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之圣雄》 武之圣雄 第 1 部分阅读 《武之圣雄》 第一章 天伦鬼府 作品简介:风云世家,武林剑宗第一世家,其杰出的子弟风云情玉年少睿智,仗剑江湖,开始了家族流传的历练生涯。南海剑派师兄弟二人为寻找流逝在外的“玄月”神剑来到中原,三个少年义结金兰,与魔宗肖氏的最后传人在明争暗斗中成长,一幅武学剑派之间展、角逐的历史长卷就此呈现在我们眼前。 题引 剑舞层林, 纵出江湖, 意欲天地争。 遇红颜, 天涯同路。 缘起复缘落, 风雨几折, 谁能与共, 唯有争锋。 立剑寒笑向杀林开路, 任飞扬, 血洗青天。 不知是归去来兮, 似梦里, 含泪九天, 肝肠尽断。 欲舍千重杀戮, 却不晓风雷雨雾, 万木凋零, 星落沉河。 目然厌世, 弃天宇灵居, 挥剑长啸向青云, 追风一目轻然逝落, 不再涛丘征歌, 红染生林。 飞涯傲立, 逝剑, 向太宇一线, 不闻声息, 不知来去兮。 第一回除魔未尽红颜损诚是英雄泪满襟 第一章天伦鬼府 这是一个雷电交加的深夜,地上的雨如同决口的潮洪从密云中之倾泻而下,狂怒地拍打着地面,汇成急流卷着泥土流向远方,天地为黑暗所浸没,整个世界仿佛沉入了一个永不见底的深渊,除了不时的闪电如同侠客的利刃划向深厚的夜空之外,人们似乎不能再用眼睛感知自己的存在,隆隆的雷声好似恶魔的战鼓,向世人出挑衅的轰鸣。又好似有着千军万马,怒吼着,咆哮着迎面杀来,而那哗哗的雨声则是他们迎风飘展的军旗,显示了他们进军之神秘。 是的,的确是有一阵恶鬼正迅地行进在大雨中,他们举着黑旗,握着大刀正向自己的敌人——五里之外的一个轻年飞奔而去。他们的身后不远处便是他们出的老巢——天伦鬼府,而他们这队的任务就是不惜一切的代价,阻挡敌人的进程,用自己的血染红敌人脚下的土地,用自己的身体平铺敌人前进的道路,这是一条知死不悔的不归路。 天化鬼府是烈鬼教的总坛,是当今武林最为痛恨,最想铲除的一颗毒瘤,也是烈鬼教教主方天洞的金銮殿,他在这里筹划大计,遥控万鬼,图谋一统江湖,建立万世不衰之霸王绩业,让天下变成烈鬼的天下,不过他的美梦很快就要破灭。 此时的天伦鬼府灯火通明,不亚于白昼,府门之外,几队人,身着黑衣,腰挂鬼牌,脸上戴着烈鬼面具,左手火把,右手大刀,面向大道,拭目以待。他们很象是地府门前的恶鬼,在焦急地等待着黑白无常押着亡魂前来,然后饿狼般扑上去把亡魂大拆八块,扔进府门,然后添完地上的血水仰天大笑,此情此景让人不寒而擅,冷汗滑肩。 鬼府之内是一片屋舍回廊,中间有一座华丽的大殿乃是众鬼议事之地,而此时众鬼却不在殿内,他们都手持大刀火把立于回廊、方亭之下听命待,没有一个人出一句话或任何声音。在他们中间只能听到呼呼地火焰燃烧声,急促而紧张的呼吸声,甚至还有心跳声,除了火焰在跳跃之外,一片死寂,好象这些人都是泥偶木雕一般,没有丝毫的动作。 大殿之内南面正中的宝座上一个大汉威严冷酷,双目喷火,脸上的表情显得愤怒而又有稍微的恐惧,花白双鬓说明了他的年龄五十岁左右,太阳|穴的凸起程度,说明了他至少具有三十年以上的内家功力,而且相当的精纯,他的双手按在座边的骨骼之上,随时准备一跃而起抓向右手边架上的长剑冲向敌人,那是一把黑色的宽刃剑三尺稍欠,这把剑不知杀过多少武林中人而使剑身一度变红。何以说剑身一渡变红呢?原因就在于这柄剑的自身特性。当它杀过人后,剑身就会由黑变红,而且杀的人越多剑身越红,就如同吸泡了人血一般,这并不是因为剑身被血染了,而是剑身自身的特殊功能,经过一段时间的放置又自行变得乌黑,也正因为如此,才命名为乌龙染血剑,这是一柄邪教世家的祖传名剑,原属肖家。当宝座上的人持此剑出现时,使得平静不久的江湖又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之中,而这个人不用说就是臭名远扬,又让武林人式无可奈何的烈鬼教教主方洞天。 宝座所在的台阶之下,左右各是三把黑漆太师椅,坐着五位烈鬼教的骨干人物,还有一位他领着一队人马去阻击敌人了,就是刚才所提到的那队鬼兵。烈鬼教之所以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成为对武林各大派造成危协的又一邪教组织,除了方洞天不可一世的武功之外,很大一部分的原因还在于得到了这六个人的大力支持,他们本来就是武林中不可小视的魔人物,造乱于各地,拉起了不大不小的派式,只因没有统一的领导和一个共筹一志的行动纲领,所以没有形成大气候,也因此没有得到各大门派的共同围巢,而得以保全。自从方洞天现身江湖,将他们六人收服于挥下,听命于左右有了共同的报复,再加上收服了不少大小山头,一时实力大振,成了危慑武林的一大邪教。 先阐述一下这六个人的来历及身份吧,坐在左边第一把太师椅的就是大漠孤魂燕功奴,为正东山主,实力最强,曾经单凭一双肉掌,纵横于大漠,后野心勃勃来到中原,建立孤魂教,武功怪异毒辣,不可小视。第二位是天池魔霸任中天,从小习武于白头山天池一高人手下,学武未成而私下山作恶,被赶出师门,自成一派,名为寒尸门,作乱于东北地区,被方洞天收服后封为天池山主,意思是让他有朝一日上天池,报了仇掌管天池一派。第三位山主,也就是出战的一个山主,他叫肖东敖,曾经活动于秦淮一带,是有名的大盗,未建立门派,只有几个结义兄弟与他共同祸害于武林,被封秦峰山主。右边的第一位是南海游龙方惊世,是南海一派中的一个门下弟子,犯门规而被驱,后施淫威于南海一带,以是对师门的回击报复,被封正南山主。第二位是来自蒙古的马贼,自号飞马无敌客的阿路南赫,带领一帮马贼纵横于大草原四处抢掠,最后被一蒙古大部落围巢击溃,逃之于关内,被方洞天拉拢封为正北山主。第三位是漠北狂风的赛古罗,曾经是漠北一小部落领的儿子,由于漠北各部落间的相互吞并,他的旗人被杀,逃脱后多处学于高人,终成大气候,称霸漠北一带的马贼之中,后遇燕功奴,两人结义同来中原,被封正西山主。 此时,这五人都处于恐慌中,但脸上却显出的是恼怒或是不屑,他们中曾有人见识过敌人的武功,知道敌人的历害,心中不免惊恐,但他们又都是闻名于江湖的魔头,又怎会面露胆怯,即时此刻刀架脖胫命在毫,也决不会因此而失了胆色,可以说他们是硬汉中的硬汉,但是死亡毕竟是可怕的,面对即将可能出现的死亡,他们又如何能不害怕,不惊慌。他们都在静静地想着对策,来解决当前的危难。 一柱香之前,当他们被钟声惊醒,聚于大殿之时,教主方洞天已坐于宝座之上,前哨小卒跪于地上喘着粗气,一看便知是急奔波所致,这么深的夜,这么大的雨教主却将他们紧急招集于此,不用说定是有关本教生死存亡的大事既将生,是武林各派前来围巢了吗?无从知晓。见各位山主到齐方洞天示意,前哨将消息再述于各堂主,于是哨卒停止喘气说道:“报教主和各位山主,十里之外来一白衣少年正向本教总坛进,一时三刻便到,从衣着像貌及所持宝剑看来,正是教主日前所遇大敌。”方洞天让哨卒退下,然后让各山主入座商讨对敌之策,众人愤愤然异口同声:“绝不能退缩,欲将敌人斩杀殿门之外,既便不成功也愿以热血溅于大殿之上,以保本教尊严。”看来他们还真不愧为铁铮铮的汉子,方洞天听后心里自然宽慰不少,再想想敌人也只是剑招上胜了自己,难道自己这么紧张真怕了对方不成,心中不免又笑自己胆怯,但一种不可名状的不祥之兆却是蒙在了心头,从而使自己由紧张转而成为愤怒。 于是他派出了自告奋勇愿意出战,先与敌人一决高下的肖东敖,并将总坛的所有人立地待命,守于堂院之中,他们几位则在这里一方面统筹大计,一方面看事态的展,等待敌人的到来。 教主方洞天双眉紧锁,正在回想当时敌人的招式,以便在紧要关头化险为安。他是和敌人交过手的,当时大败群雄,他正自得意,忽然从人群中纵出一少年,说要与他一比高下,他轻蔑地看了一眼,说声有本事尽管上来,不料少年的剑法甚为轻灵,快捷,而又变化无常,不见中规,逼得他一时手慌,不得不拨剑应对,不几招他便看出少年剑法的出路,乃风云世家所传之风云剑法,凭自己所练之剑法与之较量,不会取胜的,因为风云九剑被创以来,还没有在剑招上落败过,于是他想用内力取胜,他已试出少年的内力是比不上自己的,他暗中内力注于剑尖,结果两剑相拼时,粘在一起,他猛然将内力倾出终于使少年的剑脱了手,而且使少年露出很大的破绽,当时他心中一喜,驱剑直剌少年心脏,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这一剑一定要了结了风云氏这小子,于是使出了狂魔剑法的精华——魔在中天,想这小子是必死无疑了。 但世事总难遇料,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手中长剑断为六节,由胜而转败,他当时可没有眨眼,看得却并不真切,只是看到一束紫色霞光在眼前晃了几晃,听到了当当地几声脆响而已,不过他马上明白了,是少年手中的奇特的小剑击败了他,那是一柄七寸长的小剑,剑刃只到一指宽,闪烁着紫色光芒,错了是笼罩一层紫色光芒,他败了,于是不得不愤愤地离去。 方洞天一想到那次失败就极不平,感到当时只是没有一柄好剑而已,不过这次不同了,他要报仇,他回了天伦鬼府后苦练内功,再修剑法,已经取得了很大的进展,请出了祖传的魔剑——乌龙染血剑,正想去一雪前耻,不想这小子却送上门来,正好了断了他。 那么方洞天为何还愁眉紧锁呢?因为他是一个十分多疑的人,他想到那少年既然能单身前来,必定是有了十足把握,否则又怎敢来此涉险,正是这一点,使他顾虑重重,此时他猜不到那个少年的实力到底有多大,因此心中不免担忧,但他是一教之主,不岂能面露怯色,因此转化了愤怒之色,以定心神。 除了方洞天之外,此时胆怯的还有两人,他们就是大漠孤魂燕功奴和漠北狂风寒古罗。他们两人曾经作为烈鬼教的先锋出战群英会,大显风头,不料半路杀出程咬金,杀了他们的威风,真是晦气,而那人就是现在正赶来的敌人,他们也看到教主是怎样被打败的,因此甚为担心,而大漠孤魂燕功奴则在此之前就领教了对方的厉害,这件事情他本无脸面说出,总认为是自己江湖生涯的奇耻大辱,不过在看到教主也败了之后,反倒感到了莫大的安慰,说实在的他真想出走,不过自己今天的地位得来不益,又岂能轻意放弃,至少也得拼他一拼,因此才硬挺着说出愿与“本教共存亡”的“非腑之言”。 而对于另外的四位山主来说,本教今天能创下这么大的基业,并不是空口白话诓来的,是真功夫真计谋打下来的,不知有多少武林中的大英雄,大豪侠以他们为敌,结果都死在他们的手里,可以说他们是在大风大浪中闯过来的,几十年的江湖生涯什么人没见过,什么样的战斗场面没见过,又岂会怕一个初出茅庐的黄毛小子,而且本教教主方洞天,武功之高何人能敌,又怎能容得他们害怕,因此他们四人一至认为这小子必死无疑,教主的半夜聚会多此一举,他们全不把教主的失败方在心上,认为那只是由于教主的兵器不利而已,而他们三人的沉没不过是演戏,他们是为了配合教主和大山主的沉思气氛而故意装出来的。 在天伦鬼府一片静然的时候,四里外的先遣队却是雷雳风行,前往阻击,他们在秦峰山主肖东敖的带领下手挥大旗握长刀,疾奔而前,快如奔马,如此大雨对他们的前行似乎毫无阻碍,虽然地上泥泞不堪,向他们前进的度滑倒十次不足为奇,可他们却稳如静水行舟,不摇不擅,由此不难看出他们的武功根基,他们乃是烈鬼教精心挑选的十三位杀手,已经出战多次,未曾显露败绩,另外还有天伦鬼府的护卫中挑出的十名干将,也都身手不凡,由此也可以看出方洞天对于敌人的重视——说白了是恐惧。 此时他们的敌人距他们只有半里之遥,在夜色中只是一个白色的身影,形如幽灵,电光一闪的一瞬间便什么都已看清了,初达眼时,似乎是个女的,可以用“影”两个字来说时,再看时却是带着几分气质,修眉大眼、高鼻、脸色红润如朝阳。初见他的人如果猜想他是女伴男装的话,必定认为她是一位美人儿,如果认为他是男子身的话,恐怕很难再找到一位如此俊气十足且带有九分姿色的俊男了,他走的不急不慢如同在散步,一身白衣已被雨水淋透却未见一个泥点,左手提一把不足三尺的宝剑,款款向前,脸上的表情有几分冷冰,却不时现出一丝淡淡淡的喜悦,让人看上去似乎在顾装冷漠,却又是忍俊不住,不时偷笑。 一道电光从中天裂开,闪耀大地的一瞬,两路人马正好在一块不大的林中场地遇面,虽然他们很早就已知道对方向自己走来,见面时仍不免一征,然后迅将来人包围于武力之内,来人没有表现出丝毫的震惊,然仍向前。 肖东敖立于来人对面,横刀一挡先问:“来者何人?”没有回音,肖东敖一怒再次喝问道:“来者可是风云世家之人?”仍无回答,肖东敖大怒:“你是聋子吗?”还是没有回话,围着的先遣烈鬼也各个是剑拨驽张欲百鬼分尸而后快。 肖东敖再无可忍:“上”围着的烈鬼向来人一起扑去,挥刀劈下,电光再次一闪的瞬间,来人剑已出手,叮当之时不决于耳,雷声来时,却架杂着哀号之声,只是出手之间,就已经有四位护卫被割喉倒地,两名杀手付伤其于在外围的没有吃亏却吃了一惊,立刻散开,再成围攻之势。 第二章 力战 第二章力战 肖东敖定了定神,暗道:“我是领头之人,如果退避,此战还如何再打。”于是头皮一硬挥刀而上,整个树林杀声又起。肖东敖不惭为一名山主,出手果然不凡,只见他左一刀直断敌臂,又一刀再断其腿,上劈敌顶,下剌敌胸,一片刀光织成密网直向敌人罩去。 但后退的不是敌人而是肖东敖自己,敌人在一片刀网之下,仍是向前逼进,时不时出剑剌他,逼他后退,却很少与他的兵刃相交,而是出手挡住其他人的围追,或是剌倒有露洞的烈鬼。 肖东敖一气斩劈了八十四刀,却多是防守,很少进攻,心里压力大增,体力不断下降,终于敌人一剑挡住他的兵刃,飞身而起踏在他的身上,向后射出,连连出手,兵刃之声密响,他被踏飞六丈开外方始落地,而与他同时倒下的又有六人。 在这一起一落之间围攻之势已被化解,躺在地上的尸体已有十三具之多,另外十名烈鬼开始喘气定神,慢慢移动身体,再成包围圈,肖东敖也站起身来向这边移动,他已受伤相当严重,佼幸的是仍然站得起来,此时他不逃走,却在愤怒与仇恨的支使下再次阻击,分明是自取死路。 十名烈鬼同时一声大吼,一跃而起,空中翻身向来人劈下,肖东敖也急冲来,但翻身的动作还未完来,他们的刀还未举起,已有五人接连出衰号之声,来人已跳出包围外,出哀号的五人空中失去重心,直向其他五人飞去,而其他五人却空中痛下杀手,将那五人斩杀于刀下,方始落地,其实他们所杀的只是尸体,因为他们看的清楚,就在五人翻身的一刹那,已被敌人的利剑划过喉咙或剌中心脏,并且这五人的刀由于惯性已经抡起,直向他们劈下,他们只好将他们再杀一次,以免受伤。 再说来人在他们五人刚落地之时,已在空中翻身,直向他们扑来,五人本能的举刀来挡,结果并未出现兵刃相交的声音,五人已向后倒下,他们都在刀未举起到位之前都已被杀,几乎是死于同一瞬间。 这时心里在笑的则是肖东敖,因为他的刀尖距敌人的身体不足十寸,只要一眨眼的功夫便会听到敌人的哀号和自己的大笑声,他的心里怎能不高兴。 不过事情的突变也只是眨眼的时间,只见肖东敖的刀尖距敌人只有三寸之时,敌人的身体开始向刀的侧面旋转,刀尖剌着敌人身体时,敌人却转到了他的刀身之外,刀尖是贴着敌人的衣服剌过去的,他还未来得急将利刃朝下的刀身反转过来划向敌人,他的头就已经与身体分家。 战斗结结了,在电光照应下,地上是由血和雨水汇成的小流,还有二十四具鬼的尸体,外加一个满身血迹的白衣少年。 这场战斗只用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就已经结束,来人一点伤都未带,大气都未喘一口,由此就已经看出来人武艺之高了,这也说明了方洞天的担心不无道理。 雨仍在下着,天伦鬼府外的烈鬼已经等得有点厌烦了,要知道当探子回报时说敌人距此只有五里路程,对于体力好的高手来说,半柱香的时间足够来回一趟了,可肖东敖的人马已经走了两柱香的时间,仍是不见来敌,也未听到任何的喊杀声,于是他们不免对教主的举动产生怀疑,认为教主是小题大做,身为一教之主,如此胆小怎能成就大事,本教还有何前途,他们猜想或许来人只是路过此处,见了肖东敖的人马吓得躲了起来,于是肖东敖却直追了下去,所以直到现在还未回来,于是他们三个一堆、五个一群地聚在一起说起闲话来,岂知他们的死神就要出现了。 正当他们说的性起之时,一个人忽然“啊”地叫了一声,众人一惊静了下来,方始看到一个满身血迹的人站在天伦鬼府前的场中央,距他们不过三丈,这个人象鬼一样似乎是从地下钻出来的一样,将他们这些作鬼的却吓了个半死。 一个头目忽然大刀一挥喊了一声“杀”,众鬼才清醒过来一起冲杀,也就在同一时刻,来人利剑出手向前冲来,双方相交的一刻并未听见兵刃撞击之时,而是几个列鬼倒地前出的叫声,从来人使剑的方式来看,来人是避免兵刃相交,以免浪费体力,他以自己特有的快捷避敌兵刃,剌敌破绽,每次得手,步步逼进,将敌人堵于门口避免形成包围之势。 天伦鬼府内有杀手护卫备员二百多人,都是从各分坛挑选出的精兵强将,虽然不如在武林中闯出名堂的成名之士,谈不上出众群,却也可以独挡一面自成一体,再加上六位山主无需教主出手,就已打走了多次武林人士的围攻。 就这样的精英强将,在来人的剑下却如草人一般,只有挨剑的分,因为来人出手太快,没有留给他们挥刀斩敌的时间,他们出招的度达不到,不说杀敌,连自卫的时间都没有,能够与来人兵刃相交一下两下也是难得。 天伦鬼府的护卫听到喊杀声,一起向门口涌来,如洪水一般,来人纵始有力敌干军之能,也不能不后退,终于来人被迫后退,但剑下毫不放松,既使在退也仍在斩杀,刀声剑声号叫声不绝于耳。 来人被围于人墙之中,却并不失其势,凡有闯进者定丧命于剑下,经过三翻四次地攻击,地上的尸体已经围成一个大圈,来人立于圈内,而各围攻者立于圈外,双方暂时形成僵局,来人等待时机突围,攻者却是吓坏了胆,不敢轻进,但既使他们不轻进,死神却仍未放弃他们正在向他们逼进。 正当他们僵持之时,外围突然生变故,不多时一个少女杀出一个缺口冲了进来,此女身着粉红色衣装,美丽之色不必祥表,单看他剑法的高,就已经与这位少年相当接近,但剑的招式明显不同,说明他们不是出自同门,但这少女能突围进来与少年相会,则说明他们的关系非同一般。 果然在少进来后少年脸上原先像冻结的冷漠变成了笑容,甚为欢喜,少女回笑后怒道:“现在怎么才到这里?”少年则仍是笑容不改回答道:“雨下的太大,路滑不好走,所以来迟了”,少女一改怒容说道:“借口,分明是你不想来,不想答应我的条件”,少年道:“冤啊!我可以指天誓,决无此意”。 他们两人在圈中谈笑,好象外围这此人不存在一样,外围的围攻者面面相视,莫名其妙,忽然有人喊了一声“上”,众人再次一拥而上。 他们俩人打退了一次围攻后,少女喊道:“这里交给我了,你去办正事吧”。少年回答道:“那好吧,我在正殿教主的宝座上等你”。少女道:“哼,还不知道谁先完成,或许你还等我帮你呢”。 少年没有回话,飞身而出,进了天伦鬼府的大门,这些阻击护卫以为此女较好对付,也不愿抽身追他。 正殿之内教主同其他五位山主,早已听到打斗声,并不急于出去应战,他们要等对方在这些阻击中消耗掉足够的体力时再出手,那时胜算将会更大。 但他们的如意算盘再次打错了,正当他们倾听着外面的打斗声时,少年突然提着宝剑,款款地走了进来,立在了大殿门内,六人同时一惊,五位山主一跃而起,亮出了兵刃或是摆好了作战的架式。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敌人来得这么快,而且还带来了帮手,是一个,两个还是三个他们更是不知,但他们五人的举动并未使敌人吃惊,敌人经过长久击战也未显出疲态,这是他们更担心的。 方洞天不愧为一教之主,面无表情,稳坐于宝座之上,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声:“你来了”。 站在门口的少年答道:“是的,我来了,我是来送你归西的”。 方洞天听后哈哈大笑说道:“送我归西,当今武林不知有多少成名人物想送我归西,结果呢?结果他们都早我一步先归西了,哈哈哈哈,就就凭你,一个黄口小儿,初出娘胎,|乳臭未干也想送我归西,你还嫩得很呢”。 少年说道:“嗨,看你这人一把年纪了,说话怎的不面对现实呢?三个月前是谁败在了我的手下呢?”难道您想不起来了? 方洞天脸上怒道:“哼,那天算我晦气,未带好的兵刃,让你小子钻了空,今天你小子可没那么好命了,我今天非把你碎尸万段不可,你等着受死吧”。 方洞天说这话时,不免心中一擅想到:“那次我的剑虽不是举世无双的宝剑,但也足可以段铁如木了,不知多少名剑被它斩断,想不到举手之间便被断成四节,这柄乌龙浸血剑虽比那柄剑要锋利,坚硬得多,但也绝抵不上他那把小剑,动起手来自己或许还是吃亏,这可如何是好。 不料少年却说:“这次交锋,我决不使那柄小剑,这样你可以放心了吧?我知道你那柄乌龙浸血剑,乃是魔道所传至宝,除了“息锋”“紫阳”恐怕没有那一柄剑可以将它削断,而我所使的不过是一柄普通的剑而已,你还担心什么?这次我要让你输得口服,死得明目”。 天池山主任中天似乎对他们的谈话很烦厌说道:“教主,别和这狂妄的小子罗嗦了,杀了他,让他有话到阴曹地府向罗王去说吧”。说完后便欲动手。 方洞天对任中天所说地“罗嗦”二字很是不高兴,难道自己的话是“罗嗦”?但他知道任中天乃是一名东北汉,没有多少墨水在肚里面,于是忍住了,但没有听取他的意见,只是对着门口的少年说道:“你是风云世家的什么人?你的父亲是谁?” 方洞天所说的“风云世家”是指陕西秦峰下的一个武学世家,他的祖上姓陈,也是以武学扬名武林,但远不及现在风云世家的声名之大。风去世家的创业者是风云剑南,原名陈剑南,少年时不喜武学,好研究战略战术,他的父亲陈懂,非常爱他,虽不喜欢他研究兵法而废武学,但终未阻止他。不料一场大祸来临——陈懂的对头肖剑达带领本门弟子夜陈家,结果他佼幸逃脱,父母却双亡,于是随师姑桑苏慧灵入山习武,山出后复仇不成,被温天向所救,温天向乃宋太祖赵匡印一名猛将,于是陈剑南前往边疆作战,多有战功,并于大草原之上,悟风云变化之道,弃以前所学之武功,自成一体,创出风云九剑,由于他是在作战中以风云变化之理所创的武功,因此,实用性很强,临敌对战非常有效。 宋朝大业已成,陈剑南改名风云剑南,创风云世家以剑法的高声扬名武林,后经几代人的苦心经营,使得风云九剑出神入化,作战时无懈可击。因此风云世家成为武林第一剑宗世家声名远扬。现在风云世家的主事人为风云止。他的父亲风云戏世于十八年前离家,至今下落不明,两年后他的母亲寻夫而去不知所踪。 在听到方洞天的谈话之后,少年道:“既然你是将死之人了,我也不再瞒你什么,好让你死得明白。我是风云世家第九代传人,风云止之子风云情玉,现在该送你上路了。” 方洞天听后脸色青,沉声说道:“好,很好。别的人跪在我的剑下求饶,我或许会放他一条生路,你是非死不可。我于风云世家势不两立。上,杀了他,将他碎尸万段,以雪吾仇。”说完,抽出乌龙饮血剑立在座前,准备应战。从他的举动可以看出,他与风云世家结仇已久。但是,他并没有因为仇敌在眼前而急红了眼,立刻就扑杀上去,而是等五位山主动手之后,看一看仇人的武功到底如何,然后在敌人耗尽了体力之后伺机下手。他能在此时此刻稳住心神,不失主意,也可见他作为一教之主绝非匹夫之勇。 五位山主听到教主的号令,手持兵刃一拥而上。任中天当其冲,挥剑斩向风云世家第九代传人的脖颈。正南山主方惊世紧追其后,与他并进的是正北山主阿路南赫,后面的两位则是正东山主燕功奴和正西山主塞古罗。塞古罗本是在最前面的,但他的武功较差,再加上心中胆怯,是以落在后面,而燕功奴武功最高,本应该冲在前面,但他最是奸猾,知道自己的实力无法与对手抗衡,冲到前面必然是找死,因此躲在了后面,而且心中正盘算,只要势头不妙就逃之夭夭。 任中天心中盘算:能在教主剑下逃生的人还真没有几个,这个小子能反手斩断教主的剑,看来也是个硬角儿,而且他身上还有一把短小的匕很是厉害,因此,我一出手就要杀的他无还手之力。于是任中天是出了看家本领“天池山削雪剑”,欲将对手两段于剑下。 天池山削雪剑果是名家剑法不可小嘘。只见任中天狂抖手中长剑,上走下削,左旋右翻,变化怪异快捷,从正面看去就好像有万片雪花直飞过来,眼前星星点点一片剑光,剑啸之声回响于大殿之内。 再看风云情玉却是不紧不慢,脚下不断变换步法方位,每次都让对手差上几分而未得逞。到后来,他似乎厌倦了指这种你追我赶的游戏,忽然利剑出鞘,闪电般刺向任中天的面门,这时任中天的长剑本能的回撤拦阻,未等两剑相交,情玉的剑已经向侧面攻来的方惊世划去。方惊世本是在任中天激斗时准备偷袭,结果反被抢了先手。 方惊世正要回防,不料两剑未交锋,情玉又是一个回旋,猛的跃起,半空中挥剑又斩向任中天。此时,任中天的剑再度刺出,哪来得及回防,看到剑光闪到,眼都直了,而此时方惊世刚抽了剑,要救已是不及。 危机关头,却是铛的一声巨响,火花四溅,阿路南赫的大刀来的恰到好处,救了小任一命。与此同时,燕功奴与塞古罗业已跃起,两双肉掌开碑裂石般当空劈下。战局瞬息大变。情玉由原本的攻势一下陷入险境,较之任中天更为凶险。 风云世家不愧为百年大剑派,能几代威慑武林绝非虚名。但见眨眼之间,形势再度交错,五位山主一死一伤,其余三位也被迫退。 只在刚才,情玉使出巨大力道,将阿路南赫的刀震开之间化解脚下危机,借着反弹之力凌空飞起,于电光石火间连击九剑。三剑刺向放惊天,化解了他的夹击,三剑刺向燕功奴,迫使他空中调转身形躲开,两件刺向塞古罗,直重心脏;最后一剑刺向阿路南赫,慌忙中,阿路南赫虽然出刀挡住,但是防守全无,被情玉一脚踏在胸前,跌出两丈开外,吐血不止。 方洞天可谓身经百战,挫败敌人无数,见到手下败得这么快也是惊叹连连。这就是风云九剑第三式“风月悬空”的真正威力。 阿路南赫受伤虽重,但未致命,站起身来不是难事,但经此挫败,竟然全没了斗志,往柱子上一靠,假晕了过去,暗里运功疗伤。 燕功奴等三人只在交手之间就吃了若大一亏,再不敢贸然进犯,各自摆开防守,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此时是再也顾不得本教的荣辱安危了。要不是方洞天在后压阵,迫使他们硬着头皮顶上,这时早开溜了。 情玉对这一剑的威力相当满意,看到三人已经生出怯意,暗自欣喜,转向三人:“我此来只是向方洞天索命,可放你们一条生路,要活命的就丢了兵刃快快逃命去吧,免得再次久留枉送了性命。” 方洞天怒喝:“谁生谁死尚未可知。我方洞天纵横江湖数十载,杀戮的敌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要是今日栽在你这黄口小儿手中,岂不是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其实,方洞天这几句话并非说给情玉,而是告诉三位山主,有我老方在,你们别怕,尽管给我往死的整他。 他的弦外之音别人或许听不出来,更随他多年的燕功奴自是再明白不过了。心中暗骂:“好你个方洞天,你在后面动动嘴皮子,等着捡便宜,让我们几个大头在这里给你顶缸,真把爷当大白菜了。一旦有了机会,我马上就穿,你丫的去啃着块硬骨头吧。”主意打定,稳住心神,只待有了机会就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听了方洞天的话,任中天可是像冲了鸡血一般大叫起来:“风云小儿,你也太请看你任大爷了,我们列鬼教有今天的浩大声势,难道是凭空吹吹来的?今天我要在这里师与本教共存亡。” “还有我,除非死在你的剑下,否则休想踏前半步。”方惊世也开始表忠心了。他是方洞天的心腹,跟随方洞天已经多年,受到的恩惠颇多,倒是有几分为方洞天出生入死的狠劲。 话已经到这里这地步,其他人也不好再退缩了,燕功奴阴阴的道:“小子,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今天我要血染大殿取你性命,各位兄弟一起上呀,剁了他!” 这几句话倒也说得慷慨激扬,听起来大有视死如归的感觉,只是他的举动未免让人大为失望。只见三人杀气腾腾扑上前,将敌人围困在中间,但是剑光闪烁,掌影重重,不见进宫,倒是把自己护了个水泼不入,偶尔攻上几招也是不痛不痒。 风云情玉看到他们的举动不免好笑,但是一时三刻倒也破不开他们的防守。燕功奴进攻时,方惊世就共同防守,任中天在背后偷袭,等到他进攻时,三人又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全力防守。这样的纠缠不清也着实费时费力,乏味无聊,与他想来战决的做法极不相符。于是手下已满,故意买上几个破绽,等待反击。 果然,看到情玉防守上的漏洞越来越多,剑越来越慢,任中天大喜,觉得这小子是体力不支,决定再都上一斗看准破绽来一下狠的,早点结果了这小子,立一大功,也好在教中的地位再上一个台阶。又占了三五十个回合,情玉居然因为专注反击燕功奴在一瞬间门户大开,任中天心跳加,暗道:“此时不灭了你更待何时”,向方惊世递了个眼色,两人瞬间心领神会,双剑忽然同时暴起,出惊天攻势。情玉见他们上当,忽然加快减迫退燕功奴,反手抖出一片剑雨,双方剑光交织,叮当之声不绝于耳,也不知于一瞬间撞击了多少下,两人忽然身体向后飞出,接着就悲剧了。任中天直接倒地挂掉了,方惊世双膝跪地,眼中尽是惊讶和不甘,默然地脑袋一歪,脖 武之圣雄 第 2 部分阅读 颈处飙出一股子清新的血雾。 也就在二人倒地同时,燕功奴的一双肉掌业已劈到情玉的背后,咫尺之间便是血光之灾,情玉毫不犹豫反手一掌,砰地一声,燕功奴身如败履,飞出四丈开外,嘴角溢血慢慢倒下。情玉也不免一阵摇晃,他这一掌也是动了全力,虽然将燕功奴重伤,但自己也受到严重反震。 眨眼之间灭掉两个,重伤一人,方洞天虽然沉稳老练也免不了狠狠地震惊了一把。要知道,燕功奴的“袁臂血魔掌”乃是血魔宗的至高绝学,他已经修炼到大成,一掌劈下,千斤之力,毙熊震虎小菜一碟,死于这双肉掌下的冤鬼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想不到进入阴沟翻船,性命能否保住都未可知了。惋惜着手下的性命,方洞天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威胁。很显然,情玉武功精进的度大大出了他的预料之外。 第三章 殊死相搏 (请问编辑,我能上传手写稿的图片吗?那样会快很多。) 第三章殊死搏杀 三个月前,方洞天与风云情玉交手时,试出他的内力只能和燕功奴算作平手,甚至稍逊于燕功奴。今日,他与燕功奴交手,起先只是靠剑法的精妙,迫得燕功奴无法近身,只要他和燕功奴较掌力必定落败,因为他大战多时,消耗了不少体力。可是没想到,落败的反是燕功奴。这次方洞天可真是有些失算了。这小子的内力已经于自己不相伯仲。 既然五位山主都已经死的死伤的伤,没有人再能阻止风云情玉,方洞天也只好亲自出手了。他见情玉并没有急着向自己起进攻,想是正在恢复元气,于是先下手为强,飞身而起凌空劈下,剑锋带着划破空气的呼啸之声向情玉当头斩下。情玉举剑一挡,顿时火星四溅,耳边嗡嗡作响,接着便是数不尽的兵刃相交之声。双方在拼杀的同时,各有攻守,转眼二十五剑,随后各自推开,都未吃亏。第一次交锋就是平手,方洞天不免有些烦躁,只在刚才,他飞扑而来反弹而去,情玉则原地未动,不进不退,由此可见已是技高一筹了。 方洞天虽未见败像,心里却是不平。要知道当今之世,能和乌龙染血剑相抗衡的宝剑根本就没有几柄,但是情玉的剑看起来就如同纨绔子弟的佩剑一般华而不实,交斗起来却是锐利非凡,他的一击杀不断对此剑无损,反而在自己的剑身上留下一个肉眼可见的缺口,这就又给他增加了一份压力。 其实,此时,情玉心里也无法平静,方洞天刚在的猛烈进攻虽未成功,但是已经震得他虎口酸麻,以至于少刺了两剑,让方洞天安然得脱。作为一个大侠,心里想的永远不会表现在脸上,这可是他老子教的。情玉略带轻蔑说道:“洞天呀,看来你这三个月就是吃了睡,睡了吃,光长肉了,这武功可是越来越不成话了。” 方洞天:“少拿这话激我,老子的武功有没长进还轮不到你这小毛孩点评。今天,我手下绝不容情,摆在你面前的路只有一条,死。我与你们风云世家的几代恩怨,今天先且收些利息,你老子风云止早晚一天会去黄泉探望你的。” 情玉有些纳罕:“几代恩怨?我和你哪来的几代恩怨?嗯?你莫非是魔宗肖氏的孝子贤孙?你姓肖而非姓方。” 方洞天冷哼一声:“看来你还没蠢到家,竟然能想到肖家。哈哈哈,没错,我是姓肖,我乃肖建达第九代玄孙,肖名远。现在你也应该想到我们之间的仇恨有多深了吧。” 情玉微微一怔,他没想到真的被自己言中了,方洞天原来只是他的化名,他的真名是肖名远那么……情玉轻笑:“这么说来,肖名遥就是你的兄长了,这仇可真是不死不休了。” 方洞天:“没错,他是我的兄长,你老子当年将他击落山崖,可曾想到他还有个兄弟,肖家还有我肖名远?大哥,弟今天在这里以仇人之子的血向你祭奠,以告慰你在天之灵。” 情玉:“当年肖名遥作乱,成立邪教,武林人士群起而诛之,我父亲为使生灵免于涂炭,约他在华山决战,肖名遥落败受伤,我父亲放他一条生路,只让他立誓就此退出江湖,以化解我们两家百多年的恩仇,不想你兄长根本不知悔改,出尔反尔暗中偷袭,自吃恶果终于坠入息烽古,生死不知。你不引以为戒,竟然再度成立魔教,要与武林为敌,那么也只能是自取灭亡。” 方洞天仰天长笑,忽然收住,眼中射出森森寒意:“自取灭亡?说得好,说得好。哼哼,想我肖家乃是魔道世家,从来不与所谓的名门正派同流合污。男儿以七尺之躯立于天地之间,不成一代霸业,妄来人世一遭。就因为你老子挡道,毁了我兄长一世英名,迫使我抛家弃女,苦练武功,以完成他的遗愿。好得很,好得很,我本来还打算再过上一年半载灭了你们风云一体,真是择日不如撞日,你既然来了,就从你开始,让风云世家至此走向灭亡。” 情玉:“不愧是魔道世家,一心想着成就霸业,你可曾想过你的霸业是怎样建立的,那是千万生灵的血和苦换来的,你要用万千人的生命换你的霸业,天地间的正义之士就会站出来,让你知道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今天,我就会天下主持公理,铲除你魔宗一脉。” “公理?哼哼,还是手底下见真章吧。”方洞天,或者叫他肖名远已是不耐烦了。 情玉:“最后送你一句话。” 肖名远:“什么?” 情玉:“去死吧!”,话一出口,手中利剑已抖出一串剑花刺杀上去。这是风云九剑的起手式“风起云聚”。 肖名远暴喝一声抱剑迎上,剑影重重密不透风,像一堵黑色的铜墙铁壁向情玉压去。这一招是狂魔十三剑中的“万磨织锦”,却是采取了守势。肖名远使这招的目的就在于以防守为进攻,将敌人激怒,让敌人疯狂进攻,让敌人筋疲力尽,将敌人生生拖垮。 这一招也当真厉害,任情玉剑法如何变化,攻势如何锐利,就是无法给对方造成定点伤害,时间一长,手中的剑静夜疲了,慢了。 这样一来,肖名远的“拖字计”就有落空的危险。因为这样以防为攻的战术其实也很耗费体力,而且无法伤到敌人,时间长了很容易被人看破。现在也只有冒险换招了。 正在他将变未变之际,情玉的剑又快了起来,但是剑招变了,与肖名远的一般无二,像极了肖名远对镜舞剑的影子,竟然有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感觉。肖名远心中暗喜:“这可是自寻死路,莫怪我心黑手歹了。”只要他一变化招式,情玉的剑招必然跟他不上,他一剑制敌的机会也就来了,如何能不心喜。 不料,局势可比他想的要快。情玉依然再次变招,一件合身刺出,竟然历时将他的防守化解。“糟”,方洞天喝一声全力暴退,百忙中回手一剑所做防守了。原来刚才,情玉的剑势跟着他的剑势走,慢慢地摸清了他的出剑路数,看准机会只比他快出几分,巧妙破开他的防御。 肖名远稍作镇定又是计上心来:“也好,***,老子不防了,进攻。”挺剑扑上,一场激战转入**。 肖名远的狂魔十三剑,以快猛狠辣著称于世,招招都取对方要害,而且他信奉,最好的方式就是进攻,因此一出手就几乎毫无保留。情玉的风云九剑则来自于实战,在于以奇制胜、以巧制胜,攻击对方意想不到之处,防对方之所必攻之处,剑法非常紧密,前后招式连贯流畅,出剑轻灵快捷,很少和对方交锋。但是肖名远实战经验丰富,为人老辣,出手稳而不乱,将狂魔十三剑挥的淋漓尽致。情玉吃亏在年少,剑法虽然精妙,可惜实战经验略有欠缺,因此上不能完全挥风云九剑的威力,一时之间难以取胜。 不知不觉间双方已经交手百招开外,肖名远将乌龙染血剑挥舞的近乎疯狂,完全沉浸在厮杀之中,达到了忘我入魔的佳境,要么出剑快似急雨,千点万线直射出去,要么剑剑相连俨如铁臂,让对方的攻势根本无法靠近。 情玉却与他不同,而是在寻找对方的破绽,牢记对方的剑招,试探性的攻击,看对方的反应,分析着种种可能性,另一方面则是消耗着对方的体力和耐力。这完全是一种取巧的战术。他使剑始终不紧不慢,情愿后退一步,不愿多进一招,所以从整个战斗场面来看,肖名远是步步紧逼,士气逼人,他则是一退再退,更有些有气无力的感觉。 转眼又是上百回合的交手,双方仍是旗鼓相当,谁也讨不到半分便宜。肖名远专注于出招拆招,没有分心想别的事情,这是入魔状态的表现,但这不代表他的心智乱了。情玉还是年轻气盛,渐渐就沉不住气了,经过长时间的试探,他已经掌握肖名远狂磨十三剑的基本要领和攻守路线,可是依然没有现可乘之机。这套剑法看起来杂乱无章,运转起来如同一匹光的雄狮张牙舞爪,可是剑剑相连,招招紧扣,狠辣而严谨,从疯狂中见机警,从混乱中见秩序,后劲绵长持久。取巧的战术明显是行不通了,实力相拼,战决成了最后的选择。 主意打定,情玉大喝一声:“肖名远受死吧”,手中之剑陡然提,剪影交错,迷网罗织,招招指向肖名远要害。肖名远对此毫不示弱;“生死岂是空口白话,任你胡说八道?我要用你的血写一个大大的死字,教你认字。”说话间进攻的度竟然再度提升了一个档次,好像这剑法的度没有一个极限一般。此时,两人手中的剑已经看不见真面目,都被光华所笼罩,如同两匹洪流,狠狠地撞击出去,之一交锋火星遍布整个殿堂,处处都是二人如有若无的身影。 缠斗中,情玉一跃而起,使一招“风卷残云”,剑光形成一片云烟,夹杂着风雷之声凌空压下,肖名远双手舞剑身体连番变化,借着一招“魔光普照”爆出一团黑色剑影,之一接招又再变换,又一照“魔啸苍穹”,身体已在半空,情玉身体一跃再跃,始终压在对方之上,一剑“狂风洗髓”,将肖名远逼回地面。 两人完全采取强攻、抢攻,都已不计后果,一个呼吸之间就是三十多次交锋。情玉猛然想到,外面的战斗怕快要结束了,如果少女进来时,看到自己还在纠斗,在旁边看自己的笑话可不好,自己的面子可就栽干净了。既然抢攻不下,就来点阴谋诡计吧。于是使出第七剑“风袭四野”,只是手上稍微错力,剑尖偏高,给肖名远买了一个破绽,后面已经备上了一招“风回露转”,挖了一个大大的陷阱。 要在刚开始,这样的骗局,凭着肖名远的老道,闭着眼睛都看穿了。可是此时,肖名远已经杀红了眼,只恨对方防守严密没有可乘之机,一逮到这个破绽哪还有时间思考是不是布局,生怕反应慢上半拍失了机会,立刻剑若游龙,取对方右臂。情玉嘴角挂笑按部就班,剑尖陡然下点,外旋,走着s路线就点向对方眉心。 肖名远也着实厉害,看到情玉的剑势游走迂回,知道不妙,竟然硬生生变换了不法,将爆出三分之一的身体收了回来。在对方的剑上一划直入情玉胸前显露的门户,此时情玉剑势用老,防守全无,身体迎着对方的剑尖去了,只要击中,情玉马上等同五马分尸。 命悬一线见,也显示出风云剑术的精妙。情玉向后倒下,抽剑,挡隔,翻卷对方长剑,后退,一气呵成,避过了必死一击,只是三分之一个刹那,已逃出升天。这是险象环生的三分之一刹那,这是峰回路转的三分之一刹那,这也是决定成败的三分之一刹那,但他已经取得先机,取得了主动权。他的剑或走方框,或走三角,或走多变,都是很生硬的路线,一改方才的圆润、柔滑,将肖名远的剑全在其中,狠力绞夺。肖名远退一步,他就进一步,肖名远进一步他就退一步,如同一张狗皮膏药,与他形影相随。肖名远的乌龙染血剑如同笼中之鸟,陷阱中的困兽,任其怎样冲撞,就是无法脱离情玉长剑的缠绕。 双方由真火变成了真气,将内力关注在剑身上,你争我夺。但是两人的内力不相上下,情玉无法夺下对方的剑,肖名远也无法收回自己的长剑形成有效攻击。这是另一种僵局。正当情玉准备变化招式,另辟蹊径时,忽然感到肖名远的剑失去了力道,他的内力一时无法守住,只轻轻一挑,将乌龙染血剑挑飞,自己的剑招也走样了,门户再次打开。 肖名远眼神骤然凝聚,出手如电,双掌带着一股子热浪印向情玉的胸前。这一击如果落实,情玉必定粉身碎骨,化作一滩烂泥。情玉再次展现了风云世家剑术的精髓,一拍剑柄,长剑凌空旋转,削向对方手掌。肖名远手掌一缩一伸,拍在剑上。 砰的一声闷响,肖名远站在了情玉的位置,情玉像一个陀螺一样滑了出去,借着旋转,消减了对方的攻势,长剑飞出钉在了柱子上。 冷汗顿时浸染情玉全身“好险,好险,幸好没有受伤,不然今天可要阴沟翻船了”,此时当真只剩下侥幸的心思了。刚才若非他应变飞快,使出风云世家的“玄身舍力”之法,将肖名远的力道卸去了一半,长剑有抵挡了部分力道,此时口吐鲜血怕是轻的。看来姜还是老的辣,自己在实战方面还是显得太嫩了。 双方经此变故,都没了剑,也冷静了下来,开始抢时间回复体力。外面的风雨声已经迅即,打斗地声音却已经零零散散不成气候,看来很快就要结束了。“不能再等了,必须战”。肖名远怕情玉的帮手前来,两面受敌,情玉怕在外面那人面前出丑,两人又是一阵强攻。 肖名远的掌法,情玉是见过的,在七星庄的群英会上,就曾是肖名远出剑抵挡。肖名远的掌法虽然也可称雄一方,独当一面,但是与他的剑法比起来相差可就远了去了。 情玉自己用惯了长剑,不喜欢运用掌法——太耗费体力,但是此时别无选择,一双白玉似的手掌也是蓄满了力道,接连拍出。忽然一个女子的声音传了进来:“情玉,我已经将这些废物全部打了,现在就助你一臂之力”。声音一到,脚步声也跟着近了。 请与心中着急,同肖名远硬拼了一剂,退出三丈开外,肖名远虽然站在原地缺失有点痴呆了,情玉丝毫不作停留,他的退就是为了进。一飞而起,爆喝一声:“肖名远,纳命来。”旋转着向肖名远压下,掌影如山凝重,在层层叠叠的掌影遮掩下,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把闪烁着紫色霞光的小剑。旋转中,他看到少女的身影已经出现在门内,正向着自己快飞驰而来,心中暗自欢喜:“你来了,可是我的战斗马上要结束,肖名远必死,你就等着和我回风云世家吧”。 不过接下来的变故却是他撞破脑袋也想不到的。耳畔依稀传来肖名远的惊呼:“宣儿,别过来,危险。”,而那少女则惊叫了一声“爹爹,情玉住手”。此时情玉哪里还有可能住手,他这一击是拼了全力的。刹那间,眼前一片粉红,一片血红,他都不明白为什么世间会有这样的度,让他根本不及多想,多做,他的一击中了,他的梦也在这一击中生生破碎了。 情玉将少女接在怀中时竟然承受不住那轻盈如雪的重量,脚下一软,跪在地上,呆滞地看着少女逐渐失去血色的面容,他的剑是那样的精准,刺进少女的心脏,如同接受了宿命的牵引。 肖名远疯狂了:“混蛋,还我女儿命来。”声到人到,向情玉当头劈下。 “不要”。那少女使出浑身力气叫了一声,又一股鲜血涌了出来,情玉用手捂都捂不住。肖名远停手了,老泪纵横:“宣儿,我的女儿,我的好女儿,你为什么要到这里,为什么?”人生三痛:小年丧父,中年丧妻,老来丧子,肖名远此时心中的痛是寻常人无法感受的。亲情是一种天性,不管这个人多么的邪恶,但是他对自己的儿女的爱是不会变的。 肖名远撕心裂肺的声音完全没有方才邪魔教主,称雄一方的霸气了,有的只是父亲对女儿的痛:“宣儿,你怎么这样傻呀,风云世家和我们是世仇呀,都怪爹爹当初瞒着你,不想让你卷进这场恩怨,可是,可是你还是来了,我痛呀,我宁愿此时这把剑插在自己的身上。宣儿,宣儿,你别怕,你别怕,爹爹杀了这孽种救你,爹要救你,爹爹要杀了他……杀他……杀……” 少女由于疼痛而抽搐:“爹爹,不要伤他,不要,不管您和他有什么仇恨,都让他过去吧,女儿……女儿求您了。” 第四章 玉心为谁碎 第四章玉心为谁碎 情玉如梦初醒一般:“亚宣你不要说话,你不会死,我可以救你的,一定,我决不让你离开我。”手指连连急点,封住了少女极大|穴道,鲜血开始止住,随后又双掌托住少女后背,将内力输入她体内。其实经过方才的一场激战,他的内力真谈不上救人,他的举动于事无补,但心中的努力却不允许他放弃。 少女说话已经是非常艰难:“情玉、情玉,别费心了,我不怪你,我的时间……时间不多了,听我说……”情玉心中此时只有一个念头“救活她,哪怕是用自己的性命去换”虽然汗水滚滚额而下,脸色泛白,依然是咬了牙关不肯放手。 少女以哀求的眼神看着近在咫尺的肖名远:“爹爹,您回家吧,您走后娘很想您,天天都盼望您早些回去。” 肖名远握着她的手,将所剩无几的内力强力推进她的身体:“宣儿,我知道,我知道,你娘她现在还好吗?她的心病有没再犯?好宣儿,你别说话,别说,等你伤好了,爹爹带你回家。” 血还在滴滴答答地流着,无法完全止住,少女的生命也在一点点流逝。她心里很明白自己的生命马上就要走到尽头,但是却没有阻止两人出手相救,她宁愿两人耗尽所有的内力,在自己去后再也无法拼杀。只在刚才看到情玉与爹爹生死相搏的一瞬间,她已经全然明白了两家的恩怨,几乎是无法化解的恩怨,这是世仇,是不死不休的永世争斗,但她还是希望两人的恩怨能够随着她的离去而就此化解。一个深爱她的父亲,一个她深爱的情人,她实在不敢去想自己死后两人血溅当场的样子。 少女:“娘在您走后不久病倒了,而且随着相思的加深越来越严重,终于……” 肖名远身体一颤:“终于什么?终于……雅楠,雅楠,我对不起你呀,不该丢弃你和孩子不告而别,我好恨呀,我我自己,恨呀……”不需要少女再多说,肖名远已全然明白,双重打击让他几乎当场昏厥。 少女的眼泪似乎都随着血液流干了,声音已经气若游丝:“爹,娘……她……她只有一个心愿,让我……我找到您,回家……回家,爹,回家吧。” 肖名远失神的点头,他宁愿自己当初没有走出家门,和妻子长相厮守,什么霸业,什么世仇对他来说都是浮云,是狗屎。 少女看着情玉,一股子哀怨与不舍:“对不起,我无法陪你看日出了,不能去我们梦想中的美丽家园了,情玉,是我负了你……原谅我……忘了我吧……” 少女的眼中已经失去了光华,一个灵魂随着一个音符的落地飘然逝去。 情玉将少女搂在怀中,脑子一片空白,他的思想随着少女的离去短暂的停顿,没有伤心,也没有痛苦。肖名远彻底疯狂了:“风云氏的孽种,还我女儿命来,我要你粉身碎骨,灵魂坠入无限地狱,死死死……” 肖名远咆哮的声音震得大殿都开始颤抖,整个人在殿中疯走,寻找可以将对方杀得凄惨无比的趁手兵器,他不光要情玉死,而且死得惨不忍睹。肖名远看到了情玉定在柱子上的长剑,一把抓过,也不讲什么招式了,直接叫一声:“偿命吧”,以恶鬼分尸的架势扑了上去。先且不管他的气势如何,这一声喊叫却是赫斯底里,劲气十足,将桌子上的茶具都震碎了好几个,屋顶的瓦片啪啪地往下掉落。情玉只是呆呆地看着少女那苍白如纸的脸庞,对于生死全然没有选择的心思。在他来说,死或者是对生的痛苦的解脱,是一种值得尝试的经历。果如死了,那随心爱的人相伴黄泉,大闹地府未尝不是一剑快事,于是对肖名远的喊打喊杀眼皮都没抬一下。 也是情玉命不该绝,更是肖名远晦气,如果二话不说一剑上来劈下,那大家都如愿以偿,该干啥干啥去。可是他的大呼小叫就要了自己的老命了。 方才,情玉将方洞天的乌龙染血剑挑飞,插在了屋顶,本来也不甚牢靠,此时大声一阵,松了,落了,如上苍之手在操控,以精准的自由落体运动插进了方洞天的天灵盖,锋利的剑锋长驱直入,直末至柄。方洞天倒下了,抽蓄着,纳闷着,追自己的爱女去了。情玉仍然处于石化中,默然地看着血从方洞天的头顶流出,眼中未泛起一丝波澜。他就那样静静地坐着,抱着自己心爱的人,静静地坐着。 大殿外,风雨依旧,雷电的淫威还在肆无忌惮地蹂躏着苍穹,不时将大地照亮,在人们眼前浮现出一幕幕恐怖的画面。此时地上,是血和谁的世界,经过长久的激战,大多数列鬼都已经奔赴黄泉,只留下无数的尸体陈列在夜色中,不多的几个见势不妙,早早地抛下武器撒丫子跑路了。 殿内,列鬼教教主肖名远和他的三位山主陈尸当场,燕功奴和阿路南赫早在两人混战时逃之夭夭,他们是怕了,真的怕了。情玉就在这如同坟场的地方抱着肖名远的女儿继续石化,除了一口气,已与死人没有区别。 风云情玉,这个不久前还是豪情万丈,以实现情侣愿望——铲除列鬼教,为武林除害,扬名天下——为行动总之的少年英雄,此时已是万念俱灰。他悔恨着,心痛着,彻底感到了命运之神的冷酷残忍,感到了生命旅途的枯燥乏味,竟然产生了结束生命的念头。慢慢地从爱人身上拔出那柄笼罩着紫光的小剑,这柄只有半尺长的小剑在刺死了心爱的人后,却别有留下任何杀人的罪证——没有沾染一丝鲜血。少女本来很喜欢这柄剑,他将小剑送给少女时,少女却让他保管着,以后为他们的孩子削苹果用,此时却是他们唯一值得回忆的定情信物。 看着这柄小剑许久,情玉忽然眼神一闪,随手扬出,将小剑跑向空中。这柄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如同一颗流星,毫无停留的穿过屋顶,射向深沉如铁的黑夜,受着地心引力的牵引,直直的坠落,它的这落点就是情玉的天灵盖。 只见这柄小剑开始下落就被一道闪电劈中,牵引着雷电,如同一条火龙斜飞下来穿过大殿的屋顶,射向地面,在闪电的爆力中形成一个焦黑的土坑,紫色小剑光芒依旧,没有半分缺损地插在土坑的中央。 很遗憾,看来老天并没有准许他的自我毁灭。情玉看了一眼地上的小剑,又闭上了眼睛。 一夜大雨把人世间的一切污秽冲洗的干干净应,天空透彻得如同一泼清水,阳光照射下来抛洒在草尖悬挂的水滴上,又折射向四方。整个的世界看上去如同处在一片珠光宝气之中。生命似乎都在阳光的温润下复苏了,到处充满了生机。但是在这生机盎然的世界里却有一件让人感伤的事情上演着。 树林中的一块空地上,一个白衣少年正在忧伤地端详熟睡的少女,他们的旁边躺着一位年过五旬的老人,他们三个人形成一幅悲壮的图画。这三人就是风云情玉、列鬼教教主方洞天及他的爱女肖亚宣。 情玉决定将他们父女两人葬在一处,并且已经洗净了他们身上的血污,整理好了他们的衣装,但是迟迟不远将他们送入土中。 良久,情玉忽然一跃而起,双掌蓄力,重重地向地面虚空劈下,顿时地面受到一股浑厚的冲击,泥土飞溅。一掌又一掌,最后双手直接插入土中挖掘起来。地上出现了两个长方形的土坑。他将肖名远放入其中一个坑中,双掌一推,旁边的泥土掩盖了上去,一代枭雄至此形消于江湖。少女倩秀的阴影已在坑中,是如此的安详,情玉甚至有种错觉,只要轻轻一声呼唤少女就会醒来。 良久良久,终于,情玉不忍心再看,转过脸去,一掌拍出,旁边的泥土纷纷飞起,落下的刹那,情玉终于忍不住转过头来。一切都被泥土覆盖,两个土包,两座新坟就此形成。 情玉拔出身边的乌龙染血剑劈向旁边的一块巨石,火花四溅、石屑纷飞,两块无字碑出现在眼前。情玉将石碑安放在坟前。在肖名远的石碑上刻下“一代枭雄肖名远之墓”。他没有用方洞天的名字,否则怕很快会有人将这新坟给撅了。手腕翻转,在剑柄上一拍,这柄魔教至宝刷的一声没入石碑下方,从此不见于武林。 走回另一块石碑前,情玉自怀中取出那把让自己爱恨难分的紫色小剑,一笔一划的刻着,石屑与眼泪一起掉落,分外悲凉。“挚爱肖亚宣之墓”,流着鲜血的手指触摸着“挚爱”二字,心头五味具杂,整个人陷入一段深远的回忆中。 第五章 风云世家 作品简介修改:风云世家,武林剑宗第一世家,其杰出的子弟风云情玉年少睿智,仗剑江湖,开始了家族流传的历练生涯。南海剑派师兄弟二人为寻找流逝在外的“玄月”神剑来到中原,三个少年义结金兰,与魔宗肖氏的最后传人在明争暗斗中成长,一幅武学剑派之间展、角逐的历史长卷就此呈现在我们眼前。 第五章风云世家 风云世家是秦岭山中段,终南山脚下的一个武学世家,自从先祖风云剑南改了姓氏,自创风云九剑,开创风云一体以来,风云世家的威名就在江湖上经久不衰,已有九代。风云世家以风云九剑名震武林,后经各代子孙苦心研究,大胆创新,现已经扩充到七十二招,招招精妙,这也是风云世家始终屹立在武林最顶端的一个重要因素。风云世家的第八代主事人是风云止,他二十一岁初入武林时便罕逢敌手,击溃众多武林邪恶势力,许多祸乱江湖的败类纷纷收山归隐,到是让武林安静了好长一段时间。风云止娶了一位非常可人的妻子,也是武林名门的一代才女,虽出武学之家却不喜欢武学一途,以琴棋书画而闻名。婚后两那边便得一子,生的冰雕玉琢一般,玲珑乖巧,于是取名“情玉”。 风云止和妻子苏盈,对这个独子疼爱有加,但却不纵容娇惯,始终遵循着祖训。他们分工教育孩子,十天里面四天学文,三天习武,其余的时间自由分配,并不孤注一掷地让孩子习武。在当时来说已是相当开明了。妻子教情玉初期的文学,打下底子,随后请名士教大理、大义。至于习武方面,风云止一人担当以他的才思之敏锐绰绰有余。他先将风云世家的武功心法让情玉牢记,并不多说,让情玉自己去想,不明白的地方再问再解答,一天里只用一个时辰。一年后开始教情玉步法,轻身功夫,只联系基本动作,在情玉基本掌握之后才开始凝聚真气,修炼内力。这些都还只是初步。情玉学会了轻身功夫,每天就抽出时间带着一大群孩子上山采果子、打猎,在玩耍中逐渐成长,这是一种润雨细无声的教育方式。 风云止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将风云九剑这门绝学传授给情玉呢,要知道这门剑法非常的难练,需要长时间的苦磨工夫。原因就在于,情玉还只是个孩子,对于实战的武功没有迫切需要,他更需要的是基本功,这是其一。其二,情玉太过聪明了,无论什么一教就会,完全打乱了风云止的父亲当年那种按部就班的教育模式。孩子聪明,对父母来说是好事,也是烦恼,聪明的人心思太多,无法专注于一件事情,将他做好,骄傲的心态很容易折损一棵成长中的幼苗。风云止无法容忍这样的事情生,他刻意将情玉习武的度一压再压。 一晃十七年过去了,情玉已长成英气十足的小伙子,但是在大多数人眼中他还是孩子,而且更像是女孩子,不是因为他娇声娇气,而是因为他长得过分的精致了,太像自己的母亲。这一点为他以后的江湖行惹出不少麻烦。 此时,他文已小成,诸多名士都认为,以他目前的学识科考为官应该是手到擒来的事情,不过武功方面就差了,只学得些心法、轻功、风云九剑的步法,运剑的基本姿势。 到风云世家做客、切磋武技,甚至上门滋事的武林中人可谓络绎不绝,但是能在风云止手下走过3oo招的倒是很罕见。情玉知道自己的武学造诣很高,自家的剑法很牛叉,可是父亲偏偏就是不多教他,好像一心要把他养成废物一样。“要是自己成为一名不学无术的浮夸子弟,老爹的心中是不是会开心一些?”他经常这样想着,心中颇为不平,偷看老爹习武,外出拜师学艺,一再通过母亲向父亲施压……手段也算用尽了。 风云止通过妻子收到儿子强烈要求修炼高深武学的心愿,也没有再拒绝,这是因为,其一,风云世家是武学世家,子孙习武继承祖上大业是职责所在,是历史使命,现在情玉已经不小了,也该让他得到风云世家的真传了。其二,风云世家有着严格的祖训,要求男子二十岁之后必须离家外出历练,只有见多识广,领略各家武学之所长,为我所用,才能不断增强家族武学的高深精湛。 风云止在教授情玉九剑之前,先照章传达了祖上的训示,这机会是必须课,而且非常郑重,要举行仪式焚香祭祖。在走完了一道道的程序后,风云止才真正有了自己的言权:“玉儿,祖上的训示你可都挺清楚了,记住了?” 情玉终于听完了他的长篇唠叨,心中颇为快意,便笑着回答:“爹,刚才您说的这些,您已经在过去重复了无数遍历,祖训我早就背熟了,放心好了。” 风云止对儿子这种嬉笑态度很是不满,放下脸说道:“知道归知道,以后可是要严遵祖训,以此作为自己的行为准则,不可有丝毫懈怠,否则家法落。” 情玉看出父亲的心思,故作严肃地回答:“是,孩儿谨遵祖上训示,多谢父亲大人再三教诲,孩儿会谨遵谨记,绝不敢恣意妄为。” 风云止满意地点点头,刚要结束对话,忽然又想起一事再次开口:“祖上有一条家规,现在说给你可能是有些早了,不过告诉你也无妨。你注意听了。先祖在创立风云世家之初,怕后代不思进取,败坏了家门,于是立下此归——风云氏后世子孙,四十岁之前,在武学上必须有所突破,越前一代,也就是说,四十岁之前你在风云九剑上必须有所创新,甚至于打败我,即使无法越,也决不能比我差,否则百年之后不得入土风云氏祠堂,也不许用风云这一姓氏。” 情玉拉出一张苦脸:“不是吧爹爹,这也太……” 风云止道:“认真听,不许表自己的看法,这是祖训,不可更改,不然就是背祖忘德的不肖子孙。自风云世家开创以来,历代先祖四十岁之前在武学上都有新的突破,将风云世家的武学由单一的剑法展为掌法、拳法、轻功、暗器等许多领域。由于我们风云世家的内功心法非常独特,有着随不同形势武学的展而蜕变的特性,所以才能够容纳这么多不同的武学形势,使得武学的创新容易了许多。在风云世家的以上期待中,我的祖父,你的曾祖父却没能遵守这条家规,他四十岁离家,至今下落不明,算来已有四十五个年头了。” 情玉知道,父亲口中的曾祖父名叫风云斩,也是一代奇人,只最终成为风云氏武学路上的一大败笔。 情玉:“或许是曾祖父的悟性不够吧,我要在三十岁之前就实现,不,二十五岁之前,比你还要早。” 风云止怒斥道:“不许胡说。你本事倒不见得怎么样,这张嘴可大的要吃天了。你可知道,你曾祖父十六岁之前就已经学到风云世家的所有真传,在武学的领悟上独树一帜,使得许多武林前辈自愧形意。二十五岁行走江湖开始历练,能跟他斗成平手的只有一人,听清楚了,只有一人,而且是一位名满江湖的前辈。” 情玉有些惊讶:“不是吧,他这么厉害,为什么就没有突破呢?实在太难以理解了。” 风云止道:“是很让人费解。这也是给了我们一个启示,你的舞技可能会很高,但是你可能永远无法做到突破,这不单纯是武艺的突破,而是个人的自我突破,是自身资质的突破,你啊 武之圣雄 第 3 部分阅读 要谨记。” 情玉这次真的不敢大意了,认真回道:“孩儿谨记,或时不敢忘。” 风云止:“还有一件事你应该已经知道,我们风云世家和魔宗肖家是世仇,几代恩怨直到现在也是纠缠不清,或许也无须去将它搞得那么清楚吧,以后要是行走江湖,遇到姓肖的人格外小心就是。” 情玉道:“这个我知道,我会特别,特别地小心姓肖的人,见到了马上迫使他改姓。我们快点开始吧。” 风云止笑骂道:“又开始胡说八道了,要是能够化解,那是再好也没有了,哎,也许没那么容易,毕竟几代了。”知道情玉已经等不及了,也不再啰嗦,真正的武学之门向情玉正式开启。 正如风云止原先所预料的那样,情玉的过分聪慧到了令人心惊胆战的地步,凡是自己教授过的,根本无须讲第二遍,情玉过目不忘,一教就会,一点就通,甚至比他理解的还要透彻。再加上之前他压制的很厉害,使得情玉的基本功非常扎实,内力浑厚的有那么一点点过分。他原本打算三年教授的学习计划怕是用不上了,以情玉目前如饥似渴的习武态度,一年都嫌太多了。 风云止对于儿子这么快学完本家功夫除了高兴还有几分忧虑。要知道,一个男孩子,一旦有了足够的资本,便会亟不可待地外出闯荡,但是往往由于阅历不足,年少气盛而惹出不少祸事。儿子现在完成了武学,等于是在宣告呆在家里的生活即将结束,迎接他的将是一个充满尔虞我诈和血腥杀戮的武林,他实在不想自己的宝贝儿子这么快就去沾染别人的鲜血,不管对方是好人还是坏人,当然,更不愿意看到的是儿子身上流出来的血。 果然不出所料,这天,情玉意气风来到风云止面前,郑重其事地说道:“爹爹,孩儿现在已经学有所成,是应该外出历练的时候了,男儿志在四方,还请爹爹今日检验我的所学,准许孩儿早日踏上征程。” 风云世家有这么一条家规:反是少年子孙第一次出远门都要接受父辈的检验,各门武功必须达到父辈的六成水准。这样的规定固然是为了避免子孙在外因为武技不如人而受到伤害,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维护风云世家在武林中的声誉,毕竟听到外面说风云世家的谁谁谁被人击败了,父辈再厉害,这面子算是栽了。 风云止很清楚,如果情玉现在走出家门,闯出的祸事绝对不会比他当年少,因此决定劝说情玉在家里再带上两三年,到时成熟稳重些再出门也不迟。要是劝说行不通的话也只好强留了。于是说道:“玉儿,你年纪还小,何必则么早出门,在家里陪陪你母亲,我们父子俩切磋切磋武学,讲经论道岂不快活?” 情玉坚定的道:“爹爹,孩儿已经不小了,是到了出去历练的时候了,孩儿盛行比较愚钝,要是因为历练的太迟,见得世面少而将来无法突破就成了我风云世家的千古罪人了,孩儿实在不敢偷懒,时刻谨记祖上训示。” 风云止有点蒙,这小子竟然抬出祖训和自己争辩,果然是出息了。不过还是语重心长的劝导:“我是说,你现在太过年轻,许多武林规矩,行走武林的禁忌、注意事项,爹爹都还没有时间向你教授,这可比单纯的武功重要。要知道江湖险恶,无时无刻,随时随地都是陷阱,是伤害。你在家多呆些时日,多了解一些爹爹的经历和经验,对你将来的历练大有裨益。” 情玉马上意识到父亲是有意挽留自己,这些措辞一下都变成了让人生厌的借口,但是面子上却装得越温顺:“爹爹说的是,不过孩儿从小到大已经听过许多关于爹爹的江湖轶事,各位叔叔、大伯上门时也多和还儿提起,孩儿相信自己完全能够应付即将到来的种种危机,请爹爹安心。要是爹爹实在觉得不妥,可来考考孩儿。” 风云止哪还用得着考他呀,情玉过目不忘,听过看过的事情哪一样不记得,自己当年的那点事情全在小时候当故事给他讲了,到风云世家做客,切磋武艺的江湖人士,谁没给情玉讲上几件奇闻异事?当真论口头经验,他还真不敢确信自己能说得过这小子。 风云止感到儿子是铁了心要出去了,考语言将他留住怕成天方夜谭了,还是先挫挫他的锐气再说吧:“既然你这么自负,决意要出去历练,我也不勉强,待会拿出自己的真本事来,可别让我为你感到丢脸。” 情玉道:“爹爹您又说错了,孩儿是自信,而非自负,让您失望我可是大罪过了。” 检验开始,先是情玉将各门武功演练一番,这一关风云止鸡蛋里挑骨头倒也找出一些不足,可是情玉哪里肯服气。于是第二关的父子实战拆招就不可避免的开始了。 经过一番招式的拆解对练,两人打个平手,在风云止的口中,情玉算是马马虎虎过关了,把情玉气得鼻子歪歪。最后一关是内力的较量,如果风云止在使出四成内力的情况下,情玉能够接得住,不受伤,就算过关。风云氏祖上对武学一途规定的非常严厉,几乎有些苛刻。 父子俩你来我往斗得不亦乐乎,风云止可以违背祖上规定,将内力加持到六成——他很清楚儿子的实力,四成内力根本不可能压制住情玉。五成跟情玉打成平手,只有到了六成才算是能够将情玉乖乖的呆在家里。情玉中了自己老子的算计,有苦说不出只好答应呆在家里再听父亲的教诲。 但是,情玉并不死心,他知道内力要提升,必须要先打通全身经脉,使血液流畅,真气运转自如。他曾经想走捷径,让父亲强行打通经脉,被拒绝了,因为年纪太轻,不宜过早来将经脉打通,这样对身体有损无益,最好是以后自行打通。现在情玉对父亲的产生怀疑,或者说,产生反驳,他决定行险一试,只要成功了,父亲到时再无话可说。这简直是父子之间的一场斗法。 找谁呢?将就近的武林中人逐个的盘算了一面,情玉将目标锁定了秦风镖局的总镖头江风毅。 第二天,他让下人将一封挑战书交到了江风毅的手中。约他在秦岭终的一个小山谷会面,一较高下。 江风毅是武林中出了名的镖师,凭着祖传的乾坤掌法保镖路上败敌无数,武林各路都很给面子,绿林、山贼、江洋大盗见了他的旗号无不躲得远远的。十年前他将镖局搬到了这里,与风云世家的关系还算不错,没有出现过直接利益冲突,更谈不上结怨,因此在接到情玉的挑战书时吃了一惊,急急询问手下近来可与风云世家有过摩擦,没有,完全没有,镖师们给出的是肯定的回答。江风毅虽然想不明白,心中存了一股子怯意,但是作为一名名震江湖的镖师,也不能装憋,认嘎,传出去那以后自己不用在江湖上混了。去时非去不可的,但他也没贸贸然就动身,临行前了一封书信给风云止,希望弄清其中的原因,化解彼此的隔阂。 第六章 欲速则不达 第六章欲则不达 第二天上午,两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到达比试地点。情玉见江风毅到来,上前一步行礼:“江伯伯近来身体安好,我代家父在这里向您老问好。” 江风毅曾经见过情玉几次,但那时候情玉还小,因此也未留意,只记得他长得相当乖巧。此时再次看到已是少年的情玉禁不住吃了一惊,心中暗赞:“想不到世间还有如此英俊的少年公子,当真是传闻中那样,如冰雕、如玉琢呀,怎的世间一切美好的方面全都聚在了此子一人的身上一般。天之骄子,对,只能用这个词来形容他了,任谁看到都会产生喜爱之情。”此时江风毅到全然忘了自己这一遭是来干啥的,一阵赞叹之后竟又生出些许感叹:“唉,真是可惜,我要是早些注意到此子,雨风云世家搞好关系,或许也就没有所谓的挑战了。不过也没关系,我就先且让着他,等一切都了了,我立刻就到风云世家,拉近我们之间的关系,好好的争取争取。呵呵,月儿的年纪也不小了,是该给她找个如意郎君了。我这做爹的吃点亏也就亏吧。” 老江这人可是有点不地道,都还没交上手呢,一句话不说,倒为自己的宝贝女儿打起对方的注意来了,这就注定了他接下来的麻烦不会小。 情玉当然不会想到老江已经开始张罗着纳他为胥了,见对方只是呆呆地看着自己,嘴角显出那么几丝淫淫的笑意,不免有些毛,他该不会有什么特殊嗜好吧?呸呸呸……情玉心里摇了摇头,再次开口说道:“晚辈情玉见过江伯伯。”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 江风毅正想得入神,被情玉这么一喊,身子不由得抖了一下,老脸一红,赶忙说道:“什么……哦,那个……好好,我一切都好,哦,对了,你父亲近来身体可好?” 情玉:“家父身体安康,多谢关心。小侄今日斗胆相约,欲向江伯伯讨教几招,还望江伯伯提携后辈,不吝赐教,让晚辈在武学上有所收益。” 江风毅先入为主的喜欢这小子,便连他说话也觉得那般的动听,有涵养,全然没去想他话中的意思:“贤侄不必过谦,江湖中谁人不知风云世家武学之精妙天下无两。今日你向老夫说讨教,老夫我可是担当不起呀。” 本来情玉是下战书向江风毅挑战的,一个后生向一个成名江湖的老前辈挑战,可不止不尊老那么简单,那是挑衅,是对一个门派的挑战,别说对方心里不高兴,就是说要杀了你那也是情理之中,这是有违江湖规矩的一大禁忌,是在踩着别人的肩膀往上爬。但是,风云世家在江湖中的威望很高,其子弟年少而武学造诣高深那是出了名的,以江风毅的名望和实力要和风云世家比那是绝对的自不量力,但情玉是晚辈,还未有任何所谓的丰功伟绩,两个人的比武倒也说得上公平。 当时江风毅接到挑战书除了忐忑,也有些许不快,但这事不能回,想到:“风云止我是斗他不过,但是一个尚未走出茅庐的晚辈要是怕了那自己一把年纪可就白活了。”因此他来了。只不过,情玉一张精致的面孔,一番礼貌的说辞让他提不起半点怒意,两人的对话都很平和,倒不像是喊打喊杀的比武,而是在这荒山野岭偶遇,彼此打了个招呼。 情玉本事用挑战二字让他不快,本想着见了面三言两语不和就大打出手,那曾想这老小子如此随和,没有半分杀气,这可如何是好?只好再激激他了:“江伯伯言重了,晚辈知道江伯伯祖传的乾坤掌,刚猛凝练、气势恢宏,传到您的手里又精进了许多,在江湖中大有名气,小侄不才,今日是特地前来向您请教掌法奥义的,还望江伯伯不要推辞。” 江风毅一听可有些不高兴了,心里嘀咕:“你也太小看我老江了,和你祖传的风云九剑比起来,我自认甘拜下风,但是要单说掌法,就是风云止本人来了,我也能和他对上三百回合而不落败。现在你一个少年晚辈开口就要和我比试掌法,太也自不量力。”不过这老儿的想法下来可就不大正经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既然他敢向我挑战,想必也是有了充分的准备,不知道这小子的功夫是不是想他的脸蛋那么好,可不要是中看不中用呀。我的宝贝女儿可不想嫁给一个白面小郎君。哎,为了女儿的幸福就迁就一下,应了他的讨教。反正这里也没有外人,不怕传出去说我以大欺小有损面子。”于是正色道:“好吧,既然你决意要比,我也不好再推辞了,双方点到即止,你出招吧。” 情玉心中已想好了数条他在做推辞的对策,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爽快就答应了,压下心头暗喜,平静地道:“多谢前辈赐教,既然江伯伯抬爱小侄,那小侄就不恭了。”他是瞒着父亲出来的,生怕风云止前来阻拦,于是不再多说,深吸了一口气,将真气凝聚于掌心,摆了个起手式,看向江风毅:“江伯伯,小侄来了。”脚下一步踏出,欺身而近,右手拍向对方肩膀,左手横于胸前做好防御。 江风毅看出情玉这招并未直接取自己要害,而是虚招,引自己出手,于是随意当个了一下,作为化解,双方算是先礼后兵,然后才开始了真正的较量。 情玉在江风毅出手之间伊境内试探出对方内力深厚,不过他并不担心,反而有些窃喜,要是对方内力浅薄,拿自己接对方内力的冲击而打通经脉寻求突破的法子也就没用了。只见他右掌上下翻飞拍击对方前胸要害,左掌横扫,忽然一道弧线取向对方下部,展开了攻势。 江风毅乃是掌法中的行家,情玉这招虽然精妙但还不如他法眼,一看立刻就有了化解的招式。他以右掌横扫,左掌为刀向下斩切,这可就有点小看情玉了。就在两人双掌相交未交之时,情玉忽然手腕翻转,接连各画了一个半圆避开,此时一到中路,双掌毫不迟疑齐齐推出,变化之快,进攻之迅猛让江风毅始料不及。这一击要是落实,那抱歉,老江可以在江湖上除名了。 江风毅为其变招之快赞了一个,也不慌张,只要防守到位,吃亏的肯定是情玉,毕竟自己的内力在那摆着呢。想到将来这小子可能要做自家女婿,下手太狠早早把这苗子给废了太可惜,也不好向风云止交代,于是双掌一收,只用上的三分力道,将对方稍稍迫退,想来已经足够了。 啪,两人这掌对的结实,都没有变化什么新花样,情玉身体晃了一下,江风毅退了一步。 只在刚才,情玉知道江风毅内力深厚,怕不能承受对方一击,所以出手的瞬间使出了“屈身舍利之法”,身体稍微下顿了一下,出乎他的意料,江风毅根本没有使出多少力道,结果三分力道几乎没有对他造成阻力,他是他出的七分力道也随着自己的一屈一伸退了出去,让江风毅全给受了。江风毅虽然不至于受伤,双手也是震得难受,胸口闷得慌,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就变得郑重起来。 接着双方再度交手,情玉一招“推峰填谷”内含六种变化,已是“风云氏翔风掌”中比较厉害的招式了。江风毅则以一招“峰回路站”来化解,反手又是一招“扭转乾坤”,双手上下左右交替变化,各画了半个圆,攻势相当紧促。情玉以“空|穴来风”之变化无常直取对方防守漏洞,不等他的攻势形成,江风毅再度变招:“天地无极,乾坤正法,中。”像个老道士一样推出了一掌,情玉毫不迟疑,一收一送之间双掌如同惊涛拍岸一般向前涌动,内力滚滚而出,以一招“平川海啸”迎向对方的锋芒。 这次江风毅用上了七分力,心中还有些忐忑,怕伤了情玉。情玉借用“旋身舍力之法”,身体微微扭动,卸去对方三分力道,自己的掌力又消了对方两分力,剩余的内劲引入体内。 这是在利用对方的内力硬生生冲击自己的经脉,稍有不慎重伤都算是轻的。好在只有两分力道,产生了一些不适应的症状,看来还得再小一些。 江风毅经过计算,知道他生受了自己的两分内力,见他只是白脸充血,退了两步,并没有受伤的迹象才放下心,暗赞:“看来他的内力不浅,竟然能接住我的七分掌力,恩,不错,做我女婿是够格了。我来再试试你的水到底有多深。”于是说道:“贤侄还好吧,要不就到此为止吧。”竟然是老掉牙的激将法。 情玉:“恩,多谢关心,小侄无碍,我们再来过。” 双方再度出手,江风毅的攻势明显加快,而且变化也更加多样怪异。秦峰镖局有今天这么大的规模全得益于他的一双肉掌。这乾坤掌法当真了得,出掌如电,沉稳刚劲,只要锁定目标必是分毫不差,一掌推出排山倒海,顿时在情玉面亲形成一片揣摩不定的掌影,水泼不进,股股风浪吹得他脸面凉。 情玉不敢轻视,镇定心神,全力对攻。说击败对方未免大话,但绝对有自信立于不败之地。配合着风云世家的绝妙步法,也是一掌更快一掌,心随眼动,手随心动,招招指向对方必救。 情玉的“翔风掌”其实比之江风毅的“乾坤掌”还要高明一些,这可是一代武学奇葩风云剑南晚年所创,乃是领悟风雨变化奥义由心而。风雨无常,人心更无常,这套章法就取自于“无常”的要义,千般变化,万般精异,时聚时散,若有若无,看时轻若鸿羽,却又内劲充沛,看似刚猛必杀,又自豁然回旋,诱敌于万般无奈,陷敌于千般陷阱。外人只知道风云世家的风云九剑独步天下,却很少有人知道,于掌法一途也非弱项。 双方你来我往,两百余招不分上下。江风毅越来越感觉到这“翔风掌”变化莫测、飘忽不定,攻和守都不亚于自家的“乾坤掌”,当初那股子掌法一派我排第二没人敢认第一的自信已经荡然无存。再想到,自己老大一把年纪了,竟然连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孩都收拾不下,即使江湖上不知道,自己这张老脸也是没地方搁了,也顾不得对方是什么未来女婿的,出手时一招狠过一招,招招致命,内力也开始一爆再爆,恨不得一掌下去就将情玉派回老家去。 两百招下来,情玉虽未落败,也是吃力的紧张,一个不小心,所有的计划可就泡汤了。所幸撑下来了,还看出了这乾坤掌法的许多套路,掌握了江风毅的一些习惯性动作,这可就好办多了。待到江风毅一招“沧海桑田,无情岁月崔人去”,自己只要使一招“千丘换位”,对方下来就该用“山呼海啸”了吧。果不然江风毅就是一招“山呼海啸”。“啊哈,算你晦气”,情玉在心里欢呼了一声,嘴角挂笑,马上一招“随波逐流”贴了上去,破开对方的攻势,一掌定输赢向对方胸口印下。 两百多招,这可是情玉第一次破开了自己的攻防,占到了上风,江风毅心中有些寒,本能的向后退开,将双掌推出,接下对方的掌力。情玉故技重施,“舍三,减二,余二”,两程力道流出体内,江风毅可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利用了。 你要拍死我,我要利用你,又交手一百多回合,情玉自信已经完全掌握了江风毅“乾坤掌”的套路,出招越的大胆,越的自由流畅,配合着风云世家独有的“浮云步”,飘飘然宛若神马浮云,竟然很快占了上风,只是惧于江风毅浑厚的内力,不敢贸然进犯。此时江风毅可是毫无保留的施展开了,十成十的掌力,任情玉再厉害也不敢迎接,所以打通经脉的事情暂时停滞。 江风毅也真是急上火了,作为一个武林前辈都到了两百招还无法让一个晚辈服输,而且还渐占上风,那等于是自己已经输了,这面子这是只有杀了对方才能挽回了。江风毅固然很欣赏情玉,但是人活脸,树活皮,身为赫赫有名的一代镖师,可蒙受不起这样的耻辱,说不好也有下狠手了。 他这一放开,情玉的压力猛然增加,出掌都有些迟缓了,心中不由得感叹:“内力不济害死人呀。” 激斗中江风毅老腿一登,竟然窜高一丈有余,头下脚上就是一招“流星坠海”,双掌夹带着劲风急冲直下。 情玉避无可避硬接了下来,虽然使出旋身舍力的功法,卸去了一般力道,双手也是被震得如同骨折,几乎失去了直觉。不过脸上的表情好像很舒坦,很享受的样子,竟然还充大头蒜,展开了反攻。 江风毅看到后心中凉了半截,这还是人嘛?老子都尽全力了他咋说也便显出点痛苦的表情给老子的鼓励嘛,这啥意思?乾坤掌是给他按摩呢?老江的脑子有点蒙,手上可就疯狂了。 这掌法到了这时候已经是长挥了,老江脑子清醒的时候可还没这本是。情玉就感到自己被重重气障包围,而且这气障一缩再缩,又把自己浓缩的意思,压得他都透不过气来了。江风毅的掌影遍布四面八方,围绕着中心游走的情玉不停地拍击,一个身影一下变成了一串身影,看得人眼花缭乱。 情玉立刻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一招“冰封千尺”强攻出去,有与敌人玉石俱焚的味道。这是一险招,如果一击不中,则手上的很可能就是自己。好在江风毅没有硬接,推开了一步,给他流出了喘息的机会。 要是情玉实战经验丰富,再退上一步,则江风毅武功再高一倍也伤不到他。年轻人吃亏就吃亏在不知进退,情玉却想在这个间隙逼近,将战果扩大,胜了江风毅。此时他已经非常清楚,要借江风毅的内力打通自己的经脉是行不通了,对方的内力太过深厚,因此想着在招式上胜了对方,早早抽身回家。于是在其转身的刹那,孤注一掷地拍出了一掌。 他也不想真就伤了这位武林前辈,要是被父亲责问起来也不好交代,于是力道就只用了七成。江风毅听到背后劲风响起,竟然想都不想,转身之间就是全力一击。原来这一招乃是“乾坤掌”中的一记杀手锏,借着翻转的力道能够实现攻击性最大化,且带有诱敌深入的作用,相当于战场上的回马枪,防不胜防。十成十的功力加上翻转之力,击在大象身上也该瘫痪了,威力当真惊人。 轰,周边的手上都震下一层落叶来。江风毅竟然收不住身形,硬生生向前跨出一步,站在了情玉的位置,情玉则双脚插在地上入土三寸,向后平着滑了出去,地上留下一道长长地平行线。太快了,江风毅的这招太快,根本没有流出反应的时间,更谈不上用什么“屈身舍力”、“旋身舍力”,连加大掌力的时间都没有。情玉受伤了,严重的内伤。 江风毅看到情玉一双平推的手臂无力的垂下,眼角、嘴角、鼻孔、耳朵,甚至于微小的毛孔都开始往出渗血,知道这一掌震碎了情玉的心脉,以他的见识来说已经是无药可救了。 坏菜了,坏菜了,一掌把一个如花似玉的未来女婿给拍没了,还跟剑宗第一世家结下了大梁子,老江这下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一想到风云世家,江风毅的心猛的往下一沉。风云止可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要是死了必然找他寻仇。这简直是无妄之灾呀,自己死了不要紧,可是气在心头,风云止会放过他青梅竹马的老婆吗,能放过她宠爱有加,如同掌上明珠的宝贝闺女吗?自己的秦峰镖局会不会直接被人杀得鸡犬不留……江风毅不敢往下想了。他急急走上两步相救情玉,虽然知道希望急乎为零,可是当他仔细看时现情玉此时就像一张烧成灰烬的纸张,表面上看去还是全的,只要自己的手往上一搭,马上灰飞烟灭,这已经是到了受伤的极限。 江风毅悔恨了半天猛然清醒过来:“贤侄,我真无心伤你,拳脚无眼,以我现在的能力是没法救你了。今日已成大错,本该自尽于此,可怜家中老小尚未安顿,待我回家交代了后事就谢罪与黄泉。”说完后抹了一把冷汗,一阵风似地朝家奔去。 第七章 命悬一线 第七章命悬一线 此时情玉已经是五脏具裂,七窍出血,一动也不敢动,虽然此时他浑身痛楚难忍,骨架都快散了,身上的力量迅地流逝着,两眼黑,困倦无比,真想就此躺下好好地睡一觉,但是他心里很清楚,别说躺下,就算稍微有所动作那也是体内筋脉寸断,血液喷的结果,就是神仙也别想救他了。他只有苦苦支撑,苦苦等待,他此时唯一的希望就是父亲早点到来。真是炼狱般的煎熬,每一刻在他心里都有一年、十年甚至百年那么漫长,他甚至怀疑不等父亲到来自己会就此石化。 “爹爹,孩儿终于明白您的良苦用心了,孩儿错了。”情玉忏悔的眼泪混合着鲜血在脸上流淌。 再说风云止,一大早起来就是心神不宁,到了书房还不见情玉的身影,那种不安立时更加的强烈,他甚至于预感到自己的不安就来自于儿子。问过了家奴,没有人知道儿子的去向。“所有的人都出去,马上给我找他回来,马上,一有消息立即禀报,去。”风云止手臂一样威风凛凛,在场的家奴们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风云世家作为剑宗第一世家,有着一个非常强大的武林组织,家中的奴仆都是精心挑选、训练有素的百战精英。由此也可以看出这个百年世家在武林中的分量有多重。 风云止正分析者情玉可能去的地方,还未走出院落,一个老奴领着江风毅的信使就到了。风云止撕开书信,看到情玉两字心中就是突的一跳,待看到最后一句话顾不得多说,骑上烈马向秦岭山中飞奔而去。他已经很清楚情玉此时怕已经凶多吉少,这不是因为江风毅的武功比情玉高,而是因为江风毅这个人太过直率,一旦接受挑战,出手就没了轻重。 他的担心终于应验了,待他到时,比武早已结束,情玉独自一人静静地立在那里,周围花草山石相映衬,要不是脸上流淌的血迹倒是一副绝美的画卷。 “玉儿,玉儿……”风云止缓缓地走近,轻轻地呼唤着,他不敢大声喊,也不敢立刻就到跟前,他心中充满恐惧,怕一上前看到的是已失去生机的儿子,他怕自己的声音稍微一大自己的儿子会就此倒下再也起不来,他一步一步缓缓上前,走的是那么的艰难,完全不像是一代武学大宗师,而是一个垂垂老矣的山村野夫。 情玉此时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隐隐地听到父亲的呼唤,看到父亲接近的身影,心中轻轻地动了一下:“爹爹,您终于来了,爹爹,救救孩儿……”他无声的呼唤着,眼泪再次流淌出来。他不敢出声,他知道自己的嘴角只要微微翘动,都有可能引血管的爆裂,结束自己的生命,他不急,也不再担心,他相信父亲会治好自己,一定会。他放松下里,就感到周围越来越模糊,自己的身体已经无法感知,轻飘飘到了一种极限,似乎一阵微风就可以将他吹走,吹散。在心中喊出一声“爹爹”,就此坠入云中。 风云止走上前,看到情玉身上缓缓流淌的血液,被鲜血完全染红的衣服,心都快破碎了,这就是自己的宝贝儿子吗?昨天还是那样的生龙活虎,与他争辩不休,可是,可是明天,他还能再次听到儿子对他的不满,对他的抱怨吗? 就在风云止站住身形的瞬间,情玉如风中残叶,雨中浮萍,缓缓向后倒下。风云止此时已看出儿子并没有死去,他的伤势有多重也都了然在胸,看儿子倒下毫不犹地伸手点出,嗖嗖声响,浑身是手,快到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相信的地步,曾经多少次他与情敌对战命悬一线,但那时的出手似乎也不及现在的十分之一快捷。几乎是转眼之间就封住了全身大**道,不等情玉落地,他已经收回手,长出了一口气,将情玉轻轻托住,接在怀中。 扶着儿子盘腿坐下,风云止毫不停歇,双掌贴在情玉背上,将修炼了几十年的深厚内力源源不断地灌注进儿子的体内。以他的内力修养和武学造诣,要帮儿子打通全身经脉简直易如反掌,没曾想此时为了救儿子却要付出千百倍更加沉重的代价。 情玉的身体受到内力的温阳,血液疏导,筋脉归为,挫伤的地方强力巩固加持,黑色的血污一口一口地从体内涌出,呼吸逐渐顺畅,意识慢慢复转,很舒服,他现在已经感觉不到丝毫的痛楚,有的只是一股股暖流的滋养。风云止此时头顶雾气升腾,脸色由白转红,由红转白,变幻不定。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这样的内力消耗,一般的武林高手早就力竭身亡,他也一度到了极限,不过为了儿子他还在坚持,即使一命换一命也在所不惜。 情玉此时深度昏迷,对于父亲的付出一无所知,只模模糊糊感到自己身如万片碎瓷,漂浮于好汉的汪洋至上、虚无缥缈的太虚之中,忽东忽西起伏不定,想要伸手抓住什么,依附在什么物事上,却全然不能,想要将自己凝聚在一起,又自无力,自己的身体就处于那种生死沉浮的一线之间,没有思考能力,没有行动能力,好不空虚、好不恐惧。 慢慢的,他感到了一股强劲的吸引力在自己如碎瓷一般的灵魂深处出现,凝聚,将碎瓷收拢,重组。他的生命、他的力量、他的意识也都在这股吸引力中逐渐产生,慢慢回归。但这个过程太漫长了,那股吸引力越来越小,似乎不等所有的碎片凝聚就会彻底消失,这凝聚起来的一切有将重新散开归于破碎。 风云止经过长久的输出功力之后大汗淋淋,已经有虚脱的迹象,但情玉此时已久软若垂柳,扶都扶不起来,更没有丝毫知觉。情急之下,风云止忽然想起父亲曾经说过的一个非常隐秘的|穴道“隐疼|穴”,只要点中此|穴,得点的人就如同万蜂蜇体,痛彻心扉。现在时间已经不多,风云止衡量再三,决定冒险一试,收回一掌,取出身上随带的暗器包,抽出一根青蜂针,闭上眼睛深呼吸,猛然增开之间出手如电,一丝内力伴随着针尖刺入情玉脊柱中一个非常隐讳的|穴点,转了两转,见情玉没有反应,又连刺三针。就见情玉身体如有若无地颤动了一下,手指轻轻抖动,一滴冷汗慢慢凝聚而成从额头滚落下来。风云止苍白的脸上显出一丝喜色,情玉有救了。 痛,难以抵挡的痛,如同万千毒蛇在撕咬自己的身体,痛得难以忍受,情玉忍不住想回手抵挡,乱抓乱舞,可是全身没有一丝力气,经过一番挣扎,唯一的收获就是手指动了。经这一番折腾,他的意识清醒了许多,就感觉到了风云止输入体内的一股热流。他马上意识到这是父亲在施全力抢救自己,是父亲用真气引导他的真气回归丹田重新凝聚,于是展开配合,接受引导。 再说,风云止的妻子苏盈见这父子俩一天没有踪影,问过家奴才知道情玉和江风毅比武去了,风云止前去阻拦,但这么长时间没回来显然是出什么变故了,急忙叫家奴们去找。 风云世家的家奴找到山谷时,看到情玉气若游丝,双眼紧闭,风云止大汗淋淋,衣衫都湿透了,家奴们大惊失色。要知道,风云世家在武林中的地位举足轻重,要是主事人有何闪失,说得危言耸听点,整个武林都会重新洗牌,甚至天下动荡。这些家奴如何不感到害怕。 管家慌慌张张上前将风云止服了起来,为他拭去额头上的汗水,却不敢去碰情玉。 管家:“老爷,您这是怎么了,少爷怎么会伤得如此之重?”从身上取出一瓶疗伤药丸送到风云止面前:“老爷,先恢复一下元气吧。”他在武学方面也有着非同寻常的造诣,一眼就看出情玉的伤已经危及到了生命,而风云止此时已经虚弱到了极点。 风云止:“刑叔,不要慌,我没事,玉儿受伤了,现在不能动,快叫人找担架来,送他回府。” 管家急忙向身后几个得力的家奴吩咐了下去,掺扶着风云止在一块石头上坐下。看着情玉血迹斑斑的身影,管家不禁有些悲愤,情玉可是他看护着长大的,在他心中有着半个儿子的地位。“老爷,是秦峰镖局的江风毅伤了少爷对不?竟然下手这么狠,我要去给少爷讨回公道。”拳头一时握得啪啪作响。 风云止摇摇头:“先不去管他了,眼下最要紧的是给情玉疗伤,什么恩怨仇恨都先且放下吧。”对于江风毅重伤情玉,几乎丧命,风云止自然恨到了极点,但是,将儿子从鬼门关拉回来,他真的已经没有任何心思去管别的事情了,不是因为太累,而是在他看来情玉的命终于一切。 话说,江风毅在惊恐与悔恨中匆匆忙忙赶回家中,准备料理后事。江风毅一阵风一般走进镖局,镖师们见他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好像天就要塌下来一般,都急忙跟在他后面追问出了什么事。江风毅吩咐传令下去,所有人到大堂集合,不无论车夫还是镖师,一个都不能少,不等手下在说什么,闪身进了后院。 江风毅的我妻子林凤晓看到丈夫回来,一脸灰色,料想是出事了,便想安慰他几句:“老爷这是怎么了,可是比武不顺?这也没什么,胜败乃兵家常事嘛。” 江风毅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深吸了一口气,没等出口,眼泪和鼻涕直接流了下来,把个林凤晓当时就吓懵了:“老爷,您这是怎么了,您说话呀。” 江风毅抹了一把鼻涕说道:“想我江风毅行事一项谨慎小心,严肃己身,不枉结一份恩怨,不枉伤一人性命,走镖数十载,广交天下豪杰,重未有过仇家。想不到,想不到,因看到了归隐山林安享清福的年纪,竟然一念之差惹下大祸,我悔呀,好悔呀……”竟然一时难以抑制 武之圣雄 第 4 部分阅读 头的悲痛放声哭了出来。 林凤晓看到丈夫竟然失态到这种地步,一时慌了手脚,都不知道该怎样出言安慰他了,料想今天生的事情可是比比武失败要严重的多:“老爷,到底出什么事情了,你说呀,你不会是……”她终于想到了一个可怕的结果,吓得不敢再问下去了。 江风毅:“我们江家要遭大难了,我们秦峰镖局完了。风云止的儿子就要死了,就不活了,是我亲手打死的呀,是我打死了呀,可是,可是我不是有意的,我没想伤他,我甚至……”他原本想说自己还甚至要招情玉做女婿的,想想太荒唐了,没脸往下再说。 林凤晓一听直接就瘫痪在地上了。 江风毅拉起她:“夫人,夫人呐,快点收拾行囊,快点带上我们的女儿离开这里吧。” 林凤晓抓住江风毅的手:“老爷,那孩子当真就没救了吗?那风云世家名震武林,武学一途神鬼莫测,听说内功心法更是另辟奇径,独步天下,而且他们先祖中曾有人以行医救世而闻名武林……或许……或许那孩子还能救活,我们……”她此时还心中存着侥幸。 江风毅无奈的摇头:“没可能了,没可能了,我十成的功力呀,一掌劈下去,是块石头都要破碎,是堵墙都要洞穿。那孩子当时被我震得七窍流血,五脏具裂,没有人能救他,没有人。夫人呐,赶快去收拾行囊,风云止就这么一个儿子,要是死了他会恼怒到何种地步?我们满门都会被血洗呀。” 林凤晓道:“老爷,风云世家素来以名门正派自居,其族人的行为以侠义而著称武林。武林中人对他们家族的评价很高。咱们在这里十年有余,对那风云止的为人也有许多了解,他的品性还是相当高洁的,应该不会太过为难我们吧。再说了,挑战说是他们儿子送来的,事情是由他们挑起来的,比武之事本来就是要较个高下,死伤谁能保证?这在武林中来说本就很普遍,他要是对我们怎么样,岂不坏了历来的名声。” 江风毅:“话是这么说,但是将心比心,我们的孩子要是被谁伤害,我早就悲痛欲绝,哪有什么道理可言。武林中生的这类破事还少吗?你也别再自我安慰了,赶快收拾行囊,带上我们的一双儿女去吧。” 林凤晓还要劝慰江风毅,他们的两个孩子走了进来。在外面看到众镖师汇聚在大堂议论纷纷,两个孩子就知道必然是出什么事情了,于是急忙跑来,想问个清楚,但见父亲的脸上无比悲怆,都非常震惊。女儿江心月怯生生地道:“爹爹,生了什么事情,您为什么如此悲伤?”,他的弟弟叫江月轩此时只有十二岁,看着父母一时连话都不敢说了。 江风毅看到儿女心头更是酸楚,一想到他们小小年纪就要逃亡异乡,失去父母的关爱,眼泪都快下来了:“月儿,什么都别问了,快带着弟弟去收拾行李,我们马上要搬家离开这里了。” 江心月道:“为什么?我们在这里不是展的挺好吗?” 江风毅:“我说了,不要多问,马上去准备,稍后你们自然会知晓其中缘由,去吧。夫人,你和孩子们一起去,这次一定要听我的。” 江心月料定必定是生了非常可怕的事情,于是再次说道:“爹爹,您不告诉女儿出了什么事情,女儿绝不离开,女儿要和您二老在一起。”江若轩道:“我也不走,我要和爹娘在一起。” 江风毅也不想再隐瞒什么了,两行老泪又流了下来:“孩儿呀,都是爹爹不好,爹爹一时失手重伤了风云止的儿子,风云世家势力非常强大,肯定很快就要来寻仇,这里我们再也呆不下去了,爹爹真是老糊涂了呀。” 江心月道:“不,这不是爹爹的错,都是风云世家的少主多事,是他向我们挑战的,爹爹没有错。” 江风毅拭去眼泪强打精神道:“是非恩怨又谁能说的清楚,你们都不要再说了,当今之计就是马上离开这里,越快越好,你们都去准备吧,我还要处理镖局里面的事情。” 林凤晓道:“老爷,我是绝不会走的,要死,我们也就死在一起吧。” 江风毅本要离开,听到夫人的话猛然转身,一巴掌打在林凤晓的脸上,将她直接打得摔在座椅上,两个儿女急忙上前将她扶起。江风毅厉声喝道:“三纲五常难道你都忘了,如今这种生死为难的关头还在和我争什么?有意义没、是不是我们全家都死在一起就满意了?还有你们俩,不听我的话就别叫我爹爹,我没有你们这样不孝的儿女。”说完转身愤愤离去。 江心月知道此时再说什么话都已经是无法挽回的,拉住江月轩哭着拜倒下去:“爹爹再上,请受孩儿一拜。” 江风毅不忍回头,稍作停顿毅然走向前院,在账房交代了些事情后,直奔大堂。 江风毅走到前院大堂,众镖师基本上已到齐,没到的他也不愿再多等,于是开口道:“众位兄弟,我今天召集大家前来时有一件紧急事情需要向大家通告一声,从今天起,这秦峰镖局正式关闭,没有托运处的镖尽快全部退回,正在送的,一旦送到也无须再回到镖局,拿了费用就地解散。我和各位兄弟也就缘尽于此了,还请大家早早收拾了行囊各奔前程吧,对不住大家的地方还大家海涵。” 江风毅一出口就是要解散镖局,全然不说为了什么,他们几十位镖师可都是靠着走镖养活一家老少,一旦解散这生机怎么办,于是各个惊慌不已,议论纷纷。副总镖头泪宏压下众人,上前一步问道:“总镖头,到底生了什么事情,以至于让大家各自散去?” 江风毅道:“呵呵,也没什么,我走镖多年,忽然之间厌倦了这种四处奔波的生活,不想再做了,想要和家人过几天清闲的日子。各位兄弟跟我一场,实不忍心与大家分离,但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大家也不要难过,早自散去吧。” 第八章 负疚请罪 第八章负疚请罪 江风毅的话说的很决绝,但镖师们一时根本无法接受。雷宏道:“不,总镖头,我知道您绝不是那种自图清闲的人。前几天您还和我商讨要扩大镖局的规模,今天却要说解散镖局,一定是生了什么危难的事情。总镖头,您昔日待兄弟们不薄,兄弟们一个个铭记在心,今天您有了难处,兄弟们也绝不会弃您而去。”他这话一方面是在群为江风毅,另一方面却是说给手下镖师听的,在他的心里面根本不愿意镖局解散,也不认为有什么事情能解散镖局的。 “对,我们不会弃总镖头而去,绝不……”众镖师争相叫喊起来,这可是关系到自身饭碗的事情,谁也不愿轻易就离开了。 江风毅很为众镖师的义气感动了一把,但是他并不认为把大家纠结在一起就可以抵抗风云世家,就可以逃过这一劫,到时恐怕真就害了众镖师的性命,到那时可就成了武林人士的笑柄了。于是说道:“各位兄弟不要多想,没有什么危难的事情,我就是想换个地方过几天清闲的日子罢了,人一上年纪就容易犯这毛病,呵呵,今天与大家作别我也是很快就要离开的。” 他的强壮笑容雷宏怎能看不出:“总镖头,您忽然做这个决定是不是与今天的比武有关?是不是风云世家的那个白脸小后生逼迫您解散镖局?如果是这样,兄弟们绝不离开,定要与您同生共死,渡过难关。”一听到是风云世家要逼迫秦峰镖局解散,众人的议论声又响了起来,在关中这么长时间,风云世家的势力谁不忌惮,要真让大家合力去抗衡,那基本上是找死,这众人可就要好好的衡量衡量了,说不得也只好尽快离去走得越远越好了。 江风毅想到雷宏已经知道了比武的事情,而且这原因也猜得差不离,但是自己坚决不能承认,摇头道:“没有的事情,兄弟们不要多想了,与今天比武……比武没有关系。”说到这可就有些底气不足了。这样含糊其辞的解释如何能让众人信服,雷宏更是不能答应,正要开口再说,江风毅抬手制止住他,长久的总镖头动作往这一摆,雷宏再也张不开口了。江风毅叫来账房先生:“龙叔,给各位兄弟们带足了盘缠,不要让大家为将来的生计而愁。兄弟们,走镖这碗饭不好吃呀,要是大家有新的谋生手段,就改行吧,哪怕做点小生意,与世无争,平平安安过完一生,其实也很好。我在这里祝各位兄弟一路顺风,多多保重。这几句话是自肺腑,毕竟这么多年的兄弟,出生入死了多少回,撇开上下级关系不说,这份兄弟情义还是很深厚的。” 众镖师见江风毅主意已决,不可挽回,便施礼道:“总镖头您也多多保重,只要总镖头有事吩咐一声,兄弟们定当鞠躬尽瘁,万死不辞。”众镖师拿上路费,背上行囊相继离开,只有雷宏一人还留在当场。这镖局是他和江风毅半生的心血,他实在不忍心离去。更何况他与江风毅有着结拜之情,明知道江风毅现在正置危难关头,又怎肯就此离去。江风毅知道雷宏不会舍弃自己离开,也不勉强,让他先回去休息,然后步履阑珊地走进内室。 内室,林凤晓就坐在桌前沏着茶,看到江风毅进来,笑了笑,请他坐下,倒了杯清茶递上。江风毅心头一阵温暖,毕竟在这个时候有亲人能陪伴在身边那是最让人感动的,知道妻子不会离开自己也就没再勉强。当年山盟海誓的时候他可没想到会在今天应验。 林凤晓告诉丈夫,自己已经安排得力的家奴带着两个孩子离开了。然后两人就坐在桌前品茶、下棋,谈论江湖,回忆过去的岁月,静静的,坦然的等待风云世家的冲天怒火,等待死神的到来。 可是,他们哪里知道,此时,风云止耗尽了了所有的精力在抢救情玉,风云世家上下到处求医问药救治他们的少爷,谁还有心思、有时间想起他江风毅,来向他问罪。 一天过去了,没有人上门,两天过去了,来了几个要走镖的,回绝,三天过去了,还是不见风云世家任何一个人的踪影。江风毅虽然看破生死,并不害怕风云止忽然出现在面前一掌拍向自己,但是,这个等待死亡的过程实在是莫大的煎熬,心里的恐惧与悔恨根本无法消除,无时无刻不在摧残着你的思想,折磨着你的灵魂。随着时间的推移,江风毅感受到自己离死亡的时间越来越近,那心头的恐惧就成倍的增加。这三天里,江风毅真正体会到了什么是度日如年。他再也忍受不了这种无形的摧残了,如果再这样闷声等下去,他就会疯狂,会自杀,他不能再等了,喝下一大壶酒,早早睡了,他决定明天就去风云世家,了结了这段恩怨。 第二天早上,江风毅和妻子、雷宏、还有老管家这仅剩的三个人吃了一顿饭,劝慰了大家一番,然后将妻子托付给雷宏,让老管家早些收拾行李启程,然后毅然决然地前往风云世家。 江风毅一出现在风云世家的门口就被众多风云氏家奴所包围,他们个个都恨不得将江风毅碎尸万段,吃其肉,饮其血。江风毅面不改色,依照规矩请下人去通报。不久,江风毅被请进风云世家,见到了风云止。此次前来,江风毅的心态可谓视死如归异常平静,对他来说,风云止一掌拍下,或是一剑斩下也就是一个呼吸之间的事情,自己就彻底解脱了,没什么好害怕的。但是看到风云止时,他的心就再也无法平静了。 此时的风云止看起来不像个人,更像鬼魂。整个人眼神涣散,头凌乱,胡子拉碴,衣衫不整,脸色苍白的吓人,一种充满血丝,比只前一次见面一下苍老了二三十岁,一年前那种英武、睿智,万人敬仰的大侠气象,此时依然不复存在。一想到都是自已一时好胜,害的对方老年丧子,而自己竟然还在家里安安稳稳地过了三天清闲日子就忍不住一阵内疚。他也是有儿女的人,最能理解一个父母对自己孩子的疼爱与关心。 风云止虽然眼中是难以掩饰的恨意,但是强自忍住没有作,请他入座,让下人奉上茶水,该有的礼节一样也不少。这一点反倒让江风毅感到非常难堪,非常难以接受。 看到江风毅也是苍老憔悴了许多,料想到这几天他的日子也不会好过,风云止不由得叹了口气,都是因为自己儿子惹了事呀,但是这不能说。他原本还打算要痛斥江风毅一顿,此时心中的气愤竟然消减了许多,但仍以悲愤的语气沉声问道:“江总镖头,你出手好狠呀,我儿虽然不知深浅,向你挑战,冒犯了你的虎威,但是,你作为江湖赫赫有名的镖师,作为一个长辈竟然下此重手,险些要了我儿的性命,这……实在让人寒心呀。” 江风毅本待风云止一开口痛骂,立时打起精神但求一死,但是听到“险些要了我儿性命”这样的话,顿时如同看到了生命的曙光,生存的希望,心跳禁不住都变成了鼓点。原来情玉没死,他真的没死,太好了,太好了,风云止再气愤也顶多向我一人问罪,大不了陪他一条性命,我的家人可就安全了。再往四下一看,这府里的仆人虽然个个脸上布满阴云,但是并没有看到谁穿白戴孝,没有一点死亡的气息,自己当时进门怎就没注意看呢,之前怎就没顾上让人先来打听一下呢。江风毅心里轻松了许多:“风云氏主,是在下不知轻重伤了令公子,我很惭愧,很内疚,今天我来这里就是请罪的,你心中的痛楚与恨意我都能理解,就全部泄在我身上吧,只要你痛快,能够就此了结这段恩怨,就算配上我的性命,在下也不会眨一下眼。我只求这件事因我而起,也由我这里结束,不要再延续到后代的身上。” 风云止道:“总镖头严重了吧,我儿现在已经脱离了危险,我自然不会让你抵命,更别说什么将恩怨延续到后代身上的话,我风云世家做事从来光明磊落,要报仇我也只找你一人,你也太轻看人了吧。” 江风毅一听,对方这意思并不要自己偿命,心中大定,心想,这风云世家果然是名门世家,这种事情要是出在我身上也断然不会就此罢休,他竟然肯放过我,实在让人感动,于是禁不住拍起马屁来:“是,风云氏主深明大义,恩怨分明,实在令人钦佩。但是,江湖是公平的,犯了错就要受到责罚,即使别人不深究,自己却是不能原谅自己的。我失手伤了令公子,心中内疚不已,自愿废除全身武功,解散秦风镖局,从此退出武林,退出关中,到塞外隐姓埋名了此残生。要是风云氏主能够允许,我们两家的恩怨就此结果,在下当感激不尽。” 风云止听后倒不知道如何是好了,他是名门世家出身,心中存着公理、公道、做事一项宽宏仁义,不拘小节,在他看来,这次情玉伤的虽然很重,但是并无性命之忧,整件事情又是情玉年轻好生引起来的,说得不好是咎由自取,自己心疼儿子是一方面,另一方面风云世家的威望就放在那里也不允许别人亵渎,因此对江风毅进行惩戒是必须的,但也没有江风毅说的那么重,要知道武林人士最看重的就是武学和江湖地位两样东西,要是这两样都没有了,那江风毅真的连丐帮的一个乞丐弟子都不如,他也着实不忍心看到一代有名望的镖师沦落到如此悲惨的境地。 想了片刻,风云止道:“江总镖头,我也知道你的为人,向来仗义,并非大奸大恶之人,我也不愿意你因为这件事情而弄得身败名裂,背井离乡。但作为父亲,作为风云世家的家主,我也不能就这样轻易地将这件事情作罢……” 江风毅听到这里已经是打心里钦佩风云止的为人与侠气,不管风云止下来如何落他,可以说他都将心甘情愿的接受,没有半分怨言。 风云止:“这样吧,我要你为我儿子做三件事情,做完这三件事之后,我们之间的恩怨就一笔勾销,这件事也不须再提起” 江风毅满口答应:“只要不违背道义,江某一定舍命而为之,刀山火海在所不辞。但是要江某做有损江湖道义的事情,江某宁愿以命相抵也绝不能答应,还请风云氏主谅解。” 风云止道:“我知道江总镖头素有侠名,但我们风云世家也是名门正派,岂能让你做有违道义的事情,你尽管放心。” 江风毅一听再无话说,便问是哪三件事情。 风云止道:“我说了,这三件事情是要你为我儿子做的,自然是等他醒后由他来安排。江总镖头这就回吧,我不送了。”风云止端起茶杯,江风毅起身告辞,离开了风云世家,心中却多了几分惆怅。风云止对他的惩罚实在是太轻了,轻的让他难以接受,当然他也不知道情玉究竟会让他做什么事情,也不知道那情玉将来是否还能像前几天见到的那样生龙活虎让人怜爱。带着复杂的心情,江风毅回去了,但也不敢就这样将儿女还有失散的镖师召回,谁知道接下来会生什么。世事是多变的,人更是多变的,他现在谁也信不过了,因为先让他失望的就是他自己。 第九章 再战江风毅 第九章再战江风毅 时间如流云,从天际轻轻滑过,一天又一天,转眼间过去了半年。风云世家上下为了情玉的伤耗费了太多太多的精力与心血,家中数代积攒的名贵药材,江湖中几乎所有的名医、风云止日复一日的运功疗伤……幻天不负有心人,风云世家的唯一传人,风云情玉终于得以痊愈,也幸亏他年轻气盛,生命力顽强,才捡回了这条小命,要不然,再好的灵丹妙药,再高明的医生、风云止付出再多的内功心法也是白费。 自从这件事后,风云止严令情玉潜修内功心法,同时琴棋书画样样不能荒废,对他的管教严厉了许多,并且禁止他三年之内踏出风云世家半步,负责就要动用家法,要知道风云氏的加法可是轻易不动用,动用要人命呀。 这样的惩罚简直能够要了情玉的命,他向来好动,早就想一飞冲天前往外面的世界了,哪能受得了这种约束,更别说一呆就是三年,在他心里想来,还不如一剑抹了自己的脖子来得痛快。一个月之后他就再也无法忍受了,少年的叛逆心态督促他快点离开,去开创属于自己的一片新天地。于是带上家传的玉指清风剑和“风云紫剑”,那把不足一尺的小剑,足够的盘缠,在一个寂静的夜晚留下书信离家而去。 天刚蒙蒙亮,情玉已到了秦峰镖局,上次败得实在不甘心,必须要找江风毅再比一场,找回场子,好好地羞辱一番,出出心中的恶气。半年来,江风毅拍出的那一记杀手锏在他的脑海里上下翻滚,怎么也无法忘记。他倒不是真的就记恨江风毅重伤了自己,而是很不服气,总是认为当时自己太过大意才吃了败仗,因此一定要还给江风毅一掌,讨回公道。这个时候,不足十八岁的他,想法还是相当幼稚的。要是嫉恶如仇的老一辈江湖中人,不把对方的脑袋拍成一个烂西瓜,就难解心头之恨。 江风毅再次见到情玉就有点百感纠集了,情玉能这么快恢复过来令他非常欣喜,但是此次明显是来者不善,要报当日之仇。看来风云止宅心仁厚有意放过自己一马,他这宝贝儿子却是不会答应的。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要来的终究会来,也没什么好怕的。江风毅把心一横走上前去笑脸相迎。 自从上次走出风云世家,回到家里,江风毅就已经心灰意懒,决定从此不再染指江湖中事,为了避免麻烦他也没有再建镖局的打算,整日里陪着妻子研习书画,下棋,倒也清闲,他只等着情玉恢复过来,完成了要做的三件事情就接回儿女,一家人过安安静静的日子。不过他这义弟雷宏却是个火爆的脾气,只为江湖人生的人物,极具冒险精神,一心想着重振秦峰镖局的声威。遣散的镖师们听说江风毅安然无恙的回到了秦峰镖局也都纷纷归来,希望能够重现开始秦峰镖局的事业,他们这帮人除了手上有点功夫干保镖的行当也没有其他比较适合的出路,离开镖局后大家的生活都过得挺艰难。江风毅经不起众人的一再恳求,也是为了众人的生计着想,就将秦峰镖局的牌子又挂了起来,心里头着实不愿意。 情玉见了江风毅并没有显出愤恨不已的样子,一如第一次想见向江风毅施长辈之礼,然后才开口说道:“江总镖头,半年前多蒙您的指教,小侄不才败在您的掌下,但经此一劫也想明白了许多事情,领悟了一些武学真意,可谓受益匪浅。此次前来,希望能够在与总镖头讨教一二,还望总镖头不要推辞。”他也没心思跟江风毅多废话,一开口就挑明告诉对方,今天是再来挑战你的,你不许推辞。 江风毅毕竟是老江湖了怎能听不出他话中的意思,暗道:“果然是来找麻烦的,他倒爽快,一开口就指明了要报半年前的一掌之仇。任你怎么说的冠冕堂皇,可是我已经打定主意了不出手,看你能把我怎么样。”于是缓缓说道:“贤侄严重了,半年前我已经向令尊请罪,他也已经原谅我了,还请你能够以令尊的意思为重,免动干戈。当然,你心头积怨必定很深,我完全理解,老夫今天就当一回贤侄的活靶子,站在这里绝不移动分毫,也不还手,贤侄尽管来攻就是。”这可是有点耍赖的意思了。 情玉摇头道:“总镖头多心了,我绝不是为报仇而来,只是当日比武,一些细节没想明白,近日来和总镖头验证验证,也算不上比武,完全是切磋。”他这话已经是很给江风毅面子了,就算江风毅输了,也没多大影响,因为他说得明白,这一次不是比武,只是切磋。 江风毅见他仍是不依不饶,不如干脆让他把面子赚足早早离去,自己一把年纪,早有退出江湖的打算,也不在乎伤不伤面子了,于是说道:“贤侄,切磋,我看就不必了,咱们已经比我,我只是在内力上比贤侄浑厚一点,论真实功夫可还不及贤侄。你今日来必定是有十足把握取胜,因此我甘愿认输,还请贤侄不要再相逼。” 情玉料定了他会推脱,也不着急,再次朗声说道:“总镖头说笑了,晚辈若不出手就让总镖头认输,那传了出去倒成了我风云世家仗势欺人了。我们今日就权当一回忘年交,只验证彼此的武学,不提输赢如何。” 江风毅还待再次回绝,雷宏却是忍不住了:“我说小子,你有完没完?我们总镖头已经说过了不跟你动手,你还死乞白赖的纠缠什么?不要以为你们风云世家的名头响,别人就怕了你,我们总镖头走镖几十年,什么样的武林高手没见过,还会怕了呢个小毛孩子。说的不好听一点,就是怕一掌再把你拍出个长短来,你还是快快回家吧,练个二三十年再来这里大话。”雷宏是个直爽的性子,也没有见过情玉的武功,在他想来一个小毛孩子武功能怎么样,出言挑战简直是自不量力。 情玉也不生气,一笑说道:“当然不是你们怕我了,是我怕你们,怕你们浪费我的时间。”他这话倒是实情,他离开家已经多时,风云止早上起来要是看到书信必然大急,着人四处寻找,不定什么时候就找到这里来了,那自己别说什么和江风毅比武,怕回家就得领一顿家法,再也别想出门了。于是决定不再废话战决。 雷宏一听大怒,大声喝道:“好小子,那咱们也别再浪费时间,刀剑拳掌,十八般武艺任你挑选,我老雷奉陪到底。”雷宏说话间就摆起了架势,江风毅拦都拦不住。 情玉暗暗好笑:“雷轰这人倒是好玩,如果不是因为时间紧迫,逗他玩上几招倒也有趣,不过现在可不是时候,须得逼迫江风毅尽快出手。”于是说道:“雷总镖头,你有这魄力我很欣赏,以后有时间定当奉陪,见天却是我与江总镖头之间的事情,还请见谅。”转过身来又对江风毅道:“总镖头还记得答应家父的事情吗?要为小侄做三件事情。”很显然,风云止把这些事情都给情玉说了。 江风毅道:“当然记得,我江风毅说过的话,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断然作数,你要我做什么尽管说,只要不违背道义二字,我必定全力完成,决不推辞。” 情玉道:“好,江总镖头不愧是侠肝义胆,我让你做的事情自然在道义范围内,我让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和我切磋切磋,并且要全力以赴,这应该不违背道义吧。” 江风毅可没想到情玉会用这种方式逼迫自己出手,一时有些为难:“这,这怎么使得,你还是另选题目让老夫来做吧,恕老夫不能重命”。 情玉见他仍不答应,便有些气愤:“如果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来,我还能让你做什么呢?想不到江总镖头的为人言过其实了,嘴上说得大义凛然,待要去兑现时却成了空口白话,算我父亲看错人了。” 一句话说得江风毅面红耳赤。江风毅行走江湖,一生最重声誉,此时,饶是知道情玉在用话激他,也是无法忍受。再想到自己如果不出手,情玉赖在这里不走,也不是回事,既然避无可避,那就出手吧,哪怕到时候买他一个破绽,自己挨上几掌,解了他的心头之恨,早早将他打走吧,他为这事情劳神劳力,时间太长了。于是说道:“老夫绝非言而无信之人,好,既然你定要老夫出手,那我们就走上几招,但是比过之后无论输赢,都请不要再纠缠了。” 只要他肯答应,情玉自然是没有什么不能应许的,于是说道:“一言为定,不论输赢,只要今天比过,我们之前的一切种种都一笔购销。请出招。”他也不怕江风毅不出全力,只要交上手,他自有办法领得江风毅忘却所以全力以赴,经过上一次交手他对对方的品性已经相当了解,这就是他的过人之处。 江风毅口中一个“请”字,手上就摆开了架势,双方再度交手。令江风毅怎么也想不到的是,情玉一出手就是他江家祖传的“乾坤掌”法中的“董雷滚滚”,而且看起运转、力道的运用都分毫不差,绝不是依葫芦画瓢的模仿。江风毅在这一掌之下竟然有些呆了。 要知道,江湖中使“乾坤掌法”的就他一家,绝不分号,而且此套章法是祖上所创,有着严格的家规约束绝不外传,江家这一代就只有他一人学得,因此绝不可能祖上流传出去的。那么,是情玉在自己西屋时偷学而来?也不可能,他习武时都会在一个非常僻静的所在,而其地方开阔,就算有人要偷学也无法隐藏,而且情玉从未在秦峰镖局露过面。那么是情玉在上次与他比武之中偷学去的?他敢断定,那更不可能。“乾坤掌”的招数甚为复杂,绝不是一时三刻就能学到的,要知道,自己当年可是在父亲手把手教导的情况下经过三年的艰苦练习才初入门道,过了这许多年已经不敢说对这套章法领悟到精纯。情玉更不可能在比武的短暂时间内就学会。最为重要的是“乾坤掌”必须配合江家独有的内功心法才能够挥出威力,这可不是能看去的,能简单过招就偷学到的。 但是,江风毅认为最不可能的情况偏偏就生了。情玉能在一年多时间里将风云世家博大精深的武学领悟贯通,绝不是说风云世家的武学好学易懂,要知道,这可是风云世家数代人穷其一生所积累起来的武学精髓,一招一式都凝结了祖上无数的心血,又岂能轻易学会。如风云止这样被武林公认的武学奇才,也是用了六年的时间才敢说自己基本上学会了。 可是,情玉的武学智慧竟然远远在风云止之上,所见所闻,过目不忘,入耳铭心,而且对任何的武学理论都能够做到举一反三,领悟能力异乎寻常的高,可以说他简直就是为习武而生的。也正因为如此,风云止也才让他十七岁方始学武,打算用三年时间倾囊相授,将他培养成风云世家真正的接班人。但是他还是低估了情玉学武的天赋,至一年时间,情玉就将原本三年的课全部学完,而且根基扎实,让风云止无可挑剔。因此,情玉在于江风毅第一次比武中就已经记下了“乾坤掌”的种种招式,这对于他过目不忘的本事来说根本不足道哉,而“乾坤掌”心法方面,情玉肯定无法窥探,相反的,他有现成的心法,就是风云世家的武学心法,这套武学心法非常独特,是风云世家的创始人风云剑南观察天地风云变化,感悟天地气息所创的“风云万象心法”,本是配合风云九剑的运转的,但是这套心法特别玄奥,变化多端,竟有无相无形的趋势,风云氏几代人不断将武林中的一些别的心法融汇进去,浆染实现了大象无形,可以配合风云氏意外的武功使用,成了一种“泛武心法”,所以仙子能够配合“乾坤掌”的使用,而在外人眼中看起来毫无破绽。情玉自小练习这套心法,虽然离大成尚远,但是运转“乾坤掌法”,做一些偷梁换柱的事情却是绰绰有余了。 再加上,半年多的时间里,情玉虽然在养病,可也无时无刻不把江风毅与自己的一场比试在脑海中来来回回的想着,要搞清楚自己到底败在了哪里,怎样才能取胜,慢慢的就把整套“乾坤掌法”,给推算了出来,并且冥思苦想,相处了这“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报仇方式——用乾坤掌打败乾坤掌。 江风毅见情玉使出的竟然是自家武学,心中的惊讶到了极点,招式的变换迟缓了许多,眼看情玉就要攻到,雷宏在旁边看得真切,急叫道:“大哥小心。”也顾不得什么江湖规矩了,双掌一撮迎了上去。 情玉看到江风毅的表情心中着实爽了一把,不过也不愿意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胜了对方,太也乏味。于是半路变换招式,将掌峰斜拍出去,向后退开,饶是如此,江风毅也感觉到了情玉掌心传来的强大压迫,身体不由晃动了一下。 江风毅见雷宏迎上来,急忙出手止住,转身问情玉:“你这套章法是哪学来的?为什么看起来像是我家祖传的‘乾坤掌法’。”此时他虽未确定这就是自家掌法,但是脸色已经非常凝重,要是一旦落实,那这问题的性质可就严重了。 情玉笑道:“这可还要感谢江总镖头呢,半年前要不是您手把手的教我,我可还学得没这么快,这么精纯呢。” 江风毅看到情玉嬉笑的样子登时怒从心起:“这是我祖上掌法,我怎么会交给你,定时你在我没注意的时候偷学的。”他无法接受情玉在比武中学到掌法的这种可能,这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了,那需要多高的悟性呀。 江风毅几乎怒不可歇了,情玉却越高兴,他的目的终于达到了,接下来还不怕你不尽全力来比武,不信你不输的心服口服:“我说了,上次的比武,蒙您指教,受益菲浅,不但知道了自己的不足,还赚了一套乾坤掌法。你这套章法刚猛有力,花样百出,倒是蛮好玩的骂我练了几天竟然连多年的顽疾——痔疮都治好了,不错不错,神奇,神奇。”此时情玉说话已经是肆无忌惮,信口开河,就是要再激江风毅一把。 江风毅大怒:“胡说八道,我江家的武学岂容你这样亵渎,就算你偷学了去也只是一点皮毛,不要在这里狂妄自大了,年轻人最好放谦虚一点。” 情玉道:“狂妄自大那要看有没有资本来,要是我学全了乾坤掌法自然有着资本,不服气那就来吧,比过,让你看看这掌法在我手里使出来是不是不如你。” 江风毅被别人偷学了家传武学,几乎气炸了肺,见情玉摆好了架势,也不多说就要出手,而其这次出手可就是全力,不会有所保留。要知道在武林中被人偷学了武功,那简直是奇耻大辱,更何况要是摆在自己的武学之下那只有提头去向祖先谢罪了。 双方再度交手,情玉仍是那招“董雷滚滚”,以表示比武继续。江风毅则双掌有内自外画了个圆圈,使了一招“连锁金环”用以破解。 虽然交手,江风毅却不敢忘了上次的教训,所以出手只使出五成内力,他要在招式上胜了情玉,这样一来,即使打中情玉也不至于伤了他双方再结恩怨。情玉可不明白他的心思,一出手就是全力,江风毅被他的掌力震得气血翻涌,吃了一个不小的亏,不得不把力量再度提升。情玉的内力现在已有了江风毅的八成之多。半年来,他为了疗伤,要不断参悟“风云万象心法”,并且上次他被江风毅重伤,全身经脉都散了,风云止为了救他,硬是把错乱不堪的筋脉给理顺了,打通了。做了加固。他也算得上因祸得福,功力精进神。况且家里 武之圣雄 第 5 部分阅读 堆积如山的珍贵药材都被他当饭吃了,可也不是白吃的,都在体内积蓄着能力,将对他将来的武学修为有着很大的助力。 第十章 我即随风去 沧海任龙腾 第十章我即随风去沧海任龙腾 将江风毅被情玉的掌力迫退,并不吃惊,反而放慢的进攻度。只见他一个转身之后忽然迎上前去,双手连环击出,指东打西,指南打北,虚中有实,实中带虚,虚实相济,直入怒海狂涛,一浪接一浪向前推进,竟有着摧毁山脉,撕裂大地的毁灭性力量。请与虽然对“乾坤掌”有所洞悉,但是怎么能比得上江风毅这老牌使掌大家,面对此等排山倒海的强大攻势,也是无计可施,因此只能硬碰硬的接了一掌,用同样的招式来对敌,只求在交手中以快取胜。 两人掌风相交,如同迎面而来的两排巨浪相互撞击在一起,嘭嘭的撞击声不绝于耳,一丈之内沙飞石走,树颤枝摇,好像双方所在的空气都有灵性,成为助攻的对手。两股气流忽撞忽离,在周围形成无数的小漩风,看得雷宏眼花缭乱,看得老管家目瞪口呆。 两人的出手都快似闪电,猛如惊雷,战术上有攻有守,有进有退,不冒进一步,也绝不轻退一步,真是争于毫厘,抢于分秒。全力以赴,对外界视而不见,到了忘我的境界。 忽的两人四掌相撞,同时退后,越出了战团。两人不到一炷香时间交战三百多回合,已是汗如雨下,气喘如牛。地上更是被踩得支离破碎一片狼藉,画出一个直径五米多的圈来,圈内土地都好像被踩成了坑。 江风毅气息稍微平复,说道:“贤侄,想不到,我江家的乾坤掌只差一招就被你学全了。我看胜负难分,就不用再比了吧,已成事实,我也不想追究你偷学了我的家传掌法,你去吧。”经过一番打斗,江风毅也想开了,自己要胜情玉不是不可能,但是半年前的交锋让他很犹豫,而且掌法被情玉学去了,想来也不会再流传到别的人手中,而且风云世家武学博大精深,也未必就缺了自己的一套掌法,情玉之所以偷了此套掌法,全然是心中憋着一口气,气出了,也就没事了,自己跟他过招这么长时间也算给足面子了。 情玉;“是差一招吗?我可不这么认为,胜负尚未分出,我可不愿虎头蛇尾的就这样结束,看招。” 情玉说话之间,飞身而起直扑江风毅,掌影绰绰如同一片密云斜压下来。这就是乾坤掌中的压轴招式“雷霆风暴”。江风毅看到情玉使出这一招心中不免叹息一声,家传武学至此外传了,手上丝毫不敢松懈,向后稍退半步,双掌向上斜击,使一招“霹雳长空”接了下来。他毕竟对自己掌法了解透彻,见招拆招反应也快。 情玉空中接连击出四掌都被江风毅轻易化解,而且空门已现。江风毅本欲就此罢手的,但是见到情玉空门大开,竟然忍不住就逼上前去,拍出了第五掌。情玉竟突然收掌,翻身跃到江风毅背后,饶是他避得快衣服下摆已被江风毅掌风撕下一片,险些伤到,输掉这场比试。 但情玉似乎早已料到有此一失,不惊不晃再次攻上。 江风毅感到背后劲风呼呼飞快的一个转身就来抵挡,见情玉使得竟然是自己提到的最后一招,虽是吃惊却也不慌。来了个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法,使出了同一招。他坚信自己即使不在这一招中取胜,却也决不会吃亏。 情玉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成败在此一举,因此使得全力,以雷不及眼耳之势双掌上下翻舞,连攻江风毅六大要害。江风毅也毫不示弱,六掌齐迎上来,只挡情玉攻势。 但见两人四掌相交连响七下,江风毅身体一晃间连退三步方稳住身形,嘴角挂上了一丝鲜血。几个镖师忙上去扶江风毅,雷宏则大吼一声便要攻上被江风毅止住了。 江风毅此时才真正相信,情玉是在与他上次交手之时学成自己的“乾坤掌法”的。因为刚才情玉使得是“乾坤掌法”中的精华招式,叫做“六道轮回”。一招之间同时攻敌人六大要害,而且防不胜防,每掌都可以取敌人的性命的。但情玉出的却是七掌,因此江风毅才只中了一掌。江风毅清楚的记得上次比试中由于情况危急以至于他情急生智,在使到这一招时突然有所增进,竟出了七掌。事后他反复猜摸尝试,却再也达不到七掌,想不到这一新招却让情玉学了去,还打败了自己。他此时还能说什么呢? 情玉见江风毅受了伤,施礼道:“总镖头恕罪了,小侄一时出手不慎伤了总镖头,还望见谅。” 雷宏怒道:你不要在这里惺惺作态,打伤了我大哥还说什么一时出手不慎,我呸,真叫人恶心,有胆量的再来和我比试比试。” 江风毅赶忙斜了雷宏一眼,对情玉道:“贤侄武功卓越,悟性极高真是难得,我还要感谢你刚才手下留情呢。”这句话倒是不假,情玉的那一掌只用上了五分力道,如果出全力的话,江风毅就算生命无恙,恐怕也得在床上躺个一年半载。 情玉:“总镖头,小侄今日侥幸胜出一招,实在算不得什么,英雄豪杰偶然输上一招半式本页不会放在心上,我想以总镖头的胸襟,也不会将今天的切磋记挂在心上吧。” 雷宏:“那是自然,我大哥豪杰一世,岂会因为一招得失而跟耿于怀,待下次相见,我大哥必定胜你。” 情玉微笑道:“甚好,总镖头能如此想最好,我的一个小小请求总镖头想必也会答应了。” 江风毅道:“什么事,你说吧,老夫尽力而为。” 情玉道:“这事总镖头定能做到。只要撒个小谎,我爹爹来时问及我,你便说自从上次以后从未见过我,而且今天的总总都不再向外人提及丝毫。小侄在这里先谢过了,这就告辞了。”不待江风毅回答,一个飞身就此消失无踪。 江风毅思绪片刻,感到也只能如此了,这与他是有益而无损的,也不至于让今日之事毁了自己的一世英名。因此,当风云止带着急切的心情赶到时,江风毅便开始了老年的第一次扯谎,坚决否认了情玉来过。 经历了这次比武,江风毅感到自己在众镖师面前出尽了丑,在加上自己年岁已高,江湖中少年英雄辈出,自己实在是自愧不如,因此将秦峰镖局的总镖头之位让于敢作敢为,秉性刚烈的雷宏,自己就图个清静,安度晚年了。 风云止在情玉出走之后,本欲亲自去寻找,奈何风云一体所要处理的事情太多,只好传令下去,让风云一体所属的“风云二十四盏灯”出动,加紧寻找,一有情玉的行踪马上向他禀报。 秦岭东段的山下是一块小平原,人口相当密集,因此在这里设立了县城,名为落商。县城虽然不大,也不是很有名,但是经济展却相当好,东来西往的客商如云而至,使得县城的市面更加繁华。更是有许多商贾携家带口乔迁于此,因此取名落商。 这日正值集会,街上往来众人如同潮水,互拥互融,当真是热闹非凡。其中有三个人却与众不同。这三人行路匆忙,正在赶往市东头,似乎有什么非常紧要的事情在等着他们。 但此时,街上行人太多,来来往往,相互拥挤,这三人被人流挡住,虽然心急如焚,却无法在短时间内穿越过这条街巷。其中一个非常壮实的年轻汉子满脸怒气,好像恨不得把面前的这些闲人都撕个粉碎,以清开道路。后面一个商人打扮的中年汉子却是不骄不躁,他见实在无法通过,就和那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拉着壮汉慢了下来,说道:“别火急火燎的,是你的注定了跑不了,大家还是心平气和,慢慢走吧,我这腰板可是有点吃不消了。”那壮汉“呔”的一声,无奈的停止了推挤。 书生打扮的青年人问道:“穆林,我说你师傅也真怪,帮中那么多的兄弟难道就选不出一个出色的少年来,非要举行什么比武招亲,这不是取笑我们赤胆帮没人吗?” 那被叫做穆林的壮汉叹气道:“可不是吗,我们赤胆帮三十多弟子,上千帮众,师傅偏要搞比武招亲,而且他特偏心,把本事都传给了师妹,还骂我们这些弟子学艺不精,难成大器,配不上师妹,你说气人不。” 书生道:“不过说实在的,你师妹不但人长的飘飘然,如九天仙子下凡尘,那武功也的确了得,最起码比你要强,我看你就认了吧。” 穆林听了此话正要怒,却被那客商打扮的中年人拦住:“哎哎,都是自家兄弟,不值得为了这点小事伤了和气,我们还是赶快走吧,一听你们说那赤胆帮帮主的女儿美若天仙,我真是有些机不可待了,还是赶紧一饱眼福吧。” 书生笑骂道:“你这个急色鬼,小心穆林先把你给撕了。” 三人说笑着又挤入人群中。穆林这次显然是豁出去了,走路时东摇西撞,不时压倒一大片,引来众人的叫骂声,三人几乎成了过街老鼠。 三人好不容易来到市东头,各个大汗淋淋,好像刚刚从战场上先来的残兵败将。 此时,在一亩地方圆的一个大场子上站满了人,不是出一阵高亢的欢呼声。场子的南边是一个一人高的台子,两边插着五颜六色的彩旗。旗杆下立着身着武装的壮汉,一手叉腰一手握住旗杆,显得威风凛凛。台的正面是由高达两丈的红布做的背景,中间一条七彩飞龙盯着三个金光大字“赤胆帮”,左右各是一副对联。上联:赤胆骄阳普照八百秦川,下联:飞雪如仙诚觅天下英豪。台子的左边摆着一张小茶几,两把樟木椅,一男一女正坐在桌前观看台上打斗。男的是一个约莫五十岁上下的中年人,双眉如剑,斜挑而上,两眼如炬,炯炯有神,一派正气,威风八面,女的却不过十六七岁,一身青衣做武装打扮,面如满月,肌肤胜雪,确如画中人物,让台下观众口水流了一地。 台子上,两个中年人斗得正酣,其中一个忽然买个破绽,待到对方攻来,施展奇招,将对手移交踢飞台下。观众立时欢呼声再起,掌声如雷。在这当中,叫的声音最想,最有特色的当属此时坐在树上的一个少年。只见他,放声大笑,叫好连连,甚为夸张,好像刚才是自家老子将那人踢下台一般。这棵树离台子三丈距离,一丈来高,那是一棵畸形的百年老树,枝叶伸展开来如同华盖,覆盖了小半个广场,坐在上面看打斗实在是绝佳的好地方,可是别人上不去,他在众人头顶叫喊,声音自然比别人要清亮。树下有几个少年不服气,虽然没有他那样的有利地形,但也不甘落后,找来几架竹梯,搭成一个简单的台子,坐在上面看比武倒也别有一番风味,只是感觉还是没有他那般舒坦,关键没有他声大。 获胜的中年人向众人施礼说道:“今日我赤胆帮比武招亲,承蒙各位赏脸,赶来捧场,我在这里代家师谢谢各位了。现在请我师傅给大家说几句。” 那坐在桌前的中年人走到台前说道:“来自五湖四海的朋友们,多谢诸位来参加小女的比武招亲大会,老夫不甚荣幸。”说着做了一个罗圈揖。接着道:“我韩云峰向来喜欢以武会友,结识天下英雄。自赤胆帮开创以来,多蒙各位江湖朋友的抬爱,才有了今天的名望。今我有一女,名韩雪,年方十七,亦好武学。”说着招收让女儿上来,韩雪到台前向众人抱拳施礼。“故,今日设此擂台,愿结识天下少年才俊,选德才兼备者为婿。凡有意者皆可参加,只要能胜过小女,并被小女所中意,便是我赤胆帮的乘龙快婿。再次谢谢大家,现在就由我大徒弟岳隐侠代小女先行领教各位高招,胜出者可与我女儿比过。现在开始。” 方才赶到的三个青年人除了那商人打扮的比较高兴,另外两个都是大为失望。书生看到穆林愁眉苦脸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林兄,恐怕今日你与那韩雪小师妹交上手的机会很渺茫呀,更别说让他做你老婆了。”穆林反唇相讥道:“我没有机会,难道你就行,一个白脸小书生,手无缚鸡之力,竟也跑到这来想讨便宜。这可是比武招聘,不是能用白脸去采的。” 书生被说得满脸通红:“你……你,我何时对你韩雪姑娘动心?你莫信口胡说。”那穆林看他急了反而笑了:“你丫的别装了,上次庙会,我们赔师妹去游玩,我师妹不小心被人踩掉了一只鞋子,没找到,于是就地又买了一双,事后你折回去找了好几天,竟然在臭水沟里找到了,抱着那只脏兮兮的鞋子差点没亲上一口,你以为我不知道?”那书生大怒:“你……你……你跟踪我?哦,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也是心怀不轨去找鞋子的对不对,对不对,不要否认。”穆林明显是被说中了,脸上登时充血,伸手就去提那书生的后脖根,被那商人拉住:“别闹了,动口就动口,怎么又改动手了,还是随我上前去看看吧。”二人冷哼一声,向前挤去。 这是一大汉手拎一硕长的木棒上台了,报了姓名也不多话,抡起大棒劈头就向岳隐侠打去。棒头虎虎生风力道十足。不料,棒子未及劈到,岳隐侠已然转身避了开去,反手一掌将对方击倒在地。那汉子没受伤心中更不服气,跳将起来,大棒横挥而出,眼看扫到对方肩头,岳隐侠只向下一蹲,同时出手。只见他左手紧随大棒移动,右手在前阻拦,当大棒扫至头顶时,双手猛然一盒,将大棒牢牢抓住,众人刚要为他这一招喝彩,那也就已飞落到了天下,原来就在抓住棒头的瞬间,岳隐侠连出三脚,将那人踢飞了。 场下的喝彩声顿时掀起了一轮新的**。人群中还是以树上那小子的喊叫声最大:“好好好,真是精彩绝伦,天下无双,绝世难觅。出手快如刀,猛如虎,恶如狼,棒到家了……”他在树上大呼小叫,又引来树下上百双白眼。众人看他半天忽然像明白了什么,回头又笑了起来,就听有人开口了:“原来是个疯子。” 这树上的少年的确像个疯子,一身粗布衣服,虽然没破但却脏兮兮的,头散乱,披在肩上盖住了脸。 树下一个白衣服的少年似乎很不服气他喊得什么“天下无双,绝世难觅”之类的屁话,向他喊道:“喂,他的武功有什么了不起的,值得你这样为他喝彩大拍马屁?你这样卖力的叫喊,该不会是赤胆帮顾的拖吧。” 树上那小子白了他一眼道:“老子喜欢,你管得着吗?我就喜欢吹捧人,大拍马屁,要是不服气你也来呀,还怕你没那本事呢,哈哈哈……” 白衣少年气道:“你……你简直是个疯子,白痴,不可理喻。” 第十一章比武原招乘龙婿,八尺擂台竞** 第十一章比武原招乘龙婿,八尺擂台竞风流 白衣少年:“哼,让我出手,他那几手还不配。” 树上的小子道:“他不配谁配?哦,那小姑娘是不是。咦,你不是来比武招亲的吧。我说你倒像是个嫁人的,看你那细皮嫩肉的样子,不会是到这来招婿的吧?哈哈哈…… 白衣少年竟然被他说得脸上泛红,眉毛一挑怒道:“胡说八道,再胡说信不信我把你的破嘴给撕了。” 树上的小子道:“有本事上来呀,我的嘴可就在这呢,上来呀,哈哈哈……” 白衣少年气得大喊一声:“你”,就要作,忽然台下又是一片喝彩声,台上又有一人被扔了下来,树上的小子见了再次纵声高呼。白衣少年无奈的翻了一眼,暗道:“简直白痴”,转过身去不再理会他。但是每次树上那小子大喊大叫时,又忍不住向对方看去,瞪上几眼。 不多久,已经有十几个大汉被岳隐侠打下台去,台下的观众们老是见上去一个没几下被扔下来,没几下被打得甘愿退出,没有一点新鲜感,看得都有些麻木了,那叫声也越来越小,越来越稀稀拉拉,唯独树上那小子,大声喝彩,底气十足,一如初始,简直是百看不厌,百看不惓。 十几场下来,上台的汉子们武功有高有低,但都不是岳隐侠的对手,他可是韩云峰最得意的弟子,这些参加比武的人又参差不齐,有的根本就是一身蛮力,又怎么会是他的对手。这样压倒性的优势可不令看热闹的人们满意。等他再叫人上台时,那些原本还跃跃欲试的少年,此时也是深受打击,怯场不敢再上了,一时间竟然再无人肯上台。岳隐侠看到这样的场面知道再等下去就要冷场了,于是走到场子中央,准备宣布今天的比武到此结束。 未等他开口,忽然一个白衣少年手持折扇跃上台来。此人长得剑眉、鹰眼,面如冠玉,衣着华丽至极,竟是一翩翩美少年。台下观众见来了这么一白面小郎君,精神大振,大声喝彩。 少年向韩云峰施礼道:“晚辈龙飞见过韩帮主,家父龙翔宇得知帮主为令爱招婿,特让小侄前来,希望能取得小姐的青睐。” 韩云峰站了起来:“你是龙翔宇的公子?想不到几年不见长这么大了,快快免礼。你父亲近来可还安康?” 龙飞:“多谢韩伯父关心,家父一切都好。家父也很怀念伯父,让小侄代为问候。” 看到龙飞的样貌,韩云峰不免心中产生几分喜欢,摸着胡子点头微笑:“好好好,龙翔宇英雄一世,风流倜傥,没想到生个儿子更胜乃父。好好好,贤侄,小女今日比武招亲,以武选婿,你不必多礼,先与我徒儿走上几招,咱们再来续话。”这话的意思倒说得也明白,不管你长的怎样,你爹跟我有什么交情,要娶我的女儿,那要看你的真本事,光有一具好皮囊也不能当饭吃。因此,也没跟龙飞多客气。 龙飞面上闪过一丝不悦,随后又笑道:“小侄遵命。”转过身来对韩云峰的女儿韩雪稍作端详,微微低下头道:“就问小姐才貌双全,聪颖绝伦,今日小生得见,才知道众人所传果不欺我。又闻小姐务工精湛,所练‘惊云剑’已得真传,有劈金斩月之力,不知今日小生可有幸得以领教。能见小姐芳容,真是三生有幸白死无憾。” 韩雪笑道:“龙公子谬赞了,实不敢当,所学也不过是些花拳绣腿罢了。要与小女比试也不难,还请先与我师兄比过。”她一开始对这龙飞倒有几分好感,但到后来听他言辞之中多加赞美、奉承之词,不免产生反感,礼节上虽然笑笑,说话却是不客气,直接让对方比武,以本事说话。 龙飞见韩雪不怎么热情,还待说上几句增加好感,台下的观众见他罗里吧嗦可就不答应了,一人高声喊道:“要打便打,磨磨蹭蹭的,哪来的那么多废话,像个娘们。”说这话的竟是说上那个小子,此时他似乎等得心急,从树干上移到了树枝上。这次观众们以外没有对他使白眼,附和着叫喊了起来:“就是,就是,要打快打,费什么话呀,我们可等着一饱眼福呢。”“,嗨,我说,别光说不练呀,别让人看成了画皮鼓。”这人说的画皮鼓是本地话,来自当地的民歌,比喻那些虚有其表的浪荡子,“画皮鼓响咚咚,好音好看又好听,天下大理不知数,原来腹中空又空”,甚为形象。 树上的白衣少年听他喊,便道:“别人比武招亲你找什么急呀?凭你现在这幅尊荣恐怕韩家小姐与你无缘了。你还是平心等着看打斗吧,别费那么大力气,纯属白搭。“ 树上的小子道:“哎呀!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是在为你着急呀!你小子如果不被赶快踢下场,你老兄哪有机会登台亮相赢得美人归呢?哈哈……”说完又笑起来,说得树下少年白脸泛红,如同朝阳映雪,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过脸去不再搭话。 龙飞见台下喊起很是不高兴又不好作。于是向韩家父女抱拳施礼道:“稍等,我去去就来。”便上前与岳隐侠见礼,然后道:“小生不知天高地厚来向岳兄见教,还望手下留情。”岳隐侠道:“比武招亲有才者尽可前来,将我打败,在与我是第一比高下,何谈手下留情不留情龙兄请。”他这话有另一层意思,既是说有本事的你大可打败我,如果你自知没本事就不要前来比武,何必自找没趣惹人笑话。 这层意思龙飞岂能听不出,当时气得牙痒,狠狠地说一声:“请!”便摆开架势欲与岳隐侠一较高低。 岳隐侠也不多话,提起右拳直捣向龙飞面门,出拳又快又狠势不可挡,左手成掌护住前胸。龙飞则也猛拳打来,并不惊慌,折扇轻轻点出,直迎岳隐侠打来的拳面。岳隐侠慌忙收拳,左掌拍出。原来龙飞使得是一把精钢折扇,扇子的骨架上面一抖之间伸出了锋利的刀剑,如是被点中,这手可就废了。 岳隐侠一击不成,左掌又直劈向龙飞,龙飞并不缩手,折扇啪的一声打开,扇边如同锯齿割向对方掌心。岳隐侠这次并不急于出手,掌势微微上台,高过扇面,猛然拍击而下,右掌再次拍向龙飞胸口。龙飞则立刻将扇面立起,向上挑起,缠绕着岳隐侠的左掌不放,同时左手如刀,切向对方右腕,这一招只在瞬间就将攻击由一点变成了亮点,同时化解了对方的攻击,精妙以极。这岳隐侠也不愧是韩云峰的得意门生,左手化掌为拳,右手变拳为掌,去势不改,只听“啪”的一声闷响,岳隐侠左拳击中扇面,右掌化成刀形与龙飞对拼了一剂,两人同时跃开。 这两人的手上功夫都不弱,转瞬之间拆解了数招,台下观众却只看到他们手臂晃动,相互交错了一下,至于如何进攻,如何化解,却根本没看出来,感觉实在没什么看头,还没有刚才那种实打实,一招一式看得清楚明白来的过瘾。这些群众肉眼凡胎,有怎么知道他们刚才的交手有多么的凶险。忽然,树上那个小子喊道:“妙妙妙,左掌右掌,左拳右拳,攻中有守,守中带攻,使扇如掌,运掌如刀,了不起,真是了不起,哈哈哈……”台下众人听来虽然还是不明白,但也感觉好,于是跟着喝起彩来,场面再次热烈。树上的白衣少年问道:“喂,你懂武功?”树上的小子道:“那是当然,你竟然没看出来,真是让我感到遗憾,我可是天下第一高手,纵横江湖几十年罕逢敌手。哈哈哈哈,什么样的大人物我没见过,什么厉害的武功不败在我的手下。”说着双手胡乱比划一通,险些从树上跌下来。树下的白衣少年轻笑一下“真是个疯子”,又转过头去。 龙岳二人第一回合不分胜负,稍作停息再度交手。龙飞一把折扇忽开忽合,刺时如剑,划时如刀,回防如盾,进攻如矛,有时扇身嗤嗤作响,如箭射长空,有时呼呼蜂拥,如金刃劈风,把一套龙家的“啸云扇法”使得如蛇,如虎,威猛、灵秀。难怪当年龙翔宇有“金扇尊者”之称,如此看来龙飞使得这套扇法果然厉害。 但那岳隐侠也毫不示弱,左拳右掌,右拳左掌,击时如电,守时如栏,行拳如山,运掌如潮,大开大合,而且一招三式,一式三变,招招刚劲,式式威猛,有雷厉风行,是如潮水只压迫感,把韩云峰所授的一套“雷潮相济斩”使得出神入化。 龙岳二人你来我往,争一招抢一式,各不相让,已经过了百招,仍是打得难分难解。台下观众此时已经看的心惊肉跳,再无需别人说好,也能看出这是一场势均力敌,精彩绝伦的龙争虎斗,喝彩声此起彼伏,嗓子都喊哑了,汗水一道道往下流,倒显得比台上动手的两人还紧张,还费劲。唯独坐在树上的那个小子精力充沛,由头至为喝彩声不断,阴阳顿挫之感颇为强烈,给这场打斗增添了不少色彩:“好呀,了不起,这一拳打得了不起,嗯,嗯,还有,还有这一掌,对了,对了就是这样,哎,高了高了,低点就踢中了,哎,往左点,又偏了,欧,好也,就是这样,漂亮,真乃金蜂亮刺……”“是白鹤亮翅好不好,不懂装懂。”树下的少年实在是听不下去,定了他一句。他也不在意,到得后来,台下众人都口干舌草,嘴巴歇菜了,就只剩下他一个人在那卖力叫喊,不要本钱的喝彩声源源不断。 忽然一个人影一晃之间,站到了台上,众人都被镇住了,“这人上台子的度怎么这样快,我都没看他怎么上去的。”好像那人只是身子晃动了一下,就忽然出现,从哪里啊的都没人注意到。韩云峰忽的一下站起来,死死地盯着那人,龙岳二人都得正酣,竟未注意到,在他们的身边忽然之间已经多了一个人出来。 只见这人三十多岁,鹰眉虎目,鼻梁如柱,身高九尺,魁梧雄壮异常,面带霸气,做商人打扮,竟是和韩云峰的徒弟穆林同来的那个中年人。穆林未料到对方有这等身手咦的一声,向台上喊道:“燕兄,你怎么也想着上台去了,还是快点下来与小弟看看吧,不要惹家师生气。”他一方面怕师兄将这新结交的朋友给打伤了,两人伤了和气,另一方面更怕这朋友万一赢了,自己要娶师妹可就没一点希望了。 那没称为燕兄说道:“穆兄何必着急呢,你师傅他老人家说诚聘天下英雄为婿,比武定输赢,来者不拒,而且你这小师妹当真生的国色天香,让人见了哈喇子流一地,我自认英雄了得,当然要参加比试,不然你师傅岂不是错过了一个千万里挑一的好女婿。” 这时龙岳二人业已注意到了这人,感到来者不善,都停手后退。龙飞跨上一步问道:“你是何人,胆敢在本少爷比试的过程中上台捣乱,还不快给我滚下去。” 那人大笑道:“站在这台子上是靠本事说话的,要让我下台也不难,先把本事亮出来,就怕你是银纸镴枪头一个,不顶用。”看向韩雪时,眼中不免产生几分淫邪的气息。 “好好,说得好,真乃豪言壮语,有一语成谐之妙,壮士断背之果敢,哈哈哈,姓龙的小白脸,要娶老婆快点动手,必然这老婆可就被别人抢走了。”又是那树上的小子扯这个嗓子乱七八糟喊了一通。引来龙飞一个杀人的眼神。 对这人的忽然到来,岳隐侠也大为生气,但是作为主办方,也不能表现的太明显,于是上前一步道:“这位兄台,这比武也需分个先后,我们两人分出一个胜负,您要是还不服气,再上台来比过也不迟。” 那燕兄道:“哼,让我在台下看你们这两个三脚猫蹦跶,那还不闷死人了,老子可没那个耐性。你们两个小虾米并肩子上吧,我还急着和韩家小姐过过招,早点进洞房呢,嘿嘿嘿……” 龙飞喝道:“就你也配?看本公子今天撕了你。”扇子一点扑了上去。 那燕兄也不啰嗦,呼的一掌拍了出去,竟然后先至,出手快得惊人。龙飞慌忙展开折扇抵挡,不料那燕兄屈指轻弹,砰地一声,将扇面弹开,右手业已去想对方空门。龙飞以掌为刀削其手腕,那人竟不收回,手腕轻轻一抖,手掌就势一挥,将他的攻击荡开,又复一掌继续推进。这度倒也不快,但是龙飞已经穷于防守,手忙脚乱起来,慌忙一个转身,扇面如刀取向对方双掌,意图挽回颓势,不料那人脚下极快,一个跨步逼近,双掌交错拍下,龙飞就地一滚躲开,一时狼狈不堪,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英雄少年,少遇敌手,竟然在这人手手十招未出就已经岌岌可危,幸亏那人没有跟进,不然自己非重伤不可。 那燕兄停下叫道:“不过瘾,不过瘾,我说那边的小子,一起上吧,免得老子再多费一番手脚。喂,听见了没,现在要是不上,待会可就一点机会也没了。”这话却是对旁边观战的岳隐侠说的。 岳隐侠一看两人交手不免有些犹豫,这姓燕的中年人,可不简单,只三五个回合就将龙飞打得手忙脚乱,败像百出,自己此时出手未必能将对方拿下,即便胜了也不光彩,但是如不出手,龙飞必定落败,到时自己就更不是对方对手,权衡再三一咬牙扑了上去,此时也顾不得那许多了,不把这人大下台先过了这一关,小师妹可就被人抢走了,自己到时哭都来不及还讲什么面子。 龙飞这是已经是巴不得有人能帮自己一把,见岳隐侠上前,心头大喜,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双方一抛眼,一点头,已然心领神会。 二对一,龙飞攻左边,岳隐侠攻右边,两人初次配合倒也默契,那燕兄手上倒也没怎么快,双方暂时战成平局。那燕兄不急不躁,看着二人的手上功夫,脸上不经意间显出一丝狞笑,忽然手上加,掌法变得诡异起来,让人有些捉摸不定,战局一面性倾斜。 龙岳二人压力大增,明显感觉到对方要下狠招了,秉着先制人的宗旨,出手也是越来越狠,越来越快,不过很遗憾,任他们怎么快都比始终比对方慢半拍,任他们怎么狠始终被对方打压着打。那燕兄此时的实力真正展现,一双手掌竟然凭空消失,凭空出现,神出鬼没,在加上脚下方位变化极快,身形闪烁如同鬼魅,将二人围在当心,掌风中翻涌着股股热浪,烘烤得二人口干舌燥,面如火烧,难受以极。在这燕兄的强大压迫下再无还手之力,死死防守,但求对方心怀慈悲放过自己。 第十二章 不出手则以 一出手劈死你 第十二章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劈死你 那燕兄虽然占了上风,但是也未伤到对方分好,此等收效好像并不令他满意,猛的提了一口真气,刹时间,掌影绰绰,电光石火,身如梭鱼,飞快游走。顿时之间,龙岳二人的眼中没有了燕功奴的身影,有的只是一个又一个向他们攻来的掌影,虚虚实实,组成一片手掌的海洋,将二人淹没在其中。一波又一波的热浪席卷而来,两人大汗淋淋几乎透不过气来。此时二人所有的攻防都被对方打乱,毫无招式可言,只是一味的凭着本能的反应去出手抵挡,失败已成定局。 台下的观众们看得目瞪口呆,视乎那燕兄的掌影包裹的不是龙岳二人,而是包裹着自己,一掌又一掌的拍在自己的身上、心上,各个心弦紧绷,大气都不敢出一口,一时偌大个场子竟只有一人在大呼小叫,自然还是树上那个不知好歹的小子,似乎谁输谁赢跟他全无关系,也不受台上激战的影响,真个的没心没肺。 自那燕兄上台的一刻起,韩云峰一双老眼就始终盯着对方没离开过,脸色越来越凝重,扶在椅边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起来,可见心里此时很不平静。 见韩云峰脸色难看,韩雪不明其理,站起来问道:“爹,有什么不对吗?您怎么了?”对于这燕兄的武功她也感到很吃惊,但是并不紧张,在她的心理,老爹是不可战胜的,只要自己不愿意,老爹一掌上前将对方劈下台去也没有什么麻烦可言。 韩云峰眉头紧锁,刚要开口向女儿提及问题的严重性,忽然大喝一声:“住手,燕功奴,修要伤害我的徒儿。”身体电射而出,但为时已晚。但见那燕兄已站在龙岳二人中间,手掌向外猛然推出,这一击竟然全取对方空挡,击对方于无可挽救,一招之间取向两人四大要害。砰砰声响,龙飞只来得及抬起手就被对方三掌命中摔向台下。岳隐侠的修为要好些,险险地躲开一掌,身重两掌平飞出去。韩云峰将岳隐侠凌空接住,抱在怀里,双脚刚一着地便是急急后退,严阵防守。那龙飞就没那么好命了,落向人群,迷迷糊糊之间只希望各位观众看在自己表演的份上伸手接住自己,怎乃台下观众如遇瘟神,四下散开,结结实实与地面做了次亲密接触,一声闷响之后,口吐鲜血昏死过去。而此时台上的岳隐侠也好不到那里去,鲜血不断自口中涌出,双眼迷离,还不知道救不救的活了。 韩云峰马上安排手下将岳隐侠和龙飞抬回府去求医救治,然后才回到台中央,两人四目相对杀气外泄,良久都没有说话。 台下观众看着两人,压抑得都快窒息了,树上那小子此时还在不知道好歹的叫喊个没完:“精彩,真是太精彩了,简直称得上世纪之战,百年难得一观。那个那个叫燕功的,真是厉害,三拳两脚就将这两个活蹦乱跳的小白脸打得落花流水,屁滚尿流,鲜血喷得那叫一个多呀,都可以去染布了。哈哈哈,别停别停,快点开打呀,这个肯定更精彩,我都等不及了,哈哈,老子今天可是饱了眼福了。” 树下的白衣少年恼怒的喊了一声:“别再鬼叫了,闭上你的鸟嘴,烦死人了。” 台上的韩云峰狠狠地瞪了树上那小子一眼,眼中几欲喷出火来,要不是大敌当前早就出手教训这小子了。那个叫燕功 武之圣雄 第 6 部分阅读 奴的却是哈哈一笑:“说得好,有眼光,我今日赢得美人归,定然重重赏你,哈哈哈……” 树上那小子听了得以非凡:“一定一定,可别失言呦,我正缺盘缠呢……” 韩云峰剑眉一竖沉声问道:“阁下可是人称通臂血魔掌的燕功奴?” 燕功奴哈哈一笑:“不错,正是本尊,想不到虽未蒙面,你竟然能认出我,也算有几分见识,哈哈哈,跟你过招我很期待呦。” 韩云峰:“这几年阁下风头正盛,大名谁人不知,长臂、血掌天下无双,老夫岂能不识得阁下。” 原来这燕功奴一双手臂极长,竟似三国刘备,长近膝盖,所练功夫又极为恶毒,与人交手时双掌赤红如血,故得名“通臂血魔掌”,韩云峰也就是在他与龙岳二人交手时看到这些特征才忽然认了出来。 韩云峰:“在下自认与阁下素未蒙面,更谈不上有何恩怨,不知阁下为何忽然出现,要搅扰小女的婚事?还望阁下高抬贵手,就此作罢,在下及赤胆帮上下对阁下感激不尽。”说完拱手施礼。由此也看见他对这燕功奴相当畏惧。 燕功奴狂笑道:“韩帮主说笑了,怎能说我今日是前来搅扰小姐婚事呢?我是特地千里迢迢特地赶来比武招亲的,只要今日事成,你我便是亲家,你得我这一乘龙快婿岂不甚好?哈哈哈” 韩云峰心头一沉,强作镇定:“阁下切莫见怪,小女区区贱身,怎能入阁下法眼,今日只愿招一平常后生也就罢了。阁下威名远播,能得前来观礼实在荣幸,小女若得招下贤婿,必定请阁下为座上宾,哈哈,阁下还是请台边就坐吧。”韩云峰向来以女儿美丽动人为荣,不想,今日被此人胁迫,昧着良心说自己女儿的不是。 燕功奴道:“韩帮主过谦了,小姐如花似玉,本尊早有耳闻,今日得见才觉众人口笨,说得庸俗,小姐真乃天上月娥,人间飞燕,本尊十分喜欢。而且本尊尚未婚配,符合比武招亲的条件,韩帮主还有何意见,难道认为本尊配不上小姐?嗯……” 韩云峰忙道:“岂敢岂敢,小女有言再先,虽是比武招亲,也要她中意,她若不中意,武功再好也是枉然。”随后转向女儿:“雪儿,这位燕山主,武功没的说,你自己可中意?” 韩雪此时也看出此人非常难缠,回答是丝毫不敢大意,说道:“燕山主武功群,小女自认不配,不敢高攀,还请燕山主另谋佳偶。” 韩云峰道:“小女所言,还请阁下见谅。” 燕功奴怒道:“有什么配上,配不上的,你这分明是蓄意推辞。哼,即使比武招亲,自然是武功高明者赢得美人归,哪有你这诸多借口。好,你既然挂羊头卖狗肉,本尊便拆了你这台子,看你还怎么个比武招亲,选佳婿。”说完便要动手。 韩云峰岂容他拆了自己的台子,那赤胆帮的面子何在,大喝一声:“燕功奴,不要以为我韩某人敬你就是怕你,我赤胆帮上下千人,人才辈出,也不是好惹的,我劝你还是就此罢手吧,免得伤了双方的面子。” 燕功奴听了不怒反笑:“伤了面子?哈哈哈,好,既然你不怕,那我可就动手了,只要你打败本尊,没的说,本尊二话不说立马走人,从此赤胆帮出没的地方,本尊退避三舍,如若不然,哼哼,你的宝贝女儿今晚可就要为本尊暖被窝了。” 韩云峰脸色铁青:“燕功奴,你欺人太甚,老夫今日容不得你胡来。”知道事情已经不可挽回,便也不再客气,脚下一顿,一掌向燕功奴袭去。 燕功奴一个转身避过笑道:“韩帮主急什么呀,难道小姐已经等不及要嫁给本尊了,哈哈哈。” 韩云峰更不答话,爆喝一声揉身直上。树上的小子又叫喊起来,台下的观众们这次倒没怎么甩白眼,被带动起来,喝彩声不断。他们也没参加比武招亲的心思,就来看个热闹,谁输谁赢,谁对谁错都无所谓。 韩云峰一出手便毫无保留,对方的实力虽然没交过手,但是他也知道绝对是劲敌。于是出手又快又恨,招招取向对方要害。但见他拳掌并济,运掌如刀,出拳如锤,挥臂如轮,步步紧逼,恨不得将对方一招之间毙于掌下。把一套“雷潮相济斩”使得势如海啸,摧山撤地,向燕功奴压了过去,只是很可惜并未占到半点便宜。 燕功奴见对方来势汹汹,虽然有自信取胜,此时也不敢以硬碰硬,采取守势,步步后退,但是一双手掌却是轻轻挥舞就化解了对方的攻势。两人在台上一退一进绕开了圈子,但是胜负之势仍不明朗。 燕功奴虽退,心中却不慌张,韩云峰这样狂猛的攻击消耗的体力非常大,坚持不了不了多长时间,只要自己拖得一时三刻必定慢下来,到时候自己伺机而动,一掌就可以要了他的命,这便是江湖人惯用的“拖字诀”,叫做一不小心拖死你。 忽然树上那小子叫了起来:“喂,要打就痛快一点,战决,大话撇了半天,现在又东躲西藏,默默唧唧,被人打得步步后退,算什么事呀,要是怕了就早点收手回家抱孩子去,别再这一做缩头乌龟,丢人显眼了,看得老子心里憋屈,真是孺子不可教也,太失望了,太令人失望了。”众人一听哈哈大笑,竟相符合:“对,要打就痛快一点,不然就回家抱孩子去,哈哈……” 燕功奴何时被人如此嘲笑过,心中暴怒,狠狠地骂了一句:“放屁,放你娘的狗屁……”这一骂可就分了心,出手慢了半分,偏了半分,韩云峰更是不失时机,手上加。燕功奴听到呼呼地掌风破空之声,暗叫不妙,眼看这一掌就要印在胸口,慌忙一个转身避开,可惜慢了一点点,被韩云峰硬撕下一片布料去,留下长长地四条血印,火辣辣的痛。 燕功奴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这韩云峰也真够歹毒的,自己若是稍微慢上一点,这时怕一颗心就被他攥在手里了。 韩云峰也不敢逼迫的太紧,见好就收说道:“燕功奴,我看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我也不再为难你,你去吧。” 燕功奴那肯就是罢休,他是有仇必报,骂道:“去你奶奶个腿,老子今天非撕了你不可。” 韩云峰道:“真是不知好歹。”未等他话说完,燕功奴身形一闪,流星般向他射到,双掌齐齐推出,韩云峰竟然避无可避,硬接了一下,这一碰就感觉自己的一双手如同按在了烙铁上一般火辣辣的疼了起来,脚下一个踉跄,燕功奴面不改色,出手更快,出的掌力如同群山,一峰高过一峰,连绵不绝。那双肉掌赤红,出股股热浪,烤的韩云峰口干舌燥,如同处在火山口上,难受之极,额头的汗水不时滚进眼睛。 看来燕功奴这次可真是狂了。 两人易势攻守,来来回回经过了百招,韩云峰体力渐渐不支,要胜燕功奴已经不可能,要燕功奴手下留情放过自己更是痴人说梦,再说了,自己也舍不得宝贝女儿呀。思来想去,忽然把心一横,要放手一搏和燕功奴拼个两败俱伤。现在在自己地盘上,面子不要了,也要将对方绞杀。决心一下,全然不在防守,出招大开大合流畅无比,招招都是拼命地打法。燕功奴也已看出了他的心思,自信满满也不惧怕,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顿时之间,两人四手相交嘭嘭作响,身前形成一片掌影,难分彼此。 韩云峰忽然身体向后退了一步,捂住了胸口,脸型扭曲,难受之极。却是挨了对方一掌,这倒不是他技不如人,而是吃亏在没有对方手臂长,他打向对方,对方也攻向自己,本是个两败俱伤的结局,但是他失策在对方手臂极长,自己根本打不到对方,吃了大亏。 一招失手全盘皆输。韩云峰后退的同时展开防守,已然不及。燕功奴猛地向下一蹲,双手着地,右腿平扫而出,使了一招旋风腿,取其下盘,这招倒不算精妙,关键在变化极快,出其不意,韩云峰来不及多想本能的跃起躲避。也就在同时,燕功奴借着一蹲之力弹了起来,空中一个华丽转身,双掌平平推出,所有动作自然流畅一气呵成,让人不由得要为其叫一声好。韩云峰此时门户大开,结结实实用胸口接了这一击。韩雪惊呼一声跳起身来却是晚的不能再晚了,韩云峰已经身如败絮,向台下飘落而去。 这韩云峰也真是不简单,就在众人的一片惊呼声中眼看就要落地,硬是空中几个翻身,踩着下面人的脑袋向台上落去,双脚刚好踩在台沿上,摇摇晃晃,如风中残烛,上不去下不来。韩雪急忙上前将他拉住站稳。 燕功奴这蓄力一击竟然没把对方打落台下颇为失望,就要上前补上几掌,那韩云峰却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身体软绵绵地倒下,韩雪极力将他扶住叫道:“爹爹,你不会有事的,不会,我们一定能打赢他。燕功奴你伤了我爹爹,我要你的命。”就要扑上去。韩云峰一把将她拉住:“你不是他对手,不要去,爹爹没事,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休息一下,哇”又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韩雪吓得慌了神,一边给他抚摸着胸口顺气,一边将他扶在一边休息,取出疗伤药救治。 众人都惊呆了,树上的那小子又喊了起来:“哈哈哈,燕功奴,玩出人命了,你这次可是要吃官司了,嘿嘿,待会官府的衙役来了,镣铐一上把你捉回去一顿板子,大老爷再判你个斩立决,哎呦,不得了呀不得了,拉到刑场就是咔嚓一刀呀,你这吃饭的家伙就成了滚地葫芦,还不快逃呀你,哈哈哈……” 燕功奴好不容易取胜,心中正快活,不想被这小子一通胡说八道,没了兴致,怒道:“再胡说老子撕了你,妈的,今日真是晦气,竟遇到这么一个叫街的,晦气,晦气。” 树上的小子哈哈笑道:“晦气的还在后头呢,嘿,你瞧,晦气来了。” 燕功奴还未答话,就听韩雪喊道:“狗贼,伤了我爹爹,我和你拼了。”利剑嗖嗖破空而来。燕功奴转眼之间就看到对方的剑已经刺到了面门,慌忙向旁边一闪,抬手在剑脊上一弹,韩雪的剑便走偏了。未待变招,燕功奴又一掌拍向她的手腕,韩雪收剑不及值得撒手,燕功奴嘿嘿怪笑变掌为指封住她的|穴道,同时另外一只手在剑柄上一拍,那剑精光一道射向树上那小子的荫部,却是在偷袭而且要其断子绝孙。他已经感到树上的小子不简单,于是先下手为强。 树上那小子看到长剑飞来,大急喊道:“哎呀,我的小弟弟呀”身体向后倒去,不过并没有掉下树去,双腿勾住树枝转了一圈又坐回树上,手中已经握了那把剑。 树下众人看到他这一下玩的正点,大声喝彩,树上的小子得意洋洋,嘻嘻笑着向众人作揖:“谢谢,谢谢,嘿嘿,献丑献丑……” 树下的白衣少年轻笑道:“看不出来,你还有两下子嘛。”其实他也早就看明白了,树上这小子绝对不是省油的灯,台上打得要死要活的,他能淡定自若哈哈大笑可不是一个傻子、白痴能做得来的,必定是成竹在胸,根本不把台上那燕功奴当一回事。 树上的小子道:“那是当然,本人武功天下第一嘛,哈哈……”台下众人听他如此恬不知耻,也被引得哄笑起来。 燕功奴一招之间制住韩雪,朝树上的小子喊道:“真是小磨香油,吃得出看不出呀,下子有两把刷子,出手不错嘛,有没胆量来和本尊过上几招?三招之后你若还能活着的话,天伦鬼府里吃喜酒的时候,你就是本尊的座上宾,哈哈哈……”他大败韩云峰,制住韩雪,心中大快,倒也不把这胡说八道的小子当回事。 树上的小子竟然打蛇随棍上,说道:“好呀,我最喜欢喝喜酒了,更别说是在天伦鬼府那种大场面了,哈哈,一定去一定去,不过呢,要是我接下三招就成了座上宾,那三十招三百招,甚至把你丫的打趴下了呢?岂不到时候比你老祖宗都要金贵了?嘿嘿嘿……” 燕功奴气得咆哮如雷:“黄口小儿找死,有种的就给我爬上台来,看老子不撕了你。” 树上的小子对树下白衣少年道:“喂,小白脸,你不是来比武招亲的吗?新娘子都快要跟人家入洞房了,你还不着急吗?台上那混蛋可正在向你挑衅呢,你听到没,上吧,别太脓包了。” 白衣少年气道:“你才小白脸,你才脓包呢,怕了就说怕了,在这里煽风点火让我给你顶岗?有本事你去把那姓燕的踢下台来。哼,这种下九流的武林小辈可还不值得本公子出手。” 树上的小子道:“好,我这就踢他下台,让你瞧瞧,不过你可别后悔了,取不了那韩家如花似玉的小妞别怪我。”树下的少年哼了一声别过脸去不理会他。树上的小子没趣的一笑站了起来,一跃而起。 只见那小子一鹤冲天窜起老高,凌空一个翻身,如同梭鱼头下脚上向燕功奴头顶压去,竟然是展开了直接攻击。燕功奴无论避向哪里都在他的双掌笼罩之下,若大一个场子竟然避无可避,只好双手上推,硬接了一击。砰的一声,燕功奴连退两步,手臂阵阵麻,还未站稳,那小子又是凌空一翻,双脚连环踢出,直取燕功奴面门,变招之快匪夷所思。燕功奴自然也不是吃素的,双手交替拍击,脚下不住后退缓解对方的压力。六脚踢出,那小子又是一个倒翻,落在台中央,这次双脚着了地,燕功奴已经被他逼退到了台边。双手火辣辣的疼起来,不住的颤抖,实在想不明白,就这么一个疯疯癫癫的小子,一个登台的功夫就让自己吃了老大一亏。 台下的观众们屏气多时,忽然爆出一片喝彩声,整个场子都沸腾了。那小子一个潇洒的转身面向观众,双手向后一拖,将乱甩到脑后,露出一张白净俊秀的面容,打眼一看如同一位美少女立在那里,众人不由大吃一惊。这小子虽然穿得脏兮兮的,行为疯癫,出手却是不凡,而且长了一张迷倒众生的姣好面容,真是一位年轻俊杰呀。刚才那龙飞看起来也是风度翩翩颇为英雄,但是此时和这小子一比简直成了一坨分文不值得臭狗屎。天上地下不可同日而语。 除了情玉这小白脸还有谁能长成这番摸样。自从脱离了父亲风云止的约束,情玉当真是野马脱缰无法无天了,嚣张的近乎以癫狂。当然,他也怕老子派人来抓自己回去,于是拌起了乞丐。本来要装你也就装得像一些,可他偏要留上那么一张干净的小白脸,谁看了还不将这张脸牢牢记住,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第十四章 首战告捷 第十四章战告捷 情玉转过身来面对燕功奴,韩云峰、韩雪、燕功奴三人都睁大了眼睛,吃惊不小,心中各自产生了不同的想法。韩云峰见有如此了得的少年影响偶那个相助,心头喜不自胜,又想到要是这小子击败了燕功奴,那自己干脆也不再将比武招亲继续了,早早收摊,纳了这女婿,心中不免乐开了花,得此佳婿,女儿也算是有个绝好的归宿了。一时喜上眉梢,点头微笑,好像从来不曾受伤过。 韩雪和父亲有着同样的心思,看到情玉的一张俊脸,顿时心跳加,暗想,“这次我们父女有救了,不对,高兴似乎还有另外的原因……是了……这小子真让人喜欢……”,想到情玉将来会成为自己的如意郎君,脸上立时烫,嘴角挂笑低下头去。 燕功奴则是目露凶光,心中却是生出了几分恐惧,从刚才的交手中他已经探出情玉武功的高低,且不说招式如何,这内力已经在自己之上,而且身法快捷诡异,要交手绝对是劲敌一个。便欲拉拢一番,至少让他下台,别搅了自己的好事。于是面色环和说道:“这位兄弟伸手真是不错,不知在哪位高人身边学艺,燕某人今日能够结识兄台真乃三生有幸,还望见告尊姓大名。”说后暗自琢磨对方会不会卖自己这个面子。 情玉道:“哈哈哈,能与列鬼教的燕大山主结识,也是小弟有幸,不知道燕山主何以突然到此拆这位韩帮主的台呢?”竟是一番责问,他当然也不会把自己是谁告诉对方,而说出对方是列鬼教的山主,则是在说,不要以为我不了解你的底细才敢动手,明知道你的身份,照样不把你放在眼里。 燕功奴听情玉道破自己的身份,说话毫不客气,便认定了对方是敌非友,但也没有马上作:“怎能说我是来拆台呢?韩帮主的女儿比武招亲,有本事的都可以上来亮亮相,我自认条件不差,又侥幸获胜怎就不能娶了她?话又说回来了,如果我本事不济,被人一掌拍下台去,那也只能自认倒霉,这却有什么不是?”燕功奴狡辩一番忽然意识到:“嗨,自己咋就这么笨,还在和对方扯这些,有个屁用,对方望这台子上一站就是表明了来意,要与自己争这韩雪的,自己还想拉拢对方,岂不是白费唇舌。” 情玉心里暗自笑,却拍手道:“说得好,有道理,有道理,只不过这娶妻嫁女也如做买卖一般,讲个你情我愿,须是双方同意了这生意才能做成,怎么可以强买强卖呢?也太没有原则了。”韩云峰听到情玉这样一派胡言为自己的女儿辩解,嘴都气歪了。不过下面的话就好多了:“这韩姑娘既然不愿意许终身与你,那边是对你不中意,也就是说,你们俩没啥缘分。这样你还不肯罢手,竟然下狠招把对方的老子都给打伤了,又制住了这姑娘的|穴道,那便不是招亲,而是抢亲了。光天化日之下,众目睽睽之中,你出手伤人,强抢良家少女,其心可诛,其人可杀,哼,还不快快迷途知返,上前向韩帮主请罪,在我这里缴纳罚金,然后响头三个,离去。” 其实比武伤人本就难免,而且燕功奴为人虽然蛮横,但是在比武的过程中却是按规矩,真刀真枪拼下来的,并非干了什么出格的事情,要知道比武招亲本来讲的就是武功的高低,而韩云峰这老小子生怕来个七老八十的老怪我自己降不住,所以先摆明了,你不但要赢还要让我女儿看上,说白了,这是强加的额外条件,根本就不能算是正当理由——玩不起,你就别摆擂台在这里丢人现眼。但是情玉这样一番辩解,一下子把燕功奴的比武招亲说成了人们最为痛恨的抢亲,完全是偷换概念,台下众人不明就里,只看这燕功奴凶残蛮横,哪配得上这娇小玲珑的韩家小姐,因此大声为情玉喝彩,强烈要求燕功奴道歉,离去。 燕功奴怎么说也是一方霸主,别说道歉了能放一句软话出来也不敢担着山主的位置了。听众口纷纭指责自己,一时有理说不清,气得哇哇大叫。此时,他已经处在一个两难的境地,如果和情玉交手,胜算实在不大,如果就此放弃,别说美人儿自己别想沾染,只怕自己这列鬼教山主的名声也让这小子给毁掉了,传了出去以后也别再江湖上混了。犹豫片刻把心一横:“臭小子,竟是胡说八道,我乃光明正大的比武招亲,那里是抢亲。好好好,你小子敢来搅老子的好事,看来是嫌活的命长了,老子今日就送你一程。” 情玉仍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哎呀,你怎么知道?难道……你是……我肚子里的回虫?想不到本少爷练了几天道家功夫,自己还没成仙,这独子里的蛔虫倒先是成精了,我真是太崇拜我自己了,哈哈哈……” 燕功奴怎么说也是列鬼教堂堂山主,江湖上名号响当当,岂容一个黄口小儿满口跑马,这般侮辱自己,一时间气得脸色铁青,牙齿咬得咯咯响,头眉毛一并竖起,大吼一声:“老子今天要挖你的心肝下酒。”风卷而上,双掌暴雨般击出。 情玉面对燕功奴的攻势轻轻一抬脚闪在一边,燕功奴扑空后转身再攻,出招更为猛烈。情玉又是轻轻闪过,不快不慢,只让对方差上分寸而不能得手。这样更是引得燕功奴狂性大,一掌快似一掌,但总是差上那么一点点而无法得逞。 台下众人见台上一人形如疯狗扑来扑去,一双血红的大手上下挥舞,左右翻飞好不猛恶,另一个却身轻如燕,脚底生风,神情飘逸而安详,在那疯狗面前飘来飘去,是不是还上一掌,送出一脚,虽然打不中,却使得对方立刻手忙脚乱。看来情玉这套以轻盈飘逸著称的“灵风秀云步”已经小有所成,用在这里刚好合适。 “喂,小燕子,左边,打左边,不对,慢了,右边,哎,对对,又满了,这一掌应该再高点,高点,哎,咋不上道呢?太高了……真是朽木不可雕也,孺子不可教也,枉费了我这好导师……”情玉一边躲闪,一边还如同长辈训斥晚辈般,职责对方武功的不到之处,把个燕功奴气得无佛朝天,七窍生烟,只恨自己腿短,脚下没有情玉那般快捷,一时间哇哇狂叫,掌风更为猛烈。只是这般打法纵然内力再悠长也支持不了多久,很快这燕功奴就臭汗淋淋,再也喊不出声了手上的动作也缓了。 情玉感到玩玩也就罢了,在这样下去也没多大意思,于是猛的身形一顿,眼看燕功奴一掌就要着落在身上,忽然大喊一声:“喂”声如洪钟,震得众人耳边嗡嗡作响。那燕功奴正在专心致志的进攻,到了物我两忘的境界,被情玉这一声忽然一震,心突地猛跳一下,脚下踉跄连退两步,一身热汗都变成冷汗流了下来,这一吓可是受惊不小。这形势也转的太快,太滑稽,引得台下众人一阵哄笑。 情玉:“我这一声小狮子吼怎么样?练得还算到家吧?哈哈。” 燕功奴喘气道:“臭小子,有种的就别跑,老子今天定然要将你剥皮去骨,做成婚宴上的一道菜——人肉大乱炖。” 情玉笑道:“呦,没看出来,你这五大三粗的熊样还会做菜,哈哈,你的不行,我才是武林中地道的食神。对你嘛,剥皮去骨就免了,我只要你这一双又大又红的爪子,做道烤熊掌就好。”向台下喊道:“各位父老乡亲可有兴趣来品尝品尝,我保证绝对美味。”台下众人哈哈大笑道:“要,快点,快点……” 燕功奴:“少在这里做跳梁小丑了,黄泉路上学厨艺去吧。”揉身再上。 情玉终于出手了。双指一并,向他手掌心点去,簌簌声响,竟带着一阵阵破风之声。这可是大|穴,要害,一旦点中,这只手掌可就废了。燕功奴并不慌张,变掌成拳,继续逼近。但情玉更快,在他握拳的同时已经化指成掌照着他的拳背拍了下去,这距离实在太紧,根本就容不得他缩手,啪啪声响,也不知道被拍了多少下,待手缩回,已经又红又肿,痛到心里去了,手背火辣辣的,比自己当年练武时把手掌伸进炒热的沙锅里还要难受。就这他心里还在庆幸,对方只是打了手背,要是再向前送上几分,斩到手腕,那这比武招亲也就该没自己什么事了。 其实以情玉的功夫,要在刚才折断他的手腕易如反掌,只不过少年人,玩兴太重,并没有立刻就重伤他的意思。 情玉:“呐,现在看起来就更像烤熊掌了,两面都是红油油的,看起来还蛮诱人的。”燕功奴虽然暴怒却不答话,心中暗暗地盘算着该如何脱身。情玉见他迟迟不再出手,笑道:“怕了,可还没完呢。”脚下跨出,手臂一抬,软绵绵地一掌就拍了出去,感觉像一片树叶飘落下来,毫无力道,燕功奴看不出其中玄机,丝毫不敢松懈,情玉的武功已经出了他认知的范围,抬手迎上。但见那软绵绵的一掌忽然加快,破空而来,根本容不得燕功奴多想,又是啪啪声响,不过这次换了地方,不是手背,而是脸上。 等到燕功奴再向后退开时,半边脸已经肿起老高。暂且不说痛与不疼,这颜面却是尽失了。他一世枭雄何时受过这样的羞辱,肝胆几乎都要气炸了。仰天狂吼一声,双掌连搓五下:“小杂种,我要你死。”狂暴异常的攻势袭向情玉。 “玩够了,要结束了。”情玉嘴角挂笑,轻轻叹了一口气,手掌一挥出就是一片掌影,将狂暴的燕功奴席卷在其中,彻底淹没。燕功奴的心彻底悲凉了,只存了一个念头,即使是死也要拉他做垫背。全然不再防守,一次又一次的前扑,全然是不要命的打法。 情玉可舍不得他的小命,对于燕功奴亮出的空门视而不见,放弃所有取巧的打法,只与对方硬拼掌力。他有信心在功力上胜过对方一筹,因此也不担心。两人四掌越来越快,不是抨击嘭嘭作响,人影来回晃动,飘忽不定,搅得擂台上的气流呼呼作响,形成旋风,场面当真是惊天地泣鬼神。 燕功奴倒也真是被逼急了,拿出了压箱底的本事,一退一进之间忽然分成两个身影,一招“血雨腥风”席卷过来,面前爆出一片血红腥臭的波浪。情玉见他这一招使得霸道,不敢轻视,一招“雷霆风暴”乱掌拍出。燕功奴真是晦气,进攻全被拦截,后被招式也被打乱,顿时失了方寸。情玉更不停留,又一招“六道轮回”接上,使得全是秦风镖局总镖头江风毅“乾坤掌”的精华。燕功奴哪里还有时间防守,无奈之下唱戏一口气,竟用胸口迎接了下来。啪啪啪啪啪啪连续六响,燕功奴身如陨石,砸向台下。 身体落地过了两滚又一下弹起立在人群中,周围的观众哄得一声全部散开,留出老大一圈子。燕功奴双眼鼓了有股,要强自忍住,终究不能,一口鲜血喷出三尺开外,人登时也矮了下去,手一着地,眼都开始花了,忍不住又要吐血,深吸一口气压住,向台上咬牙启切齿地道:“山高水长,后会有期,来日若再相遇,必定要你死无全尸。”怕情玉再次追来,不敢多放厥词,拨开人群,摇摇晃晃地去了。 第十五章 狼狈逃离 第十五章狼狈逃离 情玉的目的只在将他赶走,倒没想着赶尽杀绝,见他去了也不追赶,就要下台就此离去。 “这位少侠真好身手,咳咳,今日多亏少侠仗义解围,咳咳,老夫这里多谢了,还请少侠再施援手,为小女解开|穴道,老夫被那厮所伤,实在,实在难以运功……”韩云峰说一阵,咳一阵,看样子当真被那燕功奴伤的不轻。此时,整个人脸色苍白,如同挂了一层寒霜,先前的英雄气全无,几个弟子正围着他端茶倒水,扶胸顺气。 情玉知道他受伤不轻,但是没想到会有这么重,好像离躺进棺材就只差一步的样子。但奇怪的是,刚被打伤倒不见他咳嗽的怎样,此时却咳得厉害,好像那肺什么时候保不准就要被他一口咳出来了。“嗯?莫非是装出来的,为什么?让我去给他女儿解开|穴道,然后顺理成章的……”情玉想到这里边有了几分明白,看来韩云峰是装作自己重伤无疑了。“你装,那我也装,就看看谁坚持到最后了。”情玉并不不是真的要参加比武招亲,所以也不打算为韩雪去解开|穴道,主意打定说道:“韩帮助说哪里话,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见义勇为、除恶扬善乃我江湖儿女的本色,不算什么。小子初出茅庐,未见天高地大,未识英雄豪杰,为除奸铲暴,哪里称得上一个侠字,传了出去怕会被天下英雄笑掉大牙。像燕功奴这般为非作歹,欺男霸女,人见人恨,狗见狗嫌的小贼,江湖儿女当群起而攻之,人见而唾弃之,不敢攻、不敢唾者,背后放声大骂那也是痛快,哈哈哈,遇见了,岂有袖手旁观,任他滥施暴行的道理,我今日将他击败……” 情玉大气不喘一口,说了一通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话,听的韩云峰心中大为失望,暗想着小子说起话来颠三倒四,分明是个白痴,但又好像不对,他刚才与燕功奴的对话,虽然带着戏弄的意味,但是有条有理,充塞机变,莫非是在装蒜?难道不喜欢自己的女儿故意搪塞?这可没那么容易,上了我的擂台,答应了对手,又被我的女儿看中,注定了便是韩家的女婿,想赖掉可没这么容易。于是嘴角挂上一丝奸笑,起色也活了起来,在情玉说话的间隙好不容易插了一句:“少侠果然深明大义,说得好,咳咳,还请少侠快点为小女解开|穴道,我怕时间长了,咳咳咳,小女身体受损。” 情玉顿时有点泄气,怪这老家伙不明白事理,难道还看不出自己的推脱自已,上杆子把女儿往自己怀里塞。但也不能再这样胡搅蛮缠,于是很无奈的走到韩雪面前,一双眼睛色迷迷地盯着韩雪的一掌俏脸,左右、上下仔细端详起来。看了老半天笑道:“姑娘长得真是俊俏,真乃仙子也,嘿嘿。”心里却在懊悔,要完了,要完了,这次玩出火了,要被这丑婆娘吃定了,这好人真是不能当呀,怎么办,怎么办呀,都是燕功奴这混蛋,要不是他,小爷不至于走到这台子上来。倒霉,晦气。他看到韩雪的脸越来越红,小嘴抿着,带着羞涩的微笑,掉下头去去,却有忍住的抬起来偷瞄自己几眼,竟然有些飘飘然起来,这美女倾慕的感觉还是蛮不错的。 “请少侠为小女解开|穴道。”韩云峰对请与这种略带轻薄的举动有点不高兴。情玉再没得推辞了,嘿嘿笑着伸出手去。 “慢着”。台下一声大喊,众人回头看时就见一条白影如凌云之鹤般飞出人群,落向台上,双掌连环击出向情玉当头压下。 情玉看到不惊反喜,心中暗自大笑:“哈哈,天助我也,这下有救了,我的乖乖快点来吧,你把我小玉子等的好不心焦,来吧,来吧,哈哈……只要你来,保你跟韩家脱不了这个亲。”这些可都是他心里的龌龊想法,面子上却是如临大敌,严阵以待。 那人影攻来,出手和情玉一般无二,都是泰山压顶般的连环掌。情玉连退三步,那人影空中一个翻身向情玉连环踢出六脚,情玉也如同燕功奴那般,双手拦截,向后退出八步,险些跌倒。那人一个翻身落在韩雪面前。韩家父女眼前皆是一亮,“哇,又是一靓小子,比那小子长得还英俊洒脱上几分,我韩家女儿真是好福气,今日走了桃花运了,转眼间出现了两位年轻俊杰,出手都是这么不凡,随便挑一个都是佳婿呀。”韩云峰心里琢磨着,喜上眉梢,他已看出这刚上来的少年伸手也是非常了得。 那人转过身来,情玉认得,正是树下那个白衣少年。不等他开口,情玉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喷出三尺开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一晃跌倒在台上,竟似受了极为严重的内伤。众人一阵惊呼,韩家父女一看也是豁然变色,万没想到上台这少年的功夫如此惊世骇俗,一个照面竟将情玉打成重伤。白衣少年的神色却是有些愕然,他也没想到情玉会这样不堪一击,本欲再出手也就此打住。 情玉艰难地站起身,上前一步向白衣少年抱拳,阴狠地说道:“兄台武功真是厉害,在下领教了,咳咳,咳咳……今日,今日被你重伤,这梁子暂且记下,咳咳,咳咳,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咳咳,咱们后悔有期。”说完竟然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强支着身体摇晃着走向台下。 白衣少年:“兄台,我……我没想到要伤你……这……”也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等等,这位少侠,你伤的如此之重,不宜走动,还是到寒舍修养几天再做打算吧,否则怕留下什么后遗症。”韩云峰站起来走到韩雪身边解开她的|穴道,刚才的病态一扫而空。 “好老儿,果然是在装蒜。”情玉气得牙痒痒,不过他自己装得也够呛。刚才那白衣少年出手哪及得上他对燕功奴的攻击,莫说受伤,真要动起手来,吃亏的还不定是谁呢。这一身重伤的样子可都是装出来的,不过也算是下了“血本”了。 情玉摆手道:“不,不用,咳咳,多谢韩帮主关心,在下,咳咳,伤的实在太重,必须去家师出手相救,而且,而且这位兄台武功卓越,想必,咳咳,想必也容不得在下再作逗留,这就告辞了。”也不管韩云峰再做阻拦,脚下踉跄走下台去,几次欲跌倒。韩雪喊道:“喂,公子,可否留下大名,你就得小女子一命,小女子他日必定投保。” 情玉回道:“小生贱名不值得小姐记挂,咳咳,小姐多保重。”钻入人群,眨眼消失不见。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哈哈,终于脱身,这棵比打败燕功奴还累人。 韩雪看着他这样离去,心中不免有些失落,不由得向前跨出几步,眼巴巴在人群中寻找着。韩云峰走到女儿旁边:“雪儿,你莫急,这小子跑不了的。”然后看着那白衣少年,但见那白衣少年也是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看着散乱的人群,似乎也在 武之圣雄 第 7 部分阅读 找离去的情玉。韩云峰道:“这位公子,可否告知姓名,到寒舍一坐?”在他想来,刚才那小子虽好,但是明显不情愿娶自己的女儿,自己女儿才貌出众又何必自找没趣非抓着他不放,眼前这位爷不差,就他吧。 那白衣少年根本就没有回头,冷冷地道:“我姓谁名谁何必要告诉你,哼,我又不想娶你女儿,告辞了。”也不看对方反应,转身飞掠而去。韩云峰气得浑身抖,一个你字还未出口,那白衣少年已经奔着玉刚才逃窜的方向追去。 韩雪气得脸色铁青,万万没想到一时间遇到两个自己中意的英俊少年,但是两个人竟然都是这般绝情,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眼泪不由得吧嗒吧嗒掉落下来。 韩云峰觉得这比武招亲再也无法进行下去,今天一天赤胆帮的脸面都丢尽了,于是着人早早拆了台子,打着众弟子,安慰着女儿回家去了。 回到府上,韩云峰来到女儿房间,看到韩雪还爬在床上暗自流泪,上前劝道:“雪儿,不要难过了,情况也没你想的那么糟。呵呵,告诉爹爹,今天上台的这两个小子,那个最令你不爽。” 韩雪抹去眼泪狠狠地道:“都是混蛋,我恨不得把他们都给杀了,杀了。” 韩云峰笑道:“别耍孩子气了,爹爹是问你正事呢,你说说,这两个小子你更中意哪个,我可是要在他们两个中选一个做女婿的。” 韩雪:“我说了,我恨死他们了,不要给我再提起他们两个了。” 韩云峰见女儿仍在使性子,点头道:“好好好,既然你这么恨他们,那爹爹就为你出这口恶气。明天一早,我就颁下追杀令,令帮中的兄弟去吧那两个小子给干掉尤其是那个乞丐模样的,想想就让人来气,而且他受了重伤,一定走不多远。嗯,不等明天了,我现在就去派人追杀。然后提着他的头来见你。”说完转身向外就走。韩雪看父亲语气冰冷,像是动真格的了,赶忙拦住,他可不愿意父亲伤了这两个自己中意的小白脸。 韩云峰:“怎么了雪儿,你是不是想亲手宰了这两个小子?好,爹爹答应你,我们走吧,天黑之前应该就可以让你如愿以偿了。”拉上韩雪又走。 韩雪甩开他的手:“爹爹呀……”撒起娇来,包住韩云峰的胳膊,脸上泛出羞涩。 韩云峰那还能不明白她的心意:“怎么,雪儿,你不想杀这两个损了老夫声誉的小子吗?我心头可还窝着火呢。” 韩雪:“爹爹,你名字顾问。”红着脸转过身去。 韩云峰摸着胡子笑道:“雪儿,没什么害羞的,咱们江湖儿女敢爱敢恨,要的就是真性情。再说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人之常情,告诉爹爹,哪个小子可做咱韩家女婿。” 韩雪叹气道:“喜欢又如何,他们又不怎么待见女儿。” 韩云峰:“哼,我女儿天生丽质,那容得他们挑剔,你只要告诉爹爹是哪个,爹爹为你做主便是。” 韩雪道:“那第一位公子在我们父女危难之际挺身而出,打败燕功奴,维护了女儿的清白,而且他为人很风趣,大家都为他的行为喝彩呢,第二位公子虽然样貌不凡,但是总给人一种脂粉气息,孩儿对他实在没什么感觉。” 韩云峰哈哈笑道:“我的女儿果然有眼光,那就是第一个了,哈哈哈。” 韩雪羞涩地点了点头,又有些失望地道:“现在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又到哪里去找?” 韩云峰:“这却不难。” 韩雪眼中一亮:“莫非爹爹知道他的来历?” 韩云峰:“算是知道吧。从他的出手来看,当与关中秦风镖局总镖头江风毅有莫大的关系。若不是他的儿子,也该是他的徒弟了。他打败那燕功奴所使的可是江家的乾坤掌,这套掌法江湖上只江风毅一家,别无分号。” 韩雪:“爹爹既然识得他所使得掌法,莫非认得那秦峰镖局总镖头?” 韩云峰道:“嗯,也算是有缘吧,十四年前,江风毅走镖路过这里,被隆中黑虎黑龙两兄弟顶上,带着山贼围杀,还是我们赤胆帮仗义相助帮他解了围,这江风毅对我非常感激。呵呵,这婚事想必不是什么问题。” 韩雪:“爹爹,那下来该如何做呢?” 韩云峰:“当然是一边着人去寻找那小子,一边写信给江风毅,讲明其中的来龙去脉,然后再议定亲事了。” 第二天,韩云峰向便亲自给江风毅写了一封书信,命人快马加鞭送去。心中对情玉大家赞赏,并且暗中提示江风毅该来他这里议定亲事了。不久就收到了江风毅的回信,可结果却令妇父女二人大失所望,慌乱不堪。信中,江风毅说的明白,自己只有一子一女,而且儿子尚且年幼,不满十二岁,他江家的武学又从不外传,根本就没收过弟子,参加比武招亲的必定是另有其人,具体是谁却无从知晓。 韩云峰不敢相信,又相继向几个与江风毅交好的朋友打听,得到的结果与江风毅所说完全一致。回到家里思来想去,回想当时情玉与燕功奴比武时的场景,不禁又生出一身冷汗,那情玉的使得虽然是乾坤掌,可是却比江风毅还要高明,江风毅跟自己的武功不相上下,哪里能教出这样的徒弟,顿时心中便失了主意。 要说江风毅,那当然知道参加比武招亲的公子非情玉莫属,但是他与情玉之间的纠结不足为外人道也,可以说越少人知道越好,况且此次情玉打败的燕功奴乃是江湖人欲除之而后快的大魔头,也没坏了自己的名声,那么自己当然是铁嘴紧闭,要死不认为上策了。 韩云峰无奈的把这一切告诉女儿,韩雪顿时焦躁起来,接着,“赤胆帮帮主的千金比武招亲,被两公子无情遗弃。”“韩家千金喜好武功性子粗野,缺少管教遭人遗弃”等等谣言随风而起,四处传播,赤胆帮上下颜面尽失。韩雪再也无法忍受外面的流言蜚语,终于离家出走。她要去找那个不知名的和女单为自己雪耻,如果他敢说不娶自己,那就让他死,不,就算他跪着求自己,要入赘韩家,自己也决不答应,他必须死,韩大小姐咽不下这口气。 (各位尊敬的高手们,麻烦给推荐一下下,写了十多章了老挂零,很难看,很紧张。仁慈一点,大度一点,刚开始写令大家不甚满意,下来会越写越顺的。推荐一下下,拜托。算是支持新人给点动力了。) 第十七章 约定 第十七章约定 那天,情玉匆忙离开比武招亲现场,马上奔回客栈收拾行囊出了落商城。他知道赤胆帮乃是这里的第一大帮派,帮众甚广,如果韩云峰为了挽回面子动帮众来找自己的话,那么情玉想要走脱可就不太容易了。因此,三十六计走为上,情玉屁股一拍溜之大吉。 情玉出城后,一直向东奔了几十里,确定安全后才停下来扎个地方休息,忽然下似乎有人跟踪自己,如果是真的,那这个人的轻功很不错,情玉出城飞奔,虽然未尽全力,但也快似奔马,想不到这人竟然能一路随行至此。 “嘿嘿,这也太有意思了,我风云情玉可还没被人跟踪过呢,现在怎么办?嗯,反客为主。”情玉心思一动,加快脚步,在路上绕了几个弯,飞身窜上一棵树隐藏起来。据江湖人士分析,人最不容易主意的地方就是自己的头顶,因此,要隐藏的话,好处最安全,当然,要找隐藏的人,高处也最不容易被找到,毕竟老是仰着头找人会很累。 很快,一个白衣人在树下出现,情玉看得清楚,此人正是比武场上被自己利用逃走的那个白衣少年。“怎么会是他?难道还不肯放过我,正常情况他现在已经是韩云峰的上门女婿了才对。不管了,限跟踪一段,到了他的老巢在追问也不迟。” 白衣少年在树下逗留了片刻,似乎有些迷茫,没有现什么,然后很果断地又向前追去。情玉见他已经走远,于是向树下飘落,不料脚刚着地,那白衣少年便出现在他眼前。情玉没料到对方竟然现了自己,干笑一下道:“我当时谁在跟踪呢,原来是赤胆帮的新姑爷呀,你不和韩家大小姐共赴温柔乡,却来跟着我干嘛?” 白衣少年:“谁是赤胆帮的姑爷了?你这称呼可是大大的不对,再说,我也不是在跟踪你,而是在追赶你,这又是你说法的不对了,现在我来问你,我什么要躲我?” 情玉:“你追赶我,明显有不良目的,我还不躲着点,脑子又没坏。” 白衣少年:“你怕我会杀了你?” 情玉:“怕,当然怕了,你伸手那么厉害,要杀我还不是易如反掌?” 白衣少年:“胡说八道,满嘴冒泡,方才在擂台上你以为我不知道,借我之手逃避韩家小姐的纠缠,我可不是这么好被人利用的。” 情玉:“你这人怎么这么穷凶极恶呀,韩家大小姐都被你抢走做老婆了,你竟然还要追我到这里斩尽杀绝,你比那燕功奴还令人指呀。 白衣少年:“少装蒜了,那比武你分明没有尽全力,我追到这里来就是要和你再比过,一教高下。” 情玉:“你是找我比武的,而不是来追杀我的?” 白衣少年:“有分别吗?要是你输了,我可是不会留一个废物在世上的,所以你最好尽全力。” 情玉摇着手指:“不不不,有分别,当然有分别。比武讲的是光明正大、公平公正,相反的,要一个人死的话那就是不择手段了,什么龌龊阴险的方法都会用到,你是哪一种?” 白衣少年:“哼,本公子是那种为了杀人而比武的人吗?我要比武自然是光明正大,坦坦荡荡,只有这样我才能历练自己,不断提升,不断越。” 情玉拍少称赞:“好,说得好,就但是你这几句话就很有侠气,将来必定是一代人杰,侠中楷模。” 白衣少年脸色一沉:“少拍马屁了,快点动手,我可不希望你只有一张好嘴唇,没有一身好功夫,是个,是个花皮鼓,对花皮鼓。” 情玉做出一副很惋惜的样子:“少侠,不,大侠,今天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白衣少年沉声道:“怎么,你要拒绝我?我可会很不客气的。” 情玉:“你杀我可以,但是要比武不行,你没看出来吗,我受了很严重的内伤,急需找个地方静养疗伤。” 白衣少年:“你少装了,我根本就没把你怎么样?” 情玉:“我说的不是你,在你出手之前我就已经受了伤,那燕功奴可真是魔道高手,内力惊人,我虽然侥幸取胜,却被他掌力震伤,要不然子容得他那样从容离去?你上台来只不过是激了我体内的伤势而已,否则我也不至于那么不济事。”情玉知道自己若是一味的说是这少年打伤了自己,而不愿意比武,对方肯定不信,于是半真半假,硬是扯到了燕功奴身上,让对方不由得不信。 白衣少年沉思少许,抬头看情玉果然嘴唇白,而且冷汗滚滚,当真是受了内伤的表现,而且还伤的不轻。但仍是有些将信将疑:“你受了伤不在城中救治却跑了这么远的路,难道不怕伤势作倒毙路途?” 情玉马上显得更加虚弱:“我也知道应该在城里养伤,可是那燕功奴老奸巨猾,我若留在城中必遭他暗算,所以只好在客店稍作休息早早出城,现在即使我想和你比武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白衣少年:“只要你肯和我比试,迟早倒没什么关系,”然后自身上锦囊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倒出一粒粉红色的药丸:“这是我娘特制的丹药,对治疗内伤非常有效用,你服下吧,等你伤好了我们再比试。” 情玉对他这种仗义的行为还真是有些感动,但是江湖险恶,他也就挑明了:“这不会是毒药吧,药倒了我,你在江湖上又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白衣少年大怒:“你,你这人简直不知好歹,我好心赠你药,说这话真是让人寒心。你以为我娘的药师那么好炼制的,哼,算了,狗咬吕洞宾不知好人心。”将递给情玉的药就要夺回来。 情玉嘿嘿笑道:“你这样说我倒放心了,就算治不了伤,想来也不会是毒药,谢了。”将药丸一口吞下。一丝清凉,芳香立刻在口中弥散开来,酸酸的,甜甜的,味道蛮不错,那丝清凉之气在体内游走,汇集,很是舒服。 情玉吐出一口浊气:“好药,真是好药,兄台能否多赠几粒,这样在下的伤也会好的快一点。” 白衣少年气得笑了起来:“你这人还真是厚颜无耻,你要把这药当饭吃呀?我娘踏遍前山万水采集珍稀药材历经多年才炼制了不到百粒,我自己平时都舍不得服用呢。” 情玉一听也感觉有点惭愧,他其实也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兄台,在下知错了,这药的疗效真好,在下现在感到神清气爽,呵呵。” 白衣少年道:“今天你有伤在身,我也不勉强你,但是我行走江湖多日,能遇到你这样的高手也不容易,咱们就约定一个时间吧,一个月之后,我们在落邺城的滑石坡一绝高下,如何?” 情玉惊喜:“你要去落邺?太好了,同路同路,而且我们比武不成还可以比一些别的手段,你看如何?” 白衣少年:“比什么?” 情玉:“我们可以比智谋,比手段呀,我可不想,那样就算是取胜也忒没意思了。我的对手都是些四肢达,脑袋木瓜的家伙” 白衣少年道:“你才头脑简单四肢达呢,哼,比就比,我就不信胜不了你,说怎么个比法。”他看出了,情玉肯定早就想好题目了,但是也不怕情玉能难道他。 情玉拍手道:“果然是有胆识,好。我来问你,可知道赌圣博云天吗?” 白衣少年:“赌圣博云天,不但赌术高明,暗器手法也是;了得,素有侠名,武林中谁人不知,连当年不可一世的赌狂雷耳也败在他的手里,你问这个干吗?我们的比试可是与他有关?” 情玉道:“不错,当年赌圣与赌狂二人在落邺城豪赌十天,胜负不分,到了第十一天,怒狂心中浮躁一点小小的失误,导致全盘皆输。你知道他们当年的赌注是什么吗?” 白衣少年奇道:“赌注?他们当年为名誉而战,谁赢了便是天下第一,取得赌圣名号,还有什么赌注?” 情玉叹道:“看来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了。天下人都以为他们是为名而战,其实并不全是如此,他们又堵住,而且是作为一个赌圣必须拥有的赌注,否则就名不副实。” 白衣少年:“还这等事,哼哼,天下人都不知,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情玉:“赌狂亲自讲给我听的。他们的赌注是三件举世无双的独具,是作为赌界至尊必须拥有的信物。被称为赌界三宝。这三件奇宝乃是赌狂雷耳涌了二十多年的时间遍寻天下奇珍异宝,找能工巧匠打造的,第一件乃是九粒龙牙骰,是雷耳斩杀秦岭深处一条独角狂蟒所得的二十四颗蟒牙,从中选出九粒由号称天工的华阳赞精心磨制、雕琢而成,每一粒都晶莹剔透,散出淡淡的绿色光泽;第二件奇宝是玉象骨牌,这是他当年涉足异国,偶然遇到一头白色的巨象四处祸害村庄,他将其击毙,取其长牙,回国后请地匠岳泉耗时三年制作成一幅骨牌,摸在手中温润如玉,白洁无暇,不但精美,而且在夜间这骨牌能散出淡淡的光辉,如同萤火,即使不点灯,也可以一赌为快。”情玉说到这里故意停了一下,为了提高听者的注意力,讲故事的人一般都会用这样的招式。 白衣少年果然急了:“怎么不说了,快说那第三件是什么宝贝,应该也价值不菲吧?”情玉笑道:“这第三件呀,名字听起来有点俗气,但是也绝对是一件至宝,称作紫金牌 九,乃是取自极北之地玄冰底层之下的上等紫金和孔雀石,请神雕无明用了三个月时间锻造,镶嵌而成。这牌九虽然名字俗,但是金银宝石本身就对人有着极大地诱惑力,因此这牌九在玩的时候能让人不知不觉丧失心智,而痴狂与赌局不能自拔。这三件奇宝,不但是赌界至高权力的象征,更是艺术界至高无上的经典之作,赌狂对此爱不释手,视若生命。为了获得赌界的最高荣誉,他曾三次约赌圣博云天一决高下,但是都遭到了拒绝,无奈之下他拿出了这三宝,赌圣一见很是喜欢,便应下了赌局,也就有了后来的十天之战。” 白衣少年:“可是武林中人为什么对此都一无所知?之后也没有人提起过呢?” 情玉:“当年赌狂败北后就隐居了,赌圣得了三宝后也不知所踪,三宝也就没有了下落。” 白衣少年:“你该不会是要跟我比试看谁能找到这三宝吧?嘿嘿,可还不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呢,毫无线索,找起来岂不是大海捞针,要是比这个还是趁早打消的好。” 情玉:“要说去找,我也没有这个自信能够找到听说来的东西,不过,好在我现在知道那三宝在什么地方了,我们只要比看谁能取到手就好。” 白衣少年:“是吗?那说说看在哪。” 情玉:“据我得到的最新消息,这三宝目前就在落邺,由赌圣的二弟子潘俊拥有。潘俊和他的女儿潘颖然、弟子晏安在落邺开来一家很大的赌场,名字就叫‘恒运赌坊’。” 白衣少年:“拿到那三宝又如何,我带在身上还嫌累赘呢。” 情玉:“哈哈,这样的宝贝都不动心,兄台看来家世非常显赫呀。我之前说过了,这是在斗智慧,比手段,你要是怕输不敢比的话也无妨,咱们就换一个低档次的,石头剪子布,一把定胜负怎么样?” 白衣少年被他一激登时就叫了起来:“谁怕了,我还嫌这简单呢,不够刺激,看来你的智商也就止于此了,本公子就勉为其难,降低层次跟你比上一比,赢来了我拿去打街上的乞丐,也算是做了一件善事,就这么定了。” 情玉:“先不要这么大口气,如果我难道三宝,一个月后的比武就作罢,如果你拿到三宝,一切你说了算。” 白衣少年一握拳,做了个必胜的动作:“就看好吧,一个月后我必定拿到三宝,再将你揍个屁滚尿流,那才来劲呢,哈哈……,嗯,还不行,你你还要把你的那把剑送给我,本公子看中它了。”又加了一个砝码。 情玉看了一眼手中的玉指清风剑,又看了白衣少年一眼,轻笑道:“好,一言为定。” 白衣少年:“说了这么长时间的话,可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我叫肖金玉,你呢?” 情玉:“嗯?小金鱼?这名字好……好可爱呀,哈哈。” 白衣少年脸都被他气红了:“什么小金鱼,掏干净你的耳朵听好了,我叫肖—金—玉。” 情玉:“哦,这名字也太俗气了,金乃世间污秽之气所聚,万恶因金钱而生,玉乃是至坚至纯之所在,纯洁无暇,浩然正气,你将这两个字搭配在一起,只取其贵重之意,岂不是俗气,尤其是这个姓氏,姓什么不好,非要姓肖。” 白衣少年气鼓鼓的,眼神都要少人了,情玉还在喋喋不休:“这姓肖的我最最最……那个了,小时候,我不就是到果园去小小的偷摘了姓肖的园丁一车苹果嘛,他竟然放狗咬我,害的我在床上躺了一个月,哼。” 白衣少年:“一派胡言,金乃是高贵,玉乃是纯真,,你没有鉴赏水平就不要瞎评价,免得惹祸上身,快说出你的贱命。”他虽然生气,但是也明白情玉这小子天生就是一张胡说八道的嘴,真要较劲也没意思,所以警告一番,忍了下来。 情玉眼珠一转:“我的名字叫做情玉哥,你以后就这样叫吧。”看了对方一眼,诡异地笑了起来。 肖金玉刚要说情玉哥这名字真怪,忽然就省悟过来,一脚踢向情玉:“你这人简直不可理喻,叫情玉就叫情玉,说个名字还占人便宜,无聊。” 情玉躲开笑道:“生活无聊,寻找点乐趣也没什么过错吧。” 肖金玉忽然哧地一声笑了出来:“你这个名字真下流,跟你的人一样下流,哼,记住赌约,告辞了。”脚下一点,飞掠而去。 情玉忙道:“喂,你别走,不是那样的,不是,你听我……”对方已经去得远了。情玉感叹一声:“悲也。” 你道肖金玉为什么说情玉的名字下流?他将情玉的“玉字”想成了**的“欲”,“**”,那自然很下流了。情玉不知道取消过多少人,而自得其乐,今天被人这般嘲笑而无处诉说,吃了个哑巴亏,当真是年年去打雁,今年被雁啄了眼。 自从和肖金玉告别后,请与并不急于赶到落邺去争夺那赌界三宝,而是一路观光,遇镇逛街,遇庙烧香,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赚个侠名,过的甚是逍遥自在。只不过,这落邺与落商不过五百里路程,快马加鞭一日就到,他这样晃晃哟哟地走十天不出也就赶到了,这争夺三宝的比试也就真是提上了日程。 第十八章 恒运赌坊 在前往落邺的路上,情玉早已想好了计划,到城里第一天,他熟悉了一下地形,确定了恒运赌坊的位置,便回客栈准备去了。 情玉刚到房间门外,便听到里面有摇骰子的生意,推开门,肖金玉手拿宝缸摇得正快意,见情玉进来说道:“喂,猜一猜这宝缸里是几个点数。”说完,啪的一声将宝缸放在桌子上。 情玉略一思索:“十二点。” 肖金玉得意的笑起来:“哈,你的赌术可不怎么样,看好了,是九点。”但是揭开宝缸他就傻眼了,盘子中当真是十二点。六粒骰子都是一点,摆成梅花状,另有三粒骰子在外围呈三角状,各是两点。肖金玉想了一下,忽然惊醒:“知道了,知道了,是你进来的时候打扰了我,害得我多摇了一下,哼,算你厉害。” 情玉嘿嘿笑道:“过奖过奖。” 肖金玉:“喂,你这人怎么这么磨蹭,现在才来?” 情玉走上前拿起一粒骰子,眼睛便放亮了:“想不到你已经得手了,看样子你已经得手了,我真的是来晚了。”肖金玉刚才摇得骰子竟然就是三宝之一的龙牙骰子。当真是天地之间难得的一件奇宝。 肖金玉:“也没什么了,我为人心好,还给你留了两件呢,你要赢我嘛,还是有机会的,只是不太大,哈哈哈。” 情玉:“你这么好心呀?三宝要是这么容易得到,你也不至于只拿一件吧。” 肖金玉脸色有些难看:“也无需隐瞒你,那潘俊还是挺厉害的,虽然不是我的对手,但是被他现了,我也不好去明抢,所以先隐忍不,再等待机会了。再说,我现在已经拿到了一件,不管接下来的是否能拿到,你的要和我比试一番,不然三宝你就无法聚齐,我相信这三样东西对你来说应该很重要。” 你道肖金玉为什么只拿到了一件宝物。他到了落邺之后一打听果然有“恒运赌坊”这么个地方,于是夜间潜行进去,获得了龙牙骰,但是三宝并没有放在一起,他在寻找另外两宝时被潘俊现,幸好他轻功了得,没有被追上,待到他第二次再潜入进去时,恒运赌坊早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他呢,要不是他有着飞天遁地的本事,早就凶多吉少了,饶是如此,还是被潘俊的暗器在衣服上留下来了好几个小孔。这几天他正在绞尽脑汁看如何能再安然进入恒运赌坊。 情玉:“明天你有时间没,要不要随我去感受一把赢钱的快感。” 肖金玉:“时间嘛,本公子……倒是有,你要去赌场,那随时奉陪。” 第二天一早,情玉与肖金玉便去了赌坊,不过不是恒运赌坊。落邺乃是有名的赌城,有大小赌坊近百家,恒运赌坊是其中最大的一家。情玉与肖金玉一天内踏遍城中大小赌坊,所向无敌,大赌场大赢,小赌场小赢。回客栈时,二人已经是华服佩美玉,俨然一副富家子弟摸样,怀里还揣着五万两的银票。 第三天上午,恒运赌坊的门口出现了四个人,前面两个翩翩美少年,绸缎,美玉,手摇描金玲珑善,衣着华丽到奢侈,这两人除了脸面奇秀外,整个人身上都充满了一股子铜臭之气,除了情玉和肖金玉不作第三人选。后面两个人做下人打扮,抬着一口檀木箱,虽是下人,衣装也甚为华丽,却是他们两个临时顾来抬箱子的。 四人一进赌坊,马上吸引了所有赌客的注意,喧哗的场面顿时安静下来,众人都在猜想着四人的来历,待到四人走来,纷纷让开一条道。 情玉对众人的反应甚为满意,环顾四周就看到这个场子竟然摆了近五十张大小不同的赌桌,前来的赌客有三五百人,楼上包间雅座尚不知道还有多少,而且档次明显高于其他赌坊,看来这恒运赌坊号称落邺最大的赌坊果然不假。 情玉等人走到中央一张最大,也是最为醒目的赌桌前,啪的一声打开折扇摇了起来:“久闻恒运赌坊乃是落邺第一大赌坊,今日一看勉强也算得上,哈哈,今天,大爷我兴致好,就来玩上几把。招财、进宝,把箱子打开,先取五千两出来。” 两个挑夫应声打开箱子,里面全部是白花花的银子,看得众人双眼红,都暂时停了下来,看他会有什么动作。被叫做招财的挑夫将银子放在桌子上。 情玉将银子在桌子上一推:“伙计,可以开局了吧,难道还有大爷我请你不成?” 赌士一看情玉出手大,一时不敢轻易摇宝,犹豫不定,这时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走上前对赌士道:“福天,这位公子赌兴正浓,可不要搅扰了公子的兴致,你开始吧。” 那被叫做福天的赌士看了青年一眼,拿起宝缸摇了起来,其余的赌客们倒不敢有人轻易掺和进来,桌上就只情玉一人下了注。 福天放下宝缸:“这位公子请下注。” 情玉一直挑夫:“招财,这一局你帮公子下注。” 招财犹豫起来,看到情玉似笑非笑的神情,一咬牙将银子推上前:“买大,祝公子大特。” 情玉哈哈哈大笑:“嗯,说得好,说得好。赢了,公子我重重赏你。” 赌士:“买对请离手,开了开了开了,十四点小。”看了情玉一眼,暗笑,将银子收了过去。招财看着都快哭了,脸色沮丧到了极点。 情玉眼睛睁得老大怒道:“招财,招财,招你个大头呀,第一局就让老子输了,以后还怎么招财?哼,幸好老子财大气粗,赌本充实,再取五千两,进宝你来押,可不要公子我失望。”肖金玉看着情玉一副二五爷的样子暗笑起来。 进宝停了显出为难的表情,但是看到情玉那不服输的样子,待宝缸落定,思虑多时,小心翼翼地道:“这次我押小,叫做小心驶得万年船,让公子平平稳稳大财。” 情玉笑的更开心了:“金宝呀进宝,你这马屁拍的公子舒坦,哈哈哈,这次肯定赢,开。” 结果宝缸提起,二十四点大,情玉呆了半响,忽然暴跳如雷,大声喝道:“你……你们,你们两个混账东西,还有脸叫做招财进宝,简直是两个丧门星,其实我了,其实我了”招财进宝吓得浑身颤抖,就要跪下。肖金玉看着戏演得逼真,固然佩服情玉,但对于这两个小配角也不得不暗地里竖起大拇指,对情玉道:“不就是万把银子,何必为这点小事生气,输赢又不是一两把的事,好了,别气了。”假装安慰了一番。 情玉:“好好好,老子就不服气,还能一输到底?哼,这次我直接押两万两,金玉儿,这把你帮公子我押,输了,少爷我不怪你,少爷我财大气粗,我玩得起,输得起。” 本来情玉和肖金玉说好了的,扮作兄弟俩一起来豪赌,但是现在情玉忽然横地里自称少爷,把个肖金玉换做了“金玉儿”,一听便是上等家奴的身份,把肖金玉气得七窍生烟,恨不得踢上情玉两脚,心里已经把情玉的祖宗们招呼了一遍。事已至此,他也不能让全盘计划就这样泡汤了,只能人下一口恶气,懒懒的回了一声“是”,认了。不过也没那么容易,他要给情玉找点刺激。 宝缸一落桌,他毫不犹豫地押了一个大,情玉眼睛马上就大了,宝缸一开又是一个十二点小,情玉知道这是肖金玉在故意玩自己,也不生气,扇子一收说道:“看来今日非良时,老子出门忘了请张半仙给算上一算,罢了罢了,依着本公子的性子,要赢就赢个痛快,也输液不藏着掖着,照样输个精光,哈哈哈,公子我大气吧”。众赌客一听心里不由得诋毁了一句:“活生生一二五爷,难怪要输,活该输死你呀。” 情玉虽然说得豪迈,心里也是忐忑不安,在赌看肖金玉能不能把这一局拿下,值不值得再跟他交往下去,玩可以,但是不顾全大局的人,他可不想深交。 宝缸一落地,肖金玉嘴角挂着一丝冷笑将银子推上:“我最不信邪,这一把还是大。”情玉停了心里一抽,一阵失望,看来自己还得回去多准备几天了。 肖金玉看着情玉失落的表情暗自笑,很是爽快,就在赌士要揭开宝缸的一刹那,忽然喊道:“慢慢,我改变注意了,这把开小。”回头看了情玉一眼,尽是嘲弄的意味。 情玉抹了把冷汗,知道肖金玉这家伙虽然和自己赌气可还没失了分寸,看来今天还有的玩呢。 宝缸一开自然是小。情玉得以非法,哈哈哈大笑:“赢了,赢了,我就说嘛,本公子福气熏天,岂能连番霉运,一输到底,哈哈哈这不就是一个号的开始吗?本公子财门一开横扫赌场,所向披靡,哈哈哈哈。”手中的扇子摇得越的欢乐,围观众人都投来鄙视的眼神。 “这次我来陪公子玩玩怎样?福天,你累了,下去歇息吧。”站在赌士旁边的青年忽然话,赌士恭恭敬敬的应了一声是,退下。 肖金玉:“你小小年纪有什么资格和我家少爷赌?我家少爷可是一代赌豪,赌艺精湛,玩得是真功夫,还是请一位资历高的来陪我家少爷玩玩吧。”其实肖金玉很清楚,这少年就是潘俊的大徒弟晏安,可以说这一层的所有赌局都是他说了算,也都是些普通赌客;第二层是由潘俊的宝贝女儿潘颖然主持,都是些大客户,只有非常厉害的一流高手,潘俊才会在第三层亲自接待。迄今为止,能登上第三层楼的赌客屈指可数。 福天上前道:“赌输有高低,岂能按年龄的大小来确定,这位晏少爷,乃是我们坊主的徒,十六岁就扬名赌界,人送美誉‘小圣手’,也算是有幸了。在他看来,情玉一行人的赌术并不高明,不值得晏安出手。 晏安一挥手:“福天,不要说了,下去休息吧。”然后转向情玉一行“这位公子,可愿意与在下玩上几把?” 情玉一扬手:“哈,现在就要和我这天下第一较量了吗?还早了点,先胜了我的金玉儿再说吧。金玉儿,这一局你可要全力一搏,别让这位晏圣手失望呦。哈哈哈,开始吧。” 肖金玉一听到情玉叫他金玉儿就来气,但人面前又不能显现出来,只能勉强的答应了一声:“是。” 晏安不亏为怪事,出手当真是快。只见他左手啪啪抓起骰子随手一扬,六粒骰子便以不同的度向出飞去,下落时变成了螺旋状,六粒骰子每粒相差的高度,间距是一样的。接着他的右手在桌上一拍,宝缸弹起正好缸口朝上,他右手握住宝缸在桌上画了一个圆,六粒骰子便如数落入缸内,然后左手已盖住缸盖,右手尖一挑,宝缸便在半空翻转,最后右手一接啪地向桌上一按,便喊:“请下注。”伸手当真是快捷,老练无比。 情玉哈的一声笑道:“当真是好看的杂耍也。不错不错,真是不错。金玉儿请下注吧。” 肖金玉瞪了情玉一眼低下头,答了一声是便双手一推道:“我押大。”晏安有点吃惊,但仍然故作镇定,打开一看果然是大。 众人都喊好,情玉手舞足蹈,高兴的喊道:“哈哈,我又赢了,押继续押,统押。” 晏安有些生气,但仍说了句客套话:“公子,今天运气不错呀,定能满载而归,请继续押。”说完左手一拍,六粒骰子立时飞起,只见他右手握宝缸一扫,六粒骰子已在缸中,加盖后,飞快的摇动起来,直摇得众人眼看雾蒙蒙一片,当真是快到了极点,揺了多时,突然向桌上一扣道:“请下注。” 肖金玉双手一推,一大堆锭子便倒了下去。“开大,三十六点。”肖金玉大喊一声。 晏安一听肖金玉喊开大,嘴角便向上一翘,鬼魅的笑了一下,然 武之圣雄 第 8 部分阅读 后轻轻的提起了宝缸,但他立刻眼就大了起来,盘中竟是三十五点。开大到底是怎么回事?原来刚才晏安摇了十二点小,他准备在肖金玉喊小的时候暗中运功将骰子点数变动,但肖金玉却喊了大,他以为肖金玉搞错了便没有做手脚,而肖金玉将银两一推,暗中用功,银子落下时摇动桌子改了点数。本来要改三十六点的,但银子落下时出现了一点失误,所以少了一点。他也就将错就错,故意多喊了一点,好让晏安感到他的赌术有漏洞,而继续赌下去。而这已经足够让晏安吃惊了。 晏安勉强一笑道:“想不到这位仁兄的赌术如此高明,我算是看走眼了,可愿和我再赌?” 情玉哈哈一笑道:“当然继续了,今天真是赌运亨通呀,金玉儿仍旧全押,少爷我今天要赢下这家赌场,将来你就是这里的大总管。” 肖金玉道:“多谢少爷,我今天就为少爷赢下这家赌场,以后我们赌钱就不用来回奔走了。” 众人见情玉他们一次押了十六万银,当真是吃惊不小,都为他们捏了一把汗,纷纷议论起来。而晏安则面如平镜,双手一握,骨节啪啪地响,然后慢慢拿起骰子,一粒粒放进宝缸,慢慢地摇了起来。忽又变快,不多时又变慢,动作甚为平常。如是者多次而不歇,众人在这种紧张地情况下都感到时间太过漫长,感到这简直是对一个赌徒神经上的摧残。大约过了一柱香的时间晏安猛然将宝缸扣在桌上喊道:“请下注!” 肖金玉这是却有点犹豫不决了:宝缸中的点数他已经知道了,是六点,但他又觉得不对劲,因为这太简单了,虽然时间很长,但晏安总不会只是为了使他心燥而拖长了时间吧。但到底是为什么,他想不通。算了,真伤脑筋,不管它,喊了先。 第十九章 玉手牵魂秀 肖金玉刚准备喊“六点”时,忽然,情玉掏出手帕擦拭了一下汗水,说道:“摇了这么长时间,真是让人焦心,我等得汗都出来了,怕是这骰子都被你摇成渣了,真是的,磨磨蹭蹭,像个老娘们。” 肖金玉心头猛然一动,暗道:“是了,是了,这晏安方才摇了那么长时间,不会就为了摇个六点出来,筛子等然是已经磨损了,没有了点数。情玉这个家伙果然有两下。”再看晏安时,刚才平静的脸,一下子变得非常不自然,眼角显出一丝怒色,射向情玉。 肖金玉心中了然:“我押小,你的筛子怕是真的没有点数了。” 晏安很无奈的打开宝缸,里面的筛子果然没有点数,比原先足足小出一圈,可见他的手上功夫当真厉害。众人一声惊呼,不仅感叹晏安的赌艺高,却少有人说肖金玉的赌术如何。 其实,众人都受了蒙蔽,并非晏安手上功夫有多好,而是他将筛子放入宝缸的时候暗中使了内劲,由于普通的骰子基本上都是牛股做的,这样一震表面已经非常松散,然后他再慢慢地摇,将表面的点数一点点地磨去,自然就简单的多。但是,磨损后是有粉粒的,同样也会有响声,如果认真听,自然听得到,肖金玉在赌术上并没有受过特殊的训练,只是凭借自身的武学功底去听,自然很难听出来,情玉是经过高人指点的,现这样的小伎俩也不足为奇。 晏安明显是很不服气,喊道:“这位兄台好手段,可敢再来?你们现在所赢取的只是我们堵上的九牛一毛,不会就这样走了吧?” 肖金玉一笑:“怎么会呢?我们家少爷早就说过要赢下这家赌坊送给我,我还等着做坊主呢。” 两人说话间,从楼上下来一个赌士向晏安耳语了几句,晏安冷哼一声,眼中现出几丝不满,对那赌士道:“先不急,先去告诉师妹,这一把赌了再请他们上楼不迟。”对肖金玉:“这一把是我最后的机会,也是你们最后的机会,下注可要三思了。”说完,重新取过六粒骰子,右手提起宝缸,将骰子凌空吸了进去,盖上盖子向空中一抛,宝缸便快地开始旋转。晏安又猛然伸手抓住,左手导右手,右手导背后,上下左右环绕身体旋转,度越来越快,一时之间,宛若千手观音,浑身上下无处不是手掌和宝缸的残影。众人正看得眼花缭乱,晏安忽然松手,宝缸飞上半空,快翻滚,声音杂乱,众人的耳中都开始出嗡嗡声,但见晏安轻轻伸手接住,放在桌上,众人长吸一口气,忽然爆出满堂喝彩。 晏安面带得色,伸出手很有礼貌地道:“请下注。” 肖金玉不假思索,一推面前的银山:“一二三四五六,二十一点大,三十五万两通押。” 晏安面带笑容伸手就要打开宝缸,情玉和肖金玉同时喊道:“且慢”,随后对视一眼笑了起来。 晏安:“怎么,要换注吗?可以。” 情玉:“不是换注,是要换开宝缸的人。” 晏安怒道:“不行,前几次都是我开的,这次为什么要换人?难道怀疑我?” 肖金玉:“这可是你说的,我们没说呦,而且这宝缸和骰子都是新换过的,谁能保证刚才没有做什么手脚?” 晏安手指抖:“你……我们恒运赌坊做生意,讲的是技术,是运气,抽老千?太也看轻我们了。要说这赌局有问题,为什么之前不提出来,非要等到这时候?你们这分明是找茬。”说道找茬二字,眼中已经生出几分杀意。 肖金玉轻笑道:“噢,对不起,刚才确实忘说了。” 晏安:“你……你……欺人太甚。”就要话将这四个人拿下,刚才的赌士又走了过来:“晏师兄莫动怒,小姐说就按可人说的来吧,结束后请他们顺便检查一下赌局,给客人个明白。” 晏安:“好好,这次我不与你们计较。哼,谁来开?” 情玉:“随便哪个都行,只要不是你就行,哈哈哈。” 肖金玉一指那赌士:“就你吧。” 那赌士一时倒很为难,站在面前的可是他大师兄,自己插这么一手,以后可有小鞋穿了。 晏安:“既然客人点了名,那你就开吧。” 那赌士不敢违命,伸手打开了宝缸,果然是一二三四五六,二十一点大,六粒骰子围成了一个古怪的圈。众人都是惊叹不已,大称开了眼界。晏安脸色很是难看,那赌士看了他一眼,拿起宝缸:“请两位检出赌具。” 肖金玉:“不必了,反正这赌具我们也用不着了,呵呵,我们现在是否可以上楼去了。” 赌士:“请。” 情玉和肖金玉看着晏安气得牙痒痒的样子,哈哈大笑,扇子一挥大摇大摆走上楼去,甚是嚣张。 这一场赌局,情玉他们赢在未卜先知,看穿了晏安的诡计。刚才晏安摇骰子玩的诸多花样在一般赌客眼中当然是技艺高,赌术精湛的表现,但是真的行家一眼就看出他这些都只是掩人耳目的花架子,都是些简单的手上功夫,根本谈不上赌技,但是很显然,晏安是个赌术高手,绝不会只为了博得几声喝彩而玩得这么花哨,唯一的可能就是,他还有后招。既然骰子落定,点数被别人猜对,要扭转败局,唯一的方法就是在开缸的一刻暗中做手脚,将点数改变。以晏安的赌术要做的神不知鬼不觉自然是很简单,可惜被情玉和肖金玉给直接叫破了,便成了抽千尾随,落得个惨败的下场。 二楼的装饰较之一楼豪华了许多,华贵中透出一股子优雅,空气中还弥散着一股子淡淡的幽香,可以看出,这层楼的主事者不但懂审美而且很有品位。场面布置的很气派,但是并没有几个人能上到这一层,此时在做的赌客屈指可数,竟然茶水、果品一应俱全,全然贵宾待遇。再看他们的出手,那就比一楼阔绰的多了,手掷千金,根本不眨一下眼,一位赌客的赌资也比得上楼下所有人的总合了。 情玉他们被带到中间的一张赌桌前,只见桌上赌具俱全,样样精致,桌前站着三个少女,个个冰雕玉琢般美丽,让人一见为之心动。中间一位尤其够分,有压国之姿赛似之色,让人欲最欲狂。 情玉一见,手中折扇啪的一合,拍手赞道:“哇,美女也,真乃仙人。喂,你是王母的第几位女儿呀?玉帝怎么忍心让你下到凡间。啊,我快醉了,金玉儿快点扶住我。“肖金玉看到情玉那种见色眼开,轻薄无赖的样子就生气,恨不得踹上他两脚那还回去扶他。情玉本欲倒下,可惜无人来扶,只好右脚退一步稳住身形。 中间那女子看到情玉有点吃惊,但是一听到情玉说话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位客人真会说笑,王母哪会有我这样的女儿,小行去搬两把椅子来让两个位公子坐。” 情玉身子一探:“小姐如此姿色怎么会沦落赌场,不知小姐可曾嫁人?小生我今年十八,品貌端正,为人潇洒,家有万资,尚未娶妻,不知小姐可……哎呦……”情玉叫了起来,原来是被肖金玉在背后狠狠地拧了一把。 这时后边的一个女子道:“住嘴,你这个轻薄之徒,我家小姐如花似玉,貌似天仙,技压群雄,岂会看上你这无赖小儿,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这是白日做梦。” 情玉被气得爆了起来,正要痛喝那少女,这时中间的女子手一抬:“小羽住口。”向情玉嫣然一笑:“公子切莫生气,这丫头还小,不懂事,公子莫怪,请公子选择赌具,我们开始吧。” 被叫小羽的少女道:“来我们这里的都是大主顾,一下注就是几千,几万,几十万,上百万的也不稀罕。哪有你这样的,只下一点。” 潘颖然道:“小羽不用说了,真正的赌只在意兴,到则兴起,又何足论到的多少。好了,你们开始吧!” 情玉赞道:“小姐真乃赌中圣人也,令小生佩服的一塌糊涂。”肖金玉忍不住被都笑了。 赌局开始,潘颖然右手握住宝缸只在桌上一扫,六粒骰子便在缸中,然后用最普通的方法很匀地摇起来,既不快也不慢,一只玉手在空中来回晃动,看得人心中紧张不已,眼随她的手一起动,当真似有牵魂之功能。肖金玉专注地听着,却感到缸中的骰子似有似无,声音时断时续,不由地惊叹。潘颖然的赌艺是高明的。 片刻之后,潘颖然轻轻的放下宝缸道:“我们都是有赌术的人,不至于猜大小吧!我建议我们猜点数,这样才能显出我们的水平,不知两位意下如何?” 情玉道:“好好好,正合我意,我看,我们也不必分什么庄家,汉家了。这样好了,伦庄,你以为如何?”情玉这小子果然厉害,这样一换庄,那下一局必定他坐庄了,定是大大的有利。 潘颖然道:“好,从下一局起,我们轮流坐庄,请下注。” 肖金玉思索多时道:“我猜,二十四点。”随后押上了他那可怜的一两银子。 潘颖然道:“请公子选一人开缸,这样以示公平。” 情玉一指旁边的胖子道:“这位老兄,我看你如此富态必定是财运亨通啊,请为我们开缸。”那胖子一听情玉这么说很是高兴,上前轻轻提起了宝缸,结果脸上的笑容马上就消失了。盘中是二十五点,比肖金玉所说打了一点。 潘颖然一笑道:“公子好赌艺,虽然少了一点,但是以表明公子乃赌中好手,只要稍加练习定能胜于我的。”肖金玉“哼”了一声,坐下了,不再理他们。 情玉道:“输了就输了,有什么好生气,不就一两银子吗?这句少爷我成倍得给你赢回来让你拿去买糖吃好不好,别生气了。”就这几句话又把肖金玉逗得想笑,真想捶情玉两拳。 情玉接着道:“这次该我坐庄了吧。我们开始吧。” 潘颖然道:“不知公子这次要赌多大,这样我才好下注啊。” 情玉道:“当然是三十二万两全赔了,以后也是一样,有多少赌多少。” 潘颖然答了一声“好”随叫人取来一个小箱子,取出三十二万两银票。 情玉左手抓住六粒骰子,然后将手臂伸平,右手握住宝缸口对左手,猛然撒左手,用宝缸将六粒骰子罩住,然后一拍缸尾,宝缸便以刚才六粒骰子的位置为轴心飞快转了起来。情玉又猛然出手将宝缸摆在桌上,道:“请下注。”情玉这一手当真快捷无比,前后不过两秒,动作一气呵成。 潘颖然面有难色思索良久,一笑道:“公子手段果然高明,小女子佩服,请恕小女子技浅不能猜出,请公子开缸吧。” 情玉这一招的确很绝,但并非什么赌艺高明。这只是凭一个快,让骰子不与宝缸撞击出声音,落桌时又用力按下,是宝缸的声音压住了骰子与桌子撞击的声音。这时情玉机灵一动想出来的,在赌术中是不存在的,因此潘颖然不知破解的办法。 情玉哈哈大笑道:“我就知道你猜不出来。哈哈,少爷我这一招高吧!”随手揭开了盖。打开一看盘中的骰子七零八散,点数乱七八糟毫无规律可寻,根本不是什么高手的作品。 情玉结过银票,潘颖然拿起宝缸道;“再来。”说完左手抓起六粒骰子举手一挥,六粒骰子便飞向六个不的同方位,而且飞行的路线是弧形,成旋转的趋势。很快六粒骰子又都一个接一个旋了回来,落在宝缸中。众人是一片惊赞,尤其是情玉拍手叫好。 潘颖然接着一拍桌子,宝缸飞了起来,她将宝缸挑在了指尖,不停的转动,最后盖上盖子。很快的摇起来,突然又慢了下来。如此这番,手法当真是熟练而又潇洒。骰子的撞击声时隐时现,时起时落,时快时慢,快时好像有一万粒骰子在互相撞响成一片。慢时却又是零星小雨,时有时无,手法的变化快捷多样,看得众人目瞪口呆。情玉如同中了定身法一样,嘴半张着,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两眼直勾勾的盯着那不断抖动的双手,自己手中的折扇再也摇不起来了。 潘颖然猛然停手,轻轻地放下宝缸道:“请下注。” 情玉如梦惊醒,揉了一下眼睛,啪的一下,照着旁边的胖子的光头就是一扇子,那胖子“哎呦”一声叫了起来,“你为什么打我?”情玉道:“我还以为做梦呢。知道你疼我才确信这是真的。”气得那胖子大骂。 潘颖然又说道:“请下注。” 情玉慌道:“这可怎么办呢?”看了一下肖金玉道:“金玉儿你说是几点?”肖金玉也感到为难,不能确定是几点,只好苦笑一下摇了摇头。情玉左挠一下头,右挠一下腰苦思良久,突然一拍脑袋笑道:“对了,一定是豹子,三十六点,哈哈。” 潘颖然一笑道:“谁来开缸?”情玉指了一下旁边的瘦高个道:“你来。” 瘦高个刚要开缸,情玉道:“慢着,我想想,好像是二十四点。”瘦高个刚要动手情玉又道:“不对不对,应该是十二点。”如此三番,潘颖然身后的小羽不耐烦了道:“到底是几点,你这人怎么这么婆妈?比娘们还要娘们。” 情玉嘿嘿一笑道:“就好了,二十一点,开吧!”结果瘦高个刚要打开情玉又道:“慢,嘿嘿哈哈,原来是这样的花招,害得我一阵苦思。好,我赌一点,瘦高个你开吧。”立刻全场皆惊,连潘颖然的脸色都变了。宝缸一开,果然是六粒骰子叠成一粒,最上面是一个大红点。 潘颖然一笑道:“梁公子果然是赌中高手,不知你是如何猜到的?” 情玉哈哈一笑道:“这个简单,我呢从小在赌场混打,把老爹的一半家产扔在了赌场里面,老娘气得吐血三尺,长眠地下。怎么样的赌术我没见过。你刚才的那一招我早已见识过,只是一时没想出来,最后终于想到了,一喊出来,见你脸色变了,我便更加确信自己是正确的。所谓经验出技术嘛!哈哈哈哈。”大家以为他有什么高招一听之下原来如此,真是失望,这根本不能拿来作为赌博的根据,如果动作相同而结果不同,他只是不输得很惨。其实情玉是一派胡言,他早已听出结果,只是在故弄玄虚罢了。 潘颖然很平静地道:“这一局该你坐庄,请开局。” 结果情玉故伎重施,只是度慢了一倍,将原来的两秒压缩成了一秒,按下宝缸后,情玉唱道:“请下注。”潘颖然一笑喊道:“六五四三二一,共是二十一点。” 情玉哈哈一笑道:“押好了?你不后悔?”潘颖然道:“不后悔。” 情玉脸色变得难看了道:“你真的真的不后悔?”潘颖然道:“只要我赌注下定,是从来不更改的。” 情玉快哭了道:“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真的真的不后悔吗?”潘颖然道:“怎么如此罗嗦,开缸。” 情玉叹了一口气道:“哎,只好如此了。”旁边一个客人很快后的打开了宝缸,众人立刻傻了眼,盘中只有一粒骰子,而且只有一点。 情玉拿出五粒骰子道:“哎,我好心提醒你多次,可惜你不听,真是财神要进门挡都挡不住,哈哈哈。” 这一招也使肖金玉大为一惊,他怎么也想不到情玉会有如此赌技。潘颖然身后的小羽不服气的指着情玉道:“你抽老千,应判你输。我们家小姐玩得是真正的赌艺。” 请与反驳道:“来石桌上放了六粒骰子,你们当时又没说明白定要用六粒骰子才行就摇了起来,而我呢,嫌六粒骰子太多了,愿意用一粒骰子摇不行吗?” 小羽道:“那你为什么不说明,而要暗里搞鬼?” 情玉道:“真是小孩子,什么是赌你懂吗?如果我明示了你们那还叫赌吗?再说了你们小姐要是多用点心,我要用一粒骰子她会看不出来。” 小羽还要反驳,潘颖然一摆手道:“小羽,不用说了梁公子,你赢了,我们继续吧。” 这一局情玉实在是取巧,他猜到潘颖然会用心去听而放松眼睛,于是加快了度,在投入骰子时他只投了一粒,而将其余五粒握在了手心,同时用内力驱动使骰子按六倍的度运动起来,在最后时刻骰子弹动六次,从六一直弹到了一。而潘颖然全部精力专注于耳朵,而且双手紧按桌面,去感受骰子落桌时的震动,这就被情玉所制造的假象蒙蔽了。 肖金玉上前一步道:“少爷,玩了这么长时间也赢了不少了,我们回去吧,明天再来玩。”两个挑夫也上来一起劝情玉回家。 第二十章 铩羽 潘颖然猛然停手,轻轻地放下宝缸道:“请下注。” 情玉如梦惊醒,揉了一下眼睛,啪的一下,照着旁边的胖子的光头就是一扇子,那胖子“哎呦”一声叫了起来,“你为什么打我?”情玉道:“我还以为做梦呢。知道你疼我才确信这是真的。”气得那胖子大骂。 潘颖然又说道:“请下注。” 情玉慌道:“这可怎么办呢?”看了一下肖金玉道:“金玉儿你说是几点?”肖金玉也感到为难,不能确定是几点,只好苦笑一下摇了摇头。情玉左挠一下头,右挠一下腰苦思良久,突然一拍脑袋笑道:“对了,一定是豹子,三十六点,哈哈。” 潘颖然一笑道:“谁来开缸?”情玉指了一下旁边的瘦高个道:“你来。” 瘦高个刚要开缸,情玉道:“慢着,我想想,好像是二十四点。”瘦高个刚要动手情玉又道:“不对不对,应该是十二点。”如此三番,潘颖然身后的小羽不耐烦了道:“到底是几点,你这人怎么这么婆妈?比娘们还要娘们。” 情玉嘿嘿一笑道:“就好了,二十一点,开吧!”结果瘦高个刚要打开情玉又道:“慢,嘿嘿哈哈,原来是这样的花招,害得我一阵苦思。好,我赌一点,瘦高个你开吧。”立刻全场皆惊,连潘颖然的脸色都变了。宝缸一开,果然是六粒骰子叠成一粒,最上面是一个大红点。 潘颖然一笑道:“梁公子果然是赌中高手,不知你是如何猜到的?” 情玉哈哈一笑道:“这个简单,我呢从小在赌场混打,把老爹的一半家产扔在了赌场里面,老娘气得吐血三尺,长眠地下。怎么样的赌术我没见过。你刚才的那一招我早已见识过,只是一时没想出来,最后终于想到了,一喊出来,见你脸色变了,我便更加确信自己是正确的。所谓经验出技术嘛!哈哈哈哈。”大家以为他有什么高招一听之下原来如此,真是失望,这根本不能拿来作为赌博的根据,如果动作相同而结果不同,他只是不输得很惨。其实情玉是一派胡言,他早已听出结果,只是在故弄玄虚罢了。 潘颖然很平静地道:“这一局该你坐庄,请开局。” 结果情玉故伎重施,只是度慢了一倍,将原来的两秒压缩成了一秒,按下宝缸后,情玉唱道:“请下注。”潘颖然一笑喊道:“六五四三二一,共是二十一点。” 情玉哈哈一笑道:“押好了?你不后悔?”潘颖然道:“不后悔。” 情玉脸色变得难看了道:“你真的真的不后悔?”潘颖然道:“只要我赌注下定,是从来不更改的。” 情玉快哭了道:“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真的真的不后悔吗?”潘颖然道:“怎么如此罗嗦,开缸。” 情玉叹了一口气道:“哎,只好如此了。”旁边一个客人很快后的打开了宝缸,众人立刻傻了眼,盘中只有一粒骰子,而且只有一点。 情玉拿出五粒骰子道:“哎,我好心提醒你多次,可惜你不听,真是财神要进门挡都挡不住,哈哈哈。” 这一招也使肖金玉大为一惊,他怎么也想不到情玉会有如此赌技。潘颖然身后的小羽不服气的指着情玉道:“你抽老千,应判你输。我们家小姐玩得是真正的赌艺。” 请与反驳道:“来石桌上放了六粒骰子,你们当时又没说明白定要用六粒骰子才行就摇了起来,而我呢,嫌六粒骰子太多了,愿意用一粒骰子摇不行吗?” 小羽道:“那你为什么不说明,而要暗里搞鬼?” 情玉道:“真是小孩子,什么是赌你懂吗?如果我明示了你们那还叫赌吗?再说了你们小姐要是多用点心,我要用一粒骰子她会看不出来。” 小羽还要反驳,潘颖然一摆手道:“小羽,不用说了梁公子,你赢了,我们继续吧。” 这一局情玉实在是取巧,他猜到潘颖然会用心去听而放松眼睛,于是加快了度,在投入骰子时他只投了一粒,而将其余五粒握在了手心,同时用内力驱动使骰子按六倍的度运动起来,在最后时刻骰子弹动六次,从六一直弹到了一。而潘颖然全部精力专注于耳朵,而且双手紧按桌面,去感受骰子落桌时的震动,这就被情玉所制造的假象蒙蔽了。 肖金玉上前一步道:“少爷,玩了这么长时间也赢了不少了,我们回去吧,明天再来玩。”两个挑夫也上来一起劝情玉回家。 小羽道:“赢了钱就像走吗?哪有这样便宜的事?” 肖金玉道:“你想怎么样?难道要我们留下银子空身而退不成?哼,我们可不是好惹的。” 潘颖然道:“要做尽管可以走,我们又岂会强留客人呢!梁公子,如果不赌的话,我们这就结束吧,我还可以亲自送你出去,绝不会有人阻拦的。” 情玉一笑道:“金玉儿,难道你不知少爷我的秉性?要么输完,要么赢得别人求我,我才肯罢手的。你跟了我这么多年,难道是白跟了?招财进宝,一人拿五十两银子买酒喝喝,先回去给我老爹报个喜,说我马上就回来,还会给他赢个赌场呢。虽然他一生不喜赌博。” 招财进宝拿了银子便回去了。肖金玉又道:“少爷,我们已经有五百多万两了,比老爷左十次生意赚的还多,我们回吧!” 情玉怒道:“我说过了,不回就是不回。你如果还说我连你一块赶走。”肖金玉气得转过一边。 情玉看了看银票道:“这么多银票,输了确实可惜,那么就押一半吧。” 潘颖然手起缸摇手法又变,更加的精妙,结果情玉一猜不中输掉了两百五十多万两。情玉大喊一声:“啊!输掉了。我竟然输掉了,真是岂有此理,我怎么输掉了呢?” 肖金玉道:“少爷,我们回家吧,现在还来得及。” 情玉道:“都是你的错,回家回家,只知道回家,结果让我把招财进宝送走了,输了吧,你高兴了吧?哼,我偏不回家。再来,我还要再押一半。”肖金玉无可奈何避过一边。 情玉不再故伎重施,拿起宝缸手法也非常老道地摇起来,一看就让人感到他是一个久经赌战的赌棍。众人也不禁为情玉为情玉这几手赞叹几声,但还是被潘颖然一猜就中输掉了这一局。 情玉气得哇哇大叫,大骂老天不公。小羽刺激|情玉道:“梁少爷,这次是否还押一半呀?”情玉气得抖道:“我全押。”肖金玉阻挡不及。 潘颖然轻轻握住宝缸,手法一变再变,又出奇招,情玉待宝缸落桌,哈哈笑道:“这次如果不中,我就把梁这个姓送给你,二十一点,开吧。” 潘颖然:“谁稀罕你的姓氏。”令人将宝缸打开,一看,偏是三十二点,情玉一下昏了过去,肖金玉急忙将他扶住坐下。 小羽道:“哈哈,我说过,你们赢不了我家小姐的,还不信,哼,这次好了,输了个精光,你们可以回家了。” 情玉猛地站了起来,狠狠地道:“我还要赌,这一次一定要赢。”说完脱下那件华丽的外套放在桌上,又强行脱下肖金玉的衣服,肖金玉气得浑身抖,脸色泛红,双手紧紧抓住内衣领口,狠狠地瞪着情玉。 情玉将两件衣服往桌上一撇:“这两件衣服和玉佩是五百两银子新买的,昨天刚上身对折,二百五十两,怎么样?” 小羽:“真是个二百五,谁要你们的破衣服,拿走,快点拿走。” 潘颖然制止住她,笑道:“既然公子赌兴这么高,那我们也不好扰了公子的兴致,衣服既然是新的,就按五百两算好了,我们接着来。”她倒是要看看情玉能坚持多久。 这次情玉很小心的拿起宝缸,摇了很久,刚要放下,又犹豫着拿起摇了又摇,如此三番终于停手,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将宝缸重重地放在桌上。 潘颖然道:“一三六五二一,十八点,开吧。” 情玉一听长出了一口气,哈哈哈大笑:“真是老天保佑,这一把,你输定了,我可是转运了。”潘颖然轻笑不语,令手下打开宝缸,情玉顿时笑容就僵在了脸上,盘中的骰子正,如潘颖然所说,半分不差。这中间的道道,情玉自己不明白,潘颖然却是知道,情玉本来想摇个立柱两点的,可惜最后由于太过紧张,手上抖了一下,柱子倒了还浑然不觉,潘颖然却是很有耐心,至始至终听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小羽:“这次认输了吧,送客。” 情玉突然脱下上衣往桌子上一甩:“我还要赌,我要一赌到底。”说完接着脱,同时去扯肖金玉的衣服,这次肖金玉学乖了,躲得远远的。众赌客称赞道:“秒呀,真是秒呀,多么白净,细腻的皮肤呀,如果不是他自己脱下衣服,我还以为他是女扮男装呢。”情玉的皮肤的确很白,光滑如玉,而且身体匀称,让人一看就生出几分**,他的名字可不是白起的。 第二十一章 丐中丐 四个大汉一拥而上:“竟敢在我们恒运赌坊撒野,活腻了不成?给我打。”就要动手,潘颖然秀美一挑喝道:“住手,这里有你们说话的地方吗?哼。”对情玉道:“看在你给赌坊送了这么多银子的面子上,今日我也不与你为难。送客。” 情玉大喊大叫:“我还要赌,今天要一赌到底,绝不认输,我要捞本。”脚下一使劲就跳到了桌子上,耍起了泼皮无赖,几个大汉将他强行拖了下来,就要扔到楼下,潘颖然道:“我说的是送客,难道你们没有听清楚吗?”几个大汉不敢违逆,拥着情玉、肖金玉、招财进宝下了楼,扔到了门外。 情玉爬起来大骂,捡起被扔到地上的折扇,疯狂的扇起来,肖金玉心中好笑,见周围人都看过来,感到特丢面子,拉了情玉灰溜溜地逃走了。 回到客栈,情玉一声“金玉儿”让肖金玉火气蹭蹭上窜,想起情玉在赌场上一再戏弄自己,气得不行,狠狠地捶了情玉几拳,两个人在房中一阵追打方才安静下来,讨论下一步该怎么走。 七天后,在“恒运赌坊”的门口出现了两个“丐中丐”。所谓“丐中丐”就是刚加入乞丐的行业,由于没有本行业讨饭的专业技能,讨不到银子,因此混得还不如一般的乞丐,穿的比一般的乞丐还要破烂。他们被赌坊看门的直接挡在了门口,进不去,但是又不愿就此离开,双方争执起来,情玉又开始了他一贯的大喊大叫。 肖金玉:“真是狗眼不识人,你们可看清楚了,七天前我们来豪赌时可是打赏过你们的,这么快就不记得了?哼,还不快让我们进去,快闪开。” 门卫甲:“呦,真是差点没认出来,你们俩就是七天前输的,光着屁股回家的两家主仆呀,哈哈,怎么几天不见就尽了丐帮了?不知道丐帮给了你们多大的好处,让你们担任什么要职呀?哈哈哈” 情玉:“少废话,快点放我们进去,耽误了老子赢银子,你们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门卫乙:“呦,这位梁公子的脾气还真不小呢,哼,你还以为你现在是梁大少爷呀?掏出你的眼珠子自己瞅瞅看,就你们两着德行也陪进我们恒运赌坊?快点滚吧,别把老子惹毛了,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肖金玉:“别的乞丐能进去,我们怎就不能?难道他们的银子就是银子,我们的银子是粪土?这太没天理了。” 门卫甲:“看清楚了,他们可都是乞丐中的霸主,响当当的武林豪杰,你们是什么?乞丐中的乞丐,和他们比,你们也配?快滚,老子没时间和你们磨嘴皮子。” 肖金玉:“狗东西,今天你们拦着试试。”开始往里硬闯,两个门卫就要动手,晏安走了出来:“吵什么吵,出什么事了?” 两个门卫忙停手,毕恭毕敬的回话:“报公子,这两个乞丐硬要闯咱们赌坊,我们拦也拦不住,请公子说话,我们将他们赶走。” 肖金玉:“喂,姓晏的,才过了几天时间你不会就忘了我们吧,我们可是给你们赌坊送了五万两白花花的银子呢。” 晏安:“原来是梁家主仆呀,记得,当然记得。” 肖金玉:“那还不快点让我们进去?” 门卫i乙:“你们都这样了还读什么钱呀,早点收拾回家吧,别丢人了。” 晏安:“诶,怎么能这样对客人说话呢,太没礼貌了,咱们开门做生意,来者都是客嘛,退下退下。”然后转向情玉:“在恒运赌坊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只要愿意来都是客人,你们不但可以进,我还会亲自陪你们玩。”闪过一边,做了个请的姿势。晏安之所以让他们进去就是为了报上次的失败之仇,要好好地羞辱他们一番。 情玉:“晏公子真是知书达理之人,金玉儿咱们走。”两个人大摇大摆地跨进大门。 一走进赌坊,众人见晏安对这两个小乞丐特别客气,竟然亲自引路都很惊讶,纷纷围拢过来,想看清楚到底是什么人物,晏安来到赌桌前手持宝缸:“我们这就开始吧。” 情玉:“慢着,我不和你赌,我要找潘小姐玩。” 晏安:“可以,不过要先过我这一关,否则,哼,就对不起了。” 肖金玉:“你这一关,上次我们已经过了,你这败军之将,嘿嘿,我看还是算了吧。” 晏安本就对上一次的赌局耿耿于怀,一听肖金玉这样说,心中的火气可就按捺不住了,大吼了一声:“这里我说了算,你们今天不和我赌,别说上楼了,要离开都是不可能。”向两边的手下使了个眼色,两条大汉走上前将情玉二人推上前,按在凳子上。 情玉:“斯文人竟然这样就要动粗了?哼,我们两个虽然沦为了乞丐,但是骨气还是有的,就是不跟你这个手下败将赌,看你能把我们则么样。”他看出来晏安对上次的失败很不服,所以说话的时候还故意强调了一下“手下败将”,将晏安彻底激怒了。 晏安两眼赤红,正向着狠法子整治这两个乞丐,潘颖然带着小羽和烟霞从楼上走了下来问道:“师兄,生师门事情了,谁把你气成这个摸样?” 晏安还未回答,小羽惊叫起来:“咦,小姐你瞧,是上次那两个无赖,他们竟然沦为乞丐了。”然后对情玉二人:“喂,你们好大的胆子,上次输了个精光,这次还敢再来?” 肖金 武之圣雄 第 9 部分阅读 玉很不屑地道:“怎的不敢,只要我家少爷愿意,我们可以天天来,反正你们这里不分高低贵贱,来者是客嘛。” 情玉站起来施礼,眼中含情脉脉:“啊,又见到小姐了,实在是太好了,小姐才艺令小生钦佩之至,小生自别小姐后,相思成疾,连日来饭不能食,夜不能寐,倍受煎熬,时时会想起我那五万两白花花的银子,当真是痛彻心扉,肝肠尽断呀,小生欲忘记而不能够,所以这几日讨了几个大钱攒够了赌资,今日特来会见小姐,要大翻本。” 停了情玉开头几句话,潘颖然怦然心动,面带羞涩,脸颊泛红,少女的情怀被勾了起来,但是后面几句差点气得她晕过去,恨不得把情玉做成|人肉包子咬上几口,要不是老爹一直教她要喜怒不形于色,现在早就翻脸将情玉打趴在地了。 烟霞:“你们可还没资格和我们家小姐赌呢,晏公子和你们赌就算给足你们面子了,再叫嚷,我们赌场可就没这么客气了。” 情玉:“我这人向来是在哪里摔倒就从哪里爬起来,这样才能有尊严地走完以后的路,因此,我今天必须和潘大小姐在赌一把。” 潘颖然:“好,我就成全了你,”说着走到桌子前面。 情玉激动起来:“太好了,我终于有机会翻本了。”于是在那身破衣服里乱翻一通,摸出九文又脏又破的铜钱,再找就没有了,然后将眼光转向了肖金玉:“金玉儿,昨天分明是十文的,今天怎就少了一文,去哪了?” 肖金玉慌忙辩解:“我没拿,真的少爷,可能是你一不小心弄丢了。” 情玉怒道:“胡说,这可是我的本钱,我的命根子呀,怎么可能弄丢了,必定是你趁我不必给拿走了,再不老实交出来我可要动手搜了。”说着便向肖金玉伸出了一双又黑又脏的魔爪。肖金玉急忙后退,双手乱摆求饶道:“别,少爷我怕痒,我交我交。”从腰包里掏出一枚很亮的铜钱,情玉瞪了他一眼,接过来整齐地码在桌上,众人看到这一幕都哄笑起来。肖金玉可怜兮兮地道:“少爷,你全都拿去做赌本了,我们的午饭怎么办呀,我们现在可是身无分文呀。” 情玉:“快给我闭上你的鸟嘴,难道本公子今天就非输了不可吗?哼,真是晦气,好了一边呆着去,等我赢了钱,买下座酒楼撑死你。”转向潘颖然:“嘿嘿,小姐,我们现在就开始吧。”说完,很认真地关注着赌桌前的潘颖然。 潘颖然很随便地摇了几下宝缸放下:“今天你今天只要猜出大小就行,下注吧。” 情玉犹豫多时押在大上,刚要开缸又急忙打住移到小上,没等赌士手触到宝缸又移到大上,最后终于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将铜板向前一推:“我猜大,六六大顺嘛。”旁边的赌士见他不再动了拿起了宝缸。情玉的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托盘,看到最后的结果,一下瘫软在桌上。盘中只有一粒骰子,而且是一点,小,潘颖然竟然用他玩过的手法狠狠地戏弄了他一把。 情玉拍着桌子痛心疾:“完蛋了,完蛋了,我竟然又输了,完了。” 肖金玉拉着情玉的衣袖:“少爷,我们没午饭了。”声音委婉凄惨,两人抱头痛哭,周围赌客为之愕然。 潘颖然安慰道:“你们别太难过了,我们赌坊也是将情意的,虽然赢了你们也不能让你们至此走上绝路,这里有些银两,你们拿去做点小生意吧,以后可别再沉迷赌场了,须知小赌怡情,大赌伤身。” 情玉抹了一把眼泪愤愤然:“我们为赌而生,也情玉为赌而亡,哼,让我们不再赌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不要以为你拿出区区几两银子就能让我放弃此生最大的乐趣与理想,金玉儿,咱们走。”肖金玉悄悄伸手去抓那些银子,被情玉一把拉住,仰起头,大踏步向门外走去。 情玉、二人刚走出恒运赌坊,一件物事从天而降,肖金玉被情玉拉着走得太急,一脚踩在上面,痛得哇哇直叫,坐在地上揉脚,忽然看到刚才踩上的竟然是一锭银子,顿时大乐:“哈哈哈,少爷,天降横财呀,我们才输了十文钱,竟然捡了这么大一锭金元宝,怕有五十两吧。” 情玉一边擦拭上面的尘土一边嘿嘿傻笑:“真是天可怜见,不让我们主仆二人饿死,谢谢老天爷,谢谢,来看看真的还是假的。”塞在嘴里咬了起来,上面留下两排大大的牙龈。“是真的呀。”情玉惊叫起来,这时头顶传来扑哧一声偷笑,肖金玉宁头一看,潘颖然正带着两个丫头对他们笑呢,便道:“少爷,银子原来是他们扔的。” 情玉的欢喜立刻跨了下来:“哼,我们不要她的施舍。” 肖金玉:“对,我们不要。”说着就要夺过银子,情玉抬手将他挡开:“别动别动,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再说了,我们是乞丐,谁给的钱不是钱,先去吃饭,大不了过几天赢了钱还给她。” 肖金玉:“好好,今天我要吃鱼翅,还有燕窝。” 情玉:“吃你个头呀,我们现在是乞丐呀,笨蛋。”两人打闹着离开了恒运赌坊。 肖金玉和情玉回到客栈换了衣服,一边吃饭,一边商量下一步的计划。 肖金玉:“这游戏简直太好玩了,几天你那番含情脉脉的话没把人家潘大小姐给气得吐血”,哈哈哈,可她竟然还在咱们出门的时候扔了偌大一锭银子给咱们,真是好笑,嗯,对了对了,一定是看上你这个小白脸了,一定是。” 情玉:“大家都是男人,凭什么说是看上我,而不是看上你呢?如果她真的是看上了你的话,下一次捞本时,我就把你送给她,说不定她一高兴还能多输给我一些银两呢。” 肖金玉:“我呢,她是不可能看上的,从始至终她的那一双灵动的美目可是没离开过你呢,你没现吗?” 情玉:“是吗?她真的这样看我?那岂不是说明我很有男儿魅力,能够赢得姑娘们的青睐?嘿嘿,真是我的荣耀呀,其实那潘颖然长得也算得上美丽动人了,尤其是那一双玉手,哎呀呀,还有那对大眼睛,我看上一眼魂都要被她勾去了,你没见那些赌客都对她垂涎三尺,可就只有我赢得了她的喜欢,哈哈哈,你说我要不要将她收编了呢?” 肖金玉:“哼,你又什么男儿魅力,少臭美了,她在我的眼里就是一根狗尾巴草,你要收编,最好,哼。”说着将碗一推,生气起来。 情玉赶忙赔罪,拉回正题:“好了,别生气了,我是臭美,你又男人味行了吧。说正事,我们还得按照原定计划,打入到恒运赌坊的内部,这样才能获得两件宝贝,我们还得再玩一次大的。” 肖金玉:“可是我们现在没有多少银子了,怎么继续,依照计划,至少也得二三十万两。” 情玉思索片刻:“车到山前必有路,吃晚饭,我出去转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的路子。要是不行,我们就再将各大赌场清洗一番,只是这样很容易被恒运赌坊现我们的行迹。”说到这,两个人一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都闷头吃饭。 吃过饭,情玉换上乞丐的服装,潇洒地在街上兜了一圈,虽然一个镚子没要到,但是却快活无比。回到客栈就去找肖金玉。 情玉:“有办法了,我们需要做一回强盗,去打个劫。” 肖金玉:“做强盗打劫?亏你想的出来,我可是清白人家出身,绝不会跟你干这勾当。” 情玉忙道:“先听我说嘛,这落商城的城西住了一家级暴户,家有万贯,室有九妾,为富不仁,为老不尊,欺压百姓,鱼肉市民,人见而避之,避后而唾之,非常可恶。因此,我决定夜袭他的老巢,拿其钱,伤其身,给他个大大的教训,你看怎样。” 肖金玉白了情玉一眼笑道:“这怎么能叫做强盗呢?这叫惩奸除恶,行侠仗义,平暴利民。” 情玉:“干吗把自己修饰的那么高大,强盗就是强盗吗,嘿嘿,不过我们是义盗,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肖金玉:“怎么说?” 情玉:“他的钱财都是欺诈乡邻所得,我们除了他,拿的自然就是乡邻的钱了,有什么不对吗?” 肖金玉:“果然有见解。”两个人在房中奸笑起来。 第二天,两人准备了夜行衣和相应的器具,修正了一番,丑时出,来到城西一个大户人家的墙外,却现院子里面大火冲天,叫喊声、哭啼声响成一片。二人慌忙跃进墙内,见一人手提水桶慌慌张张跑来,拉住一问才知道,子时来了一伙强盗,已经将这家暴户给洗劫了,不但抢走了钱财,还杀了那财主,连带房子也放火烧了,情玉气得大喊一声,骂起娘来。 肖金玉抱怨道:“让你早来,你偏说没人和你抢,现在好了,没得玩了。” 情玉将那人一把提起,喝问道:“那帮匪人去了那边?”那人吓得浑身抖,伸手指向西南。情玉将那人往地上一贯,二人两个起落飘出墙外,直取西南。 两人奋起直追,约莫过了一炷香时间,已离城十五六里,隐约听到前面有车辆前行的声音,还有轻轻地吆喝声,二人飞身上到一棵树顶,就见前面不远处,有三十个左右的大汉,提着大刀,举着火把赶车疾行。二人几个飞跃,落到队伍前面转身喝道:“各位请慢行。” 一个黑脸大汉见有人挡道上前一步把刀一横大喝道:“哪来的两个野小子,敢挡爷爷的路,还不快滚开。” 肖金玉一个箭步冲上前,扬手就是几个巴掌,当真是又快又狠又准,那个黑脸大汉被打得爬在地上,吐出两颗带血的白牙。肖金玉:“这就是对你口出污言的教训,看谁还敢大放厥词。” 一个中年汉子上前施礼:“不知道两位来自何处,为什么要劫我们的车辆?” 情玉:“我们的来路你不需要知道,劫持你们就是因为你们抢了我们盯了很久的肥羊。现在,该我问你们了,你们是哪个山头的,在何处安营立柜,你们的瓢把子是谁,说?” 肖金玉也很配合的大喝一声:“快说。”然后转向情玉小声道:“你是不是和他们同行呀?要不你就是出自强盗世家,出口句句都是行话呀。” 情玉一笑:“闯荡江湖不懂得几条江湖规矩,学上几句江湖术语怎么和人沟通呀,还能闯出什么名堂,我能出身暂且不表,只是这学识嘛,比你高深了点而已。”肖金玉冷哼一声道:“臭美。” 中年汉子震慑于二人的气势,说话客气了许多:“我们是龙虎山,跳虎涧金虎寨的,寨主是方志虎,如果识得他的大名还请两位行个方便。” 情玉道:“识得,当然识得,他不就是人称东侠盗的四虎王嘛,你可知道我是谁?我乃人称西侠盗的梁雨亭,这是我的兄弟梁君玉,如果知道我们的大名还不快快跪地求饶。” 中年汉子向着旁边一老者低声问道:“德叔,你见多识广,可听说过这么一号人物?” 老者摇摇头:“从未有所闻,我们寨主也不是被人称作东侠盗呀。” 情玉听到二人的嘀咕便道:“哦,我忘记告诉你们了,我兄弟二人是刚子时刚入的这行,这名头嘛也是刚想出来的,你们没听过也是情有可原,不过现在知道了以后可要给我们多多传扬传扬。” 中年汉子恍然大悟:“原来你们是来找茬的,根本不是什么西侠盗。” 肖金玉拍手道:“你真是聪明呀,总算明白过来了,我们之所以称西侠盗,而叫方志虎东侠盗就是要告诉你们,我们和你们寨主是并驾齐盗,一分高下,这些财务嘛,按照江湖规矩自然是要见一面分一半了。” 中年汉子:“这些财物可是我们提着脑袋抢来的,要跟我们分,得问问我们手中的刀子。” 情玉:“和你们分乃是尊方志虎是侠盗,不然我们可就全要了,不妨告诉你们,我就是所谓的黑吃黑。” 肖金玉:“我就是所谓的贼后贼,明白了吧,今天是分也得分,不分也得分。” 中年汉子大吼一声:“兄弟们,还等什么呀,剁了这两个来路不明的小崽子。”这帮山贼还真不是吃素的,哗啦一下全都抽出了刀,凶神恶煞一般扑上来,先别管武功如何,光着架势就很有看头。 情玉大喊一声:“慢”,震得众人耳朵嗡嗡作响。 中年汉子问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呀?” 情玉:“谁能告诉我这里有多少人?知道的请举手,有奖呦。” 一个瘦子忙举起手来喊道:“我知道我知道,连同两个头领共是三十二个人。”还没说完就是啪的一声脆响,半个脸就肿了起来。 中年汉子骂道:“你个白痴,怎么没把你老娘内裤的尺码告诉他们呀?” 情玉吃的一声笑了出来对肖金玉道:“金玉儿,咱们来场小比试,看看谁先撂倒十六人,可别伤了他们的性命。” 肖金玉:“小情子,正和我意。”两人相视而笑。 中年汉子一声喊,双方便混战在一起。情玉和肖金玉二人拳起生风,脚至如电,快若惊雷,猛过烈虎,招招必中,不消多时,地上已经躺了三十人,竟是旗鼓相当不分高下。这时只剩下来个小头目了,他们虽然吓得已经有些颤抖了,但是在财物的诱惑下还是硬挺着,冲了上去。老者一剑刺出,肖金玉闪过一边,中年汉子一斧头劈到,情玉猛然出剑,白练一闪而过,斩断斧柄还剑入鞘。中年汉子吸了口冷气就要退走,情玉双拳起初,咚咚声响,中年汉子抽恤着躺倒在地,身上已经挨了七八拳,若非情玉手下留情早就没了性命。肖金玉怪情玉出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看那老者又一剑刺来,一个点头,低身直进,左手削中对方手腕,右拳直搞对方肚腹,一招中的,老头都没哼一声已经摔在地上,晕了过去。 情玉:“哎哎哎,尊老爱幼呀,怎么能对老人家这么狠呢,以后可要注意了。” 肖金玉不服气地道:“你这个无赖,竟然出剑,这一把不算。” 情玉道:“我只说看谁先打倒十六人,又没说不需动用武器,要怪也只能怪你有剑不用了。”肖金玉双眼圆瞪,气鼓鼓的,刚要反击,情玉忙道:“哎,罢了罢了,赶快分赃,办正事要紧。” 第二十二章 互飙演技的山贼 情玉用剑指着其中一人打开八口箱子,只见金银珠宝、翡翠字画琳琅满目,样样价值连城,此外还有上等的丝绸、瓷器等等。情玉向那中年汉子道:“你来估算一下,这些东西值多少银两”,随手一抖长剑露出半尺长的剑芒,寒气直透对方皮层。 中年汉子浑身一抖,急忙道:“这些个东西我们已经算过了,价值一百五十万两白银,另外还有五十万两银票,总价值在两百万辆左右。两位少侠,我们劫这些不义之财也是赈济灾民,还给那些被剥削的老百姓的,绝非为了自己享乐。我们飞虎寨的义举整个江湖都是知道的,我们的寨主也被江湖人尊称为义盗,倍受爱戴,你们这样劫持我们是要受江湖中人谴责的。” 情玉:“方志虎的为人我知道,否则就不是让你们轻伤这么简单了,银子呢,我们急用,先借一点,有机会了自当如数奉还,当然了如果没机会就计算了。我们也不贪心,留下五十万两银票,其余的你们可以运回山去。”这帮山贼打不过情玉二人,也只能任他们为所欲为。 情玉走到一口箱前取出五十万两银票,数了一下包好,又随手拿起一个羊脂玉雕刻的非常精美的小玉观音道:“想不到这老财主竟然收藏了天工华阳赞的作品。”递给肖金玉:“金玉儿,不能让你白跑一趟,这个就送给你了,祝你将来能娶个和她一样如花似玉的美娇娘。” 肖金玉面上一红,看到箱子中的一件翡翠蛤蟆雕琢的活灵活现甚为可爱,拿起来笑道:“我也送你一样东西,祝你越长越英俊,将来和它可以媲美,而且癞蛤蟆吃天鹅肉,好运连连。” 情玉摇头道:“人说最毒妇人心,想不到连你这小男人心肠也是如此歹毒,嫉妒我英俊潇洒,竟然诅咒我变丑,真是可恶。”一把夺过那只翡翠蛤蟆,两人把玩着手中的物件,笑了起来,旁若无人地向回走去。 五天后,前往恒运赌坊的大街上,走来两位英俊潇洒,器宇轩昂的少年,他们身着白色绸缎,华而不庸,丽而不俗,手摇山水折扇,一看就是非常有修养的富家子弟,两人款款走来,吸引了无数路人的眼光,回头率当真达到了百分之2佰,身后赞叹声此起彼伏。但是他们驻足在恒运赌坊前时,人们不由得一阵惋惜,有的人甚至骂他们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社会垃圾,出了情玉和肖金玉,谁还能让这条街上的人产生如此大的情绪反差。 情玉二人来到赌坊门口,两个门卫笑脸相迎:“两位爷,迎光临本赌坊,看看两位爷气质非凡,定能大赢特赢,满载而归。” 情玉啪啪给了两个门卫各一折扇:“睁大狗眼可看清楚了,前几日我们可是丐中丐呀,要进你这门可还真是费了不小的功夫,公子我这么快就翻身了,没想到吧?” 两门卫眼神僵住了,看着情玉走进去嘀咕道:“真是没想到,这条臭咸鱼说翻身就翻身了。”啪啪又是两声响,两人捂着后脑勺一看却是肖金玉。 “这两下可是警告你们以后千万不可在背后议论别人的长短,哼。”肖金玉一步跨进大门,两个门卫原本还想讨点赏钱的,这下好全成了自取其辱了。 进了赌场,晏安见情玉如此打扮甚是吃了一惊,万没想到情玉这个无赖小儿能在短短几天时间里翻了身,而且情玉现在的气质、气势都给他一种自愧不如的感觉,很不舒服。情玉看到他也不答话,点头轻笑便欲上楼,晏安怎会情玉放过他,跨上一步拦住:“今天我师妹很忙,恐怕,没有时间和你们两个玩了,而且你们的赌技太臭,也不配再上二楼,今天,我就勉为其难,陪你们玩几把,也免得你们在输个精光,跑到街上做乞丐。”这句话到时讽刺的厉害。 情玉也不恼:“金玉儿,你跟他讲。”将头拧过一边,神情甚为藐视。 肖金玉:“不知你这个手下败将怎么还好意思来拦我们的路,输得不服气?还想再输几把?抱歉,对你这样的货色,我们实在是没兴趣,也没时间,找正主要紧。” 晏安啪的一声把面前的桌子拍得散了架,怒火中烧:“看清楚了,这是恒运赌坊,由不得你们胡说八道,今天和我赌了什么都好说,否则,哼!”他一声冷哼,刷刷刷从周围窜出十几条大汉将二人团团围住,整个赌场顿时僵化。 情玉满不在乎地道:“呦,金玉儿,你可把这一楼的赌王给惹火了,弄不好我们可要被分尸了,哈哈,和气生财嘛,去吧,给咱们来个开门红。” 肖金玉笑道:“是,少爷。”来找到赌桌前。 晏安摆出一副大杀四方的架势,脸上满是杀气,看得众人心中毛。只见他手持宝缸疯狂的摇个没完没了,好像将全身的精力、内力都使在了宝缸上,摇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看得一班赌客头晕目眩。不多时晏安竟然大汗滚滚,粗气长喘,疲惫无力地将宝缸房放在桌上,抹了一把汗自信满满地道:“请下注。” 肖金玉轻蔑地一笑:“十二点,小。”说着自腰间掏出一枚铜钱丢在桌上,那没铜钱锃亮,在桌面上飞快的旋转,咣当落定。 几个赌坊的赌士叫了起来:“你以为我们这里是什么地方?一文钱,也好意思下注?” 肖金玉:“这是怕你们输的太惨。”从怀里取出一叠银票:“看到没,这是五十万两,你们要是有本事赢了这一文钱去,那第二把这五十万我全押上,嘿嘿,就看你们又没有这个本事了。”这话可谓对晏安的赌术鄙视到了极点。 晏安气得牙痒痒,但是赌场又没明文规定一文钱不能下注,可是他内心很清楚自己这把赢定了,到时候好好再好好地羞辱这两个二世祖,亮他们也无话可说,于是脸上显出一丝狞笑,令人开启了宝缸。可是当他看到盘中赫然摆着十二点时,彻底傻眼,彻底暴躁了,一把将开宝缸的赌士提了起来,大喝道:“一定是你,一定是你被他们收买了,开缸时做手脚。”双手一贯力将那赌士扔出老远。 他这可是愿望了那赌士,要说为什么输了,全在那没铜钱上面。方才晏安疯狂的摇动宝缸只是为了扰乱众人的视听,这是低档次的赌术,对于肖金玉这样武功高绝的人来说,听力极好,而起要根本无法被干扰到,他还自以为是。肖金玉本可以报出点数,可是担心开缸的赌士在暗中做手脚,于是,利用铜钱这一介质,将内力传入宝缸中,改变了点数,他这一招可比晏安要高明的多,不是在赌术方面有很深造诣的绝世高手,根本就现不了。 情玉折扇一张:“金玉儿我们走,哈哈哈。” 此时晏安还有何颜面去拦他,手臂一挥将桌上的宝缸扫出门外大喊道:“我不会就是善罢甘休,你们要为自己的作弊付出代价。” 情玉二人上得楼来,潘颖然正在监赌,见情玉飘逸而来竟然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几分欢喜、几分羞涩望向情玉,低声道:“梁公子,几日不见重等富贵,恭喜恭喜。”柔柔的女儿情怀全然没了赌场上的霸气。 情玉一收折扇略带惆怅地道:“父亲总是慈悲的,又怎么忍心自己的爱子长久的流浪街头,尤其是我这样乖巧,能不得他欢心的宝贝儿子。” 潘颖然略微皱眉:“既然你的父亲如此慈爱,你为何不能体谅父亲,至此戒赌重新做人呢,以你的才气做出一番事业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情玉:“人之初性本恶,不赌博怎么过,我从小好赌,不赌博心中不快,饭都会吃不下,曾经立下誓言要为赌博事业献身,一生不离赌场。没有了赌博,就没有了我梁玉亭,老夫慈悲,会体谅我的。” 潘颖然:“你父亲可以体谅你,你为什么久不能体谅你的父亲,百德孝为先,你难道不能为你的父亲而放弃赌博吗?” 情玉道:“不能,我说了赌博是我的生命。哼,前两次是我运气不好,这次我拿了足够的本钱,赢了就是百万千万,胜过他一生奔波,四世劳苦,也算得上是孝敬他老人家了。” 潘颖然已是有些气愤:“如果你输了呢,又怎么说?我可以想见,你的父亲并不在乎你赢了多少钱,他更希望你安分做人,平平安安地活着,天下父母都是一样,对子女用心良苦呀。” 情玉道:“我今天来是赢钱的,不是来受教的,哼,是输是赢我自然一个人担了,用不得你指手画脚,今日不成功便成仁,开局。” 潘颖然一番苦口婆心的劝告换来的竟然是情玉的训斥,当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决定今天好好好地教训一下情玉,不但要让他数,很且要狠狠地羞辱他,有些人你不下猛药就救治不了他的根深顽疾。主意打定,潘颖然出手毫不留情,把父亲所教的赌术全部施展出来,情玉那是是对手,把把皆输,竟然没有一把能够取胜,但是他当真是越挫越勇,已经输到了近乎疯狂的状态,全然顾不着后果了,下注越来越大,到了最后,五十万两输的只剩下两万两了。 潘颖然看得暗暗心惊,她也没料到情玉今天带了这么多银票前来好赌,到得最后自己已经全然无法再收手,只能一路赢下去,知道最后的两万两,情玉似乎犹豫起来,潘颖然不失时机地再次劝告,没想到情玉忽然哈哈大笑,一把将银票按在桌上:“我就不信这个邪,上天还能看着我死绝不成?这次统押,地不帮我我和地斗,天要是不帮我,我就和天斗,来呀,来呀,尽管放马过来,我这次要大杀四方,哈哈,大杀四方。” 肖金玉一脸担忧的表情,心里却在暗暗偷笑:“这小子可真会演戏,不登台演出都屈才了,好,演得真棒,我们就要成功了。” 情玉的眼珠随着潘颖然手中的宝缸移动,当真像是被牵动着灵魂,汗水一滴一滴地往下落,已经没有贵公子的气质,有的只是一个输红了眼的嗜赌狂徒。潘颖然看着情玉的样子心中连连叹息,犹豫着要不要让他赢上一把,将其赶出赌坊了事,他实在不忍心再看到情玉失魂落魄的样子了。手上陡然一停,将宝缸放在桌上,递过一条手帕:“梁公子,擦擦汗吧。” 情玉惨然一笑;“谢谢”,结果擦了一把汗,盯着宝缸思绪良久,潘颖然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她真的无法想象,情玉再输了这一把是个什么样子,她甚至于责怪自己之前的决定,情愿情玉赢上几把,能快活一些。 “三十点,大。”情玉思索良久,忽然一咬牙坚定地喊出数字,于此同时,潘颖然的心也跌倒了谷底,她知道情玉这次是彻彻底底地输光了,再也无法翻身。 宝缸打开,整个赌场都忽然定格,情玉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盘中的骰子,六点小。整个人似乎一瞬间得了一场大病,心跳加,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的灵魂似乎瞬间抽空,无力地向后倒下,坐回椅子上,让人看了都不免生出几分悲凉、几分怜爱。 情玉嘴里喃喃自语:“输了,输了,真的输了,真的输了……” 肖金玉上前拉住情玉的手臂:“少爷,这可怎么办呀,怎么办呀,我们把所有的银子都输了,老爷不会放过我们的,我们要死了,我要死了,怎么办,怎么办呀?”声音凄婉,竟然瞬间泪下如雨,他可是使出浑身解数,要在不多的戏份里和情玉一教演技。 潘颖然看得不忍心,又不知道从何劝起,内心竟然对赌博产生出些许憎恨来,双方一时无话,死一般的寂静。 不多时,一声悲愤的怒骂声打破了这一片宁静,而且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悲凉,略带哭声,有人在安慰,有人在劝说,肖金玉听见后惊叫起来:“少……少爷,不好了,老爷他,他追来了。” “你说什么?”情玉一听蹭的一下跳起身,一时间惊慌失措,就想找个地方快点躲起来,不等他钻进桌子下面,一个老者的声音传了过来:“逆子,你还要往哪里躲?”看时,两个青年人扶着一个慈眉善目的老者出现在了楼梯口,稍长的青年道:“三地,你果然在这种地方,当日逆势怎样在爹爹面前苦苦哀求,声声忏悔的,信誓旦旦不再踏入赌场半步,现在当日誓言犹在耳边,你竟然,你竟然又来这种地方,你怎么对得起爹爹?”情玉灰溜溜地耷拉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另一个年长的青年义愤填膺:“三弟,你怎的这么不长进呀?我们梁家一半的产业都让你给败光了,你难道还嫌不够?还要赌?你气死了娘难道不内疚,还不知悔改?三弟你早点束手吧。” 情玉低低地应了一声:“来不及了。”赶紧捂住嘴。 “什么,你说什么……你,你再说一遍”老人听了情玉的话脸色难看到极点,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两个兄弟急忙扶住。老人指着情玉直打哆嗦,呼吸也急促起来,话也说不上来了,只是死死地盯着情玉,兄弟俩忙给老人扶胸捶背,劝导老人,老半天方才有所好转。 稍长的青年:“三弟,到底怎么了你说话呀,怎就把爹气成这样?” 情玉怯怯地道:“大哥,我,我……我赌输了。输光了,我……我……我把家产全搭进去了。” “你……你……嗨……”两个青年顿时目瞪口呆,眼中似乎就要喷出火来。 老人忽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顿时声泪俱下:“你这个畜生呀,我,我梁君玉一生行善积德,乐善好施,不敢做半点坏事,为的什么?还不是为了福荫子孙,谁曾想竟然生出你这个不成器的东西呀,啊啊,我的天呐,为什么,为什么如此待我,天呐,让我怎么活呀……”此情此景好不悲凉。 稍长的年轻人指着情玉声音颤抖:“五十万两你全……全输了?雨亭啊雨亭,你好糊涂呀,那可是咱家的最后积蓄,是咱爹一辈子的心血呀,你怎敢那他来赌?你怎么对得起爹爹,对得起我们,你让我们以后还如何生活,你说,你说呀……” 另一个青年:“五十万两呀,爹爹指着它做本呢,赚了钱要给大哥娶亲的,是我们以后自立的本钱,现在全输了,大哥怎么办,我们怎么办,爹爹我们都疼着你,惯着你,可你,可逆为什么就不体谅我们的一片苦心?诶!” 情玉忙道:“大哥的婚事我有办法,大哥要娶的是孙家二小姐,那孙家至今未嫁人,她看上了咱们家的金玉儿,只要我们将金玉儿送给她,来个换亲,这事必定能成。” 肖金玉一听都这时候情玉还拿自己开刷,气得牙痒痒,脸上却表现的大为慌张:“不,我不要离开少爷,不要离开梁家,孙家大小姐又笨又丑,谁都不愿意要她,我宁愿死也不同意。” 老者略微一分神,忽然大怒道:“呸,鱼亭呀雨亭,这种话你也能说的出来?我梁家乃名门大户,四世书香门第,怎么能做出这种用下人给自己儿子换媳妇的蠢事?传了出去,让我在家乡如何立足?你这畜生,都怪你娘从小惯着你,才让你肆无忌惮,整天以赌场为家,现在你把所有的家底都败光了,早知道有今日,我当初生下来就直接将你扔到尿盆里淹死,哎,我的命好苦呀!今天,今天,我不要你这个儿子了,老大,老二,给我打,打死这个不成器的畜生,打。”说完又哭了起来。 稍长的年轻人阴着脸:“三弟,这次你实在是太过分了,我非好好教训教训你不可。” 另一个年轻人道:“三弟,你不但输了你的一份家产,连我和大哥的一份也搭进去了,今天,可别怪我们手下不留情,这都是你做的孽。” 两人说话间挽起袖子就要动手,潘颖然急忙上前止住:“慢着,在我们赌场休得闹事,打人更是不允许。老人家您先消消气,他这样是不对,但是打他也无济于事呀,他毕竟是您的儿子。” 第二十三章 柔情难却 晏安走上前来道:“人家的家事我们还是不要插手为好,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 潘颖然道:“师兄,这件事情生在我们赌坊,也并非与我们没有关系。如今这样我们是该负一部分责任的。”然后对老人道:“老人家,有时好商量,您莫生气,请坐请坐。说着让出一把椅子。 老头道:“姑娘,你让我怎么能不生气,这畜生现在把我的积蓄输的分文不剩,我们连回家的盘缠都没了,我能不生气吗。老大老二,把这畜生给我拉回去打,还有那个金玉儿也一起拉回去。” 情玉慌忙道:“爹,不要呀,孩儿知错了,不要呀。爹爹向来都是最疼孩儿的,孩儿做了什么错事爹爹都是会原谅的,我现在向爹保证,以后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用心读书考取功名,祀奉您老人家。” 老人家哀叹一声:“晚了,我的心已经被你伤透了,你这样的保证实在太多了,当初就是因为太纵容你了,每次你做了什么错事我都原谅你,会有今天的事情生。一切都晚了,我不会再相信你,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老大老二给我打。”两个儿子又冲上来。 情玉慌了神:“潘小姐,我知道您不仅人美如天仙,心也如同一块宝玉很是慈悲,求您救救我呀,别让他们把我带走,我会被打死的。我愿意留在赌坊为奴为仆,终身侍奉您,求您救救我吧。” 晏安道:“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为,既然做错了事就应该负责任,怎么可以做缩头乌龟拿别人做挡箭牌?太也无耻了吧。” 肖金玉道:“你住口,我家少爷的事情不用你管。”然后对潘颖然道:“潘小姐,我家少爷虽然行为放荡不求上进,但却是重情重义之人。自从见了小姐之后,就时常在我面前赞您的好,说您是女中丈夫,盖世烈女,见人于危难必能竭尽全力相救。小姐,我们今日落难,还求小姐出手相救,我们必定感恩图报至死不忘。” 老人怒道:“金玉儿,你不教少爷学好,日日与他出入赌场,今天还为他求告与人,你怎么对得起我对你的收养之恩?” 正在这时,另一个器宇不凡的老者出现了,此人一进门便是很威严的一咳嗽,“出了何事?缘何在我赌坊吵吵嚷嚷?” 晏安忙上前道:“师傅,这小子就是前两次来我们赌坊豪赌的那个家伙,今日又赌输了,输掉了他老爹的全 武之圣雄 第 10 部分阅读 部家当,还有他大哥娶媳妇的老婆本,所以他们父子在这里痛斥逆子。师傅,我们要不要现在就干他们出去,不要影响了我们做生意。” 这老者原来就是恒运赌坊的当家,潘俊。 潘颖然忙到:“爹,这件事情虽然是他们的家事,却是因为我们赌坊而起,我们不能就这么一推了事,还是应该出面调解一下吧,不然以后让人如何看待我们赌坊呀。” 潘俊道:“他们的家事我管不着,不过你既然说我们赌坊不能做事不理,那我倒是可以给他们调和一下。” 老人道:“别假惺惺的,谁要你调和,要不是你们这种不务正业的人,开这种引诱良家子弟误入歧途的烂地方,我儿子又怎么会日夜沉迷期间败尽家业,让我连回家的路费都凑不齐,要在这里客死异乡呀。” 晏安道:“住口,自古以来愿赌服输,你儿子一心好赌,又岂能怪我们,只能怨你自己教子无方,哼。” 两兄弟道:“该住口的是你,你竟敢这样对我爹爹说话,好没有礼数。”说着就要动手。 老人急忙制止:“不要动手,你说得对,都是我管教不严之过,又与他人何干,老大老二,抓了他回家,家法处置。” 情玉急忙求救道:“潘大爷,潘小姐,请收留小生吧,不要让家父把我带走,我们家法很残酷,就算不死也要丢掉半条命,而且以后我也没有活路了,请你们慈悲救救我吧。” 肖金玉也道:“也请留下我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救人两命胜造十四级浮屠,你们不会嫌弃福太多吧,我知道你们都是大善人,求你们收留下我们吧。” 这两人的话声声悲泣,句句滴血,好像不救他们反倒成了十恶不赦的大罪人。潘俊看了二人一眼,见他们衣着气质皆是不凡,与女儿徒弟所讲的上两次的情况大为不同,很是疑惑。不能明白,像情玉与肖金玉这等人中龙凤,缘何如此好赌,腐落如斯。最后在心里反复思量,叹息一声:“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呀!” 潘颖然见父亲在沉思,便道:“爹爹,孩儿有话要同父亲说,请跟我来。”说罢走入偏房。 潘俊道:“在我回来之前,你们谁也不许离开,也不准动手。晏安你负责这里。”说完步入偏房。 潘颖然见父亲进来悄声道:“爹爹,我看我们还是收留了他们吧,他们出了我们赌坊定然是难以活命的了,你看他的两个哥哥,像要吃人似的。” 潘俊道:“打死不离亲兄弟,不会的,我想他的两个哥哥还不至于那么狠心。” 潘颖然道:“就算他两个哥哥不宰了他,那他的父亲的惩罚也必然不会轻了去。而且你看他老爹一把年纪了,家中出了这事,说不定就心中难受一命归西了呢。” 潘俊看了一眼女儿笑着道:“那又怎么样,他的父亲如果怕伤心,不惩罚他就是了。” 潘颖然道:“爹,您怎么这么说呢,您以前不是这样的。再说了,就算他父亲不惩罚他,那又怎样呢。像他这样的人过惯了舒适的生活,又生性好赌,无奈之下必定会步入歧途,偷盗、打劫、杀人越货是必然的。到时候他祸害百姓,坐了天下罪人,到那时,我们想想都是自己当初的一念自私将他推入火坑,又怎么会不敢内疚呢。” 潘俊道:“他如果真成了天下罪人,也是他咎由自取,那这种人更不值得我们怜悯了。他如果真是一个有出息的人,那么经历了这次挫折,必定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又岂会误入歧途。” 潘颖然道:“可这毕竟与我们有关呀,他是在我们赌场输了钱的。” 潘俊道:“颖儿,你怎么老是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揽呢,难道你还嫌我们赌场的事情多吗?” 潘颖然一个“我”字卡在喉头,就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他老爹了,潘俊看着女儿又急又气的样子暗暗笑。 过了一会潘颖然又道:“爹,其实他这个人挺聪明的,如果我们留下他好好培养,将来他必定会为我们赌坊做一番贡献的。” 潘俊道:“他还算聪明?如果聪明就不会荡尽家产,弄到父子成仇的地步了,他如果聪明会活活将他老娘气死?会不顾一切的赴身赌场,会走途无路求我们收留?” 潘颖然道:“如果他不聪明又怎么会荡尽家产而父亲却拿他没办法,您见过哪个笨蛋能在严父、恶兄的管教下将家产败光的。再说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关键在于我们是否给他改过的机会。” 潘俊笑道:“这样的聪明人我可不稀罕,这样的机会我也不给他,他与我一不沾亲二不带故,我没必要趟这趟浑水,也没时间管这些破事。” 潘颖然一听父亲口气生硬,知道希望不大,但又不死心,于是又陷入沉默之中。 潘俊见女儿无话,忽然打破沉静:“颖儿,爹有一事不明,为什么你单要为这两人求情,管他们的家事?要知道,往日,我们这里这样的事情可没少生。” 潘颖然脸一红;“我为人求情也要看这人值不值得,这人如果真的顽劣不堪无可救药,我自然不会管的。” 潘俊道:“只是因为这样吗?那算了,我看着人也是无可救药顽劣不堪,我现在就赶他们出去。” 潘颖然堪潘俊要走,撒娇道:“爹爹呀,女儿求您这么长时间了,难道您就一点面子也不给吗?” 潘俊一笑:“我乖女儿的面子当然是要给的,可是总该有个说法吧。” 潘颖然一咬牙:“爹爹有所不知,我以前曾盟誓,谁要是第一个赌赢了我,又被我看中的话,我便,我便以身相许。谁想前几日他竟然侥幸获胜,偏偏……偏偏……女儿又,所以……” 潘俊看着潘颖然扭捏的样子哈哈一笑:“这说法不久很打动人吗,还藏着噎着跟我在这兜圈子,以为爹爹看不出你心中的小九九。” 潘颖然知道上当满脸通红,扑在潘俊怀中。 潘氏父女出来后,潘俊对老人道:“老哥,你也莫难过,这样的逆子你就全当没生过好了,别气坏了身子。”然后对晏安道:“他们总共输了多少?” 情玉抢道:“第一次输了五万两,打赏门卫二十五两,第二次输了十文整,今天输了五十万两,对了,先前还押了一个铜板赢了,没收,总共应该是五十五万两,十文加两个铜板。” 潘俊笑了起来:“哈哈哈,还算得这么清楚,安儿,如数退换给老人家。” 老人和两个兄弟愣了一愣,赶紧连声道谢。 潘俊道:“老哥,你管教不了这个儿子就让我来代您管教吧,三年内我保证替你交出一个知书达礼,识大体懂大义的好儿子,你看怎么样?” 老人连声道好:“这逆子我管不了,就请你代我管教了,我全当没生过他。” 兄弟俩收了银票后,扶着老人告辞,回头对情玉道:“逆子,我管不了你,也不想再管你了,以后你我父子之情一刀两断,我也不再是你的父亲,你如果还有一丁点良心,每年你母亲的祭日,莫要忘了向着东方磕几个响头,烧几刀火纸,也不枉她对你十几年的养育之恩。”说着声泪俱下,泣不成声,兄弟俩忙安慰着,扶着老人去了。 情玉和肖金玉追下楼去。情玉:“爹,孩儿知错了,孩儿对不起您老人家,孩儿不孝,孩儿不孝呀。”一时间摇摇晃晃竟然有哭昏过去的迹象。肖金玉将他扶着也是泪如泉涌,好不凄婉感人。 老人:“罢了罢了,你我父子之情已断,往后你好自为之吧。”说罢,转头蹒跚而去。 就这样,这个逆子和他的小仆人留在了恒运赌坊,好几天都沉浸在悲痛与悔恨之中,不但任何事情不做,还要潘颖然安慰他们逗他们开心。过了几天这两人就受不了了。一是受不了这份没完没了的安慰,二是受不了潘颖然的多情,三是受不了晏安仇恨的眼神。 两人坐在花园的凉亭中,情玉:“我真是佩服龙虎山的那几个混蛋,演戏演得也太真切了吧,搞得我这几天都没有好心情,时常内疚不安,好像自己真是个大逆不道的忤逆子似的,做了气死老娘,荡尽家产的亏心事。尤其是那老头,做一个逆子,又一个畜生,我几时受过这样的臭骂,下次见了非好好教训他们一下。” 肖金玉:“是呀,这三人的戏做的也太真了点,把我们都引到戏里出不来了,我当时那两行眼泪可是真的。” 这是怎么回事?原来,那晚,情玉他们刚走又折了回去,对龙虎山那个带头的中年汉子道:“考虑到你们乃是侠盗,行的是义举,五十万两我们不要了,不过,得帮我们一个小忙,忙完了银票定当如数奉还。”然后说了自己的计划。中年汉子一听不是啥难事,便满口答应下来,结果就有了老父赌坊寻子的好戏。戏中的老者就是另一个头领,那个稍长的中年汉子假扮的。 情玉:“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应该恢复活力,开始干活了,我实在不忍心看着潘颖然对我那么好,她对我越好,我内心的负罪感就会越强烈,而且这样也不方便施行我们的计划。” 肖金玉:“人家对你好你还不乐意,你没见晏安那小子,眼睛都由黑变红,由红变绿了吗?” 情玉:“是呀,我怕他再过几天眼睛一闭魂不附体了,哎,还是避着潘颖然好些。” 正说时,潘颖然过来了,见他们有说有笑,心情好了许多,便说今天要教他们赌术,肖金玉立刻满口答应,于是三人一堵赌到天黑,情玉输了一碟子花生米。 很快十几天过去了,情玉和肖金玉端茶倒水、打扫房间、忙里忙外很是勤奋,当然他们也没忘记伺机到处走走,到潘俊的书房卧室看看,有没有另外两件奇宝的下落。不过很可惜,一直没啥线索,而且潘颖然待他们越来越好,不但教他们赌术,而且陪他们四处游玩。自然,情玉也被晏安那双滴血的眼睛出的带血的尖刀时常刺中,而且肖金玉一见潘颖然来找情玉,事后总要对情玉冷嘲热讽一番,弄得情玉很不痛快。很快,两人都受不了了。 肖金玉:“我不是来做奴才的,卧室来寻宝的,都过了半个月了,竟然一点线索也没有,潘俊这老儿真是个老滑头,我看这宝是没法找了,我要退出了。” 情玉:“你以为我愿意待下去?老大,我也很想走,不过我们费了这么大的劲进入恒运赌坊,如果一无所获,传出去,岂不被江湖朋友笑掉大牙。好玉儿,再等明天一天,如果还没有什么结果,我们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