伤怎么还能参加比赛呢?” 陆师兄说:“这个不清楚。我要是受伤了,也不会放弃比赛。” 红方选手很快就抓到了蓝方的弱点,那就是出右拳的时候总是不自然的向左甩头,虽然幅度很小,但是已经足够给对方捕捉到了。就好像是在说“嘿,我要出右拳了” 所以蓝方的右拳总是落空,然后在收拳的过程中遭到红方重击。 这点正是我疑惑的地方,要打出穿透力,首先要松胯,胯活了才能往前送,就像一个支架一样顶着胯将劲力传到肩,送到手臂。后脚是力量的源泉,送完力就会向前上步,通过重心的调整将自身的重量和自己蹬地的力量叠加在一起,手和对方身体进行接触的时候,这个接触点是起到变相支撑身体重量的作用的,但是这个接触点是双方位置关系决定的。所以为了保证自己的重心始终被自己控制住,后脚是一定要落在前面,用来代替手和对方身体的这个接触点的支撑作用。 我们管这个东西叫做“夯”。 小钰说蓝方没有夯的感觉,那么就是说蓝方是先落脚后出的手,这样不能够叠加自身的重量。但是同一样东西有优点也有缺点,那就是蓝方的方式会在一击不中的时候有充分时间收回右拳进行防御。 很明显蓝方的右拳来不及收回,空门大开的她不可能总是闪避过红方的拳头。打个比方:一个普通人的反应时间在零点二秒左右,一秒有五个零点二秒。就是说一秒钟允许一个人反应五次。那么一个人一秒钟需要躲避六次攻击的话,她的反应是不够的,总会有一次来不及反应。 所以招架永远比闪躲来的实惠,因为招架只是保护你需要保护的地方,而闪避则是保护对手需要攻击的地方。 既无法招架,又无法完全闪避红方选手拳头的蓝方选手再次被逼到了绝路。 我很欣赏蓝方选手。 红方选手占尽了优势,甚至可以说他们两个人的实力水平完全不在同一个层次上,也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红方选手的进攻虽猛,可是移动和闪避上不够积极,很难想象一个小姑娘一步步的走过来,然后一拳一脚的给你带来压倒性的窒息感。 而蓝方选手即使在最边缘的时候仍然在不停地运动,快速的跳跃和移动虽然收效甚微,但是她毕竟是积极的去打好属于自己的比赛。 最后蓝方输了,是被击倒的,这样红方就可以晋级了。 我问宋钰莹说:“你不是说红方选手赢不了了么?” 宋钰莹说:“没办法,蓝方的太弱了。要是我可比那个红方利索多了,保证三分钟完成任务。” 我说:“小钰,你怎么还吹上了?” 她瘪瘪嘴说:“一会你就瞪大眼睛看着吧。” “那就瞪大眼睛看着你好好发挥呗。”我说道。 我感觉胸前有点痒痒,对陆师兄说:“师兄,我出去一下。” 陆师兄问道:“上厕所?” 我做了两个手指放在嘴边的动作,意思是抽烟去,嘴里问道:“你去么?” 陆师兄问:“你还抽烟?” 这句话有点像是呵斥,我只好说:“没抽多久。” 陆师兄说:“那就戒了吧,抽烟对身体没好处,你练拳就白练了。” 宋钰莹说:“他在学校都不抽烟的。吴乾柯你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无奈的说:“没抽多久。”说完干脆站起来,直接从陆师兄前面蹭了过去。 陆师兄问道:“你还要去?” 我不耐烦的说:“上厕所。”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抽烟算不算是上瘾,想起来就抽一根,想不起来就不抽。虽然陆师兄是我的师兄,但他实质上却是手把手的教我拳。我从心里还是尊敬他的,只不过他管的事情有点太多了,让人心里不舒服。 已经没有心情抽烟了,只好先溜达溜达,等他们说起别的话题的时候再回去。 我走在走廊里听见有个人在轻轻的抽泣,循着声音走去,发现是从一个微掩着门的休息室里传出来的。 我透过门缝看见一个女生身着蓝色选手服装坐在长椅上,身旁放着护具和拳套。很明显,她就是那个打输了的蓝方选手。 我最见不得人哭,拉开门走了进去。 “你好。”我轻轻地说。 她听见我的声音,止住了抽泣,抹了抹眼角,说:“你好。” 我走过去,试探的说:“我看了你的比赛……” 她说:“我打的不好。” 我伸出手想要摸摸她的脸,她却一下躲开了。 我笑道:“防守意识挺好的啊。那里疼么?” 她说:“不疼。” 我只好收回手,说:“你很难过吧?” 废话,绝对的废话。我虽然知道自己说的是废话,但还是得说出来,看到女生哭泣不做点什么的话,不符合我的风格。 她说:“我不难过。” “其实女孩子没有必要故意逞强的,哭出来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在她的旁边坐下,仿佛自言自语的说道。 她低着头说:“你根本就不懂,你又不是练拳的。” 我撸起袖子,给她看我的手腕,说:“这个就是练拳时伤的。” 撒谎有时是为了掩盖真相,有时是为了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 她看了看说:“疼么?” 我说:“疼,我因为这个伤不能够参加比赛。和你相比,你还是很幸福的,你至少参加了比赛,在赛场上展现了自己的实力,验证了自己的实力,证明了自己的辛苦没有白费。” 她开始好奇的看向我,我知道我已经成功的转移了她的注意力,于是我接着说下去。 “作为一个男人,可能要承担许多压力,很多低谷的时候需要独自去面对,所以流泪也没有人去看。这不是逞强,是没有时间去难过。可是你不一样,你还有你的教练,你的队友,有人去陪你承担你的难过和悲伤。所以你没有必要逞强,把你的悲伤分享给别人,你就会放下负担,这样才能跑得更快。”我的语速放得很慢,声音故意压抑着颤抖,给人感觉很激动的样子。 她低下头黯然神伤道:“教练他们都走了,没有人愿意陪我。” “我不就在你的身边么?”我说道。 她说:“诶?上场前抱我的就是你吧?” 我挠挠头说:“当时我认错人了,我师妹也参赛了。” 其实确切的说是师姐,就是宋钰莹比我小,让我感觉挺不好意思的,再说我在装资深拳手,我觉得师兄比师弟感觉要资深一些。 “说真的,我感觉你上场前很紧张,第一次参加实战比赛么?”我问道。 “恩,是的。机会很难得,好不容易能够代表我们队参加女子组的比赛,却在预选赛就被淘汰了,我都不知道回去怎样面对我的队友们。”她说道,叹了一口气。 我问道:“你觉得一帆风顺好么?” 她反问我:“谁不想要一帆风顺呢?” 我说:“你知道吧?练拳有三个阶段,第一阶段人的身体机能还没有完全利用到,通过练拳开发潜能就会提高身体肌肉的利用率,这一阶段人的力量和速度都是突飞猛进 第 8 部分阅读 庖唤锥稳说牧α亢退俣榷际峭环擅徒脑龀ぃ比唬飧鲈龀な呛凸サ淖约合啾冉稀!?br /> 她问道:“你想说什么?” 我道:“你说一个人这时候如果和从来没练过的打,结果会如何呢?” 她说:“当然是稳赢。[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那么,能够从中获得经验么?”我问道。觉得说的不够明确,又补充道:“关于打法的经验。” 她没有回答。 我想她可能是正在消化我所说的话,就继续解释道:“如果是被人打倒了,才能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被打倒的,这样才能发现自己的问题,然后做一些专项训练,去克服自己的问题。对么?” 她“恩”了一声。 我说:“你自己好好想想,失败并不是件坏事。我已经出来了一段时间了,该回去了。要跟我一起去看看别的选手的比赛么?” 她说:“等我披上件衣服。” 我起身去上了趟厕所,回来后在休息室的门口敲了敲门,她披了一件和宋钰莹一模一样的夹克。 她说:“你叫什么名字?” “我?吴乾柯。乾隆的乾,柯受良的柯。” “好名字,不过读着很别扭”她说道。 “每一个让人读着别扭的名字都是含有深刻含义的,也许里面有父母对子女的希望,也许这名就是命。你叫什么名字?”我问道。 她说:“我叫云宜敏。” 30。第二卷 立身当自强…第三章 王者摔跤之战 当我和云宜敏一前一后的回到观众席上的时候,陆师兄朝我暗暗地竖起了大拇指。第二场比赛已经打完了,虽然没有看上,我也没有什么后悔的。看宋钰莹的比赛就可以了,别人的根本就没兴趣。 其实我对格斗比赛根本就没兴趣,我觉得用肢体碰撞来娱乐别人的活动本身就是很可笑的。选拔也好,观赏赛也好,它的实质是什么?就是伤害别人的人获得利益或者是名气。这个人可以具体到某一个拳手,也可以广义到某个主办方。 我和云宜敏坐在了宋钰莹他们那一排的后面,宋钰莹回头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我把头谈到宋钰莹的耳朵边,小声的说:“怎么了?吃醋了?” 宋钰莹头也不转的说:“离我远点,小心我揍你。” 我继续小声说:“小钰啊,人家打输了,咱发扬风格安慰她一下也没错啊。” 宋爷爷这时开口道:“小乾以后不许抽烟了,以后一支烟,劈拳一千步。” 一步是两个劈拳,这一千步就是两千拳。这算什么?惩罚么?但是毕竟宋爷爷是我的师父,同时又是我爷爷的故友。他的话分量很重,让我不敢不听。 我说:“师父,以后我再也不抽了。” 云宜敏看我的眼神更加说不清道不明,她无法理解一个吸烟的人怎么能够成为一个资深拳手。 其实非常好理解,就是我根本就不是资深的拳手。 云宜敏问宋钰莹说:“哎,你也是参赛选手么?” 宋钰莹说:“我有名字,我叫宋钰莹。” 云宜敏说:“我叫云宜敏,你可以叫我敏敏,我以后叫你莹莹好么?抽签的时候我没看到你啊?” 我插嘴说:“叫她小钰。” 宋钰莹说:“我去晚了,你们抽剩下的就是我的了。” 云宜敏问:“小钰,你第几场?” 宋钰莹说:“第四场。” 我能够感觉到云宜敏对宋钰莹的热情,也许这热情来源于她们相同的服饰。 剩下的时间我都在闭目养神,竟然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陆师兄从前面回身轻轻地叫醒我,说:“小钰要上场了。” 我惊醒后,抬头一看,她上了拳台正在穿戴护具,果然红方对手在她面前看上去相对的丑了许多。 她们碰了一下拳头后,裁判的一声令下,两个人立刻扭打在一起。 我问云宜敏道:“我们到跟前看去吧?” 云宜敏说:“好啊。” 我们走到拳台旁边二十米左右,负责人就走过来拦住问我们是干什么的。我告诉他我们是台上比赛选手的队友。可是这个负责人真的好认真,他根本就不相信我们,丝毫不让我们靠近拳台。 云宜敏说:“我是参赛选手。” 负责人说:“不是你的比赛场次,请自觉离开,否则取消比赛成绩。” 他和我说话没有这么硬。人有点权力就可以利用权力去恐吓别人;可是对于那些不在自己权利范围内的人就不敢那么放肆。 宋爷爷这时看到了我,跟负责人说:“他是跟我一起的,放他过来吧。” 负责人这才侧个身让我们靠近擂台。 宋爷爷问:“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呀?” 云宜敏说:“我的名字是云宜敏。” 宋爷爷说:“你们别离擂台太近,也别说话,我指导小钰,需要安静。” 我和云宜敏异口同声的说道:“好。” …… 宋钰莹和红方选手进行了角力之后,开始拿刺拳试探对方。宋钰莹的刺拳给人感觉像是针扎一样,看上去轻飘飘的,没有重量和压迫感。我只能从红方选手的脑袋的晃动幅度来判断打没打上。 红方选手采取的策略竟然和宋钰莹完全相同,两个人保持着距离一下一下的互相刺激着对方的神经。 就我的视觉效果来说,这场比赛甚至还不如云宜敏的那场打得实惠,那场即使不能称之为拳拳到肉掌掌穿心,至少也还有个K。O。虽然被打倒的是我身边的这位选手,但她处于劣势的时候给与我们的精神面貌是顽强拼搏的,最后一刻也不曾认输放弃的。被屡屡击倒,爬起来后依旧保持着跳跃移动,让人为之动容。 而眼下,宋钰莹似乎是让我失望了。在我看来这就是小孩子的过家家,两个人轮流着玩猫捉耗子的游戏,互相谁也打不着谁,看着很火大。 宋爷爷眼睛直直的看着拳台,紧闭着双唇,什么也不说。 我心想你不是要指导么,怎么不指导呢?往旁边一看云宜敏,连她也是那种表情。这是怎么了?在我看来这种比赛就像是两个人安排好了的表演一样,根本就没什么看头。 云宜敏感觉到我的目光在看着她,小声问道:“你怎么不看比赛啊?” 我说:“没啥看头啊。” 云宜敏说:“真的假的?小钰打得多好啊。” 我只好在跟前百无聊赖的看着,没多久第一回合结束了。宋爷爷小声的嘱咐着看上去有些失神的宋钰莹,我什么也没有听见。 第二回合开始的时候,宋钰莹不再进行积极防御了,相反的主动把自己暴露出去。红方选手似乎明白这些点数不是那么容易获得的,所以也不敢贸然上前猛打,只敢前后跳跃着用刺拳试探。 就是说,宋钰莹已经开始按照宋爷爷的安排换了策略,而红方选手的方式依然不变。俗话说不能接受新事物就是落后,落后就要挨打,宋钰莹在第二回合保留的体力远远高于红方选手。红方选手当然也明白这样下去的结果,开始着急了。 行军打仗最怕的就是分头冒进、孤军深入,而格斗比赛最害怕的就是没抓到正确时机时大贸然进攻。 红方选手终于出重拳了。看上去不怎么防御的宋钰莹这时却轻轻地蹲了下去,然后上步以左肩架住红方选手的右拳,双手环住了红方选手的后腰,往左使劲一拧。红方选手的右拳右脚都在前面,重心的右后部分完全悬空,这一下直接向右歪倒。 红方选手当然不可能让宋钰莹把自己直接掼到地上,直接后撤右腿撑住了自己的身体。 宋钰莹的方法其实很简单,如果红方选手进左步,那宋钰莹就转到红方选手背后,进行背摔;如果红方选手退右步,那宋钰莹就上左步,然后右拧的同时对红方选手的左肋进行右膝击。 宋钰莹显然选择了第二条方案,只不过她比我想的还要狠,右膝击持续了五六回。松开红方选手的腰后,又对红方选手的左大腿进行了右扫踢。 红方选手直接摔在了擂台上。 我感叹道:“别看小钰平时蔫声细语像个小绵羊,这一端上拳架子就妖魔化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简直就是个小杀器么。” 竟然没人理我,他们几乎全部在关注红方选手,红方颤颤巍巍的扶着左膝,左腿盘着、右腿伸直的坐了起来。 宋钰莹这时在傍边垂手站着,冷冷的看着红方选手。 我当时正对着宋钰莹的后背,她站在擂台上给我的感觉有那么一丝陌生,她此刻心里在想着什么呢? 红方选手的肋间和下肢经过如此攻击之后,已经不能够灵活的移动了。 比赛毫无悬念的是宋钰莹获胜了。 她的嘴唇干裂,上面有一圈干涸的血渍,是被红方的刺拳集中攻击嘴巴,牙齿挤压造成的。宋爷爷不许她自己舔,让陆师兄给她弄来盐水漱口。 在休息室,她忙不迭的伸出手问我:“奖品呢?” 我掏了掏裤兜,什么也没有,再仔细的翻一翻,依旧什么的都没有。 好吧一副耳钉就这么没了,虽然不怎么值钱,但是也丢的太是时候了吧?早丢的话,我没掏出来就不用给了。 眼下我该给什么?看着宋钰莹那殷切的眼神,实在是不想让她失望,我灵光一闪,把脖子上自己的生辰牌摘下来给宋钰莹带上,说:“这是金的,可别丢了。” 那块生辰牌是我出生的时候家里人特意托人定做的,圆圆得像块奖牌,我的名字还有生辰八字和出生时的体重用极小的字藏在了侧面,正面是一条四爪金龙,不过龙的磷被我磨的已经不完整了,反面是“天官赐福、百无禁忌”呈用字形排列的八个字。 本以为宋钰莹会嫌弃我把自己戴过的东西给她戴,没想到她竟然很喜欢的样子。而宋爷爷想让宋钰莹把生辰牌还给我,宋钰莹偏不还,而我是送出去的,当然不能再拿回来。 宋爷爷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 听得我云山雾罩,摸不清头脑。回眼一看,云宜敏似乎融入不了大家,正在慢慢地把身体往外挪。 我说:“哎,干嘛去啊你?” 云宜敏站住了说:“我该回去了。” 我说:“跟我们回去吧,大家一起好好玩玩。” 宋钰莹拿到我的礼物后很高兴,也对她说:“咱么一起去玩吧,然后还能互相给捏一捏,你不觉得浑身疼么?” 云宜敏说:“我不疼。”说完就走了。 真是个爱逞强的家伙,我问宋爷爷:“师父,咱还看别人的比赛么?” 宋爷爷说:“不用看了,这次比赛真正能赢得了小钰的选手已经在刚才输给了小钰。” 陆师兄拿来盐水,说:“来小钰,漱漱口。” 31。第二卷 立身当自强…第四章 密码 因为还有复赛需要准备,所以陆师兄直接把我们送回了宋钰莹家。我们下了车,陆师兄说:“我去把护具和服装送回拳馆。” 宋爷爷对陆师兄嘱咐说:“晚上来这吃饭。” 陆师兄隔着车窗点点头,开车走了。 宋钰莹的家我经常来,但是没有一次看见过她的父母,我们都开始放暑假了,她的父母不趁机回来和她好好地团聚几天么?事业可能对于他们来说真的大于亲情吧。 宋钰莹指定我坐在她的写字台前,然后就离开了房间。 写字台上放着好多书,竖直着被架子夹住的,整理的井井有条,架子格眼里放着一个红色的记事本,我随手拿起,随便翻翻。可是里面的东西却一点也看不懂,根本就不成字句。没奈何,只好继续往下翻。 宋钰莹再回来的时候,手捧着一大堆花花绿绿包装的小食品。她看见我在翻她的记事本,把吃的扔在床上,笑眯眯的问道:“你能看得懂么?” 我本来是想装一下高深的,但这才是本子的主人,怎么蒙她?只好摇摇头说:“看不懂,读着都瘪嘴。” 宋钰莹坐在床上,小声说:“这是一种密码,我爷爷教我的,你想学么?我偷偷的教你。” 我不是特别想学,因为密码这东西都是存在两个必要条件的,一是编码,叫做调制;二是解码,叫做解调。我自己学会了,却没有谁可以用它和我交流,又有什么用呢? 我说:“宋钰莹啊,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宋钰莹道:“好啊,我就喜欢听你编故事。” 我摇摇头说:“这个可不是我编的,是很古老的传说。” 宋钰莹笑着说:“你上回牛郎织女的故事不也是古老的传说么?最后差点跑到画中人上面去。这回你讲啥我也不能当真事,必须得经过我爷爷的验证。” 我咬牙切齿地说:“你没有点幽默细胞啊?上回是我故意的,这回不一样。” 宋钰莹说:“好,好,你讲吧。” 我开始给她讲起了故事;“从前有个老人,他有三个儿子,这三个儿子岁数都很大了,但是却没有安身立命的技能。老人担心自己死后三个儿子没有办法生存,就托人给三个儿子找师傅。 大儿子跟师傅学了杀狗,日后自己开了个狗肉馆……” 宋钰莹瞪大眼睛说:“狗肉馆?” “别打岔!大儿子开了狗肉馆后,每天能挣一两银子。二儿子跟师傅学了杀羊,学成以后自己开了羊肉铺,每天能挣一两金子……” 宋钰莹自言自语道:“我觉得狗肉比较贵。” “你成心的吧?你知不知道挂羊头卖狗肉?在古代的时候狗肉比羊肉便宜,所以不法商贩才把狗肉当做羊肉卖的。” 宋钰莹说:“有机会的话,我一定要穿越过去看看。” 我摇摇头,心里表示小说害死青少年啊!接着说:“关键的地方来了,三儿子跟师傅学了杀龙,你猜他学成之后怎么样了?” 宋钰莹瘪瘪嘴说:“每天吃不上饭,饿死了。” 这回换我嗔目结舌了,半晌道:“你听过这个故事?” 宋钰莹说:“没听过,不过想也能想到。” 我问:“你怎么想的?” 宋钰莹不屑道:“小儿科啊,你想这世界上哪有龙可以杀啊?” 世界上最悲惨的事情就是你挖了一个坑,眼看着猎物就要掉进去,就在关键的时候,猎物轻轻的从坑上跳了过去,然后还嘲笑你坑挖的不够有水平。 不行,我要报复!我说:“其实你猜错了,三儿子没饿死,他去修仙辟谷了,这辈子都不用吃了。” 宋钰莹看着我狠狠地说了一句:“无赖!” 她骂完我后,若有所思,小声问道:“你是说你不想学这个密码?” 我点点头,说:“语言最重要的就是交流,我学会了又能跟谁交流呢?” 她说:“我啊。” 我其实就是懒得学,所以并不是任何一个少年遇见大师对你说:“少年,我看你根骨清奇,定是那万中无一的武学奇才……”的时候都会萌生出要保卫世界和平的想法。 我说:“那姑娘你能说中文么?” 她说:“废话。” 我说:“那咱俩已经能够正常交流了,何必再弄别的呢?怪麻烦的。” 她一把捏住我的右手腕,小声问道:“我最后问你一遍,你学不学?” 我感觉她握住我右手腕的手正在缓慢的用力,威胁我?我右拳一紧,手腕就被筋膜撑了起来。虽然被她捏的酸酸的,好在不疼就是万幸。 我故作轻松的笑着说:“有点疼啊,姑娘。”然后我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向床上一扑,把她压到了身下。 那一刻,时间仿佛停止了。我承认我这么做是为了吓唬她,想让她这个武行出身的姑娘放开我的手腕。 当我失去重心的那一霎那,我才明白,也许她的胸部还不曾发育完全,大腿和胳膊也因为练拳而导致的失去了一些女孩子应有的柔润温软,但是将一个强者压在身下,听她呻吟才是我潜意识里真正渴望的。 黄色的卷发散乱在床上,我的脸和她的脸相聚只有不到十公分,她蓝色的眸子里面映出我的面孔。我贪婪的吸着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香气,问道:“还不松开我?” 她却不回答我,只是将头扭向了一边。 这样一来,她雪白的脖子完全呈现在我的面前。 可以说是见色起意,我冷不防轻轻地亲了亲她的脖子。 她竟然蠕动了两下身躯,放开了我的手腕。我刚想起身,却不料被她的双手将腰环住。 她蚊子般的声音说道:“抱抱。” 我停止了动作,就这么一动不动的伏在她的身上,僵持着,为了让她能够享受这种感觉,我觉得我在体力上做出了很大的牺牲。 如果你保持着俯卧撑的姿势,下面还挂着一个人,既不能压着她,又不知道她还想继续多久,那么你一定能明白我的痛苦。 什么叫作茧自缚?我想我就是。 我就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宋爷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小钰,小乾,出来吃水果!” 得救了,我一激灵从床上爬了起来。 宋钰莹明显比我还要慌乱,她爬起来猛的搓脸,我想她是为了掩盖自己的情绪,只是她不知道这样把脸揉的更红,更加容易让人联想。 出了宋钰莹的闺房,宋爷爷的装扮真叫惊艳,腰间系着围裙,手里端着果盘,正站在宋钰莹的房间门口。 刚才难道被捉了个现行么?我心虚的想。 宋爷爷一句话打消了我的顾虑,他问道:“你俩在屋里干什么呢?这么半天都没动静。” 我本想说没干什么,可是宋钰莹却抢着说道:“爷爷,吴乾柯帮我放松肌肉呢。” 宋钰莹的脸依旧恢复了瓷片般的白嫩颜色,就算是潮起潮落也没有这么快的,真是个说谎话都不带脸红的双面人。 她这么说就合理的解释了我和她为什么会在床上,而且她刚参加完比赛,肌肉产生了大量乳酸此刻一定是酸痛不堪,说是按摩放松肌肉是非常合理的。 宋爷爷说:“那你们吃水果吧,我去市场买点菜,晚上大家一起吃饭。小乾不用帮她按摩,过度的按摩会拉伤肌群。” 我听着感觉有点怪怪的,什么叫过度的按摩容易拉伤肌群? 我和宋钰莹接过果盘,就回到了床上,这回和上回不一样,我规规矩矩的盘着双腿打坐在她的床上。 她则直挺挺的躺在床上,嘴里含着柚子瓣。 我们被宋爷爷这么一搅和都不知道该怎样互相面对了。 没多久,就传来了宋爷爷去买菜出门时的关门声。 她嘴里反复吞吐着那瓣柚子。我心想,她是不是成心的?吃个水果都那么多花样。 她玩了一阵柚子瓣,可能是嘴有些累了,把身体横过来,脑袋枕在了我的大腿根上,脸向上朝向天花板那样躺着。 我的大腿隔着薄薄的裤子感受着她后颈的温热。 小乾柯蠢蠢欲动,我努力地弯着腰,避免小乾柯给宋钰莹来个金鳌击顶。 俗话说棒打老虎鸡吃虫,我这棒子要是打了宋钰莹,恐怕就得吐虫子了。 宋钰莹抿着嘴唇说:“我要吃葡萄。” 怎么说的这么理所当然的?不过我还是喂了她一粒葡萄。 我问她:“够了吧?” 她转了个身,和我四目相对,傻笑着问道:“怎么今天看你有点不一样呢?” “喂,不一样的是你吧,你平时不都细声细语的么?今天怎么这么那啥呢?”我反击道。 她说:“我怎么了?爷爷反正也不在,我想你了。” “恩,其实我也养你了。”我说道。 宋钰莹问:“那天好不容易挑时间去你家找你,你也不在家。你在忙什么呢?” 我当然不能和她说我和李建国他们的事,就说:“没什么啊,自己去逛街啊。” 她问道:“自己一个人逛街不累么?” 我说:“不累啊,人少才轻松呢。” 她顿了顿,似乎是下了很大决心说:“那天我看见你和一个人一起在逛街。” 我一惊,问道:“哪儿?” 她说:“商城,我看见你拉着一个人。” 我明白了她说的是李雪,是那个萍水相逢的李雪。我们永远不可能再有交集的李雪。因为这个名字比较特殊,让我一次就记得清清楚楚。 但是,我该怎么回答她呢?刚才还在温情相拥的女孩,此刻就来问我李雪的事情,她的用意是什么呢?是她真的吃醋了,还是我想得太多了? 我试探性的问道:“你说的是不是我红花尔基的妹妹啊?” 她说:“不知道,也不想管。反正这次决赛结束,你要陪我去玩。” 我说:“没有问题。” 32。第二卷 立身当自强…第五章 偷听 宋爷爷晚上做了好多的菜,有咕咾肉、菠萝鱼、梨盅虾,不能不说宋爷爷是个很会吃得老家伙, 我们一直在等陆师兄,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钟头,陆光师兄还是没有回来。宋爷爷虽然不动声色,但是我想他一定是生气了,因为他的胡子开始微微的颤抖。 只是当时我还不知道,人的功夫一旦超凡入圣,可以做到这样的境界——秀才不出门,便知天下事。头顶上的漩就像是雷达一样,可以感应天地万物,自身的一举一动莫不牵动着万事万物,这就是古代先贤大儒所推崇的天人合一。 可能宋爷爷已经感觉到了什么,或者是他猜测到了什么。 当门铃响起的时候,我作为入门最晚的徒弟,第一个抬起屁股去开门。 引入眼帘的是一个身高一米八几的胖子,浓眉大眼嘴唇厚实显的很憨,发青的头皮却给人干练的感觉,一道自耳根延伸到嘴角的伤疤狰狞的爬在他古铜色的左脸上。 我被刀疤脸的样子给惊的愣在了那里,忘记了开口问他找谁。 刀疤脸也不客气,直接拨开我,他自己闯了进去。 我从心里感觉到这个人不是好惹的,他的身上有着和李建国一样的气息。所以我没有阻拦他,只是跟着他后面一起走进了屋。 我说:“师傅,这个人没说他找谁。” 宋爷爷摆摆手,说:“没事。大家都坐吧,黑子,你也坐下,有日子没来了吧,快尝尝师父我的手艺。” 刀疤脸原来叫黑子,还是我的师兄。但是我该怎么称呼他?黑师兄?太怪了。 我很有眼力价的替黑师兄搬了个椅子,说:“师兄,坐。” 黑子很不客气的坐了下去,连声谢谢都没说。 宋钰莹却没有坐下,而且她还偷偷的拉着我,叫我也不要坐下。 李建国也好,还是其他什么人也好。我是从来不会在他们面前过度委屈自己的。所以我依旧大马金刀的坐下,还把左脚腕搭到了右膝上,二郎腿悠哉悠哉的摇着。 宋爷爷忙不迭的给黑子夹菜,黑子的脸一直是沉着的,我看着宋爷爷给黑子夹菜,但是自己的碗里却是空的,心里其实有点嫉妒,所以我的脸也沉了下来。 气氛很奇怪,往常最有威严的宋爷爷,今天却是一副谄媚的样子。 黑子把盛满了菜的碗推到一边,说:“我今天不是来吃饭的。” 宋爷爷听见这句话,身体一震,慢慢的放下了筷子。 黑子点了支烟叼在嘴里,抱着膀子说:“小六子在我那里。” 宋爷爷问:“他怎么样?” 黑子说:“没事,手筋差一点就缩到肩窝上去了,最多以后不能再当拳手了。” 宋爷爷问:“谁干的?” 黑子说:“上次是王羽,这次是小六子,您还不明白么?只要您一天不出来,您身边的这些人就早晚有一天会离开您。” 宋爷爷看了看我,把宋钰莹叫到跟前,给了她几十块钱,说:“你和吴乾柯去外面吃。我和你师兄说点话。” 宋钰莹轻轻地拉着我的后衣襟,说:“走吧。” 我的好奇心很重,所以表面上很痛快的和宋钰莹离开了屋子。一出门,我就拉着宋钰莹说:“你不想知道你爷爷和那个刀疤脸聊些什么吗?” 宋钰莹耸耸肩膀说:“你别看大师兄打扮的好像一个社会人,实际他是个警察呢,他们聊的都是一些特无聊的事,一点也不好玩。” 我不由分说的拉起宋钰莹绕到了房后,我回身对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俯身蹲在了窗户根下面。 隐隐约约的听见宋爷爷说:“……不管怎么说,我也要把小钰安顿好,要不我怎么对得起她死去的父母?” 刀疤脸说:“您不要光考虑您个人的立场,您还要考虑大家的立场。最早您说只是来这安度晚年的,后来才知道您是来找小师妹。现在把她养的这么大就足够了,您却又教她武艺。哎!” 宋爷爷说:“她父母都是为国家牺牲的,即是没有名分,也是光荣的烈士。所以我要将一身所学传授给她,让她将来能够报效国家。” 刀疤脸说:“现在组织就怕您个人的影响力过大,而您又开设拳馆,这不是火上浇油么?对于您的问题,组织上已经开始有意的回避我。按常理说,比王羽还要猖狂的大有人在,可人家都在外面逍遥快活,就是因为您的这层关系王羽才至今出不来的。” 宋爷爷说:“小六子的详细情形告诉我。” “…………”刀疤脸突然默不作声,紧接着我头顶“砰”的一声,原来是筷子甩在了窗户上。 我草!这是被人家发现了。我暗道一声:“真丢人。” 回身一看宋钰莹早已经在胡同口那里了,我急忙猫着腰跑出了胡同。 宋钰莹带我去吃的烧麦,她笑我说:“怎么样?下回还敢偷听我爷爷他们说话么?” 我心底一惊,一边把烧麦夹到她的盘子里一边问道:“你早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 她自豪的说:“我也曾经这么干过,和你一样都被发现了。” 我眼下比较担心以后怎么面对宋爷爷,于是问道:“那你爷爷说你了么?” 她说:“没说。” 那当然,因为你是他的宝贝孙女嘛。 她低头浅浅的咬了一口烧卖,然后被辣的一阵咳嗽。 姑娘,任你轻功再好,也难免在我这受不测之辱。从我开始怀疑她的时候起,我就开始往烧麦上蘸辣椒了。让你明知道我会被发现却不告诉我,就是要给你一点小惩罚。 话说回来,如果宋爷爷说的是真的,那么宋钰莹岂不是双亲都已经过世了?那么说来这个孩子其实是很可怜的了? “喂……你爸爸妈妈在哪儿工作啊?”我问道。 她一愣,看向我问道:“怎么突然问我这个问题?” 我开始后悔自己的多嘴,忙说:“没什么。” 沉默了良久,我再次开口问道:“什么时候决赛?”这么问绝对是句废话,可是我希望话题能够向前走一走,避免停留在她父母身上。宋爷爷那么大岁数的人,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的。宋钰莹并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已经死去了,这一定是宋爷爷故意隐瞒她。不过这真的有用么?一个父母在远方的孩子和一个父母在天国的孩子究竟哪个更不幸呢?可能差别就是一个还有希望再次相聚,而另外一个就是只能在梦里相聚了。 给你一个飞舞的泡沫,你就有了奔跑的力量,追逐着五彩缤纷的虚幻,大多数人中途改变了目标,所以幸福一生。而有的人坚持着自己的目标知道气泡破碎,世界崩塌。 宋钰莹期待着和她的父母见面么?也许是我想多了。 宋钰莹说:“爷爷没跟我说过,不过我看应该是一个月之后。” 我点点头:“那……可别让人打成猪头。” 宋钰莹屈起自己的小臂,在我面前展示她那雪白的肱二头肌,问道:“你说可能么?” 她的胳膊很匀称,很好看。 隔壁座吃饭的几个人之中突然有一个人站了起来,走到我们这桌跟前,醉醺醺的问道:“小兄弟,我和你这个小朋友干杯酒可以吧?” 我说:“她不喝酒的,我跟你干吧?” 这个醉鬼脸色惨白,眼角带着眼屎,一件灰西服敞着怀露出里面棕红色的老头衫,他端着酒杯的手哆哆嗦嗦的,酒水在杯子里面激荡着,不时溅出几滴。他身后的酒友们饶有兴致的看着他的表演。 他说:“没你什么事。” 我笑了,心想今天碰见老流氓了。 宋钰莹却很大度同意了。那醉鬼用眼角瞪了我一眼,可能意思是:你不是说她不会喝酒么? 老醉鬼先干为敬,然后又在那个还有些许残酒的杯子里斟了满满一杯。 我看着醉鬼下巴处根根胡须沾着的酒滴,想象着我喝下那杯酒的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宋钰莹平静的接过那杯酒。 我眼睁睁的看着那杯酒逐渐靠近她的嘴,想要伸手阻拦。 她突然嘴角一扬,眼睛看向我,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一杯酒就直接泼在了老醉鬼的脸上。 老醉鬼当时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宋钰莹,所以这杯酒有一部分泼进了他的眼睛里。疼得他大叫起来。 我看着醉鬼的酒友们的整齐划一的站起来,心中暗叫一声不好,这哪是喝多了?这简直是战士出操啊! “走!”我对宋钰莹吼道。 她虽然身手很好,可毕竟是个女人,而对手都是壮汉,所以,打是不可能的。我们的运气也不好,碰见了这些以欺负小孩子为乐的醉鬼壮汉,可以肯定的说如果落在他们手里是没有好下场的。 宋钰莹纹丝不动。 醉鬼抹了一把脸,说:“行!出去说话。” 紧接着我和宋钰莹就被这些人架出了饭店。 饭店的老板看着我们的样子,欲言又止。我想他一定是觉得那些烧麦没人付账了,与其惋惜我们还不如惋惜他的烧麦钱。 33。第二卷 立身当自强…第六章 劈友 我的手腕没有好利索,使劲还会隐隐的痛。真的不敢造次,相比之下宋钰莹却是一副革命烈士的摸样,慷慨赴死的神情让我觉得钦佩。 我和宋钰莹被他们推到胡同里靠墙根贴墙站着,然后开始打我,注意是只打我一个人。 我左躲右闪,练大龙也不是白练的,虽然后背靠着墙,他们也很少能打到我,一歪一斜一个小小的角度变化,这拳头和飞脚就刮着身体落在了墙上。 要说不疼是不可能的,那种感觉就像是用澡巾狠命的擦你的皮肤一样的疼痛。这种疼痛令人上瘾,就像是玩游戏一样,能够不断的借鉴经验,然后不断的纠正自己的方法,最后那些拳头基本上全都落在了墙上。 这么僵持了几分钟,他们呲牙咧嘴的不知道是累的还是疼的,我估计肯定有好几个人的脚趾盖踢墙上踢劈了。我也是呼哧带喘,不过我心理上没有丝毫的疲劳,当时的我说白了正在体会大龙身法躲闪的妙处,可是说是魂游天外欲仙欲死。 他们看我也不喊不叫还在嘿嘿傻笑,顿时大为气馁。你要是碰见一个有受虐倾向的敌人,你还不敢杀了他,那么你所有的攻击对于他来说都是享受,这种纠结就是他们当时的心情。 古语有云士可杀不可辱,既然不能这么我的肉体,那么可以折磨我的心灵。他们不知从哪找来的喝的半瓶半瓶的啤酒,开始摇出泡沫喷到我的身上。 宋钰莹早就看不下去了,她猛吞了一口气,一个旱地拔葱,跃上了窗台。接着回身一拧,一个扫腿把她面前的几个醉鬼给踢了晃悠着后退了好几步。 几个正在打我的醉鬼扭头去看那边的动静,我顺手夺过酒瓶子,照着一个醉鬼的脑袋砸了下去,可惜酒瓶已经空了,根本放不倒他。醉鬼晃了晃脑袋,细碎的玻璃碴子沿着他的脑袋四下滚落,有的掉进了他的脖子里。 他喝的有点高,衣领子被血染红却浑然不觉,这可能是酒精的好处吧。 这时宋钰莹跑到了我的跟前,拉着我往胡同外面跑。 这几个醉鬼反应过来就在后面追着。我们跑到胡同口发现,这竟然守着人! 难道这场闹剧从一开始就是精心准备好了的?黑子和宋爷爷谈起的那些话再次浮现在我的耳边,不过我来不及多想,抖开宋钰莹的手,收手缩肩,侧身向胡同口那离我最近的人迎了上去。 右肩一个贴身靠在他的前胸,转身回手左肘再次击在了他的左胸。来人吃痛“呕”了一声,侧身为我让开了道路。 我急忙跑上了大道,眼下最重要的事,是在最短的时间内叫到出租车。 很幸运的,一辆捷达出租车立时就停在我的身前,我拉开车门,让宋钰莹先坐了进去,然后我随后坐了进去。 “快去派出所!快!有坏人追我们。”我急忙喊道。司机一听,猛地一踩油门,车子立刻飞驰起来。 这群醉鬼跟着出租车,跑了几十米,终于停止了步伐。 我长出一口气,看向宋钰莹,没想到她竟然在笑。 我没好气的问道? 第 9 部分阅读 这群醉鬼跟着出租车,跑了几十米,终于停止了步伐。[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我长出一口气,看向宋钰莹,没想到她竟然在笑。 我没好气的问道:“有这么好笑么?” 她说:“看你紧张的,还有,你身上好臭。” 这不过是啤酒而已,怎么臭了?不过粘粘的确实不舒服。当时惊慌失措顾不了这么多,现在静下来,反而浑身不自在。 听到宋钰莹说我臭,要是往常我肯定是会反击的,现在却没有心情和她斗嘴。我拍拍司机的肩膀说:“师傅,不去派出所了,反正回去找,人也不一定在。去……” 我看向小钰,问道:“去哪儿?” 宋钰莹说:“先送你回家呗。” 我说:“不行,我不放心你,还是先回你家。” 宋钰莹柔声说:“好。” “师傅,去世纪中学附近。” …… 其实我心里很纠结见到宋爷爷的时候怎么向他解释偷听这件小事。 见到宋爷爷的时候,显然他老人家没有把那件事放在心上,而是关心的问宋钰莹:“他身上这么大酒味,怎么喝这么多?” 夏天苍蝇比较多,我身上和粘蝇纸差不了多少,几只苍蝇围着我嗡嗡的转着,煞是恼人。 我该怎么和宋爷爷说呢?陆师兄常常和我说“不会打人学打人,学会打人不打人。”的武德境界。不管是谁惹是生非,反正传到师傅的耳朵里就是我的错。因为我没有好好的贯彻他老人家的教诲。 好在宋爷爷不是问我,而是问小钰,那么就让小钰尽情的去编吧。我摇摇晃晃的摆出一副醉鬼的姿态。 可能在小钰看来,这不是一个问句,更像是一种责备,透着长辈对晚辈关心的责备。所以她什么也没说,扶着我进到她的房间。 一进屋,我就问小钰:“怎么你什么都不解释啊,这样一来我不就真成了爷爷眼里的醉鬼了么?” “醉鬼怎么了?你看过成龙的醉拳么?我最喜欢成龙了。”宋钰莹说。 我只好说:“那我就当一把醉鬼,那我现在怎么办?立刻酒醒回家还是……” 宋钰莹问道:“还是什么?” “还是你帮我洗洗衬衫,我再回家?”我本来想说的是落实酒鬼的作风,酒后乱性一回,但是想象一下宋钰莹玩腿时的形象,我还是硬生生的把这句话吞进了肚子里。 本以为她不会同意,没想到宋钰莹说:“那就把上衣脱下来吧。” 贱人都有一个很常规的通病,就是明明先调戏的别人,最后反而自己先脸红了。 我扭扭捏捏的不愿意脱衣服,宋钰莹不耐烦的说:“洗不洗?不脱就拉倒!” 得救了,我说:“还是我回家自己洗吧,你爷爷在家,我光膀子不好。” 她恍然大悟的说:“原来你也会不好意思啊?臭流氓。” “我还是回家吧。”我说。 宋钰莹说:“等等。” 我以为有什么好事,没成想她递给我一片口香糖,然后她说:“走吧。” 女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 晚上我自己一个人躺在自己的床上,心里想着白天宋爷爷说的那些话,小六子应该就是陆师兄。陆师兄出事之前,还有一个叫王羽的也出了事。黑子这个警察也是宋爷爷的徒弟,那么这个叫王羽的应该也是宋爷爷的徒弟,宋爷爷的徒弟接二连三的出事让黑子开始担心自己的处境。 可是宋爷爷到底是得罪了谁呢? 我越想越想不明白,干脆不去想,不一会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 第二天我猫在家里洗衣服的时候,石头上门来找我,我父母都上班去了不在家,所以他堂而皇之的进了我的屋。 我的妈妈非常方案石头,一来是因为石头学习不好,二来因为石头是汗脚,特臭。 我被他熏过几回,所以这回说啥也不用他换拖鞋了,拖地也好,洗衣服也好,只要空气还是清新的就好。 石头给我带了一把大战刀。其实我更喜欢叫它铁片子,因为那样比较贴切。 石头说:“明天下午两点去收购站门口集合,报老大的名字就可以,要开战了,别忘了带上家伙。” 我问:“和谁?” 石头说:“就是废品收购站的那些家伙,建国哥准备掀他们的摊了。” 我说:“先慢着,白喜山弄了几个人?能不能行?” 石头说:“别怕,没啥事,人多轮不着你亲自动手。” 我不信他说的鬼话,问道:“不用我动手,干嘛还给我送刀?” 石头说:“最起码你得装装样子啊,你当白喜山弄点人容易啊?你上来就摆大哥的谱,以后谁还给你卖力啊?” 我我一向还真是这么回事,点点头说:“也对。” 石头说:“你好好准备一下,我先回去了。” 我在石头走后,就开始胡思乱想了,脑袋里浮现出一个个人物,高的矮的胖的瘦的,我在想象里纷纷将他们干掉。但是他们越变越强,渐渐地我被人潮淹没。 猛地摇摇头,不可以乱想,只是单纯的斗殴而已,又不是战争,达不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况且石头说,不用我冲在第一线,最多也就是别人砍到了之后,我上去补刀而已。俗话说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磨刀!磨刀! 但是,我是真的害怕啊。汗水一颗一颗的滴在磨石上,头发又黏又湿的粘在头皮上,感觉每一个发根的毛孔都在呼呼地冒着冷汗。 默默的抚摸着刀锋,然后手一哆嗦,刀倒在了地上,刀尖直接磕弯了。 我应该再磨一下的,可是已经一点半了,没有时间了。 我把刀用卫生纸卷着缠起来,放在袖子里,打车去了废品收购站。 当时已经有四、五个人在大门对面那抽烟了,我下了车朝他们走去。 他们看见我,问:“你找谁的?” 我说:“李建国来了么?” 他们几个人相视一笑,笑的我心里直发毛。其中一个人不由分说的上来就是一脚。我心道:“完了,这不是自己人,分明是跑到对方阵营里去认人去了。”立马扭头就跑,他们就在后面追赶。 34。第二卷 立身当自强…第七章 劈友二 当时我的心情就如同严冬腊月里被人兜头泼了一身冰水,那一瞬间,绝望混合着丝丝凉意遍布我的全身。 没有人能帮你,除了你自己。 我全力飞奔,几次三番的想要把唯一的累赘,也是唯一的武器抛掉。但是始终犹豫着没有扔掉。 我甚至无暇顾及后面到底有几个人在追我。胸腔剧烈的起伏,好像要从身体正中间分开成两半一样的感觉,窒息的酸痛感让我忘记了之前自己所想象的“奋勇杀敌”的英姿。 跑了不到一千米后,我想我已经耗尽了生物课上说的ATP,然后我的两腿开始发软,每次抬起步伐的时候还显不出来是多么的无力,落下步伐的时候就必须刻意的去努力地伸直自己的腿,否则就有可能脚下一空摔倒在地上。 尽管我很小心很努力地去避免出现这种情况。这就像是一个人想尽一切方法去延年益寿,但最终难逃一死一样。终于我摔倒了,连姿势都和我预想中的一模一样。 我甚至能听见后面混乱而嘈杂的步伐声,就在要趴在地上的一瞬间,双掌一推地面,上半身猛的从地上弹了起来,然后跑了几步又再次跌倒。 我知道这就是极限了,把身体团起来,已经做好了被人砍的准备。 好在这些人都还经验丰富,到我跟前来只是一味的用脚踩我,并没有用刀砍我。我不知道这到底是我的幸运还是不幸。 路边的行人,都躲得远远地看着。我心里默念着:快有个好心人报警吧。 有的人会笑我没用,但是没有经历过的人是不会明白的,踩一个人甚至比砍一个人更容易要了他的小命。 这种单方面的殴打持续了不到五分钟,,然后他们中间有个人开始翻我的衣服口袋。 我当时忘了我并没有带钱,心里一激灵,在地上打滚,甩手就是一刀,砍到了那个人的腮帮子上,卫生纸的碎屑纷舞飞扬飘落。 那个人吃痛,后退了好几步,四周的人又围上来准备对我进行下一轮的殴打。 “干什么呢!”一个沙哑的声音像炸雷一样震得人耳膜嗡嗡响,那是我听到过的最美妙的声音。[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然后我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跑入人群中,猿臂轻舒,夹起一个又一个追打我的人,像是甩铁饼一样的抡到了电线杆子上。 我想,这一定是李建国来了,只有他才能有这样的身手。 “李建国”把一个离他最近的人扯过来,脚一钩,那人便四脚腾空一般的飞了起来。“李建国”抓着那人往地下一掼,那人就直接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大概有人看出来和“建国哥”不能强攻,只能智取。于是拿着刀偷偷的绕道后面去砍“李建国”。 “李建国”根本就没往后面看,回手一个大嘴巴子,把那小子连人带刀一起扇的像个陀螺一样的转了好几圈。 剩下了那些小混混看到“李建国”如此悍勇,连倒地的同伴都顾不得扶起来,逃命似地跑了。 “李建国”看着他们都跑远了,才走到我跟前。 我和他几乎是同时惊讶的认出了对方。 “潘大爷!” “乾乾?” 我知道潘大爷当过兵,身体素质那叫没得说,后背上伤疤纵横交错,有个大哲人说过,男人每一道伤疤都有一个故事。我想潘大爷一定是本《一千零一夜》。 潘大爷扶起我,扫了一眼我手中的刀,问道:“你没事吧?” 我掸掉身上的土,说:“没事。”后背挨了好几脚有点疼,但是最主要的是手腕子很疼,本来右手腕就有伤,摔倒的时候又“啪”的一声拍在地上了。伤上加伤,估计又得养上一段时间了。 我问道:“潘大爷,你这是去哪儿啊?” 潘大爷说:“我去山上给人修个烟囱,你快回家吧。别跟他们扯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说:“好,潘大爷再见。”扭头就要走。 潘大爷又叫住我,指着我手里的刀,说:“把那家伙给我。” 我把刀在他眼前晃晃,说:“大爷,这是借朋友的,以后要还的。” 潘大爷的手又快又准,电光火石之间那柄虽然不怎么沉重却又长又笨的铁片子就跑到了他的手上。 潘大爷说:“叫你朋友到我那领去。” 我还想说点什么要回刀,可潘大爷的身手是我亲眼所见的,只好灰溜溜的走了。 我知道潘大爷目送着我,所以我没敢打车,步行着朝家的方向走去。 走了大概几十米,我稍微侧头用余光看看潘大爷是否仍在看着我。果然不出我所料,他还站在原地不曾离去。 我快步的拐进了胡同里,甩开了潘大爷的目光,绕了个圈子,从小胡同回到废品收购站。 这个小胡同里很是肮脏,墙根有着一坨坨的说不清是人还是兽的排泄物散发着阵阵恶臭,夏天里垃圾的腐败气味很让人受不了。 不过我能忍,我不能再露面了,至少外面的情况还不明朗之前,我是不会再贸然露面的,赤手空拳的找死啊。 我等了一阵,姗姗来迟总比来早了被人家一群人穷追猛打我一个要好。 感觉时间过得差不多,我就快步走出胡同,步伐一起一伏,新鲜的空气感觉真好。 收购站大门那猛地冲出一个人,看发型不是别人,正是箭头! 我急忙上前一个地扫腿,把他绊了一个趔趄。同时紧随其后冲出几个人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打我,当然打我的同时也打箭头。 箭头一边反抗一边问我:“兄弟,你他妈的真是好狗不挡道啊。” 我一边躲闪着攻击,一边指指自己的腮帮子,说:“谁他妈跟你是兄弟,好好想想我是谁?” 箭头好像是想起来了,大骂道:“草!是你小子!” 我躲开众人,直朝箭头冲过去,一个飞脚向他小腹踹去。 他还在朝我挥拳,只不过拳头还未到我面前,人就已经被我踹飞出去。 众人看我和箭头互殴起来,倒也不打了,围成一个圈子,把我和箭头围在中间。 我最不喜欢别人把我当猴看,只是眼下必须先制服箭头。否则,等李建国他们来了之后,我没有办法向他交代。 因为我目前的情况最像是临阵退缩的逃兵,打群架要是过了半个多小时的话,就是围观群众都差不多散光了。迟到半个小时我,要是解释不清出的话,恐怕一辈子都会在兄弟们中背上胆小鬼的骂名! 我落地蹲下捡起一块大青石头,捧在怀里抱着,一步一摇的向坐在地上的箭头走去。 箭头不是不想爬起来,只不过那些人总是不断地拿脚踢他,往往是他撑着身体刚坐起来,就被再次踹倒。 我离他越来愈近,他的神色越来越慌张。 “自己选条腿!”我说道。 众人皆惊,胡哨声喝彩声叫好声此起彼伏。 箭头脸色铁青的望着我,说:“你要是弄不死我,我早晚会弄死你!” 我突然间觉得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我,要是砸烂了他的腿,名声是出去了,但这名声绝对不是什么好名声,将来没准会因为这事进号子蹲监狱,不划算。 我把青石头扔在一边,冲着箭头勾了勾食指,道:“单挑!别说我没给过你机会。” 箭头摇摇头叹息道:“别人要和我单挑,我还考虑一下。你还是算了吧,小体格装什么大瓣蒜?” “我草!”这货明显在藐视我。不对!他在尝试激怒我。我缓缓的出了一口气,环视了一下众人,问道:“李建国呢?” 有个小子高声喊道:“建国哥,这小子认识你。” 不一会,人群分出一条道路来,李建国走了进来,他身旁站着白喜山还有石头。 李建国拍拍我的肩膀,什么也没有说,径直走向箭头。 我心里一震,难道是我的表现让他失望了么?我回头看向李建国。他往箭头身上扔了一支烟,开口道:“你叫陈建,我叫李建国,名字中都有一个建字,建么,就是建功立业咯。只不过我这个人是有仇必报,你得罪了我就要付出代价。你好不容易建立的这个摊儿,从今天起姓李了,要是不服,随时奉陪。” 随后李建国一摆手,众人跟着李建国一起走进了废品收购站,有的人在经过箭头的时候,干脆直接迈了过去,有的还不忘往他身上踩一脚,而箭头对于这些的表示是一声不吭。 从那时起,我知道失势的流氓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威风扫地颜面尽失。 我也跟着李建国他们一起进了废品收购站,进门的时候,回头心情复杂的看了陈建一眼。我觉得我看的不是别人,正是多年以后的李建国或者我自己。 进了大院,院里还站着一大群人,手中各种冷兵器反射着阵阵寒光,那些战败的俘虏们低着头双手抓着自己的耳朵,后背贴着墙根蹲着。 我大概的扫了一眼,没有看见白半袖和红坎肩,自从知道那两个人受了重伤之后,我对他们是抱有一丝好奇的。 35。第二卷 立身当自强…第八章 石头的头马 石头小声问我:“怎么才来?连家伙也不拿。” 我无奈的摇摇头说:“我哪是不来啊,我来的太早了,我一点半就到了,被人家好几个追着砍了好几条街,刀都砍丢了。要不是遇见我潘大爷,我就交代在这了。” 我没有说刀是被潘大爷拿走了,因为我觉得刀在潘大爷那根本就拿不回来,跟丢了一样。 我被人追着砍这件事似乎很好笑,石头想笑还不敢笑的样子让人看着是那么的气愤。 我怒道:“你不用笑我,早晚有一天你也尝尝这滋味。” 石头摆摆手说:“别,别诅咒我。那些人随便你挑着揍,只要你消气。” 我再次看了看那些俘虏,果然其中有几个眼熟的身影,用脚轻轻地碰了碰其中一个。 石头直接拿刀背冲着那人的脑袋敲了一下,骂道:“抬起头来!” 那人把手从耳朵上拿下来,抬起头来用一种特无辜的眼神看着我们。我问道:“还认得我么?” 那人疑惑的看着我,想了一阵,摇了摇头。我提醒他说:“一个钟头以前。” 他翻了翻眼睛,身体一怔,紧接着说:“大哥你认错人了。” 我一听这小子竟然不承认,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夺过石头手里的刀,拿起刀背照着那小子的脑袋就是一顿乱敲,边敲边骂道:“竟然不认得我了,叫你今天认识认识我是谁!” 那小子虽然左闪右躲,疼得呲牙咧嘴却不敢喊出声,其实我不是一个爱使用暴力的人,只不过我必须要他承认我来过然后又被打跑的事实。 李建国听见这边的动静,过来附耳和我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老二,这个场子以后就交给你和小白了,这些人能收买就收买,不能收买的也要保证他们今后不和我们作对。” 我说:“大哥,今天我来早了,被这小子带着好几个人追着砍了好久,差一点死在他们手里。” 我故意说得很吓人,这样才能体现出我被砍后,依旧回到收购站赴约的伟大之处。 李建国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说:“怪不得你这么狼狈,不过没给我李建国丢人。”说完转身一脚将那个蹲在地上的小子踢翻在地。 然后李建国意气风发的指着那小子说道:“草!敢对我家老二动手!谁替我把这小子剁了?” 石头看没有人响应,提着刀就要过去。 李建国拿肘尖轻轻地顶住了石头,石头这步也没迈过去。 我不明白李建国的意思,如果没人出来的话,他岂不是很没面子?为什么还要制止石头动手呢?亦或者我手上还没沾上人命,要我也同他们一样杀个人? 不会吧?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我,真的要剁了这小子? 难道是…… 我心中一凛,说道:“大哥,算了,我打也打完了,好汉没有隔夜仇,这位哥们也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然后我换了个声调,对那小子说:“爷们,今天的事,就算是过去了,你要是恨我,以后可以找我报仇,你要是不恨我,大家还可以做个朋友。” 那小子抬头看着我,什么也没说。 我接着说:“没事了,你走吧。” 那小子扶着自己的膝盖站起来,向着大门走去,走到了门口却没有迈出去。 李建国高声道:“还不快滚?想什么呢?” 那小子在原地站了足足半分钟,然后回来“扑通”一声跪在了李建国的面前。 石头一看乐了,说:“这他妈是干什么啊?” 那小子对着李建国说:“大哥!我叫钱小飞,这些都是我的邻居街坊,要是您大人大量放了他们,以后我的命就是你的。” 李建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你知道么?” 钱小飞哑口无言。 李建国说:“跟我混,你配么?” 钱小飞的一张脸上风云变幻,红一阵白一阵的。 李建国说:“好在你还有点兄弟义气,今天我就给你一个面子,这些人都放了。你自己在我兄弟里面挑个人当老大吧。” 钱小飞看看我,又看了看白喜山,最后站在了石头的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叫道:“老大!” 石头看了看李建国,对钱小飞说:“别叫我,叫我三哥。” 钱小飞再次叫道:“三哥。” 李建国冲着剩下的那些蹲在地上的人说道:“今天是你们摊了个好兄弟,我李建国生平最重视有情义的爷们。陈建那叫什么东西,把你们扔下自己跑了,像他这种小人走哪去都是没有前途的。我今天就放过你们!” 蹲着的那些人都连连点头说:“谢谢大哥。” 李建国说:“别谢我,要谢就谢你们那位小飞,他够义气,我才给他面子。” 蹲着的众人陆陆续续的站起来向大门走去,路过钱小飞的时候,都说上一句:“谢谢飞哥。” 钱小飞很老实的没有应声,只是点点头而已。 说实话,要是我是他那种情况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又要显得自己比较大气,又要含蓄内敛,这就是困难所在。 李建国给白喜山发了点钱,让白喜山带着那些帮手去吃饭。然后他准备带着我们几个去了火锅店,就是我们第一次和李建国一起吃饭的地方。 石头悄悄地问李建国:“大哥,带不带那小子?” 李建国说:“你傻吧?带上,不过吃饭的时候说话要注意点。” 到了火锅店单间,李建国正对着单间的门坐着,我和石头分别坐在他的两边。 酒过三巡,我问钱小飞:“你多大了?” 钱小飞说:“十六。” 虽然比我大上两岁,但是我是他老大的二哥,他该怎么叫我呢? 我想了想说:“我比你大一岁,叫你一声弟弟,你不介意吧?” 钱小飞说:“没事!以后我就叫你二哥,那位挺厉害的是不是咱们大哥大?” 流氓就是流氓,为了救下自己的兄弟,夹起尾巴做人不到半个小时就受不了了,兄弟们一安全就显出了本色,开始乱打听了。 不过这样也好,这样才是流氓的那块料。 挺厉害的?我轻声指了指李建国说:“大哥,你的形象光明万丈啊。” 李建国的表情更是夸张,大哥大?那不是电话么? 钱小飞说:“不是他,是岁数大的那个。” 这一句话把李建国给惊了,他看向我问道:“还有别的大哥么?” 我说:“大哥你别多心,那是我家门口修自行车的潘大爷,身手很厉害,中午就是他把我从小飞他们手里抢下来的,哪天我带你去,咱们爷几个好好唠唠。” 李建国这才把自己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道:“这么厉害的人物一定要会会。” 我说:“包在我身上。” 钱小飞说:“二哥,你那位大爷的身手可真叫一个不一般,我见过的人里面他绝对能排上第一。” 李建国也乐得听这小子吹牛,就问道:“谁能当第二呢?” 钱小飞说:“当然是我阳阳哥。” 完了,这小子是喝啥了?把脑袋都喝成这样了。李建国笑容僵在脸上,也不说话继续听着。 石头给钱小飞一个大板栗,问道:“你哪个阳阳哥?” 钱小飞说:“就是陈哥手下的探花郎,武校毕业的阳阳哥,前空翻,后手翻,鹞子大翻身,什么花样都能耍出来。” 我问道:“什么是探花郎?” 钱小飞说:“陈建把自己的兄弟按照科举考试的进士称呼,他自称金科状元箭头郎,榜眼就是他表弟,其实没什么能耐,就是会抱大腿,攀关系。金阳就是我阳阳哥,排老三,探花郎,一身的功夫哪是老三的水平?当老大都够了,你是没看见他上房,嗖……嗖的就上去……” 我看着众人,这钱小飞的嘴说话怎么不过脑子啊?不过,好像他说话没什么防备,但是自始至终说的这些话都不是什么要紧的话,这个小子不简单。 石头作为他的老大,拿筷子指着他怒道:“马勒隔壁的,你阳阳哥好,你怎么还跟我们混呢?给我到墙角蹲着去!” 36。第二卷 立身当自强…第九章 再见 钱小飞倒也识趣,自己装模作样的打了自己几个耳光,改口道:“其实金阳他也就是那么回事,最近一次和陈建出去收钱,被人把脑袋打了个窟窿。” 白喜山给白半袖脑袋上打了一刨锤,莫非这阳阳就是白半袖? 石头说:“要你说的那么厉害怎么能被人把脑袋打个窟窿?” 钱小飞说:“那回我没跟着去,是真不知道事情的经过。要说陈建的人品是真不怎么样,他表弟的脸当时被人豁了个好大一个口子,血淋淋,看着可吓人了,当时就急急忙忙的送医院了,但是实际上也没什么情况,无非是缝合然后打个封闭,虽然可能破相,但是金阳的情况才危险,金阳家没有什么钱,陈建也不管,人就在家里躺着,上个厕所都得有人扶着。可怜!” 我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说:“一会带我去看看金阳。” 石头看着我,问道:“你干嘛啊?” 我说:“我想看看金阳!” 李建国,拍拍我的肩膀,问道:“去厕所么?” 我点点头,和李建国一前一后的出了单间,进了卫生间。 放完水洗手的时候,李建国问:“心软了?” 我摇摇头,然后想了一下又点点头,“恩”了一声,没有说别的。 李建国说:“你不光是心软这么简单吧?“ 我明白李建国的意思,嘿嘿一笑说:“什么都瞒不了你。” 李建国打开夹克的拉锁,从衬里子兜里拿出一小叠钱,递给我,说:“别不舍得花钱,值。” 我拿手挡着钱,说:“我这还有点,估计也够了。” 李建国不由分说的把钱塞进了我的衣服兜里,说:“石头托你的福都有了小弟了,你这回还得靠自己。” 我对李建国说:“放心吧,大哥。” 李建国绝对是个人物,他知道我想做什么,也知道作为一个老大要控制什么,放弃什么,所以他把这种事交给我去做。从某种层面上来说,他相信我,或者是他早已经把我看得透透的了。 因为他不是事事都亲力亲为,所以后来的一段时间里,有好多小兄弟把白喜山当成大哥,而不知道李建国究竟是谁。 晚上散伙后,我随着钱小飞在胡同里穿行着,他要带我去金阳的家,我手里拿着罐头还有从老中医那开来的创药。 我心里不太喜欢钱小飞这个人,因为他见风使舵的太快了,让我很不舒服,幸亏他当初跟了石头。要是跟我的话,说不定我根本玩不过他。 但是金阳如果真的是白半袖的话,我有信心搞定他,因为我们是有共同语言的,也许仅仅一个六式就能把他牢牢地拴在我身边。 金阳家是个白铁皮包的门,门上面的铁皮上有好多道菜刀砍出的长条形的口子。我毕竟还是经历的很少,一想想自己如果被人堵在家里,就头皮发麻。 钱小飞,悄悄从门框子上边拿下一个螺丝刀子,在门缝里一别,门锁“噶”一声弹开了。 他说:“二哥,这就是他家,进去吧?” 中午还追着我砍的家伙,晚上就喊我二哥,这就是黑道人的立场。 我说:“你在前面走。” 钱小飞带着我就往里面走,刚走没两步,里屋门“嘭”的一声打开了,一个干巴巴的小老头手里拿着擀面杖掐腰站在门口。 老头问道:“你们找谁?” 钱小飞答道:“金大爷,我是小飞啊,我来看阳阳来了。” 金大爷说:“来看小飞啊,好,好。”说着,拿着擀面杖快步走到我们跟前,擀面杖抡的像流星一样,不由分说的落在我们身上。 好在我站在钱小飞的后面,大多数的攻击都落在了钱小飞身上。 钱小飞吃痛,慌乱之中推了金大爷一个趔趄,转过身推着我冲出了金家。 出了门,钱小飞问我:“二哥,你没事吧,这老棺材瓤子不知道今天发什么疯!” 我沉着脸,这种结果是我没有预料到的。点上一颗烟,在金阳家门口的大石头上坐了一会儿,对着钱小飞摆摆手,说:“你先回去吧。” 钱小飞说:“那哪成啊,我陪着你。” 我抽完了这支烟,对小飞说:“你在门口等着我,我自己进去。” 钱小飞说:“二哥,你可悠着点,那老头打人啊。” 我说:“没事,开门。” 钱小飞,再次故技重施,打开了门。 我觉得金阳一定很信任钱小飞,所以自己家门的这个秘密才能让钱小飞知道。 钱小飞犹犹豫豫的说:“二哥……,别……难为阳阳。” 我进门前冲他晃了晃手里的药和罐头。 一进门,竟然发现金大爷搬来一把宽大的太师椅坐在外屋,一双小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 我倒是被他盯得有几分心虚,忍不住先开口道:“大爷,我是世纪中学的学生,以前和阳阳见过几面,听说他受伤了,我来看看。” 金大爷问我:“你是在哪玩儿的?” 我想了想说:“我不玩。” 金大爷说:“东西放下,你走吧。” 我草,你这是跟我耍什么呢?我辛辛苦苦过来可不是就为了给你送点罐头的。 我说:“我一定要看看阳阳。” 里屋又出来一个老太太,哭着说:“你们这些人平时都说什么同生共死的好朋友,学人家打架讲什么江湖义气,如今可好,我家阳阳躺在床上,吃也吃不下,整天疼得直叫唤,你们却连个人影都不见!你滚!你滚!” 那个老太太一脸的皱纹又瘦又小,让我一阵心酸 我没办法,只好放下东西,空着手走了出来。 回家的路上我就在想我自己这是在做什么?我究竟想得到什么? 看着车外面的路灯一根根的闪过,还没等我沉淀下自己的心情,家就到了。 我下了车,刚关上车门,就感觉有气氛有些异样。 我四下一望,宋钰莹正站在小区的大门口,这次的她与往常不同的穿了裙子。 “你回来了?”她低头柔声问道。 我感觉好奇怪,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她说:“我来看看你。” “恩?吃晚饭了么?”我问她。 她说:“吃了。” 然后,我们就到楼区的长椅上坐着,星星和月亮已经不知不觉的爬上了天空。 她问我:“你想上哪所高中?” 不会吧,天都黑了,你找我就是要问我想上哪所高中么? 我说:“从来没想过。” 她说:“我准备去湖北上高中。” 我笑着说:“湖北的教学质量是很高的,你能跟得上么?还是在这陪我吧。” 我的声音有点颤抖,顿了一下又问道:“什么时候去?” 她说:“可能是下半年。” 我问道:“比赛呢?” 她说:“放弃了。” “你爷爷什么时候和你说的?”我问道。 她说:“那天,你走后。” 我想起我在窗户下面听到的那些话,宋爷爷一定有说不出的苦衷,如果不走的话,他们都会有危险。宋钰莹也不会安全,这一定是宋爷爷取舍了很久之后才做出的决定。 但是,我舍不得他们。 她说:“我本来问爷爷,拳馆怎么办?爷爷说拳馆交给陆师兄打点。” 我把嘴角使劲往上扬着,努力做出一副笑脸。 她说:“没关系的,我到了那边就会给你写信的,你要常去拳馆,好好练拳,等我的信。” 一种莫名的恐惧感深深地覆盖着我的全身,我觉得以后很有可能再也见不到她了。感觉眼泪又要流下来了,干脆站起来,仰着头对着月亮说:“我早就说过没有必要认识,结果你这王八蛋非要拉我入什么拳馆,最后自己还先走了。” 她说:“我不会忘了你的,我们永远是好朋友。” “我先送你回家吧?”我说道。 这回我们走的特别慢,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开始没话找话说:“你的理想是什么?” 我的理想是什么?我不知道。 但是我不能说我没理想,反问道:“你的呢?” 她的两眼放着光说道:“我要拿上冠军。” 我问道:“然后呢?” 她说:“然后找个喜欢的人,一天打他八遍。” 我“哦”了一声,女人的心思到底是什么做的?难道她感觉不到我这边正在因为分别而难过么? 她又说:“不过除了你谁能这么抗揍啊。” 我心里一暖,抬眼偷偷地看她,不料她又继续说道:“卫子纤天天打你……” 我草,还以为是表白呢。没想到啊,没想到!我刚想狡辩两句,她又开口幽幽地问道:“吴乾柯,你有喜欢的人吗?” 这话问的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但是作为好朋友问问也没有什么不正常。 我说:“没有。” 她笑道:“你该不会是同性恋吧?” 我怒道:“当然不是!” 她忙摆着手说:“对不起,开个玩笑……我以后嫁给你好么?” 我说:“没问题。” 她问:“你怎么答应了?” 我说:“你刚才说开个玩笑的啊。” 她说:“那我到了那边就给你写信啊,你可别不当回事。” 我抬头看看,说:“你到家了,进去吧。” 她进了门,看我没跟进去,回头问我:“你怎么不进来?” 我摆摆手说:“我就不进去了,再见了,小钰。” 她也挥挥手,笑着说:? 第 10 部分阅读 她进了门,看我没跟进去,回头问我:“你怎么不进来?” 我摆摆手说:“我就不进去了,再见了,小钰。[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她也挥挥手,笑着说:“再见,吴乾柯。” 我把门关上,一边看着天上的星星,一边往家走,那天晚上的牵牛星虽然格外璀璨明亮,可是在我看来却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37。第二卷 立身当自强…第十章 还债 自从那次和宋钰莹分开以后,我再也没去拳馆,整天的和白喜山在废品收购站厮混,那时不缺钱花,每天的日子就是窝在宾馆里面打麻将。 我不好赌,李建国也希望我们仅仅是玩玩而已,所以谁赢谁请客吃饭。常常是打麻将赢了一百多块钱,请客就要花去二三百。 我后来又去了几次金阳的家,给他送去一些药品还有营养品,他的爸爸和奶奶渐渐地对我态度好了起来,金阳还是不能说话,只能瞪着眼睛看着我。 我当然不会在意他自己的感觉,依旧我行我素的常往他家跑。他的父母都很喜欢我,曾经不止一次的说过希望我认下金阳这个兄弟。 我当然想认下金阳这个兄弟,只不过金阳还是那种苦大仇深的样子看着我。 我不在乎他怎么看我,我对李建国说过,“就是一块石头我也要捂化了它。” …… 假期过得很快,好像一眨眼就到了尽头。 开学后,每个人的变化都很大,卫子纤更漂亮了,李锦也长高了。不知道李锦假期用了什么手段,卫子纤也开始和他打打闹闹的,在我看来,这两个人站在一起还是挺般配的。 老师说我们还有一年就要迎来人生的一个转折点,所以这一年要拼命奋斗了。 我不知道什么是老师说的拼命奋斗,后来我才明白,其实拼命奋斗就是自虐的褒义型写法。 大家都很努力,李锦努力的接近卫子纤,卫子纤努力的学习,老师努力的带动学习气氛,石头努力的学习理发,白喜山努力的勒索,而我……努力地还债,还欠金阳的,我的良心债。 自从我看到他家的情况以后,心里渐渐生出悔意,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金阳一家五口住在一个小房子里,门口就是垃圾点,终年恶臭不断,他的父母除了要养育他们兄妹二人之外,还要伺候金阳的奶奶,就是那个颤颤巍巍的朝我咆哮过的老太婆。 这是一个脆弱的家,需要一棵大树来遮风挡雨。 也许金阳为了改变命运才选择了这条路,他努力地想要成为大树,可惜不幸的遇到了我们,对,金阳就是白半袖。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开始抽搐,刚开始几乎天天都要发病,他的家里人没有办法,就喂他吃止疼片。 这无异于饮鸩止渴。 在他虚弱的时候还好控制,随着身体的渐渐恢复,他再犯病的时候,他的父母已经控制不了他了,他练过武身上,力气很大。 刚开始我并不知道他有这个后遗症,后来又一次我撞见了。 当时他正在躺在床上翻滚,口边挂着白沫。 他的父母手足无措的站在旁边。 我急忙上床捏着他的人中,把毛巾塞在他的嘴里,然后使劲的把他扭曲的胳膊捋直坐在身下。 我对金大爷喊道:“快来帮忙。” 然后我们有老有少三个人总算是给金阳按住了,他继续抽搐了一会,胸部起伏的厉害。我一边使劲掐着他的人中,一边心里在祈祷他千万不要停止呼吸。 慌乱中我看到金大爷身上的伤痕,但是情况危急并不容许我问什么。 直到金阳力竭停止了抽搐。 我才从金阳的胳膊上下来,抽出他嘴里的毛巾,试了试他的呼吸,知道他还喘气,我才放心的擦了一把汗。 金大爷给他脱了鞋,盖上被子,我照着他露在外面的小臂上拍了一巴掌,妈的,真有劲。 金大娘给我端来水杯,让我坐下歇会,紧接着她就出去做饭了。 我问道:“这种毛病多长时间犯一回?” 金大爷也坐在椅子上,喘着粗气说道:“自从他能下地走路开始,几乎每天都要抽一回。多亏你来了,要不然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我回头看了一眼熟睡中的金阳,他的眼睛好像动了一下。 我摸摸自己的上衣兜,然后问金大爷:“有烟么?” 金大爷递过来一只烟。 我没接,说:“我只抽蝴蝶泉。” 金大爷说:“那我这就去买。”说完屁颠屁颠的走了。 我看四下没人,起身坐到了床边,对金阳说:“起来吧,我知道你醒了。” 金阳没有反应。 我说:“我看见金大爷身上的伤了,你看见了么?” 金阳的眼皮又动了一下,我这会确认了,这小子在装睡! “是你犯病的时候挠的,你打算一直睡下去么?躲起来不敢面对现实,还算个男人么?” 他忍不住坐了起来,说:“你不怕我伤好了,找你报仇?” 我喝了一口水,自信的说:“你不会。” 他反问道:“我不会?” 我说:“我打算把你介绍给拳馆,当教练。” 他说:“我现在的样子能当教练?” 我说:“工资待遇不好说,但是总比当混混强。” 他说:“你不也是混混么?” 我说:“你别管我,我首先还是一个学生。” 他说:“咱俩的帐以后再算,我还有别的事做。” 这话说得有点棱角,莫非他要找白喜山报仇? 我问道:“什么事?” 他说:“你别管。” 我越来越怀疑他是要找白喜山报仇,在我的计划里,金阳是作为我的嫡系来培养的,如果他和白喜山有间隙的话,很多大家一起的事情是不好办的。 我说:“别动我的兄弟,我这是为了你好。” 他说:“你的兄弟?” 我没有回答,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这时金大爷回来了,从兜里掏出那盒蝴蝶泉放在我旁边的桌子上,说:“阳阳醒了啊,那你们聊。”说完很自觉得退出了里屋,顺手还把门关上了。 我问金阳:“你爸知道你的事儿?” 金阳说:“他听说过一点,我自己从来不和他们说。” 我说:“说呗,怕什么?” 金阳说:“我什么也不怕,他们了解我,他们需要我!” 我反问道:“需要你被人打得整天抽筋?” 金阳想从桌上拿烟抽,被我一把夺在手里。我说:“这是金大爷给我买的烟。” 金阳说:“你是对我好,可你别逼我,小心我现在就和你算账!” 我从盒里拽出一支烟,叼在嘴里,一边摁打火机一边说:“怕你算账,我就不来了。” 金阳看着我,眼神里藏着针。 而我也看着他,只是我自从练武后,神气内敛,眼神不再咄咄逼人。 我们的动作一动不动的僵持着。 良久,他指了指桌子上的半截易拉罐说:“那有烟灰缸,别把烟灰掉地上。” 我往烟缸掸了掸烟灰,忽然两个人同时开口哈哈大笑。 他说:“你放心,拳馆我会去的。” 我说:“好,那我先走了。” 他扬扬手说:“不送。” 我推开门,金大爷正站在小过道里。他说:“吴乾柯在这吃了饭再走吧?” 我说:“不了。” 出了金阳家的胡同我才敢大口地呼吸,清新的空气使我不由自主的唱起歌来。“十八岁,十八岁,参加游击队,上山抱妹妹,妹妹不怕疼,哥哥不怕累……” 突然感觉后背一激灵,我回头一看,一个小姑娘正在看着我,也就六七岁的样子。吓得我赶紧闭上嘴,灰溜溜的逃走了。 …… 我再去金阳家的时候,金阳竟然出门了,我就和金大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些闲话,比如我在哪学习,学习成绩怎么样之类的。 然后上次碰见的那个小姑娘从外面回来进了屋,看见我后,她吓了一大跳。 我听金大爷说过,金阳还有一个妹妹叫金怡。[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我当时都没怎么过脑子,今日得见小妹妹,突然觉得这个名字起的太缺德了,谁见了都要叫声“金姨”。 被人沾点便宜也没什么,问题是这孩子才六七岁啊,小学都没上啊,怎么叫怎么别扭! 我逗她:“快管我叫哥哥。” 她躲在门后边露出半个身子,朝我做了个鬼脸,说:“不。” 我瞅着金大爷说:“这孩子挺怕生啊。” 金大爷笑笑,对小金怡说:“过来叫哥哥。” 她这才不情愿的叫我一声:“哥哥。” 我高兴地答应了,从兜里摸出一张两十块钱,给她拿着买糖吃。 金大娘不让她拿,我说:“没事,又不多。” 金大娘说:“你每次过来都带东西,又带金阳去开药,已经花了不少钱了。不能再拿你钱了。” 我说:“大娘,我和金阳是兄弟,这些都是应该的。” 金大娘说:“可是你一个学生哪来的那么多钱啊?”金大爷一直在旁边使眼色,不想让金大娘把这些话问出来。 我眼珠一转,道:“捡破烂的,赚的。” 这也不算是撒谎,本来就是赚的那些拾荒者和收破烂的人的钱。收购站每天能进好几百块钱,一个月也有个五六千的进账,分到我个人手里也就六七百块,但是我很知足。 金大娘又问道:“捡破烂一天能捡多少呢?” 我实在是编不下去了,说:“我主要还是上课,因为没有特意捡过,所以还真不好说。运气成分大点,有的时候捡的多,有的时候捡的少。” 38。第二卷 立身当自强…第十一章 讨债 金大娘若有所思的问我:“那你每个月大概能捡出来多少钱?” 我想了想,捡破烂的怎么也得月收入三四百吧?要不也交不起管理费。于是我说:“专门捡破烂的每个月都能挣四百多,认真干的,辛苦一点能挣将近五百!” 金大娘“哦”了一声,终于不再发问了。但是她把金怡手里的钱要了回去,理由是由她给金怡买好吃的,小孩拿钱会乱花。 我七岁的时候,正是人生最快乐的时候,那时我住在外婆家,无忧无虑的,真正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后来,家里把我接了回去,因为我是吴家的儿子。 我抵触,反抗,最终的结果却是屈服。 即使我屈服了,也没有给吴家人留下好印象,无法驾驭的人只能活在权利的边缘。然后我和妈妈住在一起。爸爸总有他的事情要忙,全国各地的跑,只有过年的时候会来接我们去过年。 现在的我充实起来的话,也许会短暂遗忘这些事情。但是每当我想念的我外婆的时候,我就会在晚上躲在被子里面嚎,不是哭,是嚎。 妈妈听到后只会骂上一句:吴家人都有精神病。 现在的我,不顺心的事情太多,每天都挣扎在人与人的漩涡里,很累。 而小金怡还小,我想这个孩子长大以后也会感觉累的,何必不在她天真无邪的时候尽量去满足她? 下次我再来的时候给她带点零食好了,我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 门一响,不多时金阳进屋了,他摘下头上的棒球帽。站在屋子正中间看着我,似乎没有地方让他坐下。 金大爷咳嗽两声,走出了屋子,金大娘也带着金怡走了。 金阳坐在床上,从兜里拿出钱来放到我面前的桌子上。 我一看,虽然这钱很薄,但是也有十张以上,这在当时是很大一笔钱。 我说:“干嘛?” 他说:“你收起来吧,我还你的。” 我问道:“从哪来的?” 他说:“收起来就是了,问那么多干什么?” 我抓起钱,卷了卷,塞进了鞋帮。 这是我被打得次数多了,已经知道那些混混打完人后还要顺便搜刮钱财。我作为道上的人,早就已经养成了藏钱的习惯。 “那我先替你收着,你用钱的时候找我要。”我说。 他说:“还差点,我以后再还你。” 我说:“你应该多疼疼你妹妹。她现在还小,需要人疼。” 他刚要说什么,外屋一阵嘈杂的叫骂声传了进来,生生的把他嘴里的话憋了回去。 他抓起帽子就往外面走,我站起身来跟在他后面。 到了外屋,果然门外有人在敲门,其实形容为砸门更恰当点,因为震得外屋扣棚上的石灰欶欶的往下落。 我想开口问一句你们谁呀? 金阳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踮着脚尖回了里屋。 我学着他的样子,也进了屋。他的父母见怪不怪的在屋里各干各的。 我问他:“这是些什么人?” 他随手把帽子扔到床头,说:“流氓。”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听见从他口中说出流氓这个词,一下子想起了宋钰莹。 我问道:“以前的仇家?” 他说:“不是,是状元的人。” 我想起钱小飞带着我第一次来金阳家的时候,是用螺丝刀子捅开的门锁。那陈建的人会不知道么? “状元的人找你干什么?”我退后一步,警觉的看着他。 他说:“我伤好了还没归队,你说不该找么?” “可是你的伤是怎么来的?他们不给你个说法么?”我问道。 他笑道:“我的伤是怎么来的,我想你的说法才最直观。” 我看了一眼门口,确定那没有人,又开口问道:“你打算怎么办?让他们一直敲下去?” 金阳说:“只好委屈你在这多呆一会了。” 这次也许找不到金阳,那么下次呢? 我问道:“这样下去会影响到你的家人,你妹妹也快上学了,这事最好处理一下,实在不行,我可以出面。” 他说:“你不知道的事情太多,状元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我直接跺着脚走出了里屋,大声骂道:“谁他妈乱敲?” 门外寂静了一下,就像是人死前的回光返照一样,紧接着就是近乎狂乱的砸门声和叫骂声。 我推开门,屋外的阳光很刺眼。 门口站着一高一矮两个人,我一个都不认识。 我一手扶着门框子,问道:“你他妈找谁?” 矮个子说:“我找金……”我瞪了他一眼,他的声音逐渐变得微弱似蚊鸣,高个却大声朝屋里嚷道:“金阳你出来!” 我说:“金阳是你想叫出来就能叫出来的么?” 高个的斜眼看了我一眼,说:“你怎么个意思?” 我说:“这是我的半个家,金阳是我的半个兄弟,你们不是不可以找他,只不过要讲点礼貌。” 金阳站在我的身后,我的胳膊撑着门框,让他无法挺身出来。 矮个说:“跟你没关系,我们和金阳也是朋友。” 我扬手给他一个大嘴巴,说:“金阳的事和我没关系?” 高个子怒了,直接就要上来挥拳打我。 我抓住他的拳头向下一拧,拧到我下腹处,向前一送,他就向后蹦出去了好几步。他要是不蹦,这条胳膊就是不断,也得抻的疼半天。 我问:“谁让你们来的?” 矮个说:“豹哥让我们来的。” 我瞥了一眼金阳,说:“没撒谎吧?” 矮个答道:“没。” 高个虽然知道了我的厉害,但嘴上仍不肯示弱的嚷道:“豹哥说了,没人能从他这赊账!” 我问道:“金阳欠你们豹哥多少钱?” 高个的说:“两千块。” 我掏出金阳给我的那些钱点了点,说:“怎么只有十四张呢?” 高个说:“豹哥让我来要两千已经够意思了,要是他亲自来可不是这个数了。” “多少?”我问道。 高个答道:“两千一!要么让金阳和我们回去一趟,我们好有个交代。要么现在还钱,还是两千块,一分都少不了。” 你们豹哥就值100块钱啊? 我哭笑不得地说:“我叫吴乾柯。”说完抄起门栓朝那个高个打了过去,正好打在他的左肩膀上,他刚反应过来,我的棍梢贴胸而过,耍了一个腕花,门栓在手中转了一圈,已经抡起了第二棍,第二棍打在了高个的后背上。 矮子这时扭头就跑,我握住门栓中间的后手一扬,一招白蛇吐信,门栓从手中甩出去,直接打在了矮子的大腿肚子上。 矮个子腿上一疼,身体又在跑动中,重心没控制好直接趴在了地上,下巴都摔破了。 我大拇指回勾着指着自己说:“记住了,我叫吴乾柯!” 高个这时离我身体最近,我却空门大开,完全没有防备的回手。 我想看看金阳会不会帮我,这是赌一下,如果高个没抓住机会或者金阳见死不救的话,我这些日子的辛苦就白费了。 高个毕竟是个有胆色的混子,当机立断向我扑过来。我这小体格,对他来说选择缠斗是正确的。 可是,我胆子还是不怎么大,当高个子双手箍住我的腰的时候,我好害怕被打倒,忍不住提膝给了高个子几个垫炮。 哪成想,这几个垫炮就给高个的嘴垫开花了。 这还用得着金阳帮忙么? 高个子松开了我,捂着嘴弯着腰站在那一动不动的。 金阳走到高个子跟前,拿掉高个子捂着嘴的手,看了看说:“回去告诉豹哥,让他耐心一点,我不会欠他钱的。” 高个子点了点头,往地上吐了口带着血的唾沫,对我说:“你等着!” 我说:“我叫吴乾柯,我就在世纪中学!”说完我和金阳就关上大门进屋了。 我问金阳:“不是陈建的人啊,豹哥是谁?” 金阳说:“你别管了。” 我坐在椅子上,继续问道:“我身上的钱是怎么来的?” 金阳什么也不说。 我说:“你不想找我报仇么?” 金阳说:“算了,事儿都过去了。” 事儿都过去了是什么意思?就是不了了之了?还是说他不恨我了? 我正在想怎么能把他说的动感情,却看见他的身子猛地矮了下去。 我站起来一看,金阳躺在了地上,身体正在不断地抽搐。当时的情况来不及拿毛巾什么的,我只好把自己的小臂放在他的嘴上,这一口咬的那叫一个狠。我另一只手拼了命的按他的人中,希望他快点清醒。 抽搐持续了不到半分钟,最后断断续续的抽搐了几下终于不动了,我拔出我的小臂,上面一块橄榄球形状的肉,连着一层薄薄的肉皮挂在小臂上,晃荡来晃荡去的。 我用两个手指捏着那片肉,轻轻一拽撕了下来,疼得我一咧嘴。 金大娘给我拿来纱布和盐水,帮我清理一下伤口。 盐水轻轻地沾上伤口,很刺激,当时除了痒痒,一点也不疼。 39。第二卷 立身当自强…第十二章 看大仙 中国其实有一种很古老的功法,能够让人暂时的忘掉疼痛,那就是神打。 有的叫神打,有的叫做打神拳。 这种功法的修炼方式很奇怪,重点强调的东西是一个“忌”字。说的详细点就是忌口外加各种宗教仪式,除了要吃斋,葱姜蒜什么的都不让吃,逢月初和月十五还要拜月亮。据说神拳也是有传承的,没有传承的人得了功法也是白搭。传承的方式更加奇怪,就是上师以手拍一拍弟子的后背,摸一摸弟子的头顶,这功夫就上了身。 我对这个是不信的,因为“功夫”两个字在字面上就是时间的意思,换句话说,功夫是拿时间泡出来的,这是老祖宗们总结出来的。所以不需要时间来练、来养就能获得的功夫,应该不叫功夫,叫做——催眠。 我是由于胳膊上洒盐水不疼,想到了神打,再由神打想到了催眠,由催眠想到了治疗金阳癫痫病的省钱方法。 我和金大爷说了我的想法,山上住着一位神人,这个人据说是位大仙,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可以算命治病驱邪破灾。但是我的估计是这人有点功夫,顺便懂点心理学,所以才能猜到你想要的回答。 但是光靠人嘴两张皮是肯定没用的,要有真正的看家本领,比如针灸或者气漩之类的功夫才能真正的治病。 这个大仙姓周名丹,我之所以想到他,最主要的是别人曾和我说过他给别人治病时的清醒,要用到凉水,然后摸顶,针炙,这让我想到了气功放电说,当时气功正好在流行,大街上的气功学习班多如过江之卿,所以当时的我相信气功治病也是必然的。 金大爷听了以后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我知道他眼前只有黑暗,突然出现了这一条路,他一定不会放过的。 金大爷和我约好了一个周末,他们一家五口人去了四个,有金奶奶,金大娘和金怡,还有金阳。 金阳对去找大仙是有抵触的。我们混混和电视里演的不一样,不信神佛不惧鬼神,怕报应的早就做善事去了,怎么可能喝别人的血汗? 我给他看了看我的小臂,上面他咬出来的椭圆看着好像一只张着的大嘴。 他就什么也不说了。 坐着出租车去了上了山,后来实在是行不了车了,我们几个人就下来走着走,金大娘搀着金奶奶,金阳想要抱着妹妹,可是金大娘却不让,因为金阳怎么样也是病号,不能累着,所以就让金怡牵着哥哥的手走。 走了没多久,金怡就说啥也不走了。金奶奶心疼小金怡,要背着她,我一看这么大岁数了,别再累出什么情况来。急忙蹲下去,要金怡跳到我的背上来。 本以为这小姑娘会害羞,结果她毫不犹豫的跳上来了。其实也不怪她,小孩不大,就走这么难走的山路,难为他了。 有的人问我,金阳家不是很穷么?怎么家里人的身体还都不好?按理说穷人才吃过苦,才锻炼出来了呢。 其实这种情况说的那种穷人最后无一例外的脱贫了,真正的贫穷,是从骨子里的衰弱。 这个家庭老的老,小的小,病的病,衰弱的什么也做不了。 我背着小金怡,金阳很过意不去,想要把我换下来,我明白金大娘是不容许金阳劳累的,所以我干脆装成很轻松的样子,坚决不把小金怡放下来。其实我的后背早就被汗打湿了。 我们深一脚浅一脚的来到了山上,周丹大师的家很破败,院里地上埋着一口大缸,缸上盖着盖子。我一进院子就把小金怡放了下来,小金怡落地那叫一个好奇,四处走动着忽闪着大眼睛仔细观察这这陌生地方的一草一木。 我一把把她拉住,吓唬道:“别乱跑,掉缸里我可不捞你。” 因为我老去她家,这个小丫头根本就不拿我当外人了。 她朝我做了个鬼脸,说:“才不要你救呢,我哥会拉我。” 金大娘瞪了她一眼,她才不吱声了。 我敲了敲屋门,大声喊道:“周丹在家吗?” 隔了一阵,我看窗户上趴着一张大白脸,大白脸一动不动地看着我,那张脸惨白惨白的,眼睛很大,比例极不协调的是双眼之间的间距很大。看到这张诡异的脸,吓我一哆嗦。 然后门开了,我一看,这他妈的人吓人吓死人啊,大白天你一个人在家做什么面膜啊? 周丹把我们四个人让进了屋,让我们坐在沙发上,给我们端来瓜子和茶水,我看着挂在他脸上滴了当啷的面膜,把端到嘴边的茶水又放下了。 周丹说:“等我一会。”说完就去了别的屋。 然后我们就坐在沙发上,瓜子也不敢磕,水也不敢喝,金大娘更拘谨,一进屋就把金怡的小手牢牢地抓在掌心里。 我心想这大仙是挺能装,对着金大娘说:“没事,别老抓着孩子,她也热。” 金大娘很听我的话,就把小金怡的手松开了,但还是告诫她道:“别乱跑,老老实实地在这呆着。 小金怡却跑到我身边坐着,这其实很招人讨厌,因为天特热。 周丹再出现我们面前的时候,那张大白脸不知道跑到哪去了,然后才看明白是个岁数在五十左右的大龄妇女。 周丹问:“谁看?” 我问道:“你说呢?” 她径直走到金阳身前,拿个小椅子坐下后,开始细细的端详起金阳的面相来。 我说:“我们不是来看相的。” 周丹朝我摆摆手说:“这个人以后一定会大富大贵,骨大筋强能主事抓财,如果遇到贵人,前途更加不可限量。” 金阳被她说得忍不住乐了,我知道这是他想要的。 但是眼下不是这么就可以完事的。 周丹说:“眼下有个宿世怨亲缠着他,只要他虚弱就会跳出来打他,他是不是常常胡抓乱打?” 金大娘说:“不是啊,就是动不动就抽筋。” 周丹一拍大腿说:“我的傻大姐啊,这不是抽筋啊,那是和宿世怨亲在打架呢。” 说完她又开始把金阳的手拿起来,开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撸。 撸完后,周丹闭上眼睛,说:“马骨命人的宿世怨亲也不是等闲之辈啊,按理说坚持不到现在啊。” 我心里笑道,这周丹真是也说越离谱了,差不多就行了,赶紧给我来正题! 周丹说:“我还得看看,家里还有人没来吧?” 金大娘说:“孩子他爸没来。” 周丹说:“这就对了,要不是有个人护着他,他早就死了。过几天让孩子的爸爸一起过来,我给你们一家好好配一配。 这是什么?完事了? 周丹问道:“还有谁看?” 金大娘说:“给我和我家闺女看看。” 周丹看也不看,说:“你的命已经定了,问出来你怪闹心的,还是别问了吧?” 金大娘吓得够呛,问道:“我自己的命,我无论如何要知道,有什么不好的是要发生么?” 周丹说:“牛命的人要是土薄,不会理财,家中无闲钱,倒也不挨饿。牛病了的那天,田就荒了。” 金大娘说:“什么病啊?” 周丹说:“也不是什么大事,看在你儿子也是找我的份上,我传你一个方法,下回你煮三十个鸡蛋带过来,我给你破解了这道劫。” 金大娘千恩万谢的点着头,说:“一定,一定。”说完就要走。 周丹说:“纳灵归卦伤身折寿,交我礼金二百元。” 我琢磨着这周丹挺能忽悠啊,还他妈的二百元。可是我的事呢?怎么不给我办? 金大娘虽然有点将信将疑,但是一听说要付钱出去,行动立刻变得迟缓起来。 我掏出钱来,递给周丹,周丹接过钱的时候,在我的大拇指上捏了一下,“咦?”了一声。 我说:“怎么了?” 周丹说:“你这骨如封似闭,有点像风骨,有点像仙骨。” 我笑着看着她,心想,不给钱果然是不办事啊。 周丹闭着眼睛说:“你这个命骨不同寻常,无论是哪一种将来成绩一定直冲霄汉。风骨者,重在变化,运则生,没成绩不要紧,一变环境马上就能感觉到时来运转。仙骨者,贵在不俗,眼界高,纵观寰宇古往今来只一人。” 金大娘问道:“谁?” 周丹说:“老子。” 我心想,你妹啊,再吹牛就就吹破了,就老子一个,你怎么知道我这是仙骨啊?正事,说正事啊。 周丹说:“我刚才还在疑惑,这个小伙子身为马骨命为什么被冤亲债主缠住还能下床,现在明白了,正是你的仙骨起了作用,你恐怕就是他的贵人。” 我抬眼看看金阳,说:“我不信这一套,但我相信你有功夫,能不能把我兄弟的病治好?过个电啥的,让他以后别抽筋。” 说完这话,我觉得我真的是太帅了。 周丹气鼓鼓的看着我,说:“你去医院找海雅主任,他是我的徒弟,和他提我,他就一定会尽心的治疗的。” 40。第二卷 立身当自强…第十三章 老大什么最重要 她的表现还算让我满意,我说:“你现在这给他来点东西,预防一下。” 周丹没办法说:“你得加钱。” 我说:“行。” 周丹去另外一个屋拿银针,我离开众人,独自跟着她走了过去。 周丹小声说:“你当时没说还得针灸啊。” 我说:“想要钱就得听吩咐,我跑这一趟就差不多了,你还敢让我们再来一次?” 周丹说:“我不用吃饭啊?” 我一想也是,转移话题道:“你觉得他是什么情况?” 周丹说:“颅内淤血导致不规律频繁放电,肌肉神经信号紊乱。” 我问:“不手术行么?” 周丹说:“只要他练静气功,这病不好也绝不会再犯。” “犯不犯我不管,你怎么也得显一下神通是吧?”我朝她笑笑。 周丹说:“这你不用担心,我看他们很相信我,我让他们再来一回,祝由科的东西糊弄他们就足够了。” 大仙这活有很大程度上是一种表演,也许拖时间也是她表演的节奏,我一个外行还真不好指手画脚。 周丹把所有的针从那银白色的半透明胶状液体中取了出来,摆得整整齐齐的放在白手巾上。把手巾卷起来,包着这些针。 金奶奶一看周丹亮出来的大号银针,立马嚎啕大哭起来。老人家的心里总是那么脆弱。 周丹不耐烦的说:“哭什么?哭什么?不就是针灸么?” 金大娘忙安慰金奶奶,说:“没事,为了治病,孩子暂时遭点罪没什么。” 我一看,不管金阳信不信,金大娘是信了,效果还是有的。 周丹说:“那孩子躺倒床上来,我要施针了。” 金阳看了看她手中的针,躺下后犹犹豫豫的问:“真的没危险么?” 我心里不禁感叹道,我们毕竟还是长在红旗下的少年啊! 周丹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手一翻银针一收,说:“一来冤亲债主需要宿主转移,二来也要让你相信古老的科学。” 顿了顿接着道:“我这次暂时帮你封住它,就先不用针了,下次你再来带只公鸡。” 我心里大骂周丹不厚道,我都说了这么多遍了,最好一次就解决。她始终还是纠结下一次,你妹的下一次啊。 紧接着周丹开始用手指在金阳的头顶上如同弹琴一样的五指轮弹,金阳的眼神变得茫然起来。 我安慰金大娘说:“没事的,这一步只是最基本的,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其实我心里也没有数,金阳脑袋上毕竟有外伤,你还如此高频率的弹他脑崩,这是会玩呢?还是有别的原因呢? 不多时,周丹就完成了她的表演,金阳坐起来说:“舒服多了。” 我看了一眼周丹,心说,你这从哪学的干洗头的手法?莫不是以前也在发廊呆过? 金大娘和金奶奶对着周丹又是千恩万谢的,金奶奶又在金大娘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金大娘一边听着一边在不断地点头。 我不知道金奶奶又什么想法,只好看着她们的动作。 只见金大娘对着周丹说:“给俺闺女也看看呗?” 周丹说:“小孩不能算,骨柔尚未立命,算出来也不准。” 这就算是被拒绝了,老人毕竟还是迷信的成分多一点,当一个人的死亡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时候,他就开始越来越相信这个世界还有鬼神,或者是骗自己这个世界还有鬼神,假使没有鬼神,那么人死如灯灭,只余下青烟渺渺。有鬼神存在的话,还能再入轮回入众生。 周丹其实也算得上是一个生意人,见没有什么多余的利益,就送客了。 我们一起走到了山下,金阳边走边说着周丹的按摩手法是多么的神奇。 我低头笑着听着,一路上只顾逗小金怡玩。 等到了能坐上车的地方,我就给他们拦了一辆出租车。付完车钱后,我并没有上车。 我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做。 我目送着出租车渐渐消失在我的视野之内。然后又伸手拦了另外一辆车,去了废品收购站。 废品收购站冷冷清清,白喜山在小屋里和几个小兄弟在打扑克。 “白哥,我来了。”我朝他点了下头说道。 白喜山看着我,面露微笑,也点了下头,说:“坐。” 我随手从桌子上拿起烟盒,抽出一支点上,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然后看到烟圈在眼前越散越大。 我低头自顾自的说道:“白哥,这件事真的谢谢你了。” 白喜山嘿嘿笑道:“自己兄弟,什么谢不谢的。” 我只好再次笑笑。 白喜山瞟了我一眼,说:“陈建最近又开始起来了。” 我问道:“陈建又不安分了?来找事了?” 白喜山说:“倒没有找事,不过我听说他在车站一带又混起来了。” 我深吸一口烟,问道:“你的意思是?” 白喜山说:“带几个人过去,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我想到了金阳,这小子并没有表露出一丝一毫的对陈建的不满。而且他想? 第 11 部分阅读 白喜山说:“带几个人过去,让他永世不得翻身。[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我想到了金阳,这小子并没有表露出一丝一毫的对陈建的不满。而且他想方设法的不想欠我人情,不知道他究竟对陈建什么看法。要是我动了陈建,他会不会跟我翻脸? 我说:“白哥,这事我办不了,我现在的时期很关键,离中考不到一年了。” 白喜山说:“行,那哪天你帮我盯会场子,我自己带人办他。” 我觉得这没有什么难的,就答应了。 白喜山说:“你先和他们玩一会,我去打个电话,晚上咱哥几个好好聚聚。” 李建国也没有手机,但是只要是打宾馆的电话,准保能找到他。 晚上哥几个又聚在了一起,李建国和石头都穿着西服,看上去特正式。所以说穿西服的一般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人。 白喜山也弄了一个黑色的薄薄的小皮夹克穿在身上,这几个人呆在一起还真有黑社会的气场。 我很煞风景,穿着蓝色的运动服,要说我身上也有什么黑色的东西的话,那就是拿的白喜山小弟的黑超蛤蟆镜。 几个人酒过三巡。 我对李建国说:“周丹挺能编,把金阳他家人唬的一愣一愣的。” 李建国说:“感觉挺不错的吧?” 我反问:“什么感觉挺不错的?” 李建国拍拍我的脑袋,说:“这下你的身份都让人快捧成神了,不觉得洋洋自得么?” 我说:“没感觉,要是我去的话,就是别人说谁谁谁是我的大贵人,跟他一准飞黄腾达,我也不在乎。” 李建国问:“这是怎么说的呢?” 我说:“关键人和人之间得对脾气,和你在一块玩有意思,我管他什么贵人不贵人的呢!” 李建国笑着说:“二子,也会拍马屁了。” 我说:“这才不是马屁呢,这是实话。我是这么想的,以己度人,金阳没准也会这么想。” 李建国说:“恩,剩下的就要看你自己的了。” “行,不过我刚才真不是马屁。”我说道。 李建国说:“好了,好了,不管是不是马屁,为了刚才老二的一番话咱大伙干一个,为我们大伙之间这么对脾气,干!” “干!”大家一碰杯,异口同声的说道。 众人饮尽杯中酒,白喜山一抹嘴对李建国说:“建国,我看陈建又开始不安分了。” 李建国问:“先观察他几天。” 白喜山说:“我看他现在在车站那一带混得风生水起的,咱要是一不小心让他做大了,他来找咱报仇就晚了。” 李建国说:“小白,陈建是个人物,离开收购站还能再闯一片天地。你怎么就这么在意一个小小的收购站呢?” 白喜山不满道:“我能不在乎么?眼下我们手里就这一个实体,那些小兄弟们那个不是靠我养着呢?” 李建国敲着桌子,怒道:“是靠你养着么?当初交给你,可不是说离开你不行,换了谁,谁都可以做!” 气氛有点不妙,石头插话说:“喜山也挺不容易的,大哥你消消气。” 我什么也不说,就看着他们。 李建国的口气也缓和下来,说:“小白,我说重了,你也别生气,谁都知道夺了废品收购站你功劳最大,但是你想啊,从捡破烂的手里拿过来的钱能有多少?陈建是真的夺不回这个场子么?” 我听了李建国说的话,心想还真有点道理,你接下这个场子,可不能说不干就不干。当初小兄弟们和你打生打死抢场子就是为了现在能吃口安稳饭。你要不干,他们的血就白流了,你好不容易在你弟兄之间树立的声望也会分崩离析。 做老大的不一定要个顶个的义字当头,但是有一点是特别重要的,那就是有着强烈的“上进心”,小弟跟着你做事觉得有动力,这样才能留住人。 特别重义气的老大最后往往被自己的小弟取而代之,因为他根本就没有什么威严。这样的例子以后会说到,现在言归正传。 陈建就是那种有上进心的老大,离开了收购站之后短短的几个月竟然又在车站从新组织了队伍。即使当初在收购站之战的时候,他独自一人跑了,也没有对他后来组织队伍产生什么不良影响。 李建国又问道:“你觉得谁能去吃掉车站?” 白喜山迟疑了一下,真的说不出来,我是学生,石头是学徒,李建国又是老大,这几个人无论是客观还是主观都不好选出一个人去办这事。 41。第二卷 立身当自强…第十四章 老师让我演小品 既然没有人能接下这个活,白喜山的想法就自然落空了。 大家吃饱喝足后,又去宾馆打了一宿麻将。 …… 第二天,我肿着眼睛上课的时候难免打瞌睡,卫子纤就问我:“你昨晚上几点睡的?” 我没精打采的说:“十二点钟左右。” 卫子纤惊讶道:“学到那么晚?” 我指了指书桌堂说:“你傻了吧?我背过书包么?” 卫子纤敲了一下我的头,说:“最恨你们这种总说不学习,上课睡觉,考试成绩还好的混蛋,偷着学习这是人品问题。” 我是实在困得不行了,说:“你要是再敲我的头,我就喊李锦了。” 卫子纤嘴硬道:“你喊啊,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理你的。” 我草,你这是哪里的经典台词啊? 我眯着眼睛,把下巴支在了桌子上,享受着短暂的小憩。 脑袋又是轻轻一疼,我张开嘴刚要喊。突然有个硬块被塞进了我的嘴里。 我用舌头搅了搅,甜的,就说:“谢谢啦。” 卫子纤说:“你都吃我糖了,也算是补充了能量了,快起来。” 我说:“让我再眯三分钟。” 她说:“在三分钟就上课了。”听语气很委屈。 我一激灵,睁开眼睛问道:“干嘛非要本大爷起来?”话音未落头上就挨了一个大爆栗。 她说:“你是我的下人,快来看看这道题。” 我揉着脑袋,愤愤的看着她的卷子,原来是一道电路题,不耐烦道:“你看我的了么?照猫画虎还不会么?” 她说:“看了,可是没看懂。” “画简易电路图,画完了再去解题。”我说着,嘎巴一声咬碎嘴里的糖。 她看着我说:“你牙不要了?” 我说:“哥的牙厉害着呢,啤酒瓶盖什么的轻松搞定。” 她问我:“你还喝酒?” 我心想,怎么的也得在她面前雄起一下,轻声说:“略能喝点。” 这叫欲擒故纵,如果她也喝,肯定会被我的语气激起兴致,然后就有姑娘陪着我喝酒了。 喝酒不是主要目的,主要目的是什么,我也说不出来。可能宋钰莹走后,我感觉有点孤单,每次和李建国他们嘻哈玩闹到凌晨,第二天都很累,而且空虚。 卫子纤说:“原来你这么点就喝酒,不会是跟我吹牛呢吧?” 我一看有门,就问道:“要不要拼一下?” 她说:“我不会喝酒。” 我问道:“那你假期都玩什么了啊?” 她说:“偶尔游游泳,滑滑旱冰。你呢?” 我一面画着电路简化图,一面回答说:“也就是练拳呗。” 卫子纤好奇的把脸伸过来,问道:“最近怎么看不到宋钰莹了?人家把你甩了啊?” 我把画好的电路图往她的脑门上一贴,说:“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只见那张电路图缓缓地飘落,随即她张牙舞爪的扑了过来。 …… “不是张天师,你就不要学人家抓鬼么。”李锦幸灾乐祸的笑道。 我的手背上被卫子纤挠出好几个红印子,沙的丝丝拉拉的疼。不光如此,我还被进来准备上课的老师叫起来罚站,理由是欺负女同学。 可恶的老师,你以为女人都是弱者么? 还有你李锦,喜欢谁不好,喜欢这么一个母夜叉,要是以后你们在一起的时候,看她不挠死你! 我说:“李锦你也太重色轻友了,关键时候怎么没出来替我说话啊?” 李锦说:“卫子纤可是好学生,又是我的梦中情人,这于情于理我都不应该帮你。[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我作势轻轻地踢了他一脚,骂道:“没出息的贱人。” 卫子纤在旁边听的一清二楚,忍不住扑哧的笑出声来。 我白了一眼卫子纤,然后看着灯管,叹道:“好一对狼狈为奸的狗男女!” 卫子纤满脸通红又要发作。 我刚想抬屁股起身去外面避避风头,不料一只手按到了我的肩膀上,我回头一看,我草! 卫老师正笑眯眯的看着我。 “老、老师……好”我一时之间竟有些口吃,她什么时候从后门进来了? 卫老师轻抚我的肩膀说:“我之前都没发现啊,你还有这搞笑天赋。干脆明年的元旦联欢会,你出个小品吧?” 卫子纤看着我那叫一个得意的笑啊,眼神还秋波流转的传达着信息:你小子活该! 我根本没有艺术细胞,所以不可能表演什么,就说:“老师,这我真不行啊,没学过。” 卫老师又冲我笑了,露出两颗好看的虎牙,那一瞬间一个奇怪的想法从我脑海中浮现,随即我被这个想法给逗得笑了出来。 卫老师笑的样子,那虎牙,那弯弯的像月牙一样的眼睛,简直就是卫子纤的翻版啊,不对,应该说卫子纤是她的翻版,莫非卫子纤是她的私生女? 卫老师不知道我笑什么,说:“你这孩子不会撒谎,一笑就全都露馅了。” 我皱着眉头,做撒娇状道:“老师,我真的不行啊。” 卫老师笑着,用鼓励的眼神看着我。 我知道了,眼下我说什么都是谦虚。于是我使了个小坏,我说:“老师,准备节目可以,但是我有要求。” 卫老师问道:“什么要求?” 我不怀好意的看着李锦和卫子纤,说:“要有我自己挑选人马!” 我话音一落,李锦就知道形势不妙,转头回到了座位上。 卫老师说:“行,你要谁做帮手?” 我故意沉吟了一下,缓缓地说道:“卫子纤,李锦。” 哈哈,看我笑话?我把你们一起拖下水! 卫老师说:“卫子纤不行。” 我说:“老师你这是偏向她啊。” 卫老师解释道:“她要表演舞蹈。” 我看向卫子纤,这丫头昂首挺胸一副舍我其谁的样子。 我想了想,说:“老师,那我给卫子纤伴舞好了。” 卫子纤说:“我才不要他呢,他能干什么啊?” 我说:“你可以跳拉杆舞,我这么瘦,给你当杆子。” 大家都笑了,卫老师临走之前语重心长的对我说:“你慢慢想啊。” 表演小品?表演个屁!我望着卫老师那风姿绰约的背影,在心里骂道。 李锦又晃荡晃荡的过来了,冲我竖起中指,说:“你竟然还想拉我下水?太不厚道了!” 我趴在桌子上头也不抬的骂道:“滚!” …… 白喜山的提议虽然没有通过,但是李建国也并没有反对。 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没有了动作,我的想法就是白喜山真刀真枪的去干陈建。所以还特意打听过陈建,陈建现在在车站那一片,替人拎包赚钱。你要把它理解成靠体力吃饭的本分工作就大错特错了,从口音衣着就能分辨出来你是不是本地人,如果是本地人还好说,也就替你拎拎包,你给个十来块钱也就省了一把力气,不过当时的十块钱,打车都能走很远一程路了,在短短几步的路程上花钱省力气也是不合适的。外地人的包拎着拎着就没了,你连个人都找不着。或者你有点身手,头脑灵活找到了拎你包的人,也可能被群起而干倒之。你一个外地人,强龙不压地头蛇,你就浑身是铁又能打几根钉? 陈建跟车站的老大似乎还有点交情,再一个他是带着人马过去的,所以在车站的地位渐渐提升了起来。 混黑道不累么?也累,白喜山每天呆在收购站,连他心爱的反恐都没有时间打,那感觉比我上学强不了多少。 我问道:“怎么不弄台电脑啊?” 白喜山说:“打算过一阵买。” 我说:“老大做过网管,你问问他,网吧的二手电脑多少钱?估计能便宜点。要不我看着你这整天闲的怪难受的。” 白喜山说:“不用,我认识网吧的,到时候自己联系就行。” 我问过白喜山:“到底还打不打陈建?” 白喜山总说:“再看看。” 我听白喜山的口气似乎就是没什么希望了,这个事就搁浅了。 李建国早就在跟我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委婉的表达过白喜山这人太计较个人得失容易误了大事。让我看着他,也算是多了一重保险。 我不知道收管理费有什么可提防的,白喜山每个月都按时把钱交给李建国,我也能拿到自己应得的那一份。至于其他的,还有好多兵要养着,所以白喜山自己也剩不下多少钱。 我自己认为这个收购站的活是费力不讨好的活,白喜山能干下去,自己一个人吃了很多委屈。可能李建国就是从这一点才要我提防他的,毕竟白喜山曾经提出过要离开我们,虽然有了实体以后,白喜山在也没说过这样的话。可是我们心里的间隙已经生成了,很难被填补上。 我给白喜山个借口,说道:“我看还是算了吧,咱的人根本没法和车站的人比,不是一个档次的。” 白喜山狠狠地说:“早晚有一天,我要拿下车站。” 其实我挺不能理解的,白喜山和陈建没有什么仇,为什么非要和他过不去呢?后来我想明白了,一个人要想自立于人,首先就不能被别人制住,你败过一次,对手就会盼望着打败你第二次,并且他从内心里认为,你是好欺负的。 陈建丢了收购站,眼下就成了白喜山眼里的好欺负之人。 收购站下班后,我和白喜山带着几个小兄弟去了娱乐大世界。 42。第二卷 立身当自强…第十五章 商量 娱乐大世界是小孩最喜欢去的地方,那有游戏机,苹果机,跳舞机,还有台球,但是这些都是表面上的,这里其实是一个赌场。有个小暗门可以通向二楼,而二楼的苹果机都是直接上分的,一个分十块钱,没钱的人玩不起,有钱的人也不在乎,有钱人玩的多了输的也多。十赌九输,那些年娱乐大世界赚了不少钱,也害了不少人。 白喜山和我都有一点好,那就是不好赌。我都说了我们打麻将基本可以称之为磨手指头玩,赢家请吃饭,那就是变相的AA制吃顿饭而已。 所以我和白喜山都是冲着游戏去的,横板过关类游戏,我们管它叫黄帽,因为主人公穿着绿色的半袖,头戴黄色小帽。这个游戏当时最让我匪夷所思的地方就是,里面竟然有恐龙,而且第二关有个拿刀剁恐龙的怪人,他的刀拿不稳,一挨打刀就掉地上了,我的人物还能去捡他的刀。 白喜山一如既往的游戏人品不好,玩的时候总是喜欢大吼大叫,类似“他抓住我了!草!救我一下,救我一下啊!” 我感觉和他一起玩很丢人,不过我喜欢玩跳舞机,一玩高兴了也就不觉得他那么讨厌了。 自从发现了那么一个好地方后,我们周末基本都泡在了那里。 …… 没几天,上课的时候,老师向我们宣布了一个好消息。 我以为会是什么好消息,忙竖起耳朵听,结果老师说:“我校,秋季长跑比赛要在明天上午举行,所以大家可以下午玩半天了。” 的确是个好消息,李锦一下课就过来问:“卫子纤,你下午去哪玩?” 卫子纤笑盈盈的对他说:“在家看书。” 我心里大为光火,卫子纤老是欺负我,对李锦却格外的温柔,这能说明什么?说明我地位不如李锦! 我没好气的说:“小心在家坐出痔疮。” 卫子纤瞪着我,小脸憋得通红。 李锦训我,说:“诶,你这是说什么呢。” 我忙摆出笑脸,谄媚的对卫子纤说:“其实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咱下午出去玩呗?” 卫子纤迟疑的说:“我家里管我管得好严,不知道能不能出来……” 我继续怂恿道:“咱们还没在学校外面聚过呢,你干脆不告诉家里人下午放假不就好啦?” 卫子纤说:“不可能的,他们一定会知道。” 我和李锦异口同声,问:“怎么能知道呢?” 卫子纤说:“我跟你俩说,你俩可不许告诉别人。” 我看了一眼李锦,李锦果然一脸期待的看着卫子纤。然后我转头冲卫子纤用力的点了点头。 卫子纤说:“其实卫燕是我姐姐。” 这句话真的是太有杀伤力了。我联想起卫老师的样子差点笑出声来,李锦则有些失望的看着卫子纤,因为这就等于卫子纤不能出来玩了。 我琢麽着必须帮李锦圆梦啊,但是怎么能让卫子纤名正言顺的出来玩呢? 想来想去,骗是不可能的了,还有什么呢?或许,制造一起意外?让卫子纤下午因为什么客观的事情不能回家? 李锦比较简单,说:“能不能收买你姐姐?” 我看着李锦,摇了摇头。这个方法我不是没想过,但是老师能会和我们同流合污么?很难实现。 卫子纤说:“不行,我在学校不能叫她姐姐。她也不让我告诉别人我们之间的关系。” 我心里又是忍不住一阵偷笑,这是什么妹妹啊,简直比私生女还要偷偷摸摸啊。 上课铃响了,我们都回到座位上开始上课。 我看着卫子纤的侧面,她虽然没有宋钰莹白,但是打扮的却比宋钰莹要女性化一点,脸上的绒毛依旧粉扑扑的,很可爱。只是听课的时候,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一处,显然在走神。 我叹了一口气,这孩子是真的想去玩。 下课的时候,别的班的学弟来找我,我也不知道什么事,本来以为是小弟来拜山头呢,结果还真差不多,这小子想加入拳馆,听说我练过,想找我把他推荐进去。 我没理他,我自己都不去了,怎么好意思往里带人? 谁知道这一切却让班长看到了眼里,我回到座位上刚坐下,班长就过来问我体育怎么样?我想起一句英语,就说:“嗖嗖。”意思是马马虎虎。 我问道:“有什么事啊?不会平白无故差我家户口吧?” 班长说:“你能报个长跑么?” 我说:“班长啊,你理解一下人好不好?现在虽然名义上是秋天,可实际上很热的,我要是中暑了怎么办?我妈就我一个儿子!” 班长说:“我听说你练过拳啊。” 我说:“拳是万能的么?” 一句话给班长噎得够呛,我觉得我说的也有点过了,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我学艺不精,再说学拳是学的技击,对于长跑没有多大效果。” 卫燕老师又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了,她说:“吴乾柯挺有才啊,不但能演小品还会武术呢?” 我辩解说:“我不会演小品。” 老师说:“那就是会武术了?” 我想撒谎,但是好多人都知道我练拳,只好“嗯”了一声。 老师说:“那你参加长跑吧,不用演小品了。跑第几都没关系,跑完全程就可以。” 我心说,本来我也没打算演小品啊。转念一想,老师都跟我放宽条件了,说明现在缺这长跑的选手。我是不是也可以谈一下条件呢? 我神神秘秘的说:“老师,我有事要和你说。” 卫老师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卫子纤,看我的眼神一下就变得好像是看垃圾一样。 我当时的感觉就是两个字,我草!难道卫老师未卜先知么?她知道我要说的是卫子纤的事么? 卫老师说:“那就来我办公室。” 我跟着卫老师去了办公室, 卫老师在路上冷着脸问:“是不是卫子纤同学的早恋问题?” 我一愣说:“老师,不是,我找你这是私事,希望你能帮助我,我觉得你一定会帮助我,也只有你才能帮助我。” 卫老师的表情才缓和下来,说:“那你怎么早不说呢?” 我说:“老师,我可以跑,只是跑完以后我想找几个同学一起玩一下,庆祝一下。” 卫老师说:“你挺厉害啊,还庆祝一下,你挺有信心嘛。” 我说:“老师,这个同学的家里人管她管的好严,所以要是她家长往学校打电话问,你就说她在学校学习好么?” 卫老师说:“那不行,这不是帮你们撒谎了么?” 我哀求道:“求你了,卫老师,就这一次,帮帮忙。” 卫老师看我这样,只好说:“好,是哪位同学啊?” 我冲着她笑着,一字一顿的说道:“卫子纤。” 卫老师显然大吃一惊,不过答应的事不能轻易反悔。只好硬着头皮说:“行。” 有一个大姐姐当老师,生活就是这么美好。卫燕她希望和学生成为朋友,融入群体总比高高在上要让人舒服得多。 我回到教室,笑着冲着卫子纤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卫子纤看我这么高兴,没精打采的问道:“怎么了这么高兴?” 我说:“我给卫大公主争取来出宫的机会了。还不谢谢贫道?” 卫子纤问道:“什么出宫的机会?” 我说:“明天下午和我玩去吧,我跟你姐说了,你姐同意了。” 卫子纤闻言大喜,故意说了声:“谢谢师太。” 我冲她扬了扬拳头表示我的不满,当然仅仅是表示我的不满而已,我的不满对她从来都没有化成过行动。 她想了一下,问道:“老师知道我跟你说我是她妹妹的事了么?” 我摇摇头说:“怎么可能说啊?到时候你姐就说你下午在学校学习呢,你可别跟家里说漏嘴了。” 然后我把简单的经过和她说了一遍。她一下就笑了,说:“我姐姐很喜欢你呢,要不然也不会答应你。” 我说:“对呗,我这么优秀的小孩,又听话。最招老师最喜欢了。” 卫子纤揪着我的脸骂道:“厚脸皮!” 上课的时候,我给李锦传了个纸条,问他:明天下去打算去哪玩? 不一会,他的纸条传了回来,我打开一看,上面三个大字:没想好。 我又写道:卫子纤也去,你想破脑袋也得想! 字条穿出去后,我回头看着李锦没精打采的打开纸条,他一看见里面的内容,脸上呈现出一种想笑还不能笑的表情。 我心里暗骂道:你这闷骚男! 李锦的纸条传回来,我打开一看,上面写着:你别管了,明天我安排。 我朝他做了一个OK的手势,把纸条揉成一团扔到了书桌堂里。 卫子纤问我:“你告诉李锦了?” 我说:“恩,咱仨一起出去玩。” 卫子纤翻了翻白眼说:“谁要和你们一起去玩。” 我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她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干脆扭过头去看黑板。我的手在课桌下面轻轻地捅捅她的咯吱窝,阴阳怪气的说:“信不信我绑架你?” 43。第二卷 立身当自强…第十六章 二哥的口头禅 卫子纤一点反应也没有,搞得我很没面子。作为一个扬言要绑架她的恶人,就这么被她无视掉了。你让流氓的脸往哪搁? 我伸出手,朝她后背那根若隐若现的横条抓去。 我知道那是她的乳罩带,还知道那个东西弹性很好。于是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提起她的吊带,然后撒手。 “啪”的一声,响彻课堂,紧接着又是“啪”的一声。 第一个吊带崩在她后背上的声音把同学们的注意力吸引了,他们正好看到卫子纤一个大嘴巴子打在我的脸上,发出第二声脆响。 然后我就被老师拎出去罚站了。 …… 第二天早早的去了学校,同学们在教室里面乱哄哄的聊天。而我作为参赛人员,要去教务处领腕带,说是腕带,其实就是一条白手巾,把手巾缠在手腕上,因为是越野跑,所以起点和终点都是学校的大门。在离学校最远处的路程中点,有一个专门的老师带着戳在那等着,谁跑到了,就给谁腕带上面盖一个戳,这样就能证明你跑完了全程。 那个老师把腕带系在了我的右手手腕上,还使劲的打了个紧绷绷的死结。勒得我心里直问候他娘,我右手自从伤了一次后就一直不灵光,隔三差五的老是受到伤害,所以一直没好利索,这一勒之下还真有点疼。 领完腕带,我坐在校园里的花坛边上换了鞋,绿色的解放鞋,虽然鞋底的减震效果不如篮球鞋的要好,但是鞋腰比较低,这样跑起来会比较舒服。那个时候,在我心里还没有跑鞋的概念,所以我理所当然的选择了解放鞋。 我站起来,把腿放在花坛上压了压,尽量的转体,把胯也活动一下。 “嘿!”的一声传入我的耳朵,我循声看去,正是李锦和卫子纤。 我说:“我没名字么?” 卫子纤跑到跟前问道:“怎么穿这鞋跑啊?” 我说:“比较舒服。” 李锦损我道:“可别跑吐了,下午咱们还要去玩呢。” 我看向卫子纤,嘴却冲着李锦说道:“谁跟你咱们啊?” 李锦一愣,问道:“我怎么惹你了?” 我笑了笑说:“没事。” 随着大喇叭的广而告之,在教室的同学们都出来在校园里站队。 我们这些参赛的人理所当然的站在队伍的最前面。 等了好久,学校领导那冗长的讲话终于结束了,伴随着体育老师一声哨响,所有参赛的学生全都一窝蜂的冲了出去。 与其说是冲,其实更像是蹦蹦跳跳颠出去的。几乎所有的选手在开始的时候都不怎么敢放开速度,因为怕后面坚持不下来。 我一直就认为聪明人是要动脑袋的,只有笨人才蛮干。所以我根据那些练体育的特长生的策略制定了属于我自己的策略。 他们的策略是,一路上稳稳地跟住第一名,最后冲刺的时候尝试超越。 我小时候参加过长跑,这种策略我很早以前就知道了。从来没有人告诉我怎么对付这种策略,因为几乎所有人都运用它。 而我非要反其道而行之,我在哨声响起后,确确实实是冲了出去,我听见耳边的风声。 李雪,我又跑步了,你会在天堂给我加油么? 我一个一个的越过他们,在队伍中的名次中越来越靠前,终于我前面只剩下一个人。我卯足劲头,一鼓作气的超了过去。 那个人根本就不在乎我暂时的领先,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心里想的是:跟住我,紧紧地跟住我。我当然不能遂他的愿,一加速奋力甩开第二名,这种方法能不能成功,就要看能不能拉开距离。没多久我回头就看不见第二名了,可是我的腿也不太听使唤了,冲得太猛,现在有点腿软,摇摇晃晃的已经不能跑直线了。 此时我已经跑了将近一半的路程,我觉得有些人可能连我已经跑得路程的三分之一还没跑到。 我停下来,以高马步趟着小碎步快走,速度虽然没有跑得快,但是却不耗气,上半身也不起伏,就这样一趟线的走了一段路,很快到了中点。 老师看到我,大吃一惊,说:“这么快?” 我说:“你也得快点啊,我还得抓紧跑回去呢。” 老师给我的腕带上盖了一个戳,我抬起手腕看着这个像手表似的红圈子,问道:“这是什么章?” 老师笑了,说:“你这不着急了?” 我的腿还是有点软,希望就在这歇会,所以就答道:“那些选手?没事,我让他们一条腿都能跑第一。” 老师说:“你看。”说着就往我的手背上又盖了一个戳,我一看上面是世纪中学中间是一个大红五角星,下面的字有点模糊看不清楚。 我问道:“老师,这么重要的公章不怕你弄丢了啊?” 老师说:“一个屁学校的破公章能有什么用呢?” 说完他还拍拍我,说:“快跑吧,晚了就白跑这么快了。” 我苦着脸说:“不行了,歇会,腿软。” 老师冲我一脸坏笑的说:“你深蹲几下试试?” 我听他的话慢慢的蹲下去,蹲到底感觉膝盖一酸,好像一股能量回到了腿里面,这一酸之后,腿反而有力量了。 老师看着我问道:“好了么?” 我摆摆手站起来说:“这都不是事儿!再见了啊!” 说完就跑了,脑后传来老师的声音:“注意点,别摔了。” 那个老师带着小圆眼镜,平时也没见他上过课,可是至今回想起来都会觉得他很亲切,记得毕业那一天,我们学生的心情都很喧闹,我骑车出门的时候,把他撞倒了。他起身笑笑了,竟然没骂我,有些老师的涵养其实真的值得我们学习。 就下来就是往回跑,速度越来越慢,和第二名的差距也越来越小。 快到学校门前的时候,我被第二名超了过去。 他留着一头半长发,穿着当时流行的巴西队队服。背后印着一个大大9号。 我实在是跑不动了,不过九号的速度也不快,大家都是强弩之末,最后拼的还是意志力。 胸腔好像要被打开了,随着呼吸隐隐作痛。我想,干脆放弃吧,第二名也挺好。 李锦和卫子纤迎了上来,和我并排一左一右的跑着。 李锦说:“吴乾柯,加把劲,离第一名也不远了。” 我虽然内心很感动,嘴上还是忍不住骂道:“滚!你怎么不跑个第一看看?” 李锦这货果然不是好学生,他朝我伸出手,想拽着我跑。 我参加了比赛,拿不拿名次应该算是命运的安排,不过你丫拽着我跑,那我就成了作弊了。 我能受得起这作弊的骂名么?所以我甩开李锦的手,李锦还是不甘心的再次伸出手来。 “王八蛋!”我骂他一句,大吼一声:“啊!!!!”全身的力气仿佛又回来了一般,开始全力冲刺。 九号听见我的叫声,也开始缓缓地加速,离终点不到五十米了。 最后的路程,我几乎是憋着气跑的,很幸运的最后关头超过了九号那么一点点。不过九号的班主任非说九号才是第一名,因为九号交腕带交的比我早。 我的呼吸还不匀,哪有精力开口辩驳?气得我甩掉手上的腕带,扭头就走。 卫子纤急的大喊:“我们班才是第一!我们班才是第一!”随即她的声音湮没在对方的人潮声中。 李锦扶着我坐到教学楼门的台阶上,然后就他就去一把拽住九号,问道:“你说你是不是第一?说!” 九号其实挺不愿意卷入这种是非中,我从他的表情上看出他一点也不愿意争这个第一。不过架不住他班主任的怂恿,只好硬扯头皮,对李锦说:“放手。” 李锦眼睛里好像冒着火,我怕他忍不住打人。就走上前,分开两人,对李锦说:“不就是个第一么,这些都不是事儿。” 我回头想安慰九号两句,表现一下我的豁达。抬头看见九号身后站着一个小姑娘。她头发很长很黑,大眼睛双眼皮,睫毛很长,人又长得比较小,一看就是那种娇小型的萝莉,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我的视线是越过九号看萝莉的,可是被某些人误解成直勾勾的盯着九号看,所以在我没回过神来时的时候,被推了一个趔趄。 本来我就是第一,当第二也能忍,但是你们推人就不对了。我骂道:“草!”收回视线一看,真心感叹啊,这女的真壮! 没错,我被这女人推了一个趔趄。这一点也不丢人,因为那个女人身高一米七五,而且看上去还略显胖。 我琢麽着,是不是有个女人该为我出头了?比如卫子纤之流。可是根本看不见卫子纤的人,我心里骂道:“这都什么人啊。” 眼下我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女人推了,还不能打女人,怎么办?认了? 李锦不愧是我的好兄弟,直接一个飞脚踹到那女的小腹上了。 我心道:“真狠,这也不怕踹绝育了。” 可是那女的显然没有我想象的那样脆弱,她此刻完全可以用我的话说:“这都不是事儿。” 44。第二卷 立身当自强…第十七章 集合 那女的身形竟然稳稳的,上手抓住李锦的脚脖子,往前一送,李锦就倒退着飞过来了,着地的那只脚在地上拖出半米多长的印子。 我拦腰接住李锦,右脚后撤半步,一个弓步托住李锦。 彪悍女的还想上手打李锦。 我急忙把李锦拦在身后,心想:“我又没踹你,你总不至于连我也一起打吧?” 心念也就是转瞬之间,大巴掌就朝我脸上糊过来了。 我? 第 12 部分阅读 心念也就是转瞬之间,大巴掌就朝我脸上糊过来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我当时说道:“还真的连我都打啊。” 九号及时伸手拦在了中间,只听“啪”的一声,紧接着我看见九号捂着脸看着那彪悍女。 诶?什么情况?我摸摸自己的脸,没事,面子保住了。 那彪悍女帅帅的甩甩手走了,小萝莉在后面看着这一切。 这时,卫燕老师也赶到了,身后跟着卫子纤。 卫燕问九号的班主任说:“谁是冠军?” 九号的班主任这时却闪烁其词道:“两个人几乎是同时撞线,我班的郭帅先那么一点点。” 李锦跳出来大叫道:“明明是吴乾柯先撞得线!” 九号的班主任说:“小同学你不要喧哗。”说完左右四顾,看样子是在找九号。可是九号挨完那巴掌后早就不知道躲哪里去了。 大家一直争执不下,倒是我真的无所谓,因为我的心思都被那个小萝莉给吸引了。 不过俗话说得好,人在做天在看,最后名次取了四个,我和九号并列第一。 没有什么颁奖仪式,我到政教处领到的就是一个奖状,还有一根钢笔,奖状还上交给卫燕了。 我是和九号一起去的。 我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九号说:“郭帅。” 我说:“今天谢谢你了。”我指的是替我拦下巴掌的事。 九号说:“既然我们都是第一,这件事就不要提了。希望和你做个好朋友。” 我笑着伸出手,说:“当然愿意结交你这个朋友。” 我和郭帅四目相对,郭帅毫不犹豫地伸出手,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我问郭帅:“下午干什么去?” 郭帅说:“回家。” 我说:“和我们一起去玩吧?” 郭帅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点点头答应了,说:“不过要等我先回家一趟。” 我想他可能是得告诉家里一声,就说:“好啊,你家在哪?” 他说:“天花小区。” 天华小区位于市中心,楼下就是大商场,他家住那,估计家里有点钱。 我说:“正好,我们也是去那玩,中午一起走吧。” 郭帅说:“好,一会来二班找我。” 把奖状交给卫燕的时候,卫燕说:“当初也就一说,没想到你还真做到了。” 她坐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我就站在她的侧面,眼睛看着她的大腿,问道:“老师,这都秋天了,还只穿个丝袜不冷吗?” 她“嗯?”了一声,紧接着站起身来给了我一个大爆栗,说道:“你这小子人小鬼大。” 我捂着脑袋,心想这真不愧是姐妹俩。我说:“老师,没事我们就先走了。他俩在办公室外面等着我呢。” 卫老师问道:“你们去哪玩啊?” 我苦着脸说:“老师,你还监视我去啊?” 卫老师说:“我帮卫子纤撒谎可以,可是有事的话得能找到你们吧?” 我想了想说:“去政府礼堂看免费电影。”这完全是我心口胡诌的,谁有闲心看电影看整整一下午? 卫燕笑了,说:“行了,你也不用糊弄我了,到点让卫子纤按时回家,晚了她就惨了。” 我听到她就惨了这几个字的时候,没来由的打个哆嗦,怎么说得好像回来晚了就会被吃掉似的。 我说了一声:“老师再见!”急忙冲出办公室,先去找郭帅,然后和李锦还有卫子纤他们在校门口会合了。 李锦对郭帅有意见,在他心里我是冠军,郭帅这个并列的第一完全是靠胡搅蛮缠得来的。 我指着郭帅说:“这是郭帅,上午的事,大家有些误会,咱们下午一起去玩吧。” 郭帅看李锦的样子并不热情,就说:“那我还是不去了。” 我轻轻地捅了捅李锦,李金清清嗓子说:“我叫李锦,这是卫子纤,以后咱们就在一起玩吧。” 我说:“来握个手。” 李锦和郭帅很痛快的握了手,郭帅还要和卫子纤握手的时候,李锦忙说:“不行!” 郭帅伸出去的手僵在了那,我说:“他喜欢卫子纤。” 郭帅收回手道:“原来是这样。”说完就微笑着看着卫子纤。 我说:“那咱先去天花小区吧?正好好把书包放在郭帅家。郭帅你没意见吧?” 郭帅说:“没事,书包先放我家,然后晚上再带走就行。不过,不能马上走,还要再等一个人。” 李锦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和卫子纤单独相处了,就说:“卫子纤,这这么热,咱们去车棚等着吧?” 卫子纤看向我,我说:“是热,你本来就不是特别白,再晒更黑了。” 卫子纤就跟着李锦钻到车棚里坐在车座上。 我说:“郭帅,还等谁啊?” 郭帅说道:“孙秋若,我家邻居。” 我问道:“那叫上一起去玩吧,人多才热闹。” 郭帅说:“我非常赞成,可是也得问下她的意见才好。” 我说:“恩,你身体素质挺好的啊?” 郭帅说:“小学特意练过中长跑。” 我问道:“现在还练呢么?” 他说:“早就不练了,现在我父母一心想要我升到重点高中,别的东西就都不重要了。” 我嗯了一声,指着车棚里的两个人故意大声说道:“那俩人,在车棚里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呢?” 卫子纤和李锦同时朝我竖起中指。 我感觉可以问一下了,就问郭帅道:“你那邻居怎么还不出来啊?” 他说:“孙秋若可能留下做值日了。” 我说:“那咱们在这等着多不好?大男人,上去帮她去!哪班的?” 他说:“我同班的。” “走”我拉着郭帅就上了楼。[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走到二班门口,正看到那个小萝莉正在独自一个个的把凳子放到桌子上,做拖地前的准备工作。 我急忙上前帮手,郭帅也帮忙。两个男生三下五除二的就弄完了,随后我扫地,郭帅拖地,小萝莉自己擦完黑板和讲座的时候,这个教室的卫生都打扫完成了。 小萝莉对我说道:“谢谢你。” 我潇洒的挥挥手说:“没事,这是我应该做的。” 郭帅对小萝莉说道:“冯静诗,孙若秋呢?” 我暗暗地记下这个名字,多默念了几遍:“冯静诗,冯静诗……” 小萝莉答道:“孙若秋回家了,今天她好像生你气了。” 郭帅说:“那就这样吧,咱一起走吧。” 冯静诗很高兴地提起书包就跟着我们走了,郭帅还要提醒她记得锁门。 我们三个人一出教学楼,看见卫子纤和李锦也不再车棚里面了,而是在大门口等着我们。 卫子纤见到冯静诗,连声大呼可爱,还动手动脚的搞得人家小姑娘很不好意思。 李锦无奈的看着我。 我轻声咳了几声说:“冯……静诗,下午我们大家一起去玩,你要不要参加?”第一次叫人家名字还是有些奇怪的,尤其是这个名字还不是对方亲口告诉你的。 冯静诗还是一脸的微笑,脸颊被卫子纤蹂躏的又亲又揉的。 我吼道:“禽兽,放开那女孩!” 卫子纤这才住手,忿忿地说:“你才是禽兽呢,吴禽兽!” 我把刚才的话有重复了一遍,冯静诗问道:“真的可以带上我么?” 我说:“这是邀请,郑重其事的邀请。” 卫子纤说:“来么,正好有个姑娘陪着我,这样玩才有意思么。” 我悄悄地对李锦说:“你不觉得卫子纤这么说有点像是一个寂寞的光棍儿么?” 卫子纤耳朵倒是灵,回头朝我骂道:“你丫才光棍儿,你丫一辈子光棍儿!” 我不理她,对郭帅说:“劝劝你同学,和我们一起玩吧。” 郭帅说:“对呀,冯静诗来一起玩吧。” 就这样,这个娇小可爱的小萝莉在四个人热切的目光下点头答应了加入我们。 我们应该先去郭帅家放下书包,小萝莉竟然从书包里掏出了手机,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报了平安。这下把我们都惊呆了,要知道当时能拿上手机,还是初中生,家里还真不是一般的宠爱。 然后中午决定在外面吃饭,卫燕给卫子纤带了点钱,李锦手里也有攒了好久的零花钱,郭帅刚回过家估计身上也有钱,小萝莉身上虽然带着手机,但是不知道她有没有带钱,所以我自告奋勇的请大家吃饭。 选了一个比较僻静的小店吃麻辣面,而且这家店还有饮料,酸梅汤啊,牛奶之类了,卫子纤拿了四杯牛奶,说是报复我说她黑,要喝牛奶美白。 虽然这么说,还是把牛奶分给了大家,但是没给我。 大家虽然没喝酒,但是吃着热辣辣的麻辣面,喝着甜甜的牛奶,逐渐都敞开了心扉,变得熟络起来。 最放肆的当属卫子纤,不知道是压抑得久了还是怎么回事,这货除了不给我牛奶,就是往李锦的面里倒大量的辣椒油,要么就是抱着冯静诗一顿狂亲,或者和郭帅称兄道弟的。 45。第二卷 立身当自强…第十八章 难题 我觉得奇怪,这怎么回事啊?别介卫燕老师替我撒谎,结果我这边还出事,那就太对不起卫燕老师了。 然后我看别人也没怎么样,细看卫子纤的小脸通红,那感觉,就像是喝酒喝好了一样,可是酒在哪里呢? 我靠近闻了闻卫子纤的身上,并没有浓烈的酒味。这是这个闻的动作却引起了卫子纤的不满,一把拿起手边的冯静诗那还没喝的米汤朝我泼了过来。我闪身躲过,感觉脸庞旁飞过一阵异香。 然后我笑了,这不是米汤,而是酒酿,理论上这东西是喝不醉人的,可谁知道我们的卫大小姐竟然这么没酒量,不但没有量,而且没有品。 吃好饭,冯静诗柔弱的身躯搀扶着卫子纤,两个人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看得我们忍俊不禁。 我对李锦说:“这时候该你去搀着她才对。” 李锦扭头哼了一声说:“男女授受不亲!” 这货还真能装,所以吃了我一记大爆栗。 李锦说:“要不我们去广场上吹吹风吧?” 我觉得广场上人多,说:“还是去天台上面吧,天台上面风比较凉爽,空气也好。” 郭帅说:“我知道一个地方,可以直接走到天台上。” 我朝李锦屁股上踢了一脚,说:“还不快去扶着卫子纤。小萝莉都坚持不住了。” 冯静诗听我叫她小萝莉,脸不由自主的红了。 李锦应该是那种心里美的屁颠屁颠的,但是表面上还显得老大不乐意的那种,磨蹭的走到卫子纤身边,想伸手接过卫子纤的胳膊。 卫子纤这时睁开眼看了一眼李锦,说:“我给你唱首歌吧。” 李锦一听,立刻附和道:“好,我想听你唱歌。” 郭帅问道:“什么歌啊?” 卫子纤半眯着眼说:“三国演义的主题曲。” 我心想:“这个根本就不适合女生唱,不过她能唱成什么样,我还真的很期待。” 卫子纤看了看李锦,说:“这首歌我要献给李锦和吴乾柯。” 说完甩开李锦的搀扶,自己站在道边就开始唱起来:“滚!滚……” 刚唱完这两个字,就没有了声音。我说:“怎么不唱了?” 卫子纤嘿嘿一笑说:“唱完了。” 原来滚滚长江东逝水,她就唱了两个字,而且还是对着我和李锦唱的,这不是明显的叫我俩滚么? 不过这个女人,喝了点米汤,醉了,我也就不和她一般见识了。 在郭帅的指引下,我们来到了购物广场的大门,坐电梯直到顶楼,顶楼是个电影院,郭帅的意思是从电影院旁边的小门走上楼梯,这样就能上天台。 都说世事难预料,冯静诗好不容易扶着卫子纤乘着电梯到了顶楼,我们却发现,那个小门锁住了。 我笑道:“你这情报部准确啊。” 郭帅明显有些不自在,说:“实在是不好意思,我记得平时明明是不锁住的,不知道今天是怎么回事。” 李锦说:“那你得请我们喝饮料,白爬楼了。” 郭帅二话没说,就要去饮料间买饮料。 我看郭帅这人直性子,虽然被那个彪悍女扇巴掌的时候有点窝囊,不过人品其实还不坏的。 我忙拦住他,说:“算了都上来了,我请大家看电影吧,过一会卫子纤也就醒酒了。” 李锦惊讶的看着我问道:“吴乾柯,你家里人到底是干啥的啊?” 我被他这话问得有点发懵,反问道:“怎么这么说?” 李锦扳着手指说:“你,我,卫子纤,郭帅,还有冯静诗,足足五个人呢。” 我点头“恩”了一声,故意问道:“五个人怎么了?” 李锦摇摇头说:“没怎么。” 郭帅说:“还是AA制吧,我请大家喝饮料。” 冯静诗这时却语出惊人,她说:“我想看3D电影。” 我当时不知道3D电影是什么,就问道:“那是什么?” 冯静诗说:“就是立体电影。” 我没看过,感觉比较新鲜,就拍手决定道:“那就看3D电影了。” 大伙呼啦啦的围到售票口,问了最近的3D电影的场次,一看价格却吓了一大跳,是普通电影票的价格的四倍多,还得买什么眼镜。 这几个人算下来,光眼镜就得五十来块钱,虽然我和白喜山接管了收购站之后,每个月有几百块的进账,但是领到钱,先是大伙吃遍流水席,钱能剩下的还不到原来的一半,这么一算就有点囊中羞涩了。 就在我犹犹豫豫的时候,看见有个男的看了我一眼,我和他对视过去,他急忙低头匆匆的走了。 我从人群里退了出来,看那个人的背影觉得似曾相识。 李锦过来问我:“怎么了?” 我说:“好像是看见个熟人。” 李锦问:“谁呀?” 其实我真不知道这个人是谁,所以说:“说了你也不认识。” 李锦“哦”了一声。 看见郭帅扶着卫子纤走了过来,问道:“冯静诗呢?” 郭帅说:“刚才她说去厕所,我就先扶着卫子纤。” 我们几个就那也不敢去,原地等着冯静诗,没多久冯静诗就回来了。然后开始给每个人发眼镜和电影票。 我心想:“这姑娘自己去买票了吧?” 李锦问道:“你干嘛去了?” 冯静诗说:“买电影票去了。” 众人皆对冯静诗刮目相看,小孩不大点,很是有钱啊。 郭帅连忙问道:“大家喝什么饮料?” 一直迷糊的卫子纤这时却呢喃着说出一句话。 我把耳朵凑了过去,问道:“啥?” 她又说了一遍,这回我听清楚了,就告诉郭帅:“她说的是娃哈哈。” 其实这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平时这货就喜欢吃零食,而且是适合年龄段特别低的那种膨化食品。 想象一下就能理解,平时家里人管得那么严,于是自己在心理上就越来越把自己当小孩子,然后就变成了吃奶的娃。 别人都说随便、 于是,郭帅去零食窗口买了两瓶橙汁,两瓶可乐,还有一打娃哈哈。 李锦小心翼翼的偷偷问我:“郭帅怎么给卫子纤买了那么多娃哈哈,该不是喜欢卫子纤吧?” 我对这种想法嗤之以鼻道:“娃哈哈一口就一个,你说买一个卫子纤能喝爽么?你多想了。” 李锦点点头道:“有道理!” 大家等到电影开场的时间,就进去找自己的座位坐下。可能冯静诗有些害羞,所以她是这么安排座位的,从左到右分别是:李锦,卫子纤,我,郭帅,还有她自己。 电影是什么我已经忘记了,因为卫子纤一个劲的折磨人,不是掐掐我就是摸摸李锦。李锦自然很享受,可是却苦了我。 最后忍不住,就对着卫子纤恶狠狠地恐吓道:“再掐我,就揍你!” 话音刚落,就被卫子纤一拳打在了鼻子上,平常时候我是能躲开的,可是电影院里比较黑,还带着那一红一绿的眼睛,实在是什么都看不清。所以结结实实的被打的落了泪。 瞬间我就英雄气短了,只好扭过头来偷偷的摘掉眼镜抹眼泪儿。 “李锦!你倒是给哥争气啊,这个时候不给她来个上下其手什么的,哥这一拳就白挨了啊。”我心里恨铁不成钢道。 无奈李锦看电影看得正入神,早就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来的了。 我只好起身,去上厕所,暂时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一出放映室,就看见几个小伙子正蹲在地上抽烟。我扫了他们一眼,直接朝着厕所的方向走去。 前脚刚进厕所,那几个小伙子也进来了,直接把我按在了墙上。 有一个小伙子出去喊了一声,然后我就看见了那个比较眼熟的男的。 眼熟男冲我说道:“吴乾柯,还认识我么?” 这是谁啊?我一脸的茫然。再仔细的看看他的脸,心头恍然大悟,这小子不就是那天在金阳家门口被我一顿胖揍的小子么? 我急忙挤出笑脸,尖着嗓子道:“兄弟你认错人了,我姓吴不假,我叫吴仇。你是哪位?” “草你妈的。”他猛的一喊一拳就向我腮帮子上捣了过来。 我一低头,这一拳正好打在脑门上。 我说:“兄弟你真认错人了。” “行,那就等你那些朋友出来问问,看你到底叫啥!”他这次说话的时候,没再打我。 我想这货还不是纯粹的流氓,还不是一个脱离了讲理的流氓。不过,心里的神经却一下被绷紧了起来。卫子纤,冯静诗,我们还带着两个姑娘呢! 流氓之间打群架,败者是没有尊严的,被人扒光了裤子的弹鸡鸡的有,被人绑在电线杆子上的也有,被人往脑袋上烫烟花的也有。 这两个姑娘落在他们手里,难免不被毛手毛脚一番。撇开冯静诗第一次和我们出来就碰见这事不提,光卫子纤就够我为难的了,因为她现在不清醒,破窗理论知道不?本来没打算欺负你,但是看你晕晕乎乎的好欺负,没准就真欺负你了。 况且,我还答应过卫燕,要按时把卫子纤送回家呢。 此时此刻,我该怎么办? 46。第二卷 立身当自强…大结局 几个人连推带拉的要把我从卫生间拽出去,我双脚紧紧地夹住暖气管子,任凭他们怎么拽就是不松开。 他们为了让我松开暖气管子,有意的打我的小腿。 俗话说此一时彼一时也,眼下是双拳难敌四手,所以我即使清清楚楚的把拳路看了个真切,却依然不敢躲。 我害怕拖得时间久一点李锦就出来找我,这样也许会连累他。不过从另一方面来说,我倒是希望男人们全来找我,这样一来女孩子们找不到人就会自己回家。 我的潜意识里感觉女人都不怎么够义气,尤其是刚认识的女人。 我看这么僵持下去不是办法,就干脆大吼一声:“够了!” 眼熟男看着我说:“承认了?” 我说:“怎么的我都认了,别找我朋友麻烦。” 他嘿嘿一笑,脑袋摇啊摇的说:“我就找你朋友麻烦怎么地呢?” 我说:“是么?有种让我打个电话。” 他说:“好啊,走!” 我就被这些人围在中间,向着零食窗口走过去,因为那有公用电话。 我拨了收购站的电话,响了几声之后,竟然是石头接的电话。 “石头,我被人堵了。”我说道。 石头听出是我的声音,急切地问道:“怎么回事?” 我说:“你他妈别问了,人家挺够意思,要跟咱玩群殴。” 石头的声音带着哭腔,道:“你他妈的让我怎么办?老大前天刚去的外地。” 我心里一慌,问道:“白喜山呢?” 石头说:“白喜山找了个新活干着呢。” 我心道:“完了,白喜山不跟我们玩了。” 然后我故意大声说道:“半小时后天花购物广场门前见啊。” 说完马上放下了电话。回过头,我虚张声势的冲眼熟男说道:“你等着。” 眼熟男跟旁边一个人耳语了几句,那个人就走了。 我心里估计他是去安排人去了。 等了一阵石头估计是不能来了,而电影快要中场休息了,李锦这小子显然被我高估了,他根本就没出来找我。 时间越来越紧迫,我心里越来越慌,干脆找个台阶坐下去,点起一颗烟自顾自的抽着,边抽边愣神想我该怎么办。 眼熟男看我的底气足,他可能心底有点发虚,就弯下腰没话找话的问我:“你小子是真不怕事啊,这时候还有心情抽烟?”说完用手掌一扇,我条件反射一缩手,只有一些烟灰如雪般洋洋洒洒的飘落在地。 眼熟男没扇掉我的烟头,很没面子骂道:“还敢躲?”拔起脚就要踹我,我侧身一闪,扔掉烟头顺手抱住他的脚,双脚拔地而起,一跳跃上了四级台阶,然后又使劲的拽着他的腿往上走了好几级台阶。 眼熟男就这样在楼梯台阶上做出一个不算太标准的水平一字马。不知道他的蛋是被扯着了还是被台阶硌着了,反正他的表情是极其蛋痛的。 我没有再去伤害眼熟男,殴打一个已经倒地的敌人是很没品格的。所以我松开眼熟男的脚,向楼上跑去。 在那里是通向天台的小门,虽然最后的门是锁着的,但是那几级台阶都比较窄,我上敌下,易守难攻,如果我把握得好,那个地方绝对可以说得上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大不了最后惊动警察,反正这回是你们先动的手。 我按照原定的计划占领了小门前的那一块地方,翻过身来用脚往下踹上来的人。 不得不说,我的计划失误了,我踹的人如果仅仅是一个人的话,肯定会滚下楼梯去的。可是他们是一堆人,虽然只有六、七个。但这样一来这人被我往下一踹,后退没几步就被后面的人接住了。 无论我怎么踹,包围圈都是越来越小。甚至已经有人凭借后背被人推着,同时起双脚对我进行反踹。我手脚并用,手忙脚乱,一不留神,左胯就挨了一脚,整个右边身子撞到了门上,脚下一滑,就要摔倒。 我心里当时很慌乱,莫说下面的人都虎视眈眈的看着我。就是自己摔倒了,这好几级的台阶摔下去也不是好受的。 双手胡乱的抓,无意中抓到了天台门上挂的那个大锁头,在这一拉之下竟然开了。 其实是锁头不好使,基本上是个空心的锁,但是还是挺结实的,完全经住了我的重量。 我扶好身体,把锁顺势摘下,朝着追我的第一个人的脸上猛力一砸。突然之间我感觉自己的后脑一热,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在醒来,我是一个黑暗的屋子里,只听着屋子里有熟悉却有陌生的笑声,那笑声的主人到最后出现在我面前。 “小子,挺行的嘛!” 我不说话,看着那个面对我而站五大三粗的男人。 “你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吗?”男人问道。 “不知道!”我回答。虽然此刻的情形对我来说是不利的。可这个时候,我也不能当孙子的求饶。于是我对他们说话的口吻更硬了一些。“你们要杀就杀,别他妈的废话。” “小子……你误会了!”五大三粗的男人忽然笑了,并且他的笑容竟还有种亲切的感觉。 我怀疑是我的眼花了…… 可后来,我才明白,原来他们不是黑道。是警察。而这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是警察的卧底。 至于我呢?竟被他们看中,连加坑蒙拐卖的让我也做了卧底…… 看来,我接下来的人生要在卧底中度过了! 哎……不过,我喜欢。 (大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