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第 1 部分阅读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第一章引言 世间万物,皆有轮回,月满则亏,水满则溢就是如此。朝代更替,生灵命数,更是自有天定,经过了无数的风云变幻,生灵涂炭,便是世风日下。由盛转衰之时,武林中纷争四起,各枭雄纷纷逐鹿中原,一时出现了无数高手,门派拼杀,尔虞我诈,谁执牛耳竟也成了未知数。 硝烟滚滚,自然是民不聊生,朝廷昏庸无能,为国不能治理一方,武林中你方唱罢我登场,无人能主持大局。霎时间,人间已不成|人间,几入地狱一般。这样不知过了多少年,出现了一位奇女子,武功高强,见识广博,而且还生得一副绝世容颜,在烽火之中犹如盛开的雪莲,不染淤泥,清冷孤傲。更难得的是她具有女子最美好的品格——善良,无偿的救助弱者于危难,乐善好施的她在饱受战乱之苦的百姓心中几如神明,西北灾荒之年,饿殍遍野,她以一己之力挽救了数万百姓的性命,杀贪官,济灾民,后来当地为她建立祠堂以示尊崇。但除此之外,她的身世背景,师从何处皆是一无所知,这样的一个如梦如幻的人物自然引起了议论纷纷,风头一时无两,武林中无数人妄想与之有一面之缘,那时各路英雄口中最多的便是她的名字——玲珑。 她的出现似乎为苦难的人民注入一丝希望,要她成为一统武林之人也许是众望所归,她的才华、眼光、气魄也在不断的历练中显现出来。可是就在她即将坐上武林盟主这个宝座的时候,却突然失踪,而是由一位名头稍次于她,武林第一帮釜薪帮帮主任儒海接任。这位任帮主也是位后起之秀,年方二十三,论武功、才学绝不输于玲珑,但奇怪的是没有人知道他的长相,不论何时何地都以面具示人,而见过他的人都已经死于他手上。所以面对这样的人物,更多的人是恐惧,相比之下,自然玲珑占尽优势,可是她的莫名失踪让盟主之位不得不落入他手。即便如此,武林中对于玲珑的失踪还是众说纷纭,有人说她突染恶疾,难以治愈。也有人猜她是厌倦纷争,归隐田园,还有人说她是被奸人所害,但不管怎样,这样一个既虚又实,似假还真的女子确实称奇,即使最后她没有为天下带来安宁,但她所带来的希望就已经够了。 而关于她的消息再次传出,已是二十年之后的事情了,这就是后话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关于玲珑失踪的种种猜测和谣言渐渐平息,武林至尊的宝座也已经尘埃落定,而新上任的这位任盟主手段之强也是前所未有,在炼狱一般的人世间,终于盼到了群龙无首的日子的尽头,他们内心对于安宁生活的渴望也似乎有了实现的可能,也许正是这些人“天上一轮才捧出,人间万姓仰头看”的行为迫使着这位盟主,他们的敬仰,他们的希望,他们的未来以及后世全部系在他的身上,于是在他上任不久,便先后收服了大大小小数百个门派,随后制定了严厉约束手下的帮规,有才之士终可一展抱负,一时间,竟有取代朝廷之势,天下人心所向之,任儒海也。武林至尊,谁与争锋,号令天下,莫敢不从。 武林中的争斗之风终于散去,少了拼杀,少了争斗,百姓的日子自然好过很多,多年来,朝廷的无能与懦弱让外族不断入侵,本来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必是内部的动荡才会加速灭亡,所以才会使得侵略之人势如破竹,但武林中的平稳让外族也不敢擅动,这种平静即使短暂却也是来之不易。 但末世终究是末世,谁也无法阻止它衰败的必然,平静只是天黑前的夕照,预示暴风雨将来的更猛烈。这位任盟主也不知是觉得自己万众景仰,认为自己劳苦功高,亦或是本性的暴露。总之,十几年后他亲手打破了由他一手创造的平和之世,起因在他的目中无人,开始沉迷女色。原来只是为了武林平定而收服其他门派,现在渐渐发展成了仗势欺人,稍有不合便动辄杀人,甚至灭门。武林中几大门派如清越门,华隐寺,飞灵山皆派出长老前去釜薪帮规劝任儒海,不管中间过程是各位老者苦口婆心还是声色俱厉,最终是触怒了这位盟主,一言不合之下,大打出手,任儒海武功之高竟使得几大门派长老身受重伤,还是碍于他们的身份没有当场赶尽杀绝,但是几位长老自觉丢脸,重伤加上怒气竟不治而亡。 经此一事,不满之声骤起,尤以这几大门派为首,想杀他而代之的人本来就从不或缺,但碍于他的声威不敢下手,现下更是让更多的人打着为天下谋福祉的旗号公然挑战于他,可是这些人无论是下战帖的直面挑战,还是与**勾结暗请杀手,亦或是收买、下毒,全部都无功而返,更有甚者反遭灭门,任儒海再次用让人闻风丧胆的手段稳固了自己的地位,但是武力镇压和强势凌人从来都不是服众的手段,压迫愈甚,反抗的力量就会越大,虽然冒着绝对的风险,但还是有很多人都觉得一旦成功实是扬名立万的好机会,所以不绝的争斗再起,平静终于被打破,江湖快意恩仇,人间却再次沦陷。 无人能敌,身怀绝技,睥睨天下,独孤求败。也许千百年来处于顶尖浪头的人物所需要的都只是一个对手,而任儒海也便是如此,虽然他此时还不知道他的对手一直都在,并且越来越近了,他的终结也即将来临。但目前为止,无尽的空虚使他愈加沉迷于享乐也愈加暴躁,在江湖中提到他无人不怨却也无人不惧。有道是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善恶到头终有报,事情总会是它应该的那个样子,命运早就在不知不觉间影响了所有人的轨迹。 改变着一切的就是一封奇怪的战帖。 第二章江山代有才人出 以任儒海的武功,想要用暗器打在他的屋内而不被他察觉几乎是不可能的,即使是在他睡觉的时候。而这一次,当他从睡梦中惊醒时,只见一封信赫然被钉在床脚的柱子上,刚刚暗器打入柱子发出的一声轻响还在耳边未绝,信封也随着惯性被暗器带的飘起还未来得及落下,任儒海的反应之灵敏自不是常人可比,但此时也是心下一惊,刚才电光火石之间形势竟是如此危险,若是这枚暗器是冲自己射来,只怕……心思急转之时人已是掠出屋外,随即用脚蹬地,飞身上房,一系列的动作不过发生在几秒钟内,他心中料定偷袭之人不会如此迅速的隐匿行踪,四下一望,果见一个白色身影向东南方向奔驰,任儒海眼睛微眯,嘴角挑起一抹讽刺的笑意,脚下不停向其追去。 一盏茶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虽然与前面的人缩短了距离,但是却一直到不得近处,仿佛前面的人已经发现他的追踪,不断加快速度,身法飘忽,怪异之极。任儒海心中也不禁大骇:一开始以他独到的追踪之术确实能看清对方身影,但被发现后对方用尽全力飞驰,轻功竟在自己之上,而方才那个射入屋中的暗器更是危险之极,更何况他屋内的柱子并非普通的木制,而是大理石磨光而成,那枚暗器深入其中,这份内力与功底在当今武林也只有几位前辈可与之相比,但他刚才的追踪之中却已发现前面的人竟是女子!一般来说夜行都会身着黑衣,这样比较方便隐匿,但前面这人却偏偏是一身白衣,从后面看那脸上似乎也罩有白纱,这样的一袭白,在黑暗中简直太过显眼,但此人似乎不以为意,在半空之中,忽上忽下,速度极快,带起的风将及腰的长发微微吹起,伴随着身上白色衣裙的飘动,竟有一种独特的美妙,似乎将着无尽的黑夜也照亮了几分。 远看好像没有实体只是一个影子在半空中飞掠,只偶尔脚尖在房顶上一点借力,这是江湖上从未见过的轻功,但是却令任儒海感到万分熟悉,一念及此,任儒海竟是恍惚了一下,这样似曾相识的美丽,高超的身手以及只看背影都能感到的那丝冷傲,像极了一个人,可是前面这人怎么看也是只有十七八岁的年纪,又不可能是她,这样的相似是否她们之间有什么联系不成。想到这他更是想抓住此人问个究竟,可是就在他一个走神之际,前面那人已是逃遁的无影无踪了。 任儒海愣了一下,接着苦笑出来,摇头暗道:真是岁月无情,年纪大了,竟被一个小姑娘晃了心神,连人逃走都没有意识到,可是武林中究竟何时出了这样的人物,自己竟是一点都没有消息!也许终于能等来了一个值得较量的对手了,呵,对手,除了你天下之大,有谁配做我的对手吗,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现在身在何处,境况如何,我一无所知,你一定是恨我入骨,刻意隐藏了行踪,也许这一辈子我都见不到你了,是不是,玲珑…… 人没有追到,心情更是低落了起来,这人一旦跟丢也无从找起,只能打道回府,看看从那封信中能不能找出蛛丝马迹来判定这人的身份,无奈之下,也只能是落了被动。 不同于刚刚全力奔驰的追踪,任儒海慢慢地走路回去,如同月下散步一般,默默地捋请自己的思绪,今夜出现的女子实是给他太大的冲击,多年思念的人竟好像回来了一般,让这位一向强势的武林盟主有些不知所措。复杂的情绪一一闪现,但最终还是归于平静,当他推开门回到房间的时候,又是那个睥睨天下的武林至尊了。 这一来一回也不过是半个多时辰,那封信自然还是被牢牢的钉在柱子上,任儒海走到近前,仔细观察这枚暗器,只见其整体呈流线型,长约两寸,嵌入柱子内的部分不用看就知道尖锐无比,露在外头的一截头上呈立体的六芒星形状,奇异的是还有紫光在内部慢慢流动,可以想见,若是发出这枚飞镖时,必如暗夜中滑过天际的流星。 他愈加不敢小瞧这个暗器,凝神戒备地将其拔出,随即轻呼一声“啊”原来镖头尖处呈五彩色,行武之人一看就知道是淬有剧毒,而且这种毒在柱子中并不挥发,而是随着镖身向人的肉身处侵袭,任儒海的指尖转瞬就变成了紫黑色,但他岂非一般人,见识绝非常人可比,立即伤手抖动,将镖反甩,镖又插回柱内,而信却在这番冲力之下从镖上脱离飘落在地上。甩镖之后任儒海立即用另一只手连点几个|穴道,封住血脉,防止毒继续蔓延,并运气于伤口,逼出毒素,一股黑血随之洒落地下,如此几番运功,直到出血由黑转红为止,但还是有黑气在指尖若隐若现。 任儒海咬牙暗道:“好狠的丫头,连蚀骨散都能制出”眼中浮现了一丝狠厉,“这份魄力、毒功加上独到的轻功在当今武林怕是再无敌手啊!” 随即摇了摇头知道想也无用,这下再不敢托大,只得用剑挑起信封,仔细检查无恙后,方才用手打开,拿出里面的信纸展开一看,只见上面只有零星分布着的几个字,根本连不成句,心下有些疑惑,遂举起信纸向蜡烛处照了一下,分明在这几个字的周围显现出淡红色,“难道……”他立即回头看向地上原本被逼出的毒血,只过了片刻的功夫已然干涸,“怎么会这么快,此处地处低洼,夜间潮气极重,根本不可能在转瞬之间就风干了,莫非竟是信纸吃血?”他是何等聪明之人转眼已经看出其中奥秘,紧紧抿了抿嘴唇,再次向伤口注入真气,将逼出的鲜血洒在纸上,落纸瞬间,血仿佛被是被吸了进去,字迹也随之出现,任儒海面上一肃,心中虽然好奇,但也隐隐戒备了几分,甚至于有些恐惧“果然是由噬血丹写成的,这等奇毒竟然能重现江湖!究竟是何人为之,欲待如何呢?” 第三章满城春色宫墙柳 被噬血丹写就的是一封简短的战帖,应是女子的笔法,字体秀美,但难掩其中的锋芒。 任盟主: 久仰大名,今日得见,果然英雄了得,在下虽为一介女流,却也心生钦佩,而有切磋之意。望任盟主不吝赐教,明日巳时,请君至断肠谷,故人诚邀之。 桃灼庄 此时,桃灼庄内 “吱呀”一声,门推开了,来人慢慢走入屋内,随着烛火的照映可以看出是一个女子,还未看清屋内情况便开口道“我回来了”清冷的声音略带疲惫,连发丝都有些凌乱,紧接着屋子里有另一个女子淡然道“岫岩,你……” 话未说完,已被第三个女子打断了“岫岩,怎么这么久才脱身,琉璃本已回来有些时候了,你若再没有消息,只怕我们都要去寻你!”进门的女子轻轻一顿,眼里带了几分笑意,“武林至尊的任儒海哪里是这么容易对付的呢,幸好海蓝提前帮我定好路线,否则也不易逃脱。” 这赫然正是刚刚被任儒海追踪的那个白衣女子岫岩,此时屋内灯火通明,屋子不大,但布置的很是雅致,只见一张黄花梨月洞门架子床靠墙而置,浮雕花鸟蔬果,图案无一相同,上坠纱帐,旁边一个黑漆嵌螺钿花蝶纹格,上面整齐码放的多为书籍,中央摆着一张紫檀木雕螭纹鱼圆桌,桌上放着紫砂茶具,四周放着四个紫檀嵌竹丝梅花式凳,上坐三个女子,皆是白衣白裙白鞋白袜,一样的装束,和岫岩唯一不同之处是没有面罩白纱。 此时另三人都在沉默的听着岫岩在讲述自己逃脱的经历,看她们之间的称谓和情形,应该是相交不浅,乍一看去倒像是四姐妹,都是十七八岁的年纪,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四人的容貌各不相同,此时岫岩也已将面纱取下,与她们坐于一处。 三人中体型稍显圆润的女子赞道“岫岩,你的轻功还真是厉害,连任儒海都能躲过,让我这个名义上的大师姐都甘拜下风了。”说话间,眼睛灵动,配合着细长眉梢的动作煞是好看,看样子性格颇为爽利,之前插话的女子也便是她了。 “紫晶,你又说笑,我们几个所长之处不同罢了,不过师父亲传的轻功自然是不会差的,不然也不会由我去配合琉璃了”岫岩的声音还是有点沙哑,似是有些劳累,但听了这话一双丹凤眼中也带着得色,不同于以往的冷傲,连唇角都有丝丝的笑意。 被称作“琉璃”的女子一脸淡漠,尖尖的小脸配上一双杏眼,眼神没有太大波澜,连声音似乎也没带什么感情,但却能听出其中的关心之意,“岫岩,你今天耗费的功力太过,需要好好调息,明天还有的累。” 另一个肤白胜雪的女子在岫岩进门后还未说话,此时一开口竟是柔声细语“说的很是,岫岩,我们不打搅你,你赶快自行休息吧。”话音未落,琉璃已经淡然道“海蓝,回去我们再把明天的安排推演一遍,决不可出差错。”海蓝自是微笑点头“好”。 天有些蒙蒙亮了,任儒海反复看了几遍信,并没有任何遗漏之处,只得打坐调息,以养足精神。 “叮”门轻轻响了一下,任儒海依然没有动,只是开口道“留卿,你来了,进来吧。”随即推门而入的是一个年轻男子,大概二十出头,头梳发髻,用?束住,其他的头发顺在肩上,两道剑眉入鬓,眼带多情,高挺鼻梁,两片薄嘴唇,身材高挑,若有女子在此定会感叹好个英俊男儿! 这人甫一进门,就看到柱子上的飞镖,急忙看向任儒海,竟见他手上带伤,当下脸色微变,拱手道“师父,这是怎么……”话未说完,已被任儒海抬手制止了,缓缓睁开眼睛,抬手将信拿给他看,然后将来龙去脉讲述了一遍,只是略过了自己因疑见故人而跟丢了人这一点。可想而知,这人的震惊程度之大。随即单膝点地,低头道“师父,昨晚我竟没有听到任何异动,实在该死,釜薪帮内一切机关巡逻都由徒儿一手安排,是徒儿的过失,请师父责罚。” 任儒海抬眼看了看他,带着面具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身上自然散发了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让人在他的目光之下不由自主的双膝发软,心生怯意。而留卿更是一动不动,似是极怕师父发怒。 注视良久,任儒海轻轻叹了口气道“算了,这事也不能怪你,以昨晚所见,那个女子的武功你就算是亲自巡逻也是挡不住的。虽然你的骨骼精奇是练武的好材料,现在的一身武艺也是当今武林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往日你出去江湖行走别人也总会让你三分,而你也自视过高,经此一事,你该知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稍不留神就是要吃亏的,你可明白了?” “是,弟子一定勤学苦练,再不敢如此。”话虽这样说,但留卿心里也是疑惑:师父从来都是对我夸赞有佳,而且平日也绝不会说出这等话,再不似往日蔑视群雄,意气风发之态,莫非这里面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心思虽转,但面上不显,可见此人城府之深。当下也不询问,只是默默站起身来,从头到尾将信仔仔细细看了一遍,随即盯着署名,剑眉微皱,咕哝起来“桃灼庄…桃灼庄…” “怎么,江湖上有这样的门派吗,我为何竟不知晓!”任儒海看着他,淡淡道。 “是,师父,桃灼庄好似并不是江湖门派,据说确实是在断肠谷内,庄内生有天下各类奇花异草,甚至还有人说在里面见过上古传说的毒虫、名器。据传此庄花类太多,而且竟能改变花期,导致进入庄内的人会产生春色永驻的错觉。还有一样就是酒香出奇,尝过的人猜测是以花制酒,所以有”红酥手,黄藤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之称。而因为它只是向大内皇宫和官宦显贵运送花草,故而一般是接触不到桃灼庄的人。”留卿缓缓道来,似是也要回忆良久才想起关于这个地方的一星半点消息。 “既是于江湖无碍,又怎会下这种战帖,而且,既然是一般人接触不到,你又为何了解的这么详细,还有什么你都说了吧。”任儒海只看了他一眼,就已经知道他还有话没有说完。 第四章不识庐山真面目 果然,留卿顿了一顿,似是在踌躇,然后才开口道:“回师父,这个桃灼庄确实有些问题,它的生意虽不是很大却都是面对达官贵人,但竟说是由女子来打理,更有甚者,据说庄内竟无一男子,而且桃灼庄本不参与江湖之事,但我们收到的消息上面显示武林中最近有四个小门派遭人灭门,据传都是女子所为,似乎都与这个桃灼庄有关系,有人猜测庄里的人恐怕是**上的杀手。但是目前为止都没有任何确定的线索。”说罢,轻轻吐了一口气,垂下眼睛恭敬的站在一边。 “既然如此,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任儒海断然道。 “师父!”留卿忍不住向前踏上一步,似是忍耐不住“恕弟子不能苟同,眼下情况未明,敌在暗我在明,这个桃灼庄的实力、情况我们无一明了,况且师父还受了伤,实在不宜在此时轻举妄动。她们分明是利用师父受伤这一弱点想…” “想什么,想杀了我吗?即便是受伤那又如何,我也不会怕了她们!而且若是不应战,一旦传扬出去还以为我这个武林盟主怕了她们”,说到这他天下霸主的自信一览无遗,顿了顿又道“若是被那些无能之辈耻笑,还以为趁势可以反叛那就有更多麻烦要收拾。”其实还有一点他在心里没有说出口,这封信写明了是“故人”邀约,昨晚那名女子的身影又在脑海中出现,他坚信这次一定是和玲珑有关,这么多年的寻找,今天刚有一点线索,怎么也不能轻易放弃,就是死也要再看她一眼! 原来这些年来,人前只看任儒海目中无人,沉迷女色,但其实他找来的女子都和玲珑有某方面的相似,目中无人也只是因为“高处不胜寒”,多年的求而不得,寻而未果,当年的那一段隐秘竟是无人知晓,只剩下一个空留回忆的可怜人罢了。因此,不管这一去结果如何他竟是不顾一切了。 —— 桃灼庄,内堂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的时候,这里静谧的像是空无一人,只留下花香散逸在空气中,花瓣上的露珠晶莹剔透的如水晶琉璃一般,将阳光反射成了七彩的光芒,照在一层层白色的水雾之上,慢慢弥漫开来。 突然琉璃那淡漠的声音传来:“好了,你们最好离这里远一点,不要误伤到。”话音刚落,已有三个白色身影飞纵离去,直至看不到这里的情形方才将将停下。 紫晶率先开口道:“海蓝,还有什么需要准备布置的吗,有没有遗漏?”说着眉梢一动,看向旁边白雪般晶莹的女子,只见她还是温柔缱绻的笑笑:“应该是没有问题了,只等……”她顿了一下,像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笑意又浓了一些,“是该叫关门打狗还是瓮中捉鳖呢?” “噗嗤”紫晶已然笑出声来,另一边的岫岩也无奈摇头,冷傲的神色柔和了不少。“关键是任儒海他会不会来,否则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听声音已无之前的疲惫,又恢复了一贯的清冷。 “放心”,琉璃也从后面走来,“都说是故人了,他一定会来。对吗,海蓝。”海蓝点头道“这里面的缘故我们都不知晓,但是既然要这么写一定是有原因的,我也相信他会来。” ———辰时,断肠谷西十里 一队人马正在向着断肠谷方向行进,大约有三十多人,远看马蹄踏起的尘嚣阵阵,但是只闻马声,没有人语,可见这一队人皆是训练有素。为首一男子眼带多情,相貌英俊,座下黑色骏马,威风凛凛,正是留卿。任儒海执意前来应战,他阻拦不住,只得多多挑选了功夫上乘的手下随行,一旦有闪失也可照应。留卿一向心思缜密,待人接物很是妥帖,据说他从小双亲俱亡,从小就跟在任儒海身边,这些年已是任儒海最重视和信任的弟子,之前任儒海引得江湖动荡,也是多由他来处理,不论出面应酬那些大门派长老还是暗地铲除不和门派都是他来一力执行,而且本身骨骼条件就好,经过这几年的历练,武功更是突飞猛进,在江湖上也是较有名气。 在队伍中间,任儒海骑着枣红宝驹,脸上带着青面獠牙的面具,看不到任何表情,透过面具,一双眼睛淡然的连黑色的眼珠颜色都随之浅了些许。身侧一柄宝剑,剑鞘在阳光照耀下竟发出耀眼的白光,赫然是宝剑烈阳。 一行人又走了一刻钟,进入了断肠谷,地势向下,谷内道路果然像名字一样皆是羊肠小路,只能容两匹马将将并排通过,道路两旁就是岩壁,竟像是生生从中劈出的一条道路一般。路面也尽是坑洼,两侧还有从岩壁中生长出来的树枝,一不小心就被刮伤,难走之极,走走停停竟是又过了小半个时辰才看到尽头,幸好路虽难走却没有岔路,否则真不知多久才能出去。 路的尽头突然开阔,一所宅院赫然出现在眼前,若不是这一路走过来,真是很难想象这里竟能有如此气派的所在,乌头门高一丈,门上青铜虎头状辅首,猛兽怒目,露齿衔环,一派威严气象,实不像是争斗之所,倒似官宦之府。抬头看去,上有匾额书写“桃灼庄”三个大字,字体不够刚劲,更偏柔美,不禁让人想起“桃之夭夭,灼灼其华”的景象。两边是两根朱漆立柱,右刻“红酥手,黄藤酒,满城春色宫墙柳”左书“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悒鲛绡透”,与匾额应是出于一人之手。细看上去落笔之处竟是内含杀气与怨气,应该是用剑刻在柱子上的,剑痕之深可见书写之人有多恨。 任儒海看罢,正欲着人上前叩门,只听门“吱呀”一声从内开了,随即出来了七个女子,从左到右站定,身着不同颜色衣裙,依次为赤橙黄绿青蓝紫…… 第五章烟笼寒水月笼沙一 只见这七个女子在阳光下各色衣裙霎是耀眼,这样的鲜艳也只适合这般年轻的女孩,一股夺人心神的活力和蓬勃之气扑面而来。任儒海这一行人经过了一个早上的奔波,本已有些劳顿,再加上之前在断肠谷内曲折道路上的小心行进,更是费了心神,此刻突然看到这样靓丽的色彩,精神俱是为之一振,似乎之前的疲惫都一扫而空,各自趁此机会暗暗调节内息,以应对即将来临的挑战。 七人站定后皆一拱手,动作整齐一致,口中轻声道:“见过任盟主!”随即中间着绿衣的女子微微一笑道:“贵客临门,我们庄主已久候多时,请进!”说着其他六位女子向两边闪去,只余绿衣女子稍稍欠身,迈步进门在前引路。 留卿稍一迟疑,心中暗想“这桃灼庄好大的排场,既然是下了战书,何以不来相见,师父既是武林盟主,都不见主人出门迎接,这桃灼庄竟连基本的待客之道都没有么,还是早已胜券在握,不在乎这些细枝末节了。”随即扭头向任儒海看去,只见后者也无异议,见他看过来也只是微微点了下头而已,当下也无法,只得率先随之而入,只是心里又暗自提了警惕。 一入大门,几步之外是一个巨大的池塘,一望过去竟看不到边际,池塘上方,漂浮着一层淡淡的雾气,透过雾气赫然发现莲池里面竟然已经开满了各种莲花,此时才是早春,并不是莲花开花的花期,原来关于桃灼庄能在改变花期,使春色永驻的传言竟是真的。 池内各种莲花竞相开放,犹如从人间偶入仙境,好似那观音的座下莲池。见此情景也只有一句诗能概括“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留卿跟随任儒海已久,学问见识也非旁人可比,此时看了片刻突然眼睛盯在一处,口中轻叹:“大王莲1…竟是大王莲…。” 前面引路的女子耳力甚佳,听到留卿的话后微微停顿了下,回过身子,冲留卿笑了笑:“公子好毒的眼力,这确是大王莲,这花本只见于书中传说,我们庄主费了不少心血才培育出来的,竟让公子今日一语道破了。” 面对绿衣女子的夸赞,留卿面上也无任何变化,只是口中应道:“看这花色呈粉红,今日应是它开花的第二日了罢。贵庄主真乃奇人,这等传说中的名花也能再现。”话虽这样说,也在暗自提醒自己身后的人这个庄主的实力实在不容小觑!果然话一说完,这些跟随的人虽然不懂这些花花草草上的知识,但也都能听懂留卿的暗示,不少人的面上已经肃了下来。 绿衣女子却似没有听懂他的含义,只是轻笑“过奖”说罢继续扭回头在前带路向着莲池而去,到达池边也未停顿,一脚踏于池塘上方悬空而置,几乎就要掉入莲池中。后面的人皆是一愣,这个女子为何突然跳入莲池,莫非她竟要凭空脚踏莲花而过吗?可是她的动作又不像是要用轻功飞掠,只是像在平地行走一般。有几人已是禁不住出声提醒,却只见其在莲池上方的半空中姿势怪异,仔细看去竟像是在拾级而上。 留卿也是一愣之后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些莲花景象太过炫目,以至于这么多人都没有注意到莲池上方是有桥的,可能是这个莲池太过巨大,所以放眼望去共有八座拱桥,乍一看皆是很怪异的歪斜在池塘上方,可是仔细观察才会发现,这八座桥分出于正东,正南,正西,正北,东南,东北,西南,西北这八个方位上。并且依次由高到低排列,色彩也是并不相同,也不知是什么材料制成,从远处望去,就似一条彩虹横贯于池塘之上。 而这第八座桥——最接近水面,也是此时离他们一行人最近的一座桥竟是全透明的,一眼看去连接缝也无,尤其于阳光下就像在凌空漫步一般,绿衣女子就是走在这透明桥上面,这些人毕竟眼里非凡,一惊之后,纷纷定睛观察才能勉强分辨出桥的轮廓来。 既然只是障眼法,他们也不再迟疑,坦然迈步上桥,虽然明知人在桥上,可是但凡向下望去,就会看到桥下的流水深潭,甚至水面漂浮的白雾和硕大的莲花都好像就在身边,仿若置身其中,甚至能感到水直至没顶。无法呼吸,无法挣扎,莫说四肢,连手指都动弹不得。死亡的恐惧一下充斥了每个人的心。 原来这座桥和水面白雾融合起来竟有摄心之能,任儒海、留卿等人的定力毕竟高于常人,一惊之下已经醒悟过来,连忙稳定心神,但手心也是微微见汗,心下暗叹:好厉害的惑心之法!留卿随即提声长啸,立时便将沉迷之中的人惊醒,可惜还是稍微晚了一步,已有人被摄去了心神,终于到达下桥之地时,便再也坚持不住,只听“噗通”声不断,登时倒下了七八个人。 留卿自是回头一一查看,并无任何伤处,只是精神耗损过大使其暂时脱力罢了,但也是暗自皱眉,此庄看起来机关重重,方一进门就折损不少,以后岂不更是危险之极,更重要的是,这些人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再继续前进了,这可如何是好? 正当他迟疑之时,那位绿衣女子再次开口道:“公子无需忧心,这几位自会有我们庄内的侍从照顾妥当,任盟主是我们的贵客,我们绝对会照顾好他们的。”留卿缓缓抬头望了任儒海一眼,只见后者眼睛并未看向这边,似乎这些并不值得他去忧心,而是若有所思的微抬眼看向远方。 注1:大王莲,是种稀奇的莲花,原产地是在亚马逊河,可以载重80公斤的人,而这种莲花最美的地方是花开的时候,第一天是白色,第二天变成粉红色的,第三天变成红色的,第四天就谢了。 第六章烟笼寒水月笼沙二 从一入庄,任儒海的心思仿佛就已不在此处了,细致的布局,精巧的心思,无一不是当年故人的影子,此时他更加确定多年要找而未有消息的玲珑就在这里。心情的激动难以抑制,仔细看去连手都在微微颤抖。对于留卿的暗示和众人的情况,他根本一无所知,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了。 留卿见任儒海无任何反应,只得无奈道:“如此就有劳姑娘了。”心中却也暗忖:师父从接到这封战帖就思绪不定,此刻更是神游太虚,自己跟随师父这么多年,虽然从不敢说了解师父的想法,但也未见过如此情形。 绿衣女子自是无法知晓他心中的疑惑,依然只是微笑称不敢,随后轻拍手掌,道:“那各位就请继续随我前行吧!”此刻人人自危,竟无一人发现连跟随留卿和任儒海的众多江湖好手都抵御不住这惑心之法,而这绿衣女子却安然通过,并无任何不妥,连一个自称是引路的婢女都有如此功力,这个桃灼庄简直是藏龙卧虎! 众人继续随其向前沿着一条鹅卵路行进,唯有留卿有些不放心似的向后观看,只见那几个人已有人用椅子将其抬起向着西北角一所竹屋而去,看上去像是更衣休整之处,这才回头继续向前行去。 这条小路并不太长,只一盏茶的时间便走过,路的尽头芳香扑鼻,抬眼只见一片花海,不同花期的花朵在此汇聚一堂,不管是何季节,都是一般的景象,时间似乎也在这里静止了。桃花一树粉红,娇艳凸显;梨花白如冰雪,芬芳怡人;十八学士的山茶一株多色;自不能少了“花开时节动京城”的“真国色”牡丹;还有月季、紫荆、冬腊梅、秋海棠。。。。。。品种之多已然无法计数,只觉得如坠梦中,不知身在何处,不知今夕何夕。花中亦有蝴蝶飞舞,瓢虫漫步,蜜蜂采蜜。纷纷扰扰,似连它们都在惊叹这样的景色!留卿等人纵使见识过人也从未见过这种神迹一般的存在,睁大了双眼,几乎要屏住呼吸,生怕用力呼吸会吹散这个其实不存在的幻象。 绿衣女子似是早已料到他们的反应,等了一会让众人适应一下才轻轻开口道:“众位请这边走”,说着上了蜿蜒于花海中的一条石廊,这个石廊宽约一丈,两边是用汉白玉石磨光而制的扶栏,上面雕的也是各类花形,与外面的花海浑然天成,“刚才经过的是我们庄的幻虹桥,这里便是潋滟廊,在这里可以更近处的观赏我们庄的花卉奇景。”她竟像是陪众人游览赏花一般的语气,还要为他们介绍庄中的景致,等到众人都踏上潋滟廊,忽闻一阵乐声从花海中传来,曲调忽抑忽扬,忽悲切而忽欢悦,洋洋洒洒,动人心魄,让人不由得情自心生,平日里许多隐藏的情感此时也抒发出来,一时间,许多人竟然旁若无人的大喜大悲起来,状若癫狂,尤其是刚刚经历的幻虹桥的濒死经历,惊恐的情绪本未消失,又接着被这个花海惊呆,现下竟让这琴曲将这些感情完全勾了出来!留卿也顿觉不妙,但他平日就城府极深,压抑越多此时也是反弹越大,勉强压下自己波动的情绪,亦用了内力道:“好厉害的摄魂曲,阁下到底是何方高人。”谁知话一出口,并未传出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第 2 部分阅读 多远,只感觉话音在自己的耳旁放大了数倍,反倒将廊中众人震得气血翻腾,本就情绪大涨大落,这下雪上加霜,登时就有几人嘴角见血,眼见是受了内伤。 这时,远方传来一个女子的轻笑,琴声也戛然而止,留卿四周一望,跟来的人都接二连三的倒下,心里压力又大了一层,这些人都是武林中的高手,却抵不住这惊世罕见的摄魂曲,还有这潋滟廊也是大有古怪,竟能反弹内力于己方,可见幕后操纵者有多厉害。可是此时他看任儒海还是那种出神的眼神,面具之下的估计也是没有表情的,眼下也只能靠自己抉择了,可是凭一己之力根本没办法把所有人都安全带出去,何况还有之前被送走的那些人,退不能退,打又不知道该怎么打,关键是不知道任儒海的想法,他也不能擅自决定,想到此处,留卿也不禁皱了皱眉头。只得走到任儒海的身边轻声道:“师父,这里大是古怪,我们已经损失了不少人,是不是先退出去再想他法?”“不,还是继续前进,走不了的就留下吧。”任儒海淡淡道。 “师父,可是继续这样下去实在是凶多吉少啊!”留卿还想阻拦,可是他怎么能清楚任儒海此时的心情,于是,抗议无效,任儒海直接下令:“走!”剩下的十来个人只得硬着头皮跟着离开,队伍小了很多,人人都不知道接下来还会有什么事发生,这些人都是在江湖中闯荡多年的武林高手,但在此间遇到的事情是他们从来没见过也从来没听说过的,前所未有的恐惧笼罩了每个人的心,这里步步有危险,处处是死|穴,即使提高了十二分的警惕也无济于事,谁都没有注意到领路的绿衣女子面对这些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没有看到她的嘴角的笑意在渐渐加深。 走过这条潋滟廊,前面有三条小路,弯弯曲曲不知通向何方,绿意女子回身向着最右边一引:“请这边走!”路的两边还是盛开的鲜花,可是此时也再无心思去看了。走了不久,前面出现一个八角亭,亭只一层,八个角上的飞檐各悬铁马飞铃,微风吹动,叮当作响,亭上匾额书写“羽化”。众人心里都是一凉,这恐怕又是一关了,不知是何机关在此。脑子里想着,脚下却也不停,迈步进入亭中,只觉周围水雾弥漫,好像其中的水珠被阳光反射成了五彩,水雾中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飘散。 第七章烟笼寒水月笼沙三 这种香气不同于花香,飘在空气中若有若无的,不仔细感觉是闻不到的,留卿低叫:“不好,香味有毒!”说罢自行封住脉息,原地打坐运动抵抗毒性。他们已经提高了警惕,甚至还有人提前为了以防万一就屏住了呼吸,此时发现空气有毒,还没有来的及庆幸就身子一软倒了下去。原来这种毒并不是只依靠呼吸进入人体,连皮肤接触也会中毒,眼下也只余任儒海仗着功力高强才能使得真气充满全身来抵御这种奇毒,留卿也只是勉强支撑罢了。只见周围中毒之人都已经进入昏迷之态,面色渐渐浮现一种青紫色,嘴唇发黑,好在行武之人身上都有常用的解药,此时也管不了他们究竟中了哪种毒,连忙从怀中拿出药胡乱帮他们灌下,可是中毒的情况没有任何缓解。突然,已倒下的人又全部站起,但眼中没有任何神彩,肢体僵硬,如行尸走肉一般呆立一边,几不似活人。 那位绿衣女子还是笑盈盈的站在一边看着他们,也不趁机下手更不帮忙,似乎是早已预见这个结果了。留卿见此情形即使他再能控制情绪也不由得勃然大怒,“唰”一声从腰间抽出宝剑,还未等人看清他的动作便已将剑刃挨上了绿衣女子的颈项动脉处,只稍稍用力便能立时将她斩于剑下,“交出解药!”“我并无解药,解药都在庄主那里,你杀了我也无济于事,而且还会惹怒庄主害了你的弟兄们!”绿衣女子连神色都未变,嘴角带着笑意,轻蔑道。 留卿听后更是气急,剑眉一扬,手就要用力划下之际,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将他按住,留卿抬眼一看,原来是任儒海不知何时到了他身旁将他按住,轻轻道:“住手,已经有人来了!” 果然,周围的水雾慢慢变得稀薄了,色彩也慢慢变浅,渐渐的能听到脚步声传来,虽然极轻,也能听的出来不是一个人,到后来已经能看出四个模糊的身影,只是转眼的功夫人就到了面前——四个年龄相仿的年轻女子,同样的白色衣裙,裙摆随微风轻动,长发及腰,相同的发式,几缕长发轻抚脸庞,更添了几分妩媚之意,面上都是白纱掩面,唯一不同的是头上的发钗,最左边的一个女子头上是紫色水晶钗,在阳光下晶莹剔透;旁边的是一个银钗,唯有钗头镶嵌着一颗海蓝色的宝石,光芒夺目;再旁边是岫岩的发钗,华贵典雅;最右边的女子带着的是一个琉璃的宝钗,流光溢彩。与之相配的是她们的腰带中间镶嵌着与发钗配套的宝石。 最左边的女子率先走出,眉梢轻动,眼波流转,轻轻弯腰欠身道:“见过任盟主,盟主大驾光临鄙庄,真是蓬荜生辉啊,剑婢不懂事,幸好盟主大人有大量不跟她一般见识,我在此谢过了!”任儒海打量了她两眼,淡淡道:“你们是何人?我已到达此处你们庄主竟还不出来吗?”这女子微微一笑,道:“我们正是桃灼庄庄主,在下东紫晶”说着手往旁边一指,一一介绍到“这是南海蓝,西岫岩,北琉璃。”每个人也都对任儒海欠身行礼,说罢顿了一顿,东紫晶的眼睛一动看向留卿,微微疑惑道:“不知这位是?” 留卿本以为桃灼庄的庄主是一位女子,没成想竟是四位,但眼下并不是纠结这些事的时机,还是救人要紧,忙抢先一步,道:“在下留卿,任盟主乃是我师尊,刚才一时心急才出此下策,还望各位庄主海涵。”他特意抬出任儒海表明自己的身份,也是希望紫晶等四人可以拿出解药,便接着道“不知各位庄主可否赐药救了他们性命。” “公子年轻才俊,年纪轻轻竟能接连闯过我们所设下的三道关卡,可见前途不可限量”西岫岩只有一双冷傲的眼睛露在外面,声音也是清冷的,她一开口似乎周围的温度也要变低,“至于解药么,我们费尽心思才能将任盟主请来切磋,就看任盟主赏不赏脸了”。言外之意就是只有任儒海乖乖的跟她们比试,她们才会给药。 任儒海闻言冷冷哼了一声,“我自认和你们桃灼庄没有恩怨,素无来往,你们为何一定要跟我比试,而且你们莫非认为用这些人的性命就能威胁我做不愿做的事情吗,莫说他们现在是中毒,我还能找到解药,就是你们当场斩杀了他们,我也不会皱下眉头的。”南海蓝闻言轻笑出声,“看来任盟主真是名不虚传,这份狠辣真真是让人心颤,我们自是没有冤仇,但是有人要我们这样做,那人说你若是想要见她,就要等打败了我们或者被我们擒住,她还说若是她不想见你,你一辈子都别想找到她,只有这一次机会,任盟主觉得呢?”她一番话连讽带刺,最后才抛出底牌。 任儒海听到此处眼中突显厉色,手掌握拳,原来玲珑是要让他战败受辱,折辱他会比杀了他更让人难受,但她凭什么就确定他一定会败,不过是四个年轻女娃而已,而且既然到此怎么可能不见呢。“好,我跟你们比试!”任儒海掷地有声道,随即北琉璃淡漠道:“既然这样,虽然任盟主不屑,但我们还是会放他们一条生路的。”说罢,素手一扬,扔给一直引路的绿衣女子一个瓷瓶,吩咐道:“这是解药,带他们下去救治吧。” 留卿此时也暗道,原来师父一直这么坚持要到此处真的是因为那个“故人”,虽然这人是谁还不清楚,但显然这几个女子已经抓住师父的软肋,端的是胜券在握,恐怕这次师父真是凶多吉少了,任儒海虽然对外是冷漠无情,喜怒无常的,但多年来对他也是悉心教导,倾囊相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等恩情怎能不报?今日如此危机,若是看师父一人入内,自己良心何安,一念思及,也按耐不住道:“师父,弟子随您同去”,然后看向东紫晶等四人“相信几位庄主应该不会阻拦吧。” 请各位能看后给予评论,意见,顺便要票啊,要票啊! 第八章山顶千门次第开 听到这话东紫晶等人皆是愣了一下,连西岫岩冷傲的眼神也有些波动,明知是陷阱也要跟着跳,这个留卿也不似看上去的那么无情。四人互相看了一眼,西岫岩点了点头道:“留卿公子既然有心,我们自然没有异议。” 任儒海此时心中也有些异样,这个弟子虽然是他从小一手带大,可能是年幼便失去父母的缘故,他从小便心思深沉,比同龄人要成熟理智,一向不会感情用事,即使是他也不能说完全了解这个徒弟在想什么,但此刻他竟然要陪自己同去,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想自己多年来自负自傲,多少年也没有过这样的感觉,有人能如此对待他此生也无憾了吧。但是。。。他随即负手回身看也不看留卿一眼,冷淡道“留卿,你留下照顾他们。”留卿猛然抬头道“师父!”任儒海闭了眼睛,厉声道:“不必多说,连我的话你都不听了吗?”留卿一撩下摆,竟是双膝跪地,俯首道“徒儿不敢!”沉默的目送任儒海随东紫晶她们四人离去。 此时周围的水雾已经散开,已能看清周围的景象,现出了羽化亭后不远处的一列斜插入云的阶梯,原来这断肠谷的地形乃是前谷后山,这阶梯便是倚山而建,能够隐约看到阶梯的尽头有一座楼阁,便建在山顶处,远看这高高的阶梯几可通天,若是万里无云的天气应该能看的更清楚一些,此时这个楼阁在云中若隐若现,更添了一丝神秘之意。 任儒海随她们走到阶梯前,只见这楼梯好似用白玉雕成的一般,光可照人,如同镜面一般,却也十分不好着力,若是常人行走多半是要跌倒甚至掉下去的。阶梯两边的扶手都被镂空刻了不同的图案,飞禽走兽各有不同,但形态异常,不同于平常所见,连平日一些温顺之物在此也是显露凶相,不知这设计之人是何道理。任儒海也并不深究,只是抬头望去,这阶梯没有一千阶也有几百若用轻功直上倒省了不少的力气。但旁边东紫晶她们四人却并不见施展轻功,而是玉手轻提裙摆,缓移莲步,拾级而上。任儒海见此也只得在后面跟着一步步的向上走去。 ~~~~~~~~~~~~~~~~~~~~~~~~~~~~~~~~~~~~~~~~~~~~~~~~~~~~~~~~~~~~ 留卿此时在羽化亭中也看着他们一步步接近云层,直至身影被完全吞没。不知为何,他一直有种不好的预感,理智上他相信师父的武功能力,但自从那封不一样的战帖之后到这里他就觉得好像心里一直无法踏实下来,可能只是这里危机重重让自己精神有些紧张吧,他甩了甩头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不再去胡思乱想,转头去照料那些伤患。方一回头,却不见了绿衣女子的身影,地上只留下一个白底青花山水小瓷瓶。 ~~~~~~~~~~~~~~~~~~~~~~~~~~~~~~~~~~~~~~~~~~~~~~~~~~~~~~~~~~~~ 一行五人终于走到阶梯的尽头,以他的功力也是额角见汗,这阶梯每一步都需要用对力气才能站稳,着实不好把握。阶梯尽头这个楼阁现在就在他们面前,先是一片空地,地上寸草未生,到处都是裸露的岩石,空地之后一个两层建筑拔地而起,全木质构造,唯有屋顶的瓦片不知是何材料,在阳光下熠熠发光,不敢直视,上层四周是观景走廊,外有扶手,内是半镂空的窗子,里面的情形看不明了,下层中间一丈左右高的朱漆大门,两边各有两根三人环抱的木柱支在檐下,四周都是围墙,连窗户也无,大门上方悬匾,匾长六尺宽二尺,上书“明武堂”跟大门口的匾额和对联的字体相同,锋芒毕露。 东紫晶向前一引,道:“任盟主,请吧。”说罢看似无意的向着大门一挥手,门“吱呀”一声开了,任儒海当下也不犹豫,直接走进门中。东紫晶等四人也随之而入,门在身后自然关闭,堂内光线却并没有改变,不似原来以为的昏暗,依然亮如白昼,四周也没有任何可以照明的工具,抬头一看这才发现原来整个屋顶都是透明的,阳光透过屋顶能够直接射入屋内,所以不显昏暗,难怪在外面望去这屋顶光芒夺目。二楼和外面一样也是一圈走廊,只有七根柱子孤零零的立在不同方位上,不知是何用处。两旁各有一排兵器架子,架子上十八般兵器,一眼看去每件都非凡品。中间地面上铺着红色的绒质地毯,红色鲜艳的像是蕴含着一团火,上面绣着奇怪的图案,像是符咒之类的东西。 这时东紫晶等四人已经站在大堂中央,并不见有什么动作就已将任儒海围在中间,四人也没有什么拿任何兵器,赤手空拳就要对战这个武林至尊。北琉璃一手负后,一手向前曲臂伸手“请教了。”任儒海此时也不托大,凝神戒备,反手扣住宝剑,剑鞘的光芒一闪,被屋顶反射进来的阳光一照,发出耀眼的白光,北琉璃轻声道:“果然是神兵宝剑‘烈阳’。” 这四人更不敢放松,在不多言,东紫晶当先出手,立手成掌,右手掌心向前,左手横推右手背,顿时生风,带动的周围空气如刀向任儒海劈去,任儒海连忙向旁闪身,同时左手将剑鞘推出直逼东紫晶的咽喉,东紫晶一掌劈空立即后退闪开,左手一番,几根钢针出现在指尖,剑鞘击空落地发出当的一声,钢针也激射而出,分别射向任儒海的眼睛、咽喉、手腕和脚踝,烈阳在出鞘之后放出的光芒更巨,几乎是之前的十倍,任儒海的全身都被光芒所包裹,钢针进入光圈之后不辨踪影,只听得几声轻响,转瞬间只见一片光芒之处钢针倒飞而出,同时这团光晕也随着钢针直刺东紫晶,东紫晶脚步微旋闪开自己的暗器,但此时光芒已到近前,几乎就要刺中。突然感到右边有人袭来,任儒海连忙用余光一扫,只见南海蓝向前踏上一步,右臂抬起,手还在袖中就横切过来,任儒海生生顿住向前攻击的动作,身子后仰,手中剑芒向前扫去,眼前只觉南海蓝袖中寒光一闪便又撤去。看似手无兵器,实则袖中藏刀。 第九章龙困浅滩遭虾戏 细述这些动作复杂,但实际只发生在一瞬间,而此时,西岫岩和北琉璃还未出手,只是在一旁旁观,但是也丝毫没有放松,看起来是轻松的一站,却是浑身上下也没有破绽,进可攻退可守。 再看场中,任儒海在东紫晶和南海蓝的夹击下仍然游刃有余,反观这两人却是险象环生,几次都险些被烈阳的光芒扫到,东紫晶的一片白衣下摆就是躲闪不及被白光笼罩中的烈阳削去。这转眼间三人又过了几十个回合,还是未分输赢,任儒海心中却渐渐有了计较,这几个女子的武功并不像他之前料想的那么高,若是合力就比较麻烦了,就只东紫晶和南海蓝这两人的配合就天衣无缝,似乎连对方躲闪的方位和分寸都心中有数,能够及时补上,若论单打独斗,恐怕每个人都没法在他面前走过百招,但显然她们也知道这一点,所以趁现在西岫岩和北琉璃还未动手,抢先除去一个才有胜算。想罢,更是攻势猛烈,剑如游龙,招招逼向二人的要害,霎时间,烈阳的光芒又盛,完全将三人的身影笼罩其中。 西岫岩和北琉璃在外都不敢直视这团光芒,内含的剑气竟将二人逼的齐齐退了一步,更别提东紫晶和南海蓝二人在光中要承受多少压力,只能靠听风辨位,东紫晶的暗器急发,即使不看也能准确攻击任儒海的|穴位,南海蓝也在旁边利用袖中刀对上烈阳,使其没有闲暇去阻挡钢针,任儒海身形急动,闪避钢针的同时还要用烈阳压制南海蓝,突然一个不留神,躲避不及,钢针竟打在了他的面具之上,力气之大,连他特质的细薄玄铁所打造的面具也出现了裂痕,任儒海眼中精光一闪,长剑荡去刺向东紫晶,南海蓝忙上前格开,但袖中刀毕竟算是短兵刃,实在是一分短一分险,若不是近身的搏斗就会比长剑存在先天的劣势,每次挥舞袖中刀切向任儒海,都会被烈阳的剑光所侵,不知为何,烈阳的剑气中竟带有阴毒之气,逼得南海蓝气血翻腾,几欲压制不住。东紫晶在旁看其不好,立掌迎上,竟是要用手直接抓向烈阳,南海蓝大惊呼出:“不可,他会幻术!”东紫晶听得这话生生的停住动作,果然如此,随即脆声道:“岫岩!” 西岫岩在外听到幻术二字就已经凝神,再听得紫晶一唤,当下脚踏红色绒质地毯边缘,围着中间符咒似的图案缓缓而行,手上连动,瞬间变换了几种手势,最后双手拇指各扣食指,另三指伸直,右手直立胸前,左右平放与右手腕下,清冷的声音诵出古老的咒语,传出却不发散,仿佛凝聚在了这图案之中“九天乾坤,黯黯幽冥,神鬼不护,人间何世。护!”最后一字念出,地毯上的图案一起亮了起来,红的似火,像要燃尽所有的暗淡。随即这图案竟然绕着中间还在争斗的三个人动了起来,图案越来越快,到最后已然无法看出其中原来所画的花纹,只觉得像是一个环在绕圈而动,似一圈围墙将中间三人围在其中。 东紫晶等二人顿觉压力减轻,烈阳剑身所带的阴邪之气也被逼退了一些,此时的烈阳光芒太盛无法看出东紫晶和南海蓝二人周身被细细的白气所笼罩,正是幻术和幻术的较量,一个攻一个护,虽然她们二人并不不妥,但外圈的西岫岩只是这片刻时间脸色就已经微白,脸色紧绷,可见对方功力太高,她靠着诡异的阵法和符咒才能与之相抗,但对精神耗损也极大,只得眼睛看向北琉璃之处,缓缓点了点头。 北琉璃立时明了她的意图,在外圈淡漠的扬声:“缚神!”话音刚落,任儒海还在惊叹于这几个女子中竟有人会用幻术,而且配合了上古的阵法,一时之间将他的幻术压制下来,正在暗想如何破解,突听一直未加入战局的北琉璃大喝一声,心中就知不好! 未等他反应过来,原先二层的走廊上突然出现了七个女子,正是在门口迎接他们的赤橙黄绿青蓝紫那七位,绿衣女子不知何时也到了这里,只见她们每人都踩在一根柱子上,手中分别拿着一条长长的黑色布条,在听到北琉璃的“缚神!”之后迅速将手中的黑布绑在脚下的柱子上,然后飞身而起,借助这一踏的力量,纵身向着离自己最远的那个柱子而去,到达后将布条拉直绑在其上,再如此来回,只觉黑色布条将透明屋顶所射下来的阳光渐渐遮住,屋内慢慢变得昏暗起来,后来已经无法看清她们飞纵的身影,直至完全漆黑这才听不到上面人的动作。 没有了阳光的照射,烈阳的光芒顿时黯淡了下去,露出本来的面目——银白色的剑身,没有任何雕琢花饰,朴素的让人根本无法想象它在阳光下的模样,就如人一般,面具总会将人的本来面目遮去,而习惯了就摘不掉了。 习武之人本应在黑暗中视物如常,但任儒海在之前已经适应了烈阳的光芒,此刻突然到来的黑暗,让他心中一惊,眼前一片模糊,竟是连人影也看不出来,只能闭上双眼,靠听力来判断她们的位置,等待眼睛恢复。但北琉璃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方才她一直未加入战局就是在等这一刻,仗着视力的优势进攻,就在任儒海心惊之时,东紫晶和北琉璃早已交换了位置,此刻北琉璃也是立手成掌与东紫晶一般的动作招式向任儒海劈去,这一掌虽没有东紫晶的力道,但是带起的风势却丝毫不减,任儒海忙向旁闪避,烈阳回击,只听兵器相撞之声,是南海蓝将其挡住,这一掌虽未击中,但带起的风也向着任儒海扑面而来,风力不似想象中的猛烈,却带着一丝柔和,如春风拂面说不出的轻快。 任儒海直觉一阵晕眩,心中大叫不好,这风里有毒,他是何等敏捷,瞬间便将之前的幻术换攻为守,低声喝道:“破晓,开!”在身边布下护层,若此刻有光便能看出他周身的白气四周附着了一层流光溢彩的薄雾,正是剧毒无比。 第十章无奈一失费前功 就在任儒海撑起护层的同时,突然感到周围原先护住其她两人的幻术似乎力有不逮,摇摇欲坠了,他心中冷笑,毕竟还是功力不够,当下也不迟疑,向着薄弱之处攻去,烈阳以不可阻挡之势刺入,这一击他用上了十分功力,原以为即使西岫岩支撑不住,但辅助的阵法和符咒还是会有护主之力,所以他全力一击力图突破她们的护层,可是烈阳如同刺进了棉花一般,只觉的绵软无力,完全没有想象中的那种力量碰撞的激烈——在他一刺之时,对方竟然撤去了幻术,将南海蓝和北琉璃完全暴露在了他的烈阳剑下! 但她二人并不惊慌,南海蓝退后一步,气走全身,将全部功力运于掌中,奋力击在北琉璃背后,北琉璃借着这一击之力迎着烈阳合身扑上,轻轻扭身避过要害之处,只觉剑锋扫着腰畔滑过,一丝刺痛透体而入,但她也利用这合两人之力的冲势进入了任儒海的护层之内,左手轻扬,一阵粉尘飞过。 任儒海在一剑刺出之时已惊觉不对,但已收势不住,眼看北琉璃纵身而来,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那一刻,他觉得那个向着他的剑冲过来的人不是北琉璃,而是她,那一闪神的恍惚,手中烈阳见血之时,他也无力阻挡毒素的侵入,脑中再无任何想法,跟着便倒了下去。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绑住手脚,暗自运功真气不济,应该是被封住了|穴脉,挣扎一下也是丝毫动弹不得。只听前方传来一声轻笑道:“任盟主,你还是不要挣扎的好,这困龙锁越是挣扎越是缩紧,正是特意为你准备的!”抬眼一看,不是东紫晶她们又是哪个,依然是明武堂内,头上的遮光的黑色布条已经除去,室内又是明亮如初,她们此时还是刚才的服饰,只是略有凌乱,看起来还没有来得及换下,唯有北琉璃坐于一旁,左腰一侧有鲜血渗出,染红了白衣,但眼神淡漠得看不出痛苦,似乎伤的不重。其她三人站在一边正目光灼灼的盯在他的脸上,好像希望透过面具看到他的容貌,只是不知为何隐忍着没有动手除去。 任儒海冷冷看去,也不多说,只道:“幕后之人可以现身了吧。” 东紫晶眉梢一挑“任盟主好气魄啊,已经落到如此境地竟然也不关心自己的性命,只问幕后之人。”任儒海依然淡漠:“你们若是要杀我刚才早已动手,既然没有那么你们就不会再杀了,看来我还是能见到她的,不是么。”“是,你的命的确不在我们手中,杀与不杀都不是我们能够做主的,英雄末路我们也实在是不忍看到,你想见的人也快来了,趁这个时机你还有什么话要交代或者是要问的赶紧说吧。”说罢东紫晶轻轻叹了一声,似是已经确定对着将死之人的最后遗言。 任儒海看了她们片刻,才悠悠道:“你们会对留卿他们怎么样?”西岫岩听到这讽刺的挑了挑嘴角:“放心,他们并不是我们的目标,我们不会滥杀无辜的。”说到最后几个字加重了语气,似是对他原来的所为极为不齿。任儒海也不反驳,只微微点了下头,随即苦笑了一声:“龙困浅滩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想我纵横江湖十数年也罕有敌手,今日却败在你们这几个年轻女娃的手中,天意弄人啊!从昨晚的战帖你们就已经计划好了,引着我一步步进入圈套的吧?” “没错”南海蓝在一旁温柔的笑着“其实昨晚袭击你的根本就不是一个人,我们自然知道名震天下的任儒海任盟主武功有多高,若是派一个人前去怕不早被你擒住了!所以向你屋内射入暗器的是北琉璃,而当你追出来的时候她早已躲在暗处,隐匿了气息,以你多疑的性格一定会上高处查看,所以我们就提前安排了西岫岩在远处逃窜的场景让你看到,果然你追踪而去,让北琉璃安全退回……”话还未说完,任儒海就已经插口道:“因为西岫岩会幻术,而且她的轻功卓绝,所以她绝不会被抓住,而你们在镖里下毒,用噬血丹写信,都是让我未战便先忌惮三分,攻心为上,好!” “多谢夸奖”东紫晶接着道“今天,让你们连续通过我们所设的幻莲、摄魂、夺魄只是为了除去你的羽翼,因为这些我们从没想过能阻挡住你的脚步,可是我们没有想到的是除了你竟然还有人能走到最后一步,此时该说你真的教了一个好徒弟。”任儒海接口道“所以我幸好没有让他跟着一起来,否则他很难过得了今天吧。”“没错,如果他来到这里,我们不会让他活着出去的。”东紫晶点头道。 “现在能不能告诉我你们和她是什么关系?”任儒海突然话题一转,这才是他最关心的事吧。不需要询问任儒海口中的“她”是谁,东紫晶她们也明白,四人对视了一眼,犹豫片刻才开口道:“她是我们的师父!”任儒海点头道:“原来如此,这样就说的通了,你们这么像她,机敏、果敢、狠心,我早该猜到了,她教出的几个好徒弟啊,真的很好!” 这时从大门方向传来另一个女子的声音,清脆如珍珠落地“她们好与不好也轮不到你来置喙!这么多年不见,你可好啊?”只见任儒海浑身一僵,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随即颤声道:“你是……可是。。。玲珑?”话到后面,他已是激动得难以自制,竟是要挣脱禁制挣扎起身,但还是无奈动弹不得,但他眼中的血丝与狂热已经说明了一切,十几年的追寻一次次的希望和落空,绝望和等待,终于在今天实现了。 那个声音也再次响起,不过不同于他的激动,却是冰冷异常:“你竟然还记得我,不错,我是玲珑,可是你有何脸面记得我!有何颜面叫出我的名字!” 请亲们多提意见,多加评论啊! 第十一章蜡炬成灰泪始干 四下里一片安静,连呼吸之声皆不闻,玲珑说完一句话便向前迈上一步,一步一顿,脚踏在地上的声音格外清晰!踏于在场的每一个人心上,似乎她是在用这种方式来压抑心中的悲愤与不甘。东紫晶等人立即单膝下跪,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口称“师父”玲珑看也未看她们一眼,只微微点了下头,口中冷淡道:“你们出去吧!”四人随即站起恭敬退下,北琉璃站起身的时候身子微微一晃,旁边的西岫岩连忙伸手要扶,却见她摇摇头表示无妨,便也不坚持,随之退下。 一出大门,北琉璃的脸色骤然苍白如雪,秀美紧皱,闭了闭眼睛,后面的西岫岩不顾她推辞直接扶上她的腰,小心的避开伤口:“总是这么不要命的逞强,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说罢直接脚下用力,飞掠而起,越过本来在前面的东紫晶和南海蓝直接向山下而去,即使是带着一个人也丝毫不损她的曼妙身形,另两人见此也忙跟上。 ~~~~~~~~~~~~~~~~~~~~~~~~~~~~~~~~~~~~~~~~~~~~~~~~~~~~~~~~~~~~~~~~~~~~~ 四人出去之后,屋内更显寂静,玲珑缓步走到了任儒海的面前,乍一看与她们四人装束相同,仔细观瞧,就会发现她的年纪比她们四人大了不少,虽然露在外面的皮肤依然是光洁细致的,但是眼角的细纹还是彰显了岁月的痕迹,体态优雅自有一种风姿绰约的美,只看一双美目动人心神,便能想见她年轻时的倾国倾城之貌,只是本应柔情似水的眼睛里却充满杀气,而原本应该乌黑的及腰长发却不知为何尽染雪,一头银丝将她的肤色衬得更白,也更没有血色,几不似活人。 即使这样,任儒海还是能看出她就是当年被江湖中人追捧后来又因为离奇失踪而引得议论猜测不断的人——玲珑。看到她如今的模样,任儒海心里愧疚和心疼的无以复加,但是他现在已经被制住,什么表示和动作都做不出来。只能呆呆的看着她的动作,只见玲珑直直盯着他的眼睛,口中说道:“你不用真面目见世人,也不敢用真面目见我吗?你的面具带的太久了,不仅长在了脸上,也刻在你的心里”,说着随手一挥,不见她如何动作,任儒海的面具就掉在了地上,发出叮的一声,从刚才东紫晶打出的那丝裂缝断成了两截。 他的容貌一直为武林中的谜团,从来没有活着的人看到过,今天终于大白于天下。自他成名以来就有人猜测他可能是因为长得太丑所以用面具遮住不让人看见,实际上正好相反,以杀戮和强悍闻名的武林盟主面具后竟然是一张英俊清秀的脸,两道眉如墨染,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直抵人心,高挺的鼻梁,两片薄嘴唇如上胭脂,净白面庞,几缕青丝随着面具的脱落而落在脸上,这张脸真是女子多为不及,算起来他也应该有四十多岁了,可是岁月却似乎忘却了这个男子,从面相上看也只有二十上下。 玲珑眼睛还是直直的看着这张脸,慢慢伸出手去摸在他的脸上,“这么多年,你的容颜当真是一点没有改变,还是我离开时的样子,就是这张脸,让我忘也忘不掉这精致的五官背后有多少阴谋诡计,午夜梦回,我都会痛入骨髓,也恨入骨髓!”说着一反手打在他的脸上,顿时显出了指印。 任儒海一直就这样呆呆的看着她,看着她摸他,打他!也看着她的痛!良久才轻声道:“这些年你好不好?”声音轻的就像是在梦中生怕音高会惊醒了自己。玲珑冷笑出声:“哈,好不好?好不好?你竟然还敢问我好不好,从我喝下那碗毒药之时我就再也不知道什么叫做好了!我的理想,我的抱负,我的善良,我的容貌!你知道一个女人最重要的是什么吗,你看看我的脸!”说着一把拽下面纱,露出下半边脸——皮肤像是被火烧过一遍,干瘪萎缩,和上半张脸形成了强烈的对比,让人看去几欲作呕。任儒海的脸色一下变成了雪白,惊讶的表情凝固在脸上,无法接受她的惨状。 只听玲珑继续道:“是我瞎了眼才会以为你当年即使假面对天下人,也会真心对我!当年…呵当年”她的眼中突然现出了神采,“当年我以天下为己任,立誓救苍生于水火,凭一己之力开创个太平盛世!可是我只有一个人,我也是个女人我会累,会疲惫,然后我遇到了你,是你让我觉得我不用再一个人去面对,不用一直那么坚强,那是一个多美的梦啊,可是也是你亲手将它打碎了!为什么,为了盟主之位吗,还是什么,你告诉我,你究竟是为了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说道最后她已经是情绪激烈几近崩溃的边缘,眼睛也变得赤红,和苍白的肤色相衬无比骇人。 此时任儒海已经不敢再看她,只是低头喃喃道:“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你不住!” “你的错?是啊,是你的错,不然我也不会爱上你,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爱你,什么盟主武林至尊对于我来说都不值一提,原本我还心心念念的想着等你来娶我,你说过的你会给我最隆重的婚礼把我娶进门,可我没发现你的狼子野心,你说你什么都不要,只一心帮我,可我却想着等我们结婚后就把盟主让给你,在背后支持你就好!”玲珑一伸手抓住任儒海的脖子,强迫他抬头跟她对视,“怎么,你愧疚了吗,想起来你是怎么对我的,不敢看我了吗?你是掩饰的太好还是我太信你,竟然忽略了你雄才大略怎么可能居于我之下!就为了这个地位,你竟然和毒云庄的大小姐联手害我!” 任儒海突然睁大了眼睛:“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知道什么,是知道你和毒云庄大小姐的那些苟且之事,还是知道你在得到盟主之位后第一个灭庄的就是他们毒云庄?呵,可怜大小姐的一片痴心,也终究是错付了!哈哈哈哈哈哈”玲珑凄厉长笑,恐怖的脸庞也愈加狞狰了起来。 第十二章寻遍天涯为那般 西岫岩走到半路就觉得扶在北琉璃腰侧的手已经被伤口流出的血浸湿了,此时她们二人挨在一起才能听到北琉璃极力压制的喘息声,西岫岩心中又叹了口气,手上用力将她的重量转移到自己身上,脚下不停半拖半抱着飞掠到山脚她们上来的阶梯下,向右一转,进入一片竹林之中,白影一闪向着深处飞去。 林中一排精舍,虽不华贵却重在雅致。四周的竹子疏密有致,若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其中暗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第 3 部分阅读 藏八卦,不晓其中内情的人是无法走出这片竹林的,春风徐徐,竹叶随之轻摆,阳光将竹影投射到了竹屋内。 此时右手第一个屋内床上之人半边身子的白衣被血生生染成了红色,眉头紧锁,除下面纱的脸色苍白,贝齿紧扣下唇,双眼紧闭竟是进入了昏迷状态,此人不是北琉璃又是何人!东紫晶和南海蓝也随后进屋,连同西岫岩围在她的床前,东紫晶坐手持针,右手不停扎入她的各个|穴道试图止血,可是血还是在不断涌出,“不好,她强行突破任儒海的护层使得真气流失,这一剑虽不致命,却也划破了她的经脉,海蓝,你来弹琴为她提气,辅助她真气运行!” “好!”声音未落人已经从屋里消失,在出现的时候手中多了一把古琴席地而坐,将古琴横放于膝上,指尖轻拨,一串如水的音乐传来,柔和如春日骄阳渐渐渗入北琉璃的体内,东紫晶也配合针灸终于将血止住,又号了片刻脉象,才轻声道:“已经无碍了,只是失血过多!”看着床上还在昏迷中的人摇了摇头“在明武堂内她为何不说,若是那时止血,必不会如此情形!” 南海蓝的脸上也不见了笑意,叹了口气“唉,你又如何不知她自小便最要强,生病了也不说,还跟我们一样训练,受伤了还是不说,照样出任务,每次不是坚持不住都不会让我们看到她脆弱的一面!这次也是,师父命我们凭我们的配合战术打败他,要挫挫他的锐气,可是她知不知道这个计划会让琉璃伤的这么重!” 西岫岩接口道:“我们并不知道师父和任儒海有什么仇怨,还是不要妄加评论的好!免得让师父听去罚你,只要琉璃没事就好,这段时间让她多休息吧!” “只怕她那逞强的性子又要坚持出任务!唉!”东紫晶顺手把被子帮她盖上,也无奈低语。 明武堂内 任儒海的脸色已经变成了灰白:“是了,你这么聪明,只要用心查一定会发现的,其实当年你喝下那碗毒药的时候我就知道我错了,没有了你我拥有再多的权力,再高的地位也没有任何用处,那一刻我才知道我有多爱你,可是你喝了那碗药——毒云庄的毒药独步江湖,一切都不能挽回了,后来我竟然发现你没死,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这么多年了,我。。。。。。我从来都没有放弃过找你,不管哪里只要有一丝半点关于你的消息我都会去,今天就是因为你在这我才会这样不顾一切!” “住口,你一直都是在骗我,我不会再信你了,找我做什么再杀我灭口吗?爱我?我现在这样神憎鬼厌的可怕模样你还敢爱吗?你认识的那个玲珑早就被你毒死了!” “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没法弥补我犯下的过错,我也知道你有多痛苦有多恨我!能在临死之前见到你我已经满足了,你杀了我吧!死在你手里我也算死而无憾了!”任儒海眼睛一闭,一副任凭处置的模样。 玲珑冷冷看了他一眼:“杀了你?不是太便宜你了,你欠了我这么多,我怎么会杀了你呢,我要慢慢从你身上讨回我这么多年受的苦!你好好受着吧!”说着一颗粉红色的药丸出现在她的右手指间,左手捏住他的下巴,将药丸放入他的口中,入口即化,随即剧痛传来,如万千虫蚁噬咬内脏,任儒海眉头紧皱,竟没有发出一声痛呼,“只要你能原谅我,让我怎样都无所谓!”“原谅?哼,你先挺过这虫蛊的滋味吧,每日这个时候你都会受万虫噬心之痛,而且别忙着寻死,你这是子虫蛊,母虫蛊在我这,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要受一天的痛!” 随即,一扬衣袖,红色绒质地毯左边的兵器架子上一把开天斧的斧头“咯吱”一声转了个个,玲珑身后原本是墙壁的地方裂开一尺宽的口子,出现了一个暗道,里面灯光昏暗,只能大概看清有楼梯向下不知通往哪里,玲珑上前提起任儒海,也不管他疼痛难忍,迈步向暗道口走去。 幻莲池旁竹屋 北琉璃还在屋内昏迷,留下东紫晶在她身边照顾,以防她伤口再次出血,所以只有南海蓝和西岫岩来此送留卿他们离开,北琉璃留给他们药都已经让中毒之人服下,确是解药,这么会儿的功夫已经纷纷醒了过来,好在他们都是练武之人,清醒后自行调息一下就没有什么大碍了,之前在幻虹桥晕厥的几位也转醒了,唯有潋滟廊受了内伤的人一时还无法痊愈。 留卿将众人合为一处,见到她们二人安然在此就已经明了任儒海恐怕凶多吉少,虽然之前他已经想到这种可能,但一时还是无法接受。毕竟是从小把自己带大的人,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像是自己最亲的人突然离开。但他也明白这是师父自己的选择,自己多次劝阻无效,那么这里必然有师父的牵挂,而且他将其看的重于性命!既是如此,那自己也该尊重师父所选择的归宿。想到这里,他回过头望向明武堂的方向,双膝跪地,重重的磕了三个头,声音已经哽咽:“弟子留卿拜别师父!”站起身来,向着南海蓝和西岫岩没有什么表情只漠然拱手道:“告辞!”两人也不计较,屈身还礼“公子请保重,慢走!” 眼看他们一行人走出大门,又踏上了来时的羊肠小路,只不过独独少了中间那匹枣红马的主人,此时已是黄昏,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的很长。南海蓝收敛了嘴角的笑意,“别人我不敢说,但那个留卿总有一天会回来的!”西岫岩扭头看着她似是惊讶道“哦?为什么?”南海蓝若有所思的一笑,并不回答,只是扬头看了看天,又抬手感受了一下初春略带寒意的清风:“这一天终于过去了,天色渐晚也起风了,早些回屋吧,不要受了凉!”说着竟是头也不回径直去了。 请各位来看的亲多多留下评价啊!多提意见和建议! 第一章缘起 源城外,向东,五里 春末清晨,太阳刚在地平线露头,就已经有温热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从城内甚至更远地方赶来的人们陆续聚集在这里,等在一座竹屋的门口,说是竹屋,还不如说是一片竹楼,其规模让你绝对想不到它是做什么的,也许有人会以为是哪位达官显贵的别苑。 不过如果你足够细心,观察一下聚集在门口人群的脸,或愁怨、或苍白、或病态,嘴中还念念有词:“扶风苑,扶风苑。。。。。。”眼中充满希望,好似扶风苑是什么奇丹仙草一样,不过也差不了多少,这里是一座医馆,每天都会大批病人慕名而来,这所医馆的主人不仅医术高明,而且乐善好施,经常免费义诊,但是有一个怪癖,从不会见病人,一般的病就由他的侍女代劳,只有疑难杂症他才会“看”,说是“看”其实每次都是一身黑袍,头戴黑色斗笠,前有黑纱,别说长相,就连性别都看不出来。 算上今天,这家医馆已经连续三天舍药义诊了,这样一个本就没有多少利润的医馆还经常免费治疗,真让许多人都不明白它是如何支撑到现在的。 终于,扶风苑的竹门打开,久等的人们鱼贯而入,在前面一个小药童的带领下走进正厅,两名女子分坐在长桌之后,脸带微笑,面对着前来求诊的病人,开始轻声问诊,一个个的按顺序而来,然后再跟随药童去抓药、煎药,没错,她们就是这里主人的侍从,不一会儿,这里已经在一片草药味中开始了新的一天。 与前面忙碌不同的是,扶风苑的后院,一所与前面分离开来的竹屋内,一个人影在窗前站定,远眺,窗外是一片湘妃竹,竹杆上分布真紫褐色斑点,竹枝亦有,看起来很是雅致。清晨的阳光透过竹叶洒向屋子,微风轻吹竹梢,使得屋内的光线也是晃晃忽忽的,屋外有清脆的鸟鸣声,反而衬得这里无限静谧。可站在窗前的这个人却似乎无心观赏这美景,无规则的喘息和不断敲击窗台的手指暴露了他内心的焦急,细细的声音从口中发出:“两天了,都过去两天了,怎么还没有消息。。。。。。”说着转过身来,背对着阳光,这人的脸隐藏在阴影之中,但也大概能看清了五官,竟是桃灼庄四大女杀手之一——东紫晶,也正是这个扶风苑的主人。 只听门口“叮叮”两声轻轻的叩门,紫晶皱了下眉,自己一直在屋内未出,外面也是这么安静,何以有人到了门口自己都没发觉,莫非人回来了?想到这里紫晶立即回身疾走了两步打开房门,门口果然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女的应该是受了伤,满脸血污,半倚在男的身上,轻轻道:“紫。。。紫晶,我回。。。来了!” 紫晶只是略略扫了男子一眼,随即目光就被那个女子吸引了过去,赫然正是她一直等着的人——北琉璃,这一看之下已是大惊失色,灵动的眼睛里现的都是惊讶的色彩,眉毛也是皱了一皱“你怎么弄成这样回来,本来伤就还没好,不让你去你非要去,这下你高兴了!”嘴上虽然不饶人,但手还是赶紧将她扶到里面的床上躺下来,随即转身对门外提高声音:“来人,请这位公子先到客房休息片刻!” 等他们都出去后才又走到床边,仔细检查她的伤势,发现之前刺于任儒海烈阳剑下的伤口已经崩裂,可周边的白色衣裙竟被染成紫红色,流出的血也呈现淡紫色,一看就明白是中了剧毒,不过从脉象上看毒基本已经清楚了,紫晶暗暗吁了口气,幸好是琉璃这个用毒大家,身上常年带着毒药解药,否则恐怕任何一个人都够呛有命活着回来! 但还是需要除下她的衣服仔细包扎伤口止血,可是她的伤口已经和衣服粘在了一起,紫晶只得并指如刀将她伤口周边的衣服割裂,再拿热水将已经粘在伤口的衣服慢慢揭下,然后一面下针封|穴一面道:“这次你给我乖乖养好伤才能出去,否则看你以后受伤我还管不管你了!唉。。。”轻轻叹了一声,语气也缓了下来“琉璃,你这次真的不能再轻易动真气了,一定要等伤口完全愈合才行,否则很容易落下病根呢!”说着用手一点她的睡|穴,让其好好休息一下。 看着她的睡颜,坐在床边的紫晶此刻才稍稍放下了心,虽然琉璃受了伤,但起码她现在躺在床上,并且知道她已无碍,只是太过劳累伤上加伤罢了,比起之前一直没有消息要好了太多,她伤感的替琉璃擦干净脸上的血迹,整理好头发,才慢慢起身,回手轻轻掩好床帘,走到门口。 打开门发现门外站着身穿红色衣裙的女子,一见紫晶出来立刻福身右手压在左手上,叠在左腰侧行礼道:“小姐,四小姐可是回来了?她情况怎么样?”在这里她们如同普通的大户人家的称呼,侍女唤她们四人为小姐,只是按年龄不同区分大小。 紫晶并不回答,而是将门带上之后才道:“赤蝉,你怎么不在前替人诊治,到后面来做什么?” “回小姐,现在已近晌午,病人少了很多,橙如还在前面足以应付的来,而且还有那些个药童能帮病人抓药、煎药,我们担心四小姐的安危,所以我才过来看看!”赤蝉低头恭敬道。 “她现已无碍,既是这样,赤蝉你去二小姐那里,另让橙如去三小姐那里将他们立刻请来,别提琉璃的伤,只说有要事相商。”东紫晶想了一下才道。 “是,小姐!”赤蝉自去通知橙如,二人各自行动。 这边紫晶想了想,扭身朝客房走去,要想知道当时的情况如何,琉璃怎样受的伤,还是问这个人比较快一些,虽然这人突然出现在此,实在可疑,但现在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只能一试。 今天更新晚了,但是还是希望大家能多评论啊!这样才能有动力继续码字啦! 第二章试探 东紫晶暗自思索,脚下却也不停的向客房走去,其实客房离她的卧房并不远就在这个院子的东跨院中,屋子也不多只三间而已,布置的和主院类似。踱步到那人所住的屋子前,举手轻轻叩门,里面立即有人把门打开了,一个青衣小童见到她轻轻行礼而后躬身退下,在外面将门带好。 屋内只剩下两个人,紫晶见那人面对门口坐在桌边,方才也只是顾着琉璃的伤势,没有细看,这时才仔细观察这人一身奶白色长袍,袍上绣的竟然是山川河流,自有一种大气磅礴之意,看上去非普通之物,青色腰带,腰间系着一块价值不菲的翠玉,面色白净,两道浓眉,一双大眼,身上带着书卷气,看起来反而不像江湖中人,但紫晶明白这个人能救回琉璃,并在自己没有发觉的时候欺近到门口,这份功力已经不低了,所以愈加不能小觑。 那人见紫晶进屋,连忙站起身来,将手中的折扇放于桌上,轻轻颔首行礼,怎么看都是一个文弱书生,紫晶虽是心中疑惑,面上并无一丝流露,眼波流转,眉梢轻轻一挑,道:“见过公子,刚才失礼之处还请公子见谅,”说着微弯双膝“公子救得舍妹一命,便是对我这扶风苑上下的恩德,请受我一拜!” 言罢就要下跪,将要跪地尤为跪地之时,已被这公子抢先一步拦住“姑娘不必如此,江湖行走,本就要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更何况他们对一位重伤的姑娘还要赶尽杀绝,我既遇到又怎么能坐视不理!” 紫晶顺着他一扶的力道站了起来,抬手轻抚了抚发丝,“那公子可否告知姓名,日后若有需要我们的地方我们扶风苑定当不遗余力!”这话本是想要试探这人的底细。 但那人还是推辞道:“名字只是一个符号而已,姑娘实在无需介怀。”言下之意就是无可奉告,萍水相逢,我没必要跟你说这许多。 几次三番都被驳了回来,紫晶压住胸中的火气,还是笑道:“公子既然不说,我也不能勉强,但公子,到底是谁将我妹子伤成这样,你可知晓?”说到后来眼中也现凌厉之色。 只见对方还是摇了摇头似乎也是对此一头雾水,紫晶虽不信,但无奈这人口风太严,对什么都讳莫如深,不知底细也不能轻易强逼他说,虽然他所说的不能尽信,但是还是有可以得到的信息。于是收敛了神色,客气开口:“公子若不嫌弃,就在舍下多住几日,好好休息一下,虽然公子施恩不望报,但我们也不能失礼,请公子一定不要推辞,全了我们的一片心意!” “我只是前来办事,不会过多停留,恐怕会辜负了姑娘的好意!”紫晶倒没认为他会立马答应但是还是坚持“既是有事要办,我也不能耽误公子,只是今日天色渐晚,不如过了今晚公子再走如何?” “那,好吧,既然姑娘热情相邀,我也不好推辞,只能叨扰了!只是我还要去城中客栈取回随身之物!”紫晶暗地里稍稍放心,但随即道“不知公子现在住在哪间客栈,我派人去取即可。” “如此麻烦姑娘了,我在城中暂住揽月阁,不知姑娘是否听过。” 紫晶表情就是一僵“阿,听过听过,公子当真阔绰,揽月阁在源城可是人人皆知的,那里的价钱。。。恐怕不便宜吧!” 这人也不答话,轻轻笑了一下。 紫晶见没有什么可问的了,只得起身道:“那公子好好休息,一会自会有人将东西取回,告辞了。” 说着走出房间,门在身后关闭,才深吸一口气,睁开双目,眼中精光一闪:他到底是何方神圣,处心积虑的到此又有什么目的!这些现在还都是次要的,关键是不知道谁伤了琉璃,这仇该如何报! 想到这,刚要抬步离开,只听屋内公子朗声道:“冤家宜解不宜结,姑娘还是三思为妙,不要只顾眼前的仇怨而忽略了后面的结果!”紫晶心中已是一凛,这话似乎有些深意在里面,但一时之间无法想到,对这人的戒备便更深了一层。 回到屋内,琉璃似乎还在昏睡中,只见南海蓝和西岫岩已经到了,正在查看琉璃的情况,海蓝见她进来便道:“你派去的人也未说明何事,我们一来就看到了如此情形,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紫晶转身关好房门才叹了口气道:“师父派琉璃去执行任务,她本就重伤未愈,这次可能恰巧对手也有些实力,我等了三天才看到她被一个男子浑身是血的送了回来。” 西岫岩闻言抬头道:“男子?是何来历身份?你可去查了?” 紫晶轻轻摇头,看了她一眼道:“刚才我就是去找他摸了情况,可是这人口风紧的很,什么都问不出来。”说罢将刚才的情形复述了一遍,讲到最后那句话时,海蓝柔声道:“我看他起码现在并没有恶意,否则也没必要说这句话,这不是更加深了你的警惕吗?” 紫晶道:“我也想不明白这点,对了,还有一个信息,他住在揽月阁!”“什么!”海蓝和岫岩二人同时惊呼出声,随即海蓝点了点头道:“我会去查他的来历背景,你们放心吧!到了我的地面事情就好办多了!” 紫晶点点头微笑,看来对此很是同意,随即转换了话题道:“那现在最麻烦的是我们根本就不知道是谁伤了琉璃,师父一向不许我们插手彼此的任务,绝对的保密,我事先去派人请你们却不说原因就是怕人多口杂,被人听去,现在我们若想报这个仇,师父那边知晓后的责罚倒还是其次,关键是这个任务的目标到底是谁,现在我们仅知的是目标肯定还活着!其它的实在一无所知,这该如何是好!”“那我们首先要弄清楚这对手是谁,然后才能再订下计划!”海蓝道。 第三章相争 “那我可以回去派人去收集一下这几天哪些门派被暗杀,而且还有人活下来的,这样的几率会大一些。”岫岩想了一下冷声道。“最晚今天日落前也能有些许的消息,怎么样?” “好,就按你说的做,这样我们今晚就能出发!越快师父发现的可能性越小,你现在就赶快回去吧!”紫晶点头道。 “不行!”三人一惊,根本没发现琉璃何时醒了过来,将她们要为她了结任务的计划都听了去,现下她虽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已经恢复了。“你们不能去,私自插手我的任务,你们不是不知道门规,师父的责罚手段有多严厉你们也了解,我不能让你们为了我去冒这个险!” “琉璃,你现在伤重不宜动武,如果任务完不成你不是一样要受罚,我们帮你做完后再去向师傅禀告,她能理解我们这次的情况!”南海蓝劝道。 “我没事,今晚我会自己去的,他们一定想不到我会这么快回去找他们,所以我出其不意的出手是没问题的,昨天都是我自己太大意了,你们放心好了!”琉璃顿了一下,继续道“刚才在你们说话的时候我已经在这屋子周围布下了解功散。”“什么?”三人齐声道,神情中的惊讶溢于言表,怎么刚才就没有提防她这一手。 “你们即使出去也无法追到我,放心!不会有事的!”接连说了两遍放心,北琉璃迈步出屋,紫晶心中一紧,提声道:“琉璃,你。。。”知道劝不回来她于是道“赤蝉,橙如给我把她拦下来!” “是!”两声清脆的回答后接着就听琉璃淡淡道:“她们两个能否截住我你心中有数,若是让我现在出手恐怕会更加重了我的伤,今晚也会更危险一分,你确定要继续?” “你,你。。。”紫晶顿时无话可说,她也深知这个北琉璃自小决定的事谁也没法改变,可是这次让她伤重去执行任务却又放心不下,一时之间竟不知该怎么办。 这一迟疑的功夫琉璃一个纵身,消失在院子中。 紫晶在屋内急道:“她这是,太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了!她现在的状况怎么能再动真气!”眉梢紧皱,咬了咬下唇,就要冲出屋子。刚接近门口,便觉得一阵乏力,连忙退回。 “慢着”海蓝此时才开口“凭她的武功趁我们不妨时下药是有可能的,她既然这么说就是真的,那你即使出去也没有用,现在我们只能求助一个人,虽然冒险只能赌一把了!” “你是说客房的那人”西岫岩虽是询问却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没错!幸好紫晶之前想将他留在这里方便我们查他的底细,但这时也正好求助他了!既然他能救琉璃一次,我觉得就能救第二次!” “好”紫晶立即应道“赤蝉,将那位公子请到这门外,注意不要接近这屋子一尺范围内!” 外面的人应了一声就去了,不过片刻就把人请了来,只听其在门外朗声道:“不知姑娘有何吩咐需要在下去办的?” “公子仁心,不忍见到我们冤冤相报,现下有一条人命不知公子是否愿意出手相救!”紫晶道。 “人命关天,在下能救的自然会救,不知姑娘说的乃是何人?我要如何救得?” “这人公子已经见过,正是我那妹妹,昨天公子已经救了她一命,但她不听劝阻重伤执意外出,还将我们困于此处,现下我只能厚颜恳求公子再去帮她一次!”紫晶说道后来声带凄惨,似是泫然欲泣。 “姑娘都如此说了,在下必当尽力而为,帮人帮到底!姑娘就请在此静候!”说罢,一提气也飞身追踪而去。 赤蝉、橙如二人在门外也不敢走近,紫晶便吩咐她们离开了。 屋子内的三人一时之间也沉默下来,谁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各自思索着、祈祷着她能平安。 三人心里明白琉璃说的没错,家有家法,庄有庄规,桃灼庄确是杀手组织,以东南西北四人为首,集中调配,平日她们以各种身份示人,只有当消息传来时才会去领取各人的任务,而且是玲珑统一分派,每个人只能知道自己的任务,不能问其他任何事情,东南西北四人虽然是玲珑一手教导的徒弟,却也要服从这一命令。一般的事情自然不需要她们,只有任务棘手的时候才会需要她们四人出马,平日里她们各自经营着不同的行业——像是扶风苑就是东紫晶所经营的,在赚钱的同时收集情报,笼络达官贵人,也在积德行善,比如这扶风苑就是每到她们有任务的时候就会义诊,直到任务完成,以此祈福。 她们四人都在各自的领域里做的风生水起,也许是在保留退路,杀手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每天惶惶不可终日,提防有人寻仇,拼命完成任务,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命丧黄泉了,甚至可能都不知道命丧谁手。 每到夜晚,静静地躺在床上,空洞的眼神里充满了软弱,双眼久久的睁开,因为只要一闭上,那些杀戮的画面,血影的张狂就会浮现在眼前,好容易疲惫到了极致,沉沉睡去,不知几时又被噩梦惊醒,浑身冷汗,连气息都全是不安的因素,手紧紧抓着胸口的衣襟,随即像突然想到什么似得去摸,直到摸到自己的兵刃,那些冰冷的材质在无限寂静的夜里才会给自己一丝丝的温暖与安慰。 有时,连她们自己都怀疑在这样无数个被惊醒的深夜,是否真的会有灵魂的经过,是否自己也听见了才会这样的不安。自小被训练的冷血、杀戮,但她们却并不麻木,每次将手中的兵器刺入目标的胸膛的时候,当血喷出来的时候,心中也会震颤,甚至觉得恶心。 但,没人知道也没人关心杀手的心情,她们只是杀人与报仇的工具,为了任务她们什么都得做! 这样的年纪,本应承欢膝下或相夫教子,可是她们的命运从孩童时期就已被改变,女红的绣花针在她们的手中也能变成穿透心脏的利器,一抬手一回眸就可以置人于死地,冰冷却也无奈,辣手但充斥悲哀,究竟该怪谁,她们也不知道,只能怪命运不济,天意弄人! 第四章血偿 她们一直记得,自小有多少人在一次次严酷的训练中倒下了,到现在只剩她们四个了,一起长大相互扶持的情分让她们真的无法想象失去其中任何一个人。 天色慢慢暗了下来,外面一片安静没有任何人回来,屋内的三个人就在那里坐着,一直保持着他们走时的姿势没有动过。 她们互相能了解对方此刻的想法,所以什么也不必说,只是等着便是,但每个人心中的不安在慢慢扩散。 这一夜,尤其的漫长,尤其的煎熬! ~~~~~~~~~~~~~~~~~~~~~~~~~~~~~~~~~~~~~~~~~~~~~~~~~~~~~~~~~~~~~~~~~~~~~ 其实琉璃受了重伤,虽说有紫晶的治疗加上上好的伤药,但一时之间是好不了的,如果不是偷听到了紫晶她们的计划,今晚她不会这么冒然的过去。 但她也了解自己的状况,现在要省下所有的力气去面对晚上的对手,所以她一出门就雇了量车随口说了地址就窝在车里调息去了。 而那位神秘公子已经想到了这一点,只是他没有直接追上或者在后尾随,而是直接飞掠而去,看方向是朝着前一晚遇见她的地方去了!~~~~~~~~~~~~~~~~~~~~~~~~~~~~~~~~~~~~~~~~~~~~~~~~~~~~~~~~~~~~~~~~~~~~~ 月上柳梢头,一架马车停在百阅阁门口,赶车的车夫掀开车帘,口中道:“姑娘,咱们已经到了,请下。。。”话未说完,人就愣住了,车里已经空无一人,之余一块银子放在座位上。“这,这。。。人”他磕巴了两句,摇摇头,将银子收入怀中,赶着车原路返回了。 北琉璃此时已经处于百阅阁主楼的屋顶上,这一路的休整,让她精神看起来好了很多,现下收敛气息俯卧于屋顶向下看去。 百阅阁乃是最近几年新崛起的大派之一,阁主王源以斩月刃和用毒见长,这些琉璃在第一次来之前就已经了解过了,只是太过心高气傲,没有将其放在眼里,更没想到这些江湖名门大派也会无耻偷袭!反倒是自己中了招,伤上加伤,这次恐怕想要取胜更难了。 只见百阅阁在黑色的苍穹下依然被火把照的亮如白昼,所有人都在跑来跑去似乎在忙着做什么,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子正在主楼下居中指挥,紧张的神情中透露着威严,正是阁主王源! 之前一战,他虽然凭借着多年的应敌经验和一些手段重创了那个女子,可是他自己也并不好过,一个小丫头的武功竟到如此境地真让他大为诧异,江湖盛传,一代武林盟主任儒海就是就是丧命于几个女子之手,若这传言属实,与自己交手的很有可能就是她们其中之一,这么一想心里更是紧了几分。 所以以防万一,还是提前做好准备,他想的是对的,可惜有些晚了! 今晚北琉璃不会再托大,她已经伤重,便顾不得什么正面交手,本就是杀手,从来与光明正大的侠士挨不上边,更何况他也不是什么磊落之人,想到这,她的凤眸深了深,我的伤中的毒一会便要一起讨回来! 百阅阁后院层次房间的阴暗角落,一个人影潜伏于内,静静地注视着前面发生的事,全身在黑夜中仿若隐形,连呼吸都清浅不闻,只余一双眼睛亮如星辰。 夜,渐渐深了,百阅阁内的人声渐渐低了下去,直至不闻,岗哨都已经布置到位,陷阱埋伏都已经做好,只等她来自投罗网,他们已经安排好所有,就是没有算到琉璃早就到了,将他们的所有布置看的一清二楚。 这些,她都不关注,因为她不会从那些中间经过,只等他去休息。 双方都在等,谁也没把握一定会胜,比的是耐心! 时间一点点滑过,当黎明前最后的黑暗降临的时候,王源终于确定今晚她不会来了,本就伤重,一天的时间是养不好的,怎么可能再来冒险,看来还是自己过于谨慎了,不如趁此机会回去好好休息一会,明天,也许是明天! 想着,他向左右吩咐了一声,叮嘱好好警戒,便转身进入了主楼。 琉璃眸中一丝讽意闪过,整个人如同贴在屋顶上的一片叶子顺着墙壁滑下。撬开后窗,没有弄出一点声响,但并不急于进屋,而是在外缓缓向屋内吹送了一些香风。 虽是练武之人,王源的年纪也渐大了,连续的熬夜是有些顶不住的,但他生性谨慎,进屋前已经检查过,确认屋内没有人才推门而入。 只是当他反身关门的时候,多年用毒的经验让他意识到空气中有一缕不同,警醒的转身,斩月刃已经拿在手中,喝道“谁!” 四周安静如初,没有任何异常,稳步走向烛台点燃蜡烛,屋内摆设一览无遗,没有可以藏人的地方,他再次放松下来,迈步走向床边就要休息。 他再也没有机会走到床前了,腿下一软,心中暗道不好,却已经是晚了! 再抬眼,屋内似是凭空出现一人,还是那个女子,凤眸中的冷意弥漫。 “你,你受了重伤啊,怎么可能!”王源顿时失声,他怎么也没想到她来的那么快,还躲过了自己的布防,其实他的消息不算精准,他不知道的是当初任儒海武林盟主的府邸是什么规模的岗哨,琉璃都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更别提他这些了!若不是因为受了伤,她真的没必要这样从屋顶进入。 “你若不点灯也不会有事!怪就怪你太谨慎了,放心我不杀你,你会以一个特殊的方式去死!”琉璃冷漠道。 他知道此时说什么都枉然了,琉璃出手一捏他的下颌,随手塞入一颗药丸,运气用力提起他,从窗户飞身而出,又上了屋顶,这次她站在上面,夜风猎猎,吹得白衣飞扬,反手一丢,竟是将王源从屋顶上生生抛了下去! 下面的人本在警戒突感一物从天而降,还以为是敌人来犯,纷纷拿起兵器向其招呼过去,不知琉璃喂他吃了何物,不管他如何运功都无用而且张口不能言,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门人砍向自己,原来这个特殊的方式竟然是这样! 当兵器纷纷砍到他身上的时候,才有人反应过来事情有异!凝眸细看,大惊失色,这上面落下来的竟然是阁主!他们竟然亲手杀了自己的阁主! 下面一片混乱,没人注意到王源并不瞑目的双眼直直的盯着屋顶上那个白色身影孤单、悲凉! 第五章神秘 当王源从屋顶掉下去的时候,东方泛起了鱼肚白色,这一夜终于过去了。 琉璃一直站在百阅阁主楼的屋顶上,看着下面的人惊慌失措,和那双久久没有合上的眼睛,她知道那双眼睛里面装的是刻骨的怨毒和仇恨,不止这双,每一个被杀的人眼睛里都会这些! 但是她成功了,任务完成了,紫晶她们勿须再帮她,她们也不会受罚,一切都结束了! 她有些站立不稳,即使没有打斗,只是用了些轻功和真气,还是不行,毕竟她的伤太重了!不能在继续呆在这里,否则被发现她就再也走不了了,勉强提起一口气,向着来时的方向而去。 百阅阁后院,那双明亮的眼睛一直看着屋顶上的白色人影,那么孤单、无奈,秀气的双手紧紧的攥着拳,单薄的背影透出了一种无法名状的悲伤。可是她终究是活下来的那个,难道不应该高兴吗? 看着她离去前身形晃动了一下,应该是走不了多远!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闪动身形跟了上去。 只到半路,北琉璃就失去了力气,一步都不想再走!伤口的痛又渐渐蔓延到了全身,连指尖都在微微的颤抖!她狠狠地握了握拳,可是这一握的力气都很微弱。照这样下去,恐怕自己是回不去了,必须找个地方先养伤。 突然,她眉目一动,感到了另一道气息从后面追来,身体瞬间绷直,是百阅阁的人?这么快就追来了?反正也无别的办法只能硬拼,于是扬声道:“出来吧!”咬了咬牙,双手分别扣上暗器,猛然回身,双手齐发,暗器激射而出。 只见后面那人似是料到她会有这一招,身子猛地向上一拔,平地而起,生生越过了暗器直扑向北琉璃,琉璃一惊本想趁他躲闪的机会隐匿起来,可是这人仿佛完全猜到了她的想法,此时见他扑来也不躲不避,眼睁睁看着他到了面前,等看清这人面容的时候,却微一挑眉:“是你?” 来人正是那个神秘的公子,他一直在暗处并未现身,只是冷眼旁观。 琉璃一见来人是他,之前也救过自己,虽然不明对方身份,但已有些许放松,而且就凭刚才他那一纵之势,如果他想对自己不利那恐怕自己早就命丧于此了,心里一松,刚才的应激反应此时更加重了伤势,几欲跌倒下去,但口中还是淡淡道:“你为何一直跟着我?之前那次你能说是巧合,这次总不能又是偶然遇到了吧。” “我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特意找到你然后把你安全的带回去!”神秘公子微笑道。 “紫晶她们,只有她们了,咳咳。。。”一丝血迹顺着嘴角蔓延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第 4 部分阅读 来,琉璃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哎,何苦啊,非要等到最后一刻实在撑不住了才倒下,上次也是,明明伤的那么重,还浑身带刺像要咬人,要不是你晕了我都凑不到你身前!”他喃喃自语,一把托起琉璃背到身后,迈步向着扶风苑走去。 ~~~~~~~~~~~~~~~~~~~~~~~~~~~~~~~~~~~~~~~~~~~~~~~~~~~~~~~~~~~~~~~~~~~~ 经过了一夜的时间,琉璃在屋子周围下的药早就消散的差不多了,赤蝉、橙如已经被派出去寻人,后来连岫岩和海蓝也出去找了,唯留下紫晶一人等待消息,尽管这消息可能永远都来不了,好消息更可能微乎其微,但是她还是在等。 不知道她们最后的决定对不对,不知道这托的人究竟能不能信任,太多的未知了,经过了这一夜,所有的恐惧都已经麻木了! 但,老天这次还是眷恋了她,当琉璃再次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已经没办表达自己的心情,虽然是昏迷的人儿,但是足够了,她起码还在呼吸呢! 又是连番的检查,重复昨天的动作一遍又一遍,直到真的确定了她只是体力透支的太厉害,再没有任何外伤出现,这才松了口气。连忙又派人发出特有的信号唤回外出寻找的人。 这才想起来第二次救了琉璃的神秘人,对他,此时紫晶依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一位萍水相遇的陌生人几次三番的帮她们,若说没有目的那是不可能的了,可是不管这目的是什么,他还是救了琉璃两次!就凭这个,无论他提出什么要求,只要不是欺师灭门的事情,她恐怕都会答应。 可是他什么都没要求,只是看着她忙碌之后才坦然微笑道:“姑娘,在下有要事在身,今日便告辞了,请姑娘照顾好令妹,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打打杀杀实在不是你们该做的事!下次如果还这样,恐怕我就没有这么巧赶到了。“ “公子,我实在不知该如何感激,既然公子还有它事,那我也不方便阻拦了,今后公子若有难处尽管来我扶风苑,我一定尽力而为!”紫晶按下所有的波动,笑颜送客。 “好!”还是来的时候那一身月白色绣着山水的长袍,折扇在手,一副俗世翩翩佳公子的模样,转身离去,缓步而行,不见多快,却几步就消失在眼前。 此时,南海蓝她们也回来了,见琉璃无事纷纷说起这个神秘的公子。 “我在出去的时候已经递了消息回去,绿萝只查到这人入住时说他姓萧名俊辰,身世背景,师从何处没人知道,而且好像根本没有人认识这个人,江湖上更是从来没有过这一号人物!”海蓝柔声轻言,好像怕吵醒了床上的人。 “我那里也没有这人的任何消息!”岫岩语言简短就说明了这个事。 “连你们俩那里都查不出来,其他的地方更是无从下手了,到底是什么人呢,我总是感觉他好像跟我们有些什么联系,有什么地方熟悉却说不清楚!”紫晶皱了皱眉,满脸迷惑,仔细思索也没发现在什么时候遇到过这样一个人! “别想了,起码现在看来他还没有恶意,我们又不能一直留他在身边观察,只能慢慢等,如果他真有什么目的,早晚会露出来的!现在他在暗,我们在明,多想也无用!”海蓝停了下,似是长出了口气,才道:“你看,你不用再分心想这个了,你即将要很忙了!” 第六章任务 海蓝话音未落,其她二人也反应过来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半开的窗户上不知何时落了一直白色的信鸽,正歪着脑袋一双眼睛溜圆的看着她们三人。 这是玲珑每次有重要任务的时候通知她们的方式,这个信鸽也是经过特殊培养的,很会认人,能够准确的把消息传递给接收的人。而且不同于一般传递消息将带有信息的纸条绑于鸟腿上,而是用一种特殊的东西做成药丸装的球体,中间空心,将纸条放进球中,再放在鸟嘴里,而鸟的脖子被细丝捆住,让鸟无法将其咽下去。 紫晶走过去在信鸽嘴下一按,将球拿出,随即愣了一下,海蓝和岫岩自然知道规矩,没有上前去看,但也看到紫晶的背影明显一僵,不知是什么事情。 从信鸽嘴中拿出来的球是金色的而且中间空无一物,这意味着什么她们都明白,桃灼庄的任务是分级别的,最高级的就是这种金色的球,意味着一定要直接去见玲珑当面来说,这件事定是及其紧急、隐秘和复杂!如果不是特别危险就是特别棘手,因此当紫晶将这个金色的小球给她们看时,这两人也是吃了一惊! 自她们出师以来,从未见到过这种级别的任务,不知这会有什么样的危险! 紫晶沉默了半响道:“我这就去面见师父,你们先回去吧,金笺任务应该不会只派我一人,也许你们那也会有什么消息了。” “好,可是琉璃还未醒过来。”岫岩接了一句。 “放心吧,我会跟师父说的,让她暂且在这里养伤,即使我去执行任务,也会留下人来照顾她的。”紫晶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还是脸色苍白的昏迷着,连唇色都白的透明了,紧闭的双眼显示了她此刻的痛苦。 海蓝点点头“这样也好,你这里利于她养伤,如果我们那里没有收到任务,你可能就要自己即刻出发,这样的情况我们从未遇过,一定要小心!” “好,我知道的,你们也是,小心!”紫晶与她们一眼,彼此的关心都融在了这目光中。 海蓝和岫岩各自回去自己的住所,紫晶进屋换了一身衣服,还是白衣白裙,白纱罩面。 走出房门,唤来赤蝉和橙如,简单交代了一下琉璃的伤势,叮嘱她们随时为她换药,一一安排妥当,这才起身去往桃灼庄。 ~~~~~~~~~~~~~~~~~~~~~~~~~~~~~~~~~~~~~~~~~~~~~~~~~~~~~~~~~~~~~~~~~~~~~ 扶风苑离桃灼庄并不远,骑马也就是半天的路程,当紫晶到达的时候,桃灼庄的大门口已经有素衣侍女在一旁等候,见到她远处骑马飞奔而至的身影神情略略松了些许,仿佛轻轻吐了口气。 紫晶到大门前勒马翻身跳下,一路的颠簸未见其形容有任何疲惫之色,服饰齐整,发丝柔顺的服帖于脑后,没有一丝赶路的模样。 见得等候的侍女却是微微一愣:“怎么,师父派你来的吗?” “见过东护法,正是师尊让我前来迎接您的!”侍女轻轻福身行礼,在桃灼庄内部,玲珑其下便是这东南西北四人,被下面的人称为四大护法。 紫晶也不迟疑,随着她匆匆穿过幻莲池、潋滟廊、羽化亭,只是没有了当初的机关布置,美景依旧,她们二人却都无心欣赏。直抵后山脚下的那片竹林,紫晶正要迈步进入,突听侍女阻拦道:“东护法,师尊此时在明武堂,请您这边上山。” “明武堂?师父为何会在那里?不是一直在竹林精舍静养吗?”紫晶微感诧异,露在面纱外面的眉梢挑起,连带着眼角也微微上翘。 “师尊自上次任儒海在明武堂落败后便经常到那里,也不准我们跟随侍候,这次也是特意遣我去迎您,免得您找不到师尊。”那侍女还是恭敬道,面对这四大护法并不比面对玲珑轻松,虽然这四人与他们同是玲珑的弟子,而且平日里也并不见得多么狠辣,但是她们的身手功力大家都是有耳闻的,又是后进门的,自然而然在她们面前恭敬了很多。 “好,我知道了,你去吧,我自己上去面见师父。”说罢,也不等回答,紫晶一提气飞掠而起向着山顶飞去。 山下的侍女望着她良久才自己喃喃自语:“什么时候我也能练得向几个护法一般呢,不,哪怕有七八成就好了!” 几个起略,紫晶到了明武堂前,抬头看了看,此时午后的阳光正是暖和,透明的屋顶还是熠熠生辉,一切仿佛都没有变化。紫晶走到门前,正欲开口,只听里面传来清冽的声音:“紫晶,你来了,进来就好!”正是玲珑的声音。 “是,师父。”紫晶恭敬回答,随即伸手推开大门,里面还是明亮如初,回身轻轻将门关好,这才迈步上前,踏上红色的丝绒毯,右膝跪地,双手交叠于左膝上“紫晶,见过师父!” 面对大门的方向在地毯的后面,摆了一套太师椅和桌几,玲珑此时正端坐在正座之上,面上的白纱遮住了她恐怖的脸庞。见到紫晶微微点了下头,看不出喜怒,只道:“起来吧!你收到了金笺?”明明是询问的话语,用她冷冽的声音说出来却是肯定的语气。 “是,所以徒儿不敢耽搁,立即赶来。”紫晶直身站起但还是低头回道。 “恩,你可听过黄绫帛书?”玲珑突然问了一个其他的问题。 “回师傅,徒儿听过,这本是一个传说中的书,有人说这书中内含天大隐秘,有人还说得此书者得天下,另外也有人认为纯属无稽之谈,实在无须理会,总之自古江湖的传说众说纷纭,没人知道真假也没人见到过这黄绫帛书。”紫晶思索了一下,不知玲珑为何突然问起这事。 “恩,既然你知道,那我给你这次的金笺任务就是要夺得这黄绫帛书!”玲珑一句话将紫晶钉在了当场“什。。。什么,我的任务是黄绫帛书?可是。。。”这么一个传说之物要如何找,既不知样子也不知内容,总不成它的封面上写着黄绫帛书然后等着人去拿吧,这个离奇的任务让一向快人快语的紫晶也磕巴了起来 第七章出发 在此回到扶风苑的时候已经是转天清晨,紫晶和玲珑经过了半宿的言谈才能大概明了了她即将要执行的任务,回来后也不敢多耽搁,将扶风苑的上下人等唤来也只说明了自己有要事需要离开一阵,简单安排了自己离开之后这里的安排,规定了义诊的日期,吩咐大家各自回到岗位后只留下赤蝉、橙如二人。 赤蝉机警、橙如稳妥,这二人在她身边十来年了,也是桃灼庄内的人,扶风苑中紫晶还是更信任她们,这次的任务非比寻常,她经过深思还是决定只带着赤蝉,留下橙如打理这边的事务,有她在这也能很好的照顾到琉璃,毕竟她还重伤未愈。 紫晶与她二人说了自己的决定,只说自己需要去执行任务,也不可提其中的隐秘。便让赤蝉去收拾出行物品,安排马车,特别叮嘱行医所需之物都要带齐,还要在正门人多的地方候着。 赤蝉应声后转身离去,一边向大门方向去雇车,一边心中疑惑:平日里小姐出去执行任务也有随行,一般都是骑马而行,从来不曾坐过马车,小姐一直都说马车麻烦是大户人家所需之物,不是江湖中人的行事作风,可今日怎么一改之前的样子,还要带齐东西,正大光明的从正门出去!这哪里像是有任务在身,要说是出去游山玩水更为恰当! 虽是疑惑,但嘴上确是不会问出,因为她也了解这不是她能知道的事情,只要做好小姐吩咐的事就好了! 橙如被留在屋内就知紫晶还有事情要交代给她,于是也不多言,静静站着等她吩咐。 却见紫晶先是走回屋内,掀开床帘,看了看还在昏睡的琉璃,经过一夜的休息,她的脸色已经有点改善,仔细为她又诊了一遍脉,才又回到桌前提起笔来,也不停顿,写好后递给橙如:“这是四小姐之后三日要服下的药,你一定要亲自抓药煎制,不可假手她人,还要看着她喝下去才行!另外在她伤好以前不准她再动武。” 说到这里,停了一下,似是想了想才继续道“算了,她要做什么你也无法阻拦,只是看着她服药便是了,若问起我便说我又任务在身,离开几天,让她可回去等我。还有,等我走后你去给二小姐、三小姐送个信,就说我完成任务后会去找她们,若是你这里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拖着等我回来处理,实在拖不下去的去找她们。。。也可以,你。。。也自己小心!” 橙如一一答应下来,直觉紫晶已经没有什么再要说的了,也躬身离开,暗道:小姐最放心不下的还是这几个师妹啊!可是不就是执行任务么,小姐也从不像今日这般详细吩咐,感觉好像好走好久的样子! 她并不知道,这次的任务紫晶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回来,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一切都已经安顿好了,紫晶回屋打开了柜子,出门的行头赤蝉都会准备,但这次她不能再如平常打扮,自有记忆开始,她们便如玲珑一般的衣着,皆是白色衣裙,几乎没有穿过其他衣服。 只是在扶风苑会有机会诊治时便是一身黑色,绫罗绸缎那些服饰自己不是没有只是没有机会穿,在柜子里都快霉了,只是阳光好时会拿出来晒一晒,今天便换上吧! 这样想着,手下却也不停,一身浅粉色的丝绸织就的衣裙,上面点缀小花,衣袖裙摆皆用银线锁出花边,唯裙摆处绣着一只芍药,随着走动轻轻摇摆,似有风轻轻拂过花瓣一般。头上还是她紫色水晶钗,只旁边有配了一对珍珠耳环。 就这一身装扮走出门外,正等在车前的赤蝉已是呆了一呆,没有忍住压低声音道:“小姐,你这样真的是去执行任务?” “不然呢?”紫晶笑吟吟的反问。“你现在很像是个小家碧玉出去探亲!”赤蝉一脸的为难不知道该不该提醒下小姐。 “说的对,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个小家碧玉了,走吧,你是越大话越多了,当心再过几年变成长舌妇!”紫晶嘴上调笑,扶着赤蝉上了马车,其实若以她的脾气自是不喜欢这些做派,但既然要装就要装的像是这么回事。 赤蝉听了这话也明白小姐在提醒自己,此处人多口杂,不该问的不能问。这时的大门前自是像每天一样围着病患,见到她们主仆二人皆是呆住:没听说过扶风苑内有这样的女眷啊,这红衣的姑娘不是每天为人诊病的大夫么,看着情形时这里的小姐要出行啊。人群一时交头接耳声不绝,这下可以回去显摆了,扶风苑的小姐啊,从没人见过的,他们今天可是有福了! 本着这里的人对扶风苑医术的钦佩和她们经常义诊的善心,人群自动为马车散开了一条路,虽是好奇却也只是闪在两旁伸长脖子恨不能再多看到些什么。 马车缓缓行驶出了人群,上了官道,开始向着东边奔去。 车上赤蝉心中满是疑惑却不知道该不该问,该怎么问。紫晶看了看她唇角挑起一丝笑意:“就知道你好奇,想问什么就问吧,既然带了你出来若什么都不告诉那你怎么配合我呢,这也是任务需要,不算犯规。” 赤蝉听了这话才松了口气:“小姐,你就说向东走,也没有说具体地点,我们究竟要去哪啊?” 紫晶想了一下,回答道:“我们去东边白帝城中的东方家!”她的声音有些高,似是特意让外面赶车的车夫听到,车夫也应声道:“是,小姐。”说着挥了下马鞭,让马走的更快一些。 车内的赤蝉却吃了一惊“什么!白帝城的东方家,莫不是江湖上号称灵医鬼手的东方。。。” “没错,我们要去的正是那!”紫晶微微一笑,压低声音道“你呀,就好好的当我的丫鬟,我呢作为扶风苑这家小医馆的小姐,去那里学习医术,希望能救助更多的病人!懂了吗?”虽然是赤蝉亲自去挑的车夫,但还不知道可不可靠,还是谨慎些的好,所以她只说了表面的东西,内里的任务一概未提,递给赤蝉一个眼神,让她明白之前让她问只是要骗过车夫,让他认为她们的真实目的就是这个。 “是,我明白了,小姐!”赤蝉俏生生答道。 第八章小镇 源城距离白帝城有两天多的路程,此时马车行了一天,眼看天色渐晚,紫晶主仆二人只好找个地方休息,明早再上路,终于在天黑前,到达了一个小镇——风波镇。看样子此镇还挺繁华,街道不宽,两边却都是小商贩,各种吆喝声夹杂在一起倒显得尤为热闹。 本就不宽的街道被两边的商贩一挤更是难以通行,行人尚好,马车就困难许多了。车夫在外面也无法赶车了,只得下来牵着马走,一边驱散前面拥挤的人群,可就是这样还是半天都没有进去多少,车夫在前面喊了半天也没人理会,急的他一张沧桑的脸上皱纹也深了很多,不得已,只得绕到后面车旁,开口询问:“小姐,这里可能是有什么节日的夜市,人太多了,马车实在是无法前行,您看能不能下车劳尊驾走过去,看看前面有没有客栈?” 赤蝉在车内本就听到了外面的喧闹,此时一撩帘子探头看了看外面道“你等着。”又缩回车内。 紫晶也知道当下情形,若是往日她早就不耐烦坐在车里,可是谁让现在她装的是个小姐闺秀出行呢,自然要拿出十足的耐心,做出个小姐范儿来。此时听到这话,对着赤蝉缓缓点了点头。 赤蝉转身掀帘跳下马车,回头将手递给自己,口中道:“小姐,您慢点,这人多可别挤到您!”说着,背对众人朝紫晶眨了眨眼。 紫晶便把手递给她,边借助这一扶之力下车,身子向前倾凑到她的耳边:“小丫头,演的不错!” 主仆二人下了车,这才仔细打量她们所在的这个风波镇,虽然说是镇,但规模看上去并不是很小,周围商铺林立,品种齐全,应该是南来北往客商的聚集之所,而且正如车夫所说,此时应该已是傍晚,这样一个镇上的街道还是这么熙熙攘攘,应该是有什么节日庆典或夜市。 随着拥挤的人流向前走了不多时,便见了几家客栈,紫晶大概看了眼便选了其中一个,带头迈步进去,这家客栈的装修不是最豪华的,却也看起来干净舒适,找了店小二要了两间上房,车夫自是不用管的,赤蝉在雇他的时候已经言明,可以多给他车钱但由他自己去住,转天一早再来接她们,车夫见是两个女子出行也多有不便,而且还能多挣了不少钱,因此一口答应。 客栈的里面是木质结构,随着小二上楼的时候脚踩在楼梯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好在房间也很干净,她们平日里在外打打杀杀,自然不会在意许多,但这次的身份加上她们二人本身就是女子喜好干净,还是选择了个不错的住宿,顺便也能好好休息一下。 两人将东西在房间里安置好,便下楼想寻些饭食,毕竟赶了一天的路,在车上颠簸的也没怎么吃东西,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好好吃点东西,明天才好继续。问过小二之后才知道,原来这几天正是风波镇的一个习俗节日,每天晚上都会有夜市,还要放烟花,燃炮竹,简直像是农历的新年一般。 她们二人都自小在桃灼庄长大,平日只是在庄内训练,长大后也是在扶风苑深居简出,偶尔外出也是执行任务,杀人夺命的角色,这样近距离的一个地方也是她们从没有关注过的,一直是连新年都是冷冷清清而过,更别提这些夜市了,逛街、买东西这些年轻女孩子在普通不过的经历她们也从没想过。 今天正好赶巧,二人也被勾起了好奇心,一面向着小二打听着这习俗的由来一面想外看去。 那小二见是两个年轻女子询问,而且都长相不俗,尤其是其中一个像是小姐的女子一说话眼波流转,眉梢轻动,煞是好看,也不由得卖弄似得话多了起来“小姐有所不知,我们这个镇原来啊可不是像现在这么繁华,只是一个小镇,只有上百口的人,家家户户穷的要命,若赶上灾年,更是得背井离乡到外面去讨饭过活。就这样有一年还遭了瘟疫,也不知从哪里传来的,等发现的时候十之六七都已经被传上了,那时候人人自危,没人敢出门,平时生病都忍一忍过去了,实在不行才去看病抓药,穷人家哪里有钱啊,这样的条件下也没有个好大夫,可这个瘟疫一来,仅有的大夫也都跑的不知所踪,生怕传上了自己!后来朝廷得知了,为了防止瘟疫传染给其他地方,派兵将镇子团团围住,不许任何人出去,竟是要防火生生烧了整个镇和里面的百来条人命啊!”说到这,这个小二也不禁轻颤了一下,以他这般的年纪应该是没有经历这个事情,但是只是想想也会不寒而栗! “大家自然不同意,就要冲出包围,可都是手无寸铁的百姓哪里敌得过官兵!这在这样生死对峙的时候,有一个人阻止了大家的徒劳之举,说他是个大夫或许有办法能救治大家,可是没有人信他,因为当时这个人乃是镇上的一个猎户上山打猎的时候救回来的,那时他浑身都是伤,有被树枝划的伤,有刀伤还有些看不出来是什么造成的伤痕,全身的衣服都被撕裂成一条一条的了,只有手里紧紧抓着一本书,猎户不识字,只当是书生被打劫后从山上滚下来的,可他此时竟说自己是大夫,若是大夫怎么会让自己伤的那么重差点连命都没有了! “他见众人不信也不多说,每天就去看各个瘟疫病人,别人不敢碰的他敢,别人连说话都躲得远远的,他能近处接触去望闻问切!三天,没人看见过他休息!也没有人管他,直到他用从那个逃跑的大夫家中留下的草药治好了第一个人!直到那个人清醒!大家这才信了,纷纷带着病人赶来,一个又一个,直到所有的病人都被治好了!瘟疫没了,官兵撤了,大家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活,唯有对他像神人一般的敬仰,觉得他是上天派来拯救他们的!那人走了之后,这个镇里的人自发地将这几日定位属于我们的节日,这相当于我们的重生!因此每年这个时候,我们这都像过年一般张灯结彩的。说也奇怪,自打这件事之后,我们镇啊一年比一年繁华,现在已近扩大的有好几百户了!二位姑娘可以出去转转,现在啊正是最热闹的时候呢!”说完,小二也咽了咽唾沫,这么长的故事说起来可不容易呢,而且为了显示口才,他还添油加醋的多说了不少细节,这时才发现口干起来,还不断探头探脑的朝外看,似乎也想出去凑凑热闹! 第九章风波 赤蝉听着小二说了没几句,就已经不耐烦了,看那小二眼睛滴溜溜乱转不断往紫晶脸上瞄,就知道是个好色的,有这时间听他在那说故事,又不知是真是假,还不如出去转转,这样的机会可是不多见,等回去跟橙如一说,看她不羡慕死了!于是频繁的向紫晶打眼色,可是紫晶却一直微微笑着,等小二讲完才道:“原来是这个缘故,真是多谢了,那我们这便去转转好了,有劳小哥!”说着眉梢一挑,笑意更浓,只把那个小二看的呆了呆,心中暗道:他自问见过的漂亮女子也不少,但鲜少见到这么爽利,说话间连眉毛似乎都带笑的,身上不像一般小姐那样柔弱,反倒有一股英气铺面而来! 紫晶也不理小二在那里发呆,径自带着赤蝉出了店门。刚出门口赤蝉便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小姐,你莫非在用美人计?这一个偏僻小镇的店小二你也用的着这么笑吗?” 紫晶看了她一眼“我只是在练习一个正常的女子该怎样笑,这么多年除了见她们三个,我几乎都不会笑了!”话里带了一丝落寞,像她这样一个性格开朗,本是爱哭爱笑的女子该是怎样的境遇才能成为冷血无情的杀手呢! 赤蝉自知说错了话,轻轻看了她一眼,这里面她们是怎么成长起来的她自然是知晓,此刻突然听到这话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你刚才的表情,证明我的笑还不错,赶紧看看有什么好吃的,我可是饿了!”紫晶脸色一变跟刚才的落寞判若两人,一马当先的冲入了夜市中。赤蝉知道她这是在掩饰也不揭穿,只是跟着她一起到处觅食。 酒足饭饱之后,两人一边谈论着刚才吃到的特色之物,一边慢慢的在人群中闲逛,享受一下这太过难得的清闲,紫晶虽然知道后面的任务不好办,但也放松了心情不让自己一直都处于紧绷状态!而且现在她已经换了装束混于人群,并且自认也不是什么倾国之色,应该不会被人认出! 虽然是热闹,毕竟也是小镇,卖的东西都是普通之物,容易见到,但是她们两人还是兴致勃勃的转了大半个夜市顺手买了几个精致的小玩意,才意犹未尽地准备回去休息,毕竟转天还要一早赶路。 正待转头回去的时候,紫晶眼角一瞥,发现一个偏僻的角落里有一个女子孤零零的跪着,面前放了一个粗瓷碗,里面只有几枚铜板,像是在沿街乞讨,这样的场景简直和周围的喧嚣热闹格格不入。可能是大家都嫌晦气,都绕过她身边走,却将其凸显了出来。 “咳咳。。。”一阵阵的咳嗽声不大,却清晰的传到了紫晶的耳内,她本不想多管闲事,一则任务在身不能横生枝节,二则多年的杀手经历虽然没有泯灭她的良心和人性,但也使得她不像一般的弱质女流那样容易心软,三则在这个昏庸皇上的统治下,这样的事情实在太多,管也管不过来!因此只是看了看便要转身往回走。 还未迈出一步,便被一群身高体壮的大汉挤开,微微稳住身形,紫晶已是一皱眉,眼看着他们几步将人群挤开,围在那个行乞女子的周围,这几人眼带淫色,满脸横肉,一副横行霸道的模样,看周围恨不得退避三舍的模样,应该是此地一霸。 只见为首的那个壮汉哼哼一笑:“我说过了在这风波镇,没有我的话看谁敢用你,如今怎么样,还不是路边要饭了?哈哈哈”周围的几个混混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其中一人道:“眉娘啊,我家少爷看你可怜多次要帮你,可是你就是倔啊,现在你双亲都病死了,不如跟着我家少爷保证你吃喝不愁!” 那行乞的女子抬头冷眼看着他们,“哼,你别妄想了,就为了我这张脸,你们害死了我的父母,这个仇我一定会报!我就是死也不会和你们有半点关系!呸”这时紫晶才看到这女子若不是脸上有些灰尘,也是个清秀佳人,此刻缓缓站起身来,竟是一身的素衣素服,应该是父母过世不久,还在戴孝。 为首的壮汉冷不防被啐了一口唾沫,立时便勃然大怒:“你个臭娘们,给脸不要脸,本少爷喜欢你,给你机会让你心甘情愿跟着我,你偏拧着不干!现在本少爷不跟你玩什么深情了!来人给我拖回去!” 周围立时上来两个就要作势去抓人,刚开口说话的那人劝道:“少爷,你看她病成这样,玩着也没劲啊,何不等她养好了病再说。” “还养病?她也配!还以为是什么大家小姐了,拉回去,先让爷高兴了再说,玩死了算她倒霉,玩不死就赏给你们!” 周围几个混混一听这话立马双眼放光,一拥而上抓了那个女子就要拖走。 外面围观的人不少,却无一人敢说话,原本热闹的夜市随着这场闹剧的发生竟然安静了下来,因此那个少爷的最后一句话原原本本的让紫晶听到了,这一下她便不得不管了!她平生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这种强抢良家女子之事,“玩玩”“赏给你们”这样侮辱的话语让她勃然大怒,脸上再无笑意,好看的眉梢都皱了起来。 旁边的赤蝉也摇摇头,知道阻拦不了,也不知是感叹她们突生波折还是为这几人即将的下场哀悼! 即使生气紫晶也明白不能正大光明的救人,强龙不压地头蛇,公然露面容易引火上身,只能使些手段了,手腕一翻,几根银针出现在指尖,也不见她如何动作,银针便射向抓住那女子的几个人的手腕关节处,夜色本就朦胧,这样纤细之物更是肉眼难见。 只听几声惨叫,那几人纷纷松开手,哀嚎地倒在一旁,为首的头目大惊,不知出了什么变故,上前查看也没有什么痕迹,只是每人的手腕上多了个小孔,不细看根本无法发觉,但是也不知是何物造成的,原来紫晶用上内劲,竟是将针生生的射进了他们的血管之中! 第十章救助 “谁,是谁?”为首的那个少爷大声喊叫,声音里布着惊慌,“敢在本少爷地盘上撒野!有本事站出来!”四下望着周围围观的人群,没有任何动静,一片死寂,他艰难的咽了咽唾沫,一挥手,剩下的几个跟班护在他的四周,还待出声,却空张了张嘴,一丝痛苦闪在脸上。 又是一枚银针带着夜色插在了他的喉咙上,这次没有没入,而是恰恰刺上了他的哑|穴,可他一时紧张的肌肉发僵,觉察出自己无法出声便又已是一惊,还以为自己和那些倒地的跟班一样被不明物攻击,看着他们翻滚在地的痛楚,瞬间自己也感到无法忍受的疼痛,双眼一翻,竟生生被自己的想法吓晕了过去! 领头的人一倒,剩下的跟班也不再威风,都是欺软怕硬的角色,看到有厉害人物今夜在此,也不敢再停留,若是少爷出了什么事他们也没有什么好果子吃,连忙七手八脚的把自家的少爷抬回去,剩下受伤的人也被搀扶跟着,一时间走了个干净,像是怕那个隐藏的人还会找他们的麻烦! 见他们离去,周围的人也渐渐散开,有个别胆子稍大的凑上前去悄悄劝那眉娘趁着这个机会赶快离开此地,不要再回来了!可她刚刚还是宁折不弯的刚强模样,一听了这话眼圈都红了起来:“不是小女子不想走,实在是父母前日刚刚离世,家中却无钱替其安葬,若是现在小女子一走了之,岂非不孝之人!” 上前劝解的人本就不愿得罪那本地的一霸,实在见其可怜才说了一句,听了这话只能哀叹一声,摇摇头离开了。 直到周围又恢复了刚刚的热闹,人们又开始买卖玩乐,仿佛刚刚的一幕根本没有发生过。紫晶二人在暗处等到那个女子转身离开才悄悄跟了上去,她们此时若是一走了之那些人必要报复到这个眉娘身上,那样岂不是害了她,况且她的原则一向都是既然已经管了,那就管到底,不过先要搞清楚这里面到底怎么回事,有没有什么问题。一路上七拐八绕的,看着两边的房子渐渐破落起来,她们对视了一眼,明白这女子恐怕真是无处安身了,已经过世的双亲就停在这种地方! “咳咳。。。。”前面的女子又开始咳嗽,消瘦的双肩随着声音一起一伏,咳了半响才勉强压住,今夜的月色很好,应该已近十五,月光皎皎的洒在了白色的孝服上,不同于紫晶她们一般穿着的白色纱衣那种朦胧的飘逸之感,这时配合了两边的破败景象,让人不由得感到一种毛骨悚然! 赤蝉皱了皱眉,刚想开口说话,却见前面的女子一头栽在地上晕了过去,紫晶脚尖点地飞身过去探了下脉息,并没有太大问题,只是受了风寒一直拖着没治,再加上体虚才导致了晕倒。 回头看着赤蝉动了动眉梢,眼珠一转看了看地上躺着的女子,赤蝉一张脸瞬时如吃了黄连一般:“小姐。。。不会吧。。。”吞了下唾沫,脚也向后倒了一步“我今天吃的太少,没有力气啊!” “少?要不要我帮你想想刚刚你都吃了多少啊?”说着,眉梢一挑,右手拿了一根针在指尖转来转去,声调一挑带了淡淡的威胁“嗯?” “不。。。不不,这等小事怎么能麻烦小姐呢”,说着赶紧上前几步将地上的女子背在身上,嘴里却一直念叨“明明是你自己管的事,却偏偏受累的是我!唉,小姐就是小姐命,丫头就是丫头命啊!”声音不大正好能让紫晶听见,眼睛还一直瞟着紫晶,一幅受气的小媳妇样。 “你还说!”紫晶作势欲扎,眼中含笑骂道“小蹄子,将她背到客栈去!我稍后回来!” “是~~我知道了!”说着也不再多言,背着人走远了。 赤蝉虽然口上抱怨,但心里也明白紫晶这是有别的事要做,只得先将人送到客栈,怕正门人多口杂,传了出去给她们找麻烦,便从后面而入。到了房间,才长出了一口气,毕竟是女子,即使有武功在身,背着一个人跑了一段路还是会有些疲惫。 转眼看了看床上的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走上前替她仔细号了脉,出去叫了小二前去抓药,回来又拿毛巾浸湿给自己净了下脸,才收拾妥当紫晶已经推门而入。 “怎么样?”回身关好门,紫晶才询问道。“已经给她抓了药,等下小二就会送上来,我没让别人看到,只是说自己晚上受了点风寒。”赤蝉停了下,转头看了看床上的女子,见其还在昏睡,才压低了声音道“小姐,这事情会不会这么巧,我们就在这里待一天,就遇上了这样的事情,有没有可能是。。。” “我也想到这点了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第 5 部分阅读 ,所以我刚才才去查看了,她晕倒的那个地方再往前十来部有个棚子,里面确实有还未安葬的一对夫妇。看年纪大概是她的父母,从尸体情况上看也是这几天死亡的,应该没有问题!”紫晶缓缓道,皱着眉又想了一遍,确认没有什么问题。“不过,即使没有问题,我们明天也要提早出发,提防今晚那些流氓混混发觉什么暗中下手!” “是,小姐!”自从出了扶风苑,紫晶便要装小姐的样子,说话都是柔着来,今晚突然恢复之前那果断理智的模样,赤蝉也就不由自主的随着干脆利落起来。可这一答的声音大了些,只听“嗯”的一声,床上的人在这时醒了过来。 赤蝉上前查看,见其目光迷茫了一会,才缓缓聚焦“我这是。。。”声音一出口就沙哑了。“你没事,就是受了点风寒,我们小姐看你晕倒路边不忍心才将你救了回来,一会你服下药休息一天就能好!” “眉娘多谢小姐相救”说着就要下地行礼,紫晶连忙拦住“不必,你还是好好躺着吧,今晚也是偶然见到。。。”犹豫一下,紫晶还是没将今晚的所见说出来“才顺手救了你回来。” “这位小姐,你救了眉娘,眉娘此时已是孑然一身,无以为报,但只怕你的好心也要遭到他们的毒手!还请小姐听我一句,速速离开此地吧!”眉娘声音哽咽,似乎不忍回想今晚的遭遇,但言辞恳切,极力催促二人离开。 第十一章眉娘 “他们竟让你怕成这样?”紫晶冷然道,似是有些不屑。 “小姐有所不知,那领头人的父亲乃是这风波镇的镇长,平日里,他仗着这层关系在这里欺男霸女,无人敢管,别说抢个女子,就是当街杀了人,也没人敢说什么!”眉娘声音凄切,哽咽的说不下去了。 “什么!”赤蝉毕竟出身江湖中,听到这些事有些讶异。 顿了顿眉娘才继续道“我家原本也是此地的富裕人家,就因家中的祖产被他看上,强霸了去,将我们统统赶了出来,然后他又看上了我,非要我去做他的小妾,虽然我家已经落破了,但是我从小也读过诗书,那些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骨气还是有的,便协同父母住进那草棚里,立誓宁死不从他,他就使计逼死了我的父母,不准风波镇任何地方收留于我,否则便要他家破人亡!”说到最后已经紧握双手,颤抖的咬着嘴唇,仿佛当初那幕惨剧又浮现在了眼前。 “那你何不先逃出去再做打算,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你一个弱女子如何跟他们斗!”紫晶缓缓道出。 “这里到处都是他们的眼线,我根本无法出去,而且双亲尚未安葬,我又如何能走!呜呜~”说着又是掉下了眼泪。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上楼的声音,赤蝉身形一闪过去捂住了眉娘的嘴,示意其不要发出声音,静静的竖起耳朵听那脚步声渐渐接近房间,随即叩门声响起,紫晶问道“谁?” “姑娘,药已经煎好了,我送过来给您!”外面是这店小二端着赤蝉吩咐送来的药,“吱呀”一声紫晶打开半扇房门,接过药碗,“给我就行了。” 关上门,一直等到小二下了楼去,赤蝉才松开捂着眉娘嘴的手,紫晶将药递过去“趁热喝了吧!”又解释道“我们不能让人知道你在这里,安全起见希望你能见谅。” 眉娘也不迟疑,接过药就一口气喝了下去闻言轻轻挑了下嘴角,像是苦笑“无妨,你们救了我已经是冒了风险,我感激都来不及,怎么还会挑剔这些呢!多谢二位还为我费心医病,我现在已经好了很多,必须赶快离开了,不能再拖累二位。” “你还是放心在这休息一夜吧,他们应该不会这么快发觉的,你的双亲我已经找人替你安葬了,明日一早我们一起离开!”原来紫晶刚刚不仅去探明了情况,顺带也把安葬的事宜办妥,她的几句话已经让眉娘惊在当场,两滴泪直接从大大的眼睛里掉了出来,连擦都没擦,就在床上跪了起来,连连叩头:“多谢姑娘大恩,多谢姑娘大恩。。。” 赤蝉上前扶住她,紫晶在旁也道:“不用这样,我既然帮了你就不能让你再留下任人宰割,好好休息吧!”说着转身出了门,到旁边的房间里休息去了。 这一折腾已是半夜,不到两个时辰天色就有些亮了,紫晶也未睡熟,此时起来又让赤蝉去找来昨天的车夫,拿着东西进了眉娘的房间。 经过休息,眉娘的气色比昨晚好了一点,见她进来忙起身行礼,紫晶抬了抬手上的东西:“我给你画一点妆,防止一会有人会认出你!”眉娘自然听话坐下,任凭紫晶在自己脸上发挥。 紫晶既是医术了得,易容也是不在话下,但是担心眉娘怀疑她们的身份才说是化妆,也不知她如何动作,不一会儿,眉娘原本洗干净后白皙的皮肤就变得暗黄,还有一些斑点在脸上,眼角、额头也出现了皱纹,本是一个二八少女此时硬生生变成了已近四十的中年妇人!一个人的容貌易变,眼睛却是最难改变的,年轻人的眼睛明亮有神,和老年人眸中的浑浊截然不同,好在眉娘一直病着,眼中已是疲惫之色,倒也不需要再多费力修饰。 收拾妥当,紫晶才道:“一会若有人拦截你也不用开口,否则极易露馅,只闭目养病就好,一切有我们呢!走吧。”眉娘点头应下,才随紫晶下楼。 上了马车,车夫也不多问,想必赤蝉已经提前安排好了,一行人向着风波镇外行去。 虽然天色还刚蒙蒙亮,外面已经有了行人,未至镇口,马车突然被人拦了下来,只听外面的人态度强横要搜查马车,应该是昨晚那一伙人!紫晶暗自皱了皱眉:来的够快的,已经提早出发,没想到他们早就将出口封了,好在自己有些准备,想着手上一动,往自己和赤蝉脸上各抹了一把,瞬间眉眼未变,只是比之前看上去减了三分姿色,仔细瞧却又没有什么差别。 外面车夫还在跟他们回话:“我们是昨晚才到这里的,这车里是一位小姐带着母亲和丫鬟去访亲啊,实在没有各位要找的人,都是女眷不方便搜查,各位高抬贵手吧!”恐怕这些话也是赤蝉提前教给了他,不然他如何能随机应变得这样快! 那些人自是不听,昨晚已经让少爷吃了亏,回去没少挨罚,要是再抓不到凶手以后这日子可不好过了,管它什么人,先看了再说。 紫晶见无法躲过,只得道:“无妨,让他们看!”说着让赤蝉掀起车帘,外面的混混们一齐向内看来,车内一览无遗,并无任何可以藏人之处,只有一个年轻小姐旁边依着一脸病容的中年妇人,打起帘的应该是个丫鬟。这些人平日跟着少爷横行惯了,见多了漂亮女子,此时见这三人的容色实在一般,又都是病弱妇人便不再阻拦,吆喝着去查别处了。 放下车帘,马车终于在车夫的挥鞭声中出了风波镇,三人皆是松了口气,紫晶二人是怕再生波折耽误了自己的事,而眉娘则激动终于能逃出来了,闭着的眼睛睫毛都在微微颤动! 又行了半日,后面一直没有人追上来,紫晶才放心道:“这下应该是安全了,你可还有什么去处,我们也好为你安排。”言下之意,已经不方便继续带着她了。 眉娘自然明白,点了点头道:“我可以去投奔舅舅家,多谢姑娘费心。”顿了顿直起身收敛衣襟,正色道:“眉娘再次感谢姑娘搭救,这几日我饱受丧亲之痛和担惊受怕,思虑重重,心力交瘁,从昨晚到现在当真是如坠梦中,不敢相信我竟能有逃出来的一天,恍惚之下竟忘了请教姑娘如何称呼,若有他日定当粉身碎骨以报今日之恩。” 第十二章分别 紫晶微微笑了下:“我本就没有希望你报答我,但你也不用一口一个姑娘了,就叫我筱紫吧!” “好,筱紫姑娘!”眉娘还是坚持称呼姑娘,紫晶也无可奈何,懒得再去说,反正明日大家也就分开,哪里还能相见呢,当下也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前面可有村庄乡镇可供歇息的地方吗?”紫晶半挑起帘子,询问外面的车夫。“回小姐,前面再过一个时辰的路程就有一个村子,虽说不大,也有十几户人家,我们能否就去那里歇脚?” “行,今天就在那里休息吧,明天一早再赶路。”说着紫晶放下手,回头对眉娘道:“我们到那里给你雇一辆车,你自行去寻亲吧,我们之后还有要事去做!” “眉娘不敢耽误筱紫姑娘大事,我可以自行上路!”眉娘敛眉垂眼答应下来,似是想起什么又忙问“可是我这脸如何恢复?” “哦,你这几日还是不要动了,这样比较安全,等你到了亲戚家用一点鸡蛋清涂在脸上,再用浓茶水洗净就行了!” 说罢,紫晶也不再言语,扭头看着车窗外的景色,现在外面已经有了一些夏季的暑气,刚过正午太阳也正是毒烈的时候,偶尔一丝微风吹进车里却带了股热气,道路两旁的野花被太阳晒的蔫蔫的抬不起头,四周少有路过的行人车队,因而并不喧闹。 马车就在这样的环境下又走了一个时辰,前面已经能看清村子的轮廓,正如车夫所说,村子里十几户人家,此刻除了小孩子在外玩耍,也没有村民,相必也不愿赶着天气正热的时辰出来劳作。 进得村来,这里想也知道是没有什么客栈的,只好借宿在一个农户,好在乡下之人热情好客,更何况还能赚些银子,当下就收拾了几间干净的房子给她们。紫晶本想先住下明日一早再各自离开,但眉娘却想要直接就上路,紫晶想着她可能好不容易逃出虎口,希望能早点见到亲人,便也同意下来,只给她留下些银子也不问她去哪,找了村里赶车的送她离开。 这样便又剩下紫晶、赤蝉二人,腰链水梳洗完毕,借宿的农户送来的饭食,好歹吃了几口,便没了胃口。 紫晶原本想着今天早点歇下,明日就能到白帝城,然后就是任务。。。可是越是这样想,越是睡不着,眼看着夜色一点点浓郁起来,双眼却愈发精神,半丝困意都没有,即使闭上眼睛,脑中却不断想着之前师父说的话。 “黄绫帛书据说原来在皇宫禁内收藏,后来被一太医偶然得到,太医发现了帛书中的秘密,生怕惹来杀身之祸,便找了个借口辞官想要从此隐居,没成想被发现,一路遭到官兵和朝廷内死士的追杀,好在他原来年轻学医之时也练武强身,多次勉强躲了过去,可是武功总是不如那些死士,重伤之下还以为命绝于此,幸好有人救了他,他才得以回到家乡。” “再不敢提黄绫帛书的事,直到临死才将这秘密告诉儿子,叮嘱绝不可示人,否则便是大祸,一直掩藏了这么多年。” “近日才让为师知道这来龙去脉,也知道了黄绫帛书现在藏于何地!” “黄绫帛书现在就在白帝城,灵医鬼手的东方家!” “东方家每年这时都会招纳学徒进门,这正是你办成学徒混进去的机会!” “你的任务就是得到黄绫帛书!黄绫帛书!。。。。” 紫晶突然睁开眼,眸中精光乍现! 白帝城!东方家!黄绫帛书! “叮”一声轻轻的门响,紫晶收敛了情绪,翻身坐起,道“进来吧。”大门一开,正是赤蝉迈步进了屋,也不点灯,就在黑暗中向着紫晶走了两步,伸手递过来一个纸条:“小姐,橙如刚刚传来的消息!” 紫晶接过来,就在手心里团着,并不打开看,只是问:“她说什么?”“橙如说三小姐那里提醒我们,自从任儒海在桃灼庄内失踪后,最近在武林中传的沸沸扬扬,恐怕桃灼庄。。。”赤蝉犹豫了一下没说完紫晶就接口道:“怎么,那些名门正派要来铲除我们吗?” “正是,现在已经有不少门派打着为武林盟主报仇的旗号要一举铲平我们桃灼庄,还说我们乃是杀手组织,有违正道,他们绝不肯容下我们。不过,这样一来,桃灼庄的名声也渐大,生意倒是越来越好!”赤蝉在黑暗中仿若笑了笑。 “哼,都没弄清楚任儒海是死是活,只是传说失踪就要来报仇,当初也不知是谁明里暗里要杀他?这些正派道貌岸然,嘴里说一套,手上做一套,要不是靠我们铲除异己,他们这些掌门长老中有几人能坐上今天的位置!现在反过来要除掉我们,可笑之极!”紫晶冷笑了几声,对此颇为不屑,“这些不用理会,还有什么?” “还有,三小姐担心你们几个人已经成为目标,千叮万嘱一定要小心,不要暴露了自己,桃灼庄自是勿须怕他们,可是你们在外独自一人若是不妨难免吃亏。”这几句话赤蝉说的一板一眼,一看就知道是背下了原话。 紫晶闻言点了点头“恩,我知道了,我们现在换了装束应该没有问题,再说江湖上也没有人见过我们真实。。。”说到这,突然停下,眼中警惕之色闪过,眯了下眼角,“回信提醒橙如一定要小心行事,回去休息吧,明天照常赶路。” 赤蝉点头退出,带好房门,紫晶才又静下心来想,并不是没有人见过我们,起码有一个人,不知是敌是友,现在结合这些看来恐怕大有可疑!但现在也没空理会这件事,只得先放下全力完成任务才是。 想到这,便放下心事,强迫自己赶快趁机休息一下,不知明日之后还有没时间能安稳的睡觉。 次日一早,二人继续坐马车出发,不到半日的功夫,车夫就已经在外提醒:“小姐,白帝城到了!” 第十三章夜探 紫晶闻言打帘看去,前方的一座城池拔地而起,城墙高耸,看规模比之源城要大上许多,城外的护城河里水流潺潺,给这个有些暑热的天气注入了几丝清凉。此时的吊桥已然放下,城门大开,进出的贩夫走卒络绎不绝。她们也不停下,直接向城中驶去。 刚一入城,城墙根上就围了不少人,对着一幅布告交头接耳,看着是才贴上上去不久,也不知何事,紫晶吩咐赤蝉下去打探,片刻才回来回话:“小姐,是东方家刚贴出的布告,说是近年东方府内人才凋零,为了将他们的医术更好的传下去,要广聚天下的医术能手,这几日就在东方府内进行选拔,可以自行前去报名参加,但最后只留前十人医术高超者。小姐,这个机会简直对学医之人都太有吸引力了,若是进了东方家,光靠这个名头,以后的衣食也足以无忧了!我们也要参加吗?这样一来,竞争和危险都太大了吧。”赤蝉皱眉道,没想到她们正赶上东方家招学徒的时候,现在想进去不是更加困难了么。 她不知道的是紫晶正是冲着这个来的“我们自是要参加的,怎么,对你家小姐这么没信心吗?” “不是,我就是觉得。。。”赤蝉还待解释,就被紫晶打断了:“行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人越多就越有暴露的危险是么,不管怎么样,东方家我们是进定了!走吧,去东方府。”说罢,吩咐一声,便靠在车上闭目养神去了。心中却暗想:师父既然能知道这黄绫帛书在此处,未必别人就不知道,这样一来,前来参选的人多少是有目的而来的就不得而知了,她想得到这黄绫帛书就跟更加困难! 一路行去,走得都是正街大道,看来这东方不仅在江湖上被称为“灵医鬼手”名头响亮,连在白帝城内的地位也是不低啊,这东方府正位于白帝城的中间地段,坐北朝南,宽阔府门,两旁石狮,此刻门前已经围了不少人,看样子都是冲着这选拔之事来的。 紫晶扶着赤蝉的手下了马车,打发了车夫,才婷婷的走上前去,果然见前面的人群中有一个桌子,桌子后面坐着一个老者,正拿笔挨个登记姓名来历等,两边有几个家丁模样的人在吆喝着“排好队一个个来!”报了名的人就会领到一个小木牌,上面有号码,三日后就拿着这个前来参加。 按顺序到了紫晶的时候后面已经没有什么人了,那人连头也不抬:“姓名、年龄、何处人士?” “我家小姐名叫筱紫,今年刚满18,乃是源城扶风苑的大小姐!”赤蝉在一旁代为答道。老者闻言抬头一愣,今天一天里有这么多人前来报名参加选拔,但很少见到年轻姑娘,而且扶风苑也算小有名气,他们的大小姐也来参选,证明还是我们东方的名头响亮,不由得暗暗高兴。 提笔几下写好,递过来一个号牌,道:“姑娘三日后可凭此来参加选拔,”说着用手一指旁边的围墙“那里贴了布告,具体的选拔流程和项目都在上面,姑娘可以过去看看,早作准备!” “多谢。”紫晶欠身行礼,示意赤蝉接过号牌,向着那布告走去。只见上面的选拔流程无非就是时辰安排之类的东西,项目除了常见的医理、诊病、开方之外另加了解毒和武功这两项,可能跟东方家一般会在江湖上行走有关。 前面的三项和武功这些紫晶自是胸有成竹,唯有解毒并不是她擅长的,若论用毒解毒她们之中唯有北琉璃能称的上是行家,可她此刻还伤重卧床,只能利用这两天准备的时间了,看能不能多见几种毒,到时也许能恰巧遇到也未可知。如果这项不行,还有别的几项,想进前十,还是没有太大问题的。 想到这紫晶微微挑了眉梢,眼含笑意的走了出去,之前已经将雇的车打发了回去,先下主仆二人就沿着主街慢慢走着,想找家客栈先住下,原想在离东方府比较近的地方找客栈,可没想到因为东方家的选拔布告,导致最近源源不断的人赶来白帝城,不管是来凑热闹还是真正来参加的人,总之将周围客栈全部订满了,一时之间竟找不到住的地方,二人只能当街相对苦笑了,一路上所有事都盘算到了,唯独没想到这东方家选个学徒也能招来这么多人! 当下也无法,只得去偏街看看,最后在一个小的不起眼的客栈找到了房间,这个时候也不能再讲究什么了,这两天只好就在这里将就! 虽然这时还未到晚上,但紫晶还是命赤蝉现在就回房休息,赤蝉明白这意味着小姐晚上会有行动,所以答应一声便回去休息。 紫晶暗道,这多出来的两天可以晚上先去探探东方府,哪里有可疑之处先记下来,若是之后进去做了学徒便不能这么自由了。打定主意之后,上床盘膝打坐,开始调息。 刚刚入夜,东方府门前不复白日的车水马龙,府内也是一片静寂,看来这里治府极严,天刚黑便不允许随便走动了,只有走廊和房屋门前有挂着灯笼随风轻摇,发出昏黄的颜色。 借着微弱的光线仔细辨认,有两条人影在这黑重重的屋檐上匍匐潜行,正是紫晶和赤蝉二人,白日里看这府不小,夜晚来看更是显大,一层层的房屋,一道道走廊,哪里是主楼,哪里是学徒住的地方都分不出来,每个院子都是完全一样的格局。 紫晶皱了皱眉,暗骂了一声,抬起头四周看了看,这里虽然静谧,但紫晶知道下面的埋伏机关数不胜数,他们既然人在江湖,就不可能没有防范。不能妄动,正在迟疑间,紫晶突然发现有一个灯火通明的所在,眼中一亮,这里一定不是一般的地方!回头向赤蝉打了个手势,二人一前一后向那里掠去。 新人上路,请多多支持!多多评论! 第十四章危机 借着屋檐的遮挡,紫晶和赤蝉二人悄悄向下望去,火光照耀之处能看清这处屋子高挂的匾额,两人心中一喜:这明亮的所在正是东方府的藏书阁!这里是最可能藏匿东西但同时也是最不容易找到的,看下面这架势,大有可疑啊! 而此时,在下面藏书阁内的正是现任东方家的家主——东方骏,他本是突然想到一个难见之症的解法,前来查阅古书看是否可行,外面家丁手持火把在四周警戒,保证家主的安全,故而才会成为这府中唯一明亮之处,没想到却招来了不速之客! 东方家族在江湖中号称“灵医鬼手”也就是这几十年的时间,也就是说在这几十年里,东方家族在江湖中声名鹊起,那么作为一家之主功夫必然不弱,况且还有这么多高手护院在下面。 紫晶和赤蝉二人不敢轻举妄动,只能伏在房顶上,屏息等待。可这一等就是两个时辰,才见藏书阁的门“吱呀”一声打开,随即一四十上下的中年男子迈步出来,紫晶顿时精神一震,缓缓挪动自己已经有些僵硬的身体,直看着那人回身带好门,又上了锁才缓步向外走去,后面的家丁各举火把随之离开。 紫晶又等了半响,直到那一片火光远去,藏书阁的周围变得和其他地方一般寂静才回头和赤蝉比了几个手势,意思是让她留在这里警戒,她亲自进去一探。 得到赤蝉的回复后,紫晶贴着墙壁滑下,犹如壁虎一般,落地无声。双脚刚刚接触地面的时候停了一停,仔细感受了四周并没有异动才小心上前,直到藏书阁门口,矮下身子,伸手拿起门上的锁摸了摸,心下了然,这种锁构造复杂,没有钥匙想要打开势必要费一般功夫,此时不知这里的情况,不能浪费时间,速战速决才好,门不行,就看窗户。 顺着墙围摸到窗户,一推不动,一拉还是不动,连窗户里面都被栓死,若是平日依着紫晶的脾气早就一掌过去,窗户也就开了,现在却束手束脚,唯恐弄出大的响声。当下只得从袖子里抽出一柄小刀,月光下银光一闪,手握刀柄,将刀刃插入两扇窗户中间的缝隙,用腕上的巧劲拨开栓,听到“嗒”的一声后,将窗子拉开一个小缝,只容她侧身而过,双手一撑窗台,人就窜了进去。 赤蝉在上面看她安全进入了藏书阁,才抬眼看向四周,一片乌云遮住了月亮,只能看到距离近的屋顶的影子,其他地方全部沉入了黑暗,刚刚一直伏着的身子此刻才有些缓了过来,动了动四肢,又四周查探了一番,应该没什么问题,刚想到这,突觉身后有异,心中一凛,想要回身却已是来不及了,还未挪动便被点了|穴,保持着半起身的姿势动弹不得了! 浑身上下只剩下眼珠还能转动,完全看不到偷袭之人的模样,只听风声一响,余光湛湛瞄到那个身影也顺着那窗户的缝隙进入了藏书阁! 赤蝉心中大急,自己竟来不及提醒小姐就被点了|穴,这份功力恐怕不在小姐之下,他现在要是想对小姐不利可是大大不妙!努力挣扎,但却半分都动弹不得! 藏书阁内伸手不见五指,可能是担心蜡烛和灯油使用不慎会点燃了这里的藏书,故而紫晶在这里摸索了一会连一点可以照明的东西都没有找到,练武之人相较于常人会耳聪目明一些,但要想在如此黑暗中找到一些暗格或者机关藏书实在有些困难,无法只得冒险点燃了怀中的火折子,火光一闪,四周顿时亮堂了不少。 借助火光的照耀能看清了这个藏书阁的布局,除了一排排的书便是中间一张书桌,上面文房四宝,后靠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山水画,屋子不大,论规模将这里称为藏书阁实在是有些寒碜了,这里的书粗略一看也就几十部的样子,但仔细看名目都是医书,而且俱是珍品,一些古代失传的医书在这里竟被紫晶找到了几本,也许外人不觉怎样,但紫晶这个精通医术之人怎能不激动! 难怪东方家可以被称为“灵医鬼手”,只看这一屋子的珍藏医书哪怕只学到其中六七成就能称为一代圣手了! 愿不得之前师父曾说是一个太医将黄绫帛书带了出来,有这些,当太医绰绰有余! 想到黄绫帛书,紫晶稍稍控制了自己激动的情绪,这样的东西应该不会摆在明面上,可四周环顾,并没有什么可以藏东西的地方。 正在这时,突听窗子处传来一阵风声,紫晶眉梢一挑,立即弄灭了火折子,身子向旁一闪,躲在书架之后,探头向外看去。 一个身影从她刚刚打开的窗户内进来,看身量应该是个男子,进来后也是四周环顾,像是也在找些什么,但却不看藏书,停顿一下后直直向着紫晶藏身的书架走来! 赤蝉在屋顶无法知晓藏书阁内的情况,也不知这是什么手法,不敢冒然运功强行冲|穴,正在焦急无法时,眼睛向左一看,差点倒吸了一口冷气,若不是被点了|穴她估计会一头栽下去!不对,她若能动必然会通知小姐快撤! 只见那之前离去的一片火光在视线可及的范围内越来越近,竟是又向着此处返回了! 赤蝉心中暗骂,大晚上的来来回回瞎折腾些什么!这下可怎么办啊,之前进去的那人和小姐有没有动手还不知道,这又来了别人,还好自己这里并不是太显眼,一时之间他们应该还发现不了,否则这样被抓住又要连累小姐了。可也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这时,也再顾不得危险,勉强运功希望能冲开被点的|穴道。 被火光环绕向着这里来的正是之前离开的东方家主,他之前在此查阅古籍时不慎遗落了玉佩,回去更衣本已准备休息,却发现玉佩不见了,忙沿路又寻了回来。而藏书阁内的紫晶却一心警惕着后来潜进来的男人,完全不知晓外面的情形!新人上路,请多多支持!多多评论! 第十五章脱险 藏书阁内,那名男子渐渐接近了紫晶藏身的书架,紫晶心中一急,双手已经各自扣上了银针,只要他在接近一步便要抢先出手,本想着打他个措手不及先将其制住再说,可是不妨那人突然矮下了身子,紫晶连忙探头向其看去,四周黑暗,只能看到他捡起了什么东西,具体的事物确是看不清楚了。 紫晶见他将捡到之物揣入怀内,便是眉头一皱,方才自己一进来先是被这些珍贵医书迷了心神,然后急于寻找周围有没有可以藏匿之处,完全没有留心地上有什么东西,此时看这人的情形恐怕也是意外收获,而且这东西必然有些用处!怎么自己就一个大意错失了呢! 紫晶心中懊悔不已,正暗自思索却无法可施的时候,发现外面突然一亮,传进来一个浑厚的声音:“你们几个随我自己进去找,剩下的人在此仔细寻找,不可放过任何角落!”随即一阵开锁的声音传来! 紫晶顿时大惊,这些人又返回来怎的赤蝉并没有警示于我,莫非他们发现了什么!坏了!刚才的窗子并未关上,这些人在外一搜必然会发现,到时包围了这里可就插翅难逃了!更别提赤蝉可能已经在他们的手里!今晚真是不利出行!碰上的人一个比一个难缠!想到这突然发现后来进来的男子趁着她分神窗外的功夫,不知如何动作竟毫无声息的欺近到她的身边,近到连浅浅的呼吸都能感受得到!她从小到大无论是受训还是在扶风苑身边皆是女子,偶有男子也多是病人,这么近的距离接触到一个男子的气息让她有些不自在! 顿时一个转身挥掌劈了过去,那人黑暗中听得风声向旁边一闪,伸手向上一托,竟单手将她的掌抓在了其中,紫晶手掌一滞,嘴角抿起条件反射般向回一抽,手被抓的很紧,没动分毫,此时她已微怒,身子向后倒去,借助这一抓的力量,扬腿便踢,逼迫那人松手,可此人也同时借力身子后仰躲了过去,两人的重量完全集中于抓紧的双手上。 就在他们于黑暗中交锋的时候,锁已经被打开,眼看外面的东方家主就要推门而入,一旦进来,他们就会一同被发现,现在只有两个选择,是鱼死网破还是暂时休战躲过一劫再说。 若是依着紫晶的脾气,必是不肯妥协,从小便心高气傲的性子那里吃过这种亏,更何况还是一个男子对她有这种举动!但眼下要是只有自己还好逃脱,可赤蝉那边情况不明,万一被他们捉了去。。。想到这便决定先离开再寻机回来救人。 可对方却不知她的想法,后仰的身子还未直起手上用力将紫晶的身子生生拽了过来,另一只手环臂一扣将她锁在怀中,脚尖点地飞身而起窜上了房梁。 这时,门“吱呀”一声开了,东方家主着人举了火把灯笼进来,在地上一寸寸的照着,从大门口开始缓慢寻找着玉佩。 本来想一走了之的紫晶一时不妨竟被人抱上了房梁,虽然此时她也知晓不能轻举妄动,以免引起下面人的注意,可是她还是在挣扎,心里真的是气啊!气的都快呕血了!自从执行任务以来就没有像今晚这么背过,论力气拼不过人家,招式还都被化解了,还不能痛痛快快的交手。真是对自己太过自信了,早知道就不观察了,在他进来的时候就应该先走,现在是走也走不了,打也不能打! 其实锁住她的那人心里也是无奈,刚才就应该趁她不备直接点了她的|穴,也不用像现在这样一手制住怀里的人不动,还要注意动作幅度不能太大,保证两人隐匿在黑暗中,余光向下看去,下面的人还在各处寻找,仔细的每个角落都一一查过。 其实紫晶在挣扎无果后也发现他们回来的目的是要找东西,找东西!她的眸中亮光一闪,他们要找的东西应该就在背后这人的怀里!看下面这些人的架势,这样东西还真是贵重之物!等下一定要夺过来才行,顺便出了这口气! 赤蝉几番努力都不能冲开被点的|穴道,反倒是强行运气伤了自己,即使紧闭了双唇,还是有一丝鲜血顺着嘴角渗出,蜿蜒在下巴上,再掉落下去,在这个尴尬的位置上,不能动不能出声,此时赤蝉只能祈祷滴落的血迹不会这么快流到下面被人发现,他们只安心在地上找东西就好,千万不要抬头! 藏书阁毕竟不大,他们这样地毯式寻找也终于到了头,当然没有任何发现,东方家主也无法,愁眉紧皱的派人将这里和今晚经过之处都看起来,不准任何人出入靠近,等明日天亮再找! 屋子内的人都随之退出去,门口又传来上锁的声音,很快四周又恢复了黑暗,唯一不同的是门口有呼吸之声,应该是刚安排的岗哨。紫晶在黑暗中咬了咬牙就要向着后面这人出手,可是后面这人还是一动不动的锁住她,压低了声音道:“别出声!” 同时,紫晶也感到了不对劲,门口的呼吸声骤然变多,已不是一个人的,莫非那东方家主发现了什么?原来他找不到东西怀疑有人潜进藏书阁,所以暗自吩咐熄灭了火把灯笼,伏在门口,准备拿人,可是等了半天也没有动静,才暗道自己多疑,这才将人带走。 紫晶屏住呼吸不敢再动作,等了半响,外面再没有了动静,呼吸声渐远,明白自己刚刚差点中了埋伏,心下觉得这人的判断还是有些准确的,但是还是要夺来他怀里的那件东西! 想到这手里早就准备好的银针刺去,后面的人早料到这一手,滑身向后退去,身子一转飘下房梁,紫晶一击不中也随着飘下,眼看那人从半开的窗户飞掠而出,也纵身追去! 两人一前一后,就在房顶上向着东方府外掠去,前方这人轻功与紫晶在伯仲之间,一时间距离既没有拉近也没变远,足有一盏茶的功夫,两人已远离的东方府,四周景象陌生起来,紫晶心中警惕,这人像是要把我引开东方府,要提防有诈! 前面人也觉得时机差不多了,突然原地站定,转过身来,一轮圆月渐渐从云中露出头来,皎皎的光芒一点点照在了彼此的身上,脸上! 紫晶也骤然停下,向前看去,眼睛盯在他的脸上,眉梢惊讶的挑起:“是你!”新人上路,请多多支持,多多评论! 第十六章重逢 前面的男子微微一笑:“姑娘还记得在下,真是令在下万分荣幸!”说着拱手行礼。 “哪里,萧公子前几日才救了舍妹两次,这等大恩,我怎么会忘记呢,若不是萧公子施恩不望报,一直不肯告知姓名,我又怎会一直苦于报答无门呢!”紫晶已然按下了初见时的惊讶,眼角眉梢都带了笑意,在月光下异常的柔和!不过她一句一声萧公子,也在告诉对方即使你不告诉我你的身份,我一样可以查出来,所以不要再故作神秘! 而前面这人正是之前那个神秘公子——萧俊辰,不知为何他今夜竟也在此处,刚在藏书阁内两人交手过招,却在黑暗之中,紫晶连人都没有看清,后来东方家主去而复返他们情急之下躲在房梁上,紫晶又是被锁住,于是只到现在才发现原来是旧识! 萧俊辰对于紫晶道出他的名字没有丝毫惊讶,还是温和浅笑,俊逸非常,不同于月白色长衫所衬托出的书卷气,此时的萧俊辰一袭夜行衣将身材勾勒得恰到好处,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第 6 部分阅读 这才是江湖才俊的模样! 紫晶此时心下矛盾:怎么也没想到与自己交手的竟然是他,人家好歹是救过了琉璃性命,自己之前的气恼只能按下不提,而且被他拣去的东西恐怕现在也没有办法夺过来了!可是心中还是有些微不甘,眉梢皱了一皱,勉强安慰自己只当还他一次人情了,这次就算了!但若是他挡了自己的任务就不能退让了,虽然他一直都没有恶意,反而缕缕出手相助,但他的身份确实隐秘,到现在自己都查不出来,不得不防! 想到这笑意重新浮在脸上:“不知萧公子今夜所来为何啊?” “在下自幼喜好收集珍贵书籍,听闻东方府的藏书阁内藏有无数珍贵医学典藏,实在心痒不止,才在今夜冒然前往想一睹为快,又不知姑娘因何到此呢?”萧俊辰随口编来,只字不提怀中之物。 “哦?原来竟是如此巧合,萧公子也知晓,我乃扶风苑之人,对于医术上有些不解,世人皆言东方家乃医学世家,小女子也是甚为钦佩,特来讨教!”紫晶明知萧俊辰所言非实,也不在意,只要他不是冲着黄绫帛书而来,其他的随他要做什么都与自己无关! 两人就在月色下站于屋顶上款款而谈,彼此都知道对方隐瞒了很多,但就是互不揭穿,一幅相谈甚欢,知音相见恨晚的模样。若是东方家主在此听到俩个进入自己家中各怀目的的人,竟然口口声声都对东方家万分景仰的语气,不知要作何感想! 突然,萧俊辰一拍脑门,道:“哎呀,看我这记性,一见姑娘乃是旧识就激动地忘了说,刚才我未进藏书阁时,偶然看到了姑娘的侍婢,在下怕突然出现会吓到了她,她如果叫嚷起来,就不能让你我在藏书阁内潜心研读,所以在下出手点了她的|穴,后来那些人来了也不知道她有没有被发现!” 紫晶听到这脑子嗡的一声,双手紧紧握成了拳,难怪啊!难怪刚才赤蝉没有向我示警,原来是被他制住!失去反抗能力的赤蝉不会已经落入东方家的手里了吧,都怪自己一时气愤不过争强好胜,将赤蝉置于危险之地。不行,自己要赶紧回去,若是她已经被抓住,晚去一分就多了一分危险! 扭头便欲回去寻人,背后又传来萧俊辰平稳的声音:“在下几次与姑娘相见,甚是投缘,还未请教姑娘芳名。”明明是有些轻佻的话从他口中说出还是一样的彬彬有礼。 紫晶头也不会,急速向回奔去,远远传来她有些咬牙切齿的声音:“你记好了,我叫筱紫!” 看着她着急离开的背影,萧俊辰挑起了嘴角一抹笑意:“筱紫?该说你良善还是愚蠢呢。” 紫晶用上了十分功力飞掠,两边的房屋树木都在快速后退,她只能凭借着之前的记忆向着藏书阁方向寻找,好在此时的乌云散去,月光正亮,还能看清周围的事物。 当她看到还在屋顶上一动也不能动的赤蝉时,心中一块石头终于落地,此时才感到后背都已经被汗湿透了,黏黏的贴在身上,轻出了口气,上前几下拍在不同地方,|穴道应声而解,长时间无法动弹让赤蝉双腿无力,跌坐在了房顶上。 也顾不得自己的情况忙连声问:“小姐,你没事吧,都怪我不够警惕,着了别人的道,看着他们。。。我。。。”说到后来声音都有些哽咽,似是自责不已。 紫晶连忙安慰:“我没事,真的没事,这也不能怪你,那人的武功恐怕还在我之上,更别说是你了。” “小姐,你们交过手了?他的武功在你之上,那你有没有受伤?又是怎么回来的?”赤蝉一听更是着急,连声发问。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回去再说吧。”紫晶缓缓道。 “是”赤蝉闻言立时站起,可是刚走了两步,突然天旋地转,血气倒流,一口血就吐了出来,腿也支撑不住身体,再次倒了下去。 紫晶在后忙伸手扶住,秀眉紧皱,探出手指搭上了赤蝉的脉搏,凝神静探,心中暗道,刚刚这丫头见那些人回来必是心中着急,强行运功想要冲开|穴道,却反而受了内伤,可这内伤并不严重。除此之外,这脉息还有些别的不寻常,好像是中毒! 赤蝉其实神智还很清醒,只是浑身乏力,见紫晶沉默不语便道:“小姐,我没什么大碍,只是强行冲|穴受了点内伤而已,并不严重!” “内伤?那不会导致你浑身无力,你是中毒了!”紫晶瞥了她一眼。 “什么,怎么可能中毒,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啊!”她自己也是医者,若是中毒肯定能感受的出来! 紫晶也知道这一点,但情急之间想不出许多可能性,只能按下先救人再说,将她的胳膊绕过自己的肩膀,用力撑起,扶着她向客栈方向而去,边走便道:“你可能之前中了毒但被封住|穴道,血脉不通,毒素没有流动,所以才没被发现,而刚才我为你解开|穴道,你又站起来走了几步毒素瞬间就流动到了全身,这才毒发!” 新人上路,求支持,求评论! 第十七章解毒 两人回到客栈的时候已经是下半夜了,也不敢走正门被人发现,从屋顶翻窗而入,将赤蝉放躺在床上。 紫晶又仔细为她看过脉象,时沉时浮,使得脉象十分奇怪,并不是她所知的毒药,该怎么解真是一时没有头绪,而且还结合了赤蝉的内伤,下药就更需谨慎。好在此时她的情形,只是面色惨白,双目和嘴唇赤红,但还清醒,那就不是太过严重,毒应该下的分量不多,而且也并非剧毒。 但是这样耽搁下去谁知道会出什么事,琉璃不在,只能靠她自己了!紫晶强迫自己静下心来仔细捋清思路,这种毒既然是她从来没见过的,那么就得从某些地方找出解毒的方法,找人是不行的,容易惹来麻烦,而且也不知谁能解,这路不通,那么就只能换一种保险的方法,既不会被人知道,还能找到配方来解毒! 东方府的藏书阁今夜特别受人关注和欢迎,一刻钟后,从书架间透出的微弱的光芒显示出有人在里面,轻轻的翻书声正是紫晶去而复返,她想了半天只有这个地方的医书量多且完备,而且今晚应该不会再有人来此,初来白帝城一时之间也无法找到更适合的地方,只能冒险回来,好在要想避过门口新增的守卫非常简单,人每到后半夜就会犯困是很正常的生理现象,他们自然也不例外! 一排排的藏书看过去,略过了有关脉象和问诊、开方一类的书籍,终于在最后靠墙的书架最上方搁置了几本关于毒药的书籍,虽然位置很偏,但也不知是经常有人打扫,还是一直有人来翻阅,总之上面半丝灰尘也无。 此时紫晶也无心去想这些问题了,见找到相关的书籍就急急翻阅起来。。。 一直注视着紫晶离开,萧俊辰才收起了所有的表情,无论是微笑还是嘲讽,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身子一飘,落在了下面的院子里,迈步向着中间的房间走去,随手推开门进入,原来他竟将紫晶引到了自己的住处。屋内黑漆漆的,他也不点灯,就在窗前就着月色拿出了刚刚捡到的东西,仔细来看。 此物也不知是用何种石头雕琢而成,圆润异常,似玉非玉,放在手中还不足手掌大小,也不觉冰凉,好像它与周围的气温能够保持平衡,让人即使握住也感觉不到它的存在。上面随着石头的花纹,雕刻的好似一朵盛开的花,但究竟是什么品种,萧俊辰就说不上来了,毕竟他虽涉猎广泛也不喜这些花草之物,原来每看书看到这些就自动跳过了,此时皱眉却也无法。 他也认为此物应该是一件重要的东西,从东方家主,为了它劳师动众的搜寻便可见一般,今晚本是有别的目的,没想到竟还有这个意外的收获,也算不枉此行,不管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处,对于他的目的有没有帮助,现下还是收好为宜,不能被东方家的人或者其他人看到,这个其他人么,自然指的是紫晶了。 想到紫晶,哦,不对,现在她叫筱紫,他眸色在月光下又暗了暗,看的出来,今晚若不是他露面,这小女子就要生抢了,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就要抢,真是。。。想着今晚的情形又是摇了摇头。抬眼看了看天色,喃喃道:“这么好的月色,今日已经十五了么。” 紫晶翻阅的很快,凡是症状不对的连看都不看就翻了过去,今夜一番折腾,本来就已晚了,若是天亮前还不能找到,那就麻烦了,不知道赤蝉的毒能不能撑过一天,若是实在不行,只能冒险出去找人救她了,人命关天,暴露了自己也无法!任务只好另寻出路。 正自焦急间,突然脑中眸中亮光一闪,赶紧翻回刚刚略过的那页,仔细上下又看了一遍,心下暗喜,应该就是这个了!症状表象完全一致,下面还附有解法,各种药量,如何配合使用皆有注明,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就着火折子去看,应该是个男子的笔迹:此毒毒性颇为怪异,用于男女之身效果迥异,需注。 紫晶又看了两遍,只有这一句话,她暗道:什么叫男女效果迥异,迥异在哪,你倒是写清楚,就这一句话谁能明白啊!可是眼下没有别的选择,只能按这个来解,也不知这解药是不是男女通用! 又看了一遍,将解药的方子默记在心里,才将书放回原位,确认不会看出来有人动过,又熄灭了火折子,趁着天还没亮,潜出了藏书阁。 凭着白天的记忆,紫晶一路向着主街上的药铺走去,可能这东方家的医书年代有些久远,以她所知其中有些材料不是一般小药房能有的,而且不能等到开门便要将所需的解毒药材配齐,果然有些药材很是麻烦的跑了几家铺子才找到,天亮之前终于将所需找全。 拿着一堆药材回到客栈,也不敢耽搁,直接去了厨房,好在客栈内的厨房虽然不大,但为了防止客人有需要,灶上的火一直未息,药罐也是现成的,先烧了开水烫好药罐,然后才按书中所写的方法把药煎上,紫晶虽有赤蝉橙如在身边,平日扶风苑内也多得是药童,很少亲自做这些事情,但从小随师父学习医术时也都是日日练习的,此刻再做起来丝毫不见生疏。 忙碌了一夜,此刻她才能稍稍静下心来思索赤蝉突然中毒这事的前因后果,这几日赤蝉与她同吃同宿,并不曾分开,而且之前也没有异状,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就是萧俊辰!是他不止点了赤蝉的|穴道,还对她下毒!可是他这么做的原因又是什么,只要赤蝉不会出声碍了他的事就可以了,为何下毒,他若想杀她根本不需要用毒药,就算用毒也不会用这种慢性毒药,好像萧俊辰就是在给她时间让她去找到解药!他到底是什么人,到处都查不到他的信息,在这里遇到绝不是偶然,那么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新人上路,求支持,求评论! 第十八章选拔一 接连几日发生的事情如画面一般从脑子里略过,此刻紫晶明白自己一直没有好好休息,现在身体虽然因为练武的原因并不疲累,但脑子已经不能容纳和分析太多事情了,况且,分析和推演本就不是她的强项,现下更是混成一团,只好干脆不去想这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能完成了任务,这些就都跟她没关系了!还是要专心三日后的选拔,不对,按现在来讲,只剩下两天了! 端了药回房,看到赤蝉还是她走时的状态,并没有太过恶化,此时还强撑着没有睡过去,见她进来,忙扶着床就要起身,紫晶赶紧过去单手扶住她,递过另一只手中的碗:“喝了吧,我找到了解药!” 赤蝉闻言接过碗,一仰头喝了个干净,然后才开口道:“小姐,你不是不知道这种毒吗,又怎能找到解药的?” 她自小便入了桃灼庄跟着紫晶,对于她而言,是紫晶说一她绝不说二,即使是为了小姐去死也不会犹豫半分,她生来就被灌输了这种观念!所以现在她虽然疑惑小姐明明不会解毒,怎么突然就有了解药,但是也是先喝下了才发问。 紫晶也知道她的念头,所以也不多说,只道自己回去翻了些医术恰巧找到了这个毒,随即安慰她:“别想这么多,先好好睡一觉休息一下吧!”说着扶她躺下,顺手掖好了被角。 “好,小姐,你也回去休息吧,这几天你太累了,我没事,没事。。。了。”话还没说完,赤蝉已然昏睡过去,这药内有安眠成分,紫晶在看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见她睡去还在喃喃自语说着没事,让她不要担心的话,舒展眉梢柔和一笑,随口答着:“好,我不担心,你睡吧。” 语气轻的像在哄一个孩子,赤蝉比她还要小一些,跟她身边时间长了性格也像她活跃跳脱,不同于橙如的稳当,有时真的像个孩子。这次她为自己放哨,没有及时示警,让自己陷入险境,恐怕她心里也自责的狠了吧。 眼看外面的天光放亮,等了半响赤蝉的呼吸逐渐平稳,紫晶又为她诊了一次脉,比之前的杂乱无章已经好了很多了,这才站起身来舒展了下身体,慢悠悠的回房本想直接睡下,可是这天气已近夏日,即使是晚上也有些热意,这一宿来回折腾的浑身都是汗,衣服都是湿了又干,十分的不舒服,下楼唤小二烧了热水送来,准备沐浴。 放松了自己的身体沉在水里,闭上眼睛才感到一丝舒适,几日的疲惫顿时浮了上来,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直到水有些变凉,才将她惊醒,睁眼一看,外面的日头已经升了老高,长时间在水中浸泡的皮肤都有些皱起,暗骂自己平日紧绷的神经怎么在这个时候放松了呢! 赶紧出来换好衣服,匆忙到赤蝉的屋里查看她的情况,见她脸色好转了一些,唇上的殷红正在慢慢退去,方能确定这书中所写的解药是真的! 这个突发情况完全打乱了紫晶原来的部署,以赤蝉现在的情况,她一时之间是不能行动了,后面两天晚上肯定是不能再去东方家夜探,只能去外面找了几本常见的解毒医书来看。 就这样一边看书争取快速的学到更多的解毒之法,一边继续帮赤蝉煎药排毒,这两天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她从没想过任务之前还能有这么悠闲的时间,不禁怀疑那个萧俊辰下毒的目的莫非是把自己困在这,不会再妨碍他的事。这几日经常想到他的目的,但一直也没有头绪,再想到那晚两人交手自己吃的亏,更是愤愤,暗自琢磨下次见到一定要报了这个仇!反正救了琉璃的恩早和赤蝉的仇相抵了。 不管事情究竟这样,第三日选拔的时候也到了,紫晶提前叫了一顶小轿在客栈外等着,一早就梳洗完毕坐了软轿去东方府,一路上越靠近东方府人越多,而真正到了府外的时候已经围了几圈的人,虽说这选拔一事确实难得一见,但是这样多的人从外面赶来观看,实在有些匪夷所思,不得不承认“灵医鬼手”的影响力。 紫晶也不下轿,任凭轿夫在外吆喝着推开人群,一直抬着她到了大门口,才移步下来,赤蝉还躺在床上浑身乏力,就没有让她随行,吩咐了小二代为照看之后,独自一个人前来参加。 上了台阶向看门守卫亮了之前报名拿到的木牌,一旁早有下人过来接过,看清上面的号码带着她向内走去,第一天来的时候大门之内是一个敞亮的院子,占地颇广,也没有什么装饰花草之类的事物,之前还在奇怪偌大的东方府怎么空着这么大个院子,现在才恍然大悟。 此时院子里已经用白布搭起了隔断,每个隔间里面放着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桌子上除了文房四宝还有一些像脉枕之类诊病必备的东西,另备了茶水和洗手用的清水等。 只走了大半个院子,前面引路的下人才停住,示意紫晶这个位置就是她的,随后又把木牌挂在桌子前。 紫晶四周望了一下,整个院子的前方有个高台,上面放着几把太师椅,若是坐在上面便能够一览他们所进行的情况,四周皆是白色帷帐,虽然不高而且没有顶子,但坐在这里面完全看不到其他人的情况,粗略一算这里也得有一百左右个位置,看来这次选拔参加的人数确实不少! 坐在里面模糊看到两边陆陆续续有人入座,辰时一到,高台上出现了几个人影,各自站定之后,中间一人朗声宣布选拔的规则,下面顿时鸦雀无声。 之前的布告并不具体,原来这选拔并不是一日完成,而是分作三天考验不同的内容,今日上午便做笔答,只是关于医理的一些问题,下午是诊脉开方。这一天的成绩会贴出,取前五十人进入后面的选拔,第二轮选拔在一日之后,项目分为针灸和武功,这一轮的成绩出来后取前二十人进入最后一轮,也就是再过一日之后的仅剩项目——解毒。新人上路,求支持,求评论! 第十九章选拔二 听到她最弱的一项解毒是最后进行,紫晶的心里稍微放松了一下,只要前面几项能名列前茅,就不怕这个了。 医理上她自然是烂熟于心,这些只是初级入门者的选拔,根本难不住她,特意注意了时间的掌握,不能太早写完也不能太晚,她既别有目的,那就不能在此太过显眼,只要在中间的水平进入东方家就好。 选拔一开始,院子的大门就已经关闭,笔答之后,已近正午,众位参加者也勿需出去,就已经有下人送上了饭菜,每人一份,饭菜虽称不上精致,但也算可口,参加者多有连续几年来此未被选上者,对于这些安排已经习以为常,而那些初次前来之人见他们安之若素也不好多问,只安心吃饭。 没人交流,因为周围每一个人都是对手! 没人走动,因为此时的任何举动都可能影响最后的结果! 说是只比这几项,但每年落选之人不乏成绩过人、医术高超者,他们身上必然有些原因导致了这个结果,只是谁也不知道而已! 一时之间,偌大的院子中上百号人只闻碗筷之声,吃过饭后,稍作休息,又开始下午的项目——诊脉开方。 如果说上午是理论,下午就该实践了,东方府每日前来问诊的人数绝不是扶风苑那样的小医馆可以相提并论的,他们将这一天的病人都编上号,提前记录下每人的病症,然后让他们进到院子中按照手中的号码和每位参选者桌子前的号码相对应,再由参选者来诊病开方,下面自然有东方府内的人在一旁观察、记录,最后将此和所开药房结合作为评分的依据。 紫晶暗暗深吸了口气,眉梢一挑,眼含笑意,对着前来的病人柔声发问,听了半晌脉象,她心中已然确定了眼前这病人只是有些着凉发热,用上几副发汗的药就能痊愈。 只是在下笔开方之时看了几眼病人的衣着情况,犹豫着修改了其中一味稍贵的药材,替换成另一味比较便宜的,在一旁观察她这一组情况的乃是一个年轻男子,闲闲的站在一旁扶手观看,也不像其他观察的人执笔做些记录,他就只是看,让人觉得他的心不在此,仿佛已经神游天外,只是看到这一细节眸中闪过了一丝兴味。 紫晶根本没有注意旁人,自行开方之后又看了一遍,才俯身在下面的铜盆中净手,擦干之后拿起所开的方子递给旁边一直站着的男子,对着他挑眉一笑,那男子呆了一呆,没想到在这里能看到笑容这么灿烂的人,然后猛然反应过来,尴尬的接过方子,看都没看一眼就向着高台那边走去。 第一天的项目终于完成,紫晶送走了自己的病人,转身离开东方府,走到大门自然有侍卫为其打开门,恭敬送了出去。 紫晶并不是最早也不是最晚完成的,之前之后都有人离开,她一出门,就看到原来围在大门周围看热闹的人此时一群一伙的聚集在一起,中间围着一人或几人七嘴八舌的关心询问,此时紫晶才明白原来这些人并不都是看热闹的,而是为前来参加选拔的人加油助威。 这一般都是些江湖门派,门下有人来参加选拔,其他人便随之而来,若是哪个门派中人能够进入东方家做学徒,那之后这个门派有些什么灾病,人在江湖总会受个重伤,中个奇毒什么的,总有这个“灵医鬼手”为其行些方便,东方家的医术堪称当今世上首位,谁不希望能借此攀上关系。但也正因为这个,东方家每年的选拔很少接纳江湖各门派的人做学徒。 除此之外,其他前来参加选拔的人也有亲朋随行,只有紫晶是独自一人前来,也是独自一人离开,漫步经过那些热闹的人群身边,也有些许同情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仿佛什么都没有注意,只是目视前方直直向着自己所乘的轿子走去,一直到上了轿,放下轿帘,她才感到有一种说不清的滋味在心里弥漫开来。 日头有些偏西了,她回到所住的小客栈,上楼进入赤蝉的房间,赤蝉本是昏昏欲睡,听得门声惊醒了过来,见紫晶回来大喜道:“小姐,你可回来了,这一天也没人跟我说说话,太憋闷了,结果怎么样啊?” 紫晶见到她才舒展了眉梢,撇开刚才的情绪,将一天两场的情况拣了重点跟她说了说,知道她平日好动这几天卧床确实无聊,还添油加醋的把场面和人数描绘一番,只听得赤蝉立时就想痊愈随着她一起去看看。 其实赤蝉的身体喝过了一次解药就没有什么大碍了,只是还有些疲累,紫晶便命她不准下地,卧床静养,更不许动武,其实紫晶是怕那个解药不准,会有其他的一些损害,旁边那一句批注一直让她有些不安心。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看天色渐晚,叫了饭菜在房间吃过,便各自洗漱歇息去了。 第二日一早,紫晶惦记着今日会公布昨日两场的成绩,一直没有睡实,起来梳洗之后和赤蝉打了声招呼便出门直奔东方府而去,尽量忽略掉赤蝉在后面恨不得同去的幽怨眼神。 还是昨日的大门,还是昨日的侍卫,周围还是围了那么多人,可是唯一不同的是,分数出来后有人欢喜有人愁! 写着分数排名的布告贴在大门旁边的墙围上,一共五十人,黄纸黑字,很是显眼,紫晶踱步上前,只抬眼从前面第一名开始看,只看到第七名就找到了自己现在的化名——筱紫,她在昨日的选拔中为了隐藏实力,并没有太过用心,只要一直保持在前十名中就好。 见成绩完全在自己估计的范围内,稍稍松了口气,脸上还是平静如初,只是稍稍有些好奇的看向排在第一位的名字——**思。 默念了一遍,只听旁边传来几声喧闹:“赵师兄,真厉害啊!能在这么多人中力拔头筹,看来今年进入东方家是没有什么问题了!”新人上路,求支持,求评论! 第二十章选拔三 紫晶扭头一看,只见她的左侧几步处立着几个男子,说话的正是为首一个年轻人,笑吟吟的对着被围在中间的一个二十上下的男子,这人应该就是**思了,看他们的服饰应该出自清越门门下。 紫晶暗道,自从她们联手打败了任儒海,釜薪帮已经大不如前,而清越门可算是如今武林第一大派,连他们都派了人来,看来这些江湖门派都很是不甘寂寞啊,按理说以他们今时今日的地位完全不需要如此,“灵医鬼手”再厉害也不能公然和这些大门派过不去,那么他们又为何要来呢? 这里面的事情越来越复杂,每个来这里参加选拔的人好像都另有目的,不知是紫晶太多疑还是她已经身在这场争斗的漩涡之中了! 对方感到紫晶一直注视的目光,纷纷扭头看了过来,见是一个年轻女子,看他们回头看她也不回避,大方的点头一笑,容貌虽不是很美,但她有些圆润的脸上五官搭配的极是柔和,尤其是一双眉毛随着她的笑容微微上挑,十分好看。 这几人平日行走江湖,什么美人没见过,只是却被这一笑弄得呆了一下,反应过来纷纷颇感失礼,暗骂自己没出息,中间的**思反应最快连忙抱拳行礼致歉,带着另外几人快步离开。 紫晶看着他们的背影眸中光芒一闪,也转身上轿回去。 第三日的清晨紫晶还是照常坐轿到达东方府,外面围观的人群已经少了不少,看样子被淘汰的人已经离开了,之前没有关注过他们的服饰,自从昨日见到清越门的人后想到了一些别的东西,今天四周一望,几乎一半的人都身着自己门派的服饰,恐怕被淘汰的人里会更多! 知道此时多想无益,紫晶迈步上了台阶进门,还是有人看过号牌后将她领进院子,原来搭建的帷帐已经撤去一半,剩下的也都比之前扩大了一倍,每个隔断里面也不见了桌椅,只放了一个架子上面铺了一层木板,木板之上蒙了白布,应该是一会儿针灸时病人所躺的地方。 这次的位置应该是按之前的名次排列,领路的侍从一直都到高台前方停下,示意第一排靠右的位置就是她的,紫晶点头谢过,这里比第一天的位置要靠近高台很多,此时高台的椅子上还是端坐了第一天的那几人,从这里看能够清楚的看到他们的面容,年纪颇大,应该是这东方家族里掌权的几位长老,仔细辨认了一下这其中并没有她那日在藏书阁遇到的那个中年男子。 这场针灸所面对的病人还是从来东方家求诊的人中挑出来的,只不过这次的病人一般都是需要长期针灸推拿治疗的,还是同之前一样的程序。 紫晶此次所抽到的病人应该是常年处于潮湿的环境,关节处已经出现红肿的症状。略一思索,从随身的针灸包中抽出银针,放在一旁的火上翻转烧过,掀开病人的衣物,没有半分停顿,直接取主|穴风池、三阴交,配|穴取合股、腕骨、犊鼻、足三里、内关透外关、阳陵泉透阴陵泉。 站在一旁观看并为其评价的是一位老者,一副学究的模样,看样子对针灸一术颇有心得,但此刻却只觉她认|穴之快之准实是少见,他不知道的是紫晶平日里所练的暗器正是这随身携带的银针,莫说是如此的距离,就是和对方交手之时,身形变换再快她也能准确找到|穴位,从而决定暗器的走向,一套针既可救人又能杀人! 下针之后,略等三刻钟,便着手起针,一切收好再次净手后,向一旁老者示意,老者面带微笑的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上了高台,从下面看去像是跟上面端坐的几人在不断交流,有几人的眼光便频频落在紫晶所在的隔断处。 很快,其他人陆陆续续都完成了针灸治疗,高台上也不断有人上去汇报刚才各人的情况。 未到午时,有侍从请他们至前厅用过饭菜,休息了片刻,才开始下午的武功选拔,这毕竟是选拔学徒学医,而不是比武做武林高手,所以这武功方面不需要高强,只要在危机状况下能够自保即可。因此,这一项也不用两两比试,只要考验各人的基本功。 在他们刚刚用饭之时,院子内的帷帐已经都被撤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梅花桩,桩子并不入地,只是立在青石板上,这样对于参加选拔者脚上力道的掌握要求就更高了,稍微力道用偏就会使桩子偏倒,而且每根桩子粗细不同,高矮不一,桩与桩之间的距离也不同,这武功的选拔项目就是要在这上面进行,每人在上面演练一套拳术、剑法、刀功皆可,总之就是拣着自己最拿手的功夫在这上面当众表演一下。 从之前的第一名清越门的**思开始,清越门的功夫以剑术见长,他也不例外,飞身纵上,站稳之后反手抽出佩剑,使出的也是清越门下的功夫,一套剑法舞的行云流水一般,煞是好看,可是内行一看就知道这剑法虽好看却不实用,不知他是刻意隐藏自己的实力,还是武艺确实不济。 紫晶在下面也仔细观察,这前几人的实力如何,除了清越门的**思,剩下的五人武功也是平平,背景也不出奇,并不是出自什么江湖名派,其中只有排名第五的男子一个不留神脚下的梅花桩被其踢倒,另几人还算平稳的过了这个项目,她一一看过,心里也有了计较。 第六名也是一个女子,长相颇为清秀,同样是用剑,比之**思就更添柔美之风,但功夫并不怎样,在梅花桩上身子几番摇晃,演示之后也是一抱拳,飞身落地,面色有些微红地走回位置。 紫晶见她回来也站起身,向四周抱拳拱手示意一番,脚尖点地一个旋身,原地腾起,上了梅花桩,只见她两手空空也不拿什么兵器,就在上面拉开架势准备打一套拳法。新人上路,求支持,求评论! 第二十一章选拔四 一般来说拳法对力量要求较高,通常以男子见长,但此刻紫晶的这套拳却打的很漂亮,她的力道虽不足,但身形却弥补了这一遗憾,在梅花桩上飞转腾挪,于细桩上脚尖轻点,丝毫不见力道,于粗桩处身形稳健,未有丝毫摇晃,她这套拳法和**思刚刚的剑术若合在一起恐怕会更加好看,珠联璧合! 下面的人看的几乎要拍手称赞,可她在上面却要时刻警惕不能露出本来的功夫,她的身份一直都是个秘密,从前是,之后还是! 之前已经出场,此时在下面悠然喝茶的**思眸光也是一亮,认出她正是那天笑容明媚的那个女子,原来她也是来参加选拔的人,按理说他们是竞争的对手,可那天见到她仿佛丝毫不以为意,今日看其武功也是不弱,这样的女子原来竟没有在江湖中听过,而且这一套拳完全看不出她的师从套路,恐怕不简单啊! 收拳行礼,飘身落下梅花桩,脸上还是浅浅的笑,转身回到座位上,也不管其他人的注目,安心看接下来上场的人,她知道这一天下来,名次还会再提升一点,这样最后解毒这个环节就能有些保障了。 后面上场的人相比之下平淡无奇,底下的人也不像最初那样看的精细,眼光若有若无的徘徊在紫晶的身上,很是好奇她的身世来历。只有高台上东方府的几位长老还是认真的在为每位上场的人进行评分事宜。 五十个人依次上场,直至夕阳快要落下才将将结束,出了大门,外面等候已久的人群立即一拥而上将自己的人围了起来,不论是好奇的发问还是体贴的言语,一时之间也人声鼎沸了起来,紫晶还是一人走到边上久候的轿子上,吩咐一声回去,便闭目养神,不言不语,任凭外面的喧哗渐渐远去。 客栈中赤蝉也是等了一天,早吩咐小二备下饭菜热水,经过这几日卧床,她已经基本痊愈了,一见紫晶回来,连忙拧了毛巾为其净面,一叠声的问着今日的情形。 紫晶无奈笑了笑:“你呀,一刻都闲不住,早知道你这么多话,我当初就该带着橙如出来!不带你!” “小姐,我这还不是担心你,要是橙如的性子,以小姐的脾气这几天一定闷死了!”赤蝉浑不在意的挑起嘴角学着紫晶的笑。 “你就对你家小姐这么没信心啊!这么唠叨当心以后嫁不出去!”紫晶经过了一下午的时间早就饿了,拿起碗筷一边吃着顺嘴回道。 “我们的身份早就嫁不出去了,哪还奢望那些事情!”赤蝉听了这玩笑话,突然收了笑意,黯然答道,刚说完就自知失言,看着紫晶夹菜的手顿了顿,连忙岔开话题“我自然是对小姐有信心了,这不是自己不争气去不了,好奇么,小姐,你快讲讲吧!”做了一脸可怜相眼巴巴的看着紫晶。 紫晶也明白她的意思,她们是杀手,从小便定下的命,一切少女怀春的风花雪月都离她们远去了,一入此门,终生恐怕都脱不了身,但她也不欲多考虑之后的事情,这个行当,谁也不知道能活多久呢。当下也顺着赤蝉岔开的话题接上,主仆二人一边吃饭一边给她讲今天发生的事情。 第四天,还是公布进入下一轮名单的时候,这次紫晶综合前两轮的排名又向前提了几名,已经排到了第四位,正如她自己所估计的那样。 之余二十人进行最后的较量,这次,她特意又看了一眼第一名的人,还是**思,明天只剩下解毒一项了,如不出意外,这个**思会是本次选拔的第一人! 谁是第一,对于她来说完全没有意义,她的目的是找到黄绫帛书,这一点她从来都不敢忘!只要安然进入东方家做学徒,就有机会得到它! 明日的解毒紫晶完全没有把握,之前看了几本有关的医书也都是纸上谈兵,完全没有经验,只盼着自己抽到的毒不会太过刁钻! 第五日,不同于前几天的艳阳高照,有些阴沉沉的,不过也只是阴着,一时半会还下不了雨,经过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第 7 部分阅读 了几天暑热,这突然有些凉爽的风让人颇有些不适应。 紫晶今日特意着一身亮色,希望能顺利渡过这最后的考核。艳色的服饰,在阴暗的天色下尤为凸显! 风,轻轻拂过衣袖,不落痕迹! 轻轻吁出一口气,迈步走入了东方府,不需要引路的侍从,院子里面只有二十张床,床边有椅子、药罐、火炉、清水等,靠左的一侧放置着各种药材,拿眼一扫也知道品种极为齐全。 紫晶原以为解毒会以动物为试验品,哪想到竟是给人直接下毒! 每个被下毒的人都是参加选拔者的陪同之人,一一对应,而且皆是自愿,当然,能进入这里的前二十名,医术都不会差,他们也是相信不会有意外发生才自愿试毒,而且他们也想着试毒解毒都是自己人如果可以作弊的话岂不是更有利,但凡是参加过的人都知道,这一轮东方家选出的毒是让他们根本无法作弊的! 既然都是自己人,每人解毒时都会拼尽全力,一能看出每人的真实实力,二来,如果出现什么事情与东方家完全无关。 最终结果由各人一力承担,东方家任何人不会插手解毒! 这哪里是救死扶伤的地方,简直就是草菅人命! 江湖上都知道,东方家一般的病人由外面各分号接纳,这类地方的大夫只是刚出道的学徒。若想要得到真正出师的徒弟诊治,要么你非富即贵,要么就要有相当的江湖地位。而只有难得一见的怪病奇毒才能劳动东方家族的长老出面,而每一任“灵医鬼手”则是很多年都没有值得他出手的病例了!但若是东方家自己下的毒,伤的人,他们一概不救! 因此,这场选拔也算是他们自己的毒,所以不救! 那么,只能靠他们自己! 两两一组,一坐一躺,只有紫晶是自己前来,没人自愿前来试毒,毕竟不是自己人,所有人不约而同保持了沉默和不信任! 新人上路,求支持,求评论,求收藏! 第二十二章选拔五 此时,紫晶才知道前几日选拔之后看着其他人围在一起有说有笑,心中奇怪的感觉是什么了,那是孤独! 那是一种无法排遣的孤独,难以名状,从小虽然练功很苦厮杀得很残酷,但是一直都和海蓝、岫岩、琉璃她们在一起,当年还有更多人在一起,后来到了扶风苑除了赤蝉和橙如在,还有药童、侍从,还有更重要的是她们四个依然可以经常在一起,不管是谁有任务还是谁受了伤,她们都能在一起,从来没有过的孤独的感觉充斥了她的全身,对于这个未知的感觉她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不同于对敌的紧张,她从没有像今天这样想她们,可是。。。她闭了闭眼,不能因为这个就功亏一篑,若是一直没有人自愿试毒,她就只能给自己下毒,再凭借自身的感觉在毒发之前找出解药、熬好、服下,否则她就会被取消资格或者是毒发身亡! 赤蝉不在,即使她在以她的身体情况她也不允许她再服毒,环顾周围,已经准备好的其他人或躺或坐的看着她,她不知道那是什么眼光,是同情还是取笑呢?她分不出来了,从未有过的慌乱和无助,没想到自己千算万算唯独漏了这一个细节! 还有其他办法,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可是,即使强迫自己再想一遍也是没有办法了! 高台上面的几个长老已经注意到了她这边的情况,提声道:“姑娘若没有自愿试毒者,要么放弃,要么。。。”顿了一下才继续“就要以身试毒了!” 这话一出下面顿时一片喧哗,纷纷议论着自己来试毒解毒的可能性,结果只有一个,无望! 但紫晶知道她只有这个机会能够名正言顺的进入东方家,没有选择! 高台上的长老也叹息了一声,似是对她之前的表现很是满意,但规矩如此,他们也无可奈何,又问了一句:“姑娘还是退出吧,明年还有机会。。。” “我选择。。。”紫晶咬牙准备拒绝劝说,由自己试毒! “慢着,我愿意帮姑娘试毒!”她的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但这句话在此刻说出来对于紫晶犹如天籁! 扭过头去看,大门处进来一个男子,月白色长衫,上面绣着山川河流,眉清目秀,一身书卷之气铺面而来,缓步走到紫晶面前,弯下腰凑近她的耳边悄声道:“筱紫姑娘,我们又见面了!”来人正是萧俊辰,对着她儒雅的一笑,俊朗的在场几位参加选拔的年轻姑娘都暗暗不住的偷眼观瞧,心中艳羡紫晶这样的运气,能有这样的翩翩公子自愿以身试毒,只看着他心情都好了不少! 在紫晶左手边为首的是**思,他本来见紫晶只是独身一人,心中有些不忍,本想着从跟随自己前来的师兄弟中挑出一位帮她,可是人命关天,毕竟他们都不能算认识,要自己的兄弟冒风险,他还是犹豫了片刻,就这片刻的功夫,已经有人出头自愿试毒,他在暗自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有些郁郁。 另一边紫晶见是他,心中也是一愣,怎么会这么巧在这个关键时刻就遇上了呢,可是这个时候也不容她想这么多,他肯出头已经是她的幸运了。 高台上的人一见有人愿意出头,自然没有不准的道理,人员就位,便宣布开始,有侍从端着一盘药丸从第一名**思处走过,每位参加选拔的人从中拿出一颗药丸在侍从的监督中给试毒者服下,每颗药丸的毒性都相同,一共二十颗,实非寻常可见的毒药,若是之前侥幸见识过那自是幸运非常了! 紫晶此刻看着在床上安稳而卧的萧俊辰百感交集,这个人的所有行为都不是她能猜透的,包括今天的事情,在她无法可想的时候挺身而出,不仅需要胆量,更需要信任,可是他们之间的交集从来都谈不上信任! “你为何要帮我?”明知道这样直接问出不会得到真实的答案,但还是不由自主的问出。 “难道要我眼睁睁看着一个姑娘自己试毒解毒么,我是在怜香惜玉啊,你莫非看不出来?”果然一张口就是这种腔调,但是他之前在救了琉璃的时候也说是看不下去,难道江湖上还会有这种侠义之人的存在吗?看穿着还有几分像,可是哪个侠义之士也不应该是这种语气吧! 紫晶瞥了他一眼,也不理会,回身从侍从端着的盘子中取了一颗药丸,递到他面前:“吃吧。” “我要吃的可是毒药啊,筱紫姑娘你就这个态度,怎么也得笑一笑,我才能吃的安稳!不然周围可有的是人想让我去为她们试药呢!”萧俊辰继续调侃,完全不顾紫晶的脸色,说完还向着周围一挥折扇画了半圈。随着他的折扇看去,真的有几个女子还在看向这边。 紫晶不由得暗骂,怎么之前在扶风苑见到的和在这里碰上的两次前后都不像一个人,若不是双胞胎,就是精神怪异!但还是忍着脾气按他的话扯着嘴角笑了笑。 “唉,笑的可真难看。”说着一仰头就着水咽了药丸,复又躺下,等着毒发,脸色平静的就像吃下的是什么绝版补药一般。 “你就不怕我解不了毒,救不了你?”紫晶一手按着他的脉搏处,一边看着他的脸色变化。 “怕啊,怎么不怕,但是你是扶风苑的人,行医多年怎么可能不会解毒。”说着还笑了下,不过一看紫晶尴尬的脸色顿时收了笑脸“不会吧,你真的不会解毒?别开玩笑啊!”此时他的脸色已经有些泛白,也不知是吓得还是毒发。 也许是男子身体强壮一些的原因,这二十名试药之人皆是男子,但就算是同样的毒,每人体质不同,毒发的效果和时间也不相同,此时已有人开始低声呻吟起来,看来这毒会带给人极大的痛苦。 “我确实不会,你现在才后悔已经来不及了!”紫晶说着话,皱了皱眉,怎么这脉象这么像是。。。应该不会这么巧的。 可是反观他的唇上和眼睛的颜色也是一样,再按着脉搏确认了一遍,竟然真的那么巧! 萧俊辰见她皱眉,开口安慰道:“我没说我后悔啊,别担心,你就算不会也没关系,试试看,我信你!”新人上路,多多评论啊! 第二十三章选拔六 紫晶正在暗自思索这种毒可能就是几天前他给赤蝉下的那种毒,那么,他应该知道此毒并且知道自己也同样见过,所以才说出这样的话吗,若真的是没见过的毒药那她真的要为这句话感动一下了。 不过此刻,她压低了身子,凑近他装作在听心跳,只微微动着嘴唇:“这是什么毒,你我心知肚明,何必作出这幅样子!” “呵,你也猜到了是我给你那侍女下的毒,可是我只有毒,不会解!咳咳。。。”他还在笑,只是配上他的脸色显得太过虚弱,看周围人的情况,也知道他此时是在硬撑。 “既然有毒怎么可能不会解呢,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有这种毒!接近我的目的又是什么!嗯?”声音一挑,紫晶的手按在他的喉咙上,在旁人看来像是在探脉息,但只有他们两人知道,只要她手一动,立时就能让他毙命。 萧俊辰忍着一阵阵袭来的痛楚,抬起手按在她卡住自己喉咙的手上,想要抓住,可是手只是动了一下,他能感到毒已经在慢慢扩散,神经的末梢一点点开始麻痹,不能控制自如了,但他还在撑着笑:“不管。。。你。。。信还是。。。不信,我真。。。的没有解药。。。只能靠。。。你。。。” 他断断续续说了这一句话,已经费了很大精神,手一松从紫晶的手上滑下,竟是晕了过去。紫晶随着他手的滑下也抖了一下,她一直没有出手解毒的原因也是知道这毒发作缓慢,也没有太大的痛楚,所以想先诈一诈他,可是怎么就。。。 “喂,你别装死啊,这毒根本没有这么烈!醒醒!”没有任何反应,猛地抬头看了周围,其他的试毒者也几乎都处于昏迷状态,余下几个清醒的也是疼痛难忍——苍白的脸色,赤红的双眸,艳红的嘴唇——浮沉不定的脉象,明明是一样的表象,一样的毒怎么会这样! 赤蝉当时神智一直都很清醒,而且没有疼痛难忍的症状,这么会差别这么大!莫非是之前他点了赤蝉的|穴道,使得血脉不通,所以毒发缓慢,不对!一定有什么东西被忽略了! 是水,只有这个可能,可是看周围人的焦急模样这种毒一定罕见,那么他们就没有必要在水里做文章,自己还是偷入藏书阁在古书里发现的! 突然脑子里一道亮光闪过,对了,就是古书,那里面有一句话她之前一直不明白:用于男女之身效果迥异。。。用于男女之身效果迥异。。。就是这样的迥异法! 这里试毒的都是男子,所以他们和赤蝉中毒后的反应是不一样的,男子中了此毒发作更快也更剧烈! 这一系列的想法只在片刻就已想清楚,再不敢迟疑,迅速拿出银针,手腕急转先封住他的几个大|穴,阻止血脉的快速流动,带动毒素散发,然后快步走到草药之前,分辨所需要的药材酌量取回。 这时旁边已经有人在取用药材,解毒一事即使是从未遇到过的毒药,有经验的人也可以通过脉象和中毒之后的症状来判断出解毒的药材,所以每个人对于同一种毒的理解不同,经验也不同,倒不会怕他们互相参考。 在这一项中可以综合考察了每个参加选拔者的反应能力,应变情况和心理素质,除了紫晶,这里其他的人都是面对的都是自己所熟知的朋友亲人,看着他们毒发的痛苦,要在最短时间保持冷静内找出解毒药材来救他们决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按照记忆中的药方将药材配齐,称重、捣药、煎熬,手下不停忙碌,眼睛却也不住观察着萧俊辰的情况,生怕由于自己的过失害了他的命,虽然她的手并不干净,杀人的事她做过不少,但是那都是师傅派下的任务,不得不为,不去管目的之类的东西,怎么说这次他也是在帮她,要是就这样丧了命她会觉得愧疚! 药刚熬好,还未及晾凉,紫晶已经不顾烫手的端了起来,小心把药汁倒入碗中,一手端着轻轻吹着热气,一手绕道萧俊辰的颈下,暗自运力将他上身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 稍微尝了尝药已经可以入口,可是他现在晕厥,此时已变成紫红色的双唇紧紧的抿着,即使昏迷还在忍受极大的痛苦,根本无法喝药,紫晶略一思索,在他的颔下用中指一顶,拇指和食指夹住下巴两侧向下轻轻一拉,嘴有些不自然的张开,原来她用巧劲卸下了萧俊辰的下颔,总算让其张嘴,取过一边的压舌板压住他的舌头,直接将药灌了下去! 等到他将药完全咽下,才缓缓将其放回床上平躺,三指一托将他的嘴又重新合上。伸出手搭在手腕的脉搏处,一时之间药力还未发挥,没有太大的改变,只能静静地等着他醒来。其实能不能醒来紫晶心里并没有底,既然这毒药对男女的差异这么大,那这解药到底是不是一种也说不好,若是。。。她不能让自己再往下想,必须找点事做分散注意力。 站起身来向四周看去,左手边的三人就是此次选拔名次的前三甲,确有真才实学,此时也都已经进入等待药效发挥的阶段了,紫晶心中一叹,若是凭自己的真本事这毒完全没有头绪,根本解不了,哪能像这几人这么悠然的就把毒给解了。而反观右手边的人,靠近她的几个还好,面上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但末尾的几人就有些焦急了,可能是拿不准究竟该用哪味药或是药量该下多少,一直犹豫不决。但毒发时间短暂,也不容他们多想,只能定下一种就开始熬制。 此时耳边已经传来有人醒来的呻吟声,转头一看,是那日见到夸赞**思的那个师弟,刚刚睁开眼,眸中的赤红已经有些消退,但唇上还是鲜艳的颜色,**思正面露欣喜的俯身为其查看,接着左边剩下的两位也接连醒来,高台上的长老也是这几天头一次下来检查已经醒来三人的状况。 若按照喝下药的顺序,萧俊辰此刻也该醒了,可是他还是躺在那没有任何动静,只是呼吸逐渐平稳,面色不复苍白,这一会的功夫唇色也恢复正常,拨开他的上下眼睑,眸色正常,一切看起来都比那几个醒来的人还要正常,只是却依然昏迷! 求收藏!!!求评论啊! 第二十四章选拔七 看上去像是睡着一般,可是他是中毒昏迷不醒,周围的人已经一个个的醒来,只有他和末尾的几人还在昏迷。紫晶此刻只觉得自己手脚发凉,会不会是这个解药真的只适合女子服用,对于男子没有任何效果?会不会自己漏了哪些书上的注意事项?会不会他。。。 此刻末尾的几人中也有清醒,但也有死去的,轻轻的抽泣声更是让她心烦意乱。 颤抖的伸过手摸着他有力的脉搏,证明他还活着!可是为什么不醒!猛地抓上他的肩膀,轻声道:“你醒醒,我知道你没事了,醒醒好不好,你别装作没醒来吓我!” 她这边的动作自然引起了其他人的关注,所有人都有了结果,只剩下这一组,试毒之人还在昏迷,不知是何情况。两旁刚刚偷看萧俊辰的几位女子也不住惋惜:若是由自己为其解毒,哪会落到如此境地,好好的一个佳公子,现如今昏迷不醒,好心帮人落了个这样的下场,唉。。。 紫晶此刻没有心情去管其他人的看法,她只知道眼前的这人救过琉璃两次,和她交过手一次,给赤蝉下毒一次但却让她提前知道了这个解法,今天又帮了她一次可却把自己搭了进去,他到底是不是帮人啊,哪有这样的帮忙法!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 她觉得有点热意在嗓子里徘徊,勉强咽了下去,这时才觉得她这个大夫真是太失败了,看着病人就在眼前却不会治,她这个杀手更是失败,竟然无法这样看着一个生命逝去。不管怎样,她都得救他,既然这东方家已经提前说明了后果自负,他们绝不出手,那么只能尽快将他带出去到别的地方! 转过身,面对着高台上下来的长老们和其他注视着她的人缓缓道:“不管各位长老怎么决定我最后的成绩,现在我都要将他带走提前离开,人命关天,我不能漠视!” 说罢,也不等他们的回答,直接俯身双手用力将其扶起,拉过萧俊辰的一条胳膊绕过自己的肩膀,就要把他背起来,可是毕竟是一个身材颇高的男子,踉跄了一下才稳住身子。 **思一直看着她的情况,医者仁心,他也有些不忍,想要上前帮忙,刚迈出一步就被师弟拉住衣袖,用眼神警告他不能出头,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在场二十位参加选拔的人皆为医者,见此情形竟无一人出面帮忙,谁都怕提前离开会影响自己的成绩,多年的努力才进入了最后一轮,不能因为这些事功亏一篑,她一走别人的机会就会更大,在利益面前人命犹如草芥! 紫晶闭了闭眼,心中冷笑,什么医者大夫,此刻在她看来和杀手没什么两样,只不过杀手用兵器杀人,他们是用麻木杀人,前者为钱后者为利,又有什么区别。 牙齿用力咬住下唇,背起他还没走上两步,就听身后传来一声呻吟,接着还是那个调侃的腔调:“你这是要趁我睡了一会就想把我偷去哪啊?以什么价往外卖说个价给我听听。” 紫晶猛然耳边出现声音吓了一跳,手上一松差点将他摔下去,一时间也忘了将他放回床上,就这么背着扭头去看,一张格外温和的笑脸就在她脸旁边一寸的位置,他皮肤本就偏白,但此刻已经不像刚刚的苍白无血色了,见她有些忡愣,将脸有凑近了些许,几乎挨上:“你就这么舍不得放我下来?”说着还紧了紧环在她肩上的双臂。 紫晶立即反应过来,直接放手,将他扔下,又瞪了两眼才松了口气,看他刚挨到地面就能站稳脚跟的模样,倒像是毒解的不错。 一直站在旁边看着的几位东方家族的长老见到这人刚刚还是昏迷状态,甫一醒来就能独自站稳,光看面色也比在场的其他人好了太多。其中一位走上前来探出三指为其号脉,又仔细观察了他的眼珠和唇色,回去和另外几位低声交谈了一番,然后再次上到了高台之上。 众人知道这就要宣布最后的结果了,除了中毒身亡的那几个人的解毒者外,都是屏息以待,唯有紫晶知道自己这最后一轮一定无法通过,所以很是放松,但也不愿破坏其他人的情绪,还是压低声音道:“你刚才是装的吧,怎么会这么巧我刚要背你离开你就醒了!” “我若是装的为何不装到你把我背出大门再醒?啧啧,真是好心帮你你怎么老这么怀疑我呢?”萧俊辰在她一侧低头叹息。 “你好心就该早点醒,那我也不会输在这里。你是不是诚心不想让我当学徒啊。”见他没事紫晶虽然轻松了很多,但也念着自己辛苦了这么多天,结果最后却进不了东方府,那任务又该怎么办呢,情绪也有些低落。 “我要是不想让你进最初就不应该来帮你试毒。” “那我自己也未必就。。。”话没说完,他就接口“你么,给别人解这个毒还可以,若是自己么,只怕。。。”后话虽然没说,但紫晶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虽然心里知道如果自己试毒,就会是赤蝉那样浑身无力的状况,别说是取药就是配好放在她面前,她都没有力气能将药熬好。但脸上还是愤愤然,继续谈下去也没有意义,白了他一眼,转身欲走,却被他一把抓住袖子:“听完结果再走也不迟。” 刚刚高台上说了些什么他们两人都没注意,这时才发现已经开始宣布进入东方家的十人名单,一个个的念过,除了**思没有任何悬念进入之外,剩下的人没有听说过,紫晶此时也不关心究竟是谁。 有人面露喜色,有人就满脸忧愁,还剩下最后一个入选名额,紫晶抽出自己的衣袖:“莫非你认为我还有可能吗?”萧俊辰笑的儒雅,只是手上用力抓紧:“我说过了,我相信你!” 话音未落,高台上已经传来了最后一个人的名字。新人上路,请诸位多多收藏,多多提意见 第二十五章结果 “今年东方家选拔学徒最后一个入选者是——扶风苑的筱紫姑娘!” 随着这句话出现,下面一片哗然,“什么,她的试毒者是最后才清醒的,怎么会是她?”质疑声顿起,别说其他人,就连紫晶自己都没想过竟然能通过,一时之间也无法反应,只是愣愣的看着萧俊辰,他的手还抓在她的衣袖上,脸上的笑容更深,像是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几位长老像是早就知晓这种情况,抬手示意下面安静下来,才又开口解释道:“诚然,她的试毒者是最后清醒的,但却是所有人里恢复最快的,我们已经看过了你们所有人剩下的药渣,她的配方也是最完美的解毒试剂,再综合了之前两轮的表现,我们一致决定筱紫姑娘是最后一名入选者!” 原来如此,看来那个药方竟然是男女通用的,只不过女子用此毒毒发缓慢恢复也同样缓慢,而男子正好相反,所以萧俊辰才能在清醒之后就能站住并且还能侃侃而谈。 紫晶看他的眼神终于有了点变化,直到这个时候才轻声道:“谢谢!”不管他究竟是谁,目的为何,说到底都是帮了她! 萧俊辰突然听她道谢,惊讶的看了她两眼道:“算了算了,你明白就好,以后再不要误会我了!” “以后?”紫晶敏感的注意到了这个字眼:“什么以后?你难道也要进这里?你什么。。。”话未说完就被他打断了,摆手示意她安静不要说话,记号长老接下来的话。 周围没有入选的人听了筱紫入选的理由,确实也自知无懈可击,只好垂头丧气的离开,准备明年接着来参加,只剩下了十个入选者和十个试毒者。 高台上的长老先对他们十人这几轮的表现夸奖了一番,然后通知这十人明天一早前来东方府,带着自己的随身之物,从明天开始他们就要住进东方府内,方便随时学习和管理他们,而且作为学徒的阶段不准侍从跟随,每个人都必须独自进府。 这一点是紫晶之前所不知道的,这样一来,她就只能一个人打探,赤蝉再不能为她放哨打下手了,不过转念一想这样也好,赤蝉中了毒正好趁这个机会好好养病,恢复武功,在她这边有了消息之后她在外面还能做接应,与其他人即使联络。 如此一打岔,之前对于萧俊辰那句关于“以后”的言论也不再去关注,反正他如果想做什么,她恐怕也无法阻拦。 待到众人纷纷离去,准备明日事宜,紫晶也回头与萧俊辰互相客气道别,回到客栈告知赤蝉这个消息,她还是一脸担忧:“小姐,你自己去东方府没有人照顾,没人帮忙怎么行呢?“ “无事,我又不是吃不了苦的大小姐,这算什么,进了东方府我会找机会通知你之后我们如何联系,而且你从一开始就没有露面,没人见过你会更好,在外面也更灵活机动,更利于行动。”紫晶站在客栈房间的小窗户旁边,向外望去,窗外是一棵三人环抱的苍天大树,枝繁叶茂,将阴沉的天空遮挡的严严实实。 “那好吧,我一切都听小姐的。”赤蝉低头应声,但还是有些勉强。 “对了,等我走后你就联络橙如,让她去找岫岩再查这个萧俊辰的底细!”耳听得外面似乎有些滴答的声音,同时嗅到一股泥土的气味,伸出手却久久才接到了一滴水珠落下,“阴了这么久,终于下雨了!” “是!”她根本不知道萧俊辰在这里也不知道那晚她们夜探东方府遇到的人就是他,所以更不明白为何小姐突然想起来这个人要查他,但也不多问,小姐要她做什么只做就是了,回了一句之后就去为紫晶收拾明日要带的东西。 紫晶也不阻拦她,由着她收拾,还是在窗前接着雨滴,一滴,两滴,然后逐渐密集起来,直到整个伸出的手都被淋湿,还有风卷着水珠直入屋内,飘到她艳色的衣衫上,才收回手,看着头顶的枝桠,喃喃道:“即使再密的叶子又如何,还不是有雨渗了进来!” 第二日一早,雨水洗过的天空格外湛蓝,又恢复了前几日艳阳高照的天气,紫晶早与赤蝉说了,便独自拿了行李前去东方府,门外也有不少送行的人,但比之第一天的选拔时外面围观的人群已经少了太多,经过昨日一事,这些人即使没在现场也回去听说了,此刻见她前来,纷纷让开一条路,但却在背后窃窃私语,“就是她?”“对,就是那个筱紫。”“就是她。” 本来是想一直低调行事,只要能进入东方府做学徒就好,不必出风头引人注意,可是昨天的事实在出乎意料,她也不得已成了万众瞩目之人,这只会对之后的行动产生不便,但一时也没办法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于是便不理会其他人的言语,微抬下巴,目不斜视的走进大门,然后陆陆续续有其他人告别之后进来,但也无人上前与她攀谈,只是用目光在或明或暗的打量她。 “筱紫姑娘!”背后一声轻唤,紫晶不用回头就知道只有**思了,面上调整好微笑,缓缓转身,果然是**思,今日他一身单色长袍,显得有些清瘦,似是毫不在意他人的看法主动招呼她。 “赵公子”紫晶还是习惯性的挑眉浅笑“公子医术高明,一举拔得头筹,筱紫还未及恭贺公子!” **思自是谦虚客气了几句,二人正在寒暄,前面来了几位侍从分别接过众人手中的行李,在前领路向后面走去。 穿过前面的空院,经过了高台,后面是一个独立的院落,侍从一直把他们领到中间的屋子内,还是按排名引着每人落座才退下。 紫晶坐于最末,等了一盏茶的时间才有人从后堂而入,听得脚步声抬头一看,见是那几位长老其中的一位,走到主位右边的位置上端坐之后,目光缓缓扫过下面的十人,在每人的面上都停留片刻,才开口道:“从今日起,你们十位就是我东方府的学徒了!”新手上路,大家请收藏一下吧! 第二十六章入门 “从今日起,你们十位就是我东方府的学徒了!一切行动坐卧都要服从我东方府的规矩,你们务必打起十二分精神来修习每日所教授的医术,学徒为期一年,中间还会有各种考验,每年最终能出师的只是十之一二而已,其他人只能等下一年,这一两个人从此才有资格代表东方家在江湖中行走,见识愈多,所能修习的东方家不传之密的医术也越多,若是资质医术出众的,还有可能被我东方家这一代的‘灵医鬼手’收为入室弟子。”说到这停了一下,端起茶轻啜了一口,又环视了一圈,看罢这十人面上的表情,‘灵医鬼手’的入室弟子这个诱惑不可谓不大,见已有人因为这句话而露出激动之情,才又缓缓道。 “照规矩,从明日开始,你们每天早上卯时到白帝城各分号坐堂,出诊,为普通平民医病,这期间若有差错,今年便不能出师,过午之后回到东方府后书院,有专人教导你们东方家的医术直至酉时,用过晚饭后就可以回去自行消化吸收所学之术,你们十人之中,谁能顺利出师,谁以后就一直在分号中坐堂碌碌无为,不是现在的名次能看出的,我希望你们这一批人里能有更多的人顺利出师!用时长短,进步快慢,运用得宜,全靠你们自己!我所说的都听明白了吗?” “是,谨遵长老之命!必当努力上进,勤勉修习医术,不敢有所懈怠!”十人连忙站起,低头垂手恭敬齐声回答。 长老满意的点点头,右手抬起,后面进来十位侍者,统一的淡青色衣帽,在每人身边站定,“一会他们会带你们回到自己的院子之中,这一年的学徒期间,你们都将住在那里,而且平日起居都需要自己打理,除了统一用餐外,没有人会服侍你们,这样的情况将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你出师的那一天。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更多的挑战在等着你们!” 众人依次行礼退下,长老摆手示意十位侍从带领他们离开,紫晶走在一行人最后,旁边跟着一个年轻侍从,低眉顺眼,也不多话只是默默领路。 出了这个院子,向东北方向行了不到百步,出现岔口,这十人中包括紫晶在内只有三位女子,其他七位男子年纪都不大,看上去都在三十以下,可能这东方府选徒也是暗地里限定了年龄,否则年纪太大实在没有培养的必要了。 七位男子身旁的侍从领着他们向左岔路行去,看那边一路上皆是院落,一望不到头,剩下的三个女子则被领取向右的岔路,两边也是一个个小院子,一路走过,院子虽然都不大,但干净整齐,就如紫晶那一晚来夜探时所看到的一样,每个院子的布置完全一致,没有任何装饰,朴实的很,从外观来看没有任何差别,只有偶尔挂出来的衣服能显示这边院子的主人应该都是女子。紫晶很是怀疑在这里会不会走错,从屋顶高出都辨认不出来,更别提这样在下面看了,现在只能心中暗暗牢记走过的路线。 一直到路的尽头,有三个相邻的院子,看门口的积土应该是空置了很久,这里分别是她们三人之后一年甚至更久的住所了,当然,对于紫晶来说,黄绫帛书一旦到手就再也不需要回到这里了,她此时并不知道这次任务让她失去了那么多! 另外入选学徒的两名女子在刚刚进入大门时就已经攀谈过了,彼此都是同性说起话来方便,只是碍于之前选拔中发生的事一直都没人理会紫晶,此时挑选屋子也是她们两人挨在一起,剩下的一个在尽头的院子则给了紫晶,对于这样的安排,紫晶自然没有异议,路的尽头应该就是东方府的院墙,一墙之隔就是外面大街了,这样的位置对于她来说再有利不过。 侍从带到这里便各自退下,剩下三人中的其他两名女子互道几句客气话各自回屋,听她们之间的称呼,一个名柳清月,一个叫韩灵,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稚气未脱的脸上显示了更多的骄傲之色,年纪轻轻就能进入东方府做学徒,平日一定也是万众瞩目的天资和能力,有些傲气也是必然。 只是居于中间的韩灵在进院之前回头对紫晶笑了一下道:“筱紫姑娘是么,以后大家比邻,还要互相照顾才是啊!” “韩姑娘说的是!筱紫才浅,日后还要姑娘多多指点。”紫晶见她主动示好,也客气道,本来众人的看法她也没有放在心上,来这里既然不是来学医的那么这些人就不是需要她重点关注的,孤立与否都没有太大差别。 “那我先回去收拾东西,改日再聊!”“好!”两人行礼道别,各自进院。 院中只摆放着石桌石凳,没有水井,如果需要用水只有刚来的路上有口井,距离她的院子只大概二十步的距离,也算方便,地上铺着青石砖,只是长时间没有人打理有些杂草从砖缝中长了出来,屋子内也是一张床靠墙而置,一张书桌临窗放着,上面有文房四宝和烛台,上面都落了些灰尘。 紫晶可能是从小学医的缘故,喜好干净,虽然知道也在这里住不了太久,还是拿了抹布收拾起来。 这一日除了午时有侍从前来唤她们去统一饭堂用饭,便再无人前来,晚膳也是时辰到了自己过去饭堂吃的,看来从此之后这里只有她们,过着清苦的生活直到出师的那一天。 晚间天一擦黑,紫晶就熄灯和衣睡下,这几天夜里她要摸清楚东方府内的构造,方便之后的行动。 入夜三更,耳听得四下里逐渐无声,紫晶起身换上夜行衣,赤蝉将能带的衣物都为她打包带上,包括夜行衣和她之前执行任务一直着的白色衣群。也不开院门,直接从墙头翻出,悄无声息的落在院外的路上,四周又是一片漆黑,她就融于其中按照白天的记忆向来时的岔路奔去。新手上路啊!!!!众位收藏下支持下! 第二十七章学徒 辰时三刻,东方府现有学徒聚在大门处,准备上车去往各自所在分号坐诊,这时候才能看出来昨日的长老所言非虚,每年能通过出师考核的学徒的确很少,否则不可能有这么多人现在在此还做学徒的功课,大概一看就有百八十人,算起来这东方府成名虽早,一直都是低调行事,这公开招收学徒也不过是这十来年的事情,人数上倒也差不多。 就这白帝城内,东方家的医馆分号就多达十余个,今年新选进的十人自然不会被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第 8 部分阅读 分到一处,紫晶此时所坐的车内还有几个之前几年一直未能出师的学徒,还有另一位今年入选的学徒——**思,一个是头名,一个是充满争议的入选,不知为何他们两人被分在一处。 **思上车后先与其他几位互相见过,然后见紫晶一人在旁独坐,便微笑上前与她打招呼,他的行事做派颇有大家风格,果然是清越门中的人,不卑不亢,对于紫晶最后的入选没有丝毫的偏见和不满,相对于其他人来说已经不易了。 紫晶昨晚探路直到天色微白才回到屋内,又借着亮光将自己所记下的路线画下来,一直折腾到其他人都起床准备出发才草草收拾了一下出来,刚刚还在默想昨晚经过的那些院子的布局,没注意到**思上车,知道他来到近前才突然醒过神,眉梢轻挑,笑意蔓延到嘴角:“赵公子,你也被分到这里吗,好巧啊!” **思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到她的笑容都会特别舒心,那种明媚的笑将周围都能带动的灵动起来“是啊,筱紫姑娘,你怎么看起来精神不太好,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有,只是昨晚睡得不太好!”紫晶说着用手按了按额角,心中暗忖几乎半宿没睡在外奔波当然精神不好了。 “那就好,我们自己都是大夫,若是有什么不舒服自己也会知道的,其他人对你的态度不需要费心,时间长了他们就知道你的医术实力了,之前的几场选拔我都是知道你的水平的!”**思以为紫晶是为了其他人对她最后晋级颇有微词才伤神的,于是自顾自的开解她,没想到她根本就是在想别的事走神。 “多谢赵公子,我明白的。”紫晶面对他的好意,当下也不便说什么,只是客气道谢。 车行了一刻钟就到达他们需要坐堂的分号,外观看起来与其他医馆无异,只是高悬的匾额上书“悬壶济世”旁边一朵盛开的山茶花,在东方府的大门匾额上也有这个花样,可能是家族的标志,一般来说家徽都是代表了家族的类别和性质,就是不知道东方家为何偏偏选了一朵花。 紫晶和**思二人随众人下车,进入大堂,两边各有桌椅为大夫和病人的座位,其他人依次落座后,还有空余的位置,**思和紫晶方过去坐定,一切流程在紫晶看来和她的扶风苑是差不多的,病人的数量也没有那么多,都是一些寻常的病症,费不了太多的事。 晌午只有**思和紫晶二人坐车回去,相必其他人是经过一年的学习没有出师那么之后就不需要继续学习,但全天都要在此坐堂。 后书院位于他们所住位置的后面,更加靠近东方府的中心地段,但还是属于前院,在紫晶的印象中,这里应该距离藏书阁应该不会太远。 之后的课程无非就是东方家的一些独门的医术,当然他们还是要从医理学起,教授医理的是东方家族的长老,也是他们进门第一天给他们立下规矩的那个老头。 虽然紫晶志不在此,但她也不得不佩服东方家的医学博大深远,只是这医理一项就有太多值得她继续研读的东西,即使她是从小跟随师父玲珑学习医术,玲珑的医术非凡,即便是她学了十几年也不敢说学到了十成,但在这里坐着的哪一个又不是从小专研医术的呢?有哪个不是名师培养呢?只是看这个情形,东方家的医术不愧为武林的翘楚,只是几天下来,原来他们脸上的傲气就收敛不少。紫晶也有心借助这个机会顺便提高自己的医术,采众家之所长。 每日晚膳之后,各人可以回去自行安排,藏书阁紫晶也已经去过了几次,并没有任何发现,虽然此处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进入的,但也可能是考虑到内藏古籍比较珍贵,所以一般学徒才不能随意查阅,里面并没有机关暗室之类可以藏匿东西的地方。 转眼半个月过去,每晚的探路让紫晶大概了解了东方府的构造,加上平日里也悉心打听各方面的消息,结构图已经基本绘成,其中重点位置也标示出来,这东方府前面便是他们所住的学徒的院子和书院,后面是已经出师的弟子和族内长老所住的地方,再往后走是内眷的居所,越向里守卫越是严密,到最后已经很难掩藏行踪进入了,紫晶估计这一代“灵医鬼手”东方家的家主便住在这最后面,而黄绫帛书也藏在他身边的可能性最大,可是这家主行踪隐秘,很少出席公开场合,若要找黄绫帛书,就先要混近他身边才行,最不济也要先知道他长什么摸样,可是近三年来,这东方家主都没有遇到值得他亲自出手的病症,若要见他除非是天资过人被他看中收做入室弟子或是病重无人能医,除此之外就只剩下重要的宴会庆典他才会出席。 这前两条紫晶暗忖自己都不太可能,论天资不说以往,只说这一届的十个学徒天资就都不在她之下,尤其是那个清越门的**思第一的名头更是不虚!而这奇症奇毒就是自己知道怎样得到也不想以身犯险,那么就只有最后一个可能性,一个月之后,是他们十人的入门拜师典礼,届时,按照以往的惯例会邀请此地名流和武林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包括这白帝城的城主都会到场,这东方家主定然会出席,只有趁着这个机会接近他才行! 第二十八章典礼 每年东方家所招收的学徒数量不定,入门后有一个月的医理学习和适应阶段,过了这一个月能够得到长老认可并且于坐堂和平日学习中没有出现错漏之处的人才能正式进行拜师入门的仪式,当然这只是最基础的考核,一般情况下是都能够通过的。 每年的拜师仪式都是提前半月便开始筹办布置,接到请帖的人为了表示对东方家的重视,都纷纷提前几天就到达东方府,好在东方府占地颇广,房屋也多,一时之间各个客房还是住满了人,就连本来可以一人一院的学徒居所,也不得不腾出一些给前来参加典礼的宾客,一些比较要好的便住在一起,柳清月和韩灵自然是合住一院,紫晶和她们的关系虽然不像最初那么冷淡,却也只是平常,于是也不与她们同住,反倒有另一个来此三年一直未出师的学徒陈萍住进了她的院子,看模样也有二十多岁了,为人倒很老实,对紫晶的态度也还算和善,但紫晶知道这里的人即使是一直未出师的学徒身上也带着功夫,不知道对方深浅的情况下,晚上也不敢再出去打探,以防被这个陈萍发现,故而这几日她的精神倒是好了起来。 到了拜师入门仪式那一日,东方府已是张灯结彩,大门口宾客来往不绝,受邀观礼的人在晚宴开始之前都已经到达,除了白帝城的城主还未到场,连清越门都门下派长老前来,直到这个时候,东方家主还是没有露面,场中只是族内各长老出面招待。 紫晶等十人聚于一处,这等场面自然不是每个人都经历过的,且不说能否顺利出师,一年之后能出师的人代表东方家在外行走,众目睽睽之下今日的一个错漏就是他们日后的笑柄,故而除了**思和紫晶外,其余几人都有些紧张之态,**思是大派出身,这样的场合经历了不少,而紫晶则是毫不在意,她只是一直暗想该怎样才能利用今天的机会接近东方家主。 一旁的韩灵虽是出身医药世家,此刻也紧张的脸色发白,对着柳清月道:“清月,一会儿我们都要做些什么,你再跟我说一遍吧。” “你今天已经让我说了五遍了,弄得我也不知该怎么做了。”柳清月也是无奈道。 “你看,还是筱紫沉得住气,一点都不见紧张的模样。”韩灵说着看向紫晶,见她一脸平常,身上穿的也是素色的衣服,完全不像她们二人精心打扮,毕竟是重要的场合,谁都想成为今日场中最夺人眼球的那一个。 紫晶闻言笑了笑:“哪里,我自知愚笨,只要一会在你们身后照着你们做就是了,只求不出错就好!”本来这次的仪式就只有他们十人,其中她们三个在七位男子中自然是醒目的,她的言下之意就是不想抢她们风头,这点也合了另外两人的心意,相视一笑。 这边的情形**思自是看在眼里,踱步过来安慰道:“二位姑娘不必紧张,我们之前也已经演练过了流程,以你们的聪慧必不会出错的。”温和的笑容,体贴和恰到好处的夸赞使得她们二人很是受用,纷纷笑了出来。他又转头和剩下的几个男子开始互相攀谈,言辞幽默,引得柳清月和韩灵二人也加入其中,话题无非就是来了哪些人,有什么新鲜的事情。 耳听得他们已经开始聊到白帝城城主这次要带他的义子前来,不知是什么人物,紫晶也无心加入,转头看向门外,落日的余晖正照在她的脸上,映的眸中闪耀着金灿灿的光辉,**思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心底不知是什么轻轻触动了。 他原本在清越门的时候就很得师长的喜爱,个性温和又会说话,在师兄弟中人缘颇佳,只是他一心喜欢钻研医术,不爱练武,又恰巧师门有命,这才来到这里,在这他充分发挥了人际交往的能力,不只是他们今年入选的人,还有之前几年的学徒现在都与他相熟,只有这个筱紫,从第一次见面就是这样不冷不热的模样,不管怎样接近都好像触不到她的内心,笑起来光华无限,却只是笑,没有其他的任何意义,就像是现在,或是任何时刻,只要跟她说话,她都能笑容满面,仿佛笑只是她的面具,只要有人就会立即带上,一个月相处下来,不管是一起坐堂还是学习医术,也不管他怎样接近,她都是笑得那么迷人明媚,笑意却不达眼底,也许没有什么事情事能放入她眼中的,这样的人他却愈加的感兴趣,她就像是一个谜吸引他不断去探索,去追寻这个谜底。 在**思愣神的功夫,已经有侍从进来通知他们可以去前面准备入门拜师的仪式了,七走八拐的又回到了他们之前参加选拔的那个大空场,此时已经布置了一排排长桌,桌上美味佳肴,桌后坐着前来观礼各门派的代表,偌大的场地此刻也是满满当当的,只有当中主位正中和靠右的地方还有空座,看样子是留给东方家主和白帝城城主的位置,在左手边有几个从没见过的人估计是几大门派的代表,之前主持选拔的几位长老也都在一旁陪坐。 他们十人一排在场边等候,直到夜幕渐渐降临,紫晶不由得暗自焦急,今日若是东方家主不来,那不是白费心思了么,眼看酉时将至,仪式即将开始,终于听到一阵喧哗,东方家主由后堂缓步入内,众人皆起身相迎,连清越门的长老也不例外,给足了东方家面子。 他们站在远处看不清楚,只觉得东方家主的年纪不是很大,互相客气寒暄之后方才落座。一旁早有人高声宣布仪式开始,喧哗之声顿消,上百人的院子里安静的异乎寻常。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他们十人的身上,没经历过这种场合的人是无法明白那种手足无措的感觉,甚至连怎么走路都会忘记,手脚仿佛已经不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第二十九章仪式 僵直着身体随着侍从缓缓步入场中,两边都是受邀前来的人们,前面就是东方家主居于正中的位置,他的右手边依然空置,紫晶微微抬眼,向前看去,一步两步。。。离着东方家主越来越近,她已经能看清他的面容,年纪确实不是很大,只是四十岁上下,一身淡青色的袍子,面色白皙,五官分明,能看得出来年轻时定是英俊潇洒的角色,只是现在眼角有些细微的皱起,却不影响他的气势,虽是医药世家出身,但自有一股威严的模样,而且紫晶突然发现这人她已经见过了,正是那晚夜探藏书阁中的那人,当时他去而复返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如果是一样连东方家主这种身份的人都需要连夜寻找的东西,那么真的是很重要,可惜被那个萧俊辰拿去,她一时失误竟然没有抢过来放过了他,上次解毒选拔那一次之后,已经过去一个月了,此时又能去哪里找他呢。 深吸一口气,抛下这些想法,准备执行今晚自己的计划,一直在前面的走着的**思听到声音侧过脸冲她安慰的笑了笑,以为她终于开始紧张于这样的气氛,终于能有些像个普通的女子了,可是余光却瞥见她根本没有注意到他,只是在不断看向东方家主的位置。 从他的位置自然也能看到主位上端坐的东方家主,虽然难得一见,又是名动江湖的“灵医鬼手”,可是他看不出有什么值得她一直观察和注意的地方,果然她还是奇怪的,他可能永远都不会明白她在想什么。 紫晶仔细观察着“灵医鬼手”的每一个细微之处,也看到站在他斜后方的一个年轻男子,面容有些熟悉,不记得在哪里见过,想来那大概就是东方家主的独子了,应该是在这一月里见过的,他不是她想要接近的目标,也就不需要过多关注,可对方已经看到了她,只是她没有发现而已。紫晶一边偷眼观察,脚下也随着众人前行,为了避免太过明显的注视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走到既定的位置后停下来,也不再抬头而是随着众人站定。 东方家主见他们已经来到面前,于是一抖衣襟起身上前走了两步,负手对着场中众人朗声道:“今日乃是我东方家族一年一度的学徒入门典礼,有赖各位赏光前来见证这一仪式,我东方家蓬荜生辉!东方家每年所选学徒中不少都是各门派的精英之士,钧在此一并谢过诸位的培养割爱,日后若有需要,东方家定不推辞!”一番话掷地有声,但却什么都没有许诺,不推辞也不意味着来者不拒,东方钧话说起来漂亮却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东西,二十多年的江湖也不是白混的,圆滑的很! 他话一说完,退回后面的主位上,右手轻抬,一旁便有人上前提声道:“各学徒拜师入门!跪!” 紫晶等十人随着声音跪在面前的蒲团之上,腰背挺直,下巴微收,眼睛注视着膝盖的位置,无一人妄动,等着下一步的唱喏:“拜师,叩首!” 这都是提前嘱咐并且演练过了的,步调一致,连连磕了九个头方停住,“学徒敬茶!”一旁有侍从端着托盘,上面放着十个茶杯,每人拿起一杯,另有人手持茶壶一一斟满。 “一杯茶敬医祖,立誓自此而后仁心仁术,悬壶济世!以救人为己任,绝不残害苍生!”这医祖乃是传说中创建了针灸和草药的一个大夫,在所有学医的人中基本就是神明一般的存在,但凡修习医术就必须先要拜医祖,这一点紫晶他们还都是知道的。 将杯子举过头顶,慢慢倾倒于地上,全场寂静无声,只听得茶水溅在青石板上的声音,受邀前来的众人即使不知道什么医祖也不会在此出声坏了气氛。 “二杯。。。”这高声戛然而止,被另一道来自大门口的声音打断:“我有事来迟,差点错过了今日的拜师仪式,东方家主不会怪罪于我吧!”这样隆重的仪式都随便来迟,并且还出声打断,恐怕来者的身份不低,只听东方钧哈哈一笑:“贵客盈门有失远迎啊!白帝城主百忙之中还抽空赶来,钧高兴还来不及哪里还敢怪罪!快快,请上座!” 本来寂静的场中因为这两句话顿时热闹起来,原来来者是白帝城主——林统,身为官家都能前来捧东方家的场,看来这东方家不止在江湖上有一定地位,朝廷方面也颇有人脉! 众人转头去看,这白帝城主也是四十上下的年纪,只是身材有些发福,面上一片和善之色,快步向着东方钧走来,经过中间十位学徒所处的地方也不停顿,直接越了过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白帝城主的身上,很少有人注意他身后跟着的一个年轻人。 未到正座,东方钧已经抢了两步迎了上来,两人又是来回客气了几句才分宾主落座了,多次谦让最终还是东方钧坐了正座,白帝城主林统只是于右手边的位置上坐下,那一直跟着的年轻人也站在他身后。 坐稳之后东方钧才又示意仪式继续进行,接着刚才被打断的项目:“二杯茶,敬家主,一入师门,当听师命!不得任意妄为!” 十人本就未起身,一直跪在蒲团上,有人已经将杯中加满茶水,此时向东方钧齐齐举杯,后者随手拿起右手边的茶盏,放在口中轻抿了一点,随即眉头皱起,却只一皱就松开来,脸色不变的将茶盏放回桌上,下面十人见他已经喝了茶,也纷纷端着自己手中的茶杯一饮而尽。 “起!三杯茶,敬宾客,江湖行走,请多提协!”众人随着这话站立起身,将再次注满的茶杯敬向四方宾客,宾客也皆举杯相和,同饮而尽。 “礼成,自今日起,你等正式成为我东方家的学徒,若有不义行径,东方家即刻与之断绝关系,一年之后出师者方能代表东方家行走江湖,一年之期,望尔等好自为之!” 第三十章义子 “是!弟子遵命!”十人低首齐齐答道。 按照预定的流程,他们接下来就应该退下,和其他学徒一起陪坐末席就好,可是正在他们即将要躬身退场的时候,上座的白帝城主朗声一笑道:“众位学徒真是年轻才俊啊!好!好!好!”一边说一边拍了三下手,紫晶等十人见他发话,以为有什么教导之语,便复又站定,等待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结果,这城主完全不按套路出牌,也不再理会他们还在下站立,转头对东方钧道:“东方家主相必听闻在下近日收了一名义子,在医术一道上颇有天分,而且一直希望能够进入东方家做学徒,多加提高,可惜事不凑巧他有任务在身,只在你们选拔最后一日才赶了回来,实在太过遗憾!今日我特地将他带来介绍给东方家主啊!”说着微一侧头,向着后面站着的那个年轻男子道:“辰儿,还不过来这位就是你一直敬仰的东方家主,过去给东方家主见礼!” 这男子闻言迈步上前,到东方钧面前拱手见礼“晚辈见过东方家主!正如义父所说,晚辈对东方家主敬仰已久,可惜一直无缘得见,本想参加今年的学徒选拔,日后也好在您身边聆听教诲,可惜天不从人愿,竟是错过了这难得的机会!实在追悔莫及!不过也侥幸开了眼界,见识了众学徒的精湛医术!” 他的声音不大,但场下本就安静,众人见白帝城主发话也不好插嘴,同时也好奇这白帝城主是何用意,所以还是保持沉默的看着上面的变化。因此他的声音完全被传播开来,本在下面站立的十人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是否能够退场,忽听得此人声音有些熟悉,便纷纷抬头去看,恰巧这男子转了半个身子过来,只是一个侧脸大家也都认出了此人——正是解毒选拔那日自愿为筱紫试毒的人——萧俊辰。 他竟然是白帝城主的义子,众人皆不能信,这样的身份怎么会以身犯险,但事实就在眼前,其他九人目光一致盯在紫晶的脸上,紫晶根本没注意前面发生的变化,本站在最后正寻思之前和赤蝉商定的计划,一会儿退场后要如此这般,连离席的理由她都已经想好,然后便混成侍女到东方钧的身边,在他屋内一定会有些蛛丝马迹来找到黄绫帛书。还未想完,就发现前面的人都在回头看她,心中一惊直觉以为计划暴露,正在慌乱之中,听到前面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筱紫姑娘,别来无恙啊!” 紫晶猛地抬头,萧!俊!辰!竟然在这里又见到了他,难怪他之前说什么下次再见面啊,原来都是他计划好的,因为他这一句话,东方钧也探头看来,前面的九人纷纷闪在两旁,将紫晶完全暴露在了众人的目光下,她本来要隐藏自己,才能不被东方钧发现而混入他身边,可是此时这个计划完全泡汤了,东方钧会认得她,所有人都会认得她! 紫晶觉得自己都快咬牙切齿的将他撕碎,本来上次还觉得他在帮忙,这次又来毁了她筹措很久的计划!可是这罪魁祸首完全不觉,正笑吟吟的看着她,一副书生模样,儒雅的好似翩翩贵公子。 下面也有各种好奇的人在交头接耳:“原来这小学徒竟然认识白帝城的义子”“他们有什么关系啊”“这又唱的哪一出” 东方钧在看清筱紫之后也好奇转向萧俊辰道:“怎么?你与我这学徒相识?”萧俊辰微笑点头道:“我与筱紫姑娘可是生死之交啊!”他未说明,下面的人更是议论纷纷,一旁有那日参加选拔的上老上前在东方钧耳旁简要说明了那天的情况,当然他并不知道这两人之前的联系。 眼见得情况变得不可收拾,之前的计划肯定是用不上了,紫晶只得调整了脸上肃穆的表情,轻佻眉梢,微微一笑道:“劳烦萧公子惦念,筱紫一切安好!上次不知萧公子身份,竟差点害了公子,实在是筱紫的罪过,现下我给公子赔罪了!”说着福身行礼,脸上虽然还在笑,但眼中已经怒火冲天。 站在队伍最前方的**思将她的所有表情变化看在眼中,原来她不是眼中没有任何东西,而是能左右她情绪的事情没有出现,眼下她不就是一个有些嗔怒的小女人的模样,可是这样并不是对着他,即使是生气也不是他引起的,突然间他有些莫名的不开心。 无人注意站在东方钧身后的男子看见紫晶后也是一愣:“是她?原来叫筱紫。。。” 明白缘由的东方钧也是哈哈一笑:“原来萧公子和我的学徒还有这个渊源。”一旁的白帝城主也附和道:“是啊,我也是前两日方才知晓,既然辰儿和东方家有这样的缘分,不如让他也。。。” “年轻人之间肯定聊的来,珏儿,来见过白帝城主和萧公子。”东方钧打断了白帝城主接下去的话,一声招呼,一直站于他身后的男子也走上前来,原来他正是东方钧的独子东方珏。 “萧公子!”“东方公子!”两人相互招呼,都是初次相见,不落痕迹的打量对方。 “萧公子虽然错过了我东方家学徒选拔,但可来此做客,和珏儿相互切磋医术。不知白帝城主意下如何?”东方钧虽然是询问,但也是做了决定,他早就听出这白帝城主想走后门让自己的义子进入东方家做学徒,这才接过话头,委婉的拒绝了这个提议,若是此例一开,下面众多宾客岂不是之后都要来讨要人情,所以虽然白帝城主是朝廷中人也不能妥协。 林统早就料到这东方钧不会轻易答应无缘无故就多收一名学徒,但这个萧俊辰深得他的喜爱,这才收做了义子,既是他的心愿,就当是讨个人请当见面礼送给他也好,能得到这个结果已经是不错了,当下一笑:“辰儿,还不快谢过东方家主,日后你能在此做客就能学到多少当今世上最高明的医术!” 第三十一章计划 “多谢东方家主!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萧俊辰面露喜色,连连道谢。 东方钧摆摆手道:“珏儿,你亲自安排好萧公子的起居事宜,万不可有丝毫怠慢!” “是,请父亲放心!”东方珏低头应道。 一旁的白帝城主林统见他满意又客套了几句,方才搁下这个话题,东方钧见十人还立在当场,便淡淡吩咐一句:“你们先下去吧。”几人如蒙大赦,立即行礼后退回末席安坐。 又转头看了两边的白帝城主林统和清越门的长老,问道:“众位也久候了,那咱们现在开宴?”见两人点头后才冲一旁示意开席,原来每人桌上的茶水点心自有人撤下,随即有人端了各式菜品开始上菜, 一时间,觥筹交错,场面马上喧哗敬酒道贺声不绝,这里邀请前来的宾客本就是江湖中人居多,一看有酒有肉,一扫之前举行仪式时的沉闷,大呼小喝还有甚者已经开始划拳! 在这里即使是平日里有些过节的门派也按下不提,一来安排座位时就提前注意了没有安排在一起,二来谁都不想在这里闹事得罪了东方家,所以气氛根本不需要调动就已经热烈了起来。 紫晶陪于末座,心情简直无比的压抑,眼看自己努力了这么长时间才进入东方府,又计划着混到东方钧的周围,可是现在上面的那个萧俊辰不费吹灰之力就以宾客的身份住了进来,而且日后行动肯定要比她方便很多,之前他也夜探过东方府,证明他的目的也在这,就是不知道和她的任务是否冲突。可是她现在还是必须离席,怎么也得通知赤蝉今晚的行动取消,她已经引起了东方钧的关注,只能另找机会了。不过,心思一转又一个想法在脑中浮现,现在几乎所有人都在这里,那么后面的守卫必然空虚,趁着这个机会进去然后在结束前回来就好。 暗自思量了一番,又坐着等了片刻,见上座的几位在聊天饮酒,周围的人也没有太多注意到她,这才缓缓起身准备离开,坐在她旁边的韩灵开口叫住她:“筱紫,你去哪里啊?” “哦,我刚刚喝的茶水有些多,现下有点不舒服,想去更衣休息一下!”紫晶想着要在宴会结束前赶回来,便随口说了个借口转身离开,沿着边缘一路向后面走去。 萧俊辰嘴上虽然应付着东方珏的敬酒,眼睛一瞟瞄到了紫晶离席的身影,心中叹了口气,扭头对着东方珏笑笑,道:“东方公子,在下不胜酒力,此刻有些头晕,想要先去休息。。。” 东方珏随即反应过来一拍额头:“哎呀,你看我,对萧公子一见如故,高兴过了头,来来,我这就为萧公子引路去客房。” “不敢劳烦东方公子亲自领路,就找一个侍从带我过去就可以了。”萧俊辰眼见紫晶已经绕过场地,将要走到他们背后的内院中连忙道。 “萧公子不用客气,父亲既然已经吩咐我要好好款待萧公子那在下又怎么失礼呢,而且我还想和萧公子多聊聊针灸的心得。”东方珏客气道。 “今日东方公子乃是主人,若此刻离席岂不是对这些受邀前来的宾客不敬,找个人带我过去就好,而且我既然已经住在了贵府,日后还有的是时间和公子探讨,也不差今晚!”萧俊辰客气推辞,心中暗道,若是让你亲自送我我又怎能跟上她呢。 “那好吧,还是萧公子考虑的周到。”随即招呼过来一个侍女,吩咐带着萧俊辰去他院子的客房,这仪式前来的人太多,已经将东方府注满了,只余家主东方钧和他的院子里还有客房,萧俊辰的身份不低,故而才住到他的院子里,而且也能放眼下随时看着萧俊辰,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为学医而来。 萧俊辰上前和东方钧、义父林统说明了缘由,随即跟随侍女离开,刚离开众人的视线便道:“我刚喝了几杯酒有些头晕,想自己走走,你告诉我东方公子的院子如何走便好了。” “萧公子,东方府内的每个院子都是一样的,如果没有人带领很容易迷路,少爷吩咐我要好生安顿您,万一您找不到地方,少爷一定会责罚我的,还是由奴婢带您过去吧!”一番话说得不卑不亢,完全不像一般奴才的卑躬屈膝,这个女婢恐怕不是一般的下人,莫非东方家都是这种和人拧着来的吗,好不容易打发了东方珏,又来了个女婢。就这么一耽误的工夫,紫晶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消失了踪迹。他只得按下情绪,不再坚持跟着她先回到客房。 紫晶离开之后便用轻功赶回自己的院子,好在府内的人几乎都在宴会上,也没人会看到,在她刚进入东方府的几天就通知了赤蝉她的院子与外面只有一墙之隔,所以平日她们就在她院中汇合,原来定下的是赤蝉会趁着仪式开始的时候偷出一件婢女的服饰,然后她找机会换上混到东方钧的身边,原来料想作为一族之主,又是这样的江湖地位,身边的侍女一定不少,她若装成粗使丫头一时间是不会被发现的,可是现在除非是易容,否则几乎所有人都能认出她!想到这又咬了咬牙,现在让赤蝉先平安撤出才是正理。 萧俊辰随着侍女越走越深入到东方府内部,之前紫晶所料不差,东方府的最深处确实是东方钧和几个嫡系家眷的住所,但越往里走,萧俊辰越能感到一种奇怪的气息,好像有高手隐藏在侧。 紫晶回到院内,果见赤蝉在屋内已经等得有些焦急,见她进来忙递过一套侍女的衣裙,开口道:“小姐,你怎么迟来这么久,是不是有什么变故?” “变故是有,趁着此时没人,我要去东方钧的卧室一探,你赶紧回去,我必须抓紧时间,现在来不及跟你细说了,我会再联系你!”说着就要向外走去。 赤蝉一把拉住她道:“小姐,还有一件事,三小姐那里有消息说东方家有些不寻常,近日在江湖中请了不少高手到现在还不清楚他们的目的。” 第三十二章口令 “小姐你行动一定要小心,不要被抓到把柄,让之前的努力付之东流啊!”赤蝉??伦哦v隽思妇洌??暇6灰挥o拢?徘那拇釉呵缴戏?顺鋈ァ?p>;  紫晶自然知晓这样冒然的行动会有风险,但是如今已经过去这么久,一点黄绫帛书的消息都没有,事到如今,如果再不冒险,难道要等着黄绫帛书自己出现吗? 收拾一下周身,换了婢女的衣服安放好暗器,动身向着东方府最里面走去,一路上很少有人经过,即使有也是拿着酒菜匆匆走着,并没有人过多注意紫晶。 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一路上两旁的院落都是她之前打探过的了,不是一些长老和家眷的居所就是那些已经出师的人所住的地方,只是他们一般会在江湖上行走,院子多半空置着。想那黄绫帛书如此重要应该不会在这些地方了,一直走到她原来从没靠近过的区域,神情才又谨慎起来,这周围的气息很不寻常,很有可能就是岫岩所说的那些高手隐秘在此,这东方府的前面和最深的院子有一道小门隔开,距离这门口只有一步,在迈出这一步就能平安进入了一直无法探寻的地方,但这一步刚刚踏出脚,旁边一阵劲风袭来。 紫晶连忙收住脚向另一边一闪,扭头看去,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出现在原本空无一人的门前,身材健硕,面上也蒙了黑布,只留出一双眼睛在外面,冷冷的打量着紫晶,开口时声音有些低沉:“你是什么人,到这里做什么?” 紫晶见这人出言询问,不管他是不是那些请来的江湖高手,能在这里出现恐怕是隐卫一类的角色,这样的人在暗处不知道还有多少,之前来时和刚刚靠近这里都觉得气息有异,就是有他们在。 想到这里,抬头微微笑了笑:“我是前面的婢女,因为人手不够所以家主临时要我回来取东西。”在出门前她稍微易了容,此刻她笑起来便没有平日里那么耀眼。 “即使如此,那你可知道通过的口令。”那人还是冷冷道。 紫晶一愣,什么口令,完全没有听说过还有这个东西,当初为了方便混到东方钧的身边她也细心打听了府内的避讳和规矩,连东方钧身边的人她都暗地里探听过,没有任何有关的内容,莫非他是在使诈?还是今日为了避免人多手杂刚刚实行的通行口令,若是后者那她就太背了。既然不知道那就只能拼一下了。 “什么口令?家主并没有告诉奴婢?事出紧急,也许家主一时着急忘了说也未可知,不如你先让我进去拿了东西送去,再回来告知你,否则家主等的急了可是要怪罪下来的。”紫晶做出着急冥思的模样企图骗过去。 “我再问你一遍,口令是什么,你可要想好了再说!”说着这黑衣人手中剑已出鞘,斜斜指向地面,口气中的冷淡已经带了杀意。 紫晶心中一叹,看来她猜错了,真的有这个什么口令之类的东西,事到如今,硬拼肯定是不明智之举,乃是下策,一是不知道还有多少人,二是这些人的武功不低,难有取胜的机会。三是一旦惊动了前面被人发现那么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之后再想进来难上加难。那么上策是什么,走位上计,恩,先走了再说。 “我确实不知道口令,既然你一定要这个才能放我进去,那我只好回去请示了家主再回来!”说着双手已经扣上了银针,转身欲走,虽然背后的空门大露,但是手上的暗器足以将全身罩住。 “想走?没那么容易,这里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说着举剑刺来,紫晶见无法骗过,但也不能恋战,随之极速转身,双手上的银针蓄势待发。 萧俊辰随着前面的侍女一直走到最深处的院子内方才停下,其实她说的不错,这里的每个院子布局完全一致,这些他早就知道,但刚刚经过小门的时候竟然有高手现身索要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第 9 部分阅读 令,若这侍女不在恐怕他就会被攻击,这是什么时候的规矩他已经来不及细想,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做! “萧公子,这里便是我家少爷的院落,一般的宾客都在前院居住,这后院只有您一位客人,而且入夜之后,会有很多门禁守卫,刚刚的口令请您记好,否则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那侍女打开其中一间房门,示意他这就是他的房间。 “多谢姑娘提醒,我会注意的!”萧俊辰儒雅道谢,带着淡淡的微笑。 “那萧公子先休息吧,奴婢告退。”那女侍躬身行礼后退下,看路线并没有原路返回,而是去了另一边的院内。 萧俊辰打发了她,连忙顺着原路回去,现下需要解决一个棘手的问题,否则之后东方府的守卫会更严密,一切会更麻烦!眸中晦暗不明,完全不同于平日的书生模样,几种可能发生的情况快速的在他脑中过滤。 在宴会上谈笑风声的东方钧突然话锋一转,问向白帝城主林统:“城主,你这义子真是一表人才啊,不知师从哪里,看那模样不似江湖中人,倒像是个官府书生!” “不瞒东方家主啊,辰儿确实不爱江湖中打打杀杀的那些事,现在我手下做个幕僚,身世也是可怜,自小便是个孤儿,由叔父抚养长大,他的叔父就是个江湖郎中,有点功夫,可惜后来得了怪病,医人一生却无法自救,所以辰儿自此才刻苦钻研了医术。”林统停了停,叹了口气“家主放心,我都已经了解过,他的学识人品自是没有问题的,否则我也不能收为义子啊!” “哈哈哈,还是城主心思缜密,刚一说话就知道我想问什么。看来是我多心了啊!”东方钧爽朗一笑。 “哪里哪里,家主谨慎行事,毕竟一个陌生人在家中还是要问清楚的嘛,在下明白,明白!”林统客气了几句,心中却道好个老狐狸,连我的人都要怀疑。 第三十三章阻拦 东方钧又和白帝城主玩笑了几句,方回头唤过东方珏,低声询问送萧俊辰去后面休息之人可妥帖。 “回父亲,是我贴身的侍女菁儿送他去我院子,菁儿一向处事谨慎,应该没有事情!”东方珏也低声在他耳边回道。 “恩,那就好,今晚都布置好了,可别让他坏了事!”东方钧眸中厉色闪过“有人觊觎我东方家的东西,今晚便是绝好的机会,若能引出决不能便宜了他!” “是,父亲!我已经派人去吩咐他们盯好!请父亲放心!”面上一副悠然的表情,实际却说着肃杀的话题。 一旁的白帝城主林统见他们父子二人似在聊天,也不便打扰,扭过头也和别人说话去了。 另一边的清越门长老早就在宴会开始时就将门下的**思唤道身旁,说是叙旧,其实在低声吩咐着什么,只能看到**思一脸谨慎的应和。此时除了韩灵没有人发现紫晶已经离席,这个宴会上好像各人有各人的心思,借助这场宴会要实现什么目的只有每个计划中的当事人才能知晓。 萧俊辰一路飞奔,回到那个小门之时映入眼帘的就是紫晶和那个黑衣人的剑拔弩张,虽然紫晶简单易容了,但熟悉的人还是能够认出,他几乎都能看到紫晶手中的银针已经要脱手而出,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连忙大喊了一声:“住手!” 紫晶本来打算双手暗器启发,挡住他们一时,能脱身便好,可是被这一声大喊生生顿住了动作,那黑衣人动作也是一停,剑尖仍指着紫晶,只用余光去看后面来人,并不陌生,是刚刚被东方珏身边侍女带进去的那个男子,之前也被告知这人是东方城主的义子,不可得罪,只是不知他为何阻拦。 紫晶看到萧俊辰从里面出来,心中奇怪,他刚才明明在宴会上怎么会到这里,而且看样子他并未受到阻拦,但此刻也来不及想那些,这一晃神的功夫,已经不能像之前攻其不备以求顺利脱身,只得凝神戒备周围越来越逼近的危险气息。 在外人看来依然是一副父慈子孝的场面,从后面过来一个侍女,附在东方珏的耳边轻声嘀咕了几句,东方珏脸色以便,连忙凑上前来对着东方钧轻声说了几句,东方钧也是眸中精光一闪,点了点头。 东方珏想周围宾客抱拳致歉道:“后面有些事情需要我去处理一下,众位见谅在下离席一会,稍后就回来。” “东方公子请便!”众人礼貌点头示意,东方珏急急回身跟着那之前的侍女快步离开。 萧俊辰快步走到紫晶和黑衣人之间,挡住了双方的攻势,负手而立,背对着紫晶,面对黑衣人不同于平日的随性,只是淡淡道:“你要做什么?” “萧公子”黑衣人见他过来,收剑抱拳拱手道“她说奉家主之命进去取东西可是完全不知道口令,家主亲自定下的规矩怎会忘了说,她根本就在说谎,想必定是那贼人。” “也许家主真的一时忙忘了也为可知,如此缘由就要动手,她只是一个芊芊女子,如何做的了贼人?这应该是一场误会吧。”萧俊辰侃侃而谈,装作完全不认得身后之那名“弱质”女子,只是路见不平而已。 紫晶见此自然在他身后也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就差泫然欲泣了。 “萧公子,您是东方府的客人,在下奉劝您一句还是不要插手这些事物为好!不要自惹麻烦!”黑衣人眼睛越过萧俊辰扫了紫晶周身一眼,心中有些鄙夷这年轻公子看上去一表人才,实际上怎么如此好色,连一个姿色这般平常的女子也要相助示好,以他的身份条件莫不是真的是有侠义之心,冷冷道:“况且,萧公子怜香惜玉也不是这般时候。” “那这位兄台欲待如何呢?”萧俊辰将他眸中的鄙夷尽收眼底,明白对方在想些什么,语气也开始不好起来。 “今日公子若一定要阻拦,那在下只有得罪了,这女子我是一定要抓的。”黑衣人语气一变,本来已经下垂的剑尖又重新指了过来。 “那我就没办法了,姑娘,可能我也保不住你了”说着,萧俊辰回过头来看着紫晶,眼睛扫过她双手扣住的银针,缓缓摇了摇头,语气似是惋惜不已“可怜姑娘因为这些小事白白受了冤屈,不过姑娘放心,我会帮你的!”说到“帮”字的时候他极速转身,身子贴着黑衣人笔直的剑贴近了对方,右手轻轻一点轻易制住了黑衣人。 “我不是你眼里的那种花花公子也不是你以为的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收起你那种眼光!她!我今天救定了!”这句话是说给这个黑衣人听,也是对着周围埋伏的其他人。 紫晶在他面对她摇头的时候就明白他是在暗示她不要出手,但她没想到他会突然发起攻击,看手法他那日也是如此制住了赤蝉。可这都没有这句话让她震惊,从来没有人说过这样的话,不管是在什么情境下,一个男子不管出于什么目的,能这样对她,她觉得有些眼眶发热了。 就在萧俊辰突然出手之际,四周暗藏的埋伏几乎要倾巢而出,却听后面一声清朗的声线道:“萧公子这是做什么啊?”原来是东方珏带随着侍女赶来,之前在宴会上他就是听了这边有可疑人物出现的消息才赶来,没成想却看到了之前已经离席的萧俊辰,这才出声询问,也是暗示周围的人不要妄动。 萧俊辰见他到来便一皱眉,暗道怎么来的这么快,但面上不露,刚刚冷淡的脸上浮出了几分笑容:“东方公子,不在前面宴会怎么也来此?莫非也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 “不平?萧公子可是看到了有什么不平,不妨与我说,我倒要看看哪个人敢对我的贵客不平!”东方珏也是微微一笑,眼睛似是无意略过了紫晶的身上。“这位姑娘有些面熟啊!”他是东方钧的独子,出身医药世家,怎么会不看不出这易容之术呢,况且紫晶时间紧张只是利用了一些简单的东西,也正是因为这里每人都是医术大家,她之前才不想易容,轻易就会被看破。 第三十四章救人 “正是因为要帮这个姑娘,我才不得已出手相助的!”萧俊辰上前一步将紫晶稍稍挡在身后,“这样一个弱质女流被人当做贼人要抓起来,我是看不过去了!不知东方公子作何感想?”“不知萧公子可否先解了他的|穴道,我才能弄清楚来龙去脉,给公子一个合理的解释!”说话间用手一指那黑衣人,表示他不会偏听一言。萧俊辰点头应允,随手弹出一粒石子正打在黑衣人的身上,力道掌握刚好,黑衣人身子一松,|穴道已经解开。他在江湖行走这些年何曾吃过这样的暗亏,可惜这人还是东方家的客人,不能奈何他,按下心中的闷气,向着东方公子抱拳拱手,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又说了一遍。此刻东方珏在此,紫晶说的借口不攻自破,这些萧俊辰在他来时已经想到了,现下若想顺利脱身只能用些特别的理由。果然东方珏听完嘴角微挑,眸色一闪:“我怎么不知道家父有命人来此取东西呢?萧公子不会连这样的理由也信吧。”黑衣人一听这话立时便嘿嘿冷笑了两声,似是对萧俊辰的讽刺,两只眼睛厉色尽显,本就是东方家主的命令,现在有了东方珏撑腰,看他还能怎样,这就要上前抓人。萧俊辰用折扇一挡,只盯着东方珏,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东方公子自是聪慧过人,只是这女子我不得不救,你且看看她是谁?”说着身子向旁边一闪现出了背后的紫晶,紫晶暗自叹了口气,虽然不知道他是什么打算,但现在没有别的选择,如果不想出师未捷就被抓起来,那就只能听他的,起码综合之前几次经历,他是一直在帮忙的,随即抬起左手遮住脸,右手在脸上抹了几把,打理干净后,显出了本来模样,放下遮住脸的左手,眉梢轻挑,眼角微弯,笑意顿时弥漫出来,还是那样明媚的笑容,几乎比那烈日骄阳还要夺目。那黑衣人愣了一愣,心中暗叹他从没见过笑起来这么有感染力的人,这一笑几乎恍人心神,现在看来,难怪这萧公子为她出头了,敢情之前是易容,现下看着虽然算不上很美,但是就凭这一笑也值了,唉幸好这女子之前是易容,否则冲自己笑上两笑,就得放松了警惕。有如此的捷径就是,不知紫晶若知晓他的想法该作何感想。“是你?筱紫?难怪我刚刚就觉得那么眼熟,你不在前面参加宴会,到这后面来意欲何为?”虽然在看到她笑容的那一刹那,东方珏的心里还是停滞了几下,但现在的状况有些复杂,本来今日是布下天罗地网想要抓人,但万万没想到是她,莫非一直要找的竟然是家贼!而且萧俊辰也掺杂其中,他的身份更加尴尬,作为白帝城主的义子若是在东方府有什么闪失实在难以交代,可是在这个事里他又是什么角色,既然他早就看出了筱紫的身份,那之前两人装作是陌路人一般又是什么缘故呢?“筱紫见过少爷!”紫晶上前两步福身行礼,这是他们学徒的礼仪规矩,在东方府见到本家的人都要上前行礼。但她只是行礼,没有回答东方珏的任何问话,很明显今天的布置正是之前岫岩提醒过的,东方家一定提早收到消息,所以请了人来保护,别管这是不是冲她来的,结果就是碰巧让她一头就撞了进去,事到如今,她不能多说破坏了萧俊辰的计划,只好装傻听从萧俊辰的话锋,及时配合他方是上策。“筱紫,你为何会在这里?是不是要把你抓回去你才能说啊!”东方珏脸色一沉,直觉她隐瞒了什么东西,还是第一次见到她那一样的笑容,为何这时的感觉有些许的别扭。“这。。。我。。。我是来。。。“紫晶边想边措辞怎么说才能不引起怀疑而且非常合理,同时不停的用眼角扫向萧俊辰,示意其有什么办法快说,不要再犹豫了。可是萧俊辰那里恢复了一脸悠闲的模样,只是眉头微皱,显示了他此刻的心情有点矛盾,不知这里理由说出来后好是不好。东方珏在前面也看到了紫晶的目光,更是觉得此事与萧俊辰有关,就等他开口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如果没有那么白帝城主也是无法说出什么的。“在下本来想着要参加学徒选拔,可是回来晚了只得去现场看看,正巧赶上解毒选拔,一时心痒下场以身试毒,可是没成想自己的医术修为不够,贵府所下之毒确实不同寻常,在下中了毒后一点自救的机会都没有,原以为就此断送了性命,幸好筱紫姑娘医术高超这才拣了一条命回来。所以筱紫姑娘有事我当然要竭尽所能去帮了。”紫晶一听这话,眉梢一挑,突然扭头,也不管什么幅度太大会被看出来了,眼睛直盯向萧俊辰,眸中的指责之色尽显,他这是什么意思,把自己摘清楚了,然后这就是理由吗,他确定是来帮我的,刚刚大义凛然的说着要救她的人呢?还是刚刚那一瞬间是她出现了幻觉,其实人家根本什么都没说,所有的感动都是她臆想出来的?不可置信的表情凝在了脸上。师父一直在说可靠的只有自己!到底是不能轻信别人的,尤其是男人!眼前这个就是!正当她怒不可遏的时候,东方珏等人却暗自舒了口气,只要萧俊辰不参与其中那剩下的不过一个门徒而已,事情就好办多了,在场的三人神色各异,也不知暗处埋伏的杀手见到这种情形又是怎么样的想法。但只听萧俊辰继续道:“但是这次实在是不巧,并不是在下帮筱紫姑娘,而是她其实是为了进来找在下的!”“什么!这怎么可能?”东方珏一惊之下脱口而出,反应过来惊觉自己失态,连忙咳嗽了一声,慢慢补充道“你们不是那次试毒才认识的吗?怎么会相熟到如此?”这两天断网,实在抱歉,今天会补上的! 第三十五章相恋 “没错,我们相识的确不早,但是我对筱紫姑娘一见倾心,对她的医术更是心存敬佩,一直未能如愿得以请教,今日经过了多方努力后方才有机会,结果没想弄成这样,实在是在下的失误,请东方公子千万不要怪罪筱紫姑娘!一切的误会都是在下引起的,我愿一力承担!”萧俊辰儒雅一笑,看向紫晶的眸光变得有些不同,他一副儒雅模样再加上这些深情款款的话确是能够打动人心,尤其是现在已经月上中天,周围虽然为了这次宴会点了不少灯笼,一点都不像之前那样黑乎乎一片,但是在暗夜之中,灯笼的光芒始终还是朦朦胧胧的,将他脸上的线条映的柔和起来,本来就清俊的五官配上此刻熠熠发光的双眸更添了几分蛊惑人心的味道。莫说当日解毒选拔时在场的那些女子,就是现在留下的韩灵和柳清月若是见到了萧俊辰此刻的模样,定会怦然心动。可是紫晶此刻已经没有办法反应,这人的思维太过跳跃,转折的让她有些无法接受了,刚刚还说只是帮忙而已,怎么又变成了一见钟情的戏码了?虽然此刻的萧俊辰让她有点琢磨不定,不对,一直以来她都摸不透他,但不得不说这样的突如其来的表白,即使知道这是在做戏,心里也有些微微的波动。饶是紫晶反应快于常人,也是愣了一下才又微笑起来,面对萧俊辰的一张俊脸,微微低下了头,刚刚的恼怒使得血气上涌正好令稍显圆润的脸庞微微有些发红,看起来羞涩无比。在一旁的黑衣人心中暗骂,原来是这么回事,难怪这萧公子非要插手,敢情真是看上了这姑娘,不过不是自己原想的见色起意,而是两人今日约前来相见的!要是这么说来这口令的规矩确实之前没有,这姑娘没有准备也是必然的,又怕事情传出去当然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那自己岂不是还坏了人家的好事!要不萧公子出手怎么会这么狠,他完全没有意识到对方几句话之间就把他之前愤愤不平之意完全抹销,还替对方说起话来,不断后悔今天这差事真是接错了,如今得罪了白帝城主的义子,还以为是来了贼人又把东方公子给惊动了,两边都不得好,嘿!晦气!他这边腹诽没人知晓,但东方珏却有些不信,哪里会有这样的事,只一场解毒选拔,就能衍生出这么多的事情,嘴上道“哦,原来竟是如此的缘故,那萧公子到此竟是为了筱紫而来吗?”“这,其实在下还是很敬仰东方家的,而且之前也确实想入东方府做学徒,只是后来,这个原因也是有的。”萧俊辰一副被揭穿的尴尬模样,极力找借口掩盖,眼睛的余光还在悄悄的看着紫晶的反应,只是这番做派却令东方珏信了几分。紫晶低着头自然是看不到萧俊辰的表现,但只听声音也能猜了个七八分,此刻她不说话就是最好的表现,只要靠他就可以了。“哈哈哈,萧公子何必如此扭捏,刚刚英雄救美的劲头哪里去了,既然是这样,那我也不能再为难筱紫,今日是我们的失误,改天我做东请萧公子好好赔罪!”东方珏开口一笑,气氛顿时好了很多,既然他已经表示不再追究,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不管他心里信是不信,起码目前两人是安全了。“都是这帮下人蠢笨,出了这一点小误会就告到了宴会上,连我父亲都惊动了,现下我还是赶紧回去回话的好,免得父亲担心,不打扰二位了,告辞!”东方珏抱拳示意了一下,向黑衣人那里看了一眼,带着他一起离开了。一时间,现场只剩下了紫晶和萧俊辰两个人面对面站立,似乎两人之间有很多话要脱口而出,但他们也知道此刻周围的黑暗中还是隐藏了太多隐卫,实在不是说话之所。“筱紫姑娘受惊了,既然已经到这里,不如还是去我那里稍作休整再回去,反正宴会还要开到很晚,走吧!”萧俊辰率先开口,表面上是客气的邀请,实际上是要她跟着一起走,到了没人的地方方便说话,紫晶又岂会不懂,点点头跟着他轻松地迈步走进了刚刚还是危险无比的那道小门。两人一前一后接着周围昏暗的灯光一直走到东方珏院内——萧俊辰此刻的房间中,也不关门,以防周围有人偷听,好在院子中的人都在宴会上,并不需要刻意防范。“筱紫姑娘,刚刚是我一时心急,没有合适的理由解释,唐突了姑娘。”萧俊辰进门后第一句话便是道歉,不管紫晶是江湖中人还是其他什么身份,首先她都是一个女子,如此大庭广众被说成与一男子夜半私会,实在有些不好听,但紫晶听了这话却没有半分的抒怀,反而有点失落,他竟这么着急的撇清关系吗,虽然她从未奢望过什么,却也是有尊严的,心中虽然不舒服,面上不带半分,只是微笑道:“萧公子客气了,刚刚事出紧急,筱紫还是懂的分寸的,怎敢怪罪公子!”她还待解释什么以掩盖今晚的行动,被萧俊辰抬手打断。“那便好了,筱紫姑娘今晚要来做什么,我并不想知道,每个人都有秘密,我不问,筱紫姑娘也不必想借口来骗我。”萧俊辰仿佛已经看穿了她,明知道她不会说实话,那么不如不知道。“萧公子,你。。。”紫晶没想到之前一路上想的借口还未说就已经没用了。“你也不用问,因为我也不会告诉你我究竟是谁,为什么这么做,即使说了也只是骗你的,相信你也不会想听谎言,到了可以的时候,我自会告诉你的。”萧俊辰这时收起了平日里对她的玩笑模样,认真的说了这几句话,语气中带了一丝气势,让人不由自主听从他。“不是,”紫晶微微一笑,“我只是想说萧公子几次三番的帮忙,大家已经不算陌生了,也不必姑娘长姑娘短的,就叫筱紫就好!”争取今天三更,补上之前的! 第三十六章信任 萧俊辰似是没有想到她想说的竟是这个,愣了一下,方又笑起来:“好,那么你也不用称呼公子了,就叫俊辰吧,筱紫!你比我想的要聪明一些。” “俊辰指的是我不问吗,我要问的,只是没想好要怎么问,既然你已经这么说了那你就告诉我我最需要知道的那几件事吧,你给赤蝉下毒是确定我一定会回去查医书找解药对吗?” “对。” “你早就知道东方家会用那种毒才引我去查,可对?” “对。” “你以后还会继续帮我的,对吗?”紫晶问出这最后一个问题,心中颤了一下,那种被保护的感觉太珍贵,她很想确定,可是又怕失望,眼中再无笑意,只盯着萧俊辰的双眸,即使知道刚刚的一切他都已经撇清,可是还是忍不住心中有了希望,连她自己都不确定这感觉是什么。 萧俊辰自然是清楚她的意思,但是他不能保证什么,心里轻叹了口气道“是,你只要记得我是不会和你为敌的就好了。” “好了,我相信你,只要这句话就足够了,其他的,即使你永远不说也无所谓,我是可以查出来的,只是现在不需要把它当做首要事情来做!”紫晶得到肯定的答复心中顿时舒服了许多,心内暗道虽然现在还不知道眼前这人的身份,但她相信岫岩总会查到蛛丝马迹,而且这些已经不重要了,这几次交锋和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人值得信任,因为以他的才智,如果要设计她,有无数机会可以这么做,就在刚刚只需要袖手旁观就可以了,虽然得到这样一个陌生人的帮助很奇怪,但是总好过一人孤军奋战,现在并不确定他是否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目标,如果知道又是通过什么渠道呢,还是他的目的也是黄绫帛书,最后还是会有反目的那一天,想到这,她有些气闷,摇摇头不再想最后会出现的结果。 “筱紫?筱紫?”萧俊辰见她一会微笑一会皱眉的模样有些奇怪,叫了两声也没反应。 “啊!”紫晶猛然回过神,“什么?不好意思,我今天有点累,走神了。” “从那晚在东方府我们二人相遇的情形来看,你我都是为了某样东西而来的,那么日后我们可以互相协助,即使我们最后要的是同一件东西,那也要先找到再各凭本事拿到,你看如何?” “好,筱紫求之不得。”见萧俊辰那么洒脱的说出来,她自然不能小气,而且有了他相助确实如虎添翼。 “天色不早了,你还是不要再回宴会上,直接回去休息吧。”萧俊辰儒雅一笑,又恢复了往日的那副模样“从今天起,我们在人前还是要做做样子才好得到他们的信任,也方便你我互通消息。” “好,我明白的,既然说定了就会努力配合你。”紫晶答应的爽快,完全没有发现心里有一点点的期待,说罢转头欲走,前脚刚刚迈出门槛,背后的萧俊辰又悠哉的加了一句“不过你可不要假戏真做真的看上我哦!” 紫晶非常想回一句“这怎么可能,你太自信了!”可是话到嘴边也没说出来,暗劝自己不跟他一般计较,随他去说,可是心里却有个声音再提醒紫晶他说的未尝不对,她可能真的有些喜欢上这个男子了,英俊,儒雅,体贴,亦正亦邪,武功谋略过人,很难有人对着他会不动心吧。 可是她是个杀手,怎么能,怎么敢! 师傅从小对她们的教导一日都不敢忘,不可有情!不可有情! 可是如果有了情该怎么办?怎么断? 这不是她能够控制的,心已经一点点的靠拢过去,她能感觉得到,也愈加害怕,那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她从没有涉及过的领域,完全没有头绪,摸不着,抓不住,咬了咬牙,不敢回头,几乎是逃出了院子一路飞奔回房。 萧俊辰在后面自然是看到了这些,眸中晦暗不明,不知是对紫晶还是对自己喃喃道:“哪怕是勉强自己也不能再想,认真你就输了!” 东方珏带着黑衣人回到宴会,令他在后面等待,一人走入宴会之中,一进这里喧嚣几乎冲破了他的耳膜,与刚刚的情形完全相反,同一个东方府,好像分割成了两半,一半火热,一半冰冷,一半真情,一半假意。但他早已习惯游走于其中,逐渐分不清哪里是实,哪里是幻。 东方钧见他一路走来——自己唯一的儿子,眼中充满了温情和自豪,他一直都是让人放心的孩子。 东方珏上前见过两边宾客,客气寒暄后坐在东方钧身后,半探了身子向前,只用低声向父亲耳语,简要讲述了后面发生的事情,东方钧眉头微皱,对那两人的关系也是费解,但在这也不得细问,只好按下等宴会结束叫来黑衣人询问细节。 右手边的白帝城主林统见他回来,与东方钧低声交谈,料是家事也不便多问,一直等到他们说完才客气告辞,毕竟月已中天,宴会也该到尾声了,彼此又是一阵推让,才由东方珏代为送客,一直送出大门,外面早有轿子一直等候,林统左手撩帘,迈出的腿停顿了一下,回头道:“辰儿日后在东方府还要多赖东方公子的照料!” “城主客气了,萧公子乃是城主的义子,在下更是对他一见如故,绝对不敢怠慢!城主请放心!”东方珏嘴上如此,心中却道,这萧俊辰刚来就已经和筱紫不清不楚,以后还不一定会发生什么事呢。 林统点了点头,这才抬脚上轿,待他坐稳后轿夫方起轿离开。 白帝城主这一告辞,下面的人也有眼色,纷纷告退,另一边的清越门长老也起身告辞,临走特别叮嘱**思:“你来此已经一月,务必尽快确定目标,你师尊已经有些着急,其余各方势力也蠢蠢欲动,若被人捷足先登可会动摇了我清越门的地位。”那长老故意将话说的严重,给他施加压力“另外,我还派了几人进入东方府内协助你!” “是弟子明白!”**思低头回到,宴会中即将熄灭的烛火照不清楚他的表情。希望多多支持吧! 第三十七章心事 这一夜,宴会结束,宾客散去,或许离开,或许住下,都已经不重要,那是的喧闹已经不复存在,唯有四周的灯火还在努力的燃烧,似是要为这黑夜烧出一片光亮,可是终究支撑不了多久,噗的一声熄灭了。 这一夜,有许多人无法入眠,明谋,暗算,原来这东方府内也是争斗之地,原来即便是医者也不能保留一份净土。 一直到最后一位赴宴者离开,东方父子二人才一前一后的向后院走去,那黑衣人也趁着夜色的遮掩在一旁阴影中跟随。 紫晶回到自己的院内才长舒了一口气,也不点灯,就着月色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近日的天气越来越闷热,即使是在夜里吹过来的风中也夹杂着热意,只剩这石凳石桌挨上去还有几分凉爽。 仔细又回想了一遍这一晚发生的事,败就败在自己莽撞行事,从小因为这个师傅也没少责罚,因为这个任务也没少添麻烦,可是还是这个性格,一直就改不了这个毛病,遇事脑子一热就冲动,也许她并不是一个合格的杀手,岫岩那里既然能收到消息再传给赤蝉,这中间的时间足够东方府排兵布阵了,可她竟然还去硬闯,幸好遇到了他,否则可就前功尽弃了,可是若不是他,自己怎么会被家主所注意,让之前的计划泡汤。 成也是萧俊辰,败也是萧俊辰,他到底在做什么,完全没有头绪,完全不能了解,他隐藏的太深了,这样神秘的人,东方府又能有什么东西吸引到他,他能在扶风苑出现,之后又在这里遇到绝不是偶然,莫非他已经知晓了自己的身份,虽然那日没有让他看到海蓝和岫岩在屋内,但只凭自己和琉璃所为的事情,他也应该能猜到,既然这样,又为何要帮自己呢,明知道她是什么人,明知道她双手早已肮脏不堪,为何还要联盟,难道他知道的更多,比如黄绫帛书,是他自己有这份野心还是他背后的势力,那又是什么呢? 师父能知道的东西别人自然也能查到,恐怕不止他一个,这里将不再平静,身在其中,又有谁能独善其身呢,既然还有别人大家就一起搅乱这池春水!东方家这般请人前来保护,防的又是谁呢,这些人里有多少是冲着黄绫帛书而来,有多少又是要对东方家不利? 看谁能笑到最后,可是如果最后剩下的对手会是他呢?一想到要和他为敌,心里有些闷闷的难受,是不是已经习惯了有这样一个人在自己无助的时候伸出援手,是不是杀手就不能产生感情,越是这样压抑自己越是没办法忘记,自从相识以来的一幕幕都在眼前浮现,最后唯剩下他儒雅的笑意。 知道耳边传来自远而近的说话声,才惊醒过来——前面的宴会结束了,其他人都已经陆续回来,连忙进屋将身上穿的侍女服饰换下,拣了一套寝衣换上,在床上倚着,随手拿了本医书,还未及翻看,门就被推开了。 萧俊辰等到紫晶离去,目送她出了院子,才回屋倒了杯水喝下,既然已经进来了,找总是要找的,但也不急于一两日,像今晚这样的防卫措施,东方家到底在隐藏些什么,看来这秘密应该就在自己和那东方家主所在的院子里。 今晚的谎言漏洞太多,一时情急也没想细节上的东西,现在回忆一下,恐怕是骗不过东方父子二人,之后只能将错就错,务求能骗过一时。 只是他当做戏,却明显发现紫晶每次看到他表情的变化,眼中的色彩,他因为身有体会,所以懂得,不想再徒增伤害,因此那句话既是劝人也是劝己。 外面月光皎皎,又是十五月圆之夜,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了,关上门,除下外袍,静静的躺在床上,一直愣愣的看向屋顶,还不到时候,还不能疲惫的直接睡着,所以不敢闭上眼睛,因为自从那夜之后,每晚只要合上眼睛那个孤独的背影就会出现,是不是当初要不是选择那样的方式接近一切就都会不同,那么他便不会像是中了魔咒一般,想要抓住,还清醒的明白这不可能,只好在心底麻痹自己,一切都不是真的,那一夜所看到的的终究是虚幻。 东方父子一路急行,回到东方钧所在的院子内,吩咐一句让两旁跟随执灯的下人守门,带着尾随在后的黑衣人入内,这东方府的确是奇怪,就连东方家主一代“灵医鬼手”所住之处从外观来看和其他的院子也没有任何区别,只是内部的布置有些不同,三人迈步走进正堂之中,里面早有一人等候,见他们进来忙蹲身行礼:“奴婢见过家主,少爷!”正是之前为萧俊辰引路的那个东方珏身边的侍女菁儿。 东方钧点点头,示意她起身,走到当中座位上坐下,下面依次站着东方珏、黑衣人和菁儿,在家主面前,即使是自己的儿子也是要站着回话的。 “珏儿,你刚刚所说的这个萧俊辰和筱紫之间的关系可是他们亲口承认的?” “是,是那萧俊辰亲口所说对筱紫一见倾心,这才有今晚这次相约,可是这个筱紫一身的侍女服饰。。。” “侍女服饰?若是说早有计划,为了掩人耳目倒是也有可能,但是这个计划究竟是两情相悦,还是另有所图就很令人怀疑了。周壮士在之前所见的又是如何呢?” 原来这黑衣人姓周名仁,也无什么门派,和另外那些埋伏的黑衣人一样都是在江湖中行走之人,武功都是不弱,这次受东方家所请前来保护,闻言一抱拳,将之前紫晶和他的对峙完整的叙述了一遍,然后是菁儿从离开宴会到将萧俊辰带回院中所发生事一五一十也说了,讲到萧俊辰一离开宴会便要自行离开时,东方钧更是奇怪,即便萧俊辰知道筱紫住在哪里也应该是约在她的院中,后来怎么会又成了在珏儿的院子里相见,多有不便不说,而且时间上要彼此通知根本来不及,恐怕这事情不像这两人说的这么简单。 第三十八章暗涌 菁儿说到自己将萧俊辰送到了他的房间便离开了,后面发生的事她也不清楚。 东方钧一直在听他们说完才面向东方珏开口道:“珏儿,筱紫的来历你可有查清?” “回父亲,每年我们选拔的学徒入门前都会仔细查探过他们的来历背景,没有问题之后才能有资格备选,这个筱紫确是如她所报上来的一样,是扶风苑的大小姐,而且我也派人去扶风苑查探过,确有其人。”东方珏仔细回忆着当时对于这十人的调查结果。 “扶风苑?源城的医馆,听说那里的主人医术不低,她怎么还要来此学习医术呢?” “她当日所说的是想要吸收众家之所长,而且医术一道,本就没有门派之见,同为治病救人而已!” “哦?这话说的倒好!看来这女子有些胸怀见识,不能小觑,只凭这话日后若有机会,当有所成就。刚刚在宴会上我倒没有注意,明日里你把她带来,我要当面看看他们二人是否如此!”东方钧眸中精光一闪,转头对周仁客气道“从今日起,我东方府还要有赖周壮士相帮,一家安危也系在您身上,有劳!” 周仁一抱拳,沉声道: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第 10 部分阅读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不敢称功!东方家主放心,我等自然尽力。” 东方钧似是极为满意,点点头“菁儿,你先带周壮士回去吧!” “是”菁儿也不多话,伸手一引,请着周仁出了院子。 屋内只剩下父子二人,东方珏才开口道:“父亲,我们这样大费周章的请来他们看护可有效果,若论武功,我不敢自夸,却也是不弱的。” “珏儿”东方钧摇了摇头,口中长叹了一声,面上有些无奈,完全不同于人前的意气风发“我又何尝不知道这些,请他们来此也是另有目的,当年争夺“灵医鬼手”的那些人中明里暗里都想置彼此于死地,为了权力,也毫无医者仁心之风,我虽然是上一辈里医术卓绝之人,正成了他们的首要铲除目标,虽未丧命,但武功却是尽失,若不是一位故人。。。唉,我也活不到现在坐上“灵医鬼手”的位子,成为一家之主,可没成想,那故人的目的在于我东方家的一件至宝。” “父亲所说的可是黄绫帛书?”东方珏不由得接口道。 东方钧抬头看了他一眼,苦笑了一声“正是黄绫帛书!连你都已经有所耳闻了,这本是我东方家的不传之密,却被有心人利用加以传播,竟说什么得此书者得天下,简直是荒唐,只是一本古书怎来的得天下,若是有这样的能力那我东方家不早就是天下之主了!” “父亲这样说,可是黄绫帛书确在我东方家,莫非父亲已经见过?”提起这传说之物,东方珏也不禁有些激动,追问道。 东方钧缓缓点了点头“不止我见过,历代东方家主‘灵医鬼手’都见过,没有任何人看出其中有任何藏有奥秘的地方,那个有心人要利用武林中争夺之风来逼我们交出黄绫帛书,珏儿,你是这一代里医术武功都很拔尖的人,没有意外的话,这家主的位子是要传给你的,为父对你寄予厚望,才将这些告与你,你可明白?” “儿子明白,只是这样一来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等于是告诉了大家黄绫帛书就在我们东方家,不是更引起那些人的惦记吗?” “可是他们不敢明里得罪我们,只敢暗地寻找,谁又能找到呢,我们将计就计将所有有图谋的人都引来,让他们在找寻的过程中就自相残杀,最后我们坐收渔翁之利,到头来,还是没有人能动摇我东方家“灵医鬼手”的地位。” “父亲高明,儿子斗胆问一句,究竟是谁把我们推到了风口浪尖的位置父亲可知道?”东方珏不由得恭维一句,心中暗叹自己还是谋略不足,经验尚浅。 “我还不能确定,不过这秘密知道的人很少,都是历代家主口口相传,恐怕那人也不十分肯定才做出这等事情来!”东方钧心中闪过一人,但那人失踪多年,还据说早已去世,估计不会是他在背后操纵,不过,若有万一真的是他那自己又当如何。想到这,顿觉得这几十年的光阴自己沉浸在医术研究之中,除却医术,怕是没剩下了什么,人到中年还要为这些争夺之事费尽心神,多半生都在斗,实在有些劳累,还不如归隐田园来的悠闲,这次事了,就将位子传于珏儿之手,然后隐居于山野之中吧,口气也随之疲惫起来:“你早些回去休息吧,明天,有什么都明天再说吧!” **思随着众人回到自己所住的院中,这几日和他同住的是一个月前一起进入东方家做学徒的张韩,两人相处的颇为愉快,**思就是有这种天赋,能够和人很快的打成一片,每日除了彼此切磋医术,便是谈论一些江湖趣闻,张韩毕竟是出身小门小户,不像**思来自清越门见识广博,便时常让他讲一些这些门派的事情。 不过今晚,**思一点讲的心思都没有,他还在想刚刚门中长老找他谈话的事情,从来东方家的第一天起,他就知道,自己是带着任务来的,其实他只是喜好医术,对于这些武林门派之争没有任何兴趣,师命难违,况且能够到这里来多学一些医术的知识也是不错,所以他就来了,可是现在长老已经规定了期限,一定要他找出那个人,他只能暗想如果可以选择,他一定会做个赤脚郎中,游走于乡间民坊,为人诊病消除痛苦,那是件多么快乐的事情,作为一个大夫,难道不该如此吗?救死扶伤之中为何还要夹杂着争名夺利,他不明白,也不敢说,只能自己想想。可是想归想,他还是要找,东方府那么大,想要藏个人何其容易,但这些不是他能回复师父和长老的理由,师父将他培养长大成|人,这些事不得不做! 前面有关于人物名字里的错字,都已经更正! 第三十九章同坐 紫晶抬头看向门口,进来的不止陈萍一人,韩灵也跟在后面,一进屋见她半倚在床边便问道:“筱紫,你怎么一直都没有回去,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们都是大夫,应该知道这可不能忍着,该吃药还是要吃药的。” 陈萍一听她这样说,也关切道“怎么,你不舒服吗?是不是在宴上吹了风?”说着就要探手过来摸紫晶的额头。 紫晶微微一闪,躲过了她的手,轻声道:“我没有什么事情,只是不喜欢那里太闹腾,还不如回来安安静静的看会书。” “那这样就好了,你们早点歇着吧,我也回去了,明日还要起来去分号坐堂。”韩灵扫了一眼她手里的书,扭头出去从外面将门带上,听声音是回到旁边自己的院子里了。 陈萍生性老实,见紫晶这样说也无奈,本想劝她几句不能第一次参加东方府的宴会就这么冒然离席,但又想她平日里的脾气便是这样我行我素,不见和谁多好也不见和谁交恶,按说同年进来的会亲切些,却也只是几句话的交情,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跟她说些什么,只好叹了口气,自去洗漱休息。 次日一早,还是各自坐车去分号坐堂,紫晶照旧和**思一车,不过今日有些奇怪,他不像平常和车里每个人都有说有笑,连一向不爱搭理人的紫晶也照顾的面面俱到,不会让她感到厌烦也不会冷落,可现在他却一人独坐在一边,也不说话,看眼底淡淡的青色恐怕昨晚也是一夜未眠,不知道有什么心事会让他这样的人也烦恼起来。 没有他在一旁调节气氛,其他人也只是三三两两的闲聊,一月下来,大家也都知道这个筱紫的脾气,由她自己在另一边坐定,顾自想着自己的事。 这一上午风平浪静,正午之时照样坐车回东方府用过午膳,下午十人聚到后书院,正待上课,忽见东方珏从门外走进,十人皆站起口称:“见过少爷!” 东方珏点头回礼,又向着书院内的长老行礼后方才开口:“昨天晚上的宴会之上得知林城主的义子萧公子喜好医术,我特邀萧公子来此暂住,今日萧公子说本来就是错过了选拔学徒的机会非常遗憾,希望能近处与大家切磋,互补长短,故而从今往后萧公子每日下午和各位一起修习医术,据我所知,萧公子的医术高明,你们可要努力上进,不要丢我东方家的脸面!” “哈哈哈,东方兄真是玩笑了,我哪里有众位的才学,谬赞,谬赞啊!”说话间,萧俊辰已经从门外迈步进屋,视线环顾一周,落到了紫晶身旁的空座,也不询问,径直走过去坐下,微微侧脸对着紫晶脉脉一笑,紫晶对于他的行为已经有所准备,但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心脏还是不由自主的快了一拍。 在场的众人自是不了解昨晚的那一场争执,除了在场的几位当事人,其他人还只当他与紫晶在那场解毒之中相识才如此,昨日才得知他是还是林城主的义子,前途光明,若能得他青睐,日后哪里需要坐堂问诊那么劳累,前面同坐的韩灵和柳清月颇有些不忿,那日见她可怜以身试毒差点丧命,怎么这个萧公子生的一副好皮相却没有什么脑子,还不知危险的往上凑,又一回想,自己若是一人独坐恐怕也轮不上她,想到这平日里姐妹相称的两人竟然为了个陌生男子互相瞪了一眼,扭头不再理会。 **思今日一直愁眉不展的想着师父交予的任务,将身边接触的人逐一排查,刚刚有些头绪,却见萧俊辰毫不避嫌的坐到了筱紫身边,两人之间似乎有些默契在流转,是旁人所无法拥有的,与昨晚的他们相见情形又是不同,他敏锐的感到昨天发生了什么才会变成这样,虽然不想承认,但心里还是会不舒服,刚刚理出的头绪也不见踪迹,突然好像抓到了什么线索,自己要找的人会不会是他呢? 东方珏在门口环臂而立,将这几人的表现尽收眼底,心中有数,微微一笑才又接着道:“还有要告诉大家一声,昨晚趁着我们在宴会之时,后院进了几个毛贼”说到这,停下来看了萧俊辰和紫晶的方向一眼,“所以为了安全起见,从今日起,后院加强防备,你们入夜之后便不要随便走动,以防闹出些不愉快的误会,晚上太黑,灯火昏暗,倘若是发现可疑行迹抓了起来就不好了,毕竟谁都不想进东方府的大牢走一遭。”他笑的意味深长,似有所指。 下面立即有人反映过来追问道:“少爷,昨晚那贼人是否已经抓住了啊?” “没有,让她给跑了!所以你们也要提高警惕,晚上听到周围若有动静可要及时示警啊!” “是!”紫晶脸色不变,随众人答道。 “那你们继续吧,我不打扰了,萧兄,若有事直接吩咐菁儿就好,我先走一步。”东方珏指着身后的菁儿向萧俊辰示意。 “多谢东方兄考虑周全!”萧俊辰礼貌点头道谢。 直到东方珏离开,两人才对视一眼,都明白昨晚的危机没有过去,他们根本没有相信那个说辞,但现在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让他们真假难辨。一下午基本上都没有听进去什么,各自有各自的心思,直到这一天的安排已经结束,萧俊辰才率先开口道:“筱紫,我送你回去吧!”紫晶点头也不反对两人并肩而行,此言一出,剩下的人议论纷纷,他们二人是何关系,之前萧俊辰自愿为其试毒就可见一斑,现在看来比他们想的还要亲近一些。 韩灵眸中寒光一闪,这个筱紫真不简单,什么都还没做,就已经引起了这么多的关注,不对,她做了还是没做现在下定论还言之过早。而她到这里做学徒的目的很简单,能在这乱世中活的更好一些,到了这里才知道,只有出师的学徒才能有人伺候,不用这么早起贪黑终日劳累的给那些百姓看病,可是出师的机会太渺茫了,论天资这里比她好的比比皆是,她不想就这样做学徒,在分号里做一辈子的坐堂大夫,如果有其他机会能遇到贵人相助,提升身份,从此安享富贵,她自然不会放弃。 第四十章抢人 从后书院到紫晶的住所其实并不是太远,但两人缓步前行,走了半响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因为菁儿还在后面跟随,明知道她是东方珏派来的,若是开口让她离开肯定还会有暗探在周围监视,还不如就这样让她跟着,萧俊辰折扇在手,却也不展开,就握在手里不停地敲打着另一手的手心,敲几下,停了再敲几下。紫晶在他右手边也不看他,只跟随着向前走去,半响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住在哪里?”这一路确是往她院中行去,半点没有偏移,这里每个院落完全一置,自己都有可能走错,更别提旁人了。 “你的住处比较特别,我自然是提前打听好了!” 紫晶听明白他的意思,不由得一笑,面对他越发笑的灿烂自然,若被旁人看去又要呆了,不过好像萧俊辰对她有特别的免疫,从来没有像旁人那样失态,也许无论她笑或不笑,在他眼中可能并无差别。 一想到这个可能,心里就又开始发堵,面上的笑也维持不下去,也一时找不到话说,耳边还是那个有节奏的敲打声,一直到她院门之前两人才停下脚步,紫晶想着此时还有一个陈萍与她同住,不方便邀请他进去,萧俊辰便也不开口,两人就此道别,一个推门进院,一个原地注目,直到她进了屋子方才向回走去。 紫晶推开门后发现屋内没人,连陈萍放在这里的行李都已经不见了,才想起拜师入门的仪式已经结束,应邀前来的宾客也在今日纷纷离开,屋子自然是又空了下来,陈萍应该在下午就已经搬回去住了,暗骂自己几句,怎么在他身边连脑子也不好用起来。屋内寂静无声,刚刚听了一路的那种敲打声又开始在脑子里徘徊,紫晶皱了皱眉,努力想将其驱赶出去,却反而更加深刻,就像人的感情一样,越是压抑,越是激烈。 萧俊辰还未走出十步,如影子一般跟在后面的菁儿就上前垂头低语道:“萧公子,家主吩咐请您无事之时去他的院子里一叙,您看现在是不是就过去,家住怕是已经恭候多时了!” “哦?东方家主要见我怎么不早告诉我呢?怎好让家主久等,快带我过去吧!”萧俊辰话虽这样说,步伐却是没快上多少,还是那样闲庭散步的模样,菁儿也不催促,就在前面和他保持这一样的距离引路。 过了东方珏的院子,再向东方府深处走不到五十步就是东方钧的住处了,这里已经是东方府的最后面,但与后院的围墙还隔着个小园,里面没有半分花草的痕迹,种的都是些难得的药材,此刻东方钧正在里面观察这些草药的长势,都是罕见的品种,一颗种子就价值千金,而且极不好栽种,每日东方钧这个时候都会仔细观察一番,以防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及时发现纠正,没有下人敢靠近这里,唯恐出现什么闪失,所有的事全由东方钧亲力亲为,很少会客见人的他更像一个药农,而不是什么名动江湖的“灵医鬼手”。 萧俊辰在正堂等侯了一盏茶的时间,看到从后面迈步进来的东方钧就是这幅模样,一身便装,已经有几分旧了,下衣摆上还沾了些许的泥土,脚上拖着一双布鞋,一只手还拎着个小土铲。萧俊辰忙站起身行礼:“晚辈萧俊辰见过东方家主!” 东方钧见到他哈哈一笑:“萧贤侄已经到了啊,我与你义父林城主乃是旧识了,称呼你一声贤侄吧!”一旁的菁儿上前接过东方钧手中的铲子,又有人上来奉茶,似乎其他人都已经见惯了这幅场景,东方钧轻啜了口茶才复又说道:“我每日这时都会去侍弄花草,不许旁人靠近,这才不知你已经在此等侯。” “无妨,东方伯父,本来就是来东方府打扰,有这等机会可以在您身边哪怕学到一分半毫也是受用无穷,多少人想在这里等着还没有这运气呢!我哪里会有什么想法。”萧俊辰一听他称呼改变,立即套起近乎,不管如何,伸手不打笑脸人,既然在人家的地盘,拍拍马屁说点好话也是必须的。 “哈哈哈哈,贤侄这张嘴真是厉害啊,既说了老夫的不是,还让我受用不已,不能反驳,哈哈哈。”东方钧开怀大笑,让从外面迈步进来的东方珏差异不已:“父亲何事如此高兴?”转头见萧俊辰也在,点头示意。 “珏儿,你也来了,你们都坐下吧,别站着了,这里是后院没有外人也就不必再守那些规矩,我正在与俊辰闲话,珏儿,你们现在同居一院,你可要多多向人家学习啊!” 萧俊辰连道不敢“东方兄的才学过人,尤其医术一道,江湖上谁人不知东方公子的名气,日后还要多向东方兄请教才是!” “唉,他母亲去的早,就这么一个独子,我也偏疼了些,使得他现在傲气过人,谁都不放在眼里,哪里像贤侄你不止一张嘴生的好,眼光也是过人啊!我听说你和我们东方家这次的学徒筱紫。。。”说到这才算是进入了正题,东方钧绕了个大圈还是要问昨晚之事。 萧俊辰心中明了“东方伯父取笑了,我们年轻不懂事,做事冲动,完全没有顾及后果,劳动了东方兄,昨晚我就已经后悔的辗转难眠,今日还要向东方伯父请罪!” “哪里,年轻人嘛,这都难免,何罪之有啊!只是本来珏儿已经到了娶妻成家的年龄了,本想着从这次的学徒中挑个出众的来做我东方府的少夫人,没想到,贤侄眼光太好,这么快就先挑走了一个拔尖的。”东方钧摇摇头,似是极为惋惜,好像他早就相中了筱紫做他儿媳一般。 “东方伯父,这。。。我。。。”萧俊辰张口结舌,完全没有想到这个东方钧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莫非他的意思是让自己把筱紫让出去?这是摆明了抢人啊,他打的什么算盘,是让自己表现得情比金坚,矢志不渝,还是要证明自己学医之心更胜,他想要的是什么? 第四十一章明争一 外面一阵脚步声传来,随即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现在外面已经被暮色笼罩了,紫晶呆坐了半天,脑子里各种想法杂乱无章,听到声音回过头想看看这个时候还有谁会来,自己平日也不与她们来往,应该是陈萍落下了什么东西在这回来取,一声“陈萍”还未出口,就生生咽了回去,莞尔一笑:“韩灵,你怎么这会过来了,找我有事?” 韩灵从后书院一路跟来,平日里跟在东方珏身边的贴身侍女也由这萧俊辰来支配,这才住进来第一天就已经是这样的待遇,可见家主也对他敬上几分,可是又见他送筱紫到门口,看她进屋还不离去的情景,心中妒忌之气更胜,直冲到她屋内,开口便问“筱紫,你与萧公子是什么关系?” “今天天气尤其的燥热,韩灵姑娘不在自己的院中乘凉,反而兴师问罪一般的冲入我的屋内,进入别人的房间是要先敲门的,难道你不懂吗?哦,我忘了,韩灵姑娘的出身好像并不是什么医馆医舍,也许不知道这个规矩也未可知。”紫晶见她如此模样,心中已经明白了七八分,本来她对于自己对萧俊辰已经产生感情这件事心中就已经杂乱无章,又来一个为了他前来上门出言不逊的,正愁没有发泄之处,当下脸色一冷,笑意全消,声音全不似平日里的客气有礼“还有,我们是什么关系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你!“韩灵并不是医药世家出身,只是家中穷苦,为了谋生将她送去医馆,也是她有此天赋,医术上长进的很快,在那里也是小有名气的大夫,赞美之声早就让她的虚荣心膨胀,最厌恶别人提起她的出身背景,更不想回那穷苦之家,所以才来了东方家,在这里她更是对之前的事情讳莫如深,不想今日被紫晶知道的一清二楚。 “莫非我说的不对?你以为这事你藏的很隐秘吗,不只我知晓,这里面的人谁不清楚呢?难道你不知道进入东方府之前都要将每人的身世背景查的一清二楚吗?哼!”紫晶毕竟是从小受了严酷的训练,做杀手也有多年,身上的煞气只是为了这次任务所处于的角色不得不收敛起来,此时有人惹上门来,自然也就不再掩藏,一张脸即使是带着笑容也让人觉得毛骨悚然,在这闷热的屋里竟让韩灵打了个冷战,一种煞气扑面而来。 “你别在这危言耸听,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少爷已经说了,昨夜有贼人闯进东方府后院,你觉得如果家主和少爷知道你昨晚在宴会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离席,然后直到结束都没有回去,他们会怎么想,会不会怀疑你呢?如果萧公子也知道,那他又会怎么看你呢?”韩灵本觉得紫晶平日里一副与人无争的模样,又兼之她和萧俊辰相识也不久,定是她使了什么手段才让萧俊辰看上了她,只要她拿到紫晶的把柄,让紫晶自动退出,那自己趁虚而入,萧俊辰自然就会忘了她,可是她没想到才一进门就被紫晶的气势压制,她最厌别人提起的往事也被揭穿,心中已是方寸大乱,再说出这她自认为的把柄也是底气不足。 紫晶听了这话心中好笑,就凭这个就想威胁她吗,不要说她口中的人都已经知道了昨晚的事,就是不知道也不会因为这个原因就轻易定她的罪,只有她什么都不知道还在这里叫嚣,“哼,我已经说过了,昨晚我是身体有些不适才回来歇着,你以为家主他们会听信你的胡言乱语吗!” 韩灵只觉得四肢都在发冷发软,却不明白对面这人只是一个十七八的女子怎会有这样的气势,见她不肯承认,态度还愈发嚣张,韩灵心中已是退缩,面上却强撑着“我早就知道你根本没病,昨晚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你以为只有你自己知晓吗,如果你心里没鬼,敢不敢跟我到少爷和萧公子面前对质,到时我拿出了证据证明你昨晚形迹可疑,自有。。。少爷去审你。与其到了那时受苦,不如。。。”“不如什么?”紫晶眉梢一挑,追问了一句,让韩灵仿佛看到了曙光,眼一闭将真正想的话说出来“不如你现在就离开,我不说你不说,就没人知道。”韩灵本来想着气势强一些,再说些狠话吓吓她,可是话到嘴边却不由自主软了下来。 没有理会韩灵提出的建议,紫晶只是听到了她话中的那两个字“证据?”心中微微一动,莫非自己露了什么破绽,竟然让旁人也看出来,真是太不小心了。看来也不是个无脑之人凭着一时意气前来无理取闹,不如就跟她去看看那所谓的证据是什么,日后再有行动也好提醒自己小心。“我这个人就偏偏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如我们就去少爷面前说个明白,也免得日后有谣言污我清白。” 韩灵没想到她真的敢去,银牙暗咬,紫晶话音刚落,屋门便被“砰“的一声大力推开。 “东方伯父,我多次请求义父希望能有机会进入东方家其实都是在和筱紫经过了那次解毒选拔之后,所以如果没有她,我是完全可以等待参加明年东方府的选拔。”萧俊辰踌躇了一下,还是决定一口咬定两人的关系,将昨晚的一切进行到底,委婉的表示了他来东方府的目的就是筱紫。 “瞧贤侄说的,我虽然喜欢这个筱紫,但贤侄和她两情相悦我又怎么能强行抢人呢,再说了强扭的瓜不甜嘛!我就是上了年纪,想看到珏儿及早成家立业,故而感叹了一声,贤侄可不要往心里去啊!”东方钧见萧俊辰态度坚决,一副非卿不可的模样,立即话风一变,给自己圆了场。 这时从外面跑进来一个小丫鬟,面生的很,应该平日也只是在东方钧院子内做些粗活,一进门向着东方钧行礼之后也顾不得萧俊辰还在一旁,急声道:“家主,前院来人禀报说昨夜的贼人已经抓到了。” 第四十二章明争二 “什么?贼人?”东方珏在一旁诧异开口道,那贼人之说本来就是为了警告萧俊辰他们二人不要再有什么其他的动作,而真正需要提防的贼人如果排除了他们两人的话根本就还没有出现过,哪里又来的贼人呢,莫非被父亲防范的人竟然笨到摸不清方向,直接扎到前院还被抓住了? “是的,少爷,来人说请少爷立即去前院看看呢。”那小丫鬟连头都不敢抬,听见东方珏的问话连忙道,生怕误了事情。 “这东方府竟然真的闹贼吗,既然我借住于此,如果一直吃白食,实在是于心难安”说着萧俊辰转向东方钧,“东方伯父,不如就让我同东方兄一起去看看,如果有需要,也好为东方府尽些绵薄之力。” 东方钧点点头“贤侄有心了,既然这样,那就随珏儿一起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有贤侄在一旁协助也好尽早解决。” 两人皆站起身领命行礼告退,出了院门,就由这小丫鬟在前引路,两人皆不知发生何事,也不敢耽搁,一路疾行,但一炷香时辰之后,他们所在的地方让两人有些疑问:“你确定来人说贼人在这边?” “回少爷,报信的人确实是这么说的。” 他们最后的目的地竟然是紫晶的院子前,看这引路丫鬟的意思抓到的贼人就在她的院子中了。东方珏身为东方家主的独子,不出意外的话也是下一任“灵医鬼手”,平日里实在很少在学徒住所这里出现,而且即使在府内遇到也从不与学徒说话,故而他们父子在学徒的眼中是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而这一路行来,早有好事者不明就里,四处打听东方珏在此出现的原委,不一会紫晶院外就聚集了不少的人。 东方珏暗自皱眉,想开口将他们赶回去有怕流言更胜,不如先弄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想到这也不敲门,直接运气一抬手将门板震开。 屋内的韩灵和紫晶听到外面有脚步声,只是不妨来人直接破门而入,都是一呆,见是东方珏后面跟着萧俊辰,那个小丫鬟站在院外,还有不少人探头探脑的想看清发生了什么。 紫晶先反应过来,收了一身的煞气,盈盈起身,低眉轻声道:“筱紫见过少爷!”起身之时不留痕迹的看了后面萧俊辰一眼,似在询问。韩灵之前已经被紫晶身上气势所迫,又经这一吓,半天才反应过来“韩灵见过少爷!” “你们谁可以解释一下,究竟这贼人是谁呢?”东方珏看她们二人情形根本没有抓到什么贼人的样子,沉声开口。 紫晶微微一笑,摇了摇头,还未及开口,韩灵知道她已经和紫晶撕破了脸皮,既然她不自己退出,若不趁着这个机会将她赶走便再无机会,虽然两人之间并无深仇大恨,但她一心觉得紫晶挡了她出人头地的机会,一咬下唇,厉声开口道:“就是她,她就是昨晚的贼人!”指着紫晶的指尖有些微微颤抖,一想起刚刚那如置冰窖的感觉,她就不由自主的害怕,但眼睛瞄到后面的萧俊辰,对方一副儒雅的微笑正注视她,对,到这一步了,不能退缩,要让他知道这个女人的真面目,这样他就会看到我了! “少爷,昨晚筱紫在宴会一开始就已经离开了,直到最后也没有回去,还是我在宴会结束后到她的屋内才看到她,那时她根本就是刚回屋不久,这中间的时间她定是趁着大家都在宴会上,才去了后院,侥幸没被抓到!”此时的韩灵仿佛看到了紫晶被扫地出门的下场,这么多人在看着,她就不信紫晶能洗脱了这个嫌疑。 在韩灵刚刚开口的时候东方珏就已经有些不耐,昨晚的事他自然知道,只是不知道怎么被这个韩灵发现了,还闹得众人皆知“就凭这个你就说筱紫是贼?” 韩灵听出了东方珏语气中的无奈和不信,知道一定要拿出什么证据才行,于是从怀中掏出来一个事物亮到他面前“少爷,这是昨晚她掉在后院中的手帕。” “这只是一方素帕而已,并不能说明是她的。”东方珏接过来看了看。 “是,但是这上面有她独特的熏香味,我自幼鼻子灵敏,否则一般人是不会发现这个特征的。本来也是一个侍女捡到收了起来,正巧路过我身边我一问一下才发现的,请少爷明察。”韩灵有些得意道,这个拿出来看她还有什么好说,她们可都是不允许随便进入后院的。“筱紫,你自己的东西总该认得吧,还不承认吗?” 紫晶只扫了一眼就知道这确实是自己的东西,定是昨晚从萧俊辰那里离开匆忙间落下的,原以为和换下的侍女服在一起,今日还没来得及找,竟是在她手上,若没有昨晚那些事,那她真的洗不清嫌疑了,不过,现在么,只能怪这个韩灵太过心急,都还没弄清楚就要告状,这下害的恐怕是她自己“没错,这是我的东西,那又如何呢?” “少爷您看,她都已经承认,昨晚她根本就没在屋内,而是去了后院,那个贼人就是她!”韩灵还怕她不肯承认手帕是她的,这下简直心花怒放。 “我昨天确实去过后院,但并不是做贼。” 韩灵听她还不肯承认,立时逼问道“胡说,你还狡辩,大家都在宴会之上,你孤身一人去后院做什么,哪里就那么巧,你一去,昨晚就进了贼!”萧俊辰每听她说一句,便轻轻摇下头,似是叹息她无可救药,可在韩灵看来却是他相信了自己的话,发觉看错人,正在后悔不迭。嘴上说的更是起劲“你若不是贼人,可有证据,可别说你是去散步赏月无意间闯进了后院,还把手帕落下。” “我去做什么与你无关,不过少爷在场可以为我证明,还有俊辰。。。也在场。”紫晶没有说明昨晚的事情,毕竟深夜幽会这种借口也不方便说出口,但是最后一句已经明摆的告诉韩灵,萧俊辰昨晚跟我在一起,你的如意算盘落空了。 第四十三章暗斗一 韩灵听到她说少爷在场已经睁大了双眸,但所有的注意力却完全集中在了后面那声“俊辰”之上,不对,他们不是都在宴会上吗,怎么会跟她在一起,不可能,这不可能,“少爷,这不是真的,筱紫她在说谎对不对,萧公子!你昨晚在宴上不是跟她在一起是不是!” 东方珏一脸厌烦之色,原来的贼人都是这个韩灵一人想出来的而已,如今闹得人尽皆知,就凭一个手帕完全没有搞清楚昨晚的事情就来高恶状,不管她们之间有什么过节矛盾,将东方府弄得人心惶惶就不能饶了她!还是尽早处置了她才能平息事端,堵住外面看热闹人的悠悠之口,“昨晚之事本少爷没有必要像你交代什么,不过筱紫所说的是真的,她并没有一个人独闯后院,这一切都只是你在这砌词污蔑她!” “不是这样的,萧公子!萧公子!你不会也包庇她吧!”韩灵见最后的希望破灭,仍不肯死心,上前几步,一把抓住萧俊辰的衣袖,却见他还是一副儒雅的笑意,说出来的话却冷若冰霜,直冻到她的心底“韩姑娘,昨晚我们确实在一起,你恐怕是误会筱紫了!” “她有什么好,让你们一个个都这么替她说话,为什么!你为何眼里只有她,连看都不看我一眼,你是我的!是她抢走了你!她凭什么!凭什么!” “好了,你闹够没有!”东方珏双唇紧抿,眉头微皱,眼中的不耐已经显而易见,伸手抓住她还攥着萧俊辰衣袖的胳膊向外一带,这一下他动了气,用上了内力,直将她甩到了院内,“你还要疯到什么时候,在客人面前一点礼仪皆无,闹出了这么大的事来,终日不思进取,抓住些蛛丝马迹就胡乱猜疑,只余嫉妒狠辣之心,毫无为医者仁爱之德,我东方府怎能容得下你这种人,来人!将她赶出东方府,今生不得踏进东方府半步!” “不要,不要啊,少爷,我没有想过事情会闹这么大,我只是想跟她说,让她主动退出而已,我没有要劳动少爷,没有啊!”韩灵一听要将她赶出东方府,顿时跪地哀求起来,两旁上来的家丁也被她左右一挡闪了开去,为了进东方府她也是学过一身的功夫,当年的种种努力才换来今日能做东方府的学徒,又向前膝爬了两步,她不能走,若是离开这里那就要回到那个小破医馆之中,什么努力全白费了,她不甘心啊!闹成这样不是她的本意,她只是想吓唬吓唬筱紫,少爷怎么会突然出现“是你!筱紫,你好狠啊,你明知道我所说的威胁不了你,你就去请了少爷,要赶我走!”她的声音在暮色降临之刻听起来万分凄厉,直刺人耳膜,在场人无不叹息,这人怕是已经有些癫狂了。 紫晶听到这里,皱了皱眉,怎么,东方珏并不是她找来的,那么还会是谁,想要用这个事情一石二鸟欲害我们两人,幕后竟然还有别人存在,一定不能留下这个隐患,“你来找我我之前并不知晓,又怎能去找少爷来此,你想想还有别人知道你要来我这吗?” 韩灵并不是笨人,只是心思用错了地方,此刻荣辱攸关,不容得她再行错一步,仔细想了一遍之前发生的事,便发现了问题所在,当下大喜,忙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少爷,是。。。”一句话未说完,突然跪着的身子抽搐了一下,紫晶便知不好,身子一跃,扶住她将要倒下的身子,三指往脉上一搭,脉搏紊乱,像是中毒之兆,可是她什么毒却看不出来,连忙向东方珏看去,东方珏见此突变,人命关天,他也不能托大,搭上韩灵的脉搏,脸色就是一变,下毒之人早就算好了时机,现在毒发已然是不行了,紫晶看到他的反应心中已然明白,但幕后之人还未可知,心中焦急,抓着她的肩膀摇动起来“那人是谁啊,你快说啊!” “她。。。她。。。”韩灵的眸光已经涣散,嗓子咕噜了几声就再也说不出来话,勉强看了看紫晶,右手在院子里的石板地上轻轻划了几下,周围几人都看的明白,她是想用尽最后的力气跟筱紫说一句“对不起”,在最后的时刻,她无力说话,只是心中却清明,知道自己的弱点被人利用,将平日里的不甘和妒忌方大了数倍,造成这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第 11 部分阅读 样的结果,悔之晚矣,“起”字只写了一般手边无力垂下,再也没有生气了。 紫晶突然觉得有点怅然,她不是没经历过生死,而是经历太多,有太多人死在她的手里,面对死亡有发誓赌咒的,有痛哭流涕的,也有从容相对的,沉默不言的,唯独今天,此刻,死在她面前的这个女子,让她无法用平日里杀手那双见惯死亡的眼睛去面对。 东方珏此时才缓缓吩咐下去:“今日之事,不可向外透露一句,若被我知晓有人造谣生事,东方家绝不姑息!不信的人尽管试试看!”最后一句他的语气骤冷,将院外围观之人吓的连连点头称不敢,外面的人本以为有什么热闹可看,每年进来的女学徒为了某人争风吃醋的戏码可没少上演,可没想到如今竟闹出了人命,虽然都是大夫也不喜死人,便都在家丁的驱赶下散去。 萧俊辰一直在旁边负手而立,并未上前,此刻见只剩他们三人和带路的丫鬟还未走,也过去仔细查了韩灵的尸身,半响抬起头来看向东方珏“东方兄,这可是东方家的内制的毒药——迷神丹?” “正是,此毒在江湖中甚少出现,不想萧兄竟然知道。”东方珏警惕的看了他一眼,见后者坦荡回视,无丝毫躲闪,心中暗道:若他是凶手,短短一晚应该找不到这毒药,而且不应直言自己知道是什么毒,更何况昨晚之事重提对他没有任何好处,他应该排除在外。“中此毒的人会在不知不觉中被下毒者的意志所影响,但这种影响只是将她既有的情绪调动起来并放大,外人看起来只是觉得她过于激动,不会做他想。就如刚刚也是我一时大意,没想到竟敢有人在东方家用这种毒。” 第四十四章暗斗二 东方珏顿了顿,似是有些懊恼自己的大意,“迷神丹最忌情绪波动过大,忽喜忽悲都会导致毒发。” “刚刚她想到的那个人恐怕就有可能是下毒者,在那一刻她一定极为欣喜这才导致了最后的结果,这凶手连这些都已经算计好了,不可小觑啊!”萧俊辰在旁接口道“这个人就是向我们报信说抓住了贼人从而将我们引来的人,一步一步都在他的设计之中,如果昨晚的事无人证明,筱紫就会被怀疑而拘禁,但韩灵会因此而欣喜还是会死,总之凶手一定不会让她活着说出他的名字,所以凶手的目标不是韩灵,而是你!”萧俊辰眸光一转,看向一直低头未语的筱紫,她抬起头似是惊讶,似是自嘲一般:“我?呵,看来我的人缘真的很差,不然怎么有这么多人处心积虑的针对我呢!” 东方珏也想到这个关节,转头对紫晶道:“你暂且别住这个院子里了,我会吩咐人给你换个地方。” “无妨,如果有人在暗处想要对我下手,我换到哪里都是躲不开的,况且行医也有几年,怎么会怕死人呢!我还住在这里。”紫晶暗道这个院子乃是她和赤蝉联络的场所,怎能说换就换。 东方珏看她坚持也不多说,本来这些事就不该他来操心,只是碍于萧俊辰和她目前的关系才不得不关心一下,放下她这边,又唤过一旁呆立的丫鬟,这丫鬟早就被吓得三魂出窍,连步子都迈不开了,突然听到东方珏唤她,双腿一软趴在地上,连连磕头,一张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少。。。少爷。。。不关。。。奴。。。奴婢的。。。事。” “你别怕,我知道不关你的事,你只要告诉我来传信的人长什么样就行了。” “奴婢。。。奴婢没。。。没看清,只觉得。。。面生。。。不是平日府里常见的。。。的下人,奴婢。。当时。。。怕耽搁了。。。才没有注意。。。少爷饶命啊,少爷奴婢不是有心的。”丫鬟磕巴着说完就又开始磕头求饶,东方珏见她吓得确实够呛,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想必凶手是乔装易容骗过了她,便叫来家丁将韩灵的尸首抬走,让那丫鬟也跟着退下。 所有的线索都断了,留在这里也没有意义,东方珏虽然心中好奇紫晶的处变不惊,但此刻也不是探究她的好时候,随口安慰了几句,本想留下几个家丁以防那凶手偷袭,但还是被紫晶婉言谢绝了,凭她的武功还需要怕这些吗?而且凶手若是会来偷袭,又何必找韩灵下毒平白多害了一条命。 经过这一折腾,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众人鱼贯离开后,紫晶关好院门,抬头望了望天,大概是戌时二刻了,早过了开饭的时辰,拿起桌上的点心随便吃了几块,壶中的茶水也冷了,好在天气炎热,虽是晚上也没有丝毫凉意,将就的喝些也无妨。 好歹填饱了肚子,取出一套夜行衣换上,吸取之前的教训将随身之物全部卸下,只留暗器银针在袖中,借着夜色,潜行出了院门,她知道今天出了这样的事,各处的防守会比平时严上更多,但是她必须要出来,一路小心隐蔽行踪,来到每日下午长老授课的地方——后书院,此刻的大门早已关闭,一个纵身,从院墙上飞掠而入,还未站稳脚跟,就见前面一个黑影闪现,低喝了一声“谁!” “是我,你真的来了!”那黑影从暗处走出,一直到她面前,借着月光才能看清,原来是萧俊辰。 紫晶一直提着的心这才放下“用折扇来敲击出**的暗语传信,你懂得倒不少,若是我没有领会,你岂不是白等了。” “我知道的东西还多的很,慢慢你就会发现了,我既然能用这个方式给你传信,就料定你会懂!”萧俊辰面对她又是那副调侃的语调,真是不解这样的他平日里是怎么装出来的温文尔雅。 紫晶也不去理会她,顾自用手在旁边的树干上敲击着,一短三长,一长一短两长,一短,两长一短,四短,三短,一长一短两长,口中按着顺序道:“今晚二更,后书院。这个方法倒是不引人注意,今天发生了这事,我们本不该出来的,我来这也是想通知一声,还是别去冒险为好,你若有发现我们明晚再去也不迟。” 萧俊辰还是自顾自的说道:“看来你对韩灵的死一点都不好奇,那个幕后凶手是谁你一点都不想知道吗?” “难道你已经知道是谁做的了?” “不,我只是发现了一个可入手的线索,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 “你是说迷神丹?” “聪明,这毒药乃是东方家自制,凶手若不是东方家掌管此物之人,那就必然是偷取的,东方珏刚刚回去见了东方钧汇报情况,之后一定会带人前去存放迷神丹的地方查看有无蛛丝马迹。。。” “你说我们跟着他,就能找到这毒药”,紫晶未等萧俊辰说完就已经明白他想做什么,但却疑惑道,“可那又如何,凶手不可能在现场留下什么痕迹让我们查出来。” “万一凶手如某人一般,将自己的随身之物随处乱丢呢,”萧俊辰说着这事也不忘挖苦紫晶之前将手帕遗失的事,但转眼见紫晶双眸微眯,威胁意味十足 ,连忙转换了话题“东方珏那么聪明,如有蛛丝马迹他一定会发现,顺藤摸瓜找到凶手,但他却有个缺点,遇事太过急躁,往往会忽略了很多线索和破绽,所以即使没有,我们不妨给他现场制造点线索出来,利用他来找出凶手!” 萧俊辰的双眸在黑暗中也能看出熠熠生光,紫晶竭力强迫自己不去看他,只是低着头,唯恐看多了那双发光的眼睛,自己会更加难以自拔,但听他用这样调侃的语气说着一件缉凶拿人的事,实在是。。。不由得叹了一声“谁若被你算计上真是他最大的不幸!” 第四十五章跟踪 萧俊辰闻言呵呵一笑,“不管我算计谁也不会算计到你的头上!” “你这么相信我?她来找我的晦气,你都不怀疑是我杀了她吗?”紫晶心中虽然一暖,嘴角不由控制的上翘,这是否能够证明自己在他心中还是有点位置的吧,但嘴上还是反问道。 “她若真的惹怒了你,你会直接动手,就看我们进入之时你浑身的煞气就知道了,而且,你,不会用毒,基本上一窍不通。”萧俊辰毫不留情的指出了紫晶一直以来的薄弱之处,“快走吧,现在东方珏应该已经从东方钧那里出来了。我们若跟不到他,就白白浪费了这个机会。”说着,转身率先向着后院的方向走去。 紫晶连忙跟上,与他并肩而行,月光之下散步,若不是有这些烦扰之事,倒像是一对璧人的浪漫偕行。可现在两人之间一旦沉默下来,紫晶就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努力压抑都无法控制住自己的心跳,幸好四周皆是黑暗,萧俊辰看不到她的表情,想张口找些话说,发现嗓子都在发紧,这种感觉太奇怪了,是她从来都没有过的,不能任由这样的情绪继续蔓延淹没了自己,必须说点什么转换注意力才行,勉强压低声音道:“咳。。。咳,我们这样怎么进后院呢?不是那些黑衣人的守卫更严密了吗?” “无妨,我们今天又不用正大光明的进去,昨晚我睡不着,便四处看了看,大概掌握了他们的布置和更换暗卫的时间,本想着之后总要用上,没想到这么快。”萧俊辰也是边走边低声道,完全没有发现自己在无意间透露出昨晚的异常情绪。 “你为什么要找到这个凶手?”紫晶突然想到一个奇怪之处,刚刚自己的思维完全被他带着,此时才反应过来。 “难道你不想?”萧俊辰侧脸看了她一眼,反问的理直气壮,好像他捉凶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可问题在于。。。“我当然想找到他,那是因为他的目标是我,为了自己的安全也要尽早将他抓出来,而你又是为了什么?” “我自然是为了你的安全,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搭档,总不能让她时时刻刻处于危险之中啊,而且今日之事也是有我的原因,却累及你我于心不安,所以做点什么弥补一下。”萧俊辰模仿着紫晶的话顾左右而言他,紫晶却听出他似乎已经知道了今日韩灵来找她的因由,没错,他又有什么是看不透的呢,什么事情能难住了他呢。 她所不了解的是,萧俊辰却想知道自己一直看不透的那夜夜令自己失眠的情绪到底该怎么处理,现下自然不是考虑或者询问这些的时候,浓眉皱起,集中了精力,一路带着紫晶看方向是朝后院而去,但走的不是平日里所走的大路,专拣树木繁盛遮挡物多的羊肠小路行去,不一会儿,两人面前就出现一堵围墙,围墙之后应该就是后院了,之前萧俊辰早就在路上看星辰心中估算好了时辰,此时正是暗卫换班之时,两人不敢有片刻耽搁,纵身掠过。 一入后院,四周的暗卫只会更多,萧俊辰和紫晶皆是提高了警惕,听着四周的动静,再不开**谈,若有事也只是通过手势沟通,萧俊辰脚方挨地,就指着一个方向右手伸直,小臂向前挥动,紫晶点点头表示明白,那个地方应该就是东方钧所住,也是东方珏现在所在的位置,便一前一后矮下身子向着那里潜行。 还未走到,萧俊辰在前看到一点亮光从迎面的方向走来,连忙停下身子,紫晶在后只顾观察周围情况,没有注意到这一情况,差点撞到他身上,将将刹住脚步,左右一看,只有左手边一棵两人环抱的树,两人忙躲到后面只探出眼睛看向那亮光之处。 定睛细看,见是两个人走来,前面的那人手中执着一盏灯笼照路,在这一入夜便尽皆黑暗的东方府内,这一点亮光显得非常乍眼。接着灯光看去,前面执灯照路的正是菁儿,而后面跟着的那人不是东方珏又是何人,萧俊辰和紫晶对视了一眼,还好来的巧,不然若错过了他们今晚真是白白折腾了。 一直在树后等到他们过去,眼看着那点点亮光渐行渐远,两人才在后面尾随而去,走走停停,不敢跟的太近,东方珏的武功毕竟不低,而且还要注意隐藏在周围的暗卫,要绕过他们又不能被前面人发觉,颇费了些心神,好在菁儿所拿的灯笼是这一片黑暗中唯一的一点亮光,也不怕会跟丢。 眼看那灯光停在一处,萧俊辰和紫晶连忙靠近过去,东方珏和菁儿所去的地方竟然是前后院交接之处的一个阁楼内,就在他们刚刚翻越的那处围墙再向西行数十尺之处,八角飞檐,上下分成两层,全是木制结构,在东方府一片院子式的低矮建筑内,这个阁楼即便是处于之前他们也看到过这个阁楼,只是没想到迷神丹竟然收在这里,阁楼的门口只有菁儿一人手拿灯笼站立,对面有四个黑衣人对着门口行礼后各自散入黑暗之中,看样子东方珏刚刚进去,这四人是之前为防凶手前来毁灭证据而被派来看守的。 萧俊辰和紫晶两人等到黑衣人的气息消失在四周,阁楼内也亮起了烛火,这才从侧面过去,贴着阁楼外面的窗户,用手指慢慢捅开窗棂纸,向内看去,之间里面的布置如同药房一般,一排排的高柜,柜子正面有一尺见长的抽屉从上到下排列,每个抽屉上写着不同的名字,应该都是东方家自制的药和毒。 此刻东方珏正站在距离他们所在窗户那边的第三个柜子前,与他视线平行的一个抽屉已经被打开,从他们的角度看不到这个抽屉上的标签名字,但猜也猜得出来这里放的是迷神丹。看他的样子是在找些什么,连抽屉内的瓶罐摆放顺序都一一检查过来,不过没有任何发现,凶手确实谨慎仔细,无一丝痕迹可循。 第四十六章搜索 紫晶看向萧俊辰,挑起的眉梢似乎在问现在该怎么办,东方珏没有找到线索,怎么制造线索给他? 萧俊辰见她看过来,明白她眼神想表达的意思,他早就料到可能会有这种情况发生,自然也做好了准备,回以微微一笑,也不管她是否能看的到,自顾自将右手伸进怀中,作势要掏出什么东西,眼睛却无意中向窗内又看了一眼,动作立时顿住,紫晶看他停下来,便知道有变故发生,也连忙向内看去,只见东方珏本来没有任何发现已经要将抽屉推回去了,伸出的手却突然定在半空中,眼睛也盯在某一点上,慢慢用手从这个抽屉与下层抽屉的夹缝中捻起一样东西,对着烛光反复观察。 窗外的二人离得相对较远,蜡烛的光芒又不够明亮,两人凝神定睛细瞧只能看到东方珏手中所拿的是一根极细的东西,开始还没认出是什么,后来东方珏似乎也没看出什么问题,便拿出一方白色的手帕将这东西放在上面,层层包好,这时两人才看清这黑色的细丝竟是人的一根头发!在这里出现的头发绝非是巧合,十有**就是那个凶手留下的,但单凭一根头发并不能有什么发现,更不可能确定谁是真凶。不过,从东方珏小心收起的动作来看,可能有些特殊之处也未可知。 既然已经有线索在此,也就不需要萧俊辰再制造什么出来,但好不容易才发现东方家一个收藏药物之所,就这么走了也太可惜,不如等东方珏离去,再进去查探一番,毕竟他们来东方家的目的不是抓凶手,而是找东西,早一天找到离开这里,那么什么凶手之类的危险也就再不用担心!两人只是对视了一眼,便明白对方和自己的想法一致,不用多言,只要隐藏了身形屏息安静等待就好。 东方珏收好包着头发的手帕,又检查一遍抽屉的四周,确定没有其他问题才缓缓将抽屉推好,然后左手拿过烛台,弯下腰,将蜡烛的火苗尽量靠近地上,仔细照着地面的情况,青砖铺成的地面在烛火的照映下发出了一种微微的灰色,没有任何尘土,看来经常有人来此打扫,也因为这样,没有脚印留下,否则倒不失为一条重要的线索,这一层的面积本来不小,只是里面都是一排排的柜子,中间空出来的地方只能容一人通过,所以露出地面的地方也不多,半个时辰就将里面整个看了过来,东方珏放下烛台,伸展了下腰身,确定再无遗留线索便迈步走向门口,关门的同时,一声轻响,阁楼内的烛火也随之熄灭。 紫晶和萧俊辰二人贴在墙壁之上,一直等着东方珏和菁儿的灯笼光芒一路远去,直至完全被黑暗吞噬,才轻轻推了推刚才偷窥的窗户,没有推开,里面被木栓拴住,紫晶抽出靴子里藏得短刃,伸进两扇窗户缝中左右一挑,拨开木栓,然后伸手试着推开窗户,开始怕这里很少有人过来,长久不开窗,会发出木质摩擦的响声,但是直到推开能容下一人进去的缝隙也没有任何声音发出。 随即脚下用力,纵身进了阁楼,萧俊辰见她进去,也紧随其后,刚刚借着东方珏的烛光,这里的摆设布置已经看得一清二楚,而且外面天色晴朗,月光皎皎,无需点燃蜡烛也可以朦胧看到屋内的轮廓,四周还有黑衣人在潜伏,他们也不能久待,两人一进屋子,便一左一右开始地毯式搜索。 一排排走去,两旁的柜子上写的都是药名,而且在外极少听到,应该都是由东方家自创的,一个个打开看过,没有任何不同,每个里面放的都是瓶瓶罐罐,这些药他们不感兴趣,只是想看看有没有密室暗道之类的设置。一层很快搜索完毕,没有什么发现,这里收藏存储的都是药,不过这阁楼是两层结构,还不知上面有什么东西。 紫晶和萧俊辰在一二层之间连接的木质楼梯口汇合,紫晶挑眉看向上面,用手指了指,萧俊辰会意,点点头,见她想要直接纵身跃上,忙伸手拦住,指了指自己,将她推在身后,气走全身,脚尖点地,一跃就上了**阶楼梯,身子下落之时脚尖在楼梯扶手上一点,再次跃起,连续两次借力,人已经到了上面一层,站稳之后四处看了一番,没有什么危险发生,才向下轻声招呼紫晶也用这样的方法上来。 紫晶在萧俊辰阻拦她的那时候就明白,他怕上面若有危险,以她冒失的性格恐会出事,所以才先上去查探一番。这样的安排照料,让她心里觉得很暖,不断告诉自己这些感觉都是不该有的,这种感情是不被师父允许的,但一次次的靠近接触,一次次的温暖救助,她早已无法控制,这颗心早就不是她能够封闭起来的了。感受过温暖谁又愿意再回冰冷的地方,如果她上前一步,是不是就能靠近几分。抬头望向上面的那个身影,再不迟疑,脚下用力,身子向上一拔,平地而起,虽然她的轻功比不得西岫岩那样的速度和高度,但按照他刚刚所做的那样借力还是可以的。 几下轻跃,身子已在二层楼上,紫晶放眼望去,这阁楼的二层不像一层里摆满了柜子,只有中间放着几个,四周空荡荡的,临窗的地方有几把椅子,一张桌子,桌上散放着一些纸张,除此之外,别无他物。而且看桌上的东西,应该是经常有人过来,那就不会有什么机关设计,两人放下心,紫晶走到桌子前,借着月光看桌上的那些纸张,字迹清晰,力透纸背,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个男子所写,上面记录着一些药名和药性,翻了几张都是这些内容,紫晶便将其放下,见桌上只有文房四宝和这些白纸,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回头看向萧俊辰那里。 ps:再写下去,紫晶的牺牲更大了!萧俊辰啊,怎么就先看上了别人呢? 第四十七章机关 萧俊辰径直走向中间的几个柜子,外观样式都和一层的相同,但是看木料却比下面的那些柜子要古老陈旧一些,上面写着药名的标签都有点模糊不清了,萧俊辰仔细一一辨认了所写的名称,轻轻的“咦”了一声,紫晶恰好走到他身边,见他疑惑皱眉,悄声问道:“怎么,有什么不对吗?” 萧俊辰听见问话知道她在旁边也不回头看她,指着其中一个抽屉上的药名道“你来看这个,你应该听说过这乃是失传的秘药,”说着又指着上面下面和旁边的几个抽屉“还有这个,这个和这个都是皇宫大内才能用到的药品,东方家竟然都有,也不知这里面的药是真是假。” 紫晶心道师傅说过,东方家的先人就是在皇宫大内做御医,有这些药也不奇怪,但心中对于这些难得一见的药还是有些好奇“我们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反正这里应该是每天都有人打扫,没有任何灰尘,也不怕会留下什么痕迹,不然刚刚东方珏早就找到凶手的脚印了。”说着就要伸手去拉她第一个看到的抽屉的把手,萧俊辰本在疑惑这么贵重的药品不是应该收藏起来,为何要摆在这里,而且周围的看守稀松平常,完全不加以保护,难道就不怕有人前来偷药吗?他还未想出缘由,便看紫晶已经将手搭在了抽屉把手之上,心中有点不好的预感,还未来得及阻止,她已经用力将其拉开,只听的“咔”的一声,抽屉纹丝不动,紫晶的右手上多了一个东西,她这一用力竟将抽屉的把手生生拽了下来。 也不知是这柜子年久失修还是紫晶所用力道过大,反正把手是掉了下来,这样一来明天一早有人过来打扫就会发现这里他们进入过,紫晶心中一惊,她其实并没有用太大力气,只是按平常的力道拉动,哪成想这柜子这么不结实,手里拿着把手就想重新将其按回去,萧俊辰在旁边一把按住了她的动作,左手握在她的手上,紫晶颤抖了一下,想要将手抽回,却被萧俊辰用力握紧,一边轻声喝道:“别动!”一边蹲下身子,凑近她的手上观察。 紫晶手被他握住,动弹不得,脸颊有些发烫,不由得想到她第一次夜探东方府和他相遇时也是这样被他轻易抓住了手,那时还觉得他无礼轻薄,现在却只剩下了温暖和悸动,人和人之间的际遇真的很神奇。 萧俊辰完全不知她此时所想,只是直觉这个抽屉有些问题,俯下身子检查过后果然在被紫晶拿着的把手中还嵌着一根透明的丝线,手摸上去有些韧性,如头发粗细,别说是晚上,就算是青天白日里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细丝的另一端连着抽屉内部,看不到里面的结构,耳朵随之贴在柜子上,左手握着紫晶的手向后缓缓移动了些许,柜子里面传出一阵金属齿轮的转动声,低叹了一声:“不好,这个柜子是机关!” “什。。。么”紫晶走神中听到了这句话,声音没控制住差点高声叫了出来,反应过来立即压住声音,连忙也蹲下身,保持手的位置不动,将耳朵靠近柜子,果然听到里面的机关触发的声音,听了一会,又微微将手向内收了些,萧俊辰知道她在试验究竟是什么机关,也随着她的手向里移动,四周安静的连夏虫的鸣叫声也不闻,只余两人的心跳声和柜子里的机关摩擦声,来回试了几次,又听了半响,紫晶才抬起头来确定道:“是连环锁。” “我听着也是,这种机关环环相扣,一旦触发。。。”萧俊辰皱眉没有说下去。 紫晶看着他补充道:“一旦触发,整个屋子都会形成一个牢不可破的笼子,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说着环视了屋子一周,她虽然没有专门研究过什么机关埋伏,但这都是从小必须训练的东西,连环锁几乎可以算是个无解机关,她又怎能不知,但知道归知道,现在这种情况怎么脱困才是首要考虑的事情,幸好刚刚萧俊辰反应够快,没有让她有大的动作,否则不管重新按回去还是放手扔掉都会立即使得机关启动,那时就真的无法可想了。 “你可知道这连环锁怎么解?”虽然看萧俊辰的表情就知道他也恐怕对这个一无头绪,但还是抱着希望问了出来。 萧俊辰摇摇头,紧缩的眉头就没有展开“不知道,倘若能看到内部的机关机构还好说,可是这个柜子我不敢贸然打开,我们此刻的任何动作都容易引发机关。”难怪之前他还在奇怪为何这么多珍贵的药物就这么摆放着,也没人看守,原来这就是一个机关陷阱,但凡想来东方家偷窃的人都是行家,最起码也会知晓什么值得偷,什么不值得,这样的诱惑力没有几个人能经受的住,只要稍稍懂行的人就会打开看看,不只这个抽屉,恐怕每个抽屉都能触发机关,打开了其中的哪个那么人都出不去了,只能束手就擒,东方家这么多年屹立江湖上首位医药世家不是浪得虚名,这样隐秘的机关设置,确保了没人能偷走任何贵重药品,从而秘制的配方也不会外传。他们俩个如今就着了道,即便以他的见识也没有丝毫把握能解开这个机关。 “可是我们总不能一直在这拿着它不动,若是这样等到天亮有人进来打扫一样是被发现,而且机关现在被触发,我已经能感觉到柜子内的机关引线在一点点的往回收,等线都收进去,四周的机关一样会启动,我们还是出不去。” “你的意思是进退都无法,我们要困死在这里了?” “不!”紫晶突然轻佻眉梢,微笑起来“总算有一次是你猜不到我想什么的时候,你也不是那么聪明嘛!我的意思是赌一把,反正都出不去了,不如碰碰运气!” 萧俊辰听了她的话没有丝毫的放松,眉头皱的更紧了,似乎知道了她要冒险去闯,但还是问道“你想怎么做?”ps:怎么他们俩一遇到就出问题呢!!!昨天传错了,将这个也传上去了,今天会再多加一章的!5555555 第四十八章困境 紫晶用空出来的左手解开腰带,原来她的夜行衣外面所绑的腰带是一条长的绸带绕在腰间,一圈圈的缠下来也有不到一丈的长度,把它的一头在腰上扎紧,另一头递给萧俊辰道:“你去窗外拉紧这条绸带,一会我数一二三就会放开这个把手,你就用力拉动的同时再加上我用轻功全力跃出,应该可以在那边窗户机关启动闭合之前出去。” “不行,这样太冒险了,机关的发动会是一瞬间的事情,有半丝的犹豫或者停顿都会让你被关在这里,这样绝对不行!”萧俊辰断然拒绝了她的提议,他生性谨慎,善于筹谋和揣度人心,做任何事前都会将风险降到最低,像这样冒险的行为他从心底就不会赞同。 “我们解不开这连环锁,这是唯一的可以一拼的方法,不然你还能想出更好的办法吗?”紫晶早就料到他会拒绝,一脸淡然的反问,仿佛她与他讨论的不是生死一线的事情。 “你别急,等我想想,总能解开它的,不行就将柜子打破再拆连环锁,也是同样的风险罢了。”萧俊辰仔细想了一遍各种方法的可行性,毫无疑问紫晶的提议是伤害最小的,可是他堂堂七尺男儿,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女子陷入危险的境地,而他不管结果如何都会毫发无伤。“要么,想让我同意你的想法,就是我来拿着这个把手,你去窗外!” “俊辰!以我的力气怎么可能拉得动你,根本没法给你任何助力,而且你的轻功并不比我高出多少!”紫晶坚持道“用你的理智想想,我的办法是最可行的,你也知道的是不是,别犹豫了,我们的时间不多,一旦天亮我们谁都走不了!” “你。。。” 紫晶用空闲的手按住他还欲争执的口,在黑暗中第一次直视他,眼睛直直看进他的眼里“别争了,从我们认识以来,我好像一直被你左右,听你安排,今天,听我一次好不好,只要我们配合得益就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萧俊辰理智上知道她说的是对的,可是今晚的事超出了他的预计,他有点不能接受,这连环锁的机关无非就是藏在墙中,发动的时候必是千斤之力,凭他一人根本不可能阻止的了,但是如果对付某个地方的比如窗子的那部分机关也许还有一拼之力,紫晶的方法也许真的不是太过冒险,无论结果怎样他也不会放她一人在此,想到这里,他点点头道:“好,我答应你,但是你必须要准备妥当再放手,一定不可冲动!”萧俊辰将握着她的手缓缓放开,两只手交握的时间有些长,现在突然分开觉得有些汗意从彼此的肌肤上渗出来,在夏夜中感到丝丝的凉意。 紫晶见他答应连忙催促道,“当然,我自己的性命还能不珍惜吗,你快去吧!”她知道,萧俊辰能想通,这是唯一能够脱身的办法,而且这也是保证他能平安无事的方法,她又怎么会不知道这有多冒险,但是在这时她只能想到只要萧俊辰没事就好,面对危险,她首先想到的竟然是他,也许自己真的喜欢,真的爱上,能够心甘情愿的付出也是一种幸福吧。眼看着萧俊辰拿着她的腰带走向距离他们最近的窗户,这阁楼二层的窗户外面不是空的,而是有一个巴掌大的窗台探出去,萧俊辰就半蹲在这个窗台上,调整好姿势,既要保持着自己身体的平衡还要有利于用力。 “准备好了吗?”感觉到腰间的绸带被拉紧,紫晶侧过脸看想向窗外的萧俊辰,背对着月光看不清他的脸,只能模糊的感到他点了点头,“小心!”低沉的声音传进她的耳内,定了定神,闭上的眼睛再次睁开,真气运行全身,缓缓念出:“一。。。二。。。” 萧俊辰听到她念到“二”字,就将绸带在手上绕了一圈,准备发力,紫晶深吸口气,准备再数到三的时候就同时放手,右脚发力,凭轻功跃去左边,余光已经计算好了距离和位置,正要张口,一个“三”字还未来得及说,就听阁楼的下面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好像有不少人突然涌到了阁楼一层之中,火把将下面一层照的通明,光芒从楼梯口透了上来,两人在上面一惊,不知何时外面竟聚集了这么多的人,他们刚刚一直在争执,没有注意到周围的情况,原以为之前行踪隐秘,不会被发现,所以就放松了警惕,不想在这关键时刻被人发现了。 只听下面一阵喧哗之声,其中有人高喝道:“刚刚有贼人闯入这里,给我搜!东方少爷命令抓活的!”这人的声音很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不过一时想不起来,现在也没时间再想这些,紫晶连忙转头看向萧俊辰,本想跟他招呼一声现在就放手,将他们都困在里面。 可是却见萧俊辰正从窗外退回来,回手又关好了窗户,紫晶不敢有大的动作,唯恐启动了连环锁,耐着性子等着他回到身边才压低声音道:“怎么了?我刚要放手,你怎么又进来了!” “外面已经有很多黑衣暗卫包围,我们出不去了。”萧俊辰同样将声音压制到最低,情况越来越麻烦,这个连环锁不能妄动,可是下面的人就快要搜上来,反正都会被抓住,也许之前紫晶所说今晚出了这么多事不该夜探是对的,难得她说对了一次却没有当真,现在又改如何是好。 下面的一层本就不大,他们这边还未想出办法脱身,就听几人纷纷道:“没人!”“这里没人!”“我这边也没有!” “去二层再搜,小心不要碰到什么东西!”又是之前那个声音,随即脚步声响起,听声音正是向着楼梯处而来。看来他们也知道这个二层阁楼内有些问题,所以不能碰任何东西,只有他们两个这么倒霉如同困兽一般在这里。ps:他们要怎样呢,悲催的两个人! 第四十九章绝处 楼下的人沿着楼梯渐渐上行,脚踩在木板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在这安静的夜里显得尤为突出,听声音起码有十来个人,步伐沉稳有力,武功应该都不弱,他们可能也是顾及贼人在上面的那层,所以行进的速度并不快,以防上面有人突然发起攻击,若不是如此,他们二人恐怕早已被发现。 紫晶和萧俊辰浑身发僵,绷直的身体完全处于备战状态,额上豆大的汗珠滴下,心跳的快要无法承受,彼此再不敢交谈,只对视了一眼,好在窗外月光明亮,透过窗子照在两人的脸上也可以从对方的目光中看清彼此的想法,如果下面的人上来,这第二层中这么空旷只要一搜定会发现他们,而紫晶手中拿着抽屉的把手,不能轻举妄动,只有萧俊辰可以对敌,如果这里一旦传出打斗的声音,外面埋伏的暗卫就会进来支援,以一敌十或许他还能支撑一阵,但以一敌百就没有人能做的到了,毕竟人的体力有限,打不能打,跑也跑不了,只能在这里束手待毙,现在他们真的是绝境了。 紫晶明白如果她被发现,宁死也不能说出师门的秘密,她的任务,可是萧俊辰呢,他为什么而来,如果他出事,白帝城主是会保他的吧,可是他们的关系足够让林统出面护着他吗,这一丝的不确定她都不想留下,因为如果猜错,那就只有一死,抬起头看了看上面,这个阁楼的顶子也是木质结构,完全由一根根木料搭建起来,为了稳固里面横竖纵横的撑着不少的房梁,若藏起个把人应该是不会被发现的,想到这里她冲着萧俊辰用左手指了指上面,做出口型“上去”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第 12 部分阅读 然后指指他。 萧俊辰明白她的意思,一会上来的人找到了她就不会再仔细搜查,那么等这些人走了之后,他就可以脱身,但是。。。他摇摇头,伸手想从紫晶手中将抽屉的把手拿过来,指指她,意思是让她去上面躲起来,自己来面对他们。 紫晶将手向后一缩,避开了他的动作,秀眉皱起,抿着双唇用左手推他,不出声的做着口型“快走!”这阁楼并不高,下面的人就算再谨慎也快上来,他若再犹豫就没有机会了,她急的双眼泛红,幸好是晚上,看不出来。 可他还是岿然不动,见她躲闪不肯将把手交给他,俯下身子,凑近她的耳朵用极轻的声音道:“林统会保我,我不会有事,你快上去!” 紫晶感到他的气息喷在脸颊,顿时脸烧了起来,一直注意握紧的手早就脱力,此时一不留神,手轻轻颤栗了一下,抽屉的把手竟然从手中滑落,她反应过来“啊”的轻呼声还未出口就掩住了嘴,萧俊辰连忙用手自下而上的一抄,将把手稳稳的接在掌中,眸中光芒一闪,这个方法果然有效,抬头看向紫晶,示意了一下掌中之物,冲她一摆头“走吧!” 这一切只发生在几秒钟内,可是下面的人已然手举火把从楼梯处上来,第一个火把刚在楼梯口探出,已经将整个二层照亮,只有他们所在的柜子周围还留有一点黑暗,连之前他们想要躲藏的上方横梁都清晰起来,现在,任何的动作都会被发现,他们已经没有机会藏匿。 “小心搜查,每一个角落都不能放过!”刚刚的声音再次传来,一个接一个的上来了七八个人,每人手中所执的火把照射的这里的每一个角落,他们两个借着柜子之间的阴影小心的隐藏着身形,几乎要贴在一起,才能显不出影子,但没有用处,只需片刻他们就会搜到这里,被抓到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二层的布局简单明了,在火光下一览无余,八个黑衣人从各个方向成包围圈状渐渐围拢到中间的几个柜子周围,透过柜子的缝隙,紫晶和萧俊辰终于看清外面的情况,原来之前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正是昨晚为难他们的周仁,看来他是东方府所请暗卫的领头人,真是冤家路窄了,又落到他的手里。 此刻萧俊辰却在盘算如果本他们发现,还有什么理由才能骗过去,总不能又说他们深夜相约来抓凶,误中埋伏吧!还有其他的理由一一想过去,并没有万全之策,眼见他们向这里围了过来,只剩一个想法在脑子里。 紫晶凝神戒备,哪怕最终是被发现也要捎上几个人,两人的心脏都快要跳的破体而出,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萧俊辰握着抽屉把手的掌心冒出了汗,湿漉漉的,突然他凑在紫晶耳边,痒痒的气息钻进她的耳朵:“横竖都是一死,我们拼了吧!”紫晶还未来的及体会他是什么意思,就见他用力抓紧把手向外一拉,萧俊辰原以为这连环锁不管是向内还是向外都会启动机关将屋子封闭,那么里面的人定会慌乱向外求救,等到外面人将他们放出去时,也许可以趁乱攻其不备逃出去,可是没想到他用力过猛,竟将那根连接的透明丝线拉断,空留那个把手带着一截丝线还在掌中。 紫晶看他的动作才明白过来,可是也没料到这个结果,两人惊讶的对视了一眼,早知道这个连环锁那么不结实就直接拉断逃出去了,何必在这里不断犹豫推让变成了这样的情况! 四周的八名暗卫不知其中的变化,还在稳步向内移动,除却他们的脚步声,再无其他声响,连之前他们二人贴在柜子上能听到其内的齿轮转动的声音都突然停止了,某非连环锁因为导线的断裂而停止启动了? 如果真是如此,那就是连老天都不让他们有丝毫的转圜余地! 可是,就在二人发愣之际,柜子内突然“咯嘣”一声,如同什么东西被咬碎一般,机关启动了!此时,外面的暗卫已经靠近柜子,无论是谁再走一步,火把上的光芒就能照到他们藏身的位置!ps:预告一下,萧俊辰的即将要揭开了! 第五十章逢生 从萧俊辰将丝线拉断到柜子内机关重新启动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他们两人还未来的及高兴,就觉得脚下一空,身子不由自主的掉落下去,连惊呼声都没有发出来,原来脚下的木板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抬头想抓住什么,却见那消失的木板迅速合拢,只来得及看见火把的光芒消失在最后的一条缝隙间。 外面的八名暗卫齐齐上前一步,手中的火把将几个柜子互相遮挡的阴影角落完全暴露在光亮之中,空无一人!他们并没有注意到地面的木板有任何变化,只是仔细检查着四周可以藏人的地方。 抬头又对上面的横梁也仔细检查过,还是空无一人!完全没有想到他们要找的人就在脚下的木板中。 八人面面相觑,最后都将目光投向周仁,周仁却也是一头雾水,刚刚他明明发现了有人潜入这里,派人看住后禀告了东方珏,然后迅速带人过来包围了这里,绝对没有可能让他跑掉,可是人去哪了呢?莫非是自己眼花,这样的理由可不足以回复东方珏,如此的劳师动众今晚若找不出个结果,那么他在东方家也无法继续待下去了。 不同于这里的灯火通明,在包围阁楼层层暗卫之外的地方还是笼罩在如往日一般的黑夜中,只有月光能模糊看到通向后院的那条路旁,一个黑影隐藏在路边院子的房檐之下,直直的盯着这边的动静,忽而传出一声冷笑:“哼哼,即使不用我出手,你也会自取灭亡!只是可怜了他还要陪你一起上路!” 这轻轻声音在静谧的夜里听上去令人格外的毛骨悚然,“想要这么轻易的抓住我,呵,想的到美!你们能想到的地方我又怎么会留下线索让你们抓呢!”又看了半响,直到东方珏赶来,才就着浓重的夜色匆匆离开。 东方珏本来找到了那根头发后没有别的线索可寻,便带着菁儿回去想要禀告父亲之后,再行研究看看这头发是否有什么特殊之处,好早日找出这个背后的凶手,东方家好歹也算名门,若今日之事传扬出去难免会产生不好的影响,这个凶手一日不除,一日就都会是一个隐患! 但还未走到东方钧的院子就被周仁追上来禀报有人在他之后进入藏药的阁楼,他立即敏锐的感到这可能是另一条线索出现了,不管是凶手的线索还是之前他们一直所提防的那个觊觎黄绫帛书的人,这都是个抓人的好机会! 立即吩咐了周仁命他带着东方府内的暗卫,层层包围起来,绝不能让他跑掉,他自己也稍后就去查看,本想着这么多人对付一两个人应该没有问题,哪里料到等他再次回到阁楼的时候迎接他的是垂头丧气的周仁,和脸上满是莫名的黑衣暗卫,就在这么多人的监视下,人不见了! 东方珏顿时勃然大怒,东方家花了这么多钱去请了这些人来看家护院,可是连个人都抓不到,那还留着他们有何用处,以他的武功修为,都不能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顺利逃脱,那么来人的功夫该有多高!按着性子听周仁将过程讲述了一遍,最后人应该是从阁楼的二层失踪,而窗户都是由内反锁,即使是从窗户出去,外面的层层暗卫也不可能毫无所觉,他们又一直在一楼搜索,并没有人在内! “你确定没有看错?”东方珏此时的脸色已经很是不好,语气也冷了下来,完全不同于他平日里的模样。 “东方少爷,练武之人耳聪目明您也是知道的,即便是在夜里但也没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怎会看错,确实有人在您之后进入这里。”周仁明白事到如今一定要一口咬定就是看到了人,至于为何消失不见那就不是他能左右的了。 这个阁楼的二层一般人是不会进入的,除了每日前来打扫的下人便只有东方钧平日里闲暇之时才会来这里坐上几个时辰,靠窗的桌子上那些对于很多草药性能的记录就是出自于东方钧之手。而且这里被严令禁止过不允许碰任何东西,所以下人一般也只敢打扫地面的尘埃而已,之前东方珏以为这里收藏着很多珍贵药材,也不深究,现在看来恐怕这里面并不似他所想的那么简单,否则平白无故人怎么就会不见了呢! 在他们看来消失的两个人此时也是费解的很,萧俊辰和紫晶连一点声音都为发出就直直的掉落下去,两旁没有任何可以借力的地方,只能任由身体落下,直到后背撞到了地面上,两人虽然已经在空中运功护体,但这一下还是摔得不轻,感觉五脏六腑几乎都挤在了一起,好在后脑没有着地,否则就算是练武之人也会晕厥过去。 缓了半响,等背部的疼痛稍缓,萧俊辰慢慢坐起身来,四周是漆黑一片,也不知他们身处何处,抬头看向之前掉下来的那个位置,一丝亮光也无,在落下的最后瞬间明明看到有火把的光芒,那些暗卫已经搜索到了之前他们隐藏的位置,可是在这里也听不到他们的说话声、脚步声,四周除了黑暗就只剩下静谧。 伸手向怀里,想把火折子拿出来点上,起码先看清周围的情况,但却摸了个空,可能是掉下来的时候火折子从怀里跌了出来,用手想四周的地面摸了摸,也没有,却意外的摸到了另一样冰凉的东西,仿佛是一只手! 萧俊辰心中一惊,条件反射的将手缩了回去,这温度,根本不是活人所具有的,这么会功夫却也有一盏茶的时间了,而且两个人是一起掉下来的,为何没有听到她的声音,对于一个女子来说在黑暗中不是首先应该感到恐惧么,那怎会一点响动都没有,如同只有自己一个人在这里一般,那他所摸到的该不会是。。。 不会的,这么高的距离不可能伤的了她,莫非她摔到了要害,晕了过去,想到这里,他几乎脱口而出唤道:“紫晶!” ps:唉,萧俊辰还是着急了啊! 第五十一章身份 “俊辰,你叫我什么?”随着这一声诧异的轻唤,萧俊辰的身后亮起了一点点光芒,正是紫晶落在了他的身后拿着火折子在照明,却突然听到萧俊辰叫她“紫晶”,从他们相识以来,她从未告诉过萧俊辰她的真实名字和身份,而他也是一直叫她的化名“筱紫”。 莫非他已经知晓了所有的事情,她的名字、身份甚至来此的目的,她一直以来自以为能瞒天过海,骗过所有的人,可是在萧俊辰的面前这些都只是一场笑话吗? 在第一次相遇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吗? 还是那最初的相识也只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 心脏在一点点的抽痛,好像有针在上面划来划去,紧紧攥紧了拳头,火折子在手中有些不稳的晃动,借着光芒,能看到萧俊辰那张近在咫尺苍白的俊脸。 萧俊辰在听到她的声音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犯了多么严重的错误,暴露了自己一直隐藏的秘密。慢慢转过头,紫晶双眸中的防备和痛楚他看的一清二楚,事到如今,他的身份再无法隐瞒下去了。 “紫晶。。。”萧俊辰又低声重复了一遍,让紫晶确定自己刚刚听到的不是幻觉。 “你怎么会知道?”紫晶慢慢站直了身子,却向后退了一步,右手的火折子平举在眼前,隐在阴影中的左手却已经按上了银针,双眸中的防备之色渐渐取代了伤痛,不论对他的感情如何,不管这样剑拔弩张心中会有多么难过,她从没想过要背叛师门,原以为要找到黄绫帛书之后他们之间才会相互为敌,如果他的存在会对师傅和琉璃她们造成威胁,那么她东紫晶就算心在滴血也会微笑着和他拼个你死我活! “紫晶,你别紧张,我和你一直站在同一边!我并不是你的敌人!”萧俊辰试图用解释来缓解紫晶绷紧的情绪。 “我不想听你的解释,你只要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的!”紫晶一字一顿,左手缓缓抬起,指缝间的银针在熠熠发光。 “好吧”萧俊辰叹了口气,无奈道“既然你不相信我,坚持要知道,我可以告诉你,希望这个结果不会伤害到你!” “不用绕圈子了,你直接说吧!” “我是你同门师兄!桃灼庄的弟子!” “什么!你说什么!”紫晶惊讶之下不禁提高了音调,“你说你是。。。不可能,你别想用这种理由来骗过我,这怎么可能!” “不是我说我是,而是我就是你的师兄,我没有骗你,而且自从相识以来我从未骗过你,为何你总会觉得我在骗人呢?”萧俊辰一脸诚恳的痛心疾首。 紫晶回想了一下,确实是如此,他虽神秘但却不说谎掩饰,只是明明白白的说我不会告诉的,你问我也不会说,可是现在他说的却令人无法相信“你有什么证据来证明你是桃灼庄的人?我根本没有见过你,只凭你口说我没法相信!” 事到如今,不管她承认与否,对方已经确切的知晓她的身份,在这个地方,只有他们二人而已,否认没有任何意义,不如先辨明对方是敌是友,他的身份太过匪夷所思,紫晶抬起的左手依然没有放松。 萧俊辰像是突然又想起什么从袖子里拿出一物举到火折子近前“这个你该认得吧?” 亮光之内是一块玉石,上面雕着一只麒麟兽,紫晶认出这是玲珑的随身之物,没想到竟然给了他!从这也能看出玲珑对萧俊辰的重视程度,远大于她们这四个徒儿! “师傅说这是有人亲手所刻赠予她的,又经了高僧开光,戴在身上有趋吉避凶之效。”紫晶伸出手轻轻触着上面的麒麟,雕刻的麒麟威风凛凛,细节处都栩栩如生,可见这人是在用心雕琢。 “送她的人说这块玉就是用了她的名讳,叫玲珑玉!”顿了顿才接着道,“我的身份不管是在这里还是在桃灼庄都会是一个谜,我是比你们四个人更加隐秘的存在,从小我便知道你们四个,而你们不知道我而已!所有人都知道桃灼庄内都是杀手,而且都是女子,所以我是师傅的一步暗棋,越少人知道我的存在,我的行动就会越方便!”萧俊辰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看着紫晶的表情有些迷茫。 “你从小就知道我们?”紫晶顺着他的话想要找到什么破绽,却发现他所说的已经超出了她一直以来了解的事情。 “是的,只不过我在远处,你们没有发现罢了。” “那你一直以来在哪里,为何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 “因为师傅把我放在了明武堂的密室里,无论是练武还是其他方面的修习,都在密室内完成,不允许我出密室一步,直到师傅认为我的各项都已经达到了她的标准,才让我出了桃灼庄入江湖磨砺,而且没有师傅的命令不准回去,不准向任何人透露丝毫有关我的身份和桃灼庄的信息。”萧俊辰一口气说完这些,眼中的神彩暗淡了少许,才道“若不是今日心急之下喊了你的名字,我是不能告诉你这些的,师傅如果知道定是要责罚。” “明武堂的。。。密室?”紫晶疑惑道怎么她从来没有听说过明武堂内还有密室。 桃灼庄,明武堂密室内 已经忍受了虫蛊噬心一个多月之久的任儒海早就不复武林盟主的风姿,原本被时间忘记了的年轻脸庞也仿佛是突然之间就苍老了很多,又忍过了一天的疼痛,在密室中早已忘了时间,只有每日申时虫蛊发作才会提醒他又是一天了。 “怎么样,这滋味可还好过吗?”一身白色衣裙的玲珑面罩白纱从密室的入口走进来,看着已经容颜憔悴的任儒海冷冷道。 “玲珑。。。呵。。。你来了”任儒海声音黯哑的不成样子,勉强抬眼看着她“你每次来看我。。。我都要说。。。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别再。。。折磨自己。。。了。”ps:紫晶要受到刺激了! 第五十二章昏厥 “呵,折磨自己?这么多年我有哪天不是在折磨中度过的,还记的你送我的玲珑玉吗?我一直随身带着,说也奇怪,你这样的狠毒手段做出来的玉倒是有用的很,保佑我活到今天,现在我是在折磨你啊!再不用折磨我自己了哈哈哈哈!老天有眼啊!”玲珑充满恨意的声音回响在密室之中。 “你这样的恨。。。难道不是在折磨。。。自己吗?你折磨我只是。。。身上的痛,而你自己呢?看见你这样。。。我很难过!”任儒海的眼中出现了一丝痛楚,此刻眼前的玲珑和他记忆中的那人当真是天壤之别,到底是他的错,造成了如今的结果。 “你难过?以后慢慢的还有你更难过的事,对了,既然你现在没有受虫蛊噬心之痛,不如你来猜猜看现在我把那个玲珑玉给了谁?是个非常特别的人呢!”底下的密室里忽明忽暗的火光将玲珑的脸照的有些莫测,让人摸不透她的想法。 “是的,你不用惊讶,桃灼庄内密室几乎随处皆是,你不知道的还有很多!桃灼庄和师傅的秘密远超过我们所见的那些!”萧俊辰看上去比紫晶更加了解桃灼庄的构造和玲珑的往昔。 “那你来这里是因为?”紫晶追问道。 “暗中配合你拿到黄绫帛书,尽早复命!这是师傅用金笺将我召回然后告知我的!让我找机会与你们相识,然后才能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你身边。” “那琉璃的伤?”一层层剖开之后才发现,之前的相遇种种都是安排好了的,包括第一次见面,他成功的引起了她们的兴趣而且还施下恩情,现在看来也都是假的!但是她关心的是,琉璃的伤是不是也是在师傅的计划之内,还是说根本就是伤在自己人的手中! “那并不在计划之中,我只是要在不暴露身份的前提下打入你们之间,没必要真伤害她!”萧俊辰皱眉回忆着当初遇到琉璃时的那一幕,似乎他的眉头在今晚就没展开过,那样的伤,那样的倔强让他记忆犹新,虽然不在计划之中,但是师傅却是一早就知晓琉璃身上有伤,还是派她去执行任务,恐怕也是料定了以她的性子定会伤得更重,这样自己才好救她!这些也是他后来才想明白的,师傅从小把这些人养大,自是了解他们所有人的脾气秉性,揣度人心然后再顺势而为,这样的高明,却独独少了些人情,若是紫晶知道这些,恐怕对师傅的心也会凉了吧! “所以你做的所有事情都是师傅的吩咐是吗?”紫晶一直到现在才问出了她一直关心的问题,那些温暖和保护,那种温柔和帮助也都是假的吗?他对她一直以来都是奉命行事吗?虽然在萧俊辰的眼中她一直看不到爱意,但她还是如飞蛾扑火一般,想要一个结果,是不是所有的一切都只是计划而已! 刚刚的敌对烟消云散之后,现在剩下的隐瞒和欺骗对于紫晶来说还不如打斗一场来的舒服痛快!这种抓不到摸不着的感觉更让人气闷难过,只能等待他的回答来判定结果! “是!”萧俊辰坦然而答,他并没有明白过来紫晶想要问的东西,只误以为是问他进入东方家的这些行为是不是授命而为。 耳听得这一声回答,紫晶顿时觉得心中犹如出现了无数个伤口涔涔的流出血来,口中喃喃道“果然如此,这一切的一切不过是我在自作多情,什么都是假的,原来所有的事情都是提前计划安排好的,我不过是其中的一颗棋子,竟然奢望那些本就不存在的东西,真是可笑!可笑之极!” “紫晶,你。。。怎么了?”萧俊辰眼见她突然失魂落魄,喃喃自语,突然明白了之前她那个问题的意义,最初他说知道结果之后会伤害到她也是有这方面的意思,正要开口再解释几句,却见紫晶突然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手中握着的火折子也掉在一旁。 “紫晶!”萧俊辰忙上前几步,半跪着将她从地上扶起,焦急的唤了几声没有反应,伸出三指搭在她手腕的脉搏之上,脉象紊乱,气血不畅,练武之人讲究血脉运行有序,如果气走岔路,便会很危险。 萧俊辰叹了口气,暗想这一天她经历的事情太多,先是韩灵找她挑衅,之后在她面前被人害死,夜晚入阁楼寻找线索又碰到了机关,接着又来了黑衣暗卫包围,几乎是生死一线之间掉入了这个不知道的地方,还未庆幸从那些人的搜索中逃脱出来,就被告知了他隐秘的身世和他们的计划,最后的打击也是来自于他的,那句话本可以委婉的用另一种方式表明,却被自己直接的说出,明知她的心思如何,却无法回应!或许正是因为自己也有同样的困惑和感情,所以既然已经说明了身份,那就不要再留下任何希望!也许这样更好! 但现在她的情况很糟,而且这里没有任何可以救治她的东西,眼看得她脸色越来越难看,呼吸也急促起来,心中焦急如焚,突然想到紫晶随身的暗器便是针灸用的银针,虽然这里没有其他的物件,这个倒也将就了。随即连忙用手摸索着她左边的袖子,果然在里面有她刚刚夹在指缝间的那几枚银针,一一取出后,借着火折子的光芒认|穴下针,先封住了她的几个大|穴,阻止气血的进一步逆行,先控制住了她的情况才转头打量四周准备找路从这里出去。 举着火折子自上而下看了一番,他们掉下来的这个地方像是一口井的模样,上下一样的宽度,圆弧的侧壁打磨的非常光滑,用手摸上去感觉像是石头,在这般炎热的天气里却是冰凉刺骨,这阁楼内外都是木制结构,怎么里面却用石头打造成了这番暗道,萧俊辰心中疑惑不解,而且看这高度恐怕他们现在所处已经在地面之下了,从这样两层楼的高度上直直摔下来,没有受伤真是万幸,又突然想起之前误以为是紫晶的那只冰凉的手,连忙拿着火折子向地面照去。 ps:可怜的两人要在这受苦了! 第五十三章暗道 东方珏怀疑阁楼的二层有些问题是自己不知道的,也不敢妄动,吩咐周仁带着剩下的暗卫在此继续守卫,自己则带人去往东方钧的院落,此刻寅时将过,启明星在东方的地平线上熠熠发光,远处紧贴地面的天空有鱼肚白色的出现让所有人都明白这一夜终于过去了,只是身处暗道的两人此时可能还一无所觉。 东方钧昨晚见过儿子之后,就明白了东方家已经打破了一直以来的平静,暗涌也即将浮出水面,心中回想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希望能有些头绪抓出这个幕后的人,辗转反侧直到三更过了方才入睡,天刚蒙蒙亮就立即醒了过来。 起身推开房门发现东方珏正在外等候,忙将他叫了进来问道:“珏儿,这么早过来有什么事吗,是不是昨天的事查到了什么线索?” “父亲,昨天韩灵的事线索微乎其微,只是昨晚前后院之间那个藏药的阁楼有人闯入。”东方珏站着回道。 “什么?来,先坐下再说,人可抓住了?”东方钧虽然心中吃惊,但看着东方珏眼底的微青,眼中也禁不住溢出了心疼。 东方珏听话坐在下手的位置,将发生的事情前后讲述了一遍,最后说道人可能是在阁楼的二层失去踪迹,不由得抬眼看了看东方钧的表情,见父亲表情并无变化,还是淡淡的听着他在说话,这才继续说了之后的事,最后也提到了昨天发现的那根头发,并从怀中掏出手帕,打开,小心的拿出来递给东方钧。 “这就是你所说的微乎其微的线索?”东方钧接过来仔细看了看,从外观看非常普通,没有任何特别之处,只得先问道“你确定那潜入的人是从二楼消失的?” “周仁说他确实看清了有人进入而又搜不到人,那么只能是在二楼不见了的,父亲,平日里只有您会去那里,旁人都不允许随便碰到任何事物,这阁楼可有什么暗道之类的地方?”所有的可能性都被排除,只剩下了暗道这一个可能性。 “不得擅动阁楼内的东西乃是家规,为父平日去那里只是潜心研究一些珍贵药物的药性,不过,那里。。。”东方钧沉吟了一下,似是在踌躇犹豫着。 “啊!”萧俊辰借着火折子的光芒看着地上他摸到的那个东西也不禁轻叹了一声,竟然是一副骨架!不过看样子并不是人的骨架,而更像是一只猴子。所以刚刚摸到它的手骨跟人手的构造相同这才导致了后面事情的发生! 虽然这地上有几根骨头对于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可怕之处,却还是奇怪这里怎么会有动物能进来,东方家地处繁华,还有家丁护院看守,怎么会任由一只猴子进来了呢?而且它进来之后就死在了这里,为何出不去呢?某非这里只有头顶上的出口,再无其他出路! 想到这连忙将手中的火折子照向另一侧,又出现了一个笼子,里面还是一副骨架!旁边还有!仔细一数,他周围就有十几个笼子,每个都不是很大,放在角落里,在黑暗中不易发觉,每个笼子里面都有至少一副白骨,有的是两副,而且除了猴子的还有猪、羊、狗等等动物,每个看上去都已经死去很久,只剩下了白骨在此,皮肉都已经彻底腐烂! 他们到底进了什么地方! 这里到底是他们的活路还是另一条绝境! 四下一照,只有左手边有条通道,黑漆漆的不知道通向哪里,伸出手去感觉了一下,没有风吹来,恐怕短距离内还通不到外面,这东方府一个藏药的阁楼下也会有这样复杂的暗道,真是匪夷所思,不过现在多想无益,有没有路只能自己去探探,萧俊辰知道紫晶一时半会还醒不过来,也不能把她一个人放在这,索性将她背在身后,手执火折子,向着黑暗处前进。 “那里虽然有家规所限,却并没有什么暗道。”东方钧断然否认了那条暗道的存在,垂下的眼睑遮盖了双眸中的色彩,这里面的事情他竟连自己唯一的儿子也不想让他知晓,即便是有人进去又能怎样,那里的机关密布,只能进却九成九是出不来的!这样秘密才永远不会被人知道“是不是周仁看错了什么,又怕你责怪他才如此肯定的说人一定是在二楼失踪的!” “这。。。父亲,不如我带人搜一下这样会不会更加保险!”东方珏斟酌着词汇,对于暗道一事并不是很放心。 “怎么,你连为父的话都不听吗!家规如此,我身为家主更是不能破例,让你带人去搜岂不是带头破坏规矩么!”东方钧脸色一沉,周身的气势让东方珏连忙站起身来低头认错“父亲,是儿子考虑不周,光想着尽早将人找出,不管是背后的凶手还是觊觎我东方家宝物之人,都是儿子的一块心病,一日不除,一日不能安心!还望父亲不要生气才好!” “罢了,珏儿,你要明白这些事既然已经出了,就不是着急能解决的问题,昨夜你也劳累了一宿,还是早点回去休息一下吧!这根头发我先看看有没有其他的特殊之处。” “是,父亲,儿子先回去了,阁楼那边还是派人看守起来为好,我白日里再去看一下是否有其他线索。” “恩,好!”东方钧拜拜手,示意其退下,从桌上端起水抿了一口,暗自思索那进入暗道的人会是谁呢,难道就是冲着黄绫帛书而来的人? 卯时将至,又是各位还未出师的学徒去分号应诊的时候了,可是车上人员皆齐,**思左右看了几遍,都未发现筱紫的踪影,昨日傍晚的事虽然有东方珏的命令禁止流传,但是毕竟是出了人命的大事,他又怎能不知呢?本来昨晚就想去探望她,但又怕时间太晚会给她带来更不好的说法,才忍到了今天早上,可是怎么却不见人出现,莫非是受了惊吓病倒了,看上去她可不是那么弱不禁风的女子,**思心中有些烦躁,她一贯与人交往不深,若真有什么事可怎样才好,还是她的事又跟那个萧俊辰有关!ps:**思啊,还是别惦记了! 第五十四章失踪 “紫晶。。。醒醒,紫晶!”萧俊辰轻轻摇着紫晶的肩膀,试图让她清醒过来,银针也毫不犹豫的刺上了她的人中。 “恩。。。”紫晶吃痛睁开了眼睛,眼前还是只有火折子的光芒,再往外就是漆黑的一片。“我。。。”她想用手撑地坐起,却发现根本使不上劲,体内的真气无法聚集,诧异的将手伸到眼前,想要握紧双手都很力不从心。 萧俊辰在一旁将她的情况看在眼里,把胳膊放在她脑后扶着她坐了起来,开口解释道“你刚刚气血逆行,才会脱力晕厥,我已经封住了你的几大|穴道,又运功疏导了真气在你体内运行,现在应该只是暂时的气血不畅。” “你在这里给我运功疗伤?为什么不出去再说?”紫晶借着他的力气坐正了身子,“我怎么会突然晕了过去?”她看着周围的环境慢慢回忆起之前发生的事情,想到最后他肯定的答案,心中一冷,微微向旁边移动些许,离开了他的胳膊。 “如果能出去我还用浪费力气为你疗伤吗?”萧俊辰感到她的排斥,收回手站起身来举着火折子为她照亮四周,好让紫晶看的更清楚一些。 紫晶顺着他手中的光芒扭头去看,倒吸了一口冷气“这。。。这些都是。。。什么?” “如你所见,自然都是动物的骸骨了,不止这里”说着将手移向左手边那个黑暗的通道处“那里面还有更多的骸骨,几乎每一具都是在笼子里,各种动物的都有。” 紫晶视线所及的每一根骨头都在火折子的光芒中反射出阴森森的气息,不禁感叹道“天啊,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那里我也很久都没有去过了,还是自己可以忘记这个早年的闭关之所呢?”东方钧直到看着东方珏的背影离开了院子,才放下手中的茶盏,双眸已经不似平日里的深沉,充满着迷茫,低头自言自语,像是在回忆,也在反问。 当年他和那位故人就是在那里相遇,那时他潜心医术研究,根本无心参与东方家内部的门派之争,可是他不争不代表别人会放过他,那一次几乎害的他丧了命,一身武功全废,若没有那人恐怕他早已魂归西去,可是,为什么,最后也能变成那番模样。 “家主?家主!”东方钧沉浸在当年那场血雨腥风的回忆之中,完全没有发觉有人进来,被连叫了两边才回过神来,沉声问道“什么事?” “家主,早膳已经备好了,您现在用吗?”侍女在他面前低眉垂首而立,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他刚刚的心不在焉。 “哦,拿上来吧。”东方钧收回神思,行医之人对于养生之术还是很重视的,事情再大也不能因此而破坏了自己的作息时间“对了,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回家主的话,您都是吩咐奴婢们每日卯时来请您用膳。现在正是卯时刚至。”奴婢听见他问话连忙回身站稳后方才答话,不见一丝的慌乱。 “哦,已经卯时了啊!” “少爷!”东方珏回到自己的屋子和衣躺下,虽然他从小练武身便强体壮,但这连日来的操心劳累几乎一时不停让他也觉得有点疲惫,合上眼睛才朦朦胧胧的睡着就听到外面似乎是菁儿在一叠声叫他,忍着眼睛的酸涩向外看了看,站在门口的人正是菁儿,清了清嗓子才道“菁儿,怎么了?” “少爷,今早有学徒禀报说筱紫姑娘不见了。”菁儿就站在原地,隔着门答道。 “筱紫不见了?这是怎么回事!”东方珏一听立即从床上坐起,抖了抖衣袍的下摆,打开房门。 “奴婢也是刚刚收到的消息,不敢耽误,这才冒然打扰了少爷休息!收到消息后奴婢已经派人过去查探过了,筱紫姑娘确是不在房内,而一同在分号坐诊的其他人今早也没见过她。”菁儿吸取了昨日事情的教训,事先确定了消息的可靠性,在东方家之内,东方钧一向不理家务之事,潜心于医术之上,甚少见人,这种事都交由东方珏来打理,故而她才敢来叫醒东方珏禀告此事,毕竟昨天才出了人命,今日又有人失踪,确实非同小可。 “失踪,失踪?”东方珏皱着眉头想了想道“走,去她的院子里看看!”刚走了几步,又想起什么似得停下,对菁儿道:“去请萧公子一同前往,他应该更为关心筱紫的安危!” “是,少爷。”菁儿领命向着东方珏院子一侧的屋子走去,轻轻敲了两下门,没有回应,开口叫道:“萧公子,萧公子?”还是没有应答,扭头看了看东方珏用眼神请示这该怎么做。 东方珏也上前朗声道:“萧兄,筱紫姑娘那里出了一点事情,你可要同去?萧兄?你在不在?我进去了?”说着用手用力的推了下门,门并没有栓死,只是掩着的,这一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第 13 部分阅读 应声而开,屋内摆设一如往常,只是空无一人!东方珏双目圆睁,莫非这萧俊辰也失踪了不成! “看模样这里像是试药之所,你来看这边。”萧俊辰领着紫晶向他之前走过的那条通道而去,通道被人工修凿成圆弧状的顶子,都是用石头打磨而成,足有一丈多高,两边则是凹进去的石洞,每个洞内都放置着多则三四个,少则一个的黑色铁条的笼子,笼子下方靠近地面的地方有个只能容纳人手通过的开口,口子上放着瓷碗,紫晶在萧俊辰的示意下拿起一只瓷碗闻了闻,里面有股浓郁的中药味道,按理说这些动物都只剩下白骨一堆,皮肉尽数腐烂,定是经过了很多年,可是这味道怎么还如此的浓烈! “你是说,这是东方家用动物来试药的地方?”紫晶看着这些白骨从心底有些排斥,虽然身为医者,又做杀手,但这种女子的天性还是存在的,只是面上看去比较镇定。 “是,而且前面还有很多。”萧俊辰将手向前挥动了一下,光芒照不了这么远的地方,只能看出来前面的通道还有很长。 “这里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地方,还是先出去再说吧!”紫晶淡淡说着。 “你觉得如果能出去的话,我为何要留在这里?”萧俊辰反问道。 ps:啊偶,出不去了吧! 第五十五章尽头 “你说这里出不去!?”紫晶从清醒之后就一直避开萧俊辰,连视线也不落在他的身上,这时才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萧俊辰撇着嘴角耸了耸肩,一副无可奈的模样“在你刚刚昏迷的时候我就背着你顺着这条通道来回走了三圈了,没有找到任何出口!” “这里竟是封死的?怎么可能!”紫晶挣扎着站起身来,此时感觉血脉已经稍稍通畅,不似之前全身无力的感觉了,扶着通道的边沿,伸手从萧俊辰那里拿过火折子,一点点挪入了通道之中,萧俊辰知道她若不是自己亲眼看到一定不会相信,所以也不阻拦。 东方珏和菁儿站在萧俊辰的屋门前,一时竟回不过来神,这是一个怎样的早晨!竟然接二连三的发现有人失踪不见! 筱紫和萧俊辰不管是不是他们自己所说的那种关系也都是关系匪浅,现在又一起失踪,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联系,是一起失踪还是各自遇到了别的事情都是无法断言的,只能看看目前能找到什么可能的原因和线索。 东方珏迈步走进屋内,所有的东西都没有挪动的痕迹,床上的被褥也平整如新,根本不像有人躺过,这样看来萧俊辰应该是昨晚未入夜就已经离开,而且也应该不是别人掳走,四下再找也没有任何的线索表明他的行踪,转身出了屋子,同菁儿一道赶去紫晶的院落。 同萧俊辰的屋内情况一样,没有任何的发现,这接连的几件事都没有任何头绪,东方珏突然觉得有些力不从心,是不是自己从一开始方法就错了,才会发生如此事端,父亲说那个阁楼的二层没有什么特殊之处,那周仁也肯定看到了人,可是人又去哪了呢,跟失踪的萧俊辰和筱紫又有什么关系呢? 紫晶拿着火折子一步步的在漆黑的通道里挪动着,后面的萧俊辰已经渐渐看不清楚,他并没有跟上来,也许他已经找的失去信心了吧,但是她不信前面没有活路,两旁果然如萧俊辰所说在凿出的墙洞中放着铁笼子,里面白骨累累,足走了半个时辰,前面一直笔直向前的路突然想右偏转,随着拐过弯去,发现之后的通道中在没有笼子和动物的骨骸,而且也比前面的低矮一些,好像不是同时修建的,这条路倒再没有拐弯,一直通下去后尽头竟传出了一点亮光和水声。 紫晶心中一震,有亮光不就说明有出口吗,紧走了几步,到达通道尽头的时候心却沉了下去,路的末尾是一间石屋,里面的桌椅板凳全是石头的,连角落中的床也是个石床,正对的石壁上有水顺着流下,地上有一片圆形的凹进去的坑洼,水流下来恰好进入石洼内,发出潺潺的响声。石桌上放着蜡烛台,上面还有一根蜡烛正在燃绕着,刚刚看到的光芒就是它发出来的,想必是萧俊辰到此的时候点着的,除此之外,石屋内的摆设一览无余,没有路了,这里已经是尽头,完全封闭! 一遍,两遍,三遍。。。紫晶走到第三遍再走回来的时候双腿一软,瘫在了地上,这三遍她几乎将走过的所有地方都看了个遍,能布置机关之处全都用手敲打过来,一无所获,本来她气血逆行,就会浑身无力,刚刚强撑着要找到出口才来来回回的走,此刻却是半分力气皆无,求生的希望也破灭了,只能伏在地上轻轻喘着气,再无力动上分毫。 萧俊辰走过去扶起她,右手抵住她的后背,一股暖流涌进了紫晶的血脉之中,顿时令她精神一振,但还是喘着气道:“你不用。。。帮我。。。疗伤了,反正。。。也出不去,何必浪费。。。力气。” “别说话了,你先休息一下。”萧俊辰将她轻轻放在边上干净的地方,让她斜倚在石壁上,“这里我能够发现的只有我们掉下来的那个暗道口,可是四周的石壁打磨的太过光滑,凭我一人之力还可上去,若背着你就绝无可能了,而且我已经上去打探过,倘若从内开启机关出去的话势必会引起外面的注意,如果外面的暗卫丝毫不减,就算出去了也是与之前同样的下场而已,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没有进来抓人,但是也许他们并不知道这个暗道也未可知,为今之计,只能和外面的人耗时间,只有外的守卫放松我们才有机会出去,所以我才冒险给你运功疗伤,否则以你刚才的状况根本撑不到他们撤去的时候。” 紫晶了解自己的身体状况,刚刚甫一清醒她就知道如果不是萧俊辰给她疗伤,她那种情况很是危险,但想着之前他那么决绝的告诉她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全部是计划而已,就觉得心中憋闷的难受,口中不由得丧气道:“你即使费力为我疗伤,也不过是维持现状,这里什么都没有,你也清楚我根本无法好转更别提恢复武功了”,说着抬头望了望上面他们掉下来的地方,叹了口气“我上不去的,你还是自己走吧,凭你的功夫想要趁他们不备逃出去还是有可能的,然后若有机会再回来救我就好了,如果你还想来救我的话。” “你在说什么!我若不想救你就该不管你,还费劲替你疗什么伤,”萧俊辰有些生气的从地上站起来,指着上面的出口沉声道“我若出去,定会让他们发现这里,他们若进来搜,你能如何,束手就擒吗!我又怎么来的及回来救你!” “你可以不用说的这么明白,就按我说的自己出去就好了,别忘了,师傅只派了我们两个人来此,若是都被困在这里,谁去完成任务?你周详的计划呢?”紫晶看着他生气心中却更加的恼怒,不由得针锋相对起来,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忿,但话一出口,又生怕他真的一走了之扔下自己在这里落在那些暗卫的手中,前后矛盾,也不知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到底在赌什么气。 ps:不团结就会出事情啊! 第五十六章受伤 紫晶掩饰着自己奇怪的情绪,低下头看着地面的石板,刚刚提起的一口气散去,甚至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也不再说话,气氛一时间凝固起来,自从两人认识以来这样的针锋相对,怒气相向还是第一次,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打破僵局才好。 萧俊辰首先叹了口气,上前将紫晶打横抱起,向着通道深处走去,紫晶原本还在赌气不言,被他这突然的一抱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开始挣扎:“放开,你干什么!”虽然她气血不畅,走路有些费劲,但是挣扎起来却很是有力,萧俊辰用力才能压制住她,“别动,你再这样折腾我就白白费心救你了,我们不知道要在这里待多久才能出去,你还是好好休息吧,我只是要抱你去石室里面,那有床能躺下,气血流通顺畅一些会有助于你的恢复。”萧俊辰淡淡道。 “那你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走过去。”紫晶还在挣扎着想从他怀里跳下来,可是无奈力气不足,就这片刻的功夫已经有些气喘,若是之前他能抱她,紫晶一定万分开心,但她牢牢记得刚刚下来时发生的一切,怎么还能如之前一般放任自己的继续喜欢上这个男子,甚至曾经都想过如果师傅容不下的话,只要他愿意,自己宁愿离开养育自己多年的师门去跟他浪迹江湖,可是现在想起来无非是一场笑话,是她自己给自己造的一个梦而已,既然人已经醒了,那就不能继续回想梦中的场景!而这个将自己从梦中惊醒的人更是不能再靠近了! “别动,嘶。。。”紫晶右手肘弯曲向后用力一击,本想着他受了这一下总会放手了,可是没成想听见一声吸气的声音,抬头看去,他的脸色在火折子的映照下突然白了下来,“你。。。你。。。”在击中的那一刹那凭借着杀手对人体构造的了解和对人的每处身体触摸下的感觉,她觉得好像有些不对,她所击中的是萧俊辰右下方的肋骨,以自己现在的力气只能让他觉得些微疼痛从而产生条件反射放手,可是现在手肘传来的感觉是这个地方凹了进去,好像是断裂了! 紫晶吃惊的“你”了半天才接着道“这是怎么回事,你受伤了!?”说着手已经摸索到刚刚击中的地方,确是这根骨头已经裂开,这样的身体怎么还能一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还能承受自己用力的挣扎,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啊!这样才是师父精心培养的人吗! 萧俊辰咬牙受了这一下,却也知道她已经看出来了,喘了几口气才道:“我。。。没事,你刚刚已经脱力,这一次还可,如果强行继续走下去,第二次脱力会对你的武功恢复产生什么后果你自己也应该知道的!” 紫晶当然明白他所说不虚,毕竟自己也是医者,而且他伤的不轻,再不敢有所动作,生怕两人一起倒在这个暗道之中。 这一条路萧俊辰抱着她走的缓慢,却稳当,完全看不出来他也是个受伤的人,当石室终于出现在眼前的时候,两人齐齐松了口气,屋内石桌上的蜡烛还在燃烧着,温暖的光芒照满了整个屋子,萧俊辰将紫晶轻轻放在床上,就这个弯腰的动作他的额头已经见汗,气息不稳,若放在平日里绝不会如此,放下了紫晶,他也背靠在石床边上席地而坐,“你躺下休息会吧,我估计一时半会那些暗卫不会撤走。” “你到底是怎么受的伤,在上面的时候还好好的,为何会成这样!”紫晶见他丝毫没有为自己包扎的意思,有些无奈问道。 “呵”萧俊辰突然冷笑了一声,“你以为这里这么容易能任人来去吗?恐怕建这里的人就是想着凡是误入此地的人都有去无回!” “你是说这里有机关?那为何之前我走的时候完全没有事情?”紫晶话一出口就明白了,定是他在最初找出口的时候遇到了机关,而以他的功夫和师傅的训练,不管是什么的机关想要自保起码是没有太大问题的,那时是因为。。。“你是因为背着我,才受了伤?”虽然是问话,却已经确定了这个事实。 “是我自己不小心,以为机关已经尽数被毁去了,掉以轻心才误中了机关。和你又有什么关系。”萧俊辰垂眸看着眼前的石头,淡淡道。 “你不是很喜欢邀功的吗!你不是希望我时时记得你怎样帮过我吗!那你现在怎么不说了!你不是按照师傅的吩咐来帮我,你不是一切都计划好了吗!我已经没有价值了,你一走了之啊!为什么还要救我!又为什么救我要伤了你自己!为什么让我对你心怀愧疚!你说啊,你到底要怎么样啊!”紫晶见他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根本不值一提,越说越激动,到最后已经哽咽无法言语,她从没有试过这样的感情,心里的痛苦和纠结已经无法宣泄,恨不能全部一次喊出来,想要流泪却憋在心里哭不出来,所有的质问如同打在一团棉花上面,无处着力,无人应答。 半响平静下来的紫晶突然发现了这种无人回应的感觉有些不一样,探着身子挪到了石床边上,因为这个石室内有蜡烛照明,火折子早在进来的时候已经熄了,此刻只能借由远处烛光看向萧俊辰,他的脸色很是苍白,刚刚还微睁的双眸已经闭起,紧皱的眉头显示了他此刻忍受着剧烈的痛楚,紫晶伸手尝试着推了推他,见他并无反应,才道:“萧俊辰?俊辰!”伸手一摸颈间的脉搏,依然沉稳有力,只是人昏迷了过去。 屋漏偏逢连阴雨,这两人接连在暗道中晕厥受伤,外面情况未明,里面的人也是生死未卜,这一关究竟该如何才能安然度过,在一个类似于密室的暗道中,面对如此不可把握的情况,从来没有过的阴霾和恐惧笼罩了紫晶的心。ps:两个伤患,一间密室,怎么都觉得会发生点什么事情呢! 第五十七章转变 一上午的时间里**思都坐如针毡,终于等到了午时回到东方府,便直接奔向紫晶的院子,想要去看望在他看来很可能受到了惊吓的筱紫,可是刚到院子门前便被告知她,已经不知去向!听到这个消息**思几乎不知该如何反应,不是生病也不是被吓到,这个结果超出了他所有的预期,但后面接踵而至的是萧俊辰也一起不见了,果然她的事都会和这个萧俊辰有关系吗!想到那张明媚的笑容,心中有点酸涩,他本来想慢慢靠近也许有一天能接触到她的内心,可是现在来看是来不及了。 他本来怀疑自己要找的人是萧俊辰,可是这个人的背景神秘之极,完全查不出头绪,现在又已经失踪,就更加无处可查,他们两人走的很近,会不会之前就已经认识,还是说他们俩个本来就是。。。 **思一路低头沉思,各种猜测的想法一个接着一个的被否决,直到走到自己的院子正要推门而入时,才突然感到门内有人,但转念一想应该是周围的学徒又来找自己聊天的吧,也不在意,推开门才发现院子中站着一个全身黑衣的人,他愣了一下,还未开口,对方就已转过身来,冲他抱拳拱手道:“赵公子!” “你是?”**思见对方并无恶意,也拱手回礼道。 萧俊辰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石床之上,身上的断裂的骨头处被人用他随身的折扇固定住,这把折扇的扇骨是特制精铁打造,内含机关,整体硬度极高,也是他携带的兵刃,此刻却做了这个用途,用来绑住折扇的绸带应该就是之前紫晶腰上缠的那条,而为他包扎的人自然也是紫晶了,他一转头,见紫晶坐在他之前所坐的位置上,闭合了双眼,也不知是不是睡着了,他想悄悄下床,不料刚刚动作一下,紫晶便开口道:“你醒了!” “咳,恩,我昏了很久吗?”萧俊辰觉得嗓子有些发干,清了清喉咙才问道。 “没有,我刚为你包扎好你就醒了,你还真是会偷懒!”紫晶睁开眼睛看向萧俊辰,微微笑着打趣道。 “你。。。”萧俊辰看她这样,完全不同于之前的态度,不管是痛苦还是冷淡都突然不见了,她现在好像回到了两人最开始的相处模式,莫非是他癔症了,难道之前都是自己想出来的事?不会啊,之前的每个细节他都记得,而且伤也是真的,那她现在的转变又是怎么回事!还是现在才是自己在做梦? “怎么了?”紫晶看着他疑惑的模样,甚至还想掐自己两下看是不是在做梦,直接道:“你如果下不去手我可以代劳!” “你不生气师傅和我利用你,隐瞒你了?”萧俊辰小心的问道。 “呵,生气还是生气的,只是想通了很多事情,所以,就算自己为自己宽心吧,这样也能舒服一些。”紫晶微笑道,她确实在萧俊辰昏迷的那一刻就想明白了很多事,不管这个人是不是师傅派来的,也不管自己一开始是不是知道,他们的那些经历是真实存在的,也许都是按他所说这一切都是计划好了的,她自己只是其中为了达成目的所用的一枚棋子,但是她是个人,是有自己的思想和行为的,她从一开始的所有行动萧俊辰并不知晓,选拔中的窘迫,被发现时的危机,是萧俊辰及时出现一步步的帮她解围,无论这种帮助是出于何种目的,即使她一早就知晓他的身份和计划,但是经过了这些她还是会爱上他,义无反顾,无关身份,无关任务,也许从一开始见面的那一刻这些就已经是注定了的,既然这样何必在纠结那些让自己痛苦的事情,坦然面对自己的内心又何尝不会让自己过的容易一些。“如果都如你所说,在我晕厥的时候你完全可以一走了之,没必要留下受了伤还要强行为我运功疏通经脉,你骗人的本事并不高明,看来我之前一直觉得你在骗我实在是高估了你!” “这个。。”萧俊辰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唉,本来就不可能扔下她不管,伤人的话在她想通了之后也就没有了用处,但愿她能够渐渐明白自己的心意,将所有的事情都看开,也就不用自己在分心应对。 “啊,对了,你不会真的叫萧俊辰吧?这个名字不会也是假的吧?”紫晶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皱着两道秀眉道。 “这就是我的真名,反正即便是告诉了你们,你们不也照样没有查到关于我的蛛丝马迹么!”萧俊辰反问道。 “我们的本事都是师傅教的,她若不想让我知道,岫岩就是再努力恐怕也是枉然,只是。。。”紫晶想到一直以来敬仰的师傅处心积虑的瞒了她们这么多事,有些黯然“唉,算了,不想这个了,现在要能出去再忧愁那些事吧!” “你还真是乐观。”萧俊辰摇摇头,这样的性格哪里适合做杀手!“我们恐怕短时间内出不去,而这里没有吃的,只有水可以维持”说着下巴一抬指向了墙边的那个水洼,浅浅的水洼中水还算清澈,也不知道这是从哪里流下来的,“你认为我们能熬几天呢,就算那些暗卫撤了,到那时我们又有没有力气从那么高的地方出去呢!” “可是我们除了等根本没有别的办法,你可知道我们在这里面待了多久?”紫晶被他一说也觉得有些饿了,之前的那个晚上只吃了几块点心,哪里知道会被困在此处,身上带的东西除了暗器就是火折子,这里面也只有那些动物的白骨,没有任何可以吃的东西。 “这里连一点光都看不到,根本无从判断时间。等会我再去那边看看暗卫有没有撤走。”萧俊辰知道这样的环境下不能再想食物的问题,否则只会感到越来越饿,于是转了话题道:“你可知道黄绫帛书究竟是什么东西吗?”ps:下周争取每天两更! 第五十八章医书 “你领了师傅的任务,来这里寻找黄绫帛书,但你知道那是什么吗?”萧俊辰索性跟紫晶聊些别的东西,分散她的注意力。 “对于黄绫帛书的留言传说那么多,我怎么知道该信哪一个?”紫晶理直气壮的反问回去,对于他的突然转移话题完全没有好奇的配合,还是感觉腹中空虚。 “你在执行任务之前对于你的目标都没有提前全面的了解一下吗,真怀疑你们是怎么完好无损的在杀手中活了这么多年。”萧俊辰有些无奈的摇摇头,一个这样两个也这样,莫非这四个人都是这样?同一个师傅教导的怎么有这么大的差别? “那是因为我们有实力不需要做哪些事情也能完成任务”,紫晶对于他的鄙视翻了个白眼,毫不在意道,“莫非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被江湖上传得这么神乎其神的黄绫帛书究竟是个什么玩意?” “是本医书。”萧俊辰斩钉截铁道。 “什么!医书?那怎么会被传成那样,还说什么能得到黄绫帛书的人得天下。”紫晶吃惊于这个答案,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江湖中竞相争夺的会是一本医书。 “你想,黄绫帛书传说已经有很多年,谁也说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从哪里出现的,也没人知道这个传说中的东西会在皇宫中收藏,那么东方家的先人又怎么会注意到它呢,东方家的那位先人只是在皇宫中做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御医,他并不是一个江湖中人,若无其他野心的情况下又怎么会去着意寻找这本被江湖中传得神乎其神的书?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它本就是一本医书,只有一个医者才会对医术上的东西感兴趣,才会为了钻研提升医术而利用职务之便寻找上古流传下来的医书,也只有内含失传秘书的医书才会引起一个御医的注意,从而想要将它据为己有,好潜心研究其中的医术。” 萧俊辰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看紫晶听的仔细,也在随着他的话回想这样的猜测是不是最接近真相,“所以你认为黄绫帛书是一本医书,但不是一本普通的医书,起码其中所记载了很多失传的医术,是吧?” 萧俊辰点头接着道“不管他是如何从皇宫内找到了这个黄绫帛书,反正他是得到了这个被万千人口传心念的东西,后来在他仔细研读之后可能发现了其中隐藏的一些东西,此时也被皇宫之内的人发现黄绫帛书不见了,追查之下查到了他的身上,而且东方家的这位先人可能发现了其中的什么秘密,也可能是其中那些上古失传的医术太过吸引他,内里的原因我无法猜测出来,但不管因为什么他明知若被抓到就逃不过一死甚至会生不如死,但还是带着黄绫帛书逃出了皇宫,随即被皇宫内的护卫和官兵死士追杀,一路必是经历了九死一生,剩下的应该就是师傅对我们所说的那样,在重伤之下被人所救这才得以回到家乡,但这之前一定发生了什么事,使得官兵停止追杀他,否则以朝廷的手段和做事风格,必是要斩尽杀绝的,没有成功追回黄绫帛书,别说是能让他平安回到家乡,就是他家乡的那些亲人恐怕也是难逃一劫。” 紫晶听到这里突然觉得萧俊辰的这番分析让她感到哪里有些熟悉,好像有什么东西是之前听过的,这种感觉一闪而过没有抓住,再仔细想却又想不起来了,于是问道“师傅可有对你说过东方家那位先人在这一路上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怎么觉得有些熟悉,好像有谁对我讲过这些。” “没有,师傅所知道的应该都告诉了你我,这些只是我推导出来的东西,只能确定大概的框架没有错,具体细节发生了什么事情却无法猜测了,就算是算命问卦也不能说的事事巨细吧,我私下自己揣摩的这些事你在哪里会听到?”萧俊辰听她说之前在哪里听过也是一愣,好奇道。 “现在一时也想起不来在哪听过了,可能是我多想了,除了这些你还为什么会认为黄绫帛书会是一本医书?”紫晶觉得他还有话没有说完,便问道。 “东方家的这位先人在回到家乡后不久,东方家便在江湖中声名鹊起,若仅凭他一届御医的医术绝不会至此,在他之前江湖中的那些神医也不是浪得虚名,怎么会由他成为名噪一时的‘灵医鬼手’,更传言说他的医术有起死回生只能,所以一定有些东西在背后帮助他在医术一道上突飞猛进,这才有东方家今日的成就。也因为这个我觉得黄绫帛书中记载了上古失传的隐秘医术,是一本绝世的医书!”萧俊辰说道后来对于黄绫帛书也是充满了好奇,到底是一本什么样的医书会造成这么大的影响,会改变这么多人的命运,也许江湖中所说的得此能得天下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听你这么说我有些好奇了,如果能找到这黄绫帛书一定要先看看里面有些什么失传的秘方,要是学会了这些。。。”紫晶的眼中也出现了炙热的神采,但话却只说了一半,她本来想说如果有了这些是不是就再也不用做杀手,是不是就能过自己想要的生活,甚至连琉璃她们也不用再受伤杀人,噩梦缠身。但是面前的萧俊辰是师傅一手培养的杀手,这样带着背叛的话如果被他听了去也许会很麻烦,所以立即住口不言。 萧俊辰了解的看着她,对于她戛然而止的话并没有深究,只是她双眸中透出的那种激动他也有,如果他所想为真,那么黄绫帛书中的东西对每个医者都是致命的诱惑,但是要说找到它就不得不再次回到现实,怎么出去才是要考虑的,怎么好不容易转变的话题又回到了最初的那个问题了,他的懊恼还未结束,紫晶已然道:“我们现在要考虑的问题不是如何找到黄绫帛书,而是何时才能出去吧!” ps:下周要一天双更! 第五十九章怀疑 “小人周仁现在东方府内受雇暗卫,乃是尊师特意遣来相问赵公子,尊师吩咐下来要找的人找的怎么样了?”黑衣人摘下面罩,正是在东方府内受雇做暗卫的周仁,不知他为何又与清越门的人有了瓜葛,见**思有些疑惑的看着他,并不搭腔,于是从怀中掏出一样令牌在**思眼前晃了晃,道:“这个令牌赵公子可还认得吧,尊师知你为人谨慎,特意命我将其拿给你看,这下赵公子可信了我?” “是,既然你拿了师傅的信物,我自然相信,只是这个人隐藏太深,我一时之间还不能确定。”**思想到之前入门拜师的典礼之上,本门的长老前来特意嘱托有人已经潜入东方府配合他的行动,现在想来应该就是眼前这个周仁了吧,可是在没有一个确切的结果之前他还不想将他的猜测轻易告知师傅,以免有什么偏差。 “赵公子所怀疑是哪个呢,总不能让我用不确定这样的话来禀告尊师吧。这么长时间一丝进展皆无,尊师已经等得有些不耐了,不然也不会让我前来催促公子!“周仁完全不理他的敷衍之词,话中绵里藏针,句句用**思的师傅来压他。 “东方府内别说奴仆就是学徒也是人数众多,能够成功隐藏其内的人必有正式的身份才行,而想要剥茧抽丝的将其找出来又谈何容易!如果对方没有露出马脚,我根本无从下手。”**思无奈道。 “赵公子既然这么说,小人也不能强求,不管赵公子心中是不是有怀疑的人选,小人都想提醒赵公子有两个人不得不防,公子也许可以从他们身上找到些破绽,对公子也许会有帮助。” “哦?你说的是哪两个人?”**思心中疑惑他怀疑的会是谁呢。 “与公子同届入东方府的学徒筱紫和白帝城主的义子萧俊辰!” **思闻言心中一惊,这个周仁与他自己暗中的揣测相同,只是筱紫的事情是今日他才怀疑的,之前只是对于萧俊辰的调查,对于筱紫他一直不愿意相信她是师父命令中要找的人,就是这种潜意识里的不相信,才会一而再的忽略她的可能性,如今被周仁一语道破,却不知他有什么发现,“你为何,怀疑他们两人,他们可有什么不对之处?” “小人在东方府的主要职责是守卫后院的安全,而宴会当天的晚上。。。”周仁将当天的情形又讲了一遍,然后道“昨晚我在东方府藏药的阁楼那里也发现了可疑的人物,可是却没在里面找到,东方少爷禀明家主后说那个阁楼并无问题,定是我眼花看错,可是后来小人仔细回想昨晚的情形,确是有人进入那里,而且今清晨萧俊辰和筱紫双双不见踪迹,现在想想有可能昨晚进入阁楼的就是他们二人!” “如果真是他们的话又怎么会在你的包围下消失不见呢?”**思之前并不知道宴会那天发生事情,当时他被本门长老叫到身边也未发觉筱紫何时离开,之后他们的关系就有些暧昧不清,经周仁这一说也确有可疑,看来并不是自己私下猜测,这两个人确实有些问题。 “所以小人怀疑那个阁楼内有暗道之类的可以藏人之所,但那里乃东方家的禁地,小人也不敢妄动,只能在外将其包围,若里面没人也就罢了,若有人定叫他们有进无出!” “你在这里休息,我去那个出口看看那些暗卫有没有撤离。”萧俊辰说着坐起身来,就聊了会儿天的工夫,他已经生龙活虎了起来,仿佛刚刚的晕厥都只是幻象,行动坐卧之间完全看不出来是有伤在身的人。 “你可以吗,这个地方离出口还有很高的距离,侧壁又打磨的光滑不好着力,你现在骨头已经裂开了,如果强行运功上去恐怕会加重伤势。”紫晶秀眉紧皱,现在他们二人都不能轻易动武,平日里在他们看来不在话下的距离如今却也万分艰难。 “我们总要去看看,否则在这里都不知道要待多久,没有食物,我们又都受伤,再等下去很快就会浑身无力,到那时即便外面的暗卫撤了,我们也出不去。”萧俊辰说着下了石床,向石屋外面的暗道走去。 紫晶知道他说的有理,也不再阻拦,只是扶着石床边沿站起,也迈步向外而行,萧俊辰听到声音回头道:“你还是别动了,否则一会又要让我浪费力气将你抱回来。” “我怎么能不去,如果外面的暗卫撤离,你可以直接出去再垂下绳子拉我上去,难不成你还要下来走回来通知我然后再上去不成!”紫晶口中这样说,其实心里就是有些不太放心,虽然他看起来没事,但肋骨已经裂开,如果有个万一他跌落下来有自己在也好及时救他。 两人一前一后又走入了那条黑暗的通道,这条通道他们两人已经为了找出路不知来来回回走了多少趟,只凭记忆就能安然通过,所以就这样背后石屋内的烛光越来越小,直至完全处于黑暗之中,紫晶在后面弄亮了火折子,两人就这样沉默的回到掉下来的那个地方,萧俊辰扭头看了紫晶一眼,深吸口气,脚尖用力点地,右手向壁上一撑,身子已经凌空而起,拔高了一丈左右,如此几番借力,肉眼在火折子的光芒下已经很难看清他的身影,但估计也到了顶端,好在这个竖直的圆口直径并不是太长,到达顶端之后,以萧俊辰的身高可以将双腿横劈,用两脚卡在两边的石壁上,从而能稳住身体。 萧俊辰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双脚之上,轻轻按住一块突起的地方,那是从内部打开这个出口的机关,只听“咔哒”一声,双手慢慢推着头顶上的那个地砖缓缓移动出一丝缝隙,外面立即就有耀眼的光线射入,已经是正午了,他们已经在这里待了三个时辰,他的眼睛还未来的及适应这样的光亮,就听到外面有人声传来。ps:你们的路还很长啊! 第六十章绝望 “父亲,我们已经找过整个东方府,没有任何人看到他们两人的踪迹。”东方珏几乎在得知紫晶和萧俊辰失踪之后就派全府的下人侍卫搜索,所有的院子一间间找过来,却还是没有发现,只得先来禀告东方钧再行计划下一步。 “这么说这两个人真的失踪了,而且还是自行离开的。”东方钧暗想那个被周仁看到进入阁楼的人影很可能是他们中的一个甚至两个,那么更有可能的是这两人无意中掉入了暗道,才失去了踪迹,没有被周仁他们抓到,这样看来这两人的关系恐怕更加复杂了,为何要深夜跟踪珏儿,是为了找到迷神丹的放置之所从而追查线索还是为了其他的目的呢? “是的,他们的房中都没有打斗的痕迹,应该不是被掳走,可能是出了什么事情将他们引了出去,尤其是筱紫,韩灵的丧命很明显是有人欲致她于死地,在这种情况下她是最不应该离开这里的,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她去做,也许是追踪线索也许是凶手再次出现,可是若是这样萧俊辰又怎会一起不见呢,他们会不会是。。。”东方珏的话未说完,东方钧已经明白他的猜测,这两人有可能就是他们之前所要提防的欲夺黄绫帛书的人。 “不管因为什么失踪,现在都要把人找出来,派人出去到周围各地大张旗鼓的寻人,最好所有人都知道我们东方府内失踪了两个人,声势越大,人不才越容易找到吗!”东方钧现在已然能够确定这两人落入了暗道,可是那里面的东西不是能够曝光的,所以只能牺牲了他们两个。 “是,父亲,那白帝城主那里是不是也要派人去通知一下?” “去,你亲自上门去告知白帝城主这个消息,看他对他这个义子又了解多少,还能说出什么话来!”东方钧冷声道,当初死活将义子推荐进东方府,还没几天人就失踪了,看他林统给我一个什么交代。 “怎么样”紫晶看着萧俊辰从上面下来,明知道如果有什么机会出去的话萧俊辰就不会下来了,但还是忍不住的问道。 萧俊辰摇了摇头,看向她的眼睛里有些无奈。 “没事,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第 14 部分阅读 我们大不了一会等到晚上再来看看,也许那些暗卫到晚上的警戒就会放松了呢!”紫晶安慰他道,她一向快人快语的乐观精神又被拿来鼓励萧俊辰,可是却让他的下一句话打击的站立不稳。 “我上去的时候听到外面人说,因为东方府内有人失踪,故而要加强警戒,这几天之内阁楼周围的暗卫不减反增,我看已经有人发现了我们在这里,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们不能进来抓我们,所以就要这样将你我活活困死在这里面!”萧俊辰的声音有些低沉,这个消息也让他一时无法接受,这里没有食物,只有水,人,即使有武功,只喝水能活多久,更别提他们二人都有伤在身,即使活着熬到了暗卫撤离,也上不去了! “什么!”紫晶惊呼出口,脑子里开始发麻发胀,无法消化这个事实,瞬间冰凉的手脚无力的退了两步,背部靠在光滑的石壁上,和外面暑热的温度相比这里的石壁冷的沁人心脾,可是却抵不过紫晶此刻心中的寒冷,他们出不去了,外面暗卫一日不撤,他们就要在这里待上一日,可是他们还能坚持到他们撤走的那一天吗,这样的感觉生生要将人逼疯! 两人不知过了多久才回到了石室之中,也不知是如何走回去的,只是觉得浑身上下都不受自己的控制了,只是机械的迈动双腿,就这样呆坐在石床之上,再不言语,此刻也不知说什么才好,他们就算经历再多此刻也失了分寸。 虽然精神恍惚,可是体内的感觉还在,等到饥饿再次袭来的时候紫晶终于恢复了几丝清明,站起来走到屋内浅水洼前,矮下身去凑到水面上喝了几口清水,他们自从进入这里滴水未进,除了互相疗伤就是找出路,早已饥渴难耐,此时紫晶喝了几口水觉得甘甜可口,竟比平日里喝的糖水还甜!不由得心中畅快了些许,回头招呼萧俊辰道:“先来喝点水吧,总不能渴死自己就这样放弃了吧,我们暂且以水充饥,也许会有转机呢,我们比的就是耐心,也许他们会因为什么突然撤离呢,这都是说不准的事情,我们先保证自己的身体才能随机应变啊!” 紫晶说这些话连自己都没有底气,但她知道一旦希望破灭,绝望的情绪会比那些暗卫更加可怕,鼓励的话不得不说,也许这样说了奇迹就能发生呢,但是看萧俊辰还是在石床上低着头一动不动,心中有些恼怒:“我一个小女子都能如此豁达,你一个大男人别在这里伤春悲秋的行不行!”说着就上前去拉他,紫晶原以为萧俊辰会反抗,所以这一拉用上了此刻的十分力气,可是却把萧俊辰直接从石床上拉了下来,他的头和石砖的碰撞发出“咚”的一声,紫晶的心也随着这一声沉了一下。 连忙将他扶起,借着烛光一看之下才发现,萧俊辰被固定上的伤处不知何时渗出血迹,此时已经将周围的衣襟染红了一片,原来他刚刚上去打探已经是勉励而为,为了能够在上面稳住自己的身体,用紫晶帮他固定肋骨的折扇插进了石缝之中,这一来一回还强行使用轻功加剧了伤势,现在是失血过多。 紫晶看明白伤势,赶紧取出随身的银针为他止血,然后从他手中拿出他用力握住的折扇,再次固定了断裂的骨头,折腾好这些,眼见血是止住了,紫晶嘘出了一口气,站起身来想要将他扶到石床之上,却突然眼前一黑,瘫倒在地。她本来气血逆行还未好转,一直没得到休息,现在身体却也支撑不住了! ps:一个两个都倒下~ 第六十一章希望 紫晶伏在地上微微喘息着,右手的三指搭在左手的腕间,心脏有些不由自主的疼痛和抽搐的感觉,气短胸闷,气血翻涌的厉害,一个压制不住,血就顺着嘴角流下,她心里明白照这样下去,一身的武功短时间内是无法复原了,但现在哪里还顾得上这些,能活着走出去才是首要问题,紫晶抬起手擦掉嘴角淌下的血迹,忍着不适将萧俊辰从地上扶起,却无力将他搬回床上,只能让他斜倚在床边,自己也靠在他身边,闭上双眼,本想着暗自调息一下,或许能对身体有些好处,却因为这将近两天一宿的时间内,不断的面对各种突发事件,精神已经极为疲惫,这一闭眼,竟沉沉睡了过去。 两个人就这样一个昏迷,一个沉睡,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靠在一起,却无关**。 萧俊辰醒来的时候就发现紫晶倚在他的旁边,伸出手指探到了她的鼻息才稍稍放下心来,气息平稳了不少,看来她只是太累睡着了,这也难怪,这么多的突发状况任谁也难以承受。低头看了看自己腹部的伤,血已经止住,也重新包扎固定了,定是在他昏迷之时紫晶做的,自己已经累成这个样子,还要帮他疗伤,这样的性格到底是如何做一个杀手的,师傅是怎么教导她的! 他轻轻叹了口气,对于紫晶他只能内疚,她的感情她看他的眼神中所含有的东西他一直都懂,只是无法回应,如果他能更早一些跟她经历了这些事,如果换一种方式去直接认识她,也许自己会喜欢上这样的一个女子,可是终究是命不由己,一切都是上天安排好了的吧,那个背影,只是一个背影就在他心里扎了根,无论别人再努力也无法将其除去,之前他被师傅训练的无情无欲,在江湖中闯荡了几年也没觉得有任何的不同,直到这个任务所有的东西全都变了,他不再像原来的自己,竟然会不忍心,竟然会内疚,如果被师傅发现的话恐怕。。。受责罚的不知自己吧,原来人的感情是这样的,替别人担心也是不错的感觉,都是被她们传染的,看来她们几个比自己想象中的更不像杀手!可是却比自己更像一个人! 紫晶醒来的时候就看到萧俊辰若有所思的盯着自己,不禁吓了一跳:“你在干什么?” “没什么,只是在想你作为一个杀手怎么能睡得那么沉,我都在这里叫了你半天都没把你从梦中叫醒!若是敌人,你现在已经身首异处了吧!”萧俊辰收回自己的心思,讽刺道。 紫晶却坦然望着他道:“这里有敌人吗?” 如此的理所当然让萧俊辰语塞了一下,暗道我不希望能有与你们为敌的那天,但愿不会! 紫晶见他不答,也不在意,活动了一下四肢,觉得睡了一觉之后身体似乎好转了些许,胸闷的感觉也消失了,站起来又去那个水洼前喝点水润了润喉咙,扭头见萧俊辰也跟着过来学她的样子用手捧着水倒入口中,但同样的动作他做起来就带着一股儒雅之气,紫晶在心中叹了一声,这样的人是不可能属于自己的吧,索性便不再去想,故意坐到石床之上大声道:“这个东方府真是奇怪,在藏药的阁楼里修机关,也不怕误伤了自家人,这也就算了,可是机关还是向下开口!这也算了,这么费力的开凿石头,修个暗道竟然是用来试药,好吧,这个也可以理解,但是还在这密不透风的地方修出这样一间屋子,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难道会有人住在这里吗!” “我看他们将这里修的这么隐秘,是因为这里所试的药是不太好的东西,而且不能见光到现在依然不能被人知道,否则那些暗卫早就进来了!”萧俊辰喝过水站起身环顾着这间石屋,不得不说修筑这个石屋的人颇费了心思,不仅是将周围的石头打磨光滑,还特意引入了水流到这里,否则他们能活的几率更加微乎其微。 “不太好的东西?指什么?禁药吗?”紫晶问道 “恩,之前我也在走过通道的时候仔细看过那些白骨,虽然皮肉都已经尽数不见,但是从骨架的情况来看,每一个动物在临死前都是极其痛苦,扭曲的状态,而且白骨上发出微微的灰色,恐怕用它们所试的药都是剧毒。”萧俊辰走回石床坐下。“而且有些动物的皮毛是极为结实的现在竟然不剩分毫,恐怕都不是我们了解的那些毒药能够达到的!” “确实,药碗中残留的那种浓重的味道我从来都没有闻过,我跟随师父学医也有十来年,竟然分辨不出来里面有什么药材,当真是奇怪!”紫晶回想起那个味道就觉得难受,再加上对应的一具具白骨更是皱眉不解。 “我也闻不出来是什么东西,而且我之前几乎每个药碗都拿着闻过,没有一样相同,也没有一种是我说的上来的,莫非这些也是黄绫帛书中的记载,所以才这么隐秘,而且都是闻所未闻的味道。”萧俊辰突然想到这种可能性,越发觉得他之前的推断是正确的! “恩,很有可能,若是这样将这里修的隐秘倒也说得过去,毕竟是失传已久的秘术,一旦被人知晓确实会引起争夺和猜测。只是这些药着实厉害,我看这一路上还有不少猛兽的骨架,连狼、老虎这样厉害的角色都丧命于此!真是。。。”紫晶感叹了一句,活着是兽中之王却也抵不过这剧毒,却话未说完就被萧俊辰打断:“你刚说什么!” 紫晶被他吓了一跳,然后仔细回想着自己所说的话,突然双手一击,叫道:“对啊!我们掉下来的那个出口那么狭小,像老虎这样的体型硕大的猛兽又被放在笼子里怎么可能从那里进的来,而且我们从没有听说过东方府有运入这些大型猛兽的事情,这些动物一定是从别的地方运过来,这样才能掩人耳目,否则东方家内的人又怎么会不知这些事情呢!保密措施不可能如此全面,所以这里一定有别的出口!”ps:今日起双更!!! 第六十二章求生 “珏儿,你回来了,外面情况怎么样?人有没有找到?”东方钧见东方珏从门外进来,一脸的疲惫之色,虽然有些心疼不忍,但还是问道。 东方珏行礼之后方才答道:“父亲,白帝城中有各分号的人代为通传,周围的几座城都已经派人过去,也通知我们在外江湖中行走的弟子让他们将消息放出去,若有人发现他们应该会告知我们的,只是现在一时间还没有消息。” “恩,想必再等等就会有消息的。”东方钧点头,心中却暗道越是大张旗鼓的找人,越是显得磊落不藏私,越是不会有流言蜚语传出来,否则就连东方府的下人也会有诸多猜疑,而那个两人在里面应该已经凶多吉少了,陪着那些野兽的白骨一起封存吧,突然又想到一事,问道:“林统那里你可去了?他对此怎么说?” “是,我已经去过了,正要向父亲禀告此事,这白帝城主的态度有些奇怪。”东方珏犹豫了一下。 “哦?他莫非是前一天还对这个义子喜欢的不得了,现在一出事就不管不理了吧!” “不是,林城主说他可能知道萧俊辰和筱紫在哪里,但是现在还不能确认,让我容他一段时间找到他们在登门向我们致歉,最后他还一直说是他教导不严,为我们东方府添了这么大的麻烦,一定协同他们一起来赔罪!”东方珏说到这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俩个人从东方府内失踪,林统却说可能知道他们去了哪里,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怎么这种事情还不能确定呢!“而且听他的意思是肯定能找到这两个人,那么是不是萧俊辰在离开之时给他留下了什么口信之类的线索,还是他已经知道他们去做什么,甚至就是他安排的!” “为父也没料到他会这么说,筱紫看来确实是和萧俊辰在一起,而且有什么事林统也知情,默许甚至支持他们这么做。”东方钧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不可闻,似乎是说给他自己听的,莫非他们在阁楼中的事情林统知晓,那么若是他再派人来探,可就有些麻烦了,必须加派人手看守。。。 “父亲?”东方珏见东方钧一直在低头不语,不由得出声询问,“父亲是不是也觉得有些奇怪?” “恩,既然他这么说,我们也在外面继续找,但还是要派人经常去询问他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若是他能帮我们找到不是更好。但是,也要留意他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在里面,在暗地是否在策划什么事情。” “是,父亲,离开他那里后我就已经吩咐下去派了暗卫密切关注着他的动向。” “还有,你叫周仁派高手守卫阁楼,不许任何人出入!”东方钧沉声道。 “阁楼?父亲不是说那里没有什么问题吗,为何还要浪费人手在那里?”东方珏对于父亲的这个决定甚为疑惑,之前他怀疑人是消失在其内,但被父亲一口否定了,现在却又突然要加派人手看守,莫非。。。“父亲,我们东方家被觊觎的黄绫帛书莫不是被藏在那里?” 东方钧原本只是想到他们二人所在的暗道是个隐秘,但没想到他竟然想到了这里去,当下也不能解释清楚,只能含糊道“该告诉你的时候,为父自然会告诉你所有的事情,珏儿,有些事现在还不能说,你可明白?” “是,儿子明白了,现在就去调派人手去守卫阁楼那边”,东方珏听父亲如此说便以为自己猜对了,只是不能明说罢了,因此转换了话题道“父亲,最近府内事件频发,危机重重,不如派几个人来保护您的安全,毕竟您。。。”东方珏想说东方钧没有武功在身,恐怕有人趁着机会混入对他不利。 东方钧拜拜手制止了他继续下去“无妨,我自然有打算,你不用担心,为父多年深居简出,潜心于医药一道,府内的这些事都是你在打理,辛苦你了!” “这都是儿子应该做的,不敢说辛苦,父亲言重了,儿子从来没有抱怨半分,也知道父亲对我的期望,只希望没有辜负了父亲。”东方珏很少听到父亲对他这样温情的言语,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从不习惯与父亲过于亲近,从记事以来高高在上的“灵医鬼手” 就取代了父亲的角色,心中的距离早已不知该如何拉近,只能用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来作答。 东方钧听到他的回答也是愣了一下,内心苦笑,口中还是道:“这几天事情太多,你要多注意身体,回去休息吧。” 东方珏道了声是恭谨行礼退下。 “对,我刚才也是听你的话突然想到的,而且如果有人会在这里面住,又怎么会只留一个那么高的出口,据我所知东方钧不知因何武功全失,那么这里他应该不会没有来过,他又是怎么来去的呢!这里一定还有别的出口,你看,桌上的蜡烛火焰从点燃起就是这样,如果有细微的空气流动它也会有变化,这说明这道暗门密闭性非常之好,而且非常隐秘,一定被我们忽略了,通道内部几乎都被那些笼子堆满两边的石壁,几乎可以排除,最有可能的就是在这个石屋之内!”萧俊辰和紫晶同时发现了这个问题,心中再次燃起了活下去的希望,萧俊辰通过一些细微之处将暗门的范围缩小到他们所在的石屋中。 两人一旦有了目标,再不迟疑,分头寻找,从一开始的时候这里就不知道被他们搜索了多少遍,可是此刻的心情已经不同,找的更加仔细,紫晶从墙壁的开始,几乎每一块凸起的石块都被推按过来,每一寸石壁都用手敲打过来,希望在某个地方出现空心的声音。 萧俊辰则是蹲下身仔细摸索着地面,试图发现缝隙的存在,刚刚他们在上面就是因为脚下的地板突然消失才掉下来了,也许这东方家设计机关更青睐在地面下安装也未可知,两人都有各自的猜测,求生的意志支撑着他们不断寻找,也许出路就在下一块石头之中!ps:两个人终于想到了! 第六十三章心愿 “已经两天了。”**思对着院中洒下的月光喃喃道,“不知道筱紫究竟去了哪里?是不是真的被周仁他们困在阁楼中不得脱身呢!”虽然周仁之前来跟他说的一番话,让他更加怀疑萧俊辰和筱紫的身份,但是,他从心里都不愿相信那样的笑容背后会是如此不堪的身份,即便她是自己要找的人,见她失踪那么多天还是会忧心忡忡,如果她没有被困,只是离开了此处,那么他就不需要继续追查下去了,这样即使可能永远都见不到她,也无所谓吧,只要她好,他就甘之如饴,虽然他们的接触并不多,每次也都是他凑到她身边去挖空心思的聊天,但是在筱紫身边他就是会不由自主的开心,喜欢她那样的笑容,如果她是敌人,他又该如何自处,将她带回去交给师父恐怕她是决无活路的。 “见过赵公子!”**思正在沉思之时,突感背后有动静,想也知道是周仁,自从他那日里前来亮出身份与他相见之后,再无消息,今日突然到来恐怕是有了什么线索,“你来了,可是萧俊辰和筱紫有消息了?” “现在还没有,只是昨日里东方公子吩咐下来对阁楼的守卫又增加了,不知是何缘故,小人猜想,这阁楼内必有秘密暗道,萧俊辰和筱紫就是在里面,而且东方家的人想要将他们困死于此。”周仁只露在外面的两只眼睛精光乍现。 “那这么说我们之前就是猜对了,他们人就在那里,只是不知道为何东方家主没有告知你们这个消息。” “是,我今日冒险来见公子也是想问,公子要不要提前进去将他们带出来,已经两天了,他们想必已经饿的奄奄一息,也不怕他们反抗,若是时间再长,恐怕只剩下两具尸体,公子也就无法知道他们究竟是不是尊师要的人了!” “好,今晚我就会去,你帮我安排一下,不要令人发觉。”**思一听到周仁说两具尸体,心中就是一抽,恨不能现在就去将她找到带出来。 “我们在这里多久了?”紫晶虚弱的问道。 “这里完全没有亮光,我也无法猜测了,怎么也有一天多了吧。”萧俊辰的声音也低了下来。 “我觉得已经过了好久了,自从那日我们想到这里还有别的出口就开始搜索,这里的每块石壁我都已经看了不下十遍,各种推按拉敲的方法都试过了,还是没有找到任何机关暗门,莫非我们猜错了吗?这里根本就是无路可走。”紫晶仰面躺在石床之上,肚子里只剩下水,每次感觉到饥饿就去那处水洼的地方喝水,到现在已经饿的没有感觉了。 “地面也没有中空的地方,就连通道内我也去看过了,之前的推测有理有据,不可能出错的啊,怎么会找不到另一条出路呢!”萧俊辰懊恼不已,他们在这里已经过的没有时间的概念了,两人凭着一股求生的意志,拖着受伤的身体将这里摸索了一遍又遍,直到全身虚弱的连脚步都挪不开了,才纷纷瘫倒在石床上,现在他们二人都已经饿的提不起精神来了,原来小的时候训练,如果达不到师父的要求便会被饿一顿,那是觉得那种感觉已经不好受了,但是现在来看他们饿的远不止一顿。 “你说我们会不会就死在这里啊?”紫晶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屋顶的那块石头,努力找话题来让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别的地方,不要总想着肚子很饿,否则就会越想越饿。虽然这个话题也并不好,但现在这种情况她也想不到别的事情了,阁楼内的出口肯定是出不去了,别说外面有暗卫,就是现在没有,萧俊辰的身体也因为之前那次勉强运功而受损的厉害,已经不能用轻功再上去了。 “呵,我们还真的有可能就这么被困死在这里了!真是多少刀光剑影我们都这么过来了,却被困在这里无法可施。”萧俊辰嘲讽的想要低笑一声,却发现发出的声音已经无法分辨出是哭是笑。 “你知道吗,我从明白自己是要做什么的那一天起,就料到会有死的那一天,各种死法我都想过,唯独没有想到会死的那么窝囊,而且还是被饿死的!如果被琉璃她们几个知道一定会笑话我的吧,海蓝擅长机关,岫岩轻功一绝,琉璃身上的毒药恐怕能在石头中生生的开出一条路来,如果是她们被关在这里,一定有办法出去,只有我所长之处在这里毫无用武之地,也该你倒霉,被派来和我一起,现在死也要死在一起了!” 紫晶想到她们三个心里更加难过,原以为这次任务回去一定会被她们抱怨怎么离开了这么久,都已经做好心里准备等着被骂了,可是现在连见到她们的机会都没有了,自从她们长大,就从来没有分开过这么长时间,现在是不是要天人永隔了,是不是她再也无法对她们说她很想念她们,很想海蓝的温柔体贴,很想岫岩的冷中带热,更想琉璃的嘴硬心软,如果她们知道了自己死在这里,一定会难过吧,日后她们受了伤,也没人帮她们治疗了。扶风苑呢,赤蝉和橙如呢,会被师傅派来新人来接手吧,脑子里纷纷杂杂的想了一堆,越想越觉得难过,眼眶中有酸涩的感觉,她不是怕死,只怕白死,如果死在这里,实在是不甘心啊! “如果我们真的会死在这里了,你可有什么心愿未了吗?”萧俊辰也是仰面而卧,并没有发现紫晶此刻的难过,轻轻问道。 “心愿?”紫晶愣愣的重复着,双眼有些失神的看着头顶的石头,似是陷入了回忆之中,“我们四个从小就是被师傅收养的孤儿,自记事起每日里除了训练就是任务,小时候以自己的同伴做目标,互相残杀,长大了就各自经营,还是杀人,我们一直都在想,如果有一天我们可以找到自己的亲人,也许他们尚在人世,我们是不是就可以过上正常的生活,是不是就能活的更像一个普通的女孩子。”ps:好可怜!今日第一更!稍后还有一更 第六十四章缝隙 “所以,每次我们去做任务都会留心寻找着十几年前是否有人家丢失过孩童,总幻想着也许会有什么收获,不过,现在说这些都没有意义了,等到我死了,就知道我的家人是不是会在奈何桥上等着我了,到那时也许我可以问问他们当年为什么要把我丢掉。”紫晶慢慢的说着,伤感的声音轻柔的在石屋内回荡。 “不止你们是孤儿,我也是啊,而且我比你们成长的更加孤独,你们四个从小还能一起长大,而我一直都是自己再密室里训练,所以有时我也是很羡慕你们的。”萧俊辰接口道,两人在石床上互相转头看着对方,“同是天涯沦落人!除了这个你还有别的心愿吗?” “别的心愿?”蜡烛已经换了一根现在都快燃烧到底,紫晶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睛,在昏暗之中依然熠熠发光,让她不敢直视,只在心中暗道,如果还有别的心愿,就是此时此地,还能有他在这里,于愿足矣,但是嘴上还是道:“我也想不到别的了,你呢,有什么心愿要说的吗?” “我么,不是孤单的死去,我已经很满足了。”萧俊辰似乎对此也很豁达,其实在他心底也有另外的想法,如果还能见她一面该有多好!只愿生不能护她周全,死后也要佑其平安。 “俊辰,我是不是应该叫你一声师兄?”紫晶听他这么说,心中一动,突然问道。 “按理来说,应该是,怎么说我入门也在你们之前,问这个干什么?”萧俊辰奇怪道。 “师兄,我想请求你一件事情。”紫晶恳切道。 “现在这个时候,我还能做什么事?” “如果你能出去,就在琉璃她们三个身边完全取代我的位置,帮我照顾她们,替我为她们疗伤,替我暗地里帮她们找到家人,这个不要告诉师傅好不好,虽然会让你为难,就算是我拜托你的事情,可以吗?”紫晶突然下定决心一般,托付道。 “你在说什么?是不是饿晕了,怎么开始说胡话,像是在交代遗言一般,那也要找对人啊,我现在和你的处境一样!” 紫晶摇摇头从石床上坐起身来,伸手就拉萧俊辰,“起来,我们去入口那里,你踩着我的肩膀,我用力向上将你托起,你若尽全力一跃是可以到那个高度的,只是可能会加重你的伤势,但只要暗卫守卫松懈,哪怕有半分机会你就可以溜出去,能活一个是一个,我现在身上真气散而不聚,根本没有任何活路,即便是出去也逃不过暗卫的抓捕,只有你还有机会能活下来。”紫晶说完这个几乎是自杀式的想法,突然轻松下来,如果他能活着,比他在这里同死更让自己开心。 “我踩着你跃上去?真亏你想的出来,别说这样会让你死的更快一点,就算成功了我这么活着你觉得她们三个会放过我?还是你认为我以后还能坦然而处,不会感到内疚?相比于用你的死来换我的生,我宁愿死在这里,收起你的遗言吧,我绝不会这么做的!”萧俊辰看了她一眼,完全不予理会她的提议。 “萧俊。。。师兄!你别忘了还有黄绫帛书!师傅派我们两人来此难道就是来送命的吗?” “我们死了,自然会有其他人来完成任务,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 “你!”紫晶当然明白这一点,但是接替他们的人很可能是琉璃她们三个,这里危机重重,她若丧命于此又怎么能再让她们来赴险,想到这里,手上一挥,将头上一直带着的紫色水晶钗拔下来握在手里,“你若不走,我就。。。”她的本意是像威胁他,结果萧俊辰还是躺在那里连动都不动,淡然道:“反正我们也要死在这里了,你不过是早走一步而已,我可能随后就来了!我还是觉得这种弱女子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不适合你!” 紫晶被他气的一愣,萧俊辰趁此机会手向上一伸,打掉了她手中的发钗,紫色的水晶在烛光下画出了一道漂亮的弧线,落在石床与墙壁的接缝处,发出“嗒”的一声,紫晶叹了口气,这个萧俊辰自从相识以来就一直和自己对着干,从来没有一次能听她的,他自己不愿活,那谁也没有办法左右,一手支着身子另一手向着发钗落下的位置够去,这是她们四人的标志,即便是死也要带在身上,可是刚刚发钗下落的地方正好是凹下去的,将发钗嵌在了里面,直接拿不出来,紫晶只得又向那里挪了一下,将手伸进去想勾住发钗的顶端,尝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萧俊辰也发现紫晶一直在角落中不知在干什么,凑上去一瞧才明白,可是他的手指虽然够长但是却太粗根本无法伸进凹槽里,只得四处帮忙寻找合适的东西,突然想到一物,连忙从固定在身上的折扇中拆出一节扇骨,伸进凹槽之中,与墙壁形成一个夹角,在这个凹槽内部的石壁上还有几个突起的石块,在将发钗慢慢的托着上来的过程中免不得会碰到这几个石块,发钗就会颤动一下,好不容易,将其取出,紫晶连忙握在手中,仔细看了看没有什么磕碰才重新带回头上。 萧俊辰在一旁皱了下眉,仿佛想到什么似得对紫晶道:“你有没有发现这里面的几块小石头尤其的光滑,似乎被经常触摸或者怕伤到特意打磨而成的。” 这个缝隙在他们检查的时候也注意到了,只是没有伸进手去触摸里面,现在经萧俊辰一提醒,紫晶也是突然觉得刚刚她在伸手进去的时候觉得这里好像不同于石屋的其他墙壁那样粗糙,难道机关竟然在这里!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重新点燃了希望,这个缝隙太小,萧俊辰的手伸不进去,只能由紫晶将五指伸直慢慢的伸进其中,只到一半就觉得那突出的几块小石头恰好是五个手指肚能够按到的位置,心中一喜,这绝对不会是巧合,必是人工有意而为,抬起头看着萧俊辰缓缓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五指用力按下。 ps:路还很长,继续努力吧! 第六十五章暗门 夜晚三更,**思回想着周仁临走时与他交代的话,三更正是周仁带人守卫阁楼的时刻,到东南方向以猫叫声为号,周仁便会借故支走几个暗卫,让他潜入阁楼之中去寻找筱紫他们二人。 不管周仁是如何认为的,此刻**思只想快些找到筱紫,确认她的安全,一进入阁楼便也顾不上看一楼的药材,直奔二楼而去因为他记得周仁说过怀疑人是在二楼失踪的,这里平日除了东方钧外根本没有人会来,机关在哪里他也没有把握,为了防止把自己陷入其中,每走一步都分外小心,也不敢点燃任何照明之物,只能在黑暗中一点点摸索着前进。 四周墙壁,地板,桌椅都没有问题,只剩下中间的那几个柜子,和其他人的搜索顺序一样,**思最后也将目标固定在了几个柜子上。 慢步移了过去,仔细上下观察着柜子的情况,谨慎的没有动手,突然在其中一个抽屉上发现了细细的一个小洞,结合其他的抽屉的情况这个上面应该是少了一个把手,也许他们就是触动了这个机关,可是现在把手没了,要怎么样才能同样启动机关呢。 四周一片安静,紫晶按下去的五指所对应的小石块稍稍挪动点了位置,可是没有四周没有变化,两人诧异的互相看了看,怎么会没有变化呢,是不是力气不足,萧俊辰心中明白,她之前血气逆转,还脱力昏迷,而且在这里这么久,只靠适量喝水来维持,根本没有更多的力气可用。于是左手按了按受伤的地方,咬了咬牙,运功于右手之中,掌心贴在紫晶的肩膀之上,紫晶只觉得一股暖流从肩膀传来,知道他也是勉强运功,不敢耽搁忙屏气凝神,将这股暖流融入到手掌之中,同时用力按下,只觉得手指一动,凸出来的小石头同时缩回石壁之中,随即耳听得石屋内“喀拉”一声,有什么东西挪开了。 两人回头去看,只见那片流下水来的石壁突然裂了开来,露出一个暗门,这扇门也是石头制成,隐藏在石壁之后而且看上去贴合的极为密闭,即便有人从外面敲打也听不出来里面有暗门的存在,潺潺的水流正好起到了遮挡这石壁开合缝隙的作用,所以一直以来都没有被他们俩人看出来,不过当时看出来也没有用处,就这个沉重的石壁,没有找到机关根本打不开,这也是机缘巧合被他们发现了。 两人见石壁移开,连忙快步走到水流之前,隔着一片水帘向内观察这扇露出来的暗门,只见这是用一整块石头雕琢而成的石门,足有七尺来高,现在看来虽然有门的样子,但整块石头并没有改变它的外观,像是从哪里凿下来直接按在了这里,只是上面并没有把手而已,两人合力用手推了推,纹丝不动,这样一块巨型石门,恐怕不是单纯用手就能推开的,况且现在两人都虚弱已极,实在无力撼动它。 紫晶喘了口气,道:“不对,这个门一定有别的开法,我们不能这样用蛮劲。”说着又用手接了点从上面流下来的水喝。萧俊辰也有些气喘,用手摸着这扇石门,上下左右看了一遍道:“你来看这边,有个东西。” 萧俊辰指着石门中间的一个凹进去的地方,紫晶凑近去看,毕竟是隔着水怎么都看不清楚,用手摸了摸,似乎不是石头本身自然形成的,有人工开凿的痕迹。又将头伸进水中,蜡烛虽然不能碰水,但挨近去看,也清晰了不少,这才发现门上雕琢的那样东西有些眼熟,萧俊辰虽然并没有意识到这是什么,但紫晶在一旁已经一拍手道:“啊,竟然是这个!” 这个夜里东方钧辗转难眠,不断想到阁楼中暗道里的事情,往事和如今的情形在脑海中交替的出现,直到最后他觉得记忆都出现了混乱和偏差,披衣下床,东方钧走到桌前,抬手替自己倒了杯水喝下,才觉得脑中清明了些许,暗想道:已经两天了,那两个人在暗道中恐怕已经死了,那里面除了机关和兽骨根本什么都没有,闯进那里面的人就算不被暗箭射死也会受伤最后死于失血过多,基本上没有可能会活下来,即使活着那个暗门的机关更是隐蔽,就算是精通机关之人也未必找得到,更何况想要打开暗门需要的东西他们根本不可能拿到,两样东西凑齐才能从那里出来,这样还能走出来的几率万中无一,他们应该不会有那样的运气。 想到这里,东方钧稍稍放松下来,轻吁出一口气,如果真能出现了这个万一,也是天意如此,却证明了他们是你的人,如果是你派人而来,当年的恩怨在我心中藏了那么久,也该做个了结了,我才能真正放心。 “公子,没有时间了,我只能将暗卫只开这片刻,如果今晚找不到,明天再来吧!”周仁出现在阁楼的二层,见**思还在对着柜子左右研究开启机关的方式,不由得催促道。 “你也说了,越晚找到他们,就越难留活口,我们好不容易发现有嫌疑的人物,怎么能就这么让他们死了,回去又怎么交代。”**思心中焦急,今晚若是不行,明晚再来筱紫就多一分危险,可是机关已经被破坏,这里面的连环锁又该怎么重新启动,他完全没有头绪,被周仁一催,额头上已然见汗。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第 15 部分阅读 “公子,再不走就来不及了,那些暗卫马上就会回来,如果你被他们发现了,恐怕之前的事都会怀疑到你的头上,到时更没有办法找人,而且你若出事,我又怎么想尊师交代!公子,快走吧!”周仁已经不顾**思的反对,强行将他拉出了阁楼,**思皱了下眉头,暗道,筱紫,你再坚持一下,我明晚定会找到机关放你出去,转头对周仁道:“明晚,还是这个时辰。” “是,请赵公子放心!”周仁带好面罩回到下面拦住已经走过来的几名暗卫,而**思则从后面潜走。ps:继续走,一直走! 第六十六章钥匙 “是什么,你认识这个图案?”萧俊辰在水帘之外问道,听紫晶的声音似乎已经找到开门的机关。 “这是东方家的标志,是一朵山茶花的图案,你难道没见过吗?”紫晶看清楚后退了回来,仔细回忆了一下“我记得好像东方家的分号和家中的牌匾上都刻有这个图案。” “是吗,我对这些没有什么印象,即使看到了也认不出是什么品类,这方面我一向没有研究。”萧俊辰坦诚道,不过经她这么一说,现在看上去这个凹进去的图案确实眼熟,可能自己在那些牌匾上见过,只是没有过多的注意,山茶花,山茶花。。。 “可是去哪里找一样跟这个凹槽匹配的山茶花呢,看这个模样,还不足手掌大小,应该是个玉佩,或者是个印鉴什么的,你有见过类似的吗?”紫晶伸过手去在上面比划着形状,五片花瓣层层叠在一起,花心是一块微凸的石子,这条暗道在东方家都如此隐秘,那么这样的一个开启机关之物应该更是不为外人所得,好不容易才发现了机关暗门,却打不开实在是令人气闷“东方家到底是要藏些什么东西啊,连出路都要钥匙才能打开,他们到底是防贼还是断了自己人的出路!一看就是那个东方钧的手笔,他一定料到了我们在这里根本出不去,才这么安然的让那些人围而不攻,这样一来暗道中他们用黄绫帛书中的毒药试药的秘密得以保存,我们也会葬在此处,能想到这个方法真是万中无一了。” “东方钧?”萧俊辰突然脑子里有个东西一闪而过,“好像我真的见过这样的一个东西,等等,让我仔细想想是什么。” “想到也没用了,我们根本拿不到啊!”紫晶看他在皱眉思索也就由他去。 突然萧俊辰笑了起来,“对了,就是这个,早怎么没想到呢!”说着从袖子里掏出来一方手帕,里面鼓鼓囊囊似乎是包裹着什么东西。“就是这个,我之前一直没在意,也没刻意留心这上面是什么花样,现在看来竟然误打误撞,这个东西你也应该见过的!” “什么,我见过?是什么啊!”紫晶一听这话,立即凑上去看,萧俊辰手上不停,打开层层叠好的手帕,从中露出一块石头,看不出来是么材质的,只觉得入手温润,看萧俊辰的模样是一直随身携带,可是却没有半分人体的温暖,感觉和这石屋内冰凉的气温一致,紫晶正反看过,正面是一朵凸出来的山茶花,也是五片花瓣,花心却是凹进去的,她看上去是觉得眼熟,但实在不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 萧俊辰微微一笑道“就是我们夜探东方府相遇的那晚,东方钧那时去而复返回到藏书阁内找东西,他不知道却是被我捡了去,他当晚丢的就是这个!” “我说怎么看着那么眼熟呢,原来是我一直想抢但是没有抢回来的东西啊!”紫晶拿着这个很有可能就是开启石门机关的钥匙,早已记不得当时为何没有抢过来了,若是在她手中今天很可能就没有带在身上,也就没办法打开这个门,所以一切也许早就是冥冥之中注定了的,为今之时也只是庆幸他们很幸运萧俊辰拿到了它并且还随身带了来,再说别的都是后话,赶快试验一下这个是不是真的能打开石门才是真的,想到这里,手里拿着这个钥匙向着石门中间的那个凹进去的图案对了过去。 虽然看不太清楚,但是大概轮廓还是能弄清楚的,紫晶将其放于石门那个凹下去的地方,中间凹处对准门上突出来的花心,左右拧着来回转动几下,想要将其完全嵌在石门的图案之中,终于当手腕几乎转动了一周的时候听到“咔”的一声,紫晶感觉手中的钥匙和石门的图案完全契合了,心中欣喜万分,他们所猜不错,这个真的是打开暗门的钥匙。 紫晶和萧俊辰站在石屋之内,隔着一层水帘,看向这缓缓开启的石门,在钥匙被用力按进石门凹槽之中后,向右转动了一周,门内响起了机关弹簧的运作声,不过可能是年久无人打开过这里的缘故,齿轮都快生锈了,故而发出的声音有些刺耳,但这都无法影响他们二人心中的喜悦,两人不约而同的幻想着门后面会是哪里,现在外面是阳光普照还是灿烂星空,如果暗门所通的位置还是东方府内,他们要如何自处,想必此时东方家的人都已经发现他们二人失踪这么久,又该如何去解释呢。 随着石门一点点的运动,两人迫不及待的探头去看,恨不能将门口的情况一眼就看尽,缓慢运动着的石门简直就是在考验他们两个的耐心,终于在开启了一条只能容一人通过的缝隙之后,石门停止了运动,但是水帘之后出现的是一个空洞洞黑乎乎的口子,没有任何他们想象中的情形出现,两人皆是愣了一下,但好不容易找到了另一条出路,不管前面有龙潭还是虎|穴都是要闯一闯的。 萧俊辰一口气将蜡烛吹灭放好收起,不知道前方的路有多长,也许他们还需要很多的照明工具,火折子也被他们之前探路用的所剩不多了,当先迈步走进水洼之中,越过水帘,进入了暗门之内,紫晶也紧随其后。 过了水帘,两人不可避免的都被淋湿了大半,从头发上往下滴水,这里本就比外面的温度低上很多,被冰冷的地下水浸湿之后更是觉得寒冷异常,再加上萧俊辰和紫晶这两日已经滴米未进,腹中空旷之感更令人感到冰凉刺骨。 “这。。。里好像。。。是。。。另一个。。。通道。。。怎么这。。。么冷。。。”紫晶一开口,牙齿都冻的“得得”直响,用手搓着双臂,试图能够暖和一些。 旁边一丝光亮传来,是萧俊辰弄亮了火折子,但这星星点点的火光实在不足以取暖,只能勉强打量着周围的环境。ps:继续走吧!大胆的往前走! 第六十七章门后 天色刚刚放亮,东方钧就再次被惊醒,回想着刚刚的梦境,好像真实发生了一般,在梦里,他的那位故人回来了,但是却被困在了暗道之中不得脱身,寒冷、饥饿的感觉吞噬着他,那么痛苦,他都能感同身受,却求助无门,醒来时满头大汗,虽是六月的天气却浑身如置冰窖一般,冷到了骨髓。 心中却在暗暗安慰自己,“不会的,他怎么会来,自己还是上了年纪啊,每日里净胡思乱想,一定是这几天为了那个暗道的事太费心神,日有所思才会夜有所梦,定是如此,那里有我们的回忆,我不想将其毁去,却终究是家族秘密的一个隐患,若是此处曝光于天下,恐怕想要来找黄绫帛书的人会更多,而且东方家就会处于众矢之的,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尽快将一切隐秘的封存起来吧,那些个暗道通道都没有必要再留下了,反正他若还想着要得到黄绫帛书,终究是会回来的,与其留下这些自己徒增伤悲,还不如将这一切统统放下,十几年了,也该忘了,都毁了吧。 那道暗门的钥匙自己随身带了多年,如今却已经不知道被丢到了哪里,这是天意吧,估计那里面的两人是没有机会出来了,两样东西,只有他和自己同时都在的时候才能走出来,现在却是一个都不见了!既然这样,那就一起埋葬在下面吧。” 想到这里,东方钧下定了决心,唤进一个贴身跟随他的家丁,低声向他交代了几句话,最后特意嘱咐道:“此事一定要做的神不知鬼不觉,连珏儿都不能知晓!”家丁应了一声转身去了,东方钧长出了一口气,似是要吐尽多年积累的愁思,一个时辰之内所有记忆中的地方都会消失! 两人拿着火折子四处打量,这里是和之前类似的一个通道,完全由石头搭建打磨而成,只是没有了石壁中间镶嵌的那些铁笼子,更没有了堆积的白骨,看起来像是一处普通的山洞一般,虽然那个石门只打开了一人宽的缝隙,但里面的空间却是很大,足够三四个人并排通过,可能是受水汽的影响,这里明显能感觉到空气中的湿冷。 “这里。。。怎么。。。那。。。么像在。。。山中。。。啊,我们。。。还。。。没有。。。走。。。走出去吗?”紫晶被冻得浑身发抖,磕磕绊绊的说着“这。。。又。。。又是。。。哪里啊!” 萧俊辰也无法回答她这个问题,之前的憧憬,满心希望全部落空,谁能想到费力半天的力气找到暗门,打开之后竟然不能出去,还有另一个通道,这究竟是个什么地方呢!环环相套,走过了一个又出现一个,到底还有没有尽头?下次不知道还有没有这种运气能找到通往外面的门并且还恰好有钥匙能开启! 可是想归想,既然已经到了这里,回去肯定没有希望活下去,只能沿着这通道一直向下走去,还有可能不死,也许这样一直走就能走出去了,抱着这种希望,萧俊辰也无奈道:“走吧,走动一下也许就没有这么冷了,你血气逆行不能长时间处于寒冷的状态下,多走走会更好些。”他虽然因为身上的伤造成了失血过多经过冷水一浇也感觉到很冷,但是终归内力还在,勉强可以忍受,只是看着紫晶已经在不停的发抖,却无法可施,只得用手拉住她,两人互相借着身体的热度来取暖,如果他们此时谁还剩下半丝温暖的话,几乎就像两具行尸走肉一般僵硬的并排向更深的黑暗中走去。 一路上全靠着火折子来照明,开始两人还生怕这里会像之前那样布有机关暗箭,每步都走得小心谨慎,现在他们的身体状况根本不允许再动武,甚至有任何如之前一般的机关都会置他们于死地,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足足走了有一炷香的时间,但在他们看来这段路程极其漫长,仿佛永远没有尽头,这里又过于安静,火折子的光毕竟不够明亮,在他们看来四周的景象全是一样的石壁,没有任何变化,几乎让人产生一直在原地绕圈子的感觉。 紫晶走到一半的时候就忍不住到左边的一块石头上用萧俊辰的扇骨在上面用力刻下了几道划痕,然后一直依靠着左边的石壁而行,又走了半响,始终没有再次发现那块可这划痕的石头,这才确定他们确实是一直向前走着,没有遭遇到什么奇门遁甲的布置而被困在其内。 两人相互搀扶着,慢慢在其中挪动,到后来已经顾不得什么机关埋伏之类的东西,只要在饥寒交迫的情况下还能有意识,还能坚持着迈步向前走就已经是最大的努力了,直到面前出现了一堵石壁,到了尽头,再次无路可走了,可以看出原来石壁下面的正中位置是有一个门的形状的,但是不知何时也不知被什么人用一块巨石挡在了那里,塞得连一丝缝隙皆无,两人停下脚步,抬头观看,这块石头目测就有几百斤重,是谁有这么大的力气能将其放在这里? “又没。。。有路。。。了?”紫晶望着这块大石几乎无力说话,走到尽头原来也不是外面,这就是他们的尽头了吗! “我们四处找找,这块石头也有可能是障眼法,将暗门隐藏在别的地方。”萧俊辰看出这个地方和之前的石室暗门是如出一辙的,都是看起来非人力所能及,但最终还是有机关能打开。这应该是出自一人之手设计而成,善于利用人类的恐慌心理隐藏真正的出路。 “好。。。好”紫晶和萧俊辰分开两头各自找起,上下左右的看着希望真如萧俊辰所说,可是两人从两边汇合又分开,再次汇合还是没有发现,这个像是一块真正的石壁了,没有人工的痕迹,也没有移动过的痕迹,什么都没有。 紫晶和萧俊辰叹了口气,天要亡他们,再多的运气恐怕也是枉然! 第六十八章麒麟 紫晶颓然的坐在地上,身上的湿掉的衣服和头发之前还在滴滴答答的往下流水,现在都已经快要冻住,硬邦邦冷冰冰的裹在身上,非常难受,皮肤的温度也在一点点下降,再继续在这里待下去,整个人都会被冻住,现在她就已经感觉不到血液在体内流动,仿佛已经冷的凝固。四处看了看,只有那块堵住门口的石头还算有弧度,好歹能靠的舒服一些,紫晶慢慢移过去背靠着那石块席地而坐,萧俊辰也随着她坐在地上,两人的将全身的力量都压在背后的石头之上,刚刚坐稳,突然身后的石头受到两人的压力动了一下。 一队身着东方府家丁服饰的年轻男子每人手中抱着一捆干柴和稻草,从东方府后院的角门出去,临出门前,几人在外分别罩了灰色外套,遮住了里面本来的服饰,为首的正是东方钧一早就叫去吩咐要毁掉暗道的那个家丁。这东方府的后院角门外面乃是一条小路,轻易不会有人经过,小路的对面有几所民宅,现在时辰尚早,虽然还没有见人起床出来,但两旁的民宅内有挂着的衣物,院子里还有的养了鸡鸭,还都能看出有人居住的痕迹,但是正对着东方府角门的这个小院内却是空空如也,大门被用铁链拴起,院墙不高,踮着脚尖能看到不大的院子里已经积满了灰尘,正对院门的屋子也同样被从外锁上 窗户上都结了蜘蛛网。 几人也不打开大门,纷纷从院墙一跃而入,落地轻巧的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内行的一看就知道是练武之人,落到院中之后依次将手中所拿的稻草干柴堆积在其中一间屋子门口,连窗户前面也都放满,还有偏房的外面也都堆了一些,最后确认无一处漏下,便转身从院子中纵身飞掠院墙到达外面的小路,只留下领头的那个家丁拿出硝石两块擦擦磨了几下,立马就有几颗火星子落在干燥的柴火上,顿时燃烧起来,这家丁见火势渐大,急忙也纵身跃出院子,与外面等候的几人汇合,趁着周围人家还未发现此处起火匆匆离去。 两人惊讶的僵持了片刻工夫才反应过来,紫晶刚刚已经觉得自己无力站起了,却在反应过来之后立马就地一翻,离开了背后的石头,看向萧俊辰那边的情况也是一样,连大气都不敢出,警惕的扫视四周的情况,火折子的光同时随着他们的视线而动,尽量压低身子,贴近地面。 自从进了这里他们二人的神经就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唯恐哪里出现陷阱埋伏,已经有些草木皆兵了,此时等了半晌,周围没有什么异动,看来这个堵在出口的石头确是如萧俊辰所言是个隐藏的机关,而且是个能开启石壁的机关。 他们两个人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动作那么快,从半蹲在地上到箭步窜到石头前完全是一瞬间完成的,萧俊辰从其他角度试图推动它,但除了刚刚的他们倚靠的那一个位置外,其他的地方都不能撼动它分毫,事到如今,也只能放手一搏。萧俊辰和紫晶走到刚刚的位置上,开始只是用手推,四只手力量再大也比不过身体的重量,可是坐在地上却不好使力,最后只能半蹲着用肩膀去推动石块,两人的力气几乎用尽,才使那石头向右移动了不足一尺的距离,人根本就无法通过,而且半途中不能撤力,否则石头便会自动滑回原位。 对于两个伤病患来说,长时间这么用力是非常消耗体力的,何况他们基本既没有什么体力剩余了,当石头再一次自动滑回来的时候,两人都无力可施了,坐在地上喘着粗气,经过这么一折腾,之前的寒冷倒是去了大半,出的汗和之前的冻成冰的水混合在一起,一旦停下来不动就会觉得更加的冰冷难耐。 “不对,我们可能用错了方法,照这个趋势,要推开这扇门简直不是一两个人能够完成的事情”,萧俊辰喘了口气,抬袖擦擦额上的汗珠,接着道“而且刚才我已经看过了,如果这个被挡住的门真的需要这么开启,那么两边的石壁上必然会或多或少的留下一些划痕,可是这里并没有,证明我们恐怕用力的方向错了,这个石头并不是平行向右推开的。” “我们是不是将它想的太过于平常了,毕竟我们平日里所见到的门都是左右开启,而这里从我们进来所见的东西没有一样是平常的,现在我们就是错在了这个地方,不用常理去想也许就能轻而易举的打开。”紫晶此时虽然劳累,但是不像之前那样被冻得牙齿打颤,说话还算流利了不少。 “是,如果我们视线所及的四周都没有包括地面都没有痕迹的话,那么石头移动的痕迹一定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萧俊辰上下看着若有所思道。 “我们看不到地方?除了石头的内部,那就只有。。。”紫晶随着他的思路往下想,抬着头眼睛看着上面光都照不到的地方。 “对,只有上面,这个门恐怕是向上开的!”萧俊辰同时也想到了这个可能性,一个翻身站起,走到他们最先倚靠的那个位置上,用双手用力向上一抬,紫晶晚他一步,还未及过去帮忙,就听到石头内部发出类似于之前那样机关启动的声音,萧俊辰向后退了一步,与紫晶并排抬头看着堵住门口的石头缓缓上升,露出了本来嵌在石壁之中的那扇门。 他们原以为这石头是将石壁上的出口整个堵住,不过现在看来这石头也只是看起来极重,之前他们推动的那么费力也只是因为方向不对,内部有机关控制着它,里面却早已经是空心的了。露出的石门与之前在石室中出现的石门造型一致,只是这次没有水帘的阻挡,他们一眼就看出来中间的位置那个凹槽的图案与之前不同了,门上的这个图案要更加复杂一些,看起来不像是花的样子,而像是一种动物。 “这个图案”紫晶将火折子举到近前,不可置信道“好像是。。。麒麟!” ps:玲珑当年到底留了多少烂摊子啊!啊!啊! 第六十九章着火 “麒麟!”萧俊辰对这种东西完全没有研究,只能任凭紫晶去看,只是没想到她得出了这么个结论,极大地出乎了他的意料,“我们所知的上面雕琢了麒麟图案的。。。” “师傅的那枚玲珑玉!”紫晶在看出这个凹槽所刻的图形的同时也只想到了这一样东西,便脱口而出,却又奇怪道“可是这里怎么会出现师傅的玲珑玉而且还是作为机关暗门的钥匙?应该没有那么巧吧。”说着又凑到近处仔细观看,希望能看出不一样的地方来,回头向萧俊辰道“将你的玲珑玉给我。”,要来玲珑玉,一手举着玉佩,一手拿着火折子,两边一一对比着。 “可是,我不得不说,就是这么巧合,师傅玲珑玉上的麒麟和这个石门上的麒麟几乎是一模一样,只是一个是凸出来的,一个是凹进去的,恐怕这就是开启这扇石门的钥匙了。”紫晶虽然心中疑惑师傅几时与东方家有了渊源,可是现在的这种状况以及不容许她想这么多,而且也没有力气继续再想下去,现在她只要能开门出去,才是最要紧的事情,其他的事情全部等活下来以后再说,“看来我们两人的运气确实不错,活下来也许不是什么问题了!” 说着紫晶将手中的玲珑玉递给萧俊辰,示意由他来开门“希望你能比我好一些,这扇门打开之后我们就能出去了!” “希望如此!”萧俊辰单手结果玲珑玉,对比着石门上的图案,缓缓将玉放进了门上的凹槽中,用力一按,“咔哒”一声,两个事物相扣的严丝合缝,看来就是这个无疑,按照之前的套路用手用力向右拧动了几下,直转到这个麒麟的头部向上的位置,石门终于在他们欣喜、激动、期盼五味杂陈的心情中缓缓开启。 虽然平日里都是杀人夺命的高手,从不信鬼神之说,但现在他们都在求各路神明保佑,希望这扇石门之后不再是另一个黑暗不见终点的通道,老天不要再继续考验他们的耐心、体力和运气,让他们能离开这里! 当石门打开一条缝隙,一缕久违了的光亮从缝隙中透了进来,他们终于看到了曙光,心中的激动简直无法言喻,九死一生,当真是九死一生!机关、暗道、石门、钥匙,这一路他们俩个走的几次失去了希望,可是现在他们终究是坚持过来了,看着一点点扩大的缝隙,此时的阳光并不耀眼。 紫晶暗道,现在是早上吗,他们已经在里面待了多久?这是第几天的早上?不过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们还活着,还能看到阳光,没有死在那个不见天日的暗道中,这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不过,从这缝隙中蔓延而入的是什么东西! 随着缝隙的扩大,不止阳光照射了进来,连同了一股浓烟也扑面而来!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烟雾!咳咳!”紫晶诧异道,滚滚的浓烟现在已经从开口的地方挤进了暗道之中,呛得她连连咳嗽,连忙抬起袖子掩面,防止吸入太多的浓烟。 “不管怎么回事,咳咳。。。我们先出去再说!”萧俊辰也被呛了一下,用手来回扇动几下也完全没有效果,连忙道“脱了外衣,捂住口鼻,拉着我的手,在浓烟里别走散了。” 紫晶不用他说就已经准备好了,好在他们之前被淋湿又出了那么多汗,此刻**的衣服恰好能够派上用场。两人皆是一只手拿着外衣捂住口鼻,另一只手互相拉紧,一前一后走出了暗道,一出石门,外面的烟气更重,两只眼睛都被熏得几乎看不清东西。 两人只能借着外面的阳光看到这里的轮廓,好像是个屋子,全是木质结构,靠外的窗户那里已经有火苗向里窜着,原来是着火了,难怪有这么重的烟,只是他们是否也太过倒霉,好不容易从暗道中走出来,几乎去了半条性命,现在却又遇上了着火,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这运气是该说好还是说坏呢! 走了几步发现大门的位置上火着的最是厉害,门板都几乎被烧掉了,干燥的木制在火中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听起来令人浑身不舒服,门窗都是火苗,两人顿步在原地犹豫了一下,同时选择了左手边上一处看起来火苗稍逊的窗户,齐齐转身迈步向此行去,紫晶在后借机观察了四周的情形,他们出来的那个石门所在位置是正门所对的那面墙,这个屋子应该是间书房,他们经过的地方,布置摆设很整齐,只是能看出有些年头了,正对着的墙上挂着一副画,却并不是山水书法,而是一个女子的全身画像,只是她此刻眼睛被烟熏的流下泪来,实在看不清具体的细节,心里却总觉得这幅画有些奇怪,还有点熟悉。 好在这屋子里的东西很简单,否则在这样的浓烟滚滚中前行一定会磕磕绊绊,当他们二人摸索着走到那个窗子前的时候,这里的火也不似之前看到的那样,到达近处才感觉到一股热意,凑到火苗近处得发丝都能用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黄发焦,四周弥漫这一股焦木的味道。 两人都明白再晚出来一刻他们就真的要葬身火中了,此刻半分不能耽搁,萧俊辰一把抄起旁边放着的椅子,向着窗户砸去,这窗户已经被烧的只剩下几根焦木头在上面摇摇欲坠,此刻哪里禁得住这一下的冲击,“啪”的应声四分五裂,掉下来的木头碎块将下面燃烧着的火苗砸的火星四溅。趁着这个机会,萧俊辰一拉紫晶,两手将她托起,送到了窗外,自己也连忙随后从窗户跃了出来,到到院子内就地一滚,熄灭了衣摆上沾到的火苗。 总算从火场出来,院子里虽然也能感到热浪袭来,但已经安全很多了,现在才总算有时间也有心情的四处打量这里。 第七十章得救 看天色此时应该也就是卯时二刻左右,除了他们二人身处这个已经变成火场的民宅,两旁还有别的住家,应该暂时还没有发现这里的情况,萧俊辰走到院门的地方推了推,外面被锁住了,好在院墙不高,勉强也能爬过去。还是由萧俊辰托着紫晶先上,再将他也拉上去,然后一点点蹭下来,下来之后,两人都禁不住苦笑摇头,自记事以来,从没有翻墙翻得这么狼狈过。 翻到院外抬头一看,紫晶不禁愣住:“这不是东方府的后角门吗?”虽然她从未来过,但是之前的夜探早就将东方府周围的情况摸的一清二楚,只是他们在地下的暗道中觉得走了那么长得一段路,原来也不过是刚刚出东方府而已。 “不管是哪,都比在东方府被人发现的好,咱俩还是先去林统那里先做休整,再想怎么应对东方府的事情。”萧俊辰的脸上被烟熏得有些发黑,刚说几句就咳嗽起来。 “好,反正先在我们也没有地方能去落脚,只是不知道这白帝城主——你那个义父是不是这么可靠。”这几天的奔波经历,在加上滴米未进,使得紫晶原本圆润的脸颊都消瘦下去,下巴愈发显得尖俏,黑一块白一块的脸色也看不出她究竟是何表情。 “放心吧,他是我们的人!”萧俊辰就这一句话就打消了紫晶的怀疑。 两人的外衣刚刚都已经脱下来用以捂住口鼻,防止吸入太多的浓烟,此时再看这两件衣服却已经无法再穿了,好在还是半湿的,胡乱擦了把脸,让自己看起来不这么脏,身上剩下的衣服被火烧的有的地方都发焦了,这也没有办法,只能尽快离开这里赶去白帝城主府上。 两人趁着此时天色还有些早,街上行人不多,匆匆而行,就这样,偶尔能遇到的路人也纷纷侧目,不知这一男一女发生了什么事情,弄成这幅模样,幸好此刻是白天,太阳已经露头,若是夜里,恐怕会有人以为走夜路果然会遇到鬼。 其实萧俊辰和紫晶他们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虽然没有镜子但看到对方的情况就明白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可是他们在暗道中消耗了太多体力,两人还都有伤在身,即使是想快走也快不起来,又无法雇车轿,从东方府角门所在的小路到白帝城主的府上若是常人行走也就用半个多时辰,可他们两人生生走了将近两个时辰,到最后路上行人渐密,他们不得不穿小路走,哪里偏僻走哪里,最后到底白帝城主府的时候两人皆是大汗淋漓,只剩下喘气的力气。 白帝城主府的外观看上去比东方府奢华了不少,毕竟是朝廷中人,大门和前面相对的两个石狮子都颇有气势,不过此时的萧俊辰和紫晶已经没有精力再去看这些了,门口守卫的家丁见两个形同乞丐一般的人冲着府门而来,而且还大有要闯进去之势,连忙上前拦住,喝道:“这里是你们来的地方吗?赶紧走赶紧走!”说着就用手推搡两人,他们本来身体就已到极限,哪里经得住这一推,好砸萧俊辰在倒地之前用手拉住了这家丁的衣袖,疲惫的嗓子中挤出了两个字:“义。。。父!” 当紫晶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艳阳高照,也不知自己究竟睡了多久,四周环顾了一下,她所在的地方应该是一间卧室,紫檀木雕花床,上面坠着云罗纱的帐子,透过帐子看到外面屋子正中放置着一个八仙桌和边上的椅子都是雕琢着吉祥如意的图案,桌上放着一套紫砂茶具。紫晶想从床上坐起,可是刚一动就觉得浑身无力,肌肉酸疼,每个关节好像都不属于自己一般,开口想要叫人,却干张着嘴,只能发出嘶哑的声音,喉咙也干渴到疼痛,这里是哪里呢?看样子不像是东方府内,回忆起昏倒前她和萧俊辰终于走到了白帝城主的府门,可是那个家丁不许他们靠近,还推了她一下,然后在倒地的那一瞬间就再无力支撑,晕了过去,这么说,现在自己是在白帝城主的府上了? 紫晶躺在床上无法唤人,正在胡思乱想之时,门口传来“吱呀”一声,紫晶见终于有人进来,努力扭头去看,只见从门口迈步而入的是两个丫鬟打扮的人,进来之后先将手中毛巾脸盆之物放在八仙桌上,然后才缓步向着床边移来,边走前面一个十五六岁的丫鬟边道:“大夫给姑娘开的药要一天早晚两次的熬好给姑娘喂下,大夫嘱咐可千万不能忘了。” 后面跟着的丫鬟看上去年岁要小一些,可能是刚进府中的,听到之前的丫鬟说话只会诺诺的在后道:“是,姐姐放心,小莲不敢忘记。” 两人一前一后的说着话,谁也没有留心床上的情况,直到那个前面十五六岁的丫鬟走到床边,用手一面将帘子掀开,一面还在道:“随时都要吩咐厨房煮好了稀饭温着,什么时候姑娘若醒了什么时候就要喝的,大夫说姑娘最晚今晚也会醒的。。。”正说到这里,眼睛向里一瞟,正好看到紫晶已经睁开眼睛打量她们两个,惊喜道:“哎呀,我这才说着姑娘就醒了?快,小莲,去禀告城主,姑娘醒了!” 那小丫鬟闻言看都没来得及看紫晶一眼,应了一声就去了,听声音还确实听话,是一路小跑着离开的。 紫晶也顾不上她们说了什么,连忙看着眼前的这个丫鬟,指着自己的嗓子,示意喝水的动作,那丫鬟一看连忙回身从八仙桌上到了杯水端过来,单手将她从床上扶起,紫晶就着她的手将一杯水喝的干干净净,然后清了几下嗓子才感觉稍稍好些,虽然也知道此时定是憔悴疲惫,但还是努力微微一笑道:“请问我这是在哪里?” “这是在白帝城主的府邸,姑娘和公子晕倒在府门口,可把城主吓坏了,好在请了人来看说没有什么大事。”丫鬟微笑道。ps:各位看官捧个人场吧!收藏收藏呗! 第七十一章清醒 “俊辰呢!”紫晶四处看过没有萧俊辰的身影,连忙问道“他怎么样了?” 那丫鬟微笑道“姑娘放心,公子就在隔壁的屋子,刚刚奴婢已经去看过了,他还未清醒。” “还没有醒吗?”紫晶不放心似的又问了一句。 “是,公子本就比姑娘伤得重些,大夫说公子是没有大碍的,只是公子的骨头有一根断了,而且失血过多,在止血之后又连番用力将伤口再次崩开,再加上后来被烟熏到,纵然是身体强健,这才会昏迷了这么久,姑娘不必太过忧心。”这丫鬟颇为善解人意,几句话就解答了紫晶的问题,还略加劝慰。 “多谢了,不知姑娘怎么称呼?”紫晶心中担忧稍解,这才想起来问这丫鬟的姓名,毕竟总不能一直你来你去的叫她。 “姑娘客气了,叫奴婢小娟就好,城主令我在此照顾二位,若有什么事也尽管吩咐奴婢去做,对了,姑娘昏迷了这么久,可想吃些东西?厨房一直备着饭菜。” 经她这么一提,紫晶确实感到腹中饥饿了,这么多天只靠喝水度日,开始在暗道之中还感觉到饥饿,后来就已经没有感觉了,不提醒还好,现在一想到吃的东西顿时忙不迭的点头道“好,麻烦小娟帮我去拿些吃的了。” “不敢,姑娘稍待,奴婢这就去。”小娟在屈身行礼之后才缓缓转身离去,从外面将门带好,屋内又恢复了紫晶刚刚醒来时的宁静。 紫晶喝过了水,觉得已经没有刚醒来的时候那么难受,稍稍活动了下四肢,还是没有什么力气,暗自运功也没有用处,恐怕自己这一身的武功还未恢复过来,只能等到一会吃过了饭再试试。萧俊辰那边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清醒,刚刚那个小娟说了他的伤比自己的还重,可是按理说他是外伤,并没有多厉害,应该是最后出来的时候托着自己逃出火场时又受了伤,心中一丝丝的疼痛是什么感觉,明知道他不爱,却为何还要这样一次次为了自己受伤,即使她是一个陌生人也会于心难安,更何况她的心早就不知如何从他身上收回了。 到现在为止紫晶也不知道她究竟昏睡了多久,现在是距离他们从火场逃生的第几天,东方家那边肯定已经知道了他们藏在暗道之中,恐怕那里是回不去了,好不容易费力这么多的力气才能进东方家做学徒,有了一个正大光明的身份做掩盖,可是现在全没用了,经过这事,东方家一定有了觉悟,守卫只会更加严密,一招棋错满盘皆落索,现在要想混进去再找黄绫帛书简直难上加难,可是不管怎么说,在那样的环境下,有命活着出来已经是不易,其他的只能另想办法,师傅那里这么久没有收到消息一定也会怪她办事不力! 可是现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第 16 部分阅读 在一时之间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可想,只能等身体恢复了再作打算,又想到火场中的那幅画,现在在记忆里更加模糊不清,但总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还有暗道中为何会出现以师傅的玲珑玉作为钥匙的机关石门,这些又是怎么回事,看当时萧俊辰的表现,他也不知道这里面的因由,师傅一定有什么事没有告诉他们,那会是什么事呢,又为何要派他们来盗黄绫帛书,师傅莫非和东方钧早就相识,他们会是什么关系呢,朋友还是敌人? 门轻轻一响打断了紫晶的想法,抬头一看,是小娟拿着一个托盘进来,边走边道:“姑娘,大夫说您醒了之后不能一下子吃太多的东西,只能先喝些粥,我又拿了点清淡的小菜,都是一直在厨房温着的。” 紫晶微笑道谢,见她伸手端着碗要喂自己,心中一惊,从小到大也没有人这么照顾过她,小的时候病了也是自己咬着牙吃饭吃药,然后接着日复一日的训练,长大了就更加的不需要如此,于是连忙道“无妨,我还没到这么虚弱,自己来吧。”说着拿过勺子舀着粥喝了一口,确实如小娟所说,温和可口,不冷不热,她虽然在吃到第一口的时候就想将一整碗粥都直接倒进嘴里,但是紫晶明白饿了太久的人不能暴饮暴食这个道理,所以勉强控制着自己一口口慢慢喝着。 小娟见她不愿让自己喂,硬撑着也要做起来吃,便不加阻拦,只是在旁边帮着她布些菜,偶尔也会加一句“这个对姑娘的身体好。”“大夫说过姑娘若醒了就吃些这个。” 直到一碗粥全部喝完,紫晶才觉得身上恢复了些力气,冲着小娟微微笑着道:“多谢了。” “奴婢原来照顾过病人,但从未见过如姑娘这般冷静淡定的,凡是昏迷几日刚醒的都吵着要吃东西,有时候拦都拦不住,怎么说都无法,可是姑娘却完全不同,难怪是城主的贵客了。”小娟看着她的笑容脱口道。 “那是因为我也是个大夫,所以我知道现在该做什么才是对身体最好的。”紫晶随口道。 “啊!小娟失言了,姑娘不要怪罪,之前奴婢不知还一直在姑娘面前班门弄斧。”小娟闻听此言,吓了一跳,连忙告罪。 “没什么,你是好心,我怎么会怪你,只是我想去看看俊辰,没有亲眼看到他我始终不能放心。” “是,姑娘,我这就吩咐人抬姑娘过去。”小娟对紫晶的担心了然一笑,但刚要走到外面唤人,隔着窗户看到外面来人,又停下来回身道“姑娘,小莲刚刚去禀告城主您醒过来,现在城主过来看您了。”话音刚落,门就被人从外面轻轻打开,逆着光走进来一人,紫晶看不清他的样子,但见小娟在一旁早已屈身行礼,也想到这应该就是白帝城主林统了。 “筱紫姑娘醒了啊,现在感觉如何,可还有什么不适吗?”来人声音低沉,一直走到了床前紫晶方才看清正是那日在夜宴之上,带着萧俊辰姗姗来迟的白帝城主——林统。 ps:唉。。。。。。终于活过来了! 第七十二章焦急 “林城主,多谢救命之恩。”紫晶在床上作势欲起,虽然萧俊辰再来之前跟她说过这个林统是自己人,但是既然他在进门的时候有意称呼自己为“筱紫”,那就证明要么他是不认得自己,不知道她的身份,要么就是这里当着下人的面,他不能表露出他的立场,所以既然这样紫晶自然也配合他将戏演下去。 林统必然是不能让她起身道谢的,忙上前赶了两步,手在空中虚扶了一下,笑道:“筱紫姑娘不必如此,辰儿是我义子,你与他经历此等大变,我又怎么会袖手旁观呢!我虽知晓姑娘乃是东方府的学徒,医术自是不必说的,但是医人未必能医己,稍后还是请大夫来再为姑娘看看,若有什么问题也好及时诊治。” “多谢城主好意,只是这白帝城中除了东方家还有别的大夫吗?”紫晶不想这么快就被东方家知晓他们的情形,而白帝城中有东方家的“灵医鬼手”坐镇,又怎么会有其他的大夫明知是没有饭吃还是来此呢,故而才问道。 “筱紫姑娘放心,你们二人究竟经历了什么事情我不清楚,是否和东方家有关我也不知道,但也懂得避忌,这几日里为你们二人诊治的大夫都是我府内的大夫,绝不会乱说话的。”林统明白她在担心什么,生怕她有顾虑,连忙道。 “几日?我们昏迷了很久吗?”紫晶听他如此说,心中一惊,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吗? “自从你们昏倒在本府门前,已经过去了两日了,府中的大夫轮流为你们看过,都说没有大碍,可是你们就是不醒,恐怕也是你们之前太过劳累的缘故。”林统看着她道“估计辰儿稍后也会醒来,筱紫姑娘还是好好休息,我会等辰儿醒来再过来吧,我已经吩咐了大夫一会过来为筱紫姑娘再问诊的。” 紫晶没有注意他说了什么,口中随意回道“城主有事尽管去忙,我这里已经无妨了。”愣愣的看着林统从屋子里出去,小娟也随他退到外面等侯大夫到来,然后低头喃喃道“已经两天了。。。” “已经两天了!!”**思在院中冲着赶来一身黑衣的周仁怒道。“人根本不在那里,你是怎么看的,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又要怎么跟师傅交代!” “公子息怒,我原以为东方钧父子吩咐将阁楼看守的那么严,而且又不许人碰里面的东西,这就证明了萧俊辰和筱紫二人被困在了里面,哪知道他们根本不是因为这个才加派人手看守那里!”周仁虽然心中暗道这个赵公子平日里看着不温不火的,对谁都笑意有加,可是最近怎么越来越急躁起来,这两日已经发了好几回火,实在是弄不清楚,但嘴上还是不得不告罪道,这也怨不得人,本来就是他看到人进了阁楼,后来东方珏说他看错了,人不在里面,他还不信,冲动的过来禀告本想着抓到人后,在清越门中也算立了功,事情了解后再领赏,可是谁承想人真的不见了,不仅功没有了还被**思记了一个过,简直是得不偿失。 他却不知道**思发怒的真正原因,那日他只找到了机关的位置,第二天夜晚三更,**思去研究那个暗道怎么开启,好不容易将其打开,由于里面的机关都悉数被萧俊辰提起破坏了,所以他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可是进入其中之后将暗道里里外外找了三遍都没有发现人影,虽然他心中对于暗道中的东西也十分好奇,但是他已经没有时间再想这个了,在他看来,筱紫已经失踪多日,原以为在这个暗道之中,只要他进来就能救她出去,还有生机,可是现在希望破灭,他们二人根本就不在里面,那么他之前的努力全都白费了,而且所有的时间都被浪费过去,现在筱紫连在哪里都不知道,生死未卜,他又怎么能不着急,距离她失踪已经四天了,恐怕是凶多吉少了,一想到此他就怒气冲天,平日里的温柔平和早就不知道哪里去了,也许之前他也从未想到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对筱紫有了这样不同的感情,能让她如此牵动着自己的情绪。 “你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昨晚阁楼内突然失火,所有的机关布置恐怕都付之一炬,什么痕迹都消失了,你再强调有人进入我也只会觉得你是砌词狡辩,虽然阁楼的机关确实被人破坏了,但是也不能说他们就没有从你的眼皮子底下离开!有跟我解释的这个时间你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将功补过,将他们找出来,好跟师傅交代,否则师傅等的不耐烦怪罪下来可不是只有我受罚!”**思还记得这个周仁在初次见面的时候就用师傅压他,仗着师傅的令牌对他极是不客气,现在他犯了错,而且这个错很可能会间接害死筱紫,一念及此更是不留情面。 “是,赵公子,小人已经在四处打探,一旦有消息就会来通知公子!”周仁自知犯错,而且之前他没有打探自以为有了令牌就会在清越门主那里能说的上话,对**思才不屑一顾,但后来他才明白清越门中的任何一个弟子都会比他在门主眼中有价值,即使是一个大夫也不例外,所以他现在就只为了赏金,此时哪里还敢在嚣张半分。 “东方家在外门徒众多,总会有消息传回来,我不方便出面,你要留心打探,有什么及时告知我,师傅那里我自然会去说的,事情办好你的赏金不会少!”**思为了赶快找到筱紫,由于自己身份限制,之前不屑的手段也用了上来,对于周仁这种为钱而来的人自然要用钱来吸引他尽心办事。 “公子请放心!”周仁拱手行礼后退下。 留下**思自己站在院中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他不能急,更不能慌,要尽快找到筱紫,他必须保持冷静才行,筱紫,你到底在哪里! ps:下午事情太多,更新晚了,不好意思! 第七十三章林统 萧俊辰在这天傍晚的时候终于醒来,紫晶听到了这个消息心中总算踏实了些许,两人分别吃了饭,有了力气,身体总算恢复了不少,大夫前来看过也说没什么大碍了,只是紫晶的武功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一点点的恢复,虽然她在吃了晚饭后,行走坐卧已经不成问题,但是没有武功还是觉得不安,毕竟她是杀手,武功就如同她的双腿,乃是必备的东西,此时只能如平常人一般不仅仅是不习惯,也是危机重重。 林统也在晚上的时候前来探望,并且着人请紫晶同去萧俊辰的屋内,紫晶本来白天已经去探望过萧俊辰,只是那时他还没有清醒,知晓他醒过来之后还没有来的及去,正巧林统也请她过去,便随人一同前去,到了萧俊辰的屋内,见他已经吃完了一碗粥,同她刚醒之时的分量一样,一见他们进来,冲着紫晶儒雅的笑了笑表示自己无碍,紫晶见他精神不错,伤势也已经重新包扎起来,看样子已经没什么事了,也回以微笑,萧俊辰又转头看向林统道:“这次又有劳义父了,总是累您忧心,我实在是对不起义父。” 林统摇摇手道:“这么说话岂不是生分了,你我还分的这么清楚吗。”扭头又吩咐道“你们都下去吧,没有我的话不得进来,我和辰儿好久不见要好好说说话。”下人纷纷道了声是,鱼贯而出,走在最后的一人将门从外带好,紫晶等三人在屋内一直听着脚步声渐远,屋外已经没人,林统才从座位上突然站起几步走到屋子中间,单膝跪地,低头道:“小人无能,让少爷和小姐受了这么重的伤,请少爷小姐责罚!” “你认得我?”紫晶诧异的看向萧俊辰,莫非他在之前已经跟林统说过了?否则他怎么可能称呼她为小姐,这都是平日里桃灼庄内部跟着她的人才会这么叫,此刻这个林统怎么也这么称她。 “小姐应该是桃灼庄内的护法,小人即便没有见过也听说过,桃灼庄四大护法,就算小人不认识桃灼庄的人,江湖上的传言也有很多,猜也能猜到了。”林统还是单膝跪地低头回道。 “哦?那你还能猜到我究竟是哪个护法吗?”紫晶饶有兴趣的追问道,她从未与桃灼庄外的人亮明过身份,这林统虽然也是萧俊辰的人,但是也算是个外人了,能这么准确的猜出了她的身份,还是能让她心中愉悦了一下。 “桃灼庄四大护法各有所长,东护法擅医,南护法擅谋,西护法擅幻,北护法擅毒,小人暗想着少爷此次是去“灵医鬼手”的东方家,而小姐又是东方家新进的学徒,医术定是不凡,恐怕也只有东护法能做到了,所以您是东护法紫晶小姐,小人说的可对?”林统慢慢道来,条理清晰,却让紫晶听出他其中的精明之处,确实是个聪明的人,难怪能做桃灼庄的自己人。 “呵,你倒会说话,那你可说的出来你的萧俊辰少爷又擅长什么啊?” 林统尴尬的一笑,暗自偷偷看向萧俊辰,不知该如何接这句问话,紫晶一脸看好戏的模样,料定他绝不敢随便说出萧俊辰的长短,才如此问道,只等的林统额头见汗,萧俊辰才咳嗽了一下接口道:“咳咳,紫晶,你别跟他开玩笑了。” “我可没开玩笑,你藏得太深,我是真的想知道啊。”紫晶微笑看向萧俊辰,这话说的半真半假,毕竟劫后重生,此刻的心情还是放松的,但是又被接下来的一句话打破了这种心情。 “你呀,还是想想我们怎么应付东方府吧,恐怕他们已经知道了我们在此。”萧俊辰低沉道,他的语气还是有些虚弱,看上去更像个病书生了。 “是么,我估计那天的情形东方府也会察觉的,我们失踪这几天有什么动静?”紫晶最后一句话却是对着林统说的。 “林统,你还是起来回话吧,也好具体说说这几天的情形,我们好准备下一步的计划。”萧俊辰斜倚在床上,淡淡道。 “是,少爷,小姐,自从东方府的人发现二位失踪的当天东方珏就已经上门前来询问过了,我记得少爷之前有叮嘱过小人,若是二位发生什么事的话,来不及通知,就让小人搪塞他们说小人知晓二位在哪,让他们不必怀疑忧心,所以小人就是按照少爷所言,一字不差的复述给他们,然后东方家也出动了不少人放出消息说东方家有两人失踪,命所有在外的门徒弟子们代为打探消息,也每天派人来问有没有二位的下落,直到您二位回府那天,已经在路上被人认出,所以东方珏亲自来探望过,都被我以二位需要静养为由回绝了,只是小姐毕竟还是东方家的学徒,若是一直阻拦他们见人,恐怕会说不过去,好在少爷小姐终于醒过来了,当时在府外看见你们的样子,可是把小人吓坏了。”林统大概叙述了一下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最后也没有问他们究竟经历了什么会变成那副模样,因为他明白什么可以问,什么是他可以知道的,而什么是不能多嘴的。 “果然,东方家不想背着在府内有暗道导致有人失踪的罪名,才大张旗鼓的宣扬寻人,最后最好被说成是我们自己擅自离开才对他们最有利。那里恐怕是东方家的一个禁忌之处,所以没人来抓我们,否则我们也早就不在这里了,可是以东方珏的脾气如果知道我们在哪,即使是不允许,也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萧俊辰回忆着之前的情形,还是不太明白。 “如果他不知道不就说得通了,那里可能只有东方钧一个人知晓,甚至可能是他一手创造的,但里面有些事情又是不能让人知道,即使是自己的儿子也不行。”紫晶想到了一些东西,随即道。 “恩,这个非常有可能,那我们就可以回东方家了!”萧俊辰双眸一亮,完全不像是刚刚清醒过来的病人。 第七十四章关系 “怎么回去,我们又该如何解释之前失踪的事情呢!你是想到了什么办法吗?”紫晶疑惑道。 “如果说东方珏并不知道我们这几天在哪里,这个秘密只有东方钧知晓,而且我们在出口出来的时候外面明显是有人纵火,否则那样一个常年无人居住的屋子又怎么会平白无故的着起火来,定是东方钧不想那里面的秘密被人知道,所以想将其毁去,连同我们一起埋葬在里面,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我们能从里面出来,那么如果我们现在回去东方家,他也会忌惮我们会说出他的秘密来,而不敢对我们有什么不利。”萧俊辰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还是感觉有些吃力,顿了顿才继续道“我们就以这个作为筹码,不仅可以大张旗鼓的回到东方家,甚至我猜还会是他们先开口请我们回去,而且如果配合得当,我的布置不错的话,还能顺便找出那个害死韩灵针对于你的背后凶手。” “你既然已经有了计划,那我们还犹豫什么,这么个一举双得的事情,何乐为不为呢,明天我们就回去!”紫晶一听还有机会能回到东方家,再次有机会能近水楼台找到黄绫帛书,自然举双手赞成,但是一看萧俊辰的脸色就知道他还有地方没有想通,以他的性格没有十分的把握是不会回去的,又接着问道“这个计划内还有什么不妥之处吗?” “我只是想不明白究竟那里面有什么东西让东方钧如此讳莫如深,唯一值得奇怪的只有。。。”萧俊辰停住没说下去,但紫晶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想说玲珑玉在暗道中出现的事情,只是碍于林统还在所以没有说的那么明显。 紫晶也想到那个着火的屋子里自己匆忙中的一瞥看到的那幅画,于是冲着林统开口道:“你先出去吧,我和俊辰有些话要说。” “是,小姐,少爷,那我就在院中等候,若有需要,在屋中叫我便可。”林统知其二人有些话不能告诉他,他也自然不会打听,因为他知道听到的越多,对他越不好,倒不如他们吩咐什么照做就好了。 只等他开门出去,紫晶突然想到什么似得看了看外面的天空道:“我们第一次夜探东方府碰上的时候,你就是将我引来这里吧?” “嗤,你现在才发现吗,那日我都快把你带回我的地盘然后找人来拿下你了,你竟然还这么毫无所觉的追踪,实在是让我很无奈,到底你的警惕都去哪了?”萧俊辰看了她一眼,摇头道,似是对那时的情形不堪回首,对她的愚蠢不言而喻。 “我那是被你气的,谁让你一上来就动手动脚!我以为你是。。。”紫晶后面的话没有说完,那次发生的事即便是想起来还是觉得有些脸颊发烫。为解自己的尴尬连忙换了一个话题回头对萧俊辰道:“你刚刚是不是想说玲珑玉的事情?” “是,当时没有时间细想,但是现在却觉得很是奇怪,那个暗道明显是东方家的地方,怎么会出现是师傅的东西,师傅曾说过这个玲珑玉是有人送给她的,莫非是东方钧不成?”萧俊辰也想到那晚他确实是认出了她,心急之下才抱了她,不过现在想来若是一个陌生人这么做确是过分,也就不再纠结这个话题。 “那个暗道看起来废弃不用也有些年头了,起码十年以上吧,所以,师傅和东方钧早就认识,只是没有告诉我们?”紫晶回想着临行前师傅对她说的每一句话,没有丝毫透露出他们二人是一早就相识的。 “有可能这本就是师傅自己的事,她没认为我们会误入那里面,而且这个关系对任务也没有什么帮助,所以就没告诉我们这件事情,但是师傅又将玲珑玉给了我,此次若没有那玲珑玉,我们也逃不出来,那师傅又是提前想到了我们可能会用到才给了我吗?”萧俊辰的眉头也皱了起来,这里面的事情究竟是怎样不是他能够猜出来的,恐怕只有两个当事人才知道当年的那段往事了吧。 “父亲,那白帝城主林统确实没有说谎,他好像已经找到了萧俊辰和筱紫!”东方珏在他们二人入白帝城主府的当日就收到了消息说发现了他们的踪迹,他也没有来得及向父亲禀告就赶去想前确认这个消息的真实性,“而且,林统说他们好像受了伤,正在府中修养,所以暂时还不能见客。” “什么,他们出现了!”东方钧心中一惊,这怎么可能呢,当日都已经确定他们二人被困在暗道之中,而且自己也命人将两个出口都毁去,他们是怎么出来的呢!如果负了伤,那应该不是从阁楼的出口逃出来的,毕竟那里守卫众多,负伤之人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溜出去不太可能,那剩下的可能就是从后面的院子里出去的,如果他们二人能走到那里,必然身上有两把开门的钥匙,莫非自己丢失的那个就是被他们得到,而且还有玲珑玉在手,他们是她的人,是萧俊辰还是紫晶,抑或两人都是,这么多年,她终于坐不住了吗,这么多年,她还是想得到那个东西! “父亲,您怎么了?”东方珏见东方钧的脸色突然变化,紧皱眉头仿佛极力在回忆着某些东西,似是对萧俊辰和筱紫二人的出现非常诧异和不解,随即问道“父亲是否觉得有什么不对之处,看您的模样仿佛没有料到他们还会出现。” 东方钧回过神来,咳嗽了一声,掩饰道“没什么,我只是一直以为他们不管是被人劫走还是自己离开都不会这么快回来,所以才奇怪,那么你还是没有见到他们?” “还没有,不过刚刚白帝城主派人传来消息说他们二人已经清醒,想必明日就可以见到了。” “你明天若是见到他们,尽量就将人带回府中,毕竟一位是我们的客人,一位是我们的学徒,于情于理都应该在东方家由我们帮他们诊治,而且东方家的医术也不是白白被人夸赞的。”东方钧暗想道不管他们是什么人,既然能从那里逃出来就必须在自己的掌控之下。 第七十五章回府 “是,筱紫回来是必然的,可萧俊辰也是林统的义子,他若不回来我们也无法。”东方珏犹豫道。 “珏儿,他当初为了进东方府费力这么多的心思,又怎么会轻易离开,况且照他所说,筱紫在东方府中,他怎么能不来呢!”其实东方钧想说的是况且,这萧俊辰很有可能是她的人,既然有机会能回来又怎么会放弃呢! 次日清晨,紫晶在前一晚和萧俊辰分析了半天都实在想不到那里究竟是怎么回事,师傅和东方钧的关系他们也不敢妄加猜测,两人到很晚才分别回房休息,因此紫晶醒来的时候,小娟已经在一旁备好了洗漱之物,一晚的安睡让她的体力又恢复了不少,还未及起床收拾就被告知东方珏已经上门前来探望了。 东方珏虽然不解为何父亲会说他们定会一起回来,而且还命他一早就来白帝城主府上将他们二人接回,但是却也无法,只能照做,当他看到紫晶和萧俊辰的时候,确实惊讶了一下,在他印象中的筱紫和萧俊辰绝不会是现在这副病恹恹的模样,筱紫还算好些,行走没有太大问题,但是走路的姿势也能看的出来她的武功是没有了,而萧俊辰那里根本下不得床,说起话来也不似原来的意气风发,很难想象到底经历了什么事情,会让他们两人变成如今的这般模样,东方珏心中虽然如此想,面上却不露分毫,还是微笑着客套了几句,然后才委婉的提及想要将他们接回东方府的事情,当然理由自然也是冠名堂皇,“筱紫是我东方家的学徒,而萧兄又是我家的贵客,二位既然是在东方家出的事情,我自然要一查究竟,最后给二位一个交代,而且以二位现在的状况,东方家别的不敢说,医术还是过得去的,回去之后由在下亲自诊治也能稳妥一些,不知二位的意下如何?” “好,少爷所说对筱紫来说就是命令,我自然会遵循的。”紫晶自然是一口答应下来,但还是不能表现的太过主动。 “不知萧兄呢?” “我到东方府本为了学习医术,可是竟没几天就出了这样的事情,虽然现在受伤,但总不能半途而废,承蒙东方兄不弃,我愿意同东方兄一道回去,也好助东方兄一臂之力,早日查出谁将我们害至如此。”萧俊辰看着紫晶说出这番话,实在让东方珏很难相信他的言辞,不得不怀疑他回去的目的究竟是学医还是为人,这些自然都是前一晚萧俊辰和紫晶商量好了的,一唱一和之中就都能顺利回到东方府。而东方珏却在暗叹父亲果然所料不差,他刚开口,这两人就都表示没有异议,随同他一起回府。 既然要走,萧俊辰和紫晶还是要做出样子来向白帝城主林统辞行,萧俊辰又多自责了一番,累得义父这么大年纪还要为他劳心实在过意不去等等,紫晶也是在旁边帮腔,三人暗中的关系无人知晓,只是演了一场戏给东方珏看,临走之时,紫晶猛然间想起这几天都没有跟赤蝉联络,恐怕她会以为自己出了什么事情,如果焦急之下通知了琉璃她们可就麻烦了,于是暗示了林统,让他去告知赤蝉一切安好,然后林统又亲自派人将其送回东方府,这场戏才算落幕, 萧俊辰和紫晶随着东方珏一路回到东方府,没有回他们俩人的任何一间屋内,而是另找了客房安排他们住进去,本来萧俊辰和紫晶是各有一个院落,只是挨在一起,但是萧俊辰执意要求和紫晶共处一个院落之中,美其名曰是为了保护她的安全,虽然他现在的状况很难让人想象出来他要怎么保护别人的安全,但是他坚持如此,东方珏也只能认为他想多接近接近筱紫,近水楼台先得月嘛,而且他么在一个院中也方便下人照料,也就不再多说,默许了萧俊辰搬了过来。 紫晶看着东方珏无奈的表情也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如果她还是之前的她,想必也会多想,但是现在她什么都知道了,也就真的无法再为这些事而动心雀跃,喜欢还是喜欢,只是跟原来不一样了,现在只剩下痛苦,没有半分喜悦,果然还是什么都不知道才是最好的,之前萧俊辰这样说自己从来不信,现在信了,却也晚了。 他们这边安顿好后,东方钧自然是亲自前来探望,这几天的行踪之处究竟是何原因受的伤,当然也会被问到,虽然明知道是谎话,但也还是要说,萧俊辰微笑着又将那晚他是如何惦念筱紫姑娘的安全,不放心之下前去探望,这里还要加上他是知道于理不合也无法控制自己,本来就想着要远远看着就好,可是却发现有个黑影潜入,心急之下才现身出来想要通知筱紫姑娘,没想到她也被惊醒,但来人见势不妙想要逃走,他们二人紧追不舍,却误中埋伏,被那凶手抓到一处隐蔽之所,他们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将逃出,不敢贸然会东方府怕那凶手还在暗处发现他们,所以才带着筱紫回到自己义父那里。 东方钧在一旁低头不语,双方都知道这样的故事对方不会相信,但是还是要做出一副相信的模样来,东方钧怕他们两人逼急了会说出暗道中的秘密,萧俊辰和紫晶又需要东方钧让他们在此继续住下去好找黄绫帛书,三人在某种程度上达成了共识,表面上维持了平静的模样,实则暗地都有各自的打算。 最后萧俊辰还诚恳的为了东方府的安宁要出谋划策找出这个凶手,言道自己在养伤的这几天已经有了计划,势必要将此人抓出,不能让筱紫姑娘白白受了伤害。 东方钧听到这里简直要拍手称赞萧俊辰的想法了,既将故事编的圆满,又顺便还要把那个凶手找出来,环环相套,相比之下,恐怕自己的儿子也逊他一筹。 ps:那是~~~也不看看萧俊辰是谁,他可是这一篇中的男主角啊!男主角啊!各种男配自然要靠边站了!!!呵呵~~ 第七十六章软禁 紫晶和萧俊辰一回东方府,自然是口口相传,消息很快就传遍,**思也不例外的听到了这里消息,虽然暗自松了一口气,筱紫看来没事,还能活着回来就好,只是心中的那些不舒服也就随之而来了,她果然是和萧俊辰一起失踪的,这么多天两人去了哪里,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统统都不知道,从来没有过的嫉妒的感觉让他不太舒服,但是即使会不舒服,他还是想要见到她,想要看见那样美好的笑容。 背后突然有脚步声传来,**思不用回头也知道这样出现的人也只有周仁了,于是淡淡开口道:“你来了?这么多天都没打听出来他们二人的消息,现在他们就这么正大光明的回到东方府,你倒想着来通知我了!难道你觉得我会看不到听不到吗?” “赵公子误会了,小人是来通知您另一件事情。”周仁在后面也不理会他的讽刺,径直道。 “哦?什么事,既然他们回来了,我必然是要去探探的,你莫非又有了新的怀疑人选?”**思确实是想见她,只不过当着周仁的面不能说实话罢了。 “小人正是为此而来,小人知道公子想要尽快确定他们的身份,给门主一个交代,但是现在还不能去。”周仁低头道。 “为什么?”**思一听不能去看她,顿时说话有些火气。 “因为他们对东方家主说是那个害死韩灵的凶手劫持了他们,而那个凶手就在东方府内,而且那个萧俊辰还说若想要抓到凶手,还东方府一个安宁,也还筱紫一个平安,所以他想了一个方法,故而这几日他们所住的院子会守卫森严,四处皆有埋伏,如果公子现在去的话一旦被人发现就会被认为是凶手。所以还是再等几天再说,也许这几日里那个凶手出现,公子再去就可保万全了。”周仁在紫晶他们一回来东方钧前来探视过之后就被派在这里埋伏,抽空赶紧赶来告知**思这件事情,以防他立功心切反而坏事,可是他没想到**思急于去那里根本不是这个原因。 “什么,他们住在一个院子里?”**思听了这话虽然也明白暂时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为好,但是还是不由得问了一句。 “是啊,那个萧俊辰说要离得近些好保护筱紫的安全,哦,对了那个萧俊辰和筱紫这次回来都受了伤,只不过萧俊辰事皮肉伤容易好些,听说筱紫是受了内伤,武功一时无法恢复,现在如同废人一般。”周仁回想着东方珏为其诊治之后的模样,恐怕这身体即使好了,武功也不能完全回来。 “武功全失!”**思听到这个消息心中隐隐疼了一下,她到底受了什么样的苦,才会伤的这么重,那这么说来现在她岂不是毫无反抗之力,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回来任人宰割! “是,所以在他们的伤好之前,小人和其他的暗卫都会全力保障他们的安全,以防再出纰漏,而且也禁止人去探望,除了东方家主和东方公子外,只有送饭的奴婢可以进去,其他人都不可以见他们。” 其实这是萧俊辰暗自威胁东方钧的条件,他可从来没忘记东方府内还有一个针对紫晶的凶手存在,来之前他就已经想好东方钧若要不让他们透露出暗道的事情可以,但是要保证他们的安全,因为这个事情早就被他写下来给了别人,如果他们中任何一个人出了事,秘密的事情就会被其他人知晓, 所以东方钧只能一面受着威胁,一面判断他们的身份,不过他现在已经十有**能够肯定他们两个恐怕都是她的人,否则也不会在认识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结为联盟,这也怪自己不小心,有一个筱紫没有发现是个隐患也就罢了,又加了个萧俊辰,当初就该一口拒绝他入府做客才对!现在却是让他们合到一处,说什么都晚了,只能用这种方法来控制他们,变相软禁,保证他们安全的同时也不许别人进入,这样也许知道的人会少一些。 相比之下,紫晶和萧俊辰的日子就舒服多了,虽然有伤在身不能再继续寻找黄绫帛书的下落,但是东方家江湖第一名医的名头果然不是假的,每日里的各种汤药补药源源不断,其中不少紫晶闻一闻就知道里面放的都是名贵珍稀的药材,当下更是来者不拒,反正就当进补一些调理身体了,而且住的院子也是客房,虽然布置安排和她之前的学徒院子是一致的,但是屋子内用的东西就不一样了,而且院子的一角还种了几根竹子,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仿佛让她感觉已经回到了扶风苑一般。 萧俊辰的伤本就是外伤,养了几天已经能够下地行走,只是伤筋断骨一百天,纵然他身体比平常人要结实,也只能在胸前固定了东西,防止骨头再裂开,几日之后,他们同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俊辰,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四周的气息不太对?”紫晶虽然武功没有恢复,但是警惕性却不减反增,也可能正是因为没有武功的缘故,她才更加注意周边的变化。 萧俊辰点了点头道:“你也发现了?我留心了一下好像我们被软禁起来了。” “是啊,自从我们到这里,除了东方家的父子和送饭的丫鬟,根本没有别人来,看样子是外面防守的很严密,可是这样一来那个凶手又怎么会出现!明知道这里有人守卫还要自投罗网吗!”紫晶皱眉道,“这个东方钧到底想不想抓人啊!” “相比于抓到那个凶手,他更希望抓到我们吧,那个凶手的目标是你,只要你在这里,他自然不会来找麻烦,这样东方府也就无事了,而且他这么做也让我确定他已经猜到我们背后是谁了!” “他肯定知道我们身上有玲珑玉,又怎么会猜不到呢,这样的变相软禁根本就是为了监视我们啊,即便你我的武功恢复了,恐怕也不能从这么多人中顺利进出,既然这样,还不如回到林统那里,虽然麻烦一些,但是也自由啊。” ps:刚出龙潭又入虎|穴的悲催二人组! 第七十七章孤岛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我虽然想到了可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第 17 部分阅读 能会这样,但还是想来赌一把,结果。。。是我考虑的不够周详。”萧俊辰有些自责道,这样进来容易,他们若想要出去就难了。 “那我们就用同样的理由再威胁他一次,就说我们长时间与外界不联系也会令那个秘密曝光,因为掌握这个秘密的人会认为我们出了事,所以要他将我们放出去。”紫晶想要将同样的招数重复使用,被萧俊辰一口驳回了。 “这个不能总用,现在的东方钧隐藏着一个秘密不想被人发现,越是这样的人越会觉得有无数人都对他的秘密感兴趣,而为了保持这个秘密不被曝光,就会妥协一些事情,不过一旦我们频繁这这样威胁他,就会让他狗急跳墙的,现在我们让他认为我们知道,但如果被他发现我们根本没有掌握到这个秘密具体的核心事情,那么我们还在东方家内,就只会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了。” “那我们怎么办,就在这里束手待毙吗,我们被软禁在这里,东方钧肯定也会在外面追查那个知道秘密的人,如果被他发现我们骗他的蛛丝马迹,还是会让你我陷入危险的境地。”紫晶也有些无奈了。 “走!”萧俊辰想了下,斩钉截铁的说了一个字。 “怎么走?这里就像一个孤岛一般!”紫晶已经跟不上他的思维节奏了,他们一直讨论的不都是要出去吗,问题他们现在的武功两个人加起来还没有原来一个人的深厚,怎么出去? “离开东方家,正大光明去辞行。”萧俊辰看着紫晶道。 “辞行?按理说你是客人,你走是可以的,但是现在他怎么可能让你走?而且我是东方家的学徒,出师之前是没有理由离开的。”紫晶听他说要走,心中有些黯然,虽然理智上承认这确实是他离开的最好办法,可是那就意味着她要一个人被软禁在这里了,还要被东方钧认为是牵制着萧俊辰的一个人质。 “就算是我要走只凭我自己还走不了,也需要林统前来为我编个理由,他的面子东方钧不会不给,只是没有我的召唤,他是不敢随便来这里打扰我的计划,现在怎么通知林统要他前来呢?”萧俊辰其实在刚刚说要走的时候,有个想法就已经在他脑子里浮现了,细节什么的先不需要考虑,关键是前提条件不满足,后面的再圆满也没有用。他想到这个地方再次陷入困境,他们现在被防守的这么森严,想要递东西传口信出去简直难如登天,如果林统不来,一切的计划都没有用。 “早知道会这样,我平日里在学徒之间就友好一些了,也会有个人听说我出事来看看。”紫晶想着之前自己一直是生人勿进的模样,也有些丧气,现在恐怕没人会来的,不过还有一个**思倒是很好,可是他知道这事也是避之不及吧,想到这叹了口气道“算了,即便是装出来的友好又能维持多久,大家是好不容易才进来当学徒,谁会为了另一个人的事而不顾东方家主的命令呢!” “从这里出去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我们这几天细心观察一下,总会有破绽可循。你先回去休息吧,东方珏之前为你诊治的时候说了什么你不是不知道。你的武功还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现在不能有丝毫的劳累和情绪激动,否则再次出现气血逆行,武功可就全废了!”萧俊辰关心道。 如此半个月又过去了,眼看距离师傅布置任务的时间已经快两个月了,紫晶心中着急却也无法,院子周围守卫的滴水不漏,他们根本没有任何的机会向外传出消息,也没有办法了解到外面的情况。东方珏偶尔会来为他们诊脉开方,萧俊辰恢复的到快,身上的伤基本上已经无事了,只是注意别在同一个位置重复受伤就好,也不需要继续换药。但却指紫晶最近的食欲不振,心情急躁不安,对身体非常不利,让她放松心情,按时吃药。紫晶听后差点气的大骂,这样的环境怎么让人心平气和的静养! 而这天气也仿佛正应了她的心情,连续几天阴沉闷热,乌云密布,偶尔吹来的微风在这个封闭如铁桶一般的地方也变得若有若无。 这天清晨,紫晶一晚的辗转反侧及至刚刚睡去,天却已经有些亮了,她似又被什么声音吵醒,索性不继续睡了,坐起披衣下床,推开窗户,才发现前几日的乌云终于有了效果,外面竟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但也不大,丝丝点点的夹带着一种雨特有的气味混合着清晨的芬芳铺面而来,紫晶闭上双眼,深呼吸了几下,一扫之前的烦躁不安,精神顿感轻松了许多。 这时却听有人叩门,很轻的声音“啪”,随即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筱紫姑娘。。。”紫晶顿了一下,知道是婢女前来,虽然他们被软禁于此,但是每日饭菜都有人按时送来,虽不丰盛,却也荤素搭配,每天早晚也有婢女伺候梳洗,但是这些人从来都不多话,只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走,她对此也习惯了,有人照料总比将他们直接扔在这里,当囚犯对待要好。 “进来吧。”紫晶淡淡道。话音未落,房门就被推开,一个身着东方家侍女服的奴婢拿着盥洗之物走了进来,对着她微一福身行礼,随即上前为紫晶梳头净面,紫晶也知道说话无用,便沉默的由着她帮自己收拾周身,梳洗毕,这侍女还是福身退下,紫晶也跟着她的脚步走出房间,他们的房外有条走廊,站在那里不会被雨淋到,眼看着那侍女走出了院子,院门又被“吱呀”一声从外面关好,虽然没有上锁的声音,外面的层层守卫却比任何锁都更加管用,紫晶抛开这些想法,立定站住,轻轻的却有些贪婪的呼吸着潮湿的泥土气息,放开胸怀去吐尽一直以来的憋闷和难过,突然人影一闪,萧俊辰也走出房门,站在走廊的另一端负手而立,两只眼睛看也没看紫晶这边,只是深深的凝视着雨幕。 ps:接受了很多亲的意见,以后一定要努力改进! 第七十八章雨中 萧俊辰凝眸看了雨幕半晌,紫晶正要开口唤他,就见萧俊辰手中突现折扇,“刷”的一声打开,扇骨中的精铁在暗道中被拆开来做了不少用处,现在都已经被装了回去,身子一纵,跃入雨中,霎时,一把扇子被他舞的滴水不漏,上下翻飞,在他身边几乎形成一个气场,任凭雨势凶猛,也无法接近分毫,就在这风雨之中,他忘情忘我,发挥的淋漓尽致,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感受的到那种平和,似乎还有淡淡儒雅的微笑挂在嘴角,若有若无。 风,那么轻,仿佛不忍惊醒这两个人! 雨,丝丝沥沥,落在地上轻细无声,好像落在了她的心中! 真希望这一刻能成为永远,不再想什么任务,不用考虑身份,就这样在雨中,静静的看着,就足够了! 这个人离她那么近,却又那么远,是不是上前就能抓住! 紫晶在这边看的已然有些出神了,缓缓的踱步过去,却似每一下都踏在自己的心上,尚未走到那个雨中身影的近前,忽然轻呼了一声,原来被萧俊辰隔绝的雨滴全部被折扇挡住后改变了原有下落的路线,竟是横着飞出,这下却落在了毫无防备的紫晶身上,不过此时她的状况即便有准备也会躲闪不及,顿时身上藕荷色的衣裙湿了大片,脸上也尽是水滴。 听到惊呼声,萧俊辰连忙收式撤回身子,一见紫晶的样子立时便明白过来,当下口中连连道歉:“哎呀,对不起,对不起,紫晶,是我的疏忽,忘记了你现在根本就。。。你没事吧。”说到一半,他突然反应过来紫晶的身体一直如此,还是别提这事引她不快,说完就要掏出手帕好替她擦拭,但一想又觉得不妥,拿着手绢的手就这样停在空中,一时间二人都有些尴尬,紫晶反应过来微笑道:“我没事,不过一点点水而已,无妨。” 萧俊辰听了这话只好讪讪的想要将手收回,却在半途中被紫晶抢去了手帕道:“不过,你的好意我还是接受了,谢谢,师兄!”紫晶刻意在最后加重了师兄二字。 “算了吧,我哪里敢受你的这声师兄啊,听着就不怀好意,你还是叫我俊辰吧!”萧俊辰一脸防备的看着她,每次她这么叫他得时候总会有事情求他。 “好啊,俊辰,看来你武功恢复的不错,而且似乎比之前还有精进了,还是你之前从来在我面前没有露出过真正的实力?”紫晶也不看他,直盯着走廊外的雨丝。 “你别着急,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总要慢慢养着的,你是大夫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吧。”萧俊辰以为刚刚他这番想试验自己的武功是否完全恢复的行为会刺激到她因为自己身体没有好转而着急,忙安慰道“师傅也明白这次任务的困难程度,所以时间长一些也不会怪罪的,你越着急怕是会适得其反,不如放松下来先养好身体再说,而且这东方府什么药材名医没有,在这里比在外面更利于恢复。” 紫晶见他如此自嘲的笑了笑,望着外面的眼神愈发出神,也不理他自顾自道“俊辰,你在雨中却无一滴水渍,我在避雨却被打湿多半,这世上的事也许正是如此,无畏无惧就一身轻松,想的越多,顾虑越大,反倒祸从天降。” “你是在怪我?”萧俊辰扭头看着她有些奇怪,平日里她不是这样计较的啊,今日这是怎么了? “不是,当然不是,我怎么会怪你呢!”紫晶心中暗道怪你无情还是怪你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我若怪你早就怪了,又怎么会等到今天,“只是看到这个场景突发感慨,你知道我一向是心直口快,你不要往心里去。” “人一般感慨的是过去的事情,但大多数人不明白眼前才是应该珍惜的。”萧俊辰虽然不知道她为何突然这么说,但还是接口道。 紫晶咬了咬牙,缓缓说出了一直在心里的话“对于我来说,感概的是命运,珍惜的是拥有的,哪怕只是不能为人知的心事,如果能一直这样停在现在,就这样和一个人听雨谈心,该有多好!”说着她一直望向雨幕不敢看萧俊辰的眼睛也转了过来,深深的看着他,想要将这一刻刻入心里,直至永恒。 萧俊辰听到这里,自然明白她在说什么,面上仿若平常,只是心中更是沉了一下,他不是不懂,正因为他了解这种感情才愈加的不能回应,因为在他的心里,那个人已经无法消除了,此时任何的回应都只能是对她的伤害,原想着在暗道中告知紫晶一切解释逢场作戏,让她不再多想,可是现在看来也只是伤到了她的身体,却未触及她的感情,以己及人,若是自己恐怕也没那容易收回那颗早就已经遗失了得心!可是现在他只能逃避,只能装作他不懂,他无情! “是啊,这样的天气最好可以一边品茶,一边抚琴,就着雨声、风声的伴奏,最好还有三两知己在旁闲谈,人生幸事也不过如此了!”说到这,萧俊辰话风一转“不过,今日还是有些清凉,你刚刚又被水打湿了,赶紧回去换件衣服吧,别再受了凉,病上加病更是难好了。”说罢,萧俊辰转身回房,也不再看她。 只留下紫晶一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有风吹过,被打湿的衣裙贴在肌肤上,冰冷彻骨,却不及心凉,呆立良久,她的嘴角牵动,似乎苦笑了一下,双手用力的攥起,骨节用力的都有些发白,隐约可见的是白色手帕的一角,随风飘动。 这一天,两人各自在各自的屋子里,彼此都没有说话,没有交谈,仿佛陌生人一般,听着外面淅沥的雨声从清晨到傍晚,直至掌灯时分,外面的院门传来开门的声音,两人心中皆是疑惑,往日里这个时辰已经不会有人再来,来人又会有什么事呢! ps:要出去喽,要出去! 第七十九章菁儿 紫晶步出房门,还是不由自主的扫向萧俊辰屋子的那边,见他也已在门外,才收回视线,看向院中站着的那个女子。 “菁儿?你过来有什么事吗,还是东方兄那里有什么事?”萧俊辰率先开口道,从外面进来的竟然是东方珏身边的贴身侍女菁儿,虽然他们现在是被软禁,但是该有的礼数还是需要的,现在还没到撕破脸的时候。 “见过筱紫姑娘,萧公子。”菁儿并未答话,只是深深的行了一礼,恭谨的不似平日里在东方珏身边虽客气却冷漠疏离的模样,站起身后也是用一手举着伞,静静的看着紫晶,没有任何说话的意思。 紫晶见她如此就知道她应该是有事不想在这里说,怕外面的暗卫听到,她们往日中没有任何交集,反倒是萧俊辰作为东方家的客人由她照顾,和她更相熟一些,不明白为何今日这个菁儿倒像是来找她,当下和萧俊辰对视了一下,两人皆有些不解之色,只能由紫晶开口道:“菁儿,外面还下着雨,我们到屋里说话吧。” 菁儿点头道谢,三人依次进入了院子正当中的屋子,也就是紫晶和萧俊辰暂时的会客厅,总不能有人来的时候直接去卧室吧,虽然来的人里面也只有东方珏会用到这里,不过现在又多了一个菁儿。菁儿是最后一个进屋的,反身关好门后,看着紫晶似乎突然不知该如何说话。 紫晶奇怪道:“你为何一直看着我,是有什么事要对我说吗?” “奴婢。。。奴婢。。。”菁儿见紫晶问话,嗫嚅了几句,还是没有说出什么来,眼珠左看右看似乎在找着合适的话才能表达清楚她的意思。 紫晶和萧俊辰虽然万分困惑,却也不好催她,毕竟她晚上冒雨前来,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是不会这样的,只得耐心的等待着她将思路捋顺。 只见菁儿突然咬了咬下唇,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颤声道:“筱紫姑娘,你听不出我是谁吗?” 紫晶被她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平时没有注意过她,今天经她一说才仔细听了她的声音,确是有点耳熟。好像最近在哪里听到过这样的声音,难道是她,只有一面之缘,应该不太可能啊,她怎么会在这里。 菁儿见紫晶面露犹豫,并不能确定她是谁,索性一咬牙,脆声道:“筱紫姑娘您不记得我了?也难怪,那时我们只见了那么短的时间就分开了,我是风波镇眉娘!” “眉娘!?”紫晶惊讶出声,刚刚就是觉得她的声音像她,可是怎么也没想到真的是她,那日救她出了风波镇后到了那个村子她说要去寻亲,就各自上路了,谁知道她寻亲竟然寻到了东方府,还是遭遇了什么变故落在此处,可是不对啊,她的容貌和那时完全不同,否则紫晶也不会认不得她!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在这里?” “筱紫姑娘,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这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你是个好人,我不想伤害你。”菁儿为难道,她好像从一进门就一直在纠结到底该不该说,到底这样做是不是最好的。 可在紫晶听来,却暗道又是这句话,当初萧俊辰就一直对她说不想伤害你所以不能把实话告诉你,最后却是那样的惊天内幕,把她也伤的更深,所以现在的紫晶万分厌恶这句话,了解一切的人总是以他所认为的角度来看待这件事情,以他所自认为的保护为借口将秘密隐藏,却从来都不知道被保护的那个人是不是真的需要这种保护,是不是宁愿伤心也想伤心个明白! 紫晶扭头看了萧俊辰一眼,而他也感到这种话似曾相识,有些尴尬,于是道:“你说吧,不管是什么样的结果,你今天既然来了就是想要将所有的事说出来,既然这样,如果你不说,也许她会受到更大的伤害!” 紫晶见他开口,也随之劝说道:“我不知道此时该叫你菁儿还是眉娘,我也不知道这里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我想你应该知道我现在是什么境况,你来就是想要帮我,可是你不说实话我是不会信你的,更不会接受你的任何帮助。” “筱紫姑娘,你。。。我说,其实从风波镇开始的一切都只是一个试炼而已,所有的事情都是东方家主计划好了的,没有那些恶霸流氓,没有孤苦无依乞讨葬亲的眉娘,更没有当街抢人的恶行,这些都是假的,其实什么都没有!”菁儿厉声说道,声音尖利了些许,似乎这些话需要她用很大的勇气说出,承认这些事对她来说有多么的不堪! 在她说自己是“眉娘”的那一刻,其实紫晶已经想到了几种可能性,菁儿说的这种也在她的考虑之中,当初在风波镇上没有时间细想,现在回想起来,确实不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发生,还碰巧被她遇到,本来她也不是真的为了做学徒而来,只要能进东方家拿到黄绫帛书,什么身份无所谓,这样的欺骗对于她来说,不过就当成是一场闹剧她不小心也卷入其中扮演了一个角色而已罢了,并不会比萧俊辰说自己是她师兄的那一刻更让她吃惊和震撼,也许是她心里承受能力变强,也许是那件事有关萧俊辰所以她方寸大乱,总之,紫晶听到了菁儿的话并没有太大的反应,面上更是一如平常,只是她很好奇“这个我已经猜到了,我很想知道的是,如果我当时没有出手救你会怎样?是不是就无法进东方家做学徒?” “不,学徒的选拔结果不会因为这个事情而有任何改变,只是永远无法出师,只能一辈子在东方家做学徒,至死方休!”菁儿看着紫晶的平静有些摸不准,她是真的对这事没有反应吗,被欺骗的人不应该怒火冲天吗,自己的一腔热血,行侠仗义,冒着危险救下的人竟然是骗子!即使她一早就知道了,面对我这个将她骗入局的人怎能无动于衷? ps:预告一下,没那么简单啊! 第八十章转机 “哦,就这样的结果吗,听起来也没什么啊!”紫晶听了略感失望,还以为能有更厉害的结果呢!菁儿摇摇头,无奈道“筱紫姑娘,哪一个进东方家的学徒不是想着出人头地,哪一个不操心个人的荣辱得失,出师与否的待遇和地位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又有谁会不动心呢?也只有你是对此毫不在意吧!而且我跟你说了实话,你竟然也不生气!”“生气?为了什么?为了你向我坦诚吗?这件事不管是不是安排好的,结果都是一样,如果再见到我还是会救你,这是我自愿的,又不是你逼着我救你,知不知道这事又有什么区别吗?”紫晶说了这番话,连自己都觉得自己的境界又提高了不少。“是我多虑了,你若是斤斤计较之人,也不会出手救我了!”菁儿感叹道。“你来应该不是只为了告诉我这事的真相吧,还有什么事情?”紫晶听了来龙去脉,觉得她今天来的真正目的还没有说,于是开口道。“是,自从筱紫姑娘你进入东方府做学徒的那时候我就很为你高兴,我一直希望你这样的好人可以平安快乐,可是那天早晨我听到有人禀告说你失踪了,心里不知道有多慌张,自进入东方府我就从没有那么失态过,每日里都祈祷上苍保佑你平安,后来你和萧公子归来,我本来想着你终于没事了,却不知为什么家主下令软禁了你们,这几日,我每天都睡不安稳,一边是我所应效忠的东方府,一边是你这个救过我的人,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菁儿有些痛苦的皱着眉头道“帮你就是背叛东方府,不帮就要眼睁睁看着你在这里无路可寻,最后恐怕是难逃一死!”“那你今天来这是要帮我吗?”紫晶有些怀疑的问道,她怎么也是东方家的人,虽然被自己所救,但她也说了那是安排好的一场戏,根本不作数的,那她为何要这么说。“是,我今天来,就是下定了决心救你们出去!”一直在旁听着的萧俊辰插嘴道:“东方家学徒众多,每年进入的人中必然不止筱紫一人会仗义出手相救,就拿今年来说也会有其他人能救你,为何你对她特别关注?”他虽然没听紫晶说过这件事,想必是她在路上遇到的小事而已,却没想到这个菁儿竟因为这个她一直都知道的一场戏而要冒险救他们,实在有些说不通。菁儿见他问了,也只是摇摇头,黯然道:“萧公子,事实并不是像你说的那样,我自小就父母双双体弱多病,家徒四壁,最后因为付不起诊金而被一个无良的大夫扔出了医馆,我用一个拉板车拉着他们走遍了整个镇子,没有一个大夫愿意出手救治,直到他们相继死去,我那时一直不懂为医者救死扶伤,治病救人本就是本分,为何世上的人们皆是袖手旁观,眼睁睁的看着两条人命就这么消失,无动于衷!”菁儿双眼失神,似是陷入了痛苦的回忆之中。“后来,叔叔不愿收养我,便将我卖到了东方家做下人,每年东方家在学徒选拔之前,都会提早派人到通往白帝城的各个主要通道上布置这样各式仗势欺人、抢男霸女的戏码,目的是要测验医者仁心,没有医德的大夫在东方家看来不管医术多么高明,多么有天分,也不能传以东方家的隐秘医术,我也因此被派了出去,开始我那么满怀希望,以为也许自己真的能为这世上多挑选一些仁心侠义的大夫,可是八年了,我已经做了八年戏了,没有一个人出手,每次都是围了那么多的人看热闹,他们在议论,在害怕,却任凭我被他们拉走,到了僻静之处我们总会感叹原来这个世道就是如此,我原来一直都不明白的是这个世道!演到后来,我都不知道心里有多么的麻木!反正也没人会来救我,所有人心里都已经厌烦这每年重复的表演,心在这之中一点点冷了下去。可是今年筱紫姑娘救了我,她让我觉得这个世上还是有这样的大夫,我死去的父母只是没有遇到而已,筱紫姑娘”菁儿转过来看着紫晶道“你给了我希望,也许这个世上多几个你这样的大夫,就会少几个人悲凉的死去,后来我还打听过你是出身扶风苑,那里经常义诊舍药。我不管你之前做过了什么惹怒家主,我就是觉得你这样有善心的医生不应该被困死在这里,你应该在外面救更多的人,不管是医术还是武功,你终究是比其他人有心了,所以我今天甘愿违逆了家主的命令对门外的人说是少爷派我过来的,其实我就是想来帮你们逃出去,即便我受惩罚也没关系,心中的希望总不能刚燃起就让它破灭了。”“就因为这个,你就来救我?”紫晶听她说了这么多,才明白敢情是她无意中的举手之劳竟然为一个人点亮了希望,可是怎么都觉得有点不可信。萧俊辰也看了紫晶一眼,彼此在对方的眼中都看出了不信任,虽然能看出来菁儿说的确实像是实话,但是以她那天在风波镇的表演,若是东方珏吩咐她来骗取他们的信任,这点事对她来说也不费吹灰之力。可是这半个月他们一点和外界联系的机会都没有,想要逃出去简直难如登天,这个菁儿的到来对于他们两人来说太重要了,她是在雪中送炭还是要瓮中捉鳖,东方珏很可能借住这个机会想找到林统的把柄或者其他和他们有关的人,比如赤蝉,甚至琉璃她们,所以信还是不信,这是个问题。菁儿见他们犹豫,知道是不相信自己的说辞,也是,这样的理由有谁能信呢!只是为了心中重新燃起的一点点希望,就要做这种以性命相搏的事情,若是换了她,她也不会相信的,可是她愿意赌,不敢说为了天下苍生,只为了祭奠心中父母濒死的那一幕,赌他们会相信她!ps:他们该怎么选择呢,神奇的人总会遇到另一些神奇的人! 第八十一章争论 “今天天色已经晚了,我不能在这里待太久,否则会被少爷发现就都完了,你们的时间不多,我去外面等你们,若是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想好了再告诉我吧。”菁儿心中明了紫晶和萧俊辰的怀疑,也不再多做解释,只是说了自己相帮他们的理由,信不信全由他们自己去判断,屈身行礼之后转身开门走到外面走廊上,外面的小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停在她心中却激起无数波澜,原以为忘记了的事情,今晚却再次想起。 “紫晶,你觉得她说的可信吗?”萧俊辰首先开口道。 “当日的情形虽然你没有看到,但是我相信如果换做是你你也不会袖手旁观的,每年东方家选拔学徒之前的几日正是那个风波镇的一个特殊节日,来往的人很多,她说八年来从无一人出手相救,不止参加学徒选拔的人也包括了所有不知内情的来往商客,这是不是有些夸张了,难道这个世道的侠客义士还不如我这个杀手么!”紫晶知道此时不是跟他继续冷战的时候,必须快速判断出能不能相信这个看似唾手可得的机会,于是自嘲道。“究竟谁才是正谁才是邪?” “你很少在江湖中行走,就是出来也是有任务在身,不会真正的融入这个江湖,所以你并不了解她所说的恐怕都是事实,没有人愿意出手多管闲事,因为这样的事情太多了,几乎每天没地都会发生,看多了也就不当一回事了,麻木和自私早就已经吞噬了这个世道。”萧俊辰感叹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她是可信的?”紫晶问道。 “我只是说她所说的应该是实情,可信与否还要靠你对她的判断,就冲着你救她帮她的事能不能换来她的如今的倾力回报。”萧俊辰不置可否,将这个难题还是还给了紫晶。 “先说说你的想法,我再结合着判断!”紫晶也不饶他,一定要他说出他的想法才行,毕竟经历了之前那么多的事情不能不承认萧俊辰猜测人心的能力和运用是高过自己的。 “如果这么说的话,现在的世道如此,又有多大的可能性会出现一个异类,而且这人还在我们最迫切需要跟外界联系的时候出现!我觉得如果是我的话,我会怀疑她。”萧俊辰皱了眉头,就算是动物在见到一份食物的时候也会怀疑它里面有没有陷阱,更何况他多年来养成的习惯让他对所有事情先是怀疑,然后才能渐渐的接受到相信,没有确定的证据,尽管他不愿意承认,他从来不会轻易的信任任何人,任何事!这也是他性格上的悲剧吧。 “我和你正相反,如果真如你所说,那么她”紫晶说着冲外面一扬下巴,示意菁儿映在窗户上的身影,屋里的灯光比外面院子中的灯笼要亮所以影子在窗户上也是仔细才能看到,“她也知道我们不会轻易相信她的话,所以她在赌,既然她敢来此,那么我也敢赌她不是东方家的奸细,因为没有人在骗人前会编造这么一个奇怪的借口,她一定会想尽办法说服我们,取信于我们,我想如果我是东方家派来的话,就会说我一直暗中倾心于你,所以不想见你丧命,一片少女痴心是多么的感人和可信!”紫晶半真半假的道出最后一句话。 “所以你信她,如果猜错了可是会将其他人牵入其中!”萧俊辰谨慎道。 “此时不放手一搏,我们便再无这么好的机会。”紫晶反驳道,她宁愿相信菁儿说的是实话,也宁愿选择相信这个世界并不是他们眼中的那么不堪,孤注一掷,但愿她的猜想是对的,但愿她还能留存一块除了杀手的血腥之外的干净。 “好吧,本就是你救得人,她也是想要救你而来,你决定就好!”萧俊辰不是不担心,只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不过他更愿意认为自己是不忍打破紫晶的愿望,也许他们所看到的是不一样的,也许他早已经融进了这个江湖! “菁儿!”紫晶扬声道,菁儿听到喊声心中一动,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成功。 菁儿推门进来,见他们面色如常没有任何的变化,便道“筱紫姑娘,萧公子,你们决定了吗,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是,菁儿,我知道,麻烦你了!”紫晶看着她客气道。 “好,筱紫姑娘,只要是能帮你出去就好。”菁儿听到她的话,知道自己赌赢了,不由得喜形于色,脆声道。 “俊辰,你有什么计划,说说吧。”紫晶看向萧俊辰,虽然她愿意选择相信,可是因为一直被东方家的暗卫防守的很是严密,他们没有机会传出消息,也就没有再讨论具体出去的计划,但是她知道萧俊辰的脾气一定早就将各种情况都想好,只要问他就可以了,也许这也是一种习惯性的依赖了吧,不过话才出口她又突然想到好像在最早他们谈到这个问题的时候,萧俊辰想要借助林统出去的计划中并没有她! “我并不需要你做什么太困难的事情,只要你见到我义父林统,当面将这个交给他就好!”萧俊辰说着从怀中掏出来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交给菁儿,特意嘱咐她一定要当面交给林统,不可转手他人。 “是,我一定会亲自交给白帝城主的,萧公子请放心,筱紫姑娘可还有什么要我做的吗?”菁儿拿出贴身的香囊,将纸条又折了几下放进其中,然后贴身放好,转头看着紫晶,问道。 “我。。。”紫晶犹豫了一下,她并不知道萧俊辰什么时候将纸条准备好的,也不知道他为何这样没有和外界交流的时候还要贴身带着,更不知道那纸条里面写的什么内容,她想问,在他的计划里是否真的将她留下,但是再想想却没有必要再问,他能出去就好,他能平安必然也不会放任着自己不管,那么多生死之事都过来了,现在这种情况更不是该怀疑和询问的时候,她应该信任他,毫无保留孤注一掷,就如同她相信人是有心的,这颗心中并不是只有自私和冷漠,麻木和势利,她一向也就是这样的孤敢!ps:预告一下吧,萧俊辰可是真敢想啊!那种办法都行! 第八十二章信任 紫晶“我”了几声,还是没有说出任何话来,扭头看了萧俊辰一眼,萧俊辰也正在看着她,两人相视一笑,紫晶道:“我没有什么别的事情了,多谢你了菁儿,如果我们能出去我一定会做你希望我能做到的事情。”紫晶为菁儿吃了一颗定心丸,希望她真的能不负自己所望,没有欺骗自己。 “好,那我就先回去了,请筱紫姑娘和萧公子在这里在耐心等待几天,我一定会尽快送到白帝城主的手上!”菁儿说着行了一个大礼,双膝跪地,拜别了紫晶和萧俊辰二人,开门刚要迈步出去,又被紫晶叫住:“菁儿!我还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什么事?” “我想知道你当初的易容是怎么弄得,我竟然没有发现还为你再次易容!”紫晶突然想起来这事,好奇道。 “筱紫姑娘,东方家的易容术也是一绝,药是由家主所研制出来的,一般人接触不到,而且若非内部人是看不出端倪的!”菁儿有些惊讶她竟然还能关心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不由笑道“筱紫姑娘,你真是个很特别的人,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我都没有看错你的心!” 说罢菁儿转身出去,到院子门前唤人前来将她放出,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紫晶和萧俊辰还坐在屋内相对无言,四周安静下来,只有雨声还在耳边。 “你为何不问我那个纸条里面写了什么?”萧俊辰率先开口道。 “你若想说自然会告诉我,你若不想说我问也没用,这不是你告诉我的话么,难道现在不适用了?”紫晶反问道。 萧俊辰笑了笑,还是如常的儒雅:“她说的对,你确实很特别,也很善良。” “你在夸一个杀手善良,是在讽刺我,还是贬低别人?”紫晶道。 “我说的只是一个事实而已,没有任何的感**彩,你确实要比很多人都有心,这个世道中有人早就把心弃之敝履,这和你的身份无关,即使你是在杀人,鲜血染了你的双手,却没有污浊你的内心,也许这正是你们几个一直在一起,依然能保持这最初的那份净土的原因。”萧俊辰从她身上似乎能看到心里那个人的影子,她是不是也是这番模样,相比她们不会相差太大。 “呵,净土啊。。。。”紫晶琢磨着他话里的意思,有些无奈,她一直以为自己这样的杀手实在和良善沾的上半点关系,但是今日却颠覆了她一向对于正邪的概念,这究竟是什么样的世道,到底什么才是对的,什么才是真实的江湖? “你放心,我这几天已经想了一个万全的计划,让东方家不得不放你离开,只是可能会让你单独在这里待几天。”萧俊辰接着道。 “什么!”紫晶的思路突然被他打断,然后才道“什么办法?要通过林统吗?” “当然需要他,而且这个办法他是一个关键的人物,就看菁儿是不是真的如你所信的那样,能够促使我们顺利离开。”萧俊辰对菁儿还是有些不放心,虽然他给她的纸条里没有涉及任何东方家想要知道的东西,只是一封家书而已,但如果被东方珏扣下或者菁儿不慎被发现,这封信都不能到林统手里,那么他的计划再周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第 18 部分阅读 也没有用处。 “那你到底是有什么计划?”紫晶疑惑道。 “天机不可泄露,到时你只管配合我就好了。”萧俊辰高深莫测道。 “明明是你非要勾起我的好奇心,现在又不说了,那我到时怎么配合!” “你到时低头不语就行,其他的什么都不用说,因为我们是要。。。” “成亲!”“成亲?”“成亲。。。”三日后,紫晶终于知道萧俊辰当时话的意思了,这三个声音分别来自林统肯定的声音、东方珏疑问的声音和紫晶内心的声音,她知道萧俊辰一直隐瞒的计划会很惊人,但是实在没想到有这么惊人!但是念及萧俊辰当时说要她做什么,总不能表现出自己完全不知情的模样,忙低头不语,装作娇羞状。这样林统所说的什么两情相悦,什么生死与共才能像是真的。 东方钧沉吟了半晌方道:“这萧贤侄和筱紫要成亲怎么之前完全没有消息呢?” “哈哈哈,东方家主啊,这本就是我这义子早就有的心思,可是怕唐突了筱紫姑娘,也不知人家的意思,一直就没有明说,这次两人相互扶持的死里逃生,竟是促成了一桩好事,本来我也不想让他们回来,直接就在东方公子上门的时候说了,可是当时辰儿万分忧心筱紫姑娘的伤势,非要回来求东方家为其诊治,可是日子我已经找人定好了,就是下个月初四,是个吉日啊,这不已经没有几天再准备了,现在是不得不说,瞒了东方家主这么久,实在是抱歉的很啊!”林统一脸歉意,将这个故事编的好像真有这么一回事。 “城主亲自上门提亲,是给了东方家天大的面子,可是这筱紫乃是今年刚入东方家的学徒,我一直很看好她,现在还未学成便半途而废实在是可惜啊!”东方钧心中暗道这两人是怎么跟林统联系的,莫非早就料到会将他们关起来不成,这二人知道了暗道中的秘密,又威胁自己不能将他们怎么样,莫非他们将那个秘密告诉了林统!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但是现在该阻拦呢,东方家一向是在学徒未出师前若有几个情况便可自由来去,这女学徒成亲随夫家离去便是其中一条,现在真的没有什么理由将他们再留下。 “家主说的是,可是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也是必然的事情啊!年轻人的事情还是由他们自己做主去吧。”林统微笑道。“我还要亲自带他们回扶风苑上门提亲,让筱紫姑娘从那里风风光光的出嫁。” “筱紫的身体也还没好,不如这样,让她先留在东方家,一边养身体,等到临行之际再走,不知城主意下如何。”只是片刻间东方钧就有一个注意形成了,如果人留不住那就只能斩草除根,留下筱紫找人除掉她,然后找人易容成筱紫之后混到萧俊辰身边再伺机将他也除去,这样一来自己可以洗清嫌疑,那个秘密也就真的是秘密了! ps:将计就计啊! 第八十三章四天 本来东方钧猜想这两人乃是她的人,所以还未下狠手,只是软禁起来,可是现在他们明显是要离开,一旦离开事情就不受他的控制了!而且现在暗道已毁,只要除去了他们,一切就都可以解决了。 林统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看萧俊辰那里,见对方微微点了下头才笑道:“哈哈哈,既然东方家主有此心意,我们也是恭敬不如从命了,我们还要准备些彩礼,再找人雇车怎么也要三四天。”转头又对紫晶道:“筱紫姑娘,你的意思呢?” “筱紫一切都听从家主和城主的安排!”紫晶低头恭谨道,心中暗想着原来之前萧俊辰所说的计划要让自己在这里单独待上几天竟然是这个意思,这样的办法也只有他能想的出来吧,成亲!?呵,多么可笑的借口,让东方钧父子无可辩驳,无从阻拦,也让她觉得讽刺至极,曾经不是没有幻想过,如果真的会有这么一天,她要用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是欣喜若狂还是欲拒还迎,但是这样的情景果然出现的时候,却只觉得无奈,只是一场戏而已,从头到尾大家都在戏中,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谁能说的清楚自己真的看明白了所有戏中的人,但紫晶在这一刻明白了那一场之前令自己即使在梦中遇到也会笑出声来的婚礼,永远不会到来了!永远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而已! 回到被软禁的地方,萧俊辰借口告别跟随者紫晶一同进屋,见到紫晶面无表情的模样,他知道这次这个理由用的太过伤人了,明知她的心思还不停地拉近彼此的关系,明知自己什么都没法给她还要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利用她一起演戏,但是现在的情况不允许再有这样的情绪,他们所要面对的事情越来越复杂,越来越危急,决不能容下半丝的马虎和错漏,因为那样的代价将不只是这样的软禁,而是死! “紫晶,之前没跟你说,我。。。”萧俊辰想了想才开口道。 “没事,我能明白,这是能够保全你我最合理的办法了。”紫晶自嘲的笑了笑,打断了萧俊辰想要道歉的话。 “你能这样想很好,我要跟你说的是这几天我不在此,恐怕。。。”萧俊辰嘱咐的话未出口再一次被打断。 “东方钧留我在此就是为了将我握在手里,防止你在外面轻举妄动,如果他发现我们二人脱离他的掌握已经成必然的时候,他就会杀人灭口的,这几天周围的暗卫软禁我的同时也在威胁着我的性命,你能想到的我也能猜出个大概。” “是,你一定要小心,只有四天,过了这四天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出去了,饭菜下毒的问题我已经想到了,菁儿应该会暗中给你周旋,这四天里我会在周围埋伏,如果你有事高声呼救就可,你没有武功,这个扇子给你防身,上面有些机关想必能助你一臂之力。”萧俊辰将随身的折扇给紫晶放下,又想了想道“他若想杀你肯定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出手,所以应该不会弄出很大动静来,所以暗杀下毒是他的首选,不知饭菜,喝的水,迷烟什么的都要提防!”萧俊辰停下来看着她认真的说了一遍这些可能性。 “好了,我都知道了,从小师傅那些训练我都经历过,什么暗杀能够高过师傅的训练呢!即使没有武功,我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你放心吧,四天之后我一定可以出去和你汇合!”紫晶无奈的听着他不放心的叮咛,却提不起半丝精神。 直到萧俊辰离开院子,随着林统回去白帝城主府上,紫晶才感到这个住了半个多月的院子愈发的冷清,她心中明了萧俊辰的那些嘱托和担心不是空|穴来风,所以不得不强打了精神,毕竟现在只剩下自己一个人,那些依赖什么的只能扔掉,靠自己来保全自己。 傍晚的时候菁儿拿着饭菜进来,紫晶略有疑惑的问道:“往日送饭这类的活不是你做的,怎么今日是你来了?” “筱紫姑娘,家主恐怕不会轻易放过你的,之前和你们接触的人全部被家主怀疑为你们传递消息而关了起来,虽然我那日来时帮我开门的那个暗卫平日里和我有些交情,但是恐怕也瞒不了多久,我没想到萧公子的方法竟然是这样,你现在的状况只是更危险了!”菁儿皱眉有些怪罪萧俊辰道。 “这个是我们能用的最好的办法了,这几天我小心些就是了。”紫晶苦笑道,这样的局面也不是她想要的。 “可是这些饭菜我怕家主都已经动过手脚,若是家主下的毒,不是一般人可以发现的,从今天起,我每日帮你偷偷带些吃的进来,然后这些东西你还是别碰了。” “恩,那辛苦你了,菁儿,你自己也要小心,不要被人发现!”紫晶对她除了感激还有些担心。 “筱紫姑娘不必担心我,我自有办法能够脱身,现下,最危险的人是你!” 一连两日过去了,当第三天的阳光照进紫晶的屋子时,她几乎都要庆幸自己又躲过了两天,这两天之中,送来的饭菜她不敢吃,院中的井水也不敢喝,只能每天靠菁儿偷偷带来的食物和汤水度日,这个她可以忍受,夜晚不再睡觉,改成白天偶尔实在累得时候就小憩一下,迷烟毒药什么的虽然还未见,但还是要随时注意着,一旦中了就只能任人宰割,这些她小的时候训练也有经历过,只是在扶风苑的日子有些安逸,忘了这种紧绷精神的感觉是什么了,萧俊辰留下的扇子也随身带着,总是一样兵刃。 到了第三日的晚上,紫晶突然觉得心中有些不安,这种敏锐的直觉是多年做杀手养成的习惯,每当有危险降临的时候都会有这样的心绪不宁。但她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警惕周围静观其变,该来的总归要来,而且从时间来看,既能在前两日给外人做出她还在的景象,又能让她此时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已经有些疲惫,今晚就是动手的最佳时间! ps:各个背后的人物要出现了哦! 第八十四章隐庄 可是人生总要有些意外才显得精彩,虽然紫晶来这里的日子已经分外超乎想象! 在第三天的晚上,紫晶并没有等来预想中的东方钧的攻击,却也引出了来自于另一股势力的人,当月上中天的时候,紫晶一整晚的不安终于有了结果,当看到窗外那个窈窕的身影的时候,紫晶挑着一抹微笑,慢悠悠的从屋子走出来,在院子当中一站,道:“我怎么也没有料到,来的人竟会是你!” “哦,那你以为是谁呢?东方钧派来的人吗,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了什么来此,但是好像已经没有机会完成了,莫说是东方钧已经发现派人软禁了你,就是我也不会让你活着离开!”来人呵呵一笑,声音清脆的如同鸟鸣,可是在这黑漆漆的夜里听起来却分外的?人。 “你既然说了我已经被软禁,周围都是暗卫,你又是怎么进来的?”紫晶看了看周围,漆黑的夜色将周围的守卫全部掩盖住了,什么都看不到,只剩下眼前这个人。 “哦,那是因为东方钧也发现了我要杀你,所以想要借刀杀人喽,你们也知道在东方家有我这个在暗地里针对你的人,眼看着你就要离开东方家了,我又怎么能轻易放你走呢,你的行踪可不是这么好掌握的!” “我不记得和你有过什么冤仇,为何一定要置我于死地?”紫晶还是微笑问道。“莫非也是为了萧俊辰而来,一个男人值得如此以命相搏?” “呵呵,萧俊辰?他是谁啊!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我怎么会放在眼里,谁会像韩灵那个蠢货一样,你别装傻了,一定要我说出来才行吗?我是该叫你筱紫还是东紫晶护法呢!”来人迈步走出阴影,纤细的腰身在月光下尤为美好,只是眼中的杀气渐露。 “你!”紫晶听对方道出自己的来历姓名,心中顿时一惊,看来这个隐藏在东方家内部的人终于出现了,并且早就知道自己的底细,伺机而动,“柳清月!韩灵是你杀的!” “你才知道吗?哼,原来名动江湖的桃灼庄四护法也不过如此!亏我还一直防备着你,当你是可怕的对手呢,师傅还要我小心,对待一个武功尽失的人,需要小心什么呢!”来人正是和紫晶、韩灵一同入东方家做学徒三个女子中剩下的柳清月,她与韩灵在一入门就相交甚笃,即便那日表面上看起来为了萧俊辰有些嫌隙,但是谁能想到平日里柔弱的女子竟然隐藏的这么深,一旦出手便要了韩灵性命,当时已经发现这隐藏的凶手是冲着紫晶而来,但也没想到是她!今晚她更是来者不善! “既然你已经有把握能杀死我,那能不能让我死个明白,你究竟是谁?”紫晶不留痕迹的拖延时间,想要套出更多有用的东西。 “我也是奉命行事,你我之间名无仇怨,都是杀手而已,入了这行,就该有觉悟,死是必然的事情,只是早晚而已。”柳清月说的轻巧却也无情。 “你是杀手?莫非是隐庄?”紫晶低头想了一下,当今世上的杀手组织并不是很多,颇具实力和规模的除了桃灼庄以外便是隐庄了,故而猜测道。 “东紫晶就是东紫晶,一猜就中,我确实是隐庄的人,为何要杀你也不用多说了是不是。”柳清月坦然承认,在她眼中紫晶已经是一个死人,说什么都无关紧要了。 但紫晶明白杀手组织之间互相残杀是常有的事情,毕竟生意有限,尤其是她们最近风头大盛,引得其他组织眼红嫉妒也是正常,那么就不用问了,定是隐庄发现了她的踪迹,派人跟来,找机会除掉她,又想到之前赤蝉曾经提醒过她岫岩那边收到消息有人要对他们不利,如今看来也不是谣传,他们想要逐个击破,一一剪除桃灼庄的势力。 “那你为何还要杀害韩灵,若要杀我直接来找我不就好了。”紫晶未有停顿,接着问道。 “呵,不不不,我的武功可比不得东护法你啊,若是单打独斗,一定会输,若是派多人前来又会引起你的警觉,所以啊就找了我这么个什么都不行唯独医术高超的人混到了你的身边,本来我是想利用韩灵那个蠢人,一个贫寒之家出身的医女,仗着有些天分就和你对着干,跟你抢人,简直嫌命长啊!你说是不是呢,东紫晶?你那副表情是什么意思,都是杀手,难道你会比我干净吗,不过是为了目的死个人而已,别以为你会有多么高尚。”柳清月冷冷笑了一下,看紫晶还是怜悯的看着她,接着道“所以我就在她的杯子里下了刚拿到的药,顺便煽风点火的说了几句,提点她一下,果然她就去找你的晦气了,本来以为她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一定有什么切实的证据在手,还能顺便让你受到东方家的怀疑,最好严刑拷打一番,趁你虚弱我再下手,可惜了,我没有料到你竟然会和东方珏他们在一起,躲过了一劫,不过!天从人愿啊,也是你命该绝,萧俊辰不在你身边了,你又没有武功了,看你今天还能躲的过吗?” “呵,是啊,就剩我自己了,反正你也猜到东方钧不会让我活着走出东方家的,他们今天不动手,明日也会来,你又何必这么急着来杀我呢!坐收渔翁之利岂不是更好,如果我是你就会等着看好戏,而不是这样急急的杀人立功!”紫晶还是微笑的劝说道,仿佛杀人和被杀者已经互换了角色,一副优哉游哉的模样。 “我是不是听错了,你希望明天再死吗?桃灼庄的东护法东紫晶竟然在害怕吗?真是天大的笑话啊,若是此时不是我一人在此该有多好,让他们听听你们桃灼庄的杀手也怕死!哈哈哈哈。。。”柳清月放声而笑,完全不在乎是否会被人听去,嚣张的模样和她平日的乖巧判若两人。 ps:这是第一个! 第八十五章势力 “我不是怕死,只是想好心提醒你一下,那样的方法才是最好的,对于一个杀手来说用最小的伤害取得最大的利益才算高明,同时这样还能让自己处于不败之地。”紫晶轻轻道,虽然声音不大却能穿过柳清月的大笑声直抵其耳膜深处。 柳清月觉得不对心中一惊,笑声戛然而止,不可置信一般的盯着紫晶的脸庞,双眸睁得溜圆,张开的嘴还未合上,像被吓到一般直愣愣道:“你。。。竟然。。。” 当**思听到他们二人成婚消息的时候,也是不可置信盯着前来报信的周仁,周仁被他看得不知该如何反应,仔细回想并没有哪句话说错了,只得小心提醒道:“赵公子,萧俊辰这一走可就只剩下筱紫一人在此了,若是几日之后她也离开或者被东方钧杀死咱们可就都没有办法抓到活的求证了。” “你说他们要成亲!”**思的思维还停留在刚刚的消息上,这个事情对于他来说太难以接受了,即使理智上告诉自己这也许是他们两人发现被软禁后想要逃脱编出来的理由,但是却总有一个声音在心中叫嚣着如果这是真的呢!他们两人失踪了这么多天,其中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是不是他们真的私定终身两情相悦了,这些想法一个个的将脑子搅得片刻不宁,后面周仁说了什么话完全没有听进去,只是重复的复述着“他们要成亲,他们要成亲了!” “赵公子?您怎么了?”周仁不解为何这个消息会让他如此的失魂落魄,他后面的话才是关键,**思现在的样子怎么听的进去,他不禁开始怀疑自己的赏金是否还能有望。 总算等**思恢复了理智,道:“我现在要去见筱紫,不管她是不是我们要找的人,都不能死于东方钧的手中!” “是,公子,刚才小人就是想说这个,今晚是我们动手的最佳时机,若是晚了恐怕会被东方钧捷足先登了。”周仁一听**思也是这个意思,连忙应和道。 “小人已经安排好了,公子现在随小人一同前去便可,若有什么事情也好有个照应。”周仁都已经想好了,如果今晚抓人,那么自己也要在场,日后说起来也算一个功劳,不能全由**思一人前去。 “好,那我们快走。”**思说着就抬脚往那个方向行去,话音未落,人已经在三丈开外了。 周仁心中暗道刚刚还一副神游的模样,现在又这般着急,真是不明白他是怎么想的,想归想,脚下不停,用了去轻功赶紧追了几步,凑到**思身边道“公子,可有什么不适之处,一会想来那筱紫不会束手就擒,虽说她现在没有武功在身,但是总会有一些防身的机关暗器,若是伤了公子小人回去也不好向尊师交代!” **思眼角都没有瞟他一眼,直视前方道“我没事,一会我会进去抓她,你在外面协助我就好,如果我失手让她跑出来的话,我们也有个备案。”其实他是想自己单独去见她,也好当面向她问清楚这些事情都是怎么回事,其实在他心底也许认为真相是什么并不重要,只要她能平安就好,否则他也不会这样不安,而且如果能够让她顺利离开东方家,恐怕日后再无相见的机会,今晚也许就是最后一面,一边是师门任务,一边是心中所爱,如何抉择,恐怕不到最后的时刻他自己也并不知道。 周仁见**思的语气不留丝毫余地,只能称是,暗忖不管如何反正也要拿到赏金,努力的找了这么久,终于有机会能拿人了,眼见钱就在手了,如何让他不激动,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本就是如此。 当**思和周仁约定好埋伏方位后,**思四处看了一下,不得不说这个周仁所安排潜入的地方确实隐蔽,有他在东方家内部做暗卫方便了不少,两人也无话再说,只是对了一个眼神,周仁点点头明白他的意思,**思回身趁着夜色伏在房顶之上,向下看去。 院当中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他一眼就认出了正是筱紫,只是这几日不见,她就已经瘦了那么多,脸上的圆润已然消失不见了,即使距离这么远,又是晚上月色朦胧,**思依然能看到她的嘴角挑起的那抹微笑,正如第一次见面是她笑的样子,无论看过几次,还是会不由自主的跟随着她的笑一起开心起来。 看了半晌才从她的身上收回了视线,转眼去看另一边站的那个人,虽然也只能看见一个侧脸,他已经认出这是与自己同时进门的柳清月,她怎么会在这里,筱紫从来都是对人不冷不热,总不会是大半夜的在叙旧,看她们二人的架势,并不友善,怕是还有什么别的问题在里面,**思想到这里,屏气凝神,没有轻举妄动,打算等到看清局势再下去,反正即使筱紫没有武功,也不会软弱到任人宰割的份上,如果有事他再下去也来得及,只是这里屋子略高,听不清她们二人在下面说些了什么。 **思刚刚到达此处的时候,正是柳清月笑声戛然而止之时,因此**思并未听到她那嚣张的声音,只能看到她一脸惊讶的指着紫晶,而下面的的刘清月口中道:“你不是。。。难道这是圈套?” “哼,我会这么蠢吗,留下自己任你们宰杀,是你太低估我,还是太高估你自己!现在你不是要杀我吗,过来吧。”紫晶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但在柳清月看来分明就是请君入瓮,不由得后退了一步,两步。。。 “你走不了的,你既然已经表明了身份,那么就应该知道你今日若不杀我,天涯海角,你都必死无疑。我怎么可能容许一个了解我身份的外人存在!”紫晶微微笑着说出这番话,但是听到柳清月耳中如同惊雷一般,见她惊恐的表情,紫晶接着道“哦,你难道在表露身份前没有想到会有意外发生吗,最后规劝你一句,没有必胜的把握前不要轻易错过有利的时机,不对,以你的水平无法分辨什么叫必胜,什么叫有利时机!” ps:紫晶要逆袭了哦! 第八十六章搏斗 柳清月的脸色即使是在月色中也能看出来由惨白,逐渐变为青灰,说出来的话已经连不成句,早已没有了刚刚的嚣张不可一世,仿佛紫晶突然变得面目狰狞起来,“连东方珏都说你的武功不可能恢复的这么快,怎么会。。。。” 紫晶看着她一直向后退却,微笑着轻轻移步,看上去只是迈了一步而已,却转眼就面对面的和柳清月贴近站在一起,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悄声道:“他说的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柳清月睁大了双眸里面充满了恐惧,这么近距离的看紫晶仿佛面对一个地狱修罗一般,随着紫晶的话脑子里面不断重复当时收到这个消息的场景,努力让思维运转起来,不被紫晶的气势压迫的太厉害,终于发现了什么似的,厉声道:“那是你们的圈套!”她用的是肯定句而非疑问,就是已经肯定了自己的推测,再想到那在暗卫之中口口相传的事情,若是真的隐秘,东方珏又怎么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一定是他默许了甚至是他安排的,整个东方家都知道学徒筱紫和萧俊辰受伤归来,筱紫重伤武功尽失,短时间内无法恢复,所以之后萧俊辰说什么成亲,又将她一人留在东方家根本就是设计好的圈套,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相信机不可失,一定要冒险前来杀了她! 柳清月闭了闭眼睛,深呼出一口气,慢慢屡清楚自己的思路,之后的形势逼着自己露面,刚刚自己进来的时候,外面埋伏了这么多的暗卫无一阻拦也是奉了东方家的命令,如果自己能杀了东紫晶,那么她也会死在这些暗卫手中,如果杀不了,那么自己就是死在东紫晶的手中。只要自己出现,那么左右都是死,所以东紫晶刚刚才说走不了了,她今晚真的走不了了!原来一直以为自己才是胜者,一心完成师傅的任务,亲手杀了东紫晶,成名于江湖,现在却变成了催自己丧命的鬼符。 “呵,现在你是在害怕吗,隐庄没有教过你对于一个杀手来说死亡无时无刻不在,在最不利的环境中也要找到活下去的办法!”紫晶将刚刚柳清月一进来对她说的话又转回给了她,只是现在生死已明,胜负已定,这句话说的更有底气一些。 紫晶说完抬头看了看天色,已经不早了,于是转头对她微笑道:“现在你可以安心上路了吧。”最后一个字还未说完,右手掌风已到,这一掌直击柳清月的面门,柳清月在慌乱之际侧身一闪,将将躲过了这一掌,身子却不由得向右侧偏去,紫晶一掌击空,口中不怒反笑道:“好啊,这样的时候还能有躲避之力,正好,我也不想这么轻易的就杀了你,原来也没见过隐庄的杀手,今日也恰巧有机会用你练练手,也好知道隐庄到底是什么套路的。” 她的一番话说的傲气十足,本快倒下的柳清月听了这话反而激起了斗志,同是杀手,谁又能比谁差的了多少呢,即便是死,也有一战之力,况且东紫晶武功 恐怕也是刚刚恢复,未必没有杀死她的机会,就算最后自己也是要死,也得拉上她!到这里,右脚向斜后方迈出一步,平衡住了身体,反手将袖中的短剑抽出,面对紫晶而立。 紫晶见她兵刃出鞘,不知对方底细也不敢轻敌,运气与掌上,右手掌心向前,左手横推右手手背,向柳清月击去,柳清月见掌到来,也不惊慌直接用短剑对着刺入,在她想来短剑毕竟是兵器硬度总会高过肉身,可是却没料到紫晶这一掌是假,隐藏在右手之后的左手指尖已经夹着几枚银针,见她短剑过来,右手顺势一撤,左手的暗器启发,打向柳清月的几个大|穴,月光下只是银光一闪,肉眼难辨,柳清月也算是历经战场,只凭经验就觉得有暗器袭来,忙收剑下腰身子向后直直躺去,银针落空掉在地上发出轻轻的几个声响,柳清月一个鲤鱼打挺还未站稳,紫晶的右掌已到,这一下,实实的打在了柳清月的左肩之上,力道之大,只将其打的倒退了三步方停,柳清月一手捂肩,另一手的短剑仍然未放,没想到,东紫晶的武功竟然这么高,自己在她手中根本过不了十招。 紫晶也是看着双手,似乎没想到刚刚的一击力量这么大!看来东方家的医术和药确实称得上武林之最,就在这一闪神的功夫,柳清月的短剑直直刺来,竟是不顾自己的伤势也要置她于死地,紫晶感到杀气只是抬眼看了她一眼,似是对她这种决绝不顾一切感到有些熟悉,眸中的叹息之色只是一闪,短剑已经到近前,剑尖贴着外面的衣服即将刺入,柳清月的看向她的眼中甚至出现了一点狂热的神采,但也只是维持了一瞬,紫晶右手闪电般挥出,正要用单手制住她的手肘,左手再按住她的小臂向回一收,就此让她自绝于自己的剑下,可是右手刚刚碰到柳清月的衣服,就见她不能置信一般的停住了动作,整个人僵立了片刻,胸前突然出现的剑尖已经穿透了她的身体,红色的鲜血在夜色中格外显眼,在胸口的衣裙上逐渐扩大,蔓延。。。眼中的光芒减弱只是完全失去,双眸大睁着倒了下去。 紫晶面对如此变故也是一惊,右手托在她手肘还未收回,直到她倒下压力袭来才下意识将手收回来,眼睛看着柳清月背后露出来的人眼中精光一闪,正是**思! **思在屋顶看着她们二人不知说了什么之后突然交手,本来他也以为紫晶的武功尽失恐怕会有生命之忧,正要下去帮她,可是两人一交他手方才发现,她的武功不仅已经恢复,甚至要比之前选拔之中还要高出些许,对付柳清月也不成问题,他并未来得及细想这是怎么一回事,也就暂时按耐住没有露面。 ps:第二个出现了! 第八十七章抓人 **思不知道柳清月是什么人,为何来此他也不清楚,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和他并不同路,也许她与紫晶之间有什么仇怨也未可知,他不是来救人的,所以并不关心这些事,而且也不会在没有问清楚的情况下就随便出手,但眼看紫晶已经伤她在前,却突然走神,面对柳清月的短剑没有任何反应,这若是刺中,就是不死也会是重伤,在他理智尚未反应过来之前,身体就已经做出反应,直接跃下一剑刺入了柳清月的后心。 这一剑突然却致命,柳清月直到死也不知道被何人所杀,死不瞑目,紫晶看的也是一惊,她刚刚凝神对敌,不知道**思何时前来,又为何前来,但今晚确实是状况百出,各有目的。 “赵。。。公子。。。你怎么会在这里?”紫晶犹豫着不知道以杀人出场的男子即将要做什么。 “筱紫姑娘,你没事吧。”**思完全没有理会紫晶的问话和戒备,只是关心的看着她,视线徘徊在她周身上下,来回扫视几遍都没有发现明显的伤口,这才暗自舒了一口气。 紫晶对于他的目光有些不自在,提高声音又问了一遍“赵公子?你来这里做什么?” “哦。。。啊。。。我。。。我是要来看看你。”**思磕巴着编着理由,之前想要问的话在和她面对面的那一刻全部忘记了。 “看。。。我?”紫晶诧异了一下道。 “是,我听说你要和萧公子成亲,日后也没有什么机会再见了,所以特别想来送送你,不想遇到这样的情况。。。我。。。”**思越说越觉得不对,平日里的八面玲珑能言善辩此时早不知哪里去了。“不。。。不是。。。是听说你武功短时间内无法恢复,怕你会有什么事才。。。才来。” “这个。。。那多谢赵公子相助了。”紫晶虽然心中疑惑,但是面上还如平常一般,客气道“自入东方府赵公子对我多方照顾,筱紫心中有数,正如公子所说,今日一别,日后恐怕再无相见之日,筱紫现今情况想必公子也是知晓的,既然公子有心前来,筱紫就借这个机会在此还要多谢赵公子一直的帮助。” “姑娘客气了,赵某只是对姑娘。。。一见如故,所以才。。。”**思想了半天也没敢说出一见倾心这四个字,话一出口心中却暗骂自己忘了今晚来此的目的。“筱紫姑娘应该知道这里有多危险,借由成亲离开并非上策,而且家主也不会轻易放走你,用命做赌注太冒险,不如。。。” **思话未说完,紫晶就抢先一步截住:“公子好意筱紫心领了,只是我与俊辰确实是情投意合,不是公子所猜想的那样,而且现在时辰有些晚了,这里毕竟被暗卫包围着甚是危险,公子还是请回吧。”紫晶脸色一变,就下了逐客令,毕竟他们之间在紫晶看来实在无任何熟悉可言,也没有必要将内情告知。 “虽然你现在武功恢复,但是也不会是东方家上下所有暗卫的对手,更何况他们若是下毒暗杀,你又能防多少?”**思心中一急,也顾不得什么尊称了。 “我能活到现在,就能活着出去,这个心赵公子还是不用费了,而且,我喜欢萧俊辰,能嫁给他,我愿意用任何东西去赌。”紫晶说道最后一句,眼睛里的爱意和决绝是无法作假的,她从来没有这么掷地有声的宣布这自己的感情,甚至从来没有敢说出,今晚若不是这样的情形,她!一生也不会说出来! **思明白了,却也心痛难当,今晚所有的问题都不需要再说,这一句话就够了,终日的担心和想念直到此刻统统化作了无奈,人,最强迫不来的就是感情,他还未开始,就已经结束! 紫晶看到**思的表情突然明白了点什么,这样的难过好像自己也拥有,但是她注定不是这里的人,既然是过客就不要留下任何回忆牵挂才好。 “筱紫姑娘心意已决,赵某也不能再说什么,只是想向姑娘求证一件事情。。。”**思心思之余方想起他来此地师父所交代的事情,虽然难堪,也不得不问。 但他话未说完,紫晶只觉得后背突然一阵凉风袭来,心中暗叫不好,迈步拧身,向左侧躲了半个身子的距离,将将避开后面刺来的一剑,剑身细薄,在月光下如水般耀眼,后面来人一剑刺空也不再进攻,只是收剑反手背在身后,冲着**思一点头,单手指点着紫晶道:“公子何必在此犹豫不决,先拿下了她再回去拷问就是!不然她怎能轻易承认!” “你!”**思也是惊了一下,来人乃是周仁,他一直按**思吩咐埋伏在上,可是却等的不耐烦,从他的角度向下看去只能看到两人在不断交谈,并没有任何动手的迹象,他心中焦急,这样僵持下去只怕什么都问不出来,公子再一心软放过了她,眼看到手的赏金他可不能就这么让它凭白飞走,故而也跳下来助阵。 “公子定不能心软啊!就凭她的武功突然复原就能知道这女子不简单,若今日不趁这个机会抓住她,以后恐怕更难了,你我二人合力不怕她还能跑了!” 紫晶经过刚才的惊讶,现在已经有些明了了,来的这人一身黑衣,黑布蒙面,只露出一双眼睛精光毕露,正是她宴会那日欲闯东方府后院阻拦之人,原来这两人竟是一伙!而且看样子也是冲自己而来! “赵公子!这是怎么回事!”紫晶此刻重新拉开架势,凝神戒备,眼前的两人武功俱是不弱,以一敌二,她心中并没有把握! “筱紫姑娘!”**思刚刚想委婉的询问莫名其妙被周仁打断,这下恐怕什么都问不出来了,而且紫晶这样恼怒的看着自己,他的心再次丝丝的疼了。“你不要误会,我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你不要听他的!” 周仁一听这话在旁边不干了,沉声道“赵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是来抓她回去给令师尊的吗,怎么如今却要改主意不成,如果被令师尊知晓公子临阵心软,恐怕倒霉的不是小人吧!” 第八十八章转移 **思绞尽脑汁的想着现在的情况该怎么处理才是最好的,如果让他亲手将紫晶抓了送回师门,不管师傅因为什么要抓她,最后都会是凶多吉少,他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第 19 部分阅读 自然是不忍心,即使她刚刚如此肯定的剖白心迹,他伤心难过却也下不了手,但是如果就这样将她放走,周仁还在旁边看着,师傅那里肯定是没法交代,正在他左右为难之时,眼角的余光恰巧扫到了还在地上躺着的尸首——柳清月!事到如今,只能用她来挡一挡了。 “周仁!”**思厉声道“不得对筱紫姑娘无理,刚刚我已经弄清楚了,师傅要找的人根本不是筱紫姑娘!” “什么!这不可能啊!”周仁被这句话弄得脑子有些懵住了,不是她又能是谁!“公子,您别被她花言巧语蒙骗过去!整个东方家只有她和那个萧俊辰最是可疑!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吗!怎么这就不对了!” “师傅要找的人不是筱紫姑娘,我们都被表面骗了,真正的那个人是柳清月!”**思一边说着,一边用脚踢了踢停尸脚下的柳清月。 紫晶在一边静静的听着他们的对话,没有插嘴也没有质疑,很明显这里面是有些东西她并不知道,他们来自同一股势力,**思来自清越门,能被他称作师尊的应该也是清越门的长老,甚至门主之类的人物,那么他们又为何要找她呢?莫非岫岩所说的江湖上那些大门派都打着为任儒海报仇的名义想要铲平他们,当时自己还对他们过河拆桥的行为嗤之以鼻,不过现在看起来是真的!不过,现在看来这个**思似乎还是很护着自己,那么也不妨配合他,最后实在躲不过去再动手为好! 周仁刚刚来的时候太过匆忙,光顾着盯住紫晶,并没有注意地上的情况,而且天色昏暗,只凭月色是看不了这么许多的!此刻也才顺着**思脚的方向看清原来地上还有一个人,只是被其踢了几下也是一动不动,恐怕是已经死了,不过,**思适才说的是柳清月,这个名字对于他来说非常陌生,毕竟柳清月平时还是很低调的。 “公子说的是她?”周仁犹豫的问道,“只是,她已经死了,死无对证,怎么向令师尊交代呢?” “刚刚我来的时候正巧看到这柳清月被雇杀人,要杀的正是筱紫姑娘,幸好我提前一步赶到,否则我们就都被她骗了,而且筱紫姑娘也证实了这柳清月确实是杀手,我正在问她们是否有什么过节,或者之前得罪了什么人,你就来了,还对筱紫姑娘出言不敬!”**思将所有的之前猜测的事情全部推在柳清月的身上,反正她也不会反驳,不如就这么过去,想这柳清月的武功套路也不会是什么正当的门派出身! 周仁并不是笨人,这番说辞他未必尽信,但是只要能拿到赏金,谁才是真正要找的人并不重要,在清越门中,还需要**思为其多说些好话,多拿点钱,实在没必要在这上面纠结这些事情讨得他不痛快,在江湖混迹了多年,他也练就了一副能屈能伸的脾性,当下一笑,抱拳道:“筱紫姑娘,刚刚多有得罪了!姑娘不要和我一个粗人一般见识!” 紫晶心中暗道这人口上说的好,刚刚若是自己没有恢复武功躲过那一剑,此刻也没法在听他的道歉了,但面上还是微笑道:“无妨。” **思看他也信了自己的说辞,便吩咐道:“周仁,你将柳清月的尸身运出东方家,在外与长老他们先行汇合,我随后就到。” “是,小人遵命!”周仁知道这是邀功之事,立即走上前几步,搬起柳清月的尸体扛在肩膀之上。 紫晶此时开口道:“等一等,这个紫晶发钗好像是刚刚我与她打斗之时,她不慎落下的。”说着弯腰从地上捡起一物,正是紫晶一直佩戴从未离身的发钗,周仁点头谢过,单手拿着发钗胡乱插在柳清月的头发上,脚尖点地,一跃上了屋顶,借着夜色的掩盖潜行而去,想必周围的暗卫布置他了如指掌,一路上也未见阻拦。 一直看着一人一尸远去,**思才转过头来看着紫晶若有所思道:“你可知道刚刚那个发钗已经暴露了你自己的身份!” “哦?我的身份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紫晶不以为意接着道。“若非如此,你方才也不必如此费力的将目标转到柳清月的身上!” “我既然能怀疑到你身上,东方钧也可以,你还要继续冒险吗?”**思无奈道,明知是肯定的答案却还要不死心的问了一遍又一遍。 “公子来这里的目的是要抓我。”紫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用肯定的语气问出了一个明眼人都看出来的问题。 **思困难的点了点头:“是,我来这里本就不是学医,虽然我很喜欢医术一道,但是任务就是任务,命令就是命令。” “那你为何又改了主意,不抓我可是欺师的大罪!值得吗?”紫晶步步紧逼道。 **思面上的难过和痛楚又多了一层,很明显,做出这样的决定他也很痛苦,但是即使这样他还是这么做了。他心中明白为何,紫晶心中同样明白,但是他们同时选择了忘记自己原来能为心中的那个人做出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比如在暗道之中她将生的机会留给了萧俊辰,比如现在他宁愿冒着欺师被驱逐的风险选择保护她。 “没什么,只要你好就没什么,大不了我就做个赤脚医生,以我的医术也不会饿死,而你若被捉了去,就不可能再活着离开,我师傅毕竟是正道中的翘楚。。。而你是。。。水火不能相容!”**思鼓起勇气也没说出半句关心保护的话来。 “水火不能相容,是啊,呵呵。。。你不也是正道第一大派清越门的得意弟子么,你呢,是不是也觉得杀手就是见不得光的邪魔外道!”紫晶冷笑出声,自她记事起,她就是杀手,就是见不得光的人拥有的见不得光的身份! ps:可怜的孩子,哪里又有什么绝对的正邪! 第八十九章南思 “是不是正就是正,邪就是邪,在公子心里,所谓的正道和杀手区别又有多大?”紫晶感叹的问道。 “筱紫姑娘,在我看来,你从来都不是一个杀手那般的冷酷无情,甚至比很多号称是正义之士的人还要更有血有肉一些,从第一见到你的笑容,我就能看出来你并不是世人眼中为了钱而杀人越货的人,虽然在下不能算是阅人无数,但是天性使然与人之间的交往也算毫不费力,孰好孰坏,孰正孰邪,还是能分辨的清的。”**思看着紫晶道“姑娘实在不必因为身份的事情而难过,这只是俗人之念,真正的东西又岂是身份能够决定的呢!拥有一颗什么样的心才是最重要的!” “若是果真照你所说的这个俗人莫不是将你自己的师傅也包括在内了?”紫晶反问道。“不正是你师父的命令,公子今日才会在此,我们也才会相识。” “我师傅。。。我师傅一定是有什么缘由才要抓你的,在我心里他老人家一定不会这样一概而论!”**思回了一句,可是却底气不足,当初吩咐他的时候师傅从没有告诉他原因,只是命令他就要服从而已,现在想来师傅和她实不会有什么交集,就更谈不上恩怨了! “哼,刚刚还说什么身份不能代表一切,现在却连自己师傅的心都看不清楚,你们清越门中又有多干净吗!不过是道貌岸然而已,若没有我们,恐怕现在的武林格局都要变了,他们的多少对手都是被雇佣的杀手杀死,现在位高权重就想要杀人灭口吗!殊不知他们既然敢做的出,就不应该怕别人知道!”紫晶冷哼了几声,对于他们这些大门派的长老们实在提不起丝毫的好感,更何况现在还要妄想抓她,抓也便抓了,还要打出为武林除害的口号实在是可笑之极!见他出言维护,也禁不住将往日所想脱口而出。 “你!”**思听她出口就讽刺他的师门,心中虽然有些火起,但对着她是发不出来的,只得暗自咽下,他从小就在清越门长大,师长的终日教诲怎么能让她的几句话就抹杀了呢,毕竟他们不是同道之人,看事情的角度也会不一样吧,何必跟她计较这些,当下忙转移了话题道:“这里是一瓶我。。。我们清越门特制的药,能解多种毒素,你既然铁了心不走,那么东方钧在明天的一天内一定会想尽各种办法除掉你,这里也没有什么药材可用,如果他们要下毒那么你就束手无策,也许这个能帮得到你!”说着递过来一个白色的小瓷瓶。 紫晶摇头未接,轻声道:“赵公子帮我的已经够多了,刚刚我情绪有些激动,公子不要往心里去,我既然敢留下,就有把握,这个还是不要了,如果被东方家发现的话还会牵连到你。” “这。。。你。。。”**思本想说这是他特意制作的药,就是想送给她防身,可是却不知如何说出口,只能讪讪的将手收回,心中暗想你不是有了绝对的把握,而是你想我对你一般对萧俊辰,如此不计后果,不顾一切!只要他能安然无恙,你便不能留下任何可能的差错。 “好吧,那我先走了。你。。。注意安全!保重!”**思临走的时候才忐忑着说道“我是否能称你一声筱紫,虽然我也知道你是谁。。。呵呵。。。还有,如果以后还有相见的机会,如果你愿意就叫我的名字吧!总是公子公子的听着挺别扭的!” 紫晶微不可见的点了下头,心中却想着哪里还会再有相见的机会呢,而且再见恐怕也不会成为朋友!虽然相识时间不长,但心中还是有些感慨,不由得脱口道:“南思,你。。。该怎么出去,会不会被暗卫发觉?” “你这是在关心我?”**思听见她叫了自己的名字很是开心,立即道“你放心,周仁已经安排好,我一直都在死角的位置上,他们不会发现我的!” “哦。。。那就。。。好,如果你能用柳清月成功骗过了你的师傅,那就回去吧,别在这里待下去了,东方家。。。不适合你,一旦有事你也会受到牵累,”紫晶想了想怎么才能把话说了而且还不会透露出她的任务,和即将要来的风雨。“你是个好人,不应该卷入这些是非之中,如果你能做个大夫,应该也会是个好大夫的!” **思点头笑道:“我也这么想,看来我真的适合做个大夫云游乡间,而不是在江湖中打打杀杀,你的话我会好好考虑,临别之际如果你能再将那天的笑容重现一下,我想我会更加开心的,可以吗?” 紫晶知道他说的是那天还是选拔之后放榜之际,他被师兄弟环绕中间,她魅惑的一笑让他记到了今日,也许就是那一笑让他在那初见就无法抑制感情了。虽然此时并不是艳阳高照,但是月色朦胧之中紫晶还是笑了起来,不同于那天的刻意,而是发自真心的感激和无法回应的抱歉,更是爱而不得的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叹。 **思盯在她的脸上,似乎要将这个笑容刻在记忆的最深处,日后再也无法相见,他的一颗心随着这个笑容渐渐沉了下去,但是他的脸上却也在微笑:“你今天的笑容比那日在阳光下还要美。”说着扭头转身而去,飞身上了屋顶,一猫腰隐在夜色之中,和刚刚周仁走的路线相同,四周再无人声,只余夏日的蝉鸣还在耳边,只有徐徐温热的微风迎面而来,紫晶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却突然听到风中送来几不可闻的低沉的声音:“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这是**思的名字,却也是他的命,爱而不得,哪怕是道不同他也能放下一切陪伴她左右,可是奈何佳人芳心另属,未留下无尽的伤心与遗憾!ps:不好意思,今天断网发晚了! 第九十章欺骗 这一晚紫晶彻夜未眠,诚然她的武功早就在东方珏最后一次来看的时候就已经有些起色,只是当时隐瞒未说,又让萧俊辰封住了她的功夫,故而才没被发现,至于已死的柳清月是怎么想的,她并不知道,不过今晚确实是一个局,就是为了除去这个一直隐藏在暗处的凶手,没想到虽然成功的完成了他们的计划,却出了一些意外! **思这个意外是她原来没有想到的,也没料到竟然之前所猜的是真的,还会有其他的势力在其中,之能怪后来状况频发,使得她无暇顾及另外的事情,这里的形势之复杂恐怕超乎想象,如果今天来的不是**思,而是别人,那么可能结果就会完全不同,对他,紫晶心中不是不感谢,只是他也说了,道不同,终究不相为谋! 第四天的阳光刚刚露出地平线时,紫晶在东方府居住的最后一天也来临了,四周虽然没有任何不同的气息,但是她明白这一天只会更加危险,萧俊辰临走的时候说他回一直在周围关注着这边的情况,紫晶只能暗自安慰自己有他在一切都是可以放心的。 紫晶绷紧了神经直到夜幕的降临,没有任何的异状,她只能将其归结于暴风雨前的平静,当太阳经过了一天的照耀,又再次消失在地平线的时候,四周再次被黑暗所笼罩了。 风,轻柔吹动了她的发丝,拂过衣角! 灯笼里的蜡烛忽明忽暗,烛火也在无风自摆! 四周的空气都安静下来,连一直吵闹的蝉声都突然停顿! 只听院门轻轻“吱呀”一响,门开了,紫晶眯着眼睛,仔细打量着来人,面上微笑而立,手中已经握上了萧俊辰留下的折扇,心中却舒了一口气,总算是来了,相比一直平静无波,她宁愿真刀真枪的比斗! 可是看到了来人,她还是禁不住诧异了一下:“菁儿?” “筱紫姑娘!”菁儿行礼福身,还是那样恭谨的模样,但在紫晶看来她恐怕是来者不善了。“家主吩咐我来给姑娘送饭。” “呵,我还以为会是别人来送我,结果没想到还是你!”紫晶自嘲的笑了笑,还是太轻信别人了吧“菁儿,从一开始,就是东方钧安排好了吧,你不过是奉命行事,他早就不耐我们威胁,呵呵。。。对啊。。。‘灵医鬼手’那般人物怎么可能容忍我们在此,如鲠在喉,他一早就想除去我们了,只是没有万全之法,所以利用你来求得我们的信任,而且当时我们已是绝路只能选择相信你,然后他在根据我们的求援计划各个击破,呵呵。。。我怎么就信了呢,还信誓旦旦的跟俊辰打赌,呵呵。。。” “筱紫姑娘,你真是聪明,我什么都还没说,你就已经知道了。”菁儿被紫晶看破,脸色有些发白,连嘴唇都白的透明了,似乎极为不愿意面对紫晶的难过和后悔,这样被人信任然后变成失望,她不愿,却又没有任何方法改变这一事实,但却依然咬着嘴唇道“你生气吗?” “生气又有什么用,顶多就是怪我自己轻信,已经做了这一行竟然会那么容易相信这个世上其实还是有一些可以相信的东西,原来经历的那些血腥和杀戮都可以当做家常便饭,只是却独独留了最不该留的心!”紫晶回想前一晚**思才说过她应该保持这颗心,现实却这么快得给了她当头棒喝。 “筱紫姑娘,你既然不生气,那你吃点东西吧,这些都是我亲手下厨做的,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你尝尝看,”菁儿说着将单手提着的食盒放在院中的石桌上,打开后一个个的拿出碗筷,招呼着紫晶,却发现她只是原地站立,连姿势都没有变化,忙解释道:“姑娘放心,这里面是没有毒的,不信我先吃给你看。”说着就夹起菜放进嘴里,一样样的尝过来,才复回头有些恳求的看着紫晶。 紫晶快走了几步,到她旁边,拿下筷子,自己夹了一筷子菜慢慢放进嘴里,细细咀嚼,回味了一下才道:“不错,很好吃!” “你。。。不怕有毒了吗?不怕我提前吃过解药了吗?”菁儿被她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近距离看她脸色更白了一些。 “菁儿,你一直这么小心翼翼的活着吗,我不吃你想要我吃,我吃了你又问我怕不怕有毒,这样活着你难道不累吗!”紫晶一语双关的说她骗取他们信任却又在这里一副内疚模样。 听她如此说,菁儿的双眼中突然透出了一点灰色,凄惨的笑了笑道:“姑娘说的是,我不该这么骗人,不该利用你们,不该背叛了家主,也欺骗了你们!这样很累,我早就觉得很累了,只是我从一开始就走错了路。” “你既然知道自己走错了路,还不回头吗,一错再错就是谁都救不了你!”紫晶没有注意她话中的意思,只是注意到她说走错了路,以为是指被派来骗他们的事,便自顾自的想要劝她回头。“佛说,苦海无边回头是岸,虽然这话我说不合适,而且我也不信什么神佛,但是你也可以不妨一试,回头也不是没有路啊!” “筱紫姑娘,你可真善良,这个时候还在劝我,明知道我骗了你们,还是这样,要是我早就遇到你该有多好。”菁儿看着紫晶道“你究竟知不知道我今天是奉了家主的令前来杀你!” “我当然知道,只是我觉得你杀不了我,所以想要劝你还是不要动手为好。”紫晶安之若素,仿佛要杀的根本不是她而且与她没有丝毫关系。“而且,我并不是善良,我也自认为从不是一个善良的人,你别弄错了,我只是可怜你而已。” 菁儿听到“可怜”二字,低头不语,半晌才抬起头来,神情间却更显得落寞和无奈,“你已经没有武功了,我虽然功夫不济,但要杀你也易如反掌,你竟然一丝恐惧皆无,看来我真的没有看错人。”菁儿并不知道昨晚的事情,也不知道紫晶早就恢复了武功,只是装作武功尽失的模样,目的就是要东方钧放松警惕,麻痹前来杀她的人。 ps:第三个人。。。。 第九十一章换命 “如果你认为是这样,杀我这么简单,那你尽管来试试看!”紫晶放下手中的碗筷,转了半个身子,正对着菁儿,还未动手,身上的杀气却已经弥漫,双眸精光尽显,菁儿没料到她还有如此的气势,直压得她的脸色更加苍白,在月光下几近透明。 “唉,家主要杀你,又岂会让你又反抗的机会呢!”菁儿叹了口气接着道“刚刚你所吃的饭菜里面。。。确实没有毒药,但是却有蒙汗|药。。。你好好睡一觉,一切就都过去了。。。对不起,筱紫姑娘。” 菁儿原以为她说完这话后,紫晶的药效也该发作了,可是半晌却还见她笑吟吟的站在原地,没有任何晕厥的症状,“你!你刚刚不是。。。原来你还是防着我,没吃那些菜啊!” “同样的错误我怎么会犯两次呢,除了这个蒙汗|药,你还有第二手准备吧。”紫晶刚刚早将口中的饭菜都借着衣袖的遮挡吐在地上,又半侧着身子挡住,这才骗过了菁儿。 “是,还有另一个是毒药,可惜。。。可惜你用不上了。。。”菁儿的话断断续续的,紫晶听的疑惑“什么叫我用不上了?” “因为。。。因为。。。”菁儿痛苦的皱了皱眉,脚下一软,顿时瘫倒在地,这一倒,似乎鲜血也不再受到她的压制,而从嘴角蜿蜒流出,一滴一滴的滴在了她身上的素色衣裙上。 “你怎么了?”紫晶忙上前一步将她扶起,三个手指搭在她的脉搏处,只是片刻便惊讶道“你中了毒!”虽然紫晶不懂解毒之道,但症状还是略知一二的,这样紊乱的脉象除去中毒根本不做他想。 “筱。。。紫姑娘,你。。。别急,呵呵。。。是我。。。自己。。。服。。。的毒。”菁儿此刻的痛楚似是无法忍受,额上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流下,刚刚只是觉得她的脸色苍白,现在却已有些发青。 “你为何要自己服毒啊,你疯了!这是什么毒,解药在哪?”紫晶急忙说着,一边手下不停的在她身上搜索这解药,希望能够找出来,她不是来杀人的么,怎么自己却先服了毒! 菁儿用力的抬起手,按在紫晶的手上,平常的不能在平常的一个动作却在她此时用起来很费力气,喘息着道:“别。。。别找。。。了,没有。。。没有解。。。药,这是。。。家主给。。。的。。。是。。。要。。。下毒给。。。你。。。怎么。。。会。。。留下。。。解药。。。” “什么!这是东方钧要用来毒死我的!那你为何要吃啊!”紫晶心中有些想法,却不敢肯定,甚至不愿意承认。 “因。。。为我。。。不。。。想看。。。看到。。。你。。。死。。。”菁儿颤抖着说出紫晶心中的话,就是这么简单的理由!“我。。。已。。。经错。。。了一次。。。不能再。。。错下。。。去。。。” “我不死,难道你就要死吗!为什么!”紫晶急道,刚刚怎么没有注意她的脸色不对,在她一进门的时候恐怕就已经服毒了,只是一直忍耐着痛苦,直到现在再也忍不住,才被她发现,若是自己早一些看出端倪,是不是还能有机会救她?本能的拿出随身携带的银针,扎入她的几个大|穴之中,封住了她的血脉运行,能够延缓毒发的时间,可是却回天乏术。 “家。。。主。。。派我。。。来杀。。。你。。。怎么会。。。让。。。两人。。。都活。。。下来。。。只有。。。我。。。死了。。。你。。。明天。。。才能。。。装成是。。。我。。。出。。。出去。。。你才。。。能活。。。”菁儿顿了一会才接着道“用我。。。的一。。。命换。。。你一命。。。是我仅。。。能想。。。出的。。。办法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你不是骗我们吗!为何不骗到底!为何要做这种事情!你知不知道,命只有一条,人死了就死了!”紫晶觉得眼眶中有些发热,心中堵得难受,不知该如何排解,只能通过厉声询问的方法发泄出来,她做杀手多年,多少生命在她面前消失,从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可是这个人,眼前的这个人被她救过,却骗过她,现在还要为了保她而死,眼看着这个人的生命在一点点的被毒药吞噬,却束手无策!“你只要说实话,我会帮你的!你怎么不说啊,是他们强迫你做的是不是,为什么要选择死啊!对了,俊辰一定在周围,我唤他出来!他会带你去解毒的!你等一下!”紫晶说着就要提声呼喊。 “别。。。”菁儿一把拉住紫晶的衣袖,恳求道“别去。。。会。。。被。。。发现的。。。如。。。果。。。家主。。。知。。。道了。。。你没。。。死那。。。么还会。。。派别人来。。。他是一。。。定会杀。。。了你。。。的。。。” “那你要我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你去死吗!就算我的手并不干净,也不会狠心到看着你为了我去死!” “呵。。。我本。。。来也不。。。想让。。。你看。。。到的我。。。下了蒙汗。。。药的。。。可是。。。你没。。。吃。。。本来。。。我是想。。。”说到这,菁儿突然又咳嗽起来,每一下都会带出一些血沫,开始还是鲜红色的,到后来颜色越来越深,直至变为黑色! 紫晶明白这是剧毒的药物,一旦毒发无药可救,除非是有起死回生之效的罕见药材,可是现在别说她被软禁在此,就算是在外面又要去哪里找来那些东西呢!紫晶勉强咽了咽嗓子里几欲控制不住的热意,“别说了,别说了,你别说话了!” 菁儿摇了摇头,能看的出来这个微小的动作已经耗尽了她的力气,闭了下眼睛休息了一会,若不是她胸口在明显的喘息上下起伏着,只凭她青灰的脸色就像一个已死之人。 ps:唉。。。这大过节的! 第九十二章绝笔 紫晶不敢打扰她,只是将她扶着躺下,让她呼吸的更加顺畅,而封住她|穴道的几根银针也被毒素所侵,即便在月色中也能看出有些黑色在一点点的顺着银针蔓延,可见这剧毒有多么厉害,又过了一会儿,菁儿才缓缓睁开眼睛,想要抬起手摸向自己的怀中却努力了几下都没有成功,紫晶忙上前俯身在她脸旁,问她可是要什么东西。 这一凑近才注意到,只是这片刻的功夫,菁儿的脸色丝毫未见好转,脸上的青气更是浓郁,声音也比之前微弱了很多,仿佛刚刚的一席话已经耗尽了她的力气,现在只能用气若游丝来形容她,可是她还是坚持道“我。。。怀里。。。东。。。西。。。” 虽然说得并不连贯但是紫晶已经明白了,立即伸手到她怀里摸出了一封信看上面的笔迹还未干透,应该是她在来之前刚刚写好的,外面的封皮还算干净,没有被她吐出的血染到,但也没有署名,想必是她要给谁留下的遗言,于是问道:“你是要这个信吗?这是给谁的?需要我帮你转交?” 菁儿没有回答出来,只是用一根手指指向了紫晶。 “这是给我的?”紫晶问道。 菁儿眨了眨眼,表示肯定,然后嘴唇微动,紫晶连忙凑上去听:“筱紫姑。。。娘。。。在我左。。。手。。。里有。。。一瓶。。。化尸。。。粉。。。等我。。。死了。。。就将我。。。的尸。。。身化去。。。这也。。。是家。。。主吩。。。咐我要。。。对你。。。做的对。。。不起。。。对。。。不起。。。” 紫晶只听她声音越来越低,气息越来越微弱,到最后直至不见,猛然抬头看向她,只见她突然七孔流血,七绝而去,原来刚刚这最后一句话,是她拼着最后的信念坚持着不死勉力说出的。 “菁儿?菁儿!”紫晶轻轻拍着她的脸颊,她不敢用大力,生怕伤到了她,看这青中泛黑的模样,显得那么脆弱,但加上七孔流出的鲜血,却又在月色中生出了几分恐怖,这种种死状紫晶不是没见过,但现在她的心里却有一种难以宣泄的难过和悲哀,以命换命,她不值得! 心知菁儿已经死去,紫晶颓然的坐在地上,良久才想起手中还有她留下的一封信,忙拆开来就这院子里的微弱的烛光慢慢看着,信并不长,字迹也有些潦草,显然是菁儿匆忙之中写下的。 筱紫姑娘: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刚刚我又骗了你一次,那个菜里放了蒙汗|药,可以让你安心的睡去,等一觉醒来的时候,事情都已经解决,明日你可以坦然的跟萧公子离开这里,从此便再也不要回来了! 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在你之前离开了东方家,之前的事情很抱歉,我骗取了你们的信任,但是请你相信,即便那时没有家主的命令,我还是会想办法来救你,而那天我给你们讲的身世和心中所想并不是为了获取信任而编造的说辞,那确实是我的真心话,希望你不要怪我,我没有改变自己的初衷,能够找到你这样的人我想我那已经故去的双亲应该在九泉之下也瞑目了,不管你是谁,要来做什么,你都是一个好人,有一个世人很难拥有的心,我可不可以恳求你将这颗心保持下去,不要让它被污浊毁坏! 家主派我来杀你,我们之中只有一人能够活着走出这里,但是我已经想到了办法,只要你将信封里的那个面具溶在水里,再贴于脸上,就可以成功易容了,你之前不是问过我在风波镇是怎么易容的那么逼真吗,就是用了这个药——家主自己研制而成,所以他能够看出别人看不出来的破绽,你一定要用面具,他想让我明日装成你的样子出去到萧公子的身边,我跟你的身材相仿,这几日下来也熟悉了你的动作表情,完全可以伪装成你,但是,同样,你也可以装成你自己,就当是我装成了你! 我已经走错了路,不能在一错再错,我希望你能一直快乐的活下去,还是那个简单的心愿,好好活着,帮助更多的人! 对了筱紫姑娘,我从来没有对你说过,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请保持着你的笑容好吗!姑娘,菁儿来不及与你道别,只希望你一觉醒来再无伤心忧虑,谢谢你,让我有了希望,但是,对不起! 菁儿 紫晶看完信才明白过来为什么菜里会有蒙汗|药,她是怕自己因为她要赴死而难过,所以想要在自己昏倒的时间里,准备好一切,最后将化尸粉撒于地上,自己躺在那里就会消失了一切的痕迹,让自己相信她真的是逃离了这里,让自己真的庆幸就这么简单的逃过一劫,可是这样的简单却是她用命换来的! 可是她没有吃,现在如果能回去她宁愿选择吃下所有的饭菜,就这样一觉睡去,再不用面对她临死的模样,再不用面对她即使是死也在满含希望的心情,就可以轻松的离开。 紫晶在地上做了很久,久到连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动作才能起来,浑身的血液都已经凝固了,四肢开始发麻,却远不及心中的难受,菁儿如此简单的为了一个希望就能以命相搏。 她要怎样做才能对这起这个消失的生命! 可是双手已经沾满了鲜血的她真的不值得! 她不值得有人为她如此的付出,先是**思,然后是菁儿! 不要再有人为她付出了,她怕背负太多会还不起,她只是一个杀手而已,菁儿你知道吗?你满心希望可以做一个好人救人于水火的人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杀人者!为了一个任务,她已经害的那么多人改变了他们原有的轨迹,这到底是为什么! 当第一声鸡鸣响彻了大地的时候,紫晶才从自己的茫然无措痛苦无奈中醒来,理智恢复了些许,看着眼前的尸体,天就要亮了,她必须尽快处理好,不能让菁儿枉死,起码要安全的从这里离开,起身颤抖的拿起菁儿抓在手中的药瓶,用力拔开瓶塞,将里面的粉末一点点的撒在了菁儿的尸身之上! 仅仅片刻,一副血肉之躯就化作了无物,连一丝灰尘都没有留下。 ps:今日三更,第一更! 第九十三章离去 辰时刚至,萧俊辰和林统就上门前来接人,虽然这几天萧俊辰也是日夜守候在紫晶院子的周围,但是顾及到那些暗卫,始终不敢太过接近,只是保持在能够听到她呼唤的距离,故而他并不知道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在紫晶进门的那一刹那觉得她憔悴了很多,面上的表情也比之前略显呆板,但也只当她这几日要随时小心提防,太过忧心所致,也就没有多想。 东方钧在正座端坐,见她进来端起茶盏借着喝茶的动作暗暗打量紫晶,见她脸上果然有易容的痕迹,而且行走之间却也有些僵硬,心中稍安,应该是菁儿已经成功的扮作了她的模样,口中淡淡道:“筱紫,你来了,城主和萧公子已经等候你多时了,虽然日后你离开东方家,但也要行医济世,多多存善救人才是啊!” 紫晶福身行礼道:“谨遵家主教导,忘家主一切保重,筱紫在此拜别家主!”紫晶虽然因为菁儿的死而对东方钧颇为怨恨,若不是他逼着菁儿做这些事情她怎么会要换命给自己,若是换做别人杀她,她只要将其杀了即可,哪里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菁儿的命她承受不起,只能通过恨东方钧来消解几分,但现在还是不能在表面上显露出来,说完按流程跪下老老实实的磕了三个头,站起身回到萧俊辰的身边,只是看了他一眼,随即低下头去,再不言语。 这时白帝城主林统见人已出来,想必这次东方钧也无法阻拦,忙道:“东方家主,我们原就是计划着几天要启程的,东西我们也都准备齐全,多谢东方家主这几日对筱紫姑娘的照料,我们也就不打扰了!”说着站起身来告辞。 东方钧也再无其他话可说,口中尚自说着“城主客气了,筱紫本就是我们东方家的学徒,虽然现在要与萧公子成亲而离开,但是这点事情还是应该做的。”也起身送客,两边各客气了几句,最后东方钧还是坚持着一直将其送到大门之外,眼见三人上了门外等候的马车之中,方才回头,由东方珏在一边陪着慢慢向自己的院子走回去。 “父亲,为何要这么简单的就将那萧俊辰和筱紫放走,他们之前的所言明显为虚,软禁起来也就是了,这白帝城主来这么一个突然的借口要人,父亲为何就答应了!”东方珏尚自不知道东方钧心中的打算,只是这几日他也没闲着,四处查探这两人的来路。 “你这几日查到了什么吗?”东方钧虽然心中已然确定了他们是谁的人,但却没有丝毫的透露,任由儿子去查,可能他也是想借由这件事情考验一下儿子的实力,故而没有先回答他之前的问话。 “回父亲,我派出的几队人分别在各个领域内打探消息,但是都没有消息,而在江湖中消息最齐全,最集中的吟星轩对此不置一词,我曾经出了一万两白银的高价也没有在那里得到任何的消息,据吟星轩的下人回复说他们的轩主已经拒绝了这笔买卖,即便是出再高的价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第 20 部分阅读 格也不会卖这个消息。”说到这里东方珏停了一下,看了看父亲的面色没有任何变化才接着道“据儿子看来,这吟星轩不过是一个以买卖消息从中牟利的组织,若是它不接这个生意,只能说明这个生意牵扯的人是它惹不起的,或者它也查不出来这两人的来路,故而找了个托词以防我们抹黑他们吟星轩。” “你想的也有可能,吟星轩是这几年江湖上新晋崛起的一个组织,神秘莫测,每个消息虽然出价不菲,但是也确实可信,这次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何不接这个生意,但是为父已经大概能够猜到他们是谁,只是有些事现在还不能说,等到一切都结束了之后再告诉你也不迟!” “是,父亲”东方珏对于父亲的言辞虽然不理解却也无奈,他总是这么恭敬的回答或者照做,不冷也不热,这次即使他此时方明白也许父亲和那两人之间有什么渊源是他一直都蒙在鼓里的,但是父亲这么说,他就还是不问,只是“父亲,他们已经走了,事情还没有了结吗?” “他们走了,还会有人再来的,只要黄绫帛书在东方家一天,事情就一天不能结束!”东方钧暗叹了一声,这个黄绫帛书对东方家来说究竟是好还是坏,是带来了无尽的荣耀还是不断的麻烦呢! “父亲是说他们是冲着黄绫帛书而来?” “应该是的,我想不止他们,还会有别的人也在跃跃欲试了。” “这黄绫帛书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们东方家为何会有它呢!” 东方钧听到这停下脚步回头看了自己的儿子一眼,似乎犹豫了片刻,才下定决心道“好吧,今日我就将这黄绫帛书的来历讲与你听,这本是历代东方家‘灵医鬼手’才能知晓的秘密,反正你也是为父与各长老商量后已定的下一任‘灵医鬼手’,提前告知你也好,万一为父出了什么意外,也不至于在无人知晓此事。” 东方钧说道这里,东方珏忙打断道:“父亲为何如此说,能有什么意外发生!” 东方钧摆摆手道:“这些事会关系到我东方家先辈的脸面,甚至是我东方家曾经的过失甚至耻辱,你确定还要继续听并且能够接受当年的一切!” “是,我要知道这黄绫帛书背后的事情,到底是什么让我们东方家如此备受关注,是什么让东方家成为众矢之的!”东方珏斩钉截铁道,东方钧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从小到大从没见过的光芒,也许最近的事情实在是刺激到了他,使得他一定要追寻出一个原因,从小倔强好强不服输的脾气又表现出来了。 东方钧点点头却再不言语,似乎还在回想着那些往事要怎么诉说,一直走回了自己的院中,屏退下人,只剩下父子二人,才开口缓缓而谈“我们东方家的祖上只是一个宫中平凡的御医,在宫中为官数十年随未有错却也无功。。。” ps:今日三更,第二更! 第九十四章过程 “紫晶!”三人上了马车之后,行出不远,萧俊辰轻声唤了紫晶一声,见紫晶应声回头后,突然出手,右掌直击紫晶的面门,掌还未到,厉风以至,紫晶只觉得脸上的易容之物都要被这掌风吹散,他所用的正是自己的招式——擒风飘! 紫晶反应过来立即抬手去挡,直觉下用的也是擒风飘,可是她出手之时方想起这几日连续的紧绷神经,几乎很少进水,更别提饭菜,现在哪里有力气用内力去挡住这一击,也不知萧俊辰为何突然对她出手,于是只能闭上眼睛准备生生挨上这一下。 林统在一旁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得面无血色,口中颤颤道:“公子,小姐,这是做什么啊!” 紫晶等了半天却没见掌落下,睁开眼睛一看,萧俊辰此刻已经恢复了笑吟吟的模样,不由得有些气闷道:“你这是做什么,要试我的武功吗!” “没错,我确实是要试你的武功,现在我才能确定,紫晶,真的是你,你没被掉包!”萧俊辰坦然承认道,只是他的目的却是因为看出来紫晶今日的不同,所以才出手相试,人在危机的情况下所表现出来的武功才会是她本来的功夫,所以即便有人装的再像,也不会在刚刚完全没有防备之时面对他的迎面一击使用紫晶的武功来还击,他生性谨慎,不得不试出真假才能放心。 “原来你也猜到了东方钧会将我换成别人?”紫晶了然的问道。 “我也是刚刚在见你的那一刻突然发现你的表情有些不对,联想到了那晚菁儿来的时候你最后问的那个关于东方钧掌握的易容之物的问题,菁儿说那个是东方钧的秘药,外人根本无从分辨,所以才怀疑这个可能性,出手想试试你,如果不是的话,也好趁着他们送走我们还未来得及防备之时再回去救人。” “如果在这里的人不是我的话,那就没人可救了,你甚至连我的尸体都看不到。”紫晶听他提起菁儿,不由得又想起了那个为救她而尸骨无存的人,本来刚刚有些回复的心情再次压抑了起来,面色也显得苍白。 “紫晶,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萧俊辰见她脸色突然变化,忙问道。 “俊辰,这个任务我不该来的,我没想到会连累了很多人,早知道我就。。。”紫晶道。 “你就怎样?师傅的命令是你想不来就不来的吗!你是什么身份!不要胡乱说话!别想这么多,你跟我说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我们的计划不成功,那个背后的凶手没有出现?”萧俊辰猜测道,此刻的紫晶有些茫然,完全不是那个爱说爱笑大大咧咧的东紫晶,任他料事如神,擅长推理也猜不到这几日在紫晶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半晌紫晶才平复了心情,整理下思路,从那一晚他们计划中背后的凶手是柳清月开始讲到**思如何帮她,不惜背弃了师傅的命令,再到菁儿是怎么骗他们,又是怎样死得毫无尸骨可循,最后又将菁儿留下的那封信从怀里拿出给他看过,这封信紫晶整齐的叠起贴身放置着,她要时刻提醒自己有一个人为了她而甘心赴死,她要如何做才能告慰菁儿的在天之灵。 萧俊辰听罢也是低头未语,他没想到这中间会有这么多的波折,他一开始虽然也不信菁儿,但是实在难以想象她所说的一切竟然都是真的,真的有人会为了那一点点心中所愿就甘心奉献自己的性命,就连紫晶的身份她都不清楚,就敢如此决定,若是紫晶只是那一时好心又怎能履行了她临死的心愿,这个赌太大了,她是在用生命为这个世上留下一个好心之人,是该说她鲁莽还是坚强呢!可是没有哪个鲁莽之人拥有明知是死还毅然而去的勇气吧! “紫晶,别太难过了,她只是。。。这也只是她的心愿,你就当好好活着是她临死的心愿吧,笑一笑,她即便是死了也愿意看到你笑的样子,不要让她白死。”萧俊辰终于明白了紫晶为何看起来这么不同,除了面上的易容面具之外,更多的改变是她的内心,但此刻,也只能措辞安慰她一下,毕竟他们不能悲伤,任何与忧愁有关的情绪只会影响他们的判断,杀手就是杀手,师傅就是这样教导的,可是师傅从来没有说过,如果面对这样的情况怎样才能冷漠的去接受,麻木的去看待! “可是,我不值得她这样做,我已经杀人如麻,怎能承受这样的请求,救人?呵呵,我能就谁?我是医者,却更是刽子手!”紫晶喃喃道。 萧俊辰回头让林统去车外换乘轿子在后尾随,然后才道:“你不是,这些都是师傅让你做的,你只是听命令而已,师傅将我们养大,我们都要听话的,那不是你的本意,菁儿看到的是你的品性,而不是做了什么!”萧俊辰早就觉得她不想是个杀手,只是奉命而为,这些话不能当着林统的面说,毕竟事关师傅的决策任务,妄加评论总是不好,何况他在心中已经有些质疑师傅那些冷血无情的言论究竟是对还是错,之前他从来没有怀疑过,但现在见到了她们,他突然发现她们活的才像是个人,有血有肉,杀人会悲哀,内疚会难过,他相比之下更喜欢这样,所以那个忧伤的背影才这样打动他吧! “恩,我知道!”紫晶点点头,她能够想清楚,现在最好的排解方式是找些事情给自己做,只要记得菁儿的心愿,尽力而为,渐渐的就能淡忘这种难过,虽然不知道行不行,只能姑且一试,否则一直想这样的问题,她会被自己逼的走投无路,虽然困难,但还是强迫自己转换思路道:“俊辰,谢谢你,虽然你不能接受我的心意,但是有你在身边我觉得好过多了,比昨晚一个人面对要舒服多了!”说着也微笑起来,萧俊辰听了这话却尴尬了一下,虽然他一直在回避,也很明显的拒绝,但是被她这样说出来还是觉得很对不起她,却看紫晶已经恢复了一脸的洒脱,好像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 ps:第三更!偶也! 第九十五章改路 “恩,这个。。。”萧俊辰见紫晶如此说,自己也不知该如何接话才好,只能闭口不言。 “没事,我已经想开了,你不必如此,你就当我是师妹就好,别的我们这种身份多想也没用,对不对?”紫晶豁然道。 “是,没用的!”萧俊辰被她说中了心事,也点头承认,这种心思还是没有为好,多想只不过是为自己徒添烦恼罢了。 “那我们既然都已经出来了,后面有什么计划?”紫晶知道黄绫帛书一日未到手,任务就要继续下去,所以现在用这个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努力的做些事情才好。 “计划?”萧俊辰愣了一下,还没有从刚刚的心绪中转出来就猛然间被问到计划,随口反问了一句。 “你不会出来这么多天都没有想过要怎么样再继续找吧,我们的任务可还没有结束呢!你就这么忘记了?”紫晶诧异道。 “哦,你说任务的计划啊,我当然已经想了,不过就是找机会去东方家暗探呗,有了你画制的地图,我们即便是晚上去也不会迷路了!”萧俊辰说的理所当然,完全不顾紫晶的眼神。 “你这还是什么都没有计划啊,这不太像你的行事作风,你不会才是被东方钧掉包的那个吧!”紫晶怀疑的盯着他左看右看,看了半天才道。 “没有,只是现在确实没有什么机会能够进去,也而且东方钧一般都在府内不见人,让他出去的机会少之又少,就算他不在,还有个东方珏,他的武功不可小觑,而如果要找到一个他们父子都不在府的机会,几乎是不可能的,除非有什么特殊的事情才能让他们一起出府,可是最近好像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萧俊辰无奈道,这几天他确实已经想了任何的可能性,东方府中的很多地方紫晶在那一个月中都已经探过,甚至连那些已经出师在江湖中行走很少回来的门人弟子的屋子都挨个看过了,剩下的只有后院。而后院中东方珏的他自己也查探了一遍,没有收获,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东方钧将黄绫帛书放在了自己的身边,想来这么重要的东西他也不会随便乱放,只能找个合适的机会去他屋子内找找。 “特殊的事情。。。特殊的事情。。。既然最近没有那我们就给他制造一个?”紫晶一边思索着一边尝试问道。 “制造一个?你是说弄一个假的请帖或者办个假的什么大会,借词来邀请他?”萧俊辰顺着她的思路反问道。 “也许不用,我们眼下不是就有一个最合适的借口吗?”紫晶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有些亮亮的发光,微挑起的嘴角又露出当初那样明媚的笑容。 “你什么意思?”萧俊辰觉得最近她好像变了很多,有很多想法是他都无法想到的,比如现在他就不清楚紫晶在想些什么,也许这就是她最近经历了这么多事突然间的转变吧。 紫晶见他也有不能明白的时候,心中有些好笑,脸上的笑容也就更深了些,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挑起好看的眉梢,这个动作她好像很久都没有做过了,眼神示意道:这下该明白了吧! 萧俊辰自然是聪明之人,只是略略思索了一下就明白过来,脸上也是笑意盈盈,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打起帘子对后面跟着的林统道:“义父,您上车来坐,我有事相商。”现在外面还是白帝城的街道,虽不是东方府门前的主街,但是日头渐高,两旁的商户也一个接一个的开门,行人更是不绝,所以还是要在外做戏,等到林统由轿改车之后,萧俊辰才收起了原本的微笑,淡然道:“去吩咐车夫,我们立即回别苑,派个可信的人来送信去扶风苑。” “公子,还需要派人去扶风苑做什么?”林统奇怪道,之前就说好为防东方家怀疑,他们不能回城主府,只能去郊外的别苑暂居,好在那个别苑正在白帝城的西面,若是东方家暗中派人跟踪也会发现他们正是向着源城方向而去,而且那些所谓准备的聘礼也都是一些他们的生活必备之物,在后跟随,明面上看确实是去提亲,也就免去了很多麻烦,等到郊外再甩掉后面的人,这是早已计划好了的,如今还要去扶风苑做什么呢! 萧俊辰看了林统一眼,见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是什么想法,于是道“你不用奇怪,派人去扶风苑是请紫晶的人来充当娘家人观礼,我们对东方钧说的成亲的借口还要继续下去。” 看到林统目瞪口呆的表情,仿佛难以置信,然后又不由得瞟了几眼紫晶,林统暗道不知道刚刚他们都说了些什么,改变了公子的决定! “另外,你吩咐下人将城主府修整一新,成亲所用的东西都要备齐,另外给城中有头脸的人发出请帖,下个月初四请他们来喝喜酒,尤其是东方父子都要特别邀请到场,理由么。。。”萧俊辰没有理会林统的腹诽,自顾自的吩咐道。 “就说我出自东方府,想借助你的面子让他们出席做我这边的长辈,想必他们会答应的。”紫晶接着萧俊辰的话对林统道,她打的就是这个主意,既然已经说要成亲,那么就成亲给他们看,东方父子这种事不会不给林统面子,而且她还要让他们以长辈的位置出席,就是要逼迫他们离开东方府,从行礼后到宴会结束,这段时间足够他们去东方钧的院子翻个底朝天了,只是这行礼还是需要她们二人完成的,总是要露面才能显得更真实。 这里面也许有些是紫晶的私心,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完成这场本不该存在的婚礼,她本以为这个假戏是不可能有成真的一天,但这确实是个机会,一个假戏真做的机会,在萧俊辰的想法里,这件事情只是权宜之计,只是为了完成任务而演的一场戏,不能作数,也不会当真,只是不得而已为之的事情,两人心思不同,却对这场无奈的婚礼达成了共识。 第九十六章关心 “小姐!”紫晶在回别苑的路上自然没有忘记派人通知赤蝉前来汇合,而且思前想后她也是最可以信赖和回去报信的人选,所以才将她唤来,本想要跟她讲过前因后果然后让她尽快启程赶回扶风苑,不过很快她就后悔了这个决定,原来从没觉得赤蝉的话多,可是现在一见发现她简直是滔滔不绝,问长问短简直让紫晶直想点了她的哑|穴,后来干脆闭目养神不去理会她。 赤蝉对于她的沉默毫不惧怕,只是她很担心,小姐只是一个月不见就消瘦了这么多,圆润的脸颊已经瘦得都有些凹进去,脸色也是白的吓人,这段时间小姐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这番模样,她不断地问不断地说,只是想确定小姐现在依然是原来的小姐,只是吃了些苦而已,不过紫晶一直保持沉默让她终于不忍问道:“小姐,你唤奴婢前来是不是有事吩咐?” 紫晶听她终于想起来问正事,才睁开眼睛无奈道:“你终于记得我们是来执行任务的了吗?又不是游山玩水,吃些苦也是必然的,怎么这么大惊小怪的,让人家笑话你还要说我这个小姐没有教好你们!”她顿了一下,看向萧俊辰的方向,见后者一直在旁观不发一言,只是微笑的恢复了他最初的模样,于是道“还不去见过萧公子,这么没有规矩!” 赤蝉闻言才看向萧俊辰,她一上车就忙着检查她的小姐有没有损伤,哪里注意到其他人,现在看到他也在车上,之前在扶风苑自然是见过的,只是奇怪他怎么会在这里和小姐一起,但还是以礼福身道:“赤蝉见过萧公子,刚刚赤蝉一时心急,慢待了公子,请公子海涵。”然后又扭头对着紫晶道“小姐,你不要生气!生气会显老的!” “呵”萧俊辰听了她的话不禁笑出声来,连连摇头道“我算知道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丫头,她这性子倒是和你有几分相像!” “哼,我怎么会那么随便,本小姐此次出行可是一副大家闺秀的风范。。。”话未说完,就见萧俊辰已然有些要再次笑出来的趋势,忙向赤蝉道“你说,你家小姐是不是?” “小姐,咱还是说说您找奴婢来是什么事情吧!”赤蝉对于这个问题不予置评,转了话题道。 紫晶狠狠的白了她一眼,却自己也撑不住笑出来,她一见赤蝉才能真正的放松下来,一扫之前的沉闷和郁郁,竟能开始说笑,自己也不禁暗道等任务一结束,就远远的离开此地,再也不回来了,这样她就能恢复过来了吧。 但眼下还是正事为重,几人说笑已毕,紫晶细细的将那日她们在她院中最后一次相见之后的事情给她讲了一遍,但很多隐秘的东西都一带而过,比如萧俊辰的身份,比如那暗道中出现师傅的玲珑玉,再比如他们要找的东西,只是将前因后果交代清楚,然后吩咐她回到扶风苑找橙如来此,充当她的娘家来人,而由赤蝉看管扶风苑,别人一概不能知晓这件事情,若发现也就说他们有其他任务才回来的,以防琉璃她们担心。 确认赤蝉将一切需要注意的事宜都记下,便安排她启程上路,虽然离下月初四还有十来天的时间,但是也要橙如提前到这里来安排一下。赤蝉临走之时再次发挥了她滔滔不绝的功力,叮嘱紫晶要保重身体,注意安全之类的话。 直到目送她远去离开,萧俊辰才看着紫晶似乎有话想说,但紫晶回眸看他之时他却又移开了视线,只在心中道:自己竟然有些羡慕她。 “珏儿,这几日东方府内每到夜里就会不太平静,闹事的人都抓到了吗?”东方钧问道,自从萧俊辰他们走了之后,东方府并没有想象中的平静,反而有更多的人前来明察暗探,使得东方府一入夜就变得鸡犬不宁,请来的暗卫和府内的家丁轮番巡逻也没有任何效果,不得已之下才命东方珏将闹事之人捉住关进府内地牢,但收效甚微,东方珏已经连续两天没有休息,深感疲惫,故而东方钧才关心的问他情况进展。 “父亲,昨晚倒是抓到了几个人,已经关入地牢,几番拷打之下,有坚持不住的招了,说是冲着我们东方府的黄绫帛书而来,更有甚者,只是道听途说我们东方府内有宝贝,便来了,情况不一而足,但是依儿子看来恐怕至少有八成都是冲着这个黄绫帛书来的,其中不乏一些江湖大派中的高手,儿子也跟他们交过手,武功都是不低。”东方珏低头回道,声音中透着一丝黯哑,足见疲惫。 “看来这个萧俊辰走了之后又再次散播消息,直要将这潭水搅得浑了为止,越多人来闹我们,我们就越注意不到他们!”东方钧很快就想到是萧俊辰他们的问题,是他们将黄绫帛书的消息说的更加确切,这才引得江湖中本就觊觎之人蠢蠢欲动,只是却不知道紫晶如今依然活着,两人已经合为一处等待反击。 “父亲是说他们也是冲着黄绫帛书来的?”东方珏问道。 “是,为父并没有告诉你他们是什么来路,只能告诉你他们的目的肯定是这个!”东方钧只是将黄绫帛书的来历讲给了东方珏,但是那个暗道中所牵扯的事情不知为何却一点都没有透露。 “父亲,有个事情儿子不知该不该说。”东方珏犹豫着道。 “有什么你就说吧,我们父子二人还能有什么话不能说的。”东方钧应道,这个儿子一直以来都不会这样犹豫,应该是有什么大事要说。 “我们为何要留着这黄绫帛书,毁了它或者任由江湖中人抢去,让他们去打个昏天黑地也不再关我们的事情了,有这黄绫帛书我们东方家没有任何的助益,反而是带来了无限的灾祸,何必呢!”东方珏对着自己一向不敢亲近的父亲诚恳道。 “什么!”东方钧闻言几乎要从座椅上站起,哪里能想到儿子竟然想对东方家流传多年的宝物如此的不屑一顾。 ps:开始准备反击了! 第九十七章放弃 东方珏一见父亲的表情,咚的一声双膝跪地,但却挺直了腰板直视着父亲的双眼,毫不退让“父亲,您难道不这么觉得吗,再这样下去,江湖中人只会越来越多的来此,难保他们哪天不会耐性耗尽将我们捉去逼问此书的下落,虽说东方家在江湖中素有‘灵医鬼手’之称,世人都敬我们三分,但面对宝物的诱惑又有谁能把得住呢!我们东方家世代行医,就因为一本黄绫帛书若最后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难道不可叹吗!” 东方钧被他问的有些愣住,回过神来长叹了一声:“唉。。。珏儿,为父之前已经告诉过你关于黄绫帛书的所有事情,听了之后你还是这么想,你还是认为它对我东方家一点用处皆无,不如放弃吗?” “是,儿子不敢欺瞒父亲,也不想令父亲伤心,但是儿子确实是这么想的,这几日的情形我们都看在眼里,长此以往,我们东方家要如何过活,就算那黄绫帛书又如何,我就不信没有了它我们东方家的医术便会衰败到哪里去!”东方珏说的铿锵有力,从那天东方钧给他讲了黄绫帛书的事情之后这些话就在他的心里,之前他知道这个宝物在此,但并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现在却丝毫不想与它有半点纠缠,只要一批批为了它前赴后继而来的江湖人,令他深感忧虑。 “你能有此想法,确实是比为父甚至在前面的几代人都要高了很多啊,不为绝世宝物而动心,不胜贪念,珏儿啊,你很好,为父觉得很欣慰!”东方钧重新坐了回去,听着自己儿子的一番话,无不是说到了他的心里。 “父亲,您不生气?”东方珏见父亲的面色缓和,试探着问道。 东方珏摇摇头,抬手示意他站起身来说话,“你今日所说的事情为父不是没有想过,而且是从这黄绫帛书在江湖中盛传开始就已经想了这个办法,你说的没错,将它毁去,或者任由它被人夺去都是将我们置身于麻烦之外的好办法,从此我们东方家也必定可以恢复到原来的平静之中!但是为父思前想后还是不能这么做!” “这又是为何,既然父亲也想过要这样,那么为了东方家为何不能一试,是父亲怕从此之后东方家在江湖中的地位不保?”东方珏猜测道。 “不管为父是不是还能继续稳坐‘灵医鬼手’的位置,对于我一个已近半百的人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了,而且对于名利我从来也不会看的那么不可或缺,只要东方家的本身的医术还在,就不愁在这个江湖没有立足之地,对于一个医者来说,什么头衔又有什么差别?”东方钧说道这里看东方珏满脸的疑惑,想要问出,于是摆摆手制止了他,接着道“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东方家可以将这个黄绫帛书交出,会在整个江湖之内掀起多少腥风血雨,为医者以仁心为先,若是如此的令生灵涂炭,如此的置人命于不顾,那么我们又如何能做一名医者?东方家若不是秉持此道,怎么会每年派人去试验每个前来参加学徒选拔之人,若有违此道,何能成为医者?”东方钧说的义正言辞,可是当萧俊辰和紫晶身陷暗道之中,他为了怕秘密暴露而想灭口的时候也是毫不手软,人只有涉及到自己的切身利益的时候才会显露本质。 “父亲教训的是,是儿子思虑不周,忘了我们行医的原则,首先就是有一颗医者之心,那么我们将它毁去呢!”东方珏点头受教道。 “谁会相信我们将这样人人都欲得到的至宝真的毁去,这样的说法只会坐实了它在我们的手里,而引起更多人的蜂拥而至。”东方钧又叹了一声道。 “那我们就是只能和天下的各派武林人士为敌,宁死不交了?这样做恐怕最后的结果。。。”东方珏没有说下去,但是他的意思也很明显了。 “其实为父一直在找一个可以将黄绫帛书交给他的人,由他来东方家抢去,这样显得真实,又能洗脱了东方家的麻烦,但是这个人既要有本事能保住黄绫帛书,还不能将它用于邪路,而且要不惧与武林为敌,这个人选为父注意寻找了多年,始终没有下定决心,虽然江湖中门派众多,德高望重的前辈也不少,但是他们此次又派多少人来我东方家打探,又有多少人暗地里筹谋黄绫帛书,为父却无法可知,若是所托非人,那实在是得不偿失了。而且为父作为东方家这一代的家主,责任重大,黄绫帛书传了这么多年,一直相安无事,若在为父这里出现了错漏,百年之后如何去见东方家的先祖啊。” “可如今的情况我们没有太多时间去等了,需得尽快找到这个值得信赖的人!” “珏儿,你总在江湖上行走,替为父出面去处理很多事情,你觉得有没有适合的人或者门派?” “当今武林之中以清越门为尊,华隐寺、飞灵山次之,若说武林地位自然是首推这三大门派中人,但内里的详情却无人知晓,听传言说这三大门派表面上正气凛然,实则背地里为了争权残杀同门,那些龌龊的事情也没少做,这个关系甚大,实在难以判断,若说是人,儿子倒有几个相交甚笃的好友,但是担此重任恐怕还是欠缺。” “唉,那就只能暂且就这样先将前来夺黄绫帛书的人抓起来,关进牢中,希望能制止那些觊觎之人,如果人手不够就在江湖中再多雇佣,多花些钱以保东方家上下平安吧。” “只是父亲,这个消息越传越快,只会有更多人前来,而且我们目前所抓到的人已经乔装打扮成各种人员混入,如果再加人手只怕其中还会有混进来的人,根本防不胜防!” 东方珏说完不由得两人同时叹了口气,东方钧眉头紧锁,这几日他也是日夜担忧的睡不好觉,平添的皱纹显得苍老了不少,看来这真是东方家的劫数了!天意如此啊!若是当年将黄绫帛书交予她,怎么会有如今的局面,只怪自己当时太过年轻气盛,一时愤慨她的隐瞒欺骗,便愤然之下将其威胁驱逐离开,可是她想要的东西,即便是二十来年后,自己还是保不住啊! ps:转了一圈还不是保不住。。。。。 第九十八章颓势 “我有件事想要求你帮我。” “你救过我的命,我们又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有什么事你尽管说!” “我想借你家历代相传的那个宝物一观!只是看看,过后一定原物奉还。” “你怎么会知道的?你要它做什么?不对。。。你来这里的目的不是帮我。。。这个才是你想要的。。。你一直以来都在骗我!” “我承认,我确实想要见识一下这个相传的神乎其神的东西究竟是怎么回事,而且见你用过后我就更好奇了。” “我不会给你的,你也别想得到它,这是我东方家的东西,不准除东方家主之外的人染指!” “看在我帮过你的份上。。。” “别说了,说什么我都不会给你的,你从此不在提它,我跟你还是朋友,若是你还对这个有觊觎之心,那别怪我将你的身份公之于众了!” “好!好!好个东方家主!这可是你说的,我倒要看看你能保住它多久,总有一天我会回来将它拿到手!到时你不要后悔今天所说的话!哼。。。” 东方钧又梦到当年的这段往事,总是被她最后的那一声冷哼而惊醒,之后再回想这段对话,他一直在后悔,为何没有多问一句她的用处,也许这一切都会不同,借她一看又能如何,何必这样激烈的拒绝,徒留下遗憾自己对着她的画像和两人共处的暗道黯然多年,若不是这次萧俊辰他们闯入了暗道,自己就更不知道多久才能放下心中的念想,她走之后,才知道原来她早就在自己心里,只是突然发现一切皆是欺骗而气愤失望的失去了理智,后悔的捶胸顿足却也从此失去了她的踪迹,人海茫茫再无消息。东方钧轻轻叹了一声:一切都在你掌握之中,你该回来了吧,我快保不住了,回来吧,回来吧。。。我输了。。。你赢了。。。 刚刚吃罢早点,拿起茶来漱口之时,门外进来家丁禀告:“家主,白帝城主府上送来请帖!” 东方钧一愣,放下茶盏,单手接过请帖,展开一瞧,上面红字双喜,甚是喜庆,里面内容竟然是要邀请他去作为筱紫的长辈参加婚礼,日子就在下月初四,算算时间,还有五天而已,不过。。。正在这时东方珏进门请安,手中也拿着一张请帖,道:“父亲,您也收到他们的请帖了?” “是啊,刚刚收到,他们竟不是托词才说成亲,莫非竟是真的?而且筱紫已死,出去的是菁儿,那萧俊辰看来是被瞒住,竟要与菁儿成婚!”东方钧颇有些不解。 “正是!那日跟踪他们的人回来说他们确实是向着源城方向而行的,看来这事是真的,而且这几天林统府内热闹异常,城中人皆知他的府内要举行婚礼,看来是真的了。”东方珏站在一旁,将手中的请帖也递给东方钧。 “既然这样,那自然是要去的,白帝城主的面子总不能不给的,顺便也能看看菁儿那边怎么样,到时你备份厚礼我们一同前去。” “是,父亲放心,我自会准备妥当。”东方珏恭敬道“这两日又抓了不少人入地牢,各个门派的人都有涉及,看来他们为了黄绫帛书,或者说为了传说中能得天下的权力而不顾一切了!” “别将他们逼得太紧,以防他们狗急跳墙,只要稍稍警示就好,让他们不要那么嚣张!” “只是现在江湖上已经有些消息说他们准备暗的不行,改由明面上逼我们交出黄绫帛书,儿子是怕他们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随便编造了借口来攻打我们,我们就算是有三头六臂也是阻挡不了的。” “他们暂时还是会顾忌我们在江湖的影响力,还有对他们的用处,所以暂时应该还不会太过分,只是这个时间恐怕不多,你最近也要安排府中的人员尽量离开,万一有什么事情,不要牵连到他们。” “是。。。”东方珏面现悲戚之意,东方家何等的风光,就要毁在一本古书的手上,而且还无法可施。 “好了,珏儿,江湖本来就是起起落落的,只要东方家人还在,就早晚有东山再起的一天,关键是我们世代传家的医术不可忘,祖上留下了黄绫帛书自然就有它的意义,因它而升,因它而落也算是天理循环,没什么好怨的,当年的先祖为了它造下的孽,如今到了还的时候!只是。。。这个。。。算了,到了那一步再说吧,我估计下月初四他们会趁着你我父子二人同去参加婚礼不在府中而有所动作,你务必要在这之前将一切人员都安排妥当,事到如今也不必防些什么了,由着他们去找吧,料他们也找不到的,婚礼之后,那些清越们、飞灵山的人就要带头明抢了!呵呵。。。” “好,儿子会安排好的,在外的门徒儿子也会通知他们暂避风头,等事情了了再回来!”东方珏话虽如此说,但心中却明白一旦东方家的招牌倒了,那些人又怎么还会回到这里!身负东方家的高超医术,他们怕不是早就想离开自立门户了,只是原来忌惮着东方家的势力不敢轻举妄动而已。 “橙如见过小姐,萧公子!”紫晶和萧俊辰在去别苑的路上沿途留下了记号,橙如如约在几天后找到了他们,也在别苑汇合。 “起来吧,橙如,你终于到了,赤蝉已经将事情的始末都告诉你了吧!”紫晶许久不见橙如,心中高兴,之前的情绪已经冲淡了很多,一手扶起了她,忙问道。 “是小姐,赤蝉已经说了,让我来配合小姐的任务,不知小姐需要橙如做些什么?” “琉璃的伤已经好了吗?她们可有发现赤蝉回去将你换过来?”紫晶先不回答她,却挑了自己更关心的事情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第 21 部分阅读 道。 “四小姐的伤早就痊愈回去了,虽然三位小姐没有什么反应,但是以她们的灵通恐怕已经发现,只是没有插手其中罢了。” “恩,那就好,我最怕她们以为我这里出了什么麻烦而擅自动作,被师傅发现会被责罚的。”紫晶轻轻松了口气。 ps:紫晶独木不成林啊,虽然是她的故事,其他几人也该露脸了! 第九十九章齐聚 萧俊辰在一旁见到紫晶松口气的模样不禁道:“你还真是关心她们几个。” “当然,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自然不同,我怕她们冲动受罚,她们却也是一样的,所以还是免不得问上几句。”紫晶微笑道,提起她们几个似乎已经想到那些难捱的时光中仅有的开心。 “作为杀手能有这样的感情确实令人羡慕,不过现在我们还是顾着眼前的事情吧。”萧俊辰的前一句是出自肺腑,后一句是出自现实。 橙如在旁边听到萧俊辰直接点破了紫晶的身份不由得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之前紫晶将他的身份瞒下,所以她并不知晓,只是奇怪这人怎么会在这里还知道这么多的事情,但也没有再多问,只是听紫晶接下来的话。 “你这两天就与我们一起回白帝城主府,下个月初四你只当做我的娘家表姐来参加婚礼就好,也不需要露面,面上罩纱,你放心没有人会认出你来,我们两个行礼之后就会离开去东方府中,你就在城主府稳定局面,如果能稳住东方父子当然更好,我们平时联络的信号你随身带着,若出了什么差错,及时通知到我们!” “是,小姐!”橙如答道,这些事情她虽然之前没有做过,但也只是协助他们,应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三人商定细节,将可能发生的意外都想了一遍,确定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了,萧俊辰才离开,独留她们主仆二人在那里闲谈。 等外人都离开,橙如才道:“小姐,这个萧公子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里,还知道你的身份?” “你不用担心,他是可以信任的,连那白帝城主林统也是我们的人,如果那天有什么问题,你先找他去商量解决。”紫晶想了想还是将林统身份告诉她,如有什么事情也不会只放她一个人在那里,毕竟她们都是一直跟在她身边,顶多是帮她放哨打下手,并没有单独承担什么事情,这次就完全不同了,说实话她心里是有些不放心的。 “小姐,怎么这两个多月的时间,出了那么多没听说过的人?桃灼庄内从无男子的!”橙如奇怪道。 “我也没法对你一一说明,总之他们帮助过我,是自己人,那天虽然我们两个去东方府,你那边没有什么危险,但是自己也还是要提高警惕,随时注意危险的发生。”紫晶还是嘱咐道。 “小姐只要安心去完成任务就好,不用为奴婢担心,即便帮不了小姐,自保还是没有问题的。”橙如明白紫晶的关心,也了解这样的事情赤蝉那样的性格做不来,所以才将她唤来这里。 橙如就在别苑休息了一日,转天下午几人坐上来时的马车,后面跟着同去的苦力仆从,浩浩荡荡的回到了白帝城,离开此地几日,紫晶已然觉得之前发生的事情仿若一场梦境,那些死去的人在脑海中模模糊糊的不那么清楚,直到看见路过的东方府才发现原来在别苑忙中偷闲的几日才是梦境,提心吊胆的生活才是真实。 白帝城与她第一次见到的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城主府上早就粉饰一新,里面已经布置了喜堂,满眼的红艳,到处皆是崭新的红灯笼,红绸带,红色的双喜,看得出来管家确实颇费了一番功夫才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将一切准备妥当,新房就设在萧俊辰原来的院子内,里面的所用之物都是崭新的东西。一路上遇到的下人无不是口称:“恭喜。” 三人一行回到萧俊辰的院内,除去新房无人居住,橙如自然是随着紫晶一同住,萧俊辰另住旁边的屋子,仅仅还有三天的时间就要成亲了,这三日对于他们来说,有些过于平静,每天除了吃饭就是练功,偶尔也看看医书,虽然林统府中的医书总是不如东方府藏书阁内的医书珍贵稀有,但是也算有些可以顺便学习打发时间的东西,而且紫晶、萧俊辰二人医术都是不低,橙如虽然稍逊一筹,但互相探讨医术用药等问题还是有很多可以交流的东西。 一晃三日就过去,晚间在大家用过晚膳之后屏退了所有人,包括橙如,紫晶也让她下去休息了,只剩下紫晶和萧俊辰二人在正堂之中,明天的事情谁都没有把握,他们只能冒险,萧俊辰突然觉得自从与她们相识,和紫晶一起来完成这个任务开始,他的行动越来越无法控制,越来越对事情无法把握。 “明天就要成亲了,你是在紧张吗?”紫晶看着萧俊辰的若有所思,打趣道。 “又不是真的成亲,紧张什么,不过演一场戏罢了。”萧俊辰随口答道。 “是啊。。。演戏罢了。。。”紫晶默默道,即便是这样,能有披上嫁衣嫁给自己心仪之人也知足了,若是要梦想成真也只是奢望。“明天的事情你有几成把握?” “三成而已,不确定的因素太多,首先找得到找不到黄绫帛书就是个最大的问题所在,东方钧的屋子守卫并不是太过严密,黄绫帛书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能不看好,除非是有完善的保护措施,那么我们想要找到也会很困难。其次,我们的时间很紧,必须在行礼之后宴会结束之前就离开,那里的守卫应该大部分都被东方钧带走,要躲过剩下的人进去虽不是难事,却也不能在里面有大动静惊动到他们。” 正说到这里,橙如突然在外面敲门,道:“小姐,有信传来。” “进来。”紫晶扬声道。 “小姐,”橙如进门先看了一眼萧俊辰,请示紫晶是否现在方便说。 “无事,你直接说就好,谁来的消息。”紫晶微笑点头道。 “是四小姐的消息”橙如顿了顿,好像在刚刚她说到四小姐的那一瞬间萧公子的眼神变化了些许,不过再仔细看去又好像没有什么变化,只得继续道:“四小姐并不知道小姐的任务内容,所以只是注意收集了所有关于白帝城这边的消息。最近各路江湖中人最近齐聚白帝城,而且都是冲着东方家来的!” ps:现在能看出来点苗头吗! 第一百章成亲 “琉璃那里还有别的事情吗?”紫晶向橙如问道。 “没有,只是不知何故,奴婢刚刚收到信鸽传来的这个消息时,墨迹还未干透。”橙如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这个算不算是“别的事情”。 “给我看看”紫晶将纸条接过,现在看来已经没有什么痕迹了,只是要如此说来是不是意味着琉璃就在这白帝城的周围,纸条是仓促写就传过来的,“是不是她有任务在这边?” “这个在我离开扶风苑的时候并没有收到消息,也许是四小姐临时接到的什么任务也在这边。”她们每人在接到任务之时都会送信到其他三人那里告知有任务需要离开,即便不在也会告知她身边的剑婢,橙如仔细回忆了一下确实没有收到消息。 “恩,没事,你先下去吧。”橙如听命退出门外,将门从外关好离开。 “看来我们第三点困难之处也来了。”萧俊辰听了这个消息的内容道。 “你是说那些江湖人都是冲着黄绫帛书而来的。”紫晶也想到了这一点,除了这个之外也没有什么再能吸引到这些江湖人了。 “这样一来,东方家也会有所防备,他们父子来参加婚礼就不只是我们的机会,也是所有觊觎黄绫帛书之人的机会!”萧俊辰有些无奈道,他们绞尽脑汁找了个办法将他们调出没想到却成全了这么多人。 “如果东方家收到这个消息会不会就不来参加婚礼了。”紫晶不由得担忧道,如果他们不来那这场婚礼就完全没有意义。 “我担心的倒不是他们不来,而是他们如果真的会来那么就是有十足的把握黄绫帛书不会被找到,我们就更困难了。”萧俊辰皱了下眉头,事情越来越复杂,他们的任务也越来越困难。“而且,明日若找不到黄绫帛书,我们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去找了,来的这些江湖中人为了这传说中的古书恐怕会踏平了东方府!” “也就是说我们只有一次机会,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否则就是导致任务失败,直接回去向师傅领罚去了。”想到这里,紫晶不由得撇了撇嘴,师傅的对于任务失败的责罚实在让她不想回忆。“明日,东方钧院子,一定要找出黄绫帛书!” 第二天一早天还未亮,紫晶就被叫起,梳洗毕准备今日的服饰装备。这成亲之事虽是做戏,但在外表还是要做足功夫,里面穿的是一身白衣,白纱白裙,白鞋白袜,正是她们平日里的装扮,外面罩上了大红的喜服,上面绣着龙凤呈祥的图案,针脚细密,图案鲜活,一看就是出自有名的绣娘之手,她之前特意嘱咐要将外面的喜服做的略长一些,现在穿上正好将鞋遮住,以防有人看到新娘穿的竟是白鞋。脸上也是浓妆艳抹,比之她平时的素颜或者淡淡的妆容不知厚了多少倍。 因为不想被外人发现,所以连喜娘都没有请,就由橙如帮她收拾一切,衣服穿好后整理头饰之时橙如突然道:“小姐,那只紫晶的发钗放在哪里,为何这首饰盒中都没有见到。” 紫晶听她一问,才猛然间想到自己的那支紫晶发钗已经给了柳清月,证明她是自己,现在又去哪里寻呢!“哦,那个无意间被我弄坏了,以后再去打一个就是了。” “小姐每次去执行任务都会配合这一身白色衣裙带上那支发钗,这么多年也没有坏过,那今天可怎么办呢?小姐看要带哪一只才好?”橙如本来觉得紫晶她们四人每人都有一支代表身份的发饰,就像护身符一般保佑她们这么多年的杀手生涯也没出什么大的问题,今日突然不见了,有些不详,但转念一想又怕说出来后紫晶心中也会郁结,反倒影响了她,所以才转换了话题,拿过首饰盒,打开盖子让紫晶自己挑选合心意的发钗。 “就这个吧,反正也没什么区别。”紫晶只是瞄了一眼,就从中顺手拿出了一支黄金的发钗,雕的是一朵玉兰花的图案,唯有花蕊出点缀了一块小小的紫色水晶,就这一点权当代替了吧。 橙如伸手接过后帮紫晶将发髻梳好,插上这支发钗,从铜镜中映出的是一个即将做新妇的丽人模样:连续奔波劳累导致消瘦的脸颊,本就好看的眉毛被轻轻画了一笔,顿时更添风姿,眉梢轻动,眼波流转,嘴角挑起的微笑让人移不开目光,千万种风情尽在这一笑之内。 “小姐,真的很漂亮!”橙如在她身后也看向铜镜中的影像由衷的夸赞道。 “呵呵,有什么用呢,都是假的。”紫晶眉目之间有些黯然,虽然这么美,但终究是假的,不是真的要做新娘,都说一个女子在成亲当日是最美的,可是她怕是永远也没有成亲的那一天,今天就是她最美的模样,却无人欣赏。 “吉时到了!”外面传来东方府奴婢提醒的声音,紫晶知道该出门了,上了轿子还要在城中转一圈才会再回到城主府来,于是对橙如道:“走吧,把盖头给我拿来。” “小姐,任务危险,一切保重!”橙如一边帮她将大红的盖头盖好,一边道,她是不能跟随紫晶一同去的,只能暗自为她祈祷万事平安! 绣着富贵开花的盖头将紫晶的视线完全遮去,只能任由着橙如牵着她一步步的走出门,又由其他人来领着上了花轿,轿身红幔翠盖,上面插着龙凤呈祥,四角挂着丝穗,她看不到,但是能听到,外面的锣鼓喧天,花轿正向着白帝城主街行去,越来越热闹的声音传来,仿佛今天就是她成亲的日子,两旁议论纷纷的话语她都能听到,无非就是羡慕感叹的说着她有多么幸运,嫁给了白帝城主的义子,从此之后富贵荣华,可是她却无比的羡慕那些可以站在外面随便议论的人们。 只要平凡普通的过着日子该有多么美好! 她宁愿不要这一身的武功,只图安心! 宁愿生在一个农家,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平淡一生! 一切,早在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无从选择!无法重来! ps:怎么选择呢!唉。。。 第一百零一章行礼 紫晶的思路未完,花轿已经绕了一个圈,停在了城主府大门前,随即鞭炮声响起,轿帘掀起,外面的阳光透过盖头照在了紫晶的眼中,今天当是个好天气,但愿一切顺利,紫晶在心中如是想着,一个大红色的绸带被交到了她的手中,她知道另一头是萧俊辰牵着,所以也就放心的跟着走出花轿。 从见到他的那一天起,他就一直在帮自己解决困难,在身边保护着她,所以有他在,便会觉得安心,一个早上起伏不定的情绪也平稳下来,抬头向前看去,盖头并不是很厚,可以模糊的看到前面的那个宽厚的背影,同样的一身喜服,由他穿起来就特别的挺拔好看,如同书生一般的双手拉着红绸带,缓缓的向前走着,她突然想,自己真的很爱这个男人,即便他有过欺骗,但还是很爱,爱到为了他可以做一切的事情来换取他的注目,但他的眼神却不曾停在自己身上半分,若不是为了任务,哪会有今日的场面。 今日的这场婚礼算是了了自己的心愿! 嫁给他,就是自己今生最大的心愿! 这样,也算是嫁了吧! 一步一停,多么希望这条路可以永远的走下去,她可以一直是他的新娘! 卑微的祈求,却还是不得不停下,从大门到正堂不长的距离,两旁受邀前来观礼的人突然多了起来,迈过大门口的一盆火,见一对新人进门都喧闹着想要挤得更近些,在周围的噪声中,紫晶突然听到耳边传来一声熟悉的低沈声音:“紫晶,都准备好了吗?” 紫晶心中一惊,立即清醒过来,是萧俊辰的声音,他这时怎么敢当着这么多人问出来,抬头想要看他的表情,可是院子里的光线受到阻挡毕竟不如外面,定睛细瞧也看不清他的脸,只能低声答道:“一切就绪,你不怕被人发现听到吗?” “没事,我只要嘴不动,微微发声,利用内力将声音传给你就好,他们正在起哄,不会发现的。”萧俊辰微笑着看着周围的人,儒雅俊秀。 “那你可见到了东方父子?”紫晶最关心的就是他们的计划是否成功,是否将东方钧和东方珏二人引来。 “见到了,东方钧就坐在正位之上,东方珏站在他身后,恐怕是当自己是长辈等着我们去拜见呢!哼哼!”萧俊辰对于他们父子颇为不屑,若不是为了任务怎么会对他们行晚辈礼,而且请他们来作为紫晶的长辈出席本就是客套,可是他们可倒好,完全没有推辞的意思,直接一口答应,简直是妄自尊大。 “那就好,不过一个礼而已,只要拿到黄绫帛书这又算得了什么!”紫晶听到他们来了,已经放下一半心,但突然又想到什么一般,“啊”的一声,这一声提高了些许,险些被两旁的人听去。 “怎么了?”萧俊辰诧异道,人都按他们的计划到场了,还有什么问题? “我忘记易容。。。”紫晶懊悔道,都怪自己从早上就心绪不宁,一边激动着不管真假都是要嫁给萧俊辰了,一边又对自己受身份所限,恐怕永远不能有真正成亲的一天而感伤,这才将这事忘的一干二净。 “易容?你是说。。。” “对,就是菁儿给我的那个,现在在东方父子看来我是菁儿,筱紫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那么为了骗过你,菁儿就需要随时易容,如果一会他们发现我没有易容岂不是会发现我还活着!就会引起他们的警惕!”紫晶不断懊悔道“哎呀,怎么就把这事忘了!” “没事,别慌”萧俊辰拉了拉绸缎,提醒紫晶稳住,不要慌张自乱阵脚“这种时候,人太多,他们不会注意到这个细节的,而且菁儿本来也是要易容成你的模样,他们看到你的脸也会认为是菁儿易容的,只是妆太浓才盖住易容的痕迹,不会发现的!” “恩,还好,我今日的妆比平时的重了很多!”紫晶听他如此说仔细一想也确实如此,只要不与他们单独面对面,就不会有破绽,但双手还是紧了紧,骨节都有些发白,这种时候,不允许有任何的差错,否则前功尽弃。 “新人到!”随着婚礼司仪的这一声唱和,萧俊辰也带着紫晶停住了脚步,喜堂之中林统和东方钧于正坐之上,作为双方的长辈端坐,橙如一身艳色的衣裙,面上罩着面纱也坐在下首,看两人进来不由得有些紧张。紫晶此刻回想之前所学的那些行礼的步骤,只等着司仪的声音。 两旁声音减低,等着看一对新人行礼,众人心中都在猜测,萧俊辰只是林统的一个义子,按理说排场不应该这么大,连东方家主都赏脸前来,看来这新娘的来历不低,而且这白帝城主膝下无子,所以日后萧俊辰的地位便不日而语了,众人羡慕之余也多了很多茶余谈资,只是他们并不知道这本就是一场戏,义子是假的,夫妻是假的,这热闹也不过是给外人看的而已,世上的事情就是这样,自以为能猜得**不离十,实际上真实的情况和你的猜测相差何止十万八千里! “吉时已到!”司仪一声高和将四周的声音全部压了下去,“新郎新娘,一拜天地!” 萧俊辰和紫晶闻言手握着红绸冲着外面深深的弯下腰去,心中却不由自主的同时向天祈祷今日一切平安,能够顺利的找到黄绫帛书,不要再添波折! “二拜高堂!” 两人转过身来,面向林统和东方钧再次弯腰,这个躬虽然不情不愿,但是还是要照做,紫晶虽然头上罩着盖头,还是能感到有两道目光一直落在自己的身上,但又不能四处去看是谁,如坐针毡一般的难受,只能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悄悄问道:“俊辰,我总觉得有人在盯着我,你能看到是谁吗?”好在他们离得近,司仪的第三声也适时响起,这才遮住了紫晶的声音。 “夫妻对拜!” “我没有发现有人在盯着你看,但周围的人太多又都好奇新娘的长相,也许有人看也说不定。”萧俊辰趁着两人相对而拜的时候连忙道。 ps:唉。。。悲催的婚礼。。。同床也是异梦! 第一百零二章意外 紫晶虽然知道萧俊辰说的是对的,但是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还是挥之不去,多年的杀手生涯让她对很多事情都过于敏感,大多时候是出于本能的知道危险临近而做出防御,但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按耐着尽量忽视这种感觉,直到司仪一声“礼成!”,这种感觉才突然消失,好像那两道目光的主人已经离开了此地。 紫晶轻轻舒了一口气随着萧俊辰牵动手中的绸带,便知道该去洞房了,他们之前已经定好,这之后见宾客敬酒的环节就直接省去,由林统来解释安排,他们利用这个时间赶去东方府,毕竟时间不多,要争分夺秒,丝毫耽误不得。 两人在喜娘的陪同下回到萧俊辰院子中的新房,也就是他们现在的洞房,可这个洞房也注定是个摆设,喜娘还待说些什么旧例,什么挑盖头,合卺酒之类的多说些吉祥话多讨赏钱,可是却被萧俊辰在进门的时候就直接客气的下了逐客令,命一旁的侍从带着喜娘下去领赏,一切从简,喜娘自然乐得清闲又有赏钱,喜滋滋的跟着侍从离开了。 萧俊辰回身将门关好,紫晶这边已经自己将盖头除下,终于露出了脸,然后动手开始解开外面的喜服,本来若按规矩来讲,她实在不应该在一个男子面前宽衣解带,即使里面还套有别的衣服,但此时已经顾不得那些规矩,就只能安慰自己江湖儿女不拘小节,脱也就脱了。萧俊辰回到看到她的脸,面色一僵,嘴角不由自主的抽动了一下,紫晶皱眉道:“怎么了?” “你今日的妆容即便是东方钧面对面的离近看也看不出你是否有易容过!”萧俊辰无奈道,虽然配上这一身大红色的喜服确实要比平日里看上去更漂亮几分,可是脸上的脂粉太重,若是之后着一身白色衣裙就更显得惨白了些。 紫晶不以为意的摸了摸脸颊,眼下也没办法,总不能先除去脸上的妆容再出发吧,于是继续解着喜服,道:“就这样吧,没时间再整理了。”说话间,已经将外面的喜服脱去,只剩下里面的纯白色的衣裙,飘逸出尘,而且凉快了许多,在这三伏天气,在厚厚的喜服之内还要套上一层衣服,一路上即使是练武之人也觉得闷热难当,再加上怕人看出有异,心下紧张,汗水早就将内里的衣衫浸透了,此时方觉凉爽。 抬头一看,萧俊辰也已换下了衣服,里面同样套的是他平时所穿的素色衣衫,上面绣着山川河流,颇为大气,青色的腰带下坠一块美玉,举手投足间都是浓重的书卷气,谁能想到这样如书生般的男子会是一个杀手,看似手无缚鸡之力,实则能在瞬间取人性命!美好的东西果然是有毒的,紫晶摇摇头,强迫自己转开了视线,不能继续看下去,否则会陷得更深! “我们可以出发了吗?”紫晶转了话题道。 萧俊辰刚刚点了下头,还未及答话,就听屋门出传来一声咳嗽声,两人一惊,什么人会在外面!“辰儿,东方家主定要你们两人过去敬酒,说有话要嘱咐筱紫,你们可换好了衣服?” 两人听出原来是林统的声音,只是可能旁边有其他人,不能明说,但却听得出他就是来通知他们现在还不能离开,东方钧还要见他们,若不见人,恐怕会引起他的怀疑。 但此时的两人皆是素衣,总不能大婚当日新郎新娘就穿成这样去前面见客,紫晶眉梢微皱,快步走到房中的衣柜之前,好在城主府的下人都以为他们是真的成亲,柜子里准备了不少两人艳色的服饰,当下拿出两身,胡乱扔给萧俊辰一件大红色的长衫,自己拿了一套同样红色的衣裙手脚麻利的穿起。 萧俊辰会意,一边对着外面林统答道:“义父稍待,我们换了衣服就出去。”一边也将长衫套在外面。只是嘴唇微动轻声对紫晶道:“一会不管是什么情况,都要记得你就是菁儿,敬酒之后我们尽快找借口离开。” “恩,我知道,但愿他不会再有什么其他的借口给我们添麻烦。”紫晶口中答道,最后整理了一下衣服上的褶皱,这衣服都是量身定做的,现在里面套了一套衣服穿起来显得臃肿一些,但只能这样将就了,两人互相看了一下不会露出里面的衣服才打开门出去,对着外面站立的林统道:“劳烦义父久候了。” 林统在门外等了这会儿的时间,额头上已经见汗,旁边的侍从以为城主因为天热出汗,其实是他心中恐惧,本就说好外面的一切事宜都由他来打点,可是现在出了状况,要劳烦少爷和小姐出面,耽误了任务谁能担得起这个责任,闻说桃灼庄主对于阻碍任务的人一向不留情面,若今日任务因此而败,自己这条命也够呛能够保全了!他流的明明就都是冷汗,一见二人出门,忙跟上去道:“这东方家主不知怎么回事,我已经说了前几日你们二人奔波劳累,身体不适,却还是硬要见筱紫。” 萧俊辰回头见他满头大汗,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微笑道:“无妨,我们去见见也是应该的,义父!”最后一声“义父”声音尤其的重,这是在暗自提醒林统此刻他是义父,是长辈,不要这样唯唯诺诺的好像奴才见了主子一般,若被外人发现恐怕不妥。 林统听明白他的暗示,定了定神,道“辰儿,你们就去见见东方家主就回,剩下的事情我自会安排。” “是,义父!”萧俊辰心中虽然也对林统的办事不力有些不满,但是此刻必须先应付了眼前的事情再说。 几人鱼贯回到正堂,刚刚的喜桌都已经被撤下,换上了三个圆桌,宾客围桌而坐,见一对新人出来都拱手相贺,东方钧自然是坐在正中的桌前,听到声音转头见他二人出来也是面带笑容的点头,林统一见连忙带着萧俊辰和紫晶到他面前,就要行礼敬茶,东方钧单手微微一扬,止住了他们敬茶的动作。 ps:明天还要上班,今天更到这吧! 第一百零三章令牌 萧俊辰和紫晶正要给东方钧敬茶后赶紧退下,但却被东方钧制止道:“不必,我并不是筱紫真正的长辈,当不起这杯茶。” “那东方家主的意思是?”萧俊辰疑惑道,既然不是要敬茶给他,那又有何事一定要他们出来。 “只是筱紫是从我东方家出来的学徒,虽然时间不长,但是也算是缘分,而且我非常的欣赏筱紫的在医道上的才华,故而有个礼物想要当面送给筱紫。”东方钧说着向站在身后的东方珏一挥手,东方珏从怀中拿出一物递到了父亲手中。 东方钧接过后递与紫晶,紫晶犹豫了一下,看向萧俊辰,眼神示意他道:这是什么意思,接还是不接。 萧俊辰还是保持着儒雅的微笑,同样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这种场合给的东西怎能不接!还是先收下再说吧。 紫晶双手平伸过去,福身接过来,口中道:“多谢家主赠物,筱紫能得家主另眼相看,实在荣幸之极,但入东方府以来从没有为东方府付出多少,反倒是今日厚颜请家主前来作为筱紫的长辈参加婚礼,本已经是奢求了,还劳的家主费心备礼,心中着实不安。”客套话说完,收回双手,只见手上托着的是一块金色的令牌,朝上的一面雕刻着一朵盛开的山茶花,花蕊中间竖着写着小小的“东方”二字。 紫晶看后惊讶道“家主,这是。。。” “没错,这是东方家的令牌,有此令牌者,便是我东方家出师的弟子,可以凭其行走江湖,若有麻烦,拿着它也能得到其他东方家在外弟子的帮助,你我虽无师缘,但我爱才,希望你凭着这个令牌能够秉持医道,救死扶伤,但愿这个令牌能对你有所助益。”东方钧说完,眼睛直直的盯着紫晶,似是想看出什么端倪。 萧俊辰和紫晶对视了一眼,实在想不通这个东方钧为何要在今天送出这么个令牌,按理说紫晶在东方家不过两个多月,别说出师,就是学徒应学的东西都还没有学全,怎么就送了一个出师弟子才能拥有的令牌呢! “家主,这筱紫初来乍到,功夫未成,实在是受之有愧,还请家主将其收回。”紫晶客气的将令牌再次举在东方钧的面前。 “筱紫姑娘,家父要将令牌给你是早就想好的,你还是不要推辞了,家父一番心意,况且也是你新婚的贺礼。”东方珏在后面插话道。 “是啊,你收下吧。。。这个令牌不是代表你的身份,而是希望日后能助你一臂之力!”东方钧点头道。 “是,那。。。筱紫多谢家主美意!”紫晶见推辞不过,众目睽睽之下,若是执意不要反倒不好,只能暂且先收下,随即道:“这几日来回旅途奔波,实在是身体疲惫,有些抱恙在身,所以才大胆告退,若有不恭之处,望请家主和各位海涵。” 说着,两人向周围一拱手致歉,也顾不得被人再说什么闲话,耽误时间太多对找到黄绫帛书越不利。林统也在一边道:“确实如此啊,辰儿和筱紫前几日身体十分虚弱,这几天又过于劳累,实在不宜在此继续了,大家多多见谅啊!” 所来宾客自然都是林统所请的城中豪门望族,而林统作为一城之主,官府所派的官员,他们必然不敢说三道四,自古以来民不与官斗,能巴结奉承都来不及又怎会在这种大喜的日子里给他添堵,方才东方钧执意要见新人,林统左右为难,他们已经劝阻不及,现在更是纷纷道:“无妨,请萧公子和夫人去休息吧!” 萧俊辰和紫晶再不多待,又一次口称抱歉之后退出了正堂,只剩林统在正堂招待宴请各位宾客,匆匆向后院新房赶去。 橙如眼见变故却无法阻止,生生的耽搁了任务的时间,又见东方钧与他们二人不断说话,心中焦急,直等到他们走了之后才盈盈站起,从自己的位置上绕到东方钧的面前,举起茶盏道:“东方家主有礼。” 东方钧见眼前站立一个女子,艳色的衣裙颇有风姿,只是面纱罩脸,不知是何人,半侧了脸看向东方珏,似是在询问你可认得此人。 东方珏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知,于是道:“请问姑娘是?” “我乃筱紫的表姐,特从源城赶来参加她的婚礼,筱紫并不长辈近亲,所以有劳东方家主代劳,实在是感激万分,而东方家主又对筱紫另眼相待,特以茶代酒感谢东方家主。”橙如的一番话说得不卑不亢,手中端着的茶盏稳当的没有一丝晃动,完全没有感觉她所面对的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灵医鬼手”。 “哦,原来是筱紫的亲属啊,姑娘太见外了。”说着也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橙如收回手,微微一笑道:“久闻东方家主大名,一直无缘得见,今日一遇,家主的风采果然不同凡响!”橙如顺势坐在东方钧的侧面恭维道。 “姑娘听过我的名字?想必姑娘是江湖中人?”东方钧问道。 “小女子粗通医术,可是资质浅陋,不敢在东方家主面前卖弄,比之表妹筱紫也是差之甚远。但学医之人又有谁不知东方家主的大名呢!”橙如半真半假的说着,都是事实,但听起来却和实际情况相差甚远。 “哦?姑娘也是学医之人!”东方钧讶道,不由自主的瞟了眼身后的东方珏。 “正是。”橙如低头道“东方家主乃是所有学医之人所向往的所崇敬之人,却很少能有机会得见东方家主一面,今日能见到东方家主已是幸运,不知小女子有没有这个荣幸能和东方家主请教几个问题,亲耳聆听家主的教诲,想必会受益匪浅的。”橙如早就想过,如果要牵制住东方钧该用什么办法,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找到他感兴趣的话题,诚意请教,想必他不会拒绝,那么就能多拖延时间,让他尽量晚些回府,为紫晶他们争取更多的时间。 ps:橙如都已经为任务奉献自己了!唉。。。 第一百零四章空城 紫晶和萧俊辰一路疾行,向着后院新房走去,但嘴上却也没停,若只说东方钧为了一个令牌而坚持要他们出来见面,有些不合情理之处。 “你觉得这个令牌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紫晶问道,这个令牌看上去和江湖中能够见到的东方家出师弟子所持的令牌并没有什么不同,但是也不知细节之上有没有差别,她对于这些无功而来的东西都抱有怀疑态度。 “这倒是没有发现,不过他也许给你的不是你,他想将这样东西给的人是。。。”萧俊辰回想了一下所见过的东方家令牌,确实是这个模样的,那就只能理解成这样东西并不是要给紫晶的,而是东方钧所认为的那个人。 “你是说菁儿?对了,东方家的父子一直认为我已死,现在的我是菁儿,那么这个令牌给她又是要做什么呢?”紫晶也觉得这才是唯一的可能性,只是有什么用处呢。 “菁儿临死前有没有提过东方钧交代会在什么时候给她什么样的东西呢?”萧俊辰提醒道。 “恩。。。没有啊”紫晶仔细的回忆了那晚的细节,菁儿临死前的场景她即便隔了一阵回忆起来还是鲜活的仿若昨日,每句话她都记得,印象颇深,却完全没有提到过令牌的事情,不过这引起了她另外的想法,“不对,她在死前怎么会知道我们要成亲这样的决定,所以东方钧也猜不到后面的事情会怎样,这个令牌恐怕是他临时起意决定要给的,如果之前有什么约定的话,那刚刚在宴上我的表现一定和他们之前所约定的完全不符,那么当时我们就已经引起怀疑了,现在再多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恐怕他是想要用这个令牌来安菁儿的心,让她放心的按照他们之前的计划找机会杀我,或者别的什么,然后有了这个令牌自有人能帮她逃出去,保证了她的安全,不过你说的也对,”萧俊辰道。“那就暂且收着,等回来再谈这个的事情,若是任务顺利,我们就再也不用想这东方家的任何事情了,但愿你那丫鬟能够多拖住他一段时间!” “对,但愿吧。”紫晶虽然不知道橙如会用什么方法来拖住他,但是也只能道一声“但愿”了。 两人重新回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第 22 部分阅读 到新房之中,除下了外衣,这次一切准备好后,先注意听了周围的动静,确实没有人来才将门打开,四下张望了一下,萧俊辰在后面用手指来回比划了一下,当先出门而去,紫晶心中了然,也随后跟着出门,反身将门带好。 由于现在还是白天,不宜飞檐走壁而行,虽然那样比较快捷,但是也容易引人注目,只能急速步行,城主府有一个后门,所通街道很是安静,与大门所在的主街完全不同,故而两人打算从后门而出,一路穿小路前往东方府,之前已经将路线研究好,走的都是最方便就能到达东方府的路径,就这般也是走了有小半个时辰左右,当远远看到东方府的大门之时,日正中天,午时已至! 可是奇怪的是,东方府的大门之外平日里都是有人守卫,最少也应该有两人看门,现在却空无一人,大门紧闭,两人不解的对视了一下,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劲,萧俊辰浓眉微皱,道:“走后门!” 紫晶点头答应,两人从旁边的小路绕行,一直绕道东方府后院,他们所谓的后门就是那天从火场逃生之后正对着的那个角门,此刻绕道后面也不禁看到当日的火场,现在那座民宅已经化为一堆焦炭框架,只剩四周的墙壁应该是砖砌的还在,两旁的居住的房子也被多少殃及到了,但此处地处偏僻,而且烧着的民宅也不知多久没人住过,所以并没有人来打理,就这样一片焦黑的露天而置,屋子的框架随着风摇摇欲坠,紫晶心中有些无奈,究竟为何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楚,只是可怜了周围的人,飞来横祸。 在她这一愣神的功夫,萧俊辰已经打开了后门的门栓,招呼紫晶一同进入东方府,再次回到这里,恍若隔世,熟悉的一草一木,她都曾经来夜探过,这里面的每株草药的长势她都如数家珍,不过现在怎么会变得有些萧瑟,好像有几天没有人来打理收拾一般,还未至深秋,地上的落叶却铺满了道路,走廊和凉亭中沉积了不少尘土,走在上面都会带起来迷住眼睛。 开始两人还注意隐藏身形,以防别东方家的暗卫或者家丁发现,但越向内走越发现好像这里面根本就没有人了,不止角门处萧瑟异常,连眼前东方钧的院子门前都是空无一人!之前料想的有人把守,如何躲过完全没有了用武之地,他们难道是在唱空城计不成! “怎么回事,东方家的人呢!”紫晶不禁脱口问道,这一路上的情景太过诡异,已经超出了他们之前的想象范围。 萧俊辰也摇摇头,表示没有头绪,就在这时突然眼角处扫到右手边的方向有一个人影闪过,紫晶条件反射的要去追踪,却被萧俊辰抓住拦下,“怎么了,好不容易看到有个人过去,为何不追,我们总要知道东方家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会一个人都没有!” “那人并不是东方家的人。”萧俊辰接口道。 “不是,那是谁?”紫晶问出之后猛然反应过来,如果不是东方家的人那就只有。。。 “你没有看清楚他所穿的衣服吗?”萧俊辰反问道。 “我看到了,可是那样的蓝色服饰能代表什么?” “你不经常在江湖上行走,所以不知道,蓝色的服饰上面所绣的标志在江湖中是代表着飞灵山的人。”萧俊辰似是想到了什么沉声道。 “飞灵山?”紫晶话音未落,就觉后面风声有异,猛然间回身,本来她们两个是面对着东方钧的院门,这一回身就是背对院门,面对前方的鹅卵石子路,就在这么短的工夫内,他们两人就发现有三个人从小路两旁用轻功掠过,经刚才萧俊辰提醒,紫晶注意看了他们的服饰,竟是三人全然不同,看来是来自不同门派,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ps:最近眼睛不好,可能是看电脑时间太长了! 第一百零五章搜索 “这。。。这是怎么了?东方府竟然没有一个人在,这些人就在无人之境中来回穿行,这么多的门派齐聚。。。莫非都是为了找。。。和我们一个目标?”紫晶想说“黄绫帛书”,但是现在周围环境不明,所以又咽了回去,换了一种说法问道。 “恐怕你说对了,他们都是和我们一样,我们之前不是就已经收到琉璃的消息说武林各道都来了白帝城,当时还猜测他们的目标也是这个,现在看来,确实如此,而且东方家看样子也收到消息提前将人员都撤离出去了,空留一座府邸任人去搜。”萧俊辰沉声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们今天注定是无功而返了!” 在他们说话的功夫又有两个身着不同服饰的人从两旁经过,却连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只是专注的奔赴下一个可能的院落寻找,“这么多的门派都为了同一个目的而来,他们彼此竟然互不干涉,没有任何打斗的情况发生。”紫晶却奇怪一般这种事情不是应该先排除异己,再由剩下的那个门派来找吗,怎么他们却相安无事! “恐怕他们在私下已经达成了某种协议,先到先得,或者将其找到之后再另行决定,有实力者得之,否则我们在这里站了这么半天,怎么会连一个人都不看我们,不来找我们的麻烦呢,他们估计也以为我们是协议中的一方,只是门派太小,服饰不起眼而已。”萧俊辰无奈道。 “那东方钧父子是怎么坦然自若的在婚礼那边安坐,难道他们不知道这东方府已经快要被翻个底朝天了吗?”紫晶对于刚刚在婚礼中东方父子的表现显然不能理解。 “他们就是知道这种情形才能安然的出现在婚礼之中,因为他们已经将所有事情都安顿好了,只怕江湖上那些东方家出师的弟子也收到消息隐藏起来了。”萧俊辰叹了口气道“只是看这架势,我们已经没有再找的必要了,能找的地方这些门派恐怕也不会放过的!” “东方家家大业大,怎么可能在一夕间全部隐藏起来,他就不怕这么一躲反而惹怒了这些江湖中大大小小的门派?将他们东方家铲平!”紫晶诧异道。 “也许东方钧已经想好了后路,只是我们现在也无需操心他们的事情,现在该如何是好,是进还是退?若是现在回去还有机会能够抓到东方父子,逼出东西的下落。”萧俊辰眼看着前面来来往往的江湖人,无一例外都是身背兵器,满脸的焦急,谁也不想被别人抢先一步找到,谁也不想这件传说中的宝物,却实际存在的古书会被别的门派据为己有,万一传言为真,得此书者的天,那么岂不是将一个大好的名垂千古的机会拱手送人,因此每个人的眼睛里充满了贪欲和赤红。 “当然要找,反正来都来了,这可是我们用婚礼换来的机会,谁想到东方钧这个老狐狸竟然跑了!”一想到这,紫晶就恨得咬牙切齿,他若现在眼前,直接就一掌将他击毙,顿了口气道“万一有什么地方是他们所遗漏了的,我们不是正好能找到吗,也许东方钧觉得他藏得地方已经很隐秘,不需要再转移了呢,那岂不是还有机会能够找到,总之,没有自己找过一遍,心中总是不甘心的。而且,你不是也说了,这次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机会了,东方钧若躲起来,这更是我们最后一次机会了,万一东方钧是个舍命不舍财的主人,那我们即便现在会到城主府将他抓住,给他上酷刑都未必逼问的出来,所以还是找找看吧,反正也只有我们身后的东方钧的院子没有找过!” 萧俊辰听了她的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好吧,听你的,找!我们在暗道之中时听你的坚持找路也就奇迹般的出来了,也许这次还能如你所说,真的找到一个藏东西的隐秘的地方呢!” 两人商定下来,回身推开东方钧的院门,这院子已经不知道被多少人搜过了,院门只是虚掩着,“吱呀”一声在空旷的院子中显得尤为突出,紫晶从未来过这里,但萧俊辰却是来过的,当下指点着正中的屋子道:“这是东方钧一般用的会客之所,后面是他的卧房,两侧的房间一般是他近侍所居住。” “好啊,那就从卧房开始吧!”紫晶一马当先向后走去,萧俊辰也跟上,两人打开卧房的门,不禁为东方家主平日的勤俭所感叹,屋子里除了一张床和一张桌子什么都没有,看的出来前面来过的人将桌子移动过,原本应在床上的被褥此刻也全被扔在了地上,只剩下孤零零的一个床板,他们相信如果床板可以拿下来的话肯定也会被拆开的。 屋子不大,两人分左右两边搜索,连墙壁都用东西敲打过来,没有夹缝的存在,桌子上下都没有机关,床板也只是普通的木板,不存在夹层的可能性,而这个红木架子床上面连雕花都省去了,直接就是由几个木杆搭成的,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收到在暗道中那些机关的影响,紫晶将床的各个缝隙都检查过来,还是没有发现。 两人上下左右来来回回看了三遍,实在没有发现才无奈确定,东方钧确实没有将黄绫帛书放在身边随时可以看到的地方,这里没有只能说他们将东方钧想的太过简单了。 “好了,这里没有,那去下一个地方吧。”紫晶道,两人再次一前一后的出来向前面走去,前面是萧俊辰和东方钧、东方珏那次见面的地方,会客之所也不会有什么装饰物,只是墙上多了几幅画,两边摆放着圈椅、茶几而已,不过摆放也只是说之前的情况,现在么,都七倒八歪的,早就不成样子,墙上的画有山水也有花鸟,无一例外的为了查探墙上有无暗道而被扯下来撇在一旁,这幅场景和抄家又有何异,不知道东方钧若看到会有怎样的想法。 ps:今日第一更。。。 第一百零六章轻蔑 两人在会客堂中又看了一遍,和之前来搜过的人一样没有收获,临走时,紫晶回头看了看地上扔着的几幅画,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闪过,只是没有想清楚是什么,前面萧俊辰走了几步发现没有人跟上来后头问道:“怎么了?有什么发现吗?” “哦”紫晶被他问得回过神来,刚刚的思路也被打断了“没事,就是看这几幅画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 萧俊辰闻言也走过去捡起地上的画,是一副山水,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便道:“我之前来的时候也见过这幅画,当时挂在这个位置。”说着用手指着正坐后面的墙壁道,“这幅画旁边的应该是一副猛虎下山图,恩。。。就是这个!”萧俊辰又从地上捡起了另一幅画。 “不是位置的问题,而是。。。”紫晶拿过两幅画,左右对比想要看出什么端倪,“你看这两幅画有没有什么类似之处。” 萧俊辰经她这么一说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这个意思,仔细又端详了半晌才道:“我对字画的东西一向研究不深,不过这两幅画的笔法似乎是出于一人之手。” “对!我就是想说这个!”紫晶也感叹道“难怪会觉得熟悉,原来竟是同一人画得!” 紫晶话音未落,从外面进来三个人,从服饰上看又是一个江湖门派的人,为首一人见他们两个拿着两幅画看来看去,冷笑了几声对两边人道:“哼,放着藏宝贝的地方不找,拿着两幅什么破画看来看去,也不知道能看出什么来,是不是找不到宝贝就想偷点古董也是好的!哈哈哈哈!” 紫晶听了这话火往上涌,什么叫偷!立时就想回嘴,双眸微张,眉梢上挑,这是她动怒的前兆,萧俊辰忙一手在旁边拉住她悄声道:“别冲动,不要跟他们一般见识,我们的任务是来找东西,不是和他们为敌的!” 可是萧俊辰的话还未说完,对方已经看出紫晶的动怒,又不怕死的耻笑道:“什么不入流的门派!也来这里妄想分得一杯羹!就算是想也要派些有眼光的人出来,拿着破画当宝贝也不知这门派里是不是什么都没有,就指着这画去充门面了!哈哈哈哈!”他两边之人也都附和着嘲笑。 被人侮辱师门乃是奇耻大辱,紫晶更是不等萧俊辰的话说完就要飞身上去和他们斗在一处,萧俊辰听这话也是心中恼怒,但他理智尚存,知道现在不是争这些的时候,忙挡在紫晶面前道:“记住他们的门派,日后再算账也不晚!”这话说的狠,他们并不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而是要先记下这笔账,秋后再算,惹到了他们两人,秋后再算恐怕也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了。 于是萧俊辰回身冲他们儒雅一笑道:“我们确实是小门户不上台面,来此也不过是凑凑热闹罢了,哪里能找到那宝物呢,不知几位兄台师从何处?” 这几人见他一身书卷气,以为是个略懂武功的落魄书生,也不放在眼里,轻蔑道:“哼,还算你知礼,告诉你却也无妨,我们是江湖正派中排名第五的的洪通门的嫡传弟子,识相的早早离开此地,反正你们在此也是无用,真想不明白,师傅他们怎么会和这些不入流的门派相商同来找那件宝物,有他们加入不添乱就不错了,哪里能指着他们找到呢!” 萧俊辰脸上的微笑更深,果然如他所料,这些门派是一早就达成一致,联合来东方家找黄绫帛书,只不过那么多人从他们身边经过却没有看他们一眼的原因不是因为大家都忙着找黄绫帛书,而是他们的衣服没有名门大派的标志,被当做来充数的不入流小门派了,所以不屑一顾。“呵呵,我们也就是来跟着见见世面,哪里能够和几位出身名门的兄台相提并论,我们这就离开了,几位兄台自便!”说着拉起紫晶便走,他们前脚迈出门槛,身后的几人就发出大笑声,仿佛黄绫帛书已在手中一般,夹杂在笑声中的那个声音还能断断续续的听到:“什么门派。。。不自量力。。。那个女的脸。。。弄成那个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去成亲。。。” 紫晶怒从心中起,双拳紧握,若不是今日的妆容太浓,额上的青筋几乎都能看出,银牙紧咬道:“洪通门。。。洪通门。。。” 萧俊辰在一旁看见她的模样也知道气的不轻,连忙在一旁安慰道:“别生气,何必跟他们一般见识,等事情完结了,我陪你去灭了他们,你今日本来就是成亲啊,不要放在心上,若不是你的妆重,东方钧在刚才宴上就已经看出你没有易容了,哪里还能轻易出来呢!” “你这是在安慰我?”紫晶怀疑道,怎么这话听着不太对劲呢,他还是在说自己的脸上妆太浓啊! “呵呵。”萧俊辰见她眼波袭来,忙转了话题道:“你刚看着那两幅画不是只想说它们的笔法吧,你还想到了什么!” “哼,被他们一气差点将正事忘了,刚刚我发现画那几幅画的笔法都一致,而且画上没有落款,应该不是被什么名家所画,而且这种笔法我还在一个地方看到过,只不过所画之物有些不同而已。”紫晶想了想道。 “在哪里?也许我们还能找到其他线索!”萧俊辰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去,耳听得身后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表示这那屋子再次被砸了一遍,心中叹息了一声,也就不再理会,反正这三人已经被记住,早晚有教训他们的那天。 紫晶侧耳听了周围的风声,确定没有人在暗处偷听才道:“是在后面的那个屋子里。”紫晶伸手指了指后面角门的方向,萧俊辰心中了然,她说的正是那个被火烧毁的那个暗道出口所在的民宅,那个紫晶在烈火中的一瞥,那张已经快要被大火舔舐的画像。 ps:终于要直面boss了。。。。 第一百零七章药园 “你的意思是?”萧俊辰问道,他们那天从火场中逃生后,只是一直在讨论为何师傅的玲珑玉会出现在东方府的暗道中,而且还是作为一个机关石门的钥匙出现,紫晶并没有说在火场中看到过什么东西,他当时忙于找出路,浓烟滚滚实在无力看其他的东西,故而并没有注意到什么画卷之类的东西,所以并不太清楚紫晶所说的东西为何物。 “这里,”紫晶用手来回画了一个圈道:“这个东方钧的院落,我们已经将每间屋子都看过来,不止我们,那些江湖门派的人也在这里搜索了不知多少遍,如果有的话就算再隐蔽也早就被发现了,绝不会一直这么平静,也就是说这里,没有黄绫帛书!” “所以呢,你接下来的行动是什么?”萧俊辰虽然听紫晶说这里没有黄绫帛书,但是一点沮丧的情绪皆无,他早就猜到紫晶不会平白无故对于一幅画这么感兴趣,会发生这种情况就意味着她已经想到了什么。 “回那个被烧毁的民宅,重新进暗道!”紫晶斩钉截铁道,回身向着角门急速走去,将东方钧的院落远远的甩在了身后,只有在经过东方钧在后院种满了珍贵药材的小小花园内才停了下脚步,小心的走过去检查园中所中药材的长势,如同东方钧每日所做的事情一样,只是现在的园内已经被弄得破烂不堪,东方钧为了使每种药材都能够得到良好的肥料而特意选择的土壤已经全部被翻开,如同春天种地的农民要犁地一般,一些长成一半的珍贵药材抛在一边,无人理会,紫晶摇摇头,简直就是暴殄天物,这些人全然不知这些药材如果长成之后会有多么大的用处,价值万金! “紫晶?你在做什么?”萧俊辰从后面追上来看到的却是紫晶蹲在地上对着一堆被连根拔起的药材唉声叹气。“你是在可惜这些药材?” “是啊,东方家名不虚传,这种世间难得一见的药物都能在这里重现,就这么被他们糟蹋了太可惜!这些恐怕都是东方钧的心血凝结,如果他看到了不知要多么伤心!就连我这个外人看到都有些不忍,若是它们能长成,这些药材简直。。。唉。。。” “你是说东方钧能够舍下整个东方府也舍不得这些珍贵的药材?”萧俊辰反问道。 “果然瞒不过你,一点就透,看看这几株,都是古书中所记载的能够解百毒的良药,你对此也知之甚详对吧,”紫晶微笑的看了他一眼,手中拿着几根连根拔起的鲜嫩芽状的植物,若是不懂行的人,真的会将其当做杂草弃之一旁。“而且,这种土壤非常不好找,我推测他为了就近能够照料这些草药,一定不会离开这里太远,所以他隐藏的地方也就不会太远,而离这里最近又不容易被找到的地方就是那个暗道,外面的出口所在的民宅被毁更是充当了一个天然的屏障,这些江湖门派谁能想到东方家主,江湖中的‘灵医鬼手’会在离开东方家后去那里安身,而且黄绫帛书被藏在那里也是最安全的!听说我们进入的那个藏药阁也是同样因为失火被烧,恐怕就是东方钧为了怕里面的秘密泄露而将两边的出口都毁去,这样一来就更加没有人能知道那个暗道的存在,当然,除了我们两人,不过他认为现在我已死,必然不会配合你的行动,才那么放心的去参加婚礼,既然他早就起了杀心,我们又何必客气!” “没错,只是那个出口被火一烧,怕是机关都会损坏了,能不能开启都是个问题。”萧俊辰对于紫晶的推论完全赞同,只是暗道怕是已经不在了。 “在不在我们也只能去找找才能知道,反正这里已经没有可能了,那个地方就算是我们最后的希望吧!”紫晶说着站起身来,随手将被扔掉的草药用手帕包好,放在袖子里,才道“走吧。” 两人正待继续前行之时,萧俊辰突然低声喝道:“等等,有人!”说着身影一晃拉着紫晶躲到旁边一堵半塌了的围墙后,半侧了身子向外看去,只见有三个人影迈步进来,为首的那人还在疑惑道:“刚刚明明看到那两个人来这边,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萧俊辰微皱了眉头暗道:又是他们三个,怎么跟来了这里? 来人正是刚刚对紫晶他们出言讥讽的那三人,只见为首那人话音刚落,旁边的人便答道:“师兄说的正是,而且刚刚我们疏忽了竟没有注意到他们的服饰根本不是这次江湖联合的门派!尤其那女子一身白衣,竟像是最近传说江湖中的那个杀手。。。”说道后来这人也是生生的打了个寒战,如果真是擒住武林盟主——任儒海的那个杀手组织的人,真是有些胆颤。 “住口,区区一个杀手又如何,我们三个还打不过吗,找不到宝物抓到他们也算为师门立了一大功,还不四处去搜!另外不要大张旗鼓的通知其他门派的人,别被他们抢了功!” “是,师兄!”另外两人答应着分头去找。 紫晶和萧俊辰这才听明白,原来这三人竟然想到了他们两个的身份,但好在为首的那人为了抢头功不许声张,否则几大门派联合起来抓人他们就算是本事再高也逃不出去!不过现在么,就凭这三人别说想要抓人,就算是看都未必看的到他们! 此地不宜久留,两人再不迟疑,一个纵身越过了围墙,白色的衣饰若在夜晚会格外显眼,但是白天却正巧相反,为首的那人只觉眼前似乎是白光一闪,在仔细定睛去看竟然却又什么都没有了,只能望了望天上的日头:好像是耀眼了些。 围墙之外是通向后院角门的那一道走廊,两人匆匆而过,几个飞跃就到角门近处,走廊上的落叶并不沾分毫,萧俊辰在前用手一托角门上的门栓,一声轻响之后门应声而开,四周望了一下见此刻无人在此,侧身闪出了角门,紫晶也随后而行,出来之后还是将门带上,这才迈步走向对面的那座被烧成焦炭的民宅。 ps:这三个早晚得悲剧了。。。。 第一百零八章位置 那座宅子原本外面的围墙尚算完好,只是跃过围墙里面的屋子都是木质结构,即使是隔了这么多天再来仿佛还能闻到那股火烧的味道,黑黢黢的房梁斜斜的倒下支撑着整个房子,好像任何轻微的触碰都会引起房屋的倒塌,这样的地方该怎么找暗道的入口! “小心些,不要碰到这些木架,否则房子若塌了,不光找不到暗道的入口,还容易引起周围人的注意!”萧俊辰见到眼前的情形,叮嘱道。 “恩,你还记得我们上次是从哪里出来的吗?”紫晶微微猫腰躲开一根斜挡在大门处的横梁,如果现在还能分辨的出大门的话,左右看了一下,目光所及全是黑乎乎的一片。 “那天出来后就遇到大火,我们应该是从这个窗户逃出去的,”萧俊辰说着走到进门右手边的窗户处,现在看来这里的烧毁程度和其他地方差不多,不过他的记忆一向没有太大的偏差,随后转过身来背对窗户道“那我们应该是从这个方向来的,过去看看吧。” 紫晶听他说完早就搬开挡路的木头横梁,一点点的向这扇窗户所对的那面墙移动,萧俊辰也过来并肩和她一同动手清除,虽然他们身怀武艺,但是在这里却完全施展不出来,每次挪动一根横梁,都要提前确定不会引起房屋的倒塌才能动作,否则也只能辗转腾挪钻利用各种姿势在其中穿行,还未走至一半,萧俊辰便止住紫晶的脚步道:“先等一下,我们移开的那些木条似乎不是因为那天的大火烧毁而掉下来的,更像是有人刻意为之。” 紫晶也随他停下脚步,仔细去看周围的环境,除去他们所走的这个方向,这个屋子内的其他地方都没有这么多的横梁碍事,似乎都已经被烧成灰烬,只有这条路上的黑炭一般的木条尤其之多,刚刚只顾着要过去,并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现在经由萧俊辰一说,她也觉得有异。 “好像确实不太对劲,按说那天这么大的火,而且还是东方钧派人有意纵火,这种木质结构的屋子根本就禁不住,早就应该倒塌了,怎么会这么巧,摇摇欲坠之间却恰恰有几根支柱撑着整个屋子,看似是危险,实则细看能发现其中暗藏玄机,足可保证安全。”紫晶向上看了看道。 “而且,你看地上,布满了火烧后的灰烬,这几天虽然天气闷热无雨,但每到晚上还是会有清风阵阵,这些烟灰被风一吹必定会集中于一处,又怎么会是平铺洒在地面上呢!”原地回头看向背后的地面道“我们走过来的地方,多少都会将灰烬粘在鞋底,地面的灰烬由此能看出稀疏不同,所以一定是有人怕别人看出这些痕迹才在后来撒上去,却不知反倒是欲盖弥彰。”萧俊辰在有限的空间内半蹲下身子,接近地面便能看出不同。 “所以,我的猜测已经对了一半,藏在此处的十有**就是东方钧,那么你的意思是。。。”紫晶说这话,运功于掌上,随手一挥,将挡在身前的一根横梁劈的粉碎,“直接这样就好了,省去了很多事,而且只要不是承重的横梁就没必要这么小心翼翼,等拿到了黄绫帛书,东方钧这个暗道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被人发现却也无妨!”说话间,已经连连挥手,扫去了三四根横在面前挡路之物,萧俊辰在旁边也并不阻止,只是淡然的看着,偶尔也会出手帮忙,一时间尘土和炭灰夹杂着飘散在空中,只能用手挥散面前的尘埃,尽量屏住呼吸,以防吸进太多的脏物。 这样一来速度明显快了很多,也就一盏茶的时间两人就已经站在了墙壁之前,原本是雪白的墙壁被火熏得黢黑,部分的墙皮已经脱落了,露出里面原本的砖块,其中能看的出来这里原来却是有个暗门的构造,但是现在只剩下门的模样,却不见开启的机关。 “试试能不能推开它。”紫晶说着将手放在墙上,运功于掌中,猛然发力想将其推开。 “这个门应该不是能推开的吧,我们在暗道中遇到的那些石门不就都有开启机关吗!”萧俊辰虽然如此说,但还是帮她一起用力,不过最后还是纹丝不动。 “这上面也没有麒麟的图案啊,莫非从外面开还有其它的机关不成。”紫晶见蛮力不行,左右看过后道,她记得之前在最后出来的时候是用师傅的玲珑玉打开的,怎么这里没有呢! “你说之前在火中看到的那幅画在哪里?”萧俊辰双眼盯在一处思索道。 “那画是宣纸所画,在火中怎么可能留的下来,早就被烧了!”紫晶一边检查着墙壁上的缝隙,一边随口道,却在说完后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看向萧俊辰“你是说那幅画得位置是机关!” “很有可能!”萧俊辰点头道,不过那天在火中他忙着找出路,根本没有注意到紫晶说的什么画,而且后来她也没有再说这件事,也就搁置了,现在重新回到这里,只能靠紫晶回忆。 可是当时浓烟滚滚,在暗道中待了几天连伤带饿,好不容易重见天日又遭逢大火,在那样的情况下逃生尚且不及,谁还能记得一副画得位置,只是当时那个画上的身影有些熟悉才能引起她在找出路之余还能关注到。 “而且你还没说那幅画画的到底是什么!”萧俊辰问道,不知道画的内容心中总是有些好奇,究竟是什么让紫晶注意到。 “是。。。”紫晶沉思着,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萧俊辰的问话,而是在脑子里回忆那天的路线,然后是怎样找到那个窗户,是怎样看到的那幅画“啊,应该是在这里!”紫晶指着本应正对着大门的墙上靠中间的位置,原来那下面应该是张书桌,这里应该是个书房之类的屋子,向那边走了几步,站在与那天相仿的距离上,辨别了一下高低距离,随即肯定道:“就在这!” ps:办张卡去。。。 第一百零九章重回 紫晶快步走到墙壁之下,仰头向上看去,虽然不高,但是想要看清还是需要眯起眼睛才行,那她记忆中那幅画所挂的位置上似乎有个凸起的东西,好像是根钉子,若是挂画倒也合理,“画的位置应该没错,只是好像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那个钉子会是机关吗?” “看起来不像,不过在那个暗道中我们所见的机关开启和设置的方式又岂是平常所见的,这东方府事事都不能以常理来衡量,我们还是谨慎为上,我先去看看吧。”萧俊辰说着也从后面走过来,几步快走,脚尖点地,右手一甩下摆,左手在墙上借力按了一下,身子平地纵起,让视线能够直视那凸起之处,身子利用壁虎功趴在墙上,这壁虎功故名思议就是如同壁虎一般可以在竖直于地面的墙壁上上下滑行,这需要身体的每块肌肉都能调动起来紧贴墙壁否则,任何一处松懈都会掉下。 萧俊辰凑近看了看,外观确实是个钉子的模样,不过可能是因为被火烧过的原因,钉子的四周已经松动,不像是紧紧钉入墙壁之中的,似乎可以活动,但他在墙上不易活动只能先顺着墙壁滑下,直到脚挨到了地面,才将一直提着的一口气送出,冲着紫晶点头道“好像是可以动的,你试试看。” 其实这个钉子并不是太高,凭萧俊辰的身高只要用力跳起就能够到,可是他们并不知道该怎样启动,是向外拉还是向里按,或者旋转,四周没有可以垫高的东西,所以只能由萧俊辰在下双手交叉掌心向上,让紫晶踏着他的手去够到这个钉子。 紫晶点点头,向后退了两步,小腿用力,身子向上拔起,脚尖稳稳的点在萧俊辰的掌心处,她用了水上漂的轻功,只是在萧俊辰的手中借力,故而他并未感到很吃力,紫晶上去的位置恰好就是那个钉子所在。 她不愿过多耽搁,直接用手去左右活动了一下,只觉手中的钉子感觉确实不同于一般的钉子,但也不是能够旋转的,那就应该是。。。手拿着钉帽向墙内一按,再用力向外一拉,墙内传来一股轻轻的颤动,紫晶连忙飞身落地,示意萧俊辰机关好像已经启动了。 萧俊辰在她移动的那一霎那已经发现异状,见她下来也点点头,两人怕机关有误,皆向外退了几步,与门口和窗户的距离拉近,若房屋倒塌方便可以随时离开。 墙壁中的声音几不可闻,以他们的耳力也只能听到轻微的齿轮运转声,二人对视了一眼这应该是正确的启动了机关,随即视线转开,同时看向另一边墙壁上的那道暗门。 暗门在四道目光直直的瞪视下缓缓的移动了一下,紫晶和萧俊辰的心也随着这暗门而动了一下,但只是微微的动了,然后四周又恢复平静,两人疑惑的皱眉暗想这是怎么回事,莫非机关被火烧坏了,不能再次启动? “这该怎么办,门不动了。”紫晶的脸转向萧俊辰,眉梢微挑着问道,“是不是我弄错了,不应该是先按在拉,顺序反了?” “再来一次,不行就只能认为机关坏了,只能用人力推门了。”萧俊辰话刚出口便接着道“不对,若是机关坏了东方钧又该怎么进去呢!我们已经能确定这是他离开东方家的藏身之处,又怎么会打不开呢!” 正当他们二人犹豫不决之时,暗门再次发出一声轰的声音,这次的声音比之前可称为巨响,还在皱眉思索的二人皆被吓了一跳,齐齐抬头去看,发现刚刚静止不动的暗门此时在缓缓的开启,缝隙逐渐扩大,露出了后面的那个从里面封堵暗门的巨石。 紫晶和萧俊辰终于轻舒了一口气,还好机关还管用,只是反应迟钝了些,总不至于完全坏掉,当暗门完全开启之后,后面的巨石以肉眼才以可见的速度向上升起,巨石和旁边石壁的摩擦声不绝于耳,正是他们那天出来时所经过的相反的过程,不过好在从外面不需要再推拉顶抗,省了不少的力气! 巨石升到一人高度之时便停止,两人心中有数,后面就是暗道,暗道中漆黑潮湿的气息再次传来,他们不得不承认这种气息有些熟悉却更多的是抗拒,那几天在暗道中的经历谁都不愿意再次想起,如今却要再次面对经历一遍,而且还是不得不去,心中难免不愉。 “走吧,也不是第一次了,好在这里的暗道布置我们都摸透了,即使是闭着眼都能走个来回,那两块钥匙我也带在身上,不用怕!这次肯定能出来!”萧俊辰安慰了紫晶几句,率先迈步进了暗道之中,然后从怀中拿出火折子点好,才招呼紫晶也跟上。 紫晶回头再次看了看原本挂着画的那面墙,深呼吸一口气,眼前有火折子发出的光芒,还有那个陪着她从暗道中走出的人,微微笑了一下,迈步也走入了暗道之内,石门在他们的身后再次闭拢,仿佛从未开启一般,将阳光完全阻挡在外面,而里面只剩黑暗。 两人开始还是一前一后的行走,到后来紫晶也发现这里和他们上次见到的没有任何不同,还是石头凿出的暗道,还是阴冷潮湿的让人浑身发颤,但是这次不管怎样都没有受伤挨饿受冻,还可以暗自运功维持体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第 23 部分阅读 温,比之上次简直好了太多,走到后来已经是并排而行。空荡的暗道中回响着他们二人的脚步声,即便是放的再轻也还是能够听到,而且被放大了数倍。 “这里好像没有变化,石壁还是石壁,难道这几天的时间能够从中做出暗格来藏黄绫帛书吗?”紫晶疑惑道。 “走到头再看看吧。”萧俊辰也发现了这一点,他们都知道短时间内想要在这坚硬的石壁中挖出暗格还要做好机关掩饰基本是不可能的,但既然已经进来,那就只有完全看过才能下定论。 ps:快要终结了! 第一百一十章人影 两人借着火折子的光缓缓前行,一路上都在注意看是否有哪块石壁被挪动过或者加工过的痕迹,只是一直将这条暗道走到了尽头也没有任何变化,和他们离开的时候一样,暗道的尽头处是那个暗门,需要用东方钧随身所带的那个配件才能打开的暗门,唯一不同之处在于现在他们的位置做了交换,不是在门内而是门外! “我们继续走吗?从这边找找怎么打开它!”站在这道暗门之前,紫晶的双眸直直的盯着门中间的位置,似乎能够从中看出什么端倪,或者能透过石门看到门后那间石室内的东西。 “恩!”萧俊辰点了下头,然后想到在这样的微光中紫晶恐怕注意不到,才应了一声。 “嘶”紫晶也吹亮了一个火折子,两人各自举着一个火折子分头寻找,既然暗道有两门,就会里外都有机关能将其开启,只是在那一边是用山茶花的钥匙,这一边却不知道机关在哪。 “这边的机关应该不会太过复杂,你想我们当初找出路想出去的时候,需要的两个钥匙都是恰巧得来之物,若少了其中任何一样都不能出去,而刚刚在外面的机关只是一个钉子而已,只要找对了位置,想必不会需要其他辅助性的东西!”萧俊辰在暗门左侧的墙壁上一边用火折子照亮,一边对紫晶道。 “看这里都是石头,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没有特别的凸起或者凹下的地方,应该就是师傅曾经说过的想要利用最简单的东西制造不易发现的机关,就得就地取材,将机关隐藏其中,看似是与周围之物相同,实则内有乾坤!”紫晶在右边的石壁上来回敲打着。 “没错,我认为你这次说的非常对!师傅教的那些东西你还算记得牢!”萧俊辰的声音突然提高了些许。 紫晶敏感的察觉到他的不同,敲打墙壁的手定了一下,随即回身微笑道:“怎么,你找到了?” “恩,看似是这样的。”萧俊辰也回头看着她儒雅一笑,只是手还扶在石壁上,轻轻的击了一下,那块被他敲打的石头发出一种空洞的声音,在这空旷安静的暗道中尤其的明显,似乎这块石头只有一层外皮,里面都被掏空了一般。 紫晶点头道:“应该就是它,试试吧!” 萧俊辰又看了看这空心石头的四周,然后用单手向石壁内用力按入,只是没有继续向外拉出,而是按住之后向右旋转了半个手掌的距离,他的手掌刚刚停止,就听石壁内传来“嗑啦”的声音,这次的机关不像外面的那个被火烧的有些不灵敏,很快暗道尽头的暗门就开始移动,还是一样的顺序,暗门打开到最大幅度之后,暗门之后的石壁也缓缓开启,这里的机关设计确实巧妙,从这边打开的时候都是可以连续开启,可是从那边过来却需要不同的方法一层层递进,环环相扣,少了哪样都不行!不禁让人赞叹一句巧夺天工啊! 在这暗门前站立的两人都知道门后是怎样的情形,他们对那几日在石室内的经历记忆犹新,此刻却感到一种异乎寻常的气氛,萧俊辰俊眉微皱,右手已经扣上了随身的折扇,而紫晶也敏锐的觉察出空气中的不对劲,掌心开始凝结内力,随时准备出手。 当石壁的缝隙渐渐扩大之时,他们终于知道这种奇怪的感觉来源于哪里,在这黑乎乎的暗道之中,那间石室内也是漆黑一片,而他们那天走的时候明明是怕后面的路还不知有多远,所以将蜡烛也熄灭后随身带上,那么现在从缝隙中透出来的光亮又是哪里来的! 虽然缝隙尚小,但渗过来光芒已经刺入了两人的双眼之中,只是对他们来说并没有任何在黑夜中见到光明的喜悦,反而遍体生寒,这里面真的有人! “我们可能真的猜对了,恐怕东方钧临走之时忘记熄灭蜡烛,或者就是想留下点光好照路,不管怎样,我们的目标总算找到,那么黄绫帛书。。。”紫晶压低了声音道,突然间看到这种变化让她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恩,从这个暗道中能够看出东方钧在机关布置的造诣也不低,这里恐会有问题,小心为上!”萧俊辰侧身上前半步,正面对着已经开启了一尺有余的石壁,将紫晶半挡在身后。 但是这会工夫,石壁已经开启了能容一人通过的缝隙,缝隙之外是水帘,潺潺的水声传来,在迈出一步就是那个小水洼,此时已经能将整个石室收入眼帘,萧俊辰虽然之前已经不知道看过多少遍,但还是习惯性的在进入之前四处打量了一下,却就是这一看让他僵直了身子立即处于戒备状态,低沉的声音回响在石室内:“谁!”右手一抖,折扇已经展开,边缘处锋利的光芒一闪。 紫晶在他身后因为身高的差别被挡住了视线,只能感到他突然的动作,口中尚自问着:“怎么了?”身子已经转到他的侧边,和萧俊辰并排对着石室,隔着一层薄薄的水瀑,石室内的石桌上原先的烛台上此时插着一根点燃的蜡烛,而且看长度是刚刚换置的,火苗在石室中本来是静止不动的,可是由于他们打开了暗门,所以有些风带动了火苗的来回飘动,几欲熄灭。 火苗在石室内摇摆不定! 映在对面石壁上的影子也在摇摆不定! 同时还有个人影也随着火苗而摇摆不定! 这里竟会有人! 萧俊辰一声低喝过,那个人影也不知是烛光不定还是真的动了动,却还没有显出身来。 此刻的石壁已经完全打开,只是紫晶和萧俊辰同时慎重的没有迈出这一步,向内能看到背对着他们在石室内的石床边上坐了一个人,深蓝色镶金边的衣袍,头上插着一根古朴的发簪,听到后面有人到来竟然也不惊讶,仿佛早就预料到了一般,慢慢的转过身来。 ps:要收藏啊!!!!!! 第一百一十一章真假 被蜡烛的光芒映在石壁上的人影缓缓转过身来,没有一丝有人闯入的惊慌失措,镇定的就像是一直在这里等待来人,终于得偿所愿了。 “来的竟然是你们两个!”人影回过头来,隔着水帘看了紫晶和萧俊辰一眼,低声叹了一句,失望之色溢于言表,“她终究是不来了,不愿意再见我吗。。。可是说过要回来的!” 紫晶和萧俊辰二人也同时看到了这人的脸,虽是中间隔了水看不太清楚但还是有些诧异的异口同声道:“东方钧!” 两人四目相对,都想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出来答案:这是怎么一回事,东方钧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在婚礼之中吗! “呵呵。。。”东方钧惨笑了几声,再抬起头来只留下平静之色,“既然已经来了,就是能猜出我的藏身之地,还不进来吗!莫非是怕这里面还有什么机关埋伏不成!” 紫晶明知这是东方钧在用话激他们,但还是一闪身迈步从水帘通过,东方钧只觉自己眼前的蜡烛火苗又晃了一晃,紫晶就已经站在石室之内,萧俊辰本是谨慎之人,想在看看情况再做决定,可是紫晶的突然动作令他阻拦不及,当下却也无法,只能用手中折扇一档,上下挥动几下,原本应该落在他身上的水滴全部被挡了出去,素色长衫之上不见丝毫浸湿。 东方钧见他二人先后进来,身法似乎比受伤之前都更进了一步,抚掌笑道:“不错,不错,哈哈哈哈,看来不愧是她派来的人,果然资质高人一等!” “她?”二人心中虽不能确定,但也有了几分想法,当下面色如常,一个笑得儒雅似书生,一个笑得明媚如艳阳。 东方钧笑了一会儿,看着紫晶道:“你既然在此,想必菁儿。。。” “东方家主好眼力,菁儿已经死了!”紫晶答道“幸好在婚礼之中的东方家主是假扮的,这才没有看出我的破绽,否则若是真正的东方家主去了,我怕是因为这个小小的失误而没有机会来到这里!啧啧。。。”说着抬手摸了摸脸道“也是东方家主的易容面具做得精致,出了家主自己其他人竟然不能辨的分毫!实在是佩服,佩服!”紫晶一面说着一面想到难怪在婚礼之上她接到令牌的时候那么近的距离,那人都没有看出她没有用易容的迹象,就算如萧俊辰所说今日的妆容过重,凭东方钧的眼力还是能看出端倪,原来那人根本就是假冒的! 东方钧听罢完全没有理会紫晶的恭维之词,只是有些伤感之色道“菁儿在东方家这么多年,原以为可以派上大用场,谁知道。。。唉。。。也是我谋略不足,没有看出你竟然能隐藏了武功已然恢复的事实,生生的将菁儿推入了绝境,让她丧命于你手!” “菁儿不是我杀的!”紫晶愤然道,眼前的这个人才是逼死菁儿的凶手,若不是他强迫菁儿去做那些违背本心的事情,她又怎么会选择死,可是现在他竟然想将这些赖在自己的头上! 萧俊辰自是知道紫晶的心情,在一旁摇头道:“东方家主!菁儿是自己赴死的,若不是如此,你的暗卫怎么会没有发现任何端倪,若不是菁儿主动告诉她化尸粉的事情,菁儿的尸身恐怕早就被你发现,若不是菁儿告诉她易容面具的使用,她也不能平安顺利的走出东方府,连你都骗过!现在你该知道谁才是凶手了吧!” “萧公子。。。呵呵。。。年轻人啊,就算再谨慎稳健也会有意气之争,就算是我让她去做的又如何,我倒不知道她与你们还有渊源,竟然宁愿自己死也要救你们!却不忍背叛东方家!如此看来,她又是为了谁而死,你!”东方钧手指着紫晶道“菁儿为救你而死,你和我有什么区别!不过都是让她左右为难,最终赴死的原因罢了!” “你!”紫晶想反驳,可是却无话可说,东方钧说的没错,她也是杀死菁儿的元凶之一,只是她一直在通过恨逼菁儿的人来麻痹自己而已,其实若不是她,菁儿怎么会死!每次想起这是一个为她而死的人,这种冲击来的太大,她要用尽全力才能保持冷静,不让自己被愤怒冲昏头脑,抑制自己不要冲动的过去杀了眼前这个说出事实的人! 东方钧却浑然不觉还在自顾自的说着:“菁儿曾经说过,你在风波镇救过她,不管是什么契机让你这么做了,总能说明你的心并不坏,还算一个勉强符合标准的医者,而且选拔之中你的资质确实很好,我本来是想着力培养你的,可惜了。。。菁儿竟然为了这个原因要以命换命,以报你的相救之恩!” “不,你虽然猜到了她们之间的渊源,但菁儿却不是为了报恩,她的理由在你听起来是天方夜谭,可对于她来说却是一个能偿多年夙愿的希望!”萧俊辰反驳道,他虽接触不多,但菁儿这样一个纯良的女子不应该在死后成为他口中所说的那种浅薄之人!我们这样的人是无法了解到她心中的那个世界的! “那你说她又是为了什么呢!”东方钧不解道。 “好!我就告诉你她为了什么!”紫晶用手扯开衣裙的领口,从里面掏出叠的整整齐齐的信,单手举到东方钧的眼前,“你好好看着,这是她留下的绝笔,她在东方家多年,只是你利用的工具,你可曾知道她对东方家每位医者都充满希望!这么多年,你可曾了解她的身世背景,可曾想过这个工具心中的伤痛,可曾知道这世上所有的医者都欠下了什么!”这种愤怒伤心之下的话既是说给东方钧也同样是说给自己听,普天之下的医者欠下的是有菁儿同样遭遇的人的一份愧疚,欠下的是对灵魂和良心的拷问! “原来这世间还有她这样孤勇的女子,单纯的为了心中所愿能够以死相拼!”东方钧看罢叹了一句,或许他的年轻之时也曾只想悬壶济世,却最终迷失了方向,只剩下口中所说的仁义道德,医者仁心,但不知早就在当初的同室操戈中放下了心中的梦想和希望! ps:要收藏啊!!!!各位看官给个收藏呗! 第一百一十二章不同 “世间女子你又见过多少呢!自然有如她一般的人。”紫晶将菁儿的绝笔信件再次叠好收在怀中。 “确实还有如她一般的人。。。”东方钧喃喃自语,只是**的双眸中所透露出的“她”恐怕并不是紫晶口中的“她”了。“都是为了她啊。。。最终还是你赢了。。。呵呵呵。。。” 紫晶和萧俊辰对视了一眼,不解东方钧此刻为何会如此形态,菁儿已死,现在追究这些责任已经没有意义,紫晶也只是一时恼怒被他带动了情绪,竟争论起这个事来,此刻方才记起来此的目的,还未及张口,东方钧却率先道:“你们是为了黄绫帛书而来吧!” “你知道?那正好,也省得我们多说了!”紫晶眉梢一挑,似乎对他已经知晓他们的目的有些好奇,但也不予多说,只要拿到了黄绫帛书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了,“黄绫帛书在哪?” 东方钧摇摇头,惨然笑道:“年轻人不要这么心急,我若不想给你,你们就算将整个暗道毁去也是找不到的!” “这么说,黄绫帛书真的就在这里!”萧俊辰敏锐的抓住他话中的漏洞逼问道。 “呵,在能如何,不在又能如何,我已经说了,如果我不想交给你们,你们怎么都不会得到。”东方钧不以为然,完全没有将眼前的两人放在眼中。 “你最好将它给我们,否则你一个武功尽失之人,恐怕熬不过我的逼问手段!”紫晶恨恨道,这些为了从目标口中套出自己需要的线索的方法自然也是从小就学过的,为了让她们成为合格的杀手,玲珑几乎将全身所学全部授出,从追踪到分析判断,从杀人到后续处理,面面俱到,虽然她们几人各有所长,但是不擅长的东西也都涉猎过。 “手段?是在猎物身上一刀刀的划过而不会令它失血而亡,只会疼痛难当?还是将身上的骨头寸寸折断?抑或是灌下毒药毒发痛苦无比之际再给解药,循环往复?你是要用哪一种?”东方钧淡淡的看着紫晶,提供的几种审问手段都极为残忍毒辣,但用他平淡的语气说出仿佛不是要用在他自己身上一般。 “你知道这些?想必是师傅当年所用吧!”紫晶同样没有对他所说感到一丝的惊讶,他们早就相识,知道这些并不奇怪,只是萧俊辰在旁边看了她一眼,被紫晶回以微笑。 “师傅?呵呵。。。对啊,你们这般年纪,这般手段,还有她的玲珑玉,是她一手交出来的徒弟!”东方钧上下打量着紫晶二人,像是要从他们身上找到当初那个人的影子。“呵,这一身白衣真像啊。。。可惜了那张画如果还在还能对照看看,如今连记忆中的人都模糊了。。。” “你那张画留着也没用了,师傅如今本就不是那个模样了!”紫晶听他提起画,料想是在火场之中的那被烧毁的人像,恐怕也只有那幅画值得连钉子都做成机关。 “那她是什么模样?二十多年了,她变老了吗?不对,她即使老了也还是风华绝代的容貌。”东方钧一提到玲珑显得格外激动,不断追问道。“你见过那张画,你们能逃出来就是火还未起的时候,她有哪里变化了?” 紫晶摇摇头道“我们出来的时候火已经烧着了整个宅子,只是在找出路时无意中瞥到了师傅的全身画像,刚开始我只是觉得很熟悉,并没有认出来,后来我们两个讨论为何这个暗道中会有师傅的玲珑玉做钥匙的机关,所以我才突然想到那个画像竟像是我们平日里的衣裙,所以才觉得熟悉,虽然看不清楚,但画像中的那双眼睛正和师傅的眼睛一模一样,所以我想那张画中的人物应该就是我师傅玲珑!只是我一开始没有认出来的原因应该是那天浓烟遮住了视线,而且,画像中的师傅应该还是她毁容前的模样!” “毁容?她怎么会毁容!她现在怎样了?”东方钧闻听此等消息几乎要急的站起抓住紫晶仔细询问,却被紫晶轻轻一闪身躲过了他伸过来的手。 “师傅如何中毒,中的何毒,我都不清楚,只是在记忆之中,师傅就已经容貌全毁!紫晶坦然道,玲珑和任儒海的那一段纠葛紫晶她们并不知晓,只是奉命行事,所以玲珑的脸是怎样毁去她们不敢问也不会问出结果。 “确实,师傅的确是因为中毒导致了容貌全毁,上半张脸还是当年倾城风姿,可是面纱遮住的鼻子和嘴却。。。”萧俊辰也点头道,只是说道最后也不知如何形容玲珑如今的容貌,若不是他们从小就随玲珑身边,已经习以为常,旁人见到恐怕会认为是鬼怪! “她是因为中了毒来东方家求解药,进入藏药阁楼内,所以我才会在这里遇到她,所以她当年才会要黄绫帛书,是为了解毒,所以。。。”东方钧不可置信的自言自语,当年他断然拒绝了玲珑想借黄绫帛书一看的想法,连理由都没有问就和她恩断义绝,说到底是自己太过狭隘,以为她是想抢东方家的世宝,却没想到害了她,如今容貌尽毁的玲珑也恨他入骨吧! “师傅当年来找你要过黄绫帛书?”萧俊辰诧异道,他一直都没有插话在旁边听着,因为紫晶并没有告诉他关于画的情况,但现在两人皆不知当年师傅和东方钧是因何相交,师傅既然曾要黄绫帛书不成,毒已发,容貌已毁,如今相隔二十几年后还要派他们来此又是为何,这里面究竟是怎么回事。“当年东方家主和师傅是有怎样的恩怨,时隔二十几年也没什么事不能说的了。” “对,师傅只是让我们来此寻黄绫帛书,从未提一字关于当年与你相识的事情,这里面到底有什么隐秘!”紫晶也问道,他们并不是好奇使然,而是只有知道了当年的事情,才能将这里面所有的谜团都解开,也能知道这黄绫帛书到底意味着什么,如何能让师傅惦念了这么多年! ps:要收藏啊!!!! 第一百一十三章前情 紫晶因为菁儿的关系对东方钧一直心存恨意,但此刻只有通过他才能知道他们想要知道的事情,是以只能在萧俊辰眼神的暗示下冷静下来,先按耐住自己的脾气劝说东方钧将往事说出,其他的事情都等到听完后再说。 “唉。。。”东方钧叹了口气,这段往事他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能说,如今跟她的徒弟说出却应该无妨,反正自己做过的事终究会有报应,就如同今日,她还是来拿她想要的东西了!而且,今日说出,借着他们二人的口也许能代他向玲珑解释一番,即使不能解开她的心结,也能一舒自己多年来的郁结。左思右想之下,最后下定了决心将一切和盘托出,“玲珑她当年并不是冲着黄绫帛书而来,当时,我才20多岁,在医术一道上的天分于东方家内也是首屈一指的,东方家历代的子孙不止要修习医术,在武功上也不能有丝毫的放松,可是我当年却沉迷与医术的研究,武功虽然也学但终究是懈怠了!” 东方钧停下皱着眉头思索片刻,似乎是要将二十多年前的往事重新回忆起,每个细节都已经被他刻意忽略的太久,此刻刚说了几句,就必须要捋清思路,才能继续下去“当时我虽对于什么‘家主’‘灵医鬼手’之类的称号不屑一顾,只是一心想要治病救人,悬壶济世,终自己一生做一个大夫也就罢了,可是我不想不代表别人也不想,那时我这一代的兄弟不多却也有三四个,其中有一人一心想要做东方家主,不容许任何可能威胁到他的人物存在,而逐渐的,他就将这个目标放在我的身上,若论医术的天分他不及我,而且我又是东方家那一代中的嫡系,所以当时的东方家主有意将下一任家主的位子传与我,这些都是我之后才知晓的事情,因为那时的我完全没有顾及任何身外事,太过专注于医药研究,而不知那个野心勃勃的堂兄已经欲除我而后快!” 东方钧刚讲到这里,紫晶便打断道:“你说了这么多,我师傅还没有出现,你们怎么认识的,还没有讲!” “紫晶,别这么着急,我想东方家主的这位堂兄就是师傅和他相识的契机!”萧俊辰在旁安抚道,他和紫晶共事也有段日子,素知她脾气急躁易怒,否则当日在暗道中表明身份之时她也不会急火攻心受这么重的伤,而且又加之近日因为菁儿之死更让她心中愧疚难安,这是她心中良知尚存,杀人如麻却不麻木不仁,而刚刚重提此事怎能让她不怒。也只能由自己来稍加宽慰,所以刚刚虽然紫晶没有听出,但自己已经明白东方钧所要说的事情是怎么回事,言罢,右手抬起做了个手势,请东方钧继续。 “那天,我就在这暗道上面的藏药阁楼的二楼内潜心研究一本医药的古书,有一个病例从来没有见过,只是看书中记载晦涩难懂,但我越是遇到困难不懂之处,越是想要将其破解,于是废寝忘食的直到月上中天,下人给我上了茶饭,我却都搁置在一旁,只是偶尔喝几口茶,但是谁能想到那个堂兄就是买通了我的近侍,将毒下在了茶中,所下之毒就是你们选拔之中所用到的那种古老的毒药——用于男女身上效果迥异,那是种什么奇特的毒药啊,我到现在都能记得在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毒发的情景,疼痛让浑身的肌肉都开始痉挛,从小养尊处优的生活从没有吃过这种苦,当时我已经想到是这种毒,可是苦于身边没有药物能够自救,而且我也明白这种东方家内部的毒,就算是叫来了人也他们也不会解的!只能在这里等死,就在我昏迷过去的时候,朦朦胧胧间看到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到我面前,当时我以为是自己已经进入弥留之际,出现了幻觉,可是等我醒来的时候,那个一身白衣的女子就在我的身边,然后我才发现我没死,毒已经解了,现在想来应该是玲珑身中奇毒,想要到江湖中盛名已久的东方家找解药,或者找古书能够了解自己的毒如何解,可是却在藏药的阁楼中见到了毒发的我,她因为也不了解这种毒,却见我命悬一线,只能利用现有之物尝试着解,虽然我的命保住了,一身的武功却由此而废!” “原来如此,这样算起来我的师傅还对你有救命之恩,那后来又怎样了?发生了什么变故吗?”萧俊辰听罢点头,后面一定还有其他事情发生,否则也不会是今天这种情况,故而问道。可是紫晶却在东方钧描述中毒之时痛苦的感觉的时候不由得想到了那次萧俊辰为她试药时的模样,心里还是有种酸涩,萧俊辰却对她心中所想一无所知,对于他自己来说那次试药不过是为了任务而已,而且从小的训练那种疼痛已经算不了什么。 “后来。。。唉。。。”东方钧听萧俊辰追问暗自叹了口气道“后来玲珑救了我后说是一直对医术十分的喜爱,只是苦于没有机会,只好暗自偷偷进了东方家的藏药阁楼来研究,却丝毫未提她中毒之事,因她救了我的性命,我就想要满足她这个愿望,她的医术造诣也是不低,若有她能一起研究探讨一定对我的医术多有益处,但她当时已经在江湖上失踪,而且好像在躲什么人,身份不能曝光,我便不能大张旗鼓的让她住进东方家,就在东方府的后院角门外找了一个民宅买下,给她暂时居住,又找人打通了这个暗道,方便她随时进来和我一同研究医术,这里,”东方钧环顾了一下这个石室,略带怀念的接着道“这里,我们一起推心置腹,挑灯夜读,偶有争论也是对医道上见解不同,但很多时候却如已经相识了多年的好友一般默契。” ps:求收藏!要收藏! 第一百一十四章往事 “我们聊得越来越多,她也知晓了当时东方家内的情况,因我的武功已废,那时虽然心中有警惕却没有着力去查究竟是何人下毒,只是将身边的近侍一概换做了新人,并且自己对于生活上事更加小心,玲珑也在事后询问了这件事,在知道前因后果之后就得出结论有人想要得东方家主的位子而对我下手,我虽不愿相信却也由着她去查,她的武功造诣之高却如传言所说,若不是失踪恐怕盟主之位非她莫属!那时我也只是奇怪,什么人能够让她隐藏行踪,东躲西藏的生活,而且她平日里和我探讨的医术也多是用毒解毒的情况,让我帮她带来的古书也关于这方面,只怪我没有再多想多问一句,我若知道她已经身中奇毒,怎么会。。。”东方钧提到玲珑和他在这里的往事就唏嘘不已,说了没几句便要停下思考,或者叹气,或者眉目间失去神彩,想来当年的事让他追悔莫及! “后来师傅还帮你除去了想要加害你的人,对吗?”紫晶问道。 “你也想到了?”东方钧抬头看了她一眼,这种性格都很像她当年,果然是她教出来的徒弟。 “以师傅的性格这样的事既然发现就会斩草除根,不留后患!”紫晶冷声道。 “斩草除根。。。。”东方钧似乎被这几个字刺激了一下,双眸中突然现出了几分痛楚“她确实是不留后患,在确定是那个堂兄买通我身边近侍要毒害我之后,她也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且做得更狠,更绝,她将毒药给我的那个堂兄灌下之后,点了他的|穴道,让他有苦不能言,想要求救却丝毫动弹不得,生生的眼看着他呼吸渐止,浑身抽搐而死!”东方钧闭了闭眼,对这种事情极为不想回忆。 “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莫非。。。”萧俊辰听他刚刚说他并没参与调查的事情,才疑惑道。 “那是因为,玲珑将我强带去,一同看着我的堂兄中毒而亡。。。” “啊。。。”紫晶轻呼一声,虽然是杀手,但是亲眼见到自己的兄弟惨死而不能加以援手确实有些残忍,即使这个兄弟欲致他于死地,但能看的出来东方钧对这事还是耿耿于怀。 “不止如此,她当初就是说斩草要除根,以防会有其他人再次掀起风浪,故而将我的几个兄弟,凡是有资格继承家主身份的人全部。。。毒死。。。用的都是东方家的毒药!”东方钧仿佛又看到了那些兄弟临死之时的画面,一个个的生命消逝,他从那时就在自己到底是救人的大夫,还是杀人的刽子手! “你没有向师傅说明他们是无辜之人吗!”萧俊辰听罢也不能相信从小将他养大的师傅会是如此狠人之人,虽然她将他们培养成杀手,教导他们要无情,无爱,要冷血冷面,虽然知道师傅心中有恨,但江湖中对于师傅的传言绝非如此心狠手辣,这其中定有什么是他们不知道的,或者就是眼前的东方钧在说谎!紫晶同样不可置信的与他对视了一眼,师傅即便让他们做杀手这种不见光的职业,却宁可相信师父是有苦衷不得已而为之的,如今听来师傅的本性如此怎么不令她诧异! “我也曾经苦苦劝说过她,可是她好像完全听不进去,只是不断的杀戮,直至将我的兄弟斩杀殆尽!当时我也不知为何就会听从她的说法,从未有过激烈的反抗,后来每每午夜被噩梦惊醒,总是看到自己的兄弟惨死,也在质问自己为何当时没有勇气制止她,甚至没有勇气告发到家主那里!也许她当时就是有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让人不自觉的顺从她,觉得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也许,在我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将她当成生命之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从小就与医书为伴的我没有过朋友,玲珑确实是我接触的第一个女子,她那么美好有吸引力,又救了我的命,也是我那么动心的一个女子,当时或许宁愿失去那些空有血缘关系却彼此陌生的手足,也要留住她!”东方钧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叹些许,当时用尽全力也要留住的人,却到如今还是这样两手空空,最后还是自己一手将她推走的! “玲珑就像一个梦,进入了我的生活,又离开,走的干净利落,不留一丝的痕迹,也没有一丝留恋,她就是如此,若断就断的决绝!不得不说,她每次杀人的手法都出奇的快捷有效,让东方家上下都查不出任何的蛛丝马迹,后来家主和长老们只能认为有内贼要除去东方家这一代人,而且我的武功尽失,也确实是伤在东方家的毒药下,他们便认为是我的医术高超,在濒死之时尚且能够自救才躲过了一劫,从此也是更加派遣护卫保护我的安全,呵呵。。。多么讽刺,我才是这一切的元凶,竟然还来保护我的安全!他们不知道他们用心保护,庆幸留下来的人才是残害手足的根源!呵呵。。。” 东方钧惨笑出声,这么多年来的折磨他从不与外人言,这些事情是他所做,自己的儿子若知道他所崇敬的父亲竟是如此狠毒之人该怎么看他!但如今既然已经说了就不能再停,否则他都不知道自己有生之年还能不能有勇气再提起这些事情! “从那时开始,我就丧失了拯救苍生的本心,跟随玲珑一道,除掉了在‘家主’这个位子前面挡路的人,我并不想要什么名头,只是玲珑想要我做家主,我便做了,虽然我并不知道她为何想要我坐上这个家主的位子!后来,东方家只剩下我一个继承之人,家主的位子自然落在了我的头上,接任之后,我更是将藏药阁楼的二层在祖训只有东方家本性人可以入内的基础上添了一层,从此只有我能够到那里,从那里入暗道和玲珑一起研读医书!也是从接任的那一刻起,我才知道原来东方家还有一本传家的古书——黄绫帛书!” ps:昨天新签约,一开心发错了章节~~~55555~~~今天重发~~~再补上一章。。。。。。。。。。。 第一百一十五章前因 “黄绫帛书!”紫晶和萧俊辰听他主动提起黄绫帛书,不由得互相看了一眼,从现在开始他所说的内容才是重点之中的重点了! “对,就是你们现在江湖各个门派竞相抢夺的黄绫帛书,”东方钧坦然承认道“我并不知晓玲珑是从哪里听说黄绫帛书在我东方家内,但我得到上一任家主传下此书后却从未声张过,而且从来都秉持祖训,绝没有将黄绫帛书的事情告诉过任何人!只是自己暗自看过后,每次再来这暗道中与她切磋医术之时便存了几分炫耀之意,你们在这里面呆过,应该知道这里有什么东西!”东方钧说到这里,用手指着石室外的那条笼罩在黑色之中的暗道。 紫晶不需要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也知道他所说的东西是什么,那些笼子内的白骨,死状恐怖,虽然不是人类的骨骼,但是即便是动物的也看的令人心惊胆颤,就算是他们二人常年见过死人无数,也对这么多的白骨记忆犹新,“你是知道了我们到过这里的暗道又成功的出去才猜到了我们的身份,对吗!” “是,当初珏儿跟我说在藏药阁楼的二层内有人闯入并且失踪,后来又发现了你们二人同时不见,我便想到了,你们本就不是在试药时相识,关系更不是你们所说那样,恐怕一切都是你们已经计划好了的,只是没料到藏药阁楼里机关暗部,让你们俩个着了道,但我知道,如果告诉珏儿这条暗道,虽然能够抓到你们但以他的性格必然会发现这其中的不寻常之处,而这些是我不愿意让他知晓的,所以我并没有告诉他,就决定让你们在这里自生自灭,谁想到。。。” “可是东方家主却没想到是我们拿到了你随身的配件,也是我们身怀玲珑玉,竟然从这里出去了!”萧俊辰接着道,东方钧虽然承认了这件事,但是面对一个想要杀死自己的人即便是计划未能成功,但还是心中不快! “对,所以当得知你们死里逃生之后我便知道你们是玲珑派来的人,那个玲珑玉是她随身之物,绝不可能擅自给别人,除非是她死或者对她来说特殊的人,而你们明显来此别有目的,我就想到了你们是她派来拿黄绫帛书的人!天意啊! “这里当初设计之时为了防止外人进入发现里面的秘密,我们将两道暗门的钥匙分别设为我们两人的随身之物,少了任何一样都出不去,若误入此地更是十死无生!但是一直没有被人发现的地方在二十多年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第 24 部分阅读 ,还是她的人来了这里,而且还得到了我的那把钥匙,只能说是天意啊!你们回来后,我确实佩服你们的胆量,为了黄绫帛书竟然还要赴险,但我为了防止秘密泄露,想要杀你们灭口,若知道你们根本不知道当年的往事,我又何必做的那么绝!” “你的计划是百密一疏,只能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你当初欠下了那么多的手足人命,现在连老天都让你却再也无法作孽!”紫晶狠狠道。 “呵呵呵。。。是啊,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当初我没有将黄绫帛书给她,因为在她开口找我要的时候,我才明白从一开始,她要帮我坐上家主之位,就是为了黄绫帛书,那种受骗的感觉让我逼走了她,她临走的时候说,早晚有一天还会回来拿到黄绫帛书的!今日,岂不是就应验了么,我以为她会回来亲自找我来拿,可是没想到她连一面都不愿意见我了!而二十多年后,她更是能不亲自出马就让这些江湖人将我逼得走投无路!”东方钧心内五味杂陈,这种往事再次说出来是痛苦,可是他见不到玲珑回来更是难过后悔,在昏暗的烛光中,突然间像是苍老了十岁不止,弯曲的脊背已经无法看出他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灵医鬼手”了! “你的意思是外面那些对东方家大肆搜查的江湖人是我师傅引来的!”萧俊辰听到最后不由得问道,如果是这样,那师傅岂不是将他们二人也同样陷入了层层危机之中,要知道就在刚才外面已经有三个人认出了他们的身份,想要抓到后回去邀功,这些名门正派本就和他们杀手是势不两立的,如果真的相遇就将是水火不容的恶战,而且以外面的江湖人的数量,就算他们拿到黄绫帛书,却也带不回去! “当然,不然他们是怎么得到确切的消息传说中的黄绫帛书就在东方家,如若不是确定,他们又怎么会如此不顾我东方家在江湖中的地位,而前来!玲珑说过,她一人,我可以威胁将她驱逐,但是我却无法和整个江湖为敌,如今的情况不正是如此么!”东方钧开始认为是他们放出的消息,不过看现在的情况他们的惊讶之色倒不像是作假,那就只能是玲珑在幕后操纵。 “住口,我师傅怎会将我们二人置于如此危险之地,而且,他们前来对于我们寻找黄绫帛书是难上加难,师傅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紫晶见东方钧不断出言诋毁玲珑,忍不住开口道。“而且,既然师傅当年能知晓黄绫帛书在东方家,其他人自然也能知道,你又怎么能确定不是别人放出的消息!” 东方钧摇摇头,苦笑了一声“因为除了她之外,恨我的人都已经被我们两个联手杀死,所以这个世上不会有人这么恨我了,只有她,她是想将我逼得走投无路再让你们来拿黄绫帛书!这些江湖人一听说那书中传言的什么神乎其神的事情便不顾性命的前来,殊不知全是被人利用而已!” “荒谬,你简直就是在说谎!以你的医术,当年你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我师傅身中毒药,你与她相处那么久总会有异样之态,她既然身中剧毒,又如何会不损武功,还帮你除去了这么多的兄弟!而且是坚持到你做了家主那么久才向你讨要黄绫帛书!”紫晶仔细琢磨了东方钧的话,发现其中的不合理之处,怒斥道。 ps:今日第二更!各位看官给个收藏呗!/mmweb/2650400。spx 第一百一十六章后果 “紫晶,别这么着急,这也是正我所好奇之处,所以还请东方家主慢慢为我们解释清楚!”紫晶能听出来的破绽,萧俊辰也不会反应不过来,所以口中虽然是对紫晶说着话却同样看向东方钧问道。 “当年我的医术虽然在同辈中算是拔尖,但是与现在相比还差了很多!而且玲珑当时所中的毒恐怕是当年江湖中毒云庄所制的独门毒药,这种的毒药的药性非常特别,只针对女子才有毒性,而且并不伤人性命,却会渐渐毁掉中毒的女子的容貌!那时,我也只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整日沉迷于古书之中,哪里会了解到江湖上的事情,这也是刚刚在你们说完玲珑的模样我猜想到的,具体是不是这种毒,她当年躲得人是不是毒云庄的人我皆是一无所知!”东方钧也想知道当初是谁向她下的毒,如果那人没有下毒,那么她就不会来要黄绫帛书,他们也就不会断绝关系,可是如果她没中毒,那么也就不会来东方家找解药,也就不会相识,甚至自己当年就死在了藏药阁楼中,看来,这一切都早已注定了,到底是缘还是孽!谁能说得清楚! “她向我讨要黄绫帛书也是因为所有东方家的藏书内皆无解毒的良方,只能求助于这传说之物来保下她的容貌!可是我却。。。她后来容颜尽毁,纵然是那下毒者的恶毒,却也是我心存怀疑,不肯相助的过错,她恨也是应该的!” “东方家主当年与我师傅感情甚笃,应该不只是因为师傅为了得到黄绫帛书而欺骗于你,就不肯相借吧,其中还有什么别的原因呢?”萧俊辰在了解了师傅和东方钧当年的往事之后,还是将话题转回了黄绫帛书的身上,总要从他的嘴里知道更多的消息才好。 提起这个,东方钧一直沉迷在往事无法自拔的情绪也提升了起来,有关于黄绫帛书的事情,才是他一直最关心的问题,既然问起,索性就都告诉了他们,日后若有什么不测也好有个准备,这两人虽然不是善类,但是本性却还没有丧失,菁儿那封遗书很能说明问题,她能以命相搏救下的人总不会差到哪里去,而且这女子还尚有侠义之心,比起那些为了所谓的宝物就抢红了眼的江湖人,他们倒也不失为一个选择,况且,他们的背后还是玲珑,不管是对当年的愧疚,还是不论如何她都会不择手段的拿到她想要的东西,都不如将黄绫帛书直接给了她,也省的再添波折,而且,珏儿那里也对黄绫帛书不屑一顾,甚至想要将其毁去,他们今天能来到这里,便是天意,既然老天都让自己了结了当年的那场宿怨,他又如何违背的了,就当是替自己赎罪了吧! 紫晶和萧俊辰见东方钧突然沉默不语,一双眼睛带着刚刚绝没有出现过的精光不断打量他们二人,不由得面面相觑,他这是要做什么,莫非一提到黄绫帛书便要宁死不屈了!可是看他刚刚对师傅的那种态度却又不像! “当年连师傅找他借黄绫帛书,他都断然拒绝,如今恐怕更不会给我们!”紫晶用低的不能再低的声音道。“如果他当真不给,那么该怎么办!” “我看未必,他得知师傅当年中毒,心中一定愧疚,也许趁这个机会我们能说动他来补偿师傅现在的心愿也未必不可行!”萧俊辰却不以为然道。 二人在暗自悄声嘀咕着,东方钧在自行思索是否可行,这两人是否可靠,三人在暗道中一时静默了下来,四周只有烛火偶尔爆出的“噼啪”声,三个人影被影射在墙上。 他们在石室中不见天日,浑不知他们这谈话的工夫,外面已经是夕阳西下,黄昏已至了。 白帝城主府上的婚宴从中午一直开到傍晚却也该散去了,橙如使尽浑身解数却也不能继续留住“东方钧”,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告辞离去,心中虽然焦急为何小姐那边还是没有消息,这一去就不复返,但面上也不敢表露分毫,只能荣幸之至的将“东方钧”父子送出府外,还表示着如果有机会一定来参选东方府内的学徒。 转身却快步奔向府后院,拿出早就备下的信号弓,向天空中发射了一枚用于传信的烟花,这种烟花乃是他们桃灼庄特制,虽然外观看起来与平常烟花无异,但实则他们在其中加入了不同的材料,只有他们本门的人才能看明白所说的含义,她是想通知紫晶他们赶紧撤离,东方钧已经回府,却万万想不到她的小姐现在根本就看不到这个信号,而且她所谓的“东方钧”也不是回府! “多亏少爷今日从旁协助,否则定会被那丫头看出端倪的!”走出城主府不远,这个“东方钧”就连忙闪到东方珏的身后,弯腰轻声道。 “哼,还好父亲今日让我前来,否则若两人都是假扮的,早就被人发现了破绽!”东方珏冷哼一声,对于父亲今早临时决定不来,而由另一人假扮他的事情虽然不解,却也并未多问,只是现在东方府却是回不去了,只能先去其他地方落脚,也不知父亲现在何处,黄绫帛书这样的东方家的秘密都已经告诉他了,还有什么事是不能让自己知晓的! “一路上留下记号,方便家主找到我们!”东方珏吩咐了一句,也不等回答便,抬脚前行。 “东方钧”在后面紧步追赶,连声称是。 信号发出良久,若是紫晶他们在东方府的话早就应该回来,可是现在却不见人影,橙如心中不安,紫晶却不允许她去东方府内,只能在紫晶他们的新房内来回走动,想要缓解这种不安,可是不好的预感却如影随形,正在无法之时只听门声一响,立即转头脱口而出道:“小姐,你可算。。。”话未说完,却呆立当场,直直的盯着来人,但只是片刻就由惊转喜。 ps:下了一天的雨,终于第三更完成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先祖 紫晶他们三人处在暗道的石室之中,自然不知道所外面发生的事情,当然也没有看到橙如通知他们的信号,此时紫晶和萧俊辰二人还在等着东方钧的最后决定。 东方钧仔细思索了半晌才道:“我当年确实不只是一时气愤才不将黄绫帛书给玲珑的,另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那时候我已经渐渐发现黄绫帛书有治病救人的记载,却也有涂炭苍生的办法啊!” “什么!这黄绫帛书不只是一本医书?”萧俊辰诧异道,之前也是在这里他对紫晶分析的黄绫帛书在他推测看来就是一本医书,不过现在听东方钧的语气恐怕并不是这么简单! 东方钧看了萧俊辰一眼,点头道“你能猜到它是本医书已经不错了,想必玲珑是不会告诉你们关于它的具体情况的。黄绫帛书的来历要从我的祖上说起!” 紫晶一听他要从那么久远的时候聊起,便想出言阻止,希望东方钧能直接说重点的地方,她虽然没有看到外面的天色,却也知道时间已过去不短,再耽搁下去,莫说是橙如心中着急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就连林统恐怕也会带人来东方府寻人,可是他们却不知道这个暗道,也不知道东方府现在人去府空,若是不明就里和那些江湖人起了冲突那就会更添麻烦,因此她才想速战速决,先让这东方钧交出黄绫帛书再说! 萧俊辰见紫晶欲开口说话,在一旁轻轻用手拉了下她的衣袖,表示现在还不宜插嘴,随即低声却不动唇瓣道:“先别说话,我们之前猜的也不知真假,不如先听听也好,这黄绫帛书究竟是什么我们也好有个准备,他既然跟我们说了它的来历,想必就是希望我们能善加利用,就是黄绫帛书应该是同意给我们了!” 紫晶听了这话才微不可见的点了下头,双眼看着东方钧一挑眉毛,示意他可以继续说了,我们洗耳恭听。 东方钧见他二人暗自嘀咕,紫晶的神情有些不耐,才接着道“你们是已经知晓它的来龙去脉了吗?” 紫晶听他问了出来,也不再忍着,忙道:“我们虽然猜过,但并不知道准还是不准。” “无妨,你们说出来,我听听看你们能猜到几成!”东方钧也想正好借着这个机会看看他们二人除了本性尚存之外,是不是也如她一般聪明过人,能够通过一丝蛛丝马迹的东西而找出结论,虽然之前他们能够从这个集他和玲珑的心血所成的暗道中逃生,而且还能够在火场的废墟里,根据种种的破绽回到这里,也能说明了他们有过人之处,不过黄绫帛书所关重大,托付之人自然也不能有丝毫的马虎。 紫晶闻听之后看了萧俊辰一眼,让他将之前所说的东西在这里重复一遍,萧俊辰本来想听东方钧的说法,现在却完全被打乱了,只好无奈的开口道:“我也只是根据一些谣言胡乱猜测,恐怕是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无妨,如果不对我会告诉你们真实的情况!”东方钧坚持道。 “那好吧,据我所知,东方家的祖上乃是一名御医,在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黄绫帛书。。。”萧俊辰只能将他所知的事情前因后果又讲述了一遍,边说也边仔细观察着东方钧的表情。 东方钧听罢只是沉吟了一刻,不得不承认他所猜测的已经**不离十,只是很多细节上无法想到而已,于是点头道:“你所说的基本就是黄绫帛书的来历,具体我的先祖是如何在皇宫内得到的黄绫帛书又是通过什么路线逃出了皇宫,这些你们知道也无用,所以不用说了,我的先祖在得到黄绫帛书之后发现了其中的隐秘,那里面所记载的东西不止是失传的医术,已经绝迹的药材,更有能为祸千里,弹指杀人数万的方法!” “啊。。。”紫晶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上古所传下的古书看来确实没有那么简单,书里面竟然会有这种事情的记载,杀人数万。。。那岂不是。。。能够令荒野千里,渺无人烟,这会是何等可怕的事情!她作为杀手只能说血洗某个门派,若说是方圆百里不见人影,就算是他们也不禁动容! 东方钧已经料到了他们的惊讶和震撼,停顿了一下才接着道“所以,这黄绫帛书又被东方家密称为大地之梦,它的功用如真似假,可使这整片大地生机勃勃,却也能令它短时间内变得荒无一物!如梦境一般的离奇,救人于死亡,杀人于无形!那位祖先御医发觉了此等秘密之事,不敢声张,他知道这乃是皇家的不传之秘,这书肯定也是被皇家层层保密的收藏起来了,如果被发现让外人知晓,一定会招来杀身之祸!于是就想要将黄绫帛书偷偷的原封不动的放回去,可是却被人发觉,立时就要被斩杀于当场,幸好他原来学过几年拳脚功夫,将将逃了出去,也好在他在皇宫做御医多年,对皇宫内的路线极为熟悉,这才就着夜色逃离了皇宫,那本未能还出的黄绫帛书便一并被带了出去,后来,那位先祖经过了各种追捕,几乎是九死一生,皇家的官兵和死士对他的围追堵截让他一路上疲于奔命,从不敢再大地方过夜,从不敢公开出来买些食物,希望能够潜回家乡,隐居度过一生,可是事情终究不会这么简单的,他就这么风餐露宿的到达一个小地方还是被追到,即便他拼了性命还是敌不过来追捕的人,受了重伤跌落山崖。。。” “他是不是在那个地方被一个上山打猎的猎户所救,又将他带回家中直到伤好!”紫晶突然意识到自己在萧俊辰说到此处的时候为何总觉得那么熟悉,因为她本就已经听过了这个故事,只不过她并没有将它和东方家先祖的故事联系在一起看,此时听他说起才猛然间想到原来竟是这么回事! “对,你知道?”东方钧双目圆睁,这是东方家的世代相传的故事,她怎么会知道,而刚才萧俊辰说他对此事的推测的时候并没有提过这一点,但他不知道的是萧俊辰和紫晶的经历不同,故而萧俊辰对此也并不知晓,而且紫晶在这之前也没有想到。 ps:快要将所有故事全部解密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正邪 “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你先祖所逃到的那个小地方就是现在繁华的风波镇!你的先祖就是当初救了他们整个镇上瘟疫的那个大夫!”紫晶这才意识到当初她和赤蝉来白帝城的路上经过了风波镇,在镇上有个能说爱道的店小二给她们主仆二人讲了一个风波镇那个特殊节日的由来,里面就提到了这个人,现在想来这就是东方家那位得到黄绫帛书的先祖的故事,只不过风波镇不知其姓名,只是将当时的故事流传下来,故而才让紫晶之前都没有想到。 “正是!你猜的是对的,我的先祖确实是救了那一镇的病人,”东方钧见紫晶只知其中之一却不知还有其他的内情,叹了一口气,汗颜道“可是,也正是他害了那一整个镇子的人!” “什么!”紫晶诧异出声,那场几乎引得风波镇被官兵灭镇屠杀的瘟疫竟然不是天灾,而是**!这怎么可能,不过转念想到黄绫帛书也就没有那么奇怪了,估计这事也会和这黄绫帛书有关! “唉。。。我那先祖也是被逼的走投无路,在养伤之时就刻意钻研了黄绫帛书内关于那些害人之法,想要等到官兵死士再来找到他之时,就利用此法对付他们,可是他发现里面没有能够快速制人与死地的方法,更不能在同时杀死那么多人,所以就转换了另一个思路,如果他用一个方法让整个镇上的人全都濒死,向朝廷示威,以求活路,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可是,当时因为瘟疫感染,官兵前来烧镇,他就不怕被烧死在里面?”紫晶问道。 “当官兵到达之时,他就已经明白朝廷已经知道了这是他弄出来的瘟疫,是那本秘书中的记载,但这黄绫帛书在皇宫之中一直被束之高阁,从来不准人看,生怕会引起祸端,所以竟无人知晓破解之法,而此时他再出手救治,就是向朝廷说明了,如果再逼迫他,非要置他于死地,那么就只能玉石俱焚,后面他所用出的毒就不止是这样了,但只要放他一条生路,就不会滥用其中的害人之法,相反会对其中那些失传的医术多加传扬,造福于人,并且他向朝廷保证,若有食言,将黄绫帛书中的害人之法泄露或者恣意而用,愿以整个东方家陪葬!子子孙孙皆尊此誓言,如有违者不得善终!” “所以,东方家的先祖自此逃过了一劫,连东方家的子孙都得以保全,这就是我一直奇怪为何朝廷对于他突然停止了一切追捕,还任由东方家作为武林中的‘灵医鬼手’!”萧俊辰点头道,这样就说的通了,用这种方法去威胁朝廷,若不放他,便拉上这整个镇上,甚至所有按他所说的凡是站在这大地之上的人陪葬!一个镇朝廷或许还能牺牲掉,可是谁能保证他所用之法到底会危及多少人!用普天下百姓的性命来赌,就算是个昏君也做不出这等事情!更何况这波及范围谁又能说的准一定就不会传入皇宫内院呢!估计当时的皇上也是思虑再三才决定放了他,在不追究! “不过,从此之后东方家也世代受到朝廷的监视,如有不轨也免不得受到满门抄斩的下场,但我的先祖也在家中立下祖训,反东方家子孙,只有历代家主可见识到这黄绫帛书,但只能用其中所记载的医术,不可用害人之法,当年他用那些秘术害死了那些风波镇上无辜的人,恐怕连他自己也对此耿耿于怀!” “呵呵。。。可怜风波镇的乡亲竟然淳朴将那几日瘟疫消退的日子当做他们重生的节日一般,年年庆祝,岁岁相贺,殊不知这灾难恰恰是救他们于水火的人带来的,真是可笑啊,呵呵呵。。。而且多少年后东方家的子孙还有违背祖训擅用害人之术的人在!”紫晶冷笑连连,已经抑制不住她心中的那种不屑和悲哀,到底这世上有什么是正,什么是邪,到底有没有真和假的区别!一个救人者也可以是凶手,一个大夫也可以顷刻变成夺人性命的刽子手! 萧俊辰刚想出言制止紫晶,唯恐她再说下去惹怒了东方钧,让他改变主意不把黄绫帛书交出来就麻烦了!前边的努力,也就都白费了! 可是东方钧却对于紫晶的讽刺不以为意,反而眼神中多了几丝赞赏之色,这样的品性果然不同于那些一般的江湖人!“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是在拿到黄绫帛书之后就用里面的那些记载的毒药之物来此给它们试毒,那些药性之剧简直世所罕见!”东方钧的眼睛看向了石屋通向的暗道中,现在从屋内看过去是漆黑一片,可是再次的三人都知道那里面堆积着多少白骨! “果然!”紫晶和萧俊辰心中同时闪现了这两个字,他们当初看到暗道中那些动物骨架之时就已经发现了杀了它们的那些毒药都是闻所未闻,估计是黄绫帛书中的记载,现在印证了他们的想法! “也是我那时候好胜心切,玲珑不管是什么东西都学得比我快,而且能够举一反三,没有什么是能够难倒她的,当我见到黄绫帛书中的这些记载时就拿来和她姑且一试,果然都是她见所未见的,也引起了她的兴趣,估计在那时她就已经知晓我手中有了黄绫帛书!”东方钧背对着他们看向那片黑暗之中“每一个毒药配制出来不管多大的猛兽也不消片刻就死透了,有的药物还带有腐蚀性,连皮毛都没有剩下!你们也该闻过,那些药即使在二十多年后味道还是不散,这种药性之烈也可见一般!这也是我不能让任何人知晓这个暗道存在的原因,这里面的任何一种毒药流传出去都会遗祸于所有人!”东方钧缓慢的说出了最后一句话,这是他一直隐瞒着自己唯一的儿子的事情,他不想让珏儿也赴他的后尘,也不想让自己在他的心中形象毁之一旦!所以,他只有这一个儿子,再不会有手足相残的情况,所以他不想让他知道黄绫帛书记载的东西有多大的力量,而走上了歪路! ps:为啥收藏这么少呢。。。。。 第一百一十九章假意 不管东方钧杀过多少人,也不管他是否对紫晶他们起过杀机,就算他是一个罪大恶极之人也有心中最不能舍下的地方,对自己唯一的儿子也有舐犊情深,尽他所能替他安排好一切,让这个黄绫帛书也从东方家消失,把一个干干净净再无污垢的东方家交到他的手中!即便这个东方家现在看起来已经是一盘散沙,不过他有信心还能重建起来,爱子之心也可见一斑啊! “所以,你莫非是要毁掉黄绫帛书!”紫晶听他最后的话好像是不能再让这个书留下为祸于世的意思,急忙问道! “不,珏儿曾经也希望我将它毁去,但是如果毁掉了黄绫帛书怎能取信于江湖中人,我们东方家还是逃不过一劫!”东方钧坦然承认了他为了东方家不再因为一件所谓的宝物而受到整个江湖的为难,而且这个所谓的宝物在他看来也是一件害人之物。 “东方珏也知道黄绫帛书的存在?”紫晶诧异道,不是说历代的家主接任之后才能见到这黄绫帛书吗?怎么东方珏现在就已经知情了?就算东方钧就这一个独子,日后他一定会是东方家主,现在就给他看是不是有违东方钧亲口所说的祖训! “是的,我只是告知他这件东西确实是在东方家内,而且也将黄绫帛书的来历,里面所记载的内容大致上高诉了他,珏儿认为黄绫帛书给我们东方家带来的都是苦难而已,所以对此并无兴趣,还建议我将其毁去!” “东方珏竟然对武林中人人口传心念的至宝不屑一顾,甚至于不顾你东方家的祖训要弃之敝屣,连看都不想看到这传说中的宝物,无贪念,也不好功,我原来竟然没有发现东方家还有这样的人才!”紫晶不由自主的感叹了一句,这句话确实是她发自肺腑而言,从来她见到的人莫说是宝物,就是稍微有利可图的东西就抢夺不休,现在却有这样一个人愿意放弃家中所传多年的至宝,而一心只求保住一家的平安! 萧俊辰听了这话也在一边点头道:“我与他接触虽然不多,但也可看出他的胸怀和见识,黄绫帛书确实不是一件易与之物,谁若得到它只能落得家宅不宁,引得各方势力争相前来!而这些抢夺之人真正能够利用它其中的失传医术救人的恐怕微乎其微,想要用它控制武林、甚至天下的人才是大多数!” 紫晶扭头看着萧俊辰不明白他为何如此说,这样的话听起来更像是要放弃黄绫帛书一般,那师傅的任务呢!她这边着急冲萧俊辰打眼色想要制止他说下去,可是萧俊辰却仿佛完全没有看见一般自顾自的接着道。 “所以这黄绫帛书在东方家才是最好的,即便是东方家主偷着用动物来试毒,来检验其中的记载的毒性,也不会真的丧心病狂到将那些毒传播出去,你当初能够不顾和师傅的情谊,断然拒绝了将黄绫帛书外传,也就能说明你还有善念尚存,而东方珏更是对此不屑一顾,黄绫帛书在他的手中他自然也不会做出那些残害苍生的事来!”萧俊辰缓缓说道,竟不是像之前讨要黄绫帛书,而是劝说东方钧将黄绫帛书留下,只有在东方家才是最佳的归宿! 紫晶这时似乎有些明白了他为何要如此说,但还是沉默的看着眼前的形势急变,并不插口。 “萧公子,你所说的我不是没有想过,之前我也认为黄绫帛书在东方家才是最好的,可是我东方家已经将其据为己有这么多年,事到如今,我们再也保不起它了!东方家一族可说是因它而起,我的先祖利用它里面的失传医术,在江湖中名声鹊起,说他有起死回生只能也不夸张,但现在东方家也要因它而落,虽然我提前已有准备,将东方家的弟子和族人散去,希望还能有重聚的一天,可是东方家终究是败了!为了一件古书就要用全部东方家人的命去换吗!不值得!” “起起落落,谁能说得清楚,当年我做下的孽太多,欠下的手足人命也太多,如今,断不能再因为一本黄绫帛书就随意放弃他们的性命!我不能这样做,珏儿同样也不可能这样做,我本来和珏儿商议要找一个可靠之人将黄绫波书交给他,而且他还要有能力保住这黄绫帛书而不被人夺去,我曾经也想过要重新交还给朝廷,藏入皇宫大内,让它重新封印,可是若说从无人知道它藏在何处也就罢了,我若是大张旗鼓的将其送了回去,恐怕还是躲不过那些武功高强的江湖人,所以这件事便一直搁置,一日没有适合的人选,一日便不能将它轻易交托出去,否则引来的将是一场浩劫!”东方钧说完长长的叹了口气,好像一位苍老之人呼吸不畅的感觉,但很明显他后面还有话没说完。 萧俊辰本想要继续说些什么,可是被东方钧抬手打断了:“萧公子不必说了,你刚刚是以退为进,看似不想要黄绫帛书,实则正是想要逼我交出来!” 萧俊辰微笑不语,但紫晶却眉梢微皱,因为她知道他这样的表现就说明东方钧说对了,萧俊辰正是想用这种计策逼他,从一开始进来这里,东方钧就不急不燥的给他们讲这些往事,丝毫没有确定的告诉他们黄绫帛书会交给他们,如今故事都已讲完,若此时萧俊辰说出不想要黄绫帛书这个烫手山芋,让东方钧自己留着,要是一般人一定会断然拒绝,并且将黄绫帛书给他,萧俊辰一向善于揣度人心,对于人性的弱点和想法都了如指掌,但是谁想到东方钧这个老狐狸早就看出了萧俊辰的想法,直接点破。 “哈哈哈哈”东方钧见他二人的表情竟然哈哈大笑起来,“你们这些东西不过是从玲珑那里学来的,殊不知她早就在我年轻的时候用过了!那时我可没少钻她设好的全套!你们现在用来简直是班门弄斧!还是年轻啊。。。。”最后一句的语气竟然有些羡慕,仿佛他也回想到了当年和玲珑一起的日子! ps:终于签了。。。 第一百二十章错过 东方钧回想当年再看眼前的一男一女,男的儒雅温和,女的明媚爽利,多么年轻!心中顿时产生了垂垂老矣的想法,“唉,算了,算了,我早就不计较这些了,从你们来,我就知道,那些事终究该有个了结了!我等在这里是想着你们若被除去,那么玲珑就会自己来东方府,府若没了,这个通道她一定还记得,所以,我才在这里等她,想要见她一面,亲手将黄绫帛书给她,也算是了了当年的一桩恩怨,谁想到,我还是做错了,白白害了菁儿的性命,给自己又多添了罪孽,多背负一条人命啊!现在我会将黄绫帛书给你们,你们拿去吧,如果见到玲珑替我说声对不起,如果当年知道她中了毒,我会尽力用这里的医术救她的!” “多谢东方家主!”紫晶和萧俊辰听他终于肯将黄绫帛书交给他们,心中一喜,口中连忙道谢,努力了这么久的目标今日方能到手,怎么不高兴,而且也终于可以结束任务回去,再不用每日担惊受怕,斗智斗勇,心中的石头也稍微放下。 东方钧抬起右手摆了摆,对他们的道谢无动于衷“你们先别高兴的太早,我要你们保证几件事情之后才能将它给你们!” “东方家主请说!”紫晶见东方钧说的严肃,知道这是他们最后要做的事情,关系到黄绫帛书能够拿到! “好,第一件事就是我将黄绫帛书给你们之后你们必须要保住它,决不能让它落入那些妄想利用它的江湖人手中!”东方钧抬起的手竖起一个手指道。 “好,我们一定尽力保住它!这也是我师傅想要的东西,没有将它送到我师傅那里我们的任务就不算完成,经历了这么多事才走到今天这一步,好不容易才拿到黄绫帛书,我们不会轻易拱手送人的!”紫晶和萧俊辰同时点头道。 东方钧点点头,表示相信他们的说辞,又竖起一根手指道“第二,你们不可用这个黄绫帛书之中所记载的秘术去残害苍生!” “我们断不会如此!”紫晶和萧俊辰斩钉截铁道。“如有违逆,师傅也不会答应!” “第三,我将黄绫帛书给你们之后,便会公开,你们也就成了江湖中每个人的目标,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不能将黄绫帛书毁去!即便玲珑已经看过,她也不能将其毁去!你们要尽你们所能去阻止!”东方钧对最后这一条交代量多,因为他知道黄绫帛书乃是古书秘术,里面有太多值得留下并传扬的医术记载,如果他们顶不住压力,或者在玲珑的命令下,都有可能为了防止它落到别人手中而将其毁去,如果黄绫帛书真的被毁,那将是太大的损失! “没问题,东方家主放心,我们会竭尽所能的保护黄绫帛书,不让它有丝毫的损坏!完好的交到师傅的手中,如果有一天师傅要将其毁去,我们也会尽力劝说!”两人对此也无异议。 这三条说难不难,说容易却也不容易,真要是做起来才知道这么多年东方家隐藏着黄绫帛书需要付出多大的努力!但他们二人现在只能前进,不可回退,也再无退路,师傅等着黄绫帛书,东方钧也欲将其给他们,他们再无别的选择,即便知道拿到黄绫帛书之后需要承担多大的风险,也在所不惜!况且,以他们二人的武功,还是有些把握的! “好,既然你们都答应了,那就要记在心里!还要做到!若有违背,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东方钧狠声道,虽然他不知道人死之后会变成怎样,但是还是要用这样的方式来表明他的决心! 该说的东方钧都已经说完,该承诺的紫晶和萧俊辰二人也都承诺过,只等东方钧拿出黄绫帛书交给他们! 东方钧自然知道,这时方从石床上站起身来,拿着石桌上的烛台,端着蜡烛走入了暗道之中。 紫晶和萧俊辰在后面跟随,虽然皆不发一言,但心中却是疑惑难解,这暗道之中全为石壁,两旁也都是铁笼子里面堆积着白骨,莫非黄绫帛书被藏在这里!之前他们没有发现任何机关,也许有些特别之处!师傅所参与设计的地方必然与众不同! 走了有一半的距离,背后的石屋已经消失在烛光的范围内,东方钧这才停下脚步,示意萧俊辰将暗道左手边的一个黑色的铁笼子打开,两人疑惑的对视了一眼,只能照做,这铁笼虽然当初打造的结实,但二十多年没有人动过早就已经锈的不成样子,但若平常人空手去打也是弄不开的,萧俊辰双手运力与掌中,用的正是紫晶的招式——擒风飘,这招式虽然听起来飘逸洒脱,但是实际用上去就能感到劲力极大,掌还未至,掌风已到,铁笼子顿时被带起撞到了一旁的石壁之上,这一撞虽然力道不小,但是铁笼子竟然还是没有开,只是上面的铁锈被震掉了不少。 紫晶在后见到口中笑道:“你若是用我的招式还不如直接让我来,你的力道太过阳刚,对这种铁笼反而不宜,还是由我来吧!” 东方钧也不阻止,就看着紫晶用了一样的招式单手劈在铁笼之上,刚刚经过一撞之力的笼子这下再也扛不住,一阵刺耳的响声之后,铁笼的寸寸残骸随着里面所装的白骨散落了一地。 “果然还是玲珑所说,只有她所创的擒风飘才能没有钥匙而打开这个笼子!我们当年实验的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第 25 部分阅读 时候,她也是用了三掌才劈开,纵使过了这些年,这铁笼的牢固程度恐怕也不会变的太多,看来你们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东方钧在旁看着铁笼打开,才一手拿了烛台凑到地上照亮,一手在散落的白骨中找寻着什么。 这样的肯定之词,他们二人却无心去听,心中同时想着一个问题,这黄绫帛书竟然就在这里,那么他们二人上次在暗道中待了那么多天岂不是与之失之交臂了! ps:继续努力码字!!!!但是还要求收藏。。。。 第一百二十一章竹简 紫晶和萧俊辰二人正在各自后悔竟然上次在这误入的暗道中和黄绫帛书失之交臂,若是上次就发现,之后那些事情都不会发生,很多人的命运也都会被改变,可是世上唯一不存在的事情就是重来! 眼看着东方钧终于从这满地的白骨中找到一根略长类似于腿骨的东西,但比腿骨粗一些,紫晶在旁边连忙伸手接过东方钧手拿的烛台,替他在一旁照亮,东方钧也不理会,直接将烛台递了过去,腾出来两只手左右旋转了一下,手中的“白骨”发出了刺耳的声音,随后两手一分,“白骨”从中间一断为二。 紫晶和萧俊辰这才拿着烛台凑过去看,原来这“白骨”的中间被挖成空心的,两头的接口处做成了螺旋状,互相可以扣住,合上之后,即便是用烛火挨到近处也无法看出来中间的那条细缝,更何况也不会有人将这里的白骨一一检查看过,谁能知晓在这累累白骨之中,竟然藏着一个以假乱真的东西,而且这东西里面还别有洞天! 两人不禁彼此看了一下,心中暗道:果然如东方钧之前所说,这黄绫帛书若藏在此处真的是无人可以找到,先不说任何人看到这些铁笼内的白骨就怵上几分,就算是能够像他们一般坦然视之,也不会去挨个检查过来,毕竟这也是白骨而不是什么白玉石头,明知道是动物的骨骼心里也不愿去看,而且在这里面做了一个这么逼真的东西,如果不知道内情,当真的是无法找到,就是在暗道里找上个三年五载恐怕也是枉然! 这时东方钧终于在他们二人的注视之下,从“白骨”内掏出了一个用油纸层层包裹的东西,隔着油纸只能看到里面所包之物被卷成了圆筒状,打开油纸之后里面还有一层棉布,虽然隔了时间太长,布都已经有些糟烂。 看到这样的情形,紫晶不禁担忧道:“这样放置着黄绫帛书,会不会卷的太过厉害,使得黄绫帛书品相有损?而且这样。。。”她本来想说如果这样卷着放置,这么多年它的形状一定就是这样固定了,再想将其铺展平整短时间内肯定做不到,那么这么一个圆筒肯定要比一本平整的书要难带的多,若放在身上会非常明显,尤其是他们为了方便衣服都尽量贴合身体,那里有空余的地方放下这么一个圆筒呢!但转念一想,能够将其拿到已经极不容易,现在已经不是能挑剔的时候了,不管怎样能够得到黄绫帛书,尽早将它交给师傅,完成任务才是最要紧的,其他的都不算什么,这黄绫帛书不管多不好带也要安然无恙的带回去! 萧俊辰在一旁虽然未发一言,但能看得出来他和紫晶也是同样的想法,不管如何,黄绫帛书都得带回去! 层层打开之后,终于露出了里面所放东西的原貌,出乎他们意料的是原来这黄绫帛书,并不是用纸张穿线装订而成的,也难怪会是圆筒的模样,原来竟是竹简的! 紫晶顿觉有些赧然,想来也对,这黄绫帛书在东方家就已不知传了多少代,之前又在皇宫中收藏已久,对它的传说更是要追溯到几百年前了!那时哪里会有现在他们所用的纸张呢,用竹简代纸也是正常,只是刚刚却难免露怯了! 东方钧对这些并不在意,也没有理会紫晶刚刚的言辞,只是低头一直在摆弄这黄绫帛书,表情很是复杂不舍,挺直的腰背都佝偻起来,毕竟是他东方家的传家之物,经过那位先祖的九死一生和历代家主的严密保护,竟然在他这代将其拱手送人,虽然是迫不得已,但也有负他东方家主的责任,有东方家上下对他的期盼! 双眼中充斥了无数的情感,却只是用手摩挲着竹简,轻不可闻的叹气声回荡在三人之间,紫晶二人不敢贸然出声打扰他,只能耐心等待,黄绫帛书都已经见到,也不怕他现在反悔,只不过是多等一会让他好歹和东方家传家之物做了最后的告别。 等了约有半个时辰的时间,东方钧才恋恋不舍的将手中的竹简打开,首先能看到的就是竖着写在竹片上的小字“黄绫帛书”,随着手中的竹简渐渐展开,东方钧也低声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黄绫帛书!也是你们一直想找的东西!现在我拿出来交给你们了!” 两人不及细看,只大概扫了几眼,上面确实有不少古代医术的详细记载,他们都是学医之人,只是听说过却没有见过,现在见到,心中难免激动,但此刻却不是能够研究的时候,只能等回去安稳下来再说! 竹简复又被卷起,即便不用外面的棉布和油纸包裹,这黄绫帛书卷起后也足有一个成|人的手臂粗细,紫晶只能将其还是用即将破掉的棉布包起,又用随身的腰带——那条长可做绳的绸带将其再次裹好,缚于胸前。 东方钧见他们已经将其放好,再次开口道:“你们要小心的不只是那些江湖中人,还有官府!你们走后,我会说黄绫帛书已经被你们夺去,将所有的目标都引在你们的身上,而东方家会消失在这个世上,以防朝廷秋后算账!” “好,多谢东方家主提醒,”萧俊辰明知这是东方钧为了保护东方家人所用的手段,从而他们二人将会是众矢之的,但也无可厚非,拿了东西就要承担相应的风险,但看着东方钧如今苍老的模样,对于日后东方家将面临的情况也有些不忍“那东方家不就。。。而且失去了黄绫帛书,东方家的医术恐怕也不如之前,那么即便日后复出地位恐怕也是一落千丈!” 东方钧已然明白他的意思“无妨,东方家这么多年来每任家主早已将黄绫帛书中所记载的绝世医术融入到了我们的本身的医术之中,即使没有了它,差别也不会太大,只要能过了这一劫,保住了东方家的上下,日后再改头换面一样可以!就算不再复出,我们东方家便开医馆,一样治病救人!就做一个平常的大夫也没什么不好!远离这些纷争,过平凡的日子反倒是更舒心。” ps:紫晶的故事快要结束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离开 东方钧停顿了一下,接着道“况且,我年轻之时做了那些事,现在既是报应也是还债了!”他现在已经看开了很多,对于往日的种种和现在的危机,是他的错,他已经无法弥补,是要度过的事情,怎么也是躲不掉的! “东方家主能够看开,不再纠结往事,也算是一大幸事了!”紫晶微笑言道,可能是看着东方钧的转变,加之任务也完成了一半,她的心境也随着平和了很多,不再如之前那样激烈的恨,“如果菁儿在天有灵,看到如今的东方家主宽广、慈悲、平和想必也会心怀安慰了!” “我原本是给了菁儿的令牌也就送与你了,如果日后有什么事情若能见到东方家的人还能奏效,虽然这种可能微乎其微,但也算给你的保障了。菁儿更想见到的是你,她对你的希望才是更大的,你不要辜负了她的心思,也不要违背了你们对我的誓言啊!”东方钧脸上的肌肉颤动了几下,像是要笑一笑,可是却因为太长时间的忧虑愁思使得肌肉僵硬,连笑容都做不出来了,终于吐尽了这么多年压在心中的话,终于将这个心中的石头放在地上,他终于可以真的隐居去做一个药农,或者做些善事赎罪,不管以后的日子怎样都好,现在他只有眼睛里能看出来的柔和平静,但在烛光中他这样的表情却更像一个风烛残年看破世事的老人。 “好,我会努力做到的。”紫晶应了一声就要与萧俊辰先行离开,毕竟他们在这里待了太长时间,恐怕橙如在外面已经焦急的无法可想了,可是还未退出一步便回身道“对了,东方家主,这个是我刚刚路过您的药园时看到的,便顺手拿了回来,如果日后真的有机会,也许有了这个这些已经绝迹的草药还能再次面世。”说着从袖子里拿出来一个手帕包好的几株嫩芽,正是她在药园中见那些不懂行之人粗暴的将其连根拔起,连土壤都翻的不成样子,心中可惜便随手带上的。 “哦,多谢你了!”东方钧用手接过来,看到他精心培育的幼苗也遭人毒手,不由得心中疼痛难当,竟比送出黄绫帛书还要难过,双手有些颤抖的拿着,如同看到了自己的一部分被毁一般,“唉。。。我在这里本也是想着能就近照料这些药材,谁知,唉。。。用不上了。。。这些人啊。。。暴殄天物!唉。。。” “东方家主,我们先告辞了,今日一别,日后恐怕再无相见之日,请多保重吧。”萧俊辰说了几句客套话,眼下黄绫帛书已经拿到,早日回去交给师傅少生枝节才更重要,所以也不能再耽搁下去,他们拿到这个已经经历了这么多事,谁知道回去的这一路上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走吧。。。走吧。。。好好护着它回去,如果见到你们师傅,帮我转告一声,当年我欠她的已经还了,她想要的东西我也给她了,如果她不再怪我,能不能再回来见见我这位老朋友!二十多年过去了,告诉她,有个老朋友一直在这里等着她呢!还有那个山茶花的配件——暗道的钥匙,你们出去还可能用到,回去后也给她吧,她若不来也就留个念想了!”东方钧说完这句话,也不再看他们,默默将手中拿着的幼苗放在怀中,然后蹲在地上开始用手捡着散落在地面的那些白骨,捡起一根就放在已经坏了的笼子里一根,看样子是想将这里恢复原貌,虽然这样做在他们二人看来并无意义,但东方钧似乎执意如此。 紫晶无奈看着东方钧,弯腰将手中所拿的烛台放在地上,口中却对萧俊辰道:“我们走吧,从哪头离开呢?” “还是原路返回吧,那个藏药阁楼中的出口就在东方府内,也不知现在那里江湖人有多少,从那里出去太危险,走来时的出口吧,民宅没人注意!”萧俊辰想了想道。 “好!”紫晶应了一声,回身就走,边走边拿出火折子点上照路,萧俊辰也随后跟上。 两个人,一片光,向着来时的石屋走去,只留背影! 东方钧一直等到他们的脚步声走远,才停下抬起头看着,光芒已经逐渐微弱,只剩下身边的烛台还在这黑暗的暗道中为他照亮,一声叹息声回荡在暗道中:年轻人啊!还有机会犯错,还有时间拼搏,真好啊! 一直到再次回到水帘之后的暗道中时,紫晶才道:“你说东方钧为何还要待在这里捡那些白骨,笼子都已经破了。” “他是想要等师傅来到这里时,见到这里和二十多年前她走的时候是一模一样的,没有丝毫的变化,仿佛一直就在等待她的到来。”萧俊辰黯然答道,这样的心思他不止是同情,也感同身受,“二十多年的等待、煎熬、内疚、折磨、恐惧、悲哀,东方家主这么多年来心中的苦已经将他之前欠下的债都还清了吧,那些事毕竟不是他一人而为,若如他所说这一切也该了结了,他也该放下了。” “是啊,不放下又能怎样呢,以师傅的性子,怎么可能回来,若是回来他的命也就保不住了吧。”紫晶也有些郁郁,最后看到的那个老人完全不是平日里意气风发的东方家主了,他也是一个可怜人吧! “可是即便这样,我相信他也希望师傅能来见他,如果回去有机会,还是跟师傅转告一下吧。” “哦?你好像很能了解他的心情。”紫晶突然问道,今天的萧俊辰好像有些不同。 “是么。”萧俊辰模棱两可的回了一句,匆匆超过紫晶走到了前面,他确实能理解,快要回去了,他的变化师傅又怎么会看不出来,这样的恻隐之心,那样的思念之情,只能尽量掩饰,回去后,他就只能是那个无情无爱的萧俊辰了。“就要出去了。” 萧俊辰在最后一道门前已经调整好了心中的起伏,淡淡的提醒紫晶一句,紫晶也用手按了按前面绑住的黄绫帛书,点了点头,上前一步,两人并肩站在门前,等待门再一次缓缓开启。 ps:竟然要停休。。。我的ktv我的饭啊。。。。 第一百二十三章埋伏 暗道的最后一道石门缓缓的开启,一样的程序,一样的场景,同样的两个人! 唯一不同的是此时的心境已经大不相同! 死中求生之时,见到此门开启是无尽的激动和喜悦! 而眼下,两人,面对暗门而立,彼此没有对视一眼,因为都清楚即使看了也只能从另一双眼中看到不确定的不安和对危机将来的戒备! 深吸口气,门外的天空对于现在的他们只剩下步步危机! 在暗道中不知他们耽搁了多长时间,只能觉得似乎是过了和橙如之前约定的时间,但当暗门完全开启才看到原来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此处地处偏僻,四周的民家早早就熄灯安寝,而外面原来的屋子也只剩下焦黑的房梁,抬头就能望见满天的星斗和一轮弯月。 “今天是初四,我们来这里多久了?”紫晶看着月色问道,声音轻的像是怕惊动了周围的住家。 “有三个多月了吧,记得我们最早夜探东方府,在藏书阁偶遇之后差点大打出手,那时是个十五,月亮很圆。”萧俊辰也仰面看了一眼天空,今天的夜色也很是不错,没有云彩遮住星斗的光彩! “终于完成了任务,都三个多月了,时间过的那么快,不说还不觉得,真想快点回到扶风苑见到琉璃她们几个。”紫晶提起时间突然发觉原来这个任务已经耽搁了这么长的时间,这么一说也有些想她们了,既然黄绫帛书已经到手,她现在就只剩下归心似箭了! “恩,但是现在还不安全,我们也不知道东方府内是什么情况,趁着夜色掩盖,先回城主府再说!”萧俊辰嘱咐了一声,不敢有丝毫的放松,若是黄绫帛书一直没有找到也就罢了,如果这时候出现什么差池将已经到手的黄绫帛书被人劫去,那才真的是失败和坐等责罚呢! 紫晶自然明白事关重大,口中应了一声,暗自提高警惕,萧俊辰走在前面为她开路,紫晶身负黄绫帛书责任更重,随后而行,就这夜色,两人一前一后矮下身子利用轻功的优势穿行于小路之中,没有带起任何的声音向着城主府潜行。 他们来的时候正是盛夏时节,天气闷热难当,稍微运动就会大汗淋漓,但现在却已是秋至,虽然还未很凉爽,但夜晚迎面吹来的风也添了几丝清凉之意,他们二人在暗道中不见天日甚是憋屈,跟东方钧还要斗智斗勇,这一出来用风一吹脑子顿时清醒了很多,好在之前他们为了今日已经休息的足够,此时虽然已是半夜但也不觉得疲惫,只盼着能顺利回到城主府,一切就算安心了! 可是天不随人愿,他们越是想要顺利回去,越是会出岔子,白天的白帝城内繁华喧闹,可是入夜同样寂静无人,莫说他们走的小路,就是主街的商户也都已经关门闭户,再不见一个行人路过,这事有两面,说好也好,没有人来阻挡自然比平时要快上许多,可是说不好却也不好,夜黑风高,四下无人正是杀人越货的好时机! 他们自然也不会只遇到好的一面,而幸运的没有坏的一面,还未行至一半的路程,当萧俊辰敏锐的迷了双眼,脚下突然停顿的时候,紫晶也同样察觉到了空气中的那丝不同,杀手对于危险的感觉是超乎常人的,准确而且及时! 紫晶下意识的用手摸了摸胸前所绑的黄绫帛书,随即左手的指缝间银针已现,在黑色的苍穹下只能借着月光看到微茫一闪即逝,右手的掌中已经凝聚了内力,随时可以出手,浑身上下已经戒备森严。 “来者不善,恐怕人数也不少,其中还有高超之人!”萧俊辰侧着脸用耳朵来听着四周的风声和几不可闻的摩擦声来判断埋伏的情况,出言告知紫晶之时,折扇也从袖子里滑下,右手手腕一转,反手握住,拇指放在最外面的一根扇骨之上,瞬时间就能将折扇打开,然后脚步微微一挪,看上去迈步不大,却在顷刻间换到了紫晶的背后,两人呈背对背的姿势,保护彼此后背的空门,防范着四周。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在他们二人凝神戒备之时,突然在萧俊辰所面对的黑暗中响起了一阵大笑声,声音浑厚有力,能够听出是用内力传出来的,本来寂静的四周突然因为这声音而变得有些毛骨悚然,片刻后笑声渐止,却依然不见有人影出现。 “何方鼠辈,藏头露尾,有本事出来当面较量!”萧俊辰同样用内力传音,声音直出很远不散。 “终于等到你们了,白衣女子——桃灼庄的标志,本就是见不得人的勾当,可一界杀手竟然敢如此嚣张,公然到东方府来夺宝,若今日,放过了你们,倒显得我们武林正道无人!你们正好送上门来就杀了你们以儆效尤!看日后还能不能这样肆无忌惮,也算是给任儒海任盟主报仇雪恨了!”黑暗中刚刚大笑的声音再次出现,“虽然没有听过桃灼庄内有男子的出现,但能够和这种女杀手同路之人想必也不会是善类,今日我们就替天行道,除去你们,若有不服,也只能怪你和她同道了!”这句话却是对着萧俊辰所说,他的身份隐秘,这些在暗中埋伏之人自然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和紫晶狼狈为奸的其他邪派中人。 “哼!”紫晶闻言冷哼了一声,“什么正道中人,在我看来也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罢了!不然怎么连脸都不敢露,唯恐被人认出呢!这般躲躲藏藏哪里是正义之士,分明就是打着正道名门的旗号,实则比我等杀手还见不得光!” 他们二人在明,敌人在暗,而且听话锋是冲着他们的身份来的,而不是黄绫帛书,恐怕他们也不知道黄绫帛书在他们身上,敌众我寡,形势不利,现在只能用话将埋伏之人激出来,这样才好找到他们的薄弱环节一举攻之,否则耽误的时间越长,他们这里的动静越容易被其他人发现,这么多江湖人若赶来此地,就算不知道黄绫帛书所在,他们也是插翅难逃了! ps:要收藏。。。 第一百二十四章对峙 紫晶和萧俊辰身处埋伏之中,却四周皆不见人,这种暗处埋伏,等到目标出现后一击即中是他们杀手惯用的手段,多为正道所不耻,但对于这种情况却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只能用话相激,希望能够将对方引得现身,他们才好突然下手,却在紫晶说完话后,再次归于平静,那人再无言语,也不动作,就是这样将他们二人围在中间,虽然极力隐藏,但是还能感到周围的气息。 任谁都能看出这是要将他们围在其中,耗时间等待越来越多的人赶来此地,这个时间埋伏的人有,可是紫晶和萧俊辰却没有,他们决不能一直在这里等,否则就是束手就擒!事到如今,只能突然发力,两人向着同一处猛攻过去,赌一把,或许面对的人功夫没有那么高! 紫晶正欲示意萧俊辰这个方法,但却见萧俊辰微微的摇了摇头,若不是他们背靠在一起简直不能感到他的动作,他似乎已经知道了紫晶想要做什么,但心中有了另一个想法,也不知准是不准,若他所想为真,便能成功引出暗处的人,但若猜错恐怕就会更加麻烦!但此刻,只能一试,想到这,提气高声道:“洪通门也算个江湖上有名有姓的大派,此时为了我们区区二人就做出如此模样,也不怕之后前来的门派笑话你们么!什么江湖第五!怕是经此一事就要下位了吧!哈哈哈!”萧俊辰同样嘲笑出口,却一语点出了埋伏之人的出处。 “洪通门?”紫晶小声嘀咕道:原来是他们,在东方府内没有找到我们二人竟不死心,在此埋伏起来,倒还别说,竟然真的被他们获悉了行踪。她哪里知道萧俊辰完全是自己猜到的,心里也没底,却做出来底气十足已经发现他们端倪的模样。 “哈哈哈哈哈,公子好耳力!这都能听出来门派之别!”萧俊辰暗松了一口气,看来是猜对了,前方的黑暗中终于出现了几个黑影,四周原来空无一人的地方也分别在他们左右两边和紫晶的迎面各出现了三人,其中开口之人是正对着萧俊辰走出的三人里当中的一个,在夜色中距离又远看不太清五官,只能从身材上分辨是个高壮的男人,年纪似乎并不年轻,起码有四十左右。 前前后后一共十几个人,看服饰和白天所见到的那三个人的服饰相同,恐怕这是此次洪通门来白帝城东方家寻宝的全部人手,为了围捕他们两个,倒也下了血本,恐怕是想着即便宝物到不了他们洪通门的手上,也得趁此机会杀了他们两人,到底是武林中人人谈之色变的人物,如能杀了他们,必然洪通门在江湖中的地位水涨船高了! “让你们看到却也无妨,我们已经通知了其他的门派,很快他们就会赶来,到时候,洪通门即便没有亲手杀了你们同样也是大功一件,既然你能认出是我们洪通门,我们自然也就不再隐藏!这白帝城中已经遍是我们的人,你们想要逃恐怕是逃不出去了,但死也要让你们死个明白!”当中那个高壮男人继续道。 “不知你可是洪通门的长老?”萧俊辰对着他坦然问道,能够来此地的人恐怕地位不会太低,而且又一直由他出面的答话,起码应该是个长老,问清楚,日后也好有目标寻仇! “在下正是洪通门的长老,你这年轻人眼里也不错,有些聪明,若不是跟这女子在一起,我倒想收你入门呢!”在他眼中已将这二人视同死人一般,是以说什么都不再避讳。 萧俊辰成心引得这人说话,借着这个机会低声对紫晶道:“如果一会有机会我们就从东南方向离开,那里的人似乎稍显薄弱一些,而且你要带着黄绫帛书先走,我来断后!城主府汇合!” 紫晶心中微颤,这似乎是第一次他主动说要让自己先走,每一次都是她甘心牺牲换取他的平安,终于等到了他能够说出这样的话,即便这话也是为了黄绫帛书而说,她也满足了! “哼,收我入门,也要看我愿不愿意,莫说是你们洪通门,就算是清越门的门主来请我入门,我都不愿与之为伍,你们?”萧俊辰嗤笑了一声,脸上平常儒雅笑容不见,声音突然转冷,身上的书生气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桀骜不驯,那种从未见过的霸气在他身上出现竟然也不觉得别扭,这也许才是他真正的模样,接着道“你们更不配!” “你!好大的胆子!”四周的人一听这话怒从心中起,有人如此当面侮辱自己的师门,而且还是平日里最被他们瞧不起的杀手,他们怎能不气,若不是中间的长老还未发话,恐怕此时就有几个已经纵身上前了! 洪通门的那位长老虽未发话,但也是不悦,虽然神情看不出来,可是双眸中已经寒冷如霜,只能将人冻在当场,可是被他怒目而视之人却还是挺拔而立,没有丝毫的异样之态,心中也不禁道:现在这邪派杀手中竟然也有这样的后生,但看资质就已经属上乘,再加上这份眼光心性,正道中的各派人才恐怕能出其右的寥寥无几。洪通门更是无人可及,想到这里在心中暗叹了一声。 萧俊辰这话本就说的过分,是想挑起他们的怒火,趁乱才能发现破绽从而逃出去,可是却被这长老破坏,再等上片刻,更多的江湖人就会赶来,到时候更是走不掉,那么现下也只能力拼了!想到这里,轻轻用肩膀拱了紫晶一下,紫晶收到暗示明白这是他决定要冲出去了,手中的银针也紧了紧。 一个手握折扇,一个指缝藏针,都知道这是冲出包围最好的时机,也几乎是唯一的时机,虽然面上仿若刚才,但心中却已经做好随时突围的准备,四周的人也不敢懈怠,江湖中传言甚多的桃灼庄杀手岂是那么容易对付的,更何况还加了一个莫名的男子,双方凝神而对,情势一触即发! ps:最后一次了,开打吧。。。 第一百二十五章突围 紫晶和萧俊辰背对而立,浑身上下都处于紧绷的状态,双脚开立,两肩下沉,只余两只眼睛在四处观瞧,东南方确实是个薄弱之处,而且也可以趁夜色潜回城主府! “走!”萧俊辰低喝一声,四周围拢之人虽然并未听见,但在紫晶耳内就如同一声炸雷一般,立时脚尖一点地,身子便沿着东南方向飞纵而出,为首的洪通门的那位长老虽然武功高过他人,但也只闻一声低吟,具体是什么还未听清便发觉包围圈内的两人突然有了动作,而他正好处于正北方向,就这么一晃神的功夫,两人已经离他远了。 他暗道此次出来所带的弟子武功良莠不齐,本来就没想过真的要寻宝,就算有万分之一的机会让他们找到了东方家的宝物,他们也是保不住的,最后还不是清越门为先,但是谁想到竟然在这里发现了桃灼庄的人,他们正是最近清越门想要斩草除根的对象,这才听了门下三人的禀告之后设伏,想要将他们擒住然后也算不虚此行,为了跟上他们二人的踪迹,还将本就为数不多的弟子分成几个部分,在白帝城内设下埋伏,由不同的长老率领,在他手下布置在东南方向上的弟子恰恰就是本领最差的几人!洪通门表面和气,但内里各股势力也是争斗不休,谁都想借着这个机会立下功绩,在武林中扬名,合该他今日运气好,堵到了他们,若就这样让他们跑了自己在洪通门的地位恐怕也不如从前了!本来以为坚持个一时半刻等到其他门派人一来,他们抓住桃灼庄人就算大功一件,具体谁要将他们带走就不关他的事情了,可是谁想到都这个时候了,他们二人还要做困兽之斗!也算他们眼光上佳,一眼就看出了东南方这个弱点,而且他也赶不及救援,当下心中一狠:今日必不能让到嘴的肥肉再吐出去!本来还想留他们一条命在武林中受审,现在看来也不必了! 就在他下定决心的工夫,紫晶和萧俊辰二人已然纵身窜到守在东南方的三个人面前,萧俊辰手中折扇刷的一声打开,根根扇骨中的利刃弹出,右手执扇尾,横着将折扇水平推出,从左到右慢慢的一切,外人看似动作缓慢,但那个正对折扇之人双眸中映出了夜色下一闪即逝的寒光,随即倒地,咽喉处细薄的的伤口正在向外不断的涌出鲜血,长大的嘴却在说不出一句话来,四肢随着鲜血的喷出而不断抽搐着,圆睁了双目,眼中定格在了最后见到的那个闪亮!兵器还在手,一招未出就已毙命当场。 旁边两人一见此等场景,竟吓的忘了动作,准确的说是他们也根本也没想到本来到手的功绩却突然拼死一搏!生生的等到那个夺命的折扇到了眼前才方知向后退了一步,手中的兵刃还欲抬起,却太晚了,一样的伤口,一样的死状! 其他的人见状想要上前,却被这凌厉的杀人之法惊在当场!紫晶在后面还未出手,只是跟着,之前她也只见过萧俊辰的武功,却从未见过他杀人!这种手法确实是师傅教导的——毫不留情,一击即中!今日看来,之前的温文尔雅和现在的几如地狱修罗到底哪个才是真的呢!不过她心中虽然这样想着,但手下也不停,眼见四周的其他人将要过来堵截,左手一番,银针激射而出,只打每人的哽嗓咽喉。 除却这东南方的三人外,其他人的武功就没这么好对付,一见银针夹在夜色中射到,纷纷或定步下腰或翻转身体或向旁闪避,总之一时间虽然将他们的脚步阻挡了一下,却未伤及任何人。 但就借着这其他人一顿的势头,萧俊辰再次喝道:“快走!”紫晶也不敢耽搁,几步超过了萧俊辰的脚步,向着已经打开的东南方缺口纵身飞掠,一路上有想要过来阻挡之人也都被萧俊辰拦下,一把折扇挥舞的滴水不漏,竟是拦下了洪通门下三个弟子的攻势,而且并不占下风! 紫晶知晓她身负的黄绫帛书责任重大,务必不能将其落入他手,而且萧俊辰刚刚的武功她也看到,甚是不低,应该能够全身而退,若是没有黄绫帛书在手,他们二人合力别说离开,就算将这些人统统杀了也不是难事,就算那个长老她也没放在眼里,只是费些功夫罢了,但现在却也不同,只能按下自己的担心,虽然不明白心中越来越强烈的危机来自何处,但也只能先顾得自己平安离开,不要拖他的后腿! 这一系列的动作叙述起来繁琐,但其实只发生在一瞬间而已,洪通门的那位长老若以他的武功就算现在出手也能将他们二人拦截一会,却一直站在原地没有动作眼,直至看着在前的白衣女子就要逃出包围圈才抬手向右手边的人示意。 在他右手之人是个高瘦的男子,和这长老的体型成了明显的对比,但出口的声音却低沉有力:“杨长老,不说要拿活的吗?这若是弄死了他们。。。” “高林,你觉得现在凭你我之力能生擒他们?他们现在是以死相拼,爆发出的力量恐怕更胜平日,事到如今,再要活的恐怕是不太可能了,能得到两具尸体也算能够交差了,前些日子清越门的人不也只是抓住了一个桃灼庄的女杀手,但最后也没得到活的,何况我们!若让他们跑了才真的要命!快点拿来!”这杨长老颇为不耐道,他可不想为了抓这两个人从而让自己也受伤,而且包围圈的弟子也都是他的自己人,若都伤在这里,他的势力就会大打折扣,还如何能与其他的长老一争高低! 被称作高林的人无奈点头,用手从怀里拿出一个黑色的东西递了过去,这边杨长老拿到此物之后也用气提声高啸,高亢的声音霎时间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ps:努力写吧。。。 第一百二十六章弩箭 紫晶面前就是漆黑的胡同小路,两旁住家紧紧的关闭这大门,即使听到了外面的声响,恐怕也没人敢在此时探出头来,谁都不想惹这个麻烦。她也同样不想这么多的麻烦和危险随时降临,但是身不由己!眼看着就要逃出包围圈,在挥掌隔开前面一人之后,她听到了杨长老的那声高啸,顿时心中原本的不安和强烈的危机感达到了定点,条件反射般的回头去看,却由于这停顿的瞬间,又有两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萧俊辰在她的后方自然也听到了这个声音,心中暗道不好,看来他们还有别的手段,而且恐怕是不妙,多耽搁一分,那些江湖人就离这里更近一些,他们的逃出去的难度就更大一些,可是明白是明白,这十来个人将他们团团围住,后面又有了新的情况发生,若是那长老和身边二人在加入战局,恐怕更难脱身,想到这里萧俊辰大喝一声:“紫晶!走!” 话音未落,他猛然间发力,折扇四下里一扫,运功于内,折扇上寒光乍现,将围在他身边的几个洪通门的弟子齐齐逼退了半步,萧俊辰接着这半步的空隙,纵身上前,帮紫晶挡住她面前两人的攻势,背对着她,将所有攻击一力接下,竟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折扇舞的上下翻飞,比之刀剑也不遑多让,另一手的掌风猎猎,刚劲的吹的人两颊生疼。一时间,光芒大涨,萧俊辰已然用尽全力对敌,内力发挥到十成,经过这几个月在东方家受伤复原的经历,他的武功竟然不退反进,也许是跟东方家的各类稀有药材有关。 紫晶在后面只能看到他的背影,好看的眉梢皱起,她不想承认明明已经看开了的事情为何在现在这种状况下还会心动,眼眶中有些温热,但是她对自己说那不是心动,也不是想哭,更不是疼痛,只是这刀光剑影太过凌厉带起了风将她的眼睛吹的泛红了。 “快走啊!等什么呢!”萧俊辰无心回头去看她的模样,只是感觉背后没有丝毫的动静,便开口催促道,他的本意是能让她先带着黄绫帛书全身而退就先让她离开,自己再想办法脱身,可是就在他说话的时候,紫晶在他身后一直盯着他的双眸突然睁大,并没有注意到他的话,而是看到了他被眼前无数刀光剑影所晃没有看到的东西! 随着那一声长啸的终止,原本围在周围攻击他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第 26 部分阅读 们的洪通门弟子,退出了三人,手中各执一个和那杨长老此时手中一物一样的东西,通体黑色,整个有一尺长短,前面是一块切成长条的竹片,竹片垂直横着一根木棍,后面又弓,整体造型就是一个弩的形象,但却比弩的结构更复杂一些,上面放着同样黑色的弩箭,箭头在月光下闪动着微光,若是北琉璃此刻在这里,一眼就能看出来这箭头是淬了剧毒的,人只要一个不慎挨上就会中毒。 三个手持弓弩的弟子呈三角形分布在他们二人的对面,而杨长老手持的那个弩相较于他人的更大一些,萧俊辰只顾应付眼前攻上来的人,即便发现有异也无力分神去看,紫晶却在后面看的清楚,即便黑色再深,即使她不知有毒,但她也看清了这个武器不能小觑,若是她现在离开,萧俊辰就是插翅也难逃了。 萧俊辰还在焦急她为何不走,就见紫晶上前一步,越在他前面立掌向那手持弓弩的三人而去,“紫晶!”萧俊辰既怒且急,不明白她为何还要逗留,难道她不知着黄绫帛书有多重要!之前所说的事情统统被她抛之脑后! 杨长老本来看到萧俊辰以一敌十还不落下风,就为了掩护那白衣女子离开,更加坚定了他一定是桃灼庄的走狗,拼死护着庄内的杀手,而眼看着那白衣女子即将逃去,刚要下令放箭,却见这女子反而再次回到圈中,白衣飘飘,长发飞扬,右掌带起的风声阵阵,身姿在这月色之中犹显曼妙,不过杨长老却看得分明,她是发现了那几个弓弩,故而回来救人,但他可不管这女子是不是重义轻生,只要跑不了就行了,想到这,冷冷的笑了一声,随即再次提气,这一声长啸与之前不同,更添婉转,似乎他们可以通过这种不同的声音方式来传递消息。 紫晶听他再次长啸,已然警觉,向前纵越之时配合着脚尖点地,身子凌空而起,同时口中高呼:“俊辰,小心弩箭!” 萧俊辰见她的突然动作也明白几分,必是有危险之物,再听她的提醒,立即醒悟过来,可就在这时,洪通门的弟子原本围在萧俊辰周围攻击,在听到这声高啸之后同时顿住手脚,保持之前的攻击姿势不动,好像被人突然点|穴一般,萧俊辰愣了一下还未明白这个变故为何,就听破空之声传来,紫晶所看到的那几个弩同时发力,弩箭以极快之势袭来,带动周围的空气发出刺耳的响声。 紫晶见弩箭已发,出声提醒之后凌空翻转,白色的衣裙随着她上下飞扬,她本意是想要躲开弩箭的攻击,却发现这几枚弩箭都是冲着萧俊辰而去,四枚弩箭先后到达,但萧俊辰被那几名弟子围在当中竟然无路躲闪,原来这本就是他们之前演练多次的方法,这持弩之人能够有百步穿杨之功,而其他人则利用身体的优势将目标困在里面,无论你多高的武功都施展不得,只能束手待毙。 而萧俊辰此时也看到弩箭急速射来,周围几人将他围得无处可藏,心急之下伸手抓过面前一人,向地面一掷,脚踩着那人的背部平地拔起一丈有余,湛湛躲过了这四枚弩箭。 弩箭一击而空,落地发出“当”的一声,十人围拢着萧俊辰,这弩箭竟然能够找到准确的缝隙只攻其中的目标,而不损他人,这种准头当真可怕,尤其是杨长老所持的那个大弩所射出的弩箭,箭头没于地下,力道之大,令人咂舌。 ps:四个人的四个故事而已。。。 第一百二十七章秒杀 紫晶在半空之中已然将这一切收于眼中,这弩箭一击击空,下面三人又拿出新的弩箭换上,若是如此往复,就算是钢筋铁骨也挡不住无尽的弩箭!更何况在他们换弩箭的间隙,围在萧俊辰周围的几人还不停猛攻,再等片刻,恐怕那些被通知的其他门派也将赶来,是到如今,只能放手一搏! 一念及此,紫晶翻转了身子落在那三个手持弓弩之人的后方,却将杨长老那个大型的弩箭置之不理,只是靠着身法的灵动一手持针,一手成掌,同时攻向处于三角阵型后方的两人,右手手掌拍向其中一人左手的银针已经射出,四根银针之大那人的左眼、咽喉、心脏和右腿,百步之内认|穴极为准确,让人避无可避。 这两人已经看到紫晶凌空而跃,落在他们身后之时皆已凝神准备迎敌,但其中一人看到紫晶立掌攻向另一人,便收了警惕拿起弓弩本想再射,却不料紫晶的银针已道近前,眼前只是一花,还未来得及闪躲,只听这边银针入肉之声,晃了晃便倒地而亡,身上只有四点在月色中丝丝闪亮。而拿起宝剑与紫晶战于一处之人正是那东方府内对他们出言讽刺,后来发觉他们身份跟踪搜寻之人,紫晶一见他更是怒火中烧,掌风更添凌厉,逼得他连连退却,余光扫见后面那人竟然无故死于当场,心中惊骇已极,脑子一乱,手下更是无从抵挡,被紫晶从侧面出掌直接拍在他太阳|穴上,立时双目圆睁,吐血身亡,临死时似乎还在想刚见面之时为何要如此不屑,出言相讽,但凡留下口德,也不会有如此下场! 就在紫晶片刻击毙两名弓弩手之间,他们的弩箭已经又射了一轮,只剩下两只箭,对于萧俊辰来说躲避的从容了很多,但杨长老身边的两人也加入战局,这两人的功夫自不是普通弟子可比,瞬时间,情势逆转,再加上背后的杨长老手持的大弩也力道非常,让他们二人一时间又处于危机之中! 紫晶不敢耽搁,处理了两人之后,立即上前准备除掉最后一个弓弩手,掌风刚至,就听背后的破空之声响起,来不及思索便向旁拧腰旋转了半圈,那大号的弩箭从背后发出,被她躲过之后竟然力道不减,直奔着萧俊辰而去,紫晶心中暗道不再和萧俊辰处于同一直线,否则这弩箭竟可以一箭双击! 她这边步伐未稳,那最后剩余的弓弩手已经挥剑而来,连忙弯腰闪过,但还是稍慢一步剑锋也将她的衣袖斩落了一截,紫晶咬牙大喝一声,右手的手掌掌风忽起,五指成爪竟是生生的伸进了对方剑芒之中,将剑身抓在手中!随即向着身后一带,那人从没见过有人能空手抓剑,猝不及防之下被带了一个踉跄,还未稳住身形,便被紫晶左手的银针刺入心脏,完全没入,看不出一丝痕迹,只有一个小洞在向外丝丝的冒着鲜血,不一会便再无动静! 另一边杨长老见此等情景心疼不已,这都是他悉心培育出来的弓弩手,百发百中,而且弩的力量很大,直射百步开外,能于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却在片刻之间就被这女子除去了三人,他不知道的是这种弓弩手只能用于偷袭,武功却不高,若被人发现就剩束手待毙,而偷袭一事紫晶他们几乎算是行家中的行家,从小学得就是这样的本领,在他们面前偷袭是没有可能成功的! 紫晶解决了这三人之后猛然转身,面对着杨长老没有丝毫的惧色,连杀三人也不见有丝毫的不同,立手成掌便要攻来,却在此刻突然听到远处似有脚步声传来,心中却是大惊,他们在此耽搁的这么一会时间,援兵已至,听声音离这里已经不足百丈,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 当下大喝一声:“俊辰!走!”说着,也不管杨长老手中的大弩,回身加入战圈,一连隔开数人的攻击,和萧俊辰聚在一处。 她能够听到的事情萧俊辰自然也不会忽略,他虽然对紫晶没有听他的话在一早就离开此地有些气恼,但如果她真的走了凭他一人不受些苦是逃不出去的,当下也不是再想这些的时候,一见紫晶已然过来,两人纵身合力一击,同样的招式——擒风飘,不一样的威力,萧俊辰的掌风激烈之气更盛,而紫晶的则是柔中带刚,但同时都无人能有直面力敌! 一阴一阳,不同的手掌发出的是同样的掌风,威力翻倍,他们二人之前也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一天,会有另一个人和他(她)用一样的招式退敌,所以从没有料到这产生的效果也不止是平日所见。 平地而起的风沙拍在人脸上划出了道道血痕,即便是练武之人也无法阻挡这风沙的侵袭,纷纷抬手用袖子遮住脸庞,这一来将挡在面前的几人齐齐逼退了几步,趁着这一点空挡紫晶和萧俊辰二人明白此时不走,就没有机会了,于是双双平地跃起脚尖在距离最近之人的肩膀上一点,再次拔高,几个翻转就跃到了包围圈外,脚尖刚刚挨到地面,就听后面破空之声再次响起。 紫晶回头用余光看到杨长老站在包围圈后举着刚刚射过的大弩还未放下,一只大弩已经破空而来,黑色的箭身和这漆黑的夜色溶为一体,若不是他们武功卓绝,目力过人根本无法看清弩箭的走向,箭尖的一点微光在空中滑出了一道漂亮的弧线,但紫晶此刻已经没有心情再去欣赏,因她突然发现这弩箭还是冲着萧俊辰的后背而来,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为何他只攻萧俊辰,几乎箭箭不离! 不由得脱口而出:“小心!” 萧俊辰见她回首已然觉察出来,但已经来不及回头再看弩箭的走势,只能凭着本能向左侧闪避,紫晶也在旁边合身将他向左侧一推,将将闪过了弩箭的范围,自己却进入了弩箭的射程之中! ps:只是希望自己顺利的将整个故事写完。 第一百二十八章逃命 萧俊辰反应过来之时人已经在弩箭的射程之外,浑身几乎僵住,不知该如何转头去看紫晶现在的情况,唯恐看到的是紫晶为了救他而重伤的模样,每次她都是这么奋不顾身,每次她都是这么舍下自己去救他,到底她是不是一个杀手!这样的心思让他如何能偿还的了! “还不快走,在这愣着干什么,追兵就要来了!”萧俊辰正兀自感慨,不知该如何面对之时,却听耳边传来熟悉的女声,不可思议一般的扭头一看却见紫晶眉梢微挑,有些不解于他在此等危机时刻怎么能走神。 “你。。。没事。。。”萧俊辰惊讶的看到面前的紫晶神态自若的与他对视,有些不敢确定更疑惑她是怎么躲开的那一箭,那种箭势,那样的角度力道都不是她在刚刚推开自己的情况下还能闪避的! “没事!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紫晶简短的回了一句,虽然对他的关心还是有丝丝的喜悦,但眼看越来越多的江湖人就要聚集过来,哪里还顾得上心中的那点异动,赶快逃命才是真的! 萧俊辰点头称好,两人连忙向着东南方向奔去,紫晶还不忘回手打出了一排银针,即便是如此时刻,银针依然准确的直奔后面众人的咽喉而去,后面的洪通门弟子不由得纷纷躲避,就这样将后面追踪之人的脚步阻了一阻,才用尽全力逃出包围圈。 两人纵身向前飞掠,周围的情况也在心中暗自计较,萧俊辰侧耳细听之后才道:“我们的方向应该没错,东南方向也是赶来的江湖人最少,如果注意隐藏身形应该是能够顺利到达城主府的。” 紫晶微微点了点头,贝齿轻轻咬了咬下唇,不知是月光映照,还是这么连续奔波让她有些疲惫,总之是脸色显得不好,见萧俊辰看过来的询问眼光道:“没事,自从伤好已经好久没有练功了,这么突然的连续打斗有些不适应而已。” 萧俊辰点头道:“恩,我们现在走这边,不能按照之前定好的路线行进了!”耳听得后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证明追过来的人数在不断增加,此时若被抓到,当真是十死无生了!所以必须走小路,尽量避开他们。 紫晶还是点头,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是脚下步伐加快,几乎是用上了十足的轻功向前飞纵,只恨自己怎么不会岫岩的身法,若是她在恐怕逃起来会更简单一些! 两人就在这白帝城内来来回回的躲避着后面追踪而来的江湖各派人物,只能各自庆幸还好白帝城够大,那些江湖人没有那么快的赶来,让他们有时间从包围中逃出来,也让他们有足够的地方躲藏,比如现在两人就在一处废弃的破庙之中暂时得以喘息。 很难想象在这繁华的白帝城中竟然有如此破败的庙宇,顶子上都能漏下皎洁的月光,门上的蜘蛛网几乎能将人裹在里面,进的庙来,地上的尘土稍微走动都能带起大片,直能将人的眼睛迷住,他们二人不敢点任何照明之物,只能借着月色在这里暂避,毕竟这里一看就鲜有人烟。破庙的内部殿里供奉的石像被推倒在一旁,四周也没有可以坐下休息的地方,只有佛台还算将就能坐,此时也不再顾忌什么干净与否,先休整一下才好。 “我们甩掉他们了吗?”紫晶喘了口气问道,很明显这一路用尽全部轻功奔跑实在是耗费了太多的体力,猛然停下来才发觉都已经喘不过气来。 “恩,应该是,四周已经没有了那些人的气息和脚步声,想来是没有跟上吧。”萧俊辰也停了下,闭目调整内息的同时也用耳力听着周围的情况,半晌才睁开眼睛道“我们的方向一直都没有错,这里离城主府应该也不远了,等会确实没有人追上来我们就回去!” “恩,那就好。。。那就好。。。”紫晶低声喃喃道,只是声音渐小,直至听不到。 萧俊辰以为她累极,边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想要提醒她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紫晶,再坚持一下,我们回到城主府再好好歇着。”却在手刚刚挨上她的后背的时候猛然间颤了一下,这感觉并不像是摸在衣料之上,怎么湿乎乎的,借着月色将手举到眼前才发现竟然是满手血迹! “紫晶!”萧俊辰心中忽的一沉,忙探过身子,看向紫晶的背后,原本白色飘逸出尘的衣裙全部被鲜血染红了,整个背部全是血,不知道她究竟怎么支撑到现在!“你还是中了箭,对吗!”虽然是询问的口吻,但却用了肯定的语气,除了刚刚那一箭,她再无其他可能受伤。 “呵。。。呵。。。还是被你发现了。。。”紫晶眉梢微微皱了下,此时的脸色更是不好,现在才知道她怎么会因为杀了几个人就累的脸色苍白,原来那时就受了伤,只是强装无事罢了。“我一直走你后面,本来不想让你看到的。” “你!”萧俊辰怒气上涌几乎控制不住,语气却不由自主的轻了下来“怎么不说!” “我若说了咱俩都走不了,这不挺好么,一起逃出来了,没事,回到城主府再说吧。”紫晶兀自嘴硬道,其实她此刻根本已经无力行走,刚刚全屏一口气支撑,现在被发现后那口气散去就再无法撑起了。 “我先给你止血,等你休息一下我们再走!”萧俊辰将她翻转过来,背部朝上,手指迅速的点上几个大|穴来暂时止住血液的流出,但其他的治疗却没有任何器械,只能任凭那个弩箭在她的背上插着,入肉三分,她本来能在中箭的第一时刻就为自己止血,为了配合萧俊辰的轻功,她明知道这后面的每一下奔跑都会带动伤口,每一个动作都会牵扯的剧痛,但是她还是没有这么做,直到确定安全容许他来止血,她不知道自己为了什么!也许是为了逃命,但到底是为了一个人的命,还是两个人的她就无法明言了! ps:今天要请弟弟唱歌去,明天再补上第二更吧。。。。 第一百二十九章躲藏 “没事,你放心吧,我就是失血过多而已,小的时候训练没少受到师傅的责罚,这点血算不了什么。”紫晶兀自说道,出去脸色的苍白,其他的还真看不出她是中箭受伤之人,精神还算不错。 萧俊辰却没有理会她的自言自语,只是在为她止血后那两道浓眉皱的更紧了,双眸死死盯着紫晶已经被血染红的后背和那只竖立在她背上的弩箭! “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又不是没见过血,难道被吓到了?”紫晶奇怪道,以他刚刚杀人夺命的手法,怎么可能被她这点血吓到。 “我。。。”萧俊辰刚张开嘴想说话,可是却发现喉咙有些发干,清了清嗓子才道“这弩箭。。。上面似乎是。。。” 萧俊辰话说了一半不知该怎么说下去更委婉一些却被紫晶拦截道:“上面有毒!对吧!”他们在被包围的时候并没有看出来箭上有毒,紫晶在中箭的初期也并没有发现,只是随着这一路的跑动,内力不断催动导致毒发的速度越来越快,到后来她自己都已经压制不住,而且即便她知道了也不是她了解范围内的毒! “你知道还这么不要命!”萧俊辰转念一想她有武功在身,失血过多和中毒的症状不可能分不清楚,即便她对解毒一窍不通但也能感觉到身体状况的不同,既然话已经挑明,他也不用再遮掩,直接拉过她的手腕,将三指搭上,一时间,整个破庙里面只剩下他的心跳声,甚至都感觉不到她的脉搏。 他很少有这么紧张的时候,或者这也说明他真的不再是原来的那个人,而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情有义的人,眼前的紫晶多次与他一同出生入死,即便他不能回应她的情意,但早已经把她当成了朋友,本就出自于同门,这种对他来说极为陌生的情感应该是在这一刻才突然感觉出来的。 努力清空其他不好的想法,极尽所能压制住自己的心跳声,这才能够静心凝神的诊脉,脉象跳动不规律,时浮时沉,甚至有的时候真的没有脉搏,再看脸色白中透青,嘴唇逐渐变成紫红色,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毒,就算知道,这里也没有可以解毒的东西,现下只能将她尽快运回城主府。 可是毒发时间有些长了,她在|穴道被封的情况下已经无法动作,萧俊辰见状就要将她背起,但正在他们要迈步出庙门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嘈杂的人声,两人大惊,互相对视了一眼,这些人追的够快,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又来了,而且其中定有善于追踪之术的人,若是跑一定就会漏了行踪,而且萧俊辰背着紫晶也无法躲过他们,若是藏在这里恐怕一时半刻他们就会搜过来,正在左右为难的焦急时刻,紫晶突然扬起手指着破庙的后殿,在他的耳边低声道:“后面先躲起来吧!” 萧俊辰虽然不知后殿有什么可以藏身的地方,但此刻却也无法,只能听她的先到后面去,这破庙原来的规模应该不小,后面的偏殿也是同样的破烂,但可以看出面积挺大,若是新建之时应该香火鼎旺,不知为何破败成如今这副模样。 现在这种时刻来不及细看,耳听得后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杂乱无章,人数定是不少,萧俊辰只能咬牙将她先背到后殿正中供奉佛像的那个佛台之后,恰好能容下两人在此,刚刚隐藏在阴影之中,就听前面破庙的那个庙门被大力击开,随即数十人的脚步声响彻在庙内,一边人在抱怨大半夜的不睡觉来找什么杀手,另一边人就在唠叨着东方家的宝物没找到竟然沦落到要来此折腾,紫晶在后面只能远远的听到说话声,虽然不清晰却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两人在后殿的佛台之后屏住呼吸,矮下身子,尽量缩在阴影之中,只盼着他们搜不到这里,可是偏偏就这么巧,已经将前面的大殿搜索一遍的人也发现了这后面别有洞天,一个接一个的走了进来。 当先一人已经逐步接近了他们藏身的佛台,再向内走两步,即便是阴影也遮不住他们二人,萧俊辰牙关紧咬,握着折扇的右手关节发白,浑身戒备的等待一旦被发现就先下手为强,冲出去拼个你死我活! 透过顶子的缝隙漏下来的月光将那人的身影逐渐拉长,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他们的心上,时间已经静止在此刻,只能看到他迈出了一步,两步,那人的脸已经露在了佛台的上方,双方同时看到彼此,萧俊辰手腕一抖就要纵身出去,却在他刚要动作之时被紫晶一把拉住,随即对着他疑惑不解的眼神摇了摇头。 紫晶不能说话,只能用眼神示意萧俊辰不要轻举妄动,然后看着外面已经发现他们的那人,只是静静的看着,双眸中没有哀求,没有软弱,什么都没有,平静无波。 此刻的后殿内不止他们三人,却好像只剩下了他们三人,连外面的风都静止了,萧俊辰见紫晶神色不对,也凝神细看,才发现竟是与他们同在东方家的**思。 虽然他们彼此并不认识,但早已通过其他方式了解过,**思本来被这个消息弄得让师父怀疑他送过去的尸首不是桃灼庄的人,而又担心真的是紫晶的行踪被发现,于是打着来验证的旗号带人连夜搜寻,只怕她落入别人之手,此刻真的见到了却是又跟萧俊辰一起,他实在不知心中是什么滋味,酸甜苦辣五味杂陈,但最终却只余庆幸是自己先找到了她。 “赵师兄!你那里有什么发现吗?”后面师弟的一声轻唤将**思从失神的回忆与感慨中唤醒,眼看着紫晶苍白的脸色和那无数次出现在梦中的模样,再也狠不下心,只能又一次对不起师尊,随即回头道:“没有,这边没有什么问题,看来他们已经逃了,我们回去复命吧!” ps:签了之后啥时才能上架呢! 第一百三十章临终 随着**思将他们定论为已逃走,其他人听命应了一声,齐齐离开,终于不用继续搜查可以回去休息了,没有人不高兴,本来去东方家寻宝是天大的好事,若真的找到了那个杀手就又要拼死冲杀,这样的事谁能乐意做! 一直到他们的脚步声渐远,紫晶这才松了口气,还好是他,还好他带的都是清越门的人,恐怕之前的说话声就是原来见过的他那几位师弟了,难怪觉得耳熟,总算又过了一劫,但是紫晶的心中却是有些不忍,欠**思的恐怕不止这一次了吧! 萧俊辰从佛台后面的阴影中站起,却轻轻的“咦”了一声,好像看到了什么。 “怎么了?”紫晶在后面想要扶着佛台支起身子,却无奈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任凭自己半坐在原地,等着萧俊辰绕出佛台又走回来,只是手中多了些东西拿给她看“你看,这个就放在佛台上,应该是刚刚的**思留下的!” 紫晶看着萧俊辰手中的白色小瓷瓶,记忆中那个男子将它送给她时候的情景又浮现出来,那时她拒绝了这种馈赠,是不想欠他更多,不想与他有什么牵扯为他带来麻烦,可是如今以**思的医术刚才就已经看出她中毒,这才将瓷瓶悄悄留下,小心翼翼的唯恐她再次拒绝。 他不是正道翘楚的门下吗! 他不是奉命抓她吗! 为何要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帮她,救她,还要留下药来! 萧俊辰看紫晶的神色已经猜到了几分,这种事情他不应该算陌生了,这样的心思谁能说得明白呢!只是看紫晶现在脸色还不如刚才,便知这毒不可小觑,恐怕此时没有解药她已经挺不到城主府了! 想罢,也不再问她的意思,直接打开瓷瓶,用鼻子轻轻嗅了一下确定都是上好的解毒之物才突然出手按着紫晶的肩膀,将药粉洒在伤口周围,可是弩箭在她的后背上,不将它拔出的话,解药根本无法渗入其中,而毒还会源源不断的进入她的肺腑,若此时拔箭,没有药物辅助,她一旦失血过多昏迷,毒发只会更快。 “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好些,如果能坚持,我们回城主府就没事了!”萧俊辰犹豫了一下,还是得回去才行,在这里实在什么都没有想要救她也无法可施!经过刚刚的紧张和慌乱,他现在已经能慢慢平静下来,冷静的分析怎样才是最好的办法,但紫晶的下一句话又将他打回原形。 “这个解药恐怕不是针对这个毒的,完全没用!我觉得。。。比刚才毒发更严重了!那洪通门恐怕是打定了主意不让我们活着走!也不知这弩箭淬了什么毒,连**思曾说的特制解药都无效!”紫晶咬牙道,这毒越来越厉害,她也觉得四肢似乎被火烧灼一般的疼痛。 “那我们现在就回去,我背你走!”萧俊辰说这话就来拉她,却反被她拉住衣袖坐在地上。 “你看,这么一直奔波就是你也挺不住了,背着我出去被抓吗!你坐下,我想跟你说会话!”紫晶在阴影中的脸似乎是在微笑,只是微皱的眉梢暴露了她的痛苦,但还是坚持道“你得让我把话说完才行。” “好,我们边走边说!”萧俊辰知道如果在这里等着她把话说完再走她就真的不行了,而且她这副模样很明显就是要交代最后的话,一旦她都放弃求生,那就是请来大罗神仙也无用! “不行,那样你就不会专心听我说话了!等我说完再走!”紫晶说着话,左手不知何时翻出一枚银针点在萧俊辰的腰间,萧俊辰一时不查,也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还能出手,竟被她一个伤者点住|穴道动弹不得。 当下急道:“你快放开,你知不知道这么耽误下去你就没命了!” “呵呵,我当然知道,虽然我不会用毒,不会解毒,但医术却也不差,我的身体怎样我会不知道么!每次都要我以死相逼你才能听我的话,真是。。。唉。。。”紫晶见他在暗自运功,叹了一口气道“别努力了,你等我说完自然会给你解开的,你现在再这样我就不说,等你受内伤重开|穴道也无法把我带回去了!” 萧俊辰心知她这种爽利的性格说到做到,于是再不动弹喝道:“你快说!” “你这样我怎么往下说,我该怎么告诉你我有多喜欢你,即使为了你死也在所不惜,可是我明知道你心里有另一个人在,虽然我不知道她是谁,但我能感觉的出来,爱而不得,我们的心情都是一样的对吗?” “紫晶。。。”萧俊辰被她说中了心事却无力反驳,只能无奈叫了她的名字,爱而不得,确实贴切的很。 “没事,我早就看开了,只是当你有危险之时还是没控制住自己罢了,我其实挺高兴的,能这样挨着你去死,我已经知足了,更何况,这样的生活我早就厌倦,不如早日投胎托生一个平凡人家,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再不要过这样搏命的日子了!只是遗憾,我还没找到我的家人,也没替她们找到家人,如果你以后有机会,还是帮她们找找吧,也许会有希望呢!” “你别这么丧气,这辈子你还没活到二十岁呢,就想着死了?赶紧把我解开,你还能继续找,我不会帮你的!”萧俊辰知道她托付的她们是指的谁,厉声道,只是这声音出来后却显得底气不足。 “呵呵。。。那就不找了,他们也许已经死了,也许就是不想要我们才将我们扔下的,找了也没有什么用处,何必给自己留个期盼,柳清月说的对,做了我们这行早就应该有觉悟随时赴死了,可还是有没做完的事,而且我很想她们,我已经离开源城那么久了,见不到她们了。。。”紫晶说起海蓝她们三人有些神伤,从小一起长大,说好要一辈子这样下去,可是临死也看不到她们了,若是被她们知道定会骂她的!可是她们也会哭吧,做了杀手就再没哭过的她们,看到自己的尸体还能忍住吗!“能不哭还是不要哭了,忍忍泪就回去了,告诉她们一切小心,不要这么拼命,免得落的我这样的下场!” ps:这个我都写不下去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及时 萧俊辰被她说的有些难受,只能低声喝道:“别说了,要告诉她们你自己当面去说,这么一心赴死可不是你平时的模样,那个快人快语的你去哪了,这样垂头丧气的话也是你能说出来的?在暗道中我们差点被困死在内你都没放弃,现在怎么了!不就是毒么,我带你去找东方钧,他肯定能解!”说到这里,萧俊辰突然想到什么似得双眸亮了一下“对了,黄绫帛书不是在你身上吗,快看看,里面一定有办法,它都能起死回生难道救不了你?快!” “俊辰,没用的,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就是黄绫帛书能救我,也没有药材,怎么救?而我是回不去城主府了,就算回去也没有时间再配解药,若是因为要背我回去而让你被发现,那我岂不是白为你挡箭了!呵呵。。。当初菁儿为了我而丧命,她把命换给了我,我却没有实现她的期望,有负于她啊!咳咳。。。”紫晶说着连连咳嗽,即便在微弱的月光之下也看得到她嘴角蜿蜒而下的血迹,一旦吐血就说明毒已经侵入肺腑,就算回去不知道解药也根本没用,而她也已经来不及去找东方钧治疗了。 萧俊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痛苦,毒发却毫无办法,他现在真的能够体会当初紫晶看着菁儿毒发身亡的感觉,那是一种无论武功多高都无法弥补的无力感。他只能轻轻的喊着她的名字:“紫晶,紫晶。。。” “能听你一直叫我,真好,俊辰,俊辰。。。我要记住你的名字,你是我的师兄,更是我心中所爱。。。你别伤心,我是心甘情愿为你挡箭的,黄绫帛书。。。”紫晶说着颤抖着双手费力解开了还挂在胸前的黄绫帛书,放在他怀里,现在四肢的灼烧感已经让她感觉不到双手的存在,只能靠毅力继续说着“回去给师。。。傅,弟子不孝,不能陪。。。伴师傅左。。。右了!”随即咬着牙勉强抬手拔出了制住萧俊辰的银针。 萧俊辰四肢马上恢复力量,忙用手托住她的后背,小心的避开弩箭的伤口,想要背她起来,却发现已经来不及了,不知何时她的面色已经完全被青色笼罩,气若游丝,似乎随时都可能离去。 但她却是在笑着,那样的眉眼弯弯,好看的眉梢轻挑,她从来没有笑的那么美过,平日里的笑只是皮相而已,今天的笑却好似是她要将这短暂的一生都聚集到这个笑容之内,美得让人无法移开视线,只是萧俊辰此刻却不觉反而口中全是苦涩的滋味,只能压下心中的痛楚,在她耳边唤着“紫晶,别睡,坚持一下,你会没事的,我去找东方钧,就是绑也把他绑来。” “没用的。。。他不会来的。。。黄绫。。。帛书。。。已经给。。。了我们。。。他只会在那里。。。一直。。。等着师傅。。。不会离。。。开的。。。这是你。。。说的啊。。。就算他。。。肯这一。。。来一。。。回也。。。没时。。。间了。。。如果琉璃在。。。这里的话。。。该有多。。。好她。。。一定知。。。道怎么。。。”紫晶话未说完,就觉得有人闯入这后殿之中,而且来人根本没有压住脚步声,他们二人心中又是一惊,莫非还有其他门派的人不死心,还在坚持搜寻他们,刚刚是因为**思的缘故躲过了一劫,现在却再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萧俊辰的手再次抓紧了折扇,只有一人来此,除去他简单多了,但紫晶却在不断对他使眼色,让他赶快离开,不要管自己了,反正她已经是将死之人,被抓到也无所谓,但萧俊辰却对她的眼神置若罔闻,打定主意就算她死了也要将她带回桃灼庄! 两人不断用眼神交流,却无碍外面来人的接近,那种焦急的脚步声似乎真的是在寻找些什么,直到一丝白衣出现在佛台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佛台后面坐在地上的两个人,淡淡道:“怎么,你们准备推让到什么时候?” 萧俊辰见来人已经发现他们正要回手反击,却生生的被这个声音钉在原地,无法挪动分毫,如同是刚刚被紫晶点住|穴道一般,半晌才机械的扭过头看着来人,眸中的亮光一闪,缓缓的抬手想要狠狠掐自己一下,看这是不是梦境,还是她真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琉。。。璃”紫晶艰难的从嗓子里叫出来人的名字,一滴泪从眼角悄悄滑下,滴落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砸出了几个圆坑。 “哼,你就是在这个时候才想起我来!”来人正是紫晶所唤的北琉璃,她的出现太过及时,实在让人不敢置信,但现在自然没有人能有心情去说这前因后果是怎么回事,琉璃只是用眼一扫便心中有数,也顾不得旁边是谁便淡漠的开口吩咐道:“快将她扶上这台子!找水来!” 萧俊辰直到现在被她一喝才反应过来,忙松开兀自紧握这扇的手,将紫晶抱上佛台,此时紫晶已经无力坐起,只能背部朝天趴在这佛台之上,弩箭还是直直的竖立其中,琉璃在此还能吩咐他准备东西,萧俊辰便知道紫晶多半是有救了,也不敢耽搁,忙从门中出去找水。 “怎么弄成这样,是为了他吧!”等萧俊辰出去走远,琉璃淡漠的声音才重新响起,但紫晶却从中听出了她声音的颤抖和压抑的恼怒。 “没事。”紫晶现在只能硬挤出几个字来,却还是安慰琉璃道,因为她知道琉璃这样就是在担心,甚至是害怕,她怕再晚来一会自己的命就真的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第 27 部分阅读 了。 “还没事呢!哼!以你的武功和心智怎么可能伤城这样,就算打不过还能跑呢!逞什么强啊。。。”琉璃正说着,但见萧俊辰从外迈步进来手中拿着不知从哪里弄来的铁桶和满桶的水,还有一些树枝之类的东西,于是只能住口不言,却还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气恼他让紫晶伤成这番模样。 ps:三更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夜谈 琉璃瞪了萧俊辰一眼,也不理会他是否看到,自顾自转头对紫晶道:“我带了止疼的药,但是毒已入骨,恐怕还需要刮骨去毒,这止疼药怕是会起不了这么大的作用,你忍着点,这是岫岩那里的迷幻丹,可能会有点用处。”说话间就从怀里拿出各种瓶瓶罐罐,从其中一个里倒出来药丸,给她放在嘴里。 紫晶本想再说些什么,却不过片刻的时间便沉沉睡去,她本来就失血过多,而刚刚又为了将她最后的话全部说出而勉强自己打起精神,这才没有昏迷,撑到了琉璃赶来的时候,若当时她意志但凡有一点的薄弱便回天乏术。 “放心睡吧,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琉璃心中也是后怕,虽然面上不显但却暗道庆幸,若是自己再晚来一步恐怕。。。摇了摇头,不能再想这些事情,总算现在还来得及,凝神用匕首划开紫晶背后已经被鲜血染红了的衣衫,露出了伤口,仔细观察半晌才道:“烧水!” 这后殿之中只有他们三人,而紫晶现在已经睡去,琉璃这话当然就是说给萧俊辰听的,萧俊辰却不知在想些什么,刚刚琉璃对他那一瞪也没有看到,此刻突然听到琉璃的声音才忙道:“好!”好在他在出去找水的功夫已经暗自留心探听了这四周的情况,搜寻他们的江湖人已经尽数撤离,应该是遍寻不着以为他们跑掉就放弃了吧,所以此刻生火倒也不怕会有人寻光而来。 此时已经是后半夜,到处都是一片昏暗,再无月光可借,琉璃这边为了方便刮毒用火折子点了周围的一些荒草,而紫晶后背的衣衫尽毁,虽然他们都算江湖中人而且还是为了治伤,但是琉璃既然在场,那么萧俊辰就不方便在待在后殿之中,只能摸黑出去到前后殿中间隔着的院子里,拿着和水一起找来的树枝生火,背对着后殿的方向开始烧水。 止血止痛的药尽数拿出,琉璃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会断送了紫晶的性命,额上的汗珠从来没有这么快的向下滴答着,几乎蒙住了眼睛,沉了口气,用手抹了把额上的汗水,这才一手按住紫晶的脊背,一手紧紧握住弩箭,贝齿紧咬了下唇,向外用力一拔,这入骨的疼痛让紫晶在昏睡之中犹自发出一声低吟。 随着弩箭出来的还有无数鲜血,琉璃也顾不得脸上被喷上了血液,连忙用手抄起旁边的瓷瓶,将其中的止血药物尽数撒上,被血冲下来一层便又重新上了一层,好在琉璃早就料到可能发生这种情况,药物倒是带的足够! 终于止住了血液外涌,琉璃这才拿出一个头部扁平状的铁片来,细薄如蝉翼,将其放入火中来回烤了几遍,只见这小铁片在火光中熠熠生辉,可知不是凡铁打造而成,这乃是琉璃自制的刮毒之物,其身细薄可以顺利进入任何伤口之中而不会引发大量的失血。 足有半个时辰之后,琉璃这边才直起身子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来,随手用白色的衣袖擦了擦脸上几乎已经干涸的血迹,又上了一层止痛和止血的药粉,才迈步走出了后殿,一眼就看到那个背对她而坐的男子。 萧俊辰听到了脚步声也忙回头问道:“怎么。。。”后话却被琉璃那一脸的血污惊了一下,才接着道:“紫晶怎么样?” “命是保住了!”琉璃淡漠回道,然后将手中拿着的紫晶衣服撕下来的布条递过去“把这个煮一煮。”随后再无言语,自顾自的坐到火堆的另一边拿出随身的手帕也放在水里涮了一下缓缓的擦拭这脸上的血污。 她不说话,只是静静的坐着,萧俊辰也没敢上前再问其他的事情,确实是不敢,以她们四个的感情,她若是知道紫晶是为了就自己伤成这样恐怕当下就会恼怒的劈了自己,倒不是怕这个而是心中是真的内疚,若不是琉璃即使赶到,紫晶就因他而死,那么之后的日子他要背负着怎样的责任,该怎么偿还! “我知道紫晶是因为你受的伤!”琉璃的一句话让萧俊辰之前所想全部化为泡影,虽然知道瞒不住,但也想等紫晶好了之后再行向她们几个请罪。 “你要怎么替她报仇我都不会反抗!”萧俊辰也只剩下这话,双眼隔着火堆看向琉璃淡漠的脸庞,这样的模样在他的记忆力从未如今天这般鲜活,即便是下一秒她就对他挥刀相向也甘之如饴,就是这样的心情,他对琉璃是如此,紫晶对他是如此,还会有其他人也是如此,自古以来,这种情爱之事是最说不明白,道不清楚的了。 “你看我做什么?没想到我会知道?”琉璃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只觉这个人和记忆中的人不太一样,好像有什么东西变了“报什么仇?伤她的又不是你!而且她还是自愿受的这个伤!这个仇要报也得找对了人!虽然你们之前的话我没听到,但是她的意思即使没说我也是能明白的,更何况你还救过我两次,我还没有那么忘恩负义!” “恩,等她好了我跟你们同去!”萧俊辰平日里的条理清晰,思路敏捷此刻早不知去了哪里,只能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不用等她好了,明天将她送回扶风苑,我们就去!你带路,我动手!”琉璃说着眼中的狠色乍现,差一点她就失去了这个从小长大的手足,既然有人要断她的手足她自然也会以牙还牙,绝不手软。 “好,好,她现在可以经得住一路颠簸回去吗?”萧俊辰总算想到了一件事忙问道。 “应该没问题了,不过这个布要是煮烂了让她没有可包扎之物就说不好了!”琉璃向铁桶中望了一眼,里面的布条随着开水翻滚,又看了萧俊辰一眼。 “哦,哦。”萧俊辰听她一说才想起来里面的布,手忙脚乱的下了铁桶就要伸手去捞,手伸到一半感觉了桶中开水的热气才意识到不对,又拿了一柄小刀小心的挑起递给琉璃,知道自己这样的形态定是落入了对方的眼中,低着头不敢看她此时的表情,却忽略了琉璃双眸中一闪而逝的无奈和笑意。 ps:最近好忙的,还要坚持写文更新,支持下啊,收藏个呗! 第一百三十三章回归 “小姐,你醒了?”紫晶缓缓的睁开眼睛,但又被刺目的光芒蛰了一下,复又闭上,如此几次才适应了外面的光线,眼前是熟悉的房间和口中一直说个不停的赤蝉。 我没有死?这是紫晶恢复意识之后的第一个想法,不过仔细回忆了一下,好像在昏迷之前看到了琉璃在她身边,那应该就是没死,对于琉璃这个从小身上除了毒药就是解药的人来说,什么毒能难倒她,看来是她把自己弄回来了,想要开口说话,可是声音却嘶哑的不成样子,如同那次从暗道中逃生出来的情况差不多,只不过现在是真的没事了,只不过她后背上的伤还未好,只能这样侧躺或者趴着,但相比之下心里实在是轻松多了。 橙如听到声音也从外面进来,忙倒了杯水,连同赤蝉将她的头部稍稍扶起,才好一点点的喝下,直到一杯水全部喝完紫晶才觉得是真的清醒过来,看着眼前的二人,想到当时的情形,心中一热,问道:“我是怎么回来的?” 赤蝉对这个问题当然更是不解,只能看向橙如,橙如便将之前她所知和琉璃后来说的事情大概叙述了一遍。 原来之前橙如在城主府中发出信号,可是等了半晌紫晶他们还未回来,她自然是不知他们当时在暗道之中,正焦急的想要出去寻人,却意外的等来了北琉璃,因为她也是进城后见到信号发出知道是自己人在联系,所以一路找了过来,听橙如将前事后情讲述了一遍,才决定由橙如守在城主府,以防他们回来,而琉璃出去寻人,橙如一见琉璃自然心中大喜,也为她指了东方府的方向。 可是琉璃也不知他们在暗道之中,在东方府遍寻不着,却意外发现了那些江湖人似乎不止在东方府内寻宝,还要找什么人,她几次暗探才弄明白原来他们要找的竟然就是紫晶他们二人,而东方府内聚集的正道之人越来越多,她也不敢久待,只能出来在旁潜伏,在暗中搜寻他们的下落。 而紫晶他们二人也没有料到会有人来接应,故而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记号可循,直到那洪通门的长老为了截杀紫晶和萧俊辰在寂静的夜里提声长啸,虽然白帝城不小,但一则琉璃一直在东方府附近徘徊,而紫晶他们被包围的地方离那里并不是太远,二则练武之人本身就相较于常人耳聪目明,三则在那一声长啸几乎同时原本在东方府的那些正道人士纷纷集结向着一个方向出发,琉璃才意识到可能是他们被人发现了,这才有方向可找,可是等她赶到的时候,那里只剩下洪通门残余的伤者和随后赶来的那些江湖人。 既然紫晶他们没有被抓住,琉璃自然也没有耽搁,继续寻找他们的踪迹,好在最后及时在那个破庙之中找到了奄奄一息的紫晶,否则。。。 橙如说到这里,不由得眼圈泛红,否则,她们的小姐恐怕就与她们天人永隔了,她还记得那天夜里,琉璃和萧俊辰将重伤昏迷的小姐带回来的样子,三人身上全是血污,几乎如同地狱修罗一般,橙如也差点被这副情景吓得昏迷过去。 而紫晶那时只是失血过多,昏睡而已,第二天天没亮,他们一行人就别过了白帝城主林统赶回扶风苑,好在有南海蓝提前已经帮他们定下了计策,这才躲过那些正道江湖人的严密搜索,但这一路的颠簸竟然都没让紫晶情醒过来,刚回来的时候,可把赤蝉吓的不轻,以为她会。。。 听过这一段她错过的事情后紫晶突然叫道:“萧俊辰呢!东西没有丢了吧!”这一声中气十足,惊得赤蝉和橙如面面相觑,虽然不知道小姐说的东西是什么,但想必也是十分的重要,可是这样的精神是一个重伤者该有的吗! “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萧俊辰也笑吟吟的从门外进来,手中拿着一个圆筒之类的东西,外面还裹着让紫晶万分熟悉的腰带,正是黄绫帛书,“看来你恢复的不错,嗓门让我隔着一个院子都能听到了。” 紫晶本来就是性格爽利快言快语之人,只是在东方府内的日子里一直装成居家小姐,后来也是处处如履薄冰,此时终于回到自己的地盘,任务也完成了,底气顿时足了很多,但面对着萧俊辰还是有些尴尬,毕竟她以为那日在破庙之中必死无疑,才表明心迹,如今却又怎样见他! 于是,只能转了话题问赤蝉和橙如二人道:“琉璃呢?她怎么没过来?” “她啊,恐怕是有些恼怒了。”回答她的还是萧俊辰,他的模样仿佛已经忘记了那一晚发生的事情,对着紫晶没有任何不适的神态,儒雅的笑容一如初见,只是眼中多了几丝暖意和柔情,边说着边向门外看去。 “你这一醒来都问过了才想起救了你性命的人吗!”琉璃确实面色不愉,对于紫晶这样忽视她表示不满,“那天在破庙里你就是在最后才知道念叨起我,现在一醒更是将我抛之脑后了!也不知是谁这几天衣不解带的给你拔毒,倒头来却还不如个男人!”说着话,琉璃也不忘再狠狠的看向萧俊辰,但平日里的淡漠之色倒消去了不少。 但后者还是一脸儒雅的模样,仿佛于己无关,紫晶无奈的来回看看二人,以她的敏锐总能感觉萧俊辰的些许不同,但口中兀自道歉求饶道:“好,是我的错,我都这样了昏迷这么久一醒来脑子自然没有那么灵光,你别计较了!对了你是怎么会去那里的!” “还能是我自己能掐会算觉得你会受伤才去的不成?”琉璃还是没好气,一直以为她们彼此间才是最重要的,可是现在却被紫晶接二连三的忽视,但看她趴在床上挑着眉毛微笑的模样,终究是叹了口气道“当然是师傅发现最近有太多的江湖人聚集在白帝城,恐怕你独木难支,才让我去接应。” ps:要收藏。。。 第一百三十四章变化 “哦!是么。”紫晶口中虽然这样答道,但心内还是对东方钧所说那些江湖正道人士皆是师傅引去的耿耿于怀,当时态度强硬的反驳,却还是在心里留下了一个疙瘩,只能暗道:师傅养育多年的恩情未报,怎能听信旁人胡言乱语就有怀疑之心!唾骂了自己几句方才从床上抬起头来对着琉璃道:“海蓝和岫岩还好么,我走了这么久,她们有没有出任务,有没有受伤?” “她们无事,只是你从没有过这么长时间的任务,让她们放心不下,不过我已经将你回来的消息告诉了她们,一会岫岩应该就会过来,但海蓝在我去白帝城之后也领了任务刚刚离开,眼下你是见不到了!”琉璃简单的将剩下几人的行踪说了一下,只有提到她们的时候,她脸上才见柔和之意。 “没事就好,也不知海蓝这次的任务又是什么!”紫晶叹了口气,既然活过来了,生活还要照旧,她们的身份依然不变,那么也就无从选择。“过几天我能够下地行走就去向师傅复命,俊辰,你先。。。”紫晶本来想让他先将黄绫帛书拿去给师傅,但突然想到屋内的另外三人都不知晓他的身份,本来他将身份告诉自己就已经是违逆了师傅的意思,如果再说出来更添麻烦,于是便住口不言。 萧俊辰对此也是不知该如何处理,他想要表明身份但师命难违,紫晶的知情就已经够他责罚的了,于是只能用眼角瞟着旁边的琉璃,不过她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脸色淡漠的没有表情,似乎对这些都漠不关心。萧俊辰只好点点头示意紫晶他已经明白。 入夜,萧俊辰换了衣服向着桃灼庄方向而去,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将他衬得越发挺拔,几个纵越之间就消失在了漆黑的夜色之中。 处在断肠谷内的桃灼庄还是他们走之前的样子,没有任何变化,不过萧俊辰却从来没有从正门进入过,他是一个比紫晶她们更加隐秘的存在,不能让任何人知晓,这是师傅从小教导他的话,虽然他一直都不明白这其中隐藏的秘密。 正如他之前所说桃灼庄内的暗道星罗密布,并不是一般人能够察觉的,而他为了行动方便自然是熟悉其中的几条通向外面的暗道,此刻就是通过一条小路直接到达明武堂底下的密室内。 而此时明武堂密室中任儒海还被绑于此处,一日复一日虫蛊的折磨让他痛不欲生,但却偏偏求死不能,眼前的女子还是那样的冷冷的开口,一双美目却看向别处:“怎么,这才几个月的功夫你就不行吗?放心,你死不了的,而且上次我给你出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呢!还是你根本就不想知道我将玲珑玉给了谁?” 披头散发,身上虽然看不到伤痕但是却明显看到皮肤下面的骨骼经脉,瘦弱的几不似活人的任儒海再无往日的半点神韵,勉强抬起头看着玲珑道:“我。。。不。。。知。。。道。。。”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不过我不会告诉你他是谁的!”玲珑话音未落就听到甬道之中有脚步声传来,能通过这条甬道到达此地的人寥寥无几,随即扬声道:“你回来了!” “是,弟子见过师傅!”萧俊辰听到声音连忙加紧脚步,来到琉璃面前单膝跪地,低头垂目,完全忽视了任儒海的存在,与他平日里的儒雅完全不同。 “恩,你回来了。”玲珑见到他也没有任何的波动,依然冷淡道。 “师傅,弟子幸不辱命,将黄绫帛书带回来了!”萧俊辰说着解下身上的包袱,层层打开,最后露出了竹简才双手举过头顶递与玲珑。 此刻玲珑的眼中才出现些微的柔和,一面接过黄绫帛书,一面道:“起来吧,这任务也着实难为你们了,毕竟是东方家的传家之宝,不枉我悉心教导你们这么多年了,好啊,好啊。” 玲珑连声称好,已是表明她心中对他们这次的任务完成很是满意,萧俊辰默默起身站在一旁,犹豫着是否要将东方钧最后对他们所说的话转达给师傅,不过看她现在的模样恐怕是听不进去了。 “你有什么话就说吧,不用这样踌躇。”玲珑虽然未看他,但也是从小带大的弟子,他心中想些什么还是能够明白的。 “是,弟子只是有些话想代一个人告诉师傅。”萧俊辰还是从头将这次的经历大概讲述了一遍,只是未敢说出紫晶已然知晓他的身份,说到最后东方钧对她的回忆和思念,不禁抬头看向玲珑。 她虽然被面纱遮住看不清表情,但双眸中还是有些波动,直等到萧俊辰说完才突然冷声道:“俊辰!我一向未发现你竟会心软,竟然对东方钧动了恻隐之心!” 萧俊辰闻听此言立即再次跪地,他早就知道这种变化瞒不过师傅,他不再如原来一般无情,不是师傅一直要求他做的那种无心冷血之人,自然就会在言谈之中表露出来。 “是让你和紫晶她们接触时间太长了!都被她们影响了是不是!” “师傅,与她们无关,是弟子自己这次经历了一些事才会这样,只是弟子也无法控制的了自己!”萧俊辰虽然不敢为自己辩护,但是却还是为紫晶她们几人说话,就算是朋友经历了这些也会有感情,更何况是同门。 却不知这样一来更加惹怒了玲珑:“哼!她们几个。。。天生反骨。。。早晚有一天。。。” 萧俊辰听师傅话中的意思是对她们极为不满,忙道:“师傅!她们几人为师傅尽心尽力完成任务,绝不敢有丝毫的不轨之心,请师傅息怒!” “出去了一趟你倒了解她们了!好了,这不是你应该管的事情,下去休息吧,后面还会有其他的任务交给你去做,早日离开扶风苑吧,紫晶已经知晓了你的身份,对么?” ps:这个紫晶的故事已快到结局。。。。。收藏下吧! 第一百三十五章两难 “师傅!”萧俊辰惊讶出声,刚刚他刻意隐瞒了这一段事情竟然还是被玲珑一语道破,原来师傅早就知道,那她又是怎么知道的呢,莫非师傅对她们已然不放心到要派人监视了么?可是却只有紫晶知道自己的身份,别人又全然不知情! “行了,俊辰,你不用说了,在那样的环境下,如果没有表明身份紫晶是不会那么信任你的,最后你们可能也带不回黄绫帛书,这次是事出有因就免去责罚,她们知道也就知道了,但你还是要尽快离开扶风苑,离开她们几个!明白吗!”玲珑直接的下了命令,逼迫萧俊辰离开,也许她认为萧俊辰离开了就会变成原来那种无情无欲的模样!可是这世上的事情如果都能随人愿那将会失去很多痛苦和乐趣。 “是,弟子遵命!”萧俊辰无奈应道,随即又行了一礼,从怀中拿出一个袋子“这是临行前师傅给弟子的玲珑玉,还有这个是东方钧随身的山茶花配件的钥匙,一并交还给师傅!” 话刚说完,萧俊辰敏锐的感觉到在一旁被捆缚的那人抬起头来看着自己,可是他依然没有回头,只是抬手举起着两样事物。 “玲珑玉本就是送给你的,不需要再还给为师了,而这个么。。。”玲珑最终犹豫了一下还是将东方钧随身的那个雕琢着山茶花的配饰拿起,放在掌中正反的看了半晌,最终还是用力合掌一捏,那不知是何种石头所制的配件就这么化成了层层粉末落在地上,想来这似玉非玉入手如同无物一般的东西应该是个名贵之物,只是现在却尽毁了。 萧俊辰虽然心中觉得有些可惜,又可怜那在暗道中苦等的东方钧恐怕今生是无缘再见师傅了,但面上不变,生怕玲珑再看出分毫,只是低头告退。 玲珑也只是挥了挥手,再不发一言,似乎也陷入了回忆之中,只是不知道这段回忆在她的脑海里留下的是好还是坏。 沿着原路返回,萧俊辰却不如来时心急,也不再用轻功飞掠,只是缓步慢行,似在思索这其中的关系,看师傅刚才生气的模样,恐怕就是因为紫晶她们四人从小的感情甚笃,同食同宿,一起从那炼狱一般的训练中逃生,如此相依为命的长到现在,要变成师傅一直想要的那种冷血之人确实不可能,也正是因为这个师傅应该是怕她们联合起来反抗与她,所以才这样防备和不喜,而自己在这次的事情里恐怕更是火上浇油,可现如今又能怎么办呢!师傅对她们的想法不会轻易改变,但处于本心又不希望她们受到伤害,两厢为难该如何是好。 一旦回去就是离开,恐怕以师傅的性格不会再让他们见到,师命难违,只能牺牲了自己的心,离开也好,时间会冲淡一切,不会伤害她们,也不会弄的最后覆水难收,终究这样的感情是没有结果的,心痛难当,却是最好的结果。 目送萧俊辰离开密室,在一旁的任儒海才勉强道:“就是。。。他!” 这般没有前言后语的话玲珑却是听明白了,冷冷一笑道:“就是他,怎么样,你可有什么感觉吗?呵呵。。。” 任儒海皱着眉想了一下,却丝毫没有思路,这样年纪的年轻人他并没有见过多少,一时半刻还真的想不起来,但能让玲珑将她一直随身的玲珑玉相赠,应该是她的得意弟子,可是这跟他又有什么关系,为何要特意几次三番的向他提起呢! 再次回到扶风苑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之后的晚上,虽然紫晶并没有说明萧俊辰的去向,而琉璃包括后来到达的岫岩也都没有再询问,好像这个人跟他们完全陌生,并且从未出现过,没人问这次任务是什么,也没人去问那萧俊辰和紫晶为何相遇,即便琉璃心中也许看出什么但她还是和岫岩一样只是陪着紫晶静静的养伤,这是她们多年形成的默契,只要平安二字就可以了。 只是在萧俊辰将要回来的那天傍晚,本来已经能够下床行走的紫晶突然在吃过晚饭后困倦难耐,由着赤蝉和橙如二人搀扶她回去休息,还未挨到床边就已经睡着。 萧俊辰回到扶风苑的时候已近二更,用手轻轻推开角门,本来不欲吵到任何人,只要自己悄悄的回来收拾东西离开就好,却在迈步进院子的时候发现有一人独子在竹林中练功,抬脚、出掌冷冽中带有柔美之风,走近一看,才发现是琉璃,一身白色衣裙随着身形舞动而上下翻飞,伴着清冷的月光,让人怀疑这场景的真实性,就如那天夜里,百阅阁主楼之上,随着夜风飞扬的白色身影,在梦中百转千回,却每次梦醒都在怀疑是否真的经历了这样的一场心动。 若这是他的梦,那么永远都不要再醒过来!萧俊辰如是想着,只是眼前突然一花,另一个白色身影停在他面前,没有丝毫防备甚至没有看清对方的身形,如果是敌人的话恐怕他此时已经毙命,不过这个人是西岫岩! “萧公子觉得很好看?”岫岩见他一直望的出神,连她靠近都不知晓。 “在下唐突了,不知这个时候二位姑娘在此做什么?”萧俊辰立即恢复了平日里的儒雅微笑,有礼却不疏远。 “当然是要等你!”此时琉璃也停下迈步走过来,淡漠道。 “等我?”萧俊辰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她的意思,于是道“之前在下不辞而别确实是有要事去做,实在抱歉的很,今日方才回来。” 琉璃一双杏眼扫过,稍有不满道“萧公子还真是贵人,你之前答应过什么事情不是忘记了吧!” 这一眼让萧俊辰顿时如同醍醐灌顶一般,之前的种种在眼前回放,忙应道:“啊,对不起,是我被最近的事情搅得忘记了,今日便去吗?” “自然是今日就去,忍了这么几天已经是极限,而且也只有萧公子知道内情,我们不敢轻举妄动。”琉璃的话声虽然淡,却还是让萧俊辰觉得琉璃对于他失踪这么几天有些不悦。 “是我的过失了,应该以这事为先!还请姑娘原谅。”萧俊辰对着琉璃自然是陪着小心,又聊了几句,三人方才定下了方案,前后纵身越墙而出,离开扶风苑。ps:唉。。。最近好忙都没时间码字了。。。。原谅一下吧。。。。 第一百三十六章告辞 紫晶这一觉就睡到了日上三竿,醒来后尚自觉得精神很好,果然是休息好就能让身体变好,不过当她梳洗得当到达正厅的时候才发现琉璃和岫岩都已经在座,可是却都是一副没有睡好的模样,眼中的血丝甚是严重,不过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转移了,因为她发现萧俊辰也在。 “你回来了!”紫晶不由得微笑道,眼角眉梢都是上扬的姿势,霎时耀眼。 不过萧俊辰同样有些精神不足,儒雅一笑道:“你已经可以下床行走,看来是不碍事了。” “恩。”紫晶听了这样的关心话语点头应和着,正想找机会询问师傅那边的反应和情况,会不会因为他身份暴露而受到责罚,可是这样的话还未说出口,准确的说是她没有机会再说了。 “此间事已了,我今日来是特地辞行的。”萧俊辰淡淡的将后面的话说完,并没有看紫晶的表情。 “你!”紫晶被这个突然的消息惊得打断了之前的思路,竟不知该如何开口,毕竟他这样说肯定是奉了师傅的命令,也许是有任务,也许是有其他安排,总之无法改变,而从她心底来说却更是矛盾,既从感情上不愿让他离开又在理智上觉得他离开才是最好的,左右拉扯不休,让她一时间语塞。 琉璃却在一旁看出了端倪,心中暗叹了一声道:“既然这样,我们也不能耽误公子的事情,不过这次在白帝城中的几个月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了,毕竟你们怎么说都是生死相交一场,不如今晚你留下容我们为你办个道别的宴会,也算是你们朋友间的道别吧,日后天高水长,恐怕再见面也很难了。” “这样。。。”萧俊辰沉吟了一下,见她开口虽然不想多做留恋,但还是答应下来。“琉璃姑娘想的周到,那就有劳了。” “紫晶。。。”岫岩一向冷傲的脸上出现了丝丝的无奈,刚才的情势,只要稍加思索就能明白是怎么回事,但在那还是压抑住了自己,直到三人回到房中关门之后方才出声。 “你们。。。”紫晶不知这事要如何开口,不过也能猜到以她们的聪明定是已经看出了什么。 “我们不问,只是想说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决定是要你自己下的,我们是什么样的人。。。师傅那边。。。”琉璃也淡漠道。 “我明白,只是你们如今没有遇到,所以能坦然的说出这句话来,但是如果有一天你们遇到的话就能明白我此刻的心情了,不是不想断,从一开始我就明白这是不可能有结果的事情,不管他是什么身份,都不可能,但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心,在白帝城的日日夜夜,我没有一天不恐惧这一天的到来,真的要面对的时候才发现,比想象中的更见困难。”紫晶闭上了双目,好看的眉毛皱在一起,似乎要接受这样的事实对于她来说真的痛楚难当。 “唉。”三人不知是谁叹出了一声,是为了她们的身不由己,也是为紫晶心中的伤痕,但愿还是不要有这一天。 当天晚上的送别宴并不隆重,只是四个人在一起吃了个饭,席中琉璃借故和岫岩离开,只剩下了紫晶和萧俊辰相对无言,一个食不下咽,一个只饮杯中物。 直到这顿没有任何人尝到滋味的饭过后,紫晶方才想起竟然没有再跟他说任何道别的话,也没有再次如在破庙之中那样的失态。 而萧俊辰仿佛只想将自己灌醉,他一直是理智有序之人,从来没有尝试过要放纵自己,哪怕是片刻,但这一晚他却真的想要醉了,一杯一杯的下肚,却仍觉得这酒杯太小抑或自己的酒量太好,竟然还是清醒的知道心中如同针刺一般的感觉是因为什么,她的影子越发的在脑子里清晰起来。 最后还是紫晶终于觉得这场送别宴再继续下去也没有任何意思,才起身拉住萧俊辰想要夺下他手中的酒壶,“俊辰别喝了,回去早点休息吧!” 话未说完,却反被他抓住衣袖,不经思索的脱口而出道:“不要,留。。。”他的声音因为喝了酒显得更见低沉,带着一丝沙哑,分外的悦耳。 紫晶被他这一抓走了神思,没有听清他说的是什么,只是觉得这声音就已经让自己无法思考了,回过神来还待再问却只见萧俊辰刚刚还有些许朦胧的眼神已经在瞬间恢复了清明,唇角的一丝笑意绽开:“紫晶,我们都明白所求的不过是奢望而已,再见没有什么不好,更何况师傅。。。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暴露,离开之是早晚的事情,我们都别再努力了。” “是,终究是要散的,走吧,就当作是做了一场梦,梦里有我这一生都无法企及的东西。”说罢,紫晶原本盯着他的双眸暗淡下去,回身向外走去,再不看他一眼,只是不见了眉梢的伶俐。 第二日一早,紫晶便早早的醒了,或者说这一夜她都没有真正睡下,然而她还是将这一切归咎于前一天睡得多了才失眠而已,早知道就喝几杯酒借着酒精的麻醉也好安睡,但她的后悔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赤蝉已经亟不可待的拿着一张白纸前来禀告。 “小姐,萧公子走了,只在他的房间桌上留下这个,想必是留给您的。” “哦,走了。”紫晶虽然已经做好了准备,但还是觉得心中有些憋闷,当然这样也可能是她昨晚没有睡好的产生的不适,伸手拿过来他唯一留下的痕迹仔细看去,上面写的是一首诗: 晨色黯黯鸡未鸣,缘起琉璃遭伤情。 芊竹随风摆不定,路遇知己如梦醒。 雨中舞扇何人赏,若出阳关天无晴。 自此贫贱勿相认,结尔平生为吾幸。 读罢,紫晶此时的脑子里已然无法的再分析什么,只能当做他是在为他们相遇之后的事情留下纪念而已。 岫岩和琉璃随后来看到这首诗也不明白萧俊辰想要说些什么,里面似乎有些东西是她们一时没有明白过来的,而见紫晶如今的这番情景也不知该如何劝解才好,不过紫晶却也不需要她们再说什么了,这个时候只要她们在她身边静静的坐着,任由她将这一路的历程再次在脑中回忆一遍,也许但愿这是她容许自己难过的最后一遍。 ps:各种头疼。。。。紫晶卷都快完结了,大家怎么也不收藏下呢。。。我都没要打赏呢还。。。。。 第一百三十七章后来 伤好之后的紫晶自然还是要回桃灼庄见玲珑复命,刚入桃灼庄的大门,旁边就有一素衣的侍女牵过马,恭敬低头道:“见过东护法,师傅现在正在羽化亭中,东护法可以直接过去。” 紫晶点点头,前来迎接的侍女正是她接到师傅任务之时领路的那人,一切都没有改变,桃灼庄也还是那番模样,只是她的心境已然不同,像是经历了无限沧桑的老者,千疮百孔却无法诉说。迈步穿过幻虹桥和潋滟廊,未至羽化亭就已看到了师傅的身影,忙紧走了几步上前单膝跪地,低头道:“弟子见过师傅。” “哦,是紫晶来了啊,听说前几日你在白帝城内受了重伤,现在可好了?”玲珑虽然双目还是望着远方,只是听着后面有人声便听出是谁,但是口气却十分温和。 “是弟子武功不济,累得师傅忧心,现在已经无碍了。”紫晶低头看着羽化亭的一角,却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一夜并肩作战的情形。 “唉。。。这个任务确实是难为了你和俊辰。”玲珑轻轻的一句话却让紫晶发现师傅已经知晓了很多事情,只能连声告罪。 “没什么,为师已经听俊辰说过了缘由,也怪不得你们,瞧你执行了这次任务之后实在是消瘦了,这样吧,为师最近没有什么任务给你,你就好好在扶风苑将养,若是闷了就到处走走,放松一番,不要太为难自己了。”玲珑扭过头来看着紫晶,双目之中满是柔和,完全没有怪罪之意,反而要给紫晶放假,这在紫晶她们看来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没有师傅的命令谁敢擅自离开,也只有任务的时候才能出去。如今却是怎么回事,紫晶只能暂且认为师傅的确实由于黄绫帛书到手而大发慈悲,忙口中称是。 玲珑温和体贴的语气让紫晶觉得师傅好像知道的比她想象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第 28 部分阅读 中的更多,经过了东方钧的事情后,她总是不自觉的去多心,本来铁定的责罚却丝毫不见,师傅此举的背后有什么其他的目的,如果是放逐了她倒也无妨,反而更称了她的心愿,其他的事情就顺其自然吧,她想的再多也无法猜透师傅的意思。 目视着紫晶的背影一点点远去,玲珑的双眸却突然生出冷意,刚刚还是芳香四溢的羽化亭却突然一片肃杀。 “你要走?去哪里?”岫岩和琉璃几乎是异口同声道。 “还没想好,可能去江南看看,也可能去大漠,这么多年终于有机会能让师傅放我出去到处走走简直求之不得,当然要好好利用了!”紫晶挑着眉梢,眼波流转微笑道。 “海蓝也不在,现在你又要走,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聚齐呢?”岫岩冷傲的神色顿时变得感慨起来。 “等到海蓝回来你们通知我,我就会回来的,若你们有事,我也会回来,放心吧,我们总有一天能聚到一起,小时候说好的事情忘了吗?我这次出去还要找找我们的家人,一晃过去了这么久,总算有机会能去用心寻找了。”紫晶见她们二人有些不舍,安慰道。“而且,我之前还答应了一个姑娘的心愿,这下也能去实现了,做人还是要有责任的好。” “恩,你出去转转也不错,若是有消息,记得随时通知我们,遇到什么难处也要告诉我们。”琉璃点头道,这样分散紫晶的注意力确实会比待在这里好。 “那就说定了,我们改日再聚,以茶代酒祝你一路顺风!”岫岩也明白琉璃的意思,拿起桌上的茶盏含笑道。 “干!”“干!” 后来, 义诊了很久的源城有名医馆扶风苑终于在众人都认为它将要支撑不下去的时候,重新恢复了经营,只是人们却只见那身着一红一橙两色衣服的女子在外应诊,再不见了原来偶尔还会出现的一身黑衣头上斗笠的大夫,有人说那是扶风苑的主人得了怪病无法自医去寻其他古方,也有人说那本是位小姐出门求医远行,但是却无人知晓其中的底细。 后来, 江湖上排名第五的门派——洪通门在一夜之间几乎惨遭灭门,门内的杨长老和数十位嫡传弟子丧命,相传是几个白衣女子所为,世人皆知白衣女子为桃灼庄独有,从此对桃灼庄的恐惧更上一层,但却无人知晓他们之间有何恩怨,还是正邪本就不能相容,既然相遇便是个你死我活。 后来, 一直在江湖中盛名已久的“灵医鬼手”东方家因为一件不出世的至宝销声匿迹,东方父子也无人知其下落,据说那样至宝也同样被人夺去,好像还是跟桃灼庄有关,却无人敢上门挑战夺宝,自此,桃灼庄的势力更见扩大,而东方家也只剩下一些零散的门徒弟子还会在江湖中出现,不过却已经改名换姓,再不敢用东方家的名头,同样消失的还有那样起死回生神话一般的传说。 后来, 在江南水乡的小桥流水声中或者大漠的长河落日余晖里的紫晶想明白了很多事情,当时也许是当局者迷,那些显而易见的细节都被忽略,原来他的情从最开始就已经注定。回想起那时的时光,却还是不禁假设,要是真有人生若只如初见,那么生活该是多么美好且简单。如果那一次初见不是那样的场景,会不会一切都不同,但是这只是如果,一切终究已经落定,其他的假如都没有结果。 后来, 还有一个不起眼的消息,清越门的有个弟子被逐出师门,原因不明,只是源城内几乎同时多了一个江湖大夫,走街串巷,每日徘徊在扶风苑的附近,开始还有人认为是外地人来挑战扶风苑的医术,但过了一段时间却没有任何热闹可看,渐渐的人们就忽略了这个经常出现的温和男子,却也在不知不觉中习惯了他的谈笑风生,但无人知其来历,只知他似乎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在此等待着归人。 后来, 紫晶有一次问起琉璃,那晚自己莫名的睡着是不是她在搞鬼,那一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却被岫岩和琉璃同时拒绝回答,岫岩只是傲然道:“是你自己受伤迷糊了吧,怎么又来问我。”琉璃却说:“在白帝城内其实是我迷了路到那里太晚才让你受了这么重的伤。” 真相究竟怎样,又有谁会在乎呢,只要记得,你身边有我,有我们,就好! 紫晶卷完 ps:第一卷完成了,后面开第二卷。。。。。还要收藏。。。。 第一章天牢 源城,秋,白露。 “岫岩,该你走棋了!”北琉璃一边催促着一边起身想要将旁边的窗户关上“最近的天气越来越凉了,你也不要这么总开这窗子,若受了凉紫晶又不再看你要如何!” “既然天气变化了,你为何不在你那里待着,偏偏要跑到我这里来管我?而且,你不是最讨厌这样的嘈杂环境吗?”岫岩冷傲的扬了扬下巴,双眸中的笑意却尽显。 “紫晶走了,海蓝也不在,我怕你寂寞来跟你作伴而已,怎么还不欢迎?”琉璃淡淡道。 “欢迎,我哪里敢不欢迎你呢!”西岫岩虽然嘴上如此说着,但心中却不得不承认她说的对,只剩下她们二人在此,若是再不见面,岂不是只余寂寞二字,但却没想到一向最喜静厌闹的北琉璃也会有一天因为寂寞而来这个最浮华喧嚣的地方找她! 但是想归想,却没有说出口,只是摇了摇头,任由她将窗子关了,继续下棋,四周除了她们落子的声音还有远处隐约可见的嬉闹,忽然,一阵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随即敲门声传来,两人同时停下一愣。 西岫岩边起身开门边无奈道:“看来这样的天气,这样的环境,除了你竟还有别人会来!”但开门一看,却又是愣了一下,外面站立的人气息不稳,面色微红,在这种凉爽的天气依然是满头大汗,可见是刚从外面跑着过来,进门先请安道:“绿罗见过三小姐,四小姐!” 琉璃一看原来是南海蓝身边的贴身侍婢绿罗,当初将任儒海等人引进桃灼庄的便是她了,现在看她一身水绿色的衣裙,本来白皙的脸上露出了一副少见的焦急和慌张,完全不同于平日的冷静,便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怎么急成这个样子!” 绿罗一听她问道急忙想要张口答话,可是却连喘了几口气,越急越说不出来,岫岩连忙在桌上给她倒了一碗茶水道:“先喝口水,慢慢说到底怎么了!” 绿罗接过来也不及道谢,一饮而尽,情绪平复了很多,这才道:“多谢三小姐,回二位小姐的话,我家小姐出事了!” “什么!怎么回事,她不是去执行任务吗,难道是出了什么岔子?”西岫岩冷傲的脸上也掩饰不住惊色。 可是绿罗却叹了口气,无奈道:“具体的情形时怎么一回事奴婢也不清楚,只是黄汐派人从京城捎来信说,小姐被打入天牢,让绿罗速请二位小姐前去救援,若晚了,恐怕小姐她。。。” “天牢!怎么会这样!”两人一听此言齐声惊呼,北琉璃手中的棋子突地掉落下来,正好落于棋局之中,但对弈的两人却谁都没有再看这决胜的一子,饶是她们这样理智镇定之人也不免焦急起来,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互相扶持的情分,尤其是寻常可比?任何一人出事对于她们来说都是头等大事,怎么可能不心惊焦急! 当下,二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立即决定快马赶赴京城救人,来不及通知自己的人,只能由绿罗转达,从事情发生到消息传来,再到绿罗来告知她们这其中已经过去了不少时间,要知道这时多耽搁一时,海蓝的性命就会多危险一分,虽说她的计谋武功皆高于常人,但毕竟是在天牢,守备森严不说,即使侥幸逃脱也是从此背上了逃犯的罪名,就算是隐姓埋名于江湖也是多有不便,更何况自古以来就是民不与官斗,如他们这些江湖中人能够避免和官府冲突,就尽量避免,双方基本上是井水不犯河水,更何况她们出身桃灼庄本来就已经和正道之人所不和,如果再惹上了官府,那两面夹击之下又怎么能逃出,总之是有百害而无一利,当下之急,就是先了解了事情的始末,再设法找出回旋余地,不管是托人花钱还是要寻证取材,只要能救她一切都值得去做,哪怕最后不得已要劫天牢,同成逃犯她们也不会皱下眉头。 这样的道理西岫岩和北琉璃自是明白,所以一路策马扬鞭,就连日行千里的宝马良驹亦被累得倒地身亡,幸而她们这些应急手段都是有的,而且为了防止这种突发情况的出现也提前备下车马,故而她们利用中间中转的马匹一路未停,向着京城赶去,源城距离京城足有四天的路程,但她们这样黑白不停的赶路竟然在三天的头上就已经到达京郊。 京城北郊十里,虽是白天,路上依然鲜见行人,只见从远方狂奔而来两匹骏马,通体黑色,没有一丝杂毛,行家一眼望去就知是世上罕见的宝马,可仔细观看就会发现,马的两胁已是汗如雨下,再瞧马上两人,俱是一身青衣,高束发冠,面孔紧绷,但却依然清俊过人并无一丝疲惫之色,应当是武功深厚的练家子,即便是这样的速度,马上之人还不满足,一直在用鞭子抽打着马出现一道道的血痕,骏马吃痛,更是发力狂奔。 没错,这两位正是已经连续三天不停歇赶来的西岫岩和北琉璃,一路上,为了行程方便,她们才都换作了男装打扮,乍看之下,也颇有英武之气。 一入京城,两人才翻身下马,拍着马的脖颈之处将它安抚下来,随后顺着人流进入城门,四下寻找本门标志,终于在墙角的砖上看到了本门特有的记号,暗照这个记号便能够找到其他的信息,最终顺利的在客栈中找到了一直等待焦急的几乎流下泪来的黄汐。 黄汐见到二人后连忙抢步过来,果然是事情真的紧急到了如此地步“三小姐,四小姐,你们可算来了。。。” 岫岩截住了黄汐后面的话,连日赶路让她的嗓子有些沙哑,但还是急急道:“黄汐,你先带我们去看望海蓝,我们要立即着手救她出来。” 黄汐闻言眼角已现微光,颤声道:“回二位小姐的话,恐怕现在我家小姐是看不了了。” “什么!”这一惊可是非同小可,莫非南海蓝已然被处决,她们还是晚到一步? ps:今天开第二个故事,希望大家还能一如既往的支持。。。阿璃只会越写越好哦。。。。捂脸。。。。。要票,要收藏。。。。。 第二章摄魂 黄汐一见西岫岩和北琉璃二人大惊失色的模样,连忙摆手道:“没有,没有,小姐现下还在牢中,只是睿王爷下令,说小姐乃是重犯,为防串供越狱,故而不允许任何人探望,而且此案他还要亲自审理!” “睿王爷?莫不是当今天子第六子南宫浅温,聪慧异常,八岁即封王,赐封号为睿,乃是最早封王的一位皇子,也是当今圣上最喜爱的儿子。”北琉璃闻言皱了下眉头,杏眼微眯,似是在回忆这些她了解的信息,虽然她们身处江湖,但是对于朝廷的事情也不能完全不了解,总要掌握到其中重要的动态,比如这个皇子还是皇位炙手可热的候选人。 黄汐点头回道:“四小姐说的对,正是此人,睿王爷现如今主管刑部,但一般情况下,他不会插手,此次我家小姐入狱竟然会惊动了睿王亲审,会不会。。。”说道这里她也有些六神无主,生怕会误了南海蓝的性命“所以奴婢怕此事非同小可,特请了二位小姐前来。” “你别急,先将你知道的事情告诉我们,我们才好想救她的办法,到底海蓝石如何入狱的!”北琉璃淡漠道,既然已经到了这里,着急却也无法,只能按下性子,瞬时间恢复了面无表情。 “是,这个任务奴婢就看不明白,得从小姐和奴婢开始来到京城的时候说起。”黄汐也稳定下心神,仔细回忆着每一个细节,不敢有丝毫的遗漏。 一个月前,南海蓝接到师傅玲珑的命令,来到京城,欲在天子脚下执行刺杀任务,为了方便起见,只是随身带了黄汐一人打理起居,但却同样只有南海蓝自己知晓刺杀的目标是谁,任务内容是什么,刚来的几日里,她们主仆二人只是每天在各个酒楼中流连,当然皆是以男装示人,只是吃吃喝喝,听那些酒馆茶肆中的高谈阔论,每日晚间便会这个客栈休息,黄汐虽然心中疑惑不解:小姐为何一改常态,看似并不急于完成任务,而只是前来游玩一般。但却也不敢多问,因为她和绿罗跟随南海蓝多年,早已熟知了她的秉性,四人之中南护法擅谋绝不是说说而已,南海蓝确实对于事情有一定的把握力,从不打没把握的仗,此时如此,黄汐也只认为小姐是在谋划什么,时机一到必会有所行动。 如此过了十日之后,南海蓝竟然在京城一所有名的酒楼之中做起了琴师,并不用抛头露面,只是躲在纱帐之后便可,当然凭她的琴技,渐渐吸引了很多人前来,其中不乏达官显贵,也不乏贩夫走卒,每日为了听她一曲而争夺这酒楼内座位的人更是不少,慕名前来听琴的人将酒楼挤得水泄不通,这其中无数有头有脸的任务前来邀她过府演奏,却都被一一回绝,好在喜好她琴音的人皆为雅士,倒不至于因为她的拒绝而难为她。 这样又过了十几日,南海蓝已然没有出手的迹象,只是晚上不再回客栈休息,而是夜夜去那些高宅大院之中查探,除去皇宫内苑,她们几乎将这京城中的大院全部寻了过来,而且每次只是去仓库之类的地方,似乎在找些什么东西,但却一无所获,或许这次的任务只是找东西,而不是杀人,那么风险便会小了很多,黄汐如是想着,只是却万万没有料到这次的任务竟然会将南海蓝送进了牢狱。 直到五日前清晨,南海蓝对黄汐道:“明日你不必跟我去酒楼了,你到裁缝铺去取回我前几日在那里订制的衣服,然后直接送回客栈。” “小姐,不管你是什么任务,黄汐的任务永远只有一个就是保护好小姐,哪怕是舍命,明日还是让黄汐和小姐同去吧,衣服让裁缝铺的伙计送来就好!”黄汐低头言道。 “我还用得着你来保护吗?按我说的做就是,还是,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亦或需要我回去禀告师傅换个听话的人来我身边?”南海蓝语气淡的如同白水,但说出来的话却分毫不让,直抵人心。 “黄汐不敢,一切遵照小姐的吩咐行事!” 可是就是那一日,后来被京城中百姓传得沸沸扬扬,那样的琴声从酒楼中飘出,霎时间响彻了整个京师,时而高山仰止,时而溪流潺潺,或急或缓,或喜或嗔,平和处令人心境通明,转折出如同无形的牢笼禁锢咽喉,基质无法呼吸,甚至在酒楼周围的人传说感到气流阵阵,几欲跌倒,如同疾风扑面一般,有习武者说那气息凌厉得仿佛剑气环绕,可是却又无一丝惧意,心内犹如春风和煦,所有的情感都被激发出来,一时间酒楼内和大街上的路人纷纷手舞足蹈,或哭或笑,没人在乎别人的眼光,因为所有人都陷入了这样的疯狂境界,所有人都摘下了“面具”,做回了心中真正的自己,回归本源,发自本心,才能看得清世人的真假。 这样的场景,黄汐自然是再熟悉不过了,从小,东南西北四位护法身边皆有玲珑亲自挑选两名桃灼庄内的弟子,配在她们身边作为侍从,以彩虹为名,黄汐和绿罗就是以剑婢的身份伺候在南海蓝的身边,一切饮食起居皆由她们打点,自然算得上是最了解她的人,每次南海蓝弹奏起摄魂曲,心智稍差的人都会如此癫狂,哪怕是习武之人也无法避免,毕竟武艺只是强身,对于精神的塑造力度并不大。也正是因为这摄魂曲的影响太大,所以南海蓝心中有数,从不轻易使用,一旦使用便是棘手的任务,便如除去任儒海身边弟子一般,那么此时此刻出现的摄魂曲也就不作他想,证明南海蓝现在正在执行危险的任务,而且情况不容乐观。 黄汐再不多想,立即向酒楼飞奔而去,可是那酒楼处于京城的西面,而她取衣服的裁缝铺恰巧是在东方,两边距离甚大,不得不说这恐怕也是南海蓝不欲其一同犯险而故意为之的。 ps:从今天开始,恢复两更。。。。多多支持啊! 第三章天牢 等到黄汐赶到酒楼的时候,里面早已空无一人琴声不知在何时已经停止,街上的行人宛如从梦中惊醒,却无人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黄汐心急之下,抓来了酒楼的老板伙计询问,谁料那老板竟也不知前因后果,只道清醒后便发现官差将琴师押走,并且那位琴师似乎早知如此,并不挣扎,说到最后还在感叹原来竟不知道这琴师是为如此年轻端秀的女子,只是这一进天牢,恐怕再无生机,可惜啊可惜。黄汐见此再不理会他们这般嘴脸,心中焦急万分,怎奈无数通关手段用尽终不得见小姐一面,后来花钱疏通天牢内的牢头才打听到竟是王爷亲审,知道此时恐怕非同小可,这才传信号通知了绿罗,找来西岫岩和北琉璃共商对策。 此二人听到此处心中已是疑惑顿生:以南海蓝的武功,就算摄魂曲没能迷失任务目标的心智,可是还有她的追月刃,别人或许并不清楚这柄袖中刀的厉害,但她们心中有数,用追月刃的杀招一拼之下,他们根本不可能有胜算,之前她们以为是南海蓝在京城犯下了什么罪行才被抓起来,不过现在看来似乎这里面另有隐情,在事情暴露之后海蓝为何要放弃抵抗,束手就擒,还是有人早就洞悉了她的行踪,对她设下埋伏!即便了解了事情的始末之后,还是疑窦重生,这里面肯定有些是她们不知道的事情。 西岫岩和北琉璃二人颇有默契的对视了一眼,明白对方和自己的想法一样,只是面上依然沉静不动声色,一时间,三人似乎都陷入了沉思,没人注意到,在她们三人见面到现在,天已经全黑了,秋日的天色本就是黑的早些,转眼就到了掌灯的时分,但此事迷雾重重,三人都没心情于此,一个在牢中生死未卜的,外面的人哪里还有心情吃饭休息呢! 终于,西岫岩才开口道:“事情我们已然了解,黄汐你这几日担惊受怕的一定没怎么歇息,还要辛苦的上下打点,今天既然我们已经到了,你就好好休息一日,也给我们点时间想对策救人,不要都在这里熬着,到时候如果海蓝出来你却倒下该由谁来照顾她呢!等明天早上,我们便去拜访朝中大臣,借着揽月阁和御雪宫的名头,他们也总会给些面子的,今晚就各自回去养足精神,琉璃,你也是,别想太多。” “是,三小姐,那黄汐先回去了。”黄汐一见她们二人来此心中就有了主心骨,自然万事听她们的安排,她自去休息不提。 这边西岫岩和黄汐前后离开回到各自的房间,北琉璃却依然在黑暗之中静坐,估摸着有了一盏茶的时间,起身,换下身上穿着的赶路时的男装,散开头发,轻轻梳理得当,最后又将一根流光溢彩的琉璃钗插在发上,换上胜雪的白色衣裙,正是她们特有的服饰,尤其越是在夜里,越要如此扎眼,轻轻推开窗子,外面清冷的月光洒下,抬手按了按腰带,足尖点地,身子一轻另一只脚踏在窗棂之上,飞身上房。 秋日的夜晚总会有徐徐的微风,这一跃带动的衣襟布料在风中发出了轻响,暗夜之内也甚难听到,但屋顶上却传来了一声轻笑:“琉璃,你来的太慢了些!” 这不是西岫岩又是哪个,北琉璃淡淡道:“这还当真是默契,我还想着等你们睡下后再出来,谁知道竟想到了一起。” “你莫不是以为我睡着了就听不到你上房的声音不成!我们从小行动一致,同食同睡,一起训练,就算是这几年分开打理各自的生活,但本性肯定不变,我想要今晚出去,你又怎么会不想呢,所以我才在这里特意等了你这么久!”西岫岩傲然道,轻扬的下巴显示出等人的无奈。 “好,知道你轻功一绝,耳力非凡,那我们也快些去吧,你所说明天将要去见的那些个大臣有哪个敢得罪当今朝中最受宠的王爷,还不如夜探来的实际一些,早点见到海蓝,一切才能搞清楚!”北琉璃破天荒的妥协奉承了一句才将真正目的道出。 “恩,走吧!”当下二人再不迟疑,几个起纵,便消失于夜色下层层楼宇之中。 天牢门外,官兵重重守卫森严,决不可硬闯,二人在暗处躲避着小声嘀咕了几句,只见西岫岩一跃而出,直奔天牢大门,手中一条长鞭从袖子中抖出,如蟒蛇出洞一般势不可挡,登时便扫倒了几个近处的守卫,其他人一见有人欲闯天牢,各亮钢刀围了上来,只见西岫岩手腕又一翻,长鞭改变方向,又倒下了几人,但她却不恋战,几个来回之后回身便向外跑去,守卫一见如此,还以为人多势众镇住了对方,确实这样多的守卫就算功夫再高也不能力敌,但既然来了便不是想走就能走的,招呼一声,便有一批人顺势追了下去。 耳听得人声渐远,北琉璃从另一个方向出来,轻喝一声,夜色之下,同样装束的两人仿若双生,留守的官兵已是傻了一下:刚才那个闯天牢的女子明明是从那个方向跑的,还有不少同伴追去,怎的又从这边出来了,真是有鬼了!心中恐惧之下更是辨不得真伪,北琉璃如法炮制又将剩余的官兵引去另一个方向。 半个时辰之后,西岫岩和北琉璃几乎同时回到了天牢门外,相视一笑,西岫岩首先问出口:“你那边怎么样?”其实现在只有她们孤身回来便已经能够说明问题了。 “随便用了一点小毒就解决了,保证他们睡到天亮并且完全不记得今晚发生了什么,你呢?”北琉璃微微撇了下嘴。 “用了个幻术困住了他们,够他们绕的了!”这样一来,天牢门口几乎丧失了全部的兵力,她们两人谈笑间迈步进去,偶尔遇到了残余的兵力也出手解决,但对于她们来说只是打晕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ps:新的故事,新的一天,希望继续支持啊。。。 第四章埋伏 一时间,整个天牢再无人能抵抗西岫岩和北琉璃二人,一间间牢房找过去都不见南海蓝的身影,西岫岩心中不禁有些焦急,忽然看到一扇铁门上面挂着铜锁,连忙唤过北琉璃:“琉璃,你来看!” 虽然这里已经没有官兵守卫,但是她还是压低了声音,这压低的声音依然透过了囚犯重重的哀怨之声直入北琉璃的耳内,后者立即过来一同观察这道门锁,虽说这锁的外观确实朴实无华,但内部构造复杂并且丝丝相扣,一个不慎此门就会从内部反锁,到那时便再无法开启。 她们四人从小虽然各有偏重,但对于机关埋伏、排兵布阵都有学过,可是若论精通,恐怕是此刻很有可能被关在这里面的南海蓝了,此时没有她的帮助,她们虽然也能够尝试解锁,却怕一个不小心将其反锁,北琉璃万般无奈之下,只好拎过来一个年轻牢头,手指在他的几个|穴位轻拍,人便随之清醒过来,但睁开眼睛一看面前两人,吓的又颤抖起来。 “这门的钥匙在哪!”北琉璃厉声逼问道,杏眼圆睁。 这牢头从没见过一个女子也能凶神恶煞成这样,浑身几乎缩成一团“钥。。钥匙只。。。只有。。。王爷。。。才。。。有。。。” 西岫岩轻哼一声:“你敢胡说!若是钥匙只在王爷手中,那这里关的人每日便不吃不喝了么,还是你要说每顿饭都是由王爷亲自送的,恩?”话说到最后,语调上挑,怀疑的模样一览无遗,顺手这牢头的佩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作为威胁。 这下牢头更是吓坏了:“姑。。。姑娘。。。女侠。。。饶。。。饶命啊。。。王爷。。。说那。。。里面。。。是重犯。。。每日亲。。。自前来。。。审问,饭菜。。。也是。。。他。。。他亲自。。。送进去的。。。”说出来的话愈加不连贯,在死亡的威胁下就差痛哭流涕了。 “那么你是没法开锁了,那我还留你何用!”西岫岩本就冷傲,此时的声音更是让这牢头感到彻骨的寒冷,立刻明白这女子绝不是心慈手软之人,她说到就能做到,而且颈上的刀又向前送了一些,几乎见血,这一下更是三魂没了七窍,忙不迭的连声道:“不。。。不。。。别。。。我能。。。开。。。能。。。这个。。。这。。。”说着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了钥匙。 北琉璃一把抢过,插进锁孔之中,轻轻一转“咔”的一声,锁头应声而开,她再无迟疑,一把拉开铁门,而西岫岩在一旁又是一掌打昏了这个倒霉的牢头,其实他若咬定牙关就是说没有,她们二人就真的束手无策了,真要在这里杀人,岂不是还没有将南海蓝救出,而她们二人便成了要犯,现在这个牢头主动交出了钥匙,之后怎么受那个睿王的责罚就不关她们的事情了。 只见打开的铁门后面是个楼梯一直斜着通向下面,除去微微的潮气外,并没有太多的不适感觉,看来这下面确实是一个地牢。 二人互相看了看,由北琉璃当先沿着楼梯走了下去,两旁皆是石料砌成的墙壁和阶梯,千百年都不会损坏,但是这楼梯不是垂直向下的,应该是依地势而建,忽左忽右,直走了有一盏茶的功夫,才看到前面竟然是有亮光传来,赶紧加快了脚步,终于到达楼梯的末端,下面果然是一间敞亮的地牢,可能是常年无人来此又有铁门关闭,这里的环境竟然比上面要好的多,干净并且没有那些刑具放置一旁,看起来舒服很多,借着地牢内的烛光可以看到地牢之中背靠着木头的栅栏坐着一人,安静恬淡的背影,微微低着头,后面露出的一截胜雪的颈项不是南海蓝又是何人! 西岫岩冷傲的脸上闪过一丝喜色:“海蓝。。。” 坐在地牢之中的人闻声回头,只见南海蓝依然整洁利落,只是稍显憔悴,白净的面庞比之前瘦了一些,下巴更显尖俏,圆圆的眼睛在小脸上也愈发显得大了,不过她回头见是她们二人后眼中闪过了惊奇、无奈、叹息、欣慰等等神色:“岫岩、琉璃,原来刚刚外面的声音是你们弄出来的,你们不应该来这里,太危险了,快走!” 西岫岩已是忍耐不住跨步向前道:“海蓝,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被关进天牢,我们来就是想救你的。。。” 南海蓝却开口截断了西岫岩后面的话:“别管我,我不会有事的,你们快走啊!” “你当然不会有事,不过。。。她们俩个人嘛。。。就不一定了!”空旷的地牢中突然传出另一个声音,西岫岩和北琉璃闻声心中齐齐一惊,连忙回头去看,只见在楼梯的上端,一对弓箭手已经箭在弦上,中间所站立的人正是刚刚说话的那人,两人借着烛光定睛一看,心中暗叫不好,他不是刚刚打晕抢过钥匙的那个牢头么! 真是太大意了!这是两人现在心中同样的想法,刚刚没有细看,现在却借着那人身旁的火把看到此人有些面善,此刻脸上满是胸有成竹的笑容,却隐着一丝温和,看起来仿佛和谁很相像,但一时想不起来,现在这个时间也来不及细想,他站在台阶上俯视着她们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抬起手掌两手轻拍,地牢两侧的石壁竟然向上升起,各涌出了一队士兵,拿刀握枪的对着被围在中间的西岫岩和北琉璃,原来这石壁是机关!下来的时候只顾着南海蓝竟没有先检查一番! 看到这番景象,任何人都会明白是中了人家的埋伏,但不是任何人都能像中间的两人一般镇定自若的站在中间,心中虽然对误中埋伏这事有些懊恼,更对刚才的心慈手软不想惹麻烦的念头后悔不迭,但是却丝毫不惧,微笑在她们的嘴角越凝越深,殊不知两人已经在暗中交流。 ps:手机掉水里了。。。。万幸晾干后开机看看没有毛病。。。。还没来得及高兴的发现开关机键不管用了。。。。 第五章牢头 北琉璃冷漠的脸上竟然也出现了表情,嘴角凝住的笑容微微有些颤动,用只有她们两人的声音悄悄道“岫岩,一会儿你对付左边的一队,我来解决右边的,怎么样?” “那上面的弓箭手呢!”西岫岩眼光扫过上方蓄势待发的十来张已经拉开的弓悄声问道。 “有你的结界在,我们还用怕它么?”北琉璃毫不在意的反问道。 西岫岩轻轻的磨牙道:“我要撑着结界还要对付左边这些人,是很耗费体力的,到时我体力一旦不支,你就等着变成刺猬吧!” “那好,我会尽快解决了右边的人然后再去上边除掉他们,可以了么?”北琉璃无奈道,对于西岫岩的讨价还价实在无话可说。 “成交!”原来这两人根本没有将这些人放在眼里,只当是活动活动了,说时迟那时快,西岫岩长鞭从袖子中抖出,一扬手便冲进了官兵之中,北琉璃也不示弱,素手一翻,凭空而出的绸带如蛟龙出海,凌空翻转,带起一阵阵尘埃,不出片刻,惨叫声不绝于耳,再看这些人中离她近的都以手抓面,痛不欲生,远处的人也畏惧不敢上前,原来这根本不是什么尘埃,而是剧毒的花草晾干碾碎后所制成的粉末,人的皮肤稍微沾上一点就会被腐蚀入骨,片刻之间就能毁去一大片肌肤,露出里面的血肉甚至白骨,当然此刻北琉璃是不舍得用蚀骨散和噬血丹这类奇毒。这边的战局让人心生恶心,而另一边的一条长鞭灵动随心,指东打西,指南打北,但对方仗着人多也并未示弱。 台阶上负手而立的“牢头”看此情形轻轻一挥手,旁边有人连忙下令道:“放箭!” 瞬时间,数箭齐发,箭势凶猛,直射中间包围圈内的两人,却不料这两人中还有人会幻术懂结界,未及近身,刚才还一往直前的箭簇便如碰到了无色的屏障一般,纷纷被弹回落地,掉在地上还犹跳了两下,台阶上的人微微皱了下眉,一愣间已经想通了缘由,刚要开口下令撤兵,却见北琉璃一个转身,没拿绸带的右手扬起,手腕突翻,还未看清她出手便听到周围倒地声不绝于耳,而且皆是从台阶上滚落而下的,仔细定睛一瞧,才发现最前一排弓箭手每人咽喉处插着一枚宛如六芒星的飞镖,紫气灵动,隐隐其中,伤口分毫不差,让人不由得暗赞这一系列动作的干净利落,出手更是毫不留情。 台阶上的“牢头”依然负手而立,这个突发状况并未让他产生任何情绪的波动,仿佛他所处的并不是战局之中而是隔岸观火一般,面色依然温和,只是低沉的吩咐一声:“撤!” 说是要撤,其实在台阶上的弓箭手已经不剩多少,围在他周围向上走去,西岫岩和北琉璃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于是也不敢放松,飞身而上,步步紧逼,也同样向上走去,双方对峙着直至出来天牢大门。 西岫岩和北琉璃互相对视一眼,一见远处的火把渐近,似乎有不少人赶来支援,不敢继续耽搁下去,足下一点,手中烟雾弹掷下,顿时一片迷雾丛生,二人就在这迷雾之间飘然而去,剩下的人在下面地牢内已经见到了那种毒有多么厉害,此刻怕这个烟雾弹也和那些毒药有关,而且中间的那个“牢头“也未下令追击,于是纷纷躲避出去,等到烟雾散尽,哪里还有二人的踪迹。 而那“牢头”仍是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旁边一人见状犹豫的开口道“王爷,为何轻易放了她们下面我们埋伏的人根本不只刚才那点人!”原来此人便是当今天子的第六子南宫浅温——人称睿王爷,淡淡答道:“你觉得凭她们两个人若是想走,以刚才的情形再多上几倍人能有什么用处吗?而且就算是抓住了她们与本王也没有任何好处,江湖人的事自有她们江湖人去闹,官府无谓插手,而且现在卖个人情给她们,关键的时候还能用得上她们呢!更何况本王有兴趣的只是地牢之中的那一个。。。”看的出来这人也是睿王的心腹,才能如此直言不讳,也才能让睿王屈尊纡贵的解释他的用意。 “是,王爷英明,小人万万不及,但小人愚笨还有一个不明白之处请王爷明示,若是刚刚所来的两人与地牢中的人同出一门,那么武功之上应该不相伯仲,那她怎么会那么容易被我们抓来!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周围火把通明,能够看到这人在睿王身边显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第 29 部分阅读 得更加魁梧一些,应该是个武将,浓眉大眼,颇有英气,此时却微微俯身受教,但却依然有怀疑的地方,他的任务是保护王爷的安全,所以一切有可能威胁到睿王的事情他都要弄清楚,说到底也倒是一个忠心耿耿之人! “周义啊,你就是太小心了些,本王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这点自保能力还是有的,不管她有什么阴谋,本王自不会怕她!”南宫浅温摇了摇头,双眸之中也有些无奈。 “王爷今日断定有人前来狱中寻人,果然有人前来,但王爷何必以身犯险去做那牢头,若是一个不慎伤在那两人手中,小人万死也不能辞其咎!”周义想起来当时王爷在那两人手中求饶的情景就觉得后怕,这王爷就是不听劝,什么事情都要如此冒险,哪里像是个王爷金玉之躯呢! “本王自然是有把握才会这样做,她们二人的目的不是劫狱也就无谓杀人,若不是我们刚刚将她们逼急也不会出手,而且若不是本王亲自接近她们,又怎么能将她们毫无防备的引入地牢之中呢!好了,今夜如此热闹,恐怕明日本王那几位皇兄皇弟又要借题发挥了,还是回府去养养精神以便明日应对吧。”南宫浅温的一席话中谋略尽显,面色却依然平静如水,哪里有丝毫刚刚痛苦流涕发抖求饶的“牢头”模样。 ps:顽强的手机啊。。。这恢复能力。。。 第六章查封 却说西岫岩和北琉璃,一路上注意了后面有无尾随之人,巡回绕路确认平安无事才回到客栈。 刚刚进屋,还未及关上房门,西岫岩便疑道:“那个人从他装成牢头骗我们到后来的种种,足见心机,费了这么大的周折,怎么会让我们这么轻易就逃走了,也没有再派人来搜捕?” 北琉璃又恢复了淡然的模样,仿佛在地牢内面对敌人的那丝微笑只是想象中的事情,“他根本就无意抓我们,否则他既然已经猜到我们今天晚上会去,大可以多调些官兵前来,如果这样即使我们的武功再好也会有体力不支的时候,依我看他只是在做做样子,目的无非有二,也许是他已经知晓了我们的身份,有海蓝在前,这个事情对于堂堂一个王爷来说不算是难事,那他就有用得着我们之处,也许另一个目的。。。”说到这里,她微一沉吟,住口没有继续说下去。 “另一个目的是什么?”西岫岩追问了一句。 “没什么,岫岩,或许是我胡乱猜的,没有确定的证据,所有的猜测都没有用处,听!”北琉璃刚说一句,便敏锐的听到了外面有声轻响。 二人同时噤声,侧耳细闻,只听窗户外面似乎有些响动,西岫岩过去打开窗子,一只鸟扑棱而入,翅膀扇动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晚里格外明显,北琉璃在后面伸手敏捷,单手将其抓在手中,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竟是师傅传信来的信鸽,莫非师傅已然知晓她们的行踪不成,二人心中同时一沉,但却也无法,总不能将师傅的来信置之不理,此等大逆之事如何能做,无声的叹了一口气,西岫岩也迈步过来轻轻在信鸽嘴下一按,从中拿出一个小球,只是普通的铁球而已她们提起的心才稍稍放下,然后又扭开了小球,从中间的空心里拿出一小段纸条,微犹豫一下还是将其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一个字:回。。。 不需要询问也明白这是玲珑向她们下传命令的方式,一见“回”字便是要她们放下手中的所有事物,翌日回返师门,这就表示师傅已然知道她们在这里还有她们的目的,此时,南海蓝的事情毫无头绪,虽然明知师傅早有命令禁止她们互相干预彼此的任务,也禁止她们走的太近,可是南海蓝在天牢之中不知有何结果,她们二人又怎能放心离开,另一边师傅却依然决定让她们回去,两相为难,这可如何是好,纵使她们平日里再聪明过人,此时却也不知如何抉择! 北琉璃刚要开口说话,却只听叩门声急响,两人不禁秀眉紧皱,怎么,这一晚的事情还没有结束,这个时间了会是什么人来,以她们的轻功不会吵醒已经休息下的黄汐,回来的时候又已经很小心了,确实无人跟踪,而她们进屋后又没有点灯,应该无人看出来才对,那么外面的来人又是谁! 右手敏捷的扣上了飞镖,北琉璃在黑暗之中冲着西岫岩缓缓点了点头,示意要小心,西岫岩也凝神上前,将门从内打开,只是在见到门外之人的时候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不是戒备也不是恐惧,而是出乎意料。 “绿罗!!!”西岫岩惊呼出声。 北琉璃也收了手中的飞镖,声音微诧道:“你不在揽月阁内,进京做什么?” “二位小姐,揽月阁。。。揽月阁被封了!”绿罗站在外面有些气喘吁吁,但双眼中的慌乱却是从未有过的,即便是在这夜色之中也看的分明。 “你说什么!”发出这个声音的不是她们二人,而是被惊醒后披衣而起站在旁边房间门口的黄汐,此时她也是满脸的愕然,本来清秀的小脸被月光映的惨白,揽月阁乃是南海蓝经营的产业,是源城之中最好的客栈,装饰雅致不落俗套,而且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很多达官显贵们都喜欢去那里谈些隐秘的事情,不用怕秘密泄露,那也同样是她们安身立命的地方,除了桃灼庄外,那揽月阁就是她们唯一的落脚之处,此刻被查封,那么她们的“家”也就荡然无存。 绿罗也声音微颤道:“自从二位小姐走了之后,奴婢便回到了揽月阁,可是还不到半天的功夫,就有一群官兵闯入,不由分说便赶走了住店的客人,随后便贴封条查封了,我跟他们无理可讲,便去找了林知府,原以为这些年他收了我们揽月阁不少好处,总会有些用处,可是在这需要他帮忙的时候,他却说也无计可施,只说是上面的命令,他也没办法只能照办,没有任何回旋余地,奴婢便只好赶着进京禀报二位小姐,好不容易赶在关城门之前进了京城,却因为天色渐黑而没找到本门中的标记,这才耽搁到现在,三小姐,四小姐,这事怎么。。。”说罢,一脸焦急的看向西岫岩和北琉璃二人。 北琉璃冷哼了一声:“好快的速度,这样只是比我们的消息稍晚一点,如今官府之中还能有这种效率吗?看来这个‘上面’恐怕来头不小,说不好就是那个睿王下的令!” “可是不管是谁我们现在都没有办法再继续在这里管这些事情了,师傅那边已经下了死命令,恐怕是有棘手的任务招你我二人回去,若是被师傅发现我们擅自来此帮助海蓝,就更加麻烦了!”西岫岩无奈的皱眉道,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们两人就算是本领通天也分身乏术啊! 黄汐和绿罗一听这话便知道她们二人只能奉命返回,此间的事情也无能为力了,她们一走,小姐那边可就生死由天了,不由得有些神伤。 北琉璃见她们如此,淡淡道“你们不用担心,今天晚上大家都折腾了一夜,已经很劳累了,”说着看了下天色,“再过一个多时辰城门就要开了,岫岩,你先回去收拾休息一下,等城门一开我们便要赶回去,黄汐、绿罗,你们也回去养足精神,天一亮,你们就分头去与揽月阁有关联的朝中大臣那里探听口风,软硬兼施,除此之外,只可静候,不能有大的动作。” ps:可怜的两个人还要来回折腾几次呢! 第七章再入 北琉璃吩咐黄汐和绿罗后面要做的事情,但见她们神情一紧,忙道:“你们只管放心,以海蓝的谋略不会有事的。”说罢,有些微光闪过双眸之中。 “是,四小姐,我们听您的安排!”绿罗和黄汐听罢点头,最起码有了该做什么的方向,总不会像之前那样无头苍蝇一般的担心乱撞,而且她们四人的水平地位是她们心中所仰望的,有她们开口,就可以有信心能够救出小姐。 但西岫岩在旁有些欲语还休,北琉璃似乎已经知晓她心中的想法,便接着道:“岫岩,此事不宜你插手,牵扯的越多对海蓝反而越不利,回去我再跟你解释吧,相信我!” 西岫岩点点头,也只得定下心回去休息,其他人都各自回屋,是休息还是准备明日之事都不提,单说北琉璃这边面色却沉了下来,转身出门走到院中,脚尖一点再次跃到房上,看方向竟然又是回去天牢那边! 西岫岩的轻功一绝,耳力自然也是一流,只坐在屋内就听到了外面轻微的响动,细细分辨了一下,已辨认出是她,但却还是端坐微动分毫,既然琉璃将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她自己还要出去,就证明这事有她要一个人独自去做的理由,或者是发现了什么线索,对于琉璃的谨慎小心,她一向放心,所以也并不出门阻拦询问。 天牢之外,刚刚被困住的官兵还未回来,恐怕都要等到天亮之后方能清醒,而睿王所带的人都尽数撤离,只是从别处重新调来了几个人看守,虽然人数上不济,但也好歹是天牢,有人在此就能震慑住很多想要为非作歹之人,当然这些人中并不包括再次前来的北琉璃。 她早就料到这种情况,当下心中冷哼一声,瞳孔微微收缩,刚刚还想做的神不知鬼不觉,不过现在么,招摇一些似乎也不怕什么了,当下手中粉末向下一散,接着徐徐的微风,恰好将其吹向了下风向的十来个官兵身上,这粉末如同空气中的微尘,只吸入一点,片刻功夫不到便纷纷倒地不省人事,如果有人在深夜经过此处,便会看到天牢门外异种官兵七仰八歪的躺在地上,如同死人一般。 北琉璃再不迟疑,纵身进入牢中,轻车熟路的来到铁门之前,看着刚才那些人离开之前再次锁好的铁门,嘴角微微挑起,从怀中摸出了钥匙插入锁眼,原来她们之前拿过钥匙将门打开之后,她就直接把这钥匙收入怀中,据为己有了。 顺着长长的台阶再次向下,这次她走的谨慎,两旁的石壁确实内含机关,不过却不是毒气暗弩之类的机关,否则她们在第一次来的时候就已经见识过了。一直到达最下面的地牢之中,对上的是南海蓝微微诧异却也赞叹的眼神,“琉璃,你来了啊。”她这语气仿佛闲话家常,就如此地根本不是什么地牢而是在她的揽月阁一般轻松自在。 “海蓝,别来无恙啊!”北琉璃盯着她的双眸也轻声道,说着闲庭信步一般的走近地牢,抬手抚摸着粗糙的木栅栏,略微刺手的纹理摩擦着细腻的手掌“在这儿可还住得惯吗?” “琉璃你真会开玩笑,这里是天牢!牢里的滋味能好受吗,哪里能比得上我的揽月阁,我在这里又如何好受的起来,话说琉璃你去而复返,竟是要只身犯险不成,难道刚才的官兵没有奈何你们,你就敢再来一遍!就算你的武功再高,也挡不住那么多人吧!”南海蓝柔柔一笑,竟是如水的姿态。 “呵。。。我哪里是‘只身’,如果我出事,你难道会袖手旁观不成,有你在,我又有什么可怕的呢!”北琉璃轻笑一声,杏眼微弯,打破了平日淡漠的模样。 “我现在身陷囹圄,自顾尚且不暇,又如何能够帮你呢!”南海蓝微微诧异道。 “呵呵呵呵。。。”几声轻笑出口,在这地牢之中回荡着。 “你笑什么?” “身陷囹圄?海蓝,我们自小一起长大,彼此有些什么本事难道会不知道吗,就凭这牢笼能困得住你?你快别说笑了,就这几根破木头。。。”北琉璃愈发的展颜,收回来的手轻轻拂过衣衫,不经意间滑过腰间稍作停顿,南海蓝却将她的动作全部收入眼底,微微愣了一下“你既然已经看出来了,想说什么就说吧。” 北琉璃面色突地一凛,哪里还有半分刚刚巧笑倩然的模样:“海蓝!你的排兵布阵,策划谋略我甘拜下风,只是这次为何要连我们也算计进去,我们这两枚棋子你用的可还顺手?不过你别忘了,就算我们在这上面不如你,但我们也是从小学过,这些事是瞒不过我们的!” “哦?那你究竟看出了什么呢?琉璃!”南海蓝还是一副柔柔的样子,面对她的质问没有动怒也没有诧异,或许在她第二次在这里见到琉璃的时候就已经确定她将这些都看明白了。 “我看出的东西还真不少呢!你一开始就是故意落网,我相信就算摄魂曲镇不住他们,你的追月刃也足以保你万全,决不会沦落至此,而且退一万步说你不小心被抓住,也可以从这里出去。”北琉璃缓缓道。 “我就不可能是中了圈套被抓住了吗?” “不可能,你的任务连我们都不知道,黄汐、绿罗更是一向都懂得规矩,不会越矩询问的,要说到泄密,也只会使你自己出卖了你自己!再是我们遭到埋伏,也只有海蓝你这么了解我们的行事风格,甚至连黄汐通知绿罗再找到我们,我们之后再赶来的时间你都掐算的分毫不差,你也知道我们在这里行事定会比平日手软,而一旦见到你必然会心急如焚,完全不会注意到周围的异状,所以才设下埋伏,你明知道以我们的武功不会有任何危险,但还是要利用了我们走这一步,最后是刚刚得知你的揽月阁被查封了,若不是你自己的说的,怎么会有人能够查出你和揽月阁的关系,所以一切都是海蓝你早就布置好了的对吗?” ps:聪明人和聪明人谁又能算计的了谁! 第八章圈套 “是,都是我布置好了的,既然这些你都猜到了,那么我的目的想必你也猜到了。”南海蓝点点头,坦然承认道。 “你费了这么大的周折甚至连我们都搭了进去,无非就是想取信于人。。。那个人是睿王。。。可对?”北琉璃沉吟片刻才说出这个名字来。 南海蓝眼中光芒一闪,挑眉道:“琉璃,你猜的太准,知道的太多,就不怕。。。” “怕什么?怕你灭我的口吗?从来不会,不过就是任务而已,不会抵得过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更何况你了解我不会轻易破坏你的任务的。”北琉璃淡然而处,完全没有将她的威胁放在心上。 “人都说善用毒之人心思缜密,细致入微,有任何的蛛丝马迹都逃不过你的眼睛,琉璃,幸好我不是你的敌人,你刚才的话我们之间说也就罢了,千万不可被师傅知晓,你要知道这些年,我们的关系亲近,师傅已经很是不满,所以。。。”南海蓝低声叹了一下,和脸上柔和的微笑非常不协调。“师傅终究是师傅,她可以对我们不满,但我们不能对她不忠,这么多年的养育教导之恩,不能不报。” “我自然是不会让师傅知道的,但这次我们两个傻乎乎的赶来救你,被师傅知道后,恐怕回去还是免不得一顿责罚,海蓝,你说这个帐该怎么算呢?”北琉璃话音一转,语气中已经有了些不同之处。 “琉璃,你。。。我不是故意要这样做的,你也知道我如果有别的办法也不会这么做对不对,而且凭你们两个的武功肯定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我也是经过了很久的思索才下定了决心,真的是迫不得已,我也是为了早日完成任务呢!琉璃。。。”南海蓝一听这话连忙解释,从小,只要北琉璃这样说话,就是证明她想用一些毒药毒虫之类的东西来惩罚这个人,虽不致命,但也足够难过好一阵子,最好的办法就是在这之前就赶快服软,才能免去和那些毒物作伴。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有任务在身,所以这次就暂且不跟你计较了。”琉璃无奈道,本来她再次前来就没打算要计较。 “好好,以后我绝对不会了,琉璃,你早些回去休息吧。”南海蓝忙不迭的想要将她尽早送走。 “好吧,我该问的也问过了,确实也该走了,回去告诉那两个傻丫头别跟着瞎担心了,她们的小姐在这里过得可是风生水起,运筹帷幄啊!虽然我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任务让你都出此下策,冒着得罪我们的风险也要这样做。。。”说到这里她看南海蓝一脸不认同的表情,便明白她又是想说这是规矩不能告诉你们,于是话音一转“我并不想知道你具体的任务内容是什么,但是只是想提醒你一句,紫晶回来了,还是我去白帝城救了她按你的定下的路线回来的,重伤才刚痊愈便离开远游去了,我们四个一年到头也是聚少离多,但至少让我们确定彼此是安全的,想也知道你这次的任务没有那么容易,一切珍重,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情才好!” “放心,我会小心谨慎的,一旦任务完成我会尽快赶回去,到时候我们就又可以聚在一起了,别担心我。”南海蓝柔声道。 “恩,下次如果还有这样的事情需要我们帮忙,记得提前通知我们一下,让我们有个心理准备也不至于如此心焦。”南海蓝闻言点头,心中却是一热,刚才还那么气愤不饶人,转眼却只剩下关心,如此刀子嘴豆腐心的人,真是。。。但此情此景无法再多说什么了,只能连连点头,让你们放心所以我才会放手去做事。 北琉璃转身离开,迈步走上台阶,还未及十步,便又想突然想到什么一般转身道:“刚刚师傅急招岫岩和我回去,也在你的算计之内吧,难怪我刚才稍微提起你完全没有惊讶的神色,是因为你早就猜到了师傅会在知晓我们到此的第一时间就将我们传回,这样就不会破坏你的整体计划,是不是?” 南海蓝闻言无奈点头承认,这个琉璃,真是半分也瞒不得她。北琉璃回身离去,这次再没有停下脚步,总是这样的分别,她们已经习以为常了吧,只是出了天牢之后才自言自语:海蓝,幸好我不是你的敌人才对吧,否则真不知要被你卖到哪里才能醒悟过来,只是,希望你平安无事! 回到客栈之中,东方的天空已经微微泛白,简单的收拾自己随身之物,再次换回了来时的男装,叫来了黄汐和绿罗,吩咐道:“今天就按我们昨晚所说的计划行事,决不可莽撞坏了你家小姐的大事,如果再有什么意外及时告知我们,放心吧,你们小姐的本事大着呢,不出三日必有消息!” “是,四小姐!”两人一听这话自然认为北琉璃是知道了什么才如此肯定,既然她都说无事,那就真的无事可以放心了,剩下的事情做起来就踏实多了。 言毕,西岫岩和北琉璃二人翻身上马,沿着来时的路策马飞奔而去,朝阳已经缓缓升起,又是一个好天气,秋日的太阳不烈但却明亮,两骑青衣男子绝尘而去,清早的路人很少,只闻马蹄声阵阵,城门刚好打开,一阵风过,便出得城去,桃灼庄内不知是什么样的结果等待着她们,连续奔波不休,只能靠着练武的好身体硬抗,即便这样,一切却还是觉得值得,两人的心中没有一丝的抱怨或疲惫,哪怕是已经知道了这是南海蓝设下的局,还是没有怪罪,没有生气,因为她们宁愿这是一个局,也不愿她真的被抓入狱,无计可施等着她们前来救援,这样一个有反抗能力,自信满满的南海蓝才是她们心中的那个,这样的南海蓝才能让她们放心离开,安心受罚! ps:她们走了,海蓝可以专注自己的线了,再也没人过来抢戏份。。。。 第九章软硬 尚书府,大厅 一身淡黄|色衣衫的黄汐此刻正心不在焉的喝着茶,这尚书府也算是布置的豪华,但此刻她却没有心情观赏,耳听得有脚步声渐近,盈盈起身,转头,看清楚迎面而来的男子,肥头大耳,一双小三角眼闪着精光,一眨一眨的盯着黄汐,黄汐认识这位便是尚书大人,还未及开口,便对对方抢先道:“这不是揽月阁的黄姑娘吗?什么风竟把姑娘吹到我的府上,这真是平时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啊!” 刺耳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丝轻薄之意,令黄汐心生厌烦,但面上依然是浅笑道:“洛尚书大人贵人事忙,本不该打搅,此次却是有要事请洛尚书相助,还望尚书大人帮小女子这个忙啊!”她原本的声音清脆,但此时却刻意含着凄惨,说着话便要下跪相求。 络丰盈口中道:“有什么事情姑娘尽管说,何必如此呢!”但肥厚的手掌就欲趁机扶上黄汐的胳膊,黄汐微微一侧身避开,故作为难的看了下两侧的下人,络丰盈会意道:“你们都下去吧!”两边下人应声答是,随即鱼贯而出。 眼见四周再无其他人在场,黄汐才缓缓道:“洛大人,揽月阁的事想必您听说了!” 络丰盈一听她开门见山,并不客气,眨了眨三角眼,犹豫着轻轻点了下头道:“略有耳闻,我知道黄汐姑娘是揽月阁的人,所以黄汐姑娘今日的目的是想要我让揽月阁重新开张?”虽然是疑问的话,却用了肯定的语气,但话未说完已经为难的皱了皱那短眉毛“可是听说是王爷下令让查封的,我恐怕是无能为力啊!” 黄汐听到这里从怀中掏出张银票,放在面前的桌子上,足有五千两白银,微笑道:“小女子今日并不是为此而来。” “哦?那你是为了什么来呢?”络丰盈诧异的看了她一眼,有些不明白难道还有别的事情比揽月阁对她更重要,值得她亲自出面求人的吗,要知道在揽月阁中这黄汐和绿罗也不是一般人可以见到的,她们的本事自然也是南海蓝所教,琴艺非凡,但除非贵客才能请她们出来弹奏一曲,普通的人就算有再多的钱她们也根本不见,因为在她们弹琴的过程中可以透过很多的东西掌握到这些朝中显贵的把柄,而他们到揽月阁根本就不是为了住店吃饭,而是要找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进行很多不可见人的交易,那揽月阁恰恰就是他们最好的选择,即便是离京城路途稍远,但这些人为了防止秘密外泄,还是愿意前来的,所以平时洛丰盈虽然能请到黄汐,但是也都是看她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丝毫不像别的女子弹琴取悦他们,故而,今日她竟主动求到了自己的府上,那就一定有了不得的事情,原以为是揽月阁被查封的事情,现在看来竟还有比这个事情更严重的。 “洛大人应该知晓,黄汐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侍女,揽月阁真正的主人其实另有其人!”黄汐慢慢道。 络丰盈闻言点头,心中却道:你一个小侍女都敢如此清高,更别提你那个主子了,去了这么多次揽月阁都没有见到过,不过据说琴艺乃是举世罕见,饶梁三日不绝于耳这话绝不夸张,只是就是没有机会能见上一见,而且一个侍女都如此清秀,那主子应该差不了。。。想到这里,他的眼中的神彩顿时多了起来。 黄汐看着他的模样,虽然不知他心中如何想,但也能猜个大概,忍着心中的恶心道:“我家主子——揽月阁的主人被抓进了天牢,小女子来是为了请洛大人帮忙救人的!” “什么!你家主子被抓进了天牢!前几日。。。莫非是那在酒楼中日日弹琴的琴师,被睿王爷抓到的那个!”这事在京城之中传的沸沸扬扬,他自然也是去听过的,确实罕见,原来竟是她的主子,难怪啊。。。若一早知晓就让她进府了,哪会连面都没见到又入了天牢。 “确实是,看来洛大人的消息很灵通!”黄汐点头道。 “难怪揽月阁随后就被封了,那案子也是王爷亲自审理,本官恐怕是爱莫能助了!”络丰盈一听确实如此为难道。“你说你家主子也是,好好的不待在揽月阁,来京城做什么,遭此大难,谁也救不了她!” “我家主子确实是兴之所至才来此游玩,不想却意外得罪了王爷,洛大人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凡是哪有您帮不了的呢!只看您愿不愿意帮忙了。。。”黄汐听他开始打官腔便一边说着一边又从怀里拿出五千两银票放在桌上,双眼一瞬不瞬的看着络丰盈那肥胖的脸上。 络丰盈看见这一万两银票,脸上的肥肉都抖动了几下,三角眼中的精光一闪,但犹豫了半晌还是道“黄姑娘本官真是没有办法,那睿王可是当今圣上最喜爱的皇子,谁这么大胆子敢惹他不痛快,别说官位,就是命都未必能保得住。。。” 黄汐似是早就料到了他会如此说,悠悠站起转了个身,背对着络丰盈道:“那民女就不敢为难大人了。。。” 络丰盈一听她如此说连忙道:“实在是对不住姑娘,日后若有其他的需要尽管来我府上,能帮的我一定帮忙。。。” “大人别急,小女子话还没有说完,我家主人在牢中难免心烦意乱,有可能就会不经思索说出一些事情来,比如揽月阁若不是我家主人主动说出的,又有谁能够查到呢!今天是揽月阁,明天是什么小女子就不知道了,后天呢?大后天呢?我家主人在牢内的时间越长,说出来的事情就越多,你觉得呢,洛大人!” “你!”络丰盈一听此话不由得大怒,一个小丫头竟然敢威胁他,可转念一想,这些年他为了隐秘去揽月阁内买卖官位、收受贿赂确实有黄汐在旁弹奏,恐怕这些事情她都已经知晓,原以为一个小小的揽月阁内的丫头不会怎样,而且也确实是喜爱她的琴声,哪里想到会有今日! ps:继续两更。。。。昨天熬夜写的今天都差点迟到 第十章禁足 络丰盈被黄汐以他那些违法证据作为威胁,一时间脑内急转,眼下确实不宜惹怒了她,而且万一她的主人在牢中受不住刑,真的将这些事情尽数说出,恐怕那之后就不是丢官的问题,而是要如何才能保命了,还是先想出法子来将那揽月阁的主人救出,再暗中派人劫回府内,到那个时候,要怎么样还不是他说了算! 想到这里,络丰盈的脸上又浮现出了笑意,只是在黄汐看来更加恶心了几分:“黄姑娘言重了,揽月阁和我关系匪浅,揽月阁主人的事情洛某自当尽力!” “那,就多仰仗大人了!告辞!”黄汐说罢转身离去,脸上的不屑深深的刻入眼角眉梢,她还未迈出门槛,后面络丰盈还在忙不迭道:“黄姑娘放心,慢走!” 只是这短短的时间内络丰盈的称呼就变了几种,小人的嘴脸可见一斑,难怪四小姐临走的时候吩咐要软硬兼施,果然只送钱给他们这群人是不行的,不用些狠招就是不肯松口帮忙。 回到客栈之内见到绿罗,亦是相似的神情,当下二人都已明白,官场黑暗,想必两人的遭遇也类似,再无多言,只能在心中暗暗叹息,为了小姐什么都值得了,如此寻访了几家,竟全是朝中重臣,可见揽月阁这几年内笼络多少大臣,又掌握了多少罪证把柄在手,若非如此,还真不知要如何救她。 连续三天,就在黄汐和绿罗的奔波中逝去,一副副恶心的嘴脸,让她们简直食不下咽,寝不安眠,揽月阁这么多年的积攒,就在这短暂的时间内爆发了。 桃灼庄 西岫岩和北琉璃一路上不敢耽搁,快马加鞭的赶回,在大门处下马的时候都觉得身子有些晃动,险些站立不稳,这样连续不停的赶路,任谁都坚持不了,但还是稳了稳心神,将马交给一旁上来的侍从,迈步向内走去,早有庄内的弟子过来请安:“见过西护法,北护法!师傅在竹林精舍之中,下令请二位到了之后立刻过去!” “好,我们知道了,这就过去。”西岫岩冷傲的答了一声,目不斜视的向前而去,北琉璃也随后恢复了那一脸的淡漠,不发一言。 身后被撇下的女子喃喃道:“果然是这两位护法啊,身着男装也如此不凡,就是性子太拒人于千里之外了,不过师傅的教导正是如此呢。” “日后若被我听到你再这样多嘴多舌,就将你送去思过堂内受受刑罚,好好改过!”这女子的声音虽然低,但还是被已经走远的两人一字不漏的听到,西岫岩冷冷开口。 吓得这女子双膝一软就跪在了地上,“我再不敢了,请两位护法赎罪!”等了半晌没有声音,再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来才看到那两人早没有踪迹了,想来也没时间为了她来停下,只是告诫过了。但谁也说不好她们下次是否还能记得她的长相,以防万一还是管住自己这张嘴才好,想罢,这跪在地上的女子拍了拍自己的嘴,可不能再这样多话了。 却说西岫岩和北琉璃二人只是淡淡说了一句,脚步未停,匆匆穿过了幻虹桥、潋滟廊和羽化亭,直抵明武堂那山脚下的竹林之中,按照五行八卦之法顺利通过,这里蜿蜒通幽,确实是个静养的好去处,直到站在被环绕在中间的竹屋门外,二人才深吸口气又缓缓吐出,这里的空气也格外的沁人心脾,只是她们却用这种方式来缓解一路的疲惫和紧张。 “进来吧。”她们二人还未叩门,门内就传出玲珑那清冷的声音。 二人齐声应是,推开门走进屋内,屋门在她们身后自然关上,玲珑正端坐在屋内悠悠的喝着茶水,看似心不在焉实则早就听到了她们的气息。 见她二人进屋也没有任何表情变化,还是微微垂目于茶盏之上,茶水的热气盘旋着升腾起来又缓缓散去。 西岫岩和北琉璃连忙平稳的右膝触地,双手交叠放于左膝之上,轻声开口道:“弟子拜见师傅!” 玲珑却依旧是微眯了双眼,美眸中透出一丝丝的清冷,一时间屋内气氛压迫的令人心窒,完全听不到三人的吐纳之声,终于玲珑慢慢开口道:“回来了。。。你们可是越来越放肆了,现在翅膀硬了,就不将我这个师傅放在眼里了吗!” “弟子不敢!”面对玲珑,西岫岩和北琉璃就是有千万理由此刻也只能连忙请罪,在师傅的责怪下,连头都不敢抬起,稳稳的跪在地上。 “不敢?哼,你们真是好本事啊!都用到天牢去了,怎么,这桃灼庄已经容不下你们了吗!我说过不允许你们互相干涉彼此的任务,更不允许互相告知,你们都将这些话忘在脑后了吧!”玲珑薄怒的声音响起,虽然不大却让二人的头更低了一些。 齐声道:“弟子不敢忘记师傅的命令!请师傅责罚!” “你们太让我失望了,从小我就教导你们杀手都是无情之人,不是害你们,而是随你们而言,任何的人或事都是羁绊,任何感情都会变成利刃刺伤你们自己,你们的身份生来就是如此,就必须要这样做才是对你们最好的选择,可是如今呢!你们几个又是怎样做的?” “请师傅息怒,弟子已经知错,绝不敢再犯!”两人没有辩驳分毫,明知道师傅一直以来对她们这点不满,但却还是倔强的选择彼此如同手足的友谊,为此宁愿受罚也在所不惜。 “哼!希望你们是真的知道错了,起来吧,这次要对你们二人小惩大诫,就罚各自回去禁足一月,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来!”玲珑叹了一声道。 “是,多谢师傅,弟子告退!”玲珑轻轻颔首,二人这才垂头退出竹屋,一直出了竹林才轻轻吁了口气,却也无奈的相视苦笑。 “还是紫晶和海蓝幸运,一个离开,一个有任务在身,免去责罚,否则大家也是一起受的,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个。。。”西岫岩微微摇头道“唉,都是海蓝的好计谋啊!” ps:可怜的两个人。。。。 第十一章对话 “你也猜到了?”北琉璃微诧的看了西岫岩一眼。 “你能想到的东西我就想不到吗?”西岫岩傲然的看了她一眼,撇嘴道“那天晚上你又自己回了趟天牢吧,也是为了这件事情?”这话虽然是疑问句,但是却用了肯定的语气,对此她虽然之前没有察觉出来,但过后只要结合了琉璃那晚之后的行动,稍加推测就能想得到。 北琉璃点了点头,但还是道:“当时实在是没有时间跟你解释,我又着急想要求证,所以才孤身一人去的,海蓝也是任务棘手,实在没有办法才骗了我们过去,你就别怪她了!” “放心吧你,咱们之间的感情还会在乎这些吗,你不让我插手也是对的,既然海蓝肯自曝身份,以她从小不打无把握之仗的性格,这样就必有把握,无谓在牵扯我们,朝廷中人自然不能让他们知晓我们其中的联系,只要她的任务能够顺利完成,她能够平安回来,这点事情不算什么,别说是禁足,就是要受皮肉之刑又能怎样呢?”西岫岩冷傲的脸上出现了几分感慨,原来对她们来说,心情都是一样的。 “恩,那就只能一个月后再见了,但愿那时她们能顺利回来,也不知紫晶那边怎么样了!”北琉璃低声叹息了一声,“走吧。。。” 桃灼庄内此时弟子倒有不少,来来回回的向她们二人请安:“见过西护法,北护法!” 她们二人一到有人的时候便再次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第 30 部分阅读 复了平日的模样,也不言语,只是点头经过,快步到了大门上马飞奔而去,各自回去领罚。 玲珑端坐屋内,看着西岫岩和北琉璃前后离开,直到她们的脚步声已经远去,眼中精光一闪,似是对着空气冷冷道:“哼,姐妹情深。。。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情深到什么程度,能原谅彼此伤害的底线在哪,翅膀硬了就要飞吗,哼哼。。。”说着,手未有所动作,原先端着的茶盏已成粉末落下,纷纷扬扬,夹杂着无限情绪,屋内屏风之后的阴影竟也随着轻颤了一下,一丝黯哑的声音飘出,几不似人音:“现在您还需要她们襄助,找到那几样东西之后,就可。。。目前不能妄动啊。。。” 玲珑狠声打断道:“行了,我自然明白孰轻孰重,你先去吧,有事情我会找你来的。”话音还未落,便有一阵轻风飘过,在这秋日之中风本是平常,但屋内却再无人声传来,从窗子射入的阳光被屏风依旧挡成了阴霾。 “绿罗,四小姐临走的时候不是说不出三日,小姐必会有消息么,这三天已经过去了,小姐还是音讯全无啊!”客栈之中,黄汐紧皱着眉头道,她们已经连续奔波了三日,可是还是见不到什么效果,小姐没有出来,她们也进不得天牢,只等在这里焦急的来回踱步,却无计可施。 相比较之下,绿罗就要沉静许多,经过那日得知小姐入狱,随后揽月阁被查封,她似乎成熟了很多,面对这些事情已经能够更理智的看待和分析,而不是如黄汐一般只知焦急“你别这么毛躁了,小姐的本事你我还不知道么,我们求了这么多的人,料想着也是该见效果的时候了,再等等吧。”绿罗开口劝慰着黄汐道。 “好丫头,终不枉你家小姐平日里的教导了!”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屋内的黄汐和绿罗同时一愣,向门口看去,逆着阳光,一个挺拔的身影站在门口,看不清长相,只觉周身的气势逼人。 天牢,地下暗房,两条人影隔着木栅栏相对而立,脸上挂着相似的温柔微笑,半晌,一个沉稳的男声道:“本王真是低估了你,竟然有这么多的朝中大臣向父皇求情帮你渡劫,最后连父皇都不得不下旨要释放你,可是他们应该都不知道的是,你的罪名可是意图行刺皇子!这种抄家诛九族的大罪!如果他们知道了,你说他们还会不会帮你呢!”站在地牢外面的正是睿王,此时的一身深蓝色长袍将他衬得贵气十足。 “既然王爷没有对外说我的罪名,就是认同了我的诚意,那么他们帮或者不帮都不会有太大的影响,对吗?而且王爷和民女都清楚那天的情形,民女并没有要对王爷造成任何的伤害,只是想要借着这个机会来结识王爷,否则以民女的蒲草之质,如何能如王爷法眼呢!”南海蓝在牢中依然亭亭玉立,仿佛这几日的牢狱生活对她没有任何的影响,只是换个住处而已。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帮你,但却不会是为了那一点钱,为你求情的那些人中哪里有为了钱能冒险和本王作对的呢!除非你手中有他们的把柄,若是这样,他们应该便是最想让你死的人了。。。”南宫浅温还是温和的微笑,完全没有将南海蓝的自谦。 “哦,王爷如此说是何原因?”南海蓝微微歪着头看着牢外的睿王。 “因为死人才是最不会泄密的,他们知道在牢里在我的权力范围内想要杀死你难如登天,所以便要求将你放出去,然后在外面神不知鬼不觉的除掉隐患!” “睿王爷不会让民女死在他们的手中的,对吗?” “你这么认为?”南宫浅温反问道。 “如果王爷希望民女死,那机会简直多如牛毛,大可在这里就让民女自然身亡,又何必这么大费周折的关了民女这么长时间,来和民女说这些呢?”南海蓝自信满满,完全没有被他所说的事情所吓倒。 “让本王放你的理由呢?” “王爷应该已经看到了民女的诚意,而且民女对于王爷还有利用价值对吗?”南海蓝说道这里心中暗想,琉璃,这招推波助澜用的确实妙,表面上是引人相助情有可原,可是暗地中却加给了我好大的砝码,这个睿王绝非池中之物,只要他有野心,就不怕他不上钩,朝中显贵各个掌权势力这个诱饵他吃定了! ps:明天终于能休息了。。。。 第十二章出狱 目前朝廷之内形势尚不明朗,几位皇子之间的斗争也只是暗中进行,还没有到矛盾明显化的时候,而朝内的大臣支持的对象也没有明确,一切只是暗潮汹涌!都未至表面。。。所以南海蓝一念及此,嘴角的笑意更浓,这次表现出自己手中所掌握的这些证据,就能让睿王获得更多的支持力,所以这个交易他们还是有的谈得! 睿王对她坦然而视,身处地牢之中却也掩盖不住他动人心魄的气势“你这样聪明,本王怎么能轻易放了你呢,更不会任由任何人杀了你!你若为他人所用,岂不是本王的一大损失!来人!开锁,放人!”说罢,哈哈一笑,转身沿着台阶走上,上面早有人听到他最后一句特意扬声的吩咐,一路小跑着下来接他。 阳光!南海蓝不禁用手遮挡了一下眼睛,以免太过刺目,多日身处暗牢之中,对阳光很是不适应,不过转念一想,不禁自己暗嘲,杀手本就是见不得光,这种本性怕是早已深入骨髓,又哪里是暗牢的缘故呢! “南姑娘,请上车!”一声清脆的声音打断了南海蓝的思路,抬眼一看,一名小厮立于马车之前垂首恭敬的对着她伸手。 南海蓝心下明了,再不多言,迈步上了马车,七拐八弯,外面京都的街道热闹喧哗,透过车窗竹帘就能隐约看到这世间的百态,多种表情,各类声音此时都与南海蓝无关,她似乎充耳不闻,淡定的坐于车内,神色平静,仿佛已不属于这个尘世,吐息声几不可闻,也许杀手的冷辣会令他们噬血,但她的双眸之内却只有灵动和纯粹,宛如一个未经世事的少女般无害与干净,此刻,任谁也无法想象这样一个女子是如何化身为黑夜的暗灵。 就在这片热闹之中,到了目的地,马车终于缓缓停下,小厮从车上跳下,掀起车帘,垂首低声道:“南姑娘,到了。” 南海蓝从容的下了马车,四处环顾了一下,这里也算是个闹中取静之所,周围都是这样的高门大院,估计不是平民百姓之家,应该住的全是朝中显贵,但很明显眼前的这个地方才是这个地方最富贵之所,本朝的皇子在成年之后都会在皇宫之外另赐府第,这样的门房规格也不是一般人可以用的,此等逾矩之事可是大罪! 她即便是不用抬头看匾额也知道如此高门豪气且与自己相关的必然不做第二人想,于是迈步进去,如同出入自家庭院一般,任由小厮在前面带路,南海蓝只是默默的跟在后面,看似无心,却暗暗记下府中的路线,走了将近半个时辰的功夫,小厮才垂首立于一个月亮门前,另有一个侍婢打扮的十五六岁的女孩见她到此“南姑娘,请跟随奴婢去您所居的院落。” 南海蓝点头谢过,跟着这奴婢继续向里走,心中细想,这后面可能便是后院了,那小厮恐怕只能在前院行走,看来这皇子府内的规矩就是不一般,再看周围的亭台楼阁,远处小桥流水,近处花团锦簇,虽然不及桃灼庄内百花齐放春色永驻的景象,但是却另有一番气派,湖中的鱼,回廊的鸟都是稀罕之物,若不是南海蓝见识过人,这些恐怕见都没有见过,更别提叫出名字了。 虽然是如此想法,但面上却依然淡然温和,直又走了一盏茶的时间,前面领路的奴婢停在一所院落的门前,温顺的低头道:“南姑娘,这便是您的居所了,您先休息吧,奴婢告退。” “多谢,劳烦了。”那奴婢连声道不敢退了下去。 南海蓝推门进院,院子不大,放眼看去只有三间屋子,但院中的古树庇荫,石台雅致,几株墨兰在花圃中迎风轻动,正在上下打量之时,屋内传出两声呼唤:“小姐!” 南海蓝诧异抬头看去,之间黄汐、绿罗从屋中提群跑出,一边一个细细地看着她,半晌黄汐方轻吁口气:“小姐,看到你没事就好了,在牢里没有吃什么苦头吧。。。” 绿罗截断她的话道:“小姐,你怎么会认识睿王爷,咱们又怎么会在睿王府内相见?” 南海蓝见到她们二人已然心中有数,定是睿王爷提前将她们接来,以防不测,只是柔柔一笑还未及答话便听门外一人轻笑道:“南姑娘,你这个丫头还真是伶俐,在客栈之时从容沉稳,现在又处处问到关键地方,真真有你的影子,本王甚是欣赏,不如将她送与本王如何?” 黄汐和绿罗在客栈之中早就见过了来人,此时也屈身行礼道:“见过王爷!” 听罢此话的绿罗面色依然平静,再不多一言,只是等着南海蓝的答话,而黄汐却惊叹之色一闪,也望向南海蓝。 “睿王爷过誉了,民女的丫鬟不知礼节,若有冲撞之处还望王爷海涵,只是她们二人从小便在民女身边跟随,感情甚深,况且在民女心中从未将她们当做可以随便送人的事物,恐怕她们的去留也不是民女能够决定的,若是她们想走,民女自然不会阻拦。”南海蓝不慌不忙的回身看向来人,唇角勾起了一丝浅笑。 “本王也只是一句玩笑话罢了,倒招来姑娘这番说辞,还请姑娘莫要当真,从今天起,就请姑娘暂居此院,在我王府之中,姑娘的安全起码是不成问题的,若有什么不便尽管说与本王便是。”南宫浅温亦是平和,没等到绿罗表忠心便开口道,同时也转了话题。 “王爷不必客气,能和王爷相识已经是民女的夙愿了,还要劳烦王爷操心这些实在令民女于心难安,日后王爷也不必再称姑娘了,若蒙王爷不弃,叫民女海蓝便可。”南海蓝口中客气,但心里却道:都到了他的府内,该说明他的要求了吧。 睿王爷却笑得更加温和开怀:“好,本王很想知道海蓝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海蓝说过不过是弃暗投明而已,那海蓝也敢问王爷此举的目的又在于什么呢?”说罢,二人相视而笑,全不顾黄汐和绿罗双眸茫然。 ps:怎么最近的点击推荐不太好呢。。。。 第十三章凤尾 三天,相安无事,睿王也没有再来这个院子,只有不断遣人送来各式广衫罗裙,各类珍馐美味,南海蓝亦不加推辞,悉数收下,两人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波涛汹涌,谁也不会先挑明意图,否则便是落了下风。 第四日清晨,南海蓝照旧梳洗过后,倚窗而立,听得远方的鸟鸣声忽而出神,进而没有任何征兆的微笑起来,黄汐在一旁看得奇怪,不禁出声轻唤道:“小姐,你怎么了,一会儿沉思,一会儿微笑的。” 南海蓝被她这一叫回过神来,柔声道:“你既问了,那你倒是猜上一猜我为何会如此。”黄汐闻言轻轻摇了摇头,小姐的心思又如何能够猜到呢。 绿罗却在迈步进屋之时听到了这个对话,便笑道:“奴婢恐怕是猜到了几分,往日里此时礼物早已送到,今日既无礼物送来,想必小姐可是要等到您想要的答案了?” “不错,他的底线已经呼之于出了。。。”南海蓝听了绿罗的话眼中神彩一现,但话还未说完就被飘来的琴声打断,她乃好琴用琴之人,细一分辨便知琴的优劣,片刻之间已经惊叹出口:“黄汐、绿罗,走,我们去见识见识这传世名琴凤尾的独到之处!”黄汐和绿罗也已听出,双眼中皆是明亮一片,对于她们这些惜琴爱琴之人来说,能够有机会见识到传于世间的名琴简直就是天大的喜事,当下福身齐齐应了一声,便随着南海蓝身后出门。 三人前后刚出了院门,便有丫鬟早就等在门边,像是那人已经料到她们定会出来,福身行礼道:“南姑娘,请这边走。” 南海蓝柔声一笑,原来这是特意引她们过去的,当下面色不变,点头道谢后随着那丫鬟一路前行,琴声此时还在继续,听声音确实是向着这“凤尾”的所在地而去的。 这一路玉湖假山,亭台楼阁,奇珍走兽,果都是皇家气派,这几日里她们虽住在王府之中,却不曾走出过院门半步,今日方才见着王府内的大片景致,饶是南海蓝这样眼光也不禁暗叹这主人的见识和胸怀,虽富却不显俗,虽贵却不露傲!看来各人所居之处的风格走向确能体现这主人的品格。 循琴声而至,走了大概有一刻钟的时间,及至近处才发现琴声竟来自湖中的假山之上,这湖放眼望去足有两三亩地大小,现在还是清晨,秋日的阳光洒在湖面之上,波光粼粼,远处的鸟鸣声更是衬得这里静谧不凡,偶尔从水里有游鱼跳起,甩动的尾巴溅出一道优美的弧度,水滴四落,被阳光映的像是晶莹剔透的宝石一般,最终回到水中翻开一圈圈的波纹,再配合着湖中心假山传来的琴声,这幅场景直令人欲醉。 此时四人站在岸边,遥望湖中心那座假山,也不知如何的能工巧匠才能做出这样的假山立于湖上,几如一个小岛,假山的周围还有不少的树木花草,若现在正值春日,恐怕那岛上枝叶繁茂,花朵盛开的模样会让那里变作一个人间仙境。 看不多时,那领路的丫鬟不知从何处弄来了一艘小船,打造精致得如同画中所绘一般,船帮包金,船顶刻画,画的人物情景栩栩如生,船内还铺着丝绒的长毛毯子,这在水上也不知几日就要更换一次,丫鬟提裙跳上,此时方才抬头对着依然站在岸边的南海蓝道:“南姑娘,请恕船只窄小,只能渡姑娘一人过去。” 虽然这小船不大,但容纳三五个人还是不成问题的,又都是瘦弱的姑娘,那丫鬟既然如此说,想必就是得了睿王的命令,只能让南海蓝一人过去,后面的事情不方便黄汐和绿罗得知。 当下海蓝微笑道:“好!你们在此等候就是!”说着头也不回脚尖用力一点地,纵身上了船,她虽然没有西岫岩那般绝顶的轻功,但也是身轻如燕,小船只是左右摇摆了些许便停住不动,丫鬟在前手执摇橹轻声道:“南姑娘坐稳,我们要开船了。” 言罢,拿起支杆在岸边轻轻一点,小船离岸而行,向着假山划去,南海蓝就立于船头,迎着秋日的微风,白色的衣裙也随之微微飘扬,素手抬起拂过耳边的发丝,侧耳闭目,在湖面上听那琴声更加飘渺虚无,若是没有这些世事繁杂,只泛舟湖上,伴着琴声微风,也是人生的一大乐事吧,若有一日能够隐居避世,便要过这样的生活才好,有这样的日子也便足矣,南海蓝这边思绪万千,却觉脚下的小船如碰到礁石一般撞击了一下,随即停住,睁开双眸才发现原来已然到达。 “南姑娘,请!”南海蓝也只微微点了点头,迈步上岛,绕过周围的那些只剩下枝杈的树木,眼前之余一个台阶直通假山,南海蓝拾级而上,一步一步沉稳落地,并未使用任何的轻功取巧,等到越靠近凉亭,弹琴之人仿佛也知晓有人到来,琴声越缓,最后当南海蓝到达山顶凉亭的时候,琴声即止。 南海蓝抬头望去,一人面朝着她的方向坐于琴前,头戴紫金冠,身着月牙白的长衫,腰系玉带,下坠一块美玉,宽额长眉,眼带平和,唇角噙笑,只是静坐亦带有不用藐视的气魄,此人不是睿王爷又是哪个,此时亭中只有他们二人,他身边也没留下任何人来侍奉,这小岛四周环水,真是想被人偷听谈话都难! 海蓝左右环顾之后,在距离南宫浅温足有一丈之外便福身行礼,口中道:“民女见过王爷!” 南宫浅温见她进来,但却停步不前,只能抬首笑道:“海蓝你来了,过来看看本王这把琴可还及得上你当日在酒楼之中假作琴师,实则行刺所用的那把吗?” “王爷说笑了,民女那把拙陋之物怎么比得上这传世的‘凤尾’呢!“海蓝一边说着,还是听话的踱步上前,轻移莲步到琴前,手指轻拨琴弦,只是无意的触碰便如珍珠落玉盘一般的声音流出,这音色之美妙动听沁人心扉,如沐春风。 ps:要收藏啊。。。。要推荐啊。。。。 第十四章相赠 “凤尾乃是传世之宝,相传为一个不知名的琴师所造,堪比神物,其用料含天地之灵气,乃是凤凰所栖的梧桐木,舍上截下,取中间一段做成琴,轻叩琴身之声清浊相宜,而那琴师却在‘凤尾’制成之时,未及弹得一曲,便于这琴前坐逝,说起来也甚是可惜,如此名琴妙音却没有让制成它的人闻得半分,恐怕也是他为了这琴耗尽心血这才落得如此境地吧,之后‘凤尾’流落于世,被无数人奉为至宝,而今却不想被王爷得之,此实乃天意了!”南海蓝素手轻拨,随着流畅的琴声缓缓道出了这名琴“凤尾”的来历,双眸中竟也溢出了如那琴师一般的爱惜和同情他早逝的悲伤。 “本王并未擅长于此道,不知能否请海蓝弹奏一曲呢,就用这‘凤尾’配上海蓝的功底,定然不同凡响。”南宫浅温说着就从琴前站起身来,让到一旁,伸手请南海蓝坐在座位之上。 “多谢王爷给民女如此机会,那海蓝就献丑了!”南海蓝柔柔一笑,坐到琴前,深深呼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然后双手置于琴弦之上,还未见她手指动作,便已听到更加流畅悦耳之声传出,令人几入梦境,一直等候在岸边的黄汐和绿罗此时对视了一眼,彼此都已听出这次弹琴之人当是小姐无疑,只有她的琴技才能到这样的程度,而且配合着“凤尾”,更见脱俗,虽不是摄魂曲那般勾人心神,但却更加引人入胜,让人沉浸在这琴声之中不想自拔。 曲调越来越快,到高亢之处却戛然而止,令人回味无穷,尚自醒不过来,一曲终了,南宫浅温在旁边半晌才回过神来,微笑叹道:“好啊,果然还是在海蓝的手中这‘凤尾’才能发出它应有的韵味啊!本王本就不是一个爱琴之人,只是偶然得到罢了,但总怕世俗不堪污浊了这琴,于是一直想着要找个真正爱琴之人相赠,今日总算是遇到海蓝这般于酒肆之内尚可抚琴自若的人物,琴音纯净如出自内心,听到你那日在酒楼内的琴声之时本王便觉得,只有你必不负‘凤尾’这绝世名琴了!” 听到这话,海蓝心中后悔不跌,若是知道那日酒楼之中这南宫浅温就有与她结识之念,哪里还用的着后来自己安排布置的将自己送进了天牢,后来还要利用琉璃她们,如今恐怕还累得她们回去受罚,自己就算机关算尽却也无法违背原来命运的安排,然后思及他刚刚的想法却又一骇,要知道普天之下爱琴之人谁不想得到凤尾,而且她的摄魂曲之威力若经由“凤尾”弹出,必不可同日而语,但这么珍贵之物又岂是能够随便相赠的,想到这里,海蓝站起身口中自谦道:“王爷说笑了,海蓝只是一介平凡女子,怎能配得上如此宝物,况且无功不受禄啊!这琴海蓝万不敢受!” 即使是站着海蓝也只能到南宫浅温的肩膀处,只是稍稍低着头看着她道:“海蓝若是平凡女子,那这世上的女子便都要无地自容了,而且你又怎知定是无功呢,本王有个请求,请海蓝不要推辞,襄助本王一次才是!” “哦?这样一说海蓝倒有兴趣知道是什么事情能够令王爷屈尊降贵,还要加以宝物相赠?”南海蓝一听这话明白事情总算开始向着他的目的地发展了,于是笑的更是温柔,却侧着脸向远处眺望,并不看他。 “半个月之后是父皇的花甲寿辰,届时希望海蓝能够献奏一曲,务实惊艳全场,本王素知海蓝在酒楼当琴师的规矩,从不入府演奏,从不为各人献曲,但此次事情实乃特殊,所以先以‘凤尾’当做谢礼,此事若成,海蓝自是有功,你可有把握?”根本没有问行还是不行,而是直接问她是否有把握达到自己的要求,就是南宫浅温已经断定这“凤尾”对南海蓝的吸引力,她必定会接受这个提议,所以才问的直接。 “只是献艺便要以凤尾相赠,这个礼会不会太过丰厚了一些。”南海蓝还是微笑,并没有任何特殊的表示,若是常人听此要求怕不是早就一口应承下来了。 南宫浅温站在她身侧同样目视远方,两人并未对上目光,所以南海蓝错过了他眸中一闪而过的赞赏之色,暗道:不卑微,不求贵,有珍宝所诱尚能冷眼相待,如饥饿之人见美食在前亦可淡然不受,这等定力和她之前所表现的智谋,当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女子!他却不知这东南西北四人从小受到的是何等严酷的训练,心智坚定又岂是寻常人可比! 南宫浅温心中虽然这样想着,但面上依然不动,只是叹了口气道:“海蓝的来此的目的本王实在是不知,而且本王可以坦言这几日已经在江湖上到处打探过消息,也确实没有任何线索可循,就连你们江湖之内消息最集中的吟星轩也不予回复,所以本王是怕最后会有负海蓝所望,但若只要海蓝尽力又不合人情,故而先以‘凤尾’相赠,反正这也本就是本王想要送与你的,这下一举数得!” “既然王爷已经思虑的如此周全,海蓝就却之不恭了,也请王爷放心,到时海蓝定不负所望!”南海蓝听他如此说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尽力一试,想必以她们原来所学,应付这样的场合不成问题,只是那里毕竟是皇宫大内,若是有些错漏岂不是对自己的任务无益。 “好!海蓝既然能应承下来,此事便成了,哈哈哈!”南宫浅温抚掌大笑,眼中的精光似乎已经成竹在胸,然后用眼轻轻扫过了海蓝的神情,接着道“你放心,这半个月内我会请来专人教你宫中的一些基本礼仪,以海蓝的聪明,定不会觉得太难,这样可好?” “多谢王爷体贴,海蓝谢过了!”南海蓝闻言才放下心来,如此便能专心准备献奏的事宜了,忙对睿王福身行礼。 ps:要收藏。。。。 第十五章试探 二人言罢,事已定,言已尽,再无其他可做,便前后下了假山再次来到这小岛的边缘处,却见四周皆无船只,将南海蓝载来的那艘精致小船早不知何时离开了此处,睿王见此竟叹了口气道:“本王一向不理府内事宜,恐怕是太过纵容了这般下人,如此不知事,本王只是吩咐他们不准前来打扰,哪料到竟然会连船都开走,使得出现了这等失礼之处,待本王回去责罚他们,只是这里一向只有本王自己前来,别人是不能轻易登岛的,即便是打扫未经本王允准也是不行的,所以恐怕也没有人再过来,现下也只得委屈海蓝自行离去,请!” 南海蓝心知南宫浅温借机试探自己的武功,既然决定了要和这个人交易,那这也是正常的事情,毕竟没有一定的能力也无法令人信任,也就没有资本和别人合作,所以并无恼色,只是微微欠身道:“还是王爷先请!” 两人推让了一番,只见南海蓝轻提罗裙,足下轻点,虽负一琴却无碍她身姿曼妙,落下的脚尖轻点在湖面之上,每次落足之处,出现点点涟漪,但也立即划去,一道道波纹向外荡漾着,如此几个起伏就到达岸上,足上雪白色的鞋袜只是有微微水渍,若是西岫岩再此,怕是浑身也不染半分水汽,她只是这样一个念头经过,便回头看时,却见南宫浅温亦负手而来,功力竟也不弱,当下二人都已明了对方实力,再不必多言,心中有数即可。 黄汐和绿罗一直等在岸边,见两人竟先后踏水而来,不禁有些吃惊,但反应过来也连忙福身行礼齐声道:“奴婢参见王爷。” 南宫浅温只是温和得点了点头,转身离去,留下她们主仆三人还站在原地。等到他走的远了,连背影都已不可及之时,黄汐才开口问道:“小姐,你背上的琴是怎么回事?”她虽然性子有些毛躁,但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还是懂得的。 南海蓝也收回目光,将这“凤尾”的得来始末说了一遍,黄汐、绿罗也对此有些纳闷,黄汐口快道:“只是要小姐献艺便赠出如此名贵之物,恐怕没有这么简单吧。” 绿罗也点头道:“若说以小姐的琴艺,多少达官贵人捧着金银珠宝来请的也不稀罕,但用这传世之宝的还当真是第一位,不仅仅是大手笔,其中的要求也耐人寻味,恐怕是他要小姐惊艳全场才是另有目的,而且这献艺的地点还是在皇宫之中,要知道那里倒时会有不少朝中大臣,必然包括了我们曾经去买通和威胁的那些人,他们若是知道小姐在王爷这里,而且还被王爷请来献艺,怕是更加麻烦,但这睿王爷就这么有把握,没人敢动他吗?” 南海蓝也道:“确实如此,那些受到我们威胁的朝内重臣怎么可能任由我这个手握他们致命把柄的人活在世上,而且还是为一个皇子所用,莫非他就是要险中求胜,直接昭告他们我在这里,就证明把柄也握在睿王的手中,让那些人不得不从,用我手中的资料来牵制他们,让他们以为睿王什么都掌握了,其实他却什么都不需要问我,只要我露面即可,这样一来他还不用再领我这个人情!那么我这里能够和他交易的东西就更少了。”不过虽然口中如此说着,脸上的微笑却是更浓,这才是他的目的,这趟浑水既然趟了,就谁也出不去,那何不让它再浑一些呢,刚才虽然应承下来,心中却没有很明白,现在既然知道了他目的何在,索性这场戏就要演的漂亮。 “小姐,那我们如今要如何做呢,琴也已经收下了。。。”黄汐犹豫的开口提醒南海蓝现在已经无法反悔,只能想接下来该如何去做才是上策。 “恩,难就难在要惊艳全场,这些人什么没有见过,恐怕普天之下最好的东西和人物皆在皇宫之中了,但我们就给他们些新奇的东西,让他们也看看我们桃灼庄的本事。黄汐、绿罗,把你们自小所学的东西都拿出来,让我们好好演出了这出戏,否则哪里对得起人家这么丰厚的酬金呢!” “是!小姐!”黄汐、绿罗感受到南海蓝的自信和斗志,不由得齐声答道,她们从小跟着小姐,什么样的风浪没经历过,什么样的危险没遇到过,而小时候在庄内训练什么样的苦又没吃过,不过是献艺而已,哪怕是皇宫又如何,就算是炼狱有小姐带着她们也不曾退缩。 一路上三人有说有笑的回到自己的院子之中,进门之前,南海蓝突然抬头看了一眼,原来这所院子叫夕兰院,那日她走的匆忙,竟没有注意到这名字,而这三日里又没有出门,原来是这么雅致的一个名字,倒是符合这睿王府内的风格。而这牌匾上的三个字也是苍劲有力,完全不似兰花的娇弱,看起来是出自男子之手,刚回来这一路上所见到的牌匾对联都是同样的笔法,不知是不是那睿王爷亲自所提。 黄汐见她在门前仰头发呆,轻声叫道:“小姐,小姐。。。” “啊!走吧,我们回去吧。”南海蓝收回了自己的思路,这牌匾是谁所书跟她的关系也不大,早日完成任务,早日离开这里才好,这皇家的事情沾上的越少越好,若不是这次的任务要求,一定要进入其中,她又怎么会来这呢! 这一折腾已经到了用午饭的时间了,每日这个时候都有府中的下人将饭菜送来,今日也不例外,来送饭的是个十七八岁的丫鬟看起来伶俐的很,身后带着几个小丫头,她进屋之后笑着对南海蓝道王爷特地吩咐要多做几样菜给姑娘,也不知姑娘的口味,所以就挑厨房拿手的做了几道,请姑娘试试怎么样。 南海蓝心中暗道这才刚答应下来就将饭菜的规格提升了档次,看来这次皇帝的寿宴他确实很重视,这样的细节都被他特意照顾到了,这个人真是不简单。。。 ps:攒假出去玩啊。。。。 第十六章习礼 南海蓝这样想着,口中尚自道:“王爷太过厚爱了,令民女受宠若惊,劳烦姑娘回去帮我说一句,海蓝多谢王爷,必当尽力而为,以报王爷。”那领头的丫鬟连忙称是。 用过了午饭,南海蓝本想借着午睡的时候好好想想该怎么布置安排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但那送饭的丫鬟刚将饭菜撤下回去,便又有人在外叫门,不由得眉头微皱,怎么今日竟这样热闹,连午睡的时间都没有么,随即用眼神示意黄汐前去开门,南海蓝还是坐在正厅之中端着茶盏慢慢的吹着里面的热气。 “小姐,是王爷派来的嬷嬷,说是教习宫中规矩的。”黄汐领着来人进屋,垂手站在南海蓝身边回禀道。 南海蓝心中暗道,这速度恐怕不是临时找来的,是已经算准我会答应而一早就安排好了的吧,但面上还是笑着柔声道:“哦,原来是王爷派来的嬷嬷,不知嬷嬷贵姓?” “不敢称贵,奴才姓王。”带来的人年纪看上去也就是四十左右的一个中年妇人,面貌平庸,应该在宫中时间不短,双眼之中平静无波,对着南海蓝的打量注视不卑不亢,话音平稳,这王爷找来的人应该也不会差。 “原来是王嬷嬷,我等乃一介平民,对于宫中规矩实在不通,日后还要劳烦嬷嬷的教导,也好让我们不要在皇宫中献艺之时出现什么差错。”南海蓝还是温柔笑道。 “姑娘客气了,王爷之前已经交代过,姑娘是王爷的贵客,奴才自会悉心教受,请姑娘放心。”王嬷嬷还是平静的对答如流。 “如此,就先行谢过王嬷嬷了。”南海蓝说着话便欲起身相谢,而那王嬷嬷又岂会受她的礼,连忙道不敢,退步闪避,海蓝也就借着这个坐回原位,还是端起茶盏轻轻抿了口茶才道:“不知我们何时开始学习才好呢?” “宫中礼仪繁杂,从明日开始到圣上寿宴之前一天的每天辰时和巳时,奴才就过来教姑娘,姑娘觉得如何?” “好,就依王嬷嬷所言。”南海蓝点头道。 “那奴才先行退下了。” “黄汐,代我送王嬷嬷出去。”南海蓝坐在原位未动,只是微微侧头对着黄汐吩咐道。 “是,小姐,嬷嬷请。”黄汐闻言上前一步,引着王嬷嬷出了院子。 “小姐,这嬷嬷来的好快,睿王爷看来已经早就将一切事情都安排妥当,那这样贸然的答应会不会。。。”绿罗见她们已经出了院子才在南海蓝的身侧道。 “你是担心有什么圈套?若是有圈套我们在这里也防不胜防,而且我估计他不是想利用这次寿宴做什么,而是想要利用我做些什么。”南海蓝轻声道。 “什么,那小姐这可如何是好,你会不会有危险?”绿罗一听她如此说急道。 “没事,他利用我岂不知我也在利用他,这一场本就是交易罢了,各取所需,就看谁能最后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了。”南海蓝自信的挑起了嘴角,她一向在四人之中以谋虑和排兵布阵见长,现在终有旗鼓相当的对手,这是挑起了她的斗志,这次的任务她这才明白为何师傅派她过来了。 此时她以为的明白其实只是真相的一小部分原因,真正的东西她还有很多是不知道的,已经隐藏在这里多年,等着她去发现。 送走了那睿王派来的王嬷嬷,南海蓝仔细的思索了一下该如何才能达到他要求的艳惊四座,脑子里有了个大概的脉络,又叫来黄汐和绿罗二人将此想法一说,她们对此也无异议,并且还提了几个其他的细节,三人商定之后自去准备不提。 第二日早上南海蓝刚用过早饭,王嬷嬷便到了,黄汐一边将人请进屋内,一边道:“小姐,王嬷嬷来了。” “哦,王嬷嬷那我们就开始吧。”南海蓝放下手中的茶盏微笑起身道。 “是!”王嬷嬷还是昨天见到的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听她如此说便领命行事。 在皇宫之中,行走坐卧无一不含规矩,走的不能过快,声音不能过高这都是基础的注意事项,还有很多的行礼细节要学,见什么样的人需要行什么礼,在台上献艺之前应该是什么礼,献艺之后和在宫中行走之时应该怎么样见礼全部都有讲究,海蓝仔细学着,黄汐和绿罗也同样跟在旁边学习,因为那天她们二人是要配合海蓝一起进宫的,而那王嬷嬷自然也教的尽心,王爷之前已然吩咐过,对待这位南姑娘决不能掉以轻心,遂将宫中的一些避讳也提前告知了海蓝她们。 开始的时候海蓝主仆三人都觉得这规矩听起来容易做起来实在是难,每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第 31 部分阅读 日里拧腰弯腿,还要动不动就三跪九叩,也仗着她们是练武出身,还能坚持下来,真不知这宫内的人一个个娇弱无比,是怎样天天过这样的生活的,难不成习惯已成自然,就要这样虐待自己不成,而且海蓝发现这王嬷嬷教她的绝不止是单单为了应付这次献艺,仿佛要更复杂一些。 十日之后,才终有小成,举手投足之间方有些名门之气,她的腰肢因为常年练武的原因异常柔软,一旦掌握到其中的诀窍之后,做起来自有一番风姿,行走中如行云流水,只是站定一处的纤雅风姿,好像周围的空气都变了另一种气息。眼波流转之中顾盼神飞,海蓝的皮肤本就白皙胜雪,仿若闺秀女子,只是常年做杀手虽然不明显,但还是有些煞气在身上,此时将那些江湖气息收起,便只剩下了优雅和天然去雕饰的美好。 “南姑娘做的很好,今日已经是第十二日,奴才已经将这些宫内的规矩尽数教与姑娘了,只等三天之后姑娘献艺时大显风彩。”王嬷嬷又看了一遍海蓝行走之后跪拜的流程不由得赞赏,暗道本来十五日要教的东西这姑娘十二日就已经能做的如此完美,超乎了她的想象,她在宫中三十多年,从未见过如此聪明有灵性的姑娘,哪怕是公主郡主从小长在宫廷习礼,也未必能做成这样。 ps:第二更。。。 第十七章准备 南海蓝她们主仆三人在每天上午和王嬷嬷学习宫中礼仪之后,过了晌午就会研究那天献艺的细节之处,既然答应下来,就应该认真处理,她们所需之物南宫浅温都是有求必应,务求她们能够在那天艳惊全场,不惜花重金请人来做她们所需之物。 虽然从小南海蓝修习的主要是才艺之术,尤其以古琴见长,那摄魂曲便是由师傅传授于她,而她经过自己多年的感受和研究又向其中加入了很多更厉害的改变,比如曲调的升降、转折稍微的差池就会产生不同的结果,如今有了“凤尾”在手,对于海蓝来说就是如虎添翼,但那日是在皇宫大内之中,摄魂曲的威力太大,不适合在那里演奏,若是一个不慎将皇上和**嫔妃陷入其中就不好了,再被扣上意图刺杀的罪名就更说不清楚,故而,虽然摄魂曲很是动听,但也不能用。 所以思前想后只能采取折中的办法,好在她的所长不只是古琴一种,黄汐和绿罗所长的乐器也不同,黄汐性子跳脱,手指灵敏快捷,用的是琵琶,而绿罗则稳妥安静,所以她喜欢的是笛子,但她们来的时候都以为用不到这些东西,所以全部放在了揽月阁中没有带过来,现在需要了也只能向南宫浅温提起,好在他将此事看的甚重,没过几天就将东西从已经查封的揽月阁中送了过来。 剩下的是又找人做了数条白色的丝绸,长有数十丈,一尺多宽,皆是上等料子,就算用墨都不会洇开,放在手中轻柔的仿若无物,似乎随着微风就能顺势而起,直上青天的感觉,要这么多条的原因竟然是她们在那天之前总要有演练的机会,所以需要多备一些,但据南宫浅温所言,这都是江南进贡而来的布料,只有那几匹料子,皇上偏爱与他,特地将这个赐了他两匹,如今却被南海蓝他们用作演练之物,当真是暴殄天物啊! 可是他感叹说感叹但出手也大方,有求必应,不管是什么难弄的东西也都能拿来,另外腾出了一间宽敞的院子专门作为南海蓝她们演练之用,另外请京城最好的裁缝到府为南海蓝量体裁衣,所用之物无不是万里挑一的。 海蓝也问过南宫浅温:“不知王爷此次除了要民女登台献艺之外,是否还有其他安排,若有还请王爷尽早明示,否则海蓝怕未见过大的场面会紧张的难以抑制从而令王爷难堪。”她始终怀疑南宫浅温的目的不在于这次皇帝的寿宴,而在于她自身,但是却想了几天都没有头绪,只好直接问出,希望从他的表情反应蛛丝马迹之上看出些许端倪,可是这从小长在皇家的皇子恐怕在还未开口说话之时就已经懂得猜度人心了,相比之下她只能略逊一筹。 “本王那日就希望海蓝能够大放异彩,其他的事情都不用海蓝操心,本王自会安排妥当,海蓝若是还需要什么东西尽管开口。”南宫浅温自然明白她问的是什么,只不过却温和的笑了笑,将话题引开。 “这几日王爷所送来的东西已经足够,海蓝带着她们也将圣上寿宴之上所要献艺的内容准备好,只等那天希望海蓝不会有负王爷所托。”南海蓝知其不会说出他真正的目的,只好答道。 “本王对海蓝有信心,只是海蓝届时可不要让本王太过惊讶才好,不知这次寿宴之后海蓝可否将你的目的告诉本王,到时候我们也好决定能否合作!”南宫浅温还是微笑的将话题引到了她的身上。 “王爷过滤了,海蓝没有什么目的可言,不过就是弃暗投明,前来投靠王爷罢了。”南海蓝微微笑着,温柔如水。“江湖中成日里打打杀杀确实不适合民女,思前想后还是想要稳定平安一些的生活,这些在王爷第一日见我的时候,海蓝就已经坦言告知了。” “哦?只是这样?以你这般的女子怎么可能甘愿寄人篱下,就算本王自恃过高也不敢说能够降服你。” “难道是海蓝的诚意不够,竟然王爷有如此误会。”南海蓝诧异问道。 “能够将你栖身的揽月阁都献出,而且还送了本王一份大礼,这份诚意又怎么可能不够!只是越是这样本王越是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目标值的你做出这样的牺牲。”南宫浅温微笑着问道,虽然面上不变,但心里一直对她戒备慎言。“你莫非要的是本王的命?” 南海蓝闻言摇了摇头,似是无奈对方的不信任,但心中却道为了还那个天大的人情自然什么都可以放弃,养育之恩大于天吧,更何况那人还是自己的师傅,师傅想要的自然就要拿到手,而自己的一切也皆是师傅所赐,就算一无所有要她全部还回去也无可厚非! “呵呵呵。。。。”南海蓝冷笑了几声,接着道“王爷竟会如此想吗?若要杀你,我作为一个杀手,手段多得是,机会也多得是,若是我受雇于人,难道不愿意速战速决吗?这对于杀手来说可是大忌。” “若死在你的手里,本王倒也无憾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南宫浅温竟然调侃了一句,心中虽然不信但却也真的查过她的背景,那些江湖人中的事他也略有耳闻,而且还有那两个人来天牢就更加证实了她的身份,所以以她的本事若是被大皇兄或者八皇弟买通来杀他,简直易如反掌,但是如今看来确实不像,那她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王爷说笑了,没想到王爷竟然对民女的误会如此之深,就算是借民女几个胆子民女也不敢伤害王爷啊!”南海蓝没想到他已经误会自己是被人雇来的杀手,不由得无奈道。 “既然这样,还有一事,你以后在本王面前不需要自称民女了,听你一直这样称呼自己和你平日的模样一点都不相符。”南宫浅温似是平易近人的建议道,称呼一变就意味着很多都在改变。 ps:又开始下雨了。。。。我好想就窝在屋里码字啊。。。 第十八章劝说 “王爷就是王爷,那海蓝如何不是民女呢!”听了南宫浅温对于她称呼改变的提议后海蓝轻声回了一句,随即道“王爷若无其他事情,请恕海蓝失陪,还有一些东西需要准备。”不卑不亢的语调似乎说着有关天气这样平常的事情。 “既然这样,你就先去准备吧,住在王府之中不要客气才是,有什么不惯的也尽管说。”南宫浅温见她开口也只好点头答应,但还是体贴说道。 “多谢王爷,民女告辞。”南海蓝着重的咬着“民女”二字,似是在腔调她只是一介平民,就算是江湖人也还是平民百姓,没有任何可能改变这一事实。说罢直接回身离开,只留下一个背影给南宫浅温。 在秋天落日的余晖中,那道纤细的背影挺得笔直,每一步都实实地踏在了地上,外面院子里的微风卷起地上偶尔可见的几片落叶,连同也带起了她的衣角裙边和及腰的黑亮长发,背影看不出她脸上的那种柔和微笑,却能看到细白如玉的双手几乎要被这秋阳照的透明,映出了一种淡金色的光芒,若不是知道她的原来,有谁能将这样的美丽和那种可怕的职业联系起来,这简直就是一个如此美好纯粹的女子! 可是要做的还是要做,从见到她的第一眼起南宫浅温就已经确定她就是自己要找的人,这么多年的布置安排,又岂能因为一时的心软便让这一切付之一炬,这样有灵性有狠心的女子实在不多见,而且她确实有些像,第一次在酒楼那种地方嘈杂之中见到如莲花出污泥般娴静的她,那种凝神弹琴,不被外物所扰的气质正是他需要的,心中从那一刻起就觉得分外的熟悉,只是说不出来的感觉,自己都能这样想,那么更遑论其他人,所以若让她做那个人,比任何人都要合适!想到这里,南宫浅温的眸子里有一丝决然的意味,好像之前没有定下来做的事情今日就在这一刻决定了。 海蓝不知道南宫浅温盯着她离开的背影很久,很久,直到他的贴身护卫周义前来这里找他。 “王爷,你怎么了?”周义很奇怪,他跟随这睿王爷多年,见过了他的运筹帷幄,也见过了他的步步为营,更见过他的狠心和平日的温和,但却唯独没有见过现在睿王爷的这副模样,说是失神也不算是失神,说是思索双眼却又不似往日的神彩,实在是颇为费解,就他这样走进来王爷都全然没有发觉到,不得已之下只能出声轻唤,希望不会打断王爷的思路。 “恩,周义,我让你查的事情你都查出来了吗?”南宫浅温抬眼见周义已经进屋,直接开口问道,好像刚才就一直在思索这件事情,而没有顾虑其他。 “是,王爷,南姑娘的背景属下基本核实了,她确实是桃灼庄内的杀手,江湖中人却是多闻其名不见其人,最近的一次应该是原来的武林盟主任儒海就是被她们桃灼庄除去的,而且她们在那次还公然放走了除任儒海之外的所有跟他同去桃灼庄的侍卫和嫡传弟子,那任儒海也从此没有音讯,不知是死是活,仿佛根本不怕这些人来寻仇一般,不知其中有何诡秘之处,属下也尝试着寻找了几个当时和那任儒海盟主一同进入桃灼庄的人,可是他们对那里好像都有些恐惧之情,不管属下出多少钱都没人愿意再去,皆说那桃灼庄内机关密布,稍有不慎就是丧命,所以关于桃灼庄内的事情属下暂时还无法了解,而那曾经到天牢之中的两人却好像消失一般,再没有出现过。”说道这里,周义停顿了一下,南宫浅温似乎也是思索了一下才道。 “那两个人消失倒也正常,毕竟她们之前若不是隐藏极深,恐怕早就被那些江湖人找到寻仇了,想必她们也会有和海蓝的揽月阁一般的去处,可以安身之所。其他的呢?” “她们桃灼庄内全是女子,而且皆是孤儿,师从不明,标志性的便是那一身的白色衣裙,现在的江湖中人见到这样的装束便胆寒不已,而就在一个月前,白帝城中,曾经有大批的江湖人聚集,当时桃灼庄似乎也有一女子在那里,不知和南姑娘是否有关,但那人的武功高深莫测,能够从几大门派联手围剿之中逃脱,这份功力,不可小觑!所以。。。”周义说到此处停下来看了看眼前端坐喝茶睿王爷的脸色。 “所以怎样?你还是不同意本王将海蓝留下?”南宫浅温不用他说话,就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王爷,请恕属下直言,王府之中也养了不少暗卫杀手,除去保护您的暗卫之外,还有可以精通易容幻术等等异术的人,实在不需要用外面这个来历不明的人来为您做事!”周义坦然道,这句话他已经在最近说过很多次了,可是这个王爷就是铁了心的要那女子,王爷生性喜欢兵行险招,虽然他腹中已经将可能遇到的危险都想过一边,可是在他看来还是稳妥为上,所以即便明知这次进言睿王爷还是不会采纳,但他还是要劝。 “不,那些人本王知道他们忠心耿耿,但没有一个比海蓝更合适,况且若她真的危险,也不会忍到现在没有动手了。”南宫浅温摇摇头道,刚才的那个背影已经让他做出了选择。 “那王爷要带她去皇上的寿宴献艺,可是万一出了一个差错可就会出大事!”周义还是担忧道。 “你的意思是她的目标不是本王,而是宫中的人?”南宫浅温平静的笑了笑“不会!” “王爷如此确定?”周义每次见到南宫浅温的这样的模样就是他已经下了决心,就像上次在天牢中装成牢头之前,他也是这样苦劝,但也是这样的笑容否决了他。 “因为她的目标不是人!”南宫浅温双眸中的柔和溢出,映着秋日最后一抹夕阳。 ps:工作没着落了。。。没心情码字了。。。 第十九章入宫 三日后,皇宫,永安门。 由一众士兵驻守的通向天下权力至尊之地——皇宫的大门在他们车前缓缓开启,无需下车盘查,无需搜检,只因为所有的守兵都认得这是六皇子睿王爷的马车,只凭着车上的标志事物便无人敢拦,这也可以被理解成:有时,权力真是个好东西,它能让人卑躬屈膝,也可令人畅通无阻,亦会使人迷失本心害人害己。 此时的皇宫处处张灯结彩,到处有大臣进贺之声,但车里却是一片静寂,除了睿王爷之外,南海蓝和黄汐、绿罗亦端坐于车内,只是人虽不少却相对无言,不过是盟友而已,甚至只是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又能有什么话好说呢! 在这种无言的寂静之中车子平稳驶入皇宫,宫门在背后缓缓的合上,连同外面的世界,不知为何,此时的南海蓝心中却想到了那些将终身就断送在这里面的女人。那些宫女、妃嫔、乃至皇后,一年年的青春只换得越来越高明的争宠手段,易逝的昭华也只留下“一入宫门深似海,回头已是百年身”的无奈,即使身为杀手的南海蓝都觉得有权利去同情她们终日波谲云诡,尔虞我诈。身着罗裙好似金丝雀,亦不如血雨腥风的洒脱江湖,这种浓郁的悲哀竟随着心中所想,浮现在了南海蓝的面容之上,不同于往日一贯温柔微笑的表情,敏锐的让南宫浅温捕捉到了,他双眸中诧异之色一现,刚欲开口,马车却“咯”一下停住了,随即车外有人隔着车门回禀道:“王爷,宋领教前来接姑娘下车去后面准备登台。” “嗯”南宫浅温转头道:“黄汐、绿罗,你们下车吧,随着宋领教去就是了,她自会安排好你们的。” “是。”黄汐和绿罗犹疑着应了,眼睛却瞟向南海蓝,见后者亦无异议且微微颔首示意她们,二人这才起身下车,外面站着一个30岁上下年纪的宫女,车门尚未打开之时就已经跪地请安道:“奴才参见睿王爷。” 随着车门打开,睿王也温和道:“宋领教轻起,这两位姑娘就劳烦宋嬷嬷了,这可是本王的重金所请来特意为父皇贺寿的人物,可不要轻慢了。” 宋领教闻言道:“王爷此言折煞奴才了,这本就是奴才应尽的本分,王爷请来的人奴才自然要好生照顾,请王爷放心。”这一番话还是跪在地上说的,说完之后才慢慢站起身,低头道“奴才不敢耽搁王爷,请王爷安行。” 南宫浅温点头吩咐前面赶车的下人:“走吧。”随着一声轻微的鞭响,马车继续缓缓向前移动起来,黄汐绿罗二人目视着马车走远才转身对宋领教微微笑着道:“有劳领教了。” “不敢,请二位姑娘随我去准备吧。”宋领教在宫中时日已久,看人的眼光还是有些的,心中明白这两人不过是侍从而已,她们的主子恐怕还在车上未下,想必这也是王爷的意思,于是在她们面前自称“我”而不称奴才,但王爷既然能亲自叮嘱,她们的主子想也不凡,因此还是客气说道。 她们二人心中也明白,欠身谢过随着宋领教转身离开。 “不知王爷留下海蓝有何吩咐?”刚才的插曲打断了海蓝关于宫怨的思绪,虽然不知自己为何突然间变得感慨万分,但现在还是恢复了平日的样子,柔声道。 “并无任何吩咐,只是想为海蓝引荐几个人,不用担心,一会儿便到了,你的丫鬟跟着宋领教不会有事的。”南宫浅温又轻轻看了她一眼,以为她不适应这里的气氛,语气也不由自主的温和起来“看你刚刚的表情不同于以往,是否有所不适呢?” 海蓝听得这话随之一愣,好敏锐的洞察力,一丝波动都瞒不过他去,但这语气之中竟透着一丝丝关心的意味,海蓝自然也听出来了,于是笑道:“多谢王爷关心,民女并无不适只是这珠环礼服当真不可换么?” 原来平日里她们四人从小就习惯穿着白衣白衫,白鞋白袜,偶尔出门执行任务或有其他事情也为求方便不被认出而换做男装打扮,也有一些轻简的罗衫罗裙,可是今日睿王却特意请人量身为海蓝缝制了这套衣服,就为了今天,现只见南海蓝头戴金钗玉饰,耳着镶玉珠环,眉似远山黛,眼含星辰波,腮不涂自艳,唇不点自红,胜雪的肤色配上淡黄|色的云烟衫,上绣典雅兰花,恰如她夕兰院中的那几株兰花迎风轻摆,逶迤拖地的黄|色古文双碟云形千水群,手挽碧霞牡丹薄雾纱,天然凝脂一般的颈项更添了几分风姿,这不同于以往的装束突出了南海蓝本就俏丽的五官,真真是个可人儿。 即便是对从小在宫中各式美人堆中长大的南宫浅温来说也不禁暗中赞叹:原先看重这个女子身世莫测,武功卓越,才华出众,却忽略了她的容颜,今日这番如同初见,竟让人一看难忘。她身上有一种特殊的东西让人不自觉的想要接近探寻。不过看到海蓝微显尴尬的表情:颇为不适的看着身上的衣服,不自觉的用贝齿轻咬下唇的样子可是甚为难见,于是带着一丝戏谑道:“这是宫里的规矩,而且今日还是父皇的寿宴,不盛装隆重出席怎么行,总不能失礼是吧,海蓝暂且委屈一下,过会儿登台时方可自便。” 南海蓝暗道:究竟除了献艺还有什么事情,难道竟没有猜准他的目的不成,从穿上这身衣服开始就觉得浑身都不舒服,难怪会想到那宫中悲剧一生的女子,她们果然也是天天这样的盛装等待这那不知何时才能驾临的人吧,都是这衣服的原因,让自己的警惕性就变差了,不过现在身处皇宫之中,只好忍了这一时,见招拆招。 想到这,只得回道:“好吧。”说着竟长长吐出一口气,像是紧张放松的模样,竟也是可爱万分,南宫浅温看到如此难得一见的情景不由得连平和的眼神中都染上了些许笑意。 ps:我喜欢海蓝了。。。 第二十章兄弟 马车就在两人默默相对之中缓缓停了下来,外面的下人回禀道:“王爷,到华庆门了。”华庆门是皇宫的内门了,到这里不管是什么车轿都需要下来步行。 南宫浅温也不答话,只是伸手推开了车门,率先踩着早就备好的脚蹬下了车,回过身抬手作势欲扶海蓝下车,本想紧跟着王爷直接跳下马车的海蓝心中已是一滞,回想着王嬷嬷当初教导的宫中规矩,这似乎也是其中的一项,在宫中不比平常,她现在也不再是那个打打杀杀的江湖杀手,怎能如此不稳当的跳下来。但心中还是不安,抬眼望去,对上的是南宫浅温微笑温和的表情,于是将手送出决定借势下车,只是让他虚扶一下而已,哪里想到手刚伸到一半就被南宫浅温很“实在”地直接握住了。 这下南海蓝心中又是一滞:虽然是做戏,但也没必要这么较真吧。但偷眼观看四周已经有不少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总不能反抗亦不能抽出手来,只好任由着南宫浅温将她小心地扶下了车。 刚站到平地之上,海蓝便立刻借着身体的遮挡将手抽回,南宫浅温还未及说什么,就被很多似是从平地冒出来的官员围住,口里说着阿谀奉承的话,一边行礼口称参见王爷,一边却用偷偷用眼角打量着旁边的南海蓝,一时间所有的眼光都无一例外的集中在了南海蓝的身上,似是在想这个女子是什么人竟能和睿王爷同车而来,不是说睿王爷为人自律,甚少近女色吗,怎么如今看那下车的架势竟是对她万分的小心,这位会不会是日后睿王妃的人选,先摸清楚情况再说,打定了心中的算盘,周围的官员更加“热情”上来问候一番。 但南宫浅温似乎是乐于见到大家纷纷猜测的情景,也并不加解释,只是口中不断的说着客套话,完全不理会那旁敲侧击打听她身份的言语。 吉时临近,在众人簇拥下,南宫浅温也带着海蓝去正殿前去朝贺,一路上,海蓝牢记着王嬷嬷所说过的规矩,始终走在他身后的半步范围之内,不能平行更不能超过,也不能太靠后,所以半步是最好的距离,周围的官员自然不敢跟他们同行,便按官阶在他们身后依次排列下去。 刚刚行至正殿门口,只见迎面而来另一群人,南宫浅温停下步子,南海蓝亦随着他在身后停步立定而看,对面的一群人中走在前面中间的是一名中等身材的男子,相貌并不出众,只是身上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傲气,满身名贵的衣料和罕见的配饰都无法掩盖他本身的气质。 南海蓝刚想着此人身份必定不凡,身边的南宫浅温就已经行礼道:“见过大皇兄!”南海蓝恍然大悟原来此人便是大皇子南宫浅浠,当今圣上虽然皇子有十一个之多,但是大多资质平平,其中只有大皇子端王爷南宫浅浠和六皇子南宫浅温还有个八皇子宁王爷南宫浅?潮冉铣鲋冢?怨庞写14?3ち5眨?渌殿m跻?瞎?澄碌那啄富酃箦?诠?械牡匚辉陡哂诖蠡首又?妇叉兼ズ桶嘶首又?噶馊倩??屎笠巡焕硎朗露嗄辏??酃箦?暇狗腔屎螅?m跻?闼悴坏玫兆樱?敲创蠡首泳捅厝换岢晌?瞎?澄伦畲蟮牡惺郑??矍靶执鹊苡训囊荒换拐媸怯行┬槲焙兔闱俊?p>;  南海蓝在这边暗想之前收集来的他们之间的关系的时候这两人已经寒暄完毕,而大皇子的眼神却一直停留在海蓝的身上,饶有兴趣的向南宫浅温问道:“六弟,你身边的这位姑娘是?” 南宫浅温听到问话忙转头道:“海蓝,还不向端王爷请安!” “是,民女南海蓝见过端王爷,王爷万福!”说着双膝微曲,下跪行礼道,这几日的练习在此时看来是完全值得的,莫说站在两边的众多官员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就连端王爷也是暗自点头,如此优雅的女子,又是六弟从哪里见到的! 南宫浅浠上前右手轻轻抬起,作势虚扶了一下,嘴上应道:“行礼,起来吧,六弟一向洁身自好,不近女色,想必南姑娘必有过人之处,才能得到六弟的青睐啊!” 南宫浅温和南海蓝都未及答话,南宫浅浠又接着道:“庆典即将开始,大家还都陪着我们在这站着像什么话,我们先进去吧。” “大皇兄请。”南宫浅温忙谦让道,自己稍稍退开半步,让出正殿的大门位置,但却被南宫浅浠拉住道:“你我兄弟之间何必如此客气,一起进去就是。”说着拉住南宫浅温就迈步向正殿内走去。 若不是生在皇家,若不是之前都已经听闻他们其中的矛盾,还真的被他们现在的这副浓浓的兄弟情所打动了,只是南海蓝心中却是冷冷哼了一声,这些人当真才是在演戏,而且演的滴水不漏,就连在一旁看戏的那些大臣们也忙不迭的进入戏中,一个个明知他们兄弟二人是何境况,却还是不得不摆出一副笑脸来,口中兀自夸赞着二位王爷最近如何劳苦功高等语,恨不能将所有溢美之词献上,哪个都得罪不得,就要哪个都笼络才是上策,这些为官多年才能熬到今天的人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 唯有南海蓝稍慢一步跟在后面,看着在她斜前方两人的背影慢慢思索,这南宫浅浠比南宫浅温也大不了几岁的样子,眉毛更黑也更显得锋利,除此之外口鼻长得倒是挺像,但却不如南宫浅温一向平静温和的模样,虽然五官平庸无奇却被他身上的贵气衬得不似平常之人!相比之下还是南宫浅温显得更加亲和一些,但谁能知道这温和的外表之下又隐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谋略和心思。 正想着,前面的两个人几步已经迈进了正殿的门槛,南海蓝条件反射的抬头去看,这皇宫正殿牌匾之上书“乾元殿”三个金光闪闪的大字,被阳光一照更是熠熠生辉,让南海蓝有些怀疑这上面应该是用金粉所写吧。 ps:后面要皇宫了哦。。。。 第二十一章不愉 吃穿用度无一不是最好的,就连头上的这块匾额也是用金粉所书,如此豪华的气派,果然是皇家才能有的气度,还未进门,正殿之中的景象就已经跃入眼中,以南海蓝的身高需要完全仰起头才能看到屋顶的模样,雕梁画栋等词在同一时间就纷纷挤到了海蓝的脑子里,以她平日所见所学,竟一时不能找出来可以形容的词汇,只能兀自在心中感叹着如此奢华之处,就连地面都是金砖铺就,殿内的每一根柱子上都镶嵌了由不同的珠光宝石组合成的各种图案,如果此时阳光正巧照进来的话,就这样的一副景象定会晃花人眼! 中间正上面是庄重大气的龙座,两旁有阶梯扶栏,也都为白玉所雕,细看之下才能够发现上面那种精致细微的雕琢实在精美绝伦,若不是因为这任务的阴差阳错,南海蓝哪里能见到这样的场面,皇宫果然是天下的权力聚集的地方,难怪之前听说当今圣上好享乐,喜奢侈,今日一见,恐怕这所言非虚! 只是来此的人恐怕都已经是见惯了这种场景,完全没有如她一般的惊诧,用眼角四处微微打量了一下他人的情形,忙收敛心神,不再如此讶然。本来走在她身前半步的南宫浅温突然回头道:“海蓝,来。”说着竟让她上前并行。 南海蓝心中犹豫了一下,这在王嬷嬷之前所教的规矩里是于理不合的,她乃是一介平民的身份,而南宫浅温却是王爷,况且与他同行的还有大皇子南宫浅浠,她就更不能上前,而且她在心中更深的想法是排斥这样的安排,她从不喜欢这种没有不在她掌握之中的事情,就如现在怎么也想不到南宫浅温竟将她带到了正殿,而且这为她引见的人物也是地位越来越高,到底对方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弄不清楚,事情越来越脱离了她所认为的范围内,所以听到这话的时候就下意识的不想按照对方的吩咐去做! “怎么了,别怕!”南宫浅温自然也看出了她的犹豫之色,她心中在想什么南宫浅温的心里也有数,他知道她聪明,有谋略,越是这样的女子越是他需要的,所以现在她如此犹豫也是正常之举,如果换做他恐怕根本不会答应任何要求,但既然是决定合作那就需要一些手段,否则这样的女子如何能信任?想罢向后侧过了身子,伸手将她引到前方,令她不得不面对。“海蓝过来见过端王妃,安王妃,齐王妃。” “民女南海蓝参见王妃!”不得已只能面对前面之人的海蓝心中已然有些明了,原来刚刚见到的都是男子,包括着南宫浅浠也是独自而来,还尚自奇怪为何不见众位女眷,这皇宫之中最不缺的应该就是女眷了吧,今日贸然就被带来却不见其他人也带着女眷更是疑惑,原来这女眷都已经提前到了,集中在这里等候罢了。 他们虽然是王爷,到了一定的年龄就会出宫另辟府邸居住,而从南宫浅浠能够看出这些皇子的年纪也都只是二十出头,但皇家一向注重开枝散叶后继有人之事,想必也会有王妃侧妃之类的,而在南宫浅温的府中她就已经探听过这睿王爷竟然一直未娶,别说正室的王妃了,就是个通房的丫头也没有一个,几乎让她想要怀疑一些事情,眼见前面几位王妃可能都是他前面几位兄长的王妃了,只是人还未近,香气已到,直熏得南海蓝秀眉微皱,却也不敢有大的表示,来不及细看就被南宫浅温推到了前面,只得盈盈拜倒在地。 而另一边他们自然也互相见礼,这边叫着皇嫂那里回了句皇弟,身后的大臣们更是忙不迭的凑热闹,一片一片的跪倒口称“参见王妃。”一时之间,场面喧哗不已,倒没人注意到了南海蓝这边,直到他们互相见过之后,站在前面的三位女子才看到依然在地上跪着的南海蓝,随即互相看了一眼,她们都听到了六弟的引见,只不过不知是她什么身份,这三人里还是以端王妃为首,当下轻声道:“姑娘轻起。” 海蓝这才应声站起身来,低眉垂目只看身前一寸距离,安静地站在南宫浅温身边,不露分毫错处,让面前的站着的三位王妃心中不禁轻叹,美,说不出的美好,让人不禁想要多看几眼才好,端王妃却想的更多一些,抬眼想要询问端王爷这女子的身份,却见后者的眼神也似有似无的向她身上落去,当下心中却是一滞。 而这一切事情的始作俑者倒好像是早就料到了这种情况,完全没有放在心上一般的低头悄声在南海蓝的耳边道:“你可知一会儿要行的礼该如何做?” “自然。”海蓝简短的回了两个字,她一向温柔如水,笑意满满,这样的情形已经说明她不太开心,被人如同猴子一般看来看去想必谁都不会开心,若不是为了任务一定要进这皇宫之内,她何必受这样的委屈! “莫气,莫气,一会趁着大臣们献礼之时你就可以先行离去了,我给你的图你可记下了?可知道要去哪里准备一会上台的事宜吗?”南宫浅温却是不急,缓缓的说着,甚至还带了一丝他都没有留意的哄劝,面上的表情还是那样温和体贴的模样。 “王爷不用担心,民女既答应了,就不会有负王爷所托!”海蓝有些傲然道。 “好,那本王拭目以待!”南宫浅温在她的耳边笑了笑,掀起的唇角出现令人愉悦的弧度。 他们这边悄声说这话,却不知在外人看来如此亲密无间一幕实在是会使人想入非非。 “六哥,你光顾着和美人说话都未看到我们吗?哈哈哈。”另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这人的声音和悦耳,好像有羽毛拂过一般。 南海蓝不禁抬头去看,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笑容和煦的脸庞,此时也在上下打量着她,但这种打量却不显失礼,或者说有些动作由不同人做出来的意思是不同的,就如现在。 ps:宫斗啊宫斗。。。我不喜欢写宫斗的说。。。 第二十二章浅洺 “原来是八弟啊,我还说谁这么大胆干扰了我和美人说话呢!”南宫浅温玩笑了一句,回身看着后面的来人,同时也是在提醒南海蓝眼前的这人是谁! 南海蓝向着他身后看去,不知何时又站了几位男子,为首的便是那张笑意盎然的脸,就是南宫浅温口中的“八弟”,她在心中默默想了一下,应该是就另一个深受皇上喜欢的皇子,皇位的另一个有力竞争者——南宫浅?常?砗笥胨?谝黄鸬哪羌肝挥Ω靡彩敲患??娴幕首恿耍??飧霭嘶首涌瓷先ト幢绕渌?娜顺は喔?鲋谝恍??赡苁呛湍盖椎娜菝灿泄兀?淙换鼓芸闯鲇械愕阆钢碌牡胤胶湍瞎?澄隆20瞎?充挥行┫嘞瘢?锤?每矗?畚焉钕荩?劬?故呛孟窬вㄌ尥傅溺?晟??咄Φ谋橇海?狡?〈剑?挥行ζ鹄次潞偷谋砬楹退?抢嗨疲?羰堑タ次骞偃锤?袷呛?耍??舸嫉乃凭疲?胖??怼?p>;  还是同样的礼仪,同样的姿势只是今天就已经做了那么多遍,再这样下去,海蓝非常怀疑自己一向勤于练武,柔韧度极好的腰背和膝盖就要毁了,可是已经被走到了这一步,只能继续演下去,谁也不知道南宫浅温究竟想让她扮演什么角色! “起来吧,六哥一向洁身自好,今日这姑娘当是六哥心上的人了,不然也不能带到父皇的寿宴了!是吧?”南宫浅?诚蜃派砗蟮募肝恍值芩档溃?竺媪15叹推鹆朔?现p>;  “八弟这话说的是,海蓝确实是对我非常重要之人!”南宫浅温坦然道,好像是顺着他们的话承认了海蓝的身份,确让人仔细一想他其实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肯定答复。 海蓝闻言不置一词,还是站起身来安静的待在他身边,却让人无法忽视,连续的下跪起身再加上这大殿之中远没有外面秋日的微风那般凉爽,海蓝的两颊出现了稍稍的微红,由内而外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第 32 部分阅读 的透出,似是气血上涌,似是对他们所言微显羞涩,却衬在她那胜雪的肌肤之上显得格外动人。 “哈哈哈哈。。。”听他这样说,八皇子南宫浅?忱噬??Γ1019衅穑??晟?难劬t绕溆杖耍?@锻低底14饬艘幌轮芪?渌?肝换首拥难劬Γ?允呛谏??挥兴?蝗耸钦庋?难劬Γ??钦娴氖怯泻?搜?巢怀桑?p>;  端王妃自是在一旁看着,心中直觉南海蓝和南宫浅温这两人之间的关系很不平常,想要出言提醒端王爷一句,却见他根本已无心看她,心中更是不舒服,自己事事为他打算,可是这人却对于自己皇位的竞争对手的女人这样关注,他身为长子,虽不是出自皇后,但也还是长子,如不出意外的话皇位非他莫属,可是现今这副模样如何能成大事!平日看着也不是个好色之人,怎的见了这女子就如此的不顾身份,当下轻咳了一声,顿时让这大皇子收回了几许神思,抬起手掩住口干咳了一下,眼角的余光扫到王妃那脸色,刚想张口说些什么打破这种尴尬的局面,却听得大殿之外传来一声尖细的唱诺:“皇上驾到!” 众人顿时不敢再高声说笑,忙收敛了心神,整理着衣服以防有任何的不整之处面圣获罪,而且今天这种日子更不会有人去触这个霉头。大殿正中被空出一条直通那天下至尊宝座的道路,几位王爷和朝廷各官员分作两边,按照身份和品阶高低站定,而那几位王妃则站于王爷的后面,南海蓝自然也是找了后面不起眼的位置站好,南宫浅温也略略回头见她站的位置后,轻轻颔首示意了一下,未置可否。 既然皇上要来了,大家都没有时间再去看她,南海蓝自然也不去管他们,这样最好,等到那些大臣献礼她就可以离开了。 正在思索之间,正殿的门口背着阳光有一黄|色的身影出现,扶着一个低头弯腰的太监抬起的手上,海蓝离正门口较远,这正殿本来就不小,足能装下一二百人不止,此时为了不再露面,海蓝的前面还有重重人影,挡住了她看过去的目光,只能看到那黄|色的衣角一闪,慢慢的向内走来,只是这时整个殿内已经响彻了:“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的山呼。 南海蓝自然是随着众人俯身叩首,只不过这个礼节不同,参见天子是要三拜九叩的,王嬷嬷当时教导的话仿佛出现在了她耳边,任何直视天子的行为皆为不敬,乃重罪,是要丢官丧命的!虽然她不知为何突然对这个皇上很好奇,她从来就不是性子跳脱之人,一向能够头脑灵敏,思路清晰,可是现在她就是想要看看他到底是何等模样,才会被外面传言说成是昏庸无道、沉迷女色的无道之君,但此时确实不是时候,献艺之时还会有机会能够看到,勉强按下自己想要抬头去看的冲动,不断告诫着自己忍耐一下就好,好歹将礼行完,等到上座传来才略显苍老的声音:“平身!”话音毕,还伴随着几声咳嗽。 虽然不似东紫晶那般通晓医术,但南海蓝也从小涉猎过基础的医术,望闻问切还都知晓,这声音听起来中气不足,咳嗽声断断续续,尾音不继,似乎还有痰症,恐怕不是什么好兆,若不善加调理,恐怕。。。想到这里,她的心中一沉,这皇上如今这番光景,南宫浅温将她带进宫中还要让她示于人前,不仅如此还要在后面的寿宴之上献艺,艳压群芳,他到底意欲何为!不会是要借她杀手的技巧。。。这个想法太可怕了,她微微蹙眉,不会是这样的,毕竟是骨肉至亲,哪里会走到这一步呢!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这皇家哪里又会顾念什么骨肉至亲,只有权力才是他们眼中心中的至亲,为了这个恐怕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得出来,哪怕是手足相残,哪怕是杀父弑君,只要能站到那个权力的顶尖出,一切都是值得的! ps:唉。。。终于出现了一个帅哥。。。 第二十三章颂词 此时乾元殿内众人已经行礼完毕,虽然上面端坐的皇帝声音苍老,有气无力,周围的皇子大臣们还是垂首静待,屏气凝神,大气也不敢出,似乎这天家的威严乃是与世俱来的,与坐在上面的皇上的情况并无任何的关系,哪怕现在龙椅之上坐的是一个乞丐,他们也照旧会三拜九叩,口呼万岁万岁万万岁,不管是谁,坐在了那里就会变得不同寻常,地位或者品性都会不同。 众人皆醉我独醒,不知为什么,海蓝的脑中突然浮现出这句话来,站在这满目皆是卑躬屈膝,奴颜媚骨的朝臣中,她突然发现一个只会歌功颂德的朝廷又如何能够抵御外敌,强盛国家呢!难怪东有蛮夷,北有胡狄终日搅扰不休,边境之民如置身水火,更有甚者称其为末世,烽烟四起,武林中也是争斗不休,那些自诩为正道人士又何尝不是道貌岸然之辈,这世道也终究是末世将至吧,亡国之君,亡国之臣,若有史书,将如何记载下后面那些可预见的悲剧呢! 乾元殿中的大臣开始了对皇帝的赞颂,声音此起彼伏不绝于耳,一时殿中的气氛几乎要被这些臣子的情绪所带动起来。 “大圜在上,周回不已。七经之动,经纬游离。庶绩百工,于焉始终。”1 “大成之德大矣!际天所覆,悉臣而属之;薄海内外,无不州县。”2 “王公妃主之家,大姓豪猾之伍,无敢侵欺细人。商旅野次,无复盗贼,囹圄常空,犯死者仅二十九人。又频致丰稔,米斗三钱,马牛布野,外户不闭,行旅自京师至于岭表,自山东至于沧海,皆不赍粮,取给于路。入山东村落,行客经过者,必厚加供待,或发时有赠遗。此皆古昔未有也。”3 海蓝听到这里,心中冷哼了几声,虽然现在无人注意到她,但也不能公然挑衅皇权,因此也只是暗想,面上没有表露分毫,他们在这里齐声称颂之时可有丝毫的愧疚,可知就在此刻又有多少人冻饿而死!就她感触颇深之时,那些大臣们的歌功颂表的程序似乎已经完成,只听那声音尖锐刺耳的太监扬声唱诺道:“献礼!” 随即,那些大臣们自动的排成了队列,还是以品阶安排,从前到后依次向皇上献出自己的礼物,海蓝面前的几位王爷未动,她知道这是要等到寿宴之时他们才会向他们那位父皇献礼,届时大成的几位公主也会到场,虽说有些还是待字闺中,但此等盛典她们还是会依礼出席,那时候就是自家人献礼,自然不能和这些臣子的混为一谈,只是这自家人么,定义的就不同寻常了! 海蓝猛地一惊,来不及再想下去,这个时候正是能够趁着皇帝注目那些所献之礼,无暇他顾的好时候,此时不走更待何时,海蓝抬眸看了看斜前方站的笔直的南宫浅温,见其似乎没有任何旁骛之心,专注的看着前面大臣手持从各个地方搜罗来的罕见之物,全是精、奇、珍难得一见的宝贝,,一样一样的呈现在皇上面前,寿礼中多为如意、盆景、钟表、插屏、漆器、织绣等精美的工艺品,内容以福、寿、吉祥为主题,祝寿礼品既从纹饰上又从造型上突出祈福祝寿的寓意。 海蓝遂微微猫了腰,眼睛扫着周围人的情况,看来都似南宫浅温一般无人注意到她的举动,于是便趁着人影的遮挡悄然离开,好在此时殿内光线不足,她的前面站立的几位皇子又都身材高挑,站立的无一不是挺直了腰板,正好能够容她躲避着向大殿的一边墙壁靠去,就这几步路的距离,头上的朱环宝石,裙角的金丝珍珠,平时走起来就叮当作响,此刻在这大殿之中除去献礼大臣之外,又有谁敢发出声音,海蓝也只得万分的小心,提群收气,头部也只能保持着一个姿势,生怕一个不慎这声音被上座之人听去,好容易凑到了侧墙边的角门处,才稍稍松了口气。 直到迈步出了殿门,海蓝方觉外面的空气异常清新不同,果然还是江湖中那种自由自在的生活更好,哪怕见不得光,起码能够过得真实,哪像里面的那些人带着面具做人,终日不知真实为何物,面具待得久了就摘不下来了吧。 她迈步前行,按照之前南宫浅温在马车上给她讲的路线走着,两旁的景物虽然陌生,却也类似,渐走渐远,却还能听到乾元殿中隐隐传来:“户部尚书孙大人献金镜绶带和以丝织成的承露囊,以祝陛下万寿无疆!”声音绵长刺耳,想必又是那皇帝身边的太监发出的,海蓝摇了摇头,不予理会那边还有什么珍惜的东西出现,继续向前走去。 此刻未时将过,献礼之后的寿宴会在申时二刻开始,她现在时间还比较充裕,既然有机会能够正大光明的进入这皇宫大内,自然不能白来,师傅交予她的任务她可是一时都不敢忘记! 只可惜那南宫浅温太过谨慎,只是将乾元殿到寿宴所在的御花园的这条路线告她知晓,其他的什么都没有说,估计他也是防止海蓝擅自去其他的地方,皇宫之中守卫森严,禁地颇多,一旦误入恐怕是必死无疑,这个王嬷嬷在之前也提点过她。其中几座宫殿也特意记下,只要远离那里就好,而她这次的目的就是要摸清楚皇宫之中藏宝的库房——琳琅阁在哪,那里收有天下奇珍,这也是提前从王嬷嬷口中套出来的,甚至还让她透露了一些那琳琅阁的特征,她想得到的东西应该也会在那里,今日不出手只摸清路线即可,只要知道了位置还怕没有机会么!海蓝将这些已经提前计划好。 只是这皇宫颇大,一时没有头绪该要如何找起,当下也由不得她思索,随便选了一个方向快步走去,她所选的方向此刻正是迎着太阳而行,也是太阳即将落下的方向,她不知道这个方向通往的正是王嬷嬷口中应当退避三舍的禁地。 注: 1节选自《大秦景教流行中国碑》后颂词 2改自《北狄列传》 3节选自《贞观政要》 ps:又是折腾的一天。。。 第二十四章禁地 海蓝在她所选的那条路上走了小半个时辰,秋天的阳光并不毒辣,此刻又已是后晌,时间久了只会觉得周身暖洋洋的,昏昏欲睡,再加上周围的宫殿颇为类似,只是换了名字罢了,只有那通向各个宫殿的小路各不相同才让海蓝觉得她没有在走重复的道路,此刻她只觉得用鳞次栉比来形容这么多的宫殿实在是不贴切,莫非这里每个宫院之内都住着妃子,这需要多少人才能填满这里呢!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因为历来古时就已经有**三千佳丽的说法,什么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在她现在看来恐怕远不止这个数目,这些她都不想关注,可是根本没想过这里面的路那么复杂,就是她这一路行来,两边的岔路就不知有多少,这么找根本不是办法,再这样下去就算给她半个月的时间都未必能将这里完全看过来,此事只能另寻他径。 好在她一直没有拐弯,而是一路直行,此时倒是还能退回到原路,也能找到那御花园,只是在心里暗自皱眉,这个方法不可行,却又还有什么好方法还能够如这般顺利的进入此地,毕竟是皇宫不比别处,一个不慎面对的就是无数训练有素的禁军和暗卫,就凭她一人恐怕难以成事,眼见时间一点点过去,海蓝的心中更是焦急,却也只能先回去,若是一会儿在寿宴上献艺不见她,那可真的是有麻烦了! 正待回身原路返还,却发现不知何时她身处之处寂静无声,刚刚一路走来还能经常见到往来的宫女太监,偶尔也会有巡逻的侍卫经过,虽然都被她提前发现躲避过去,另一方面皇宫之中风景优美,自然会吸引很多鸟类前来,而宫中的那些贵人主子平日里无所事事也喜欢养这些东西消遣,不管是哪种情况,都不会像现在这般,连鸟鸣声都不闻,四周一片死寂,连吹过来的风都带有一丝丝的彻骨寒意。 海蓝向右前方看去,一所似乎已经年久失修的宫院隐在粗壮的树木之后,只看房顶上落满了树叶,就能感到它在秋风中那种格外的萧瑟,这里恐怕是王嬷嬷口中的禁地之一,若非如此在这豪华的皇宫之中也不会有这样的地方,海蓝自己喃喃道,这样的地方还是不要接近为妙,以防引火烧身。 她欲赶快离开此地,转身未行五步便听得后面传来一阵女子的歌声,声音凄清悠扬,没有任何伴奏的情况下显得有些单薄,但却哀哀戚戚,婉转动人,听得出来心中的愁苦已深,只能借由歌声抒发,海蓝乃是琴棋书画样样皆通之人,尤其对于乐曲有着超乎寻常的喜爱和敏感,一听此声,不由得驻足侧耳细听,正是从那已经废弃的宫院之中传出来的,由于离得远,听得不是很真切,但海蓝耳力过人,还是能够听出她唱的是: 不是爱风尘似被前缘误 花落花开自有时总赖东君主 去也终须去住也如何住! 若得山花插满头莫问奴归处 去也终须去,住也如何住? 春去又春来,无计留春住。 若得山花开,插满青丝的时候。 化一抹惊鸿,莫问奴归处 去也终须去,住也如何住? 春去又春来,无计留春住。 若得山花开,插满青丝的时候。 化一抹惊鸿,莫问奴归处1 海蓝听得愣住,这好像是在唱一个风尘女子对命运的无奈和对自由的向往,可是在宫中怎么会出现这样的女子,后再一想便释然,这宫内的女子辛酸和悲哀也不下于风尘女子了吧,这歌声断断续续,反反复复都是这样一段,若是放在宴会之中,恐怕也会是一首佳作,可是如今此情此景听起来却更添寒意,本就空旷死寂的周围配合这清冷的唱腔,刚才注意力集中在歌声中尚且不觉,此时海蓝回过神来却仿佛愈加的令人毛骨悚然。 此地不宜久留,那废弃的宫院果然不是什么好去处,尽早离开才是上策,而且看天色已然耽搁了不少时候,必须要尽快回去才行,她这样想着却冷不防有人在她身后轻轻一拍她的肩头。 这一吓可是不轻,她武功卓绝,耳力尤佳,一般人轻易近不得她的身边,都怪刚才太过凝神听那女子的歌声,竟然失神到有人凑到近前都没有发觉,若是此人不是拍她而是杀了她,她也没有还手的时间,当下身上已然惊出了一身的冷汗,但此时既然被人发现,便愈加的不能慌乱,兀自稳了稳心神,将脸上调整出来平日里那温柔的微笑,缓缓转过身子。 这才看清她身后站着的女子看穿着应该不是哪位主子娘娘,想也是,今日乃是皇上的寿辰,普天同庆,如果是妃嫔又哪里会在这个冷清的地方呢,怕不是早就梳妆打扮一番去了寿宴之上,只不过那神气的模样却不似寻常的宫女,好在她之前已经将突发情况想的周到,此时虽然经了刚才那一吓,却也缓过神来,笑着行了一礼,讨好道:“不知这位姐姐如何称呼,民女一时迷了路,又找不到人可以询问。。。” 南海蓝话未说完,便被这宫女扬声打断道:“哪个是你的姐姐,不懂规矩便不要乱称呼,你这样卑微之人也敢称呼我为姐姐!”她虽是个宫女,但宫中的宫女何止万千,自然有三六九等之分,她也算得上是个主子身边的人,平日里一般的奴才见到她也是小心恭敬,起码称一声姑娘,讨好叫一声姐姐,如今虽然眼前这人虽然将一个简单的礼做的十分的好看,但却不懂规矩,竟然妄自称呼,不知天高地厚,一看就知道是个新人好欺负,可是转眼再看她身上的穿戴却又不像是一般的无知之人,今日宫中人员繁杂,也不知是那一人的家眷,随便乱走到这里,简直不知死活,当下便更没有好脸色。“你是何人,竟在宫中随意走动,不知这里可是禁地么!莫说这里,就是宫中其他地方也不是任何身份都可去的!” 注: 1此曲是刘子菲的《奴归处》,改编自南宋著名词人严蕊的《卜算子》 ps:下了班去逛街。。。哦也。。。更得晚了点 第二十五章引路 “是民女不懂事,冲撞了姑娘。”海蓝听那宫女说的难听不由得皱了下眉头,以她们平日里的脾性,哪里受过这样的话,若有一个不对早就拔剑相向了,而且今日入宫之时她的衣着打扮全是南宫浅温一手着人所制,就算不是罕见的布料手工也称得上贵气,这宫女在宫中迎来送往不可能看不出来,那究竟是何人身边的奴才也能这样的嚣张跋扈,想必主子颇为受宠,而如今她身在皇宫却又不得不低头,按下性子,只得温和笑道“民女承蒙睿王爷青睐,乃是由睿王爷带进宫来,本是要民女在稍后的寿宴之上为皇上献艺,可是民女是头一遭进宫,不小心与他人失散,心急之下也没有找到原路,不知怎的就到了这里。”这番说辞是南海蓝提前就已经想好的,就是为了防止被人发现后用来脱身。 “哼,原来是睿王爷带来献艺的伶人罢了,难怪如此的不知进退。”这宫女听到是睿王爷的人总算不敢太过放肆,说话的声音也是越来越小,但心中还是不忿,睿王爷一直都是她们这些宫女私下所崇敬之人,因为在这些王爷里面也只有睿王爷温和体贴,尤其对她们这些下人都没有王爷的架子,若是能到他府上做个侍妾,哪怕是个丫鬟也好,总能日日相对,哪成想眼前这女子就是王爷带来的,而且还给她如此名贵之物,到最后已是喃喃自语,但她不知海蓝的耳力过人,早将她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不是说睿王爷一向不近女色么,怎的如此看重一个伶人,不过是个狐媚。” 听着这宫女的讽刺,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面对她不算友好甚至有些轻蔑的打量,海蓝顿觉自己的涵养和做戏更上了一层,但也不想一直站在这边由着她看来看去,便道:“不知姑娘是否方便,将正确的路指给民女,也好不令民女迟了,而耽搁王爷的事情。” 这话说到了那宫女的心里,这女子总归是睿王爷带来给皇上祝寿的,若出了什么岔子还是睿王爷担待,这要追究起来甚至还牵连到自己的头上,而且转念一想这女子虽然这样说但无凭无据,谁知道她所言是否属实,还是看着她点的好,万一有什么不轨之处也好早些发现。当下只得用眼角极为不屑的看了看她道:“走吧,本姑娘正好也要去宴上,你就随着本姑娘同去吧。”说罢,当先向前走去。 海蓝心中无奈,看来这宫女对于她的说法不是很相信,否则也不会这样防备了,不过看她刚刚听到睿王之时那双眸中一闪而过的神彩就知道,又是一个妄想攀龙附凤之人,却不知那富贵有谁不是险中求,一个不慎还要将自己搭进去真是得不偿失,唉。。。 在前面走了几步的宫女听的这声哀叹不由得回过头来怒道:“你还那里长吁短叹的做什么,还不快跟上,也不知你是怎样竟然会到这里,好在你这次是遇到了本姑娘,若是换做旁人,怕不是根本不听你的解释就将你送去禁军了!哪还容得你现在磨磨蹭蹭,一会儿要是迟了可别说是我的过错!” “是,姑娘说的是。”海蓝迈步跟在她的后面,实在有些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主子才会有这样凶恶的奴才,相比之下,她身边的黄汐和绿罗不拿剑杀人时当真是温柔似水了,不过她现在没有空闲去想这个,一会若是这宫女直接将她领到南宫浅温那里,再告诉他前因后果又该如何,而且看这宫女对南宫浅温的反应来说,这种情况非常有可能,若被他知晓自己迷路到了这里,以那内敛多疑的性格恐怕定会想到自己根本就是成心四处转,而没有直接去御花园。 “你就多谢自己是睿王爷带来的人吧,否则本姑娘才不管你的死活。”前面宫女不知她心中想法,兀自言语道。 “是,多谢姑娘了,一会儿见到睿王民女一定会提起姑娘对于民女的恩惠。”海蓝被她打断了思路,按着性子听了半天才明白她的意思,原来是想要借她之口在睿王那里起码混个熟络。可是这宫女刚刚不还怀疑自己是引诱睿王的伶人么,怎么这么快就改了主意,莫非她认为还是先攀上这棵大树再剪去其他的枝杈比较好?她无法理解这些在深宫之中的女子的想法,太过寂寞了就会衍生很多不正常的情绪吧,海蓝如是想着。 “本姑娘自会说,哪里用的到你!快走吧,莫要耽误了圣上的寿宴,我们几个脑袋也负担不起!”那宫女听海蓝如此说,脸上还是冷淡,但眼中已经有些喜色,只是口中还生硬道。 海蓝原以为她会带着自己走一条不同的道路,如果那样还能顺便看看有没有传说中那琳琅阁,可是没成想竟然按照她来时的路原路返回的,不由的大感失望,难道这皇宫之中通向御花园的只有这一条路吗,不过又不能主动去问,能在皇宫中立足的人无不是心长七窍,对人对事都会多想一些,要是被她看出什么不妥更加麻烦,索性住口不言,任由着她在前带路而行。 来时可能是由于海蓝也注意看周围的情况,还要随时注意躲避,回去跟着那宫女自然就没有太大的麻烦,只是刚到半路上遇到一对巡逻的禁军,就被那宫女拦下,说她身份不明,需要由他们护送去御花园,以防出现什么错漏。 海蓝不禁心内暗骂,这根本就是将她当做了想混入宴中图谋不轨之人,看那宫女对南宫浅温一脸倾慕的模样,没想到心思竟也这样深沉,前一时口中还说着想要通过她和南宫浅温相识,后一时就叫来了这么多的禁军,海蓝虽然恨的牙根紧咬,但却不能说什么,甚至都不能表现出任何的不满,只是略微诧异的看了那宫女一眼。 ps:终于可以快要歇班了。。。。。 第二十六章怀疑 海蓝被当做企图混入寿宴图谋不轨的嫌疑人,心中恼怒难当,但却碍于皇宫之中又不能动手,只得咬牙忍下,只是眼神中还是刻意透露出不解和诧异,仿佛她真的是被冤枉。 可那宫女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对着面前的一队禁卫军道:“劳烦几位了,若是到圣上的宴上让睿王确认此事,若是不然恐怕我们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为首的巡逻禁卫军向着那宫女一抱拳道:“碧蕊姑娘放心,此事我等责无旁贷,就陪姑娘走这一遭。”说罢,也冷冷的看了站在一旁的南海蓝,上下打量一番似是在心中估量她的可疑程度。 碧蕊点点头,回头又瞥了海蓝一眼“走吧,你别怪我,我这也是以防万一,到时见了睿王爷本姑娘也有话说,毕竟是圣上的寿宴,一个不慎就是掉脑袋的事情,你暂且忍忍吧,谁让你走去了那里,哼!” 她对海蓝的态度一直这样冷硬,开始海蓝以为是自己的称呼问题或者是南宫浅温的缘故,不过现在看来与那传出歌声的宫院也有脱不开的关系,可能那还真是一个宫中禁地,也合该她倒霉,随便指了一个方向就是禁地,这宫中的秘密还真是多不胜数。 当下除了点头也无法做别的表示,任何的反驳或者抗议都可能会让她现在内心的杀气露出,后面的那些禁军可不是这宫女,定会被发觉,所以最好的就是默不作声,随便她安排,忍忍到了御花园也就好了。 前面是那个叫碧蕊的宫女带路,后面是一队禁军随同监视,海蓝走在这一队中间,这样特殊的队伍一路上引发了不少人的默默关注和窃窃私语。 “看那是怎么回事?”“那不是碧蕊么?”“是啊,后面禁卫军又是怎么了?”“不对中间那个女子好面生啊,是谁?”“没见过,莫不是什么贼人吧。”“长的那么不俗,穿着也是不凡,怎么会是贼人?”“长的好穿的好又怎样,被碧蕊发现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事!”“唉,走啦,走啦,没看刚刚碧蕊已经看过来了,不要招惹她了,否则没我们好果子吃!” 听着墙角的一声声低语,?的声音仿佛某种啮齿动物在啃咬东西一般,听起来十分不好,走在前面的碧蕊冷冷的看过去,那里偷偷张望的几个人顿时如鸟兽散。 海蓝自然将这一幕收在眼里,原来这碧蕊真的是宫女中地位较高的,难怪会如此跋扈,难怪会对南宫浅温存了心思,想必也不是完全的奴才,应该是一些家族内的小姐被送进宫的女官吧,身上有了品阶自然会不同些,连禁军看到她都要客客气气的。海蓝腹诽半晌,总算没有人再敢来参观她也是个不错的事情,路上清静,那碧蕊自然也是不会跟她说话,就算说话也是冷冷的喝斥,而周围的几个禁卫军更是不可能开口,四面安静下来,海蓝又开始思索究竟要如何才能打消南宫浅温对自己的怀疑,连一个宫女都骗不过去的说法,自然没有办法骗过心机深沉的南宫浅温,故而一路上低头不语,想了一个又一个的主意都被自己否定掉,直到她都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喧哗人声,却还是没有任何的思路。 抬头看看天色还不到寿宴开始的时刻,那些受请的王公大臣估计还在互相寒暄攀谈,海蓝不由得抬头望去,跟着前面碧蕊的脚步再走几步已经能看出御花园的景致了。 已入秋日,海蓝从不认为除了她们桃灼庄能够改变花期,使得所有的花种都可以在同一时间绽放,还会有其他的地方可以做到,但现在眼前的景象让她竟有些晃神,这里莫不是另一个桃灼庄不成,那争奇斗艳的景象似乎半分不输,但定睛一看却才明白过来,这御花园还不是桃灼庄,这里只是将所有是花期属于秋季的全部栽种起来,可能也是为了这寿宴的原因,才使得这御花园显得格外艳丽芬芳,仿若春天万物勃发的景象。 踏入御花园内的道路皆是用各色卵石镶拼成福、禄、寿象征性图案,有人物、花卉、景物、戏剧、典故等丰富多彩,映入眼帘的是中间的那个最为突出的建筑为重檐?顶式,上安镏金宝瓶的院落——凌波殿,以其为中心,向前方及两侧铺展亭台楼阁,建筑布局对称而不呆板,舒展而不零散,无论是依墙而建还是亭**立,均玲珑别致,疏密合度。其中以浮碧亭和澄瑞亭、万春亭和千秋亭最具特色。两对亭子东西对称排列,浮碧和澄瑞为横跨于水池之上的方亭,朝南一侧伸出抱厦;万春亭和千秋亭为上圆下方、四面出抱厦、组成十字形平面的多角亭,体现了“天圆地方”的传统观念。 园中奇石罗布,佳木葱茏,其古柏藤萝,皆数百年物,将花园点缀得情趣盎然。海蓝此刻一路行来,左前摆放的一段木化石做成的盆景,乍看似一段久经曝晒的朽木,但以她的见识可知其敲之铿然有声,确为石质,尤显珍贵。 远处的一座堆秀山是宫中重阳节登高的地方,叠石独特,磴道盘曲,下有石雕蟠龙喷水,上筑御景亭,可眺望四周景色,假山之中设置了喷泉石兽,乃是难得一见之物。 这放眼望去的御花园古雅幽静又不失宫廷大气,比之海蓝之前所见的睿王府又大有不同,果然是皇家景象,虽然国力渐失,圣上昏庸,对外不知用兵保国,对内不知安民清政,外面已是民怨载道,但皇宫内部的构造建筑却是前代所遗,那万千的气派自是有的。 海蓝四处环顾,暗暗赞叹,这手笔毕竟不同,日后若得回去桃灼庄倒可以再加修缮了,凭那四季长春的手法,必能比这皇宫也不逊分毫,当下心中便有了计较,那之前所思虑的事情也似乎豁然开朗。 ps:实在太抱歉了。。。。昨天断网。。。。没更新今天补上。。。。四更。。。 第二十七章请示 不过就是怀疑而已,见招拆招罢了,海蓝就不信以她的反应能力还能过不去这关,以往她设计的陷阱安排的计划无一不成,到了这皇宫这里人人都将心思藏得密不透风之所,才发现她是想的太简单了,而今再做任何事情都来不及,而且还会显得做作,倒不如顺其自然,一口咬定自己就是迷路。 海蓝这边想着也顺带不断四处打量周围的景致,那几位监视她的禁军见她如此便以为她想要临阵脱逃果然是贼人,几人互相打了个手势,随即将她看的更紧了,碧蕊在前面仿佛完全不知后面的情况,自顾自的领着他们向前走去。 再走几步路,就能看到刚刚所听到前方传来的人声源头,那是位于御花园东南角上的一片半天然半人工湖,刚刚被高耸的树木和假山石所挡,才只闻齐声不见其人,现在一旦转过那里,就见湖边沿堤建有六座石桥,造型优美,形态各异。其中一座用汉白玉雕砌的玉带桥,桥拱高耸,远望如一条玉带。湖区每一片水域都设有人工岛,象征蓬莱三岛。 早已搭起的台子就凌空于湖面之上,而长桌椅凳之类却设在湖边岸上,中间面湖的座位放置着龙椅,龙椅两旁各有座位,想必是为皇后和贵妃所设,本朝内宫之中皇后已经多年诚心礼佛,不问世情,而皇后之下便是睿王爷的生母慧贵妃,莫说是在她位份之上的皇妃夫人一直空缺,就是贵妃也只有她一位,再加上皇后膝下无子,既然没有嫡子在世,自然其他众位皇子便可以争上一争,也许即便皇后有嫡子在世他们还是会争斗一番,但总归不如现在这般明显,多少总会收敛一些。 今日乃是皇上的六十花甲寿宴,自然规模不同以往,所宴宾客,各官员所献的宝贝也尽挑珍奇之物,这种场合就算是常年吃斋茹素虔心礼佛的皇后也需出席,毕竟是一国之母,而且在海蓝看来这宫中哪里会有人真的超脱于俗世之外呢,若是当真如此不外乎是两种可能,一是被迫,犯下什么大的过错使得皇上想要废后但又碍于外戚不能如此,每位皇帝的背后都有一个没太多感情但是却有足够家族背景的皇后,只有如此皇位才能获得才能稳坐,这是利益相关,也是政治使然。 但如此产生的悲剧自然也不会少,没有感情的基础,却要两人因为政治原因成亲,对于一个皇帝和一个皇后而言矛盾只会越来越大,除非那个皇后当真是家族实权在握或者根本心如死灰,不管是哪一种几率都是微乎其微,最大的可能便是不满堆积到顶点终于爆发,冒犯龙颜,故而被下令终年于佛堂之内,非诏不得擅自离开。 另一种情况则是明哲保身,看似是不理世事,其实为了防止皇帝对于外戚弄权的过于不满,所以干脆隐居于皇宫之内消除皇帝这种防备之心,成心让**的大权旁落,历朝历代,不管这个皇帝昏庸与否,他都会关心的一个问题就是他的皇位是否稳当,凡是针对能够威胁到他皇位的问题都不会昏庸,所以这样做从另一种角度来说也是一种明智。 海蓝这边还在思索之中,前面的碧蕊已经停下脚步,远远看去和那寿宴布置的地方还差些距离,他们这边又有些枝叶的遮挡,所以虽然有禁军围在周围也并不引人注目。看来那碧蕊还是早就考虑好了的,现下将她放在这里,自去请示睿王爷,既将她的事情弄清楚,又不会引起太大的骚乱,还能借着这个事情让睿王爷认识到自己的处事谨慎周全,即便她是睿王的府中人也是碧蕊不知者无罪,如此一举三得。 碧蕊一个手势,随同的那几个禁卫军便停了下来,海蓝是一旦确定下来自己的什么想法,就会坦然面对的人,于是也不多言随着碧蕊的脚步向那边看去,此刻还未到开宴的时辰,皇上和皇后贵妃都没有到场,只有刚刚在乾元殿见过的众人先到此地,也未分品阶落座,只是三三两两的站在一起聊天,一派相谈甚欢的景象,湖面上的台子正对着龙座,只是距离不近,足有十丈见方,三面临水,想必一会儿就要在这上面献艺,海蓝环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黄汐和绿罗的身影,应该是跟随那宋掌教还未过来,这样也好,若是被黄汐看到现在的情景怕是以她的脾气又要冲动行事。 皇帝的寿宴自然是头等大事,场中早已安排妥当,即便是那些大臣王爷王妃等等人都站在其中也不显得杂乱无章,其中海蓝定睛凝神看了半晌才分辨出哪个是南宫浅温,不过看那碧蕊直直的走过去没有丝毫的寻找犹豫之象,海蓝不禁心中暗笑,这女子一旦心中有了属意之人,简直满心满眼都是那人,在容不下旁人,这么多人就能一眼找到目标,岂不就是这样。 海蓝目视着她过去似乎向南宫浅温行礼之后悄悄说了几句话,随即南宫浅温便微微抬起头来,看向这边,他那平静无波的眸子中出现了些许的不可置信和怀疑,即便是相隔了这么远海蓝依然看的清楚,他果然怀疑了。 微微一笑,似是平日里那温柔似水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第 33 部分阅读 的模样,配合着今日的打扮自有别样的风情,完全忽视了南宫浅温眼中的那丝怀疑和恼怒,海蓝自顾自的对着遥遥相对的另一边展颜而笑。 另一边的南宫浅温听了碧蕊的回报心中疑惑顿生,明明已经将路指给了她,她却说迷路,而且还迷到了禁地,这说法谁都不信,更何况是他,他本来就怀疑海蓝的目的,现在却有七八分确定这女子接近他是为了宫中的某些事宜,但抬头看去却见她一副坦然的模样,笑得柔情似水,身处禁军之中却如在无人之境,那一刻他看着那笑容有些恍惚的熟悉,那一刻他突然信了女人是水做的这句话。 ps:第二更。。。。 第二十八章难寻 碧蕊很不舒服,明明已经将所有的事情全部想好才决定这样做的,明明是她亲自去向睿王爷禀告的,明明已经那么想要凸显自己,明明睿王爷一开始眼中也有怀疑和怒气,却为何会在抬头看到那女子的一瞬间全部消散,她也同样回头看去,只是笑容而已,没有任何特殊之处,却明显觉得眼前的睿王爷被打动了,她说不清楚是什么样的感觉,只是突然有些不同。 她从不了解睿王,也从不试图了解,只要知道他是一个能令她富贵一步登天的人就够了,她一直认为她缺少的不过是一个机会而已,只要有机会能让睿王爷记住自己,剩下的事就好办多了,所以今天在听说那独自站在冷宫外的女子说是睿王带来的,心中就立即知道机会来了,只要利用这个女子,她便可以顺利的让睿王爷记住自己,原以为不过是个献艺的伶人戏子而已,就算睿王爷喜欢也是卑微的身份,不能登大雅之堂,和她这个官宦人家出身的女官自是不可同日而语,可是却没想到事情完全超乎了想象,现在这个遥遥相对的场景要如何处理,她有些不知所措了。 三人各怀心思,各自思索,却不知这暗中的较量谁又能胜出一筹,三人各自的打算说起来复杂,但事实上都只是一个转念间就完成了,故而他们这边的异状还未令其他人发现。 最后还是碧蕊轻轻咳了一声打破了这个僵局,仿佛换了个人一般,在睿王面前垂首恭敬道:“王爷,那女子可是王爷所带来要向陛下献艺之人?” “这里相距太远,本王一时之间无法看清,但本王今日确实带了一女子入宫,这样吧,我唤侍从与你过去看看,若是便让他领过来罢。”南宫浅温看也没看她一眼,平和的冲着身后某个角落吩咐道“柳江,去看看是不是南姑娘在那边,若是的话好生请过来。” “是,王爷。”他们前来宴上本不带侍从,只是这人隐在一旁好像消失了踪迹一般,当南宫浅温有吩咐时便突然出现,却不知是何人物,看长相却平淡无奇,也许越是这样的人越容易隐藏起来,才能发挥更大的作用,当下他也不多言跟着碧蕊便向着南海蓝而去。 海蓝见有人走过来更是舒心,当下好整以暇的看着对方过来,却发现这人她并不认识,从未见过的人能够认出她吗,她心中暗忖。 “小人见过南姑娘,南姑娘受惊了!王爷请姑娘过去说话。”事实证明是海蓝多心了,这人看来是南宫浅温的贴身护卫竟然也识得她,当下微笑颔首,轻柔道:“无妨,都是我自己迷路才引起这诸多的事端。” 虽然口中这样说着但却没有丝毫的移动,海蓝还是用眼睛在看着碧蕊,柔柔的询问道:“姑娘这下可清楚了,是否还需要验明正身呢?” “既然王爷的侍卫都识得姑娘,那自然是没错的,你们先走吧,有劳各位禁军大人了。”碧蕊脸色比刚刚还差上一些,冷硬的说完话便头也不回的离开,海蓝虽不屑看她,这种逢高踩低的人比比皆是,但她的这种规矩也能在宫中存活下来,当真奇迹。 一直等到他们先后离开,南宫浅温所派来的柳江才回道:“南姑娘,现在已然无事,王爷还在那边等着姑娘。” 海蓝心中无奈,抬头看了看那边,果然南宫浅温还站在原地只不过此时有大臣过来攀谈,没有遥望这边的情形,但看他神色似乎还是要等她过去解释清楚前因后果,海蓝此时却万分的不愿见他,刚刚在乾元殿上已经被众人注目良久,只让她觉得如芒在背,确实不想再经历一次,但有这个柳江在旁边等候又没有合适的理由推脱过去,正在徘徊间却用眼角看到旁边的一队人物正往这边走来,当下心中一喜,正是宋领教带着一会儿将要上台为皇上贺寿的人过来,其中黄汐和绿罗眼尖,自然也看到了海蓝在此。 “小姐。”黄汐紧走了两步来到海蓝近前行礼道。 “恩,你们来了,东西可带了?”海蓝微微笑着道,她为了配合南宫浅温来此,服饰一应俱换,一会儿登台需要的服饰和东西也没在身边,都由南宫浅温另外送进了宫中,于是此刻才问黄汐。 “是,都已经带过来了,小姐现在可要换上?”黄汐和绿罗手中皆拿着不少东西,微微举起示意海蓝道。 “打扰姑娘一句,现下确实应该更换衣服,以防一会儿忙乱。”宋领教不知何时也踱步过来轻声道,她身后的其他人已经被另外的人带去了临近湖边的宜良殿内安置,她知道这才是睿王爷此次请来的人,刚刚并未下车,所以特意过来提醒海蓝这些事项。 “多谢宋领教提点,我这就过去。”海蓝微微福身谢过,转头对柳江道“民女现在需要换装准备登台事宜,不知王爷可有急事要见民女?” 柳江也不答话,自是去看南宫浅温的反应,见后者对此并无异议,虽然距离远但也能看到这边发生的事情,他自是明白轻重,所以颔首示意可以让海蓝先行离开,柳江这才低头道:“南姑娘请自便。”说罢拱手向后退开。 南海蓝如蒙大赦,冲着南宫浅温遥遥行了一礼,便随着宋领教也去那宜良殿中静候,顺便更换服饰,心中却暗自思索着今日出师不利,没有找到琳琅阁不说还打草惊蛇,可是她的任务所要的东西应该就在这里,如何才能够仔细寻找呢!皇宫的规模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这可不是一时半会的工夫就能完成的事情,更何况她很多地方还去不得,那东西并不算显眼,该怎么找起呢!就算找到琳琅阁,那里面的宝贝估计多的数不胜数,这几如大海捞针一般的事情根本无从下手,想到这里,纵然计谋如海蓝般的人也不禁无奈。 ps:第三更。。。。。 第二十九章开宴 “皇上驾到。”申时二刻,一直等候的王公大臣们终于听到了这个声音,也就意味着即将开宴,虽然海蓝她们随着今日宴上一同献艺的人聚集在宜良殿,距离夜宴的地方不远却也不近,只能隐约听到外面的喧哗声顿时消散,只余那太监唱诺的余音,即便如此,她们也要在宜良殿外整齐下跪行礼,即使皇上隔着那么远的距离根本就不会看向这边。 还是三拜九叩的大礼,站起身来的时候有个别娇弱的女子几乎都要晃上一晃才能站稳,她们这边既然隐秘,海蓝自然也大胆的向那边直直看去,但却也只能看到中间那个明黄|色的身影和随后一众莺莺燕燕的妃子前来,除了走在靠前的皇后和贵妃有特定品阶的服饰之外,其他的**妃嫔用争奇斗艳来形容都太过简单,即使是隔了那么远的距离依然能想到她们此时的娇容和精心打扮过的装束,身上的香气几乎都能飘到了这里,让人闻之欲醉。 这样的日子里最高兴的莫过于皇帝了,其他人有可能是附和谄媚有可能是心口不一,但他自然只能看到表面的繁华和称颂,他眼中所见全是歌舞升平之象,海蓝在乾元殿中原本听着他的声音有些中气不足,似乎病以入体,但这一天下来,只觉他的精神似乎又好了不少,说起话来竟然咳嗽也少了,“今日乃万寿节,尔等皆为朕的近臣,今日当与朕同乐,不论官位不论高低,一律不需拘礼,纵情一乐!” “臣等遵旨!”下面一众大臣本在行礼之后已经站起身,闻听此言便再次俯身跪地接旨,但没人会将这话当真,毕竟皇上只是客气一说,他们若当真逾越纵情享乐就离丢官丧命不远矣,而且若是贤明之主也万不会说出如此的话来,什么不须拘礼,这天家和臣子同坐又如何能够不拘礼,若是贤明之君也不会如此铺张的办什么万寿节了,可越是昏庸之人越是注重这些,也越是看重所谓的君臣之礼,因为他时刻都只会警惕是否有人要夺他的皇位。 一直到皇上皇后和众位嫔妃落座之后,相隔几步远处有几节台阶,用来分出身份的层次来,中间一层乃是王爷王妃和诸位公主驸马的位置,最下面的一层才是众大臣的座位,随后有太监唱诺这才终于开席,等待了一天也折腾了一天的各种礼节献礼等等事情的大臣们此时才终于能够坐下,原来当官也没有那么容易,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哪里能有这等体力,不过是硬撑着罢了。 众宫女早就等候在一旁,从御膳房一直到御花园中来往的宫女不断,每人的手中都端着新鲜菜品,只待上面的吩咐便入场摆宴。寿宴之上共有热菜二十品,冷菜二十品,汤菜四品,小菜四品,鲜果四品,瓜果、蜜饯果二十八品,点心、糕、饼等面品二十九品,共计一百零九品。菜肴以鸡、鸭、鹅、猪、鹿、羊、野鸡、野猪为主,辅以木耳、燕窝、香蕈、蘑菇等。 大臣们两人一条案,皆为红木雕花的精细之物,上面的菜肴不需要看,只闻其味就已经觉得香气扑鼻,全部乃是宫廷之物,他们自然也罕能见到,而台阶上面的一层王爷公主的位置就是单人成席,只有那些已经成亲的才会与王妃、驸马坐于一桌。 而此刻的端王爷和端王妃自然是坐在紧挨着最上面一层阶梯处的位置,在外人看来感情甚笃的二人却也没有表面那么和乐。 “王爷今日似乎心不在焉?”端王妃自从在乾元殿内看到南宫浅浠直盯着那名叫海蓝的女子瞧个不停的时候心中就有些不适,但也一直碍于有众人在旁不好开口,此时才终于找到机会二人同坐于席上,借着相互布菜的遮挡方能问出来。 “哦?王妃说的是六弟带来的那个女子?”南宫浅浠也不是笨人,被她稍加提醒便明白了王妃的意思,看来她是有些不愉。 “王爷难道看不出来六弟对那女子可是不同寻常,那女子身上所穿之物皆是圣上素日赏赐给六弟的进贡料子,一年到头也难得多少,做成衣服怕也做不来三四套,可是今日一看他还真是舍得,万金博人一笑,六弟的心思王爷这个哥哥自然也明白的。” “王妃这是话中有话啊,莫不是在说本王一见着那女子便注目良久吗?六弟的好心思,若不是如此,怎能将她突出于众人面前,怎能引起众人的注意呢!你们女子所看的是绫罗绸缎,本王虽然不察那些细节,但也看的出来六弟的心思。”南宫浅浠冲着坐于对面的南宫浅温举杯示意,口中却是对着旁边的王妃在说话,南宫浅温抬眼看到这一幕连忙回礼,二人相似的微笑好像是兄友弟恭的场面。 “王爷察觉了?”端王妃听了这话微微诧异,但随即释然,自己能想到的他自然也不会忽略,也是自己太小性了些,随即笑着道“既然王爷察觉了,那怎么还。。。”后面的话未出口,但意思明了,当时的情景哪里是“注目良久”四个字能够形容的,简直就是失魂落魄,忘乎所以了。 “若非如此岂不是辜负了六弟的心意,那女子虽不知是何人物,但六弟既然这样宝贝着,回去还是派人查查再说,我们在六弟府内设不了眼线,此刻方觉麻烦!”仰头一口饮下了杯中的酒,南宫浅浠微微皱眉,似乎是觉得这酒入口颇为辛辣,但却说着与此毫不相干的话。 “虽然麻烦也还是稳妥为上,臣妾还是觉得对于六弟这种小心谨慎之人任何的不留神都有可能产生极大的麻烦,事到如今,既然六弟的府上没有眼线,我们就从外面查罢了,养了这么多年,总要用上的,越到后面,就越不能出现任何的错漏。”端王妃此刻的笑容才有些真心,这么多年来她也帮王爷谋划着那个位子,无时无刻不小心谨慎行事,越到最后的时候,越要她随时提醒着王爷一切小心为上。 ps:昨天发到三更继续断网。。。。。我错了。。。。 第三十章登台 端王爷和端王妃正在低声说着派人查探海蓝背景的事情,二人相视浅笑,似乎恩爱非常,但却只有他们知晓彼此的心思,一个为的是皇位需要依仗端王妃母家的势力,一个为了家族的荣华不衰和自身的利益而全心全意的出谋划策,能够嫁于南宫浅浠这位大皇子为正妃,那身后的势力一定不小,必不是普通的女子,智谋应是过人,这其中唯一没有的便是爱情,在皇权的诱惑下,爱情不过是一个不值一提的东西,随时都可以牺牲,只有手中的权力才是立身的根本,所以世人皆言皇家人凉薄也便是如此。 他们二人在一旁说话的工夫,寿宴已经正式开始了,有10队儿童队舞从凌空在水面的台子两侧上去,儿童队舞共200多名12岁左右的儿童,红紫银绿,色彩斑斓,锦袄宽衫,戴玉冠,裹巾头,舞剑器,执锦仗,捧宝盘,跨雕箭,扮夷来朝献宝,场面热闹壮观。 这里表演的儿童皆是精挑细选出来,个个生的玲珑可爱,有男有女,让人一见便心生喜悦之感,正和了今日皇上过寿的气氛,乐曲选的也是欢快热闹的曲子,下面有大臣在窃窃私语道:“这今年的寿宴是何人所办,倒与十年之前的大有不同,似乎这手笔可见胸中沟壑。”问这话的人自然也是朝中的老臣,皇帝的寿宴并不是年年都办,而是奉整数办,因此也只有历经几十年的老臣见多识广才能说出这话来。 旁边便有他人接话道:“今年乃是圣上下旨,由睿王爷包办,一切安排布置都是出自睿王爷之手。” “哦,这也难怪了。”四周几位点头附和着,那睿王爷年少有为,将吏部管理的井井有条,只是不知为何这两年却未见再有大的变动,若无军功和卓越的辅政能力恐怕最后难以超越大皇子而继承皇位,也不知皇上的心中作何想法,早年间看皇上对他倒是十分喜爱,这两年却又好像不那么明显了,圣意难测,更何况是一个常年不上朝的君主,他心中可能想着**的时间要远大于想着后世的时间。 随后的歌舞倒也没有太出奇之处,只是喜庆为上,大成的民风颇为开放,歌舞也以豪放派的见长,这其中也有南宫浅温从外请进宫来献艺的,但皆为知悉底细的人物,而且她们大多也认为能来皇宫之中为皇上贺寿是何等荣耀之事,故而并不推辞,也只有海蓝才是其中的特例。 这寿宴之上大家也只顾得上推杯换盏,真正关注歌舞的倒是不多,尤其是酒过三巡之后,每人的眼中都添了几丝酒意,而上座的昌佑帝更是被大臣的轮番敬酒弄得有些昏沉,后面各位王爷公主的献礼都不能集中精神观看,只是点头称好,随即道声赏也就罢了。 而当朝的十一位王爷和八位公主所献之礼虽然比之大臣们的贺礼更加出彩,更加珍稀,却也不是什么难得一见的宝贝,千古绝迹的珍品,所以对于一个常年浸淫在各种宝物之中的昌佑帝来说,提不起精神也是正常,毕竟这礼物对于他们来说并没有用心,只是为了讨好而已,反正左右花的钱也不是他们自己的,不过都是下面孝敬上来的物件。 不过还是端王爷发现南宫浅温只是上前贺寿,口称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但却没有任何的寿礼献上,这种机会他自然不会放过,当下使了个眼色给与他交好的老三南宫浅照,后者收到眼色后心中明了,上前一步道:“父皇,儿臣等皆已献宝为父皇贺寿,可是六弟却两手空空,想必是有更加难得之物要献与父皇,六弟一向心思巧妙,这次定不会令父皇失望的。” 昌佑帝听罢也睁开了已经有些困倦的双眼,眸中的浑浊稍稍退却,透出了新奇的神色:“温儿,此言当真?你可有什么罕见之物要献?” “回父皇,儿臣的礼物一会儿就会出现,请父皇稍安勿躁。”南宫浅温听到三哥刁难的话也不恼,还是温和的笑答,他心中清楚这兄弟之中谁和谁是一派,所以对此早已习以为常,当初那两人为了南海蓝前来天牢闹事,转一天收到风声的南宫浅浠就联合他手下的人狠狠的奏了一本,若不是他早有准备,怕是真的会招来灾祸,相比之下这已经是小打小闹了,好在他做事虽然冒险,喜欢出其不意,但也时时防备着自己的疏忽会被对手发觉。 “哦?看来温儿还真的有些惊喜了,那朕倒要好好等着看看,咳咳。。。”说了没有几句话,昌佑帝就又开始咳嗽,酒意上头再加上秋风微凉吹在身上让他觉得有些不适,咳嗽了几声竟停不住,本来偏白的脸色都微微泛红,坐在皇上左手边的皇后还未及反应,右边的慧贵妃就已然起身,拿过宫女递来的茶水,端到皇上唇边让他就着她的手喝了几口方才好些,皇上摆摆手,示意她将茶水拿下。 慧贵妃退后一步回到座位,眼睛却还是看着下面站立着的南宫浅温,自己的儿子遭到对手的排挤,她虽然看着却不能说什么,而她也不知儿子到底想要如何做,故而也只能旁观,但她还是相信南宫浅温足以应对。 眼看寿宴即将接近尾声,海蓝所处的宜良阁内的人也渐渐减少,她等得倒是不急不缓,似乎从未有要她登台献艺一事,只是来此喝茶而已,直到宋掌教进来笑道:“姑娘请准备一下,下一个就是姑娘了!” “好,多谢宋掌教。”海蓝微微欠身,此时她已经换好了衣衫,恢复到本来的白色衣裙,白的不染纤尘,微微迈步便有裙角飘起,轻的恍若无物,一头黑色的长发披在脑后,只用银质的发钗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簪上镶嵌着湛蓝色的宝石,胜雪的肌肤更衬得如瓷如玉,让人觉得需要放在手中呵护,而不让她经受任何的风雨。 ps:第二更。。。。 第三十一章戒备 宋掌教在宫中过年也算是阅人无数了,经她手过的宫女伶人多不胜数,谁让当今圣上就喜欢歌舞杂耍之类的玩意呢,可是却鲜少见到这般颇有风姿的女子,她的美不是容貌上的极美,而是从内而外透出来的感觉,好像是被风沙磨砺过历经风霜却又出淤泥而不染的高洁,那是一种骨子里的东西,无法言表更无法被任何人东施效颦,这种东西似乎有着一股魔力将其他人的目光吸引到她的身上,别说是男子,就算她这样的宫女也不例外。 她不知道的是南海蓝这一身的不同之处正是这么多年来江湖中磨练出来的杀气和洒脱,这种东西对于常年幽闭于内宫之中的人来说自然是难得一见,所以有些被吸引到也是正常。 不过现在南海蓝却没有任何心情关注他们心中的看法,叫了黄汐和绿罗拿上她们各自的东西连带着一卷白色的绸缎,就是南宫浅温寻来给她们的那种稀罕的贡品,此时也一起拿着迈步走出宜良阁。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屋内点着烛火尚不觉得昏暗,但出了宜良阁却已然看不清东西,只能看到不远处那寿宴之上灯火通明,几乎亮如白昼,其中各人在席间的神态甚至都能看的一清二楚,此时那凌空在水面的台子上正有几个杂耍的艺人表演些民间多见的玩意,虽然在民间的普通百姓对这些也是经常能看到,庙会上集市中通常都能见到这样的卖艺之人,但于宫中的各位主子来说还是颇为新奇的,尤其是那些娘娘大多都是从小就作为大家闺秀养在深宅大院之中,莫说赶集,就连平常的亲属男子都未必能够见到,遇到这样热闹的场面自然是看的目不转睛。 海蓝也站在宜良阁门口的暗处看了半晌,稍稍稳了下心神,虽然这样的场面对于她一个经常杀人夺命的人来说并不算什么大事,但以她一向追求尽善尽美的性格来说还是要尽力而为。 “姑娘们,走吧,拿出看家的本领来,可不能在这里给师傅丢人!”海蓝抬头挺胸向前迈步行去,头也没回地招呼了黄汐和绿罗一句。 “是,小姐。”后面跟着她的二人也同样是面无惧色,仿佛家常便饭一般的轻松自在,各自拿了自己的乐器,而现在已经属于海蓝的“凤尾”名琴正好好的背在她的身后。 早有宫人在一旁拿着琉璃盏灯笼为她们照路前行,御花园中的小路皆是鹅卵石铺就而成,若是看不到路很容易滑倒,两旁的植物虽然不算茂盛,但要是划到也是麻烦,所以这都是南宫浅温在安排时就已经考虑到的,所有的事情全在他的掌握之中,极为周全。虽然南海蓝她们习武之人耳聪目明,在漆黑的夜色中也能视物过人,但此时并不是多言的时候,也就容她去了。 海蓝见现下的天气虽暗,但天上的月光还算明朗,另有星辰罗列苍穹,无云无遮,确实是个适宜的天气,随着那照路的宫人走了一段,眼看着前面就是献艺的台子,那宫人停了步子,欠身道:“姑娘稍后,这杂耍之后便是姑娘要上台了。” “多谢。”海蓝亦是微微欠身还礼,有了下午那碧蕊的例子在前,她行事愈发的小心起来,对于这皇宫中人还是不要得罪为上,能够顺利完成今日之事方是上策,此时,她突然想起一个事情来,之前从没有问过,也是她的疏忽了,今日到此才方想起,于是问道:“不知这寿宴会开到几时?” “回姑娘的话,圣上的寿宴本就是兴之所至,圣上并没有下旨一定要几时散去,不过这献艺的项目倒是姑娘压轴,后面还有的小段都是宫中所备下的伶人,也只是表演助兴的戏曲之类,安排好的只剩下姑娘了。”那宫人听她问起,也不奇怪,心中也明白她想问的是什么,于是轻声道。 海蓝点点头没再说什么,眼睛直直的看着现在台上的那三人正在表演的乃是高空踏丝的技艺,头发丝粗细的铁索,不足十岁的孩童,距离地面足有三丈余高,一个不慎跌落下来不死也是重伤,下面的人几乎屏气凝神的看着,生怕呼出的气大些都会将他吹掉下来,这种紧张之感笼罩了寿宴,就连刚刚有些昏昏欲睡的皇上此刻也张大了眼睛仔细观看,即便有个别觉得无趣之人此时也不能出言打扰,只得配合着皇上和娘娘们的情绪而来。 她眼睛虽然看着台上的表演,心中却暗道自己疏忽的事情实在太过不该,这压轴出场说好了是身份特殊,技艺高超,名气十足,却也是个烫手的山芋,所有人都对压轴献艺的人报以极大的兴趣和关注,倒不是她对于自己没有自信,以她所能必可惊艳全场,她有这个信心,因为这本就是她执行任务特别所学的本领,更何况之前还演练了那么多次,实在没必要不安,但此刻她却觉得这压轴是南宫浅温有意为之的,脑子里再次出现了一直以来对于他这个人的戒备之想法,总觉得这事情没有那么简单,里面一定有她没想到的东西,可是之前想不出来,现在就算是临场也还是没有思路,此人是她所选为此次任务而相互利用的,若是不明白他的目的,岂不是要一直被他牵着走,想到这不由得轻轻甩了下头。 “小姐,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适之处?”站在海蓝身后的绿罗见她甩头轻轻凑过身子问道。 “无妨。”海蓝简单的答了一句,眼睛越过重重的人头直接看向第二层台阶上的那个身影。 南宫浅温似是有所觉察的回过头来,即使是明暗有别却也能找到了海蓝所处之处,温和一笑,好像她所担心的事情都不存在,这只是一场寿宴,没有阴谋,没有算计,只是请她前来献艺而已,越是如此海蓝心中反倒越是笃定他就是能有这种令人颠倒黑白不顾一切信任的力量,不过她却算是例外。 ps:第三更。。。。终于补上了。。。。 第三十二章仙姿 南宫浅温柔和笑对,海蓝却肯定这其中必有阴谋,二人同时对视,却不顾台上表演正到关键时刻,惊险的场面一个接着一个,都没能将他们拉回现实,直到海蓝旁边手执琉璃盏灯笼的宫人轻声开口提醒道:“姑娘,该上台了。” 海蓝耳听得这话,脸上笑容更盛,口中轻柔道:“好,我知道了。”回过目光看台上,那几个杂耍的艺人果然已经将所有的东西收起,跪在台上正垂头等着赏赐,这杂耍之术是要从小下苦工方能练成,而且表演之时危险性极大,让观者也替他们捏了一把汗,当下皇上在最上层的龙椅上也轻咳了几声方道重赏,下面也有各宫的主子娘娘各有赏赐,台上几人齐声叩首道:“草民等祝吾皇寿与天齐,多谢皇上赏赐,多谢娘娘赏赐,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言罢,皇上在上随意摆了摆手,便有等在一旁的宫人上来将他们引了下去,海蓝在台下看的分明,心中便知晓这就该轮到自己了,于是向着身后的二人微微点了下头,黄汐和绿罗领命各自拿着乐器缓缓走到台上。 众人皆知南宫浅温所设计的要献与皇上的寿礼便在这最后的压轴之中,与他亲近之人如慧贵妃心中都是七上八下不得安稳,生怕他安排的人不好或者出现什么错漏惹恼了皇上,不由得暗自后悔早知道这样就应该劝说他干脆也献一样宝贝就好,何必如此费力还未必有好结果,手心不由得冒出层层的细汗,被这秋风一吹也觉出丝丝凉意。而与南宫浅温敌对的势力就更多一些了,如南宫浅浠便冷眼旁观,心中暗笑他不懂得帝王心意最是难测,这种事情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谁能想到会弄出这么一个新鲜的事情来,不过最好是让他白忙一场,落个不敬之意就更佳了。 还有一小部分是不属于任何一个阵营,不过也随时有可能属于任何一个阵营之中,他们还尚处于观望状态或保留意见,这些人中以朝中有权的重臣占多数,他们手中掌握实权,不似新进来的官员们迫不及待的要找到一个靠山才有利于日后的宦途发展,升迁调动,正所谓朝中有人好做官,便是如此,而那些已经浸淫官场数十年历经几代的重臣才会在此时犹如一个上佳的猎手一般等待一个真正有利的时机,再选择适合效忠的君主,而他们的选择往往是决定最后结果的关键之处,但此刻,斗争还没到最后一刻,他们还都是抱着略微好奇的心态等待这睿王爷的一场好戏。 而昌佑帝此刻也看起来更有精神,刚刚的醉态一扫而空,静静的等着压轴的出场。寿宴之上的所有人都在凝神等待着,包括南宫浅温在内,虽然他看起来轻松自然的自斟自饮,但其实他并不知晓任何细节,也从没有看过海蓝她们之前演练时候的情形,但却还是自信满满的看向那中间的台子上。 几乎可以说是万众瞩目之中,那凌空在湖面之上缓缓的走上来两个女子,一个穿着鹅黄|色的衣衫,怀中抱着琵琶,另一个身着水绿色的套裙,手中执一个长笛,二人从容站定后方各自行礼,礼罢,取出乐器开始演奏,虽然曲子优美悦耳,有博学多才之人闻得这乃是古时便失传的乐曲,今日竟能有幸听到,真是不虚此行,不过若说用这个作为皇上的寿礼未免有些不够新奇了,之前调足了众人的胃口,此时却觉得有些不足,正欲感叹一句这睿王此番恐怕是夸口了,也有人无奈摇头,但却见其还是一脸的闲适,对于众人的失望没有任何反应,心中却暗道,海蓝你果然是要出其不意! 龙座之上的昌佑帝也不免微微皱了眉头道:“温儿,这便是失传的古曲,就是你要献的寿礼不成?” 南宫浅温闻言刚要站起身来回话,就见半空之中一条长长的白色绸带飘落,没人看到它是从哪里而来,在月色朦胧之中,几乎令人以为是九天的银河落地,刚想抬头看那天空之上的情形,却见那白色的绸带缓缓下落,直到离地面不足一丈之时,才有眼尖的人发现绸带之上还立着一个白衣女子,纯白色的衣裙随着下落而飘起,腰间的丝带也环绕着她不断上下飘扬,一头黑发随之灵动的舞蹈,虽然还看不清五官,但就这个身姿几如天宫仙女误落凡尘,白色绸带不偏不倚的平铺在了两旁座位中间的走道中,绸带一头正巧是在龙座之前,众人皆被这梦幻的一幕所惊呆,久久忘记了如何反应。 直到那白色的绸带平展在面前,还是不能回身,数百双眼睛同时直直的盯着那中间的那个女子,似乎极力想要确认出她究竟是人还是仙,这个效果海蓝早就心中有数,可是却并没有给他们再多的时间,脚尖甫一沾地,双手连动,快的让人看不清她的动作,等方方看清之时却见她双手不知何时拿出一把琴来。 “凤尾!”“竟是‘凤尾’!”下面早有人看出这惊世名琴,不禁低呼出口,今日不仅能听到那早已失传的曲子竟还能见到“凤尾”这般名琴。 海蓝单手将琴抛于空中,身子轻旋,两袖轻扬,长长的袖子飘曳生姿,高举的双手好像白鹄在飞翔,海蓝那的窈窕身段伸到了最纤最长,只见长长的舞袖从手腕处徐徐下滑,于是她修长的手臂,便晶莹地展示了出来,宛如一列列仙鹤在引颈翱翔,直到此刻,她还不曾动过步伐,但就是这么一个开场亮相,就足够摄人心魂了!却又听得那半空之中尚未落下的凤尾被袖子破空而击发出了清脆如泉水的声响,应和着台上两个女子的曲调,而每一次轻击都是利用对长袖的准确把握操纵,她竟不用抬头便能随心所欲的用袖子弹出着千古绝曲,且力道控制的恰到好处,使得“凤尾”在空中旋转不落。 ps:又下雨了。。。。竟然停电。。。还好我这办公室里有电要不又没法更了 第三十三章白纻 海蓝终于开始轻轻挪动脚步向前,碎步配合着她的轻功,使得身子看起来颇为轻便,竟不似在走动而是向前飘移,如推若引,似留且行,乍一看与戏曲中的云步有些相像,但实则更为灵动,身姿婉转,忽而高扬,忽而低伏,本来轻缓的节奏已经开始逐渐加快,海蓝也舞动得越发灵敏,双袖齐挥,如同漫天洋洋洒洒的雪花一般。折腰转身,用双袖微掩面部以半遮娇态,脚步轻移,舞姿飘逸,舞衣洁白,光彩照人。含笑的双眸透露出异样的神采,顾盼神飞。 曲子越来越快,海蓝的脚步也旋转的越来越快,几乎看不清她的模样,只能见到那白衣黑发,纯粹的颜色,唯有一点点晶莹的蓝色如苍穹的星斗一般,动人心神,在座的人全部被她此刻所震撼,全场之中除去她们的乐声再无其他声响,龙座之上的皇上也似乎被镇住了心神,目不转睛的盯着中间那个惊若天人的女子。 “白?舞!1”不知是谁轻声道出了这舞蹈的名字,众人如梦方醒,谁能想到曾盛极一时的白?舞还能重现人间,这风姿,果然不同,难怪在史书之中在那个繁盛的朝代白?舞被重重的记录一笔,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已经埋没在历史的尘埃之中,只能从那书中的只言片语里遥想当年的风采。 海蓝涉猎这方面的书籍相对广泛一些,也是十五岁那年偶然看到了这个白?舞,想着那风姿便有心一试,于是从各地搜集来了古籍,再加上自己的揣摩,也亏得她从小练武,骨骼和身体的柔软度更胜旁人,就这样练了足有两年方有小成,只是从未拿出来给别人看过,那天南宫浅温的要求刚一提出她便想到了这白?舞,冥思了几天又加上一些特别的东西,诸如“凤尾”在其中的效果,结合起来果然今日达到了艳惊四座的目的。 其实海蓝还是谦虚了,这哪里是艳惊四座,在座的人已经随着她的举手投足而心情起伏,伴着乐曲,那台上的黄衣女子轻轻哼唱出来当年的白?舞歌诗,带着众人回到当年的繁华荣光: 轻躯徐起何洋洋,高举双手白鹄翔。 宛若龙转乍低昂,凝停善睐容仪光。 如推若引留且行,随世而交诚无方。 舞以尽神安可忘?晋世方昌乐未央。 质如轻云色如银,爱之遗谁赠佳人。 制以为袍余作巾,袍以光躯巾拂尘。 丽服在御会嘉宾,醪醴盈樽美且醇。 清歌徐舞降?神,四座欢乐胡可陈!2 黄汐的声音本就轻柔,极适合这种乐曲,在她的柔靡之声中,海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第 34 部分阅读 蓝轻轻托起长长的袖子,轻抚其上,微微敛其的眉头似有所思,随即含笑扬首,捧袂前行,似要奉献给那高高在上的帝王,只是前行几步却又停住,脚下点地轻跃而起,展开长长的袖子卷住还在半空中的“凤尾”向回一收,“凤尾”回到她的手中,素手轻拨,众人眼前一花,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夜色中落下,只是烛火太亮晃了眼睛,但回过神来却又什么都不见,曲调渐渐缓了下来,那几乎停滞于空中的身影也不再舞动,只是白衣展展,如九天玄女偷下凡间,最后一个音在“凤尾”琴弦停住而静止,四周的人仿佛还沉浸在那刚刚的情景之中,如此美妙的一舞,真的是现实而不是南柯一梦吗? 南宫浅温此刻的心情却不是他们任何人可比的,他从不知道原来这女子不止琴艺过人,舞艺同样出众,他虽对她有信心却也只是停留在她摄魂曲的程度,万万没有想到竟然超出了他的估计,这人,这舞,他在有一个时刻几乎想要据为己有,再不让任何人见到她那么美好的模样,生平第一次有事情不在他的掌握之中,到底她还有多少是他不知道的,这样谜一般的人儿,无时无刻不存在这惊喜,他有些喜欢上了这样的惊喜! 直到海蓝怀抱着“凤尾”落在地上,脚踏着地上的白色绸带款款前行,众人随着她的身影而视线下移,猛然间有人不顾礼仪而惊呼出声“地。。。地上!” 海蓝唇角的笑意更浓,素手轻轻抬起,还在台上的黄汐和绿罗同时一跃而起,拉住本是平铺在地上的百色绸带,两人一人一头缓缓展开,那白色的丝绸之上本来空无一物,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了一副山川河流图,江水滔滔,落日长堤,这画中的精细之处便可看出作者的画功,没人留意她是怎样做画,只是心中无人不惊,无人不叹,此女子竟能一心三用,即可用“凤尾”弹奏出绝世的曲调,又能做失传的舞蹈,甚至同时还可做出如此大气磅礴之作,堪称惊才绝艳!果真是奇女子啊! “民女参加皇上,祝皇上圣体永安,万寿无疆!愿我大成国运昌盛,永享太平!”海蓝口中说着贺词,心中却只觉自己虚伪无奈,因她这一舞并没有在搭建的台子上,而之后又刻意向前走了几步,所以距离皇上的龙座很近,她想要一圆刚刚没有实现的想法,看看这昌佑帝到底是何番模样。 “好!双袂齐举鸾风翔,罗裾飘?昭仪光。趋步生姿进流芳,鸣弦清歌及三阳。3好啊!”昌佑帝见她在下面盈盈下拜,双手不由得拍了几下,竟随口吟出诗来,这皇帝虽然昏庸,却从小也是诗词歌赋样样皆有名师教导过的,此时有感而发。“温儿,这便是你献给朕的寿礼?” 南宫浅温连忙从位子上站起,几步走到龙驾之前,双膝跪倒在地,垂头答道“是,父皇,这正是儿臣要献与父皇的寿礼!儿臣知晓父皇一向喜爱前朝盛世的歌舞,但苦于记载的古书失传,导致现在无法得其内涵的一二,所以特地从民间遍访名士,偶遇南姑娘,一见她的技艺便惊为天人,这才引进宫来为父皇贺寿!” 注:1根据古籍记载,白?舞最早出现于三国时期的吴国。吴国统治着长江中下游一带,其中有些地区出产?布,特别是江西宜黄,盛产?麻,也盛行用?麻织布。那些织造白?的女工,用一些很简单的舞蹈动作来赞美自己的劳动成果,创造了白?舞的最初形态,并在民间流传开来。到了晋代,白?舞逐渐受到封建贵族的喜爱,以至南北朝的齐代和梁代以来,已经成为宫廷豪族的常备娱乐节目,表演极为频繁。对于这样一种长盛不衰的舞蹈,古人的文字记载实在太简略了。我们现在只能根据一些诗作,看出白?舞的大致面貌。 2出自《汉魏六朝诗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1992年9月版,第613页《晋白?舞歌诗》 3出自《晋白?舞歌诗》 ps:想要找个有记录的舞蹈多么不容易啊。。。 第三十四章赏赐 “温儿的这个寿礼朕很是喜欢,能一睹失传多年的白?舞的风采,真是一大乐事啊!哈哈哈哈,咳咳。。。”昌佑帝说着竟似十分愉悦的大笑出口,可是没笑几声便又被一阵咳嗽打断。 海蓝这次在近处听的皇上的声音,这咳嗽恐怕还真是她之前所想不是什么好兆头啊,不过以她的身份自然没有发表言论的权力,而且皇宫之中的水太深也太浑,她还是不要多嘴为好,说准了就会令她医治,她又不没有紫晶那般的医术,治不好就是个罔顾龙体安康,她必死!说不准就是欺君罔上,妖言惑众,诅咒皇帝也是个死!所以当下闭口不言当做什么都没有听见才是最好的。 “咳咳。。。”昌佑帝的咳嗽不止,又是右手边的慧贵妃拿来茶盏,轻轻啜了几口方才平息,虽然海蓝还是低着头没有看到上面的情形但余光还是能扫到那衣角的浮动,心中还是有些奇怪为何那皇后看起来就如此的稳当,似乎什么事情都不能让她挪动分毫。 这边皇上拿下了茶盏,见慧贵妃就在眼前,再看看下面跪着的南宫浅温,不由得笑道“你教养的这个儿子着实不错啊,深得朕心,这么多年也辛苦你了,一直没有机会,今日也当有所奖赏。” “皇上过奖了,这一切都是臣妾应做的,温儿也只是孝顺陛下,不敢称功,又何谈赏赐呢!”慧贵妃脸上带着笑意,对自己儿子露脸非常满意,能让皇上高兴就是最好的,但口中还是谦虚道。 “温儿孝顺,朕心中有数,但他为了这个寿礼下的这番功夫还是要赏的,来人。”昌佑帝痴迷歌舞,不理朝政,这些失传了多年的舞蹈皆是当年前朝鼎盛时期所创,但本朝从一开始就将这些全部禁止,以防有人借此缅怀前朝故人,所以时间一长,人们都不想引火烧身,能不跳不唱自然就不去惹事了,这些东西竟然真的绝迹了,到昌佑帝这里他虽然心中喜欢却也不能公开违反祖制,也就耽搁下来,可是却还是对此念念不忘,今日方能见到,心中如何不喜悦,当下唤来身边的近侍。 “奴才在!”听声音这个太监就是皇帝身边负责唱诺的那人,一直能跟随皇上左右想必不是常人。 “着加封南宫浅温为正三品和孝皇子,即日起掌管兵部,慧贵妃多年来恭顺谦和,掌管**辛劳有加,着封为从一品慧侧皇妃,册封典礼由钦天监择吉日,礼部安排一切事宜。”皇上对于册封之事像是信手拈来一般,未及过多的思虑便已经将封赏定下。 南宫浅温凭着一道新奇的寿礼,他不仅获得了和孝皇子的封号,皇子也是分不同品阶的,除去端王爷为长子是从二品的昭轩皇子外,其他人内南宫浅温和南宫浅?呈钦?钠返暮桶不首樱?渌?私允钦?迤钒财交首由踔粮?停?袢账?渤?抛罡呓椎幕侍?咏?艘徊剑??匾?氖怯辛吮?康恼乒苋ǎ?痪浠八稻褪怯涤械鞫??淼娜?Γ?种杏斜??褪钦?峄饰坏挠辛??。??一酃箦?诠箦?奈环萆峡喟径嗄晡醇?尚В?淙徊10从腥顺ィ??膊患?俳?徊剑?袢找菜孀盘嵘?肆礁龅荡危?苯釉焦?蛉耍?诱??繁涑闪舜右黄罚?钙咀庸螅?悠灸腹螅?饣使??衅癫痪褪侨绱耍?蝗说玫兰θ??欤?袢照馐悄瞎?澄露亩粤耍?『没实巯不叮?羰且桓霾簧鹘?还谝曰衬钋俺?6溃?枰苑斫瘢?峙戮兔挥心敲炊嗳俟饬恕?p>;  不过此时,便是皆大欢喜之兆,不管这里面有多少人是出于真心,有多少人是假意,起码海蓝觉得跪在她身边的南宫浅温一向平和稳重的声音里听起来倒是多了几丝真心的高兴,不由得微微侧目看了他一眼,但见他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喜悦之情,心中不由得一叹,这人的城府果然深沉。 “儿臣谢父皇赏赐!”“臣妾谢皇上!” “臣等恭喜慧侧皇妃娘娘,恭喜睿王爷!”下面的大臣连忙也纷纷起身到达中间的过道中,拜倒行礼,之余黄汐和绿罗二人手拿着白色绸带所做的画卷不知如何是好。 南宫浅浠虽然偕同端王妃一起下跪恭贺,但心中却愈加的烦闷,这女子果然不同凡响,只是一支舞便能为南宫浅温换来如此大的好处,当真不可小觑,之前南宫浅温将她带到所有人面前恐怕不止是炫耀的意思,应还有别的深层含义,只是一时之间无法参透,看来真的需要派人好好查查这女子的来历了。 “哈哈哈哈。。。”昌佑帝听到下面的齐声恭喜心中也是开怀,拉着慧侧皇妃的手扶她起身坐下,才道:“平身吧。” “谢皇上!”众臣子又行了一礼,才站起身回到座位,心中暗忖日后这睿王爷恐怕前途无量啊。 在众人皆跪倒在地之时,依然不知所措的黄汐和绿罗拿着白色绸带画卷就显得格外的显眼,昌佑帝仔细眯着眼睛看了半晌才道:“这画中所表是何处之景?” 海蓝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话弄得愣了一下,她的思绪还在刚刚对南宫浅温那一撇,看到他如常的面色,如此大权在握依然仿若无物,他不是方外之人对这些漠不关心,而是他的野心太大,这些不足以满足他了,她的任务已经完成,看情况应该也达到了南宫浅温的目的,不对,他的目的自己一直都不知道,如此思虑着一直到上方传来了声音,反应了一下才发现皇上正是在向她问话,忙柔声道:“回皇上,这画乃是民女在入京途中偶见那长河落日之景,与江南水乡中的小桥流水又是不同,却别有一番蓬勃大气之意,遥想当年的金戈铁马才得今日的盛世,心中感慨,故而在陛下圣驾之前大胆作画,民女画工粗浅,不成气候,恐有误陛下圣目,惶恐之至,还请陛下恕罪!” ps:又到月底,又要忙了。。。 第三十五章青睐 “这画风豪放,却能表达出心中所想,而且还是在舞中所作,实乃不可多得的人才啊,抬起头来。”昌佑帝在上端详了那画半晌,又将目光回到海蓝的身上,这女子即便是跪着却有一种傲骨透体而出,不卑不亢,即便低人一头也不见丝毫的伏低做小之状,她口中虽然说“画工粗浅,不成气候”,但却未见有一点真惶恐的意味,想必是极为自信,倒有几番特别。 海蓝本就是为了能够看清这皇帝的面容才特意跪的离龙座近些,却一直没得机会去看,此时得了命令便不迟疑,缓缓从伏趴在地的姿势抬起身子,然后是脸,但眼睛还是微微下垂没有直视上面的皇帝,她虽然好奇但也记得那王嬷嬷在教导她规矩时曾说不得直视君王,否则便是大不敬之罪,不过这微微的垂目并不妨碍她能看到前面的一切。 正中的龙座之上是一个面容稍显苍老的皇帝,今日这明黄|色的龙袍更显的他脸色的憔悴,而且这种憔悴并不是一两天没有休息好的样子,而是身体内里出现问题的征兆,这些年海蓝跟紫晶他们走的近,多多少少还是学到一些的,看皇上此时的状态恐怕也有平日纵欲过度的原因,出口说话中气不继,伴有间歇性的咳嗽,两眼之中的神彩已经黯淡了很多,刚刚皇上应该喝了不少酒,更加重了这种病症。海蓝心中暗叹了一声,这昏庸之君果然是类似的光景,无非酒色享乐罢了,没看到的时候好奇,可是看到了却觉得原来也不过就是这样。 这一身明黄龙袍旁边的着大红色衣饰的该是皇后了,除她之外也无人敢穿正红色的衣服,虽然距离不近,但海蓝还是能关注到她的衣料绣工皆属一等一的,但这皇后仿佛入定一般,不说不笑,整个寿宴之声海蓝就算觉得自己的表演已经足够惊撼全场,她却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波动,当真让人无法看透,海蓝不禁偷偷看了眼皇后的面容,竟然如此的年轻,在她的概念中皇后本应是皇帝的结发妻,如今的昌佑帝已经到花甲之年,那这皇后想必也至少会是个五十左右的妇人,可今日一见却只有三十上下,和另一边的慧侧皇妃年纪上没有什么大的区别,而且但看容貌似乎皇后还更胜一筹,可是为何现在却是皇后独守青灯古佛,闭门不出,而慧侧皇妃却春风得意,刚刚又连升了两级,如此下去,岂不是皇后的位置也岌岌可危,但刚颁布旨意的时候那皇后又没有任何的表现,实在让人费解,不过既然不知还是就不知的好,皇家总会有很多隐秘之事,不为外人道。 海蓝扬起的脸就这样定住,让坐在龙塌之上的皇帝打量,但她却突然觉得那皇帝身边一直没有表情动作仿若泥人一般的皇后似乎也在不住的打量她,海蓝暗暗朝她那边看去,却猛然间被她头上的凤冠晃了眼睛,这寿宴之上本就灯火通明,凤冠之上的镶嵌又多为罕见的金玉宝石,明晃夺目也是有的,海蓝不由得闭了闭眼,想要缓解眼睛的刺痛,心中却总觉得似乎哪里不对,一时之间又说不上来。 “你叫什么名字?”昌佑帝左右端详了半晌道,不得不说他也觉得这寿宴的灯火太过耀眼,以至于他看不太清下跪这女子的模样,不过看身段气质应该不会差了,不是个美人也不会令下面臣子觉得如此惊为天人。 这话问的突兀,让海蓝心中一惊,按流程来说就算她的献礼出众也已经赏过,此时不应该让她下去么,怎的突然问起名字来,莫非。。。她微微侧目向南宫浅温看去,似乎在询问他的意见,不过后者并没有给她太多的暗示,只是微微点了下头。 海蓝本来一直都是温柔似水的形象,不过这并不妨碍她此刻的恼怒,这点头算怎么回事啊!说还是不说,皇帝问话不能不答,而且还不能拖得时间太长,王嬷嬷的另一句话就这样跳到了她脑子里面,当下只能咬牙道:“回皇上,民女名叫海蓝。” 她还是没有用完整的名字,谁知道南和南宫会不会给她扣个不敬的帽子,所以只说名应该也是可以的,不算欺君了。 “海蓝。。。海蓝。。。这个名字倒是特殊。。。”皇上轻轻的念了几句,一旁的慧侧皇妃适时的插口道:“陛下,臣妾看这个孩子倒是有几分眼缘,不如留在臣妾的宫中,若是陛下什么时候想看舞了便让她舞来便是。” 这话说的声音不小,在海蓝听来无疑是一个惊雷,“入宫”!她怎么觉得这里面的事情有些暧昧和诡异呢!也是她之前没有想到这一点,她只是觉得这昌佑帝都已经花甲之龄了,怎么还会有如此的爱好!而且这慧侧皇妃还真是不遗余力,难道这是南宫浅温和她提前商定的,这才是他的目的,也就是自己一直怀疑的地方? 想到这里,不由得猛地向侧面的南宫浅温看去,他似乎也感到了这目光中的怀疑和些许愤怒,但却转头看着海蓝微微一笑,那眼中的神韵似乎是在说你不是说接近本王没有目的,只是弃暗投明么,本王现在给你一个效忠的机会,就是入宫伴在皇上左右,怎么你不愿意了吗? 海蓝接收到这个眼神的意思之后恨不能当场抽出袖子里的追月刃来砍杀了他,纵横江湖的杀手何时受过这般待遇,让人待价而沽一般的看来看去,肆意决定去留!而身处后方的黄汐和绿罗也是呆立当场,小姐这次恐怕是算错了,从无失误,现在错了一次可就全完了,小姐若此次任务未成还将自己葬送在皇宫之中可就糟了,而且那几位小姐也不会容得这样的事情发生,到最后就是只能逃出宫去,一辈子做逃犯被各路人马追捕,其中可能还要加上武林中本就看她们不顺眼的正道人士,想到这里,二人的心中同时觉得她们的自由将要远去了,不禁呻吟哀痛。 ps:最近在追文,自己的文都耽搁了。。。。 第三十六章再献 海蓝知道此刻就算真的要入宫也不能乱,如果她乱了阵脚那就真的无计可施了,就算她想入宫去琳琅阁找到师傅要的东西,也不会是作为一个玩物入宫供人玩乐的!想到这里,她只能心一横,不管怎样,一旦皇上开口那就是无可挽回了,只有在他之前将此事转圜回来。 “皇上。。。”海蓝刚刚开口打断了那慧侧皇妃的想法,旁边的南宫浅温站起身来走到中间与她并排跪下道:“父皇稍待,母妃莫急,儿臣还有一礼未献!” 海蓝本来都已经做好破釜沉舟的准备,偏偏在她刚开口一句话尚未说完便被他打断了,而且南宫浅温这话一出口,莫说是海蓝,就是下面坐着的王爷公主,朝中的重臣们也都被惊在了当场,这六皇子刚得了那样的封赏还不足,还要做什么?难道他就不知这惊喜之事有一不可有二,多了就难免有哗众取宠之嫌,还是说他当真还有什么更加难得的宝物要献? 可是仿佛在平静的水面中投入一颗石子激起无限涟漪的人却完全不觉周围人的异样,应该说他根本就不关心,从他跪下开始就没有看海蓝一眼,更没有理会那些人的质疑,只是面对着龙座之上的人,但海蓝心中却还是不由得想他这是出来为自己解围吗? “哦?温儿还有什么寿礼,刚刚海蓝的一舞朕已然觉得是最好不过的了,现在温儿才说还有寿礼没献上,那朕可就要看看了,若是不好,刚刚赏了你,现在可就要罚了!”皇上却完全没有被人连续打断决定的不满,而是颇有兴致的等着南宫浅温后面即将出场更好的东西,最后一句虽说要罚,却也只是笑着言道,恐怕并没有什么真正威胁的意味。 “这个寿礼儿臣暂时还不能拿出来,只能先告诉父皇一人,还请父皇容儿臣近前。”南宫浅温卖了个关子,什么东西不能让其他人知晓,这件事情就颇有些耐人寻味了。 “好,那你就上前来说。”皇上再次允准,从他这般笃定小心的模样就应该不是一个小事情,恐怕是个更大的惊喜! “遵旨!”南宫浅温听命站起身来,迈步上前,海蓝此刻虽然没有低下头却也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想必还是那般温和淡定,只是不知这又一件寿礼是他临时起意还是一早就安排好了的,若是早就想到此间会发生的种种情况,那此人的心机当真是太可怕了。 下面的所有人都好奇他的寿礼,可是偏偏又不能知道,实在是令人难过万分,但他们却明白有时候不该好奇的地方就不要好奇,否则害人害己。 海蓝离得更近一些,再加上她本就习武耳力过人,奈何南宫浅温的声音太弱,只能听到断断续续的“现在。。。不能确定。。。但。。。已经。。。查到。。。她就。。。是。。。” 这句子无法连贯,海蓝自然也不明白他的意思,不过她却看到皇上脸上的那种不可置信和精神焕发,仿佛一个几乎已经入土之人的回光返照,这个比喻虽不恰当,但此时的海蓝却只能想到这个,因为皇上的脸色实在变化太大,让人一时间无法相信这竟是一个老者的眼睛,锐利之中透露着精光,惊喜中还有丝丝的慰藉。 而且关键在于这种眼神一直在向她的这个方向飘来,好吧,现在她心中的不安让她只能承认这南宫浅温根本没有她之前想的那么好心,什么替她解围,不过是自己头晕混乱猜测才对,他根本就是想了另一个方法将她卖了,而且还是神不知鬼不觉在她完全没有准备也不会有人来通知她的情况下把她卖了,最为关键的是这种“卖”海蓝深刻的认为很可能比刚刚的进宫还要过分,所以她甚至有一种不想知道这个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了,而且万分的后悔要与他合作,当初这么多的皇子王爷里怎么就选了他呢!无异于与虎谋皮啊!纵然她跟随玲珑学了那么多年的机关布置,安排操控,却在这里无计可施,平常时候计谋不行她还有卓绝的武艺,可是这个地方太特殊,无法发挥! 正在她不安却也无可奈何的时候,上面的昌佑帝和南宫浅温终于结束了他们的谈话,似乎昌佑帝的精神更好了一些,连说话的底气都足了起来:“海蓝姑娘,温儿都已经同朕说了你们相识的过程,真可谓是不打不相识啊!姑娘不如这几日先住在温儿的府内,朕还另有封赏给你!你看如何啊?”而且这语气似乎是商量的更多,强迫分量的占少数。 海蓝心中暗道我若说不行你能同意么,这说是商量其实还不是你们已经决定了,反正一早决定选择南宫浅温也是有理由的,而且这个理由在如今看来更为成立,都走到这一步便再无法临时倒戈换人了!只得调整了声音,温柔答道“是,民女遵旨!” 听她答应下来,皇上更是开怀笑了几声之后似是想起什么一般转头对慧侧皇妃道:“这几日你多照看着些,毕竟是个女子,温儿多有不便,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你多关心提点着!” “是,臣妾遵命!既然是在温儿的府中,臣妾自当着人去打点好,请皇上放心!”慧侧皇妃虽然刚刚的看到皇上感兴趣的那一刹那已经条件反射的想将这人纳入自己的阵营,却没料到自己的儿子还有其它安排,而且还能成功将皇上说服,不得不说她只得照做,虽然她越来越不了解自己的这个儿子,但只要对他有利就可以了,就如同她不管在宫中如何行事也一切以他为先。 “海蓝,别跪着了,先下去休息吧!”昌佑帝状似关怀的嘱咐了一句,虽然没有封赏但是明眼人都明白这是皇上另有其他安排,只是不知这安排合适实现了!以过人的才艺引起帝王的兴趣,这到底是个悲剧还是喜剧呢! ps:求收藏啊。。。。。 第三十七章红人 在看到黄汐和绿罗的那一刹那,朝中在座的很多大臣已经认出这就是揽月阁的幕后主人,可是南宫浅温在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说了,这是他献的贺礼,变相听来就是这里面的三个女子都是他的人,而且再经过后面皇上龙颜大悦的那一系列对于南宫浅温的封赏,众人一开始要报仇的想法不由得同时熄灭了,本来那时海蓝在天牢中关押了这么多天,黄汐和绿罗听从琉璃的建议对不少大臣威逼利诱,利用他们联名上书最终才放了她,当时是没办法那些足以抄家灭门的证据握在人家的手里,就算皇上昏庸不理世事,可还有主管刑部的这位王爷,哪里能得罪的了! 本来想着等她出狱便除去了她,可是却被睿王接入府中,得罪都不敢,总不能买凶进入睿王府杀人吧,这简直是在老虎口中拔牙,便只能再等机会,却等来了她如今的局面,早听说揽月阁主不同一般,琴艺超群,舞技过人,果然不同,若不是如此的人物也不会有黄汐、绿罗那样出挑的两个丫鬟,今日看来这皇上对于她是十分的青睐,想要动她更是难上加难,而且睿王爷究竟知道了多少事情,是一网打尽还是秋后算账谁都说不清楚,眼下谁都不敢轻举妄动,谁也不能在她正出风头之际找晦气,更不能动已经掌握兵权的睿王爷的人!思来想去,这口气他们只能自己咽下,几方都不是能惹的角色,也只好暗自安慰自己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过是有些过人的技艺罢了,终究不会长远,等到皇上过了这阵的新鲜,将她弃之一边就能下手了!可是他们不知道,此时再不动手,这已是他们最后的机会,后面就只能任凭对方搓扁揉圆,再无反击的能力! 这些人的想法海蓝在来此之前就已经想到,只是此刻面对更加复杂的局面只能先行退下,再次行了一礼之后,带着后面的两人倒退着离开,直到走出那灯火所能照耀的地方,重新回到黑暗之中,海蓝才觉得稍稍舒服了些,只是却依然觉得有两道目光还在追踪着自己的这个方向,轻吁了一口气出来,早有一旁等候的宫人执着琉璃盏宫灯过来为她照路,今晚过后整个宫中乃至整个朝廷都会知道她才是当下皇上面前的红人,新一轮的贵人,所以再无人敢有丝毫怠慢,海蓝却再不敢回头,随着那宫人匆匆离开。 “今日朕甚是开怀,请众卿家满饮此杯!”即使走的远了,依然能听到昌佑帝的声音,看上去他确实很开心,不管是因为什么,但海蓝却同时打了个冷战,这秋风才起就已经甚为刺骨了! 海蓝回到宜良阁中,宋领教已然等在里面,还好之前她一视同仁,没有过于冷漠也没有过于热忱,早看出这睿王这次特意带来的人不同,现在看来她的所作所为还是对的,不远不近恰到好处,抬头见海蓝进来连忙行礼道:“姑娘辛苦了,这边已经备下热茶点心,姑娘好歹先用些吧!” 海蓝点头谢过,似乎被那宴上的环境感染还未回过神来,只是神情不复刚刚的温柔沉静,整个人恹恹的,宋领教明白这女子一看就不是能在宫中生活的下去的人,但走到这一步也是没有办法的,只能笑着过来说了些别的想要分散她的注意力,却只得她偶尔的回应,后来黄汐也看不下去过来笑道:“宋领教,您这一天也劳累了,不如先去歇歇,等宴会散了我们自会和睿王爷同回,您不必担心!” “是,瞧我这刚说完姑娘辛苦了,就忘了先让姑娘休息,那我就不打扰了。”宋领教自是会看眉眼高低,这一句话她就明白了,有睿王爷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当下领着还在宜良阁的其他人退了下去,即便有一两个也是由人带进来不想离开的,也被宋掌教一通低喝带走了,给她们主仆三人留下了足够的空间,再无人打扰。 “小姐,现在没人了,你怎么想的能不能提起给奴婢们说一句,也省的奴婢天天提心吊胆,此次可不必往常,若是等到皇命下来,那就由不得咱们了,难不成小姐真要进宫去。。。”后面的话她没说出来却还是愤愤道“那皇上可已经六十了,怎么。。。” 她还想继续说可是被绿罗一把捂住了嘴巴:“噤声!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能这样口无遮拦,现在小姐正是红人,恐怕暗地里早已有多少人等着抓小姐的错处,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一个不慎我们可就是大不敬!” 黄汐后怕的点了点头,她也是心中焦急现在的状况,这才口不择言忘了自身的处境,此时经绿罗一提醒方醒悟过来,绿罗这才松开手,上前了一步悄声道:“小姐,今日之事我们只能忍下,若此时离开还有机会,若不走,就真的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了!” 海蓝摇了摇头道:“师傅交与的任务还未完成,怎可轻言离开,此时若走了,我们就成了钦犯,莫说是京城,就算是在江湖中恐怕也不能在露面,本来我们的身份就已经见不得光,更甚一层连正常的生活也失去了吗,还有揽月阁,我们悉心多年才能有如此的规模,还有师傅那边,责罚肯定是少不了的!这样一连串关系我们如何走得?” “小姐。。。别着急,您再想想也许有其他的办法呢!也许不需要小姐进宫呢!那睿王爷怎么会如此做!”黄汐在旁边道。 “唉。。。”海蓝轻叹了一声,这声音在那二人看来却分外的可怕,她们的小姐从来没有这般消沉的叹过气,左右为难,师傅的任务想必太苛刻了,连小姐都不知要如何是好了!就在这时,海蓝却觉得脑子里有些线索被她抓住了,不由得微皱着眉头仔细回忆片刻,还是不能确定,若是能再近些看看就好了! ps:谁能猜到她后来到底是怎么样了呢! 第三十八章眼红 只是刚刚抬起头来用眼角的一瞥,海蓝不能肯定自己看到的东西,但心里却有一种声音告诉她这直觉是对的,她似乎有些眉目了,如果是这样,那就更加的不能走了! 当下心中决定无论如何都要留下,师傅的任务一定要完成,不管是会付出什么代价,更何况这代价还未必付得出,大不了最后逼急了还有岫岩可以帮忙,她是那种一旦确认便不反悔,不择手段也会做到的人,所以当下微笑起来,抬头想要安慰那两个真心为自己担忧受怕的人,却见她们同时皱着眉头,那副苦大仇深的样子简直不堪入目。 “好了,好了,别这么难过了,好像你家小姐我都要一去不复返的样子!你们不嫌晦气我还嫌呢!”海蓝笑着打趣她们,“快,笑一个给本小姐看看,以后多的是人要在本小姐面前赔笑,到那时可就没有你们的事情了!” “小姐。。。”黄汐和绿罗二人同时哀叹了一声,她们虽然无法理解海蓝为何前一刻还那么愁眉不展,后一刻就能这样笑意盎然,但以她们这么多年来对她的了解来看,小姐心中恐怕已经有主意了。 黄汐口快道:“小姐是不是有什么应对之法了,我就说么,小姐怎么可能束手待毙,以小姐的谋略怎么可能。。。”她话未说完就被海蓝打断了。 “我没有想到什么办法啊,只是现在不能走,既然已经确定了结果,那过程是怎么样就不重要了,究竟会付出什么也就不需要现在就杞人忧天,我现在还不知那睿王爷心中打的什么算盘,他要我做什么,我一概不清楚,所以,现在空在这里担惊受怕实在是没有任何意义!”海蓝面对她们期望的眼神,微笑着缓缓道来,还是温柔似水,却有些不容置疑的决绝。 “是,奴婢们听从小姐吩咐,小姐去哪里奴婢定会追随小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黄汐和绿罗齐声道,其实她们本想说不会有负师门,但碍于此刻还在宫中所以就换了一种说法罢了。 海蓝点点头还未及说话,就听外面有声音传来,忙做了个噤声的姿势,侧耳细听,这里距离寿宴有点距离,再加上她们身处宜良阁内部,又隔了一些声响,只有当四周寂静无声之时方能听到那宴上似乎是开始山呼万岁,群臣呼喝之声传到这里只剩下隐约可闻的动静,之后还有皇帝身边那太监的一声高声唱诺:“皇上起驾回宫!” 身着一身明黄|色龙袍的皇帝此刻已经走路不稳,醉意弥漫,身旁有太监宫人搀扶着走下台阶,绕过那高高在上的龙椅,借着前面宫人照路的灯火,踉跄而去,随后的皇后和慧侧皇妃也自有宫人引着离开。 再后面才是其他宫中的嫔妃们,各自分别回去各自的宫房,她们每人心中都暗道本来还以为能够打扮的花枝招展以搏皇帝的青睐,却没想到半路出来一个如此出众的女子,生生的将所有注意力吸引过去,而且也不知最后那六皇子又与皇上说了什么,让皇上开怀的畅饮不断,才醉成这般模样,什么侍寝之事全部没有提及,只能回去独守空荡的宫房,白白浪费了这么大好的机会。 等到她们依次走了个干净,其他人方才起身,经过这一天的折腾,本来平日里就常不锻炼,哪里能经得住这么长时间的消耗,而那些常年养在宫中的公主们更是一个个娇弱无比,此时终于等到寿宴散去,立即各扶了宫女离去,几乎没有人再有心思去客套逢迎,不过这里面也有特例。 “六弟,你这寿礼真是别出心裁啊,父皇看样子可是喜欢的紧呢!”南宫浅浠趁着大家离开的混乱工夫踱步到南宫浅温面前淡淡道,他面上还是笑着眼中却有狠厉之色滑落,不过这天色暗淡让人几乎以为那是错觉,好像他真的是来夸赞而已。 “大皇兄过奖了,只是偶然遇到了海蓝而已,并没有刻意去献宠邀功,今日也是父皇心情愉悦才使得这小小的心意产生了一些意想不到的效果。”南宫浅温柔和而笑,看起来态度谦和到极致,口中说出的话却句句刺人。 “哦?小小的心意?六弟的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让皇兄颇为眼红啊,哈哈哈。”南宫浅浠半真半假的说着,末了对着尚在一旁的三皇子南宫浅照道“三弟,你说是也不是?” “大哥说的对啊,简直就是羡煞旁人了,那姑娘看来父皇也很喜欢,不知六弟最后与父皇说了什么,如此的佳人六弟也舍得出吗?”南宫浅照被封为卫王,目前还在掌管礼部,这个地方都是极为琐碎之事,比如祭祀庆典,封赏等等事宜皆由礼部参照祖宗的法礼来办,总的来说是做好无功,做不好有过,任何地方的不留意都有可能导致责罚,所以这么多年来南宫浅照也是郁郁不得志,在这里徒耗时间,跟南宫浅浠走的近些也是因为他判断最终皇帝还是不会立下太子,那么身为长子的南宫浅浠便有很大的可能性登基,一旦他做皇帝,对于从开始就跟随他的人自然不会亏待,这个算盘打得不可谓不精,现在局势未明,所有人包括那些还在观望中的人都是这样想的,但不到最后时刻谁也不知道哪个才是最后的赢家,不过今日看来似乎是南宫浅温更胜一筹,南宫浅照作为大皇子的支持者自然有些泛酸眼红。 “三哥这话是如何说来,舍得和不舍得从来都不是我们作为臣子的所关心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第 35 部分阅读 事情,只要父皇喜欢,又什么是舍得不舍得的呢?”南宫浅温顿了顿,如愿看到他们脸色变化的模样,接着微微前倾了身子,压低声音只能他们三人听到“而且,三哥这话的意思莫非是说父皇看一个美人便喜欢一个么,还是说父皇要从自己的儿子手中夺人呢?” ps:一上就看到短信箱,今天心情很激动啊。。。。 第三十九章警惕 听了南宫浅温这几句步步逼人的话,南宫浅浠和南宫浅照的脸色都变得难看之极,好在此时的烛火将尽,没有开始那般能将任何些微的变化都看的一清二楚,他们一直都知道南宫浅温表面看着温和无害,平易近人,实则内里极其的复杂,他的城府恐怕算的上是这些兄弟中首屈一指的,若再平时他听了这话也只是不温不火的反驳就罢了,可是没想到今日竟然在他的语气中听出了愤怒,什么事情能惹到了他,记忆中从小南宫浅温就是这幅淡然的模样,好像没有见到他发火的模样,二人在脸色变化之时不忘互相递了下眼神,这是怎么回事,谁能让他发火?不过从对方的表情看也是茫然一片。 当下南宫浅浠率先反应过来,干咳了几声笑道:“三弟自然不是这个意思,六弟你多心了!”现在还没到你死我活的时候,虽然他们每一刻都在想方设法要置对方于死地。 “咳,这等不敬之语自然不会是为兄所说,六弟想的太多了!”南宫浅照也在旁连忙道。 南宫浅温自是看到了他们二人那惊讶的表情,也瞬间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怎么今日的火气仿佛压制不住一般,见到有人上前挑衅便如此敌对的模样,心中暗骂自己没有保持着一直以来给他们的印象,口中却道“三哥的意思我自然明白,不会有什么误会的!”迅速恢复了往日的那种平淡温和的口气,连眼神都调整的恰到好处,只有笑意却无其他。 话既然已经说到这个程度,再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了,三人互相行礼离开,不同的是南宫浅浠和南宫浅照两人是朝着出宫的方向而去,而南宫浅温则是回身冲着宜良阁的方向迈步,他可没有忘了那个充满了惊喜和谜团的女子还在那里等着,背道而驰,从一开始他们就不能同路而行,这是从一出生便定下来的事情,在帝王家便只能争,只会夺。 南宫浅温行了几步,抬眼便可望见那宜良阁内透窗而出的亮光,似乎有人影被烛火映在了窗棂之上,影影绰绰,似梦还真。虽看不清是谁的身形,但他此刻的心中却还是想起了刚刚那宴上如此美丽动人的模样,她达到了自己所要求的艳惊全场,自己也从未怀疑过她不能胜任,只是这已经超乎了他的想象,看着宴上众人那灼热的眼神,他突然有些恼怒,说不清的滋味徘徊在心头,本来就是他所计划的一部分,如今这么成功怎的自己反倒不开心了,尤其是最后一步进行的更是顺利,不过他突然想起如果没有他一早的计划,那最后她是不是就真的被留在宫中做父皇的舞姬! 想到这里,他觉得有更多的情绪挤压在心中无法宣泄,只得摇摇头,暗道自己今日也被这女子的一舞迷了过去,都开始神智不清了,苦笑出口,自己的定力何时竟如此不堪一击,但转瞬间就恢复了心神,面目温和的迈步走上宜良阁的大门处,轻轻叩响:“海蓝,你们可还在?” 海蓝在听到寿宴之上的喧嚣之时就得知他们已然散去,所以主仆三人更是不发一言,静坐等待着南宫浅温的安排,既然不走,那么就顺其自然,要发生的事情终究还是会发生的,屋内的静谧和外面的热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也更有利于她们知晓外面发生的事情,听着南宫浅温的脚步越走越近,也听到了他犹豫徘徊的步伐,直到他的声音响起,海蓝用眼神示意黄汐前去开门,同时笑道:“睿王爷,民女今日完成的献艺王爷可还满意?” “哈哈,海蓝真是过谦了,何止是满意简直就是大出所料啊!本王这么想到,当初那再酒楼闹市中的女子竟当真有如此过人之处!”南宫浅温抬脚进门,一眼就看到了宜良阁中那笑意盈盈的女子,与白天阳光下看到她的感觉完全不同,此刻屋内的烛火摇曳生姿,映的海蓝更添了几分妩媚之意,不得不承认,她,更适合黑夜,是暗黑的精灵,南宫浅温心中一动,口中却还是温和道。 “王爷满意就好,海蓝如此就放心了,那现在王爷要如何安排民女呢?”南海蓝闻言笑道,不过后面话锋一转,直接问出来他究竟是和打算,要如何处置于她。 “安排?本王自然是来接海蓝回府,刚刚圣上的话你也听到了,他的意思同样是让你住在本王的府上,难道海蓝认为还有什么安排不成?”南宫浅温自然听明白了海蓝的意思,只不过他却答非所问,避重就轻。 “既然王爷说要回府,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海蓝自当遵命就是。不过王爷这话的意思民女是否可以理解成为刚刚最后王爷所献的寿礼乃是皇上和王爷之间。。。”说到这里,海蓝住口不言,她本想问他们之间是否就她的去留达成了什么共识,不过转念一想此地乃是宫中,并非说话之所,才没有继续下去。 “海蓝聪明过人,自然明白什么地方该说什么话,对什么人该说什么话,这里是皇宫大内,隔墙有耳,虽然此刻由本王的暗卫在外守护暂时无妨,但海蓝你也要记住祸从口出这句话绝对是金玉良言!”南宫浅温看着她那小心谨慎的模样,不知为何突然有种想要由衷发笑的冲动,自从懂事以来,他已经很久没有发自内心的想要为什么事情开心或者不开心,也可以说是开心或者不开心都不会浮于表面,能让外人看到的都是他希望人看到的东西而已,他所接触到的人也无一不是如此,而此刻看到了一个如此小心翼翼却又能被人一眼看透的女子,实在是让他感觉很新鲜。 “多谢王爷提醒,此刻天色已然不早,不知王爷的意思如何,是否可以尽早离宫呢!”海蓝听到他说有暗卫在外,才明白原来刚刚警惕的感觉到周围的气息不对,竟是有高手护卫着南宫浅温。 ps:求收藏,求推荐啊!!! 第四十章小路 海蓝早就在南宫浅温进门之前觉察到周围的气息不对,似是有高手隐没,经他一说才明白过来,然后一想却也合情合理,哪一位皇子身边若没有几个高手相护,恐怕也活不了多久,明谋暗战,朝上的权力争夺,暗中的刺杀取命,想要坐上那个权力的至高点,本就是要如此!之前可能也是因为都是在睿王府内相见,所以才没发现这高手的存在,此时在宫中自然不同,不过却没想到他竟然会坦然相告,就不怕自己会串通其他皇子加害于他,还是说自己已经被他看透!不过当下海蓝也不再计较这些,迈步随着南宫浅温向外走去。 这入夜之后的御花园内花草奇石乃至亭台楼阁都与白天布置的一般无二,只是,除去阳光之后,在月色朦胧之中,这些食物斑驳漆黑的影子却显得愈加狞狰,海蓝记忆之中的寿宴上那灯火通明不知何时也早已撤去,只留下一地残骸和几个宫人执着灯笼打扫,明日一早,这里又会恢复成早先那秀丽端庄的景色,又有几个人能够记住这一晚的繁华和落幕。 若是一般的女子恐怕在这种黑夜之中行走就算不会寸步难行也是心惊胆战,普通人对黑暗似乎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恐惧之感,但海蓝却觉得如鱼得水一般自在,越是伸手不见五指越是适合她行走,这是刻入她骨子里的印记,杀手,无法磨灭的习惯。 “海蓝,小心前路可能会有杂物。”南宫浅温平静的声音在她前方响起,不需要他提醒,海蓝也能比他更早看清前路的曲折难行。 “睿王爷,请恕民女多嘴一问,这路似乎并不是白天来时的那条路。”海蓝敏锐的感觉到了不同之处。 “呵呵,白天?白天海蓝不是迷路了吗?怎么会将路记得那么清楚呢?”南宫浅温头也没回,还在前面带路,顾左右而言他的反问道,虽然看不见他的脸,但海蓝却觉得他似乎是在笑,而她心中却是一凛,暗道自己怎么忘了这个事情,刚刚借由换衣服而脱身,现在让他又想起这事来可怎么回答,她一心想着这事却忘了自己本来要怀疑路线不对的事情了! 好在后面的路途中,海蓝沉默不言,对于南宫浅温的质疑没有丝毫的回应,他却也没有再行追问,只是继续带路,这条路却是难走的紧,应该是御花园内人烟罕至的地方,脚下不时出现的坑坑洼洼和大小不一的石块显示出此地无人打扫或者根本没人发现这里,琉璃盏内的烛光摇摇晃晃,盯上一会儿人眼睛就花了,再抬起头来看漆黑如墨的夜空也到处都是那摇晃的烛光。 就这样走了足有半个时辰,那弯弯曲曲的小路终于走到了尽头,外面虽然还是看不清周围的事物,不过也能感到豁然开朗,不似之前偶尔出现的假山缝隙和巨石垒成的矮门,给人一种压迫之感,再向右前方行了几步,就可看到似乎有个半闭未闭的门扉,门外只有一点亮光透过中间没有合拢的缝隙而入。 走的近了才发现这竟是他们之前下车换步行而入的华庆门,兜兜转转竟然又回到了原地,这宫中的道路果然不同,曲径通幽处也别有奥妙,这人生的际遇其实也多是如此,靠的无非皆是一个缘字。 南宫浅温回头看出海蓝眼中的那点讶异,一笑道:“怎么?莫非海蓝之前认为本王会将你带到其他的地方吗? 海蓝低头不语,也是默认之状。 “那不妨说说,你以为本王会将你带去哪里呢?”南宫浅温继续道,眼中的笑意却已弥漫,似乎见到她这样无措感觉非常愉悦,好像被揭破了诡计的一个顽皮的孩子,纯真有趣。 “民女。。。不敢妄加揣测王爷的意图!民女一切皆听凭王爷的吩咐!”海蓝顿了一下,今天晚上的南宫浅温似乎有些不同,很是不同,以他们这几日的相处情况看,他是不会这么追根究底的,任何事情点到为止就好,现在却有些咄咄逼人,这种感觉更像是在逗弄一个已经到手的猎物一般。 听她如此说来,南宫浅温无奈摇头,这样就无趣了,转身上了马车,回头伸着手给海蓝道:“走吧,回府了!” “不敢有劳王爷大驾。”海蓝看了看面前的这只手,四顾已经无人,白日里那种热闹的景象不再,秋日的夜风里只剩下两辆马车,后面的一辆看来是后来的,黄汐和绿罗按照南宫浅温的吩咐上了那车上,看来其他人早已经离开,于是海蓝也不再顾及那些所谓的规矩,右手一撑,身子轻便的跃上了马车之上,和南宫浅温并肩而立,看着他温柔一笑道:“王爷,走吧!”言罢,当先钻入车里,南宫浅温有些晃神,这一笑在夜色之中绽放,肤白如玉,笑靥如花,并未换下的白色衣裙分外耀眼,却还是遮不住她出水芙蓉的气质。 “王爷?”外面跟随的侍从轻声道,他们在南宫浅温身边多年却从未摸清这主子的脾气,所以也不敢打搅他出神,那姑娘也是坐在车内不发一言,静静的等着,他只得等了半晌才壮着胆子问出口。 “哦,走吧!”南宫浅温淡然道,又恢复了他本来的样子,回身同样钻进车里。 “王爷今日可是有什么心事?”见他进来,海蓝轻声道。 “没有,只是有些累!”微微揉着眉心,南宫浅温也觉得自己今日确实有些反常,不过却不能与人道。 “圣上寿宴,王爷亲力亲为,确实辛苦有加,也不怪圣上对王爷大加封赏了。”海蓝微笑道。 “海蓝这话岂不是在讽刺本王借着海蓝的献艺而大出风头,获得那些封赏?”南宫浅温挑眉而笑,口中却是反问道。 “王爷过虑了,民女本就是来投靠王爷,为王爷做事自然事事关系到王爷的利益,理所应当。”海蓝眉目不动,还是微笑道。 “海蓝一定要这么见外吗?” 问话没有回音,海蓝沉默以对,半晌两人再无交谈,车子缓缓的向宫门驶去。 第四十一章 信任 {)} “那条小路是我儿时常走的地方,寂静无人,整个皇宫怕是也只有我知道那里了。”本来寂静无声的车厢内突然响起了一声轻语,似是梦中将醒未醒之时的呢喃,但海蓝双眸一转,却还是听得清楚了。 “王爷的意思是?”海蓝微皱了下眉头,这南宫浅温所思所想怎么如此的跳跃,这又是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只是说这个事实,那里和御花园其他地方简直格格不入,在我儿时却最喜欢在那里独处,没有人能找到我,也就没人打扰,见惯了这宫中的各人不同嘴脸,那里却恰恰成了一方净土,当时母妃怀着身孕,我那时候虽然只有五岁却想着这个一母同胞总会和其他的那些与我终日争斗的兄弟们不同些,我一定要好好待他,不管他是男孩还是女孩,我想带着他到处去玩,分享这个地方的秘密,但自从。。。我就再也没有去过,今日不知为何突然想要重新走走,那里与十几年前相比更加的破败了,没有吓到你吧!” 南宫浅温看向海蓝,口中喃喃的说着只有他自己才知晓的事情,似乎这关于一些宫中和他自身的隐秘,还有一个孩子曾经的期望和孤独,却不知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才导致那样的结果,但这些海蓝却不想知道,她一直都明白不适时的好奇不是什么好事,尤其是关于皇宫的一些事情,能躲则躲,但她却在南宫浅温看过来的双眸之中见到了痛楚和疲惫,像是一个受伤后无家可归的孩子。 “无妨,民女对于黑暗之处早就习惯了,王爷不必放在心上。”海蓝口中应和着,却不由自主的想起当时那黑暗中的小路,确实如他所说般破败,这皇宫之中怎么会容许那样的存在,又是在御花园中,而且他诉说的神情不似作假,也不再像平日一般用“本王”自称,而是说的“我”,这说明他可能真的回忆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今晚才会格外的不正常,不过这宫中的众人无一不是在算计和做戏中成长起来的,这番情景也许会是另一场戏罢,其他书友正在看:。 “看来你对我的戒心真是消除不去了,也难怪,自从那件事后,一个五岁的孩子便终日只懂得谋略和揣度人心,我都不会完全信任别人,又如何能令别人信我呢!”南宫浅温笑了一声,却不是一向的温和,略微带些苦涩。 “信任本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平日的每一点一滴的积累才能收获到别人的信任,若事事只知谋划,处处算计人心,恐怕王爷终究是奢望了。”海蓝见他如此随口说道,却在出口之后才发现自己又忘了祸从口出这个道理,刚刚被他提醒过却还是忍不住,她们虽是杀手出身,却不比任何人丧失多少良心,在她看来,这世上最虚伪的人莫过于那些一直要对她们赶尽杀绝的正道人士了,如今却发现这宫中的人好似更胜一筹,相比之下,愈加觉得她们几人自小长大的情谊如此来之不易。 “你不害人,人就害你,强逼出来的自保之法而已,只不过习惯了便改不掉了,总觉得所有人都会害你,所以也就不信了,只信自己才是最安全的,若有选择,谁愿生在这皇家!”南宫浅温说道这里猛然住口,这话若被人听去就是掉脑袋的大罪,不管何时何地都决不可如此说。 “王爷,民女什么都没听到,王爷也什么都没说过。”海蓝垂眸,她自然知晓南宫浅温的担心,淡然道。 “海蓝,我可以信你吗?你能不能真的帮我?”南宫浅温没有理会她的撇清之言,伸手托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扬起脸来,直盯着她的双眼道。 “王爷何出此言,民女就是在帮王爷,民女说过是弃暗投。。。”海蓝保持着脸上的微笑,直视他道。 却还未说完就被打断“别再说你弃暗投明的那一套说辞,我是什么意思你应该明白,你这样的女子怎么可能甘心被人驱使,我们心知肚明你有事情要我襄助,我也利用你达到我的目的,那我们不妨就打开天窗说亮话,这般藏着掖着我们都累,既然如此就做场交易,彼此成为可以互信的盟友,你帮我达到我的目的,我也帮你拿到你想要的东西如何?”南宫浅温握着她下巴的手骨节发白,却并没有用上多少力气。 “呵呵,王爷还真是直爽,不过既然是盟友,信任与否可能就没有那么必要了,王爷恐怕想的太多了,想必是今晚的表现让王爷发现民女有可以和王爷合作的资本,这才如此说吧!” 他们都知道这个合作先低头的一方在以后恐怕就会处于劣势,所以谁也不愿先开口说,比的就是耐心,也正因如此,南宫浅温要她在寿宴上献艺,她便欣然应允,总要让对方知道自己的价值才能有合作的可能性,今晚如果南宫浅温还能坚持不提,继续装傻当做海蓝真的是来投奔他的,那么她可能便会成为那个先开口的一方,因为这寿宴让形势急转直下,如果有个万一她进了宫,可就再无翻盘的可能性。 可是她终究是赌赢了,南宫浅温今晚一反常态,竟如此心急的表明态度,争取到她的信任,海蓝心中暗忖可能也正是今天自己的价值让他觉得需要做出些诚意来,否则容易被他人抢走。但她却不知南宫浅温自己也不知自己究竟是中了什么魔,竟然要得到一个人的信任,那是他已经久未接触过的东西了,但他不知为何见到她之后却想努力一下。 “我自然。。。”南宫浅温的话未说完,便被外面的人声打断,马车已经行到永安门,每天这个时候宫内早已宵禁,这是近日万寿之节会有人在宴会之后返还,这才到现在这个时辰还能出宫,不过天色一暗,便看不清楚马车上的标志,自然要盘查一番,南宫浅温的话被人打断,颇有些不满,一把掀开车帘对外面道:“本王的车架你们也敢阻拦?” “参见睿王爷,奴才不敢!快,放行!”车外的守兵一看忙跪倒在地,对着身后的小兵呼喝着打开宫门。 ps:要收藏啊。。。。要推荐啊。。。。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 第四十二章 跟踪 {)} 马车在皇宫守兵的跪拜中出了宫门,南宫浅温还想继续刚才未完的话,却被海蓝当先打断道:“王爷,今日天色很好,民女想要自己走走,稍后再回到府上,不知可否?” “你要自己走走?”南宫浅温一连两次被人打断了说话,自然脸色不好,但却发作不得,只是浓眉微挑,怀疑道。 “王爷在怀疑什么?是怕民女和其他人联合设计陷害王爷吗?”海蓝同样反问道。 南宫浅温本想说不允,他不想让她超出自己的视线范围内,总觉得这般聪慧的女子实乃不易得,若是一次放手便追悔莫及。但脑子里却不由自主的回想起她刚刚才说过的话“信任本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平日的每一点一滴的积累才能收获到别人的信任,若事事只知谋划,处处算计人心,恐怕王爷终究是奢望了。”口中也随即道:“好,你去吧,只是入夜之后皇宫之中的守卫更严,而且还有高手隐藏在内,以你一己之力恐怕难以敌对,一切小心!” “多谢王爷。。。请王爷放心,海蓝只是要到处走走,这夜色之下的京都海蓝还未看过,王爷不必忧心。”海蓝心中一惊,她本来是真的想要返回皇宫之中,趁着夜色看看能不能找到自己怀疑的那样东西,可是却没料到被眼前的这人看的透彻,一语道破,既然他好言提醒,自己也不会那么不知好歹,明知是步步危机还要只身犯险,而且她也确实也想自己走一走,静静心神,往常凡是有心思烦乱之时,或有解不开的难题时她都喜欢这样的方式来冥思。 点点头,海蓝纵身跳下马车,转身离开,却在经过后面那辆马车时,黄汐探出头来道:“小姐,这么晚了你要去哪?”说着作势欲同下车来。 “不必”海蓝抬手止住了她的动作,微笑道“我只是随便逛逛,你们不需要跟随,早点和王爷回到府内休息去吧,稍后我自会回去的,。” “小姐,京城虽然日间繁华,夜里却也不太平,注意安全!”绿罗在后面也微微探头道,但她却什么都不问,只是叮嘱海蓝一切留心,其他的事情海蓝既然不说便不再问,这是她的聪明之处,也是她活的明白。 “呵。。。”海蓝闻言却轻笑出声道“这世间还有你家小姐需要注意的危险么,我们才是最大的那个危险吧,放心吧。” “小姐。。。”绿罗本是好心叮咛,却被她如此说,只能无奈道“那奴婢先告退了。”话音刚落,马车又开始缓缓而行,海蓝就站在原地目视着两辆马车渐行渐远,直至拐了个弯,消失在夜幕之中,车轮磨地发出的“咕噜”声也听不见了。 “这次当真是难事了,小姐想要自己走走也是必然。”在马车渐远之后,绿罗在车内也缓缓道。 黄汐同意的点头道“确实是,小姐心中的事情总不为人道,只是自己背负着,她的苦也只有自己知道吧,但凡是那三位小姐有一人在此小姐也会好多了。” “这也是师傅的要求,师傅从来都是注重保密,小姐这样也正常,只是苦了几位小姐这么多年,她们那般人物,做杀手当真是可惜了。。。若是能做个大家闺秀,便也不会这样艰难了。”绿罗叹了口气,说话的声音却越来越小。 “绿罗!这话。。。”黄汐警惕的看了下周围,低斥了一句,然后自己也无奈摇头,神情已现悲切,这么多年几位小姐是怎么过来的她们看在眼里,每一次任务的凶险离奇,每一次受伤的坚强独立,这哪里是正常女子该为的事情,还好她们从小一起长大还能彼此支撑着,可是师傅却容不得任何感情的出现,她要求每一个弟子就要像她本人一般的断情绝爱,这话她们心中明白,口中却是决不能说的,若被师傅知晓,受责罚的还是小姐。 “放心吧,我有分寸。”绿罗低下头默默道。 另一辆车上的南宫浅温本是刻意安排了马车将黄汐和绿罗隔开,只剩他们二人在这车内,想要坦言相告,今日也好精诚合作,这个女子确实有资本可以同他成为盟友,可是却没料到真正要说的话还未出口便被她打断,而且人也离去,这秋夜的京都显得格外萧瑟,即使是在这个应当普天同庆的万寿节也不例外,也许百姓心中所关心的只有最基本的温饱,这些明显的贵族才能消耗的东西他们并不关心,只是应付差事罢了。 同样的感受还有此刻站在街角的海蓝,早听说前朝的时候每到圣上的寿宴,前后将近一个月都要有庆贺的活动,晚上夜市的热闹堪比元宵节的花灯会,而且各各城门皆会燃放烟花爆竹以示隆重,不过这一切现在都消失了,只存在于人们的口口相传中,但却还能见到那些主要的街道两旁树木上挂着彩色的绸带,将整条街装点的绚丽多姿,只是这情景也是白天才会见到,在夜晚看来只是随着秋风来回飘动的布条而已,况且月色不明,天上时有乌云掩盖,使得这街道更添几分恐怖的气氛。 不过,对于海蓝来说,这里的情形并没有什么不同,一个习惯在夜晚中行走的女子,一个经常拿刀动剑杀人于无形的杀手,在这种情景之下反倒更加坦然,相对于那些皇宫中活人之间的钩心斗角,海蓝更不认为这样的景象有什么可怕之处,而她在这样的环境下也能思路清晰,或许还能想出什么平日里疏忽的细节。 寿宴上那蛰了她眼睛的一闪,究竟是不是她要找的东西呢,莫非师傅要的竟然是皇后头上的凤冠,若果真如此,倒真的麻烦了,那皇后看起来如此淡薄什么都无动于衷,谁能知道她的凤冠藏在哪里,谁又能在皇宫的层层守卫下摸进皇后的寝宫,即便她只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后,那也是皇后! 她的思路一起,脑子里立时便有好几种方案,但仔细思索之后却又被一一否决,无奈皱了皱眉头,却在秀美刚皱起之时耳朵的轮廓轻轻动了一下,身子急速回转,“谁!” ps:要收藏,要推荐!!!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 第四十三章 夜遇 {)} 空荡的街道上回荡着海蓝低喝而出的声音,声音消失之后,四周又恢复了一片死寂,夜里的秋风虽然带着凉爽却更添了几分瑟瑟,几片梧桐落叶随着风起而旋转着飘起一段距离然后缓缓落下,周而复始,在这死寂中发出轻微的沙沙声,突然远处传来了更声,已是一更天了,乌云此时恰好遮住了月亮的光辉,海蓝即便目力过人远处的景象却也模糊起来。 看上去一切无恙,但实则海蓝心中明了,这周围的气息已经变了,明显是有人埋伏在侧,但不知是谁的人,也不知目的,所以没有轻举妄动,只是在心中暗忖估计今日引得皇帝的青睐,那些个得罪过而且被握有他们把柄的大臣即便想要除她而后快,但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行动,因为她已经看透他们,他们不会用自己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地位和那头上的顶戴来换取她的命,而且若是她已经威胁到他们的官位乃至性命的时候,也不会在自己落单的时候下手,斩草要除根,这个道理他们不会不懂,黄汐和绿罗还跟南宫浅温在一起,他们如果只对自己下手,势必会逼的她们二人将一切公之于众,这种事情那些大臣那么精明是不会做的! 那么结合了今日的情况就只有,其他书友正在看:。。。想到这里海蓝扬声道:“端王爷如此布置是何道理?”只是这一晚就足可看出南宫浅温和南宫浅浠之间的矛盾,南宫浅温若得势,那另一方一定会想尽办法来阻挠他,如此,便不作他想。 她的话音才落,街角处一个隐藏在黑暗中的身影便缓步走出,双掌合击发出的响声在这条街上尤为凸显,这人的身后还有人影隐藏未现身出来,海蓝默默的估计了双方的形势,思考着若是对方用强,自己的胜算几何,但面上还是微笑道“端王爷深夜至此,不知有何事情要找民女呢?这夜黑风高的情景,实在是容易令人想到些不好的事情!好在民女生性胆子大些,否则恐怕还未见到王爷就要被吓晕过去!” “海蓝姑娘不止是好胆色,才情更是出众,今晚一舞说是倾倒众生也不为过啊!”来人果然是端王爷南宫浅浠,他从宫中出来后便先后派人去查探海蓝的背景,又在暗中监视着她们的一举一动,直到海蓝独自离开在长街上漫步,这才带人过来没想到刚一接近便被她发现了,不过他却没有任何被人抓到的尴尬,反而如闲庭信步一般,若不是此情此景,倒真像个风度翩翩的君子了。 “端王爷谬赞了,不过是雕虫小技而已,相信京城之中人才济济,宫中随便一个舞女也可做的白?舞,民女不过是班门弄斧罢了,王爷见多识广,胸怀天下,自然不会将这放在眼里。”海蓝微笑柔声道,她虽是笑着,心中的戒备却不落半分,而且还捎带着隐晦的说了他有争皇位之心。 “海蓝姑娘过谦了,普天之下能有这份才情的恐怕无人能出姑娘之右,想必已姑娘的聪慧已经猜出本王的来意了。”南宫浅浠边走边道,刚刚还在街角的地方,现在已经和海蓝之间只有十几步的距离,方才站定,这样的距离恰到好处,不会太近以给人压迫之感,也不会太远在昏暗的条件下看不清彼此的神情。 “能够令王爷亲自前来的想必不是小事了,民女愚钝,愿闻其详!”海蓝没有接他的话,也没兴趣和精力继续跟他玩猜谜的游戏,今天一天已经很累,还有很多事情她没有想明白,实在懒得应付眼前的这人,可是却只能按下心中的烦躁之意,勉强做出柔和的表情相对,你说我聪慧我便说自己愚蠢,总之,他的目的还是要让他自己说出来才行,海蓝此刻任何的表达都会引发不当的联想,和宫中人打交道便是如此,她今日已然受教了。 “本王一向是个爱才惜才之人,海蓝姑娘既然如此说,那本王也就不再掩饰,本王希望你能来本王的府上,一切六弟能给你提供的,本王一样能给你,而且还能给的更好更多!”南宫浅浠见她神情一片柔和之意,便坦言道,大家都是聪明人,说话就简单很多,委婉的诉说想让她过府,其实就是让她投奔自己的阵营,这女子恐怕日后大有用处,若能说动了她,即便是眼下她还在南宫浅温那边,也能给自己提供很多情报。 “端王爷恐怕是误会了,民女投奔睿王爷只是弃暗投明而已,江湖中的生活民女过累了,想要换个正大光明的身份罢了,实在没有什么交易,睿王爷也没有给过民女任何东西和保证。”海蓝轻笑出口,似是对于这种说法感到极为新鲜有趣,但还是为误解她的人耐心解释明白。 “海蓝姑娘何必如此,很多事情你我心知肚明,以你的才华怎会屈居人下,任人摆布呢!退一步说,就算你说的事情属实,那何不改为投奔本王,本王能给你的生活或许会更好呢!”南宫浅浠已经在暗示海蓝他乃长子,若不出意外他继承帝统的可能性远大于他人,所以这是他的筹码,也是他认为能够吸引到海蓝的地方,在他的概念里这女子无非是图财或图权,这些他都能给,眼下她正是父皇所喜之人,付出多大的代价将她弄到自己的阵营都是有利无害的! “这个。。。”海蓝故意犹豫了一下,双眼中也透出思虑的光芒。“这事可容得民女想想,毕竟民女所求不多,但端王爷盛情,倒令民女为难了,而且睿王爷待民女也是照料有加,一时之间,民女无法抉择,还望端王爷见谅!” “不急,你可以慢慢想清楚什么才是对你自己最好的选择,本王等你的消息,不过。。。”南宫浅浠答应的十分爽快,但也还是顿了一顿,看着海蓝似是要她说些什么。 ps:要收藏。。。要推荐。。。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 第四十四章 挖角 {)} 南宫浅浠想要笼络海蓝成为他的人,这算盘不得不说打的十分精明,海蓝明白他的想法,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不过却故意没有说出自己同意还是不同意他的提议,之时说要时间考虑权衡,将自己变成一个惟利是图之人,只要有其他人来用更有利的东西来诱惑她,她随时都可能变节,只有这样才能让南宫浅温放松警惕,让他认为自己只是一个浅薄之人,没有丝毫的野心,今夜她不想起争端,也不想与人动手,所以才如此的敷衍了事,只盼他赶紧离开,但见他最后欲言又止的模样,心中明了却也多了些不屑。冰@火!中文 “王爷放心,今晚民女只是一个人出来散步,没有遇到任何人,也没有说过任何话,一切都不会有旁人知晓!民女只求安身立命,过的安适足矣,没必要为自己增添麻烦!”海蓝还是柔柔一笑,恰好乌云散去,有月光透出映在她的笑靥,整个人的温和之意顿增,看上去竟让人产生了几丝怜惜,但她心中却暗道这些人虚伪奸诈,明明做了的事情都不敢承认,毫无半点光明磊落的男子担当,实在可笑,他但凡是与南宫浅温光明正大的夺人,海蓝都会高看他几分,或许真的能动心改为帮他也未可知,不过照今天这种藏头露尾的情形看,这人必不是上佳的人选!相比之下,无论头脑心智,武功谋略,恐怕都是南宫浅温更胜一筹,还有那个一直不显山露水的南宫浅?常?讣沂迫趸鼓艹晌?饰坏挠辛?赫?撸?ㄓ胁晃?酥?哪芰Γ?詈舐顾浪?只拐娌灰欢ā?p>;  南宫浅浠却不觉她心中的鄙夷,只是点点头,温和道:“那海蓝姑娘就好好考虑,本王便不打扰你的雅兴了,若考虑好了直接来王府便是,本王的大门随时都愿意为姑娘敞开,。”他的五官本就和南宫浅温相像,尤其是温和的笑意几乎如出一辙,果然是血脉相连的兄弟手足,但却要为了那个至高的位置拼个你死我活! “民女恭送端王爷,王爷安行!”海蓝微微屈身行礼,却再没有行皇宫中那初见时候的跪礼,但南宫浅浠却也不计较这些,转身而去,直到那街角之时,远远的听声音似是吩咐了些什么,不过却听不清楚,随即周围的人也退去,海蓝能感到之前的气息不在,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等到确认所有人都离开,海蓝才轻轻舒了口气,仰头望着那已经钻出云端的清朗明月喟叹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第 36 部分阅读 :“今夜还真是多事之秋啊!”此刻方觉柔和的晚风拂面,说不出的清爽,终于天要转凉了吗! 本想一个人捋清思路,却无奈被人打扰,还要分神应付这些自以为是的人,将她想的和那些为钱为利的人混作一谈,心情顿时有些不快,也没有继续走下去的想法了,干脆还是回府算了,一路曲曲折折而行,倒是也没用轻功,全凭步行,走到睿王府的时候已经过了二更。 海蓝也不叫门,纵身从墙头翻身而入,虽然她还是能感到周围有高手隐匿,气息虽然不明显但以她杀手的敏感还是能觉察出来,可是即便她这样明目张胆的进入也无人现身阻拦,想必是南宫浅温早就交代过了。 一路行来,直到夕兰苑,推门进去,“吱呀”的声音在寂静的王府内显得格外刺耳,海蓝蹑手蹑脚的走进去,本不想吵到黄汐和绿罗,但抬头见她们二人的房间还都亮着灯,心中一暖,总归还有人是惦念着自己的吧,这样还是知道有人在支撑着自己。 正要开口呼唤,却突然一凛,门刚刚发出的声音她们怎么可能注意不到,以她们的警醒必然会出门来查看的,怎的还要自己去叫?但就这一愣神的功夫,眼前却是一花,等她在定睛看时,面前站了一人,背对着屋子透出来的光芒,即使看不清这人的五官长相,海蓝也能肯定是南宫浅温。 “王爷这么晚还不休息,怎会来此?”海蓝无奈浅笑,这一晚上的事情已经快三更了还没结束吗,送走了一个,又来了一个,想要一个人静静却没有地方可以,想要回去休息却还是不能安寝,甚至还未进屋就有不速之客,但这人本就是她先要招来的,此刻也无法,不过他今日看情势是要来摊牌,那就不妨听听他的底价,也好决定。 “恩。。。你今日疲惫了,本王只是听报你回来,便想来看看,既然无事,那本王就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吧,有什么话都明天再说!”南宫浅温也只是看了看她,见她神色之间颇为无奈,而且在月色之下更显单薄瘦弱,他本来想要说的话不知为何全部咽了回去,而是开口安慰她几句。 “多谢王爷关怀。”海蓝福身行礼道,心中却也诧异于他既然来了却什么都没说,这不像是他一贯的模样,见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也就放下不再计较,转身回去看看黄汐和绿罗那边是什么情况。 “小姐,你回来了。”她们两人聚在一屋之中,都未更换衣饰,看样子是特意在等着她,但后者也只是淡淡笑了笑,这一天太过疲惫,她对外人还可装作若无其事,用笑容来隐藏一切,但对自己人的时候却再不想继续戴着面具。 “睿王爷已经来过几次了,都是看你有没有回来,似乎真的有事要说。。。”绿罗犹豫着不知该不该告诉她,看刚刚的样子似乎又没有什么事情。 “哦,是么,你们在这里安坐也是他吩咐的?”海蓝敏锐的察觉事情的真相。 二人互相对视一眼,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小姐,只得缓缓点了点头,但黄汐又补充道:“小姐,王爷当时的模样确实很奇怪,好像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所以。。。所以。。。才。。。小姐莫要生气。” “无妨,他要找我做什么我心里已经多少知道一些了。”海蓝暗道这人恐怕已经知晓了自己和南宫浅浠见面的事情了。 ps:求收藏,求推荐。。。。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 第四十五章 失眠 {)} 次日清晨,海蓝昨夜没有睡好,翻来覆去的想那刺目的瞬间看到的是什么东西,一会儿又想之后要怎样才能再次进入宫中寻找,到底要如何与南宫浅温合作,既要有诚意还要彼此防备,如此直到天色有些亮了才迷迷糊糊的睡着,可是却没一会儿就醒来,脑子里搅得的有些疼痛,不知是不是思虑太过所致,只好在床上躺着闭目养神。 南宫浅温也同样没有睡好,海蓝是思虑,他是折腾,自从海蓝说要自己走走之后,他就在自己所住之处和夕兰苑之间徘徊,本来是有暗卫在王府之中守卫,若是海蓝回来的话他们自然会来禀告,可是却又一想以海蓝的功夫,想要刻意避开他们也不是难事,还是自己去看看才能放心。 就这样一来一回的看了三四次才听说海蓝翻墙而入,急匆匆又来到夕兰苑,可是见她那样容颜疲惫的模样却又不忍再继续那早先的谈话,只能自己暗自忍下,让她先回去休息,可是自己却回到屋内觉得精神饱满,没有丝毫的倦意,人在体力短时间内消耗过大就会产生精神亢奋的现象,根本无法睡着,索性拿了本兵法来看。 所以外面天光已然大亮的时候,睿王府内的主人和那前一晚大出风头的女子皆没有出现,下人不敢询问打搅,黄汐和绿罗也知道自家的小姐劳累了,不忍去吵她,一时间整个睿王府中虽然侍从下人来去匆匆却井然有序,无人高声,静谧的像是昨夜海蓝独立的那条长街。 直至近午,皇宫派人送来前一晚加封的冠冕礼服,另外又赏了金银珠宝若干,全是皇宫内藏的罕见之物,睿王府的总管这才去请他的主子南宫浅温起身领旨谢恩,而且后面兵部的人很快就会到府,虽然这皇帝过寿的这几日里普天同庆,所有官员皆可休假五天,但这样的旨意下达,那些官员又怎么会放过提起来巴结讨好的机会呢,好看的小说:!圣上的最宠爱的儿子,一时间南宫浅温又变成了所有人眼中的新贵! 不过正主却好似完全没有将这事放在眼里,被人叫起后也没发脾气,只是慢条斯理的穿戴整齐,方才到正堂接旨,脸色平静淡然,嘴角噙笑,温和的如春日的暖风,下跪行礼,宣读圣旨,若是常人让这御前太监如此等候恐怕定会被狠狠记在心里,就算一时不会报复,日后也总有清算之时,但睿王爷自是不同,接过圣旨后赏赐丰厚不说,平日对他们这些宫中之人和颜悦色,从无轻蔑鄙视之意,这也是为何如碧蕊的那些宫女都对他颇有好感了,人往往在自己低贱卑微之时更会记得那对他们稍稍尊重的人,很明显,南宫浅温深谙此道。 这一日里,前面迎来送往很是热闹,身处后院的海蓝也在黄昏之时叫来了黄汐和绿罗,让她们二人为她准备了专用的东西沐浴更衣之后焚香,将昨天晚上回来就安放在一旁的“凤尾”从层层保护性的包裹中取出,安置在矮几之上,席地跪坐在琴前,屋门大开,外面月朗风清,她一身白衣,肤色胜雪,素手轻拨,一串清脆的声音传出,正是故人所说“信意闲弹秋思时,调清声直韵疏迟。近来渐喜无人听,琴格高低心自知。”1黄汐和绿罗二人不敢上前打搅,退回到各自的房中,皆知她素日弹琴之时便会用心投入,决不可有丝毫的扰乱。 海蓝只是轻轻拨弄了几下,然后才凝眉正色,一曲“高山流水”就这样从她的指尖流泻而出,她弹的用心,以琴达意便是如此,屋内的曲调高低流转,渐渐透过屋子,传扬到外面的院内,甚至更远,她不知为何起身之后便只是想要抚琴,心内的种种烦忧也在此时暂且忘却,也只有全神贯注的投入才会得来这般美妙的曲子。 一曲终了,以她的内力武功都觉得微微喘息,可见用心用情至深,院内不期传来一个声线清朗的吟诵:“闲坐夜明月,幽人弹素琴。忽闻《悲风》调,宛若《寒松》吟。白雪乱纤手,绿水清虚心。钟期久已没,世上无知音。”2 “王爷!”海蓝从地上站起身来,盈盈一拜,抬眼再看,南宫浅温站在月色之下,身上自有一种天然的傲气挺拔,温和的笑意还留在眼底,那脱口而出的诗句似乎也是应景而发,这一瞬间,一个门内,一个院中,相对而立,女子素衣纯净,男子贵气温柔,却竟有那么相似的模样。 “海蓝弹的高山流水是求知音么?”二人对视片刻,南宫浅温缓缓道。 “民女乃是一介俗人,弹琴只为怡情,还未到以琴传意的境界,王爷高赞了。”海蓝坦然而对,眉眼一弯笑道,迈步也走向院中。 “海蓝什么时候才能去掉这些戒备,和本王好好的聊天呢。”南宫浅温心中明了她的拒人于千里之外,但也不恼,似是早就知道她一直如此防备周围的人,只是却还是无奈道。 “王爷怎不在前面招呼客人?”海蓝也听说了这一日的热闹,前来恭贺的官员络绎不绝,睿王府外门庭若市,今晚她本想着他还会在前面招待应付,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可以借此笼络多少大臣入他麾下,所以昨晚他不似往常的行径和要今日要说的话就都可以暂时放下了,可是却没想到他还是来了。 “本王都被你的琴声吸引,再无心他顾了,能有机会听得海蓝的曲子,千金不换,更何况只是那种可有可无的应酬呢!”南宫浅温见她走近,半真半假道,不过他确实是急于昨晚的事情,很多东西需要她的配合,不得不提前交代,两人才能达成一致,海蓝要的东西是什么他不知道,也不知道给不给的了,不过她既然找的是他,那么他们就早就注定了要联合、同盟成为一个阵营的人! 注:1出自唐代诗人白居易的《弹秋思》 1出自唐朝诗人李白的《月夜听卢子顺弹琴》 ps:求收藏啊。。。求推荐。。。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 第四十六章 交谈 {)} “这种时候正是该为王爷多多招揽人才的时刻,王爷一向礼贤下士,怎么会放弃如此大好的机会呢!况且这时候正是皇上对王爷信任有加,深孚众望,王爷不会不明白要乘胜追击的道理,民女不才,还不值王爷如此。<;冰火#中文”海蓝边说着,边走到了南宫浅温的面前,二人相隔不超十步的距离,说出的话也是字字在理,每一句皆是南宫浅温为图大业应做之事,却被她反问因何如此。 “正因为本王爱才,而且自认为还有些眼力,所以才放下众人,而赶来真正有价值的地方,本王怕再不来的话,错过了坦诚相待的时机,有些人就要加紧脚步前来夺人了!”南宫浅温看着她道,声音不似刚刚吟诗时刻意扬声的清朗,反倒是低沉下来,却让人觉得更加沉稳厚重。 “昨晚之事,王爷果然知晓了!”海蓝这话虽然是疑问,但是却万分肯定的开口道,昨晚南宫浅浠深夜在长街之上阻拦于她,见面之后的那些话即便南宫浅温不知,但也能猜到个大概。 “海蓝别误会,本王并没有派人暗中跟踪你,若是不想你去,本王根本不会答应,既然应了,就不会在暗中再做什么!”南宫浅温自是不屑做很多事情,比如对一个女子虚伪的应承和一些不能见光的龌龊之为。 “民女轻功并不算是卓绝,但也毫不夸口的说,王爷如果派人跟踪民女,想必到不了长街那些人就会被发现,甚至有可能会被民女当做敌人除去,所以王爷应该是在端王爷身边早就设下了眼线暗中提供情报吧。”海蓝娓娓道来,她心中早有定论,却没想到南宫浅温会为了这事而特意解释一番,是要博取她的信任吗,还是真的只是要表明他对自己的行动没有丝毫的干涉。 “海蓝聪明过人,自然心中有数,有些话。。。还是不方便在明面上说出来的。”南宫浅温微微赞道,犹豫着顿了一下接着道“而且,这种手段在这几位兄弟手足之间实在是太普通不过了,大家心知肚明,他们的府中也都有本王的眼线,方便行事罢了,只不过区别在于,本王的府内是他们任何人都无法探听之地,这些年间前前后后也清理了不少,才算干净些,。” “王爷倒是诚实,这些隐秘之事也告知民女,就不怕民女就是他们其中一人派来的暗探吗?”海蓝笑着反问道。“或是临阵倒戈相向,投去了端王爷的阵营,将王爷的安排眼线告知他么?“ “你若是本王也不必多费唇舌了,昨夜,本王若没料错,大皇兄也是刻意带了本王安排的人去见你,然后通过那人的口向本王汇报这些事情,目的无非是离间你我二人的关系,若本王信了他的话,即便你不去他那边,本王也会对你心存疑虑,用起来就不会那么的信任,而你也就会心灰意冷,猜忌过重,会引得自家之内纷扰不断,人心背离,那便无事可成,自然他就能坐收渔翁之利。”南宫浅温也将他的分析坦然告知。 海蓝诧异的扬眉,离间之计,看来那南宫浅浠也不是省油的灯,“王爷倒是大度的很,却不知王爷何来的自信断定民女不会投靠端王爷!” “你在酒楼之内借着琴师的身份掩饰,不断吸引着朝中显贵重臣,想必本王的几位皇兄皇弟都是去过的,但你进京一个月才出手,证明是经过观察和甄选的,本王既然有幸能让海蓝挑中成为可以互相借力已达到彼此目的之人,那么你就不会轻易更换自己的想法,而且以海蓝的聪慧,必然明白既然选定了就不能再反悔,不管你现在去哪里都不会得到绝对的信任,留在本王这边才是对自己最好的选择!”南宫浅温说道后来有些以己度人的意味在里面,若是他从大皇兄身边挖来了一个人,那么他也不会对这人有多少信任可言,只能是利用罢了,这种能够收买来的人,有一次背叛就会有第二次,价高者得,眼见海蓝刚想开口反驳,心中已知她现在所想,却先她一步阻拦道。 “事到如今,海蓝莫要再说什么弃暗投明的说辞来敷衍本王,这些话能骗得了谁呢?若是不了解海蓝之人也许还会觉得你空有才华,却生于乱世,可谓生不逢时,所以想要图一己之身的荣华富贵,他们认为你是这般俗人,但本王却觉得你绝不是为了五斗米折腰的女子1,你的傲骨风姿高过了这世间大多的男子,能弹出这般曲子想也不会是庸俗之人,你如莲花,却还是要投身于这污泥之内,本王无法猜测究竟是什么缘由能令你入世,但也绝不是这样侮辱你自身的借口。” 海蓝被他说的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几乎消弥,他竟能明白她,竟能看出她心中所愿所想,那今晚这首高山流水也就不负了,想到这里,她也不再以民女自称,反正她即便是自称民女身上的气质也毫无卑微之意。 “王爷看得通透,短短数日的接触就能明白海蓝的真性情,令人甘拜下风,能得王爷如此的评价实乃出乎意料,这样的赞誉海蓝愧不敢受,若不是身份所限,海蓝倒是想将王爷引为知己了!” 这话是间接承认了自己的有目的而来,不过这样也才能让彼此都产生些许的亲近和信任,才有利于后面继续合作,这些南宫浅温明白,海蓝也明白,之前一次次的试探只是想要摸清对方的底细方便自己的计划,现下真正的同盟才刚刚开始。 “本王希望能和海蓝成为知己,也总有一天能实现的,既然我们互相已经确定不是敌人,那么不妨看看我们怎样才能将彼此的目的合而为一,为了一个目标努力想必会简单太多了!”南宫浅温仰头一笑,这个谈话越来越接近主题,他之前早就计划好的事情只剩下最后令她心甘情愿履行的一步了。 “海蓝不才,王爷所求之物海蓝略知一二,王爷雄图大略自是不同,相比之下海蓝想要的东西可能就微不足道了!” 注:1此典故来源于《晋书陶潜传》:“吾不能为五斗米折腰,拳拳事乡里小人邪。”比喻为人清高,有骨气,不为利禄所动。主要讲陶渊明任县令时有一天有个官要来,别人就劝他穿戴整齐,迎接那个官,他本来就是个向往只有随性的人,就说出了这么一句话,后来辞官,隐居山林,这个词主要是说有骨气,不趋炎附势的性格。 ps:要收藏啊。。。。要推荐啊。。。。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 第四十七章 沧溟之心 {)} “哦?那不如说说看,究竟是什么微不足道的东西能够令海蓝如此费尽心机来寻!”南宫浅温听到海蓝说相比于他的目的,她想要的东西便很小了,不由得更感兴趣,声音一挑,笑意深了几许问道。 “海蓝大胆猜测,王爷恐怕已经对海蓝想要找的东西有了些许想法,可对?”海蓝明知道她昨天在寿宴之前那短暂的迷路说辞不能取信于人,更何况是南宫浅温这般精明透彻,直抵人心的人物。 “本王确实推断过,不过却不知是也不是。”南宫浅温说到这里顿了一顿,看海蓝笑意不变,似乎在等着他继续说下去,才接着道“你要找的东西在皇宫之中!” 这明明是南宫浅温的推断,并不肯定,但他却丝毫没有用询问的语气,而是平铺直叙仿佛在说一个事实一般,教导她宫中规矩的王嬷嬷自然也是他的人,每日海蓝和她说过什么话他都一清二楚,那好似无意间提起的琳琅阁便引起了他的注意,果然她的目的在于此。 “王爷果然厉害!”海蓝心道真的被他看出来了,估计他已经派人暗地里问过那个碧蕊,自己在哪里遇到了她还有什么举动都会被他一清二楚,不过自己没有找到琳琅阁,后来看到那个凤冠却都是他不知道的。 “看来本王还是猜到了,不过那具体是什么东西?”南宫浅温其实在那日请她去皇上寿宴上献艺之时他就已经看出来了,以她的心气怎么可能甘心去做一个下等歌姬舞姬所做的事情,即便皇宫之内这种面圣的机会难得,但他还是觉得海蓝一口答应下来是不符合她的行为,所以才怀疑她的目的就是皇宫,后来结合那碧蕊的说辞才能稍稍确认。 “提起这个,海蓝只能汗颜,至今为止依然不知究竟是何物,什么样子,只知应该是颗举世罕见的宝石,其内会有些神鬼莫测之力。”海蓝微微有些尴尬,贝齿轻咬了下唇,让本来红润的唇色白了几分,但在南宫浅温看来却觉得很是娇羞。 “不知道?”他还是被这个说法震惊了一下,怎么会有人冒着危险,哪怕赔上自己也要在找一样连她自己都不知的东西,莫非她还在隐藏,没有说实话,可是在她的眼中又看不到躲闪和狡黠,一个人无论伪装的多么高明,从他的眼睛里都能看到最真实的东西,好看的小说:。 “确实如此,我是受人之托而来,找的就是一样古时流传下来的神秘之物,之前也去了一些京都其他富商重臣的府库之内探查,皆是一无所获,所以才不得不冒险找机会进宫以求能找到这样东西。”她说受人之托只是不想将师傅和桃灼庄和此事扯上关系,其实若不是奉了玲珑的命令,她是绝不敢擅自离开揽月阁,还将其暴露给南宫浅温的。 海蓝回忆着来京城的第一个月内,黄汐万分不解的眼神,好似飞贼一般夜夜寻那些高门大户入内,现在想想还真是无奈,师傅当初在交代她此行得任务之时就已经说了,此物十有**是在皇宫大内之中,但她实在是不想进入那个地方,和官府有任何的牵扯,这才抱着一线希望在其他地方寻找,日日在酒肆茶馆之中听那些闲聊之中可能透露出来的信息,可是很明显,这种稀世的珍宝果然还是在皇宫之中,就如同那黄绫帛书,若不是东方家的祖先将其盗出,恐怕至今都不会为人所知,也不会流落民间被她们得到。 “听海蓝如此说来,这东西可能并不大,但却万分难找,你都不知它是何样子,怎么找来?”南宫浅温听过也不禁有些头疼难解,这样的说法和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别,皇宫之内多的是珍宝,尤其是现在圣上昏庸却偏爱享乐,每年进贡邀宠献媚的东西更是多如牛毛,若说是宝石,那只一个琳琅阁内的宝石就足够她挑选上几天,还都不是凡品,如今只是这样的信息果真是不好找。 海蓝摇了摇头,道“所以昨日寿宴之上才会利用那短暂的时间想去琳琅阁内一看,可是却连琳琅阁都没有找到。”想到昨天不但没有找到琳琅阁还被当做不轨之人押送过去就觉得丢脸。 “原来如此!”南宫浅温一副恍然大悟状,实则内里早就清楚了这些事情。 “王爷从小在宫中成长,不知可有听说有什么特别稀有罕见的宝石,或者上古流传下来具有神鬼莫测的东西。”海蓝追问了一句,既然已经坦言相告,那就一定要借助他的力量才行,否则岂不是白白为他出力! “要说这样的东西倒是真的有几样,不过得容本王想想。”南宫浅温微皱着眉头,双眸陷入了沉思。 “王爷竟对这些也不了解吗?”海蓝原想着他总会去过琳琅阁,总会知晓一些宫中的隐秘之物,但如今看来却完全不是。 南宫浅温闻言一笑道:“本王虽是皇子,长于宫中却对这些都不太上心,而且本王也确实觉得这些东西只能乱人心智,什么社稷之功,平天下之力皆是在人,而不在物,如果真的有件东西能够内涵神力,那还要什么圣明之君,岂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坐上那个位置,不需要文治武功就可四夷宾服,万国来朝!1” 海蓝听得此言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这番言辞倒是有些俯视天下的傲气,真没想到他竟然有如此的自信凭一己之力谋夺那个位置,而不是想方设法的找寻能够借助的神力。 “海蓝无需这样看着本王,难道本王在你心中就是这般无能之辈吗?”他笑了笑,也不待她回答,接着道“不过,本王耳濡目染多年,还是有个别之物记在脑中,此刻经你一说,特意回想才能想的起来,那珍宝中最出名的莫过于‘沧溟之心’!” “‘沧溟之心’?”海蓝问道,这个名字好像很熟悉,似乎在什么地方听过类似的名称。 注:1我国历代王朝在国力鼎盛之时期,外夷藩邦前来朝拜的景象络绎不绝,史书记载颇多。如成语“万国来朝”,出于《隋书·音乐志》:“每岁正月,万国来朝,留至十五日,于端门外建国门内,绵亘八里,列为戏场。”唐玄宗“开元盛世”万国来朝的繁荣景象更是历史罕见。《明史》记载,从明朝开国皇帝太祖朱元璋开始,“大宴仪”就成为明朝的嘉仪之一。从大宴仪第三轮敬酒乐队奏《眷皇明之曲》、跳“抚安四夷之舞”以及第六轮敬酒奏《金陵之曲》、跳“八蛮献宝舞”来看,这种礼仪实际就是在颂扬明代帝王四夷宾服、万国来朝的功绩。 ps:要收藏啊。。。。要推荐。。。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 第四十八章 合作 {)} “对,据传说‘沧溟之心’乃是上古南海之中精华所结,经过千百年的吸收天地灵气,日月光辉,又有说是南海鲛人首领所泣之珠,鲛人本就是天地间的灵物,它所产之物自然也是颇具灵气,所谓‘沧海月明珠有泪’1便是说的这‘沧溟之心’,其内有不可预知的神力,更有甚者,称其夜间可放出无限光华,犹如千万盏明灯,日里却有流光溢彩隐没于内,好似夜空璀璨的星河,日夜轮转在‘沧溟之心’内竟可翻转倒替。<;冰火#中文而后采珠者所得,不敢私藏如此至宝,献与首领,后来圣祖皇帝收复蛮夷部落,这才作为贡品存于宫中!”南宫浅温将这宝物的经历娓娓道来。 “那这‘沧溟之心’现在可还在宫中?”海蓝听说有宝物和她所述极为相符,不由得追问道。 “确实在皇宫之内,本王儿时曾在宫中听闻前朝的老宫人曾说过他们曾经在前朝一次招待番邦来使的时候,拿出来展示,当时就令那些番邦的小民叹为观止,直呼神物,但本王从却在宫中未见过,或者说见过也没有留心!”南宫浅温看出她的焦急,解释道。 “那它是否可能会在琳琅阁内?”海蓝继续问道,刚刚抓住了一点线索她实在想立即就能追踪过去,不管如何已经过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她不想再拖,无论什么可能性都不能放弃。 “不可能”不过,南宫浅温后面的一句话却打消了她激动地情绪,“本王在夜间去过琳琅阁,那是父皇派本王去取一样东西,本王记得清楚,当时外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琳琅阁内也无一丝特别光亮的地方,只有几颗夜明珠发出有限柔和的光芒,恐怕‘沧溟之心’便不在里面,” 说到这里他见海蓝似乎要反驳什么,便继续补充道“琳琅阁中的奇珍异宝父皇不喜欢放入盒子内收藏,而令人专门打造了各种造型的多宝架,每一样珍品都有它盛放的位置,若是‘沧溟之心’在其中,必定是光芒夺目,本王不会看不到的。” “既然如此,那‘沧溟之心’便可能流落于宫中各处,甚至有可能被当今圣上登基之后赏赐于人,其他书友正在看:!那便更加无从找起了!看来海蓝这次恐怕是要无功而返了!”海蓝听到好不容易有些线索的东西却还不知在何处,不禁有些黯然神伤,努力了这么久一点成效都没有,如何向师傅回复交代? “本王倒觉得不太可能,父皇一向喜爱收集这些千古流传的罕见之物,‘沧溟之心’虽然不算极品,但也是一件神物,父皇定会见到过它,若真是传说中的那般光华绝代,想必父皇是不会将其轻易赏赐于人的!”南宫浅温微皱着眉头细致的分析,顿了一下接着道“而且凡是父皇赏赐给朝臣和外姓王族的东西都不是轻易说出就可以的,每一样东西的去处,小到一针一线都是由敬礼部专人登记造册,而在那些记录里并没有‘沧溟之心’的记载。” 海蓝并没有问为何他会清楚知晓礼部的事宜,据她所知,礼部乃是南宫浅照所主管之处,但此时她却也来不及细想这些事情,“那照王爷所说的这‘沧溟之心’现在还在宫中?” “应该是如此,就是不知在哪个宫中了,是父皇自己留下赏玩还是赏给了某位主子娘娘就不得而知了,不过这些在敬事房内也会有记录,本王会帮海蓝查查看的!”南宫浅温见她神情颇为急切,确实是对此物志在必得,于是放下心来安慰道,‘沧溟之心’他大概知晓在哪里,不过在没有确定的情况下还是先不告诉她为好,而且这样拖延一段时间还可以使她于自己合作。 “这样就有劳王爷了,若是海蓝能得到此物,王爷大恩,海蓝自会铭记于心!”海蓝诚恳道,却不知昨晚晃过她眼睛的那镶嵌在凤冠之上的东西是不是所谓的‘沧海之心’,这件事情本就是需要南宫浅温的帮助,在这些皇子里面真正能够帮她的人也只有南宫浅温,之后的事情她自然清楚能够令南宫浅温真心帮她拿到东西,那么她就必要有相应的付出,为他做事,但在皇宫之中,她不得不选择依仗一个可以依仗的人,这个在她选定了南宫浅温作为合作对象的那个时候起就已经注定了, “正巧,本王突然想到海蓝要找的这样东西和本王的某些目的倒可以合二为一,不知海蓝可否相助呢?”南宫浅温顺着她的话随口接道。 “哦?王爷的大业还有需要海蓝襄助之处?海蓝自当义不容辞,不知是何事情呢?” “昨晚父皇寿宴之上,海蓝已经见到了父皇,可觉得父皇的身体如何?”南宫浅温先是四周看了一下,确认只有黄汐和绿罗在旁边的屋内,于是才道,不过却没有直接回答具体的事情,而是反问了一句。 “海蓝对医术只是知晓皮毛而已,但请王爷恕海蓝不敬,恐怕圣体违和吧。”海蓝坦言告知昨晚所见的情形,不过却有些保留,若真的照她所想,这皇帝的大限也不远矣。 “江湖中人见多识广,而杀手一职随时面临生命危险,需要自救,医术上自然会知晓一些,你所言不错,御医也曾断言父皇的情况不好,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身体每况愈下,所以这一两个月内有多么关键海蓝你可明白?”南宫浅温说着自己亲生父亲的生命情况却也没有丝毫的悲切之意,他有野心有谋略,更有足够的狠心,却也能见皇家的凉薄。 “海蓝明白,但王爷的意思是?”海蓝不再揣测,而是直接问道,既然这事需要她来办,那么自然是要她入宫,只是莫非还要做那命不久矣皇帝的**中人吗? “本王希望海蓝能够入宫,”南宫浅温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看着对面人儿的表情变化,海蓝心中突地一跳,果然是躲不过去了么,不过还未想完就听他接着道“入宫做大成朝的公主!本王的九皇妹!” 注:1晋华《博物志》:“南海水有鲛人;水居如鱼;不废织绩;其眼能泣珠。” 南朝梁任?p《述异记》:“鲛人,即泉先也,又名泉客。……南海有龙绡宫,泉先织纱之处,绡有白之如霜者。”《述异记》又载:“南海出鲛绡纱,泉室潜织,一名龙纱,其价百金,以为服,入水不濡。” “沧海月明珠有泪”借用鲛人泣珠的典故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 第四十九章 公主 {)} “什么!”海蓝闻听南宫浅温想要自己入宫本就心中一沉,但又听他说公主二字,不由得惊叹出口,再顾不得想自己那任务之事。 “你不用惊讶,就是去做公主!”南宫浅温微微一笑,似是早就料到了她这种反应,这也难怪,应该说是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会是这种反应吧。 “公主?王爷是说让海蓝进宫。。。是做。。。公主?”海蓝还是无法置信的询问道。 “不然海蓝以为是要做什么呢?莫非昨日寿宴之上,海蓝不止献艺,对父皇的神武英姿也颇为青睐不成?”南宫浅温已知四周无人,所以说起话来就没那么多顾及,甚至敢用这事来打趣海蓝,虽然他明知道海蓝是误以为自己要她入宫伴驾,但却成心没有说清楚,就让她纠结难过了两天,而且不知为何,相对于海蓝平日里那筹谋甚远的样子,他见她愁思不解的时候心情还尤其的畅快。 “海蓝不敢,陛下自然是圣明之君,不过海蓝蒲柳之质如何能得圣上的垂青?王爷玩笑了。”看到他眼中的狡黠和一闪而过的算计,海蓝立时恢复了本来的模样,柔柔一笑道。 “既然如此,那海蓝觉得本王的提议怎么样呢?你既能有个正当的身份堂而皇之的在皇宫之内寻找你要的东西,而本王也能通过你及时掌握了宫中的动态,海蓝以为如何?”南宫浅温用一句话解释了他从一开始就定下的一石二鸟之计,乍一听双方都没有损失而且还能同时收获自己想要的利益,但,好看的小说:。。。 “这公主一事实在是牵连甚广,身份作假乃是欺君,冒认皇家血脉,更是杀头诛九族的大罪,海蓝不明白为何定要如此,而且这公主也不是说当就能当的!皇上怎会相信一个凭空冒出来的公主?难道真的是有公主流落民间?”海蓝细一思索就发现了其中的不妥之处,而且万分危险。 “还记得昨晚本王跟你说过的话吗,在本王五岁之时,母妃怀有身孕。”南宫浅温看海蓝回忆起前一晚那谈话的内容点了点头,他接着道“就在那年的深秋,母妃产下一女,就是大成朝的公主,本王的九皇妹,至今本王都记得,皇妹刚生下来没几天的时候便肤白胜雪,眼眸如星,那小巧的鼻子和秀气的嘴一看就是个美人胚子,可以预见长大了定是宫中最美的公主,而且她还很讨喜,父皇第一次抱她的时候她就对父皇笑的非常开心,父皇更是因此龙颜大悦,为了她而大赦天下,改年号为昌佑,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即便是大皇兄出生的时候父皇也没有如此隆重的庆贺过,这就能看出父皇有多喜爱皇妹,而那些朝中的大臣们自然也是看风向行事,送礼祝颂几乎将她捧上了天,可说是万千宠爱于一身。”说道这南宫浅温皱着眉头闭了闭眼,仿佛这样的回忆并不美好,这本就是他可以回避的事情,今日为了打消海蓝的疑虑才又重新想起,那段美梦的破灭。 “后来呢?”海蓝听着一半,见他神情有异,便知这段恐怕是宫廷的秘史,不足为外人道的,今日再次说出他那沉浸在回忆里的恍惚神色中带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但她知道这后面才是整个事情的关键之处,所以还是追问道。 南宫浅温停了一下,呼出一口气才接着道“本王之前对你说过对这个皇妹的降临非常期待,那时虽然还不满六岁,但皇兄皇弟之间的争斗已起,从读书习武到为各自的母妃争得父皇的青睐而斗,方方面面无处不争,终于有了一个与本王同母所处的皇妹,自然喜爱有加,本王当时每日都会去看她,那样小小的软软的孩子,本王盼着她长大,要将世间所有最好的东西都给她,可是直到那一天从弘文馆出来之时天色已晚,匆匆赶去看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第 37 部分阅读 她的时候,路上竟遇到了皇后探望皇妹出来,那时本王年纪虽小,却也知道母妃和皇后之间多有嫌隙,每次见到她母妃都会不开心,所以请安之后连忙跑去皇妹所居的宫中去看她是否无恙,可是,却找遍了那里都没有皇妹的身影,她当时还未足月,怎么可能无故失踪!只在偏殿角落里发现了侍奉皇妹的奶娘和宫女,却都已被人杀死。” “啊!”海蓝不禁抬手掩口轻呼了一声,想那孩子还未足月,与人无冤无仇怎么会遭此横祸,她虽不是一副菩萨心肠,对事事慈悲,但也决计做不出来这样的事情,她们起码还剩下良知和做人的底线。 “你看,你都这样的反应,就能想到当时对我是多大的打击,一路跌跌撞撞去禀告父皇,现在想来怎么当时都不记得要先派个腿脚麻利的太监去呢!也许快一些时间还能追回皇妹。” “王爷是关心则乱,而且当时那么小的年纪,怎么可能在如此大事面前还能保持冷静理性的思考问题呢!王爷没有如普通孩童那般害怕哭闹不绝已经是有过人之处了!”海蓝轻声安慰道,期盼许久的亲生妹妹还未出襁褓便不知所踪,这种感觉恐怕会在一个孩子心上落下不小的阴影,他此刻站在她面前款款而谈当年的事情,就是在揭开自己的伤疤,内心的苦楚恐怕已经弥漫,难得这南宫浅温还能如此温和待人,即便只是面具也已经很不易了。 “呵呵。。。”南宫浅温抬头打量了她几眼,有些暖意,这么多年从未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继续低下头沉声道“海蓝认为那时候已经有过人的表现,但这不是演练,还能重新来过,她失踪了一次就再也无法回来,本王却只觉不够,父皇听到消息之时也同样万分震惊,当下派了宫中所有的侍卫和暗卫搜查,同时还发出圣旨,令各地潜伏的龙卫也开始搜寻公主的下落,却如石沉大海一般没有消息传来,或者偶尔有消息再继续追查下去也会发现是假的。” ps:要收藏啊。。。。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 第五十章 安排 {)} “公主就是这样再也没有消息了吗?”海蓝见他痛楚之意更深,眉头几乎要皱在一起,不禁替他开口道。 “是,从此我的皇妹就再也没出现过,生死未卜,后来父皇直到一年以后,完全失去了找到她的希望之时才布告天下,九公主因身体孱弱,突染风寒而薨,这也一直都是皇宫之中所有人的禁忌,轻易不能提起,否则惹怒了父皇轻则杖刑,重则。。。”南宫浅温黯然道,皇妹的事情一直都是他心中的伤痕,无意之中连称呼都已经改变,“所以,我一直都觉得是我还不够强大,保护不了自己想保护的人,那日若是早些从弘文馆内出来,若是能早些通知父皇,是不是有可能就能救出皇妹,也不会到今天,都不知道她是否尚在人间。” 海蓝也无奈摇头,这本跟他无关,如果像他所说那般,恐怕他也会丧命于那人之手,能够轻易在宫中来去自如,这份功力她也不敢说可以做得到,但如果路线和守卫时间都被掌握倒是还有可能,要是这样的话,那很可能就是宫中有同伙或者就是宫中之人所为!想到这里,问道“那皇后。。。” 她话未说完,南宫浅温已然明白她的意思,直言道“皇后就是因为这件事难辞其咎,却有找不到具体的证据来证明就是她勾结外人掳走了公主,所以再加上当时父皇畏惧皇后身后母家在朝中的势力,这才没有过多的追究,竟放任她至今,那日她前脚离开,我紧接着进去皇妹就已经失踪,还杀了那么多宫人,这么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做到,只可能是她就是那个内应,她却逍遥法外这么多年,礼佛就能洗去了她的罪过吗?还不是稳坐皇后的位子多年不倒,其他书友正在看:!”南宫浅温说道后来已经有些气血翻涌,双目都已经赤红,压抑不住内心的愤慨,想必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就将皇后作为那元凶,却眼睁睁的看着无计可施,内心只恨不得能将她诛了九族,让她也尝尝失去至亲的滋味。 “所以,要报仇就只能靠我自己,成为那个天下权力的至尊,守护我想守护的人,惩治应该接受惩治的人!谋划、算计、杀戮、狠心都无所谓,反正我最在乎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原来他想谋夺皇位竟还有这样的理由,原以为他的野心源于他身处皇宫之内,从小勾心斗角而成,现在才知其中的隐秘和曲折又怎是一两句话说的清楚的,难为一个人背负着这样的事情努力拼杀至今。 “所以王爷要海蓝去做的就是这失踪的九公主?”海蓝想了半晌,也感叹不已,那消失的公主若是尚在人间,恐怕是多么金尊玉贵的人儿,世间的美好她都能享受的到,却不知现下人在何方,是生是死,掳走她的人必然不会善待于她,自小又受过怎样的苦难折磨,心中哀叹这**争斗如何牵涉到稚子,血雨腥风却也不输江湖,唯一的区别在于这是暗中进行。 “对,本王这些年从没有放弃过寻找她,可是却无功而返,直到见到你的第一眼起,就觉得你和当初还在襁褓中的皇妹有着某种无法言说的相似,这种感觉很强烈,本王相信父皇也会有这样的感觉,所以才有这一计划出现,你若成了九公主,就会是父皇的心头宝,想要什么没有,莫说一个‘沧溟之心’就是天下再珍贵的东西也是有的。”南宫浅温将他最初见她时候的感觉坦言告知,顺便还用她的目标诱惑她一下,一旦说起他当下之事,南宫浅温便又恢复了双眸的神彩和温和,与那刚刚仿若一个失去妹妹的兄长形象判若两人。 “可是,时隔多年,王爷如何能够令所有人相信海蓝就是当年还在襁褓中便失踪的九公主?只凭着感觉怕是无法取信于人吧。”海蓝接着道。 “当然,本王有三点可以令他们相信之处。”南宫浅温自信道,他虽然喜欢冒险,行事不拘一格,也正是如此让对手摸不到他的套路,也就防不胜防,而且还善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地方,比如他不会毫无条件的去帮助海蓝,而是互助互利,双方各尽所能,各取所需。 “愿闻其详。”海蓝挑眉道。 “第一,朝野上下,上至父皇,下至知晓此段隐秘的大臣,都知道本王一直在寻找皇妹的下落,既然在找,那么总有一日会找到,这就不奇怪了,至于时间的巧合,我大可以说一直没有确定你的身份所以才到寿宴之上先让你露面。第二,现在是昌佑十八年,而皇妹是十八年前出生,而你今年也恰恰是十八岁,可对?所以岁数上也完全符合。还有那种熟悉的感觉就为你更加了几层可信性。”南宫浅温说道这里停了一下,看着海蓝似是在询问。 海蓝恍然道:“我确实是十八岁,与失踪的公主同年,不过却是昌佑二年的冬天所生。” “这点区别,只要你不说就没人能查得到,还有第三,就是本王能查到的东西,其他人未必能查的到,而且本王能令他们查到我们本王想让他们看到的东西,所以你尽管放心,他们最好不去查你的背景,否则他们早晚会确定他们查到的你就是九公主。”南宫浅温的消息来源广泛,自然有一个足够规模的人数为他收集信息,制造信息,这些事情海蓝倒是相信他能做的到,所以也就是说不管怎样,她,现在都是去宫中做那个公主的位子才是最好的选择。 海蓝沉默的思索着其中的利弊,入宫,她能得到很好的机会去寻找她的任务目标,不用再顾及身份的问题,也不用再一味的靠南宫浅温来查找,自己的事情自然是自己做起来更加上心,任务完结,也就能早日离开此处,对了,离开!一入宫门,她就是公主身份,如何才能够离开! 想到这里,她抬头直视着南宫浅温眼睛道“王爷,这公主海蓝需要做多久,如何才能够离开皇宫呢?”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 第五十一章 谋划 {)} “父皇的身体每况愈下,根本坚持不了太长时间,而你在宫中找你要的东西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找到,若是不出本王预料的话,三个月你就可以顺利离开,而且还能带上你的目标一起回去。”南宫浅温仰头看了看天色,心中推算了一下才道。 “三个月?王爷有把握?”海蓝不禁问道,要说这三个月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他却能肯定三个月之内皇帝肯定会驾崩,还是说他已经安排妥当,三个月内就算逼宫也能谋夺了皇位,这就说不准了。 “放心,皇位之争本就是水平相当的人才可谓之为争,若是水平差距太大的人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结局,即便这条路风险阻碍重重,但本王绝不会退缩,就算最终的皇位归属不是本王,你还是会安然离开的,不是吗?你一旦拿到了你想要的东西,就再没有事情可以留住你,所以在这短暂的时间内,本王自会尽最大的努力物尽其用,你只管放心入宫,要做什么本王自会告诉你的,你要知道如果事败,你大可以离开远走江湖,从此隐姓埋名罢了,但本王赔上的可不止是身家性命!这个赌注,本王比你大的多,而且也更加输不起,所以你不用担心本王会出卖你的!反倒是你在拿到想要的东西之后不要出卖本王才对!” “海蓝没有兴趣去做个朝廷追捕缉拿的逃犯,更没有兴趣从此隐居大山之中再不进这繁华的红尘,所以王爷放心,海蓝定会尽力襄助王爷,以求大业得成!从此我们两不相欠,这样海蓝今后的日子才能过的安心,王爷的位置也坐的舒心!”海蓝对于他的怀疑也毫不示弱,这才是两人真正的模样,互相利用却又互相防备,而且都懂得如何才是对自己最佳的选择。 “哈哈哈,既然海蓝这样想,那就最好了!你我还是要互相信任一些才能共谋大事,至于大皇兄那边,你入宫做了公主,他自然也不会愚蠢到再去找你拉拢,毕竟那九公主和本王才是一奶同胞,你说对吗?”南宫浅温此时方又提到了南宫浅浠想拉拢海蓝之事,却也是解决了另一个海蓝无法回答之事,而且还在提醒她忠于一人,虽然他有这份自信,但却不得不事先提点。 “当然,海蓝还是那句话,自然选定了,就不会换的,除非王爷想要过河拆桥,那就别怪海蓝反水了,其他书友正在看:!”海蓝也反过来提醒他不要得到了那个位子后便翻脸不认人,那么就别怪她提前没有提醒过他了,既然她是杀手那么有些时候杀个江湖的门派长老和皇帝也许并没有什么太大不同,只是在于人有没有被逼成那番田地,她不想与朝廷为敌,但危机到生命的时候也就顾不得什么了。 “本王自忖一向不是个忘恩负义之人!”南宫浅温没有对她的威胁产生任何的情绪,只是摇头笑道。 “王爷自然不是,海蓝只是怕王爷会封住一些人的口,知道太多总是不好的。”海蓝解释道。 “哈哈哈哈,海蓝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样处理那些不能外传的隐秘,对吗?”南宫浅温闻言大笑出口。 “杀手最大的优点就是口风严谨,做事利落。”海蓝在月色下柔和的笑着,口中却透出杀气。 “好!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是达成一致了,本王这两日父皇就会昭告天下,你就等着入宫就好!”南宫浅温话题一转,已将这事定下,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处事果断。 “是,谨遵王爷命令。”海蓝福身行礼道。 “今夜月色很好,是九月十六了,海蓝就好好欣赏这宫外的月色吧,下一个满月之时你恐怕就不会有这样的心情了。”南宫浅温说着抬脚向外走去。 “王爷且慢。”海蓝见他欲走,出口挽留道。 “还有事?”南宫浅温背对着她,头也不回,只是停下身子问道。 “海蓝心中还有一个疑问,王爷府中忠心之士甚多,随便选出一个都会比海蓝更能令王爷放心,为何。。。”海蓝后面想说为何一定要挑她入宫去做那个公主,明明他府上肯定有养些死士和能人巧匠,肯定比她合适的人比比皆是,她觉得南宫浅温能够明白她后面的话所以才说了一半。 “确实有很多,不过在本王心中你就是最合适的人选,而且本王用人从来不分先后亲疏,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既然合适,我们彼此又能互利,何乐而不为!”最后一字话音还未落,他便又继续前行,仿佛刚刚没有停顿过一样流畅自如。 海蓝在后面眼看着他出门而去,再不发一言,心中暗忖口中说着信任,恐怕却不是这么想的,宫中之人哪里有什么信任可谈,“互利”倒是说得没错,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难道还指望其中会有什么真情不成。 “小姐,虽然月色皎皎,但此时风已经凉了下来,还是先回屋吧。”黄汐和绿罗不知何时走到了她的身后,打断她望着那人离开的方向沉思。 “不,这点寒意还不至于伤的了身,练武之人岂会怕冷呢!睿王爷说的对,下个月圆之时我们恐怕就没有这份心情再看了,而还能平和的赏月又不知会到什么时候!”南海蓝仰头看着天色如银盘的满月,已经九月中旬了,中秋佳节都过了,她也许早就不记得什么节日了吧,就算记得,也没有时间和心情去过,就算想过,也没有地方和属于自己的“亲”可供“思”。 一时间,院中的三人同时沉默下来,各自都有各自的心绪,却不知是否殊途同归,她们这样的身份,没有选择,想必心情也是类似的。 不知看了多久,绿罗哀叹了一声道:“小姐,与虎谋皮之事可要考虑清楚,那地方岂是轻易进的?” “我们什么时候有过选择?在成为孤儿被师傅收养的那一刻起,就连这命都不是自己的了,还有什么可怕的呢,那东西师傅也说十有**在宫中,总要进去一探真假,做公主总比去做那**的妃子强吧!”海蓝喃喃自语道,声音低的几乎听不见,那语气中皆是无奈和安慰。 ps:今天开始争取恢复双更。。。最近实在是太忙了,没时间码字啊。。。。所以点击就少了吗。。。。55555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 第五十二章 事宜 {)}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膝下九公主早年误落民间,幸苍天庇佑,朝野一心,多年方才寻回,朕心甚喜,而公主温婉有礼,?姿艳逸,仪静体闲1,淑女才情,甚慰之,今特封九公主为正二品靖国公主,赐封号舒窈2,钦此!” 随着那皇帝身边的近侍太监的高声宣读了圣旨,海蓝这公主的位份算是定下来了,从此她就从一个江湖中正派人士欲处之而后快的杀手,变成了一国公主,这际遇还真是让人眼花缭乱,应接不暇。 下跪接旨谢恩后,才看到随着那太监来的还要无数的赏赐之物,绫罗绸缎,珠宝玉器应有尽有,数之不尽,就算是普天之下富贵之家也只能见到其中一二,果然这世上的珍品尽在皇宫之内,难怪有这么多人都眼馋那个位置,下面的所有人都将最好的奉上去,还心甘情愿,有谁会不想做呢! 南宫浅温听到封号之后对海蓝笑道:“看来,父皇还是宠爱九皇妹的,刚刚入宫的封号就到了正二品,可谓是本朝公主中的第一人了,就连皇子也没有能越过你去的,当真是父皇心坎上的公主啊!果然不同,看来本王这个宝是押对了!” “圣上念旧,想必是要多补偿一些给这个一出生就再未谋面的女儿吧,而且王爷什么时候也看重这品阶封号了?”海蓝却也心中暗道看来这皇上还真是喜欢这个女儿,若是她真的尚在人世倒好了,可惜了自己只是个冒名顶替之人,实在是受之有愧,面对南宫浅温的计较,还是忍不住讽刺了一句,他的志向本就不是做个一品王爷,而是那极品的位置,如今却来说这些难道是为他那失踪的皇妹以作告慰么! “三日之后,就是公主游街受封入宫的大礼,你要提早准备好!”南宫浅温却也不理会她的冷嘲热讽,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 “什么,这么快!”海蓝诧异的出声道。 “父皇好不容易等到了心爱的女儿失而复得,自然开心,已经严令礼部将一切事宜推后,先办你的册封大礼,期间母妃和本王也沾了你的光,将册封礼一起办了,父皇说是你我兄妹二人再加上母后同日受封,乃是三喜临门,也就不必再推迟了,一应事宜礼部已经开始忙碌着准备了。”南宫浅温淡淡的解释道。 “好,我知道了,慧侧皇妃娘娘那边要如何应对,王爷可对娘娘说了?”海蓝不禁问道,她如果是九公主,那么慧侧皇妃就是九公主的亲生母亲,也就是她的母妃,无论如何都是要见的,而且母女连心,即便是隔了那么多年也会有些不同,毕竟是母亲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总不会是第一眼就被认出来了吧,那这戏就没法接着演了。 “当然,母妃是皇妹的生母,怎么可能认不出自己的孩子,哪怕是一面都没见过也会感觉的出来,你的事情自然是要告知母妃的,而且你在宫中的行动也可以由母妃帮你安排掩护,这些本王都已经和母妃知会过了。”南宫浅温侧目看了她一眼,他做事怎么可能留下任何的漏洞,但是看海蓝如此不安的询问着细节,他心中突然不想再隐瞒什么,本就是互相信任的事情,他也应将这些事情告知她才对,还有之后的那些安排,让她安心才能更好的做事,南宫浅温这样说服自己道,却不知他已经在无意间打破了自己一向不与人解释太多,只要按照他的指示做就是了,所有府内的人都是这样,不过现在却是个特例。 “那就好,黄汐和绿罗也是可以随我进宫的吧?”海蓝暗忖在宫中如果孤立无援就更加难过了,定要将她们二人带入宫中,决不可留她们在这里,放在南宫浅温的手中。 却不料他答应的很是痛快“没问题,你现在提出什么要求,父皇都不会有意见的,其他书友正在看:。” 但海蓝却暗道那既然如此我直接找皇上要来‘沧溟之心’不就好了,还不用再继续为他做暗探。 南宫浅温看着她眼珠精明的转动,便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你不要想着直接找父皇要‘沧溟之心’,这是宫中的秘宝,你流落民间十八年怎么可能知道,若是要了父皇只会怀疑你的来历和目的,还会断送了本王的计划,不要做这种得不偿失的事情!” “海蓝当然不会这么做,王爷多心了。”见她一口否认,南宫浅温也无奈笑道:“但愿是本王多心了,不过从现在开始你要纠正你的称呼。” “是,皇兄,海蓝明白。”她改口的很快,随之还行了一礼,标准的皇家礼仪,窈窕风姿,让人不由得被她吸引了目光,她身上的气质似乎有些天然的端庄,正好符合了一国公主的仪态。 “皇妹聪慧过人,定能功成身退。”南宫浅温轻击了一下手掌,感叹道。 “不知皇兄此时可否告知海蓝入宫之后需要做些什么呢?”海蓝直起身子,那礼节并不是王嬷嬷之前教的,她那时只学习了平民的礼仪,哪里会料到有做公主的一天,这都是那晚谈话之后现学来的,不过有了以前的基础便学得快些。 “到时自然有人会跟海蓝联系,若有事也会有人及时通知你去,平时就注意宫中动向就好,皇兄要第一时间知道其内发生了什么,尤其是父皇那边,你明白?” “明白了,请皇兄放心。”海蓝点头道,那剩下的就是她本身的任务了,找到师傅要的东西。 “你要注意,入宫半月之后柔然国应该会有使者抵达,现在他们已经在路上了,他们此番前来应该就是为和大成联手合击乌桓3,哼,柔然4,乌桓,不过都是我大成的附属国罢了,如今却也猖狂起来,公然挑衅,欺负我大成无人么!你就去密查他们入宫可还有其他的目的,务必要细致精确。” 海蓝点头应下,当时却不知他所说的细致指的是什么,后来才发现那其中的隐秘,不过当下也没有时间再细说这些,因为宫中又来人了。 注:1出自《洛神赋》中的词句: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兮若轻云之蔽月,飘?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奇服旷世,骨象应图。披罗衣之璀粲兮,珥瑶碧之华琚。戴金翠之首饰,缀明珠以耀躯。践远游之文履,曳雾绡之轻裾。微幽兰之芳蔼兮,步踟蹰于山隅。于是忽焉纵体,以遨以嬉。左倚采旄,右荫桂旗。攘皓腕于神浒兮,采湍濑之玄芝。 2出自《诗经·陈风·月出》: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纠兮,劳心悄兮。 月出皓兮,佼人?速狻j?墒苜猓?托??狻t鲁稣召猓??肆琴狻j尕采苜猓?托牟屹狻?p>;  舒:舒徐,舒缓,指从容娴雅。窈纠:与第二、三章的“?桑?ou)受”、“夭绍”,皆形容女子行走时体态的曲线美。 1中国古代民族之一。亦作乌丸,乌桓族原为东胡部落联盟中的—支。原与鲜卑同为东胡部落之一。其族属和语言系属有突厥、蒙古、通古斯诸说,未有定论。公元前3世纪末,匈奴破东胡后,迁至乌桓山(又曰乌丸山),遂以山名为族号,大约活动于今西拉木伦河两岸及归喇里河西南地区。 2柔然,是公元4世纪末至6世纪中叶,继匈奴、鲜卑之后,活动于我国大漠南北和西北广大地区的古代民族之一,与其并存的还有敕勒。当时,正是我国历史上处于十六国、南北朝纷争对峙时期。 ps:要收藏啊。。。要推荐啊。。。。累成这样还要辛苦码字很不容易啊各位。。。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 第五十三章 提点 {)} 宫中来人是南宫浅温和海蓝刚刚还在谈论的慧侧皇妃派来的,亲生女儿十八年后再现人世,作为一个母亲,迫不及待的想要见见她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所以慧侧皇妃即便是知道她是假冒的公主身份,但还是要将戏做足,在去皇宫之中的软轿之内海蓝如是想着。 作为她名义上的母妃召见,她自然义不容辞,而且还要盛装打扮,这一装扮就用了一个时辰,当初在圣上寿宴之前,她还在埋怨南宫浅温为她特意量体定制的服饰太过繁琐和鲜艳,但现在看来却真的如他所说,这是宫中的规矩,无法从简,这也是他唯一实事求是的地方了吧,现在她已经想明白那日寿宴之前的种种举动,将她带到众人面前都是为了这个身份而铺路,既然他认为当时的自己是失踪已久的九公主,自然也不能将她藏起,大方的介绍给他们才是正理,而且当时他也没有说过任何关于她身份的话,一切单凭他们猜测臆想,然后再揭示出她的身份,便更容易被接受,这不可谓不高明。 还是自永安门而入,南宫浅温似乎兵部刚刚接手有其他事情要忙,只让她自己随了那宣召的太监而去,没有睿王爷车马的明显装饰,盘查就严格了很多,其中一个禁卫看过慧侧皇妃的腰牌之后还要挑起车帘,却被前来接海蓝入宫的太监喝斥道:“大胆!你可知这车内是何人!竟然擅自掀帘,公主的天颜岂是你等可以随便看的!” “公主!?”那人被这太监一声尖锐的嗓音吓的定了一下,然后回头去看另几个禁军的模样:我朝的公主不是都在宫中么,即便有已经婚嫁到外的公主也是乘坐着自己的车架而来,他们也都是认识的,自然不会冒犯,那这里。。。但见后面几人中有反应过来的急急打着眼色,他瞬间想到皇上最近新封的九公主,据说是民间寻回的,而那公主正是慧侧皇妃所出,那么有娘娘腰牌的车内人便是,好看的小说:。。。立时先前那人的额上就已经见汗,都言皇上对于这个公主格外宠溺,还未入宫封号便已经拔得头筹,日后还不一定是何等的风光尊贵呢!还好自己这手收回的倒快,没有真的冒犯了这新晋的贵人。 “参见公主殿下,小人该死,不知是公主殿下驾到,冲撞了公主,小人该死,公主恕罪!”这禁军双膝一软便跪在了车边,手上的兵器早就扔在了一旁,两手伏在地上连连叩头请罪。 “算了吧,公公,不要因为这等小事耽搁了侧皇妃娘娘的事情,走吧!”海蓝在车内虽未露面,但也将车外的情况听了个一清二楚,对于她来说见个人也许并不算什么,但作为公主就不能如此随便了,可是既然他已经明白过来也就没有必要再追究不休,毕竟她还未入宫,形势不明,现下还不宜动干戈,平和处事不与人结怨方为在此安身之法,这些南宫浅温没有嘱咐,她也不需要询问,入宫之后很多事情都只能靠她自己,便宜行事,这是她答应了这条件的那时就明白的事情。 “是,公主!”车外的太监恭敬的答了一声,转脸对还跪在地上的禁军道:“公主殿下仁慈,还不快闪开,耽搁了公主的事情看你有几个脑袋够圣上砍得!” “是,是,多谢公主!” 马车缓缓起步,向着宫内而行,后面的禁军隔了半晌才站起身来,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对周围人后怕道:“还好啊。。。这脑袋差点就搬家了。。。上头刚说要严查,保卫宫中的安全,这就撞到了公主的车架。。。唉。。。” 旁边还有人道“万幸是公主脾气甚好,没有计较,否则最怕这种一朝变凤凰的了,那架子,那盛气凌人的。。。啧啧。。。” “好了,别说了,要被人听去又是一场责难。我们这些禁军谁都不能得罪,唉。。。两面受气。。。” 在后面的话海蓝已经听不清,看来已经离开的远了,她本想要闭目调息一下,却不妨一直在车外坐着的那太监开口道:“公主,请恕奴才多嘴一说,对于这些人就不能手软,否则有一就有二,日后传了出去这宫中个个都以为您是好欺负的性子,怕是会吃亏啊!” “是么,我只是还未入宫,不想与人结怨罢了,也是错了吗?”海蓝听了这话不由得睁开眼睛隔着一层车帘却还是准确的盯着这太监的后背道。 “公主仁慈善良,天生的菩萨心肠,可是在皇宫之内到处皆是逢高踩低的人,眼下圣上重视您,可是日后。。。若不趁此时机立威,他们恐怕是不会将公主放在眼里。”听声音外面那太监也是压低了嗓子,他也怕这地方处处都是耳目,难保不被其他人听去,但还是要提醒她。 “多谢公公提点,我记在心里了。”海蓝感到他的善意,却不知这善意来自何处,她一个还未入宫的民间公主,如何能让这人甫一见面就如此好心,不是她将人想的坏,而是此次出来面对的人都是玲珑心窍,一个不留神就被算计进去,多个防备之心总是没有坏处的。 “提点不敢当,奴才只是在宫中待得久了,侧皇妃娘娘也盼了您盼了这么多年,今日方得相见,必然是对公主万分疼爱,可是有些话娘娘不方便说,奴才也就只能大胆代主子说了,还望公主不要怪罪奴才多嘴。”这太监看来也是个人精,竟然意识到他的这番言辞会引起海蓝的戒备,于是解释道。 “原来如此,娘娘身边有公公这样的忠仆真乃幸事,我长于民间,对这宫中的事宜不了解,日后还望公公不吝赐教。不知公公如何称呼?”海蓝点了点头,这样也就说的通了,想必是那慧侧皇妃提前让这太监来提醒自己的,毕竟现在自己已经和她的儿子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还是要适当对她保护提点的。 “奴才是小海子,”前面的太监低声回了一句,马车随着停了下来,“公主,已经到了。” ps:要收藏。。。要推荐啊。。。。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 第五十四章 母女 {)} 马车所停的地方是一个角门,但与之前见过的华庆门不同,想必这里距离侧皇妃的宫殿不远,海蓝单手扶了旁边小海子的手缓缓下车,倒不是她刻意为之,而是这一身的繁琐装束很大程度上制约了她的行动,不得已才这般淑女做派。 下了车还是由小海子一路引领着,走了不过一炷香的时间,面前是一个雕梁画栋的一排宫院,抬头匾额上书着“宸佑宫”,海蓝暗忖现在的年号“昌佑”据南宫浅温所说是九公主降生之时更改的,而这宫殿名内也有一个“佑”字,若是没犯忌讳,那圣宠就可见一斑。 小海子看着她在看着牌匾发愣,也不敢打扰,等她回过神来方道:“公主,娘娘等候多时了。”说着向内一引,海蓝点点头,随着他进去,里面分为三个院落,左右的宫殿很明显要比正中的主宫稍逊一筹,但也是富丽堂皇,二人前后进了正中的宫院之内,一路上有宫女太监见到她后无不是跪倒在地口称:“奴婢参加公主殿下!” 看来这宫中确实没有什么秘密,外面的一个圣旨,宫中的人也早就听到了,当下海蓝也不理会,只是目视前方,穿过了卑躬屈膝的宫人们。 “娘娘在殿内已经等候公主许久了。”宫外有一身着柳绿色宫装的女子,一见海蓝过来便下跪行礼道。 “好。”海蓝点头应下,迈步推门进入,身后的小海子跟着她进来,向着屋内的人弯曲了双膝伏地道:“娘娘,公主殿下到了。” 海蓝稍稍停了下,低下的头看不清上面坐着人的模样,只能用余光扫着,正是那日寿宴之上坐在皇上身边的慧侧皇妃,只是现在的装束比之那日不知要简单了多少,其他书友正在看:。 “参见侧皇妃娘娘!”她也跟着下跪行礼道,声音清脆宛若黄鹂出谷,姿态窈窕,不愧于“舒窈”的封号。 “本宫的孩儿。。。可算是见着了。。。怎么还叫娘娘呢!”上面端坐的人出口的声音有些激动哽咽,几乎想要起身亲自过来扶起她,可是却又碍于身份不能下来,于情于理她都应当受这一礼才对,所以强自按耐着没有动作,只是却听着这称呼不太对劲。 “是呢,公主应当称娘娘一声母妃了。”站在慧侧皇妃身边的一个有些年纪的宫女笑着提醒海蓝,随即转脸道“娘娘莫怪,公主自小长在民间,一时间不适应也是有的。” “是,海蓝见过。。。母妃!”海蓝其实早就知道自己称呼不对,但却还是觉得别扭,一面不能再自称民女,一面终于在口齿之间徘徊了几遍的称呼才唤出口,她从小就是孤儿,不止她,桃灼庄内的人都是孤儿,母亲是什么,她不知道,也没感受过母亲对孩子的宠溺,从她记事起便只有师傅罢了,但情势所迫,定要她开口对着一个陌生的女子叫出十几年来从未想过的词语,一时间还是难以习惯。 “诶,皇儿快起来吧,到母妃这来,让母妃好好看看你!”海蓝闻言站起身,微微抬头看向上座的侧皇妃,缓缓上前,一步一步直到她的面前,距离如此之近方能看出她其实没有那日所见的那般年轻,眼角和唇边都有细细的痕迹,但头发却是乌黑光亮,而且脸上的脂粉也显得她年轻了不少,想来也是,南宫浅温都是那般年纪,这侧皇妃娘娘也起码在四十左右,只是保养得益,但看的出来当年豆蔻年华入宫之时也是个倾城的美人。 此时她双眸之中流露出来的痛楚却不似作假,一把拉过海蓝的手轻轻触碰着她的脸颊,颤声道:“你真是本宫的孩儿。。。当年你还未满月,现在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这么多年了,母妃没有一日不想你,可曾吃得饱,穿得暖,长成什么样子了,是否受了什么苦,可是如今见了,却不知要如何面对你,是母妃的错,让你还那么小就流落民间,这么多年,都是母妃的错。。。”说着,她的眼眶湿润的几乎要掉下泪来。 “母妃无须自责,孩儿不曾吃苦,只是苦了母妃日日为孩儿忧心,幸得苍天垂怜,令孩儿得以回宫侍奉在母妃膝下,以尽孝道。”海蓝暗忖这侧皇妃不是已经知晓自己的真实身份,怎么感情却如此逼真,果然这宫中人都擅长做戏吗?那她自然也不能示弱,当下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红了眼圈恭顺道。 “好孩子。。。我可怜的孩子。。。”可是这话一说,更加令慧侧皇妃抽泣起来,好像站在她面前的人真是她失踪已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第 38 部分阅读 的亲生女儿,随着她手向下拉扯,海蓝也随之半蹲再了她面前,可是不妨慧侧皇妃将她拥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头泣不成声。 旁边的那个宫女,或者改称嬷嬷的人轻声劝解道:“娘娘,公主此番归来,是天大的喜事啊,而且公主自小遭此劫难,正是应了古话,日后必当有后福,娘娘该高兴才是呢!怎的倒哭了起来,没得伤了娘娘的贵体。” “对,对,该高兴的,这么大喜的事情不能哭。。。”慧侧皇妃伏在海蓝的肩上,将她搂在怀里哭了半晌才抬头用丝帕轻拭脸上的泪痕,扶着海蓝的脸颊,点头笑道:“看看,母妃真是高兴的太过了。”说着,还单手将海蓝有些凌乱的发丝捋到而后,摸着她的鬓角,手微微颤抖,两只眼睛看不够似得盯在她脸上。 海蓝只能微笑以对,不能有任何的举动,好在她练武身子柔软,否则一般人这半蹲的姿势还要稍稍后仰,早就受不住跌倒了,不过她却暗自疑惑,这慧侧皇妃会不会太能做戏了,还是看见她想起真正失踪的女儿,才如此泣不成声,仔细看着侧皇妃眼中流露出来的感情应该是真的,可是却不是对她,她是一个自责的母亲,但她却不是那个受之无愧的女儿,而此时海蓝却在想一个从小到大都没想过的问题,她是不是也有这样一位母亲,可她就是孤儿,一无所有。 ps:昨天妈妈生病去医院了。。。。折腾半宿今天都没有精神啊。。。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 第五十五章 温情 {)} “母妃无需难过,等海蓝过几日正式册封之后就可入宫,到时候母妃就能常常见到海蓝了!”海蓝思及自身,从小就是孤儿,不知那父母至亲为何物,更为享受过天伦,心情顿觉有些不愉,眼下虽是皇宫之内,但想必母女的感情也是真切之至,再看慧侧皇妃伤感的模样不禁有些心软,她明明是假冒的公主,而对方也明知她是假的,还是想要通过她去看到那不知是否存在的人,安慰的话未经思索便说了出来,出口之后才发觉太亲近了些,却也来不及收回了。 却不料慧侧皇妃听了此话连连点头道:“海蓝?你叫海蓝吗?这个名字倒是别致。”慧侧皇妃抚着她的手,“谁给你取得名字,对你好不好,有没有吃苦啊!” “母妃莫急,等海蓝入宫了慢慢和母妃说。” “是,母妃就是盼着你入宫呢!好孩子,入宫之后多来跟母妃讲讲你这么多年是怎么过的,让母妃多看看你!” “公主出落的好,娘娘该放心了,这么多年的积郁的心绪也该放下了。”慧侧皇妃身边的那年长宫女道。 “是啊。”慧侧皇妃颔首应道,脸上一副慈祥神色。 虽然不知为何在这宫中主子说话奴才也可以插嘴,但海蓝料想着她应该是身份不低,在慧侧皇妃身边也有着一定的地位和身份,于是笑道“母妃,这么多年来没有向您尽孝,实在有违做子女的责任,更何况是一国公主,更当为表率,不知海蓝不在您身边的时候是谁替海蓝照料您,海蓝一定要当面谢过才是!” “这么多年来,要不是凌梅在身边,母妃也难有今日啊!”慧侧皇妃说着,用手一指旁边立着的人。 海蓝心中暗想果然是她,这才好好打量开去,这人也有三十多岁的年纪,脸上的沧桑却比侧皇妃要明显很多,身上穿着一身宫装,但却能看出来不是一般宫人的样式,恐怕这宸佑宫内她便是主管的姑姑了,当下微微一笑道:“凌梅姑姑,海蓝这边有礼了,姑姑多年对母妃的悉心照料,海蓝铭记于内。” “哎呦,这可折煞奴婢了,公主可万万不敢行礼,奴婢受不起啊!照顾娘娘本来就是奴婢的本分,何敢居功呢,其他书友正在看:!”凌梅一边说着一边福下身子,在海蓝还未及行礼之前就拦住了她,本来她以一个下人的身份,在尊贵也是下人,而海蓝即便是冒充的公主,目前来看那也是主子,若被人看到,传了出去,又不知会变成了什么样的光景呢! 海蓝本也没想真的行礼,只是做做样子罢了,顺便还能了解这慧侧皇妃身边的得势主管宫女是个什么样子,现在看来恐怕她远不止表现的那么诚惶诚恐和卑躬屈膝,能够伴随着侧皇妃在**之中屹立多年不倒,而且还能到今天的位置,恐怕是个心机过人的角色!她在皇宫时间久,必然已经有了自己的亲信和手段,恐怕日后再宫中要为南宫浅温出力,少不得需要她的帮忙, 相反,对这慧侧皇妃却没有更深的想法,只看到了她的难过和欣喜,在这激烈的情绪背后,她会是怎样的人物,现在海蓝还不能确定,这慈母的形象也是伪装吗?能在宫中各方势力的夹缝里求生而且还力争上位的女子怕是没有简单人! “海蓝日后入宫会有很多地方不懂,还望姑姑多加提点才是。”海蓝客气道。 “能为公主效劳,是奴婢的荣幸,也是奴婢的本分。”凌梅笑着答道。 客气话说完,海蓝转头看着慧侧皇妃道:“母妃,今日天色不早了,海蓝也该早些回府,否则皇兄若不放心还要来宫中奔波。” “一见了你母妃就不想让你离开母妃的视线,竟忘了还有这一层,温儿一向是个做事妥帖的,你若不回去,他定要亲自来过才放心,还是别让他劳累了,刚到兵部有他累的。”海蓝这边一提起南宫浅温,慧侧皇妃好像突然想到这么一般,看了看面前的海蓝,才温声道。 还是亲生的儿子管用,海蓝暗忖,拿他去做挡箭牌倒很不错,想必慧侧皇妃每次想起他的时候都会意识到自己其实是个冒牌货,就不用这般慈爱宠溺,只要如平常人相待就好,她入宫可不是为了应付这些,她还要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以后若是日日都得来她这里面对这一出慈母的戏码,可真是吃不消了。 “是,请母妃保重身体,海蓝先行离宫了。”想是想,但该做的也一点不能落下,规规矩矩的退后两步,蹲下身子行礼拜别之后,方盈盈站起,随着那一直站在门外的小海子离开,还是原路返回直到那角门外面的马车处。 “娘娘觉得如何?”看着海蓝的背影远去,凌梅抬起身为慧侧皇妃揉着肩膀,低下头悄声问道,可是半晌却无人应她,抬头看去,却见后者还是呆呆的望着门外海蓝离去的那里,已经出神,眸中似乎在思索些什么。 “娘娘?”凌梅又唤了一声,这才令慧侧皇妃恍然道:“什么?” “奴婢是问娘娘觉得如何,可是看刚刚娘娘的情形,怕是觉得不错吧。”凌梅边拿捏着手劲为她揉肩,边揣测道。 “你在宫中多少年了?”慧侧皇妃没有回答,却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 “回娘娘,已经二十年了。”凌梅恭敬答道“当年若没有娘娘,奴婢就去了那生不如死的地方,所以奴婢才发誓不管如何都定要誓死追随着娘娘,绝不离宫。” 慧侧皇妃似乎也随着她的话想到了什么,摇头道“已经这么久了,你还不知道如何在宫中安身立命吗?” “娘娘赎罪。”凌梅一听,立时跪倒在地,她知道这是在说她妄自揣测主子的想法,忙道“奴婢只有对娘娘才会忠心耿耿,在外绝不敢多话,也不敢多事。” “本宫知道你忠心,只是提醒你一句罢了,很多事可以问,但不可以猜。”慧侧皇妃拿起桌上的茶盏,想要喝一口润润喉咙,却觉得有些凉了,索性又放下。 “是。”凌梅见状忙唤过外面的小丫鬟将茶换下,亲手奉上了才道:“那娘娘如今的意思?” ps:要收藏。。。。要推荐啊。。。。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 第五十六章 相像 {)} “她很像,温儿找的人果然不错,凌梅,你看她像吗?”慧侧皇妃听到身边的凌梅问话,顺手端起了新上的茶,浅抿了一口道。 “娘娘是说她像公主?”凌梅被刚刚她的呵斥有些胆小,不敢再说多余的话,恃宠而骄往往是断送了一个**女子和一个受宠奴才的最可能的理由。 “是啊,当时九儿才那么点大。”慧侧皇妃说着用手比划了一下,眼中的温情四溢,好像当年的那个女婴还在她手中一般,皇上当时未来的及取名,想要将世间所有溢美的辞藻全部放在她的身上,便先以九儿称呼她,却未料到这名字一耽搁就是十八年“可是眉眼就已经很是精致了,你不觉得跟她倒有几分相像吗?那小巧的鼻子,那圆圆的眼睛,多像啊!” “娘娘,公主当年这么小就被人掳去,恐怕是。。。娘娘不必多添烦忧了,她是睿王爷找来的替代者,娘娘莫要太过用心才是啊,若是有一天她走了,那娘娘岂不是更要伤心了!”凌梅劝道,从刚才侧皇妃抱着那名叫海蓝的女子痛苦不已的时候她就发现,娘娘怕是动了真感情,真的将她当做了那九公主,要说确实五官之上有几分当年公主的模样,但是谁都知道公主那么小离开宫内,八成是不在人世了,这女子也只是权宜之计,等到完成睿王爷的吩咐之后总是要走的,到那时候娘娘又该如何呢!难道当年的那样伤心欲绝还要重现么! “不知为何,本宫见到她的第一眼就喜欢,在圣上寿宴那天,她献艺之后,本宫就想将她收在宫内,不是为了讨好圣上,而是真的觉得她面善,现在才发觉竟然是像本宫那可怜的女儿,好看的小说:。”慧侧皇妃说着摇了摇头,道“可是本宫的女儿终究是没了吧,你们都明白,只是怕本宫伤心难过不愿说罢了,现在见着她,果然是天赐的人儿,能让本宫弥补当年的事情也好,即便她不是九儿也好!” “娘娘。。。”凌梅不知该如何再说别的什么,这样的慧侧皇妃不同于她见过的任何一面,也许这事会是她内心的痛楚和遗憾,若让她就这样做才能舒心也未尝不可吧,只是现在却不是时机“娘娘莫要忘了,这姑娘可是睿王爷送进来。。。” “本宫自然知晓,温儿是本宫的亲生儿子,母凭子贵,本宫自然事事要为他谋划,放心,本宫不会因为个人的情感而坏了温儿的事,海蓝要做的事情本宫命你权力配合她,决不能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谁敢动她就是与本宫为敌!这样的话就传于六宫皆知,本宫倒要看看那在外敢与温儿争夺的人,他们的母妃在宫内可敢做出什么风浪来!”慧侧皇妃狠厉道,在不似那之前的慈母形象,这也是凌梅所愿意见到的样子,如此才是一宫之主的做派,如此才能压得住**蠢蠢欲动的势力!“本宫吩咐小海子提点她些不要太懦弱仁慈也是这个意思,既然做了本宫的女儿,就要让她们尊重着。” “是,娘娘放心,奴婢一定将话传开,想必她们是不敢在这风口浪尖上动人的!而且据奴婢看,这姑娘也不是个善人呢!睿王爷的眼光必然不会错的!”凌梅笑着点头应下,自去安排下面的人传话,宫中最不缺的就是流言蜚语,更何况是如此备受瞩目的公主事件,没有话题还想要制造些话题出来,被她稍加利用就可,这些事情她早已深得其中精髓。 “皇兄果然不放心吗?还要亲自来宫门接人?”海蓝坐着来时的车架返回,刚出了永安门,马车便停下,她便知道是谁拦在外面。 “海蓝从未单独进过宫中,皇兄是怕有些不开眼的奴才给轻视了你去。”南宫浅温坐在马上,说着话眼睛瞥向之前冒犯过海蓝的那个禁军,后者两腿已经软的如面条一般,几乎又要跪倒,这一个公主还不够,再加上一个正当受重用的王爷,他的命当真不要了。 “皇兄言重了,哪里会有人给海蓝气受。”她轻轻将之前的事情揭过不提,本来那人也没做什么,既然说了不追究,出尔反尔倒更令人难堪。 “哈哈哈,没有就好,走吧,我们回府!”南宫浅温似是早就料到了她会这么回答,之前遇到的事情他已经听暗卫禀告过了,在宫门口便如此,因为里面隐藏的人比他们更加高明,一旦被发现恐怕会发生冲突,暗卫又进不得皇宫,谁知道在宫中还会不会有这样的事情,所以他才来此,告诫那些人将眼睛擦亮些,不要得罪不该得罪的人,否则后面的事情谁都说不准了,即便有些人瞧不上这不知何处而来的公主,但他这个皇子却不容任何人欺负她,这中感觉就好像自己可以任意欺负的宠物,却容不得其他人染指,即便这个宠物是强大且有毒的,那也要对外宣告所有权。 海蓝在车内微微笑着,她当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只是无奈想既然已经达成一致,又何必如此不放心的前来,只是那时海蓝并没有想到他是真的不放心才来,这种感觉的微妙连一向自控甚好的南宫浅温也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母妃可问了你什么?”挥去了心头的不明情绪,开口问海蓝道。 “没问什么,只说了日后入宫之后经常去宸佑宫陪伴她左右。”海蓝淡淡回道,这话就是提醒他自己的行动恐怕不便。 “无妨,本该如此,母妃也是思虑过深,你便多去去也好。”南宫浅温却好像完全没有听懂这暗示,只是平静道。 海蓝微微皱了下眉心,这话是不是还有别的含义呢!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不需要去做别的什么了? 两人就这样一个在车内,一个骑马在外跟随着,都未再开**谈,却也都明白这恐怕是最后一次能够一同从外回府。 ps:加班中。。。持续加班中。。。。还有发文,亲们收藏下吧。。。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 第五十七章 游街 {)} 卯时,沐浴更衣之后,海蓝换上册封的礼服,此等一应准备事宜都在三天前就绪,皇上又派来嬷嬷和宫中的女官前来睿王府教导海蓝宫中的规矩和各人的基本概况,这是皇上体贴她如果什么都不知道就进宫的话容易闹出误会和笑话,所以将宫中现在的各宫妃子皇子、公主等等人员告知,让她提前熟悉,这也是对她的喜爱和保护。 海蓝一面想着那些脑子里的人物,一面任那些宫女们来回摆布,左不过就是穿些繁琐的衣服,之前送来的时候也已经试穿过,重是重些但也没有办法,只得任她们上下折腾,脑子里想些别的注意力不在这衣服上面还好些,然后是上妆,头饰,层层的妆容脂粉将她本来白皙的面容全部遮盖,只剩下粉的白和胭脂的红。 “公主这一打扮果然是倾国倾城之貌,端重舒雅,不是老奴多嘴,老奴在宫中几十年,为不少主子娘娘公主们做过这册封前的盛妆,却无一人有公主今日的风采!”为海蓝梳妆的一个老宫女终于在最后为她的唇上上了胭脂之后,罢手,仔细端详着海蓝笑道。 “公主,时辰到了。”海蓝未及答话,外面便传来一个宫女的声音,这一日正是是册封的日子。 “公主,可否起驾了?”那上了年纪的宫女闻听此言,规矩的立在一旁询问道。 海蓝微微点头,另外看了同站在旁边的绿罗一眼,本来她身上的这些功夫都是黄汐和绿罗照顾,但此时这些宫中的事情她们不了解,只得放手立在一边,看着那些宫女前后的忙碌,可海蓝一个眼神过来,绿罗立即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绿罗连忙上前从袖子里掏出银子来赏给那为她上妆的老宫女,在宫中如何处世为人是南宫浅温也略略提过。海蓝想起那最后几日的情形不由得摇头无奈,直到临近册封大礼的最后一日,南宫浅温不放心般的将所有事情一一嘱咐,有的甚至已经说过了一遍,却还是不厌其烦的而再次重复,虽然他不厌烦,但海蓝却已经收去了脸上一贯的笑容,最后冷言道:“睿王爷莫不是信不过海蓝,还是对海蓝的能力太过怀疑,若是如此,想必王府之内有的是能人异士能够为王爷分忧。”南宫浅温这才反应过来,住口不言,却也不明白自己这不安和失落来自何处。 “老奴谢过公主殿下,公主殿下万安!”那老宫女连声道谢打断了海蓝的思绪,收拢了自己的想法,将面上的表情调整成最佳状态,才由着黄汐和绿罗在后面跟随,一旁有宫女扶着手走出门外。 门外面已经等了不少人物,南宫浅温站在最前面,看到她的装扮时微微愣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个瞬间就恢复了本来温和的面目,柔和笑着上前一步道:“皇妹,礼部派来的正副使臣已经到了,该到游街接受万民跪拜的时辰了。” “有劳众位。”海蓝开口淡淡道,从此刻开始她要保持着公主的身份不能让人看低,但之前也被告知这前来引领她的正副二使皆是皇帝从满朝文武中选出的肱骨之臣,以示对她的重视和失而复得的珍惜。 “参见舒窈公主殿下,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这小小的夕兰苑中装不下礼部的官员和一众宫女太监,听声势院外恐怕也是站满了人。 “平身!”在一众人皆跪倒行礼之时,唯有南宫浅温还是站在她面前,二人对视了一眼,随即各自移开视线,海蓝轻声开口道。 随后便是坐上特意为她所制的马车在京都繁华地段内绕行,这马车是皇帝特命工部赶造出来的,每一个细节无不是体现了皇家的富贵和大气,本来这马车是没有四周的围板,但海蓝虽是长在民间,却已是公主之尊,虽然大成的民风大气不拘小节,但京中的商贾之家的女儿尚且不能让外人随便见到,更何况是一国公主,更不能任凭平民百姓看去她的容貌,故而外面缝制了一层纱帐,从外面只能隐约看到里面的人影。 海蓝端坐在里面,不需要任何的动作也不需要什么表情,反正也无人看到,耳听得外面一片山呼公主千岁的声音,正视前方的余光也能看见那京中百姓被拦在街道的两旁,见她车架过来便跪倒行礼,只觉得这一切好像那么的不真实,讽刺意味十足,她一个江湖杀手,被武林正道人士恨得咬牙切齿,只苦无法得其踪迹,却转眼间就变成了公主,事情越来越复杂,她竟然会卷进了皇子夺嫡之争,这关乎天下的斗争她又能在里面有什么作用呢! 也不知前几日传于师父的消息有没有收到,师傅的意思又是怎样呢,她想必不会认同这个做法吧,但是她也不知如何就走到现在这一步,师傅要的那样东西实在难得,权宜之计吧,等拿到了东西就可以退出这个充满风险和刺激的地方了吧。 她在车内坐着思考自身,却不知外面早就将她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无数人羡慕那一朝麻雀变凤凰的命运,也无数人感叹着她的幸运,从小失踪竟然时隔十八年还能被寻回,不可谓不是一个奇迹呢!而这个奇迹他们却不知也是可以制造的,只有身处奇迹之中的人才知道有多么无奈,如果能选择,海蓝一定不会跟皇宫扯上一轻半点的关系,只要在她的揽月阁内弹弹琴,收集些朝廷大员的把柄就好,而任务她宁愿是杀人。 在京城的主街来回一圈之后,御林军在前开路,官兵两旁把守,还有南宫浅温骑着马陪在她的马车旁边,这一路很顺利,无人敢做出什么不轨行为扰了典礼,直到皇宫的正门口就在眼前,这之前游街的步骤才算是结束,后面便要进入皇宫之内了,早有礼部的官员等在宫门之前,等公主的车架到了之后忙排开众人,紧走几步到了海蓝的车前。 ps:收藏啊各位亲。。。。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 第五十八章 入宫 {)} 海蓝随着仪仗队缓缓行进,到达宫门后,由礼部官员前引先行,再由校卫抬着装有金册的彩亭随后,按规矩,册封公主应给金册4页及捆扎金册时做别字用的金钱1枚。 前呼后拥一般将海蓝所乘的马车迎进宫中,此时她还未下车步行,直到华庆门,才从车上下来,还是由前后人有序的排列着步行直达乾元殿,乾元殿内已经设好了节案于乾元殿正中南向、香案于右东向和设册案于左西向,礼部下属的乐部将乐器悬于乾元殿外。 昌佑帝携众大臣皆等在殿上,外面随时有禁军前来汇报此时海蓝他们行进的程度,海蓝随着正副二使轻移莲步一点点的接近乾元殿,直到一只脚已经踏入那里,几天前她还是以一个陌生人的身份来到这乾元殿内,那时所有人皆以为她是南宫浅温新晋宠爱的女子,能够公然站在一个从来不近女色的皇子身边,是一个一朝得宠的幸运女子。但同时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她竟然后来又获得了皇上的青睐,一曲白?舞将所有人的视线全部引在了她的身上。可是再后来更加出乎意料的是,她不是什么睿王爷的宠妾,也不是皇上想要纳入**的嫔妃,而是失踪了十八年之久的九公主!这人生的际遇果然奇妙,谁也说不好下一刻是不是就会有更多的奇迹! 一路上,沿途皆有太监高声唱诺:“舒窈公主驾到,其他书友正在看:!”南宫浅温不知何时离开了她的身边,今日也同样是他的册封大礼,想必是更换礼服去了。 海蓝就在这唱诺声,和众人或明目或偷窥的注视下走到了大殿正中,微微抬起的下巴和微垂的眼睛看不到周围的情况,也同样看不到上面昌佑帝的表情,只是依着礼节口中清声道:“舒窈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昌佑帝忙道,看着海蓝从殿外而来,看着自己最心爱的女儿,即便是皇上也不禁动容。 她这边还未及起身,殿外就又传来太监的唱诺:“慧侧皇妃娘娘驾到,睿王爷到。” 海蓝便还是跪在原地,等着后面来的两人分别行礼之后才同站起身来,并退后半步到慧侧皇妃的身后,已示恭敬,这一切落在皇帝的眼里不禁有对这十八年未见的女儿满意了几分,朝内大臣也有暗自点头称其举止有度。 行礼之后便是再次宣读册封的圣旨,将之前皇帝口头的封赏又一次昭告天下,接下来是赐金册金印等物,再是祭天告祖,求祖先保佑风调雨顺等等事宜,海蓝就穿着那层层密不透风的贵重礼服如同一个牵线木偶一般随着这些人的动作而动作,反正这些规矩在入宫之前早就已经被宫中派来的教习嬷嬷叮嘱了不止三遍,以她的聪慧早就烂熟于心,虽然不耐,不过却不能表现出来丝毫的不满之意,毕竟这祖先都是皇家之人,她一个没有根基的公主此时只好做到她所能达到最美的姿态,不过她此时并不知道,她体态的优雅,笑容的得当,而且她身上所具有的那种天然和洒脱更是难得一见,大成王朝的公主无人能出其右。 在这种乱世中,百姓的性命朝不保夕,有谁能有心思去关注皇家的封赏和新晋的贵人,但上层的人们也无心顾及下面大众的死活,只要保住了自己的位置就好,海蓝就在这样的一群人中度过了看上去隆重庄严的一天。 她被赐予的宫殿名唤“灵犀宫”,单独的一座院子,没有人同住也没有如其他的宫内几位公主同住一个宫中,据说这也是皇上特意吩咐的,怕她初来乍到,而且在民间长大习惯了,可能会和其他的宫中成长起来的公主相处不好,所以安排在了一个离慧侧皇妃较近的地方,方便她们母女见面也方便慧侧皇妃及时照料她。 海蓝很难想象她一直以来认为的那个昏君,那个成日不理朝政只认歌舞享乐的皇帝会做这些事情,但凡他对朝政上的事情上些心,也不会到现在需要和柔然这样的小国练手才能抗衡乌桓,只是为何独独对她的事情这样用心,是作为一个父亲想要补偿离宫多年的女儿吗!哼!海蓝在心中冷笑一声,这种富贵难道会是那公主想要的吗,即便她还在人间恐怕也不会喜欢这样牢笼的生活! 等到她回到自己的宫中之时,已经是夜幕降临,因为怕她第一天太过劳累,皇上也特意派人告知六宫之人,第一日不允任何人来她的宫中打搅,有什么礼节拜访之类的事情都放到之后再说,所以海蓝此刻面对的只是宫中的宫女和太监,因着她带了黄汐和绿罗一同进宫,所以这里的宫人都只负责一些打扫的杂事,但却也能看出有条不紊和机灵麻利,应该也是挑了好的人来伺候她,但却不知这其中哪个是南宫浅温和慧侧皇妃的人,哪些又是皇上的人,而还有哪些是其他皇子的人! 但此刻海蓝却没有力气再多想这些,只得吩咐了几句自己的习惯,并且要求他们各人忠心就可,“如果被本宫发现有人不懂得分清内外,在本宫的宫内为其他人做事就不要怪本宫心狠手辣,本宫在民间多年,却也不是个易与之人,不怕的尽管可以试试看本宫的手段!明白了吗?” “是,奴才们定当尽心侍奉公主,绝不敢有二心!”下面跪着的宫人们齐声答道,海蓝也明白他们不过是这样的套话已经成习惯了,对着任何人任何情况都可以面不改色的说出来,这其中有几人是真心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她本来也没想过要真的让她们如何忠心护住,只要能够老实点不碍她的事情就好,反正她在这里也不会一直住下去,他们消停些才能安心的实行自己的计划,趁着南宫浅温那边还无吩咐,尽快摸清楚皇宫的构造,为师傅找到东西完成任务。 ps:要收藏啊。。。要推荐。。。怎么最近的点击不理想呢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 第五十九章 钓人 {)} “小姐,外面的人可需要奴婢们清理一下。”打发走外面参见的宫人后,海蓝吩咐准备了沐浴的用具,便带着黄汐和绿罗想后面的浴房走去,绿罗边帮着海蓝卸去这一身的行头,边轻声问道。 海蓝微不可见的摇了下头,“暂时还不必,这宫内的人一个个都是人精,怎么可能轻易相信我是公主,除了那个糊涂皇帝。。。” “小姐!”绿罗轻声呼道,这地方是皇宫之内,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若被人听去岂不是。。。这里步步危机,不知谁才是朋友,又抑或根本就没有朋友,怎能不万分小心。 “没事,这里我估计王爷的人早就已经布置好了,而这宫中的人不信,自然就会派人来抓我的把柄,潜入这里最好的办法不过就是做这里的宫人,可是这也好,从一定程度上来说将很多注意力吸引到我的身上,那么王爷那边就可以有很多动作,这也是他其中的一个目的吧,你若是将这些人都找出来处理掉,那么还怎么分散那些人的注意力呢!”海蓝温柔一笑解释道,虽然这一天她已经笑得脸部僵硬,但此刻却是发自内心的笑意。 “那小姐岂不是更加不方便,在宫中本来规矩就多,人多嘴杂,事情也多,那么这样一来,所有人都盯着小姐,小姐还如何去完成师傅交代的任务呢!”黄汐听罢不由得皱眉道。 “当然有办法了,他们总不能不睡不休息吧。”海蓝挑眉看着铜镜中映出后面二人的影子。 “小姐是要夜探皇宫?”绿罗猜测道。 “不是夜探。。。而是要找个人,好看的小说:。”海蓝轻轻活动了肩膀,脱去了繁重的礼服之后才觉得肩背经过一天的直立已经僵硬,相比于这种事情她宁愿去和人打一场,于是也不再多说,只道“我要去沐浴,你们各自回去休息吧,不用跟着了。” 黄汐和绿罗在后面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无奈,很明显海蓝这又是想要自己去做事,不想带着她们,但也只能服从道“是,小姐!” 沐浴之后,已近二更,外面的宫殿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偶尔传来的声响也只是夜猫子飞过,这不同于夏日的夜晚,万物勃发,即使是深夜也不觉得寂寞,但此刻却满含着萧瑟的意味,尤其是皇宫这样不知埋葬了多少白骨和冤魂的地方。 海蓝换好了白色的衣裙,即使是漆黑的夜里也显得格外清晰与梦幻,蹑手蹑脚的打开后面的窗户,纵身一跃,便为这安详的色彩里添加了几分亮意,可是却没有走出多远,甚至还未出她的宫殿,便被一人的气息所阻,倒不是这人的功夫有多高,只是觉得有些熟悉,便停下向前的势头,半侧着脸道:“出来吧。” “南姑娘。。。不对,是公主的武功果然不凡,在下柳江,特奉睿王爷的命令前来暗中协助姑娘。。。不,是公主。”从暗处逐渐显出一人,正是那寿宴之日海蓝遭到碧蕊的怀疑要到南宫浅温面前取证,当时他派来的人就是这个柳江,只是不想他竟然将其派来皇宫中协助她。 不过,海蓝听到他的称呼改来改去不由得一笑道“无妨,你如何称呼我都可以,既然是暗中协助也就没人会听去的,你来这里做什么?” “自然是来阻拦姑娘的,姑娘可知这皇宫之内到处皆是暗卫死士,尤其是入夜之后,为了保护皇上的安全几乎全部出动,其中不乏武功高手,诚然姑娘的功夫不低,但也绝不是这么多人的对手,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而且姑娘现在正是风头无两之时,多少人都盯着这里,只要姑娘走出这宫一步,立即就有不利于姑娘攻击出现,还请姑娘三思,现在去夜谈皇宫实在不是明智之举!王爷费劲心思才为姑娘谋划了如今的情形,实在不可将此当做儿戏啊!” 柳江几乎没有犹豫便自觉的将称呼定位为“姑娘”,可能对于一个明知是假的公主还要强迫叫公主确实别扭吧,不过这并不是他的主要目的,他来就是相劝海蓝尽早回去休息,不要随便离开这里,尤其是现在外面这么危险的时候,王爷如此看重这个女子,却不想她这样轻率而为,实在是不明白王爷为何一定要用她,她的过人之处柳江却是全无发现,当然那日寿宴他并没有在场,或者说,即使是在场他也不会认为跳舞弹琴画画会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不过,海蓝的下一句话却让他愣在原地。 “谁说我是要夜探皇宫了?我好像并没有这么说吧?”海蓝一脸疑惑的反问道,仿佛对他一上来便长篇大论的说教分析很是不解。 “那姑娘这是?”柳江被她弄迷糊了,不是夜探皇宫那么这么晚出来做什么,赏月吗? “我是出来找你的!”海蓝坦然道,皇宫入夜之后的情形她就算不猜,南宫浅温也早就嘱咐过了,虽然她觉得入宫的第一天所有人都会认为自己疲惫不已,不会过于监视,是个好机会,但她却也还是决定不冒险行事,出来也只是为了找到南宫浅温的人而已,没想到这么简单就将这人找到了。 “找姑娘在下何事?”柳江安耐住心中的疑惑,尽量平静道。 “自然是方便日后联系啊,我若根本不知道王爷派来个什么人在我身边,那若有事又该如何呢!我做事习惯于提前将身边的情况摸清楚,包括对自己有利的和有害的人和事。”海蓝微微笑道,仿佛理所应当。 “既然这样,那姑娘已经见到了,可以回去休息了么?”柳江深深的呼出口气,调整好自己的呼吸,这个女子太过奇怪,简直就是不按常理出牌,所作所为完全出乎意料,不过却和王爷有几分相似之处,或者这也是王爷看好她的原因?柳江在心内不住的为她找理由,不然他真的很难继续待下去,到底是如何一个女子会这般模样呢? ps:要收藏啊。。。。啊。。。。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 第六十章 联络 {)} “哦,可以啊,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你平时隐藏在什么地方,我也好找你啊,你是在我宫内吗,这个。冰@火!中文。。你不是扮成太监吧。。。”海蓝听到柳江一直不遗余力的劝说自己回去,心中好笑这人的小心,便偏偏不要问些别的看他着急,上下打量着眼前的柳江,是个练武之人,身上的阳刚之气甚重,不应该是太监吧,可是这宫里除了宫女就是太监,他总不会是扮成宫女? 柳江闻言额上的青筋浮现了一下,冷声道“在下一直在禁军之内,距离姑娘不会太近,姑娘不要多想!” 海蓝点点头“原来如此,难怪那天你会在南宫浅温身边出现,想必之前押送我过去的禁军中就有你吧。” “是,只是当时在下并不知道姑娘是王爷的人,所以。。。”柳江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想到其中的关节,沉吟了一下,还是坦然承认道“委屈姑娘了。” “无妨,我也不觉得怎样,只是那日后我若有事该如何与你联络呢!”海蓝收起了玩笑他的心情,正色问道。 “姑娘放心,这宫中还有不少是在下的眼线,姑娘若有事情在下自然会知晓,只是姑娘万不可如今夜这般冒险了。”柳江最后还是劝道,这深夜外出不论什么理由都毕竟不是一件好事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第 39 部分阅读 。 “今夜我若不出来,你打算什么时候现身呢?”海蓝没有理会他喋喋不休的好言相劝,只是反问道,。 “这。。。王爷吩咐在下暗中协助姑娘,自然是在姑娘有难之时。。。”柳江犹豫着说道,睿王爷确实是这么吩咐他的,他也确实打算之前不露面,在暗中观察就好,他本来就对这女子没有什么信心和好感,就当做是在她有难之时帮她收拾烂摊子罢了,却没想到第一天就被这女子给引了出来。 “也许你并不认同王爷的安排,以你的功夫在暗中保护我确实委屈了,或许你可以坐更重要的位置,但是既然王爷让我进宫了,我就会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处理事情,首先我就不喜欢打没有准备的仗,我在制定计划之前需要知道哪些人是我能借助的,而哪些人是我需要防备的,今晚,我就是为你而来,只有知道了王爷为我安排了什么人,我才能安心,柳公子,可明白了?”海蓝已经看出对方眼中的不屑和怀疑,所以也就不跟他继续多说什么,只是直言告知他自己的习惯和今晚的目的,既然已经进宫,她就不希望会在她向前奔跑的时候背后出现什么问题。 柳江闻言神色一凛,这番话倒有些不寻常,转念一想,自己的态度确实强硬,对于王爷的安排他一向是只有服从的份,自从跟随王爷的第一天起,也从来没有怀疑过王爷的命令,只是这次却不知怎么回事有些反常,转念一想,却也没有什么不能接受,反正他只要相信王爷的眼光就好,况且王爷也是一向喜欢兵行险招的。 想到这,柳江一抱拳道“姑娘自然有姑娘的深意,在下听姑娘的安排就是,若有事情,便请姑娘以这个为号。”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口哨来。 海蓝一看便知这是江湖人传递消息常用的东西,吹起来声音清脆,好像鸟鸣一般,不易引人注意,却能令自己人听出来,很是方便,于是伸手接过,恢复了往常的温柔微笑道:“既然这样,多谢柳公子了,那海蓝有事就以此联络了,唉。。。今日一天可真是劳累了,这么晚你就不要耽搁了,早些离开吧,放心,我才不会傻到这时候出去自投罗网,明明有公主的头衔我大可以白天里正大光明的去任何地方!”瞥了一眼欲言又止的柳江,海蓝便明白他还在担心自己会趁着晚上出去的事情。 “既然姑娘明白那再好不过了,在下告辞!”柳江被海蓝说的无话可说,明明就是她出来将他引得现身,此刻却反而赶他离开,简直不可理喻,当下压下已经快要脱口而出的话,向她一拱手,反身隐没入黑暗之中。 看着他离开时眼中的恼怒,海蓝的笑意更深了些,很久没有这么捉弄过人了,小的时候都是她仗着自己鬼主意多联合紫晶、岫岩和琉璃一起捉弄其他的弟子,那种快乐竟然一去不返,现在想起虽然觉得幼稚可笑,但也不失为一种纯真的快乐,抬起头看看天上的星斗,微微呼出一口气,你们可还好吗,从今天开始恐怕自己的日子不会这么轻松了! 在外面站的直到小腿都有些酸痛,才想起来原来这一天都没有半天休息,此刻浑身的肌肉都开始发软,缓步走回她的寝宫之内,自行脱去了身上的白色衣裙,换上寝衣,原以为这一晚她无法睡着,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中,又是危机四伏,明天的情况不明,有多少人隐藏在暗处等着她露出马脚,却没想到这一切她都没有来的及想,便陷入了睡梦之中,而且一觉醒来便发现外面的天光大亮,一夜无梦,浑身的疲惫尽去,精神也自是不同了。 唤人进来洗漱之后,穿戴整齐的带着绿罗和一众宫人向着宸佑宫出发,这个她在宫中最确定的盟友,也可能是唯一的盟友自然礼数上要做的周全,虽然双方皆知这乃做戏而已。 只是天不从人愿,已经不能容许海蓝有任何一时半刻的清闲,从入宫的第一天起便要如此,她在宸佑宫内还未坐上一盏茶的时间,慧侧皇妃也刚刚拉着她的手想要她讲些儿时的事情,而海蓝也盘算着如何开口要求先去那她一直想找却未曾找到的琳琅阁内一观,虽然南宫浅温之前已经说了‘沧溟之心’不在里面,但她还是抱着一线希望,或许能发现更符合师傅要求的东西呢! 可是现实却没有容她们继续下去,黄汐匆匆赶来只来得及向慧侧皇妃行礼之后便急着对海蓝道:“公主,宫中来了不少人,吵闹着要为公主出气!” ps:宫中生活正式开始。。。好激动啊。。。。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 第六十一章 吵闹 {)} 海蓝在宸佑宫内与慧侧皇妃还未说上几句话,黄汐便匆匆赶来请她回去,却为将事情讲明,海蓝心中疑惑,微微皱了下眉头道“什么出气,本宫昨日方才进宫,何曾受了什么气,你将话讲明白。” “公主,”黄汐虽然心中着急,却也记得入宫之后人前便不能在称呼小姐二字,而是要叫公主,所以忙道“您刚出宫不久,便有人带来一个宫女,说是对公主大不敬,要公主治罪。” “哦?”海蓝想了想,确实没有什么人得罪了她,昨日一天的典礼,直到晚上才回宫,怎么会有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对她无理而且她还丝毫没有印象呢!“可说了是什么人么?” “并无,只是吵闹着要见公主!”黄汐道。 “既然如此,海蓝先行回宫处理这事,稍后再来陪母妃说话吧。”海蓝闻言只得站起身来,向着慧侧皇妃福身行礼道,她入宫还未到一天,事情便找上门来,看来这皇宫果然是容不下她,这么快就有对策来对付她了。 “皇儿初来宫中,恐怕一时还不了解其中的事情,不如母妃陪你一同回宫去看看,怎样?”慧侧皇妃慈爱的一笑,仿佛已经见惯了这些手段,缓缓建议道。 “母妃愿意帮助海蓝,海蓝求之不得,只是要累得母妃移驾海蓝的宫中了。”海蓝听她想要出手帮自己,自然是万分欣喜,她在宫中根基不深,即便是个公主说十句话也顶不上这慧侧皇妃的一句,有她在身边自然事半功倍,当下微微笑着道。 “这孩子说的什么话,母亲帮自己的女儿还用这般客气么!”慧侧皇妃说着站起身扶着旁边凌梅的手,向外走去,海蓝见状忙走到另一边低下身子扶着她的手,一同出去,上了车撵。 还未到她的宫门,便已经看到门口的几个太监不断来回张望,正等着她们回去,见远处她们的车撵到来,忙上前请安道:“奴才参见慧侧皇妃娘娘,舒窈公主殿下,!” “起来吧。”慧侧皇妃看都没看他们一眼,淡淡吩咐了一句,便径直下了车撵,与海蓝一同向内走去,穿过了几进屋子才到的正堂,却见此刻正堂之内正有几人,恐怕就是黄汐口中那吵闹之人吧,眼睛虽还未看清是谁,心中已经有些不愉。 “海蓝一会可不要手软!该做些威严的气派给她们看看!”海蓝这边正想着,却听耳旁慧侧皇妃的声音响起,一愣之下转头去看,但慧侧皇妃好似什么都没有说过一般还是稳重的目视前方,就连嘴角的笑意都没有丝毫变化。 但海蓝还是明白她这是在提醒自己今日恐怕来者不善,不管是谁导演了今日这场戏,也不管是试探还是其他目的,她都不能再心慈手软,任人欺负,这种形象可不是一个能够帮助南宫浅温和实现自己目的的好开端,因此也不管慧侧皇妃看没看到,都稍稍点了下头,示意她心中有数。 “母女”二人直到踏入了正堂,方才发觉这里原来不止是有黄汐所说的宫女,还有各宫的主子,虽然海蓝从未见过,但看衣着打扮也明白了几分,这是一起来给她个下马威啊! 但她们若论资历或是品阶,此刻都要恭敬的站起行礼,口称:“嫔妾参见慧侧皇妃娘娘,参加公主殿下!”宫内品阶分明,海蓝刚一入宫便被封为正二品的公主,自然比这些皇帝的妃子们品阶告上很多,即便她们名义上是她的庶母,即便她们心中有多么不愿,多么不甘,不过也要向她行礼。 “众位妹妹不必多礼,请坐吧,正巧妹妹们来的时候舒窈在本宫那里,本宫听闻有人来此做客,自然要提点舒窈不要慢待了客人,这才随着一同过来,却没想到竟然是几位妹妹。”慧侧皇妃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正座之上坐了下来,海蓝也自然跟随左右,一言不发,此时还不是她说话的时候,之前只以为是各宫中派来的奴才来此,却没成想连主子都来了,还真是瞧的起她。 看着她们各自落座,慧侧皇妃才向她旁边陪坐的海蓝道:“皇儿,还不见过几位娘娘。” 海蓝听话起身也不行礼,只是微低了头道“舒窈见过几位娘娘。” “舒窈在圣上的寿宴之时曾经舞得一曲白?,想必几位妹妹也是有印象的,应该算是见过了吧。”慧侧皇妃刻意提起那一天的事情,就是要提醒她们几人现在的情势,不要惹怒了她们母子三人才好。 “公主的才艺惊为天人,嫔妾们自然是记忆深刻的,现如今就连民间也是对公主的天人之姿赞不绝口,可称得上是一舞动天下了!”下座的一女子开口道,海蓝看过去,只见她容姿虽不是绝色,却也别有韵味,年纪也就是三十上下,看着慧侧皇妃满脸皆是笑容。 海蓝看罢亦微笑不语,只由慧侧皇妃开口道:“容嫔妹妹过奖了,不过本宫也没有料到那日如此出色的女子就是本宫十八年未见的公主,令全场的女子心生嫉妒的佳人原是金枝玉叶,实在出乎很多人预料,你说是吧,妹妹?” 这话不止是为海蓝指明对方的身份,也同样有着些许的炫耀之意,即便不是养在身边的公主同样出现便强过在座的任何一人所出得正牌公主,就算是民间长大又能如何呢! “娘娘福泽深厚,自然不是寻常人可比,公主留着皇家的血脉,从出生便注定不凡,公主那日的风采当真如九天仙子落凡间。”容嫔忙赔笑恭维道,却也不住向旁边人使眼色。 “公主自然是金尊玉贵的娇贵人儿,可是若有人胆敢冒犯公主不知娘娘又该如何呢!”容嫔上首的一个女子不知是接到了容嫔的暗示,还是刻意插话道。 “哦?嘉婕妤何出此言?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公主刚入宫中便做下这样的事情?” ps:好想去旅游啊。。。。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 第六十二章 旧账 {)} “娘娘竟还不知道么。”一大早,海蓝宫中就聚集了几位平日里难得一见甚至见面也过不了几句话的主子娘娘们,她们既来了,就一定是带着审视和不信任,不过慧侧皇妃却没有丝毫的诧异,当然也没有按照她们原先的设定先开口询问,只是不冷不热的聊着一些关于那天寿宴海蓝献礼的话题,慧侧皇妃能够做到如今的位置,整个皇宫内嫔妃无数,除却皇后就是她了,只是比耐心她们在座的任何一人都不是对手,逼得她们只得打乱了原先的计划,由嘉婕妤疑惑开口道。 “知道什么?”慧侧皇妃的目光盯在嘉婕妤的脸上,神色如常,好像说的事情与她毫无关系。 “就是这个宫人,胆敢公然冒犯公主殿下,嫔妾们也是偶然得知了此时,便将她带了来,交由公主处置!”嘉婕妤被她的目光一扫,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但已经来了,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连带着手指向中间跪着的那个宫女。 这时海蓝才将视线转移到她的身上,今天的目的终于说明了,她本来就发现正堂的中间跪着一个宫女打扮的人,只是半身伏在地上,看不清长相,所以也就装作完全没有留意,现在由嘉婕妤这一指,所有人都将视线转换到这宫女的身上,不过海蓝明显还没回忆起到底是什么人得罪了她,又是何时得罪的呢!看她的身形却也不熟悉。 “嘉婕妤,这是何人?”慧侧皇妃缓缓问道,仿佛是突然发现中间还跪着一个人,事情她即便能想到几分,但也不会主动说出,只是等着来的这几个妃子来解释前因后果,好看的小说:。 “回娘娘的话,她是静姐姐身边的女官,皇上为了让大皇子从小接触到的宫人知书达理,言传身教,这才破格将只有皇后娘娘身边才能有的女官配给了静姐姐那里,大皇子封王自立府邸之后便留在了静姐姐身边。”海蓝心中想了一下才回过神来,原来在嘉婕妤口中的静姐姐应该就是大皇子南宫浅浠的生母静婕妤了,只是她们二人位份相同,都是婕妤罢了,怎的好似这嘉婕妤反倒能压大皇子的生母一头呢!而且连人都带了来,不过,这也不是重点,重点是自己和静婕妤没有任何的交集,她身边的人又怎么会得罪自己呢! “她既是为大皇子专门配给的女官,有如何得罪了公主呢?皇儿,她可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你吗?”慧侧皇妃听罢却已经明白了,这摆明是要引起她和静婕妤之间的矛盾,大皇子和温儿同时要争夺那个位子,那么就必然势同水火,而她和静婕妤之间也只剩表面和睦了,现下这些人想要用公主的借口引发她们二人更剧烈的斗争,渔翁得利。 “回母妃,舒窈看不到她的长相,实在无从判断。”海蓝低眉顺眼道,将淑女的风范诠释的淋漓尽致。 “既如此,你就抬起头来。”慧侧皇妃转头对着下面对着的那人淡淡道。 可是下面跪着的宫女不知是太过害怕还是没有听到,竟跪着一动不动,仿佛入定一般,慧侧皇妃见状微微皱了下眉头,瞥向一旁坐着的嘉婕妤,后者一见连忙斥责道:“侧皇妃娘娘让你抬头你这是在做什么!既然对公主已经无礼在前,诚恳求得公主开恩也许还饶你一命,现在还要再让娘娘治你一个不敬之罪吗!” 不知是这一番呵斥起了作用,还是下跪那宫女终于明白躲藏不过,这才缓缓的抬起头,却不敢直视上座的人,只垂着眼帘,发髻有些凌乱,但也丝毫不损她白嫩的脸庞,之前擦在脸上的脂粉被泪水冲刷的有些斑驳,却还是能看清五官长相。 海蓝不禁轻呼出口:“啊,怎么是你。。。” “怎么?皇儿认得此人?”慧侧皇妃看了看,也认出正是静婕妤身边的女官,这也曾经让她颇为不舒服,同样是皇子,大皇子南宫浅浠身边就有特别的照顾,而她这边虽然位份高,却终究不是皇后,南宫浅温也不是长子,什么优待都得不到,她还要做出平静无波的模样继续争得皇帝的青睐,保住这个位子!这一口气她已经忍了很多年,没想到,今日又被这嘉婕妤和容嫔带人来特意提醒她这段往事,再见这女官,心中的不愉更盛,不过面色却还是微笑着对海蓝道。 “回母妃的话,那日在寿宴之前。。。”海蓝犹豫着没有继续下去,旁边的嘉婕妤一看她的表情,连忙接口道“娘娘,公主那日受了这女官的气,如此的侮辱,如何还能说得出口,就是这女官,仗着自己是静婕妤身边有品阶之人,不将公主放在眼里,那日公主只是迷路,却被她当做了贼人,还找来禁军一同监视着公主直到御花园内,后来还是睿王爷出面证明了公主的清白,这一路公主被那些奴才们围观指指点点,岂不是奇耻大辱么!” 下跪之人正是那日想要借海蓝的事情向南宫浅温示好的碧蕊,那时也确实是有众多的宫人看到海蓝被她带领一队禁军押送过去,这种场面虽然是很难看,但海蓝心不在此,而且后来发生了入宫冒充公主这等大事,便早就将这个小不快抛之脑后,她在江湖做杀手,本就是仇家众多,还都是以命相搏的大仇,如果这样的小事都要记住那真不知要记到何时了,所以她才没有在这几位妃子第一时间说有人得罪她的时候想起来。 此时经这嘉婕妤提醒方才明白,原来竟然是这件事情,宫中本来就没有什么秘密,那日又被很多人看到,她们知晓也不稀奇,不过海蓝还是十分的佩服几位能够迅速的找出突破点前来卖好也罢,挑拨也罢,总之她们的反应能力让海蓝也不禁为之叹服,区区一点小事也能被弄得沸沸扬扬,成为了不得的大事来办。 ps:订好旅行社了,灰到大海边。。。哈哈哈。。。。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 第六十三章 圈套 {)} “竟有这种事情吗?皇儿,你可是真的受了这样的委屈?”慧侧皇妃即使是听了事情的始末,依然平静无波,完全没有出现嘉婕妤和容嫔所预料的那种激动情绪,只是微转了脸,对着海蓝的双眸中有些许的心疼,这样的侮辱是她无法想象的,不过却见海蓝似乎并无太大的反应。 “母妃,当时是舒窈误入了皇宫的禁地,迷路之时不知向何处走才能出去,正巧遇到了碧蕊在那里,可能当时舒窈确实有可疑,而碧蕊也是小心为上,更何况当时的时候舒窈还没有公主的封号,倒也算不得她冒犯公主!”海蓝微微一笑,虽然是对着慧侧皇妃说着,但实则是为了说给在座的其他几位娘娘听的,她记得还未进屋之前,慧侧皇妃曾经对她说过不能再心慈手软,要借由这次机会在宫中立威,才能进一步在皇宫里站稳脚跟,可是她当时虽然气愤,但也未想过要通过这事情责罚何人,故而还是开口解释道。 “公主,奴婢不是有意冒犯公主的,实在是不知您的身份,不知者无罪啊!公主,开恩啊!”碧蕊一听海蓝都如此说,间接为她开脱,不由得脱口呼道,她本来就仗着女官的品阶在宫中纵横惯了的,有大皇子为她撑腰,虽然大皇子已然成亲,但她还是有机会靠近其他未成亲的皇子,被皇上指婚也是早晚的事情,哪里想到竟栽到一个她以为的伶人手中,怎么也料不到这女子竟然会是公主,其他书友正在看:!“奴婢从知道您是公主的那天起无一日不是在忏悔,奴婢真的知错了,公主扰了奴婢吧!” “放肆!娘娘和公主说话岂有你插嘴的份!公主是何等尊贵的身份,你便是忏悔也弥补不了对公主不敬的万一!”坐在容嫔对过的曹荣华横眉对碧蕊斥道,冷冷瞪了她一眼,这女官位份不低,平日里在宫中早就看不惯她那般张狂,连一众宫内的娘娘也不放在眼里,她就吃过不少暗亏,原来顾忌她是皇上亲自任命,身后又有大皇子和静婕妤,她也就忍气吞声了,但今日总算抓到了她的把柄,一举数得的事情,她们几人只是稍加计议便定下来这个策略,不除去她如何能消这多年的怨气!见碧蕊神色不忿的模样心中颇为开怀,这才回过头来示意嘉婕妤继续说道。 “娘娘,公主如此是公主天性仁慈,受了这般委屈还要为她解释明白,想公主这么多年流落民间该是吃了多少的苦啊,咱这宫中从小长大的公主哪个不是百般骄矜的人儿,莫说是被人当做了贼人派禁军包围,就是一句重话怕是也未听过吧!嫔妾的十公主就算比不得公主如今的显贵,却也是嫔妾心头的肉啊,若是有人敢这样对待十公主,嫔妾必然不会轻易绕过她的!娘娘,这天下的母亲心情都是一样的啊!”嘉婕妤声泪俱下,仿佛受辱的不是海蓝而是她那宝贝女儿十公主一般! 不过她这般说法反倒是令慧侧皇妃有几分动容,如果当真是她的女儿受到这般对待,想必她就不会这样淡然了吧,终究自己对海蓝的感觉再不同,也不是那个真正的九公主!所以,不做些什么恐怕不能体现出自己对她的维护,可是真将这女官如何了又更和静婕妤结下梁子,虽然她们二人也称不上友善,但让矛盾暴露人前就又是另一件事了,这不得不考虑整个**的情况,她代皇后管理**多年,如何能公开和其中一人的嫌隙。 “既然几位妹妹将这碧蕊已经带来这里,那静婕妤呢?”慧侧皇妃稍加思索便询问道,这几人如今的目的很明显了,想借助她们的手除去这个女官,而且还加深了她和静婕妤的矛盾,不过她偏不能顺了她们的意。 “静姐姐听说了这事之后已经明言不敢袒护这目无尊上的奴才!直接便将碧蕊交予公主处置!嫔妾这才带来给娘娘和公主!”曹荣华低头回道,一副恭敬的模样,与方才的凌厉判若两人! “碧蕊毕竟是圣上亲自下旨任命的女官,正五品的品阶,不同于一般奴才,静婕妤一向对她也信赖有加,就算是主仆一场也该为她求情!”慧侧皇妃嘴角一挑,冷哼了一声,静婕妤竟然什么都没说就将她交出去了么?静婕妤几时这般好说话了?这不符合常理的事情这几人莫非完全没有察觉,就将人领来了这里! “娘娘的意思是?”嘉婕妤通过慧侧皇妃难得一见的表情也感觉到似乎有些不,略一思索便有些关节隐隐明了,心中也不由得微颤,毕竟她母家势力微弱,帮不上她任何的忙,只能靠着自己一步步走到今日的地步,若是因为这事没有考虑周全而失宠于圣上岂不是得不偿失!为了讨好这新贵的公主也不能反过来将自己搭进去!可是现在后悔却也无法了,人都带来了,只能听凭慧侧皇妃的意见,只是一句话的时间,主动和被动的关系就被倒置过来。 不过慧侧皇妃一时还未想到什么方法能够两全其美,既能除掉这个碧蕊为海蓝在宫中立威,也同时是她在宫内的权力维护,又能让静婕妤坦然接受,没有反抗的可能呢! 此时想来若是她刚刚一气之下处置了碧蕊,那么圣上怪罪下来,在场的几人恐怕都要受到波及,尤其是海蓝刚刚入宫,没有根基,只能靠着皇上此时的宠溺在宫内立足,南宫浅温费劲心思才将她送进宫,若此时才第二天便令圣上产生不尊重圣驾的想法,那么她在宫中从此再无意义,究竟是谁能想到这等计策,一石三鸟,若说巧合倒是可能被下面坐着的几个人误打误撞了,但若是有人操纵那这个的本事恐怕还在南宫浅温之上。 海蓝见慧侧皇妃眼中流露出了一种不同于往日平静淡然的神色,便知她的猜测十有**是验证了,于是将手伏在她的手背上,温柔笑道:“母妃。。。” 她话未说完,便听外面传来一声唱诺:“皇上驾到!静婕妤到!”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 第六十四章 错言 {)} 屋内的众人同时觉得心中一颤,尤其是嘉婕妤、容嫔和曹荣华三人听到皇上来了之后的脸色已经发白,很明显这是静婕妤在将她们打发出去之后便找了皇上来此,这背后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如果她们一进来的时候就直入主题,如果她们火上浇油的继续鼓动慧侧皇妃处置了碧蕊,如果慧侧皇妃在这之前下了命令,那么皇上这一来她们就再不可挽回,好在慧侧皇妃还算理智清醒,没有被她们三言两语就弄得失了方向,冷静自持的将事情的始末弄清还找出了其中的问题所在,想到这里,三人不禁偷偷抬眼看了面色依然平静无波的慧侧皇妃,心中暗忖能够做到侧皇妃的位子上,心智手段又岂是寻常人可比呢! 她们在那边暗暗腹诽,却不知这海蓝本就不是正规的公主,又哪里谈得上什么母女情分,更别提为了她受委屈而慌乱的难以自制了,不过她也算歪打正着,震慑了这几个不安分的。 正堂中的几人心内各有打算,却行动上一致的站起身来走到门口处跪拜迎接,口中柔声道:“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扶着身边随侍的太监总管,身后跟着那众人口中所说的静婕妤,一进来便随口道:“爱妃。。。咳。。。平身吧。”昌佑帝开口的时候还是咳嗽不止,在海蓝听来似乎比那寿宴之日又重了几分! 不过他虽身体不济,但耳力却是不错,从这一片莺莺燕燕之中独独听到了海蓝的声音“舒窈参见父皇!”脸上立即绽开了笑意,几步走到海蓝的身边,将她扶起来,口中兀自道:“海蓝,好看的小说:。。。快起来。。。咳咳。。。快起来。” “谢父皇!”海蓝低头将礼节做足,才顺着他的手站起身来,但还是一言不发的立在原地,微微垂着头一副不敢直视面前君王的模样。 昌佑帝见她毫无动作,也不理会他人,拉着她向堂内的正座走去:“来,海蓝坐到父皇身边来。”边走边头也不回淡淡道“你们也坐吧!” “谢皇上!”慧侧皇妃领着几人在下面站着,口中虽然称谢,却也没敢真的坐下,直等到皇上坐在刚刚慧侧皇妃的位置上,才方依次落座,而随同皇上而来的静婕妤也同样和她们一起坐在下面,一时间只有海蓝还立在皇上身边,不安道“舒窈不敢与父皇同坐!” “朕叫你坐就坐,朕的女儿有什么不敢的!咳咳。。。看来你在民间还真是吃了不少苦,如此小心翼翼。。。咳。。。来。。。坐父皇身边!”昌佑帝看着海蓝的推辞眼中有些心痛,她还是不适应皇宫的生活,一国的公主哪里会这样谨小慎微的模样,都是她从小流落民间的缘故,若是她长在他的身边,又有哪个敢令她如此!这样想着,也顺手拉着海蓝坐在她原来的位置上,陪坐在他的身侧。 海蓝还未坐稳,昌佑帝便已经开口问道:“这宫内可还住得习惯,还缺什么不缺?吃的习惯吗?想吃什么就和御膳房说,让他们去为你做!有什么不好的就找你母妃,或者来找父皇也行,父皇给你安排。” 这样连续的询问让海蓝都来不及回答,只能最后点头应道“多谢父皇,舒窈这里一切都好,没有什么缺的,父皇为海蓝准备的已经够好了,舒窈受宠若惊!”可是她却从这问话中感到了一种关怀和讨好,似乎是发自于心的关怀,生怕她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生怕她不好,更怕她一个小心又失踪十八年一般,恨不能将世间所有东西都搬来她这里任她挑选,好补偿心中的愧疚难言。 “慧儿。”昌佑帝看着她如此客气疏离,心中叹气,只得转头唤道。 “是,皇上唤臣妾有何吩咐?”慧侧皇妃连忙立起身,福身恭敬道。 “你是海蓝的母妃,一应事情都要多上些心,若有朕想不到的,你便提醒朕,咳。。。或者你自己办了也就是了,万不能亏了海蓝,咳咳。。。她在民间委屈了这么多年,现在回来定要事事以她为先。。。咳咳。。。”昌佑帝郑重其事的吩咐着,单手虚握成拳放在嘴边咳着,最后摆摆手,示意慧侧皇妃坐下。 “是,臣妾自当尽心!”慧侧皇妃缓缓坐回去,眼神悄悄示意海蓝,海蓝收到眼色后立即明白过来,拿起身边的茶盏,递给昌佑帝道:“父皇,来,现在正是秋季,天干物燥,喝点水润润喉咙,若是为了舒窈让父皇费心再累了龙体,舒窈就罪过了。” 昌佑帝颤着手结果海蓝手中的茶,放到嘴边抿了几口,压下咳嗽,笑道“海蓝,竟还会照顾人么,有空多与父皇说说,父皇高兴为你费心,见到你这毛病啊没准就好了,哪里会严重呢!” “那舒窈岂不是父皇的福星!”海蓝故作天真道,这语气她从来没有用过,好似小女儿在父母面前的撒娇,此时突然说来也不觉得别扭,可能是这情景让她不由自主的转变了,只是说出口才发觉面前之人是皇帝,她这话的意思岂不是能影响皇帝的生死!心中一凛,暗骂自己口不择言,不过转念一想,她进宫之前南宫浅温曾经说过这昌佑帝对九公主极为疼爱,听说她尚在人间,恨不能立即将她接回,简直是有求必应,她也可以趁着此时的机会检验,若是他恼怒,也再想别的说法混过去就是了!想到这,心中反而定了下来,笑吟吟的看着昌佑帝。 “舒窈!”昌佑帝还未待说话,慧侧皇妃那边已经脸色未变,皱着眉轻斥道,这丫头果然是民间来的,怎么刚见了皇帝就这么不懂规矩,之前不是已经都训练过了吗!下座的嘉婕妤等三人也是闻言无奈摇头,刚刚的公主举止有度,进退得宜,怎么会如此不敬!却只剩下静婕妤安坐着嘴角虽然微挑,双眸却满是冷意,和下跪的碧蕊此刻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ps:宫斗写起来格外的不顺畅啊。。。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 第六十六章 逼问 {)} 静婕妤和碧蕊搭配的天衣无缝,二人俱是楚楚可怜的受害者模样,只是二人绝口不提碧蕊的错处,因为若照原来的习惯推断,皇上心中一直对于柔弱的女子格外的宽待,而对于慧侧皇妃在宫中的地位和母家的势力一直有所忌惮,但有无人能代替她的位置,所以但凡是这种不痛不痒的事情,皇上一向都会表面训斥几句就作罢了,不会令碧蕊有性命之忧。<;冰火#中文 静婕妤心中暗笑,今日正巧是嘉婕妤将这个大好的机会送到眼前,不利用一番怎么对得起这几人的悉心挑拨呢!不过,她从开始听到此事就知道这是能够再一次打击慧侧皇妃在宫中地位的时候,别看她位份首屈一指,但若论在皇帝心中的位置却远不及她人,不过就是冲着有个好儿子罢了,此时又回来个女儿,风头正劲,她却不信,偏要在她最得意的时候给她一个打击,不过她没有想到利用这事将海蓝这个新晋的公主一起拖下水,只是将眼光局限在**的争斗上,还是慧侧皇妃高看了她。 不过她们心中所想外人虽然不知,海蓝却也没想她们这么轻易得逞,越是她们二人不想说的错误,她就偏要开口说出来不可,而在场的几人谁也别想独善其身,想罢,转头看昌佑帝复轻咳了几声,耳听着静婕妤和碧蕊低低抽泣的声音心中一软,正要开口,海蓝却端了茶来奉上,同时微微笑道:“父皇,这一早几位娘娘就齐聚舒窈的宫中,按理说舒窈乃是晚辈,怎么倒劳烦几位长辈前来见舒窈呢!真是舒窈的疏忽了!该罚!” 昌佑帝看了笑意温柔的海蓝一眼,拿着茶盏又喝了一口才道“海蓝刚入宫中,有诸多不便而且也需要时间适应过来,哪里需要拜见!你在民间估计都没有见过这种阵势,是不是吓到你了,这宫中的妃嫔众多,你慢慢认识就好,不用着急,也没有什么疏忽的地方,只是你们大清早的来这里做什么?” 昌佑帝前面安慰了海蓝几句,最后一句却是向着坐在后面的嘉婕妤、容嫔和曹荣华说的,。 “臣妾,臣妾。。。”这三人一听忙从座上站起,却踌躇着不知如何答话,她们三人本想着要坐山观虎斗只要不殃及自身就保持沉默,没想到却被海蓝一句话便打破了幻想,站起来也不住向着静婕妤那边看去,不知如何答话才能不得罪这大皇子的生母,也开罪风头正劲的慧侧皇妃。 “吞吞吐吐的是做什么!朕在问你们话,为何一大早便来海蓝这里,你们是成心让海蓝觉得心中有愧,对着宫中的生活不便是吗!”昌佑帝见她们三人的模样就知道其中另有事情,不由得沉声道。 “皇上,臣妾和两位妹妹是来,怕公主一个人在宫中憋闷,特意来陪公主闲话的。”嘉婕妤轻声道,“臣妾怎会令公主产生那般想法,确实是怕公主不习惯宫中的生活,特意前来看望的!” 海蓝冷眼看着嘉婕妤,真的想把事情推的一干二净,给你机会你都不说,那就只能。。。“父皇,三位娘娘确实是好心,是舒窈不识得宫中的礼数,还以为宫中互相探望便是要送人作为见面礼呢!” 此话一出,三人心中皆是一沉,笑容都有些僵硬,却听昌佑帝饶有兴趣的问道“哦?她们送来什么人给海蓝呢?你要是觉得好就留下!总是她们的心意!” 话说到这份上,恐怕整个屋内没有听懂的只有这个皇帝,海蓝暗自叹口气,果然不能太过隐晦,否则恐怕绕到天黑,这昌佑帝也听不明白她想说什么,于是笑道“父皇,可不就是下面跪着的这个人么!舒窈还一直以为是送来的宫女,可是刚才知道竟是犯了错吗?怎么舒窈一直不知她犯了什么错,在这里跪了好久,都没人知晓!几位娘娘可知道吗?” “不知,臣妾不知!”三人一齐摇头表示于此毫无关系。可是海蓝却没打算这样算了,继续道“既然三位娘娘不知她犯了错,又为何将她带来这里呢!” “臣妾只是听闻这女官犯了错事。。。带。。。带来给侧皇妃娘娘处置!”嘉婕妤已经有些磕巴,后面的话越说越没有底气。 “刚刚娘娘不是说来与舒窈闲话家常吗?怎的又变成了带个人来母妃处置,若是找母妃应该去宸佑宫,如何来这里呢?”海蓝还是笑着问道,却步步紧逼,没有给她们留一丝余地,复又转头黯然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第 40 部分阅读 道“父皇,舒窈说的对吗,是不是几位娘娘真的有要事找母妃,舒窈耽搁了什么重要的事情!那舒窈真的有罪了!” 海蓝一边说着,就要起身跪下请罪,忙被昌佑帝按住,安抚道“海蓝何出此言,你没有错处,咳咳。。。无妨。” “父皇莫急,舒窈其实是有事相求父皇,如果碧蕊没有大事的话,就不要追究了,毕竟舒窈还跟她算是宫中的故人了!”海蓝诚恳的开始求情,话题转的让下面的几人都没有明白她是何意,她究竟知不知道这是敌人对手,怎么还开口为对手求情呢!而且还是个得罪过她的对手! “故人?海蓝认识这女官?”昌佑帝问道。 “是。”海蓝贝齿轻咬着下唇,眼睛却不住的瞟向后面站立三人的方向,似乎有什么事情。 “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是说实话!”经过海蓝逻辑分明的逼问,昌佑帝也听出来其中的前后不一,再加上这表情分明是有问题,恼怒道,看来这几人当真是有什么事情瞒骗了他! “是,圣上!”容嫔被这一喝当下跪倒,颤着声音道“臣妾说,其实,其实臣妾三人是来带着碧蕊给公主请罪的,碧蕊得罪了公主!臣妾。。。”后面的话被静婕妤在前面扭头冷眼瞪视下消弭,只得住口低头看着地面,身子微颤显示了她极大的恐慌,得罪了静婕妤,日后怕没有什么好日子过了。 ps:要收藏啊。。。要推荐啊。。。。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 第六十七章 示弱 {)} 容嫔被皇上恼怒的低喝声惊住,不由跪下将这事的由来诉说出来,而另外还站着的嘉婕妤和曹荣华也同时膝盖发软,跪在了地上,却说不出话来,看来是默认了她的说法,她说的虽然不多,但也足够了,海蓝要的便是从她们口中说出这话,这样比她直接说或者由碧蕊说都更有说服力。<;冰火#中文 “得罪了公主?此话当真?”昌佑帝低沉的声音又问了一遍,微微眯起的眼角显示出了他此刻的不愉。 “是。。。是,臣妾不敢欺君!”嘉婕妤和曹荣华也同声答道,只是声音的颤抖显得她们更加不安,只是连连叩首道“皇上恕罪!”之前她们隐瞒的事情,皇上一个不高兴就可以定为欺君,杀头的罪过! 昌佑帝得到答案之后再不理会她们三人的告饶,只是转头对海蓝道:“她们说的可是真的?” “父皇。”海蓝似是为难道“其实没有什么,父皇莫要为此难过忧心,这事舒窈也没有放在心上!”她低头咬着下唇,怎么看都是一副受了委屈还不敢明说的样子,但她眼角出却瞥见了慧侧皇妃双眸中的笑意,看来她是明白了自己的想法,以退为进,博取皇上的同情,这样成功的将皇帝的注意力从静婕妤那边引到了她的身上,只有皇上注意了,这个局才能赢,本来就是占理的事情,海蓝怎么可能将这个机会拱手送人,还任由对方颠倒了黑白呢,! “慧儿,咳咳。。。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咳,你来给朕讲讲!”昌佑帝见海蓝这边欲言又止,似乎有很多顾忌之处,于是又问慧侧皇妃道。 “回皇上,臣妾所知也不多,在皇上来之前,几位妹妹正在和臣妾说着,还未说完,皇上便来了!所以臣妾也没有听得太明白,只知道似乎是那日寿宴的事情。”慧侧皇妃此时自然不会由自己讲出事情的始末,既然看明白了海蓝的计策,她也就顺水推舟,将这个事情再次退回到那三人面前“人是三位妹妹带来的,想必她们知道的更加清楚吧!” “恩?”这次皇上没有耐心继续等了,只是婉转的一个鼻音,眼中的寒光再次射向后面跪地的三人身上。 “皇。。。皇上,事情是这么回事。。。”曹荣华颤抖着将那天海蓝如何受辱,这女管如何欺人太甚的事情完整的讲了一遍。 海蓝这个当事人在旁边坐着都不禁要为她鼓掌喝彩,这口才,做宫中的一个荣华真是浪费了,讲述的活灵活现好像她那天亲眼看到一般,揣测海蓝受到的屈辱好似感同身受,就是如果她能说的再连贯一些就更好了,海蓝暗忖着,莫不是她看自己能够影响了皇帝的决定便决心临阵倒戈,将刚刚的默不作声偏向静婕妤的心思又改变了?这宫中从来不缺墙头草,也从来不少墙倒众人推的,只是此刻才想起来倒戈是不是有些晚呢!从一开始既然要来挑拨,就要准备好接受任何后果才行,没有为自己行为负责的想法那么不是这次也会有下次,她在宫中终不会长久。 “什么!”海蓝还在想着,皇上就已经大怒喝道!“一个女官竟然敢如此对待公主!就算她当日还未受封,也是为朕贺寿的贵人,如何能让一个女官任意欺辱!咳咳。。。”他大喝了一声,恼恨的想要骂人一般,用手指点着下面跪着的碧蕊,只是情绪过于激动,让他还未出口的话被一阵咳嗽打断了。 海蓝忙又送茶过去,一面低声劝道:“父皇,不要动怒,舒窈本就是来自民间,这点事情对于舒窈算不得什么,可是若气坏了父皇就令舒窈难安了,父皇莫气!都是舒窈那日迷路之过,无关他人!父皇。。。” 皇上抬起头来,勉强压制了不住的咳嗽,看她急的双目微红,几乎都要哭出来,心中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示意不用担心“父皇无事,只是被这不知上下,眼中没有尊卑之分的奴才气到了,海蓝,你究竟在民间吃过什么样的苦,这样的气都能忍下,父皇亏欠你的太多了!唉!” “父皇别这么说,舒窈从未有一日想过还能找到自己的亲生爹娘,更没想过竟会是当今的圣上和侧皇妃娘娘,只要日后舒窈能承欢膝下,孝敬父皇和母妃,舒窈于愿足矣,实在勿需为这些事情生气,也没有觉得有多么耻辱,皇兄那日已经证明了舒窈的清白,这就足够了,父皇莫要为这事伤了龙体。”海蓝低头也跪在了皇上的面前,将满腹的辛酸道出,她姿态越低,就越能引发皇帝的怜惜和愧疚。 “海蓝,快起来,你竟这般懂事孝顺,从小在民间长大,你竟也如此可人,果然是我大成公主的风采!好啊!父皇真是安慰!”皇上被这番说辞蛊惑的连连点头,顿觉整个**之内皇子公主无一人能有这等想法,也无一人可与她相提并论,这也算是老来得女吧,虽然这女儿是失踪寻回的,但他在花甲之年还能再见到这一出生就深得他欢心的女儿,欢喜程度简直无法形容,海蓝此刻无论做什么,在他眼中估计也都是好的。 不过转眼看着碧蕊和她旁边的静婕妤就没有那么好的颜色了“虽然公主不怪罪你,那是朕的公主仁慈,你这奴才却实在可恶,咳咳咳。。。以下犯上,婕妤身边设立女官本就是个咳。。。特例,朕为了浠儿能够成才才勉强为之,在浠儿离宫自立府邸之后就该打发你出宫,可是念你陪伴浠儿多年,咳咳。。。在他的学业上有不少的作用,就继续留你在静婕妤身边,你若安分守己,咳咳。。。过几年给你指个亲事也不是难事,只是你却如此跋扈,没有一个奴才应有的恭顺,咳咳。。。亏你还是出身于书香门第之中,也是名家之后,竟不知礼仪尊卑教养为何物!” ps:动心眼的海蓝。。。呵呵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 第六十八章 赐死 {)} “传朕旨意,吏部李侍郎之女入宫多年,本应为皇子伴读,咳咳。。。以促皇子进学之心,然其不思进取,咳咳。。。不论尊卑,咳咳。。。仰仗家世圣宠,骄奢淫逸,恃宠而骄,多番劝阻,仍一意孤行,朕念及其父为国尽忠多年,准其留全尸归家,咳咳。。。特赐其药酒,咳,即刻执行!”昌佑帝一边咳嗽着一边将处决说出,扶在桌上的右手紧握成拳,压制着口中不住的咳嗽和颤抖的身体。 下面一直跪着没动的碧蕊听到皇上要处死她,立即惊呆在地,张口结舌的说不出话来,脑中纷乱一片,仿佛无法相信这种结局,她本来看静婕妤来此还带来皇上为她求情,想必那慧侧皇妃和公主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只能听从皇上的旨意将她释放,可是却没料到从那公主一开口局势便急转直下,皇帝几乎是被这公主带着一步步下了这道圣旨,她原以为最多不过是责打几棍也就罢了,哪里想到直接便赐死!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外面涌进来的护卫已经将她拖起向外走去,行刑处死这种事情自然是不能在皇上和众位娘娘的眼下做,免得吓到了贵人,所以宫中有特意设立的暗房专门做这些事情。 碧蕊猛的惊醒,发出的蛮力竟然挣脱了拉住她的两个年轻的男子护卫,直直的一头扑向正中坐着的昌佑帝和海蓝,口中发出的凄厉声音直刺耳膜:“皇上,奴婢知错了,好看的小说:!求皇上开恩啊!奴婢知错了,皇上!公主!求公主开恩!公主,都是奴婢有眼无珠,冒犯了公主,公主饶命啊!” “父皇,这。。。她罪不至死吧,杖责惩戒也就是了,舒窈刚一入宫就闹出人命总是。。。别人会觉得是舒窈的过失!”海蓝见她扑倒在面前,甚至手拉住她衣襟的下摆,不住叩头求饶,也开口对皇帝道。 “海蓝莫要太过仁慈,咳咳。。。对这等给了你奇耻大辱的人更不需要有丝毫的手软,你是我大成的公主,咳咳。。。你受委屈就是给我大成受辱,此等事情决不可姑息,咳咳。。。既然你怕宫中传出闲话,那就通告六宫中人,这奴才冒犯公主的罪行,严令各宫主子约束好自己的奴才,咳咳。。。若被朕再发现还有人敢对公主不敬,决不轻饶!”昌佑帝经海蓝一劝反倒觉得她太过软弱,如果此次不立威,日后她在宫中的日子怕是没有那么好过,他心中疼爱这个公主已极,任何的隐患都不能留下,于是更坚定了要杀鸡儆猴的手段。 “皇上!皇上!”这时后面的护卫也怕碧蕊在惊怕之下会伤了龙体,那就是他们的罪过了,忙赶上来拉着她向后退去,一个人的潜力是无穷的,尤其是当她求生意志强烈的时候,两个身强体壮的护卫竟都不能将她从皇上的衣襟边缘拉开,只得又进来两人,用力卸去她两腕的力量,生生的把她抬了出去,直到出了灵溪宫的门口还能隐约听见那凄厉的声音。 静婕妤冷眼旁观着这件事情的发生,自从海蓝开口之后,她就聪明的一言不发,明知道这情势不利于自己所以便将碧蕊舍去,为了一个女官不值得将自己如今的地位搭进去,没有了碧蕊,还会有其他得力的奴才,不过是奴才而已,静婕妤在心中暗暗的告诉自己,可是她不知道的是这样的举动会令她失去宫中大多人的心,没有人会忠心耿耿的效忠一个在危险面前保护自己,宁愿处死身边人也不发一言唯恐危及到自身的主子,但她此刻却能做的只有绞尽脑汁如何自保而已。 海蓝这顺水推舟的将碧蕊除去,借助于皇帝为自己在宫中立威,但他人所传的只会是她仁慈的名誉,而且还无损慧侧皇妃在皇帝心中的地位,又警告了静婕妤不要轻举妄动,她虽然是新晋的公主,地位却超过任何一个从小长于宫内的公主,一举数得。 海蓝心中虽然觉得此事解决的甚好,有些开怀,但面上却没有丝毫的表现,依然是微笑着听昌佑帝转过头来,对静婕妤的训诫“你宫中的奴才。。。咳咳。。。如何这般不成体统,你这一宫的主位又是如何做的!还来求朕替她说情,朕。。。咳咳。。。也险些被你们蒙骗过去,好在知晓了前因后果,这才免于让慧侧皇妃和公主。。。咳咳。。。受屈!朕令你从今日起在你宫中好好反省,无诏不得再来这灵犀宫内!咳咳。。。” “是,臣妾知错!臣妾也是被这奴才蒙在鼓里,浑然不知她犯下的竟是此等大罪,臣妾定当以此为戒,好好反省,方不负圣上的苦心!”静婕妤立即下拜认错,语气极尽谦卑之能事,微微低下的头颅却显示出她此刻心中的不忿,只是这样一个公主,便要她低头认错,只是一次失误罢了,日后还长的很! 昌佑帝点点头,不再理会静婕妤,转脸看着海蓝心疼的依然觉得她受到了委屈,再次好生安抚了一番,又加之无数赏赐,这才离开灵犀宫。皇帝一走,嘉婕妤、容嫔和曹荣华三人也不敢再做下去,唯恐慧侧皇妃会追究她们刚刚一开始保持沉默的罪过,于是匆匆站起行礼后依次告退,慧侧皇妃冷冷注视着这几人,要怎样处置她们也不在一时,只是日后心中防备些就好。 一时间,灵犀宫刚刚热闹的场景不复,只剩下慧侧皇妃和海蓝“母女”二人相对而坐,从喧嚣到寂静原来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慧侧皇妃眼神示意了一下,凌梅心领神会,领着还在屋内伺候的下人退了出去,临走还体贴的将门从外面带好,而她则守在门外,以防有人偷听了去。 “母妃倒是小瞧了海蓝。”慧侧皇妃微微一笑,率先开口道,似乎从未认识她一般上下打量着。 ps:最近的点击怎么直线下降,这是肿么了。。。让我码字都没有动力了。。。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 第七十章 俗物 {)} “海蓝的表现超出了本王的预料,看来本王确实没有看错人,现在你怎么看她了,周义?”南宫浅温在当天的晌午前已经知晓了这件事情的发生,这也归功于他在宫中的眼线,才能让他“耳聪目明”,虽然有些隐秘之事不知,但这等热闹的事情自然少不了被传出。 “王爷。。。”周义站在南宫浅温的身后踌躇道“属下虽然觉得南姑娘的随机应变的能力很出色,但还是认为王爷与她合作十分冒险。” “你说得对,可是不冒险又怎么知道她身上究竟有多少惊喜,多少能量,呵呵,果然是不一样呢!”南宫浅温一边说着,脑子里不由得想起了今日那混在进军之中的柳江汇报当时情形时的模样,他几乎能想象得出一个巧笑嫣然的模样,那般温柔似水就将别人引入了她的圈套之中,聪慧的近乎狡黠,嘴角不受控制的笑意溢出,站在对面的周义几乎要惊讶出口,南宫浅温平日虽然温和善意,却从不是这样的笑容,好像看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而发自内心的愉悦! “王爷足智多谋,属下虽不能认同,却必会以王爷的决定为先,绝不会因为私人的想法而误了王爷的大事!”周义转过了眼光,装作没有看到南宫浅温那笑容,低头诚恳道。 “替本王传话给柳江,注意她在宫内的一切动态,事无巨细都要汇报给本王,本王要知道她的所有事情,然后。。。”南宫浅温罕见的思考着,仿佛有些犹豫不决,无法断然决定要做什么一般,最后还是道“算了,本王午后入宫亲自去吧,顺便也要去母妃那边看看,你先下去吧,其他书友正在看:。” 周义将他的失态全部看在眼里,只得服从道“是,王爷,属下遵命!”但转身还未走出几步又定下来想要回头说些什么,却终究是什么都没说,再次迈步离开。 “父皇果然很宠你,这琳琅阁不是一般人可以随便进入的,就是本王也只是进过那么一两次罢了,你竟然在入宫的第一日就被允准到这里,还是要选些你喜欢的东西布置灵犀宫!真是不一样!” 过了午后,本来应当稍作休息的南宫浅温不知为何一时半刻也静不下心来,索性起身准备入宫,到了慧侧皇妃那里却也坐不住身子,仿佛有些什么东西在牵扯着他的精力,却想不出究竟是什么,慧侧皇妃自然看出了他的不同,随便说了几句就要他回去好好休息,不要太过劳累伤了身子,还待再多嘱咐几句就见他的神思已不再这里,只得摇摇头暗叹一声,唤来他贴身的侍从吩咐。 南宫浅温匆匆告辞出门,只闻得慧侧皇妃在后面低声道:“圣上下旨,海蓝受了委屈,为了补偿她,特让她去琳琅阁内任选珍宝,灵犀宫太过简陋,权作装点之用。”这句话声音虽然极低,却听在南宫浅温耳中仿佛指路明灯一般。 他本就想着要去哪里寻她,这下有了眉目,也不顾慧侧皇妃道出这句话的心思,道了一声“多谢母妃,儿臣先行告退。”就忙迈步向琳琅阁而去。 这才在琳琅阁内见到了徘徊于众多多宝阁中流连的海蓝,只是在见到她的那一刻才暮然间发现,只是离开王府一天,他就觉得已经如隔三秋,似乎这个女子已经融进了他的生活和思想中,无时无刻,如影随形,开口虽然是调侃,心中却突然平静下来,好像这一天的坐立不安终于落到了实处,但面上恍若往常,没有激动也没有开怀,仅仅温和如许。 “皇兄今日好闲情,竟能在这里寻到海蓝。”海蓝微微笑着仔细看这琳琅阁内每一样奇珍异宝,啧啧称奇,不愧是皇宫大内的宝库,天下的宝贝一应俱全都在这里了吧,双眼几乎应接不暇,没有丝毫的余光落在南宫浅温身上。 见她如此,南宫浅温知晓凡是第一次来的人皆会被这些宝贝吸引,她已经是定力过人,只是看着,放在一般人身上早就无暇他顾了,但心里还是有些不愉,为了进来这里,他还特意去求父皇开恩,只是想要早点见到她,但如今见到了,又是这样的景象吸引了海蓝的全部注意力,唯有自己暗暗喟叹,口中兀自道“海蓝找到你想要的了吗?” “还未,这里宝物虽多,但却没有我要找的东西,”她一面说着,随手拿起一个东海夜明珠来,放在眼前轻轻晃着“只是看起来好看,其内并无一丝灵力,有些灵物却也不符合上古流传下来这个要求,看来也只有那王爷口中的‘沧溟之心’是海蓝要寻之物,而且也确实不在这里。”她微微耸了下肩膀,将手中的夜明珠放回到多宝阁上。 “这里你都已经看过了?此间宝物不下千万,就这么短时间内就看完了?”南宫浅温见她抬步欲向外走去,忙问道。 “只有些稀罕的东西值得一探,其他不过是精工巧匠所制的俗物而已,没有必要耽搁时间。”海蓝柔和答道,回过头来不解的看着南宫浅温,刚刚注视着珍宝的双眸此刻清晰的倒映出南宫浅温的影子,这入宫之后的第一次见面,海蓝似乎对于这样的问题很是不解,她入宫本就是与他合作,既没有她要的东西,又不是南宫浅温要求她要做的事情,那么还有什么留下的必要? “俗物。。。”南宫浅温面上温和的面具也有些松懈,露出稍微的讶异:要知道,这宫中所藏之物哪个不是世间难得一见的,拿出去皆为价值连城,刚刚看她专注的看着,还以为她也被这些吸引,却被这“俗物”二字所感,仔细想来,这金银二物又如何不算俗物呢,能够用黄白之物论价的可不都是俗物了,这番见解果然不同!不愧是海蓝,绝然出尘,无一丝的留恋和庸俗,南宫浅温心中的欣赏更胜。“便是俗物,父皇要你挑拣去装点你的灵犀宫,你就这样空手离开吗?” ps:下周末可能会出去旅游,停更的话之后回来一定补上。。。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 第七十一章 放任 {)} “娘娘,王爷今日的模样可是有些不好啊!”凌梅在南宫浅温离开宸佑宫后才对慧侧皇妃道。 “他上次来同本宫说起这公主之事本宫就已然发现了。”慧侧皇妃单手端起身侧矮几上的茶盏,用盖轻轻拨动里面上下浮沉的茶叶不以为意道。 “那娘娘不担心。。。”凌梅微皱着眉头询问道。 “担心什么?有什么可担心的?温儿一向是个理智有分寸的人,什么轻重缓急,他心中比任何人都明了,勿需多言。”慧侧皇妃垂着眼皮注视着茶杯,声音不轻不重,也无喜无悲,好像是在说与她无关的人,可是常年跟在她身边的凌梅才知这是娘娘太多了解王爷,才会放心的任由他去做任何事。 “王爷确实才谋过人,武功卓绝,可是却从未经历过男女之情,娘娘,若是王爷此次把控不住,对这公主动了情,那可是会耽误了王爷的大事啊!”凌梅绝不是危言耸听,她只是一心为主,唯恐南宫浅温会是一个要美人不要江山的主子。 “哼,这等事情他做不出来,他若能做便不是本宫的儿子了,他五岁那年九儿失踪,那么大的打击他都能安然挺了过来,更何况是一个女子,想来是海蓝太像九儿,温儿将她当做他心中最疼爱的皇妹了吧,等到他能分清这感情便好了。”慧侧皇妃手执着茶盏未喝一口,接着道“而且,据本宫看,这海蓝也不是个贪恋荣华之人,皇宫是个牢笼,这里面的金丝雀的角色不适合她,她有更广阔的天地,困在这里会让她失去本来面目的。” “娘娘眼光犀利,看人无不准确,自是错不了的。”凌梅闻得这话,心中虽然还未放心,但也无话可劝。 “今早本宫在她那里也曾点拨过她,她那般聪慧伶俐,想必是能明白的,其他书友正在看:。”慧侧皇妃终于将茶盏放下,像是因为这个想起了什么,语气突然凌厉道“本宫在第一次见过海蓝之后就说过,要你传话于六宫之内,但凡是想要为难公主,或是怀疑公主身份的人,哪怕是有这样一毫半分的想法也是同本宫作对!今日的事情又是怎么回事?是你的话传不到这么远,还是她们在背后要一起同本宫过不去吗!”说道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慧侧皇妃的语调突然提高,一个字被她念得千转百回。 听在凌梅的耳中却如一道惊雷一般,但她了解慧侧皇妃的脾性,话虽这样逼问,但这并不是怪罪她的意思,忙道“奴婢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查出是谁在背后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奴婢浅见,今日之事静婕妤、嘉婕妤和容嫔、曹荣华四人都不是最初想到这个由头的人,她们只是借助这事突然发现有好处可循,这才有了今日之事,而那背后的人却是最重要的。” “既然这里没有我要找的东西,那又何必做样子拿回去一两样,再说了我的灵犀宫真的是我的吗?有了这些也未必就能令人住的舒服。”海蓝摇了摇头,完全不赞同南宫浅温的说法,再不迟疑的向琳琅阁外走去。 “海蓝稍待,本王还有话说。”南宫浅温看她就要出门,忙阻拦道“这里的比较清静,有什么话还是在这里说为好。” 这话确实是实话,海蓝从一踏进这里就感到周围的暗卫武功高手的气息明显减弱,“王爷还有什么吩咐?”于是站住身,回头微笑问道。 “还记得你入宫之前本王曾经说过的那个柔然和乌桓吗?”南宫浅温注视着她的双眸慢慢问道。 “当然,这其中的柔然使者在半月之后就将到达,王爷要海蓝去探听他们其中的内幕消息。”海蓝点点头,温和道。 “现在本王收到消息,那柔然的使者在十天之内就可到达,你要做好准备,想办法探听他们在宫中的消息,和谁走的比较近些。”南宫浅温没有明说,只是暗示道。 “王爷的意思莫非是宫中有与柔然。。。这可是通敌。。。”海蓝心中一惊,已然明了他所说为何,只是却不愿相信这个事情,若是宫中有人与柔然私通,那便是通敌叛国的大罪,什么样的理由能够值得这么做,难道又是为了那皇储之位吗? 抬眼看向南宫浅温,他也没有否认,温和的沉默着,然后才道“也许并不算是通敌,只是有其他原因,你就先帮本王寻找出这个人来,本王就知道这背后是怎么回事了。” 海蓝心中不解,能有什么原因让和柔然使者暗地见面甚至合作都不称为通敌的,但面上也不显出来,只是点头应下:“好,我会留心去查的,不过柔然来使应该是住在驿馆之内,若是宫内人派人与他们在外相见,海蓝就无计可施了。” “放心,驿馆本王自会派人盯紧,只是宫中的很多地方本王的人不便入内,而且也有颇多禁地,但以你现在的身份却畅通无阻,所以。。。”南宫浅温柔和道。 “王爷吩咐的事情海蓝自会尽力,而那‘沧溟之心’希望王爷也能助海蓝一臂之力才是。”海蓝笑道,心中已然开始盘算怎样利用这几日的时间将皇宫内部的大概构造了解清楚,怎样才能从皇帝那里获得出入一些禁地的允准,脑子里突然想起一个地方,心内便有了几分计较。 “自然,本王已经着手开始查那宝物的迹象了。”南宫浅温应承道,却突然听得外面传来脚步声,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住口不言,然后南宫浅温才笑道“皇妹,这里的宝物你瞧上了哪样,父皇已经允准你任选回去装点灵犀宫,时辰也不早了,秋日里的天色易黑,还是早些回去的好。” “是,皇兄说的是,这里宝物甚多,舒窈也不知哪样才好,不如由皇兄帮舒窈挑一件极好的带回去吧。”海蓝亦同样转换了语气和称谓,温柔的开口,似乎其中还带有一丝没见过世面的小女儿情态。 ps:要收藏啊。。。要推荐啊。。。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 第七十二章 自责 {)} “皇上驾到。”南宫浅温和海蓝二人还在琳琅阁内便听到外面一众人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却没料到竟是皇上来此,听闻外面的太监唱诺之后,忙先后从琳琅阁内出来行礼。 “儿臣参见父皇。”在帝王面前,二人皆是跪礼,只用眼角能看到那明黄|色的衣角。 “起来吧。”昌佑帝负手而立,看着面前的一双“儿女”温和道,然后微侧了脸颊,冲着稍后的一人道:“皇儿还未正式见过舒窈吧,咳咳。。。来来,见见你的九皇妹。” 南宫浅温和海蓝同时愣了一下,刚刚出来的匆忙,没有注意到皇帝身边跟了别人,更何况他身后的宫人众多,也不可能一扫之下就看清楚,此刻站起身平视昌佑帝身后之人,方见原来是八皇子南宫浅?常?饽?跻彩遣?拥鬯?舶?亩?又?唬??以诤@队∠笾幸彩侵谖换首又谐は嘧畛鲋诘囊桓觯?晴?晟?难壑樵谒?砩献?艘蛔??Φ溃骸案富视兴?恢??侨胀蚴俳谥?保?俟俪?兀?呕拭靡苍谄渲心兀?徊还?笔绷?市纸慈匆膊凰瞪矸荩?故侨枚?己推渌?市只实苊遣虏饬撕镁谩!?p>;  他这一笑露出几颗洁白的牙齿,高挺的鼻梁配上微微弯下来的双眸,分外的耀眼,。南宫浅?成硖迳陨郧扒悖?谥兴淙皇嵌宰挪?拥鬯祷埃?劬θ床蛔〉拇蛄亢@抖?恕?p>;  “那日舒窈也不知自己的身份,若有失礼之处,还望八皇兄见谅,舒窈在这再次见过八皇兄。”海蓝福身行礼,口中客气道。 “皇妹快快请起,皇兄可受不起皇妹如此之礼,现在谁人不知皇妹乃是父皇心上第一位的公主,皇兄可不敢委屈了皇妹呢!”南宫浅?承ψ诺溃?岸?一拭靡踩肥道褚侵苋??幢阒?耙悦衽?纳矸萑牍?彩羌??艿剑?氡囟ㄊ谴匣酃?耍?材压指富氏不丁!闭庾詈笠痪淙词嵌宰挪?拥鬯?怠?p>;  “哈哈哈,咳咳。。。?扯?饣八档暮苁牵?瓤取!!k拊诤@陡粘錾?氖焙蚓拖不端??ご蟮难?痈?翘窒玻?纯龋?獠攀谴蟪晒?鞯哪q? 辈?拥鄱杂谀瞎??车霓揶聿灰晕?猓?皇强?承Φ溃?矍暗娜?私允亲约盒闹兴?驳淖优??刖塾诖耍?绾尾涣钏?咝耍?皇钦饫锒杂诤@兜钠??苟嗔思阜掷14魏筒钩ァ?p>;  海蓝心中也是惊讶,这南宫浅?尘谷荒芎突实廴绱怂祷埃?裁唇兴?腔噬闲闹械牡谝晃还?鳎?饣澳诰购?偶阜植环薜钠?3?羰瞧渌??髟诖俗龀稣獍阈翁?脖惆樟耍?啃叩呐??q?匀皇峭蚍钟杖耍?墒侨缃褚桓銎叱吣卸?党鐾??乃荡蔷捅涞檬?直鹋ぃ?墒瞧拥酆孟褚材?砹怂?绱耍??袷且桓龃劝?母盖滋郯?优?陌?荩??宰拍瞎?澄率钡哪q?锤?褚桓龌实鄱?歉盖祝窍不叮?墒侨创笥胁煌??p>;  “海蓝可挑到什么喜欢的东西吗?”她的眼珠正在偷偷打量南宫浅?常?蠢洳环辣换噬衔实馈!案崭崭富试谕饷嫣?侥阍诶锩婊挂?露?窗锬闾粞。?瓤取!!t趺矗?不妒裁茨没厝ゾ褪橇耍?遣皇嵌枷不犊龋?艋?搜郯 !?p>;  “父皇,舒窈是不敢要。”海蓝低头道。 “哦?为何?咳咳。。。朕有旨意,有何不敢?”昌佑帝闻言睁了睁眼睛,有些不解道。 “舒窈刚入宫中,就惹了事情,虽说父皇已经为舒窈做主,但舒窈本意也不愿如此,只盼平静的在宫中度日而已,今日舒窈无功无能,又何敢受父皇的赏赐,恐怕众人的悠悠之口不好防范,日后还有更多的麻烦接踵而至,所以舒窈宁可不要。”海蓝完全没有思索就脱口而出,半真半假,她,确实是怕麻烦,也怕影响她自己的任务,更重要的理由刚刚已经对南宫浅温说过了。 “海蓝。。。唉。。。你受了委屈却还不能让朕补偿你,咳咳。。。朕于心难安啊!可怜的孩子,在外面这么多年,刚入宫就遇到这样的事情,朕。。。咳咳。。。”昌佑帝激动起来咳嗽的更加厉害,话也说不完整,只是一味的用明黄|色的手帕捂着嘴角道。 “父皇,父皇别急,舒窈若喜欢就求父皇开恩经常让舒窈来琳琅阁内看看就好了,反正若摆在灵犀宫内也只是少数的一两样罢了,若来这里岂不是能看的更多,慢慢仔细看过来,要这么算舒窈还是赚到了呢!”海蓝笑着纾解昌佑帝的自责,如今他看来连一个**都无法弹压,更别提朝堂了,想必他也知晓**的争斗和龌龊之事,却无力左右,也抓不到源头,只能任凭失态发展然后再做决定,甚至对于自己的女儿也无力护佑周全,果然这是一个无能的君主,但现在在海蓝看来却是一个心有余而力不足的父亲,心中有些微微的颤动,只是为了他的无奈。 南宫浅温一直站在海蓝的身后不置一词,在昌佑帝咳嗽不止的时候也没有上前,却是南宫浅?衬霉??艘恢贝?诺氖澈心诘娜炔璧莨?ジ?噬先蠛恚?飧龆?鞫杂谒?孟裣耙晕?#?缤?龉?o俅我话悖??@犊谥兴渌底呕埃?劬σ呀??亩?骺吹囊磺宥舨皇遣?拥凵肀叩娜耍?峙滤?膊恢?滥鞘澈兄蟹抛诺木故钦蚩鹊娜炔瑁?鹇搿!!k?鄯缦蛏砗笠簧ǎ?俏12x?5哪瞎?澄卤悴恢?勒庀钢碌氖虑椤?p>;  只是南宫浅温收到海蓝的眼光,还以为她要自己开口说话,便道:“父皇,这秋日的风有些凉意,父皇还是早些回去莫要受了凉。” 而昌佑帝的咳嗽渐止,闻言点点头看着南宫浅温道“今夜赶巧你们三个都在,就陪朕一起用膳吧。” 三人自是称是,海蓝上前一步扶着昌佑帝的手慢慢往回走去,后面跟着南宫浅温和南宫浅?常?值芏?瞬12缍?校?舜巳疵挥卸允右谎郏?袅送u恫攀且恢诠?耍?对犊慈ィ?锶盏南p糁?拢?母鋈说纳碛扒昂笙喽裕?孀抛叨??厣系募父鲇白又?浜鲈逗鼋??路鹚?潜纠吹墓叵怠?p>;  ps:各种求啊。。。最近实在太不给力了。。。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 第七十三章 来使 {)} 这一顿饭起码在表面上看起来是其乐融融的,皇家的规矩包罗万象,饭桌之上食不言便是其中一条,但很明显今日的昌佑帝心情非常愉悦,也顾不得一直以来秉持的规矩,频频和海蓝、南宫浅?沉奶欤?皇悄瞎?澄氯床凰破饺漳前愠ば渖莆瑁?膊徊寤埃某宰懦h思负跻槐沧右布?坏降挠?牛?床恢??缘阶炖锸鞘裁次兜馈?p>;  海蓝眼睛在他身上转了几转,虽不知是何原因,心中疑惑,但面上还是笑吟吟的给昌佑帝讲述她原来在江湖中的一些见闻,虽然在她来说是在平常不过的事情,但皇上和皇子的身份决定了他们永远没有可能见识到那样快意恩仇的江湖,讲着讲着,就连海蓝都觉得自己离那江湖是否太远了,神色也不禁黯淡,如今她来到这皇宫之中,任务不知何时能完成,她也不知何时才能安然回去,而琉璃和岫岩不知如何受罚,紫晶更不知现在身在何处。 “父皇,今日已经晚了,还是早些歇息吧,儿臣改日再进宫陪伴父皇。”南宫浅温开口说了自打他开始吃饭后的第一句话,他倒是将食不言寝不语这规矩贯彻的很好,他虽未说话,耳朵却一直听着她们说,眼角瞥见海蓝的脸色,也知她心中想的为何,便开口帮她掩饰,也请辞道。 不管因为什么,海蓝也被他一打搅从自己刚刚那一丝伤感的情绪中走出,诧异于他的敏感,也点头应和道:“父皇今日为了舒窈之事劳心费神,还是早些歇息,莫要伤及龙体才是啊,!” 皇上一见海蓝也开口这样说,便道:“海蓝今日也该早点回宫休息,不过,朕有一事要同你说。”此刻宫内的烛火通明,却还是比白日的阳光暗上几分,映照在昌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第 41 部分阅读 佑帝的脸上只有柔和的慈爱。 “父皇请讲。”海蓝忙站起身低首做聆听状。 “海蓝,这个名字很特别,朕为你选的封号自然是取了最美的辞藻,可是毕竟海蓝这名字已经是你本来的名字了,十八年你都是被人唤作海蓝,如今入宫,也不必勉强自己改过来,就还叫海蓝吧,作为你的闺名,朕不希望你在宫内有任何的不适,你的习惯都不需要更改,就做你本来的样子就好,明白吗?只要你开心快乐就好。”昌佑帝低声说着,不知是因为今晚心情愉悦还是因为刚吃过饭的缘故,他的咳嗽之声竟也不闻。 “是,海蓝明白了,多谢父皇苦心。”海蓝心中突然的暖了一下,这番话其中的温暖和体贴她不可能听不出来,但她从没有过父母,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只能觉得这皇帝好像是真心的待她好,真心的想让她开心,幸福。 南宫浅温和南宫浅?掣魇┮焕瘢??擞愎岫?觯?15诜植砺房冢?@段108i硇欣竦溃骸岸?换市致?撸?@断刃谢毓?恕!被葡?吐搪薮?熳殴?艘恢痹谕饷娴群颍?丝碳?@冻隼矗?t?侠吹莨??绲扔??卜缰?铮?鲎潘?氖掷肟??p>;  “九皇妹真是个可人儿,太招人喜欢了,又貌美聪慧,灵气逼人,这等女子世间难有,恰恰还是我们失踪已久的皇妹,实在是太巧了,你说是吗,皇兄?”南宫浅?痴驹谠?兀?劬ν?藕@兜纫恢谌死肟?姆较颍?鞘橇橄谥腥炊宰拍瞎?澄碌馈?p>;  “八皇弟此言甚是,皇兄在刚刚发现她身份的时候也很惊奇,就如你现在这般的想法,太巧了。”南宫浅温柔和笑道,明知道南宫浅?车囊馑际撬??静恍藕@兜纳矸荩??雌??崆??囊馑迹?凑?实垡讶怀腥狭撕@妒枪?鳎?敲雌渌?司退阍倩骋梢膊荒艿泵嫠党隼础?p>;  “是啊,皇兄努力寻找了这么多年,现在才找到,而且还获得了父皇的欢心,这个皇妹还真是福星,不过却是皇兄的福星!”南宫浅?骋庥兴?改侨蘸@断滓栈噬洗蠹曳馍退?悄缸拥氖虑椤?p>;  “有志者事竟成,这个道理皇弟不会不懂吧,至于时间问题那只能说是上天的安排,命运让她这个时刻出现,便谁也改变不了。”南宫浅温笑着道。 “皇兄说的甚是,只是却不知此番言论能否让大皇兄心服口服呢!”南宫浅?骋残Φ溃溺?晟?币?毕帧?p>;  “多谢八皇弟提醒,大皇兄那边信与不信又有什么关系呢!海蓝是九公主谁也无从改变,不管他信还是不信!”南宫浅温终于转过头来直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似乎想从其中看出什么端倪,这南宫浅?车囊馑际翘嵝鸦故蔷?婺兀??欠11至耸裁椿故抢词蕴侥兀?p>;  “皇兄有如此信心,皇弟也就不杞人忧天了!”南宫浅?程Ы疟阕撸?皇怯?欧缢盗艘痪洌?傥藁翱伤担??侵?浔揪筒磺酌埽?泊用挥幸黄鹆奶焱嫘Φ难判耍??曰安煌痘??阄扌攵嘌浴?p>;  “柔然使者觐见!”“柔然使者觐见!”昌佑帝鲜少上朝,不过五天之后柔然使者前来,却是不得不上朝的事情。 这等大事自然不会仅仅是前朝知晓,**内同样已经收到了消息,南宫浅温之前说过柔然使者会提前到达,却没想到竟会这般快,海蓝听到这个事情的时候也愣了半晌,究竟是什么紧要的战况要柔然使者这般日夜兼程的赶来同大成商议联合作战,不过这些她无法得知,她只知道从现在开始要注意**的一切风吹草动。 “小姐,我们的任务又该如何?”一连几日的风平浪静,黄汐只见海蓝整日无所事事,不是去见慧侧皇妃,就是陪皇帝聊天下棋说话,她能看的出来这老皇帝是越来越喜欢小姐,真是如珠如宝的疼爱,可是她们来此的目的是为了师傅派下来的任务,如此下去,何时才能回去呢! “我自然记得,南宫浅温最近恐怕忙的已经没有时间再去帮助我们继续查我们要的东西,而且他也未必会真的用尽全力帮忙,毕竟他更希望我们留在这里,所以当然要靠我们自己才行!”海蓝握了握手,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心。 ps:无法预知的后面的行动了。。。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 第七十四章 战和 {)} “皇上,臣以为不可与柔然合力出击乌桓,柔然乃小国,岂有与我大成并驾齐驱的地位,况且乌桓原也是大成属国,未有大错,我大成又以何理由出兵攻击呢!出师无因,不符合我大成一贯与人为善的道理!” “皇上,臣以为当答应与柔然合作,乌桓近几年来不断攻击周边小国,扩充实力,不可不防啊,未免其日后危机我朝,还是尽早除去为好!” “皇上,臣有异议,乌桓和柔然只是地处西北不毛之地,不过是为了些食物奴隶和衣物等抢夺来去,互相的矛盾也是由来已久的,不能因为柔然此次前来我大成求援,便与它合力攻击乌桓!” “臣有不同意见,西北之边,除了柔然已经尽数被乌桓占领,时刻危机我边关百姓安危,一日不除乌桓,边关一日不宁!我大成边关战士日夜枕戈待旦,就盼着和乌桓一决高低,将他们永远的赶回属于他们的西北边角之地!” “臣复议!”“臣复议!” “皇上,近年来南方大旱,东方大水,皆是颗粒无收的灾年,如今若再动兵戈,恐怕朝内无粮少钱啊,而且西南方战况刚歇,百姓安居乐业,实在无谓因此而再起兵端!” “臣复议!”“臣复议!”“臣复议!”。。。。。。 自从柔然使者来朝,这种场面实在不少见,而昌佑帝也打破了之前一直不上早朝的惯例,每日上朝便是倾听这些大臣的口水战,六部的官员轮番发言,为了自身的利益再绞尽脑汁的冠上冠冕堂皇的理由,而身后便有另外一部分的支持,柔然使者来访如同一个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之中,激起无数波澜,只是其中却不知有多少是真心为国为民,又有多少是为了边关的烽火连天,民不聊生! 就连各位皇子也参与其中,朝堂上的每一个人都不能置身于外,不过如果说真的有一个人置身于外的话,应该便是龙座之上的昌佑帝了,他这几日连续上朝导致脸色比之前更添了几分苍白,而眼神也更加倦怠,不住的咳嗽夹杂在下面无数辩论的声音之中,但已经三天了,他只是这样听着,没有任何的表示,不说同意与柔然一同出兵,也不说拒绝之言,好像在他心中并没有一个答案,犹豫不决,只看下面的主战和主和的哪方势力更强罢了,其他书友正在看:。 “朕,”只是一个字,便成功的让下面吵闹不休的众位大臣沉默了下来,醒悟过来互相看看,纷纷整理着衣裳的下摆走回自己本来的位置,然后才弓着身子等待皇帝后面要说的话,此时能够打断他们,想必这位天子确实要做什么决定了。“朕,今日也乏了,不如明日再议,散了吧。” 众人等待良久没有等来预想中的决定,却还是如同前两日一般的下朝之语,不由得心中憋闷,皆知这昌佑帝昏庸无能,却还有这般的举棋不定的妇人之仁,但却也无计可施,大成本就已经如此,难道还指望着有什么奇迹出现不成,只要保住他们自己的官爵和地位就好,边关百姓和将士如何与他们自身还没有太大的关系。 “退朝!”皇上身边的贴身太监高声唱诺之后,立即扶着昌佑帝的手从龙座上走下,穿过众位大臣的身边,目不斜视,也不理会他们的呆愣和憋闷,直直的出了议事殿。 “皇上可要回寝宫休息?这几日皇上太过操劳,御医叮嘱皇上要多多静养才是啊!”宣旨太监在昌佑帝身边低声询问道,看皇上的脸色行事是他们在宫中安身立命以至于到今日位置的本事。 但昌佑帝却摇了摇头,微微喘息着道“去灵犀宫,咳。。。看看舒窈公主。。。咳咳。。。!”一开口就咳嗽不止,还是惦念着海蓝那边,自从海蓝入宫那日起,可能是因为那第一天就来了刁难的事情,每日皇帝第一件事就是去海蓝的灵犀宫内聊天,有的时候白天有妃嫔耽搁,没有时间,就会在晚膳的时候将她唤去,总之,每一天昌佑帝都会抽出时间来陪海蓝,经常会问她一些原来的生活,在海蓝看来,他确实是尽力的想要了解海蓝之前的生活,只不过这其中的生活大多只是海蓝编造而出的,或者是她一直想要的生活,如果她真的是公主,那么就能坦然的享受这个父亲的慈爱和对她的好,只不过她不是!而且她还有其他的目的和任务,只能耐住性子将皇帝哄高兴了才能顺利去做其他事情。 “皇上驾到!”灵犀宫门口,一众灵犀宫的宫人早就得到消息,禀告了海蓝前来迎接。 “海蓝参见父皇!”“快,咳咳。。。快起来。。。咳咳。。。”昌佑帝从御撵上下来,咳得双肩不住的颤抖。 海蓝忙上前扶住他的手,搀扶到灵犀宫内正堂,虽然她对于这皇帝的疼爱和关怀为她制造的不便感到无奈,但有一个人能够这样不辞辛劳的每日探望,能够拖着病体来回奔波就只为和她你能多聊聊天,这种心中的安稳和暖和让她感到的一种从没有过的感动。 “父皇,海蓝已经准备了热茶,您喝口尝尝!”海蓝将早就备好的茶端过去,笑着道。 绿罗也在旁边赞道“皇上,这可是公主特意问过御医之后亲手所调的止咳茶。” “绿罗多嘴!”海蓝微笑着轻斥了一声,但语气却不见严厉。 “恩,确实不错,海蓝亲手做的,什么都好!海蓝有这样的用心,朕真是高兴啊。”昌佑帝轻啜了一口,连连点头,高兴的笑着道,他似乎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子女这般用心,也没有任何一个子女能让他这样欣慰,也许跟年纪有关,能有一个失而复得的女儿,他已经很是安慰。 “父皇,海蓝还有一事相求!”海蓝自然不会做赔本的买卖,她想去做什么自然需要皇帝的肯定,所以才会去询问御医这病的情况,其实内里也许还含着什么其他意味,也许她真的也想这个由衷疼爱她的人能开心一些。 ps:最近忙的都忘了更新的时间。。。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 第七十五章 请求 {)} 海蓝是杀手,从小就是,几乎可以说从记事起就没有别的生活,除了训练便是打斗,在她的记忆中,最温暖的莫过于紫晶、岫岩和琉璃她们三人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但她们都是孤儿,相比之下什么父母天伦她们都没有接触过,只有师傅而已,但她不是铁石心肠,任何一个人是否会真心待她她能够感受的出来,从入宫以来,每日里昌佑帝对她的关怀和照料,她记在心里,也不能不为之动容,她虽不是正牌的公主,却也不想平白无故受了这份温情,所以经常做些事情回报给昌佑皇帝,算是让他老怀安慰,也算是利用这个来达到自己本来的目的。 而皇上每次对于她的有求必应,却让她的心里感到一丝丝的愧疚,为了自己的私心和欺骗,即便这欺骗不是她的主意,却也是她一力实施。眼下柔然使者抵达京城已经三天,她没有再宫中发现任何可疑的迹象,‘沧溟之心’没有下落,她已经没有太多耐心继续等下去了。 “父皇,海蓝有一事相求。”借着亲自询问御医结合了自己原来所学的皮毛炮制的止咳茶,海蓝也说出了自己的目的,虽然刚一开口,她就觉得自己好像是在不停的利用,仿佛一个为了利益什么都可以放弃的人,卑劣的利用着别人对自己的好。 “海蓝有事?好,什么事情都好,只要是你想做的!”昌佑帝喝了几口茶,浑不在意她心中的纠缠和矛盾,一口答应下来。 “海蓝在那日万寿节时入宫迷路之事父皇可还记得?”海蓝看着他高兴开心的模样,仿佛他才是那个得到好处的人,仿佛能够满足她的要求是多么令人开心的事情,强忍了心中怪异的感觉,不断告诫自己任务为重,轻咬着下唇缓缓道。 “当然记得,那个不愉快的事情父皇已经处理过了,海蓝还是不要放在心上了,好看的小说:。”皇上以为她说的是碧蕊那个冒犯她的女官,她已经被赐死,这是阖宫上下皆知的事情,以此为戒,起码这几日没人敢来灵犀宫再找麻烦。 “海蓝是说那日迷路之时误入了皇宫禁地,但海蓝却听得一个女子的吟唱,十分动听,但海蓝入宫之后也知那是禁地,不敢在踏入其中,所以。。。”海蓝想着那日听到那个清唱的声音,歌声婉转清扬,却有无限的凄苦和向往,不知是因为当时环境之过,亦或是因为她对音律的敏感,那一曲她至今难以忘怀。 “海蓝是想要再去那里听她唱歌?”昌佑帝看着她询问,想了想又接着道“不过是首歌罢了,你若喜欢便去看看是谁在那禁地之内圈禁,若没有什么大错,放出来赏给你便是。” “海蓝多谢父皇,只是这怕是不合规矩,海蓝斗胆请父皇允准海蓝出入宫内的任何地方,这样也不会让父皇出尔反尔,处罚了一个人又轻易放出,而且海蓝也想要在宫内逛逛,可是却总怕自己走错地方!闹出什么误会来,若有了父皇的命令,那海蓝就可以心愿达成了!”海蓝暗道,若是有了皇上的口谕,那么她行动起来就太方便了,若真如南宫浅温所说,宫内有人与柔然暗通有无,那么一定会选择一个隐秘不容易被人发现的地方,而这种地方多数是皇宫内的禁地等人迹罕至的宫殿,想要查究竟是谁和他们有关,就要有正大光明出入其中的身份,自然皇帝的首肯是最重要的,虽然她知道这种关系到南宫浅温的事情,慧侧皇妃也不会袖手旁观,但她还是觉得这样才是最直接的办法。 “好,准了,你以后想去哪看就去哪,进宫以来你还没有把皇宫好好逛逛吧,就按你说的,不过那些冷宫禁地可是年久失修,而且其中的人也都是身背罪责的,那里能有什么曲子让你这么喜欢?还是小心些吧,多带上随从。”昌佑帝觉得海蓝亲手所制的茶非常见效,连忙又喝了几口,才道,话中却还带着一丝担忧和不安,想了想,对着海蓝身后的黄汐和绿罗道:“你们好好照顾着公主,若有什么闪失唯你们是问!” “是,奴婢遵命!”黄汐和绿罗闻言连忙跪倒低头应道。 “父皇,海蓝又不是个弱不禁风的小公主,海蓝可是在江湖上闯荡过的,一般的人哪里会威胁的到我!父皇请放心!”她之前提过原来的生活,也提过那江湖中的自由闯荡的日子,只是隐瞒了其中的危机四伏和血雨腥风。 “好好!是朕多虑了!朕就是看着你都会担心你一个不留神就又不见了!”昌佑帝低声叹气道,随即又咳了几声。 海蓝在旁边用手轻轻捶着,抬头便问皇帝身边的贴身太监道:“父皇这几日是不是休息得不好,怎么我瞧着咳嗽反倒厉害了呢!” “回公主,皇上这几日为了柔然使者的事情太费心力了,才会。。。” 太监的话未说完,便被昌佑帝摆手打断道“无妨,不过是小毛病罢了,就是这柔然的事情还真的让朕犹豫不决了。” “父皇若是不嫌海蓝蠢笨不学无术何不同海蓝说说,就是海蓝没有本事如几位皇兄一般为父皇分忧,但也比父皇独自忧愁强上许多!” “你愿意听,朕就告诉你,”昌佑帝闻得海蓝愿意听他烦心之事,更是欢喜非常,**中的几位公主从小他便不很喜爱,一个个的都好似同样的模子里面刻出来的性子,温婉贤淑,从不多言,无论何时何地都要秉持着端庄和不苟言笑的模样,与他更是不亲近,现在才体会到女儿的贴心是何种模样,于是便将前朝的争论,主和和主战双方的观点一一诉说,末了还问她如何看。 “海蓝。。。从小所学有限,不敢妄议朝政。”海蓝低头犹豫道。 “无妨,你头脑聪明灵敏,就说说看你的想法就好。”昌佑帝丝毫不以为意。 “是!”海蓝应下,脑中思索着如何开口。 ps:是不是放假的原因啊。。。点击数直线下降,让我更新都没动力了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 第七十六章 劝说 {)} 柔然使者到达之前,南宫浅温就已经提前知会了海蓝会有这样的情形出现,他已经将如今的形势料的半分不差,朝堂上各股势力定会借由这个机会为自己做出最好的打算,所以必然会丝毫不让的争执下去,而以他对自己父皇的了解,也不会做出什么决断来,这个皇上昏庸好享乐,也没有什么治国的大才,所以大成才会沦落到如今这番田地,连乌桓这般小小的属国也造次,不断骚扰着边关的安宁,所以他早就有心要出兵给大成周边的小国一些教训,让他们认清楚局面才不敢再妄动,但凭他一击之力和朝中主战之人的说法不足以让昌佑帝下定决心,各执己见的情况下这个决策便显得尤为关键,稍有不慎便是千古的罪人! 成者王侯败者寇,这是古往今来不变的道理,谁都清楚明白,而背负这个压力的往往便是权力的顶端——皇帝,昌佑帝心中也知道,所以他再次犹豫不决了如同每一次大成处于危难关头的时候一样,纵观这几十年的大成,他并不暴戾残忍,也不修仙炼道,只是追求享乐却也没有太过沉溺其中,若他是一个平常百姓,可能到是个好人,但他却不是一个好皇帝,优柔寡断,妇人之仁让他一次次几乎断送了大成好好的前景,没有足够的魄力,也没有用人的眼光,还不喜欢朝政这些事情,年复一年的让整个朝廷内外乌烟瘴气,边关百姓流离失所,这一切也只能归咎于这个皇帝,海蓝在宫中接触短短几日就看明白他的脾气,他的高兴太明显,他的怒火也太明显,所以很容易就让下面的朝臣甚至他的儿子摸清楚如何才能取得他的信任!也就能反过来利用这种信任去达到自己的目的。 有时候海蓝很怀疑这样的皇帝是如何做了龙椅那么多年还安然无恙的,而他又是如何才能等到那个宝座的?在海蓝看来,如南宫浅温、南宫浅浠几个兄弟之间的争斗,他们那种城府和手腕,野心和狠心才是作为帝王的首要条件,这样的皇帝,只能让她看做一个垂暮之年的老人,就像现在南宫浅温深知皇帝的心理,便让她找准机会进言,也许一个朝堂之外的人的意见会让皇帝瞬间下定决心,好看的小说:!比他们在争执上十天都管用。 “父皇,海蓝不懂朝廷大事,也不懂得那些大臣的言辞,只是在之前的十八年里,海蓝走过很多地方,见过很多人,其中也不乏那些边关之地,蛮夷之族,羌狄部落,海蓝也都见识过,更见过的是那些手无寸铁的无辜百姓,因为常年的战乱和外族不断的入侵而饱受流离之苦,而那些苦守边关苦寒之地的将士也在一次又一次的外族入侵中丧失了本来的战斗激|情,海蓝一直在想,如果能将他们赶出我大成的领土,如果能还边关百姓一个安宁日子,想必定会对父皇感恩戴德,必会称颂父皇的雄才大略!” 海蓝回忆起之前为了执行任务到过的一些边镇,那些她曾在书中读过的诗句并不是诗人想象出来的场景,像那“水自潺??兆孕保?∥藜θ?忻?弧gt逋蚵淙绾?常?患?搜炭占?ā!雹偎?舱媸档募?剑?惺艿侥侵只牧购腿肭指?嗣谴?吹目喑约幢忝挥心瞎?澄氯盟?饷醋觯??赡芑故腔崴担?缃袢崛焕词挂?焦?餐?霰?虬芪诨福?还艽幽姆奖憧蠢炊际抢?笥诒椎氖虑椋?@墩夥?叭肥党鲎员拘模??嗟纳甭竞涂嗄眩?芄灰砸患褐?ν旎氐氖虑樗?敢馊プ觯??闹械娜妊?拖酪逵胱暇??且谎嵌疾皇侵换崧槟旧比说目胱邮郑?p>;  昌佑帝听她说的悲戚,仿佛那惨淡的场景就在眼前一般,心中叹息不已,点头道:“海蓝这样想?出兵会对我大成更好?” “是!海蓝没有雄图大志,也没有大局为重的想法,只是多了些怜悯和悲哀。”海蓝低声道。 “海蓝从小受了不少罪,想必更能体会到人间疾苦,容朕回去再好好想想,今日先回宫了,明天再来看你!”昌佑帝听罢也没有表示,可能一时间还无法决断。 海蓝也只得起身送到了灵犀宫外,才道:“恭送父皇,若父皇能有此决定,能让边关有安宁的希望,海蓝便代边关受苦的百姓先行谢过父皇了!” 她最后的话是想引起皇帝的同情,却也没有回答,皇上做了御撵径直离开,直到他们走的远了,绿罗放在后面担忧道:“小姐的言辞会否引得皇上不快呢!” “总不算是失了良心就好!”海蓝摇了摇头道,该说的她已经说过了,后面的结果就不是她能够控制得了的,下面便是既然已经要来了皇帝的口谕可以在皇宫内任何地方出入的口谕,该做些什么了! “皇上,公主年纪尚小,又是在宫外长大,难免会活泼灵动一些,想来公主也是无心之言,圣上不要难过伤了龙体啊!”昌佑帝的贴身太监从灵犀宫一出来就觉得皇上的精神不好,似乎对于海蓝的一番话很是介怀,脸色也不如每日见过公主之后的开怀,于是小心翼翼的劝道,他跟随皇帝多年,自然更加关心皇帝的身体能否长命百岁,这也关系到他的地位。 “传朕旨意,今晚酉时在御花园内摆宴,宴请柔然来使,众位皇子咳咳。。。王公大臣皆不得缺席!”昌佑帝揉着眉心,听那太监的话,好半天才低声道,却又伴随着咳嗽声。 “是!”随侍的太监听到咳嗽声忙在下面挥了挥手,后面有宫人提了食盒赶上来,拿出里面备着的茶水,递给御撵上的皇帝,他们常年伺候主子耳朵锻炼的极是灵敏,也如此才能听到皇帝一边喝着茶一边喃喃道:“终归要做个决断吧!唉。。。” 但他们却知什么话该说,什么时候该做聋子,只是默默的收好东西,自去传旨,还未转身之时却暗道皇帝难道也有要叹气的时候吗? 注:1'出自':韩??蹲陨诚氐至??兀?等?菥??螅?迓浣钥眨?蛴幸痪?泛??ǎ福矗矗?迹梗玻场#??┱淄蚰辏n裆挛魇∥靼彩校┤恕l普炎诹?驮?辏ǎ福福梗┙?坷?魏擦盅?俊18惺樯崛撕捅??汤傻戎啊l仆龊笕ジ=t栏矫鐾跬跎笾??p>;  ps:要收藏啊。。。。要推荐啊。。。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 第七十七章 凝霜 {)} 循着记忆中的路线,海蓝首先就去了那日听到歌声的那个冷宫之外,还是当日的场景,还是两旁的花草不见修剪的小路,还是那个年久破败的宫殿,不过此刻并没有那日听到的歌声。<;冰火#中文 虽然皇上千叮万嘱要她多带些侍从出来,可是她要做的事情人多肯定会打草惊蛇,于是只带了绿罗在身边,吩咐了一句要去宫内其他地方走走,便一路而来,她的灵犀宫内有多少是别人的眼线她根本没有用心去辨别,对于她来说那些人不过是摆设而已,能够监视她的人恐怕也不会进宫做奴才了,所以只是拿这些冠冕堂皇的借口就足够,没必要这么用心骗他们。 “小姐,就是这里吗?”绿罗站在曲折的小路上,看着那被高大树木遮挡的一个破旧宫殿的顶着道。 “恩,当时我就觉得这里有人唱歌是很不寻常的事情,一般即使是冷宫之中的人也会专人照管,不会容得那些代罪之身肆意高声喧哗,以免打扰了外面偶尔哪位贵人的经过,而那天的情形在当时看到我的碧蕊看来似乎完全不奇怪,而且这里人迹罕至,她一个婕妤身边的女官又怎会来此?当时心中顾虑着寿宴的事情没有细想,现在看来恐怕里面还有故事!”海蓝淡淡的分析着她的想法,从这些被幽禁冷宫中的人入手也比较方便,相对于外面那些勾心斗角的嫔妃,这里的人已经放弃了争夺,恐怕更好套出她想要的信息来。 “是,那小姐是要过去吗?”绿罗轻声询问道,这里太过安静,四周简直连鸟雀声都不闻让她有种高声说话就会惊醒了谁了想法,所以不自觉的压低声音,。 “既然来了,自是要过去。”当下,海蓝也不言语抬脚就顺着小路蜿蜒而下,一直通到了冷宫的门口,站在门外,主仆二人立定抬头看去,远处只觉得这里破败,在近前才发觉不只是破败,更有一种阴森的气息,内里年久失修也便罢了,却不知为何黑洞洞的,一片昏暗,让人看不清里面的布置情形,大门紧闭着,只有头上还悬着一块匾额“凝霜阁”。 “凝霜?听着就觉得冷!”绿罗也同样在看着那牌匾上的字迹,年头有些久远,也无人来修补,就连这三个字都模糊不清,只是却显得更加的阴暗凄清,房子的布置方向自然也不好,住在这里常年见不到阳光,否则也不会拿来做冷宫了。 “是啊,入宫的人谁不希望‘椒房’‘永寿’,又有谁入宫是为了‘凝霜’呢!呵,白白辜负了这雅致的名字,我大成建国这么多年,多少犯了错误的女子被关在这里直至终老,多少红颜变白发,多少冤屈不得解,死后怨念也会在此徘徊不去吧,里面的怨气恐怕早就冲天了!”海蓝突然冷笑了一声,她一向温柔细语,陡然间出现这样的神情倒让绿罗吓了一跳。 “小姐?”绿罗嗫嚅的唤了一声,这样的小姐让她觉得似乎有些不同,哪里陌生了起来,却又抓不住关键的地方。 “杀人你都不怕,怎么倒怕了这些鬼神的东西,走吧,这里面就算住的是牛头马面也要去看看,也许从她们这些当年风光一时的人口中能够探出那东西的下落。”海蓝恢复了平日的柔和,她来此本就是为了打听‘沧溟之心’的下落,若是在宫内行走,打听这些一定会引人注意,她一介民间公主的身份,有如何得知这皇家的密宝呢,而这东西就算是赐给了哪个人也不会随便放在外面显摆,想来想去只有从这无人会来,无人安插耳目的地方问起。 绿罗闻言上前叫门,不多时就传来一阵脚步声,期间还夹杂着不满的嘟囔和恼怒,想来这个地方平日根本没有人来,这里面的管事姑姑怕是已经习惯了好吃懒做的日子了,有人来打扰着宁静她们便颇是不耐,她以为隔了一层门板,外面的人也听不到,兀自抱怨几句也就算了,可是谁想到海蓝和绿罗二人早已将这话听在了耳里,海蓝挑着唇角一笑,也不放在心上。 门在开合之间发出刺耳的声音,随即里面一个宫装打扮中年女子探出头来,上下打量了海蓝二人一番,她已经在此多年,虽不出去,但也听说了宫内新鲜的事情,看她们的打扮心中猜了个七八分,只是身后不见他人,若是公主出行哪里只会有一人跟随呢!惊疑不定之间她还是打开了大门,规矩的行了一礼之后才笑道:“奴婢在这凝霜宫内掌事多年,早已不知这宫中的情形,不知是哪位贵人到此,请贵人恕罪!” 海蓝心中暗道宫中果然都是人精,就连一个冷宫的主管姑姑也行事这般妥当,看来那之前的碧蕊确实是有些骄纵过了,即便不是她早晚也会得罪了别人,就这些人想要修理她那样的张狂,不知有多容易! “舒窈公主驾到,还不快快迎接,好大的胆子,让公主在这里等了这么好久!”绿罗轻斥道。 “奴婢参见公主,奴婢有眼无珠,竟不知是公主驾到!该死!该死!”那姑姑一听忙跪倒在地,心中却道这新晋的公主怎么会来这里,还这般的轻装简从,谁能认得出是公主! “免了,不知者无罪,这位姑姑请起吧,本宫前几日曾路过这里,听闻一女子的歌声婉转清扬,令本宫甚是难忘,所以今日特地前来寻人!”海蓝微微一笑,柔着声音道。 “公主殿下,这是皇宫禁地啊,若无圣旨奴婢不该让公主擅入,更何况这宫内皆是代罪之身,难免冲撞了公主,再则这凝霜宫内哪里会有什么动听的歌声,都是些罪人的哀鸣声,还是莫要污了公主贵耳。”这掌事的姑姑跪在地上回道,虽然句句在理,海蓝还是从其中听出了她的意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不想让自己进去。 ps:我要坐灰机。。。灰去旅游,终于可以玩了。。。。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 第七十八章 谄媚 {)} “放肆,公主有圣上的口谕,可以随意进出宫中的任何地方,岂由你随意阻拦!莫非你是说公主的听力有问题,将那些哀鸣之声也能听成天籁之音?还是说你有意不让公主进去,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海蓝听那姑姑跪着身子,一句一话都是要劝阻她回去,不想让她进这冷宫半步,便使个眼色给绿罗,绿罗跟了她身边这么多年,自然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当下虎着脸冷声教训道。 她们都不是仗势欺人之辈,但有的时候使用强权要比柔声细语有效的多,尤其是当一个人有权在手的时候,所以世间才会有这么多人不断放弃了所有去追逐着那至高的权力,每一步都是踩踏着别人的白骨而上,只因为在高一步就有更多人对你言听计从,卑躬屈膝,这种感觉就仿佛罂粟一般,令人沉迷无法自拔,从而越陷越深。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就是借奴婢几个胆子,奴婢也不敢阻拦公主!只是这里真的不比宫内其他地方,颇为污秽,若是冲撞了公主那就是奴婢的罪过了,圣上若是怪罪下来,奴婢就是有几个脑袋也不够砍得!”那姑姑听绿罗的声音含着薄怒,也不敢再说什么,只是连连告罪。 “你放心吧,父皇既然允准了,自然不会怪你,本宫也不会因为看到些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就迁怒于你,现在可以进去了吗?”海蓝还是柔声细语的说着,只是双眸中闪过了一丝的好笑。 “是是,公主请,好看的小说:!”这姑姑连忙从地上爬起身,引着海蓝入内,将大门完全推开之后才高声道:“公主殿下驾到。” 海蓝迈步过了门槛,只觉眼前光线一暗,果然这冷宫里面是难见阳光之所在,她刚刚适应了眼前的昏暗,却发现不知从哪个角落里钻出来几个同样是宫女打扮的人来,齐齐跪在她面前,口中道:“奴婢参见公主殿下!” “平身。”海蓝右手稍稍向上一抬,原来刚刚这主管姑姑高声唱诺是为了叫这些人出来,怎么冷宫中也有这么多的奴才侍候吗!她没有提前问过任何人,只是只觉关进了冷宫便是自生自灭的日子,哪里会想到还有这么多宫人,不过这些人应该都是无钱无势,否则也不会被分来这个丝毫没有好处还常年不见天日的地方,想到这她的心稍稍放下,这样就不怕有人会探知她的行踪目的,随即扭头冲开门的那掌事姑姑笑道“还不知道姑姑怎么称呼?” “回公主殿下的话,奴婢名染冬。”染冬低头恭敬道。 “哦,原来是染冬姑姑,不知本宫要找的那人染冬姑姑可知道么?”海蓝环顾四周,这里好似没有外面看起来那般的破败和萧条,也没有想象中的阴森可怖,只是有些杂乱无章,地面的上的灰尘和几步之外院子内的泥土比皇宫内任何一条小路还要脏上几分,更别提她的灵犀宫,而且由于常年不见阳光导致院内的本应有花草的花圃也荒芜了很久,里面放置着一些破旧的桌椅物件,虽然是白天,刚刚又有染冬姑姑的高声唱诺,这冷宫内还是没有任何被囚禁妃嫔的影子,可能是隐藏在这屋子的那个阴暗的角落默默打量着她,海蓝边看边笑着问道。 “回公主殿下,这若说每日唱歌的人还真有一个,不过奴婢们都长年累月的听腻了,也不知她唱的是什么,而且进了这里面唱什么也无关紧要,只要不惹麻烦终日想要逃出去就好,谁又关心她们唱什么呢!所以奴婢并不知道公主要找的是哪一个!”染冬随着海蓝的视线也环顾了一周,她们明知这里不会有人到来,即使有也是犯事被拘禁或者永不离开的角色,所以也不费心打理,反正没有人会看,也没有人有兴趣关注冷宫,哪里成想今日就有个公主上门,还非要找个会唱歌的人,这里的状况若污了公主,那可真是大罪啊! 想到这里,她只想抽自己几巴掌,只怪平日懒惰成性,加之日复一日皆是这般光景,又有什么可争取的呢!无权无钱,她也只能在这里耗到能够大赦出宫的那一日吧,但抬眼看着海蓝突然脑中灵光一现,果然是在这般不正常的地方待得太久,她的脑子都不够灵敏了,眼前不就是一个绝好的时机吗!若能得了公主的欢心,她要调去一个油水多活不累还高位的地方不是轻而易举?她虽不知外面的天气,却知道这公主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第 42 部分阅读 是新晋的贵人,皇上心尖的女儿! 染冬的态度立即转换过来,脸上的笑容堆积的几乎要挤出几道皱纹来,海蓝同样看在眼里,虽不知她心中所想,但无事献殷勤的事情还是了解的,当下也不理会,只是柔声道:“那劳烦染冬姑姑了,是与不是本宫还是亲自看过才能判断。” “是是,公主,这边请,奴婢带您过去。”染冬姑姑半弯着腰,在前引路,还不忘冲着旁边跪在地上的一个宫女道“小红,还不去给公主烧水泡茶!这么没有规矩!” 那宫女也不敢反驳,但似乎也不是很服气,一扭身径直去了,染冬姑姑尤自在后面道:“公主莫怪,这都是奴婢管教无方,这里也是从没有来过贵人,所以这些年轻的小宫女们哪个熬得住,能想法出去的都寻出路出去了,留在这的手脚也懒得很,公主小心脚下!” 染冬姑姑一边说着,一边带着海蓝想凝霜宫内走去,绕过了前面的院子,又沿着边上的一条小路继续走着,只不过相比于之前的院子内的场景,这小路简直无法行人,本就不宽的路两旁堆满了无人问津的垃圾,地面也是高低不平,难怪她要提醒海蓝注意脚下了,一阵风刮过,还有些臭味袭来。 但海蓝却仿若平常一般,也无甚明显的厌恶,淡淡道:“染冬姑姑在这里掌管多少年了?” ps:哎呦这几天可能会不定时更新,在外地没有固定能上网的地方啊。。。。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 第七十九章 受贬 {)} “回公主的话,奴婢已经在这凝霜宫内做了五年的掌事了,这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奴婢都了如指掌,公主若是要找什么人奴婢定能帮公主找到!”一反之前的态度,染冬自从想到海蓝或许能够将她调离这里就极为殷勤,言辞间不断地讨好和谄媚,也许人就是这样,当身处黑暗之地久了,偶尔闪过去的萤火也觉得仿若明灯一般耀眼,不顾一切的追寻过去,或许不只是人有这种趋利避害,喜光厌黑的本性,就连飞蛾也同样如此,冒着灰飞烟灭的危险也要扑向烛火。 “染冬姑姑原来已经在这里这么久了,对这里如此了解,奴婢愚钝,之前还以为姑姑是刚来此地,不熟悉内里构造,才会挡了公主的尊驾!”绿罗微微撇了下嘴,虽然她平日里谨慎细致,聪敏之上和海蓝很是相像,但也是纵横江湖不受拘束的人物,本来入宫就颇为委屈了她们几人的天性,但为了师傅的任务也只得忍下,但却无法容忍这眼前的冷宫的掌事也敢对自己小姐这样的无礼,此刻口中不饶人的讽刺了几句。 海蓝也不阻拦,有些人需要这样的敲打,她素质绿罗有分寸,出言讥讽也会点到即止,只是顾着四处打量周围的环境,并没有表示,耳朵却听染冬略带尴尬的声音响起“姑娘说笑了,奴婢也是那时没认出公主才冒犯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无妨,绿罗,不得对姑姑无礼,染冬姑姑莫怪,这侍儿是从小跟在本宫身边的,多少让本宫骄纵的不成体统,入了宫也这般不知收敛,当真是,。。。”海蓝笑着斥了一句,转头对染冬道。 “公主折煞奴婢了。”染冬再不敢露出丝毫的不满,讪笑了几声。 “不知染冬姑姑要带本宫去见的人是谁呢?”海蓝看她的神情知道已经差不多,而且看前面的样子这小路也快到尽头,此时方问道。 “是,回公主的话,那女子曾经也是圣上面前的红人,是当时圣上最宠的歌姬,被赐封号为‘天籁’,据说那时宫中凡有大小宴会,都是要有这‘天籁’作为压轴的歌姬出场,听过她的歌声的人都说是美妙无双的嗓音,听她歌一曲,简直能让人忘忧,只任自己沉迷在她的歌声中不能自拔,但却不知为何,突然被圣上所厌,贬入了这冷宫之内,一晃这么多年,从奴婢来此她就一直唱,不知之前已经唱了多少年,却再未有人欣赏。”染冬回忆着当年的事情。 那时她也只是个刚刚入宫的宫女,天真无邪,却也听得一些年长的宫人提过她,被奉为歌仙下凡,可却不知原来仙与凡不过是一念之间,距离从来都那么接近。等到她来这凝霜宫做掌事姑姑的时候才蓦然间发现,当年那个“仙子”已经褪去了所有的光华,只剩下红颜易老的悲哀和荒凉之地寂寞高歌的无奈。 “‘天籁’?本宫怎么从未听过有这样一个歌姬?”海蓝微诧道,即便是江湖里若有这样的消息也会有人传出,可是她却从未听说。 “公主不晓得也是自然,那‘天籁’圣宠最隆的时候已经是快二十年前了,公主这般年纪恐怕是没有听过也正常,她也只是昙花一现,没有过多久就因为惹恼了皇上被贬在此地。”染冬解释着海蓝的疑惑,脚下也不停,向右一转有一排屋子并肩而建,便继续前行。 这里的视线开阔了许多,不似那小路,人走在里面憋屈的难受,海蓝轻轻点了点头,原来是二十年过去的事情,难怪她不知,这歌姬也甚是可悲,只是短暂的圣宠换来了一生囚禁,伴君如伴虎可见一斑,不知她犯下了什么罪过引得雷霆之怒,不过也不需要再深究其中究竟有什么罪过或是冤屈,在这里的人又有哪个不是经历过种种因由才落在此地,没有处死恐怕就已经是宽容了。 染冬在前面停下脚步,面对着一个小屋子紧闭的木门道:“公主,这便是那‘天籁’所居之处了,在这里待久了的人都难免有些疯癫,公主还是小心为上,莫要让她冲撞了公主!”染冬带着小心提醒道,语气中包含了些许希冀,这一路而来将她所知所闻全盘托出,只盼能够让这公主记下一丝半毫。 “好,本宫记下了,多谢染冬姑姑。”海蓝微微含笑点头称谢,也不知她所谓的“记下”是指的什么,不过在染冬听来这口气中所蕴含的的意思就有多种可供想象的空间了,不由得笑道:“这是奴婢应做的事情,公主又何必如此客气呢!能为公主效劳也是奴婢多年修来的福气!” 绿罗眼中的鄙夷之色闪过,下巴轻轻扬了一下,染冬看到连忙紧走了几步上前拍门,她用的力道不大,但门板之间还是有些灰尘飘起,在几丝投射过来的阳光映照下显得久无人居的模样。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得屋内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只是听她说话便如黄鹂出谷一般极为动听,虽然是平常的对答却有韵律在内,能够想象当年在圣宠正隆之时的风采! 只是接下来的事情发展却有些出乎意料,被称为“天籁”的女子听到了门外的人声,应了一句之后却不见人出来,海蓝在外面等了半晌颇为不解的看着染冬,秀眉微皱,胜雪的肌肤被这里肮脏的环境也染上了几分污秽。 染冬在一旁站的更是不安,眼角瞄到海蓝面上的不耐,便不敢再耽搁,忙复又上前拍打门板,这一次用的力道就比之前大了许多,直令灰尘再次四下飞扬,海蓝稍稍退后半步,避开了迎面而来的尘土,却听得屋里刚刚婉转的女声突然变得尖厉“放肆,哪里来的不知礼的奴才,竟敢这般催促,不知圣上最喜欢本姑娘的舞蹈?今晚圣上邀请了贵宾,耽搁了本姑娘的梳妆,到时候皇上怪罪下来,看你们哪个吃罪得起!” ps:要收藏,要推荐啊。。。。啊。。。。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 第八十章 天籁 {)} 海蓝三人在外面等了半天却听到屋内的女子说出那样一番话来,人人惊疑不定,海蓝和绿罗默默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看出这屋内的人恐怕八成是疯癫了,否则怎会有这般言语,据染冬所说她已经被关在这里很多年了,这种环境之下神志不清也是有可能的。 染冬听了也只得讪笑道:“公主,您看,奴婢就说这‘天籁’已经。。。现在如何是好。” 海蓝垂眸一笑,既然她已经有些神志不清硬要让她出来恐怕会逼得她做出什么有悖常理的事情,那么就只能引她出来,随即俯身到染冬近前,悄悄吩咐了几句,随即支起身子道:“去吧。” “是,公主!”染冬也不敢违命,好在此地也不会有人来,到没有什么后顾之忧,迈步到那门前提声唱诺道:“慧妃娘娘驾到,天籁姑娘,娘娘特意来看您,姑娘快出来迎接娘娘吧。” “慧妃娘娘?”屋里这次的声音回的到快,然后便是一阵快步疾走,木门板吱呀一声打开,从屋里窜出一人,站在门边的染冬还未看清这人的身形便觉眼前一花,再定睛细瞧之时,也只见一个背影跪在地上,声线清扬道:“天籁参见慧妃娘娘,祝娘娘福寿安康。” 海蓝只是用这个计谋将她引出,还特意想到了慧侧皇妃在二十年之前的位份应该只是妃位,因此就连吩咐染冬的唱诺也滴水不漏,只是人已出来,后面就不知如何继续下去,海蓝不留痕迹的打量眼前的人,一身脏的看不出颜色的衣服,头上也没有了首饰珠宝,低着头看不清容貌,即便是在这里磨失了所有的光华,但想来当年红极一时的歌姬也不会是长得太过丑陋,那人从屋内出来身形虽快,但海蓝却看得清楚,她的身段保持的还不错,走路之间颇有杨柳扶风之感,此刻跪在地上却有些拘谨。 “抬起头来让本宫看看,其他书友正在看:。”海蓝没有让她平身而只是要看看她的长相和双眼,从一个人的眼中能看出来他的真实情况和想法。 下跪的天籁闻言缓缓抬头,却好似不愿见阳光一般的躲着阳光的照射,直到一张脸完全被海蓝看清,她也同样看清了海蓝的模样,身躯突地一抖,好像看到了这么令她恐惧的事情一般,双眸蓦地睁大,牙齿还在不住的打颤,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似是在极力压抑自己的情绪。 海蓝眼中疑惑之色弥漫,十几年前天籁就已经被关在这里,而那时她应该只是几岁的孩童,所以她应该从未见过此人,那为何这天籁见到她却是这番恐怖之极的表情! “啊!慧妃娘娘,天籁,天籁什么都不知道,天籁知错了,知错了,不不。。。天籁什么都没有看到,什么都没听到,慧妃娘娘,放过天籁吧。。。慧妃娘娘,天籁。。。啊!”突然间,天籁像是受不住刺激一般胡言乱语起来,尖利的声音刺得人耳膜生疼,就连海蓝椰不禁皱了下眉头,却冷不防她从原本跪着的位置上,冲过来拉住她衣裳的下摆,一面扣头一面语无伦次道。 这地面乃是青石板铺就,脑袋撞击石板发出的闷响和她因为情绪激动而高亢的嗓音夹杂在一起,在场的三人皆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眼前的一幕有些超出她们的预计,一直在门口站着的染冬忙赶了几步上来将天籁拉住,用力向后拖动,却不防这人恐惧已极竟是僵持了半刻没有任何的松动,绿罗在旁边也不敢再闲看着,也上来一起帮忙将她拉开。 海蓝倒是没有动作,任由她叩头哭诉,心中却起了波澜,莫非这天籁入冷宫的原因和慧侧皇妃有关,她无意间引其出屋的话竟收获了一些想象不到的事情。但这人到底是疯癫了,到底哪句话真哪句话假却又分不清楚,不过看她这模样应该是有什么事情涉及宫中隐秘被人关了起来。 这边的动静最终引来了前面那几个给海蓝见礼的宫女,其中一人正是染冬吩咐去烧茶的年轻宫女,此刻一见这等场面也顾不得那手中的茶水,若是公主在此受了什么伤,她们可就全都得没命,赶紧高声叫了几个人合力将天籁拉开,送回了她的屋内,几人按住她的胳膊大腿好半天才听里面的人声减低,应该是已经平静下来,剩下的几人也不敢大声言语,跪在地上轻轻的帮海蓝整理着衣裳的下摆,眼睛垂在地面上,不敢抬头看海蓝此刻的神情,只是静待着她的处置。 染冬更是心中凉意弥漫,本来想的好好地要靠着公主出去,可是这样一来,公主不降罪已经是天大的恩德,便随着一起跪在地上只是手指却控制不住的发颤,再看周围几个年轻些的宫女更是整个身子都发抖起来。 这人是海蓝自己要找的,她们心中都明白,但这话却不能说出来作为脱罪的解释之言,只能在心里暗暗咒骂着天籁好好的发什么疯,白白连累了她们,本来在冷宫当值就已经很苦,来了个贵人,却还要受这疯婆子的连累。 “公主恕罪啊,公主恕罪,都是奴婢管教不严,惊扰了公主殿下!”染冬整个身子都伏在地上,口中不住的请罪。 “公主饶命啊!”周围的几个宫女也随着她叩头哀求道。 “起来吧,这件事情本宫自会处理,只是本宫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们可要从实道来!”海蓝扫了这几人一眼,淡淡道,她本就没想追究什么,却可以利用这个机会问些什么,想来此刻她们为了保命什么都会说实话的。 “是是,公主请说,奴婢一定知无不言!”几人齐声道,却无一人敢站起回话。 “这凝霜宫内平日里可有什么人来吗?”海蓝结合之前的事情再看今日情形方问道。 “回公主的话,这乃是宫内的冷宫之所,一般主子贵人们都嫌弃这里颇为晦气,并无人前来,甚至都不愿靠近,而且这也是皇宫的禁地,圣上有命是不可随意前来的。”染冬当先回道,却好像回忆了一下接着道“不过。。。” ps:好累啊。。。悲催的海蓝还不知道接下来的状况呢。。。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 第八十一章 忌日 {)} “不过。冰@火!中文。。”染冬犹豫了一下,不知后面的话该不该说,她在这凝霜宫度过的时间太长了,长到几乎不知外面宫内的斗争到什么阶段,而在她周围跪着的几个宫女也是心中明白口里却不知该不该说。 “不过什么?难道还要公主殿下问你才说?”绿罗看出了她的犹豫不决,冷声斥道。 “奴婢不敢,只是静婕妤身边的碧蕊姑娘有时回来此处探望这天籁,听说是当年在宫中静婕妤非常欣赏天籁的歌喉,也和她甚是投缘,两人的关系非常亲密,几乎相当于密友一般,所以后来天籁出事之后,静婕妤便求圣上开恩,准她每隔几月便来探望她,也算是了了静婕妤心中对于这个当年好友的一片情,所以碧蕊姑娘也是奉了静婕妤的命令前来。”染冬低头忙道。 “原来如此。”海蓝想着那日在这周围遇到碧蕊的情形,想必那时就是碧蕊刚刚来看过天籁出来后偶遇她,可是。。。“她每次前来都做些什么?” 海蓝一边问着一边向来时的路走去,同时示意染冬她们跟上,因为海蓝心中突然有些不确定这天籁的疯癫到底是真还是装的,一个能够有静婕妤亲自求情关照的歌姬,当年会犯下什么样的错误才能导致这样的结果,而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前来探望又怎么会轻易发疯呢!海蓝知道人只有在受了极大的刺激而且没有所依的时候才会使得精神达到极限继而崩溃,那么天籁恐怕疯癫的可能性只剩下五成,于是她就不能冒险在一个可能装疯的人面前询问这些话。 染冬跟在后面微微屈着腰,回道:“碧蕊姑娘每次来也只是给她带些日常用的东西和吃食,也不多话,有的时候就交由奴婢们转交,有的时候也进来看看她的精神好不好,静婕妤倒是很少来,一年到头也只有些日子会来。” “你可记得静婕妤一般什么日子来,可有什么特殊之处?”海蓝心中直觉这里面有些不同寻常的东西和信息,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却又无法抓住,只得继续问道。 “是,那日子确实有几分特殊,所以奴婢还是记得的,是,好看的小说:。。。是。。。”染冬想着前几年静婕妤来的时候,可是又看了看眼前的公主,却不知该如何说出口来。 “是什么?”海蓝回头瞥了她一眼,淡淡问道。 “是。。。奴婢不敢说!”染冬犹豫着还是说不出口,只能双膝跪下颤抖着身子,伏在地上喃喃道。 “放肆!什么不敢!公主殿下问你话,你还如此推三阻四,是不是要圣上还是慧侧皇妃娘娘亲自来问你,你才说呢!亦或要告你一个不敬之罪?”绿罗怒斥了几句,她们本就有默契,这么多年下来海蓝的一个眼神一个皱眉她也知道是什么意思,需要她拿出气势的时候她自然不会推辞。 “公主,公主,奴婢真的不敢说啊。。。不是奴婢有意欺瞒公主。。。”染冬连连叩头,坚硬的青石板上不一会儿就出现了血痕。 看着她如此,海蓝突然明白了什么,开口道:“你所说的时间是不是和本宫有关?”她虽然是询问的句子,却用了肯定的语气,这染冬之前很明显是想讨好自己借力出了这冷宫,在关键时刻她是不应该放着这么个天大的人情不做的,而且看样子也不是刻意不说想要换些什么好处,那么就只可能是跟她有关了。 “是。。。是。。。”染冬没料到海蓝竟然能猜到这些,猛然被她说出也只是嗫嚅的点点头道。 “那是本宫的什么?你但说无妨!”海蓝坦然道,这件事既然已经跟她扯上了关系,那么久更要弄清楚才行,她才不信那静婕妤会偶然挑了一个日子来看天籁,她却未意识到这个“公主”和她本身并没有什么关系,只是顶了个名头罢了,只是理所当然的有这样的想法,之前还以为染冬是得罪了慧侧皇妃才让她落得如此境地,现在看事情恐怕没有这么简单。 “是。。。公主殿下原来的忌日!”染冬哆嗦了半天,最后抬头看到海蓝坚决的眼神才说道。 “忌日!”海蓝条件反射的觉得染冬在说谎,她哪里来的忌日,然后看到周围跪着的几个宫女同时点头的样子,才猛然间反应过来是那九公主被掳走之后便对外称病逝,也将失踪的那一日定为九公主的忌日! 这么多年来,静婕妤什么日子不好,偏偏挑了九公主的忌日来看天籁,其中一定有原因,莫非当年九公主的失踪跟她们有关,而那个被禁足多年即便她已经冒名回来也未下旨释放的皇后才是替罪羊?但染冬此刻的神情不似作假,又有哪个人会用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呢! 海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脑子里清晰的出现她们之间的关系,口中却突然沉默下来,双眸中闪现出智慧的光辉,绿罗在旁边看的清楚,她只有当沉思之时才会如此模样,于是也不出声打扰她,只是染冬和周围的宫女却以为海蓝忌讳这个事情,神情不快,故而再次叩头齐声道“公主殿下饶命啊!公主殿下恕罪!” 海蓝被她们高声齐呼打断了思路惹得颇为不快,却也不能说什么,只得强自一笑道“你们起来吧,本宫并无不快,而且你们说了实话,本宫不但不生气,还会有赏!绿罗!” “奴婢在!”在人前绿罗和黄汐皆称海蓝为公主,只有无人时才称小姐。 “赏凝霜宫上下各人各自的半年俸禄,染冬姑姑加倍!令赏晚膳十二道!”海蓝扬声道,反正都是皇上赏给她的钱,在这宫内又没有用处,拿来赏人倒正好,而且想来这冷宫内的食物也不会有什么佳肴,赏下饭菜可能更加符合他们现在的情况,海蓝将这些细节大概过了一遍,便定下来赏赐的内容。 “是,奴婢领命!” “奴婢谢公主殿下赏赐,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染冬等人没想到此番没有受罚,反而得了赏赐,几人对视了一眼,眼中却是有些怪异的颜色。 ps:笼络人心,海蓝修习的可是攻心计。。。咔咔咔。。。顺便要个收藏啊。。。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 第八十二章 {)} 回宫用了午膳,海蓝还未及休息,就得到禀告外面禁卫军中一人有话要面呈公主。<;冰火#中文 “怎的这样不懂规矩?公主岂是随便人便能见到的?去回了吧!”黄汐随口吩咐道,自从第一天皇上为海蓝撑腰,完全按照海蓝的思路去走,惩治了曾经的大皇子身边的女官之后,宫中的各人自然会看风向走势,自然明白谁才是如今最受宠的人,这几日来虽然没有麻烦上门,看起来风平浪静,但实则各宫的人都争前恐后派人送各式礼物珍品过来,灵犀宫原本放置物品的屋子已经不够用,又另辟出一间,所以,一听说又有前来打扰海蓝休息的人,还是个禁军,黄汐这耿直的脾气又上来,难道一个禁军也不懂得避讳,公主的身份岂是他能求见的人吗! “黄汐,莫言!所来之人可说是什么事情吗?”海蓝听到“禁军”二字直觉可能是柳江上门,她来此已经几日,只有南宫浅温来见她一次,再无消息,可是南宫浅温怎么会让他如此明目张胆的来传话呢!这不是摆明告诉众人柳江是他的人,日后还如何隐藏在禁军中?而且她第一夜里见柳江的事情连黄汐和绿罗都蒙在鼓里,皆不知还有这么个暗卫在她们旁边。 “回公主!那人说有睿王爷的口信带给公主!”禀告之人听到海蓝问出才恭敬道。 “好,那带他上来吧!”海蓝抬眼扫了这禀告之人,然后看着她的背影向身后的黄汐示意了一下,后者点头随之出去尾随其后。 不一会儿,外面进来一个浑身甲胄的禁军,海蓝抬眼一看,却不是柳江,而是另一个从未见过的禁军内人,那人半垂着头颅,只能看清上半边脸型,进门之后也不敢抬头四处乱看,忙单膝跪地粗着声音道:“参见公主殿下,好看的小说:!” “平身吧,”海蓝心中微微诧异,脸上却平静无波,缓缓问道“皇兄让你带了什么口信给本宫,为何不亲自前来呢!” “回公主话,睿王爷说今晚皇上宴请柔然使者,要求各皇子和大臣都不可缺席,以示隆重,所以今晚本来与公主定下一同用晚膳恐怕是要失约了,所以特意派小人前来告知公主。”面前的禁军声音线条粗哑,和柳江完全不同,将所传之话流畅说罢,便立在原地等着海蓝的反应。 海蓝却被他说得心中一愣,哪里有什么定好的晚膳,南宫浅温为何要派人传来这样一条匪夷所思的口信!但却不能让人看出她的疑惑来,故而只道“本宫差点忘了和皇兄之前所定下的这个事情了,还要皇兄来提醒,真是本宫的过失,父皇的晚宴本宫也已经听说了,自然是正事为重,为了这个还特特派人来送信,皇兄就是这般事事周全!”海蓝轻声笑着道。 “王爷有多么疼爱公主这个妹妹奴婢们可是看在眼里的,无论何事,自然忽略不了公主呢!”绿罗在一旁笑着对海蓝说道。 “好,本宫知道了,你下去吧,绿罗。”海蓝随心中万分疑惑,却也无法可施,口中轻唤了一声。 “是,公主!”绿罗闻言上前拿出银子放到那禁军的面前,笑着道“有劳这位大哥跑这一趟,这是公主赏你的茶钱。” “多谢公主!”这人也不推辞,伸手接过银子抱拳行礼之后方退后几步到门外,才转身离开。 “你们都退下吧,公主要午休,莫要让人在外吵闹吵到了公主!”绿罗见海蓝的神色有异,代她开口吩咐道,灵犀宫内的旁人皆知这黄汐和绿罗姑娘都是公主带进宫内的侍从,公主的一应起居也都是她们二人负责,旁人就算是这灵犀宫本来派来的管事姑姑也无法上前插手,所以对于她们二人的话还是忌讳几分,此刻看海蓝也没有出言反对,便道了声奴婢告退,鱼贯而出。 见四下无人,绿罗这才凑到海蓝跟前道:“小姐,王爷究竟想说什么?” “我也在想他究竟想说什么?晚膳、相约还特意来告诉我,之前并没有说过这事啊!”海蓝喃喃自语,时而叨咕着之前那禁军所说的话,突然灵光一闪,笑道“原来他是要提醒我!这么小心的用这种方式,恐怕他在宫中的人也出事情了!” “小姐想明白就好,这宫中的事情环环套套颇为棘手,稍有不慎小姐我们就很危险啊!如履薄冰的生活在这里真的不止是夸张,想那凝霜宫内的天籁和静婕妤之间有什么阴谋,碧蕊已经被处死,死无对证,无法从她那里得知什么,就算她未死,也是静婕妤身边忠实的奴才,她们所谋和那九公主有无关系也无从知晓,在这里慧侧皇妃是什么角色,而小姐现在是处于什么样的危机更是无从下手!”绿罗站在海蓝的身后,习惯性的帮她揉捏着肩膀,每当海蓝需要动脑去思索的时候她就这样帮她放松,只是口中却也不停。 “你这样让我如何惊心思索,说了这么多,你到底想说的是什么?”海蓝了解绿罗的脾性,她一向不是如黄汐一般快嘴的人,事情若不是要紧她不会说,若开口就能说到关键之处!像现在这样绕着圈子也不说明的情况还真是少之又少。 “是,奴婢什么都瞒不过小姐,奴婢想劝小姐一句,我们来这里是为了师傅的任务,陷入了这层层危机之中,而小姐如今只是疲于应付现下的状况,究竟我们的目的在哪都不知道!如此下去要何时才能回去复命!奴婢能等得,恐怕师傅那边也不好交代!”绿罗她们虽为海蓝的侍从,却也是桃灼庄的弟子,身为剑婢本就无需向海蓝下跪,所以她也只是绕过了海蓝面前低头道。 “我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寻找师傅要的那个东西的下落,也不能开口直接去问,我去冷宫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当年想着那些风光一时的人也许见过南宫浅温口中的‘沧溟之心’的下落,只是却没想横生枝节。” ps:要收藏啊。。。。要推荐啊。。。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 第八十三章 输赢 {)} “染冬姑姑,碧蕊姑娘已经被皇上赐死,静婕妤也被勒令回宫闭门反省,她自顾不暇,这里恐怕她是顾不上了,那咱们何必要继续帮她呢!” “就是啊,姑姑,听外面的宫人说就是因为这个舒窈公主,静婕妤和碧蕊才落得如此下场,而公主今日又亲自来此,还赏下这么多东西,往日就是静婕妤亲自来的时候也没有这样的赏赐啊!” “而且看今日的情形公主一开始就指明要找的是天籁,也许公主已经知晓了她们二人的什么秘密或把柄,不如我们也投靠公主殿下吧!毕竟人总要懂的趋利避害,或许公主一高兴就将我们都调出这冷宫分个轻松的活计呢!” “我们这么多年巴结着静婕妤也没落到什么好处,这么多年来还是在这里,听说前一任的凝霜宫管事姑姑就是至死都没离开这里,前几日皇上要赐死碧蕊的时候,静婕妤也一言不发,跟了她身边这么多年的贴心人也能这么狠心的舍去,我们指望她又能有什么出路。” “倒是听说这个舒窈公主自从入宫以来颇为仁慈,趁她现在根基不稳,宫中尚无人脉,我们投靠她,也许能被她调去灵溪宫做个公主身边的近侍不比在这里苦熬日子强!” 染冬坐在中间一言不发,任由着周围的宫女围着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自从海蓝离开凝霜宫之后,这些人仿佛看到了离开这里的曙光纷纷吵闹不休,她们无非是看中了海蓝的丰厚赏赐,想要立即投靠过去,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诉公主以换取离开这里的机会。 虽然她之前也这样想过,也想要用谄媚的方式攀上公主从而让她离开的机会更大一些,再加上静婕妤那边的助力就是双保险了,可是经这些人一说她却突然意识到如果真的投靠公主那边似乎就是和静婕妤划清界限,宫内人皆知慧侧皇妃娘娘和静婕妤两人一个是六皇子的生母,另一个却是生育了大皇子,谁会得了最后的胜利谁也说不清楚,所以现在的每一个选择都会关于她们日**内的生活甚至身家性命,。所以她不能轻易下决断,天籁这个人便是她的保命锁。 皇宫,御花园,酉时。 招待柔然使者的夜宴按时开席,席间自然少不得歌舞助兴,比之前昌佑帝过寿时的寿宴虽然显得简单了些许,**的诸位嫔妃公主和皇子家眷皆未出席,但席间有众位大臣皇子的连番劝酒祝颂也不算太过寒酸。 昌佑帝坐在正中的龙椅之上,两只手轻轻的敲打着椅子的扶手,双眸微微眯着审视着下面右手边坐着的几位使者,柔然地处西北部落,高鼻深目宽额阔口与中原内地的人长相便有几分不同。而且他们的生性豪迈粗犷,与中原人的文雅细致完全不同,但现下似乎是刻意压抑了那份野性,而是中规中矩的在这边与众位细嚼慢咽的吃着他们并不喜欢的食物。 皇帝身边的近侍见他一直未动,只是偶尔扫过面前桌上的佳肴,只得硬着头皮上前请示道:“圣上,可是今日的膳食不合口味,奴才令御膳房重新做过。” 昌佑帝被他打断,略微不悦的瞥了他一眼,心中却不知这个决定是对还是错,犹豫了半晌终究开口道“尔等远道而来,今日的膳食不知可口否?” “多谢陛下赏赐,此等美食是在柔然无法想象的,更别说是品尝了,这一切都脱赖于陛下的慷慨!”柔然使者闻言忙停下碗筷,跪在原地,其中一人看上去是他们此次前来的最高官衔者叩首谢道。 “尔等此番前来的目的朕也了解了,毕竟此事事关重大,朕同诸位爱卿商量了忌日方有了决断。”昌佑帝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多礼,等到柔然那领头的使者说罢才接着道出这一夜宴的目的。 皇上的这句话出口,整个夜宴由刚刚的觥筹交错,热闹非常突然变得静止,仿佛谁对他们施法,制止了他们所有的行动,所有人都竖起耳朵听着皇上接下来要说出的话,这几日的争执终于有了结果,却不知这结果是不是他们想要的,皇上看来是有备而来,竟然之前一点口风都没有露出,直到这夜宴进行了这么久才要宣布这么重要的事情。主和和主战的两拨人互相看了看,皆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了诧异和惊讶,这才放心彼此原来都没有收到消息,那就未必是对自己不利的。 “柔然和乌桓皆为我大成之蜀国,乌桓近年屡次骚扰周边邻国,甚至于我大成的边界百姓也不得安宁,虽大成不可厚此薄彼,但此事实乃关系到我大成百姓的性命和边关的安危,若不惩治,大成天威何在!故,朕准柔然使者所求,择日与柔然共同出兵讨伐乌桓,誓将其赶出大成的土地,朕意已决,无需再议!”昌佑帝之前喝了几口止咳的热茶才缓缓开口说出这道旨意,他还是听从了海蓝的建议,正如南宫浅温所猜测的那般,一个外人以另一种角度更能帮他下定决心! 没有咳嗽的声音打断,没有犹豫不决的表现,只剩下一个帝王对于此事的决绝和信心!下面鸦雀无声,在朝多年的臣子们没有见过这样决断的昌佑帝,而柔然的使者却觉着这事情太过顺利,不像他们之前估计的那般困难,毕竟听说这皇帝是个优柔寡断之人,想要做下如此重大的决定没有十天半月是无法得到消息的,所以他们日夜兼程生生的提前十天便到达大成,而且还做好了失败而回的准备,却没料到成功来得如此容易! “多摩代柔然国主谢陛下天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那使者头领自称多摩的带着身后几位柔然使者齐齐跪倒在地,叩头称谢。 于他们来说,自然是万分欣喜,却令下面大臣中主和一派的人脸色暗淡,这场较量输了,那么输掉的恐怕便不只是这在朝的威严更有可能是之后一系列的博弈。 ps:人生就是一场博弈啊。。。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 第八十四章 决断 {)} “小姐,这么晚了皇宫戒备森严,实在不是出行的最好时机。。”晚膳之后绿罗见海蓝一人回房之后开始换上了夜行惯穿的白色衣裙后,不禁劝道,她之前所说也只是焦急而已,并没有丝毫的逼迫之意,而且以海蓝的个性也不会受任何人的逼迫。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毕竟能进皇宫这么近距离的寻找我们要的东西靠的是南宫浅温之前的计划,那么就不能完全将他的事情抛诸脑后,!现在还需要做些事情稳住他才行!”海蓝一边换着白色的衣裙,一边耐着性子解释道,末了又侧着头想了想“而且今晚是圣上宴请柔然的使者,宫内的暗卫保护力量一大部分都会在那边,防止出现什么动乱,所以其他的地方防守便会相对薄弱,南宫浅温传话的目的也是想说柔然使者同样会借着这个机会和宫内他们的那个人接头,所以今晚我定要去寻出那人!” “小姐!奴婢找到了!”黄汐随着声音推门而入,却见海蓝的装束愣了一下。 “人跟到了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第 43 部分阅读 ?”海蓝见她回来也不理会她的诧异忙问道。 “是,是,小姐,那个宫人乃是菱荣华的人!奴婢一路跟着她到了仪瀛宫。确认无误之后才回来复命!”黄汐低声上前一步仅用海蓝和绿罗能听到的声音细细回禀。 “小姐要找的可是那后午时分禀告有禁军求见的那个宫女?”绿罗反应十分敏捷,听黄汐这样一说便立时想到那时海蓝似乎对黄汐使眼色令其跟着那宫女,此刻应该是有些问题。 海蓝微微点了下头“那人回禀之时吞吞吐吐,若不是我追问了一句,她便要照着黄汐的话头出去回了那人!好在我知晓禁军内有南宫浅温的人,这才拦下,多问了几句。她才说出隐瞒的事情来!可见她背后定是有人令她尽量阻碍我和南宫浅温之间的消息传递,若我在宫中无法将消息传出,那么有再多的东西在手里也没有用处!看来这人不仅完全不信我的来历,更是见招拆招的要将我困在宫中!” “小姐是说菱荣华?”绿罗闻言眸光稍稍收敛,不禁皱眉道,莫非又来了一个想要阻止她们的人? “现在只是黄汐跟着那宫女到了仪瀛宫,那么八成就是这个菱荣华,看来每个皇子身后的母妃都不简单,这个菱荣华又是什么来头呢!她难道也在针对南宫浅温,她的目标不应该是对于南宫浅浠吗?毕竟大皇子才是更有可能继承大统的人!”海蓝疑惑之色一闪而逝。。口中喃喃道,不知这话是说给黄汐和绿罗听,还是说给自己。“慧侧皇妃到底在后宫这么多年竖立了多少敌人!还是人人都眼红她的位置。处处针对呢!” “小姐,若如此,那菱荣华从未正式见过小姐,岂不是一直要隐在暗处动作,那我们防不胜防!”绿罗也同样暗叹一声轻轻道。 “菱荣华。。。八皇子。。。南宫浅洺。。。也许南宫浅温早就提醒过我了!原来会是他们!”海蓝脑子里有一个想法渐渐清晰。恍然间发现原来是之前忽略的东西,当下道“你们二人守在这里,我一人出去即可,宫内还有剩余的暗卫,武功不弱,人多了倒不好!” “是。小姐!万事小心!”黄汐和绿罗对视一眼,只能无奈应下,这种时刻她们也无法再坚持跟随。一旦拖累了海蓝反倒不好。 海蓝点了下头,此时外面天色已黑,遂不多言,提起裙角,飞身从屋后打开的窗子一跃而出。几个起落便隐于夜色和宫殿的层层叠叠之中,只留屋内二人对视无奈摇头叹息。。小姐是否真的没发现她太关心这本来并不属于她的事情了吗! “既然圣上答允同柔然一同出兵,不知何时才可启程?”多摩领着柔然的一众使者叩谢之后,还未起身,便接着问道。 “大胆!圣上已经金口玉言答应了出兵,难道还会出尔反尔不成!你这样步步紧逼是何意图!”昌佑帝还未开口,面上却也是不悦之色,下面礼部侍郎就已站在席间呵斥道。 “皇上赎罪!”多摩也不理会那礼部侍郎的责难,只是对着昌佑帝再次直挺着身子跪下,朗声道“多摩无意冒犯天威,只是念及我柔然百姓如今还在乌桓恶徒的铁蹄之下苦苦挣扎,而多摩却在此饮酒,实在是心中愧疚难当,无颜面对那些惨死的无辜生灵!” “皇上赎罪!”随着多摩诚恳的话语,柔然的来使皆口称歉意,叩头不止。 “朕念在尔等也是一片爱国之心,就不予追究了!既然决定要出兵,那今日也便一起定下日子,了却了尔等的心事,钦天监,其他书友正在看:!”昌佑帝今日觉得身体似乎分外的有力,往日不断的咳嗽这时也减少了很多,似乎这个决断也让他犹豫不决的生命光彩了一次,朗声传来钦天监看看哪日是黄道吉日利于出兵。 “回皇上,下月初三是个利于出兵讨伐的吉日!”钦天监从下面的酒席中站起,几步走到中间的空地上,向上跪着叩首道。 一旁跪着的几个柔然使者对此事颇为不以为然,在他们看来出兵打仗哪里需要这些繁琐之事,难道上天就能预示着仗赢还是输不成,要是上天这么灵验,那他们何须来此借兵!只不过现在有求于人,这话却不能出口,就连面上也不敢表露分毫。 “好!就定下月初三,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足够安排粮草和兵马,此次出兵乃是要给乌桓一个痛击,不知诸位爱卿可有自荐挂帅之人!”昌佑帝猛地拍了一下龙椅的扶手,目光灼灼的盯着下面坐着的文臣武将。 不过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却无一人站起,大成国风重文轻武,虽然民风偏豪放不羁,但真正能够领兵挂帅之人却少之又少,而且近年几处边关烽烟四起,能够上阵杀敌的全被派出,一时间竟无人敢应下这差事。 “满朝文武竟无一人愿往吗!平日里说的好听,说什么为朕分忧,真到如今却无一人出来愿挂帅上阵杀敌!这几日吵嚷着要打败乌桓的几人呢!怎么,现在要做缩头乌龟不成!”昌佑帝等了半晌,整个夜宴之上鸦雀无声,只剩下秋风的瑟瑟吹过仿若无人的席面,柔然使者跪在原地双膝虽然已有些酸麻,但心中却万分的鄙夷,都说什么大国,却不想竟无人至此,真是可笑之极。 “柔然使者先请起,朕既然答应就必会给你们一个交代!”昌佑帝目光扫到依然跪着的几人,只得无奈道,本想着终有一事是他能够做主决断的事情,却不料竟是如此的结果,若是最后还无人愿挂帅前往,只能在剩余的武将之内挑出一个罢了,心中连连叹息无奈。 正想着,下面突然出现一道低沉的男声,虽然不大,却足够令整个宴席上人听得清清楚楚“臣,愿往!” 这个声音无疑是解了皇帝现在的燃眉之急,要合作出兵的话已经出口,若真的无人领兵,岂不是会让人笑话他大成无人!出尔反尔之事更会令天下人耻笑不已,还好有一人出现愿意领兵前往,昌佑帝按捺住心中的激动,抬头去看是何人在此时刻站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中间站立的那人身上,却无人注意到柔然的使者席上有一人悄悄离开,他们的衣服本就以黑色为主,此刻隐没在夜色中更是不显,几乎融为一体,柔然来使皆为男子,这人的体型却相比之下更瘦小一些,混在众人中也不引人注目,就这样匆匆而去,不知他去向后宫又意欲如何。 皇宫之大超出了一般人的想象,海蓝之前并没有来过仪瀛宫,好在黄汐已经大概跟她描述了一番这仪瀛宫的路线,虽然是天色暗淡,周围偶尔还会出现高手隐匿的气息,但她借着身形的灵活,一时半刻倒也不会露了行踪,此时海蓝大概明白为何南宫浅温不让柳江前来通知她也能将话说明,想来是顾及到今日宴会的其他事宜,而且这种暗语他肯定自己能够想到。 兜兜转转,海蓝站在暗处的角落里看着面前的仪瀛宫,只觉得有些简单,没有什么奢华的装饰,也没有什么夺目之处,只是简单的近乎于只剩下一块牌匾,但却不显得简陋,墙壁门扉能够看出皆是用的上等材料,只是内敛不露而已,借着月色。 海蓝缓缓的将这个仪瀛宫的正面看了个大概,才绕道旁边的小路,准备由侧边围墙而入,却猛然间察觉有一股奇怪的气流从身后经过,停步拧身回转,身后还是那条羊肠小道,空无一人,仔细感觉却再无刚刚那种气息,好像那一瞬间只是幻觉的错失,但海蓝知道这绝不是幻觉,而是真的有一种不同于中原武林的武功路数出现,这个人恐怕就是她今日的目的。 ps: 今天终于上架了,各种兴奋愉快啊。。。心情顿时明媚了起来,哈哈哈哈。。。感谢编辑的推荐,也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啊!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 第八十五章 相见 {)} 想到这里,她四周环顾了一下,还是寂静无人,想必那短暂的瞬间对方的速度太快也没有察觉这里还有旁人存在,而她也隐藏了气息,纵身一跃,上了仪瀛宫外的围墙,顺着墙面滑下,围墙之下种了一些花草,此时深秋之际已然凋零殆尽,只是脚踩上去还是会发出轻微的声响,在平时或许没什么,但此时却显得格外刺耳极品权贵,好看的小说:。<;冰火#中文。 海蓝轻轻落脚,沿着墙根避开草木枯萎的枝叶,缓缓的接近仪瀛宫的内殿,只是一路上却还是感应不到那种奇怪的气息。 “你来了?”正凝神戒备着四周的海蓝猛然间听到这话几乎被惊得差点以为自己露了行踪,定下神来才发觉原来是她藏身的拐角阴影之外的树丛中有人说话,听声音是个不太年轻的女子。 “你怎么样?”这次换成一个低沉的男声,但发音听起来却有些别扭,海蓝皱了眉想了想,恍然发现她当年在胡人边境那边也听过这样的发音,应该就是那柔然使者中的人来到这里。 海蓝将身体隐蔽在月色能够照耀到的地方之内,尽量靠近那片树丛,此时的树叶虽掉落得七七八八,但树枝却还是横竖纵横着挡住了视线,再加上光线不好,使得海蓝很难看清树丛的另一边究竟是谁,只能屏气细听。 “这里的日子数十年如一日,这不转眼我就已经来了二十多年了,又有什么不同呢?皇宫不就是这样吗,你们将我送进来不就已经知道了。”那女子轻轻的叹了口气。 “那老皇帝对你可还好吗,浅洺可还好吗?皇帝可喜欢浅洺?”低沉的男声听到了女子声音中的叹息,继续追问道。 “这么多年,你们关心的原来只有这个吗?皇帝对我好不好你们是还要利用我得到什么东西?这么多年你们从这里得到的东西还少吗?皇帝喜欢洺儿也不意味着要将皇位传与他!怎么?你们还要利用洺儿?”女子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激动,似乎这男子对她逼迫着做了什么她不愿做的事情。。很是怨愤。 “你误会了,你是我的亲生妹妹,我们怎么可能牺牲你,我今日看那老皇上的身体已经不是很好,你想想,如果浅洺能够坐上皇位,那么就是柔然和大成从此才能真正的成为盟友,这样不好吗,你当初若不是很喜欢这老皇上,我们岂会将你送来。当时你就该料到这番情形!”男子低沉的声音里也有了丝丝的严厉,不再如一开始的温暖和关怀。 海蓝在旁边终于听明白了原来这是柔然的使者还是南宫浅洺的母妃菱荣华的哥哥,这应当是多年之前的一场联姻。柔然和大成之间的政治婚姻,为了某种目的将菱荣华送入宫为妃嫔,而且听那男子的意思还是这菱荣华在年轻之时见过昌佑帝并且自愿入宫,看来年轻的昌佑帝还是很有魅力的一个皇上,只是不知为何会变成如今这番模样。而之后她的怨怼也便可以理解,没有任何一个女子可以安然的看着自己的心上人日日流连在别的女子的身边,长年累月下来如何不怨。 “天籁姑娘,吃饭吧。”染冬手中端着海蓝赏下的饭菜,各样都特意拨出了一些,这些东西比她们平日的吃食不知好上多少。但她还是端着来到天籁的屋子外,轻轻叩门。 “进来吧。”门内淡淡的女子声音传来,如黄莺出谷。听到人耳朵里说不出的动听舒畅,每句话都有韵律在里面,仿佛天生这副嗓子就该尽情歌唱。 染冬闻言才推开门扉,外面的天色一暗,这冷宫内的供应常年不足。。每天到了这个时候就只能摸黑做事,更多的人就直接就寝。明日一早趁着天光再做些活计,但这天籁的屋内却罕见的燃着一截蜡烛,虽然不见如何明亮,却已经是这一片地域内唯一的光亮,足够染冬看清脚下的地面,将手中的饭菜放到了桌上。 这屋内的家具还算齐全,但也都是破旧不堪,总算有张床可以休息,桌子也只能说是稳当,旁边只放着一把椅子,一个女子轻盈的从床边站起,来到蜡烛的光圈之内,只见这女子身着素色的棉布衣裙,虽然洗的已经发白,但整洁得体,和冷宫周围的肮脏环境格格不入,同上午海蓝所见那疯癫的女子更是不同。 “劳烦染冬姑姑又来为我送饭。”天籁的声音果然如皇帝赐予她的名字一般,远近听着都是那么美妙。 “不敢当,这是奴婢应当做的,今日姑娘可是吓了奴婢一跳,还以为是姑娘出了什么事情!后来想想才明白过来,姑娘想必不喜见旁人吧士子风流,其他书友正在看:。”染冬笑着道,只是抬头看着天籁那姣好面容不由得叹息,这般容貌若是二十年前极盛之时定是荣宠非凡,假以时日被封为妃嫔也是可能的,只是不知如何落到这般境地,还要靠装疯来躲避一切可能的危险。 “我装的可还像,上午来的是什么人,为何要来见我?”天籁不解的看着染冬问道,一般来说也只有静婕妤和碧蕊回来看她,这里的日子她已经习惯,也许缺衣少食还无人侍侯,但总算平静,她不想再出去再卷入那些权谋斗争之中。 “那是九公主!皇上新找回来的女儿,疼的像是心尖上的肉一般,她说什么要什么没有一样不允的,皇宫中人都说这个舒窈公主比宫中正经长大的公主加起来都受宠,她今日说是有一次路过这里听到了姑娘唱歌,非常喜欢才想来看看唱歌的人,奴婢实在隐瞒不过才带她过来。”染冬从托盘上拿下饭菜,摆好碗筷,“这些也都是九公主赏下的,奴婢想着姑娘身体一直虚弱,便给姑娘送来些。” “九公主,原来我听到的还是真的,真的是九公主,当年丢的那个小婴儿,如今已然这般大了吗?亭亭玉立的,上午一见当真下了一跳,乍一看还真有几分当年慧妃娘娘的风采。很是眼熟,这么多年竟还能找回来,当真是天赐的公主了,难怪皇帝这般疼着。”天籁缓缓想着白日那个逆着阳光的身影,五官轮廓确实有些相像,那一瞬间的心悸原来不是错觉,往事已成事实,永远都无法磨灭,即便她来了这里也无法躲开吗 “天籁姑娘。。。”染冬欲言又止,帮她布菜的间隙偷偷瞄着她的神色。 “怎么了,染冬姑姑有话请说,这几年多亏染冬姑姑关照,有什么是不能说的呢!”天籁在宫中做歌姬的时候察言观色的本事可称的上高明,否则也不会被皇上青睐,此刻眼珠微动就知道染冬有事情。 “碧蕊姑娘前几日被圣上赐死了,静婕妤也被勒令在宫内静思己过。。。”染冬话未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她就是想告诉天籁如今已经没有人能来看她给予她应有的生活供应,甚至从此静婕妤也不知能不能再想到这个冷宫的歌姬,染冬已经明白静婕妤不知何时才能出来,而且没有了碧蕊相助的静婕妤恐怕也不会再如之前那般威风八面,连侧皇妃都不放在眼里,如今风向变了,既然舒窈公主愿意用她们,她们就该顺势而动,这宫内从来不缺逢高踩低之辈,如果日后公主失势,静婕妤得势,甚至最后大皇子得到皇位,那么她们手中只要有双方都想要的人,就能保了她们的命。 “什么!”这个消息对于天籁来说就过于打击了,她没想到短短几日的时间外面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而她却一无所知,在这里最不好的地方就在于一切只能依靠着别人转达,也就是说她知道的都是别人想要她知道的,染冬恐怕还是收了之前静婕妤的钱财才实话实说,若是她被别人利用,岂不是自己的安危也就捏在别人的手中!“碧蕊。。。死了。。。” “是啊,据说是之前得罪了公主,被皇上一怒之下赐死了。。。”染冬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继续道。 “得罪了。。。公主。。。呵呵。。。报应啊,都是报应啊。。。冤有头债有主。。。该来的总会来的。。。就算躲到天涯海角都没有用处。。。真是冤孽啊。。。呵呵。。。”天籁闻言竟然苦笑起来,当年她胆小怕事,为了躲避可能的灾祸才来了这凝霜宫,当年的事情也只有静婕妤和碧蕊知晓,如今那公主刚一回来就让碧蕊被赐死,静婕妤禁足,岂不是来讨债吗,可是这个债究竟该向谁讨呢! “天籁姑娘?”染冬见她状态疯癫,几乎失去了神色,仿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臆想之中,不由得开口询问,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只能在心中叹道:这些话传给公主算不算是有价值的东西呢!看来这天籁和公主还真有些恩怨,包括那静婕妤在内,这其中的矛盾谁能说的清!她这样选择是不是正确的,这样的抉择只能看天意最后的归属! “慧侧皇妃娘娘,静婕妤,呵呵。。。九公主。。。呵呵。。。”天籁还在自顾自的叨念着,恍若无人。 ps: 既然来了。。。收藏个再走呗。。。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 第八十六章 自荐 {)} “好,何人愿为朕分忧,挂帅前往啊!”昌佑帝本来倚在龙椅背上的身子稍稍前倾,眯着眼睛向下面中间站的一人身上看去,似乎这身形。。。。 “儿臣愿为父皇分忧,领兵前往合击乌桓。”南宫浅温一身深紫色的衣袍,整个人显得卓然贵气,挺直了脊背站在当中,四方八面而来的目光完全没有对他产生任何影响,在他眼中仿佛只有龙座的那个位置,将其他诸人的想法置之不理。 “温儿?”昌佑帝不可置信的唤了一声,当真是南宫浅温,他的六皇子愿意亲自带兵出征乌桓,他心中突然有些难过,这是他最出色的皇子之一,但却不是他最心爱的儿子,平心而论他一直对于南宫浅温不够关爱,只是觉得他成长的很好,不需要再做什么,可是如今这样的时候,却是他站出要为他解燃眉之急,战场上刀剑无眼,堂堂皇子天朝贵胄如何能吃那般苦楚,想到这皇上温和道“温儿,你无领兵经验,如何能当得此等大任,莫要胡闹。” “父皇,儿臣掌管兵部,领兵打仗正是儿臣的本分,若是父皇觉得儿臣年轻不经事,可派儿臣做先锋,儿臣愿为我大成当先上阵杀敌!”南宫浅温收了嘴角一贯的温和笑意,正色朗声道。 “温儿!”昌佑帝轻喝了一声,然后猛然间住口,他突然发现原来他这么不了解这个儿子,竟如平常人一般只看到了他往日的那般温和无害,却不知他还有这般坚决凌厉的模样,看他双眸中的神采和决然,突然心中一松,点头道“好吧,既然你坚持如此。朕就封你为本次讨伐乌桓的征西元帅,满朝文臣武将任你挑选随军出战,只有一样,此役只能赢不可输!定要扬我大成国威,彻底清除了乌桓这个隐患!为我大成增添荣光!” “是,儿臣遵旨!定不负父皇所望!”南宫浅温所求得成,心中愉悦万分,一直筹谋计划的事情总算按照自己的设想一步步完成,这其中他利用了多少人,多少事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并不是每一次的突发事件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但处理得益,处事不惊也许正是他能走到今天的原因。 满朝大臣无人不惊。这一向养尊处优从未出过京都的六皇子竟要挂帅出征,简直是千古难寻的事情,他难道不知此战有多么凶险?他难道就为了那口中所说的为大成的子民而战,还是另有目的,没人会相信一个堂堂皇子会做这等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他心中应该明白,昌佑帝此话一说,就是意味着战胜无功,战败有过,这皇子一向精明过人,怎么这次却犯傻了呢! 南宫浅浠同样坐在席中看着中间那个长身玉立的六弟。唇角的笑意弥漫而出,双眸中有些意味不明的色彩一闪而过,无人知晓这内涵是什么。但却也能猜到几分。南宫浅浠此刻才应是所有在座之人中最高兴的了,一个劲敌离开,他就更加方便行动了,眼珠随即转向了龙座之上的那个老者,不由得低叹一声。想来他的命估计看不到六弟凯旋了!到时京中无人和自己一争长短,这天下便唾手可得!不过还有一个可能会是潜在的隐患。。。 南宫浅洺接收到南宫浅浠那边的视线。懒洋洋的抬起眼皮扫了一眼,琥珀色的眸子被烛光一照顿时熠熠生辉,按说那几个柔然来使也同样是这般琥珀色的双眸,只不过却少了几分天然的贵族气质和中原人的儒雅,只让同是男子的南宫浅浠也愣了一愣,暗道这果真是个妖孽!大成岂能有这般妖孽的国君临朝,只不过他深得皇帝的喜爱,最后难免是个祸害。。。。说不得,不管是谁挡路,他都不会手下留情,那条路自古就只有一人能走! “自古至今,哪一个王朝的帝王后宫是独有一人的,你现在有浅洺在身边,母凭子贵,皇上也不会亏待了你去,只是我说的浅洺若坐上了皇位才真的是稳固了,到那个时候你就是一人之下的太后,谁还能给你气受,谁能想到当初柔然的一个小小不受宠的官家小姐却有了这般显赫的身份!争一时长短才是不明智的!听哥哥的话,哥哥不会害了你的,为浅洺好好谋划才是正经,其他书友正在看:!”树丛另一端的两个人沉默了半晌,那低沉的男声才复又响起,但听上去也是耐着性子劝说着菱荣华。 “哥哥,我如今还称你一声哥哥就是看在了往日在府中我不受父亲的青睐,只有你真心待我好,可是入了宫,就不是你能左右的了,这话我不想再听到,我的儿子愿不愿意争也不是我能影响的,我早已看清那个皇位也不是什么好位置,倒不如做个富贵王爷来的轻松自在随心,我这一辈子已经毁在了宫里,洺儿的一生便随他吧。”菱荣华的声音透着疲惫,好像这些年的宫内争斗已经将她所有的力气都消磨殆尽,可是却身处其中不得不为,好像一个迷路之人兜兜转转多少年却走不出这个圈子,但在外人来看要走出来却简单的异常,也许正是当局者迷。 “你在说什么!你可知道当年你入宫之前是身负怎样的任务,是不是你太喜欢那老皇上让你已经记不起自己的国家了!好不容易生下皇子,怎么能放弃争夺皇位!”听了菱荣华的话,那男子的声音也带了几丝怒气。“因你当年顶着公主的名头和亲到大成,才能有今日的地位,你代替了公主,国主很是感念,如今却要退缩了吗!” “这些话你说出来就不怕会带来灭顶之灾吗?皇位之争从来都是刀光剑影,容不得半丝的失误和心软,我不是不争,只是洺儿已经大了,他愿意如何也凭他去而已,我就算争又能帮他多少呢!”菱荣华无视对方的怒气,还是平淡着带着丝无奈道。 “我既然来了就是避过了耳目,不会有人知晓,只是皇子要我来提醒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别以为你入宫大成的皇宫,皇子那边就完全对你没有办法了,你来可是要做内应的!若是与皇子对着干,哥哥也保不住你一生!浅洺若能得了皇位,对谁都好,你也好好想想吧,我出来的时间太长该回去了,过几日辞行之时昌佑帝还会再设宴席,到时我再来看你!”男子看她如此模样,也只得放缓了语气,不敢再言辞犀利,只是却表达了他们身后那主子的意思。 海蓝缩在阴影中的身子微微颤动,连双眸都稍稍眯起,此刻她才真的听明白,原来南宫浅温之前就已经猜到了这个结果才对她说宫内有人和柔然来使暗中相见却还算不得通敌,原来这菱荣华本就是柔然国送来和亲的人,只不过和亲的是公主,而菱荣华却是冒名顶替。 不过这事却也不少见,哪个父亲忍心将自己的亲生女儿送到远方做妃嫔,即便这个公主再不受宠也是正经的金枝玉叶,哪个受得了这些苦,一般就是从王公大臣的女儿中选出个代替的人封成公主嫁出去罢了,只不过这个特殊之处是菱荣华之前已经见过了昌佑帝,甚至是自愿和亲过来。 只是她当年年少嫁过来的时候却天真的以为凭她的资质定能得到皇帝的青睐,也能助柔然国一臂之力,却不想最后是自己平白失了心,好从此困在这方寸之地再也不得自由,斗艳争宠不死不休!对于这个早就将她抛在异国他乡的母国,也无法在提供什么有效信息,这么多年她以为自己是颗弃子,却不料二十多年后他们将算盘打到了南宫浅洺的身上。 海蓝暗忖虽然这个菱荣华口里说着什么不争不斗,但南宫浅洺却不知又是如何了,若说南宫浅洺日后可能被传与皇位她一点都不觉得奇怪,以她这几日看来,昌佑帝十分喜爱这个儿子,比之南宫浅温和南宫浅浠都要喜欢的多,这种疼爱更像是个父亲对儿子的疼爱,也许在这宫中也就只有对着南宫浅洺和她才能让昌佑帝像一个父亲,而非帝王,对她是补偿,对南宫浅洺是真性情。 而南宫浅温呢,他是不是早就发觉了其中的阴谋,还是利用自己来帮他打探,确定他的猜测,不管是哪种他都已经察觉到了这柔然小国的不安分和宫内的蛛丝马迹,看来南宫浅温的暗探和谋略心智,纵观大局的掌握性都是无人能及。 她这边思路刚开,那边气息已动,海蓝敏锐的感到就是刚刚那股奇怪的气流,四周的树枝无风自动,但也只是瞬间便恢复了原状,没有发出丝毫的声音,而海蓝却已经知道外面那男子离开了,这种武功路数不同于中原武林中的任何一派,也不是她曾经见过的内力,恐怕是西北之地独有的武功。 ps: 刚刚旅游归来。。。坚持码字。。。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 第八十七章 落寞 {)} 海蓝又等了半晌,才发觉树丛的另一边有了动作,菱荣华呆愣愣的驻足了良久,看着她亲生哥哥消失的方向,才长长的叹出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些年来所有积郁何和苦闷全部叹出,然后方抬脚向回走去,绕过树丛,走到朦胧的月光之下,海蓝在暗处看的分明,也不禁轻轻吸了一口气,这菱荣华和南宫浅洺长的有七分相像,虽然算算年纪也近四十,但却从她的脸上看不出岁月的痕迹,一双琥珀色的眸子被月亮映的流光溢彩,高挺的鼻梁,小巧的嘴,可能是光线的原因,显得她的肤色愈加的洁白柔和,浑身散发出一种令人心醉的美丽,可想而知,她年轻刚入宫之际,是多么的光华耀眼,那时心高气傲也是有些资本的,好看的小说:。。 这女子比画中人还要美好,画中的美人也只是中原的人的特征,却不如这充满了异域风情的女子月色下的漫步。只是不知为何这等佳人会在宫中虚度,昌佑帝喜好享乐,此等女子又怎会错失!就算没有宠冠六宫也不会是现在只是一个荣华的位份,更何况还要南宫浅洺深得皇帝的喜爱,他的母妃又怎么会落寞至此!接连想起第一日入宫之后慧侧皇妃临走时那句话的含义,更是疑惑万分。 目送她离开,直到远处传来仪瀛宫内太监的大呼小叫,一叠声的关心着自己的主子怎么这么晚还在外面没有休息,海蓝摇了摇头,甩开自己脑中关于这些事情的不解,这不关她的事情,她该做的已经做好,当下顺着墙边的阴影再次从围墙翻出,左右看了一番无人发觉。伏低身子一路潜回灵犀宫。 “下月初三,便由睿王带兵出征,讨伐乌桓,届时我柔然可同时出兵,前后夹击,定会令乌桓闻风丧胆,望风而逃!”多摩见大事已定,遂站起身来手持着酒杯朗声道,“多摩先敬陛下一杯,祝此番两国合作顺利。。出兵大捷!” “哈哈哈哈,好!”昌佑帝也笑着拿起酒杯遥遥举杯示意,一饮而尽。却不料之前因为情绪激动而忽略的咳嗽此时被酒呛起,连连咳了几声方才止住。 多摩见此忙道:“陛下日日操劳国事,为民解忧,就算在我柔然也听得陛下的圣德之名望,否则此番也不敢贸然前来。但陛下还是要保重龙体啊!”这话说的极是得体,不知不觉就将皇帝捧上了云端。 昌佑帝闻言更是开怀,连连畅饮不绝,好似那战争的胜利已经唾手可得,勿需多费心神,只要准备了粮草名将即可。这么一个关系到无数人生命的决定就这样被一锤定音,之后的历史也因为这个决定而改变,也许历史本来就不会改变。只是人在历史之中,顺应时事而做的决定就是产生历史的必然结果,不同的唯有人的态度。 还是无人注意的角落内,探望菱荣华的黑衣男子也及时赶回,趁着大家互相敬酒不绝之时回到了本来的位置。多摩似乎有所察觉的向后看了一眼,后者点了点头。这一系列的动作极是细微,却落入了一旁被众星捧月一般的南宫浅温眼中,王爷挂帅是开了此朝的先河,风头自然更胜以往,面对前来敬酒之人他都是来者不拒,却无人看到他一向温和的笑意更深了一些。 “这是怎么回事?”一路小心翼翼潜回灵犀宫的海蓝突然发现眼前的灵犀宫竟是灯火通明,门前的侍从宫人排着长队仿佛迎接着她的回归,海蓝脚步微微顿了一下,这种架势是不是意味着里面有些什么人来。。。怎么好像是被抓到逃学偷玩的孩子,竟不想继续前行,仔细琢磨着自己心中有些可笑的想法,无奈继续抬脚向宫门而行。。 “参见公主殿下!”门口的宫人分作两排整齐的站立着,见海蓝从外不紧不慢的走回齐声恭迎道。 “平身吧。”海蓝淡淡说了一句便向内走去,果然在正堂之中见到了端坐的人,当下温柔笑道:“母妃!这么晚了,母妃怎么来了,而且。。。”四周环顾了一番,除去凌梅和绿罗在旁边伺候之外,再无一个宫人在正堂之中,想必都被赶去了门口迎她,心中明了,脸上只得笑道“劳母妃忧心了!” “你们也下去。”慧侧皇妃淡淡的吩咐一声,凌梅和绿罗躬身行礼退下,临走之时绿罗悄悄抬眼看了海蓝一眼,海蓝微微摇头示意无事,她才放心从外带好了门。 再抬头时,却见慧侧皇妃已经改了之前冷淡的模样,柔和的笑着道“海蓝,这么晚你还要出去不知道宫中有多危险吗?可是温儿有事?” “没什么,海蓝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只要小心行事并不会出现什么问题,母妃勿需担忧,王爷那边也没有什么问题,只是一些小事情罢了,。”海蓝自从上次慧侧皇妃特意要求之后,即便在私下也是称呼她为母妃,看到她没有掩饰的关怀,海蓝心中微微颤动,却也明白这关怀是对于南宫浅温的,与她无缘,所以还是解释道。 “既然他无事,母妃会和他说就不要再让你涉险了,毕竟是个女孩子,何必要做这些呢!”慧侧皇妃急急道。 “母妃,海蓝入宫是王爷安排的,自然有些事是要海蓝去做,否则岂不是辜负了王爷的期望,此话母妃还是莫要对王爷说了。”海蓝有些奇怪的看着她,明明知晓自己的身份,为何要这样做出对她多加照料的模样,而且她还要她自己的任务,如何能停,“还要,海蓝入宫也不只是为了襄助王爷,海蓝自己也有。。。” “无妨,你说你要什么,母妃帮你找来就是,你不要觉得这宫中是那么来去自如,若不是今晚母妃派人将宫内的暗卫调走了大半,你能否顺利回来都是未知,任你武功再高,也架不住这么多高手的围攻吧!一想到此,母妃就怕你出了什么事情。。。再也坐不住这才来你宫中等候。”慧侧皇妃急切道。 “母妃厚爱,海蓝心领了!有母妃在宫中暗助,海蓝定能平安无事。”海蓝客气的推辞了,她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她的任务,否则极容易被人牵制,南宫浅温是为了合作不得不为,而其他人就不必了。 慧侧皇妃闻言双眸中闪现了一丝的伤痛和无奈“好,你要坚持母妃没有办法,温儿一向处事有度,识人用人颇有一套,他既然让你帮他做这些事,想必也考虑过你的安危,是母妃多虑了,不过,你要是有麻烦尽可以来找母妃,在这宫中,母妃能帮你的定会帮你!” “是,明白了!”海蓝点头应下,这慧侧皇妃从她入宫对她的照拂她都看在眼里,只是她将这些归功于南宫浅温的交代,若没有他,恐怕这个“母妃”也会成为静婕妤等人中的一员,此时她只是庆幸还好她不是那正牌的九公主,否则对于这人情冷暖又会有如何的体会,身处其外才能看的清楚。 “领兵出征?”海蓝诧异出口道,距离下个月初三所剩的时间不多了,而在宫中这种消息一向传的很快,前一晚的夜宴刚刚结束,清晨海蓝便听到了消息,只是就连她也不能理解南宫浅温这一举动的目的,打仗没有定数,谁也不知道会用多久,谁也不知道能不能完好的回来,他不是要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第 44 部分阅读 夺皇位吗,不是说过这三个月是最重要的时期吗!怎么会自己离开,长途跋涉去边塞打仗! “是,确实要去带兵出征,打败乌桓扬我大成国威难道不好?”南宫浅温也知这几日会异常的忙碌,故而一早就入宫看望了慧侧皇妃,母子话别之后方到灵犀宫来。 “海蓝只是没有想到王爷竟然要在这个时候离开去实现你之前所说所想,海蓝本以为会是在。。。大业得成之后。”海蓝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后面的话说出,左右无人,黄汐和绿罗又在门外看守,此刻这个屋子也还算安全。 “大业?呵呵。。。本王所想要的东西都会得到的,即便出征又如何,打发了乌桓一样能够大业得成!”南宫浅温傲然道,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既然王爷这么有信心,海蓝也不需要多说什么了。”海蓝干脆住口不言,本人对此都已经下了决定,她也无法改变什么,只是这事十分冒险,若有万一她岂不会也同样失利。 “不是本王有信心,而是海蓝在宫中本王便放心了,这里有你坐镇还有什么可怕的!”南宫浅温看着海蓝温和笑道,入宫多日未见,他虽然名义上是皇兄,也不便经常进宫探望,此刻看海蓝一身宫装打扮正如那日万寿节进宫之时娇媚万分,胜雪的肌肤透出几分红润,比之初见之时的模样又俏丽些许。 “王爷高赞了,海蓝无德无能,至今对于自己的事情都没有一丝线索,又如何能帮的上王爷呢!”海蓝故作黯然道。 ps: 上架了,求订阅啊。。。海蓝在宫里的生活可会越来越难过了。。。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 第八十八章 出征 {)} “你要找的东西本王一直记得,只是它现在你可能还无法拿到,只能耐心的寻得时机才行!”南宫浅温了然笑道,这个小心思他都不需要猜测便看的出来,很明显这女子是**裸的威胁,他不在京中,宫内的很多事情需要她去做,所以借机要得到她需要的东西,虽然是威胁,他却只觉好笑的可爱,这种心情令他十分愉悦。。 “无法拿到?王爷的意思是已经找到‘沧溟之心’的下落了?”海蓝没有理会南宫浅温的笑意,只是敏锐的察觉他话里的隐含意思。 “正是,但。。。”南宫浅温看着她罕见的焦急,故意只说了一半话,却不想被她下一句话惊诧不已。 “那‘沧溟之心’可是在皇后那里?”海蓝脑子里又闪出了看到的那个光芒,夺目、难忘,。 “你如何得知?”南宫浅温挑眉问道,这个事情他也是查了很久才刚刚有的消息,这事他并未想隐瞒,只是想吊吊海蓝的胃口而已,即便她知道了在哪也拿不到手,所以无妨,只是。。。这女子刚入宫皇后一直闭门不出,她又是如何得知!当下也坦然道“它确实是在皇后的凤冠之上!” “原来真的是,那一晚看到的果然不是凡物!我在入宫献艺的那天晚上无意中看到了皇后凤冠之上有个东西熠熠生辉,光彩夺目,当时便觉得是我要找的东西,没想到真有这么巧!”海蓝苦笑一声,不知是该说自己太幸运,其实一早就找到,还是该说不幸,明明近在眼前却至今也未得手。 “既然你那天就看到了,为何不去抢来?” “皇宫戒备森严。如何能得,而且至今我也再未见过皇后,又遑论那凤冠!”海蓝无奈低头懊恼。 “你知道就好,这中宫皇后虽然常年吃斋念佛!但若论母家背景和手段可是无人能及,想从她那里神不知鬼不觉的拿到凤冠简直是痴人说梦,凤冠可是她地位的象征,怎可随便放置!”南宫浅温将“吃斋念佛”四个字咬的尤其重,每一次回忆起都是锥心之痛,别说她是礼佛避世,就是自裁也难辞其咎! “海蓝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所以还需要仰仗王爷才行!”猜测得到证实。。海蓝并没有丝毫的开心,那目标近在眼前而不可得的遗憾比根本不知道这东西在哪还要难受,但她不得不承认南宫浅温所说确实没错。就算她能从皇后宫中偷出‘沧溟之心’也无法全身而退。 “那是后位的象征,父皇当年看来也是十分宠爱这个皇后的,才将这么罕见的宝物给皇后打造了凤冠,想要得到它看来除非皇后换人来做,或者皇帝换人来做!”南宫浅温一语道破。他的野心从来就不曾隐藏过,此时更是最后一搏的时刻,他必须争取海蓝在这里帮助他。 海蓝定定的看着他,终于道“海蓝明白了,定会尽力襄助王爷!王爷安心出征就是!” “好,等到我回来的时候或许我们可以换种身份。或许你现在努力想要的东西还能戴在你的头上!到时你想怎么处置它都行!”南宫浅温洒然一笑,带有几分潇洒和爱意。 “什么?”海蓝心中一动,还未反应过来。南宫浅温已经上前一步轻轻抱住她道“等我回来!”说着在她头上落下一吻,海蓝只觉得发顶温热了一下便恢复如常,心中却已翻天覆地。 昌佑十八年,秋。 京都皇城外,旌旗蔽天。十万将士身着铠甲在此辞行出征,由于数十年对于国事不甚上心的皇帝却突然对于此次出征乌桓格外重视。。一应所需在最短的时间内全部备齐,就连随军的军医都是举国上下选出最好的外伤大夫,人皆言这是由于当今圣上最喜欢的六皇子南宫浅温挂帅出征才如此兴师动众,实则其中的隐藏之人又是谁能看得清的呢! 南宫浅温此刻站在队伍最前端,含笑昂首,一边接受着皇上的训示,一边做出忠良为国为民甘洒热血的模样,还顺便听着周围百姓的小声议论。 “不是说这睿王爷最是温和有礼,平易近人,上战场杀敌这事他如何能做?” “嗨,这皇家的事情哪里说得准,为了皇位这几个皇子还不争个你死我活,也许是碍了谁的眼,被弄去参军,说是挂帅,还不是弄到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再也回不来!而且战场的事情哪里有定数!” “不对啊,我听说的是这睿王爷自荐挂帅出征,要为大成扬威,拯救边关百姓于水火,将乌桓赶出大成!” “嘁,此等话如何信得?冠冕堂皇,还不是骗人的把戏,谁会放着好好的皇子王爷不做去那朝不保夕的地方?换你,你去不?” “也是,好看的小说:。。。。。。”“是啊,说的对。” 周围一片符合之声,南宫浅温的唇角却更加上挑,只是后面他们又说了什么他没有听到,因为他在送行的人中看到了海蓝的身形,为表此行的隆重,昌佑帝要求后宫的诸位嫔妃公主都要前来,即便是那刚刚蹒跚学路的十五公主也被奶娘抱了来,海蓝自然也躲不过去。 但自从那天的事情之后,海蓝再也没有见过南宫浅温,那一吻让她失去了往日的冷静和条理,不知该如何对待南宫浅温,之前她从未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这几日不管做什么她都静不下心来,最后连柔然那男子和菱荣华临走见面的时候都差点露出马脚,自小她所见都是女子,包括师傅在内,之后行走江湖执行任务所见的男子也基本都是丧命于她手,很少有一个男子能在她身边这么久还是以这种方式相处,她完全没有经验,不知该如何处理,只是能躲则躲,可是今日这样的日子却是如何也躲不过去了,抬头便能看见南宫浅温的目光,心里那种的异样的情绪更盛。 南宫浅温注视着她,即使站在众位盛装打扮的后宫佳丽之中也有一种突出的气质,让人一眼就能看到她,他第一次见到这个她的时候就知道这个女子是与众不同的,越是接近,也越是不愿再放手,只想就这样看着她,无论她是什么身份地位,之前做过什么都已经变得不重要,他从来未在男女之事上有过半分的期待,原来只是因为那人未出现。 如果他知道不久之后,一切事情都会改变,也许他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也许他会放弃出征,选择一条别的路去争夺皇位,只是命运早就将这段情写下,慢慢的开始拉开序幕。 十万大军开拔,南宫浅温骑着黑色的骏马领兵带队,转眼间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外,一直到他的背影远去,海蓝才轻轻舒出一口气来,总算是走了,之后有一段时间内她可以安下心来平静的处理她的事情,也许能够趁他还未回来之际就离开这皇宫,再也不要回来。 “海蓝,怎么了?不舒服吗?”站在海蓝身边的慧侧皇妃只是微微侧目便发现她平常红润的脸色有些苍白,低声询问道。 “无妨,只是昨晚有些没睡好。”哪里是昨天没睡好,自从那日之后她连续几晚都睡不好觉,总觉得闭上眼睛那时的情景便在眼前。 “回去母妃给你送去安神的汤,这几日你也累坏了,早些回去休息吧。”慧侧皇妃点点头,没有怀疑她的说辞,更没有想到其他方向去,只是柔然使者这几天临走前动作不断,她也频频为南宫浅温去宫中各处探听,其中自然少不了慧侧皇妃替她掩护,所以只以为海蓝是因为这个而疲惫。 “是,多谢母妃。”她们二人低声交谈,外人自然不会注意到,但眼见南宫浅温出发,各人的面上也有不同的表情,几家欢喜几家愁。 “父皇,海蓝已经入宫多日,却一直没有拜见过皇后娘娘,皇后是后宫之主,于情于理海蓝都应一早去行礼才是啊!”海蓝左思右想了几日,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先努力接近皇后才是正理,只靠着南宫浅温不现实,先不说他是否会真心诚意相助,就是那临别时的一吻就让她不愿再与他有任何交集。 “这事不是海蓝失礼,而是皇后常年礼佛,咳咳。。。住在佛堂之内,谁都不见,就是朕想要去见皇后一面都难,所以海蓝有这份心就好,咳咳。。。皇后那边不需要你特意去拜见。”昌佑帝慈爱笑道,自以为海蓝孝道周全,连皇后都会想到,他看着海蓝温柔的笑颜暗忖当年不管是不是皇后做下的事情,其中也定有皇后的因由才令海蓝失落了十八年,她方回来应该还不知晓这里面的隐秘,所以还是让她们少接触为妙,难保慧儿知道海蓝要去给皇后见礼不会恼怒的将往事重提。 “皇后乃是一国之母,为我大成礼佛祈福多年,实在颇得海蓝的敬重,而且父皇已经允准海蓝可以去宫中的任何地方,金口玉言,可不能反悔!” ps: 想见皇后不容易啊。。。想要拿到东西更不容易。。。想想紫晶的九死一生吧海蓝。。。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 第八十九章 释放 {)} 海蓝微微翘起了嘴角,柔声坚持道,语气中还带了几丝小姑娘耍赖的模样。。 “海蓝,朕不会害你的,朕不让你去自然有些理由,你听话就是,咳咳。。。况且你以后再宫中日子还长,总会有机会拜见皇后的,何必急于一时!”昌佑帝也软着口气哄劝道,好像一个父亲在哄自己要糖吃的宝贝女儿,一方面怕她吃多了糖不好,一方面有被求的心软。但他却不知他怕海蓝知道的那个往事海蓝早就一清二楚,只不过她不是那个被皇后害的流离失所的公主,所以并没有什么恨意。 “既然父皇这样说了,海蓝遵命就是!”海蓝只能不情不愿的答应下来,心中却道她正是不想在宫中待的时间太长才要着急见皇后,这么拖下去什么时候才能拿到‘沧溟之心’,其他书友正在看:!难道真要硬闯不成? “恩,这就对了,前些日子朕听说你去冷宫了?那里晦气的很,也不适合你去,之前你说过有个唱歌的你很喜欢,带出来就是了,何必要去那里。”昌佑帝越来越像个事事操心的家长,无论何人向他汇报的各种关于海蓝的消息他都要细细问过才罢。 “父皇,海蓝自小对于这些诗词歌赋舞蹈音律都有特殊的偏爱,这才情不自禁,还望父皇莫要因此气坏了龙体。”海蓝听皇上提起此事,轻咬着下唇仿佛一个做错事的孩子等待责罚的模样,诚惶诚恐。 “没有,朕不是生气,只是怕你出现什么意外,那里的人都半是疯癫,咳咳。。。朕怕你有些意外出现,究竟是哪个的歌声让朕的宝贝公主这么着迷?”昌佑帝看着她有些怯怯的眼神更是疼惜。连忙解释道。 “不知父皇可还记得,是那个天籁,曾经也是宫中的歌姬,犯了些错被关入凝霜宫内。”海蓝想起那染冬后来向她示好所说的话,这样身负秘密的人物怎么能让她待在那里呢!既然皇上提起,就趁着这个机会将她弄到身边看住才行。。 “天籁?天籁。。。朕好像有些印象,那个女子确实有副好嗓子,咳咳。。可惜后来仗着朕喜欢谁都不放在眼里,犯了些错,而那时正是你刚刚失踪。朕心中烦闷也无心理会这后宫的吵闹,现在想来好像也是她自请去冷宫自省,咳咳。。。朕也便允了。后来逐渐竟忘记了还有这么个女子在冷宫内。”昌佑帝眯着眼睛慢慢回忆着道。 “是,正是她,海蓝很喜欢,不知她犯的什么错,可否将她放出来赐给海蓝。”听到天籁果然是在她失踪不久自请去的冷宫。海蓝便知道她果然是与这事有些关系,没有这么巧合的事情,也不会有这么没有眼力的歌姬恃宠而骄竟不顾皇帝的心情而犯错。 “好像也不是什么大错,小福子?”昌佑帝想了半晌也没想起来那么多年前的事情,开口唤道。 “回陛下,天籁是因为冲撞了嘉婕妤被关进了凝霜宫内。后来静婕妤请求陛下允准她每年去探望几次,陛下念在她诚心悔过也允了。”小福子是皇帝身边的内侍,皇宫大内的事情再没有人比他还要清楚的了。 “正是如此。海蓝喜欢便将她放出来吧,赐给海蓝,以后她就是你专属的歌姬,只不过要警惕着她是不是在冷宫多年性情异于常人,莫要伤了你自己。”昌佑帝嘱咐了一句。便回头对小福子道“去传朕旨意,恢复天籁的自由之身。从此听命于舒窈公主,专心侍奉公主,以观后效。” “天籁姑娘,这可是好事情啊,有多少人进来这冷宫想要出去都不成的,宫内谁人不知除非死否则从没有过被放出去的先例,今日有公主在皇上面前美言,将你放了出去,也许你们有过什么往事,但过去了这么多年,总该放下了,姑娘,听奴才一句劝,在哪里不比在这凝霜宫强,谁不想过的更好,能出去谁还会在这里待着呢!”染冬一早就接到了圣旨,同时还要将她一并调离此处,还是去伺候天籁的身边,只不过换成了灵犀宫内,染冬此时方知这次真的才算押对了宝,舒窈公主果然不同一般,几天的功夫就将完成了她一直以来的愿望,相比之下早些年对于静婕妤的阿谀奉承都变得毫无价值。。 “出去?能出到哪里去呢?出去也不过是是在这皇宫之内,都是牢笼,不过是换个地方而已,进了这里的人才是真的出不去了!”天籁自然清楚她深藏的秘密,只是不知为何公主会单单要她不可,那天明明已经装疯扮傻骗过了她,还是露出了什么马脚? “天籁姑娘不必如此悲观,依奴婢看,公主殿下也是爱才,喜欢你的曲子,到公主身边多讨好公主也许公主高兴赏赐定会少不了的!”染冬越想越是高兴,竟不自觉中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若她的有生之年能够走出那冷宫才是真的造化了! “哦?看来染冬姑姑很喜欢这个公主?”天籁挑眉而视,心中恍然该是她将这些事情告诉了公主,那自己装疯的事情公主也察觉到了,莫非她已经开始怀疑什么才将她留在身边? “奴婢只是觉得姑娘该为自己日后打算才好,毕竟奴婢还是要仰仗姑娘才行,其他书友正在看:。”染冬自知失言,忙讪笑道。 天籁一边坐在屋内唯一的桌子前梳着头发,一面暗自叹息,清冷的笑意弥漫在双眸之内。 一连几日,正如南宫浅温临走前所说,海蓝用尽手段也没有见到皇后一面,而皇后所在的佛堂周围竟有些异常的气息,一直有高手隐匿周围保护或者监事着皇后,不管是哪种,海蓝每次靠近都会觉得有种压力袭来,不能公然拜见,也不能暗自潜入,只能另想他法。 大军开拔,从京城到西北边关一行就要十数日,偶尔静下来的时候海蓝也会想南宫浅温此刻带兵走到哪里了呢!还有多久就要开战了呢!此一行又有多么危险,柔然那边何时出兵,两国如何配合才能顺利打败乌桓,这些行兵布阵的事情是她所长,但此刻想来却只觉得尴尬,只能尽量忙些事情不让自己想到这些事情。 “染冬姑姑,不用拘礼,赐坐!”海蓝看着面前喜形于色的染冬,轻轻一笑道,旁边立即有人搬过一个小脚凳来。 “公主面前,哪里有奴婢的座位!能够为公主效劳是奴婢的福气!”染冬诚惶诚恐的福身道。 “无妨,本宫让你坐你坐了就是,天籁是本宫甚为看重的人,日后还要劳烦染冬姑姑多加照料。” “奴婢遵命。”染冬这才在脚凳上半欠着身子坐下。 “不知染冬姑姑在宫中多久了?凝霜宫钱染冬姑姑在哪个宫中做事呢?”海蓝温柔笑道。 “回公主殿下的话,奴婢自从十八岁入宫,至今在宫内已经十三年了。之前也做过一些无人居住宫殿的掌事姑姑,只是没有银子上下打点才被调去了凝霜宫。”染冬说起这事眉眼之间也笼罩着淡淡的愁绪,这么长时间的等待,现在算不算才刚刚出头呢! “本宫入宫时间不长,对宫中的很多事情都不甚了解,黄汐和绿罗虽然是本宫带入宫的,却还是年纪太小,很多事情想不周到,本宫一向的处事方法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灵犀宫内的掌事姑姑虽然是父皇亲自选定的,但却不甚合本宫的心思,本宫的意思你可明白?”海蓝手中拨弄着茶盏,微微垂着的眼睛盯着起伏不定的茶叶,慢慢道。 “是!奴婢明白,日后定当以公主为先,公主的吩咐奴婢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定会完成,多谢公主殿下!”海蓝什么都没有说明,却给了染冬足够的想象空间,连一个应承都没有便轻易获得了一个人的效力,她明白一个常年不得志的人才会在得到一点希望的时候就付出全部的努力。 “好,那你先下去吧,暂且稳住天籁,让她每日好好养着嗓子,本宫还想听她唱歌呢!她若有个什么万一。。。” “公主放心,奴婢绝对会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看着天籁姑娘,绝不会有任何问题发生,奴婢先告退了。”染冬立即保证道,随后才恭敬屈身行礼后退出门外。 “小姐!”看着染冬离开,拐了个弯向着天籁现下所居的跨院走去,黄汐才凑到海蓝耳边轻唤道。 “怎么样,刚刚就看你在门外探头探脑的,事情办好了吗?”海蓝搁下手里的茶盏,扭头同样轻声问道。 “是,奴婢已经将消息传出去了,虽然地点破费了一番功夫,但总算召唤来了我门的雪鸽,想必没有什么问题。”黄汐低声回道。 “恩,雪鸽的灵敏更胜于其他普通的信鸽,统共就那么几只也都是师傅多年悉心驯养的,但愿能够尽早将这里的情形通知师傅,是强夺还是继续潜伏在这里等待机会,而且那‘沧溟之心’也不知是不是师傅想要的东西,这些都要师傅一一确认才是。”海蓝微皱起眉头,难得的有些不安。 ps: 求订阅啊。。。求推荐啊。。。各种求。。。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 第九十章 密信 {)} “小姐,有个禁军送个小姐一封信。<;冰火#中文。”绿罗从外面走进,看到海蓝略显憔悴的模样心中虽然不忍,小姐此番的任务着实有些费力,但略一思索生怕耽误了她的事情还是如实道。 “禁军?”海蓝诧异提声道,怎么又是禁军!“你看清楚这人的长相了吗?可是上次传信的那个?” “不是,这次的禁军说他叫柳江!” 桃灼庄,内室。 “师傅,这是南护法刚刚传回来的消息。”一个白色衣裙的女子恭敬的将海蓝所用的雪鸽奉上,低头垂眸,不敢有丝毫的逾越。 “哦?看来她那边是有眉目了!不错,没有枉费为师多年的悉心教导,那个复杂的地方也只有海蓝能够应对自如。”玲珑一头白发在屋内看起来并不明显,只是随着她说话晃动的发梢才会显得略略有些耀眼,但此刻她的心情看起来却是十分的愉悦,少有的夸赞之言让下面站立的女子也不禁更加钦佩这几位护法的本事。 “四位护法是师傅的最青睐的弟子,也是从小在师傅身边,必然得师傅的真传,做起事来更是贴合师傅的心意了,好看的小说:!”白衣女子奉承了一句,却在玲珑听来是另一番意思。 “怎么?你很崇敬她们四人?”玲珑的美眸微眯,口气也冷淡下来。 “弟子只是羡慕几位护法的本领,却从未有不敬之意,弟子失言,请师傅恕罪!”听出玲珑口气的变化,她忙跪倒在地,再不敢多话。 “下去吧,你从今日起便不需要在我身边伺候了,去做些杂务吧。”玲珑开口便决定了她的命运。从她的身边直接变成了打扫的丫头。 “是,多谢师傅!”那女子颤巍巍的起身,还是对玲珑叩谢,毕竟师傅的脾气喜怒无常,此番随意开口冒犯没有丧命已经是天大的造化了,随即将手中还捧着的雪鸽放在玲珑身边,才弓着身子缓缓倒退而出。。 一直看着她身影消失,玲珑心中的郁气却还未消,怎么现在一个年轻弟子都对她们这般的恭敬敬仰,甚至超过了她这个师傅。是不是平时给她们的优待太多,地位也太高了呢!才让她们如今这般放肆,西岫岩和北琉璃公然违反她的命令。虽然是禁足但惩罚确实不够,不过现下门中又无人可以和她们几人相提并论,她的所谋还需要她们几人帮她来完成,现在还不能轻易动他们,那人说的对! 从手中的雪鸽口中拿出一个小小的圆球。里面是海蓝传出来的消息,纸条展开之后也不见多大,几句话就将她眼下的情况说明白了,看罢,玲珑也有些犹豫,沉思片刻才抬起手看似随意拿起身边的笔纸。也不用放在桌上,就凌空而书,几笔即收。将纸条复又折好放进圆球之内,令雪鸽含住后方唤人进来,这次进来的是另一个白色衣裙的纤瘦女子,而刚刚送雪鸽来的那个女子恐怕早就被人领下去处置了。 “送回去吧。”玲珑也不看这新来之人,淡淡的吩咐过后便自顾自绕过屋子。穿过后面的小门而出。 “是,弟子遵命!”新来的女子知晓这差事来之不易。却也很容易丧命,只能暗暗告诫自己谨言慎行,能不说就不说,虽然玲珑已经离开,不管能不能听到,她也是格外恭敬,只是这个时候师傅又去明武堂吗? “柳江?他说了什么?”海蓝听到这个消失了很久的名字,立即反应过来这是南宫浅温有事情找她,已经要动用柳江这个暗卫了,想必不会是什么小事。 “他要奴婢将这个交给小姐!”绿罗警惕的看着四周无人,才小心的从怀中拿出一封信,这是宫中,若被人看到冠以私相授受的罪名就麻烦了,虽是兄妹但一切小心为上,这是绿罗一向的处事标准。。 海蓝不知为何自己看着这封信竟有些着急,很想知道南宫浅温究竟有什么事要她去做,是不是行军之中有什么问题,还是宫内的势力蠢蠢欲动,她已经忽略了前几日躲着他的心情,将信一把拿过来,急急的撕掉封口处的蜡封,都没有留意信封上的文字,从中抽出信纸,展开观看。 不过只是大概扫了一遍,海蓝便有些疑惑,两道秀眉更是微微皱起,复又从头至尾细细读了一遍,还是没有任何事情交代,只是一张纸而已,信不长字数不多,海蓝短时间内就已经看了三遍,可是其中所述全是南宫浅温这一路行去的见闻心得,没有任何她之前料想的情况,倒像是篇游记而非密文。 这是什么意思,还是说其中有什么东西是隐藏在信中的,南宫浅温怕信会落在他人手里而特意写成了这番模样?藏头、藏尾亦或是内有典故,海蓝拿起信纸再次研读,还是没有任何可能出现问题的地方,最后只能确信他只是写了这样的一封信给她,关于风光,关于吃喝,关于豪情壮志,偏偏没有他应当给她的任务。 海蓝疑惑不解,却也只能将信再次收好,也许只是她没想到那个可能性,只得交代绿罗道:“这几日若是再见到那个柳江,势必将他留住,就说我要见他。” “是,小姐。”绿罗没有多问,只当其中有什么棘手之事需要海蓝处理,而需要那禁军配合罢了。 “黄汐,注意留神雪鸽的动静,一旦师傅那边有消息赶快来告知我,现在最重要是确定我们的目标是否准确,好看的小说:!” “是,小姐放心,喂养雪鸽的食物奴婢放在了一个隐秘之处,雪鸽若去觅食奴婢定能发现。”黄汐负责联络事宜,雪鸽也是她从小便接触的动物,深知其食性。 海蓝点点头,想要站起身,却听得外面一阵凄美的歌声响起,又是那首歌,海蓝心中一震,果然那日在冷宫之外听到的就是这个天籁所歌,曲调悠扬,歌词凄婉,内涵的情绪随着歌声传出,飘落到每一个听到的人心中,听这歌声,如何能是一个疯癫之人唱得出的。 海蓝自嘲的一笑,当日险些被她的那种凄厉骗过,还以为是个疯妇,再不济也是个冷宫怨妇,可是若不是染冬与她说了那番话,她结合了之前的所见,才确定这天籁是装疯,这才令染冬在她身边照料也顺带监视,看她还有什么举动来躲避自己。 “走吧,人家来此好几天了,我们也该去看看,父皇特意赐下的,莫让外人说我们慢待了客人。”海蓝恢复了柔和笑容,迈步向外走去。 “参加公主殿下!”染冬听到门口的动静回头便看到了海蓝带着人站在门外,也不进来,看神情似乎是用心在听,她也不敢打扰,直到天籁停下,才第一个反应过来跪下参拜,她这一拜院内的其他宫人也随之意识到海蓝在此,忙跟着跪了一院子。 天籁停下,先清了清嗓子,转身便看到的是这幅情形,隔着重重人群看见院外的那个女子,比之前在凝霜宫中那匆匆的一面看的更加清楚,她心中百味杂陈,却不知该作何反应,终于想起应该下跪见礼的时候,海蓝已经先一步拦住她道“天籁姑娘不必多礼,轻起吧。” “谢公主!”天籁依言站起,只是微低下头,将刚刚心中波动的情绪压制下去。 “天籁姑娘来我灵犀宫已经有几日了,不知可住得惯吗?有没有人慢待了姑娘?”海蓝柔声道。 “劳烦公主殿下记挂,天籁乃带罪之身,当称奴婢才是,这里一切都好,比之凝霜宫内的生活是云泥之别,奴婢已经满足,不敢过多奢求。” “你既然已经被父皇赦出,便不再是有罪之人,本宫向来不喜欢那些繁文缛节,你也不必自称奴婢。” “是,天籁遵命!” “这就是了,你们听着,日后你们就在这院中服侍天籁姑娘,天籁姑娘是父皇赐予本宫的人,你们都要小心伺候,若有个不好,本宫可不会留情面。”海蓝扬声对院内的一众宫人道。 “是,奴婢一定尽心尽力侍奉姑娘,不敢有丝毫懈怠!”众人跪在原地海蓝未说要她们起身,她们便保持着姿势齐声道。 “退下吧。”她也只是要做出个样子给天籁看,目的达到后淡淡吩咐道。“天籁姑娘不必拘礼,坐!” 天籁见她将人都遣出,知其必有话说,还是福身行礼之后才坐在下手边的椅子上,静待海蓝接下来的话。 “本宫为何会找到天籁姑娘,想必你也知晓了。”面对一个年纪和慧侧皇妃差不多的女子还有口口声声称姑娘,确实有些别扭,可是她并无封号,只是歌姬,也就只能称她为姑娘了,海蓝对此倒是没有纠结,开门见山道。 天籁心中一惊,她没有问她装疯的事,也没有说她为何被关进冷宫这么多年,却直接说了她们相见的理由,这不符合她之前对于任何一种问话的设想,也只得点点头不语。 ps: 高手过招,只是海蓝却没有发现自己早就陷入了宫中之事,一入宫门,在无法独善其身。。。为无奈的海蓝求订阅啊。。。为了每一个和命运抗争的人。。。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 第九十一章 劝说 ( “在本宫看来,天籁姑娘那日一曲恰恰被本宫听到,而本宫也正喜欢这样的曲子,这也算是一种缘分,姑娘说是吗?” “缘分?”天籁听到这个词只能苦笑了几声,暗忖可不就是缘分吗!她当年也算是因为眼前的这个年轻公主而入冷宫,而十几年后又因为她出冷宫,这其中的因缘际会早就天定,而非人力可及,但口中却只能道“公主说的是。” 海蓝将她的神色变化都看在眼里,面上还是不动声色,柔和一笑道“本宫很好奇天籁姑娘为何会唱那种悲凉的曲子,而且曲词也似乎不太符合姑娘的身份。” 天籁还是诧异说了半天没有任何关于她的询问,只是单纯的疑惑她所歌所唱,这倒令她心中安稳了很多“天籁本就出身风尘,只是年纪很小就被选入宫内做歌姬,这些风尘女子的哀怨曲子天籁自然是知晓,冷宫之内常年寂寥无事,随便唱几首打发时间罢了,倒让公主记在心上。” “天籁姑娘通晓音律,本宫定会时常前来拜访切磋,还望天籁姑娘莫要厌烦才是。”海蓝客气道。 “公主若如此说真是折煞天籁了,天籁能有今日从凝霜宫出来全靠公主的恩德,就算为公主肝脑涂地也是在所不惜的,又何谈厌烦呢!而且天籁在凝霜宫内已经寂寞了太久,终于有一个公主这样的赏识之人出现天籁高兴尚且不及,又怎么会厌烦!”天籁的声音悦耳动听,不管什么话从她口中说出来都会令人感到格外的舒服。 海蓝笑了下,起身道“既如此本宫今日就先回去了,改天再来和天籁姑娘讨教,还有本宫前些日子得了千古的名琴‘凤尾’也可拿来一并和姑娘研究它其中的奥秘,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天籁静候公主殿下。”她随着海蓝起身。盈盈福身行礼,她虽然年纪和慧侧皇妃不相上下,但却依然有当然的窈窕风姿,海蓝距离拉近方看清她的脸庞要显得更加年轻细嫩,完全不像在冷宫那样缺衣少食的地方过了那么多年,想来静婕妤也没少照顾她,只是不知这背后隐藏什么事情。 海蓝向外还未走出两步,天籁在后边没有恭送之礼反而继续开口道“公主,天籁还有一事要说。” 海蓝停下脚步,没有开口询问也没有继续离开。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似乎是在等着她继续。 “天籁罪孽深重,若有冒犯公主之处还望公主海涵。”天籁见她没有回头的意思,只得开口道。 “本宫刚刚已经说了。父皇即已赦免了你的罪,你就不再是有罪之人,更谈不上罪孽深重,就算你之前有过什么罪过,这么多年在冷宫那个地方清苦的生活也早就赎清了。人无完人,本宫从来不会可以为难那些与本宫过不去的人,更不会惩罚别人的无心之失,你不用担心。”海蓝缓缓继续说道“人,总要为自己而活,总会为了自保而做出什么不该做的错事。但只要良知尚存就不算是大奸大恶之徒,能够忏悔说明还知道悔改,一切就都来得及补救。本宫言尽于此,也不想天籁姑娘再有什么顾虑,本宫于你也只是歌曲上的探讨,再无他意,你勿需怀疑所有事情。” 言罢。海蓝再不迟疑,迈步离开天籁所居住的跨院。却留心背后的一切声响举动,她只知身后的天籁半晌也没有挪动步子,只是保持着一个姿势站立,却不知这番意有所指的话在天籁的心中激起怎样的波澜。 “王爷,夜深了,早些休息吧,明天一早还要继续行军。”周义看着伏在桌案奋笔疾书的南宫浅温劝道。 “恩。”南宫浅温闻言轻哼了一声,却没有任何停下来的迹象,好像根本就没有发现屋内还要另一个人存在。 “王爷!”周义再次出声唤道,眼看已经三更过了,每日早上五更便开始行军,即使他现在歇下也只能睡两个时辰,而行军之时南宫浅温为了鼓舞士气一向是骑马立于队前,半刻不得休息,在这么下去,铁打的人也禁不住,现在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第 45 部分阅读 还未开战主帅必不能有任何闪失。 “周义!你又要啰嗦什么?”南宫浅温被他叫的终于回神,却用同样的语气斥责回去,“每晚临睡之前本王都要将信写好送出去,你不是不知道!” “是,王爷,属下知道,只是。。。”周义话还未说完就被南宫浅温截道“只是明天就到达最后的边关,即将开战需要养精蓄锐是吗?” “王爷英明,属下要说什么王爷早就猜到了!”周义只得抱拳道。 “你是不是心中还在埋怨海蓝?”南宫浅温笑道。 周义沉默不语,脸色暗沉,双眸中显示出了万分的不认同,却也是默认了南宫浅温的说法。 “这是本王自己愿意的,和她有什么关系?而且她在宫中为本王做事,你不但不心怀感激,还总是这般看不惯,多次阻拦本王和她联系,究竟是何意思!”南宫浅温终于停下笔,细细的将手中的信纸上墨迹吹干,一边折好放到信封内又用蜡封号,一边说道。 “属下只是觉得不值得王爷在这么关键的时刻还有分心去讨好她,这次的赌注王爷下的太大,只能赢不能输,若是一个不慎,大皇子登上皇位,那么一切就都无可挽回,而且大皇子为人决绝,他若得势,第一个就要除去王爷!这个时刻,王爷当全心放在大事上,怎么能因为这些儿女情长而耽搁了正事呢!”周义说的几乎有些痛心疾首,他忠心与睿王多年,也看到了皇位之争的残酷和狠辣,这个时候稍有不慎就是满盘皆输,而南宫浅温还在每天给海蓝写那些在他看来无关紧要的信件,他如何能不急! “本王耽搁了什么事?你放心,本王虽然喜欢冒险成事,但也有几分估量才会付诸于行动,既然决定要带兵,就不会轻易失败的!大皇兄那边也许用不着我们出手,他自己就自寻死路了!海蓝那边本王也再说最后一遍,她在宫中是有她的用处的,你无需多加置喙,如果在被本王发现你有私扣本王给她的信件之事,就别怪本王顾不得你多年的劳苦,没了情分!” 南宫浅温的语气也随之变重,之前有过这样的事情发生,他并没有明说,也是顾及了周义跟随他身边多年,一切都是为他着想,但若日后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万一被扣下的是他急需海蓝做事的那封,岂不是会延误了大事,周义一直不喜海蓝,这是从一开始就没改变过的事实,但这二人都是他需要用到的人,既然不能友好共处,那就只能服从他的命令。 “是!属下遵命!”周义答得有些不甘愿,但他是下属,服从是天职,只得按下心中的不快。 “你的忠心,本王心中明白,只是有些事情是人力所无法控制的,也许当你遇到这么一个人的时候你就明白了,就算这样,本王也能分清轻重缓急,明日到达边关,传令三军,本王要亲自训话,与柔然约定时间起兵,和我们前后夹击,定能打的乌桓措手不及!”南宫浅温这些部署也不隐瞒,和周义说出的原因也是要表明自己的信任。 “属下多虑了,既然王爷已经有了部署,那还是早些休息吧,明日一早还要继续行军,属下不打扰王爷,先行告退了。”周义见到主子还没有将正事遗忘,总算放心,之前那样的语气也确实逾越,当下抱拳行礼道。 “等等,你将这信派人送出吧。”南宫浅温将手中的信递过去,含笑看着周义。 “王爷放心,属下定着人将信送到海蓝姑娘手中。”周义自然明白南宫浅温的意思,立即做出保证,免了他的后顾之忧,也许他是真的如南宫浅温所说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一个人所以才能这么理直气壮的劝说甚至带着一些指责的意味,但好在南宫浅温也深知他的脾性不会怪罪,既然在南宫浅温心中从没有忘记过大业,那么他也就无谓再去争这些事情,或许还能试着理解体谅,尽量不让南宫浅温在这个事情再有过多的分心。 “小姐,王爷的每日一封信又来了。”绿罗手中拿着柳江交给她的信道。 海蓝暗叹了一口气,只得伸手拿过来继续拆开,明知道里面的内容还是要看,如果第一天拿到信的时候她还存在疑惑,不明白为何要寄封这样的信来给她,那么这么多天每天一封她已经不得不明白南宫浅温是什么意思,只是这事却没有任何可能,不说他们二人现在的身份乃是兄妹,就是有一天他登上大统,将她改换身份,她却还是那个江湖杀手,就算没有师傅的严令禁止,她也绝不会甘心留在后宫这个牢笼之内,无奈摇头,展开信件看着其中的内容。 ps: 求收藏啊。。。求推荐啊。。。求订阅啊。。。各种求。。。希望各位来访,有访必回。。。 第九十二章 母子 {)} 大概看过信里面的内容,随手交还给绿罗道“你将这些信都收好,不要被人看到。” “好的,小姐。那睿王爷的意思就连奴婢都明白了,只是现在该怎么办?”绿罗了解自家小姐的脾性,明知这事不会有什么结果可言,于是问道。 “怎么办?先顾好我们自己吧,师傅那边的消息已经来了几天了,你和黄汐还有时间想这些?我们已经耽搁了这么久才有消息和进一步的任务计划,师傅交代的事情才是我们首要的任务,我要你们做的事情有眉目了吗?”海蓝轻轻看了她一眼,却让绿罗觉得顿时有压力袭来,看来她的小姐确实不打算对这事有任何的回应,只想尽快完成任务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想到这里,她才微微松了口气。 “小姐,师傅的命令奴婢自是不敢忘的,只是。。。”绿罗欲言又止,看向旁边站立的黄汐。 “只是奴婢经过多方打听,最近没有任何庆祝的宴会,没有祭天礼佛,也没有使节来朝,最近的时间也只剩下大年初一之时皇后会伴皇上一起去寺中祈福,祈求来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除此之外,恐怕是见不到皇后了。”黄汐收到绿罗的示意,忙接着道。 “也就是说,我们只能去强抢了!师傅已经确认了‘沧溟之心’应该就是她要的东西,可是佛堂之外禁卫森严皇上那边连我去拜见都不允,真不知为何要将这皇后层层隐藏起来,难不成还怕她出来害人还是怕人去害她啊!”海蓝闭着眼睛忧愁道。 “师傅从未见过‘沧溟之心’怎么就确定是是她要的东西呢!”黄汐不由得脱口而出。 “师傅早年也在江湖中游历,大江南北,奇闻异事肯定也没少搜罗,也许是什么机缘巧合之下得知的吧,总之我们的描述和师父的要求十分相符。应该不会出错的!”海蓝眼未睁开,口中淡淡解释着。 “硬抢根本行不通的,小姐,我们不止不知道凤冠放在哪里,更有可能还未拿到东西就暴露了,若被闹到皇上那里,恐怕牵扯的不只是身份问题还有睿王爷的目的,冒充公主的罪过小姐应该清楚吧。”绿罗在旁边思索半晌开口道,这次的任务已经涉及皇宫,以海蓝一人之力恐无法完成。所以后来海蓝也将此事开诚布公的告知了黄汐和绿罗知晓。 “我当然知道不行,若是有可能成功的话我也早就实施了,又怎么还会让你们去打听皇后还有什么机会出现。当初跟南宫浅温合作的原因就是借助他能够经常出入皇宫也许会有什么机会拿到‘沧溟之心’,后来他说公主的这个提议也是两全其美,既可以近水楼台寻找‘沧溟之心’又可以在帮他登上帝位之后全身而退,当时虽然怀疑过那凤冠之上的东西不是凡品,可是却没想到就连见皇后一面都是这般困难。而南宫浅温也甚是奇怪,他明明说过这几个月是关键时刻,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自动请缨带兵出征,他若是失利,一切的计划就全泡汤了。”海蓝越说越不自觉的皱起眉头,这事千丝万缕没有头绪。纵然她智谋过人也不禁迷茫。 “小姐不如去找慧侧皇妃去想想办法,也许她能够帮小姐呢?”黄汐灵光一现道“毕竟看她平日对小姐的关怀也不似作假,好像当真有几分疼惜。” “呵。不过是南宫浅温之前说的那样,她也认为在我身上有那个九公主的熟悉之感,或者根本就是做戏罢了,皇宫中的人哪里会有什么平白无故的喜爱和关怀。”海蓝摇头道,不过还是睁开了双眸。微微一笑“不过,我在帮她的儿子成就大业。她自然也可以帮我做点小事情的,去找她也不失为一个可以尝试的办法。” 同时,宸佑宫。 “娘娘,王爷已经走了这么长时间,据前方来报,现在两军对垒,战事一触即发,这么危险的事情王爷何必亲自去做?而娘娘怎么也不劝阻他?”凌梅为慧侧皇妃揉着肩膀,将她打听来的前朝之事缓缓道出。 “凌梅,本宫在这个位置之前,先是一个母亲,有哪个母亲忍心看到儿子去战场拼杀,别说本宫之前根本不知他竟要如此,就是知晓他决定的事情又有谁能左右呢,就算是身为母妃也无能为力,温儿自从。。。”慧侧皇妃叹了口气,声音也低了下来,她未说出,凌梅也知道她所说的事情是什么,只是此刻的慧侧皇妃却没有往日的强势和意气风发,无奈的好像一个弱者。 “之后他原本温良的性子变化的厉害,谁都无法猜到他心中究竟是何打算,他的心事不愿说,本宫去问他也同样搪塞回来,但本宫只知他要那个位置,别人也同样想要,静婕妤和大皇子那边,菱荣华和八皇子那边,哪个不是虎视眈眈的看着呢!就连三皇子等几个也是一早就找好了靠山,只有温儿从未见他身边有过谋臣,也未见过哪派势力是倾向于他的,现在皇上喜欢还好,若是最后被别人夺去了皇位,没有足够的力量能够抗衡,那恐怕我们母子也只有任人宰割的份,所以他现在无论做什么,身为母妃也只能尽一切所能帮他罢了,只愿不拖累到他就好,如今本宫也相信他自有他的打算,宫内的事情他即便不在,本宫能够做的也必会为他做好,只希望他能平安归来,得偿所愿。” “娘娘这番苦心,王爷却未必懂得,否则也不会连报平安的家书都没有,娘娘这边的牵挂王爷恐怕无法体会,娘娘只愿王爷得偿所愿,多年来在后宫支撑打点一切,全是为了王爷,娘娘辛苦了这么久定会有效果的。”凌梅在旁继续道。 “母亲为自己的儿子做事从来不要什么回报,他能平安回来就好,而且大战在即他想必是忙哪里会有时间写什么信呢!”慧侧皇妃安慰自己道,却从没想过为何在九公主丢失之后南宫浅温会性情大变,和她的母子情分也不似原来那般亲密。 “是奴婢多嘴了,王爷定是忙的,而且王爷的安排一向妥帖,宫中还有海蓝姑娘相助,想必是无妨的。”凌梅看慧侧皇妃的模样忙安慰道。 “海蓝。。。这些日子宫内的人还算安分吧,有没有人再去找她的麻烦?”慧侧皇妃想起之前的吩咐,询问道。 “在无人敢去找麻烦了,那个碧蕊的事情奴婢也查过,却没有更多的线索,只是嘉婕妤、容嫔和曹荣华是在御花园内听几个多嘴的奴才嚼舌根这才巴巴的着人拿了碧蕊想要来公主面前献好,谁知道最后会变成那个样子,后面应该不是有心人操纵。”碧蕊将之前查到的事情一一复述。 慧侧皇妃还未及答话,外面便有脚步声传来,随即门外一宫人请示道:“娘娘,舒窈公主在外求见!” “王爷,柔然已经派人来说他们那边均已准备妥当,只等我方号令,便一同出兵。”周义从帐外拿着密信匆匆步入,对着南宫浅温抱拳道。 “好!我军士气如何?”南宫浅温坐在中军大帐之内,面前桌案之上平铺着边外地形图。 “正如王爷所料,那日王爷亲自训话之后,又当场杀了我们沿途所抓的几个频繁骚扰边境的乌桓兵后,士气大振,下面的将士全都摩拳擦掌等着和乌桓干上一仗,一吐多年来受的窝囊气!”周义面带喜色。 想起之前他们刚来之时,西北边关的将士几乎可以用萎靡不振来形容,多年来朝廷的委曲求全,懦弱无能早就将他们原本的血性消磨殆尽,而王爷来了之后三天之内就将军务整顿一新,手段强硬虽然令人恐惧,但有赏有罚也颇得人心。 而且此番皇上下令准南宫浅温在朝中上下任选人才随军,他却只带了兵部的几个心腹,一路上,和众将士同吃同行,本来就平易近人的皇子这下更得军心,谁都看得见这睿王爷比任何一个人都要操劳,每天睡眠不足三个时辰,却比谁都精神饱满的走在队前,不同于任何一个骄奢淫逸的长官,他必胜的信念传给了队伍中的每一个人,这十万人中,不少都是各地来的老兵油子,见惯了朝廷大员们的吃喝享乐,却被这个勤恳的皇子所感,一时间,南宫浅温在军中的声望鼎盛。 南宫浅温点点头,“传令下去,各营中选出三百骑兵,多挑身法灵活,武艺高超的,随时待命,本王今晚要夜袭乌桓大营。” “王爷,乌桓人骁勇善战,而且属于游牧之民,没有固定的营盘,如何能袭击?”周义疑惑道。 “越是这样他们越不会想到会有人能夜袭他们,乌桓人一向来去如风,抢夺杀戮都是重在一个快字,而今我们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想必他们会非常惊喜的,而如何找到么,本王自有办法。” ps: 求订阅啊。。。。打滚求。。。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 第九十三章 计谋 {)} 南宫浅温颇有信心的一笑,低下头展开白纸,略微思索了半晌拿笔开始写他的“每日一信”,只是口中喃喃问道“京中还是没有来信吗?” 周义无奈摇头,他自然知道南宫浅温所问的是谁,只是海蓝并无回信,他也无法作假,只能看着南宫浅温一闪而过的失望,等了半晌再没有其他声音,见此情形他也不再打扰,行礼之后转身出帐自去安排那三百人手,心中除了对南宫浅温的钦佩更上一层外对他百忙中抽时间写信的事情也不再劝阻。 “他不让见。。。这么多年了,他还是这样,呵呵。。。她就那么好?”慧侧皇妃无奈的冷笑出声,这种表情和她之前一直的端庄贵气完全不相及,海蓝看的也是暗自心惊。 为了见皇后的事情,海蓝来慧侧皇妃这里寻找方法,却在说道皇上不允她见皇后的时候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令海蓝十分诧异,却还是问道“母妃,父皇不让海蓝见皇后娘娘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自然是有问题,只是这也是为了海蓝好,你还是不要去见她了。”慧侧皇妃抚着海蓝的手道,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受伤和惊异还是被海蓝敏锐的捕捉到了。 “这到底是因为什么?海蓝有必须要见皇后的理由,还望母妃坦言告知。”海蓝坚持道。 “你是为了温儿的事情要见那个她?不会,温儿一向对皇后冰冷如霜,仿佛后宫无此人的存在,怎么可能让你去见她,那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慧侧皇妃很快便想通了其中的关系,海蓝本想借着按南宫浅温的名义让她帮忙,却被她一语道破。看来这慧侧皇妃也不愧于她的封号“慧”字,不过听她连皇后娘娘都不愿称呼的样子怕是还有什么其他的隐秘。 “正是海蓝自己的事情,还望母妃成全。”海蓝也不再隐瞒,开门见山的请求道。 “本宫早该想到,你不是温儿的人,以你的心性才华和能力,怎么可能愿意冒着这么大的危险进宫帮他做事,应该是有什么交换的条件吧,不过还好有这个机会,还好你有非要进宫不可的理由啊!” “什么?”海蓝被她的几句话说得有些糊涂。不由得反问道。 “没什么,你想见她,我就告诉你为何皇上会阻拦你。她是罪人,却也是皇上最心爱的女子!”慧侧皇妃只用了一句话就说明了海蓝想知道的皇后事情,她双眸中的痛恨和嫉妒无法作假。 “所以当初皇后被怀疑主使九公主失踪一案皇上也不加苛责,只是让她闭门礼佛,甚至连皇后的封号还保留着?”海蓝突然有些怜悯眼前的这个妇人。此刻她只是像一个得不到自己相公的爱满是悲哀的女人,不再如一直那样的高高在上的侧皇妃。 “你知道?”慧侧皇妃听到海蓝的话却提高了声音道。 海蓝虽然不明白她为何这般过头的反应,但还是点头道“是,王爷在海蓝入宫前已经将这些事情合盘告知,想必王爷也是希望能够令海蓝在宫中顺利做事。” “哦,也对。温儿一向做事都是面面俱到,不会留下任何的隐患,只是本宫没有想到温儿会将这件事也告诉你。”慧侧皇妃反应过来忙为自己瞬间的失态解释道。“这事最后也没个定论。皇上那边不想查,谁也无可奈何,本宫那时年少气盛,也没想到皇上对她喜爱至此,连自己的最心爱的女儿都不顾的袒护她。可惜了你了。” “母妃说笑了,海蓝没有公主的运气托生在帝王家。如何可惜呢!”海蓝挑眉道,只觉今日的慧侧皇妃有些不对劲,难道只是皇后的事情就让她这样失去了往日的冷静和端庄? 此时的海蓝还不知晓,当一个女子遇到情敌的问题之时任何的失态都不能算是失态,那只是一种下意识的反应和无奈下的负隅顽抗。 “啊,确实是,跟你无关,跟你无关,母妃魔怔了,竟将你真的想成是本宫的九儿,不过你确实和那本宫的女儿有几分相像之处,让人觉得甚是熟悉,那你是为何要去见她?以你的年纪,跟她不该有什么交集才对?你要见她的目的是什么?”慧侧皇妃勉强定了定心神,对着海蓝温和道。 “海蓝确实和皇后没有任何交集,也同样没有任何牵连过节,海蓝想要见她只是为了她身边的一样东西,受人之托要拿到此物才能回去。”海蓝只是简单的说出她的目的,具体事宜不能说,也无法说。 “东西?她身边的东西还有什么值得人惦记的?好吧,你既然开了口,母妃必定想办法让你见到她,只是皇上那边定会百般阻挠,你可能等些时日?”慧侧皇妃一口应下,却不知有几分把握,而且每次想到那个女人即使常年伴着青灯古佛还能让皇上如此袒护,连顶着受害者名头的海蓝想要去见,他都怕海蓝知道后会伤害她而拒绝,就不由得心中刺痛。 “多谢母妃成全,海蓝敬候佳音。”站起来行礼告退,来此的目的已经达成,她只需要回去等候消息就好,不管怎样,总算是多了一个可能性。 “海蓝,等等。”慧侧皇妃见她说着就要离开,忙开口挽留道。 “怎么?母妃还有事情?”海蓝转身笑道,毕竟要求人办事,总要耐心些才好。 “最近温儿可有消息给你,可让你做什么事情?”慧侧皇妃审视着她问道。 海蓝犹豫了一下,装作回忆的模样,实则是在犹豫,那每日一封信的事情应该不能让慧侧皇妃知晓,否则若令慧侧皇妃觉得她和睿王爷有些什么而不满,那她所求的事情就没有任何希望了,但慧侧皇妃在宫中耳目众多,万一柳江前来传信之时被注意到,这就是试探她是不是说了实话。 短暂的思考之后,还是决定相信南宫浅温暗卫的实力,海蓝仰起头温柔一笑道:“并无任何消息传来,母妃可是担心王爷?” “没有什么,只是一直没有消息也怪叫人不安的,若是他有事情要你做的话定要告诉母妃,不要自己去冒险而为,知道吗?”慧侧皇妃掩饰了眼中的担忧,对海蓝叮嘱道。 “是,海蓝明白,王爷若有消息一定先来告知母妃,请母妃放心,王爷身边尽是能人异士,而且主帅出征也不会亲自上阵杀敌,所以定会无事的。”海蓝看她的神色知道自己猜对了,只得安慰几句,儿行千里母担忧,这种被人挂念的感觉很温暖,也只有至亲才会这般牵挂思念,她从小孑然一身,无从体会,只能揣测着这种感情。 “海蓝可否说说你原来的生活,母妃想知道你最真实的样子,这么多年一个女孩是如何过活的。”慧侧皇妃完全不知海蓝的所想,转了话题道。 “好。”海蓝只当她是想要让自己分散精神,而且通过她也能了解到那丢失的九公主如果尚在人间会是怎样的模样,可是她却无法实话实说,因为那真实的生活却不正常,如果九公主在世也不会是她这般暗无天日的杀手,但却只能听命点头,只得将给昌佑帝讲述的那种宁和平静的生活设想给她复述一遍。 一个说的认真,仿佛真的经历过那种炊烟袅袅的日子,仿佛那种平凡的生活是那样的唾手可得,一个听得仔细,好像深入其境真的感受的到那样的场景和故事,两人相对而坐,外间的凌梅和绿罗不敢进来打扰,只能任凭阳光一点点的偏西,最后的余晖将两人的身影映出金黄|色的光圈,朦胧,不真实,好似画中人,带着相似的柔美轮廓。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小福子站在皇帝的身边高声唱诺,早朝之上无一人应声,这种场景以及持续了多少年,没人能记得,坐在那高高的龙座上的昌佑帝也同样不记得,他很少上朝,最近却一反常态,自从大军出征之后,他感觉身体竟奇迹般的好了很多,甚至想要多关心国家大事,频繁的上朝,却早已无人启奏,荒废了许久的国事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重新提起的事情。 昌佑帝再次面对这样鸦雀无声的场面,正欲开口,却听外间传来高声的呼喝“报。。。皇上,边关战报!” 一路疾奔进来的是一个士兵打扮的年轻男子,路上的风沙和连日赶路让他的衣服早就失去了本来的颜色,冲进乾元殿内跪倒在地,双手颤巍巍地从怀中拿出战报,双手奉上。 “快,呈上来!”皇上听得战报二字立即想起那远在边关作战的南宫浅温,连日没有消息传回,他正自焦急,也不知是何情况,那个挂帅出征的儿子安全否。 小福子疾走几步来到这兵士身边拿了战报递到皇上的眼前,昌佑帝忙撕去蜡封的地方,拿出里面的信纸,上下浏览之后大笑一声,“好!出师大捷啊!” ps: 订阅怎么一直上不去嘞。。。最近在看兰陵王。。。荒废了写作的进度。。。有同感的进来定一个吧。。。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 第九十四章 首捷 ( “恭喜皇上!皇上英明!”下面的大臣同样提着心神留意昌佑帝的神色,直到他喜形于色之时才齐齐跪倒称颂道。 “温儿有帅才啊!带兵三百连夜奔袭五十里偷袭了乌桓的营地,还放火烧了他们的粮草,看这下小小乌桓还如何与我大成军队抗衡!”昌佑帝说道高兴之处情绪激动又连咳嗽了几声。 “圣上此乃天佑我大成,此次旗开得胜定能扬我大成国威!” “皇上圣明决断,方有此番大捷!” “皇上识才用才,当为千古一人啊!”。。。 下面的大臣轮番颂扬,不管之前主和还是主战,此刻都统一口径,生怕落在人后,唯有南宫浅洺神色晦暗不清,此番虽然夜袭胜出,伤了乌桓的士气,可是烧了他们的粮草只会令乌桓狗急跳墙,急速发起反击,这样的道理南宫浅温不会不懂!那他又为何要这样做呢?即便不烧乌桓的粮草,他们也同样支持不了多长时间,一点点的蚕食总比逼急了他们化身为饿狼前来撕咬要好的多,他既然决定带兵定是想好了对策,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不够沉稳呢! “小姐,信!”绿罗将每日必到的信件递给海蓝,她的话已经简略的只剩下一个字,每天都是重复的动作,放在谁的身上都会无奈外加些厌烦,但绿罗还多了几丝担忧,虽然海蓝的态度明确,每日也只是看过信中有没有特殊的事情,便交给她收起,从没有表示过任何别的情绪,但她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担心。她和黄汐二人也曾私下聊过,却无法对海蓝明确的再说什么。 大小姐的事情就摆在眼前,虽然她们当时并不在门内,只是听三小姐和四小姐转述给小姐的话里得到些消息和端倪。至今已至晚秋,大小姐之前来的消息中说还是在江南流连,江南虽然春色怡人,但入冬之后却湿冷的令人只觉裹上再多的棉衣也会有冰冷的湿气渗入到每一个骨缝之内。她们感受过那样的寒冷,紫晶却预计要在那里过了冬再去大漠,孤单一人在外虽然自在却也不再能如之前那般坦然回来面对熟悉的景象。 两人在海蓝身后相视一眼,都明白对方所想,只得暗暗叹息,感叹大小姐好好的一个女子为了情之一字伤怀至此,皆不愿自家的小姐再走这条路。饮下这杯苦酒。 “你们两个又弄什么鬼呢?只当我不知道你们想什么?”海蓝虽未回头,却也敏锐的感到身后这两人间的互动,开口嘲笑了一句。 “奴婢不敢欺瞒小姐!”身后的二人明知躲不过。只得赔笑道,“小姐心思通透,有什么事小姐不知道?不过是奴婢们瞎操心罢了。” “你们也不用如此说,也许有些事我也看不清,知道是一回事。而真正到自己身上又是另一回事,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就是这个道理,情之一字害了多少人,却还有这么多人前赴后继,它究竟是为何这么吸引人,为何连师傅多年也要这么明令禁止。从我们踏入江湖第一天,从我们出师执行第一个任务起,师傅就说过不准有情。不准对任何人动情,甚至包括我们之间这么多年共处下来的情谊,师傅也同样不准,这究竟是对还是错,到底哪个是对的!我也不清楚。紫晶为了这事被师傅放逐,不知何时才能回来。值得吗?到底怎样选才是对的呢!”海蓝的眼中第一次出现迷惑的神色,她虽然看上去柔弱,但实则只要自己认准的事情就不会轻易更改,这一点上她和南宫浅温很是相像,只是这个问题她未接触过,也无从判断。 “小姐,你不是要尝试吧,千万别啊,大小姐那样奴婢们看着都心疼,赤蝉和橙如支撑着扶风苑也是颇为艰难。”黄汐快嘴道。 “这种事情哪里是人力可以操纵的呢!”海蓝无奈笑出,这两个丫头跟着她身边从未接触过这种事情还当做什么都是可以谋划设计的呢!不过这样单纯的执行任务却也快乐和满足的多,若她们也是如此,少些想法,是不是师傅对她们的敌意和不满会比现在少呢!不知何时,师傅对她们再不是原来的严格和喜爱,取代的是防备和距离,她们开始还不知为何,但渐渐的也明白了,她们越来越强大,让她们的师傅产生了忌惮,几次离间和挑拨不成,她们四个的关系牢不可破,更让师傅认为她们无法掌控,脱离了她的手中,但这种事情她们解释也是无用,只能不断用任务来表明忠心,表明她们一直都是弟子不敢越矩,但有时她们还是不禁怀疑,师傅的就是对的吗,她们所想的就是错的吗? “那小姐也不要陷入这里,这皇后就像个黄金牢笼,进去了就再也出不来。”黄汐看着海蓝的神情,心中也颇为感慨道。 “我自然明白,你们放心吧,我怎么把你们带出来,就怎么把你们带回去的,这里关不住我们,那边怎么样了?”海蓝似是对她们也似是对自己说着。 “差点忘了正事,最近几天确实发现了有人在天籁那边的院子外徘徊,甚至还有人直接上灵犀宫求见。”黄汐听海蓝问着,忙道。 “查到是谁的人了吗?”海蓝追问道。 “是静婕妤宫中的人。” “这么快就坐不住了?这才刚刚开始呢!走,去天籁姑娘那里坐坐,每天总要去看看才能让静婕妤安心才是!”海蓝当先迈步出去,黄汐和绿罗忙应了一声跟上。 “海蓝宫中的天籁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可查清楚了?” “回娘娘的话,前因后果虽然查清了,但有一点却不明。” “什么?这宫中还有你查不到的事情?说来听听。” “那天籁是十八年前入的冷宫,据奴婢所知是因为一件小事自己向皇上请求去冷宫赎罪,想那冷宫之内哪里是人过的日子,怎么可能无缘无故自己请求去冷宫之内,而且时间上也很巧合。” “十八年前?确实有些巧合。。。” “而且她是在当年九公主刚刚丢失之后犯错自请入冷宫的。” “你说什么!难道她和当年的事情还有什么关系不成?怎么会这么巧,本宫记得那时她是宫中最红的歌姬,皇上很是喜欢她,突然之间就销声匿迹了,十八年后,她再次出现,却是在海蓝的宫中,还是海蓝去求皇上将她赦出,这里面究竟有什么联系呢!” “正是如此,娘娘明鉴,奴婢也是查到了这点才觉得事有可疑,不敢耽搁,忙来回禀了娘娘。” “恩,当年伺候过这个天籁的人还在吗?” “奴婢已经派人去查了,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年伺候她的人恐怕也已经出宫,只能看看能不能查到什么蛛丝马迹。” “你先去查,不过话说回来,她在冷宫那个地方待了这么多年,还没疯真是奇迹,再去查查这些年有没有人暗中和她往来?” “暗中的奴婢倒是不知,不过静婕妤倒是大张旗鼓的去看她,这也是皇上允许的,那碧蕊就是代替静婕妤去冷宫内,在那外面见到了海蓝姑娘然后出言不逊,才引出了那日的事情。” “静婕妤?好啊,又是她,这么多年她明里暗里都不消停,本宫倒要看看她能翻出什么天来!天籁现在在海蓝的手里,阻断静婕妤和天籁的联系,看她们会如何?”慧侧皇妃说罢唇角一挑,凌梅在旁边称是,却也看的分明,每次这位主子谋划人的时候便是这样的表情,一般来说对方只能自求多福了。 昌佑十八年十一月十九,夜,睿王率三百众偷袭乌桓大营,斩敌五十余首,粮草尽毁,捷。 昌佑十八年十一月二十,睿王领众将与乌桓首战,斩敌二百余首,战马一百匹,捷。 昌佑十八年十一月二十二,睿王仅率万余众与柔然前后夹击乌桓,攻其不备,斩其大将首级,捷。 昌佑十八年十一月二十六,睿王身先士卒,当先冲锋上阵杀敌,与柔然合兵击乌桓中路,捷。 昌佑十八年十一月三十,战乌桓,大捷。 一连几日,每天都有捷报传来,金銮殿上君臣尽欢,南宫浅温在阵前奋勇杀敌,指挥得当,大成将士上下受其感,皆以一当十,身中数箭尚杀敌不止,他带领大成的将士一路高歌凯进,一举收复失地300里,直打的乌桓丢盔弃甲,溃不成军,遥想那方战况的惨烈,但落在史书中只剩下了这寥寥几句话,人命也只是按人头数计算。 但在海蓝手中的信里却看不出任何的拼杀勇猛,血流成河的景象,南宫浅温只是拣着他的谋划筹措,用兵得宜之事和她说,只字不提每日所面对的危险和杀戮,有时也会提及和柔然的联合抗敌,奇谋巧思,花样百出,兵法不是一成不变的,兵书也是为了让人举一反三,在具体的战斗情况上随机应变,这些事情海蓝也算行家里手,她所学所知全是排兵布阵,谋略人心。 ps: 上架了之后才敢拿给认识的人看。。。还要捂脸各种羞愧难当。。。刚没有勇气写感情戏了。。。 第九十五章 假意 ( 海蓝看着手中的信却只是皱眉不语,之前她在南宫浅温临走时明明提醒过那些事情,为何却无一丝的警惕和应对之处,难道他不相信她提供的消息,还是她没看出来其中的奥秘? “小姐,今日的信里是否有什么问题?”绿罗见海蓝皱起的眉头,不禁担忧道,莫非睿王又给小姐出什么难题了? “没有什么,拿下去收好吧。冰@火!中文”海蓝回过神来,只能暗自摇头,自己已经尽力帮忙,他是否听进去便不关她的事情了多操这份心不如看看她自己眼下的形势,随手将信递给绿罗,站起身道“今日还未去天籁姑娘那边,走吧。” “是,小姐,这几日还是不间断的去天籁姑娘那边,可是静婕妤那里派来探查的人反而减少了很多。”黄汐不解道。 “不增反减?这背后难道还有别人在关注天籁?能够阻拦静婕妤的人。。。应该是慧侧皇妃吧,整个宫里和静婕妤抗衡的也只有她了,而且也只有她和静婕妤水火不容。”海蓝略一思索已经明白了其中的关键,微微挑起的嘴角优美而睿智。 “小姐说的是,这样说来慧侧皇妃还是在背后帮了小姐的忙!”黄汐感叹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第 46 部分阅读 道。 “呵,帮我?帮她自己才是吧,那天籁是十八年前自己请罪入冷宫的,这么巧合的时间!而且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天籁竟然还将我认作了慧侧皇妃,受惊一般疯癫起来,虽然后来证明她是装疯,但那短暂的反应不会骗人,她确实被吓到了,那么她入冷宫就定会和慧侧皇妃有直接的关系,究竟她做了什么令一个人在十八年后还会被吓得失去常态。恐怕不会是什么好事吧!而天籁又和静婕妤一向交好,慧侧皇妃定会百般设法阻拦她们两人继续联络,以防对她不利!说到底,她也是在帮自己罢了!”海蓝淡淡的分析着其中的联系,虽然没有任何的证据,但她已经将整件事情推测的不离十。 “原来如此,奴婢还以为慧侧皇妃是真的对小姐好呢!”黄汐听罢才明白缘由,难怪慧侧皇妃会这么积极的出手。 “好?什么叫做好呢?她不过是为了自己儿子铺路罢了,她现在必须坐稳这个位置,皇后不理事。她便是后宫第一人,只要她不倒,南宫浅温就有机会。我吗?不过是一个铺路石而已,既然有事需要我来做,对我好些也是理所当然的,真当我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再抛弃也不晚!”海蓝嘲讽了几句,却见绿罗摇头不止。似乎不能认同她的话。 “奴婢却也觉得慧侧皇妃好像对小姐格外的上心,事无巨细全都考虑到了,若不是真的放在心中只是做戏是不会这么真实的,而且小姐有丝毫的不便或者潜在的危险,她都利用手中的权力和人脉帮小姐尽快解决,这样看起来也不是完全的利用。”绿罗回忆着之前的情形不禁反驳道。 “你这么觉得?”海蓝知晓她们二人的性子。黄汐心直口快,说话只凭当时的反应,但绿罗却深思熟虑。遇事沉稳机智,没有一定根据和看法她是不会说的,所以她的意见海蓝通常会多加留意。 “是,奴婢确实感到慧侧皇妃对小姐是真心的关怀,也许其中有补偿那失去的公主的意味。但也不像是小姐所说那样无情的利用,还有皇上也是当小姐是真的公主那般疼惜和宠爱。这种感情做不得假。” “难道。。。竟是我当局者迷了吗?分不清真情和假意,怕受伤害所以宁愿相信一切都是假的,没有付出就不会有牵挂和难过。”海蓝被她说的有些动摇,喃喃自语道。 “公主殿下想什么这般入神?”天籁看着眼前的海蓝今日神色异常,频频失神。 “啊。。。没什么,在天籁姑娘看来,本宫和母妃年轻时的模样可有几分相似?”海蓝突然问道。 “天籁斗胆,公主的容貌确实和娘娘当年的样貌相仿,却更胜一筹,公主身上有另外一种特别的东西,好像多年没有见到过的自由和洒脱。”经过多日的相处,天籁不似最初那般拘谨,面对海蓝的态度平和了不少,说话也自在起来。 “是吗?难怪你那日将本宫错认成了母妃。”海蓝温柔一笑,如水般清澈柔和,也如水般律动无声。 再次被提及那日的事情,天籁脸上的慌乱和尴尬一闪而过,只得赔笑道“多年在冷宫之中已不知岁月,冲撞了公主!” “无妨,本宫前几日寻得一首新曲子,今日特地来和天籁姑娘一同研究。”海蓝转了话题,仿佛没有注意她的瞬间的失态,仿若平常的邀约,她一贯善于在别人无意之间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润物细无声就是这个道理,不急不缓,慢慢的就将别人俘虏,这种本事海蓝自小修习,炉火纯青。 “娘娘,奴婢奉娘娘的命令去灵犀宫打探,可是最近几日灵犀宫上下如同有人刻意封锁消息一般,什么都打听不出来,而且奴婢的行动几次受阻,差点暴露。” “哦?这么点小事都做不来,本宫留你们何用?”静婕妤双眸突显厉色,冰冷的目光直射在前来回禀的宫女身上。 “娘娘恕罪啊,奴婢尽力了,只是不知何人对灵犀宫的防范这般严密,真的不知天籁姑娘如今怎样啊!”被静婕妤斥责的宫女瑟瑟发抖,连连叩头道,想起跟随静婕妤多年的碧蕊就这么被赐死,而静婕妤连求情都不曾,狠心至此那她的一条奴才命又算得了什么。 “天籁从冷宫被送进灵犀宫已经这么久,难保不会出什么事,说是那公主喜欢,可是毕竟是她的人,究竟是发现了什么,还是将天籁拿了去言行拷问,这么多年过去怎么会突然被发现呢!除去我们二人只有碧蕊知道,她们怎么会突然行动,让本宫措手不及!”静婕妤狠狠瞪了下跪的宫女一眼,只气自己被禁足于此,什么都不能做,闭目塞听令她自乱阵脚。 “好!要的就是她自乱阵脚,让她自己露出破绽才好!”慧侧皇妃这边听着凌梅的汇报,面上一喜,声音还算是平淡道。“想要在背后谋划本宫,十八年来她们也真是沉得住气,想要制住本宫,哼哼。” “娘娘说的是,静婕妤尚在禁足中都不安分,还妄想着要对娘娘不利,真是不知死活!”凌梅应声道。“海蓝姑娘那里好像对此完全没有留心,只是每日和她聊些乐曲舞蹈上的东西。” “她现在不是要对本宫不利,而是怕本宫发现了什么对她不利才对!海蓝倒是歪打正着,将她们多年来的阴谋这么轻而易举的就打破了。”慧侧皇妃笑了一笑,却让人感不到丝毫的喜悦,只是语气突然平和下来“凌梅。” “奴婢在。” “你务必要看好灵犀宫的动静,别让她们伤了海蓝。”慧侧皇妃一念及此,又嘱咐了一句。 “是,娘娘放心,奴婢会派人留心的,娘娘对海蓝姑娘真是关怀备至了,什么时候都要将姑娘的安危放在前面。”凌梅看她神色温和,上前帮她添茶道。 “本宫说过,她既然入宫就是本宫的女儿,而且她也是温儿求来的人,于情于理,本宫都要保她万全,看她那般弱不禁风的模样,真不知她武功究竟多高,会不会躲避这些危险,还是本宫为她考虑着才好。”慧侧皇妃自顾自的揣测,却不知这个“弱不禁风“的海蓝早就将她能想到的事情全都安排妥当,而且还未让她发现任何端倪,谋划人心并不是只有宫内的人才懂。 “谋划?染冬姑姑这是何意?”天籁坐在铜镜之前用梳子缓缓的梳着头发,虽未回头,但从镜中一样能模糊的看到身后站立的染冬。 “奴婢现在只是侍奉姑娘的下人,不敢再劳姑娘称姑姑二字。奴婢是为姑娘着想,奴婢虽然在凝霜宫的日子不算长,却也不算短,姑娘的情形奴婢略知一二,静婕妤确实往日对姑娘还算照拂,但这宫中之人若不为一个利字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的对人好,现在静婕妤自己都自顾不暇,又如何顾及的到姑娘,天籁姑娘在这里也住了些日子,怎么却不见静婕妤有一次探望和道贺,甚至连派人来看看都不曾,所谓人往高处走,舒窈公主现在正是最受宠的时候,而舒窈公主又看重姑娘的才华,何不向公主示好,投靠了公主这边。”染冬受了海蓝的蛊惑,一心想要向上做到那灵犀宫的掌事姑姑的位子,寻个何时的时间便劝导天籁投靠海蓝。 “姑姑好意,天籁心领了,只是那些往事天籁已经不想再提,而向公主示好一事天籁并不敢慢待了公主,一直都恪守本分侍奉公主之下,何有示好之说呢!还是姑姑觉得天籁要将所犯之错合盘托出,将自身置于万劫不复的境地才算是示好于公主呢!” ps: 边写边抽打自己,那个已经想好的结局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第九十六章 劝导 ( 天籁坚持自己的称呼,没有理会染冬的话,之前的事情她已经能够猜到是染冬早已投靠了公主才会引得她落入今日的境地,虽然不是冷宫那般牢笼,所需之物一应俱全,而且还华美的超乎寻常,让她好像回到了二十年前那样的日子,可是她每次面对那仿佛当年的襁褓中的婴儿的时候,就不由自主的胆怯,有些事错了就再也无法弥补,她如何能够说出来。 “姑娘言重了,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舒窈公主刚入宫,对于愿意投靠她的人定会善待,以往的事情恐怕也不会追究,外面有多少人都削尖了脑袋往公主身边凑,而现在是姑娘最好的时机,错过了这个时候,再想重新做人恐怕就难了,从冷宫活着出来的人寥寥可数,但出来之后过的也多半还是冷宫的日子,姑娘总要为自己后半辈子打算吧,或许公主仁慈求了圣上放姑娘出宫也是可能的。”染冬说话的同时也从铜镜中看着天籁的表情,见她似有松动的模样忙接着道“人无完人,都会有犯错的时候,公主又是通情达理之人,定会体谅姑娘的难处的!” “多谢染冬姑姑好意,让我好好想想吧。”这几句话确实有些打动了天籁,若有一日能够出宫去,哪怕是清贫的生活她也认了,只要能出了这个牢笼她愿意付出一切代价,这里就像一个漆黑的洞,只要身在其中就永不见天日,噩梦之后是她急切渴望自由的生活。 “这几日父皇的身体看起来好多了,咳嗽也比之前少。”早朝之后,皇帝照例来海蓝的宫中和她闲话,海蓝端着早就备好的茶水柔声道。 “是啊,温儿连续大捷,战报传来。朕这一高兴身体也不知怎么就好了不少,想温儿走了也有一个月了,大大小小十数场战斗,未尝一败,他也确实算是个帅才啊!之前朕竟没有发现他的领兵的才能,这次去了兵部他便更能施展了,等他凯旋朕定会。。。” “父皇定会怎样?”海蓝在旁边面上还是温和的笑意,但心中却一沉,皇上莫不是因为南宫浅温的战功卓著便要决定储君的人选吧,若是如此那这皇位也来的太过轻而易举。难道说他出乎所有人意料执意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带兵出征打的竟是这个算盘,他早就预料到了皇上会因为这个而青睐于他?不过话说回来,这个皇上的脾性若下了这样的决定也不稀奇。只是优柔寡断的不知何时又改了主意。 “朕定会。。。”昌佑帝说到一半停下来仔细思索片刻才道“定会重重封赏于他!若能将乌桓赶出大成,永绝后患,那朕也算了了一桩心事,咳咳。。。你被寻回,大成扬威。都是温儿的功劳,朕自然记在心里,只等他班师回朝,朕必不会亏待了他!” 海蓝不知是该松口气还是该失望,其实怎样都和她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原来并不是她想的那样。看来无论一个皇帝英明还是昏庸都对皇位万分看重,不会轻易许下承诺,也不会允许任何人随意染指。“皇兄为父皇分忧是理所应当的,况且皇兄一向也并不看重那些赏赐,他本就不是个贪图荣华享乐之人。” “那朕也该赏赐些东西方能显出我大成对有功当赏,有罪当罚,咳咳。。。朕这么多年只知温儿恭谨勤勉。如今却发现原来朕一直有这么不了解他,朕也是心中愧疚啊!”昌佑帝看着手中的茶盏叹了一声。不知是因为咳嗽还是因为别的原因,他的声音突然间变得嘶哑起来。 “父皇一向对皇兄要求严格也是为了皇兄好,想来皇兄定会明白父皇的苦心,若不是如此,此次凶险异常的出征,皇兄又怎么会为了给父皇分忧而带兵出征呢!” “是,正是如此,海蓝啊,你可是真是朕的解忧花啊,父皇有幸还能够见到你,上天垂帘,给了朕这样好的儿女,不枉了啊!”昌佑帝对海蓝的喜爱之情更胜,现在她说什么这个愧疚的父皇也会觉得她是对的,更何况察言观色乃是海蓝自小就格外灵敏的能力,相比于紫晶琉璃她们对于人情的感觉更加敏锐,所以此时她刻意的安慰在昌佑帝听来简直温暖如春。 “父皇是一国之君,高高在上,其他人自然是不敢亲近,只有海蓝这般从民间乡野而来不懂规矩的才这样烦扰着父皇,还是父皇偏疼海蓝罢了。” “哈哈哈哈,你个滑头,父皇偏心你是整个宫中皆知的事情,你要是也变成他们那样和朕不亲近,朕就要寒心了!咳咳。。。除了你,朕这些年也只有洺儿和朕亲近些,唉。。。” “父皇,所谓高处不胜寒就是如此,况且父皇也说了有八皇兄有海蓝,等到皇兄凯旋之后父皇还有什么可遗憾的呢!” “等你皇兄凯旋,朕就安心了,他那边应该也不会拖太久,他的战报中说顶多再有一个月这场战事也就结束了,到时候温儿还能赶得及回来过个年,好啊。” “再有一个月吗。。。”海蓝突然沉默了起来,再有一个月他就要回来了,一个月之内,她能顺利离开吗。 “一个月之内,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吗?”南宫浅温坐在帐中双眸里尽是血丝,可见战况激烈他已经很久没有休息了。 “是,人已经派出去了,只能乌桓那边回信约定决战,这段时间乌桓已经斗志全无,而且长久的拖下去对他们十分不利,所以他们定会接受我们的提议。” “决战在即,下令众将士枕戈待旦,丝毫不可松懈以给敌人可乘之机,等到彻底打败乌桓之后本王定会犒赏三军,到时候加官进爵,银子酒肉应有尽有,功劳大者,斩敌首最多者,待本王回京之后定会奏明父皇破格提拔。” “是,王爷!”周义拱手应下,转身自去传令。 他一走,空荡的中军大帐内只剩下了南宫浅温一人,此刻虽然并未在战场之上,但他还是全身盔甲,只是倚靠在椅背的姿势透露出他这时的疲惫,谁能想到那个京都盛传的优雅温和的皇子杀起人来也毫不手软,他年过二十尚未娶妻,在众皇子中可谓独树一帜,引得无数势力对这王妃之位垂涎有加,但谁能料到这一身尽是血污的男人会是那个令京中无数名门闺秀青睐有加的睿王爷。 他胸怀天下苍生还是野心拥兵自重,是为国尽忠还是预谋犯上,谁能说得清!天下人有千万想法,对他更是评论不一,但谁也看不透他究竟是要做什么,他到底心中是如何想法,或许这天下唯有一人能够了解他,但也远在天涯。 南宫浅温揉着眉心,展开桌子上的白纸,继续提起笔写着今日的那封信,一个多月过去了,从没有过回信,但他还是坚持,有些事坚持总会有结果,应该说这世间大多事坚持都会有结果,可终究还是有些事情不是人力可及,在最初相遇的那时就已经注定。 “决战在即,我身为主帅,不可有任何分心之念,恐近日无法继续执笔,待灭乌桓之日,救万民于水火,扬大成之国威,班师凯旋之期近矣。。。” 奔跑,杀戮,到处都是血腥和残破的肢体,倒下的人圆睁的双目望天,似乎不甘赴死,长大的嘴还在向着敌人咆哮,突然横下里一杆枪刺过,擦着脸颊,枪上的寒意冻住了她颈间的血管,全身似乎在那一刻凝固住了,从没有过的场面,她是杀手,如何会这样呆愣在危险之中,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一般,无法挪动分毫,只能看着那杆枪刺入胸口,温热的鲜血喷出,溅到了自己的脸上,这时突然身子可以艰难的移动,扭过头去看是谁的枪,为何这般熟悉的感觉,却见同样被她的血喷了满脸的南宫浅温冷笑着望着她,微微蠕动着嘴唇,虽然没有声音,但她却知道,他在说:“后会无期!” 噩梦惊醒,海蓝猛然间坐起,额上冷岑岑的,在这深秋的夜里,感到遍体生寒,深深的呼出口气,刚刚的梦境别样真实,那枪的寒意几乎扑面而来,即使是醒来依旧能感觉到,起身摸黑走到桌前,就着凉茶喝了几口才觉得心情平复下来,可是怎么会做那样的梦,她不会去战场,南宫浅温也不会杀她,太奇怪了,海蓝努力使自己清醒一些,不再去想梦中的场景,却辗转反侧无法入眠,直觉脑子里纷纷扰扰的杂乱,好像有很多噪声在耳边响起。 次日清晨,黄汐和绿罗照例进来伺候海蓝起床,却意外的发现她已经坐在床边,而且看样子还不是刚刚起身,身上的衣服整整齐齐的,头发也纹丝不乱,听到声音抬头看她们二人之后海蓝突然问道:“西北战事如何了?南宫浅温已经走了多久了?” ps: 不得不承认,爱璃越写越觉得他们两人合适了。。。郎有情,妾有念。。。 第九十七章 条件 ( 二人同时顿住了动作,对视一眼,黄汐只得道:“王爷已经离开将近两个月了,昨日还传来战报说睿王胜利在望,小姐不必忧心。”她们只当海蓝是担心南宫浅温战败会危机她们的任务。 “快回来了吧。”海蓝喃喃自语,黄汐听到后却道“小姐不知么?近日大成联合柔然与乌桓即将决战,将乌桓彻底打败之后就会班师回朝了吧,毕竟不是派往边境的常驻守军。” 海蓝听到此处突然觉得有些茫然,抬头道:“绿罗,去找柳江,看看有没有信来。” “是,小姐。”绿罗应声而去,她看出海蓝今日的不同寻常,也不敢再多问,只是听命行事。 直到早膳之后,绿罗才拿着封信匆匆进来,还未及行礼说话就被海蓝连声道:“快将信拿来!” 仔细看过信中的内容,海蓝才算稍稍放心,没有什么异状,只不过大战在即,成败在此一举,这场战争从开始就注定了乌桓的失败,她的提醒,南宫浅温的谋划不会出现什么问题,而那个梦境也不过就是个噩梦而已,没有什么特别,她安心下来,又喝了几口茶水,才站起来道“这么长时间天籁那里火候也差不多,该收网了,将她背后的秘密揭出也算我们又送了一个人情给他们,再去要东西就说得过去了吧。” “公主,慧侧皇妃身边的凌梅姑姑求见。”她还未及离开,外面一个宫女便禀报来访。 海蓝不知何时,只觉时辰尚早,便道:“让她进来吧。”“是!” “奴婢参见公主殿下!” “凌梅姑姑请起,今日这一大早姑姑可是有什么要事前来?” “是,奴婢奉娘娘的命令前来告知公主。。。”说到这凌梅四处一看,只见黄汐和绿罗在海蓝两侧。并无旁人才接着道“娘娘已经安排好去看皇后的时间和借口,就在三天之后的早上,不过公主不宜直接露面,只得委屈公主装成娘娘身边的宫女,请公主做好准备。” “好,多谢母妃费心,本宫记得了。”海蓝点点头道,心中却暗喜,她竟在自己去寻天籁的秘密之前将事情安排好,看来可能之前对于慧侧皇妃对自己的示好确实是有些误会。 “奴婢告退。” 一念及再过三天她就能接近皇后。就可以查探‘沧溟之心’的下落,一直停滞不前的任务终于有了突破,她的心情顿时明媚起来。将那个噩梦的阴影冲散开去,只是这种拨开云雾的感觉并没有持续太久。 “小姐,那我们还要去天籁那里吗?”“去,为何不去?” “小姐。。。” “有什么事就说吧,你什么时候这么吞吞吐吐的了。”海蓝看着黄汐微皱着眉头道。 “昨夜果然如小姐之前所料。有人前来偷袭。”黄汐伏在海蓝的耳边,用极轻的声音禀告道。 “真的!看来对方还真是坐不住了,天籁身上究竟是什么了不得的秘密,竟招致杀人灭口!还好之前我们有准备,你们二人也轮流盯着,昨晚来的人功夫如何。你没受伤吧。”海蓝关心的扭头上下打量黄汐,见她脸色无恙,行动也没有不便才放下心来。 “奴婢没事。小姐料事如神,早就估量到了天籁的秘密静婕妤不会坐视不理,更不会让她这样落在我们手里,以奴婢的功夫对付那几个毛贼还是绰绰有余,只是不小心惊动了天籁。而那些毛贼也不恋战,见有人阻挡下就匆匆离开了。”黄汐回忆着前一晚的交手。稍显疑惑道,按理说派来的杀手怎么可能连目标都没有见到就离开,可是昨晚来人确实无心交手。“奴婢只是觉得如果他们继续坚持,而他们人多,奴婢未必能坚持多久。。。” “你不能坚持,可毕竟他们是图谋不轨,怎么可能恋战,一旦被更多人发现岂不是想走也走不了。。。”说到一半,海蓝也停下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地方,却一时没有想出为什么,只是喃喃道:怎么可能,以她的能力办不到啊。。。除非还有别人在帮她。。。 “小姐是说有人帮静婕妤来杀天籁?”绿罗站在一旁道,她和黄汐轮流在外面值夜,昨晚恰好轮到黄汐,而她离得又远,实在没有听到任何异动。 海蓝默默点头不语,心中虽然有些猜测但一时无法验证,也没有更多的证据显示出来,只得先留着疑惑。 “昨晚有这么一出,再加上染冬这几日回报的消息来看,天籁估计已经坚持不住了,眼下只是看看她回开出什么条件,只要答应了她,那么她定会愿意将自己的秘密作为交换告诉我们。” “公主可愿意放天籁出宫?”天籁被染冬这几日来说的有些心动,如果能够出宫那么再也不用提心吊胆的过这种日子了,如果用这个作为条件那么她愿意赌这一次。 “你要出宫?”海蓝疑惑的扬声反问道。 “是,天籁早已厌倦了宫中争斗的生活,即使在冷宫中也不减尔虞我诈,所以天籁早有意愿出宫,只要公主答应了天籁这个要求那么天籁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即便本宫答应了你,你就不怕你说完之后再出宫前会有什么不测?或者听过了你的话,本宫改了主意不愿再让你离开呢?”海蓝饶有兴趣的看着她,这女子虽然上了年纪,但风姿不减,从凝霜宫离开之后脸色更显红润,细致的皮肤昭示着这个女子青春犹存,只是开出来的条件却令她有些无奈,这般轻信倒不似宫中人,还是这些年的冷宫生活让她的防人之心也退化了? “公主仁厚定不会为难一个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的人,而且天籁出宫要比在宫中生活更有利于公主的存在。”天籁聪明的一笑。 “此话何意,你在宫中也不碍着本宫什么。”海蓝直觉感到她所说的事情怕是和“九公主”有着莫大的关系。 “现在公主觉得无异,只是在天籁说完之后就不会这样觉得了,所以天籁还是出宫为好,在这里,天籁已经身不由己,走还是留都不是天籁能够自己做主的,但是天籁还想为自己争一次,就像染冬姑姑所说,后半生我不愿再陷在这里,而且公主曾经说过人无完人,就算以前做过什么错事公主也愿意原谅,不会再计较,所以天籁只能冒险相信公主一言九鼎,若是最后赌输了,天籁总算努力过,也无憾了。” 海蓝挑着秀气的眉毛看着她,这个天籁倒是有些孤勇,能够勇敢的去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而且懂得利用自己手中的筹码谈判,相对于她掌握的秘密,海蓝对于这个要求倒是无可无不可。 “好奇之心人人皆有,但你如何断定本宫对你的秘密有兴趣?愿意接受你的提议?” “请公主屏退左右。”天籁轻声道,好像一片羽毛拂过心尖的悸动。 海蓝知她不愿让任何人知道,点点头示意黄汐和绿罗将所有人都带出院子,不准任何人靠近。 “现在你可以说了,怎么引起本宫的兴趣答应你的条件呢?”海蓝柔声笑着问,但神色却令人只觉一种压迫和睥睨世人的自信。 “是,公主殿下,天籁所知的事情是关于九公主当年失踪的真相!不知公主可有兴趣?” “本宫失踪的真相?呵。。。十八年来本宫相信父皇和皇兄一定没有停止过调查,怎么他们都查不出来的事情你竟知道吗?本宫已经回来,这些事情再去追寻其实真的没有太大的意义了,本宫只想过好之后的生活,对以前的事情已经看开,你就是对本宫说了,本宫也不能有太大的兴趣,这话你还是去跟皇上说吧,也许皇上能答应你更多的条件,还有静婕妤也知道这事,怎么她不能送你出宫吗?”海蓝心中的猜测得到验证,却不慌不忙起来。 “皇上不会相信这件事情的,若不是我亲眼所见亲耳所听也不会相信,而静婕妤,呵呵。。。宫中之人哪有什么真情,这么多年的姐妹情深不过也是为了我身上所负的秘密,若没有这个秘密,我不会在冷宫十八年,也不会被静婕妤放在心上,一旦我要将这秘密告诉别人,背离她的阵营,她便痛下杀手!呵呵。。。当初为了留下一个证人,她生生的设计了那个计谋,将我送进了冷宫十八年,十八年后她为了怕我将秘密泄露,而要。。。我已经想明白,为了别人而活不如为自己而活,当年我胆小怕死,投靠了静婕妤,但昨晚我已经明白公主的能力,现在只要公主保我一命,让我能够顺利出宫,我什么都愿意说!”天籁一口气将自己这些天的想法全部说出,急切的想得到海蓝的认可和应承,连自称都改变了。 “公主,事到如今,我只愿你能相信我,这件事情你会有兴趣的,而且关系到你公主的位置能够做多久!” “你说什么?”海蓝微变了脸色道。 ps: 自以为天衣无缝,却恰恰被所有人看穿。。。 第九十八章 真假 ( “公主,现在这里只有你我二人,真人面前不说假话,虽然在第一次见面之时我确实觉得公主和年轻时候的慧侧皇妃有几分相似,可是你并不是真正的公主!我说的可对?”天籁说这句话的时候满是自信,即使最后的话是反问,但语气却还是十分肯定。<;冰火#中文 “你这话是何意?你可知道就凭你刚刚的这句话便是诛三族凌迟处死的大罪!诽谤皇家血脉,质疑本宫的皇家血统,你有几个胆子!”海蓝心中惊讶她如何能够看出来,虽然她一直都知道宫内对于她的身份怀疑者居多,但却无一人敢这般笃定,她若有确凿的证据,那么一切计划都将付诸东流,所以反而威胁道。 “公主心中自然明白天籁的意思,天籁之所以敢笃定公主的身份,自然是和十八年前的那桩秘密有关,公主现在可有兴趣听了?”天籁反客为主,微笑着道,她的声音本就动听,此刻故意的婉转轻扬更加令人心间酥麻。 “本宫不知道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不过长日无事,只当听故事也好,你先讲来!若是讲的好,本宫喜欢,便奏明父皇放你出宫便是,若还是这般胡乱说话,那你就想好后果!本宫是睿王爷亲自寻回的九公主,各种证据确凿,不是你的一句话就可以抹杀的,你可明白?”海蓝微微笑着坐下,院中的石凳有些偏凉,即使隔着衣服还是觉得不舒服,心中突地一抽,刺痛之感让她的眉毛紧紧皱起,但也只是瞬间,过后刚刚的难过好像幻觉,现在没有时间去纠结那些事情,如何分辨天籁所说之言的真假才是关键。 “公主放心。天籁对于公主的身份不感兴趣,对于宫中各股势力的争斗更是不愿参与,天籁还是那句话,只要出宫好好的过下半生而已。” 海蓝这次没有再回话,刚刚的刺痛让她只能勉强集中精力,点头示意对方继续,深吸口气以吐出胸中的积郁。 “十八年前,九公主失踪之时,所有在公主身边伺候的奶娘和侍女尽数被人杀害?”天籁先抛出了一个问题。 “是。”海蓝点头,当初南宫浅温正是这样对她说的。 “其实不然。当时起码有一个人没死!”天籁的话让海蓝不由自主的颤动了一下,如果是这样那南宫浅温的暗卫和皇上的死士怎么可能查不到?一个歌姬都知道的事情,他们竟然被蒙在鼓里这么多年! “那个人是谁?”海蓝听到天籁说起九公主身边竟还有人幸存不由得追问道。 “凌梅!”天籁冷声道。 “母妃身边的凌梅姑姑?”海蓝诧异扬声。然后才意识到此事不能喧哗。 “不,不是这个凌梅。”天籁说着看海蓝轻吁口气的脸色,嘲讽的一笑接着道“那时的凌梅是公主身边的一个不起眼的宫女,虽然同名却哪里有现在的凌梅风光,不过她们虽然看起来不是一个人。但实则就是一个身份!” “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看起来不是一个人,但实则又是一个身份?”海蓝被她的思维绕的有些不解。 “因为凌梅本是慧侧皇妃怀着九公主荣宠极盛之时从母家招进来的贴身侍婢,后来九公主出生后,当时的慧妃心知自己在宫中立敌太多,树大招风,生怕公主有什么闪失就将凌梅从自己身边调去了公主近前伺候。在公主失踪之时凌梅也同时‘身死’,后来没过多久,慧妃将身边的宫人换掉了大半。被换掉的人几乎在一时间全部人间蒸发,而将她身边的一个新进宫的宫女改名做‘凌梅’,美其名曰怀念当初的侍婢和那失踪的女儿,这两人的容貌也有类似,其实她才是真正的凌梅。也就是现在的凌梅,出事之后皇上刻意封锁消息。对外称公主得急病身亡,身边人全部殉葬,还分给各人家里不少抚恤钱财,这件事便再无人提起,更别说一个当初就不起眼的宫女!” “你说了半天这还是两个人啊,她们之间有什么关系吗?海蓝略微疑惑。 “公主莫急,天籁还未说完,当初九公主身边的那个‘凌梅’其实不是真正的凌梅,她只是顶着慧妃娘家侍婢的身份入宫,宫内情势复杂,陌生人进入定要找一个合理的身份才行,于是这人就冒名顶替甚至还稍稍易容成真正的凌梅的模样。”天籁将往事缓缓到来,但这往事在海蓝听来却显得格外的不可置信。 “这不符合情理!母妃娘家的贴身丫鬟她自己怎么会分辨不出,就算这人易容的水平再高,模仿能力再强也会有破绽,退一步说她骗过了母妃,那她入宫的目的是什么?是九公主?她掳走一个婴孩为了什么?而且你又如何确定她没有死?母妃在明知她已死之后,又怎么会给另一个长得和她如此相似的人起这个名字?面对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难道就没有一点怀疑?真正的凌梅也不会说?”海蓝越听其中的问题越多,这事情有太多无法想通之处,这个天籁是不是没有说实话呢!可若是谎言,那也太过漏洞百出,这样一个离奇的故事谁能编的出来?有时候越是这样看似谎言反而是真相。 “是不符合情理!公主说的甚是,若不是当初听到了那段对话,天籁至死也不敢相信整件事情,那个假凌梅做事谨慎,早在真正的凌梅在入宫之前就已经被人下了药,前尘往事一概不知,还有了新的身份,就连昔日的主子也认不得,又怎么会知道她被人冒名顶替的事情呢!而那个假凌梅应该为的不是九公主,而是一样宝物,我之所以确定她没有死也是因为偷听到了那番话,而且要归功于我早年间在风尘中混迹,对于江湖人有些认知,比如公主就是个习武之人,而且武功还不低,天籁说的可对?” 海蓝没有答话,内行人确实可以通过一个人的呼吸和脚步节奏看出,天籁笑一笑接着道“当初那个凌梅的功夫要在公主之上,试想什么人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她杀掉?那么短的时间内,她足以自保,所以死的一定不是她。” “功夫在我之上。。。什么宝物?你的意思是这人用一个替死鬼易容代替了她自己,使了金蝉脱壳之计,掳走公主为了换宝物?”海蓝暗道当年江湖中如果有这般人物她应该听过,当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依然一无所知。 天籁点点头“或者说是为了一个交易,双方互利的交易,具体是什么我没有听到,只是这样东西决不寻常,否则也不会用一国公主做赌注,这若查出可是千刀万剐的罪责!” “这。。。这说不通,完全说不通。。。”海蓝感到有些纠结,很多东西呼之欲出,可是却卡在一处过不去。 “确实说不通,除非其中是有一个人的默许,甚至支持,否则凭那人的武功再高,也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飞出这牢笼。”天籁已经明白她卡在何处,稍稍点拨道。 “你是说。。。怎么可能,如果是这样,那。。。那他。。。”海蓝猛然间明白了其中的关键,原来没有人是傻子,原来整件事情里面只有南宫浅温和她陷在这个故事里,另外相关的人早已看清。 海蓝突然间有些可怜那个永远温和笑着的皇子,谁知道他长久坚持的动力竟然会是这么肮脏,谁知道他最心爱的皇妹其实只是一个牺牲品!他微笑的背后隐藏了多少欲哭无泪和伤心欲绝,那么小的孩子便要经历这些,难怪他查了十八年都没有结果,他的暗卫手眼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第 47 部分阅读 通天都没有蛛丝马迹,原来是他也想不到的地方,与之前类似的刺痛再次传来,却比上次更加绵长,这次她清晰的知道这是她在心痛。 “看来公主已经明白了,那天籁可以继续将所听到的事情告诉公主!”天籁看着海蓝略显黯然的模样,却不知她心中此刻竟然会想到南宫浅温。。。 “公主!公主!”外面几声喧闹突然传入院中,海蓝微微闭了下眼睛,将神情中的不可置信和痛苦全部藏起,再睁开眼时,她已经没有丝毫软弱流出,又变成那个睥睨江湖的南海蓝。 “进来吧,什么事大呼小叫?这般没有规矩!”海蓝轻声训斥了一句。 “公主,皇上刚刚驾临灵犀宫,好像出了什么事情,脸色很是不好,奴婢们还未及奉茶,皇上就晕倒在正堂之内!” “什么!还不传御医!”海蓝心中一惊,难道皇上已经不好? “公主,已经派人去了!”绿罗听到之时也同样惊讶,只是却保持镇定,平稳的安排事宜,完全没有慌乱之态,若不是没有及时按住这前来报信的小丫鬟,她也不会让海蓝筹备了这么久的事情刚刚有眉目便被打断,也不知她们有没有说完,那秘密。。。 ps: 到底是说完还是没说完呢。。。大家觉得呢? 第九十九章 昏厥 {)} “怎么样,父皇怎么会突然晕厥?”海蓝轻声问道,好像怕打扰到那个床上躺着的昌佑帝,此刻的皇上安然的就像是睡着一般,随着呼吸而起伏的身体无法看出任何异状。 “回公主的话,皇上是急火攻心,容臣为皇上施针。”昌佑帝的身旁跪了四个御医,全是被海蓝接连召来的,此刻战战兢兢的一一把脉商量之后才敢开口道。 “你们要尽所能救治父皇,父皇若有什么事情今日你们也别想出灵犀宫!”海蓝不知南宫浅温的安排,也不知他是否了解这里的情形,但此刻的急变他一定没有准备,所以她没有令任何人挪动昌佑帝,就在灵犀宫内诊治,而且封锁消息,严令任何人不得出入灵犀宫,以防这消息被其他人知道后利用,但她同时也知道,这个消息根本瞒不了多久,这个皇宫本就没有什么秘密,只能瞒得一时是一时。 “公主放心!皇上没有大碍,公主放心!”四个御医对海蓝在宫中的地位早有耳闻,此刻自然不敢怠慢。 海蓝点点头,扭头出去,她虽然对于医术略通皮毛,但此刻跟前有这么多御医,她还是不添乱才是最好,随即传来小福子,问道“今日早朝可有什么事情,父皇怎么会这样,御医说父皇是急怒攻心,敢问公公这怒从何来。” “公主!圣上在前朝之事岂是奴才可以随意置喙的,奴才不敢多言,圣上宠着公主,那等圣上醒来公主再问圣上吧,奴才不敢说啊!公主,别为难奴才了!”小福子跪在地上,连连叩头。 “福公公无需如此。本宫只是关心担忧父皇的身体,才多问了一句,父皇平日对本宫甚是宠溺,本宫自然希望父皇每日都能福寿康健。”海蓝淡淡道,这个小福子一直是皇上身边的近侍太监,也不知他是谁的人,此刻就连这等事情也不愿相告,皇上一直以来对她的态度他不会不知,如今为何这般推脱,难道前朝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 “公主的孝心圣上定会感念的到。奴才只能稍稍提醒公主,后宫不得干政,指的不仅仅是后宫的嫔妃娘娘们。而前朝的事情烦心,公主只要让皇上在灵犀宫高兴些就好。”小福子带了些告诫的口气道。 “大胆!公主要做什么,怎么做也是你能干涉的?”黄汐见对方如此不敬,开口训斥道。 “黄汐,不得如此。”海蓝转头制止黄汐后回过头接着道“多谢公公提点。请公公放心,本宫自然懂得进退,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本宫心中明白,况且本宫入宫时间不长,未有根基,靠的无非就是父皇的宠爱。所以公公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 “公主殿下如此明理,奴才多此一举了,皇上若醒了还需要奴才近前伺候。奴才先回去了。”小福子深施一礼,倒退着出去,迈步向昌佑帝此刻所在的屋子走去。 “小姐。。。”黄汐略显委屈道,她不敢反驳海蓝的话,却不明白她为何要委屈自己至此。 “这个小福子是在提醒我不要参与宫内的争斗。更不要卷入夺嫡之争,保持住自己在皇上面前的地位。看来前朝确实有些事情发生,莫不是战事出现了什么问题?”海蓝淡淡的解释了一句,黄汐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那太监看上去是对海蓝句句冒犯之词,背后还有这些隐含的意思。 “绿罗!”海蓝突然开口唤道。 “小姐,绿罗一直在天籁那边暗中保护她的安全,小姐刚刚下的命令,怎么忘了?”黄汐疑惑回道。 “哦,那你去找柳江问问战方可有来信?”海蓝一念及前方的战争会有什么不测,就觉得心中不安,那噩梦中的感觉再次出现。 “小姐。。。上次王爷来信中说战况吃紧,恐无法写信,此刻还未过一天又怎么会来信?”黄汐犹豫着再次提醒道,心中暗道小姐这是怎么了,平日里的聪慧敏捷怎么一点都不见了踪影。 “哦,我忘了,那你就去打听看看战况如何,前朝有没有战报,战况如何?”海蓝吩咐道,不顾黄汐诧异的眼神,“还不快去!” “小姐,你怎么这么关心战况?”黄汐边向外挪着,边不解问道,莫不是她一直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我当然要关心,他若出什么事情,咱们几个也不需要在宫中待着了!”海蓝无奈道,心中却捉摸着若是南宫浅温真的有事,那她们的任务又该如何,她们又怎能名正言顺的离开而不受皇家杀手的追踪呢!她可不想后面的日子里一直要躲躲藏藏的生活,而且还会给师门和紫晶她们带来影响。 “是,小姐!”黄汐听了这句话才复又高兴起来,原来很快她们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公主殿下!皇上醒了!”黄汐前脚刚刚出门,便有御医前来禀告道。 “是吗?”海蓝说着忙起身向外走去,随着御医回到昌佑帝所在的屋内,此刻其他三位御医还在床边跪着把脉问息,小福子拿着热茶候在一旁。 “父皇,感觉怎么样?”海蓝紧走几步,昌佑帝见她到来还是勉强笑笑,摇头表示已经无事。 此刻三位御医也同样向后退了几步,当先一位穿着红色的官袍道“皇上已经没有大碍,只是切忌动怒也不要受到什么刺激,臣等再开几幅安神的药皇上一会喝下就好了。” “好,你们下去开方吧,福公公劳烦你亲自为父皇煎药,本宫身边的人已经被派了出去。”海蓝柔声道,经过刚刚的话,她几乎能确定这个小福子是父皇的人,否则也不会这样隐晦的提醒自己了,灵犀宫内人多手杂,她除去黄汐和绿罗谁都不敢相信,此刻身边无人,只能派他。 “恩,按公主说的做吧。”昌佑帝刚刚苏醒,声音还稍显嘶哑,但却还是对着小福子询问的目光点头道。 “是,几位大人,随奴才去开方煎药吧。”小福子得到了昌佑帝的首肯,才领着四位御医出了门。 “父皇,这是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好好地怎么会昏倒呢!”海蓝本来想柔着声音关心,却不知为何话说出来的时候突然哽咽了一下,眼中的热意好像控制不住,几乎要流出泪来,她从没有这么软弱的时候,此时却好像真的是一个女儿对着自己垂垂老矣的父亲心痛的模样,这么短的时间内,昌佑帝用一个慈父所有的爱心和耐心在她不知不觉间捂暖了海蓝杀人时的那冰冷的感觉,这种感情对于她太过陌生,一时之间呆在那里竟不知该如何反应,任凭眼泪就这样滴落在床边的木板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痕迹。 “唉,傻孩子,哭什么,父皇没事,真的没事。”昌佑帝见海蓝的表情,忙哄劝道。 “父皇究竟怎么了?”海蓝抹去脸上已不存在的水渍,恢复了柔和的表情道。 “你这样和温儿很相像,原来父皇只以为你真的性子温柔如水,咳咳。。。可是原来海蓝也是个爱哭的,原来朕错过了温儿从小到大的这么多事情,咳咳。。。太不了解他了,也错过了和海蓝相处的这么多时间。”昌佑帝有些感怀,喃喃的叙说着。 “父皇,是不是皇兄那边出了。。。什么。。。事情?”海蓝敏锐的从中感到一丝不寻常,皇上那样说话其中似乎有些亏欠的意味。 “唉,海蓝,战场上的事情谁也说不准,朕知道你和温儿兄妹感情甚笃,别太担心!”昌佑帝就着海蓝递过去的热茶又抿了一口才道。 “父皇。。。” “别问这么多,你是当朝的九公主,谁也改变不了这事,等一切有了结果父皇再告诉你,现在你就好好的弹琴看书就好,海蓝,父皇之前让你流落在外多年,受尽了委屈,咳咳。。。虽然你跟朕说那些生活平静怡然,但朕却还是能从中听出那日子的清贫艰难,父皇对不起你,现在你回来了,朕只想将最好的给你,让你再无烦忧,只是快活的做个大成最受宠的公主!之前朕也不该将你牵扯进那些政事之内,咳咳。。。再过些日子,朕还要亲自挑个驸马,将朕的公主风风光光的嫁出去,这样父皇也就放心了!”昌佑帝一口气说了很多,海蓝却只觉不妥。 “父皇刚刚恢复,不宜说这么多话,先歇会儿吧,父皇不让海蓝问了,海蓝就听话不问,父皇希望海蓝成为什么样子,海蓝遵父皇的意思就是。”海蓝前后结合已经明白,小福子说的话,昌佑帝说的话,他们一定是因为什么事情而要让她避开,这个事情她的直觉不妙,现在也只能等黄汐那边是否能打听来什么消息,不过皇上的意思已然如此,恐怕也很难再从别处找到什么消息。 “皇上,药已经煎好了。”小福子端着托盘在外轻轻道。 ps: 皇上,皇子,娘娘,公主,太监,宫女,这本身已经构成了一处精彩绝伦的戏码!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 第一百章 反叛 {)} “进来吧。”海蓝当先应道,让开床边的位置,由着小福子将昌佑帝的上半身微微扶起,海蓝端起汤药,细致的吹凉些许才用勺喂着昌佑帝喝下。 “父皇今日劳累了,若是不嫌弃就在海蓝这里先歇会再回承乾宫吧。”海蓝扶着皇上躺回去,又盖好被子道。 昌佑帝也不再答话,只是点了点头,眼睛一直看着海蓝那柔和的笑意,好似要通过她看到别的人一般,海蓝也不躲避,一直等到安神的药效发作,昌佑帝缓缓睡去,才起身走出门外。 黄汐已经在门外等候,见到海蓝忙靠过来低声道:“小姐,奴婢打听到消息说前方战事不好啊!” “怎么不好?”海蓝心中惊诧,她的预感难道要变作现实不成?昌佑帝虽然隐晦的说打仗之事说不准,但定不会是他们一直以来听到的捷报,一定有什么变故。 “所有知道的人都语焉不详,不管怎么询问也没有透露太多,奴婢只是尾随其中的几个大臣,听他们模模糊糊的提到了前方战事好像对我们不利,那柔然国前来大成邀约一同出兵是个骗局,现在他们和乌桓又联合了。。。”黄汐努力回忆起刚刚听到的事情,小姐果然料事如神,让她去打听,果然战况转变了。 “柔然反叛,然后呢!南宫浅温如何,我们大成的军队怎么样?”海蓝听到这消息却一反刚刚的想法,恢复了平静,胸有成竹一般问道。 “没有消息,他们好像陷入了埋伏,所有的战报都已经被截下,无法得到任何准确消息,局面改变一事还是有士兵拼死突围通知了临近的州县皇上才知晓。否则他们若继续送来捷报就全都被蒙在鼓里。”黄汐回道。 “难怪皇上会急怒攻心,想必那些大臣们在得知此事的第一时间全部反口说当初就应当要主和,不宜出兵,现在才落得如此境地,而父皇也必是顾虑到那些人如果知晓是我在背后给皇上出谋划策,才有今日之事,会不利于我,所以才让我抽身,不能插手任何事情,以防被人发觉。而那些大臣也是被严禁将此事传出。。。”海蓝想着昌佑帝在苏醒的第一时刻就告诫她那些话,心中又感动了一层,这皇上对于九公主的疼爱还真是到骨子里。什么都不顾就先要来保证她的安好。 “小姐,那我们是不是准备离开?”黄汐小心的开口问道。 “不,现在还走不了,没有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再看看战况再说。”海蓝明白此刻不能走。也不想走,于情于理她都无法让自己在这个时候一走了之。 “可是小姐,他们已经陷入包围之中,根本无从得到准确的战报。”黄汐皱眉道,没有战报如何了解战况? “去发雪鸽给师傅,请求琉璃的帮助。”这个时候只能求助了。 “是。小姐,不过师傅若问起这和我们的任务有什么关系,该怎样回答?” “大成若不保。皇后的凤冠更无从寻找,而且南宫浅温是个关键的人物,没有他我们就无法顺利脱身!”海蓝知道这个理由牵强,但事到如今她不得不为,就算是偿还欠下的人情债吧。 “师傅!”琉璃一早就被雪鸽带来的消息告知她尽快赶回桃灼庄。心中只觉会有什么任务。 “你来了。”玲珑还在那竹林精舍之内,收敛了双眸内的所有感情。只剩下空洞和平静。“西北战事如何,你那边可有什么消息吗?” “回师傅,西北战事吃紧,南宫浅温带领的大成军队陷入敌人的包围之内,乌桓和柔然联手从前后分四路攻击,现在看来恐怕南宫浅温支撑不了多久。”琉璃明了这是关系到海蓝现在的位置和安危,因此这几日也刻意的打听那边的情况。 “能取胜吗?” “十之一二,但南宫浅温听说是个军事上的奇才,第一次领兵挂帅就能大败敌军,虽然现在看来或许是对方的疑兵之计,但也许还有什么办法!” “让你的人密切关注那边,如果有什么动静,尽量在暗处帮他,这和海蓝的任务是直接相关的,你可明白?”玲珑虽然不愿理会海蓝的借口,但为了那‘沧溟之心’也不得不答应些事情,虽然都是她的弟子,也是她不满意的弟子,利用她们之间她最看不惯的感情来制约也不失为一种方法。 “是,弟子明白!”琉璃漠声应道,声音未落,窗外一只全黑色的鸟不住的哀叫,琉璃不需要回头也知这是有消息传来,遂抬头请示玲珑。 “去看看什么消息。” “是。”琉璃点头道,伸手一招,那通体黑色无一丝杂毛的鸟便落在她的手臂之上,取出信件展开一看后秀眉却微微皱起,胳膊一动,鸟已自行飞出,琉璃漠然的声音中透出了几丝焦急“师傅,刚传来的消息,西北那边昨夜图遭袭击,大成将士折损大半,南宫浅温下落不明,属下那边的暗探怀疑他已经。。。” “这么快就败了?南宫浅温竟这般无用,还说什么军事奇才!去找找他的下落,若是真的死了那只能通知海蓝另想办法,不过她的处境么。。。啧。。。”玲珑冷声道,说起海蓝的安危竟丝毫没有感情流露。 “是,师傅,弟子这就去办!”琉璃听得这话知道海蓝形势不妙,忙紧着道“弟子先下去了!” “看来还是这样她们更能听话些。”玲珑看着琉璃匆匆离开的背影冷哼了一声。“不过,南宫浅温真的就这么简单的死了?那她岂不是伤心欲绝?看来不用我动手,就结了心头之恨,海蓝,你就尽力将东西带回来吧,师傅可是用心培养了你多年呐!哈哈哈!” “失踪!” “是,消息是刚刚从四小姐那边传来的,应该不会有错!”黄汐拿着琉璃第一时间传过来的信件道。 “琉璃还说什么了?”海蓝勉强的镇定下来,现在琉璃出手,证明师傅愿意帮她,可是为何第一个来的消息竟是这样,南宫浅温如何会失踪? “四小姐说她将亲自去西北边境尽量寻找王爷下落。。。可是希望。。。”黄汐没有将信中的内容完全复制,但意思已然明了。 “以南宫浅温的谋略不应该到这样的境地!况且那柔然的反叛我也告诉他了,他应该提前有布置才对。”海蓝若有所思道。 “小姐是说提前已经知道柔然要背弃大成?” “确实,是那柔然使者前来之时,和菱荣华最后一次将要离开大成见面之时不小心说出的,我后来听说南宫浅温要带兵联合柔然抗击乌桓的时候就已经提醒过他这一点,所以。。。” “所以之前奴婢打听到柔然临阵倒戈,王爷身陷包围,小姐一点也不见惊慌。” “正是,我那时以为他早有准备,只是给柔然一个机会让他露出狐狸尾巴再行处理的,可是谁知他竟然失踪了!” “睿王爷机智过人,恐怕还会有其他的安排,也许只是一个金蝉脱壳的计谋罢了,小姐不必为此忧心!” “可是我们现在没有办法找到他,我只怕是有什么突发状况让他措手不及,或者已经。。。如果他死了,那我们在宫中的地位将极其尴尬,慧侧皇妃失去唯一的儿子我们对于她已经是无用的人,而其他人知道我们站在南宫浅温的阵营,更会针对我们,恐怕。。。别说是‘沧溟之心’就是要从这皇宫之中顺利离开都是个问题了,但愿如你所说,他是有其他的安排,伺机反攻!” “小姐。。。那不如现在去找慧侧皇妃,不是说今天一早要去拜访皇后吗,现在王爷失踪大成战败的消息应该还没有传到前朝,我们趁着这个机会将东西拿到就离开此地。” “让我想想,你先去前朝再打探情况如何,另外再找个宫人去母妃那边,就说我有要事,请凌梅姑姑过来。” “是,小姐。”黄汐一向不如绿罗伶俐懂事,她此刻还是不明白海蓝在犹豫些什么,不过还是答应着去了。 可是,未过半刻,黄汐便当先闯了进来,口中兀自叫道“小姐!出事了!” “什么事,慢慢说。”海蓝有些皱眉,话音未落,便听另一个宫女也高声呼唤“公主殿下!” “这都是怎么了?”海蓝心中的不安慢慢扩大。 “皇上晕倒在早朝上,而且还吐血了!”二人喘息着异口同声道,黄汐顿了顿又道“而且,慧侧皇妃娘娘也赶去了乾元殿中。” “吐血?”海蓝惊呼出口,之前她已经心中有数,昌佑帝那身体根本过不了太长时间,而吐血正是病情进一步糟糕的前兆,不由懊恼“今日本来就应该让父皇休息的,怎奈他执意上朝!” “皇上忧心西北战事,自然容不得半丝懈怠,公主,现在还是去乾元殿吧!各宫的主子都已经赶过去了。” “天意如此吗,怎么会这么巧。”海蓝喃喃自语,下面跪着的宫女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些什么,黄汐却是明白的,本来今日大好的机会能够见皇后,可又出了意外,一切计划都要付诸东流。 ps: 一波三折,稀世珍宝哪里是那么容易现世的。。。吼吼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 第一百零一章 争论 {)} “小姐,已经三日了我们的人派出无数,全都没有消息传回,你还要亲自来这里太冒险了吧?” “这事事关重大,连师傅那边都已经首肯,我怎么可能坐得住呢!再找,人不够再去调,一定要将南宫浅温找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琉璃漠声道,脸上罕见的焦急之色一闪即逝:海蓝,一定不能因为这个而前功尽弃,一定要尽快找到人,!早一天,早一刻都会令事情出现转机。。 “是,小姐!奴婢这就去办!”紫衣女子转身欲离开,便听琉璃道“慢着,还有发消息给紫晶,让她尽快过来,有她在,即便咱救回来的是个半条命的人也还能活!” “可是,小姐,师傅那边好像并没有让大小姐回来的打算!如果小姐擅自做主,恐怕不妥。。。师傅一向最厌别人违抗她的门规,如果事后知晓此时,定会责罚小姐的!”紫衣女子提醒道。 “事急从权吧,师傅那边我会再行禀告,想必师傅不会在这时刁难。”琉璃被她一说想了片刻道,心中却有些微的不确定,如果师傅不允,那她为了海蓝也只得领罚,顾不得那么多了。 “好,奴婢去通知大小姐!”紫衣女子无奈叹息,她们四人若有一人出事恐怕旁人都不会坐视不理吧,哪怕需要付出代价。 “皇上如何了?”慧侧皇妃带领后宫一众王爷嫔妃公主齐聚在乾元殿,外面各位大臣也是坐立不安的等候,昌佑帝紧闭的双目显示出他与之前那次昏厥完全不同。 “回娘娘的话,皇上之前身体已然不是大好,此番受到打击更是雪上加霜,容臣等商量之后为圣上定下方子。”这次太医院当值的御医全部被召到了这乾元殿内,围在昌佑帝周围小声窸窸窣窣的互相交流着信息。。之前在灵犀宫昌佑帝的那次晕厥先被海蓝封锁消息,然后昌佑帝醒来后也刻意授意他们不准向外透露任何消息,此时虽然那几位御医也赫然在内,却也都不敢说出那天的事情。 “出了什么事情,让皇上病情加重!”慧侧皇妃冷声问道,海蓝心中一沉,看来那南宫浅温失踪恐遇不测的消息还没有传到后宫,否则她也不会如此镇定自若。 环顾四周,在座知道消息的人里只有几位皇子,但此刻他们的脸上也是精彩纷呈。可谓几家欢喜几家愁,问了半晌无人应答,慧侧皇妃不由得怒道“怎么。圣上现在龙体欠安,本宫的话你们就不当一回事了吗?” “母妃,莫要生气,别气坏了自己个儿的身子。”海蓝在旁劝道,同时双眸在下面各人身上一转。心中已明。 “慧侧皇妃娘娘,前朝确实出了些事情,而且还是西北的战事出现问题,父皇如何能不急呢!不过,后宫不得干政,具体的事情娘娘还是无需再问。若娘娘定要刨根究底,不如就去问那临阵脱逃的失责主帅吧!”端王爷南宫浅浠讽刺道,双眸中的喜色闪动。他不费吹灰之力就少了一个劲敌,后面的事情便更加顺利了,而对于已经失去唯一的儿子的慧侧皇妃,虽然她位份高,但却已经不足为患。语气也失了往日的尊重,边说着话边看向他的母妃静婕妤。母子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狂喜,虽然静婕妤也同样不知具体事情,但看自己儿子的表现心中便已有数,这么多年居于慧侧皇妃之下的她,终于能有一日扬眉吐气了! “本宫掌管后宫多年,关心照料圣上的龙体责无旁贷,怎么,到端王爷的口中就变成了后宫干政不成?”慧侧皇妃被他突然的顶撞引得怒气上涌,稳了稳神才接着道“你刚说的什么主帅临阵脱逃?温儿绝不会如此推卸责任,不顾大局!你如此胡言乱语就不怕圣上醒来治你的罪吗?” “父皇若醒来恐怕也会如此说啊!南宫浅温带兵失利,中了敌人的奸计,使得十万大成将士陷入包围之内,身为主帅不思如何带队突围,反而临阵脱逃,至今下落不明!”南宫浅浠调侃的将这一番话说出,反观慧侧皇妃的脸色已经苍白的几近透明,身子摇晃了一下,还好海蓝在旁及时扶住。。 “你说什么?温儿。。。失踪。。。”慧侧皇妃没有理会他话中的重点,临阵脱逃,而只是作为母亲更加关注他的安危。 海蓝心中疑惑,暗道她得来的消息明明是说南宫浅温被袭失踪,生死未卜,如何在他这里就变成了临阵脱逃,莫非。。。是他截到了消息,伪造战报,要让南宫浅温即便九死一生活着回来也万劫不复,背负这样的罪名,如何还能和他一争长短!果然是心狠手辣,做事如此决绝不留情面,不给对方任何可能翻身的机会,! “娘娘错了,南宫浅温乃是临阵脱逃,否则父皇如何能被他气得病发,若父皇有什么事情,他可就是千古罪人!”南宫浅浠丝毫不让,面对慧侧皇妃的失神继续冷声道,失去南宫浅温作为依仗,慧侧皇妃根本再无任何继续前行的机会,他母妃静婕妤这么多年在慧侧皇妃之下受的委屈,从今日起,便可以尽数还回了! “大皇兄这话欠妥,父皇乃天子,自有上天护佑,如何能受这些事情的刺激呢!还是说皇兄以为父皇如此不堪一击?迫不及待的想做些什么了?” “你!”南宫浅浠被这人说的火冒三丈,这种事情只可私下心知肚明,一旦被揭穿就是杀头的大罪,不过没有了南宫浅温还有谁敢跟他公然作对? “原来是八皇弟啊,父皇一向喜爱八皇弟更胜我们这些皇兄,你心内焦急我们也是理解的,但你不能如此含沙射影,若被有心人听去,皇兄岂不是含冤受屈了!”南宫浅浠回头看到竟是南宫浅洺在他身后不远,琥珀色的眸子里写满了不屑。 “皇兄此言差矣,父皇龙体欠安,莫非皇兄不着急吗?此刻最该问的是御医父皇的龙体如何,而不是在这里追究是谁的责任!六皇兄已然失踪,无法当面对峙,现在下怎么样的结论都为时过早,究竟是临阵脱逃还是遭遇奸人所害还是未知!”南宫浅洺声音不急不缓,却将刚刚还嚣张的南宫浅浠说的哑口无言,看他的脸色也是被气得不轻,但又无从反驳,只得在心中暗暗记下,恼恨的暗骂。 南宫浅浠被南宫浅洺几句不咸不淡的话堵得哑口无言,暗自咬牙,这狼崽子说话竟这般不留余地,他就不怕自己和他结下梁子,秋后算账吗!之前是南宫浅温,现在又来了一个! 南宫浅洺一脸不以为然,似乎并没有意识到他刚刚已经和南宫浅浠的关系再无法修复,从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只能看到有些焦急的向里面张望。南宫浅浠刚要开口,便被里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微臣见过各位娘娘,王爷,公主。”聚集在乾元殿后堂中的人太多,让出来的御医不知该如何见礼,刚刚颇有威势的慧侧皇妃此刻已经失魂落魄,她唯一的儿子就这样没了,犹如晴天霹雳一般,将她的主心骨都抽离了身体。 “平身吧,父皇情况如何?”南宫浅浠轻视的扫了慧侧皇妃一眼,转头对着御医道。 “圣上暂时无碍,只是现在需要静养,万不可再劳心劳力,只静养方为上!臣等已经研究出一个最利于圣上此时龙体的药方。”御医双膝跪地,未敢听从南宫浅浠的话起身,就这个姿势将手中的药方举过头顶,请诸位后宫主子过目,这是规矩,保证皇上不被人所害,在药方上做手脚,只是这一众人中勾心斗角方面全是首屈一指的人才,而对于这无用处的医术便完全没有修习过。 南宫浅浠脸上尴尬之色一闪,还未及说话,旁边一只素白纤细的手便伸过来将药方拿走,南宫浅浠诧异的转头看到海蓝还是那般柔和的微笑,与平常无二,他心中诧异怎么刚刚的消息没有对她产生任何影响,她难道不知以她现在的身份,没有了南宫浅温就什么都没有了吗,可是海蓝却还是静静的扫视着手中的药方,都是些温补的药材,看来这些御医还是保守者居多,若是紫晶在此,恐怕还能做的比他们更好吧! “方子没有问题,诸位御医大人费心了,现在就请去煎药伺候父皇服下吧。”海蓝柔声道,语气中却带着一丝的不容置疑。 南宫浅浠听到声音才蓦然反应过来,他才是应该在此发号施令的人,怎么这女子也要逾越过他不成!刚刚被南宫浅洺一顿抢白勉强压下去的怒火此刻又涌了上来,一个弹压不住,要是再有一个跳到他的头上,那他做了那么多事岂不是白做,在众人面前还有何威严可谈,想到这里却是气极反笑,不由得隐着冷声温和道“皇妹此刻不应该关系娘娘的情况,怎么还有时间对御医指手画脚不成?” ps: 处处是陷阱,步步是圈套,谁能说的清楚一定就能看清,谁能跳出其中总揽全局?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 第一百零二章 攻击 {)} “怎么,皇妹早年间体弱,粗通医术,刚刚也是关心父皇龙体,皇兄贵人事忙无暇修习医术,皇妹便想要看看那药方,皇兄认为皇妹也越矩了?这好像无关前朝政事吧!”海蓝眼看着慧侧皇妃的模样,便明白她恐怕无法撑起这场面,若任凭南宫浅浠作为,那她日后才真是无立足之地,更别说完成任务了,刚刚本就想开口却被南宫浅洺截下,也许站在这里的人中只有寥寥可数的几人是真的关心那里面依然昏迷不醒的皇帝,而不是他们手中的权利和趁此机会夺权博弈,心中对他的印象稍好一些,他眼中的关怀不似作假,再看南宫浅浠咄咄逼人,便开口道。 “皇妹博才多艺,本王自是甘拜下风,这些小事也要劳烦皇妹操心确实不应该的,皇妹放心,即便你六皇兄做出那般事情,本王也绝不会牵扯旁人,本王看娘娘脸色不佳,皇妹还是先扶娘娘回宫休息吧,父皇这般,本王身为大皇子自然会照应得当!皇妹乃女流之辈,又是进宫日子不长,宫中之事还是别插手的好!”南宫浅浠笑意虽然温和,令海蓝觉得有五六分像南宫浅温的模样,但他的语气却是生硬。 “若是皇兄要论资排辈,本宫。。。是父皇亲封的靖国公主,位居二品!本宫对宫中礼节尚不熟悉,但也明白在宫内以品阶论先后,不知现在皇兄以为本宫。。。是否有资格在这里发号施令呢?”海蓝见他恼羞成怒想要将她赶出这里,冷声道。 海蓝的一番话说完,只余下面的众位皇子娘娘们面面相觑,不得不承认海蓝所说的话有理有据,确实是官阶越高越有权利,在朝堂上如此,在后宫同样适用。只不过从来没有一位公主的品阶越过全部的皇子去,唯一一个比海蓝品阶高的便是慧侧皇妃,不过她现在的模样再不能做主,这样一来,岂不是他们所有人都要听从这个外来公主的命令了? “你!你!”“说得好!”南宫浅浠和南宫浅洺二人同时出口,所说之话却截然相反,看着南宫浅浠铁青的脸色,海蓝只觉心中对此人愈加轻视,随对着南宫浅洺微微一笑颔首。 南宫浅浠咬牙高声喝道“乾元殿内也容你们二人放肆!来人!将他们二人带出去,听候发落。等父皇醒来,定要治你们一个不敬之罪!” “说不过就要动武吗?大皇兄,本王和皇妹也只是关心父皇情况。皇兄何必如此斤斤计较,恼羞成怒!若说不敬,恐怕等父皇醒来发现我们二人被关,便先要治皇兄一个目无圣上的不敬之罪!”南宫浅洺对于他的怒气丝毫不惧,反而多了几丝嘲讽的笑容。眸中琥珀色一闪,海蓝也没有料到几句话就将这大皇子逼到如此境地。 “好啊,那你就看看我到底敢不敢!”南宫浅浠咬牙发狠道,皇上的身子已然一天差似一天,在这个时候若镇不住他们,那么又何谈在众皇子中能够顺利继承大统。既然他们偏要赶在今天这个时候和他对着干,那也只好杀鸡儆猴!先斩后奏,他笃定太医院给他提供的消息属实。皇上的身体已至极限,能否成果这一劫都是回事,看看那个病弱的皇上还是否有精力理会这等事情! “端王爷!”外面进来几个禁军向着南宫浅浠行礼道,此时满屋的人或坐或站皆是宫中有头有脸的人物,而这几人却唯独只向南宫浅浠行礼。很明显,今日之事他早有准备。若是皇上因为南宫浅温阵前失踪之事而一病不起甚至驾鹤西游,那么他这就是要。。。海蓝想到这里心中突地一抖,她真是太大意了,在南宫浅温被包围的时候就应该提前做出应急措施,明明知晓南宫浅浠早就盼着有此机会,南宫浅温没有出事他还会制造些事端,现在出了事更会借着这个事情让自己得到最大的利益,看这架势,是要控制起来他们,然后进而逼宫! “将他们二人先拿下,看押起来。”海蓝脑筋急转,南宫浅浠却丝毫不给她任何喘息和反抗的机会,当先吩咐道。 “是!”几位禁军得到命令也不迟疑,只当周围他人皆为空气一般,直直向南宫浅洺和海蓝二人走来。 海蓝正欲开口,却见中间有一禁军看着颇为面熟,再看一眼方认出这不是柳江吗!她自从入宫之后的第一晚有见过柳江之外,都是派绿罗和他见面联络,故而对他的长相已然有些模糊,此刻反应一下才看出,柳江不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第 48 部分阅读 是南宫浅温的人吗?怎么会在南宫浅浠的队伍里?难道南宫浅温刚出事他就叛离?还是他一直都是埋在南宫浅浠队中的一个钉子? 似是看出了海蓝的困惑,柳江在背对着众人的地方冲她安慰的挑着嘴角好像要微笑,但速度快的一瞬即逝,只让海蓝觉得是眼花,但她自认眼力过人绝不会看错,而南宫浅温一向信任此人,应该不会是叛离,故而抬头挺胸上前一步,正走到柳江的身前,二人距离只余一拳,口中朗声道:“大皇兄,众目睽睽之下,你这般作为不怕伤了剩下人的心吗!武力何以服人?唯有德行方能令人心服,你不分青红皂白,只因我二人几句话就将我们拿下,不觉得太过草率吗?” 同时,手中也是不停,在身体遮挡住的地方轻轻将问题划在柳江的衣袍上。 “哼,抓你们的理由本王自会亲自向父皇禀报,到时你们就知道为何了!”南宫浅浠说着踏步上前,凑近海蓝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二人的声音道“海蓝,本王看中你是个人才,想要招揽你入麾下,可惜啊。。。你还是死忠于南宫浅温,六弟究竟有什么好,值得你这般,难道你们有些什么?啧啧。。。不过现在对着一个死人,什么都变得没什么了,你认为如何?” 海蓝见他靠近下意识收回在柳江衣襟上写字的手,却没料到他还惦记着那日长街上招揽她的场景,此时旧事重提,竟是要嘲笑她的选择?这点肚量未免显得小气,就不像个成大事的人了! “承蒙王爷厚爱,海蓝不甚荣幸,只是身份所限,海蓝和睿王爷乃是一奶同胞,实在不知王爷为何有此想法。” “你是什么人本王会不清楚?南宫浅温想让你是谁你就是谁,他的手段本王与他较量这么多年还是有些了解的!冒认皇室血脉,就是南宫浅温此刻在此你也活不了!就连他也逃不掉!”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没有证据你就可以随便颠倒黑白!”海蓝挑眉讽刺道,大庭广众之下她不能有任何的迟疑,即便是这样悄声交谈,也难免会有人听去,大厅内其余人只见他们互相窃窃私语,却不知其中的内幕。 只见南宫浅浠哈哈一笑直起身子道:“拿下!” 几位禁军听得命令几下就将海蓝和南宫浅洺二人捆了个结实,不过柳江在绑海蓝的时候刻意留下了活扣示意给她,海蓝在接到柳江同样写在她衣襟上的“放心”二字就不再想要反抗,而是寻找机会逃出。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是她们的信条,此时失态已极,若是她在这里出了意外,那么任务也就再没有结果,只要她活着,不管是被通缉还是被追杀,总还有机会拿到‘沧溟之心’。 南宫浅洺从头到尾一直看着海蓝和南宫浅浠之间的形状,不发一语,即便是被五花大绑还只是摇头微笑。 而一旁一直失魂落魄的慧侧皇妃却好像突然惊醒一般看到被抓的海蓝,厉声道:“放肆,你做什么!为何要将海蓝抓起,皇上至今还在里面昏迷不醒,本宫还在此!后宫事便有本宫主持!容不得你横行!” “娘娘,本王只是在帮父皇处理些事情,六弟失踪,娘娘难辞其咎,还是明哲保身为好,何必趟这浑水!再为这些不相干的人而令自己更加难过!” “本宫的女儿,如何是不相干的人!菱荣华,你就这般看着自己的儿子被人抓起吗?”慧侧皇妃向身后问道。 半晌却无人答话,只有一个女子小声答道:“侧皇妃娘娘,菱荣华并未在此。” 慧侧皇妃微微皱眉,怎么这个时候她会不在!她的儿子出事她也会不在场?想到南宫浅温她心中已是疼痛万分,却明白眼前的事情不容的她再有丝毫的晃神,南宫浅浠的行为已经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若他得势,那么静婕妤岂不是也。。。宫中多年的争斗已经让她经受了不少磨难,一旦回神睥睨全场的气势便又回来。 “不管他们有什么错处,端王爷总该等皇上醒来再做决断。。。”慧侧皇妃话未说完,便被南宫浅浠打断道“娘娘无需多言,还不将人拉下去!”南宫浅浠的神情已然不耐,今日之事他要事成便不可多做拖沓,冷声下令。 “住手!” ps: 血浓于水,从化学医学角度是这个样子,从感情出发有的时候便真的是真的。。。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 第一百零三章 预谋 {)} “住手!”这个声音不大,却足以令在场的所有人同时静默了下来,南宫浅浠本来恼怒又有一人敢来打扰他做事,却在转头的一瞬间愣了一愣,脸色突变道:“父。。。父皇。。。” 刚刚清醒的昌佑帝还有些虚弱,只能任凭小福子在一旁搀扶着,那一句声调不高的阻止已经令他微微喘息,此刻看着场内被五花大绑的海蓝和南宫浅洺不由得怒道“浠儿,你这是干什么!” “父皇。。。儿臣。。。他们二人语出不敬,儿臣只是要将他们先制住再交由父皇处置!”南宫浅浠万万没有料到他精心布置的计划被昌佑帝的突然出现而打乱,若是还要继续下去,那么就是他最坏的打算——逼宫,杀父弑君!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这样做,虽然他和南宫浅温长相十分相似,但性格却更像昌佑帝,在这样需要决断的时刻犹豫了起来。 “大胆,朕还在此。。。如何容得你。。。来处置他们,快,快松绑!”昌佑帝气息不稳的断断续续道。 南宫浅浠还在踌躇,未及答话,而几个禁军没有他的命令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动作,只是面面相觑,皇上和王爷究竟该效忠于哪一边他们早就选好,却不想有这样的局面,公然抗旨乃是死罪,即便他们是南宫浅浠培养的死士也会不甘,若南宫浅浠心狠手辣将这里所有人全部软禁甚至杀掉,他们都不会有丝毫的懈怠,但南宫浅浠若是选择服软,他们就只剩死路一条。 “怎么!朕的命令你也不听。。。你要造反不成?”昌佑帝见南宫浅浠的神情便知有异,不由得大怒道,他本就是病中,这一着急险些再次昏厥。还好慧侧皇妃眼见不好忙走到他身边搀住。 “造反”二字如同一个霹雳在南宫浅浠的心中炸开,这皇上虽然看似已经是油尽灯枯,可是他身边还有龙卫死士,只要昌佑帝活着一天,就只听他的命令,这些人乃是皇家世代相传的历代皇上的贴身侍卫,武功高超,轻易不会示人,但一旦所护佑的皇上出现危险,必会不顾一切护主。不论对方的身份,格杀勿论!而对于他人就无动于衷,这也是为何刚刚他在此嚣张也没有任何事情的原因。若此时硬碰硬必会引出这些人来,那么他也就别想再全身而退。 想到这里,南宫浅浠不禁暗恨昌佑帝醒来的不是时机,若再晚一些,让他将这里的事情处理好。到那时外面安排的人也将宫中的守卫和京城各城门的守军全部替换,即使有龙卫和死士也不惧怕,那时他就赢定了,可是现在一切都只能停止,都怪南宫浅洺和海蓝二人纠缠耽搁了时间!但面上却只能诚惶诚恐道:“儿臣不敢,儿臣也只是看父皇病重。心中焦急这才失了方寸,请父皇恕罪!” 海蓝却看到他眼中闪现的阴狠和恼怒,不由得后怕。若不是南宫浅洺不断勾起他的怒火,让他定要处置他们二人方能后快,这才获得了时间打破了他的计划,若是如此,那南宫浅洺定是早就知道了南宫浅浠的预谋和安排。却装作不知情的模样好似误打误撞就将他的计划破坏,这份忍耐力和预见性令海蓝也不禁叹服。眼光不由得看向南宫浅洺,对方琥珀色的眸子散发着无限笑意也恰恰看了过来,瞬间令人沉迷。 “你。。。你可真是好啊。。。朕还不知这宫中的禁军。。。何时也变成了你的人?”昌佑帝并不蠢笨,“你的人”三个字说的尤其咬牙切齿,“来人,松绑!” 昌佑帝声音不大的唤道,外面的人早就不知被南宫浅浠换去了多少,但见几个全身黑衣的人形突显堂内,几个闪行便至海蓝和南宫浅洺身边,手起刀落,便给海蓝等松了绑。 “父皇息怒,孩儿绝不敢做出对父皇不利的事情,只是一时心急,请父皇恕罪!”南宫浅浠见龙卫现身,不知暗中还有多少,忙单膝跪下道。 “皇上,浠儿对皇上的孝心和忠心皇上一向都是看在眼里的,而且还多次夸赞,他怎么会对皇上不利呢!”静婕妤一见事情不好忙跟着跪下求道,她本以为能够扬眉吐气,却不知为何这个儿子临阵服软,却也只得请求皇上不要追究。 海蓝和南宫浅洺从头至尾都未置一词,只是看着他们如何将罪责推到自己身上,如同看一场闹剧一般,因为他们清楚昌佑帝一向优柔寡断心慈手软的性子,即便他们现在说些什么也不会治南宫浅浠的罪责,而说的越多反而会令皇上认为他们是成心激怒南宫浅浠,虽然他们二人皆是昌佑帝心爱的儿女,可是涉及皇位却不得不小心谨慎。 果然,南宫浅浠话音未落,昌佑帝便疲惫道:“你不必再说,你要做什么自己心里清楚。。。但虎毒不食子朕不想追究,希望你好自为之。。。传朕旨意,即日起,大皇子南宫浅浠软禁端王府。。。无诏不得入宫!”顿了顿又加了一句话“若再有不轨之行,休怪朕无情!” “父皇。。。”南宫浅浠本以为服软求情便能无事,以他对皇上的了解,顶多是叩些俸禄,再严重也是降级罢了,哪里想到会被软禁,再无法入宫,那岂不是他安排布置多年的事情都要付之东流! 只是他还不及再说些什么,就被几名黑衣龙卫左右架起,向外走去,只能远远听得昌佑帝继续道“这些禁军,先仔细关押起来,听候旨意!洺儿。。。” “儿臣在!”南宫浅洺上前一步道。 “剩下的事情你看着处理吧。”昌佑帝低声道。 “是,儿臣遵旨!京城九门已经控制下来,宫内的禁军侍卫儿臣也会仔细派人清理!”南宫浅洺的一番话令海蓝更加诧异,难不成这是这对父子共同演得一出戏?目的是要引出南宫浅浠的势力?这宫中人的心思果然难测,可是南宫浅温出事乃是突发事件,他们怎么可能安排的这么巧妙,难不成未卜先知?还是南宫浅温失踪也是他们策划好了的,利用战争的不测合情合理的同时除去两个有野心的皇子,如果是这样,那昌佑帝根本就不是看起来的那样无能,所有人包括她都被骗了吗?南宫浅温究竟如何了? 海蓝心中惊疑不定,脸色也霎时变得难看起来,若真如她所想,这宫中的争夺岂可用血腥二字能够形容,简直就是亲论泯灭,无情冷血! “海蓝,你跟朕进来。”她突然被点到,只得定神随着昌佑帝进了后堂,再看那个苍老的背影,她却没有了之前的那些温暖和感动,只觉得这里的秋天冰冷刺骨。 房门被小福子从外带好,外面的人自有慧侧皇妃一一安排,她虽不明儿子的下落,但却经过短暂的失神后便已恢复,宫内风浪经历的多了她早就不惧任何事情,握住手中的权力就能先保住自身,再图其他。 “海蓝,刚刚绳子有没有咳咳。。。弄疼了你?那些人没有轻重,咳咳。。。想必是受苦了,咳咳。。。一会传御医来看看,拿些祛瘀的药。”昌佑帝一边咳着一边关心道,经过刚刚的一番生气,他此刻面色显得更加灰白,半靠在床边不住的絮絮询问。 那些话若是原来,海蓝会觉得万分温暖,可是经过刚刚她的猜测,此刻却再也没有半分亲近之情,只是行礼道“父皇过虑了,海蓝无事,父皇身子不好,还是早些歇息吧,父皇若无其他事情,海蓝不打搅父皇了。” 看出海蓝的敷衍和冷清,昌佑帝不由得胸口一滞,脸色比之刚刚还要灰败几分,想要说些什么可惜咳嗽声不止,只欲将心肺尽数咳出才算作罢,海蓝本想抬脚离开还是心中有些许不忍,转了身子伸出素白的手倒出一盏茶端给昌佑帝,昌佑帝接过勉强喝下几口,抬眼看见海蓝露出的白净的腕子上一道浅浅的红印,正是捆绑留下的痕迹,柳江虽然给她留下了活扣但明眼能看到的地方还是没有一丝手软的迹象。 “海蓝,你。。。可是。。。在怀疑朕?”昌佑帝急于说话差点被茶水呛到,只是模糊听清这句话。 “海蓝敢问父皇,皇兄可还安好?” “温儿的情况。。。朕实在不知,他失踪朕也。。。很心急,但此刻。。。咳咳。。。朝中再无人可阻。。。乌桓和柔然进攻大成的步伐才是更加迫在眉睫。。。的事情!”昌佑帝喘息着将这句话说完。 “所以皇兄为国出征就落个这般下场?”海蓝无从判断他的话,只得道“父皇忧心国事,海蓝不再打扰父皇休息了,海蓝告退!” 不知心中是什么样的感觉,海蓝再不等昌佑帝的答话,直接行礼退下,她只怕再继续待下去会令自己忍不住问出口,这不公平,怎能只因为偏爱便置他于不顾,同样是皇子,那个曾经为妹妹失踪而落泪的南宫浅温得到了什么?下落不明,便是他的结果吗?为了即将到来的国难,还有谁能记得去找寻他? ps: 在皇宫之中谁能可怜谁,无人有资格高高在上,做出悲天悯人的姿态,这与身份地位无关,只因为他们在的是皇宫!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 第一百零四章 谈判 {)} “小姐,时间不早了,我们该离开了。” “我们调来这么多人,还是没有任何结果吗?” “还没有,小姐,乌桓的军队马上就要到达这里,此地已经不安全了,还是尽快离开吧。” “乌桓,柔然。。。这里已经距离大成原本的边界足足三百里,这样快的行军速度,一路势如破竹,南宫浅温失踪,剩下的守官个个抱头鼠窜,完全没有任何抵挡作为,恐怕此刻京城刚刚接到南宫浅温失踪的战报,而这里就已经被攻破。” 琉璃不由得叹息摇头道,从收到南宫浅温失踪的消息赶来边关到今天,这短短的几日内,柔然和乌桓的士兵一路烧杀抢掠竟以极快的速度深入大成中原腹地,眼看着大片江山就已不保,到处生灵涂炭,民不聊生,眼见大成的平民百姓手无寸铁,葬身在敌军的铁蹄之下,琉璃身负任务来此,心中虽然万分不忍,但却无能为力,她即便武功再高,本领再大,消息再灵通,也只是一人而已,如何力挽狂澜,拯救这大厦将倾的局面,更何况,她不是圣人,没有那么多的悲天悯人,乱世之内自保已然是奢望,她只能自私的帮到自己关心的那个人才是最要紧的,对于那些无辜逝去的生命,再无力挽救。 “柔然假意示好,骗得大成一同出兵抗击乌桓,大成这么多年本就已经势弱,兵力不足,好不容易此次昌佑帝鼓足勇气发兵一战,谁想到他们阵前倒戈,反咬了我们一口,这时朝廷无兵可派,无将可用。这次大成怕是危矣!” “兵不厌诈,怪不得别人,只是海蓝在宫中,又投靠南宫浅温,怎么会没有提前发现什么端倪,任凭此事发生,还是说柔然来使太过高明,骗过了所有人!” “二小姐在后宫中,身份是九公主,如何能沾这些前朝事宜。想必二小姐现在的处境也很艰难!” “但愿她还能坚持到我们找到南宫浅温,师傅这次又派她去完成什么样的任务,竟要去那个吃人的牢笼!” “小姐。那里!” 琉璃顺着她的手指望去,远处一片黄沙滚滚,遮天蔽日而来,如同一条奔腾的黄龙,心中却已然确定。乌桓和柔然的大军已然到来,此处不宜久留,转身低声再次吩咐下属此地的人员安排之后方道“万不可被人认出身份,一旦出现意外。。。” “小姐放心!奴婢都已经布置妥当了,从边关到这里的每一个镇上都有我们的人,只要南宫浅温在这里。无论死活定能被寻到,小姐先撤离此地吧。” “我也会在这里隐藏起来等候消息,同时留意他们的动向。若有什么问题也好及时告知海蓝那边,她在宫内消息闭塞,恐怕会有危险!” “小姐。。。是,奴婢明白了。”本来还想劝阻的话到嘴边又咽下,以她们的关系。现在二小姐在宫中步步危机,她也不可能安稳的待在安全的地方等候。 待到身边无人。琉璃看着窗外的眼睛依然未收回:逃跑的守军,哭喊的孩子,满目苍夷,究竟何处是家?能逃到哪里,哪里会有安稳的日子?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皇妹留步!”海蓝从乾元殿告退出来后便行色匆匆的向回走去,也不理会一路上宫人的行礼和跪拜,恨不能运起功来飞檐走壁,只想赶快派黄汐与琉璃那边联系,却还是在一个僻静的角落里被人拦下。 “皇兄有何赐教?特意在这个地方等候。”抬眼看去,拦在身前的不是别人,正是南宫浅洺,她本就心中烦闷,不知如何宣泄,一想到他们的手段便胆寒,此刻看到这人更是没有好脸色。 “本王确实是恭候你多时了,而且本王还知道你对刚刚殿中之事多有揣测和猜疑,想必现在在你眼中本王也不是什么好人,甚至是害了六皇兄的罪魁祸首,可对?”南宫浅洺对于海蓝的态度不以为意,反而眨着琥珀色的双眸微笑道。 海蓝挑眉而视,他既然这般开门见山自己反倒不好再说什么了,只得沉默相对,默认了他的说法。 “那海蓝可否能听本王一言呢!”南宫浅洺继续微笑道。 “洗耳恭听!” “六皇兄的事情本王确实没有做任何手脚,而且以六皇兄的聪明,本王就是想要陷害他也不是一件容易事,更何况此番出征他身边都是自己人,就是兵部内的随行人员也都是他的人,这么多年,六皇兄看着没有和任何势力相关,实际上暗地里却不知道他身后究竟有多少人!这一点相信你也略有知晓?” “所以呢?” “所以本王不会做这些费力还有可能没有结果的事情,同样的事情在京中做皇兄也许反而没有那么警惕,你疑心的不就是这一点吗,你以为父皇和本王合谋,利用六皇兄出战失利而引出大皇兄的野心,实则只是本王在大皇兄之前截获了那份战报,而且同时发现大皇兄的端王府中最近频繁有不寻常的人员出入,本王这才建议父皇做了一个局将大皇兄的野心完全暴露出来。” “所以今日父皇的晕厥也是做戏?你们早就知道大皇兄有这样的举动,今日还要冒险,如果当时大皇兄孤注一掷要对父皇不利呢?” “他不是这样的人,这一点和父皇的性格很像,任何的危险对于他来说都是极其冒险的行为,不像六哥一向兵行险招,所以他不会怎样,而本王也是成心想要激怒他,只是你是个意外,本王没想到你跟六哥的感情有这般好,你们也没认识多久啊!”南宫浅洺说着说着就改变了称呼。 “或许这就是血脉天性吧。”冷静下来的海蓝按照他的说法前后想了想,觉得或许是自己多疑,也许正是如他所说的那样,而且也不无道理,但还要通过验证才行,前方如何无人确定,她还无法妄动,只能暂且敷衍。 “呵呵,血脉天性?这些话你用来骗谁?你是什么人,来做什么,六哥要做什么,彼此心中都清楚,何必装腔作势,本王还一直很欣赏你这般的女子,可惜啊,无缘亲近,事到如今,本王也不想管你要做什么,父皇喜欢你,将你真的当做公主看待,宫中这么多公主,这么多年本王从未见过父皇对哪个公主如你这般,所以,只要你不伤害父皇,本王便不会干涉你的任何事情,甚至还能助你一臂之力,即便六哥不在,本王的实力和在父皇心中的地位你也清楚,怎样选择你自己考虑,父皇待你如亲生,不要伤了他的心!” “皇兄这是何意?意指海蓝的血统吗?”海蓝敏锐的感到今日怎么这么多人都在怀疑她,不由得反问道。 “六哥将你送进宫的目的简直太过明显,只不过父皇时日无多,他更希望在有生之年能够再见到九公主,而且你或许和她真的很相像,所以父皇宁愿相信你就是她,尽量弥补对你多年的愧疚和宠爱,可是朝野上下,皇宫内外,谁不知道你是六哥派进宫的暗探,随时帮他探听宫中的风吹草动,六哥将父皇看的透彻,打出九公主这张牌让人无从反驳,父皇认定了,你就是她,别人也就无法再说什么,可是,假的真不了,你是什么身份自己心里清楚,何必还要在本王面前这样掩饰!以你的能力定是和六哥交换了什么才帮他如此,他能给你的条件本王一样可以,只不过交换是在父皇的有生之年你就好好的扮演好九公主的角色,让父皇开心就好!” “宁王谬赞了,海蓝没有宁王所想的那般能力,宁王就不怕睿王爷答应我的条件太高而完成不了?这样一口应下只为了父皇开心,值得吗?不瞒王爷,端王爷也曾找过海蓝,不过没有成功,宁王这般自信,可以说动海蓝?” “今时不同往日,六哥下落不明,你应早做打算才是,更可况,良禽择木而栖,能得到一样的东西,自然是付出的越少越好,不是吗?你再不需要做暗探,只要做你自己就好了。”南宫浅洺那双琥珀的眼睛闪现着诱惑的光芒,的确他的条件和诱人,也很温情,但是。。。 “宁王看来很不了解海蓝是什么人,在这里如何能做自己?若做了自己这皇宫也容不得海蓝了。呵呵。。。”海蓝冷笑出声,说了半天这个南宫浅洺同样是要来招揽人的,不过他的时机掌握的很好,是在南宫浅温出事,她无所依仗的时候,笃定她定会心急于找下个依仗,若是别人定会如此,不过她么,还无需这般隐忍和委屈自己,哪怕没有南宫浅温,哪怕没有任何人,她就不信这皇宫能阻挡的了她!就算是一女子,也不信只有靠他们男子才能活着,‘沧溟之心’拿不到便自去请罚,也不要受这等人随意轻贱,将她和其他为了目的不惜付出一切的人混为一谈。“海蓝是出身江湖,一向信奉弱肉强食,宁王想要和海蓝谈条件,就先打赢我再说!” ps: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刚刚上架,需要大家的支持和鼓励,任何一个订阅都是对爱璃最大的关照,谢谢! () 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 第一百零五章 交手 {)} 宁王南宫浅洺所选的位置十分僻静,海蓝说话中也留心周围的动静,好像那皇宫内无处不在的龙卫和暗卫也没有涉及这里,他们二人所处角落完全就是一个与外界隔绝之所。<;冰火#中文 没有‘凤尾’随身,海蓝的一半功力全部依靠琴声来发力,摄魂曲的威力已经在江湖中广为流传,只不过不知她的真实身份罢了,而现在海蓝只能手腕一翻,袖中光芒一闪而过,南宫浅洺猝不及防之下忙向后闪身躲避,但袖口还是被划出了一丝破裂,又退一步,躲开海蓝的攻势站定方道“你这是要做什么?本王不过是一个建议而已,接受与否在于你自己,何必这般动武!” “宁王想要将我纳入麾下,也要看有几分本事。”海蓝冷声笑道,她一向是温柔如水的女子,连日来接二连三的事情已将她的不断挑战她的底线,现在她急于找一个突破口来发泄,南宫浅洺就这样巧合的选了这个时机游说。 南宫浅洺见她来势汹汹,一招一式皆有套路,虽然看似柔和,但暗藏杀机,似乎每一次出手都是为了制人于死地,他不禁暗暗心惊,好像他们二人并没有什么大的冤仇,只是比试而已,怎么海蓝要用这样夺命的杀招,一不留神就会丧命于刀下。 他不知道海蓝她们从小所学就是这样的武功,完全按照杀手的模式训练,即使只是点到为止的比武也抹不去早就刻在骨子里的套路,动手之间只见海蓝步步紧逼,袖中的刀已经无法遮掩其光华,刀的锋利和冰冷透过海蓝繁复的衣料而出,但一出即收,收放自如好像刚才所见所感全为幻觉一般,可是提起的心还未来得及放下。下一波攻势又到,南宫浅洺惊异于海蓝的武功竟超乎他所预料的高,竟将他牢牢控制在角落中不得脱身,只有自保的能力没有还手的机会。 无人看到,这皇宫中一个不起眼的地方,两个人正在激烈的交手,一个攻一个守,力道适宜,完全没有将力道波及到旁地,经过最初的惊诧之后。南宫浅洺也渐渐显现出他的实力来,海蓝虽然招式凌厉,但心中却明白不能下杀手。所以稍有保留,而反观南宫浅洺则越来越游刃有余,在防守的同时甚至还能伺机反攻。而且南宫浅洺所用武功路数越来越趋于诡异,不同于中原武林海蓝曾见过的任何一种,海蓝心中一惊。她本来是无意识的动手,却不料引出他和那日菱荣华的哥哥,那个柔然使者的武功极为相似,几乎可以认定是同宗同源,却不知他是如何习得。 眨眼间,数十招已过。二人势均力敌没有分出胜负的趋势,而此时心中的惊异早就将之前的恼怒和憋闷取代,海蓝虚晃一招。向后一跃,柔声微笑道:“宁王的武功很特别,倒是海蓝孤陋寡闻了,竟从未见过,不过海蓝也曾去过西北之地。听闻那里的武功不同于中原,而是由于信奉某种宗教而演变而来的一种武功。口舌相传倒和宁王刚刚的展露出来的功夫有几分想象,不知海蓝猜得可对?” “你果然见识过人,没错,本王的武功确实来自西北之地,此乃家传的功夫,在大成境内轻易不愿示人,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毕竟本王是大成的皇子,虽然母妃是柔然的血统,但世人不知者甚多,今日若不是你一上来就以命相搏,本王也不会用出这套功夫来。”南宫浅洺眸光一闪,点头赞道。 海蓝心中暗忖,他既这样说来,那就是间接承认他的武功确实出自柔然,是和菱荣华所学还是他本身就和柔然那边有什么关系?那日海蓝在暗处见那菱荣华的哥哥所言不像是认识南宫浅洺的样子,若是他当真和柔然有什么私下的暗通有无,这次柔然临阵倒戈,南宫浅温失踪岂不是还会跟他有关系,不过,若真是这样那他应该会借着这个机会里应外合,而不是千方百计的希望她能够让昌佑帝得享天伦。 南宫浅洺从小在宫中长大,对于人情世故十分老练,只看海蓝神色不定的打量自己便知她又开始怀疑什么,索性坦言道:“本王的武功自小有父皇所请的师傅所授,但暗中母妃也同样不凡,小的时候母妃还甚是得宠,通常在父皇偶尔不去仪瀛宫的时候便将武功传授于本王,时间虽不多,但也算是尽得精髓。” “原来如此,海蓝从小长于江湖,难免性情冲动易怒,还请宁王恕罪,不过宁王武功高绝,若有机会海蓝还想再次讨教一番。” “你身上正是有许多这宫中人所没有的东西,也正是这个才显得格外珍贵,习武之人虽不为争强斗狠,但难得遇到旗鼓相当的对手,若再有机会,本王定会奉陪。”琥珀色的眸子里同样显示出对此盎然的兴致。 “多谢宁王殿下,海蓝宫中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先行告退。”海蓝躬身行礼之后便抬脚欲走,想要将之前的事情当做没有发生。 “慢着,本王虽然没有赢了你,却也未处下风,那么本王的提议你觉得如何呢!若论武功,本王自信在众皇子中能拔得头筹,而谋略势力甚至父皇的喜爱都不是六哥所能及的,本王不明白你为何会选择他,而且还这样忠心耿耿,他究竟给了你什么条件,本王所求的已经如此简单,为何你还是不愿与本王合作,连比武这样的办法都使了出来。”南宫浅洺早就看出海蓝的闪躲和抗拒,只是他从未如此居于人下,不问清楚实在不甘心。 “无他,诚意二字而已,海蓝自问良心尚存,更喜欢能够感动自己的人和故事,这与忠心与否无关,更谈不上忠心,只是惺惺相惜,互相感慨而已,王爷放心,谁是真情,谁是假意,海蓝分得很清,所以皇上那边海蓝自然不会令他太过伤心难过,毕竟本宫乃是父皇最喜欢的公主,无论如何,也不能轻易再次失去!” “好!有你这句话本王就放心了,只要父皇无恙,本王之前所说之事便算数,你想要什么东西,本王可以帮你得来!”听到海蓝的回答,南宫浅洺点头应道,微微挑起的嘴角使嘴唇划出一道好看的弧度,不得不承认刚刚他还少说的一点就是若论外貌这众多皇子中也无人能超过他去,充满了异域风情的脸英俊却不显硬朗,更趋于柔和,海蓝看过太多江湖中人也不乏青年才俊,却无一人能如眼前人这般勾人心魄,注视半晌后忙醒过神来道。 “多谢王爷费心,若有事情需要王爷帮忙海蓝自会开口求助。” “既然如此本王也无话可说,你是个特别的女子,既然你不愿违背和六哥之间的约定,那本王自是不便强求。”南宫浅洺对于海蓝的晃神早已习以为常,自小到大,因为外貌的原因而备受关注,很少有女子见到他的笑容还能自持,海蓝也算是定力过人了。 南宫浅洺说完话便欲离去,此时天色已然有些变暗,四周的景色开始变得朦朦胧胧,双方即便是面对面站立也未必能够看清对方的眼睛,见他上前一步靠近过来想要越过她离开,海蓝不躲反进,在两人身体交错的时候柔声问道:“宁王殿下,难道海蓝在王爷的眼中只是能够交换那么简单条件的人吗?” “本王自小受到父皇格外的喜爱,和父皇的感情自然非旁人可比,现在父皇龙体欠安,本王想要尽自己的努力让父皇开心一些,有何错处?难道为人子女者不该如此?”南宫浅洺只留给海蓝一个侧脸,他的个子也更高大一些,海蓝站在他身边也只到他肩膀处,只能微微抬头仰视着道, “只是海蓝没有想过这皇宫之中还会有这样的感情,比之其他更显难能可贵,此番睿王爷失踪,也是因为柔然的原因,宁王如何脱得了关系?” “柔然人崇尚自然,生活在大漠高原之中,随水则迁,遇草而居,世代过着以天为盖地为庐的悠然生活,柔然人生性豪爽不羁,不喜战争,只求温饱足以。”南宫浅洺低沉的声音令人听之欲醉,不管他说什么,恐怕都没有人能够拒绝,他说完这番话后便潇洒直行,夜幕之下,他的身形渐行渐远直至只剩下轮廓在重重的殿宇之间穿行。 海蓝却只是立在原地,没有回头看他离开的背影,也没有丝毫的阻拦,她觉得她想要的消息已经得到了,南宫浅洺已经给了她答案,那样的民族,这般以自由为先的国家,他也该是留着这样的血,有这样的心性,只是在他口中如此的地方如何能够定下那般狠毒的计策,临阵倒戈,令南宫浅温下落不明,令无数生灵惨遭铁蹄,这究竟又是为了什么?连年不断的争斗又是因为什么?为了权力、富贵、尊严抑或自由?倒底是战争断送了本应属于他们的自由,还是他们为了自由而战争呢! ps: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祝大家中秋快乐啊。。。。放假的人都是折翼的天使。。。要是能收藏推荐有票票,就是带着光环的天使了。。。 () 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 第一百零六章 准备 {)} 端王府,内院。<;冰火#中文 在这里一直等待的端王妃本以为端王南宫浅浠回府的时候会更换另一重身份,本以为那宫中定是腥风血雨,通向皇位之路定会布满鲜血,那将是一场恶战,所以府中知情的只有她自己而已,这种事情知道人越多越容易泄密,她焦躁的从早上一直等到正午,还没有任何消息传来,平日里端庄温和的面具也再挂不住,不停的走来走去以消除自己心中的不安,当终于看到南宫浅浠从前院走来之时,她的心不但没有放下,反倒提得更高。 “王爷,今日之事不是已经安排妥当了吗?怎么会变成这番模样!”端王妃见王府周边的侍卫突然替换就知事情有变,再看南宫浅浠垂头丧气的模样心中更是有了几分不好的预感。 “我们的行动早就被父皇和八弟知悉了,今日本就是他们做下的局,八弟的人已经将皇宫内外我们本来安排的人手一网打尽,一着不慎,我们经营多年的局面便没了。。。” “什么。。。王爷是说我们的计划暴露,那。。。那可是。。。”端王妃一向伶俐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第 49 部分阅读 的口才此刻也不禁有些颤抖,这可是满门抄斩的大罪,篡权夺位。。。哪个帝王能够容许这等事情发生,即便那人是皇子。 “你怕什么!王妃往日不是聪慧过人吗!怎么!现在也怕了?”南宫浅浠见她面色发青的模样不由道“父皇只是软禁了本王的行动,无诏不得入宫,父皇从来都是心慈手软怎么可能对自己的儿子下杀手!” 端王妃听此才放下心来,但“软禁”二字同样令她感到一种危险将至的感觉“现下王爷虽然保住了性命,可是难道就要在这里过一生吗?父皇现下是会顾及着骨肉至亲不会对王爷如何,可是一旦父皇。。。那登基的皇子哪个会容得下一个曾经觊觎皇位的大皇子在侧呢!王爷!这我们早晚还是会丧命于其他某位皇子的手中啊!” “什么某位皇子,原来看无非就是老六和老八。现在老六下落不明,谁知道是不是老八搞的鬼,而且父皇也一贯喜欢老八那个西北狼崽子!若是日后皇位归属恐怕就是老八!”南宫浅浠冷冷道,今日之事他心中明白,若没有南宫浅洺在后面,他的事情是绝对不会被发现的,而南宫浅洺做这些事情无非就是和他的目的一样,除去对手,直指皇位! “你说的那些本王心中自然清楚,老八和老六哪个是省油的灯!此番若不是老六自己作死。聪明反被聪明误,他想借这个机会出征立下赫赫战功,在父皇面前多谢筹码。可是却不料被柔然摆了一道,现在都下落不明,这其中有多少是老八动的手脚,他毕竟也有柔然的血统!当初柔然突然送来菱荣华来和亲,到底打的是什么算盘我们谁都心中有数。老八若是背后有他们的支持那也便说的通了,知晓我的动作,扳倒老六,一切都在老八的计算之中!这么多年,他隐在暗处从不大出风头,现在一出手就是连环招!本王绝不会这样束手待毙!若真有一天他登上皇位。那本王岂不是任他宰割!不行!必须想些办法出来赶在他之前夺了皇位,不能让大成落在有柔然血统的狼崽子身上!”南宫浅浠越说越觉得有理,而且对自己日后的下场也越恐惧。昌佑帝心软,但他的兄弟们可一个比一个的心狠手辣,为了皇位,什么事情做不出来!这其中当然也包括了他自己! “王爷说的是,那菱荣华可是柔然的公主和亲。为的还不是做柔然的内应,只有父皇对她痴迷了好久。否则哪里来的老八,后来对老八也是宠爱异常,也不知那荒蛮之地的人有什么好处!”端王妃也同样听得心惊,如果真如他所说老八南宫浅洺和柔然里应外合,那他们岂不是死定了?直到南宫浅浠看过来时才反应过来这话实在有**份,于是问道“王爷可是还有什么对策?” “总有些暗处的人是老八没有发现的,那些隐藏最深的人在最后的时刻才能派上用场!”南宫浅浠眸光一闪,冷声道,完全不同于他平日里温和的声线,但说到一半便猛然住口,耳听得外面有脚步声由远及近。 “王爷!卫王爷在门外求见被那些侍卫拦阻不得进来!”外面王府的管家轻声道,他心中晓得在端王爷和王妃说话时,不容人随便打扰,但此事实在非同小可,被拦在外面的同样是个王爷,品级虽不高也是皇子身份,他虽不明今日出了什么事情,也看的出来那些侍卫再不是王府的人,于是只能前来回禀。 “老三?他在这个时候还来,不怕沾上这事吗?现在所有知情的人恐怕对本王都避之唯恐不及,那乾元殿上的众位兄弟也只有三弟肯在这个时候探望!”南宫浅浠声音突然有些停顿,长呼出一口气才接着对门外管家道:“去回了卫王,就说本王一切安好,请他勿念,唯要保重自身为上!” “是,王爷!”管家应着一路小跑着离开,听声音是去大门处回复了。 “此刻只有三弟前来,看来他对王爷也算手足情深了!”端王妃在旁同样感叹了一句。 “这么多兄弟,只有老三。。。” 人总会更加记得雪中送炭的人而非锦上添花的事,落魄之时,有谁还会记得你的冷暖,跌倒谷底方能看清人情善恶。 “黄汐,琉璃那边有消息了吗?”刚刚回到灵犀宫内,海蓝便迫不及待的找来黄汐询问道。 “没有,四小姐那边只说尽力寻找,但乌桓和柔然行军太快,照这个速度下去,别说寻人,恐怕不出半月,就攻下京城了!”黄汐有些忧心的皱起眉头道,没有料到此番乌桓再不似原来那般在大成的边境抢掠一番便罢,竟然引军深入中原腹地,作战风格与以往也是大相径庭,竟好似背后有人在操纵一般,柔然一向示弱,被乌桓欺压多年也是事实,此次突然和乌桓联手攻入大成,也是绝佳的计划,他们所有人都只看到了表面,无人去深入调查他们两国之间的渊源就贸然出兵,中计之后更是再无抵抗之力,接连攻克数城,几如无人之境! “这么快?怎么回事?我总觉得这其中是有人刻意为之,直觉好像哪里不太对劲。”海蓝亦然,聪慧伶俐如她现在面临如此复杂多变的局面也同样觉得有些吃力,层层叠叠的事情好像被什么穿起,但就这条线却是她现在找不到的。 “奴婢也不明白,但宫中菱荣华是柔然人,那柔然使者来朝之时也私下见过她,会不会是宁王。。。”绿罗有着同样的疑问,只是按照自己的猜测道。 “宁王。。。”海蓝的脑子里立即闪现的是那个夜色中的朦胧身形,那样淡薄却憧憬的语气,和在月光下那美丽的令人心滞的女子,同是女子的她都能感到心脏瞬间的停顿,她原来见过最美的女子莫过于师傅玲珑,虽然师傅下半边脸被毁,还是一头的银发,但仅凭上半边脸就能看出师傅当年的倾城之貌,可是海蓝在见到菱荣华时还是被打动了,她的美充满了异域的风情,而其中那淡淡的愁思,对于南宫浅洺是否得到皇位的无欲无求,这样的女子,这样的男子难道是这场战争背后的黑手?难道他们已经将面具刻在了心中,无论何时,无论面对的是谁都只是假象? “给琉璃传信,密切注意乌桓和柔然行军的进度,为以防万一,让她先行离开那里,我这边的事情我自会打理,让她安心。”海蓝打断了自己的思路,这才是她现在应该关心的问题,在他们攻入京城之前,她还有多少时间能够完成任务,她已经如此,就不能再让琉璃身陷险境,那里已经沦为乌桓和柔然的领土,她如何还能让琉璃为了自己再继续待下去! “是,小姐!”黄汐领命而去。 “绿罗,去皇后的佛堂周围打探,找出一个最可能进入的时间,如果一切计划全部失败,便只能硬拼,这一搏之内我们也要做好万全的准备!”海蓝继续下令。 “是!” “公主,天籁求见!”黄汐和绿罗相继离开按照海蓝的吩咐行事,外面又一个宫女禀告道,海蓝抬起用手支着的额头,不由得轻声叹息,在她想要知道那个秘密投桃报李的时候天意不属,而在那个人已经不在的时候那个秘密就在她面前,只是却已经没有了意义,但已经应下的事情总不好改变,天籁所求她也甚是同情,即便没有这个秘密作为交换,若有好的时机也会应了她离去,现下诸事繁杂,海蓝再没有精力去好奇那个所谓的公主失踪之谜,只得无奈道:“不见,让她就在宫内等着吧,告诉她,她的事情本宫记在心里了,时机一到自会帮她的!” ps: 上班第一天,我还是喜欢放假。。。。大家呢。。。喜欢放假的人给个票吧。。。 () 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 第一百零七章 忧愁 {)} 静婕妤最近诸事不顺,自从海蓝入宫之后,先是丢了她的左膀右臂,后来手中的筹码天籁也被海蓝接去宫中,而她自己本来已经从禁足中解脱,乾元殿上一事还以为能够扬眉吐气,一扫多年居人之下的委屈和不甘,同是皇子,而她的儿子还是长子,而她自己却一直在慧侧皇妃之下,虽然位份乃是宫中第二人,但也还是不平,可是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却还是被错过,皇上竟然早就知晓了南宫浅浠的计划,如今,她唯一的子嗣被软禁,她也再无生路可寻。冰@火!中文。 静婕妤环顾了下周围空荡荡的宫殿,只剩下她一个人,宫中是非一向传的最快,现在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南宫浅浠被软禁,所有人也都恨不能避开她这里,就连这宫中往日的宫人见她此刻一脸晦涩的模样也纷纷躲了出去,其他人心寒她当初对于碧蕊的毫不求情,再不愿对她真心的办事,而她失去的绝不仅仅是一个贴身的女官,而是这宫中的人心,虽然在皇宫之中逢高踩低乃是寻常事情,但人心总不只是用利益能够决定的,其他书友正在看:。 此刻,秋意正浓,外面院中的树木早不复枝繁叶茂的景象,凋零的让人看之欲泪,天气渐冷,可是这时的棉衣即便穿在身上静婕妤也觉得身上极冷,一直冷到了人心里去,还有什么继续坚持下去的必要?什么都没了,她今日的嚣张必会招致慧侧皇妃日后的报复,虽然她的儿子已经失踪,但罪名是南宫浅浠编造的,那她的儿子即使死了也是为国献生,还有一个颇受宠爱的女儿傍身,她的位置在宫中依然稳固,但自己却只有一个意图谋反的儿子。这个罪名确定,再无翻身之日!她,也只能是有罪之身,连带追究就连她的母家也不能幸免,所有参与夺位计划的人和一切相关的人全都无法脱身,现在虽是软禁,但一旦老皇上驾崩,那新皇上岂能放过她们! 正在恐慌之间,她才发现这个时候她真的需要碧蕊在身边为她出谋划策,可是碧蕊呢?怎么仿佛听到碧蕊的声音了!凝神定睛方注意到面前不知何时站了一人。。面容模糊,看身量正是碧蕊,静婕妤心中一惊。颤声道:“你是何人?” “娘娘,奴婢是碧蕊啊,娘娘当初狠心不为奴婢说上一言半语,但奴婢还顾念着往日的主仆之情,前来接娘娘同去。”说话间。碧蕊又靠近了几分,正是她那日被赐死所穿的衣服,神情却冷漠麻木。 “你,你不是死了吗?来这里做什么?你别过来!”静婕妤惊恐的向后退去,想要大声喊人进来,喉咙却好似被什么东西堵住一般。只能沙哑的回话。 “娘娘好记性,还记得奴婢已经去了,可是奴婢在娘娘身边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怎么奴婢死的那么惨,娘娘都不记得给奴婢烧些纸钱,不过也无用了,娘娘大限已至。奴婢正是来接娘娘一同去那阴曹地府相聚的!” “什么,你说什么!我还没死。本宫还没死,本宫是大皇子的母妃,谁敢让本宫死!”静婕妤歇斯底里道,猛然间坐起身子,额上的冷汗涔涔,睁开眼睛才发现原来是一场噩梦,她不知何时竟睡到在殿中的榻上。 定了定神正待开口唤人进来,眼角仿佛撇到了一个人影在榻边,心下一沉,僵硬的转头去看才发现一个女子正站在她身子的侧后方看着她,等到看清这女子的面容之时才道:“啊,你来做什么!”环顾四周之后接着道“你是怎么进来的?来人!人都哪去了?” “你不用叫了,这宫中的人早就能躲多远躲多远了,难不成还留下受连累吗?也只有我在这个时候还念及往日的情分前来看你。” “你我之间有什么情分可言,本宫落到今日这个地步与你也有脱不开的关系,看到本宫如此情形,你该高兴才对啊!”静婕妤定下神来,连带着称呼也变了回来。。 “我来这里自然是有事情来告诉你的。”来人妩媚一笑,轻柔的声音拂过,仿佛有香气袭来,令人心神平和。 “娘娘,娘娘!来人,传御医!”凌梅高声呼唤着宸佑宫内的宫人,慧侧皇妃只坚持着走到门口便眼前发黑身子不由自主软倒下去,南宫浅温下落不明对于她的打击太大,虽然在人前她还能保持着高贵的姿态,但回到宫中却也是再也支撑不下去。 “凌梅,别声张,本宫无事!”慧侧皇妃在凌梅的怀中轻声道,她神思停滞了瞬间便清醒过来。 “娘娘。。。你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好的地方?还是传御医给娘娘看看吧。” 慧侧皇妃轻微摇头道“除了凌梅以外所有人都下去,谁敢在外面乱嚼舌根看本宫会如何处置。。。凌梅。。。圣上龙体有恙,所有御医都集中在那里了,而且本宫乃是掌管后宫之人,决不能让人知晓本宫倒下的情况,否则恐怕那些人会一拥而上将本宫吞的骨头都不剩,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圣上!明白吗?” “奴婢明白了,那奴婢扶娘娘回寝殿吧,外面风冷,娘娘别再着了凉!”凌梅有些哽咽道,谁都看到了慧侧皇妃人前风光的一面,又有何人能看到她背后的苦楚,其他书友正在看:。 平日里短短几步路的距离生生的走了一刻钟,慧侧皇妃双膝有些无力,只能将大部分的力量都依靠在凌梅身上,当主仆二人到达寝宫之时,慧侧皇妃的衣服全部被虚汗浸透,凌梅有她刚刚的话在前也不敢唤人进来,就自己忙着给她换了衣服,又打来热水给她热敷,总算比刚刚的脸色好些。 “凌梅,别忙了,本宫无事,就是突然心中一空。”慧侧皇妃声音还是有些虚弱,说话间又想起南宫浅温的事情更是颤抖不停。 “娘娘别担心,王爷吉人自有天相,定不会有事的。”凌梅见她的模样忙劝道。 “温儿。。。本宫当初应该阻止他的,就算没有战功作为筹码也不能以命相搏啊!” “娘娘之前说过,王爷岂是能听人劝告改变主意的!王爷失踪也未必不是件好事,也许躲过了那个主帅的位置,不会成为敌方的目标,反而能安然无恙的回来呢!” “他若出了什么事,让本宫还如何活下去。。。这皇宫。。。就再没有一点盼头。。。” “娘娘。。。好好休息一下吧,醒来也许就有王爷的消息了呢!” “凌梅,本宫是不是做错了,这是不是本宫的报应啊!人都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现在是不是时辰到了。。。” “娘娘说什么呢!王爷福泽深厚,娘娘更是富贵一生的命格,怎么可能有什么报应!再说了,娘娘当年也是被人所欺,这么多年过去了,娘娘也该放下才是啊。”凌梅温声劝道。 “放下。。。那可是本宫的孩子。。。如何能放下。。。凌梅。。。温儿会不会是被人害了?他武功不低,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失踪呢!就算是偷袭,他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凌梅,你说会不会!” “不会的,娘娘,王爷智谋过人,娘娘放心吧,现下娘娘念着王爷才不能倒下,若是王爷哪天回来了,娘娘可是还要给王爷铺路的!” “对,本宫的儿子绝不会这么轻易没了的,本宫要振作起来不能让人看笑话才是,呵,后宫诸位主子争了那么多年,想要看本宫的下场,她们还心急了些!海蓝那边情况如何?” “依奴婢看,这公主倒是冷静的多,她的才识胆略也超过一般的女子,而且公主对王爷也不是完全无情,今日公主的神情也甚是担忧,想必不全是因为王爷是她的后台吧!” “温儿对她的感情本宫早就看清,海蓝是个好孩子,品貌才学都没的说,而且还那么像九儿,本宫是怕温儿分不清对她到底是什么感情,若是真喜欢,要留她入宫,恐怕不止是引发非议,而且还会令她身上一种令人向往的东西丧失,这后宫多得是没了自由的女子,何必再多一个如此令人惋惜的人,嗨,现在说这些也太不切实际,温儿还不知身在何方,本宫怎么还有心情说这些,总是一提起海蓝就有很多话想说,好像总也不腻烦,你说奇不奇怪,就连温儿失踪这样的大事都让本宫无法不想她,她竟有这样的魅力吗?她若真是本宫的女儿该多好!” “娘娘这是将她疼在心坎里了,自从舒窈公主进宫之后,娘娘和皇上都开心了很多,若真的将她留下,倒也不错,就给娘娘做个女儿也好!看她素日里的言谈原来也受了不少的苦,哪里比得过这宫中的生活富贵。”凌梅见慧侧皇妃终于有暂时忽略伤心的迹象,忙顺着她的口风转移话题道。 “是啊,本宫是真喜欢她,温儿若在,那本宫也就无所求了,现在回想起来那个位置怎么比得上自己儿子的命呢!之前被权力蒙蔽了眼睛,只以为最高的地方才是自己想要的,其实家族利益,尔虞我诈,说到底也没有为自己活过一天!” ps: 各位看官给个评论也行啊。。。收藏推荐神马的爱璃都要啊。。。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 第一百零八章 乱世 {)} 十天后,乌桓和柔然兵临赤水,距京城不足百里,前方再无战报,因为所有的战报都甚至已经能够用肉眼看到,没有任何有效的抵抗,没有任何有用之人,所有大臣都在朝堂上吵的热火朝天,却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内容,无非就是战或者降,战很困难,降很容易,好看的小说:。。就大成眼下的状况,大片江山都成了敌人的囊中之物,现在大成需要的不是一个武将而是一个战神,但很明显,就连武将都欠缺的朝廷如何还能出现战神?若不是当初南宫浅温自告奋勇挂帅出征,大成在最初就是无人领兵的局面。投降求和在此时看来似乎已经是最和适宜的事情了,所以朝堂上的争论到后来已经变成了一边倒的情景,满朝文臣武将跪倒在地请求昌佑帝向乌桓和柔然求和,保住他的小半江山和他们的荣华富贵。 但所有人中也不乏那一两个特例,忠君爱国,满口的圣人之言却无壮士之举,只是叫嚣着要和敌人决一死战,却连兵器都提不起来,说的便是那些百无一用的书生罢了。 眼看着乌桓和柔然的兵越来越近,昌佑帝的病情也是一天重似一天,偶尔硬撑着上朝听几句下面朝臣的壮怀激烈和委曲求全只会令病情更加恶化,短短几日之内已经精神萎靡,双眼浑浊无光,与在寿宴之上的皇上判若两人,仿佛精神已死,只剩下一副皮囊在此眷恋人间苦苦支撑。 而平日里争得你死我活的众位皇子此时再顾不得那个随时可能挨打的皇位,也顾不得扮演什么父慈子孝的戏码,每人心中都在盘算着如何才能偷偷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或是提前向敌方投诚,也许还能做个闲散富贵的王爷。皇上病重侍疾,身边却只剩下南宫浅洺照料,昌佑帝虽然平庸甚至有些昏庸。但也未真的做下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也不是个暴虐宣淫的帝王,只是心慈手软优柔寡断,对于一个皇上他不合格,但对于做人来说却是个好人,最后落得如此境地真可谓凄凉。。 海蓝那边虽然并不急着离开,但也要做好万全的准备,她只是没料到此等时刻,慧侧皇妃竟然还能想的起她,专门派凌梅过来跟她说让她尽早离去。没有了南宫浅温,她虽然现在还是侧皇妃但乌桓一旦攻入京城,就什么身份都没有只能沦为阶下囚。她一生都在宫中度过,已经无法也不想再出宫,而海蓝正是花样年华,也没有身份所限,正好可以趁乱离开。只要人没事,其他的都可以再说,她想要的东西还有机会拿到。也许正如黄汐和绿罗二人所言,慧侧皇妃待她也许并不是完全的虚情假意,人在自身安危受到威胁的情况下能够想起的人必然是她心中所关心的,而慧侧皇妃在先失儿子。再即将失去地位的时候,依然能够和她说这番话,海蓝心中也不禁动容了。 或许她真的不该将这场劫难完全作为一个旁观者去看。或许她能够做些什么去弥补甚至挽回,就算她不能做什么,琉璃的眼线一直在紧紧跟着乌桓和柔然人的脚步前进,她能知晓的都是最新的情况,那将最及时的消息通知给南宫浅洺就可以了。以现在他的表现来看,也只有他还能真正的去努力拯救这个国家和百姓。但他好像更关心的却是皇上的身体,每日里除了布置人员,安排前线的事宜,便是陪在昌佑帝左右,无一丝亲自上阵的模样。 “小姐怎么又出神了?”绿罗无奈叹道。 “什么?你刚说准备什么?”海蓝将自己的思绪收回,集中精力在眼前喋喋不休的黄汐和绿罗身上。 “小姐,奴婢是说,我们也该做好最后的准备,若真有城陷的那一日,我们从乱军之中脱身倒不是难事,但那样东西是取还是不取呢!” “当然要拿,否则这里一旦陷入乌桓人的手里,想回来就更难了,若真到了那天,皇宫之内必定打乱,皇后那边隐藏在暗处的人也必然不会还在,那正是我们的好机会,将皇后那里都找过来定能找到那个凤冠!” “是,小姐既然已经定下心思,如何最近几日还频频失神,还有什么忧心之处吗?” “人非草木,我们在这里也待了不少时日,皇上待我如何,慧侧皇妃待我如何你们不是看不到,真要将他们置之不顾我总觉得有些。。。。” “小姐从小熟读兵法,就是领兵打仗也不是难事,可是我们有任务在身,如何能抗命妄为,若被师傅知道我们放着眼前渔翁得利的大好时机不知把握,反而做些无用之事,甚至还是感情用事,定会不悦的,还会责罚小姐,还有四小姐至今仍在乌桓和柔然人的后方,危险重重,若一旦被小姐打败的乌桓急切撤退,开始大肆烧杀抢掠,那四小姐就算武功再高恐怕也,好看的小说:。。。” “琉璃还在那里,她怎的不回去呢!她我不能不顾,可就这样看着整个京城陷为焦土,让我如何能够走得安心!师傅说不该有情,任何的感情都是负累,会牵扯住我们的精神和正确的思考,看来师傅说的很是,只是这感情要如何才能去掉,如何才能脱身于尘世的羁绊之外,就算是师傅也做不到吧!恨不也正是一种感情吗!” “小姐这么聪明,总会想出一举两得的办法的,到时候我们将‘沧溟之心’带回去,又能保住他们的命,师傅定要奖赏小姐了!” 海蓝闻言摇头苦笑“哪有那么容易,否则我也不会这么多天还忧愁此事了,对了,现在宫中人心浮动,不少人都借机逃走了,天籁那边找个机会也送她出去吧,答应了的事情总要做到的,她的秘密就让她带着离开吧,我不想在追究那些陈年往事,再说人已不在,知道那些秘密还有什么意义呢!” 南宫浅温已经十几日没有消息,海蓝心中也不再抱希望,虽然琉璃为了她还在不断寻找,但这么大的地方失踪一个人根本无从找起,也许这人已死,而那具最最无用的躯壳被践踏损毁,早已不辨本来面目,但每次想起还是觉得心中有种无言的憋闷,不愿见到慧侧皇妃那泫然欲泣的悲哀,也不愿见到昌佑帝通过她好像在看另一个人的神情,甚至午夜梦回想起那临行时的一吻,心底却早就怀疑那是真的发生过还是只出现在了她的梦中。 惺惺相惜不足以形容他们之间的关系,但若说是有些什么特殊的感情却有还没有足够的时间让他们去继续,若是南宫浅温没有离开,也许他们之间真的会不止于此,也许两个聪明人的接触会更容易,或者会更坎坷,有太多的可能性都没有时间去验证,只剩下一个空洞的名字和已经模糊的记忆里那个曾经在她心中掀起波澜的人影,也许曾有片刻的心动,却终究无处可循,人都不在,徒留思念何用? 再过三日,南宫浅洺一人之力毕竟有限,殚精竭虑也无法挽救败局,赤水一战虽然令乌桓和柔然的兵将折损不少,但还是阻挡不住他们进攻的号角,此时也已无兵可调,仅剩的守军全部回防京都,给四方边关守将发出的领兵回京救驾的诏书已是远水解不了近渴,更何况他们若是离开回京城救援只会令其他边境上虎视眈眈的各个国家相继蜂拥而至,最终只能落得刚刚赶走了猛虎又来豺狼,不得已之下,病重的昌佑帝还是决定听从朝臣们的建议,在他有限的人生中再次软弱求和,期盼着乌桓和柔然能够尝到一点甜头便收手,退回自己的地方,这简直就是与虎谋皮,等待奇迹的发生。 又过一日,求和书回复,满朝欣然,只因奇迹当真出现,他们只以为自己连日来求神告佛终于有了效果,这些饿狼一般的人竟然真的同意了退兵和谈! 不过,随同着和谈书一起来的还有他们开出的各项条件,比如他们要求领地扩张,比如他们要求大成每年提供什么物品给他们,比如他们要大成边境每年贸易流通,再比如他们要求大成和亲入乌桓! 这些条件对于只顾自己荣华富贵的臣子来说自然算不得什么,而对于满腔热血报国的书生来说自然是奇耻大辱,但这些人都不会真正注意到对方要求的是什么,一个只要满足他们就能保住自身,一个无论什么都不能答应,否则就是卖国,只有南宫浅洺向昌佑帝一一禀告之后才道:“父皇,前面的条件都可以和他们谈,贸易通商有利于他们的物资供给,也有利于我国边境百姓生活安稳,他们的领土本就在西北荒漠,扩张也不会对他们有太大影响,其他的也都是钱的问题,只是最后一条却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满足他们的。” “怎么。。。咳咳。。。” “父皇膝下适龄的公主都已经成亲,剩下的皇妹年纪太小,根本无法和亲,而皇族之内听说此事之后所有适龄的女子全部在最短时间内成亲,此时也无人可选!除了一人之外只能从民间挑选合适的女子了!” ps: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多谢大家的支持,每一个评论爱璃都会给经验值的。。。来访必回。。。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 第一百零九章 和亲 {)} “咳咳。。。。依你所说,还有谁咳咳。。。合适?”昌佑帝半倚在床上,阖着眼睛道。 “不瞒父皇,正是舒窈公主——海蓝。”南宫浅洺犹豫下还是说道。 “什么!只有海蓝合适?不行!咳咳。。。绝对不行!咳咳。。。”昌佑帝猛的从床上坐起,睁开眼睛盯着面前的南宫浅洺厉声道,声音划破喉咙后使得咳嗽不止,脸色也因为激动而渐渐潮红起来。 “父皇。。。”南宫浅洺一手扶住坐着都摇摇欲坠的皇上,一手端着药茶给他送到嘴边,缓缓道“父皇,儿臣也遍寻朝野上下,确实还有其她的适龄女子,可是那些大臣哪个肯将自己的女儿送去乌桓和亲!真要送一个民间女子充作公主送去,闹将出来,让乌桓知晓,恐怕也不会善罢甘休,虽然历朝历代的和亲之人鲜少有真正的皇家公主身份,但此番不同于往日的情形,如果这个时候再耍花招,儿臣以为不妥,其他书友正在看:!一旦身份被揭穿,就是另一个母妃的情况。” “你知道。。。你母妃的事情了?”昌佑帝诧异道。 “呵,儿臣还记得小时候父皇是很宠爱母妃的,可是突然之间就疏远起来,那时儿臣也觉得疑惑,却不知问题出在何处,后来年岁渐长,仔细派人查过母妃的背景这才明白,母妃根本不是什么柔然的公主,只是代替公主和亲的一个大臣家中不受宠的女儿,用母妃来换整个家族的荣华!”南宫浅洺苦笑一声,淡淡道,只是语气中却难免有些不甘和愤慨,对于他所谓的外祖家,也对于面前这个苍老帝王的薄情寡义,只因身份不同就可以将一个可怜之人打入和冷宫无二的境地。 “为了此事你怪朕吧?” “儿臣不敢欺骗父皇。真相刚刚查出来的时候儿臣确实怪过,不明白父皇为何只是因为母妃不是公主之尊就不再如往日的情谊,难道说这么多年竟无丝毫的感情可言吗?可是后来,父皇对儿臣的好不减反增,兄弟们在一起父皇总是偏心儿臣,他们即便眼红妒忌也无法,即便母妃失宠他们依然不敢因此而看轻了儿臣,这么多年过去,儿臣感受的到父皇对儿臣的宠爱,也无法继续责怪父皇对于母妃的狠心。。” “你怪也是应该的。朕亏欠你母妃太多,咳咳。。。那时并不是朕仅仅因为你母妃的身份而疏远她,而是还有人在外盛传你母妃乃是咳咳。。。柔然的派来的细作。而朕就变成了沉迷于女色,咳咳。。。不辨是非,不分黑白的昏君!甚至要将她处死以绝后患,可是朕舍不得你母妃,只得借以疏远她来平息这件事情。可是你是朕的亲生骨肉,咳咳。。。朕疼爱你多些他们就无法再质疑什么,朕想要用这个来弥补对你母妃的伤害,却不料你母妃产生了误解她竟越走越远,越做越错,咳咳。。。” “父皇宁愿自己被误会也保住了母妃。这么多年来又如此的疼爱儿臣,儿臣心中对父皇只剩下爱戴,可是若是换做其他人发现了母妃的欺骗。为了自己的江山稳固,社稷安宁,恐怕早就下令处死了!所以。。。” “所以你就让海蓝去和亲?无人可以质疑她的身份,可是他们即便知道她是公主又怎么会善待她,她从小流离失所。受了多少苦,怎么能让她刚刚回宫就远嫁乌桓和亲。不行!咳咳。。。他们平日说着要替朕分忧,怎么事到临头却都缩了回去?去传朕旨意,献女儿入乌桓和亲者,封爵位,赐万金!咳咳。。。” “父皇。。。恐怕来不及了。。。” “什么意思,你就非得让海蓝去和亲不成?” “不是儿臣的意思,而是。。。。父皇请看!”南宫浅洺将手中的奏折举过头顶。 “这都是什么!这些人竟然要逼着朕将海蓝和亲去乌桓不成!”昌佑帝恼怒不已,将奏折全部扫在地上,原来这里每封奏折都是朝臣请愿,要昌佑帝将海蓝嫁去乌桓,他们本就对于这个外来的突然受封的公主抱有怀疑的态度,此刻将她送出更是一举数得,这等事情他们的脑子早就开始盘算,数十人联合起来奏折也写得颇为慷慨激昂。 “父皇息怒,这些人本就是如此,此事朝野上下早就串通一气,他们本来就对父皇宠爱一个来路不明的公主颇多质疑,现在正好趁此机会将她远远送走,既能安抚乌桓,又能除掉一个隐患。” “洺儿,你也是如此想法?你也认为父皇老糊涂了,喜欢一个来历不明的公主。。。你也怀疑海蓝的身份?” “父皇明鉴,虽然儿臣十分欣赏海蓝,她确实不同于一般的女子,但也不能只凭六哥的一句话就断定她是当年失踪的皇妹,此事父皇是否因为太过思念皇妹所以才将一个相似的人认错?”南宫浅洺小心谨慎的措辞,这些话也只有他敢在皇上面前说出,他虽然对海蓝确实有赞赏之心,但就事论事,他也确定海蓝并不是真正的九公主,面对一个慈爱的父亲和想要补偿的亲情,虽然他也曾想过让海蓝将错就错下去,只要皇上喜欢就好,反正也没有太久时间了,但他为人一向不喜欢将赌注压在别人身上,海蓝是个未知数,她为何而来他不清楚,何时离开他更不知道,一旦她突然离去对皇上的打击只会更大,可他同样也不愿让海蓝去和亲,以她的能力怎么可能安心去乌桓,必然会在半路就闹出什么事端,到时候乌桓同样会怪罪大成,但一时之间又没有更好的办法,他也甚是为难,好看的小说:。 “朕怎么会将自己的女儿认错!你们都觉得朕是受了温儿的蒙骗,胡乱认下一个公主,可是只有朕知晓她就是九公主。。。不管温儿是阴差阳错的找到她,还是真的用心寻找到的,但她有的地方是不会变的,她。。。”说道此处昌佑帝突然住口不言。 “什么不变,难道她身上有什么标志不成?”南宫浅洺话刚出口便觉不妥,毕竟他所说的是一个女子的身子,他的身份不可这样谈论。 昌佑帝没有答话,他虽然平庸但却不痴傻,在位多年也不会那么轻易被人骗过去,微微睁开的眼睛扫视着周围地上的奏折长叹一声:“江山皇位和女儿,让朕如何抉择啊!” “小姐!不好了!出事了!”黄汐从灵犀宫外一路疾驰而入,见内殿左右无人才喘息着道。 “怎么了?这么大呼小叫的?”绿罗在旁拦住幽幽道。 “小姐,他们。。。他们要把你送去和亲!” “什么!和亲?你是说乌桓提出来的那个条件?”海蓝同样诧异道,虽然她在后宫,但也早就听说了那些条件,却从没有往自己身上想过。 “是。。。正是,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第 50 部分阅读 奴婢听说前朝的大臣们联名上书,要皇上将小姐送去乌桓!小姐,我们快走吧,你怎么能去乌桓呢!” “别慌,让我想想,不对啊,历朝历代大成也没有过真正公主身份和亲的先例,不过是从大臣的家中选个出色的女子封为公主送去罢了,怎么会让我去,是不是消息有误?” “不是啊,小姐,你的身份也不算是正经的公主!朝中怀疑你身份的人大有人在,正好趁着这个机会。。。”绿罗在旁插话道。 “他们算盘倒是打得精,也不看看我是否会这么听话!乌桓?哼!就是去也是去取了他们王上首级,和亲?做梦去吧!”海蓝怒声斥道,她身为女子最恨的便是这种利用女子来达到目的的手段,哪个和亲的女子不是葬送了自己一生的幸福,甚至遭受各种折辱,本来是千娇百媚的女儿家到那蛮荒之地被非人的对待,还敢指出要公主和亲。 “小姐莫不是真的要去?” “当然不是,任务没有完成哪里也不能去!” “那我们岂不是也不能离开?”黄汐脱口而出道。 “将我们安排好的事情提前吧,万一有什么变化也好应对,希望有人可以提出异议,否则时间有些紧张!” “小姐,奴婢听说朝中已经超过一半的大臣都上奏了。。。”黄汐小声的将她听来的消息告知,却觉得海蓝的脸色又阴暗了几分。 “总会有人的,师傅还想要那东西呢!怎么会真的坐视不理?关键时刻她老人家会出手的!” “师傅。。。”黄汐和绿罗二人面面相觑,彼此都不明白海蓝为何有如此想法,明明师傅从来不准别人帮助她们的任务,此番怎么可能出手?小姐一向精明过人的脑子也不好使了吗? 与此同时,百里之外的一所客栈内,一个男子身着山水泼墨画的素色衣衫,面窗而立,单手拿着一截已经展开的微皱纸条,好看的浓眉微微皱起:海蓝,你遇到麻烦了。。。到我出手的时候了吗? ps: 唉。。。自己写着都喜欢这个主角,怎么办呢。。。脸皮太厚了。。。捂脸狂奔。。。用票票砸我吧。。。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 第一百一十章 病重 {)} “朝中局面已经呈现一面倒的态势,多数朝臣要求海蓝以一国公主身份和亲乌桓,为天下苍生谋福,解救大成身处水深火热的无辜百姓,但却有几位颇具分量的大臣持反对意见,以洛尚书为首的几个重臣,还有几大城主都纷纷表示不愿大成的金枝玉叶去乌桓受辱!”南宫浅洺简明扼要的叙述着这几日的情况。。 “洛尚书?几大城主?他们竟会阻止和亲?”昌佑帝心中略有惊诧,毕竟络丰盈乃是朝中十分奸猾的一人,轻易不会发表自己的看法,“话说回来,咳咳,好看的小说:。。。好像当初络丰盈也同样为一人求情,那人好像是得罪了南宫浅温被关入天牢!这种事情在他身上甚是罕见啊!咳咳。。。而那几大城主又为何阻挠呢!” 昌佑帝想不明白的事情,海蓝却知晓的一清二楚,这是她揽月阁暗中的手段和师傅那边发动了桃灼庄的地下人物,只是却没想到竟会这么有分量,几大城主各据一处,平日极少参与国事,只有重大事件的时候才会出面,尤以白帝城主林统为首,在朝中都是颇具分量,她所掌握的那些人的把柄不知还能用得上几次,心中却明白此次极为冒险,他们恐怕更加想要除去她,一旦有一日离开这皇宫,就是她失去保护伞之时,揽月阁恐怕日后得不到安宁了。 “儿臣。。。也不知晓。”南宫浅洺心中暗道这个海蓝看来真的不简单,就连他们都能请出替自己说话进言,之前一直查不到她的来历背景,除去六哥的掩护以外,也有她自己的本事,恐怕她的身份不是自己想象中的任何一种。 “不管如何,这样朕也好压下那些奏折。”昌佑帝阖眸沉思了半晌,在南宫浅洺几乎以为他进入睡眠之时突然道“唤海蓝前来,朕想看看她。” “是,父皇!”南宫浅洺应着退下着人去传信,心中却甚为忧虑,昌佑帝近日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经常说着话就进入了昏睡之中,几次他都惊恐的以为有什么不测,但御医说这是心肺渐渐衰竭的前兆,他每次只能静静的帮自己的父亲盖好被子悄无声息的退下。。眼看着生命一点点的消逝却丝毫无法,有的时候南宫浅洺也会看着那个日渐苍老的睡颜而心酸,那个将他捧在手里的父皇就要这样离开了吗。每次看着他睁开眼睛看着自己微笑或说话的时候,才会觉得这样的感觉多么温馨和不易。 桃灼庄,明武堂,暗室。 一只雪鸽落在玲珑的肩上,“好!看来俊辰这几年确实没有白在外面历练。你觉得呢?” “萧。。。萧俊辰。。。你到底要做什么?”缩在角落中的任儒海已经被这些日子以来连续的折磨得不成|人形,说话也是有气无力,断断续续的。 “很快你就会知道了,等海蓝拿回东西的时候你就明白当初我们曾经设想的事情未必就是一个梦,我能让梦境变成现实!这几个好徒弟,哈哈哈。再加上你的。。。”玲珑笑着说道一半猛然住口,看着地上的任儒海挑眉而视,“怎么。你还没猜出俊辰是谁吗?”面上的白纱随着笑声而微微晃动,那一笑之间竟有着倾城之貌。 “是。。。谁。。。跟我又有。。。什么关系?还能是。。。我的儿子。。。不成?你为何。。。总是在我。。。面前提起。。。他。。。不是。。。你的弟子。。。么?” “你不记得了?你竟然真的不记得了?你。。。你当初做出什么事情自己都忘了吗?江湖儿女,洒脱不羁,你倒是演绎的淋漓尽致啊!”玲珑冷笑连连,就连她自己也不知为何事到如今还在抱有什么期盼。。早在他下毒的那一刻不就应该死心了吗!什么幻想都是幻象罢了!这样问出不过是自取其辱而已,究竟还是只有自己记得。 “你。。。在说什么。。。我实在是。。。记不起来。。。最近好多事都。。。记不起来。。。” “那就算了吧!但愿你永远都记不起来。别说我没给过你机会!”玲珑狠狠的握着早就嵌进掌心的指甲,冷声冷眸,拂袖而去。 只剩背后的任儒海微睁的双眼中出现一丝困惑,他究竟是谁,值得玲珑一再的询问,除非这个人能够更加折磨他!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小姐,奴婢已经亲自送天籁出宫了,这是她临走之时留给小姐的信,她说答应小姐的事情她应当做到,小姐想要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在这里,也多谢小姐愿意放她离开皇宫。”绿罗一边说着,一边将信递给海蓝。 “信?”海蓝不禁看着眼前的信想起不久之前每天都会通过宫中好不容易安插的暗卫送来的信,有些愣愣的从绿罗手中接过,却也不看,直接放进怀里,口中兀自道:“她在冷宫待了半辈子,这个是非之地走了也好,前朝有什么动静?” “洛丰盈和几位城主皆上书反对小姐前去和亲,只要皇上不愿让小姐去,自然会借着这个借口驳回他们的,那些朝臣现在要担心的是自家的女儿不要被选中才好呢,!”黄汐有些幸灾乐祸道,凡是想要设计她家小姐的人在她看来什么下场都不为过。 “你呀!其他事情都安排好了吗?皇后那边可打探清楚了?” “是!这几日来我们轮流观察,终于摸清那些守卫在周围暗卫的换班时间和守卫最松懈的时候。。。”绿罗正要继续禀告细节,就听外面一宫女轻声道:“公主殿下,承乾宫来人传话说皇上想要见公主。” “知道了,本宫这就去。”海蓝心中一滞,自从那日南宫浅浠发难被软禁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皇上,虽然答应了南宫浅洺,也认同了他的说法,可是心中总是有个结在,所以这几日即使听说皇上病重,南宫浅洺一直在他身边侍疾,其他皇子纷纷寻找退路准备逃出京城,她也并未去看过,皇上也似乎知道她的想法,故而也不召见,这是她入宫以来从未有过的事情,但这几日过去,该来的还是会来,该见的人,该面对的事情都无法逃避。 “儿臣参见父皇!”海蓝很少在昌佑帝面前自称儿臣,因为她总是在潜意识里知道不需如此,她不管如何这个人依然会纵容她,宠溺她。 “海蓝来了,快起来,几日。。。不见咳咳。。。与朕生疏了吗?还生气吗?”昌佑帝听到她的声音想要从床上坐起身子,可是却尝试了几次都没有力气支撑着自己。 海蓝心中一痛,忙上前几步扶住他,入手之处直觉骨骼明显突出,比前几日见时消瘦了很多。口中不自觉道“海蓝不敢,只是近日实在是心思烦乱,事情繁杂,生怕来此惹得父皇不快,还不如不来。” “这是什么话!看见你朕哪里。。。会不快!朕只怕你。。。还生气,不愿意。。。来见朕!”昌佑帝喘了口气接着道“最近的事情你一定。。。也听说了,别担心。。。朕不会让。。。你去的。。。定会。。。保你万全。。。” “父皇不必为海蓝如此费心,龙体为重!” 昌佑帝苦笑一声摆摆手道“朕一生。。。很少决断事情。。。总是太过犹豫。。。伤害了很多人,错过了很多事情,但这事朕绝不会。。。退让。。。半分,朕不会再让你受。。。任何委屈,这么多年来朕亏欠你的。。。本想一点点的补偿给你。。。只要你愿意,想要什么都行,什么要求朕都想满足你。。。可是。。。朕。。。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了。。。咳咳。。。” “父皇,父皇,父皇。。。”海蓝眼看着昌佑帝掩口用的金黄|色手帕被鲜红一点点的浸透,完全没有发现自己声音之中的慌乱,她心中出现了即使是第一次杀人之后也没有过的害怕,抖着手脚扶着昌佑帝的身子,紧张的不知该做什么才对,好不容易定了神想起要做什么,可是一张口声音早就支离破碎,根本传不出这个房间“父皇。。。来人,宣御医!” “没事。。。别唤。。。御医了,没用的,朕想多看看你。。。他们来了人多朕。。。也厌烦。。。而且御医也没有什么。。。办法!”昌佑帝借着海蓝的扶助挣扎了一下勉强坐稳,依靠在床边借着道“你刚出生的时候。。。朕就发愿。。。要让你做整个大成最尊贵的人儿。。。可惜了这么多年。。。才能如愿。。。朕怎么可能舍得你去。。。和亲。。。你可是朕的心尖上的女儿。。。朕从来都不是一个好的帝王。。。却一直想做一个好的。。。父亲。。。是朕无能。。。竟然连自己的女儿都保护不了。。。是朕太懦弱了。。。朕在你失踪那夜突然感到从未有过的自责。。。我金娇玉贵的女儿竟然失踪了。。。你不知道有多心痛。。。你怎么可能再去受苦。。。朕就算拼去性命也不会让你再受丝毫的委屈。” ps: 可怜天下父母心,为每一个倾心疼爱子女的父母而叹。。。下一章貌似有些虐心了。。。写了这么多总得有人走吧。。。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薨逝 {)} “朕大限将至。。。这么多年也活够了。。。只要你能开心。。。朕这条命也无所谓。。。你还年轻。。。别为了任何人任何事而委屈了自己。。。你是大成的舒窈公主。。。没有值得你受伤害的事。。。可朕只怕一旦去了。。。你该如何?谁能给你做主呢!” “父皇莫要为海蓝操心这些小事,海蓝这些年在外也不是等闲之人,哪里轻易就被人欺负了去,等父皇养好身子,还要长命百岁呢!海蓝既然进了宫父皇就当疼爱海蓝一生一世,哪里能够这么快就。。。” “朕知道。。。你有本事。。。有武功。。。可是你是朕的女儿。。。试问天下间的父母哪个不是为儿女操碎了心。。。民间说儿活一百岁。。。常忧九十九。。。朕想要你安乐一生。。。却总是力不从心。。。你可不可以告诉朕。。。还有什么心愿。。。朕趁着还在世定会满足你。。。朕想要在最后时刻看到你是开心的海蓝。。。而不是你一直以来的忧愁。。。仿佛有什么事情缠绕着你。。。让你不得释放本心。。。你说出来。。。有什么事朕帮你做。。。” “我。。。”海蓝没有料到她一直以来谋划的心事竟然被眼前貌似平庸懦弱的皇上一眼看破,是她太过浅薄还是每一个皇上都早就练就了识别人心的本事,她面对着昌佑帝几乎请求的问题,不禁酸涩难当,她不是九公主,不是眼前这个已经老去父亲的女儿,她怎么配这样的疼爱,那本就是她借用了别人的身份,欺骗了所有人。甚至包括她自己,有时面对这样一位高高在上的帝王,在她面前却刻意的讨好谦卑,宠溺呵护,她会有种换位的错觉,也许这就是家的感觉,是她从来都没有过的感动和爱,她无法欺骗这样一个将死之人,几乎想要将一切和盘托出,可是对上那双浑浊却满含着期盼的眸子。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嗫嚅着“父皇安心养病,就是海蓝最想要的事情了。海蓝能够保护好自己,能够过自己想要的生活,父皇别担心海蓝!” “你还是不说。。。唉。。。朕不逼你。。。温儿恐怕凶多吉少。。。朕想要将皇位传给洺儿。。。可是你当如何呢!乌桓和柔然如果攻入京城。。。你一定要尽早离去。。。回到你本来的生活。。。别让任何人找到你。。。这里有一条密道。。。如果有什么事情。。。就从这里离开。。。”昌佑帝颤抖着手从怀里拿出一块带着体温的玉佩,递给海蓝指着其上的图案道“你仔细看这里。。。是暗门所在之处。。。” “这是。。。灵犀宫?” “是。。。就在你的灵犀宫内。。。这样你出入都方便。。。” “父皇早就为海蓝安排了这些事情?”海蓝不禁问道,虽然是问句。却已经笃定。 昌佑帝艰难的点了点头,“朕当初怕你在外面自由惯了。。。受不住约束。。。所以才想到那里。。。你若是在宫中烦闷随时可以出宫散心。。。没想到正好派上用场。。。” “是。。。多谢父皇!”海蓝明白这已经是皇上尽他所能为她想到的最周全的安排了,她的一切事情都在他的心里,只因这是他多年归家的女儿!面对这一切她即便从小受到了玲珑系统的训练,才智过人,也不知该作何反应。只能忍着眼中越来越重的热意称谢。 “傻孩子。。。谢什么呢!是朕对不起你啊。。。”昌佑帝话说到一半便听外面一阵喧闹之声传来,随即小福子禀告道:“皇上,静婕妤娘娘。刚刚薨逝了。” “什么!”海蓝心中一惊,静婕妤怎么死了? “她也走了。。。唉。。。你要做到什么程度才罢手啊!”昌佑帝的声音低不可闻,但海蓝耳力过人,还是听到,只是微微皱眉暗忖看皇上没有任何惊讶的模样。甚至知晓静婕妤是为何而死!谁能害的了她呢!海蓝心中第一个跳出的名字便是慧侧皇妃,她们二人积怨已久。但若说此刻在大难临头之际非要整个你死我活却又没有必要,那又会是谁呢!只是外面小福子的话却还没有结束。 “皇上,奴才刚刚在静婕妤宫中还发现一封书信,请圣上过目!” 昌佑帝略点了点头,海蓝上前开门接过小福子手中的信回来呈给皇上过目,只是不知信中内容为何,海蓝只见昌佑帝越看脸色越不佳,末了沉声道:“海蓝,你看看这封信!” “是!”海蓝依言接过,上下快速浏览了一遍心中不由得暗道果然是慧侧皇妃对她下的手吗?因为那日乾元殿中的不敬,所以逼得她自尽? 昌佑帝似乎看出她脸上的疑惑,道:“你认为你母妃会这样做吗?” “父皇,母妃执掌后宫多年,绝不会因为这等事情就害了静婕妤,否则这些年来后宫岂非都是冤魂?”海蓝隐下另一句话未说,宫中人皆知慧侧皇妃和静婕妤不和,她若真要下手又为何不将这些事情处理干净,定是有人要借这个机会一石二鸟,既除掉静婕妤,又陷害了慧侧皇妃,不过谁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谁如此痛恨她们二人?至死方休! “连你在宫中生活这么短时间的人都能看出来的事情。。。她怎么就看不出来呢!”昌佑帝叹息摇头,似乎极为惋惜。 “父皇莫非已经知晓这背后的人是谁?” “唉。。。朕是不是做错了太多事情。。。负了太多人。。。若是老天清算。。。就让朕一力承担吧。。。” 海蓝见昌佑帝不愿继续说,只是神情间颇为凄苦,仿佛他所后悔的事情很多,对不起的人也很多,到了这个年纪的人,是否只剩下了忏悔和回忆,此情此景,海蓝不愿再打扰他,只是躬身行礼后退出,给那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的老人一个地方,可以让他尽情的悲伤和自责。 “母妃。。。去了。。。”听到消息的南宫浅浠愣了一下才喃喃道,“本王还未及尽孝,还没有让母妃得到她想要的,母妃怎么舍得。。。” “王爷,宫中的人还在等候,王爷尽快换了衣服去见父皇吧,若是此番有机会,或许能令王爷解除了软禁也未可知啊!”端王妃在旁提醒道,当初旨意是非诏不得入宫,现在静婕妤作为南宫浅浠的母妃离世,昌佑帝也再次心软的准了南宫浅浠入宫送静婕妤最后一程,其余事情暂时搁置不予追究。 “母妃应该早就知道父皇会有此决定,所以她一定是万般无奈之下才出此下策,用她的性命来换取本王入宫面圣的机会,以博得一线生机。”南宫浅浠了然道,只是声音虽然温和如许,但眼眶已然湿热。 “既然王爷明白母妃的一片良苦用心,就更加不能辜负了母妃,别让母妃白白送命才是!”端王妃此刻不禁替南宫浅浠焦急道,成败只能看此一举,而南宫浅浠伤心于母妃的突然薨逝令他已经失去了往日的精明和算计。 南宫浅浠狠狠的闭上了双目,紧皱的眉头显示出了他此刻的悲伤,再睁开时已经是一片平静,冷声道“王妃替本王更衣,本王即刻入宫。。。奔丧!”最后两字南宫浅浠重重念出,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平复他内心此刻的汹涌和眼眶的模糊。 “是!”端王妃也不禁哽咽出声,这宫中的争斗一不留神便是你死我活,想那前几日还和她温和闲话的贵人转眼间就成了冰冷,任谁不感叹世事无常,她们都是一出生便身不由己的人,送来这个牢笼便只剩下了提心吊胆和明枪暗箭,下一个会是谁?是她?还是整个端王府?谁能说得清? 片刻之后,南宫浅浠一身素服同宫中来人出了端王府的大门,一路疾驰赶向皇宫,只是那前来宣旨的太监在南宫浅浠将要入宫之时低声道:“奴才有一事不知当不当讲?” “何事?”南宫浅浠一心赶去静婕妤处,被他一阻只得不悦停下。 “奴才在宫中听闻静婕妤娘娘不是自尽,而是被人所逼不得不以死来保全王爷!”宣旨的太监半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眉眼。 “你地意思是有人害了我母妃?”南宫浅浠一惊,这消息来得突然,让他几乎没有时间反应其中的阴谋,此刻听来难道是母妃不是为了让他入宫面圣求得生机而赴死,还有其他别的隐藏内幕? “王爷息怒!奴才也是听人所说,故而特地提醒王爷一句,娘娘生前曾留书一封,现下在陛下那里,其中究竟是何内幕也只有陛下知晓了,但王爷乃是大皇子,身份不同一般,想必皇上顾念王爷的心情应该会告知王爷真相的!”那太监低头说的条条是道,但句句将此事划为一场谋杀和迫害。 “你究竟是何人?要来与本王说这些话?谁指使你的!” ps: 好吧。。。其实还是不忍心让主角走啊。。。先去个小角色大家先适应着。。。爱璃这么有爱心。。。给点订阅吧。。。 () 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请求 {)} “你究竟是何人?要来与本王说这些话?谁指使你的!” “奴才只是好心提醒王爷,莫要让娘娘去的不明不白,若是王爷是娘娘唯一的子嗣都不替娘娘出头,那娘娘就太可怜了。<;冰火#中文”这太监顾左右而言他,丝毫不理会南宫浅浠的追问,若在平时以他的精明怎么可能被一个太监的几句话骗过,可是这几日接二连三的打击实在太多,令南宫浅浠的判断力已然大打折扣,此时再无力去追究谁对谁错,只知他的生身母亲枉死,他决不能这样善罢甘休,定要找出那个幕后黑手来,想罢调转方向,向着承乾宫行去,却不知身后的那太监嘴角微微上挑,拿出袖中的手帕轻轻拭着额上的冷汗,看了看左右无人才疾步离开。 “大皇兄,你怎么来了?”南宫浅洺看着海蓝离开,也不加阻拦询问,只是静静的待在承乾宫的外殿,随时方便皇上的召唤,却见南宫浅浠一身孝服前来,不由得道。 “本王母妃薨逝,想必八弟也听说了,但本王乃是待罪软禁之身,虽然父皇仁慈允准本王入宫,但本王还是要前来先行面圣才是!”南宫浅浠见到南宫浅洺在此不禁回忆起那日乾元殿上,若不是他自己也许此刻已经是九五之尊,而母妃更不会惨死,心中恼怒愤恨之意愈盛,声音也冷淡下来。 “父皇龙体欠安,皇兄还是不要进去打扰父皇休息了!” “你挡在这里,别以为本王不知你心中的盘算,如今乌桓和柔然即将兵临城下,就算你父皇将皇位传给了你又如何,你能做几日的大成皇帝!兄弟们都收拾细软准备逃走了,保住自己的富贵才是首要的,只有你这样看不开吗!还在这里守着什么呢?”南宫浅浠凑到他耳边悄悄说道。 “大皇兄此话当属大不敬!皇兄还在软禁之中。还是谨言慎行的好!别惹恼了父皇再给皇兄什么罪责!” “哈哈哈哈,本王还怕什么!你还能嚣张的了几天?南宫浅洺!就凭你身上流的血统就足够让你成为大成的罪人!” “奴才参见端王爷,宁王爷。端王爷,皇上有请!”小福子适时的出现打断了他们二人之间的言辞较量。 南宫浅浠闻声立即想起自己来此的本来目的,冷哼一声,理了理衣冠瞥视着南宫浅洺的脸色大步绕开他阻挡的身子,进入内室。 “宁王息怒,皇上也是念着静婕妤一生辛劳,才对大皇子诸多容忍,此番更是看着静婕妤突然辞世心中只觉往日亏欠甚多。这才要见大皇子的!”小福子在皇帝身边多年,自然懂得察言观色,眼看着南宫浅洺的脸色劝道。 “本王无妨。敢问福公公,父皇见过海蓝之后情绪可有好转?”南宫浅洺不再理会南宫浅浠的事情转而问道。 “皇上本来见到公主极为开心,但后来静婕妤的事情又让皇上难过起来,公主也不敢再多打搅,这才吩咐了奴才小心照料自行离开了。” 南宫浅洺点点头。再次低头伏案在一摞奏折之内,旁边展开的地形图上标志着乌桓和柔然日渐趋近的位置。 “儿臣参见父皇!”南宫浅浠进入内室之后只觉一阵憋闷之气扑面而来,长时间的不通风使得室内的气味十分不好,他微微皱眉之后才行礼道。 “浠儿。。。此处没有旁人。。。平身吧!你可去了你母妃那边?咳咳。。。” “尚未!”南宫浅浠站起身来,微微俯视着半倚在床上的皇上。 “恩?为何。。。你一向对你母妃颇为孝道。。。” “儿臣有一事不明,特来请教父皇。儿臣不愿母妃去的不明不白。” “什么。。。不明不白。。。你母妃。。。乃是自尽。。。你可知。。。你在说什么。。。”昌佑帝没有料到他会想到这一层。 “父皇无需哄骗儿臣,儿臣今日所来就是为了替母妃讨回公道,母妃入宫侍奉父皇近三十年。怎么连最后的结局都如此不能令人信服,试问父皇如何对得起母妃的在天之灵!” “放肆。。。放肆!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谁跟你说的。。。这些混账话!”昌佑帝被气得连连喘息,语不成句。 “那敢问父皇,母妃可否留下只言片字?可否让儿臣一看?” “她确有书信留下。。。不过朕看过之后便将其焚毁了。。。其中都是她的一些喜好记录。。。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昌佑帝此刻方明白南宫浅浠定是得到了什么消息才来此,心中虽然清楚。但面上只得苦笑一声道。 “父皇。。。何必偏心至此!六弟、八弟和海蓝就是父皇的儿女,儿臣就不是吗!慧侧皇妃是父皇的妃子。母妃就不是吗?父皇。。。”南宫浅浠说着哽咽着再次跪下,请求道“从小儿臣就知道儿臣乃是长子,要做出表率,所以事事不敢懈怠,可是父皇眼中只有八弟,儿臣满眼所见皆是父皇对于八弟如何的宠溺,对于六弟如何的鞭策,儿臣不敢对父皇有丝毫的怨怼,只觉自己有不足之处令父皇不喜,所以更加勤学苦练,可是这么多年来,父皇从未对儿臣有过一丝的青睐,儿臣乃是长子,按祖制理当是储君人选,可是父皇可曾有过这样的念头,哪怕只有一瞬,父皇只想让八弟和六弟出头,却未想过儿臣,儿臣知道今日所说之话乃是大逆之言,但却都是儿臣出自肺腑之语,儿臣不敢再奢望父皇的一视同仁,只求父皇给已经故去的母妃一个公道!” “浠儿。。。”昌佑帝被他一番话说得无法责怪分毫,反而愈加觉得他确实忽略了太多,略显浑浊的双目中感到湿润的液体聚集。 “如今儿臣只问那人可是慧侧皇妃?”南宫浅浠收起自己刚刚一瞬间对于前事不公的感概,冷声道。 “浠儿。。。你莫被人蒙蔽了头脑。。。静下来好好想想。。。你平日的精明哪里去了。。。你放心。。。朕。。。定会给你母妃和你一个公道。。。” “父皇。。。儿臣请求至此也无法打动父皇分毫吗?父皇就偏袒她如此?就因为她曾经失去了一个女儿吗!父皇愧疚她,就能用母妃的命来偿吗?那母妃又算什么呢!父皇对母妃就如此的狠心!”南宫浅浠本以为能够有希望,但却被拒绝之下精神已近崩溃,什么解释都已经听不进去,只是认定静婕妤是被慧侧皇妃害死,而皇上眼中根本就没有他们母子,这么多年的努力和争取皆成一场笑话!他再无什么可以顾念的了,都是为了这权力吗!那他站在权力的顶端看谁还能看不见他!看谁还敢忽视他! “浠儿。。。不是父皇偏心。。。此事真的另有隐情。。。绝不是侧皇妃所为!” 耳边传来皇上艰难的喘息声,南宫浅浠的心中却只剩下冰冷和麻木,权力,他要那个位置!心念一闪,身形已动,本来相距不足三尺的距离他只是转瞬即至,挨近的脸庞上一双眼睛已经尽数赤红,满腔的恨意迸发出来几欲令人窒息。 “浠。。。儿。。。你。。。做什。。。”昌佑帝在龙榻之上被他突然而来吓得更加喘不过气,仿佛每一次呼吸都要用到全身的力量,每一次沉重呼吸的声音在那个片刻被无限放大。 海蓝从承乾宫出来之后便漫无目的的闲逛,想到刚刚皇上所说的那些话不禁心中酸涩,虽然在这里的时间不长,但是那种脉脉温情和将她放在心尖的宠溺令她感动的同时也会觉得温暖,那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温暖,什么都以她为先,什么都事先帮她考虑好一切,这不同于和琉璃她们之间的情谊,彼此关心却又独立,这是一种将你层层环绕于其内,让人心甘情愿的享受这样的保护,令人安心。 深秋的皇宫之内百花凋零,只剩下偶尔可见的树木枝杈横在路边,海蓝一向敏捷谨慎,却不知为何突然像是被什么尖锐之物扎到了指尖,十指连心,即便是她习武也不禁觉得心中一颤,再仔细去寻却又无物,只能暗自揣测可能是深思恍惚所致,但手尖的微颤似乎在提醒她刚刚有什么事情发生,并不是幻觉! 海蓝愣愣的回头看去,那条路已经萧瑟的无人出现,不知何时她竟走到了那晚寿宴结束,南宫浅温领着她走过的那条小径,曲折蜿绕,只是一个转弯走过的路就已经看不见,终究只是个过客吧,总有一日她离开此地,她所留下和生活过的痕迹也会这样在一个转弯之后消失不见,那些曾经的动容和温情,也是镜中花,水中月般不真实!但感情是真,眼泪也是真,世上还有几人能够如此待她,即便她只是一个替身而已,也不该太过执着,伤了那个一直关心自己的人! ps: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人总是要经历这样的痛楚才能真的长大,才能懂得珍惜。。。《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 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驾崩 {)} 就算是逢场作戏也罢,又有谁能保证其中一丝真情也无? 师傅说过不能产生感情,任何感情都是负累,海蓝自我安慰着,试图让自己的心能够好受一些,能够让自己的良心不再受到谴责,只是任务完成前,只是安心的去做一个女儿,只是这样就好,只当做是补偿一个临终的老人心中的执念和愧疚,打定主意,海蓝沿着原路而回,不多时走出御花园,远远望着承乾宫的方向仿佛出了什么事端,到处奔走的宫人全部汇集到那个方向!她心中疑惑不禁也加快脚步,走了没多远便看到黄汐和绿罗急急走来。冰@火!中文 “小姐,你去哪了?可让奴婢好找。” “快走吧,小姐,承乾宫出事了!” “出了什么事?怎么都这么慌乱?”海蓝心中不安的情绪在缓缓扩散,抓着绿罗的手渐渐变得冰冷。 “听说皇上不好了!”绿罗担忧的看了一眼因为她的一句话便白了脸色的海蓝,她本就肤白胜雪,此刻却已经几近透明。 “怎么会?我走的时候他还。。。还在。。。”海蓝想说他还在回忆中痛苦,却干张了张嘴,喉咙好像被什么堵住一般发不出声音。 “小姐,我们先过去就知道了。” “对,也许是讹传呢!快走!”海蓝疾步前行,甚至运出轻功越过众人直奔承乾宫,连她自己都知道没有人敢讹传皇上的安危,但心中还是抱着侥幸。 拨开乾元殿前的众人,一路直入内殿,海蓝无心去看周围人伤心哀叹的表情,不经人通报,也无人敢拦阻她,就这样在不到半个时辰后再次回到这里。和刚刚一样的屋子,不同的是此刻屋内已经聚集了不少的太医,环顾四周,南宫浅浠和南宫浅洺和在殿内的一侧,只是南宫浅洺面色铁青,琥珀色的眸中那哀伤欲绝的神情做不得假,而南宫浅浠则相对平静很多。 太医们围在龙榻周围,窸窸窣窣半晌才伏倒在地带着哭声道“皇上驾崩了!” 此言一出,殿上众人神色各异,在海蓝眼中看来却已经分辨不出区别。耳朵里和脑中只是不断回响着太医那齐声的高喝“驾崩”她再不懂宫内的用语也明白这个词的意思,但却任凭自己再努力也无法将这两个字理解到心里,直到周围的众人已经开始振聋发聩的痛苦。和远处不断参与进来的各宫妃子那尖锐的嗓音,才将海蓝从晃神中惊醒。 再看龙榻四周已经前后跪着问询而来的各皇子公主妃子娘娘,而她也不知何时跪倒在地,慧侧皇妃带领着后宫诸人,还是不见皇后的到来。想必此刻无人去通知她,但这等事情一时半刻她也就会知晓了,那她也会从佛堂出来,海蓝很佩服此刻她的脑子还能运转,还能想到关于任务的所有细节,那时就是她最佳时刻! 海蓝不断回忆着自己之前的安排。不敢有丝毫的懈怠,不是怕出现疏漏,而是她不想停下。一旦停止思考就意味着要跟着眼前的这些人一起痛哭,她不愿意在这里让别人看出她的痛苦,只要不断给自己找事情想,就不会流出泪来。 “娘娘节哀啊!现在娘娘需要主持后宫事宜才是,还有皇上的身后事都要娘娘主持安排。国不可一日无君,娘娘是否请几位朝中重臣进来。将圣上的遗诏宣读了!”小福子在旁劝慰着慧侧皇妃,短短数日,她先失儿子,再失夫君,那么多的痛她想一并化作泪水流出,可是却还有这么多的事等着她来做,她不能有丝毫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第 51 部分阅读 的软弱,小福子再三劝慰,才将她从地上扶起,又召来朝中首辅,六部尚书入殿。 皇上已知自己大限将至,早已立下遗诏,以防不测,小福子从层层被封装的锦盒之内拿出遗诏,宣读。 “皇长子浅浠,人品贵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统,著继朕登基,即皇帝位。 另西北之祸端一日不平,朕心一日不宁,著封舒窈公主为从一品清玉公主,和亲乌桓,以示大成之友好,促进邦交。钦此。” 随着小福子合上了那金黄|色的圣旨,海蓝直觉一道霹雳将自己定在当场,刚刚勉强自己分心的思绪此刻尽数回笼,这怎么可能,南宫浅温失踪,能够继承帝位最可能的人选也是南宫浅洺,而且之前南宫浅浠已经因为谋反被软禁怎么可能突然被放出,而且还要他来做皇帝?之前皇上也明明对她说的是不让她去和亲,怎么遗诏却又变了? 除非这遗诏不是真的,那能够动手脚的只有小福子和。。。海蓝心中惊疑不定,偷眼看向南宫浅洺,却见后者的眼睛已然通红,可看出伤心之至,对于遗诏却没有丝毫的异议,他似乎是感到了海蓝的目光,抬眼相对而视,微微摇了下头,示意海蓝不要轻举妄动! 海蓝看着那双本来琥珀色的眼眸变了颜色,却也收到他的意思,只得按捺不动,也不敢抬头看向龙榻上那仿佛睡去的身影,目光四下移动没有焦点。 耳听得上面慧侧皇妃空洞的声音,或许没了南宫浅温谁做皇帝对于她来说都是一样的,海蓝只觉这其中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短短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一切都改变了,心中繁杂的等候,直到回到灵犀宫内依然神色恍惚。 “小姐,喝点宁神汤吧,那和亲之事也不是一纸圣旨就能定了的,以小姐的本事怎么可能任人摆布。”黄汐只当海蓝是在忧心和亲之事有变才劝道。 “小姐,逝者已矣,别太伤心了!毕竟小姐并不是。。。”绿罗的话点到即止,却恰好能让海蓝听得明白。 “我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可能这么快,他还问我有没有什么心愿未了,想再替我做些事情,还说要补偿我,我还没来的及。。。”海蓝说着眼中已现晶莹之色,却不知为何硬生生止住,贝齿轻叩着下唇,微微颤抖着只将原本嫣红的唇色也咬的和面色同样惨白,她刚刚想通,她刚刚想要坦然接受那种温情,从来没有过的感觉,这是不是就是父亲! 为她不习惯宫中的拘束而考虑的面面俱到;为了她的幸福快乐懦弱了一生的人第一次驳斥朝臣的意见;为她失踪愧疚多年缺失的宠爱;为她误会生气使性子不愿见他而自责;为她受过的苦而伤心,甚至比她更加伤心;为了让她不再受到任何伤害而一直尽其所能的保护她周全,即便她的武功使她已足够强大;为了有人对她不敬而不手软;为了有人处心积虑让她和亲而恼怒;都是为了她,现在海蓝才想到原来他已经做到了一个父亲能够做到的所有,只是为了她!可是她不是真的公主,只是冒名顶替,她甚至都没有真心实意的唤一声“父皇!” 现在人已去,曾经因为她不愿坦言而失望的父亲不在了,曾经想要帮她精挑细选一门好亲事再看她风光出嫁就如同一个平常的父亲不在了,她之前还问过南宫浅温让她入宫多久就能脱身,南宫浅温说半年足矣,皇上的身体撑不了许久,那时只觉时间耽搁的太长,现在只觉时间过得太快,让她都没有来得及好好享受那宠溺,让她才刚刚想明白就发现一切都来不及了! “小姐,此时无人,你要想哭就哭吧!奴婢们在外等候”绿罗看着海蓝不自觉的跪坐在席子上,低着头虽然看不到表情,可是一颗水滴在席上溅起然后渗入,眼圈也随之红了,皇上这些日子以来对海蓝的好她们看在眼里,此刻海蓝难过也是正常,只是这感情不可被别人看出,若是师傅知晓海蓝因为这个而落泪,恐怕要大发雷霆了,两人相视一眼,轻轻退下,留给海蓝一个尽情伤心的空间,只是走出这里,她就又是那个桃灼庄的护法,又要为了任务而坚强的没有一丝破绽,又要成为杀手那般冷漠无情。 “父皇!海蓝错了,你听得见吗?父皇!”刚刚合上的门内传来一声低哑的呼唤,让在外面守候的黄汐和绿罗无奈叹息,世上不如意事常**,可与人言无二三!她们皆为孤儿,从来没有过的亲情徒然收获,徒然失去,大起大落之间又有几人能够承受的了呢! “叮。。。”一声呼唤过后屋内再无人声,只是片刻之后传来一声琴声,黄汐和绿罗守在门口不敢离开,对视一眼同时低声道“‘凤尾!’摄魂曲!” 她们知道这是海蓝在利用琴声发泄心中的痛楚,但摄魂曲对人神经扰乱极大,所以弹琴和听琴之人都需要极大的定力,之前海蓝也轻易不弹这曲子,此刻她神思紊乱,心神不宁,很容易走火入魔,被自己的琴声反噬,但此曲一旦弹奏除非弹琴之人想要停止,否则没有任何外力可以阻拦的了,二人只能兀自心急,却无法可施。 ps: 写完这章,自己也觉得悲伤,越不懂的说的人,感情才越细腻,这样的女子更加令人心疼。。。投一票献给身边每一个这样的女子吧。。。《谁和谁的地老天荒》求支持 () 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摄魂 {)}“宁王到!”灵犀宫外唱诺的声音传来,黄汐和绿罗对视一眼,忙急急迎了出去,她们之前和南宫浅洺并没有任何接触,甚至从未见过,两人皆被那双琥珀眸子惊了一瞬才反应过来行礼道“参见宁王殿下。” “你们主子呢!快带我去见她!”南宫浅洺脸色略显焦急道。 “王爷,现在公主正在内室之中,王爷怕不便入内,请王爷在前厅少待,奴婢去请公主过来。”绿罗深施一礼,话音未落,“摄魂曲”之音已然传至此处,悠扬飘洒,即便是黄汐和绿罗二人从小便跟在海蓝身边听着这曲子长大,每次稍不留心还都会被曲调所惑,更别提他人,而且今日的“摄魂曲”比往日多了一份悲愁和伤怀之意,令人闻之欲泪,更加勾人心绪。 曲调甫一入耳,南宫浅洺便知不好,他虽然所学所练皆为西北一种特殊的武功,但依然觉得内息紊乱,他今日也同样丧父,而且海蓝在皇宫中不过几月,而南宫浅洺却是从小就长于其内,深受昌佑帝宠爱,与其感情更不是其他皇子公主可比,皇帝骤然离去,他心中所苦只在海蓝之上,但他只是勉力压制着没有外露而已,现在被“摄魂曲”所惑,神思已然不稳,暗叫一声“厉害”便急忙稳住自身心神,凝结内力,闭目塞听,努力抵抗着“摄魂曲”的危害。 黄汐、绿罗见状更是焦急不已,但她们心知这“摄魂曲”最善于攻取人情感上的弱点,所以她们不能触动任何的情绪,恐惧和悲伤是最容易被曲子所制的,绿罗在抵抗着内心一重重波动的同时,勉强对黄汐道:“快扶宁王离开这里越远越好,我去试着阻拦小姐!” 黄汐点头搀扶着南宫浅洺而去。绿罗回头面向海蓝所处的内殿,心中虽然万分明了这根本不是她的能力能够阻止的了的,可是还是要尽力一试,当初京城内不少人都被海蓝的“摄魂曲”所感,现在海蓝用的是绝世名琴“凤尾”,力量自然与当日更不可相提并论,好在宫内的房屋隔音效果好了很多,使得曲子不会传播的那么快,但再晚一刻钟的时间,整个皇宫乃至宫外定力稍差的人都会被“摄魂曲”迷住。只能赶在那之前让海蓝停下,可是她现在每接近那里一步,都会觉得身上的压迫感大上一分。 一直走出百步开外。南宫浅洺顿时觉得身上的压力一轻,紧喘了几口气,才道:“这是。。。那日闹事酒肆之内曾经出现的乐曲,当时被传的沸沸扬扬,后来却不了了之。原来竟是她?” “是,王爷既然已经调息过来,还是尽快离开此地吧,虽然现在声音离得尚远还没有什么影响,但一时半刻就会到达这里的,公主心情烦乱。恐会伤人伤己,宁王还是稍后再来吧。”黄汐点头承认,企图将南宫浅洺劝走。离开现在这个是非之地。 “伤人伤己?这是何意?”南宫浅洺却抓住了黄汐话中的关键问道。 “这。。。公主心绪不稳,而此曲极易反噬,若有一个不慎就会伤及自身,不过绿罗已经去阻止,短时间内应该无事。” “反噬!那还不快去让她停下!”南宫浅洺不由得心中一紧。急道。 “王爷还是先行离开吧,奴婢们会尽力保护公主的!”黄汐话未说完。就觉那一阵阵悠扬的乐曲已至,高山流水一般使人只欲沉迷其中,比之以往更显流畅不羁,却也愈加危险,黄汐忙抬头想要带着南宫浅洺赶快离开,却见面前已经空无一人,转头发现他不知何时竟然向着声音的源头奔去。 “小姐!不要继续弹了。。。小姐。。。快停下。。。你会受伤的啊!”绿罗坚持着走到海蓝门外的时候已经是面色苍白,紧皱的眉头显示出要在这里站立需要多大的定力和痛苦。 门内之人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琴声之中,“摄魂曲”不只慑人同样摄己,一旦开始就犹如将自己置于一个梦境之内,所感所见全部是来自于自己内心的想象和愿望,再不闻外界的一切事物。人,一般最渴望得到的东西和已经失去令自己追悔莫及的事情才是心底最深的愿望,一旦得到便从此再不愿苏醒面对现实,宁愿长留梦中,所以能够弹奏“摄魂曲”之人必有坚忍不拔的定力,决不可为自己的内心所惑,这是一门失传多年的武功,借助于琴声制敌,在玲珑得到这个秘籍之时她自知自己经历太多波折,不能再冒险休息这一武功,所以才将其传给了以才艺见长的海蓝,但也叮嘱她不可轻易使用,以免不慎伤及自身。 此时,海蓝的表情如痴如醉,那嘴角的微笑和眼角的泪滴令人不难猜出她的梦境中有些什么,平日里她肤白胜雪,发黑如墨,此刻却觉得她的脸庞出现一丝丝的红润,比平时的模样更加娇媚几分,素手不住轻拨于琴弦上,这把琴不知经历了多少岁月,琴身已经乌黑得发光,白的手,黑的琴,相配的竟然这般契合! “小姐!你醒醒啊!停下吧!”绿罗还在外面一声声的呼唤,可是她的声音已然变得有些嘶哑,嘴角开始渗出点点的血迹,眼看着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再不停止,乐曲一旦达到了高氵朝之处,她只怕海蓝会抵抗不住,正在焦急之时,只听身后传来一声低喝。 “让开!”绿罗猛然回身却见南宫浅洺已然赶到,那种身法诡异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琥珀色的双眸四周有丝丝的红光闪过,只是一个愣神之间就见他欺身而至,出手快如闪电一般将海蓝所处的后殿大门从外整齐劈开,这一击之力足有千钧,大门向内轰然倒塌,激起无数尘埃,绿罗反应过来只来得及惊呼出口“小姐!” 海蓝尚在屋内,琴声戛然而止,身处梦境之中只有在外力来袭使自身处于危险之时才能破解这“摄魂曲”,虽然不知南宫浅洺如何知晓,但总算尘埃落尽之处,海蓝单手抱琴拔地而起,虽然看不清她的神色,但动作招式也能看出她应该没有受伤。 几个起落之间,海蓝已经落在众人面前,面色平静的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眼中的血丝显示了她刚刚情绪的不平稳,眼光扫过面带担忧的黄汐和绿罗,安慰的温柔一笑,然后才看向南宫浅洺道“多谢!你。。。可有伤到?”她知道要强行在“摄魂曲”的压迫下运功,一面要保持自身的定力不被迷惑,一面还要调动内息,十分困难,稍有不慎就会受创。 “无妨,你现在没事了吧!我有话跟你说!”南宫浅洺面色淡然,琥珀色的眸子眨了眨。 “好,此处的动静很快就会引得人过来查探,你恐怕需要长话短说了,黄汐,绿罗。” “是,奴婢会警惕四周的动静!”二人领命而去。 南宫浅洺也顾不得这里是否适合待客,只觉四下再无生人气息便开门见山道:“你怀疑父皇的遗诏?” “难道你相信父皇会下那样的遗诏?父皇怎么可能让我去和亲?父皇怎么可能将皇位传给。。。而不是你?” “不管你信不信皇位究竟属谁本王并不在意,那都是父皇的决定,但却必须是父皇的决定本王才会信服,大皇兄继位的圣旨疑点重重!而且父皇之前丝毫没有传位立遗召的想法,恐怕大皇兄和父皇出事脱不开关系,他进去没有多久父皇就出了事。”南宫浅洺每说一个字出口,海蓝的心便沉下一分,篡位这种可能她想过,但万没想到他会弑父杀君,那毕竟是他亲生父亲,为了权力竟会如此丧尽天良? “生在皇家早就将仁慈良心抛诸脑后了,什么皇子公主还不如一个普通的百姓更像个人罢!”南宫浅洺似乎看出了海蓝的惊诧和恨意,口中淡淡道,“本王来此是要提醒你离开这里,你是为了什么来此本王已经没有心思去理会,但再留下对你也没有好处,很快这里就会变成修罗地狱,大皇兄首先要料理的便是本王和你的母妃!你也会被他送去和亲讨好乌桓,使得他的皇位能够长久一些!” “你呢?难道还要留在这里?”海蓝不禁想起昌佑帝为她安排的那条出宫的暗道,手指在袖子里抚摸着玉佩的凹凸之处,心中酸涩难当“可有什么应对的办法?” 南宫浅洺神情莫测的看着她,半晌笑道:“本王是正经的皇子,他能奈我何?倒是你,身份已经注定,若惹恼了皇兄你可是要掉脑袋的!本王惜才爱才,虽然你不愿投靠,但也不想看着你毁在大皇兄的手中,言尽于此,本王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办,你自己权衡吧。”该说的话说完,南宫浅洺似乎有些什么要紧的事情急于离开。 “菱荣华娘娘到!”外面传来的一声唱诺将南宫浅洺已经迈开的脚步生生定在了原地,他怎么也想不到这里惊动的人中最先赶来的会是他的母妃! ps: 又放假了。。。终于可以专心在家码字了。。。放假了大家好好休息之余看看《谁和谁的地老天荒》呗。。。给个订阅推荐之类的就更了。。。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阴谋 {)}“母妃!”南宫浅洺没有料到最先赶来灵犀宫的竟然是他的母妃,惊讶之下顾不得行礼便几步奔至菱荣华身边。 海蓝虽不解自己和她一向没有过交集,为何她今日突然至此,但面上还是温柔似水,只是暗暗打量着面前这对母子。菱荣华比之那夜晚月光朦胧之中看来显得有些沧桑,但五官还是精致美丽,同样的琥珀色眸子熠熠生辉,令人无限遐想那笑起来的光华。 “不知菱荣华突然驾临灵犀宫所为何事?” “母妃怎么来了?”南宫浅洺和海蓝二人同时问出。 却见菱荣华面现冷笑,抬手便打向南宫浅洺,海蓝心中一惊,还未及阻拦,南宫浅洺已经闪身避开,好像演练过无数次的场面一般,菱荣华单手落空,怒道:“逆子!你可知她的身份?你可知她母妃的作为?你父皇尸骨未寒,竟然还跟她在一起混迹!” 海蓝被菱荣华突如其来的辱骂弄得一愣,难道菱荣华赶来的原因是南宫浅洺和她在一起? “母妃多虑了,她们如何孩儿心中清楚!倒是母妃,孩儿正想去宫内询问母妃几件事情。”南宫浅洺面对自己母亲的责难,面色反倒冷漠下来,语气低沉仿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你清楚?哼,母妃跟她斗了这么多年都未能获胜,最后这一击竟然被南宫浅浠那个蠢货给破坏了!真是可笑,你又怎么清楚!” “母妃!”南宫浅洺想要阻拦她的话却已然来不及,海蓝在旁听得分明,霎时间厉声道“你说什么!什么最后一击?南宫浅浠是你搞的鬼?” “海蓝,你想多了,你还是尽快离开吧,这里的事情跟你没有关系。”南宫浅洺出言掩饰,转头接着对菱荣华道“母妃,此话容回宫再议!” “跟她怎么会没有关系?跟她可有莫大的关系呢!她可是那人的女儿!离开?进了宫,就谁也别想离开!” “母妃!”南宫浅洺已经皱起了眉头,今日的菱荣华情绪异常激动,完全没有他往日所见的那般淡然,即便是生气对他出手时也是那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却不知,刚刚“摄魂曲”响起之时,菱荣华已经在赶来这里的路上,在她得知南宫浅洺和海蓝似有私交的时候便大怒不已。加上皇上突然驾崩对她打击极大,神思恍惚,若是一般平常人反倒无妨。但她身怀武功,原本的定力被打破之后却更容易被“摄魂曲”影响,所以此时的菱荣华的精神已经陷入癫狂,情绪极其不稳,与平日自然判若两人。对于南宫浅洺的警告充耳不闻。 “就是本宫所为,你想要对本宫如何啊?哼,本来那静婕妤就够蠢笨的了,没想到生下的儿子更加愚蠢不堪,竟然会去质问皇上,皇上一向袒护那个女人!怎么可能给他什么结论。本宫还以为他会直接冲去宸佑宫内呢!白费了本宫的心思!” 一直以来隐藏的心思也昭然若揭,海蓝无心插柳倒令那些她想不通的事情大白于天下。 “难道静婕妤是你害死的?南宫浅浠也是你在背后操纵的?你要针对的是我母妃?”只是几句话海蓝就已经将整件事情想明白,但还是追问道。她需要一个确定的答案,眼前的这个女人貌美如花,怎么会心如蛇蝎,她做这些的目的是什么呢? “不是,母妃。这不是你做的!父皇怎么会是你害死的!” 菱荣华轻轻的看了无法置信的南宫浅洺一眼,似是对她这唯一的儿子极是惋惜。琥珀色的美眸中充斥着无奈和痛楚,在转眼打量海蓝的时候却变得饶有趣味。 “你倒是聪明的紧,可惜明白的太晚了。。。否则以圣上对你的宠爱,你去告我一状,圣上怎么会不听你的呢!怎么会不处置了本宫呢!可惜啊。。。” “不对,若是你做的,怎么可能即位的不是宁王?” “刚说你聪明,怎么就犯傻了?本宫难道在你心里就是一心辅助儿子登基吗?皇位有什么好,值得那些个蠢人们去抢,在本宫心里却一文不值!” “那你做这些是为了什么?”海蓝的眼角扫到脸色惨白的南宫浅洺,本应熠熠生辉的眸子此刻却黯淡无光,即便他已经想到了这个可能性,却还是不愿面对,见他已经无心再阻拦,海蓝索性将自己的疑惑全盘脱出,那个在昌佑帝口中的“她”看来就是菱荣华无疑了,只是昌佑帝既然知道她的所作所为,为何要姑息至今,连自己的命都赔了进去,难道就只是仁慈吗? “为了什么?本宫到底是为了什么?斗来斗去连自己最想要的男人都没了,还为什么呢?若不是你的母妃的母家势强,发动群臣上书要皇上废了本宫,说本宫是柔然的奸细,皇上怎么会听信了那些话,再不见本宫!若不是你母妃慧侧皇妃处处刁难,皇上怎么可能离本宫而去!那是本宫最爱的男人,为了皇上,本宫甘愿顶替柔然的公主和亲大成,冒着身份被揭穿杀头的风险入宫,本宫初入宫时,皇上很喜欢本宫的,可是都被你母妃毁了!如今还要问为什么?” “所以你就杀了静婕妤嫁祸母妃,然后再去告知南宫浅浠这所谓被害的秘密,却没料到他去找了父皇,父皇不信他所言,才逼得他。。。” “是!皇上到最后还是护着她!”菱荣华狠狠道。 “那是因为父皇早就知道这一切都是母妃所为,如何能冤枉了慧侧皇妃!”一直没有说话的南宫浅洺此刻也激动不已道。 “皇上知道?怎么可能?皇上知道为何没有任何的反应,他怎么不来置我的罪!” “母妃莫非认为父皇身边的龙卫都是摆设不成?不只父皇知晓,就连儿臣也同样发现了蛛丝马迹,只不过一直没有问过母妃,母妃心中的恩怨儿臣也知道,所以一直以来从没有向母妃提过任何事情,可是这次涉及父皇,儿臣才不得不说!” “你也知道了?枉本宫还以为做的天衣无缝,却没想到早就被人看穿。。。呵呵。。。本宫是怨,是不服,凭什么她们母女得到了皇上全部的关注,她!”菱荣华单手一指海蓝厉声道“她一个来路不明的人也能得到皇上的宠爱,本宫又算什么!本宫自认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皇上,对不起大成的事情,为了皇上本宫就连自己亲生哥哥的话都置之不理,什么细作!都是他们嫉妒本宫得宠编出来的鬼话!那个女人有一个儿子还嫌不够,又弄进来一个什么失踪已久的女儿!这等把戏来哄骗皇上,本宫却不相信,用计除去她们这些真正的骗子有何不可!” “这皇宫内本就是各凭本事夺权,可是此次你还不知后悔吗?自己心爱的男人被自己使计间接害死,你算计了所有人就没想到终有一日会算计到自己身上吗!现在你赢了,但你得到什么?你唯一的儿子你也不关心吗?南宫浅浠登基之后会放过他?”海蓝看着面前这个在深宫之内葬送了一生的可怜女子,这不就是她当初第一次进宫之时想到的那些悲哀和不幸的人,她们争夺的东西无非是权力,可是菱荣华却更加可怜,她所要的不过是一个爱她的男人,她想夺得的不过是那个男人的注视,可是却终究是一场空。 “母妃,父皇一直都是爱你的,他是为了保护您不被那些朝臣攻击才假意冷落你,实际上,他待你如初,只是您变了,父皇什么都知道,却不予追究,因为他知道那些被您害了的人都曾经伤害过您,他容忍了母妃的复仇,只是没有料到母妃却越走越远,母妃可曾记得儿臣年幼之时的情景,那时儿臣记忆中的母妃是如何的温婉动人,可是现在母妃容颜依旧,性子却早就不复当初。”南宫浅洺缓缓向着菱荣华走去,他虽未落泪,但语气却令人只觉他的心在滴血,无法言喻的痛楚弥漫,自己的母亲害死了自己的父亲还是以爱的名义。 “海蓝入宫时日尚浅,何曾得罪过母妃半分,即便慧侧皇妃当初与母妃有异,也无需在海蓝入宫的第一日就暗中唆使静婕妤利用碧蕊来对海蓝和慧侧皇妃不利!碧蕊罪不至死,但一条人命就这么葬送在母妃的毒计之中;柔然乃是舅父带兵出征,柔然反叛母妃不会毫不知情,六哥失踪究竟和母妃有无关系?静婕妤处搜出的书信早就被母妃换过,那些所谓直指慧侧皇妃的证据父皇心知肚明,后来大皇兄进宫见父皇,儿臣已知不好,却不料还是害了父皇!但父皇直到最后对母妃还是毫无责怪之意,他所怪的只有自己,他只觉自己愧对了母妃才令母妃如此,几十年来装聋作哑只换得母妃的变本加厉,母妃!父皇在天之灵若见母妃今日的模样如何安心!” ps: 背后之人终于落下面纱,每一个女子的妒忌心都会刺穿任何东西,不顾一切的伤害所有人,其实只是伤了自己,那疯狂的背后留下的不过是一个深宫寂寥之处的可怜女子!《谁和谁的地老天荒》期待你的订阅。。。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共死 {)}南宫浅洺声声谴责,既然已经瞒不住海蓝,也就将他多年来积攒的话一次倾诉,之前情绪波动太大,加上在海蓝的“摄魂曲“中强行运动,心中的翻滚之意愈盛,只觉口中腥咸,眼前一阵阵的昏暗,倒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子勉励平稳气息,却还是有鲜血顺着嘴角流下。 “洺儿!”菱荣华被南宫浅洺的模样惊了一下,不由得脱口而出,想要上前扶住几欲跌倒的南宫浅洺“谁伤了你?” 但还未渐近就被海蓝拦下“是你害了睿王爷?他失踪是你谋划的?” “呵呵。。。是他自己找死,好好待在京中谁敢动他?非要上战场立功争皇位,殊不知这皇位那个不是九死一生换来的,真不知有什么好处!落到这般尸骨无存的下场能怪得了谁!他是那个女人的儿子,即便本宫提前知晓,也不欲告知!” 海蓝听她那冷漠的语气事不关己一般,不由得想到昌佑帝最后老迈的模样,心中刺痛:父皇,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值得你付出那么多吗!脑子里的纷乱纠结的想法已经令她头疼欲裂,体内的真气运行加速,令她只欲出手教训眼前人,绿罗在后见此忙悄悄拉着海蓝提醒她不可妄动,这点小动作却落在了菱荣华眼中。 “怎么?你还想动手?本宫知道你功夫很高,但本宫也没放在眼里,洺儿,你只说是不是她伤了你,承乾宫到此这么短短的时间内,哪里来的这样的高手能够伤你!” “母妃是关心儿臣?还是关心儿臣能否继位,能否令母妃除去对手一扫多年的怨气!” “什么继位,本宫说了,从来不希望你去做皇上,那些东西并不是本宫想要的!” “乌桓和柔然的大军将至。什么议和条件都不过是拖延时间的办法,不管现在继位者是谁,只要大成再无力抵抗,早晚皇位都是儿臣的,名正言顺的继位,顺理成章的从此归顺柔然,使得柔然国力强劲!儿臣说的可对,母妃的算盘又岂是一般人可知的?可是,母妃不知道的是父皇早就有意传位于儿臣,是儿臣不愿使得父皇再次陷入非议之中。不愿父皇再为难,这才推脱不受,母妃所谋。父皇其实早就为儿臣准备好了!” “你说什么!”南宫浅洺话音刚落,两道惊讶的声音同时响起,海蓝扭头看去,不知何时慧侧皇妃扶着凌梅呆愣在墙角处,主仆二人皆是脸色煞白。走过来的动作僵硬的好似已经无法操控自己的身体,海蓝她们专注于菱荣华和南宫浅洺所说之言,竟然无人发觉她们的到来。 “是你害了温儿,而皇上还要将皇位传给你的儿子!”慧侧皇妃声音凄厉,直刺人耳膜,她怎么也无法想象那个她一直以来的枕边人竟然对她无情至此。明知是她在背后操纵,却丝毫不忍苛责,甚至听之任之不加制止。就连自己的命都不顾!这是什么样的爱! “哈哈哈,本宫还是赢了,你还是输了。。。你的儿子死了,女儿马上就要和亲乌桓受尽屈辱,哦。不对,她根本就不是你的女儿。不过是个冒充的罢了,笑到最后的还是本宫!怎么样,你当年从本宫身边夺去了皇上,现在皇上即便是去了,他心中也只有本宫!哈哈哈!”菱荣华本来看到南宫浅洺受伤神情已经有些恢复,却在见到这个冤家对头,她一切错误的根源者的时候再次失控。 “你。。。害了温儿,本宫要将你千刀万剐!你这妖女,迷惑皇上,乱我朝纲!本宫。。。本宫。。。”慧侧皇妃原本就被南宫浅温的失踪打击的身体虚弱,皇上驾崩更令她一下子苍老了十岁,此刻又听到这样的消息在支撑不住,哀上加气,惊怒交加,眼睛一番便昏倒过去!只是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还在念着:皇上,这就是你深爱了多年的女人!你究竟是仁慈还是无情! “母妃!”海蓝身形一晃,单手扶住慧侧皇妃将要倒下的身子,转身交给凌梅同绿罗将她扶入宫内,令黄汐速去请御医前来,只是一个转身之际,菱荣华本来看着慧侧皇妃晕倒的身影还在笑着的声音戛然而止,刚刚情绪激动使得脸颊的微红也突然变得惨白,变故突生,海蓝还未及反应,南宫浅洺已经不顾伤势强行运功抢到跟前扶住菱荣华。 “母妃,你怎么。。。”他话未问完,菱荣华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但开口却恢复了平静,仿佛刚刚那个陷入癫狂的人只是进入梦境,她感受到南宫浅洺的气息之后才用手轻轻抬起抚摸着他的脸颊。 “洺儿。。。母妃好久没有这样摸着你了。。。还是你很小的时候呢。。。” “母妃!母妃。。。是不是刚刚‘摄魂曲’伤了你?儿臣这就给您运功疗伤。”南宫浅洺不顾自己已经受伤的身体就要将菱荣华身子抬起,手掌抵住她的后心,准备运功,却被菱荣华急急阻拦下来。 “别,这是母妃自己的选择,你别费力气了,在知道你父皇驾崩的那一时刻,母妃就决定随着你父皇同去了,生前不能拥有他,死后也要追着他离开,这是母妃的命啊!来这里之前,母妃就服了毒,只想着再看你一眼就去了,还好,死前还能知道本宫误会了皇上多年,他心中一直都有我,本宫真的能安心的去追随他!本宫十几岁就爱上了皇上,爱了三十年,能有一个这样的结局已经满足了。” “母妃,还有你怨恨的人呢!你还没有报复他们!不能就这么离开了!母妃,儿臣一日之内失去了父皇,还要失去母妃,让儿臣如何接受啊!母妃!” “呵呵,怨恨,在你说完父皇对母妃这么多年的容忍,母妃还有什么可怨的?自己心爱之人能够如此相待,无憾了!母妃现在明白做错的太多,只能以死来赎罪!柔然将至,你身上有柔然的贵族血统和大成的皇子身份,你将会是皇帝,没有人再能伤害你了,母妃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么多。” “儿臣不愿要什么皇位,只要父皇母妃能够在儿臣身边,儿臣不该那样指责母妃,是儿臣的错。。。若是儿臣早就答应了父皇继位,也许父皇母妃就不会如此,也许还能在一起。。。”南宫浅洺追悔莫及,自责不已,是他执意不愿接受皇位,才令昌佑帝不得已才寻找另一个适合的皇子,才令南宫浅浠有机可乘,造成如今双双逝去的局面。 “不怪你。。。父皇母妃都不怪你。。。在这里有太多的阻碍。。。太多的无可奈何。。。才让我们错了这么多年。。。即便你答应了皇上。。。他也不会安心和我在一起的。。。现在终于能够和好了。。。终于能够坦然相待。。。再没有什么能够把我们分开。。。母妃很开心。。。好像回到了第一次见到皇上的场景。。。他。。。很仁慈。。。放了偷他东西的。。。那个乞丐。。。那一天。。。阳光很美。。。后来。。。才知道。。。他是。。。皇。。。皇。。。我的爱人。。。” “母妃!”菱荣华的声音越来越低,直至再不可闻,南宫浅洺目呲俱裂,大吼了一声,紧紧抱着菱荣华的尸身,将脸埋在了她的怀里,好像小时候那样哭泣撒娇,却知道那个温柔笑着给他擦拭的人不在了,一日之间,世上两个最疼他的人相继离世,他心中的苦无以复加,只能用这个方式来发泄,同时还要阻挡别人看到他软弱的泪水! 海蓝在旁愣愣的看着这变故的发生,却无力阻止,她不知道如果琉璃在此能不能解了她的毒,解毒之后她是不是还会决绝的随着皇上而去,也不知自己希不希望她死,刚刚还是愤恨于她害了南宫浅温,害了那么多人,现在却只觉得她也是个可怜人,只是一个皇宫中的牺牲品,这份感情虽然经历了太多波折和误会,但在这个冷漠的地方实在弥足珍贵,一个可以舍命护她周全,一个可以与他生死相随!这个红尘无法容下的爱情,也许只有共赴黄泉才是最好的结局! 但看到南宫浅洺不断颤抖的肩膀和压抑不住的低泣,才让海蓝明白他们的这种圆满给其他人带来多大的伤害,她的心中纷乱复杂,不知眼下这种情况该是怎样的感觉才对,怨恨和愤怒,悲伤和怜悯统统归于平静,最后只剩下了无言,或许成长就是这样的无言以对,看惯世情的淡然。 “皇上驾到!”等了许久没有御医的影子,也没有他们之前所想“摄魂曲”所引来的人,直到那声此时他们最不想听到的唱诺传来,只是一个瞬间,南宫浅洺便收起了所有的悲伤软弱,重新站直身子,挺着脊背,在海蓝身边一同面对这个新帝王。海蓝心知,他和皇上之死脱不开关系,她可以原谅菱荣华的因嫉生恨,但不可绕过这个狼子野心的人,陡然间,全身的血液再次! ps: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莫说古代的皇家,就是如今的平凡夫妻又有几人能做到这般呢?《谁和谁的地老天荒》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离去 面对由远及近的那道明黄|色身影,海蓝几乎看到了原来的那个苍老的人,但几乎是同时二人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的神色中看出来者不善的意味。 不过身着龙袍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第 52 部分阅读 ,面带温和笑意的南宫浅浠却似毫无所觉一般走到近前,先四周打量了一番道:“有人来皇妹这宫中挑衅不成?怎么连屋门都掉了!” “参见陛下!”二人同声应道。 “免礼,朕只是听人禀告这里似乎有些不对便来看看,这,菱荣华怎么。。。去了?” “母妃忠贞于父皇,见父皇驾崩后伤心难当,故愿陪葬于父皇左右!” “菱荣华如此忠贞,父皇在天之灵也会欣慰的!来人,拟旨,着追封菱荣华为菱太贵妃,依太贵妃之礼下葬,随父皇入皇陵!” “多谢陛下!”南宫浅洺依礼道,轻轻掩去了眼中的冷意。 “朕刚刚还听闻慧侧皇妃身体有恙,特带了太医过来为其诊治,不知慧侧皇妃现在何处啊?” “母妃。。。还在内殿休息,有劳皇上关心。”海蓝同样收敛着内心喷薄欲出的恨意道,两人都明白此刻还不是算账的时候,只能隐忍。 “来人,去给慧侧皇妃好好看看,慧侧皇妃在父皇身边侍奉多年,打理后宫,辛劳不已,你们定要好生照料,不可出任何差错,知道吗?” “是。”南宫浅浠身后走出几人向着灵犀宫后殿行去。 “慢着,母妃这边自有海蓝精心照料就不劳皇上费心了!”海蓝知道这是南宫浅浠想要将慧侧皇妃软禁起来,等一切平稳了再算后账。 “皇妹此言差矣,孝道本就是大成从古至今的美德,朕从来就将慧侧皇妃看做朕的母妃一般,而且皇妹此时应该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关心,和亲的东西和礼仪朕已经着人去准备了。最晚三天也能备齐,到时候皇妹就可以安心上路了!若是能够令大成和乌桓两国从此不起纷争,世代交好,那皇妹就是名垂青史,功在千秋了!” “父皇大丧,宫内又有宫眷接连薨逝,此等时刻,怎能谈及婚嫁之事!皇上刚刚说过孝道乃是美德,怎能容许海蓝做下此等不孝的事呢!” “这乃父皇遗愿,父皇驾崩之前还在关心着国家的安危。实乃我大成百姓幸事,难道皇妹要违逆先皇的旨意吗!” “皇上。。。” “好了,此事属先皇遗诏。必当尽快办好以告慰父皇在天之灵,皇妹勿需多言,还是留下力气好好准备和亲之事吧!”南宫浅浠眼中精光一闪,截断了海蓝的话,随即上前一步。微微俯下身子,一股浓郁的龙涎香扑面而来,海蓝不禁皱起了眉头,热孝在身,不可梳洗,忌焚香。他倒是百无禁忌,丝毫没有对先皇的尊重,南宫浅浠却不管她心中所想。低声道“你若是不想被冠上欺君罔上,冒充皇家血脉,连同皇子意图谋反的罪名,还是乖乖的听话,你总不会想让六弟即使去了也背负骂名吧!朕也更不介意后宫的太皇妃为父皇陪葬。你觉得呢?” “卑鄙!无耻小人!” “朕早就说过六弟能够给你的朕可以加倍给你,但你执迷不悟。现在落到要和亲的境地能怨得了谁呢!”南宫浅浠直起身子,冷声道“命宫中禁军看好灵犀宫,若有一人出现闪失让他们提头来见!” “是!” “八弟,走吧,这会儿也该为父皇守灵了。” “遵旨!”南宫浅洺悄悄扫了一眼海蓝,用眼神安抚她不要担心,便随着南宫浅浠的脚步离开,后面有人抬起菱荣华的尸身自去装殓。 除去在昌佑帝灵前守孝之外,海蓝这几日几乎进出有人跟随,无时无刻不处在南宫浅浠的监视下。每日看着他那虚伪的嘴脸,一副哀伤的模样,海蓝只觉恶心非常,彼时他被软禁之时因为是宫变,昌佑帝又仁慈顾及他的脸面,便没有昭告朝臣,只是有些留言蜚语而已,所以遗诏命他继位,朝臣虽然心中疑惑但却丝毫没有确凿证据,只能听命,他这些年来又笼络了不少大臣,再加上大部分人只要保住自己的位置即可,那些权谋争夺与他并没有太大关系,只是一些曾经投靠过其他皇子的人才惴惴不安,生怕南宫浅浠此刻算账,不过观察几天之后倒没有动静也就放下心来。 他们不知南宫浅浠没有跟他们计较的原因是他需要先行料理宫内的事情,在他概念中先为他的母妃报仇才是头等大事,而他不知道的是,那个真正害死了静婕妤的人早已经死去,留下的不过是被陷害的人百口莫辩。 “小姐,三天过了,一切和亲的东西都已经备齐,小姐此时再不离开就真的走不了了。”黄汐趁着海蓝沐浴,派那些监视之人去取东西的间隙对海蓝道,这几日那些人在海蓝身边寸步不离,不过好在南宫浅浠没有将黄汐和绿罗带走,料想他们在他的严控之下也翻不出天,不过他万万没有想到昌佑帝早就为海蓝准备了出宫的密道,恐怕昌佑帝的在天之灵也会觉得这是他一生最明智的决定。 “可是,皇后那边迟迟没有进展。。。”南宫浅温失踪之后,在宫内禁军埋伏的柳江再也没有在她面前出现过,她现在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来完成,只是皇后一身素服日日守在灵堂之内,海蓝却脱不开身去佛堂,只能让黄汐和绿罗前去都是无功而返,眼下实在不能耽搁了! “小姐,‘沧溟之心’总还有机会,我们先离开此地吧,再等下去,别说任务完不成,就连自己都要赔进去了。” “黄汐,让小姐自己拿主意。”绿罗在旁眼看着黄汐为了海蓝的安危焦急不已,自己也同样担忧,但却不能劝说海蓝放弃任务,以为这样回去面对的只能是更可怕的惩罚,明知目标在何处而拿不到,此乃本门大忌。 “她们回来了。。。”海蓝没有再回答,只是灵敏的感到脚步声的临近。 “公主,这是皇上为公主明日和亲所备下的衣饰,请公主沐浴之后更衣。” “本宫知道了,放下吧。”隔着层层水汽,海蓝只能模糊的看到那大红色的层层礼服,心底的悲哀一点点蔓延开来,此时已经有冬季的寒冷,泡在热水之内是为了驱散身体的寒意,去不知为何反倒更加冷入心底。 打发了她们,海蓝用几不可闻的声音道“大成答应了乌桓的条件,重新划分边界领土,赔钱赔人,和亲。。。呵呵。。。今晚我们便走。。。” “是!”黄汐和绿罗二人在她近处自然是听得分明,也同样轻声道。 按照昌佑帝留下的那个线路,海蓝在灵犀宫内住了这么久自然明白那出宫的密道入口在何处,决定要走就再必须尽快行动,而且宫中也再无她可以留恋的地方了,慧侧皇妃那边在醒来之后就发现已经被软禁起来,见不到海蓝,只能利用凌梅在宫中多年培养的眼线传信给海蓝,让她速速离开,再不要留在这个危险之地。谁都明白,南宫浅浠要先报复她们,然后是南宫浅洺,在整顿那些之前和他不是同一阵营的人,所有人里,只有曾经的三皇子南宫浅照被一再加封,一时间风头无二,落难之时不顾安危的探望,此刻换来了他应得的回报。 因为宫中大丧的缘故,禁军和以往各宫之间频繁穿插的宫女早就不见了踪影,这也方便了她们的行动,之前她们装作无力反击的模样让南宫浅浠的人监视,也是为了方便此时甩开她们,以海蓝等三人的武功,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寝殿自然容易,不过外面还有层层的守卫将这里看死,想要避过他们,就颇费了一番功夫。 “小姐,这就是入口?机关应该是那副画?”黄汐四处打量这灵犀宫内的一处不起眼的杂物房道。 “不是,这机关设计的极为巧妙,任何不懂内情之人想要妄动都会立即中招,一般懂得机关之人都会觉得是那幅画,其实这恰恰是一个陷阱,真正的机关应该和画相对的东西!”海蓝从小就擅长制造和破解机关,这等事情自然难不住她,只是她刚要上前开启,却听黄汐又一声低呼。 “怎么了?”绿罗无奈回头问道。 “小姐,雪鸽!四小姐的雪鸽!” 海蓝闻言精神一振,琉璃多日没有消息传来,不过以她的能力,京城发生的事情她必然知晓,此刻有消息来,或许是什么好事情也说不定,忙命黄汐将雪鸽口中的小球取出,拿到其内的纸条展开,上面的字数不多,只是片刻,海蓝借着月光就已经看完,不过心中疑惑却更胜。琉璃这是什么意思?怎么也不说清楚其中的关键,难道要靠自己来猜测吗?还是她已经发现了宫内的形势不妙,生怕有人截住了雪鸽。。。 ps: 山回路转,柳暗花明。。。故事总要惊天逆转才会显得跌宕起伏,但事实上又有多少坏事被揭发,好人得到胜利呢! 第一百一十八章 事变 “小姐,怎么样,四小姐那边有什么消息?” “琉璃,你这是这么意思呢!”海蓝顺手将纸条递给身后两人,喃喃自语道。<;冰火#中文 黄汐和绿罗凑在一处将纸条上下看过,确实是琉璃的字迹,不过她让海蓝不要轻举妄动,而是等候消息,可是她那边有什么变故,为何要如此决定却是只字不提。 “难道四小姐还不知明日就是小姐要被迫去乌桓和亲的日子了?”绿罗也不禁疑惑道。 “她不可能不知道,琉璃做事一向谨慎,此番可能是怕有人会将雪鸽截下才这样含糊,难道她得到了什么消息?只这一夜的时间会有什么变动吗?琉璃。。。你可别害了我啊。。。”海蓝想不出她背后的意途,但也不加犹豫道“我们回去!” “小姐。。。今晚不走可就真的没有机会了!万一四小姐的消息不准。。。或是变化。。。明日你可是要和亲的!即便半路我们想逃走按照南宫浅浠对我们的监视,这一路上几率也不大啊。。。毕竟我们功夫再高也抵抗不了千军万马。。。” “她们都是宁愿自己去冒险,也不会让我冒险的,既来她这样说,那我就信!回去!” “是!”二人听海蓝这般肯定也不敢再多说,只盼着四小姐能够顺利解了这次危难! 次日清晨,冬季天亮的比往常晚了很多,外面还是阴沉朦胧的景色,却已经吵嚷起来。 海蓝回来之后本就没有睡意,和衣躺在床上想着她此次任务的从头至尾的细节,直到外面的夜色变淡才有了些睡意,被喧哗之声一吵,登时清醒过来。身形一晃移至窗边,素手轻轻拨开窗子,只开着一小条缝隙向外看去,她的灵犀宫内已经是安静异常,那吵闹喧哗之声看样子是从乾元殿方向传来,海蓝心中一喜,琉璃,果然是事变了吗! “报。。。皇上,前方紧急战报!乌桓和柔然大军昨夜突然快速行进,马上就要抵达京城了!” “什么!他们不是同意和谈了吗?怎么会突然行军?”南宫浅浠本来以为今日将海蓝远远送走便回来再处置慧侧皇妃。可是美梦还未清醒就被人从暖和的寝宫之内叫起,下面朝臣跪倒一片,却压抑不住他内心的怒火和惊慌。 “皇上。看来他们根本就没有想要议和,只是借此拖延时间,休养生息,好为攻打京城做准备啊!” “马后炮!你们早干什么去了!现在和朕说他们是拖延时间,当初能够议和之时你们一个个不是弹冠相庆吗!”南宫浅浠不听则已。一听更是怒火冲天。 “臣等万死!请皇上息怒!”下面朝臣还未站起便再次拜倒请罪。 “起来,都起来吧,你们说说如今可要如何是好,他们马上就要攻入京城,可还有什么对策?谁能领兵出征解了京城之围赏万户侯!”南宫浅浠烦躁不已,下面应对他的却是鸦雀无声。突然他脑中神思一跳,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主意,不由得暗自冷笑:既然事情到了今天这个地步。那就别怪我了!想罢,冷声道:“八弟何在?” “皇上!”南宫浅洺这几日极是消沉,日日在府中闭门不出,要不就呆呆的守在昌佑帝、静婕妤和菱荣华的灵前,南宫浅浠早已将静婕妤追封为慈昭仁俪皇后。与昌佑帝合葬于帝陵。所以南宫浅洺要面对的是三具冰冷的尸身,憔悴的脸色完全没有当初的意气风发。仿佛其他的一切都已经无法引起他的注意,行尸走肉一般,此刻听到南宫浅浠点到他才上前一步道。 “八弟啊,朕怎么把你给忘了呢!你自幼饱读诗书,熟悉兵法战略,而且还有柔然的血统,此番定能力克柔然和乌桓!” “皇上过誉了!父皇尸骨未寒,为人子者怎可轻言远行!” “此乃为国尽忠,想必父皇即便知晓也会体谅八弟的一片孝心的!朕就封你为元帅,速带京城守军抵抗乌桓,若能退敌则在凯旋之期再行论功行赏!”南宫浅浠不容他辩驳,直接下旨,此番既能利用南宫浅洺对敌,又有可能令他战死沙场,岂不一举两得,转念一想,又封了几名心腹随同南宫浅洺一起出战,用人而不信人,他既想要南宫浅洺上战场,又怕他拥兵自重,和柔然联合,所以派遣心腹将他的举动监视起来,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南宫浅洺无话可说,公然抗旨是死罪,他还有未尽之事,不能轻易赴死,只得抱拳拱手接旨谢恩,随即一撩素服的下摆,到昌佑帝的灵前再次拜别之后领着京城刚刚集结起来的几千人马向着城外行去。 “小姐!果然有变,乌桓和柔然已经攻至京城了!” 海蓝派黄汐出去打探,却不料她欢欣鼓舞的回来,无奈道“这是什么好事?你怎么这样高兴!” “小姐,这就说明咱们不用和亲了,而且还有时间去完成任务!皇上肯定会被这事牵扯住精力,哪里还有时间去管我们!” “谁带兵迎敌?” “宁王殿下。。。”黄汐微咬着嘴唇道,“宁王也挺可怜的,刚刚失去了父皇母妃,又被皇上派上前线,恐怕此番是凶多吉少了!这皇上果然够狠。。。此时还不忘了排除异己。” “国之将破,还有这番心思。。。他这皇位也长久不了。。。我趁乱去皇后佛堂,你们在此等候。” “小姐,那周围的暗卫虽然去了大半,但还是要小心为上!”绿罗叮嘱了一句。 海蓝依言点头而去,灵犀宫外面早已乱作一团,南宫浅浠不希望自己刚刚做了几天的皇位就这样失去,所以无心再管宫中之事,专心督战,反正只要保住了江山,那些宫人再寻就是,他们的死活在他心中不值一提。这样也正好方便了海蓝的行动,她换上了宫女的衣服,混在人群之内,每人都忙着收拾细软和值钱的东西逃命,谁也不会注意到有一个他们日日仰望的公主就在身边穿行。 几个转弯,来到皇后所处的佛堂之外,这里还是一样的静寂无人,就连来回跑动流窜的宫人都已经忽略了这个清冷的地方,唯一不同的是之前来时那周围高手隐匿的气息不见了,想必是收到命令回去护主了,这个时候还有谁会有精力去保护或者看守一个早已不理世事,与世无争,几乎连皇后的名号都保不住的人呢! 海蓝来回打量了半晌,确定四下无人才提气跳上墙头,在旋身落地,没有发出一丝声音,佛堂之内是坚硬的土地,人走在上面十分的不舒服,中间是三座佛堂似得建筑,不奢华,不显眼,就如同外面民间的任何一座庙宇一般普通,令人完全想象不到一国的皇后会在这个地方度过了半生的时间,或许还会继续在这里待下去,直到生命的终止。 提步向前,绕过身边枯萎的枝叶,尽量不发出声音惊动里面的人,此时天光已明,随便出来一个人都可以看到海蓝,但还是寂静,海蓝只能一再放轻脚步,因为这里静的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和脚步声,就是这样简单的地方,从外观来看完全没有机关的迹象,海蓝踏上台阶,走到第一间屋子内,里面布置的十分简单,只有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没有任何装饰之物,简单到没有可以安装机关的地方。 不过她还是仔细看了一番,这里常年只有皇后带着贴身的侍女居住,怎么会有这么多椅子,难道还有他人来不成?现在不是疑惑这个的时候,海蓝迈步继续向后面走去,前厅之后接着的便是佛堂,在后面是皇后的起居室,两侧有厢房应该是她丫鬟的住所,旁边还有一个小厨房和放置杂物的地方,东西摆放的整齐有序,可见这主人的心思。 这佛堂并不算大,来来回回就这么几间屋子,全部看过来也用不了太长时间,只是这地方实在没有任何机关暗室,可是放置皇后的凤冠凤袍,那东西去哪了呢,难不成她还随身带着,去灵堂守孝怎么可能带着那些东西去! 海蓝的机关之学是玲珑亲自教授的,自己又经常从古书中寻找灵巧之物研究,她一向对自己这方面的修习很有自信,而且在江湖行走几年也不是没有遇到过精巧的机关埋伏,但也都被她一一化解,所以在这方面她未尝一败,不过此时,她却有些怀疑自己,难道是有什么更高级的机关她从未听说过?连古书也没有过记载? 正当她疑惑之际,突觉身后有人声传来,心中猛地一凛,这是皇后回来了?脚步一挪,人已在屋外,带起的风声却已然被来人所察觉:“又来一个找东西的吗?本宫这里可没有这么多好东西是你们要的!”声音入耳清脆动听,而且后继有力,海蓝心中一动,这皇后也是习武之人! ps: 十一假期还不能歇。。。这是什么坑爹的地方啊。。。。哪个公司财务不双休?哪个公司财务还得节假日值班。。。。不管什么工作有同感的支持下吧《 href=〃p:///bookreder/2650400〃 trget=〃_blnk〃》p:///bookreder/2650400;44165766。spx 第一百一十九章 皇后 “本宫虽然年纪渐大,但还算耳聪目明,从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感到了生人的气息,出来吧,姑娘!” “皇后娘娘好眼力,我没想到皇后竟然也是练武之人!”海蓝从屋外柔声笑着走进来道。 “舒窈公主!”屋内站立之人正是那日昌佑帝寿宴之时坐在席上的皇后,不过那时海蓝匆匆一瞥,只觉这皇后颇为年轻,今日一见虽然是素袍素服,但依然能看出贵气天成,不似寻常的女子,但在见到她的那一刻还是微微诧异的轻呼出声。 “海蓝见过皇后娘娘,娘娘认得海蓝?” “圣上寿宴之上曾经见过,当时舒窈公主那一舞令宫中上下皆惊为天人,本宫自然印象颇深,不过本宫没有想到倍受皇上喜欢的舒窈公主也会看上本宫这里的东西!你若要什么,直接跟皇上开口就是了,皇上怕不会将月亮也摘来给你,怎么要等到皇上仙逝之后才想起来呢!” “皇后娘娘不必这样嘲讽海蓝,承蒙皇上喜爱,海蓝倍感荣幸,但海蓝也自知身份,从不敢做出什么越矩之事,亦不敢向皇上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海蓝想要之物会自己得到。” “你若能得到何必先派了丫鬟前来,没有找到又自己出手,不过看你的模样,应该是没有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了?” 海蓝心中惊讶之前黄汐和绿罗前来竟然都被她发现,但面色依然不变,愈加温柔如水道“是海蓝鲁莽,本以为娘娘每日此刻定会在皇上身边守灵,海蓝趁此时前来便不会和娘娘相遇,娘娘诚心礼佛多年,便不该以俗世来打搅娘娘的修行。不过毕竟年轻思虑不周,冲撞了娘娘,还望娘娘恕罪!” “哈哈哈哈哈”皇后竟然闻言开怀大笑起来,半晌方停住道“你这丫头倒是有趣,明明是来拿本宫的东西,倒说得本宫回来堵上你好像是错的一般,真真是不怪圣上喜欢,本宫也有几分喜欢,不过细看你怎么长的颇有几分像慧侧皇妃,就令本宫想起那往事。既然你这么坦诚说,那就说吧,你到底要什么?本宫或许能念在皇上对你的喜爱的份上。将东西给了你,反正本宫也是一心向佛,留那些个劳什子也无用了!” “娘娘乃是方外之人,于这红尘俗世可还有什么牵挂?可还看重这皇后之位?” “皇上已然仙逝,本宫再了无牵挂。只是当年九公主失踪,虽然并不是本宫所为,但本宫心下难安,这些年也向佛祖祈求她平安成长,哪怕在外流落,只要平安二字就好。宫里宫外又有什么区别,也许她在外面能够长得更好!就如你这般,你要真的是九公主。本宫也就再无所求了,红尘皆去,从此之后,皇宫之内只有一个法号妙然的尼姑,再没有什么皇后了。”皇后说这话时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海蓝。好像希望她有什么表示来安心,而于她而言好像并没有真的毫无牵挂。 “娘娘仁慈。皇上圣明,当年没有冤枉了娘娘,只是委屈了皇后多年在此。”海蓝依然平静如许,一颦一笑之间看不出丝毫的差别,但心中却已经确定当年之事确不是皇后所为,结合了之前天籁所说,难道会是菱荣华,可是死无对证,菱荣华再无法承认或者否认此事。 “皇上知道真相与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信任本宫不会做出这等事情,但又顾及慧侧皇妃丧女之痛,这才做出样子来让本宫礼佛,皇上心慈手软,但却令侧皇妃不平,以为皇上偏袒本宫,不忍苛责,而本宫也怨恨了皇上多年,真的从此就一心吃斋念佛不理世事,即便后来你回宫后,皇上前来请本宫回宫,本宫也因为怨怼而拒绝。本宫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为何要受到这样的惩罚,空留一个皇后的冠冕给本宫又有何用!现在皇上一走了之,留下本宫还要在此苦熬多年方能离去,和慧侧皇妃遥遥相对彼此仇怨。” 海蓝看着皇后尤显年轻的面容,听她所说的“苦熬“便不由得哀叹,她说已经看开世事,没有牵挂可是却还是不能原谅。 “娘娘为何要怨?皇上当年是为了保护娘娘,皇后在皇上身边多年,理应了解皇上的脾性,他那时能够护得住娘娘已经不易,足可看出皇上对娘娘的情谊,况且,皇后抄经诵佛多年,应该知道佛说放下,如何才是放下,放下便是不在怨恨,不在纠缠,远离红尘的一切烦忧,如果娘娘一直纠结于当年皇上对你的些许不公,那娘娘何时才能真正的放下!人无完人,逝者已矣,何不以佛家广阔的胸怀去接纳他曾犯下的错失,若将他当做一个普通人,一个陌生人,娘娘或许便能看开,能放下了。” “你年纪轻轻竟能将佛法理解的比本宫这个吃斋念佛多年的人还要透彻,当真是不简单,是啊,在皇上灵前这几天也想了很多,本宫该如你所说放下心结,退一步海阔天空,心境竟能达到不同的境界!这些年的苦楚和怨恨一扫而空,还要多谢你了!” “娘娘客气,海蓝事前看过了生死,亦愈加感叹于那生死边缘的感动和叹息,所以海蓝只是有感而发罢了。” “怨了那么多年,终究可以尘归尘土归土了,再没有什么牵绊,你也再无需称呼我娘娘,从此贫尼只是妙然,皇后,娘娘,都不再和贫尼有关,当年的九公主若有你这般伶俐聪慧可人,也不枉皇上疼爱一场,现在你该说了,你要的是什么?” “海蓝所求是皇后的凤冠!”海蓝无意间开解了皇后多年的心结,此时的皇后才真正是个出家之人,她也才能说出她想要的东西。 “凤冠?你也想要凤冠?” “也?您这话的意思是还有别人想要?”海蓝心下一沉,莫非凤冠已经不在皇后手中。 “自然,想要凤冠的人大有人在,有人是想做皇后,有人是想要富贵,而海蓝你想要它干什么呢?” “海蓝不知!” “不知?” “海蓝确实不知,只是对海蓝有养育之恩的人想要这个,海蓝便赴汤蹈火也要为她寻来以报恩!” “呵呵。。。刚还劝我放下,你就这般放不下吗?为了别人来委屈自己,为了全别人之想,而为难自己如此,何必啊!” “海蓝乃是一介俗人,身处红尘之中无法自拔,师傅之恩,姐妹之情,责任重于山,海蓝无法放下,更无法忘怀,只能勉力去做那些事情,虽非海蓝本心所愿,虽然有时海蓝亦无法苟同,但依然不能拒绝,海蓝还有太多事情要做,所以也不能放下。” “你小小年纪怎么好似心中的苦楚比我这个半辈子都埋葬在皇宫中的人还要多,算了,看你这样,我就告诉你实话吧,那凤冠根本不在这里,我虽是皇后,但一切华贵之物早就赌气交还了皇上,只是偶尔需要我出面之时才会有人送来给我装扮起来,平时都不在这里的。” 海蓝苦苦追寻,勉强自己在皇宫中放弃自由,委屈多日所得来的结果竟然是虚幻的泡影,凤冠不在皇后这里,那就是在皇上那边,她为何不早一步向昌佑帝言明想要那“沧溟之心”,为何要等到现在,皇上已死,南宫浅浠接管那里,有什么都得不到了!她冒着生命危险,结果最终却告诉她那东西早就没了,心中一滞,多日以来挤压的苦闷和压力顿时迸发,眼前一黑,身子微微晃了一下站稳,再睁开眼睛时又是温柔如水的模样,只是细看那胜雪的皮肤下原有的血色消失不见。 “那敢问凤冠之上可有一颗上古流传的珠子,名唤‘沧溟之心’?” “好像那颗主珠确实叫这个名字,不过这事你也怪不得别人,你入宫甚久,也没有向他人旁敲侧击便来此寻物难怪不得。” “此话怎讲?”海蓝直觉好像有什么地方是她疏忽了。 “我将凤冠归还之时朝野之上闹得沸沸扬扬,还以为皇上要废后,可是后来却见皇上受了东西没有任何表示才不了了之,你若稍加询问,也会有人告知你此事的!” “你是说宫内无人不知?朝野内外无人不晓?”海蓝不可置信的问道,似乎其中还带了一丝的期待。 “是,只要是在朝之人皆知此事!” 海蓝的期待被皇后这句话无情的打破,她一直以来自以为和南宫浅温交换条件,自以为天衣无缝,可却不知他早就下好了套等着她,将“沧溟之心”的由来特征等等细节和盘托出以取得她的信任,却利用她先入为主的概念故意引她以为凤冠就应该在皇后处,他明知有昌佑帝在她进不去佛堂,才撒下弥天大谎,骗她为他尽心做事,甚至临行前那个扰乱她心神的吻,也是他安排好了的?目的就是为了稳住她!她在宫中冒着杀头的罪责为他做事,可一切却只是一场骗局,即使在明知他失踪多日凶多吉少的时候也不愿弃他而去,将其他人的邀约统统拒之门外!可笑之极!荒谬之极! ps: 最恨的就是欺骗,最讨厌的就是欺负,这两个最近算占齐了。。。。同样悲剧的海蓝求个订阅呗《 href=〃p:///bookreder/2650400〃 trget=〃_blnk〃》p:///bookreder/2650400;44165766。spx 第一百二十章 计谋 “黄汐,你看,雪鸽!四小姐那又有消息了!”绿罗轻呼一声,几步跃到近前,将雪鸽捧在手中。 “快看看。” “这。。。这怎么可能,四小姐那边是不是弄错了。”黄汐利落的从雪鸽口中拿出小球,看罢却变了脸色。 “怎么了?”绿罗凑上前去,同样惊疑不定“四小姐从来不会将这等大事弄错,她定是得了准确消息才来通知小姐的!” “那现在怎么办。。。如何通知小姐!” “此刻。。。小姐也该回来了,有没有结果也不该耽搁了这么久啊!”绿罗抬眼看了看太阳的位置,微显焦急道。 “海蓝,你怎么了?”皇后看着海蓝皱眉苦思的模样,以为她是后悔自己为何没有早将事情打探清楚,于是询问道。 可是,此时的海蓝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之内,无法理会任何身外事情。 是不是当初说出自己目的的那一刹那自己就输了,原来那信任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可笑想法,他义正言辞的说出希望彼此合作能有信任可言,心中却不知如何嘲笑自己的轻信!枉自己在四人之中号称善于谋划,却如此遇人不淑,从相识以来,究竟有多少是真话,有多少是假意,那寿宴之后的漆黑小路中相伴而行,那高山流水之内的如遇知音,那临行前温暖的叮嘱:等我回来! 人已不回不来,留下的这些陷阱却还是将海蓝骗的团团转,怪只怪自己太过信任他,怎么也没料到骗局竟会设在这里,皇宫之内,他们已经习惯了尔虞我诈,他们的心思早就不会对任何人敞开。即便是那伤疤似的东西,也是用来伪装他本来面目的武器! 海蓝自是恨得咬牙切齿,现在方知刚刚劝说皇后要放下,落在自己的身上是多么的不易,但他不在了,再说什么做什么都无用,只得继续谋划如何从南宫浅浠的眼皮子底下拿到凤冠,等任务完成,她定要上穷碧落下黄泉的找出南宫浅温,哪怕只是尸体也绝不放过。以消她心头之恨! 海蓝猛然间回神,却见皇后蹙着眉间担忧的望着她,“你没事吧。这个东西真的这么重要?” “于海蓝来说确实很重要,既然凤冠不在此处,海蓝先行告辞,日后若有机会再来同您一起说经论佛,到时候还望您莫要嫌弃海蓝愚笨。” “你无事就好。我怎么会嫌弃你,长日漫漫,你若肯来那再好不过了,不过想必等你拿到东西就该离开此地了吧!再见怕是没有机会了,不过你还是尽早离开才好,你不该埋没在皇宫这等牢笼之内!” “海蓝明白。但在未拿到凤冠之前海蓝是不会离开的。” “希望能够如你所愿,走吧。” 海蓝行了一礼告辞退出,心中慢慢平复着刚刚的痛楚。为什么会这么难过,即便知道他失踪的消息都没有这般难受,这心里一阵阵的憋闷到底是什么感觉! 她一边凝思,一边不自觉加快了脚步,却忘了询问在皇后口中还有谁曾经找过那凤冠。但她还好忘记了,否则不知她还能否承受这一连串的打击和欺骗。每次想来,她心中的伤口比在身上砍几刀还难受不已。 看着她默默离开的孤独身影,身后那个被她一句话点明玄机看破世情的皇后哀叹了一声“又是一个可怜的女子,这皇宫内还要有多少可怜人才罢休啊!阿弥陀佛!我佛慈悲,普度众生。。。”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四小姐那边来了消息。。。” “别忙,我刚刚从皇后处得知我么被骗了,绿罗当初说的对,与虎谋皮。。。一不留神就被虎所吃。” “怎么了?”绿罗看着海蓝那脸色不对,忙问道。 “凤冠根本就不在皇后处,我们白白浪费了这么多的时间在那!” “什么!那在哪里!”两人同时惊呼出口。 “在皇上手里,皇后早就将凤冠交予了皇上,只要悉心打听一下就知道的事情,我们竟然被蒙在鼓里这么长时间!” “那是睿王爷骗了小姐?” “是我忘了历朝历代的皇子哪一个不是出生就是阴谋诡计,哪一个不是踩着别人的头走上来的,跟他们斗不多长心眼提防也就罢了,竟然还会相信什么彼此合作信任的鬼话!是我的疏忽,我自会去和师傅领罪!我竟然为了找他的下落请求师傅的帮助,至今扔陷琉璃于危险境地,都是我的错!” “小姐。。。”二人见到海蓝的模样犹豫着不知如何开口劝解。 “是我的错。。。还好琉璃没有什么事,否则我如何饶得了自己,枉我自负聪明过人,却不料终有一天被人所欺,无妨,你们放心,我会拿到‘沧溟之心’再离开,然后再给自己一个交代!” “公主!公主殿下,不好了!”海蓝话音刚落,外面便跌跌撞撞进来一个小宫女。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黄汐看着海蓝本来不悦的脸色更加阴沉,张口斥责道。 “公主,宁王殿下带兵投靠了柔然,大军马上就要进城了!”那宫女也在意,哆哆嗦嗦的将话说完。 “他。。。这么快就投靠了柔然。。。这个时间也就是两军刚刚相遇,他就带兵倒戈,难道是菱荣华所说,这本就是为了他登基在铺路,还是他要借着敌方的力量报仇?”海蓝心中吃惊于南宫浅洺投敌之快,虽然菱荣华有话在前,但还是太有效率了,还是说这宫中的人心本就是她猜不透的,一个如此,两个也是这样。“你们怎么丝毫没有惊讶之色?” 反应过来的海蓝觉得身后的二人太过安静,若在往常她们估计早就开始讨论内情了。 “小姐,你刚刚回来的时候奴婢们就想说的,这是四小姐那边的消息。”打发了报信的宫女,黄汐和绿罗无奈道,本来是个及时的消息,却被海蓝这个消息而搅得反而错后了。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第 53 部分阅读 “她说南宫浅温还活着!” 昌佑十八年,史书记载,乌桓来犯,柔然假意借兵合攻之,欲前后击敌,大胜,而后柔然阵前倒戈,与乌桓兵力合于一处,破大成十万兵余,帅睿王浅温下落不明,直指京师,昌佑帝欲和,乌桓以此疑兵之计。其时,冬至,昌佑帝崩。留遗诏端王浅浠即皇帝位,三日内,敌军迫近京师,令弟浅洺出兵阻之,命左右跟从,洺遇敌未战,斩左右而降,实则,睿王温未死,借敌兵为己用,讨伐谋逆,劝弟降之,合兵攻入京都,斩杀逆贼,祭父先灵。 而事实上,在海蓝得知这一消息的时候,南宫浅洺已经和失踪已久的南宫浅温合兵一处,利用南宫浅洺对于京都防守状况的了解和南宫浅温的兵力杀入京城,直逼皇宫。 那些所谓的失踪都是南宫浅温的计谋,当时他已经知晓了海蓝传出的信息,柔然反叛之时他早有对策,故意装作不堪一击的模样被包围,之前就悄悄将身边的精锐调出,只剩下新兵和伤病在侧,而那夜乌桓和柔然的夜袭他也事先料到,正好借此脱身离去,能够远离京城不被人所监视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定会好好利用。 大军迫近京师,他们深入大成腹地,水土不合,比不会如此骁勇,照他所想昌佑帝必会求和,所以他早就修书给南宫浅洺让其与他里应外合,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而南宫浅洺一直的无力阻挡只是为了将敌人引致他们设定好的包围之内,到时候,一个死而复生的皇子,大败敌军,将敌人赶出大成的土地,即便有南宫浅洺的配合他的功劳也是无法遮掩的。 可是却没有料到宫中异变突生南宫浅浠杀父弑君夺得皇位,令南宫浅洺手中无兵无权,二人商议之后决定以复仇之名杀进京城,那夜南宫浅温派人暗中潜入了乌桓军中,利用他们水土不合的时机下药,一时间,乌桓和柔然联军之内瘟疫横行,腹泻不止,再无丝毫斗志,此刻他再派人前去以利诱之,承诺今后三国互通商贸,否则便将他们此时情况告知京城,将他们斩杀此处,威逼利诱之下,乌桓和柔然皆应,化整为零悄悄撤军,而南宫浅温的士兵则穿上乌桓和柔然的军服,一路上暗自潜行,直到临近才浩浩荡荡杀向京城,他心知朝中众人定被乌桓和柔然打的吓破了胆子,一见有大军杀来,也顾不得细看人数便慌忙禀告,此时朝中无人,南宫浅洺又在之前刻意寻衅,南宫浅浠定会趁此机会除去异己,南宫浅洺就可带兵出京汇合,而那左右派去监视之人不过就是他们二人的开胃小菜就被收拾了。 他们一路领兵而来,百姓无不夹道迎接,南宫浅洺早就在城中派人宣传南宫浅温如何神勇非常,如有神助一般死而复生,将乌桓和柔然赶出大成,又巧施妙计扮成敌军进城,誓要除掉这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之人!只是他们没有丝毫松懈,南宫浅浠身边的龙卫只服从历代君主,还有他那些暗卫也足以保他万全,想要杀他并不是易事。 ps: 多谢每一个支持,由衷的感谢,你们的每一个支持对于我来说都是恩赐!一份厚道一分福啊《 href=〃p:///bookreder/2650400〃 trget=〃_blnk〃》p:///bookreder/2650400;44165766。spx求支持。。。。 第一百二十一章 密道 南宫浅温和南宫浅洺的计划可谓天衣无缝,但其中内幕又有几人知晓呢,南宫浅洺为何要襄助南宫浅温,而南宫浅温还有多少幕后的帮手谁又能猜得出来呢! 不过眼下,没有人有精力去考虑这个问题,自那日南宫浅温和南宫浅洺带军进入京城之后,便将皇宫层层包围起来,水泄不通,几乎连鸟都难以飞出,但他们还是没有行动,而被困于皇宫内的南宫浅浠也同样没有任何动作,似乎双方都秉持着敌不动我不动的策略,但是南宫浅温又岂是使用怀柔政策或者稳妥取胜的人,他一向喜爱的便是险中求胜,当然,这个险是相对于他取得最后的胜利来说的。 “六哥,宫内还是没有任何动静,我们的探子根本无法深入其内。”烛光之下,南宫浅洺琥珀色的眼睛愈加显得灵动诱人,只是稍显焦急的神色破坏了整体的美感。 “别急,再等等,总会消息出来的。”南宫浅洺轻啜了一口手中的茶水,悠闲道,那丝温柔的笑意仿佛是胜券在握“总要给大哥几天考虑的时间,做出那等丧尽天良的事情,心里难免会有压力,就总会有错漏的。” “六哥,你我儿时皆从皇宫长大,可曾听过一个传闻。”南宫浅洺见他的神情颇为担忧道。 “你是说皇宫之内有密道通向外面的传闻?”南宫浅温了然道。 “正是,若是他发现了那个密道,岂不是。。。”南宫浅洺事到如今已经连一声大皇兄都不愿称呼,直接以“他”代替。 “那传闻这么多年来我们也不是没有寻找过,皆是一无所获,想必就是那宫中人长日漫漫编出来的故事,他们渴望出宫。不愿老死宫内,自然有后来更多的人宁愿相信这事是真的,越传越广,但却无人能够找到。” “六哥真这么想,只怕万一这个密道存在又恰巧被他发现,我们在此可就竹篮打水了,而且我儿时仿佛听过父皇提起这个事来,也许真的有也说不定。” “八弟从小便深受父皇的喜爱,听说过这些我们众兄弟不知的东西也正常,就算是有密道能够出宫。但父皇岂会将这等密事告诉杀他的人!父皇就算心肠再好,那人即便是他的儿子,也不会糊涂至此吧!” “六哥说的是。是我多心了,不过父皇一向对六哥寄予众望,所以才没有平日的溺爱之举,这也正是父皇属意六哥作为储君的证明,我已经习惯这等闲散的生活。实在不适合继位,还望六哥明鉴!”二人说话不可谓不客气,其中兄弟情谊虽有,但却在权力和地位面前不堪一击,他们究竟是盟友还是只是暂时的合作?到底是真心推让还是假意的谦辞?相谈甚欢之下隐藏的到底是什么心思。。。 “回皇上,属下无能。未能找出皇上所说的密道,而宫内的秘史也从未有记载,听说过出宫密道的宫人虽多。但也俱是以讹传讹,无一人有确切的消息。”一个全身黑衣的龙卫半跪在南宫浅浠面前,只露出的一双眼睛平静无漪,前几日还对他剑拔弩张,现在就只听他的号令行事。不可谓不忠诚! “怎么可能找不到,继续找!就算挖地三尺也要将密道找出来。否则朕若有什么万一,你们以为南宫浅温是什么善人吗!他和南宫浅洺任何一个登基也不会留你们的!” “是,属下遵旨!”黑衣龙卫也不多言,对于他的话更是不知可否,只是行礼消失在他的面前。 “怎么会没有呢!” “报。。。卫王爷觐见!” “老三,你可来了!”南宫浅浠从座位上站起身迎向那门口进来的身影,自从那日南宫浅温二人进京之后,满朝大臣全部从宫中逃出,片刻不留,只剩下南宫浅照依然留在宫中,所谓雪中送炭,患难见真情,南宫浅浠算是在极短的时间内体会的淋漓尽致,那日他被软禁依然是南宫浅照不顾自身安危前去他府上探望,而性命攸关之时,还是他毅然留在此地共存亡。南宫浅浠对这个弟弟一向关照,此刻更见兄弟骨肉之情。 “皇上,不用太过忧心,他们那两个逆臣贼子这么多天来都按兵不动,必是忌讳皇上身边的龙卫和暗卫。”南宫浅照以礼下跪道,却被南宫浅浠早一步扶住。 “三弟勿需拘礼,你我兄弟之间何必这般生分,这偌大的皇宫之内也只有你还肯留下了。” “皇上过誉了,臣只是做了为人臣者当为之事,那些不忠之人不值得引得皇上难过。臣这几日里一直在宫内藏书阁查阅,希望能够有所发现,天佑大成,必不会令皇上受辱于此的,此处定有离开的密道,而密道一般来说都是极其隐秘,只是一时间还未有发现,但请皇上静候佳音。” “唉。。。若有密道恐怕也是父皇一人知晓,怎么可能告知朕呢!父皇一向不喜欢朕。。。从小南宫浅洺才是父皇最喜欢的,若说有也只有他知道,这个。。。”一提起南宫浅洺,他就不由得恨意上涌,若不是他,自己怎么可能就坐了这么几天皇帝便被人堵在宫内。 “皇上这么一说臣倒是想起来了,小福子跟随父皇多年,一直是父皇的心腹,既然他是皇上的人,何不将他找来询问呢!” “他确实是朕埋在父皇身边最深的一颗棋子,即便是朕当初欲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时候也不曾用他,直到最后一刻他才派上用场,不过自朕登基以来,他便不知所踪,朕本想。。。却不料他好似人间蒸发一般,现在这个时候却去哪里寻人。”南宫浅浠原想说事成之后将他灭口的,但事情已过,便再提无益。 “原来如此,那他岂不是知晓皇上的事情,如何能容他在这个世上!” 南宫浅浠闻言不由得叹息,他是不想容,但也得找的着人啊!从昌佑帝驾崩到现在根本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怎么可能顾得上这个人!若不是乌桓和柔然之事,若不是和亲闹得他无暇脱身。。。想到这里他突然灵机一动喃喃自语道:和亲。。。 “皇上可是想到了什么?”南宫浅照见他面色突然转喜,不由得问道。 “还有一人或许知晓,她也是父皇最喜欢的孩子呢!” “皇上是说舒窈公主?她倒确实是父皇的掌上明珠。” “哼,掌上明珠。。。也要真的是珠才行啊!” 海蓝自从得知南宫浅温未死的消息,到后来南宫浅洺出兵和南宫浅温一处合力进宫京城,再到他们如今包围皇宫却毫无动静。她一直无法令自己平静下来,也无法再想办法找出“沧溟之心”,她只知,当那个人尚存的消息传来,心中的恼怒和愤恨已经达到顶点,又一次被骗,心仿佛被凌迟,一层一层的刮着,来来回回永无停息,或者只有当她面对南宫浅温的那一刻才能够停止这种折磨,师傅的教导在耳边不断回响,她却无法再恭敬的称是,一切皆由她起,一切都是她的愚蠢和轻信犯下的错失。 如今,她们遍寻不着的南宫浅温就在宫外伺机而动,南宫浅洺如今看来也是知情人,想起自己曾经宁折不弯的拒绝南宫浅洺的场景,只觉皆是丑态毕露,那是试探她的忠诚吗?可惜她的忠诚从来都不属于他们! “小姐,这几日都没有四小姐的消息。。。” “恐怕雪鸽都被南宫浅温他们截下了,有怎么会有!他们想要找到绝对的证据再来杀南宫浅温,哪怕没有证据也要有能够说服天下百姓和四方诸侯的理由,毕竟长子继位是合情合理的,而事前他谋反也没有任何消息传出,此刻突然说他杀父弑君,只让人以为是个拙劣到极点的掩饰之词!”海蓝突然冷冷笑了一声,她一向都是温柔如水的模样,此刻骤然的冰冷只让人觉得那胜雪的肌肤都成了冰砌的一般。“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他们如今这等犹豫还真不像他们的一贯风格,或许我真是完全看不懂他们!” “小姐。。。不过是错了,我们若能找到‘沧溟之心’师傅定不会纠结错误之处!” “我何尝不知,可是有什么办法能够从南宫浅浠那里拿到呢!” “并不是没有办法,而是小姐不愿想,小姐一向聪明机智,大小姐之前在白帝城那么危险重重,几大门派联手堵截,大小姐又身负重伤,小姐一样设计令他们安然离开,那是小姐冷静,而此刻小姐再无法淡然的看待,只因为小姐还是看不开,即便你知道慧侧皇妃很可能早就知道内情而演戏给小姐看,即便知道这里所有人都无法信任,小姐依然记得那些曾经的对小姐的关心和爱护,小姐依然相信那是真实的感觉,这是小姐的善,可是小姐的善在不应该留在此地,这里没有一个人值得小姐这样善待,即使曾经有过,但小姐受的伤害却更重,这个时候小姐该是一个杀手,而收起所有的善念才是!” ps: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求支持,求订阅《 href=〃p:///bookreder/2650400〃 trget=〃_blnk〃》p:///bookreder/2650400;44165766。spx 第一百二十二章 交换 “小姐从来都不曾有过家人,那类似于家庭的温暖才是小姐最割舍不下的情感,所以小姐下意识的去保护,去维持这很有可能是虚假的情感,甚至不愿再去想任务,去离开此处!”绿罗声声询问令海蓝哑口无言,确实绿罗在很多地方和自己非常相像,也只有如此才能看清她心中的情感和她此刻的真实状态,眼见海蓝的脸色不愉,绿罗接着道“之前或许是奴婢们的劝导使得小姐才陷入如今的境地,如果从一开始小姐就坚持自己的想法,认为慧侧皇妃是有意为之,那么现在也就不会再有牵念,是奴婢的错处,请小姐责罚奴婢,只是小姐,任务为重,之前是奴婢对小姐疼惜,眼看小姐不愿接近任何人的心才大胆让小姐接受,可是现在奴婢知错,小姐。。。” “你没错,谁都没错,错的是我自己,若不是我定力不足,怎么会如此,你说得对,我不舍得那样的温暖,即便没有你们的话,就凭父皇和慧侧皇妃对我的好,我也一样会如此的,父皇已去,慧侧皇妃么。。。她现在才是真的危险,南宫浅浠如果出不去定会利用她来要挟南宫浅温,到时候,他会如何呢!我是下意识对他的不放心才想留下照看,毕竟那个人我喊了那么久的母妃,虽然都在做戏,可是那毕竟是我从来没有享受过的母爱。” “正因为南宫浅浠要慧侧皇妃来做人质,所以才不会对她如何,小姐怎么倒想不通?反倒是小姐很可能被用来杀鸡儆猴,才是真的危险。” “是吗,我也会有一天将自己置之度外的时候吗?杀手不应该绝情冷酷,为何我们学了那么多年都没有学会!” “皇上驾到!”一声常诺打断了海蓝和绿罗的相顾哀叹无言,两人的眼中同时略过危险降临的光芒。刚刚说完的事情,这便应验了吗! “皇妹一切可好?”南宫浅浠明知故问道。 “劳皇上挂念,海蓝一切都好,不知皇上这个时候来所为何事?” “所有人都下去!没有朕的命令不准进来打扰!” 绿罗担忧的望向海蓝,后者却微微笑着点头让她不必担心,直到屋内只剩他们二人之时,南宫浅浠才道“海蓝。。。你怎么还不离开!” “离开?外面是层层大军,如何离开?恐怕刚刚出宫门半步就会被斩杀当场吧!” “你是什么人,和南宫浅温是什么关系,他怎么可能杀你?怎么舍得杀你呢!” 这话如同一根刺般扎紧了海蓝的心中。但她面色却还是笑吟吟道“皇上此话差矣,若论关系皇上与睿王爷乃是手足同胞,这等血缘关系王爷也定不会伤害皇上的!况且海蓝和王爷之间并没有那么亲密的关系。为了自己的性命着想,海蓝还是安居于此罢了。” “哼,你或许从皇宫正门而出会被杀死,但总还有其他的方法离开,比如皇宫通往外面的密道!” 海蓝听他如此说。神色已是一滞,但片刻间就反应过来他是在诈她,立即反问道:“皇上这话可就令海蓝颇为费解了,怎么皇宫还有通向外面的密道吗?怎么海蓝丝毫不知,若有此等好事万望皇上离开之时带上海蓝一起,逃离这牢笼。这些日子海蓝才想明白什么荣华富贵都比不得外面自由的生活来的重要。” “你在宫中日子不长说谎的本事倒是见长,你刚刚的眼色已经说明了问题,你知道这件事!父皇果然将密道之事告诉了你!你一个江湖出身的民女。何德何能令父皇如此偏爱,连这等秘事都告诉你!” “你一口一个父皇,海蓝敢问皇上,父皇可是你杀的?你有什么脸面称呼一声父皇!” “不是朕没有脸面,而是他不配作为一个帝王。一个父亲,他对我们母子何其不公!对待你们却又如何?母妃惨死。他连一个惩罚都没有,我就是要给母妃出一口气,她隐忍了多年,委曲求全不过就是为了我,我拿到母妃希望我拿到的东西有什么错处,再等下去,还不知这皇位又被他给了谁!” “这么说,你是承认了!父皇是你杀的!畜生!羊有跪|乳之恩,鸦有反哺之义,你竟然亲手杀了你的父亲!如今天网恢恢,报应来了,你还想跑到哪里去!”海蓝闻言也不理会他的疯狂,紧握了双手道。 “既然你知道密道在哪,今日你就必须告诉朕!朕知道你功夫高,不过,这么多龙卫,你还能逃得出去吗!”话音刚落,空旷的屋子内凭空出现数个黑衣龙卫,海蓝从开始就感到了这屋子内气息的不寻常,果然如此,但她已将黄汐绿罗尽数遣出,仅凭她一人,确实不能力敌,若能为昌佑帝报仇,她不在乎自身的性命,她们一向有的便是这种孤勇,为了自己所珍惜的东西不顾一切!但她却在怒火之间被一盆冷水兜头淋下:什么都是假的,她的坚持和愤怒岂非可笑!所有人都在骗她,那她又何必为了这些不相干的人保住他们想要的东西,保住他们想报的仇! “我不想打,而是要跟你做个交易!” “哦?什么交易?”南宫浅浠好奇的看着眼前这个突然间冷静下来的女子,这个时候还能想的起来要做交易。 “你将凤冠给我,我把出宫的密道图给你!” “凤冠?你又不是皇后,还是你相当皇后想疯了,竟然要凤冠,没了性命你还要凤冠作甚!”南宫浅浠习惯性怀疑道,是不是凤冠内有什么名堂,还是用她的丫鬟的命来威胁她更稳妥一些。 “这个你不用管,没有凤冠,我是不会给你密道图的,你不敢杀我,我有的是时间等,但你没有了,凤冠对于我很重要,但于你却是无可无不可之物!” 海蓝平静的看着南宫浅浠,等待着他的答案,他只犹豫了片刻便道“好,朕答应,来人,去将朕寝宫内的凤冠取来!”性命和权力之间他选择了前者。 一个龙卫应声而去,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将凤冠取回,那日寿宴之上,海蓝只是匆匆一瞥,现在才将它和记忆中的模样重合,华美精致自不必说,其中正上方一颗明珠在阳光的映照下似有光芒隐藏其中,缓缓流动,仿佛里面蕴含的是水,柔和晶亮,只一眼海蓝就确定此非凡品,定是那‘沧溟之心’,看来南宫浅浠为了保命,什么宝贝都不要了,不过她也没有想过这东西会来的那么简单,之前所做的努力和准备全都不如捏住一个人的命脉来的现实。 她总想要用最小的伤害取得最大的利益,虽是杀手,但能不伤人之时还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偷出来更好,可是现实却给了她一个重重的教训,不择手段不计后果可以更好的保护自己,直面目标反而更容易达到,曲线救国永远是无奈之举。 “你拿到了凤冠,密道呢!” 海蓝看也不看的从怀中拿出昌佑帝给她的那块玉佩丢了过去,口中冷声道“你别想拿到这个就将我杀了,然后以绝后顾之忧,没有我,你出不去!” 果然南宫浅浠脸色一变,自己的心思竟被她看出,但却笑道“你果然不同,知道什么时候都给自己留下退路,好,若是和你还有更多时间相处,或者我会更喜欢你!” “不必,海蓝无才无德,不敢得皇上青睐,只怕再耽搁下去,我会忍不住出手杀了你!” “哈哈哈。。。那走吧。。。对了,去将卫王请来,同朕一同出宫!”海蓝自不去理会他的安排,生怕看他一眼都会抑制不住自己的杀意,心中冷冷道,这样的人也会有顾及之人?在逃命之时还会想到别人吗! 宫外阳光正好,海蓝顺手将凤冠包裹妥当,交给在外等候的绿罗,叮嘱她务必要将其送出,然后才带着南宫浅浠和赶来的南宫浅照走向那个角落中的柴房。 “就是这里?”南宫浅浠怀疑的看向周围,这等地方怎么可能有密道,这海蓝不会是要骗他们吧! “不信你自己拿玉佩看就是!那里就是机关。”海蓝说着稍稍退后了半步,这周围明显还有龙卫的气息,她要如何脱身都是个问题,更别提要擒住这个王了。 “是吗!来人,去开启机关!”没人知道机关之后是什么布置,南宫浅浠更不会去以身试法,随口唤来一个龙卫按照海蓝所说一一打开机关,只听耳边轻微的“喀拉”声,随即几人面前本来堆满杂物的地面缓缓绽开一个只容一人通过的暗道。 “真的有密道!那传说竟是真的,天佑圣上!恭喜皇上!”南宫浅照此刻依然不忘赞颂一番。 “哈哈哈”南宫浅浠同样抑制不住的喜形于色,这个时候才想起道“快,将王妃接过来!哈哈哈哈,三弟,天无绝人之路啊!我们马上就能出去了,让他们等着吧!”说道这里仿佛突然想到什么一般回头道“除了你还有人知道这个密道吗!” “还有我的侍婢,我刚已经用暗语交代,如果我们有什么不测,立即就会有人报信给他们,到时候你们也走不了!” ps: 为了自己的目标前进,努力写,早日完成自己的目标!还要靠众位大大们支持啊/bookreder/2650400;44165766。spx求推荐啊。。。 第一百二十三章 意外 “好!就冲你这份聪慧,我不杀你们!三弟,我们走!”南宫浅浠看了海蓝一眼,转头背对着她去拉南宫浅照的动作却突然停止,慢慢的低下头看到那透体而出的剑尖,不可置信一般的看着,直到倒下,胸口的鲜血慢慢扩大,染红了那金黄|色的盘龙。<;冰火#中文 情形急变,南宫浅浠突然被杀,失去了他在中间的阻隔,海蓝和南宫浅照二人面面相对,不过脸色却完全不同,一个惊诧莫名,一个坦然回视,四周的龙卫早就围拢上来。 “六哥,你看,他真的找到了出宫的密道!” 南宫浅温闻言长身而起,本来温和的笑意顿时消散的无影无踪,“你如何知晓?” “这是刚刚宫中飞出来报信的鸽子!”南宫浅洺说着将手中的雪鸽和信笺递过去。 “这是海蓝在提醒我们他已经知道了入口在哪,要我们去截杀他!她现在。。。”南宫浅温心中不由得一紧,能够传出这样的消息证明她本身知晓这个秘密,而在南宫浅浠的手里会如何,他不敢设想,只能立即吩咐下去,派人立即开始进攻,无论男女,遇到抵抗者杀无赦,却不知是否还来得及去救人,只是一念之差,他本料想那个传说中的密道不可能存在,而海蓝武功足以自保,南宫浅浠在这个性命攸关的时刻也不会想到她,却没想到有这一关键。 他没想到昌佑帝会将密道的事情告诉海蓝,更没想到南宫浅浠竟然找上了她,海蓝不是那种可以出卖秘密的人,究竟是如何从她口中得知的这一隐秘,她受了怎样的折磨和非人的对待,南宫浅温只觉心中仿佛痉挛一般无法再继续风轻云淡的笑着,无法冷静的面对那可能成为的事实。只想着要快些见到她,不管南宫浅浠的死活,甚至此刻有人若在他面前说用南宫浅浠的命来换她,他也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多年来苦心经营和危机重重,行差一步便是万劫不复都比不上现在的恐惧和慌乱。 “六哥,这个时候不能乱,冷静部署下一步才能抓住他为父皇报仇!” “不行,海蓝能够传出这个消息就说明她自身难保,我不能让她出任何的差错。必须现在立刻进宫,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尽快找到她!不能再等了!” “六哥这么稳妥的等待了这么久难道不是早有部署?这样也不足以保她万一?” “部署?”南宫浅温一惊,他确实有些暗卫在宫中。但却没有给任何人下达保护她的命令,他甚至未想过她那么聪明也会将自己陷入危险,这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情,她竟然会落到这般境地! 南宫浅洺有些带着一丝看好戏的情绪看着南宫浅温的焦急无奈,方寸大乱。甚至有些好笑,他从小到大也未见过他一向冷静自持,温文尔雅的六哥会有如今这般模样,不过,这是不是也说明了那个特别的女子在他心中的地位已经不同寻常,他行此一步之时就已经将他母妃的安危想好。却不料在心底最深的地方有个角落默默的崩塌。 “你说小姐此番值不值得,会不会有什么危险?”黄汐看着渐飞渐远的雪鸽,直至在天际之间变成一个黑点到消失不见。 “小姐此去就已经做好了应对一切伤害的可能性。这是小姐的选择,若不如此做,怕是她还过不去心中的那个坎,只有用这样的方式斩断身后的牵挂,但愿小姐能够平安归来之后。便可以忘掉这里发生的事情,再没有什么能够伤害她。”绿罗忧愁道。 黄汐应和的点头。却在头点到一半之时突然听到周围嘈杂之声传来,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用力脚尖点地,凌空而起,一跃到房顶上四处查看,之间本来死寂的皇宫突然四方都出现官兵的喊杀声,一时间震耳欲聋,火光四窜。 “这是睿王爷他们进攻了。。。他们终究动手了,可是这个时间实在是不巧,也不知他们有没有看到我们送出去的消息,这般贸然冲进来岂不是辜负了小姐的安排,南宫浅浠若听到定会加紧逃走,他们难道不该先彻底搜查密道的出口吗!想必距离皇宫不会太远,如今若放跑了南宫浅浠那才是功亏一篑!” “或许他双管齐下呢?” “恐怕不会!他到底是怎么想的,等了这么久却一朝行错!” “那是因为六哥担心你家公主啊!”黄汐、绿罗二人正在兀自疑惑这情形不太对劲,却听耳边传来另一个低沉的声音,猛然间回头却见南宫浅洺不知何时站在了她们身后,在他身后南宫浅温失去了脸上一贯的温和笑意,冷若冰霜的盯着莫名的地方。 她们自负武功不差,能够在她们不查之间出现,恐怕武功不下海蓝,刚刚他若出手,她们二人岂不是。。。 南宫浅洺自然将她们的神态看在眼里,琥珀色的眸子一眨无奈道“本王和你们又不是敌人,而且还多亏你们报信才是,现在可以带本王去密道入口抓人了吗!或许去的早还能赶得上!” 他未说赶得上谁,但她们二人已经同时理解,当下点头道“好!” “你。。。杀了他!”海蓝遍体生寒,几乎不知如何开口询问这一突发状况。 “难道你不希望他死,那太遗憾了!”南宫浅照微微一笑道,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刚刚那柄剑并不是他刺入南宫浅浠胸口的一般。 “为何?你不是他的。。。你们不是盟友吗?不是同一阵营,同生共死吗?为何要杀他!” “呵呵,人们总是会被表面现象所蒙蔽,就如你这般,你以为眼睛看到的就是真的吗?本王若说与他从来就不是同一阵营你会如何?本王若告诉你这一切都是早就计划好了的你会怎样?” “计划好了的?难道说你也要称帝?亦或你的背后之人是谁?”海蓝看着他悠然放松甚至胜券在握的模样,突然醒悟道“你和南宫浅温是同盟?” “聪明,难怪他们对你这么推崇,本王还真是后悔应该早和你认识才对。” “果然又是他么!他还真是深藏不露,让你埋伏在南宫浅浠身边那么久,难怪之前他对于礼部的事情了如指掌,原来是你!” “政治之中这点尔虞我诈算得了什么!不过是他太轻信了,还真以为会有人愿意同他同生共死,当真效忠到连命都不要?莫说他杀了父皇,就是他当真名正言顺的登基也不会长久,良禽择木而栖,这一点,在宫中从小长大的每一个人都懂,六弟八弟更有可能继位,父皇心中早就有了决定,本王不过是顺应潮流!” “是,你说的对,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看来我真的不适合这里!”海蓝有些自嘲的说着,突然察觉什么一般环顾四周黑衣龙卫道“他们。。。莫非也被南宫浅温收买了?” “没有,他们只效忠于皇上。不管是以什么方式继承皇位的人,只要姓南宫就能命令他们,但父皇临死前没有什么交代,而南宫浅浠临死前依然没有来得及交代他们什么,所以他们只是将我们围在这里直到下一任皇上登基处置我们。” “什么!”海蓝闻言惊诧莫名,怎么会有这么愚忠的人,怎么会效忠杀了他们本来主子的人,这如何使得! “你不用奇怪,因为在宫中历代这种事情实在太多,所以本朝先祖在建国之时便定下了这个规矩,延续了这么多年之后却不得不承认这不失为一种方法,最强的人才能突破重重阻碍和禁制夺位成功,那这个人就值得成为帝王!” 依照这种思维思虑片刻,海蓝也只得默认,虽然一时之间这些龙卫不会有什么举动,但被人如同软禁一般圈在其内也是一种怪异的感觉。 南宫浅温虽未说话,却也立即跟上,四人前后运起轻功在宫殿的重重屋檐之中跳跃,直到那个柴房一般房屋门口。 “就是这里了!”临近门口,便觉得屋内的气氛压抑低沉,好像有什么杀意和一股强大的力量欲喷薄而出。 四人虽然同时敏锐的察觉到不对,但反应却不相同,南宫浅温在南宫浅洺警告小心声中就已经不顾一切的冲进了屋内,而前者只来得及阻挡在外面的黄汐和绿罗,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黄汐顾不得许多已经脱口唤道“小姐!” 海蓝自然也感到了有人临近,却在来人破门的那一刻听到这声音,还以为是她们二人来此,忙应道“我无事!”最后一个字刚刚出口就突然停顿,她在一片尘埃之中看清了屋内之人,眼前仿佛白光一闪,什么都忘记了。 而南宫浅温在屋内终于看到了完好无损的她心中悬着的石头总算落地,可是脸上的温和微笑还没来得及挂起便被海蓝呆愣的神色所感,不由得失笑道“怎么,看到本王来,傻了?” ps: 完全不知内情的小温。。。话说我最近真的不喜欢一个姓温的。。。各种催帐啊。。。看在辛苦工作的份上支持个吧《 href=〃p:///bookreder/2650400〃 trget=〃_blnk〃》p:///bookreder/2650400;44165766。spx求点击。。。求收藏。。。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不解 南宫浅温话音未落,被熟悉的嗓音重新唤回神智的海蓝眼中复杂之色一闪,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复又将头低下,垂眸不语。 “三哥!这是你的杰作吧!”看到海蓝安然无恙,南宫浅温终于将精力放在了眼前的事情上,环顾一周,地上那个金黄|色的身影无疑是最引人注目的,四周黑衣龙卫则警惕的面对着这个突然的闯入者。 南宫浅浠听到询问朗声一笑道:“正是,这也算为父皇报了仇!只不过,本王虽在龙卫不注意之时下手,却来不及离开啊!这事还要有劳六弟了!” “好!总算最后是我们兄弟手刃了他这个不孝之人!虽然父皇不喜看到我们兄弟相残,但他恐怕在对父皇下杀手的那一刻就不算是父皇的儿子了!但这些人说实话。。。本王亦没有什么好方法。。。” “能令六弟为难的事情还真是少见,若不是看他就要逃离,也不会心急的落到如此境地。单凭武功恐怕我们今日是出不去了。” “谁说没有办法,三哥、六哥太悲观了些,”南宫浅洺从门外抬脚而入,琥珀色的眸子闪动之间动人心神,接下来的一句话却是对着四周的龙卫所说“这个你们可见过?” “属下听从差遣!”南宫浅洺只是从怀中亮出一个金牌便令周围的龙卫齐齐行礼道。 “八弟还有这般能耐!”南宫浅温半是诚恳,半是调侃道,却怎么都让人觉得他其中还带着几丝戒备,能够让只服从皇帝的龙卫转而听他的差遣。 “你们先行退下!待新皇登基之后再行保护!此番皇上遇害乃是你们的疏忽,这等责罚也一并待到新皇那里去领!”南宫浅洺置若罔闻,只是手持令牌缓缓道。 “是!”随着几人的齐声应和,众人眼前一花。已是失去了龙卫的踪影。 “还是八弟有办法,这么轻而易举的就将他们弄走,这令牌岂不是如同皇帝的身份?”南宫浅照也同样扫了他手中的令牌一眼道,他是如何有这样的东西? “三哥过奖了,比起三哥在他身边多年埋伏来说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第 54 部分阅读 ,这点事情不值一提。”南宫浅洺说完随手一抛,那令牌便在空中翻转了几周不偏不倚的落在了南宫浅温的手中,后者接到后挑眉而视“八弟这是何意?” “这本是父皇知晓他的儿子们个个都是人中龙凤,但怕有一天我们兄弟夺位,龙卫便成了一个手足相残的工具。所以命我拿着这个能够号令龙卫的金牌,若有那一天便执金牌,阻争端。如今物尽其用。便该交还给适合的人!”南宫浅洺对于他的审视坦然回视,就如他之前一直所言,他不喜争权夺利,更爱做富贵散人,这些事情还是留个那个胸中有雄图大业的人吧! “那。。。多谢八弟美意了!”南宫浅温见他这样的举动才稍稍放心。能够将这个号令龙卫的机会拱手让人,足见他的志愿了。 “不必,依我看六哥要费心的事情还有很多,而我么,还是去陪伴父皇吧,也该着手安排父皇入皇陵的事情了!”因为南宫浅浠的谋反。他们二人又攻入京城,相持这么久便耽搁了昌佑帝的丧事,那时候南宫浅浠自然也没心情理会。好在天气已经渐冷,否则就这样停放在宫中难免会有什么异状,南宫浅照也点头称是,二人迈步离开,将屋子留给南宫浅温和海蓝。 “怎么在那里一言不发。不像你的性格,还是本王走的太久。你竟变了这么多吗?” 海蓝还是沉默以对,只是抬头看着那个向她走来的身影,微微闪身避开他伸过来想要触碰她的手,侧身恭敬道“今日,此间事已了,王爷想要的皇位已是唾手可得,那么当初所言可还算数?现在可以将‘沧溟之心’给海蓝了吧?” 南宫浅温被她问的有些茫然,不知为何这样的海蓝让他觉得有些陌生,之前虽然也没有什么亲密的举动,但能感到他们之间的共鸣,但现在却只觉遥远“那‘沧溟之心’在。。。皇后处,待本王处理好宫中的事宜再给你!” 海蓝本就已经拿到了东西,这么问也只是在试探他究竟要骗她到什么时候,只是这样的答案到底是她已经想到的,还是破灭了心中最后一线希冀就不得而知了。 “不必耽误王爷太多时间,现在皇后的生死全凭王爷的一念之间,只要一个命令,拿到‘沧溟之心’海蓝也好尽早交差,望王爷成全!” “你就这么急着离开!你到底是怎么了,那时明明我们好好的,我说了你要等我回来,我现在回来了,你呢!原来的你又去哪了!究竟出了什么问题,你告诉我,是不是我假作失踪引你担心了,我提前没有告诉你实情是我的问题,可是当时那种情况实在是怕被朝中的耳目知晓,而且那个危险我不想拉着你一同去赴!”南宫浅温已经不自觉的在海蓝面前变了称呼,声声的追问却没有丝毫的回应,他不知为何他心急火燎的赶回来就是为了救她,哪怕是功亏一篑也在所不惜,为何她却变成了这样,在外数月才知她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进入了他心底的深处,原本不查,随着时间越久才体会越深,为了大业强忍着思念只盼如今的相见,话到最后却还是不忍再说什么,只剩狼狈“你要的‘沧溟之心’容后再提,本王还有很多事要忙,最近几日可能都没有时间见你,你先好好休息吧!” 话音未落,便抽身离去,仿佛怕再待一秒,海蓝便会说出决绝的话,她要离开,是他们本就说好的交易,只是现在却有人再无法甘心放手。 一连三日,南宫浅温再没有出现在海蓝的面前,不过前朝的事情却源源不断的传到灵犀宫她的耳朵里,不得不说南宫浅温的行事颇为凌厉,这么短的时间内先皇入葬,追封先人(尤其是菱荣华便算是极尽哀荣),贬斥犯上,那个曾经以为失踪了的小福子在一夜之间重新出现,解释了南宫浅浠曾经和他的勾当,如何支开龙卫弑君,当下此等滔天罪行被公之于众,无人不耻其行,南宫浅浠被夺取一切封号,死后仍受暴晒鞭笞等刑,静婕妤也同样曝尸荒野,再无之前追封皇后的风光,原本的皇后被废,终身拘禁于佛堂之内,海蓝倒觉得这样的安排对于那个已经看开世俗,自封为妙然的出家之人是再好不过了。 新帝登基几乎没有收到任何反对之词,南宫浅照和南宫浅洺甘愿俯首称臣,奉南宫浅温为一国之君,其他众皇子在国难当头之时一心想着要逃出京城,毫无责任之心,此刻也在无力反抗。登位大典虽然不算十分奢华隆重,但在短时间内还是京都刚刚经历大劫之下能够筹备成如此模样已是不易,慧侧皇妃自然为皇太后之尊,她虽然直到昌佑帝离世也未得到皇后之位,不过却能够成为皇太后,也算不枉多年的苦斗。 在南宫浅温称帝之后的第一道诏书便是打开边境,与乌桓和柔然互通有无,促进边境贸易,这是他曾经令乌桓和柔然撤兵的条件,虽然他不惧怕和他们一较高下,不过现在却不是时机,现在他需要一段时间来休养生息,毕竟大成在昌佑帝手中已经奄奄一息,加上之前差点连京城都不保,一路上生灵涂炭是少不了的,若如继续征战,怕是江山不保,百姓就要揭竿而起了。 海蓝早在她拿到凤冠的第一时间就用暗语令黄汐和绿罗找准时机将其尽快送出,只是后来他们突然进攻导致她们取消了送出的计划,这几日南宫浅温似乎已经知晓了那出宫暗道的位置,派了禁卫军日夜守候在那里,也不顾灵犀宫内禁军行走多有不便,只怕海蓝会利用这个逃离皇宫。 对于这一切,海蓝只觉可笑,凤冠已然在手,任务也就算完成了大半,而她若要走,恐怕这些人也阻拦不住,她已将消息传出,只等琉璃过来接应,好不容易到手的东西必须万无一失,而这里,她却再无什么牵挂在心,好似那一日她已将所有前尘尽数还清。 在这期间,慧侧皇妃也曾派凌梅来请她过去一叙,但此时此刻,一切尘埃落定,她不认为还有什么好说,也再无什么“亲情”,再见无非是警告她离开后不得对外谣言宫中是非,或是劝她留在这里成为宫中一人,不过之前在她进宫第一天的时候慧侧皇妃就曾说过不希望她毁在这里,却不知经过了这番波折之后她又会作何想法,海蓝思前想后还是婉言回绝了,不管是哪一种情况都不是她所希望的结果,绝情也好,诡计也罢,留在心中的东西总要比最后寻求出的结果要飘渺,却永远比实际生活美好。 她本想就这样结束了宫中的生活,从此再不是那个被人捧在手心,前呼后拥的舒窈公主,只是南海蓝,只是一个江湖杀手——望月阁的主人足矣,但事实往往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个人,不管你是命运的宠儿还是历尽坎坷的倒霉蛋,到了最后谜底才会揭晓,用一个人人都想不到的方式,将血淋淋的真相剖析在日光之下。 ps: 最后总要狗血一下才符合实际嘛!只不过如果超出你们的接受范围不要骂我哦《 href=〃p:///bookreder/2650400〃 trget=〃_blnk〃》p:///bookreder/2650400;44165766。spx求收藏。。。求订阅。。。 第一百二十五章 黑暗 几日后,南宫浅洺等一众曾经的皇子纷纷前往各自的封地,这也是南宫浅温为了将他们的权力集中到自己手中,而放逐到远方无法聚众作乱的一个方法,当然,作为他登基路上的绝对助力,南宫浅照和南宫浅洺得到了最富庶的土地,皆是南方四季如春的地方,对于南宫浅照来说,不管是前后两人谁做了皇帝,他都是被认为最忠诚,最给予优待的一位,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而他到底心中忠于谁,恐怕只有他自己清楚。 南宫浅洺也如他自己所说,并不留恋什么权位,之前海蓝觉得他只是掩人耳目罢了,却不料他真的坦然放手,淡然接受从此远离京城繁华的安排,或许他的身上确实有着如菱荣华曾经面对自己兄长所说的那般淡然,他们是母子连心,皆是如此,富贵荣华对于他们可有可无,有时要得到这些也只是为了心中最深的思念而不得已为之,他们聪慧透彻,知道什么才是自己最想要的,菱荣华想要的是爱人,哪怕得罪自己兄长和依仗的势力也在所不惜,只要证明自己爱的人是值得的,而南宫浅洺或许是自由和追逐天性,单看他那琥珀色动人心魄的双眸中所印照着的东西,是他的民族世代所崇尚的自然天性,他这样的人才更不适合宫内的乌烟瘴气,那会污浊了他的本心。 但在他临走之前,却意外的请示了南宫浅温来到灵犀宫内,开门见山的向海蓝辞行。 “依海蓝所见,你我二人似乎并没有那么多的交集,王爷何必特意前来辞行?可是还有什么话说?” “哈哈哈。。。”南宫浅洺听到海蓝这般直白的言辞不由得发笑“你果然还是这样特别,竟一点面子也不给人留,我若说在这宫内想来想去实在没有一个朋友,只能临走之前来看看你你会信吗?” 海蓝闻言温婉一笑。如春风拂面“王爷觉得海蓝该信吗?这里本就没有绝对的朋友和敌人,不过都是为了利益而分合,今日的离别或许明日就再次把酒言欢,又有什么辞行之言呢!” “数日不见,你比之前成熟了很多,在这个染缸内待久了都会不同,不过看起来你像是经历了什么变故!” “尔虞我诈罢了,不值一提!” “听上去并不是那么不值一提,只不过你不愿说我也就不问了,毕竟我一个要走之人即便知晓也帮不了你什么。但还想奉劝你一句,这里终究是个是非之地,不适合你这样的女子。能离开的时候万不要犹豫不决,皇宫的每个人都比你想象中的坚强的多,经历的多!” 海蓝苦笑出口“呵呵,王爷这话若是一早便说与海蓝,那今时今日或许一切都会不同!” “哦?看来我还是晚了一步啊!”南宫浅洺了然的看着海蓝“算了。既然想说的劝导之言都已经错过了应该说的时候,那辞行也辞过了,我也该告辞了!你保重吧。” “王爷有心了,海蓝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上话的人,与王爷几次交谈却只觉省力的很,若不是这样的身份。若是在江湖相遇,或许还能引为知己,奈何造化弄人。人力难及。南方气候宜人,水土丰沛,定然会令王爷喜欢的!王爷一路也要保重,此一别,山高水长。怕是再无相见之期,惟愿王爷一切安好!” 南宫浅洺一直愣愣的看着海蓝说话。最终也无奈一叹,似是同为这无常的世事感慨,末了猛然间顿住向外走去的脚步,回身道“对了,还有一事我想也该让你知道。”说罢,俯身在海蓝耳边用极轻微的声音说了几句话,却令海蓝登时变了脸色。 “王爷这是在开玩笑!” “父皇临终之言,本王并不认为是个玩笑,不过现在却十分麻烦,毕竟他老人家已经仙去,再多想也无益。你还是想想自己的事情吧,若是决定离开,明日午时我会在乾元殿出发,以示皇恩浩荡,到时候随行人员众多,你若混迹其中也无人能发现的了。” 海蓝此时方抬头正视这个有着琥珀色眼珠的男子,他还是那样动人心神的笑容,今日却原来是已知她的现状,想要帮她脱离而来,心中难免感慨“多谢王爷美意,只是若被皇上发现王爷可知会有什么后果?” “我说过,你不属于此处,这里只会玷污了你的品性,所以想临走之前帮你一把,被发现也无妨,大不了就说是你自己混进来的,皇兄应该不会在这个时候滥杀功臣的!”南宫浅洺半是开玩笑道。 海蓝却知他不是玩笑之言,南宫浅温不会不提防他们几人,莫说是出行随从,就是日后到了封地怕也会派人在暗处监视以防不测,若是真被发现他要将她带出宫,定会引得南宫浅温借题发挥,他定会被牵累,那富贵闲人的生活和从此悠闲于自然之中的惬意便再无可能,这一提议简直是在拿自己的后半生冒险。 她突然在这一瞬间不想继续追究为何他要如此做,即使他们相交不深,何必为了她至此,有些事,只留在心中或许更好,说出来只能徒增伤害。 “我虽不是什么善人,但也不愿因自己的事而牵连别人,请王爷放心,海蓝若想离开,这皇宫也困不住我!” “好吧,若有一天你想要来,便尽管来找我,我的封地永远欢迎你的到来!”南宫浅洺被拒绝也无恼意,只是洒脱退一步道。帮人乃是情分,不愿强求结果却是他的本性,只是转身渐渐远离之时口中喃喃道:你恐怕永远也不会来吧? 待他离开,海蓝脑中不断回响着他所说之事,最终还是禁不住道“天籁临走之时留下了一封信可还在?” “在这里,小姐不是不想看吗?” 海蓝将信拿在手里,仔细思量着揣度着,像是要将信烧出一个洞来,翻来覆去的无法下定决心该不该看这里面的结果,她本应如南宫浅洺一般坦然离开,可是现在却还因为他的话而触动,最终她还是忍不住将信封撕开,展开其中的信纸细细看来。她不知道的是,当她将信封撕开的一瞬间,那属于她的命运之轮已经契合。 海蓝越看越是心惊,直到最后无法自持,如她一般定力非常,杀人夺命都不会有丝毫波动的人也不禁脸色惨白,原来这才是一切的缘起吗? “小姐,四小姐刚派雪鸽传来消息已到京城,随同而来的还有大小姐,还有这个随信同来!”黄汐看海蓝的脸色不好,犹豫着还是不敢耽搁将东西递给海蓝。 “这是。。。”海蓝看着纸条上琉璃的字迹喃喃自语“忘忧散。。。白帝城‘灵医鬼手’东方家的独门秘药。。。服用后可令人前尘皆忘。。。” “或许师傅是怕小姐不方便离开,特意派大小姐拿这药来让小姐给宫内人服下,可令小姐全身而退。”绿罗看着海蓝的脸色不对,揣度道。 “东方家的独门秘药不会轻易流于世中,紫晶曾说师傅和东方家有过交情,所以她能拿得到也不稀奇。” “小姐说的是,这是师傅担心小姐,以除后患!”绿罗还是不明就里。 “所以,这就是真相!绿罗,你送天籁离开的时候她可曾说过出宫后要去哪里落脚?” “小姐当初并无心深究当年的隐秘,而天籁更是希望能够从此重新开始生活,所以奴婢并不知她如今在何处,小姐怎么突然想到了她?” “找不到她,就只能问另一个人!对,只剩下一人知晓当年的事情!”海蓝说着就向外走去,完全不理会身后二人的呼唤,“小姐这是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那信里写的又是些什么?”黄汐和绿罗只能面面相觑,忙提步跟上,不多时,才发现原来她去的是宸佑宫内,通禀之后,而今的皇太后还未及移宫,没想到三番几次请她她不来,现在却不请自到,但还是令人速速的将海蓝带入宫内,黄汐和绿罗则因海蓝之令而被挡在了外面。 “海蓝多日未能请安,还望母后见谅,今日海蓝心中有一事不明,还望母妃能够解惑!”入殿之后,海蓝只是行了简单的常礼,便开门见山的向正中所坐的皇太后问道,一众人等全被喝令退下,就连凌梅也不在殿中。 “哦?有什么事情能够让你主动来哀家这里询问?想必事关重大!”皇太后还是之前所见的模样,只不过换了衣装,显得更加雍容而非艳丽。 “敢问母妃,当年九公主失踪一案母妃可认为当真是前皇后所为?” “海蓝为何有此一问?” “全因海蓝日前曾在无意之间和前皇后有过交集,深感她并非那般为了争权不择手段之人,或许真凶另有其人,这么多年只是一个无辜之人受屈,却令真凶逍遥法外!” “这宫中人复杂多面,又岂是你一面之缘便能看透的!” “那母妃的意思是认为她就是真凶?” “哀家。。。这些年来连先皇和当今圣上都无法查明的事情哀家更没有定论,海蓝今日怎么对此事这般深究?” ps: 我在想这个结局有谁猜到了呢。。。猜到留言,正确有奖哦!/bookreder/2650400;44165766。spx求收藏。。。求订阅! 第一百二十六章 真相 “是没有定论还是别有他想,若是前皇后所为,哪怕只有丝毫的怀疑,以母妃后来在宫中势力也会想尽办法除去她,而母妃没有这样做的原因只有知晓她本就是冤枉的,真凶是谁母妃心中已有结果。” “海蓝这话说的毫无根据,只凭这一点难以说明,这些年先皇对她如何在意如何保护,哀家无法除掉她,而且众人皆知哀家和她的恩怨,若她有万一,那么哀家的嫌疑便是最大,好不容易得来的结果,哀家不会这样轻易的为了一时之怨而葬送。” “母妃确实聪明过人,不过在这事上却有些欲盖弥彰,之前没有人提示,也不曾这样想过,但现在才明白为何母妃会这样做!海蓝早已知晓了当年事情的内情,母妃如今也就无需做戏了!” “哦?什么内情?连先皇都查不到的事情你竟知道?快说与哀家听听!” “事到如今母妃还要如此装腔作势吗!当年那个尚在襁褓之中的婴孩不是母妃亲手送人的吗!现在还能怪谁,还是说母妃从来就没有伤心过,那个小女孩不过是母妃达到目的的手段!她难道不是母妃亲手女儿吗?为何要如此狠心!稚子何辜!” “你。。。你。。。”皇太后被她的惊人之语弄得张口结舌,半天都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才能表达自己心中的惊讶。 “母妃是否想问海蓝是如何知晓的?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自以为天衣无缝的手段谁知还是露了破绽。” “是。。。天籁。。。”她没有再反驳和否认,之前的事情在脑中转了一转便猜到了答案。 “不止她,还有当年的忘忧散,母妃就是用这个令现在的凌梅姑姑前尘皆忘的吧,当然还有当年的那个‘凌梅’。母妃可还记得故人?”海蓝一点点的将那段往事重新提起,还有她不愿面对的丑陋、欺骗和最深的伤害。 “你究竟是谁,怎么可能知道这些!你是她的什么人!” “我是为了凤冠而来,现在你可明白了?” “原来如此,可她不是死了吗?这么多年没有消息,哀家派人遍寻全国也没有任何她的踪迹,难道她竟还活着?而且时隔多年她依然要得到她想要的东西,一次不成便再派人来,兜兜转转,哀家和她之间到底还没有完全了结啊!你是她的。。。” “我是玲珑的弟子。师傅如今的模样就算你派再多的人去找恐怕也找不到的,我来此就是为了凤冠,和南宫浅温也不过是场交易。现在交易完成,我本该离开此地才是,可是却意外知晓了原来你们之间还有这段往事所以特来相告,现在言已尽,海蓝告退!”她说完之后便欲迈步。眼神却流露出了无法启齿的痛苦。 “慢着,你是玲珑的弟子,如今又是十八岁的年纪,你就是哀家的女儿!九公主。。。对,难怪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便觉得有那种异样的熟悉,那本就是母女天性。你也知道了是不是!否则你不会特意过来说这些话!对吗?” “不是!我不是!你误会了,师傅她老人家设立了一个很大的组织,里面都是如我这样年纪的女子。而且全是孤儿,那里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九公主究竟是哪个只有师傅知晓!” “就是你!海蓝!你是我的女儿!玲珑一定也告诉你了对不对!你就是我的女儿!”她越说越肯定,竟从座位上踉跄站起身来跌跌撞撞的向前走了几步来到海蓝面前,上下仔细打量着飞。仿佛今日是第一次相见。 “不是我!一定不是我!我不愿有你这样拿亲生女儿性命换权位的母亲,也不愿有将别人的孩子强抢而来培养成|人后为自己卖命的师傅!我绝不是你的女儿!” “对不起。是哀家对不起你,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哀家和玲珑曾经是姐妹,她曾救过我的命,后来哀家进宫,她去浪迹天涯行侠仗义,本以为再无机会相见,却不料有一日她突然托人送信进宫,说她身中奇毒,需要入宫寻得珍稀药材医治,哀家念在曾经的情分上答应了,正巧那时哀家身怀六甲,身边少一个可心的人,便求了皇上开恩,让她扮作凌梅的模样入宫,凌梅本是哀家幼时贴身的侍女,这样一来,即便宫中人会查探也没有什么破绽。 “她入宫之后经过数日查探,却对哀家说要得到那凤冠,想那凤冠乃是皇后入宫之前圣上以示恩宠特意令人编选宫中珍宝所制,数十能工巧匠耗尽心力方成,如何能说说就能得到的呢!哀家无法可想,可是玲珑不知经历了什么变故,心性比之于哀家初识之时变化了很多,想法执拗,打定主意要不择手段的得到它,而且她还跟本宫说只有一个办法能够成功,而成功之后哀家就是皇后,位极后宫。” “师傅说得便是要你将刚出生不久的女儿交给她,嫁祸皇后,因为九公主深得皇上的喜爱,她若失踪定会引得龙颜大怒,届时皇后百口莫辩,只能被废,而当时后宫中以慧妃的家世地位为先,此番又痛失爱女伤心欲绝,以皇后之位补偿简直顺理成章,而后再将九公主设计被龙卫寻到,她也能得到凤冠,两全其美,一举数得!这计谋也只有师傅大才方能想到!”海蓝不知是喜是悲,声音平淡无奇,却总令人闻之欲泪。 “没错,就是如此,却不知这计划出了纰漏,那日皇后离去,她将殿内众人杀死,然后藏匿了九儿,她再假死以蒙骗过关,却不料皇上信任皇后,不愿对其责罚,只是勒令闭门礼佛,却还是皇后之位,一计不成,她竟真的将九儿掳去,并且说哀家一日得不到凤冠,一日就见不到九儿,那时哀家才知真是与虎谋皮,悔之晚矣,从此便再没有了消息,哀家以为她身中奇毒会丧命,那九儿也就真的再无所踪。此事之后,凌梅被化名接入宫,前尘皆忘,也不知玲珑对她用了什么药,只是哀家再担心也无法,自食恶果,简直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只能夜夜饮泣,思念女儿,将一切全部埋在心里,争权夺利,只为早日能坐上皇后之位,或许还能换回女儿,但对皇后却尚有愧疚,因果报应,哀家再不敢为了私利而杀害于她,倘若真的报应在子女身上,那哀家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那又如何,就算你后悔却不能改变任何事实,她还是成为了你们利用的工具,你怎么舍得,她小小年纪就成了孤儿,从此任人摆布!你可知她受过的苦,每一次任务都要生死相搏,刀剑无眼,你可曾担心过!” “海蓝,是哀家的错,都是哀家的错,让你受了那么多年的苦,哀家说这些不是为了洗清自己的责任和错失,而是想要求得你一丝的原谅,哀家不敢奢求你接受哀家,只愿你承认你是哀家的女儿,让哀家好好看看你,也就满足了!” 海蓝沉默以对,皇太后那边却已经是泪流满面,思及当年做下的孽,如今苍天有眼竟让她能够再见到女儿,哪怕减寿十年也心甘情愿。 “哀家想起来了,难怪先皇对你毫不怀疑的宠爱,他当年在你出生不久为了表示对你的喜爱,特意请人在你身上刻下了一个字,但究竟在何处,又是什么字却除去皇上和那刻字之人外再无第二人知晓,先皇定是早就发现了这一秘密,所以才如此待你,这一特征无法仿冒,也无人能够做到,我的女儿。。。我的女儿!”皇太后恍然大悟,原来昌佑帝早就将一切探明,才毫不保留的爱,这世上本就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和恨,尤其在皇宫之内,那么简单的承认封赏并不是因为他愚笨好骗,而是他早已知道了她本就是他最宠爱的公主! “我不是,你别再说了,我根本不是什么公主!我是个孤儿,从出生就是孤儿!”海蓝虽然在宁王的口中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却不愿相信一直以来抚养她长大,授业恩师竟然也是将她带离父母身边的罪魁祸首,若没有师傅,她此时就是万众宠爱于一身的九公主,而不是这个被所有人欺骗利用的南海蓝,她的师傅竟然将她再次送回她的家,然后要她拿到她当年用自己都没有换到的东西!她的母亲,眼前泣不成声的尊贵妇人,却令她同样陌生寒心,亲生女儿都拿来利用,她到底该去哪里,该做什么,心无所依,如无根之草飘荡世间。 “她不是!她怎么可能是皇妹!”同样歇斯底里的声音从大门口传来,门不知何时被推开,南宫浅温一身明黄|色的龙袍衬得脸色更加的惨白! “温儿!你可知当初你父皇将什么字刻在了她身上,在什么地方?”皇太后如同见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急急问道。 南宫浅温却丝毫不理会母亲的问话,只失神一般盯着海蓝道“你怎么可能是真的九公主!” ps: 结局出现了,你猜对了吗?哈哈,这样的结局之前想过有点狗血,但还是坚持了《 href=〃p:///bookreder/2650400〃 trget=〃_blnk〃》p:///bookreder/2650400;44165766。spx收藏个呗。。。 第一百二十七章 去留 当初的一场阴差阳错,当初的一次交换条件,引得几人心动,换来多少情殇。现如今,面对这样的结果,谁能够坦然接受,又有谁愿意抽身离去,从此纵情山水,感怀天地! 那日宸佑宫内,三人俱惊,事实正是那般令人措手不及,如今的皇太后,曾经的慧侧皇妃终日以泪洗面,她终于见到了失踪十八年的女儿,难怪之前见她第一眼便觉得由衷的疼爱,原来是血亲。而最难以接受便是海蓝,一时之间,原本对她有养育之恩,教导之德的师傅和曾经无数次幻想过的家人全都变了模样,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也不是她能够想象的任何一种情况,纵然天资过人,聪慧伶俐,也无法预知这样的结局!若说这三人中最为淡定的便是最后知晓的南宫浅温,他只是片刻的激动便恢复了平静和温和,只是海蓝在难过之中并没有平时敏锐的感觉,他眼中的那丝不寻常的狂躁。 “你关不住我的,我若要走,这个锁能阻得了我吗?你心里很清楚,这根本没有任何用处!”从海蓝失魂一般回到灵犀宫内,黄汐和绿罗虽不知具体的细节却也知事情不好。但很快,几乎和她们一同回去的还有那些消失已久的龙卫,灵犀宫四周皆被人把守,就连海蓝的寝宫也被南宫浅温亲自上锁,企图用这种方式将海蓝留住,心中虽然明白她说的是实情,但他更清楚,这个突然而来的消息只会更快将海蓝逼走,所以他不得不如此,哪怕能留她一刻就好! “朕,只能如此,除非你答应我不再离开!”南宫浅温已是皇帝至尊。却不自觉的在她面前变了称呼,俯首恳求。 “那事情你知我知,父皇早就已经验证过了,我就是你的皇妹,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你留我又能如何?那些事早就该忘了吧!” “不,我不会让你走的!我不能让你离开,不管你是谁,你是我的皇妹也好,是那个杀手南海蓝也罢。都只能待在我的身边!” “待在这里继续像一个傻子一样被你耍的团团转吗?” “你说什么?”南宫浅温蓦的睁大双眸,仿佛听到了什么令他惊讶的消息,只这表情落在海蓝的眼中却变成了另一种讽刺。脸上不由露出几丝冷笑。 “南宫浅照是你的人,那凤冠在何处你早就知道!礼部档案中不会没有记载凤冠是皇后还给父皇的,一直由父皇亲自保管,你还要骗我说在皇后那里吗?然后再利用太后和她的嫌隙而不让我去见她,这样我就必然会为你卖命。一直到你凯旋!” “你。。。怎么会知道。。。朕。。。我。。。只是想要留住你,明知那凤冠到手你就会离开,那才是你的目标,你不会为任何人任何事留下,我又怎么可能将它给你!” “看来你很奇怪我会知道这事,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想谋划的滴水不漏,却偏偏给了我这个机会知晓一切,你骗我凤冠不可得。骗我你失踪已死,枉我令自己的姐妹身陷危险境地,枉我还会想着若是有一天还清了师傅的恩德,将凤冠送回便孑然一身离开那江湖争斗,你若有真情实意。我留下也不是难事,可是你究竟是将这些打破了。是我给自己编织了一个美丽的梦境和未来,却在梦醒时方觉痛彻心扉,你为何要回来,若是你当真死了,那我还能继续找理由来骗自己或许你有苦衷,那临别时。。。不是我的错觉,起码那种温暖是真的!可是。。。”海蓝声音已是哽咽,再提此事心中已然同楚难当,当面将伤疤揭开,她明白,这样,便再无余地! “你曾想留下?” “曾经,又当如何?我说了,现在是梦醒的时候了,而且现在,我是你的皇妹,真正的九公主——舒窈,父皇在天之灵定不愿看到我们兄妹如此!” “可是,你如何能狠心,说到底,是用情不深,才能坦然离开,你若知道在外的日子没日没夜我是如何的思念你,如何的想要回来,明知你可能无情,那没封寄出去的信你可知要话费多少心力才能安然到达你的手中,可连一封回信都没有过,日夜盼望,若不是周义阻止,多少次我都会破了自己定下的局,什么失踪,什么战神归来,我统统都不想要了,那个理智淡定的南宫浅温在你面前简直不堪一击,可是,回来,却只剩这个结果!” “你是成大事的人,所以不会停留在一处,任何儿女情长都不会阻碍你的脚步,周义劝阻只是表象,究竟是在你心中有更重的目标,现在你得到了,而且日后你还会是个明君,所以,别在你身上留下这种污点,放了我吧!史书会如何记载你这位帝王,难道你愿意让后人指点他英明睿智,只是兄妹之情不洁?!” “我可以让你换另一种身份,你可以是这后宫唯一的人,只要你有一点点的想法要留下,我都会不顾一切付出全部努力,我不在乎。。。别人,我不在乎史书!” “别因为一时之气而败了自己百年名声,放了我,你会有更多更好的女人,我出身江湖,一身江湖习气,你只是新鲜而已,时间长了一样会厌烦的,何必顶着这个骂名还要继续一错再错!而且面对你我只能想到那些欺骗和痛苦,再也回不去了!” “闭嘴,别说了。。。你还是不愿意留下,你还是不肯原谅我曾经欺骗,朕,怎么会看上你这个狠心至此的女子!好!你不要留下,也不要凤冠了吗!” “你愿意给吗?如果你能愿意履行你的承诺将它给我,或许我们还能如朋友一般告别,而不是弄成现在这样!”海蓝明知凤冠已经在自己手中,但南宫浅温这几日为了登基和之后的事宜无暇他顾,恐怕还没发现凤冠已经不见,这是海蓝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也是给自己最后一次退路。 “你若留下,凤冠就是你的,所有珍宝,琳琅阁内的东西你可以任取给你师傅,换你自由之身留下,如何?”海蓝闻言轻轻闭上了眼睛,在无人注意之处拭去眼角晶莹闪烁的水珠,这一次,她又输了,终究眼前的这个男人并不是她所想要的那样,她,又如何是一个为了富贵荣华而折腰的女子,未免太小瞧了她。 原来的那样动心,原来的那个温暖的吻,原来引为知音,原来惺惺相惜,原来他们如此相像,却不知那只是原来,这一切早就在不知不觉中变化,那相隔千万里的时候,一个面对着刀光剑影,一个经历的是尔虞我诈,两颗年轻温暖跳动着要靠近的心在无情的现实和欺骗,环境和身份的重压下,渐渐远离,直到彼此陌生,直到一个再无那般澄澈的心境弹出那悠扬动人的乐曲,一个再也听不出其中情绪的波动和气氛的微妙。 此刻一把锁,两个人,隔门相对,却归于无言。 听说此事之后,凌梅扶着脚步略显虚扶的皇太后来过数次,但皆被拦下,后听说皇太后因此事对皇上大加斥责,收效甚微,皇太后心疼痛苦难当,竟一病不起,无数御医束手无策,皆言此乃心病,日夜忧思所致,无药可医。南宫浅温却依然执迷,只是侍卫减少了些许,她要走,他拦不住,她还不走,证明还有什么事情未了。 海蓝不走的原因就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黄汐和绿罗日复一日疑惑的神情她同样看在眼里,只是绝口不提,或许她还在等着她的皇兄,她的血脉亲人可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第 55 部分阅读 以放她离开,而不是这样走了就再也回不来,那些曾经的家,和家人,梦想过的母亲和哥哥,就算他们曾经如此狠心的伤害,但在海蓝的心中却还是保留了那丝期盼和希望,也许她可以有个能称之为家的地方!那么多年来的孤儿还可以不再飘荡! “我希望你可以离开。”但是当南宫浅温出生入死都跟随他身边的周义也来说这句话的时候,海蓝低头意外的沉默,这时该到她走的时候了。 半晌,海蓝抬头看着久违的天空和月色轻声道,却不知这话谁能听到。“为何?” “因为你——桃灼庄的南护法!我说的可对?”周义被月光映的惨白,一双眼睛却露出恨意的光芒。 “你是什么人?”突然别人点破身份,令海蓝猛然间回神,这个称呼离她已经太远,甚至有些不适应。 “我的哥哥周仁因为在白帝城东方家内卧底,将错误的东护法人选交给清越门而被弃之敝履,至今也无法再在江湖中立足,这都是你那同门使得好计谋才骗过了我哥,让他落到如今境地。” “哼,原来是紫晶那边的情况,那是你哥技不如人,没有一双火眼金睛就不要替人做什么细作!”海蓝闻知前因后果不由耻笑道。 “你说的没错,我也曾经劝说过他不要做这样的事情,但他执意为之,说是要为武林正道铲除你们这些人!之前我还不为所动,不过现在来看我哥说的确实不错!” ps:《 href=〃p:///mmweb/2650400。spx〃 trget=〃_blnk〃》p:///mmweb/2650400。spx《谁和谁的地老天荒》希望各位前来点评啊,订阅啊。。。 第一百二十八章 斩断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最新章节。。。 “满嘴仁义道德,满腹男盗女娼!什么正道,不过就是如此罢!跳梁小丑也妄想翻天?怎么,你哥哥栽在了紫晶手里,你现在又来找我晦气!”海蓝的身份和从小受到的教导对周义这番话颇为不以为然,甚至有些好笑。 “不管你怎么说,我今日不想与你动手,也不想将你的身份公之于众,想必皇上只知你是杀手,却还不知你出身哪里吧!” “不为你哥哥报仇,那你今日来做什么。” “只要你离开这里,江湖远大,任你去哪,我再不会涉及桃灼庄的任何事,你的身份也只是一个秘密,只要你今晚就走。” “只是这样?你可知我正希望离开此地,苦于没有办法。。。这样好的条件,我正求之不得。” “哼哼,真人面前不说假话,这里根本就挡不了你的,若非如此,那桃灼庄的四护法岂非徒有虚名?你不走是还要什么东西?你说出来,我会拿给你,哪怕是偷!” 海蓝温柔一笑,月光如水洒在她胜雪的脸庞上更添妩媚,道“这样我倒好奇,你为何要做这些事也要让我离开,这么委屈自己为我做事?” “没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相比于皇上,我这点算不得什么。”周义突然神情刚毅起来。 “皇上?” “我从小跟随皇上左右,深知他睿智英明,杀伐决断从未有过错漏和犹豫,否则也不会走到如今这一步,可是自从你出现,皇上已经事事破例,处处忍让,你已经牵动了他太多的精力,西北一战。几次遇险都是因为皇上想要冒险回来见你之故,现在又因为你不理国事,茶饭不思!如果没有你的存在,他会是一个明君,会变回原来那个令我诚心佩服的帝王,周义此刻不求为兄报仇,只愿尽忠,就算皇上事后知道要杀了我泄愤,也无妨,只要你远离他身边就好!为国为君。周义死而无憾!” “忠心可嘉,皇上若在此定会为你的言辞行为而感动的,或许还能真的放了我!” “你别图口舌之快。今日我如此做就没打算活着回去!忠义不能两全,我只选尽忠!你若不走,江湖正道之人闻信追赶至此,皇上也保不得你万全!” “你这是威胁我?”海蓝越是此刻,越是笑的温柔。 “不敢。桃灼庄的人不受威胁,我只是说的事实,鱼死网破对大家都不好!你这女子当真是红颜祸水,皇上身边留不得你!” “是吗?你都如此说了,这赔钱的买卖谁都不会做,我又不傻。自然会走!” “好,爽快,出宫的密道你知道在哪!我会引开龙卫。你借机离开,我说过的话自会履行,到时候你拿到东西就可以放心了,死人的嘴都很严!” “哈哈哈哈,我不知你哥哥是如何的人。但你们想必不同,否则也不会中了紫晶的圈套!” “废话少说。你这是答应了吗?走了就不能再回来,永远别再出现在皇上面前,否则我就算化作厉鬼也不会放过你!”周义目露凶光,狠狠的盯着眼前这个越发美丽的女子。 “呵呵,厉鬼?本姑娘最不怕的就是鬼神,若有厉鬼那些死在我手上的人怕不是会将我撕成碎片!”眼看周义的脸色越来越差,两腮的咬肌鼓起,只欲将她斩杀在此以绝后患,海蓝复又笑道“不过,我答应你,今夜离开之后再不回来!从此这里跟我再没有什么关系!” “想必桃灼庄的护法说话不会出尔反尔!”周义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你放心,我答应的事从不反悔!黄汐,绿罗你们带好东西先行离开,到外面去找她们。” “是,小姐一切小心!”二人应声而去,她们明白不能多留,一旦有什么事情留下反倒是会拖累海蓝,她一人足保自己万全。而出去尽早通知紫晶和琉璃准备接应才更加稳妥,出宫的机关海蓝早就交代分明,那里的守卫也被周义提前迷晕。 “你还要做什么?”眼见海蓝身边的侍从离开,周义望着眼前的女子愈加想不通她的行为想法。 “我要做的是安你的心。” 海蓝淡淡开口,突然收起了刚刚的温柔如水和笑意盈盈,脸色晦暗不明,微低下头,口中喃喃自语,仿佛一瞬间便和之前判若两人,此刻的南海蓝不是那个桃灼庄的所谓护法,也不是那个趁着夜色杀人于无形的刽子手,只是一个普通的伤心的女子,只一个背影,就能让人感到无尽的悲伤之意,好像她已经不堪重负,无法再面对更多接踵而来的事实,突然,海蓝双膝一软,缓缓跪下,若是细心则会发现她面冲的是宸佑宫的方向。 此时已是冬日的深夜,瑟瑟的北风撩起了海蓝及腰的长发,拂过面庞,让人更加看不分明她此刻的神色,只觉那双如水的剪瞳中似乎有什么在寒意入骨的月光下闪过了什么,重重叩首,她自出生懂事以来只有叩拜过师傅玲珑一人,在无人无事能令她下跪,但这一刻,她却心甘情愿,那一拜似乎用尽了全部力量,有谁在这个夜里听到了青石板上“咚”的一声,直入心底,令人的心也跟着颤动,长发顺着肩膀的曲线垂下,完全遮挡住的眼角有一滴什么落在地上,快速的渗入,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印记。 这一走再无法回头,家,她奢望过却也拥有过终究还是失去,正如入宫的第一天当时的慧侧皇妃曾经的告诫,她不属于这里,不如归去! “父皇,母妃,孩儿在此别过!”海蓝的声音轻的飘忽,令人不知这声音到底是从何处传来,却蓦然定住,下面的每个字都突然清晰“自此之后,南海蓝与皇宫再无瓜葛,父皇已去,那徒留的印迹再无任何意义。现下,孩儿就将这唯一的牵扯毁去,从今以后,我只是南海蓝,别无他选!” 言罢,海蓝突然露出左侧小臂,内里赫然有一个“九”字泛着红色,被她胜雪的皮肤映衬的有些夺目,原来这就是昌佑帝曾经寻人刻在她身上的印迹,不知用了什么药水浸染。平时完全看不出来,只有在她情绪激动之时方能显现,儿时她们在一起训练后出现字迹的时候还很奇怪为何独独她有。询问师傅也没有结果,如今方知竟是一个慈父要将那刻骨的宠溺放在她身上。 但周义在后还未及看清楚,便见海蓝右手袖中寒光一闪,血光四溅,刻着字迹的那一片皮肉生生的被她削下。只一瞬间,海蓝的脸色变更加惨白的近乎透明,只是血迹却在凄清的月色下更显恐怖恕J种噶阕×烁觳采系募父觯ǖ溃芩愠鲅ド伲镜囊路丫0卟怠?br /> “你。。。你这是做什么!”周义霎时间表情变换。有些惶恐和不知所措,他从不知这个女子这般决绝,亦不知他如此步步紧逼之后竟会是这样自残了断前缘的结果。 “我说。。。过了。要安你的心啊!从此唯一的印证毁去,我再无可能。。。回来!这样可好?”海蓝贝齿轻叩着下唇,虽不用力,但双唇还是失去了色彩。 “那。。。你就。。。”周义突然有些张口结舌,不知该说什么才对。看着她袖子上留下的血迹呆愣片刻,突然反应过来。如果那东紫晶也是这般的女子,那他哥哥也当输的甘心,这桃灼庄的女子难道都是如此洒脱刚烈吗! “好了。。。我能做的已经做完,现在。。。我要走了。。。这是我多年收集的东西,想必他能用的到!”海蓝从怀中摸出一本账册,封面上也被溅上了几滴鲜血,这是她在揽月阁内多年收集的朝中大臣的把柄,正是因为她手中有这个东西才能够令那些人为自己说话,这也是她护身之物,那些不敢受制于人的大臣们必然会想用尽手段除去她然后将东西毁去,可是也正是它在海蓝手中恰恰变成了护身符,令他们不敢轻举妄动,自她成为公主入宫,那些人再无机会动手,而今,她出去,便是羊落虎口,现在连护身符都留下,斩断了一切联系的同时亦是将自己置于无尽危险和暗杀的境地。要么心软不忍留恋伤怀,要么便是狠心决绝孤勇不惧,桃灼庄的女子便是这样的极致,令人心疼不已。 “这是他一直想要的,亦是我欠了他的,治国要刚柔并济,治下要恩威兼施,有了这个,能助他更快坐稳江山,成为一代明君。”只是这样对话的片刻功夫,海蓝已经站直了身子,语气更是恢复如常,温柔似水,笑意拂面,好像刚刚的受伤只是幻觉,言罢,她再不看周义和身后的层峦宫殿一眼,抽身而去,眨眼之间,便在几丈之外了。虽是身着绫罗绸缎,再不复来时的那一袭白色衣裙,但她身上的那种孤高清冷,自在无所束缚的气质依然存在,即便经历了这么多,她的内心依然纯净只是更加成熟,血液和杀戮无法玷污她半分,欺骗和伤害亦无法令她退缩半步。痛苦,只有勇敢直面方能成长,她或许不再是这个皇宫中的舒窈公主,但永远是那个一往无前的南海蓝! 四周静寂无人,所有的暗卫和龙卫都在一瞬间消失,连一丝人的气息都欠奉,海蓝终于挪步到那柴房,刚刚失血之后又强行运功离开,已经令伤势加重,寻到机关所在,素手请拨,眼前却一黑,在缓缓开启的暗道之前失去了知觉。 “她已经带着东西走了,属下前来领罪!”周义跪在灵犀宫的阴影之内,声音平稳之中还含了一丝恐惧的颤动,那里有一个人影缓缓走出,来到月光映照的地方。 ps: 第二个故事已经完成,后面海蓝的结局和其他都将放在第三个故事里,希望大家继续支持啊《 href=〃p:///mmweb/2650400。spx〃 trget=〃_blnk〃》p:///mmweb/2650400。spx求订阅,求收藏,求推荐! 第一章 是谁的开始,是谁的结束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最新章节。。。 四周静寂无人,所有的暗卫和龙卫都在一瞬间消失,连一丝人的气息都欠奉,海蓝终于挪步到那柴房,刚刚失血之后又强行运功离开,已经令伤势加重,寻到机关所在,素手请拨,眼前却一黑,在缓缓开启的暗道之前失去了知觉。 “她已经带着东西走了,属下前来领罪!”周义跪在灵犀宫的阴影之内,声音平稳之中还含了一丝恐惧的颤动,那里有一个人影缓缓走出,来到月光映照的地方,周义低垂的头颅不敢抬起直视此人,所以他没有看到那双眼睛中的悲伤和疼痛,半晌,无人应答,若不是眼前那双金丝线的靴子还停留在原地,他几乎以为人已经离开,只得小声提醒道“皇上。。。” 原来竟是南宫浅温一直在阴影之内躲避着将海蓝和周义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也看的一清二楚,凤冠早就在海蓝的手里,他早就知道,只是不说,她要走已是无法违抗,如果还有这样一个东西在他们之间,是否日后他还能有理由寻她? “朕今日方知,你为何从一开始就不喜她!”低沉黯哑的声音响起,再不复之前的清朗声线。 “属下不敢!哥哥之事实乃江湖恩怨,属下从不敢混淆,只是累及南姑娘受伤,属下甘愿领罚!” “算了,跟你有什么关系呢!她一直都是如此,朕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她,一旦这样离开,就再也没有回旋余地,彼此也不再留一丝可能!” “皇上,属下斗胆,既然皇上已经决定要放她离开,又怎么不亲自与她说,这样不是更好?日后南姑娘或许还能。。。” “还能如何?”南宫浅温截断他的话反问道。那血缘一事暂时只有他们母子三人知晓,在外人看来,皇上喜欢的女人留下做个妃子也就是了,大不了换个身份,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其中的痛苦和挣扎“她不属于这里,这个牢笼会捆绑着她,让她失去自由也就失去了她最生动的地方,如果那样,朕宁愿让她离开,只要她好就好!” 南宫浅温还有话未说出口。留下是两个人的痛苦,而且她若要走,谁又能留得住她呢!她不走是在给他退路。让他想通心甘情愿的放手,他们是兄妹血亲,毋庸置疑,如何能有结果呢!他清楚,对她绝不是兄妹之情。那样的刻苦铭心,每次想到有生之年再也见不到她便会疼痛难当,但那又如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就算勉强,结果也只会是如她所说在被史官重重的记上一笔。也只会留住了一个躯壳,再不是他心中所爱的那个南海蓝! 可是,若要他亲自放她离开。他不敢,他怕日后会怨恨自己的决定,怕再无法面对她临别的温柔笑意,只有这样,就当做是她自己要走。就当做是属下叛离,就当做是他们有缘无份。上天偏偏要做出这样的安排,就当做只是一场梦境,醒来时还能看见她巧笑兮然,素手执琴,柔声道:“王爷,海蓝献丑了,这曲子可还过的去?” 那样的相遇,棋逢对手,那样的相处,斗智斗勇,那样的日子才是他日后的梦境吧。 回头,殿已空,琴尚在,人何处。 “传朕旨意,皇考驾崩之际,乱臣贼子弑君篡权夺位,外通敌国,内扰禁宫,舒窈公主忧国忧民,伤心过重,日夜不得安寝,病入膏肓,于亥时。。。薨!”南宫浅温最后一字说的尤为清晰,几乎是从略带哽咽的嗓子里强作冷漠般道出,顿了顿接着道“灵犀宫乃公主生前所居,皇考所赐,故着专人打理,务求与公主犹在之时一般无二,任何人不得入内!以告皇考与公主在天之灵!” “是,属下遵旨!皇上,可是那‘沧溟之心’被她带走,听江湖上传言和属下哥哥的复述,原本在皇宫大内中收藏的‘大地之梦’黄绫波书也被桃灼庄的人得到,这两样东西可是。。。” “行了,你先下去吧,朕想一个人在这待会。” “皇上,太后那边太医来回说身子不大好。。。”周义这时方立起身来,却又定住抬起的脚回身行礼道。 “那边朕会亲自去告诉母后的。” “是。”周义闻言倒退着出门,只能在出了灵犀宫的地方暗暗摇头叹息,那女子也太不惜福了,皇上用情至深,如何就被她弃如敝履。而皇上在他印象之中如何又是这样的要美人不要江山的呢!情之一字,当真伤人甚深。 “海蓝,‘凤尾’还在,你连它都不带,就是想完全忘记了这里,为人子女,你没有侍奉左右,是为不孝,为人子民,你违抗皇命,是为不忠,交易未完,你擅自带着东西离开,是为不义!可是,我要拿你怎么办,才能让自己好过一点呢!”话未完,思绪已乱,空着手拨动“凤尾”空荡的宫殿只余回音。 海蓝这一睡不知过了多久,猛然间惊醒自己身在皇宫暗道之前,危险境地,怎的警惕性变得如此差了,竟会昏倒过去,睁开眼睛,扫视周围的环境,似乎不是那个柴房,也不是皇宫的奢华宫殿,看上去有些眼熟,脑子不知为何变得极慢,好像所有的动作包括时间都变慢,似乎有什么不愿回忆起,不过她还来不及再多想,便有脚步声传来,接近她时方挑眉而笑,眼睛灵动道“终于是醒了!” “紫。。。晶!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们两个瞧瞧,她竟然还问我们为何会在这,你难道睡了几日脑子傻了不成?” “这是御雪宫!”海蓝终于想起为何这里这般眼熟了,可是她不是在皇宫吗!怎么到了这里! “当然是我御雪宫,不然你以为是哪里?”闻声而来的另外两人也站在紫晶的身侧,西岫岩冷冷道,不过眼睛却还在暗暗打量着海蓝。 “这是怎么回事啊!你们去皇宫里将我带出来的吗?那怎么不回我的揽月阁?我受伤了,也该去扶风苑啊!”海蓝总算找到了症结所在,不由问道。 “你的揽月阁。。。还是别回去了,另开一家酒楼一样的!”紫晶欲言又止道。 “怎么了?”话刚问出口。海蓝便反应过来“是那些大臣已经派了无数杀手静候吧!还有官兵,他不会让我这么轻易离开的!” “恩,没关系以你的水平,再开个茶社,更文雅不是更好,隐蔽,谁能想到你这样的身份会开茶社!在你昏迷的时候我们都帮你想好了!”紫晶出口安慰道,这是她们安身立命的地方,每个人的退路,虽然少了一处并不算什么。还有她们三个,可是终究是自己苦心经营来的,难免可惜。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早就想换一个了,而且,我胳膊上的伤也不允许我经常弹琴了吧,灵敏度恐怕会差一些,借这个机会干点别的也好。”海蓝看她们三个的表情甚是凝重。比自己还要难过几乎可以称之为沉重,开口反倒安她们的心,她敏感善解人意,不愿看到她们为自己担忧难过的模样。 “有我在,你这点伤算的了什么!不出一个月,保准还你一个没有疤痕的胳膊。至于里面的脉络,只能好好调养着,这半年内你这只手都不能动武。弹琴的时间也不能太长。”紫晶凑上前去掀起她的衣袖看了看道。 “好好好,反正我也不想弹琴了,再弹也没有当初的心境,不如一起换了的好!” “不想弹就不弹罢,没了琴你也还是才女一个。应付那些腐儒的书生太简单了,地址我们已经帮你选好了。这几天就动工,你自己的地方想要什么样还要自己费心!这等事可别麻烦我们了。”琉璃淡漠的接口道,听起来颇是嫌弃她事情麻烦,实际海蓝明白这是她们要找点事情给自己做,不让自己闲下来有空想别的。 “还有,师傅那边你不用担心,东西已经送过去了,师傅很满意,叮嘱要你好好休养,其他事情容后再说,也不用你去见她了!”紫晶突然想起有些愤愤不平道“当初我中毒伤的那么重,却还要坚持去见师傅,同人不同命啊!” 海蓝只是微笑着看着她故作叹息,却不反驳,她明白,师傅当是知道了她已经清楚自己的身世,又有什么事能够瞒得了师傅呢!所以不想见她吧,可是她却想知道这不想见的内容里有多少是她对自己的愧疚,当年尚在襁褓之中的自己被师傅当做筹码抱出从此成了所谓的孤儿,培养成杀手为她做事,她可曾有一丝的歉疚,对于自己,对于当年的姐妹。而自己又能否坦然面对这个养育之恩的师傅呢! 紫晶等三人看出她似乎在出神想些什么,便也不打扰,只是静待她回神,海蓝在皇宫中经历了什么,知道了什么,为何又会变成这个模样,她们不问,不是不奇怪,只是不愿她再想起,看的出来是一段不愉快的过程,又何必非得要她再度提起呢! 等到她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将一切和盘托出,那个时候,也是她真正放下心结和痛苦的时候,她们能够从黄汐和绿罗的口中知道大概,但却难以想象海蓝心中究竟要有多苦才能决然的离开,不过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眼下,她回来了,她就还是她们的姐妹,生死相依,以命相托的家人。 所以她们也不说,琉璃是如何在敌营中深入虎|穴,如何危机重重,只为了帮她寻找那个曾经她心中的皇子,现在的帝王。 她们不说当黄汐和绿罗抱着凤冠找到她们之时,岫岩不顾劝阻凭借轻功卓绝,如何从暗道中返回避开龙卫的层层围堵,将她抱出。 她们不说紫晶接到琉璃来信求助的时候半丝犹豫皆无便从漠北赶回,却在见到她胳膊上的伤口之时连银针都拿不稳。 她们不说这几天有多么担心,轮流照料,彻夜难眠,就连她高烧昏迷的梦话都让她们心疼,却在她醒来的刹那只剩下笑脸相对。 有她们在,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有她们在,什么都不需要再担心害怕,海蓝在闭上眼睛,任眼角的那滴液体滑下的时候在想: 无论何时何地,回头,她们还在,真好! ps: 开新的一卷了,开头是南海蓝未完结的结尾,然后便进入正题,这个有点玄幻的故事是第一次尝试着写,希望大家支持啊《 href=〃p:///bookreder/2650400〃 trget=〃_blnk〃》p:///bookreder/2650400;44201386。spx 第二章 故人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最新章节。。。 “看,‘沧溟之心’也到手了,哈哈哈哈哈!”桃灼庄明武堂密室,玲珑手执凤冠,正中的那一颗宝石在灯火昏暗的密室之内熠熠发光,星光璀璨,仿佛漫天的银河星际都落在了这密室之内,另一手上紫晶拿回的“大地之梦”——黄绫帛书亦被映的发光,两样绝世至宝,上古流传的神鬼之物,时隔多少岁月,甫一相遇便仿佛有联系一般交相辉映。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那个传言。。。你。。。”再一次痛不欲生之后,任儒海稍稍清醒便见玲珑手中之物诧异道,之前见到黄绫帛书被她拿到还以为她只是要通过那古书之中的失传之法医治她的容貌,不过如今看来她的野心早就不止于此,但那只是传说,她莫非当真了? “怎么?你怕了?不用担心,只是两样东西而已,剩下的我还没有头绪呢!不过,上古流传之物经历了这么久就是个死物也会有灵性,他们之间定有些联系,你看,这两个不就是吗!”玲珑笑得异常诡异,仿佛胜券在握。对于任儒海,她不杀,却也不能容他痛快活着,便要他这样不生不死的过日子,而每次面对他的痛苦她都异常的快意,就如现在,就如每次要他猜测她的意图一般,将他的恐惧玩弄在鼓掌之间。 “你还要找!那只是传言而已。。。”任儒海已经面无血色,脸上被映照的星光闪耀,却依然遮盖不住苍白的已至油尽灯枯。 “传言就不能是真的吗!四样宝物我定要找齐才行,黄绫帛书!当初要不是你给我下毒,我怎么会去“灵医鬼手”东方家,又怎么会发现这第一件东西,然后是皇宫,为了解这奇毒。我还真是受益匪浅!说起来,这两样东西能够到手还是要多谢你才是!多谢你给我下这种毒,多谢你负我,让我有机会去复仇!” “那传言是真的?那就更不能让它们集齐,否则便是浩劫!”任儒海意外的没有再理会玲珑的冷嘲热讽,而是喃喃自语,用他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不敢相信道。“不对,如果是真的。。。你怎么会时隔多年才将。。。它们寻来。。。以你的性格。。。早就自己出手拿到才对。。。不可能的。。。” “你自以为很了解我吗?那又如何会怀疑我,害我!为何!因为我身中剧毒,无法自解!因为我不愿再去面对当初的事情。每一次看到那曾经相识之人,只会令我想到你的背叛和伤害!因为有高人指点,否则我怎么可能隐忍多年。在背后看着你逍遥快活,众人景仰,否则怎么来的这偌大的桃灼庄,又怎么来的那几个死心塌地为我办事的好徒弟呢!” “高人?能钻研这等事情的人又岂会是什么高人!哼” “你无需如此,能告诉你的时候我自然会说。但只怕到时你就听不到了,哈哈。” “海蓝,你怎么又在此出神了,我这里这么热闹你还能静下心来出神,真是厉害!”自那日海蓝清醒过来,紫晶和琉璃都各自离开。紫晶还会按时前来为她诊治胳膊上的伤,然后便会消失数十天,也不知她去何处了。而海蓝的茶社还在布置,便只能留在御雪宫和西岫岩作伴,她这里很喧闹,尤其是夜晚,嬉笑之声不绝。却只能听在耳里,入不得心。 “无事。只是太过清闲反倒不适应,很难不去想些往事。”海蓝温柔一笑,与之前并无两样,只是细究其中的眼神已然不同。 “清闲?我却不知这里还能有清闲的地方,你若没事便去帮我照顾一下前面,而且,今日似乎有什么故人来到,我听青若刚刚回报说的,正要去看,你要不要跟来?”西岫岩冷着声音问道,明明是不想让她思虑过重,影响伤势,却偏偏用这样的方法帮她分心。她只能心中暗忖,若是比之紫晶之前白帝城中的伤势,海蓝的外伤算不得重,但她却用心太过,总是令伤势缠绵,从小便是如此,心思太重,让她比她们几人都要脆弱和易受伤,而且难以复原。 “好,我随你同去,你这里每天不都是这样,热闹习惯了也就不觉得吵了吧。”海蓝自然明白西岫岩的想法,她们自小的默契,一个眼神一句话便知对方的思想,抖落衣裙上本不存在的尘埃,站起身来,随着西岫岩一同去见那所谓的“故人”。 她们的身份注定了她们没有什么知己和朋友,更不存在“故人”,而那可能相识之人也是任务之中的对手,或者死于她们之手的仇家,不过不管是哪种情况,对方都不会寻至此处,或者是偶然相遇,绝不会是找上门来报仇的,她们自认这些明面的生意还是颇为掩人耳目的!因此,这难得一见“故人”自然是要去看看,毕竟很少有人能够在亲人朋友离世的情况下还这般坦然的寻欢作乐。 未至前厅,便听到莺莺燕燕的声音不绝于耳,其中或是娇声软语,或是善意温存,都将这里衬得和她们本来的面目格格不入,这里,就是源城众多青楼楚馆的其中之一——御雪宫。 每到夜晚,这里便愈加人声鼎沸,那绚丽多彩的装潢和灯火令这个夜色更加的迷乱和魅惑,她们是杀手,最是该冷漠无情,这里是青楼,看似有情实则无情,从某种方面上说,这和杀手倒也相配。 不过,御雪宫和其他青楼最大的不同就是,这里的每个姑娘都是卖艺不卖身,只凭喜好,不受约束,每位来此的客人只能谈心听曲,不可对任何姑娘不敬,曾有人借着醉意想要非礼某个姑娘,当场被扔出御雪宫,而之后,此人再无音讯,这样一来,本是寻花问柳找乐子的人就应对此地敬而远之,但奇怪的是正相反,御雪宫每晚门庭若市,比之城中的其他青楼生意不知好上多少。 也许得不到的才更好,这种推拒的手段恰恰令无数人趋之若鹜,这种新鲜感是别处没有的,而且,御雪宫中的每个姑娘都能歌善舞,全是西岫岩仔细挑选来的,这样能够挣钱还不用出卖自己的条件引得无数技艺非凡的女子前来投靠,而若有一日她们当真有情投意合之人,卖身契自当奉上,勿需赎身,将心比心,没有人愿意自甘堕落,给予她们的尊重令御雪宫的姑娘比之别家更显高贵不可亵渎,也令御雪宫不仅仅是青楼,客人的品味和层次也提升了御雪宫的与众不同。 这么多年来,御雪宫已经声名远播,捧红的姑娘和离开此处从良的女子更是不计其数,它的名头越大,吸引的人就越多,五湖四海,三教九流,能够涉及的人员也就越多,对于她们的任务完成和目标的了解简直有百利而无一害。 可以说,她们四人每人所经营之处都对她们有或多或少的利益,这也正是她们的聪明之处,安身立命,挣钱的同时有源源不断的助力。 “你这里生意日渐红火,要防止别家眼红嫉妒,暗中给你动手脚!”海蓝和岫岩二人通过一个暗格向外看去,声音嘈杂的御雪宫大厅之内分为四层,她们所处为最高的一层,隐在暗处下面的人几乎看不出来,而下面三层的布置和一般青楼略有差异,更加偏于清雅一些,虽然调笑之声不断,但客人也知道这里的规矩,并无一人越雷池一步,顶多是过过眼瘾耳瘾罢了,海蓝眼见这等情形,不由出声提醒道。 “恩,我知道,不过要说暗中,谁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动作!更可况,她们眼红也无法,我的舞雪幻可不是她们能学来的!”西岫岩傲然道。 “我也明白他们轻易奈何不了你,不过是白嘱咐一句,树大招风,小心驶得万年船!”海蓝了解西岫岩的实力,也就不多说,转而四顾道“你所说的‘故人’在哪呢?我怎么没看到有熟悉的人,难道是我不认识的吗?” “我也不知是谁,青若也只是回了这么一句便被你的黄汐找去,好像有什么事做,等着她们回话,还不如自己过来看看。”西岫岩点头道。 “黄汐和绿罗这几日都在茶社那边安排人手,多亏了你们,否则还真不知我要如何。。。” “你看,是不是那个人?”西岫岩打断了海蓝本想说的感激之言,对于她们来说,任何的感谢都已经没有用处,说出来倒觉得尴尬,因此转了话题,随便指了下面大门处的一人道。 “不是,这里距离太远,连你我这样的眼里都觉得吃力,不如下去一层再看?” “那我们只能换了衣服再去,这白色的衣裙可不是青楼姑娘应着的衣衫。”西岫岩说着眼睛还是不断扫视着下面三层的客人,在每人身上只是稍作停留,却突然戛然而止,愣了一瞬方道“海蓝,你看是他!” ps: 他应该是男一还是男二呢。。。真纠结。。。求订阅啊。。。支持一下《 href=〃p:///bookreder/2650400〃 trget=〃_blnk〃》p:///bookreder/2650400;44201386。spx积极收集建议,修改情节! 第三章 御雪宫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最新章节。。。 顺着西岫岩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第二层的角落里有一个玄色衣袍的男子兀自饮酒,旁边赤红色衣裙的姑娘怀中一把琵琶手指轻拨,但从她们的角度看去,这男子似乎对乐曲本身和那姑娘都没有兴趣,只是一个劲的自斟自饮,每次仰头喝下的酒似乎烈的让他不禁微微皱起两道剑眉。 “原来是他,我当初一语成谶,他果然是回来了!”南海蓝看着那男子也不由得回忆道。 “确实,他竟然又出现了,你当初是如何猜到的?”西岫岩漂亮的丹凤眼一转看向旁边的海蓝。 “孝义当头,他没有选择,其他人都有退路或者归处,只有他没有!” “是啊,我记得他叫留卿。。。留卿。。。” “可是他到这里来是什么意思,是一样来寻花问柳,还是他竟能查到你背后的御雪宫?”海蓝一语中的,每当此时,她便又是那个声音温柔似水却思维细密敏捷的女子。 “来者是客,下去会会才知道!更何况,看样子他对于那为他弹琴的姑娘并不满意。” “你。。。不是要。。。” “在这等着看好戏吧,太久没有这么玩了,还真是有点不习惯。”话音未落,轻功卓绝的西岫岩人已消失,只剩南海蓝左右看看,复又向下看看留卿所在的角落,不由得无奈摇头,她到底是看似冷傲心中却比谁都对所有事物抱着如火的热情!可惜,外人总被她的外表蒙蔽,进而敬而远之了。 片刻之后,一个女子出现在二楼的走廊之上,正是摘下面纱之后的西岫岩,只是这短暂的时间,她身上就已经换成了浅粉色的衣裙。上绣蝴蝶双彩纹,手挽烟色的薄雾纱。没有了面纱的遮挡,漂亮的丹凤眼和小巧的鼻子,傲然轻挑唇角配合的天衣无缝,组合来看更加漂亮的令人眼前一亮。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第 56 部分阅读 身在三楼的海蓝不由得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心中暗道果然如此,她还真要玩火啊,这种有过过节的人躲避尚且不及,谁会赶着去找麻烦呢!是否这里环境喧嚣吵人,却依然摆脱不了她们本来心中的寂寞。西岫岩一向的冷傲之中又有多少是孤芳自赏,有多少是不愿诉说,只有通过这种方法来排遣。或许这时,她就是另一个人,甚至是一个风尘女子,嬉笑怒骂随心,比平常更真实。更能显露出来她本来的真性情。 西岫岩在二层甫一出现,便引得数人惊呼出口:惊鸿姑娘!经常来御雪宫的人皆知这里有个惊鸿姑娘,容貌虽不是绝色,但胜在气质超然于世,决不似一般的风尘中人,那一颦一笑皆有怡然独特的韵味在其中。而且神秘的很,不轻易见人,更不会随便出现在御雪宫内。多少人想要求其一面而不得,据说有幸运之人曾经和她饮酒聊天,她的言谈举止中有种江湖人的洒脱自然和一般女子所没有的大方高傲,从此,更多人对她趋之若鹜。每日有多少人是为了见她一面而来御雪宫就不得而知了。当然没有人知道她就是江湖上令无数人闻风丧胆的桃灼庄四大杀手之一,若是他们知晓了她的身份。恐怕避之唯恐不及了。 今日这些人很幸运,有人引起了西岫岩的兴趣,所以她简单换了衣服便进入了御雪宫的大厅。穿过那些灼人的视线和不断发出的惊呼声,西岫岩没有一丝停留的想法,只是嘴角那丝清冷的笑意更加深了一些,她就是有这样的魔力,具有致命的吸引力又令人不敢太过亲近,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说的也便是她这样的女子了。 轻移莲步,裙摆如一朵盛开的鲜花一般摇曳绽放,直到引起了那一直默坐仿佛身处静室无外物所扰的男子的注意,他终究是从满腹愁绪中醒来,耳边充斥的都是看客的喝彩和起哄的声音,放下手中的杯盏,抬眼,之前的那个弹琵琶的女子不知何时已经离开,面前站立的女子清冷孤高,虽然是笑着却令人丝毫不觉开怀,只感到一种寒意渗入到心里,但她只站在那里就如一幅画般美好和神秘而富有深意。 “在下初来乍到,不识得姑娘是?”留卿在江湖中磨砺多年,只看旁人的反应便能猜到这女子不会是一般的御雪宫的姑娘,若是按照其他青楼的规矩,也算是个头牌了,不过这里,他是第一次来,听人说规矩和其他地方大有不同,却不知该如何称呼和对待。 “公子客气了,我见客一向不看价钱,只凭缘分,今日觉得公子甚是面善,便贸然下来与公子一见,姓名等外物何须计较。”岫岩坦然站在他的对面,隔桌相看,几月不见,那时跟在武林盟主任儒海身边的翩翩公子,江湖中深受敬重的后起之秀如今也变了模样,原本棱角分明的脸现在却显得瘦削,两颊都有些微凹,不知是酒气上头已经有几分醉意,还是别的什么,那双饱含深情的眼睛此刻却也朦胧的甚至于失去神采,只有他的脊背依然挺直,身上的傲骨仍在。 “好!姑娘这话说的很是!难怪这些人。。。”留卿击了一下双掌,环顾四周毫不避讳的望向这女子的视线顿了一顿才道“难怪这些人对姑娘这般推崇,想必姑娘定有些过人之处!” “不过是虚名罢了,我只是这御雪宫内的人,和其他姑娘并没有什么不同,承蒙诸位的错爱,但名气这东西对于风尘中的女子最是要不得。”西岫岩说着向前走了一步,就坐在留卿的旁边,声音还是那般清冷。 “呵,名气。。。哪里只是风尘女子要不得,江湖人也同样要不得吧,名气大了,慕名而来挑战的,暗中想要将你拉下马的比比皆是,一不留神,便是身败名裂甚至尸骨无存!”留卿听到这话突然有些黯然道。 西岫岩被他说的心中一动,虽然知道他所指定是他师傅任儒海,但不知怎的竟生出一种兔死狐悲物伤其类的感觉,她们终日行走在生与死的边缘,明与暗的交界处,没人知道终点在哪,也没人知道自己的结局为何,只是不断向前奔跑,生怕停下来的那一刻便是绝处。 “公子仿佛有很多忧虑之事,这里人多眼杂,不知公子可否赏脸去楼上清净之处一坐,你我同饮可好?” “姑娘诚意相邀,在下也不是不懂风情之人,自当从命。”留卿轻轻看着近在咫尺的这个独特的女子,怎么看她都不像她自己所说的那个风尘女子,但依然嘴角含笑点头道。 “看公子乃是江湖中人,江湖多仇怨,就不怕我是你仇家派来的饵,引你上钩吗?清净之地,往往也是掩人耳目的最佳场所!”西岫岩见他答应的痛快,冷傲的声音里也多了几分调侃意味。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死在姑娘的手里,在下甘之如饴!”留卿只用一句调笑甚至略显轻佻的话来回,却让人无法厌恶他此刻的笑容。 “既然如此,公子请!”在众人或是满足,或是遗憾的眼光中,二人一前一后向楼梯处走去,身后只留下一片唏嘘的窃窃私语,或是日后的谈资,又是一个惊鸿姑娘的入幕之宾,之前曾经有过的几人全都不了了之,没有给任何人留下可以想象的把柄或是风流韵事,仿佛他们只是喝酒聊天而已,但那些曾经和她喝过酒的人曾说那是一种无法言表和从未有过的滋味,美妙的直如梦境,似真似幻,让人分不清虚实,所以他们在期盼自己哪怕不是这个幸运的能够品尝到这种滋味的人,也能有更多的信息可以作为谈资向别人炫耀,因此,今晚,又一次机会,注定他们要在御雪宫留的更久,荷包更空荡一些。 忽略掉身后迫不及待的眼光,西岫岩似乎对于这些已经习惯,这是她一惯的手段,自此,有一段时间御雪宫的声音将更加红火,因为那个盛名已久的御雪宫头牌惊鸿再一次出现,这此她所青睐的人竟是江湖中曾经武林盟主的嫡传弟子留卿,这个传言将会给御雪宫带来多少收益,她已经可以预知,想到这里,嘴角那丝清冷的笑意更深了一些。 “公子这边请。”两人拾级而上,到达三楼,这御雪宫内每一层的装修风格和客人的花费都是不同的,一层内自然只是些普通来此享乐之人,二楼便要多花些银子才能上的去,而弹琴唱曲的姑娘自然也更好一等,三楼便不止是多花钱便能去的,还要有一定的江湖或朝廷地位,而一入三楼便是一个个的房间,用的材料隔音效果非常好,将外面的喧闹全部隔绝,若有什么隐秘之事谋划,来此等看似烟花之地作为掩饰实在是再好不过。西岫岩身子一转,随手打开了其中一个房间的门,里面布置的雅致的如书房茶室,单看这屋子断不会觉得进了青楼,连最为标志的脂粉气在这里都淡了很多,满室馨香,竟是角落里的新鲜花果之气。 “姑娘的御雪宫还真是别具一格,难怪会如此盛名。”环顾四周,留卿淡淡的吐出了一句令西岫岩心惊不已的话。 ps: 有一种寒冷叫忘穿秋裤。。。真的很冷。。。希望在暖和地方窝着的看官们给个支持。。。给个订阅《 href=〃p:///bookreder/2650400〃 trget=〃_blnk〃》p:///bookreder/2650400;44201386。spx 第四章 舞雪幻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最新章节。。。 “公子说笑了,这御雪宫怎么是我的呢,小女子何德何能有这样的本事撑下这偌大的御雪宫呢!”西岫岩闻言一惊,心中惊诧不定,这留卿果然眼光阅历过人,只是这短短时间内便看出她的身份? “在下行走江湖多年,还算有些眼界,这青楼中虽然不常出入,但师兄弟闲谈也知其中一些事情,为了争名挣钱,青楼中的姑娘互相争抢出头,可刚刚这御雪宫内无一个姑娘敢对你有任何不满侧目,这不合常理,你出现突然,那本来为我弹琵琶的姑娘竟一声不吭的退下,就算这御雪宫再与众不同,也是青楼之地,人情世故之上总不会太过差异,而这一路行来,你的行为举止也绝不是任何一个简单的青楼女子可比,无人询问,无人伺候,任由你带着别人的客人在这里随意行走,除了你才是这里的主人,我还真想不出你还会是什么身份!” 留卿坐在屋内唯一的圆桌旁边,自己拿起桌上的茶壶为自己和西岫岩各自斟满一杯茶水,轻啜了一口,方赞道“好茶!”剑眉舒展,神情悠闲,仿佛刚刚的一番鞭策入里的话并不是出自他口。 西岫岩缓缓听着他分析的合情合理,也不再反驳,只是心中暗暗记下这些漏洞之处,口中清冷道“公子才智过人,小女子甘拜下风,这等雕虫小技也来公子面前卖弄,实在是抱歉,公子这等人才想必在江湖中颇有地位,现在平白污了公子名声,是我的不是了。”说着便要打开房门将他请出去。 “不忙,御雪宫的主人也难得一见,相见即是缘分,做一做这个入幕之宾想来对在下也没什么损失,还是御雪宫的主人就这般肚量。让人识破了身份便要赶人了吗?”留卿剑眉一扬,双眸含着笑意而视,五官在这柔和的灯火之下显得更加英俊。 “公子既如此说,那我再说什么做什么倒显得小气了,我请了公子上来,那就该招待得当,来人,送酒!”西岫岩也同样在圆桌的另一边坐下,这里虽然隔绝了大部分的声音,但还是偶尔可闻人声。她的声音不大,却不知用了何种方法传到外面,不到片刻。便有人将酒菜送进屋内。 这御雪宫内的侍女也都是西岫岩一手培养出来的人,懂得什么时候该如何做,将酒菜一一摆上桌子,也不用她再吩咐,就鱼贯而出。将房门从外面带好,整个过程没有一丝多余的声音发出,就连脚步声就极轻,众人退下,屋内再次只余西岫岩和留卿相对而坐。 “公子可听过御雪宫内有一奇特之处?”西岫岩率先开口,玉手芊芊的抚着白瓷烧制的酒壶。由于抬手而微微下垂的袖口露出一截晶莹玉润的小臂,若隐若现之时乃是万种风情和无尽的诱惑。 “姑娘是说御雪宫虽是青楼,但其中的女子却不卖身一事?在下虽然人在江湖。却也还有耳闻。”留卿的眼睛在西岫岩身上只是微微停留便移开,最终停在屋内烛火之处,却不知他要通过烛火之中又能看到什么。 西岫岩闻言掩口一笑,“看来公子当真不常来这青楼楚馆,竟连她们口中盛传的御雪宫内魅惑人心这一点也不知道吗?” “魅惑人心?别的我倒没有发现。不过姑娘只是一笑便足够魅惑了。”留卿的眼睛还是在西岫岩的脸上匆匆滑过,似乎有些不敢与她对视。 “公子说笑了。今日既然公子说了相遇即是缘分,而又是我亲自挑了公子上来,自然要拿出些好东西给公子看看,否则也显得御雪宫徒有其名不是?他们所说的什么魅惑人心倒是真的,只是那魅惑人心的不是人,而是。。。”西岫岩说着将手中的白瓷烫画的酒壶微微抬起,手腕上的珠串随着她的动作互相碰撞的叮当作响,珠玉之声不绝,而酒亦被倒入留卿面前的杯中,琥珀色的液体映着琉璃杯盏,经了火光的映照,便已经足够令人心颤。 “而是,这酒?”留卿的眼神终于收回,盯着面前桌上的酒杯,她倒酒的手法非常娴熟而且稳当,少一滴则缺多一滴则溢,满满的一杯稍有波动便会倾洒出来。 “正是,这酒才是真正能够魅惑人心的东西。”西岫岩说着顿了一顿,看留卿的神色有些不明道“公子莫要小看了这杯酒,这可是我亲自所调配而出,别处绝没有这样的方子,而喝下之后便会令人陷入一场再美不过的梦境,那是每个人内心最渴望的东西,让人不想醒来,那种极乐的体会才当真令人流连忘返,比之所有的姑娘和美酒加起来都更吸引人,公子可敢尝试一下?” “哦?世间当真有这样神奇之物?那在下倒真是很有兴趣尝尝。”留卿说罢就要伸手去拿桌上的酒杯,毫无半丝的犹豫。 “公子别忙,我若说这酒中其实是有可令人一试之下便上瘾难戒之物,公子可还要尝?只一杯就足以让你真的成了本姑娘的入幕之宾了。” “在下说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既然说了也就不悔,能为姑娘这样的百年难得一见的聪慧之人办事是在下的荣幸,而且,有些事是值得拿一切来换的,有些险是值得用生命去冒的。”留卿话音未落,手腕已经平稳的端起杯盏,那本来将欲洒落的液体竟不知何故只绕着杯子的边缘来回打转,却没有一滴洒落,直到平举至微挑起的唇边,一饮而尽。 西岫岩看着他的动作心中暗暗赞叹,这武功内力修为决不再她们几人之下,难怪那日陪在任儒海身边能够连闯她们所设下的三关,想必任儒海对他也竭尽心力的栽培了吧,不过现在他师傅的情况她尚且不明,更何况是对他,当做偶遇一般调侃甚至于游戏也就罢了,此人心智武功绝不是常人可比,和他打交道随时都要提着十二万分的小心,丝毫大意不得,只是几个细节便知她在御雪宫的地位,接触时间再长只怕她的本来身份也会被揭穿,不过,此刻,他怕是没有料到到她的“舞雪幻”的力量,是自信过头还是愁肠百解不得舒,恨不能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派遣,现在就能知晓了,抬眼看着留卿双眼逐渐朦胧的变化,水雾渐浓,仿佛初见之时眼带多情,动人心魄。 在这寒冷的冬夜里略显冰冷的液体滑过他的口腔,喉咙,直到肺腑,突然变得温热,只是温热而已,丝毫没有烧灼之感,五脏六腑,乃至四肢仿佛霎时间被一股暖流涌过,舒服的无法言说,那入口干涩,但回味却香醇的感觉绝不是任何一种酒可以达到的效果,只是片刻之间,以留卿的武功定力只来得及说一句“好酒!”便觉眼前似乎有些恍惚,那原本笑容清冷的女子好像突然笑的尤其明媚灿烂,如骄阳一般夺目耀眼,可是那本不该是她,她不是那样的孤高冷傲么!月亮的高洁才是她的模样,太阳的热情奔放不应属于她,怎么这酒真的有这般魔力,令他连对面的人都看不清楚了吗! 留卿踉跄了一下站起,摇摆着向前走了两步,直到西岫岩的近前方止,不足一臂的距离,对于他们习武之人来说让对方到达这个位置只能是信任之人,否则便已是危险。不过,眼下,西岫岩不怕他会如何,那“舞雪幻”是她这些年来耗尽心血所制,期间还掺杂了紫晶她们三人各自的建议改良,紫晶的医术,海蓝的学识,琉璃的毒,和最重要的她的幻术,迷幻人神经之力绝不可小觑,仿佛曼珠沙华一般会令喝下的人产生无尽的幻象,或极乐,或恐惧,皆是极致。 不过,他似乎还未体会到那样的程度,神智虽看起来已然模糊,但却仍能思考自控,甚至勉力的想要从这种药物的幻觉中清醒过来,西岫岩不由得有些讶异,通常来说,喝下“舞雪幻”的人都是她挑选出来的武林中人,甚至有些是任务目标,让他们就在这种似真还假中死去,也算少些痛楚。但从没有一个人能够在这样的情况下还坚持着抵抗着不被迷惑,这要有多么坚韧的心思,才能做到这样。 曾经,她们四人都被玲珑拿来实验过这酒,虽然她们从小被训练的心智坚韧异于常人,但所受的苦楚也倍于常人,所以她们当初是如何经历了一番痛苦的挣扎甚至于自残才从中清醒,才令玲珑感到差强人意,将将通过了那次考验她记忆犹新。那时她在思维混乱之时,在幻觉之内看到了什么,她记得,所以更觉痛苦,多年之后,又见一人能够做到如此,如何不令她惊讶,如何不令她突然感到一种物伤其类的悲哀,是否他们是类似的人,才能有这样的坚持!殊不知这坚持的背后要付出多少! ps: 不对,这个风格不对啊。。。怎么走了抒情路线。。。不对。。。最近看别的影响太大了,努力改回来。。。但是还要求订阅呢!/bookreder/2650400;44201386。spx 第五章 脆弱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最新章节。。。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当一个人看到另一个和她类似的人,尤其是当他们都经历过无法名状的痛苦和常人难以想象的坎坷之后,便会更加惺惺相惜,或是相怜相知,也正是这种奇妙的感觉,才会引发更多令人想象的空间,但这些人往往不是酒逢知己千杯少,便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冰火#中文 很显然,西岫岩现在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当年幼小的她们那些痛楚的经历本已被她封存,现在却缓缓的回到记忆中,完全没有料到她本以为毫无反抗能力的留卿突然出手。 只是相对于他自身的突然,在西岫岩看来就和一个行动迟缓的老者没有什么两样,没有躲避,也勿需有什么动作,只安静的看着他慢慢的将手抬起,放在距离西岫岩脸前面不足一指处,却依然没有任何触碰,然后沿着她脸型的轮廓上升,直到他手掌的边缘到达她眼睛之下方停住不动,他的手指修长,却不显秀气,能够看出常年持剑的虎口处长着的茧子,但此刻他就连拿剑的力气都没有。 西岫岩微垂下双眸,一双漂亮丹凤眼被掩盖在跳动的烛火之中,注视着在她脸前的那只手,再无任何举动,静待片刻,她能感到对方也在默默的打量着她,屋内一时间静谧下来,穿门而入的外面的喧嚣之声仿佛都已经远去,蜡烛偶尔爆出的“噼啪”声也渐不闻,烛光摇曳,两人的影子在墙壁上晃动不停,明暗变换,但真人却如定在原地一般一动不动,彼此的呼吸似乎都已经静止,西岫岩不止为何会有这样突如其来的紧张。不自觉的想要屏住呼吸,唯恐呼出的气打在面前的那只手上,而将这个已经进入幻境的人唤醒。 却不料,那人突然开口“你的眼睛很漂亮,似乎很像一个人!” “像。。。谁?”西岫岩似乎也有些忡愣,随着他的话顺口问道,却在话刚出口便陡然间惊醒,在桃灼庄相见,她们皆是面纱遮掩,这人莫非已经看出什么端倪才有如此一问? “像一个。。。故人。她也是如你这般清冷,只站在那,便是一副画。让人忘却了周边的所有,那样漂亮的眼睛,看过,便再难忘怀!”留卿的双眸似乎又朦胧了些许,已经无法知道他在看向哪里。但却还是努力的想要将西岫岩的眼睛和他记忆中的那个人重合。 “故人。。。”西岫岩仔细琢磨着这个词背后的涵义,想要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一些东西却已是枉然,心中起伏不定,口中徐徐善诱道,明知他此刻已经无法完全理智的回答,但还是隐晦的问道“她是你的。。。什么人?对你很重要吗?” “重。。。要。我要去找她。。。一定要找到。。。她”留卿含混不清的说着,眼神涣散的已经陷入“舞雪幻”所制造的幻境之内,只是口中兀自坚持不休的念叨着什么。 西岫岩将他扶着坐下。自己却回到后院的阁楼内立在窗边,定定的看着夜色,此时已是冬天,每到入夜之后,刺骨的北风便无孔不入。莫说在外行走,即使是这样打开窗子就已经神清气爽。顿时酒意和困意便一扫而空,呼啸着的北风挂过,树梢上连一片即将落下的叶子都欠奉,窗外长街之上空无一人,只有两旁杂货摊子的木板和木板之间被吹得吱呀作响。 除去风声,远处还有笑声和吵闹声,不是她的御雪宫,还有别的青楼也集中在此处,在这个寒冷的冬夜里,也只有这种地方才能够门庭若市,大红色的灯笼随着风摆动不休,犹如花枝招展的姑娘一般在这条漆黑的街上尤为显眼,隔了好远都好似能够闻到那种特殊的香气,和那些来此一掷千金的嘴脸。 西岫岩深深吸了口气,冷冽的空气甚至夹杂着冰丝进入她的肺腑,让她几乎打了个冷战,回头看看留卿还醉倒在桌边,不知是哭是笑,也不知他的幻境中有谁出现,或许会有那个和她同样眼睛的女子,或许那个人本就是她,他来此的目的,她不想知道,若深究,他便是很有可能寻求解救师傅的道路而找到这里,究竟是否将她认出,她更不想探寻,只知当真相剖析开来的时候,便是反目,倒不如明日一早便将这个麻烦送走就好,过了今晚,他再不会记得幻觉的事情,这也是为何经过了这么多年,只有传说,而无人能够确认自己真的在御雪宫喝过这样的东西,那一夜就只如梦境一般,无法确定。 只有这样冰冷萧瑟的夜才是属于她们的,不见阳光,甚至连星光都朦胧不清,一切都是模糊的,正如她们的身份,游走于夹缝之间,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夜,已深,轻微的响声从头顶出传来,她知道是海蓝来了,抬头微笑看去,果然是她一脸忧色的站在对面的树枝上相对“你,怎么在这里吹风,极容易受凉的。” “无妨,只是这样能够冷静下来,你怎么来了,我设计的四楼能够隐在暗处不被人发现,那里不好看么?引起不了你的兴趣?世间百态一夕皆可见,还有什么比这更有趣的呢!”西岫岩的神色清冷,漂亮的丹凤眼眨了眨,随即越过海蓝看向远处的黑暗。 海蓝没有接她的话,只是微抬了下下巴,冲着屋内一点道“怎么,凭他的武功也倒下了?” 西岫岩头也没回,只冷声道“他抵抗的力道越大,幻觉产生的就越严重,越强则强就是这样的道理,你们都参与设计的东西,力道有多大不会不知道!” “舞雪幻本来是为了提升你御雪宫的名气和神秘感,但却不料被你用做游戏人间的道具,将自己这幅打扮,如同一个风尘女子般轻浮可好?”海蓝暗暗叹息,柔声道。 “我倒宁愿是个风尘女子,迎来送往,嬉笑怒骂之间倒是真性情呢!那如现在这般隐藏着身份,如同见光死的鬼魂一般只能活在夜里,就连哭还是笑都分不清楚,终日这样的生活,麻木已是早晚的事情吧,当杀人也不能再令我们感到恐惧,当鲜血喷涌而出也不能让我们感到恶心,当午夜梦回也不能震颤我们的良心之时,我们就已经沦陷了,成为一具只会听命令办事的躯壳,没了心,我们还能剩下什么?”西岫岩的声音如同冬季里还未封冻的冰冷河水一般滑过海蓝的心里,那种感觉不是恐惧,也不是震颤,只是一种共鸣,一种彼此相怜相惜相知才能感同身受的感觉。一种共同经历过那些岁月和经历的忧伤,她们不是顾影自怜,更不是悲秋伤春,只是对于命运的哀叹和无力阻抗。她们要向前,前面却只有未知和黑暗。 “不会的,我们一定不会的,我们还有彼此,不会让任何一个人掉入那漩涡之中。”海蓝脚尖轻点,纵身跃入窗户之内,依靠在西岫岩的身边,用尽力气想要抱紧这个此时无比脆弱的灵魂,仿佛微一松手,她便会消失不见。 “可是,若不用这种方式来告诉我自己还活着,还有人因为喜欢而为我一掷千金,我恐怕已经坚持不住,日日夜夜那些画面快要将我逼疯了。不知什么时候,我就会崩溃,海蓝,你们一定不能有什么万一,否则我怕会再也支持不住!这个世上再也没有什么理由来留住自己的心。”当海蓝抱住她时,才蓦然间发现西岫岩身子已经冰冷如雪,微微的颤抖显示了她此刻的痛苦和徘徊:放弃自己的本心也许就没那么痛苦,人若没了心,便不会对自己做的任何事情感到后悔愧疚和害怕,放弃了这些情绪,让人不再为人,那才是解脱,再不会感到痛楚,也不会觉得疲惫和压抑。 可是,苦海无边,回头,她还有彼岸,她们才是她支撑下去的动力和勇气,曾经说好的,总有一天要过回正常人的生活,最终她们一定会离开,这一切都将是将醒时的噩梦,怎么忍心让她们难过,如果放弃,就算这个世间无一人关心是否有一个女子沉沦于黑暗中,也会有她们鼓励她坚持下去,这么多年,不就是这样彼此支撑着度过吗!伸出已经僵硬的手臂,缓缓回抱住海蓝,汲取她身上的温暖气息,那颗刚刚差点迷失了心才慢慢落回原地,“你们还在,我不会有事的,不会。” 海蓝不语,只是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安慰着她,良久才说出一句“没事了。”殊不知心疼早已蔓延,西岫岩一向是她们之中看似最难接触,高高在上,实则内心极为脆弱的女子,每次任务回来之后不安会缠绕不休,连续数日都难以安枕,她们小时候也同样如此,但她们知道她不是胆小,只是敏感重情,那颗比常人更加具有良知的心如何能接受自己染满血污的灵魂,可是师恩重于山,养育之德大于天,她们注定无法摆脱,日复一日,只能煎熬,或许她用这种方式发泄不失为一种办法,只是这短暂之后,却是永恒无尽的忧伤和无助。 谁能想到,武功的强弱并不能代表一个人内心的坚强与否,她们最难面对的只是她们自己罢了。 ps: 究竟谁在幻境,谁又是清醒的,如何才能说清?众人皆醉我独醒,求订阅/bookreder/2650400;44201386。spx 第六章 日出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最新章节。。。 夜,即将过去,黎明前的黑暗令这个世间死气沉沉,闹腾不休的青楼在此时也销声匿迹,四处静谧着等候着什么的降临,原本相依而站的二人不知何时已经席地而坐,但依然是紧紧靠在一处取暖,仿佛她们小的时候常做的那样,失去焦距的目光愣愣的盯着远方,对这突如其来的沉寂没有一丝反应,也早已停下了交谈,好像也要亲眼看着那如火的朝阳初升的模样,却突然听到一声轻微的“咕”声。 二人耳力过人,对于这轻微的声响自是不会避过,视线立刻瞬间凝聚,敏捷的转向声音的源头,只见敞开的窗子外一只通体雪白的鸽子立在那里,有些俏皮的歪着脑袋,一双小圆眼眨也不眨的盯着前面紧紧相靠而坐的两人,它所代表的意思,桃灼庄内无人不知,西岫岩几乎没有半丝迟疑,便从地上一跃而起,疾步走到窗前,将雪鸽捧在手中,小心拿出它所带来的消息。 海蓝则坐在原地未动,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随之晃动的发丝拂过脸颊,遮住了她本来柔和的笑容。 “有任务要我离开。”西岫岩看了半晌回身说道,声音有种长时间不开口的沙哑,但却不见了刚刚的那种彷徨不知所措的软弱。 “要走多久?”海蓝敏锐的感到有些巧合。 “不会太久的,追杀一个人而已,放心吧。”冷傲的开口,瞬间那个冰冷孤高的西岫岩便重现。 “最近师傅有些不对劲,紫晶的黄绫帛书,我的‘沧溟之心’这一段时间的任务似乎再不是针对某个人而定,而是师傅似乎要这些东西有什么用处,我曾经查过,这都是上古流传具有神鬼莫测之力的东西。不知师傅要这些聚集起来做什么?而你。。。还好,不是让你再找这种东西,也算好些,不管怎样,一切小心!”海蓝思维极其敏捷,快速的将这些事情联系再一起,向西岫岩提出告诫。 “好,我会小心的,你就暂时在这里帮我打理御雪宫吧,你那边一时半刻也无法完全安置妥当。”临行之前。西岫岩细致的将海蓝安排好,给她些事情做也让她不会再回忆起那些事情。 海蓝自然明白她的用心,点头应下。任由她打开房门。离开,再一次进入危险境地,无可阻拦。 门外,兰锦一直在等候着西岫岩的吩咐,即便如此冰冷的冬夜也不例外。手中捧着纯白似雪的衣裙站立,她知道一般情况下小姐心情不好的时候会等上一夜,平时她或青若也会在里面陪着小姐,但现在海蓝在里面她便不会担忧,只怕临时有任务来需要西岫岩出去,果然今夜还未天亮西岫岩便出来。伺候她将衣裙换下,才开口问道:“小姐,这么晚了。是有任务吗?” 西岫岩只点头随口应着,思索了半晌方道:“我不在之时你们一切听二小姐的安排,不要让她劳心太过,伤好之前更不能轻易让她动武。” “是,小姐放心。”兰锦恭敬道。 “另外。前面那个留卿天明之后便将他好生送出去罢,反正日后他也不会再来了。”西岫岩虽是如此说着。心里却有种可惜的意味,这么难得一见的人物,只是身份不许。 “好,奴婢会安排妥当,小姐不用为这些小事忧心。” “恩,总觉这次的任务会有什么岔子,心里不太安稳。”西岫岩微微皱着秀眉道,感受着心在不规则的跳动。 “要不奴婢或青若随小姐同去可好?” “不用,你们留守这里吧,任务并不棘手,也许能赶得及回来过年。”西岫岩说道此处方有些笑意,仔细一算,又到岁末,平时简单的节日都已忘记,只这样喜庆的日子即便是她也能觉得稍许开心。 兰锦只是微笑帮她收拾好行装,一切简便之极,为了节省时间,也为了行动便捷,末了,西岫岩带好周身所需之物,纵身从后院的围墙一跃而出,沿着寂静无人的街道用轻功快速离开,转瞬间便只剩一个模糊的点在快速移动着,直至消失在漆黑的夜里。 屋内,海蓝还是保持着那屈膝而坐的姿势半晌未动,一直听着西岫岩远去的声音,外面风声呼啸,吹的窗子也不断晃动,慢慢的活动着僵直的身躯,也向外走去,她没有看到背后窗外,她们等候了一夜的朝阳已经跃出地平线,红的似火,将刚刚的漆黑驱散的一干二净,大地重新迎来了光明,只是她们却什么都没有看到,依然错过。 三楼,兰锦按照西岫岩临行时的吩咐,推开了屋门,准备将留卿唤起送他离开,外面的光线照进屋内,而前一晚残留的蜡烛还兀自燃烧着最后的那点光辉,环顾一周,兰锦的眉头皱起,口中疑惑道:“怎么回事?人去哪了?莫非他已经清醒自行离去了?” 每次,当西岫岩请人上楼,喝下“舞雪幻”之后,都会心情压抑整晚,然后天亮之时命她将那人送出去,这么多次,无一例外,这留卿竟能自行清醒离开,当真是异于常人的体质和意志,不过喝过“舞雪幻”的人都不会有什么记忆,即便他是自己清醒的也无妨,药力还是一样的,想到这,兰锦摇摇头,既然人已离开,她也无法可想,只能去二小姐那里询问如何是好。 西岫岩在天大亮之前就已经到达源城的城门之下,寻来了上好的宝马作为她代步的工具,只待城门一开便向漠北而去。 没错,她此次的任务目标便是在漠北雪山深处,一个不知名的刀客隐藏其中,武功不详,身世不明,容貌性格皆不知,只有曾经见过他的人模糊的描述,只这样一个神秘之人,甚少在中原武林中出现,竟还有仇家要买他的命来,实在不可思议,不过西岫岩没有精力去追究其中的缘由,只要是师傅交予她的任务,完成便是,无需多问。 天色渐明,街上的行人渐渐聚集起来,阳光让这片土地变得温暖了些许,而源城的百姓小贩纷纷出门,更令街上多了几分人气,城门这里等候的人也多了起来,多数人对于西岫岩这样白衣打扮的女子不由自主的多看了几眼,但却无一人敢开口询问或停留视线在她身上,这等乱世,明哲保身已是不易,艰难度日而已,没有人想惹火上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将好奇和疑惑放在了心里。 西岫岩骑在马上,面罩白纱,令人看不清她的表情,只有一双丹凤眼露在外面,清冷的盯着面前的城门,对于周身的情况置若罔闻,而座下宝马也不停的在用蹄子刨着地,似乎只要城门一开,便会冲出去。 而事实也正如人们所预料的那般,当城门打开的那一刻,刚刚开启容得一人通过的缝隙,那原本静止不动的一人一马瞬时间消失在众人的眼前,耳边只余马嘶和土地传来的震颤,白光闪过,在太阳照射下几乎晃花了眼睛,西岫岩就这样离开了源城,奔赴她的未知。 “他走了?走便走了吧,只是派人去打听他的下落,别给岫岩惹出什么麻烦才好,总觉得这人不简单,来此的目的更不明,小心为上。”海蓝听着兰锦的回报后道,旁边站着黄汐和绿罗,青若也在知道消息后匆匆赶来。 “是,二小姐,小姐那边可要奴婢们做些什么?小姐一向高傲,常以身犯险,昨夜又是心情压抑之后离开,奴婢实在有些担心。” “岫岩既已决定不让你们跟去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第 57 部分阅读 自然有她的考虑,你们勿需担心,她有分寸,什么时候能够脆弱难过,什么时候该坚韧狠辣,她分得清楚,否则便不会是西岫岩了。”海蓝了然一笑,温柔道。心中却暗忖,岫岩你可要千万小心,平安回来。“年关将至,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很多东西也要提前置备下,若是她能赶回,便能在一起过个年了,说起来,我们有多少年没有在一起守岁了呢?” “小姐,奴婢若没有记错的话,足有五年了,自小姐们陆续开始执行任务,便再无年节之说,即便是腊月正月,除夕三十,也经常在外一人度过,甚至是趁着此时别人放松警惕之心的时候刺杀更能成功,因此,你们四人这么多年都没有能够聚在一起。”绿罗轻声提醒道,语气也充满了无奈。 “是啊,今年但愿我们都能回来这里,好好的过个年,愿岁月静好,再无任务所扰。”海蓝微微叹息出口。“不求其他,只要平安二字就好。青若,兰锦,御雪宫内部的事宜和姑娘的管理还是你们俩人比较熟悉,近日就多在前面看护着些,不要出什么乱子。” “是,二小姐放心,奴婢定会留心的。”二人行礼应道,心中却犹在感慨,看来这几位小姐皆是性情坚韧之人,几句话的功夫就变了个脸色,安排处理事情理智有序,全不似刚刚的模样。 ps: 海蓝安心打理吧,她一时半会回不来了。。。剧透的路过《 href=〃p:///bookreder/2650400〃 trget=〃_blnk〃》p:///bookreder/2650400;44201386。spx各位支持下正版。。。码子很辛苦。。。求订阅啊。。。 第七章 临蒙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最新章节。。。 连日赶路,丝毫没有给自己留下休息的时间,西岫岩在马上奔波了几个日夜连自己都有些疑惑,本来纯白胜雪的衣裙也被这越来越大的风沙沾染的有几分晦暗。只有面上的白纱和露出的眼睛里清冷之色依旧,西南苦寒之地,雪山连绵,若不是她这般内力深厚,恐怕要带上几层棉衣穿在身上才能感到稍微的暖和。 越向西行,对于冬天的体会便越深刻,寒风刺骨是什么含义只有在雪山之巅才能深切的体会得到,风沙之大绝不是那湿冷的南方水乡可比,在第五天太阳刚刚升起之时,西岫岩终于赶到了大成最西边所临的一个小国——尼雅的边界。 这里已经进入西域之内,风土人情和中原自然大不相同,虽然经常有南北来往的客商经过,让这里的人对于中原人已经习以为常,但大部分的中原人在此处还是会换做西域人的打扮,以防被太多人注目。而这里的服饰多为色彩艳丽,这里的姑娘喜用白、红、绿、淡蓝色的绸缎、花布、毛纺织品等为原料制作连衣裙,年轻姑娘和少妇一般穿袖上有绣花,下摆有多层荷叶边的连衣裙。夏季套穿坎肩或短上衣,冬季外罩棉衣。 西岫岩在来此之前,对这里并不算陌生,她原来也曾经来执行过任务,皆因此处乃两国交界之所,管制不严,即便是当街暗杀也可全身而退,只是语言交流有些障碍,能够用中原话沟通的人寥寥无几,进入尼雅之前,隶属大成的边界小城里已经满是西域的风俗特征,穿衣打扮,相貌特征也都接近西域人,这几年大成的几个边境皆不安稳。好在南宫浅温继位之后使用怀柔政策,对外以通商等手段安抚,才让大成不至于身处内忧外患之中,也让他有精力专心处理内政,只短短几月,便初见成效,不得不说南宫浅温确实有能力坐稳这个皇位。 因此,现在的尼雅和大成之间还算相处融洽,尼雅本就是西域的一个小国,在西域各大强国的争斗夹缝之间生存。大成给予它良好的贸易政策,让它足以自保,自然不会叫嚣挑衅。西岫岩正是借助这个时机。两国不再严令禁止出入往来的时候,混入尼雅之后,再行寻找玲珑所说的那雪山环绕之地。 但是,虽然大成之人可以进入尼雅,但普通的百姓还是轻易不会离开。只有商人才经常往来,而西岫岩在之前也从来没有出过边界,她在外人看来只是一个孤身女子是断然无法离开的,只能另想他路,在大成边界的小镇逗留了两日,西岫岩还是没有任何好办法可以正当的进入尼雅国内。连续几个主意都被自己否决,心情不由得有些低落烦躁,终日就在这小镇之中四处闲逛。以寻找机会。 这城镇名曰临蒙,也不知当初是何人为何起了这个名字,已经久远的不可考证,由于是边境,之前的战乱将这里破坏的千疮百孔。现在虽然修复不少,但依稀还能看到当时烽烟四起。民不聊生的场景。而眼下,这里却繁荣很多,来往的商队将不大的小镇上仅有的几家客栈占满,虽是冬季年关将至的,可这来回不少丰厚的金钱还是诱惑了大多数人,西岫岩刚刚进入这里的时候也被这个热闹的地方所诧异,连续走了几家客栈,才在最角落的地方找到了一间还算干净的房间住下,她的本意是不做停留,直接去寻目标,但现在看来并没有那么容易。 客栈的掌柜是个上了年纪的男子,样貌忠厚算不得精明,看到西岫岩孤身一个年轻女子至此还曾想要热心询问是否有什么需要他做的,虽然此处没有战乱,一个年轻的女子还是容易出现危险,但西岫岩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令他将已到口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这等乱世,还是少说为妙,只是每天看着西岫岩进进出出,愈加愁眉不展,身边环绕的阴云将她的清冷更加了一层。 “姑娘可有什么为难之事,或是来此寻亲?这里虽然民风尚可,但你孤身一人出门在外,难免危险啊,尤其是晚上,还是不要出门为好。”到了第三日,西岫岩从外闲逛回来,还是没有任何头绪令她压抑的情绪几欲爆发,那客栈掌柜终于看不下去,若出了什么事情,他这客栈也难逃关系,才好心开口道,可是他所说的中原话却极是别扭,语调生硬难懂。 “我吗?”西岫岩愣了一愣,才发觉对方原来是跟自己说话,确实,她们出门在外一向独来独往惯了的,而且以她们的武功,实在没有和“危险”二字有任何关系,深夜才是属于她们的天下,从未想过正常的女子是如何生活的,她这般行为会引起别人的奇怪和怀疑,她心思灵动,转眼间就想到了其中的关键,微挑着嘴角清冷笑着随口道“多谢相告,只是我想去寻亲却不得,心中烦闷。” “寻亲?姑娘的亲人可是在这临蒙镇内,俺不是夸口,这镇上多数人还都算熟悉,若是姑娘想要找人,或许俺可以帮得上忙。”那掌柜看来生怕西岫岩在他店内出了什么事情,忙应道。 “这个忙恐怕没有人能帮我,我想要寻的亲并不在临蒙镇中,故而忧愁。”西岫岩信手拈来的谎话也没被拆穿,想必兵荒马乱的时候,这里寻亲之人并不在少数,而在客栈掌柜看来,这样一个柔弱女子必是有苦衷,对此深信不疑。 “难道,姑娘的亲人竟是。。。”那客栈掌柜说到此处突然压低声音,见左右无人注意他们才道“竟是。。。尼雅人不成?” 西岫岩心中一跳,暗道这客栈看起来不起眼,掌柜倒是颇有些头脑,只是几句话便猜到她的目的,不过这是否也代表着她有机会过去呢!想到这,西岫岩半是故作为难伤心,半是客气道“既然掌柜已经看出,小女子也不再隐瞒,我那远方表亲正是现在尼雅国内,前几日停战之后才有机会托商队捎信前来,让我去投奔他,可是,小女子千里迢迢才来到这里,却苦于无法出关,这才日夜忧虑。若不是掌柜看出小女子的难处,我是万万不敢轻易说出口的。” “唉。。。无妨,这里当初战火连绵多年,还有不少尼雅人流落此地,后来不也是好好的回去了,大家都明白,彼此都是最无权无势的百姓,何苦互相为难,俺虽不懂什么国家大事,但听书文里说过两国相交还不斩来使呢,手无寸铁的百姓也没人过多注意的,只是不知这仗什么时候便又打了起来,所以不能声张,暗地里将个把人送过去还是有办法的。”掌柜哀叹了一声,似乎同样感叹这世道的艰难和平安的不易。 “掌柜这么说,就是有办法将我送过去?”西岫岩暗自欣喜,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若能这般简单的到尼雅国,她的任务便完成了小半,但半晌看掌柜没有继续说下去,不由想了一想,接着道“掌柜若能将我送过去,必当奉上谢礼,我知道此行掌柜冒的风险一定不小,不妨开个价,若是不足我日后寻得亲人也定会将谢礼补上。掌柜看这样可好,还是要我押件东西,等银钱凑齐后日后来赎?” 她们虽甚少接触平民生活,但这些世故还是懂的,这里的生活看来一向贫瘠,断不会平白无故的帮忙,而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她都不会吝惜,她们的经营也为自己提供了这方面的方便。 岂料,掌柜一脸诚恳的摇头,还带着几丝惶恐道“不不,俺不是这个意思,姑娘误会了,这兵荒马乱的,能帮便帮一把,谁还会计较这些,就算有钱一旦打起仗来,能不能留住命花还不知道呢,就当为自己积德行善了吧,唉。。。” 西岫岩被他说得呆愣,虽然对于他那种带有浓浓西域口音的中原话理解困难,但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那种哀愁和悲伤,苦闷和恐惧是被战乱所折磨出来的模样,或许他在战乱之中同样失去了亲人,或许还有什么更深重的苦难,西岫岩只觉所有的言语都变得苍白无力,只得点点头,用右手按住左肩,微微屈身,向他行了一个西域通用的礼节,以示谢意。 “erzimydu!”掌柜见她行礼,连连摆手,口中不住道,他却忘了这样一个年轻女子若是第一次来此处,语言不通,又怎么会知道他们的礼节,如何能将西域的谢礼做的这般如行云流水一般自然。 “那一切有赖掌柜了,不知何时能够启程?”西岫岩还是能够听懂他们的简单用语,直起身子真心实意的客气道。 “姑娘莫急,明天恰好有商队启程要去尼雅做些买卖,你混在他们之间倒是不难离开!” ps: 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一直都不是,你身边永远有好心人在帮忙的。。。真的,西岫岩,别伤心《 href=〃p:///bookreder/2650400〃 trget=〃_blnk〃》p:///bookreder/2650400;44201386。spx求订阅! 第八章 办法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最新章节。。。 “姑娘莫急,明天恰好有商队启程要去尼雅做些买卖,你混在他们之间倒是不难离开!俺去同他们说说,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冰火#中文”掌柜想了想道,随即招呼过来一个伙计,吩咐了一句,看样子应该是命伙计去找人。 西岫岩点头在一旁静静等候,不多时,伙计便从楼上带下来一个魁梧的男子,看模样也就三十出头,黝黑的皮肤让人一看就知是经常在外跑生意的人,面相却并不显多么精明,倒是憨厚的五官,只是一副西域人的打扮,但开口却是地道的中原话:“掌柜大哥,怎么,有事情找在下?” “是啊,又要麻烦老弟了。”掌柜的呵呵一笑,脸上的褶子都重叠到了一起,仿佛刀刻一般深重。 “没什么,当初要不是您,我早就死在那些老兵油子的刀下了,如何能有今天,大哥心善,在下就托赖您的善举也随手做些小事罢了。”这男子说着便走下最后几节台阶,来到西岫岩和掌柜的面前,声音低沉悦耳,虽算不上极为英俊,但若是皮肤白上几分也算眉清目秀。 “唉。。。那点小事老弟还总放在心上,你每年来这里住宿的银钱便足够俺这一年的花销,说不得是谁帮了谁啊!” “这乱世人命不值钱,那是对着朝廷说,对于自己和一家老小,哪个命不值钱,大哥救了在下一命,也就是救活了我一家老小,只能以钱财想报已经是太轻了,如今有事掌柜尽管开口!”西岫岩在旁听着也不搭话,只大概弄明白了这二人的关系,原来还有这一层,看来这两人都不似奸诈之人,此行应该顺利。 “哦哦。对,就是这位姑娘,她要去那边寻亲,不知老弟是否方便将她带上,这个年月,她一个年轻姑娘,在外多有不便,若在这里出了什么事情,俺也是于心难安,不如尽快帮她找到亲人。只是不知老弟是否愿意。”掌柜操着一口饶舌的中原话将西岫岩的事情相告,言辞尽是恳求之意。 那男子闻言回头,这才好好打量了西岫岩一番。末了方道:“行,这有何不行的,大哥放心吧,在下定将她安全带过去。” “那就多谢老弟了!”掌柜闻言欢天喜地的谢了一声,嘴里又念叨着什么声音虽然极轻。但应是西域人特殊的一种祈祷方式,这感觉仿佛是他自己得了什么恩惠一般,在感激他们的主的赐予。 西岫岩被他的情绪稍稍感染,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挑,冷傲之色顿时去了不少“既如此,多谢这位公子了!” “你谢掌柜的罢。若不是他,在下也不会接这等麻烦事!”那男子倒也不客气,只是声音变得生硬起来。不似对着掌柜那样的亲切。 西岫岩对此自是不放在心上,但这柔弱女子突然遇到好心之人的戏码总要演足,又谢了一遍掌柜,才转头询问道“不知这位公子何时启程?” “明日一早便走,不过你这样可不行!”男子复又上下打量着西岫岩道。西岫岩为求方便从第一天来此便换了衣装,那身惯常穿的纯白衣裙和面纱全部收起。取而代之的是鲜艳的西域女子衣饰,她本就因为常年练武的缘故腰身比一般人要柔然纤细,而这西域服饰一上身便仿佛是生来便是她该穿的颜色一般,将她衬得十分耀眼,那双丹凤眼流转之处皆是万种风情,皮肤更白,身材也更加苗条高挑,走在街上颇受人注目,若不是她中原人的五官,怕是会被误认为是西域的异乡美人。 被人连续从头到脚看过两遍,西岫岩心中不由得有些着恼,她几时受过这样的目光,若放平常早就一鞭过去给他点教训,不过现在为了任务只能忍下,勉强笑道“有何不妥?” “姑娘需要到街上去买一套西域打扮的男装才行,否则在下这商队中突然多出了女眷,怕是难说啊!” “公子放心,小女子一路行来自然有男装备着,明日一早自会以男装示人,不会给公子添麻烦的!”西岫岩冷声道,这一点她早就考虑到了,西域风格的男女装都提前买好,只是一直苦于无法出关,若不是这掌柜有这层关系,一般人岂敢随便带人出去,这个风险是足以杀头的罪过,谁肯为了一个陌生人而冒这样的险,即便她出再多的银子也无人敢应,而且银子出的太多还会觉得她是另有所图。这才耽搁了几日,如今终于能派上用场。 “那就好,倒是在下多虑了,姑娘孤身一人能从中原到此,想必也不是泛泛之辈,思虑周全也无需在下担忧。”这男子一语道破,她不是简单的寻亲的柔弱女子,不过这也难怪,经常在外行走之人又岂会不知外面的世道,她若没有什么本事根本无法自保。 “不敢,此番有赖公子相助,不知公子尊姓大名,日后若有机会定当报答公子大恩。”西岫岩仿若什么都没有听出来般微微福身行礼。 “姑娘勿需多礼,称呼在下王舒即可,就如掌柜好心相助,不过是为了行善积德。”男子亦笑道。 西岫岩清冷一笑,好看的丹凤眼流转之间眼波灵动,心底暗暗无奈,王舒,王叔。。。这样的名字让别人唤起可是大大占了便宜,也不知是真是假,若是信手拈来的那此人也倒有趣。 似乎是看出西岫岩眼中的尴尬和饶有兴趣,王舒再次开口却少了几分的生硬,多了几丝歉意道“家父一生坎坷多难,惟愿在下能够平安顺遂,这才用了这个‘舒’字,实在没有调侃姑娘之意,还望姑娘见谅!” “无妨,令尊爱子之心可见一斑,小女子又怎么可能置喙颇多呢!我称呼一声王公子可好?”西岫岩看他的模样定是平日里被人误会惯了的,毕竟还有有赖人家的帮忙,于是也不计较他刚刚上下打量的无礼。 “好好,姑娘请便。”王舒点头道,不提名字之事他的声音便又生硬陌生起来。 西岫岩也不欲再多耽搁,口中却再次道谢之后便上楼回房休息,她为了任务从那夜接到师傅的消息之后便再没敢停留休息,在临蒙的几夜虽然住在客栈中却也不能安寝,时刻思索着如何出关,眼下终于有了解决的办法,自然心情稍稍放松,可以好好休整一番,以备明日上路,一旦进入了尼雅国,她就必须再次出发,继续去寻找目标。 而楼下看着西岫岩提步上楼的王舒却皱起了眉头,一直目送着她进入房间之后还久久不能回神,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 “老弟,怎么了?这一面便看上了人家姑娘不成?要说你这年纪也不小了,寻常人在你这个年纪已经有好几个儿女了,如今好不容易有个喜欢的就别再耽搁了,这次帮人家找到亲人便顺便把亲也提了算了!”掌柜见那男子神色恍惚,开口打趣道,只是却换成了西域的土话,若是西岫岩在这里怕也听不懂了,她虽略懂几句简单的用语,但交流却还是不行,但反观那男子却丝毫没有听不懂的迹象。 “老哥说的这是什么话!这等玩笑可开不得!我是看她不是一般人,这才多想了一会儿!”王舒闻言忙解释道,同样是西域的方言,常年来此经商也练就了一口流利西域话。 “不就是个姑娘而已,再不一般又如何?不过是要去尼雅罢了。”掌柜毫不在意道。 “不,她的功夫不弱,行走之间连半丝声响也无,虽然我不通武功内力,但在外闯荡多年,见的江湖人多了也有些见识,断不会看错。”王舒对自己的眼光阅历颇有自信,从第一眼见到西岫岩便知她不简单。 “嗨。。。她若没有武功也不可能安然无恙的来到这里,这一路早不知受了多少欺负呢!有武功是好事,但她有没有武功跟俺帮不帮她并没有什么关系。”掌柜经历了几十年的积累,倒也看开了很多事,说话之中颇有一些韵味和心胸。 “我知道老哥好心,只是想要提醒一下,她恐怕没有她所说的那样简单,这样的年月,我怕她给老哥带来麻烦。”王舒关怀道,眼中的温情四溢,如同面对至亲一般。 “东哥若还在的话怕也是这样的年纪,出门在外,若不是有什么要紧事谁会千里迢迢到这里来,俺只求问心无愧了。若真有事也是命中注定吧,唉。。。”掌柜又哀叹一声,场面一时静默下来。 西岫岩的轻功卓绝,耳力自然也高于平常人不知多少倍,楼下二人的谈话她听得一清二楚,虽然她听不懂,但从语气和神情来看也知多半是针对她的,看来还是锋芒太露,招人怀疑了,心中不由得微微警惕。 整个客栈内外还笼罩在客人伙计的喧闹声中,只有他们二人和楼上西岫岩的屋子时寂静无声的,闹中取静,此刻便是最高境界。 ps: 这个人也不是龙套哦。。。再次剧透《 href=〃p:///bookreder/2650400〃 trget=〃_blnk〃》p:///bookreder/2650400;44201386。spx求订阅,求支持正版! 第九章 出关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最新章节。。。 “姑娘这么早就下来了。”掌柜看到西岫岩一身男装打扮下楼忙招呼道。 “是,终于有机会可以去寻得亲人,心中忐忑难安,不如早些起来等候。”西岫岩经过一晚的修整,精神状态和体力都已经恢复,却仿佛有什么不对一样,低头整理身上的服饰,西域男子身材偏魁梧一些,个子也比中原人高,她穿上这衣服就显得太过滑稽,袖子和裤腿都长了不少,只能简单修改之后才能勉强穿上,只是这一改就有些不伦不类,但不细看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稍等了片刻的功夫,王舒便也同样出现在楼梯处,后面陆陆续续的人声和脚步声表明他手下的伙计也同样准备出发了,王舒在二楼楼梯的拐角处定了一定,环顾客栈一周,最终目光转向西岫岩所在的位置,但也只是一看便扫了过去,神情比前一日虽稍有缓和,但依旧平静无波,黝黑的皮肤下满是冷漠。 西岫岩也不理会他的态度,自顾自吃完最后一口早点,又喝了半口清水漱口,才方站起来道:“王公子早啊。” 王舒点头应下,眼睛扫过她桌上的碗碟道:“姑娘若吃好了,咱们这就启程,早些出发便可以在天黑之前到达尼雅。” “好,王公子对于这条路自然是熟悉的,一切都听王公子吩咐便是。”西岫岩说着便站起身来,整理好身上的衣饰,向掌柜告辞之后随同王舒的商队一同出发。 王舒的队伍里有十来个精壮的小伙和几个年长的老者,看模样应该是掌柜之类的人物,但武功却都是平平,西岫岩只是大略看过便心中有数,只是有些奇怪这样的一个队伍如何能护送这些货物平安抵达这里,路上怕不早被贼人抢夺了!不过疑惑归疑惑。面上并无一丝显露,只是听王舒向她一一介绍了队伍中的几个人微笑示意。 王舒的这个商队主要运送的货物是一些生活必须的手工制品,虽不够精美但胜在实用,沉甸甸的压得车辙在土路上留下一条深深的痕迹,想来他应该是考虑到尼雅那边百姓的需求和贫富的水平,而刚刚介绍的几人在队伍中都有一定的地位,是王舒的心腹手下,从一个队伍便能看出一个人的管理经营能力,这队伍人虽不算太多,但一切都打理的井井有条。上下有序,对于王舒突然带进来的一个人也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完全服从他的命令。西岫岩嘴上虽然不说,但心中已经赞叹,此人不可小觑! 路上无话,王舒将西岫岩安排在队伍的中间位置,靠近车上的货物。这样一来能够看到和接触到她的人就大大减少,加之临蒙镇上这几月来来往往的商队数不胜数,这样的小商队也确实不起眼,走在街上大多数人只是让路便是,鲜少有人注意到他们,更无人发觉队伍中的某个人会不对劲。 这种情况让西岫岩微微放下心中的石头。而反观王舒等人,似乎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神态自若。仿佛并没有什么危险在前面等候着他们。 临蒙镇不大,不到半个时辰一队人就已经到达了关卡,这里是大成的边界所在,走出这道关卡便不再是大成的土地,边关重地。即便是现在互为通商往来也没有丝毫的松懈,来往客商都要经过严密的盘查。关卡之处聚集了不少西域打扮的商人,一个个的开箱验货,人员核实着实耽搁了不少时间。随着等待出关的队伍的一点点的减少,西岫岩不安的情绪在慢慢扩散,她也算经历过一些生死的考验,什么风雨都闯了过来,但此刻,她这样的直觉似乎有些事情将要发生。 突然,身后一阵脚步声传来,西岫岩敏锐的回头去看,却见是王舒已经站在她的身后悄声道:“不用担心,我们经常在这里往来,这里的士兵都已经熟悉,不会有什么问题。”似乎看出她的紧张,王舒意外的接近她安慰道,西岫岩此刻没有心情去考虑他的不同,她一向善于隐藏自己的波动,但不知为何却被他看出,只点点头深吸口气尽力压下自己的情绪,让边关的守军不会注意到她的特别。 “打开箱子!”终于轮到他们的时候,守军依然是一如既往的命令开箱查验,但对着王舒果然态度已是好了很多,而王舒则更加精于此道,趁机使了些钱财,打点他们希望快点放行。 收到银子之后的头领自然心领神会的笑了笑,暗暗掂量了下手中的银子,点点头示意手下放行。 “走吧!”西岫岩在队伍中将自己隐秘的极好,完全收拢了自己的存在感,无人注意到这个小个子的“男子”,听到这声令下,西岫岩心中刚刚刚平稳,突然又被喝住:“慢着,这个人怎么那么脸生!” 西岫岩一惊,便知不好,恐怕是王舒这个商队经常来往,这里的守军已经基本认识了他队伍中的人,突然出现的生面孔很容易便被发现,只是这短短一瞬,西岫岩的脑子里已经计划出了几种逃离的方案,全身都紧绷起来,做好或战斗或逃离的准备,白皙的两手在袖子里缓缓握成拳,只要守军过来将她挑出便先发制人。 身后的脚步越来越接近,确实是向着西岫岩而来,她正欲出手的瞬间却被另一只手握住,虽然这只手没有用任何的内力,但却强大有力得让人不由得产生信赖,无法反抗。西岫岩猛然间回头,正是王舒将她阻拦下来,而他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对着那出声的头领笑了笑道:“这位军爷可还有什么事情?” “王公子,你这商队来来往往这条路多少年了,兄弟们都已经认得你的伙计,突然冒出来一个生面孔,怎么王公子不帮弟兄们介绍介绍?日后若有什么事情也好让兄弟们帮他通融啊!”守军的头目毫不客气道,这里出入的每个人都要经过细致的检查,一旦出了什么事情就是军法处置,他们敢收钱却也不敢将已发现的可疑之人放过。 “就是我们这新来的人,不懂规矩,没见过什么世面,头一次跟着出来,在下也是生怕他出现什么错漏才让他看货罢了,快,过来让军爷看看清楚,日后有什么事情还有仰仗军爷呢!”王舒说着客气话,手上用力压下西岫岩已经紧握的拳,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示意她上前。 “小的席炎给军爷请安了!”暗中长吸了口气,西岫岩明白这是他在帮自己,能不发生冲突的时候最好还是智取,毕竟这里是边关,一旦闹将起来,将她当做尼雅的奸细逮捕就不好了,而且还会牵连到无辜好心帮她的人,思路急转,西岫岩鲜少顺从的抱拳拱手行礼道,刻意粗哑的嗓音遮盖了她本来的女子特征。 “呦!这小子长的可是细皮嫩肉的,难不成是江南的水土就是养人,个个男人都长的像个娘们!哈哈哈哈!”守军的小头目上前左右上下来回看了又看,不住和周围的士兵调笑着,语言粗鄙的不堪入耳,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都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西岫岩很少能被人这样万众瞩目,只有当她化作御雪宫的惊鸿姑娘时才会有那些贪婪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只是那些人只是想想便罢,当她的面却无人口出狂言,而其他时候更不会有人见到她的面容,只是白纱罩脸就已经震骇人心。 “哈哈哈,还真是的,怎么这么嫩呢!” “看看,那脸蛋都能掐出水来!不知摸上去会不会像那小馆中的姑娘滑的好像缎子!” “可不是,这个子也太小了,还真像个女人,王公子,你这伙计怕是不顶事吧!” 四周嘲笑的声音更多,几个士兵将西岫岩围起好奇的指指点点,看上去还算给王舒几分面子,否则早就上手摸摸看看有什么不同了。 西岫岩顿时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她几时受过这样的嘲弄,生性本就是傲气,虽为杀手身份黑暗,但在桃灼庄上下众人中,也是四大护法之一,受尽同门的羡慕和尊敬,而在她的御雪宫更是无人敢造次,如今竟受到这等侮辱,怎能不气,刚刚被王舒劝解下来的怒火再次沸腾,白皙的手握成拳状,雪白的骨节分明的突出,显示出她此时的感受。 原本漂亮的丹凤眼突然睁大,凌厉的目光激射而出,只是那其中的杀意生生将那守军的头目震了一震,顿时张口结舌起来,好像看到了什么恐怖之事,心中也不由得纳罕,他在战场上摸爬滚打数年,什么死人样没有见过,却被眼前这个不起眼的小个子一个眼神就震慑的说不出话来,真是奇怪了!但回想起来那眼神确实骇人,如同地狱修罗发出的黑暗将人吞没,只一眼,便觉浑身冰冷异常,连忙转开头去,不敢对视,生怕被这噬人的目光夺去了性命! ps: 怎么感觉自己越写越玄幻了呢。。。好吧,就这条路一直奔下去吧。。。希望大家能够支持,收藏下吧。。。只要轻轻的点击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了《 href=〃p:///bookreder/2650400〃 trget=〃_blnk〃》p:///bookreder/2650400;44165766。spx 第十章 刁难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最新章节。。。 临蒙城西,关卡之处聚集了比往常更多的人,西岫岩被围在当中,那些在外驻守多年的粗犷之人开起玩笑来自然是无所顾忌,更何况他们并不知道她真的是一个女子,但这种被人指指点点的恼羞成怒已经令西岫岩的忍耐达到了极致,抿起的双唇露出一丝苍白,浑身上下紧绷的如临大敌,只要片刻,她一旦出手,便是血染这个大成的边关。 “别怕!”耳边突然传来低声的安抚,西岫岩猛地回头,发现竟是王舒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身旁,刚刚只顾自己的愤怒,没有顾及四周的情况,还是这人深藏不露,欺近她的身边她都无所觉。 但,还是能够听得出来王舒话中理解的意味,不过似乎他错误的将西岫岩此刻的神情当做了她在尴尬和羞赧,这确实是一般女子该有的情绪,想必他不会想到眼前这个女子已经在筹划如何血祭这里! 趁着西岫岩愣神的功夫,王舒已经再上前一步半挡在她的身前道:“各位军爷,这天色也不早了,我们还要在天黑前赶到尼雅那边去,您看是不是能放行了?”王舒说着暗中再次拿出一个钱袋放进那小头目的手中,他明白这是刻意的刁难好多捞些好处,自然见风使舵,将银钱奉上,只求消灾。 西岫岩在他身后静静的看着,只觉似乎从来没有人这样挡在她的身前,似乎从来都是一个人执行任务,一个人面对危险,只能自己冷静的思考,拼命地搏杀才能转危为安,被人照顾和保护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她没有注意到什么时候那守军的头目一边悄悄摸着着怀里的银子,一边喝令放行,驱散了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只是回过神来身边只剩下王舒一人。 “姑娘,吓到了吗?没事了,走吧。”王舒低沉的声音再次刻意压低不被人所听到之后竟带有几丝沙哑,而且那之前的冷漠也去了不少。 西岫岩点点头应承下来,王舒见她似乎受到惊吓不欲多说,便自顾自得向前走去,准备和前面的伙计交代等下要加快脚步,将耽搁的时间补回,在天黑前一定要到达尼雅,否则这两国边界之间的地界最是不太平。白天还好,两国各自派遣巡逻的士兵来回侦查,一旦入夜。遍地的响马劫匪横行无忌,定要做好最坏的准备才是。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西岫岩想了一想才低声道“多谢你了!”她的声音很低,几乎是用微弱的气息吐出的这几个字,连自己都很难听清自己在说什么。不过很明显,前面的那个男子听到了,挺直的脊背僵硬了一瞬,头也不回,而声音又恢复了之前的生硬道:“我也是受人之托,没什么好谢的。女子出门在外本就不易,气性若还那么大更会招来灾祸!” “你!”西岫岩被他说得一噎,他刚刚还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冲动。和激将爆发的怒火,不过这话却是说得有些重了,想自己几时向陌生人道过谢字,头一次破例却招来这样的指责,不知好歹!西岫岩在心中暗暗刻下了这几个字。便愤愤然的再不理会他的无礼,自己走到另一边。尽可能的远离他的位置,反正进了尼雅的边界,她就再无可顾及的了。 她却不知,这等仿佛使小性子的模样完全落在王舒的眼中,笑意弥漫,这样一个喜怒形于色的女子,就算武功再高也会吃亏的吧,这般真性情的女子在他身边更是不多见了,他如今的地位身份,和雄厚的财力,只让为他的钱而处心积虑接近他的人越来越多,又有哪个能公然和他发脾气的?也只有没有利益的纠缠才能这般自然和洒脱,初见之时,那个冷若冰霜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年轻女子,用冷傲的面具隐藏了自己的本性,就连笑容都不抵眼中,而现在才是她本来应有的模样,会生气,会恼怒,漂亮的丹凤眼中随时透露出她此刻的情绪,这才像个正常的这样年纪的女子,她到底经历的是什么样的生活才将她变成了这幅模样。 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轻易引动她的情绪,尤其是在她执行任务的期间,因为玲珑的教导和她一直以来所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第 58 部分阅读 信奉的道理,面对敌人的时候不能手软,这时的手软是对自己的残忍,所以她便封闭了情绪和感情,在任务期间在杀戮之时她只是西岫岩,那个桃灼庄的杀手,但此次便真的是破例,西岫岩直到走过了半个队伍,站在一车货物旁边才发现这一点,那轻易而起的愤怒同样是不该有的情绪之一,她该是冷傲的,目空一切,好像什么都不在眼里,亦落不到心中。 缓缓地,意识到自己错在哪里的西岫岩将所有的情绪收起,又只剩下冷傲的面庞,在队伍的另一端的王舒似乎敏锐的感到了她的变化,用眼角悄悄的瞥过去,心中暗自叹息。 大成的边界之外是一片延绵无际的戈壁,黄土还有风沙,这里的冬天尤为明显,不只只是寒冷,还有令人窒息的大风,这几日天气尚好,晴朗的天空没有一点云彩,水洗的蓝色让人看过便心旷神怡,但风沙铺面,也难睁开眼睛看清前面的道路,西岫岩就在队伍中跟随着他们向尼雅前进,据说如果顺利的话,再走上半天的时间便能看到尼雅的边界,但在这样的天气中艰难行走,不只需要体力也更需要勇气。 “休息一下吧!”两个时辰之后,王舒的这个小商队中不断有体力损耗太大的人倒下,只能下令寻了一个背风的土丘之后稍作休整。 西岫岩也同样随着停下,在离队伍不远的地方席地而坐,反正不是她一贯穿的白色衣裙,而且此时也顾不得土地的肮脏了,虽然她体力还好,但一直顶着足以将皮肤划出口子的风沙前进,确实困难,而其他人便更不用说,没有她这样的武功保护,只剩徒凭体力硬扛,时间一长便无法继续前进。 “昨天看天气还好,怎么今早突然起了这么大风,再这样下去,我们根本没法继续往前走了!” “那也没办法,老天什么时候变脸谁能说得准,走不了也得走啊,总不能在这等着被劫吶!” “可是你看看周围的这些伙计,哪个还有体力继续走的!” “莫说是伙计,就是我们这些还练过几年功夫的人也坚持不到尼雅啊!” “唉。。。看看当家怎么说吧!走到这回去也是一样的,进退两难,让当家的拿个主意吧!” “就是啊,当家的,现在怎么办才好啊!” 西岫岩在旁冷眼看着商队中那些看上去有些地位的掌柜们愁眉不展,前进到尼雅还要一大段距离,几乎没有伙计能够有体力赶着车走到那里,而回去的话这一趟就白白奔波,损失无法弥补,两难的境地中只能求助于王舒,希望他能够有什么好的办法。 “大家别急,这样的天气我们不是没有遇到过,每年年底的时候,我们想要趁着别人都不愿来的时候来此能够比平时多挣几倍的价钱,经常会有这样的天气,只不过这次的风沙比往年略大些。。。” 王舒的话没说完,下面便有一个年岁略长的男子道“当家的,你看那边的天!” 众人回头顺着这人的手指看去,远处的天空出现一道黑色的线,似乎还有什么夹裹在里面移动着。 西岫岩心中暗惊,这是风暴前的预兆!这里不同于沿海地区,每到夏季才会有风暴的发生,这沙漠戈壁之中的天气更加的奇异,即便是在冬季亦会有风暴的发生,而且只会更猛烈,冬天本就常见的东北风在这里将发挥的淋漓尽致,遮天蔽日,那种场景虽然她并没有经历过,但在江湖中也算有过耳闻,能从沙漠的风暴中幸存并不是武功卓越就可以的,还要有足够的沙漠生活经验和面对这种天气的应对策略,不过眼下,如果那风暴来临,她并不认为这些人可以逃过一劫。 “怎么竟会如此凑巧,赶上了这种难得一见的天气!”王舒看着远处的黑色线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大,接近,不由得喃喃自语道。 “当家的,快走吧!哪怕损失点货也能保住命啊!”在他下手的一个男子同样惊恐道。 “是啊!”“是啊。。。”此话一出顿时引起下面的响应,谁也不想为了挣钱而把命葬送在这里。 西岫岩同样看着远处即将到来的黑色风沙,只是眼角余光扫着王舒的表情,最终他一咬牙,当机立断道:“继续前进!” 顿了顿,面对属下不认同和退缩的表情他接着道“这风暴是从尼雅那个方向而来,如果现在回去只有在它来临之前回到临蒙,而我们根本不可能跑得过风沙,不如就此一搏,面对着它而去,冒险穿过它之后有可能就是生机!” ps: 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的手里。。。额,咳,不是,是爱璃还要留着他后面有其他情节要用到。。。呵呵。。。求订阅啊,求收藏啊,其实给个点击就行/bookreder/2650400;44165766。spx 第十一章 风暴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最新章节。。。 危机时刻,才能够体现出一个领军人物的关键性,只有在这个时候,只有在他的决策关系到多少人的安危的时刻才能发现这个人的能力和眼界。 但是能够做出这个决定必是背负着重要的压力,一旦失误便是死路一条,不只是他自己的命,还有跟随他的人,给予他充分信任的人的命! 所以当王舒将他的决定说出之后,西岫岩也同样略感诧异的望了他一眼,虽然她也同样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劫难,但所有人的常识都知道背离危险的方向才是安全,如何能够冲着危险过去,那岂不是自找死路!不过这和她似乎并没有什么关系,对!这些人的死活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扭回头继续看着远方,只是这说话的功夫,那条远在天边的黑线便更明显了一些。 队伍中的人更加骚乱起来,没有人不想活命,毕竟只是买卖,挣钱而已何必要把命搭进去!听到王舒的话后更加不可置信,无人能够理会,远看那风暴已经是如此壮观,若是人卷了进去岂不是十死无生!就算是被砂石冲撞也足以致命! “当家的,此方法使不得啊!这。。。这怎么能。。。” “当家的,我们现在回去或许还来得及!” “对啊,当家的,我们可不想过去送死啊!” “当家的。。。” “好了!”王舒大喝了一声截断了伙计们的七嘴八舌,颇有气势的扫视了一下环在周围的家丁伙计和掌柜,当机立断道“你们都是跟随我多年的老人了,如今大劫当前,愿意和我一起走的,信得过我的就跟着一块去,坚持己见的我也不能勉强。毕竟是性命攸关的事情,只要你们确定了自己的路就好!若是有个万一,若活下来的人还有心,希望将来能够回去的人去死去的弟兄家里报个信,也算是魂有归出了!承蒙各位看得起我,跟着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但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我在这就先行别过了!” 王舒说完这番话,转身拿起赶车的杆子口中吆喝了一句什么便走,面向着他的目的地。或许也能将是他的不归路而去,但走出几步复又停下,微微侧过脸半斜着眼角看着西岫岩的方向:“姑娘。你的功夫好,在下知道,若能有把握离开还是赶在风暴来临前就走吧!答应你的事情怕是做不到了,若有缘再行当面致歉,若在下能够有幸活着回来。就先答应姑娘一件事,只要姑娘开口,不管刀山火海在下决不推辞!” 这话说完便再不回头,迈步挥动着杆子,嘴里似乎还在模糊不清的说着什么,只是被越来越大的风沙声所遮盖。让人听不清楚! 剩下的伙计们和掌柜们面面相觑,不知该作何选择,抬头看看前面那个孤单却决绝的背影。有回头看看来时的路,回去是彼岸,是生机,是他们的家,而前方是道义。是机会,也是他们的目的! 来来回回。就在中间进行着艰难的选择,直到有一人再无法继续这这样恶劣并且危险随时都会降临的地方继续待下去,大喝了一声,向着来时的路奔跑下去,有了第一个人开头,后面陆陆续续跟着向回去方向离开的人不绝,最后只剩下几个年纪稍大些的掌柜们依然有些不舍得看着那个已经渐行渐远的人,他们的当家!生和义之间的选择,最终还是他们心中活下去的想法占了优势,彼此互相叹了口气,双膝跪下冲着王舒离开的方向郑重一拜,西岫岩在旁看着似乎看到了他们对于一个必死之人的尊重和肃穆! 但起来之后,这几人用与他们的年龄丝毫不相符的速度向临蒙镇的方向狂奔而去,带起了一片黄沙。西岫岩带着丝冷笑看着他们离开时的狼狈模样,相对于他们,自己在这里仿佛一个隐形的人,除了王舒临走时的那句话外,其他人便再无人肯分出哪怕一丁点的时间去关心一下这个女子,她的安危,虽然只是对于他们来说她只是一个陌生人,而且还是可能带来麻烦的陌生人,但也算同行了半天的时间,何至于冷漠至此,相比这些人,她们平日里装出来的冷漠已经是极度的热情,而这些杀人不见血的冷漠才是真的无情! 但那又关她什么事呢?她只要离开此地再寻进入尼雅的方法便是,以她的轻功,离开不成问题,不过,救人吗!开什么玩笑?她可是杀手,看不过眼的便直接动手教训,几时救过人!而那些什么以德报怨的说法更是她从来不曾做过的事情,临走时关心一下她的去向又能如何,她还要任务在身,不能因为这些而耽搁了大事,说不得,只能自求多福了!再看一眼已经如同腰带般粗细的黑色风暴,西岫岩同样转身向着临蒙的方向飞掠而去。 很快,那刚刚还是远在天边的黑色线条便离得更近,像一堵黑色的城墙一般铺天盖地而来,经过之处,飞沙走石如同一个个暗器直击入人的身体,眼睛连一条缝隙都不敢睁开,否则便会瞬间被沙土进入眼睛如同失明一般,裸露在外面的皮肤渐渐出现一个个小裂口,然后再被砂石一层层盖上,直到完全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和血迹,人在这狂风席卷之中,莫说是走路,就是能够固定在一个地方都已经是极限,稍有不注意或是固定在地上的东西松动便被风一路送上了青天! 此时,只能觉得漫天的黄沙和尖利如刀的狂风,什么都看不到,什么感官都失去了作用,只能依靠着直觉和求生的意志坚持,或许风过之后便是晴天,便是生机,只是地上的细沙和泥土都被卷起,慢慢的灌入人的鼻孔、耳朵和紧紧闭起却被迫张开以缓解脸上压力的嘴巴,在这个时候哪怕只是呼吸都会造成窒息,哪怕不呼吸还是撑不过去! 这已是绝路,每一个在这场风暴中心的人都会这么想,十死无生!这话是谁说过来着!或许真的是错误的判断吧,还好没有拉上更多的人,否则即便是死了也会于心难安吧,足够的信任和依赖换来的是黄泉路,他宁可所有人都已经平安回去!宁可遭到一直得力手下的背叛!宁可自己从来没有出错过的直觉和判断这次出现了错漏,他宁可在一生中留下污点,哪怕自负的自己当众承认自己错了,只要其他所有人都能够活下来!因为人命比什么都重要! 正处于风暴之内,被风吹的左摇右晃,别说站着就是想要趴在地上固定自己的王舒脑子里不知如何就有了这样的想法,希望他们还能活下去吧,都是在一起闯过风雨的兄弟,还好无人在此和他一同受难,想到这里,垂死的心中竟有了一丝安慰,但却从未有过的孤独,倘若能有一个人陪着他一起经历这些,想必会容易很多罢,从来都是众星捧月,从来都是别人言听计从,从来不知一个人这般难以忍受的煎熬。除了那一次也是面临绝路,但最终获救,可这一次呢! 戈壁滩上千里无人,又是冬季商队都不经过,就算有人也远远逃命去了,怎么可能有人来!脑海里突然想到了那个有着凌傲的丹凤眼的女子,清冷孤高,如夕颜一般绽放却孤芳自赏,是否她也经历了这样生死的击打才有如今的模样?明知她身份不简单,却还如一个谜一般吸引着周围人的好奇和注目,她,本就该是这样耀眼的女子吧!可是现在呢?她应该好好的离开了,本该帮忙却到如今只能说一句总算没有害了她。 耳朵里已经渐渐的听不到声音,王舒知道,那已经被黄土沙石填满,再过一时半刻,他的口鼻都会被堵住,最终没有死于沙石的击打,却死于窒息,实在有负他一世英名! 不知过去了多久,风沙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或许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的一瞬,在这里就已经是永恒,时间仿佛凝固不动,总觉得自己坚持了很长时间,王舒的体力已经达到极限,手脚勉励扣在黄土地被风沙带动而产生的缝隙里,但却俱已麻痹,无法感到其中血脉的流动,浑身只能冰冷的用尽力量贴在地面,仿佛微微抬起身子就会被风卷走。 王舒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情面对这个灾难,更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只是在濒临放弃的一瞬突然想要再看看这片曾经令他差点丧命,也使他发家至今天的地位,最后还让他葬身于此的地方,可是风沙已经将他的双眼眼皮紧紧黏在一起,勉励睁开后也只能从缝隙中看到这场风暴的情景,漫天都是黄沙,将本来湛蓝的天空也染黄,没有一丝别的东西,连太阳那炙热的光芒都无法照进这里,原来人还是无法胜天,好吧,就这样吧!王舒缓缓闭上了眼睛,就这样结束吧! ps: 本来想把这个风暴也写得玄幻一点的,但是限于篇幅的问题,放弃了,后面会有的。。。只要众位给个点击就好/bookreder/2650400;44165766。spx 第十二章 生命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最新章节。。。 在这场数十年不遇的大风暴中,王舒凭借自己的直觉要穿过风暴中心,以寻求生路,可是却一招棋错满盘,那已经能够模糊望到轮廓的尼雅国是他的目的地,却在此时成为了到达不了的彼岸。<;冰火#中文最终,他还是放弃了,他曾经敏锐的直觉帮助他一次次的获得商机,险中求胜,可是,这次却栽在了他一向引以为荣的直觉上,到底是经验和常识胜了,想来那些伙计已经活命,只有他将葬送在这茫茫的戈壁和大漠之内。意识已经渐渐模糊,眼睛困倦得睁不开,被风沙一阻更加的难以支撑,只是在昏迷前他为何脑子里最后的景象会是那个独子坐在楼下,冷傲孤高的女子? 浑身剧烈的疼痛,四肢仿佛已不是自己能够支配的,但却已感觉不到剧烈的风和不断飞起的砂石,努力了半天才勉强将眼睛睁开极细的缝隙,透过缝隙看到外面似乎还是绵延不绝的戈壁,这是哪里?难道风暴已经过去了?他不是死了吗?不对,死了怎么还能感觉到疼痛?他没死!还活着! 这种突如其来好像重生般的喜悦顿时充斥了他全身,没人能够体会这种已知必死但却意外获得生机的感觉,但是他想坐起来,却是无力挪动半分,只清晰的听到自己已经僵硬的四肢发出“咯”的声音。 “你醒了?” 突然传来的声音令王舒毛骨悚然,本以为这里只有他自己一人,没想到竟还有别人在,那从头顶传来的声音冰冷刺骨,几乎如这里刚刚吹过的东北风一般。王舒极力的想要将眼睛睁大好看清头顶那人的样子,但眼睛被风沙所眯,努力了几次还是失败。 “别白费力气了。你伤的不轻,还是躺着休息吧。”那人说着转到了他的面前,俯视着他的眼睛道,一片衣角飘到他的脸上,痒痒的,那人虽然背着光线而立,但他依然认出了那身不同的服饰。 “是你!”王舒这才看清站在他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西岫岩,只不过他心中的惊诧却无法形容,原以为她会是第一个离开的人。原以为她此时已经在临蒙镇中继续寻找下一个能够出关进入尼雅的机会,怎能料到她竟会只身犯险来救了自己! “你别想的太多,我只是往回跑到半路。突然发现你说的是对的,凭我的轻功都无法在风暴之前回去,更别提你的伙计了,与其胡乱逃命,还不如有准备的面对。所以听了你的话,迎着风暴往西而行,这才躲过一劫!”西岫岩的声音依然是冰冷的,但王舒在此刻听来却出奇的悦耳动听。还好,他还活着,她也无事。还要什么比这个更令人开心的呢!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西岫岩并没有完全说实话。过程是真,只是她并非跑不过风暴,她的轻功绝世,正如王舒之前所说这对于她来说并非难事,但她还是犹豫了。毕竟是几次三番帮助过她的人,那种外表的麻木并不能代表内心也同样冷酷无情。若是她们几人在外受难,是否也会如这些人一样不管不顾的向前奔跑而无一人停下来伸出援手?良知,她还有良知尚存,她们一直希望过的普通人生活难道会是这样冷漠无情更甚于现在吗?总有些什么是值得她去做的!或许,就好心一回吧!就这一回!举手之劳罢了,西岫岩不断说服着自己的内心的挣扎,转身向着那个未知的危险飞奔而去。 “大恩不言谢!”王舒在外经商多年,自然懂得察言观色和分辨人心,知道她言未尽,却也明白她不予多说,便只道谢意。 “我还以为你开始拉着货离开是因为舍命不舍财呢!没想到你倒是不笨,知道这货物的重量远远大于你自身,便在风暴来临之前将自己缚在货物之下,而且还寻了一个相对来说背风之处,若非如此,恐怕你早就被掩埋在这黄土砂石之下了!”西岫岩“礼尚往来”对于他的感谢也同样未知可否,话风一转讽刺了他几句。 王舒无奈苦笑,扯动的脸颊还是疼痛不已,心里明白这个女子是记了之前的仇,现在寻机报复呢!只得软了语气解释道“我当时还确实是可惜我的货,他们顾着性命之忧自然不会要这些货,而我要是能够侥幸通过风暴,或许还能赚上一笔,哪里能想那么长远!” “长远?风暴才是近在眼前的危险吧!”西岫岩挑眉反问道,但似乎想到什么便住口不言。 看着西岫岩脸色微变,王舒试探问道“你来时可看到了我的伙计和掌柜,他们如何了?是否平安离开?” “危难之时,他们弃你而去,还说什么道义,一文不值!现在又来问他们做什么?”西岫岩半转了脸,冷声道,“你这人怎么这般不知好坏,那些人狼心狗肺,为了逃命什么都不顾了,你是没有看到他们当时绝尘而去的情景,简直比我这个会武功的人还要快,丝毫没有顾及到你,而你却还惦记!” “唉。。。趋善避恶乃是人之常情,活命更是人的本性使然,虽然我知道我的判断很可能是对的,但我却没有办法让他们和我一起冒险,自己的命终究是要自己选择,谁也无法承担人命这样大的责任!倘若他们因此而丧命,那我还是会后悔自责为何不强行要求他们随我同去!”王舒听出西岫岩的疑惑和不平,淡淡解释道“诚然被别人背叛是令人万分难过的事情,但无论这样的难过有多重,在性命面前都不值一提,只有活着的人才能论及别的事情!” 西岫岩从没有听过这样的言论,在她眼里黑就是黑,白就是白,任务就是去夺取目标的性命,不需要去想为何要这样,因为想的越多只会令自己更加痛苦,人命在这个男子的眼中竟然是那样珍贵,不管用什么去换取他都可以原谅并且尊重他们的选择,这种想法太奇特,令她无法理解,他是当家,怎么可能容忍手下的背叛,若是她们有一天离开桃灼庄恐怕师傅会派人天涯海角的追杀她们,那么眼前这男子是否太过良善还是太过懂得人心,太会伪装!这种时候还有伪装的必要吗?只是因为懂得,所以慈悲吧! “真不明白你这样的人是怎么想的!若是我。。。算了,你还是歇着吧,过了今晚我还要赶路呢!”西岫岩移开和他对视的目光道。 “等等,他们究竟如何了?”王舒不依不饶,不管怎么绕还是要问出个究竟。 “不知道,我并没有看到他们的踪迹!”听到他的问话,西岫岩没有丝毫动作,依然看着远方冷冷道。 “哦,那他们应该是无事了!”王舒轻轻的叹出一口气,似是放松又似是无奈。 此时的戈壁滩已经一片平静,仿佛刚才发生的风暴和危机只是人们的幻觉,天空再次恢复了原本的湛蓝,然后又变得昏暗,快要入夜了,残阳似血垂在他们的眼前,偶尔飞过的鸟会发出一两声清脆的鸣叫。一切又变得美好而富有诗意,只是这美景之下掩埋了多少白骨,西岫岩自然看到了王舒伙计们的下场,只是这样的话要如何对他开口,不如就隐瞒下来,反正这里的地域广阔,他也不一定会见到那些人的尸骸。 王舒勉强从地上平躺的位置抬起头颅,和西岫岩一同看向那夕阳西下的场景,两人同时静默下来,不一样的身份,不一样的地位,却在因缘际会之下在一起相伴看夕阳,这种情景若不是亲身经历是无法设想而出的,不得不说,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很奇妙,每一个人的任何一个想法都有可能改变另一个人乃至更多人的生活。 半晌,冬季最后的温暖终于消散,取而代之的漫天星斗和明月当空,虽然风暴过去,但入夜之后风力依然不小,这里没有任何可以遮挡的地方,而且他们的衣服更不足以御寒,西岫岩只能去找些干枯的枝杈来生火取暖。“你在这里等着吧,我去去就来。” 自从王舒清醒之后,西岫岩也不再做什么弱女子的伪装,说话也随便起来,不再公子长公子短的称呼。王舒点点头,看着她转身离开才道“其实你很善良,比这世上大多人都要有心。” “善良。。。呵呵。。。”西岫岩闻言冷笑了一声,也不再搭话便向前走去。 王舒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只是扯动到僵硬的肌肉又疼的不敢再动,他没有看到,只留一个背影的西岫岩眼中的迷茫和动摇,只是一句话便足够了,她的所作所为已经超出了她从小所受到的训导,这到底是对还是错她有些分不清了,她不是个合格的杀手,亦不是个听话的徒弟,做出这样让师傅无法认同的事情,她竟然会帮助一个几乎是陌生的人!可是心底总是有个声音告诉自己,她今日所做是对的,王舒说的也是对的,在这个人命贱如草芥的时代,恰恰正应该是人命才最可贵,最值得珍惜和尊重! ps:rhowsmll!不记得几年前看过的一个什么国外动画电影里面的台词,关于生命,现在剧情已经有些忘了,但这个电影对于生命的领悟却历久弥新!不知道有没有人看过这个电影呢,给个提示吧。。。找不到了。。。看过没看过的都可以点击一下给个支持啦!/bookreder/2650400;44165766。spx 第十三章 入夜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最新章节。。。 “吃东西!”西岫岩在靠近火堆的地方坐着,手中拿着他们仅剩的干粮和水,虽然在火旁,但依然感觉不到任何暖意,入夜之后的戈壁比白天更冷,也更难度过,四周的景象化作黑影环绕,被清冷的月色一照正如鬼怪一般狞狰着要吞噬他们二人,风从他们身边穿过发出尖利的呼啸声,西岫岩只能尽力维持着火焰不灭,这里会有什么样的野兽出没,他们心中都没有经过这样的情形,只能靠火来驱散走兽和虫蚁,而非取暖。幸亏此时已是冬季,大型的猛兽都已经进入冬眠状态,不需要出来捕食,否则以西岫岩的武功纵然不惧它们,也要多费心神提防,不过也正因为是冬季,他们二人的情景才更加凄惨。 经过一个下午的休息,王舒身上的肌肉总算不再那么酸疼难当,可以也靠近火堆勉强坐起,啃着手中早已冰凉发硬的食物。 “本是想要帮你去尼雅的,却不料让你落难致如此境地,是我的不是了!”王舒看着对面冷着脸色盯着手中难以下咽的食物的西岫岩道,这里只有他们二人,四周除去风声在没有其他的声响,静谧的仿佛隔绝了那世间的喧嚣,进入到另一层时空。 “天灾罢了,明天再去也无妨,能够活着已经是万幸,还顾着什么。。。”西岫岩将“任务”二字吞回口中,这场风暴确实来的突然,没有任何征兆,就连她的武功穿过风暴中心也颇费了一番功夫,体力耗损极大。 但眼下,在最后一丝余晖完全消失在西方的时候,头顶的苍穹洒满了星辰,璀璨耀眼,仿佛伸手可及。在这之下的人只能感到渺小,仰头而视,心顿时豁然开朗,什么烦心和忧愁在这广阔无垠的穹顶之下都不值一提,心境在突然之间,经历了这场灾难之后,变得豁达且通透起来,不自觉的,有些话就要脱口而出,不过西岫岩的理智还是阻止了她进一步说下去。 “若日后有机会。我定当补偿姑娘,对了,我们这也算经历过生死之交了。一直还不知姑娘怎么称呼?”王舒被这环境所感,声音也不由低了下来,仿佛生怕高声会惊动什么一般,更不似之前的生硬,原来他也会这般温和的说话。 “席嫣。在通过关卡的时候我已经说过了。”西岫岩没有据实相告,她们的名字在江湖上还算有些人听过,小心为上。 “呵呵,我以为那是化名,或者是你为了方便而临时想出来的名字,没想到席姑娘这样坦诚。”王舒闻言一笑。还是那样的温和的声音,但西岫岩却不知为何听出了他的讽刺和不信,西岫岩一向冷傲。不将他人的话当做一回事,但却因为这人而几次三番的失态,听他这般说话便怒气上涌,却按耐着没有发作。 “入夜之后这里恐怕会更冷,你这样的伤势若睡着后再受凉更不容易好。还是守夜吧!”西岫岩冷冷看了他一眼,自顾自的咽下口中最后的干粮。又喝了一口被火烤的有些温的水,就席地躺下。 “什么?”王舒有些惊讶的出声,他是伤患不才应该休息吗?为何要守夜?他毫不怀疑眼前的这个女子又在恶作剧般的整他,不过他没有机会再反抗了,只能听命,因为西岫岩已经合上眼睛,平稳的呼吸显示了她终于放松了一天的疲累,进入梦境。 王舒无奈抬头望了望天,藏蓝色的夜幕,暗自苦笑了一声,转头去看那个侧卧在火堆旁边的女子,安静下来在睡梦中的她完全褪去了醒时的冷若冰霜,甚至微微蜷起的身子还带了一丝的可怜,但那微蹙的眉间显示了她即便是在梦中亦不觉轻松,似乎她一直都活的那么疲惫和痛苦。 王舒有些出神的望着西岫岩的模样,喃喃自语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样的年纪就过得如此疲惫,不能放开自己一点吗?” 西岫岩在睡梦之中仿佛感到了什么,轻轻抖动了一下,眼睫颤动着似乎想要清醒过来,但只是一个瞬间便再次恢复平静。 王舒看着她的神态轻笑出声,一阵风刮过,他再次往火堆旁边挪了挪身子,却突然定住,再次看向另一边蜷缩着的人儿,叹了口气,艰难的挪着步子过去,除下外衣帮她搭在身上,虽然已经染满了灰尘甚至辨不出衣服的本来颜色,但也还算厚实,而自己却几乎靠在火苗能够烧到的地方坐下。 二人一坐一躺,相对无言,一个梦境之内依然是杀戮景象,从身体里喷涌而出鲜血浸透了她的眼睛,一个坐在火旁,望着天上的星辰滑落,斗转星移之间默默计算着时辰。无尽黑暗之中,只有他们这一小片火光照亮了周围的所有。 本以为这种安静会持续到天亮,直到他们进入尼雅,但却无人想到突然之间,原本静寂无声的戈壁上传来一阵颤动,虽然轻微,若不是用手按在地面之上都无法察觉,但西岫岩的感觉何等敏锐,而且一只耳朵贴在地面的睡姿也正是为了随时能够警醒。 瞬间,西岫岩便睁开眼睛,翻身而起,没有一丝普通人该有的惺忪,神态机警的仿佛刚刚并没有入睡。 “怎么了?”王舒好像什么都没有察觉一般惊讶的看着突然起来的西岫岩,看她连身上盖着的衣服滑落一旁也无动于衷。 “有异动!”醒来之后便立即恢复冷傲的面孔,就连说话都惜字如金,王舒在心里暗暗可惜刚刚那惹人怜惜的睡颜。 西岫岩却不顾他心中作何想法,白皙的手掌按在土地上,默默感受着掌心所传来的颤动,越来越明显。 “这是。。。怎么回事?地动?”到后来就连王舒亦感到他们所在的整片土地都在颤动着,发出一种低沉的轰鸣,似乎千军万马奔袭而来。 “恐怕是有不少人向着我们来了,起码十数骑!”西岫岩冷声道,似乎还带了些怒气。 “那怎么会产生那么大的动静!会不会有更多的人!”王舒刚说出口便自觉这时不应纠结这个问题便接着道“我们是不是遇上那戈壁上的劫匪了?” “不知道!”西岫岩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心道她又不会占卜之术,怎么可能晓得来人是谁,这人莫不是被吓傻了吧!不过十几个人。。。她活动了下手脚四肢,让自己的身体从睡梦中清醒,她的精神比身体更先清醒,所以此刻了解大概情况之后才调节内息以应对即将而来的危机。 “那。。。我们不赶紧离开吗?”王舒确实被西岫岩一系列的准备状态弄得有些不知所措,面对即将到来的劫匪,难道逃命不才是正常人的选择吗?怎么这女子却反而镇定的异常,难道她还要见一下这些人吗? “离开?你能跑的过马?我却没有留意你的轻功这么好?”西岫岩冷声讽刺道,这次连一个眼神都欠奉,心道这男子是不是太懦弱,敌人来了只会跑吗?那刚刚面对风暴独自而去的勇气又去哪了?还是他就这么相信自己的直觉,面对危险和机遇只用直觉来判断吗?真不知他是愚蠢还是天真! 而西岫岩却丝毫没有留意到自己竟从没想过要放弃他一个人离开,凭她的轻功,要躲避那些人简直是轻而易举,但她此刻却只想力敌,只想如何出手才能脱险,这个男子究竟会不会武功,她不能确定,眼下,她要靠自己一人保住他的性命,却没有丝毫的犹豫和退却,仿佛只要救下这人便要保他万全。 “真的不走?这么多人你一个人怎么可能取胜?鲁莽行事只会伤了自己,不如动动脑子,怎么才能避过这无妄之灾!”王舒见她出言讥讽却也没时间理会,只是再次相劝道。 “胆小如鼠!你既经商,头脑自然不同,那你就趁着这会儿好好想想怎么和强盗讲道理!难道你没听过一句话,叫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吗?”西岫岩轻叱了一句,随手散开头发,任其随着风微微飘扬在身后,一直垂到腰际的长发在这暗夜中仿佛随风起舞一般灵动,脸上柔和的线条被火光衬得她也不似凡人。 “可是。。。”王舒似乎看的有些呆愣,生生的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不如你先走吧,他们只是要这些财物,而你一个姑娘若被他们看到怕是会起歹心,双拳难敌四手,本就是我要帮你,若反倒害了你,那我心更难安了。” “哼,你究竟是如何在江湖中行走了这么多年,怎么如同孩子般不谙世事,他们都是无恶不作之人,不杀了你都算他们仁慈!”西岫岩说着,微微扬了一下下巴冷声道“走也来不及了,他们已经到了!” 王舒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不远处,一片尘埃扬起,十数黑影借着月色骑马而来,即便还未至近前,已感到那种扑面而来的匪气和掠夺的。 ps: 第二个故事感觉给南海蓝安排的打戏太少了,一点都不像是杀手了,完全是进入皇宫的模式,这个要不同一些,以后江湖武林将会越来越多的。。。同意的支持下吧/bookreder/2650400;44165766。spx 第十四章 沙匪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最新章节。。。 在大成和尼雅之间的交界处的戈壁之内,盛行着一群以打劫运送货物通商往来的商旅为生的劫匪,都是各地战乱的逃兵或是落草为寇的山贼集合在了此处,什么出身皆有。白天,两国各自派遣巡逻军来回巡查,一是防止他们猖狂行径,二是随时掌握对方的动向,若有什么异动,也好及时准备。 但到了夜晚的时候,就是劫匪横行的时机了,今日那场突入起来的风暴会令不少想要趁着年关这个时机赚钱的商旅覆没,没有多少商队能躲得过那样的天灾,而这样也恰恰给了他们绝佳的机会,轻而易举就能得到不少被掩埋在砂石之下的货物。 不过,他们恐怕没料到的是,竟然还会有幸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第 59 部分阅读 存之人,而且能耐得住这样的严寒,可是深夜到处漆黑一片,也只有他们这样昼伏夜出之人方能适应,哪里有光线只需登高一望便能确定方位,常年在这里游荡更赋予他们地利之便,只是今晚,他们兴奋的骑马狂奔而来,以为又有两个待宰的羔羊等候着屠刀,却不知即将面临的是谁的危机。 “嗬~呼~”随着呼哨声渐进,西岫岩和王舒二人终于看清,来的十来个人皆是粗犷黝黑的男子,腮边的胡须几乎遮挡住了他们本来的面容,来到近处之后纷纷刹住胯下马匹的狂奔之势,其中两个将将停在了他们二人的面前,马被勒住还是不停的用蹄子刨着地面,来回围着他们打转,十来个人,十来匹马将他们二人恰恰圈在了中间。 西岫岩被众多人围在中间却也不惧,挺直了脊背,冷冷的扫视着这些人,脸上带着几分傲气和不屑。虽然同是见不得光的勾当。但她们是何等的令人闻风丧胆,在江湖中无人不惧上几分,而反观这些人,不过就只能吓吓那些没有武功的商人了吧。今日相遇,也合该他们猖狂的日子到头了! “呦,大哥,这还是个女的!哈哈哈哈!”其中一个声音当先响起,正是在西岫岩正对面马上的高壮之人,声音如洪钟一般,朗声大笑的对着另一人道。 “是啊。大哥,弟兄们有多久没见过女人了!这有一个送上门的。。。” “呦呵,这妞儿长的还不错。细皮嫩肉的,这腰肢,这头发。。。啧啧” “哈哈哈哈。。。” 耳中充斥着一天之内第二次被调侃的话语,满眼所见皆是这十来个劫匪的令人作呕的目光和面容,那裸的眼光几乎将西岫岩的衣服剥去。口中之话愈加不堪,西岫岩之前就已气冲头顶,只是碍于王舒他们的商队才没有出手,而现在,四处再无旁人,她也再无顾及。这些人说出的每一个侮辱她的字眼她都会加倍留在他们身上!这般被他们这些不入流的蟊贼羞辱简直是她的奇耻大辱!当下冷声道“你们谁是领头的,出来说话!” “嗬~这小妞儿还有几分胆量,竟没被俺等吓住。若换了旁人,怕早就只知道哭哭啼啼了吧!哈哈!” “不会是要求俺们大哥放了她吧!哈哈哈!” 西岫岩话一出口,便招致更多的调笑,甚至有几人想要将马再次驱近好看清她的面容,但却被西岫岩冷冷看过去的目光所骇。一时竟忘了举动。 “别急!听听她要说什么?”另一边看似是他们头领的男子单手制止了手下的动作,也看出有些蹊跷。但环顾四周并没有埋伏的迹象,只这两人还翻不出天去,便在马上呵呵一笑,问道。 “你们不是要女人吗?放他走,我留下!”西岫岩依是惜字如金,多余的话都欠奉,开门见山提出条件道。 “哈哈哈哈!”她话音未落,匪头便嚣张的笑出声来,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般问左右道“她跟俺们提条件!” “哈哈哈哈!”手下亦跟着大笑,半晌方止,但却见西岫岩依然立在众人之中,面不改色,清冷的笑意更胜,一直等到他们停歇方反问道“有何可笑?” “俺们沙匪在这一带也算有些名号,几时听说过俺们放过什么人?被俺们遇上的便都是俺们的,谁又敢说个不字?你年纪轻轻想必没见过什么世面吧!” “这妞儿看着是头回经过,连这规矩都不知道,你就留下伺候俺们弟兄,以后定亏待不了你,什么行商买卖,哪里有俺们这样活得自在,至于男的嘛!杀了了事!”那头领狞笑着扫视包围圈中依然站立的两人,完全忽视了他们脸上的嘲讽和坦然,似乎完全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 自从他们这些沙匪在这里横行,过往的商队都知道他们心狠手辣,无恶不作,所以尽量在天黑之前便赶到另一处,以防被劫了财还要留下命,偶尔有些赶不及入关的也不敢点明火引来他们,就算倒霉的被他们发现了基本上是弃货逃命,如今日这两人这般淡然相候的还真是从没见过,所以他们并不懂得有一种人不逃叫胸有成竹,并不是不怕死,更不是舍命不舍财,而是有即便以一敌十也丝毫不落下风的实力。 但西岫岩面对着沙匪,却忽略了那本来一直叫嚷着要逃命的男子为何此刻反倒一言不发,而且并没有丝毫怯懦的表情,只是冷静的看着他们的对话和嘲弄,似乎这些已经跟他没有什么关系,若她能看到,定要疑惑他究竟是什么人?可是很遗憾,她错过了这个时机。 “那这么说你们是不打算放人了?”西岫岩再次冷冷问了一句,暗暗调整内息,随时准备出手一战。 “当然!不过要是你让俺们弟兄开心了的话,放了他也不难!怎么,他是你男人?值得你这么拼命?”匪头看似挑了眉头问道,但语气中的嘲弄尽显,在他们的概念里,哪里有女子抛头露面的情况,更不可能保护男子,女子生下来便是准备为他们传宗接代的,像今日的场面,对他们来说可谓奇闻,心中便更看不起那在西岫岩身后的男子。 “与你何干?”西岫岩没有理会他的意图,冷声道。 “他若是你男人,那俺们就在他死前看看俺们是怎么对你的!哈哈哈哈!”匪头淫秽的笑声引来周围手下的迎合,顿时安静的戈壁中不断回响着污秽的声音。 “你想对我如何啊?”西岫岩清冷一笑,这是她第一次露出笑意,顿时让周围的沙匪失了形态,只这一笑,便动人心扉,但他们不知,西岫岩每次笑的最美的时候便是她怒气更胜之时。 “俺。。。俺。。。”匪头没有料到她竟会改了态度,也被这突然而来的火光照耀中的笑容弄得张口结舌,突然有些口干,愣愣的放下手中的大环刀,想要在马上低下身子抚摸她的脸颊,一双肮脏的大掌带着几丝颤抖伸了出去。 就在这个时候,西岫岩袖中长鞭抖出,立时便将他的双手缠的动弹不得,狠狠向地上一拉,匪头便哀叫一声从马上跌下。 这一变故突生,令周围其他沙匪惊呆片刻才反应过来,一拥而上,企图将他们的大哥抢回去,但西岫岩又岂能容他们得逞,手腕微微用力,长鞭翻转,带动着匪头改了方向,而向马上的沙匪击去。 众人大惊,不敢硬接这一击,纷纷散开,一时间,竟无人能近的她身前,西岫岩冷声一笑道“怎么,你还想对我如何啊?” 话音未落,长鞭一甩,那原本缠绕在匪头手腕上的鞭子解开,西岫岩纵身而起,单手将匪头提起向里一带,另一只手的鞭子便缠上了他的脖颈,只需稍稍用力,那匪头便会立时毙命。 “啊。。。救命!”匪头只来得及惊呼一声便再发不出声音,只能有嘶哑声出现,却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哼!现在能放我们走了吗?” 匪头的命在西岫岩手中攥着,不敢再如刚刚般猖狂不可一世,忙挥舞着双手企图让手下们让开,放他们走,也好捡回一条命来,但刚刚还言听计从阿谀奉承的手下们突然犹豫起来。 “大哥,你一向说胜者为王,碍于你的名头和本事,俺们一直都不敢反抗,不过现在,就对不起了!他们只有两个人,怎么也敌不过俺们齐上,大哥一时失策被他们杀了,想当沙匪的头的,要为大哥报仇的,就将他们斩杀之后,俺们在决胜负!”其中一人朗声喝道,剩下的人竟齐齐赞同,纷纷催动胯下马匹,准备将他们踏平。 “你。。。们!”匪头嘶哑着挣扎着吐出这两个字,却再无力反抗,凸出来的双目已经尽数赤红,他没料到自己横行一生竟会最后被手下背叛,生死之间竟完全不顾多年的道义,他却忘了,他们沙匪何时讲过道义,他这个头领还是将上一代头领杀死后得来的!现在也算是因果相报了! 西岫岩微微皱眉,她原本是想擒贼擒王,便能轻松的解决了这场祸事,却不料情况突变,这些人竟完全没有伦理道义之分,只要强者为王,这可如何是好! ps: 最近公司又开始装修,刚搬完家装什么啊。。。不应该是先装修好在搬家吗。。。还是我写小说写得脱离实际生活了?到底是哪个前哪个后呢。。。支持爱璃看法的看官们点击下吧《 href=〃p:///bookreder/2650400〃 trget=〃_blnk〃》p:///bookreder/2650400;44165766。spx 第十五章 异变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最新章节。。。 西岫岩此刻有些犯难,从一开始她就料定要擒贼擒王,去不想遇上了这些人丝毫没有江湖道义的想法,首领被捉,不想方设法营救,反倒集体反水,要借她的手除去一个头领,然后他们在自相残杀,这究竟是什么组织?西岫岩看着他们群情激奋的叫嚣着,仿佛已将他们的首领视为死人,竟可以无耻的打着为首领报仇的旗号来杀他们。冰@火!中文 “现在可如何是好?”王舒站在西岫岩的身后,做出弱者的姿态却没有丝毫的赧然,反而平静的对着那些土匪悄声问道。 西岫岩略微侧着脸看了看他,心中仿佛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却没时间再细想,只是道“还能怎么办,硬拼呗!你到底有多少实力该拿出来了吧!” “什么实力?你说的是武功?我一个商人,哪里会功夫!不过是小时候练了练拳脚,统共也就会打一套拳!”王舒似乎对此时西岫岩会这么问非常不解,忙解释道,然后福如心至一般恍然大悟道“你莫非是以为我会武功才留下来?我若有功夫哪里会差点就丧命在风暴之中了!哎呀!这下可怎么好!你竟然误会了,那我们岂不是死定了!刚才就应该跑的,我的直觉一向没错的!怎么就听了你的话!” 王舒后悔不跌,恨不能当场打一套拳给西岫岩看看来表明自己不会武功,但事以至此,即便他能够证明也无法改变现状。 西岫岩对着他的喃喃自语无奈的皱了下眉头,这人果真不会武功,否则怎么这般没用,一直躲在她的身后,看来是自己多心了,当下清冷笑道“怎么办?那就这样办!既然他们说是我杀了他们的头领要来报仇,不如就让你们这个仇报的更实在一些!” 话音未落。西岫岩手上已经暗自发力,随着最后一个字说出,被她制住的匪头也分尸当场,头颅在空中转了一转,被西岫岩长鞭一击向剩下的沙匪飞过去,在空中洒落一线血丝,那些沙匪平日里都无恶不作,手上沾满鲜血,但却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而且那人还是他们本就有几分忌惮的头领。顿时有几个便惊叫出声,纷纷躲避那头颅所在的位置。 “哼,就这点胆识还出来混沙匪!真是笑话!”反观西岫岩却毫无惧色。利用这个机会将他们本已燃起的斗志浇得一干二净。 说话间,身子已然拔地而起,这一纵之势竟比他们坐在马上还要高出些许,长鞭扫过之处满是哀号之声,她的鞭子劲头十足。里面包裹了精铁,平常人挨上一下便至筋骨尽断,而此刻西岫岩怒气正盛,将白日里那未及发泄的怒火一股脑倾泻在此。 开始的时候沙匪中有功夫不错的还能抵抗几下,但西岫岩只稍稍加以幻术辅助,便溃不成军了。到后来就几乎变成了她在表演一场长鞭舞,而非你死我活的争斗。 夜色之下,火焰尚未熄灭。徒留的火苗微弱的只能将人在戈壁上照出一个模糊的影子,仿佛一幅会动的画般叙述者一个强弱的故事。 一个长发女子执鞭而舞,四周众多仿佛配合她的舞者一般随着她鞭子的指向而倾倒再地,那一条长鞭犹如蛟龙出海,带着无尽的强势和睥睨天下的气势而来。无人可挡,无人能及。这才是桃灼庄护法的气魄,只是出手便是杀招,在没有良善之念,脑子里所有的只剩下杀尽所有冒犯之人! 西岫岩右手的鞭挥动不停,左手食指和拇指相扣,古老的梵音从她的口中不断诵出,仿佛大雄宝殿之上那清净人心的力量,只是当她停止之时,便是这些沙匪尽数失了魂魄,犹如行尸走肉一般之刻。 “席姑娘!好了!”王舒好像看出了场面的不对劲,仿佛再不是一个女子对十几个男子的武功之争,而变成了一场屠杀,不由得出口阻止道。 而此刻西岫岩的精神已经完全集中在杀戮和她的口诀之上,又怎么可能理会这人的微弱声音。 “席姑娘!停下!不要继续了!”王舒见她无动于衷,继续坚持的喝道,他本想能够活命就好,却不料情势逆转,此刻只想活命的变成了那些本来的掠夺者和表面强势的人,而原本看似示弱的二人成了绝对的命运主宰者!这个世间的强弱和事态的变化又有谁能分得清楚,辨得明白呢! 西岫岩的幻术即将完成,口诀已尽,手势连连变化,而她的手每动一下都会引来十来个沙匪的哀鸣和抽搐,他们所骑的坐骑感到此处气场有异,早不知跑到哪里去了,火光所照之处,只留下翻滚的人影。 “停下!”王舒见西岫岩完全没有理会他的意图,索性直接转到了她的面前,企图按住她的手,制止手势继续变化,令失态更加严重。 可当他站在西岫岩的正对面之时,却几乎说不出话来,嗓子里悠悠的叹出一声“啊!”仿佛被什么所惊一般踉跄的后退了一步,同是也松开了握住她的手。 双目赤红,仿佛欲滴的鲜血一般灿烂,但在这红色之中还凝结着一丝黑色,盘旋不去,嘴角的冷笑不似她平日的清冷孤高,反而如从地狱而来的恶鬼般狞狰,本来白皙的脸颊不知染上了谁的血液,一滴一片,更添了几分阴森的气息,整张脸并无血色,丝毫不像运功动武之后常人那般气血加快而面色红润之象,唯有双唇不知是被咬破了自己的血流出还是溅上了别人的,嫣红夺目。 这张脸不似活人,王舒所看到的西岫岩正是这番模样,他无法相信只是短短的时间内,她如何会变成这样!但似乎已经不受自己理智控制下的西岫岩却已将他当做了另一个还未消灭的目标一般,狞狰的笑脸转过,对着他,慢慢再次抬起了双手。 “挡我者死!”西岫岩的声音冷硬,但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慢,连连舞动的手指另王舒也感到了那种痛楚和不由自主发出的哀嚎。 “席姑娘!是我啊!你醒醒!”王舒抑制住身体里一波更甚一波传来的痛楚,低声唤道,仿佛面对的是一个进入梦游的病人,唯恐高声将她惊吓。 “席姑娘!”见西岫岩一直不为所动,而他身体内的痛楚更剧,王舒猛地一跃,将西岫岩扑倒在地,用尽全身的力气按住她的双手不让她继续施咒,片刻之后,只是片刻,他的身上痛楚尽去,而再看西岫岩也恢复了原本的脸色,眼睛更不再赤红,似乎慢慢从迷茫中清醒,眼神渐渐凝聚,直到看清将她扑倒在地并且抱在怀里的人竟然是。。。 随手挥出一掌,仰面倒在地上的王舒终于明白什么叫做以怨报德了,伤上加伤,王舒强忍着身上的疼痛道“你没事了吧!” “我会有什么事!看,他们跑了吧!若有事也是你帮倒忙招来的!”西岫岩冷着脸站起身来,完全没有看那个被她打的起不了身的男子,只是冷冷的看着幸存的几个沙匪落荒而逃的样子,似乎如同见了什么鬼怪一般,口中兀自发出凄厉的惨叫。 “你不知道你刚刚的模样吗?你用的是什么术法,怎么会让好好的人变成那样,仿佛。。。仿佛。。。” “仿佛地狱修罗!”西岫岩冷声接口道,似乎对此事并没有放在心上,“从小便修习,师傅所授,难道会有错?更何况,有用能杀人就足矣!” “杀人?你为何这么想杀人?”王舒依然躺在地上,疑惑问道。 西岫岩却不再搭理他,转身便走,但未出几步,胸口发闷,口中一股腥咸涌出,是血!而西岫岩还是家常便饭一般用手背随便抹去,反正她现在穿的也不是平时的白色衣裙,亦不怕被看出,但胸口的一阵阵的钝痛传来,令她呼吸之间有些困难,不由暗道:这是怎么回事?越辣越严重了吗?上次使用幻术也不会这么难受!怎么。。。 接着眼前景象一花,无法再继续想下去,双膝发软便跪在了地上,但也只是停留了瞬间,她就反应过来自己的动作,忙支起身子,缓缓走到只余火星的火堆旁打坐调息。 “唉。。。你这练得是什么邪功!竟会对自己有这么大的反噬和伤害,究竟是什么人!要这么糟践自己!”王舒从地上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虽然也没有干净多少,但似乎是一种习惯,亦踱步过来,坐在西岫岩的身边,为她将快要熄灭的火堆烧的旺一些。 此时,他完全没有伤者该有的疲态和病容,神色恢复平静,只是偶尔看向旁边那个微皱着眉头才能看出她在忍受多大痛楚的女子,心中暗暗叹息:怎么会有人这般故作坚强,哪怕是受伤都令人看不出来,她忍下的痛苦究竟还有多少,到底是什么造就了这样的女子,这样令人心疼怜惜! “刚刚,你为什么不自己走呢?”这一声问话轻的几乎一出口便消散在了肆虐的冷风中,问者或许根本没想得到答案,而听者更加不知如何才是答案! ps: 你为什么不抛下我独自离开? 我为什么明知危险还要回来? 这是一种莫名的冲动和冥冥之中早已注定! 没有为什么,也无人能回答! 《 href=〃p:///bookreder/2650400〃 trget=〃_blnk〃》p:///bookreder/2650400;44165766。spx 第十六章 昆仑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最新章节。。。 当第二天的太阳缓缓照耀在戈壁之上,当天色又恢复了昨日那种湛蓝,那一夜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此刻的这里依然平静,若不是遍地狼藉和血迹,还有那个身首异处的匪头,昭示着这里曾发生的恶战,那么便真如梦境般虚无。 “我们可以继续走了。”西岫岩敏锐的睁开眼睛,抬头看了看天色,裸露的皮肤感不到如前日般强劲的风力,今天应该是个好天气,不会再有那样的灾难发生。 “你。。。还能走吗?”一夜未眠的王舒此刻看起来似乎有些疲惫,开口声音也变得暗哑。 “不走难道要饿死在这?”西岫岩冷眼看了过去,昨日他们已经将本来就剩不多的干粮全部吃完,原就没有打算会在戈壁之上耽搁太长时间,却不料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将他们本意是未雨绸缪的东西消耗殆尽,若今日再不能到达尼雅,那恐怕只能挨饿了,而以他们二人目前的状况来说,忍饥受冻恐怕会要了他们的命。 反观王舒,对于西岫岩的冷言冷语似乎已经习以为常,只是笑了笑便从地上麻利的爬起,回身正想搀扶西岫岩,却见她仿若无事一般已经迈步向前走去,暗自低叹了一声,王舒也拉着那承载所剩货物不多的车跟了上去。 他们昨天已经走了半天,路程过半,虽然距离尼雅国并不算太远,但西岫岩昨夜那一场术法的施展似乎真的对她的身体产生了不小的影响,或许是她在保存实力完成任务而没有使用轻功赶路,只是慢吞吞的徒步而行。 王舒所受的倒都是外伤,一夜没睡的他精神有些不振,但还算可以挺住,甚至有体力继续拉货而行,若说他是当真舍不下这份财物。他昨晚又要弃货而逃,若说是他豁达,今日又不顾身体勉力带上货物一同离开,西岫岩心中只能暗道,这人还真是个复杂多变,令人看不清楚内里。 “席姑娘,你到尼雅之后怎么找你的亲人呢?我在那边也算有些买卖,或许能帮上姑娘!”在休息的间隙,王舒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问道。这休息的提议自然不是西岫岩提出的。她原来训练伤的再重,只是走路也还是不成问题的,但王舒似乎是不懂武功。体力跟不上,又带着那么多货物,走的时间一长自然是不行了。 “不必麻烦,我有办法找到他!”西岫岩说话之时丹凤眼中厉色一闪,她所说的“他”。和王舒所问的亲人自然不是同一个人。 “尼雅民风彪悍,独身一人的姑娘家恐怕不安全吧。”王舒继续游说道,坚持希望能够帮到西岫岩,虽然在他心里也并不相信西岫岩此行的目的是为了寻亲,在经历昨晚那场争斗之后便更加肯定这一点,但他却依然不希望她要经历什么更加危险的事情。 “不安全?”西岫岩应声回头。上下打量了王舒一番,就如初次见面之时王舒对她的几次无理打量一般。 “我就是说说,想要报答姑娘的几次相救恩情。席姑娘不必往心里去!”王舒自然明了了她眼神的含义,讷讷道。 “你这么有精神说话,那就赶紧上路吧!” “好,好。”再不敢多说些什么,王舒点头应是。忙站起身拉着那车亦不算轻的货物前行。 只是,没走多远。便似乎受不得寂寞一般,继续开口道“席姑娘是第一次来尼雅吧?” 西岫岩心道若不是第一次何必怕迷失在大漠戈壁之内而求助于人,跟他们一同走,何必遇到天灾还产生了不敢有的怜悯,不能自顾自的逃命,何必夜宿戈壁又遇到沙匪,他这话问的难道是在引她的怒气不成?于是,只是微微点了下头冷着脸色也不答话。 “姑娘可知这尼雅国还有另一个名字?”王舒似乎对于她的态度全不在意,继续厚着脸皮问道。 “不知!”西岫岩冷冷的吐出两字,便复又不言。 “这这尼雅国就是史籍中记载的西域36国之一的精绝国。”王舒说道这里停顿了一下,似乎留意了下西岫岩的反应,但却见她依旧故我,冷着脸好像并没有在听一般向前走着。 王舒心中哀叹,没有回应的自言自语是最痛苦的,想他一向是前呼后拥,随便一句话便是数人应和,哪里会想到沦落至此,明知身边有人,却好似一人行走一般寂静无声,但话说了一半,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道“这精绝国位于昆仑山下,虽然不大,子民军队皆远不如大成,但胜在地理位置绝佳,若想要将我们所贩的货物运到更西边的那些国家,形成商贸往来的话,精绝便是必经之路。” “但此处夏季湿热,冬季严寒,难以履涉,芦苇茂密,无复途径,若想来此经商必要有些途径和本事才行。” “你是在向我叙述你这些年来经商不易,还是想告诉我自己一人初来乍到不良于行?”西岫岩终于从她沉默不言中醒来,不过她口中虽然满是讽刺,但心中却暗道昆仑山,自古便是充满了神秘莫测的地方,据说其中蕴含着很多不为人知的人物和门派,但因地域广阔,而且常年山顶积雪不融,天气变化莫测无常,导致无人能够完全探寻其内,莫非她要找的人就在昆仑山中?怎么来时没有听说尼雅这样的位置,竟将这个地方忽略了。 “不是,席姑娘不要误会,旅途寂寞,只有你我二人同行,若不再说些什么岂不是太过清冷,和一个人行走又有什么不同呢!既然席姑娘是第一次来,又不愿接受我的帮助寻亲,我也算稍稍了解那里的风土民情,自然责无旁贷先为姑娘介绍一番,或许姑娘能够找到什么有用之处,那也算报答姑娘一二了。”王舒似乎对于她的突然发声感到很是欣喜,语带笑意忙解释道,只是却因为说话过多而嗓音嘶哑。 “那你说完了?”西岫岩本意是想从他口中套出些什么关于昆仑山的事情甚至传闻也好,总归有些东西可以参考,毕竟传闻也未必就是假的,可不止为何张口却令人听起来更像是厌烦。 王舒却不理会她的厌烦,自顾自接着道“席姑娘还有什么想知道的不妨说出来,或许我能知道,别的不说,这条路我这么多年来跑了不下百趟,毕竟还是有些经验的。” 西岫岩似乎听出了什么不对,闻言蹙眉看向他,却见后者不像是夸口或者有什么企图,便暗道是自己多心,但却无法直言相问昆仑山的事情,经商之人心思百转千回,恐怕刚刚问出他便能猜到自己的目的了。 正思虑间抬头远眺,只见群山巍峨,直耸入云,那接近云端白皑皑的雪和苍劲的走势,令西岫岩不禁心头一颤,口中道“那可是你所说的昆仑?” 王舒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语气中带了几丝敬畏之意“正是万祖之山——昆仑!” “真美!”西岫岩口中称赞,心神却受到震撼,仿佛那是什么古老的神秘之境,已经等候她多年,仿佛那里是她要征服之地,正向她打开了大门迎接她的到来,这种奇异的感觉无法形容,是她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事情,就好像是伯牙子期高山流水遇知音一般,是孤独的旅客终于达到了归处。“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1!” “此乃我大成龙脉之所在,纵横数百里,雄壮威武,站其上有一览众山小之感,胸怀广阔,气壮山河!”王舒说道此处亦不由得激动起来,但看西岫岩那双丹凤眸眨也不眨的望着昆仑山之处,仿佛有许多话要说,情绪却又冷静下来,回忆了一下过往所读过的史书道。 “我记得在那个奇闻杂谈的书里看过,说昆仑是‘西海之南,流沙之滨,赤水之后,黑水之前,有大山,名曰昆仑之丘。有神,人面虎身,有文有尾,皆白,处之。其下有弱水之渊环之,其外有炎火之山,投物辄然。有人戴胜,虎齿,有豹尾,|穴处,名曰西王母。此山万物尽有。’2 又有另一说‘海内昆仑之虚,在西北,帝之下都。昆仑之虚,方八百里,高万仞。上有木禾,长五寻,大五围。而有九井,以玉为槛。面有九门,门有开明兽守之,百神之所在。在八隅之岩,赤水之际,非仁羿莫能上冈之岩。’3 据这山下人说昆仑虚高一万一千一百一十四步二尺六寸,山又叠叠重重的有九层。山中有土蝼,喜欢吃人。土蝼生有四只角,安静时像只大山羊。山上另有一种名叫沙棠的树,形状同棠树相似,黄|色花朵,红色果实,果实的味道像李子,但没有核。沙棠可以用来防御水灾,如果吃了它的果实就不会淹死。山中的薲草4形状像葵,味道像葱味,吃了它可以解除疲劳。。。”王舒款款而谈,完全没有注意到西岫岩一直看向远方的眼神渐渐发生了变化。 注:1出自唐朝诗人李白《清平调词三首》。 2出自《山海经?大荒西经》 3出自《山海经?海内西经》 4薲草:薲pin古同“蘋”。 ps: 一直都不想写成完全架空,即便自己历史不好但为了这个小说内容能够充实和有共鸣一些,拼命地弥补,尽量找些和历史相吻合的东西,但愿没有什么错处,如果有的话,欢迎各位提出来,多包涵啊。。。为了这个努力。。。还是求个点击吧《 href=〃p:///bookreder/2650400〃 trget=〃_blnk〃》p:///bookreder/2650400;44165766。spx 第十七章 死亡谷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最新章节。。。 王舒见西岫岩望着远处的昆仑山出神,便以为她是从没有见过这样美丽的山脉,便将自己平日所看来的奇闻异志讲出来给她听,却不料西岫岩暗自惊诧,此人见识广博,绝不是一般锱铢必较的商人可比,他,恐怕远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善良简单。 她这样想着,脚步便不由自主的慢了下来,在前面努力拉车的王舒似乎觉察到什么似得停下了他的讲述,回头看去,见西岫岩神色不明的看着他,便问道“席姑娘怎么不走了?是不是累了?难怪啊,昨晚你受了伤,今日这样赶路体力肯定会吃不消的,歇会儿再走也好!”他自己顺理成章的给西岫岩找到了原因,也给自己歇脚找到了合适的借口。 “歇歇吧,哎呦,刚才说到哪了?难道我现在就老了,这么会功夫一打岔就忘了,唉。。。让我想想啊。。。”王舒坐在地上却还没忘要为西岫岩介绍昆仑山这事,单手拍着脑袋努力回想刚刚说到了什么,动物还是植物? “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冷冷的问话,西岫岩对于眼前这个男子越来越看不透。 “书里自有黄金屋,书里自有颜如玉!”王舒摇头晃脑滑稽的说道“自然是在书里看来的,而且我已经说过了,经商这么多年,这条路,尼雅国,我来往不下百次,对于昆仑上面的传闻和谣言自然听得多了,有什么可奇怪的!”言罢王舒耸了耸肩,这个动作丝毫不符合他一贯的模样。 西岫岩微微蹙眉,丹凤眼中的神色不明,这人说话虚虚实实,实在难以令人信任,现在她不禁有些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发错了善心。救错了人,还是说即便她不回来,此人依然有本事令他自己安然无恙!那些怯弱和弱小,还有没有武功之说难道都会是假的?可是。。。西岫岩再次偷偷的转眼,上下打量着王舒,三十多岁的男子,从外表体格来看确实没有丝毫迹象表明他会武功,那这又作何解释呢! “不过是个山而已,能有什么传闻?莫不是那些无知的百姓以讹传讹,出了什么人失足跌下山的事情便被说的好像有鬼怪作祟一般!”西岫岩故意嗤之以鼻。看他要如何接话,从而能套出更多的线索。 “一说这话就看得出来你虽然武功不低,但很少在这边江湖上行走。昆仑山中的门派皆是能够飞天遁地的高手!神龙见首不见尾,不少人都亲眼看过他们下山的仙姿,那可真是仙人之态啊!”王舒说着一脸憧憬的样子仿佛他亲眼目睹一般,好像那里真是王母的瑶池,人间的仙境! “哼!”西岫岩冷冷嗤笑了一下。轻功好些便足矣了,但也不言语,自听王舒继续道。 “还有啊,昆仑山中传言最多的便是那个死亡谷!”王舒突然神色一正,低声说道,仿佛怕高声说出这个名字都会招来不好的事情。 “死亡谷?”西岫岩被他的神秘所感。重复了一句道,心中暗想或许这会是她要找的地方? “对,相传那是昆仑山中通往无间地狱的‘地狱之门’!我曾去过昆仑山脚行商。听在昆仑山脚下生活的牧羊人所说他们宁愿因没有肥草吃使牛羊饿死在戈壁滩上,也不敢进入昆仑山那个牧草繁茂的古老而沉寂的深谷。这个谷地即是死亡谷,谷里四处布满了狼的皮毛、熊的骨骸、猎人的武器及荒丘孤坟,向外人渲染着一种阴森吓人的死亡气息!”王舒不再看西岫岩的表情,只是失去目标一般空洞的看着远处隐藏在重重迷雾之内的昆仑。显得那么神秘且苍凉,此刻的他。仿佛外物都已经无法再打扰他的心绪,只是专心的重复着那个在昆仑所有牧民口中代代相传的地方。 “没有人敢进入那里!我在那里听过一个故事,曾经有一个牧民放马的时候睡着了,马群在寻找草料的途中不知不觉进入了绿草如茵的死亡谷。牧民发现马群不见,忙跟着马群的足迹追寻,好不容易在第7天发现了马群,但是察觉自己已来到死亡时,不由得一阵战栗。可是,他为了将马群追回而不顾一切的向深处走去。。。”王舒说到这里停了下来,视线依然留在那片古老而神秘的地方。 “然后呢?那里面是什么样的?”西岫岩追问道。 “没有然后了,当人们再次发现他的时候是在另一个小山坡上,仰面朝天的尸身都已经僵硬,应该已经死去多时,脸色是发青黑色的,而那牧民临死前的表情似乎看到了什么十分可怕而诡异的事情,圆睁的双目看向青天,凸出的眼珠几乎瞪出了眼眶,张大的嘴好像还在呼救、咆哮!而双手高举起的武器却再没有机会落下。但奇怪的是,他身上没有任何的伤口,胸腹之中也没有受到重创或是内伤的迹象,五官没有出血,亦不是中毒,没人知道他是怎么死的!更加离奇的是,没过多久,他曾经追赶进入死亡谷的那群马竟然自己回来了!完好无损,甚至没有任何一匹丢失,这也更让那个死亡之谷增添了不少可怕和神秘的气息!后来,还有些不怕死的人号称勇士要进去一探究竟,最终连尸骨都没有再见到,就这样神秘失踪,也再无人敢进去寻找他们的下落,当地人便称其为‘地狱之门’,每个进入的人都会一直通向地府,没有回头路可寻,所以才令这么多人失踪、死亡!也只有地狱才会源源不断的吸收那么多人而不见踪迹。” “好奇怪的死法!”西岫岩听罢喃喃自语,思虑了半晌却没有什么答案,想必能够困惑了这里人这么多年的“地狱之门”也不是她一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第 60 部分阅读 半会便能破解的。 “是很奇怪!不过,这也是故事,听听就算了,反正我只是经商的商人,才不会去那里!你呢,来尼雅寻亲,也不会去冒险吧!”王舒讲完了故事,终于将视线收回,看着西岫岩颇为担忧道“你不会胆子那么大,要去找死吧!女儿家家的,怎么会有如你这般对人的死法感兴趣的女子!一般姑娘听到这里就算不吓得花容失色也不愿再提,你还真是。。。特别!” 王舒想了想,实在没有找到合适的词能够来形容眼前这个得近乎于倔强的女子,只能暂且说一句特别。 但很明显,西岫岩并不领情,冷声道“花容月貌?那还真是不适合我!我现在这般模样和男子又有什么差别?多谢你夸奖了!既然你歇够了,我们可以走了吗?我好像已经能够听到什么热闹的叫卖声音了!” 王舒似乎已经料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苦笑着摇摇头“唉,这是个什么女子,简直是大多男子所不及啊!”说着,向前小跑了几步到货物旁,一边拉着货车继续向前,一边提高了声音道“席姑娘!你不会真的要去那死亡谷吧!” “关你何事!我要去哪里还没人能够拦得住我!”西岫岩径直向前,头也未回的答了一句。 “是,是没人能拦得住你,就昨晚那副比鬼还吓人的模样,谁敢拦啊!”王舒在后面慢吞吞的小声嘀咕,却没想到西岫岩耳力过人,当下定步转身冷声道“你说什么?” 王舒看着面前那双染了怒气的丹凤眼微微上挑着,颇为厉害的模样,心中不由发颤,咧了咧嘴低声道“没什么!” “我比鬼还吓人!你难道见过鬼?”西岫岩却没有发怒,只是突然发问道。 “没。。。没有。。。” 得到了满意的回答,西岫岩觉得这样也不错,起码不用大动肝火,诉诸武力,一番费力下来不好受的还是自己,或许这种半是调侃,半是讽刺的对话,看着对方不敢言语,不敢冒犯的模样,既能令自己的火气消散,又省时省力。背对着王舒,西岫岩的脸上出现了久违的温和,丹凤眼里也溢满了笑意,这人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起码他的这个讽刺人的口舌倒学了个十成十,以及之道还施彼身,这种感觉还不错! 但相对于她来说,王舒就没有那么舒服了,想要反抗又无力,想要回嘴又不敢,但真的是不敢吗,还是有些怜惜,宁愿她这样能够高兴一些,不再如初见之时的冷若冰霜,拒人于千里,甚至不像个有血有肉的活人一般,没有情绪,没有表情,没有任何她这样年轻女子该有的东西,自己委屈些若能够引得她会哭会笑也不失为一件好事,于是就只能在心中暗骂,她简直就是个女魔头! “你在心里骂我,我也能知道的!”但前面传来的一句话令他再度无奈扶额,若世上有什么能够快速变强的武功,他一定要去学,哪怕付出什么高昂的代价,也不要再为了令她有情绪知冷热,而令自己这样难过了。 ps: 越写越喜欢西岫岩,外表如冰,内里似火,故作坚强的外表下藏着一颗敏感的心,坚强只是为了掩饰那些不希望人看到的软弱,我若不勇敢,谁替我坚强,只因她的身边没有一个可以让她依靠的肩膀和那个真心怜惜的人!即便是喧嚣的闹市之中,她依然寂寞如斯! 有同感的女生们点击支持下《 href=〃p:///bookreder/2650400〃 trget=〃_blnk〃》p:///bookreder/2650400;44165766。spx 第十八章 尼雅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最新章节。。。 西岫岩和王舒一前一后走了没多远,绕过一个小山丘便可见眼前豁然开朗之处,一座孤城立在那片广袤无垠的大漠之上,刚刚遥望的昆仑,此刻看起来却似乎不再那么远,仿佛触手可及。<;冰火#中文 回头再看一眼昆仑,西岫岩只觉刚刚王舒所讲之事或许真有其事,并不完全是道听途说,而她的目标很可能正是那为人所恐惧和躲避的死亡谷,避世的最好办法莫过于制造这样神秘的色彩,无人敢去,而且,刚刚的故事里有些事情或许她能够解释,或许她的目标,那个任务正因为对方同样擅长她所擅长的东西,所以师傅才将她派来。 “席姑娘?怎么了?我们终于到尼雅了,你看,那里就是尼雅国的边关!”王舒从后面赶上来,却见西岫岩停滞不前,若有所思的模样,忙开口道。 “我们。。。如何进得尼雅?”西岫岩愣愣的问出了一个目前最关键的问题来。 “你说什么?”王舒仿佛没有听清一般的反问道。 “我们没有通关文书啊!怎么入关?”之前的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令他们措手不及,出关之时西岫岩自然看到了那通关文书,只是现在却去那里寻来? “谁说没有?”王舒听到她的担忧才有些温和道“我早就将文书放在最安全的地方。” 王舒说着从衣服的最里层,好像有个暗袋之类的地方拿出了尚带着体温的通关文书,递到西岫岩的面前。 “你。。。这个竟然还没丢!”西岫岩挑眉诧异道。 “当然,这是出关做生意的商家性命之所在,没有这个即便能在这个戈壁之内活下去又能如何?两国恐怕都不会让你轻易入关的,只能一直等到有人前来寻你为止!所以什么都可以没有,这个东西是一定会在的!”王舒淡淡的解释了一句,说话之间嘴唇却已干裂出血。凛冽的北风刮过,一直没有水源的他们二人似乎觉得体内所有的水分都已经风干,只剩下躯壳和血液,恨不能直接互相饮对方的血液来解渴。 但西岫岩面上的清冷表情让人丝毫看不出她有任何的不适,听到这话却好像引发了她想到什么似的问道“我虽然不经常和经商之人打交道,但却在江湖上这几年也算略识人情世故,这等物品通常不是放在你最信任的手下手中吗?之前分开的时候,我也没有发觉他们将此物交给你,而且他们没有这个也根本回不去。。。” 说到这,西岫岩似乎将什么联系起来。猛然间回头瞪视着王舒,那丹凤眸中的冷意乍现,直令人觉得似乎数九寒冬的腊月里被扔进冰冷的河中一般。通体冰冷,无法名状的感觉,好似蛇吐着信子蜿蜒而至。 王舒自然也被她的眼神所惊,却不知所为何事,仔细将前因后果想了一遍才道“你想到哪里去了。通关文书一向在我自己身边留存,曾经。。。我被人所欺,差点丧命于此,后来就养成了这个习惯,倒不是不信任别人,只是稳妥起见。而当时那么危机的情况,个人都只顾自己逃命,哪里还记得这些东西。我也是忽略了,你一提醒,这才想起来,如今,也不知他们如何。是否入关了。” 听了他的解释,西岫岩依然无法尽信。只是盯着他的双眼一瞬不瞬的,半晌方缓缓收回了目光,微低下头道“既然如此,那么,走吧!”没人看清她脸上的表情,只是听声音好似没有什么疑问了,继续恢复了清冷,催促赶路。 “好,好,走吧!”王舒连应了两声好字,才又拉起他所剩不多的货物前行,通关文书草草的塞进了衣服里,鼓鼓囊囊的一块,只是西岫岩却没有看到他眼中那丝不自然,手脚的动作都好像缓慢了几分。 人,一旦有了目标,并且能看到目标的距离,便不觉道路的偏远和狭窄,他们也是如此,不同于之前的步履蹒跚,反而脚步轻盈的向着尼雅国关卡而去。 越接近这里,西岫岩便感到愈加的吵杂,虽然只是在戈壁上耽搁了一日,却仿佛已经适应那种静谧和天然,突然回到这个人间就觉得心随着这叫买叫卖之声而不安稳起来。她的御雪宫不知比这里要吵嚷上多少,而且还都是调笑之声,可习惯了便不觉如何,甚至与它已经融为一体。但这里,她却感到烦躁不已,或许这里不是她的地方,或许这里没有任何她所熟悉的人和事,亦没有她! 但相对来说,王舒就显得神情颇为兴奋,好像多年归家的游子一般,口中更是不断喜悦道“终于到了,这下可算是安全了,今晚定要住这里最好的客栈,好好弥补昨夜受的委屈!” “你受了什么委屈?手无缚鸡之力!”西岫岩冷冷的瞟了他一眼,见后者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模样便讽刺道“果然是大家公子,贵族少爷!” 王舒见她恢复如常,便已知她没有怀疑,于是才放下心来,明知西岫岩耳力甚佳,故意嘀咕着“受了伤也不让睡觉,来了土匪还不让跑,好心帮你反被打,天下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西岫岩懒得再理会他的抱怨,心中却有丝丝的好笑,怎么这人变脸这般快速,是否真的无商不奸呢!不过,这么欺负一个大男人,还看着他不敢反抗的样子确实很舒服,很愉悦,也不知是不是长时间压抑而产生的这样怪异的想法呢。 “你们!文书!”这边,不由她再想下去,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似乎是冲着他们的方向,虽然对方说了不少,但都是西域话,她能听懂的却是只有这两个字。 却见王舒利落的将通关文书递上,还用极其流利的西域话和守军交流了几句。期间似乎守军对于通关文书上的人数有些质疑,而王舒手舞足蹈的描绘方式西岫岩却能看懂是在叙述昨天那场难得一见的风暴,而其他人走失了,此刻的王舒令西岫岩有些迷惑,这样的他完全看不出昨天的样子,那副油滑的模样活脱脱就是个商人,可是,那个说着生命无比珍贵的人呢!还是说人都有多面,昨天那不过是他的一个面具,而她同样一直带着面具过活,只是,久了,就摘不下来了! “可以走了!”王舒终于沟通完了,末了,还将身上剩下的碎银子递了过去,西岫岩心中暗道,果然天下乌鸦一般黑啊,不管哪里,有银子便好办!想让她们出手杀人,还是要保命,只要有钱便能做得到,这世上的弱肉强食便也和此息息相关! “你和他说了些什么?”西岫岩在进入关卡之后突然道“这里你经常走动,守军是不是也很熟悉?那我这个生面孔他没有询问吗?” “问什么?尼雅和大成不同,因为人口很少,征兵根本无从谈起,但从军打仗又不能没有人来,所以便有一个特殊的制度,只要来从军,生死勿论,家中生计便可保,以一人之命换全家苟活,这里的守军皆是被父母卖到军中,签了生死契的,无牵无挂,也没有什么大志,不过就是活命罢了,在他们眼里,只要有钱,什么事都可以商量,家国又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呢?亲生父母都抛弃了的人,还会有什么顾虑!”王舒淡淡解释道,只是却添了几分悲哀之意。 “既然这样,尼雅不应该是很容易被攻破的吗?怎么会这么多年来,还屹立不倒!” “都是仰仗它的位置绝佳,易守难攻,而且,来往的客商都要经过此处,哪个国家占了别国也不会容得它长久牟利,而大成又积弱已久,自保尚且不足,又哪有能力吞并它!水!”王舒说着,眼睛却在四处打量,猛然间精光一闪大声喝道,原来路旁有一口井,几乎一天没有见到水即将被饥渴折磨难以忍受的人怎能不开心激动。 西岫岩虽不如他这般失态,却也加快了脚步,赶到井口旁王舒恰好将桶水打上来,二人简直如久旱逢甘霖一般痛饮起来,只觉入口的不是清水而是糖浆,终于喝够之后,西岫岩身为女子自然是容不得这般污浊的模样,就着桶里剩下的水便梳洗起来,一番收拾之后方恢复了本来面貌。 之后,二人再次走在街上却不断被人所关注,尤其以女子居多,大部分是年轻的女子盯着他们,西岫岩本想一入尼雅就同王舒分开而行,但眼下这样的情况倒令她有些不知所措,莫非是这尼雅有什么特殊的风俗,她无意间犯了什么忌讳,这方面也是王舒更清楚一些,于是以眼神示意他,但后者此刻也同样入坠梦中!完全不知出了什么事情,他来往此处那么多次也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形,仔细检查了两人的穿戴,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可是那又是为何呢? ps: 终于到尼雅了。。。我还是挺喜欢这个名字的,但更喜欢精绝,总觉得有一种格外的意境《 href=〃p:///bookreder/2650400〃 trget=〃_blnk〃》p:///bookreder/2650400;44165766。spx 第十九章 断袖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最新章节。。。 “二小姐!四小姐那里刚刚派人传来消息说,大成西边边界之外,突然出现数十年不遇的风暴!”青若虽然看似冷静的回禀,可是声音的颤抖却出卖了她,但此刻海蓝亦没有心思去注意这些,她所有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青若的话上。 “风暴!西边。。。岫岩所去之处可是向西而行?”海蓝似乎有些心神不稳,平时温柔的声音此刻却显得突兀,明知结果,却偏要寻求一个答案,仿佛不问出来便心中难安。 “正是,小姐此番的任务正是在那边!二小姐。。。你说我家小姐会不会遭遇了那场风暴!消息传来之时已经过去了一天,那小姐会不会。。。”兰锦亦紧皱了眉头担忧道。 海蓝缓缓摇了摇头,柔声道“不会,以岫岩的武功不会有什么事的,更何况,她也不一定会遇到风暴,而且轻功独步江湖的西岫岩怎么可能会伤在什么风暴之下,她的速度足以保她万全!”短暂受惊之后,海蓝便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分析的条条是道。只是她却没有想到,这短短几日之内,西岫岩竟然会遇到一些人,会冒着危险相救,甚至伤了自身。 青若和兰锦很显然也同意海蓝的观点,而且她们了解的西岫岩确实不会被一场风暴所伤,便点头道“二小姐,那奴婢要不要去发个信号寻找下小姐的下落,毕竟她身边无人照应,奴婢怕。。。” “恩,这样也好,我们也能放心,只是暗中行事,万不可被师傅知晓!”海蓝想了想才应了下来,复又低声叮嘱道。若被师傅知晓她们擅自插手她的任务定会勃然大怒,虽然海蓝的心中始终对于当年师傅和如今的太后对于她的所作所为无法释怀,但可以不见,不想,却不能放下,这里还有她牵挂之人,这里才是她的归处。 “是,二小姐放心!” “她们在看什么?”西岫岩见王舒久久没有回应,只能开口问道,这种被别人当做什么稀罕之物盯着的感觉并不好。她的语气也随之冷了下来。 “据我所见,这些女子似乎是盯着你看,难道你有什么不同之处?”王舒却压低了声音回道。回头复又看了看西岫岩的模样,却对上了她不耐的眼神。 正在他们不明所以之时,有几个大胆的姑娘竟上前开口说了几句什么,西岫岩自然是听不太懂,只能迷惑的看着王舒。却见后者想笑又不敢笑的憋得脸色发红,而面前的姑娘见状似乎看出了西岫岩听不懂她们所说的话,竟是急的快要落下泪来。 “她们说了什么?”一路来被人不断端详,而这个知道内情的人却自顾自的笑着,西岫岩几乎可以听见自己从牙缝中挤出的声音包含了多少恼怒。 “她们说。。。她们说。。。哈哈。。。她们说喜欢你!想要知道你姓甚名谁,家住何处!哈哈。。。”王舒强忍着笑意。脸色一阵阵的发红,继续揶揄道“你简直是幸运啊,刚入尼雅就有这么多姑娘青睐于你。想要以身相许,啧啧,可怜我已过而立,却还是形单影只!” “什。。。”西岫岩亦被惊得呆立当场,争斗流血。甚至危险到危机生命的时候她都经历过,却在此刻不知该如何做出反应。这些姑娘一直看着的她的原因竟然是。。。 而周围越来越多的人围聚上来,她们口中在说些什么西岫岩即使依然听不懂但也能够想象得出来,而她本来经过井水清洗后白皙的脸颊也渐渐出现一抹奇怪的红晕,似乎在她记事以来,从没有过的尴尬,要如何处理眼前的状况,她束手无策了,要如何对周围期待的姑娘说出她本是女儿身,她的本意是尽量没有人注意到她,她才好完成任务,可是如今的情况和原来的想法简直南辕北辙。 似是有些茫然的转头去看那个尚自置身事外的人,见他一脸笑意更是气上心头,狠狠的瞪了王舒一眼,示意他替自己开口解释,但王舒仿佛没有看到一般,依旧故我,不得已,西岫岩只能靠近一步压低了声音道“你快说话啊,这人越来越多可怎么好!”其实她无需压低声音,即便是被她们听到也无妨,反正尼雅这里的人根本听不懂中原话。 “说什么?人越多不是越好吗?这样我的货卖的才好啊!”王舒似乎毫无所觉,理所当然的奇怪道,似乎对于这种事情乐见其成。 “你!你是在报复吧!”西岫岩磨着牙道,要不是现在人太多,而且刚入尼雅不想引起什么事情的话,她早就出手教训这个看似老实实则奸猾的男人了。 “什么报复!你想到哪去了,我就是一个商人,自然要找最适合最有利的商机啊!”王舒淡淡的解释着,可是这话怎么听都有些言不由衷,而压抑不住的笑意更是完全出卖了他的想法。 “好!你可知我是什么人?没有什么事情是我做不出来的,今日你惹了我,就别怪我了!”西岫岩忽然微踮起脚,凑在他耳边冷冷威胁道,末了,还轻笑一声,只是听得王舒脖子里冷飕飕的。 “我。。。你要。。。怎么做?”王舒似乎直觉有些不妙,他一向信任自己的直觉,这次,恐怕也会。。。这女子不好惹,这一点他一直都知道,是否这次真的有些超出了她的底线,那现在弥补是否还来得及呢? 不过,接下来的事情令他清楚的知道,很明显,是来不及了。西岫岩凑在他耳边说话的姿势使得两人本来就很接近,四周围着的姑娘还只觉他们不是主仆,可能是亲戚之类,尚未作他想,却见西岫岩轻轻用眼角瞟着四周围的反应之后,拉起王舒的右手顺势放在自己不盈一握的腰间,另外更加亲近的挨到他的怀里,做小鸟依人状,仿佛被什么可怕的东西吓到一般瞪视着周围的女子。 王舒被她拉住了手便已知有些不对,接下来的一连串动作更令他始料未及,刚要有所反抗,边听西岫岩用刻意粗哑的声音说道“哥哥!她们要做什么?你要保护我!” 这几句话是西岫岩又一次来边关执行任务之时,偶然撞见了一个西域女子对着她的情郎软语温存时候说的,当时几个地痞正要抢钱,西岫岩对于这种随处可见的闲事并不想多加理会,只是当时这句话却印在了脑子里,挥之不去,今天情况虽然不同,但拿出来用却也没有什么不妥,她身着男装,这般依靠在王舒身上,只要有眼睛的人都明白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 周围的西域姑娘都是敢爱敢恨之人,而尼雅的风俗又和大成颇为不同,民风豪放,即便是姑娘当街求爱甚至为了争夺情郎大打出手亦没有什么不可以,不似大成婚嫁之中规矩颇为繁琐,而且未出阁的姑娘都要矜持不能抛头露面等要求。 所以,见此情形,都颇为沮丧,更有几人立即换上了一幅鄙视的眼光,仿佛在说看她眉清目秀,长的清秀不凡,却不料是个断袖之人,再看看王舒僵硬呆滞的模样,心中愤愤不平,这样一个人怎么配拥有这样的“男子”!简直是暴殄天物,口中用激愤的西域话对着王舒说了几句之后,人群或者说是姑娘群才渐渐散去。 西岫岩想来后来的那几句话也不是什么好话,便也不用问了,扭头去看王舒的表情,却见他终于从呆滞的状态下清醒,但还是说不出话来,只是看着西岫岩微笑。 “你怎么了?”西岫岩用手在他眼前挥动了几下,没有任何反应,冷声问道。 “你穿男装真是比一般男子还要要看几分,这脸蛋,这五官!”王舒说着便要伸手去摸她的脸颊,被西岫岩蹙着眉头挡下,这人莫不是被吓出毛病了吧! “做什么!你疯了不成?” “没有,只是突然发现你如果温柔似水哪怕是个男子我也可以勉为其难的接受的!”王舒举起的手半路被她拦下也没有什么反应,继续笑着道。 这次换成西岫岩呆滞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他是在报复的调侃,狠狠瞪了他一眼扭头便走,却听身后王舒兀自不怕死的叫道“怎么,你不是刚刚还害怕了吗?现在却不跟我一起走了?不怕其他姑娘再找上门来?” 西岫岩猛地停住脚步,回头瞪着王舒的眼神,几乎能在他身上烧出一个洞来,虽是笑着,但牙关却已紧咬着道“你找死!” 即便日后再度想来,西岫岩依然不知为何这个男子对于她的一切都没有过愤怒,惊吓和排斥,仿佛包容了她的所有,即便已经见过那晚她开启术法时的模样,即便他被吓到,被威胁,还是如同健忘一般忽略了所有,只是按照她的路线,按照她的性格习惯继续行事,没有什么不适应,犹如与生俱来的天分,很久之后,她才明白,或许,那就是她从没有过的东西。 ps: 一直想该写个什么样的段子才能摆脱这种尴尬,唉做女人是美人一个,扮成男子也照样勾人啊。。。。这可怎么好!/bookreder/2650400;44165766。spx求订阅啊。。。 第二十章 分道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最新章节。。。 尼雅国的街道比大成略窄一些,也显得更加破旧,两旁来往的行人都身着极具西域特色的服饰,而且长相比之临蒙镇内所见和中原人更加的不同,无论男女皆是鹰鼻深目,浅棕色的眼睛,偶尔甚至还能看到蓝色的眼睛,仿佛沧溟一般漂亮,若是在中原之内,恐怕会被人当做怪物对待,可是这里,却屡见不鲜。相反的,如西岫岩和王舒这样明显的中原人长相的人简直少之又少。想来是年关将至,中原的客商都尽早离开归家,无人愿意在这样的团圆节日流落在外,而他们二人自然是个例外,西岫岩的任务无从反驳,只要玲珑有令,不管何时,她们都会立刻出发,而王舒呢!依他自己的话说就是趁着此时大家都不做生意他反其道而行之,一般能收获颇丰。 川流不息的人群,无一不对突然出现的两个异类报以瞩目,而眼下,西岫岩面对一个不惧怕她的威胁,仿佛知晓她不会下杀手,不理会她的揶揄,随时找机会便能报复回来的一个人,她实在难以处理了,这个男子超出了她之前十八年来所有对于人性格和脾气的概念,最后她只能认为这是她天生的克星,命里该有此劫,否则,什么都无法解释! “你找死!”虽然明知自己的威胁不会奏效,但西岫岩依然被王舒的几句话说的怒气上涌,白皙的手掌在西域男装的袖子里捏紧又松开,直到掌心都出现血痕。 可是反观王舒还是一副你能奈我何的笑意,凑近她的身边道“你不是要在这里动手吧,这里虽然国弱,但也有王法,你连西域话都不会说几句,一旦出事如何为自己辩解?如何能够脱困?难道用打的吗?双拳难敌四手。就算你功夫再高也抵不了千军万马吧,到时候若将你视作细作,啧啧。。。” 西岫岩觉得自己当真是碰上了克星,几次频临失控却被他一句话说的无奈放弃,此时,她虽然身在尼雅,可是不得不承认他说的对,若是这个时候出手只会毁了自己的任务,也同样令自己身陷囹圄,而这个男人想必是不会以德报怨的去救她。更何况,若出手这人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了。 “好!说的好!”西岫岩怒极反笑,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道“那就在这里我们分道扬镳吧。从此,你只盼着你我二人道不同!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才好,若是再被我见到你,恐怕就没有这么简单了!今日若不是念在你将我带入尼雅。帮了我一次,就凭你刚刚的话,即便我现在不出手,你也活不过今天晚上,而且是神不知鬼不觉,没有人能够发现。你信不信?” “如何不信?那姑娘一路走好,只盼山高水长,无缘再见!”王舒仿佛送出去一个大麻烦般松了口气。没有丝毫担忧的笑着道。 “哼!”西岫岩拂袖离开,转头快步消失在人群之内,心中却暗自安慰自己,就放过他这一次,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可是她没有发觉自己已经这样对自己许诺过多少次了,仿佛一个古老的咒语。在他们相遇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并开始产生效用。而西岫岩就仿佛一个想要胜利而一直不得的小孩子一般,只想要赢他,不是武力上的强势战胜,而是让他心悦诚服的赢,可是对于这个丝毫没有发现弱点的对手,西岫岩连自己的心情都没有想清楚,又何谈取胜呢。 “席嫣,夕颜,就算给自己取个化名也不该叫这样的名字,虽然好听,但却美的令人感到悲哀,黄昏盛开,翌朝凋谢,悄然含英,阒然零落。夕颜是易碎易逝的美好,暮光中永不散去的容颜,生命中永不丢失的温暖。可有谁能目睹你绽放时刹那间的光华!”西岫岩没有回头,所以没有看到王舒眼中的怜惜和悲哀,若是看到她定会觉得那种神情不是他应有的颜色,定会以为是自己花了眼,可是又有谁真正的了解谁呢!萍水相逢,救命之恩,这样的事情在江湖中比比皆是,又有谁会真正的放在心上,若有,便是刻骨的永恒吧。 “但愿那些故事能够帮得到你,让你去昆仑的路好走一些,顺遂一点!”王舒缓缓吐出了心声,话音未落,旁边出现一个高个子男子,一身西域苦力的打扮,恭敬的立于王舒身后,也不开口打扰,直到王舒感慨之后方见礼道。 “小的见过当家,当家这一路来可还顺利?”刻意压低的声音,纯正的中原话,可若论五官,细看之下还是西域人的长相。 “你来了,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问题?”王舒听到对方的问话之后,再开口,已是另一幅傲然的模样,没有感慨,亦没有那些恶作剧般的犀利,只是沉稳淡然,忽略了对方的问题,直接问道。 “当家不在的这段时间,一切尚好,有刘掌柜在此坐镇,并没有什么大问题,当家一路辛苦,风尘仆仆,不如先回去歇息吧。” “恩,也好。”王舒任由那男子将身后所拉的货物接过去,迈步向着相反方向走了几步,却突然停住,仿佛想起什么一般回头说道“刚刚与我一起的那人你可看清楚了?” “是,小的看清楚了,当家有何吩咐?”这男子立刻了然问道,跟随主子身边多年的人,都是深谙主子的脾性,只是稍稍点拨,便明白他有事情要交代。 “那姑娘晚上住在哪里,派人注意着些,若有什么问题及时告知我。”王舒想了想,心中的几个主意都被否定,不敢太近亦不敢太远,这般患得患失,是他从未有过的情绪。 “是,当家放心!”身后的男子口中虽然应下,但心中仍暗道姑娘,姑娘。。。嘿嘿,原来刚刚那是个女扮男装,看二人的情形,恐怕关系没有那么简单,当家的独身一人这么多年,身边连一个侍妾都没有,像他这样的身份地位和家产实在罕见。现如今,总算有了身边有了个年轻女子,而且还让当家这么上心,已经走了还要派人留意动向,怕是好事将近了。 “回去之后把你的嘴给我闭严了,若是我听到有什么流言传出来,可是第一个不饶你!”虽然没有回头,王舒已经很了解自己的这个手下,他想什么做什么王舒心里都清楚,便出言警告道。 “当家。。。”后面的男子面色一苦,浅褐色的眼睛里满是愤愤不平“若有什么流言也不是小的说的,当家在这来往的街上那个样子,这流言怕不是早就传回去了。” 王舒闻言看了看四周的人流,似乎确实如他所说的那样,毕竟这里风气再豪放不羁,也无法坦然的正视断袖之癖的人,而刚刚那场闹剧,却将他的身份一锤定音了,长的清秀被围观甚至被大胆求爱的有不少男子遇到过,可是却无一人敢如西岫岩这般自毁名声的举止,这下,他们二人算是出名了吧,从此在尼雅怕是不能轻易抛头露面,否则只会如什么稀罕物一般被人盯着看。 鲜少见到的中原人,更罕见的两个断袖之人,若不是顾及他们的身份不敢贸然上前,恐怕他们此时已被人围起来观察了吧,想到这里,王舒随便扫视了一圈,见不少人都在窃窃私语,还有偷偷看过来的视线,心中暗恼,回过头狠狠瞪了一眼身后的男子,大步快速的向前走去,企图赶快离开。 可是他刚走过,就听背后原来的窃窃私语声音突然间增大,姑娘们的讥笑之声,孩子们的好奇询问,一个个冲入他的脑中,来回盘旋。 “阿铭,回去之后你向他们解释,那人。。。不是什么男子,我也没有什么断袖之癖,那个是。。。是。。。”王舒思虑半晌都不知该不该将西岫岩拉进这件事情中,如果说了,那她日后的动向便会源源不断的传到他的面前,就如同他们真的有什么关系一般,可到底哪样才是自己想要的? “是当家的红颜知己!小的明白了,回去自会解释!让下面的人见到时多关照些的,当家的放心,她定是吃不了亏的。” 王舒听着阿铭说了这么多,心中无奈苦笑,口中兀自淡淡道“不是要你们关照她,而是如果见到的话尽量躲着她走,能不招惹她就不要接触,能躲开多远就躲多远!” “什么!”阿铭闻言惊诧出声,见周围人报以奇异的目光之后方住口,思虑了半晌恍然大悟道“当家的是担心。。。小的明白了,下面的人怎么可能有胆子动当家的人,放心吧,他们一定将她当做主母看待,绝不敢有丝毫僭越之心!” “住口!。。。”王舒听他越说越不像话,出言阻拦之后方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她确实很危险,而且脾气还爆,若是你们一个不慎惹了她。。。” ps: 我都能感到王舒头上的道道黑线,谁有这样的伙计实在是太了。。。什么都能想得出来!/bookreder/2650400;44165766。spx求订阅啊。。。各位哪怕订阅一章也好啊。。。来访必回!你订阅了我的,我再回订你的,互惠互利! 第二十一章 女色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最新章节。。。 阿铭将王舒的意思曲解,竟以为他为女色所惑,信不过手下人,甚至怀疑他们的忠诚,阿铭急忙解释之后,王舒却愈加的愤愤,只能说西岫岩很是危险且易怒,如果不慎被发现他们跟踪她或者惹怒了她,以这几日的情况来看,恐怕那人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冰@火!中文但看阿铭的神色之间却没有尽信,王舒只能心中哀叹了一声,自我安慰可以不被手下人认为是断袖之癖,其他的事情任他们想象吧。 这么多年来,王舒年纪渐长却一直独身一人,甚至连女色都甚少接近,而今他已过而立,却依然拒绝了不少媒人的提亲,多少名门都想攀上他这门亲事,大家心知肚明,王舒府内无人,只要过门便是当家主母,莫说是吃喝不愁,简直是一步登天,但他却没有对任何一人上心过,甚至没有见过媒人拿来的任何一个画像,久而久之,外面盛传富可敌国的王家公子有异于常人的癖好或者什么隐疾,否则怎么可能耽搁自己到现在,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他一直未娶岂不是让他这偌大的家业断后!到后来,不止是外界盛传,就连他的手下看他的眼神也起了变化,如今有个能够洗脱自己这种名声的机会倒也不错。 想到这里,王舒才平静些许,再不顾周围人的目光径直而去,留下后面阿铭傻笑着喃喃自语道“当家的总算是正常了!” 七拐八弯之后,王舒和阿铭来到了一个僻静无人的小路,整条小道足有十来丈长,但却只能容一人通过,王舒当先而行,一直走到最里面的地方才有一道小门,抬头先三后二的拍门之后。漆黑的小门“吱呀”一声打开条细缝,里面一人看到是王舒在外,忙打开门恭敬道“当家的,您来了!” “巴郎子,去帮阿铭把货抬进来吧!”王舒淡淡吩咐道。 “是!”门内被王舒叫做巴郎子的是个年轻的小伙,身材魁梧壮实,黝黑的皮肤也同样是鹰鼻深目,非常具有西域人的特色。 王舒自是不理会他们这边的动作,自己迈步向内走去,从外面看起来丝毫不起眼的一所民居里面却别有洞天。不少杂役打扮的人来往间看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第 61 部分阅读 到王舒皆立定之后恭敬行礼,王舒也不理会,径自而过。少许人能让他微微停住点头示意。 阿铭身边早就聚了几个人帮他将货物拿出分类放好,而他则以自以为小的声音向周围人传达着那个惊人的消息,而且让他们分头去通知各处若见到那样的一个女扮男装的人定不能得罪! 一路走到前面,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男子见王舒前来忙迎了过来,口中笑道“当家的。您可算是到了,要是今日再不回来,大家都怕您出了什么事情呢!” 王舒点点头没有言语,那管事深知他的脾性,便接着道“这风暴确实罕见,预言的倒有几分准头!还好当家的平安无事。否则就算做足准备也未必能保万全,当家的福大命大啊!换了旁人只怕是凶多吉少!” “多亏了你派人提前深入西域腹地去寻那些年久失传之术,确定了准确。又总结出一套合适的应对之方,否则那样的风暴中心哪里能够活命?说起来我倒是要多谢你呢!”王舒的语气有了几分暖意,但眼中却依然是平静无波的。 “不敢,当家吩咐的事情,小的只有尽力的份。不过,当家日后切不可再做这等以身犯险的事情了。若有个什么万一可如何是好!小的如何能够对得起老爷夫人的在天之灵呢!”管事一脸担忧的上下左右来回看着王舒道,仿佛少看了一处便会有什么问题一般。 “没事,若不是我亲自出马,以他们的多疑定不会上钩,到时候我们计划了很久的事情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王舒摇头不认同那管事的说法。 “当家这次没有什么意外发生吧?”管事这话问的奇怪,既然刚刚已经询问过了怎么特地又问了一次。 但王舒似乎明白他的意思,淡然道“确实出了些危险,不过好在有人相助,也化险为夷。” “危险?难道有什么没有准备妥当?”管事瞬时紧张万分,生怕是自己的错失。 “无妨。。。”王舒虽然口中答着,心思却已经不知去了哪里,只是分开了这么短的时间,他就已经在想,此刻她在哪呢? “您打尖还是住店啊!” 西岫岩自从和王舒分离之后,便打算一人寻找出她的任务的目标所在,之前听王舒说过的那昆仑之中的死亡谷是否真的是她想要去的地方,而她更想要速战速决,完成任务之后,赶在过年的之后可以回去和她们团聚,毕竟已经多久没有一起过年,她都记不清了。 可是走了片刻后才发现,她的语言不通,根本无从探寻想要的东西,别说死亡谷的事情,就是如何去昆仑都是个问题,无奈之下,只能想先找个客栈暂且住下再另想办法。 而眼下面对客栈伙计那纯正的西域话,西岫岩只觉头大无比,原来在临蒙那些边关小镇上执行任务的时候还有不少人会说中原话,足以应对她短暂的生活,可是这里,隶属于尼雅国,她要如何维持基本的生计,直到此时,西岫岩心中才暗暗懊悔,早知道就应该把通晓不少语言的南海蓝带来才对,就算不带也要提前多学些才是。 无奈之下,只能用手比划着要住店的意思,好在这伙计十分聪明,浅褐色的眼珠一转便明白了她的意思,换用不太地道的中原话道“您是要住店啊!” 西岫岩一愣之下忙点头道“正是,帮我找间干净的房间,在送些热水过来就好。” “好嘞!您里面请!”语调虽然生硬的不成样子,但仔细聆听仍能够听懂他的意思,西岫岩微微松了口气暗道还好。 迈步向内走去,才发现这里的房子风格都和中原的那种低矮瓦房大为不同,装饰物也多为动物骨骼和鸟兽的壁画,看上去粗犷不羁,和中原的山水字画、古董珠玉摆设又是风格迥异。 随处皆可见的西域人用他深凹的浅褐色或湛蓝色眼珠盯着西岫岩这个异类,她耳力甚佳,自然听得到人群之中的窃窃私语,只是不懂,但那关于断袖的传言想必已经传开,而她不管走到哪里恐怕都免不了这样的瞩目了!怎样才能摆脱,如她所希望那样顺利的去昆仑探查呢? 冷冽的美眸扫过,一众尼雅百姓纷纷噤声,为她的气势所迫,心中暗道这中原人怎的如此不同,那双眼睛中的神色似乎要将人吞没一般。 “客观这边走!”伙计在前见她停下步子,似乎有什么不妥,忙回身道,一直将她领进了客栈二层最里处,推开门来,里面的摆设便足见与众不同,虽然比不得西岫岩在中原见过的富贵,甚至就是她的御雪宫也靠的不只是手段新奇,那更是个富贵的销金窟。但这里,西岫岩一路走来随处可见的是破旧民居,不是战火所致,单纯的贫困已经困扰这个国家多年了,而眼前这客栈的屋子对于这里已是极致奢华。 “我不需要这么好的房间,只是简单干净即可!”西岫岩愣了愣,环顾着屋子的摆设和四周构造,良久方道。 “这是。。。是掌柜吩咐。。。您是远道而来尊贵的客人,为我们带来希望和光明的使者,值得这样的房间。”伙计被她的要求吓了一跳,心道怎么有这样给好房间还不愿住的人,忙磕磕绊绊的解释道,临了又加了一句“您放心,这房间不贵!不贵。。。” 西岫岩有些哭笑不得,她不愿张扬行事,只望低调的尽快完成任务好返回,可是却这样接二连三的不让她如愿,莫非是看她中原人的模样便觉的好骗,将她带到这里要让她多花些钱?不过,又加了这么一句,是什么意思呢?难道这掌柜会让所有中原来客都住进这样的房间,还是有其他的目的企图,她一向敏感的直觉告诉她这事并不简单。但转念一想,既来之则安之,暂且住下看看他们有什么目的也好,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将计就计也省的自己在这上面费太多心思。 “好吧,那就请代我多谢你们掌柜了!”西岫岩清冷一笑,对着那伙计客气道。 “erzimydu!erzimydu!”伙计连连摆手,仿佛受不起她的道谢,更像松了一口气般道“那。。。您可还需要什么东西?” “帮我拿些简单的饭菜吧!”西岫岩虽不明他的神色,但还是道。 “好好。。。”伙计跌跌撞撞的往楼下走去,一边走一边还偷偷向后瞄着西岫岩,口中似乎还咕哝着什么,却又改成了西域话,令她听不明白,但也能确定这里确实不简单。 摇摇头迈步进入房间,之间房屋侧边摆放着屏风,后面有一个大木桶,里面的热水在这寒冷的冬季正发出诱人的温暖气息,这。。。也未免太周到了吧。 ps: 冬天有个暖和和的大木桶能够洗热水澡,想想都舒服!/bookreder/2650400;44165766。spx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 第二十二章 周到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最新章节。。。 “情况如何?”眼见日头偏西,这一天又要过去了,王舒便只觉坐立不安,几次开口询问令他手下的管事伙计皆无言以对,明明已经牵肠挂肚,却偏偏不承认自己的大失常态和那个人有莫大的关系。 “当家的,这事刚回禀给您,一切安好!”伙计们不敢出言取笑,只能硬生生憋着笑意示意掌柜,跟随王舒多年的掌柜深谙他的脾性,知他一向情绪内敛,轻易不会表露出来,此番确实是反常了,只能出言劝道“当家放心,手下人收到我们传出的消息后绝不敢怠慢。” “恩!”王舒仿佛得到了保证般才点了点头,心绪却还是不由自己的飞到了别处,连手下按照规矩向他汇报的东西都没有听进心里。手下各个地方的掌柜伙计自然清楚,但依然不敢怠慢的一个个拿着账本奉上。 “时间差不多了吧,该去将那些货物给大家发了。”王舒突然不知何时神游归来,沉声说了一句。 “是,属下正要向当家的禀告,那边都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出发正是时候。”一个湛蓝色眼珠的管事模样的男子用西域话回禀道。 “恩,那出发吧!东西都备下了吧?”王舒似是想起什么转身询问道。 “回当家的话,东西都准备好了,多亏当家这次运来的货,否则倒真是差了一批呢!”旁边又有一人搭话道。 “一石二鸟,既解了尼雅这里的饥荒,又除去了几个隐患,也不枉冒此等风险了。”王舒说完长出了一口气,好像要将这几日的积郁全部吐出来。 “当家的,尼雅国一部分人已经忍饥挨饿过了快半个月,树皮草根甚至席子都被吃了。lwen2。com若是在没有什么人来解救怕是。。。”其中一个掌柜一脸忧色的回忆这段日子一来所见到的情景,不由得愁上眉头“怕是这尼雅国就去了一半人啊!再等几日,易子而食的惨剧怕是又会上演了!” “唉。。。这镇上还好起码不至于饿死人,尤其是西边靠近昆仑的地界。。。太惨了!” “正是预料到了这种饥荒,而尼雅朝廷却不作为,或者说无能为力,他们自保尚且不足,时刻要防范周围国家的虎视眈眈,但却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这样才平安过了这么多年。而这一代君主也缺乏远见,没有任何眼光手段,还好大喜功。这样一来国库更是空虚!要他们来赈灾,真不知得等到饿死多少人之后了!”王舒的眼光不知望向何处,即将降临的夜幕将他的眼神隐藏的彻彻底底。 “这么多年了,尼雅植被不剩,土壤也不适合种植粮食等物。年年冬至之后便是一场饥荒,年年到了年关将至的时候便是灾难,若不是当家的接济,恐怕尼雅早就饿殍遍地了。”王舒右手边的掌柜感慨道,只是片刻之后又接着道“只是当家的年年这样大施钱财,就是富可敌国也支撑不了太久啊!” “是啊。是啊,我们这几个店加起来一年挣得银钱也就刚刚够这救济灾民的一小半,当家的会不会太过勉强了!” “而且。一年胜似一年,这再大的家业也消耗不起啊!” “无妨!”王舒抬手制止了这些掌柜继续说下去,想了想道“确实有些难以维系,不过,大家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中原那边的生意还算不错。再加上我的家业也算殷实,撑个几十年倒不成问题。” 周围众人互相看了几眼,彼此心知肚明,他确实家底丰厚,在中原之内提起他的名号又有哪个行商之人不知的?只是,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那几十年之语,就真的是玩笑话了。 王舒见众人神色,心中便已有数,招呼了一声便当先出门,此刻的尼雅街道上已经鲜见行人,夜幕之下,只有星辰之光,王舒自己提着一个灯笼朦朦胧胧摇晃着沿着街道向前走去,后面早有几条黑影尾随着消失在夜幕之内。 洗漱之后,西岫岩顿时觉得舒服了不少,浑身上下的污垢简直令她难以忍受,见到屋子内不知是谁想的那么周到连洗澡水都已经备好,谨慎的检查一遍没有什么问题之后才用了这水,可是却忽略了一个问题,她本来身上的衣服已经脏的没有办法再穿,其他的衣服她并没有随身带着,只一套纯白的衣裙尚在,正在她左右为难之时,房门轻轻扣响了几声。 “谁!”西岫岩在水中敏锐的回头,冷声询问道,同时身子一挪,仰在浴桶之上,脚尖勾住衣架上的大块毛巾,白皙的手掌轻轻撑在桶边,只一个转瞬便将身子包裹好。 “小的给您送来了饭菜。”门外伙计恭敬的轻声道。 “先放在外面吧。“西岫岩这才冷声道。 “掌柜还吩咐小的拿来了您可能需要的衣物,是否也给您放在门口?”伙计顿了一下,才接着道。 “衣物?”西岫岩心中不禁警惕,怎么回事?她这边刚刚洗好了澡,正在发愁衣服的问题,外面就恰恰送来了,这样能够解她燃眉之急,是否太过周到恰当,是否不知是热情的过头,而是将她的事情掌控的完好,这样对于她的身份来说是很危险的情况。 “是,小的给您放在门口。”伙计闻声连忙答道,听声音是放下了东西便匆匆离去,脚步杂乱无章,不像是个会武功的人,而且,他的嗓音虽然有西域人特殊的清亮高远,但后劲不足,底气稍欠,应该没有什么威胁性,西岫岩这次不敢再大意,仔细聆听着外面的响动作出判断。 直到外面在没有什么声响,西岫岩才缓缓绕出屏风,走到屋子的中央,虽然这毛巾大的已经足够将她层层包裹,但总不能够这样到街上,只能到门前又静立了片刻才将门打开一条缝隙,透过缝隙向外看去,外面夜色不知在何时已经降临,走廊之上空无一人,只有悬挂着的灯笼发出令人昏昏欲睡的微弱光芒,烛影闪动之间,唯窗外已经枯干的枝杈倒映在地上。 西岫岩见左右无人,再低头看去门前是一叠看上去是西域风格的男士衣服整整齐齐的码放在托盘之上,而另一边的托盘上则放着几碟饭菜,虽然菜色不算复杂,但胜在色香味俱佳,令人食欲大开,尤其是对于两天都没怎么进食的西岫岩来说,更是莫大的诱惑,但这诱惑之内是否还会有什么埋伏呢?怎么可能有这样便宜的事情让她赶上? 但眼下的情形容不得她多想,只能将门轻轻打开一条稍大的缝隙,双手将门口的东西拿进去,转身之时,莹白的脚踝微微从包裹的毛巾闪出,将门重新带好。展开那几件服饰仔细检查没有问题之后才穿在了身上,原以为尼雅的男装她穿起来定会大了不少,又要改装之后才行,但这衣服好似为她量身定做一般合适,也没有她之前改过的那种别扭,完全是西域普通男装的缩小版,一看便知是特意制作出来的模样。 而再看饭菜,银针和她们独到的手法检验之后也完全没有预想之中的问题,浅尝了几口,食物的美味令她顿时胃口大开,连连夹菜扒饭,只是片刻之间这饭就已经见底。 在原来的时候她也有这么深刻关于饥饿的体会,那还是小的时候因为练功偷懒或是达不到玲珑的要求的时候便会被惩罚饿着不许吃饭,通常一饿就是两天,儿时这种经历令她们几人在日后的生活中对于饭食尤其的注意,每人身边都有专人专门负责她们的饮食问题,再不想体会这样饥饿难耐的感觉,这是她们曾经出师之后对自己说过的话。可是这次,她再次经历,虽然没有儿时的恐惧和胆颤,但也非常不令她愉快。 吃饱之后,西岫岩终于想到能够这么清楚她目前状况而又及时布置这些的最可能的人是谁了,果然是吃饱之后脑筋转动也随之快了不少,可是那人怎么看都是个商人的模样,会有这样的手段,能够掌握她的动向,并且快速的安排好一切吗,而且他们也不过是相处了一天多些,犯不上对她这么好吧!这个房间,这个安排的人力物力,怕是花费不少,他一个普通商人,这次的货物又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卖完,怎么可能做的了这些事情! 正在思虑之间,窗外似乎有什么轻微的声音,不同于自然风声的呼啸,西岫岩的耳力怎会错过,脑子刚刚闪过念头,人已经平移到窗前,素手轻抬,推开本来紧闭的窗子,没有一丝噪音传来,就见外面街道上由远及近两道黑影快步而来。 随着他们一同渐渐接近的还有交谈的声音,是标准的中原话!西岫岩敏锐察觉到这一点,心中暗道,怎么回事,这里白天都少见的中原人,怎么会在晚上行走?莫非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ps:《 href=〃p:///bookreder/2650400〃 trget=〃_blnk〃》p:///bookreder/2650400;44165766。spx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 第二十三章 神秘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最新章节。。。 “听说那个每年都来的神秘人又有消息了!” “是啊,要不咱们也不会这么晚还出来寻他!” “今年若又扑空可还得耽搁一年!” “主上等了多年,一定要把那个神秘人揪出来才行,否则以主上的脾气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可不是!这个人怎么有这么大本事,让主上不禁出动我们这么多人深入尼雅,埋伏了几个月来寻他,究竟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恐怕,不是什么深仇大恨!而是钱财招灾啊!这些年来,世间传说每到尼雅年关将至大灾来临之时,总有人前去解救他们于水火,让尼雅的百姓免于死亡之难,而这人竟还是个中原的客商,事情越传越真,如何不引得主上关注?” “你是说。。。主上想要他手中的钱,说来也是,年年这么花销,广施钱财,没有富可敌国的家业如何能够撑得下来!而一个中原人竟在大成没有丝毫的表示,在尼雅却这般大方,难怪主上会生气惦记!” “嘿,小声点!这话可不能乱说啊!万一要是被什么人听去到主上那一说,咱俩可都是吃不了兜着走!能保命就不错!” “不过这里应该没有人能听得懂我们说话,就算有也没有那通天的手段为了这个而回大成告状,不过你说的也对,小心为上总是没错的!嗨!这世道。。。” “别说了,快走吧,我们的人都赶去了那边,别因为我们晚了而将人放走,那才是大大的不妙!” 两个黑影在西岫岩所处的客栈楼下静谧的街道上匆匆而过,谨慎的留意着周围的动静,见四下无人才敢将刚刚的想法说出。但经一人提醒,忙醒悟过来事情的缓急,同时加快脚步沿着长街离去。 西岫岩站在窗边将他们二人的对话一字不落的听在耳中,微微蹙起的眉头显示着她心中的纳罕,怎么,这两个人不仅是中原人,而且还是来此有任务在身的中原人,看他们的脚步灵活毫无疲态的样子,怕是武林中人也不可知,可。借着月色这两人的长相却是她原来行走江湖从未见过的,轻功虽不见得多高,只是一般的内力脚法。没有特殊的痕迹可寻。听他们所说,同行之人还不在少数,他们要找的人又会是谁?值得出动那么多习武之人埋伏包围?是个商人,还是个中原来客,最近到达。莫不是。。。王舒? 这个念头在西岫岩脑子里转了一转,颇有些举棋不定,那王舒该不会真的有这些手段,引得那么多人的觊觎之心,如果是真的,那他真实身份又会是谁?西岫岩暗暗揣测。只是这么转念之间,楼下街上的两道黑影就已经快速的移动到了街口,即将趁着夜色消失于她眼皮子底下。不管如何,跟上去看看情况,若与自己无关再撤回就好,或许会有什么其他的收获也是可能的!西岫岩这样想的同时,身子已经掠出窗户。几个起落便追赶上前面的两人,身法不知轻妙快捷了多少。 眼见前面人影晃动。西岫岩不敢太过靠近,只是远远的赘在几丈之外,保证不会跟丢,又不会引起前面人的警觉。尼雅的房屋风格颜色都趋于一致,和大成中原繁华迷人眼的景象完全不同,而西岫岩只能一心二用,一边注意跟踪前人,一边还要分心留意周围的标志,以防她找不到回去的路径,好在看样子他们的方向极是明确,一路向西而行,没有太多的偏移,也没有走偏僻的小路,只是七拐八绕的走了半个时辰,才稍稍放慢了脚步。 而此刻的西岫岩简直怀疑她已经要离开尼雅的边界了,这尼雅国本就不大,经他们这一走,怕是已经横穿了整个尼雅!见前面的人终于有到达目的地的明显举动,西岫岩也同样放慢速度,有时间好好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这一路走来可能是因为匆匆而过,或者是因为景象承接的太过自然,此时才发现这里简直可以用贫民窟来形容,与她所住客栈所处的地方简直是天壤之别,那里或许还有她那样舒适甚至奢华的房屋,白天街上也有随处可见的小贩和商铺,就算是有些破旧的民居也比这里强了太多! 这尼雅的西城难道是个难民营不成?西岫岩心中暗暗道,满眼所见的就连一个完好的房屋都没有,破旧已不能形容,只能说是摇摇欲坠,房屋的墙壁仿佛随时都会倒下,窗户只剩下窗棂在北风中“咯吱咯吱”作响,原本糊在上面的窗户纸已经不知去了哪里,门板有的只剩下一半,有的便是一个黑洞洞的窟窿,别说是烛火的光芒,就是天上的月亮星辰似乎也都遗忘了这里,漆黑的苍穹之下,是一片死寂,不同于那戈壁之上的宁静和客栈里的平静,这里有的都是令人心悸不已,仿佛下一秒死亡就会降临的死寂! 若不是西岫岩的耳聪目明,而且加上习武之人在黑暗之中视物异于常人的话怕是早就被脚下不断出现的障碍所绊倒了,不是木头,只是一些没有用处的铁片,瓦片,还有大小不一的砖头,西岫岩只能小心的不踢到这些发出声音惊动前面的人,而越向西行,越觉得这样的景象更加的恐怖,断壁残垣,没有活人存在的气息! 这里。。。究竟有什么是他们要等的人?又是什么地方?西岫岩又跟了一炷香的时间,才见前面的人停下脚步,她忙闪身移到一个只剩下半截墙壁的地方躲藏起来,微微闭住的气息令她已经完全无法被人感知,视线却依然留在他们所在的位置,但她敏锐的感觉已经告诉她这周围还有其他的气息出没,其中有不少高手隐藏,想必就是这两人的同伙吧。 只见前面两人四处环顾了一下,没有什么情况才道“怎么回事?其他人呢?” “发个信号,看看他们在哪?”很明显这两人的武功比西岫岩差了不少,没有发现别人的存在。 “呱呱!”其中一人开口模仿的乌鸦叫声令西岫岩颇感无奈,几乎笑出声来,这是个什么组织,竟然会用这样的联系方式! “呱!”“呱!”。。。但这种方法却不失为有效,他们的声音刚落,四周就便相继响起类似的乌鸦声,这么多的乌鸦齐聚,西岫岩只觉头上不知何时便会掉下来一只乌鸦或它的排泄物才对!不过这里荒凉如许,也只有乌鸦这种鸟才会来此吧,微微抬手轻柔着眉心,西岫岩强自压下心中的笑意,接着等候。 “好了,他们都已经隐藏就位,我们也过去吧!” “恩,看来目标就要出现了!” 两人话音刚落,齐步向着西岫岩所隐藏的地方走来,西岫岩心中一惊,莫非他们二人埋伏的地点就是这个墙壁之下?这。。。会不会太巧合了! 四下环顾,周围在没有临近可以躲避的地方,西岫岩心中暗道倒霉,只能向后缩去,将身子隐藏在最里面的角落中,好在那两人并不知道他们被人跟踪,而目标也不是暗处的人,所以并没有太过认真检查,就侧着身子贴在了墙壁之上,齐齐望着外面的街道。 突然,西岫岩从不断起伏的气息中感到了不少微弱到极致的呼吸声,仿佛马上就要断气的微弱,几乎令人感觉不到,不是那种武功高手隐藏气息的感觉,而是有人濒死!西岫岩从她所藏身的角落中向离得最近的“屋子”内“看”去,只是在一个即将倒塌还算挡风的地方,便称作“屋子”里硬邦邦的地面上好像有几个缩成一团的黑影,那轻微的令人感觉不到的气息就是从他们那里传来的。 这里是个难民营!西岫岩再次肯定了自己的想法,那这些人就是刚刚那两人口中所说受灾等死的人,他们要等的就是来这里救济这些人的神秘者!西岫岩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濒死。。。救人。。。商人。。。接济。。。想到某人在戈壁之上那些奇怪的言论,这些词全部都指向那个人,她不会真的猜对了吧?现在离开是否还来得及,那人的事情她不该再参与进来! 可是时间再不给她反悔的机会,只是这片刻的工夫,就听长街之上传来“沙沙”的脚步声,虽然缓慢但却有力,一步一顿,仿佛拖着什么很重的东西在走,然后停一下放下什么,再继续向前。 西岫岩在角落中看不到外面的情形,但前面一直望着街上情况的两人跃跃欲试的身体动作就已经告诉她目标出现了。 “呱呱~呱”又是几声乌鸦的叫声,但此次叫声中多了几分不同,长短不一,仿佛传递着什么信息,前面的二人听到声音后便有安稳下来,耐着性子等待着什么,西岫岩却已经猜到,这是在确认来者的身份。 而长街之上的脚步声也在听到乌鸦叫声的刹那停住,不过片刻之后真的有一只乌鸦蒲扇着翅膀飞起,便令他打消了自己的怀疑,继续向前移动。 ps:《 href=〃p:///bookreder/2650400〃 trget=〃_blnk〃》p:///bookreder/2650400;44165766。spx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 第二十四章 抢人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最新章节。。。 西岫岩尾随在客栈偶然发现的两个中原人来到尼雅西城的难民集中地,却恰巧躲藏在那两人想要埋伏的地方,于是只能躲在他们发现不了的角落,却听那长街之上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传来,人还未至,一道耀眼的光芒先照亮了他们视线所及的长街,久违的光芒不仅令西岫岩眼前感到一阵刺痛,更令她前面本来还在埋伏的二人同时觉得眼前一花,什么都看不清楚了。 二人心中大骇,不知是何情况,凭借本能向后跃去,却不想发出了极为轻微的声音,好像脚踩在了瓦片上的清脆之声,虽然不大,但在这死寂的夜色里还是足以令外面的那人听到。 当然那瓦片并不是那两人偶然踩到的,他们埋伏之前的准备极是充分,就拿这个断墙来说,下面的杂物障碍都被清理干净,根本不可能出现什么问题。而西岫岩却在猜到那人是谁的时候来不及离开,却也无法坐视不理,既然已经来了,就再最后帮他一次,不管他的身份到底是谁,这也是最后一次,她自己也不知这到底是第几次对自己说这样的话了。没空再理会其它,西岫岩顺手就从旁边的地面上捡到几个趁手的瓦片,准备应急的时候当做暗器,却在刚刚那个瞬间觉得可以提醒外面的人,便丢了出去,不偏不倚的被踩到。 “谁!”外面提着灯笼漫步而来的人似乎极为恐惧一般喝道,嗓子因为紧张而不知该如何发声,听起来颇有些古怪。 再看发出声音的两人也呆在当场,不知为何明明已经清理的地方怎么会突然出现瓦片,若是任务因此而失败,那他们的下场。。。不言自明!二人一时间恐惧的无法做出反应,直到那声尖利的乌鸦叫声再次传来。二人同时往脸上罩了一块黑纱,一跃而起,这是攻击的声音,或许这一击还有将功补过的可能性! 想到这里,西岫岩面前的两人同时从断墙之后冲出,向着灯光所发出的地方发动攻击,几乎是同一时刻,不同角落中有黑衣人不断出现,向着长街之上的光源处奔袭。 西岫岩依然静立不动,耳朵听着外面的声音。心中暗暗判断大概对方的人数和实力,不过就在她刚要移动身子的时候,外面似乎传来不太对劲的声音。她一直以为的一面倒的态势好像没有出现,毕竟那来人只有一个人,不管是不是王舒,听刚刚的脚步声武功也不会太高,她此刻在埋伏的人出现的差不多的时候出手。敌明我暗确实是个绝佳的时机,可是现在来看,刚刚出现的人里并不都是要抓人的,还有保护的一方,现在双方交手,令原本无声的地方变得吵杂起来。 不断有刀剑相撞的声音传来。西岫岩悄悄隐藏着身形向外看去,只见不知何时刚才还是一片漆黑的长街上亮起了火把,看样子是早有人将火把插在不起眼的屋子墙壁上。然后在动手之时才点起,目的就是要对方在黑暗中待久不适应这突然而至的光芒,手忙脚乱之时方便他们保护那人撤离。可是,他们却低估了对方的水平,开始确实双目无法视物。但几乎是一个晃神的功夫就恢复如常,定睛之后更加猛烈的攻了上来。 两群人。一攻一守,斗在一处,很明显,即便是不懂武功谋略的人亦能看出,守护的一方太过薄弱,人员似乎是临时凑来的,武功平平而且相互配合没有默契,短时间时依靠光芒的投机还可以撑住,若时间一长怕是没有取胜的可能。 而反观这些埋伏之人,颇为有序,进攻防守之间似乎有什么熟悉的东西在西岫岩脑中一闪而过,她没有来得及抓住,不过也确实没有时间再去细想,之间战圈中间,一个人在四周的重重包围之下,依然笑意盈盈,平时便有几分英俊的五官此刻被那些你死我活的争斗映衬下更加显得从容不迫,而气质非凡。 此人西岫岩不算陌生,但也谈不上熟悉,相处两天西岫岩此时才发现她并没有对他一丝一毫的了解,初见之时的生硬,风暴之内的狼狈,劫匪之前的胆怯和现在的悠然自得哪个才是这人的真正面目!王舒却不知他的表现已经落在西岫岩愈加怀疑的眼里。 “拿下他,回去重重有赏!”打斗的人中有一个高声叫道,手中的剑直指被未在中间的王舒。 “是!”周围黑衣人同声应道,手中的攻势愈盛,一时间,王舒身边保护之人接二连三的倒下,他身前的保护圈也在渐渐缩小,但他脸上却未见一丝惧意。 “保护当家!”另一边的人同样大喝,变换位置,组成了一个铁桶阵型,将王舒围得滴水不漏,却可惜,这种阵型对于每个人的功力要求极高,任何一个环节出现问题,便是全军覆没。 他们的铁桶阵没有撑过一炷香的时间,便摇摇欲坠,被黑衣人步步紧逼到七零八落,而王舒自然而然的暴露在那些人的面前。 相比于手下的慌张失措和后悔担忧,他们的当家王舒就显得更加淡然和沉稳,“别怕,他们要的是我,不会对我做什么伤害之举,你们退下吧,他们对你们可不会手软!” 然后转过头来对着一众黑衣人道“我跟你们走就是,放他们离开如何?” “我们主上只要你,其他人跟我们无关!要活命的就赶紧离开!”看似是黑衣人的领头大声喝道。 “当家的,我们不会扔下您一个人的,他们前来劫人就是没安好心,如何能让您跟他们走!小的们就算是拼了性命也不会退缩半步!”距离王舒最近的一人一边抵挡着一波接着一波的攻势,一边对王舒道。 西岫岩心说这些人倒有几分忠诚,比在戈壁遇到风暴之时抛下王舒独自逃命的人好太多了。 却见王舒摇头斥道“他们主上也无非是要钱财而已,我命令你们撤回!记得好好保护我之前吩咐的人!” “当家的!”“当家的。。。”保护之人见他态度坚决,不敢违逆,但若将他交予敌手又不甘心,犹豫之间,其中有黑衣人仿佛看到破绽般,从一个缺口纵身掠入,手中的兵刃交到左手,右手五指成爪抓向王舒。 周围保护之人大惊,再要阻拦已是不及,眼见他们就要接触到王舒的衣角之时,突然倒飞而出,一条长鞭横在他们中间,仿佛无形的阻力令任何人难以逾越。 “你。。。怎么会在这?”王舒对于眼前的长鞭自然是再熟悉不过,顺着鞭子向上看到它的主人脚尖点在旁边一个还算完好的断墙之上,清冷的目光扫过人群,不屑之意愈加明显,微微挑起的嘴角正是王舒记忆中的模样。 “你原来这么招人惦记吗?深更半夜还要出动这么多人抢你,啧啧,是看上了哪点呢?你若是个美人我倒是能理解了!”西岫岩眼角扫过一脸错愕的王舒,依然出言便是讽刺道。 “你。。。你。。。”但此刻的王舒却无法再跟她斗嘴,脑子完全停留在刚刚的问题上,她明明是在客栈之中,怎么就到了这里!是不是自己狼狈的样子都要被她看去,然后还要再次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的事情,虽然他不是美,她也不是英雄。 对于这个突如其来加入战局之人,黑衣人也是愣了一瞬,从刚刚西岫岩出手他们就能看得出来,这人并不简单,而且看样子,虽然是西域男装打扮,但声音好像还是个女子!她又是什么来头,也要救人吗? “你是何人?我劝你莫要多管闲事!别为了不相关的人丢了自己的性命!”疑惑归疑惑,但狠话还是一点不少的说出。 “哼!凭你?还没有资格也没有能力拦我!”西岫岩冷傲道,只有这个时候她才不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第 62 部分阅读 掩饰的释放出自己本身的冷傲孤高,更像是杀手。 “你这女子真不知死!那就纳命来吧!”黑衣人当先出手挥着长剑脚尖点地就要上来和西岫岩一决高下,但西岫岩又岂会给他这种机会,长鞭一抖而出,卷上了王舒的腰背,手腕轻轻用上巧劲往怀里一带,身子同时向前激射而出,便离了那飞扑上来的黑衣人足有三丈多远。 王舒还没有弄清楚状况便被西岫岩用手拉住,飞奔而下,只是眨眼的工夫,便消失在黑衣人的眼前,离开火把所照耀的地方,便只剩下更为明显的漆黑,甚至无法看清他们是往哪个方向离去的。 这是什么轻功,竟然这般快!黑衣人反应不及,只能暗道任务失败,等待回去的惩罚吧!却听远处传来一声女子的呢喃“若要找我报仇,尽管来桃灼庄!” “桃灼庄!”黑衣人大惊失色,中原武林何人不知桃灼庄三个字做代表的含义?而且关键是,他们主上吩咐过,不管何时,不能冒犯桃灼庄的人!违者杀,无,赦! ps: 第一个疑问来了,你们知道这黑衣人背后的主上是谁吗?有奖竞猜,猜到有奖!/bookreder/2650400;44165766。spx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 第二十五章 别离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最新章节。。。 “桃灼庄!”黑衣人对于西岫岩离去之后留下的这个讯息简直不敢相信,他们刚刚面对的竟然是江湖上首屈一指的杀手,那么她没有在暗处向他们下杀手就已经是万分仁慈了!而且他们的主上早有吩咐不得和桃灼庄的人产生冲突,如有冒犯者绝不姑息,那么他们刚刚的举动是否算是对那女子的冒犯,是否会招来主上的惩罚?想到这里,黑衣人纷纷心惊不已,还好没有真的和她动起手来,否则绝对没有什么好下场,就是不死在她的手里,回去也是丧命。冰@火!中文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的目标被人劫走,而且对方还偏偏是不能得罪的人,又是一年的等候,到头来白忙一场,而那些王舒手下保护他的人早在西岫岩将人救走的那一刻撤离的干干净净,这里如同迷宫一样的难民营,人躲在这里如何能找得到?剩下的全是已经丧命于他们手中的死人,没有任何审讯价值,亦无迹可寻。 “唉!走吧!回去领罚吧!”黑衣人的头领哀叹了一声,当先离开,其他黑衣人则纷纷跟上,即将燃尽的火把还在尽力烧出它最后的光芒,虽然微弱,但在这漆黑的夜晚依然给人以不小的温暖,只是此刻,他们离去的背影却显得有些悲壮而凄凉。 “咳咳咳咳。。。”不知走了多久才被放下的王舒刚刚挨到地面便觉得喉咙一阵刺痛,俯下身子面朝地面连连咳嗽的变了脸色,本来黝黑的皮肤在此时刚刚从乌云中转出的月色映照下显得有些苍白。 半晌,方停,西岫岩冷眼旁观,没有丝毫相助的意思,脸色阴晴不定,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你怎么来了。“终于平复了的王舒这才开口能够说话。但却还是纠结于前面的问题。 “饭后散步,路过!”西岫岩见他抬头,却也不看他,黑色的眼珠盯着同样漆黑的远处淡淡道。 “路过。。。你这散步距离也太过遥远吧,而且还这么巧又救了我一次!是不是以后我该改为称呼你为‘救命恩人’才是啊!”王舒有些赧颜笑着道,毕竟他一个七尺男儿短短时间就被一个女子连续救了两次实在是让他颜面无存,就算他不是一个英雄,没有那么高的武功也不一定要女子相救啊。 “随你,不过日后我们应该不会再见了!”西岫岩依然是冷声道。 “为何?”一听这话,王舒立即收起了他的玩笑之心。一本正经的问道,刚刚还苍白的脸色似乎变得更加惨白。 “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办!寻亲都是借口而已,真人面前不说假话。而且我也知道瞒不过你,现在我有我的目的,而且,日后也不方便见你!”西岫岩顿了一顿,似乎是想了下接着冷声说道“还有我住的客栈也都是你的人吧。不必麻烦了,以后也别再派人跟着我!否则别怪我一时分辨不出手下无情!” “你要去哪里?”王舒明知她说的是实话,而且即便问了也得不到答案,但依然抑制不住自己问出口。 “天涯海角!”西岫岩说着迈步向前行去,再不理后面的人是否认得此处是哪里,因为她相信这人的本事已经远远超乎了她的预料。 “你不懂西域话。如何能够过活?”王舒在她身后不死心的继续问道,虽然没有什么奢望,但还是见西岫岩的脚步停了一停。 但她却没有回头“你刚刚明知道跟那些人去了就是凶多吉少。为何还要去?为何让你的伙计们独自逃命?” “因为没钱了。”王舒虽然不知她怎的突然问这个事情,但还是回道。 “没钱?你养不起他们了?” “不是,是养不起那些难民了,这里年年饥荒,凭我一人之力如何使得?就算我富可敌国又能如何?救不了太多人。不如被别人抓走,也好给自己一个合理的借口。不是不帮,而是身不由己!”王舒虽然口中没有叹气,但不知为何听起来仿佛颇为无奈。 “哼,说的好听,那你又为何要派人布置那些火把,又怎么会有人随你左右保护?”西岫岩不信一般的冷哼一声道。 “为了做给他们看,否则一个年年助他们渡过劫难的人怎么可能独自一人出行?我本就知道了他们已经想要抓我很久了,但之前几年我安排的很好,没有被他们发现行踪,所以安然过来,但今年身边有人被买通,而且还不止一人,这才中了埋伏。”王舒缓缓解释道,只是这真相令他不愿复述。 “你明知道这是埋伏还来,真是不想活了!还连带着你的手下不能活命。”西岫岩出言讽刺道。 “这样才能引出我身边更多的奸细和眼线!而且也确实是没钱了,被抓去也无所谓,他们无非是要钱,没钱的王舒对于他们来说一点用处都没有!” “呵呵,这才是你的真正目的吧,谋划人心,你不愧为商人!不过,没用之人通常会是什么下场你不会不清楚吧!”西岫岩挑眉问道,终于在原地回头看了他一眼。 “当然!”王舒坦然答道。 “明知是死,还要去?你不是珍惜生命吗?怎的到了自己却漫不经心起来?”之前那个在戈壁之上大谈生命诚可贵的人原来也不过是伪装吧。 “你怎么知道我就会死?你也说谋划人心,到他手里是什么下场我一清二楚,不过却已经有了应对之策!”王舒此刻再无可隐瞒。 “看来我的出现打破了你的计划!救你还是救错了!”西岫岩冷声问道。 “当然没错!我谋划或是不谋划都是不得已为之,若能斗得过谁会用自己的性命冒险?不过都是为了自保而已!” “好一个自保!现在我愈加的看不透你了,你究竟是谁?” “谁又能真正看的透谁呢?就如你,我也不知你的目的是什么!” “那正好!现在终于可以道别离,我们终究不是一路人!我要去哪,去做什么,你无需知道,也不可能知道,而你是谁,我也不用再探寻,山高水长,江湖路远,我们不要再见!”西岫岩说完最后一个字,脚尖突然在地上用力一点,身子原地拔高丈余,该说的说完了,该问的也问了,虽然道最后她依然不知道真相,但这个王舒是不是他真名,他又是什么身份,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一边救济受灾的尼雅人,一边又这样复杂的谋划,而他对她又是为何如此,这些所有的所有突然都已经不重要了,她该离开,还有任务在,还有她将尽早回去的归途。 “就这么。。。走了吗?”王舒愣愣的看着西岫岩一闪即逝的身影,那样的纤细身姿无比令人想要追寻,可是他却知道,终究是追不上了吧,这样风一般的女子,抓不住也捉摸不透,如同一个谜般引人探寻,但又无法深究,走吧,正如她所说,他们不是同路人,不过,只是眼下,王舒口中喃喃自语:现在让你先走,回去之后我定要找到你!你要平安等着! 西岫岩的轻功卓绝并没有丝毫的夸口,运起轻功只是几个起落之间就已经在百丈之外,站在一个房屋的顶上四下环顾,辨明方向之后才继续飞掠,回到客栈的时候已经快要天亮,东方隐隐出现的鱼肚白色将原本没有一丝光亮的地方也照耀的再无黑色。 “该走了!”收拾好自己随身的白色衣裙,便再无更多的行李,西岫岩对自己说道,已经耽搁了太长时间,该出发了! 趁着客栈的掌柜和伙计还都没有起来,西岫岩打开大门,来到门前还鲜少见到行人的路上,昨夜她一路跟随那两个人向西面而行,意外发现那难民集中的地方距离昆仑好像越来越近,不如就先去那边看看再说,这尼雅国的四周也只有昆仑山,师傅下任务的时候曾经提到过,那隐者是在一座山中,若说隐藏,又有哪里能比得过昆仑呢? 而那昆仑之内死亡谷之事听起来也不像全是鬼怪作祟,恐怕里面有什么世外高人也未可知,打定主意,西岫岩便抬脚向昨晚的那个方向而行,背对着东方已经升起的朝阳,也背对着光明的所在,她注定,就属于黑暗。 一路上,还是有不少人纷纷向她投来了瞩目,不过已经不同于昨天的眼神,想必她换了衣装,又在脸上略作调整,在外人看来她的五官已经不同了吧。快步疾行,虽然没有用上轻功赶路,但以她的脚程,在太阳落山之前亦是赶到了那西边的地界,不远处可望见的便是昆仑山,离得近了,便更加觉得巍峨雄壮,好似一个通天巨人头顶苍天脚踩大地屹立于此千万年不倒。 这里,会有她想要完成的任务吗?这里,又会有怎样的经历的意外,磨难和坚持呢?西岫岩仰望着那直插入云的山峰不禁想道。 ps:《 href=〃p:///bookreder/2650400〃 trget=〃_blnk〃》p:///bookreder/2650400;44165766。spx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 第二十六章 食人树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最新章节。。。 昆仑脚下,千百年来仰望着它的气势而臣服于它的人就在这里平静的生活着,没有什么远大的理想亦没有什么广阔的目标,所求不过是粗茶淡饭而已,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简单而满足,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笑容。 这村庄地处偏僻,正是在昆仑山脚下,隶属尼雅国的一个角落之中,便是那日她所在的难民集中地再继续向西而行不远处。虽然来往道路不算通畅,但或许是因为这里的人靠山吃山的关系,家家户户所储存的过冬粮食也还算丰厚,尤其是一些山上的蘑菇野菜更是其他地方难得一见之物,比之那些饥饿而死的城中难民不知好了多少。生活上的无忧更令这里的村民天性乐观,虽然村子不大,到处都是孩子的嬉闹声和大人的谈笑声,就连偶尔飞过的乌鸦都不忍发出什么动静来惊扰了这一村的平和。在这里住下,不管是谁都只会感到宁静,眼界开阔怡然自得,心中若无烦恼事,便是人间好时节,而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幸福而满足的。 西岫岩在这里生活了几日之后也发现了这一点,每个人对待她这个外来者没有丝毫的排斥之意,反而热情好客,希望她来自己家中暂住,没有顾忌她是大成中原人,也没有埋怨她听不懂他们所说的话,只是单纯的示好,这样即便是西岫岩听不懂也能感到他们的友善而非歹念。她不由得想到,在这里若待久了,怕是再不愿回到那勾心斗角,争名逐利的红尘俗世了,所有的一切在这样的生活面前都变得没有意义,若有一日,她能够脱离开来。那是否能够来到这世外桃源之中,也同样过着这样与世隔绝却快乐满足的日子呢? 只是现在,她还不能,她还有任务在身,还有事情要做,不断的提醒自己,才能从如饮了舞雪幻一般的美好的幻想中醒来。 这几日,她不是没有想探查那昆仑之中死亡谷的事情,只是所有人明白了她比划的手势之后便如同见到洪水猛兽一般离开,而且从此不再出现在她面前。即便是看到她也远远的就躲起来。 几次下来,她也就没法再继续问下去,越来越多的人失去了最初的那种善意。取而代之的是防范和不解,在那些乡民看来,这人简直是要自寻死路,明知那死亡谷有多危险,那样的传说。一旦进去,十死无生!他如何还要一意孤行?莫不是那里其实是有什么奇珍异宝吸引着他,而那其中的危险也是为了保护那宝贝的吧,可是为了钱财连命都不要值得吗? 没有其他办法,西岫岩只能自己一人独自进去,亲身查探一番才行。没有和任何人告别,就趁着夜色出发,整理好本就不多的行装。再带了些干粮,山中一入冬便没有什么野味,吃食总是要的,又留了些银子给主家感谢他们一直以来的关照和热情,这才利用轻盈灵便的身法。极快的消失在夜色之中。 只是,她却没有看到。身后,一双亮如星辰的眼睛正紧紧盯着她离开的方向,半晌,直到她已经失去了踪迹,那挺直的鼻梁才微微动了动:原来真的是你,看样子我没找错人! 这里已经距离昆仑山很近,用不了一炷香的时间,西岫岩就已经到达,但想到之前王舒曾经提到过这山上有什么门派隐藏其内,而且江湖上也早有传说,昆仑山乃是仙人所居之所,无数灵童环绕身边侍候,若有冒犯则会被上天惩处,死后不得超生。 也有传说昆仑其中有什么妖魔邪派,隐藏在重重山中炼制丹药,搜罗世上童男童女为引,令人之魂魄为他们所用,早晚有一日会带着这些妖魔鬼怪,奇形异兽进攻中原武林。 不过,这些,西岫岩却觉得夸大其词,若说没有到不可能,传言大多不是空|穴来风,而且没有根据的传言往往不会流传到这么远的中原去,但若说真的有什么仙人妖魔之类的,她倒是不信的,毕竟以杀人为任务,长到今日早不知双手沾了多少鲜血,要是世间真有那天界地狱之说,她们怕不早就被惩处了!而世间的这些肮脏污秽的事情,又怎么会猖狂无惧! 眼前的昆仑比在远处所见更加的高大,站在其下,仰头而望,几乎看不到顶端,夜晚的乌云更加厚重的将昆仑山的上半部分遮盖的严严实实,猎猎的山风比其他地方的风势更大,吹的人几乎睁不开眼睛,而且那种寒意被风夹带着无孔不入,若不是西岫岩内力深厚,怕是还没到山上便被冻得僵硬。 左右审视了一番,西岫岩没有发现什么异状,也不知那死亡谷的具体地点,只能依照着王舒之前描绘的样子慢慢寻找,不过昆仑山中甚大,一时半会恐怕凭她一人之力根本找不过来,但那故事曾说有牧民进去寻找走失的马群,误入死亡谷,那么应该距离周围的村庄不会太远,而这里应该就是一个极好的进山地点。 选好一条上山的小径,看起来有人踏过的痕迹,西岫岩抬步而行,在这里,虽然不似夏日里枝繁叶茂的景象,但冬季那些枯枝依然足以阻碍了西岫岩轻功的施展,所以只能徒步而行,边走边折去伸出来的树枝,掷于脚下,而地上掉落的树叶和本来的植物令她脚踩上去会发出一种特殊的响声。 山中不知还有什么事情等待着她,西岫岩只能尽量放轻脚步,不让这在夜晚中格外明显的声响传的太远,这样一来,她的速度便大大减缓下来,小心谨慎为上,欲速则不达,她这样安慰着自己,平复心境。 就这么走走停停,单凭自己开拓道路,不知走了多久,头顶的天光已然放亮,不过西岫岩却已深入昆仑山中的深处,茂密的枝桠将天空遮住,只有偶尔能见的空隙才透出一丝光亮。 “这里。。。还要走多久啊!”西岫岩抬头看看那些缝隙中的阳光,冬日温暖的晨光没有给她带来任何指引和启发,就连她的内力和武功都觉得微微喘息,毕竟,时刻提高警惕并不是一件寻常人可做到的事情,停下四处环顾,越向里走,树木便更粗壮,到现在她眼前的最粗一颗树木竟要十人环抱,而她亦叫不出那树的名字,只觉似乎有些熟悉。 西岫岩缓步走到那树的前方三尺处,凝成麻绳状的粗壮树根从地底伸出地面,有些没有成功破土而出的便将土地顶的鼓起,树的四周竟然在冬季依然垂下了条状类似于丝绦的枝杈,随风摆动,仿佛有生命一般灵动而有活力。 但这想法如同电光火石划过她的脑子里,令她猛然间意识到自己所面对的这个究竟是什么东西,只是片刻之间便要急速后退,以西岫岩之功这速度又是多快,可是却依然没有躲过。 “啊!”西岫岩轻呼一声,想要躲避已然不及,身子一轻便仿佛被什么人抓住了腰带一般飞起,低头一看,果然是那丝绦状的东西果然有灵性一样缠上了她的腰肢,看似纤细的枝杈,却韧劲十足,一旦被缠上竟开始不断收紧,将西岫岩层层裹在其内! 同时,其他的“丝绦”也随着舞动起来,围绕着西岫岩开始来回晃动,仿佛在庆贺又一个落网之鱼,饥饿许久的它们终于可以饱餐一顿!那些“丝绦”晃动的愈来愈快,令西岫岩眼花缭乱起来,她本就被腰间的枝桠勒的喘不过来气,又见无数摆动仿佛手臂一样的东西在迷惑于她,心中不由更加确定了刚刚那个想法,这果然是“食人树”! 虽然只是曾经在一些记载奇闻异事的书里看到过这种树,只是寥寥几字的概述,无法说明这树的真实模样和攻击手段,但当她刚刚近处看到这粗壮的树木完全没有冬季植物应有的模样,反而生机勃勃,更有些枝桠竟可逆风而动,便让她立刻想到了这个罕见的奇物。 但她还是慢了一步,竟没有躲开这树的攻击,可见奇物必有其独到之处,一缠一绕之力足有十倍于成|人手臂的力量,而其他晃动的“丝绦”相互配合相得益彰,更是能够对人产生制幻的效果,若不是西岫岩对于幻术有独到的修习,恐怕此刻亦是这树的盘中之物,任他宰割了,只是没想到在昆仑山中还有这样的东西,果然是洞天福地,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生。 西岫岩被腰间的枝桠缠着倒立着看眼前纷乱的景象,不断稳定心神以阻隔这东西的侵扰,身子却不敢擅动,因为之前她刚被捉到时的挣扎引得腰间的枝桠几乎将她勒的窒息,现在只能另想他法,空置的双手摸到身上的利器,猛地一刺便将一把三寸的小刀没入紧绕腰间的枝杈之内,无声无息,连预想中的阻碍都没有便刺中,顿时,一切同时停止! ps: 终于有点玄幻的意思了。。。写得很痛苦啊!每天还要熬夜,大家给点鼓励吧!/bookreder/2650400;44165766。spx求订阅啊。。。各位哪怕订阅一章也好啊。。。来访必回!你订阅了我的,我再回订你的,互惠互利!绝对人品保证!!! 第二十七章 怪物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最新章节。。。 西岫岩在昆仑山下的密林中遇到了只有书中可见的“食人树”,高有数十丈,有十几人环抱之粗,她感叹之间便觉得不对,想要退去却已然不及,腰间的“食人树”的枝杈将她整个身子缚的很紧,情急之下,摸到了一把利器,用尽全身力气刺了进去,当小刀没入树枝之中的时候,所有的一切都仿佛静止一般,连山脚下冬季冷硬的风都停了下来,所有前一刻还漫天飞舞的“丝绦”,下一刻便保持着之前的形态静默不动。冰@火!中文 一时间,周围的所有都仿佛一幅画般,而西岫岩不过是个进入了画中的人,景虽美,但却只是死物,没有一丝的生机勃勃之象,西岫岩反应何等之快,只是片刻的诧异便反应过来,趁着它还没有攻击的时候用力翻转身子,使自己从面朝地面,背对树木的位置变成了仰面朝天,手腕同时一翻,功力已经运至她的极致,想要一击之下将这枝杈划断,但对于她手中的小刀来说,这围住她的枝杈就显得太粗壮了。 西岫岩略略估量了距离,轻喝一声“断!”,登时那看似粗壮的“丝绦”被小刀一截为二,西岫岩的身子当时顺着这突然失去的力道而向地上落去,好在她轻功过人,在空中生生的脚下使力,使得她安全且平稳的落在地上,双脚甫一挨到地面,便用力一撑,急急向后退去。 只是,刚退了不到一丈的距离,西岫岩就觉周围景象大变,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启动了一般,与刚刚所见完全不同,头顶之上原本还能见到的晨光和难得一见的太阳,此刻却风云突起,天空仿佛被乌云和黄沙所笼。满目可见的只剩下黑暗,而四周静止了片刻的枝杈也重新摇摆起来,比之前更加迅速,也更加具有攻击性,若说刚刚它们具有灵性,是在庆贺自己可以美食一顿的话,现在就是被激怒了的怪物,无人可触碰其逆鳞。 摇摆晃动的“食人树”枝杈仿佛无数条手臂,挥舞着密不透风的网子来捉到这个伤害了它的人类,从西岫岩的角度看去。那棵貌似无法撼动的树干也在不断摇曳,只是这种摇曳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和“隆隆”声响。 西岫岩此时方觉得这树的庞大,她站在下面只能抬头仰望。就连从地下破土而出的根部都能到她的腰间,辗转腾挪之间非常不便,她只能运起轻功,身姿轻灵的仿佛没有任何力道一般漂浮在其中,躲避着随处可见的“手臂”。但只是片刻她就已发现不对。原本缠住她腰间的那根“枝杈”被砍断之后一直没有来得及除去,依然在她身上,就在她来回躲避其他犹如蟒蛇一般的“枝杈”的时候,腰间那半截好像依然有生命一样不断收紧,仿佛知道这人是令它和本体断了联系的罪魁祸首,即便是要用尽最后的力气也要将她杀死。 “怎么回事!”西岫岩敏锐的感到这东西颇有些邪门。心中暗自惊诧道,但脚下却依然不敢放慢半分,唯恐稍有错漏性命危矣。即便是这样,每次她刚刚移开的地方都会被十几条甚至更多的“手臂”争相抢到,然后互相撞在一起之后再分开继续,她本想利用这些东西的攻击性将它们引在一处,互相缠绕或攻击才好。但很明显,这个方法并没有什么效果。 一计不成。西岫岩知道照这样下去,很快她就会体力不支,就算她武功不弱,内力深厚也不是血肉之躯,这样长时间的运用轻功,更根本支撑不了多久,而相对的,她所面对的对手却截然不同,那是什么怪物她尚且不知,仿佛不是“食人树”那样简单,而腰间的这个为何会在脱离了树体之后依然有生命,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她现在无法细思量,只能尽可能快的想办法离开,或者除去它! 几个念头从脑海中划过,结合眼前的情况,西岫岩快速做出判断,手中的小刀继续顺着腰间缠绕的枝杈方向横着刮过,将其从中间不偏不倚的一分为二,立时,那原本圆滚滚略带些疙瘩的枝杈就变成了两条片状物体,顿时,这东西失去了生机,停止继续收缩的势头,不再动弹。西岫岩还未及轻舒一口气,便感到手上滑腻粘稠,好沾染了什么液体,低头一看,确实有些什么顺着被划开的枝杈流到了她的身上,但因为头顶的光线被遮住而看不清楚。 虽然找到了一个克制这树的有效方法,但却不实用,这么多,粗略一看也是成千上万的枝杈如何能够划得过来,恐怕就剩下一根也会顽强的跟她斗争到底的,这一分神,西岫岩的脚踝便被一根稍细的“手臂“追上,这东西一旦缠上了人便会突然发力,令人无法动弹,而使得更多的枝杈一拥而上,但西岫岩已经有了经验,并不慌乱,右手一转,小刀便从下而上的将那脚上的枝杈以同样的手法划开,这次由于动作过快而使其中的液体飞溅,有一些竟喷到了西岫岩的脸上,这次,她看清了,那液体竟然是如人血液一般鲜红的东西,仿佛这树已成精,连本身的汁液也变成了“血”。 “这。。。这到底是什么怪物!”西岫岩不禁喃喃自语道,虽然她是杀手,但杀人所看到的人血和这东西出现的“血”很明显不可同日而语,所有人对于未知事物都会有一种莫名而且与生俱来的恐惧,西岫岩自然也不例外,她同样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慌张,若是这东西超出了她所认知的范畴,那她是否真的会丧命于此?难道,这昆仑当真有什么稀奇古怪之处,那些传言都是真的?怕是也只有神魔所居之处才能出现这样的东西吧。 恍惚之间,又是几条枝杈从她身边将将飞过,她险险避开,忙收拢心神,不敢再继续往下想去。否则此情此景,遮天蔽日的攻击,她怕自己只是一个不慎便成了这怪物的养分。 西岫岩本就带的东西不多,倒不足以成为她的负担,不过,刚刚翻转腾挪之间有些东西已经散落在地,而她却只能绕着树木的主干来回跳跃,飞掠,每次都是从那枝杈的间隙中穿过,这树木仿佛知道自己力量所及之处,所以将西岫岩的活动范围将将的圈在其内,令西岫岩来回转圈消耗体力。 而她也意识到这树的目的,不禁骂道:“好个妖术!竟要让我生生的耗尽了力气,然后任你宰割,不过,你还是打错了主意!也不看看姑奶奶是什么造化!也是你能吃得了的?” 话音刚落,西岫岩便眼前一亮,从她身上掉落出的一样东西恰恰立在两根伸出地面树根的间隙中,竟是个火折子,这或许会是生机! 西岫岩脑中灵光一现,忙分身到那火折子跟前,火克木,或许这五行相生相克之理正能制住着怪物,她猫腰躲过一根枝杈的攻击,伸手去取,原以为只是偶然掉在那里的火折子竟然被她一拉没有任何反应,西岫岩反应过来,这树根怕是也能够活动,已经将火折子紧紧的夹住。 再加上几分力气,还是没动,但这一略微的停顿,身边的枝杈已经感到她似乎近在咫尺,纷纷更加灵活的缠了上来。 不得已之下,西岫岩只能在极小的空隙中躲避过去,继续前行,绕树一周之后继续用力想要将火折子拔起,但却见它好像比刚刚见到要短了一截,心中暗道:这莫非是。。。这树还真邪门,知道我要拿这东西,便一点点的将其收到地下! 一击不成,再来还是不行,眼看着火折子就这么一点点的即将被两根树根挤压着收拢着包裹其中,西岫岩不禁心中有些焦急,忙抽出袖子里的长鞭交到右手,来回横扫过去,一时间将围拢过来的枝杈逼退些许,也给她自己留出了短暂的时间,左手掏出火石,就着鞭子来回挥动的力道,将火石带出,极快的飞向树根。 她在这不断移动之中早就发现,这树木的根部坚硬的如同石头一般,好像内部的纹理和年轮都已经化作石头的纹路,而火石旋转着击打到树根之上,令本来就有些晃动的整棵树木更加的摇摆,这么一个庞然大物,地底的根部遭到重击,仿佛连大地都随之颤动,但西岫岩所要的不是这个结果,而是,火石击打到树根之上,溅起了无数火星,四处落下,当然免不了火折子被点燃的命运。 而正如她所料,那已经被两颗树根吞没的只剩一点头还露在外面的火折子被火星一引,顿时燃烧起来,不仅是纸还有油融合在一起,遇到火的引燃令整个火折子都燃烧起来,虽然并不旺,但也足矣。 登时,原本夹住火折子的树根立即退开,仿佛遇到了什么可怕之物。 ps: 尝试一下全新的感觉,武侠,江湖,宫斗豪门,现在该玄幻了吧。。。 《 href=〃p:///fij2i〃 trget=〃_blnk〃》p:///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 第二十八章 脱险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最新章节。。。 西岫岩几经破折才将火折子引燃,但确实收到了意料之中的效果,这“食人树”一般的怪物总算还有些惧怕的东西,火刚刚燃烧起来,便纷纷退开,生怕伤及自身。 “哈哈!果然是有灵性的东西,不是一味只懂得攻击!”西岫岩冷笑了一声,迈步上前俯身拾起地上尚在燃烧的火折子,话虽是这样说,但她心中却明了,此时必须要趁着这树惧火这一特性而赶紧离开,若失了这个机会,更加不知如何脱身。 想到这里,西岫岩立即向后撤身,脚步急速退去,四周本已经离开的枝杈仿佛感应到了西岫岩即将离开的情势,竟又纷纷围拢上来,但终究是怕火的天性占了上风,虽然还是攻击,却比之前的猛烈盘旋要缓慢多了,而西岫岩手握着火折子只是来回画了一个圆圈便足以将它们驱散。 几个回合下来,西岫岩的面前终于出现一丝空隙——通向外面的空隙,不同于原来满目皆是横飞的枝条。当下,西岫岩在不迟疑,脚下如同生风一般向着那缝隙而去,只剩末了的几根枝杈尚自垂死挣扎着想要阻她一阻,冒着被火几乎烧焦的态势缠绕上来,只是片刻便又绕向了西岫岩的腰间。 仿佛这东西真的有什么灵性,知道这乃是它们最后的机会,一旦有一根枝杈得逞,便突然收紧到极致,猛然间加快的速度令西岫岩一时间手忙脚乱,而且还要保证手中举着的火折子不灭,右手的长鞭舞动的如蛟龙入海一般将周身包裹的密不透风,但还是被枝条缠住,就这一停之势,便有漏网之鱼深入其内,两脚平地扬起。以万钧之力踢飞两根枝杈,却剩下一根无法阻拦被将将缠在腰间。 西岫岩之前已有经验,此刻明知已到了最后的时刻,任何动作都关系成败,再不敢有任何挣扎,相反的手中的动作却未停顿,阻拦周围其他枝杈继续靠近,而火折子也在慢慢伸向腰间。 此刻,她一手执鞭,一手握着火折子。实在没有多余的手来拿那把小刀解除自身的危机,只能冒着引火烧身的风险而用火来除去腰间的枝杈,这火折子本来就不算太长。刚刚火烧的略旺而使得它短了一大截,此刻拿在手里也只能将将握着末端,而不被烧到。 西岫岩身上所穿的还是那套西域的男装,大小合身,行动便利。她一直都听喜欢这个衣服的,但此刻却发现了不利之处,就是这衣服太过易燃,火折子只是凑近点燃了一根细小的线头便顺着烧到了衣服上,而腰间的枝杈却正好相反,仿佛具有宁死不屈的良好品格一般纹丝未动。只是灵敏的发现自己危险迫近而更加的向内收缩。西岫岩被这一阵紧似一阵的力量勒的窒息,但也无法,只能强行继续忍着被烧伤的危险继续将火折子挨在枝杈之上。微一接触,那枝杈便如被烫到一般颤抖了一下,但还是坚持不动,双方仿佛角力般,在比拼耐力。任何一方坚持不住便是落败,而西岫岩却更显劣势。应付腰间枝杈的同时,长鞭亦没有放松,四处抽打其他的枝杈,以防它们互相援助,更是为了活命。 人往往会在濒危的时刻爆发出身体隐藏的潜能,西岫岩就是如此,本来所具有异于常人的坚忍不拔的意志再加上此时性命之忧,令她咬紧牙关,没有丝毫的放松,但闭气时间一长,还是感到眩晕的不适,心中暗道不好,当下却不手软,用的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式,将火折子完全按在了腰间的枝杈上,火焰顿时不止烧着了枝杈也同样引燃了她的衣服,灼热感很快便从衣服上传到她的皮肤上,再坚持片刻!西岫岩这样安慰自己,但眼前已经开始发黑,四周依然飞舞的枝杈都看不清楚,只能依靠听觉来听声辩位,终于,腰间紧紧缠绕她的那条粗壮的“手臂”一般的枝杈颤动不止,然后立即松软无力,一层层解开困住西岫岩的力道,缓缓从她身上滑落。 “咳咳!”按住胸腹,西岫岩狠狠的咳嗽出来,终于进入心肺的空气令她感到分外清新,大口呼吸,视线才渐渐清晰起来,眼看身上的火苗有愈涨欲烈之势,西岫岩忙就地滚了一圈,好在地上泥土是清晨的露珠刚刚滋养过的,还算湿润这一来也将火扑灭。但随着枝杈的滑落和就地一滚的动作,她手上的火折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第 63 部分阅读 子却是掉落无踪,而且看周围又恢复了混沌的模样,怕是落在地上火也被湮灭了。 她停了一停,心中暗道这可如何是好,没有火,怎么克制住这怪物。而与此同时,树也似乎感到了威胁它的东西不见了,还未反应过来,下一轮的攻击便没有来得及发动,西岫岩毕竟身经百战,生死之间的反应却比这怪物快了不是一点,只是瞬间的懊恼便留意到它的反常,忙将长鞭平举托出,护在身前,身子仿若离弦之箭般激射而出,只是眨眼之间,人已在丈外。 而随着她的动作,这树也感知到了她的动作,随即,又一次的攻击劈头盖脸而下,西岫岩却心知这是她最后一次机会,无论如何却也不能错过,当下再不管头上和身后追来的枝杈,只一心向外逃去,眼看前方便是枝杈无法触及的地方,西岫岩凝神屏气,所有的念头都只剩下孤注一掷,两旁各有一根粗壮的枝杈向她袭来,两根枝杈几乎要将她挤在当中,但间不容发之刻,西岫岩突然再次催动内力,将一身轻功绝学发挥到极致,生生从两根快速接近的枝杈间只余一臂之宽的缝隙中穿出,又向前行了十余丈才将将停住这一冲之势。 身后,两根粗壮枝杈相撞发出的“轰隆”声足以预见,若西岫岩当真被它夹住,将会是如何的下场! 良久,西岫岩依然背对着那树木站立在数十丈开外的地方喘息,额上的汗珠已经顺着额发鬓角流下,身上的衣服前襟被烧焦,后背却被汗浸透,脚下的土地仿佛都要被她的汗所浸湿。 也不知是惊吓过度而出的冷汗还是体力透支而热气蒸腾,两颊因为连续的咳嗽产生微微的红润,令她发白的几乎透明的脸蛋更添了几分妩媚,而相反的此刻西岫岩的发丝不整,衣冠肮脏却是她从未有过的狼狈模样,但此地无人欣赏她的美丽,亦无人会嘲笑她的丑陋。 不知过了多久,西岫岩才缓缓回身看着那已经恢复平静的树木,微微叹气,喃喃自语“差一点,就成了你的食物!想我自出师以来,执行的任务也算不下百件,手上的人命更是不知凡几,今日,却差点沦为怪物的食物,岂不是报应吗!当真是我杀的人太多了,老天要派这样的怪物来惩罚我?可是。。。呵呵呵” 西岫岩说着竟自己惨笑起来,脸上的斑驳丝毫不染她此刻的凄美,但在这空无一人之所却只感到毛骨悚然,边笑着,她似乎将剩下的话补齐,却听不真切了。 远处一阵风袭来,夹带着冰雪的意味,头上又出现了丝丝点点的阳光,周围也不是死寂无声,偶尔还会有鸟鸣或者虫子爬过的声音传来,这一切又恢复了之前的常态,甚至连不远处的那棵树也还是“丝绦”环绕,随着风轻摆。仿佛她被困在其中无法挣脱不过是一场梦境,仿佛那些令她几乎丧命的东西都只存在于她的幻想之内,而所有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任何危险都只存在于人的潜意识之内,但她突然停止了惨笑,恢复理智之后低头看去,前襟还是焦黑一片,甚至连里面皮肉的痛楚都那样真实,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二小姐!那边已经回信,小姐她。。。”青若手中拿着她们一贯传信所用纸条的手有些微微的颤抖。 “怎么了?”南海蓝闻言站起,见她的模样,心中便有些慌张。 “小姐失踪了!”青若稳定心神半晌,才颤抖着声音说出这个结果。 “失踪!”南海蓝几乎同时便晃了一下,这个词对于她来说那么熟悉,也那么陌生,那时,那个失踪的人几乎完全占据了她的心神,而此刻,好不容易放下的心情却因为这同样的遭遇而立刻回忆起一切过往,那些痛彻心扉和如今的慌乱异常,如何才能解脱。 “二小姐!二小姐!您怎么了?”青若原本接到信息之后就没了主意,心神意乱,本以为她们之中以才智谋略著称的二小姐定会有办法,但如今一看她仿佛受到的打击影响更甚。 “没什么!”南海蓝被她一唤这才回神道,脸上片刻之间已经隐去了刚刚所表露出的异常,只是柔声道“消息可准?” “回二小姐的话,自上次发出信号之后,小姐的踪迹一直都有人暗中打探,却在昨日在昆仑山脚下的一个村子里失去了踪迹,好像是进入了昆仑山中,不知探查什么,查探之人再想深入之时,已经找不到小姐了!那些人都有独到的追踪只能,但好像那里从来没有进过人,什么迹象都没有,连草木都未有折断踩踏的痕迹!” ps: 岫岩啊岫岩,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进了一个什么境地啊《 href=〃p:///fij2i〃 trget=〃_blnk〃》p:///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 第二十九章 梼杌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最新章节。。。 头顶上树木的茂密枝杈之间已经透不出令人心生暖意的阳光,西岫岩心知这一天已然过去,虽然她觉得过的十分的迅捷,只是跟那个至今依旧叫不出名字的怪树缠斗就花费了大半天的时间,但还是太快了,仿佛一眨眼就到了晚上。 此刻她估摸着大约已入昆仑山中腹地,越来越多不认识的植物枝杈横在她的眼前,挡住了去路,这里究竟要走多远才能到达那个传说中的“死亡谷”,她心里越来越没底了,只能揣测着,凭自身的感觉向着那死亡气息和阴气最重的地方走去。 但夜晚的山中决计算不得安全,即便是功夫如她亦不敢托大,这里见过了那奇异的怪树之后,更加的谨慎而行,谁也不知道在神秘的昆仑之中还会有什么更加奇怪的事情发生。 随手从紧紧缚在身后并未掉落的包裹中的干粮和水取出,也不生火就这样在黑暗中边走边吃,生怕火光会将夜行的动物引来,按理说此时已是冬季,大多数的动物都应该进入冬眠,而出行的少数却更加具有攻击性。走走停停,仔细用各项感官来感觉周围的环境和气息,随时为即将到来的危险做出反应,但她却未曾留意,她所走过的地方,她的身后,被折断和踩倒的枝杈,被刻意划下以防迷路的记号都在渐渐恢复原貌,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跟在她的身后打扫清理,甚至连一丝声响都没有发出就将一切原封不动的还原,好像从没有人经过一般,完美无痕。 从进了这昆仑境内,西岫岩仿佛掉入了一个已经设定好的环境之中,她的一举一动都有人在监视,为的就是将她困在其中。再无法出去,如仙境般诱人美好,如魔境般妖媚危险,这,就是只在传说中的昆仑。 因为没有具体方向的指引,西岫岩只凭自己对于外界的感觉而行,而这恰恰是她擅长之处,在这里也是正确的方法,外界人皆知桃灼庄三护法西岫岩擅幻,术法结界的修习是她的特长。而让玲珑在她小的时候便定下她所要修习的东西正是她本身对于环境的敏锐和特殊发现力。一般人无法感到的危险和生机,在她看来却如家常便饭,但这样也注定了她本身更加敏感。更容易受到伤害,只因别人无意的话甚至是眼神,她都可以及时领会。 “这里。。。怎么会。。。这么。。。冷!”继续行走了一个时辰,西岫岩不由得用力搓了搓自己的手臂,她料到山中的夜晚会比外面更冷。却不料这种冷是她都无法抵挡的。 每一阵风都仿佛夹带了冰雪透体而过,“阿嚏!”西岫岩不禁浑身打了个冷战,不对,这种冷绝不是一般的天气,莫非是要变天? 抬头努力的想要看看外面是否还有皓月当空,但却没有成功。不知几时,她所行进的地方已经是密林深处,头顶上被枝杈封闭的严严实实。四处只有漆黑,西岫岩心中一凛,暗道不好,刚刚绝不是这样的情景,能够在她不知不觉中靠近。绝对不是什么善茬,恐怕这黑暗之中还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背后!毛骨悚然的感觉在瞬间到达了西岫岩的脑海中。猛的转身看去,但背后依然是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什么都看不到,耳朵能够听到的都是风声,其他还有什么声音被隐藏起来?右手悄悄的握上了袖子里的长鞭,左手伸到怀里拿出一块火石,此刻已经顾不得许多,必须要先看清周围埋伏的是什么东西再说! 火石瞬间出手,旋转着飞向离她最近的一棵树干,“叮”的一声,轻微的回响在空中,她刻意挑选了一个相对干燥的地方打火,但山中还是露水很重,火星点点,晃了几晃还是熄灭了,四周顿时又是一片黑暗。可那转瞬即逝的光芒还是让她看清了,一个黑影一闪而过,没入黑暗之内。 只是一晃而过,西岫岩心中却已大骇,这片刻的时间那快速迅捷的身形。。。莫非果然遇到了当初王舒口中所说的土蝼,但形状却似乎更大一些,而且好像不是羊形,那这又是什么? 明白此时片刻的黑暗便会导致危险,当务之急,便是将火尽快点起,西岫岩左手再次握上火石,几颗连发,击打到不同的地方,终于有一颗平擦过地上的岩石,一片火星飞溅,落到周围的干草之上,顿时燃烧起来,可被浓重的水汽一挡,火势未见增大,但足以照亮了周围的景象。 四周望去,刚刚那个一闪而过的东西却又不见了踪迹,西岫岩小心缓步挪了过去,随手折下一根稍微粗壮的枝杈靠近火堆点燃,执在手上四下照耀。突然,一阵疾风从背后袭来,西岫岩连忙转身将火把伸到前方去探,但火把竟在背后那阵风的带动下突地熄灭,随之而来还有扑面的煞气,西岫岩见状向后仰身躲避,一个大个黑影从她头顶跳过,落在火堆的另一边,相对而立。 西岫岩不敢耽搁,也直起身子借着火光看去,巨大的影子在地上伸展开来,西岫岩不禁惊叹出口:“梼杌!其状如虎而犬毛,长二尺,人面,虎足,猪口牙,尾长一丈八尺。。。” 一面喃喃自语复述着曾经在古书中所见过的上古异兽,一面打量着面前的这个暂且称之为猛兽的东西,仿佛一一对照着特征,片刻之后,方能肯定眼前所见便是那只存在于古书之中,和人们口口相传之中的上古神兽——梼杌! 她这边反应过来之后还在思考它在此怕是要将自己变成腹中之餐方才罢休吧,这种上古神兽在各类奇闻异志的书中都不是什么善类,它所在之处就会引起一场风波!难道是自己误入了它的领地,还是它闻到了人的味道追踪而来? 但那梼杌却是不想再耽误时间,大吼了一声便扑将过来。西岫岩虽平日里练就的都是杀人的招式,但面对这样上古神兽却是无从下手,完全不知其死|穴在何处,但看它的架势恐怕不能力敌,忙向一旁闪开这一扑。 可是她忘了,这梼杌的身子虽然不算大,尾巴却足以扫平一切阻碍,刚刚想旁一跃还未站稳的西岫岩便被迎面而来仿佛长鞭一样的尾巴扫到,这一扫而来之势竟将周围一丈之内封死,令她避无可避,西岫岩只得将长鞭挥出,微微咬紧牙关,全力抵挡这一击。 即便是这样,那坚硬如铁的尾巴一击之力,还是将她撞得虎口发麻,不禁倒退了半步,心中暗忖这上古神兽果然有其不凡之处,想她的内力竟不能抵挡住这一下的攻击,这。。。她要在它口中保命岂非难上登天? 但梼杌亦不会给她喘息的机会,一击不得,便回过身子,咆哮着,呲着口中锋利外露的尖牙又扑了上来,它明明长了一张人的面孔,却偏偏具有猛兽的钢牙,看起来怪异之中也带了几分恐怖,不过西岫岩却没有机会再去细看那恐怖的长相,见它又一次扑了过来,吸取刚刚的经验,不能再随便躲避,而是向上一跃至半空,下落之时将将踩着它的头颅,竟有种要将它踩倒之势。 西岫岩轻功卓越,脚下的功夫自然不弱,在梼杌的头上暗自开始运力于脚上,不断下压,再加上她本身的重量一时间竟将梼杌原本高昂的头颅生生压了下去,接近地面,只要再一用力,梼杌的头颅怕就会被西岫岩折断,但它又岂是凡物,怎么可能轻易受降,当下长尾再次挥起,直直的扫向立在身上的西岫岩。 梼杌虽然头颅被压,看不清上面的情势,但却丝毫无需眼睛观瞧,便准确的利用尾巴的优势逼得西岫岩不得不再次离开,跃在半空之内,在身子即将下落之时,脚在旁边树干上一点借力,再次拔高丈余,竟借着浓密枝杈的遮挡隐匿起来。 终于摆脱了压迫的梼杌直起身子却找不到攻击的目标,口中连连嘶吼,仿佛大怒,长尾在身后不断扫过周围的树干,“噼啪”的抽打之声不绝,有的稍细的树干竟抵不住这尾巴的一己之力,拦腰折断。 片刻的恼怒之后,梼杌似乎发觉了什么,仰头在空中嗅了几下,又来回转动着看了看那堆本就不算旺盛的火堆,盘旋几步之后,突然横起尾巴,向着火堆扫过,西岫岩在树上看的分明,心中大急,这神兽竟然聪明至此,知道它在下面处于劣势,所以要将火源熄灭,这样一来岂不是自己如同盲人一般只剩挨打的份! 而且这里恐怕她想要逃走也不行,任何的响动都会引起这神兽的警觉,在这里,到处都是羁绊,恐怕是跑不过这熟知地形的梼杌的。眼看它的尾巴即将扫到火堆,西岫岩再顾不得思虑太多,只能先保住光源为先! ps: 对梼杌有兴趣的童鞋可以去百度百科查一下图片,还是极具视觉冲击力的!/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 第三十章 压迫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最新章节。。。 要在一片漆黑,枝杈密布的地方逃离,即便是西岫岩用上了轻功也不会完全没有声息,而很明显的,梼杌的听觉要比她所料想中的好了太多,跟这样一个完全熟悉地形并且行动迅捷的上古神兽来比速度,西岫岩心中并没有几分底气。她亦从未有过对战神兽现在看来还是猛兽的经验,眼见梼杌的尾巴即将接近下方唯一的光源,西岫岩心中大惊,失去照明之处,她与任人宰割何异? 当下再不迟疑,从隐藏的树梢之内翻身落下,正巧脚尖方方在梼杌额头一点,将它本不算庞大的身躯踢得也是一个踉跄,同时借力身子凭空拔高丈余,向另一个方向而去。 梼杌几时吃过这等大亏,今日连连被这个看似柔弱的人踩在头上,登时恼怒不已,怒吼连连之后,便在顾不得刚刚要扑灭的火焰,径直扭转了头颅,身子未至,长过丈余的尾巴先到,贴着地面扫来,夹着地上的泥土和叶子带动起一阵风暴迎面向着西岫岩而来。 西岫岩早就料到有此一着,已然没有了开始的慌张失措,见它扑来,也不再硬接,身子向后急退,背靠着一根足有水桶粗细的大树站定,直到尾巴到了近前已是避无可避之刻,才在常人根本无法逃开的间隙中,身影如同鬼魅突然消失于无形。 “吼!”梼杌一击又空,尾巴夹带着无数力道袭向了西岫岩原本所倚的树干,千斤之力,竟生生的将那水桶粗的树干拦腰折断,只是摇晃了几下,便再无力支撑,几声刺耳的轰鸣声过,那棵树也算寿终正寝。却不知倒下之时又带了几棵其他不幸受到殃及的树苗。 尘埃落定,西岫岩的身形才显现出来,那强劲的风力吹得不远处的火堆忽闪忽闪仿佛在承受不住即将熄灭,使得她的身影也影影绰绰的不真实,但梼杌却已然看到它的敌人再次出现,也顾不得什么真实与否便合身而上。 这次,迎面而来竟不是它的尾巴,而是虎爪一般的前爪,锋利的冷光一闪而过,直直抓向西岫岩的天灵盖。它一跳而起的高度也正好高过西岫岩的身高,身子的重量加上居高临下的气势,若被它抓到即便不死也会头破血流。 西岫岩情知不能向后再退。否则便是没入了密林的黑暗之中,微弱的火光势必照不了那么远的范围,当下身子突地一矮,双手横握长鞭的两头,平举到头的上方。双膝却跪在地上,看动作有些像是要对着什么敬畏的东西跪拜一般,但上身却缓缓下躺,不知如何用力,竟滑动起来,从梼杌即将落下的身子下方穿过。 梼杌眼看着目标如此轻易逃脱。落地之时爪子在地上竟生生的留下几道深痕,直刻入泥土之中,想要回身继续攻击。但西岫岩此时却如何能够放过这个机会,当下身子一滚,双手所执的长鞭正好在梼杌的身后尾巴的末端,翻转身体的同时,双手极快的将手中长鞭和梼杌的尾巴拴在了一起。用上内力狠狠一勒。 “嗷!”虽然是神经末梢,感觉不会那么灵敏。但梼杌还是被这突然而来的痛楚所惊,惨叫了一声便要回身将这个罪魁祸首撕成碎片,呲出来的尖牙不断有口水涎下,滴滴答答在地上积成一滩令人觉得作呕。但此刻在场的一人一兽却无任何一个分心关注这等事情,这已是生死之战。 赢,便是活命,相反,输的一方,便是终结于此。 梼杌眼看到嘴的美食长出了利刃,竟如此难啃,焦急不已,而尾巴又是吃痛,张开了那张满是尖牙的大口扑咬过来,西岫岩却冷冷一笑,手上用力,想要通过长鞭和尾巴的联结之势将其提起摔下。 内力一起,原本看着没有多重的梼杌竟变得十分轻便,令西岫岩手腕一闪,再看鞭中并无一物,那梼杌的尾巴却不知有何灵巧之能,不知不觉之中便从西岫岩的长鞭中脱离开来! “啊!”轻呼出口,西岫岩此刻的脸色却也有些发白,这上古的神兽不知经历了多少年的岁月,果然有些不同,就在她一转念之际,那对面的梼杌已然扑到,失去了尾巴的禁锢,行动快如闪电一般。 那上下咬合之力却非一般人可承受,西岫岩刚刚已失了先机,不得已之下,只能身形晃动,再次出现在梼杌的左侧,无声无息,但这梼杌又岂是等闲,似乎已经料到她的路数,或者有过一次经验便记住,尾巴同时也扫向了它的左侧,西岫岩身子还未立稳,便觉得阴风扑面而来,仓皇之中忙用长鞭横在身前,却还是被震得倒退了三步方才站稳,体内气血翻腾的几乎压制不住。 长长的呼出口气企图借这个间隙调整内息,但梼杌却再次跃至近前,利爪迎面而来,西岫岩只得强行压住体内乱窜的内息,脚尖点地,身子凭空而起,她如今唯一知晓的便是这梼杌可能不会爬树,若到了高处它就没奈何了,可是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她只这样想着,粗壮的树干便传来一阵颤动,仿佛连带着大地都在颤动一般,此刻还好已是冬季,树叶早已脱落,否则这一撞之力掉下来的叶子怕就会将她埋住!梼杌眼见目标失去踪迹,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便胡乱撞击着周围的树干,尾巴直立在身后,到处击打着高处的地方,几次便是从西岫岩眼前将将滑过,西岫岩躲在树上连连喘息,喉间明显的腥咸硬生生的被她压制回去,此时她还不能放松警惕,随时,这梼杌都会发现自己的踪迹,而她,在江湖中拼杀纵横了多年,决不能葬身于一个畜生的口中! “轰!”再次重击,西岫岩感到自己所在的这根树木恐怕已经支撑不了太久,正环顾四周是否更换藏身之所,但身子却突然一空,脚下借以躲避的树木凌空而倒,她在半空之中忙稳住身形,想要更换位置却已是来不及,梼杌似乎感到了目标敌人再次出现,长尾一扫竟在空中准确无误的向着她的腰畔卷来。 西岫岩身在半空之中,无处借力,已无处可避,反手摸向腰间,似乎有什么东西足以保命,但却摸了个空,脑子这才反应过来,她今日所穿的衣服乃是为了方便出行而换的西域男装,而平日里那身执行任务时所穿的白色衣裙正安稳的躺在她牢牢困在背后的包袱里。 想到这,她心中已是冰凉,只得拿出手中的长鞭企图在空中阻挡这万钧之力,可却清楚的明白,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在地上立足稳妥依然挡不住它的力道,更何况是在空中,但若束手赴死却是决计不能的!从小,她们受到的教导和训练也绝不会有服软和认输的这一项,即便有亦是诈降。“完不成任务,活命是无用的,毋宁死!”在这一刻,西岫岩突然想到了小的时候师傅玲珑说这句话时候的眼神,冰冷,仿佛地狱修罗,无情无欲,好像这世间她们存在的意义只剩下任务,便无其他。 这么一个晃神,那梼杌的长尾已至,长鞭此刻的阻挡无疑是螳臂当车一般绵软无力,身子被巨大的冲击力逼迫向后飞去,西岫岩已然紧闭了双目准备接下背后的撞击,但却突地一顿,腰间的压迫力已至,无须睁眼,西岫岩也知道这是梼杌没打算就这样放过,用尾巴卷住她,恐怕受的伤只会比之前更重,但身子却无力动弹分毫,双手已被紧缚在身子两侧,压迫之势顿增,西岫岩不由得哀叹一声,莫非这是命,今日注定她就要死在此间? “师兄!如何?这里的情况可探明了?”昆仑山下,几个黑影在夜色之内看不分明,只听其中一人压着声音向中间那人问道。 “恩,应该是在这里面,总算被寻到了蛛丝马迹,他们再谨慎也敌不过我们这么久的追踪!”中间一人的声音富有磁性,在这等夜晚听来更是别有韵味。 “那我们现在是否就进去?”另一个人问道。 “不!”中间人抬手制止了周围人的蠢蠢欲动,沉声道“这么久的心力,不能浪费,等等看事情的进展再说,这里照我这几日的观察来看,并没有那么简单!” “是!一切听从大师兄吩咐,自师傅。。。之后,我们的处境一落千丈,如今总算有了转机,听说,这昆仑之内传说甚多,什么神兽啊,仙人啊,若是被我们得到一二,也不枉这么长时间的辛苦了!”黑影中一人仰头看着此刻隐没在云中的昆仑山道。 “不要耽搁了正事!我们到此可不是游山玩水,寻仙问道的!”中间的人声音中略带了几分斥责。 “我自然知晓,只是突然接近目标一时间失了分寸!大师兄莫怪!”那人一拱手也不在意道。 “恩。”仿佛知道这人的一贯模样,无奈的哼了一声,转头看向昆仑山中那黑色的阴影“那翻腾而起的总不是山中特有的瘴气吧!什么人在这里装神弄鬼!”中间的那人抬起头看着半山腰处,喃喃自语,此刻,突然在乌云后露出脸的月亮将银色的光芒尽数洒在了这人的脸上,赫然是那日出现在御雪宫然后又自行离去的留卿。 ps: 留卿再次出现,男主终于来了。。。激动一下《 href=〃p:///fij2i〃 trget=〃_blnk〃》p:///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 第三十一章 重明鸟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最新章节。。。 桃灼庄,竹林精舍。 “这两样东西你先看看可有什么感觉吗?那第三样东西现在何处可能估量的出来?”清冷的声音响起,玲珑一双美眸突然看向屋内阳光照射不到的角落,阴影之中一个男子身形的人隐匿,手中似乎还拿着黄绫帛书和沧溟之心在仔细翻看着。 “容我仔细参详几日再说,现在我只知那第三样东西该是一个灵物。”男子开口道,不知为何他的声音听起来即便是在这阳光高照的白天亦觉得遍体生寒,仿佛生出一股鬼意森森。 “灵物?好,先生若有消息,尽快通知我,我也好安排人过去取来。”玲珑虽然是清冷的声调,但却难得有几分敬重和严肃之意,这男子应该就是她曾经对任儒海说的高人,却不知究竟是什么身份会知晓这类隐秘之事,又是如何跟玲珑一拍即合的。 “这次,该是西了吧。”男子沉声应道,却是毫不相关的事情,但出口之后猛然发觉玲珑一向不喜有人在她面前提起那四个徒儿,便住口不严,略略抬头看向正中端坐的女子,心中哀叹了一声。 “先生只顾你的事情就好,找寻灵物的事情交给我来办!先生不用忧心!”玲珑果然如他所料脸色微微沉了一下,但片刻已然恢复正常,还是清冷的声音,仿佛无悲无喜。 反观那男子点点头,再不说话,只潜心于手中的事物之内,一身黑衣本就已经将他的身形隐藏的极好,却恰恰脸上亦被蒙上了黑布,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也仅有刚刚抬起的一瞥,但奇怪的是没有任何高人该有的精光。只是平静无波。 “开!”狠狠的一挣,就用上了全力,怎奈箍住全身的力道太紧,也是惹怒了梼杌,逼得它一但寻得机会便定要治对手于死地。 西岫岩被它的尾巴困住了腰身,一身的武功施展不出,只能兀自挣扎,却是自知白费力气,她的双手亦无法动弹分毫,否则。拼着用术法也定能将这梼杌拿下,但眼下,却只能听凭梼杌的处置。身子在空中飘荡了一圈,只觉已经达到最高之处,后边便是要被狠狠掷于地下了吧,全身被制,连防御的姿势亦无法变换。莫非,今日,竟真的是她的死期! 耳听的旁边风声渐起,竟是比刚刚猛烈了不少,而身子也急速向下落去,最后的希望破灭。即便是这个时候梼杌的尾巴依然没有丝毫的放松,她只能紧闭了眼睛强忍着即将到来的重创,只望在她落地之后。那梼杌会放松了警惕,她才有机会挣脱。 只是,下落的速度越来越快,看样子,梼杌心中的怒火要刻意从她身上发泄出来。可那一刻,她竟然想到。每逢这样危险的时刻,是不是心里也该有个期望,总要有个人来救一救自己才好,就算不是英雄救美,也不该永远是一个人,哪怕,哪怕只是来陪着赴死,甚至只是心怀怜悯的看着也好吧,总好过孤单的死去。 但,她的愿往只是奢望吧,自嘲了笑了一声,她这样的身份,这样的杀人不眨眼,又有谁敢在旁边呢,若是有,也只会拍手称快吧!心中黯然冷笑,但声音还未及发出,便觉得浑身禁锢的力道一松,下落的速度顿渐,西岫岩不敢迟疑,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全身奋力一震,竟是轻而易举的就将梼杌原本力道十足的尾巴震开,全身一松,随即向后凌空一翻,躲开了梼杌攻击的范围。 西岫岩在空中便伸展了身体,将头脚的位置改变,令自己能够安稳的落在地上,无声无息,足见她的功夫,但脚步还是虚浮,明显刚刚的的气息未来得及调整,但此刻,她却无心于此,几次三番梼杌都想置她于死地,这么一个大好的机会,又怎么会放弃呢!定是出了什么变故才对,落地脚步未稳,西岫岩便抬头看向梼杌,却在抬头的瞬间便被另一个事物吸引了注意力。 借着已经微弱的火光,只能看到那仿佛是个体积不小的鸟,展翅落在枝杈之间,与地上的梼杌遥遥相对,虽然没有一方发动攻击,但剑拔弩张之势却已现,这,这又是怎么回事?西岫岩不禁纳罕,看样子这鸟和梼杌乃是宿敌,否则也不会它方出现,梼杌就已经顾不得她了,可是这么短的时间内,这鸟来的简直可称无声无息,仿佛一个转瞬,它就在那了,还是它一直都在,只是没有注意? 西岫岩摇了摇头,应该是刚刚落到此处的,否则,梼杌又怎么会一直盯着她不放,不过此刻倒正是个离开的时机,平白的从重伤落得如今安然无恙,已是大幸,趁着梼杌的精神完全放在那鸟的身上,想必不会注意她离开的。 想到这里,西岫岩缓缓向后退了一步,就只是一小步来借以试探,却不料不偏不倚的踩中了地上为数不多的枯枝,本来发出“啪”的清脆声响并不明显,不过在这种情势下,却显得有些不妙。 声音刚刚发出,本来在互相瞪视中的二兽同时敏捷的转过头来面对着她的方向,梼杌一张人脸在灰暗的火光中显得狰狞且怪异,口中尖利的牙齿之间还是不断滴落着口水,鼻子里发出“乌鲁乌鲁”的响声,想必对于这个再次搅局的人没有丝毫的耐性,随时准备上来将她吞下。 可是另一边,那鸟却也呆呆的注视着她,仿佛从来没有见过的好奇模样,鸟头微微歪在一边,上上下下打量着眼前的这个直立着的“东西”。 西岫岩一时间如被钉在当场一般无法动作,先且不论这鸟的来历及品种,单看梼杌忌讳的模样,便知它也不是什么善类,一个她还能应付,此刻若是将两个一起惹怒,那她今日当真是十死无生,所以不敢再有任何的动作唯恐将它们激怒。 但梼杌却不管这么许多,怒吼了一声当先再次扑向西岫岩,西岫岩只觉眼前一花,心道不好,急速向后退去,但强风已至,正在纳罕为何这梼杌速度竟比之前快了很多,却见原本在另一边树枝上静立的大鸟却当先从侧面俯冲而至,挡在了她的面前。 一时间,那大鸟煽动翅膀所带起的风足以令西岫岩睁不开眼,只能勉强眯成一条缝向外看着,那梼杌纵身越来的速度只是片刻,而这鸟的反应速度却是更快,几乎只是乍眼间便到了近前,而刚刚距离稍远,还没有体会得这么深刻,此时离得近了方觉这鸟简直大的超乎了她本来的预料,身子凌空在西岫岩的头顶上,阴影已经将她完全遮盖起来,而它身体两边的翅膀一旦展开却足有几丈之长,每一次的煽动都会引发飞沙走石。 在这样一个庞然大物之下,西岫岩不由得产生了一丝压迫感,脚下同时向后退了两步,闪开它们二兽争斗的范围。四下环顾一圈,眼见那堆火焰即将熄灭,身形一晃,已是来到火堆的近处,身子背对着火苗而立。 这个位置,可以说最有利于她观战,有了火光的映衬,她才看清,那鸟的模样,也不知是火光的映衬还是它本来的颜色,竟是通体火红,唯有颈下和头顶是金黄|色的羽毛,另外隐藏在暗处的尾翎也同样闪现出耀眼的光芒,而最特殊的地方要数那双眼睛,在空中腾挪闪躲之间方见竟是两个瞳孔,两只爪子尖利的不断抓向地上的梼杌。 原来这也不是凡鸟,她口中喃喃道:“重明鸟!这到底是个什么所在,上古的神兽倒是见了不少!其形似鸡,鸣叫如凤!到底是这等趋吉避凶之物,此番遇到这样的凶兽,又有这样的造化遇到此等吉兆,到底是何预示呢!” 她这边喃喃自语,却也挡不住那边场上斗得越来越烈,两个皆是上古的神兽,战力和凶猛的程度自不是普通常见兽类可比,重明鸟占据会飞能在高处居高临下俯冲攻击的优势,每次的动作有省下不少力气。 而反观梼杌,虽然之前与西岫岩已经斗了片刻,但好像没有对它产生任何的影响,反而遇到劲敌之后愈战愈勇,长而有力的尾巴弥补了它不能跳跃到高处的不足,频繁的利用尾巴来左右开弓,一双利爪不断抓住重明鸟接近的时机,竟也生生的在它身上留下了几道血痕,亦有不少明丽鲜艳的羽毛迎风而飞。 突然又是一个俯冲,重明鸟尖利的喙啄到了梼杌的额头,虽然看着只是一触而分,但几乎在它离开之时,梼杌头上的鲜血便已经喷涌而出,将那张诡异的人脸染得更添了几分恐怖。 “吼!”梼杌被这一下吃痛得仰天大叫,连距离不近的西岫岩亦被震得头皮发麻,四周的气流仿佛都随着这一声大吼而逆流,地面上的树叶,还未及折断的枯枝,还有那稍显柔弱的枝杈纷纷漫天纷舞起来。 ps:《 href=〃p:///fij2i〃 trget=〃_blnk〃》p:///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 第三十二章 漩涡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最新章节。。。 梼杌稍不留神之间,就被气势汹汹的重明鸟叼去了一块头皮,鲜血四溅,沿着它那怪异得恐怖的人脸滴落,流到了它的嘴里,又顺着犬牙之间的缝隙混合着涎水掉在了地上。 从西岫岩的角度上看过去,那双与人眼极其相似的眸子里已是一片血红,也不知是被火光所照还是被它头上鲜血所染,再次怒吼一声出口,梼杌几乎直立起了身子,它的个头虽不算很大,但直起来也和人的高矮相仿,尾巴高高的竖在身后更是直指半空中盘旋的重明鸟。 一尾以极快之势扫将过去,这一下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第 64 部分阅读 是用了十分的力气,竟引得重明鸟亦不敢直对,侧身,双翼展开顺着尾巴击来的方向向左侧避过,转到梼杌的侧面,没有丝毫的停顿便俯冲下来,由上而下本就占据了地利,再加上本身的重量更令它的速度加快,几乎只是眨眼之间便到了梼杌的身侧,正要伸出利爪抓向梼杌的眼睛,却不料那梼杌刚刚吃了亏,这么点时间就警惕起来,一见尾巴扫空,立即收回,眼睛看到重明鸟已在其近身处,身子仰倒在地。 西岫岩还以为它竟要束手就擒,却不料,梼杌在倒地之后,收起四只利爪,做出蹬踢之形,重明鸟一抓而空,在来不及收回已经下冲的势头,恰恰被梼杌的利爪踢了个正着,而且还是它下腹羽毛最柔软的地方,这一下,即便是重明鸟这般趋吉避凶之物也受了重创一般,浑身团缩在一起,翅膀急扇,想要再次回到空中。但此等大好时机,梼杌又岂可放过,刚刚收回的尾巴完全阻隔了重明鸟的退路,直如强劲的长鞭一般从后方向重明鸟击来。 “呀!”眼见重明鸟即将被梼杌所伤。西岫岩也禁不住惊叹出口,这过程虽然复述起来颇为复杂但实际发生却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她只是退到火堆旁边再到情势突然逆转,重明鸟落于下风,也是不过眨眼的工夫。 毕竟重明鸟不管如何还算是传说中趋吉避凶之物,比之大凶之兽梼杌好了太多,而且,此番重明鸟亦算是在梼杌的手下将她救下,不是个救命恩人,也能称得上救命恩“兽”了。于情于理,她都向着重明鸟一些,暗自希望它能能够获胜。不是说重明有除恶兽的能力吗,怎么现在却危机重重。 西岫岩心中犹豫了一下,手上却比脑子反应更快,左手速度极快的从旁边的树上拿下一截树枝,手腕向上一番。那树枝便力道十足向着梼杌的眼睛而去,虽然她背对着火焰的光芒,有些阴影遮住了梼杌的身形,但这一个暂时充当的暗器还是异常的准确。 梼杌就算是上古神兽,也是在兽类中聪明的,比人的心思还差了很多。它对战重明鸟便只关注于这一个对手,无法兼顾周边还可能的潜在敌人,对于暗器更是猝不及防。或许在它的世界里,并没有出现过这种东西,不过,即使这样,梼杌的反应依然迅疾。 虽然在四人之中。西岫岩的暗器并不见长,但那是她们比较而言。对于外界来说,在她的暗器下能够全身而退的人并不多,这树枝发出之后,西岫岩才方觉莽撞,慢不说她此刻最该做的事情应该是离开此等是非之地,就是旁观也比引火烧身,再次将梼杌的目标转向自己更好。 但事已至此,却没有转圜余地,只能凝神应对,可这暗器却没有按照她预想的打中目标,而是被梼杌在千钧一发的时刻躲了过去,虽然避开了眼睛这样要害部位,却还是被那力道极大的树枝插入了脸颊的位置,只听“噗”的一声低沉的闷响,树枝仿佛带着风声从一边穿过而从另一边出现。 疼痛难当的梼杌几乎发狂一般的跳起,竟也离地足有三尺高,再次落下之时却已是赤红了双目,原本还有几分人脸的样子,但被自己的鲜血涂满之后却只剩下了可怖,这一下甚至贯穿了它的尖牙,转头狠狠盯着西岫岩所在的方向,正欲扑上,可在它旁边的重明鸟得此喘息的机会已调整了自己的位置,居高临下完全挡住了梼杌的势头。 西岫岩原本已经做好了一拼生死的准备,却发现自己完全没有用武之地,那重明鸟在短暂的休整之后更加的善战,利用翅膀的优势将梼杌禁锢在它的身前,并不断扇动,风势渐渐增强,加之本来山上的风力就强劲,竟渐渐的在重明鸟和梼杌的身边形成一个漩涡,地面上的落叶枯枝甚至一些小石子都被卷了起来,围绕着它们,令战圈之外的西岫岩有些看不甚清里面的情形。 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见到传说中的神兽,而且还是一次性就见到了两个,甚至现在还看到它们之间你死我活的争斗,但此刻的景象却令她有些脊背发凉,这绝不是一般的兽类可以做到的事情,这样的漩涡,恐怕其中的力道不逊于来柔然那日在戈壁上遭遇的风暴。这般原以为只有上天才能做到的灾难,这里竟然重现,而且有愈演愈烈之势。 渐渐的,周围的树木也随着重明鸟所制造的这个漩涡而不自然的摆动,机械一般随着风力的走势而摇晃,就连西岫岩不断退后了几步方能稳住身子,脚下大地不断传来的颤抖令她不敢置信,这恐怕不是一个漩涡风暴能够产生的力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再看身处漩涡之内的重明鸟身子飞在半空,不断起伏带动了周围的气息波动,而梼杌则完全被漩涡所掩盖,看不出它的身形,不过,依照重明鸟一直不断攻击的势头,梼杌也丝毫不惧,似乎这种事情已经司空见惯,对于它完全没有任何影响,只是在这个寂静的夜里,不断有怒吼声传来,梼杌该是被西岫岩刚刚的树枝伤的狠了,摆出了一副拼命的架势,身后粗壮的尾巴同样随着重明鸟的位置而攻击,与它缠斗在了一处。 一时间,难解难分,因为它们争斗而不断扩大的漩涡令头顶的天空也起了变化,原本是漆黑一片,以至于西岫岩觉得是走进了密林深处,枝桠和苍天的树干将天空遮盖了起来,但此时她听到不同寻常的轰鸣声抬头方觉,天空已经完全不同。 如墨色绸缎一般的苍穹仿佛被利刃割开一个缝隙,这缝隙随着它们的战斗越来越进入白热化而越来越大,而撕裂的缝隙背后是难以言状的颜色,好像是被水晕开的灰白,又像是黎明之前东方的那一点模糊不清的光亮,但再看两侧的天空,却依旧是漆黑,对比之下,更觉得这种黑令人心悸,惶恐不安。 西岫岩仰头而视,这样的奇观令她再无法注意场中的战况,心中震撼的同时亦在微微纳罕:昆仑山势极高,从戈壁之处都望不到顶,足见巍峨,而冬季天朗气清,又有山风肆虐,站在山上看到的天色本应该是如洗般干净清澈,夜晚就算不是漫天星辰,也起码不至于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月亮的皎洁亦被什么所遮挡。这里,好像处处透露着不同寻常,平日里的经验和阅历在这完全没有用处,所有的事情都是新的,需要她随时去应对。 “这又是什么东西即将出现呢!”眼看着那裂缝越来越大,天空好像亦被一分为二,那片灰蒙蒙雾蒙蒙的景象再一次扩大,她目力所及竟都已被这种颜色所占据。 突然一声巨响“咔嚓!轰!”仿佛夏季即将到来倾盆大雨之前的雷鸣闪电,却更加剧烈,西岫岩捏着长鞭的手情不自禁的握紧再松开,这里怎么可能出现反季的天气,那刚刚亮如白昼的刹那不是闪电又是什么?这声音也极似要有雨至此。 “咔嚓!”又是一道光芒将整个天空照亮,只是西岫岩却惊疑不定,为何是金色的光芒,这般诡异且失去常理。天降异象,岂不是有什么异宝即将出世! “大师兄!你看那边!那怎么会突然。。。” 留卿闻言看去,天边,就在昆仑山的一角之上的苍穹,仿佛被什么幕布所罩,又好像是和整个世间隔绝,令人完全看不到其中的内情。 再抬头看看皓月当空,丝毫未被其所染,正暗自舒心庆幸刚刚没有贸然进山的决定果然是正确的,还未及说些什么,心中又是大骇,忽然,明月之上有一层乌云突然靠近,渐渐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欺近,直到将月亮挡住了些许,地上的众人才发现那哪里是乌云,分明就是如血一般的殷红,竟生生的将月亮的高洁染出几分说囊馕丁?br /> 一点点的,整个月亮都已经被遮成了血红,鲜艳欲滴,众人中不知是谁打了一个寒战,颤抖的声音发出了嘶哑的叫喊“这是妖像啊!天降妖孽,不祥之兆!” ps: 有奖问答,凡是评论皆有经验送出!!!!!/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 第三十三章 金光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最新章节。。。 身处其中的西岫岩和依然在山脚下的留卿众人看到的是完全不同的景象,什么红色染血的月亮她都没有看到,她所见的还是一阵紧似一阵,一道快似一道的金色光芒,场中斗得酣畅淋漓的梼杌和重明鸟还在你来我往,不过当那金色的光芒劈下之时,两个神兽却同时顿了一顿,仿佛也没有料到会引来这样的效果,但也只是片刻,便以更加迅猛的攻势对阵,带着无尽的仇恨和厌恶要将对方置于死地,犹如两个千百年来的宿敌,几世的仇家一般,挟着毁灭对方甚至同归于尽的目的而战。<;冰火#中文 又是一道金色的闪电般的光芒劈头而下,落在了离西岫岩只有一尺距离的树干上,顿时树干如被火点燃一般烧了起来,通红的火光冲天而起,不同于凡世见的火苗颜色,在同样艳红的火中带着几分金光闪耀,好似那烧着的并不是一棵树,而是一座巨大的金山。 西岫岩被这突然的变故惊醒,方才奇异的景象几乎令她失去往日敏捷的思路和反应,只能呆愣的看着天边一道道金色的光芒,不知身处何地的迷茫,但此时,她方才想到,是否该尽速离开这样的是非之地呢! 脑子里这个念头刚刚划过,她就已经开始行动,脚步微微错开了也只是半寸的距离,更大的变故突生在她的身后,原本,她背冲着几将熄灭的火堆而立,微弱的光芒令她看不清身后黑暗之处还有什么隐匿。但就在她想要离开的时候,刚刚还是纤细的金光几乎同时汇聚成了一条粗壮如同成|人手臂的光线直直射下,立时打在了西岫岩身后那一片黑暗之处。 几乎同时,意识到事有不好的西岫岩瞬间变换的身形,由背对改成了面冲那金光所击的地方而立,毕竟背后的空门才是更加危险的所在,而相比之下。那未知的金芒所带有的力量远远大于梼杌和重明鸟的威胁。 但展现在她眼前的事情却更加超乎想象,西岫岩几乎无法抑制自己的惊叹和呆滞,面前原本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被一片耀眼的光芒所取代,金光之内,仿佛出现了本不应在此出现的东西,好像是一堵城墙,却比之更高,看起来也更厚,城墙的中间有一处平台,平台后面仿佛是个门一样的东西。被金光所染,竟有渐渐开启之势。 周围的声音霎时间停顿,天地之中只剩下那门内传来的梵音。如同千百年古老的传唤,等待那个人的到来,金光越来越盛,汇聚在平台上的光芒更加炙热耀眼,虽然离得不近。但西岫岩依然感到了那种与周围环境完全不同的温度,面对这样异常的景象,她已经不知该如何做出反应,只能任凭直觉和冥冥中的牵引缓缓上前一步,但也只是一小步,就再次被多少经验所积累出的对于危险的感觉和敏锐所惊醒。 身子突地一矮。恰恰躲过了背后已经被她忽略了得梼杌和重明鸟的一击,那两个神兽仿佛同样被这金光所产生的异象所惑,竟不由自主的停下了对彼此的攻击。但却又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势在必得,梼杌大吼一声,和之前的怒吼声完全不同,听起来似乎带着几分愉悦,仿佛对于这异象也十分的欣喜和憧憬。 吼声之后。梼杌刚欲向金光所在之处挪动的身子被同时惊觉的重明鸟再次拦下,而不知何时它们身边的因为争斗而产生的漩涡竟然消散不见。仿佛亦被那金光所吸收殆尽。 梼杌依然是满脸的鲜血,刚刚那场以命相搏更加重了它脸上的伤势,血流不止,但此刻还是狠狠的瞪视着面前的死敌,仿佛天生的克星几番轮回还是终会相遇,气势上竟丝毫不减。 重明鸟亦不示弱,突然向着那越来越明显的金光张开口,凤鸣之声顿时环绕在西岫岩的耳边,伴随着那门中依然若隐若现的梵音,有一种意外的和谐和共鸣,重明鸟高声啼叫不止,一声比一声尖锐高亢,但反观梼杌不知为何竟突然出现一种痛楚的神色,即便是刚刚被西岫岩所抛出的树枝所伤,它亦没有如此,难道这两种声音配合竟会对它产生什么影响不成? 西岫岩疑惑的看着它的神色,却被它眸中突显的狠厉所惊,脑子还未及反应,就见其一跃而起,仿佛是不要命般的向着重明鸟而来,尾巴大力的扫过重明鸟的下腹,破空之声几乎盖过了那梵音,而尖利的牙齿亦露在外面,向着重明鸟的咽喉咬去。 但重明鸟似乎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那金光和梵音吸引去,对于近在眼前的危险视而不见,反而振翅高飞,向着那平台而去,这一下也恰巧躲开了梼杌的攻击,但梼杌却不肯罢休,眼看重明鸟要到达那金光所在,身子也同样急速跃去。 西岫岩所在的位置正好是二兽和金光的中间,这样一来,便成了阻碍它们前进的绊脚石,她心中了悟,这两个难得一见的神兽同时出现在这里恐怕不是偶然,它们的目的恐怕也不是自己,梼杌对于自己的攻击也许恰恰是自己无意中成为了它的假想敌,它亦是为了那金光照耀的门后的东西,争斗更不是因为千年的恩怨和深入骨血的宿敌,只是因为它们想要得到同一件东西,只能争个你死我活。 西岫岩心思比平日里转动的更快,此时这样的情况,不管门后的东西为何,都不是她的任务目标,实在没有必要成为它们的攻击对象,但脚步刚要退开,却见这神兽这时方展现出它们本来的实力,重明鸟一双翅膀忽高忽低,本就是迅捷之物,那梼杌却也不能小觑,利爪每次着地留下的印记都深入地下,足见其力道,而且速度也不逊于在半空中的重明鸟,几乎眨眼的功夫,便到了西岫岩的跟前。 新仇加上旧恨,梼杌对于胆敢阻挡它的西岫岩恨意难当,兜头盖脸便是利爪袭来,西岫岩见它攻势猛烈,不敢硬接,忙脚下急退,向后蹭蹭蹭退出丈余,但却不料这样一来却是离那金光更加接近。 梼杌一看大急,更加不依不饶,粗壮的尾巴不断扫来,将西岫岩左右的退路完全封死,而原本在半空中的重明鸟一见西岫岩不断向金光而去,亦从半空发动了攻势,企图将她拦下,一时间,西岫岩险象环生,上有重明鸟的叼啄扇抓,下有梼杌的扫缠咬扑,不得已,西岫岩再次将手中的长鞭挥出,上下翻飞,几乎用上了平生所学的最高境界,内力亦同时催动到了极致,即便这样,还是抵挡不住两只千年神兽的拼命攻击。 一个不留神,西岫岩只觉左肩突然一麻,偷眼观瞧,却见那梼杌的利爪将她左肩的衣襟划破,伤口深可见骨,鲜血不断的流出,但却没有任何给她止血的空隙,只能眼看着自己的血渐渐染红了身上的西域男装,她心知这样下去必死无疑,就算不被这两个猛兽击杀,也会因为失血过多昏迷。暗自估量了彼此的强弱和利弊,西岫岩只能缓缓伸出左手,白皙的手掌和五指亦被她的血染成了鲜红,拇指和食指结成启动术法的手势,口中喃喃念道“九天乾坤。。。” 她的声音清冷而飘渺,背后的梵音还在继续飘荡在空中,不过声音仿佛比之前更加清晰明显,而西岫岩所用的亦是那日与任儒海对阵之时护着北琉璃她们三人的口诀,只是这里没有了明武堂内那特殊的环境所支撑,是否还能有那样的效果。“暗暗幽冥。。。” 古老的咒语,从西岫岩的口中渐渐汇聚一起,四周仿佛随着她的声音有了什么变化,只想得到那金光之后门内宝物的梼杌和似乎是在守护的重明鸟都已经陷入疯狂的攻击,无法辨别任何一处细微的变化。 “神鬼不护。。。”西岫岩虽然是在操纵着术法,但她的脸色却愈加的苍白,连唇色都变成了透明,而双眸却渐渐的有血色蔓延,这是王舒见过的她的模样,这是那夜对阵那群企图抢劫她的沙匪时启用术法的模样,如同坠入魔道的修罗,到底,她是在使用术法,还是她亦被那古老而神秘的术法所控呢! 但此刻,她同样陷入了无意识的境地,仿佛已经沉醉在那未知的地域中无法自拔,只是尚余的神智还在继续完成那术法的最后的阶段,“人间何世!” 手中结印变幻愈来愈快,肉眼都已经看不清西岫岩五指的动作,但她却还是在继续,双眸已经变得赤红,连本来纯黑色的眼珠都辨不出来,恣意飞扬的青丝环绕着身体的四周,好像有什么东西渐渐充盈在她身边,令梼杌和重明鸟同时近身不得,突然,她的左手抓入地下,五指成爪,狠狠的念出最后一字“破!” ps:《 href=〃p:///fij2i〃 trget=〃_blnk〃》p:///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 第三十四章 忧虑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最新章节。。。 “啊!”北琉璃深夜之中从噩梦中惊醒,半晌才抬起手抹了一把额上的涔涔冷汗,起伏不定的肩膀显示出她所梦到的可怕景象。冰@火!中文 抬头看看窗外还是斗转星移,没有一丝天亮的迹象,勉强坐起身子,被外面的冷风一吹,背上亦都是冷汗,浸透了她的寝衣,那梦中的情景如此逼真,仿佛真的发生过一般,眼中鲜少出现的慌乱已经渐渐弥漫。 她们从第一次执行任务杀人开始,几乎是噩梦不绝,每每都是在身体极度疲惫才能将将睡着,但片刻就会被梦中依然纠缠不清的鲜血和尸体惊醒,所以这样的经历北琉璃并不陌生,即便是多年之后,这样的情况亦没有好转,甚至可以说已经渐渐习以为常,以她素日里冷漠的性格更是不放在心里,但今日又是不同,那梦里的人不再是她漠不关心的路人或是只有梦中才会复活的对手目标,而是她们的亲人朋友,她如何能够还保持冷漠淡然下去。 北琉璃冷静下来,深呼吸企图将心中蔓延的不好预感压制下去,但她在梦中真切的模样却总也挥之不去,想要开口叫人询问,但开口的瞬间才发现喉咙已经干渴嘶哑,索性自己下床到了杯水和着不安喝下,再次向窗外看了看,时间还早,但已然坐卧不宁。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随着进来的还有一点如豆的灯火“小姐怎么了?” 一个女子清秀的脸庞出现在灯火之后,身上随意的披着衣服看样子是被北琉璃弄出的轻微声响所吵醒的。 “梓胭,最近我们的人有没有发现西北方向有什么异动?”北琉璃见她到来,也不客气,开口便询问道,只是片刻声音就恢复了一贯的漠然,仿佛所问之事事不关己。 “小姐是问三小姐的情况吧。我们得到的消息都已经递给御雪宫了,现在还没有最新的,三小姐武功高强,冷静自持,定不会有什么意外的,所谓失踪想来也是那些手下办事不力,而三小姐轻功卓绝,他们跟丢了人现在用这样的理由推脱也是可能的,小姐若是不放心,奴婢这就派人去催促他们加紧查探三小姐的下落。”北琉璃只是一问。但那名唤梓胭的剑婢就将自家小姐所有的担心和忧虑之处全部考虑周全,就凭这几句话足可看出她的周到和细致。 “只是刚刚做了一个不太好的梦,有些担心她的处境。让他们去查查也好,否则太过懈怠还让他们以为自己能够骗过了我们去呢!借机也敲打敲打吧,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北琉璃说着突然住口不言,仿佛那是一个禁忌,一旦在这样静寂的夜里说出。便会被命运听去。 “是!小姐,奴婢这就去办!御雪宫那边二小姐也有几分忧虑此事,要不要派人通知二小姐一声?”梓胭答应着却还未立即下去,而是将南海蓝自己采取措施的可能性也提前禀告,倒不是怕北琉璃想不到这一层,而是经过多年的了解之后才更加明白关心则乱的道理。在她们几人这里,平时都是万里挑一的女子,精明过人的头脑和应变。但只要是彼此出事,就会方寸大乱,即便是北琉璃现在看着还不算慌乱失措,心中恐怕早已没有着落,所以此时便看出她们这些从小在身边的剑婢的本事。帮她打理好身边的一切才是她们本分和用处。 “对,海蓝那边。。。你不用派人去了。索性我也睡不着,干脆我直接过去同她说吧!”北琉璃想了一想,好像深思熟虑,或是强行将已经混乱的思维重新捋顺,才道,梓胭答了一声是便转身欲走,又被北琉璃叫住叮嘱道“让他们务必尽快行动,找出一个结果给我!” “是!”梓胭只能停下已经迈出门的脚步,慎之又慎的应了一声才退出门外。 但身后已经静谧无声,仿佛刚刚屋内没有任何人出现过,而梓胭也只是对着空气自说自话,暗叹了一声,梓胭心中明白那个看似从来不曾待过的人,其实已经更换衣裙去了御雪宫,这样片刻不耽搁才更看出她心中的焦虑。 “琉璃?你。。。”还未及进屋,南海蓝的声音便已经传来,多年的相处让她们非常熟悉彼此的习惯和动作,只是一个细微的声响,她就知道是谁来到。 但抹黑潜入的北琉璃却被同样深夜中保持清醒,正端坐在桌边饮茶的南海蓝所惊诧,黑暗中唯有那双眸子熠熠发光,虽是明知故问,但语气中却带着几分的忖度和不安“你还没睡!” “你不也是没睡!这么晚了还到御雪宫来。。。难道是有什么特殊的情况发生?”海蓝对于她的突然出现颇有些不确定,这个人是她们之中最冷静理性的一个,能够让她深更半夜的亲自前来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只是。。。想来告诉你一声不用担心,我已经派人去查,岫岩那边不会出什么事情的!”北琉璃缓缓道,话语却掩饰了自己的担忧,反而安慰海蓝道,“想着要尽快告诉你一声,以防你担忧而自己派人去做事,若被师傅发觉反而不妙!” “你也不放心吧,否则怎么会。。。嗨!谁又能放心的下,出了这样的事情!万一她要是。。。”海蓝同样对于不好的事情默契的住口不言,这好像是她们之间的一种忌讳,又好像是心中也同样相信上苍自有主宰的神灵。 “不会的!一定不会!”北琉璃语气一冷,斩钉截铁的将她的话头接过,但那双丹凤眼还是不由自主的有了几分犹豫,瞟到对面呆坐的南海蓝还是问道“你怎么了?你这边出什么事了吗?” “琉璃,我不想瞒你,刚刚我不是没有睡下,而是被噩梦惊醒!那种真实的感觉不同于任何一次死于我们手中的冤魂的索命,不是可怕,是恐惧,关于岫岩的恐惧!”南海蓝犹豫了一下,看着手中渐渐冷却的茶水,终于还是开口道。 “什么!你也。。。”北琉璃听闻这话猛然站起身子,指尖竟有几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在黑暗中缓缓握紧,自己却没有发现。 “什么叫。。。也。。。难道你。。。”南海蓝同样的惊讶,心中狠狠的一跳,不安的感觉更加强烈起来“难道说。。。岫岩真的出事了?” 同一时刻,一双眼睛在黑夜中猛然睁开,张口欲喊,却在看清周围环境的刹那生生顿住,浑身仿佛坠入冰窖,好看的眉毛紧紧皱在一起,心,仿佛有一个角落崩塌。 “岫岩,你到底在哪?是否安好?”一片漆黑的穹顶之下,不同地域的三个人带着几乎相同的担忧喃喃自语。 “大师兄,我们现在要进山了吗?今夜应该不是一个进山的最佳时间吧!”山下的留卿带领众人一直看着那天色的变化,多数人对于那染血一般的月亮感到几分毛骨悚然,颇有些退意。就算不走,也要劝说留卿不要再此时进山,毕竟有人喊出了此乃妖孽之兆,对于每个人心中都留下或轻或重的阴影,若有什么事,可如何是好。还不如避其锋芒,以静制动,等待这诡异万分的天象过去再说。到时候,如果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也好做离开的打算,现在贸然前进,到时候若被困在里面,那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你们没有发现吗?这个时候是这里最脆弱的时候!”留卿却依然坚持己见,排除众议也要趁着这个天象进山。 “什么?怎么可能,这不是。。。妖。。。”留卿身后一人糯糯道,声音不大,却也足以听清。 “住口!一派胡言,什么妖孽!这里哪会有什么妖怪,简直是荒谬之极!”留卿再次听到这两个字几乎同时便怒斥出声,但片刻就发现这与他一贯的沉稳大有不同,也许是此番太过心急所致,于是稳了稳心神才道“你们没看到吗,刚刚就在月亮一点点的被那红色所吞噬之后,半山腰那原本看不分明仿佛被雾所挡的地方竟有散去之象,而刚刚无一丝痕迹的山路也出现些许的枯枝败叶出现,如同人过的痕迹!这说明有人即将要打破这昆仑境地的禁制了,种种异兆和我们查探多少典籍古册方知的事情,此时不去,更待何时,难道要等到宝物被人抢走再进山吗。。。” “当真如此,看那边!”留卿话音刚落,便有一人指着山脚的一处喊道。随后接二连三的声音出现,越来越多人过的痕迹被发现,再不同于刚刚的完好如初,什么东西都是完整没有缺陷的,仿佛进入的人只是入了梦境。 “既然如此,那我们现在就进山吧!”留卿见自己的游说有了效果,忙趁热打铁道,“那宝物近在眼前,得到它便足以令中原武林震惊,找回师傅仍在时的景象和威风!” “是!”众人齐声应道,顾忌着周围的情况,虽然都已压低了声音,但那跃跃欲试却已经无法掩盖。 ps:《 href=〃p:///fij2i〃 trget=〃_blnk〃》p:///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 第三十五章 反噬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最新章节。。。 “九天乾坤,暗暗幽冥,神鬼不护,人间何世!破!”当古老的咒语从西岫岩口中缓缓道出,当周围的事物一瞬间变为背景静默不动,只有那道金光依旧,甚至随着这个咒语而变得夺目了几分,原本的梵音继续飘渺但仿佛更加靠近,更加清晰。 那一瞬间,就连使用术法的西岫岩都没发现那种特殊的变化和共鸣,只觉这里似乎能令自己的术法发挥出的威力大了不止一层,之前在明武堂尚且需要那满是符咒和术法的图案来配合,但在这里,却好像没有阻碍一般流畅自然。 重明鸟和梼杌似乎被这术法所困,无法脱身,只是依旧不甘心的挣扎,但却已看出无力破除身上的禁制,金光之下,它们身边的微弱的光芒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只能隐约看出层层丝状如茧一般的东西环绕着它们,看似柔软,实则坚不可摧。 术法完成,虽然威力非凡,但对于施法者同样具有反噬,西岫岩的双目依旧是赤红,内里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珠此刻都看不分明,与之相对的是那张惨白如许的脸庞,和毫无血色的嘴唇,这时如果有人能够看到这般模样的西岫岩,定会知道她这样恐怕八成是要走火入魔了! 练武之人皆知有些武功不能一心求快,还是稳扎稳打比较妥当,否则便不是事半功倍与事倍功半的问题,而是容易走到岔路,变得性情大变,与之前判若两人,走火入魔之后就会更加危险,轻则武功尽失,重则有性命之虞。 术法一道其实和武功在很多地方都是殊途同归的,比如修习术法。不止要看一个人在这方面的天赋,更要考虑他的心智是否坚定,是否能够承受术法所带来的很多影响,有些时候甚至是和神鬼之类的东西在打交道,一旦意志薄弱便是万劫不复。 西岫岩在当初所有被玲珑收在麾下的孩子中在术法上最有天分的一个,而她天性冷傲,更加令玲珑认定了她是修习术法的最佳人选,所以她从极小的年龄便潜力于此,这么多年来,虽然成效甚巨。放眼中原武林,恐怕在术法修习上再无敌手,但她自身也遭到了不小的反噬。每一次使用术法,若不是旁边有能够辅助她的图腾,那么便极是危险,一个不留意就会永坠黑暗之中,再也恢复不了神智。 在戈壁之上。那夜偶遇沙匪,西岫岩也同样是使用术法差点遭到反噬,好在当时的王舒奋力将她唤回,这才免于那灾难,从那时,她才真正知晓自己身体出了什么问题。想要将术法暂时封印,待到任务完成之后再行解除,询问师傅其中的缘由。但今日,她被那两个发狂的神兽所逼,再加上身后的金光不知是何东西,进退不得之下只能冒险再次启用术法来度过难关。 可这一次,她没想到这里的环境竟然会令自己的术法威力加倍。而反噬效果亦同样加倍,那一瞬间。身体由内而外传来的苦楚令西岫岩几近崩溃,但却硬生生的将已至口边的呻吟声压制回去,这里并没有别人,不会有人嘲笑她的痛苦,或是趁人之危,但她还是本能的不让自己表现出软弱,就如同从小到大的每次一样。 她知道自己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了,可是却无力阻止,只能任凭那种如有触角黑暗将自己的神智吞没,双手想要在身上划下几道口子来唤醒自己,但却发现就连双手都不再听从自己的指令,颤抖,无力,苍白的几乎透明。 梼杌和重明鸟被西岫岩的术法禁制起来,但依然能看到她在外面的情况,此刻,亦被她的模样所惊呆,不敢再有什么大的动作,唯恐惊到这个不知会变成什么的人类。只是在禁制中愣愣的看着,那个秀眉紧皱,却不哼一声的女子痛苦的缩成了一团,它们即便是兽类,活了许多年也具有灵性,此刻似乎明白了眼前所见是什么场景,梼杌那恐怖的人脸上竟然出现了冷笑的神色,诡异莫名,而重明鸟那双眸的眼睛中也有了几分同情和哀叹。 双手狠狠的抓向泥土之中,无力支撑身体的重量而变成双膝跪在地上的西岫岩只觉身体半是火热半是冰冷,两相煎熬之下几乎要将她生生的撕成两半,这样太过痛苦。 她想要放弃了,不再挣扎了。 每一次理智将她拉回都是一场角力,内心那种黑暗的东西已经如藤蔓一般滋生,缠缠绕绕将她覆满。 她知道,只要放弃便不会再痛苦,一切感官都会消失,从此再无牵挂和忧愁,甚至夜晚再不需要被那些扰人的噩梦所惊。 但,却还是不能,不甘心,还是放不下,如果就这样放弃,总会有人为自己哭泣流泪吧! 紫晶、海蓝、琉璃!对,她们还在,她们如何能忍受自己变成了她们不熟悉甚至痛恨厌恶的模样! 她又如何能够忍受自己变得无情无欲,嗜血好杀,再不认得她们,再不能和她们互相依靠的西岫岩! 不,不行!她不能被那些东西吞噬,哪怕真的被撕成两半也不能示弱! 可是,她用的术法太强了,在这里引发的效果更是惊人,她痛苦之中并没有看到身后的金光所照耀下的那扇门正在缓缓的张大,里面的梵音更加清晰,就连这四周的景象亦被染上了金光。 这一切仿佛环环相扣,有因必有果,这里的强大,同时亦反噬给了西岫岩,她的痛楚更深了一层,面色已经由刚刚的苍白变为灰暗,一层层黑色若隐若现的在她身上浮现,恐怖骇人。 “啊!”密林深处,昆仑半山,那女子再也无法承受那无尽并且愈来愈加剧的痛苦,终于痛呼出声,惨烈、嘶哑的几乎令人闻之欲泣。 “什么声音!”不过数里之外的留卿同时听到了这个不似人声的响动,在这样静谧的地方,他们一行本也身怀武功,行走之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一切都是安静的几乎死寂,突然出现的惨叫声令他们同时呆愣了一下。 顿时,反应过来的人群中出现了几点骚动,面面相觑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山中当真有什么妖孽不成?否则又岂会叫声这般惊悚,而且又几乎是在他们甫一入山的同时突然出现。 “大师兄,好像是那个方向!”留卿身后一人却在仔细聆听之后得出结论,只是手指的方向却是他们在山脚下看到黑云翻滚的地方。 “不对啊!刚刚我们看到那里虽然有些不祥,黑气汹涌定是有什么人在捣鬼,可是却还是无声无息,这山中更是没有声音,怎么会突然从那里传来喊声,而且还好像是。。。”留卿说到这里顿了一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第 65 部分阅读 顿,有些不确定,刚刚那声音太过突然,即便是他反应过人也捕捉的不多,只是直觉仿佛很是熟悉,这里怕不会有别人来吧! “大师兄有什么想法?” “哦,没什么,那声音好像是个女子发出的,但隔得不近,又是这样的环境,或许是什么野兽发出的也有可能,况且,这个地方,怎么会有女子到此!”留卿淡淡的解释道,却隐瞒了心中的逐渐坚定的猜测。 “大师兄说的是,应该不是什么女子,只是那里古怪的很,要不要过去查探一番,或许我们要找的宝物就在这奇异之地。” “恩,留着一个未知的隐患还不如直接去看看,走,我们就去那边!”留卿说着,也不理会其他人的意见,自顾自的快步行去,而且看样子还颇显着急,一路狠厉的折开挡路的枝杈。 “大师兄这是。。。怎么了?那声音会不会对人有什么影响,否则大师兄怎么会这样失常?”他的背后一人被留卿的模样所惊呆,愣了一下才缓缓道。 “是啊,大师兄从没有这样的举止失措,即便是师傅。。。失踪之后,那些长老师叔们纷纷离开,他也不曾这样的焦急。” “中原武林何人不佩服师兄的胸怀大气,若没有他在,恐怕我们已经早就散了吧,但他一人背负那样的重担,也是辛苦。” “现在我门势微,若此番再得不到那宝贝,恐怕在武林中更加的无立足之地,师兄他。。。也是心急难当吧!” “是啊。。。” 一人在前的留卿却不知身后众位同门师弟的想法,一心想要尽快赶到那出事的地方,他到底为何而来,是否也正如他所说的那样为了不出世的宝物,也只有他心中清楚,此刻的焦急更不知来自何处。 耳听得身后脚步声繁杂,他心知那些师弟已经赶了上来,自己也稍稍停顿脚步,抬眼望去,距离之前所见的黑气所笼的地方又近了几分,那叫声却再没有传来,心中不好的预感慢慢浮现,两道剑眉微微蹙了一下,薄唇亦紧紧抿起,多情的眸中再无一丝往日的轻佻,只余从未见过的坚定。 ps: 这样还可以吗?/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 第三十六章 追查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最新章节。。。 “啊!”一声惊叫再次传来,刚刚站定的留卿心随之又颤动了一下,此刻离得近了,那声音传来的方向正是之前所见的半山腰处,剑眉再次蹙起,但展开的同时,身子已经急速掠出,仿佛在平地上跳跃一般灵活运用着轻功向那地方赶去。 “大。。。”在他身后刚刚看到影子的师弟还未将话说完,就见他们的师兄再次消失了踪迹,不过看方向,便是继续追踪那声音的来源了吧。 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除了苦笑摇头之外却也别无他法,既然听从了留卿的话来此寻宝,不管是为了一己之利还是为了什么门派的复兴大业,总之来了这里,就断没有后悔药可吃,现在回去恐怕也没有什么好下场,只能咬紧牙关也要跟着留卿往前走,但愿最后的结果不会太差。 队伍中的人良莠不齐,鱼龙混杂,恐怕留卿在出发之前就已经考虑到了,一旦到了这里,最可能出现的情况就是那些有自己打算的人抛下他而自己去寻宝,虽然表面上还敬重他一声“大师兄”,实际上真正能够同心的又能有几个呢,可是眼下他身边可用之人少之又少,就算是凑数也好歹有个后盾接应之人,总比自己独身行走要好。而且出发之前,他就已经安排了几个心腹插入队伍中,随时帮他掌控队伍的情况,就如现在,留卿独身向前追踪,却丝毫不怕后面的人有二心。 谋略胆识,他已经过人,只是不知此番天命的归属为何! “走吧,大师兄一人在前恐有不测,我们赶快上去帮忙吧!”后面队伍里一人大喊道。 周围众人随声应和,却不知这满口答应是怕留卿将宝物独吞还是真心担忧,但仔细观察才能发现其中几人眼光淡淡。只是跟随着这些人而行,并无任何的反对或冲突之意,却每每都在关键的地方提出中肯的意见,将这些不明就里的人引向他们的目的。 “当家的,这一批东西都顺利送到了!” “是吗?那些人的来历可查清楚了?”王舒孤独的站在月光之下,身边环绕着几个掌柜打扮的尼雅人,虽然他不是一个人在这里,但却还是从他身上感到了一种刻骨的孤单和难以名状的落寞。 “线索追查到大成的京都,然后就断了,这一次还算是有点进展。若非如此,以往每一年那些黑衣人埋伏之后都会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是这次好像是因为那姑娘的身份而急于去向他们背后的主使报告。这才稍稍露了几分行踪,可是还是。。。”其中一人从几个掌柜中走出,到王舒身边,才禀告道,只是越说见王舒的脸色愈加不愉。连洁白的月光都不能让他的脸色白上几分,不由得低头道“是属下失职,这么多年还找不到他们的行踪,令当家每年都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出行,请当家责罚!” “桃灼庄。。。桃灼庄。。。”但王舒仿佛完全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自顾自的喃喃道。随即抬头执看着面前站立不安的掌柜“去查查,桃灼庄是个什么地方!” “桃灼庄?”那掌柜面色一变,仿佛知道什么可怕地事情一般看着王舒。不解道。“当家的为何有此一问,这。。。这地方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之所啊!“ “你知道桃灼庄的事情?”王舒诧异道,再向他身后看去,听到“桃灼庄”三字变了脸色的却不止他一人,心中不由得怀疑。那夜。西岫岩突然出现大乱了他的部署,却也在某种意义上又救了他一次。但从那之后,他无论再派去多少人都无法再找到她的下落,那个化名“席嫣”的女子,他心中有太多的好奇和无法言说的牵挂,突然失踪,令他几乎无法进行任何的计划。 那不是他一贯的风格,但自从那夜他被一群黑衣人围攻,然后被人救走,然后找到,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旁人一概不知,但最近几日,几乎他身边的所有人都见过他在说话中突然静默沉思,无人理会时更加的望着西方昆仑山的方向出神,没有人敢上前打扰,直到今夜,他们方知或许这异常的原因竟是为了那个地方。 “当家的,你在大成经商那么久,五湖四海的朋友多,名山大川走过的更多,怎的会不知那中原武林有这一号,足以令江湖震颤!”王舒心内的焦急再无法掩饰,这么多天,那女子可能出现任何的意外都无法估量,那晚她的情形明明就是走火入魔之兆,若是再有一次,后果简直。。。在他越来越咄咄逼人的目光直视下,掌柜们只得硬着头皮上前一个为他解惑。 “什么意思!”王舒仔细回忆着过去的经历,中原门派他知道不少,有些甚至打过交道,毕竟山高水长多条道总不是坏事,可桃灼庄似乎真的没有任何印象。 “中原武林黑道杀手界最具盛名的就是这个‘桃灼庄’啊!”这一句话说出,后面的感叹声一片,仿佛是什么禁忌一般令人惊悚不愿提起。 “杀手。。。”不管如何猜测,王舒都没有料到这个结果,一个武功高的离谱,而且用的术法更加诡异的女子,现在想来,身份确实八成和杀手相关,只是这样突然的将事实摆在他眼前,一时间倒令人无法接受。“她竟然会是个杀手。。。” “当家的。。。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犹豫着,徘徊着,终于各位还是忍不住将心中的疑问道出,这个极其危险的地方,当家的该不会是有什么瓜葛吧。那个地方,还是敬而远之为上。 王舒却没有心思再回答手下的问题,只是一直暗想,恐怕那夜,她也不知自己虽不会武功,却有些许内力,她用隔空传音的方法挑衅一般对那些黑衣人说出的话,竟被自己听的一清二楚,否则,她便不会暴露身份。只是,她这样公然挑衅,竟无一丝惧意?毕竟只是一个女子啊!但若真正说起,这女子要比这世间大多男子更厉害坚韧了吧! “那些人既已知晓她的身份,怎么可能轻易放过!”王舒不自觉的将心中所想轻声道出,四周的掌柜默默无语不知他是何意,却见他突然抬头道“你们可知桃灼庄所在何处?” 下意识的摇头,整齐划一,排斥并且拒绝,即便知道也不能说,此刻他们似乎有些明白王舒似乎这次有些反常,那他们更不能让他泥潭深陷。 “不知?好!那就派人去查!任何关于桃灼庄的消息都不能放过,你们该知道我的手段!违逆我命令的人即为不忠,什么下场你们心中有数!办事不利的也没有留下的必要,三日之内,查不出来,你们就去西城的难民营过活吧!”王舒恢复了神智之后,眼神之中透露出来的厉色乍现,这些人跟随自己多年,他们的心思他又岂会不知,只是这次非同小可,他一定要找到她,不管她是谁,付出什么代价,一定要找到! “是!”几位前排的掌柜诺诺应着,后面的人自然也不敢耽搁,纷纷退下去派人追寻,明知这事情极为凶险,却也无法真的违背王舒的命令,他了解他们,他们也未必不了解他,虽然平时温和无害,甚至好心救人,不愿杀生,但触碰他底线的人都会在不知不觉间被他清理干净!他似乎早已洞悉每个人的想法,在你想要反叛前便已出手,无人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没有人希望做下一个! 看着眼前的人好像落荒而逃一般离开,阿铭不知从何处冒出,静静伫立的王舒的身后,静默不言。 “你想说我太心急了?还是不识好歹,明知他们是好心隐瞒,却要用这样不近人情的威胁!”王舒率先开口,似是对着空气,但身后的人还是听到了。 “当家的关心则乱,但您难道没有发觉,为何那些黑衣人会因为她的出现而将自己的行踪都暴露,他们直奔京城,难道只是害怕桃灼庄的名气吗!”阿铭一改那日在长街上的油嘴滑舌,冷静的分析着背后隐藏的事情。 亡命之人怎么可能惧怕杀手!他们在这里年复一年的埋伏,定不是仅仅为了取他的性命,那就更加不会在任务成功前轻易暴露,虽然没有完全曝光,可是路线却已然明确,到底他们和桃灼庄有什么渊源,难道会是同一人在背后操纵?王舒在冷静下来之后,同样想到了这一点。 是敌还是友?是即将迎来大规模的反扑还是因为她而平静下来,但即便是平静,暗潮依旧汹涌!他知道,只要他在的一天,想要他的名气和财富的人就不会断绝,今日是这些黑衣人,明日又会是谁呢!或许有一天,她作为受雇而来的杀手,那,才是他们再一次相见的时刻! ps:《 href=〃p:///fij2i〃 trget=〃_blnk〃》p:///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 第三十七章 各方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最新章节。。。 “我只是不希望直到那时才是再一次见到!”王舒不知是对着虚空还是对着身后的阿铭说道,声音不大,但在他身边已经恢复静谧的时候却格外明显。 “当家的。。。”阿铭只是轻声唤出一声,便无法再继续下去,后面的话他即便不说,王舒也能明白,只是他还不知,情之一字,又岂是单单明白二字可以说的清楚的呢! “阿铭,再派人去昆仑山,尼雅之内我们的所有人手全部调动出来,在昆仑山周边搜索,将。。。她的画像也发下去,找到的人重重有赏,黄金百两!”王舒想了想,又加上一句,这等诱惑之下,必定能够引得手下心无旁骛。 “遵当家的令!”阿铭没有丝毫停顿答应下来,心中只能暗叹,看来这次,当家的是动了心,用了真情,否则如何能为了区区一个杀手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不惜钱力物力人力的寻找,上穷碧落下黄泉,恐怕以他目前的能力算是全部做到了。 “别忙!”阿铭收到命令之后便要抽身退下,吩咐下面的人去执行,却不料王舒的话还没说完,出言阻拦他道“若是找到了她的踪迹,不要惊扰,只速速回禀就好,后面的事情我自有主张!” “是!当家的放心!”阿铭立即应道,心中却兀自腹诽,这样的女子谁敢招惹,就算发现了她在哪里,也不会上前企图将她拦下,弄不好就是杀身之祸! 王舒没有心情去揣摩身后的属下心中所想,只是仿佛极度疲惫的闭了闭眼,脸色恢复如常,心绪却再难平复,一向准确的直觉告诉他这里将会有什么事情发生,该退还是该留呢! “灵兽!”暗室之内。一个全身黑衣几乎和屋内融为一体的人突然睁开了眼睛,登时精光四射,原本环绕在他身边的两样暗暗发出红光的物体也随之落下,红光消散无踪。 “先生有什么线索了?”看上去像是只有一个人的屋子里,竟响起了另一道声音,清冷高扬,似乎对于这种结果非常乐见。“正如先生所料,这几样上古流传之物果然各有灵性,千百年吸收世间的精华绝非凡品,彼此之间即便是相隔万里也互有辉映。” “当然。世间万物相生相克,又岂会有一个无依的东西于天地之间,但凡有一物的存在。必有它存在的道理,也必有其他东西和它有些联系,或多或少都会是它和整个世间的牵连,只要能够找到它们之间那个联系的道,找到它们就不难!”黑衣人仿佛耗了不少精力。开口解释起来语气颇为费力,说上一句就要喘息一会儿,但却能听出他对于此很是自得。 “先生还是先说那第三样东西在哪里,是什么吧!”玲珑清冷的声音对这些漠不关心,只是一心想知道他究竟刚刚参透的是什么,这么晚将她找来。又在黑暗中静默良久,她的耐心几乎耗尽,不由得追问道。 “西北将有异象出世。此非天象,而是人为!”黑衣人顿了一顿,好像已经习惯了玲珑的态度,想了想刚刚所见才道。 “先生此话何意,勿需故弄玄机!天象如何?人为又如何?与灵物有何相关?”玲珑略有疑惑。 “天意如此。我也只能看到这么多,若要进一步查探。还是需要时日,今日为了找它们之间的相关,已经耗费了我很大心神,明日戌时,方能继续!”黑衣人不慌不忙答道,对于眼前的那个女子脸上渐起的不耐和怒容置若罔闻。 “我信任先生,也愿先生不要辜负了我的信任,否则,会有什么下场,你很清楚!明日,就明日,我再等一天,希望先生好好将养精神,才好将我想要的东西尽快找回来!”玲珑虽然心中已经起了怒意,但勉强呼吸还是压制下去,毕竟她想图的东西还要依仗这个男子,口中不冷不热的威胁几句,拂袖便走,再不理会身后黑暗中依然静默的男子。 “相隔了这么多年,你们还是聚首了吗!这是天命难违还是人力难抗?如何才能阻拦这个命运呢?顺势而动,或许让你们重聚才是解决的另一条路径,只是千百年来也没有人敢这么做过!置之死地而后生!但能破了这个局的人又在哪?”黑衣人心中暗道,眼中却还是平静无波,却缓缓的想起,他懂事之后被铭刻在心上的话:巫之一族,但凡有一人尚存,必将永生守护,万不可背离,放弃天命者必为天命所弃!魂飞魄散,万死不得赎其罪! “万死吗。。。呵呵。。。”良久,陷入回忆之中的黑衣人终于惨笑起来,仿佛看到了什么可笑的说法或是结局。 巫之一族,一般多见于西南不毛之处,曾经隐藏在历史的长河之中,虽不显山露水,但却在很多关键的时刻出现,世人形容他们神秘多于恐怖,近几年来,势力渐渐微弱,直到大成建国之后,竟再没有听说过巫族人出没的消息,他们仿佛在一夕之间,又或是在无人注意的时刻渐渐的将自己蚕食,抹去了他们在这个世间的痕迹,好像巫族从此就只存在于古书或是传说中,更无人知晓,他们原本历代相传的祖训是什么,守护,竟变得如此重要,但在这个黑衣人的眼中,只剩下苍凉。 “属下参见皇上!”同样的黑衣包裹着全身,只不过区别在于这人是跪在地上,向着那个至尊的位置行礼。 “你们怎么回来了?”南宫浅温在经过短暂的调整和铁血压制,大成总算暂且度过最难的时刻,外忧已解,内患暂消,他却无法稍稍的放过自己,依然奋笔疾书不绝,即便是在这深夜之中,听见前面的声响,南宫浅温也只是用眼角扫过前方的人,便继续俯首于案。 “回皇上,属下有要事禀告!”他没有发话平身,下面的人就只能跪着答话,但声音却稍显急躁。 “什么事?朕,要你们去找的那人可找到了?这么多年,朕从府中尚为皇子之时就注意到了尼雅,却一直没有消息,你们可还有颜面回来?恩?”南宫浅温声调一转,将自己的语气十足的表现出来,再不见当初的温和无害,只是一句话就冷的令人心肺俱颤。他没有发怒,却比发怒更加令下面所跪之人惶恐。 “皇上恕罪,此乃属下无能!”再不敢狡辩,黑衣所包裹的身子虽然健壮远远超过了上座的南宫浅温,气势却显得渺小而卑微。 “你带回来了什么事,值得你们这样放下朕的命令?”南宫浅温本就没有想要真的惩戒他们,只是威慑而已,但他们真正的目的却令他有些疑惑。 “回皇上,属下在尼雅境内发现了一个女子,来自皇上曾经下令不可冒犯的地方的。。。” “什么!”南宫浅温没有等到他的话说完便截断道,语气中的冰冷立时去了几分,但只是一瞬间好像想到什么便又坐回了几乎想要站起的身子。 “她自称是桃灼庄的人,还将属下们已经截到的人救走了!” “皇上!”空荡的大殿之内,另一个男子的声音响起,似是提醒南宫浅温他的存在。 “周义!何事?”南宫浅温显得有些焦躁,这样的情感在他身上已经很少出现,尤其是南海蓝离开之后,南宫浅温便在没有他名字里的那个“温”字的体现,浑身的帝王之气将他层层包裹起来,或者说,那是一种孤独和高处不胜寒。但此刻突如其来的消息令他措手不及,他还没有准备好要如何再次面对她们,即便不是南海蓝,也是带着她一样的气息,同出一门,他又能如何? “皇上不要忘了,桃灼庄乃是中原武林的杀手组织,如何能够轻易告诉别人身份,若如此,岂不是很快就要被灭了的!这样的不谨慎,怕不是桃灼庄人所为,或许有他人借这个名头行事,狐假虎威的人不在少数!”相比之下周义更显得冷静自持。 “若是真有人作假,属下也不会千里迢迢赶回,这女子恐怕真的是桃灼庄的人,而且身份不低,看她的武功路数,像是江湖盛传的桃灼庄四护法之三!虽然,那日她没有标志性的白色衣裙,但那轻功,长鞭,不会有什么人能够假冒到这种地步!” “你们可查到她和尼雅那边的人有什么渊源?”南宫浅温来不及分析谁对谁错,只凭感觉要了解更多的信息。 “他们是一同进的尼雅,之前似乎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尼雅那人行踪十分隐秘,而且示人也多是易容,很少能够掌握他的信息,此番,已经布置的妥当,竟也是如此让他逃脱!” “你们直接入京,恐怕已经被他发现了端倪,很快,他就会猜到是朕想要将他拘禁!桃灼庄啊,还真的是。。。”南宫浅温将后半句话咽下,只在心中暗道,他和她果然是相克水火不容?就连看似没有关联的任务都会起了兵戈。 ps: 各方面的势力开始聚集了。。。求订阅,求推荐,求收藏,各种求啊! 第三十八章 纠缠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最新章节。。。 一见难忘,再见倾心,有的人,见一次便误一生。情之一字,实为苦涩难当,尤其是帝王至尊,更不能容许任何影响左右他的情绪的人出现,若有,便是劫,便是他最大的弱点,却也是唯一的人味! 这个道理,千古年间的皇帝明白,而如今的南宫浅温更加清楚,所以,他忍心将南海蓝放走,心中只留下一根刺,犹如逆鳞不能碰触,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即便是和她相关的事情,令他再度想起都会思念难当。 对于王舒,南宫浅温志在必得,一个大成|人,却年年周济尼雅的国民,虽然不知他真实身份甚至姓名,但还是派出人手,哪怕是劫也要将他劫来,民间何时有了这么一号富可敌国的商人,他身在皇位,绝不容许任何的隐患和不可预知的危险存在。 但,这两个能够令这位年轻睿智的君主头疼的事情却被西岫岩的出手而混为一谈,本来想要从此躲着桃灼庄的一切事情,并且责令下属如在外执行任务与桃灼庄的人冲突,决不可冒犯,这个命令一半是逃避,一半是疼惜。但他绝对额米有料到,这么快他们便又有交集,虽然不是同一个人,但却师出同门,也不知这次她们的任务是否也同样是那个他想要的人! 想到这里,南宫浅温竟罕见的觉得头痛,只能转换了思路道“你们行踪恐怕已经由这次直接入京而暴露了,很快,他便知道背后想要他的那个人是谁了!” “属下。。。属下治罪,皇上息怒!”黑衣人听得此话,将本来就低下的头颅更深的埋在地上,身子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没有料到这皇上没有被他带来的消息过多影响。而是一针见血的指出他们任务再次失败!年复一年在尼雅隐藏,只为任务,但这样暴露,他们如何还能够继续,没有用处的棋子下场昭然若揭! “确实有罪!”南宫浅温一句话便将他们打入地狱,但无人知晓他心中却在暗道这罪究竟是因为他们擅离职守,暴露行踪,还是因为带来的消息将他刚刚冷却的心再次点燃。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黑衣人不住叩首,片刻之间,青石板上已经留下一丝血迹。 “你们从今天开始就不用再回尼雅了!”南宫浅温缓缓冷声道。顿了一顿,似乎想起什么“朕,另有任务给你们。这次,不要再令朕失望!” “是!属下定当肝脑涂地,以报皇上不杀之恩!” “行了,下去吧!”南宫浅温看上去颇为疲惫的挥挥手,令他退下。然后又静默下来。 “皇上,朝廷之上今日又有不少大臣联名上书,这次。。。连太后都惊动了!”大殿上周义的声音再次响起,他竟没有和那黑衣暗卫一同离开,想来他在南宫浅温身边多年,从府里至宫中。也算得他可以信任并且得力的人物。 “哦?”南宫浅温兴致缺缺的随口应道,更多的是并没有意识周义在说些什么。 “皇上,那些大臣们的意思是后宫冷清。而皇上年纪渐长,应尽速充实后宫,令大成后继有人,太后娘娘得享天伦!”周义继续进言道,此刻也只有他敢在南宫浅温心情不佳的时候提起这个事情。明知道他心系为谁,还是不怕死的添油加醋道“有些事情。皇上既然已经决定放手,就不能再留余地,没有回头路,而且,联姻这事对于皇上如今进一步稳定局势有百利啊!” “放肆!周义!朕却不知你何时改了行当?不做臣子反倒当起了媒婆!后宫之事,朕愿意娶谁是朕说了算,旁人勿需置喙!”南宫浅温闻言薄怒道,训斥着面前一直忠心耿耿的臣子。 “皇上,臣所说之话实是为了皇上,斩不断理还乱,终有一日皇上会被这情字所牵累,还不如今日便割舍了,长痛不如短痛!” “不必说了,朕。。。明知不可为,又如何能够为呢?睿王府中,灵犀宫内,何处不是她的影子,就算躲能躲到哪去?天下都是朕的!可是唯有一个女子不可求?偏偏碍于身份地位不能随心所欲,谁说皇帝不是个可怜人呢!就这个可怜人,现在竟连一片净土也保不住了吗?”南宫浅温颓然叹道,不同于刚刚任何一种情绪,不是愤怒,不是晃神,更不是捉摸不定,此刻的他更不像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也只是一个凡人! “唉。。。”同样叹息出口还有周义,他在一旁看着失态的发展,直到海蓝的离去,直到今日,后面还会有无数这样的日子。但他担心的并不是这个事情,而是。。。“皇上!‘沧溟之心’被她们得去,而且据愚兄所言,江湖流传已久的‘黄绫帛书’也同样在桃灼庄的手里,这是否有些不妙,毕竟那传言不管是否属实,都关系甚大!” “之前你已经提过此事了!今日再议,你是想说她们野心勃勃,恐有异数?”南宫浅温被他带的情绪稍稍高了一些,转换了思路道。 “正是!臣担心。。。她们的目标不止于此,而且那护法出现在尼雅绝非偶然,千里迢迢还派出了核心人物执行任务必是重要非常,只怕。。。”周义没有说完,剩下的事情他猜测南宫浅温同样能够想到。 “尼雅。。。桃灼庄。。。”南宫浅温反复念叨着,突然抬起头来道“父皇驾崩之前还留下了什么古籍,里面或许有些东西能够利用,未雨绸缪吧!” “是!”周义只是答了一声,只要南宫浅温的注意力不再放在那个女子身上就好,只是这事情还是围绕着她来进行,却不知南宫浅温此番这样积极的寻找答案是为了阻止可能发生的事情,还是为了再次相见! “周义,尼雅那边派龙卫过去!好好查一下,没有结果他们也不用回来了!父皇留下的人总不会都是废物吧!”南宫浅温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快到三更了,站起身来欲走,又停下道。 “剩下的事情,他们无须理会!” “百无禁忌,一定要把人带回来!” “遵旨!” 已经很近了,留卿一路上没有停顿的向着半山腰那处发出喊声的地方赶去,只是在山脚下看起来不远的距离,真正一走却觉得着实有些吃力,昆仑山出名的不仅仅是它的传说,更因为这里千百年来不见人烟,披荆斩棘在这里绝不是一个夸大的形容词,即便是对于西岫岩和留卿这样的高手来说,依然颇感吃力,更别提西岫岩曾经在其中吃的苦头。 或许正是因为这里没有人迹出没,才使得百物俱兴,一些消失于世间的动物和不知名的东西都纷纷出现,也更为昆仑山增添了几分灵气和神秘。 留卿径直运起轻功而行,那两声惨烈的叫喊之后,四周竟瞬间就再次恢复了平静,仿佛刚刚只是他脑子里的幻觉作怪,但他却笃定,并且清楚那声音的主人是谁!心中焦急更胜,没有声音的指引,他只能到达一个大概的方向,便在无从找起。 四下望去,入眼皆是黑暗,在这中深山老林之中,若不是极为熟悉路途,很容易便迷失了方向,留卿闭上双眸,掩下其中的精光,几乎屏住呼吸只用耳朵去感觉周围的变化。 他的骨骼自与旁人不同,若非如此,当初任儒海也不会在贵为武林盟主,手下得力弟子众多的情况下,竟要收养一个在路边饿得奄奄一息的孤儿,没人知道他的身世,只知几年之后,釜薪帮一个后起之秀,在江湖中崭露头角,并且迅速成名,再加之头上的种种光环,武林盟主的入室弟子,更加令无数人仰慕不已。 可是,除去这些,就如现在的留卿,几乎可以称得上是一无所有,保留的只是当初任儒海所传授给他的本领和能力。人,也只有在这种条件下,才能明白什么东西对于自己来说才是最重要的,保命的本事还是别人的称赞。 还好他不算恃宠而骄,也不算懈怠,任儒海的本领没有学到十分也有七八分了,此刻,在这样的环境下,才是真正考验他的机会,侧耳倾听,四处风速似乎有些怪异,而且与他所知的山风或是冬季的北风走向皆不同,他不由得心中纳罕,但思考着前因后果之后才猛然发觉自己在不知不觉间中了圈套,或许,这里的所有人都已经中招,不同的是,他已经醒悟过来。 “难道竟然是这么回事!如果是真的,何人的手笔能够这么大,整座昆仑。。。这里面难道真的有些什么值得这样做?”留卿喃喃自语的同时也没有停下,手上急速变换着手势,他的眼前渐渐形成一片独特的气场,缓缓地,仿佛有什么透明的东西出现,本来透明之物是无法看出的,但就在空气中一个好像气泡一样的界面呈现。 ps:《 href=〃p:///fij2i〃 trget=〃_blnk〃》p:///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三十九章 相逢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最新章节。。。 西岫岩被越来越烈的炙热灼烤着,仿佛从内到外都被置于火上,反反复复,无尽无休,每一次呼吸带着都是足以点燃树枝的热度,她几乎感觉到自己将能够从嘴里喷出火来,从来不知道这种被术法反噬的感觉竟是这样的强烈,凭她一人之力根本就无法压制,只能勉强支撑着,企图利用这反噬的间隙令她能够攒些力气对抗,心中兀自坚持不退,脑子里还算暂时清明,起码有令她能够坚持下去的理由和动力。但身体的痛楚决然无法形容的出来,更没有人能够抵挡的住这样没有尽头的煎熬,只是一个不留心,或者放松戒备,甚至稍稍松弛,便会立即被黑暗所吞噬。 但即便西岫岩这样艰难的维持,依然能够看出她即将力有不逮,原本只是若隐若现环绕在她身边的黑色雾气渐渐汇到一起,从她的脚下开始,渐渐的到了腰际,浮动之间,只是一瞬就向她的心脏处侵袭而来。 黑气仿佛也有灵性,知道这个主人渐渐衰弱,快要抵挡不住,于是更加猛烈的在她身边上下翻滚,跳跃着,企图从腰际破除禁制,将她完全掌控在自己的手里,成为行尸走肉一般只听它命令行事的“人”,可那是否还能称作为“人”却还是有待商榷。 被西岫岩所施展的术法困住无法动弹的重明鸟和梼杌见此场景也有些惊吓,不敢再有任何的挣扎唯恐那黑气缠绕到自己的身上,即便是它们这些身具灵性却还不通世事的兽类都能感到其中的那种不寻常。 梼杌兀自怒吼,但比之前面对西岫岩之时已经减弱很多,也不知是因为这禁制太过厉害,还是以为它本身的惧怕,但在这吼声中,却突然一声凤鸣响彻这片被金光所照耀的区域。鸣声虽然高亢却不刺耳,正是重明鸟的叫声。 想必它趋善除恶的本性令它即便是恐惧黑气却还是丝毫不退,没想到的是,这凤鸣之声竟真的对那黑气有些用处,只见西岫岩顿时感到周身一轻,似乎刚刚压制着她不给丝毫喘息机会的黑气退却了少许,但也只是在腰间徘徊不去,随着一声声凤鸣,渐渐变得稀薄,却依旧坚持。 西岫岩心知这是反噬之力在极具灵气的声音之中无法发力所致。但她还是无法动弹分毫,不过此刻,就算她可以反抗。也是无从下手,只能任凭那黑气的缠绕阻碍,默默期望那重明鸟的凤鸣之声真的可以去除她所受的痛苦。 此刻,她所面对的不是死亡,亦不是魂飞魄散。而是以更加痛苦的方式离开,成为没有思想和灵魂的躯壳,供人驱使,沦为黑暗的刽子手,虽然她本来就是杀手,就是杀人不眨呀的刽子手。但却完全不同,如果要变成那个不生不死的样子,她宁愿自绝于此。也不愿沉沦于无尽的虚无和暗黑世界,那种冰冷和孤独令她不寒而栗,只是想想便已经是绝望,从没有一个时刻,是如现在这样的期盼。不甘! 她背后的那道被金光完全笼罩的门已经缓缓打开,里面却黑洞洞的。即便金光再盛也找不到内里的构造,但却令四周产生了一点变化,这种些微的变化却是饱受折磨的西岫岩和那两只神兽都没有留意的。 门完全打开之后,那道金光竟缓慢的开始移动,分散,成两道,四道,八道,渐渐将这里完全笼罩起来,虽然不如之前粗壮的金光那般耀眼夺目,却能够最大范围的将一切含在其中,西岫岩没有看到这景象的变幻,却感到身上突然温暖起来,如同冬日冷风中的阳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第 66 部分阅读 光一般令人昏昏欲睡! 突然之间术法反噬产生的苦楚消失殆尽,身上只留下酸痛,刚刚仿佛经历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搏斗一般,一旦停下就只剩虚脱,西岫岩此刻只想倒地不起,就这样在这片温暖的光芒中睡过去,再没有烦恼,亦没有疼痛。 重明鸟的声音不知何时已经停止,四周梵音却渐渐变得明显,西岫岩不禁想到,这里是不是真的如传说那般是西王母所居之处,现在所见是否就是能够治愈一切伤痛,弥合一切苦难的佛光!而那重明鸟是不是就是守护着王母娘娘的使者?如果是这样,那天池在哪里?神仙又在何方?不是说有什么刀客在此处隐匿? 脑中一片纷乱,之前极度的难过已经将她的思维混淆,几乎分辨不出现在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如果这里真的有神灵在此,那么门后是什么呢?几乎这个念头刚刚闪过,西岫岩便从地上抬起头来,只是这么简单的动作就令她气喘吁吁,但好不容易转过头来看过去,却突然听得头身边一声闷响,好像什么东西打破一般,从里面空洞的地方向外的碎裂。 好像气泡一样透明,却触不到,打不破,只能用肉眼勉强分辨空气似乎突然就被一分为二,在留卿的身前后划成了一道分水岭,将他从中间剥离开来,两方犹如不同的世间,一旦分开就再无法合起,四周的景象急变,但却丝毫没有影响中间施法的那人,留卿依然紧闭着双眼,如同盲人般用其他感官来触碰这个奇异的地方。 留卿念动术法的咒语,手上动作连连变动,最后凝结,左右两手拇指和中指分别扣起,右手横放,左右竖立,只有两根中指骨节相触,却丝毫没有颤动,随着口中的咒语渐渐完成,他身上所受到的压力更盛,仿佛有什么东西一点点的压在他的双肩之上,几乎要将他压入泥土之中的力道,但反观留卿却闭着眼睛缓缓微笑起来,这,证明了他猜测的准确无误,马上,他的面前将呈现不同的景象! 一声闷响,身上的压力陡然消失,留卿只觉身子一个踉跄,有什么东西在他身后推了一下,但身后又什么都没有出现,只是那刚刚如气泡的薄膜瞬间消失,四周又变成了一样的天地,没有分界,没有隔离! 但,却都是光芒,留卿在睁开眼睛的第一个瞬间便是这样的感觉,铺天盖地而来的都是耀眼的金色,刺得他立时便再次闭上眼睛,直到适应了这样突然而至的光芒。 这里又是另一个昆仑吗?留卿在心中暗道,能够勉强睁开的眼睛四处扫视,可是还未及看的完全,便被半伏在地上的女子吸引去了全部的目光,几乎是一瞬间,他便认定了这是谁,但模糊之间,完全笼罩在金光之中的人儿显得那么虚弱而且无助,再不像她平日的模样。 他嘴里梦呓般发出一个未知的音节,令人听不明白,刚一出口就被那周围回响的梵音所遮住。 缓缓撑着身子站起,只是短暂的停顿,西岫岩就已经恢复不少,不过在站起来的瞬间还是晃了几晃,背对着留卿,却是面对那道大开的门扉,尝试着向前迈出一步,平日里轻而易举的动作在此时就令她头上冷汗直冒,但还是坚持向着那门的方向迈出一步再一步,三步之后,她突然感到背后有些异样,杀手的敏锐直觉在这个时候瞬时回归,猛然间定步转身,快速的动作已是用尽了她此刻所有的力气。 “你。。。”看清背后所站立的人,西岫岩不由得稍显惊诧,这里,一直都只有她一个人,所见所闻都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事物,但此刻突然之间冒出来的人,令她有些反应不过来,再仔细看清对方的长相更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自然认得这个突然出现的人,桃灼庄内她虽然带着面纱,但御雪宫中她却露了真容,试想,这世间有哪一个风尘女子会在这样的地方出现,而且。。。还这般狼狈。 此时此地,此情此景,能够遇到人已属不易,这还是个熟人,更加令人不可思议之外还要感叹这世间的巧合。但,西岫岩还是秀眉微微皱起,这人当真是巧合来这里吗?若说什么繁华街市之间相逢还可能是巧遇,但这里常年不见人烟,亦没有什么值得觊觎的东西,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巧合,除非他们的目的是一样的,这人同样为了山中的那个刀客而来,若果真如此,那真是。。。 西岫岩虽然力有不逮,但心思却转的飞快,只是一个照面,便看清了形势,若放在平日,她自是不怕,可她现在的状况根本无力抵抗这个对手,若真被她猜中,两人任务相同,杀手相遇只能活其一,你死,我活! 看着对面直愣愣不知所措,甚至有些呆傻状的西岫岩,留卿心中不知是何滋味,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声音确实是她发出的,而看她的状况恐怕受创不轻,在看边上被困住的两只神兽,嘴角微微挑了一下道,声音低沉悦耳,充满磁性“不知是否是在下眼拙,对面这位可是御雪宫的惊鸿姑娘?” ps:《 href=〃p:///fij2i〃 trget=〃_blnk〃》p:///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四十章 审时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最新章节。。。 “不知是否是在下眼拙,对面这位可是御雪宫的惊鸿姑娘?那日一别,本以为要等到在下再次登门才能得见姑娘,却不料今日在此地你我二人还有这等缘分!”留卿低沉的声音似乎还带着几分惊讶和劫后重逢的喜悦,对着呆愣但内里脑筋高速运转的西岫岩道。 果然,他一眼就认出了和那天装扮完全不同的人就是自己,西岫岩心中暗道,脸色却勉励微笑起来,仿佛眨眼间又变成那个御雪宫的主人,红姑娘惊鸿! “多日不见,公子别来无恙!”仿佛家常的寒暄,从西岫岩口中说出别有一番风情,抬起皓腕撩开微微散乱的发丝,兀自一边整理着仪容一边笑道,却没有丝毫被人看到她狼狈而该有的难堪。 “姑娘怕是在。。。”留卿说着,眼珠向旁边重明鸟和梼杌的身上转了一圈,又带着几分多情的目光回到她的身上“它们身上吃了不少苦头吧,在下虽不是什么怜香惜玉之人,但那日御雪宫中,也算是托姑娘的福度过了难忘的一夜,眼下,帮姑娘这点小忙就当礼尚往来了,可好?” “不劳公子挂心,本姑娘的事情自会处理好,却不知公子此番所欲何为?从哪里来,到何处去?”西岫岩看他的模样就知道他的目的绝不在此,索性直接问道,也省得二人如打哑谜一般对话。 “从来处来,到去处去,在下要做的事情有些棘手,但此乃举手之劳,姑娘不必客气!或许不久之后,在下还需姑娘的帮助。”留卿还是眼带多情,剑眉微挑笑着道。 西岫岩笑而不答,他这样说的意思是后面自己对他有什么利用的价值。此番是在卖好? “动手之前,姑娘可否告知在下,又是为何来此,即便在下不常出没于青楼楚馆,也大概明白能够在青楼中讨生活的姑娘没有几个会武功的,更不会到这样危险重重的地方来!”留卿缓缓的问道。“那姑娘,这样自讨苦吃的前来是为了什么呢?这里。。。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引起姑娘兴趣的绫罗绸缎还是胭脂水粉吧。” 听着留卿的调侃,西岫岩愈加笑的魅惑“此间事情公子还是不知为好,否则。。。每个人都有些秘密才对,你说是吗?” 西岫岩的潜台词却是暗道若是被他验证了两人的目的相同。岂不是现在就要被他当做绊脚石除去,不过话说回来,留卿当初也算是任儒海手下最得力的弟子。怎么现在沦落到如此境地,竟要混迹杀手界拿人钱财为人消灾,只为其中那分利钱,难道她在源城没有留心,釜薪帮已经落魄成了这番模样?任儒海失踪。令他们从中原武林第一大帮派转眼间变成了人人可欺的不入流的地方?当初作为正道的天下第一,现在却变成原来在他们口中最不耻的邪魔外道,当真是讽刺的紧! 想到这里,西岫岩的眼中也浮现了几分冷笑“既然已经到了这里,我们也没必要再遮遮掩掩,能够到昆仑中来。皆是有些目的的,不管是为名还是为利,都有几分不可告人。公子无需问我,我也不会据实相告,而公子的目的我也不愿再问!” “哦?难道说以你现在的状况,能够打赢这两个。。。猛兽?我现在可以杀了它们,自然也能放开它们。如何选择全在姑娘的手中!”留卿再次看向已经不再挣扎的梼杌和重明鸟,他是内行。轻易就能看出制住它们是用的术法,不过笼罩在金光之内,竟显出几丝神圣。“姑娘的伤不轻吧,与其现在赌气,不如好好想想我们合作,你能帮我,我自然不会让你陷入危险!这里,想要平安离开,你现在。。。怕是不行吧!” 不得不说,留卿很会审时度势的说话,西岫岩心中也是一紧,难道他能解开自己给它们设下的禁制?他也修习了术法?冤家路窄!此刻她的状况肯定无法与之力敌,是受威胁还是逞强,若真的让他把这两只神兽放出,以刚刚的情势来看,恐怕他们会不分青红皂白的胡乱攻击一气,到时候这个留卿有没有本事逃脱她不知道,但自己肯定会葬身于它们的手下,这个无需选择她就知道答案,口中已然笑道“公子既然这样说了,我也不好再推辞,有劳公子了,日后若有用得到的地方,公子尽管开口!” “好!姑娘这样爽快我自然也要拿出些诚意来!”留卿说着,手上的剑陡然出鞘,寒光一闪就向着被困住的梼杌砍去,那梼杌似乎也知危险靠近,口中的吼声愈盛,几乎盖过了这里回响的梵音,但也只是最后的垂死挣扎。 眼看着刚刚不可一世将她弄得狼狈不堪的恶兽就这样葬身于他的剑下,明明是自己拼着重伤甚至反噬的危险才将它制住,现在却被他捡了个便宜,不仅轻而易举的杀了它,还要自己承下这个救命之恩! 西岫岩暗暗咬牙,这样的屈辱她自然不会忍下去,现在暂且按下,总有一天等她恢复过来再去讨债! 留卿这一串动作行云流水一般极快,出剑砍杀到剑再次入鞘,几乎是一瞬间完成的事情,甚至没有带出什么血迹,剑身依然干净如初,寒光被这里的金光所照,也有了几分暖气。 梼杌庞大的身躯轰然倒下,人脸上呈现出一种无法置信的神情,仿佛在诉说千百年来在这里横行无忌的生活,鲜遇敌手,却偏偏今日命丧于这两个人类的手中。 不费吹灰之力的除去了一个,留卿半侧了一下身子,眼角似乎瞟了一眼旁观的西岫岩面上的神情,但仔细看却又没有,只是专心的面对着旁边的重明鸟,再次举起剑来。。。 “大师兄!”“大师兄!” “刚刚大师兄明明是往这个方向来的!怎么没有了?” “是啊!刚才还看到了他的身形,一下子就失去了踪迹,这里有什么机关暗道没有?” “没有!这地方还真是诡异莫名,难怪我们在外面看到那血月亮。。。” “闭嘴,这等不祥的事情不能说!不能说!说出来更会倒霉,而且还是在这等处处透露着不寻常气息的地方!” “还啰嗦什么,快找人吧!来寻宝也能遭遇这样的危机,还真是流年不利!” 半山腰处,就在留卿刚刚施法的地方,跟随他来的众人围在一起,研究着他是如何突然不见了踪迹!仿佛凭空消失于他们眼前一般,不止一人看到了他的身影,但一个眨眼,人就不见了。 他们只是釜薪帮内的弟子,位置算不得高也不太低,是一个比较尴尬的身份,以他们的层次,当初能够见到任儒海已经算是不易,更别提让他亲自指点武功,所以这种术法之类的事情他们是不知的,莫说他们,就是放眼天下武林之中,也没有几个人会! 谁也想不到,今日的昆仑人才济济,竟同时涵盖了两位术法的高手在内,但这等事情,外面的众人只能兀自疑惑摇头,完全不知发生了什么。 一阵冷风吹过,圆圈里面几个胆子略小武功也不济的弟子登时打了几个寒战,颤着声音说道“这里太奇怪了,我们还是。。。还是。。。” 虽然他声音不太连贯,不过音量却不小,刚刚的讨论嘈杂之声竟被盖过,众人同时转头看说话的那人,虽然他话还没说完,但其他人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这里确实超出了他们所见所闻,留在这里不过是因为那个不出世的异宝的诱惑,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他们本来看中釜薪帮的门派,却不料这么快就没落,若再不赚些钱财,岂不是更亏了! 但眼下,没有人再想留在这里,为了钱把命搭上实在是犯不上,而且留卿是唯一知道那异宝的人,现在又不见了踪迹,他们在这里也没有了意义,刚一听到这话,便纷纷起了念头要尽快逃命离去。 “不行!大师兄身在这里,还生死未卜,我们岂能做那种不仁不义之徒将他丢下,师傅走后,釜薪帮就已经日渐衰败,全靠大师兄在江湖的人脉和地位才保住今天我们的位置,若他都不在了,我们就算有命回去,岂不是也成了丧家之犬!”圆圈中一人在大家都开始摇摆之时喝道。 这应该就是留卿以防万一设下的棋子,在这样军心不定的时刻站出来将他们挽留住,等待留卿的安排布置。只有有限的心腹,才能在这种时刻稳住阵脚,不会临阵倒戈!并且相信他的能力,不会轻易出现危险,此间的一切,都在留卿的掌握之中。 “对!我们不能走!留下继续寻找大师兄的下落!” “不能做这样贪生怕死的小人!我们来此的任务目标也未完成!” “决不能走!不管有什么,我们有这么多人还怕他不成!就算是狼群虎豹我们也足以抗衡!怕什么!”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四十一章 度势 从众心理是一种很可怕的事情,当一群人中有能够挑头的声音和意见,并且指向同一个方向时,剩下的人便会跟着这个意见行事,这是大部分人的通病,也是很容易被利用的地方。 而留卿看来是深谙此道,在随从的同门师弟中安插几个自己的心腹眼线,平时从不轻易显山露水,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联合起来发表意见,登时就使刚刚还存有逃命之心的众人转变了想法,犹豫不决起来。 “决不能走!不管有什么,我们有这么多人还怕他不成!就算是狼群虎豹我们也足以抗衡!怕什么!” 此话一出,其他几人立即应和,而剩下的弟子也在考虑现在离开是否前功尽弃,或许在坚持一下就可以得到那他们梦寐以求的宝物,那么。。。在无尽遐想之中,便更加犹豫,再看看周围的人数和彼此的武功,终于还是贪婪占了上风,或许只是自己吓自己吧,这里也没有那么致命的风险!这样的自我安慰也只是为自己的贪婪找到一个绝佳的借口,并且还冠以为了大师兄甘冒风险这样义薄云天的帽子。 见到众人纷纷点头答应下来,留卿所埋伏的几个眼线立即趁热打铁,将所有人分为三组,以留卿失踪的地方为中心,分别向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辐射寻找,一个时辰回来集合,并且他们巧妙的将自己人放在四组之中,以防他们半路改变主意离开。 其他人就这样的被麻利的安排好行动方向,还没有来得及反驳或是思考这些人是否比自己地位高武功强,凭什么在这里发号施令之时就已经不自觉的迈开脚步,踏上寻找留卿的旅途。 走了足有半柱香的时间,有人终于反思过来好像这里面有什么问题,但却说不上来。似乎从进入昆仑之后自己的行动就已经被安排好了,完全无法按照自己的意志做事,即便提出自己的想法,也在不知不觉中就被另一种思考方式代替,一步一步,好像是被精心计算过的。但,没有什么痕迹可寻,这种不对劲也同样没有停留太长时间,因为他的身边还有留卿的人在,轻而易举的就将这些人的注意力再次转移到寻宝的事情上。或许他们所走的这条路正巧可以找到宝贝也未可知,到最后,他们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个期盼。跟着走就对了,反正还有这么多人陪我一起。 就这样,一众釜薪帮的弟子在昆仑山中兜兜转转寻找着好像已经进入另一个时空的留卿,呼喊声不绝于耳,人多胆子大。也不怕会招来什么猛兽,点起的火把照亮了他们周围的景物。 但他们不知,这昆仑山中,最可怕的不是他们所想的什么豺狼虎豹,而是永远未知的事物,从未见过的东西。以他们的所见所闻绝对应付不过的事情。那个血色的月亮不知在何时竟褪去了渗人的颜色,只剩下皎洁一如往昔,他们刚刚看到的犹如幻境。什么不祥的异兆,都被掩饰在这莫测的山中。 可是此刻,被宝物所吸引和对财富的追求已经超越他们所有的想法,人多,保命。那么就可以放手一搏,得到宝物后大富大贵。再不用受那些江湖人的冷眼和轻视,衣锦还乡! 黑暗中,从昆仑上空俯视这里发生的人间百态,竟显得那么渺小,人的愿望显得那么卑微俗套,原来那所谓的义气不过是如此,当所有美好的事物揭开神秘的面纱的时候,若有神明在上,定会由衷一笑! “徒儿参见师傅!”北琉璃一身白色如雪的衣裙单膝跪在地上,双手交叠着放在胸前左膝之上,低头恭敬的朝上面落座的玲珑行礼。 “起来吧。”玲珑清冷的声音依旧,面上淡淡的看不出喜悲,只是眼角在不留意间扫着下面的那个身影,似乎有些回忆和不寻常的情绪。 “师傅一早将徒儿召来不知所为何事?”北琉璃闻声站起,但依然垂手肃立的一旁轻声开口道,天还未亮之际,她和海蓝只能彼此安慰,只求尽快得到那边传来的消息,不要让她们同样的梦境成真。 但,雪鸽依旧准确的找到了北琉璃的所在,它没有如往常停在窗棂等待她们将它带来的消息取出,而是直直的扑入北琉璃的怀中,这令她有些讶然,拿出消息才发现这原来是玲珑要找她速去桃灼庄,难怪雪鸽如此,怕是这已通人性的小鸟知道她们不能看到彼此的信息,这才有这样的举动。 北琉璃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消息原本告知海蓝才赶去桃灼庄,也只是在天亮之前将将赶到,座上的玲珑看起来一夜未眠,神情虽然清冷但却掩盖不住那几分疲态。她心中虽然疑惑这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才让师傅这样忧心忡忡,难道说,师傅同样梦到岫岩出了什么意外。。。想到这里,她稍稍抬头,用眼角的余光瞥向玲珑的位置,但在她的脸上丝毫得不到答案,只能继续垂头等待。 “琉璃,通知在西北执行任务的岫岩,那边今日会有不出世的异象出现,要她无论如何都先赶去那里,任务先暂且搁置,此事为首!赶到之后,我会尽快通知她下一步的行动事宜!”玲珑想了想,似乎要将思路捋清,但又不想让她们知道更多的内情。 “岫岩。。。”北琉璃微有些停顿,贝齿轻轻扣着下唇,不知该如何说起,原来师傅不是担心岫岩的任务,也不是梦到了什么不祥之兆,更没有什么关怀之意,原来只是要她继续停留,做更多的任务,只是她现在已然失去踪迹,要如此解释才行。 玲珑严禁她们之间互相插手任务,当初她们擅自离开赶往京城去救海蓝后受到的责罚就可见一斑,若此次被她知晓她们派人暗中跟随岫岩,并且掌握了她的行踪,岂不是受到更大的责难,若是不说答应下来,岫岩已经失踪,如何还能够得到自己传过去的消息! 北琉璃左右为难之下便显得犹豫不决,玲珑看她们自小长大,她们每人的脾气秉性她再清楚不过,此刻只是扫了一眼就知道其中有什么问题。 “怎么?你为难?是你的手下不力,还是西北有什么事情发生?起了战乱吗?” “不是!徒儿。。。只是。。。”北琉璃思考着如何开口才能免于责罚又将事情告知师傅。 “吞吞吐吐的做什么!有什么话就说!”玲珑经过那黑衣人的模棱两可,心中已是不悦,白白让她等待了那么长时间,竟然还是没有什么准确的线索,如今却见自己的弟子也这样说不明白,更是怒从中来。 “师傅,之前徒儿的手下传回消息说西边戈壁出现了百年难遇的风暴,至今失踪者众多,徒儿心急之下才派人去进一步打探消息,却不想。。。岫岩也正是那时遇上了风暴,然后。。。现在还没有她的行踪!”北琉璃最终还是没有直接告知师傅西岫岩是在尼雅那边消失的,只是说风暴的事情,将风暴之后和她失踪之前的事情隐下未提,这样一来,即便师傅派人去调查也只能查到这两件事情确有其事,但其中的过程已经过去了几天,无从下手! “什么!”玲珑亦被这个消息所惊,失踪了。。。 北琉璃见她的神色变化,想要说些安慰她的言语,却听玲珑继续道“那。。。西边的东西岂不是。。。得不到了。。。失去先机!不行!不能这样功亏一篑!琉璃!” “是,师傅!”北琉璃的声音漠然,刚刚虽然没有听得真切,却还是明白了师傅她担心的是任务和她想要的东西,并不是她们所担心的那个人,岫岩失踪,完全没有引起师傅的任何关注,原来她们在师傅的眼中还不如一件宝贝重要,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物件,没有了她们,桃灼庄内杀手众多,再提拔培养几年照样取而代之! 玲珑沉浸在如何才能得到第三样异宝的思考中,没有留心身边的弟子因她无意间流露出来的情绪而寒心,兀自命令道“琉璃!你去联系紫晶,让她放下手中的一切事宜,赶去西北境地,一路上留意打听那边的异象,一定要赶在那宝物现世之前掌握最有利的机会!” “师傅,紫晶她现在还在尚在江南。。。”琉璃喃喃说了一句,试图为紫晶多争取几天的时间,她知道如果到时候因为晚了而耽搁师傅的事情,这责罚定不会小的,而且看样子这次要的东西和紫晶、海蓝拼出命去得到的那两样宝物恐怕有异曲同工之妙,怕也不会那么简单,而紫晶。。。已经受过那样重的伤,在经历一次的话,难保不。。。 “让她回来!”玲珑冷声哼了一下道,这些事情在她看来都是微不足道,比之那样千古流传的宝物来说,简直不值一提。 “是!”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四十二章 心思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最新章节。。。 “让她回来!”玲珑一声令下,北琉璃只能接受,无从反驳。<;冰火#中文 “是!师傅,徒儿这就让雪鸽送消息给她!” “一定要快!耽搁了这事你们谁都担不起这责任!若中间出现什么差错,就自己直接去思过堂先跪上三天再领刑罚!”玲珑已经看出北琉璃脸色微变,心知她定是要替她们求情,宽限几天,也好让紫晶能够顺利到达。 但她却等不得了,为了那几样东西,她已经等了那么多年,活的那么卑微且痛苦,若不是有他,恐怕当初在众叛亲离,任儒海给她下毒之后就再无生念,如今二十年了,眼看那千古流传的异宝一样样的出现,她怎能坐视!不只为了自己,也为了在这个世上唯一的牵念。 这个想法在她脑子里只是一闪,面上还是看不出任何的变化,只是冷冷的瞪视着面前的北琉璃。 “徒儿不敢!”北琉璃在这样的高压之下只能答应下来,心中已经冷却,到底是什么东西,要让她们用命去换?她不敢想,西岫岩此刻依然生死未卜,而东紫晶又要赶去那个现在看来极其危险的地方,如果同时失去两个挚友乃至亲人,她不能放任自己再想下去! 面朝师傅倒退着出了竹屋,甫一出门,北琉璃的脚下几乎无法保持住一向稳妥的模样,脸上漠然的面具霎时间粉碎成渣,一点点的掉落在她的心上,虚浮的步子不知如何蹭出了竹林精舍,一直到师傅看不到的地方呆立了半晌才被清晨起来早课的庄内众人的脚步声惊醒。 “见过北护法!”“北护法!” 来来往往皆是桃灼庄中还在培养的年轻杀手,清一色的女子,她们倒不是纯白色的衣裙,各色各样,亦在朝阳中显得更加有活力。但面上却都是冷淡的模样,不苟言笑——这是玲珑教导出来的如模子一般浇灌而成的样子。见她一人在场中立着也只是行礼便退下,不多问不多看,这是桃灼庄的规矩,好奇心在这里只会死的更快,甚至她们都已经习惯了见到北琉璃她们随时出现在桃灼庄的任何一个角落,但都高高在上,是她们无法企及的距离。 这与年龄无关,来往的弟子中也有年岁比她们大的女子,这里。只凭武功和能力,弱肉强食,若有一天。她们死了,或者,甚至,是死在自己人手中,那么杀死她们的人便可以取代她们的位置。成为下一个在其他人眼中遥不可及的护法。所以她们在卖命的同时,亦要自保! 但这个不成文的规矩并不是针对她们四人,桃灼庄自在江湖中立足那天起,玲珑便定下了这个规矩,不仅鞭策她们四人越来越快的成长,更加促使内部的不断变强。所以,桃灼庄在江湖中才能愈加令人闻风丧胆,里面的杀手皆是互相残杀同伴得以留下的佼佼者。 而她们四人是特例。过人的天资、勤奋刻苦,她们几乎让她们的师傅玲珑找不出任何可以挑剔的地方,但唯有情,她们没有断情,只要她们一日有情在心内。她们就还算个人,而不是只懂得杀人的刀剑。在玲珑看来。这是致命的威胁,如果她们不能完全为她所用,那么除去她们便是最好的一个选择! 这一点,玲珑心中如何对待她们,她们心中有数,在江湖中腥风血雨见过不少,又都是心智过人的女子,如何看不出对她们有养育之恩,教导之德的师傅早已动了杀意,但此时还不是时候,北琉璃缓缓吐出一口气,她们现在对师傅还有用处,对于玲珑很重要的那几样东西要需要她们去找,等到她们完全没有用的时候,恐怕。。。 在那之前,定要布置好一切,利用一个合理的假死来骗过师傅的眼线,这么多年她们每人身上的伤累加起来都足以还清了那可怜的恩德了吧!适当的时候离开,退出,起码远走高飞,从此平淡过活!紫晶,这次只能苦了你了,不过我们就快可以自由了!还清了债,就最后为师傅找齐她想要的东西,我们就可以走了!四个人一起,就如小时候许过的愿望,同生共死,永不分离! 眼中的漠然渐渐恢复,周身笼罩着不可靠近的冷意,面对一个个前来向她行礼的女子,也不回应,只是眼睛微微扫过,便径直穿行在她们身边,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人的存在。 一直等她走的远了,听不到她们的声音之时,才有人轻声道“北护法昨夜不知何时来的!怕是又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吧!” “还有什么事情是四位护法不能处理的呢!若有一天我能有那般本事。。。”另一个清脆的女声道,言未尽,其他人却已明白了她想说的意思。 “你待如何?难道要杀了她取而代之吗?” “有何不可?” “哼,恐怕你还没杀的了她,便被其她几人。。。”这人话没说完,反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顿时,周围还在停步驻足的几人皆噤声不言,心中暗暗明白这人说的确实,虽师傅不会理会她们之间的争夺,但若动了这四人的任何一人,就算逃到天涯海角那三人也绝不会放过凶手的吧!杀一人不算困难,但被三个顶尖杀手同时追杀,恐怕大罗神仙也逃不过吧!除非有机会,将她们四人聚齐,她们联手攻之或许还有一线希望,不过也绝对是渺茫。 相似的眼神互相打量了一瞬,皆是冰冷无情,率先挑起话头的那女子嘴角微微挑着冷笑,转身离开,剩下的人也各自离去,也只是一个个孤单的影子,从未结伴也没有朋友,只是同门杀手而已。 “当家的,您不能去啊!”吵杂的声音将王舒围在当中,看不清周围的情况,但也能大概猜出都有谁能出现在这里。 他们自去说他们的,王舒只是不理,将耳朵完全闭合,不听不看,如同入定一般坐在中间的红木圈椅之上,偶尔拿起桌上的茶盏抿上几口,仿佛他比周围不听劝说的人还要感到干渴。 “当家的!昆仑山自古以来都没有什么人上去过,危险之极!” “就连周围村子的猎户都不会上山打猎,传说那个‘死亡谷’更加的恐怖阴森!” “甚至有人说那里是通往地府的阳间大门!当家的不能以身犯险啊!” “好了!”王舒将手上茶盏中剩余的茶水一饮而尽,喝了一声,虽然音量不大,但却足以令周围刚刚还滔滔不绝的人同时静音。 “你们都不必说了,说也都是传说流言之类的,我不想再听下去,我是非去不可的,不管昆仑山上面有什么,我心意已决!”顿了顿,王舒将眼睛睁开,看向四周的人,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他似乎有些感触,甚至不舍仿佛临终遗言。 “我此番来尼雅之前就做好了回不去的打算。。。” 但他话未说完,就被一人沉不住气的打断,“当家的。。。”毕竟活人说这些是不吉利的,在尼雅的风俗里颇为忌讳。 王舒看着他,竟缓缓笑了一下,摆摆手接着道“无妨,在外经商跑动多年,早就没有什么忌讳的了!本来是想将那些不忠之人和别家的奸细除去后,到尼雅我就跟着那些黑衣人走了,总这样一年年的让他们搅扰也不是个事,倒不如将事情安排妥当,总好过我突然离开,下面一盘散沙!” “但是,人算终归不如天算,百年的风暴,难遇的沙匪和那晚在黑衣人手中竟生生的被人救走,唉。。。”王舒似是回忆了一番,叹出一口气才道“欠的总是要还的,更何况我生来就不喜欠别人的,现在也正算不错,好歹结果是一样的,都是要离开,之前的安排也做好了,不需要打乱什么,以后你们就听阿铭的吧。”说着王舒微微侧着头喊道“阿铭!” “当家的!”阿铭在王舒身后出现,还是高壮的身形,却为看着王舒而显得刻意佝偻了几分。 “还叫当家的?这么多年来,委屈你了!”王舒看着身后那个身影缓缓道。“从今往后,这家就该你做主了,你的名字也就可以正式进入我王家祠堂,入族谱!” “哥!”阿铭嗓音有些暗哑,唤了一声便哽咽的说不下去。 周围的掌柜们皆被这一幕所惊呆,不知这又是哪一出,怎么一个跟班竟成了当家的弟弟?他们长得也没有相似之处啊! “阿铭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自小流落在尼雅,也是前些年我才找到的,之后就一直跟在我身边学习这经商的事情,你们也算熟悉了,我的着意栽培,想必他日后不会比我做得差!但因为一些事情,总耽搁了他入宗籍的事情,现在一气了结也算双喜临门!”王舒对着周围疑惑的眼神解释道,末了拍了拍阿铭的肩膀,虽然他站起来也比阿铭矮上一个头,但却丝毫不显矮小,反而令人第一眼便先注意到他。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四十三章 兄弟 “哥,你别说了!我什么都不争了,你不能去昆仑山!”阿铭终于哽咽出口,眼眶微红的嚷着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第 67 部分阅读 ,西域人性格豪爽,嗓音也比中原人洪亮高亢,此时听起来果然不同。 “胡闹!你是我的弟弟,就算我母亲。。。你也终归是王家的子孙,而现在我母亲也西去多年了,你怎么能不入族谱,我一离去,家中无人,你就是以后家里的顶梁柱了,怎么能这么任性胡言!”王舒口中虽是喝斥,但也能听出其中的关怀,终究是血浓于水,就算是父亲在外风流惹下的债,也是他的兄弟,否则他就算平易近人,也不会无规矩到容许一个跟班下人和他那样说话! “要说任性,我可比不过兄长!兄长此番岂不是将重担给了我一人,自己去逍遥自在了,从此可算苦了我了!”阿铭颇有些愤愤不平,但也无奈道。 王舒闻言竟笑了出来“对!这才是我的弟弟,不管遇到什么样的事情,还懂得开玩笑就好,什么事情都往好处想想,这些掌柜都是跟随我多年的老人了,有他们帮着你,想必不会有差错的,你若不愿,以后中原那边的声音也就渐渐不管了吧,抽回那边的精力好好料理这尼雅的生意,怎么说这里也是你的半个故土!你母亲。。。若看到你日后的出息,也定当以你为荣!” 王舒的父亲早年间来尼雅做生意,和阿铭的母亲有了暧昧,一来二去,竟在这里建了个家,但阿铭才几岁的时候,王舒的父亲便仙去,临终前告知了王舒母子他们的事情,但王舒的母亲却无法释怀。始终不承认他们母子的存在,所以王舒只能借由生意之便去尼雅寻找他的兄弟。 他没有母亲那种被人背叛的感觉,亦没有觉得羞耻,只是那是他的弟弟,他自然要照拂的,直到王舒母亲过世,阿铭才算正式在他身边出现,但也一直以跟班的身份,从未在众人面前露出真实身份,这也是王舒为了保护他而隐瞒下来。让他从侧面充分的了解家族内部的全部事情,到接掌之时便不会太过被人排挤,这些掌柜虽然跟着他忠心耿耿。难保换了人不会耍什么花招。 他,既然要走,便要走的安心,所托非人的事情,他从来不会做。 人。总要看个几年,才能稍稍看透。王舒知道,这个弟弟恐怕一直心中埋怨他隐瞒他的身份,不让他真正成为王家的少爷,只是跟班,和那个野孩子私生子没有什么差别。这种怨滋生了多少年。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够除去的,虽然素日看着他恭谨老实,实际上怕是也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是好。是坏,王舒亦没有精力再去追究,现在看来好便好吧,时间太紧,他的心和精力早就不在这生意上。即便留下也无用,还不如将兄弟二人的心结解开。索性放手,或者就如阿铭所说,从此逍遥自在。 那个身影离开不久,但在他看来却已隔天涯,他若再不去追赶,怕是就没有机会了! “哥。。。” “这个是王家历代掌权人的玉佩,就交给你了,若是我能够从昆仑山活着出来,就再帮你最后除去路上最大的障碍!若是不行,那就只能你自己小心应对,那些黑衣人可不是好相与的,尤其是黑衣人背后的主上。。。我们恐怕惹不起,嗨!你以后就来尼雅了,也不必怕他!”王舒将想交代的事情都交代好,又将各个掌柜叮嘱了一番才从怀里拿出一个晶莹剔透的玉佩交到阿铭的手中,握着他的手将玉佩攥紧,停了一下才缓缓放手退了一步,紧接着随手拿起桌上的包袱向门外走去。 “掌柜的。。。”众人挽留出口,但又张口接受,他若能够提前告知这些事情,他们便不会如今日狼狈不堪的七嘴八舌说些没有意义的话,王舒做这些事太过利落,在他们还未反应过来就已经将一切安排布置下去,丝毫不给人留有余地,他们不知在刚刚王舒这些话之后还能做什么才能留住这位当家,一切都安排好了,他,早已是留不住的人了吧! “哥,我送你走!”阿铭知道事情已经无法逆转,他作为跟班多年跟随在王舒身边,早已了解他的脾性,他想做的事情,就算再危险,再多人反对也没有可能改变,就如之前他执意一人跟着那些有反叛之心的手下进入戈壁,就如今日,明知这一去,恐怕有生之年再无法相见,但他还是留不住,所有人都留不住,他紧走了几步跟上王舒,想要最后再跟着自己的哥哥走一段路。 王舒也不反对,自顾自的出了门,将包袱交给后面的阿铭去拎,好像他还是当家,后面跟着的还是那个跟班,一切都没有变,而阿铭这次却只感到亲切,比往常更加自然,卸下了心里的疑虑和包袱,轻松自在了很多。 “哥,刚刚你说的是真的?你早就打算好了,这次出来就没想着要回去!” 王舒点头答道“确实如此,不过结果有些出乎预料,不过好在也是我比较喜欢的离开理由,总比被人抓走要好些!这个是给你的信,本来想着要在我被人掳走之后让你自己看到的,现在看来却是没这个必要了!”他从怀里又摸出一封信递给阿铭。 阿铭愣了愣才将其接过,不由得讶然“难道哥已经猜到我会出来送你?而那些掌柜不会跟着?” “不一定,猜到猜不到结果还不是一样,不要试图去猜测别人的心思,真心终究是能换来真心的,对人如此,对生意也如此!我走之后你好好的过活,尽快找个好姑娘成家吧,别像我似的,耽误到现在,咱家总要有个传宗接代的人!”王舒讳莫如深的回答了阿铭的问题,话音一转,仿佛对着一个孩子叮咛不休。 “大哥此去若成功了不就有后了吗?”阿铭笑着将信妥帖的放进怀里道。 王舒闻言也笑了出来,不过想了想还是摇头,那个女子太过孤高清冷,只能说尽一百分的努力,却不敢有丝毫的肯定。但,即便是毫无效果,他也愿为此拼搏一生,如飞蛾扑火。 他,总该又一次是为了自己而活,前半生为了家族打拼,但从今日起他只想随性而为,转身再次拍了拍阿铭的肩膀,从他身上将自己的包袱拿过来,洒然一笑“走了!” 阿铭没有继续跟随,只是定在原地看着那个身形挺拔的离开,心中却疑惑他的这个兄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何能够如此坦然的舍下这么大的家业财富,难道他的拼搏奋斗不是为了锦衣玉食,那又是为了什么呢?原来,他竟从来没有真正懂过他! “怎么样?师傅可是询问了岫岩的情况?”南海蓝见北琉璃脸色微显苍白的回来忙问道。 北琉璃摇了摇头,苦笑一声,却没有隐瞒道“不是为了岫岩的事情,更加离谱的是,紫晶也要卷进来了!” “什么!怎么回事?”海蓝微微蹙了下眉尖,但还是柔声道。 “你和紫晶找到的两样上古流传下来的宝物!” 海蓝点点头,这事她们都知道,任务已完,并没有什么需要隐瞒的地方,她们之前还在疑惑为何师傅要频频的派她们出去执行任务,却再不杀人,而是要寻宝,但却没有头绪只能暂且搁下,现在听北琉璃再次提起,不知是何缘故。 “师傅不知从哪里得来消息,说第三样宝物将在西北之端现世,所以既然岫岩失踪无法联络,就急招紫晶回来去那边待命!”北琉璃只能大概说了事情的始末,却无法隐住语气中的那丝寒意。 南海蓝听罢只是点点头,似乎这并不出乎她的意料,在经过了她的身世之谜后,对于师傅这个名词已经决然陌生,在最初的不知如何面对,到后来的干脆不再理会庄内的事宜,或许紫晶远走异乡独处的境况更适合她。 看着南海蓝略显暗淡的眉眼,在不如当初的柔情似水,眉目如画,仿佛从宫中出来之后的她已经度过了沧海桑田,北琉璃低声问道“我们现在要找紫晶回来,你没什么事情吧!” “有些事,是我一直瞒着没讲,不过我们之间,这些也该让你们知道。”南海蓝抬眼看着北琉璃道,“现下她们虽然不在,但也等不得了,岫岩那边。。。生死未卜,而紫晶却又要为了什么所谓的宝物而去拼命!” 南海蓝似乎有些艰难的开口,那“生死未卜”四个字在口中绕了几次才吐出,生怕一语成籖,她不想回忆,可有的事情不是不想便真的能够不想,有的时候她甚至羡慕那些受伤失忆的人,如果能够这样,她宁愿失忆,起码活的轻松。 这些事情一件接着一件的发生,令她们四人应接不暇,若再不说,不让她们提前心里有数,恐怕日后只会更加的艰难。 “你怎么了?有什么事情非要现在说?”北琉璃看了看天色,知道这一时半刻她必须要将雪鸽放出,否则耽搁拖延被师傅发现又是责罚。 南海蓝柔和说道,仿佛于她没有任何关系,只是在讲一个故事而已。“是关于我的身世。。。”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四十四章 圈套 “慢着!”眼看留卿手中的剑已出鞘,寒光闪过,就要向着被重重禁制阻碍了行动的重明鸟刺去,立时便要将其斩杀当场,如一旁地上倒着的梼杌的尸身一般,西岫岩不禁厉声叫道。冰@火!中文 留卿被她的声音惊得顿了一顿,手上已经击出的剑已经到了重明鸟的面前,将将挽了一个剑花,生生将这刺出的势头收住,但也不由得额头冒汗,回身盯着西岫岩,微挑着剑眉问道“怎么?” “饶它一命,它也算是个除恶扬善的神兽,刚刚还救过我一命。。。”西岫岩仔细回忆了一下,若不是这重明鸟见金光乍起,门扉洞开,也不至于突然向她发起攻击,而她便不会被迫使用术法差点走火入魔,但重明鸟的凤鸣之声又在紧要关头救了她,这里面的复杂真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得清的。出口阻拦,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可是话已出口只能继续,算了,就当作是偶尔为善吧,她的身上即便沾染了鲜血,总不希望更多背几条人命吧! 留卿似乎没有料到她会用这样的理由搪塞,诧异的眼神上下看了她一番,仿佛见到什么奇异的事物,打量了半晌,西岫岩此行对于这样的打量尤其敏感,几乎快要发作之时,他才将目光收回道:“你既说了,那就听你的!反正是为你除去这些障碍。。。” 他将话中的“为你”咬的很重,似在强调西岫岩欠他的人情,他口中的所为的人只能默默侧过头去不看他,心中微微着恼,竟被他威胁到如此境地!轻咬着牙暗恨。 却还没来得及将这情绪持续多少时间便被一直在她身后的那扇门所吸引,刚刚被留卿的突然出现而夺去的注意力此刻瞬间恢复原状,四周的金光不知何时竟又有了变化。比之前更亮的耀眼,更热的灼人,每一道照在他们身上的金光都仿佛带着阳光一般的暖意而来,却好像还在渐渐升温,之前只觉得暖和舒服,但现在却能感到似乎越来越热。 而那扇黑洞洞的门内却看似清凉许多,若有若无的白气缓缓从内而外的散出,仿佛带有勾人的魔力,令人一眼看去便挪不开视线。 “你。。。有没有觉得很热?”留卿见她不言,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心中虽然惊讶于此地为何会有这样奇异的景象,但心中却已经有几分明白,而身体的热意愈加明显。 “恩。确实有些不对劲!”西岫岩缓缓呼出一口气,伸手摸了摸裸露在外面的皮肤,竟是滚烫! “这地方果然与外面不同,造的端的是诡异莫名!”留卿同样抚摸着自己的脸颊,几乎能够想象自己此刻面色通红的模样。只能感叹了一句。 “什么外面?”西岫岩终于将注意力勉强从门上拉回,不解的回头问道,却发现两人的距离不知何时变得这么近,留卿站在她背后一拳的位置,她站在原地,从对方黑亮的眼珠里可以看到自己两颊如上胭脂。被他眼中所映照的金光一衬,更加的妩媚多情。她微微的退了半步,和留卿隔开一段距离。再次微扬起头看着他。 “你还不知道这里的古怪?以你的聪明竟没有发觉丝毫的不合常理吗?”留卿低沉的声音如同陈年的佳酿,香醇醉人,不过此刻,能够欣赏的西岫岩却没有心情想这些事情,一心琢磨他话中的意思。 “你是说这里不是真的?”西岫岩是何等人物。只由他稍稍点拨就明白了他想说的事情“那这里是幻境?我是如何进入的?为何竟没有丝毫的发觉?若是人为设置的结界肯定会有什么被我察觉,可是。。。” 西岫岩住口不言。她本想说,若是有术法在这里行事,那以她的造诣怎么可能不知,但对面之人不是紫晶她们,她暗暗警醒,在这人面前还是少说为妙,到目前为止都不知道他的目的是否被她猜中,亦不知他要自己去做些什么,谨慎些总没有坏处。 “因为从你进入昆仑境地,就已经在这里了!所以之后遇到的所有事情你都没有过怀疑,因为那结界的入口是从一开始就设下的,只等着你入套!”留卿用手指凭空在像是在昆仑山的周围画了一个圆,仿佛在说这整个山都是圈套,多情的眼睛似带着几分笑意看过来,金光闪闪,俊美朗星。 “什么!从开始。。。就是结界!”西岫岩愣愣的接受这个事实,原来如此,难怪自己一直没有察觉,难怪这里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不是闻所未闻,就是只存在于传说中,还以为什么瑶池仙界,西王母座下,都只是幻境,不过是设下的结界。但反应过来的同时,西岫岩还是心中一凛,她都没有发现的事情怎么会被留卿这么轻而易举的说出,条理分明,似乎更胜她一筹! 西岫岩只能装作不懂来试探他到底有什么本事,于是道“我怎么知道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这也太匪夷所思,虽然术法并不是罕见的事物,但在这么大的地方使用术法,依你的意思甚至将整座昆仑山都纳入其中,这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你该不是在信口开河,哄骗我吧!” “真的还是假的,你心里早就有了计较,何必装作不懂!我能够进入这里,必是懂得破解之法,你能将它们困住用的也不是寻常的绳索,大家彼此彼此,勿需这么躲藏!”留卿缓缓道,嘴角的笑意不减,眼睛却愈发锐利。 “你进入这里?”西岫岩立即发现他话中的漏洞冷声问道“既然你说这整个昆仑山都是在一个大的结界中,那么你踏入昆仑山的时候不是同样应该同我一样在这里吗?怎么会是后来进入的!” “是这金光!虽然我不知这里出现了什么事情,但很明显,这里的金光太过不同寻常,甚至引起了外面血月的异象出现,可能就是那时,这结界也受到了影响,出现裂痕,再加上你使用的术法太过强大,这才令我没有进入到结界中,而是进入真实的昆仑山境地。”留卿仿佛受不住这扑面而来的热浪,有些口干舌燥,松了松领口快速解释道。 “金光。。。确实诡异,难怪我之前觉得天亮天黑的都那么突然,还以为是自己的忘记了时辰,现在想来这么多不合常规的地方,自己太过大意了!”西岫岩低头喃喃自语,也不自觉的用手微微扇着风企图获取几丝凉意。 “这都不重要,你既然进的来,自然也出的去!我们是否先出去再讨论这里的事情!”西岫岩猛然抬头道,他们已经知道这里是个结界,并不是真实的昆仑山,那也就是说她很可能找错了地方,若是她一人,现在恐怕无法可想,她现在的实力根本没法出去,但留卿说了他懂得破解之法,那当务之急自然是出去!不过,看他的模样却似乎并不在意。 “这里怕是没有那么简单,这个术法超过了我所见所闻的所有幻境,若是这么容易出去,便不会那么轻易的放我进来,不过。。。试上一试吧!”留卿似是也不想再忍受这里的温度,如同放在滚烫烧开的水中,一层层的进入一般令人难以忍受。 话方落地,留卿双手的结印已经开始急速的变幻,和之前的手势略有相似,只是却更加复杂,口中诵出的咒语被四周那梵音所遮住,即便是西岫岩这样耳聪目明的习武之人,这么近的距离亦听不到他在说些什么,西岫岩心中一沉,这怕不是什么好的兆头! 果然,半晌之后,因为频繁高度集中精力催动术法而体力消耗过大的留卿脸色已然苍白,睁开眼睛,无奈的看着不远处的西岫岩缓缓摇了摇头,似是感叹道“你到底有多深的功力,在这样的环境下竟能施法缚住那两只神兽!” “这。。。”不好的预感被验证,西岫岩的脸色愈加难看,她刚刚明明记得自己施法之时身体里那股无法自控的气息在横冲直撞,几乎破体而出,那是从来没有过的感觉,仿佛所施的术法带着几倍于原来的力量发出,这里是结界,只会削弱内部的人使用的术法,那她刚刚的感觉莫非也是幻觉? 看着西岫岩阴晴不定的模样,留卿深感无奈,看来在他进入之前还发生了什么不可知的事情,但如今,他却没有料到自己一语成籖,进的来却出不去,这里到底是什么厉害的结界,竟能将人困死在里面! 西岫岩不知如何解释,只能暂且不说,先解决眼下的问题“既然我们暂时找不到出去的方法,那么是不是可以找个躲避的地方,再被这金光照下去,我们就算出去也是烤熟了的!” “确实,刚刚施法之后觉着这里更加热了几分,难道是我的术法被金光反噬所吸了?你在这里时间长,哪里能够躲避一时?” 西岫岩心中暗道她在这里的时间全部用于打斗和赶路了,谁会注意这些,看这里漫天都是金光的模样,怕是避无可避,只剩一处。。。 两人似乎在此时想到了一起,同时看向那黑洞洞张开的大门! 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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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前面被称作“喂”的人几乎是立时便站住了脚步,这声音穿过梵音直抵他的耳内,令他无法装作听不到而略过,但还是含了怒气道“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着它!好好保命吧!我来救你可是有大用的。你可别在这里给我死了!” “我自然知晓,不过它么也是要救得!你只说是解还是不解!解开或许跟着这神兽能够找到一出避难所,但不解么。。。”西岫岩听他如此说来,倒不慌不忙起来,既然自己有用,那么他就不会轻易让自己丧命。不如趁这个机会好好利用一下,否则怎么对得起刚刚的威胁呢!而刚刚自己也太疏忽了,怎么忘记了这一点而被他轻易威胁呢! 不是说有要用她的地方吗?她就不信那两只神兽被放出来后。他能袖手旁观的看着她死! 棋差一招!就落了下风!西岫岩打定主意挑着眉梢看着一臂之外的留卿,这个动作是紫晶喜欢做的,她们相处时间愈长,愈加了解彼此,不经意间就将对方的动作学了个十成十。不过她此刻做起来少了几分紫晶的灵动,多了几分魅惑。 留卿被她看的心中漏跳了一拍。只能移开目光注视着地面,微微蹙着眉间道“以我现在的能力,恐怕是护不住你周全,你还要解开它?” “既然我对你有大用处,那你必然就不会让我出事的,”西岫岩看着留卿的神色不似作假,又想了一想他话里的真实性,再次对比他的脸色,和刚刚的术法施用,只能妥协道“这样吧,我们先进去那门内,然后再解开它!” “好!”留卿听到她这次的提议没有任何犹豫的就答应下来,然后立即回头继续向门的方向前进,似乎身上传来的一**热浪让他已经忍受不住。 直至他们到达了之前西岫岩一直以为的“城墙”的根部,才发现这似乎是凭空出现的“墙”并不是什么墙,没有砖石亦没有沙土,那原来是一堵藤蔓一般的东西将这里层层叠叠的盘住,绕着周围的树干,几乎形成了一堵植物“墙”。藤蔓绕着树木,像是寄生在它们上面,互相汲取养分,被它们缠上的树木也愈加的枝叶繁茂,根部粗壮,每一棵都能够和之前那个“食人树”媲美。此刻还是冬季,百木凋零,还是这样仰头都无法望到顶端的景象,若是夏季,这里怕会是遮天蔽日,完全将四周笼罩其中! 看来这结界所设之人也颇有些手段,能够令这里四季分明,同外面分毫不差,这也是西岫岩没有很快发现自己身中圈套的原因,此时,他们二人站在这藤蔓铺成的墙下,几乎不敢直视这样的庞然大物,站在下面只能看到那一小部分的根茎,人的渺小正是在此处得到了深刻的体会,若不是时刻提醒自己这是幻境,不可尽信,他们就要为这个地方大大惊叹了。 立于最深处,无法看清上面的情形,他们二人几乎同时向后退了几步,才能看到之前所见的门也根本不是真正的门,只是拔地而起的藤蔓不知为何在中部有一截横在半空,突出并且显眼,而那所谓的“门”就是藤蔓上的一个缺口而已,不过空中依然飘荡的梵音却是越来越清晰,西岫岩抬头望去,留卿也同样知其意,这梵音似乎就是从门内传出的,但即便是现在,他们离得足够近,依然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仿佛所有的金光将那里的遮挡,又好像所有的光线刚刚进入就被无尽的黑暗吸收殆尽。 西岫岩缓缓才转头看向旁边的留卿,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里面想要表达的意思却足够让他明白。 “爬上去看看吧,这样在下面待下去恐怕还没找到躲避的地方就已经被烤糊了,目前看上去最安全的地方莫过于那里了!碰碰运气,设下这幻境的目的总不会不让我们出去,就是为了吃烤人肉吧!”留卿长长的吐出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腹中的淤积全部排出,然后才能攒足体力攀爬。 西岫岩刚刚犹豫的原因也是在此,这藤蔓看似粗糙,但实则没有任何可以蹬踩的地方,这藤蔓也不知是什么怪异的东西,看上去竟然溜光水滑,没有可以着力的地方。 留卿再次回到藤蔓的根部,抬手摸了摸,回头竟然做了一个耸肩的动作,示意西岫岩此路恐怕甚是艰难,她的体力是否恢复。 “起码有十丈的距离才能到那平台,”西岫岩仰头稍稍估量了一下,深吸口气点头道“走吧,死活也得上去!” 说罢,也不待留卿的反应,自顾自的选了一处看上去比较好攀爬的地方用白皙的双手按在头顶上方藤蔓的间隙出,猛的发力,脚尖也点地而起,身子一跃向上一丈有余,她在上去之前已经看好脚的落点,借由这力道忙将身子稳住,脚下亦踩稳才将刚刚憋住的那口气缓缓吐出。 眼前一阵阵的发黑,西岫岩心中清楚,刚刚那反噬之力虽然勉强被那奇异的金光所压制住,但若论去除却是绝不可能的,而自己一直酸软无力就是证明,这一跃之力已是她此刻的全部体力,将将稳住了自己之后才愈加的难过起来,手指用力抠着藤蔓的缝隙,关节出已经开始发白,这里很难保持平衡,除非一鼓作气,否则就会慢慢的滑回,狠狠的摇着头,企图利用这样来让自己保持清醒,但还是无力阻挡手脚愈加无力的症状。 “怎么了?”耳边低沉的声音响起,睁开眼却看不清近在咫尺那人的模样,西岫岩知道自己这样坚持不到下一次跳跃攀爬就会昏倒,眼前的这人恐怕是唯一的生机。 “我。。。没力气了!”随着这话的结束,西岫岩手上一松身子竟向下滑落,虽然距离地面只是一丈的距离,若以他们本来的能耐自然无妨,可她现在身体内部受到创伤极大,一旦摔下,不死也是重伤。但只是一瞬就被另一只有力的手掌抓住了胳膊,感到胳膊上的力道,然后身子一轻,再睁眼,虽然还是一阵阵的昏暗但她能感到自己已在留卿的背上。 “你这样。。。是上不去的!”西岫岩趴在他的肩上缓缓轻声道,断断续续,但字字都落在了留卿的耳边。 “我说过,你对我有用!所以我不会让你死在这里的!如果你是成心想让我救你的命,那么你成功了!有我在,你就不会死!”留卿这几句话似是从牙根出咬出的,听上去很是艰难,可见他的体力也到了极致,在这样的地方要背着一个人保持平衡的向上爬去实是不易。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四十六章 换位 “我说过,有我在,你就不会死!”冥冥之中,是谁的承诺,又是为了什么,西岫岩在留卿的背上有些恍惚,这个男子低沉的说出这句诺言,仿佛什么无法破解的术法诅咒,直击她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任何一个女子,只要身为女子,不管出身如何,不管武功怎样,在危难之时,遇到生命之忧之际,都会希望有个人来保护吧,哪怕那个人只是站在身边不说一句话,“同甘共苦”就已经足够了! 她,长了十八年,从没有一日觉得自己会有这样软弱的时刻,亦没有觉得过艰难,只是一直拼杀在江湖中,腥风血雨之内,几次生死边缘,她也会暗暗期盼,有个人能来救一救她,帮她度过了难关,让她不再受伤,不再坚强的仿佛什么都无所惧。冰@火!中文有时候,也会看到那些受了点伤就装的如小黄花一般较弱,她很是看不起那样的女子,却又有些私心上的羡慕。 如今,终于有个人对她这样说,她在迷糊之中觉得很难得,也有丝丝的愉悦在冒泡,这个背令她感到踏实,似乎就这样睡过去也不错,是不是就能一直沉浸在这种如梦般的美好中,如果能够忽略她身上愈加火热的痛感的话,就更完美无缺了。 又是一道金光袭来,直直的打在她的背上,更加剧烈令她几乎从昏睡之中猛然间惊醒过来,刚刚的所感所触被这痛楚完全掩盖,勉强扭过头去看向那半空中竟然越来愈盛的金光,源源不断,也不知源头是哪里,从何处而来,对着这藤蔓所在的位置狂轰滥炸,劈头盖脸的射过来。似乎它也感受到有人接近这里,而用这种方式来阻挡他们。 不管是谁设立了这个幻境结界,西岫岩都在心里早不知暗骂过多少回,此刻再转过来看背着她挣扎向上攀爬的留卿,竟生出几分疑惑,到底他们是为何会沦落到这样的境地!她是自己误入,为了任务也没法怪罪任何人,但看留卿的模样却似乎是为了她而进来的,再想到他之前说的有事要她帮忙,前任武林盟主的入室弟子。武林中年轻才俊,能够令这样的人拼上性命进来,恐怕这个忙也是要她去拿命换的! 拼死护她。也只是为了让她拼死相报罢了,想到这,西岫岩之前的那丝心思也荡然无存,只剩下可笑而已,她的身份。哪里又能奢望那些东西呢!冷冷的笑意浮现在她的脸上和眼中,口中兀自调侃道“你这样背着我不是为了让我替你当这些金光吧,若是如此,你还不如去背那死去的梼杌的尸身,否则就算你将我背上去了,我也会被生生的烤死!” 留卿向上攀爬的手顿了一顿。仿佛运气一般咬牙道“你再多言多语我可没有这种闲情逸致来跟你斗嘴,你若这么想死现在就松开手自己掉下去吧,省的我费力!” “哦?那好吧。我这人一向不喜欢做别人的累赘!”西岫岩冷笑之意更胜,只是留卿背着她没有看到罢了,却还是能够感觉的到她话音未落,便真的松开了缠绕在他颈上的手,留卿没有想到她竟然说一不二。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心中已然一惊。 只这片刻之间西岫岩就已经掉落到了他大腿的外侧。留卿双脚用力勾住藤蔓的缝隙,双手松开侧翻转着身子向下倒去,只是凭空一抓便将西岫岩再次锁住,然后腰间猛的运力,手掌一托西岫岩的后背,大喝了一声“起!”,额间青筋暴起,已经能够看出他的力气也使强弩之末。 二人回到原来的位置上,留卿已经是气喘吁吁,脸上的汗珠顺着下颔滴落,半空中有被金光射中的水珠竟然发出“嗞嗞”的声音。 “你!你。。。”留卿半晌方缓过来,伸出手指指着西岫岩几欲破口大骂,最后却只是挤出这两个字,第一个“你”是愤慨,第二个“你”却满是无奈。 “如何?可还要我做你的肉垫?既然是有事要用到我,那就最好是按照我的意志行事,我高兴了,自然你的事情就顺利,否则我宁死也不会受人威胁的!”西岫岩冷声道,看到留卿脸色开始红白相间心中总算不再郁结难舒,但也没有忽略他眸中的算计,又补充了一句“别想要用点|穴制住我,虽然我现在不能运用术法,体力不继,但却还是知道如何能够冲开|穴道,被封的|穴道被冲开需要耗费多少精力和体力,你不会不知,到时候我能不能走出去便真是一个未知数了!” “好!那你要怎样才能爬上去!”留卿闭了闭眼睛,似乎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同样冷声问道,这个态度令他的声音再没有之前的磁性低沉。 “我要你帮我挡着这金光!”西岫岩不知该如何感叹,他既然这么在乎她的性命,那就是这“帮忙”的事情就越大,恼怒之下也刁难道。 “我怎么帮你挡着?难道你要我背对着藤蔓攀爬,那我可没这么大本事!”留卿冷冷的瞥了她一眼,不想对视的转眼看向不断袭来的金光,用手遮盖了几下发现完全没有用处,因为这金光的范围太大,除了忍字之外,别无他法,不过忍了这么久,也快受不住了,现在留卿只希望这不知为何使起性子的小女子快些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第 68 部分阅读 给他一个痛快,也不用这么难过了。 “我现在体力又恢复了不少,从此刻开始,我在里面爬,你在外面挡着!”西岫岩在藤蔓缝隙的范围内活动了一下手脚,觉得竟比之前好了很多,于是道。 “什么!”留卿有些压制不住的低吼了一声,却见西岫岩的脸色冷冷,摆明了这是唯一的解决方法,不然就不走!只能咬着牙根又挤出了一个“好”字,右手握在藤蔓上已经缓缓攥起,将坚硬如石的藤蔓上捏出了五个指印。 这个提议不仅奇怪,而且操作起来异常麻烦,西岫岩要紧贴在藤蔓之上,不能留下丝毫空隙,否则在外面的留卿就无法用力,随时都掉下去的危险,而对于外面的留卿则更加的艰难,他需要随时保持最高的平衡度,才能让自己的指尖和脚尖发挥出最大的力量,才能待的住,不会掉下去! 动作有多危险,留卿想到了,但他还是答应了,几乎没有过多的犹豫和讨价还价,若不是为了他的目的,这样的男子当真世上少见了,可是就是这个人,恰恰是为了他的目的委曲求全,越是这样,西岫岩越会觉得这目的不简单,便越加不甘受制,处处反叛,如同一个知道自己命运的人不断反抗,企图逆天改命一般! 这样一来,西岫岩在留卿的遮挡下完全不会被金光照到,免于烧灼之苦,但留卿的后背却已然惨不忍睹,他心中大概知晓是个什么情形,也就不再多加理会,反正他也是男儿身,多几道伤疤反而显得英气,就这样护着几乎在他怀里的西岫岩一点点的接近那横在半空中的平台。 一步几滴汗,手掌亦因为过度紧张而冒汗潮湿,令他们的攀附力更加微弱,几次差点滑下,紧绷的脚尖亦没有松弛的时候,痉挛的感觉一阵胜似一阵,他们二人虽都是习武之人,而且武功皆是江湖之中的佼佼者,但这样的情况却是从来没有经历过的,况且之前又实力大损,能够达到平台的边缘已是爆发了体内的潜力。 后半程,西岫岩和留卿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最后一段是那平台的下面,几乎是和地面平行的攀爬,全身的力量都靠四肢来支撑,高度集中精力,不敢有丝毫的懈怠,体力大量消耗,到最后已经只能张着嘴喘气,不断起伏的胸膛,通红的面颊,都显示出了他们的疲惫。 但,这并不是结束,金光没有丝毫想要放过他们的意思,愈加接近平台,金光便愈加密集,刚刚遍布整个空间的光芒此时又收拢到这藤蔓周围,如最初一般,将藤蔓围成的墙完全笼罩,密不透风,不给他们,或者说不给留卿丝毫的空隙可寻。 金光汇聚,力道比之前大了不止一倍,已经不完全是灼热,而还有些利刃刮在伤口上的痛楚,留卿几乎可以闻到自己背上的烧肉味,虽然有些作呕,但已经无力理会,只能任凭金光在他身后肆虐,暗暗期盼自己不会需要削下一层皮才能活的过去。 西岫岩似乎也感到了这种不寻常,抬头看看留卿的脸色,又看了看他身后的景象,只能微微扬了一下下巴,示意他还可以上去吗? 留卿点了点头,当先用手巴在横出平台的边缘,另一手想要扶住西岫岩令她先上,却见半空一道金光直直射向他巴住平台的那手,如果吃力的手被伤到,那他凭着两只脚的力道就只能倒挂在半空,便是任凭金光将他烧灼致死,只是这光速度极快,留卿面向内还未看到,即便看到也来不及反应,西岫岩却恰恰抬头眼睁睁的瞧着光芒袭来,不禁大叫了一声!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四十七章 恐慌 一个时辰之后,再次聚集的众人陷入了迷茫和恐慌之中,四处寻找都没有他们大师兄留卿的踪迹,周围全是一片死寂,连鸟雀的声音都欠奉,没有任何活人的气息,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了他们这十来个人。冰@火!中文 “你们说,这里该不会是闹鬼吧!”其中一人睁大眼睛惊恐的看着四周,颤声道。 “可不是,我们将周围的地界都找过来了,就是没有任何痕迹,连打斗的痕迹都没有,什么人能够在瞬间撂倒大师兄,并且悄无声息的将他带走?” “大师兄一向警觉,若有异状发生定会弄出些响声来示警,普天之下难道真的有世外高人在他反应过来之前令他毫无还手之力!” “就算是有这样的高手,但把一个大活人抬走也不可能丝毫线索都没有留下,而且我们在那里。。。”这人伸手一指他们来的方向道“明明看到了大师兄模糊的背影,似乎只是一个眨眼,他就不见了,而且当时也没有发现在大师兄周围有人存在,事后亦没有响动!” “对啊,难道说只能是这里有鬼!才让大师兄遭遇了不测!” “除了这个也说不通为什么我们这么细致的搜寻亦找不到他的下落!” “有鬼啊。。。” 众人围站在留卿消失的那个地方,几个胆小的弟子已经开始语无伦次,甚至被冬季的山风一吹瑟瑟发抖起来,额上的冷汗涔涔而下,不断转动着脖子看向四周的黑暗,唯恐那里又突然冒出些什么诡异的东西将他抓去! “鬼怪之说不过是胆小之人的托词罢了,我们活生生的人站在这里,若真有鬼怪,在我们分头寻找之时就已经将我们抓走了。如何能等到现在?”留卿安排下的眼线之一道。 另几位立即应和出声,也不知是哪一个找来了枯枝树叶放在当中,用火把一烧顿时将周围映的亮堂起来,比火把在风中的黯淡模样强了何止几倍。 人的天性中便有俱黑这一项,在无法看清周围事物的时候条件反射一般会生出几分恐惧的颜色,但一旦人多且有光线映照,就感到安全不少,在这种莫名的环境下,他们所需要的正是这种安全感,否则。一旦情绪过于紧张而分头逃离,恐怕只会死在这昆仑山内。 “依我看这里。。。不是什么鬼怪作祟,而是有什么结界之类的东西。大家想想,大师兄刚刚突然消失的情形像不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给吸收进去了!这应该就是我们所一知半解的结界吧,毕竟这种东西是我们所接触不到的,也只有师傅他老人家还在的时候传授给了大师兄。”一个清朗的声线趁着火光明亮之际安抚众人道。 “若是结界的话,那我们便可以安心了。大师兄深谙其中术法,我们只要耐心等待即可。”另一人也接话道。 他们如此不断给其他人洗脑,企图将他们留下,虽不知留卿的计划为何,但他们的任务便是如此,就不能辜负了留卿的托付。只能等到他再次出现才行,他们这边几人这样想着,却不知另外的人因为他们的话已经动上了心思。 他们所来的目的是为了留卿口中所说的那样不出世的宝物。具体是什么东西却是一点头绪也无,本来他们也知道在釜薪帮内论地位还是论武功,亦或是江湖影响,他们都无法和留卿抗衡,此次出来也只是想要沾点光。也许这大宝贝轮不着他们,还有小的宝物可寻。能找个一两件回去也比在釜薪帮内看外人日渐鄙夷和不屑的嘴脸强些。 但,此时,留卿失踪,如果真的应那些人所言是进入了什么结界之内,那么岂不是去寻宝了,都到了这里将他们甩下,独自一人去寻宝,就是要独吞啊,而且在他们都无法看到甚至是无法知晓的一个境地,这让他们感到不只只是欺骗,更多的是美梦破灭的愤怒。 “我们这一路跟着大师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自从师傅失踪不知所终之后,釜薪帮在江湖中一日不如一日,这些天走了多少人,就连门房杂扫都不想再待下去,我们这些却还在这里卖命!为了大师兄说的什么狗屁宝物就千里迢迢冒着风险来这里!可是现在呢!大师兄人都不见了,说不定是自己去找宝贝了,用完了我们就弃之敝履,这是什么说法!”圈内一人突然愤慨大吼道,手上照明用的火把也猛的向中间的火堆丢去, 留卿埋下的几个眼线却被这突然而来的恼怒搞得有些不知所措,他们一时间还没回过味来,这些人到底想到了什么才突然爆发。只能顺着他们的话头解释道“大师兄绝不会不顾及我们的死活,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才会突然离开,但很快就会回来的,大师兄若是你们口中那样见利忘义的人,又怎么会带着我们一道来寻宝,他自己来岂不是更好,带着我们反倒是拖累!” 但情况已经一发而不可收拾,就在他们反应的间隙,其他人已经一呼百应,纷纷表示这人说出了他们内心的想法,留卿确实骗了他们,而且现在还将他们丢在这里不顾他们的生死。 “拖累?我看是替死鬼,肉垫才对!他是想要我们有危险的时候替他吧!” “对啊,大师兄如此不义,想要将宝物独吞,连一丝半毫的好处都不给我们吗?那我们千里迢迢来这里所为又是什么呢!” “他现在在哪里?有本事叫他出来,我们才相信他真的没有丢下我们自己去寻宝!” 吵闹的声音渐渐响起,再也压制不住,这几个留卿的眼线也同样无计可施,他们没想到这些人对于宝物和发财的执念竟是如此深重,几乎成为了他们人生的目的,一旦出现危及到这个目的的因素,便会变身为疯狗疯狂地噬咬周围所有的潜在因子。 这几人对视一眼,都只能无奈的微微叹出一口气来,这个场景恐怕就是留卿也没有料到吧,不过他们也同样想知道留卿到底在哪里,何时才能回来,在这样下去,不过一时半刻,这里的人就要纷纷离开了吧。如果继续下去,只能启用留卿临走时所教与他们的那最后一招,或许有些狠毒,但总算能够稳得住场子。 果然,已经有人喊道“既然没有什么宝物了,不如趁早散伙,各回各家吧,我们也省得在这里替别人卖命,还什么都得不到!也不用回什么釜薪帮了,凭我们的本事,在别的门派找个差事也是容易的,何必受这样不公平的鸟气!” 这个声音压过了所有的议论纷纷,在寂静的山中显得格外突兀,仿佛夜莺鸣啼,直刺人心尖,自古以来,反出师门乃是大忌,不管是什么情况下,不敬师门是一个最令人看轻的做法,即便是师门落魄,一蹶不振,甚至是在江湖中绝迹,也不能随口说出这样的话来。 毕竟是从小成长练武授业的地方,其他人闻言也同时一惊,还没有来得及领会这话的意思,又像是根本就没反应过来。而那几位眼线却等的就是这个时刻,当下趁着其他人还在发愣的时候,身形一闪就准确的找到那说话的人,手中白光闪过,几把刀剑齐下,登时就让其命丧当场。 血珠四溅,被中间的火光一照显得格外绚丽多姿,而那几个下手之人的脸上亦被溅上了斑斑的血迹,随手一抹,没有干净反而倒是更添了几分可怖,在这样的深山老林之内,即便是一个人死了,依然没有什么动静出现,还是死寂,周围刚刚还没有反应过来的人这次彻底的呆滞,不知眼前的这一幕又是什么情景,没有一个人出声,完全的死寂。 他们皆是江湖上讨生活的人物,刀口舔血的日子,这样杀个把人的场面不是没有见过,若放在平常甚至谈笑风生的走过也无妨,但如今,此情此景,变故接踵而至,谁也不知道这林中究竟是结界还是鬼怪作祟,谁也不知道留卿究竟是去寻宝还是已经命陨。他们愤怒于欺骗也只是为自己的恐惧找到一个合理的出口,闭起贪财,他们更加想要活命,留下不管结果如何,他们不是丧命就是一无所有,倒不如就这样现在趁早离开,起码完好无损的回去,所以他们想走,更给自己找到了一个良好的借口离开。 但那反叛师门的事情却是超出了他们的想法,他们看到了之前反叛者如丧家之犬般人人鄙视的下场,所以并不想要成为下一个,所以他们犹豫了,说到底也只是一群想要过的更好却惜命且不敢反抗的可怜人罢了。 看到的人呆滞,动手的人亦不说不动,互相只用眼神交流他们下一步的布置。足有一盏茶的时间,终于有一人勉强开口,却干涩的仿佛沙漠中渴了很久的旅客“你。。。你们,这是。。。做什么!怎么。。。能残杀。。。同门!”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四十八章 两人 http//b ) 第四十八章两人 命运的齿轮带着无数人缓缓转动,每一个节点,每一个选择都可能引发无尽的可能,不同的结局。但他们此时不知,亦不信命,头上三尺若有神明,怎么容得他们如今的境地,人生如戏,却比戏更加丰富多彩,跌宕起伏。 谁也说不清楚究竟是不是上一世造孽深重,才令这一生如此曲折离奇,争斗、反叛、挑衅最终随波逐流,每个人都是经历了这样的过程才算成长和顺应时事,人,终究无法胜天,人,终究不能和命一争长短。 “你的身世竟然是。。。”北琉璃静静的听完南海蓝的讲述,才惊讶道,但却左顾右盼的看着四周,生怕隔墙有耳,这个消息对于她们太过突然,就如同南海蓝在宫中刚知道的时候一般无二,无法相信原来她的命运不是天定,而是人为。 而似乎已经平复下来的南海蓝却安慰似的笑了笑,还是温柔如水,却少了几分当初的纯净,“我刚知晓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反应,不过么,都已经过去了,我都离开了,就该结束了吧!” “你。。。”北琉璃余下的话就在口中转了一圈还是咽了回去,她不知该如何开口询问眼前的女子家人近在眼前却注定分离是如何的痛苦,亦无法设身处地的感同身受,如果她是南海蓝,要怎样面对那个叫了十八年的师傅竟然是亲手造成自己如今模样的罪魁祸首,要如何坦然相告那个当今天子,她为之倾心相对的人竟然是她的亲生哥哥!而那个位及太后在她出生不久就用她做交换条件的人是她的娘亲! 这样的故事,她们从未听说过,也从未怪罪南海蓝的隐瞒,因为这样的事情实在不是简单的难以启齿可以形容的,那背后的痛楚要有多深才能掩盖在一片温柔平静之下。 “海蓝。。。都过去了!真的过去了!”北琉璃的心突然有些钝钝的痛感,闷闷的喘不过气,只能安慰似的拍着她的肩膀想要安慰,但话刚出口,一向淡漠的表情便已碎裂,一双杏眼急速的眨了几下,掩下了那泛红的眼角。 “是啊,我也一直这么告诉自己,但也不是这样就能不想的,这么多天,事情不断发生,先是岫岩,再到你,再到紫晶,还会有多少人被牵累进去,是我们,还是我们都不够,思前想后,还是将这些提前跟你说了吧,若出了什么事情,你们也好借鉴!”南海蓝一向是如水的女子,但此刻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去带着几分凌厉。 “好,若有机会,我会告诉她们的。”北琉璃决定还是由自己转述好些,再让她不断的回忆只会加深她的痛苦。 而心思通透的南海蓝亦明白这个道理,感念的点点头,却不知如何再次称呼玲珑,只是道“你去通知紫晶吧,我想着从宫中出来之后,庄内便再也没有传唤过我,想必她也知晓我如今的情形,这样也好,我也算半是避世一般的躲了清闲,不见也就没有那么恨了吧!不过,却苦了你们几个,看这模样,恐怕那不知有什么用处的四样东西一天没有集齐,就一天无法脱身,你们。。。万事小心!等到我的茶社开张的时候,都来捧我的场!你们,一个都不可以缺席!” 她们都知道这件事情有多么艰难,在这样的环境下,她们四人重聚的日子尤显得美好且弥足珍贵,南海蓝话毕微微咳了一声,伸手不自觉的捂住那胳膊上早已好了的伤痕处,虽然外面已经和其他地方的皮肤一般无二,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这里面的经络已是被自己最后刺下匕首的决绝伤的深重,要将养的好,恐怕也要伤筋动骨一百日了,但骨头经络能够养好,那心呢? 她不自觉的想到那日初入宫门,她,还是御前献艺的睿王府伶人,那感叹“一入宫门深似海,回头已是百年身!”言犹在耳,她再回头,却真的是历尽了沧海桑田。 “海蓝,海蓝!”北琉璃轻声唤了两声,见她回过神来才道,“你看,窗棂之上的雪鸽,难道是师傅派来的?” “雪鸽!”海蓝回头而望,果然窗外一只通体雪白的鸽子扑棱棱的跳动着,似乎被这冬季的寒冷也冻得不轻,上前打开窗子,雪鸽立即一个转身扑向了她的怀中,果然是找她的,难道连她这样躲避也无法幸免吗? 南海蓝心中叹息了一声,却也只能伸手拿出纸条,但只一眼就愣在了原地,然后缓缓抬眼看向对面一直眼中含着担忧的北琉璃,道“是紫晶,她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再过一日便可到达,你不用通知她了!” 重生之军嫂有空间sodu “她怎么会突然回来?”北琉璃亦同样疑惑道,师傅从来不会做多余的事情,既然让她通知了,就不会自己再重复的告知她,而且时间上也对不上,从通知到她赶回,也需要时间,莫非是她有同样的预感,那个不好的梦境,似乎想到了什么。。。北琉璃抬眸回望,只见二人眼中担忧神色更重,凝结成冰,直逼外面肆虐的北风和即将到来的冰雪。 “皇上!龙卫传来消息。”周义躬身而立在殿上,垂头直视着脚尖的地砖,沉声道。 “讲!”南宫浅温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坐在高高在上的龙椅上埋头于龙案之上,即便知道周义出先也没有丝毫抬头的迹象,只是一个字,却透着丝丝的冷意。 而周义却面不改色继续垂头回道“尼雅那边似乎有了变动,内部消息现在尚且不知,只是发现我们原来一直跟踪想要得到的那个人不见了!” “什么叫不见了,难不成也失踪了?”南宫浅温直到听到这里才微微顿了顿手中挥舞的狼毫,但还是没有抬头看周义一眼。 “龙卫虽然是才接到命令被派去尼雅,但本就在尼雅潜伏的龙卫已经先接手了,但我们一直追踪的那个当家似乎换人了,不管是从身形还是容貌都与之前大为不同,尽管原来他也曾易容,但这次确实是不同的,而那真正的当家趁着我们更换人手的时候竟然逃走了!” “逃走?怎么可能,我们的人在他身后追了那么多年他也从未逃过,不要将他们的失职归咎在这样的突发状况中!”南宫浅温终于微微抬着眼睛,冷意十足的瞟了一下站着的周义。 “是,皇上圣明,臣这就通知龙卫继续追查,没有确切消息不得打扰皇上圣听!”周义拱手行礼就欲退下。 “慢着,既然他们说了那当家已经换人,就不必纠结于前人了,将新继任的当家抓来也是一样的!”南宫浅温口中凉凉道,随手挥了挥狼毫,似是要费心的事情太多,他日日埋头于此也有些吃力,微皱着眉头看向下一封奏折,几乎在看到开头的同时就大怒的将其一把扔下“这些人简直是屡教不改!” 自从为帝之后,南宫浅温的性子愈发内敛,令人看不透他的真实想法,能够引起他这样激动的情绪,周义似乎不需要看就已经知道这脚边的奏折上写了些什么。 “周义,派几个龙卫去。。。让他们吃些苦头,再查查是谁在背后一直指使着他们逼朕充实后宫!” 周义点头答是,心中的答案被确定了下来,果然,这个话题还是不能提起的,但还未及退下执行皇帝的命令,就听身后大门处另一道声音响起,带着有些年纪的沧桑之感,但依然极为悦耳“哀家让他们做的,怎么?皇帝如今也要给哀家吃些苦头吗?”巴士网不跳字。 经历了之前的一场大病,当初的慧侧皇妃而今的太后那本来年岁渐长中该有的容貌也慢慢显现了出来,不再如之前那样的华贵美貌,多了几分的疲态,走路甚至都要人去搀扶才行,此刻颤巍巍的出现在门口,显然她不知站了多久,将之前南宫浅温的恼怒完全听在了耳中。 “母后不在宸佑宫内好好养着,怎么这天寒地冻的出来了!”南宫浅温步下龙椅缓缓的施礼道。 “你这样,哀家如何放心,就算是百年之后也无颜去见先帝啊!”太后似乎有些捶胸顿足,若因为自己的儿子让大成后继无人,而起因竟是自己的女儿,那当真是天大的笑话,不管怎样,都不能继续放纵他这样下去。 南宫浅温默默扬了扬手,周义躬身退下,将门带好,留下他们母子二人对话。 “母后可否容得儿子一年之期,这。。。毕竟不是短时间能够忘却的事情,不管一年之后情景如何,我都信守诺言,选世家的女儿入宫为妃!” 太后知道他既开口说了,就已经是无法更改的事情,她从来不管这个儿子的任何事宜,因为知道他都能料理得当,不管做些什么都有他的理由,但这次,手心手背都是肉,虽然一个今生再无相见之期,但另一个却不能眼看着他执迷不悟,一次一次的蹉跎。 “那可以先立个皇后。。。” 太后试探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南宫浅温厉声打断。 “世间女子,皆可为妃,无人为后!”(未完待续。) http//b 第四十八章两人是由小…说…巴…士…网会员手打,更多章节请到网址: 第四十九章 局 “你们。。。怎么能。。。残杀同门!”众人颤巍巍的看着眼前那一幕血腥的发生,半晌,只有一个人干巴巴的声音响起,手指想要伸出指向中间那个刚刚还是活人的同门,此刻却只剩一具没有感觉的冰凌尸体,但被联手杀了他的那几人的目光直直看来,手又伸了回去。 “哼,这人,本就不是什么同门!”留卿在这里安置的心腹只是短短时间内就统一了想法,那个大师兄在临行前交代他们的最后一击,到了用到的时候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他明明就是。。。和我们一同相处多年,师出同门。。。此番也是和大师兄一起。。。”其他人还被蒙在鼓里,本来就被这一个接一个的突发状况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六神无主,既怕鬼怪,又俱失财,患得患失之间突然有人这么说令他们更加的语无伦次,说话也有些磕巴。 “你们看!”当中一人半蹲下身子,伸手拉开那尸体的衣襟,里面竟有一个手令般的东西,绣着一些他们看不懂的图腾,众人见状围拢上来,凑近去看那东西究竟是什么,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这是什么?”有大胆的人此刻已经恢复大半,抛开这些人的身份,也就是一具普通尸体而已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这是当年师傅还在时,和我们釜薪帮一直对立抗衡的飞灵山的隐秘标志。这些年来,飞灵山眼见我们势微,多年积攒的怨气自然不会这么烟消云散,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他们便要趁这个机会就要落井下石,这才派人打入我们内部,想要将我们从内部瓦解开来。这人!”男子说着,用脚尖挑了挑地上了无生气的尸体,接着道“就是飞灵山秘密派过来的奸细,所有他们秘密联络的暗号都是用这个标志!” “大师兄也是发现了蛛丝马迹,觉得事有不对,追查了很长时间才有些进展,这次出来一是为了寻宝,二也是为了找到这个奸细,刚刚他那番话很明显就是要趁着大师兄不在,主事之人离开。众人人心浮动之时来妖言惑众,企图让大家分散离开,而据大师兄临行前所言。这奸细定会在我们出发之时就暗地通知了飞灵山的人尾随我们之后,想要逐个击破,一举将我们釜薪帮斩草除根,若是刚刚受了他的蛊惑,现在看到的恐怕就是你们自己的尸身了!”旁边一人手提着长剑。还有血迹凝结,补充道。“大师兄突然离开,极有可能就是他们派人引走的,我们再擅自离去出了什么事,大师兄若回来岂不是只能见到一堆辨不清是谁的死人了!” “啊!”其他人不明就里,只能感叹出声。也不知是为了自己又保住的性命还是为了感叹这世事的无常。 “所以刚刚大家几人一伙去找大师兄的下落,彼此高声呼喊可以来回呼应,一旦有情况。其他人可以立即赶到,飞灵山的人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也就没有在那时下手,不过现在么。。。他们在暗,我们在明。而且这人被杀也不知是不是已经被那些人知晓了去,但愿这次我们能够快他们一步。在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尽速找到大师兄离开这里,否则这里地形复杂,若想埋伏我们简直易如反掌,此刻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之时,我们更不能擅自离开,共进退才是最安全的选择!”这人长刀在手,横在身前道。 “此话有理,我们决不可分开单独行动!”另有其他人符合,彼此只用一个眼神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什么飞灵山的标志,什么奸细都是他们按照留卿的意思做出来的假象,不过那图腾却真实是留卿追查飞灵山时发现的东西,此刻正好拿来应急,他就是担心会有这样人心分离,各寻出路的情况出现。他们釜薪帮再经不起这样的折腾,此番来这里之前,留卿本想独自一人,但又担心他不在时门派内会有更大的变动,这才挑了这些人跟来。 “无法,我们就原地等候一日,现在天色渐明,等明天此刻,如果大师兄还没有回来,我们再一起离开也不迟!”其中一人建议道。 “我们在这里苦等,岂不是会成为那飞灵山的活靶子,他们如果再多调人手过来如何?”有人担忧道,四处望了望,没有发现人影,但还是压低声音道,唯恐被别人听去。 “一天的时间不够他们调人到这里的,而且大师兄曾说过他们在没有弄清虚实之前是不会出动太多人手,他估计埋伏在我们身后的人也不超过十个,都是打头阵的先锋,真要是动起手来,还不如我们这边实力强,但。。。”这人说话间顿了一下,晨光透过层层的云朵照在他的眼睛里,竟有光芒闪耀“但我们之中难保没有其他的奸细渗透,若是之后的时间内有人企图逃跑或者反叛师门的言辞出现,那就别怪我们要下杀手了!就算你不是奸细,我们也容不得这样的欺师灭门的事情出现在釜薪帮!” “还有。。。”众人互相看了看,不自觉的彼此都拉开了些距离,再不似平常那样的紧密,生怕自己识人不够,被那奸细害死! 留卿的几个眼线一见事情稳定下来,朝着他们想要的方向发展,才微微松了口气,不管怎样,起码眼下的难关是过了,可是一天的时间,留卿回的来吗?他们虽不知他们信任的大师兄去了何处,但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一天之后,他们只能离开,再待下去不止安抚不了众人,而且那所谓的飞灵山的对手迟迟不现身也会引起他们的猜疑,再留下只是死路一条,心中只能暗道:大师兄!我们擅自做的这个决定你应该不会反对吧! 众人盘膝而坐,就围着中间还在燃烧的火堆,但彼此之间仿佛隔了什么鸿沟一般无法逾越,也不知这计策究竟是按照留卿的命令留下了他们以备后用,还是已经在无法看到的地方分化了彼此。 不知过了多久,刚刚朦胧的天光终于有些暖意升腾,应该是太阳要升起来了,山中的黑暗缓缓褪去,露出了它本来的面目,没有夜晚所见的那种狰狞,一片死寂仿佛也幻化成了平和安宁,山风吹过众人之间的空隙,穿着他们的衣角拂过他们裸露在外的皮肤,但已经失去了那种冷冽。 终于有一人开口低叹了一声“嗨,说什么来寻宝,宝贝没有见着,这命都要搭进去了!为了钱不要命啊!”话刚出口,就被山风吹散,落在周围几人的耳中更添了几分感慨和忧愁! 此时,这圈子内坐的所有人,为了钱财宝物,还是为了保护留卿,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个道理,世事无常,很多时候不是努力就可以有收获,就如同不是跋山涉水就能得到想要的财富,也不是勤勤恳恳就能让所有人听话。 但,于他们,此刻只能等待,除此之外,别无他法,他们习惯了听从命令,习惯了留卿为他们布置好所有的路途,却从没有这样试过失去他之后的日子,也不能完全这么说,他们还是尝试想要摆脱留卿而独自过活,但终归胆气不足,终归他们的这点反叛也被留卿算计殆尽。 “西北,昆仑,天命之处,异宝将出!”黯哑的声音从那一身黑衣中透出,一觉起来之后,他的精神已经大好,前夜耗尽心力去追寻的线索豁然开朗,但此刻玲珑并不在他身边,她相信了这人说的那戌时的说法,并且准备调兵遣将去那西北之地,尽快将第三样异宝找回。 黑衣人犹豫了一下,脑子里巫族历代的相传的组训越来越清晰,仿佛他的生身父母惨死之前的模样“记住!魂飞魄散!万死不能赎其罪!”冷笑渐渐浮上了他的嘴角,眼中却平静无波,好似这事于他没有什么关系,口中尚自喃喃道“可是,历代巫族的祖先们,你们没有说明,什么叫做守护,什么又叫做背离!只要有人能够打破这个局,从今以后就再无人需要受到这样恶毒的诅咒,也没有人需要为了这个所谓的誓言而死!” “是你们愚昧的蒙蔽了双眼,以为避世就可以逃过一劫,可是呢!如今怎样,巫之一族几乎被斩杀殆尽,我们低估了世人的贪婪和不顾一切,为了权力和财富什么都不顾了,人命在他们眼中就如草芥,既然如此,不如由我来做这个魂飞魄散之人,宁愿抛家弃族,也要打破了禁制!终结我们的命运!”黑衣人暗自握紧了拳头,将手掌生生的掐出血印,他已经被天命所弃,还怕些什么! 站起身,挺直了脊背,他虽看不到自己的身形,也知道当年那场争端已经将他彻底毁了,就算是站在阳光之下,看到他的人也会被惊吓,一道道的伤疤蜿蜒,即使浑身裹在黑衣之内也看的出他身体的异常扭曲,他,从那日起,果然只能活在阴影和黑夜!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五十章 以命换命 他虽然看上去可怕如传说中噬人的妖魔一般,但也不是一只鬼,阳光下的影子真实的表现了他的模样,扭曲,畸形,不似活人! 此刻天光大亮,清晨的桃灼庄内除了远处正在做训练的弟子们偶尔传来的呼喊,一切都那么美好,眼前,竹林精舍,曲径通幽,一片安逸之境,而这浑身黑衣的人站在这里尤显突兀。<;冰火#中文 他听到了身后有人到来,即便这人功夫极高,可以压住的惊叹和喘息声还是暴露出她的位置,黑衣人默默转过身,果然玲珑眼中的惊诧还未及散去,她亦从未见过他真实的模样,初见,一个野心勃勃,一个叛离家族,彼此的想法一拍即合,一丘之貉,一见如故等等的词语都不足以相容当时的情形。 或者说没有人知道他们是怎么相遇到互相依仗的,甚至没有人就连紫晶她们四人亦没有发现玲珑的身边何时出了这么一个人,隐藏在暗中,从不露头脸,更不知出处! 看着对面那个满头银发,但只看那双露出来的美眸就能猜出的绝色女子一贯清冷,可是她此刻却掩饰不了那如寻常人见到鬼怪般的惊诧,也只是片刻,便恢复如常,毕竟她也算经历过大阵仗,掩下心中的想法,如往常一般开口道“先生可休息好了?怎么今日有兴致出来走走?” 玲珑疑惑,这个奇怪的人她所知也不多,自相识那日起就没有见过他的模样,但这对于她来说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人能够给她她想要的东西就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第 69 部分阅读 够了,至于今日所见,至于他背后的身世,她都不想知道。但她刚刚转瞬即逝的表情还是被对面的人一点不漏的看清。 “昆仑!”黑衣人仿佛从她看到了世人的面目,突然感到疲惫非常,这种神情他见得太多,已经不能对他造成伤害,但也只是吐出两字,转身又回到了屋内,“彭”的一声将门从里面关上,隔绝了所有的探寻目光。 “昆仑?”玲珑无心于对方的态度如何,默读了一遍,转身竟运气轻功急速离开。比之闻名于世的西岫岩轻功卓绝,她作为师傅更加轻盈且迅捷。 眼看着那道金光就要抵达留卿的手端,他还恍若无觉。西岫岩却看得真切,当场惊呼出口“啊!”漂亮的丹凤眼陡然睁大,却来不及再做出任何反应。 留卿听到她的声音就知道事情不妙,但躲避却已经晚了,那金光是何等快的速度。怎么可能给他躲避的机会,若被击中,他必回从这里摔下,不死也是重伤。千钧一发之际,留卿身体对于危险的本能反应却显现出来,本事想要扶住她的手猛然向上一抓。但这时金光已至,生生打在了留卿吃力的那只手上。西岫岩几乎可以肯定她听到了一声“嗞”,如同将水倒在滚烫的油里。四散迸溅。 火烤烧灼的感觉不好,尤其是骨头被烧灼的感觉更加不好,抽筋拆骨之痛也不过如此吧,西岫岩不由得抬头看了看近在咫尺的留卿,本来白净的面容显得略有些苍白。但还不到血色尽失的地步,两道剑眉微微皱起。因为抿起,薄唇也显得更加的单薄。 但半晌,他似乎无事一般挑着眉尖问西岫岩道“怎么,还快不上去,你是成心要将我变成一块人形烤肉才安心?” 西岫岩这才回过神来,仰头看了看留卿在瞬间将将抓住边缘的另一只手,单手吊在半空之中,双脚因为刚刚用力而滑落开来,就算得他臂力过人,这个姿势也坚持不了一时半刻,西岫岩收回目光,暗自想着,眼下来看,她还需要留卿的帮助才能出去,她可不想让他这么快的死在这里,一旦他死了,那自己的命估计也保不了多久。 双手用力一按上面的平台,脚用力蹬着几乎和地面平行的平台下端,西岫岩知道这是最后一搏,用上了全部的体力,虽然她平时身轻如燕,这点地方对于她来说简直易如反掌,但现在重伤加烧伤的情况下,可显得十分吃力。 一次未成,她又努力了第二次,但这力气就比之前小了很多,想要翻过垂直的东西容易,但想如这般从一个平面的下面翻转到上面,用力和技巧完全不同,但一次次的尝试皆是失败,而且一次比一次力气要小,一次比一次绝望。 “恐怕。。。不行!”西岫岩狠狠的抓着藤蔓的间隙,那光滑的触感似是在嘲笑她的无能,但还是喘息着道“我不是不想上去,可是。。。” 她话未说完,口鼻之内突然留出血来,越来越多,好像有人在她旁边以一种制止不了的势头开始放血,留卿眼中一沉,他们都知道,这是她身体内刚刚受的反噬依然在反抗着,她一旦出现体力不支或是意志薄弱,就会再次卷土重来。 “再试一次!”留卿沉声道,他单臂在平台边上支撑了这么长的时间,吊着的手臂几乎麻木,不断晃动着双脚在藤蔓上想要寻找一个有利的支点。 点点头,西岫岩再没有说什么,只能继续试下去,否则吊在这里只能等死,她卯足力气,再次向上面爬去,这次脚刚刚抬起就被一股力气支撑起来,让她得以喘息,然后继续重复性的动作,每一次抓住藤蔓的边缘,都向着上面更近了一步,但脚下那股支撑她的力道却越来越不足。 终于最后西岫岩奋力一跃,来到平台的上端,顿时脚踏实地的感觉袭来,别样美好,但她没有丝毫的犹豫,猛地转身,一把抓住即将滑落下去的留卿,体重的差异令她被留卿带的又向边缘滑动了一些,半边身子几乎都悬在平台外面,好在这藤蔓也不知是什么植被,上下差异颇大,下面光滑如镜,令他们攀爬的十分困难。但上面却有些粗糙,否则西岫岩又要被这力道重新拉了下去。 反观留卿用自己的身体在下面将她托举上去,但毕竟是单手支撑着身体,力气总归不如往常,在她上去的瞬间,自己的手臂也到达极限,若不是被她丝毫不差的拉住,就要掉落下去。 “嗯!”西岫岩闷哼一声,刚刚她的体力已达极致,这一拉一拽的动作令她眼前再次昏暗起来,但手上却没有丝毫的松懈,指节变白凸出,小臂上的青筋暴起,依然坚持。 她眼睛看不清此时留卿的样子,只听他似乎很轻松的声音低沉道“我没什么力气爬上去了,你放手吧!” “你疯了!这个时候我若是放手你摔下去不死也是重伤,再加上周围金光的不断灼烧,怕是一时半刻就会真的变成|人形烤肉了!”西岫岩咬着牙道,她感到每说一句话力气就消失一分,便抿着嘴角不再言语,而手掌传来的触感却是越来越难感觉,不只只是麻木,而是下面的留卿在放弃她手上拉住他的力量。 “凭你现在的力气根本没办法救我!还是放弃了吧,你尽力往回跑,那个藤蔓的裂缝处应该会有生机,若是来得及出去,或许你还能碰到我们釜薪帮的人,到时候你就让他们来救我,也许还有机会活命!”留卿平静的仿佛在说一件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的事情,语气比平时还要淡上几分,冷静的头脑分析着此刻最有利的结果。 西岫岩缓慢且艰难的摇了一下头,她的眼前愈加混沌,也不知体内究竟是什么怪异的反噬之力影响了她的视力,只是凭着感觉拉住留卿的手,并且阻止他接下来的动作,但终究是感官失其一,一时之间她还无法适应过来,行动还是慢了一步。 “你的眼怎么了?已经脱力到看不清东西的地步了吗?放手!你别忘了我可是要胁迫你为我做事的,没有了我,你只会更自由些,而且从这里活着离开的可能性更大,若被我所用,落在我的手里,可就没那么简单了!你该想要我死的,放手!”留卿听声音是含了些怒气,也不知这怒气是对谁而发。 “不。。。行。。。”西岫岩吞咽了一下,口腔里全是血的味道,鼻子里闻到的也尽是血腥味,不知道自己哪里又出血了,但还是下意识的抓紧手,嗓子中挤出来的两个字如野兽般嘶哑令人听不清楚。 但留卿还是听到了,缓缓的,在她看不见的时候竟笑了出来,眼带多情,剑眉朗目,可说出的话却还是刺人心底“这样吧,你放手,答应替我一件事情,我就安心了,你也安心了,如何?” 西岫岩闻言轻轻颤抖了一下,她也知道自己是强弩之末,手腕子就算是断掉也撑不了一个成年男子的体重,更别说将他拉上来,他刚刚实是用自己的力气换了她的命,此刻她还能拒绝这如临终遗言的请求吗,以命换命,这是被救了第二次吧,虽然她仍然怨愤于被胁迫,但却不由自主开口。 “你。。。说。。。” “帮我救。。。” ps: 今日第二更!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五十一章 赴死 “你放手,答应我一件事情,你能够安心,我也能放心去了!如何?”仿佛是一场再平常不过的交易,即便只是半只脚迈入了鬼门关,即便知道要赴死,这个男子依然谈笑风生,毫不在意冷酷魔医少夫人全文阅读。<;冰火#中文 “你。。。说!”西岫岩明知自己无法坚持许久,这或许是留卿最后的遗愿,即便知道这一答应很可能就是以命换命,但她还是没有拒绝。 “帮我救。。。”但,却还是来不及,留卿只来得及用尽力气说了三个字,西岫岩便觉手中一空,向下坠着她的力量消失殆尽,仿佛这空间只剩她一个人在这里半探着身子,不顾金光的烧灼够着什么东西。 眼前还是混沌的朦胧,看不清东西,几乎陷入一片黑暗,但手依然条件反射的在空中乱抓一气,来回绕着圈挥动了几下,心中虽然明白这是徒劳,她就算眼可视物,也不见得能在瞬间再次拉住下落极快的物体,更别说看不见,总归是尽力了吧,她这样想着,心中还是一阵阵的低落。 “你!别走啊!你让我去帮你救谁,还没说完呢,不是说要让我安心,你也能安心走吗?现在我们都没法安心了!”西岫岩保持着向下伸着胳膊的姿势没有挪动半分,口中喃喃自语,迷茫失神的眼睛里暗淡无光,那双原本漂亮的丹凤眼却再没有往日的风华。 “怎么能死呢!就这么进来救了我,胁迫我要为你做事,可是现在怎么又为了救我而死呢!我不要欠别人的人情,起码告诉我你未了的心愿,别让我内疚好不好!我不是一个好人,杀人无数,可是为什么还是会怕。为什么这么难过!第一个救我的人,就这么死了,原来就连老天都不喜欢这种英雄救美的戏码,还是说,我不配,我造了太多杀孽,不配!是我该死,该下地狱受那折磨,这样艰难的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啊!该死的是我啊!为什么要救我害了自己!” 金光剧烈,打在藤蔓上甚至出现了“噼啪”的声响。但西岫岩恍若未觉,她痛苦更盛被术法反噬之时,前时是身体的煎熬。现下是心中的钝痛,她仿佛陷入了和眼前的黑暗一般的地方,到处都是混沌的颜色,没有光泽色彩,亦没有喜怒哀乐。只是单纯的压抑痛苦无法排遣。 “啊!”长啸出声,周围原本环绕的梵音被盖住,天空之中一道金色的闪电劈过,她没有看到,却听到了那声尖锐的鸣叫,凤将出世。鸣声以盖天下,但这声音没有丝毫的祥和之意,反而含着几分杀戮。让人不禁想到泣血凤凰。 随着这一声异常凄厉的凤鸣,原本是分散如雨丝坠落的金光如有生命般缓缓聚集一处,半空中渐渐升起一个金色耀眼的漩涡,且有越来越大之势,带动着风起云涌。金光汇聚一处,无法直视。若是有看到之人也只能半掩着眼睛模糊的看到外面的轮廓,但更多人见到这样的场景怕是要四散奔逃了,毕竟这种奇异的景观往往预示的并不是什么好的结果。 但很可惜,漩涡之下的那个单薄的略显柔弱的女子看不见,她只是沉浸在自己的失神之中,痛的无法呼吸,无法抑制,此刻再无往常如南海蓝她们在她身边无声的安慰支撑,这里的天地之下,只剩下她独自一人,和那个应该已经躺在藤蔓之下的尸体。 身上突然不再有金光烧灼,痛楚减轻了很多,可是心上的痛苦却加倍袭来,若放在平时以她的灵敏未必感觉不到周围的变幻,但现在她一无所觉。 半空中那个金色如同碗状的漩涡终于成形,不再变化,维持这个造型竟静止了片刻,彼时,梵音大盛,直入人的耳膜,凤鸣声止,那漩涡的金光开始徘徊不定,最后聚集于一点,就是那个半跪在藤蔓平台上的女子,仿佛食人的巨兽在千百年的沉睡之后初初醒来,噬血的冲动和饥饿的堆积令它在瞬间便锁定了目标,并且准备一击即中,消灭眼前这个女子! 就这样死去吧,西岫岩半跪在地上缓缓的想到,若是就这样死去,该是多么舒服的一件事情,死永远比活着容易的多吧,她看不见,武功也只剩三成,而且没有体力能够使出,术法更是差点反噬了自己,还有什么能够令她活下去的呢!她,该是出不去了吧,这里步步危机,从她进来的时候就是如此,在她体力全盛时期尚且不敌,落到如今的下场,更别说现在这样半残之躯! 她,没有紫晶那样的天性乐观,无所畏惧,亦没有海蓝那样的温柔如水,含蓄内敛,她是悲观的人,从生下来就注定了这一事实,让她在这十八年的生活中显得尤为艰难,每一次她活下去的动力都是因为她们在她身边鼓励支持,所以她会利用各种途径变本加厉的释放压抑的内心,可是这里,没有她们,活下去对于她来说太难了,遭到反噬之时身上的痛苦再深她心中还坚持偷欢总裁请节制全文阅读。 可是,就在短短一刻钟前,她又间接害死了一个人,虽然这人曾经威胁于她,令她心生杀意,但此刻斯人已逝,她想到的竟都是留卿曾如何妥协退让,舍命相救。不止一次出现的悲剧,这是最后一棵压倒骆驼的稻草,依然良善的杀手就算染上再多鲜血,内心也会受到触动,她痛苦,是因为她一直坚信她才是那个刽子手,才是最该死的人,任何人,这世上的任何一个活生生的人都有活下去的权力和理由,唯有她瞬间的崩溃让她再也找不到! 半空中金色的漩涡没有感到她的痛苦,只是从静止开始起了变化,目标确定,它要露出杀机,突然,那漩涡快速的转动起来,本身亦越拉越长,将原本弯曲如碗的漩涡变成陀螺状,然后继续拉长,那陀螺的尖部越来越长,引伸出的那一道如同一根十人环抱的金柱,带着灭顶之灾向西岫岩压来,虽然肉眼看上去速度不快,只是缓慢的逼近、压迫。但它好像将整个天空都能够遮盖一般的庞大,一旦压下来,莫说是西岫岩,就是这巨大藤蔓墙的这个平台也会被金光击穿,损毁。 一点点的接近,仿佛在试探彼此的实力,没有遇到料想中的反抗,光柱似乎对于这种情况很满意,下一步就是真正的袭击。 西岫岩凭借杀手的敏锐好像感到了危险的迫近,但又好像没有感到一样的平静,就如同她刚刚听到留卿在死前那样平静的声音,或许人在知道自己将要死去的时候都会反而平静下来,心平气和的等待死亡的降临,又或许这对于他们来说,反倒是一种解脱! 金光继续压下,如果此时西岫岩站起身的话,抬起手臂几乎可以触碰到金光之中,但她还是未动,呆愣愣的,空洞的眼珠缓缓转向半空之中,脸上竟浮现出清冷桀骜的笑意,衬着她本来白皙的皮肤,映着金光,绝美的一幕,留给她最后的时刻。 光柱还未至,热意已经扑面而来,带着毁灭性的气息继续靠近,西岫岩张开双臂,光柱将她的脸庞照的纤毫毕现,已经很近了,很快,就要解脱了吧! 突然,又是一声泣血尖利的凤鸣声,西岫岩身子微微震了一下,却还是未动,但身边却一阵风刮过,带动了她的衣襟,她暗道这凤鸣和着风也来送她一程吗?对不住她们,她还是要先走一步!“对不起!辜负了你们!” 可是,她话音还未落,身侧的那风力更近,竟夹带着一股力道卷起她的腰身就地滚落一边,她心思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却已经先于她的意识起了反抗的动作,但身子绵软力道不济,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而想要直起的腰身也被牢牢的压在地上。 她此刻感觉出来了,这哪里是风,分明是一个人,耳听得光柱带着轰鸣声已经近在咫尺,压制住她的人环着她的腰,就地一滚,也不知是向着什么方向,只觉那人似乎是在带着她逃命。 怎么回事?哪里突然又闯进来一个人!这结界就那么不结实吗?随便什么人就能进来?但到这里,她就没有办法继续想下去了,她眼睛还是无法视物,只能感到这人的身法极快,力道也极大,但一直压制着她不让她有丝毫起身的机会,每次她稍有向上抬头的动作,就被硬生生的制止。 只是几个翻滚的工夫,西岫岩就感到面上传来灼烧之感,浑身仿佛置于火中,光柱将至地面,马上,这里就将划成灰烬,但身侧突然传来的阴凉,身上不知有多少处被烧伤,突然而至的凉意几乎令她舒服的想要睡去,但下一刻,猛然间一个大力的推拽,她觉得自己的身体轻了一下,然后重重的落在了坚硬的地方,顿时,浑身又疼痛起来。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五十二章 割肉 “嗯。冰@火!中文。。”西岫岩觉得自己掉落在了什么坚硬的石头之上,或者说是摔在上面,反正自己看不见,也无力猜想当时的场景,但身下的石头尖锐的能够刺破人的皮肤,本就被灼伤的地方再被石头刺到,痛彻心扉,下意识的咬着唇将痛呼咽下,但还是不禁呻吟了一声。 在不远处传来的轰鸣声和大地的震颤中,夹杂着,现在她终于知道什么叫做震耳欲聋了,那足以撼动天地的光柱终于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击下,也不知它有没有意识到目标已经转移,但听声音判断外面的那藤蔓所形成的的特殊平台怕是荡然无存了,她那呻吟声轻微却清晰,离她不远的地方,一个人影因为她的声音动了一下,半晌才见那人活动了一下四肢,立起身子,向西岫岩的方向走来。 西岫岩也同样想用手支撑着身子站起来,在这里躺下去实在是万分折磨,现在她起码知道自己是死不了了,这人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救了她,就不会轻易看着她再去寻死,而她经历了刚刚的那场变故,心境起了变化,心情也平静了些许。人就是这样,在自己想不通看不透的地方极易走了歪路,但一旦闯过了那段瓶颈时期,就会发觉豁然开朗,天高海阔,之前所执着的事情反而变得无足轻重。 她虽不会这么快的走出阴霾,但比之前毫无生念要好了不少,然后她想,既然活着,就要弄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才行,但在这里,她没有什么优势,眼不能视物阻碍了她的所有想法和行动。唯一的出路就是寻求这人的帮助,她想要开口问问这个突然从天而降的人是如何进来的,是否能够出去,可是刚张口说出一个酝酿的语气词“阿”字,甚至都不算是一个字,就被那人的声音打断。 这人虽然语气淡淡,却让人不由得从中听出了一丝压抑不住的怒气,也不知是冲着西岫岩还是别的什么“你就那么轻易的不想活了?亏我还要让你帮我做事,还好我没有将事情托付于你,否则岂不是做鬼碰见了你。投胎都不得安生!” “你!你没死!”西岫岩可顾不得他语气中的怒火,她听出了这个声音,亦记得他“临死”前说的话。此时外面恢复了平静。否则他们就算是喊叫都未必能够明白对方再说些什么。 “我哪有那么容易死!不过是想要托付给你最后的一件事时,突然发觉一处可以着力的地方,用脚勉强勾了过去。”留卿口中说着,却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站定,打量着对面的女子。一如初见。 “那你干吗不说话告诉我一声!还松开手,让我以为你。。。”西岫岩睁大了那双漂亮的丹凤眼,想要看看那死而复生的人,虽然同样是失去了神采的模样,但此刻那双眼中光芒闪烁,比之前的死灰完全不同。她心中的喜悦已经让她不知所措。即便看不到亦想在脑子里勾勒出他的模样,还好,她没有害死他! “来不及!”留卿惜字如金。上下打量的眼神仔细非常,就连他自己都没发现那眼神中迸出的珍惜。 “什么来不及?哦,是了,刚刚情况那么危机,你的体力也达到极限。定是找到一处可以着力的地方先急着调息了,说来也是。根本没有听到你掉落的声音,却一直以为你死了,太可笑了!” 西岫岩一向才是那个惜字如金,冷傲的人,可现在却显得话尤其的多,她不停的在说话,生怕有任何的停顿眼前的那人又会死去,她还是一个人。“对啊,怎么当时脑子都不听使唤了,一点都不仔细,若被她们知道定会唠叨的,刚刚虽然我看不到,但一定是危险吧,你那么快速的调息好了吗?再次在没有外力的条件下从平台下翻上来很艰难吧,还救了我!又一次,说来,这是第几次了,你有没有受伤。。。” 她突然顿住,因为那个她口中的人已经来到她的面前,她感到了,留卿抱住了她,虽然是抱,却没有用上什么力气,仿佛她是什么易碎的珍宝,需要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里,只是环着她,西岫岩愣住了,这样的场面她没有经历过,一个杀手,虽然年轻,但还是令人闻风丧胆,江湖之大,有谁敢抱桃灼庄的四大杀手之一,这个问题,多少年来,经过她们的验证,答案是没有! 当然,这个时候她还不知道南海蓝在宫中发生的事情,但那个天下至尊也有足够的胆气和能力足以在海蓝心中印下那点印记,可是她眼前的这个人呢,她就呆愣在那里,不知该作何反应。 “别怕,我们都不会有事的!我说过,有我在,你就不会死!即便是你自己赴死也不行!不怕,不怕,别哭!”留卿轻柔的环着手臂,将她箍在怀中,几次想要用手抚上她的头发,却不知为何压抑的按下了手。 “谁。。。谁哭了!”兀自发愣的西岫岩只抓住这个问题反驳道。 但回答却是留卿抬起略显粗糙的手掌擦拭着她的脸颊,突然间感到的湿意让她明白过来,原来自己竟哭了吗? 她也会哭吗?只是未到伤心处吧,这陡然间的大悲大喜,令她只心生雀跃,可没料到已经是喜极而泣,她不得不承认,她在乎,在乎眼前这个男子,在乎终于不是一个人这么艰难的走下去,在乎有人可以护着她,将她视如珍宝一般。 冷清已久的心在这个时候突然活了,火热蔓延到脸上,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眼角,眉梢皆是火红的颜色。她不知道这幅模样是否会被看到,只能挣扎了一下,却觉得浑身撕裂一般的疼痛,疼的她“嘶”的一声,抽了一口气,当能够感受到被人疼着的时候,也不用那么故作坚强了吧。 “很疼?”留卿略显紧张的声音传来,随即将她稍稍拉开些距离,西岫岩甚至能感到注视着她的目光。 “没事,这点小伤。。。”刚一开口,西岫岩就习惯性的闭口不言,不管是谁,凡是有关于她的身份的话题都不宜提起才对。 “哼,小伤!若不是我及时上来,只怕你现在起码就是真正的重伤了!”留卿冷声有些恶狠狠道,却难以掩盖住他心上的那点钝痛,“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可能是身体刚才遭到的反噬没有完全消散,积聚的力量作用在了眼睛上吧,之前还是朦胧能看到些影子,但用力过度,体力消耗太大就会越来越严重,现在基本上是看不到什么了,不过,或许休息一下就又没事了。”西岫岩不自然的抬手抚摸了一下眼睑,完好无损,看来没有外伤,应该是内伤所致,但听她的口气却恢复了平静而冷清。 “术法反噬,怕是没有那么简单。。。”留卿说到这里停了一下,转而道“那这样倒是方便了,我要检查一下自己的伤势,你也不用避出去了!” “你!”片刻前的脉脉温情消失殆尽,西岫岩此时只恨自己看不到东西,否则一定坚持看着,看他还能如何! 留卿却没有再多说些什么,退后一步之遥,褪下身上已经不成样子的衣服,随手将那一条条的布条扔在地上,他很艰难的扭头看着自己已经不成样子的后背,血肉模糊,一阵阵的焦糊味传来,随着他的每一次呼吸都有血从绽开的皮肉里渗出。 右手紧握着随身匕首,捡了一块足够结实的藤蔓咬在嘴里,腐肉不除,极易烂到内里,而西岫岩恰巧这个时候目不能视物,那就只能他自己下手,无妨,不过就是疼,忍过去就好了。 西岫岩有些生自己的气,闷闷的坐在原地,她不知现在留卿距离她有多远,也不敢轻易检查自己身上的伤势如何,但,静坐了片刻,耳朵里似乎听到了什么细微的响动,她虽不好医术,却也不是完全不通,这种声音自小到大不知听到了多少,她意识到留卿的伤势还当真不轻,用血肉帮她挡了那么多金光烧灼,也难为他还能忍着不发出声音。 “你。。。还好吧!虽然我看不到,但如论做这个功夫,可是熟练的很,而且你伤在背上,自己也不方便,不如我来帮你割肉?”她本是好心,却不料那个已经忍着疼痛忍到咬牙切齿的男人毫不领情。 “好。。。好。。。待着!”从牙齿和藤蔓的缝隙中挤出了几个字,无奈却又宠溺,他很是无法理解,看上去那么柔弱年轻的女子如何能够说得那么顺理成章,“割肉”!她当这是在做什么? “哦。”听声音他离得不远,被拒绝的西岫岩只能隔着衣服摸一摸自己的伤势,浑身上下几乎按到哪里都痛,但都只是浮于表面的痛感,没有刺骨或者扎心的疼痛,还好,只是皮外伤。 ps: 今日第二更!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五十三章 被困 西岫岩趁着留卿自己动手疗伤的时候,也暗暗检查了身上的伤势,好在都只是简单的皮外伤,从怀里拿出随身没有丢弃的伤药,都是紫晶亲手为她们几人配制的,外敷内服都可以,寻常外伤非常管用,还有止痛的,一起放在嘴里咽下,知道自己暂且没有大碍,便开始闭目打坐。 自从进入这里,她以为的昆仑山,其实是别人的圈套结界中,她就没有好好休息,不敢也不能停下,生怕丝毫的停顿都会被后面更大的危险追上来,此时终于暂且算是安全,她稍稍放松了心神,就着打坐的姿势竟睡着了,那窸窸窣窣的声音还在耳边,但却令她感到安心,有这个人在旁边,她可以放过自己一些吧。 这一觉,她睡得很是安稳,那时常来搅扰她的噩梦也没有预期来临,身体极为疲惫的情况下精神也无法再时刻保持紧绷的状态,但却还是保持了一分杀手该有的警醒,半梦半醒之间,她仿佛感到有人走近,但这人却似乎没有引起她任何对于危险的意识,任由他靠近,甚至抚摸上了她的脸颊,她潜意识里似乎皱了皱眉,但还是没有睁眼醒过来,耳边随即传来一个低沉的笑声“你也只有在睡着之后才这么可爱!” 然后,她精神一松,便又陷入了更深的睡梦中,不知过了多久才将将醒来,首先睁开眼睛看了看四周,转动几下眼珠,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这是哪里,怎么一团漆黑,半点光晕也无,但又清醒了下才意识到自己还是什么都看不到。 “什么时候躺在这里的?”西岫岩喃喃自语,从地上支撑起身子坐起。四处抚摸着周围的地面,还是尖利的石头,只是,留卿呢?刚想开口,就听左边贴近她耳边的地方磁性的声音已经先她一步响起“醒了?” 西岫岩被吓了一跳,她甚至都没发觉自己身边有人,果然是受伤后太不警惕了,点点头算是答过,然后摸索着站起,睡了一觉之后身体恢复的很好。而紫晶的伤药想必起作用了,竟不感到任何的疼痛。 “我们是掉进了藤蔓洞里吗?怎么会到处都是石头,而不是在外面看到的那种光滑的藤蔓?” “恩。这里我也不知道算是什么。”留卿的声音出现在她身后,伸手扳住她的双肩,按住了她条件反射的躲避,生生的向左转过了半面方向,然后继续道“这边是我们进来的那个口子。不过现在被金光将那平台击蹋,已经把这个出口堵住了,刚刚我趁着你睡着的时候过去看过了,藤蔓太过粗壮,而且韧性极好,推不动。拉不开,也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竟能长出这样的茂盛景象。总不会是创造这个幻境的人臆想出来的吧,也看不清外面是个什么光景,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从这边的出口我们是出不去了。” “而这边。。。”西岫岩知道他在带着她辨认方向,也就不再挣扎。任由他扶着自己的肩膀转到另一边“是不算太深的通道,我也去过了。没有出路,里面全是我们在外面见到的那种藤蔓,光滑如镜,还有就是脚下,我们踩倒的东西也不是你以为的尖锐石块,而是这藤蔓不知经历了多少年,几乎化为了石状,坚硬度比一般所见的石头更胜。” “这里。。。有光吗?你能看的见是什么样子的吗?”西岫岩犹豫着问道。此时承认自己看不到她心中沉了一下,会不会就这样失明了。 “有。”西岫岩肯定自己在这个时候感到了留卿的视线停留在她身上,不自在的转了转头,也不知向着哪边才好。 “外面的金光还没有散去,不过之前差点杀死你的光柱又散开了,变成一道道光束四处击打。”留卿停了一下,按在她肩上的手增了几分力道,“没事的,等我们出去,我一定找办法治好你。” “那。。。我们怎么出去呢?你可有办法?”西岫岩脸上浮现出笑意,不是惯常的清冷,只是发自内心的喜悦。 “这个。。。还没有。”留卿低声答道。 “据我们之前所看,那金光已经将整个结界内全部笼罩,唯独少了这里,一定有什么古怪。” “恩,我也这么看,可是仔细找了一遍还没发现什么异常的情况,这里就像是你说的一个藤蔓洞一般,唯一的出口又被封死,不过,刚刚在外面你可听到了那梵音?”留卿仿佛突然想起什么。 “当然。。。”西岫岩应声答道,只是也同时皱起秀眉转向留卿声音的方向“你是说那梵音听着像是出自这里,而现在却没有了?”侧耳细听,还真是静寂无声。 “是,我也是刚刚发现,那声音初听起来好像是指引着我们来这里,难道会是另一个圈套?” “我记得在你进来之前,梼杌和重明鸟见到金光照射下来之后,发疯一般的想来这里,但却互相阻碍着没有得逞,见我在中间以为我要阻拦它们,这才向我发动了攻击。而那时这里真的像是一扇门,在金光下能缓缓开启,绝不只是一个出口那么简单。”西岫岩垂眸回忆着之前的场景,或许那两只神兽的举动能够给她什么启发。 “如果是这样,圈套倒是不太可能,或许这是什么契机,在金光之下才能引发触动的机关,就如同陷阱一样,需要有一个什么条件才能发生,这里是结界,里面的所有东西都可能是幻象但也是真实存在的,或许这就是创造这里的人埋下的伏笔。” “对,我记得在古书里曾经看到过,术法的境界太多,高明的术法所创出来的结界会令人无知无觉,丝毫没有发现自己已经进入另一个世界中,只能任人摆布,但越是高级的术法越会有人力不能及的东西,其中就有一个是在某个时刻就会有震荡出现,身处其中的人只能发现其中突然产生了什么大的变故,但却极易被忽略,而且创造者为了不让这个缺陷明显就用各种手段来掩饰,比如一些地动。。。或者是天灾!都是为了掩盖这里产生裂痕的障眼法,刚刚那场变故或者正是说明了这里有出去的途径,那两只神兽定是被困在这里千百年,已经通灵,明白这是生机所在,所以才这么拼命!” “果真如此?我倒是曾经听师傅提过,有这样的结界,只是从来没有遇到而已,没料到,世间之大无奇不有,在这里竟碰上了,那照你所说这里就是这整个结界的裂缝,可是我却没有找到任何的其他出口,要如何出去呢?”留卿被她一说突然想起任儒海也说过这样的例子,不由得环顾四周,这里,究竟是什么人所创,能有这样的术法造诣,怕是放眼天下也无人可及吧。 “既然是裂缝,而创造这里的人那么不凡,必定不会让我们轻易找到那出去的路,进来容易出去难,所有结界不都是如此吗?我若有机会见到这位前辈定要好好讨教一二,想必会是受益匪浅。”西岫岩笑着想道。 “你竟不想见到这人会杀了他泄愤吗?他让你吃了那么多苦头,还差点害死我们。”留卿诧异的一挑眉,没有想到她竟会这么说。 “为何要杀他?他又不是成心要杀我!”西岫岩随口说着,却突然想起自己来此的任务,莫非创造这里的主人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第 70 部分阅读 会和她此番要杀的那名雪山刀客有什么关系,这么人迹罕至的地方,想来也不会有那么多人来往,如果是同一个人呢?她又当如何,以目前的情况看,怕是还没完成任务,就要丧命于他手吧,一时间,这个想法占据了她的脑海,竟出神了。 留卿看着她突然失神的模样,竟有些可爱的好笑,“没想到你这般善良,以德报怨!” “我从来不是什么良善之人,”西岫岩的声音突然清冷下来“我们还是想想怎么出去再说后面以德报怨的事情吧,没有明显的出路,裂缝。。。对了,重明鸟可还活着,快把它解开!” “这个时候你还惦念着它?刚刚看着倒还是活的,不知道现在怎样!”留卿虽然口中这样说,却还是带着她向着那被封堵上的出口走去。 “它在这里时间长,肯定会知道怎么出去!你将它解开,或许它能带着我们出去呢!” “这个不失为一个好方法,如果我们这个出口没有被堵上的话,它能够进来还能带我们出去,不过现在么。。。你难道想要指望着它在外面口吐人言,帮我们离开?”本来以为西岫岩有什么好办法的留卿将她带到了封住出口的藤蔓处道。 “阿。。。不管怎样,试试也是好的,总比在这里束手无策好些。”西岫岩坚持道,她的情绪在睡眠和身体恢复之后慢慢变得不再沉迷于悲观,眼下的事情转移了她的注意力,有人在身边共同,还有谁愿意孤单死去!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五十四章 内伤 “不管怎样,试试总是好的,总比在这里束手无策好些!”西岫岩微微仰着脸,面冲着留卿,明明是清冷的容颜生生的带着几分娇媚,不知内情的人若看到定会觉得那双漂亮的丹凤眼中透出的是异样的光彩。 “好,就听你的,不过我现在不确定还是否能够有足够的力量隔着这么远解开你全力设下的禁制。”留卿无奈叹道,这话中的兵败如山倒的无力感却不易听出。 “你。。。伤的很重?”西岫岩向后面探出手,清醒了有一会儿,她才想起不止是自己伤了,这个男子伤的更重些吧,在睡着前她听到的似乎是割肉的声音,要有足够的狠心才能对自己下得去手,但让她遗忘了他身上的伤势也是因为他声音中的若无其事,此刻经他一提才猛然间想起来,这是不是说明自己也挺没良心的呢,西岫岩颇有些赧然问道。 “不是什么致命伤,那些金光说也奇怪,只是烧灼,没有什么杀伤力,否则,我们也活不到现在!”留卿说着,手上已经开始做出手势,口中一顿,再开口已是古老的咒语。 西岫岩虽看不到他的动作,却也听出他所说的咒语和她所下的术法同出一门,心中不禁惊叹一分,但又想到了他的身份也就释然,果然是任儒海的弟子,那任儒海和师傅也算有些渊源吧,否则怎么他们所知的术法殊途同归。 留卿的声音渐渐低沉,仿佛他如今的体力已经不足以支撑这么强大的术法,手上的结印亦是不稳,浑身竟微微颤抖起来。 似乎察觉到身边的人气息紊乱,西岫岩不禁开口阻止道“不要勉强,这结界的主人也不知对这里做了什么,在这里施展术法极易控制不住自己!” 在留卿刚进来的时候。他还能控制的了自己,不过现在重伤之下,也同样容易如西岫岩一般被自己的术法反噬,可西岫岩不知道的是她被反噬不仅仅是因为这里的影响,更是因为她本身的问题。 西岫岩阻止无效,留卿的术法还在继续,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几乎到人眼看不清的地步,虽然声音中气不足,但仿佛用这种加快手势的方式来弥补。而与此同时,他的身后,刚刚自己割下腐肉。但动作不便只是简单的包扎止血,经过这番折腾又再次崩开,将本来就血污的后襟再次浸透。 终于,他的声音渐止,最后归于无声。西岫岩看不到结果如何,只能急着追问道“怎么样?成功了吗?你怎么样?” 留卿仿佛经历了一场激烈的争斗,努力想要压制住自己的呼吸不露出痕迹,但还是微微的气喘,透过出口处藤蔓的缝隙可以看到外面的情况,重明鸟本身被重重禁制所阻。此刻留卿的努力也只是将禁制抽丝剥茧一般去除了很多,但没有完全解开。 “好像还是没有完全解除,不过那薄薄的一层也受不住重明鸟的挣扎。一时片刻便可以完全去除了。” “哦,那好,你如何?趁着这会儿休息一下。。。”西岫岩听声辩位往他身边靠近一步,然后伸出手想拍他的肩膀,却没有掌握好位置只是指尖的位置触到了留卿的后襟。顿时感到那明显湿意,话也随之顿了一顿“你消耗太大。怎么出了那么多汗,不对,是血!” 她对于血的敏感远远超出旁人,只是用手捻了一下,都无需闻到血腥气味就能够确定这是什么,当下不容置疑道“别动,我帮你止血!” 留卿刚想说什么被她的话拦下,却也没再开口,任由身后的人儿摸索着用手指认|穴为他止血,然后又拿出伤药也不管多少尽数洒下,她能够想象一个被烧伤极为严重的背部会变成什么样子,此时也顾不上考虑其他,但听留卿偶尔抽吸的声音,就可知他忍受了多大的疼痛。 “这都是上好的伤药,我们都用过的,很管用,止疼止血,你坐下休息会,再忍个片刻就好了。”西岫岩说着又扶他坐下,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响声,好像重明鸟在折腾着挣开束缚,她这才放下心来。 却听留卿沉声道“你。。。们,经常受伤吗?” “啊,不留神就会伤到自己,也不算经常。”西岫岩觉得这话问的有些突兀,却又没发现哪里不对,只能模棱两可道。 “哦。”留卿答应了一声,然后就又沉默下来。 西岫岩就在这种略显尴尬的静谧中突然想起是什么令她感到不对,留卿见到她的真面目应该是她以惊鸿的身份示人的时候,那么在留卿的印象中她应该是御雪宫的惊鸿才对,怎么他的言辞之间仿佛知晓了什么别的事情,她此刻失明,看不到留卿面上的表情,也弄不清楚他眼中的含义,不过就算能够看到又如何,他在江湖行走那么多年,若不会隐藏伪装早就被人杀了吧,现在的失明恰恰也将她的心事隐藏起来,不致泄露,有得必有失,谁又能说在此时失明不是一个好事情呢! 西岫岩利用这会功夫仔细想了一番进入这里之后的事情,越觉可疑,虽然那一个温暖的怀抱确实让她昏了头脑,但却没有丧失理智,若如她所想,御雪宫中相逢就是他一手策划的事情,然后再到这里也难保不是跟踪她而来,那么他一而再接近自己的的目的又是什么?若不是为了她的任务而来,还会有什么隐情? “你。。。在御雪宫中多长时间了?怎么会冒险来昆仑这等危险的地方?”留卿半闭着眼睛养神,闲话家常一般问道,仿佛没有留意到西岫岩脸上的思索和戒备,“刚进来的时候问你,你说各有秘密,现在我们都未必能从这里出去,闲着也无事,可以说说了吗?” “多长时间。。。”西岫岩没有料到他竟这么发问,倒将她弄蒙了,这人究竟是在装糊涂还是假明白呢,但口上还是犹豫着试探道“从我记事的时候就在了吧,已经不记得多少年了,御雪宫是个什么地方你也清楚,你知道我是那里的主人,要养活那么多人,还不能靠姑娘们卖身度日,其他的利润嘛就太少了,这么大的花销,总要有些手段挣钱才行。” “挣钱?据我所知御雪宫建成的时间不会超过五年,但却在源城内无人不知,多少达官贵人趋之若鹜,和那之前盛极一时前些日子却被查封的揽月阁不相上下,钱,恐怕是你最不缺的吧。事到如今,你还是信不过我,怎么,你以为我别有所图,之前的一切是引你上钩?”留卿何等聪明人物,不需过多的思考就给出了答案。 “我并没有说谎,信与不信由你去吧,不过还是谢谢你,救了我!”西岫岩同样席地坐在旁边,她确实说的是实话,只不过将她出身地点换做了御雪宫而已。她谢的不是救命之恩,而是现在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感觉,一旦活过来,想到师傅,想到桃灼庄,她还能这么肆无忌惮的放开自己吗! “我记得你说过,有事要我相助,要我帮你救谁?凭你的本事,为何还需要我的帮助!” “一人计短两人计长,此事靠我一人真的无法完成,不过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还是等我们能出去之后再谈吧。”留卿说话间夹杂了几声轻咳,虽然极力掩饰住但西岫岩还是耳尖听到。 “你是不是除了所谓的皮肉伤还有什么其他的问题瞒着我,你怎么会咳血!”西岫岩半跪起身子,向他的方向探了一些,单手抓过留卿的手腕,按住,半晌方道“你还有内伤,什么时候的事?” 难怪他刚刚使用术法那么不平稳,外伤再重也不会伤及内里,术法乃是精神控制,若不是他早就有内伤在身,以他们练武的体质,如何这么快就倒下。 “没事,就是从平台下翻上来的时候太急了,不小心,我调息一下就好。”留卿淡淡解释了一句。 西岫岩却心中翻转,若不是为了救她,他本可以有充裕的时间和体力安然离开,这人,究竟要让她如何是好。 “听,好像有了变化。”留卿下巴朝着外面抬了抬,用手拄着地面想要站起来,但还是摇晃了一下,被西岫岩在旁边扶着才站稳向外看去,一边还在为西岫岩解释道“果然重明鸟挣脱了禁制,不过金光仿佛有灵性,它刚刚出来,就被几道金光射中,你说我们不会费这么大力救了一只被烤熟的鸟吧,虽然想起来口感应该是不错的,但我们在里面也尝不到啊!” 西岫岩被留卿的形容所绝倒,这个男人太油嘴滑舌,这是她对于留卿的另一重定义,如果留卿此刻知道他费尽心机想要转变西岫岩对于自己伤势的关注而得来这么个结果,不知是否会哭笑不得。 “那重明鸟怎么样,有没有来我们这边?”西岫岩着急知道外面的情况,催促问道。 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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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明鸟在外面撞击着它想要进来。”留卿只是轻声的复述了这个事实,却没有说明刚刚一个庞然大物突然冲天而起,带着一往无前的声势袭来,原来重明鸟并不是被金光所拦飞不起来,而是在找准目标。一击即中。 一下又一下,西岫岩觉得头顶上有什么东西不断掉落,用手去拍拂。感觉像是藤蔓缝隙中的尘埃石子和树叶等等东西,她一向喜洁,对于这种东西尤其厌恶,但此刻避无可避,也只能生生忍着了。但还是免不了一面将东西不断拨弄下去,一面又注意着门口的动静。 两人身上都带了伤。内伤外伤加一起也足够他们受的,再经过这样的晃动和地面本来也不平整,到处皆是藤蔓纠结缠绕在一起,脚下立足不稳,一时间东倒西歪,留卿本来揽住西岫岩腰间的手还没收回就被迫再次用力,却不足以支撑两人的重量,一道倒在了地上。 “啊!”西岫岩本以为这次会狠狠摔下,已经准备好了承受再次来临的痛,但除了自己呼出的那一声之外,竟再没有任何想象中的痛楚袭来,用手摸摸下面软乎乎的,然后她意识到自己摸得是什么了,脸顿时再次热意上涌。 “你。。。可以起来了吗?”留卿虽然没有喊痛,但也能想象他目前的状况,西岫岩闻言手忙脚乱的爬起,在默默地坐在一边,不敢随便乱动,唯恐添乱。试想,她在之前的十八年中从未有一刻竟认为自己是在添乱,是累赘,需要被人帮她护她,不过,这种感觉令她真的沉醉,甚至沉迷,不愿醒来,哪怕眼睛就这样失明了,也无所谓吧,怀疑还是信任,这样的诱惑对她来说是致命的,有人愿意用自己来换取那个所谓的帮忙吗?苦肉计是这样用的?在什么时刻,她已经管不住自己的心了。 “你没伤到吧?”留卿也坐起来扶着背后的伤口活动了几下道。 西岫岩没有回话,只是摇着头,也不管他看不看得到。 “没事就好,依我看,这重明鸟力道不小,让它这样撞下去这里怕是要塌了!只看最后是这藤蔓结实还是它厉害!”留卿的声音在外面那种不断的撞击声中显得低沉悦耳,如同在她耳边,植入心里。 “那我们难道不应该再找找出路吗?若真的塌了我们放它出来岂不是埋葬了我们自己?”西岫岩突然转头“看”向留卿道,就仿佛她能看到一般,眸子里的疑惑尽显无疑。 “刚刚是谁说要将它放出来的?现在后悔了?” “我。。。你难道预料到现在这个情况了?你若有未卜先知之能怎么不阻止我,还亲自将它放出来?”西岫岩狠狠的咬着“亲自”二字,这样的斗嘴并不是互相埋怨,相反的他们没有一丝后悔的意思,在江湖中混迹这么多年,如何不懂得做了决定就没有后悔药可以吃,任何时候都要对自己的决定负责,这才是活下去对自己负责的最好办法。 他们只是不知何时具有的默契,在这种越是危机的时刻越是调侃来转移注意力,有时候反而能收到不错的效果,或者想出什么更好的办法。 “我为了实现你说的事情都伤成这样,你会不会太没良心了些!真不知道你这女子是什么做的,狠心,毒辣,野蛮。。。”留卿自己嘟囔着,声音却透过外面还在撞击的沉闷声音被西岫岩一点不拉的听到。 “你才是什么人!对一个柔弱女子也没有丝毫的怜悯之心,反而一进来就用我的性命威胁我,还强迫我替你做事,我能对你有什么良心,难道你没听过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这时心软下一刻指不定就要替你卖命了!”西岫岩丝毫不让反唇相讥。 “弱女子?你在说你自己?”留卿语气突然变化,有些不确定的上下打量一番眼前有些狼狈满是伤痕的女子,“你在说笑吗?看看从上到下你有哪一点女子该有的样子!” “那你刚刚抱的你认为是根木头,并且还让你有了冲动?”西岫岩听他越说越难听,不由得脱口而出,但这话却让两人同时闭口不言,尴尬的暧昧气氛在两人之间蔓延。 留卿现在才有些感激她看不到,否则若被她知晓他现在的模样定会被嘲笑一番,而借着出口处透进来的丝丝金光,他却看清了旁边这个女子脸上再次出现的模样,魅惑的令人心醉。 “御雪宫的女子不是卖艺不卖身吗?”半晌,留卿不知为何带了些怒气生硬道,也不知这气是对着谁而发。 “对,我出身青楼楚馆,就算再干净的青楼,身边男人也是少不了的!如何?”西岫岩听他的声音以为他嫌弃她的口无遮拦,更加恼怒道,若说之前他们二人的斗嘴是缓和紧张的气氛,但现在却真的上火了。 留卿自知失言,但却不知还能说些什么来哄劝这个脾气倔强的女子,本来就敏感爱钻牛角尖,此番更会误会了他的意思吧。 但,他们一时忽略的外界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外面重明鸟又开始声声凤鸣,叫声夹杂着凄厉之意,比之前的任何一种皆有不同,也不知是它乃神兽已然通灵,还是他们二人心绪不定,竟都被它勾起了几分伤感。 轰鸣声愈重,逆着光,可以看到出口处的藤蔓开始出现弯曲甚至折断,每一根障碍被去除后都会发出“噼啪”的声音,也不知是被重明鸟扔了下去还是生生撕碎。 出口越来越大,也有更多的金光透过缝隙射入,他们在外面看到这里完全是黑暗的模样,所有的光到这里都会被吸收进去,只是一种错觉,其实这里还是能够被金光照进的,只不过藤蔓所形成的这个洞比较深,足够他们躲避而已。 “它就要进来了,小心!”留卿最后只来得及喊出一声,便被扑面而来的疾风吹的将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重明鸟展翅进入,那门口阻碍它的藤蔓终于除去,仿佛千百年的宿怨,带着无尽的怒气而来,被金光烧灼的羽毛已经发出焦黑糊了味道,但凌厉不减。这洞本来还算宽敞,但重明鸟体型甚大,进入之后就显得有些狭窄,它几次将翅膀展开为自己疗伤都不得法,恼怒的连连低鸣,转悠了几圈终于定在一处,缓缓趴了下去。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五十六章 座驾 “它。。。进来了。”西岫岩缓缓道,这话不是询问而是肯定,刚刚那样的声势若还没有成功那就真的时不与我了,大敌当前,首要任务是找到离开的路径,既然重明鸟进来了,那它就定有办法,而他们之间的事情自然可以先放一放。 “恩,不过现在它趴在那里似乎要给自己疗伤,没有任何要找出口的意思。”留卿目不转睛的看着面前的大鸟,颇有些心悸道“不过这里它施展不开,我们是不是碍了它的事,占了它的地方!你之前看清楚过这重明鸟是从哪里出现的吗?” “没有!当时黑漆漆一团,我点的那点子火苗怎么可能看的了那么远,只是一个晃神它就和梼杌斗在一块了,哪里还有空追究它是从哪里来的?”西岫岩说着突然皱眉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觉得你之前的推测似乎有些错误,这里可能不是通往外界的一个裂缝通道,而更像是这重明鸟的巢|穴!这里的空间大小现在看来简直就是为它量身打造的!”留卿说着话,拉起西岫岩又向后退了几步,一直到两人后背都靠在了藤蔓上退无可退之处才停下来。 西岫岩也顾不得旁的,跟着他踉跄的后退,她不知眼前的形势,只能任由留卿带着她走。 他们摸索着向后退着,留卿还好能够放轻脚步,但西岫岩那边就难免发出声音,重明鸟何等的伶俐,当下机警的扭过头来看着他们这两个不速之客,仿佛自己的地盘被不明物体闯入一般,半是不满怨愤,半是戒备警惕。 看着他们一步步的后腿,重明鸟有向前逼近了一些。锐利拥有双眸的眼睛紧紧盯着他们,甚至还轻轻嗅着空气中弥漫的气味,仿佛要从中分辨出异样的成分。 留卿和西岫岩二人已经无法在躲避,这里本来不大的空间完全被重明鸟占据,不需要仰头就可以看到的那只大鸟就在他们面前站定,带着不可一世的神情看着他们,刚刚被重重禁制阻碍时的落魄荡然无存。 背紧紧地靠着藤蔓互相纠缠而成的墙,那如石块一般的尖锐透过他们本已经残破的衣服,扎入了被金光烧灼的伤痕累累的背部,背上的血混杂着尘埃和土砾顺着藤蔓的纹路蜿蜒而下。流到地上,留卿身后的伤口再次绽开,刚刚发挥效用的止血药也禁不住这样的来回折腾。 若他们是全盛之时。两人合击之下对付一只即便是上古神兽也不在话下,但此刻皆是满身伤痕,无力对抗,面对这样一只和他们等高甚至高过他们的巨鸟,人类的渺小顿时一览无余。被一只鸟俯视着轻蔑的探查,这种滋味如同任人宰割的牛羊一般难过,更别说他们平日里都是人中龙凤,呼风唤雨之人,此番当真是落魄到底了。 “这鸟。。。吃人吗?”西岫岩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她在书中所见描绘的重明鸟乃是趋吉避凶之物。可这里乃是幻境结界,任何东西都不能以常理推论,她能够感到头顶上传来的压迫。熟悉的气息令她知晓正是那只重明鸟不断靠近他们。 “我倒未曾听说过它吃人!不过。。。看它的神情倒是多了几分古怪。”留卿抬眸而视,虽然处于下风,有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之感,但却没有丝毫的胆怯卑微,依然挺直而立。侧身将西岫岩稍稍护在后面。 两人一鸟就在这空间里对视着,半晌。重明鸟似乎终于确定眼前那个女子就是几次救了它的人,高昂的头颅低下几分,口中也是低低的鸣着,企图表达什么,但遗憾的是在场两人皆不通鸟语。 “它是。。。在示好?”等了许久,也没有任何攻击的意思,只听到悦耳的凤鸣声响起,西岫岩试探性的猜测道。 “应该是。。。”留卿向前伸出手,想要触摸重明鸟的羽毛来确认它想表达的意思,如果是示好的话应该不会对此抱有敌意,但他的手还没有蹭到重明鸟的一根羽毛,就被它尖锐的喙狠狠啄了一下,随即口中发出一声稍显尖利的凤鸣,极似警告之意。 “但它好像没有那么友好。”猛的抽回手,留卿看着手上一个冒出血珠的小口子不由得苦笑道,他几时有过这样狼狈的模样,竟被一只畜生啄了手,说出去简直颜面扫地。 “它在哪里?让我摸摸它!”西岫岩同样伸出手去,向前来回摸索着,却被留卿拦下。 “它尚有攻击性,很危险!”留卿突然握住她的手阻止她继续前进,那手中传来的触感令他竟生出一丝温暖,柔软无骨形容的就是这样的女子吧,这样一只秀气纤细甚至白皙诱人的手是如何握着剑的。 西岫岩眼睛看不到,其他的感官就更加灵敏,当下想将手抽回却只是微颤了一下,贝齿轻轻叩着下唇,心中的悸动更加明显了几分。 他们二人之间的动作在重明鸟看来就更加的迷惑,只是它却分辨的出谁是它想要示好的人,眼见那女子的手以伸出,重明鸟低下头用脖子上的羽毛蹭了蹭他们交叠在一起的手。 二人同时一愣,立即从自己的情绪中抽离,西岫岩继续展开手掌摸上重明鸟的头顶,它竟没有丝毫的反抗之意,反而一副享受的模样,就连双重的眸子亦微微眯起。 “这鸟一定是只公的!它也不说是谁耗尽自己的力气将它解开禁制的,恩将仇报!”留卿讪讪的收回手,紧紧握了一下,仿佛要保留住刚刚那种美妙的触感,但口中却愤然道。 “它认得我,重明鸟果然是吉祥之物,还是颇通灵性的,它一定知道是谁救了它。”西岫岩靠着手上的感觉不断抚摸着它的羽毛,手心里被轻柔的蹭着痒痒的,让她竟笑出声来,有多久没有这样展颜了,她自己都记不清楚,只有在这样的地方,面对这样单纯的生物,她才会有这种发自内心的开怀。 留卿本来愤愤不平的心情也被她的笑靥抚平,呆呆的看着,这样的笑容没有了她盛装打扮时的妩媚,也没有伤心欲绝时的凄美,只是纯粹的明丽,开怀,发自内心的笑容,可以感染每一个看到的人,留卿自然不例外。 他敢肯定,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笑靥如花,那一霎那,任何的伤势都值得,为了这样的笑脸。“你。。。真美!”他只能讷讷的说出这三个字,和他平时的口才甚是不符,但搜肠刮肚却没有别的词语再来形容。 西岫岩恍若无觉,但被他夸赞还是心中一喜,带着几分傲气随口答道“当然,本姑娘可是御雪宫的惊鸿,谁又觉得我不美呢!” “今日方觉不同寻常!”留卿感叹道。 “美又如何,在这里没有任何用处,它要是能带我们离开就好了!”西岫岩抬手轻轻拍了拍重明鸟的额头,仿佛沮丧道“谁知道这里有什么玄机,你也不争气,都不给我们些线索,示好又有什么用!” 重明鸟本来万分享受着西岫岩的抚摸,被这突然的一拍睁开了眼睛,两只眼睛四个瞳孔同时朝西岫岩看来,有些迷惑为何她突然不开心。 “毕竟只是只鸟,就算通灵也到不了听懂人言的份上,而且这里千八百年都没有人来,它见没见过人都是未知,我们在它眼中或许是什么异类也未必呢!”留卿亦被她的情绪感染,劝道“既然它没有敌意了,我们还是自己再找找出路吧!” 留卿刚要离开,就被西岫岩扯住了袖子道“等等,它好像要我们做什么!” 回头一看,重明鸟不知何时竟卧在地上,叼着西岫岩的下摆不断来回摆头,似乎。。。 “它。。。应该是要你坐在它的身上!”留卿只能犹豫着道,毕竟这兽类的动作其中含义也不是那么容易猜得。 “坐上?干什么?”西岫岩愣了一下,还是站在原地,但冷不防这鸟力道颇大,将她拉了一个踉跄。 也只是身子歪了歪便稳住,但她随即想到“之前你只是说过这里四周是个什么情形,可查探过上面是什么吗?难道也是被藤蔓封死的?” “你是说。。。”留卿顺着她的话仰头而视,出口照进来的金光并不算强,上面依旧笼罩在黑暗中,看不清有多高,顶子上又是什么,他何等聪明,只是点拨便明白了西岫岩的意思。“你是想这上面才是出路?” “也不是没有可能!”西岫岩推测道,“来吧,我们去看看就知道了。” 说着,她当先摸索着爬上了重明鸟的背上招呼留卿,“希望这鸟能够承受得了我们俩人的重量!” “它不会半空中把我扔下来吧,看刚刚那个劲头可是很有可能,而且,它是要让我们坐上吗?不会是要你躺下休息吧!”但他的话未说完就顿在了口中,因为重明鸟仿佛也受不了他的喋喋不休,在他还未坐稳之时就忽闪了一下翅膀,就在这不大的空间里盘旋而起。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五十七章 紧握 “这鸟是要带我们离开吗?我看倒不像啊,是不是误解了它的意思,就算它的体型算是只巨鸟,又是神兽,但也负重不了我们俩人吧。。。”留卿的话还未说完,重明鸟却突地盘旋而上,在这个狭窄的地方展翅而翔。 一路向上,这藤蔓也不知是如何形成了这个洞,周围全是盘旋着粗壮的藤蔓,只有中间形成了一个空间,而且,越向上走,越是呈慢慢收拢状,以重明鸟展翅的宽度根本无法通过,但每次都是在间不容发的地方出现转机,而重明鸟也似乎早就清楚这其中的构造,没有丝毫的迟疑和停顿,就这样身上还带着两人也看不出丝毫的困难。 西岫岩看不到这四周的情形,只知他们看来又猜对了一次,好像自从留卿出现之后,她的运气就变得好转,几次三番都逃过一劫,而且现在看来还能有机会逃出生天。但重明鸟在空中盘旋忽上忽下,左右不定,她目不视物就受到了极大的限制,无法在第一时间掌握这鸟的心思而做出相应的变化,只能双手紧紧抓着重明鸟颈后的羽毛,甚至指尖都已经碰到了它的皮肉,也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现在距离地面有多高,她不清楚,连连转弯之后又是否已经不是他们原来所处的那个洞府也不知道,但西岫岩心中明白,这时不能有丝毫马虎,一个不慎掉落下去或者撞在这坚不可摧的藤蔓上就只有一个下场,尽量伏地了身子趴在重明鸟的背上,耳边呼啸的风声令她有些听不清身后留卿的话。 “我。。。我们。。。这是。。。到了哪。。。里!”在西岫岩听来断断续续的话却是留卿顶着迎面而来的风勉强说出的,她看不到的东西,他都能看到,眼前的一幕幕景象更令他心神俱裂,只能暗自庆幸身前的女子看不到这些。 这里哪里还是什么藤蔓。哪里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简直就是遗落的神迹,昆仑之巅,竟还有这样的地方,眼前的逐渐朦胧的景象令他有些分辨不出,是真实还是虚幻,那缥缈之内是否真的有神仙的降临。亭台楼阁,仙池神树,处处都是一片安详之态,却空无一人。不仅没有人的存在,就连任何活物的气息都欠奉,安静得死寂。明明是仙家的气派,只有书中才能领略的神韵却偏偏令人生出几分恐惧和诡异。 留卿心中惊叹不已,他曾经在御雪宫饮下惊鸿给他的“舞雪幻”,那样强大的幻力都没有将他的心神完全摄去,当晚他半是清醒半是沉迷。但依然知晓自己身处何处,所作所为,足见他的定力和术法的造诣。可眼下,他竟无法分辨清楚眼前所见之境的真伪,灵气之中含着丝丝魔力,这不是人间能够看到的景色。亦不是幻术里造出来的模样。 没有人能够将幻术结界中再套上另一重幻术,他们此时身处结界之内的东西在现在看来都应该真实的,可以触摸感受到的。甚至可以攻击他们,但这里,却似乎是另一重世间,即使伸出手去亦无法触碰到其中的任何事物,仿若水中月镜中花。 “你。。。怎么了!”西岫岩伏在重明鸟的背上随着它高速飞行而气息不稳。但她亦是感到了身后那人起了什么变化。 “我。。。想。。。下去!”留卿话毕,竟从重明鸟的背上站起。张开双手就要跳下,一探这里的真伪。 “你疯了!”西岫岩心中一急,伸手抓住他的衣襟,“醒醒!我不管你看到了什么,都是假的!这里已经超出了我们之前所见所知的范畴,无法用常理判断!这时候跳下去就是死!” “若是。。。这样,那你。。。怎知我。。。们现在的座驾。。。这只奇怪可通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第 71 部分阅读 。。。人事的大鸟。。。不是虚幻。。。”留卿逆着风,声音听起来没有往日的磁性,反而多了几分虚无。 “这。。。”西岫岩闻言背后不断渗出冷汗,他说的对,这里什么都可能是假的,是虚无的东西,驮着他们的这只重明鸟亦有可能是假的,那么他们此刻岂不是随时都有掉下去的危险。“你别。。。胡说,我们。。。哪有那么倒霉!” 只是,她汗还未落,话音未止,重明鸟突然间颤动起来,浑身正像一个不断蠕动的虫子,向上飞行的趋势便是一顿,然后更可怕的事情出现,重明鸟本来展开得翅膀不断收缩,如同充气的皮球突然撒气一般,慢慢变得干瘪,西岫岩还不知变故突生,只是觉得四周的气流已停,仿佛不再上升,但留卿的脸色却是突然煞白。 “我还真是一语成谶!”留卿喃喃道。 “你说什么?出什么事了?”西岫岩回身想要抓着留卿问道,却陡然间身子一沉,不由自主的下落,她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伸出的手在空中胡乱抓了几下,但还是阻止不了身体的下落,轻呼出口,此刻留卿即便不回答她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啊!” 留卿在最后的瞬间只来得及抓住她徒劳挥动的手,紧紧握在手中,仿佛千百年来终于找到的归宿,一旦契合便再不放开。 是谁,在半空中轻声呢喃,别怕,上天入地,还有我相随! 是谁,紧握了双手,不愿任何力量将他们分开! 上穷碧落下黄泉,这世间,亿万年来,所追寻的不过就是这样的相随相守,永不分离。 日头渐渐升起,然后迅速从另一边落下,而耕种劳作的人们丝毫没有察觉这一天和往常的每一天有什么区别。 但,很多事情就在这一天已经改变。 “紫晶那边已经收到了通知,她在快马加鞭的赶去西北,听说那里确实出现不寻常的异动,想来,三天,她也该到了!”北琉璃背对着桌边浅笑而坐得南海蓝,面向太阳落下去的地方缓缓道,那里,还剩下一轮火红的光圈,将西边尽数染成了赤色,不同于平时的模样,外围竟带着几丝金光。 “我们就在这里等消息吗?等你的人或是我的人千里迢迢的送信过来吗?”南海蓝了然问道。 “不然我们还能做什么,师傅。。。庄内随时可能传唤,我们若不在。。。”北琉璃顿了一下,想起南海蓝的身世,脱口而出的师傅二字也显得刺耳,不由得换了说法。 “岫岩已经下落不明,紫晶若再去那里出了什么事情。。。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南海蓝站起身走到北琉璃身边道,眸中的狠厉一闪而过,再不是那般温柔如水的模样。 “这。。。不像你!这次回来,你的变化真是不小!”北琉璃亦是诧异的侧着脸打量着面前的人,仿若初识,但心中却早已明白这变化是为何。 “只是不想再任人摆布,我们中的每一个人都不能再受到伤害,否则,不管是何人伤了你们,我也会千百倍的讨回来!”南海蓝口中话音刚落,白皙的手掌握着的窗棂已经被硬生生的掰下一块,她的痛,不想让她们任何一人再次品尝。 “你去吧,我在这里帮你们。”北琉璃神情依然淡漠,但南海蓝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在这里,不必她们拼杀在前安全,或者轻松。 “好!你要小心!” 北琉璃也同样明白她所说的小心指的是什么,点点头道“快去将她们接回来吧,快到岁末了!” “是啊。。。除夕夜我们一定回来!” “已经快一天了,现在太阳眼看着就要落下去了,大师兄怎么还没有消息!” “说是等一天就离开,现在呢!怎么办?” “大师兄呢!我们还走不走,再不走飞灵山的人追上来我们岂不是。。。” “大师兄会不会被飞灵山的人抓走了,若真是如此我们便更加危险!” 头顶上的阳光渐弱,稀疏的树枝间漏下的只剩夕阳的余晖,一天,就在他们焦灼的等待和期盼中度过,对于未知地方的敌人,他们有种莫名的恐惧,但不能独自离去,否则会死的更快,这个信念让此时此刻,随同留卿一起来到这里的人还没有四散奔逃。 不过,这也只是时间的问题了,等到半夜,前一天留卿失踪的那个时刻,他们就有正当借口离开,再没有什么比活命重要,义气,在性命攸关之前显得尤为可笑。 此刻,留卿临走之前留下的锦囊妙计已经用尽,剩下的人如同惊弓之鸟一般,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能引发他们的防御举动,若放在平时,定是会引发嘲笑,但这里,没有人来嘲笑他们,因为下一个死的,或者失踪的很可能就是他们自己。 也不知留卿是否对自己太过自信,一天的时间,他能否从这个危险重重的结界中走出,抑或来此之前根本没有预料到这样的事情,一切仿佛已经脱离了他的估计,向着未知的结果走去。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五十八章 逃出 “啊!”轻呼之后,是突如其来的安稳,心中仿佛突然间踏实了一般,再没有什么能够令她害怕。冰@火!中文 陡然间的坠落,令两人没有任何时间去做准备,这里的一切都透着诡异和灵性,似乎他们只需要想想,便可成真,难道,这世间当真有人术法强大到可以预知人的心中所想,然后做出时时的调整判断,若是如此,那么这里岂不就是完全在他的掌握之中,他们进入这里岂不就是成了他手中的牵线木偶,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视之下。 这个设想简直太可怕了,只是刚刚冒出这样的想法就禁不住浑身冰凉,西岫岩和留卿都是修习术法之人,如果一个人能够到达这样的境地,需要多少年的苦练不止,还要天资过人,世间当真有这样的人物? 若有,他们便只剩死路一条,不管如何对抗如何选择,最终的结果已经在这人的掌控下。若没有,这里发生的事情又是如何解释。 西岫岩比留卿想的更深,她,被玲珑派来这里的目的是暗杀,可是如果这里的创造者将会是她的对手,那么她的胜算又有多少?难道只是因为师傅知道这人熟知术法所以才派她前来吗? 掉落的时间不短,他们在空中只觉得似乎经历了一刻静止,那一瞬间,他们所有的想法聚集在脑子里,无法排遣,仿佛突如其来的念头一股脑的闯进他们脑海中,原来没有想到的,也如雨后春笋般来临。一时间,太过繁杂的信息令他们头痛不止,仿佛被什么利刃穿过一般的刺痛。 然后,便是狠狠的摔下,终于落在平地上的喜悦和身体上的疼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此刻的他们二人身上几乎没有一处完好,伤痕累累,基本上是新伤叠旧伤,内伤外伤充盈着他们。 在冰冷的地面上躺了半晌,他们才觉得身上所有地方都像散了架似得没有力气,就连一个小指想要动动都困难非常,好在最后时刻,他们习武的敏感和灵活还是拯救了他们一命,没有将致命的地方和地面硬接触。 “怎么样?还能动吗?”过了一会儿,留卿才能缓缓的说出话来。但张口却被铺面而来的冷风灌了一嘴。 “恩!”西岫岩咽了咽口中的血腥,只用鼻子哼出了一个音符来。 “你有没有觉得这里仿佛有些不同!”留卿不顾外面冷风的呼啸,依旧执着的说道。 “恩?”还是同样的音符。只是语调变化,西岫岩只觉得自己的嗓子似乎也被突然的冷意冻上了,说不出什么来。 “这里不热了!而且好像冷风也和之前不同!”留卿又等了一会儿,似乎是认真体会着什么,然后才肯定道。那声音中隐含的喜悦却是无法掩盖,眼角眉梢都带了几分开心的意味“我们。。。出来了!” 猛然间坐起,他在顾不得身上的痛楚,这个认知令他心生喜悦,超越了所有的东西,回头看向西岫岩也不禁笑道“你说的对。那里就是裂缝,我们出来了!” “真的?你能看到什么?有光了吗?”西岫岩亦被他的情绪感染,一贯清冷的脸上罕见的出现了几丝真心的开怀。但她依然看不到周围的景象,只能凭着感觉猜测。 “没有,看天色还是晚上,是夜里!不过这里很明显没有那里被完全笼罩的金光,也没有掉落之前我所看到的那种绝世景色。飘渺虚幻之意全部消失了,这里的树和土地都跟我进来之前的景象极为相符。我们应该不是在结界里了。”留卿听到她的问话才抬头看了看天空,心中暗暗计算一番才道,然后复又皱眉“你说,我们在那里待了多久?难道只是瞬间,外面的时间根本没有变化?” “晚上?我也不知道,只是感觉在里面时间过得挺快,但因为金光的原因令那里失去了白天夜晚的概念,我们也根本看不到天色的变化,一切都被挡住了,你曾说的那个染血的月亮,我也同样没有看到!”西岫岩也缓缓起身,适应着外面的风吹在脸上的感觉,即便是冰冷如霜,但比之金光的烧灼实在了舒服了太多。 “不管怎么说,我们都出来了,难怪刚刚头痛欲裂,应该是穿过结界的反应,果然越是强大的结界想要出去就会付出越大的代价。”留卿回忆着刚才的所有反应和变化,终于断定他们逃过一劫,“这结界的创造者总算仁慈了一回,将我们放出来!” “恐怕正如我之前所说,并不是他真心希望我们出来,而是我们意外之间发现了这结界的漏洞,这才从裂缝处离开。想来那所谓的重明鸟也是结界中的产物,那人自知无法阻拦我们,便想到这个方法助我们离去,也好令我们不再纠缠,否则绝不会善罢甘休!算他聪明识趣!”西岫岩冷声道,神态之中那孤高之意尽显。 “伤还没好就忘了疼?”留卿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似是对她很是无可奈何,只能继续道“既然我们已经出来了,还是快些离开这里吧!毕竟不是什么好地方!” 他说着,和西岫岩一同站起身,自己向前迈步走去,但脚刚走出第二步,两人同时静止不动,他们一直互相交握的两只手还在紧紧的合在一起,却已经被他们忽略,或者是习惯,只是短暂的片刻就已经令他们习惯彼此在侧,不管如何还有另一只手同舟共济。 在结界之中被困,他们是如此,但出来,就不同了。 西岫岩当先将手抽回,神色之间还是冷清,口中道“虽然你来找我的目的不是为了救我,但几次三番也救过我不少,你曾说过,若是活着出来还有事要让我帮你去做,现在可以说了吗?” 一旦出来,她又是那个清冷孤高的女子,又是那个冷漠寡言的西岫岩,之前的种种对于她来说仿佛只是一场美梦,现在梦醒。 她记得,自己来此的任务,也记得眼前这个她看不到的男子来此也同样不会是游山玩水,那御雪宫的偶遇也同样不是偶然。但话一出口,她还是觉得刺痛了一下,心上仿佛有什么东西刚刚被充满现在又成了空荡,一切都只是她的奢望,这样告诫自己起码不会那么难过。 手上的温度还在,厚实有力的支撑仿佛没有消散,但她终究只能是一人,过多的牵扯只会害了他,他是什么人,她清楚,但自己是什么人,他也同样明白吗?若终有一日,师傅要斩草除根,那么,面对这个曾经温暖过自己的人,那个可以汲取温暖的男子,她是否还能一如往常般冷漠的下手! 留卿仿佛被她突然转变的态度弄得有些措手不及,手掌已空,刚刚柔软的触感消失,他讪讪的收回手,眸中心疼之意闪过,但还是被别的什么取代,不知为何,他就是懂得她的冷漠,却还是停顿了一下方道“在结界之中,斩杀神兽梼杌,光柱袭来之时,还有藤蔓洞中的相护,三次救命之恩,换三个要求,你可答应?” “三个。。。要求?”西岫岩听到他竟将事情已经划分的清清楚楚,在结界之中,他们相互依靠又岂是谁救了谁可以说的清的,但心中却还是一凛,他还是别有所图。 留卿将她的神情变化看在眼里,伸出手想要如藤蔓洞中一般抱着她哄劝,却终究还是放下,维持不住的声音变得愈加低沉,逼问道“你可答应?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你即便是出身风尘也该懂得江湖上的规矩,救命之恩。。。不要你以命相还已经是仁慈了!” 西岫岩再次觉得仿佛置身于冰窟之中,冷得要控制不住战栗,那双美丽的凤眼之内再无神采,此时的她才更像一个双目无法视物之人。 “我答应!”冷声出口,除此之外,她竟不知还能说些什么。“救命之恩”原来当真是要用她的命还! “好,大家是江湖中人,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可不要反悔!”留卿又追问了一句。 “我虽是一届风尘中人,但江湖相遇就是江湖事,用江湖规矩了!我既说了,就不会反悔!”西岫岩将白皙的手掌垂直立起,面向留卿道“击掌为誓!” “不必了,还是先离开吧!”留卿说着当先走了几步,却听身后没有脚步声传来,转头见西岫岩仍然立在原地,便道“你别想现在离开,我的第一个要求,是你要跟我一起回中原!” “什么?”西岫岩对于这个略显荒唐的要求无言以对,她本以为这三个要求会是要她以命相拼才行,却没想到竟是这样,现在她双目失明,不跟着留卿,根本没办法离开,即使他不说,她最终还是会跟着他走的,哪怕只是出了昆仑的地界也好,可是现在这变成了一个要求,令她有些茫然不解。 留卿看着她沉思的模样,明知她心中作何想法,却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将她绑在身边,“你还有异议?”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五十九章 人声 “你还有异议?”明明是好心想要将她安全带离此处,明明是想要亲近的两颗心却在不知不觉间,也在预料之中的猜疑间渐行渐远。 “没有,你说走那便走吧!只是,御雪宫一见,未曾料到竟有今日的后果,果然佛家说种因得果乃是真知灼见。现在我听凭的差遣,却不知公子姓名,惊鸿敢问公子可否赐教?”西岫岩成心如此说着,就是要将她本来的身份隐藏,试探他是否知晓了自己的本来面目。 “在下留卿,釜薪帮新任帮主,前武林盟主任儒海乃是尊师!”留卿愣了一下,看着她面色不变,口中缓缓道,但不知为何西岫岩总觉得他的话中有什么深层的含义,已是过去的盟主,何必特意提起,况且又不是荣耀非常的事情,而任儒海身前名声也并不好,难道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若是那样,岂不是要杀了她报仇!又何必提什么三个要求?又何必有结界之中的舍命相护,细语温情!何必让她如此心伤,原来,她不懂,紫晶和海蓝的痛楚由何而来,原来,体会过才能懂得! “好!惊鸿不料公子竟然大有来头,这救命之恩也就值了!” 西岫岩不敢将自己所想有丝毫的表现,说着扶着旁边的树木向前摸索行去,她的任务还未找到目标,便出师未捷的令自己伤重,若是就这样跟着他返回中原,岂不是彻底失败,师傅那边的责罚,亦有自己的不甘,但眼下只能如此,找个机会将眼睛治好再寻机会离开继续任务。 此刻,她才发现失明的痛苦。这里林木森森,脚下到处都是绊人的树根,就算可以视物,在这样漆黑的夜里一个不留神也会摔倒,更别说她这样了,但留卿赶上前去几次想要扶住她,却都被她甩开,这心中的烦闷和火气也不知是冲谁发的。 留卿看着前面那个虽然单薄瘦弱但却倔强的背影,只能望而兴叹,无奈的摇头。只好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防止有什么事情发生,两人一前一后刚行出不足十步,便听林中一道人声“慢着!” 二人皆是一惊。虽然从那危险重重的结界中出来,但依然如惊弓之鸟,稍有风吹草动就会竖起全身的汗毛警惕着危险的到来。此时,外面正是夜深人静之时,突然出现的人声令他们更加心悸。这昆仑之内因为死亡谷的传说而使得鲜有人烟,更别说晚上,而留卿更能听出这声音并非来自他带来的师兄弟中的任何一个。 月光不甚明亮的洒在林内,令周围的一切都朦朦胧胧的,留卿四下观望了一圈都没有发现人的所在,而这昆仑山中似乎有什么奇异之处。令声音传来之时四面八方皆有,令他们一时分辨不出究竟从何而来。 “有人?”西岫岩则更加警惕道,她看不到周围的情况。只能暗自揣测难道又是一个冲着这山中人而来,她此番的任务还真是多舛。 “看不到!周围似乎开始起雾了!”留卿沉声道,就在他想要再次寻找那人声的来源之时,这片昆仑山中的林子开始变化,周围慢慢的由刚刚月光朦胧变成薄雾。再到浓重的雾气完全笼罩了整个山脉,若从远处眺望这里。便能看到昆仑山仿佛被什么烟雾笼罩一般似真似幻,如天上的仙山,人家的圣境,令人无法亵渎亦无从触碰。 “怎么。。。”西岫岩话还未说完,就被留卿厉声打断“别动!待在原地,不要四处走!” 她看不到周围的变化,但留卿却已经处于同样的半失明状态,眼前只有浓重的雾气,即便他们二人相隔不过一臂的距离,竟完全看不到彼此,翻滚的雾气内好像被东西牵引着一般,就真的似那天边的祥云,跳跃滚动,到处皆是白茫茫的一片,但听那声音再次响起。 “既然来了,何必行色匆匆急于离开!这么多年来从没有人能够活着从幻境中走出,小姑娘,你不错啊!”在一片白雾之中,这声音听上去尤其飘渺虚无,听不真切,但却句句入耳。 听到最后一句,留卿已经暗道不好,他很明显是冲着西岫岩而去,此刻她恐怕无力自保,大吼了一声,便凭着之前的记忆向西岫岩所在的地方扑去。 他们本来相距不足以臂,留卿虽然身受重伤,但这一扑也足能到达,可是四周除了被他的动作带动而起翻滚的白雾之外,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突然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他一人。 留卿心中一慌,难道说就这么短暂的时间西岫岩就遇到了什么不测,这样近的距离,若是有什么东西攻击她,看白雾的波动也能看的出来,况且她是失明,并不是聋哑,若有危险,难道会来不及发出声音就被制住?那来人的功力到底会有多高?不对!留卿突然警醒了一下,这白雾有令人迷失方向的本事,在这里乱走只会距离之前的目标越来越远,唯一的办法就是静止不动,等待白雾散去! 他能这样想已是不易,也多亏了这么多年的历练和见识,但依旧是焦急万分,西岫岩那边不知是何情况,没有声音,亦没有动作,他此时只恨自己刚刚为什么要任由她冷漠,而不是强行拉着她一同前行,若如此,那现在也不会分离找不到彼此,但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他想高声呼唤她的名字,却又怕声音会引起暗中人的更多窥探,只能强忍着,闭上眼睛,不断念诵口诀,用他们釜薪帮独门的静心修习之法平复心内的烦闷,亦使自己在最快的时间内恢复体力和武功。 而西岫岩却比他更加惊慌失措一些,毕竟她根本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人总是对于自己未知的东西感到不由自主的恐惧。她同样听到了那声人言,也同样确定这声音是冲着自己来的,但她没有听到留卿的吼声和攻击,静谧下来,她感觉自己置身于暗室之内,看不到对方只能任由其发挥。 这种认知令她感到非常难受,她一向是主动攻击,并且一击即中绝不给人以喘息机会的,但现在状况正好相反,而身体的疲惫和伤痛更令她无法集中精力预警周围的危险。 突然,左侧身边,她感到有什么在接近,凭着直觉身形突变向右侧闪去,但还是慢了一步,被那东西欺近身前,但似乎没有什么攻击力,只是靠近她然后在她耳边缓缓开口。 西岫岩暗道若是他想要置自己于死地,那此刻怕已是死了百十次了,可见这东西或者没有什么攻击性,只是。。。这感觉太过怪异,明明是人声在耳边响起,但却觉得丝丝的不妥,可是要说起是哪里不妥又说不出来,浑身仿佛被定住一般动弹不得,只能愣愣的听着。 那是一条可以离开的路,西岫岩在听了半晌之后才能确定,声音的主人听来应该是个男人,但却不是她熟知的任何一个人,似乎已经确定她将路途记下,这声音的主人又满意的看了看她才复又隐身在迷雾之内。 缓缓的,浓重的白雾如潮水般退去,露出了林子的本来面目,月色又渐渐的朦胧起来,留卿感受到四周的变化,睁开眼睛,看到的便是这幅景象,而他自然无心于危险离开的欣喜,也无心于周围的变化,第一个念头便是四处找寻西岫岩的位置。 而环顾之后才发现本来在他一臂之远的西岫岩已经在他身后十丈开外的地方,若不是这浓雾突然消散,恐怕距离还不止如此,更不知会迷散多久,好在她的身形十分明显,不会和周围的树木混成一谈,留卿轻轻舒出一口气,但提起的心还未放下便看到原本独立站在树边的西岫岩不知何时身旁出现了一个黑影。 这个黑影也同样不似树木,但刚刚他只留意了西岫岩的位置,此刻才发现,就在西岫岩的身前,被她遮住了一部分,还是能够看出来黑影只到她的腰际,月色不很明亮,隔着那么远的距离看不清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留卿试探着向前走了几步,那黑影警惕的动来动去,不时向着他的方向望上一眼,但却仿佛不放在心上一般再次扭过头不理会他的动作,几次下来,留卿才敢迈步上前,他虽不知这东西是什么,但直觉上它似乎并不想伤害他们,否则,在浓雾之中,它岂不是早就对没有反抗之力的西岫岩下杀手了。 “惊鸿?”留卿犹豫了一下,才在西岫岩身后一丈处站定轻声唤道。 西岫岩应声回头,她对于这个名字已经很熟悉,无需适应,甚至比她本身的名字更加熟悉,而这里,能够叫她的人也不作他想,不过,这位置。。。“你怎么会离我那么远?” “你旁边的是什么?”二人同时开口询问,竟都没有听清对方说的是什么,待到反应过来,西岫岩不禁冷汗涔涔,浑身的肌肉瞬时绷紧!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六十章 变化 在这个世上,敢当面称呼西岫岩三个字的寥寥无几,而仅存的几人都不会出现在这昆仑山内,但惊鸿这个名字却在御雪宫乃至源城的各个青楼楚馆之中很富盛名,每天,都会有不同的人用不同的语气来称呼这个名字,殊不知,她背后的模样,面具带久了就会摘不下来,一个名字听久了自然就成了自己的名字,无论真实是怎样。<;冰火#中文 “你旁边的是什么?”只是这一句话,西岫岩便冷汗涔涔而下,浑身僵硬着立在原地,她听得出来留卿口气中的勉强轻松。 “我。。。旁边。。。”她本想问自己旁边有什么,但手已经在她反应过来之前摸了过去,登时触到了一团柔软的东西上,虽然在这寒冷之中显得格外暖和,但却令她毛骨悚然,手突地缩回,如触电一般:这究竟是什么?绝不是他们之前在林中看到的任何一种。 “别动!”留卿轻声斥道,随即身形一闪已经到了近前,刚刚静心调息令他的身子好了不少,行动起码无碍,而且功力也恢复了几成。 西岫岩知道自己现在无论怎么样做都于事无补,只能听从他的话,手上一个大力传来,身子一轻便被留卿拉到了身后,此刻,他方看清眼前的这个黑影究竟长什么样子。 这一看留卿不禁皱眉,他前二十年的所见所学都无法形容这东西的模样,不管远近都只觉眼前是一团黑雾笼罩,就好像是刚刚的白雾之内遗留下的产物,里面的似乎是个球状的活物,但五官手足皆是无从分辨。 “不用紧张!”突然这团黑色的东西竟然口吐人言,留卿不禁倒吸了一口气,冰冷的山风透体而入,被浓雾所迷惑的头脑瞬间清醒。但还是拉着西岫岩倒退了半步。 “是。。。什么人?”被拉着连连后退的西岫岩听到那声音传来,以为还有人在这里,不禁问道。 艰难的从干渴嘶哑的喉咙里挤出了声音“不是人。。。是什么我也看不明白,但绝对不是人!” 若是他们对面站着一个人,哪怕是敌人,不论武功有多高,留卿也绝不会感到害怕,但就是这样一个未知的东西令他心生怯意,想要离开,却感到身后的西岫岩恐怕不便。只能压下心中的惧意朗声问道,想要用声音来驱散自己的恐慌。“你是。。。什么?” “这不重要,你们可知这里还不算完全离开了幻境!”黑雾之中人声再次响起。却带着几丝轻蔑之意。 “什么?”留卿挑眉道,这样的蔑视是他在任儒海离开之后经常遇到的,一向心高气傲的他如何能够忍得,就连一个不知名的东西也要这样轻视他们吗?他心中的怒气突生,刚才的惊慌失措立时消弭无踪。果然愤怒是战胜恐惧的最好武器。 “这里。。。”虽然那黑雾之中的东西看不清眉眼,亦分不出头脚的位置,但却令人感到它是在四处环顾之后才接着道“不算是真实的昆仑,也不算是虚幻的幻境,只是出口而已,千百年来我守护在这里。从没有人能够活着走出来,你们两个也算个特例!” 这话听着十分熟悉,西岫岩和留卿仔细回想。在白雾之中的那个人声也同样说过这样的话,难道竟是这个东西制造了浓雾?看它现在的模样倒也不是不可能。 “刚刚用白雾困住你们的并不算是我,不过我同样可以带你们出去。”仿佛知道他们在想什么,那团黑雾继续开口道。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做不算是,那是谁做的呢!西岫岩心中疑惑。但仔细分辨了一下却发现原来刚刚听到的声音现在的并不一样,或许是雾气笼罩产生的差别,回忆起浓雾之中有人在她耳畔说过的话,也许这东西值得一信,那刚刚的声音又会是谁呢!是不是这幻境结界的制造者,若是如此,这人要是想要对她不利,刚才她岂不是距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 “那照你所说你是这个结界的看护者,那又为何要帮我们离开?” “错了,我并不是看护幻境而生,我是为了等待一个足矣令我出现的人,现在天色渐明,还是快走吧!路上你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再问我!”那黑雾说道,随即向前飘了几步然后定住道“不跟着我,谁也出不去!” 留卿本来已经动摇,却听到这句话之后负气起来,那危险重重的结界他们都闯过来了,更别提一个出口!刚想出声拒绝,就听一旁一直沉默的西岫岩冷声应道“好,我们跟你走!” “你。。。它是什么我们都不知道,怎么能这么莽撞的跟着它,万一是个圈套。。。”留卿回身怒目而视,却忘了西岫岩根本就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是听声音似乎他愤怒了。 但西岫岩却对于他的愤怒感到神清气爽,更加笃定了自己的主意,不禁有些自得的小声附在留卿的耳边道“刚刚在浓雾之中有人向我告知了一个出去的路线,我们跟着它,如果路线准确,那么就省了自己找路的事,如果不对,到时候也能提前心中有数!” “这里还有人!”留卿惊诧不已,以他的武功内力竟然完全没有发现在这里还要别人的存在,这人可以使用术法召唤白雾,亦可以在白雾中通行无阻,甚至能够欺近他们身边而不为所觉,这份功力,恐怕非常人可有,若是那人对他们不利,岂不是。。。他和西岫岩同样想到了这一点,颇有些担忧,但现在就算找也找不到那人的踪迹,只能先行,一边还低声问道“你确定那人不是这个声音?” “不是!”西岫岩明白他想问什么,斩钉截铁道,“那个更像是人,而这个恐怕又是什么千古的神兽演化而成,只是我们还没有发现它的本身而已!” “小姑娘,你倒是有些见识!若能猜出我的本尊,我就从此听你的差遣奉你为主,如何?”一直在前面“走”着的黑雾突然开口道,也不知它是如何的神兽,将他们二人小声嘀咕全部听在了耳中。 西岫岩暗自皱眉,若不是她内力损耗太大,何至于用不了隔空传声,但口中兀自道“我恐怕没有那么大的福气受得了神兽的千年灵性!” “无妨无妨,你猜猜看!”她看不到面前的黑雾仿佛突然遇上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不依不饶道。 留卿亦在她身后轻轻拽了一下,示意她可以一试,猜中了对于他们有利,猜不中也无害,手轻轻的在她身后写着他所想到的名字。 “这。。。”西岫岩将那些名字一一在心中默念,却觉得都不像是这黑雾的本尊,那种熟悉的感觉再次袭来,好像有什么在心中划过,却没有抓住,她还没说什么,前面的黑雾再次开口道“这小子写得那些都不对,你不要听他的,只有一次机会啊!” 留卿没想到它竟神奇到连这样细微的动作都能够察觉,只能讪讪的缩回手,但心中却依旧对“小子”这个称呼有些不平。 “我在这里等待了上千年,称呼你一声小子又有何不对?小姑娘,快猜吧!”黑雾不以为然道。 西岫岩清冷一笑,凤眼中的光泽闪过,映着残月的光辉如有神韵,语气却是笃定“你是白泽!” 黑雾突地一停,再开口已经满是笑意“好!不枉我等候了这么久,果然不同!就算认你为主也不亏!” “白泽。。。书中曾记载”留卿喃喃道,“帝巡狩,东至海,登桓山,于海滨得白泽神兽,能言,达于万物之情,因何天下神鬼之事,自古精气为物、游魂为变者凡万物一千五百二十种,白泽能言之,帝令以图写之,以示天下。” 西岫岩点头称是,这些他们同样知晓,“能人言,通万物之情,它已经把特性都展示给我们了!还要什么不对呢!” “可是。。。据说白泽乃是浑身雪白,趋吉避凶之物,这个。。。”留卿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黑雾,实在和记忆中的形象相差甚远。/>;/>; “人类!”白泽似乎有些不屑的称呼了一声“往往被眼睛所蒙蔽,你却不知吾等千年圣兽是精于变化的吗?双目通明之人反倒不如这样双目失明,心却通透的人!唉。。。小姑娘,我第一次看你就不同,心之灵动实乃罕见,能够一语道破我的本尊,日后我也称呼你一声主人吧!” “不敢!”西岫岩微微低头应道,这神兽却是乃是传说之物,若不是她双目失明恐怕也会如留卿一般被蒙蔽过去,有这样的神兽待在身边,只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若入了中原,恐怕觊觎者比她的仇人还多!而且传说中的白泽是为圣人治天下所出,恐怕皇族也不会善罢甘休! “不用担心!我既可以变化,就自有方法避过!”白泽说着身形一晃,黑雾渐渐消散在林中,身形变的挺拔而修长,四肢,五官渐渐形成,留卿几乎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呆,听说过和亲眼见到幻化之能是不同的,这种震撼简直无法形容,就算他们通晓术法也绝达不到这样的水准!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第 72 部分阅读 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六十一章 白泽 世间之大,无奇不有,千奇百怪的事情在江湖中行走的多了,自然也就见得多了,留卿自诩是见识超过常人,所学所知皆是任儒海悉心所授,不可谓眼界不高,不过,这林中的一幕还是超过了他的想象,那白泽本是千年神兽,能口吐人言,通晓世情,但他却不知,千年的修炼令它已经有幻化之能,刚刚还是黑雾环绕,看不清里面的模样,现在身法一变,就成了人形! “你。。。”留卿不知说些什么才能表达他此刻的心情,他们修习术法,却从没有见过这样的景象,他们眼前的这个人,或者说是个男子,就连他都不得不称赞一句,五官每一处都足够漂亮却不失英挺,身材高挑却不失力量,那身黑色的衣服裹着它的身躯仿佛刚刚环绕的黑雾一般,令人看不清楚,却足够诱惑! “怎么了?”西岫岩的声音打破了这里的寂静,白泽当先优雅一笑,耀眼的眉目如画,果然是千年修行的神兽,化作人形亦是一个美人,虽然这话用来形容一个男子,或是雄性并不很合适,但就是夺目的漂亮。 “没什么,我们走吧!”回答她的不是留卿,而是另一双修长的手拉上她。 西岫岩警觉的缩回手指,虽不发一言,但眉间已经微微蹙起,她还不知这里发生了怎样的变化。 “别怕,我说过,我可以有幻化之能,现在只是一个人形就让你们怕成这个样子吗?我不会伤害你们,主人,我们走吧?”白泽还是柔和的笑着,但同样的话却变成了询问。 “留卿,它说变成|人形?”西岫岩扭脸到留卿的那边,企图确认自己所听到的事情是否真实。 “是。它确实变成了一个人!”留卿当先扶住西岫岩的手臂,沉声道“你在前面带路就好了!” 不知为何,看到这样一个漂亮的男子出现,留卿第一次感到了一种不同寻常的怪异,仿佛是种危机渐渐来临,但好在西岫岩看不到它的模样,忙将她拉住,不欲令它接近她半分。 “主人!”白泽眸中光芒一闪,眼前这男子想些什么它自然知道,但却依旧不依不饶的拉着西岫岩的袖子。略显委屈道。 虽然不知这情形如何,但西岫岩却也无法接受这个陌生神兽的突然示好,只能勉强道“你在前面带路吧!还有。别再叫主人!” “我说过只要你猜到我的本尊,我就奉你为主,岂能出尔反尔!”白泽正色道,但瞬间又换做惨兮兮的声音道“还是主人不要我了!那我再变回去!” “你可以换个称呼。“西岫岩不禁扶额,这神兽怎么有些怪异。好像一定要跟着自己,虽说眼下确实要用到它,但出去之后呢! “那叫小姐?”白泽试探问道,见西岫岩没有反对忙道“小姐,你不用担心,出去之后也不会有人发现我的本尊。谁能相信一个活人会是什么神兽所变!这一路,我定会护佑小姐周全!” “你要跟我回去?”西岫岩听着不对,忙问道。 “对啊。日后小姐去哪我就去哪!白泽要保护你!”白泽理所当然道。 “这个不方便吧!”西岫岩委婉的念了一句,声音不大还是被它听了去。 “为什么!小姐是嫌弃我。。。”白泽再次委屈起来。 “是。。。是因为我欠了他三个要求,带着你恐怕不方便!”西岫岩终于想到了这个借口,手臂亦是同时从留卿的手中抽回。 白泽挑眉而视,看向另一边一直没有发话的留卿。这细微的动作落在它的眼里竟泛出了笑意,但转瞬即逝。脸上换了严肃的神色,沉声道“那敢问公子,方便吗?” 留卿本不欲回答,但竟被它的气势所迫,那眼神有历尽沧桑的沉稳和锐利,让他不敢对视,这绝不是几十年的沉淀可以形成的。这神兽果然狡猾的可以,在西岫岩面前和给他的颜色完全不同,而且转换极快。 但他也同样听出西岫岩声音中的冰冷,威胁她终究还是伤了她的心吧,可是,为了他最终的目的,他又能怎样呢?即便有情也只是短暂而已,又能如何呢! “走吧!”留卿只是淡淡的吐出两个字,白泽便已经明了他的妥协,当下换上了笑脸,扶着西岫岩一边前行,一边道“小姐,这里路不好走,你要是累了就告诉我,我背你走!” 西岫岩愣了一愣,才没有推开身上的那只神兽的手,任由他扶着向前走,她自然是不会让它背着的,但从手臂上传来的暖流却令她心神一震,原本受伤的地方痛楚消散,而疲惫之意也消去了不少,仿佛内力在五脏六腑回转,令身体竟奇迹般的瞬间恢复,她心中明白这不是她本身的内力,那样的伤就算是紫晶在此也要调理上十天半月,更别说这样耽搁下去,一直到走回中原。 这是白泽在耗着自己的灵力帮她,难怪它一直要扶着自己,它竟还有这样的本事!只是初初相见,这样的大礼会否太过盛情。 走在另一边的留卿似乎没有留意她的变化,只是一股脑的按着白泽的指示前进,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天边泛起了鱼肚白色,白泽才如释重负一般道“出来了!” 冷风扑面,夹杂着山风特有的气息,西岫岩不禁长长的吸进一口气,再缓缓吐出,这一场经历,竟仿佛一场梦,生生死死,也是这般,又闯过来了,脸上也露出几分如释重负的感觉。 而反观留卿,却更显疲惫,但左顾右盼仿佛在找些什么,半晌,才确定了方向,迈步朝那边走去,西岫岩跟着他的脚步声前行,突地想起身旁搀扶的白泽,张口刚要说些什么,就被阻拦。 “小姐什么都不用说了,我跟着你走!”白泽将她想要说的话堵回“小姐莫非是想要反悔?” “我。。。算了,出了这里,你要觉得不好,自会离开,以我的本事,就算想拦也是拦不住的!”这一路行来,手臂间暖流不绝,就算是一个内力有几十年功底的人也是受不住这样长时间的运功,她心下更加确定白泽的不同寻常,但也更加疑惑它为何如何执意跟着她离开。 “小姐放心,白泽不会半途离你而去,人心险恶,白泽是趋吉避凶之物,有我在,可保你万全!”白泽说着,眼光一闪,定定的看向前面留卿的背影,出来之后西岫岩就要受他的牵制,跟随他回中原,而它自然也是要同路的! 留卿在前面听到这仿佛宣誓主权的话,心中有些不舒服,但暗自压下,此刻,并不是起冲突的好时机,他一路沉默,依旧没有决定如何面对西岫岩的清冷,一旦出现了裂痕如何弥补都无济于事,破镜难圆! 他们出来的地方是昆仑山中腹地,距离他们进山的地方已经很远,而留卿所去的方向正是他们来的路途,走了足有半个时辰,阳光已经洒在头顶,天空如水洗一般的湛蓝,天朗气清便是如此,一丝云彩皆无,高耸的昆仑山仿佛没有尽头的直入蓝天之上,可与太阳比肩。 可四周还是留卿来时的那样林木,土地,没有人烟,他不禁皱了下眉,难道他们没有走过这里,连踩踏的痕迹都没有留下,那回去哪里呢!在结界之中他们不知待了多久,是一天还是两天,甚至更多。人言,天上一日,地上一年,他们虽然去的不是仙境,里面的时间却也和外面大不相同,谁知道这一去究竟是多久!他心中突然有些不确定,毕竟之前的设想没有料到这一番境遇,只能按耐着性子慢慢找着他们或许留下的痕迹。 他用欺骗的手法将师兄弟们带来,为的自然不是什么不出世的异宝,虽然这里传说很多,但他还不到见钱眼开的地步,他有自己的目的,要他们来只是为了接应他的,却还没有到丧失良知的地步,如果因为这个而将他们陷入险境,他还是会担心,毕竟,釜薪帮内,他也只剩下他们了。 一直走回到留卿记忆中他进入结界的地方,四处终于有了枯草被压倒的痕迹,脚步散乱,步伐不一,他们当是离开了,留卿缓缓松了口气,又蹲下看了看周围的情况,最终确定了一条他们离开的路,开口道“我们走这边!” “看不出来,你做事很是缜密,竟然不是单枪匹马来的,还有接应的人!”白泽将他的举动看在眼里,出言讽刺道。 这话成功的引起西岫岩的反应,原来他竟不是一个人来的,那他的目的呢!山中的那个刀客呢?想到这她突然发现一个对这里再熟悉不过的合适询问对象。 西岫岩声音压得极低,不想让留卿听到她来的任务,却不知为何对这个神兽有着异乎寻常的信任,或许是因为这身上令她无比舒适的暖流。“白泽,你在这里千年,熟知这里的一草一木,昆仑山中有一个刀客不知道你听没听过!”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六十二章 相遇 “白泽,你在这里千年,熟知这里的一草一木,昆仑山中有一个刀客不知道你听没听过!”西岫岩想到自己的任务还没有丝毫进展,而她却已经伤痕累累,从来没有一次任务令她这样棘手,也没有一次任务能够令她这样难过。<;冰火#中文但,她还是不得不问,任务也不得不做!不为别的哪怕是为了她们也值得。 “刀客?”白泽的声音还是柔软干净,只是罕见的出了一点诧异,“好像没有,这里几乎没有人过来,即便是有也会死在幻境之中,我之前就说过,你们二人是我等候了这么久第一次在出口见到的活人。” “没有吗?难道从一开始我就找错了目标,其实不是昆仑山?”西岫岩不疑有他,喃喃自语道。 “什么目标?”白泽好奇的看着身边已经陷入沉思的女子,但却没有收到回答,西岫岩却是在不断思索着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她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但一出错就是这么大的偏差,还将自己赔了进去,有留卿那三个要求制约,恐怕她日后的行动都不那么自由,如果完不成任务,空手回到桃灼庄,那么结果。。。 “小姐,什么事情需要我帮你做的?”白泽见自己被忽视了,声音提高了些许,引得前面走着的留卿也回头问道“出了什么事情?” “啊,没什么!”西岫岩轻轻摇头,是敌是友都不知道,如何能让他们知道自己的任务! 在白泽面前,留卿已经很好的掩饰了自己的情绪,出现在它眼中的那丝凌厉让他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应对,恐怕这白泽不那么简单,而坚持跟随他们的目的也绝不单纯,留卿暗自道。 “小。。。”白泽还待说些什么。但突然一顿,兽类的耳力本就比人强了千百倍,而它又是吸收了千年灵气,就算是耳听千里也算不得什么,当下眸光一闪,看向前面尚自没有察觉的留卿。 “怎么了?”感到它的走神,西岫岩亦轻声问道。 “没什么!”白泽微微笑着,拍了拍西岫岩的手臂,安抚着她。 他们一行三人顶着日头在昆仑山中兜兜转转,好在白泽深谙其中路径。寻了些能吃的果子和有泉水的地方走,才不致于忍饥挨饿,但冰冷的泉水还是令西岫岩和留卿的伤口感到一阵阵的刺痛。 虽然是冬日。若在外面阳光也算温暖和煦,但这里不知怎的却只觉得烤的人口干舌燥,就如同在结界之内被金光烧灼时的感觉一般无二,让西岫岩和留卿几乎觉得他们并没有走出幻境,这里才是一个更大更危险的所在。 直到日头偏西。他们才将将能够望见进山的那条路径,但在夕阳之下,显得更加荒芜,比之前留卿他们进来的时候还要落魄。 “我们再往前走半个时辰左右就能出山了!”白泽缓缓对着身边的西岫岩道,这里它熟悉不已,走起来也愈加的省力。行动之间,完全像是一个正常人而非兽类。 但留卿连日奔波,令他刚有所好转的身体再次濒临极限。走动中身形也显得踉跄,丝毫没有往日的气势,喘息之声越来越大,在前面摇晃的走了几步竟脚下一软摔在了地上。 白泽早就料到这一幕,但却丝毫不为所动。它若想救,也不会令他致如今的地步。但西岫岩却听到声音忙道“他怎么了!”说着就要上去查看。 “没事,小姐,你别动,我来就好!”白泽哪里能让她再乱动伤到,只能自己上前单手将留卿扶起,脸上却很是不屑,如同施舍的救援一般。 “白泽,你帮帮他吧!”西岫岩虽看不见它的表情,但能够感到它和留卿之间有些不睦,也不知这嫌隙是从何而来,但听到留卿重生摔倒,她还是不由自主的担心,虽然她也鄙视唾弃自己这样不该存在的善良,却还是开口道。 “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白泽颇为不愉的想要用手拉上留卿的手,却被对方一个大力挥开。 “不劳你大驾!” “随便!”白泽滑稽的耸了下肩膀,走回到西岫岩身边,扶住她, “留卿。。。公子,前路漫漫,还是不要逞强了!”西岫岩犹豫了一下还是将称呼变化,劝说了一句。 “不必,我多年行走江湖,还知道自己的本事。”留卿冷声拒绝,对于这个神兽,那种无可名状的敌对,让他无法放下自尊请求它的帮助,明知道是西岫岩的好心,他心下稍安,却依然拒绝。 “小姐,走吧!既然这小子那么能忍,我们又何必好心。”白泽说着就拉起西岫岩向前走去,完全不理会留卿。 “可是。。。他。。。伤的很重!”想到在藤蔓洞中曾触到的那些伤口,西岫岩自己嗫嚅道,却被掩盖在白泽的声音里。 看着西岫岩竟对于胁迫自己的人也这般上心,白泽眸中显得有些黯然,却还是好笑,这些人类的感情竟是这样复杂多变,难以揣测。 但也只是一瞬,它便收起了所有的情绪,面对来人,曾经听到的人声亦在这里相遇,刚刚还距离那么远,现在就已经是咫尺。西岫岩同样听到了这些响动,刚想询问是什么人来此,便听那领头之人一声疾呼,直直的越过他们向身后的留卿走去。 “大师兄!”“是大师兄!” 嘈杂的声音,热闹的场面,再次听到那么多人同时说话,西岫岩突然有一种仿若隔世的感觉,虽然时间不长,但那结界之中的死寂和山中只有他们两人一兽的冷清,令她深有感触,突然到来的重逢之景,却有些不适应了。 “是他的。。。人?”西岫岩明知故问,终究他们还是要出去的,外面才是他们应该的生活,即使她一再的回避,而这些人只是提早一些将现实带回。 “是!”白泽透过她的眼睛已经看到了她的难过,只能加重了手上的力气,用这种方式安慰她,若是兽类,它可以轻触她的额头,轻舔她的眼睛表示鼓励和支持,但它已经是人,这样的行为恐怕会不为人世间所接受。 环顾了四周,再看被众人围在中间的留卿,或许是见到他们平安无事,除了些许疲惫之外也没有什么问题,留卿一直提起的心将将放下,但浑身却更加绵软无力。 “大师兄,你怎么了?怎么会伤的那么重!” “是啊,这么长时间你去哪里了,我们寻遍这里都没有发现你的踪迹,怎么又突然出现了?” “这山中很是邪门,我们迷路了这么久也没绕出去,大师兄若再不出现,我们只怕要葬身于这重重的山峦中了。” 众人七嘴八舌的问道,但又同时顿住,只见留卿身上血迹斑驳,有些伤口已经结痂,但有些深可见骨的地方却依然不好,只能拿出身上最好的伤药,先给他服下。不管是他本来安排的眼线,还是那些被蒙在鼓里的弟子,终于找到了他们的主心骨一般,那种由内而外的喜悦和安心绝不是假装的,能够被这么多人簇拥围绕,细心关怀,就算是受伤也值得吧! “我再好心奉劝一句,今夜子时之前若是出不去的话,幻境再次启动,你们可就一个都走不了!”白泽看着身旁的那个女子落寞的神色,孤单的近乎执着的坚持,它心中一颤,亦觉的眼前的一幕甚为刺眼,不由得冷声道。 “你是何人?你们。。。”仿佛才注意到这里还有旁人在场,众人纷纷看向那发出声音的男子,但这一看之下,却又惊住,难道这是山中的神仙或是幻化的精灵,这样的人物如何能在凡间见到。 似是对于自己变化的外貌极为自信,白泽温和的一笑,更如春风拂面,融化冰雪,但声音却依然是冷的“你们不走,我们就自己走了!”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还是被它的模样所迷惑,口中兀自坚持道“我们为何要听你的!什么幻境!我们进山这么长时间也没有见过什么幻境,简直一派胡言!” “小姐,你看,他们不听劝,那我们走吧,这样也算不得你违背诺言了!”白泽也不理会众人的责难,转头看向西岫岩道。 但他声音还未落,就被留卿勉强支持着斥道“休想!她要跟着我回中原,别妄想现在就离开!跟着他们走,它可以带我们出去!” “是!”这些人经历绵长的等待,搜索,担惊受怕,失望伴随着希望,再到迷路之后生死的恐惧,实在无法继续判断事情的对错和内层含义,他们一心依赖着留卿的决定,不管是在釜薪帮内,还是在这里,只要他开口,他们服从便好! 白泽冷冷哼了一声,扶着西岫岩自是在前面行去,众人搀扶着留卿在后跟随,向着那昆仑山的出口,人间的入口走去,月将升起,远方,那一丝白色已经沉下,换上了无尽的黑夜,遍天星辰都在望着这一行人的去处,或是归处。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六十三章 再遇 被信任往往是最大的压力,因为一个不慎的决定就会害死很多信任自己的人,那种良心上的煎熬绝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的!留卿肩负着釜薪帮一众人荣辱性命,自从任儒海离开之后便是,或者说,更准确一点,是在他还在之时就如此,只不过,现在更显艰难。这些人跟着他来,就要跟他一同离开,不得不发生的牺牲之后,剩下的是他无法割舍的责任。没有人在问那所谓的不出世的异宝在何处,亦没有人再见钱眼开,毕竟在这样的环境下,保命才是上策,但意气风发而来,却垂头丧气离开,只换得一身疲惫和担惊受怕,究竟还会引发多少不满就是后话了。 一行人前后分隔着一段距离,行行走走间已经看出了彼此的提防和怀疑,留卿没有力气向他的师兄弟们解释西岫岩和白泽的来历,而西岫岩和白泽就算看出这些人的身份,也没有必要说些什么缓解,反正他们本来也算不上朋友,就连盟友都欠奉,再说,西岫岩身为黑道的杀手,在他们这些正道眼中看来就是邪魔外道,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何必多言。 终于,在子时之前,他们达到了山脚下曾经进入的地方,景色依旧,只是来回之间很多东西已经变了。 “按照我们之前定下的路线,尽快离开!”留卿轻声下达了命令,这里还属于昆仑山的范围内,若被人看到有这么多人同时出现在这里,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而他们一直警惕的飞灵山或许更会趁乱打劫的将他们赶尽杀绝。 但他们不知,距离此处不远的村子内,早已有人在暗中将他们的行径打探清楚,却在他们察觉之前悄悄离去。白泽有些恍惚的看着四周的景色,终于来到了人间,这里,是它阔别已久的地方,这么多年,世间也早已不是它所了解的那番模样,仿佛南柯一梦,此时醒来竟忽略了已经渐渐远去的人。 “怎么了?”西岫岩敏锐的感到身边人的心不在焉,仿佛被什么东西吸引住精神一般。 白泽自嘲般低声笑了笑,语气中那丝落寞却不容忽视“我在想。竟还有出来的一天,困在山中太久了,都记不清年月。这里却好像没有什么变化,安静祥和,日日年年如此!” “你被困在山里?怎么可能,你不是说。。。看守。。。”西岫岩疑惑的皱眉。 “若不是被人困在那里,我这么一个上古神兽如何甘愿在山中苦守千年?”白泽反问了一句。听不出对于这段过往的喜悲。 “你这样的本事,灵力,谁能把你困在那里!”西岫岩惊诧莫名,这一路行来,只是源源不断的内力疗伤的功力就足以叹为观止,而且它的谨慎和兽类惯有的敏锐。简直令它无懈可击,很难想象,会是何等惊才绝艳的人才能降服住它! “困在那里也不一定是用武力。有的时候,一个诺言就足够了!”白泽无奈的苦笑着道,这或许是它这漫长的一生中唯一的污点,又或许是唯一的不同。“但谁想到,这个诺言竟困了我这么久。到最后了,还要答应这样那样的要求!” “是谁?”西岫岩似乎对于这个问题尤其的执着。不断问着。 “时间太久了,记不清了!看来还真是在山里待得太久,脑子都僵住了,很多记忆都是混乱的,小姐若想知道,容我想想吧!”白泽也不知是真是假的迷茫的向着远方,极力的勉强自己将往事一件件的回忆出来,对于它似乎始终折磨,就连眉心也微微的皱起来了。 听着前面的对话,留卿几乎气的要吐血,狠狠的忍住却还怕憋到内伤,脑子僵住。。。这个神兽是在骗谁?对着他时那种缜密的心思和阴狠,哪里会是一个脑子不够用的人能够做出来的,恐怕有这个白泽在一天,他的计划就没有那么顺利施行,必须找个理由让它离开! 再往前走,便是西岫岩进入昆仑之前暂居的那个小村庄,虽然她心中喜欢那里的生活,恨不能从此就在那里了此一生,但终究是不能回去的,他们这么多人突然进村恐怕会引起慌乱,因此,也只能绕远路不经过村庄进入尼雅的城镇。 虽然留卿身边的人都没有什么伤,但只是西岫岩和留卿二人就拖慢了他们的行程,在野外点了篝火取暖,好歹度过了一夜后才继续上路。 又回到尼雅,虽然相隔不过几日,西岫岩却恍若隔世,再看不到街上随处可见的鲜艳颜色,眼前还是一片混沌,她不知这样的日子是否将持续下去,如果一直就这样了呢!从此看不到了呢!她不敢想,心中从未有过的恐惧袭来。 为了不在街头引发什么骚动,留卿先派人进了城镇买来西域的服饰,大家换好之后才进城,当然这个“大家”是包括了西岫岩和白泽的,虽然他们不知为什么一定要带上这两个来历不明的人,美貌过人不说,还颇受留卿的重视,但众人只能暗自交换疑惑的眼神,却没一人发问,都是内行,只一眼就足矣看出他们的武功道行,在这里关头,没人愿意惹麻烦,而且留卿也发了话,便只能由着他们去了。 西岫岩身上的衣饰在结界中破损的看不出本来模样,而她也没有再刻意压着声音说话,本来的性别便凸显出来,一群男人和一只神兽之中夹杂着一个年轻女子,这个组合不可谓不奇怪。 但就是这样的一行人,在尼雅百姓的差异眼中旁若无人的进城,从这里回去的路线西岫岩早已熟记于心,这里是难民营,然后便是。。。王舒的地盘,这里,又回到了他的地方,也不知那个神秘的男子如何了! “席嫣!”刚刚想到这里,西岫岩便听到耳边有人低呼了一声,但下一秒,肩膀便被人握住,“席嫣,真的是你!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看到你,怎么样,你脸色怎么那么苍白!” 这个熟悉的声音的主人西岫岩不作他想,这个化名也只是她信手拈来,却没想到今日被这么多人听去,她只是稍有所想,就立即成真,这个情况下相遇,而对方又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商人,她还真不知该作何想法。 但她没反应过来,不代表其他人也无反应,肩上力道一松,白泽将这个突然出现的男子拎到一旁,冷声道“你是何人?小姐,你认得他?” “我。。。”西岫岩还没答话,便被一脸惊喜此刻却换做惊诧的王舒截断“你的眼睛怎么了?” “暂时看不到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还好吗?看来那些人没有再来找你的麻烦!”西岫岩淡淡道,这种感觉好像久未见的老友一般,或许此刻她不管遇到哪个曾经相识的人都会觉得分外亲切,无需寒暄,就足矣知道对方的想法,她如今的情形想必王舒已经看出。 “怎么回事?你受伤了!走,我回去给你找最好的大夫帮你疗伤!”王舒确定道,看也不看后面的留卿等人一眼,就连站在西岫岩旁边一副保护架势,甚至将他推开的白泽,他也同样没放在眼里,本来就晒得黝黑的脸色见她如今的伤势更沉得不像样,身上与生俱来的气势令他虽不懂武功却在众多高手中丝毫不惧,甚至隐隐有凌驾之上的意味。 “恐怕不行,我现在不太方便跟你回去!”西岫岩苦笑道,但听到留卿的耳中却是另一重意思,想也不想脱口而出道。 “她自然不能跟你走,因为她现在是我的人!”此言一出,众人皆惊,釜薪帮的弟子们暗暗称奇,这一路行来,怎么没看出那女子和他们的大师兄有什么,相比之下她跟身边那美貌男子更加的契合,难道两人在闹别扭,所以大师兄才对她多有重视,否则,以他们对留卿的了解,这些年来,他几时近过女色,就算去青楼楚馆也知看着他们玩乐,令他们一度怀疑这个师兄身有隐疾,这个女子有什么特殊之处,能够令他另眼相看。 他们也只能暗地中想象,而白泽的脸色变得更加夸张,“小姐!你的眼光还真是不怎么样,那个小子。。。啧啧” “席嫣。。。他说的是什么意思?”相比之下,王舒已经算镇定的人,但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他手掌已经被自己掐出了血痕,抛下一切,舍去家业前来寻她,得到的竟是这样的结果,只是几天的工夫怎么会变成这样! “你!”西岫岩听到之后只觉得气血上涌,脸颊发热,也不知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她猛地转身指着留卿的方向,却再说不出一个字来,旁人的询问和遐想她根本没有理会,亦没有放在心上,只有那人说的话句句如刀扎在她的心上,胁迫还不够吗?还要这样的折辱他才满意?本来甜蜜的话在他口中竟变得如此不堪,她是什么?奴隶吗?供他驱使?一直高傲的她如何能够忍受这样的侮辱,在结界之中那个多情温柔的人果然是她的幻觉!现实又给了她一个响亮的耳光,这下,总该清醒了吧! ps: 人终于到齐了。。。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六十四章 彼此 “她自然不能跟你走,因为她现在是我的人!”留卿仿佛被一个接着一个出现在西岫岩身边并且都对她关怀莫名的人弄得失去了往日的风度,脱口而出自己心中早已酝酿的话,却令西岫岩感到彻骨的寒意,从内而外。冰@火!中文 “你。。。一定要如此吗?”西岫岩哽了半天才吐出一句话,冷声面向着留卿的方向,虽然看不到他的模样,却能想象到那多情的眸子里淡漠的神色。 眼看着她痛楚外露的模样,留卿心下一颤,她还是误会了,经过了欺骗和胁迫,她如何能够不误会呢!再看周围人的神色,他已无法在解释什么,只能继续冷下心肠道“你自己答应的事情不会反悔吧,虽然你身边有靠山了,但。。。” “放心,我说过的话不会不算数的!”西岫岩同样冷声道,令周围的众人更加迷惑,怎么看这两人也不像有什么暧昧的事情。 “我不能跟你走!”这句话却是冲着王舒说的,本来她白嫩的脸色已经变得透明,几乎看出皮肤下面的血管。 看着她妥协,留卿暗中稍稍松了口气,就算她不愿,也只能跟着自己了吧,但他的心还没彻底放下,就听王舒哀叹了一声道“好吧,你既然不愿意走,那我只好迁就你,跟你们一起上路!” “什么!”这句话从不同人的口中发出,留卿只觉气闷莫名,之前有个白泽赶也赶不走,打又打不过,现在又来了一个,那他们当什么了?善堂吗? “不行!”他还没说话,釜薪帮中的一个弟子便开口拒绝,他也是留卿的心腹之一。只看他的脸色就知道大师兄恐怕对此事并不乐意。 “你们走你们的,我在后面跟着就好了!这么大的路,你们总不能不让别人走吧!”王舒显得很是豁达,被拒绝了也不恼,已他的头脑恐怕早就看出了其中的猫腻,只是装作不懂,厚着脸皮跟随,他既然已经放下了那么多,就必须抓住他想要的。 “你。。。”釜薪帮的弟子被他噎的无言以对,只能求助的看向留卿。 却听白泽在一旁道“小姐。你认识他?他要跟着我们你愿意吗?你若不愿,我就赶他走,赶不走也可以用别的办法让他不跟着我们!” “我。。。”西岫岩罕见的犹豫了起来。她此刻竟也不明白自己心中的想法,这次受伤难道也将自己的决绝一同抹去了吗! “席嫣,凭我在尼雅和大成的人脉,你该清楚,我若想跟着你们。你就根本阻止不了我。”王舒见她犹豫,忙加了一句。 西岫岩只是不愿再跟他牵涉太多也不愿让他卷进未知的路途上危险中,但也明白他说的是实情, “好,你就跟着吧!我们走吧!”西岫岩轻声说出了一句后,竟牵着白泽向前走去。仿佛她才是那个领路的人。 白泽见她同意了,也不再反对,沉默的任由西岫岩扶着它向前走去。只是在经过王舒身边的时候冷眼一瞥,好像警告他不要有任何的其他心思,否则它第一个不会饶了他。 留卿等一众人虽然不愿这突然冒出来的人跟着他们一起,但正如王舒所言,他们无法阻止他在后面尾随。只能听之任之,若论起武功。他们自是不怕这个商人,但若论各道的势力,恐怕还不得不俱上几分。 奇怪的队伍中又加入了一个男子,不过正因为王舒的存在,令他们在尼雅国内的路途变得更加通畅,到处都有熟人打通关节,打尖住店皆有人照料,当然,这份格外的偏爱只是对着西岫岩的,其他人就只能继续之前野外露营般的生活。 在王舒加入他们的第一日,尼雅的一个稍显繁华的镇上,王舒便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请来当地最有名的大夫来帮西岫岩诊治,她的皮外伤都上了最好的伤药,就算不看,有个十来天也就痊愈,只是失明这一项却不容易,连续几天来来去去不少大夫竟无一人能够说出究竟是什么原因引起的失明。 最后,王舒只能暂且放弃,只想着赶快回到大成再帮她请名医,一次再一次的失望,西岫岩有时候能够听到他自己暗自低语“若是东方家还在就好了,‘灵医鬼手’不负盛名,唉!可惜,江湖之大,没人知道他们去哪了!” 西岫岩也只是听着,并不答话,她自是了解其中的隐情,为何东方家会突然在江湖中销声匿迹,她只是奇怪,这种事情并不算什么太隐秘的事情,若有心派人悉心打听还是能找到其中东方家嫡传弟子的下落,怎么他竟像是束手无策!他经商数载,不是说人脉无数吗!找个把人还不是信手拈来的事情! “我们分开的这几天,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其实,她已经发现他的不同,来时,他身边掌柜伙计数十,就算是遇到风暴之后葬身于戈壁内,也是偶然,可是如今,他孑然一身,没有伙计,就如同普通人一样,这一路的照料怕也是余威仍在,但已经不同。 “你太聪明了,都不能容人有任何的秘密!”王舒儒雅的笑了笑,黝黑而英俊的脸上毫不在意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第 73 部分阅读 。“我净身出户了,什么家当伙计一概没有了,从此,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平民百姓,不过,你可别因此而想甩开我,我的朋友熟人还在,找你们这一队人轻而易举!”怕她反悔一般,又加了一句。 “为什么?”西岫岩略微扬声道。 “因为之前已经跟你说过了,我没钱了,救不了那么多人,只能散了家当,不要再让人惦记着想要将我劫走!”王舒依然笑着道,却突然凑近“你很关心我的情况?” “随口一问!”西岫岩这几日恢复的很好,再加上各种伤药补药的调理着,功力虽不如之前,也算不错,躲开他还是不在话下的,这次相见不知为何,他们不再像之前那样斗嘴,互相贬低欺负,以对方的哑口无言为乐,他们之间似乎多了什么,又少了什么,“你不愿意说实话就不说,何必砌词敷衍!” 说着,西岫岩转身欲走,她已经习惯了这种混沌的视觉,方向感明显变好,不需要人扶也能行走自如。 “为了你!”王舒在她身后低低的说了一句,半真半假的语气,儒雅惑人的笑意。 西岫岩脚步顿了顿,还是恢复了冷声道“狡诈的商人!” “我从来都是童叟无欺,哪里来的狡诈,跟我做过生意的人没有一个说过这两个字,如今怎么我不经商,反倒被你说成奸商!” “本来就是奸商,一句真话也没有,还不奸吗?” “怎么没有真话,句句都是真话,只是你不愿相信罢了!” “信你就有鬼了!” 。。。。。。 他们突然之间仿佛忘记了也忽视了之前想要讨论的话题,又开始最初的斗嘴模式,但这样也是他们最轻松最习惯的相处方式。 相反之下,在昆仑山中偶遇的白泽之前还是吵闹不休如一个孩童维护自己心爱的玩具般缠着西岫岩不放,说要保护她,陪着她左右,但一到尼雅,越往城镇中心,它消失的时间就越长,起初西岫岩还会觉得有些不惯,甚至是失落,终究连一只神兽的承诺也是信不得的。但几天下来,也就豁达,这神兽想必是在昆仑中被人困了多年,初入人间自然新鲜,或许它在人间还有什么未了之事,只不过也不知千年之后沧海桑田那些事会变成什么模样。 再加上和王舒的相处也恢复了本来的模样,不管真情假意,总算弥补了她些许孤单,她这才发现,自从双目失明,甚至是自从进入昆仑山的结界之后,她日渐孤独,几乎到了无法忍耐的地步,原来也是这样一人独自来往执行任务,却从未有过这样的情绪,或许是在她情绪爆发的时候总会有她们在她身边陪着,而今,这种情绪在她心内疯狂地滋生,如那奇怪的藤蔓将她缠绕的密不透风,好像一个茧,不知何时才能打破,成蝶。 在这期间,对于她日渐情绪化的模样最为不满的要数留卿了,眼看着另一个男子让她放下冰冷孤傲,变得有生气,会讽刺,笑闹,这种细微的变化落在他的眼中格外的刺目,而对于王舒的敌意则更加深了一层,只是当这个时候他才知道,早在结界幻境之中,一切都是虚无,唯有怀中的那个鲜活的女子扰乱了他的所有情绪,让他无法专心完成自己本来的目的,也无法狠心利用,威胁,只怕她更加恨他,更加冷如冰霜。 “惊鸿,还是席嫣,你的名字还真是不少!御雪宫内的姑娘都是这般多变吗?”但怒火冲天,却化作嘴里伤人的利刃。 “留卿公子好记性,抛头露脸的姑娘自然是不同的!不多些神秘怎么引得男人为我们一掷千金呢?”西岫岩心中又是一痛,明明告诫了自己,为何每次面对他的责难都会如此难过,但口中还是冷清的顺着他的话来作践自己,那样就能令自己更加低贱,痛的更多也就麻木了。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六十五章 消息 “先生这几日又参透了什么吗?那异宝具体是什么是否有进展?”一双清冷的美眸,连声音都是清冷的,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傲气,看着眼前盘膝而坐的黑衣男子,虽然外面是阳光明媚,但这屋内却连一丝光线也无,门窗等凡是能够透光的地方全被厚厚的帘子遮住,只有墙角处的桌子上点着一根拇指粗细的蜡烛燃烧着发出昏暗的光圈。 “我说过了,昆仑!而且异宝已经现世,若不抢占先机,恐怕会引发一场争斗,毕竟也不只有你想要那宝物!”黑衣人缓缓开口,平淡的没有波澜,和双眼的精光形成鲜明的对照。 “没有任何头绪,如何能找!”玲珑经过多日的等待,耐心也一点点的耗尽,她本就不是什么仁慈之人,为了目的更加不择手段,眼看着到手的宝贝就这么漫长无依的等待,若不是面前的这黑衣人真有些本事,能助她一臂之力,她早就将其挫骨扬灰了。 “我只能感到那是兽类,更多的实在无能为力,毕竟这两样”黑衣人伸手指着面前的“黄绫帛书”和“沧溟之心”,两样皆是人间至宝,在他的周围发出柔和的光辉,相互交映着,但在他看来,却和两样在普通不过的东西没什么区别“这四个宝物分离的时间太长,彼此的联系已经微乎其微,能够算出下一样的下落已经是极限了!” “好!我便信你,若是大功告成,自然先生说什么便是什么,但若是假的。。。”玲珑口气一变,冷意十足。 “我明白,只要你的人尽力,没有不成的!”黑衣人坦然截断道。从他选择了这条路开始,就已经知道了下场,不管是成功还是失败,他的结局早就注定了,不过,在这之前,他还是不甘!不是和命运抗争,只是要为自己的选择搏出一分天地。 “她们,怎么可能不尽力!哼!”玲珑嗤笑了一声,却令人感觉不到任何的喜悦。只有冰冷,转身出门,吩咐一声好好照看先生。便自顾自的离去,左右林中隐现着桃灼庄的女弟子,不远不近的围在黑衣人所居的竹屋周围。 经历过刻骨的痛楚,体会过背叛的滋味,她再不会信任任何人。即便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几个徒弟,所有人于她只有利用和被利用的关系,如今的模样,也不知是要叹一声可怜还是道一句可恨! 这黑衣人玲珑看不懂,为何要独独要帮她,多方打探。竟连他的身世也弄不清楚,这,更加引起她的怀疑。为了防止自己帮他人做嫁衣,空忙一场,便设下了重重禁制,虽然不限黑衣人的行动,但想要出桃灼庄却是不行的。 黑衣人自己也同样明白这一点。明明能够听到所有的举动,但依旧装作不知。在玲珑的身边,他是一个特殊的存在,也因为他有用,等到那一天的到来,他,恐怕是第一个祭奠。 两个各有心思的人却不得不为同一个目的而精诚合作,不可谓不委屈,但若论委屈,这里的每个人又有哪个没有些伤心的过往呢,即便是不甘被利用,却又不得不被利用几人则更加处于水深火热之内。 “四小姐,有消息了!”青若手指微微颤抖着攥着一张已经被她手心的汗水打湿的纸条,那神情中的兴奋溢于言表。 “我已经知道了,你去通知海蓝尽快找到她,不要再出什么岔子!”琉璃坐在桌边,稳稳的端着茶盏,却也不喝,只是拿着漠然道。 “是!”青若带着笑意福身答应,自从南海蓝亦离开之后,整源城只剩下北琉璃一人坐阵,好在桃灼庄那边并没有出什么事情,也没有召唤南海蓝过去,青若和兰锦心念她们小姐的安危,一有消息就赶紧过来告知北琉璃,但忙碌中忘记了她的身份,这样的消息,她怎么可能不知呢!“确实要赶紧通知二小姐,两位小姐快些回来,否则师傅那边若是怪罪可如何是好!” “放心吧,师傅那里不会有问题的!”北琉璃突然回了一句,呵呵,师傅,她此时哪有心情理会她们的死活,就算想起,也不会再见海蓝了吧! “哦奴婢这就去!”青若不知北琉璃这幅模样是怎么回事,只能应下差事离开。 一直听着青若的脚步声远去,静坐的北琉璃才放下了手中的茶盏,但却突然消失了所有的力气一般,任由茶杯掉落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此时,她才放纵自己颤抖的双手,终于,在她已经做好最坏打算的时候,甚至失去希望的时候,这个消息简直是上天的恩赐,她也活过来了,胸口之中仿佛有什么想要喷涌而出,生死离别就是这样了吧! “小姐,你还好吗?”不知何时,屋内出现另一个人影,声音潺潺的如溪水的清澈。 “无妨,去通知紫晶,岫岩受伤了!其他的勿需多说,她自然明白!”几乎是瞬间,北琉璃便恢复了漠然的模样,淡淡吩咐那人影道。 “是!”人影渐渐消散,似乎还伴随着轻叹。 半晌,屋内再次空寂无声,北琉璃也不知该想些什么,或是什么都不想就这样看着面前的茶杯发愣,直到眼睛干涩才闭上在心中默默微笑。 稍晚的时候,在不同地方,有两个女子同样握着雪鸽送来的消息,颤抖不已,心中的激动仿佛无法压抑,脸上绽放出明媚如朝阳的灿烂微笑。 “等着,我带你一起回去!”南海蓝站在临蒙的客栈中喃喃自语,对着手中的纸条念着什么。 这里是西岫岩离开的地方,也是她将要回来的地方,她本来是想要找方法出关去尼雅寻人,如今却改了计划,就在这里准备好一切路上需要的东西,然后再去迎她,然后一同回去! 给南海蓝传来消息的是青若,告知她西岫岩现身在尼雅,不日便可出关回来,但她还不知西岫岩如今的情形,只是很久没有这般开怀,一直以来的阴霾心情被这个消息冲散,原来她还可以这样笑着,看着即便是夕阳也分外美好。 但同一时刻,同一片夕阳景色之下,东紫晶的神情就略显焦虑,她伸手按了按自己的眼角,西北大漠戈壁上凛冽的风已经将裹在中间不断侵袭,胯下的马也不听使唤止步不前,裸露的皮肤逐渐变得干燥粗糙,在南边养的水润无比也架不住北方的风沙。她比南海蓝早到了几天,此刻已经用了一张假的出关文书骗过守军出了关。 在收到消息的时候,她正在张望尼雅的方向。而那一句受伤将她本来无比欢喜的心情瞬间打落地狱,一个是这样,两个也是这样,一定要她不安心才罢休,她只是离开去南边走走,就接连出了这些事,让她如何能够不自责,其实,就算是她在扶风苑,按照师傅的命令,也于事无补,但,总归,她还是觉得亏欠了她们,在最需要她的时候,她总是不在。 她手中拿着的消息是北琉璃派人送来的,她永远知道该让谁知道什么样的消息才是最有利的结果,这样的安排对于她们每人的心情也同样考虑周全,紫晶需要逼迫她回来,和她们并肩,而海蓝则需要放开自己,不要沉浸在伤口之中。 北琉璃已经料到她们受到消息的时候会作何反应,她们二人的行动恰恰也是能够令她们在找到西岫岩之后最快能够返回源城的安排,不得不说,她的安排天衣无缝,但却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 东紫晶能够去西北并不完全是为了去找西岫岩,而是有玲珑的任务在身,这个计划出现了一丝的偏颇,便会朝着无法预知的地方发展。想要回归,恐怕并没有想象之中的简单。 “小姐,我们这就要出关了吗?回大成?”白泽在尼雅的边境处来回好奇的看着,想要从什么地方找到几丝熟悉的印象,但却失败了很多次它还是乐此不疲,对于一只有着人性灵性的神兽,被困在山中孤独千百年,恐怕它不只只是寂寞了吧。 原本是三天就能到达的路程生生的因为伤患的拖延,再加之不断请来名医诊治,便耽搁了不少时间,虽然留卿几次心急想要催促他们,但看到西岫岩那双漂亮的眼却失去神采,只能暗自把话咽了回去,这事反正过了那么久,也不急于一时,他这样安慰着自己。 “通关文牒,这么多人的你难道都准备好了?”西岫岩自顾自的问着旁边看起来颇为闲在的王舒。 “当然,这点事情也算不得什么,你可别忘了,我可是舍命都不能舍这个文书的人!”王舒仿佛极为开心的笑着,连带着西岫岩也想起了之前两人在戈壁上的经历,当时只觉得倒霉困苦,极为不想回忆,但现在却不由得也多了几分笑意。 “恩,回大成了!”仿佛感知到了什么,西岫岩的语气轻松自在起来。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六十六章 回返 “回大成了!”终于,仿佛卸下了什么重担,如在外漂泊多年归家的游子一般欣然,西岫岩的眼睛依然看不到周围的景色,但只是呼吸吐纳就能感到其中的不同,离开了这个噩梦般的地方,但她的噩梦又岂止是这里呢! 出关之时,那些守卫还是收了银子不问其他,按理说他们这些突然出现的中原人,又是年关将至的时刻,早应当提到警惕,以防什么变故发生,哪里能够这么轻易放人,不盘问半天甚至带回去问话都算是好的,谁想到还是这么顺利,西岫岩不禁再次感叹有钱能使鬼推磨,就算是个落魄失去财权的王舒,随便出手也大方的令普通人望尘莫及。 而留卿他们更加不会多话,左右花的不是他们釜薪帮的银子,而且还有人在前打点,就在后面当成一回伙计也算不了什么,当人困窘落难之时,什么傲气便随之消弭。这一趟下来,所谓的宝贝没有寻到,反而平白搭进去不少花销,对于釜薪帮日渐式微的境况来说可谓雪上加霜,但众人却只剩下庆幸,还好当时没有找到留卿去那危险的境地,否则别说钱了,凭他们的武功哪里可能还有命在。 尼雅边关之外,又是蔓延的戈壁无边无沿,仿佛在一幅画卷之内,景色虽美,却也充斥着危机。 “等我们回去,我定会给你找来最好的大夫帮你治好眼睛!”王舒看着西岫岩四处环顾明知什么都看不到但还是想要感受到不同气息,心中闷闷的不痛快,只能安慰她的同时也这样安慰着自己,总会有人能够找到症结所在,治好她的眼睛。 “没什么,习惯了!或许这样也不错。。。”西岫岩将后面未说完的话隐藏起来,在心中暗道。这样才不会有人再来找她寻仇,毕竟,一个瞎子又怎么可能是杀手呢,而且后面想来师傅也不会派她再去执行什么任务,更不会看到自己不想看到的人和事,只是听着就够了,她现在竟有几分享受这种感觉,比每日担惊受怕强太多。 从另一个角度说,对于她最好的大夫并不需要从外面找,紫晶就足够了。她的医术她还是信得过的。 “现在不说那么远的事情,今晚我们可能要在这野外休息一晚了,东西可都带上了?也不知会不会再遇到那些沙匪。但他们来也不怕了,这么多人,更何况你还在,看到你的脸他们就会吓破胆子了吧!”王舒见她神色淡淡的没有什么兴趣,便找了话题道。 “我长得很吓人?”西岫岩立即不饶人的反问道。脸也微微转向王舒的方向。 “不是,而是你上次杀人的模样很是骇人。”王舒微笑着道,似乎能够拿住她的短处很是开怀。 “你不是活的好好地,我也没有失去理智将你杀死!”西岫岩冷冷的哼了一声道。 “那是我命大,可不是你手下留情!哎呦呦,想起来还真是心有余悸。那副模样,神厌鬼憎的。。。”说道这里,王舒突然住口。转头看着西岫岩的眼睛愣住不动,原本脸上的笑意也消失无踪,突然间苍白不止,难道她的失明跟那种古怪的情况有关? “怎么了?”西岫岩感到他的戛然而止,问道。 王舒刚要开口问什么便被一旁扶着西岫岩的白泽狠狠警告了一眼。它眸中的狠厉乍现,将从来没有见过它发威的王舒也吓了一跳。然后才明白过来,颇为不解的向它点点头,才道“没什么,只是想到了当时的场景,便觉得你更加的可怖!” 他在各类商人中打拼了多年,自然深谙察言观色一道,他此时虽然不明白白泽的目的,但话风一变,就将之前的猜测隐藏起来,换做调侃的声调。 听王舒如此解释,白泽眸中的狠厉才渐渐褪去,恢复它本来的温柔模样“小姐,他竟然说你可怕,要不要白泽教训他!” 正被王舒的话勾起怒火的西岫岩听了此言颇合她意,遂点点头道“好啊!从没有见过你出手,也不知你的本事,现在就拿他好好练练手吧!” “什么!”王舒从来不知他也有被算计的一天,眼看白泽眼中笑意越来越浓,不禁怀疑它刚刚的狠厉绝对是装出来的,这两个人莫不是提前说好了要整他吧! 他这一路行来虽然跟他们在一起却一直不知道白泽的真身,只是觉得这男子长的太过漂亮,但还没有丝毫的女气,眉宇之间颇有男儿的豪爽,让他这个同为男子的人都心生嫉妒,也是白泽伪装的太好,也不知它被困在昆仑山中之前是什么样子,是否就是化作人形在世间出没,或许那时它还不能幻化人形,但总之它十分熟悉人的行动坐卧,没有丝毫的偏差。 开始的时候,西岫岩也是担心了一段时间,生怕它会露出破绽被人发觉,引出什么劫难,但后来见它之前的保证也不是完全没有依据,它确实没有什么值得别人怀疑的地方,就连一向是人精的王舒也被它骗过,这才放下心来。 不过这几日在尼雅国中,它就似西岫岩初到的那日情形,被围观甚至当面表爱的大有人在,年轻的姑娘对于白泽这样的男子似乎有着极其的偏爱,甚至是疯狂。 他们每次出行赶路都会被这些热情似火的姑娘们团团围住,即使西岫岩已经失明却还是能感到白泽扶着她的那条胳膊被多少眼光来来回回的扫射,那种**裸的嫉妒令她也不禁想要离它远一些,再远一些!后来,白泽不得不在出门之前些许易容才不致太过招人。 西岫岩有时也好奇到底是何等惊世的容貌能够引起这样的关注,她掌管御雪宫,和青楼楚馆免不了打交道,美人见得不少,但或者是大成的民风还没有这样的豪放,才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或者是这里的人太过孤陋寡闻,不然她第一次化作男装来的时候怎么也遇到了这样的景象。她一直不知她是美的,别人的夸赞都被她当做的调侃,甚至讽刺,将自己紧紧的禁锢在自己的天地中,很少有人能够打开,只是曾经在昆仑山打开之后,却是伤痕累累。 她回过神来,已经出关很远,头顶上的太阳温暖的包裹着身体,随着他们走进戈壁,深入那片荒芜的土地,风声渐急,还夹杂着王舒偶尔发出的痛呼,西岫岩微笑起来,白泽出手想来他不会好过的,而且她也感到白泽对这些人的敌意,包括留卿,包括王舒,也包括釜薪帮的一众弟子。 这个神兽似乎可爱的紧,生怕她出了什么岔子,无论是进入尼雅的城池时,还是将要出关回到大成的时候,它都一口咬定要跟着西岫岩一起,绝不离开,虽然她还是不知道是为什么,总觉得不似它所说的那般简单,但她却不想在这上面过多纠结,它想跟着就跟着吧,如今的自己又有什么值得人窥探的呢!只要它不威胁到桃灼庄的事情,一切于她来说都无须在意。 她似乎已经很久都没这么发自肺腑的想要笑出来,那种开心早已经离她远去,几步之后跟随着的留卿亦感到了她的变化,身上的冷傲不在,却不是对着他,心中便黯然了几分。 “大师兄,为何一定要她跟着我们!”这种疑惑已经憋在众人心中很久,直到出了尼雅才敢问出。 “她有用处,没有了那异宝有她也是不错的!”留卿淡淡道,却什么都没有透露。 “大师兄莫非是真的想要娶亲?”猜测了半晌,一个弟子才试探着问出。 “什么!”留卿挑眉看着那问话的人。 “那日大师兄曾说她是。。。所以我们才想。。。可是这几日又不像!”被留卿的目光所迫,这人吞吞吐吐的将意思表达的不清不楚,他们私下讨论过,怎么看留卿和西岫岩都不像是情人,倒像是有什么仇怨,平时连话都不说,偶尔对话全是针尖对麦芒,倒是和那两个男子,她却有些不同。 “你们这么想?若是娶了她你觉得我们合适吗?”留卿都不知道自己为何有此一问。 “大师兄。。。这。。。”那人更加不敢说话。 “没事,说吧。” “这女子来路不明,而且之前听师兄和她的对话似乎还是出身风尘,和那两个男子也多不远不近的,对师兄又是这样,如何使得!”这人鼓起勇气一般将话一口气说完,眼睛四处瞟着就是不敢和留卿对视。 “哦,是么,我也觉得不合适!”留卿却只是微笑着淡淡道,听不出喜怒,仿佛这话早就在他的预料之内。 但细心看去才能发现他眼底的那丝苦涩,原来所谓的幻境结界并不是只针对于昆仑山,于他来说,那里也是幻境,不过,在那里却有他在现实中无论如何也不敢表露的情感,手中的触觉仍在,人却已失。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六十七章 夜问 一日复一日,留卿的身体渐好,皮肉伤阻碍不了他的行动,而内伤也在不断调息将养中好转,只是他却愈加的沉默,面对那两人一兽,他只能远观,望着他们笑闹斗嘴争执,却无法触近分毫,明明在他身边环绕的人更多,也更加亲密,却为何觉得没有她在,一切都是空洞寂寞。冰@火!中文 在走出幻境的那一刹那,他便做出决定,什么是他的目的,最终要的又是什么,不是早就确认了吗?事情一点点的向着他所想要的方向发展,怎的自己却想要反悔退缩了,须知这世上从来没有后悔药可吃,在不知不觉中,将别人圈入套内,而他自己也不得不进入其中,这样才让这场戏更加真实可信,为了目的不择手段,他狠下了心,即便眼看她痛,心随着片片瓦解,也还是没有妥协。 他以为,痛过之后就会好的,就如身上的伤痕一般,总有愈合的时候,可是让他这样日日不得不望着她,又哪里才会是好的一天,每一次都是折磨,每一天都在不断煎熬着他自己,若知如此,哪里会选这样的一条路。 幻境之中,那温暖的时刻,相拥的瞬间,失了心,动了情的又何止她一个! 向前走了一日,按照浑身酸痛的王舒所言,这段路刚刚过半,说来也巧,他们在傍晚时分到达并且决定要停下过夜的地方正是王舒和西岫岩上次遭遇风暴的地方。只是短短几日的时间,四处已经没有了风暴侵袭的痕迹,所有的东西都被风沙吹散。 冬日的暖阳最终还是沉了下去,隐没在地面下,看不到踪迹,而月亮也适时的从另一端升起,照亮了整个戈壁的景色。月色之下的塞外之景是另一番韵味,只可惜两次经过,西岫岩都没有办法好好领略。 而眼下,白泽好像在这个千百年来都没有变化的荒凉地段找到了几分熟悉,不断的远眺四周,并且在西岫岩的耳边悄悄的叙述着当时的情景,能够不用读古籍便能知晓当时的情况,这便是白泽的另一个好处,不过这个好处也只是对于西岫岩而言,它对于其他人还是具有着足够的警惕和敌意。 “今天晚上就在这里凑合休息一下吧。明天我们就能到临蒙了。”王舒熟门熟路的说道,但说话时的表情动作还是牵动了伤口,让他疼的不住吸气。 “恩。”西岫岩罕见的没有嘲讽他。只是点头应着,这本来应该一日的路途生生的因为她的原因而耽搁成了两天,身后的留卿也没有发表任何意见,简直如隐身一般,若不是她偶尔敏锐的捕捉到他轻声吩咐门中弟子的声音。怕是真的认为他已经离开。但每次听到之后便又不住的唾弃自己,明明是伤害了自己的人,又何必这么在意,他在或不在又有什么区别呢! 可是唾弃之后又是不由自主的关注,轮回往复,连她自己也分不清到底如何才能放下。 “小姐。你又不开心了!”白泽在她耳边轻声道,它总是能够感到她些微的变化。 “没有,只是感慨而已。”西岫岩淡淡道。 “这边走。他们已经搭好了帐篷,进去休息一下吧。”白泽也不揭穿她,只是体贴的扶着慢慢进入帐篷之中,安排她坐好才出去。 她一向不喜身边有人服侍,原来在御雪宫的时候青若和兰锦也只是帮她打理御雪宫。而她自己的事情都不用旁人插手,即便是失明了。她也依旧如此,而白泽非要赖着她每天搀扶着她走路只是能跟上其他人的脚程,别的事情她还是坚持自己做,不假旁人。 和衣而卧,却怎么都睡不着,来回翻腾着听着外面的动静,明知道四周已经悄无声息,想来是赶了一天的路疲惫的睡下了,外面可能只有守夜的人也昏昏欲睡,但她还是觉得不安稳,直觉好像这一天还没有完结,似乎有什么将要到来,但却不是对于危险的预感。 直到半夜时分,一个影子突地闪过,如鬼魅一般无声无息,擦着他们帐篷的边缘经过,守夜的人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篝火,神游的表情显示了他此刻已经进入昏睡,完全没有发现有什么异状。 王舒正在帐中半睡半醒着,之前在这里的危险令他警惕十分,不敢睡得很沉,只听帘子微微响动,他还以为是风的缘故,但睁开眼睛却发现帐中已经立着一人,心中一凛,睡意全无,能够悄无声息,不惊动任何人到达他的帐中,这功力匪浅。 但等了一会,那人也没有什么动作,只是站着似乎也在黑暗中看着他,王舒按下刚刚的心悸,轻声道“来者何人?” “白泽!”来人声音平静无波,但也能听出正是西岫岩身边的神兽。 王舒一听忙借着外面透进来的月光打量,果然是白天刚刚教训了他一顿的“人”,虽然这教训玩笑的成分居多,他们默契的想要令西岫岩展颜一笑,才做出那样的幼稚举动,不过这白泽下手却没有犹豫。 “你来做什么?”只是坐起来的动作,身上的淤青便令王舒疼的连连吸气,口气愈加不好。 “我来问,之前在这里她发生过什么事情?”白泽直接问道。 “你问这个做什么?难道你白天对我那样是因为我之前和她在这里的事情?”不用问,他口中的“她”指的是谁,二人同时心领神会,但王舒想到这个长相绝世又对西岫岩颇为照顾体贴的男子这么关心她,深夜来此就为问一句这个无关痛痒的问题,就不由得面色不善。 “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她的伤!”白泽淡淡的解释了一句,再无面对西岫岩时那样的温柔。 “她的伤?你是说她的眼睛?”王舒聪明过人,瞬间就想通了其中关节“难道我猜对了,她失明是跟那个什么术法有关系?” “我还不能肯定,只是来找你确认一些事情才好再想办法,我和你一样,都不愿意她受到任何的伤害和痛苦。”白泽淡淡看着他道,烛光下它的脸更加惑人,但语气却是从未有过的笃定。 “当时,我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那群沙匪的突然出现让她不得不用上术法来对抗,然后。。。”王舒看了白泽半晌,现在他对于这个情况没有丝毫的头绪,只能相信他,按照他一贯看人的准头,这白泽应该不会对西岫岩不利。 西岫岩的直直的盯着帐篷的顶子,即使是看不见,但还是坚持的盯着,这东西也不知王舒是用什么方法弄来的,倒很合适这里的天气。但还是有一阵阵的风夹杂着戈壁大漠独有的气息卷进帐中,她缩了缩自己的身体,似乎空睁着眼睛睡不着只会让自己更冷,直到眼睛酸涩难当才将将的闭上休息,但脑子里不断回放的片段还是让她无法产生睡意。 不远处,一匹马在月色下狂奔,仔细看去才能发现上面还驮着一个人,只是看不清楚面容,看方向是从大成过来的,却不知目的地在哪里,渐渐的接近了西岫岩他们所在的地方。 “就是这样,我当时只是心惊却没有留意,现在想来若真是因为这个而令她失明,那我。。。”简练的说完他们来时的经历,王舒艰难的吞咽了一下,心中的自责渐渐蔓延,若是早就发觉,若是当初阻拦她不让她独自进入昆仑山,是不是就不会这样。 “嘘!”白泽突然打断王舒的话,竖起手指在嘴边比划了一下,然后半侧着脸颊,双眸也微微眯起,如同一头野兽在有其他东西闯入它领土时的动作,耳朵微微的动了一下,才道“有人来了!” “什么!难道是那群沙匪又来了?这次出门真是不利,怎么来回都遇上了他们!”王舒皱眉道,他明知夜宿戈壁是不明智的选择,以往经商皆会早出晚到,尽量在天黑之前赶到目的地,绝不留下这种隐患,可是这次不管是来还是回皆遇到了些无法改变的事情,想到这里,他又补充了一句“他们应该就是那些曾经令她发狂的人!” “不是,来的只有一个人,一匹马!”白泽摇头道。 王舒顺着他的样子也倾耳细听,却什么都没听到,只能问道“你确定,怎么我听不到任何响动,若是马匹奔驰在戈壁滩上,应该会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才对!” “距离还远,你自然听不到!”白泽似乎有些轻蔑的看了他一眼,神兽的听觉和没有武功的人类怎么可能相同。 “那现在该如何?是敌是友都不知道,不过这个时候,恐怕是敌非友的可能性更大。”王舒发挥了他一向的优势,开始分析起来。 “休息吧,静候。”白泽淡淡的说了一句,完全没有理会他在的说法,自顾自的出了帐篷,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 王舒在它身后张口结舌,怎么会有这样的怪人,这算什么!自从遇到西岫岩之后他的生活就变得翻天覆地,遇到的人更是出乎意料,以他的经历竟也看不透,摸不清,这些到底都是什么人!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六十八章 聚首 远处一片尘土沙石飞扬,马蹄撞击地面的声音越来越明显,帐篷外围守夜的釜薪帮弟子终于迷蒙着双眼仿佛被什么惊醒一般看着周围,但还是黑夜,月光下的戈壁起伏不定,他四顾了很久依然没有看到任何异状出现,只是,声音渐进,让他不得不警惕。 与此同时,西岫岩亦是翻身坐起,听着外面的声音,一整晚无法安下的心竟渐渐踏实下来,那些该来的事情总是要来的。 “什么人!”留卿也从帐篷中走出,向着已经出现的黑点朗声问道,风将他的声音带到很远,这样的天气下不需要内力灌注也可以将他的话完全传递。 但那黑点却仿若未闻一般只是不理,却加快了前进的速度,在月色下几乎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从天边奔袭而至,距离越来越近,留卿和他身后被惊醒的釜薪帮弟子们都看清了来人的身形,那及腰的飘逸长发和飞扬的裙摆说明了来者是一个女子。 相互对望了几下,他们心中不禁疑惑深夜时分,一个女子为何要在这戈壁上策马扬鞭,独身一人在这里游荡简直是危险万分,不管是天气突变还是沙匪横行,任何一种情况都足以令她死上千百回,难道她不怕,就算是他们这样集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第 74 部分阅读 体出行,还是返回大成,都一路上战战兢兢,有什么风吹草动就立即跳起来准备战斗,这个来人怎么却显得如此淡定无惧。 “小心来者不善!”留卿压低了声音提醒着身后的师弟们,后者纷纷抽出兵刃准备应对,小心为上总是没错的。 “大师兄,那三个人都没出来!”身后一人四下看了一番在留卿耳边轻声道。 “恩?”留卿也是一愣,他只顾眼前不知敌友的情况,却没有留意这个细节,想罢两道剑眉微微蹙起。怎么回事,这么大的动静那三人岂有不被惊动的道理,除去王舒看上去不会武功,西岫岩的功力他是知道的,而那只神兽白泽更是深不可测,这样的突发情况怎么会无动于衷,莫非是想趁乱离开? 这个念头只是在留卿脑子里转了一转,忙吩咐一声去他们几人的帐中分别查探,一会儿工夫,几人回来。还带着似乎是从睡梦中叫起的二人,颇为不解的看向人群聚集之处。 白泽率先沉着声音道“怎么了,你们为何都不去休息。在这里干什么?”它自然知晓事情的原委,只是装作懵懂的样子,其实不想掺入其中,有他们在前,足够应付。它只要保证西岫岩无事就好。 “你没有看到吗,那匹马,和来的人!”釜薪帮的一个弟子指着那道越来越接近的黑影道,毕竟是年轻,在这样的情景下变得草木皆兵,稍有什么不对劲便耐不住性子。 “看到了。那又怎样?不过是一个人而已。”白泽淡淡的向着来人的方向瞥了一眼,颇带着几分轻蔑道。以它的眼力自然是看清了那个女子的模样,却丝毫没有任何的惊异。再回眸看着众人接着道“你们这么些中原武林的高手,难道会怕一个女子?” “她若是沙匪派来探道的怎么办,若是后面还有更多的沙匪埋伏怎么办!”另一人不由得愤慨道,他们看不惯白泽那副淡然自若的模样,仿佛经历了无数大风大浪。对于这点小事实在不能引起它的注意,而相比之下。自己就显得太过轻浮,自卑是他们如今最忌讳的事情,故意将事情说得严重,明知沙匪不太会如此轻率派一个女子来开路,但还是想看看白泽惊慌失措的模样。 “开路?你们将她拿下她就不会回去报信,也就不会有什么后续沙匪了,这么简单的事情还要我来教你们,难道说中原武林如今已经沦落到这样的境地?还是你们的大师兄根本无力教导你们?”白泽轻蔑的笑意更盛,眼角似乎还扫着在一旁未发一言的留卿。 “你!太过分了!”想要吓唬对方却反被讥讽的那名弟子拔剑而起,恼羞成怒的要教训这个长相艳丽却口舌歹毒至极的“人”。 “住手,这个时候怎么能自己内部先动起手来!平时我是怎么说的,都忘到脑后了?”留卿声音不大,却足以改过这里吵嚷之声,只是淡淡的一句话便阻止了这个弟子进一步的挑衅冒犯。 他不是软弱可欺之人,亦不是看白泽突然顺眼起来,只是顾全大局,在这个时候不能给敌人任何可乘之机,刚刚白泽那一番话他当然能够听出是冲着他而来,也明白为何这只神兽一直对他有那么大的敌意,因为于他亦然。 白泽笑着看着留卿走上前来,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用清冽的嗓音道“还是你小子识时务,管好你的手下,不要再让他们冒犯到我,不过冒犯我也就算了,若是被小姐听到什么不好听的话,那就。。。后果你该知道,我没有出手只是不屑和他们较量,不要欺人太甚!” “好!”留卿抬了抬手压制住其他人听到白泽这番话后的激动,亦是冷声道“那还要多谢白泽高抬贵手!” 他特意将白泽二字咬的生生脆脆,几乎可以想见他口中的牙齿摩擦的力道。众人不解他们的大师兄为何如此委屈忍让,难道只是因为那个女子吗?有什么特色,值得大师兄这样受一个小白脸的欺负! 王舒似乎还是处于半睡半醒之间,眯着眼睛看着他们争执,也不答话,就站在一旁看着。 “大师兄,我们不怕他,跟他拼了!”众人齐声道。 白泽来回扫视了一下人群,不由得笑道“面对那个来人怎么没见你们这么奋勇上前,对于自己人却。。。啧啧!” “他这样无礼怎么算是自己人!” “就是!不再受这个气了,大师兄!” 一直以来他们之间的相处不算融洽却也还相安无事,留卿突然皱眉看着眼前神情莫测的白泽,为何今夜一反常态,仿佛一定要决出个胜负方休,他还在思索对方的想法,但白泽却已经不再等他,伸手向前一直道“她,来了!” 瞬时间,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指向来人的那里,只见他们面前三丈之处,不知何时黑马已经载着上面的人停下,也不知是他们因为全神贯注的对峙白泽而忽略了这一人一马的存在,还是马匹已经精良到如此境地。 马背上赫然端坐着一个女子,长发及腰,只是偶尔随风轻轻摆动些许,灵动的眼睛看着下面站立的人群,半晌,方一笑,将寂静沉默的局面打破,但众人又是在这笑容里愣了愣,他们莫不是见了这戈壁上的精灵,月色下,现身出来轻颦浅笑,如寒冬腊月的铺面暖意,更犹如骄阳似火的热情。 “你们这里可是有一个病人?”清脆的声音,爽利的做派,轻轻一跃,便下了马,漫步向前行了几步方停在了众人一臂距离之外,举手投足间颇有一番味道。 无人应答,死一般的寂静,女子来回来了几遍,好看的眉毛微微皱起,配上灵动的双眸显得格外耀眼,“怎么?是我猜错了?” “是猜错了,只不过我们这里都是病人。”白泽撇着嘴含着笑意看着眼前的女子,那种灵动似乎让它觉得熟悉,它已有所指。 那女子自然明白,颇有些无奈的再次笑了笑,甚至还多看了几眼说话的白泽,眸中的欣赏和赞叹一览无余,对于这样的眼光,一路上他们看得太多,尼雅的女子比眼前的这位也更加的豪放,更为火辣的眼神和行为他们也见过不少。 “你是什么人!深夜至此搅扰我们有什么目的?”留卿也只是愣了愣便回过神来,却不料还是被白泽笑话,也难怪,毕竟比它还能好看的人恐怕还没有出世,再看别的凡人在它眼中也都是一般模样而已。 “我说了,因为我知道你们这里有个病人,所以才来的!”那女子似乎有些艰难的从白泽身上移开视线,转而看向留卿,坦然道。 “什么病人,我们这里哪有什么病人,不要胡言乱语,赶紧离开这里,否则别怪我们不讲道理!”留卿沉声道,这女子怎么看着挺精明,说话却颠三倒四,莫说是没有病人,就是有,也不可能从那么远的地方就能预知并且还赶来此处。 “呵,我好心受人之托来这里寻你们,可却是这种态度,要不是那人拿着千金来求我,我才不愿受这份罪!”这女子依旧蹙着眉头面对着留卿,那份不耐已经显而易见。 留卿亦是不解,但还是压着性子解释道,不知对方身份,还是不要轻易动手,否则也许没有恶意却招来麻烦“我们没有托人去寻你,也没有病人,你还是。。。” “你是东方家的弟子?”他的话还没说完,王舒那边截断道,声音竟有些嘶哑发颤,消失已久的东方家嫡传弟子,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六十九章 重逢 “你是东方家的弟子?”一直在旁观的王舒这时候才插话道,他虽然放下了手中的权力,孑然一身的离开,但还是不惜动用手中所有的细微人脉,帮他去寻“灵医鬼手”东方家传人的下落,不管是弟子还是门徒,只要医术超群即可。 为了西岫岩的眼睛,他孤注一掷,既然尼雅的名医治不好她,那就继续找中原的杏林圣手,只是一直以为东方家已经隐藏在江湖中,不会轻易被找到,便做好了长久的准备,却没想到这么快,人就到了面前,对于眼前这个年轻的女子,他似乎还有些无法置信。 但那女子好像没有看出他的质疑,坦然点了点头,脆生生的应了一声“是!” “东方家?”留卿在江湖中混迹了这么久自然听过东方家的盛名,也对他们突然的销声匿迹感到惋惜,其中的内情他虽然不知那么详细,也算听过不少版本,突然从天而降的一个自称是东方家人,令他不禁大为疑惑,东方家人难道可以这样坦诚的公开身份,就不怕遭到什么追踪吗?况且他也看出了她是为西岫岩而来,这样有些太过张扬。 “放心,我既然敢说,就不怕有人惦记,当初我也只是东方家一个刚刚出师的弟子,医术一道实在算不得有多么高明,这次再没有东方家的名头,日子愈加捉襟见肘,这次为了这个赏金我也顾不得许多,反正将我捉去也没有丝毫的用处,东方家的一切事宜我一概不知,更别提他们如今的下落了,为了躲避江湖恩怨,他们恐怕隐居的不能再隐居了!”那女子好心解释了自己的来历,便又忙不迭的想要去看病人。似乎她对于那份丰厚的报酬十分动心。 “慢着!”留卿听她如此说,还是觉得有不合理之处,直觉上阻拦了一下道,身子也没有挪开半分,对于这个陌生的女子,他有一种天然的抵触,也不知这种感觉从何而来。 “怎么你们还是不信?”这女子看出他们的疑虑,也精明的了悟这里谁才是将要付钱给她的人,面向着王舒笑了一笑,还带着些讨好的意味“你让我去看看病人吧。或许我能有什么办法呢!” “有什么能够证明你的身份!”留卿丝毫没有注意到被人忽视,只是凭借着直觉刁难眼前的女子,不想让她去见西岫岩。仿佛那会对她造成什么伤害。 “真麻烦!”那女子闻言轻斥了一声,看那别人也都是如此想法,关键是王舒也没有退缩之意,只能从怀中掏出一枚金牌,只有手掌心大小。朝上的一面雕刻着一朵盛开的山茶花,花蕊中间竖着写着小小的“东方”二字。虽然不是在白天没有阳光的照射,但夜晚月色下这金牌闪耀的柔和光芒别有韵味。 这些人里,除去白泽根本不可能见过这金牌,其他人都是或多或少听过的,毕竟当年在江湖中这也算是一件势力的代表物。但见过的人却鲜少,王舒有幸曾得见过一次,还是机缘巧合之下。如今再见,竟能一眼认出,点头道“东方令,确是东方家嫡传弟子在外行走应有之物。” “不错,有些眼力!怎么。我现在可以去看一看所谓的病人了吗,被这么多人层层保护。是个大美人吧!否则也值不起那么丰厚的赏金,啧啧!”一提起将要到手的赏银,这女子的笑容都深了几分,十足的斤斤计较贪财模样。 白泽眸子精光一闪,无论是什么人,在它面前如何伪装都无法逃过它千百年积累的经验和阅历,不过是不是它在山中待得时间太久,现在的世间就连一个小姑娘也这么复杂难懂吗!她的心思可远不如这里的其他人好猜,不管是为了钱财还是为了西岫岩总有个目的,而这个女子到底该不该让她进入帐中呢! “好!”王舒朗声道,回头对着留卿罕见的客气询问“让她姑且一试,总好过一直让席嫣这样吧!” 想到西岫岩如今的模样,留卿心中亦是一滞,当初那双漂亮的凤眼,如今却总是没有焦距的环顾,他有何尝希望这样呢,只能木然不语,默许了那年轻女子的进入,想来在他们这些人的眼皮子地下也不会出问题。 而反观这女子却显得更加自然,似是没有看出这些人之间的关系与矛盾,直直的对着王舒道“他也同意了,那我们现在过去吧?我若是治好了,你答应的钱可不能少!” “若是治好了她,倾尽天下我也会一分不差的给你!”王舒斩钉截铁的应承道,心中却不禁不安,这是第几个了,到底能不能将她的眼睛治好,刚刚白泽在他帐中的一番话更令他自责不已,若是真的因为那术法,自己岂不是害了她。 “那就好,就是这里吗?”说话间,他们已经到了西岫岩帐篷的入口处,他们都是男子也不知西岫岩是否歇下,之前留卿派来的弟子也只是在门口守候,随时和里面西岫岩搭话确认她还在内,却不方便进入,而这女子没有什么顾忌,直接挑帘而入,随口吩咐了一声“你们在外面等着就好,若有事我会叫你们的!” 这口气随意的就好像外面的人皆是她的随从一般,王舒虽然心急却还是守礼等在外面,只是朗声道“席嫣,你有什么事情唤一声就好,我们都在外面。” 这个工夫留卿亦带着釜薪帮的人将她的帐子团团围起,以防出现什么闪失,虽然面上他漠不关心,恨不能将她践踏在脚底才好,但心中究竟是何想法只有他自己清楚,到底有多关心她的安危也许就连他都不清楚。再也顾不得在师兄弟面前掩饰自己的想法,也顾不得他们的怨言,那一刻他竟只想如在结界之中守候在她身边,不管世俗的眼光,哪怕是知道她从此失明也可以相依不弃。 这一夜,注定无法入眠,白泽睁着一双浸着璀璨星光的眸子突然浮现几丝笑意,慢慢踱步回到自己的帐中,也不再理会外面的情况,自顾自的躺下,只是一瞬间便进入了梦中,好像搁下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直提着的心也总算落下,浑身都透着轻松,千百年来也没有过的舒坦,外面夜色朦胧,苍穹无限,再不是只有昆仑山那一方天地,它终于自由了。 外面等候的人们各有各的心思,里面的二人却都没有理会的想法,西岫岩坐着身子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而直起,她刚刚听到了外面的争执和来人的声音,只是一时间不敢确定,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进入的女子捂住了口。 这一下她即使看不到也足可以躲开,但是却没有躲避,任由这人捂住她的口,自己却不出声的笑了起来,没有平日里的冷傲,拉开的手,在她手心处写着字“紫晶,你来了!” 来人也笑了一下,正是东紫晶,只是她完全没有在外面笑得那般恣意夺目,只是扯了一下嘴角,灵动的双眸满是心疼,手轻轻地抚弄着西岫岩的发丝,在她耳边用极轻的声音道:“我来了,我们来接你回去。” “你。。。们!”西岫岩惊讶了一下,同样用极轻的声音回道。 “是的,这个以后再说,我先帮你看看怎么一时不在,你就伤成这样!”东紫晶轻轻的声音里含着责备更多的是心疼,拿着她的手腕静静的把脉。 口中却安慰似的对外面朗声道“还真的是个美人,难怪外面这么多男子要保护着你不让人看到呢!” 西岫岩无奈的摇头,但嘴角的笑意却无法止住,在外面受到苦难之后最渴望的就是回去能见到她们,如今,她已经满足了,眼睛能不能看到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伤及肺腑,却不足以失明,那些伤在之前已经有人将你调理的不错,这眼睛却真的棘手了!”紫晶继续朗声道,两只手腕轮番号过脉,语气已经不如之前明快。 “无妨,于我来说也没有什么不便的地方!”西岫岩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术法反噬!”紫晶一语道破其中的内情,听在外面等候的王舒耳中更加难过,原来的猜测被确认,她果然是因为这个失明。 “当初也不是没有过预兆,果然还是逃不过这个劫吗?”西岫岩仿佛松了一口气道。 “那姑娘可有办法医治?“外间的王舒没有沉住气脱口问道。 “这已经不是医术可以治愈的寻常疾病了,用药恐怕是没效果的!”紫晶也皱眉道,眸中的心疼之意更胜,她们早就发现了这个问题,只是一直苦于没有办法解决,只能先用最笨的方法让她尽量少用术法,减缓反噬的发生,可是玲珑又怎么会不派她去出任务,而任务又哪里有简单的,每次需要她们出手皆是紧急又棘手的任务,不用上看家本事怕是都不能全身而退,有时候就算用尽全力也还是会伤痕累累的回来,就如同她自己,就如同眼下的西岫岩。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七十章 情爱 “那她的眼睛难道好不了了?”王舒听到紫晶在帐中下的结论,不由得追问道“还有没有办法可想!” “有,除非有一个精通术法之人才行!这种反噬之力非同一般,必须要修习了同根同源的术法方能克制。”就连紫晶也不想说出这样的话,她们之前讨论过很久,也想了不少办法,但还是不能抑制这种反噬的力量,只能任凭其滋生增强,慢慢的吞噬西岫岩的身体,眼睁睁的看着却无能为力,这是身为一个医者和朋友的双重悲哀。“这是目前看来唯一的办法!” 同宗同源,谈何容易,修习术法不仅要从小练起,并且还对身体的本身条件要求极高,千里挑一的适合再加上苦练不辍才行,可是就她们所知道的桃灼庄内修炼术法的人也不超过三个,除去玲珑本身之外,其他的弟子远不如西岫岩的功力,若是强行为她治疗,恐怕反遭反噬,而她们三人皆是对此不甚涉猎,唯一的可能只剩下她们师傅玲珑,可是她们心中却明白这事绝无可能。 唯一的办法竟是死路一条,她们心中早已明了,只是真正面对的时候再次说出又是另一种情况。 感觉到她的难过,西岫岩淡然一笑道“我明白,没事的,只是看不到了而已。” 再平常不过的态度,相比之下,竟是她们这些旁观的人更加深入其中无法自拔,更加看不清,放不下。 同样站在帐外的留卿自然也将这些一字不落的听到耳中,面上虽然没有什么变化,但缩在袖子里的手掌已经狠狠的攥起,极力压制着自己不要失态,只是一双眼睛而已。他所图的更不是保护她的安危,她失明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只是心中翻滚而来的无尽愤怒几乎将他淹没。 “好好休息,交给我吧,我会把你治好的!”紫晶对着西岫岩道,但更像是对着自己说,哪怕是要将东方家主东方钧再次找出来,她也在所不惜。 “恩。”口中虽然这样说着,但西岫岩却拉着紫晶没有动弹,神色之间昭然若揭。 “我留下帮你继续治疗外伤,看还有没有其他的问题。或者解决的办法,其他人若是想要继续听墙角我是没有意见,不过她伤处多在身上。虽然你们在外面但还是会有不便!”紫晶心中暗叹,她又哪里是真的豁然,不过是安慰她们的心罢了,看不见道路亦看不到身边的危险,她在这里在这些陌生人的环绕下究竟有多心慌。也只有面对她的时候才敢表露吧。 这话本就是说给外面人听得,但王舒和留卿自然不甘心就这样离开,若是有个万一可怎么好,但只听其内西岫岩继续道“你们都去休息吧,明日一早还要赶路,若是不放心怕我逃走的话就留几个守夜的人看着我好了!” 所有人都听出了她话中的恼怒。她一贯是清冷孤傲的,但也不意味着她会任人安排圈禁,若是逼急了她会做出什么事来还真不好说。留卿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吩咐一声左右众人,各自回去,但还是留了两人以防有什么紧急的事情,也都是隔了距离望着。而王舒也在外面又站立片刻听里面已经传出脱衣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只能略有些赧然的离开,回到帐中依旧是难眠。不断想着她那晚差点发狂的模样。 没有人想到,紫晶的真实身份,只当她是真的东方家弟子,而东方家也确实有女弟子在江湖行走,那金牌更是当初东方珏送给她的令牌,只是她的身份变了,也不知这些人若是知道她们本就相识,还会不会这样大意。 “你怎么会来这里!”西岫岩摸索着紫晶的方向轻声道。 而紫晶反握住她的手道“怕你出事!我们同一晚做了一样的噩梦,担心你会出什么事,这不,还真是出事了!” “你说我的眼睛?这怕什么!”西岫岩微微垂眸,仿佛还能看到一般盯着脚尖的地面。 “你是不怕,我们怕啊,以后要是多了一个拖油瓶还要靠我们养活可怎么好!所以不管怎样我都会尽快治好你的眼睛!”紫晶玩笑了一句,方正色道。“等我们回去,有的是时间!对了,我还没问你怎么会和留卿他们同路!” “你知道他的名字?”西岫岩先是一惊才恍然道“是了,当初他师傅和他进入我们设下的最后一道关卡,自然是认识的。”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难道他认出你了?那此地不可久留,他若稍加联系就能看出我的身份,现在先离开再说!”紫晶看她的模样就知道有事,拉着她站起警惕的听着周围动静道。 “不是,我现在恐怕是走不了。”西岫岩摇头道。 “为什么?刚刚你对他们说的话就不对劲,你受制于人!”只是瞬间她便想通了其中关节。“是有什么把柄落在他手上,还是他对你下毒威胁你?” “都不是,只是我答应了他三个要求,第一个便是要跟他一同回返中原。” “三个。。。要求?你!我们这样的人还答应什么要求?若是他有一天要杀了你不让你还手怎么办!他要是发现了你的身份要替师傅报仇又怎么办!” “那我就把命还他!” “你!”紫晶被西岫岩的一番话气的说不出话来,但稍微冷静的一想却道“不对,你从不是这样的看重虚无誓言的人,你们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太精明了,怎么才能骗过你呢!”西岫岩解脱一般呼出一口气,苦笑了一声。 “那就说实话吧,到底怎么了,让你变成了这幅模样,还不愿跟我离开!” “师傅下令让我来这里执行任务,杀一个人,只是任务至今都没有着落,但在昆仑山中,我遇到了更加离奇的事情。。。”西岫岩娓娓道来,将她从临蒙遇到王舒开始讲起,声音已经压到了最小,生怕外面的人会听到分毫。 “所以,你自己到底知不知道你是在报答救命之恩,以命换命还是已经爱上了他!”当西岫岩将这段短暂却曲折的经历讲述完,原本黑沉沉的夜色已经变得渐渐稀薄,这样的心情,紫晶感同身受,像是看到曾经在东方家的自己,明知不可,偏偏无能,还要自欺欺人,所以她简简单单的定论却让西岫岩无法接受。 “不可能!他,他!他和我们势同水火,就算没有他师傅的事情,他也是正道娇子,我们是他们眼中的邪魔外道!而且我又如何会爱上一个变脸比翻书还快的人呢!只是短短时间,他就能如陌生人般。。。” “那又如何!情若真有道理可讲,那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痛苦的分离和殉情的惨烈!只是道不同便可以洒脱不爱这一句话就足矣抹杀所有的情了!”紫晶顿了一顿又道“眼下你身边的这几个人,你自己心中所想所思究竟系在谁的身上,你当比任何人都清楚。” “可是。。。”想来着一路上的种种,她只能苦笑无言“原来所谓的情爱当真是这样苦涩难当,心痛无眠的!”可是当她真的在错误的时间动了心动了情,又如何能坦然斩断呢! “恐怕不止如此,这究竟是缘分还是孽缘啊!在我这个旁观者看来,同是经历生死,那个王舒怕是对你也没那么简单吧,为了你抛下那么大的家业,这份情你也难还了!”紫晶叹息笑道,只是分开了短短数日便有这么多变化,真要叹一声造化弄人! “怎么可以,如今的情况,就算是爱上又能如何,他不知要利用我何为,倒不如让我将命偿了也算了断!” “胡说!自己的命也能这样说不要就不要的?你忘了我们当初是如何约定的吗?急什么,以后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变故,到时候再决定也不迟!”紫晶没有想到她如今劝慰的一句话会一语成谶。 耳听得外面渐渐有了人声,她们二人同时默契的住口不言,吵杂声越来越大,留卿等釜薪帮的人都在短暂的休整过起来准备赶路,而一早就离开回去睡下的白泽则更加的精神焕发,虽然以它的功力并不需要这样的睡眠。只有王舒浑身无力的模样从帐子里走出来,脚步都显得有些虚浮,本来黝黑的皮肤却苍白起来,英气的眉毛也微微蹙着仿佛有什么心结未解。 紫晶扶着西岫岩出去,同他们一道上路,所有人好像达成一致般无人问起紫晶的去向,默认了她跟在西岫岩的身边。 太阳再次从东边升起,经过照耀戈壁,云朵遮挡,风沙掩过之后才再次从西边落下,这一日赶路无话,终于在傍晚时分到达了大成的边镇——临蒙。 再次回到这里,风景依旧,人心却已大变,西岫岩在紫晶的细细复述下确定自己又走上了大成的土地,回到了曾经经过的地方,耳边传来的叫卖声阵阵,想到她来时的情景,不禁再次恍然。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七十一章 赴险 一行人走走停停,终于到达一家不大的客栈前站定,留卿等人商量了一番决定就在这里住下,没有问过他们的意见,径直进去,紫晶在后面却暗自摇头这个留卿果然如岫岩所说那般虚伪绝情吗!以她看来,倒不见得,只是抬头又看了看客栈的牌匾,眸子里带着几分笑意,嘴角微微翘起,灵动的眼神左顾右盼而她身边的西岫岩又恢复了一贯的冷清,气质独特,两人站在一起竟引得周围众人的不断注目。 “你笑什么?”虽然没有听到她的笑声,但西岫岩却能感到紫晶是在笑着的。 “嘲笑他们找了半天还是住在了我们的地盘!”紫晶没有动唇舌,而是用手指尖在她的胳膊上快速写着。 “你是说这里。。。”西岫岩顿时了然,心中更加欣喜。 白泽破天荒的没有再出发时缠着西岫岩不放,而是沉默的跟着众人直到这里,一入关卡,它便将自己幻化的成|人的容貌遮去,如同在尼雅一般,偶尔落在前方两个女子身上的眼光愈加的柔和。 而王舒在此时已经无从计较住宿的条件,他一心皆在如何能够治好西岫岩的眼睛上,一路无数次纠缠着紫晶要问她具体的方法,一副上刀山下火海也不放弃的劲头,倒是颇像他经商时的模样,勤恳中不失精明。 客栈的伙计将他们这一行人迎进店中便着手安排,岫岩和紫晶住在尽头的第二间,因为第一间已经提早有人住了进去,白泽和王舒挨着她们的房间,其他人再后。 看似无意间的布置其实内里早有人将一切打点妥当。在一楼的堂中草草用过饭食之后,岫岩二人进入房中才赫然发现屋内临窗而立一人,但她们没有丝毫的惊讶,仿佛一直在等待这人现身,也不喧哗只是等紫晶悄悄关好房门,西岫岩才道“海蓝。你也来了。” “是,你。。。没事吧!“千言万语在见到西岫岩的那一刻,海蓝突然觉得都没有那么重要,一切事情和她能活着再次见面相比都微不足道,但她顿了一顿,左右打量了一下。似乎不相信般用手在她面前挥动了一下才道“你的眼睛怎么了?” “没。。。”西岫岩刚想答话,却听紫晶截断道“还不是那个问题。终于出现了,这就是我们一直研究可能出现的后果。” “你是说术法。。。”海蓝说了一半,看到紫晶点头也就不再继续,秀气的眉头亦同样蹙起,她早就打探好这一行人的去处,提前住进了这里。还吩咐伙计这般行事,只是她万万没有料到迎来的西岫岩会是这番模样,于她们来说。没有眼睛日后只会比普通人更加艰难。 “没事,我这几日已经习惯了,紫晶说我的内力已经恢复,术法虽然不敢再用但我也能感到没有什么大碍了,实在无须为我的眼睛费神。”西岫岩淡淡道。 她们的声音极低,几乎可算成耳语,若不是照顾到西岫岩的情况恐怕要用上隔空传声,但隔壁的白泽还是将这些一字不落的听入耳中。心中暗道:又来了一个,这下它终于能放心离开了,答应的事情已经做到,她现在算是安全了吧。只是它的想法还没落地,便听那边又生变故。 “明日一早我会将海蓝易容成我的样子跟你们上路。。。”经过东方家的医术洗礼,紫晶的易容术得到了长足的进步,跟东方家主当时给她的易容面具足以抗衡。 只是她的话还未完便被西岫岩打断道“你呢?你还是不回去?” “我暂时还不能回去,这次不只是我们担心你来接你,还是师傅的命令,她命我去寻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会在这边出现,是不是我的任务失败被师傅知道才让你来的?” “不是,和你的任务无关,恐怕现在师傅已经无心想你的事情了!” “你是说师傅想要的不仅仅是你们二人曾经找的那个东西,还要第三样?在哪里?西北?大漠?”一连串的追问,西岫岩直觉事情仿佛没有那么简单。 “岫岩,你知道规矩,这是紫晶的任务,你不能多问!”海蓝知道其中的内情,打断道。 “不行,我不问其他,你只告诉我是不是昆仑!”西岫岩显得有些焦急,不顾她们的禁令逼问道。 紫晶叹了一口气,走到了她的身边,用极轻的声音道了一声“是!”趁着她放松警惕,专心于此的时候立掌如刀切在了她的后颈,紫晶的擒风飘又是何等的厉害,只这一下,西岫岩便软软向后倒在了紫晶的怀中。 然后抬起头冲着海蓝苦笑道“以她的轻功能够击中真是不易。” “还不是她担心你去那里实在危难重重,无心防备你,先别说这个,你快走吧!这个易容的东西我明日会自己戴好的。”海蓝向着紫晶柔声道。 “等等,还有一些她的事情我要交代你一下。”紫晶见西岫岩没有醒来的迹象,便拿出手边的银针刺入她的昏睡|穴,让她能够明早再醒来。 没有了西岫岩在中间的不便,她们二人尽可以用隔空传音交流,以防外人发觉,而隔壁的白泽听到这里却不禁暗道,昨夜出现的女子难道还要去昆仑山,那里有什么值得她们前赴后继的追寻的? 听这口气她们当是某个组织或者门派的成员,江湖上的纷争果然是由来已久,并且连绵不绝,想到自己又不禁叹气,这样一来,它岂不是还要在那女子的身边继续跟随,直到她真正的安全回到中原。 与它同处一室的王舒则有些奇怪,这男子怎么今夜不断叹气,仿佛有什么事情郁结难舒,但想了想之前的种种,在没有摸清他和西岫岩之间的关系前还是不要多说为好。 次日一早,当西岫岩从朦胧中醒来的时候,猛然间记起前一晚的事情,压着声音唤道“海蓝,海蓝你在吗?” “我在这,怎么了?” “紫晶呢?她是不是走了?” “是!你别怪她,师傅的命令我们现在也没有办法违背。” “可是那里真的是危险重重,她在走之前有没有对你说我在昆仑山上的经历?” “没有,怎么了?” “唉,想来她也是不会说的,若是知道了你怎么可能放她走!那里,那里简直就是地狱一般,她又不通术法,单枪匹马的进山只怕会有去无回!我若不是有留卿相助又怎么可能只是失明那么简单!” “怎么回事!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有去无回,失明还是轻的吗?”一听她如此说,海蓝也不急焦躁起来,她一向知道西岫岩不是夸大其词的人,又怎么会因为一点危险而如此!想来那里定是有什么异常的东西让她心惊胆寒。 但西岫岩一想到她曾在幻境结界中经历过的事情便一刻都坐不住,他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第 75 部分阅读 出来之时白泽已经说过过了那日子时,结界会再度将整座昆仑山封闭,紫晶若是进了那里遇到奇怪的金光和凶恶的神兽岂不是。。。 “白泽!白泽!”西岫岩在顾不得什么身份,摸索着向外,一边走一边高声叫着住在隔壁的人。 “怎么了,小姐?”白泽听到她的声音,忙赶过来扶住她道。 海蓝虽然已经易容成了紫晶的模样,但之前却没有接触过这些人,猛的听到这样的称呼还是愣了一下,才暗自在一旁打量着这个年轻男子,心中不禁赞叹。 “白泽,进来说话,把门关好,有没有人在听我们说话?”西岫岩拉着它如救命稻草一般,询问道,海蓝却更加的不解,按说这里轻功最好的当是西岫岩莫属,而听力更是绝佳,就是放眼中原武林也是一等一的,怎么眼前这年轻的男子更胜她一筹吗? “没有,小姐你有什么事说吧!”白泽似乎已经知道了她想说些什么,但还是问道。 “那日我们从山中出来,你曾说过结界还会再度封闭起来,那里面的东西。。。” “东西会复原,一切就好像没有人来过一般,你们在那里的所有痕迹都会被抹杀!”白泽见果然如自己的猜测一般,直接道。 “什么!”西岫岩抱着一丝希望还是破灭了,脚下一软差点坐在地上,她原以为他们杀掉了那么多怪物,紫晶若是去了也不会再有什么,可是一旦复原,那怪树,梼杌,重明鸟,金光,还有藤蔓。。。一切都是致命的! “若是不懂术法之人误入其中会如何?有没有方法将她救出来!” “死!没有任何办法,那个结界不死不灭,若不是小姐你前日强行催动术法引起它的震荡,也不会令那个小子一伙人逃过一劫,除非命大找到那个出口,否则便是绝路。” “哪里是命大,若不是。。。”西岫岩想着当时的情形,心中五味杂陈,若不是留卿替她挡了那么多灼烧,他们恐怕也无法走出来了,但紫晶一人,如何能过?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七十二章 换命 “我一定要阻止她才行,怎么能让她再去送命!”西岫岩闻听白泽的话,心中慌乱难当,想到紫晶将有的下场就不禁阵阵的冷意袭来,一遍遍的询问得到的都是一样的答案。 白泽仿佛极有耐心一般回答着她,料想这几个人女子的感情极好,否则怎么会因为对方的安危而如此挂心。 海蓝就算不知道始末也听明白了大概,心中同样惊诧慌乱,难道紫晶知道那里的事情,甚至是刻意从西岫岩口中得知了昆仑山中的情形却还是要去找那所谓的千古宝物,一个地方,配上了岫岩的一双眼睛还不够,还有搭上紫晶的命吗!在师傅的眼中她们究竟算什么!一念思及她们这些年经历的种种,海蓝不禁握着拳才能平复心中翻滚的情绪,眸子血红色渐起,竟有几分西岫岩当初术法反噬时的模样。 “小姐,你怎么了?怎么突然问这些?我们都已经出来了啊?”白泽晃作不懂,问道。 “有。。。有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要去那里,我在想怎么才能阻止她!”西岫岩张了张嘴,却发现不知如何说起,在他们眼中此刻的海蓝就是曾经深夜而来的那个女子,没有什么差别,而它究竟是否可信,一个在山中的不明的神兽,莫名其妙的赖上了自己,它的功力更是。。。想到这,西岫岩心中一滞,以它的耳力她们的事情它早该一清二楚,如今还在她面前装些什么呢! 看着西岫岩突然用已经失去光泽的眸子盯着自己,白泽便明白她心中所想,不禁低声道“小姐,你们的事情我是听到了。可是我不会害你,你想做什么便去做,想要离开也只是一句话,白泽都会帮你,只是这昆仑山我是万万回不去的!” “为何?”见它不再掩饰,西岫岩才道。 “之前我已经说过。是受人所制才守护那结界出口那么久,如今离开,也是有其他的条件,其中之一便是永不能泄露任何结界的秘密,也不可回来,更不要说帮你救人了!小姐。这件事。。。白泽实在无能为力。。。若是再次违背誓言,恐怕。。。”白泽沉着嗓子说完。然后竟单膝跪在她面前,低头道“小姐,只这一样,白泽无法答应小姐!” “你!”听到他如此,西岫岩也没了办法,总不能强它所难害它再度被困在山中孤独千百年。这一路,她对这白泽疑心和刻意疏远,可是它却当真没有离开。说不动容那是假的,刚刚它的欺瞒也有苦衷,如今这番模样倒让西岫岩无话可说。 “既然你有难处,那我不勉强你,海蓝!你快去把紫晶追回来!”西岫岩在它面前再不掩饰,直接唤道。 “师傅这次下了死命令,是不顾及你生死的命令,得知你失踪之后便急召了紫晶来这里,连源城都没回,若是得不到那东西,恐怕我们回去也是。。。她也是清楚了这一点,才不顾生死的要去,否则便是牵连我们一起。”海蓝强压着自己的情绪,尽量平稳的将话说完,可是声音中的颤抖已经将她的心绪表露无遗。 “什么!师傅疯了不成?为了这东西。。。什么宝贝要拿我们的命换!”西岫岩听罢呆坐在原地喃喃道“就算我们是她从小带大,一手培养的工具,要死也是死在仇人的手里,怎么能。。。” “她疯了,又岂是现在才疯的?早在多少年前蓄意收养我们的时候她就疯了吧!”南海蓝的声音低到只见她嘴唇在颤抖,却连白泽都没听清她在说些什么。 “难道就没有办法了?我一定要阻止她进山,我不能就这么任凭她送死!她昨晚离开,这一夜的时间,若是加上她要在周围打探的时候,我还能赶上!”西岫岩突然从地上站起,冷声道。 “没用的,她怕师傅迁怒我们,就算去了也是枉然,她看似爽利开朗,实则最是倔强,认定了事情便无法更改,这一点我们都清楚,为今之计,只能让她自己回来!”冷静下来,海蓝开始慢慢分析着眼下的情况,找出症结才能有最好的解决办法。 “她自己怎么可能回来?”西岫岩微微蹙着眉头问。 “想想有什么是非要她不可,而且于她而言更加看重的事情!”海蓝亦皱起眉尖,纤细的手指敲击着额头。 “小姐,你的眼睛!”白泽在旁边也不禁替她们着急,开口提醒道“戈壁大漠,茫茫无边,她也能深夜寻来,足见她对小姐的看重,而你失明便是那姑娘此时最大的牵念,若看你们彼此的感情,还有什么比你的眼睛更重要的呢!” “对!若是我此刻能有机会复明,她一定不会任由我们自己胡乱治疗,肯定会回来的!”西岫岩经它一说击掌道。 “只是这个办法要有可行性才行,一时之间连她都束手无策,我们怎么想?”海蓝敏锐的找到其中存在的问题道。 闻言西岫岩仿佛犹豫了一下才道“办法一直都有,只是愿不愿意罢了!” “什么办法?既然有你为何不用,哪怕一试也是好的!”海蓝略有些不解。 “放心吧,海蓝,你去通知琉璃的人传信给紫晶,就说我已经找到了为我疗伤的那个最合适的人选。” “你已经知道了是谁?” “留卿的师傅任儒海和师傅有些渊源,当初在结界之中他用术法之时我便看出我们二人同处一宗,他,就是治疗我眼睛的最好人选!” “什么!留卿?”海蓝想起了前一夜紫晶临走时的话。亦想起当初桃灼庄内那个闯过三关的身影,正如她当时所说,这个人回来了,并且在岫岩的生命里留下了无法取代的痕迹。 “放心吧,就如实告知她,赌我们之间这么多年的情分,她一定会回来的!”西岫岩笑了笑,便向外走去,但不管怎么看,都有些苦涩的意味。 海蓝在她身后张了张口,却没有说什么,这其间的事情又岂是能说得清道得明的?看向一旁站立的白泽,却见后者出神的望着她的背影,破天荒的没有黏在她的身边。 在留卿门口徘徊了半晌,刚刚从屋中出来时的勇气不知去了哪里,她虽然能够感到屋内人已经发现了自己的存在,却还是没有下定决心将事情阐明,这件事情如果做了,他们之间当是无路可退,就是将所有的可能通通断送。 最终,门还是开了,留卿从里面将门打开,看着外面的西岫岩道“这么早,有事吗?”他亦是踌躇良久,明知她在外面,但要用何种面目来对着她,这是离开幻境后他们第一次这么靠近,却早就走远。 “有事,能进去说吗?”西岫岩定了定神,还是冷声道。 “好!” “我这里没有别人,有什么事找我?是要反悔之前答应我的要求?” “不是,只是想问你最终要我做的事可会要了我的命?” “你!应该是要不了你的命!你以为我救你就是为了让你用命来偿吗?” “既然不是,那我现在要用我的命来换你的一个承诺,你若应了我,我的命就是你的,从此听凭你差遣!” “用你的命。。。来换?”留卿仿佛一时间没有理清她的想法,愣愣的反问道。 “是!” “我要你的命做什么?我想要的,从幻境出来之后就再无可能!”留卿默默的想着,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女子,那般清冷孤高的神态背后却是外人无法了解的孤单和恐惧,她又有什么难处了吗?一个承诺而已,不妨碍他想要的结果吧,这样安慰自己,也就坦然答应下来。 “好!你可以帮我复明!明日一早我们就开始,用你的术法克制我体内的反噬!”不是询问,而是肯定,这一点他们都清楚,但留卿却没有想到她提出的要求会是这个,若是在她知道这个方法便向他提出还算合理,可是过了这么久,还用自己的命来换这个要求,是不是有些得不偿失,恢复视觉但自己不再是自己,这样又有什么意义? “为什么突然要这样做,不能等回去稳定下来再说吗?” “不能,你若答应就这样办,若是不答应我再想别的办法!”西岫岩依旧冷声,态度高傲得仿佛求人的是对方而不是她。 “好,我答应,明日一早,我一定会尽力恢复你的眼睛!”留卿立即应了下来,像是得到什么恩赐一般保证道,虽然他并不知具体的方法,但却不想她继续费神去得到什么,如果她要,如果他有,只一句话就够了。 “看来我的命确实挺有用的!”自嘲了一句,西岫岩转身向外走去,快要迈出门口处才停下道“多谢,不管是在幻境中的相救,还是现在的相助,都多谢了!幻境种种,终究不是真实的世间,留下的也只是伤痕而已,不如相忘。” 见她再次误会了自己,留卿也无从辩驳,但听到她最后仿佛离别一般的轻语,心中微颤。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七十三章 疗伤 一切妥当,都按照了她们之前的设想进行,只待紫晶回来。冰@火!中文 当西岫岩从留卿处回去的时候,已经换上了轻松的笑意,海蓝没有过问她是如何令他答应的,只是在得知结果后扭过头去在她听不到的地方轻轻叹息。 “白泽那边会不会透出什么消息,我们的身份。。。”西岫岩也不无担忧道。 “你才想起来吗?我早就警告过他了,不过这人的模样并不简单,你们是怎么遇到的?他如何会唤你小姐?” “这个。。。说起来有些匪夷所思,我们容后再说吧!”每次想到白泽的真身是个活了千百年的神兽,并且还要认她为主人,就不禁冷汗涔涔。 因为西岫岩向留卿提出了这个要求,他们不得不耽搁行程暂时住在这里,其他人虽然还不明白他们停下的目的却已经看出了留卿对这女子的不同,至少不似表面那般不屑理会。 这一日很快就过去,留卿不明白为何西岫岩一定要坚持明日一早才开始进行,但明知问了她也不会说,还不如索性依了她,但西岫岩和海蓝这般却实在煎熬,一边想着紫晶一日的工夫会不会进入尼雅,一边彼此安慰她没有办法那么顺利入关。 终于在夜幕降临的时候,消息传来,海蓝远远看到那用于传信的特殊信号烟花,心终于不住的向下沉。 “怎么样,有消息了吗?她回来了吗?”西岫岩一叠声的追问,海蓝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她可能是发现了我们设的局,觉得我们在骗她,所以。。。这么多年的相处。她又怎么会不了解我们的行事方法,如果能将她成功骗回来,必要下些工夫才行,还是太仓促了,思虑不周,以她的聪明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我们是不想让她去昆仑。” “她不回来。。。”西岫岩愣愣的重复着。剩下的唯一希望破灭了,难道终究是阻止不了她吗? “别担心,我去将她找回来,就是捆也把她带回来!” “不行,你去也没什么用处,既然她不回来。就是用我的眼睛冒险,今晚我们就开始。找临蒙城中最好的大夫来!” “你做什么!她不在,别人不知你的身体情况,就算了解如何解这术法的反噬也不能如紫晶那般尽善尽美,别在这个时候赌气添乱了!她不回来不是不在乎你的眼睛,而是发现了我们的计划,不想耽误时间!” “我没有赌气。昆仑山中的结界不是那么好破的,你不通术法,就算是去了也没用。也许带不回来她还把你搭进去,只有我眼睛恢复,才能够有将将进去找她的把握!所以,我才要冒险,但愿她能够挺过这两天!” “即便你眼睛恢复了,再进去一遍,再运用术法,恐怕还会遭到更大的伤害!” “总比紫晶丧命要好!冒些险能换两条命回来,值得!”西岫岩笑了笑,清冷的神色渐去,海蓝不及说话,她已经提声唤来同住隔壁的王舒,请他去找这城中最好的大夫前来,只说已经找到合适的人选晚上开始疗伤,王舒兀自奇怪的看着她旁边站立的已经易容成紫晶模样的海蓝,心中暗道这不是东方家的弟子吗,怎的还要别的大夫前来。 “她。。。需要一个有过类似经验的人协助,如果能找到江湖中遇到过这种情况的大夫就再好不过!”西岫岩看不见也知道他的想法,忙解释了一句。 海蓝只是在旁边噙着笑站立不动,她们在一起生活多年,彼此的细微举动了若指掌,装成对方的样子起码能像个成,而这唯一的破绽只要不开口说话,就不会露陷。 王舒一心系在西岫岩的眼睛上,也就不再纠结这个事情,没想到原本很难的事情就这么容易的解决了,果然是东方家的出师弟子,出手就解决了这么多名医都棘手的病症,江湖中盛传的“灵医鬼手”当是不同凡响。 他这边感叹着离开,各自去准备一应事宜,但海蓝还是担忧道“你真的想清楚了?我虽然粗通医术,但对此也帮不上什么忙,万一那找来的大夫不济。。。” “那就算我倒霉,事到如今也只能赌这一次了,听天由命吧!白泽不能回去,而留卿又肯定是不会再回去,只剩下我,我若不去,如果紫晶真的出了什么事,那我如何能够心安?” 海蓝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西岫岩虽然面上一贯拒人于千里之外,但若是关系到她所关心之人,便比任何人都热情,她们任何一人有事,她绝不会袖手旁观,就如同自己身在皇宫大内,她亦敢不顾生死的闯进去一般! “好,你要小心!一旦有什么不妥,便及时停下!不要紫晶还没找回,你再出什么事情!”海蓝还是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句,她善于谋划,却没有办法可想,这次是绝路了,若不让岫岩冒险,恐怕紫晶便真的要丧命于昆仑山中,让岫岩冒险,她又生怕出现什么闪失。 “好,你放心!”这一句话是安海蓝的心,亦或是安自己的心谁也说不清楚。 好不容易挨到半夜,王舒几乎将临蒙城中所有有过江湖经验的大夫名医都请了过来,一一检查过西岫岩的眼睛,又把能说出一二的留下,这才剩了两人,作为“紫晶”的助手。 海蓝自知无法插话,否则容易被这些行家看出,便只能让他们二人研究出一个方法来给她考量,这二人碍于王舒的银子也不计较,坦然下去商量最佳方案。 这一折腾,便过了子时,众人筹备好一切事宜,按照那选出的两名大夫的指示行事,而留卿和西岫岩也相对而立,看出西岫岩脸上的不安,留卿还是不禁道“惊鸿,你没事吧,看你脸色那么苍白,明早再行疗伤也不晚,何必急于一时。” “无妨,开始吧。”西岫岩恢复了清冷神色,淡淡道。 “如果有不舒服的时候一定要说,我会立即停下的!”留卿还是不放心的说了一句,却在西岫岩冷傲的神色中讪讪住口。 点了点头,西岫岩再没有说什么,只是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放松身体,在心中开始默念术法的咒语。 接着,古老的梵音中夹杂着几声咒语,低沉的嗓音环绕在西岫岩的周围,她知道这是留卿开始启动术法,便更加凝神于此,不敢有丝毫的懈怠,成败在此一举,紫晶的性命也系在这上。 逐渐的,西岫岩感到一股暖流慢慢侵入身体各处,散播到四肢头脚,如同全身浸入到热水中一般舒适,令她的神智开始飘忽,似乎进入另一个地方,但有虚幻的不真实,眼睛也开始传来丝丝的疼痛。 开始的时候她还可以忍受眼睛由内而外的痛楚,只是干涩的感觉,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术法的进入更加深层,她竟觉得眼睛有种火烧的灼痛和刀割的撕裂般的感觉。 痛感加深,西岫岩的眉头紧紧皱起,而在她对面的留卿自然是看到了她的变化,想要停下,却又怕她会怪罪自己的莽撞,只能减缓术法的推进速度,企图减弱加诸在她身上的难过。 这是什么感觉,西岫岩只觉得那昆仑山中幻境结界内的情景重现了,甚至更加剧烈,金光的灼烧,术法的反噬,如同被入侵的神智,仿佛要被拉入幽冥地狱一般,只是这次,她竟无法阻止这种感觉,之前还能勉强和这种力道抗衡,但现在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她知道这其中似乎有什么事情不对劲,想要阻止却只是枉然,耳边一阵紧似一阵的梵音令她愈加模糊,辨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幻。 明知再这样下去她就会完全被术法吞噬,变成行尸走肉一般的模样,没有神思,没有情绪,真正如同玲珑一直希望她们成为的模样,只是一件工具而已,但她就是停不下来,疼痛到了极致,身子亦开始微微颤抖。 抬头,张开双眸,对面的留卿不由得双手微微一动,那是怎样的眼神,冰冷的没有任何感情,不同于她平日里的清冷模样,而是来自地狱的可怕修罗,这是怎么回事,她眸子里的赤红又是怎么回事! “不好!快停下!”在边上旁观的王舒也已经发现了她的变化,忙大喊想要阻止他们继续下去。 留卿被这突然间的大吼惊了一下,还没有反应过来,而且术法一旦启动又岂是能够轻易停下的,刚要收手的瞬间,眼前一花,便有一个白色的身影欺身而至,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法,竟在众人还没有看清之时就凭一人之力破了留卿的术法。 他刚要抬头看去,便见对面的西岫岩失去了他的术法支撑,身子直挺挺的向下倒去,而那破了他术法的人恰恰挡在他们中间,令他动作不便,正自焦急无法之际,又是一人影闪过,将下坠的西岫岩将将接在怀里。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七十四章 旧疾 “胡闹!这有多危险你们知不知道,我不在就出了这样的事情!你们怎么那么不计后果,亟不可待?等我回来再进行不行吗?就差这几天?既然留卿是合适的人选,为什么她当时不说,偏要在我走了之后才说,若是她真的出了什么事,你们是要让我不得安心是不是!我若不是放心不下一刻不停的赶回来,她现在很可能就已经成了尸首或者行尸走肉!”紫晶连珠炮似的向海蓝喝道,灵动的眼眸中满是恼怒之色,漂亮的眉头也皱在一起,显示出她此刻的焦虑和愤慨。 “还不是为了救你!你还在这里发火,要不是因为你,岫岩至于那么着急的不顾自己身子强行要试这个办法吗?难道她会不知道冒险,难道我会想不到回去从长计议才更稳妥?一切还不是为了你!若是就这么回去了,任由你进入昆仑山中,那我们才是不安心!这辈子都安不了心了!”海蓝也不示弱,一向温柔如水的脾气下谁能想象竟有这样激动的情绪,胜雪的肤色也透着几分红润。 “为了我?这个馊主意是谁出的!你们要将我骗回来,看我没有上当就不顾及自身,怎么从小到大你们都是这幅模样,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师傅的任务,她的命令谁能违背的了!这是你们说那里危险我就可以不去的吗?” “那我们也不能看着你去送死!你明知道那里面有什么诡异的东西,岫岩要不是精通术法,又有留卿去助她,她就。。。而你呢!单枪匹马进去,有去无回!怕连累我们也不是这个做法。”说着说着。海蓝的语气低了下来,她们争执吵骂又如何,一切的初衷都是为了保护彼此不受到伤害,不择手段不顾危险皆是关心则乱。 紫晶亦住口不言,贝齿轻轻咬着下唇,苍白的唇上被咬的一圈嫣红。是了,她们从出生的那一刻,或者是被玲珑收养长大的那一刻开始就没有选择,这是命,所以她们只能尽量让伤害降到最低,企图用微薄的力量在有限的范围内保护彼此。却总是受伤。 她们身边无人,所以她们才敢这样痛快的发泄。在西岫岩已经失去神智倒下的那一刻,紫晶匆匆赶回,她虽然决定要继续进入昆仑,认定她们二人的欺骗,但实在无法安心,越向前走便觉得心中越是慌乱难当。只能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希望偷偷望上一眼确定她们真是设下了局骗她回来,但这一眼她差点魂飞魄散。谁能想到她们竟这么大胆,一窍不通之下就敢自己尝试着治疗。 她在纵身跃入屋内之时已经顾不得什么暴露,身上散发出的冷冽杀意几乎将整个屋内的人全部笼罩起来,众人惊诧不已,为何这女子明明之前同意了这个方法,在此时又变脸的如此快速,没有人注意,同样惊住的海蓝悄悄退出,最大程度的保护了她们的身份。 紫晶抱着西岫岩将她安置妥当,又诊了脉确定她眼下还无妨,幸好术法阻止的及时,留下一句她要静养不要来人打扰,便和海蓝颇有默契的一前一后离开客栈到达了这个四处一望无际的大漠上。 肆虐的风沙吹在她们的脸上,没有人想要躲避分毫,反而想用这种方式来发泄心中的苦闷,半晌,海蓝方恢复了柔声道“我们还是回去吧,岫岩一人在那里终是不妥,她担心着你已经一天一夜都没休息,等她醒来,咱们再说下一步的事情吧,去还是不去总要有个统一的结果才行,不然我们谁都不得安生。” “恩。那里若真是如岫岩所说的那样危险,师傅又要派我去哪里送死吗?若真如她所说,就算找到了宝物我也没命拿的回来!” “或许她身边的那个白泽可以帮你些忙,之前我倒是听岫岩问过它那里面的事情,据我所看那绝不是凡人!” 而此时,海蓝口中不是凡人的白泽正在西岫岩的床边守着,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正抵着西岫岩的手掌心缓缓传送着内息,帮助她调整自己身体内的混乱,尽量压制住术法反噬带来的后果。 看着她因为疼痛不适而皱成一团的五官缓缓舒展,眉间拧成的疙瘩也被抚平,它才颇为无奈道“你可真是个麻烦精,本来我都能走了的,又出了事情,你是天生来克我的吧,我这漫长的一生遇到了两个克我的人,也算我倒霉,前一个将我禁锢在昆仑山中替他看守那个地方,而你呢。。。不会让我再耗上半辈子吧。” 它自言自语,说完后却又想了想道“不对,就算你活到百岁,也占不了我漫长的生命中太多时间,算了,帮人帮到底,既然答应了就不能半路把你放下!对吧?” 还在昏迷中的西岫岩自然是无法回应它,只是微微动了动手指,感觉到手掌传来的温暖气息似乎要离开,忙紧紧握住,虽然失去意识,还凭着本能知道趋利避害。 “紫晶,不能去!别走!”唇角微动,细弱的声音溢出,抓住白泽的手指又紧了几分。 “唉。。。怎么遇到你之后我叹气的次数都变多了,这样不好,容易老的,这样不好!”默念了几句,见床上躺着得不到回答的西岫岩愈加不安,也不知她在昏睡中还会梦到什么可怕的事情,只能安抚道“好,我不走,不走!” 说着,白泽抬起另一只手隔着被子轻轻拍着西岫岩,就好像是普通人儿时母亲常做的动作,若是旁人看到只会觉得滑稽可笑,但于西岫岩却很是管用,仿佛找到什么安全的港湾,将手再次紧了紧几乎拉到怀里,又蹭了蹭才安然睡去。 白泽无奈,又不敢将手抽回,只能任由着她的呼吸逐渐平和,耳朵一动,眼角瞥向屋门外的角落,轻声道“都回来了,还不进来吗?” 紫晶和海蓝从外面蹑手蹑脚的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二人同时定住了脚步,向旁边一闪,借着阴影的遮挡交换着彼此的想法,不需要说话,只是眼神就足够了,甚至不需要眼神她们也知道现在对方和自己是一样的惊诧。 听到屋内的白泽已经发现了她们的存在,也只能进去,二人的目光瞬时看向他们交握的手上,但也只是装作不经意的撇到,便转头看向别处,动作一致的仿佛提前演练了无数次一般,在白泽看来却更加的有趣,不由得露齿一笑。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紫晶不如海蓝能够压住心中的疑惑,直言问道,心中却念着难道自己猜错了,其实心属岫岩的不是王舒,而是这个五官精致的无可挑剔的男子?否则为何王舒不在这里,但那晚王舒的情绪一览无遗,那种真心的忧虑绝不是装出来的。 “你们俩气不过出去了,留下一个病人,还不许我来照看吗?”白泽声音柔和得令人浑身酥软,一笑倾城原来并不是只能指代女子。 “那你这是什么照看!还不把手从她身上拿开!”紫晶怒道,这人看着面容出众,怎的却是个登徒子不成!说的这是什么话! “紫晶!”海蓝在身后阻止了她进一步发火,转而对白泽柔和一笑道“公子有心了,多谢代为照料,现在我们回来,公子也可以去休息了!” “我倒是想,你们看看!”白泽苦笑了一下,试图将手从西岫岩的怀中抽出,却被对方牢牢的抱住,口中还念着“别走!” 似乎是有些不忍见到这样的场景,紫晶和海蓝二人同时尴尬的咳嗽一声,摇头苦笑,这个毛病怎么又来了! “她是不是原来就有这样的情况?每次受伤的时候?”白泽看穿了她们的想法道。 “这个。。。倒也不是。”海蓝扶额轻声道,但却发现不管怎么解释都是无力,现实已经如此,只能实话实说“原来小的时候她确实有过这样的情况发生,每次都是在她孤身一人或者我们受到什么伤害的时候她就会这样,拉住我们任何一个就不放手,哪怕是睡觉也是牢牢的抱住,但后来已经很久都没有发生过了。” “是吗,而且我曾经检查过她的身体,没有什么异状与之有关,便以为她既然好了,就没有放在心上,不想这次。。。”紫晶将事情补充完全。“而且她在苦闷的时候还会情绪极其激动,甚至崩溃!完全不顾及后果,那时候简直就像变了一个人。” 白泽听罢微微叹气,眸中多了几分心疼,受过多少苦才会变成这样?难怪会怕再次受到伤害,将别人都推得远远的,若不是它执意跟随,如何能够了解她这一面呢!看上去她一直不需要别人的保护,她一直都是那么坚强,即便眼睛失明也不会给人带来过多的麻烦,冰冰冷冷的外表之下隐藏着一颗孤独寂寞的心灵,她其实是最需要别人保护,最缺乏安全感的吧!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七十五章 兽 “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会跟在她的身边,还称呼她为小姐?”海蓝见白泽对西岫岩的态度不像作假,眸中的心疼一览无余。 “说出来你们也不信,你们只要知道我不会害她就好,是有人托我来照看她,令她能够平安返回中原,本来看到你们我还以为能够提前完成任务,没想到又出了这样的事,看来我还是得跟着她身边一直回去才行。”白泽淡淡的将目的说出,又补充道“若不是因为我耍了点手段,非要认她为主,她又如何能够带着我一起?我与你们说了实话,你们可定要保密才行,若被她知道了事情的始末,恐怕要赶我离开的。” 白泽说道后来又换上了可怜巴巴的语气和眼神,十分的惹人怜爱,如同一个恐遭遗弃的动物一边,顿时,二人觉得心中不忍之意泛滥,顺势就要答应了他的要求。原来是这样,不过这幕后会是何人才能有这样的手笔,这个白泽可是不简单,难怪令西岫岩束手无策只能任由他在身边跟随。 “好,只要你不会伤害她,其他的我们并不关心。” “好!” 他们在西岫岩的床前将这种和平继续下去,而当事人却完全不知,直到次日清晨西岫岩才将将醒来,眼睛还没有睁开就觉得身边似乎不对,随后清醒的手中还握着一只温暖的男子的手掌,她一惊,便下意识的松开,身子也向后退去。 “小姐,你醒了?”一夜未眠的白泽只是靠在她床边闭目养神,见她有了动作忙问道。 “白。。。白泽?你怎么会在这里?”虽然明知它是一只神兽,但它现在的形态确实一个货真价实的男子。 同样的问题短时间内被问了两遍。白泽也颇觉无可奈何,只能将昨晚的情形又解释了一遍,只听得西岫岩赧然不已,这个毛病她自己也清楚,却同样以为已经痊愈,没想到再一次出现竟然是对着一只神兽。 “我。。。我。。。”西岫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缓解此刻的尴尬。 “你受伤了。术法反噬带来的后果,没什么,我不会计较的,更何况,能为小姐分忧是白泽求之不得的事情!”白泽看她如此模样心中已是不忍,柔声解围道。 “对!”西岫岩点头连忙应下。然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道“不对,怎么只有你在这里。她们呢?我明明记得在倒下的时候是。。。她接住了我!她回来了对吗?” 虽然只是恍惚之间,她还是认出了那个人真是紫晶,而不是易容后的海蓝,但现在想来她却有些不确定,急急问着只希望听到一个确切的结果。 “是,你别急。她回来了。”白泽压低声音在她耳边道,生怕她再继续焦急下去会喊的尽人皆知,温热的气息吹到耳朵里面。令西岫岩缩了一下脖子,敏锐的感到耳后也连带着温热起来。 “你醒了!怎么样觉得哪里不好吗?”一道声音适时的响起,紫晶公开的身份便是医者,自然不怕别人的怀疑。 “你真的回来了!”西岫岩这才将心放下,认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第 76 部分阅读 真的感觉了一下周身的情况,竟没有一丝的痛楚存留,原以为经过再一次的反噬,她很可能回不来了,或者也是要卧床不起,却没想到连疲惫的感觉都没有,精神焕发。 “多谢!”看她这样精神,紫晶却已经反应过来,一切当是这白泽的功劳,于是向着它和煦一笑道谢,比昨夜的态度好了不少。 “你没事就好!”白泽却没有接话,只是摸着西岫岩的头顶揉了几下。 西岫岩心中一颤,又是它帮了自己,在昆仑山中刚出结界的时候就是它传功于自己,才恢复的这么快,昨夜又是它耗着自己的功力为自己护住心脉,说不感动是假的,但却绝不是那种心动的模样,更像是对亲人般的依赖。 “我走了,你们有什么话赶快说罢,他们恐怕是要起来了。”白泽侧耳听了听,慢慢踱步出去,边走边喃喃道“昨夜给那王舒施了个昏睡的咒,也该解开了。” “呵”紫晶禁不住笑出声来,亦走到西岫岩身边低声道“昨晚我和海蓝还在奇怪为何那王舒竟能不来守着你,来的反而是这个奇怪的白泽,原来竟是被人下了套!” 想着那番光景,从窗子翻进来的海蓝脸上也是柔和的笑意,就算关心担忧又如何,奈何不会武功。 一时间,屋内的气氛轻松了不少,但紫晶还是勉强绷住脸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差点就没命了!这么鲁莽!” “说什么都没有关系,你回来了就好!” “你呀!我回来了又能怎样,师傅的命令我们能违背不成?早晚不都是得去?” “不一样啊,你回来把我的眼睛治好,我跟你一起去找那样宝物,师傅只要东西,去了几个人怎样的伤亡她根本不在乎!” “不行!就算是你的眼睛复明,也要休息很长时间,这种冒险的治疗会对你的术法损伤很大,而师傅是绝对等不了的!若是耽误了宝物出世的时间,被别人捷足先登,到时候师傅再知晓了是因为你们而耽搁了行程,那数罪并罚可不是那么轻松就能过的!” “可是你自己就是去送死!不如这样,我在那里也算待过几天,而白泽更是对那里熟悉不过,不如你说说你要找的宝物是什么,我们也好给你参详参详!” “对啊,事到如今,再隐瞒也没有意义,不如说出来那宝物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我们也可以帮你出出主意!” “我也不知道,这次跟你和白帝城的任务都不同,你们起码有个基本的方向目标,而此番,师傅只说昆仑山中会有异宝现世。并且那异常不是天象而是人为!” “什么跟什么啊?什么不是天象而是人为,什么异宝?”海蓝柔声问道。 “其他的信息师傅还没有传信给我,现在只有这个情况,所以我说了这次的任务离奇之极,漫山遍野,昆仑山据说绵延千里。难道我要翻遍整座山脉来找那东西吗?而且也没有任何的线索,什么异象,我之前来的一路也刻意打听了根本没有人注意到有什么异象出世。”紫晶好看的眉毛皱起,完全没有头绪,她一路奔波也只是为了多到些地方,或许能够打探出什么有用的线索。 “我倒是有点印象。。。”西岫岩犹豫了一下方道。 “什么印象。你在昆仑山中的时候莫非有什么异象?”紫晶忙追问了一句。 “不是我看到的,而是留卿后来对我说的。什么血月。”西岫岩极力回忆着当时的情景。 “血。。。月?”海蓝疑惑的重复了一声,“那倒真的是异象,可是却是不详之兆,大凶!” “正是!当时留卿他们在结界外面看到的就是血月,整个月亮之上被一片红色的云彩染成了血色,而那个时候我在结界之中也有些变化。据他所说,结界中的金光便是引起这现象的根源,可是那金光有什么异象呢!”西岫岩摇头道“除去像火一样能够将人身上灼烧之外。没有什么特别了。” “你在当时做了什么,启动术法,并且引起反噬?”海蓝似乎找到其中的关键忙问道。 西岫岩点头道“是啊,当时梼杌和重明鸟联合要置我于死地,迫于自保我只能启用术法,虽然我也知道危险,不能轻易使用,但生死攸关时刻没有顾那么许多,之后我的眼睛就开始模糊朦胧看不清楚。” “这就对了!你就是那个人为!”海蓝轻拍了一下手,笑道“如果师傅那边的信息没有错的话,你就是引发异象的那个人,正是因为你身怀术法,所以才启动了后面一系列的事情,你想想,如果你不会术法,根本没有办法制服两只神兽,而你也不能活下来,那异象恐怕就是由你产生的!”海蓝鞭辟入里的分析着,经她的解释似乎也有几分道理,毕竟时间上太过巧合。 “可是也有可能是因为留卿进入结界造成的异象!”西岫岩冷冷的反驳了一句,但话未说完就被窗棂上的轻微响动所止。 紫晶亦是听到起身将窗户打开,侧身想要将雪鸽让进屋子,却见其直直的扎入她的怀里,她不由得苦笑道“看来,师傅已经发现我耽搁时间,等不及了!” 轻轻的拿出小球,旋开后取出里面的纸条,展开才发现上面的内容并不是要催促她快些进山,而是给她提供了另一个消息。 “是什么?”西岫岩清冷的声音也不禁带上几分焦急。 “是一只兽!”紫晶言简意赅的说出答案,顺着她的话,西岫岩脑子里立即开始所搜在那里曾经见到的兽类,却仿佛不是死了就是那幻境的产物,不隶属世间的东西,根本带不出来,那师傅所谓的兽又是什么呢! 门口轻轻的推门声响起,原本在紫晶怀中的雪鸽竟然一个扑棱转头飞向来人,转而投向来人的身上,屋内三人惊疑不定,雪鸽乃是桃灼庄驯养之物,极有灵性,普通人莫说近身,就是看它都不喜,从来没有过对一个陌生人这样示好,紫晶和海蓝不禁看着来人低声道“这个白泽果然不一般!”而西岫岩已经手尖冰冷。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七十六章 梳理 “这个白泽果然不一般,不发一言就能够令雪鸽主动示好。”紫晶轻声道。 “白。。。泽!”西岫岩却仿佛嗓子被什么堵住了一般发不出声,四肢僵硬动弹不得,只觉得从胳膊到指尖一点点的冰冷如同在寒冬腊月之时浸入冰水之内。 而白泽看清怀里的雪鸽之后,眼底也带了几分和煦,轻轻抬手抚摸着它的羽毛,似是在说原来是你这个小家伙,雪鸽则温顺的窝在它的手里,半眯着眼睛极为享受的模样。 半晌,在紫晶和海蓝目瞪口呆中白泽方笑道“我一向和兽类有些缘分,你们无需惊讶。” “只是我们这鸽子从不近生人,你倒是极为特殊!”海蓝柔和笑道,看了这么几天,对这个长相出众的男子还是没有什么抵抗力,或许任何人见他那般笑容也会为之失神吧。 “小姐,你怎么了?”他身边身形一动,便到了西岫岩的身边,她的脸色从刚刚听到他进门之时就变得煞白,几乎透明。 “白泽。。。”西岫岩用手按在白泽的胳膊上,那种寒意几乎透过衣服传到了它的身上。 “你怎么了?”感觉到她的不对,紫晶亦是在旁边问道。 西岫岩轻轻咬了咬下唇,露出一个稍显虚弱的微笑“要走了吗?我想了想,还是先治眼睛吧。” “好,那我去通知他们。”没有异议,没有反驳,对于她的话白泽一向是奉行。 “想到了什么?”一向心思敏捷的海蓝怎么可能看不出她表情的变化,一直听着白泽轻微的脚步声直到完全消失才问道。 “没有。”几乎是听到问题的同一时刻西岫岩便矢口否认,颇有些欲盖弥彰之嫌。虽然她知道瞒不了她们但刚刚那种想法已经将她吓到,她要如何对紫晶和海蓝说白泽就是一只兽幻化而成,而且极有可能就是她们要找的那一只,皱着眉头,恍惚之间她将之前的一些事情串联起来。 昆仑山已经被那不知名的人所造的幻境结界笼罩,几乎涵盖了整条山脉。来的路上王舒曾经向她讲述过那里的传说,而今想来那恐怕并不是完全的传说,起码有些东西是确实的,普通人无法了解那里面的变化,只能看到一个又一个的人不管是去里面寻求结果,还是误入。皆被吞噬的一干二净,完全没有留下任何踪迹。即便再找到也是那幻境不知如何运作将尸体抛出了结界之外的地方,才能让人发现。 但他也说过,曾有动物进入那里却能够安然无恙的出来,说明这个结界只是针对于人的设置,甚至可以说是一个防止人踏入,一切设定都是为了取人性命的地方!换句话说。就是一个杀人的机器,只不过这个机器有些超出人的想象,而且规模之大。法力之高令人避无可避。 如果是这样,真的如她所想,那么一个只为杀人而用的机器又怎么会产生什么宝物,其中的所有东西哪怕是曾经有灵性的神兽,千年流传的异宝也会被无数死在里面的冤魂所污,再多灵气也没了,到如今更称不得宝物了。 而这其中只有一个特例,没有被幻境中的煞气所染,依然灵气鼎盛,甚至经过了多年的静修更加的超世脱尘,再经个百年的修炼恐怕还能达到另一重未知的高度,这个就是一直被禁锢在山中却超脱于幻境之外守候出口的白泽! 只是这却被她无意中破坏了,若不是她逃出了那个幻境,白泽也不会现身于世,也就不会引得人觊觎,如今最大的可能性便是它,师傅想要得到的异宝就在她的身边,她却不知该如何将这一切告知,一旦说出后果会怎样她心知肚明,对于想要的东西师傅从来不择手段,若是被她知道了白泽的存在,恐怕它。。。 紫晶和海蓝二人面面相觑,对于她要尝试着恢复视力,她们自然没有什么异议,虽说和上一次失败的时间间隔太短,但如今形势紧迫,没有那么多时间来准备了,更何况在紫晶的心中已经暗道,若是她真的为了那个什么异宝丧命于昆仑,她的眼睛便更加没有机会,倒不如现在孤注一掷。 但看她现在这副沉思的模样,明知西岫岩心中有了什么想法,但她不说她们也无法,只瞧着她的表情似乎她想到的东西与之前讨论的那个异宝或许有关。 “你想起了什么可疑之处说出来,一人计短两人计长!”紫晶一向爽利,按耐不住性子问道。 “如果。。。我是说如果师傅想要的那个宝贝我明知道是什么但却不能给她会如何?”西岫岩犹豫了一下还是试探着问道。 对面二人同时吸了一口冷气,“这个。。。桃灼庄自我们小时立庄开始,十几年来还没人敢这么做过,若是被发现了谁刻意隐瞒,恐怕只会落得个背叛师傅的下场,后果么。。。不堪设想!轻则受尽刑罚赶出桃灼庄,重则死!” “说是这样,但只怕没有人这样做还能逃过死劫!”海蓝又加了一句道,眸子里的情绪晦暗不明。 “你。。。究竟想做什么?什么东西值得你这样看护?”紫晶追问道。 明知道这样的结果,但西岫岩还是不由得瑟缩了一下,心中更加难耐,凭着白泽的本事,能否逃过师傅的追捕呢!昆仑山本是它最安全的地方,可是却回不去了,就算能逃过,自己呢,如何自处?这一路,它也算在她身边救护,若是开口将它的真身说出,心中难安。 可是,若不说,师傅不知异宝的下落定会再次催促紫晶去昆仑山陷入危险的境地,若是她有个万一,自己的心难道就过得去了吗? 一时之间竟陷入两难,正在挣扎着要不要将这事先告知她们二人商量对策,便听远处的脚步声再次传来,忙住口不言。 “小姐,留卿说他无事,如果小姐准备妥当便可去找他。“白泽一向对留卿不屑,称呼他不是小子就是直呼其名,若不是西岫岩的事情,他连话都欠奉。 “好!紫晶你有几分把握!”西岫岩应了一声然后微微侧着脸准确的冲着紫晶的方向问道。 “尽我所能!”紫晶顿了一下,好像还没有从刚刚的询问中解脱出来,然后才斩钉截铁道。 “我信你!”不用多言,只这三个字就足矣了,只要你的承诺便可将性命交托! 海蓝留在屋内不能让留卿他们发现,而紫晶则随着西岫岩一同去他们昨天曾经到过的那间屋内,留卿早就等候在里面,昨天的那场术法似乎对他也消耗极大,即便是休息了一晚依然没有什么起色,脸色苍白连唇上都没有血色。 而其他釜薪帮的众人则围站在他的身后,一见紫晶和白泽一边一个扶着西岫岩进入,脸色都明显不悦,为了这个女子,大师兄罕见的委曲求全折腾自己,受了伤也不得安生,如今还要拖着伤体来帮她治眼睛,虽然他们不明白为何他们二人的术法竟出自同宗,但出于对西岫岩的愤怒已经忽略了这个地方。 但紫晶和白泽又是何许人,自然将这些目光尽数忽略不计,可能是之前留卿已经告诫过他们,这样的时刻竟无一人开口,只是静默的站着。 将西岫岩安置好,紫晶踱步到留卿的近前,原来曾经在桃灼庄的一面她还有些印象,近处看这男子确实有几分刚毅,棱角分明,若不是此刻他受了伤,脸色不好,应该也算英挺。 低声在他耳边叮嘱着术法的注意事项,一会儿在他们二人同时启动术法之时,她是无法再阻止或是更改什么的,只能在前面先将步骤敲定,然后成还是败就只能看西岫岩的造化了。 屋子之中唯有一人似乎游离于这些事情之外,直到紫晶和留卿讲完又回到西岫岩身边之时,他才慢步上来,从怀中拿出几张银票递给紫晶“姑娘,这是定金,你先收下,虽然和之前所说的数额还有些距离,但只要你尽力将席嫣的眼睛治好,我自会一分不少你的!” 紫晶闻言挑了挑眉,她差点忘了在这里她要做的是一个为了钱财而来的东方家弟子,而非桃灼庄的杀手,当下笑开,灵动的眼睛瞟了一眼面前的银票,眉梢似乎也在轻挑“好,那我就收下了!” “不过,你的脸色也不大好,气血不济,多休养才是,不要为了。。。席嫣姑娘太过忧心!”紫晶话中有话的点了他一句,在他脸色尴尬的同时眼角却瞟向对面的留卿,虽然面色依旧是苍白,但手指已经用力的握紧了那紫檀木的雕花圈椅的扶手,几乎要生生的将它掰下来。 西岫岩也不动声色的拉了一下她的下摆,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紫晶调侃够了便又是一笑,果然如她所想,这一路下来,西岫岩还真是招了不少人。 “那现在就开始吧!”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七十七章 复明 “那现在就开始吧!”紫晶面色一正,瞬间恢复了医者的模样,退后半步与白泽平行而立,嘴唇微微动作,但声音已经传出。 白泽应声点头,不需要紫晶的嘱咐,它也知道在危险的时候要阻止他们继续,除去它之外别人也没有这样的本事,如今它只恨为何术法和他们不是同宗,又不懂医术,不能助她一二,否则又哪里需要留卿那个在它看来半吊子的术法来帮她。 有了紫晶事前的指点,和前一晚自是天壤之别,她们从发现西岫岩容易被术法反噬的那一天起,就没有停止过寻找办法,多少古籍都被翻阅过来,最后才找出一个可能抑制的办法,又结合了她的体质进行更改,好在之前她们理论上准备充分,事情来临总不算太过惊慌。 但于当事人来说,可能又是另一回事,还是痛,西岫岩紧紧皱着眉头,不让痛呼从唇间溢出,和前一晚相比,那种痛感没有丝毫的区别,甚至更甚,连眼睛都有烧灼的感觉,仿佛又回到了在幻境中金光照射下的感觉,到后来,连嘴唇的抿住都困难,只能死死咬着下唇,呼气也愈加粗重。 慢慢的竟再次产生了幻觉,仿佛又是被两只神兽合力攻击,撕裂一般的痛,然后是烧灼,然后是力竭,然后还有什么事令她连心都痛得缩成一团,每一次呼吸都耗尽她的全力,仿佛哪里被掏空了,是什么! 所有的事情都再一次经历,但还是缺少了什么东西,悬崖,疼痛。无边的黑暗和绝望,是什么让她这样无法逃脱,不要留下她一人,不要!身上的伤痛远远比不上死一般的绝望。 “不要死!”终于,她明白了,当少了救助保护她的温暖。那里只会变得更加恐怖骇人,这种直入心底的惊悚令她张口喊了出来,身上的痛苦也仿佛一瞬间褪去,额上满是冷汗,仿佛从一场噩梦中醒来。 猛然睁眼,原本朦胧一片的眼前竟出现了几分人影。用力分辨了一下,渐渐的清晰起来。只是神思却好像还留在了梦中,看着眼前不知是真是幻的人轻启樱唇,连呼出的气都怕将自己惊醒,小心翼翼的模样配上她此刻眸中的水雾楚楚可怜“不要走!” “好,不走!”留卿自然看懂了她眼中的神采,不再是失神的环顾。成功了,他心中的喜悦还未来得及消化便被她的神情所感,在结界之内。她也是这般,孤独的令人心疼,再次伸出手去,把她环在怀里,开始还是虚抱着,渐渐用上力气,仿佛失而复得的宝贝“我说过,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不怕!没事了!” 这一次,西岫岩亦抬起了手轻轻回抱住他,不易察觉的泪滴从眼角轻轻滑下,曾几何时,她的心早不知落在了何地,伤害、试探、猜忌、远离、交易,他们之间只剩下了这些,但这些之后,正如紫晶所言,在她心中那个角落中的人是谁,只有她自己明白。 或许更早,在桃灼庄内他跟随师父一路闯过三关面对她们的刁难不卑不亢的时候那个英俊的男儿就已经在她脑子里挥之不去,或者是御雪宫内那个深夜独酌,在舞雪幻的药力下靠近她的男人令她怦然心动,只是一眼,她就已经确定他背后的苦闷,同是天涯沦落人,那时曾经,是不是一切早就注定。 他们旁若无人,但周围的人却没有回过神来,紫晶有些目瞪口呆的盯着眼前相拥的二人,不禁叹一声胆大包天!莫非是她刚刚调侃的一句话竟引发了这样的效果?那要说一声罪过,还是成就了一段或许万分坎坷艰难的感情呢! 而王舒则更加憔悴,连日来的操劳在加上如今的事实近在眼前,实在让他不知该如何自处,毅然舍下若大家业,只为了眼前的那个女子,为了她的眼睛,他几乎求遍了临蒙城中所有相识的人,但人走茶凉,其间受到的白眼和苦楚又有谁知呢!他一直以为只要努力就能让她看到,隔在他们之间的不过是身份的差别,即便千难万难为了她都值得,可是如今,他所做的一切,牺牲的事情都变得那么可笑多余,原来若要令她有情绪不再冰冷,不是挖空心思的讨她欢心或是惹她恼怒,只要进入她的心里就足够了! 黯然神伤,他只觉得眼前一黑,脚下有些虚浮,一个没有武功的人,空有些内力却不知如何运用,眼看着心上的人在别人怀里,口中泛起一阵阵腥咸,但还是强自压了下去,狠狠的背过身去迈步向着门口挪动,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心上,蹂躏得痛楚麻木。 没有人注意他的离开,对面站立的釜薪帮众人亦是呆若木鸡,他们一向老成持重的大师兄如何会这样?拼着自己受伤换回了美人归,是值得还是不值得呢! 唯一笑着的却只有白泽,在它的概念里,并没有什么有伤风化的词汇,虽然在人世间也待了不短,但于情爱一事实是一窍不通,它本上古神兽,又活了千年,通人情,但这人类的复杂关系还是会令它无所适从,眼角撇到独自离开的王舒,它似乎懂了些什么,在看向兀自相拥的两人,那女子是否有了他就不需要自己继续看护,是否就能离开,从此自由了?心中突然有些闷闷的感觉,好像这人间沧海桑田,早已不是它熟悉的地方,离开也没有在她身边来的有趣刺激吧!它是否孤独了太久,只是这几天,也会舍不得吗? 众人各有各的心思,但还是下意识的向外走去,企图避开这个场面,但下一秒西岫岩的惊呼声还是成功的将紫晶刚刚抬起的脚步止住。 “留卿!留卿!”虽然接住了他的身子,但以西岫岩的力道怎么可能扶得住一个男子,只能任由他向地上滑去,凤眸中的焦急之意已现,回头求助道“快看看他怎么了?” 紫晶无奈扶额,心道自己就是这样的劳碌命,跺上前几步,只是眼角轻飘飘的看了几眼已经平躺在地上的留卿,道了声“没事,只是耗了太多精力,歇一会就好了。” “还是看看你吧。”紫晶说着握起西岫岩的手腕,然后又来回看了看她的眼珠,最后才确定无事“你也要好好休息,这一来一回虽然看上去你还算精神,但内里已经极为虚弱,反噬只是压制住了,什么时候还会出现我也说不好,安置了他就回房吧。” 紫晶叮嘱了一句,暗示她还有后事要处理,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离开了屋子,看方向是亟不可待的要去告知海蓝这个消息。 西岫岩轻轻叹出一口气,也不知是为了什么,伸手向将留卿从地上扶起,但却高估了自己目前的情况,不得已只能让釜薪帮的弟子来把他抬到了床上,而她就坐在一边看着床上人的模样。 釜薪帮的弟子也是尴尬,之前对她的态度如今自然是不能再拿出来,可要如何交流却成了问题,只能道一声“劳烦惊鸿姑娘在此照看,我等先下去了。”便逃也似的离开。 西岫岩自不去理会他们说了什么,还是目不转睛的注视,生怕一个闪神,这人便会消失不见,不知不觉,一直等到夜幕降临,留卿才醒来,但一睁开眼就见西岫岩坐在他面前,心中的喜悦无法描绘万一。 “你怎么还在这?怎么不回去休息,刚刚好的眼睛一直这么瞪着不觉得酸痛吗?要是你再出什么差错,我可没法再帮你一次了!”留卿虽然是责怪,但语气中明显的关怀任谁都听得出来。 “等你!”只是两字而已,可是谁又知道究竟是等他醒来还是等待别的呢!看他多情的眸中满是笑意,不禁开口道“下次不要你帮,该换我来帮你了!”她从来不知自己可以如此娇媚惑人,不同于惊鸿的风尘手段,而是女子天生的本能,只是遇到了可心之人才会不由自主的改变。 “你帮我?”留卿突然笑了起来,本来就颇有磁性的声音又是在床上躺着引得胸腔的不断共鸣。 “怎么?你不信?”西岫岩不禁向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的看着床上躺着的留卿挑眉傲然道。 “信,怎么不信!”留卿看她近在咫尺,但却有心无力,只能轻轻拉着她坐在床边,直直盯着她脸上的眸子情意满满“只要你无事就好!” “你既然醒了,我就回去了。”听他这么说,西岫岩脸上才又笑了起来。 “恩,回去好好养着,让那个东方家的弟子给你多开些补药。” “好!那你把手放开我才能走啊!”西岫岩看着手腕上依然握着的手道。 留卿闻言亦是看了看,笑道“怎么它何时拉着你的我都不觉,看来它也不想让你走了!” “油嘴滑舌!”西岫岩扯下留卿的手,轻斥了一句,扭头便走,脸颊上是无人看到的羞赧。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七十八章 真身 “岫岩。。。”海蓝皱着眉头开口,话未说完就被西岫岩打断,她的眼睛恢复,彼此终于可以用内力结合唇语交流。 “你们不用说了,我知道,一切后果我都知道。” “知道不可为而为之,你的胆子什么时候这么大了?”紫晶亦是道。 “师傅那边我一力承担!” “怕只怕你是不够的!”海蓝一语道破。 “什么意思?” “你觉得师傅明令禁止的事情是你一力承当就可以的吗?若是惹恼了师傅,怕是连他”紫晶说着用手向留卿的房间方向一指道“也会受到连累,你觉得他能躲得过桃灼庄的追杀,还是觉得他不会如他师傅一般下场?” “我。。。我只是。。。” “情难自禁!”海蓝接话道“我们难道不懂?正是这四个字苦了多少人!我跟紫晶当初不敢想不敢做的事情,你如今倒是无畏无惧!” 闻言,西岫岩无声苦笑了一下,她一向清冷孤傲的笑容尽去,令看的人也生出苦涩的意味。 “你比我们有胆色,也比我们幸运!我们是爱不得和爱不能,而你,总算是没有那么多的阻挠和牵绊,若是。。。有机会,远远的走吧!” “紫晶,你说什么?”西岫岩惊诧道。 “在你回来之前,我们已经商量过了,你走吧!师傅那边已经知道你失踪一事,你从昆仑山中出来之后的行踪也不知师傅是否掌握,即便知晓,她也该明白你已经被术法反噬,我们就说你禁不住术法反噬带来的痛苦。而自尽了!再交一个尸体上去,只要到时候我们能将师傅想要的宝物带回去,她就不会深究你死去一事的真假!”紫晶补充道,这个计划她们两人几乎是不谋而合,却已经是安排的天衣无缝,只要玲珑拿到她想要的东西。其他的人和所谓弟子的性命都是不值一提的! “你从此就可以离开桃灼庄过上我们一直想要的生活,平静安逸,和心爱之人白头偕老,我们做不成的事情,你帮我们实现也是一样的!” “你们。。。疯了!如果被发现的话,师傅不会放过你们的!连同还在源城的琉璃。谁都躲不过去!”西岫岩的凤眼圆睁,眸中的凌厉尽显。却惊不住在场的两人。 “她若知道,一定会赞成我们的提议!只要你幸福就好!这样的日子我们都过不下去了,早晚有一天我们会发疯的!倒不如先疯狂,让你离开,总算有一个能代替我们快乐下去!”紫晶摇头道。 “我不会走的!用你们的牺牲换我自己的逍遥,你们觉得我会过得安心吗?莫说留卿身为釜薪帮现在的主事人。他不会放下他师傅的心血离开,即便留卿同意跟我走,我也不会答应的!” “他有什么可不答应的!你别傻了。以我们几人的聪明谨慎,怎么可能被发现破绽,你赶快走!放心吧,我们两人合力去昆仑山找回宝物给师傅,她一定不会发现端倪的!” 西岫岩一听这话才反应过来之前一直想说的话还没有对她们说,当下道“昆仑山你们不能去,也不用去了!” “怎么?难道你真的有什么眉目,那不更好了!越快把宝物带回去,你脱身就会越顺利!”紫晶轻轻拍手道。 “师傅想要的东西我已经知道了大概!”西岫岩双唇微动,眼睛不自觉的瞟向隔壁。 “是什么?”紫晶着急问道。 “是。。。是。。。”西岫岩不知该如何说出,又怕自己即便是用唇语和内力依然会被那个不知究竟有多厉害的白泽知道了去,只能咬着牙,用手指蘸了些水在桌子上极轻的划了几下。 “怎么。。。可能!”海蓝当先反应过来她写的是什么。“他明明是。。。” “对啊,师傅传来的消息要的是一兽!你不会是术法反噬没有消除,魔怔了吧!”紫晶亦是不信,伸手过来就要再给她细细把脉。 “没有,我没有什么事情,我说的也是真的,这一段也因为太过离奇,所以我当初并没有给你讲!因为我即便是说了,就怕你们这种情况,你们根本无法置信!” “这。。。世间怎么会有。。。妖。。。唔!”紫晶话未说完,便被西岫岩一把捂住了嘴,向她连连摇头,示意不能胡乱说话。 眼看这事不解释清楚她们是不会相信的,西岫岩只能拿来纸笔将当初从幻境中出来,如何遭遇白雾,然后又碰到了白泽,而它又是如何认自己为主的事情从头写了一遍,待二人看过之后放在火上烧成灰烬才罢。 但紫晶和海蓝二人却是久久不能回神,竟有这样的事情,千年的神兽就在她们身边,还能够幻化多重模样,简直如同话本里的妖精一般,可是再想想白泽那样妖孽的脸,便释然了,果然不是人,否则一个男子如何能够那样倾城颜色。 她们虽然能够接受这个事实,却无法想向如何能够将它献给玲珑,若是死物如“皇绫帛书”和“沧溟之心”她们都还可以得到,可是一个活生生的东西,还是一只神兽,若照西岫岩所说,就算集她们三人之力恐怕也无法与之相抗,又如何能够制服它呢! 况且,就算捉住了,西岫岩怎么肯让她们将它送到师傅的手上!毕竟,玲珑想要它总不会是当宠物养起来那么简单。 这白泽更是对西岫岩有救护之恩,她们莫非是要做这等不仁不义之事吗?它从来没有过,哪怕一件伤害她的事情,哪怕只有一件,也能她们有理由狠心,可是如今呢!想要借着献出它的机会令西岫岩诈死离开的想法也变得不切实际了! “你们也想到了?这也是我不能走的原因,它没有什么错失,又被困在昆仑山中那么多年,好不容易出来竟要被出卖利用!它虽认我为主,也不知为何一定要一路相随,起初我虽心有怀疑,但后来却在相处中消失,它对我有恩,一路相护,没有它的相助恐怕我根本走不出昆仑山!师傅若是一定要它!除非我死!”西岫岩换了一张纸继续写道,最后四字力透纸背。“我不会将它给师傅的!” “你确定师傅要的就是它吗?会不会有其他的可能?”海蓝抱着一线希望问道。 “应该没错了,之前找的东西虽是死物,但皆是上古流传下来的东西,颇具灵性,若说能与之相媲美的便只有。。。”隐下后面的名字,西岫岩似乎也不想承认这个事实。 “唉。。。”不知是谁最后轻声叹出一口气,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真如师傅曾经的教诲,杀手就不该有情,任何的良知都只会禁锢了她的行动,若是她们无情,此刻大可毫不犹豫的将白泽交给玲珑,完全没有必要忧愁烦恼,若是她们无情也不会想要叛离,更不会千方百计的要西岫岩诈死离开。 但也正因为有情,所以她们活的更像个人!却愈加困苦,或者说在这个乱世之中,像玲珑所说那样活着才是最佳途径。 她们不愿,从一开始就选择了另一条路,便注定了更加艰难。 她们不知道的是,如今她们的任何一个决定都可能影响到未来的走向,她们的心存不忍也令日后添上了几分伤神。 夜已深,月当空。她们无奈只能先将西岫岩安置了睡下,紫晶甚至在药中又加了一味安眠的草药才达到效果,如今事情接踵而至,她不能确定日后的结果,只能保证当下西岫岩是安然无恙的,不能在真正的战争还没有打响之前便失去了斗争的资本,即便最后要她离开,也不能拖着一个随时可能出现术法反噬的身子离开。 “那我们呢?准确的说是你怎么办,如何向桃灼庄复命?”海蓝看着西岫岩渐渐睡去,眉头却依然紧锁,不禁轻声问道。 “明天我跟你们一起回源城,恐怕我们的行踪师傅已经掌握得一清二楚,只是要想想如何复命!”紫晶看向外面空空荡荡的街道,甚至连她们都不知道在哪里就会有玲珑的眼线,也许就在她们身边,这样的生活没有尽头,还有多久? “什么!岫岩无事!而且紫晶也没有去昆仑山?”玲珑冷冽的声音在收到消息时已经响起,眸中的杀意乍现,怎么,如今就要不听话,想飞了吗?想离开,还早了点! “师傅。。。”下面半跪的女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第 77 部分阅读 弟子战战兢兢的不知如何应对,师傅每次生气的时候都是无人敢上前的。 “哼,关键时候没有一个能用的上的!出去!”玲珑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资质太差,难成大器,即便脾气是自己想要的又如何?而那四个资质上佳,确实不愧为自己一眼看中的人选,可是又和自己离心离德,养了那么多年,都是白眼狼! 不待她再说什么,那女弟子已经快速退出门外,直到离开很远才敢轻舒出一口气。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七十九章 调笑 当西岫岩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天光已经大亮,数日来笼罩在黑暗之中,突然重见光明令她一时间竟有些不适应,转头看了看在床边半卧着的紫晶,嘴角笑意一闪,从来不知她们的睡颜也那么美好,失去过才愈加珍惜吧! 门口轻轻一响,紫晶被惊动,几乎瞬间便抬起头看着来人,看清那人的身影之后,又转头看了看床上躺着的西岫岩,突地笑了一下,对他道“进来吧,我出去为她煎药!” 西岫岩看她的神情便知道外面来的是谁,不由得被她那一笑脸都红了起来,狠狠瞪了她一眼,后者却只做没有看到般退出将位置让给留卿,还体贴的帮忙把门带上。 留卿慢慢的走道床边坐下,看的出他的脸色依然不好,但精神已经比昨天好了太多。两人对视了良久,从来不知互相端详对方也是这么温馨的事情,令彼此心中都泛起甜意,半晌,留卿才率先打破了这种安静,只是张口说的却是显而易见的事情“醒了?” “嗯,你好些了吗?”但听到的人却不觉得那是什么废话,此刻恐怕他不管说什么在她听来都是裹了蜜糖。 “睡了一觉,精神头好多了,就算不好也想来看看你,昨天时间太短都没来得及看仔细!”留卿的声音本来就有磁性,现在说这些更加令人全身都酥了。 “看什么仔细?没个正经,怎么之前倒没看出来你竟这么会哄人?”虽然是嗔怪的话,却带着笑意。 “一字一句都是发自肺腑,怎么叫哄人呢!你要是不喜欢我这么说以后就不说了。” “你!”西岫岩凤眼睁大瞪着留卿,却终究败下阵来。声音轻的如同在他耳边吹过一般,带着几分笃定和几分决绝“我喜欢!你如何我都喜欢!” “那。。。这样呢?”留卿听了也不禁笑道,顺手抓起她在被子外面的手问道。 “你。。。”西岫岩只觉脸颊已经烧了起来,甚至连耳根都温热的吓人,微咬着嘴唇娇羞的模样甚是喜人,留卿看的心中一动。好像有人用羽毛轻轻扫过那般痒,恨不能将她抱在怀里。 心里念头还未起,脑子就已经凭着直觉行动了,伸出手将她箍在双臂之间,压低了身子,凑的不能再近。吹出的气息完全拂在她的脸颊,引得她更加羞涩难当。 “你做什么?”不敢直视。只能在有限的空间里微微侧着脸问道,微弱的说话声,无力撼动眼前人分毫,她明明内力武功皆不低于眼前这男子,怎么却仿佛任人宰割的模样。 “真没想到会有这样一天,能够这么靠近你。抱着你,这样我才感觉到你在我身边,惊鸿。我真的庆幸遇到你,受的那些伤和此刻相比简直不值一提,就安静的让我抱你一会儿,好吗!”留卿虽是带着调笑之意做出这番举动,但眼看她近在咫尺,却没有丝毫的轻薄之念,只想要抱紧这个令他心疼的女子。 西岫岩没有再挣扎,任凭他抱着,虽然隔着被子,彼此却仿佛能够听到交相辉映的心跳声。 “你的药好了!啊!”紫晶没有丝毫预兆的推门而入,爽利的嗓音在见到屋内的场景时戛然而止,脸也染上了几分粉色,手中端着的托盘几乎扔在了地上,忙背过身去,口中故意道“我先出去帮你拿蜜饯进来。” “呀!”西岫岩也同样背过身子,脸上已经烧的通红,凭他们二人的功夫本该能够听到她的脚步声,但刚刚就是沉迷的完全不顾外物,耳边只有他的呼吸声,哪里还注意的到旁的! 留卿却没有丝毫的介意,甚至还笑着道“没事,没事,她习惯就好了!” “什么习惯!你。。。你还要。。。”西岫岩又急又羞简直不知该说什么,漂亮的凤眸盯着留卿的笑脸,恨不得狠狠掐几下才好,这个始作俑者说的都是些什么! “好了,不气了,我说错了行不行!以后干脆我住过来,她就看不到了!”留卿笑意不减,继续逗她。 “你还说!”西岫岩气的从床上半跪着身子,伸手就要去抓留卿,却被他脚步一错轻巧躲过,心知见好就收,不能得寸进尺,否则真要把她惹急了,复又凑过去让她掐了几下解气,然后摸着她还有残留的微红的眼角道“你答应我的还剩两个要求呢,现在我要再用一个了。” “恩?什么?”听留卿突然提起这事,西岫岩还是有些不悦,当时两人的情况实在不想多做回忆,每次想起来都堵得难受。“又有什么要求?” 看出她的情绪变化,留卿柔了声音道“第二个要求是要你好好照顾自己,别再轻易冒险了!昆仑山里的事情,想想我都后怕,若是我晚到一步,你真的出了什么事。。。所以,答应我,别再以身犯险!” 没想到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西岫岩愣了一愣,不知作何反应,然后才道出一个“好”字。 “别忘了,你的命可是我的了,这可是你自己许给我的!”留卿似乎有些得意的看着她,空出来的手也轻轻捏着她的下巴抬高。 “空口无凭,我的命还是我自己的!哼!”总算看出留卿的意图,西岫岩脸上还没有消下去的红色又泛了上来,矢口否认道。 “赖账是吧,由不得你。”留卿在她耳边咬着牙轻声威胁道“她可就在门外,你不是想再让她看到什么吧!” 西岫岩心中一惊,仔细一听果然紫晶不知何时返回的,就在外面来回走动企图引起他们的注意,自己这是怎么了,警惕性这么差,若是再来一次刚刚的事情,让她以后在她们面前还怎么抬得起头来,可是再看留卿的神色,恐怕以他的脸皮还真的做得出来,只能闷声道“承认还不行吗!” “呵呵,这还差不多!”留卿轻笑了一声,将她重新用已经掉落的被子裹上,只露出一张白净的小脸在外面“现在外面天气这么冷,这里靠近大漠,风沙更是厉害,稍不留神就会着凉,躺下,我去叫她进来!” 西岫岩从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也会这么温顺,心甘情愿的按照他的话去做,直到他出去,紫晶拿着药盏靠近,她嘴角和凤眸中的笑意还无法消去。 “呦,这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们一向清冷高傲的人儿也会这么甜蜜的笑吗?简直就像过了蜜糖一样啊!真是羡煞旁人!”紫晶作势来回端详着她半晌才压低声音调笑道。 “紫晶!”西岫岩闻言轻轻蹙了下眉头,嗔怒着唤了一句,甚至有些扭捏着不敢看她。 “你还会有这么小女人的一面,真是刮目相看,别怕,我又不会笑你,替你高兴还来不及,能找到一个真心喜欢你而你也真心喜欢的人多么不容易,这样的幸福当然要好好珍惜!起码你比我们要幸运的多,能够有机会去追求自己想要的,而不是还开始,就已结束!”紫晶脸上明媚耀眼的笑意消失,换上了几分惆怅。 “紫晶。。。”见她这样,西岫岩心中明了,有些心疼的唤道。 “哦,看我光顾着说你,忘了药了,快把这个喝了!”几乎是瞬间便换了一种神情,夺目的笑容绽放,比之前更加漂亮,却没有什么进入眼底,如今,她越来越会笑,甚至可以夺人心神,但她真正希望看到的人却从来没有注意过。 “你的内力没有什么损耗,基本上调养的差不多了,但术法不是我所长,所以也不敢妄下定论,只能按照之前设想的摸索着给你下药,先喝了这个看看效果,不行的话再改,我选的皆是温和的药材,不会有什么问题。” “好!”没有过多的询问,只是听着她说便简单应下,一仰头,便将整碗的黑色药汤尽数灌下。 “我昨晚已经帮你把东西收拾好了,一会儿就启程回源城去!”紫晶结果空碗放回桌上,一边随口道。 “你呢?怎么复命?”想到即将要面对的师傅和桃灼庄,西岫岩就不禁皱起眉头。 “还没想好,怎么才能成功的骗过师傅,她何等精明,我们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皆在她的掌控之中,恐怕我还没有开口,她就已经知道我要骗她了!”紫晶摇摇头,显得几分黯然。“你呢!只顾自己你侬我侬,其他的伤心人你就不管了吗?” “啊?” “别装傻了,那个可是昨天一直看着你们如何深情相拥,悲凉的一个人离开,啧啧,想想都可怜的很!”紫晶微抬了一下下巴,指点着隔壁的地方。 “你想太多了,只是算得上患难相交而已,我救过他一命,他也帮过我,算不上什么!”西岫岩矢口否认。 “哼,算得上算不上可不是只听你说就行,不信我们走着瞧,不过现在他恐怕不会跟我们回去了!”紫晶好看的眉毛一挑,笑道。 “对了,海蓝呢?她先走了?”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八十章 目的地 三天之后,他们回到源城,这一路,除去海蓝见西岫岩有紫晶在侧照顾着也没有大碍便决定先行回去,而王舒亦是在无人所知的情况下离开,没有紫晶预想的伤心欲绝,亦没有跟任何人道别,毕竟这里他唯一牵念的人儿已经不属于他,再留下去也只是徒增烦恼。 西岫岩在得知之后脑子里也曾有过一瞬间的念头,他不是已经放弃家业离开,又能去哪呢!但转念又想天大地大,又岂会没有他的容身之处,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那般家业就算是独自生活也不会饿死,确定了这样的想法,便没有再放在心上,在她看来,王舒的出现和离开于她实在没有太大关系,她不肯相信紫晶所说的事情,只是没有自信能够令那么多大好男儿倾心,于她,也只要一人便足够了。 紫晶也只能看着她毫不在意而暗自叹息,王舒的模样何尝不是她曾经的经历,相似的感受,她岂会不懂,可是身在其中的人却早就无法分心给任何人了。看着眼前从来没有过的神采飞扬的西岫岩,她从不知自己的美丽,卑微到极致,所以才用冷傲清高的外衣来层层包裹,其实内心从小便认为杀手是残忍且见不得光的,那样的身份怎么配的起任何人,但还好,总算有一个人能够令她敞开心扉,愿意接纳,甚至开始尝试的走向阳光。 最没有什么变化的要数白泽了,还是那样的招人注目的脸,还是喜欢粘着西岫岩身边,只是在她眼睛恢复之后便越来越少出现,大多都是默默跟在后面。或者和紫晶并行,但永远在西岫岩需要帮助的时候第一时间想要上前,却总是看着她身边的留卿已经帮她做好了一切,虽然它一直看留卿不太顺眼,还是只能接受这个事实。 当然,这三天紫晶看到西岫岩的时间也不多。准确的说只有喝药的时候和睡觉的时候了,而其他的时间里,留卿便一直陪在她身边,照顾的无微不至,体贴得让人艳羡。就算是默默相对坐着仿佛也别有一番滋味,或者说现在这种情况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发自内心的甘甜,就如同眼下马车中的的情景。一下午不说也不动,只是一个闭目养神,一个静坐凝视,时间就如同沙漏便匆匆流逝,好像什么都没有开始经历便到了目的地。 紫晶是受不了这样的情形,只能自己骑马在他们的马车外面跟随。曾几何时,她也憧憬过这样的场景,只是命运轮转。终究是没有西岫岩那份幸运,遥遥相望,源城已经在视线所及的范围内,她在马上顿了一顿,狠狠切断了自己的思维,清了清嗓子道“我们到了!” 车内没有动静,死一般的沉默,但紫晶明白这是因为什么,只能仰头望了望天,不易察觉的叹息出声,这幸运又能持续几时呢,源城近在眼前,桃灼庄内还有师傅等候,她们如何能这般恣意任性的过活! 还没等她有别的动作,旁边的马车帘子一挑,一个人影飞身而出,轻灵曼妙的身姿,落在了一匹空着的马上,转头对保持望天的姿势没有动的紫晶道“走吧,我们回家了!” 西岫岩的声音轻快的听不出一丝落寞,仿佛这源城于她们根本不是禁锢,而是她希望的开端,一个“家”字包含了她们多少渴望和期盼。 紫晶这才垂眸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如同初见,眼中带着几丝惊喜“你确实与之前很不同!短短几日,没想到有这么大的变化!” “今日是腊月十几了?”西岫岩听到这话只是笑了笑,凤眸微微眯起,笑意直达眼底。 “什么腊月十几,明明已经腊月二十八了!你都把日子过糊涂了吗?”紫晶微斥了一句,眉头扬起,眼珠颇有灵气的顾盼左右,提醒她不要太过忘形,越接近源城,便距离师傅越近,眼线也会越多。 “腊月二十八了。。。竟然这么快,好在还是过年前回来了!多久没有大家在一起过年了。。。”西岫岩喃喃自语,凤眸转向源城的方向,陷入回忆之中。 今年总算赶在三十之前回来了,每年因为各自有不同的任务分散在各地,鲜少能聚在一起,年复一年,到如今她们都已经记不清楚多少年没有在一起过年了,那些炮竹的欢天喜地和家家团聚笑颜都离她们太远了。 二人在马上一前一后走着,没有人说话,同时静默的望着远方,但又似有所感的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神里,她们能看到相同的感慨和渴求。 后面的路程一直保持在这种静默之中,仿佛已经有了默契,或者这几日他们已经商量好,此刻再不需要什么刻意的聊天来打破僵局。 进入源城之后,紫晶和西岫岩与其他人分道去御雪宫,而白泽自然也是跟着她们的,自从知道了白泽的真身之后,紫晶每次看到它的表情都甚是复杂,半喜半忧,有时甚至连白泽都觉得毛骨悚然,后悔的想到是否到了这里就算完成了承诺,西岫岩已经平安到达,它是否可以离开她们,而不是继续受到这样奇怪的注视,它通人情,却读不懂这个女子的感情。 当他们回到御雪宫的时候,早就得到消息的青若和兰锦已经等在了门口,一见西岫岩安然无恙的回来,眼圈却反而发红,一边一个拉着她道“小姐辛苦了。” 白泽听了这个称呼也是愣了一愣,没想到它无意间的称呼还确有其事,再抬头看看寒风中“御雪宫”三个字的牌匾,心中暗道,真是沧海桑田,它在昆仑山幽禁了这么久,外面的变化翻天覆地,几乎认不出这里是它曾经熟悉且游戏过的人间,到如今的青楼都兴起这样雅致的名字吗? 此刻天色未暗,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不少,而想要来寻欢作乐的人也在这临近的几家楚馆中穿梭着。白泽这一停顿的工夫,已经被无数人看了去,一时间,御雪宫又来了绝色,惊为天人,倾国颜色等等消息不胫而走。甚至于一些在风月场中见多识广的人亦赞不绝口,蜂拥而至,还引得其他不少青楼的眼红,纷纷派来暗探查看究竟是什么佳人能够这样动人心魄,抢了他们的生意,当然这是后话。此时的西岫岩和白泽皆不知她们的出现引起了这样的轰动,或者是知道了也懒得理会。 “小姐。你这一失踪可把奴婢们都吓坏了,还好没事,还好没事!”青若好容易压下的情绪在看到西岫岩身上的伤后再度涌出,拉着她的手臂不住上下打量着检查,生怕遗漏了什么伤势。 “小姐一路劳累了吧,快坐下歇着。奴婢给你打好了热水,一会儿好歹洗洗去乏!也洗去这一路风尘和晦气!”兰锦亦是在旁边道。“大小姐也是,总算都平安回来了!” “你这丫头。说了这么半天才看到我?眼里心里都是你家小姐了,可惜了我这个来回奔波的劳累命了。”紫晶笑着打趣道,眉梢轻挑,指尖点着兰锦的额头。 “大小姐这话可是怪罪奴婢了,若是让赤蝉和橙如知道了奴婢轻慢大小姐,还不得了一顿好打!”她们出自同门,彼此相熟得很,当下赶着讨饶道。 “得了,出去吧,别在这碍了我的眼!去好好的招待那个跟来的公子,那才是你家小姐的救命恩人呢!找间客房安置妥当了!”紫晶也不在意,随口吩咐道,她所谓的公子自然指的是白泽。 青若和兰锦同时看了看西岫岩,见她没有意义才道“是,小姐的救命恩人奴婢们自然不敢轻慢,这就好好款待他去!” 二人将屋内的东西安置好便相携而去,外面又恢复了和前面夜夜笙歌完全不同的寂静,她们的地方是相对安全的,起码不用担心桃灼庄的眼线,所用的都是信得过的老人。 “留卿怎么一入城便离开了,我们这样回来没事吗?” “我们之前已经说好,他有釜薪帮的事情要去处理,而我也身不由己,既然知道了彼此的心意,也不需要时时的待在一处,各自有各自的生活,只要偶尔思念之时相聚就好了!” “你们倒是设想的好,只怕耐不住相思情深!” “你又笑我,一路上我还不知道你背地里笑话我多少次,是不是以后都要跟她们一一复述才算完!” “不是,”紫晶笑着道“即使告诉了她们也不算完,我们是要取笑你一辈子的,冷傲孤高的西护法竟然会害羞,会脸红,哎呀呀,真是。。。” “你还说!”西岫岩作势恼怒,才让紫晶停住不言,但脸色一变,她继续道“你还没有失去理智的把自己的身份和我们的情况告诉留卿吧?” “当然没有,只是我还在想,是不是应该找个机会和盘托出,毕竟总是隐瞒着那么大的秘密,会令我心中有一个结!”西岫岩看紫晶面色有些不好,继续道“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将我们的事情都告诉他,那些隐秘的事情自然不能说,只是身份上却可以找个什么恰到好处的设定才行,毕竟在他看来我是御雪宫的主人,风尘女子,却去昆仑山那个危险的地方,还懂得术法,又跟他同宗同源,不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恐怕他也会。。。”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八十一章 逼迫 曾几何时,我们虽然能够彼此靠近,心心相印,但是却无法坦诚相待,我们永远有那么多的事情需要隐瞒对方,无论是善意还是恶意都好,总归还是欺骗,那些谎言慢慢堆积之上的情感,如同积木垒成的高塔一般,一点点的抽去用以维系的地基,然后以倒塌告终。 而此刻在紫晶面前一筹莫展的西岫岩正挖空心思寻找一个合适的身份来向留卿解释,否则心中总是不安,一个个主意出来,又一个个的被否决,她从来不知自己也会这般优柔寡断,只怕他会有丝毫的怀疑和误解,既然承认,她就不怕任何阻拦,却唯有这点不能坦白,这不仅关系到她的身份,甚至影响了紫晶她们等人的生死,丝毫不能马虎。 但她不知道的是,与她分开的留卿亦是经历了一番心中的斗争,师兄弟们不断询问,争相探知真相,但真相如何竟连他也说不清楚,正所谓假作真时真亦假,真作假时假还无。真假之间又岂能分得那么清楚,又有谁看的那么透彻。 留卿从没有一时忘记过自己的目的,却在这时想要忘记自己的目的,只要她一人而已,其他的都不顾了吗? 在不对的时间,不对的地点,遇上了那个人,一切便一发不可收拾,从他打定主意要这么做,就已经将自己放弃,可是如今呢!连她一道放弃吗? 不过,他们也不需要过多的纠结和难过,因为有人能够帮他们作出决定,并且决绝。 “岫岩,为师收到的消息说你曾经失踪。现在看来没有什么事情吧。”几乎在西岫岩和紫晶刚收拾妥当,洗去一路的尘埃,那雪鸽就带着玲珑的消息抵达她们面前,并且出乎她们意料的是,玲珑指明要见的是西岫岩而非紫晶。 她自知没有完成任务,更不敢怠慢。马不停蹄的赶去了桃灼庄,在竹林精舍中见到了等候她的玲珑,从面色来看,看不出什么喜怒,唯有清冷颜色一如往昔。 “是,有劳师傅挂念。弟子一切都好,只是没有完成师傅交代的任务。请师傅责罚!”西岫岩已经从紫晶的口中得知了前后因果,但如今是她自己没有完成任务,只能听凭那最严厉的刑罚。 “你在桃灼庄那么久,自然知道规矩,任务未成便擅自回来是什么后果你很清楚。”玲珑的语气更冷,美眸流转之间瞥向了一旁阴影处的角落。当然这一切自然没有被几乎将头埋在地上的西岫岩看到。 “弟子知错,只是昆仑山中确实没有师傅所说的神秘刀客,西北之地。山峦众多,若不是这享负盛名的昆仑弟子着实不知从何找起!” “任务不成还敢多加狡辩,这是你出去一趟回来长的本事?”玲珑的声调微微提高了些许。 “不敢!”西岫岩将半跪着的身子压得更低,即使不抬头她也能知道玲珑此刻的盛怒,虽然没有做出任何恼怒的表情,但以她们在她身边多年的了解,这一次恐怕难逃惩罚。 “既然你知错,为师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但玲珑突然转了话题道,令西岫岩愣了一愣,难道自己料想错了? “多谢师傅开恩,弟子定当竭尽全力而为!” “就在你失踪的期间,昆仑山中出现了异状,传说是有异宝现世。。。” 西岫岩心中一沉,几乎在玲珑刚刚打开话题的时候她就明白了师傅的意思,不由得又想到白泽,那张惊艳绝世的脸,她从来没有说过,当双目复明之后第一次看到它的时候自己心中的感慨,虽然已经知道它一路上招蜂引蝶必是面容出众,否则也不会用到简单的易容之术丑化自己才免于麻烦,但她从没有想到它还是出乎了预料,虽然美但不显阴柔,五官的搭配你简直天衣无缝,难怪无数人用惊为天人来形容它,果然这千年的神兽幻化而成|人形之后便天然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只凭这张脸就足矣倾倒众生。 再想到几次相救相助之恩,她如何能狠得下心将它的真身告知师傅,但座上的玲珑却已经看出她的心不在焉,当下止住了话头,冷哼一声道“看来,你并不想要这个机会!” “师傅错怪弟子了,刚刚听师傅提起昆仑山中的异象恰好是弟子在山中的时间,便仔细回忆当时的情形有无线索,并无半点轻视师傅之意!” “那便好!”听她说道仔细回想,玲珑的神态又温和了些许,明知宝物何处而不可得,她的心情亦是亟不可待,“你倒说说有什么线索,紫晶也去了那边,但竟敢和你一同回来,而根本没去昆仑探查,更是罪无可恕!” 西岫岩心又沉了一下,明知师傅是用紫晶来要挟她,可是。。。“师傅,弟子一时并没有想到什么异状,紫晶没有去昆仑山中完全是弟子拼命阻止的结果,因为弟子在山内差点丧命,实在不想她做无谓的牺牲。” “是不是无谓你说了算?这个桃灼庄轮到你指手画脚了吗?你们愈加不将为师放在眼里!” “师傅。。。弟子绝不敢欺瞒师傅,那里真的没有什么。。。” “既然你能到那里还活着出来,紫晶又如何不能?先是任务不成,然后又是阻拦紫晶的任务,你真是能耐不小啊!依为师看,是某个男人蒙了你的心吧!” “我。。。”还是知道了,明明已经做好心理准备,明明不顾一切的想要去追求自己真正想要的人,为何事到临头还是会慌乱,此刻盛怒之下的玲珑恐怕什么都做得出来,若是要从留卿下手。。。为何这一点她之前没有想到,师傅的命令一下,他还哪有活路!“师傅开恩!弟子一切都听师傅差遣,就算再去昆仑山中探查异宝的下落也绝不二话!” “你不用说了,一个男人就让你如此,为师多年是白教你了!就算你再去昆仑山又如何?只要那个男人一出现,你还是会失去了本来的模样!而且,如今,谁又能保证你和为师还是不是一条心?若是因此而叛出师门,隐居江湖,那岂不更是得不偿失,为师悉心栽培多年的人就这么走了,你说为师会不会不甘心?” “弟子不敢,弟子不敢!”西岫岩连连念道,心中却早已惊诧莫名,难道紫晶和海蓝她们想要用诈死的方式让自己离开已经被师傅知道了?她已经明了她们早有离开之意? “不敢?为师的话都已经让你抛到脑后了,还有什么不敢的?看来,那个男人才是你的绊脚石,当初一个好好的杀手就被他毁了,违逆师命不说,还犯了大忌,私动感情,没有了他或许会更好些!” “师傅!”没想到玲珑真的存了这样的想法,西岫岩不禁抬头直视,顾不得师徒之礼,惊呼出口。 “怎么?心疼了?不舍得?”玲珑怒极反笑,竟从座位上站起走了几步到她面前,伸手抬着她微扬的下巴“傻孩子,为师怎么教导你们的,那些男人哪有好东西啊!一群人面兽心的东西,他图什么你知道吗?不过是看中了你的美貌吧,这么好的一副皮囊谁有会不喜欢呢,可是几年之后,他看腻了,看倦了,就再换新人!自古皆是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你怎么就是不明白!这女人,一旦沾上了情这个字,便洗不掉,从此脱不了身了,等到被抛弃被遗忘之后的苦楚,个中滋味才真正熬人!现在,你陷得不深,还来得及,为师都是为了你好,知道吗?” “不要,师傅,不要!弟子甘愿受任何惩罚,只求师傅放他一条生路!”原来一切皆是自己想到太过简单,现在想想那时紫晶和海蓝劝她离开时的眼神才真正明白,她以为只要努力过就可以有结果,可是却不知,生死的考验才是他们最无法逾越的障碍,她相信,只要眼前这个似乎想要透过自己回忆往事甚至进入癫狂的女子一句话,便会有前仆后继的杀手蜂拥而至,任他武功再高,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总会有疏漏可寻,对于她们这样训练有素的杀手,任何的机会都不会放过,最后他难逃一死。 “哈哈哈,为了一个男人值得吗?啊?一个男人而已!就让你这样?”玲珑厉声问道,掐着西岫岩下巴的手愈加用力,白皙的皮肤上已经有一圈嫣红。 “师傅,弟子真的知错了。”不知是因为下巴上的痛还是因为即将失去他的恐惧令西岫岩的眼角微微泛红,口中依然倔强的恳求,却没有丝毫的退缩,明知师傅要的是她妥协,但放弃二字于她来说既然认定便不会轻易说出。 “好,既然你这么情深意重,那就去思过堂好好想想,在那里你的师姐妹们总会让你想明白的!”玲珑狠狠的甩手,力气大到西岫岩的身子侧着跌在地上,同时不易察觉的轻颤了一下,如同地狱般的记忆再度袭来。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八十二章 掣肘 “师傅,师傅!放过他吧,弟子发誓再不见他,只求师傅饶他一命,弟子甘愿去思过堂受罚!”西岫岩听到玲珑说起“思过堂”三字,不由得心中颤抖,那里有她们从小最深切的恐怖回忆,而且,她知道玲珑定下的规矩,任何能够杀了她的桃灼庄杀手都可以取代她的位置,为此多少双眼睛在暗中盯着她们,那些是被师傅一手培养起来无情无欲的杀手,比之她们的面冷心软,这些人则心如铁石,不惜一切代价的完成任务,但资质始终有限,无法越过她们去,现在有这个大好机会没有人会放过,一入思过堂,她几乎没有出来的可能性。 “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想着他?真真是情深意切,那为师倒是想让你看看他是否对你也是这般深情!”玲珑从回忆中恢复神智,冷冷看着脚下苦苦哀求却倔强的宁愿自己受罚也要保住对方一命的西岫岩一笑。 “师傅,这是什么意思?”西岫岩看着玲珑的表情觉得遍体生寒,那是一种会令人生不如死的狠辣。 “既然你犯了错,又不愿听为师的劝诫亲自斩断了这段孽缘,那师傅不妨再帮你一下!紫晶依旧会去昆仑山找出那个异宝,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你就在思过堂好自为之吧,但愿她能够顺利将宝物带回来,否则你们姐妹下一次见面就是在思过堂的监牢了!” “师傅!”西岫岩痛呼出声,却被玲珑出手如电的点了几个|穴道。 “我已经封了你的血脉,别妄图伤人离开!来人,将她带出去,吩咐思过堂的弟子好生照料,直到她悔改为止!” “是!师傅!”外面不知何时站立了桃灼庄的弟子,闻声忙进来将西岫岩拖走,但眼底那深深的笑意挥之不去。 “不要啊,师傅!”西岫岩浑身无力。如同一个任人宰割的普通人一般挣扎着扑向玲珑的方向,期盼能够令她回心转意,她怎么料的到,因为她的缘故,既害了留卿又无法让紫晶不去送死,甚至还要将功抵过,可是这“功”早就在她们手中,只是她们不忍奉上而已。 玲珑对于这样惨烈的叫喊声充耳不闻,仿佛入定一般看着窗外竹林的影子,半晌。直到西岫岩的声音终于远远散去,她的眼中才浮出了残忍的痛快,口中喃喃自语“这就是你们的情谊?那我倒是要好好利用利用了,看她能为你做到什么份上!” “何必?”仿若无人的阴影中。突然有声音传来,嘶哑的不成样子。 “你看了一场好戏啊!昆仑的异宝还没有得手,你倒是显得轻松自在!” “这种千年的古物不是可以求来就能得到的,也要靠缘分,若是与之无缘,或缘分未到。任凭你在努力苛求也无法,终究还是会擦肩而过的。”那人依然在阴影中没有现身,只是借着窗口的光亮能够看出是那个全身被黑衣包裹的神秘人物。 “你说的轻松,什么缘分。我一向不信这些,若照你所说,岂不是之前的两样东西都是因为于我有缘所以才能够得到的?哼,若不是我派了她们去,又岂会让宝物现世,落入我的手里,终究是人力方可得!”玲珑轻哼一声,颇有些不以为意甚至不屑。“若不是你在。我又如何能够接连探知宝物的下落,这又岂是缘分可解的?” “世间轮回,有因有果。你说是你的缘分,又岂知不是他人的缘分,我来助你有何尝不是你我二人之间的缘分!但我们却都不是相信命的人,所以才能相惜相遇,我叛出家门,想凭一己之力破了千年训诫,就是不信啊!”黑衣人用不可闻的声音缓缓道来,越说越轻,到最后就算是玲珑的耳力也听不到他在说些什么。 “先生既然这么有心得,不如帮我看看这几个不肖的弟子与桃灼庄还有多久的缘分,我还要依仗她们到什么时候!” “你现在不就已经忍不住了吗?牵一发而动全身,明知动了一人其他人亦不会忍耐的住,但还是最后要用上威胁这个手段!呵呵。。。”黑衣人亦冷笑起来,似乎对于玲珑的手段颇为不认同。 “有用就好,她们。。。若不再控制住,恐怕我的大事未成,她们就翻天了!”玲珑狠声道,手指紧紧扣住窗棂,留下五个分明的指印。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第 78 部分阅读 “紫晶,这是怎么回事,岫岩怎么会去了那么久都没有消息,师傅到底找她有什么事情!”海蓝在御雪宫已经恭候着她们回来,却等待了许久只见紫晶一人,掐指算着来回的路程,就算是两个来回都够了,可是西岫岩却还是没有踪影。 “不知道,师傅雪鸽传来的消息,她也没有说过有什么特别的指示,谁知一去就那么久!”紫晶灵秀的眉间亦是皱起。 “师傅会不会发现了什么?我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这么快就将她叫走,而且不应该是先让你去吗?明明在师傅的心里那宝物才更加重要!”海蓝摇头疑惑道,右手的食指轻轻扣起点着桌面。 “那你觉得师傅怎么想的?咱们几人里还是你比较懂得分析揣度人心。” “说实话,这么多年,师傅的心思着实不好猜,除去对于我们几人的不喜甚至排斥、防备能够看出之外,其他的实在是。。。不过这次么。。。我怕是有种不好的预感,会不会岫岩只是一个饵!” “什么!” “一个牵制你,威胁我们的饵,师傅想要我们继续为她办事,为了防止我们离开她隐居起来,便想要找一个足矣制住我们的人,蛇打七寸,明知我们最不能放弃彼此甘心离开,这才。。。之前我一直怕有这么一天,每次都提醒你们,这下该不会是。。。早知道就该将她打昏让留卿带走,也不会有今日的境地,哪怕从此再不相见,也好过落在师傅的手里受尽折磨。” “你是说。。。岫岩被师傅软禁起来,然后利用我们去替她做事,这样我们不敢不尽心,也不敢擅自有反叛之意。”紫晶一向灵动的眼睛呆滞了片刻,才缓缓说出这个可怕地设想。 “你看,雪鸽来了,师傅的计策一环套一环,该到你启动的时候了!去桃灼庄看看,才能知道事情的始末。” 海蓝抬眼看着窗外,一只雪白的鸽子歪着脑袋,瞪着一双黑眼睛看着面前的二人,然后才飞向紫晶的怀里。 展开纸条看罢,紫晶微微叹了一口气“果然是师傅要兴师问罪了,恐怕还要我继续去昆仑山帮她寻宝,殊不知。。。”她的眼神流转,看向窗外白泽所住的方向,她们心中明白玲珑要的是什么,可是有了西岫岩之前的话,又有谁能将它送出。 “你有想到什么好主意吗?怎么才能让师傅死心,到底是什么惊天地的事情,需要我们用命来换着四样宝贝,然后又能如何呢?”海蓝不解道。 “岫岩从小最是面冷心热,看上去难以接触,实际上比谁都重感情,若是她知道我们违背她的意思是为了救她,恐怕她会自责一生。” 二人领教过白泽的功力,皆不敢提起它的名字,只是用眼神代替互相明白而已,进退两难,就算以她们的智谋亦无法找到一个最佳的解决方法,如何能消除玲珑对于这宝物的热衷,简直无法完成,而要玲珑不对她们继续怀疑,以诚相待,更是难上加难,到底是何时她们不再是师徒的模样,只剩下养育之恩和利用的关系。 “原来小的时候,师傅也是严厉,每次我们练功受伤,她也不理会,甚至还刻意增加训练幅度来锻炼我们的意志,那时只觉得没有爹娘没有任何可以撒娇的人,只能咬着牙期望能够从最近的师傅眼中看到几丝笑意,可是少之又少,我们只能彼此取暖,互相支撑着才走下来,可是那些在路上倒下的姐妹们呢!当初并不是只有我们四人感情深厚,她们早就成了黄土,只剩下我们,可是我们呢!难道终究是逃不过,又要继续新一轮的剪除了吗!” “不会的,和那时相比我们变强了,起码能够自保,但抗衡师傅。。。若是真有那么一天不得已。。。虽然我们并不想背弃师门,但以我们几人的心思,早就不适合继续做杀手,离开已经是早晚的事,师傅也是忌惮我们才先下手。。。若是四样宝物都给她找齐,是不是我们就能离开了?或许到那时我们不需要处心积虑的找到一条隐居诈死的道路,可以正大光明的走出去!”紫晶捏着手心里早就碎成片的纸条,咬着下唇道,明知道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但还是想给她们一个期望,或许会有那么一天,但还是被海蓝的话无情打破。 “做了杀手,就再没有正大光明可言!阳光早就不适合我们了!”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八十三章 受刑 “师傅,弟子无能,没能将宝物带回!”紫晶同样是半跪在玲珑面前,低头道。 “不怪你,为师已经问清,是岫岩私自阻拦了你的行动,而后还没有完成她自己的任务,又和那个釜薪帮的男子牵扯不清,罔顾桃灼庄的规矩,数罪并罚,为师已经将她暂且关在思过堂,你放心,只是小惩大诫罢了!”玲珑慢慢的拨弄着手中的茶盏,看着茶叶在碗中浮沉似乎有些出神。 紫晶却听得心惊,原来导火索竟是因为留卿的事情,果然师傅最大的忌讳便是情之一字,凡是触碰了这个底线的都会遭到严厉的对待,没有商量的余地,就如同她同样容不得她们之间的情谊一般,但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入思过堂受刑。 “师傅。。。念在岫岩年轻不知事,误入歧途,她定是被人哄骗才。。。还请师傅高抬贵手,饶了她这一遭吧!” “你当为师是那么不通情理之人?为师当然给过她机会,让她去昆仑山戴罪立功,找了宝物拿回来,她说那里就是送死!让她斩相思,却宁死不屈,生生的为那男子求情,让我饶他一命,哪怕自己死也在所不惜。”玲珑眼睛没有离开过茶盏的范围,但紫晶却觉得她仿佛在盯着自己一般,原本平淡的声音突然清冷起来“哼,为了一个男子,自甘下贱!为师多年来在你们身上花的心血简直白费了!出去一趟,魂丢了不说,胆子也变得小了,什么鬼怪出没的地方,竟能将她吓成这样!还不是被那个男子弄得!” “师傅息怒!”一向口齿伶俐的紫晶面对玲珑的怒火也只能叩头告罪。此刻她知道再继续求情只能是火上浇油,让师傅再想起她们之间情深意重的戏码,更加没有活路了,只能尝试着解释道“师傅,海蓝确实是在那昆仑山中受了不少伤,要不是弟子恰巧碰上。只怕她到现在都回不来,她的眼睛就是。。。” “她如何,为师心中有数,既然她这么恳求了,为师也圆她这个心愿,不动那个男子。但你。是否该继续回去为为师找到那宝贝了?”玲珑先卖了个好给她,明知道她们几人同声共气。一人有事其他人绝不会袖手旁观,那个男子说不准就是她们暗自肯定的人,她此刻若是急于铲除倒是不利于自己的事情,倒不如这样,让紫晶无从辩驳,逼得她只能完成任务。“你放心。你将宝物带回来之时,岫岩一定会好好的去迎接你的,为师知道你们一向情谊非比寻常。她犯下的罪,只能由你来替她赎了,为师一向宽宏,若是你顺利的话,岫岩的罪便一并抵了!” “是,师傅!弟子领命!”紫晶抱拳拱手,只能道一声是,浑身却如坠冰窟,在这样的寒冬腊月,膝下是冰冷的地,却远远没有心中那丝寒意来的彻骨,明知师傅早有此意,却一直犹豫不定,竟害了岫岩受苦,害的她们到如此境地,早知道何至于此! “好,那你尽快出发吧!时候也不早了。”玲珑见她应下,嘴角罕见的在面纱后面挑起,微微笑着道,声音也暖了不少,但却已经无法捂热她们已经凉透的心。 再次一个深深的叩首,紫晶几乎是用尽浑身的力气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去思过堂闯进去救人,几步之遥,她只能默默的握着拳,贝齿紧紧咬着下唇,眸中的苦意弥漫,偶尔传出来的痛呼和惨叫声几乎穿透了她的耳膜,一刀刀凌迟着她的自制力,紫晶狠狠的剁了下脚,凌厉的转身走开,生怕一个停顿便控制不了自己的步伐,凭她一人之力,在桃灼庄内,莫说是救人,就算是自己要安然离开都是奢望,如今,只能忍耐。 “原来是为了这事。”海蓝的语气淡然的仿佛没有任何情感。“真该让她走了,就没有今日的劫数了!思过堂,思过堂。。。她哪里还是我们的师傅,几乎如仇人一般!” 海蓝已经不习惯这个称呼,几乎很少主动提起玲珑,若不是因为岫岩一去不回,而紫晶也不知她曾经的经历,她也不会再度提起那个桃灼庄的主人,心中的结越结越大,再没有原谅的一天。 “我真没用!”紫晶狠狠的一掌打在紫檀木的雕花桌上,顿时桌子摇晃了几下散落一地。“我想救她,可是如何才能救!你没有听到,思过堂里面那声音。。。也许里面就有她的,也许现在她就在受刑!师傅想要的近在眼前,还去什么昆仑!就算去了也救不了她!” “紫晶,你别这样,我们再想想,还有什么其他办法!”海蓝安抚着她,此刻她不能再乱。 “岫岩怎么了!”门口另一道稍显漠然的声音响起,是琉璃听到消息后赶来。 看着紫晶泛红的眼睛,心知她情绪激动之下定是说不清始末,海蓝只能自己向琉璃解释一番。 “怎么会这样,她和留卿。。。你们怎么就这么容着她!怎么不拦着,明知道师傅有多恨这种事情,师傅若知道之后定是免不了重罚,你们还是。。。一个两个都糊涂了吗!”琉璃听罢,也无法维持淡漠的神色,皱着眉头厉声道。 “我们想让她走的,当时那个时机,只要她诈死离开,没有人能发现!就连师傅也不能!是她自己选择要回来面对,不愿连累你我受罚!谁想到师傅竟然借着这个机会将她软禁起来,然后用来威胁我们!”紫晶亦是厉声回道。“我们难道会害她!” “难道这不是害她?当时就该让她断了和那留卿的来往,既然决定回来,就不该留下这个隐患!”琉璃这几日所得的消息中也略有耳闻,却同样没想到这一层。 “隐患?斩断?你以为情动之后那么容易就能断了的吗?你以为爱上之后那么轻易就能不爱了吗?你没有尝过那种滋味,所以你不懂!所以我们两人才会那样的支持她离开,因为我们了解,所以不忍,好不容易她能得到哪怕片刻的幸福,也是我们从没有过的!”紫晶的眼睛再次红了起来,却不是因为自责或是生气。 “是啊,琉璃,你没有经历过,所以你无法切身体会到那种痛,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生而不可与死,死而不可复生者,皆非情之至也。1”海蓝亦黯然道。 “她要疯,你们也陪着疯,情深又如何,有桃灼庄在的一日,我们何时能这么任意纵情,爱上如何,不爱又如何,到最后的结果不是都一样吗!” “一样吗?或许对于岫岩来说,此刻她竟比我们二人幸福,不管怎样,她也算曾经拥有过了。” “幸福?在思过堂里?”琉璃恢复了漠然的声音反问道,她确实无法深切的体会她们口中的那种幸福是什么意思。 “那么昆仑山,你是去还是不去?这个样子还做不做?” “嗯!“一声闷哼被生生的压在喉咙里,西岫岩的身上便又添了一道鞭痕。 “西护法,你这鞭子的味道如何啊?师傅下令要好好招待你,你要是受不住可提前说,我们也好轻点!”一个女子手持着西岫岩从不离身的长鞭站在昏暗的灯光下,阴测测的说着,手下不停又是一鞭抽了过去。 “哼!”而地上跌坐的西岫岩却不怒反笑,她早就知道落在这里会有什么下场,不过这痛比之前术法反噬来的轻微,不过是点皮肉伤,她早就习惯了,甚至还能有空环顾这思过堂的四周。 明明做的是佛堂的规格,一应摆设皆是佛家规制,除了没有供奉佛像之外,其他的东西倒都不缺,甚至连香炉中还有袅袅青烟,心中不由得冷笑了几声,佛门境地,竟被拿来做这样刑罚之事,桃灼庄还真是人间地狱!什么佛陀都普度不了这里吧。 “西护法果然不同凡响,这样的情况下还能笑得出来,佩服!”那女子狠声道,手中的鞭子挥动的更加频繁,次次带起的都是寒风阵阵,平时见到她们只敢一旁行礼的人,此刻再无丝毫敬意。 “师傅没有让我死,你们就不敢下杀手!否则,你们的下场只会比我现在更惨!不信,你就杀了我试试?”西岫岩冷傲的神情乍现,虽然沦为阶下囚,却依旧是孤傲不可一世。 “你!”那女子被她一激,手上顿了一顿,然后才咬着牙恨恨道“西护法,你以为你还能嚣张多久?师傅早就看不惯你们了,那几位护法也是自顾不暇,谁还能顾得上你!早晚,你都是个死!那些想要你位置的人多得是,不如你自己想想自己的下场吧!哈哈哈哈!” “死也比做杀手好!”西岫岩亦回了一句,但口气却微弱,不易察觉,仿佛想到什么事情,嘴角终究弯了起来,凤眸洋溢着喜悦的神色,这一辈子,走过一次,爱过一次足矣了吧!” 注:1出自是明朝剧作家汤显祖的《牡丹亭》的题记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八十四章 除夕 闭上眼睛,再张开,有一瞬间,西岫岩不知道自己身在哪里,迷茫的看了看四周,香烛、贡品,哦,是了,她还在思过堂内呢,就着狭小的天窗望了望外面,已经是漆黑一片,阴冷的冬风穿堂而过,这才激灵灵的打了个冷战,她是什么时候晕过去的呢,不记得了。 勉强撑着胳膊从地上坐起,肩背才刚刚抬起,就又跌了回去,骨头和地面撞击的疼痛让她眼前一黑,痛呼声已经到了嗓子却又生生的咽下,仿若无事一般抬了抬手,然后发现这个简单的动作也这么艰难便不再努力。 反正已经落在这里,想来是昨天那个桃灼庄的弟子见她昏过去,也不能杀她,便这么走了,将她扔在这里的吧,是不是之前她无意间处罚过这个女子,否则怎的如同仇人一般,还是师傅的教导在她的身上得到了最好的体现,什么良心,什么仁慈皆是最要不得的东西。 已经第几天了,西岫岩就放松下来躺在地上回忆着,一天还是两天了呢,外面的情况怎样她一概不知,紫晶是否会再度被逼去昆仑山,留卿现在是否真的安然无恙,而白泽又如何了,她就算想破头,也想不出一个让自己安心的结果,继续下去,只会让自己越来越担心害怕,不能接着想了,这是她这么长时间总结出来的经验,如果想支撑的久一些,就不能让自己总在猜测着那些可能的后果。 但是,她的身体一直在提醒着她一切并不是越来越好的,自从昆仑山双目失明又复明之后,她还没有来得及让紫晶继续调理身子,就被放到了这里。一次次的折磨下来,虽然皆是皮肉伤,没有内里的问题,但还是一点点的损害了她的身子,从开始的毫无惧色,到现在经常晕厥。即便没有什么反噬的情形再度出现,她也觉得自己恐怕这次想要活着出去也艰难了。 正想着,脑子里越来越乱作一团,这样才能快些再度睡过去,这也是她积累下来的经验,极度疲惫的时候就可以不再想了。但今天好像成心和她作对一般,门口“吱呀”一声。然后是一个人轻缓得几乎听不到的脚步来到她跟前。 西岫岩猛地睁开眼睛,心中暗道难道现在半夜里也有人来招呼她了吗?但眼神定在来人的身上愣了一愣,才恢复了冷傲的神色,即便她是躺在地上,亦无损傲骨。 “琉璃,你去哪里了?你去找他了?”海蓝对着夜幕下刚刚进门的琉璃问道。看着她微微喘息的模样,心中已经了然。 “是!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不让他知道!毕竟他也算有责任。若是个男人的话就该做些什么,既然你们那样说,患难时不用,什么时候能见真情?若是他当真肯为岫岩牺牲,哪怕有些意思,我也不再说什么。甚至还要反过来祝福岫岩当真找了一个真心疼她的人,不过,若是恰恰相反么。。。”琉璃冷漠着说了一大堆,无非是要借着这个机会看清人心。 “那你深夜去釜薪帮也太大胆了!若是有什么事可怎么好!也不与我们商议,现在岫岩被困,情况不明,紫晶被逼,无法可想,就剩你我二人,若是再出了什么事情,那真是绝路了!” “不会的,又不是没有去过,轻车熟路罢了。”虽然口中这样说,但她淡漠的眼中还是出现了温和,毕竟只靠她们两人要想挽回这一局太难了。 “那。。。你可见到了人,他怎么说?”海蓝这才柔了声音问道。 “没有,我去晚了一步,他已经离开了,看屋子里的情形,应该是在自愿的情况下走的,没有打斗的痕迹,但人却不见了,我也抓了一个他们门中的弟子问了,说是晚饭时还好好的,没人发现他离开!”提起这个,琉璃才皱眉道。 “怎么会?他又不知道这其中的变故,难道是。。。”海蓝抬头看向琉璃道。 “师傅!会是她下的手吗?可是紫晶回来的时候明明说过她要放过留卿,再说了岫岩刚刚出事的时候都没有动静,怎么会突然下手,是不是又有什么变故是我们不知道的,岫岩那边?” “很有可能,除去她之外还有谁会惦记着一个落魄门派的弟子,就是寻仇也不会这么悄无声息,而且留卿的功夫不低,能让他心甘情愿或者是没有还手之力的人并不多。”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们的事情还没处理好,他那边又出了事情,这可怎么好!” “或许我们若是知道当初留卿的师傅任儒海为何会明知危险还要欣然赴约,他们之间当年有什么样的渊源,就能找到什么办法,我总有一个直觉,眼下的这些事情都是有一个暗中的手在操纵着,好像是什么导致了今日的结果,但一时还没有什么头绪。” “我们总这样想不行,犹豫来犹豫去什么结果都没有确定还不断让事态更加严重,倒不如采取一些行动,打乱这种情况,不管是让事情更没有头绪还是出现转机,总之我们不能再让人牵着走,好像一直以来都是我们在慢了一步,亦步亦趋的跟着前面制造事端的人在走,不管是谁在暗中,这种打乱也能让他的节奏慢下来,只要他摸不清我们的下一步安排就好!” “你想怎么做?”海蓝一时也摸不清她的想法。 “让紫晶献宝,先混淆师傅的关注点,岫岩的安全最重要,这么多天谁知道那思过堂内是什么情形!” “这怎么行!它。。。岫岩早就说过,若是要把它献出去,除非她死!她的脾气你不是不了解,若是她出来之后发现了我们用它交换她的安全,恐怕她会去拼命的!而且,你没有打过交道,凭你我二人还制不住这个。。。”海蓝抬了下巴指点着白泽的住处。 “我不是说真献,反正给我们的也是模糊的东西,证明没有人知道那异宝究竟是什么,它,也只是你们的猜测,即便将别的送去桃灼庄,也没人能证明那就不是!毕竟这次不同以往的‘皇绫帛书’和‘沧溟之心’,没有明确的界定。” “很冒险,不过值得一试!” “那就让紫晶试试吧!总比白白去昆仑山送死好!”琉璃的话未说完,外面突然一阵喧闹,二人惊诧的对视一眼,深夜万籁俱寂,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声音,仔细一听原来是炮竹齐鸣,竟是大年三十了吗! 她们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苦涩的意味,今年好不容易能够聚在一块,想要过个年,可是却没有料到出了这种事情,一个身陷监牢受着刑罚,一个被逼的要远走西北找什么荒谬的宝贝,最后只剩下她们二人焦头烂额的应对,没有心思再去想这过年的事宜。 “过年了,岁岁平安!”二人静默的听着外面越来越多的吵杂声,竟觉得无比悦耳,温暖,但于她们来说,这“平安”二字才是最实在的东西。 “岁岁平安,还有紫晶,岫岩,我们争分夺秒的赶了半天,终于过年了,岁岁平安!” “师。。。傅,怎么有空到这里来看看我这个不肖的弟子!”西岫岩望着面前身姿轻妙的人,面上轻纱浮动,眸子里却有她看不懂的颜色。 “岫岩,为师的苦心想来你也误会了,为师还不是为了你好,这今日是什么日子你可知道?” 这里在断肠谷中,远离人烟,自然没有什么声音传来,而且桃灼庄内的其他弟子又有谁会有这种闲心来过毫无意义的年呢! “弟子不知。”淡淡的表情,西岫岩很难在对面前这个人产生任何亲近之意。 “除夕!你们不是要赶着回来一起过年的吗?怎么忘了?” “弟子糊涂了,在这个思过堂内能够活着已是不易,哪里还有那些闲情逸致来计算日子!” “你不记得也无妨,除夕。。。自然是要除掉一些东西的,不然岂不是辜负了这个好日子!” 西岫岩已经明白了她话中的意思,脸色一白,凤眸陡然睁大,“师傅不是答应了弟子不伤害他吗?难道师傅要出尔反尔!” “你放心,为师没有动他一根汗毛,恰恰相反的是,还送了他一样大礼,不过这礼如何拿可就看他了!”玲珑说着美眸流转竟显出了几分玩味,似乎这事情对于她来说颇为有趣。 “师傅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大礼!” “不仅是他,还有你,为师说过不会害你的,还会帮你看清他的面目,这次就是个绝好的机会,一举双得!” “师傅?”西岫岩皱起眉头疑惑的望着她,弄不清楚她究竟想要做什么。 “很快就会有结果了,你信不信?明天就是初一了,瑞雪兆丰年!呵,还真是一个好日子啊!”玲珑说着抬起头来,西岫岩亦随着她看向顶子的天窗,原来外面不知何时竟下起了雪,洋洋洒洒,偶尔有一片落入思过堂内,飘扬着从半空盘旋而下。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八十五章 逼问 一年,春夏秋冬也不过是匆匆而过,于很多普通人来说不过是日出而作日入而息,辛勤而劳碌的度过,但对于她们则更加不同,以命换来的时间总是显得尤其珍贵,才愈加值得珍惜,但此刻,新年所带来的并不是任何的喜乐平和,而是恰恰相反,在她们每一个人心中都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窗外的鞭炮和嬉闹声更加衬托出她们的不安。 “我已经派出了所有人去找,但都没有消息,留卿仿佛是从这个世间消失了一般,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就如同从未来过。”一夜未眠的琉璃眼底有些血丝,黎明将要到来之际各方的消息也陆续传来,但对于她来说,却都是噩耗。“紫晶那边呢?” “她已经去了,东西预备好了,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成功!”海蓝同样是没有心思休息,事情越来越糟糕,超出了她们的想象,说话间,又是一个消息传来,琉璃打开看了半晌有些阴晴不定的抬头道。 “京城有动静,不知名的高手不断聚集,行踪隐秘,武功路数繁杂,而且像是冲着源城来的,我怀疑是龙卫!” “龙卫!”海蓝眸中复杂之色一闪,这个时候,龙卫怎么会到这里来,龙卫一向是听从皇帝的命令,难道会是南宫浅温要来做什么?越是复杂的时候怎么越来这么多人添乱。 “恩,该不是冲着你来的吧!” “不会!他从来不会拖泥带水,既然放我离开,就不会再让我回去,帝王之情又能有多深呢!从我走出皇城的那一刻,就从那里永远的消失了!”海蓝断然否决。 “还是他对宝贝也有兴趣?师傅想要的那个!”琉璃突然想到一个可怕地想法。 “该不会那么巧吧!”虽然口上这样说。但海蓝的心中却也不由得有了几分相信,“沧溟之心”遗失之后,他要用其他的宝物来补上吗?可是这消息又是怎么传出去的呢!玲珑绝不会任由这样的消息外传,让更多的人来跟她抢宝物的!况且就连她都不知真正的宝贝是什么,那南宫浅温又是如何确定的呢! “极有可能!我们要把它藏起来吗?”琉璃挑眉而视。 “怎么藏!这么大个活。。。”海蓝想开口说“活人”但又觉得不恰当,只能说了半句。好在意思已经表达清楚,除非它自愿,否则谁能止得住它。 “藏什么?”刚说到这里,却听门声一响,一道柔柔的声音传来。 二人心中一惊,它是什么时候到的门外。竟没有丝毫的察觉,是她们的警惕性太差。还是太过信任这里的安全程度,亦或是这白泽的功夫太高! 不等她们去开门,白泽已经自行闪身进入,绝世的容颜依旧夺人心神,眼睛在她们二人身上转了一转才道“小姐出了什么事?” “你什么意思!”见它一进来就开门见山说道,琉璃颇有些防备道。 “你们自以为的保全措施。在我看来不过是小孩子的玩意,毕竟我活了那么多年,也算是见多识广。虽然在山里待了挺长时间,出来一时间不太适应,可是这么久了,人间该是什么样我也算摸清了!你们。。。在我面前任何伪装都无济于事。”白泽倾城的笑着,随意走到桌边自顾自的斟茶,白嫩的手指将羊脂玉的茶杯都衬得毫无颜色。 “她出了点问题,被人暂时留下了!”明知道瞒不过它的眼睛,海蓝模棱两可答道。 “被谁?在哪里?我去救她!”白泽简明扼要的说道,没有任何啰嗦的地方,它来这里就是为人所托要护她周全,如今在它眼皮子底下出了事,这承诺岂非一纸空谈。 “你不能去!”琉璃下意识开口阻拦,她们想要将它藏起来都不及,怎么可能让它送上门去,若是被玲珑发现了它的真身,哪还了得! “为何?”被这样厉声拒绝,白泽却还是一副悠哉的模样,闲适的如同出世的公子。 “因为危险,你自己去很有可能有来无回!”琉璃只能用这样的理由搪塞“而且,岫岩曾经嘱托过,决不能让你去那里,容易暴露你的真身,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哦?竟有此事,想不到我的主人还是很关心我的!那我就更加不能任凭她在危险之中了,你们是什么人,什么关系,我心里有数,而她如今在哪里,我也听你们提起过,这些事你们想的太多,顾虑太重反而不便做,但我却不同,普天之下,若不是我心甘情愿,我倒还不知还有什么地方什么人能够困得住我!”白泽一番话说的颇有傲气,不过它确有这种资本。 “白泽,你对岫岩的救护我看在眼里,这一路上也多亏得你在,否则她也不会平安回来,你是因为什么一定要跟随她左右,又为什么几次三番的救护于她,我们不知道,也无法逼你说出来,只是。。。这次,当真与以往不同,不能再让你牵扯进来,你为她做的越多,她亏欠你的就越大,这样的情景绝不是她或者我们希望看到的。”海蓝一直听完它说的话才柔声开口道“我们这样的人,欠不起,还不清,我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都不能再让你去救她,就算是为了她好,你还是远远的离开吧,最好从此再不相见!”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是要救她,你们在这里焦头烂额,无计可施,我可以救她你还要赶我走!我走了,你们难道要看着她陷入危险而不顾吗!看着她死了你们就甘心了?”白泽对于海蓝也突然转变的态度有些不解,提高了声调反问道。 “你跟她相识短短数日都不愿袖手旁观,我们更不会置她于不顾,要救她,我们自有办法。”琉璃点头道,她们在视线在空中交接之时就已经明白了对方的心思,让它远远的离开,既能让她们不再纠结是否要献出它一事,也能缓解了外面的其他即将到来的压力,若是南宫浅温的龙卫当真为它而来,那她们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四处兼顾。不能藏,不能打,只能让它自己离开! “你们根本就没有办法,否则她已经消失一天一夜,你们怎么还坐在这里皱着眉头?”白泽无法理解她们的逻辑,或许它通人情却还没有到能够理解这种复杂情感的时候,只是指着自己的心口处道“我不只是耳力超过你们千百倍,其他的能力,你们恐怕看到的还不止万一。” “我很奇怪,为什么你们曾经看上去感情那么好,却在她出事时候还能这么冷静的在这里坐着商量对策,研究方案,左右权衡想要找到一个最佳途径,是什么让你们有超出年龄的理性?你们究竟曾经过着怎样的生活,才会生生的把一个人磨练到如此境地?” “因为事情还没有到最坏的程度。”琉璃理所当然的答道。 “什么是最坏的程度?”白泽反问道,难道现在这样还不算,它曾见过的年轻女子若是经历这样的事情恐怕没有一个不是哭天抢地的失了头绪,而她们简直超出它所见所闻,十岁的年纪,在它的漫长生命中不过是眨眼的工夫,这样短暂的年头要经过多么地狱般的磨砺才有如此的模样。 “死!只要不死,只要还活着,一切都是好的结果,对于我们来说,没有比天人永隔更加可怕地事情!” “你们确定她不死,又不敢贸然去救人,是因为那人用她来威胁你们做事?他要什么?”白泽虽然是问句,却用了肯定的语气。 “他要的东西太难,我们做不来!”琉璃听它自行猜到了事情的缘由,愣了一愣才道。 “要做什么你们告诉我,我一定要救她!”白泽盯着她们二人的眼睛道,不放过她们面上任何一种表情,却见二人听到这话同时顿了一下,眸中光芒闪过。 又是一愣,海蓝才道“你。。。你只是一只山中修炼的兽而已,何必非要趟这个浑水,就算是受人之托,你一路上也做得够了,继续下去,说不得要将你自己也拖累了,山中千年岁月,好不容易度过,刚刚自由就。。。什么都没做,这么多年之后的世间都没有好好领略一番,那岂不是只剩下遗憾!” 白泽却已经笃定了心思,继续追问,无论她们说什么都无济于事,只是它却不清楚为何会有这样坚定的信念,一定要救她出来,明明它的任务已经完成,它已经恢复了自由身,再无人可以牵制它分毫,天大地大何处不可行,只是却有什么拴住了它的脚步,让它停滞不前,仿佛这里有东西将它改变,只是现在,它还无力探寻,只能顺着自己最真实的想法去做,凭借本能是兽类的特点,也是人性的缺陷,就如她们总有那么多的情非得已,越多的顾虑,越多的阻碍才让更多人痛苦挣扎,倒不如这样如兽般洒脱自在。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八十六章 出去 当人开始思考,开始有在这个世间可以称为人的条件的时候,他就会无形中多加了很多东西,背负了更多的责任,从而使得他徘徊不定,犹豫不决,倒不如懵懂时期那样的简单,想要什么便要,想做什么便做,自在而不受约束。冰@火!中文当然有的人就连这段短暂的时期也不曾拥有,从有意识的那一刻开始,存在于她们生命中的就只剩下纠缠一生的罪孽。 “我要救她!”简短的四个字,却是她们无法说出口的话,在这个世上,她们羡慕很多东西,但现在,她们更加希望可以有勇气和决绝,同样不顾一切的去救岫岩,就算付出再大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第 79 部分阅读 可是终究沉默以对,白泽太过执着,让她们无从解释她们的苦心和难处,要如何告诉它玲珑想要的就是用它来换岫岩的命!她们不忍说,也更加不愿意面对万一白泽知情后选择放弃,那时的心情,因为敏感,所以惧怕背叛,或者被抛弃! “你们到底在犹豫什么!”白泽不懂她们,就连她们自己也愈加看不懂自己,为何身为杀手却连一只兽类的命都不忍夺取。 “是啊,我们还犹豫什么!有什么能比得过岫岩的安危?”琉璃喃喃道,抬眸看向海蓝,那双柔情似水的眼中同样映着改变了的心思。 “好,我们告诉你她在哪!”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海蓝半晌才回过头看着白泽柔声道,声音不大但足够所有人听到。 “师傅,这是岫岩从昆仑山曾带出来的东西。弟子一直保存着,上次得了师傅的命令之后回去结合她曾讲述过在昆仑山内的经历来看,这东西极有可能就是师傅想找之物。”紫晶一身白色的衣裙半跪在玲珑的身前,头虽然低着,双手却捧着一物到她面前。 “这是。。。”美眸流转。也只是稍稍停留便又转开,清冷的问道。 “回师傅的话,这是岫岩在昆仑山中发现的一只上古神兽重明鸟的尾羽,师傅命令中曾提过,所要的异宝乃是一只兽类,但据岫岩所见,那山中并没有什么野兽的痕迹,倒是有这只上古流传之物,可是不幸的是在她出来的时候那重明鸟不幸死了,所以。只带出了这只尾羽,还请师傅验看!”紫晶流畅的说着之前她们已经敲定好了的故事,手上所执丝帕中包裹的羽毛色彩斑斓,经窗外射入的阳光一照霎时变得五光十色,夺人眼球。 这确实是重明鸟的羽毛。岫岩在昆仑山的结界中和它先是缠斗一番。而后又坐着它到达结界的出口,身上头上也沾了不少它的羽毛,开始还不觉,后来在自己打理的时候便随手放在一边,只是图一个新鲜罢了,却没想到今日派上了用场。依她们所想,反正重明鸟也是上古的神兽,羽毛也是真的,而且没有人知道它究竟是不是玲珑所要找的东西,就连白泽也只是她们猜想中最大的可能性而已。算不上欺骗,只是另一种可能而已。 “重明鸟。。。”玲珑脸色阴晴不定的看着面前的羽毛,那几乎夺去了她所有的注意力,这倒是称得上是上古之物,也只在书中见过,这世间却从未听说还有这样神奇之物,可是它已死,只是羽毛还能发挥原本的功效吗?“它已死?” “是!已死!”紫晶肯定的点头道。 “今日乃是正月初一,你就给为师送来了这样的大礼,待为师好好查验,若是真如你所说是那样异宝身上的东西,你便是头功!”玲珑的表情隐在面纱之后,只觉得随着她的声音白纱晃动了一下。 “弟子不敢居功,这都是岫岩拼死找到的,还望师傅。。。”紫晶话未说完,便被打断。 “行了,为师明白你想要救她,只要这东西没错,她自然不会有事的!放心吧。”玲珑显得有些不悦,好歹搪塞了几句便罢,现下还不能真正惹恼她们,否则后面的事情更加难办。 “师傅大概要多久才能确定?”紫晶似乎不死心的继续问道,这口气已经有些不敬,只是好像因为担心而顾不得这许多。 但玲珑手中小心的握着那羽毛,竟罕见的没有因此而发火“为师比你们还要着急,一天之内,就会有消息的!” 紫晶低头称是,但眼睛灵动的一转,心中暗道:一天!时间虽然有些紧张,但也够她们安排救人了吧! 再一次清醒过来,西岫岩觉得四肢的痛感在慢慢恢复,比之前的情况好了很多,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这两天一直没有人再过来,她不禁皱着眉头想到之前一个桃灼庄的弟子责罚她的时候曾经说过的话,这里面恨她不死的人多得是,即便她死在这里,只要师傅不追究,紫晶她们也不会知道到底是谁杀了她,就算想要报仇都无迹可寻,所以,她进入思过堂简直就是天赐良机,让一直蠢蠢欲动的众人得到一个绝佳的上位机会。 或许是这几日玲珑得到了什么东西转移了她的注意力,这才让自己得以喘息,但恐怕时间绝不会太长,而紫晶她们碍于她的安全不敢贸然救人,眼下若是能靠自己逃出去,或者生还的几率更大!而且也不会连累她们,出去之后,找到留卿,他们从此天涯海角,再不回来! 想到这里,西岫岩的心情顿时明朗,用手支撑着身体坐起,轻微活动着,让手脚血脉在最快的时间内流动起来,艰难的摸上已经散落一旁的腰带,摸索了半天才找到中间原本镶嵌的那颗岫岩石,放在嘴里咬下含着,这是紫晶曾经为她们保命所设置的东西,每一颗镶嵌的东西都是特制,能够在短时间内止住剧烈的疼痛,赢得更多逃跑的时间和体力。 半晌,她终于感到痛感在慢慢消散,虽然胳膊大腿上都是鞭痕、淤青,但已经不疼了,她就可以抓紧时机离开。 轻轻挪到门边,外面的锁头发出轻微的声响,西岫岩抽出头上仅剩的发钗,纤细的皓腕从门缝中伸出反手将发钗的尖头插入锁眼之内,几下拨弄便听到其中机括的声音,心中一喜,忙将手抽回,看向四周确实无人监视,一个闪身出门,借着对桃灼庄内地形的熟悉快步离开。 不知是因为过年的缘故,还是恰巧到了训练的时间,桃灼庄内几乎鲜少有人,偶尔路过的弟子也被她巧妙的避过,虽然内力被封,但身法仍在,况且轻功卓绝的她本身也是轻灵过人,避过几个下等的弟子算不上难事。 心中稍一合计,西岫岩知道无论如何都不能从正门正大光明的出去,只有她们小时候曾经挖的一条地道此时能派上用场,救她一次。那时只是练功太苦,她们想着或许有一条地道就能偷跑出去,就轮换着日夜不停的挖,但越是长大,越是发现想要彻底离开简直太难,这已经挖好了得地道却再没有用过,甚至都已经忘记,若不是今日,它也就荒废了。 七拐八转,终于到达桃灼庄南角的一片树林之中,凭着记忆找到最粗壮的一棵树,绕道背面,用手拨开地上的落叶和泥土,没有工具,只能徒手挖掘,抛开足有一尺深,才见到下面一个暗门出现在眼前,长宽皆有一尺,对于她们当时的体型是很宽松,但如今却显得有些狭窄。 西岫岩大概估量了一下眼前的入口和自己的身形,认为可行,这才用力拉开暗门,里面一股陈年的湿气和泥土的味道扑面而来,稍等了片刻,西岫岩才深吸了一口气,将身子尽量向内缩去,开始有些狭窄,连转身都困难,但越走便越宽敞起来,这条路的走向她清楚,只要这样坚持走下去,她就能离开了! 一入暗道,眼前全是黑暗,没有一丝光亮透进来,若不是今日用到,她几乎忘了当初她们几人是怎样没日没夜的挖土,一旦得到片刻的休息就来这里,怕人发现也不敢点灯,小小的年纪就这样在黑暗中工作,那时她们就已经对于黑暗习以为常。 这里没有岔路,只要摸索着一路行去就好,先是一段下坡,然后是与地面上平行的一段,最后就是蜿蜒向上,她只能尽量加快脚步,遇到不够高无法直行的地方就跪着爬出,上上下下,她只盼着能在那止疼的药物作用消失之前离开,否则若是在这里出事,那才不仅仅是冤枉,而且还是无人能察觉。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浑身的力气已经用尽,只要停下就能立时昏迷过去,但心中却依然不甘,凭借着一股不服输的尽头终于摸到了这暗道的终点——另一道暗门,用手推了推没有反应,外面她记得应该是有什么遮挡掩盖的东西,只能侧过身子靠肩膀的力气用力向上一顶,这样从下而上用力本来就很难,但好在她们当时皆是少年,力气不足,设计的暗门才没有那么结实,否则她也不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打开。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八十七章 身份 断肠谷谷路曲折难行,只有正午的时候阳光才能照的到谷内的情形,而过了这每日的短暂时刻,便会一直笼罩在一片灰暗的光泽之内,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本来枯萎的只剩下干瘪的枝杈的藤蔓,突然无风自动,不易察觉的摇了一下,然后又是一下,这里终年没有人来,此处的变化更是无人知晓。 直到一个缺口突然出现,是被人从内向外推开的暗门,一张惨白的没有血色的脸出现在暗门之后,正是西岫岩,突见外面的光线,不由得眯了眯眼睛,四处看了看没有什么人在,才小心的从暗道中爬出,顾不上身上的污秽,甫一出来便立时瘫倒在地上站不起来了,腿上原本的伤口开始变得更加严重,一道道鞭痕几乎都已经布满整条腿,没有一寸完好的地方,蜿蜒交错的几乎如同虫子一般爬在她的腿上,原本被药物勉强压下去的疼痛也开始弥漫。 药效就要消了,她必须在这之前离开,否则被桃灼庄的人发现就前功尽弃了,西岫岩心中暗道,只是脑子里虽然是这样的想法,但身体却完全不是一回事,胳膊连撑起身体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都十分吃力,四周冷风肆虐,可她的额上却已然见汗,顺着脸颊、下巴一路流了下来,将不知被多少尘土覆盖住的脸冲出一条条痕迹。 双手四处划拉着,好不容易找到一根不易折断的枝杈用力拉着自己起来稳住身形,她无法抑制住自己的喘息声。每一步都是气喘吁吁,这一条路是她从来没觉得的漫长,仿佛用尽力气也依然到不了尽头。 疼痛渐渐蔓延到了全身上下,之前的感觉再次出现。甚至眼前又开始出现眩晕般的迷蒙,难道术法的反噬没有被完全压制住,此刻再次出现了?想到这里,西岫岩心中的恐惧缓缓上涌,从逃走到现在一直存在的坚定和信心亦在瓦解。 “嗯。。。”一声低沉的闷哼,脚下的一颗不大的石块将她原本就已经软弱无力的双脚绊倒,她明知道自己只要倒下就在没有力气站起,但还是控制不了自己的身形,眼看就要倒在地上,只能闭上眼睛承受这即将到来的再一次疼痛。 等了半晌。预料之中的感觉没有到来。她的身体触感已经差到这种程度了吗?睁开眼睛想看看究竟那石块有多大。她竟然避不开,但凤眸却在睁开的那一瞬间落入了另一双眼中。 “你。。。你怎么会来。。。”西岫岩开口才发现几日水米未进,喉咙已经沙哑。但还是勉强表达了自己的意思,不知怎的,在思过堂中受到刑罚和这一路的辛苦都没有半分软弱之态,却在见到来人的时候哽咽起来,狠狠的眨了眨眼,想要止住的水汽还是让眼圈红了起来“留卿。。。” “怎么弄成这个样子?”来人正是她心中所念的人儿,他不知缘何到此,却在她将要倒地的时候将将出手,但在看清她此刻的模样时剑眉已经皱起,沉声问道。 “走!快走。离开这里!”西岫岩猛然惊醒,顾不上再说什么,只是无力的拉动着留卿的衣袖一叠声催促道。 “好,好,你别急,我这就带你离开!”留卿见她的模样怕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回头仿若无意的看了看谷道的另一头——桃灼庄的方向,然后才打横抱起她快步离开。 老天终究还是眷顾她的,让她在几近绝路的时候遇到了他,这下该是安全了吧,她总算是有机会离开这里了!原本支撑住西岫岩的精神一松,就要陷入昏迷,但耳边却总有人不断搅扰,让她不得安睡。 “再坚持一会儿,别睡!我们就要出去了!” 不断传来的声音将她一次次的从昏迷中吵醒,但几次想要睁开眼睛却只是徒劳,手似乎无意识的摆动,想要将什么推走一般,口中亦是喃喃自语,冷不防一颗极苦的药丸被放进了嘴里,西岫岩精神一振,凤眸猛的张大,嘴巴却已经扁起,几乎皱成一团。 “醒了?”留卿就坐在她的身边,外面的天色已经暗成深蓝,不知何时他们已经从断肠谷出来了。 “这是什么?”吞咽了好几次,想要将那股苦劲儿咽下,但发现只是徒劳,西岫岩只能咬牙抽着气开口问道。 “对外伤十分有效的药,我帮你细细检查过了,几乎都是皮肉伤,能够伤药外敷的地方我都已经帮你做过处理,又加以这药的辅助,应该是无妨的,只是苦了些,没事的,它还有提神醒脑的功效!”留卿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听起来有些阴沉,不似往日的磁性,说话间眼睛看向身前点燃的一簇篝火,映的忽明忽暗。 “这一路上没有遇到什么阻拦,我们就出来了!”西岫岩仿佛有些不可置信,并没有过多注意身边人的异样,环顾四周,到处皆是自由的气息,她是不是可以这样的离开?从此泛舟湖上,远离江湖纷争。 想到这,之前那个设想便再次浮现,不由得一手拉着留卿的袖子轻声道“留卿,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就你我二人,远远的走,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住下,再不要过这等江湖打打杀杀,尔虞我诈的日子了,好不好?那该是神仙眷侣的生活吧!我想跟你一起走,你愿不愿意?” 留卿被她拉着,也不知是被她突然的想法所惊呆,还是已经神游,竟忘了回答,呆愣愣的盯着篝火的颜色。 原本鼓起勇气才敢说出的一番话,已经是惊世骇俗,哪里会有一个姑娘家敢提出这样大胆的设想,好在她本就是江湖女子,没有那么多的礼法约束,但西岫岩也是紧张万分,生怕被他拒绝,一向没有自信的她如何能面对自己心上人的拒绝呢! 但等了半晌,她的心开始越来越忐忑,这样的沉默是什么意思,简直比直接拒绝还令人难堪和不安,凤眸微转,看向身旁的男子,颤抖着声音再问了一句“你。。。不愿吗?” “恩?你说什么?”仿佛从梦中惊醒,留卿猛的回头直视着西岫岩的眼睛问道,虽然只是瞬间,但西岫岩却依旧看清了他眼里的复杂。 “没事了,你好像心不在焉,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吗?对了,你怎么会突然去那里?”西岫岩在没有办法有那么多勇气再说出那番话,而且他现在的样子即便说了恐怕也没有什么结果,只能转了话题问道。只是她却不知,这一改变让事情的走向偏移到了她无法设想的地方。 “我。。。”留卿张了张嘴,似乎有些难以下定决心,眼睛更是转向另一边不想看到西岫岩此刻的模样。 西岫岩似乎也感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那种不好的直觉再次来临,刚想开口阻拦却听留卿用力的狠狠道“我骗了你!” “别说。。。你说什么?”西岫岩已经打开的话头生生的被阻断回去,愣了一下不知如何反应。 “我骗了你,这一路上的事情都是我在演戏,我在骗你!”留卿声音依然低沉听不出情绪的起伏。 “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骗我,怎么可能!”西岫岩的心沉了一下,但还是下意识的反驳。 “怎么不可能!我处心积虑的接近你自然是有目的,不然你以为为何三番两次的那么巧遇到我吗?” “我。。。”西岫岩此时觉得自己脑子都打了结,想的头都痛了,如猫挠一般难受,才想起该说什么“我一届风尘女子,能让你图什么,你能有什么目的!终究你是嫌弃了我这个身份吧!” “呵呵,身份?西岫岩,你的这个身份还真是足够了!” “你!你。。。”西岫岩听到这声低喝,浑身颤抖了一下,他知道了!脑子里只有这一个想法,之前所有想要掩盖的东西都显得那么无用,编造的谎言和借口尤为可笑! 留卿一直背对着她,看不到他此时的表情,但转瞬间就从这惊诧中醒悟的西岫岩却不禁冷笑起来“原来,你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可笑我还用那个风尘女子示人,想来那极力的掩饰和做作,你当时就在心里嘲笑我的愚蠢吧!” “没有,我并没有那么想过!”留卿的背影在听到她恢复清冷的声音时晃了晃。 “呵,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怎么倒犹豫起来,如果不想说,那你怎么不一直把戏演下去,为什么要这个时候告诉我真相?”在留卿看不到的地方,西岫岩的手指已经狠狠的抠住地上的泥土,只有这样才能阻止自己的颤抖,为什么偏偏要选在这个时候,在她最脆弱,满怀希望的想要离开的时候,给了她迎头痛击,只是早已习惯的冷傲不允许她露出丝毫的疼痛破绽,只能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再用最伤人的语言来伪装,假装自己没事。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八十八章 渐离 曾经满怀希望,曾经那些甜蜜历历在目,一路上的相护,他可知道她要多么努力才能迈出一步,要多大的勇气才敢坦然看待自己的心意,自西北之行,他们日夜相伴,他可知那些美好的背后她承受了多少压力和心惊胆颤。 这一切西岫岩却不说,之前不想说是不愿增加他们之间的隔阂,现在却是不能说,她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现在说出来也只是可笑罢了,而她,骄傲敏感,从来都不需要别人的怜悯过活! 想到当时苦苦哀求玲珑不要对他下杀手,竟不惜伤害自己,竟不惜以命相搏,多么讽刺,她竟然天真的看不懂眼前的男人,竟然愚蠢的相信了自己的选择,是否师傅所说的才是对的,这天下的男子就没有一个好人!他们想要的只是从她们身上得到些什么,利用欺骗之后,就是弃之敝履,可如今,她依然是想死也想死个明白!骄傲如她,几时会想过自己也有这么卑贱的一天! “你的目的是什么,可以说了。”极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清冷得仿佛周遭的温度都随之降低了几分。“难道,是为你师傅报仇吗?没错,是我们几人擒住了他,你要找我报仇也理所应当。” “不是,我并不是为了找你报仇,去桃灼庄迎战乃是师傅的选择,他希望用这种方式去见他曾经放不下的故人,我无法阻拦,正如你们擒住他也是听从师命一般,我也亦然。师命不可违!即便明知这一去凶险万分,也无法违背他!”留卿的背影又晃了晃。似乎想起那日他们一行人进入桃灼庄时的情景,那时任儒海建在,他们釜薪帮亦是江湖上最大的门派,而他也是炙手可热的青年才俊,只是那一天之后所有的事情都改变了。 他曾经恨过。怨过,若不是她们,一切便都不会改变,可是她们又是为何呢!究其根源还是多少年前的故人而师傅之间的恩怨纠缠才有了今日的事情,有因才有果,到最后,他也不知道还能恨什么,怨谁! 只是执念却还未灭。有生之年,师傅多年来的养育之恩,教导之德未报,他心中难安,却没想到本来自己的计划也会想着无法预知的地方发展,他最没有料到的就是自己的心。 “不为报仇,那你又是为什么?”西岫岩冷笑一声,脸上却是惨然。 “为了师傅!”留卿只用了四个字便解释了之前所有事情。 “你师傅。任盟主?没想到你还是个有良心的!这种方法也用的出来,这样卑劣的手段不是向来为你们这些武林正道所不耻吗?怎么?现在你和我们这些见不得光的杀手行事又有什么区别!一样的无耻!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是!你说的对,从这个计划一开始我就没再想当什么正派。师傅没了,釜薪帮山河日下,早就算不上武林中的翘楚,若不是为了师傅的心血,我也不会苦苦坚持,但是人死入土。魂归故里!我要将师傅带回釜薪帮!而你,恰恰是最好的人选,从白帝城到京都,再到御雪宫,我费了好大力气才找到你们!才摸清楚你们的身份!” 西岫岩的心越来越冰冷,这个计划是从任儒海被她们擒住之后便开始了,她们的行踪竟在他的掌控之下,她们一直认为自己才是身处暗处给人以痛击的角色,却不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在她们没有防备甚至无法发现的地方,还有人在暗中盯着她们的一举一动,这人究竟有多深的城府,才能如此!原来她真的一直都不了解这个人,她的心上人竟然这么可怕的让人胆寒。 “那又为何单单选中了我?”明知道她们几人的身份,却还是没有贸然出手,这等心智谋算难怪会让自己心甘情愿的受骗。 “因为。。。因为你作为惊鸿出现时的模样,让我感到熟悉,你和我身上有同样的东西。”留卿沉声道,那丝隐藏起来的轻微战栗却被沉浸在痛楚中的西岫岩忽略。 “同样的东西?若是真的有,那我怎么会沦落到此!被你耍的团团转还痴心妄想的要跟你远走高飞!” “我的初衷并不想伤害你,只是想要借着你去寻回师傅而已,你是桃灼庄的人,做起事情来自然比我要方便很多,而且人死如灯灭,再大的仇怨也都该过去了,何至于会挫骨扬灰,所以我想让你将师傅的尸身带出来给我,让我能够将他安置回釜薪帮中。” “漫说我并不知道你师傅的下落,是生是死都不明,根本没法找起,就是知道他的情况,没有师傅的命令我又焉敢私自行动,师傅想要的人想做的事,从来就没有人能够违逆!你真是太高抬我了,做了这么多事,如今得到这个答案你可还满意?” “你当真做不到?”留卿的声音突然提高,询问之中透着几分恼怒。 “当然是真的,否则以你这些日子对我的情谊,我也该帮你这个忙才是!”西岫岩冷冷的讽刺出口。 “你别忘了!你的命可是我的,这是你心甘情愿作为交换给我的!还有那个剩下的要求!”留卿猛的转身,已经尽数赤红的双眸也不知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亦或他也并不好过。 西岫岩被他那种带着恨意的眼神盯得一惊,冷不防他突然转身,下意识的用手指狠狠的抓向地面,泥土中的沙砾刺入她的指缝之间,尖锐的疼痛令她醒悟过来对方话中的意思,冷冷一笑道“是,我的命是你的,那个要求也是你早就计划好了的吧。那时,我用命交换你帮我治疗眼睛,是为了救人,现在我同样不后悔,即便这个已经作为你威胁我的条件!” “你记得就好,那么你听好,第三个要求就是——”留卿顿了一顿,眸中的红色更盛,似乎要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帮我找回师傅,你我就两清了!这是我一直以来的目的,虽然绕的圈子不小,但你自己也说了,若不是我有你的承诺在先,恐怕你是不会乖乖听话的!” “你以为有我的承诺就会如何?”西岫岩心中冷意更盛,难道他不知于她这样的人来说,履行承诺不过就是一个心情的问题,当初因为一时气不过他的态度突变便应下了那个条件,不过现在么。。。她若不想的事情,还能逼着她做不成? “别想要反悔!即使你是杀手,不顾什么江湖规矩,言而无信,但东紫晶和南海蓝二人若不去找你,我还不能确定,现在么,你要是不想让她们的后半生都处在被无数人追杀的生活中,就别想要轻易反悔!” “你。。。你当着要做到那么绝的地步?看来那耳鬓厮磨,日夜相对真的只是我的一厢情愿,难为你做到天衣无缝,竟没有人看出你是在做戏!”心,真的如被针刺般疼痛,她恨不能如之前被折磨时痛昏过去,而不再面对这个让她难过的无以复加的现实。可是被刑罚昏过去她还有精神的支柱,还想要醒来逃出去远走高飞,而现在呢,若真的昏过去她就再不想醒来。 但眼前已经容不下她继续多想,这个她心心念念的人已经伸出手抚摸在她的脖颈之上,不同于原来的温柔缱绻,只感到一阵阵的战栗从心底传到被他抚摸的地方。 “你只说答应还是不答应就好,你的命是我的!任何时候我想要就可以拿走!然后我还可以用你来威胁她们,你猜她们会不会不顾你的死活而拒绝我的条件呢?”原本听来磁性的声音此刻也变得尖利,原本多情的双眸只剩下狠辣,她不知为何会变成这样,为何会走到这一步,是命运的捉弄,还是她本就奢求了从来都不该属于她的东西!这才是惩罚,心在缩紧,本来还有的一点点侥幸完全湮灭,他的心比一个杀手还要无情,竟没有丝毫的犹豫留下,只一个瞬间完全不同。 “我答应!”他没有用力的卡住她的喉咙,可是西岫岩却觉得这三个字开口得万分艰难,感觉不到对方在用力,却觉得痛楚袭来,不同于之前任何一种加诸在身体上的伤痛,由内而外,一点点的刨开她仅剩的骄傲和自尊。 “好!只要你能将我师傅带回,无论生死,我都会消失在你们的面前,从此你们的身份就是个秘密,再无人知晓!”留卿说着薄唇微挑,竟笑了起来,还是初见时的那般英俊男儿,眼带多情却最是伤人,已让西岫岩的心死如灰。 短暂的时间,从他们回来,到进入桃灼庄,到思过堂受刑,到逃离,到相遇,再到现在,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让西岫岩无法理出头绪,也无心再继续想下去,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每一次思及,每一个呼吸都是痛,这次她真的明白了,好容易才下了决心转身欲走,却听到身后那个比自己还要快的脚步渐行渐远。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八十九章 拯救 原以为多在暗中就不会被人轻易窥探,原以为她们是捕猎者,却忘了捕猎者往往也会被人所追,而且比她们隐藏的更深,下手更狠,直击最痛的地方,只一出手便是性命之争! 她们在黑暗中生存,便觉得比常人看的更加清楚,更加透彻,但忽略了她们往往受的伤也是更重,看似冷漠无情的人内心在外人看不到的地方柔软敏感,不易触碰,但只要她们打开了心,那个被接纳的人便是得到她们真正承诺的对象,只是世人往往不懂得珍惜,拥有的时候随意践踏,到后悔的时候却发现再也进不去了。<;冰火#中文 冥冥之中是谁曾说“你的命是我的,珍重自己不要再以身犯险。”又是谁说“你的命是我的,任何时候只要我想就可以拿走!” 西岫岩每迈出一步就觉得心被什么狠狠的抽了一下,像是脚下所踏的并不是什么泥土,而是她的心。那种荒凉和恐惧慢慢侵袭着她,从来没有过的寒意,麻木的没有知觉,只是机械的挪动着脚步,眼前的景象慢慢的变换,竟像是将要他们相识以来的所有场景都演示一遍,然后呢,就是结束了吗?然后她就可以这么忘了吗! 西岫岩想要闭上眼睛不去看曾经的一切,却发现即使是闭上依然阻挡不了,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深深的刻在脑子里,心上,不是单纯的不看便可以装作见不到的。她只能任由自己,或者是控制不了的陷入回忆,每一句话都是利刃狠狠的切在她的心头。落下无尽的伤痕。 “在下留卿,刚才一时心急才出此下策。还望各位庄主海涵!” “你的眼睛很漂亮,似乎很像一个人!” “像一个故人,她也是如你这般清冷,只站在那,便是一副画。让人忘却了周边的所有,那样漂亮的眼睛,看过,便再难忘怀!” “不知是否是在下眼拙,对面这位可是御雪宫的惊鸿姑娘?” “我说过,有我在,你就不会死!” “你放手,答应我一件事情。你能够安心,我也能放心去了!如何?” “三次救命之恩,换三个要求你可答应?” “第一个要求随我一同回返中原。” “第二个要求是要你好好照顾自己,别再轻易冒险。” “第三个要求。。。” 第三个要求是什么,她怎么也想不起来了,那场景也到这里便戛然而止,她很想问出口,第三个要求是什么。你怎么忍心说出这样的话!你怎么可以那么狠的伤我! 但再想想,却发现原来从开始相遇他们就已经注定,是她太过愚蠢。义无反顾的扎进了已经编织好的天罗地网,忽略甚至刻意遗忘那些暗示了结果和目的的片段,落到如今的下场,她又能怪的了谁! “我骗了你!” “你对我有用!还不能死!” 她防备过,曾经想过或许偿还会是以命相送,但却没有料到这个结果。这样的结局,她宁愿如当初向紫晶说过的那样“把命还他!”而不是这样徒留下日夜的折磨。 眼前在没有曾经绚丽的色彩,天空中唯留下黑白,凤眸用力的张开再闭上,让本来已经充盈的水珠滴在泥土里,快速渗入没有痕迹。她想回头,可是却动不了分毫,明知道那个人已经将她逼上绝境,背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没有一丝的停顿,可是她呢!又能去哪里?从逃出来的那一刻她就背弃了桃灼庄,只能远走天涯。 天大地大,她所能做的又有什么呢!她辜负的太多,但辜负她的只有一人,却足矣。之前身上的伤痛再次袭来,这次没有什么能够抑制,她也不需要再抑制这种疼痛,因为疼总比什么都感觉不到要好,总是能提醒自己还在活着。 不过下一刻,她就失去了知觉,终于她可以睡一会儿,不再想这些事情了,身子倒下之前她就已经没有感觉,所以她也不知自己依然没有摔落在地上,不同的是,这次,抱起她的另有其人。 直到昏迷前的最后时候,西岫岩也没有向身后看去一眼,所以她不知道她原以为身后那个快速离开的脚步其实并未远去,只是面对着她一点点的挪动脚步向后退去,同样被忽略的还要他眼中的情意和那丝血红,只是不知当血红滴落下来的时候是否也会变成血样的东西。 留卿的心同样被切成碎片,她的难过他能感觉的到,而且只会比她更痛,可是他还是将最伤人的话说了出来,如同已经无心无情,只有他自己才知道那种绝望的感觉有多么恐怖。 眼看着她倒下,他条件反射般的纵身过去,可是还未挨到就已经被拦下,留卿从未觉得自己无用,但在这天,他将所有自卑的情绪体会的淋漓尽致,眼看着西岫岩被人带走,他却无法阻止,对方人多,武功高强,他却只恨自己为何连最后都保护不了她周全! 是什么人劫走了她,要做什么,留卿无心去想,他已经心绪大乱,那个逐渐远去的身影刻在他的脑子里面,挥之不去,此时他方知,一旦离开,被带走的并不是她,而是他的魂魄。 那些人出手不重,只是阻拦了他即可,却没料到会遇上这么拼命的人,直到内力大损也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几乎陷入疯狂,最后还是将他打昏才罢,就将他丢在了荒野扬长而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西岫岩愣了足有半刻钟的时间,这周围的景象无一不宣告着她身处的地方富丽堂皇,可是这是哪里,她怎么会在这里,却没有什么头绪,仔细回忆着之前发生的事情,再加上身上时时提醒着她痛楚的伤痕,她才想起原来并不是噩梦,一切都是真的。 那种特殊的仿佛已经融在血液中的难受再次出现,她只能勉强自己转移了注意力去想些别的,好像曾经的紫晶和海蓝也是这么做的。 “有人吗?”刚刚发出声音,皆是嘶哑,仿佛咆哮,令人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但门外还是有人听到推门进来道“你总算醒了,否则再过一时三刻我就要卸了东方珏手指!” “王舒?你怎么在这里?”捂着嗓子,西岫岩吞咽了一下才觉得好些,总算能够顺利说话。 “给,先喝点温水润润喉咙,都一天一夜了。”王舒也不回答她的话,只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第 80 部分阅读 是递过来一杯冒着热气的水。 西岫岩也不客气,拿过来便一饮而尽,借以遮挡住她心中轻轻舒了一口气,还好不是在他身边,否则自己简直不知道如何才能摆脱那种折磨。 “慢点,别怕,这里已经没人会伤害你了!”王舒淡淡说着,亦坐在了床尾。 “我这是在哪里?你又是怎么出现的?”刚刚恢复了嗓音,新西岫岩便清冷道。 “啧啧,看你这样,刚刚将你从鬼门关救回来,也不知道知恩图报,就这么如同审犯人一般的逼问,太无情了!”王舒却不理会她的模样,暗自摇头叹息道。 “你不说,那我走了!”西岫岩作势就要下床离开,虽然她知道自己的身子刚刚苏醒还是绵软无力,却也不想这样被人握在手中操纵,这种事情有过一次就足够了。 “别,别!你快躺下,这么重的伤,我可是费了好大劲才救回了你!若不是找到了东方珏,你恐怕就一命呜呼了,现在刚好,哪能这么折腾!”王舒手忙脚乱的将她按住,明知道自己在她面前只能算手无缚鸡之力,但却还是借着她受伤之机强势了一回。 “那你可以说了?”西岫岩的语气森冷的没有波动,虽然无力反抗但气势却已经出来,没有丝毫的商量余地。 “好,我说!”王舒暗自唾骂了自己一回,为何每次在她面前都只能退步,见到她就没有平日里丝毫的精明“那日你昏倒了,是我派去的人正好找到了你,然后将你带回来了!这里,是一处别院,因为离得近便先将你带来这里养着。” 西岫岩听罢一皱眉“你不是说已经放弃了家中的生意,孑然一身的离开了吗,怎么会还有别院,还有你的人?明明在尼雅的时候你已经无权无势,怎么现在会突然改变,事情没有那么简单!难道,你又重新回去了?夺权?还是你之前本来就是在家族内斗中失败了?” 王舒苦笑了一声,骗过她果然没有那么容易“不是什么家族斗争,只是我心甘情愿的将所有生意都交给了我胞弟打理,然后全心出来寻你,本来想把你带回去,只是没想到变故突生,我又不想就这么看着。。。所以才不告而别,离开了你,只是还好这次赶得及将你找回来。” 西岫岩听到这里心中一沉,她自然明白王舒说的是什么事情,那种难过便又泛滥成灾,自动忽视了王舒口中的情深意重,忙转了话头道“那你现在又是什么情形!”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九十章 奇遇 “你现在又是什么情形?”西岫岩自从清醒见到王舒之后,便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同了,但又想不出来到底是什么,她虽然因为留卿的事情显得心不在焉,但还是能够听出来王舒在跟她绕圈子,根本没想将实话告诉她。 “我么?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依托一个朋友的帮忙才去找你的!”王舒依然直视着她的眼睛,仿佛没有任何隐瞒之处,又仿佛想通过这种方式来将自己想说的事情传达给她。 “什么朋友,能够神通广大到找出东方家的少主!他们要隐居避世恐怕不是一般人能够请的动的,而且,这里。。。明显规制就不是普通人家,甚至是世族可以用的摆设,你以为我被人伤了就连脑子也反应不过来了吗?这么明显的破绽,你想要骗我也太不用心了!”西岫岩冷笑了一下,凤眸转动看向四周道。 “呵,骗你?我若想要骗你哪里会有今日,我最不愿做的就是骗你,可你偏偏相信别人也不愿信我!”王舒无奈的苦笑一声,这一切本就不是出自他的本意,而且这样拙劣的谎言又怎么可能骗得过她! “相信?我还能信谁?你是商人,无商不奸,哪里来的信任可言,说吧,没有什么事情和目的的话你不会将我带来的!”西岫岩虽然声音依然清冷,但却含了几分落寞“还是你也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席。。。嫣。。。”王舒艰难的叫出她的名字,却被对方冷笑着打断道“你想必也知道了我的身份吧!人脉遍布五湖四海。财力可与大成抗衡的王公子!” “你还是知道了我是谁!”王舒亦是惨笑道。 “在大成的中原之中又有几个人不知你的名号呢!况且你还是以真名示我,之前一直没有猜到只是我没有想到自己竟然遇到了那个号称是大成最隐秘的首富,而且当时的情形也确实很难将你和王公子联系到一起,不过后来和你接触几次若再想不到就不可能了!”不知为何,每次面对他的时候西岫岩都一改自己惜字如金的模样,可能和之前二人的相处模式有关,斗嘴之外也饱含了几分惺惺相惜的感觉,但这也只是她的想法而已。 “所以。我从一开始就将真实姓名告知,本来就没有想过要骗你,这下你相信了吗?我确实知道了你的身份,不过我不会害你!自然也就不会将这些公布于世。” “不会害我!我倒是希望你能够将这些告诉世人,让那些亲友死于我手的人都来报仇吧,这样解脱的或许还快些!”西岫岩眼中光泽暗淡了不少。 “你别这样,你难过看在我眼里我更加伤心,那个人伤了你,我不会放过他!所有让你伤心的人。我都不会放过!从此你在我身边,就是最安全的,我会给你最好的生活。就这么待在我身边。可好?”王舒试探着问道,神情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我不想再兜圈子,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西岫岩没有接话,而是反问道,她从来不信这个精明的商人会做赔本买卖,这等吃力不讨好的活怎么可能是他会做出来的。而且事到如今她完全不信自己有这么大的魅力让这个富可敌国的男子折腰。 “我真的没有任何的目的!你为何就是不信我!你是江湖人,武功卓绝,甚至让人闻风丧胆,我是商人,空有些强身的内力之外没有任何武功。武林是个弱肉强食的地方,没有武功我无法护你周全。所以看到你和他在一起我只能默默离开,不是不伤心,只是想要找到一个可以保护你的途径,若是有一天他不再你左右我便可以代替了他,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那么快,还好我赶得及。既然找到了你,这一次我不会放手再让你轻易离开!” “你在说什么!什么保护!我几时需要你的保护了?”西岫岩摇头冷笑,心中却已然翻江倒海,又是一个给过她承诺的人,那个曾经也说过要护她周全的人现在却是伤她最深! “是!你从来都不需要,你总是那么故作坚强,可是却比谁都脆弱,难道你以为我没有看到你转身离开的时候眼里的伤痛吗?他伤了你多深,我就从他身上加倍讨回来!” “你要对他做什么?”下意识的开口阻拦,却没有发现自己竟还是放不下。 “你还是舍不得吗?即使他伤了你,也舍不得?他有什么好,不过就是个江湖人,一个不懂得珍惜你的男人,你还又有什么好留恋?你这么好,他怎么忍心,怎么舍得不要你!”王舒看着她的面容紧紧皱起了眉头,他算不上十分英俊,和留卿相比确实不足,可是那张风吹日晒后略显黝黑的脸却明显写着心疼。 这一刻西岫岩不是不感动,只是不敢再相信,不愿再接受那个看似轻而易举的幸福,因为她终究是不配,她的命早就和幸福无缘,强求也只是一场空吧。 于是硬生生的转过头,不再去看他的眼睛,只是冷声道“你杀了他才好,跟我再没有半点关系,我也不需要被人保护,而你也保护不了我!” “我想尽办法绝不会让你有丝毫的闪失!你放。。。”一个心字还未出口,就被西岫岩打断道。 “你可知道我杀过多少人,我从多大就开始杀人?你知道杀人之后的感觉吗?如果他们每个人的亲友同门都来报仇的话你就算是有以一当百之能都挡不住!你终究不是江湖人,不该趟这个浑水!好好去做你的生意,或许我们还有相见的余地!” “你太武断了,这样根本无法阻止我的!你要知道经商最大的一个特点就是要锲而不舍,没有这个优点我也无法在两国之内立足。” “你根本不了解我,也不了解我生活在什么样的情况下,那根本不是你能应付的。。。” “不知道的是你,为了你,我离开之后去了京城,你不是说我无法保护你吗?我便和那个一直想要掳走我的人做了交易,我将大成中原的生意双手奉上,换来你的岁月静好!”王舒脱口而出,说完后才意识到自己将实情告知了她。 “什么!你。。。你。。。那个人是谁?”西岫岩罕见的磕巴了一下,无法置信一般转头看着面前这个男子,富可敌国的家业只是为了她吗?但她更震惊于隐藏在背后的人物,能有这个权力,这份野心,若是她所料不错的话“那个人可是万人之上?” “他是谁并不重要,只要他可以承诺这一点就够了!”王舒似乎浑不在意,不明白西岫岩的神情为何突然变化。 “王公子,你的胆子也太大了,用了朕的人,还说朕不重要!”外面突然传来的声音令屋内的二人同时愣在当场,只不过他们所想的事情却截然不同。 西岫岩冷笑一声,果然她猜对了,真的是南宫浅温,抬头看去,门口立着的男子没有她想象中的明黄|色龙袍,只是轻便的衣衫,却无法压制住他本身所带来的贵气,仿佛天生便是王者,俾睨天下。 “不知皇上驾到,草民有失远迎了!”王舒也只是站起身行礼,并没有太多的表情,这里本就是皇帝的行宫,他来自然也无需通知任何人,或者说这天下有何处是他需要通知才能去的呢! “平身吧,你几时见了朕这般多礼了?”南宫浅温的声音带着几分讽刺,很少有人能够跟他讲条件,但眼前的这个男子算是一个!而她也是一个,南宫浅温的眼睛看向床上躺着的西岫岩,但眼神却飘忽不定,仿佛想要透过她看到别的什么人。 从南宫浅温进屋到走到她的床前,西岫岩一动未动,就连基本的招呼都未打,不是她不知礼仪,只是深知眼前这个年轻的天子和海蓝的渊源,没想到自己竟落到了他的手里。 “姑娘别来无恙。”南宫浅温并不怪责,只是如同曾经的相识一般熟稔道。 “托皇上洪福,一时半会还死不了!”西岫岩冷声回道,她一向同仇敌忾,从不会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概念,挑眉而视,凤眸中尽是挑衅和厌恶,没有经过这种伤害的人无法懂得,而今,她却懂了,要多痛才会黯然离开,只是她还没有来得及知道海蓝和眼前这人的其他渊源。 “她。。。可还好?”南宫浅温在她的眼神里似乎有些不自在,毫不避讳的问道。 “多谢皇上挂念,她一切都好,只是民女擅闯皇宫将她救出来的时候伤的有些重罢了,那只手臂恐怕是没法恢复如初,曾经皇上想必听过那绝美的曲子也弹不得了。”顿了一顿她继续道“不过,说道擅闯,还望皇上莫要怪罪民女,毕竟当时的情况,她恐怕会死在宫里!” “她。。。“南宫浅温的喉咙好像被什么堵了一下,那夜,她对自己也丝毫没留余地!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九十一章 舍得 世间总有些事是无法触碰的,就如同心中那最柔软也是最疼痛的所在,或许是一个人,或许是某件事,总之不愿对任何人开启,只想着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才拿出来自己回味,和着不知是血还是泪的液体一并吞下,转天,当黎明开始的时候,再次封闭,如同从未惦念。 身为一国之君,南宫浅温身上的气势越来越盛,只是却张了张嘴,没有继续问下去,好或者不好现在都已经失去了意义,南海蓝当初已经那般决绝的离开,用了在无法挽回的方式,甚至是自残,还有什么值得继续追问的呢!来此,也只是不死心,想要找到哪怕一星半点的影子,却在看到床上躺着的西岫岩时没了话语,她们不像,却又很相像,这样的女子,遇到便是一场浩劫! 在一旁站立的王舒并不知他们之间的瓜葛,眼见南宫浅温从进门开始就盯着床上的岫岩不住打量,而后他们的对话他也不太明白,但还是猜了个大概,心中不由得惊讶,这桃灼庄神通广大到如此地步,竟连皇室也有渊源!之前曾听说的什么宫花之类看来不是空|穴来风,不过,这样盯着她是否太过无礼! 他还未及想到眼前的这个人是掌握着生杀大权的皇帝,亦或是他即便想起也并无所惧,只是心中不喜便侧身将他的视线阻拦在半空,看似恭敬的行礼道。“皇上可还有事?” 南宫浅温闻言眸色一冷,之前出现的短暂温和仿佛只是幻觉,沉声带着不同质疑的气势道“你这是。。。在下逐客令?” “草民不敢,只是她受了伤,不能劳累,还请皇上见谅!”王舒同样不卑不亢,胸有成竹一般。 “看来你很在意她?”南宫浅温的声音依然冰冷,听不出含义。“也是,能够用大成中原的全部生意换她,必然不会是一般人。” “是!”王舒回答的颇为简练。但经商多年历练出来的沉稳此刻方见。进退有余,就算面对着天下的王者气势亦是不输。 “呵”南宫浅温似乎想到了什么,冷笑了一声,“朕已经帮你救了她,日后,只要她愿意,就可以安稳的待在这里生活,没有人能够伤的了她分毫。” 他刻意将“愿意”二字咬的极重,仿佛并不是说给王舒听,而是要告诉西岫岩什么。 “我答应皇上的事情自然不会反悔。皇上放心!” “好!那朕静候佳音,不过。但愿你能留得住她的人,也要留住她的心!”南宫浅温低声道,不同于之前的样子,似是提醒也似是哀叹,然后不等他答话,便转身欲走,却被后面一直静卧未言的声音阻拦。 “皇上留步。民女还有一事请教!”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西岫岩开口阻拦,她本没有想过会成功,却见南宫浅温当真停住了脚步,只是背对着她顿了顿才道“什么?” “皇上如何忍心?如何舍得?”她不知是在问南宫浅温还是在问她想问的那个人,只是这样得来的答案是否就能安了自己的心呢! 西岫岩不知,不管他的回答是什么,她又能如何,更何况她们本就不同。 “忍心如何?舍得又如何?结果也不过迩迩。”南宫浅温的话意味不明。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快步离开时的稍显落寞。 “不过迩迩,原来如此!可笑之极,可悲之极!”西岫岩冷笑出声,心中的痛却已是极致。 “你说的事情我已经答应并且做到了,她。。。已经死心离开!现在可否将师傅还给我了?”烛火的光影昏暗不明,只能模糊看到是留卿立在暗处,脸完全隐没在烛火之外,神色不清,但低沉悦耳的嗓音却显得几分冷意,身上是已经换了的衣衫,之前的痛苦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是手指紧紧抓着剑鞘,浑身紧绷得如临大敌,仿佛只要对方说上一个不字就会立时出手。 “好!说得出便做得到,这股狠辣和无情我当真是喜欢的紧!你若不是他的徒弟,我还真想将你收在麾下!” 留卿心中一痛,仿佛对方戳到了他的软肋,不由得带着几分怒色道“闲话少说,你还是不还。”说着,手腕一翻,剑已经横在胸前,随时便会出鞘御敌。 “哼,你这样是做什么?我几时说过不还?而且我向来说话算数,不像你的师傅那般不堪!”另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暗室之内,白色的衣裙极为耀眼,只是那人面上的白纱遮去了她大半面目,留下一双美眸足见倾城颜色,这哪里是别人,正是玲珑。 “既然这样,那晚辈多谢前辈高抬贵手了。”留卿客气道谢,虽然不是真心,却还有留几分余地在,说罢便要走去一旁。 玲珑并不去阻拦留卿的动作,只是站在原地冷冷看着,这里是明武堂的地下暗道,正是关着任儒海的地方,在看不到的角落里,那个已经被折磨的形销骨瘦的前武林盟主几如一具只能喘息的尸体罢了,但听了这话还是拼着力气颤抖了一下。 “师傅!”留卿抢步上前,扶住那个摇摇欲坠的单薄人形,手中几乎感觉不到任何力量,心中一酸,他何曾想到那时叱咤风云,武林翘楚,会落到如此境地,一身武功尽废不说,甚至形同死人!“师傅,弟子不孝,现在才来救师傅,让您受苦了!” “你来做什么!咳咳。。。”任儒海本来想让他离开,刚刚聚集起来的气便散了,咳嗽声不止,那虫蛊将他的内里尽数挖空,只剩下一个空壳支撑着,别说用力就是喘息都是煎熬。 “师傅。。。师傅别说话了,弟子这就带您离开!”留卿不敢用力,只能轻轻的帮他顺气,生怕一个不慎,他就会死在面前。 一直在旁观的玲珑此刻才开口,只是她的眼睛没有看向任儒海的方向,反而盯着留卿道。“啧啧,他多像你当年的模样,果然是你的教出来的徒弟!是吗?儒海?” “玲。。。珑,别伤害自己了,好不好!是我罪有应得,你可以放过自己了吗?”任儒海喘息着将话尽量通畅的说完。 “放过?你竟然到了现在还跟我谈放过?真是可笑之极!你配说这句话吗?看看现在的情形,我一向教导她们要无情无欲,用尽心血可是却还是比不过你随手带出来的弟子,张口就是伤人的话,直教人体无完肤,心痛欲死方止,岂不知这同你是一般无二的!果然还是要上行下效才是最佳的方法,你看这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吗?”玲珑冷笑不止,在留卿和西岫岩的身上,她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过往,只是这次乃是她一手促成的罢了。 “你有多恨,便向着我来就好,何苦还要牵累他人!你到底要怎样才肯罢手!”任儒海的声音嘶哑且急促,突然之间仿佛在他身体中迸发了什么力量一般,两颊的微红显示出他此刻情绪也颇为激动“你在做什么,要那些东西干什么我知道的一清二楚!你简直是疯了!我绝不会看着你这样下去,我一定要阻止你!” “阻止?呵呵呵呵。。。”玲珑闻言冷笑不已,“你?你如何阻止?就凭你现在这样的神憎鬼厌的模样?还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病躯?” “不管怎样我不会看你这么下去!停手吧!继续找到那些东西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最后你会被它们害死!” “我就是死,也要整个天下陪葬!”玲珑的口气愈发冷漠,那美眸中的神色几欲疯狂,如同染血一般看向虚无的半空中。 “师傅。。。我们走吧!”留卿虽然并未听懂他们二人之间的对话,但眼看着玲珑的情绪越来越不稳定,生怕会出现什么变故,一旦玲珑反悔,以他的武功恐怕敌不过这个传说中的人物。 任儒海却没有理会身边这个钟爱的弟子的苦心,只是一直盯着玲珑,浑浊的眸中也流露出了不舍,但终归是没有得到对方任何的回应,哪怕是一瞥。这一走,他们今生再无相见之期了吧,“你。。。”想要再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化作无声叹息。 感受到任儒海的认同,留卿立即扶着他,几乎将他的所有力量全部压在自己身上,半是拖拽着想暗道深处走去,直到身影完全被黑暗吞噬,珠光再映不出他们,暗室恢复了寂静,仿佛他们从未有出现过。 “走吧!你们都走吧!我从来就不需要你们的怜悯,任儒海!你确实狠辣无情,连自己的骨肉都丝毫不顾念!”玲珑突然大喝出声,满是凄厉的语气,闻之欲泣,但回应的只有这里空旷而寂寞的回音。 几乎同时,在暗道中不知是因为虫蛊的折磨变得几乎昏迷的任儒海似乎听到了什么,眼睛猛地睁开,极力向后看去,但转瞬间就再无声息,浑身不禁微微颤抖着回忆,那难道是错觉?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九十二章 尾羽 “她并不在你们所说的思过堂内,而且桃灼庄上下我都找过了,没有发现她的踪迹,会不会是发现了你们的企图,她被转到别的什么更加隐秘的地方了?”白泽经过一天的搜索,在傍晚时分才回来,绝代的脸上满是疑惑和担忧。<;冰火#中文 “怎么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就又出现了意外,师傅不会轻易将岫岩放在别的地方,而且我们也绝没有表露出去救人的意图,并且看时间那重明鸟的尾羽也还没鉴别出到底是不是她要找的东西,怎么就。。。”紫晶紧皱着眉头,她一向急躁的情绪又开始泛滥,一桩接着一桩的出事,任何好脾气也会被磨没了。 “别急,我们再想想是不是哪里出了错漏!还是你在去桃灼庄的路上已经露出了马脚。”海蓝柔声安慰道,虽然她心中同样焦急非常,但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自乱阵脚。 “不会!我没有向任何人提过此事,更何况这里我也不再认得别人!”白泽一口否认道。 “如果不是我们中的任何一个,那么是她这里不安全了!”琉璃看向周围,眼神示意他们她话中的含义。 “不排除这种可能,师傅的眼线几乎无孔不入,我们这些年极力清理周围的人,也恐怕会有漏网之鱼!”海蓝亦是不动声色,只是唇角微动,用上内力将声音送达她们耳底。 紫晶神色一凛,刚要开口,白泽却突然插嘴道,“你们所谓的师傅要的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几次三番逼你们去昆仑山。难道她不知那里会有多危险?而且你们又用重明鸟的尾羽去试探?那里到底有什么值得你们窥探?对于昆仑山中的事物,我虽不敢说了若指掌,但总归算是熟悉,毕竟在那里我待了那么久!或许把她要的东西给了你们师傅。她便真的可以回来!也不用我们非要这般费力寻找。” 三人同时静默,互相对视了几眼皆不知如何将真相告知它,这不仅是残忍,更是逼迫它做出决定,留下是牺牲,离开是背弃,不论哪一种,她们无人愿意看到。 “并没有什么!只是一个托词罢了!眼下你要关心的不是这个,而是将岫岩找出才是重中之重!”琉璃声音一沉。漠然道,仿佛它本就是这事情的一个局外人。“你不是万分关心她的安危吗?不顾一切也要救她,那现在就发挥你兽类的本能。一个通灵的神兽,找个大活人总不是难事!” “琉璃!”紫晶轻喝了一声,琉璃的话虽然化解了她们的尴尬,但却太过无情,只是开口便将眼前这个白泽化作了禽兽之类,而不是平等相待的人! 而海蓝亦是摇头苦笑,她何尝不知琉璃的想法,只是这样的局面就连她也不知该如何解决。 白泽在一旁将她们三人的神色一览无余,而眸底精光闪过,却很好的掩饰在了那一笑之中。又是雌雄莫辨的笑意。它似乎不以为意。清朗的声调昭示着它现下的同情“无妨,那也只是我一个提议罢了。既然你们不愿相告却也没有什么关系,不过还有一点你们别忽略了,或许她已经不在桃灼庄。” 三人心中同时一沉,她们自然是想到了这个可能性,只是条件反射般将它排除在外,桃灼庄内,或许有玲珑的刁难甚至刑罚,但在她们私心的意识里总是觉得师傅不会下杀手,毕竟还要用到她们,可是如果没在桃灼庄,而是在外面,只会比那里危险百倍,虎视眈眈的各方势力怎么放得过杀人如麻的她!就算不知她是谁,一个在江湖中失去了音讯的女子如何不令她们忐忑。 只是他们都不知道的是,白泽一路确实用最快的速度敢去,只是却偏偏晚了一步,与留卿带着昏迷的西岫岩擦肩而过,所以它不知后面的事情,亦不知西岫岩已经在王舒的手中,更加不知这里面就连一国之尊也搀和进来。 “先生,如何?这可是我们要找的东西?”玲珑的声音一反常态,竟失去了几分清冷,仿佛那明武堂暗室之内最后凄惨的人并不是她,此刻焦急和期待的神色在她那双美眸中一一闪现。 没有收到回应,半空中只有她的声音,半晌,沉默之后,才是那盘坐在中间的黑衣人缓缓摇了摇头,张开干涸的喉咙道“不是,此乃死物,我所感知到的那只兽尚在人间!” “不是?”玲珑的声音略微提高了几分,顾不上失态追问道“那先生可能感到它现在何处?” “越来越近!”黑衣人只是保持着原来的位置没有挪动半毫,还是哑着嗓子吐出了四个字,然后便是不住的伏地喘息,每次用几样神物之间进行通灵都要消耗大量的体力,这已经是他的极限。 而一旁的玲珑却不去管他的状态,自是咀嚼着这话中的含义,一想到那异宝唾手可得,便不禁激动起来,但又想到紫晶拿来的东西那一文不值便觉得她是在敷衍了事。 打定主意,当下便出门提声唤来近处的弟子,吩咐一声令紫晶速来相见,才缓步回到竹林精舍之内,任儒海被留卿带走,她再没有其他可去的地方,正如这么多年来她每日生活的模样一般,无所事事,只用悲伤和愤恨来填满自己,但她总算找到了另外更重要的事,此事一成,她便再不需要这样了。 任儒海不死不活,而她的目的也同样达到,自此,她的多年的仇怨算是纾解了一些,只是剩下的便要他用日日夜夜的折磨来偿! “你留不住我的,只要我想走,还没有人能够留的住我!”日日相对,却终究是形同陌路,西岫岩几次暗示不成只能跟王舒摊牌。 “你离开这里还能去哪?背弃了桃灼庄,你的后半生只怕会遭到无尽的追杀和流离失所,待在这里起码我能保你万全!”王舒无奈道,方法用尽,却依旧留不住这个女子,是他不忍心下狠手,还是她太过坚持? “我生来就不是一件可以任人观赏把玩的玩物,这是皇帝的行宫,什么都好,没有我在之前十几年间一直提心吊胆提防的危险,亦没有让我泯灭良知的任务,没有血腥杀戮,就如同我们一直向往的平静生活,可是却没有她们,终究是禁锢。”西岫岩清冷道,凤眸中的落寞显现,也不知说的真假各占几分。 “禁锢?呵呵。。。我的心血就让你说成了这番模样,殊不知这世上我最不愿委屈的人就是你!我愿将所有都给了你,只想你在我身边不离不弃,这个也是我的奢望吗?”王舒苦笑不止,仿佛自从遇到她,他无奈苦笑自嘲的次数便明显增多,如今他还哪里是一个叱咤商场十余载的人,简直是在卑躬屈膝的祈求那微薄的注目。 “我当不起,若是在戈壁初见,生死之间,你说了这番话,或许一切都不同了,可是经历了那些事后,我早就失去了原有的。。。总之,你给我的并不是我想要的,而且,你给我的我也不会要!”西岫岩清冷的吐出最伤人至深的话,眸色一变,身边原本被暖炉熏着的的气温都低了几度。 面对这样坦荡的拒绝,王舒只能沉默以对,他不知还能说些什么,做些什么才能留得住她,或者说,无论怎么样做,他都只能留住她的人,却留不住心,而她的心遗落在了哪里,谁又能不清楚呢!只是这话,他不能说,不能问,只能放在心里腹诽,可是她清楚吗?她知道自己今日的不愿究竟是失去自由的恐慌亦或是那个禁锢她的人是他!若换了留卿,她怕是不会这样强硬的反对吧。 “对不起!我早已经不是原来的我,这样的情谊我受不起,还不来!” “你可知我最不愿听得就是这三个字,哪怕你出手伤了我再离开,也好过这样日日看你难过落寞。” “那就放我走!你明知道我并不干净,手上沾满了鲜血,不值得你这样,而且我并不是恩将仇报的人,你对我如何,我心中有数,何必于此!难道事情就如初见一般不好吗?人生若只如初见,该有多好!”西岫岩缓缓说着,语气竟意外的温和,似乎想到了什么。 “不,我不想放手!你若离开,必会受到更深的伤害,我怎么能看着这事发生!别逼我,我不想真的将你禁锢起来,你就不能听我一次,好好的待在我身边!”王舒眸中有些红光闪动,依然不依不饶,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得不到的就算毁去也不愿拱手相让! “王舒。。。”记忆中,自他们相识以来,西岫岩便从没有这样认真的唤过他的名字,但陡然叫来,却含着祈求的意味,她不愿出手,不是伤重无力,而是不忍相伤。 王舒摇摇头,制止了她继续说下去,暗红的眸光看着她道“你知道吗?最伤人的办法从来就不是身体上的疼痛,而是出口。。。成伤!”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九十三章 末路 “劫杀令已下,岫岩真的不在桃灼庄内!”琉璃漠然的声音里也满是焦急,江湖盛传的事情她又怎会不知,玲珑此令一出,就是要将西岫岩的身份公之于众,让她成为武林的公敌,众矢之的,那些往日里怨恨桃灼庄却不敢行动的人岂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不将她挫骨扬灰就算仁慈了,更别说死在她手里的那些人的亲友! “师傅。。。她这是要将岫岩逼上绝路!”紫晶按不住脾气怒道,此时此刻这个人还如何当得起“师傅”二字。 “岫岩是如何能够逃出来的?是她自己反出桃灼庄?怎么可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让岫岩逃脱?”海蓝却是三人中唯一思路尚算清晰,没有因为这个消息而方寸大乱。 “对!经你这一说倒是蹊跷,她一入思过堂恐怕便会受到刑罚,又怎么会在受伤的情况下还能安然离开?她出来之后没有回来找我们又去了哪里?她既然出了桃灼庄自然就知道后果,那么她是隐藏起来了?即便如此也不会不知会我们,明知道我们会担心还是销声匿迹,只能说明她被人控制甚至圈禁起来,让她无法自由的和我们联系。”琉璃顺着她的思路竟分析的和现实情况**不离十。 “所以白泽那日去桃灼庄没有找到人就说明当时她已经离开了,这已经三日过去,若是她但凡有一丝可能也会尽力通知我们了,到现在为止没有任何消息传来,那控制她的人恐怕实力不容小觑,毕竟以她的头脑,总能找出一丝可利用的东西,逆境哪怕是绝境都困不住她。可是如今的情况只能说明。。。这背后的人实力远在她之上,或者是人数太多。。。她根本无法相抗!”海蓝继续道,但有什么线索一闪而过,让她没有来得及捕捉。 “说到人数。。。最近明显的异动,而且和源城有关的便是龙卫!”琉璃敏锐的想到之前的那条消息,只是说的时候有些犹豫。看了看海蓝的脸色。 “龙卫?又是龙卫。。。难道此间的事情还会跟他有关,还是说。。。他根本就是幕后操纵者!”海蓝被她一提,如醍醐灌顶般想到了之前的那个细节,只是却无法肯定,又一次,他们距离的如此近。曾以为皇宫一别再无相见之期,那如今又该如何? 紫晶和琉璃对视了一眼,暗自摇头叹息,只能道“这只是其中的一个可能性而已,我们猜测罢了。也许并不是这样,我们再继续探查总会有结果的!” “对,我们要考虑的事情很多,没有时间浪费在这上头,首先就是岫岩如何离开桃灼庄这一点疑点就太多。” “笃”一声清脆的声音在她们不断推测的话语中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第 81 部分阅读 得尤为明显,是一个纸团裹着石块不知从何处飞来。 琉璃离得最近,见状从地上拾起,只是眉头却未曾打开,而紫晶已经快步掠去窗边四处查看“这是谁扔的?谁在外面?” “难道我们在这里也会被人发现?在我们皆无察觉的时候准确无误的投掷,我们果然不安全了!”海蓝亦是说道。 “先看看这上面写的什么”琉璃说着将纸条展开。却见其上字迹潦草,刻意分辨才能看出写的是什么,足见这人并不是提起计划好的,而是临时起意“釜薪帮一夜全失”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釜薪帮在一夜之间消失了?”紫晶凑上来看着字迹道,“这字怎么有点熟悉。。。好像在那里见过,但这么潦草也不好辨认了。” “先不论这字,难道这人是想告诉我们忽略的事情,这釜薪帮消失我倒是没有刻意打探,只是派了所有人去找岫岩的下落,莫非这个消息有什么隐含的意思?” “釜薪帮?留卿?这里面有什么关系吗?岫岩被送进思过堂的那日你深夜去釜薪帮探过。回来却说留卿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之后的事情变化太快让我们都忽略掉了他,那么后来留卿有没有再次出现,是什么时候出现的,而之后又是如何令釜薪帮一夜之间消失?任儒海自从被我们打败后,便再没有消息从江湖上传出来,釜薪帮的境况已经大不如前,却都没有这次消失的彻底,是有人落井下石,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跟岫岩又会有什么关系呢!”海蓝柔着声音道,将从这字条引申出来的内含一一列出,这样方便她们继续追查实情。 “往日里釜薪帮仗着在武林中的地位和任儒海的威势,横行惯了的,难保不会竖立几个对头,而那飞灵山也早就不愿居于它之下,只是若是趁着任儒海失踪落井下石的话,早就该灭门,又岂会等了半年之久?不落人口实这种事情在他们正道眼中又能算的了什么!依我看,恐怕不是落井下石那么简单,而且这传信的人很明显是要提示我们什么,若仅仅是他们门派间争斗,该不会有这样的提醒。”紫晶依照着海蓝的思路想了想才道。 琉璃同样点头道“我也觉得是,留卿,岫岩。。。会发生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变故呢?任儒海。。。难道又跟师。。。她有关?会不会是刻意将岫岩放了出去!”她张口想说师傅二字,但却还是换成了“她”来代替,在这些事后,她已经没有办法平静的愚忠。 “什么意思?”海蓝亦被她的想法引得心中一惊,越想越觉得遍体生寒。 “若是她发现了那重明鸟的尾羽不是她要找的东西!若是她觉得仅仅将岫岩关起来不足以威胁我。。。或者我们不会继续替她做事,那么就会把事情做绝,不过这个却需要一个绝佳的借口,岫岩主动反叛出师门。。。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好的理由,让我们无法辩驳,若要保她的命,也只能受牵制。”紫晶缓缓道,没说几句便顿了一顿,这样的猜测她们不愿意承认,只是想想便觉得讽刺,十几年的师徒,竟比不得那几件所谓的宝物吗?她们究竟是她的弟子,还是可以利用,刻意栽培的工具? “劫杀令不过是桃灼庄内的东西,对外人效果不大,即便她公布了岫岩的身份,却依然能够有办法躲藏起来,只有桃灼庄的人才会这么清楚她的长相和习惯,所以她要的是我们的屈服?让我们从此甘心任她趋势,听从命令去杀人?否则便用岫岩的命偿?” “我们难道不是这样的吗?向来都是遵从,自记事起,我们又何曾违逆过她,哪次的任务不是干净利落不留痕迹,就算我们再难,再不愿也依然勉强自己去做,受了伤亦毫无半点偷懒,何必要逼我们至此?” “若真的是这样。。。那么我们现在要考虑的不是她的目的或者在这里悲戚伤感,眼下最重要的是岫岩,我们一天找不到她,就会多一份危险!”琉璃漠然道,一语点破眼下重中之重的问题,即便她也不愿相信,但还是要防患于未然,将事情想到最坏的地步然后再打算,绝境之下如果都不怕了,那么还有什么不能解决的呢! “兵分两路,我和紫晶带着扶风苑和御雪宫的人打探岫岩和留卿等釜薪帮众人的下落,琉璃。。。”海蓝亦快速的转动头脑,只是眨眼间便有了决断,跟刚刚还暗自神伤的女子判若两人。 “我明白,桃灼庄那边我会派人过去的,只是我一直都没有找到岫岩的下落,你们人数再多恐怕也是枉然,若不是龙卫控制了她,那么就只有可能是还在她的手中,只是换了一个我们不知道的地方而已,倘若如此,我倒是宁可她在龙卫那里!”琉璃不等她说完便点头应着,说道最后却依旧是眉头紧锁。 紫晶亦是默认这一点,诚然岫岩在龙卫的手中对方目的不明,还暂时不会有什么事情,但若是还在玲珑的掌控下,那她们有丝毫的异动就会引得她受苦!相比之下,自然是龙卫占优。 而海蓝却不置可否,只是最后用极轻但柔情似水的声音道“若是最后没有办法,她若还是一定要逼紫晶去昆仑山涉险,以此换岫岩的命,那么只有这条路可走!”她的眼光望去,窗外正对着的是白泽的房门,她们明白这是最后无路可走的路,也是她们最后一张底牌——保命救命的底牌,但愿不会有这一天,但愿即便要用它,凭它的能力也可自保。 “若真到了那一步,即便会让岫岩埋怨,斥责,也是不得不为了!毕竟多年的情谊和仁慈不忍之间孰重孰轻我们都清楚!” 而白泽,却未在屋中,而是不知疲倦的在外搜寻,真的如琉璃所言,发挥了兽类的全部本能却依旧没有线索,那张倾城绝世的脸上罕见的失去了笑意,它还不知这种忧心忡忡却无从发泄的感情叫什么!只是觉得这样不好,它感觉很不好!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九十四章 神伤 “皇上,已经来这里几天了,是否该早日回京才是?”周义低头在南宫浅温的身后轻声询问道。<;冰火#中文 “是吗?”南宫浅温淡淡的反问了一句,听不出喜怒。 “回皇上,京城那边已经连续有书信传来,龙体圣驾乃社稷所依,容不得半点闪失,虽然这里有龙卫在外保护,但毕竟不如皇宫来的安全,臣是怕。。。有人会意图不轨,借这个机会对皇上不利,对龙体有损!”周义缓缓道出,京城那边情形如何,他相信眼前这个年轻的帝王不会不清楚,甚至只会比他更加明白,而如今,迟迟未动身的原因也只有一个。 原本王舒用自己和中原的财富来换取那个杀手的安全,并不需要圣驾亲临,只要派龙卫和禁卫军前来就可,只是南宫浅温在听到桃灼庄杀手几个字便再没有丝毫的犹豫,只是吩咐一声,便暗中微服前来,虽然一路上做足了保护措施,但他还是怕有意外发生,他的任务只是保证眼前这个男子的安全,在他是睿王爷的时候如此,在他是皇上的现在亦然,即便这样大胆建议会触怒他而受罚,他却不得不说。 但等了半晌,周义没有听到任何声响,没有预想中的薄怒和斥责,亦没有同意下旨启程,只是静默一片,微微抬起头,极力用眼角的余光看向前方,那个威严的年轻天子却好像根本没有听到他说了什么,只是看着别院之外的一角,周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以他的目力却没有都没有瞧到,只是已经没有了树叶的干枯枝杈而已,别无他物。 而此刻的南宫浅温却依旧执着的看着那里,就连他自己亦想不明白自己到底还在奢望些什么!追来这里又有什么意义。源城,不过是距离更近一些,依旧不得相见,这样难道自己会更好受些吗?明知道她已经近在咫尺,却连找她都不敢,明知道那个院中的女子可以将她引来,却只能默默退去。他几时发现这个皇上原来也做得那么悲哀。原来高处不胜寒,原来他们都有那么多的身不由己。血亲?多么可笑的结果,但他依旧放不下,丢不开。曾经骨血相连,只剩下了不伦的想念。 “走!去告诉王舒,明日一早我们就启程回京!让他处理好此间的事宜,别再妄图用什么威胁朕!”冷冷的开口下令,瞬间南宫浅温身上的气势又变得冰冷且廪人。 “是!属下遵命!”周义听罢转头便走,仿佛生怕他反悔一般,不管如何,只要没有出什么差头就好,可算将南宫浅温劝了回去。容不得丝毫的犹豫。 “王公子。皇上有命,明日一早便要回京了,您是否准备一下,那姑娘是否也要和您一同回去,都要提前做些打算才好!”窗外周义奉命前来和王舒压低声音说道。只是这声音却没有丝毫的阻隔进入了西岫岩的耳中,纵使他们声音再低,于恢复了内力的她而言也没有太大差别。 心中哀叹一声,该来的还是来了,她躲不过,让不开,自从进入这里,就预见到了这样的结果,现在到了最后摊牌的时候,可是这几日来不管她怎么说,如何冷漠相对,王舒依然是那副模样,而以她现在的情况绝不足以对抗外面数以百计的龙卫,她这边正想着,门声轻轻一响,抬头看去,王舒正端着一碗汤药稳稳当当的进来,正如这几日一样的颜色,里面皆是进补和疗伤的最佳药物,只是今日却被她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来,把今天的药喝了,然后早点歇着,你的伤也好的七七八八了吧!”王舒说着将药放在桌上,任由她自己去取,自从可以下地勉强行走,西岫岩就再不用他端到面前,恨不能跟他相隔越远才好,每次见她如此,王舒虽然心中不愉,但面上一点不漏,只是愈加温和的对待。 “**散也只能让你顺利的将我带回京城,然后呢?我又不是没有腿,照旧可以离开!”岫岩虽然不精通医术,但以她的身份,若不懂得辨识这类药物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恐怕根本活不过几次任务,从王舒进门到桌前,短短的距离,虽然药物的苦气甚重,但她依然从中闻出了大概,想必这是为了明早保证她可以一起出行的东西。 “你既然闻出来了,我也不用辩解什么,就算没有这个,你明天还是要跟我一起走,由不得你不去!”王舒听她说的冷清,心中的火气愈加压抑不住,这些天来的恼怒一起涌了上来,为何她就是看不到自己的好,一定要走! “就算现在外面的龙卫将这里围得如同铁桶一般,但在去京城的一路总会有破绽出现,以我的轻功要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根本不是难事,跟你走又如何,最后的结果是一样的!”西岫岩不无傲气道,她的轻功的确卓绝,武林中难有出其右的人。 “你的轻功?那你现在不妨试一试看看你的轻功恢复了几成?”王舒似乎早就料到她有如此一说,淡然道,但却无法忽略他语气中的那一丝怨气。 然而西岫岩听了只是一惊,没有理会他的语气如何,而是指在脑子里条件反射般的回忆起这几日的情况,然后暗自运功才发现不知何时她的经脉竟被人用什么不可知的手法封了,空有内力而用不出,别说轻功,就是她其他的武功也一并失去了作用,经脉不通,术法一样形同虚设。 她虽然纳罕,但仔细想想,这几日她每每调息之时皆会感到一丝的滞涩,开始还以为是身子没有全好所致,甚至都想到了术法反噬所留下的结果,却没有料到竟是他做了手脚。 “你对我做了什么?” “东方家的独门手法,在你第一天被救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封住了你的奇经八脉,我花了那么大力气找出东方珏,总不能只是为了点皮肉伤,放心,这个手法不会损害到你的身子,只是让你失去了武功,我不会害你的。若不是如此做,那么你一定会在轻功刚刚恢复之时就贸然离开,我又怎么会看着你受伤,明知道外面有多么危险还任由你出去?待在我身边,你是最安全的!”王舒丝毫不觉有异,坦然承认道,但也含了赌气的成分,这个女子太不受控制,他平生经商也算见多识广,但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难以掌控的人,尤其还是女子,她想什么他知道,但却不愿由她,这,可能也是吸引他的原因,有挑战才显得更加珍贵,却不想将她越推越远。 “难怪。。。难怪那日我听说东方珏在的时候还兀自感慨,还觉得你真算得上心,连东方家的少主都能请出来,原来竟是为了防止我逃跑,特意找他给我下了禁制!”西岫岩冷笑了一声,心中晦暗莫名,她的身边可还有什么值得相信的,一切都是假的,他们每一个都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可曾有人考虑过她的感受,又是欺骗,连这个原本还能成为莫逆的男子也同样只剩下欺骗! “若不是深知你的脾性,我又怎么会这么做,一切还不是怕你莽撞再伤了自己!” “好!既然你怕我伤了自己,那我且问你,待我伤好之后你可会放我离开?” “你。。。到那时,你还会离开?”王舒反问了一句,似乎从没想过有这么一天,或者说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放开她。 “呵,说什么为了我好?还不是为了你的私欲,你到底要什么,是要我的人?事到如今我却不知自己还有这样的魅力!”西岫岩笑意更盛,却不知她究竟在嘲笑自己亦或讽刺王舒。 “只是要你待在我身边,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心愿也这么难吗?我从没奢求过你能回头看到我,总是日久天长你会哪怕有一丝的感情也好,却被你说的那么不堪?”王舒亦是气上心头,他委曲求全,宁愿与敌人交易,只为了她一人,今生所求也只她一人矣,但谁想那一人毫不领情! “你根本不是在跟我商量,而是早就算计好了,将我当做一件东西一般算计妥当,违背我的意愿让我待在你身边,和坐牢有何分别!” “坐牢?我的一片苦心在你看来竟是这样,我只是喜欢你而已,只是想要时时的看到你,绞尽脑汁,倾尽所有不想让你再受到任何伤害,与虎谋皮,和我最不想见到的敌人做交易,全都是为了你!你却说圈地为牢!你却过得生不如死!那我做这一切又是为了什么?”王舒声音减低,几乎到了喃喃自语的地步,往日的精明神彩一丝也无,脸色比往日更黑了几分。 “我们这样的人生来就注定了漂泊无依,失去了自由对于我来说简直是煎熬,终于有一日找到那个可以让我有一刻停歇的人,却发现原来只是黄粱一梦。”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九十五章 相对 “我们这样的人生来就注定了漂泊无依,失去了自由对于我来说简直是煎熬,终于有一日找到那个可以让我有一刻停歇的人,却发现原来只是黄粱一梦。<;冰火#中文从此便再不敢尝试,只有恣意江湖才会是我这样人的归宿了吧,放了我吧!你同样给了我一个梦,但如今我已经清醒,梦境于我就是水中花,镜中月那般遥不可及。”西岫岩不知何时才发现原来自己已经醒悟如此,那些伤害带给她的不仅仅是身体上和心中的伤痕,仿佛一夜之间就明白了很多,但成长成熟一向都是痛苦的。 “只要你愿意,这就不再是梦,你可以停止漂泊无依的生活,你可以接受原本你要的平静。” “不可能了,我再也没有可能继续了,从你封了我的经脉就该想到有这么一天,就算你能囚禁的了我的人,亦囚不住我的心,这样留下的只是一具空壳,你要我的人便拿去,本来我也不在乎了,除去这个也没有什么值得你惦记了吧!” “你怎么说都好,既然你在这里,我就不会再一次让你从我眼前消失,事不过三,就算是捆我也会把你困在我身边!” “我们之间原本可以成为莫逆,很少能有值得我称为朋友的人,你算是一个,难道最后也要走到这一步吗?戈壁茫茫,沙匪夜袭,算得生死相交,你当真要这么做?还是我其实并不了解你,一个连跟随自己多年的伙计掌柜都可以算计杀戮的人并不是一个朋友的上佳人选?”西岫岩冷笑连连,身上一向的清冷之色更胜。话中的讽意却不减。 是知道了。。。”王舒被说得呆了一下才道,同样浮现出几分冷笑。 “知道又如何?可怜白骨皑皑就埋葬在了不知何处的大漠之中,连个冢都不在,可笑你那是还跟我说什么活着才是最重要的。生命比什么都可贵,可叹我那时竟还信以为真!现在想想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你自己能够看清吗?你的所谓手足胞弟。也是你应付南宫浅温的挡箭牌吧?什么寻我,什么放弃,到底是谁,在算计了谁?” “我还是低估了桃灼庄悉心培养的杀手头子的本事,什么事情让你能够将这些全都猜出来的?莫非我身边还有你们的人?”王舒到了此时反倒坦然。 “怎么知道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真的又看错了一个人,到底是我的经验眼力太浅,说什么真心,什么真情。这个世上若没有利用。没有目的还能剩下什么!”她没有回答。只是渐渐低落,往日种种浮现在眼前,到底她错了还是这个人间错了。 看她渐渐失神的凤眸。再没有往日的荣光,那清冷傲气却灵动的模样和此时简直判若两人。他曾经处心积虑的和她斗嘴,争辩互相奚落,只为让她有些生气,像个正常会说会笑的女子,哪怕是将她一次次的惹怒不得不用武力逼他认输,他也甘之如饴,见到那一点点的改变是因他而起,心中总是无限涟漪,总以为有一天可以彻底让她为他改变,可是不想最后竟是自己将她伤的更深,让她离活生生的人更远了一步。 王舒不忍见到今日的西岫岩,从没有见过她像今日这样失去希望的绝望,即便是那日留卿与她决离也只是伤心痛苦却不至如此,这样的人儿仿佛这世间万千皆弃她不顾,什么都没有办法留住她的魂魄!但是一念及要将她放开,从此生死两茫茫再无相见之期,心中更是钝痛,他不能没有她的过活,什么时候自己也会用情至深,却放在了一个已经无心的人身上。 闭了闭眼,再睁开已经没有犹豫之色,刚刚一瞬间的心疼仿佛只是错觉“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放你离开的!即便你只是一具尸体也要待在我身边,生生世世我绝不会放弃!” 一念成魔,不见她的痛苦和让她失去活力相比,王舒还是选择了后者,或者他不够爱,没有办法让自己做到爱她就让她自由生活的地步,明知道外面危险重重,他更没有办法看着她去送死,哪怕她最后会死,也要死在他的身边!执念一起,竟是无法遏制的疯狂,想要伸手抱住眼前人,却怕她又会拒绝,只能狠狠的回身,撂下话便抬脚欲走,再不想听到身后那个人儿的任何恳求或是鄙夷。 只是这一步还未迈出,便被一道寒光闪过,眨眼间定睛看去,颈项处不知如何多了一片利刃。 王舒冷汗落下,扬眉刚想看去,便被人击中后颈,不省人事,在昏倒前的最后一瞬,他以为原来东方家的医术也不过如此,最终还是西岫岩更胜一筹,制他于无形,明知他毫无防备才下手的干净利落。 他没有看到,在他身后一丈之外的西岫岩同样是惊诧莫名,猛然间袭来的凌厉气息让她杀手的本能瞬间开启,在没有办法调动内力的情况下还是反应快于常人数倍,从绝望到戒备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她的轻功虽不在,但耳力未变,竟没有发现此人是何时进屋,又是如何欺近王舒身边的,以她的目力所及,也只是看清了他出手迅捷,在王舒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便敲昏了他。 但在那人回头看来之时,西岫岩却已经认出,清冷的声音还未回转“是你?” “是我,怎么没想到来救你的会是我?”来人反问了一句,声音在西岫岩此刻听来分外悦耳,连这个眼前从来都敌我不辨的人都显得格外亲切。绝处逢生,此刻她便是这样的心情。 “确实没有想到,还没有到绝路!”而西岫岩却所答非所问。 来人也不在意,将王舒在他的利刃之下翻转了半圈,将他置于自己胸前,向西岫岩一招手道“还不走吗?等什么呢?” 淡的答应着,西岫岩快走几步来到来人的身边,却被他拉住将她置于自己身后,才道“你不能有半分闪失,否则我没法交代了!” “交代什么?莫非你是受人之托,还是请来找我的?” “呵呵,我若想让你知道自然会说,不过,现在么,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有力气走出这里吗?我们可要出去了!” “没问题,没有内力也不妨碍我走路。” 西岫岩话音刚落,却见来人迅速的回眸看了她一眼,但其中的情绪却极快的掩下。 但西岫岩还没有来得及辨明那其中的情绪为何,便见对方回身已经单手制住王舒,另一手打开了房门。她也再不迟疑,提步跟上。 外面是熟悉的院落,她住了几日,里面的摆设,一草一木都熟悉分明,但今日看起来却尤为不同,月上当空,他们一前一后的向前走了几步,明知道周围的高手遍布,只是下一刻,便会有黑衣龙卫会出现在他们面前,可是西岫岩这时才想起刚刚她忘记问,可有周全的计划。 果不其然,一盏茶的时间之后,他们挟持着王舒刚刚越过院门,走向出口的方向,四周的隐匿气息更胜,只是转眼间面前便多了几个黑衣的高手拦住他们去路。 未及开口,南宫浅温也出现在他们身后,一前一后形成夹击之势,他本是天下至尊,勿需做这些事情,只是这情势却给中间的两人以威胁。 “你这是要去哪啊?”南宫浅温来回打量了一下中间的人,这才开口道。 “自是离开!”西岫岩同样清冷回答。 “你走便走,何必要拉着一个重要的人!”南宫浅温意有所指的指点了一下被横在两人身前的“挡箭牌”——王舒,心中颇为不愉,费尽心机也没有抓到的人,好不容易有机会让他自己来投诚,愿意献出中原的生意和财富,只换这么一个女子,于他来说简直是天赐良机,但谁知就是这么一个女子,却几次三番给他找了麻烦,若不是她们乃是同门,他何必隐忍至此,直接命龙卫挑了她的手脚筋脉带回去了事!想必那王舒也不能说出什么来,他只要人,却没有说要什么样的人,而且照东方珏的手段,她目前也和废人无异。 “没有他我如何出去?或者说,没有他发话,你怎么可能任由我离开!”西岫岩丝毫不惧这龙颜薄怒的气势,冷冷反问道。 “他确实有用,不过你也太过低估他们的本事,你信不信在你们走出这里之前,就足矣死在他们的手里!”南宫浅温愈发咄咄逼人,用手指点着周围虎视眈眈的龙卫,他一直没有明确表明身份,还是顾忌那个来人,不知是何方神圣,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闯进他的别院,难道龙卫竟都没有发觉?这所谓的安全也只是没有遇到高手? “我们自然相信龙卫的实力!只是你就不怕杀了她,她若知道会放过你吗?她会如何?”只是这个被南宫浅温忽视又戒备的来人却点出了他的身份,而且这话中的几个她让南宫浅温心中不禁一滞。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九十六章 相见 一个无所畏惧的人才是真正的强者,前提是他没有会被握住的把柄,或者说他在心底的事情无人知晓,才能无往不胜,否则,就算是皇帝又如何,一旦有了掣肘的地方,便会束手束脚,他不是不够狠,而是狠不到那个人的身上。冰@火!中文 来人一直默不作声的看着南宫浅温和西岫岩之间的交锋,只是在关键的时刻插上几句话却具有绝对的威胁,南宫浅温想用命来胁迫一个自懂事起就会杀人的西岫岩,却没料到自己的软肋早就被对方知道的一清二楚,西岫岩不想用海蓝来当做筹码,但这来人就没有那么多的顾虑,毕竟管用的方法才是好方法。 “她会如何?”南宫浅温心中默念了一句,明知眼前的女子和她是同出一门,情谊非常,若是动了这个人,想必她会恨苦了自己,曾经弹奏出那般绝世曲子的手已经伤重,他要怎样再伤她一个来回,惨笑了一声,原来放不下的是自己! 就在南宫浅温犹豫的刹那,来人带却没有容他再多想,当下单手拉起西岫岩向后退去,缓缓的接近大门的位置。 “皇上。。。”周义在他身后提醒的出声,眼见面前的人已经快要离开,可是没有南宫浅温的命令,就算是龙卫再多也不敢上前阻拦。 “让他们走吧,把王舒留下!人事已尽,那个王公子也没有什么话说了!”南宫浅温冷淡的抬眸扫了一眼,才道,之前答应也只是因为王舒所求的人出自桃灼庄,他想要给自己一个借口来这里,才做出交易的姿态。可是如今,当事情演变到如此的时候,他便可毫不犹豫的留下自己本来要找的人,其他的无关紧要,于他可有可无,除了西岫岩,他可以用其他方法来牵制王舒,区别只在于他愿或者不愿。或者说,这也是上位者一个好处。 听到他下令,西岫岩的脚步更快,而来人也一直携着王舒直到安全的离开这所富丽堂皇的皇家别院才将他放下,门外呼哨着唤出早就备好的马匹,二人一前一后离开了这里。 快马加鞭。跑了小半个时辰才听不到背后有人追踪的声音,西岫岩慢慢放缓了速度,她没有内力。身体又是刚刚复原,只是这么折腾便觉得气短胸闷,心中暗道果然没有武功让她形同废人!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喘息了几声,瞥见前面的马匹也有减慢的趋势,才问道。 “不是我们,只是你,那个别院在源城的城郊,我把你送回城中距离御雪宫比较近的地方就会离开。”来人还是缓缓道,只是还保持着在她前面半步的距离,不远不近。恰到好处,正如他一直以来的作风。 “又要辛苦你一遭。其实何必这么麻烦,你刚刚挟持着王舒应该便让东方珏将我身上的脉络打开,这样我有了武功就不用你一路相送!”西岫岩恢复了清冷的模样,神色不明的看着前面的背影道。 “回去后自然有人能帮你治好,东方和皇家的关系错综复杂,可不是互相利用就能解释清楚的。他若是借着这个机会在你身上做些其他手脚就更不好办了,之前有王公子在,他也只是照做,不会真的伤你,之后么。。。”来人似乎早就将一切安排妥当,并且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什么会来!”此刻,西岫岩才方问出心中的问题,只是这个人却没想要回答“你并不需要知道我的手段,只要你能安全回去就可以了!” “你不愿意说,就算了!”西岫岩淡淡道,经过了这些欺骗和隐瞒,谁能说这样直白的拒绝回答是一种错呢! “到了。”他们说话间,七拐八弯的竟然已经到了御雪宫的后门,来人在三丈开外便止步不前,只是容西岫岩自行进门。 西岫岩也不再多言,翻身下马,互动了一下筋骨才缓步上前,越过前方的背影,直绕到他身前,但却在二人交错之时被对方唤住“任儒海失踪了,留卿和釜薪帮也一夜之间消失在江湖上,桃灼庄四大杀手之西叛出师门,从此与桃灼庄再无瓜葛,生死勿论,任何桃灼庄弟子皆奉命除之,江湖恩怨自了。” 这话说的没头没尾,让人辨不清楚,但西岫岩的脚步只是顿了一下,却听懂了他话中的含义,用几不可见的幅度点了下头。 “谢了!”将她救出别院西岫岩也没道一声谢,但这个消息却值得她称谢,淡淡的笑了一下,没有了清冷,只剩无奈。“我的身份曝光了,你要在这里杀我吗?” 两人一个坐于马上,一个站在地下,皆是挺直了腰背,对视良久,来人竟不由叹息了一声,再看她凤眸中的神色,只觉得疲惫“你们竟这么相像。” 说罢,打马离去,一身素色的衣裳竟显得格外清隽,虽然不算急促,但也只是转眼就消失在了街角。 西岫岩环顾四周,自嘲的笑了一声,推门而入,外面是刀光剑影,她的一方安逸又能保持的了多久呢!可是门内,依然冷清,听不到前方的嬉笑旖旎,也没有浓厚的脂粉气传来,只是安静的仿佛没有一个人存在。 一个个的门扉,里面皆是静谧,她几乎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这里还是她的御雪宫吗?怎么会一个人都不在!料想中的紫晶琉璃和青若兰锦,原以为能够得到的嘘寒问暖一切都成了泡影,这里人去楼空,她想要去前面底发生了什么,可是却意外的停滞不前,如果前面依旧是这样的情景,她又该何去何从?从没想过有一天,她走的太远,离开的太久,回来之后是没有人在等待着她的归还! 那种在寂静中慢慢滋生的恐慌再次袭来,熟悉并且恐怖,仿佛在昆仑山结界幻境之内双目失明之时的感觉,天地间只剩一人,外面是无尽的危险,失去了武功的她便如同废人一般任人宰割。 明知她们不会弃她不顾,但却无法遏制自己的念头,绝望在缠绕着她,侵袭着她,直到不知哪里传来了一声轻微的门响,然后是清朗的声线响起“小姐,你回来了!” 西岫岩不如如何跌坐在地上,也不知冰冷就这样呆坐着等候自己都不知道的结果,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个温暖的手握住,顿时仿佛注入了力量,又活了过来。 她不敢有大的动作,生怕这是她的幻想再被打破,只是一点点的抬眸,落入凤眸之内的竟是绝世的颜色,白泽!那神兽幻化出的人形依然是那样的绝代风华,只是眼角眉梢不知为何也有了丝丝的倦意。但此刻西岫岩哪里还有精力注意这些,只觉还好有它在,又忙想到原来它还没有被发现,转而念到紫晶她们却不知去了哪里,总之一时间纷乱的想法接踵而至,竟一时理不清头绪。 “岫岩!”惊呼声传来,回头是紫晶和海蓝几近失态的模样,她们日夜不休,发动了所有的手段却依旧找不到她的下落,还以为会阴阳相隔,乍一见到,如平地惊雷响在脑海。 唯有海蓝算得理智,提高声音唤来在前面的青若和兰锦,二人一见西岫岩更是眼圈泛红,不过也只是片刻便按吩咐去通知琉璃。 紫晶和海蓝几乎迈不开步伐,生怕她又会突然消失不见,但白泽的一句话却将她们拉回现实。 “小姐,你的经脉怎么不太对劲,是被谁封上了?” “什么!”紫晶当下几步跃到她近前,皱眉搭上她的脉间,眼中神色不定,半晌方道“东方家的手法!你遇上了东方家的人?” “东方珏!”轻轻的说出答案,但却已安心,不管结果如何,她的武功能否恢复,刚刚的情绪消散,她都已经安心。 “东方珏?你竟遇到了他?东方家销声匿迹隐居江湖,少主竟然会被找到,真是。。。他又为何对你下手?”紫晶心中暗暗想着治疗的方子,虽然没有绝对的把握可以解开东方珏的手法,但面色却一点不见焦急,只是口中问着完全无关的事情。 “是王舒找到了我,然后将我带去了。。。”西岫岩口中说着却用眼睛看了一下旁边立着的海蓝,后者柔声道“可是龙卫?我们已经猜到了!” “就连南宫浅温的别院所在我们也摸清了,只是还没来得及动手救你,你就自己回来了!”紫晶毫不避讳,对于这个皇帝的名讳也信口说来。 “是,我确实是在那里,王舒和南宫浅温达成了某种共识,王舒用中原的生意和在大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第 82 部分阅读 成这些年的财富来换龙卫保护我的安全,其实只是想将我废去武功绑在他身边一生,何谈保护?”西岫岩只是简单的将事情叙述了一遍,里面的细枝末节却统统省略,那种囚禁她不想再回忆一遍。 “既然他宁愿用这种手段困住你,那你又是怎么回来的呢?”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九十七章 断腕 “既然王舒会用那种手段囚禁你,而且不惜和南宫浅温交易,那么你又是怎么回来的呢?还是在你的武功内力被封的情况下!”紫晶挑眉问道,手下却是不停,十指翻飞,在肉眼还未看清的时候银针便极快的刺入西岫岩的几大|穴道。冰@火!中文 “是。。。”西岫岩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凤眸中的神色不明看着低头专心帮自己下针的紫晶,但紫晶却没有她想象中的专心和好糊弄,片刻便抬头道“怎么了?你是怎么出来的?难不成是南宫浅温大发善心将你送回来的?即便他知道了你的身份我也不认为他回这么做,帝王一向都是薄情寡义的吧。”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海蓝在她身后一滞,不由自主的联想到自己,帝王皆是薄情寡义的人吧,她也这么想过!事实也正是如此!历代帝王中能有几人是个痴情种,只是她命不好,一切都是错误。 “是我派去的人救了她回来!”门口传来的淡漠声音解救了西岫岩的为难,抬眸,是琉璃不知何时亦出现在了御雪宫。 “哦,你怎么不知会一声,我们同去也好有个照应,你的人损伤太多对我们也是损失!况且那里,海蓝不方便去,我却是无妨的!”紫晶见是她来,复又低头下针道。 “事态紧急,而且你们当时也在别处,我都没有过去,放心吧,岫岩好好的坐在这里就够了,其他的都可以重新来过,你怎么样?”琉璃依然淡漠着声音,但却从门边踱步进来。不急不缓,仿佛从西岫岩的凤眸中已经看到了什么。“江湖盛传桃灼庄杀手西岫岩是御雪宫的主人,所有亲友曾经死在你手上要复仇的人,还有那些打着正派旗号趁此机会落井下石的都已经在来的路上,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若要保住她必须尽快换一个地方落脚!” “什么!这么快。。。”海蓝点头柔声道,口中虽然这么说,但心中却早就预料到这一天的到来,只是吗。没想到。。。“她还是做的那么狠!连岫岩栖身之地都在江湖上散布,这是要赶尽杀绝吗?” “她这是逼着我们交出。。。恐怕她已经猜到了我们几次推脱的原因,是因为我们已经掌握的她想要的东西而又不想给她!所以才这样吧!”紫晶灵动的转了一下眼珠,将想说的话咽了回去,但周围几人却都已经明白,无法控制的眼光瞟向一边立着的白泽。但后者仿佛毫无感觉,只是秀气的眉间皱着看向西岫岩。 几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却知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只能先离开再说。 “青若,兰锦!”西岫岩提声唤道。 “小姐!”二人一直在门外候着,听到叫她们忙进来。 “你们留下,我从来都不是御雪宫的主人,你们二人才是,明白吗?除去桃灼庄的来,其他人应该不会贸然行动的,而你们从来没有见过我,也不认识什么西岫岩,好在我每次出现都是化妆之后的模样。你们找个人易容成惊鸿见客吧!想来也不会被人看出破绽。”西岫岩淡淡吩咐着,有条不紊的安排了她离开之后的事宜。不过听起来却更像在交代后事,毕竟这一去就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回来!这里终究已经暴露,便只能舍去。 “小姐。。。”这些危机情况的处理她们都心中有数,随时都可能来临的死亡让她们每一个人都随时有准备,知道如何去应对任何可能发生的事情,只是这次却不是死别。而是生离,相同的是无可奈何。 “什么都别说了,我们时间很紧张,你们现在就去前面应付吧,我会从后面悄悄离开,我刚刚还是不该回来,若是万一躲不过,你们就尽快离开,不要葬送在这里!听懂了吗!好好保护好自己!”西岫岩的声音冷清,凤眸中已是淡薄一片,仿佛这里并没有什么关系,但只有她们自己知道每一处产业都是耗尽了她们心血的退路。 “是!奴婢明白了,小姐保重!奴婢拜别小姐!”青若和兰锦低声道,紧紧扣着贝齿不敢有丝毫的软弱出现,她们是最后的希望,能够帮她保住御雪宫,若是她们不忍,便再无办法,说着,她们二人双膝跪下,向半倚在床上的西岫岩轻轻叩首,低下的头掩饰住了本来已经泛红的眼角。 起身,利落开门离开,再没有一丝的犹豫,多年的训练早已融在骨子里,越是此刻,越要保证最佳的状态来迎接未知的即将到来的风暴。 西岫岩依旧是清冷颜色,只是收回了看向她们背影的眸光,这一别,怕是经年,再看向周围或坐或站的三人“从这里离开之后恐怕会是血路,有多少在外面埋伏的人没有人知道,我又被封住了血脉,没了武功形同废人,这次又拖累了你们!” “说什么呢!你若死了才是真正害了我们!若是不想让我们后半辈子都活在内疚里,就好好跟我们冲出去,杀我们也会为你杀出一条路来!”紫晶快嘴接道,这种危险她们早就不惧,她们怕的只是遥遥无归期。 “是啊,我的伤也好的七七八八了,琴就在隔壁,挡他们还是绰绰有余的!”海蓝亦是柔声安慰道,外面情形不明,即便再不愿意用上那人曾经所赠的“凤尾”却也别无他法。 “冷清冷情的西岫岩,何时变得这么优柔寡断,走吧,我们为你开路!”琉璃淡漠的开口,眸子里却带了笑意,不过就是拼杀而已,她们见得太多。 “好!”只是一个字,西岫岩知道不需要再多说什么就足够了,她们之间早就不需要这些来敷衍,心中嘲笑着自己命运多舛,几经破折却还是躲不过,这一次次的劫难似乎没有休止的一天,难道这亦是注定,她再努力也枉然,只是还有连累了她们。 凤眸一一看过,满眼所见皆是笑意和决然,最后落在一旁的白泽身上,它头一遭脸上的神色不再是一向的倾城笑意或是温柔缱绻,那种犹豫出现的不是时候,却也情有可原。 “白泽,多谢你一路相护,到这里也就足够了,剩下的事情本就和你无关,你还是尽快离开吧!别再趟这个浑水,你做的已经足够了,答应那个人的事情也已经做到,虽然我并不知道背后那个人是谁,帮我谢谢他的好意!昆仑山千百年岁月,总算是到头,你自由了!”经历过欺骗和隐瞒,感受过以保护她为名的圈禁,她终于明白了很多,也看开了很多,对于白泽,她一向感激,此刻实在没有必要跟她去同生共死。 “你们会有多少敌人?杀的过来吗?”白泽仿佛并没有听到西岫岩的话,只是自顾自的问道。 “不知道,我这些年杀过的人数不胜数,谁知道有多少人会来!”西岫岩耸了一下肩膀,看上去有点滑稽,也不知是与生俱来的傲气让她并没有将这些放在眼里,还是对她们的实力当真自信。 “你们就不怕力竭而亡,就算他们武功不济的,但胜在人数占优,况且其中还有你们师傅派来的杀手,深知你们的习惯套路,根本防不胜防,这场仗你们没打就已经输了!最好的结果也只是两败俱伤,你们就算能够逃出去也不会侥幸完好无损!”白泽理智尚在,企图劝说着什么。 “那你的意思是?难道这样的情况下还能有什么更好的办法?除了力敌,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西岫岩的身份曝光,唇亡齿寒,我们也同样危若累卵,若是先发制人,血腥的手段或许能够镇住他们一时,我们逃离得可能性就更大一分。”紫晶笑了笑道,即便是此刻,她的笑靥依然如花。 “分开走呢?逐个击破,或许更容易离开!”白泽眸中亮光一闪。 “你说的是逐个击破他们还是我们?若是落单,一人陷入包围圈内更容易被擒!”海蓝柔声道,似水的温柔说着却是冷酷的现实。 “怎么会这样!你们师傅怎么会这么狠心,逼你们去死!她难道不是一个人吗?就连我通了人性之后亦会有情,她怎么。。。你们。。。”白泽有些烦躁的看着她们,它还不懂,这些人为何明知道是死棋却依然要走,为何在危险愈来愈近之时还能笑得那般灿烂,更盛往日。 它,乃天生神物,通人性,可幻化,口吐圣言,聪慧灵透,却不知在今日的情形下还能如何,一向嬉笑灵动,也只是因为它从来都不曾在局中,只是看戏般看着各人的造化,却不知何时身陷其内,它没有见过这样的人类,她们究竟知不知道生死是何物,为了挽救彼此,就连命都可以不要!它是否活的太久,见惯了生死,竟还不如她们看的透! “你历经千年岁月,总该知道壮士断腕,虽然我们比不得那些侠士,却也算不上弱质女子!”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九十八章 屠杀 壮士断腕需要的从来不仅仅是勇气,而是魄力和冷静,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情才能够达到最佳效果,这才是智慧的结晶,很多时候弃车保帅是不得已为之,但只要最后的结果是帅被保住,谁还会计较那个曾经丢掉的“车”呢! 她们所缺的从来就不是狠心,对人对事,只要她们愿意便能做的比任何人都狠,都绝,认定了便不会回头,这是她们一贯的模样,亦是相似之处。冰@火!中文 “你们就一定要去找死?”白泽咬着牙问道,明知道外面的情形,还是坚持要出去,虽然就算是它集聚了千年的智慧也被眼前的困境难住,但依然不愿看着她们去赴死。 “我们从来不是找死,而是千方百计的求活!”西岫岩清冷的看着窗外已经没了叶子庇护的树杈,在寒冬中生出一份萧瑟之意。 “求活?也要这么孤勇的不顾一切。”白泽用极低的声音念了一句,再抬头又是倾城的笑意“若是我说要跟你一同离开,你是不是不会答应?” 西岫岩收回目光,看向面前绝色的男子,明知道它是神兽幻化而成,依然觉得美好惑人,点了点头,此刻,她不愿再继续拖累其他不想关的人,她们生而孤单,早就和救助无缘。 “好,那我只能祝你们一路走好!但愿平安无事,江湖深远,还有相见之期!”白泽依旧笑着道别,言罢转头顺着窗子滑下。仿佛一根掉落的羽毛般悄无声息,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她们的目力所及之处。 “还好,它终于毫不知情的离开,还好我没有又害了一个。”西岫岩喃喃自语,也不知周围几人是否听到。 “都走了!我们可以开始了!”紫晶站起身子。左右活动了一下筋骨,长时间的疲惫让她浑身都有些紧张。 海蓝柔声笑了一下才道“多久了,我们没有这样并肩作战,谁能想到有一天竟是和桃灼庄相抗,说实话,这一仗我没有任何把握,也没有任何计划。” “我也没有,不过。这重要吗?”琉璃漠然的反问了一句,挑眉而视。 西岫岩清冷笑道“不重要,若是此番真有什么万一,我们奈何桥相见!” 不是不懂得,只是太懂,因为了解的如此之深,才能够这样相扶相依。外面就算是龙潭虎|穴,阴曹地府。依她们的想法也会去闯上一闯,愈是危险,愈是笑对,这些年来腥风血雨已经将她们磨练至此。 身上的衣衫已换,既然身份不是秘密,那么更加勿需避讳什么,白色衣裙仿若盛开的雪莲,在天山之巅不染红尘,面上白纱半遮。只露出双眸顾盼神飞,头上用自己代表的发簪挽起,腰带已是同样的标志,紫晶的手中已经有银光闪过,而海蓝身后背着的是绝世“凤尾”,琉璃周身尽是她心得之物,只是西岫岩的长鞭落在了桃灼庄没有拿回来。 “走吧。他们要来了!”西岫岩耳力绝佳,已经听到外面逐渐接近的人声,虽然勉力压低,但还是逃不过她的敏锐。 三人点头应下,前后成包围状将她围在中间,海蓝单手执着取来的“凤尾”当先开路,素手轻拨,曾经以为消失了的“摄魂曲”再现人间。 御雪宫之外没有想象中的层层高手包围,虽然能够感受到隐匿的气息,但还不算太近,足够她们离开御雪宫,四人前后快步而行,照顾着西岫岩没有用上轻功,这样一来就少了很大优势,但南海蓝的“摄魂曲”又岂是易与之物,虽然她手臂上伤势没有痊愈,但经由“凤尾”过滤之后的效果比之前的威力只增不减。 绕梁三日不绝于耳,这动人心魄的音律让人无法抵御,尾随而来的武林中人眼看已经寻到了她们的踪迹,却被这声音所阻,乎悲乎喜,恣意洒脱,这才是他们本来的性情,摘下往日的面具之后是人是鬼一览无余,只是此刻没有人再有心思去关注他人,因为没有人能够幸免,没有人能够禁得住这诱惑。 海蓝心知此曲威力虽大,但不可长久,时间一长不仅听到的人没了原来的效果,就连自身也会受到反噬,当下凝神静气,只专心于琴上,力图用最快的速度造成最大的伤害。 而紫晶放眼望去,身后的逐渐接近的武林门派就不下数十,衣饰上的标示展露无遗,只是粗粗计算便发现不少正道领袖赫然在列,但在“摄魂曲”的影响下,只是勉励追及,却还是功力深厚,片刻间便从其中脱离开来,这份定力几不在当年的任儒海之下。 若是偷袭她们或许还有一击之力,但正面迎敌,恐怕只会如白泽所言,就算她们武功尚可也力有不逮,更可况她们之间西岫岩武功还未恢复,她们几人又是为了这接连的事情,一夜未眠,平时还不显什么,但对敌之时精神不济便是大忌! “琉璃!”海蓝轻声唤道,她已经额间见汗,可想消耗了多大的体力。 “明白!”琉璃只是淡漠答了一声,素手一翻,肉眼可见的细粉飘扬而下,但落在地上却不明显,她点点头,任由身后三人先行离开,由她断后,几个起落,脚尖点地时仿若无力,但却暗含深意,腰间无数瓶罐皆派上用场,她所行之处,空气似乎都起了涟漪,原本无色无味的地方生生的化作五彩,在阳光一照显得格外夺目,但也只是外行人看来如此,内行一见便知剧毒,碰无可碰,只能尽快离开,越远越好。 但反观琉璃却仿佛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素手环绕在毒物之间,轻推浅拉,好像这气体也有了形状,可以被人搓扁揉圆,她就是如此,有条不紊的布置,面上的白纱亦随之轻拂,抬眸看去,隔着不远已经能看到追来的人,这些人比之前被“摄魂曲”所惑而受伤的人功力高了何止几倍,但只是这个屏障,便足矣保她们一时! “妖女休走!”已经有人看到了她的身形,大喝一声,当先率领着众人冲向毒雾之中,琉璃轻笑回眸而视,淡漠之色尽去,只看他们如何被这剧毒所吞噬。 抬手落下,身子已经向后滑行了数丈,耳听得惨叫声连连,心中亦不停唏嘘,她本不愿如此,但既然相遇便是你死我活。 轻功纵跃,便赶上了依然快步而行的三人,也不多话只是点了点头,意思明了。 “你们走,后面我来!”紫晶扬眉开口道,一人之力不足以对抗数人,甚至数百人,只有这样轮流保存体力才行,这是她们早就达成的共识。 海蓝和琉璃二人一左一右护着西岫岩继续撤离,而紫晶却留下,来回看了看地势,果然是她绝佳的伏击之处,身形一晃,阳光之下的那个人影已经不见,默默的调整呼吸静候他们的到来。 她们是武林的公敌,只是行踪太过诡秘,一直抓不住她们的影子,这次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各大门派几乎倾巢出动,不管和桃灼庄有无仇怨,也要来此分得一杯羹,有人为了报仇,有人为了扬名,目的不一,但结果相同,他们只是为了杀人而来,但却没有料到原来预想中被围剿其中的杀手束手就擒,或者负隅顽抗但最后还是会被屠杀的故事,而恰恰相反,被屠杀的反而是他们! 直到经过了那看似无害甚至优美动听实则暗藏杀机的曲子,和杀人无形的毒物之后,不少人才恍然大悟,原来江湖上曾经盛传的任儒海就是葬送在桃灼庄的杀手手中并不是虚妄,起码就实力来讲还是极有可能的! 还未见到她们的人,便损兵折将,出师未捷,任何一个带人出来的长老掌门都无法容忍这样的事情,只是却防不胜防,看似安全的地方步步皆是陷阱,他们一路不敢再一味拼命追踪,只是小心占了上风。 总算是连续通过她们所设下的两道阻碍,但人手已经折损过半,环顾四周,已经不见人影,但己方却都已经气喘吁吁,最伤人的不是武力上的对决,而是精神的极度紧张压抑,这一点她们自然是想的明白。 “继续!看看她们还会有什么花样头的一人话未说完,便直挺挺的倒下,圆睁的眼睛似乎死不瞑目,看身上的服饰该是飞灵山的人。 紫晶躲在暗处微微撇嘴,跳梁小丑,何足挂齿,手腕再抖,又是一枚银针夹杂着不可挡的力量袭来,但这次便没有那么顺利,毕竟能够走到这里的都是正道中的佼佼者,功力深厚不说,眼界也比其他人更高一筹,只是片刻之间便反应过来,眼前光芒一闪,众人纷纷闪避,竟让她的银针一击而空,落在地上发出轻轻的声音。 “妖女!还不现身!”这一声如龙吟虎啸,足见发声者的功力,紫晶躲在不远处亦被他震得一颤,心中暗道不好,看来这次中原武林是下了狠劲,派出的人皆是翘楚,恐怕不妙!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九十九章 螳螂 “妖女!还不现身!”紫晶被这一声大喝惊呆了片刻,这等功力不在任儒海之下,若知面对面的较量她几乎不可能取胜,不过她们本来就不是靠武力过活,暗中寻找最佳时机伏击才是她们的上策。 身形变换,眨眼间已经连续移动了几个位置,每一次轻微的响声都会引来剩下的那些武林人士的骚动,以他们的功力来看皆是江湖上的高手,只是往复两次便发现暗中埋伏的紫晶是在刻意的耍他们,便不再轻易动作,也不高声言语,侧耳听着周围的响声,不放过任何一丝波动。 东紫晶暗道不好,她本是想找个绝佳的位置更有利于打出暗器,可是若他们静止那她也只能静止,无法再有什么动作。 外面冷风肆虐,而被环绕其中的人们却如泥雕石塑般连呼吸声都渐不可闻,紫晶又细细的看了一遍,那些围捕的人中以清越门的服饰居多,其次便是飞灵山,剩下的零零散散的人也不过十几个罢了,只是每个人的功力皆是不低,她无法力敌。但人越多露出的破绽也就越多,看着他们彼此似乎有些芥蒂的相隔不远却隐隐分出阵营的模样,分明是门派有别,各自不相为谋。 想罢,再环顾了一圈周围的地势,心中一个大胆的想法渐渐浮现,嘴角轻轻勾起,笑意已经蔓延,此刻在别人看不到的角落中夺目璀璨。脚下微微点地,身子如同树叶般贴着地面滑过,她已经极力放轻了身法,却还是被那些人捕捉到,当下有人大喝一声“这里!” 率先发现的人领着几个同门向着她发出声音的方向追来,其他人却略慢了一步。但紫晶找的角落极好,在他们领头的几人甫一到达,而其他人还没有跟上的时候有一个死角的位置,领前后的人无法衔接,互相看不到对方。紫晶见方法奏效,笑意更深,只是手上却也不停。十指连动,一手立掌成风,一手银针急抖刺喉。 当先追过去的几人立功心切,想要抓住一个桃灼庄的杀手头子也好在江湖上扬名立万,但终归经验不足,还没有来得及反抗便觉得眼前一花,想要开口呼喊求助也已经不及。只是凭空长着嘴望天兴叹。而漏网之鱼也被紫晶的掌风所击。她下手极重,此刻也容不得留情面,眼看几人便葬送在此,只是一个瞬间,当后面的人追过来时,已经无踪无影,唯剩下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这样短暂的时间便能如此快速的杀人离去,他们前后不过数十丈的路程,这会是什么样的功力手段! 他们一向自诩为正道之人,对于暗中伤人等事颇为不屑,不过事到如今,已经容不得他们不屑,如何能够保住自己的性命还能擒得住她才是关键。 他们不知,这一击已经耗尽了紫晶的体力,要精准的计算他们出现时间差,前后距离和当先几人的位置,她出手的时间和角度,无一不是精准非常,只要稍有行差踏错,躺在地上就只会是她,可是她唯独忘了想自己的退路,将将逃出后面人的包围,但也只是转了个街角便已经失去了行动的力量。 脸上笑意仍在,只是心中却默默的计算着时间,她尽力的在压抑着自己的喘息,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调节,她若能够再拖他们一时,她们三人应该就能到达一个安全的地方隐匿,到时候再找机会离开吧! 她这样想着,却不料剩下的武林人士中已经有人不耐这样猫捉老鼠般躲躲藏藏的事情,当下与众人商议留下几个武功上佳的也同样埋伏左右,和她僵持,其他人顺路继续追踪逃掉的杀手,毕竟以他们的眼光同样看出了这里埋伏的人恐怕目的不是杀他们,而是拖住他们的脚步,既然这样便不如将计就计,他们人多大可以留下一部分拖住这里隐藏的紫晶,其他人继续追击,还有机会将她们一网打尽,原以为这里只是一个桃灼庄的杀手曝光而已,还觉得这么多人来此有些大材小用,实在没有必要,但此刻看来确实极有先见之明,接二连三的出现,绝不是一人可为! 紫晶距离他们并不远,耳听得这计划的布置渐渐成形,心中不由得焦急万分,若是被他们追上,在这么多人的围剿之中自保或许可以,但还要分心保护一个失了武功的西岫岩便难上加难,眼看已经有人从众人中不断走出,像是几大门派商议妥当,各自派人出去合力,务求万无一失,银牙暗咬,说不得,也只能硬拼。 她稳了稳手中的银针,深深的呼出一口气,便要飞身离开她所藏身之处,不论如何,都要阻拦他们一时! 只是紫晶的脚刚刚迈出,便被一股力量向后拉去,她心中一惊,回手便是一掌,夹杂着凌厉的风声劈向来人,好在外面的众人依旧在排兵布阵,没有过多注意这个轻微的响声,而紫晶在看清来人之后也连忙收住力道,声音极低的唤道“琉璃!” “别冲动,跟我来!”琉璃只是淡漠的看着迎面而来的掌风,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更别提反抗,借着阴影的遮挡看了看外面的形势人,然后才道。 紫晶见她去而复返,便知情况已经稳定,点点头也不多言,二人一前一后从另一边悄无声息的遁去。 直到离得足够远了,紫晶才微微放松下来,却还是压低声音道“还好他们认为我会一直在那里埋伏牵制他们,所以才没料到我会离开,放松了警惕,否则我们哪里是那么容易出来的!” “你还真是小看了他们,能够连续通过海蓝和我设下的障碍,又岂会是一般江湖人,阅历眼光皆是上乘,我们的一举一动他们自然可以猜得到,所以刚刚才想用那种方法引你自己现身,不用你在暗地,他们在明,只能挨打!”琉璃亦是回头望了一眼,淡淡道,眸光转动,脚下更快了几分。 “你的意思是。。。果然是一箭双雕,我还是欠了考虑,要不是你来的及时,我怕会被他们困死!眼下他们没有追来,是你已经布置好了吧!”紫晶亦是聪明的人物,刚才紧要关头没有想清楚的事情现在经琉璃一提醒便串联起来。 “恩,海蓝带着岫岩先离开了,我本就没有走远,在你刚刚跟他们对抗,牵制了他们大部分精力的时候,我就已经在周围设下毒瘴,一时半会应该还算安全,总算能有点喘息的机会!” “那她们呢?”紫晶急急问道,二人脚步越来越快,几乎用上了轻功,因为她们已经发现了不对劲,按理说,以西岫岩的脚程来看绝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走那么远,唯一可能的原因就是她们发现了危险,不顾一切的逃离! “还是失算了,从我们离开御雪宫我就觉得哪里不对,一路上被这些正道人士追赶的没有时间细想,现在才意识到。。。” “是桃灼庄的人!” 二人同时想到了关键,心中不由得一沉,那两人一个重伤未愈,一个武功尽失,若是此刻遭遇了桃灼庄的杀手。。。相视了一眼,她们皆从对方的眸中看到不安,当危险来临只是,这是她们的本能反应,而且这次,愈加强烈。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一向最了解她们习惯和处事的便是玲珑和她一手教导出来的弟子,她们师从一处,自然明白彼此的弱点,琉璃心中暗暗后悔不迭,她只顾及眼前虎豹,却忽略了身后的豺狼,若是落到桃灼庄的手里,下场只会更惨! 紧抿了嘴唇,明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无法弥补,只能尽全力向前飞奔,但愿还能赶得及。 却说西岫岩这边和她们分开之后,便由海蓝带路领着她继续向后退去,原想着找一处安稳隐蔽之所,避过这一时的风头,再寻出路,却不料只走了不远,便发现周围气息已变。 “好像很熟悉!是我们从小打大都能闻到的味道,也是我们自己的味道!”西岫岩冷清笑了笑,终究她们还没没有避过桃灼庄的暗杀,来的这么快,御雪宫应该没事吧! 海蓝柔声道“只是不知道她们是否有我们的本事了!”她从来都是温柔如水的模样,却不料此话一出亦有傲气风采。 “说的极是!不过据我看,她们恐怕只懂皮毛而已!”西岫岩眉间一挑,笑了开来,冷傲的颜色消散。 她们说话间也没有停下脚步,甚至更快,西岫岩没有内力无法用上轻功,而且连续的伤病让她体力短时间内无法恢复,到最后只能依靠海蓝的搀扶,但却依然不停,只要继续走下去,她们从来不懂得什么叫认输,即便是败亦有傲骨风姿。 只是这一路,是向着源城之外,越过城门之后,便是白日依旧荒无人烟的所在,和城中熙熙攘攘的景象截然相反。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一百章 看出 当琉璃和紫晶一路沿着她们预先设好的记号追去才发现,竟然向城外而去,此刻虽然是白天,但源城内外几可以说是天壤之别,城内还是来往叫卖不绝于耳的人群,她们和那些武林正道交锋也只能挑着偏僻的所在,但城外却真真能称得上荒无人烟,山丘重叠,不得不说是个隐蔽和交战的好地方。 “她们怎么会到这里!”紫晶挑着眉尖问道,按照之前的约定,越是城中人多的地方,那些正道人士越不敢太过嚣张,放不开手脚对于人数众多的他们绝对是弊大于利,但这里却恰恰利于他们发挥,这么多人要是一齐动手,那只怕会招架不住。 “不知道,该不会是被人逼到这里了吧!”琉璃淡漠的眸子里亦有不解,但更多的却是忧虑。 “听!这是。。。摄魂曲!”紫晶突地轻喝了一声道,耳畔传来的若急若徐的琴音正是南海蓝一向擅长的“摄魂曲”,只是这曲子现在听来却断断续续,不似之前的连贯和魅惑。 二人同时顿了一下,对视的眸子里皆是担忧,她们已经听出弹琴之人的力气不济,恐怕撑不过这一时半刻。当下更加不敢迟疑,脚步愈加快了几分,恨不能当时肋生双翅飞到出事的地点才好。 琴声越来越近,不过也越来越微弱不继,当她们二人视线所及看到弹琴之人和她身边的人时,一颗提着的心才算放下,她们还不晚,能够在海蓝的琴音断绝之前赶到。 不过在她们之间隔着的是无数道若隐若现的气息,那种隐匿起来的杀手独有的感觉让她们二人心生警惕,但肉眼可及之处却不见丝毫的人影出现,杀手便是如此。往往会隐藏在最不显眼的地方以求一击即中。 但她们知道这是包围了南海蓝和西岫岩,只敞开一个缺口等着她们的进入救援。一旦冒失的不顾一起踏入这里,那么这个包围圈立即便会收拢,将她们四人生生的困在里面。 虽然一般单独行动执行任务,但这些却都是她们曾经惯用的伎俩,这样的布阵排兵。只要互相的配合得益,便足以不费吹灰之力将里面的人擒住,说起来,这也算是她们创造出来的东西吧,只是没想到如今却被用在了自己的身上。 这种四周不断产生的压迫和威胁,令南海蓝不得不有所顾忌,毕竟她不是一个人在此。身后的西岫岩此刻没有任何可以对抗的力道,只能由她铤而走险的再次使用“摄魂曲”明知这是敌人要削弱她的力量,明知这是为了引来紫晶和琉璃刻意设下的陷阱,但却不得不做。 她们每一个人心里都清楚这阵法的可怖。也知道这些人的想法,但似乎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任何余地容她们选择。紫晶和琉璃几乎没有考虑便在发现这个圈套之后毅然决然的踏入其中,若是能够舍下她们任何一个,她们也不会沦落到今日,但若是舍下了任何一个,她们又如何能有今日! 二人抢步上前一左一右的扶助面色苍白如纸的海蓝,代替了西岫岩的位置,她本来肤色胜雪。但也绝没有如今的模样,几近透明。 “怎么样?” 紫晶不需要询问早就按住了海蓝的脉搏,漂亮的眉头皱起,半晌才抬头道“应该没有大碍,只是体力耗的太过了,而且之前的伤还没有养好,强行用了两次‘摄魂曲’这力道非常,不是一般人可以驾驭的,还好她底子尚好,眼下看只要休息就行!” “呵,你们来了,我没什么事,不用担心,而且现在该想的也不是我,我们作茧自缚,这个包围圈已经形成,还怎么出的去!”海蓝半靠在琉璃的怀中,轻声问道,更显得娇弱无力,她一向聪敏过人,但却从没有想过如何破解自己设下的禁制。 “四周都是桃灼庄的杀手,恐怕来的还皆是经验丰富之辈,你们一拼之下可能出的去?”西岫岩一直默不作声,此刻才冷声道。 “出不去了!你没有武功,海蓝体力消耗太大,只凭我们两个对抗这么多的杀手么,而且还是熟知我们的技巧的人,没有希望!”琉璃漠然答了一句,她自然知晓岫岩的话是什么意思,不过都已经到了这里,再说那些显得没有意义。 “你现在才说不嫌太晚吗?在御雪宫的时候怎么不赶我们走,那时海蓝还能留的一条命,现在。。。啧啧,我们要是就这么离开了,她岂不是做鬼也不能放过你!”紫晶独自开始为海蓝针灸,尽可能的为她调理气息,但口中亦是伶俐道,她一向爽直,说话自然没有那么多的拐弯抹角。 “我就这么一说,要是你们俩真的走了,那我就在奈何桥上等着你们,把你们一个个的推下忘川河,永世不得超生!”西岫岩清冷的笑了笑,低下头用刻意狠辣的声音道,却不知被长发遮掩下的表情又是怎样。 “早知道你如此狠,果然是最毒妇人心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第 83 部分阅读 ,还好我们没有犹豫就进来救你,若是迟了一时半刻还不被你给吞了!”紫晶亦笑道,面对如同家常便饭的危险,她们依然毫不在意,仿佛这一场不过是寻常的训练。 “哼哼,就凭你现在的身手,就算是死了我们也不怕,奈何桥又如何?有本事我们在阎王殿里打一架,那才是不虚此生!终结亦要与众不同才行!”琉璃漠然的脸上竟现出几分笑意,但口气却颇为不屑。 “你别嚣张!等我好了我们较量较量就知道了!谁胜谁负这么多年我们也没分出个高下!”西岫岩颇为不服,傲然抬头道。 “好啊,乐意奉陪!”琉璃亦不示弱。 她们四人或斗嘴或疗伤,完全没有将周围埋伏的杀手放在眼里,那不过就是摆设罢了,对她们构不成威胁,但周围的人却没有这种自觉,自顾自的打了几个暗号。互相传递了什么消息,只是被岫岩清冷的声音打断“你们!左边树上的两个和对面土坡上用黄|色来掩饰的三个。不用打手势了,你们想要从我们身后进攻难道不能用眼神交流吗?这么明显的示意难道是小看了我们?我的武功虽然不在,但眼力尚存!还不至于瞎到这个程度!连摆在眼前的人都看不见?” 四周随即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波动,杀手最忌讳的便是被人发现行踪,若是被人看出藏身之处。那隐藏和暗杀又有什么意义呢!但她们忘了,她们和被包围的四人出自一门,虽然这意味着她们能够了解这四人的行动做派,但也同时被这四人所了解,更何况不论是凭经验还是身手阅历见识,她们所差得又何止千里。 但却唯有一点,虽然紫晶她们发现了这些人的藏身之处。却不能出手,这也是为何西岫岩会出声提醒她们,一是警告,二是令她们未战先怯。 “四位护法的功力我们望尘莫及。但此时你们皆是桃灼庄的叛徒,原本也只有西岫岩擅自出逃,东护法等三位若是回头还来得及!”既然被发现。也就没有隐藏的必要。 “挑拨离间!你还不到火候!”琉璃漠然答了一句。 “这样粗浅的伎俩就不用拿来卖弄了!直接说你们要如何?”西岫岩傲然道,但这问话奇怪,能够如何?来这里不就是为了杀她们吗? “既然这样,那我们也不兜圈子了,师傅有令,凡桃灼庄弟子见叛出师门的逆徒西岫岩杀无赦!其余人众与其同谋着杀无赦!”当先一个年轻的女子答话,声音仿佛地狱般阴冷。 “哦?那你们还不动手?”紫晶挑眉而视。似乎有些不可置信,若是想杀她们早就杀了,围而不动就是还有下文,就算她们功力再高,却只是两人,也架不住这么多的杀手车轮战! “师傅还有令,若是你们交出那昆仑山中的异宝,便饶了你们叛出师门之罪,从此各安天命,放你们自由之身!” “什么?原来如此。。。还是还是为了这个!”海蓝轻声叹了一句。 “我等与四位护法向来没有仇怨,即便曾经有过什么想法也只是为了那位置罢了,如今这样情形,还是奉劝四位一句,尽早交出来才是正经,你们能够安然离开,从此自由过活,而我们也没有了需要除去才能上位的人,何乐而不为!” 西岫岩听了上下打量这说话的女子,年纪不大,脸上却已经是沧桑的意味,眸子里的冷漠和玲珑如出一辙,果然是桃灼庄的得力杀手,说起这样劝人的话也没有什么触动,而且将自己的野心暴露无遗。 “师傅精明了一生,算计筹谋之事不可谓不高明,只是这次却失了准头,什么异宝,我们根本毫不知情!” “我们奉命给你们一天的时间考虑,外面已经设下了埋伏,将将能那些正道的人阻拦一时,不过么,一天之后,他们便会进的来杀你们,到时候我们便可坐收渔翁之利!这次因为你们的关系,正道各大门派几乎倾巢出动,他们如果被灭了,那我们桃灼庄便再无顾忌!”这女子丝毫没有将她的话放在心上,只是冷冷的说出玲珑的吩咐和计划,几方势力竟都在她算计之中,不可谓不狠辣。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一百零一章 恐慌 利用西岫岩叛出师门发出劫杀令,引得江湖各道寻仇者蜂拥而至,武林中自诩的卫道士更是不会放过这个铲除邪魔外道的绝佳时机,却没有料到都是为了他人做嫁衣裳,被人当做棋子也不自知,或许他们本就怀疑这个轻而易举出现的消息,但终究还是功利占了上乘。玲珑恰恰是利用他们这一点,才想出了这个毒计,让正道来杀西岫岩,而桃灼庄的杀手则恭候在一旁,只待双方拼的你死我活的时候出手,便是杀招! 包围她们的桃灼庄杀手没有丝毫的隐瞒,将这计划完全曝露在她们面前,虽然一向自认为聪明过人,但此刻却不得不承认姜还是老的辣,她们的心思比起玲珑还是差了一截,或许这也是她们还不够狠的结果。 “没有,我们不知道什么宝物!”依然是否认,西岫岩想起了那个倾城绝色的男子,心中尚存的暖意弥漫,不管如何,不能再将它牵扯进来。 “西护法似乎否认的太过着急了些!不如。。。我们等等看,你们会不会改变主意!”挑眉而视,那样的冷淡如出一辙,似乎笃定了她们此刻的倔强和之后终将到来的妥协。 四人被她们层层环绕在中间,却丝毫不显势单力薄,清谈浅笑之间,没有任何恐慌意味,相比之下,这种淡定却让人数占优的杀手们显得格外不安。 紫晶率先笑了笑,明媚的耀眼,抬手轻抚发丝的动作却令周围的人下意识的颤抖了一下,她们深知这几人的功力,不可小觑,偷袭之上更是不知高明了多少,这一抬手怕就会是银针飞散,但凝眸细看,依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抬手而已。 “呵,就这样的资质吗?桃灼庄这些年都培养了什么!”西岫岩冷哼了一声,摇了摇头,显然对于她们的不信,她也不想解释。 “我们当真不知什么宝物,怎么办呢!你们就打算这么困住我们吗?”海蓝轻声问道,那其中的气势却不容置疑。 “师傅之令。我等只能遵从,若是最后有冒犯之处。还望四位护法见谅,黄泉路上不要翻旧账才是!”领头的女子冷冷道。 “做了我们这一行,还怕鬼神?若是你们死在我的手里,就算到了地府翻旧账又如何?遇神杀神,佛当灭佛!”琉璃漠然应了一句,不同于她们之间的玩笑,什么神佛她们早就不信!若有神明,岂不是早就来了报应! 被她的声音一呛,周围竟同时静止下来,半晌也无人言语。四人相视而笑,像是早就存在于胸的默契,转眼回眸之间便心意相通,计划已经渐渐成形,只待时机到来便可一举突围。 “皇上!这里已经是源城外。” “王舒醒了吗?东方珏的药总不是废物吧!”南宫浅温的语气淡淡。却让人不寒而栗。 “回皇上,王公子已经醒了,只是神色倦怠,不说话,也不吃不喝的。”周义低头将他们离开之后王舒的情形一一禀告,心中暗道这人也奇怪,之前那么强烈要求留下的人,一旦走了,却也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毕竟是拿身家换来的条件,只是这样就算完了? “由他去,只是别让他死了就行!”南宫浅温丝毫不在意他的现状,只要他活着回京将身家交出来就好。 “是!” “江湖上有没有什么消息,朕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南宫浅温浓眉微皱突然问道,那胸口出不断传来的异样让他感觉有些不好,直觉上似乎有事情发生。 周义一时愣了下,才道“属下没有听到什么特殊的消息!皇上想必近几日忧心太过所致,不如让东方珏为皇上请脉看看!” 他是南宫浅温在江湖上的眼线,明知道这里发生的最大的事情指的是什么,但周义从知晓的那时候就下定决心不能将此事让南宫浅温听到任何风吹草动,他会是一代明君,不可以断送在这个女子的手里,几次三番的冲动行事,他不能再让这种情况发生,所以只能违背了良心,选择隐秘。 “是么。”南宫浅温简单的回了一句,却不知有没有相信。 但转头却见王舒的所乘的马车似乎有什么不对,片刻之后,周义目瞪口呆的看着王舒从马车帘子里露出头来,对着一只盘旋周围的鸽子发出咕咕的声音,似乎他们可以交流! 再过片刻,南宫浅温亦从自己异样的情绪中转圜,看着身后马车上这个场景不禁眸中亦露出惊讶,但他的惊讶也只是转瞬即逝,然后又被无尽的淡然所代替,无人能够看透他想些什么。 王舒却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的情形,只是专注于和鸽子的交流,高低夹杂的咕咕声不绝于耳,足有一盏茶的工夫才结束,可是鸽子依旧徘徊不去,像是听了什么命令一般。 “皇上!”停下马车,王舒从车中有些手忙脚乱的下来,然后直奔南宫浅温所乘的车架,龙卫皆知他的身份,也不加阻拦。 “朕竟小看了王公子的本事,没想到王公子还是个异人,通晓鸟兽之言!”南宫浅温依旧淡淡道。 “回皇上,草民雕虫小技不足挂齿,只是这鸽子带来了一个消息却不可谓不重要!”王舒几乎有些焦急,这种神情在他脸上头一回出现。 “哦?什么事让王公子这样的人物也能定不下神?” “皇上,草民求借龙卫一用!”王舒不卑不亢的态度倒让南宫浅温不能直接拒绝。 “何用?” “草民想要换的那个女子现在危险之极,草民要去救她!”王舒话还未说完,周义的眼角便不自然的一跳,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精心隐瞒的事情竟会毁在一只鸽子身上,他心中一急,神色便顿时不自然起来。 南宫浅温又是何等精明,只是一瞥便心中有数,但口中仍是道“朕的龙卫已经救过她一次,朕答应你的事情也已经做到,她要离开还以你相胁,朕没有杀了她已经是开恩了,再救?朕并想不出什么理由了!” “皇上要理由,草民可以给皇上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王舒颇有把握的直视面前这个年轻的帝王。 “你的身家财富早就用过了,朕想不出你还有什么值得朕感兴趣的!” “皇上可要屏退闲杂人等?”此时南宫浅温的车架上除了他们二人便只有周义半跪在车上,这“闲杂人等”自然是指的他,而在周义听来却更添了几分烦忧,很明显这是他掌握了什么,可是如何能够阻拦他呢! “但说无妨!”南宫浅温愈加沉稳,心中的不安却已经扩大,尤其是看着周义越来越不自然的脸色,更确定了他隐瞒了什么,而他可能隐瞒的无非。。。 “与西岫岩同时被困的共有四人!桃灼庄的杀手和江湖各派高手齐聚,只为铲除她们!”王舒轻声的说出的事实在南宫浅温听来几如一道惊雷,身子不由自主的晃了一晃,才兀自稳住心神。 “你所言属实?” “句句属实,皇上若是不信可以派龙卫查探,只不过耽误一刻,她们便是一分危机!”王舒准确的拿住了南宫浅温最软弱的地方,所谓蛇打七寸,他称得上是成功的商人,自然懂得如何用别人的势力为自己创造最大的价值。心甘情愿为上策,设计利用只算中流,而威胁迫使便落了下乘。而很明显,此话一出,便是上策。 “你可知她们现在何处?” “草民不知。。。” “你!那当如何找起?”南宫浅温压抑着心中的怒火滔天,只能问道。 “草民虽不知,这鸽子确实认路的!它来报信自然便知道出事的地点!”王舒伸手指了指外面依旧徘徊的鸽子道。 “好!所有龙卫听旨,全力开拔,跟着这只。。。这只鸽子的踪迹,用最快的速度,不可有丝毫懈怠!”南宫浅温酝酿了一下,觉得跟着鸽子这个事情颇有些滑稽,但也只能如此,谁让他的恐慌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便无法平复。 外面没有丝毫的声音,但他知道龙卫已经跟着那鸽子而去,他们随后而至,周义依旧半跪在地上,南宫浅温没有对他说一句话,他却清楚,自己隐藏的事情被他发现了,不忠的下场他很清楚,如果因为这个耽误而让那个女子出了什么错漏,他的下场只会更惨,但他却不悔,尽人事听天命,他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天意如此,让这个天下至尊一次又一次的破例,那么他也无法可挡。 “她若有个万一,你们都去陪葬吧!”冷冷的开口,一身的气势尽显。 只是这一句话,是南宫浅温开口,亦是王舒心中所想,他们二人此刻想法出奇的一致,却也出奇的害怕,一个是天下的主人,一个是商界的骄子,一个掌控着生杀大权,一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皆没有过如此的胆小,生怕他们已经来不及。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一百零二章 撤回 “师傅,好些了吗?” 源城外一处偏僻无人的空房子里,又是一日蚀骨的折磨过去,几乎如同经历了一场恶战一般憔悴,任儒海半低着头颅,垂下的发丝遮盖住了他本来年轻的面目,看不清表情如何,但背脊传来的一阵阵颤动却显示出了那种痛入骨髓的感觉。冰@火!中文 口中传出的厚重而又浑浊的喘息声,如同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一般,此刻谁还能看得出来这是几个月前还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武林盟主,本来遗忘在他身上岁月仿佛就在这短短数日便尽数补偿回来。 半晌,任儒海似乎才有力气摇了摇头,留卿见状忙将他扶起,入手之处皆是骨头,半点活人的柔软皆无,这样的情况和活死人又有什么分别,偏偏玲珑给他下的这种蛊毒不死不灭,母虫不死,任儒海便要受一天的折磨,自杀也是枉然。 “师傅。。。”留卿颇有些不忍看到自己的师傅日夜受这样的苦楚,但却束手无策,只能试图用自己的内力灌输入他的身体,以减轻丝毫的痛感。 “不用。。。白费力气!这个蛊毒没有。。。办法可解”狠狠的喘了两口气,任儒海才道。 “可是从那日救出师傅之后,每天这个时辰都要发作,弟子是在于心难安!” “没什么,不过是。。。疼一些罢了,自己造的孽还。。是要自己偿还,说起来你本就。。。不该存了救为师的心。。。思,白白耽误了你的前程。”任儒海这话不假。为了保住他的命,又要防止其他门派打听到他如今的情况再来寻仇,留卿只能在独身前往桃灼庄交易之前便遣散了所有釜薪帮的门众,就算是说他欺师灭门,他也一力承担,之后便到了这里,隐居起来。什么江湖纷扰,争名逐利都已经离他们师徒二人远去。 “弟子本就厌倦了那样的生活,倒不如农作耕种来的快活。”留卿轻声安慰他道。 “哼,我悉心栽培你多年是要你出人头地,以你的资质。如何能够偏安一隅!说来还是师傅拖累了你,否则你也不会受了她的威胁,那女子可是你的心上人?”休息了一会儿,任儒海的才有力气将话说的连贯。 “师傅莫要再提起此事,既然已经选择了,便无法再后悔!”留卿似乎想到了什么。眼色一暗。 “错了就是错了,为师当年也犯了错,但你不同。你还有挽回的机会,不要留待以后就什么都晚了!她现在身处危难之中,你若去,还能有些希望。不过就是要看你是否真的那么看重这个女子!”任儒海仿佛看透了不少世情,缓缓劝说道。 “什么危险?师傅这话什么意思?”不由得掩饰着自己心里的慌张,留卿快速反问道。 “为师的意思你心里清楚的很!玲珑是什么性子,你又是什么性子,为师都了解,那个女子为了你叛出师门,玲珑怎么会轻易放过她。不过就是利用你救我心切,决绝的伤了她,然后呢,你没有想过吗?她怎能逃得过玲珑的劫杀!凡是背叛了她的人,都要死!只不过是死法不同罢了,而最近江湖上也不平静,你即便在这里隐居,也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收到。别辛苦的瞒着为师了,去吧,若这次那个女子当真出了什么事情,你这一生恐怕都无法安心了!为师虽算不得什么好人,但自己养大的徒弟就如儿子一样,总不希望你年纪轻轻就留下遗憾,终其一生都无法弥补!去把实情告诉她,求她谅解,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她当初被人掳走,应该。。。”留卿话只说了一半便进行不下去,他无法在自己师傅面前砌词狡辩,他担心的每晚都睡不了觉,这里消息闭塞他都知道了江湖上要劫杀她们,更何况外面此刻的情形,但他为了救自己的师傅已经选择和魔鬼交易,将她伤的体无完肤,如今又哪里还有颜面再去见她。 “你若觉得无颜面对,便当做为师什么都没有说过,你的脸面重要还是她的命重要你自己权衡吧!”任儒海微弱摇头道,似乎对于自己这个弟子的不开窍颇为不屑,不过想了想还是拿出一样东西“这个是盟主令,能够号令天下武林正道行事,不过如今我已经不是盟主,这个东西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发挥作用,姑且一试吧,为师放在这里,你用还是不用任凭你自己选择!” 言毕,任儒海推开留卿的搀扶,独自一人颤巍巍的拄着棍子回到屋中,再不看他一眼,多年来,留卿的心性他了解的很,虽然他从小便心思深沉,而且天分极高的,也养得他这样的傲然,当年在江湖上行走也没少吃亏,但有自己这个武林盟主的头衔罩着并没有出什么事,如今有一个能让他倾心相待的女子,若是当真因为自己而失去,那才真是他们上一代造的孽!他不愿出现在自己身上的悲剧重演,亦不想再有另一个玲珑出现! 卿张了张嘴,愣愣的回头看着任儒海的背影离开,他自是知道师傅的脾气,念及西岫岩那边可能遇到的包围屠杀,他不禁紧紧的盯着桌上的盟主令,不足手掌大小的令牌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耀眼的光芒,几乎夺去了他的心神。 夕阳西下,这漫长的一天终将过去,源城内的人们已经纷纷转回家中,街道又变得冷清没有人烟,而城外却一直如此,没有变化,从早上到现在,若是期间有侥幸经过的人眼力甚好的话,也能看到些许的人影,不过转眼就不见了。 包围依然如故,没有什么变化,在埋伏圈内的四人也只是各自寻了一个地方坐下,背靠着背养精蓄锐,似乎完全没有妥协的意思,亦没有担忧的模样。 “入夜之后她们就会发起突袭。”西岫岩清冷的开口道,只是声音低得几不可闻。 “这个时机极难把握,稍纵即逝,我们此次当真是危险了,若是有一点不对都会葬送了我们自己!”海蓝亦是轻声道。 “没错,所以更加不能有丝毫的马虎!”紫晶点头称是。 “那些武林正道能够到这里功力都不低,什么阵法也不能困住他们这么久,恐怕马上他们就会追来,一天之期根本就是妄言,我们还是尽早决定的好!岫岩。。。”琉璃淡漠道。 “我不会说出来的!”西岫岩斩钉截铁道,没有丝毫的犹豫。 “好!那我们。。。”琉璃的话还没说完,便听周围本来隐匿着的杀手开口道“一天时间将尽,你们可想好了吗?献出宝物换自由之身,还是宁死不说!” “我们依然是那句话,昆仑山中没有任何宝物!就算说了也是假话何必多言!”西岫岩冷傲出声,言之凿凿。 怪不得我们了!虽然四位护法的功力是我等不可及的,但好在桃灼庄的杀手众多,你们如今的形势。。。” “废话少说,要杀便来,后是你们死还是我们活!”紫晶爽利的喝道。 领头的女子冷哼一声,丝毫不理会这样的挑衅,若不是师傅严令她们不得擅自动手,她们又岂会容这四人多活一天! 左右看了看,占着绝佳的地势向后观望,然后才露出一丝残酷的笑意“既然你们确定不知,那就受死。。。” 只是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身后一人打断,“你看,师傅的雪鸽!” 抬头而视,果然是玲珑传令用的雪鸽不知何时从天边蒲扇着翅膀飞来,及到近处才一头扎入领头的桃灼庄女子怀里。 众人面面相觑,皆不知这样是什么意思,她们来之前明明收到的命令是无论结果如何都要置她们于死地,但阵前突现雪鸽。。。她们不懂,却也不敢不看,违背命令的下场如何没有人不清楚。 但在那四人看来却是另一番景象,“情况似乎出现变化,我们不要这么快动手!”海蓝轻声提醒了一句,但很明显另外两人也是这样的想法。 回?”同样是压低了声音,但那种惊讶莫名的表情却背叛了她们想要隐藏的心思,一直以来冷漠的模样亦无法接受这样的改变。 “师傅怎么会突现改了主意?会不会是假的?这几个人可是神通广大,会不会是她们的手段?” “不会,这里是师傅选的地方,计谋也是师傅定下的,她们不会有未卜先知之能。。。” “那师傅自己下的令如何会改?我在桃灼庄这些年却从未见过。” 别说她们,就是紫晶岫岩等从小在玲珑身边长起来的人也没有见过她犹豫改变主意的时候,不过此刻略显昏暗的天空突然绽放了一朵烟花,红色的信号正是来自于桃灼庄的方向,众人心中暗暗怀疑,却也不得不信了! 她们本就没有什么高下之分,在桃灼庄内皆为杀手,此刻出了意外之能互相看了看,再狠狠的盯着那依旧淡定的四人,这次没有杀的了她们,但她们也难活过今日!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一百零三章 战斗 桃灼庄以玲珑为尊,之下便是东南西北四人,而其他的杀手则没有等级之分,只是互相合作也互相对抗的同门而已,来此之前,是玲珑亲口命令这些女子齐聚此地,不管如何都要铲除她们,但此刻,那只雪鸽带来的命令更改和桃灼庄的特殊信号让她们不得不信,一向固执己见的玲珑也会改变想法,或许是桃灼庄有了什么更重要的事情召她们回去,或许是那些武林正派利用这个机会声东击西,实则攻击桃灼庄? 这些人皆是聪明灵透的人物,转瞬间无数个想法便浮现出来,只是令不可违,无论她们多么不情愿放弃这个能够亲手杀了她们以坐上她们的位置的那个机会,也不得不听从。 专属于桃灼庄的气息渐渐散开,空气中仿佛干净的什么都没有出现过,四人背对而立,面向四方,却不明白这样的变故是为何,这样一来她们本想挑起桃灼庄的杀手和正道人士相互拼杀而保存实力的计谋便毫无用处。 “她们怎么回事?突然离开?任务有变,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紫晶快嘴疑惑道。 “不知道,不过这样对于我们来说不知道是不是好事!”海蓝想了想亦是不明白这变故为何。 “看她们撤离之前的神色应该不是作假,那种急于置我们于死地的眼神。。。不过是个位置罢了,值当她们这样吗?”西岫岩清冷开口,但却灵敏的捕捉到一丝不妥“不对,这声音。。。” 不需要她再说什么,其他人亦是听到了四周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不同于桃灼庄的那种特殊的内力气息,这个更像是令她们讨厌的那一道人,心还没来得及放下便又提起。 四人直觉不对,快步找到一处隐蔽的地方将身形隐匿,这时她们便再明白不过!之前疑惑的什么阵法能够同时控制住这么多的高手,原来是被分散了。定是桃灼庄的杀手在引来他们来此之后用计分散了这些人,使得他们在外围形成了一个更大的包围圈,层层相套,将她们四人置于其中,不管她们最后如何抉择,死却是必然。 倔强不屈那么桃灼庄的人便会奉命杀了她们,而她们若是说出来,表面上这些杀手提前离开,实际上外面那些正道人士也不会放过她们,原来玲珑今日要她们必死! 心已经没有寒意。似乎习以为常。她们以为授业的恩师只是看不惯她们的做派和相交。却没想到她早就存了杀心,这计划从实施开始就是不死不休,她们存在一日,玲珑便如鲠在喉。她从不会让任何威胁到她的人存在! 四周的武林人士已经愈来愈接近,外面的包围圈渐渐缩小,脚步声和她们自己的心跳声交相辉映,四人彼此的眼光交流之中已经无法确认出其他的计策,除了硬拼之外,别无他法! 紫晶和琉璃一前一后将海蓝和岫岩二人保护在中间,再等不得外面情势的变化,当前出手,此刻天空中已经没有了余晖的颜色。只剩下突然变得有些暗红的苍穹,原本漫天应有的月亮和星斗全部不见踪影,天地之间唯有昏暗。 这样的黑暗实在太适合她们的行动,本就是生存于这样的环境之下,紫晶嘴角一挑。突显笑意,胜似骄阳的洋溢,立手成掌,人还未至,掌风已到,凌厉之中夹杂着几分飘忽不定,正是她的“擒风飘”再见之时已经比她在白帝城的功力又高了几分,招式更加的娴熟且富有攻击性,而银针亦在别人看不清的地方激射而出,虽然是黑暗,但中招之人皆是哽嗓咽喉和身上的几处大|穴,不得不说她在目不视物之时也能认|穴超乎寻常的准确。 也合该这些人运道不顺,本来抱着功成名就的想法出来捉贼,却从一开始就处于挨打的地位,他们原以为的一两个杀手也禁不住这些人的围剿,不料暗中似乎有很多人在帮她们,而困住这些自以为眼界阅历超与常人的正道的阵法,确实令他们一时之间难以脱身,若不是这阵法仿佛被什么约束,突然之间失去了禁制,那他们还不知会被困上多久。 桃灼庄的杀手们集体离开,而这些正道人士才得以脱困之后,便是这样黑洞洞的情形,虽然练武之人耳聪目明,但一时之间也不习惯这样看不到对手的进攻,不敢点燃火把甚至火折子,生怕被躲藏起来的敌人当做靶子,于是只能摸索着前进,却不想还是受到了攻击,他们或许至死也没想明白为何这些人能够一击即中,夜能视物。 但是,这种情况也只是持续了短暂的时间,人总是挨打也会学会聪明的避开自己的致命部位,更何况来的人皆是江湖上的佼佼者,一时间没有反应,或者发懵是可能的,一旦明白过来就立刻根据他们人多的优势转换了战局。 很快,只凭着紫晶和琉璃二人便不足以应付围在她们身边越来越多的高手,紫晶的银针不是取之不尽,而琉璃随身携带的毒药更不是用之不竭,再这样下去,几乎可以预见她们即将到来的下场,她们本就是隐藏在暗处偷袭的人物,一下直面对阵那么多的高手合击,只会渐渐力竭。 身形交错之间,彼此看清了对方和自己眸中一样的意味,她们本想趁着对方还没有适应这样的环境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没想到这些人的反应如此之快,只是倒下几个人之后便迎来了全面的反扑,仿佛之前已经计划好了的,眼神一转之间已经看出她们其中的薄弱环节,专攻海蓝和岫岩的方向,让她们二人在自保的同时还要分心,不由得压力更大一层。 此刻,她们四人心中都明白,必须有人先开出一条路带着两个人先走,然后有一人断后,阻拦这些人一时,而她们更明白这其中更有可能是断后的那人会葬送在这里,有计划有规划的进攻,不用命搏根本不能起到阻拦的作用,继续犹豫是四人同死,若是现在选择还有三人可活,虽然这样不一定能够起到作用,但已经是唯一的办法。这样的选择,她们不傻,知道什么是最有利的结果。只是这断后的人究竟是紫晶还是琉璃? 不能开**流,唯恐会被那些人听到,只能用眼神来表达自己此刻的决断。 “早说了我是你们的拖累,决不能因为我让你们有任何的损伤!反正他们要的是我,你们两个带海蓝离开,我留下!”岫岩看着紫晶和琉璃在争执着谁谁留谁走,不禁皱眉示意她们道,为了保护自己而让她们赴险,自己又如何能够心安。 却收到那两人同时冷冷的眼神“闭嘴!我们救你是为了让你这么轻易死的吗?” 然后继续为了让对方先走而争执下去,“你们走,我留下,反正我的揽月阁已经不在,而你们说要弄得什么茶社还没有完工,我已经失去了退路,你们两个带岫岩走更有可能逃脱!” “不行!”另三人又是如是道,明知道这样的争论不会有任何结果,明知道她们不会背负着另外人的生命去活,但依旧不死心的争执,希望能够有人成功说服其他人。 “死或许是个解脱,留下的才是背负一切,最痛苦的那个,这种罪孽和内疚会盘绕一生,混合进血液中无尽无休!”琉璃漠然的一一看着她们,成功的让争执结束,既然如此,不如一同赴死! 不愿在没有你们的日子里独自活下去,那将是什么样的生活!我不敢想象。 同年同月同日死,已经是上天的恩赐,而我们早就罪孽深重,何必苦苦生存。 我,除此之外,没有更大的愿望了! 相视而笑,这是她们已经达成了共识,天上不知何时飘落一片白色的雪花,慢慢的出现在四人的眼前,接着,是纷纷扬扬的,好像是有人居于苍穹之上,亦不忍见到这生死离别的场面,企图用这样的方式来掩埋这个本就肮脏的世间! 一个分神,紫晶的手臂便被柄利剑划伤,伤可见骨,顿时通红的鲜血还冒着热气滴洒在了刚刚有些纯净模样的大地,另一边琉璃也渐渐不支,强压着身体里愈渐翻腾的气血,抿起的嘴角已经有些红色涌出,但还是不敢张嘴,生怕一开口就再没有继续战斗的力量。 即便是要死,也不能未战先亡!这个世间本就不堪,又何须用她们几人的鲜血祭奠! 雪又如何?血又如何?都洗不尽这里只剩的杀戮和冷漠! 远处,是什么声音不同于这里的刀兵相击,渐渐接近,有人大喝了一声“住手!” 四周人皆沉浸在这场厮杀之中,几乎所有人都红了眼睛,只知道不断挥起兵器,砍向中间围着的四个女子,她们本来的白衣胜雪,亦染上了斑驳的红色,如雪地里绽放的红梅,好像能闻到那扑鼻的芬芳。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一百零四章 盟主令 白的耀眼,红的刺目,在转瞬间就变得一片白茫茫的大地上仿佛只能看到这四个身影在上下翻飞,明明那些黑色的劲装比她们更加醒目,但却无法掩盖住她们本身的光芒。 西岫岩失了武功,只能利用身法的轻便灵活和招式勉强抵挡,不致成为其他人的负累,但任人都能看的出来她们已经无力再战,若不是心中的坚持和倔强,她们恐怕已经倒下。 她一向耳力过人,竟听到空中似乎传来了“住手”的大喝声,可是这个时候,还会有谁来救她们呢!又有谁会知道她们会葬身于此呢!多少次幻想过自己的结局,一次次误以为的绝路,却都不及这次来的真实和无助,能够相助,每一次有为难时赶到的人都在这里,还能有谁来呢! 西岫岩摇了摇头,似乎想要摆脱自己脑子里的幻想,那本不存在的声音却似乎越来越近,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第 84 部分阅读 到除了她之外的别的人也听到了这个突兀的声音。 “住手!”来人似乎十分急迫,等到众人想要寻找他的踪迹时,他已经身处战圈之中,只不过恰恰站在了西岫岩和这些正道之间,背对着她,手中似乎举着什么东西,说话中带着喘息,却不容置疑。 “你是何人?” “这不是。。。他怎么会在这里?” “不是已经消失了的人吗?突然出现是什么意思?” “早听说他和一个莫名的女子来往甚密,该不是她们之间的一个吧!” 武林中人有认识他的,也有不认识的。但毕竟在江湖上行走,就算没见过也听过他的名字和出身门派,此刻一见,每人表情甚是复杂。但总算是停下刀兵,看看他的来意,而他们也要借着这个机会得以片刻的喘息,虽然人多势众,但却依旧没有占到任何便宜,西岫岩她们四人身上见血。而他们已是横尸荒野。 “留卿!你这是何意?”当先一人问道,紫晶看出这人身上的服饰当是清越门下,果然是当今的武林领袖了吗? “留卿。。。”西岫岩心中默默念了一句,只看背影,她亦认出了来人,只是万没想到他竟会来此! “在下奉家师之命使用盟主令!”留卿仿佛感知到了什么,身子微微一颤,却没有回头看身后那个女子一眼,只是将手中之物举高,以示尊崇。 “盟主令?” “什么盟主令?任儒海不是已经。。。” “这是真的盟主令?” 见到留卿出现阻拦已经令这些正道集结者惊讶莫名。而此刻的“盟主令”在现江湖如一石激起千层浪,令他们一时间更辨不清真假,他们心中明白这是任儒海任盟主时拥有的东西,也是历代武林盟主相传之物,有号令群雄的效果,凡中原武林正道门派皆要听从“盟主令”的调遣。不过,这些年来,也不知是他的能力过人,亦或武功卓绝,故而任儒海并未使用过这个,众人也以为它跟随任儒海的失踪一起消失于武林中,谁想到今日重见。 此刻,若是换做第二个人拿着“盟主令”也会被当做赝品置之不理,但在场的众人又岂会不知留卿的身份,任儒海最得力的弟子。即便他在之时釜薪帮的上下也是由留卿打理,可称作是釜薪帮中的隐形主人,任儒海出事之后,谁能料到他会不会提前将“盟主令”交给他,或者藏在一处。只待派上大用。 “你这盟主令真假暂且不论,单说你已经解散了釜薪帮,自己也退出江湖纷争,隐居过活,如今怎的又来趟这个浑水!” “这是家师之命,身为弟子怎敢不从?”留卿坦然朗声道。 “任盟主不是已经失踪?而且江湖传言正是栽在了桃灼庄的杀手手中,这么说来留兄是来杀她们的?怕我们抢先一步,这才阻拦?” “恰恰相反,家师正是被这些人所救,所以今日特奉家师之命前来相救!还望各位高抬贵手,‘盟主令’一向能够号令天下!今日想必在场的皆为武林豪杰,不会公然违背吧?” “什么!被她们所救?留兄莫不是听信了什么谣言?这四个女子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你只看周围地上倒下的兄弟们就知道她们出手狠辣无比,人人得而诛之!留兄还是不要白白沾污了‘盟主令’吧!” “就是!我们门派死在她们手中的何止这些!” “不能放了她们!不杀不足以祭奠亡灵!” “杀了她们!” 众人呼喝声顿起,相比之下,留卿身后似乎充耳不闻,只是互相背对着绷直腰杆的四人则显得那么安静且单薄。 “在下从未说过她们不是杀人的魔头,但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是救了在下的师傅,也正是武林盟主!算来,在场的诸位都要欠她们一个大恩德才对!师傅他老人家自回来之后便静养于一处偏僻之所,也厌了这些武林之间的打杀,所以不愿亲自来此,这才命我前来履行这个命令,况且如今还没有新一个武林盟主产生,也就是说这盟主令还归在下师傅所有,那么他既然拿出来了,便不会收得回去!想诸位也知道我恩师的脾气和手段,若是惹恼了他老人家,日后你们门派恐怕不会很太平!” “你这是何意?威胁我们?” “当然不是!在下来自然是带着任务,任务一结束就会同师傅一道隐居,绝不插手江湖事,此次报恩之后,你们他日再有相遇也遇我们毫不相干。”留卿颇具磁性的声音在纷扬的雪花中显得格外决绝,不留痕迹的环顾在场武林门派一周才接着道“而且师傅还有命,此间事了,这盟主之位便交由清越门!这‘盟主令’也在此次的事情后一并交出!” 这是极大的诱惑和诱饵,他看出了清越门在此处的人数和实力最为占优,这才当机立断的选择了他们,此言一出,周围清越门众脸上顿时出现犹豫之色。 “清越门一向乃武林中翘楚,门主更是德高望重,师尊敬仰已久,早就此意将盟主之位交出,几次思量之后,只觉无人能出清越门之右,此番也特地命我前来,好在这里武林同道众多,也无需召开什么大会借以宣布,就这个机会一并通知到了也好!” 众人虽然心中暗自唾骂,什么敬仰已久,当初还不是一言不合便将清越门的长老打的重伤!此刻又来拉拢当真是无耻!可是这话也只能想想,又是看着盟主之位旁落心中酸意泛滥吃不到葡萄便觉葡萄酸的想法。 于清越门的人来说,却已经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毕竟这是他们多年来梦寐以求的位置,任儒海失踪之后虽说他们已经算作首屈一指的门派,但毕竟名不正则言不顺,此刻有了这个前盟主的得意弟子亲自宣布,便再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了,反而是这几个女子,大可以再找时间除去,不急于这一时,他们的门主一旦成为武林盟主,自然自己的身份也会不同,水涨船高,谁还会用打打杀杀来扬名立万!这个来的多么容易且自然,就如同眼前的留卿,当年的盟主弟子一般无二!只是一个名头,便足矣! 但依旧有几个人躲在后面愤愤不平道“谁知道你这话是真是假,没有任盟主亲自现身,怎么服众?这莫不是你串通清越门的人演戏给我们看吧!什么‘盟主令’依我看也是假的!” 留卿闻言怒色一闪而过,他一向隐忍极富心计,轻易看不出喜怒,但这次却一反常态,眸子一动,身形已经消失在众人面前,再转眼,现身之时手中所提的正是刚刚发话的男子,另一手中剑影闪动,这人已经是不活了! “在下不知还有多少这样出言诽谤的,在下相信,清越门的诸位应该也不愿意见到这样的场景吧!“ “自然!我等皆信得过留兄所言,而‘盟主令’更是中原武林至尊之物,持‘盟主令’者可号令群雄,此乃千古不变的规矩,我等岂敢违背,有这样想法的人必是不肖之人,我清越门自然亦不会轻纵!清越门下弟子听令!自即日起,三日之内,不可追杀这四名女子,违令者逐出师门!”清越门中出来一位面相稍老的男子发号施令,看样子是个长老级的人物。 他们这一表态,剩下的门派自然不能继续坚持,否则便是不顾江湖道义,毫无规矩可言,而且还是公然与清越门为敌,虽然心中不服,但嘴里却没这个胆子说话,只能各自门派长老出面发令,以示尊崇! “好!既然各位已经发出命令,若在此期间被在下发现你们阳奉阴违,对这四人有丝毫的伤害之意,那么别怪在下不留情面!到时候江湖上若是传出哪个门派不守规矩,违背道义,沦为笑柄或是人人喊打的落水狗,就自求多福吧!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江湖深远,还是留一分余地为好!”留卿脸色一沉,继续将威胁意味十足的话说完才双手捧着“盟主令”交给清越门的长老,躬身退下。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一百零五章 相忘于江湖 “事到如今,我是否反而要多谢你的相救之恩?当初你说过,我的命是你的,现在看来竟一语成谶,你又救了我,这次要换什么条件呢?”西岫岩清冷开口,此刻周围已经清净的只剩下一片白色,刚刚落在地上薄薄一层雪珠还没来得及积攒,就被纷纷撤离的武林正道人士踏的不成样子,本来纯净无暇的东西生生的糟践成了泥汤,但还有谁会关注这个呢?想要得到的东西一朝夙愿得偿,不想做的事情也不得不违背自己的意愿完成,再没有留下的必要,便如来时的雷厉风行一般撤了个干净。 而紫晶等三人虽然不知他们之间具体出了什么事情,但眼见西岫岩的面色不对,也知道眼下不是问的时候,只能暗自提醒了一句便走到一旁休息,这一仗她们耗尽了体力,此刻急于离开也是不现实的,甚至说是寸步难移,只能先缓缓再说。 “岫岩我的错,我对不起你!这次就当做是我的补偿,上次的事情并不是出自我的本意,只是你们师傅。。。玲珑找到我说我师傅在她手上,我若不如此伤你,就杀了我师傅以解多年的恩怨,所以。。。我不得不做!其中苦衷,我不求你谅解,只望你如今无事就好!”留卿线条明朗的脸上亦有些许难色。 “原来又是她!不过,却也没有什么不同,结果都一样,她本来就是逼你在我和你师父之间做出选择,既然你选了你师傅,那便没有什么好解释的。她想看的,想要的结果也正是如此,要论揣摩人心,我确实比她还差得远!”西岫岩有些默默。似乎这种事情已经无法引得她再大的情绪波动,虽然事情的起源有些出乎意料,但还算情理之中。 “伤你我何尝不难受,你以为当我跟你说出那些决绝的话的时候,难过的只有你一个?只不过我不能表现分毫,毕竟那是我授业恩师。于我恩重如山,若是本来就没有消息,他自己的选择我无话可说,可是明知他还有被救的可能,我如何能够弃之不顾?”留卿见她如此,口中急急解释道。 “我并没有说你做的不对,也没说你不受伤,那天我已经在你的眼中看到了伤心,你从来不是那样情绪外露的人,若是能让你如此。必是有了特殊的理由和不得不做的借口,但痛楚已深,却是压抑不住,这些我后来都想的通透,你不需要辩解什么,再说师徒之间本就该如此。情深意重的戏码在我们这里或许才是奢望。”面上轻纱亦沾了几滴雪珠,随风晃动着摇曳多姿。 “那你可愿忘了那些事,我们从头。。。”留卿的话未说完,便被打断。 “你既然选了你的师傅,就好好的孝顺照顾他吧,你刚刚对那些人说的好听,但别人不知我还能不了解她么,恐怕你的师傅如今已经形同废人了吧!受的苦怕是数之不尽,落到桃灼庄的手里,还不如自己痛快的了断。一向都是这样的手段!令人谈之色变!但不管怎么说能够留下一条命从桃灼庄出来还真是从来没有过,好像她最近一直在破例。” “你还是在怪我的选择?” “并不是,没有什么可怪的,只是缘分没到,或者我的命里没有吧。我这样的身份还能奢望这些吗?” “如果并不是奢望,如果我跟你说那一路上我并不是做戏,即便没有师傅。。。” “若没有你师傅,那我们又岂会认识?没有如果,这世上的一切都是注定了的,那几日被关起来的时候我想明白了很多事情,也希望你能看开些,不需要为了补偿我受的伤害而刻意做什么,你我谁都不欠谁,只是命运轮转罢了。” “我并不是刻意补偿,今时今日所作的事情完全是出自真心,你不信也是正常吧,终究是我做错了,哪怕当时再想想别的办法,或许就能是不一样的结果,是我错过了你!” “关心则乱,我如今很好,你也无需如此,托你的福,这次之后我终于自由了!人不能太贪婪,有了梦寐以求的自由,就不能再要美满幸福的结局,否则老天都要嫉妒了,我这样一个本来就不受老天优待的女子,岂不是更要遭天谴?”看她笑的愈发恣意,不再有清冷的颜色,他却只觉得心疼。她值得一切最美好的东西,这句话他有机会说的时候却换了别的他认为更重要的,如今即便再说她已经不信了,那么明显的拒绝,嘴上说着放下,心里终究是怪他的选择,或者怪命运的捉弄,人事的无情。 “那你日后可有什么打算,‘盟主令’能够护得了你们一时,也护不了一世,你们已经离开桃灼庄,恐怕那些人不会放过你们的。” “打算?从小便是杀手,有什么是能自己打算的,就连命都不是自己的了,不过如今你这样应该是不要我的命了吧,那就好,我们找个地方藏起来,过着山中隐居,世外桃源的生活更怡然自得!这也是我们多少年的愿望,终于达成了,竟觉得有点不真实轻笑出口,仿佛想到了之后的日子。 “我们以后还能有机会相见吗?”明知道是他苛求了可是还是不自觉的问出。 “泉涸,鱼相与处于陆,相呴以湿,相濡以沫,不若相忘于江湖。1”清冷的声音复起,却带着几丝暖意,开口间呵出的气息融化了落到嘴边的雪片,凤眸流转,是她从未有过的神色,那样的天然自在,仿佛挣脱牢笼的鸟雀一般由内而外的开怀,看向不远处那三个与天地融为一体的身影,竟笑了出来,再没有寂寥落寞的含义,笑靥如花。 留卿看的呆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她说了些什么,口中喃喃自语,却只见佳人芳宗已去,那里才是她的归出,有她们在的地方,她才能这般安然,曾几何时,她也曾娇媚的附在他耳边,轻声唤着“我用尽了全力方换得与你相拥,可否答应,不要轻易放手,让我独自一人独行到寂寥?” 他忘却了那个女子的孤勇,只记得那夜从来不会去花楼的他为了师傅的生死,半醉在御雪宫中,凤眸闪动,他几乎按不住自己的心跳。 “是否在下眼拙,对面这位可是惊鸿姑娘?”那一瞬间,他将她已经放进了心底,却为何会变成了陌路,他曾经想要执手百年珍惜如宝的人儿怎么丢了。 雪越下越大,几乎盖住了他的眉眼,但留卿依旧执着的站立,仿佛已经和泥土冻成一体,他以为只要回头就能再度寻回,却不料,他已经走得太远,回去的一路都没有人再等待他的归来。 “岫岩,是否先休息一下再走,你的身体可还撑得住?”紫晶赶上去几步,趟着已经没过脚踝的雪,伸手刚想搭上她的脉搏,却被西岫岩惨白的脸色吓到“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他刚刚说什么了!” “别吵她了。。。紫晶,让她一个人走走吧。”海蓝压低声音拉回了紫晶。 “我就觉得那个留卿不是什么好人!在她被桃灼庄囚禁的时候不见人影,现在出现了也没有什么。。。” “好了,别说了。” “我就是替岫岩不平!” 耳边还有什么纷杂的声音,西岫岩不想再听,直觉的把耳朵闭上,但还是不断传来噪音干扰她想要清净下来的心,又是什么,怎么有马蹄声,难道那些正道人士又回来了?言而无信,他们倒也不是做不出来! 睁开眼睛想要从不断落下的雪花中看清前方的情形却很难,直到离得足够近了模糊的才看到轮廓是一队整齐的黑马奔袭而来,马上人个个黑色劲装,只是到了她们四人近前突地停住,勒得马前蹄扬起差点就要翻身倒地。 她们的脚步亦同时一顿,但这些人却不是刚刚那场恶战中的任何一方,敌友不辨,紫晶和琉璃已经上前一步做出了防御的姿态。唯有海蓝似乎看出了什么,神色不明的望了望他们身后的方向。 果然,片刻之后,几辆马车出现在她们视线范围之内,精致奢华得不像普通人可以用得上的规格,海蓝心中暗叹,她已经明了了来人的身份。 “席嫣!你没事吧!”王舒挑帘下车,急匆匆的几步跃道西岫岩的身前,但见后者冷冷的模样又踟蹰着问“还是应该叫你西岫岩?” “你怎么来了?不是回京城吗?好像不是这个方向。”西岫岩不得不打量着王舒,微感诧异,她已经如此对待他,他还要不依不饶吗? “是听到了消息,知道你有危险才。。。来!” “我没事了,多谢!” “就这样吗?我机关算尽,就只有这两个字吗?多谢?我最不想要的就是你的多谢!这一路赶来,我只怕不及,你却。。。” 注:1出自:《庄子?外篇?天运》:“泉涸,鱼相与处于陆,相呴以湿,相濡以沫,不若相忘于江湖。”(宣云:“喻小惠相及,不如相忘于浑沌,各得之为乐,又乌取乎仁义之区区者哉!”)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一百零六章 交易 你可知我宁愿相守相护一生也不愿只换你的谢意,你可知这天地之间还会有一个人在痴心千古的等候着归人。 “如今我能给的却只有多谢,甚至一直以来我能够给你的也只有这两个字!”西岫岩神色倦怠,这一天之内经历的事情太多,让她捋不清头绪,黑暗之中行走了太久,久到她疲惫至极只想睡去,再也不理会这些恼人的烦忧。 王舒闻言苦笑了两声道“还是来晚了,我总怕自己来不及,却总是来不及,相遇之时就已经是慢了一步,然后便步步跟不上你,一直才有如今的下场,我想要将你困在身边,却又不敢真正伤你分毫,我想要在你身边保护你周全,却又怕自己给的你都不要!” “现在想想你确实对我很好,连东方珏都找了出来,虽然他在我身上下了禁制才让我们落到如今狼狈的地步,但我却怪不得你!” 接着黑衣人手中的火把,明暗闪动之间还是能够看出她们身上的血迹斑斑,王舒神色暗淡,辨不清是喜是悲。 “你不怪我,我也已经怪了自己千百次,明明是想要保护你,为你好,却还是害得你受伤一次次的陷入危险,若不是有信鸽及时来报信,我还不知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就连我派在你身边的。。。”王舒突然住口不言,惊恐的盯了西岫岩一眼皱起眉后悔不迭。 “你说什么?什么派在我身边的?你派了谁来监视我?”西岫岩扬眉问道,虽然她神色疲惫,但对于危险的潜意识却依旧活跃。 “不是,不是监视,没有,你听差了吧!”王舒连连摆手道。 西岫岩不理会他的辩驳,只是自己半垂着头想了想道“难道。。。白泽是你派来的?” “白。。。白泽。。。它怎么可能听我的话,我。。。” “你怎么知道它不会听你的话?你到底是什么人?”西岫岩的声音陡然冷傲,他们相识时间不短。一直以为的身份原来都只是表面吗?这个人到底藏得有多深?眸中的怀疑闪过,凤眼一睁,令王舒顿时气势矮了几分,本来在她面前他就从没有过在商界的凌人气概,或许这就是一物降一物吧,她就是他命里的劫数,逃不开躲不掉,还甘之如饴。 “我。。。本来想要一直瞒着你的,白泽也没想将后面的事情告诉你,既然我说漏了索性就告知你实情。或许这样,你会记得我更深一些,即便是恨也恨得更深些!”王舒笑的有些无奈,摇头似乎已经别无他法认命般道“我从来就不是一个善心之人。尤其是对于不愿跟从我的人更是从不手软,但是好在每次的计谋都还算稳妥,没有人发现过破绽。” “戈壁上的那些人是你刻意挑选的时机和地点,谋划一道你也算是高手,竟连天灾都算了进去!佩服!这么说你还真的不算是一个好东家,甚至算不上一个好人。可是你在尼雅却又周济灾民,难道是为了。。。”西岫岩眼光晃动,瞟向他身后马车里一直没有下来的身影。 “有这个原因,想要将他们引出来。不过么年年都做却是因为另一个原因,我的义父!” 西岫岩皱眉而视,并不再搭话,只是静候下文。 “你要找的那个昆仑山的刀客——你的任务——就是我!”王舒轻轻吐出一口气,仿佛是积压多年的秘密终于可以说出来。 “什么!这怎么可能?”西岫岩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只字片语,眼前的人明明毫无武功可言,如何能在昆仑山中幻境生存? “你难道不好奇我没有武功又哪里来的内力呢?就是我义父临终前所授,只不过后来出了些事情。让我失去了习武的可能。” “是。。。当初那个客栈掌柜救你的那次事故?” “对。就是那次,所以我便只有内力。你难道没有怀疑过,当我们离开戈壁之前我给你讲的那些传言。若没有去过昆仑山,又怎么会将里面的事情描述的那么清楚?还有,你在结界出口处不是听到了一个人声?难道你不觉得耳熟?我不惜放下了一切家当,只为了去那里寻你,因为我知道那个幻境乃是我义父的祖上流传下来的,期间危险莫名,神鬼莫测,实在不是个好去处,之前只是猜测,一旦断定了你真的进入了昆仑,我才知道自己陷得有多深,可是我赶到那里只见你们已然出来,说起来,这是我第二次来不及吧!”王舒叹了一声,复又笑道“当时我见那个留卿在你身边,知道我如果这样贸然出现定会引起他的怀疑,所以才派了白泽跟在你身边保护,白泽本是和我义父祖上相交,后来不知何故进入昆仑山中数百年的岁月,它一向是听从我们的命令,义父在世如此,义父不在了就听我的!所以才有后来一系列的事情!而我在尼雅经商的事情也是我义父曾经的故事,当真与你没有什么相关。” “兜兜转转,我竟不知自己想要找的人一直就在自己眼前,亏我还曾经去问白泽昆仑山中刀客的下落,呵呵,你一直都知道自己是我要找的人,是我的任务,也是害我至此的罪魁祸首,那你还焉敢出现在我的面前!”想到还自己到如此地步的人竟然会是看似毫无武功的王舒,西岫岩不禁再次感叹自己遇人不淑。 “我并没有想要隐瞒什么,只是你没有当面问过,我也就没有提起,昆仑山中跟随义父练功的岁月是我不愿提及的痛处,要不是因为你进入了昆仑,我也不会时隔多年再次回去。” “所以我的行踪一向都是由白泽报给你的?难怪我前脚从桃灼庄出来,你立即就赶到将我掳走!那么这次也是一样?”西岫岩不愿再纠结过多,只能挑自己想要知道的真相问道。 “还好我让白泽跟在你身边,此次若不是它来报信,恐怕我还一无所知,即便知道了在第一时间赶来也还是不及,这样一看我们倒像是真的没有什么缘分!”王舒语气越来越淡,到后来已经辨不清楚他说了什么。 “白泽,千年的灵兽果然有其独到之处,即使没有跟着我们一同离开,也有办法通知你我的行踪,说起来它得到了它失去很久的自由了吧!”西岫岩本就没想继续纠结这些谁对谁错,不管起因究竟为何,如今已经变成了这番模样,若说没有王舒她也不一定能够顺利离开昆仑山,恩恩怨怨又有谁能说得清楚呢!想到即将到来的生活是她们梦寐以求多年的逍遥岁月,这些都变得微不足道,如果没有这个推波助澜也不会有这样的结局。 “它。。。只是带话给我,让我无论如何也要赶来救你!我本来想着那些武林正道我也算相熟不少,若是谈判不成再动用龙卫救人。。。” “你们想的太简单了,这些人又哪里是真正的危险,要不是桃灼庄的杀手突然撤离。。。”西岫岩摇头道,他们终究不是江湖人不懂得她的生活,但只说了一半便住口不言,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凤眸中渐渐涌起了不可置信的神色,厉声道“白泽还告诉你什么了!” 王舒沉默了一瞬才道,但眼中有些不忍之色“它说既然和我之间的约定已了,剩下的日子便想随着自己的想法去做,它徒活了千年,却依旧不懂得人类的情感。。。它。。。怕是也想救你的吧。” “不会的!它怎么会知道!”西岫岩听罢更是一惊,猛地转头道“你们!是不是跟它说了什么!” “我答应你的条件已经履行了,所有杀手全部撤回,你也该说话算话吧!”清冷声音没有丝毫的感情,甚至连平仄起伏都欠奉。 “哼,我向来最是讲信用!说吧,要我怎么做?”朗声应答,没有丝毫的犹豫,明知道前路危险甚至是死路,也依旧不悔。 “先生,进来看看吧。”门扉无声自开,全身黑衣的男子仿佛等待了很久一般,屋内昏暗的光线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目光,只是靠近便觉得脑子里似乎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眼前的就是他们寻觅已久的神物。 “白泽。。。白泽。。。我怎么也没有料到竟然能见到此等千年的神兽!没错了,就是它!它就是我们一直要找的第三样千古异宝!”黑衣人情绪有些激动,指点着白泽的方向厉声道。 “先生不需要拿出那两样宝物试探一下吗?就这么确定?不会有什么差错?”玲珑在一旁也不禁被感染,情绪少许的激动。 “不用!就是它!千年神兽,有幻化之能,通世情,晓人意!在没有比它更准确的了!” “好,既然你确定了,那我们的交易自然也就达成,我的诚意已经先给你了,现在换你,请你自断经脉!”玲珑的语气依旧淡淡,眼神中却意外的显出狂热。 白泽轻笑了一声,“可以!你要记得答应过我什么!除去武功我可是还有很多通灵的能力是你不知道的,若是想要反悔我就算死也不会放过你!”身形变化之间又成了一团黑气,几声尖利的响声过后,便瘫倒在地上不动了。 第一百零七章 偏执 “你放心,有你在手里,我怎么可能还去找那个几个不肖徒儿的晦气!当初她们若是好好的将你交出来,又何必闹出这些事情!说到底,我心里还是很中意她们的,毕竟是我一手养大,既然你已经在此,将她们重新召回来也不是什么难事!”玲珑清冷的声音依旧,却能够听出她此时的心情甚好,不断盘算着之后的事情。(百度搜索更新更快。。) “不要!就让她们好好的在外面生活就好!不需要再回来面对你这个噩梦!”地上一团黑气环绕不散,但静止不动,却突然口吐人言,正是白泽,它此时在没有往日的倾国倾城,只是虚弱的恢复了初态。 “哼!我还不知道她们巴不得借着这个机会离开这里!她们计划了这么多年,总算有了脱身之法,就连你的生死也顾不得了吧!这才是她们的本性,即便再不想承认,也无法否认这些年来嗜杀冷血已经埋进了她们的骨子里!舍弃一个你又算得了什么!”玲珑冷笑道。 “可笑!你以为自己多么了解她们?还不如我这个外‘人’!”白泽的力气在渐渐消散,自己断了自己的经脉会有多痛没有人知道,因为人类根本熬不过一时半晌,只有它才可以勉强用灵气支撑。 “不用多说!以后你会看到究竟是我还是你比较了解她们!不过你放心,我不会用你来做诱饵的!”玲珑不屑转头道“先生便将它带下去吧!三样异宝集齐,是时候让他们好好团聚了。” 黑衣人也不答话,直接上前靠近地上呈黑雾状的白泽,左右端详了一会儿,变回了本尊的白泽竟让人有些不知如何动作。但黑衣人突然伸手如电的捏住了某个地方,然后将它完全从地上提起,不费吹灰之力的走出门外,仿佛在他手中的也只是一团气而已。 “你是。。。巫。。。”白泽亦是惊讶,但声音也只限于这里边戛然而止,经脉尽断的它毫无反击之力。轻易便被制住。 海蓝望着面前的马车有些出神,那个一直隐藏在车帘之后的身影分外熟悉,虽然看不清楚,但她几乎可以确定那里的人同样也在这样定定的看着她。 但是即便距离这么近,他们依然无法相见,正如南宫浅温千里迢迢来到源城却连远远望上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他们皆是被命运捉弄的,却无法自持。明知那是禁忌亦无法说服自己的心。 转头听着身边似乎有些争执的声音发愣,她第一次没有办法让自己的思维继续敏捷,将这里的事情想个明白,那辆马车已经夺取了她全部心神。 “海蓝!你说是不是!我们根本没有告诉过白泽任何关于昆仑山异宝的事情,更别提让它去牺牲!我们也不想出现这样的情况,可谁知它。。。” 一个大力的拖拽。终于将她的神智拉回了现实,眼前她们竟然在争执,为了什么?她仿佛听到了白泽二字。难道说“白泽去了桃灼庄?” 西岫岩在这一天之中已经经受太多的真相,仿佛所有的事情都如安排好的一般拥挤着来到她面前,不想听不想看还是躲不过去,原以为白泽会放弃她们离开,还念着终于少拖累一个,却不想最拖累的就是它! 明明只是一只神兽,明明与世无争,明明可以选择自由的生活,再也不需要理会她们的生死,可是它偏偏选了一条最危险的道路,它说过要护她无恙,最后竟是用死来全她。 这样的相护让她如何能够坦然接受,背负着一条生命要如何活的轻松自在,西岫岩不知该如何才能派遣自己心中渐渐涌出来的情绪,压不住,说不出,这样的压抑和憋闷让她几乎癫狂,诚然她向往自由平淡的生活已久,可是用这样的方式换来的让她怎样平淡下去。 “现在来看确实如此,否则她不会轻易改变主意不逼问异宝的下落,否则她怎么可能明知道我们会逃脱还放过了我们!” “以它的聪明灵透,我们怎么可能瞒得住!岫岩。。。你忘了,它通人情,在我们刚刚想到什么的时候它便明白了,后来种种它也不会看不出来,想必它抉择了良久,终究还是决定要保你,用它的命!” “啊!啊!”凤眸已经赤红如染血,尖利的声音高声叫喊,企图宣泄自己心中的难过。它不明所以的执着跟随,不计一切代价的帮助,而它也只是一只懂得幻化的神兽,甚至连人都不是,却比更多的人都懂得付出和死亡。因为懂得,所以慈悲,它选择了桃灼庄的那条路,是否心里会可怜她命运的坎坷。 “我要回去!救它!怎么能让它帮我们活下去,却放任它不管,桃灼庄。。。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它!” “不行!以你现在的情况根本救不了它,还可能将自己给搭进去,桃灼庄的杀手出动我们都无法抵挡,更别说回去她们聚集的门中,你清醒点!就算现在回去也于事无补了!你以为这么长时间,她还能容白泽安然无恙?” “白泽它明知道这一去是凶多吉少,还是选择了这条路,你就别再做什么傻事让它白白牺牲,若是再落入桃灼庄的手里,还会有第二个白泽去救你吗?” “若是平时,你要疯,不管去那里我们都誓死奉陪,但现在我们连一战之力都没有,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种一心求死不值得!要为它报仇我们有的是时间,养好了身子,我们绝不会放过她们!” “不!它不能死!我不值得它这样!我不值得任何人这样!它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死?为什么她要的东西就一定会到手,我空有武功多年,却在这个时候根本保护不了想要守住的东西!还有什么用!”偏执心一起,西岫岩本就比常人敏感脆弱,思维极易走死胡同,倘若是一件事情让她无法释怀,就会造出她本身的崩溃甚至放弃。就如在昆仑幻境之内她以为留卿死了的时候,就如她在紫晶离开去昆仑的时候一般,一旦痛楚到达极致,极易受伤的神经便会经受不住。 “岫岩!”周围三人明知她心中的苦,却不知该如何劝解,但见她凤眸之中的血红渐渐弥漫,竟致骇人!不由得脱口而出。 “这。。。她的反噬难道又发作了?”紫晶话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第 85 部分阅读 还未说完,琉璃已经眼疾手快的立起手刀将西岫岩打昏,再继续纵容下去,谁知道她的身体会不会变得更糟,照这样的情形,若是此时引发反噬之力卷土重来,她的武功尽废也不是没有可能。 “你们。。。”王舒见到情形有变,想要上前扶住西岫岩向下倒去的身子,却被紫晶抢先一步“不劳费心,你做的已经够多了,从此之后还是不要相见为好,想来岫岩的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明白了。况且,容我冒昧,白泽乃是你义父家族历代的挚友,如何事到如今你还能不为所动?这样的冷情,我们却是受不起的!” 讪讪收回了已经伸出去的双手,王舒只是张了张嘴便退了半步,他的精明凌厉却不知如何发挥,是他隐瞒了太多才造成这样的情况,用爱她的借口却将她害成这样,并非他所愿,无从解释,他却清楚,自此之后,再没有理由能够站在她身边! 紫晶心中担忧着西岫岩的状况也不迟疑,当先将她背在身后向前走去,琉璃亦帮忙扶住,虽然前路不知何处才能真正安全,但她们已经无从选择,只能继续,海蓝落在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马车的方向,转头随之离开。 此时已是深夜,风雪更大,迎面而来,几乎让人睁不开眼睛,那前方的道路都已经被白皑皑的雪掩盖,身后没有声音传来,也不知那些龙卫和他们的主子究竟要去何处,地面上慢慢的留下一道痕迹,仔细凑近来看,才能发现原来是三双脚印,或轻或重,或深或浅,但笔直的通向前方,正如她们一直的期望。 “走吧,王公子!”看了许久,马车上的南宫浅温也默立了许久,但终究还是率先收回了视线,他本就太过纵容了自己来此,今日就算了断了吧。 王舒点了点头,并不答话,默默的攀上马车,只是甫一入内,便觉胸中气血翻涌的厉害,喉中的腥甜再也压制不住,“砰”的一声栽倒在车内。 “快!传东方珏!”南宫浅温心知这是因何所致,只是急火攻心,便淡淡吩咐了一句继续坐下闭目养神,口中亦淡淡道“尽速回京!” 马车缓缓的动作,轧在雪地上左摇右晃的不太平稳,厚厚的雪亦被挤压出“咯吱”的声音,在深夜的静谧中听起来格外悦耳,一众龙卫有条不紊的行进,没有发出丝毫的响动,就连马蹄踏在雪上的声音都不闻。 “走了,都该走了!”低沉的如同幻觉的嗓音,如同在昆仑山结界出口那白雾中的叹息,半梦半醒之间,是谁在低喃,又是谁在唱和这世间最无奈的伤离别。 岫岩卷完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一章 失忆 “走吧!都该走了!”轻声的低喃仿佛就在耳边响起,如同那昆仑山中幻境的情形,可是看不清是谁在说话,西岫岩仿佛置身于一片迷蒙之内,挣不脱,解不开,只是听到一声声熟悉的声音不断汇拢,微微的蹙起眉头,这里是哪里?她们怎么样了?但复又顿了一顿,她们是谁? 潜意识里面似乎有什么是她放不下的人,可是那些又是谁?西岫岩觉得自己头有些钝痛,很多事情都想不清楚,虽然记忆中有些模糊的人影出现,明明应该是熟悉的人,可是偏偏想不起来。<;冰火#中文 “琉璃,岫岩已经三天都还没有醒过来,再待下去我们会不会被发现?” “我和海蓝都觉得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最安全,你的扶风苑人来人往不容易隐蔽,我这里很少能有人来,应该暂时不会有事。” “而且,她刚刚得到了白泽,哪里还有时间和心思来追查我们的下落,不过,也不能太久,否则还是会暴露行踪,紫晶,岫岩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从那天开始一直昏迷着,也不见恶化,却也不醒?” “从脉象来看,她的身体各方面都没有什么问题,甚至武功内力也在我的针灸下渐渐恢复,东方家的禁制打开之后,气血通畅,实在没有继续昏迷下去的理由!” “那会不会是琉璃下手太重,或者打在了什么重要的关节上。”虽然对于她们来说多年习武经验根本不可能出现这样的错失,但这却是眼下唯一合乎情理的可能。 “不会,位置适中。并且她并没有用上多大力气,因为当时的岫岩本就精神极为紧张压抑。”直接摇头否认了这种结果,若是这种假设成立,那她妄为医者多年。 “我们回来的一路上也没有再出什么意外。怎么她就保持昏迷,这样会持续多久?” “剩下的只可能是因为她本身潜意识里不想醒来,外界刺激太大,或者她觉得皆是伤害,那么身体就会依照自己的这种想法处于假昏迷的状态,这个也只是一种微乎其微的可能性,我也是当初在东方家学医的时候偶然间翻阅古籍发现的,现实中却从来没有过这种案例。” “伤害,刺激太大。。。这个倒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留卿加上王舒已经够她心烦意乱的了,又加上一个白泽,要知道岫岩最是面冷心热,看似孤高傲气,却比谁都脆弱敏感,任何对她好的人她都恨不能千百倍的还回来,但伤害了她的人她却从不愿以怨抱怨,这样的她,如何能够承受白泽以命全她!” “唉!别说她,就算是我们任何一个又哪里能够安心!但是眼下的情况能容得我们如何?只待情况稳定下来。我们早晚会报回来的!” “哼,什么异宝!简直是天方夜谭,拿到那些又有什么用处!” 耳边声音嘈杂,虽然不大,但很明显床边的几个人也没有压低声音的想法,仿佛料定自己不会醒来,或者醒来她们也不避忌。为什么不避忌呢?她们是谁?是自己第一个想到的人吗?明明那种感觉熟悉的异常,但为什么自己还是想不起来她们究竟是谁?她们口中的琉璃、岫岩又是什么,人名吗?昏迷的是谁?难道在说自己? 想到这里。再无法克制自己已经渐渐涌起的好奇。猛的睁开眼睛,突如其来的光线还是令她眯了眯凤眸才道。 “你们。。。”昏迷数日的滴水未进。加上之前一场大战和几番离别的消耗精力,让她的话刚一出口便觉得喉咙都如火烧般撕裂着疼,抿着唇想缓缓却发现只是这两个字便足以让周围原本围拢的三人同时停下看了过来。 “岫岩!你醒了?”仿佛一场梦境。那三个年纪不过十**的女子不敢置信的瞪视着自己,却没有丝毫的动作,生怕一个呼吸都会惊醒。 “嗯。。。呃。。。”努力良久,西岫岩只是发出了两个没有意义的音节,但也让周围的三人恢复神思。 “啊,对了,来,喝点水!”紫晶忙不迭的从旁边的桌上拿起杯盏,动作轻柔的递到了她的唇边,“慢点喝,你刚醒,还不能太多进食,我已经吩咐厨房将稀粥温着,马上就给你端来!现在觉得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另两人也是同样的表情,关切之意溢于言表,即便能看出她们似乎并不是很擅长于表达自己的关怀,西岫岩想了想,浑身似乎只是因为长时间的睡着而感到一丝酸痛,倒没有其他不好的感觉,便摇了摇头,然后又看了看她们,有些欲言又止。不知为何自己在醒来看到她们三人的一瞬间眼睛里有些潮热,虽然她不懂怎么会有这样奇怪的感觉,但很明显,这样的情形是她们曾经相识,甚至相交莫逆,可是。。。 “你怎么了?让紫晶再帮你把把脉,难道还有不舒服的地方?是不是那天伤到了我们没有发现?” “怎么可能,她回来时候这几天我们照料她的时候都快帮她擦身了,要是伤到哪里怎么可能发现不了?” “算了,我还是再帮你把脉看看吧!” 受伤?照料?擦身?这是什么情形,西岫岩觉得脸颊有些微热,虽然她们皆是女子,但这样也太亲密了吧,眼看着三人因为她的犹豫又要争论起来,而手腕的亦被按住,忙清了清嗓子道“我没事!” “没事就好!饿了吧?我去叫下人把粥给你拿来!”琉璃漠然应了一句,和之前的表情大相径庭,转头欲走的步子却被下一句话惊在当场。 “可是,你们是谁?”西岫岩想了想,还是问道,只是这声音发出的时候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怎么这么的温婉柔和,与之前大不相同,这个想法刚刚冒出就又疑惑,之前?自己之前是什么模样? “你在说什么?”不止琉璃,就连一向柔和的海蓝亦不禁诧异提声问道,“岫岩,你别用这个随便开玩笑!我们可禁不得你吓的!” “她的表情和眼睛里的神色不像是再玩笑,从刚刚醒来的时候我就发现,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紫晶摇头否认道,仔细盯着她的凤眸看了半晌才道。 “她怎么可能突然忘了我们?”琉璃漠然的声音里出现了些许波痕,慢慢踱步回来亦盯着她看。 “失忆?”紫晶摇了摇头,似乎想要抛弃掉自己这个离奇的想法,“这种事情比她之前昏迷不醒还要难以见到,而且她并没有受到过什么重伤,怎么会这样?”她行医数载,亦在曾经的“灵医鬼手”东方家见识过一番,却从没有遇到过西岫岩这样的情况。 西岫岩在说出之时就已经预料到了这样的结果,此刻也不辩驳,任由紫晶的手指搭在自己的手腕脉搏处。即使不知她们是谁,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但却直觉知道她们不会加害于自己。 “没有任何问题!”半晌,紫晶才长出了一口气,似乎有些无奈。 “处了她本身的问题,会不会是药物或者什么地方出现的意外,或者东方珏当初不仅仅封住她的血脉,还做了别的什么手脚是我们没发现的?”琉璃蹙着眉头道。 “他没有理由要加害于她!即便知道她和紫晶的关系,但当初东方家的事情紫晶并没有十分过分,黄绫帛书也是东方钧自愿交出的,和我们实在谈不上什么仇怨!要是有也是针对。。。她的!难道我们还要找东方珏去问个明白?”海蓝不以为然的开始敏捷分析。 “是不太可能,那她这样又是怎么一回事?是带着她先离开这里?还是等找到原因再走?” “我们可以先等等,我去派人找找有没有过这样的先例?或许能有什么有用的线索也未可知!吟星轩这么多年的在江湖上的广布眼线,总会是有些用途的!”琉璃提议道。 “好吧,只能寄希望于你的吟星轩,但愿不会暴露了行踪!让他们小心行事!” “我晓得。”琉璃淡漠的应了一句,便转身出去,完全不理会身后西岫岩一脸茫然的表情,她听不懂这三人在说些什么,却也不敢随便插嘴,只能静静的看着,但只是这样看着却觉得心中意外的温暖起来。 “不管怎样,紫晶,还是利用琉璃去查探的这段时间将她的经络再梳理一番,起码恢复了她的武功内力,我们也不会再遇上那天的情形!”海蓝柔声道,心中却有一丝的后怕,那日,若不是有白泽牺牲在前,留卿相助在后,她们恐怕便葬送在了那里。 “我自然知道,这里只是片刻的平静,桃灼庄又岂会轻易的放过我们!赶尽杀绝不是一向的要务吗!现在唯有希望能够再多一点时间让我们调养生息,好不容易得来的自由和即将收获的悠闲恣意的生活,怎么能轻易放开?”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二章 安神 “小姐,我们的人手已经都派去了各地打探,一旦有消息传来定会知晓的,这几日来小姐为了三小姐的事情食不下咽,寝不安眠,人都瘦了一圈,而且这半年多来为了三位小姐来回的事情也没有得一丝空闲,奴婢看着也忧心啊!”梓胭叹了一声,轻轻将外衣披在琉璃的肩上,本就已经深夜,外面院子里是没有融化的积雪,被清冷的月色一照显出了几分萧条。 “没什么!岫岩如今这样,我怎么可能安得下心,只盼着早一日她能好了,我们这样大正旗鼓的寻消息,注意提点手下的人也要密切注意桃灼庄的动向。。。”北琉璃面色淡漠无情,但声音也有些疲惫。 “奴婢晓得的,小姐还是早些歇着吧,这些事情奴婢都已经吩咐下去了,他们在吟星轩多年,不会不知道轻重,而且此番小姐们回来的事情,他们也不知情,万一出了什么事情,也不会连累到小姐们的!”梓胭似乎知道了她要说什么,直接将话截断道。 “恩,你办事一向妥帖,本来吟星轩是我多年来苦心经营之所,而你一直在我身边相助,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临走便将它留给你罢了,所以我才孑然一身的去通知她们,却没想到最后还是要回来,万一走漏风声拖累了你。。。”北琉璃鲜少这样,在梓胭的印象中她的小姐一向是果断理智的,即便是那夜她们几人踏雪而归。身后还背着一个昏迷之中的西岫岩,她的小姐也没有这样的神色,果然是太累了吗?让她已经难以承受。 “小姐说差了,什么拖累不拖累的,奴婢本就是被派来在小姐身边照料的人,即便小姐不在桃灼庄了。奴婢也还是小姐的剑婢。并没有什么不同。梓胭在吟星轩的时间远远超过了桃灼庄,这里是小姐的心血所在,小姐要回来无可厚非,这里就是小姐的家!小姐在外面有危险,为何不能回来,即便桃灼庄会追到这里,奴婢就算是死也要护小姐无恙!” “梓胭!这话不能说!”北琉璃似乎想到了什么事情。厉声出口呵斥道。 但梓胭却不以为意,轻声道“小姐累了,还是早些休息吧!我们这里一向是江湖中消息最全的地方,我们出高价要得到的信息,想必很快就会有的!小姐放宽心吧!若是你们也倒下,三小姐还能靠谁呢!” “恩,说的是。你也早点睡。这几天将你也折腾的不轻!”北琉璃吩咐了一句,便要上床躺下,但旁边侍立的梓胭又端上一个碗来“小姐,奴婢煮了安神汤,喝了睡得好些!” “好。”北琉璃不再坚持,端过碗来慢慢喝下安身汤。但刚喝了两口复又抬头道“梓胭,这汤可还有多的?想必紫晶和海蓝也同样睡不好。拿些过去给她们吧,这段时间,我们确实都需要好好休息了。” “放心吧小姐,奴婢早就料着会是如此,三位小姐的侍婢不在跟前,奴婢自然不敢怠慢,早已经差人将安身汤送过去了!”梓胭出事稳妥周到,这一点北琉璃心中清楚,当下点了点头,将剩下的汤水一饮而尽,才搁下碗躺在床上。 梓胭轻步转身出去,将屋内的烛火吹灭,然后慢慢的带上房门才离开,心中却长长舒了口气,总算小姐能够好好睡上一觉了,再看看外面的情形,没有什么响声,深夜里寂静的仿佛无人在内,心知她们想要的消息没有那么快,还是不禁惆怅的离开。 “三样东西已齐全,先生可否拿出你所谓的‘伏魔鼎’了?”清冷的声音响起,没有丝毫的波动,仿佛只是在说着一件事情,无关情绪。 “当然,‘伏魔鼎’乃是我族历代的圣物,不可轻易亵渎,虽然我已经离开族中多年,但崇敬之情仍在,要祭出‘伏魔鼎’非得斋戒香薰三日方可。”黑衣人淡淡道,毫不理会玲珑的神态。 “先生这话说的有些不通,既然已经离开,又何必遵循旧例,那些俗礼我们大可以省去,还是先生事到临头故意推脱?虽然宝物在你手中,但我若想拿回也并非难事!”玲珑露在面纱之外的美眸含着一分怒意,眉间也轻轻蹙起,她轻易不会动怒,这是触怒她的前兆。 “你不必如此,我若是不想拿出‘伏魔鼎’你要这三样异宝毫无用武之地,想来你很清楚,所以才不得不依仗我行事,若非如此,恐怕我在你这桃灼庄的日子早就不会这般清闲自在!”黑衣人不以为意,反而带着威胁之意道。 “先生聪明过人,你我二人才能合作至今依然以诚相待,若是先生想要先违反我们曾经说好的事情,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玲珑素手一握,没见到她用了多大的力气,却让人感到周围的空气尽是一滞! “呵,我只是说三日之后方能将‘伏魔鼎’祭出,并没有说要反悔,你又何必动怒,没有我的‘伏魔鼎’这事情难成,但若没有你去派人寻找四样异宝,这事情也无法成功,所以我们二人相互利用亦是相互合作!勿需在刚见成效之时就弄得剑拔弩张!难道说是你想要反悔?”黑衣人自然也感到了空气中的变化,但毫无惧色,被伤疤遮盖的地方竟化出了一个冷冷的笑意。 “自然不是,我答应的事情从不会反悔!既然先生一定要三日,那好我就再等上三日,不过先生可否提前告知这‘伏龙鼎’的奥秘,虽然古籍中多有提到,却从没有仔细描述,更无人知其下落,实在难以想象先生所拥有的‘伏龙鼎’究竟是真是假!”玲珑没有理会他的推脱,还是怀疑道。 “你此时才来问这是真是假,不嫌太晚吗?还是说当初你跟我合作的时候已经是别无选择,而如今你手中四样异宝已得其三,便想要。。。”黑衣人眼珠转动在玲珑的身上转了一转,他们二人一黑一白,简直是鲜明的对比,却仿佛相得益彰般融在同一个屋檐下,毫无违和之感,而他们自然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只是黑衣人顿了一顿,似乎想了一下才道“罢了,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就告诉你这几样异宝和‘伏龙鼎’的关系罢!反正没有我在,任你武功高强也同样束手无策!” “愿闻其详!”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讽刺和提防,玲珑点头道。 “‘伏魔鼎’乃是我族历代相传的圣物,非族中祭司和族长不可相见,相传此物一出天下大乱,其中含有鬼神之力,轻易启动便会招来祸患,那将是无休止的浩劫!但多年来,族中人只知要着意保护圣物,不可让它现于世间,却无人知晓如何才能启动它,或者说以他们的想法,永远将‘伏魔鼎’尘封在我族之中才是上佳之法!”黑衣人似乎陷入回忆,但语气仍像是在叙述一件并不关己的事情。 “那你又是如何得知?如何将其拿出的呢!”玲珑追问了一句,在对方的叙述之中,她发现了很多漏洞,只是一时间还没有办法一一怀疑。 “这期间的经历,你无需知晓,我只想告诉你‘伏魔鼎’的启动和使用都必要用到那四样异宝,黄绫帛书内含启动和操纵‘伏魔鼎’的方法,沧溟之心乃是引子,白泽为主体承受之物,最后一样异宝便是最关键的东西!”黑衣人说道这里戛然而止,也不知他并不清楚最后一样异宝的功用还是成心隐瞒。 “黄绫帛书竟然是启动之法!那明明是一本医书!”玲珑喃喃辩解了一句,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诚然,这上古遗留下来的东西谁知道会是怎么一回事!看上去它是本医书,而且内含的医术既有活死人肉白骨的功效,也有令千里生灵涂炭的法子,但这些都比不上和‘伏魔鼎’相互交映后所发挥的威力!”黑衣人摇头似乎有些不屑,他早就知晓这宝物的用处,但和他所想的事情相差甚远。 玲珑亦是点了点头,这些信息对于她来说已经足够了,起码自己努力得到的东西又近了一步,然后才到“既然先生已经知晓这些,那第四样宝物的下落可有了眉目?毕竟三件异宝皆在,查探之法想必更加简便了吧!” “没有了她们四人,你还能这么顺利的拿的到吗?毕竟桃灼庄内其他弟子的资质实在是。。。令人不敢恭维。”黑衣人不答反问,他在桃灼庄已经有段时间,来往的弟子和手下情况他几乎一清二楚,虽然一直坐在屋中不出,却能够将外界的情况掌握于心,玲珑亦不敢小看这份本事。 “哼,先生放心!那个白泽终归是不懂得人的复杂,我不需要继续追杀她们,亦有办法驱使,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又岂会轻易放过她们离开!白泽?不过是我的计谋中的战利品而已,真正的东西她们还没发现呢!”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三章 忧心 北琉璃本来预想中的沉睡并没有如期到来,而是反复被噩梦所惊醒,即便是有安神汤的辅助也没有办法令她有片刻真正的安神,纷乱的仿佛碎片拼凑起来的梦境让她在天色刚刚有些朦胧之时便立时醒了过来,头有些微微作痛,但想要回忆起前一晚所梦到的东西,却在张开眼睛的同时半分都没有了印象。 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北琉璃从床上坐起,再也没有了睡意,索性半披着衣服踱步到窗前,虽然此刻乃是早春将至的时节,外面清晨的天气还是很冷,尤其是刚刚下过一场大雪,每每雪化之时更是令人不禁想要多穿上几件御寒的衣服来保暖。虽然她们一向练武身强体健,但在这个时候,多加注意总没有坏处。 推开窗子,直面院内是几近凋零的梅花,被一阵风吹来,又簌簌的掉落了几片花瓣,原本应有的香气也黯淡的几不可闻。 “小姐!怎么起的那么早?”梓胭一直留心她这边的动静,听见走动的声音便出来看看,没想到休息了一晚的琉璃仿佛更添了几分倦容。“昨晚还是没有睡好吗?” “无妨!你怎么也睡不好?是不是有消息了?”北琉璃淡漠的看着梅树,神态专注得似乎在数每一片掉落的花瓣,声音轻的飘忽。 “是!刚刚已经有第一批消息传过来了,都在这里,奴婢正要送去给小姐!”梓胭不再多言其他。明知很多事情不是她能够左右的,只能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 “恩,好,你先放着吧,过一会儿等太阳完全升起来的时候再将紫晶和海蓝唤起来,让她们到这里商议。我先将信息整理分类!”北琉璃看着红木雕花四脚圆桌上放着的一摞整齐纸张。略想了想才道。 “是!”梓胭答应着下去想着为自家小姐准备茶点,睡不好养不足精神如果再加上吃的不合于身体损伤太大,她自然明白这是琉璃想要她们二人多睡一会儿,但转身欲走之际又愣了愣,才福身道“奴婢见过大小姐,二小姐!” “你们也起的太早了些!”北琉璃看着她们从各自房中走出亦是道,为了方便。她们同居一院之内,如同小时共聚一处习武,彼此有什么事情都能在第一时间知道。 “你睡不好难道我们就能安心?哪怕是还在梦里听到了‘消息’两个字也立时就清醒了!”海蓝柔声笑道。 “我本来睡得倒好,全是你们主仆大清早的这么吵嚷,自然也就醒了!”紫晶亦是挑眉而笑。 知道她是玩笑之语,琉璃也不去理会,只是道“你们来了也好。毕竟这是医术一道的事情。我并不十分了解,而且他们匆忙之间收集来的信息必然繁杂且内容众多,其间还要多加分析整理才行,本来想自己忍着头疼将这些先过滤一遍再说,现在看来也不用这么劳累了!” “你倒是好命!”紫晶和海蓝二人笑骂了一句便纷纷进屋落座,只余琉璃兀自吩咐了还在门外伫立的梓胭一声“去多做些吃食茶点吧。总要积攒些力气才好做事!” “若不是为了岫岩之故,你就算用上再多的吃食我们也是不帮的!”紫晶快嘴道。 “哼。这是为了让你们有体力动脑,否则便是白白浪费了我的人收集来的消息,而且我有预感这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我们要做好长时间寻找答案的准备了!”琉璃开始还对着紫晶讽刺了一句,但后面却有些无奈。 本来她们想用刻意的轻松来遮盖住心中的阴霾,却终究无法继续,这是从来没有见过的事情,究竟何时才能将西岫岩治好没有人清楚,她们只能尽最大的努力来做,却明白这次的事情不是努力便会有成效,这不是她们的任务,设计布置得宜便足以成功,第一次面对的是很可能永远都不会有结果的开头,但无人言退。 她们不会放弃轻易的任何一个人,在面对劲敌和死亡的威胁时如此,在面临未知的结局时亦然,努力,还有一线可能,若是此刻便心灰意冷,那就只剩下失败告终。 屋内再没有任何的交谈,一直以来的默契令她们即便是沉默亦可以有条不紊的配合,一个接一个人的开始分类整理她们第一次收到的希望,也是第一次将可能到来的失败。 时间在她们素手轻翻书页间悄悄滑去,外面的日头越升越高,院内的积雪也在无声无息间化去了更多,梅花树上残留的花瓣也是摇摇欲坠,仿佛下一阵风吹来,就会消失殆尽。 西岫岩在屋中睁大了眼睛望着头顶的帐子,她的耳力一向过人,自然早就听到了外面她们曾经交谈的声音,却不敢起身,生怕惊动了旁人,她不知自己为何会有这种情绪,只是愣愣的,唯恐自己突然的出现会引发她们更大的担心,她们这样是为了自己吗?她究竟忘记了什么,自己竟曾经这般重要?她突然有些埋怨自己为何会变成这样,若不是自己的缘故,她们当不会这样辛苦! 脑子里有些东西闪过,来不及抓住便溜走了,西岫岩努力的回忆,却只是引发了头痛欲裂,身体里似乎有些东西在涌动着争相抢夺着她的身体,口中即将溢出的痛呼声却被她狠狠的压制住了,这幅模样会让她们更加担心吧!不能让她们看到自己现在的情况!素手紧握住身下的床单,银牙暗咬,白皙的额头上冷汗涔涔而落,沾湿了两鬓的发丝。 不知过了多久,身上的痛感才缓缓消散,仿佛经过了一场大战一般,虚脱得连手指都动弹不得,脑子却转的飞快,恐怕自己的身上还有别的什么问题,否则若只是因为受伤而失去记忆,又怎么会出现这样的疼痛,刚刚身体里那种黑暗的力量令她有些不寒而栗,虽然她不记得自己曾经的拥有的幻术和武功,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但这样的东西却仿佛刻在骨子里的恐惧,让她与生俱来的敏锐和对于危险的预判瞬时间启动,她,到底怎么了? 这一日,没有人来打扰西岫岩,所有人都以为她在休息,就连梓胭也是几次悄悄的接近她的屋门口见她依旧沉睡便复又悄然离开,私心盼着她能在醒来之后就无药自愈,但却不知自己还未靠近便被西岫岩发现了行踪。但她不想醒来,便装作熟睡,只是不想看到她们面对自己时忧伤的眼色。 而同样的时间,琉璃三人就在四方不断传来的消息中度过,三餐皆是由梓胭端到房中才忙里偷闲的随便用几口,然后又投身到屋内随处可见的纸张之内,她们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看了多少个字,多少句话,分析过了多少可用和不可用的消息,只期待下一条或许会出现更加关键的案例,但终究她们的预感是正确的,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便可以解决的。 “海蓝,琉璃,已经一天了,我们必须强迫自己休息,再这样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甚至会将我们同样拖垮,这已经是极限了,继续下去我们根本没有办法做出最精确的判断,万一因此而错过了某一条消息,岂不是更加坏事!”紫晶深知医理,眼见外面天色渐晚只能开口劝道。 “是啊!这一天我们耗尽精力也只能做这么多,再勉强也没有丝毫的用处,事倍功半,我们各自回去休息一晚,明早继续吧!”海蓝亦柔声道。 “恩,这一夜又会积攒不少消息,照这样下去,我生怕会耽搁,事情不明之前,谁也说不准岫岩还会不会出现更加糟糕的状况。。。”琉璃意外的有些烦躁,她话未尽,但言已明,这才是她们最担心的地方,万一西岫岩还会继续恶化,谁也猜不到后面会变成怎样。 “我们还是向好处看吧,或许她只是经受的打击太多,一时间无法接受才封闭了自己,过一段时间就好了,多休息让她身体和精神恢复过来就没事了呢!今日我们不是也看到了不少这样的例子吗?”紫晶一向乐观,凡是皆先想到优势的一方然后才是劣势。 “可是她。。。唉,那样连续的打击任谁也无法承受,更别说她一向敏感更胜他人。”海蓝柔柔的叹了一声道。 “起码她现在身子一天比一天好起来了,我给她针灸之后武功幻术皆已恢复。。。”紫晶说着好看的眉梢突然挑起“不过今天一天好像她并没有出过房门!” “确实!”琉璃亦附和道,随即提声唤道“梓胭,岫岩那里怎么样?今天的情况如何?” “小姐!”梓胭一直就在外面候着,随时方便向屋内递送外界传来的消息,听到她的声音忙应道“奴婢去看了几次,三小姐一直在睡着,大小姐曾说要她好好休息,奴婢便没敢打扰。” “睡了。。。一天?没有醒过?”三人不禁诧异道,面面相觑之下皆有些不可思议。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四章 交手 “与先生相遇之初只觉先生乃孑然一身,却不料何时还有这样的物件随身?”玲珑美眸微转,看向暗室正中的一尊青铜鼎,足有一人多高,鼎口双耳,鼎身刻着铭文和花纹,皆是从未见过的模样,繁复的花纹环绕着四周正中图腾,细看之下没有半丝至高无上的尊崇反而竟有几分狰狞。 玲珑绕着大鼎已经走了几圈,以她的阅历眼界竟完全看不出鼎身上刻着的文字的出处,仿佛上古间早就失传的东西重见天日,只能被后人顶礼膜拜。 “此乃神物,又岂会需用肉眼可见,现在‘伏魔鼎’已经祭出,只需用这三样已经到手的异宝操控,先行启动最初的环节,然后在即将收尾的关键时刻加入第四样宝物。”黑衣人神色之间颇有些自得,毕竟是自己族内上古传下来的宝物,但也只是一瞬便被他很好的掩饰过去。 “既如此,那便请先生开始吧。”玲珑素手一指地上环绕的几样东西冷声道。 “我既然已经将‘伏魔鼎’拿出来,就已经足够表明了我的诚意,但这阵法并不是轻易可为,这天地间的异宝更没有可以替代之物,按照我族传下的秘术中所言,一旦阵法开启之后,九九八十一天便到了最后阶段,而那第四样宝物可否在这期间内找到便是关键之处!”黑衣人看着面前的鼎,口中兀自道。 “先生放心,你只要保证阵法的稳固即可,剩下的事情我自然可以办妥,正如前三样东西一般会在最快的时间内送到你的面前!”玲珑带着一丝不屑道。 “这第四样异宝最为重要,也最为危险,一个闪失便会前功尽弃,不是我小看你如今庄内的弟子,恐怕没有人可当此大任!”黑衣人似乎有些不放心又不断得强调道。 “不需要她们出手!我之前已经说了。这些我早已安排计划好,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先生只需要告知这第四样异宝的下落和细节即可,剩下的事情不需要忧心!”玲珑亦有些不耐。 “那就好,昨夜在沐浴斋戒之时我已经利用黄绫帛书、沧溟之心和白泽参透了剩下的那样事物,恐怕你还有些熟知!”黑衣人上前半步凑近了玲珑,唇角微动。气息也只是刚刚出口便被收回,但玲珑又是何等的功力。竟将他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当下清冷的面色亦浮现出几丝喜色,美眸闪动,声音透过薄薄的面纱传出。 “好!既然这样,那我的计划也该是时候启动了!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果然还是我让我筹划到了!” 屋内满是堆积的纸片,窗外还有源源不断传回来的消息,但夜已深,月上当空,琉璃她们也各自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第 86 部分阅读 下了。只能养足精神准备一早继续和这些无尽无休的消息奋战。 西岫岩一天没有出屋了,据梓胭说她一直在睡着,她们三人不信也去查探了一回,竟好像真的是在睡觉,紫晶又把了一次脉也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只能安慰海蓝和琉璃二人她是身体虚弱。多睡一睡或许对恢复神智有好处。 悄声出来,仿佛生怕惊醒了她,但却不知,床上不知何时突然进入睡眠的人儿在白日也曾经这样带着小心翼翼的心情不敢动作。她们又商议了一番才回房睡下,虽然不能完全安眠,但也要闭上眼略歇一歇才行。 西岫岩竟然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下的,只是躺了一天身上觉得有些酸软无力。再加上那不知何故的痛楚,更是疲惫非常,但却十分的精神,没有半点睡意,知道夜色降临,耳听得她们那边交谈声起,便想继续装睡不去面对,她从不知自己也有一天会如缩头乌龟一般逃避现实,或许这才是她的本来面目,或许关心则乱,却不想就这样进入了睡眠,甚至比任何时候睡的都要沉,连琉璃等人进门都完全不知。 她们本来就比常人五官皆敏锐得多,稍有异动就会发现,更别说现在即便在睡梦中还要忧虑非常,只是一个轻微的响动,三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听到,睁开了眼睛,外面是月光如水,将不算小的院子照的一览无余,黑影闪动,琉璃瞬时一个闪身便到了窗边。 稍稍将窗子开启了一条缝隙,目光将将能够透过,借着月色看向外面的情形,空落的院子显得几分寂寥,梅树上的花瓣又稀疏了一些,只是眼光轻错间,竟看到树下不知何时立着一人! 北琉璃不动声色的将缝隙轻轻推大一些细细看去,此时刚过立春,早晚之间还是颇为寒冷,但树下之人明显没有任何的御寒衣衫,只是寝衣而已。纤细柔和的背影仿佛和月色融为一体,轻薄的衣衫被夜风吹动,在梅树下显得尤为风姿绰约,及腰的长发更加飘逸,随着衣衫漂浮在黑暗之内。 若是换了旁人或许会被这样的一个突然出现的人物所惊吓,但琉璃却已经看出了几分熟稔,当下随手拿起一旁椅子上搭着的斗篷,推开门便走了出去。瞬时身形晃动间便到了这人的身后才道“岫。。。你怎么半夜倒起来了?这么冷的天气你又是大病初愈怎么这么不小心,若是受了凉可有你受的!” 说着,琉璃便要将她手中拿着的斗篷帮她搭在肩上,虽然西岫岩已经忘却了她们,但她们却无法选择同样的失忆,眼见她如此不知珍重自然不能漠然视之,即便琉璃一向便是这样的淡漠模样。 她这边说了半晌见对方毫无反应,手上的动作便顿了一顿,敏锐的直觉让她有一丝危险即将到来的意识,当下手下用力便想要将眼前的人按住双肩扭转过来,却听旁边一声轻喝“琉璃,小心!” 正是紫晶和海蓝,她们二人分别居于两旁的屋子之中,只是稍晚一步,还没有来的及出声提醒琉璃便已经站在了西岫岩的身后,眼见她要出手,忙纷纷现身阻止。 登时琉璃不敢托大,身形向后急退,手上紫芒闪过,暗器已经扣在了指间,而紫晶和海蓝二人更是默契非常,各自寻了一个可以遥遥相对而又兼顾得益的角度站立,三人甫一现身便将西岫岩围在当中。 “她。。。怎么了?”琉璃浑身戒备,漠然的声音里多了几分疑惑,杏眼微微眯着看向前面的那个背影,以她的角度依然看不清西岫岩的正面,自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见紫晶和海蓝的表情也知道事有不好,恐怕她们的担心已经成了现实。 “她似乎。。。又被反噬了?”海蓝听到问话却不敢确定的回了一句,语气分明是问向紫晶那边。 “我也说不好,她身体里的反噬明明已经被压制住了,莫说这么短的时间,就是过个十年八年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只要不再擅自启动幻术导致走火入魔,便不会有什么问题,更不会如现在这样。。。似乎还有更加严重的趋势!”紫晶笑意不复,只是紧紧盯着眼前的女子,生怕她会突然发难。 “反噬?怎么可能?难道是她的身子一直没有恢复,而且接二连三的伤病让反噬更加来势汹汹,还是她之前失去武功之际潜伏在体内的反噬之力便有抬头的迹象,只是没有发现?”琉璃问道,若是如此她便可以想见西岫岩此刻的情形。 “我曾刻意检查过,当真没有什么苗头,只是不知如今这又是为何?难道沉睡了一日也是反噬之力的作用?”紫晶还想继续分析,找到更多的不寻常来证明她此刻的疑惑,只是西岫岩却突然动作,封住了她接下来的话,对于她们之间的对话,西岫岩一直恍若未闻,仿佛听不到一般呆愣愣的没有动作,连表情都没有变化,突然出手间并没有任何预兆,她本就轻功卓绝,身法异常,只是眨眼间便欺近了身旁,好在紫晶她们提前提防,倒也没有什么惊慌。 西岫岩惯用的长鞭在桃灼庄的明武堂内便没有带出来,而回到吟星轩之后原本想着怕她没有兵器在手多有不便,琉璃就吩咐了梓胭又寻来一条和她那个类似的长鞭作为替代,自她醒来失忆之后,武功也没有用过,这鞭子就放在一旁未提,却不料今晚竟成了对付她们的武器。 长鞭一扫而过,紫晶轻轻闪动躲过一击,鞭梢击打空气的声音在夜里格外的清脆刺耳。紫晶立掌迎上,她不敢使用杀招,唯恐伤了她半分,只能在掌风夹在之中用银针射向西岫岩的各大|穴道,企图封住她的动作,但西岫岩虽然神智已经不清,轻功却没有丝毫的阻滞,辗转腾挪间皆没有停顿,甚至比之前还要快上几分,若是普通人肉眼看去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晃动,完全看不到身法的变幻。 海蓝亦从另一边迎上,袖中的追月刃亦不敢真正伤到对方,只能牵制住她的长鞭,却无碍她的身法灵动。一方不敢真正动手,一方却招招致命,这一来高下立现。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五章 捆缚 她们四人虽然专攻之处不同,但若是单打独斗却也能算的上伯仲之间,毕竟彼此的优势和不足在哪里都清楚,应对之中也颇有些经验,而且她们有空闲之时也曾经切磋过,虽然未尽全力也不用杀招,但出手便已知一二。 可是,现下的吟星轩中却是意外的不能再意外的一幕,西岫岩在紫晶和海蓝的围攻之下尚有余力,身法灵活间没有丝毫的阻滞,完全不像一个大病初愈之人,而反观紫晶和海蓝却处处受制,生怕自己的一个不在意便伤及对方,所以出手间就多有顾虑,不能尽力一拼。 三人一时间斗在一处,不知西岫岩是因为被反噬之力侵袭的缘故或是其他什么,总之毫不留情,就算她在那日醒来失忆之后也未如此决绝,那时她还如一个常人般思考,可是现在却如同被操控的傀儡的样子行事。 “岫岩!”紫晶不禁出声高呼,却没有丝毫的用处,得来的不过是西岫岩更加猛烈的鞭子挥来。 琉璃本站在西岫岩的后方未动,她虽然听另外二人说起西岫岩现下的情形,但一时之间却还在找寻最佳的机会出手,如何能够不伤及西岫岩又能顺利制住她方位上策,但就在她思考的瞬间,场中的情形已经发生了变化,西岫岩不知怎的身法忽动,竟有丝丝的杀气从她身上透出,琉璃三人同时心中一惊,明白再不采取措施的话,她们很可能会反被西岫岩所伤! 琉璃再不迟疑,亦欺身上前,但只是转眼间手中原本握着的纵星镖却消失不见,反而素手轻扬,一阵粉尘似的东西随着风散落在西岫岩的周围,这毒用的极妙,用量和范围都掌握的很好。只是针对西岫岩一人半步范围之内,紫晶和海蓝所站之处便完全不会受到波及,而且无声无息。 但即便是这样,西岫岩杀意已起,敏锐更胜往常,直觉身后似有异动。忙定步转身手中的长鞭横扫过去,将琉璃生生的逼退了三尺。而身体同时亦向后退去,在间不容发的时候从刁钻到极致的角度挪到了上风向处,躲开了毒粉的作用范围。 她这一动作,琉璃已经看得分明,心中也是暗叹,西岫岩本就肤色白皙,但平日里是白里透红,呈现粉嫩的颜色,和如今眼前被月光所照的这个苍白得如同毫无生气的女子简直判若两人。而同时她的双眸红芒一片,仿佛被鲜血浸透的眼珠,连本来黑色的瞳孔都辨不分明!身上杀戮的气息更令她显得阴森恐怖,虽然周身没有其他变化,但琉璃就是觉得似乎有什么不详的东西掌控了她! 黑的发,红的眸。白的脸,在清冷如水的月光下格外耍舨皇侵姥矍罢馊耸撬窃寄延牍驳氖肿悖峙铝⑹北阋苏庋醯男悦?br /> 心中微微的刺痛,为何她会变成这番模样,难道上天觉得她受到的苦难还不足够,还要多加上些才好?但西岫岩又岂会容得她继续想下去。虽然神智不明,但她似乎很清楚是谁在刚刚攻击了她,当下长鞭一扬,带着无尽的气势挥到琉璃的身前。 刚刚没有看到西岫岩的正面琉璃还能下的了手,可是一旦直面她才明白为何紫晶和海蓝会这样的束手束脚,对着自己曾经的姐妹,至亲之人,如何能够用上杀招? 轻轻闪身避过一击,但西岫岩的鞭子却凌厉的在半空中改了路线,继续缠住琉璃的方向不放,北琉璃无法只能在鞭影间利用轻功躲避,心下急转,敏捷的回忆着身上可有既不会伤人又能制住她的药! 紫晶和海蓝自然不会旁观,眼看琉璃落于下风,忙迎了上来,接下西岫岩毫不停留的进攻,让琉璃得以喘息。 三人只能防守却无法回击,身形交错之间交换了几次眼神,才终于狠得下心,当下西岫岩正是长鞭扫过紫晶的腰畔,被后者闪过之后却没有立即退后,反而立手成掌,看似绵软无力,实则暗藏刀锋,一招“擒风飘”被紫晶使出,虽未用上八成的功力,但掌风破空的声音亦是尖锐,西岫岩眸中的红光更盛,长鞭一收便要闪身躲避,但紫晶又岂会给她机会,当下手掌横切竟是抚上了鞭梢之处,手腕一翻,已是将其收入掌心。 西岫岩猛的发觉自己的兵刃竟被人空手握住,不禁使出猛力向后拉去,紫晶既已得手,她的“擒风飘”是何等力道,自然不会轻易被对方将鞭子抽回,暗暗用上内力运功于掌中,利用长鞭牵制了西岫岩的精力。 海蓝和琉璃二人自然要抓住这个机会,当下海蓝袖中寒光一闪,还没有看清她的动作就已经向西岫岩空手的一侧切去,没有丝毫的犹豫竟仿佛好不在意西岫岩会伤在她的追月刃下,但西岫岩也仿佛预料到她会有这一招,握住长鞭的一手未动,另一手猛的五指成爪的抓向海蓝的手腕,企图阻止她继续切下的动作。 却不料,海蓝这个看似猛烈不留余地的招式却只是障眼法,实则只是蛮力而没有用上任何内力催动,被西岫岩猛的一挡一抓就落于她手中,而海蓝丝毫不以为意的眼角瞥向琉璃的方向,后者会意,素手一挥,长长的绸带凌空而出,不见源头何处只见其上下挥动只是片刻便将西岫岩的身子缚了个紧实,从头到脚不留丝毫的空隙,唯留出她的两条手臂尚在外面。 而紫晶和海蓝二人见状也同时撤开,由得琉璃继续动作,西岫岩被层层捆住自然不服,身子不断转动着想要挣脱,但琉璃这绸带并不是寻常之物,哪里这么容易就让她挣开了去,眼见她兀自挣扎,琉璃轻喝一声手下不停,竟是力道又紧了几分,直到西岫岩在其中再不动弹才罢。 等了半晌,西岫岩似乎已经失去了反抗的能力,紫晶和海蓝才上前查看,她们自是不忍见到西岫岩这般模样,可是一时间哪里还有更好的办法,一个拼命满身煞气的西岫岩,不伤到分毫而困住她简直是难上登天,好在琉璃这绸带之中含着一些**散之类的毒药,能够令人在短暂的时间内进入昏睡的状态。 紫晶伸手握住西岫岩尚留在外面的手腕,秀眉微皱着思索,只是过了足有一盏茶的时间才抬头看向其他二人道“没有什么异状,之前那被压制住的反噬之力毫无痕迹可寻,从脉象上看并不是这样的问题,而且这几日她的身体恢复的很好,从刚刚她用的武功内力也能看的出来,丝毫没有气血不畅的状态,所以不是她身体的上出了毛病!” “那是什么?她这般模样突然之间奋起杀人的状态不是术法反噬又是什么?难不成中了邪?”海蓝柔声问道,眼睛亦看向西岫岩仅露出的凤眸,紧闭的眼中不知那红芒可曾退去。 “应该不会啊,这里是吟星轩,琉璃的地方,而且我们住的地方又隐秘,除了梓胭几乎没有旁人知晓,她又从哪里中的邪呢?”紫晶快嘴反驳道,虽然她也知这只是海蓝随口的猜测,但对于这样的状况也不能不成为一个可能。“而且我听说像我们这样的人身上煞气太重,一般的邪魔倒不敢上身,这个实在不太可能。。。” “不是。。。也并非完全没有可能的!”琉璃突然漠然的插嘴道。 “恩?怎么说?”紫晶立即问道,这样离奇的事情难道会是真的?海蓝亦收回在西岫岩身上的目光,看了过来。 “岫岩现在的情况倒是有些像传说中的‘离魂’!”琉璃似乎有些不能确认,仔细皱着眉心回忆着其中的相似之处。 “什么‘离魂’,你听过吗?”紫晶疑惑问向身边的海蓝。 后者摇头否认道,她虽然涉猎广泛但也多为琴艺权谋之类的,于这些却还是鲜少接触“并没有。。。” 但她的话却被西岫岩一阵猛烈的挣扎打断,被缚在绸带中的人似乎有清醒的迹象,三人不敢再迟疑,当下先搁下这个话茬,稳住这好不容易才制服的人才是关键。 紫晶出手如电的用银针隔着绸带准确的刺中了西岫岩的几大|穴道,立即让她安静下来,而琉璃亦同时辅助的将多余的绸带撤开,以防在她血脉不通的情况下再勒出什么其他问题,海蓝从旁帮手,同时暗自提防着西岫岩会突然醒来发难,好在她似乎真的昏睡过去,几人这般动作都没有再将她惊醒。 一通忙碌下来,已是三更尽了,虽然在这里听不到外面打更的声音,但几人心中有数,将她抬回了屋中,梓胭亦适时出现在门外等候吩咐,她一直知道院中出了什么事情,只是怕自己武功不济贸然帮忙反倒拖累了几人,所以才不敢动作,只是看着外面的情况,直到此刻方晓得琉璃会有什么事情要她去做,这才出来询问。 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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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蛊乃是西南苗疆特有之物,为人所饲养,取诸毒虫密闭于容器中,让它们当中的一个把其余的都吃掉,然后,就把活着的这个虫称为蛊,并从它身上提取毒素。如《隋书?地理志》谓:‘其法以五月五日聚百种虫,大者至蛇。小者至虱,合置器中,令自相啖,余一种存者留之。蛇则曰蛇蛊,虱则曰虱蛊,行以杀人,因食入人腹内,食其五脏,死则其产移入蛊主之家。’ 故而有百虫一蛊的说法,可是苗人与汉人自顾不和,所居更是相差千里不止,真正在中原武林能够见到的蛊实是少之又少,而且通常是在平常不过的种类,你说的这种东西当真会存在吗?若是真的有,那中蛊的人岂不是真的如同中了邪一般怪异,被人所操控。。。那岂不是如行尸走肉一般,空有躯壳而没有灵魂所居,这个想法当真令人不寒而栗!”海蓝娓娓道来,却在最后也禁不住叹息出声。 “那岫岩怎么会中了这种传说中的蛊?难道真的有人将它研制出来?并且还用在了岫岩的身上?她之前并没有什么异状,难道会是昆仑山中又什么其他的能人异士在她身上做了手脚,而她却恍然未觉?如今才发现了。”紫晶亦皱起眉头,连连发问,但却不知该问谁。 “这个我却也不知道了,这也只是我的猜测,毕竟刚刚见到的情形和那‘离魂’所表现出来的情形很是相像,而且岫岩即便失去了记忆也对我们并没有什么敌意,她清醒的那日什么模样你我三人都是知道的,怎么会突然性情大变,对着我们要下杀手。”琉璃漠然的提出其中令她觉得怪异的地方。 “确实如此,而且明明是失去了记忆的她又怎么会突然想起来自己的武功?并且隐隐有比她受伤前更高一层的趋势,这段时间没有练武甚至没有静心调息过,怎么会突然之间功力大增,如有神助!仿佛她身体中的潜力被开发殆尽,只以杀了我们为目的的拼命。。。”海蓝说道此处也不禁面带忧色。 “确实,还好她没有用上幻术,否则我们恐怕合三人之力想要不伤及她的情况下制住她也更加不易!”紫晶点头道。 “所以,她那般模样难道不像是被操控了吗?若说是反噬之力她的身体又岂会没有出现任何异状?”琉璃漠然反问了一句。 “这么看来你所说的‘离魂’便是现在最可能的原因,而我们之前只注意到了岫岩突然失去记忆,便慌了手脚,从各地寻来的消息也多是针对这个的病例,若是我们从一开始就找错了方向,她失去记忆并不是主要的病症,而只是中了这种‘离魂’蛊之后的附带反应,那才真是棘手了!”紫晶摇头黯然道。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更合理的解释了,即便是传说中的事物,琉璃前些年去的时候无人能够制出,但也不意味着过了这几年不会出现一个天赋异禀的奇才,这传说本就蛊惑人心,若能够有这种东西操控别人的意志,岂不是会遗祸天下,将所有人皆掌握在自己的手中,随时便有颠覆天下的可能!这个无论怎么看都太可怕了。”海蓝想的更多,也更远,她一向善于分析,此刻更加是思维敏捷。 “唯有一点,岫岩之前只去过昆仑山中执行任务,在那里是最可能中蛊的,但昆仑和岭南相距何止千万里,如何能有人在那么远的地方制出一样本是千里之外的事物?就算是走也要走上半年吧!”紫晶犀利的发现其中不合理之处。 “依我看,未必是在昆仑山中出的事!”琉璃半晌未言,坐在一边冷冷的听着她们二人交谈,此刻方发话,只是话一出口便令紫晶惊讶挑眉。 “为何?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她之前难道还有别的机会被人下蛊?从昆仑山出来之后便有白泽随她身边,白泽的见识功力我们心中都有数,能够在它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觉的下蛊简直是天方夜谭,而后我和海蓝又与她汇合,绝没有可能让人对她不利!”紫晶否认了琉璃的说法,并向旁边的海蓝求证道。 “确实如此,不过你的意思不会是。。。”海蓝直视着琉璃的眸子,想从中看出什么端倪,但最后也只得猜测道“你该不是说的那位。。。” 琉璃也不否认,直接点头道“确实,我正是怀疑是她做的手脚!” 海蓝见猜测得到确认心中不由得一惊,还未及发话,紫晶已在旁边急道“你们说的是谁?我怎的没有发觉还有什么机会能够害的了岫岩。” “别急,我们所说的并不是你同岫岩在一起的时间,不用内疚!并不是你的看护失责才让人有机可乘,而是这个人我们谁都没有料到,而且也挡不住!”琉璃意外的出言安慰紫晶道,她何尝不懂,若是她们任何一人受了伤被她保护着回返,而途中却由于自己的不慎出现意外,那便不仅仅是内疚可以弥补的了。 “你说的是桃灼庄的那位!”明白了不是自己的问题,紫晶顿时恍悟。 “除了她还有谁能有机会有理由对岫岩下这样的狠手!就算要试验蛊毒的药性也可以用野兽替代,何必跟一个素未谋面没有任何冤仇的人过不去!”琉璃淡漠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恨意,若当着是她,那么她们要讨的债便又多了一条! “而且岫岩刚刚回来的时候琉璃还没有赶到御雪宫,岫岩便已经被招进桃灼庄,她不知我们两人难道也不知么?之前我们所见的人一直安然无恙,没有任何的问题,只是反噬令她身子有些虚罢了,可是后来呢?岫岩意外的从桃灼庄逃离,那是什么地方?岂会容得一个遭到责罚重伤之人轻易逃出,就算是利用了我们儿时挖掘的密道,可是要知道我们也曾经想了多少年都没有机会逃离!戒备森严的桃灼庄,机关密布杀手如云,任何一个出现都会要了她的命,可是她就这样逃了出去!就算是她安排要留卿演了一出戏来诀别,但我们心知肚明,她可是一个只让岫岩伤心欲绝就能放过她的人?”海蓝条理清晰的分析道。 “而后,不是安排了什么劫杀令,又引得武林正道来集合剿灭我们,那你又怎知她不是放岫岩离开是为了逼我们一同反叛好有机会一网打尽!”紫晶说起来也觉得自己底气不足。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七章 推论 “你怎知她不是为了引得我们四人一同被剿杀所以才放了岫岩,我们之前猜测的不正是如此吗?若还有其他的问题,岫岩身上的蛊若真的是她所下,那她的目的又在哪里?我们当时要是被武林正道们杀死这个蛊不就毫无用处了吗?若是她研究出来的东西必是也耗尽了多年的心血,岂会轻易使用在一个命不久矣的人身上?”她们三人没有心思休息睡眠,只希望能够尽早找出导致西岫岩这样情况的原因并且解决,紫晶对于海蓝的分析还颇有些不解之处。 “她既然能够料得准我们的行动且早有离开之意,又怎么会没有防备的措施,或许她是高估了我们的能耐,认为即便在那样的状况下我们依然有办法脱身!只是可惜最后还是辜负了她的期待,若不是靠着。。。他们相助,我们恐怕再没有机会能够坐在这里交谈。”海蓝柔声的叹息道,这一点她也不太能够想的明白,不过玲珑做事哪里有那么多道理可讲,若是能够说的通,她们也无需处心积虑的筹谋抽身而退之事! “所以,你的意思是她其实想要借刀杀人但也明白那些武林正道未必有能力杀得了我们!所以才做了后手,一旦我们逃脱也逃不了她的掌控!”这样的筹谋计划,不止比常人多想了一步便罢,几乎将所有可能性全部封堵才算完事。 “岫岩在桃灼庄受了那几天的折磨,明武堂中任何一个人都可能对她不利,她想要做些什么简直易如反掌,而且重伤之下的岫敏锐度大减,也没有办法感知出来身上细微的变化。这个机会她不会放过,而且她用蛊之事也不是什么秘密,就算听那二十年前的传言也知她是何等的聪慧,几乎没有事情是她不懂的,蛊毒对别人来说或许是个陌生的东西,但于她绝不会如此!”琉璃细细思量了一番才道。 “你这么一提我倒想起来,当日前武林盟主任儒海还未入庄之时,我曾有一次无意间听她提起要用一个特别的东西招待他,而且那东西似乎就是用无数的毒虫饲养来的。当时还未觉得什么,现在想来应该就是蛊毒吧!当年惊才绝艳的奇女子若是说不会用蛊倒显得不合理了!”海蓝亦回忆起一件事情。 “这样也倒说得通了,可是目的呢?她要杀岫岩有太多机会可以动手,实在没有必要大费周折的用蛊,而且她杀了岫岩我们怎么可能善罢甘休,做事留下祸根这不是她一贯的作风!”紫晶不解道。 “目的。。。她自然是要除掉我们的!她早就视我们为眼中钉,又岂会看着我们在外面逍遥自在。这或许只是她的第一步,一定还有什么是我们没有发现的!”海蓝同样皱眉道。 “不一定,她的目的或许并不是我们!”琉璃道。 “哦?那你说是什么?”紫晶听到她有什么想法,忙问道。 “你们别忘了,白泽是为何能够顺利将我们从桃灼庄的杀手中换出来的,它怎么能够威胁的了桃灼庄的那位呢?”琉璃反问道。 “白泽是她一直想要的什么千年异宝,还说什么异象现世,乃天兆!还有黄绫帛书,还有沧溟之心!”紫晶已经反应过来。面色却一点点的失去血色“她曾经说过,一共有四样天下异宝,她已经四得其三,还有一样下落不明,若是。。。” “若是她有心让我们去帮她找回,而我们又不会听她的调遣,那么这个威胁便是致命的!蛇打七寸。她了解我们的软肋在哪!”海蓝将剩下的话补足,原本胜雪的肤色更加的惨白。 “没错,这才是她的目的,我们于她来说根本比不上那个什么天下的异宝!这一点在逼迫紫晶去昆仑山送死的时候就应该发觉了,所以她根本不是要杀我们,而是要逼着我们去帮她做事!眼下,除去我们是她悉心培养之外,桃灼庄上下杀手有能力如你们三人一般得到那宝物的几乎没有,所以她无法,只能依靠我们的力量。却又怕我们和她不是一心,这才用了这个牵制的办法!” “又是为了宝贝!到底是什么东西,值得她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将我们逼上绝路!”紫晶愤然斥道。 “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已经掌握了最大的筹码,我们的弱点是什么她一清二楚,怎么可能任由我们离开!从我们被救之后我就觉得事情应该没有那么简单。总感觉似乎有什么人在监视我们,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几乎随处都在,只觉得她还会有后招,绝不是这样轻易就放过我们!就算白泽牺牲了自己也无法阻止她的计划!我们跟在她身边多年,如何能够不了解她的脾性,绝不会留下人威胁到自己,无论亲疏!她想要做的,想达到的目的绝不会罢休!”琉璃漠然道,声音不高,却足以听出她压抑的情绪。 “凭它是什么!我们寻来就是,大不了就是闯了龙潭虎|穴,我们什么样的地方没去过,哪里还怕这些!只要她能够救得了岫岩,她要什么我们就给她!”紫晶爽利道,对于她来说,天下的至宝毫无用处,远不如至亲姐妹的性命重要! 却不料另外两人并不这么想,海蓝柔声劝道“你先别急,我们这是刚刚才发现了这件事情,所有东西都是我们猜测来的,准不准确还不一定,你这样毛躁倒是会更加让我们落了下风,如果我们猜对了,那么恐怕今晚岫岩如此异常便是那人操纵的!我们再自乱阵脚更会给她可乘之机!所以我们不能着急,要缓缓图之!” “什么!岫岩这样你还能缓缓图之?她今日是这样的情形,若是明日又要操纵她做别的事情呢?若是操纵她自残呢?若是我们拦不住她呢?这个局我们从开始就输了!根本没有翻盘的机会,她握住了我们的命脉!”紫晶略有些激动,声调也不由得提高,引得外面的梓胭也向内看来,却又不敢离得太近。“我们赌不起,那是岫岩!用她的命来跟那个无情无欲的人赌吗?” “紫晶,这件事情海蓝说的对,我们确实不能着急,越是着急越是落在了她早就设下的圈套里,事情只会越来越糟糕,直到完全脱离了我们的掌控为止,你以为只将东西给了她就完了吗?她就能放过我们?恐怕那时完全没有用处的我们才只能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她想杀便杀毫无反抗的能力!到那个时候,别说救不了岫岩,恐怕连我们自己也会搭进去!”琉璃亦按着性子劝道。 “你们皆是好心性,这样的情形还能稳得住心神,我却已经急得不行,实在没法想到那么多,既如此,你们说该怎么办?任由岫岩这样继续下去?”紫晶听了也觉得自己太过急躁,狠狠呼出一口气道。 “若是我们猜得不错,事情是她所为,那么她既然已经操纵了岫岩给我们一个警醒,那么这几日也会有消息传来,到时候她想要的第四样东西是什么便呼之欲出了!那时我们再见招拆招,总之决不能让她轻而易举的得到东西!” “恩,是不能给她过河拆桥的机会,或许我们可能反过来利用她急于要第四样宝物的心理胁迫她先救岫岩,现在我们还算不晚,也可以提前准备好更佳的退路,可不能像前几天那般匆忙狼狈,至少要有一个她绝对找不到的地方落脚!”海蓝想的长远,转瞬间便将后续的事情计划起来。 “或者我们可以更快一些,若是我们不再受她的威胁,而是自行治好了岫岩呢?如果这样的话,我们谈判所依仗的东西便更多!”琉璃突然道。 “你的意思是我们自己找出解‘离魂’蛊的办法?可是就算是你也鲜少涉猎蛊毒之物,又要如何解来呢?”紫晶似乎感觉到了她即将要说的话,但还是追问道。 “去苗疆!既然我是从那里听来的‘离魂’蛊这个东西,或许她也曾经去过那里才能有机会把这种蛊毒制出,而在蛊毒的发源地一定不会仅有蛊毒的流传,自然便有对应的解法,我去苗疆走一趟,或许能有些收获!我虽不是很懂蛊毒,但和其他毒物也是相通的,想必没有什么太难的!这一来一回再加上打探的时间,估计半个月也足矣,若是有当然最好,我们就不用受人制约,若是没有,再跟她谈也不迟!”琉璃斩钉截铁的说了自己的主意,倒不像是跟她们商量,而是通知,她一向决断,已经有了主意的事情便不会改变。“而且,她只会逼我们去找宝物,但在这期间为了让我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第 87 部分阅读 们安心做事,必不会对岫岩做的太过分,所以这段时间倒是相对安全的时间,也是决定我们最后结果的时间!我们能否安然离开桃灼庄,从此恢复自由之身,全凭最后这个机会!”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八章 交代 “岫岩被桃灼庄的那位下了虫蛊,对于我们来说或许并不是多么糟糕的事情,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未必不是一个机遇!她为了那第四样宝物,一定会来寻我们帮她做事,若是我们一方面能够掌握了这件宝物的消息和下落,而另一方面又能有办法将岫岩治愈,那么便可立于不败之地!就算最后她也奈何不了我们!”琉璃将自己的想法说出,她要去岭南之中找出“离魂蛊”的解法,来作为她们如今翻盘的最后选择。 “岭南苗疆十万大山,我们要从何找起,半个月的时间根本不足,就算我们三人全部出动,也无济于事,在那里只是沧海一粟罢了,而且如今岫岩这番模样,我们怎么可能将她放在这里任人宰割,或是带在身边?她的身子刚刚恢复,这样的长途跋涉绝对不利于她将养,无论怎样都不是绝佳的方法。”紫晶心性虽急,但也不是鲁莽之辈,听到琉璃的提议后亦从自己的所长之处出发,这件事在她看来是万万不行的。 “不是我们!而是我!一人!你们不能去!紫晶你要照顾好岫岩,不能让她再出现其他的差池,而海蓝的任务更重,她要直面桃灼庄的那位,虽然我知道若是可能,你今生都不愿面对她,但如今形势逼人,确实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只能委屈你与她虚以委蛇,尽量拖延之间,得到更多关于第四样异宝的消息,这样我们求生求胜的可能性才更大!”琉璃心中深知海蓝的苦楚,亦明白她的心情,却不得不为。 “这怎么行!那里别说危险重重,就连实际的情况都没有人能够摸得清楚。武林中人谁都知道苗疆善用蛊,乃野蛮未开化之处,人性剽悍,性格诡异,而且和汉人又一向不和,一旦遇到便是刀兵相向,从古至今,每朝每代都想派兵攻打苗疆,却又都败在了他们的蛊毒之下。死相之恐怖前所未见!而且岭南多瘴气,毒物横行,你去了岂不是凶多吉少!”海蓝出言阻止道,琉璃对于自己的安排她未知可否,却一心想到对方的安危。 “你们别忘了我是什么出身?又是擅长什么的?于你们来说是可怕至极的毒物,但对于我来说却是天大的宝库,正好还能借着这个机会去找找看有什么中原没有见过甚至听过的毒物。拿回来炼药岂不是极好的?呵呵,放心吧,而且之前我也奉命去过,那里的情形总是掌握一些的,再说了当初去的时候我武功尚且不如现在,你们都没有这般担忧阻挠,如今便该更对我有信心才是!”北琉璃罕见的轻呵一声,虽然脸上依旧淡漠,没有笑意。 “那怎么一样!那时你是不得不为。我们也是后来才知道你的去处,而且当时你身不由己,又有明确的目标,只要任务完成便可以返回!如今。。。如今却。。。”紫晶开口反驳道,却不知自己所说的每一条都和她们如今面对的情形毫无差别。 “如今也是一样的!先不说我们还不是完全自由之身,就是为了岫岩我同样责无旁贷,那里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要紧。但你们却不同,你们不懂毒,去了也无济于事甚至可能会拖累我,到那个时候,又有谁还能去救岫岩呢!我说的这些你们心中有数,现在不是不舍或是胡乱迎战的时候,只有我们各自发挥所长,利用我们最大的优势去完成最大的目的,这才有一丝希望获得最终的胜利!” “你说的对,可是若是换做是你。你能眼睁睁的看着我们陷入危险而不顾念吗?”海蓝柔声叹道,她们不是不懂,只是太懂得,反而放不开。 “不是不想,而是必须这么做!我们没有别的选择,要和她斗。只能如此兵行险招,她一向了解我们的弱点和心性,自然知道我们已经决定要离开,就算是她逼迫的也绝不会再回去,面对她的挑衅也不会束手待毙,所以,在她发现我们采取措施之前,或者即便发现也是在我们已经行动之后才行!”琉璃斩钉截铁道,语气淡漠却也不容置疑。 “好!我们同意你的说法,既然你要冒险我们自然也不会在这里空等,自然要做些什么助你一臂之力!”紫晶和海蓝对视良久,只能认同妥协道,她们知道琉璃的做法是最符合现状的,再多说什么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我刚刚说了,我们必须要发挥个人的所长,她想要第四样异宝,不管她想要利用这四件东西做什么,但四得其三她现在一定很是焦急,她急我们便稳!但行动却要加快,我们要跟她争的便是时间,只要我们能够抢在她之前得手,她便再无威胁我们的力量,反而我们会反客为主,最后的结局就靠我们三人之力!是扭转现状还是为人牵制全看此役!”琉璃听到她们同意,便继续说道。 “是!你放心去,岫岩交给我,除去她身上的‘离魂’蛊我无计可施,剩下的一切都不会再出现纰漏!”紫晶清脆的声音响起,她如今能做的便是如此,不能拖累琉璃,只能保证岫岩不再受到伤害,她们缺一不可,这场仗她们不得不打,却愿倾尽所有保彼此一个平安。 “没错!有我们在,岫岩不会有事!桃灼庄那边你也不必忧心,我自会在她现身之时过去交涉,别忘了谈判和谋划一向是我所长,即便是面对她也无妨,或许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之前的错失只是我们大意,现在开始我们会全神贯注的和她应战,找第四样异宝的事情也交给我们,你只要全心找到救治岫岩的解药就好!其他的,一切安心!”海蓝柔声一笑,似乎这并没有什么关系,她早就将自身恩怨放下。 “这次,我们没有退路了,只能战不能退!若是上天眷顾,我们还能有重见的一日!路途深远,我们各自,保重!”琉璃的话有些断断续续,似乎这些她也难以开口,她们一向不信所谓的神佛庇佑,但却还是不由自主想要请求上苍若是有满天神佛注目人间,可否还她们一个平安圆满。 “自然又重见之日,若是那里太过危险或是没有解药,不要勉强,一定要平安回来,大不了我们和她妥协,换取解药便罢,你的安危是最重要的!”紫晶语重心长的劝道,四人之中她年纪稍长,如同一个姐姐般叮咛将要远行的妹妹,只是她深知这个琉璃心性最是坚韧,恐怕这一去没有个结果是不会轻易回来的!但她们又能撑得几时呢?还能否等到她顺利回返的一天?她今日所言又是否真的一语成籖! “正是如此,不管何时何地,都要以你的性命为上,你虽然不怕普通的毒物,但那里重山叠嶂,里面隐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东西谁也猜不清楚,一切还是小心为上,你要准备些什么都要提前想要了才行!我们既然已经冒险便要将伤害降到最低,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海蓝柔声问道。 “立即!现在天色已经快亮了,我这就启程!”琉璃随口答了一句,眼睛却看向了窗外的天光,她们折腾了一夜,竟在不知不觉中东方已经泛起了白光,眼看着就要迎来一个新的清晨。 “这么快!你还要准备些什么东西没有?现在根本也来不及啊!”紫晶皱眉道。 “什么都不用了,路上可以再制备,我带上自己特制的毒药足矣,而且天亮之后我想桃灼庄恐怕就会有消息的,我必须在这之前出发才能夺得先机!你们也好解释推搪!”琉璃似乎将所有的事情就在这短暂的时间内便在脑中形成,逻辑分明,条理清晰,竟比海蓝也不差分毫。“梓胭留给你们,若是有什么进展情况都让她传消息给我就好,吟星轩的人我会命令他们转而收集一些‘离魂’蛊的消息,你们利用这几日也多了解下,知己知彼才能应对岫岩下一次‘离魂’的情形!” 眼看紫晶还想说些什么,神色之间颇显担忧,海蓝阻拦一笑道“好,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便去吧,这里有我们在,你放心!” “有你们在,我自然放心,若是吟星轩出现什么事情,不要去管,你们只要撤离到安全的所在就好,这里。。。本也不是那么重要,尤其是这个时候,若是真到了那般危机,梓胭应该知道要怎么做!这些年江湖上消息最全的吟星轩在最后的时候总会有些用处,或许能够保你们的安全!”琉璃似乎有些不放心道,但这些话听着却有些像交代遗言一般不甚吉利! “呸呸呸,你说这些作甚!你不在乎这里我们可是还在乎的,毕竟也只有吟星轩现在能够护得我们万全,而桃灼庄的人一时也不会对这里动手!你的心血我们怎么可能这么断送了!”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九章 忧虑 倾尽心血铸造出来的容身之处,是她们的退路亦是归路,怎么可能不重要,一旦失去又怎会不心疼惋惜,但这些都比不过彼此的安危,只要安好,失去了一切又有什么!不过是身外之物而已,她们一向不看重这些,此刻是,危难之时亦然! “早在揽月阁出事的时候,我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吟星轩是江湖上消息最全也最快的地方,想要得到什么,必须付出些代价才行,这是吟星轩的规矩,也正是因为这个,我倒是掌握了不少中原武林不为人知的隐秘,若是在我离开之后,毕竟岭南距离此地相隔甚远,我来不及处置,你们若有事的话梓胭会采取我曾经定下的应急措施的,保你们一时平安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只要你们利用这个时间找到一个安全的落脚地方就行!”琉璃不住的叮嘱,将所有想到和还没来得及安排的事情和盘托出,如同一去不复返。 “别说这些,我们自然会打点自己的事情,你不需要再为我们烦心,这里是你的心血所在,能够保住的话我们绝不会擅动的!而且桃灼庄的那位也需要吟星轩收集来的消息,应该不会对这里下手的!”海蓝柔声道,不只是紫晶,她也同样不愿在这个离别的时候听到这种话,哪怕她只是以防万一也不愿! “我是怕。。。算了,你们都在这里,若是万一有事自然比我要想的周全,而且现在也无法预知之后的事情,只能先尽人事!我会尽最大的努力赶去岭南找到能够治好岫岩的药!若是一切顺利。我们总有重获新生的一天,我们便。。。各自。。。珍重吧!” 窗外几声不知名的鸟叫声响起,三人同时顿了一顿,琉璃继续道“天马上就要亮了,我这就启程!” “小心!”千言万语在此刻已经都变得没有价值。苍白的语言无法表达出她们的心情,这一别不知是否还能有重聚之期,她们从来就有准备随时可能再也无法见到明日的太阳,却依旧有些不舍是无法搁下的。 “你们也要小心!”琉璃将梓胭临时备下的包裹放在马背上,绝尘而去,手中不断挥动着鞭子抽动马背,背脊挺得笔直,直到身影在晨曦中消失在了肉眼可视的范围内也依然没有回过头来,仿佛生怕一个远眺都会引得自己坚定的信念被动摇。 “我们也要准备起来了吧!桃灼庄的那位怎么可能坐视我们有丝毫反抗的行为,恐怕这个吟星轩的周围早就布满了暗哨。这时没有出现阻拦琉璃的离开我反而有些担心会不会是她另外的计谋!”海蓝对屋内尚自坐着的紫晶道。 “就算是她已经料到我们会反抗,我们也照样不能继续束手待毙,总有些事情是她料算不到的,琉璃说的对,我们要跟她争分夺秒。决不能浪费任何一个可能出现的转机!”紫晶爽利一笑。此刻这样的情景之下,她还是笑得恣意,仿佛在她心中再没有什么能够阻拦她乐观下去的事情! “你们。。。怎么在这里?”海蓝正欲答话,却听床上一个呻吟之声响起,却是昏迷的岫岩药效已过,被她们的说话声吵醒。 “你醒了!”紫晶闻言快步走到床边帮她把起脉来,虽然心中明知她的身体不会有什么问题,脉象更是如常人一般,但还是抱着一线希望,之前的一切只是一场梦而已。她们的猜测全部错了! “怎么样?”海蓝亦轻声问道,却等了半晌只见紫晶神色凝重的摇了摇头,随即问道“你可曾想起了什么?身体有没有什么异状?” “我。。。我只是觉得好像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想要出来,一旦仔细回忆起之前的事情便觉得这种感觉更胜,头疼得要炸裂开一般!”西岫岩虽然不明白眼前的二人为何一早就出现在她房中,而且面色都一样的凝重不已,她们难道是了解到了什么消息,关于自己的身体难道真的出现了什么问题,想到这里,西岫岩再不敢继续隐瞒下去,只能将之前的状况和盘托出,却不想,话才出口,面前的两人更是齐齐变了脸色。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紫晶忙追问道。 “就是昨日,我本来是想自己尝试着运功回忆之前的事情,但不料身体里有一种奇异的力量拉扯着我,几乎将我的身体一分为二!是不是我真的出了什么事?”岫岩说道最后自己也有些不确定。 紫晶和海蓝对视了一眼,心知这样的情况更加符合琉璃所说的蛊毒,想要从她身体里出来的力量岂不就是‘离魂’蛊的作用,那种令她觉得恐怖的黑暗感觉应该就是灵魂被吞噬的模样。 “我们。。。可能已经知道了你是什么病,不过应该不是什么大事,你只要安心静养,不要再勉强自己回忆之前的事情,顺其自然就好,我们有办法帮你医好,放心吧,紫晶乃是江湖上“灵医鬼手”的弟子,她的医术不会有问题的,而且琉璃又是用毒的大家,有她们两人在,你可保无虞,记忆也会回来的!一切都会好的!”海蓝见状眼角瞥到岫岩越来越苍白的面色,她似乎已经感到了什么不寻常的地方,只能柔声安慰道。 “是,你好生养着就好,不要多想,更不要再引起自己那种感觉!”紫晶亦是认同道,面对现在一无所知甚至心智单纯的西岫岩,她们要如何才能解释清楚眼下的情况,这样的复杂还不若什么都不说,隐瞒下来,否则让她这样混乱着猜忌则更加麻烦。 “哦,好!”西岫岩愣愣的点了点头,眼前的二人让她觉得安心,却又直觉的能够发现她们眼中还未及隐藏起来的那丝忧虑,但她还是点头应下,不知为何心中就是不想让她们再继续为她操心,转而问道。 “琉。。。璃呢?”虽然知道了她们的名字,但一时还是不太顺口。 “她去帮你找药了,虽然你的病不算危险,但药却不太好找,所以她会离开一阵子,等到她回来了你就能好了!”紫晶几乎放下了平时的凌厉,耐着性子哄劝道。 “好,有劳你们了!虽然我不记得我们曾经的关系,但是不知道为何就是对你们由衷的信赖!你们不需要顾及我,我会安静的待着,不会让你们操心的!”岫岩声音未变,只是少了清冷,听起来别有一番韵味。 “客气什么,我们若是如此,你也会这样对我们的!”紫晶再不愿面对她澄澈信赖的眼神,转身道。“海蓝,我们还是再去看看梓胭那边有没有什么进展!让她好好休息吧!我们先走了,若有什么事情再叫我们来就好!” 这话说的奇怪,西岫岩颇有些疑惑的皱起了眉头,为何要好好休息,她明明之前已经睡了将近一天一夜,但身上怎么有丝丝的酸痛,好像经过了剧烈的运动之后的效果,而周围散落的绸带又是怎么回事?还有那根遗落下来的银针呢?她究竟还发生过什么是她不知道的?难道她的身体确实不像她们所说的那样简单? “哼,她们还算有些手段,我还以为要见血才能收手!”玲珑隐在面纱之后的嘴角轻轻勾起了一个讽刺的笑意,在看不到的地方,她那被毁掉的半边脸显得愈加恐怖骇人。 “这就是你的布置?又有什么用呢?难道你是想用那个中蛊的女子来牵制其他人?”黑衣人还是佝偻着身体在她身前立着,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即便他说的事情已经惊世骇俗“这蛊毒原本也是我们的传世之物,没想到经你的改良竟有更加厉害的效果,你果不负当年的盛名!若不是落得这般下场恐怕你的前途无可限量!” “过去的事情我从来不想再想起,先生应该清楚这一点!这个布置我自有安排,先生也无需多问,只要保证‘伏魔鼎’安好就罢了!那三样宝物先生用的可还顺手?”玲珑丝毫没有理会他的奉承,反而这往事重提对于她来说有些不耐。 “我们族中的传世宝物定不会有什么差池,白泽已经被迫将‘沧溟之心’溶在它原本灵气所聚的位置,取代了它原本的五脏,现在的白泽要活着只能依靠‘沧溟之心’的力量,就算想跑也无力为之!不过。。。”黑衣人淡淡道,好像这事情和他并没有什么相关。 “不过什么?”玲珑听到事情有异竟顾不得一向的无情模样忙问道。 “不过‘伏魔鼎’原本就是大凶之物,要它安稳的运作还需要一些助力,不是只有黄绫帛书就可以的。”黑衣人缓缓道。 “还需要什么先生尽管开口,无需顾虑!”玲珑清冷道。 “需要祭祀之物,和喂养之物!祭祀凶神,喂养魔君!”黑衣人还是淡然的声音,丝毫不觉自己所说的话有多么可怕。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十章 精血 “凶神?魔君?又是何物?先生怎的之前却为提起过此事?”玲珑清冷问道,听到黑衣人再次提起了之前从没有听过的事情不由得微微不满,他们二人本是合作,但眼下看来这人却着实有些不尽不实,他原来所说的话又有几分可信呢? “‘伏魔鼎’本就是我族内上古流传下来的宝物,其中含着凶险莫测的鬼神之力,只是原来并不知晓如何开启,唯有些流传下来的口诀,但也具是令人心惊之言,所以也无人真正将其看重,只当做是宝物供起来罢了,但我却明白那根本不是什么震慑人心的作用,而是想要使用‘伏魔鼎’必不可少之途!”黑衣人见她怀疑之色愈盛,便慢慢开口解释道。 “既然如此,那请先生赐教,还需要什么东西来祭司凶神!”虽然听到黑衣人的解释,但玲珑的脸色依然不愉,她原本的安排已经是她的极致,将所有的事情和手段全部料理得宜,却不想如今还有差头。 “你放心,这个东西并不难得,就是你这桃灼庄内便有无数可取之处!”黑衣人想了想才接着道“这‘伏魔鼎’中封印的凶神需以阴气供养,它只有在饮下足够的阴气之后方能开启封印,此刻再配合着黄绫波书上所述的操纵之法,方能奏效,而这阴气最足的莫过于女子的精血!” “女子的精血。。。”玲珑似乎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下意识的做了吞咽的动作,美眸中光芒一闪,神色莫辨,只是眉间稍稍蹙起。显得有些担忧“这。。。先生的意思是要用活人祭祀凶神吗?” “活人的精血最是极阴性的东西,自然是最好的,而越是年轻女子的精血愈加效果明显,据我所查,桃灼庄内的女子众多,正是阴气聚拢之地,在此处开启‘伏魔鼎’是再好不过的了。天时地利皆有,事到如今你不会退缩了吧!”黑衣人似乎有些不屑,语气间透露着一份的冷酷,再不是他一贯的淡淡“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对自己一手栽培的嫡亲弟子都下得了手,这个更不再话下吧!” “自然,这点子小事我不会驳你的,更何况还是为了我们共同的目的!大事若成,牺牲个把人也是理所应当。一旦成功,她们也没有用处,还不如为我铺路,也算还了这些年的教导之恩!”玲珑狠下心肠,几乎是一个转瞬便定下了生死,仿佛别人的生命在她看来还不如一个虚无缥缈的目的。“先生要将这阵法布于何处?” “这几日我也勘测过了。只有明武堂的位置最佳,只是地势偏高,若是再能低上几分就更好了。”黑衣人继续道。 “这有何难?明武堂内我早就设有密室。是将山体打通,直入山中腹地,最下面的位置恐怕还在我们现在立着的地面之下!这样可够阴重了?” “足够!那就在那里吧!”黑衣人点头道。“屏退庄中的一切人等,勿要保证无人能够见到此阵,再准备好女子沐浴斋戒后在那里静候,等待我们呼唤魔君出现!” “来人!”玲珑闻言轻挑了一下嘴角,带动面纱也微微动了动,她声音刚落,便听门外已经有一女子应声道。 “师傅有何吩咐?” 玲珑的嘴角笑意更深,美眸微转看向在地上盘膝而坐的黑衣人。而后者依然神色淡淡,看不出什么特殊的模样,心中也不知作何想法。 “琉璃这一去当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返。她说的简单,但那只是传说中的事物如何能够那么容易让人寻到!而且岭南。。。她此番。。。我们是否还有相见之期都不知!”紫晶同海蓝一道好歹安慰了岫岩,不使她胡思乱想,然后方才踱步回去,她们还是聚在琉璃的房间,看着满屋子皆是这一夜聚集起来的消息不由得叹了一声道。 “她一向妥帖但性格却最是倔强,一旦决定了的事情,任何人都劝阻不了,这个你又不是不清楚,从小到大每次受了伤还不是一个人硬撑着完成了任务才肯回来治伤,而且一般的小伤也不要你看,都是自己上药了事,每每被我们发现才说!”海蓝同样长叹一声,声音虽然柔和似水,但面色却已见凝重之意“况且,这次我们当真没有办法了,除了她这个主意,我们便只能继续回去任她差遣宰割,这样的日子我们都过够了!除去这一拼还有可能之外,别无他选。” “我自然是知道的,只是生怕会有意外,这次我总觉得不好,心中慌慌的,似乎有什么预感!”紫晶好看的眉梢皱起,配上忧虑的眼睛,依旧十分动人。 “我也同样有感觉,只怕这次的难没有那么容易过去,眼下只剩咱们俩人,若有个万一她们便失去了助力,所以不管是刀山火海这次我们都无法退却,必须硬闯!而且还要护她们周全!”海蓝不容置疑道。 “正是如此!现在看来,岫岩这般也不是什么坏事了!起码失忆对于她来说还算好的,不需要过多的忧虑这些事情,否则我们便要多操心一个人!若是原来的她我们定会瞒不过的,她若是继续参与这些事,恐怕身子只会更糟!”紫晶点头称是,眼珠一转,看向岫岩的屋子。 “倒是你一向乐观处事,这个时候还能想到这些!不过这么说也对,少一个人我们虽然少一个帮手,却多一点安心,这个情况能保住一个是一个吧!”海蓝被她的话说的柔声笑了笑,只是话音未落,便见晨光之中一个白点迅速靠近。 “果然来了,我还想着或许是我们杞人忧天,思虑太多了呢!原来。。。我们猜的已经如此接近真相!”紫晶听海蓝的声音一滞,亦抬头望去,几声“咕咕”声传来,逆着阳光也能看清雪鸽的身形愈近,直到穿过窗子继续扑棱棱几下翅膀,才转了个身落在了桌子上,不染纤尘的洁白羽毛和它所来之地的肮脏形成了鲜明对比,两只小爪子不断的抓挠着桌上的纸片,原本被她们无限珍视的四方传来的消息写作的纸片,就这样在它的抓饶下变成细细的丝状散落于地面。 紫晶和海蓝二人同时定定的看着眼前的雪鸽,没有丝毫动作,既不去阻止它进一步破坏已经成了废纸的消息,也不去看它究竟又带来了让她们不愿面对的事情。 而雪鸽却无法体会人心的复杂情感,只能睁着一双浑圆的黑色眼珠来回看着她们,似乎有些疑惑眼前的两人明明很是熟悉,却为何此番一改常态,谁也不来看它口中的消息呢? 呆愣了半晌,两人继续对视,谁也不愿当先出手拿出那个她们几乎可以预见的消息,但雪鸽毕竟不通人性,等了半天已经不耐,但一直以来饲养训练的习惯让它又不敢擅自离开,只能不断用喙啄着桌面,企图引起两人的注意,一时间,屋内外同时静谧无声,只余“咄咄”声不绝。 不知过了几时,二人齐齐呼出一口气来,躲不过也只能面对,琉璃去岭南冒死而为,岫岩体内的蛊毒亦不知何时可解,剩下的事情她们只能见招拆招,努力撑到一切都有转机的一天。 海蓝脸色愈加惨白,素手被窗外刚刚升起的阳光一照,几乎变作透明,连里面的流淌的血液亦看的清楚,慢慢的伸向桌子上不断破坏的雪鸽,或许连她自己也未发觉,伸出的手竟带着一分不易察觉颤抖。人,究竟要在什么情况下才能勉强自己去面对明明不愿面对的事情!此刻她们体会深切! “我拿的,我去!就按我们之前的安排行事,你在此安心等待消息,不要轻举妄动!”海蓝将雪鸽口中的小球一样的东西握在手里,连看都未看便道,她知道紫晶性急,她若孤身如桃灼庄时间一长难免会因为担忧而冲动行事,虽然她没有看手中的消息是什么,但心里早就猜到,故而当先道。 “我知道,你去吧!岫岩这边交给我!只是,桃灼庄恐怕比岭南还要危险恐怖,你此去万要小心谨慎,与她交锋更要多想想才行,若是没有办法不管她提出什么要求就先答应了就是,我们回来再想办法解决!千万不要硬碰硬,那里已经不是我们安身立命的地方,更无法成为我们的‘家’,所以。。。只当是任务吧,那个人也只是你的对手而已!”紫晶虽然容易鲁莽行事,但却也是聪明剔透的人儿,哪里会不知道轻重缓急,这个时候她自然不会再出什么事让她分心,反而出言叮嘱道。 “你也要提防她们调虎离山,我离开你恐怕独木难支,若是她们来这里对你们不利,你也要尽早安排后路才是!”海蓝亦怕自己有没有想到的地方,抓紧时间嘱咐,生怕此去相见便遥遥无期。 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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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几何时,她们为了困住任儒海而设下的三重关卡中最后一道便是琉璃设下的毒气。羽化亭内那稀薄的如同水一样泛着涟漪的气浪,正是琉璃从岭南回去之后按照这瘴气的原型悉心研究出来的毒物,让人在不知不觉间就中了招。 这岭南的瘴气也不是终日笼罩的。但却是四时不绝,尤以冬、春为胜,若是细心探究,是有规律可循的,每每太阳将升未升之时和将落未落之际是最厉害的时候,而正午阳光最盛的时候便是瘴气最稀薄的时候,若是赶得不巧或是不知其中奥妙,贸然进入的话只会白白丧命。这一点琉璃自是清楚的,来此之前,她就已经服下了各种解毒的药物,以防不测,此刻正是清晨之时,放眼望去,林间的瘴气氤氲,只如同山顶的云海一般浓郁翻腾,咫尺之间不可见物,被刚刚升起的阳光照射之下,显出不同的颜色。 琉璃心中一沉,看这情形她是很不巧的遇到了极为厉害的瘴气了,可是在她的记忆中,之前来的时候也是这个方向进入的,并没有那么多的问题,难道说是自己记错的方位还是说里面出现了什么差头。 但此刻却也无法,既然已经到了只能先进去看看,琉璃心中定了一定,才复又催动胯下的宝马向旁走去,这个时候自然不是进去的好时机,她远远的绕着这林子从西至东的行去,想要看看是否还有其它的路径。 此时她们身处的源城虽然还是早春,但这岭南却明显的温暖起来,连岭上偶尔可见的梅花亦盛开得比源城吟星轩中的好,琉璃绕了半日的路,也没有发现其他任何更加安全的地方,只能随便选了一处在正午的阳光下显得尤为稀薄的地方进入。 虽是稀薄,但林中却依旧是随处可闻的**味道,琉璃稍稍屏住呼吸,想要回头将马的口鼻亦同样捂住,却发现后者停在林外并未进来,她眉梢轻挑,疑惑之色一闪,心中暗道这马聪明异常,是一直跟在她身边的,几次死里逃生都多亏了有它的帮助,这次却反常的不愿与她同行,莫不是它也知道这一去凶多吉少?难道说连它都到了贪生怕死的时候? “唉。。。”琉璃意外的叹了口气,不知为何,从岫岩自昆仑山回来之后她便觉得很是疲累,似乎再也无法像从前那般淡漠且无谓,常常感到无奈和困惑,不知如何处理眼前接踵而至的突发状况。 “咴儿咴儿”仿佛是回应她的叹息,黝黑的没有一丝杂色的宝马前蹄扬起,高声叫着,落下之时叼着琉璃的衣袖不放,用力向后拉去,似乎也同样不愿主人赴险,想要让她离开此地。 “你这是怎么了?上次我们来的时候不是很英勇的吗?怎么这次变得胆小起来了?”对着心爱的坐骑,琉璃的话竟多了起来,甚至还带着一分的柔和。 但转念一想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第 88 部分阅读 ,却又道“算了,既然你不愿意我也不能勉强你去,毕竟这些年你跟着我也太危险了,这次就连我都没有把握能够全身而退,更别说你了,走吧,你应该认得回去的路吧!”琉璃伸手在马颈处安慰似地拍了拍,但只引得后者甩动了几下,却没有动弹,依旧孜孜不倦的拉着她的衣服要将其从林边拽回。 “不行的,我必须要进去!岫岩还等着我的解药呢!这次我没有选择。。。”琉璃也不知是喃喃自语还是对着爱马说话,只是苦涩的继续道“说起来,哪次我有选择呢?从记事起便是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能够为自己活一次呢?” 也不知这黑马是否听懂了她的话,还是被她的神色所染,也同时静默下来,只是口中却依旧固执得咬着她不放。 “没事的,这里我都去过了,没有什么,你去吧!不管结果如何,我只能进去一搏,但你却没有必要跟着我了,走吧!”琉璃复又拍了拍它,也不管这马咬着她的衣袖,只是手起落之间,被阳光照得只觉眼前一花,再看黑马口中兀自剩下一截断了的布料,而人却已经没了踪影。 “咴咴。。。”不见了主人的黑马不住的哀啼,想要借此提醒她前路危险,却再无法唤回主人的身影,不断用蹄子刨动着地面,却又不敢踏入那个在它看来含着无限危机的地方,只能烦躁的来回转着圈,最后摆了摆尾巴,调转身子向着来时的路飞奔而去,也不知是否当真通人性回去想要搬救兵来救她,但牲畜何知她们已经无兵可搬,黑色的骏马急速奔跑带起的风声猎猎,吹着它口中的白色布料随风飘荡,一白一黑引人注目。 琉璃在林中走了几步,听着身后已经没了声响,知道自己的坐骑已经离开,不由得苦笑了一声,最后还是要靠她一个人前行,这是否是她早就注定了的命运,只能独行。 但这念头也只是转瞬即逝,这林中瘴气多发,证明其内恐怕尸骨堆积成山,而且危险重重,凝神屏住气息,向前小心的行去,落脚之处感到的是绵软无尽的泥土,好像被水常年浸泡着,一脚下去,湿泥几乎没了脚面,琉璃只能尽量利用轻功在这里辗转腾挪,也不敢轻易踏上别的地方,只能任由泥水进入鞋中。 走了半晌,琉璃赫然发现这和她之前所来过的地方截然不同,不知出现了什么问题,恐怕她原来所见过的那个地方已经改换了位置,现在她不知眼前这林子有多大,瘴气什么时候便又会聚集浓厚起来,只能加快脚步,赶在太阳下山前离开这里,或者只能退回去等待明日进入。 头顶的天空渐渐被高大密布的树枝所遮挡,到后来连阳光都被层层的阻挡住了,只能勉强辨认前面的路,岭南的山地和林子自与北方不同,就连枝叶也比北方的茂盛的多,好像一个罩子般将这里围拢在中间。 琉璃身处其中仿佛就是被困在里面的猎物,被这林中的湿热之气一蒸,心中竟升起几分烦躁的感觉,全速前进也和平地的速度无法相比,而且一旦深入林间腹地,便可见毒蛇、毒物的痰涎、矢粪,洒布其间,令人几欲作呕,偶然可见的河流溪水不是绿的,就是红的,或是腥秽逼人的,她心中暗道,这就是造成厉害瘴气的原因吧。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十二章 人声 “你来的倒也不快,我还以为你们会在发现岫岩身上的问题之后便来兴师问罪讨个说法呢!”玲珑清冷的声音回响在竹林精舍之中,同样的地点,同样的人,不同的是彼此的身份已经变化。“不过现在看来,你们还能稳得住心神,一直等待着我用雪鸽传唤,倒有几分稳重了!” 海蓝直直立在她对面,眼睛看着玲珑端坐在原本的座位上,正如往常那般,口中依旧柔声,只是少了几分往常的恭敬顺遂,也不再称“师傅”,只是微带着冷意道“这话我们万不敢当,不过是受的骗多了,也懂得一二,若是还能那般鲁莽行事才是蠢人了!” “你们当然不蠢!否则我当年又怎么会精挑细选费尽心机的选中了你们四人呢?不论是根骨亦或是灵性,你们都各有天赋,我尽心尽力的倾囊相授,如今看来果然是有些效果的!”玲珑也不再以“师傅”自处,却只字不提唤她前来的目的,只是不断的回忆往昔,似乎要提一提她对于她们四人的养育之恩,教导之德才好说话,只是如今的海蓝又如何还能如同原来一般感激涕零,经历了那么多的变故,若是依旧愚忠那才真的罔顾她们一向聪慧的名头。 当下海蓝也不辩驳,却也同样不主动提起来此的目的,只是顺着话头道“不敢,我们就算再聪慧也还相差甚远,否则也不会一次又一次的将自己陷入重重为难之中,而且又死心塌地的为人卖命!殊不知几时就被‘自己人’害了!” “我知道你们定是会怨我对岫岩下手。只是若非如此,你们几人翅膀硬了便随时想着要叛离桃灼庄,枉费我一番苦心栽培,日后还有谁能来替我办事。又有谁能够安心服从命令呢?你们叛离师门若是都不加以追究,只是因着白泽便要放你们生路,那剩下的弟子岂不是都有样学样了?此番不过是对你们的一个小小惩戒罢了!”玲珑叹了一口气,但呼出来的气息却都带着冷意,口中虽然是解释着她的“用心良苦”但却仿佛还有天大的冤屈。 “若不是你苦苦相逼,将我们的性命视同草芥一般,我们又何苦非要叛离!你表面要放过我们,实际上不过是想用那些正道人士来将我们赶尽杀绝!但你还是不放心,觉得我们或许会逃过一劫,所以又用岫岩做引。来逼我们继续就范!”海蓝再听不得她的假仁假义。同样沉下声音道。面色亦变得阴暗,微微眯起的眸子里已经是怒火上涌,再不复她一贯的柔情似水。每每想到这些,她们每个人所经受的苦楚她便觉得无法掩饰的愤慨。 若不是眼前这个人的私心作祟,她们或许命运便会完全不同,她以一国公主的尊荣在那噩梦般一日之后变成了再也见不得光的杀手! 而紫晶呢?岫岩呢?琉璃呢?她们各自的身世又是如何?是否原本也该是这样的无忧无虑,却一夕间沦落至此! “哼!看你这样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想来你这般聪明又怎么会发现不了?不过说起来,若不是当年我将你抱出来,如今又怎么可能这么容易的得到‘沧溟之心’!”玲珑不屑冷哼一声。 “你知道!你早就知道了皇宫之中的那样宝贝是什么!可是却偏要似是而非的让我自己去找,然后让我自己发现自己的身世,明知道自己的身份,但却还是不能留下。再没有比这个更痛苦的事情了!你果然心狠!”海蓝心中一惊,虽然她也曾怀疑过,甚至确凿的认为过,但都比不上她亲口说出来的残忍。 “没错,你那个娘也不是什么善人!为了权位还不是连自己亲生女儿都舍弃的下!不过如今她倒是得偿所愿了,太后娘娘呵呵呵。。。不过这个太后么,又能做的了多好呢?女儿离开了,儿子又和她生疏,呵呵呵。。。”玲珑冷笑出口。 “你!”海蓝狠狠的握了一下拳,隐在袖子里的手上青筋浮现,指甲潜入掌心之内几乎渗出血来,在愤怒让她失去理智之前便用疼痛让自己头脑清醒,这,恐怕是玲珑刻意的激将法,利用这个身世的事情让她在愤慨之内失去了往日的灵光和判断,从而做出不理智的抉择,甚至被她影响按照她的意思行事!想通这个关节,海蓝顿时冷静下来,心中却也有些后怕,看似不经意间的说话也隐藏着这样的谋划,差一点她就上当了。 “各人做下的孽自然有偿还之期!所谓的得到也不过是过眼云烟而已,最后的结局不过都是各人种下的因而结出的果罢了!实在勿需烦忧,更无须为旁人忧虑,既然你在十几年前已经将我们的命运擅自更改了,那便是不同的结果,我们也是不同的关系,他们在那层层的皇宫大内之中,和我早就没有什么牵连了!”海蓝恢复了柔和,缓缓道来,似乎在讲着一件和自己毫不相关的事情。 玲珑见她转瞬间便醒悟过来,眉梢一挑,冷冷道“看来我自己教出来的徒弟自己都不了解了,你果然长进不少,这样都无法激怒你!若是看着你现在的冷心冷清的模样,倒有几分我期待的效果!” “你不需要再继续这样激我了,我已经看出你的目的,不如就此罢手,反正进行下去也没有什么用处,倒不如直截了当的告知我你的目的,我为了救岫岩而来,你很清楚,所以不管你是否还用其他的手段,我都会不遗余力的救她,不过。”海蓝说着顿了一顿,生平第一次直视着玲珑的眸子道“若是你继续这样步步紧逼,将我们置于死地!我们也不在意玉石俱焚!反正如今我们已经了无牵挂!若是你认为我们的功力不够,经验不足以杀死你的话大可一试!同赴黄泉想必岫岩也不会怪罪我们的!” 玲珑亦是第一次被自己的弟子威胁,她的瞳孔微不可见的缩了缩,美眸流转却将这细微的变化掩去,口中反而轻笑一声道“好!有胆有谋!不愧是我的嫡传弟子!哈哈哈,很好!之前见岫岩那般不争气的模样,我还颇为艳羡任儒海能有留卿那般好的弟子!如今看来,我这话是说的早了!我就说,我这样一向狠辣的师傅如何便教出了你们几个心慈手软的徒弟!” 海蓝没有忽略她的变化,心中有数,只是口中却不发一言,以静制动,等待着她自己说出那个目的,是否跟琉璃所想一般无二。 玲珑点了点头,似乎又想了想才道“你猜度人心的本事从皇宫出来之后便更强了几分,看来那时我刻意没有召你过来还是我的错失了!既然你这样想知道我的目的,我便告诉你!” 遮天蔽日的树木,一旦陷入便无法自拔的泥潭,腐臭的气味和连鸟兽都不见的地方,再加上湿热憋闷的空气,令琉璃难以前行,她虽看不到外面的阳光,但心中也默默记得时间的过去,大概走了有一个时辰了吧!若是平时,这点时间和道路根本不在话下,只是这里的环境让她每一步都万分艰难,只是短短的一个时辰便觉得体力消耗极大,而且为了避免瘴气被过多的吸入体内,开始的时候她还一直屏住呼吸,只是到后来实在无法行进,不得不将呼吸压到最细微借以保证体力的恢复。 仿佛无穷无尽的树林,怎么走都看不到出口,琉璃有几次都觉得自己是在这里面绕圈,但随手做了标记却也没有再见到,只能暗自叹息这林子果然够大,十万大山果然不是可以易与的。 随手折下一个碗口粗细的树枝,将挡路的障碍通通移开,这才继续前行,这里就连树木上都附着一层可以令人皮肤腐烂的物质,常人或许不知其内里,容易中毒,但琉璃却明白这和她当初用的“蚀骨散”如出一辙,虽然她本身并不惧怕这些东西,但此处多不胜数还是令她生出了几分烦忧。 渐渐地,周围的瘴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增加,琉璃心中不由得犹豫,是继续前行还是放弃回头,不过她还没来得及再想,耳朵却已经先于她的意识灵敏的一动,似乎捕捉到什么不寻常的信息。 琉璃身形一晃,已经躲到了一颗三人环抱的树后,等到她反应过来才发现刚刚觉得不寻常的是什么,这里如同死寂一般,自从她进入之后出了自己偶尔的呼吸声和脚步踏在泥地里的声音,便再也没有其他的动静,不过刚刚她若没有听错的话,那是人的说话声,虽然离得很远,她没有听清对方在说些什么,但却可以肯定渐渐接近的不止一人! 在外面再寻常不过的说话声在此听来都尤为怪异,这里,瘴气层层,毒物遍地,怎么会有人进来!除她之外难道还有什么人是不怕这些毒物的?还是这林子之后的人?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十三章 瘴气 琉璃躲在树后不敢探头,虽然这林中看不到太阳,但外面的光线还是有些微能够透入的,也不算太昏暗,只能模糊看到地面和一尺之内的景象,为了保险起见,也不知对方是谁,她只能暂且躲避等待对方到来。 耳朵里的声音越来越响,慢慢汇集成句,琉璃终于明白过来刚刚那种怪异的感觉为何了,这些渐渐接近的人说的不是中原话,也不是她能够听懂的任何一种语言,似乎和她曾经来此听到的那个苗人的土语有些类似的地方,毕竟有些年月了,她记不太清楚,而之所以要用“些”字,是因为她已经能够听出来对方起码有四人以上,交谈语速极快,但声调和语气略有不同,听起来倒像是一个年岁稍长之人在教导着什么给年轻人,只听说话的便有三男一女。 尽管琉璃仔细分辨着其中的字句,但更多的发音还是令她很茫然无措,随着这几个人行进,琉璃亦发现他们的方向好像同样是冲着她这边来的,她原本还在犹豫是继续行进还是先退出,不过现在有了他们前来,倒是解决了琉璃的问题,起码她还可以尾随这几人前行,虽然这地面的湿泥并不适合尾随,极易被人发现,但她一贯小心谨慎,应该还有希望。 打定了主意之后,琉璃安下心神,努力屏住呼吸,生怕泄露了行迹,慢慢在足够粗壮的树后面艰难地移动着脚步,每一下抬起都带着无尽的泥水。她简直怀疑这些人是如何在这里行走无碍的,不过好在光线不够明亮,她也不需要再坚持很长时间,终于等到那些人走过她藏身的树旁。才敢稍稍探头看向几人的背影。 借着头顶偶尔透下去的光线,琉璃能够看清前面却是五人前后错落行走,从服饰上看和中原的也大有不同,色彩鲜艳夺目,可以想见若是在阳光之下看着该是多么绚丽的景色,而五人之内走在正中且靠前的人是一个身材壮硕的男子,不过年纪似乎已经偏大,只是腰背依然笔直显得格外的强壮有力,稍后的一男一女走在这人的两边,而后又是一男一女。仿佛是按照他们族中什么隐藏的规矩排列着的。 走在后面的两男两女年纪都不大。从背影和步伐来看也只是不足双十年华。女子的头发之上也是别着特殊的装饰物,男子则在腰间有挂着什么猎物之类的东西,五人渐行渐远。并且一刻不停的交流着什么事情,神态之间颇为兴奋,甚至年纪最小的那个还有些手舞足蹈,愈加快速的话语更加显示出他们的快活,似乎完全没有发现身后某棵树后还有人在窥视。 琉璃眸中光芒一闪,蹑手蹑脚的跟在后面,她即便是已经离开了桃灼庄,但还是习惯了白色的衣衫,身后的包袱也是同样的雪白,在这个密布的林子里尤其显眼。原来她还未觉如何,只是现在却有些无奈,早知如此便换上一身暗色的衣裳了,足下原本纯色的鞋袜已经尽数被泥浆沾污,竟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此刻放慢了动作之后,愈加带起了泥水溅到裙摆上。 为了防止被前面不断行进的五人发现了踪迹,琉璃不敢有丝毫的停顿和抖动,原来一人独行之时还能拍打着沾染的泥浆,不过现在却只能任由其落在衣裙之上。 这五人前进速度非常快,如履平地一般,好像这林子和湿泥并没有对他们造成任何的影响,在他们经过一处头顶的枝杈稍显稀疏的地方,琉璃终于看清他们的衣饰,原来他们为了防止如她一般狼狈的情况,脚下都穿着一种特制的鞋,表面光滑得连水珠都沾不上,便是有些泥浆溅到上面也立时就能滑下,而且鞋筒极高,不是中原所见的任何一种鞋样。 她分心观察着前面五人的情况,心中不禁暗道是自己之前没有了解详情,这些人想必是常年来往于林子的两边,竟能想出这样的主意来,不失为一个解决这里大多麻烦的好办法。 只是这样行了一段路程,总算头顶的光线渐渐多了起来,琉璃心知这是林子将要到尽头的缘故,脚下的路面也不如深处那般难以拔足,甚至有些硬的土块出现,琉璃暗喜却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只见前方的几人几乎同时渐渐加快了脚步,若是平时这些人不过是低微的武功,自然不需将其放在眼里,不过刚刚经历了密林之中的泥水,此刻全部厚重的糊在鞋上,走起来颇为不便。 琉璃几次想停下来将脚上的泥土削去,但又怕失去了前面几人的踪影,不敢丝毫的耽搁,但走起来却觉得十分的碍事,而且半干的泥和潮湿的土地恰恰有一种天然的凝结效果,使得她每一次落脚都要提防鞋是否还能安然在脚上。 琉璃不禁皱了下眉头,心中原本的烦躁之意更胜,抬眼看了看前方已经距离更远的五人,暗道此处应该距离走出林子不远,便没有必要再继续冒险跟随。哪怕跟丢了,她也能走得出去,而且,她复又抬头看了看天色,还不算太晚,应该还能有一个多时辰才是瘴气升腾起来的时候。 想到这里,她已经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身形一动,闪到旁边的树下,借着树干的遮挡弯腰清理着衣服上的污渍,虽然白色之上染着黑色的泥浆极不容易去除,但她却不愿继续忍受她这样出了密林忍受可能遇到的苗人的怪异眼光。 但琉璃不知的是,她这边身形刚动,前面原本前行的五人走在最后的那个年轻女孩便仿佛有所觉的突然向后转头看过来,却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只是愣愣却固执的呆立不动。 旁边的苗人男子用土语问了一句,却见女孩轻轻摇了摇头,但还是仔细的看着琉璃藏身的那个树木,旁边的男子似乎有些不耐的急切的又问了几句,但女孩也没有回答,对于男子的焦急和不解也无反应,只是半天才又点点头,转身和其他人一同继续前行,也不知她是看出了什么端倪还是当做自己眼花看错! 琉璃低头整理着衣饰,同时亦听着外面的动静,她也没有忽略那女孩的停顿,心中却是一滞,待到她想要做出什么反应的时候,外面的女孩却又继续行走,离开了,她提起的心才稍稍放下,还没有进入到苗疆,她并不想现在就跟当地的人起冲突,毕竟要找到解药绝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而且还需要这些人的配合,若没有他们提供那些古老的传言,她岂非毫无头绪。 听着外面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听不到了,琉璃才从树后显出身形,她也不是毫无准备,地上潮湿的泥土还留着那五人刚刚走过时踩踏的脚印,在这样的环境下清晰可见,循着他们的路线,定能够顺利出去。 只是,原本在稀薄的瘴气,和不断明亮的光线中尚能看清一丈地面情况,而现在却仿佛眼前被什么东西蒙上,琉璃猛然间抬头,看向四方,|乳白色雾气一般的涟漪在蔓延不绝,从她的身后开始,渐渐至身前,甚至更远的地方,树冠和刚刚还明亮的阳光瞬间变得模糊不清,琉璃神色一愣,似乎眼神紧了一下,这瘴气莫非不是按照时辰变化,而是随性而至?难道她还来不及出去,瘴气就要将她吞没?只怪刚刚的一时松懈,将自己再次陷入险地,难怪那五人突然加快了脚步,他们必是常年通过这里,知晓什么时候是瘴气将要蔓延的时刻,所以要赶在那之前离开! 琉璃虽然这样想着,但脚下却一刻也不敢再耽误,加紧了步伐,沿着还能看到的脚印追去,也不管是否会暴露行踪,这瘴气究竟有多厉害,她并没有体会过,只是在书里和听人提起过,但也不想亲身体验,只求能够安全顺利离开为上。不过这次却再也没有听到那几人的谈话之声,似乎也同样紧张于这个厉害的瘴气,不想有丝毫的停顿。 走了足有几十丈远,琉璃觉得身边的瘴气愈加浓厚,直立着行走已经看不到脚下的路,更别提那几人的留下的脚印,只能大概有一个模糊的轮廓,供她参考方向。但突然,连这脚印都消失不见,起初她只是以为是瘴气太过阻碍了视力所致,便没有立时离开,愈是这样的地方,愈是容易迷失方向,那时就更加出不去了,琉璃原地挨下身子,仔细看着前后的地面,却发现后面的脚印仍在,只是就在她站立的地方突然消失,仿佛遁地而去一般离奇。 “恩?”琉璃轻声发出了一个鼻音,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抬头向上看去,想要找到他们离开的途径,却没发现,在包裹着自己四周浓雾之中五个人影从各个方向慢慢的靠近,如同闲庭散步一般怡然自得。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十四章 退步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 这几天紫晶坐卧不安,自从那只代表着桃灼庄的雪鸽出现之后,海蓝便离开了吟星轩,按照她们之前的约定到桃灼庄去和她们曾经的师尊交涉,但这一去便再无消息,几次紫晶都想亲自去打探消息,可是念及她临走时的交代又不敢轻举妄动,生怕误了海蓝的事情,这一等便又是三日过去,好在岫岩并没有再次出现那夜突然发狂的情况,只是如同一个陌生人般住在她的隔壁,没有吵闹不休,亦没有给她造成任何的麻烦,这也让紫晶有余力去追查各地陆续传回来的最新消息,不过,心中一直惦记着海蓝那边的情况,即便是看着手中的纸条亦会走神的状态下,她很难再总结出什么有效的结论。终于在海蓝再次出现的时候她才算安下心,只是却突然发现几日不见,面前的女子已不如走时的信心满满。 “难道她又出了什么幺蛾子?有什么意外是我们之前没有想到的?还是我们猜错了?不是她做的?”紫晶看着她苍白的脸色连连追问,她一向是个藏不住事的性格,更何况关心则乱。 “不是,我们猜对了,是她做的!一切都是她幕后主使!”海蓝似有所指道,神色之间颇为疲倦,但眼神之中却满是坚定和迷茫夹杂。 而紫晶则完全没有听出她的言外之意,只是理解成了表面的意思“是她做的?那她。。。要的是别的东西?不是我们想的那个异宝?” 海蓝缓缓摇了摇头,依旧柔着声音道“她要的当然是那第四样异宝!怎么可能还有别的东西比那个于她更加重要!”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你为何会这样的脸色,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你倒是说啊!这可真是要急死人了!”紫晶灵动的眼神中显示出焦急,而好看的眉毛亦配合着微微皱起,即使是生气亦十分动人。 “我们猜对了开始和她的动机。却没有猜到结果!她远比我们想象中更为复杂、可怕!她的目的和她所作所为也更加的阴狠!我们是斗不过她的,这一点从我们被她掳来那一刻就注定了!师傅就是师傅,徒弟就是徒弟,再练个几十年或许我们能够跟她有力量一教高下,只是现在。。。”海蓝边说着,脸色愈加难看起来,仿佛想到什么事情,顿了一顿才轻声道“选择跟她对立,跟她斗下去,才是我突然发现最为恐怖的结果!” 紫晶好像有些明白了她的顾虑。也按耐下自己的情绪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被她掳来?谁被她掳来的?” “当然是我们!你、我!还有岫岩、琉璃!甚至桃灼庄内更多的弟子!我们从来就不是什么孤儿!恐怕皆是她看中了我们习武的天赋便将我们强行带回来。驯养在身边。以备现在当做利刃为她披荆斩棘,得到一切她想要的东西还要对她感恩戴德,如同再造!这个计划从十八年前。甚至更早就开始了!那时候我们还在襁褓之中!什么人能够计划一个这么长的阴谋?她早就不是人了!”海蓝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但尽量柔和的声音中还是听出了她潜在的颤抖。 “十八年!那。。。你的意思是说我们一直都在她的计划之内,从将我培养成杀手的那一天开始,我们就已经被她操控?一举一动都被她所掌握!那我们岂不是。。。”紫晶说着,突然明白了海蓝的意思,脸色亦突然变得惨白,无法言表的恐惧顿时袭上了她的心。 海蓝抬眸看到对面人儿的模样,点了点头,认同了她不敢承认的想法“你想的没错,就是那样!我们一直以来就是一颗棋子。在她的布局之中按部就班行事,从来不可能超出她的掌控范围,我们所见的世间就是那个她布置的棋盘而已!甚至,就像岫岩在昆仑山中的那个结界幻境,身处其中的人以为身边便是真实,殊不知那只是造物者的一个玩笑!” “所以,我们所有人的一举一动,都是她计划好了的!就连我们此番因着岫岩的缘故叛离,还有岫岩出事后我们的反应,还有再之前你与我的任务。。。”紫晶越说越不敢置信。 “正是如此!你想想岫岩叛离是为了什么?还不是她步步紧逼,又利用留卿来狠狠的伤了她!而且就连我的身世之谜被自己‘无意间’发现亦是她的计划,就算其中有些什么是个意外,她也能根据这个意外而制定出合理的补救措施来,让一切都按照她的本意行事,我们就如同牵线木偶般任她搓扁揉圆!而琉璃此番去岭南恐怕也是她早就想好了的!”海蓝垂下去的指尖在紫晶没有看到的地方颤动了一下,但只是瞬间便狠狠握在掌中。 “什么!琉璃的行动是我们那夜才临时定下的计划,她如何能够提前预知,她又没有异于常人的能力!如何能够做到,这十八年来会有多少事情,怎么可能事事皆是在她的意念之下的!”紫晶摇头否认,却更像是不愿承认般的自欺欺人。 “恐怕唯一不在她掌握之中的便是我们四人的心,她或许完全没有料到她那般狠辣的人如何教出四个如我们一样有情的弟子!但她在发现这个问题之后立即开始了下一步计划,将我们逼走,然后再不得不回去!到那个时候,我们便只能听从她的吩咐,无力抵抗!”海蓝摇头无奈道,这个唯一的例外和破绽是玲珑计划中的意外,这也是她这几日才发现的事情,却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现在就是我们不得不回去。。。的时候,那么她想要的不止是那第四样宝物,还有。。。”紫晶瞬间想通了其中关键,冷汗却将她的手心打湿。 “还有我们!”海蓝却突然冷下声音残酷地将她的话接下“她要的是我们合力帮她去找宝物,要我们死心塌地的为她做事,再不能起二心,否则她能够给岫岩下一次蛊,就能在我们任何人身上下第二次,第三次。。。我们在明,她在暗,根本防不胜防,更何况这里还有我们即将去的所有地方的人又怎么可能绝对干净!除非我们如那时的幻想一般找到一个渺无人烟的世外桃源隐居,否则终其一生也无法摆脱!” “不可能!我们好不容易才出来的!怎么可能受她的威胁回去!从出来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做好了随时赴死的准备,与其让自己的灵魂沦落为她杀人的工具,毋宁死!这是我们曾经说过的话,是我们的坚持!”紫晶断然拒绝,神色间颇有些不解的看着海蓝,仿佛她有什么地方已经不同。 “紫晶。。。我们出来也不过是她计划中的一步,又有什么意义?事到如今,我们若是不按她的意思去做,恐怕我们尚且无事,而琉璃远在岭南便。。。独木难支了!”海蓝语气低沉地劝道,若有别的方法,她苦思了几日如何能够想不出来,凭她一向聪慧过人,机智谋略俱是常人所不能及,但此番,又有谁能够抵抗一个这么长时间的阴谋,一个如同网子将她们层层笼罩在其下的计划!“除去妥协一道,别无他法,这次,我们是绝路了!” 紫晶突显凌厉之色,她本是爽朗之人,爱憎分明,最厌拖泥带水,而且又一向笑得明媚恣意,便让很多人忽略了她亦有这样的神色“海蓝!你是不是已经答应她什么了?” 她从来便不是蠢笨之人,只是性格急躁便使得经常忽略了其中的细节,可一旦冷静下来,也是聪敏灵透的主人,闻言,海蓝呆了一呆,再看向她的眼眸已经满是无奈。 “紫晶,我能答应她什么?她又有什么需要我答应的?一切她已经安排妥当,无论我做和不做结果都不会变化,我知你一向喜怒随心,但此刻,绝不是能够任意行事的时候。她说了,只要我们回去,死心塌地在她身边,为她做事,就如原来那般,而且还将解药给岫岩!我们四个依旧能够安然无恙的在一起。。。” “住口!你。。。你竟然。。。我万没有想到你会是背叛我们的人!琉璃临走之前将那么中啊哟的事情交给你,可你,竟然利用这个机会去向她妥协!你的傲骨呢?你的计谋头脑呢?都用在了向我们的敌人卑躬屈膝上了吗!”紫晶不听她说完已经大怒。 “紫晶!你想想还在岭南的琉璃!你看看岫岩现在的模样!你以为我不难过!若有别的办法我也不会这样。。。她不是人!我们根本斗不过她!只能退步!”海蓝亦提高声音道。 “你若退是你的选择,我不会退的!就算死,我也不会再回去做狗!”紫晶话音未落,她们突然提高的吵闹声已经惊到了外面的梓胭,后者也不知发生了何事,只知一向感情甚深的她们也会争吵,只能怯怯道“二位小姐,三小姐醒了!”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十五章 进入 “你醒了?”稍带生硬的中原话,发音和重音听起来都很是别扭,但在这个地方总算还能找到一个能够说上几句中原话的人已经是不易了。(百度搜索4g更新更快) “嗯。”琉璃忍着喉咙里撕裂的疼痛,微微点了点头答了一句。 “来,喝点水吧,你都睡了一天一夜了。”来人是个年轻的女孩,大概只有十一二岁的年纪,一身艳丽的服饰,苗人的打扮,头饰亦十分的精美,随着她的动作亮亮的有些晃眼。 琉璃定睛看了看,又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的身材,大概明白了眼前的女孩就是那日在密林中五人里走在最后的那个,差点,不对是已经发现了她的行踪的那个女孩,此刻在光亮处看来才发现她五官长得亦颇为灵秀,尤其是一双大眼睛明亮动人,不过眼珠转动间亦能发现这女孩也是个聪明的人物,不知为何,竟觉得和紫晶有几分相似。 慢慢的饮下递到嘴边的水,熨帖着火辣辣如同烧灼的嗓子,艰难的抬起手自己握住杯子,点点头谢过她的恩惠。 “你。。。笑什么?”女孩见她将杯子接过去也不阻拦推让,兀自站立在一旁看着她的动作,瞪着大大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的脸。 琉璃闻言疑惑的看了过来,微皱的眉梢仿佛在反问对方她几时有过笑意?她一向淡漠,即便是笑亦不露痕迹,多年下来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方式,如何能够被一个陌生的小女孩看出。 “虽然你脸上没有笑。但你刚刚看到我的时候确实是在心里笑了,你些微的眼神变化是瞒不过我的,是不是我让你想到了什么人?是你的亲人?还是朋友?”这女孩倒也爽朗,毫不避忌的问道。 琉璃无奈的摇头。这聒噪的性子也很是想象,却不知她们现在如何了?想必跟桃灼庄已经开始接触了吧,她又耽搁了一日,恐怕要加快速度才行! “刚刚还好好地,怎么你又皱眉了,你这个人真是奇怪,连昏迷了这一天都不得安生,一直听你口中碎碎念着什么话,眉头也不得舒展,好像是要有什么着急的事情去做!是不是你们中原人都是这样杞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第 89 部分阅读 。。。。忧。。。什么来着?”这女孩倒是个察言观色的好手。只是片刻便将她的情绪收于眼底。只是中原话说的还是不流畅。最后停顿了几次都没有将她想说的话表达明白。 “杞人忧天。”琉璃恢复了淡漠的模样,微微用眼角瞟了她一眼道。 “对了”女孩好像得到了什么东西一般开心的一拍手,脆生应道“就是杞人忧天。你们都这样吗?怎么看起来你那么不开心,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你会读心术吗?”琉璃奇怪的再看了她一眼,她的心思一般藏得极深,不会轻易被人看出来,有时候甚至连紫晶她们都无法探知她在想些什么。 “恩?读心术?那是什么?呃。。。你是想问我懂得看人心?”女孩对于中原话的理解还很浅薄,兀自皱起眉间想了想道“我们族里的人确实说过我天生就懂得看别人看不到的事情,比如那天你藏在树后面我就发现了,他们却都没有看到。” 提起那天的事情,女孩神情之间颇为自得,或许是她年纪尚小的缘故。即使是在琉璃这样的陌生人面前亦不掩饰自己的情绪。 “是了,提起这个我还要多谢你,若不是你及时发现,我恐怕就。。。丧命于那片林子之中了。”琉璃淡淡应道,神色之间完全看不出来她的道谢是否出于真心,她口中随便答着那女孩的问话,眼睛也一时不停的打量着身处的地方,这里的房屋竟是陶屋和中原之中常见的木屋、竹舍大相径庭,她上次来去匆匆,也没有细究这些个事情,此刻方能细细看来,屋内的摆设也和中原大有不同,看上去以武器和她从未见过的瓶罐为主。 琉璃心中暗想,这里造型奇特并且各不相同的瓶罐莫非就是传说中苗疆之人养蛊用蛊的地方?她虽将周围情况看了个大概,但面上不露分毫,只是依旧和那女孩有一搭无一搭的说着。 “姑娘醒了!”那年轻女孩正要帮琉璃拿些饭食去,门外一个稍显沧桑的男子声音传来,琉璃听得一愣,这人的中原话比那女孩倒好了一些,抬眼看去,进来的人年纪四十上下,见琉璃盯着他的眼神,也不做作,当下冲着旁边突然面显懊恼之色的女孩一笑,又换作当地的土话说了几句。 琉璃瞪着眼睛只来回看着,那女孩神色颇为尴尬,吐了吐舌头似乎有些讨好的拉着后来的男子不断说着什么,最后这男子才摸摸她的头,吩咐了一句什么,才让她出去,转过头来看着琉璃茫然不解的神情又笑了一下道“姑娘莫怪,刚刚那是我的小女儿,本来一直照顾姑娘,我们便让她在姑娘醒后立即去告诉我一声,没想到她在这里说个不停,倒忘了去通知我们,若是有怠慢之处还望海涵啊!”言罢,又向着琉璃拱了拱手。 “不敢当!”琉璃忙侧了下身子艰难的避开他的礼,但想到或许苗疆之地和中原礼仪大有不同,若是她的动作引出什么误会倒不好了,一时呆了一下没有动作,然后余光见这男子神色间亦没有在意,才接着道“是你们救了我吧?我感激都来不及,怎么会怪罪!按理应该是我向您道谢才是!” 琉璃心中大概估计这人应该是他们家中的决策者,当日也正是他走在五人中间不断教授着什么东西,当下用力撑起身子,下地行礼。 “别!这可使不得!”这男子忙迎上来想要伸手扶住,却顾忌着中原人的诸多礼仪教条,手伸在半空中失去了动作,琉璃将礼做足才站稳了身子道“救命之恩,应当的!” “姑娘既然说了救命之恩,我们苗人一向心直口快,最是藏不住事情,你看我那小女儿也知道了,所以。。。有句话我却不得不问了,若是唐突了还望姑娘莫怪!”男子犹豫了一下才道明来意。 “您请说。”琉璃自然心中有数他要问些什么,此刻也不多言,只是做出洗耳恭听的模样来。 “姑娘独身一人在安息林之中是要做什么呢?那里终年瘴气升腾,毒物遍地,说句托大的话,除了我们本族人之外,还从来没有外人能够安然从安息林进入,就算是本族人也通常不经过那里,若不是恰巧遇到了我们,姑娘恐怕凶多吉少!到底有什么事情,值得姑娘这样冒险闯进来?”男子果然如他所说的爽朗,不藏不掖的问了出来,若是在中原遇到这样的事情恐怕十天半月都未必能够将心中的疑惑问出口,有时候,顾虑太多反而会坏事,倒不如坦坦荡荡的不叫人厌烦。 “我确实有些不得已的理由,只是。。。现在还不知是否找对了地方,能不能找到我想要的东西。”琉璃低头叹息道,她并没有也不需要隐瞒什么,毕竟她要的东西寻常人也未必知道。 “那姑娘可知要找的究竟是哪里?我们家世代再次打猎捕鱼为生,为了能去村外卖个好价钱才千方百计的从祭司那里讨来了克服瘴气的秘药,我听我那小女儿说姑娘应该是从半路才跟上我们的,那前一半的路想必姑娘能够行来定也不是常人!我们若是能够襄助自然不遗余力,但若是姑娘所求我等无能为力,那么。。。”男子一口气将话说完,琉璃倒是有些诧异,谁说这些人不会委婉的提要求,这不就是了么,这是怕她的身份和目的跟他们带来什么麻烦,下逐客令呢! “我确实懂得一些克制瘴气的方法,只是没想到这里的瘴气这般厉害,无声无息也没有规律可言,一时不查才差点丧命!多亏了你们才得以逃脱,不过请放心,我不会给你们带来什么麻烦的!等我可以安然行走之后便立即离开绝不耽误!”琉璃出言保证道。 她所说也是实情,那日她追着他们的脚印一路前行,却没料到突然失去了脚印的痕迹,便矮下身子查看,却不料周围的瘴气愈盛,即便是她提前服下了克制瘴气的解药也无济于事,已经刻意压制的呼吸令她还是吸进了不少,只觉蹲起之间胸中发闷,她心知不好,再看周围竟不知何时那五人分散开来,借着瘴气的遮挡令她没有发现,此刻已至近前。琉璃心急之下便兵行险招,装作被瘴气的毒素所伤,昏迷过去,等着他们的处置,若将她当成不轨之人斩杀她可以寻机会反击,而若是他们将她救出去,那么也省得自己再行找出路。 后来事实证明她赌对了,既然已经得救,她便安心静养了一天,将体内的少许瘴气和毒气利用内力逼出,再默默调息,直到那女孩进屋之后方才“清醒”过来。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十六章 传说 “姑娘独身一人赴险来此,究竟有什么目的,或者是找什么东西,说出来我们也许能够帮到姑娘!” 琉璃在密林中,或者是他们苗疆人口中的什么“叹息”林中遭到了罕见的瘴气,没有时辰的限制亦没有规律可循,而且还被那五个苗疆人发现了踪迹,不得已只能装作力有不逮,中了瘴气昏迷倒地,想要借此机会博得一些时间,却意外的被他们带出了叹息林,并且看眼下的情形是将她带回了自己的住所,她经过了一天的调息,体力恢复不少,这才清醒过来。'txt电子书免费下载全集全本完结。' 面对当时在叹息林中走在当中的中年男子,琉璃想要敷衍应对,却又想从这些人口中获取一些信息,是否她当初来过的那个苗寨就在这里,亦或离得并不是太远,那么她就离救岫岩的解药更近了一步。不过从林子外的情况来看,明明是同一个方向,可是那瘴气却有显著的不同,琉璃亦不知这是怎么回事,是她记忆出现了偏差,还是这里出了什么问题。 她兀自想了想,没有结果,只能抬眸看向眼前站立的高壮男子,这个苗人看上去十分的具有攻击力,而且常年在山上寻找生活的人皮肤也变得黝黑,却更添了几分特殊的威严,从这个男子的面色上看不出他究竟是喜是怒,也看不出对于她的出现是否已经引起了对方的怀疑。 “姑娘?怎么了?是否有什么难言之隐,若是不便开口那就当做我从未问过。姑娘不必有顾虑。”男子见琉璃一直没有反应,只能再次问道,却已经带了几分体谅“姑娘莫怪,我们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乡野村夫。早些年我也曾出去见识过,走过几天江湖,看姑娘的身手想必不是普通人,来此也必定有些目的,但什么该说,什么能问,什么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还都是懂得的,姑娘想来是有什么苦衷,否则哪个好好的年轻女子会来这里找死呢!” “呵,找死。。。我倒真的是来找死的!若不是为了。。。谁会好端端的来这个地方!”琉璃闻言苦笑了一声。叹息之间已是无奈。“倒也不是什么必须瞒着人的事情。只是这关系到我的一个姐姐的性命。于我来说是重中之重,可以用我的命来换的!” “哦?既如此,姑娘也倒是个有情有义的人。如今这个世道哪里还有什么亲情伦常,就算是自己的骨肉至亲也能弃之不顾,姑娘这样为了一个义字便能赴险当真少见了!而那肯将性命交托于姑娘之手的人定然也不是一般的品行!”男子感叹了一句,眼眸之间多了几分赞许“如果方便,那姑娘不妨说说你想要救命之物是什么,我们世代在苗疆之中,倒比旁人多知晓一些事情!” “那我在此先行谢过了!”琉璃犹豫了一下,才点头道谢,她要的东西并不是什么宝贝,也无须这样遮遮掩掩。多一个人为她提供线索也没什么不好。 “不必如此,我们还不一定能够帮上姑娘的忙呢!”男子谦虚的摆手道,自己从一旁拿来个墩子坐稳方示意琉璃。 “您可曾听说过‘离魂蛊’?”琉璃想了想才问道。 “什么?你从哪里听来的?”男子不听则已,只听了琉璃刚说了第一句话便脸色大变,甚至有些隐隐的苍白,眼睛猛的睁大不可置信的盯着眼前的女子,仿佛她说了什么可怕地事情,触及到了他的禁忌。 “您知道!”琉璃又怎会看不明白他的神色,但相比之下,她更多的是欣喜,原以为还要寻找多时才能发现的事情竟不想被她误打误撞这么快就找到了知情人,想到那个随时可能被操控的岫岩,她的眸子里也不禁有些雀跃。 “不!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找那个东西,你知不知道那可是。。。可是。。。我们族内的。。。”男子说话有些快,到后来已经变成了当地的土话,而且又连贯没有断句,令琉璃听不清楚他到底想说什么,不过他的神情已经告诉她这“离魂蛊”恐怕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您可否为我释疑,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您为何对它竟有几分。。。惧怕!”琉璃按下心中的激动,恍若平常的问道,但还是斟酌了一下才决定告知对法他的模样时如何的恐惧。 “你不知道?那你怎么会来找‘离魂蛊’?那早就在我族中失传,你又是如何知晓的!看你年纪轻轻绝没有可能见过这个蛊毒,姑娘,你究竟是什么人!找这‘离魂蛊’又做什么呢!”男子被她一提醒,神情变化的倒也快,转眼间就恢复如常,如同刚进门那般严肃不苟。 “我既然已经问出口,便不敢再行隐瞒,就是我刚刚所提到的我的姐姐,我怀疑她就是中了‘离魂蛊’,几年前,我曾因为一些阴差阳错的事情来过这里,听说过一个神奇却早已失传的东西,那传言将其描绘得极为神秘,但它的几种特点我却是记忆犹新,在发现我的姐姐出现那些不寻常的举动之后,我们曾遍寻天下的病症也无法找到根结,我才不禁联想到当年偶然听说的事情,越想越觉得可疑,所以才冒险回来想要找到解药,救我姐姐一命!”琉璃鲜少这样长篇大论,一向淡漠如许的她若不是为了岫岩的缘故,如何可能向一个陌生人解释这些,但却发现对方并不认同,甚至怀疑之色更胜。 “怎么可能?这世上怎么可能有‘离魂蛊’的存在,那不过是我族中历代流传下来早已失传的东西,如何可能重见天日!又怎么可能有人将其制出!”眼前的这个中年男子由于焦急而愈加生硬的中原话令琉璃听起来有些别扭,不过她顾不上这些微的不舒服,而是看到他无法作假的慌张而直觉感到似乎这比她想象的更加危险,否则他不会这样着急的否认这个“离魂蛊”的真实性。 “我原来也并不是认定确实是‘离魂蛊’,只是她的身体没有出现任何问题,只是突然之间忘却了所有前尘往事,而且有被人操控的行为出现,才让我不得不信或许真的有人将这个失传已久的东西重新制出来了!”琉璃没有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的变化,自己却反而淡然的说出了她怀疑并且追踪而来的缘由。“除此之外,您见多识广,苗疆又是养蛊制蛊的地方,可还有别的可能性?若是有其他的选择,我也宁愿她所中的不是‘离魂’!” “这。。。单凭你叙说,我无法确定她究竟是怎么回事!而且那些表象也是流传下来的,老辈这样的传我们就只知这些,其他的么。。。恐怕除了族中的大祭司之外别无他人可以确定!”男子摇头道,只要有一线的希望,他也不愿承认那个被他们族中世代相传的“离魂蛊”重见天日,而他亦只是了解皮毛,更深的东西只能请教那个已经鲜少露面的祭司,虽然没有几个人见过这个祭司,但却是他们一族人的精神支柱! “祭司?那在哪里可以见到他?我可否当面向他请教?”琉璃一听还有别的人更加清楚,不禁追问道。 但对方却摇了摇头,“这个。。。我却无法保证,只能试试,大祭司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在族人的面前了,他在我们族中的神坛之内日夜参透天机,修习蛊术和异术,早已无心俗物,不知这次传说中的‘离魂蛊’是否能够引起他的兴趣!而且就算他愿意出手,也恐怕不会见你的!毕竟你是中原人,身份不明,我们一家救了你已经是冒了风险,如何还能够让你去见我们的祭司!” “那。。。那就请您代为转述,务求他帮我寻求解药,不论如何我都要救我姐姐一命!如果祭司愿意出手相助,我愿答应你们的一切要求!”琉璃愣了一愣,没有想到他们苗疆之地也有这般讲究,将大祭司的位置置于最高的地方,几乎神化。请求被拒也只是一瞬她便坚定了信念,好不容易有了转机怎么可能轻易放弃,为了岫岩绝不能功亏一篑,只要能救了她,就是救了她们四人!还有什么要求不能换呢?但此刻的她不知,远在千里之外的源城之内,她心血所筑的吟星轩中,她苦心孤诣要拯救的人已经面目全非,一腔热血也终究要付诸东流。 “这‘离魂蛊’本就是我族中的传说,若是当真重现于世,必然当尽早禀告大祭司才是,也好早作准备!毕竟不是什么善物,多年下来,若能有个只言片语关于解药的流传已经是不易了,姑娘,我奉劝你一句,不要太过执着!”男子点点头,算是将她的恳求应了下来,琉璃哪里还顾及他的后话,只是不住道谢,若是身处中原,她何须这样伏小做低,毕竟是人家的地方,而且又是有求于人,能够顺利找到这传言的出处已经是不易,她,不敢奢求太多!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十七章 相疑 “姐姐,姐姐。。。” 清脆但略显生硬的声音由远及近,但琉璃依旧保持着站在窗前的姿势一动未动,她耳力绝佳,却不代表听到的所有都跟自己有关,已经习惯了的漠然让她不去理会世上的很多烦扰,眼下,她就有更重要更紧急的事情需要担心,而不是其他。 不过这次,她似乎猜错了,直到那个只有她肩膀高的苗疆女孩径直的停在她的面前,她才抬眸看了一眼,稍显讶异道“你。。。刚刚是在叫我?” “对啊,不然呢?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啊,我的姐姐去外面采买还未回来,现在叫的自然是你这个姐姐!难道以前从来没有人这样叫过你吗?”女孩微微侧着头看着眼前恢复了淡漠的女子,就连她的眼睛都淡的让人看不出颜色,明明是极好看的杏眼,偏偏无法注意到任何的色彩,仿佛她跟这里没有关系,跟这个世间都没有什么牵连。 但这女孩不知,她的模样落在琉璃的心底又是另一番滋味,她的眼中只有纯净,这样该是多好的女孩!若是有来生她是否也能有机会做一次这样的女孩呢!琉璃盯着她的眼睛有些出神,思维不禁游离到了自己的心事,自从她从这家醒来之后已经过了一日,那跟她谈过并且承诺要将她所求之事上报大祭司的中年男子却再没有出现过,只有这个小女孩不停的在她身边打转,她略显活泼的声音似乎毫不避讳地向她一个外人介绍着这里的事情。时而用好奇的眼神打量着她,时而仿佛能够看懂她心思般的开解,令她心中有些异样的惶惶。 “依依,有什么事情吗?”收起自己心中的别样感觉。琉璃亦盯着眼前的女孩问道。 也是多亏了这女孩的聒噪,令她对这个“救”了她的一家有了大概的了解,否则她还不知原来苗疆的姓氏和中原大为不同,而名字也可以称作是千奇百怪,这一家便姓依,而眼前的这个年轻女孩叫依丹箬,这里的其他人都唤她作依依,是这个家中最小的孩子,生性活泼,即便是小小年纪便有着苗疆女子所特有的美貌。她上面还有两个哥哥和一个姐姐。便是琉璃前日在安息林中见到的那几人。不知为何,这个依依似乎格外的对她青睐有加,从她醒来便跟在她左右不离。本来若是依着琉璃的性子大可视而不见,只是这女孩却每每硬逼着琉璃也开口唤她“依依”方可。 听到琉璃流畅地叫自己的名字,依丹箬似乎开心异常,忙凑上前道“姐姐,你这样在这里站了好久,累了吧,我们去吃饭吧,阿娘已经把饭煮熟了。” 琉璃听罢沉吟了一下,已经一天了,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但还是没有任何消息传来,回眸望向窗外的天空,即将到来的黑夜将远处的层层山峦衬托得张牙舞爪,仿佛一头怪物般要借着夜色将这里吞噬。 “好。”淡漠的应了一声,琉璃才转过身子面向依丹箬道。 “姐姐,你还没有告诉过我你叫什么名字呢!你是从山外面来的吗?外面有什么呢?阿爹说外面有一片很大很大的湖,还有好多人,还有我们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是不是呢?”依丹箬丝毫不以为意,好像已经习惯了她这样的淡漠,只是自顾自的追问着。 “没有,外面只有杀戮和罪孽,远不如你们这里来的清净。”琉璃轻轻瞥了她一眼道,却将她最初的问话忽略不计。 她不是没有怀疑过,那男子很有可能不是真正的要去帮她找到解药,之前看他的态度明明是要下逐客令,可是听了她要找的“离魂蛊”却又转变了态度为她去上报祭司,这前后差异她自然看在眼里,若说身为一家之主要护佑全家的平安不信任她这样突然出现的陌生人,她还能够理解,而正因为她带来了那么可怕的消息后竟要帮她就令她有些疑惑了,只是现下除了依仗他们却没有更快的办法了,只能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暂且选择相信。 “啊!那外面岂不是很吓人,姐姐你一定受了很多苦吧!否则你怎么会一直这么不开心。”只是短短的时间内,依丹箬的中原话竟然有了长足的进步,除了发音依旧生硬之外,语言竟流畅起来。 “若是受苦能令她们安然无恙,我受苦又能算什么呢!”琉璃也不知为何低低地说了一句,身为杀手的多疑在等待的煎熬中显得越来越重,她几时能够信任别人,若是他们将她稳在这里,却暗中派人出去调查,或者和什么人勾结,那岂不是。。。她一人倒来去自如,只是那日瞧着中年男子的话应该是真的,离开这里岫岩的蛊毒恐怕就再无法子了。想到此处,琉璃不禁戒备地盯了一眼身边的女孩。 “怎么了?”依丹箬虽然年纪不大,但却敏感异常,熟知人心,只是这一个眼神她便发现了琉璃和平时的不同,但还是笑着道。 琉璃摇了摇头,却不动声色的将二人的距离拉开,不再和她平行,心中却暗道这样纯真的女孩该不是他们派来稳住自己的棋子吧! “姐姐是怕我们害你?”依丹箬却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径直道“姐姐多心了,我们依家只要应下的话便不会反悔,更不会说谎骗人,我阿爹既然已经答应了姐姐去找族中祭司大人帮忙便不会害你的!” 她竟然直白的将琉璃心中所忧之处讲了出来,仿佛这并不什么见不得人的想法,一双灵动的眼睛眨了一眨,看琉璃的脸色微变,接着道“我虽不知姐姐口中的外面是什么样子的,但在我们苗寨之内,却从无这样背信弃义之人!姐姐大可放心,耐心等待阿爹回来就是!” 这一番话说的琉璃无地自容,她从不知自己的心思竟然这么容易便被猜透了,眼前的女孩看似精明能看懂人心的复杂,却纯真无邪,丝毫不觉这样的她是多么危险的存在。 “你莫生气,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长这么大我已经习惯了先怀疑再行事的做法,很难改变。”见依丹箬的神色有些恼怒,似乎对于不信任自己家人的想法不喜,但却依旧倔强的站在原地瞪着琉璃,不肯走开,琉璃心中暗叹了一声,竟出奇的柔了声音道。 “姐姐,我就知道你不是坏人的!我也常犯错的,但我阿爹说过知错能改就是好的!姐姐,你也是好的,我会慢慢让你改掉这个不好的想法的!”依丹箬听罢瞬间便开心起来,伸手拉着琉璃向前走去,也不顾后者微微皱起的眉头。 琉璃一向不喜别人过分亲昵,长这么以来除去她们三人在她身边之外旁人一概生人勿扰,突然间被一个还不算熟悉的女孩拉着走,却又不好挣扎令她颇感不适,但想起刚刚发生的插曲,她暗道算了,就算是赔礼了,万一她阿爹真的能够帮上忙,那这点不舒服又算的了什么。 不过,“姐姐,你给我讲讲外面的故事吧,有没有很高的楼和好多房子的院子,不可能只有你说的那些可怕的事情吧,还有没有别的?”依丹箬故态复萌,仿佛刚刚的不快只是梦中的情形,琉璃不禁再次皱了皱眉,是否这个女孩太过善变狡黠,连她都被骗过去了,那种生气也只是她故意为之吧,但却依旧让她感觉不到丝毫的恶意。 “依依,你又淘气了,姑娘身体刚刚恢复,不要总是劳烦姑娘陪你说话!”一个声音打断了琉璃的想法,抬头看去,眼前不远处的女子大概有三十多岁,眉眼间和依丹箬十分相像,正是她的母亲,也是个十足的苗疆女子,美丽得不可方物。 “无妨,若不是依依我恐怕连安息林都走不出来!而且她那么招人喜欢,我怎么会厌烦她呢!”琉璃摇头客气道。 依丹箬本被母亲一说讪讪的吐了下舌头,但见琉璃竟然为她说好话,顿时用苗疆的土语也对母亲快速说着,看样子是撒娇的成分居多,那女子闻言笑了笑,然后又满是宠溺的斥责了一声。 琉璃愣了一下,眼前这样的情形竟让她有些触动,她从来不知母女之间可以这样的温馨欢快,亦不知这样的小女儿情态也会让她动容,这是否就是她们期盼已久的家。可是,海蓝明明已经找到了家人,却让她伤的更深,她们是早就被抛下的弃儿了吧,这样的日子终究是她们的奢望。 母女二人对话了几句,那女主人才想起旁边还有外人在场,复又对着琉璃笑道“姑娘莫怪,这孩子都被我们平日娇宠坏了!” “她是有福之人,你们也是!”琉璃没头没脑的低喃了一句,垂下头压抑着眼眶里微微的热意和心底渐渐涌起的渴望,突地耳廓一动,眼睛瞬间已经看向了远方。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十八章 凹陷 琉璃这边为了替岫岩寻得解药,甘心冒险进入苗疆腹地,只盼其中能够人知道“离魂蛊”的解法,但她不知,千里之外的地方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为之奋斗和牺牲的人亦面貌全非,甚至剑拔弩张。 桃灼庄内是前所未有的紧张笼罩在半空中,庄内的弟子从来不知何时自己也会凭空失踪,再也寻不到踪迹,已经多少次了,连她们自己也记不清楚,每次发现身边的某个同门杀手不见踪迹之后心情该是怎样的复杂。 她们本是玲珑一手培养出来最看惯生死的杀人利器,却也无法抵挡这样莫名其妙的消失,就算她们再无情,对于周围的人再无动于衷,可是当未知的危险不知几时就会降临到自己的头上时,终于还是禁不住的慌张起来。 “这是第几个了?”平日从不来往,偶尔交流也只限于任务的众位桃灼庄的女弟子们也不禁凑在一起,这样敏感并且诡异的时刻人的弱点便显现出来,总是觉得或许人多便能够让自己的胆子更大一些! 但每一道或高或低的声音传出的时候才会发现,她们也有恐惧无依的时候,那发自内心的颤抖正在她们中间蔓延,“这几天的第四个!一共多少哪里数的清!” “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们怎么会突然失踪的?江湖上也是一点消息都没有散布出来!” “师傅不是说过那些人都是被派出去执行一个极其棘手的任务的吗?可是。。。究竟是什么任务我们从来没有见过她们出去,便消失不见。” “嘘。。。小点声!若是被师傅听到我们在背后质疑她的布置。定会受到严厉的惩罚的!你难道没有看到曾经何等风光的西护法最后落得怎样的下场!还有她们几个。。。还不是被师傅她。。。”说话的是一个年轻女子,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只用眼神示意周围的他人,这是她们都看到的结果。没有人想要步她们的后尘,而且也没有人认为自己能够比她们命大,竟然能够活着离开! “可是,她说的也没错,若是真有那么棘手的任务,江湖上不会一点消息都没有,我们若是死了那么多人,那些正道门派怎么可能不到处宣扬!如何平静的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好像这个世间就根本没有她们存在过的痕迹!” “就是的!而且。。。你们有没有觉得最近庄内有些不寻常!”又有一女子轻生问道,只是声音都带着颤抖。 “什么不寻常?” “气味!原来庄内因为花卉众多。而且常年不败。所以只要进入庄子就会问道扑鼻的花香。可是最近。。。却没有这样的感觉了,我还以为是自己习惯了这样的香气所以不察,但问了几个人都有这样的想法!” “我倒是闻到花香。可是里面却含着一种说不清的味道,总之便是跟原来不同了!这个味道。。。有点像我们熟悉的。。。”这人含糊不绝,想要说出口却又担心太过惊悚。 “血腥气!她们自小被培养杀人,这样的气味再熟悉不过,庄内这样浓重弥漫的花香都遮盖不住的就是血腥气!现在闻起来还只是淡淡的,过不了多久,恐怕整个桃灼庄便会沉浸在这种气息之中!”玲珑清冷的美眸看着山下聚在一团的几个弟子,不需要听她也知道这些弟子在说些什么,为了达到“伏魔鼎”所要的精血量,源源不断的弟子被她带入明武堂的密室。然后祭祀给凶神! 此刻,那个神秘异常的黑衣人依然黑暗的包裹下在暗道中守护着“伏魔鼎”,而鼎中早已是另一番模样。 玲珑眼看着那几个女弟子惊慌失措,甚至有些癫狂的模样,心中不由得冷笑了一声,她苦心孤诣培养出来的徒弟竟然一个比一个的不中用,只是失踪便将她们吓成了这样,若是见到其他的东西岂不是更加离谱! 转头,沿着暗道黑洞洞的入口拾级而下,转过几个弯才到达最低端的地方,眼前所见的是一个通红的仿佛下一秒就会有血渗出来的大鼎,鼎下不知何时被挖成了一个火山口般的凹陷,鼎口四方用成|人腰粗的铁链拴着半悬在凹陷之内,下半部分已经看不出本来的模样,因为凹陷之中满是不知何原因沸腾起来的鲜血,原本暗道处于地下空气便不流通,这一来,更是铺面的血腥气和一丝丝寒意,这里本该毫无烛火的映照,更没有丝毫阳光的照射,但却不显黑暗,反而整个暗道都发出一中奇特的红光,并不是给人温暖的感觉,反而任何人看到这样的场景都会禁不住汗毛倒竖,战栗不已。 但在最靠近凹陷边上还兀自站立着一人,似乎对于这样的景象毫无反应,自顾自的手舞足蹈仿佛在用什么诡异的手法操纵着“伏魔鼎”的运作,他原本一身的黑衣却被这里也映成了通红的颜色,而他的面前摊放着一本古旧的书,书页都快要散架了,可是还是被黑衣人视若珍宝的层层包裹在软布之内,放在地上。 玲珑仿若平常的看着这里,眸中似乎还带着几分笑意,但在红光的笼罩下也显出了几分诡异,直到黑衣人的动作停止,她方开口道,清冷的声音将这里的闷热和躁动亦逼退了一些“先生好手段!这时方能看出先生的能耐来!普天之下除了先生之外怕是没有第二人能够将这三样宝物融合的如此浑然天成!” “已经过去几日了,你可别忘了第四样宝物的重要性!在术法成功之前若是不将其放入,恐怕我们都会功亏一篑,而且没有人知道这术法半途而废会是什么结果!若是一旦反噬,这样的魔道我们任何人都抵挡不住!”丝毫不在意对方的奉承之言,黑衣人依旧淡淡道。 “先生放心!我的计谋已经开始启动了,她们逃不过去!最后只能听从我的安排!师傅就是师傅!她们想要反抗还嫩了点!”玲珑冷清道,说出来的话和海蓝曾经劝告紫晶的话竟如出一辙。 “那样最好!如果她们按照你的安排行事,一切顺利的话,八十一天之后就是我们大功告成的时刻!”黑衣人脸上被红光映衬的格外明亮,也不知是因为他靠近凹陷的血池的缘故还是因为心中的激动。 “哈,想我筹谋了多年的事情终于能够到来了!”玲珑竟意外的笑了出来,极为愉悦的心情却是对着一番诡异之极的景象,眸中溢出的狂热让人不禁胆颤。 突然而来的喜悦让玲珑忽视了黑衣人背过身去的表情,那样的鄙夷,心中只是冷笑回应道,哼,这“伏魔鼎”中的凶神哪里是那么容易掌控的!若是一个不慎便是万劫不复!这力量果然可怕的紧,如同族里的流传一般,若不是他执意,那岂不是再也没有人能够见识到这上古神物的威力!终究是你们错了!我对了! “海蓝!你做什么!你竟然还带了人来!”面对海蓝的劝说,紫晶无法接受她突如其来的背叛,她们本是已经决意离开的,但此刻,她面临的却是从来没有想过的背离,她以为她们一直会在一起,生死相依,却不料,离别原来来的那么轻而易举。 “我知道以我一己之力很难降服于你,所以。。。”海蓝依旧柔和,只是带着无奈道,眼前的人已经快到暴怒的边缘,她实在无法继续解释或者劝说什么,只能任由她发现周围的杀手。 “所以你就。。。带人来琉璃的吟星轩,你还知不知道这里是我们最后的地方了!琉璃的心血就这么被你毁了!”紫晶恼怒出口,若不是她甚至易容的秘术,便几乎要怀疑眼前的海蓝并不是她们并肩作战的朋友,而是别人乔装改扮而来。 “你和岫岩都要跟我回去!师傅已经承诺不会伤害你们!关键是岫岩的解药。。。”她们僵持不下,梓胭回报说岫岩已经醒来才让她们暂停了争执,只是不到片刻的工夫,岫岩亦无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第 90 部分阅读 法理解眼前的火药味如此浓重,她虽失忆,但并不蠢笨,只是几句话便听出了她们争执的关键。 “我的什么解药?你们不是说我的病已经找到了方法治吗?难道我是中毒?”岫岩插嘴问道,关于她自身的事情,她不得不问个明白,即便眼下的两人似乎都没有心情回答这个问题。 “我真没想到,你竟然会。。。若是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当初就该我去桃灼庄,让你留下照顾她!”紫晶忽略了岫岩的问话,却突然失去了恼怒的语气,转而是浓浓的失望。“不对!你若是想回去,怎么都拦不住你的!” “即便换成你去,你也会和我一样妥协,事实已经无法辩驳,我们无力抵抗,在外面我想了整整三天都没有任何其他的路可以选择!”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十九章 逃离 “三天没有任何其他的选择?这句话你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不必一再复述!什么师傅!你却不记得你口口声声的师傅对你,对我们做过了什么!你如何还有脸叫她一声师傅!”紫晶叱责出口,但此情此景之下任何的话都已经变得毫无用处,苍白无力。冰@火!中文 “跟我回去!岫岩会得到解药,琉璃再岭南也会安然无恙,等到我们将第四样宝物拿来之后,就依然可以恢复成自由之身!这话师傅曾经承诺过,她虽严苛但一向也不出尔反尔,这一点你也是清楚的!”海蓝不容置疑的开口,她从来都是温柔似水的模样,却不想今日还要以这样强硬的态度去勉强自己人。 “我不管她是否会出尔反尔,我只知道一旦回去便要接受她继续的控制,你可以妥协,逢迎,我却不知原来你的谋略都用在了这个上头,墙头草亦比你有骨气些吧!当初我们说了什么!我们抱着必死的想法对抗的时候你怎么不折腰,偏要等到一个伤了一个远走才露出真面目来!你这样的虚伪面目,当真令人胆寒!”紫晶眼里只剩下冰凉,那明媚耀眼的笑意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盯着一个陌生人般接着一字一句道“我也说过了,要我回去,绝,不,可,能!” 紫晶话音未落,身子便直纵而起,屋子外面有海蓝带回来的桃灼庄杀手待命,她不知这一下突然的袭击会有几分成功的把握,但依她的性子又岂会束手待毙。海蓝和她一道长大,自然知晓她的脾气和习惯,却不料她还有这样的聪慧狡黠,只是片刻的工夫便瞒过了她的注意。竟不知她是几时开始积蓄功力等侯这个时机的到来。 海蓝想要出手阻拦却还是晚了一步,紫晶早就在心中默默估算好了周围的形势,故而选了一个和海蓝背离的方向行动,就利用这个一瞬间的工夫身形就平地跃起一丈多高,在屋角上一个借力,更是向着远处飞纵而去,但外面的杀手也不是吃素的,被她突然的动作惊吓了一顿,便反应过来纷纷围拢上前要阻碍她的脚步。 但紫晶既然出手便算好了这几个近前的人的实力如何,当下左手手腕一翻。几道银光在太阳的照射下如透明一般冲着面前几人的喉咙而去。右手立手成掌。掌风夹在着凌厉的风声呼啸袭来,直吹的人睁不开眼睛,看不清前面的情况。但其中蕴含的内力却已经如刀般片片割来,只是几个月的时间,紫晶的功力和在源城之时便有了一个层次的上升。此刻,紫晶出手在不留情面,恐怕哪怕是海蓝挡在她面前她亦不会心慈手软! 在紫晶面前的几人如何不知这当初的东护法手上“擒风飘”的力道,纷纷退避半步不敢硬接,但却没有躲开银针的射程,连惨呼声都还没有来得及发出来便丧命于此,但她还是不够快,只是这片刻的时间。海蓝已经从后面赶了上来,还有其她的杀手亦补充到死去的同伴的位置,紫晶心中一凛,这里究竟还有多少人!海蓝这是要将她抓回去复命啊! 她虽心念急转,但手上却是不停,身后她无比熟悉的“追月刃”在海蓝的袖子里划出优美的弧线,她们原来只觉得这十分符合海蓝柔软的模样,美好而不失杀气,但此刻,却是对着她!招招夺命,她,哪里还是她们记忆中的那个人儿,究竟失去记忆被人操控的是岫岩还是眼前的这个伙伴! 海蓝一加入战圈,立即便与之前不同,她们的功夫本就在伯仲之间,再加上周围源源不断的杀手,紫晶独木难支,若是岫岩没有失去记忆,如今。。。嗨,紫晶暗暗唾弃了自己一下,这个时候了,再想那些已经没有意义,她们的生活哪里会来的“如果”,只是,难道自己真的要被带回桃灼庄任凭处置?那还不如自己了断还落得干净!只是。。。不行!自己一人也便罢了,可她若倒下,岫岩该如何!琉璃远在千里之外又该如何!她不能将她们亦弃之不顾! “大小姐!走!”正当紫晶身陷战圈,无法抽身之时,梓胭从她身侧袭来,凑到她近前才低声喝道。 “梓胭?”紫晶稍显诧异的开口,虽然她知道自己和海蓝的争执定是没有逃过她的耳朵,但梓胭迟迟没有出手自己便以为她已经被人擒住,或者自顾自的逃走,却不料竟然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她身边,不得不说,在海蓝都已经背离她们之间的情况下,她竟然还能明知是危险还站在自己身边,确实不易了,毕竟她只是桃灼庄的杀手,虽然被派来跟在她们身边做剑婢,但却跟她们始终隔了一层。 “大小姐!快走啊!别愣着了!我帮你断后!”梓胭又急急的唤了一声,眼见海蓝的表情还在犹疑,心中不由得焦急起来。 “你!我走了你。。。”紫晶闻言眸光一闪,条件反射般摇头道,她一向不喜这样舍己救人的戏码,更不喜被救的那个人是她,依她的强硬做派和爽利的性格,如何可能看着别人为自己赴险! 但海蓝却不会容得她们继续推让,开口打断道“别争执了,你们谁也走不了!梓胭,刚还以为你是个明白事理的,没想到竟敢在我的面前动心思!你放心,我会成全了你的!” “梓胭!你这又何苦,找机会自己走了就是!她们盯上的是我,你何必要趟这个浑水,你能逃出去还能及时通知琉璃让她有应对之策!你若再被擒住,那她该如何啊!”紫晶手下不停,甚至掌风更烈,但语气却是罕有的无奈。 “大小姐,别犹豫了,来不及了!走!”梓胭不知手上如何动作,竟凭空多出了一样东西,同时另一手猛的推向紫晶的后背,在她猝不及防之刻将她推出了丈余,躲开了海蓝的攻击范围内,好在海蓝一贯用的袖中刀乃是短兵刃,一时竟顾及不到,梓胭随即上前踏了一步,将将挡在了海蓝和紫晶二人中间,背对着紫晶大喝一声,然后将手上的事物挥向半空。 “梓胭!”紫晶一个不查,反应过来之时已经离她有段距离,再想回身已是不及,口中惊呼一声,回身看去却见梓胭手上拿着的是几团黑色物件,在半空中才散开,也没有丝毫的落下之势,竟随着微风慢慢的挥散在空中,紫晶微微皱眉,似乎有些不解,但只是片刻,这些散落的黑色如同尘埃一般的东西便俯冲下来,直直的对着下面海蓝众人而去,这时在场的人中除去梓胭知道内情之外,便是紫晶和海蓝的眼力能够看出那根本不是什么灰尘,而是一种虫子! 海蓝反应最是敏捷,当下也顾不得旁边的众人,忙退后了几步,将将稳住身形便运起轻功,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后撤去,这样一来,距离紫晶便更加遥远,即便她再想追也鞭长莫及! 紫晶心中却是一喜,忙提声想要将梓胭唤来二人一同离去,却见对方脸上突然笑意凄凉“大小姐,我走不了的!你快走吧!”话音未落,仿佛是为了验证她的话属实,她抬步向着紫晶的方向走了一步,但半空的无数黑色虫子也好像有了牵扯一般向着她靠近一步,紫晶心中一惊,不由得脚步踉跄。 “走啊!”梓胭厉声出口,她从来以奴婢自居,从不曾这样不懂规矩的向着她们四人的任何一个喊叫,但此时,她已经无法,只盼这个北琉璃最后留下的后手能够在关键时刻保紫晶一命!她不是不想将虫引下在别人身上,只是却没有了时间,她想起了琉璃一向爱说的话,在最重要的时刻,才更要分清什么最值得的! 紫晶已经从她的眼中看的分明,银牙紧咬,重重的最后看了一眼已经被黑色虫雾围绕的女子,狠狠的转了头,掩下眸中的伤痛,手上再次聚集起了力量,从兀自挡在眼前的几人中间穿过,不留一个活口。 海蓝带着桃灼庄的杀手本就被这突如其来的虫子弄得手忙脚乱,她们虽同是杀手,但却鲜少有人涉及毒物一域,而这虫子也是特别,只是环绕在梓胭的身边,不断向着周围人攻击,而且专攻人的眼睛口鼻之处,让人不由得心中升起几分俱意。面对这样的情况只能想着逃命才是上策,哪里还有人能够有心思再去阻拦那团团的虫子之后的紫晶呢! 等到虫子渐渐散去,紫晶早就离开多时,海蓝不由得叹息出口“竟让她走了!你们去看看梓胭的情形!” 她的声音不算柔和,更称不上客气,面对这些人,是曾经追杀过她们,想要她们的位置却又惧怕她们的小丑而已,她一向不放在眼里,只是眸中带着几分复杂看着那个被仅存的几只虫子环绕着的梓胭!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二十章 对错 “没想到出动了这么多的人手还是让她逃了!”海蓝暗暗咬牙道“你们去看看梓胭的情形!” 周围的人也渐渐从惊吓中醒过味来,她们毕竟还是女子之身,有些天性是无法改变的,虽然面对杀戮和血腥早已习惯,但还是惧怕那种虫子的攻击性,有些犹豫的不敢上前,互相对视几下,脚步却挪动的不多。<;冰火#中文 “怎么?还让我说第二遍不成?”海蓝眼角的余光瞥到她们怯阵的模样,心中冷哼一声,语气也随之生硬了起来,面上再无柔和的笑意,只是一片肃穆的看着兀自被虫子缠绕在其中的梓胭,以她的眼光看来,梓胭似乎只是召集这些虫子的虫引,却并没有受到什么真正的攻击,反而这些虫子像是要保护她一般将凡是靠近她的人统统吞噬! “是!”桃灼庄的规矩,海蓝既然重新得到了玲珑的认可,便是位置超然于她们之上的人,此刻,在外没有玲珑的地方,她的话便是她们要服从的命令,不得违逆,否则便只有一死!只恨她们当初没有早些动手,将这四人除去,拼着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可能接到的惩罚,也好过现在这般让她们任何一人重新掌权,以后的日子她们哪里还有活路! 但围在海蓝身边的几人还是应下,慢慢挪着步子向梓胭身边走去,心中却在腹诽,这个南海蓝原来看着还温柔缱绻的样子,一副于世无害的大家闺秀模样。即便是杀人夺命之时也用的是文雅的手段,似乎从不染纤尘,但此番回来竟性情大变,这冷漠傲然的性子比当初的西岫岩、北琉璃二人也有过之而无不及。偏偏玲珑下了命令。一切皆要以她马首是瞻,好像还要依靠她们去找些什么东西,若是一个不慎,耽误了此事,恐怕她们的日子比死更加艰难。 “南护法!她毫发无损,是否将她带回去!”说话的女子用力拿衣袖挥舞扇着周围还在靠近的个别虫子,恨不能立时便离开此地,声音也带着一丝不忿道。 “自然,捆绑好了,带回去给师傅发落!”海蓝顿了一顿。再看向梓胭的眼神却恢复了几分柔意。“你倒是个有骨气的。真不枉琉璃平日那般待你!竟敢用自身作为虫引也不怕遭到反噬!琉璃若知道了此间的情形该不知如何作想!” “哼!奴婢也从来不知二小姐是这样善于变通之人!想来小姐若在此处见得二小姐今日的所作所为定会大大的惊诧!”梓胭丝毫无惧,仿佛即将回到桃灼庄所受的非人的刑罚也只是家常便饭,语气中还带来些轻蔑之意。海蓝是何等身份,她们之间从小便是云泥之别,别说这样说话,就是据理反驳亦是不敢的,如今,可见海蓝做下的事情有多么不合情理,竟连一向最是恭敬的剑婢亦开口讽刺。 “放肆!你是什么身份!不过是下等的剑婢而已,被师傅赐予几位护法身边侍候左右!连杀手的身份都不是,怎敢这样出言不逊!”海蓝闻言尚可,虽然被一个婢女斥责。但面上却无一丝恼怒之意,可她身边带来的杀手何止数十,一听之下不由得怒道,她们虽然对着海蓝等人半是惧怕半是后悔,却也不能容得梓胭当面给她没脸,若是玲珑知晓定会加倍责罚,她们既跟随出来,就不敢冒这个风险,起码面子上还是要顾及的。 “有何不敢!奴婢只是忠于小姐行事而已,师傅当初将奴婢几人赐予各位小姐时便说过,自那日起我们几人便只是小姐身边的侍从,一切皆以小姐意念为先,立誓一生忠心于小姐!既然如此,我家小姐已经离开桃灼庄,便是与之再无瓜葛,桃灼庄公然来此强行行事,我此等作为又有何不可?有何不对?”梓胭面对那女子的驳斥却伶牙俐齿的反击道,只是她们对话的片刻间她已经被五花大绑起来,只是嘴还没有来得及堵上而已。 “你!好不知悔改!违背了师傅的命令,犯下此等大错看师傅回去如何惩处你!到那个时候看你还是不是嘴硬!”梓胭义正言辞,反倒显得之前开口的那个女子黑白不分,当下便被气得白了脸色,只是口中还坚持道。 “你这是要在师傅之前就定下了她的罪责?”海蓝却在此刻闲闲的插口道。 “不敢!南护法恕罪!”这女子一听脸色便更加惨白,若是照海蓝所说被冠上了这个名头,那她只会比这个梓胭死的更快! 海蓝转过头看也不看侧边已经半跪下的女子,眼珠只盯着面前的梓胭道“带回去!” “是!”经过刚刚一事,这些女子虽然残忍好杀,但更不是蠢笨之人,如何不明白海蓝是在借着梓胭的事情在敲打她们,她既然已经回来便还是高高在上的护法,不是她们任何一个可以超越过去的,若是稍有不敬被她发现了,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后果如何她们很清楚,哪里还敢不小心行事。 “吩咐我们安插在各处的人留心紫晶的动向,一旦有消息不要擅自行动,立即回报给我,她一向机警非常,更别说是这个时刻了,惊动了她再想找就难了!师傅的命令可是要我们四人合力帮她!若是任何一个有什么闪失,你们都担当不起!所以,还要保证她们个人的安全!”海蓝长长的吩咐了一段话,自有人领命而去,她们如今虽然已经算不上同道,甚至还被紫晶视为陌路,但她却依旧不能不顾及她们的安全,受了伤总是耽误事的!但想起之前的事情便不由得银牙暗咬道“尤其是那些正道人士,当真令人厌烦,找个时间好好教训一番才罢!” “南护法说的是!那些跳梁小丑确实需要修理一番,也好涨涨我们桃灼庄的声威,看日后那个还敢跟我们作对!” 海蓝却丝毫没有理会旁边人的逢迎,只是自顾自道“岭南。她最有可能去的便是岭南了吧,找琉璃汇合吗!在岭南的沿途加派人手!务求在她到达岭南之前发现她的踪迹!” 言罢,便转身回到她们之前住的院子中,只见岫岩亦被几人合力控制起来,只是没有绑上而已,见她回来,眼中颇有几分不解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没事!你好好的待着,等会我处理完事情便带你回去,拿到解药之后你便都会想起来的!放心吧,你会没事的!”海蓝轻声安慰着此刻如同一个孩子般的西岫岩,但面对她期待的眼神还是不禁皱眉,她若是吃下解药想起一切,那岂不是也要拼死离开,她那样的性子宁折不弯,如何可能安心待在桃灼庄,更别提跟她一同行事了!看来那解药并不能这么快的给她! 海蓝想着这个却又想起紫晶,心中暗骂,她便是知道自己不会对岫岩下得去手,竟然完全没有想过将岫岩也带走,就将这样懵懂的她放在自己的手里,这是笃定了她即便回去也不会有事?怎么可能!她这样才更好操控,玲珑如何会放过! “南护法,这吟星轩要如何。。。”等了半晌不见海蓝发话,这回话的女子只能硬着头皮抬眸看了看她的脸色,却见对方脸越来越阴沉,后半句话不由自主的便咽回了肚子里。 “先放着吧!我们也该回去复命了!”海蓝却听得真切,冷淡的开口,眼角扫也不扫周围的人,径直走向一旁坐着的西岫岩,放缓了声音道“走吧,我们回去了!” “我们去哪里?这里难道不是我们家么?”岫岩虽然失去记忆,但却不是呆傻,此间的情形她已经看的大概,却只作不懂,毕竟以她现在的情况什么都做不成,只能徐徐图之,弄清楚这里的事情再说,起码也要等到自己恢复记忆才行。 “家?呵呵,我们从来就没有过家!”海蓝苦笑了一声,出奇的没有发现她眸中的光芒,出手扶住她道“我们要回的是我们长大的地方,你会觉得熟悉的!” “那她们呢?紫晶呢?琉璃呢?她们不愿意去吗?”岫岩继续问道,心中却暗自盘算着眼下这些人的关系到底是怎样的,究竟谁对谁错,可她不知道的是,这个世间有太多东西本就没有办法分出对错。 “她们。。。她们也会回来的!终究会回来的!”海蓝喃喃自语,也不知是对岫岩的耐心解释还是在安慰自己,凑近来看,她的眉宇之间不知何时也染上了几分不合年龄的惆怅,谁能想到,她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年轻女子,如何能够在经历这么多事情之后还要做出无奈的选择,她想要通过这个来保全她们,难道这也错了?难道只有用死来证明傲骨和清高才是对的? “唉。。。”仿佛无人理解般的苦闷叹息,海蓝疲惫的闭了闭眼睛,心中暗念早晚有一天她们会知道谁是对的,谁是错的!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二十一章 闭关 琉璃的耳朵微微一动,仿佛敏锐的感觉到了什么不同的气息,视线极快速的转向了远方,这里民风淳朴,夜不闭户,虽然她也才来了不过几天,清醒也只是这一天的事情,但却心中有数,所有的人家皆是用篱笆围起便算作了围墙,故而四周的景象一览无余,她何等的机警,意识到有人出现再到视线转移也不过是转瞬的事情,但四处却毫无人影,此时已是将近黄昏之极,周围的人家也都回去燃火烧饭哪会有人在外面闲逛,更何况为了出入方便,依家是最靠近安息林的,其他的人也不知是因为惧怕这林子的瘴气还是别的什么,都离此地甚远,放眼望去视线所及也只是有寥寥几户屋子,但琉璃在刚刚的哪一个瞬间明明感到了什么气息,若是能够在这么短暂的时间内便隐去了行踪,这份功力几乎不在她之下。冰@火!中文 “姐姐,你怎么了?”依丹箬看着琉璃突然沉寂下来的表情问道,前者亦随着她的视线四下打量了一番,并没有什么问题。 “没什么,可能是眼花看差了!”琉璃淡淡的解释了一句,口中虽然这样答着,但心中却安慰自己此处应该不会有什么武林高手在的,或许真的是自己多日来精神太过紧绷,才导致了错觉。 “阿爹!”琉璃虽然不语,但依丹箬却扬声唤道,声音之中满是喜悦之意,蹬蹬蹬的跑了几步,赶到了之前向琉璃问话的那个中年男子身边。讨好的拉着他的手臂撒娇,这苗疆的女子自没有中原那样多的规矩,性情也多显活泼自在。 琉璃一听这话,心中顿时一喜。想那男子自从跟她交谈过后便去了祭坛,一日的工夫想必会有什么结果了,立即转身去看,却见后者果然迈步进屋,奔波了一日竟一丝疲惫的颜色皆无,琉璃亦禁不住心中暗叹。 “你这丫头,今年都多大了还这样撒娇,一点大姑娘的稳当模样都没有,以后如何能够有人敢娶你!”依家的男主人也开口打趣道,却见依丹箬被他说得愣了一愣才略带羞赧道“阿爹又取笑女儿!女儿才多大就想着出嫁!不理你了!” 说罢竟转了身子真的不理人。那中年男子自是又哄劝了几句。眼见琉璃站在一旁不知在想些什么。杏眼一眨不眨的看着眼前他们父女的情形,那眸子里的情绪竟让他一个男子亦有些不忍,猛然这才想起正事来。 而琉璃也注意到了对方的目光。忙收敛了情绪客气道“依大叔回来了,可有什么消息?大祭司可愿见我一见?”她刚刚看到这男子进门之后和女儿之间的那种温情,竟不禁走了神,差点将自己的目的忘了,不过眼角扫着在旁边站着的依丹箬的阿妈,她眼中亦是笑意和满足,有家如此,果然是让人羡慕的吧! “姑娘莫急,我在那祭坛之下等候了一天,却还未见大祭司的面。”这男子名唤依尔汗。是这家目前的主人,也是他们族里能够说的上话的人物,琉璃初听之时还庆幸自己竟这样幸运,合该老天开眼,竟然她误打误撞的进了他们家,想必打听起来便会方便许多,却不想他竟无功而返。 琉璃听了此话还哪能不急,但还算按着性子问道“依大叔何出此言?是大祭司不愿相见,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嗨!”依尔汗叹了一声才道“我昨日赶去祭坛那里便轻坛中的守卫代为禀告,谁知那人连去都未去,便直言道大祭司已经于三日之前闭关参详,不知何时才能出关,大祭司每年都会有此惯例,我一向清楚的,却不知竟这样赶巧,恰恰让你遇上了,无奈之下我只能在坛下等了一日,希望祭司大人能够预知此事的发生,会破例见我一面,但。。。” 后面的话不用再说,琉璃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心中不由后悔不迭,若是在路上能够多赶上一赶,或许便能在大祭司闭关之前来到这里,求见他,可是就算那时她能赶到,又如何能够确定那么凑巧的碰上依家人出行,若不是他们出手相助,她倒不是很惧怕那瘴气,但岂不是更添了麻烦,又不知耽搁几日,而且平安进来也未必如今日这样顺利找到门路。 但又看了看眼前的依尔汗不由得暗道那大祭司也不过是凡人而已,如何就能够有通灵之法,能够预知她的到来和“离魂蛊”的重现!他们族里人这样想,也不过是将他神化了吧,毕竟她之前来的时候便知这里苗民彪悍的很,而且颇有些诡异的手段,想必能够控制的了他们的人也不是泛泛之辈,日积月累下来,这样祭坛和祭司的积威在这些人的眼里定然是如神明般崇高,可这些话却是当真不能说的,否则冒犯了他们她就更加无法见到祭司。 一时间,琉璃脑子里竟纷乱起来,一会儿想着那祭司早不好晚不好偏偏赶这个时候闭关,一会儿又想着他是否真的有办法能够解开“离魂蛊”,一会儿又想依尔汗若是能够继续等下去,或者祭坛上的守卫不忍便偷偷去通知了祭司呢?虽然是闭关但总要吃喝,人是避不开的吧,可是这样却又显得强人所难,依尔汗这样典型的苗疆之民定是不愿为了她一个外人而甘愿冒犯一族祭司的! 但在依家人看来,此刻琉璃的模样却又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意思,见她眉头紧皱,贝齿扣着下唇,脸上更是没有血色,看上去竟有些禁不住打击的模样,顿时心软了起来,依丹箬当先道“姐姐,你别着急,阿爹一定会有办法的!” “是啊,姑娘刚刚醒来,身子还虚弱呢!可别急出什么万一。。。”依丹箬的母亲亦安慰道,只当琉璃是听说大祭司闭关不出,她心急解药才这样。 “姑娘放心,我们依家最重承诺,我既然答应了姑娘,便不会轻易不理的,这几日我会天天去祭坛下等候,大祭司只要出关,我就立即将你的事情禀告上去,绝不会耽搁的!”依尔汗暗自叹息了一声,眼前这个年轻的女孩和自己的大女儿年龄相仿,但却看着那么历经沧桑,仿佛她生来便背负了无限的事情,到底经历过什么才能变成这番模样,好好的一个孩子却显得对什么都毫不关心,漠然得令人心惊,却让他这样的一个硬汉也不禁动容了几分。 “多谢依大叔!我姐姐从小护我助我,对我如亲人一般,她遭此大难,我无论如何也要救她,人命关天,依大叔多费心了!”琉璃见他们误会了自己,也不加辩解,只是恭敬的行了一礼,也不管依家几人的阻拦,硬是将这礼数做全才接着道“只是还望依大叔据实相告,除了大祭司之外,可还有人能够有法子解开‘离魂蛊’?” 依尔汗无奈受了她一礼,却只能答道“这本是我族中的秘术,大多人也不过觉得是传说而已,哪里有人会认真去研究这些,故而就算早年间有什么古籍记载,眼下怕是也都毁了!” 明明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琉璃听到其他的希望全部破灭之后还是不禁脸色更加白了一白“果然如此吗?那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大祭司才能出关?他又有几分把握能够解了‘离魂蛊’?岫岩还能等到那个时候吗?”她这话便有些蔑视之意,依家的人闻言虽然觉得有些不顺耳,但再看看琉璃失魂落魄的模样也不愿计较这些。 “大祭司术法无边,蛊术更是旷古烁今的奇才,天下间只要能够制的出的蛊,便没有是大祭司解不开的!”依尔汗朗声反驳了一句,口气中那浓重的自豪却是挥之不去。 “是呢,姐姐,我还看过大祭司施法的场景,他定是极厉害的!你的姐姐一定有救的!”依丹箬也补充道,仿佛生怕琉璃不信一般手舞足蹈的比划着当时的情形,虽然她的被这几个姐姐称呼弄得有些不明白,但却极力的为琉璃安心。 此时琉璃自然没有心情去听他们如何夸赞在他们心中已如神明一般的祭司如何法力无边,只是点头谢过他们的好意,便不再言语。 只有一边的依尔汗自言自语道“唉,若是巫族人仍幸存于世,想必会有办法的!他们一向最是懂得。。。” 他话还未说完,便被听力绝佳的琉璃打断道“依大叔说的什么巫族?他们难道有办法?” 她这话一出口,便见依家的三口面面相觑,似乎极其不愿提起此事,但琉璃不住追问也只能模糊一带而过“巫族本是这十万大山中最具灵力和蛊术沿袭的一族,他们住在比我们还要隐秘的多的地方,没有人见过他们真正的聚集地,只是偶尔会见到零星的巫族人出来走动,但十八年前,他们却突然消失不见,好像人间蒸发一般!”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二十二章 巫族 “南疆十万大山之中据传共有一十二族,其中巫族和我们鳯族都包含在其中,而这十二族又已巫族的灵力最为强大,这也归功于他们世代所居之所乃是比其他十一族都要隐秘的地方,所以才得以保存更多的古籍和世代相传的力量,相传他们所在的地方是终年见不到太阳升起亦看不到太阳落下的地方,那里如世外桃源一般,远离战火和纷争,人人过着安居乐业的生活,日出而作日入而息,那里被奉为我们想象中的天界。冰@火!中文”依尔汗耐不住琉璃一再追问,但也还是想了想才回忆起还是他小时候听说的事情,见琉璃听得仔细也不敢胡乱编造,只能捡着自己了解的事情,也是最接近事实的地方说。 “但是从来没有人见过他们居住的地方,只是靠着老一辈的口口相传知道在大山最深处的地方有这么一个族人在活动,也曾经有人试图去穿越层层的阻碍去找到他们,但最终都是无功而返,大部分的人死在了半路,侥幸留着一口气回来的也是惶恐不安,有人说一路上最多的是数不尽的毒虫和毒草,有人说那里根本就没有路可以通向里面,还有人说在那里尸骸遍野,鬼神也不敢靠近!根本就是死路,没有任何可能有人会住在那里面!在他们看来那里或许远不是我们想象的那般美好动人,甚至还有些恐怖吓人!可是偶尔确实有零星的自称是巫族人出现在我们其他十一族的领地中,或是要换物。或是过路要去外面,总之林林总总只我见过的也有十来个人!” 琉璃没有打断他的话,他的讲述语速很快,又加着他的中原话并没有什么改善。使得其中还不伦不类的夹杂着一些苗疆的土语和生硬的口音,令琉璃听起来有些吃力,只能专心体会他想要表达的意思,故而琉璃只是看着依尔汗停下来喘了一口气,似乎接下来的事情才更加的不愿提起,而依丹箬和她母亲亦面色苍白,仿佛想到了什么一般。 “这些巫族人本就和外界不甚往来,我见过的几个也只是来去匆匆,从没有和我们结交的先例,所以他们一直保持着自身的神秘色彩。有的人异想天开想要跟踪他们。却无一例外的被那些灵力不知高过我们多少的人发现。然后狠狠的教训再扔回来,一次两次之后我们各族也就学乖了,不再招惹他们。徒增麻烦,只是当做算不上熟悉但还会突然出现的陌生人般对待,但十八年前那个晌午将这一切完全终结了。 那时毫无预兆,只是一个巫族人浑身是血的出现在我们族里,在最神圣的祭坛之下恳求大祭司出手相助,那时我还年轻,正担任着守护祭坛的职责,也是少不经事,有些气盛,一直以来对那个神秘的巫族很有兴趣。寥寥几面就将他们的特征记得清楚,而那日来的那个人的衣饰是我再熟悉不过的,只是已经被他身上的血染得失去了本来的颜色,那人妄图闯上祭坛,被我们合力拦下,当时他已经是重伤兼失血过多,却不知为何还有那样力气和本领,要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才能压制得住他,但我们同时也不敢耽搁,生怕他真的有要事相告,而且能够将一个巫族人伤成这样想必不会是一般的普通人!”依尔汗说道这里又停了一停,犹如那日的情形依旧在他眼前徘徊不去,现在想来依然鲜活如昨日的事情,琉璃听得微微皱起了眉头,难道说着巫族人是被什么人攻击了?可是他刚刚又说过那里连他们这样的人都找不到,更遑论外人了!能够被一个苗疆的男子成为毒虫毒草遍地甚至到了无法逾越的地方会是什么模样,琉璃实在无法任由自己继续想下去了,生怕她的想象会更加的恕?br /> “然后呢?他可见到了大祭司?是什么原因让他们成了这样的?”她不禁开口问话,希望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不让自己继续发挥想象力。。 但依尔汗摇了摇头,长长叹了一口气才道“我至今依旧无法忘怀那人当日的模样,你是一个外人,不了解巫族人在我们其他十一个族里面的地位和影响力,他们几乎是凌驾于我们之上的能力的存在,哪里有人能够将他们变成了这番模样,你无法想象当时的场景,那个巫族的男子一直尖利的喊叫,似乎要将什么重要的信息告知大祭司,而他那狞狰的表情就定格在了最后的一刻!我们通知了祭司,却还是晚了一步,在祭司听说此事匆匆从祭坛上下来的时候,他已经没有了生气,但手却还保持着痉挛的模样死不瞑目!” 依尔汗闭了闭眼睛,想要将那个最后的画面从脑海中除去,琉璃也想到了当时的惨状,那人一定身负什么秘密,可惜还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第 91 部分阅读 没有说出来就离世了,或许他是来搬救兵的?可是照依尔汗所说,他们巫族已经是这十二族里最高等的存在,他们都抵挡不住的力量会是什么?即便来求助又能如何?难道只来了他们鳯族吗?别的十族呢?可收到了什么信息或是知道了什么内幕,总不会那么巧就跑出来一个人还跑到了这里,并且还含恨而死! 她心念急转直下,只是这片刻的工夫便将依尔汗所说的事情有了自己的分析整理,但琉璃还没来得及将自己的疑问提出,便听依尔汗继续艰难的开口道“你以为这是结束了吗?远远没有!确定那巫族人死去之后,我们也以为事情到此为止,或许是他们之间的内讧才造成了这样的惨剧,毕竟当时我们并不觉得这十万大山里还能有高过他们去的存在!但我们还没有松一口气,就见那死去之人的尸身开始变化!” 依尔汗不由自主的打了个颤,咬肌明显的鼓起显示出他此刻心中的恐惧“他开始溶化了!” “什么!溶化!”琉璃亦禁不住轻呼出声,一个人即便是死了怎么可能在没有外力的条件下自己溶化!除非是化尸粉,但很明显他们族里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东西,而就算有他在心知肚明的情况下也不会让恐惧伴随他至今,作为一个苗疆一族的男子,虽说不上是盖世英杰,也能称一声胆色过人,这山中什么没有,胆子稍小的也待不下去,只看这依家就足矣证明了,连依丹箬那样的小女孩都懂得一些防身之法,更别提眼前这个地位不低的男子了! “是溶化了!没有任何人动过他分毫,而且是由内而外的溶化!好像他的五五脏内腑早就被什么吞噬,只剩下躯壳还在,他一死便连这躯壳也不剩了!就在我们的眼前,一个片刻前还张牙舞爪力大无穷的青壮男子慢慢的消失不见,最后血水都渗入了土里,此刻大祭司方觉出不对,用手在他血液浸入的土地上按了几下,也只是轻轻的几下而已,便迅速的收回手,我长了那么大还从没有见过大祭司那样凝重的表情,我们虽然不解,但在那样的情形下已是被吓得呆住,愣愣的看着地上不可置信,然后土地里竟发生了变化,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茧而出一般在地下不住的涌动,翻滚!就像是一锅煮熟的水随时都要沸腾出来一半,那种绵延不绝竟将我们脚下所站的地方都带动的颤抖起来,我们当时也不知是被这力量牵引着抖动还是自己已经克制不了心中的恐惧,就在众人更加为之惊诧的时候,大祭司出手如电的将手按回地面,手指直直的插入翻滚的最汹涌的地方,口中默默的吟诵咒语,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那地面才恢复了平静。我们也才反应过来,明白当时的情形是多么凶险,那被巫族人尸身所带之物埋于地底定不是善类,若是一个不慎便会出了大事,可是当时就是被吓得双脚发软动弹不得,直到回过神才感到身上冷汗涔涔,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心中只是不住的感谢神明死里逃生,但反观大祭司的脸色却是呈现了苍白,他站起的身子都晃了一晃方稳住,他是我们一族的支柱,怎么可以出事!我们当时也顾不得自己还酸软无力便抢上前先扶住了大祭司,却被他推开,自己踉跄着走上了祭坛,那也是大祭司最后一次在我们族人的面前露面,自那事之后他便再也没有走出祭坛一步!终日在祭坛之内修习,潜心钻研蛊术。而自那日之后,大祭司的身体竟变得尤其虚弱,他原本是我族中最具灵力和悟性之人,身体的条件自然也是上佳,从他继承祭司之位开始便从未听过他生病或是不适的消息,故而全组上下恐慌不已,生怕这是大难将至的信号,好在之后大祭司的身子一日日好转。但巫族人却是从此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二十三章 停滞 “照依大叔的猜测来看,恐怕巫族经此一难怕是凶多吉少了,甚至是灭族的结果,而且大祭司还被那逃出来求助的巫族人尸身上留下的毒素所伤?”琉璃听了依尔汗讲述完毕之后久久没有言语,她可以想见当时的场景有多么惊险,又有多么惨烈,以至于在依尔汗这样的勇士心中也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围坐在自己的周围,但他们的表情却都含着恐惧和敬畏,仿佛对那未知和隐秘的当年之事颇为忌讳,琉璃心中暗叹,又将其中的信息整理了一回,在脑中转瞬间就有了看法。冰@火!中文 “是啊,若不是灭族的悲剧,那之后为何再也看不到巫族人的出现,要知道他们虽然神秘,但也需要很多外界的助力才能维持基本的生存,绝不会消失的那么干净,之后我也问过其他几族的人,都再也没有见过他们的踪迹,而且那天仿佛也只有我们见到过巫族人来求助或者示警,那人临死前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已经无从勘测,但其他几族却是没有见过所谓的危险出现!”依尔汗摇头道,他无法想象若是有十一个巫族人同时从那场灾难中逃出,然后分开求助,会不会有另一番结果,毕竟除去他们鳯族之外亦有祭司法力高强,虽然这几年间隐隐以他们为上,但当时来看却远不是如今的局面。 “不管当时是天灾还是**,都不可能有那么多人逃出,有一个来通风报信已经是不易了。可惜。。。错失了了解真相的最佳时期,若是知道了什么,或许我还能找到巫族人的幸存者,可是现在。依大叔给我讲了这个岂不是毫无用处,他们早就在十八年前就不见了,现在又去哪里找呢!”琉璃虽然不是悲观之人,但见此情况也只能叹一声命运弄人,她虽然急于找到“离魂蛊”的解药,但也没有发昏到将一个十八年前存在甚至于只存在这些苗疆人记忆和崇敬中的人联系在一起,她一向理智,对于自己的目的没有丝毫助力和可能性的事情是不会费心的。 “我也只是那么一提,毕竟苗疆一向崇拜无限的力量,那最为强势的便是巫族一脉。说一句不敬的话。就算是如今修习多年的大祭司也不是他们的对手!若是还能够寻到一二人尚存。或许能更加有保障一些,哎,可惜了。这也是渺茫的希望了吧!还不如去等候大祭司出关更加可靠!姑娘莫怪,我也是无意间想起来的,绝没有讽刺的意思。”眼见琉璃似乎有些不愉,面上更加的淡漠起来,依尔汗忙解释了一句。 “不妨,反正现在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就当做一个备选和随时可能出现的转机也不错,依大叔是好意,我自然知晓!只是你们也说了,那些巫族人存在的希望太过渺茫。我总不会要去那个被你们称为步步危机,处处毒虫的地方一探究竟吧!而且时隔十八年,就算当时有什么线索,或者古籍什么的可循寻,现在也都被岁月抹杀的一丝不剩了吧!”琉璃明白自己一时心急已经露出了心中所想,忙收敛道,眼下的形势孰重孰轻自然不用掂量也能分得出来,她需要眼前的依家帮她寻得大祭司的帮助,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得罪人。 “姑娘能够想开一些自然是再好不过了,起码还有一丝希望在别的地方,总好过将所有的希冀都寄托在一处!”依尔汗低了声音劝了一句。 琉璃点点头,明白对方的好意,只是心底却是无法掩饰住的焦急,耽搁了这几日,她们那边有没有什么变化或者进展,岫岩可又被操控了?玲珑那里又说了什么?也不知紫晶和海蓝二人对于第四样宝物有没有什么线索!她这里几乎是停滞不前,就怕会拖累了她们那边的脚步。 “怎么,这么多天了就一点消息都没有!你们这样的能力还留着有什么用处,不如自己去向师傅请罪吧!”海蓝背对着身后半跪的几人,冷声道,此刻她哪里还有半分柔情似水的模样,若是南宫浅温见到也会惊讶于她的多变。 “南护法恕罪,属下已经尽力搜寻,却没有丝毫的线索,传令于各地我们的暗探也都无回音,似乎她已经从人间蒸发了!” “哼,没本事抓到人便拿这些来搪塞我?我是个心软好说话的,可是师傅那边你们又要如何应付呢?难道在你们心里师傅也是这样糊涂的人?容你们随便一个理由就糊弄了过去?”海蓝轻轻的瞥了一眼身后的几人,嘴角勾起一丝嘲讽,冷冷道。 “南护法饶命,我们绝不敢欺瞒师傅和南护法,确实是找不到她的行踪,否则就是借我们一百个胆子我们也不敢隐瞒下来!”后面几人听罢只觉得背后冷汗涔涔,若是被玲珑知道她们办事如此不力,只会认为她们懈怠不用心,以她目前她们见到的情形来看对于追查紫晶一事定是十分着急,几次三番的用没有消息来作为理由,恐怕那责罚定是免不了的。 她们都是桃灼庄的弟子,如何不知庄内的行事作风,尤其是玲珑的脾性,一个不顺心便要拿她们以儆效尤,更何况这次还是她们自己将错处送到了玲珑的手里,可是紫晶可是四大护法之一,本事莫说是在她们之上,就是她们这些追踪之人加起来都未必是对方的对手,毕竟若论追踪之术紫晶几人尽得玲珑的真传,如何能被她们这些小角色轻易发现,只是这话她们无法说出来,也无法成为她们的借口。 但海蓝是何等的精明,她擅长便是揣度人心,只一眼就看出了她们心中所想,“你们是想说紫晶的功夫太高,经验丰富,所以你们找不到她?” “南护法明鉴!” “想想这也确实有些为难你们了,罢了我亲自带人去岭南的路上找她,不过师傅这边就靠你们了,还有岫岩那边,都要靠你们几人了!”这话说的不清不楚,看似托付,实则暗藏杀机,半跪的几人一听差点歪倒了身子,忙端肃了五官,摆正身子,恭敬齐声道“南护法言重了,我等办事不力,如何能够连累南护法为我等劳心劳力,我等这就加派人手,改变策略,尽快找到她的下落!” “好,这可是你们自己要求的!三日之内,若是我还见不到紫晶的下落,你们就自己去见师傅吧!”海蓝柔柔一笑,却让这几人觉得恐惧更胜。 “是!”几人低头应下,弓着身子退出门外,直到离开了竹林之外的地方,估计大概海蓝是听不到她们所言才狠狠呼出一口气,互相对视之间已经满是苦涩和无奈。 “南护法这次回来简直是另一个人!往日我们所见她那般柔和的性子怎么也这样杀伐决断起来!” “而且她刚刚竟然说要让我等去师傅和西护法身边!那哪里还有活路!” “知足吧,要不是南护法回来,师傅身边岂不是要你我去侍奉!那里。。。” “就是!这几日又失踪了几个人,我们虽然听到的是师傅说她们被派去找寻东护法的下落,但都被其所杀,但谁人不知这情况又岂是找东护法之后才发生的?” “慎言!这些话若是被南护法或者师傅知道了。。。” “就连那西护法回来之后也是性情大变,仿佛已经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但却残忍嗜杀,每每到夜里那样惨烈的叫声都是从。。。那个方向来的。”几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庄内一个地方,那里正是西岫岩目前休养之所。 “哎呦,我的天!这桃灼庄明明原本都是杀手,做些暗地的勾当,也便罢了,何时竟变成了人间地狱!让人心惊胆颤!生怕突然自己就会。。。” “所以我们这几个就知足了吧,是被南护法派去外面行走,此时留在这里的才是最危险的呢!更何况是被派在师傅和西护法身边!” “走吧,走吧!哪怕是找东护法的下落呢!我宁愿被她所伤也不要在这里待下去!” 海蓝虽然一直看着她们的背影,但心中却无比清楚这些人的想法,那种已经埋进骨子里的恐惧是掩饰不住的,刚刚她也是吓了她们一吓,若是真的让她们任何一个留下在这里,恐怕没有人能够活下来,就是能活着,不出几日也就会被自己的精神折磨疯了。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在任何人都看不到的地方,一丝疲惫爬上了她的眼角眉梢,那本该柔软非常的地方,却浸满了伤心,她本以为回来之后师傅会给岫岩解药,将她治好,那么自己就算受些委屈,认仇人作师傅也算值得!但事实上玲珑只是将西岫岩软禁在一处隐秘之所,连自己要见她一面都万分艰难,而且每夜那个凄厉的声音,她万分熟悉,是西岫岩的声音!她究竟受了多少苦?可是每次见到她却没有丝毫的异状!到底这“离魂蛊”是什么东西,竟有这样的效用!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二十四章 追踪 紫晶看着眼前景象突然叹了一口气,不知为何,这里突然增加了很多桃灼庄眼线,虽然这里平民百姓依旧如往常那般生活,但她却知道这里面有多少是杀手,有多少是暗探! “海蓝,你这是要赶杀绝啊!把我逼上了绝路对你又有什么好处?难不成一定要我跟你一样回去才肯罢休!”紫晶喃喃自语,声音连自己都听不清楚飞,仿佛那呵出来气息和这里逐渐变暖天气融合了一起,让人分不出她说了什么。冰@火!中文(百度搜索更新更快。。) 天色渐渐黯淡,早春阳光还不算强烈,刚过了晌午便让人觉得天要黑了,紫晶被这连续几日大规模搜索弄得颇为伤神,不得已只能躲一处破庙里栖身,她早就料到了海蓝会猜测她要去岭南汇合琉璃,提早告知她目前异状,这沿途定是派下了无数杀手等着她自投罗网,所以紫晶选了另一条路,哪怕是绕些远也好过一路拼杀。 但她还是低估了海蓝手段,即便是相处了十几年姐妹,也没有料到海蓝这次会这样狠辣,竟将她退路全部堵死,看这架势不逼她回去誓不罢休!但海蓝又岂会不知道自己脾性,逼急了她哪怕是玉石俱焚下场也决不愿任人宰割! “不得已只能走水路了吧!人说岭南十万大山之内,水路是发达,水绕山弯曲不绝,加岔路不断,若是不熟悉内里人极容易便里面迷失了方向。”紫晶心中暗道,她本不愿冒这个风险。找都是些坦途大路,反其道行之便不易被发现行踪,正所谓小隐隐于林,大隐隐于市。而且陆路行进于她来说有利无害,而且能加速度,早一日到岭南,琉璃便早一日有了防备之心。 可眼下情形,却不容她继续了,她虽然一路用力易容手段,但还要防备海蓝亲自来找她,毕竟她易容是瞒不过去海蓝眼睛,就算海蓝不来,她一回去。黄汐绿罗想必也会跟着她一同回去。只她们二人便不好应付。而且还不知海蓝对于吟星轩掌控到了几何,若是加上琉璃埋伏力量,那她任凭功夫再高也是逃不过去! 紫晶借着破庙里一堵半塌围墙遮挡。不断来回踱步,想要借此来抵消心中烦闷,可是脑子里却纷纷扰扰不得安宁,再想到琉璃那边情形加不安起来,之前她们交手时候海蓝已经暗示过了,琉璃行踪亦玲珑掌握之下,那么她身边必回有桃灼庄人,百里之外岭南中会有什么人是桃灼庄暗探?他们如何进入了苗疆之内,又是何时埋伏下来呢?她这样决绝驳了海蓝提议和劝告,会不会命令那暗中埋伏之人对琉璃有什么不利!那暗探是已经她身边还是等待着机会将琉璃一举拿下! 不行!思来想去。紫晶性子加急躁起来,她不能再这里继续待下去了,不管是冒险路行还是转为水路都要时间里赶到苗疆,若是琉璃也遭到她们毒手。。。紫晶好看眉毛突然扬起,不能再想下去,哪怕是心里一直有个声音提醒自己琉璃一向谨慎小心,行事从来不会露出马脚,不会轻易被人轻易跟踪捉住,但她还是止不住心慌,生怕她着急寻来解药救岫岩而忽略了什么,恨不能肋生双翅现就出现对方面前! 眼见外面天色越来越暗,紫晶终于打点好行装从破庙里缓缓现身,她本就是从吟星轩内孑然一身离开,什么随身物件都没带,好身上习惯性揣了些银票,倒也不愁路上车马花销。 料峭微寒正是形容时下天气,早春虽然说正午已然暖和,但早晚还是有些寒风,紫晶也顾不得身上衣衫禁不住风吹,便紧了紧领口向着城门方向步行去,她本向着此处已经属于江南地段,之前散心时候也来过这里,街道和城池都算熟悉,城外便是一个小渡头,她只要趁着夜色赶到那里,再多花些银子想必是能雇到船,等上了船就算她们追踪本事再强也想不出她会那迷宫一般水域里走去哪里! 只是她这样计划不错,但还是低估了桃灼庄此番派出人手精明程度,她只是刚刚露头,走出了不过百步距离,便被前面闪动黑影阻挡了去处。 紫晶心中一凛,面上还未显出什么,双手已经袖中隐隐呈现了防御姿势,指缝间银光映着刚刚升起月色竟显出几分清冷。 “大小姐!不要动手!”熟悉声音传来,紫晶冷冷挑了一下嘴角,她所料这样准确,来果然不是别人。 “我道是谁,只是短短几日工夫便将这一路暗探安排布置这样周详,想来她如今身边除了你们二人也没有其他助力了!若是论得心应手和忠诚一道,你们也是佳选择!毕竟她们都不是一条心!”紫晶声音带着寒意,月光下那个看不清面目女子她已经是认了出来,正是海蓝身边剑婢绿罗! “大小姐谬赞了,都是大小姐安排,奴婢只是照吩咐办事罢了!忠心是我们几人一直以来信念,想那梓胭不也是甘愿受罚也要依照四小姐吩咐护着大小姐周全离开吗!不过她却愚忠不懂得变通!四位小姐都是一起长大情谊,哪里有真深仇大恨,不过是一时恼了我家小姐行事吧!她献了忠心,万一伤到了我家小姐,殊不知日后四小姐回来会不会怪罪于她呢!”绿罗是海蓝人,自然话里话外都为自家小姐说话,海蓝决定事情,不管对错,哪怕她们心中并不苟同,但也决计不会阴奉阳违。“大小姐,奴婢来此目想必您已经心知肚明,那么我们不如回去,您和我家小姐将误会解开也便罢了,何必非要弄得这样剑拔弩张,让下面人看了也不像!” “呸!你家主子是非不分你便跟着颠倒黑白为虎作伥!我与她再没有什么姐妹情谊,她敢带人来捉我,便是做好了分道扬镳准备,她毫无退路给我,我又何必跟她还讲什么道理!”紫晶扬眉稍显愤怒道,她实没有想到这个绿罗竟会将无理之事也说得这般条条是道,仿佛她们之间只是小小误会而已,无伤大雅! “大小姐这又是何必,小姐派来奴婢就是想着好生请大小姐回去!我家小姐本只派了她们,但又怕大小姐心生不忿,闹将起来就不好了。。。”绿罗妄图继续劝说,却被紫晶冷然打断“不用了!回去转告你家主子,就说她好意我受不起!这样姐妹我也权当没有交过!否则一个不慎便是被卖了还不自知呢!绝情断义话我已经跟她说完,实没有必要再让你一个奴婢来劝说!她都成不了事,难道会认为你能做成?还是她心里觉得我会比较看重你话?” “大。。。”绿罗听她误会,忙要开口再说些什么,但紫晶却不给她这个机会,“我若不答应你要求,你打算怎么将我带回去呢?你家主子是否吩咐了要死活勿论还是抓活呢?” 有说话这点时间,紫晶已经暗中探好了周围情形,来杀手层级她也心中有数,只是这包围圈明显是出自海蓝手笔,令人没有漏洞可循,她只能等待一个时机,一举突破。 “我带了多少人来大小姐该明白,这里人都是桃灼庄出来杀手,又是小姐亲自布置计策,大小姐要逃有多大把握您心中有数,我们不愿伤害大小姐,只要大小姐合作,我们绝对毫发无损将大小姐送回去!”绿罗听她拒绝果断,也不愿再徒费唇舌,只是白皙手指伸出,凭空画了一个圈,将紫晶围当中。 “那又如何!你几时见我怕过什么!就算拼这条命我也不愿。。。”紫晶话还未说完,双手已经运功于掌上,顿时掌风凛冽,银针飞纵于场中,她本就打算着出其不备,让对方以为她要将话说完才好动手,但她们暗杀之间从来就不讲究什么规矩,暗箭伤人也没什么上不得台面,毕竟她们身份只是杀手而已,只要能够达到目,手段什么又有什么关系。 众人却不防她还有这样打算,一时间纷纷避让,没有准备情况下也无人自问有本事接得下紫晶“擒风飘”和暗器,只能凭着直觉闪躲,这一下便将原本围成铁桶阵型破坏了,紫晶是何等机敏眼光,哪肯错过这样机会,当下毫无迟疑,便合身向着缺口处飞纵而去,一路上竟又是暗器连发,令人无法近身。 绿罗还算镇定,只是片刻便扬声提醒周围“小心暗器,注意阵型!不要放走了她!”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足迹,等待我回访! 第二十五章 麻药 “小心暗器,保持阵型!不要放走了她!”绿罗轻呼出声,忙乱之中她只来得及提醒一句,周围杀手纵然是反应灵敏,但紫晶又岂是一般人,论经验,论武功都要高出她们不知多少去,当下听到了这话也只是心中冷冷一哂,之前说那么好听,还不是露出了马脚,现她要走便急着阻拦,恐怕这个时候只要能抓住自己,也是生死勿论了吧!海蓝啊!你我相交多年,何至于此?只因我不愿和你一同回去受辱便要这样对我吗? 紫晶这边虽然心念闪动,转瞬间无数个年头便浮现出来,不过却丝毫不碍她前进速度,只是几个身形纵越便将身后数人远远甩开,但前面还依旧有几个阻拦着她去路,她心中沉了一沉,也不犹豫,当下左手挥臂向前甩动,右手掌风亦随其后而至,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皮,有何必顾及下手是否会伤到同门!何况这些人几时又将她看做过同门! “大小姐,停手吧!你是敌不过那么多人!小姐已经吩咐下来不愿见你受到任何损伤!但这些人手下可是没有什么轻重,大小姐!”绿罗站战圈之外还待再劝,她并不动手,只是作为说客而来,但很明显紫晶并不吃她这一套。(放放电影。) 绿罗越说,紫晶动作越加激烈,下手也不留情,几乎找找毙命,完全是搏命打法,每一次出掌必有人倒下,就算是站立她攻击人旁边也不免被殃及。而银针是向着每人几大要|穴而去,见状,绿罗也只能悻悻闭嘴,只能眼睛不住关注这其中情况。万一紫晶力有不逮,她好上前相救,毕竟海蓝下命令可言明不要她有丝毫不妥!若是有个万一,刀剑无眼,受到怪罪恐怕还是自己! 紫晶虽然身法变换敏捷,出手狠厉胜往常,但她心中却比谁都明白,绿罗说对,这么多人她根本无法力敌,而刚刚那突然袭击打法已经让她占了先机。不过若是短时间内无法抽身。耽误下去那短暂先机也是毫无意义。眼角撇到周围越来越多杀手围拢上来,本都是年轻靓丽女子,却化作暗夜修罗! 她心中焦急。身上暗器也渐渐少了下来,这一路她不断收集着合适银针暗器,但总归不如自己趁手,默默估计之下也只能够撑上一刻钟时间,等到暗器耗,只剩下赤手空拳对阵,那她胜算和逃脱可能性便小了,要不要用上她们保命东西?这个念头只紫晶心力刚刚浮现便被她压下,那个不到万不得已还不不要动了! 正这时,紫晶身后一人见她不知为何动作竟有些缓慢。心中大喜,以为她力有不逮,忙举剑刺来,不过将将避开了她要害之处,只是攻向她小腿,眼看剑尖就要刺入,紫晶亦感到身后寒意逼来,间不容发之处生生转了个身子,从背对那袭来剑芒到面冲对方,也只是一个瞬间便完成动作,同时左手一挥,竟带着一个原本她身侧女子挡了前面,只听“噗”闷响,刀剑相撞之间显得有些不起眼,但紫晶却冷冷嘲讽道“怎么?下手竟这样留情?我还道这人会被你一剑刺穿了?” 对方见刺中了自己人,脸色顿时变了一下,但也只是稍稍变化而已,面对紫晶冷笑好不反驳,但心中却不断叫苦,哪里是她想要手下留情!分明是海蓝她们一行出发之前便提前告诫过了,若是伤了眼前这位分毫,即便将她带回去也是没有什么好下场!所以她们只敢照着紫晶胳膊腿脚地方下手,而且还都受着力气,生怕一个不慎自己倒受了罚! 但紫晶却不知这里缘故,只是发现她们似乎有些顾忌,束手束脚放不开,她自然不会追究为何,这样对自己只有利而无害便罢了!这一挡一刺让周围杀手动作同时顿了一下,待到定睛凝神细看之时紫晶已然用掌风挑开了面前两人,身子一纵又离开了几丈。 绿罗又是一声惊呼,眼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人竟然这么短工夫便要逃走了,让她怎么回去复命!若是这次抓不到她,之后只会加艰难,紫晶警惕性只会高!到时候莫说是她了,就算海蓝亲自出马都未必能够找到她踪迹! 原本围住紫晶杀手不用她提醒也知道不好,当先被对方掌风伤到一人离紫晶近,明知若是再被她逃脱如何还有活路!这人心中一急,手下已经失去准头,胳膊用力一挥,几样闪着光芒暗器便如影随形跟着紫晶而去。 身后风声渐紧,紫晶灵活有限空间内辗转腾挪,躲避着身后可能到来伤害,同时脚步亦不停下,甚至隐隐还有越来越趋势,一路七拐八绕进了小胡同之内,这里房舍都还算低矮,而且建也没有什么规划,完全是随兴所至,所以里面有多少胡同又有多少岔路谁都闹不明白,她一进了这里,便算上是安全了一半,起码短时间内不愁被她们发现,就算她们要连夜搜寻,这样地界只能将人手分出去,逐个击破她还是有些把握! 只是走了还不足十步,便是一滞,紫晶心中微微紧了一下,现才感觉到肩膀地方似乎有些刺痛,而且隐隐有扩散趋势,将手用力背身后去摸,才发现左肩胛骨下方不知何时竟中了暗器,初始还不觉得,越走便越发现气血不畅,好像这里面还有些能够制幻药物,她深知医理,对此又怎会不精通?只是眼下,如何能够找个一个地方供她疗伤服药。 紫晶咬了咬牙,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白玉瓶,将里面东西看也不看数倒进嘴里,皱着眉咽下,好像是什么极苦药物,但瞬间她就发现不对,身后只隔着一道围墙另一侧已经传来纷乱脚步声,人声,分明就是追踪过来!这里羊肠小道如何曲折复杂,她们是如何准确找到她?但紫晶已经无心再想这个事情,只能挪动着步子向前走去,她要这些人之前找到一个藏身之处。 但身上已经传来了麻木感觉,并不是感觉,而是逐渐失去了对自己身子掌控,这暗器里面还有麻沸散!紫晶狠狠将指甲掐入肉里,尖锐疼痛让她能够恢复一些知觉,可是她身处这个胡同只容下一人通过,又不算太深,头事物一目了然,两旁人家各有小小后门紧闭着,想来这个时候也早就睡下了,若是平常她还可以跃进任何一家暂且躲着,但现她几次用力却只能引得身子麻木甚。 “天意啊!”紫晶无奈苦笑,这个时候竟然让她进入了一条死胡同,前无退路,后有追兵,她今日还是要被抓回去才行吗!眼角瞥见身后人影晃动,地面上原本洒着如水月光数被遮盖了,她却寸步难行,只能就近倚着一个角门任由身子滑落到地上。 但她还未坐稳,便又觉得身后一空,失去了平衡能力她只能向后仰去,可原以为撞击和疼痛没有袭来,反而是浑身一轻,仿佛被什么托住向内行去,随即耳畔传来门扉轻掩声音,几乎同时,胡同头响起绿罗等人刻意压低脚步声。 紫晶心中诧异这时候会有谁来救了自己,但睁眼想要向后看去,却只能碍于脖颈麻木无法转动,眼珠咕噜噜来回看着就是看不到后面人模样,而拖着她人仿佛也发现了她目前状态,渐渐放松了手脚,转而用手掌捂住她口鼻,生怕她发出什么响动惊动了外面人。 屋子里漆黑一片,浑身动弹不得,口鼻俱被捂了个严实,明知道危险近咫尺却无计可施,这样情形何其相似,紫晶脑子里不禁浮现出一个画面来,但又不敢肯定,只能安静配合着对方动作,同时不断猜测她心中所想是否又一次成真!她身处屋子外面是一个小院,不用多长时间,绿罗便带着她们将这里搜索过了,她们本就是见不得光杀手,故而也不愿和平民百姓起冲突,量不惊动这些住家前提下行动,将可能地方全部找过,她们便离开去了下一家,外面才复又安静起来,紫晶想着或许她们也不敢确定,只是碰巧遇到了,而她们笃定自己中了暗器走不远才来回搜索吧,发现没有线索就会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紫晶开始觉得身子麻木一点点退去,想必这暗器也不是很厉害,只能制住人一时。暗自运功于内,气血顿时通畅起来,手脚也能灵活动作了,紫晶心中一喜,忙转头看向身后救了她人,借着窗外月色将将看清了一个轮廓,却已然认出“是你!”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足迹,等待我回访! 第二十六章 母虫 琉璃在这个鳯族的寨子里已经待了几天,虽然她不愿意整天无所事事,毫无进展,但能想过的办法她都已经想过了,身子恢复之后,琉璃便在每日清晨于寨子里“闲逛”,顺便和寨中居住的其他苗民旁敲侧击的打听“离魂蛊”的事情,开始还有不少人看着她一个外乡人来往有所顾忌,不过不超三天,就熟识了。'*****百~度~搜~四~庫~書~小~說~網~看~最~新~章~节******' 此刻她才发现苗疆的热情好客,对于她又是一个年轻姑娘更是没有什么避讳,只当做她从依家听说了这些传言好奇而已,竟无半分防备之心,只不过就算防备也是没有用处的,因为她一路打探才发现确实如依家所言的那样,除去伊尔汗之外鲜少有人听说过“离魂蛊”的事情,就算有也是知之不详,直言要求助于大祭司才行。 而这期间也不算没有收获,不大,却也是留下一个渺茫的希望。因为琉璃还发现了她之前曾经来过的那个地方并不是这里,虽然上次只是匆匆来去,但却记得那里房屋的构造和地形完全不同,后来询问了几个人才大概弄清楚了,应该是她记混了,他们鳯族在此地群居了数百年之久,绝没有迁移或者更换领地的时候,所以她来的必然不是这里。 “苗疆之地甚广,十万大山绝不是空口说说的,外人来此若没有当地人的引领很容易迷路,或者遇到什么危险,姑娘此番若不是遇到了我们一家也是危险之极的,若照姑娘所言,上次来的那里并没有那么厉害的瘴气,林子也大有不同,那极可能是姑娘入林之处往西十里的地方,虽然相隔不远,但景象却大有不同,而且从那里进去之后乃是另一支柏族的领地,从外在地形来看确实有些相似之处。”依尔汗后来也这样跟琉璃解释了她的疑惑。 只是琉璃听罢却不由得记起那日她明明因为来的时辰不对。林子瘴气弥漫,只能先骑着马来回走了不少路熟悉周围的地形,却没有看到什么十里之外的林子,若是当时见到了她一定不会选择回来。不过转念想想,当时自己一心急着要入林寻找解药。或许并没有走那么远的距离。又或许她看到了也没有留心,只太过信任了自己的直觉罢了,想来这所谓的苗疆十二族皆是同出一脉。他们鳯族知道的事情别的几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第 92 部分阅读 也不会完全被蒙在鼓里,倒就没有深究这个问题。 依尔汗还是按照当初答应了琉璃的话日日去祭坛之下守候着消息,以防大祭司什么时候突然出关好及时将事情禀告上去,琉璃也曾跟着他去过一次,距离依家也不是很远,望着仿佛是一座高台的建筑,四周有不明其意的竖立着一些杆子,琉璃不知是否忌讳,而且跟她所求也没有什么关系。便对这些族内特有的摆设和祭祀之物不多加理会,只随着依尔汗求同祭坛下的守卫传信。 琉璃本就生的不俗,况且这里又是山中腹地,除去依家可以时时通过林子与外界往来,其他人却是没有这个优待的,而且外人更是鲜少进入。突然见到这样年轻的女子,倒引得不少年轻守卫多看了几眼,好在没有失了分寸,但每每再见她来脸上的笑意却是比往日多了不少。 琉璃自然不会去在意这些细节,她只是心中焦急。犹如被煎在火上一般坐卧不安,这么些天,没有消息传进来,她和外界完全断了联系,临走之时明明吩咐过梓胭隔一日便送消息给她,可是。。。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情? 待到第四日的夜里,琉璃辗转反侧,折腾着睡不安稳,只能做起身子望天打发时间,眼见这个白日里宁和怡然的寨子进入了夜晚的静谧,她的心也不禁跟着平静几分,多日来缠绕不去的烦扰被这里的山风一吹,显得格外清爽冷静,突然之间,她似乎明白了这里的人为何生活的那么快乐无忧,也许这样与世隔绝的日子也不错,抛下了红尘缠绕在她身上的束缚,放开怀抱于天地山水之间,别有一番境界! 只是她不知道那“离魂蛊”的功效是否在距离远了之后便失去牵制和召唤的作用,如果能够见到大祭司一定要先问他这个事情,若是能够,那么岫岩忘了也就忘了,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忘记有时更显得珍贵和幸福,她们就在这里安家了此残生也是一件乐事!再不用理会那些江湖的纷争和桃灼庄的死活,天下和她们几个女子又有什么关系呢! 不知是否是这里漫天的星斗让琉璃的心境开阔,出奇的放下了漠然的包裹,变得柔和甚至带着几分笑意仰视苍穹,她从来没有这样安静的凝视过天空,因为属于她的只有地狱,不敢放纵自己奢望会有抬头光明正大的一天,唯恐即便抬头也只有无尽的墨色。但如今她竟看到了那连梦境都未曾出现过的美丽,宝石一般点缀的穹顶仿佛触手可及,她重获新生的一天也仿佛近在咫尺。 琉璃竟不由自主的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这里连空气都是别样的清新自在,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她回身拿过随身的包裹,小心打开之后从最下面的夹层里捏出一瓶小小的白玉罐子,侧耳听了听周围的动静,只有依家几人均匀的呼吸声,这才拔起瓶塞,将里面的东西慢慢倒出来。 只是这动作缓慢且轻柔,瓶身也只是微斜着向下,似乎里面是什么活物可以自己爬出来一般,不过她这动作却停顿在这里,原本带着几分雀跃的神情竟生生的呆在了脸上,只见从瓶中并没有什么东西爬出,而是一只虫子的残骸顺着她倒出的倾斜而掉在了桌子上,等到看清那虫子已经僵直的身子,琉璃浑身一震,手里罕见的颤抖了一下,再无力控制瓶子的重量,任由其掉在桌上打了几个转发出清脆的声音。 这声音在寂静的山里传出去很远,琉璃被它吓的一个激灵,下意识的出手按住,但才伸出手却发现自己还在颤抖,几乎控制不住的战栗瞬间传遍了全身,怎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是她精心多年养出的怎么会突然死去,只有一种可能性!那边出了意外! “梓胭,你在我身边多年,这是我一直以来研究的东西,虫引和子虫你收好,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要启用它!虽然我能够通过我手里的母虫知晓你这边的安危,但我还不知这么多的子虫到底会不会有其他的危害,所以。。。” “小姐放心,不到最后一刻,梓胭决计不会用它!更不会破坏小姐的心血!这些东西梓胭为小姐暂时保管,等待日后小姐回来再一并交回,到那时小姐便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若有什么事情,你还有其他的方法通知我,这边的消息千万不能断了,总要将情况告知我,我在外也要依靠你的信息来判断自己的下一步计划!你可记下了?” “奴婢谨记!” 琉璃想起这段对话,是她临行前交待梓胭的事情,言犹在耳,就发生了变故!她不知外面事态如何,只知一定是出了大事,否则梓胭怎会动用了子虫和虫引,母子连心,只有子虫死伤殆尽之时,母虫才会死去! 是江湖正道发现了她们的行迹,还是桃灼庄的人?难道她猜错了,玲珑并不想要什么第四样宝物,只要她们的性命?那梓胭用了子虫和虫引能否挡她们一时?紫晶和海蓝呢,岫岩失去记忆无法动用武功,从层层训练有素的杀手中间还要带着一个逃走谈何容易!她们人呢?现在是生是死?是否也来岭南的路上跟她汇合? 一时间,琉璃只觉得心中无数的疑问,但越是疑惑越是慌张,她不管怎么想那边都是无法挽回的灾难!她后悔怎么没有天天来查看这母虫,若是能够在第一时间发现异状。。。想到这里她又叹一口气,沮丧起来,早些发现又能如何,她没有双翅可以飞回去,依旧帮不上忙。 她不断想着,一个个主意冒出来又被自己否决,直到最后只是想这腥风血雨之争江湖上也不会没有消息,先出去打探一番也是好的,总比这样没有头绪的自己着急强的多,但月上中天,阴气极重,正是林子里瘴气最盛的时候,只能等到正午方能行动。她心中慌乱一团,根本没有办法躺下养足精神,理智上虽然知道应该如此,否则她若有什么问题还谈何救人,但就是静不下心思,刚刚那番设想心境早就没有了半分。 躺不住坐不下,琉璃从来不觉自己的会慌张到如此,索性出门慢慢走到安息林边上来回踱步,消磨时间而且也将之后的安排尽可能的想全,任何情况都涵盖其中,不管是什么结果都有应对之法,不过她沉思在自己的念头里,竟不知不觉慢慢的向安息林中靠近。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l3l4 第二十七章 关键 琉璃在自己不知不觉的状态下竟走入了安息林,她本来只是想着要尽快穿过瘴气出去打探消息,便等在安息林的边上只待时机一到便立即动身,但她来回踱步脑子里想着各种可能的事情,完全没有发现自己已经靠安息林的边缘越来越近,只差一步便要踏入其中。此刻乃是深夜,世间有阴阳交替才有循环往复,而现下正是阴气最重,阳气最弱的时候,故而有地府的鬼怪会在子时之后出没于阳间的说法。 而琉璃正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才暗中观察了林中浓厚的瘴气,人若是此刻走入几乎立时便抹去了行踪,极是危险诡异的地方,但她却仿佛被什么所吸引一般毫无阻滞的迈步向前,只差一步便要被好像有了生命一般的瘴气所吞噬。 “小心!”只听身后一声高呼,琉璃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便觉得身子被人向后大力一拉,不由自主的随着这个力道往后倒去,踉跄了几步方稳住身子,她心中一惊的同时警惕性已起,脚步硬生生的停在了几步之后,手中却已经扣上了暗器,猛然间身子随着后面人的拉扯而顺势后倾,但脚还未动,胳膊在上画了一个半圆,将身后之人逼退,腰间用力,又是优美的旋身立起,直对着背后的人。 她手上并没有发出暗器,只是利用身法的灵动脱离了身后人的掌控,这里毕竟不是中原,若是万一那人是这寨子里的某个苗民,被她伤了日后她还如何在这里立足,而且要想求得解药亦需要大祭司的配合,那么她在这里便要处处忍让,但定睛看向背后的人的时候,琉璃却愣了一瞬,杏眼圆睁,仿佛不可置信。 “是你!” “是你!”紫晶借着月色打量着身前的人,好看的眉梢轻轻挑起。是她没有想到的人,而且恐怕任何人都想不到这个失踪已久的人会突然出现这里。 “紫晶,别来无恙!”男子似乎对于身份的曝露毫不在意,反而噙着一丝浅笑看着眼前的女子惊讶的眸光。 “东方公子,你怎么会在这里?”紫晶眨了眨眼睛。疑惑道。她如今不是东方家的学徒,自然也不必再称呼一声“少爷”而眼前的这个男子也早就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东方家主嫡子,众星捧月的所在!但他看上去依旧那般挺拔傲气的模样。家族的起落仿佛没有对他产生任何影响,而对着紫晶亦如当时的那个学徒,只是变了称谓。 “在下姓方,紫晶姑娘一别经年竟忘却了在下的姓名吗?”来人正是东方珏,但白帝城之后,东方家在江湖中早已销声匿迹已经将近一年之久,没有人知道曾经的东方家主,江湖上享负盛名的“灵医鬼手”东方钧和他的独子东方珏的下落,甚至不知那些原本在江湖上活跃的东方家弟子都去了哪里。仿佛一夜之间便从这个世间抹去了一切痕迹。 如今东方珏突然出现在她面前,而且自称姓方,自然是隐姓埋名的打算,她也不会有时间和精力去计较这些。 “原是我认错了,方公子是因何来到这里?该不是碰巧吧!”紫晶顺着他的口风继续问道。 “当然不会是凑巧,我是特意来寻紫晶姑娘的!”东方珏用手一指。竟坦白的道出自己的目的。 “寻我?”紫晶虽然面上还是疑惑不解的神色,但心中却已经暗暗提了几分小心,她在白帝城的东方家中曾用的皆是化名筱紫,何曾道出过真实身份,眼前的的东方珏又是如何得知自己的名字!而且来这里专程为了找她。想必目的也不会简单。 “正是!”东方珏却仿佛一无所知般继续道“方某云游四方,为各地的百姓一解病痛的折磨,也算积德行善,不想被龙卫所擒,将在下带去了源城外的一处别院中幽禁,后来又令在下去医治一位重伤的姑娘,并且在她的身上下了几分禁制,让她在不知不觉间失去了武功内力,还不能令她发觉!这个事情紫晶姑娘可觉得耳熟?” “原来是你对她下了禁制,说来我还要谢谢你救她一命,不过这禁制么,虽然害的她。。。算了,也不是你的主意,你也是听命行事!”紫晶恍然大悟,那日她们遍寻不着,正焦急无奈之时西岫岩却自己从南宫浅温的别院中逃出来,只是内力无法运用,她当时便看出是东方家的手法,但只来得及问清楚是谁的手段,便出了那么多事,后来几人辗转回到吟星轩又发现她突然失忆,这些自然更加无从问起,这其中究竟是怎样的缠绕才将他们又搁在了一起,真是难以想象。 “多谢紫晶姑娘体谅,只是在下想说的并不是这件事,被在下医好并且下了禁制的女子我也曾偷听人提起过,是桃灼庄的人!而你,在白帝城一别之后在下也下了工夫打听,你们同出一门,在下原本想着或许是你来救她,却不料竟是别人!说来,那也是一位故人了!”东方珏提起这段事情却并不是想要求得紫晶的原谅,或者在那个时候他亦是被人所制,不能自主又何谈原谅之言呢!只不过是身不由己罢了,更何况找到他并且禁锢他的是天潢贵胄,他们东方家就算全盛之时亦要避讳三分,更何况是落魄以至于隐姓埋名的时候,只求得保住身家性命便足矣。 “故人?什么故人?”紫晶虽然没有明白对方绕来绕去的用意,但却能够肯定在这样的时候肯现身出来救了自己的人定不会是平白无故的,便只是顺着他的口风继续道。 “紫晶姑娘冰雪聪明,而且又是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人物,如何猜不出来!你我二人同是相识的人又会有几个?”东方珏进一步提示道,眼角却带着丝丝的笑意,丝毫不惧紫晶身上的戒备。 “萧俊辰!”只是片刻紫晶便道出了那个她最不想提起的名字,她们从来没有机会问过岫岩是谁将她救出来,又是谁将她一路护送平安到达御雪宫,如今经了东方珏一说她才知道竟然会是萧俊辰出手,可他是玲珑的人,难道是玲珑授意让萧俊辰出马? 突然一个念头跃进紫晶的脑海中,若是岫岩从桃灼庄的思过堂逃离的时候便中了那个“离魂蛊”,那么玲珑为了牵制她们三人的计划成功,便一定不会让她轻易死去,南宫浅温和王舒是个异数,不在玲珑的计划之中,所以她见自己这边毫无头绪,无法去救岫岩,便只能派萧俊辰前往,将西岫岩平安带回,然后才有下面计划的实施和施展,否则后面那么一大场戏又唱给谁看呢! 似乎是突然之间的灵光乍现,让她在短时间内便将之前发生的种种串联起来,她之前还一直认为或许琉璃的推测有不合理的悖论,但此刻方知那仅仅是因为她并不知道这些串联其中的关键点!在每一处她们以为意外的经历或者每一个难以过去的坎坷,都有一个看似平常但又隐藏极深的手推动着所有事情的发生,让结果符合玲珑本来的想法! 紫晶此刻突然有些懂了,为何之前海蓝会口口声声的说她们斗不过玲珑,即便是拼去了性命,苦心孤诣亦没有赢面,因为她早就知道了这些,所有曾经她们看似不合理的安排都蕴藏了如此大的天机!她终于能够体会海蓝那种恐惧,终其一生亦无法胜利的恐惧,无论多么努力,用心盘算到头来还是一场空!所以与其这样,还不如趁早妥协,起码能够保存住她们最想保存的彼此! 东方珏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眼前这个女子突然白了脸色,被月光一照更显的单薄失落,他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值得她如此,只是一个故人而已难道故人相遇不该是欢欣雀跃的吗!在东方家的时候明明他们二人看起来颇为投契,而且后来事实证明他们确实是一伙,但为何她现在又这样变脸?东方珏怎会知道他的一句话已经让紫晶想通了太多事情。 “你还好吧!他是帮了你们的忙啊,你怎的却看上去这么不喜?难道不是你求助于他,但那日在下虽不在近前,也是远远的看着事情的发生,萧公子处处维护那女子,定是十分担心才对!而后又亲自带了她离开,但后来在下听说那女子和你们。。。”东方珏欲言又止,南宫浅温和王舒离开之后也带着他一同上路,也一同随着他们去了西岫岩出事的地点,这些始末东方珏自然是清楚的。 紫晶对于他的解释和将她们最不愿回忆的那日场景重复的话语充耳不闻,她不想知道萧俊辰究竟还做了什么,是幕后的推手,还是玲珑的得力臂膀,有了他,玲珑何必一定要她们来为她做事!一个忠心不二的人难道还不足吗!这样步步相逼为的到底是什么! “萧,俊,辰!” 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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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事情很复杂,我一时半会跟你解释不清楚,能否先离开此处我们找一个地方慢慢说。”萧俊辰厌恶似的挑挑眉眼角瞥向一边的安息林,此刻瘴气有更加浓厚之势,甚至仿佛有生命般挣扎着欲从林子里出来,只是碍于林子边上不知被设下了什么禁制不得脱离而已。但他确实明明白白的不喜这个充斥着危险的地方,但再看琉璃的脸色只得补充道“当然,如果你还能相信我的话,我不会害你的!即便我是奉命而来,也同样不会害你!这时候你等在这里也是无用,不如听我告诉你她们的情况再判断后面的事情。” 琉璃明知他的身份。不想相信他任何言行的,但一来她一时半会确实出不去等在这里想那些事情只是让自己徒增烦忧,二来这个萧俊辰不管是否出于玲珑的命令,毕竟救过她两次,还救过紫晶的性命,说完全不信任又是不可能的,但她有知道这人的口才有多好。能够在不知不觉间让人顺着他的想法去做事,让人着了道还自以为从他口中得到了什么消息。 想知道又怕被误导的这种左右矛盾的感觉十分复杂,琉璃只能想了想,却不提此事,反而换了一件事问道“源城之外,岫岩可是你从南宫浅温的手里救回来的?” “你已经知道又何必再问,当时你对她们解释说是你的人去救了她回去,不就是知道了是我出手救的人,所以才瞒下来的吗?”萧俊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有些不解道“你不想让她们知道是我在暗中操作,确实是我当初将行迹透露给你的目的,但我却不明白你为何在不确定是我的情况下要这么做?” “如果可能的话,我不会让你的任何事情再次出现在紫晶的面前!一切!”琉璃眸子突然有什么闪了闪,没有直视萧俊辰的眼睛。只是盯着他左边肩膀看,“即使不确定是你,我依然不想将这个可能性曝露于她面前,你于紫晶来说就是离开的越远越好,毫无痕迹才能让她忘得干净!所以即便有怀疑也只是我自己的怀疑,没有惊动她们!虽然你是奉命救了岫岩,但只是这件事我还是要多谢你的!” “我想帮你。。。你们!”萧俊辰顿了顿才道,琉璃的回答是他意料之中却也是不愿听到的结果,若不是今日提起他恐怕没有勇气直接问出那深藏已久的疑问,但听到了也就死心了吧!她从来不是为了自己,在她心中自己的分量远远比不过那三人分毫!即使。。。“我一直在暗中帮你们,不只是师傅的命令,还有我自己的选择!” “什么暗中?你帮。。。我们?”琉璃没有理会他话中的意思,只不可置信的挑了挑眉头,杏眼中竟有一丝嘲讽的笑意。 “我知道我只是这样说你定是不信的,所以才想让你找一处方便说话的地方,我再把这些事情前前后后都告诉你!然后你再判断是否可信!”萧俊辰苦笑了一声,对于琉璃的戒备和怀疑了然于胸,叹息道。“等我说完了,你就会明白我。。。身不由己,但却一直尽力帮你们!” 听他再次说起,琉璃几乎无法抑制住自己的微不可见的点了头,即便她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跟随着萧俊辰的想法一步步的进入他想得到的结果,但对于外界的关心已经超出了被骗的担忧,她无法相信自己再等下去的可能性,听他告知不论其中真相占几何也算能知道发生了什么,有了大概轮廓才能做出相应的判定。 “好,你跟我来吧,那座山上视野十分开阔,四周也没有什么可以躲避的地方,不会被人偷听了去,我们就去那里吧!” “谢谢,你肯答应听我说!”萧俊辰见她点头几乎立时便笑了起来,那样发自内心的开怀很难令人感受不到,琉璃颇感诧异的抬眸看了他一眼,对他这样奇怪的道谢只回应的皱了下眉,便转身领路前行,心中却暗道莫非真的有什么圈套或者陷阱,否则他如何那么高兴就像看到什么一直期盼的事情就要发生一般。 萧俊辰却收也收不住的笑着,来之前他已经做好了持久战的准备,他深知琉璃生性谨慎,绝不会轻易相信别人,尤其他的身份又是和桃灼庄有关,那么要让她安稳的听他讲述而不是冒失的闯出去就是一桩难事,好在她是琉璃而不是紫晶那个急躁的性子,总算有了些进展,只要她愿意听,便是愿意给他一个机会去相信他,而于他而言只要一个微不足道的机会就足够了! 只是不知若是萧俊辰知晓了琉璃此刻见他笑容的想法又该做何感想,恐怕不管如何只要他的目的达到了,任何的波折都甘之如饴。看着前面那个几个纵跃便要消失在夜色中的纤细身影,萧俊辰只觉得心中一暖,忙纵身跟上她的步伐,一前一后向山顶而去,逐渐远离了安息林和依家的范围。 一眼万年!他何尝不想就这样望着她哪怕是背影也好! 入骨情愁!熬尽了心思受尽苦楚和怀疑,也只为护得心上人儿周全!哪怕连她的信任都得不到分毫! 山间空荡,连野兽都已经在各自的领地内不再走动捕食,初春的夜里没有虫鸣,四周安静的只闻他们起落和呼吸间的细微响声,身法灵动,姿态飘逸出尘,月下是如此美好的画卷,只不知月上的人是否也在安然的入梦! “现在你可以说了,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琉璃甫到山顶便片刻不停的转身问道,以他们二人的功力要攀爬也只是一炷香的时间,侧耳听罢周围的动静,一切无恙。 “这件事情恐怕要从头讲起,我是奉命去救了岫岩,但我同时还做了另一件事情,因为如今的情形是早就预料之内的,你们不可控早晚有一天会和桃灼庄和师傅决裂,所以为了以防万一,我早就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在不同的地方,不同的地点做了一些推动,而当日我亦知道师傅不会轻易的放过你们,岫岩定是牵制住你们的绝佳武器,所以我便多找了一个人!”萧俊辰也没有喘息的情况,气息依旧平稳如初,低沉的声音在山顶缓缓流动,换了一个地方仿佛让人觉得格外的悦耳动听!让琉璃亦无法拒绝他的讲述,只能按耐着心思,等着他将事情的始末告知! “正是他,那日他在救那姑娘之前曾来找过在下!虽然在下不知他是如何知道我在那里的,但他就是能避过层层的龙卫找到了在下,并且拜托在下一件事,或者说和在下做了一个交易。”东方珏带着几分熟稔又带着几分疏离的语气仿佛在说一件事不关己的事实,紫晶咬着牙白着脸念出的名字,他虽不知他们二人发生过什么,但他的目的是要将内情相告。 紫晶脑中的想法和猜测很多,也顾不得再去梳理,她想知道东方珏找她的目的,就得听他将话说完,只能先顺着东方珏的话头问道,“他跟你做什么交易?”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二十九章 退步 “他跟你做了什么交易?”紫晶顾不得东方珏一口一口“在下”的谦辞,也不想理会他语气中稍显疏离的模样,只是抓住他话语中的关键问道。 “他说当日已经预料到了你们会有如今的结果,而以你的性格一定会不顾一切的拼命离开,因为只要你们四人还有其他漂泊在外你就一定不会放弃救她的打算,所以他让我在半路上无论如何也要找到你,然后将你平安送到你想去的地方!”东方珏听她问的生硬,也不再客气,坦言将那日的情形据实相告,却瞒下了交易的内容,也失去了谦辞。 “这样危险的事情,可以说是与桃灼庄公然对抗,而且一旦被发现便只有死路一条,难道你会想不到?虽然我早听说东方家的嫡子在医术上极有天分,而武功亦有傲然群雄的资本,但。。。”紫晶同样直言不讳自己心中的怀疑和想法“但凭你一人之力如何能救得了我?又如何能在外面层层封锁和围堵之下将我平安的送出去?什么条件值得你冒这么大的风险行事!”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我的任务只是来告诉你这些,然后将你送出去,究竟我用什么办法,和他的交换条件又是什么,我也没有必要告诉你!”东方珏摇头不认同她的怀疑。 “你不告诉我这些,我怎么能相信你呢?”紫晶挑眉而视,灵动的眼睛里写满了困惑和嘲讽。 “信不信由你,萧公子前来虽然是和我交易。但说来也算是他求我的成分更多,虽然我不知他为何笃定我最后会应了他的要求,但想想并不吃亏,只是你的怀疑不信任不再我的考虑范围之内。不管你信还是不信,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一半,剩下的你也无从选择,既然来了,我自然有办法让你无力反抗再将你送走!”东方珏即便是沦落至此,不敢抛头露面以真面目示人,但口气依旧傲然不凡,信心满满。 但顿了一下,他继续道“不过,我还是劝你配合我的行动。是对你有利还是要害你。在路上你自然就可以判断。若是用了我的方法将你制住再送走,万一路上遇到什么障碍,你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岂不是让我失信于人!” 紫晶听他威胁之言心中只觉讪讪,东方珏医术超然,在东方家时便见识过,他若想做什么确实能够在自己不知不觉间便动了手脚,或许自己在好奇于他的来意之时已经着了道,只是东方家的秘药太多特殊,一时间还没有察觉而已,若论医术一道,在东方家的嫡子,曾经的“灵医鬼手”传人面前。她只能算是末流,班门弄斧罢了! “即使没有了‘黄绫帛书’你依旧毫不示弱,这种傲气已经融入了你的骨子里吧!与生俱来,若不是东方家势微,你会是最好的东方家主传人!”紫晶不答他的建议,反而称赞了一句。 “过奖!紫晶姑娘亦是不差,否则家父怎么肯将‘黄绫帛书’交托,只是不知当初家父的要求紫晶姑娘和萧公子可做到了?桃灼庄背后的人是谁,要黄绫帛书的目的是什么?她若是善类岂会将你逼至绝路,而你们竟将‘黄绫帛书’交给了这样的人!难不成当日的承诺都变成了一纸空谈?” 东方珏得了夸奖却无丝毫的喜悦,反而面带讽意,他句句属实,虽然紫晶明知道这些不是他能够知晓的东西,可是毕竟是她的过失,她还不知道玲珑拿着‘黄绫帛书’要做什么,但当初她怎么会不清楚玲珑的不善,得到“黄绫帛书”也不会做什么利人利己的事,可她们想离开,想用这些换得自由之身!而玲珑又和东方家主相识多年,她岂能不交!现在想来,从那时她就选错了吧,如果玲珑一旦用“黄绫帛书”造成生灵涂炭,那便是她失信于东方家,愧对逝去的生灵! 紫晶经他一说才发现她们的私心和逼不得已竟让自己陷入了如今的难堪境地,这样的指责她无从反驳,只能道“起码现在看来她并没有利用‘黄绫帛书’做什么!日后我们定会找她报仇,那‘黄绫帛书’也会夺回来还给你们东方家!” “不敢!我说过了,如今我是方珏,那些东西于我是没有什么用处的,紫晶。。。姑娘不要误会,我并不是在苛责姑娘行事,当日的情形家父都已经转达,我如此说也不过是想要姑娘记着曾经答应家父的事情,错了还有机会改正,弥补,姑娘冰雪聪明又怎会不理解其中的意思呢?”东方珏刚刚的怒气突然消失无形,仿佛那声声的指责只是幻觉,转眼间他依旧浅笑盈盈。“况且,她究竟有没有使用‘黄绫帛书’紫晶还是不要太过自信,若不是事态紧急,萧公子怎会求到了我的门上!” “你!”紫晶心中一凛,竟看不懂这人的心思,一年的时间不见他怎会变化如此之大,原来的东方珏也不过是年轻才俊,众星捧月之中有些傲气和不可一世,不过现在的他却仿佛将自己隐藏在无数包裹之下,让人层层剥茧抽丝依旧看不清他的面目,是什么样的变故,让他成了这样?东方家的势落可以说是东方父子二人一手策划的,绝不会对他打击这么大,那又发生了什么事呢? 看似是斥责她背信弃义,罔顾当初的诺言,但话风一变又成了提醒她即使弥补自己的错误,然后还暗示着什么桃灼庄内部的事情,他到底又多少心思,又想做什么! 这样想着,紫晶的面上便不由自主的流露出来,东方珏又是一笑道“你不必防着,我来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提醒当初的诺言,若是真有一天因为‘黄绫帛书’遇人不淑而导致生灵涂炭,即便能够逃过一劫,想来你的心里不会好过吧!所以,你现在还不能出现任何闪失,你要活下去才能阻止即将到来的劫难,不管你信还是不信!我需要你积蓄力量去完成你答应家父的话!家父说过,只有你们值得这个‘黄绫帛书’,也只有你们堪当此大任,家父眼光一向绝佳,定不会看走眼的,为了这个,我也不能让你死!” 东方珏的每句话仿佛都在提醒紫晶她欠东方家一个说法,欠“黄绫帛书”一个交代!虽然不是威胁,但句句都戳中她的心坎,让她不得不正视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若有一天,“黄绫帛书”在玲珑的手中真的为害一方,那她又如何坐视!为了防止这一天的到来,她现在也只能离开,依靠这个神秘的东方珏离开! “好!我不会言而无信的,你大可放心,我要怎样做才能离开这里?” “这样就对了,拿着,我早就备下了!”东方珏点头称是,将手伸过来递上一件东西“你该知道这个怎么运用,一个时辰之后天亮城门一开,我们两人一起离开,就当做新妇归宁的模样,到城外的码头自有船只等候,那船是去岭南方向的,你走水路被追上的可能性不大,但能不能找到你的同伴便只能靠你的运气了!” 紫晶接过来看了看便知道这是东方钧一手研制的人皮面具,戴上之后除了他们自己人之外,旁人根本看不出破绽,不似她一直用来易容的简略工具,很容易便被桃灼庄的杀手识破了。 她垂眸凝视了片刻,仿佛下定什么决心一般猛然抬头看向东方珏,一字一句道“转告东方家主,他的苦心,紫晶记下了,日后若有那以命相搏的一天,定会不惜一切应了我当日的誓言!” “好!”紫晶的话没头没尾,明明东方珏只是用第一人称在和她说话,她却开口就要转告东方钧,但东方珏却听懂了,并且看他眸子里的神色颇为愉悦赞赏。 “原来你在我一入岭南的时候便跟着我了,那日也是在我之后进入了叹息林,这样说来我在依家偶然间感受到的那股熟悉的气息是你!你一直在依家周围?”琉璃杏眼微眯,这个萧俊辰跟着自己这么多天竟没有被发现,功力可见一斑,而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谨慎和警觉都去了哪里!危险临近都恍然不绝,还自以为是连日赶路劳累才出现的错觉,若是放在往常以防万一也要好好查探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第 93 部分阅读 一番才是! “你一心挂着岫岩的蛊毒,哪里会在意旁的,更何况我一直未露敌意,你自然感觉不到。”萧俊辰颇为善解人意的解释着,只是奇怪于她为何先纠结的却是这个问题,她难道不该关心其他吗,“之后的事情我已经告诉了你,你就没有什么要问的吗?” “你说海蓝背叛我们又回到了桃灼庄,怎么可能!她和我们都已经商议好了的。。。”琉璃突然住口不言,她总是忽略眼前这个看似书卷气的男人实则亦是桃灼庄的人,这些事怎么能够相告。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三十章 实情 “商议好了什么?”面对琉璃的欲言又止,萧俊辰反倒是显得颇为豁达且了然。“是说了让海蓝去桃灼庄虚以委蛇,然后你们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还是说了紫晶和海蓝表面上与桃灼庄合作,实际却是为了牵制师傅,而你!则是她们的后备积蓄,也是最后的底牌!” 琉璃不言,沉默以对,不承认也不否认,但脸色却突然僵了一下,少顷方放松了身子漠然道“是你猜的?还是你听的?” 只是刚刚那个片刻工夫,琉璃背上的衣服便让冷汗浸湿了,虽然她们也曾想到这样的做法也都是出自玲珑的教导,根本无发瞒骗太久,只图一时的喘息,或者说她们和玲珑比的就是时间,哪一边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得到自己的目的,另一边就会输的一干二净,什么筹码便都失去了。 可是突然被萧俊辰将这个处心积虑想瞒下来的事情一语道破,她如何能不惊慌,但这失态也只是片刻的时间,几乎在一眨眼间就恢复了淡漠,只是她心中清楚,刚刚那丝破绽已经漏给了这个人看到,他不会错过自己任何的变化,恐怕那些话即便是他仅仅用来试探此刻也确认无疑了。 所以,更多的掩饰或者故作镇定已解决没有意义,倒不如问出他的想法由来,也好确定他刚刚说的那些事情到底是何故! “我不需要猜,也不需要听,这些事是海蓝当面承认的,而且还将你们所有人的藏身之处都一一告知了师傅知晓,以此换回她和你们能够安然继续在桃灼庄待下去的条件!”萧俊辰低沉的声音颇富磁性和感染力,但却说着一个令琉璃无法接受的事实,口中吐出的是不忍直视的残忍,但他面上却无一丝的犹疑,仿佛只有这样的坚定才能将琉璃说服。 “是海蓝将我们所谋之事和盘托出?她怎么可能背叛我们!看似是一条坦途活路,其实不过是通向地狱的陷阱!她如何不明白这个道理!”琉璃在心中疑窦顿生,可这话却不能宣诸于口。只是漠然道“呵。海蓝跟我们的感情和你相比自然是天壤之别,我为何要信你而不信她呢!她怎么可能出卖我们!” “你只管不信,明日午时你可以穿过瘴气离开到外面打探消息,那时候你就知道孰真孰假了!江湖上早就传开,桃灼庄内斗之说并不成立,之前的种种不过是为了铲除正道门派而设下的圈套,而今,东南西北四位护法重回桃灼庄,西护法在庄内静休,南护法坐镇。东、北二人则在外打探,令那些在暗中窥视想要趁火打劫的门派顿时消弭无踪!”萧俊辰没有忽略琉璃眸中的不确定。口气依旧笃定,但也只是叙述一个事实,虽然这传言有夸大的成分,紫晶和琉璃二人根本就没有回到桃灼庄内,但也足够令那些蠢蠢欲动的人闻风丧胆! “这是你放出的消息,如何能信!你要保住桃灼庄自然要靠我们四人的狠辣名头,依你之前所言紫晶潜逃在外。我又根本不知此事,怎么就成了你口中那样的说法,可见流言不过是流言而已,当不得真,这样想来,海蓝或许也根本不是你所说的那样,一切都是你杜撰的罢了!你的目的究竟是要什么!武力制住她们不行,便想着来游说我吗?”琉璃摇头果断反驳,虽然她心中确实疑惑丛生。但依然存着几分侥幸,或许是萧俊辰带人去找紫晶她们,力敌不过梓胭用子虫挡住他们一时才让紫晶等人逃脱,毕竟她们二人带着一个忘却前尘的西岫岩确实碍手碍脚。 “游说?呵,我何必费尽心机的历经磨难到这里来游说你!桃灼庄杀手众多,要抓她们三个,不对,除了一个已经完全失去抵抗能力的西岫岩之外只剩下两人,要拿下她们还难吗?有她们在手,你还会抵抗多久呢?”萧俊辰看着对方苍白的脸颊突然有些不忍,这些话本是他多余的解释,原本自己好心提醒得不到信任应该生气甚至一走了之,任其自生自灭的想法在见到琉璃的第一眼起便消失无踪,即便她不信,他也无法弃之不顾。 “她不可能背叛我们之前说好的事情,海蓝怎么可能回到桃灼庄,而且还是安然无恙!”琉璃见萧俊辰说的肯定,心中其实已经有了些判断,不到万不得已子虫怎么会死!该来的消息也没有来,如果不是大变故吟星轩足以保她们一时,可是若有人从内部分解那一切都另当别论!琉璃微微咬着下唇,脑子里不断想着她临走前的片段,只是短短数日,她们的言之凿凿的承诺还在眼前,怎么就变了?重新投靠玲珑,这是她们从来不曾想过的方法,既然历经波折的出来,见识过天空的湛蓝和阳光的和煦,如何能够再回到那暗淡无光的夜里继续前行。 可是,琉璃清楚,萧俊辰所说的事情是最大的可能,只是她可以装傻,可以否认,甚至可以责骂眼前这个随便污蔑她们的男子,但她不知道,如果这个可能变成了事实,她当如何自处,她该怎样面对已经脱离她们而去的海蓝和生死未卜的紫晶以及仿若陌生人般的岫岩! 更何况琉璃深知海蓝和玲珑之间的心结,那样刻骨的仇恨怎么可能顷刻便烟消云散,重新握手言和甚至替她卖命!也是因为这样,琉璃才劝说海蓝按下自己的心结,为岫岩着想去桃灼庄和玲珑交涉,可是却不想这个决定恰恰促成了她离开的导火索! “你的目的是什么?我们不算熟悉,更谈不上相交甚深,已至可以不顾性命的相助,那又是为何?”琉璃强忍着自己心里的不安,挑眉望着山顶之外的地方,没有听到身侧人的回答,便淡淡的继续道“我们本来就是势不两立的人,你是她的得意弟子,隐藏最深的桃灼庄杀手!而我是叛离师门而且决计不会回头的冥顽不灵,我们相遇便该是你死我活的架势,可如今你为何帮我?这一年的时间在暗中相助不断的那个人也是你吧,你不会不知道这样做的话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身侧依旧无声,琉璃有些诧异的皱了皱眉,微微转过头看着身边一尺之隔的萧俊辰,却没想对方恍若不觉,和她的眼光撞了个正着,然后才突然醒悟一般扭回头,虚握着拳咳嗽了一声才道“这些于你来说很重要吗?” “当然,我所求自然是一个确定的结果,你只说就好,对还是错,真还是假我自会判断。”琉璃张口便是拒人于千里的淡漠,仿佛没有看到萧俊辰刚刚的神色,那种若有所思的背后代表了什么,她没有看懂亦直觉的不想探究。 “那。。。就当作我换当初的一个人情吧,白帝城中总归是你赶到,这才有最后的安然撤离,也让我少了很多麻烦,如今。。。到了该还的时候了吧!”萧俊辰想了想,才勉强开口道,虽然这理由牵强但总好过将实情告知。 “你刚刚说,紫晶不日就会到达岭南和我汇合,这也是在你的安排之中。”琉璃听了便点头好像表示会记下一般的动作,但并不深究其中的真假,依旧漠然道。 “是!我找的人会送她安全到达这里,等到她来了,一切自然真相大白,我说的是与不是你便都清楚了。”萧俊辰点头道,他有些跟不上琉璃的思维模式,怎么她总是问些不着边际的问题,而且跳跃性极强,让他一个不留神就会答不上对方的问话。 “多久?”琉璃看都没看萧俊辰的疑惑,直直问道。 “什么?”萧俊辰又是一愣,然后才反应过来“大概再有十天也就差不多了。。。” “十天?若是她真的会来,那你还在这里做什么!若是所言为真,她看到你。。。难不成你是要她与你为敌,还是再次见到你就会想起什么不该想起的事情!”琉璃理所当然的问道。 “她。。。”萧俊辰张了张嘴,只发出一点声音便又归于寂静,琉璃话中的意思他听懂了,又何尝想出现那样的结局,他苦心的避开,哪怕是要请东方珏出面救人也尽量不与紫晶碰到,怎么会想不到在这里可能出现的情形,但。。。“岭南山多水更多,她就算是到了岭南也不会短时间内找到这里,等她到达我再走也是可以的。” “你说的我记住了,明日我还是会去外面打探,即便结果如出一辙我依然不能听信你的一面之词,你该知道我虽然远在千里之外,但吟星轩的势力也不只只是源城之中,散落在各处的眼线是你们铲除不掉的,若是我知道了你骗了我!那。。。之前的所有相助统统一笔勾销,而且你最好收拾好行李随时准备逃走才好!”琉璃狠声道,面色也肃然起来,下唇被她咬的早已失去血色,苍白的和月色融为一体。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三十一章 误会 “若是被我发现你今日所说之言有半句虚妄,那你最好祈祷不再被我见到,否则。。。利用海蓝她们,你的下场只会比你想想中的更惨!”琉璃狠声道,面上的神色更是淡漠,仿佛面前只是一个陌生人,只是前来传递消息的吟星轩属下而已,或者说于她而言并没有什么区别。 “我早就错过了最佳的逃走时间,一次次的帮你们自然不是为了你最后的报复。”萧俊辰无奈摇头,琉璃生性谨慎多疑,明知道自己的话并不能被她所接受,而且又兼这事情关系到她最亲近的几人,自己还没有自大到认为能够在她的心中占有一席之地,所以种种结果在现身之前便都已经考虑周全,只是没想到琉璃竟然会坦白要去检验他的话真假,是毫无防备之心,还是小看了自己要掩饰一件事的能力?而他这是该庆幸还是该难过呢? 琉璃眸光一闪,听得萧俊辰的话里有话,但并不欲理会,只是道“如果那些事是真的,那我会重新审视你这个人,或许到那个时候我就不用将你扣上桃灼庄的身份!” 萧俊辰心中一喜,还未及体会她的意思,又听她继续道“海蓝在宫中危难之刻,还有御雪宫内那个不知来由的字条都是出自你的手笔吧!虽然你未说,但我在帮她找寻南宫浅温的下落之时就已经怀疑有人在暗中相助,每每到关键的地方便势如破竹,畅通无阻,但一直没有查出暗处的力量为何,而紫晶又如何会不记得你的笔迹,当时她说熟悉想来是不会错的!现在想想,紫晶与你在白帝城东方家也算生死与共了,情谊自是非比寻常,你能为她如此,算是难得了!此事之后,若我们还能平安无恙渡过此劫。你们也算苦尽甘来。若是你也能脱离了桃灼庄,便更好了!” 琉璃她只是想着往日的种种,念及紫晶为了这个男子远走他乡,只求默默疗伤,她一直是愤愤不平的,但之后萧俊辰再次消失无踪也让她无从找寻,现在想明白原来这男子也并非无情无义,能够冒着生命之危来帮她们,想必皆是他们二人情意不浅,否则连她们这些无关紧要的人怎么都慷慨相助。不过是因为之前身份所限,但心却还是有的。琉璃自顾自的说着。完全没有看到对方的脸色由红转白,刚刚迸发出的喜色还没来得及显露便换上了不可置信的神色,原本儒雅的长衫被山风吹动起衣摆却显得他摇摇欲坠。 “你说什么,我们二人本就无可能了!紫晶何尝不知!若非如此,她那般执着的性子怎会轻易罢手!”萧俊辰急急的开口辩驳,只是抬眼对上了那双杏眼又变得不知所措起来,只是一个眼神他便觉得失去了思考的能力。那种种周全敏捷全部化为泡影,这样的自己要如何说出真正的想法,即便是坦言相告恐怕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在她的心里一直便是这样认为的吧。 “你解释那么多做什么?难不成你还以为江湖儿女还会计较那些礼教的条款,还是认为我们深受桃灼庄经年教导,早已是没了心的?我是不会反对你们!在白帝城破庙里她伤得那样重,你的失魂落魄,连手脚都不知该怎么摆放了,不是心急关心又是什么?她的心思我自然知道。不过你的么,我也看出来了,狡辩也是没有用的,你自己的心自己还不清楚吗?若是你自己还不断否认,连这个勇气都没有,那我真是高看了你!”琉璃冷哼了一声,瞥向他的眼眸多了几分不忿,还以为若是这次只能有她和紫晶逃出,那么看着紫晶能够幸福,不再痛苦的逃避也是好的,可这萧俊辰竟还推三堵四的不愿承认!她又怎知对方所想所念所护的人从来就不是她自以为看出来的结果。 “你还是赶快确认我的话是真是假吧!若是我真骗了你,是害了她们三个之后再来害你呢?你到时候还会想这些吗?若是如此你又要如何审视我这个人!有心情在这里保媒不如想想她们还身在危险之中如何应对吧,紫晶来了,海蓝必不会坐视她和你汇合一处,有一个宁死不屈的就足够她头疼了,更别提还要加上你!她怎么可能那么简单就让你们见面?你也太相信我了!”萧俊辰被她气的怒极反笑,但不似平日的儒雅俊朗,反而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句句话都含着怒气,刚刚惨白的脸色霎时血气上涌。 “哼,你这人真不知好歹,我本已经有几分愿意信任你,将你当做自己人看待,只待紫晶一到事情真相大白便要试着与你相交!不过现在看来,你果然是桃灼庄的好弟子,这般绝情绝义的性子如出一辙!”琉璃如何听不出他的意思,当下也冷下了脸,杏眸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便斥道,言罢,转身离去,再不停留,从山顶之上竟直纵一丈有余,几个起跃便落到了半山腰,若不是山上的月色极佳,恐怕这眨眼的工夫她便消失了身形。 萧俊辰被她的动作一惊,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离得远了,心中只能暗暗后悔,她一向倔强,脾气又火爆,淡漠得生人勿近,他能够和她这样单独相处是多么难得的机会,可是又这样将人给气走了! 下一次是什么时候还能再见呢,玲珑在做什么他不是一点头绪都没有,也正因为知情才愈加知晓此次的危险,于她们来说绝不仅仅是劫难而已,一旦紫晶到达,她便不可能继续待下去,离开这里的安逸出去便是危机重重,回去更是死路一条!海蓝看不透的事情她未必不懂,可是懂得就不做吗?要是能够抛下一切不管她们的死活便不是那个看似淡漠的北琉璃了! 萧俊辰苦笑了一声,在这个山顶的静谧之中听起来格外的瑟瑟,明知她的选择,可是自己还是来了,将一切坦白相告,生怕她会存下遗憾,可是自己呢?下一次,下一次又是什么时候,自己妄称善于猜度人心,竟不知她存了这样的想法,早知道便宁愿让她误会也顺着她去说,又能如何?不过是说说而已,当事人都心知肚明,就让她一人误解了去吧,等到紫晶真的到来,她还怎么有这个心思呢!而自己也不可能待到那个时候,他不会再见紫晶,这是他能够给她最大的尊重。 山顶的月亮愈发的耀眼,几乎可以和太阳比肩,但在萧俊辰所在的地方看来,竟觉得大的可怕,亮的耍路鸫ナ挚杉埃衷对谔毂摺?br /> 琉璃一路飞纵,回到依家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折腾了半天她总算弄清楚外面发生了什么,虽然口上说着要去验证,但她心中明了,若是萧俊辰带着桃灼庄的势力将周围垄断,她是无论如何也打听不出真相的,可是当他说到保护紫晶来这里的时候,她便信了七分,没有足够的把握和自信,他绝不会将紫晶送到自己面前来拆穿自己的谎言,但余下的三分怀疑却是想若是事情萧俊辰只讲了大概,而其中并不是海蓝背叛了她们,而是紫晶,那么他们二人岂不是要将自己放在圈套之内,瓮中捉鳖! 故而,她用那些看似不找边际并且十分不合时宜的话来试探,果然他的反应出乎意料,萧俊辰和紫晶之间的事情琉璃看在眼里,只是不说而已,但如今一提萧俊辰的反应和紫晶当初的说法一致,但他的表现又不似说的那样简单,一时间她竟也分不清到底该不该相信萧俊辰所言。 “唉!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紫晶,海蓝,岫岩你们究竟怎么样了!我在这里继续待下去还有没有意义呢!”琉璃仰头望天叹息了一声,她一向坚韧意志坚定,只要下定决心要做的事情便没有半途而废的想法,不过,这次,她却感到从来没有过的疲累,前路漫漫,她竟不知该停下还是继续,而那未知的终点又有什么等着她呢? “天亮了,我们这就启程,上了船之后,日常用的东西我都已经吩咐人帮你准备好了,船家也是可靠的人,剩下的路,你自己小心!”东方珏看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空,明知到达城外码头之后便要紫晶尽快离开才是最佳,多留一分就多一份危险,所以有些话现在都要交代好才是,不过,说到最后还是犹豫了一下。但紫晶是何等的精明,转瞬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开口笑道。 “好!还请方公子放心,自我一走,你的麻烦也就不再了,我答应的事情自会做到。”她的笑容一向明媚如照样般艳丽,只是这样的情形任谁也会带上几分勉强。 东方珏闻言干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抬手打了个呼哨,当先打开门走出了他们藏身的房子。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三十二章 障眼 “你不用紧张,东方家的易容之术你早就用过了,可称天衣无缝,在这里除了我之外,没有人能够看出你的本来面目!”东方珏在马车上看着紫晶左顾右盼一时不得安稳的样子,出口安慰道。 “我自然是相信东方家的易容术,不过。。。桃灼庄的杀手也有她们特殊的方法捕猎,并不是只凭借一张脸来判定对方是否为自己的目标,否则也不会令武林中个人闻风丧胆!”紫晶依旧利用车帘被外面的风吹起的缝隙来观察外面的情况,此刻天已大亮,她虽不知东方珏在何处弄来了一辆马车和早就备好的行李,将他们二人真的装扮成探亲的年轻夫妇模样,但她却知桃灼庄也不是易与之辈,尤其是此番还是绿罗亲自带人前来,她跟随海蓝多年,思维敏捷,遇事冷静自持,原来在一起时她们还常说这个绿罗简直就像是海蓝的翻版一样。这样的一个人不知埋伏在何处静静的观察着他们,如何不让她提高警惕之心!这一路行来她已如惊弓之鸟,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引得她从任何状态下跳起逃离,原本圆润的脸颊也变得尖俏,只是更显得眉间爽利灵动。 “而且,昨晚你以为我们真的躲过了她们的追踪吗?不可能!绿罗一向善于思辨,定会怀疑我借由民宅躲藏,不过是碍于身份不想将事情扩大,生怕会引来正道人士的剿灭罢了,但她们一定会隐藏身形等待我现身,尤其刚刚又是从昨晚我消失的那片民宅之中行出。即便面容已改,但她们也不会那么轻易的被骗过的!”紫晶顿了一顿,侧耳听着外面的行人的声音,才继续道“况且,我的身形未变,她们皆认识我多年,我又一向以医擅长。又岂会没有半丝的怀疑?别告诉我你只安排了马车和船只,这样我们可是走不出去的!你自信满满的保证会将我安全送出,手段也只是这样吗?” “我虽然不知道你口中的她们是何许的手段,但我也不是不谙世事之人,怎么可能天真到认为连萧公子都亲自出马的事情会那么简单的办成?我们走的皆是繁华道路。她们一时不敢现身,只要你不露破绽,那片我们藏身的民宅自然还有其他的迷烟!”东方珏低声道,声音直达紫晶的耳内不露外分毫,这是内力传音的功法,紫晶闻言一愣。抬头看向他的眼神亦变了颜色,她竟不知东方家的少主还会此等功夫,原先只以为他武功不低。而且素有谋略胆识,这些在东方家做学徒的时候都有些见识,但这样的密不外传的武功他又是如何会的呢! 不过,眼下的情势容不得她多想。只能敷衍似的笑了笑道“那就有劳方公子费心了!”便转头继续盯着外面的往来的人流看,生怕遗漏了其中隐藏的杀手。 与此同时,在紫晶看不到的地方,他们原本藏身的那民宅周围的几户人家先后竟都有马车带着一男一女离开,向着不同的方向行去,正如东方珏所言那般令暗处一直等候着的绿罗不禁皱了皱眉。 “绿罗,怎么样。你可看出来哪个是真的?我们要跟随哪一辆车?” “这每个车上的男女长相竟然都这般相似,我们皆不通医理,更不知晓易容之术,如何分辨?” “从开始到现在足有二十辆马车向着不同的方向离开,难不成我们要分散着去追踪他们?” “不行!就算哪个遇到了正主,一对一或者一对二根本没有胜算!她那般武功就算是我们一半的人阻拦都未必能够挡住她的去路!” “那怎么办?难不成要看着她离开,再一次失去行迹?南护法那边。。。” 一人提起南海蓝,其他人也不约而同的看向中间兀自皱眉思索,不发一言的绿罗,她本是海蓝身边的剑婢,是玲珑曾经在她们出外各立营生之时赠予的,只能算作半个桃灼庄的人。 论功夫或许不差,论才干论眼界论经验或许比这些人还强些,但她们几人的身份却颇为尴尬,被玲珑送给弟子作为奴婢被人驱使,即便同样身为桃灼庄的弟子,也已经低了她们一等,所以在梓胭出面想要阻拦海蓝带领的桃灼庄门众对紫晶下手时,那些人的不屑和轻视是显而易见的。她们甚至不再将绿罗等人视作同门,只是当做一个奴婢而已,虽然绿罗等人跟随在海蓝四人的身边,所见所学自然不是旁人可比,但这身份的差异在这些人眼中却是天壤之别。 可是这种情况也只是对于梓胭这种主子不在的人,而绿罗乃是此番海蓝亲自下令派来的人,有她在的地方,这些人不得不给几分颜面,毕竟能够轻蔑于她,但却不能轻视她身后的南海蓝,此刻桃灼庄内除去玲珑,还有谁能够超过她去,若想安稳度日便只能仰人鼻息,不只只是妥协,更多的是惧怕,她们四人是什么样的手段,没有人不清楚,也没有人敢去冒犯。 “小姐本就说过,遇到大小姐之后也不能轻举妄动,昨夜是我们太托大了,想着这些人她不可能逃脱的过去,又立功心切,加之小姐心急如焚这才打草惊蛇,如今,不能再犯!一次失误尚可弥补,若是被小姐知道,我们一而再再而三的犯错,而且还公然违背她的命令,那后果。。。”绿罗声音不大,但也足以令这些耳力过人的女子听得清楚,她半是后悔不迭,半是威胁的话传出之后,收到了周围一片轻轻吸气的声音,便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心中冷笑,但面上依旧淡淡。 “是,绿罗姑娘说的是!南护法自然是不想知道我等的错失,还望姑娘多加海涵!”不管是真心惧怕还是假意奉承,绿罗想要的效果已经达到,当下也不理会这些人变了的脸色,只是继续道。 “那之后自然是以跟踪为上,还要注意隐藏各人的行踪不要被大小姐发现!二十多辆马车,不同的人,不同的方向,我们便两人一组去各自追踪吧,想来他们总不会都走同一条路,凡是去岭南方向的着重跟上,而被引去其他方向的没有什么异状便回来支援其他人吧!一路注意留下暗号,以便其他人及时赶到!”绿罗流畅的布置任务,仿佛与生俱来的本领一般,而她虽然语气淡淡却具有不容置疑的气势,令其他人不敢小瞧,再加上海蓝临行前的命令,她们也只能诺诺称是,唯恐眼前的这人会将追捕不利的罪名扣在自己的头上。 “是!”绿罗只听着这些人的应和也知她们心中的怀疑,只是障眼法而已,并不能骗她太长时间,她不愿出手破解只是出于自己的私心,但此刻,她说的话代表海蓝的命令,没有人会违逆,只要不是公开表示和她的本意相反,想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因为这些人早就失去了抗争和叛离的勇气。 “发现大小姐之后千万不要露了行迹,或是妄图制住她,只要及时传消息回来就可,我自会回去向小姐复命,你们大可放心!”绿罗再次重申她们的第一要务,心中暗暗祈祷小姐曾吩咐不要伤了大小姐分毫,但愿大小姐能够借此机会逃离才好! 各人领命而去,两两结伴同行,缀在一辆东方珏早就安排好的马车之后,这城池并不算大,四周却水路发达,或许在南方的城中皆为如此,因此这些马车在出城之后竟是安排好一般奔着各自的码头而去,大大小小的码头一时间竟同时接纳着先后到达的马车,和车上的一男一女。 “到了,下车吧!”东方珏先从车上撩开车帘一跃而下,回身做出搀扶的姿势请紫晶下车。 出城的一路确如东方珏所言那般安全无碍,仿佛那些桃灼庄的杀手在一夜之间都撤离了这里,但紫晶心知这是不可能的,便只是归结于东方珏确实用了些手段护得她周全。 当下也不迟疑,虚扶了一下东方珏伸出的手,自行从车上下来,举目四顾,前方一丈开外的地方是一片无尽的水域,曾经见过的江河湖海皆不如此刻看到的水格外开怀,这是一处不起眼的码头,只能算作这城外十数码头中较小的一个,不过来往的船家也是不少,船工的哨子声和来往行人的送别声不绝于耳,紫晶看向东方珏的方向,后者颇为体贴的引着她继续前行。 东方珏早就安排下的船工已经等候在此,见他们到来也没有表现出十分热忱的模样,只是按照惯例谈拢了价钱,便收好一直叼着的烟袋锅子,请紫晶上船,直到船开的一刻,东方珏才低声道了一句保重。 “多谢!保重!”紫晶亦回道,临别之际,亦是她重生之时,多日来的阴郁也驱散了几分,紫晶挑起眉梢笑了一笑,在阳光下依旧那般耀眼夺目,明媚惑人。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三十三章 离心 东方珏被紫晶的笑容所感竟不由自主的随着晃了神,明知她曾经那般笑靥如花,现在虽不若那时的丰韵神采,但还是尤为惑动人心,她本不是长的极美的女子,只是中上人资,比她漂亮的女子东方珏也不是没有见过,可还是没有她那样的灵动鲜活,仿佛那一挑眉,一扬唇皆是风情无限。 此时的紫晶在逃亡多日之后终于见到一丝曙光,船开之后,进入水路也不用太过担心会有桃灼庄的杀手尾随,这片水域虽然不广但恰恰有利于她来观察四周的情形,若是有人一直跟踪在后定是十分容易发现的,而对方要是选择陆路追踪,也比不过顺水行舟的速度,因此,这样想着,多时郁结难舒的心思总算是有了改观,想到在船上安稳的度过几日之后就可以到达岭南和琉璃汇合便觉得身子都轻便了几分。 虽然前途不明,不知何时就会有从天而降的杀手,但她天性豁达乐观,又颇为爽利,并不很是在意这些,只这一刻能够轻松变好,否则多年来这样暗无天日的生活又该如何度过呢?心情一好,她的表情自然也就随着丰富起来,甚至连她自己都未察觉出自己脸上的笑容和平常有什么不同,迎着阳光,略嫌刺眼的微微眯起眸子看着岸上渐渐远离的身影,只能在心中暗道一声珍重。 “公子,人走了,我们的人是否按照原计划可以撤回来了?” 东方珏身子微动,一直保持着遥望的姿势,甚至于被这里的湖光山色和佳人倩影迷了神智,连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人都未发觉,依旧呆立着注目那几乎已经看不清的扁舟。 “公子,公子?”东方珏身后的人一身家奴的打扮。语气神色间颇为恭敬,只是见他没有反应才连声催促道。 “原计划取消,让他们不管身在何处都继续前行,直到将后面的尾巴带的足够远了才能撤回!”东方珏看似不经意的神色,实际上将后面那人的话全部收在耳中。只是想了想才道。 “现在不走的话恐怕他们会有危险,那些杀手岂是那么好想与的?公子可下定决心了?”来人闻言一惊,神色间颇是不可置信的颜色。不由得出口道“那些人都是我们好不容易才聚集起来的,皆是昔日东方门下最得力且忠心的弟子,若是因为这个出了什么意外,岂不可惜?而那些在暗中观望我们行动的其他人见我们这样恣意对待昔日的同门,想必更加不愿回来了!我们费了那么多的力气才积攒下这点人力,公子此举是要。。。断送了我们刚刚成形的势力吗?”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既然答应了萧公子的要求。自然也就不能半途而废。你也说了那些杀手不是易与之人,为何还要这么亟不可待的现身,此刻我们身后定有人跟踪,被发现了端倪,她岂不是要危险?你该不是想着将人送走我们就大功告成了吧!”东方珏语气不重但听在后者的耳中就是另一番意味。 “公子恕罪,弟子一时心急,不忍看着我们大好的情势就这样断送了。当日东方家树倒猢狲散,公子费了多少心思才将人一一聚起自是不必说,东方家百年基业,都由公子一力承担本就是太过沉重了,好不容易得来些好转,这样做也是违背了我们之前的计划。。。突然行事弟子是怕。。。”这人欲言又止,轻轻看了东方珏一眼讪讪的闭上了嘴。 “你不用说,我都明白,可是我们这些人才能牵制住那些力量,突然撤去对她而言相当于前功尽弃,那些人若是追了上去不管是水路还是旱路恐怕都会将她拿回去才罢,可若结果如此,那萧公子又岂是好惹的?答应了他然后却又没有做到恐怕我们的大好情势也就断送了!”东方珏深知这些在如今东方家已倒的情势下仍然肯回来的弟子的忠心,所以只能叹息解释道“你们不知他的深浅,我也摸不清他究竟是怎样的人!只说他在事发前几个月便能看透之后的种种走向,然后安排下自己的布置,甚至连紫晶面对我会有什么样的反应,怎样激将才能令她听从愿意配合我们的行动都分毫无差,只这份心思就无人可比!宁肯我们以后的路难走些,此次也不能出任何差错!” “更何况,既然救了她,就不想看着她再次入险境,身为医者,怎能将所救之人半途罢手的道理!” “是!弟子明白了,定会好好安抚他们的!只要坚持几日,等那姑娘走的足够远了,再撤回不迟!”那人听罢也只能点头应下,连公子都要忌讳几分的人物会有多么可怕不想可知,随即也不再多言,回身挤进周围越来越多的人流中,很快便消失了踪迹。 东方珏依然立在水旁,只是有些怅然垂头暗暗想着“那时他们二人同在府中,父亲还曾称赞过人中龙凤,没想到只是不到一年的工夫事情就变成了这样,谁能料到那日白帝城一别还会有相见之期!那样的女子,特别的让人过目难忘,想当初,她入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第 94 部分阅读 门比试的时候便觉得她与众不同,可是又是那样的身份,可惜了啊!江湖深远,也不知这一别是否会是永别,这一劫,但愿她能安然度过。” 远处,桃灼庄跟踪而来的两个女子没有错过东方珏身边的任何变化,互相交换了眼神心中暗道,她们跟上的该是紫晶的真身吧!否则这男子怎么会独自留下来神伤,让一个年轻姑娘独自上路!想罢,立即发出信号之后悄悄的寻着合适的机会,避过东方珏的眼光也找了一条船想要跟踪而去,但她们不知道的是,与此同时,天空上迸发了十数朵烟花,正是她们桃灼庄特制的暗号,每一组人皆见到自己面前上演着不同寻常的一幕,便以为自己所跟的才是正主。这也不禁让留守准备回去复命的绿罗微微愣了一下,然后自言自语道“她们竟都认为自己跟的才是大小姐!这安排果然细密,但看手法竟像是自己人呢!” “绿罗!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违背了我的命令私下行事!” “小。。。小姐!”绿罗正仰头看着半空中不断绽放的烟花,冷不防身后传来一道令她颇为熟悉但又不该此时此地出现的声音,不禁浑身一抖,虽然听起来海蓝依然是往日的那般柔和,但她跟随海蓝身边有将近十年的光景,朝夕相处怎么听不出其中的不同“小姐您怎么来了!” “我若是不来,连你何时生了外心岂不是都不知道!我竟没有发现自己身边还养着一个阳奉阴违的!”海蓝不知从何处突然出现在绿罗的面前,缓缓的踱步如街头闲逛一般,但绿罗却知道她已经在发怒的边缘! “小姐,奴婢不敢!小姐的命令奴婢一向是用命来执行,岂敢违逆!”绿罗半跪在海蓝的面前一尺之处,稳稳当当的低头道。 “呵,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一举一动我都了如指掌,跟别说世人皆称桃灼庄的南护法善谋,揣度人心自有沟壑,如今你还在狡辩是小瞧了你家小姐呢?还是认为你跟了我多年早已青出于蓝,高看了自己呢!”海蓝不怒反笑,柔美之中掺杂着说不清的情绪,仿佛失望,又像无奈。 “小姐!”绿罗不敢再说什么,只能低声又呼了一句。 “我曾下令找到紫晶之后不许任何人擅动,更不许人伤了她,可是你竟打草惊蛇,让她被人救走现在走了水路,还有谁能够阻止的了她呢?等到紫晶和琉璃汇合一处,恐怕师傅的计划就会完了!这个责罚你受的起吗?”海蓝继续道。 “奴婢不忍见到大小姐被迫回去,若是因为奴婢带人来发现了她,并且带她回去而令她受罚那奴婢心中更会愧疚,小姐和大小姐相交十数载,难道就忍心看着她被师傅。。。大小姐的性子小姐再清楚不过,她不愿的事情何尝有人能够强迫了去,最后恐怕是玉石俱焚的结果,若是到了那天,小姐又要如何自处!小姐虽然不说,但奴婢却知道,小姐心中定是不愿几位小姐受到任何苦楚伤害,既如此,那又何必。。。”绿罗竟有些不管不顾的意味,将自己的心中所想通通说出。 “这些不是你该管的事情!我的心思从此你也不要自以为揣测的清楚,紫晶怎样我自然清楚,今日你放了她离开,未必就是帮她活命,若是被师傅知道了,恐怕她早晚有受苦的那天,我想一击即中就是要保她一命而已!我说了,我们都斗不过师傅的,不如回去继续效命,起码在此番事了,或许还能有自由的那天!”海蓝仰头看着湛蓝如洗的天空,直到眼睛干涸才眨了眨眼,但端立的姿势却动也没动。“你回去吧,这里不需要你继续了,后面的事情和你造成的后果我自会亲自了了的!一切都会在我的掌握之内!事情该回到本来的样子了!”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三十四章 两难 “这几日南护法也不在,不知去了哪里,我怎么总觉得这里越来越诡异莫名了!” “确实如此,不止是失踪的人一直在增加,而且那血腥的气息亦是越来越重,好像是从这里面发出来的,挥之不去!” “最近失踪的人就好像凭空消失一般,竟也不似之前师傅将她们叫去分配任务之后才失踪的情形,这又是怎么回事?” “谁知道,原以为南护法回来便有人主持大局,而且不管她如何的冷酷无情,不似往日的温柔,但也总是有个令人安心的所在,她的本事我们是知道的,她在这里,总归是安稳些。冰@火!中文” “说的就是,往常总觉得她们四位护法身居高位,挡了我们的位置,但如今才发现她们自有过人之处,只是在这里坐镇便足以令众人安心,这份能耐。。。啧啧,无人能出其右!” “可是现在她也离开了,莫非也。。。失去了踪迹?难不成连南护法也难逃一劫?” “呸呸呸,这些晦气的话还是少说吧,我宁愿相信她是去执行任务,不日就会回来,毕竟她们之前叛离过,虽然现在无人敢说,但她回来想必师傅那边定不会那么简单的答应的,一定要立了什么功劳才行的,只要她会回来就好!” “可不是,否则只有西护法在此也不顶什么啊,自从回来之后,再也没人见过西护法,莫非她也。。。出了什么意外?” “那每晚的哀嚎之声简直令人毛骨悚然,但这几日竟都未闻,难道真的是。。。” 桃灼庄一如往日的美景充盈,随处可见的是各类奇珍花卉争先开放,难得一见的珍品亦在此处可得。仍然是那般春色永驻的景象,满园的芳香扑鼻,却掩盖不住其中若有若无的血腥的肃杀之气。 但身居其中的众人却丝毫无法被这些美景所感,颇为紧张兮兮的四处观望着,唯恐下一个厄运便会降临在自己的头上。只怕下一秒自己也会如之前的人一般突然凭空消失,然后再也见不到了。细看之下,她们还都是二十上下的年轻女子。武功又都不弱,正该是充满活力的时候,但每人的眼底皆有一片乌青,举手投足间也没有什么灵气,眼神亦呆滞的失去了神采,仿佛一个耄耋老人在迟暮只是的情态,顾盼之间毫无半分的敏捷。眸子里都是无法言语的恐惧。只有大家聚在一起谈论之时才能稍稍驱散这种感觉。 正如之前一人所说。海蓝她们四人曾经在桃灼庄内身为护法,被她们表面尊崇,但私下却无所不用其极,恨不能将她们斩杀让自己坐上那个一人之下的位子,可是在这样的情形下才发现,这四人在她们心中的地位早已不言而喻,并不是单纯的位置而已。更是精神支柱,不管她们平日如何的行事,或冷漠或淡然,但却对于她们来说就是一棵救命的稻草,只要她们在此,就能救自己于水火。 “是不是连南护法和西护法也不管我们了!师傅那里已经有人禀告了多次也没有什么用处,那就真的没人管我们的死活了!”人群中一人突然喊道,仿佛要将内心的恐惧通过这样的声嘶力竭通通宣泄出来,可是话还未说完,便双目赤红的突然拔出宝剑砍向周围毫无防备的同门! “啊!她疯了!”不知是谁提醒了一声,众人这才从惊吓中醒悟过来,纷纷躲避,或条件反射的取出兵器和她战在一处,毕竟这人已经是神智不清几个回合便被她们合力斩杀当场,可是人虽死,那种阴霾却挥之不去,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互相对视的眼神已经变得如惊弓之鸟,再这样下去就算她们没有失踪,也会这样无尽的恐惧之感被逼疯了的!今日此人的下场就是明日她们的结果! “这。。。还要不要去禀告师傅?”半晌,才有一个看上去比其他人年纪还要小些的女子开口道,神色间颇为犹豫不决,不过乍看上去更像是被刚刚的事情吓到了。 “师傅?师傅那边还顾得上这些吗?”有人哼了一声,眼光却不由自主的看向那山顶处的明武堂方向,这里的人无人不知玲珑此刻正在那里,但又无人见过里面的情形。 “之前每次有人失踪我们便去明武堂禀告,可没有一次得以入内,而且得来的不过是敷衍之词,而且那里似乎有些不对,我感觉好像有什么异常的东西存在,每次刚刚靠近便觉得气血翻腾的厉害。” “正是如此,我也有这样的感觉,也不知明武堂里面有些什么东西!师傅有命在先,不许我们踏入那里一步,这次。。。应该也不是特例吧,再说师傅从来没有不准什么残害同门,否则又如何来的那个谁杀了四大护法谁便可坐上她们的位子的说法呢!” “那就这样吧!”众人点头,心知肚明玲珑一贯的手段和心性,定不会将这等小事放在眼里,去禀告也是自取其辱,甚至还会招致一番斥责,何必去触这个霉头,而且那明武堂所在的地方确实如那人所说的异常,她们都感到了其中蕴含的黑色气息,敏锐的触觉甚至让所有人尝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危险。 但不去禀告,就意味着一切还将继续,危险一直徘徊在她们每个人的身边,没有人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会不会像她一般也丧命在众人的刀剑之下,杀手最重要的本领便是求生,可是死亡已经离得如此之近,生路又在哪里呢! 琉璃彻夜未眠,自从和萧俊辰分开下山之后便一路飞奔回了依家,没有再回安息林的边上,听萧俊辰的说法,她心中大概已经有了估量,自然不似之前那般没有头绪的着急。 但她依旧不得安稳,坐下片刻便起身来回走动,而走一会儿觉得有些疲倦便又坐下企图平复自己的心绪,但也维持不了一盏茶的时间,周而复始,来来回回的折腾,似乎只要一停下,她的思维也会随着动作停滞不前。 外面的情形不明,但紫晶十日之内就会到达,即便她来了,自己到底可以相信谁!究竟是谁背叛了她们一直的约定,不知为何,琉璃的心中那丝本来若有若无的不安在缓缓扩大,直到笼罩了她。 天光渐亮,琉璃定了定神站起来收拾了一下周身,便准备出门,安息林内的瘴气如有灵性般飘忽不定,她无法预知其中的奥妙,只能等候着它随时可能出现的短暂稀薄,趁那个机会出去才能在最快的时间内到达外面,她已经盘算好,从安息林出去之后不过一个时辰的路程便是一个颇为繁华的小镇,那里南来北往的客商也不算少,春暖花开之际正是行商之时,在这些人中间打探什么消息想必不会太难,而且还能避过萧俊辰安排下的人物。 打定主意之后,琉璃本打算去和依家的当家依尔汗打个招呼再走,在这里住了这几日依家对自己如何她心中有数,如果她突然不见的话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骚乱,尤其是那个依丹箬更是粘人,还不如直接告知,或许还能得到些出林的有效信息和防护方法。 但她刚刚起身,便听门被敲响,虽然只是轻声的叩门,在这个宁静的清晨中显得格外的突兀。 “谁?”琉璃警惕的沉声问道。 “姑娘可起身了?刚刚祭坛那边传来消息!我等了半晌不见姑娘出门,只能贸然来唤!”外面是依丹箬的母亲的声音,她的中原话带着浓厚的鼻音,辨识起来颇为麻烦,但琉璃经过几日的相处早已习惯。 “稍候!”琉璃听到她说祭坛那边有消息传来,当时精神便是一振,等候了多日终于有消息传来,虽然这南疆民风豪放不羁,但对于琉璃一个年轻的女子,甚至只能算作女孩独身来此,还是有一些避讳的,这个时候依尔汗自然不会亲自前来,定是关于大祭司的事情,否则依尔汗不会在这么早的时候就派自己的妻子来叫醒自己。 可是,事有不巧还是事情太巧,竟然是同时发生,一边是紫晶她们如今的情况,是否危机重重,另一边是岫岩极有可能最后的希望,生死攸关!孰重孰轻,琉璃不由得踟蹰了一下,她一向果断非常,遇事冷静自持,多为男子所不及,但这时候,她真的左右为难了,没有一边是她能够放下的,也没有人能够替她分担任何一边的事情,可是分身乏术,本要迈出房门的脚步竟停了下来。 “姑娘!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外面等候的依丹箬的母亲自然不知琉璃此刻心中所想,只以为她有什么不便才耽搁了时间,多日来琉璃的焦急她看在眼里,如何不知此事对于这个女子的重要性,也正是如此,她更加要尽快将她带到院子里,亲耳听依尔汗告诉她大祭司的事情! 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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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上船之后也只是例行的招呼而已。并不多言,而这船家似乎也是极懂规矩,同样没有多说什么,只看她一个年轻的姑娘,料想着从来没有见过这山水的景致。新奇而已,所以便好心出言提醒,见紫晶并无什么表示,也就不再说话,只用心的撑船。务求尽快将她送到目的地。 放眼望去,两岸是巍峨高山,早春的树木刚刚发芽令山间点缀了星星的绿色,虽然没有夏日的沁爽和翠绿,但也算别有意味,更让人觉得生机勃勃,偶然可见的山花就在悬崖峭壁的缝隙中生存,不卑不亢的随着山风流转,却依旧活的恣意,紫晶看着只觉得心中豁然开朗,前面的十九年岁月都是在黯然无光的岁月中度过,仿若虚无,而这里,才是她日后该有的生活!嘴角挑起的笑意却是怎么也落不下去。 “船家,你可识得岭南的水路?”明知东方珏已经安排得宜,但心情平复之后紫晶依旧问道。 撑船的是个中年的男子,本来见紫晶对他的话不理不睬,心中有些不愉,觉得这年轻姑娘颇为不知礼,又不懂得他的好意,但受人之托也不想计较太多,只想着礼尚往来罢了,也同样不理会紫晶的问话,只是抬眼瞧见了她明媚如阳春三月的笑容,心中竟不由得一滞,刚刚的想法再也无法坚持,顺着她的话头便道“姑娘有所不知,我在这里撑船已经数十年,大大小小数百条水道便没有我不知晓的,今日岭南之后随处可见的岔路我都熟记于心,姑娘不必太多忧心!只要不是出了什么大的意外,定会安全将姑娘送到地方的!” 说完话,这撑船的男子方才醒悟,这女子的笑容怎么这般的惑人心智,竟让他一时着了道,但他也算见多了南来北往的旅客,这般会笑的女子却是头一遭遇到,明明知道她并不简单,却无法对着她的笑靥提起半分的提防之心。 “可是。。。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去哪里!琉璃恐怕留下的记号也是在陆地上,谁能想到她会走了水路!”紫晶越说声音越低,到最后已经几不可闻,虽然想着事情的复杂,但脸上的神色却依旧未变。 “无妨,我们找找就是了,岭南虽然号称十万大山,但其中可通水路的地方并没有太多,更深处的林子皆是荒无人烟之处,想来姑娘的同伴是不会去的!而岭南的各族之间都会互通有无,一旦有外人进入其中,其他的部族很快就会得到消息,只要耐心打听,并不是很困难的事情!” 紫晶稍显诧异的挑了挑眉梢,果然东方珏派来的不是一般人,只看这耳力恐怕就是个练家子才能有的功底,她半是试探半是刻意的所为轻而易举便试出了这人的深浅。 “看来船家和岭南的各族皆有往来?” “不敢称往来,只是偶尔也会有药商去那里收药材,一来二去总算是了解了一些他们的风俗,为了与外面的人沟通无碍,这些年各族之中都派出人手出外学习,他们的中原话也说的不错了,起码比我最早的时候完全无法交流好的太多!”船家似乎毫无察觉,还是坦言道。 “那就有劳了!”紫晶笑意盈盈的眼中精光一闪,口中客气道,微微点头示意,虽然是东方珏受了萧俊辰的托付才有如此安排,但她也非不识好歹之人,既看出这人的不寻常,想必是东方珏手下的亲信,能够派来给她做个船夫已是委屈了,礼貌的道谢是应该的。而且此处两边连平整的河滩都欠奉,河道越来越窄,几乎张开双臂就能撑住两边的悬崖,这样的地形是她根本不熟悉的,一旦出了什么事她平生所学在此完全失去了本来的效用,甚至还会束缚住她,恐怕还要依仗对方的能耐,所以更不能和对方发生什么冲突。 船家刚要开口再说些什么,却突然止住,侧耳凝神听了一阵,突地脸色阴沉下来,紫晶见他变化心知有异,也同样运功于耳仔细听着两侧的动静,但风声猎猎,偶尔夹杂其中的也只有猿猴的啼鸣声,实在没有任何的异状。 她刚要开口询问,却见船家做了一个让她进入船舱的手势,虽然她不知为何,但对方的神色让她不敢耽搁的照做,只是她没有发现的是自从他们出发以来,猿猴的啼鸣声越来越多,也越来越近。 仰头望着天上越来越多的信号烟花,海蓝甚至有些辨不清方向,心中微微一哂,紫晶,事到如今竟还有人来帮你们,会是谁呢?这样的手笔,恐怕不是一般人吧! 绿罗已经收拾好行装欲走,看着海蓝的神色不定只能再次委婉开口道“小姐,真的没有余地了吗?” “你几时变得那么多嘴!我的吩咐你也敢不听了吗?还不快回去!桃灼庄那边岫岩还无人照看,我不在还不知会出什么乱子!”海蓝只是眼角轻轻扫过绿罗站立的地方,便回神继续望着天空发愣,口中兀自柔声道,只是声音依然掺杂了冷意。 “是,奴婢遵命!”绿罗脸色一变,转瞬间反应过来也只是低头应下,明知海蓝是不放心岫岩如今的情形,但不知为何她偏不将事情说清,只是用这样冷硬的方式为之,从前,她好像从来都不这样行事! “黄汐性子不稳,你好生看护着岫岩,不要出现任何闪失!别再让我发现你阳奉阴违!”听着身旁的剑婢没有动静,海蓝又加了一句嘱咐道。 “奴婢不敢!”绿罗总算从海蓝的语气里分辨出了几分关怀的意味,心中稍觉安慰,回答起来也清脆了许多,又等了半晌,见海蓝再无其他的吩咐,只能半跪在地上道别“小姐独身一人在外,务求万事保重!奴婢先行回返了!” 海蓝保持着姿势微不可见的点了下头,绿罗得到了答案回身走出她们所在的小路,在来往的人群穿行,很快便失去了踪迹。 绿罗没有回头看到海蓝在她离开时突然变换的眼神,一直盯着她的背影离开,柔和的脸色突然变得一片哀默,只是眸中突然掠过一丝光芒,刚刚那个闪现的身形怎的这般熟悉! 不会的!她此刻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可是那样的身法正是她们再清楚不过的,定睛看去,又什么都没有,街道上仍然是熙攘的百姓,来往的客商,哪里还有半分方才她所熟知的气息!容不得她多想,生怕一个犹豫就错失了良机,海蓝身形闪动,已经在瞬间便跟了上去。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三十六章 祭司 “依大叔,大祭司那边可是有消息了?”刚一见面,琉璃便急急问道,最终她还是打开门随着依丹箬的母亲来了前厅,在她心中或许更能相信她们各人的保命能力,但只岫岩现在处于更加危险甚至随时可能殒命的状态,两害相权取其轻,她只能如此。 “确实!我这几日在祭坛下等候着大祭司的消息,还求了不少人帮忙随时告知,这不,刚刚天还没亮的时候那边突然来人说大祭司刚刚出关,而且直言要见一直等候的人,岂不就是姑娘吗!我们不敢耽搁才这么早就打搅姑娘了!”依尔汗在琉璃赶到的时候正在前厅来回的踱步,刚毅的脸上也露出了焦急之色。 “依大叔客气了,本就是我苦求了大叔帮我的忙去见大祭司,如今有消息是我求之不得的,怎么能算是打扰呢!就算我爬也要爬去见大祭司一面的!”琉璃淡漠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客气。 “既然姑娘不介意,那我们就快去吧!据刚刚的人说大祭司只是在闭关之内突然灵光开显,感到了有要事降临,有远来之客在外求见,而且身负重责,这才破例提前出关,要见上一见,可是却说不准什么时候便又会继续闭关修行了!”依尔汗急急道。 “好!劳烦依大叔!”琉璃点头应下,虽然心中不以为然,若真是这大祭司通灵,那她在来此的第一天就该被他知晓,为何拖了那么久才见,恐怕是有人将消息递了上去,也只有这样的苗民才将他奉若神明,不管什么事情都将其神化。 她心中这样想着,脸色未变,也不多言。恭敬的随着依尔汗的带领下去往祭坛之处,虽她白天也曾多次经过,这期间的路径是再熟悉不过的。而且有几次焦急得甚至想要闯入祭坛,但终究是按耐了性子。如今有了转机,她自然不必再那样猴急,便做出了客随主便的谦卑架势。 此刻天色刚有些亮,祭坛之下却并没有因为夜晚而失去守卫,和白日仿若的人手毫不懈怠的守卫着他们心中的净土,偶尔有来回巡逻的人一见他们二人到来也如临大敌的警惕了一阵,但在看清依尔汗的身形之后才放松了神经。笑着用苗语打着招呼。 琉璃暗想他们不外乎是基本的客套,但看前面的人不断瞥向自己的眼睛,似乎很是打量了一番才让过身子,放他们二人通行。 依尔汗见对方认可了琉璃的身份。忙回身对她道“姑娘,这是守卫祭坛的罕巴,你跟着他去见大祭司吧,这里乃是神地,我没有祭司的召唤是不得入内的!” “好!”琉璃点了下头。向着后者道了谢才随其继续前行,前面引路的男子不过二十上下的年纪,黝黑的身材显得孔武有力,小臂的肌肉尤其发达,看样子是擅长弓弩之辈。走路下盘极稳,腰杆笔直,双眸中的精光乍现,一看就知道是武功不弱,只是似乎鲜少见到外人,刚看了一眼琉璃的面庞便低下头不敢直视,似乎有些赧然的向前一引朗声道“姑娘,请吧!” 这祭坛在外面看来并不算太高,只是有中原房舍的两三层的高度,可是真正站在了它的正下方,仰头看去,才发现之前完全是被地域所限,小看了这苗疆之人的能耐,目力所及之处足有五六丈高,人在其下显得格外渺小,整个祭坛呈现倒着的漏斗状,一层层的向上缩小,直至最上面是一处平台似的地方,也不知摆放着何物,晨光朦胧还看不太清楚。 琉璃心知这祭坛乃是这些苗民信仰的神灵所在,不可直视,所以也只能看了个大概便低头跟随前面引路的罕巴拾级而上,俯视看到的阶梯倒让琉璃心生熟悉之感,这里和桃灼庄通向明武堂的那些白玉阶梯十分相像,也不知这偏僻的地方哪里来的白玉,雕琢得同样精美异常,上面奇珍猛兽亦是从没见过的式样。 她欲开口询问,但侧目看着身前一尺开外的年轻男子,这台阶少说也有几十年的岁月,他恐怕也是不知情的,更何况此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先办最要紧的事情才是。 “姑娘,大祭司就在里面等候!”这样沉默的行了不知多久,前面的罕巴才停下来道。 “有劳!”琉璃愣了一愣,从自己的思维中清醒,轻声欠身道。 罕巴似乎被她的礼节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忙憨厚的摇了摇手,便一溜烟的下去了,虽然是慌乱,却依然没有忘了规矩,蹑手蹑脚的稳步而下,无张扬不喧闹。 琉璃打量着自己面前的雕饰着繁复花纹的木门,总觉得这里的花纹都万分熟悉,定了定神刚要抬手叩门,却听屋内已经响起了一声稍带沧桑的声音“请进吧!” 琉璃几乎要接触到门的手就停在了半空,眉梢不由得挑起,怎的大祭司竟说了一口流利的中原话,比依家这些常年出去走动的人还要自然流畅,丝毫没有这里人一般的生硬口音。 但她脑子虽急转,手上却是依旧沿着原来的方向将门轻轻推开,扑面而来的是一种说不出的气息,令她头脑一阵,警觉的分析其中是否有毒物夹杂,但没有任何的意外发生,琉璃才迈步进门,反手又将门带好。 闭上眼睛再睁开,琉璃才适应了这屋内的光线,似乎背后的那扇门已经将外界和这里隔绝成了两边,外面阳光即将普照,这里则是永不见天日的昏黄,屋子内部没有设置窗户一类的东西,没有光线能够照的进这里,只由几根蜡烛屋子燃烧着发出些光亮来,她正对面的是佛龛,里面供奉之物被红布所遮,看不分明,佛龛地上放置着一个蒲团,一个人影正背对着她盘膝而坐,听她进屋也没有任何的动作。 “大祭司!”琉璃轻声唤道,身子前倾几分行了一礼,这模样是照着这里苗疆所特有的礼节而行,完全不似中原那般行事。 “就是姑娘这几日在祭坛之下徘徊不去,姑娘心事烦扰,眉宇间的惆怅凝而不散,此番前来,是有什么性命攸关的事情定要历经万险也要来见我呢!”沧桑的声音再次响起,好似猜测的事情却被他用淡淡的语气讲来,那背对琉璃而坐的人依旧没有转身,但他却已经将来者看了个明白,开口便直接问道。 琉璃被他的声音一惊,心中竟生出了几分悲切之意,她一向不喜伤风悲秋之事,遇到坎坷也只是硬抗面对,从无退缩之意,但今日不知为何,只被这大祭司的几句话便仿佛道出了最深的脆弱。 “正是性命攸关,还请大祭司慈悲,救我姐姐性命!”琉璃这话说到一半便觉哽咽难当,往日的种种历历在目,如今下落不明的三人,生死未判的她们是如何的艰难才走到了今日。 “唉。。。”大祭司叹息出口,缓缓的站起转身,面对着琉璃才道“姑娘可否先将事情始末告知,我才能判断是否可救!” 琉璃抬头挑眉而视,瞬间便将情绪压制在心底,漠然的眼神里出现了几分疑惑,还未待开口便听面前的祭司继续道“我虽然身居祭司之位多年,但也并非人们口中的神明,不过是空有些术法,但苗疆秘术千年传承已经所剩无几,我所知不过是皮毛罢了,实在称不上神明之说,更不会掐算,姑娘来此的目的我虽大概了解,但事情还是要姑娘自己口述才好判断真伪!” “小女失状,还望大祭司海涵,实在是姐姐身受蛊毒之苦,万般无奈才来搅扰大祭司清修,若有得罪之处,大祭司就看在小女一片救姐心切的份上包容一二!” 琉璃虽然心中产生了几分怀疑,不料竟被对方一语道破,虽然谦逊言明被神化已久,但有这份眼力的也不会是常人,事到如今,但凡有一丝希望也不能放过。琉璃轻轻的看了一眼面前容颜沧桑的老者,仿佛是对着一个长辈的倾诉,将岫岩的情况缓缓道来。 她好像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之中,动情之处犹如她们三人就在面前一般,尤其是说道岫岩经受了种种苦楚,如今又被人下蛊牵制,竟对她们也大打出手,毫不留情,多年的情分一朝瓦解,心中更添了悲戚,深呼吸几次才勉强压下了自己不断涌起的热意。 “被人牵制,行为不自知,失忆。。。”大祭司一直静静的听着她讲完,才兀自复述着几个词,声音轻若无物,但眉间却是越来越紧,脸色变幻得让琉璃的心也慢慢的沉了下去。 “这可是‘离魂蛊’?大祭司可有办法解了这蛊毒?”琉璃等了半晌见其依旧在苦思冥想,不由得出口问道,但甫一出口又后悔不迭,生怕扰了对方的思绪。 只是大祭司闻言之后却不急着回答,反而问道“姑娘究竟是什么人?”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三十七章 救命 “姑娘究竟是什么人?”沧桑的声音仿若无力,但却令任何人都无法无视这个看似干瘦的老者。<;冰火#中文**********请到看最新章节****** “我。。。小女出身中原不入流的门派,实在不似什么正道名门,估计就是说出也不入大祭司的耳内,况且早些时候小女不义,已经和师门一刀两断,从此也算是孑然一身,了无牵挂,所以大祭司问小女是什么人,这个倒不好回答。”琉璃犹豫了一下,她不知桃灼庄的名声是否已经传到了苗疆,但黑道杀手的名头总不是太好听的,以防万一还是隐去为妙。 “苗疆之人不会顾忌什么正邪之分,尤其对于中原武林的门派纷争,互相倾轧,虽无力也无心插手,但在我看来,那些本就不是什么错事,姑娘即便不说,我也能看出几分,年纪轻轻有这等眼界,必是从小便修习毒术蛊术之道的人,这本不容于中原,你不说也无妨!”大祭司的脸上每一道褶皱都仿佛被刀刻一般深重,无法言明他真正的年纪,风霜在这里留下的不只是岁月的痕迹,还有那种深入骨髓的睿智。 “小女所修习的正是毒术,大祭司明鉴,实在是在中原武林中饱经歧视和追杀,实在不想多添事端,如今小女一心求得解法了却姐姐的痛苦,并不是刻意想要隐瞒。”琉璃见身份已被拆穿竟也不慌张,坦言说道,此刻她似乎有些明了眼前的这个老者并不是那些中原武林内常见的世俗之辈,想来能够在这里居于高位多年,想法必然也有过人之处,不过不管如何,只要不耽误她的事情就好。 “你事事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第 95 部分阅读 坎坷,多经风雨,劳碌到头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事啊!”大祭司在不见光的地方叹息了一声,但转眼又见她神情颇为坚毅,似乎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意志便又道“但你这般坚持,倔强如此。命运使然又岂是人力可以改变的?痴儿。痴儿!” “大祭司此话何意?那虽不是亲生的姐姐,但从小便一出长大,情分自与旁人不同,而且她多番救我于危难之中,此刻她遭此大劫,我如何能够弃之不顾!就算有一丝一毫的希望我也不能看着她受制于人,甚至最后。。。落得那样的下场!”琉璃闻言虽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但依旧坚持道。 “你今日救她自是为了这一份情谊,但明日她再舍命救你之时,日后你又要如何自处!这样忘却了前尘往事。自由自在的活着,更是随性而为。有何不好呢!只要除去下蛊之人,自然也就不会再受牵制,何必一定要解蛊让她重新回到这个红尘俗世中来呢!”大祭司波澜不惊的声音里有些蛊惑人心的力量,让人不由自主的听从。 “除去。。。下蛊之人?”琉璃愣了愣,竟被他的这个说法所惊,难道说她一直以为的如寺院高僧一般的祭司也能将这样夺人性命的事情轻易诉诸于人前,还是那般自然的给她另一条道路选择。 “能够制出这样失传的蛊毒想必不会是常人。天资必然过人,甚至是难得一见的奇才,但却没有用对了地方,将这样邪恶之物用于人间,不管是何等的恩怨,轻易将‘离魂蛊’用出,难保不会祸害人世,倒不如趁早除去了,或许还能免得人间的大劫!”大祭司对于琉璃的心思一清二楚。直言心中所想所思,并无半点留存,倒让人不敢鄙夷小觑。 “呵,没想到大祭司也是个坦荡之人!这个法子确实从根源上断绝了后患,只是到现在为止,小女依旧不清楚那下蛊制蛊之人究竟是哪一个,生怕任何的动作都会打草惊蛇,令背后的那人隐藏的更深,若到那时再想找出岂不是更加困难,而且他唯恐被人发现,鱼死网破的话也会让劫难提前而至。”琉璃漠然的神色里头一次出现了笑意,她不知为何竟对这个大祭司颇有好感,如同经年不见的老友那般熟稔,说起话来亦是毫无顾忌,畅所欲言。 “不是不知,只是不想做的太过决绝了吧!”大祭司一言点破琉璃的念想“该说的我已经说了,若是你执意如此,我便不再多言!” “请大祭司出手,救她一命!”琉璃亦不多言,站直了身子再次行礼,此刻便多了几分恭敬。 “唉,好吧,你的那个朋友所中的‘离魂蛊’正是我苗疆千年不传之物,只有零星的古籍和口口相传的流言传下,并没有人真的见过或是制成,多少年来,无数人想要通过种种途径做出这个失传的‘蛊’而扬名,可是皆是无功而返,久而久之,想要制蛊的人便越来越少,可是十八年前我还是见到了一些端倪!”大祭司见琉璃坚持,只能无奈的将视线转向了屋内的光源所在——蜡烛的火苗处,透过这个似乎能够穿越了时空看着当年的发生的事情。 “大祭司说的可是十八年前巫族人突然消失的事情?”琉璃脑子里灵光一闪,想到了之前依尔汗曾提过的那个神秘的部族。 “你知道?对了,你是找‘离魂蛊’的解药,依尔汗怎么可能不将这个告诉你呢!他当时正值壮年,守卫着祭坛的安全,巫族人又一向是最神秘且灵力高绝的一族,这样的惨事想必他多年也不会忘却分毫的!”大祭司见琉璃已经知道前情也就不再复述,只是道“但他不知,甚至当时整个鳯族都不知道的是,那个巫族人带来的是多么可怕的东西,他死后溶化成的那般模样,正是‘离魂蛊’可能的效用之一,若不是我及时赶到又用数十年的功力和前任大祭司留下的灵力制住了后来的异状,恐怕那日绝了的便不止是巫族吧!” “什么!大祭司的意思是。。。那日,依大叔口中的那个死去的巫族人已经中了‘离魂蛊’?”琉璃闻言突然睁大的杏眸,凌厉的眼角微微上挑,不可置信的神色尽显。“可。。。要是十八年前‘离魂蛊’就已经出世,又怎么到了今日才被小女发现,而且巫族乃是苗疆十二族内灵力最强的。。。” 说到一半,琉璃突然住口不言,她有些不安的微微抬眼看着面前的大祭司,这个已经是鳯族甚至是如今苗疆巫力最强的人,出口之后才发现这样的言语或许会冒犯了这个老者。 “无妨,巫族一直都是我们苗疆十二族中巫力最强的所在,你说的没有什么错处,我虽身居鳯族的大祭司一位,但每每冥思之中总觉太多缺陷,那些虚名对于我这样一个行将入木的老人来说实在是没有什么意思,倒不如事实就是来的直率。”大祭司依旧温言道,宽和的包容着任何事情,这样才能被称人尊崇,甚至愈加不敢冒犯吧! “既然如此,那他们怎么可能着了道,被‘离魂蛊’所伤?”琉璃将剩下的疑问提出。 “恐怕是因为内部出了什么问题吧!外人是无法找到并且进入巫族领地的,只有他们自己,而且这失传已久的蛊毒也不是凡人可以制出来的,但只有巫族的人才有这份本事,要是他们能够潜心研究数十载,或许真的能够制出‘离魂’!” “那‘离魂蛊’当真有这么厉害?只是将将出现了一次,就引得那么大的动静,而且还使得您失去了那么多的功力才得以平息!那若是流传到外,被人利用岂不是。。。”琉璃脸色突然有些泛白,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 “没错,所以才说这是劫难,若能够从根源掐断方是正理!”大祭司点头道。“只是你还未准备好,也不能强人所难。” “既然大祭司当时已经知道了‘离魂蛊’的存在,为何不去制止,反而等待了这么多年,直到它重见天日,而且很可能悲剧重现!” “天力所为,人力难抗,想来是上苍要他制出了这个东西,然后又毁灭了巫族,让整个世间都无人可与之抗衡!那时,我虽勉励相抗,但自身的损耗亦是太大,足足养了一年才有好转,巫术和灵力都大不如前,之间也曾派人悄悄出去查探过,但如石沉大海一般了无音讯,仿佛那日的经历只是梦境一般,但我却知晓,虽然劫难暂时过去,终有一日还是会回来的!”大祭司说着掀起了自己左手的衣袍,赫然是焦黑的颜色,琉璃心中一惊,转瞬间便反应过来,这是那时千钧一发之刻徒手插入地下挽救一族危难留下的印记,这是被蛊毒所伤,也是岫岩身上存在的蛊毒。 琉璃微微低着头,看着足尖前一尺之外的地方,虽然她已经知道这样会耗损太大,对着这样一个正如他自己所说的“行将就木”的老者,提出这样的要求有些过分,但只要一想到或许岫岩会同那个巫族人一般惨烈的死去,甚至连个全尸都不留,只是化作一泡毒水溶于地下,就不寒而栗,逼迫着自己哪怕是哀求也要求得他出手相助,只能为难道:“既然大祭司见过,又曾经制住了它,那就是有办法能够救我姐姐一命对吗?” ps:送推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上经验值,加精!/fijz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人品保证,来访必回,收藏、离定会点击、!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访!l3l4 第三十八章 阴谋 “既然大祭司曾经见过‘离魂蛊’现世,又出手制住了它,那么就是有办法能够救我姐姐一命对吗?”琉璃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当时的‘离魂蛊’并不具有足够的力量,否则凭我一人之力也无法与之抗衡,时隔多年,若是再见我并没有太大的把握,只能勉力一试,结果如何我却是不知的!”大祭司想了想,似乎经过了一番斗争才说出这些话,神色间颇为犹豫不定。 “那。。。没有什么解药之类的东西存在吗?只能靠人力去硬碰硬?”琉璃听他这样说道心中一惊凉了一半。 “上古传下来的东西,连制法尚且不明,更何况是解药了!上次误打误撞的解开也是多亏有前一任的祭司留下的术法抵消了大部分的力量,否则也是无用的!”大祭司叹了一声道“也怪我这么多年都没有及时找出这‘离魂蛊’的源头,否则哪里会有姑娘今日遭难的祸事!” “大祭司不必自责,就如您之前所说,人各有命,并不是人力可以改变的,事情已经发生,后悔已是毫无意义。”琉璃见面前的老者露出了疲倦忏悔的神色,心中有些不忍,轻了声音道。 大祭司闻言倒是抬头复又打量了她几次,像是初见一般,心中暗道,这个女子看着年轻,但也算正当年岁,心性根底无一不是上佳的,当真是个优秀的人选! “我早就知道那巫族之内的人绝不会那么简单,制住了这样的邪物害人害己!如今依你所说流传到了中原,还不知会有什么后果呢!而且传说中巫族有一样至宝,我虽不知这两样东西结合起来会有什么样的效用,但想来也不会是好的结果,而且巫族人消失已久,也不知那制蛊之人有没有将那宝物一同带走!” 琉璃静静的听着大祭司的话,不知他说这些是什么意思,但狠了狠心,没有理会他话中的意思。坚持道“那么大祭司是否能够救姐姐一命?小女知道这要求是过分了。毕竟让大祭司如今这样再去冒险。。。但。。。或许大祭司还知道其他的办法,不管多难,小女也会找出来救她。。。” “不用如此,我会尽力帮你救人!”大祭司倒答应得爽快,只是琉璃还没有来得及欣喜便听他继续道“只是。。。” “有什么事情大祭司尽管开口,能做到的小女一定竭尽所能!可是不知大祭司如此巫术和功力,有什么事需要小女来做的?”琉璃也应承的痛快,她一向知道不会有人白白的给予帮助,凡是都要要拿来交换的,一个人肯用性命之危来帮另一个萍水相逢的人。恐怕那背后的代价不可小觑,但为了岫岩的命。她有什么事不能做的呢! “从姑娘刚一进门,我就看出了姑娘恐怕是如今最合适的人选!其实从姑娘一入苗疆我就已经知道这里平静了十八年的日子将要被打破,那个带着使命和信号前来的人会是我们的希望,亦是可用性命相换的人选!”大祭司不急不缓的说着,但却只提前情,未着后事。 “什么人选?大祭司是需要我为苗疆做什么?”琉璃敏锐的抓住了大祭司话中隐含的意思反问道。 “巫族的事情姑娘已经知道了,不需多说。但我想摆脱姑娘的事也和巫族有关。”屋内的烛火突然发出一声噼啪的响动,令两人同时看向墙角处的烛光,但也只是一闪便又恢复了沉寂。 “哦?大祭司不妨直说,到底是什么事情值得大祭司开口求助小女!”琉璃挑眉显得有些疑惑。 “姑娘知道的是巫族出事的一段,再之前的事情,那苗疆的历史传说你可曾听说过?”大祭司反问了一句。 琉璃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心中却不明所以,要让她做的事情需要追溯到那么遥远吗? 她的情态被大祭司收入眼底。口中答道“我今日想要拜托的事情正是和千百年前有关,所以还望姑娘听完这一段隐秘之事。” “请讲,小女洗耳恭听。”有求于人自然态度不敢太过嚣张,这交换的条件还未说完,她只能按捺着心思听着。 “在几百年前,如今的苗疆十二族本来并不是这样四分五裂的状态,而是一个整体,一个包含了整个苗疆的部族,那时的苗疆人安居乐业,毫无部落之争,而且与外界也鲜少交流,只是每年会有短暂的十日能容外人进入,也可以让本族的子弟走出瘴气离开苗疆的范围,那时候,人们只以为那林子里经年不散的瘴气乃是天设,只有固定的时日才是上苍指引可以开启的时候,别的时间出去违背了上天的旨意只会是死路一条。” “无人敢挑战上天的旨意,唯有当时的神女可与之媲美,那时候苗疆之中并无什么祭司,只有被上天选中的神女,以及服侍神女的族长等人。每一代神女灵魂回到天上的那一刻出生的女孩便会被选为下一代神女,代代相传,法力竟也是这般延续下去了。” “说来也奇怪,每一代的神女在灵魂消亡之际,或许并不是只有一个女婴出生,但就是有一个身上有上一代神女的标志,而且长大之后法力竟出奇的高绝,如同每一代神女的法力亦是传承下来了。” “但后来还是出了问题,不知是什么年代的事情了,那一代的神女已经失去了神智,但灵魂却还依附在**之上,迟迟未去,此刻族内的长老便已经选出了下一代的神女,那女婴生来便有五彩金光环绕,当时的人无一不觉这是上天又一次眷顾了苗疆部族,此神女定将带领他们走向更深的术法修习的境地。” “可是当族内的长老发现上一代神女依旧徘徊未去之时却不由得呆立,无人知道这样的情形该如何处理,明明是带着神迹降生,如何竟不是神女转世?他们百思不得其解,一直等到上一代的神女灵魂完全消散,才不得已又找出了一个真正转世的女婴,但此女却无那些神迹随之而来,但上古定下的规矩便是如此,他们只得放弃了之前的那个,转而依从上一代神女的指示定下了这一代的神女所归!” “本以为这件意外的风波就这样的过去了,那些族内的族长和侍奉神女的人也认为他们此刻的选择才是正确的,但十几年之后,当这位神女长大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之时,他们才发现,事情或许远远没有结束!” “出了什么事情?”大祭司一直平缓的语气此刻也出现了波澜,琉璃听得入神,追问道。 “这代神女根本就没有巫力,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苗民,甚至连一般苗民也可以修习的简单巫术也毫无进展,然后是蛊术的修习,还有武功等等,她几乎是一窍不通!丝毫没有任何一位神女的灵力或者悟性。” “此时,便开始有人怀疑是否当年的选择是错误的,其实她并不是神女的转世,而那个被放弃的女婴才是真正的神女?但她的身上又有上一代神女的印记,身份不容置疑,可是失去了巫力又是怎么回事呢?难道说上天觉得苗疆已经有了足够的术法,便要收回去了吗?” “族长和下面的几人研究之后才决定先找出当年被放弃的那个女婴,然后再做计较,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当他们做出这个选择的时候,已经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孽!” “那个原先经过了众星捧月,后来突然跌至谷底,无人问津的女婴也同样长大成|人,甚至比那个在神女位置上的孩子更加漂亮出尘,看上起更符合一个神女该有的模样。而术法一道更是具有超乎常人的天赋,小小年纪就精通了不少高深的巫术,蛊术,连很多多年修习的人都不能及。” “一个身负神女之责,有无数珍贵典籍和高人指导但依旧毫无所成,一个出身最低贱的所在,但天资过人,术法高超,那时的苗疆崇尚力量,凡是具有高超术法和巫蛊的人便会受到尊敬,这样的情况下,高下立现!” “无数人对于神女产生了怀疑,虽然不敢明着和上天选中的神女对立,但心中却早已失去了本该具有的尊重和敬仰,当时的神女虽然不知外界的情形如何,但她从小生长之处所见所闻突然有了细微的变化她又怎么可能不知,她虽没有无上的术法,但却也只是十几岁的孩子,突然的转变让她无所适从,甚至不知该如何做才好!” “那时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这些看似意外其实只是一个阴谋,神女其实并无任何问题,只是被奸人所害,自小便在饮食中喂下了毒药,这才让她失去了本来该有的能力和术法,为的只是将她从神女的位置上推下,而另一个女孩亦是提前就安排下的棋子!”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三十九章 若是 “阴谋?棋子?”琉璃听罢心中一跳,仿佛想到什么喃喃道,毫无意识的问话,竟也被大祭司听得分明。 “正是,那人本是想要将神女推下神坛,然后让自己早就安排好的棋子坐上神女的位置,为了这个目的甚至不惜在上一代神女即将升天之时便给准备好的待产女子饮下催生之物,务求赶在那一刻诞生被立为神女,连所谓的神迹都已经备下,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也不知是上一代神女感知到了这个阴谋,还是上天的旨意,让他的盘算破灭! “没有料到的是他一计不成又出一计,利用初生的神女饮食内下毒,将她原本具有的能力一概抹杀,就是要引导着族中长老怀疑,进而依照他的想法去找那个替代者! “若只是苗疆的众人心中怀疑也还无妨,但贴身照料服侍神女的族长和长老都开始行动去找那个曾经被放弃的女孩,就是变相的昭告了天下,现在神坛之上的那个女孩并不是真正的神女,是他们错了,神女也错了! “这是多么严重的过失!可是当时他们并不明白,也没有探究为何神女会身具标记却空无法力,找到另一个女孩又能有什么用处,难不成还能代替了神女之位?”大祭司说到此处显得有些忧伤,这些古老的不知年代的事情却在他的脑海里仿佛亲身经过一般真实。 “但他们不明白这个道理,他们已经被自己认为出现的纰漏吓得昏了头,不顾一切的想要弥补,却不料正中下怀!那人在暗处将一切都收于眼底,终于他的目的就要实现了! “不得不说这人也是个胸有韬略的人物,选择的待产女子和腹中的婴孩无不是术法最强的女子,再加上他一直以来的悉心培养和在苗疆中刻意制造的流言,不多时,就被族长发现,然后便是带回了神坛。准备再行考量。” “难道大祭司口中的那个幕后之人是神坛之上的人。是神女身边的侍从?”琉璃不禁插嘴问道。 大祭司此刻方闻言抬头盯了她一眼,继续道“姑娘聪慧过人,故事还未讲完,你就已经猜到了那人的身份!他正是神女身边的侍从,除了他之外无人可以轻易接近神女的饮食,同样也是长老之一,他野心勃勃的想要利用神女来掌握整个苗疆!但神女又岂会听从他的调遣,所以他才做下了此等罪孽!玷污神坛,混淆视听,天理不容啊! “可是那注定是一段黯淡无光的日子。天上的太阳都失去了光辉,不再照耀苗疆大地。夜晚的月亮亦被乌云所遮,看不清原本的皎洁! “神女最终还是在那人的蒙蔽下被赶出了神坛,而替代品则依照那人的计划登上了神女之位,从此苗疆的变化天翻地覆,再不似原来那般宁静祥和的景象,此刻那些族长才幡然醒悟过来,可是他们已经被控制得失去了自己行动的能力。但他们乃是神女的仆从,虽然做错了事,但对于上天真正选出的神女的忠心却还在,几经波折终于逃出了两人想要去找那个被赶出去的女孩。 “可是,等到他们找到的时候,已经晚了,神女自襁褓之内就被下毒,这些年积攒的毒性已深,再加上被赶出神坛之后饱受鄙夷和欺凌。苗民认为她欺骗了上苍,终日郁结难舒,令毒发加重,再见之刻已经是回天乏术! “可怜一代无比尊贵的神女竟落得如此下场!但她在临去之前竟不知是打破了身上的禁制还是历代神女的术法终于显灵,竟让她有片刻的时间恢复了术法,那在她身边的两人得知后大喜,一人请求她利用无上的术法惩治了那个颠倒黑白之人,另一个则请她用术法拯救自身,免于丧命的危难。 但神女却都没有听从,她选择了一个谁也没有想到的做法,至今想起也让我不禁心生敬佩!” “这里的情况如何?先生所言不虚,这伏魔鼎果然独具神效!若不是有它在此,恐怕我空有这几样至宝也是毫无用处的!”清冷的声音在令人烦闷的热浪中夹杂着,还是能感到丝丝的凉意。 “白泽已经完全被压制住了,只要坚持不断的施法,想必是没有什么问题的!”黑衣人被血光映的发须皆红,不慌不忙的看着下面的血池道。 明武堂暗道所处的山体几乎已经被挖通,向下看去翻滚的血红让人只欲作呕,似乎连接了无尽的阿鼻地狱,中间的那个通体黑色的古鼎正散发出阵阵的煞气,正当中的白泽的气息已经微弱了很多,仿佛被什么将它本身的灵气源源不断的吸走,在这样下去,过不了多久恐怕这个千年的神兽也会被这个邪物吸尽精血,进而消亡。 “白泽乃是天地间灵物,又在昆仑山颠,天下最具灵气之所修炼了几百年,恐怕功力和术法千古皆无,若不是为了这个阵法,有它在身边也不失为一个得力支撑!”玲珑口中虽然感叹唏嘘,可面色却无半分的后悔犹豫,美眸中射出的光彩竟有些狂热的意味。 “做大事者自然会将它的功用发挥到最大,成大业怎么可能没有流血牺牲!”黑衣人的目光慢慢的从白泽身上转到那个凸出的峭壁平台上站立的白衣女子,白的胜雪,红的耀眼,美目流转,万种风情,只是却有无法企及的清冷和狠辣。 “说的好!大业得成,我哪里还需要什么助力!到时候白泽又如何,这些功力高深的武林中人又如何!哈哈哈哈。。。”玲珑仿佛开怀大笑,但笑声里满是狂野和不屑。 寂静的暗道里回荡着玲珑毫无顾忌的声音,但其中却有一道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消失的呻吟出现,玲珑是何等耳力,笑声一收便看向下面兀自挣扎不休的白泽。 “你。。。对她做。。。” “我没有杀了她,你大可放心!她现在比任何时候都要好呢!”白泽虽然灵气散而不凝,但神智却还是清醒的,看到玲珑那般模样便不由得担忧是否她违背了诺言,它乃神兽,即便是身死灵气尽失也有生魂在天地之间,故当初它说出了即便死也不会放过违背诺言之人并不是虚言,玲珑自然清楚它的意思,才开口淡淡道。 “这样最好!”白泽用尽力气吐出这几个字便有恢复了了无生气的模样,五脏之内被曾经海蓝冒死从皇宫内拿出的“沧溟之心”取代,这本事一样宝石而已,但此刻却仿佛一个活物不断抽取着它体内的力量。 “哼!”玲珑冷哼了一声,自然不跟它再多话。 但下方的黑衣人却听得分明,意有所指道“那个蛊用的可还算顺手?” “甚好!我却没有想到天下竟还有这样神奇的东西,操控人的手段也是一等一的,这样的东西该是出自苗疆吧!”玲珑想到岫岩如今的模样,心中暗喜,不需要强迫也不需要追杀费力,只要让她失去了本来的神思便依旧为她所用,甚至比之前更加便于控制,完全失去了自己的思维,惟命是从! “你既然知道是出自苗疆,那又为何还任由她们去找解药,时隔多年,若是真的有人制出了解药也是不无可能的!”黑衣人淡淡道,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也不知是对那蛊太过自信,还是对于任何结果都漠不关心。 “我要的又不是她死,解开与否并不重要,只要她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剩下的事情便是可有可无的,救了她又如何,只要她们知道逃不出我的掌控就好!救了一个难道就不会有下一个吗?”玲珑傲然的扬了扬头,脸上的面纱随之而动。 “这样最好,我不希望到最后的阶段出现什么问题,已经过去了那么久,那最后的宝物可有下落了?你是否要催催她们才是!这样的行动力可不是她们一贯的风格,是不是自忖叛离了桃灼庄便肆无忌惮不将你的事情放在眼里!”黑衣人毫无感情的言道,丝毫不知自己的话是火上浇油。 “她们敢!现在恐怕是忌惮大过听从,反正我已经不指望她们的忠心和我一贯要求的那样绝情,不过这样也好,若是她们真的如我教导一般的绝情我又该用什么才能牵制她们呢!”玲珑的眸中精光一闪,有些狠声道。 “若是她们真的像你属意的那般,你还会忌惮她们,不喜她们吗?”黑衣人突然反问了一句,他一贯不去理会这些事情,却不知为何今日反常。 “这些我倒没有想过,若是她们冷情冷性,毫无感情可言,那便有可能会成为我第一批祭司品——通向大业的基石,没有牵制的人如失去了线索的风筝,不如毁掉也比飞出手掌安心!”玲珑顿了顿似乎没有想到他会这样尖锐,但回答却更是狠心。 “这也是为何最终我选择了你来合作!”黑衣人听罢似乎满意的低喃了一句。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四十章 恳求 “那神女究竟利用自己最后的术法做了什么?”琉璃坐在昏暗的房中,丝毫不觉有异,外面即便阳光普照,也没有这里令她觉得舒服,或许这种习惯已经融在骨子里。<;冰火#中文 “神女虽然遭此大难,却依旧是大慈悲的心肠,身为无上尊贵的主人因为他们的过失和奸人所害,竟落得比普通人还不如的下场,但她依旧不愿用杀戮来解决这个错误,那般纯洁善良的神女啊! 她放弃了两个长老给她建议,坚持要用自己所剩下的术法纠正这个错误,她虽然失去了术法,但却极为聪慧,她明白这样的事情是来源于人心的贪婪和对无上权力的渴望。 所以她便想要将这苗疆部落分散成不同的小部落,而且从此再无什么神女至尊,只由苗民们选出法力最高的祭司代代相承,再没有什么神迹降临,也不会有转生之说,自她身死之后,便不会令自己的灵魂附着到任何人的身上,宁可忍受魂飞魄散之苦,也绝不再让苗疆出现这样的动荡! 同行的二位长老没有想到她竟然要让苗疆四分五裂,便极力劝阻,但却没有丝毫动摇神女的决定,她继而施法,将当时的土地划分出十一个部分,将这里的人也分到那十一处,由当时的长老任各处的族长,然后将当时的神器化为四样,分散在人间各处,并下令决不可让它们有再度相见之日! 最后,她也没有忘记那个背叛了她的长老,虽然他的所作所为罪大恶极,万死也无法赎其罪,但神女却不想再追究,只是作为惩戒将他所带领的族人流放到了那十万大山中的密林深处,无人可以找到的地方。 神女着意选了灵力巫术高强的人随他进入密林,不止是为了监视控制他的行动,同时还带走了一件圣物,只有历代神女才可启用的圣物!并叮嘱他们。不管出现什么事情。不管外界的变化已是沧海桑田,他们决不能动用这样圣物,否则便会招致大难!若引得天怒,更加无人可救! 但神女还是怕无人能够控制住那长老,为了防止他继续作乱,而且也担心一旦泄露那圣物便会引起不轨之人的窥探,便也下了禁制。 凡其他的苗疆人一旦靠近便会受到神灵的诅咒,会受尽折磨,不死不休!还有的古籍中称即便是死去,灵魂亦被困在那里。无法得以往生,直到天地共毁。魂飞魄散的一天方才得以解脱! 除非是具有异于常人的坚韧心智,或是超乎寻常的深厚功力,否则绝没有生还的可能,那神女在冥冥之中亦在护佑着那里!不准他人窥视半分! 但传说那里乃是人间仙境,虽然是神女作为惩罚那长老的地方,却不想薄待那些身具高深术法却被禁制的苗民,便将此作为一种补偿。 所以千百年来。无数苗疆人向往那里传说中的安逸平和,因此费尽心机的想要去探索,甚至不顾祖宗立下的告诫,最后得到的也会是悲剧的收场! 做完了这一切,神女才放心的闭上了那双仁善的双眼,溘然长逝,但传说中那两位在神女身边看着一切发生的长老最后竟看到神女已经失去了生气的额间渐渐盛开了一朵凤尾花!那般鲜艳的颜色,如同将她这一生都失去的光鲜尽数弥补回来!越开越盛,直到红的花瓣衬在雪白的肌肤上。美得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原来还有这样的故事,难怪苗疆各族之间据依大叔所言虽然情谊一般,但却互通有无,没想到千百年前竟然是同一个部族,那神女也算是个奇女子了,临死之前竟打破了千百年的格局,才让苗疆有了今日的模样吧!”琉璃听罢唏嘘不已,她一向性子淡漠,不愿理会外界的事情,但没想到竟会被一个古老的传说所打动心思,连杏眸中也出现了几分罕见的颜色。 “正是!何人能有这样的魄力,平心而论,就是到了我这般年纪也不敢做出那样的决定,宽容仁慈!这份心胸在一个小女孩的身上竟展现的淋漓尽致!果然是神女啊!”大祭司说着微微的闭上了眼睛,口中念念有词,似乎是在向那位神女祈祷和赞颂! 琉璃没有打断他的祈祷,默默的立在一边,心中出奇的平和,在冥冥之中,或许真的有什么神灵在庇护着这片土地,让他们安居乐业,不为外界的烽火和争斗所染,青山绿水之间若能得这样的日子足矣! “多谢姑娘!”大祭司半晌才睁开眼睛,但开口的第一句话竟是道谢。 “大祭司何出此言?”琉璃恢复了漠然的神色,有些不解的问道。 “姑娘肯花那么长的时间听完这个故事已经难得,又没有打扰刚刚的诵念,足见对于神女的敬重,我们苗疆各族对于冒犯神女之人定是不会轻易饶恕,但反之亦然!”大祭司淡淡解释道,琉璃一向知道这苗疆各地的风俗和中原大有不同,却没想到竟比中原人尚佛更加笃信。 “后来呢?想必这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的完结吧!” “唉。。。自从分为十一族环绕着苗疆之后,各部族便以自己崇尚的猛兽为名,我们鳯族亦是如此!开始的时候,各位长老的术法高超,自然也有一番欣欣向荣的景象,终究不如之前那般,到后来就渐渐的衰败了,没有足够的天赋是无法学得那些高深的术法的!而天赋最佳的人却都被派到了巫族之内,我们之中更是数十年甚至上百年才会出现一个奇才,可那时古老的术法早就凋零殆尽!所以,这样循环往复,情况越来越糟,近十几年来,也只有我们鳯族还保留着祭司的巫术和蛊术,其他的部族根本就专心于外务,再不复当年的盛况! 十八年前,巫族早就发现了这个情况,故而频频出现到各部一探究竟,出事的时候那个前来报信的人也正是知道或许只有鳯族才能救他们一命,这才来此,而没有选择其他的十族! 但还是晚了一步!莫非这是天意难违,那个曾经的背叛者在千百年之后还有后代留存,定要毁灭了整个苗疆才肯罢休吗!” “那么,大祭司将这个故事讲出是想让小女做些什么呢?” “自从巫族的事情出了之后,我没有一刻不担心那传说中的蛊流传出去也曾派遣族内的勇士前往巫族的领地探查,却都白白丧命!当初神女羽化之前曾说,巫族之内要保存一样圣物,不可令其重见天日,巫族寂灭,那圣物也不知如何!若是依照神女所言,这圣物会招来大祸,定要尽快找到掩藏起来,但我族之辈实无能人,无法当此大任!故而才想恳求姑娘冒险一试,或许能够进入巫族之地!”大祭司缓缓的将话说完,或许是短时间说了太多,他的脸色被蜡烛照的更加灰白,刀刻般的皱纹嵌入脸中形成一道道的沟壑。 “什么!”琉璃淡漠的脸色瞬间粉碎殆尽,杏眸圆睁,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大祭司!你们族内勇者众多,术法也颇为高深,如何能够依靠我一个外人?而且小女对于苗疆的蛊术巫术一无所知,那十万大山之内定是神女设下了重重禁制,贸然进去和送死有什么区别?大祭司若是觉得出手救治‘离魂蛊’颇为困难,有性命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第 96 部分阅读 虞,小女也不敢勉强,何必用这样的借口搪塞!” “姑娘误会了!这个是我的请求,并不是要威胁姑娘为我苗疆的事情送命!只是我等了很久,才终于感到神迹的显现,姑娘是带着使命而来,乃是苗疆众人最后的希望!若是有朝一日,姑娘愿意相助,那么实乃我苗疆的大幸了!”大祭司忙摇头道。“姑娘放心,明日一早我就随姑娘同去,‘离魂蛊’还是尽早解了的好!免得夜长梦多,顺便或许还能看看那厉害的蛊毒今日又变成什么模样!还是多谢姑娘将这个重要的消息带来!不过也正如姑娘所说,你只是一个外人,没有必要插手这里的事情!可那圣物若出世,另四样神器亦不知流落何处,若是真的。。。” “大祭司说。。。四样神器。。。。”琉璃杏眸中精光一闪,口中喃喃道。“难道是她要找的宝物。。。异宝。。。” “姑娘此话何意,难道有人已经觊觎这些神物?”大祭司沧桑的声音有些暗哑的问道。 “好!我答应!”琉璃转瞬间已是有了主意,不管玲珑要的东西和这里有没有关系,这个风烛残年的老者已经肯冒险来救岫岩,她又怎能拒绝了他深切的恳求。 “多谢姑娘!苗疆上下定会记得姑娘大恩!”大祭司听罢眼中显出了几分欣然。 “不必!明日我再前来接大祭司一同离开!”琉璃漠然道,转身便离开了屋子,外面的光线一下照进了屋内,令她突然睁不开眼睛,顿了顿才继续前行,她没有看到缓缓关闭的门后那个老者慢慢的矮下了身子。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四十一章 欢乐 琉璃被外面的阳光突然晃了眼睛,没有想到这一聊竟然已是正午时分,外面春日的阳光笼罩着祭坛,她眨了眨眼睛,似乎刚刚那个关门的瞬间,门内似乎有什么,但她既已出来就不便再回去,或许是阳光太烈灼到了眼睛吧,那分明就是幻觉。 她不知道的是,门内的大祭司确实有了动作,原本直立的身子缓缓下跪,在双膝挨到地面的刹那才重重的停下。 苍老的面容满是悲戚之意,连原本还算有神的双眼竟也变得浑浊起来,半晌,方有一颗泪滴下,却迅速的渗入地面,只留一个圆形的阴影。 “神女娘娘!您还是放不下苗疆吗?您还是回来救我们了吗?这女孩身上怎的竟有您的神迹出现,是您归来了吗?神女娘娘啊!”苍老的声音在空旷的屋子里慢慢回响。“大慈悲心的神女娘娘,请恕我们不敬,希望您能将平静的生活继续赐予这片土地,带走一切杀戮和肮脏吧!” “姑娘!怎么样,大祭司怎么说,可有办法救治你的姐姐?”琉璃跟着罕巴从原路返回,没想到依尔汗竟还在祭坛之下徘徊未去,如同一个慈父不放心将要离家的游子一般,竟让琉璃心中意外的一暖,她从没有过类似的体会,那个每当回家之时就亮起的橙色灯光是何种感受,她不知。 “依大叔这是在等我?”不确定的问话,她的眼神都出现了晃动。 “是啊,姑娘等候了那么长时间,定是十分心急,我怕姑娘会有什么需要我的,便没有回去!”依尔汗极为自然答道。丝毫没有看出她的异样。 “多谢挂心,大祭司已经答应了我,会尽力帮我救治姐姐的!”琉璃柔了声音,出奇的打破了漠然,杏眸之中带着说不清的意味,使得整个人都染上了色彩。 “太好了!真是上天保佑啊!大祭司多年都没有见过外人。更别说出手救人了!此番真是姑娘的造化啊!也是姑娘的真心打动了上天,才让姑娘得偿所愿的!这也是姑娘的仁善啊!姑娘放心,大祭司术法高深,他答应出手定是有了把握,你姐姐的蛊毒一定会解的!”依尔汗听罢用力的一拍双手,仿佛拨开云雾的并不是琉璃。而是他!那种由衷的开心竟似有传染力一般蔓延到了琉璃的身上。 此刻祭坛的不远处来往的苗民不断,通过这几日的相处不少人都知晓琉璃的来意,虽不明其中具体的事情,但听到依尔汗在此高喝着感谢苍天,便也渐渐聚拢过来问清始末。都是不过点头之交的陌生人而已,甚至连她的名字都不清楚,为何会有温暖的感觉! 越来越多的人聚在琉璃的身边向她道喜,安稳的话,恭贺的话,还有那些开心的笑声,爽朗的动作,琉璃眼前只看到这些,耳中亦只能听到这些,那种热烈的奔放的感情竟也由她的心中喷薄欲出。想要跟随他们一起大笑,嬉闹! 再也不去想那些忧伤的劳累,只要纵情的将自己内心的情感宣泄出来,那丝久违的微笑爬上了她的嘴角,进而是眸子,眉梢,她从不知自己还会笑着,从何时起,她便失去了笑得能力。 紫晶是最会笑的人,笑得好看。甚至有夺人心魄的力量,但在琉璃看来她的笑从来不达心底,只是好像面具一般浮现在脸上而已,因为她清楚紫晶心中的伤有多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时时欢笑! 但此刻,这些人的笑声却是如此真挚,她能感到其中的单纯,只是开心便笑,伤心便哭罢了,依丹箬曾经这样说过,他们就是如此简单,可是恰恰是简单才是她们最难以企及的境界!只有这样最淳朴的笑容才是打动人心的武器! “姐姐!你终于笑了,好美!”依丹箬不知何时也来到她的身边,加入了欢呼的人群,偶尔回眸,竟被那个漠然的仿佛连眼珠都失去颜色的女子突然迸发的笑意所惑! “我。。。笑了吗?”琉璃不自然的抬手抚摸着自己的脸颊,愣愣的反问。 “是!你笑了!你笑了!”依丹箬伸手拉着她跑向人群之中,银铃般清脆的声音响起,极为动听。 这里的人只为这个简单的理由便欢呼雀跃起来,手拉手的舞蹈歌唱,也不知他们究竟唱了什么,又是为谁在祝祷,但此刻这一切都变得无关紧要,只要顺着他们一起就好! 远处,一双漆黑的眸子盯着这里阳光下的热闹,与他身边的阴影和寂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低沉的开口亦是欣慰的笑意“好美!真的很美!没想到从来不懂得笑的人突然发自内心的笑竟会那么夺人心神!” “她。。。是谁?怎么那么熟悉?”另一边,祭坛之上的某处,一双桃花眼眨也不眨的同时望着祭坛下众人簇拥的人儿,喃喃出口,记忆深处,那个仿佛已经被封印了千年的身影终于走来。 夜深人静,那场原本只是琉璃一人之事却演变成了的一场欢乐才刚刚退场,喧闹的人群终于散去,祭坛下面一地的篝火和早已空了的酒袋洒落在各处,偶尔还能听到远处突然传出的一声高歌,但很快便又归于寂静,墨色的苍穹下环绕着这片宁静祥和的土地,璀璨的星芒点缀在夜空之中。 闭上眼,静静感受着这里的空气,明日,恐怕就没有这样的闲情逸致了!外面,也没有这样的恣意和洒脱生活。 琉璃素手一翻,一颗尾部流线型六芒星状的暗器出现在指尖,托在手中比手掌还略小些,里面紫光流转是遮不住的魅惑,但与她头顶上闪耀的宝石比起来,却还是逊了一筹。她的纵星镖不会轻易示人,每次出手便足以致命,看似漂亮的不可方物,甚至足以作为闺秀头上的饰物,但实则内含剧毒,见血封喉! “越是美丽的外表,就越是可怕!若是明日他们知道我将要带他们视为神一般的大祭司离开苗疆,还会不会有今日的盛景呢!”琉璃洗去了白日的热情和触动,月色如水之下,恢复了那般漠然的模样。 长长的呼吸吐纳,仿佛要将心中的郁结一次性放出,但秀眉还是禁不住的皱起,明日,大祭司和她一同出去,去救岫岩,这是她来此的目的,可是如今她已失去了岫岩的下落,该如何行事? “若依萧俊辰所言,海蓝回了桃灼庄,那岫岩呢,跟着她一同回去了,我又如何才能见到她,还是她的蛊毒已解,那她们又为何不来找我?”琉璃喃喃自语,对着此处天空格外明亮的月亮低下了头。 后路不知,她已将前事做好,按照她们曾经约定的那样,可是世事变化无常,若是真的如萧俊辰的话,那么她出去便又是一番腥风血雨,甚至会遭遇桃灼庄的杀手围追堵截,这对于大祭司来说,会不会是一个劫难呢? “呵,同室操戈,没有想到我们也会有这一天!”琉璃苦笑出口,又是一声叹息,但耳廓却是灵敏的一动“出来吧!” “若没有那些烦扰之事,你便又会变成了这样警惕的随时都有可能发起攻击的猎豹!”萧俊辰轻笑了一声,低沉的嗓音在此情此景之下悦耳诱惑。 “你又来做什么!莫非是回心转意,想通了昨晚我的话,要答应了我的保媒?”琉璃并不是斤斤计较的女子,但遇上她们的事情却无法冷静自持,出言讽刺道。 “昨晚是我出言不逊,你就饶恕一次吧!”萧俊辰心中苦笑,但面上仍是儒雅道,说着连连拱手相求,谁让他看到了今日她那样的笑容,又忍不住跟上了她的行踪,这样的伏小做低的姿态恐怕是他生来从未有过的。 “那你今日是还有什么事情吗?难道没有我们在,桃灼庄的生意已经没落到这样了吗?还是你真的那么清闲无处可去?”琉璃听他肯服软,自然不会继续追究,他们都是一般高傲的人,不管是岫岩的冷傲还是她骨子里的傲气,都是宁折不弯之人,能做成这样已是难得,但她心中却更添疑惑,昨日是通风报信,今日又所为何来? “我。。。我是。。。”萧俊辰被她眼睛一盯,又开始讷讷的说不出话,之前早就想好的借口完全没有派上用场,左顾右盼的想着对策,但脑子却早就失去了运转的能力。 “你到底是来帮我,还是别有目的?怎么这般吞吞吐吐!”琉璃见状不知何故,眸色一暗,漠然道。 “我当然是帮你!只是怕你。。。”萧俊辰好不容易被她一激才想到了一个借口,但还没来得及说出,就被打断。 二人同时举目望去,就在鳯族祭坛的西北方向,不远处火光冲天,凄厉的叫喊声传来,不知何时起了变故!琉璃心中一惊,反应过来的时候身子已经向那里掠去。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四十二章 突变 苗疆鳯族,异象突生,那原本刚刚落幕的繁华和热烈才一转眼的工夫,就变成了惨象。 琉璃不知为何,越接近便觉得心中慌乱难当,她本来早已习惯这样的场面和血腥的屠杀,但此刻还是不由自主的难过,在自己的头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身子已经提前行动,向着那出事的地方飞纵而去! 火光越来越明显,几乎烧的半边的天际都成了赤红,黑色夜幕被鲜血所笼罩,刺耳尖利的呼喊声练成一片。 琉璃停下了脚步,眼前的是不可置信的一幕,那些刽子手一般的人正挥刀砍向手无寸铁的苗疆百姓,那些甚至还在睡梦中会宿醉中没有清醒的人没有睁开眼睛便永久的闭上。 “这是。。。怎么回事?哪里来的人?”琉璃被眼前的景象所惊,轻声的喃喃。 身后随之而至的萧俊辰亦悄悄的倒吸了一口冷气,与琉璃不同的是,他已然看出了端倪,只是脑子里急转不知该如何处理这样的情况。 “是你带来的人?”突然转头,琉璃猛地看向身边刚刚拖住她脚步的罪魁祸首。 “不是!怎么可能是我带来的!”萧俊辰摆手断然否认,但却心知这否认是多么苍白无力,下一句便被质问。 “那是桃灼庄的人!你是觉得我看不出来还是。。。认为我已经离开,便将前情往事都尽数忘却了?连当初的同门都认不出,哪个是曾经的手下败将,哪个想要杀了我们取而代之,要不要我一一指出来给你!”琉璃的语速急且快,眼光如刀的逼向这个男子。 “我不知道她们怎么会来!但是我绝没有将任何人带到此处,我是来帮你的。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萧俊辰明知自己任何解释都是苍白无力的,但他并不想看到那双刚刚会笑的眼里里重新被怀疑和背叛的伤痕所覆盖。 “不是你!那又是谁!还有谁知道我在这里!她们和苗疆素无冤仇,怎么会这样。。。”琉璃转了目光,也不知有没有将他的话听进去,只是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惨烈。 “我能查到你来了苗疆,难道师傅就查不到?”萧俊辰反问道。极力撇清自己的罪孽。 “海蓝?该不会是你吧?他们只是手无寸铁的平民,你真的下得去手?”琉璃的身子轻颤了一下,虽然口中兀自坚持,但心中却无法不怀疑,若论心狠,她们中当以海蓝为先。虽她平日看着柔情似水,比谁都无害可人,可一旦遇事,便比任何人都要辣手无情。 “琉璃!你做什么!”萧俊辰轻叱了一声,在不远处的喊叫中显得那般无力微弱。但手上却毫不迟疑的拉住了琉璃想要上前的衣袖。 “救人!难道要我看着他们死!”只是一个瞬间,伤痛、怀疑、惊讶的情绪一一展现,但最终还是归于漠然,可口中说出的话却是忧虑。 “不行!难道你看不出来她们是要引你出去!你一现身就是自投罗网!这样的手段难道你们之前用的还少么?怎么到了自己身上就变得冲动了!”萧俊辰急急阻拦道。“明知道是陷阱还要一头撞进去,琉璃,你一向都不是这样愚蠢的人!凭你一己之力能救得了多少人?” “那又如何?”琉璃漠然的盯了一眼拉住自己的手,猛力一退,“你以为我还是桃灼庄的那个北琉璃吗?” 声音未完,人已远去,萧俊辰只来得及看着那个纤细的背影决绝的走出了他们置身的阴影之内。外面是无尽的噩梦,但那一袭白衣却仿佛点亮了黑暗,他一向知道琉璃性子坚韧倔强,认定了的事情绝没有转圜的余地,但此刻他却多么希望能够顺从一次,哪怕一次也好,总不至于再次受伤! “唉!”萧俊辰叹息了一声,颇为无奈的前行几步跟上了琉璃的脚程,虽然心中明知此行不可为,但他若能够舍得下。又岂会落到这般田地,恐怕此间事情他也无缘相看。 等到近前,琉璃才赫然发现那远处所见的惨状远没有如今贴近来看的真切,桃灼庄的女杀手毫不留情,冰冷的脸色连半丝活人的气息都欠奉,简直如地狱的修罗! “啊!”一声惨叫,琉璃几步赶到近前,出手接下一柄正要挥下的剑,用力握着对方的剑转了个方向,刺入自己的胸口,那人直到死都没有反应过来这瞬间的变化。 一人毙命,那深藏在琉璃心中的杀戮渐渐泛起,纵星镖在半空中闪出魅惑的颜色,然后便是刺入皮肉的闷响,挣扎不休,殒命而已,谁能想到,杀人者与被杀者往往只是一线之差。 眼见一个五六岁的孩童就好丧命于剑下,琉璃杏眸一眯,脚尖点地,身子平地纵起一丈多高,跃在那人的身后,一掌劈下,本来还在高举的宝剑便嘡啷落地,而头骨崩裂激起的血雾喷了她面前孩童满头满身。 “啊!啊!”那孩子本就受惊过度,在加上琉璃突然从天而降,浑身浴血,几乎和罗刹一般无二,竟让这孩童惊叫不已,原本纯净的眸子里满是惊恐,连身子都动弹不得,口中高呼着什么,琉璃听不分明,想来是将她当做一样的杀手了吧! “哈!”也不知是否有血液溅入了她的眸中,她本是杀手,别的如何看待又有何意!霎时间,阴狠的眼神扫过,本来聚拢过来的几人想要除去这个挡路者,但竟被这眼神所摄,不敢再上前一步。 “谁派你们来的?”琉璃银牙暗咬,轻轻向着一个方向踏出了一步,而这个方向的人便齐齐退了一步,无人敢应答,生怕任何响声都会引起她的攻击。 但她们错了,沉默也不能阻止她,琉璃冷哼了一声,嘴角挑起讽刺的弧度“怎么?不说?你们会有想说的时候的!” 右手一翻,袖中的长条绸带依然凌空而起,带着无数不明粉末散落在空中,缓缓落下,如九天之上的仙女洒向人间的花瓣,但不同的是,她带来的是炼狱般的折磨。 “啊!”离得近的几人已经应声倒地,蜷缩着痉挛着想要抓住什么东西来止住自己的痛苦,但翻滚了半晌还是无效,最终咬碎了牙齿都难以抵御的酷刑不断袭来,有的人选择了咬舌自尽,有的还在哀嚎着,但却无一人答出琉璃的问话。 “你。。。是。。。什么人!”强忍着痛楚和痒到骨子里难耐,她们已不知这究竟是什么感觉,只知难过非常,站的远的一人仗着胆子问出,而再远处,还有其他的杀手依旧在杀戮不休,似乎这里的突变并不能引起她们的兴趣,无论谁阻拦了她们的目的,都只有死路一条,而同伴的死去也不过是没有尽到责任而已。 “琉璃!”萧俊辰虽然是跟在她身后而来,但却被当做对手隔离在一旁,虽然以他的功夫并不能被这些人拖住脚步,但总归还是同门,他也不想痛下杀手,和琉璃的身份不同,他应对起来便没有那么爽利,只是片刻的分开,没想到再见,琉璃的身边已经满是横尸于地。 萧俊辰惊诧出声,虽然见过她们狠辣的模样,但从来都只是按命令行事,这样失去理智的她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看着她脸上和身上的血珠缓缓淌下,原本一身白衣被血污得失去了本来的颜色,赤红的双眸紧紧盯着眼前兀自痛楚的杀手,连半分都没有看向萧俊辰,但他的心不知为何还是疼了一下。 “琉璃!”萧俊辰再次开口,不是为了她们求情,只是不知该如何才能平复眼前这个女子的难过,虽然她依旧是漠然,但他却读懂了那眼底的伤痕。 “她是。。。北!”萧俊辰的轻呼听在别人的耳中却是另一番意味,如同时间在这一刻突然静止,所有的杀手都停下了动作,连将要刺入对方体内的刀剑都将将止在了一毫之外。 “见过北护法!”“见过北护法!”齐齐的半跪行礼,同时发出的呼喝,令琉璃竟一时间愣了一下,就算她谋若诸葛,心胜比干,也无法猜透眼前突如其来的变故是为何! “北护法息怒,我等行事过头,北护法息怒!”不等她反应过来,这些刚刚还狠辣的杀手便继续道,手中的利器都已尽数放下,低眉顺眼的垂着头等待她的发落,如同一个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无害。 琉璃看着那些死里逃生的苗民惊恐不休的望着眼前的景象,再看向她也只剩怀疑和仇恨,被欺骗的愤慨充斥着他们,几乎想要上前撕碎了这个毁了他们家园的罪魁祸首! 只是瞬间,仿佛灵台突然清明,醍醐灌顶一般让琉璃生生的在这个不算冰冷的夜里生生的打了个寒战,侧目看向一旁的萧俊辰,他果然不知情吗? “你们在说什么!什么北护法!我并不是你们口中的人,你们这样陷害我是想要做什么!谁指使你们的!” ps: 写完这一章才发觉,怎么和最近昆明的事件有点相像呢。。。。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四十三章 悲剧 “谁指使你们来此!说!”琉璃厉声喝道,即便这些来自桃灼庄的杀手不说,她也清楚,除了那几人之外还有谁能够命令她们! “北护法想必是误会了,是师傅和南护法派我们前来请北护法回去。<;冰火#中文'**********'*”不远处一个单膝跪地的女子答道,恭敬得仿佛最初什么都没有发生那般。 “误会?呵,我根本不是什么北护法,你们。。。不用多说了!”虽然保持着漠然的语气,极力维持着自己不起波澜,可琉璃听得南护法三个字心中已是一沉,明明之前萧俊辰已经将消息告知,可是她还是存着一线希冀,惟愿那是萧俊辰扯谎骗她,可是如今这些出自桃灼庄的人呢?难道会是和萧俊辰串通一气来骗她不成!目的又何在? “我等乃是奉命而来,还望北护法不要为难我等,师傅曾言明,若是北护法一意孤行,不愿随我等一同回返,那这里的人便随着北护法一同陪葬!”轻巧的几句话,却是轻易的判定了无数人的生死。 “你们!”琉璃怒气涌出心头,却只说了两个字便住口不言,脸色煞那间惨白,若不是之前被鲜血掩饰了本来的颜色,恐怕便会立时被人发现她的异状。 “南护法在我等临行前叮嘱,北护法一向固执己见,想来要用些特别的手段才能逼得北护法现身,苗疆现存共十一族,北护法总不希望让苗疆。。。从此断了血脉吧!” “海蓝,真的是你,为什么要这样!”琉璃暗自咬着下唇,使其失去了血色,但这里的痛楚如何比得上心中的苦闷,她们如同手足,却还是有相残的一天! “请北护法示下。我们何时启程回返?”威胁意味十足的询问,玲珑太清楚她们几人的性子,用无辜之人的性命相挟,琉璃从不是狠心到可以看着弱者为自己丧命的人!对错是非她一向分的很清楚,什么是任务的目标,什么是为她无辜受到牵连的人,界线分明! 失了神的杏眸艰难的移向远处。那些趁着她们说话间已经躲藏起来。或者跑得远了的人终于有力气回头来看,经过今日的杀戮,恐怕这里再没有人有白天那般淳朴的眼神,恣意的笑声。满目疮痍,房屋毁了还能再建,钱财失了还可再挣,可是人心伤了如何才能修补? 她能看到那些人眼中的怀疑和恐惧,仿若看待刽子手一般的眼神,无声的指责直接切入了她的心腹。 “你们。。。先下去吧,容我想想!”漠然开口,身子却不由自主的晃了一晃,但还是在她们发现之前稳住了脚步。她的倔强怎么可以容许自己示弱于人前。 “是!我等静候北护法佳音。明日一天之内,若是北护法没有消息的话,我等只能依命行事!届时还望北护法见谅,不要怪罪我等违背北护法的意思恣意妄为!”领头的女子冷声应道,没有拒绝琉璃考虑的建议。她们得到的命令是只要她能回返桃灼庄便不惜一切代价。 “你们最好藏在暗处,不要出来作乱,否则。。。”琉璃同样是威胁,气势却大有不同。 “不敢!只要北护法答应我等的要求,桃灼庄的杀手从不会做没有用处的事情!”这话听上去比之前更加实在,惹怒北琉璃的事情,她们确实不敢。 琉璃没有回答,只是半抬着头看着那处还在燃烧的烈火,神色莫辨,看不出是被逼迫受到威胁的愤怒还是无奈,亦或是遭到背叛的伤心,重重情绪之后,她留下的只是漠然。 “你。。。真的要回去?”直到杀手慢慢撤离,远道再看不到人影,听不到说话的地方,萧俊辰才出声问道,他在桃灼庄乃是隐秘所在,虽然他认识这些里的大多数人,但她们却只将其当做一个陌生的反抗者全力相对,而他自然也知道什么时候该如何做。 “你怎么知道我要回去,难不成脚长在我身上,还不能跑么?凭她们能抓得住我?”琉璃听着火中的噼啪声出神。 “你的黄泉路上并不会寂寞,不需要这些人相伴!而且好不容易大祭司才答应了救治岫岩,你应该是答应了他什么条件吧!怎么可能放弃这个机会!”萧俊辰了然的回道。 “太聪明了并不是一件好事!你太懂的人心,我怎能不防备你?想要取得我们的信任和示好,不如将自己隐藏起来,藏得越深,越好!” “你把自己藏得够深了吗?还是被人抓住了软肋!你们一向不喜人威胁,但这次你又能如何!千辛万苦换来的自由之身,轻而易举的就被打破!” “你这是。。。在安慰我?”琉璃眼中依旧毫无情感,看不出她这些话到底有没有听到耳中。 “回去也好,至少你还能就近照料西岫岩,她在桃灼庄可远不如海蓝过得那般鱼如得水,这才是安慰!”萧俊辰此刻还有心情玩笑,将身边的景象无视,不管身居何处都犹如庙堂书房之内儒雅俊朗。 琉璃的不甘和落寞反倒令他思如泉涌,之前那个张口结舌,脑子停滞的人再没有踪影,只是他很奇怪,原来他每次面对琉璃的时候蠢笨的模样和平常简直判若两人,她是如何看出自己聪明的?莫非这就是知音?慧眼识人? “哈!回去也好!起码我不用再兀自猜测谁才是那个。。。背!叛!者!”琉璃用力的攥紧了拳头,指甲嵌入了掌中但却丝毫不觉。 “是啊!”萧俊辰苦笑了一声,原来她还是不信。 “一日的时间,你说我能将大祭司说服一同离开吗?”琉璃终于转了眼神,已经变成焦炭的房子摇摇欲坠,偶尔被火烧的崩塌,但身后的祭坛还是那样坚挺的竖立在那里,若不是期间巡逻手执的火把,几乎要与那截然不同的黑夜融为一体。 “你要带着大祭司一同上路?” “不然,你以为我千辛万苦才得来的结果就这样放弃?”琉璃似乎有些不耐,心中总有个想法挥之不去,而且那种危险来临的直觉渐渐浓重起来。 “桃灼庄。。。西岫岩回去已久,师傅却任由她那般,恐怕是不想让她恢复,你即便带了大祭司回去,怕也是会害了他!”萧俊辰一语双关,究竟害的是谁,谁又能知道呢。 “她不愿!她自然是不愿的!不用岫岩来牵制我们可怎么好!”琉璃冷哼了一声。 “可是大祭司也未必会舍下这些因你之故受伤死去的苗民。” “是啊,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枉我还出手想要救他们,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我才是那个罪孽的根源!” “你。。。”萧俊辰抬起的手想要扶上她的肩膀,那个单薄瘦弱的肩上到底要承担多少东西,他多想分担这份苦楚,可犹豫了半晌终又放下,缓缓的在她看不到的背后握成拳。“别太自责。。。这里的事情也不是你之过!” “不是吗?她曾说过我生来就是个克星,父母族人皆亡,只留下我自己在世间独存,她见我可怜又根骨极好,这才捡了回来,之前我一直是不信的,和她们一道去找我们真正的身世,不信我们是孤儿或者遭到抛弃,兜兜转转找了这么多年,没想到还是在她的安排下绕圈子,她想让海蓝找到,又如何呢?事到如今,我倒信了,比起被自己的亲手父母抛弃,害死他们无依无靠倒更让人心里舒服一些!” “是吗?你真的这样想?” 回答他的是轻微的点头,似乎重一些都会将她的伪装打碎。 “那你为何一定要坚持看着远处,而不敢让自己低头?”萧俊辰无奈的叹息,她们的身世注定只会是悲剧,又哪里来的更好呢? “我说过,不要太聪明太想猜度人心,痛从来就不是给人看的!”转头对视,杏眸里映着跳跃的火光,明亮耀眼,哪里有半分伤痛的模样。 “伪装做的极好!北琉璃!”萧俊辰突然笑了,双手捧着她的脸凑近,在纤毫毕现的地方停下,用最大的力气抑制住自己的冲动,只是静静的看着他所求不得的人儿。“相信我,一切都会过去的!” 远处祭坛之内,两双眼睛直直的盯着那个远处的身影,在看到萧俊辰突然而来的亲昵的时候后面立着的人狠狠交握了一下双手。 “大祭司,这女子就是您选定的人?怎么看上去毫无预兆,而且她还带来了外人,使得我们鳯族百姓。。。”流利的中原话出口,竟带着几分江南水乡的意味。 “住口!你太放肆了!神女娘娘岂是你可以随便污蔑的?”大祭司背对着那开口的人喝道,当先站在一处平台上看着下面发生的一切,那些杀手屠杀之时他就在这里,却没有出手相助。 “是。。。”大祭司深叹了一声,随即道“影,你去查查是谁将那些人放进来的?安息林岂是那么好进入的?还是有别的族想要坐收渔翁之利?” ps:送推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上经验值,加精!/fijz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人品保证,来访必回,收藏、离定会点击、!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访!l3l4 第四十四章 黑巫术 站在大祭司身后的人轻颤了一下,明显是没有想到这些,诧异出口道“大祭司的意思是还有人在暗中相助,勾结外人来残害同族!” “你以为我们苗疆之外的瘴气是那么好相与的?那可是千百年来神女娘娘设下的保护障!若非如此,我们恐怕早就被生吞活剥了!”大祭司苍老的眸中精光一闪,显然是想到了什么。“上次她来的时候就是被那个罪人带进来的,不过若不是他,也不会让我发这个女子身上带着的特殊灵气。” “当初大祭司在她进入的时候就有所感,说她将带着使命回来,是上天的旨意,才让我去柏族那边求情并放走了她,好在柏族和我们鳯族一向亲近,可那时她可是杀了我们族人,不管有多大的罪过,能追踪到苗疆并且杀了人还安然无恙的离开她当是首位了!”那人在大祭司身后同样记起琉璃初次进入苗疆的事情。 “她是上天带来的,终于还是回来了!神女娘娘的指引啊!让我们免于毁灭!”大祭司缓缓诵出那时他看到的预示。 “所以大祭司早就知晓后面她会遇到的事情,才刻意让人将‘离魂蛊’的事情无意间提起?” “不是我看到了,而是她告诉了我!若不是上天的指示,她怎么会时隔几年之后却直接来到了鳯族!”大祭司苍老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那日冥想之内看到的救赎让他产生了从未有过的安慰和欣喜,这么多年的担忧终于一夕之间尘埃落定。 “那如今。。。她是冤枉的?是我们的族人引来了那些杀手?” “神女娘娘怎么可能去伤害她的族人,她是大仁大善的化身啊!” “她若是神女转世,那么怎么可以由得那男子污染她的纯洁的灵魂!胆敢冒犯神女者,必死!”双手再次收在袖子里狠狠的攥了一下,仿佛要抑制住自己不知为何心中渐渐涌起的怒气和杀意。 “你这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你竟也有了恨意?那个男子勿需对他多做什么。。。还是先以眼下的事情为。。。”大祭司突然盯住一点,“不用查了。他们已经来了!结果越来越近了吗?” “大祭司!大祭司,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身后的男子话还没有说完,却也似看到了什么突然定住不言。 远处本已经沉寂下来的喧嚣突然卷土重来,那渐渐熄灭的火光映着无数持着刀棒的人涌进了那个早已伤痕累累的地方。没有人想到,今夜的杀戮还远远没有结束。 “黑巫术!” 琉璃被萧俊辰突然的动作吓得一呆,虽然她能够在间不容发之时躲过去,但不知为何就是一动不动的立在原地。直到他的呼吸停在自己的脸颊才幡然醒悟。想要挣扎开却被萧俊辰制住,他们二人若论武功恐怕还是萧俊辰更胜一筹,但他本就不想用武力控制了她,而她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亲昵。亦有些不知所措,二人竟都保持着动作注目良久,直到那火光又有燎原之势,琉璃猛的一惊,才出口轻呼。 萧俊辰自然也察觉了身后的变化,身形一动,背对着琉璃半挡在她身前,二人凝眸而视,只是一个瞬间心中就已经了然。 “不是桃灼庄的人。这些人你可认得?”萧俊辰低声问道。本就没有怀疑过桃灼庄的杀手敢违逆琉璃的意思触怒她,但真正看到那个被围在当中手舞足蹈的浑身裹在黑衣中的人时还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第 97 部分阅读 是不禁皱眉。 “不认识,看样子不是鳯族的人,恐怕。。。来头不小,大祭司曾说过苗疆所剩下的十一族内。只有鳯族还残存着一些巫术,可是看中间那人的模样,似乎是黑巫术!”琉璃早就将之前的特殊情绪收起,漠然盯着前方百丈之外的人群开口道。 “果然和中原的术法大不相同!”他们还未看懂对方的手法,一个足有一丈多宽的火墙平地而起,连同刚刚尚未熄灭的火势,绵延一片,将那些刚刚没有及时离开的人们圈在了中间。 “怪异之极!你在桃灼庄内可有修习术法?”琉璃杏眸微眯,看着中间惊呼惨叫的人群,突然问道。 “师傅曾说过我的体质不适合修习术法,所以并没有传授太多,而我本身亦对那些迥长的咒语颇为厌烦,所以只是懂得皮毛而已,从来都没有用于对战,此刻恐怕毫无胜算!”萧俊辰沉声道,若是武功谋略,他还有自信甚至自负立于不败之地,但对于这里,苗疆的诡异之处和匪夷所思的传说是由来已久的。 就连玲珑也曾告诫过他在江湖上行走,若是遇到苗疆人施法用蛊能避则避,而苗疆此处更不是个绝佳的去处,只要跟苗疆有关的一切,都仿佛蒙上了一层神秘色彩。 “那你过会儿就自求多福吧!”琉璃漠然的扫了他一眼,似乎有些鄙视于他跟随玲珑的身侧多年,竟不会术法。 “难道你。。。”萧俊辰的话还未完,那火圈已经又高了一层,从他们身边掠过,将他们二人亦圈在当中,那些突然闯入的人群距离他们越来越近,所过之处凡是见到鳯族的百姓便丢入火圈之内,那轻蔑的手法犹如丢进火中的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什么祭品。 惨叫声震耳欲聋,活生生的人被火烧灼烤炙得难以忍受,撕心裂肺的痛呼想要压制住自己的痛苦,还有孩童的哭闹,火圈外没有被圈进来的人眼见自己亲人朋友丧命而无法援助的凄厉痛哭夹杂成一片。 萧俊辰见惯了生死,但这样残酷的事情却是头一遭遇到,连他被玲珑历练得无情无欲的心中都产生了不忍和怜悯,恨不能登时失聪失明,看不到亦听不见这里的惨状,他知道那个看似平常的火焰墙恐怕大有讲究,不是轻易能够出手相救的,这火中似乎带有精魂,有股毁天灭地的气势席卷而来。恐怕他这边刚要动作,对方就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得先机制住他。 古老的梵音被诵出,萧俊辰侧头惊讶的看着琉璃不知何时竟上前直直的对着那群人的到来,微合的双眸里透出执着的信念,素手已经扣上了纵星镖,随时都会激射而出,紫色的光芒被火红映照得格外流光溢彩。 “你几时。。。会使用黑巫?”萧俊辰喃喃自语,不知是对着琉璃还是对着自己,到底她还隐藏了什么,他竟觉得此刻的琉璃格外陌生,无法碰触。 对方那群人里被围在当中的黑衣包裹的人似乎也愣了一下,没有想到在此还会遇到像样的抵挡,这年纪轻轻的女子看上去完全是个中原之人的模样,怎么竟会他们苗疆密不外传的巫术! 梵音还在继续,不是岫岩那般的术法,而是来自被岁月冲刷了无数次的地方,体内堆积而起的力量越来越多,琉璃甚至连自己都不明白,她是怎么一回事! 她原本只是偶尔修习过西岫岩的术法,但并不深厚,如今的情势如此,她只求用这点微末术法和对方对峙一时,撑到大祭司出现也就足矣了! 却不想,当第一句咒语出口之时,才发现,那根本就不是她曾熟悉的任何一中,可是却那么自然流畅,仿佛沉寂在体内的东西被突然抒发,无穷无尽的力量源源不绝的涌现,到后来,她也不知是自己身体之中的力量控制了自己,还是她本身就该如此!这样的契合,没有任何的迟疑,与生俱来! 唯有如此方能解释,或许这就是她与生俱来的天赋和本领,在此刻完全展现,但毕竟是凭借本能的应对,而对方又是黑巫术的高手,坚持了不足一炷香的时间,琉璃便觉得体内的力量渐渐控制不住,急于找一个出路却又无所适从,最终轰然爆发。 “啊。。。啊。。。”尖锐的声音破空而出,体内聚集起来的力量挥发殆尽,琉璃仿佛突然失去了支柱一般向后直挺挺的倒下,被萧俊辰急急上前接住。 “大祭司!出手吧!”眼睛望着外面祭坛之下的一幕,急切的声音响起,带着恳求和焦灼。 但大祭司的脸上却露出罕见的笑意,“终于出现了!好啊!” 他身后的人还没有多问便见大祭司以极快的速度离开原地,迈步走上了祭坛最高的地方,从那里看下去,到处皆是缩小了的人和房屋,人之渺小,不过是身居高处所见的沧海一粟! 大祭司的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柄棍状的器物,顶端在夜空的反衬下熠熠发光,青筋遍布的双手托着器物举到头顶之上,嘴唇极快速的颤动,无数艰涩难懂的发音传出,随即,天空中竟出现了一道惨白的光芒! 眨眼间,白光闪过,已经带着雷霆之势冲向了那个被火包围的圈子,临近之时却四散而开,悄无声息的没入含着精魂的大火之内,慢慢的压制,然后渐小,最后几近熄灭。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四十五章 逆转 那白光如从天而降的水一般将环绕在众人身边的大火压制得渐渐变小,最终只剩下点点火星还在挣扎不休。 原本被火烧灼的鳯族族人终于得以逃脱,受了些轻伤的忙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的逃离这个是非之地,今夜注定不会太平,他们所依所靠的家园也这样的消失殆尽,唯有保命一路可行。 被围在中间的黑衣人透过重重的阻碍抬头望去,和立在祭坛顶端的大祭司对视良久,突然刺耳尖锐的笑声破空而出。 大祭司苍老的面容上突显惊慌的神色,从来没有过的恐惧席卷而来,未及反应便见对方徒手在半空中一抓,好像黑夜凝聚成了实体的物质,被他抓在手里狠狠的向下挥动。 四周陷入死寂,仿佛被他的手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再不见那人有什么动作,只是突然之间仿佛从天而降的数个巨大火球砸向祭坛之中,大祭司刚刚还显得佝偻的身躯在见此景象之后猛的挺直,不可置信的看着半空,但此时火球降落的速度极快,已经没有时间容得大祭司继续思考研究,只是凭借着多年的术法积累直觉的做出了对策。 那具苍老的身躯仿佛有着无尽的力量,就在那一瞬间爆发,天地中唯有此能够与之对抗,灰色的衣袍无风自鼓,挥舞着手中的棒子与无数火球对峙。 一时间也不知大祭司的口中念诵了什么,竟让火球同时停了下来,就在半空中好像被什么透明的无法看到的屏障所阻碍一般,不能继续半分。 鳯族的众人已经被这一夜连续的攻击吓得六神无主,恨不能钻入山中躲藏起来,但一见大祭司现身,便纷纷的又信心鼓舞。那是他们的精神支柱,只要那个苍老且不伟岸的身躯仍在,他们就有对抗一切,为了家族战斗的勇气。 甚至有些年轻的男子已经拿起家中的武器准备与这些胆敢侵入的人决一死战,发动攻击的号角再次吹响,但这时他们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不堪一击,狠狠的搏斗。呐喊声。咆哮声响作一团,刚刚静下来的四周再次恢复无尽的喧嚣,可这次,不再是一边倒的局势。 萧俊辰护着失去意识的琉璃慢慢向后退去。偶尔有哪个不长眼的人砍向他们二人,也都被他一招毙命,此刻他不知琉璃情况怎样,只是看着她依旧呼吸平稳,犹如睡下一般,但心中却不甚踏实,毕竟刚刚的斗法是他从没见过的巫术。 半拖半抱着琉璃到一所还未烧毁的墙壁之后,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这些苗民于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若不是琉璃坚持要救。他是不会贸然现身的,桃灼庄的杀手执行任务他更加不便插手,可是谁让。。。 “我就是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你的?唉,现在我只恨自己当初没有多学些术法的东西。哪怕下功夫背些艰涩难懂的咒语也好过如今看着你躺在这里!若有可能,我宁愿为你挡下这一切的磨难!” 喃喃自语,也不知那个在他怀中安然睡下的人儿是否听到,定了定神,检查过琉璃周身没有受伤的迹象,脉搏一如往昔,无任何遭到创伤的模样,可是一想到她刚刚的表现,萧俊辰心中就是一沉,他可以肯定,那绝不是玲珑教授的东西,可琉璃从小就在桃灼庄长大,即便是执行任务也不会外出太久,根本没有机会学得到远在苗疆的巫术!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她到底是什么人?难道说,她还有自己不知道的一幕? “不管如何,还是先离开这里吧!你我还真是奇怪的组合,每次见到都会是我带着神志不清的你离开!是不是我太君子了,才让你睡得那么安心?”轻车熟路的背起琉璃欲走,可是刚步出躲避的那个摇摇欲坠的残垣,便听得外面突然传来的轰鸣。 萧俊辰猛然转头,隔着无数的尘嚣和火焰的烧炙看向祭坛正中的那个身影,仿佛摇摇欲坠,他是何等眼里,相距那么远也能看到大祭司的向上伸直的手臂已经微微颤抖起来,半空中原本是停滞的火球一时间失去了阻碍,纷纷以更大的气势冲向地面,偶尔有落得快些的便砸在了祭坛的边缘,原本是棱角分明的巨石垒成的地方瞬间变为废墟。 火星四溅,将熄未熄的火种得到了补给,房舍再一次燃烧,再次翻转手中的长棍,口中的咒语愈发急促,面色却更加惨白,和火焰与黑夜的颜色对比鲜明,继续发力,半空中依然存在的火球才渐渐变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下去,直至成了拳头大小之后突然发出一声轻微的“噗”声,随即消失于黑暗之中。 反观被人围在当中的黑衣人已是一口鲜血喷出,仿佛受到极大的创伤,围拢起来的鳯族之人见此精神更是振奋,他们看不到祭坛之上那个身影在急速的衰老下去,白日琉璃看到的还是花白的须发,此刻已然雪白一片,和脸色融为一体,但眼睛却因为术法太强的缘故已经赤红。 “你!敢用这样的黑巫术!你到底是什么人!”目眦尽裂,大祭司嘶哑的问话听起来刺耳不已,但却清晰的传到对方的心底。 “呵,我来要回属于我们的东西!这些年,你们鳯族太过猖狂,抢走巫族族内的圣物还妄想独占!风水轮流转,这些现在也该我们得到了!”黑衣人仰天长啸,神态十分癫狂“怎么?这滋味不好受吧!别急,我们还远远没到结束的时候!我劝你趁早将圣物交出来,我或许还能容许你们鳯族偏安一隅,否则!今日,便是你们合族上下覆灭之时!” “什么圣物!我们根本就没有得到巫族的圣物,那里乃是无人可入之所,无数人想要找到巫族人的领地最后都徒劳无功,我们如何能有圣物?” “哼,十八年前,巫族人出事之前,那个临死去你们鳯族求救的人难道没有带来什么消息?你们独占了巫族圣物十八年,也是时候将其交出来了!如今我倒要看看你们还有什么能力保得住它!” “到底是何处来的传言,竟能让你们鬼迷心窍到这厮田地,动用这个苗疆禁止的巫术来抢夺一个跟本就子虚乌有的东西!”大祭司听罢更添恼怒,没想到这场突如其来的杀戮竟是无妄之灾,原来那十八年前前来求救的巫族人竟被有心人便造成送出圣物的使者。 不过,此刻,这人不知听了什么谣言信以为真,不管大祭司再说什么都只是枉然,他却一心要得到那个所谓的圣物至宝! 人,一旦被迷了心窍便会失去本心,做出常人所无法理解之事,而更有甚者,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哪怕血流成河也在所不惜! 大祭司暗叹了一声鬼迷心窍,难怪刚刚琉璃不敌,这对阵之时才发觉对方使用的根本就是他也无法抵挡的禁术,不过,这也未必是件坏事,只是他的大限怕是不远了! 众人皆以为那黑衣人已吐血,定是落败,便更加勇猛退敌,只有萧俊辰的眼力看出大祭司反而才是强弩之末,这停顿的片刻对方已经恢复了体力,但大祭司的身子还是不断的颤抖,衣袍之下恐怕已经掩盖不住他受到的伤害,恐怕最后的胜负已定。 “轰隆!”天地为之变化,黑夜的颜色仿佛有了物质的形态,被操控得翻滚狰狞着要破空而出,慢慢的演化成一条黑色的巨龙,带着无尽的邪恶气息扑面而来,尖利的黑爪踏着云头冲向大祭司的面门。 长棍一挥,大祭司凭空祭起道道金光,射在黑龙的身上反射出靓丽的颜色,将整条黑龙染成了金色光彩。 这一幕原本该是难得一见,却无人有心欣赏,只提着心看着场面的变化,连交战的双方亦停下了动作。 黑龙靠近一分,大祭司的脸色便更加白上一分,直到最后,黑龙的长尾已经足以扫到祭坛的走廊,喷出的火热气息拂在大祭司的脸上,使其嘴角亦蜿蜒留下了鲜红的血液,然后是眼睛、耳朵、鼻子皆有血流出,看上去比那条幻化而成的黑龙更加恐怖恕?br /> 龙吟出声,但气流却是可见之物,黑色的雾状物体直直的喷向了大祭司的面颊。 “啊”有人禁不住惊呼出声,眼看大祭司就要丧命在黑龙之下,却见其身子在间不容发之处扭转,同时手中的棍子急速挥动,白光耀眼,刺入了黑龙的颌下,黑龙再次长啸出声,嘶吼不停,这时却是油尽灯枯,用尽力气在空中又盘翔了一圈,竟在最后的时刻瞄准祭出它的黑衣人猛地俯冲而去。 毫无抵抗之力,那黑衣人亦受重创,被已经失去了形体的黑龙冲撞得踉跄着倒退几步,还未稳住身子,便是一口鲜血喷出,面上黑气翻涌,仿佛那条黑龙融入了他的身体。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四十六章 起誓 黑龙入体,被自己术法反噬的滋味想必并不好过,黑衣人踉跄了几步,似乎想要抓住什么,却见原本围拢在他身边的人呼啦一下全部散开,仿佛深俱存于他体内的黑龙会突然出现转而选择其他的寄主。 黑衣人好似不甘心的向着两旁走了几步,皆被人避开,他面上惨笑不止,口中用苗疆话不停地说着什么,但却无人听在耳里,只见他再次看向祭坛正上方依旧独立站着的大祭司,灰色的袍子被初春的风吹的猎猎作响,手中刚刚还执着的长棒也不知去了哪里,赤手空拳的看着下面的情形。 “你!你!”黑衣人最后发出两个声音,体内汹涌的黑气再也压制不住一般从胸口冲出,伴着他仰天张开的大口,却没有丝毫的声音发出,只是身体已然瘫软,犹如浑身的骨头都被抽掉一般缓缓的滑向地面,胸口处一个巨大的黑洞,里面的五脏六腑皆不知去了何处,连鲜血都欠奉,只是一具抽干了的驱壳而已。 鳯族人齐齐欢呼,大祭司在他们心中天神般的地位又得以证明,无论何种情况,只要大祭司在的一天,就无人可冒犯他们的威严。 剩下的人一见黑衣人没了生机,便树倒猢狲散一般的逃向各处,企图趁乱找到一条活路。 “不要放了他们,留下活口!”大祭司见状在祭坛上扬声吩咐了一句。 “是!”下面的鳯族人齐声喝道,早有人各持刀棒赶上前去,刚刚的血仇未报,这些鳯族人如何能够容得凶手逃脱,一边为了性命之忧,一边是不共戴天的仇恨,搏命的较量,一时间,场面又乱了起来。 “琉璃?”萧俊辰轻声唤道。后者皱了皱眉,还是未醒,但呼吸间似乎多了些急迫的意味,仿佛就连昏迷中都会梦到什么急切的事情。 “好好睡吧,我带你离开这里!”萧俊辰将她背起。快步走出。一路躲着随时可能出现的攻击和意外,稳稳的将她带出了骚乱的地带。 “你现在这样能去哪呢?要不我们不等紫晶了吧!就离开这里算了!”萧俊辰自言自语,复又苦笑一声道“要是这样。恐怕等你醒了又得怪我自作主张,而且还会回来,你怎么能放得下她们呢?还是去个能看护你的地方吧!” 说罢,他也不指望会有回应,快步走向了安息林的方向。 “大祭司!”无人关注到那个祭坛上的身影不知何时开始摇摇欲坠,七窍流出的血液依旧未停,原本跟在他身后的男子跑上了祭坛的顶端,出手扶在他的后背。 “这。。。是祭坛神圣的所在,你还不可上来。若被人看到。。。”大祭司声音虽然虚弱,但神智依然清醒,不住的劝阻对方。 “大祭司!这个时候哪里还有人顾得上这里!我先扶您下去吧!”来人剑眉微皱,入手处已经被汗水浸透,可见刚刚一番斗法消耗了他多少体力。 大祭司不甚认同的摇了摇头,但又看着下面火光之处正如这人所说的那样。鳯族和来犯之人皆战在一处,确实无人注意他的情形,而自己的身子他也很清楚,恐怕若不是这人扶着,他已经摔倒在地。根本无力离开。 “快。。。走吧!”思及此,大祭司才虚弱的开口,他一向是鳯族的神像所在,是鳯族之人心中的精神支柱,但在他的心中,这祭坛何尝不是神迹,任何人不可冒犯分毫,此刻的妥协完全是事急从权,若是他还有半点力气也不会容得别人登上这里。 来人并不顾及这些,扶着他快步走下祭坛,连看都没有再看下面争斗的双方一眼,只是急急的将大祭司扶入屋内,昏暗的光线下,大祭司的脸色灰败,喘息的声音浑浊且粗哑。 “大祭司?大祭司?”借着烛光才能大概看到扶着大祭司的男子颇为年轻,只在二十岁上下,白皙的脸色显得有些无力,眉眼之间皆是焦急。 “没。。。没事!”大祭司被他唤醒,无力的掀了掀眼皮,嘴唇微微颤动道“她。。。怎么。。。样了?” “应该是被那个男子带走了!”不需要多问,他亦明白此时此刻能让大祭司挂心的人会是谁。 “去。。。看看。。。别让他将人带走!她明。。。明日早上。。。”大祭司断断续续的坚持吩咐道。 “大祭司,别急!我这就派人去!您好好养着!别再忧心了!”男子轻声安慰道,此刻他无心顾及其他,只望能够让大祭司赶快调理身体,不要出什么意外才好! “去。。。” “唉。。。”男子无奈叹息了一声,领命而去,到门外唤来祭坛下还坚守的几人如此吩咐下去,便转回来继续守候在床前,听着大祭司的喘息声并不像是睡下了,便皱眉道“我已经命他们去找寻了,大祭司安心静养吧,那男子应该。。。武功不低,只要没有懂得苗疆术法的人在,是能够护她。。。周全的!” “你。。。你是否根本不信我的猜测?”大祭司听到此话才稍稍松了眉头,只是紧闭的双眼还是没有睁开。 “不敢!我如何敢随意否认大祭司的想法!” “你从小就这样倔强,但却从来都不是个口是心非的家伙,怎么如今,越长越大反而不如原来那样的直率!”大祭司缓了缓,说话的底气稍足,只是还是想了一会儿才能说的连贯。 “我。。。我只是有种很奇怪的感觉,虽然从本心来说我并不十分相信大祭司的说法,要靠一个女子来拯救苗疆,而且还是一个外人,怎么可能是神女娘娘的转世!但在第一眼,就觉得。。。” “呵。。。你是个有灵性的,虽然现在还不肯相信,但直觉已经告诉你了!”不待他说完,大祭司嘴角已经泛起了几丝笑意,“苗疆之内,恐怕在无第二人能有你这样的灵性和神术!” “可是大祭司还是不愿收我为徒!”男子轻声道,语气颇为不忿。“大祭司从我小的时候第一次见我就是如此说,十几年来也悉心教导巫术和蛊术,可是却就是不愿收下我做徒弟,这又是为何?” “咳咳。。。你这孩子啊!恐怕因为这事在心中埋怨了我很久吧!”大祭司干咳了几声,有带出了一些血迹,男子忙上前用衣襟捂住他的胸肺出,缓缓的揉着帮他舒缓气息,同时暗暗后悔自己的莽撞,怎能在他伤重之时说这些话来刺激他。 “我自小得大祭司的照料,又学得如今的术法造诣,是多少人都没有的福分,如何敢埋怨,只是心中的疑惑罢了!” “你别怕,我还不到最后的时刻,在那之前,我会把缘由告诉你的!只是如今。。。”大祭司说道这里突然睁开了双眼,凌厉之色刺得近在咫尺的年轻男子扶着他的男子双手颤抖了一下,心中清楚,这个大祭司的神通广大,他若不想说的事情是绝对问不出来的,只能继续耐心等着他觉得合适的时机,可是现在,这样的严肃模样却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 “您要说什么,请吩咐吧!” “好!我要你记住!”大祭司突然撑起了上半身,半倚在床上,但也只是勉力支持着他拉住年轻男子的手道“影!你之一生皆是神女的御守,无论世人欺她、诽她,疑她、辱她,你都要站在她的身前护佑她平安。” “是!谨遵大祭司之命!”年轻男子半跪在床前,任由大祭司死死攥住他的手,那双看似苍老得青筋遍布的手竟出奇的有力,无法撼动的铁钳一般。 “我要你以无上的神明起誓,终你一生也要信守此诺言,不离不弃!若有违背,永世堕入无间地狱,不得超生!”苍老的声音还在继续,用苗疆人人信奉的无上神明起誓,乃是最严重最可信的诺言,一向的信仰无法违背。 “是!”年轻男子闻言没有半丝的反驳,就着这姿势双膝跪在了地上,冲着大祭司屋内供奉的佛龛内那尊被红布蒙上的神像缓缓的,用最低沉慎重的声音道出他的誓言,若违此誓,甘愿身受魂飞魄散之苦,永世不得超生! 那是谁的声音在冥冥之中回应,穿越了千年的岁月,还是那般契合的融在一起,相得益彰! 年轻男子的向着无上神明发了誓言,胸口却突然觉得刺痛,但这感觉转瞬即逝,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可是连这样的刺痛都让他觉得分外熟悉,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好!”大祭司连连道了两声好,便又似支撑不住一般软到在床上,这次才复又闭上了双眸,静静的调息起来。 年轻男子见此,只能悄悄的退出房门,不敢再打扰他静养疗伤,门外,远处还有少许的刀兵相撞的声音传来,但已至尾声,年轻的男子眯起一双桃花眼,看着那黑的异常的天际,是否黎明之前都会是无尽的黑暗?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四十七章 收留 “夜长老,我为什么要吃这些啊?又苦又涩实在难以下咽!” “夜长老,这个咒语艰涩难懂,你是怎么背下来的呢?你怎么那么聪明,什么都是一学就会,不像我总是记不得什么咒语巫术!” “夜长老,我们出去玩好不好,他们总把我困在这个屋子里,也不许我出去,外面是什么样的?你知道吗?” “夜长老,我穿上这个好看吗?你笑起来真好看!” “夜长老,我不喜欢这里,为什么不能让我出去?” “夜长老,你并不比我大多少,你怎么就可以随意出入,我却不行呢?我不想要学这些东西了!” “夜长老,你怎么了?是不是他们又欺辱你!” “夜,我们逃出去吧!我受不了这里的牢笼般的日子了!” “夜,你可以一直陪在我身边吗?” “夜。<;冰火#中文。。。。。” 尖利凄惨的呼喊声刺透耳膜,直抵人心,好像有什么东西已经呼之欲出,“哈”猛的张开眼睛,才发现原来只是噩梦一场,喘息着起伏着打量着四周的景象,还是自己习惯住的屋子,窗外已经微微方亮,原来他也只是刚刚打个盹而已,怎么那声音却挥之不去,真实的好似刚刚经历一般。 “影!你怎么了?”窗外探近一个头颅,小臂上肌肉鼓起撑在窗户的边缘,关切的看着冷汗涔涔的年轻男子,快速的用苗疆话问道。 “罕巴,你怎么过来了?”被称作影的年轻男子正是侍候在大祭司身边的人,在大祭司调息之后才回到自己的住处暂歇,但没有半个时辰的工夫就又惊醒,恍惚之间仿佛还有丝丝的呼唤环绕在他身边,随口用苗语回了一句。 “听到你的声音了呗,怎么?做恶梦了?你可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情形,这几日却是怎么了?是不是太过劳累?”罕巴黝黑的脸上亦显出几分疲惫。想必是一夜未眠。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个女子的声音那么熟悉。”影甩了甩头,皱着眉间道。 “呵,还是个女子啊,人都说大祭司通灵。可以看到前世今生。你倒是可以求大祭司开天眼帮你看看是不是有什么缘定三生的人来找你了!”罕巴爽朗的咧嘴一笑,打趣道。 “哼,什么三生。不是女鬼来索命我就知足了!”影没好气的瞥了罕巴一眼,但神色却不着恼,他自小在祭坛之上跟随大祭司修习术法和蛊术,可是却一直没有得到大祭司真正收做弟子的允诺,因此在这祭坛之内,他的身份颇为尴尬,一般的守卫者只是客气相待,却又少了几分对真正的术法传承者应有的恭敬,他不知自己的生身父母为谁。也就没有什么牵挂和亲情可言,记事起,接触到的便只有大祭司和这些人。 大多数人的疏离便显得偶尔亲近的尤为可贵,其中罕巴算是和他年纪相当,为人也憨厚可掬,武艺过人只是术法上一窍不通。故而只能作为祭坛的守护者,而永远没有权利进入其中,但好在他天性豁达,也不计较这些,一直将影作为朋友兄弟一般。 “昨晚大祭司要查的那两个人去了哪里?”影一边起身整理着自己的衣饰。一边想起这件棘手的事情忙问道。 “下面人已经查出来了,我正要向你禀告,那一男一女去了依尔汗的家里,恐怕是那女子重伤没有去处,只能在那里暂时寻求帮助,但经了昨夜那样的变故,他们还能受到什么对待?”罕巴有些无奈的撇了撇嘴,昨夜的情形他们都看在眼里,那群为了这个女子大开杀戒的人也同样遭到敌视,只是后来的那群人引发了他们更大的仇恨,但却丝毫无法弥补琉璃亦是将刽子手引来的事实。 “祸从口出!慎言!”影心中突地一跳,沉了沉眸子道“那个女子可不是一般人,大祭司颇为看重她,最好还是派人去看看,万一有什么事情也好接手!” “是!我这就去吩咐了,只是。。。”罕巴稍有的显出几分犹豫的模样,但顿了顿还是坦言道,却在话中牢记着对方的告诫“以目前的状况,恐怕没有人会去那边,有限的医蛊者在我们自己族内还帮不过来,如何能帮一个外人,而且还是。。。即便去了也不会真的救治,更何况她身边的男子颇为警觉,只要有人靠近就立时做出攻击的姿态,我们的人根本没有办法上前。” “那男子当真这么厉害?”轻轻挑眉,这是他一惯自信的模样,影的嘴角稍稍掀起,一双桃花眼中不知是何神色。 “这个吧,我们也不想跟他起冲突,否则若论单打独斗,他未必是我们的对手!”直觉被人看轻,罕巴朗声争辩了一句。 “大祭司如何?可醒来了?” “尚未。” “那我先去看看大祭司的情形,你再派个人远远的盯着那一男一女就好,不必靠近,后面的事情我会去亲自处理!”影快速的吩咐了一声,迈步便向外走去。 身后罕巴领命而去不提,影这边独自一人来到大祭司的门外,轻轻叩门却没有得到回应,只能推门而入。 “大祭司?可好些了?”影慢步到床前,上面那个苍老的人依旧闭目不语,但面色却比一个时辰之前强了不少,他心中稍安。 “影,你来了!她找到了吗?有没有受伤?初次使用自己完全陌生的巫术,恐怕会受到不小的冲击!”大祭司不知是否在他刚一进门的时候便听到了动静,只是没有回答他的问话,反而再次问道。 “他们查到了落脚之地,只是那男子太难对付,一时间我们的人近不了身,但看情形,应该是无碍。”影上前一步,凑近大祭司的身旁道。 “那就好!”大祭司喃喃说着,语气却又低沉下来,仿佛随时又要睡去。 “大祭司放心,我会亲自去的,她不会有事!”影还保持在大祭司的耳边低声道,但后者已经再次失去了意识。 “琉璃,你。。。别逞强!”萧俊辰无奈的看着面前仿若无事的女子,明明脸色苍白的毫无血色,但还是坚持要去祭坛。 “没事!我一定要去见大祭司,说好今日清晨就。。。”琉璃杏眸中突然闪过一丝痛楚,她亦疑惑昨晚的事情,但醒来之后周身并无不妥,也就抛之脑后,毕竟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大祭司昨晚一战,恐怕也没有精力跟你离开了!”萧俊辰沉声道,几乎要出手制住这个不听劝告的人。 “什么!那我更要去,他伤到如何?会不会不能帮岫岩解除。。。蛊毒!”琉璃闻言更加急切,微蹙起的眉间满是焦急。 “姐姐还是静养吧!外面的人姐姐还是少见为妙,而且祭坛更加不会容得姐姐再次出现了!”依丹箬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面无表情的看着屋内的二人开口道,却再没有往日对着琉璃的亲昵。 “什么!”琉璃刚刚清醒,脑子还有些昏沉,无法理解他们话中的意思,而且她依旧不知昨夜之后的事情,只能惊讶道。 “姐姐别忘了,有多少鳯族人死于她们的手里,那些人可是为了姐姐而来!姐姐难道会认为我们鳯族人以怨报德的本事那么无穷无尽吗!”依丹箬的眼圈微红,显然是想到了她的同族亲友惨死的场景。 “多谢你们肯收留我们二人,但。。。这并不代表着你可以对她口出妄言!那些人用你们来威逼她,她回去之后会遭受到什么你们又岂会知道!”萧俊辰上前一步将琉璃挡在了身后,对着依丹箬沉声道,不管对方是谁,没有人能够在他面前如此伤害她,令她更加痛苦。 “哼!她会遭到什么!会死吗?她死了我的族人就能回来了吗?”依丹箬丝毫不惧,敢爱敢恨的苗疆女子皆是这样的刚烈性子。 “你!”萧俊辰双眸微眯,亦是恼怒,却被身后之人拦了下来。 “她说的没错,是我的原因,否则他们还是能够开心的过活,怎么会遭受那些!事到如今,他们还肯给我们一个休息的地方已经是难得了!你们都不必再说,我会去祭坛,不管外面有什么龙潭虎|穴,我也必须要去,生死都经历过来了,还怕什么呢?”琉璃低头稍显虚弱,但背脊挺得笔直。 “好,我陪你去。”萧俊辰不敢回头去看她的模样,只能咬了咬牙将自己的情绪按下,妥协道。 “有劳!”琉璃苍白的脸上竟又现出几分笑意,“若是此番我回不去的话,还望你能帮我完成这件事情!” “说什么呢!”萧俊辰仿佛再不愿理会她的胡言乱语,轻斥了一声当先出门而去。 “这些日子多亏你们相助,今日之后我不会再回来打扰你们!如是日后还有机会,我定会报答你们的大恩!”琉璃言罢转身出屋。 在她身后的依丹箬微微半低着头,哽咽道了声“姐姐,世事艰难,保重!”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第 98 部分阅读 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四十八章 假传 “我要求见大祭司,求你们代为通报!”琉璃蹒跚来到祭坛之下,果然这一路上的情形如依丹箬所言,原本对她和善非常的鳯族之人都怒目而视,甚至恶语相向,只是琉璃听不大懂苗疆的土语,但从他们的动作和神情也能猜到一二。 祭坛的守卫更换了一批,仿佛听不懂她说的什么一般无动于衷,任凭她放下身段恳求了半晌也没有回应,甚至在她试图靠近的时候还刀剑相向,大有胆敢上前一步便要她血溅当场的气势。 琉璃手舞足蹈的比划着自己的意思,但守卫却只做不懂,口中厉声呵斥着要他们尽快离开。 “琉璃。。。他们恐怕是不会让你去见大祭司的!不如我们先走,等过了这段时间,或许他们淡薄了此事再来吧!”萧俊辰有些心疼的看着琉璃如今的模样,她是何等的骄傲和自负,又是何等的倔强不服输的性子,如今却沦落到了这般田地,虚弱苍白的面孔,底气不足的声音和神色间焦急却无奈的样子,无一不是利刃插在他的心上。 “以后?要等到什么时候他们才会忘记!我能等得,岫岩却如何能等,照他们所言,中了蛊的人若没有接受解除的话,最后会化作一滩。。。”琉璃秀气的眉间皱了皱,显然并不想继续想下去。“没有见到大祭司,没有努力过让他答应出手相助,我如何能够安心!若她因我的缘故被耽搁了,那让我情何以堪!” “琉璃。。。可是,他们这样你就算再等下去也是枉然。恐怕到最后只能硬拼了!”萧俊辰眸光一闪。看向那些守卫的眼神已然不善。 “不可!我是来求人,怎么能。。。昨夜的事情就已经在他们的心里烙下无法磨灭的伤痕,若是此刻出手,恐怕我就再没有机会!”琉璃摇了摇头道“而且,大祭司不会不愿见我,若是能让他们这样的,只能是大祭司昨夜出了什么意外。至今没有下达命令!” 她慢慢说着,自己思索着所有的可能性,突然问道“昨夜,大祭司和那黑衣人斗法之后是否有什么异状?” 萧俊辰神色一滞,他只顾得上眼前这人的安危。哪里还有心思去看远在祭坛之上的大祭司的情形,就算有什么异状,也不是他能管的了的!“我。。。并没有看到!” “苗疆的巫术诡异非常,昨夜那个突然出现的黑影人看似不是泛泛之人,若是大祭司真的。。。”琉璃声音越来越低,经历了一夜。谁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万一大祭司因为这个而失去解救岫岩的能力,那么她又怎么来面对和自处。 “别担心。大祭司的法力足以自保,你要担忧的反而是自己的身子,怎的连什么时候会的那些东西都不知道,要不是我一直守在你身边。几乎都要怀疑昨夜的那人究竟是不是你!”萧俊辰见她思虑过剩,脸色愈加难看,不由得开口询问道。 “那。。。是不是我?”琉璃似乎听进去了他的话,又似乎还在沉浸自己的想法中,无意识的顺着他的话问道。 祭坛守卫依旧挡在他们的身前半步不退,只是看着他们这一男一女交谈颇为奇怪,虽然之前罕巴已经来通知过各人他们恐怕不是一般身份。但没有大祭司的命令,他们更加不甘心放这些来历不明的人进入祭坛,用苗疆的土语交流一番之后,才有人向内跑去。 自己的想法愈加得到证实,神色也越来越不安,最终抬头看向萧俊辰的眼神却透着坚定和狠厉“大祭司不会不见我的!一定是他出了什么问题,若是我要闯进去一探究竟,你可否帮我?” “当然。”萧俊辰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才慎重点头道,虽然他已知在苗疆的地域擅闯祭坛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无非是力战一死而已,生死于他们这些人来说早已看开,只是对于她的要求,他却无法拒绝“你这般笃定,是答应了他什么交换条件!” 明明是猜测和询问,却被萧俊辰用肯定的语气说出,很明显是确定了这个事实。 “没什么!”琉璃犹豫了一下才答道,没有想到他答应的这样干脆,这可是搏命之举,一旦失败,便会遭到整个苗疆全部部族的追杀。“你可要想好,这么做对于你来说并不值得!” “哈,我看上去像是背信弃义的小人吗?既然答应了帮你们,自然就不能随便退出,从我选择的那一刻开始,生死也就随你们了!”萧俊辰突地一笑,竟有几分儒雅的秀气,全不似凌厉的杀手。 “如有机会出去。。。”琉璃话头刚起,却听到祭坛之内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只是原本杂乱的声音渐渐变得单一,到最后来到他们面前的便是罕巴一人。 “姑娘!大祭司请您上去!”罕巴那半生不熟的中原话在此刻听起来无异于天籁。 “多谢!”琉璃忙点头应下,守卫和他们的神情俱是一松,随着罕巴的脚步再次进入祭坛之内。 “慢着!大祭司只请了这位姑娘上去,公子恐怕要在此稍待了!”守卫止住萧俊辰跟上的步伐,罕巴仿佛早就预知一般头也不回道。 琉璃回头果见萧俊辰显得有些不耐的神色,生怕任何的言语会让这好不容易得来的转机出现什么问题,只能用口型道放心。 萧俊辰如何能够放心的下,看着她坚持的模样只能按耐着自己一旁等候,只是不知为何,前面的那个背影越接近祭坛中心,他便越觉得自己躁动不安,仿佛有什么对于危险的预感呼之欲出。 琉璃一路上不敢多言,只是跟着罕巴到了另一处屋子才抬头打量道“这里,似乎并不是大祭司的所在!” “姑娘不用多疑,大祭司昨夜一战消耗了太多体力,现在依旧在调息静养之中,请姑娘在这里稍后,等待大祭司醒来。”罕巴流畅的回答好像有人提前教好了一般。 琉璃是何种阅历眼界,自然看的出对方的异样,但转瞬也就释然,既来之则安之,还能有什么比连这里都进不来更加糟糕的事情呢! “大祭司既然未醒,那么我又如何得以进来的呢?” “大祭司早就料到了姑娘清晨便会来此,早就吩咐了下去,只是我们怠慢了!” “既然如此,那好,多谢你了!” “姑娘客气了!”罕巴说着向后退去,直到离开屋子才轻轻松了口气,缓步向着祭坛之下走去,只是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拐弯来到另一处隐蔽之所。 “影!你也太大胆了!大祭司还未清醒过来,你竟擅自做主,将人领进祭坛,若出了什么事,我们可都是逃不过去的重责!”罕巴黝黑的脸色显着与刚才大相径庭的惊慌。 “无妨!我做事一向都是有十足的把握,大祭司就算醒来也会急着找她的!提前将她安置在祭坛之内,还会让大祭司尽快见到人,绝不会有什么差错!”影嗤笑了一声,似乎对于这个罕巴的莫名愚忠和不懂变通感到无奈。 “可是。。。可是她毕竟是昨夜。。。大家都看到了,万一大祭司改了主意,我们可是犯了大忌!”罕巴还是无法说服自己做出这样几乎等于叛逆的事情,但鬼使神差的就是听从了这个影的话将琉璃带了进来。 “就算是出了事情,也是我借大祭司的口传递假的讯息,你不过是被我蒙骗了而已,与你并没有什么相干!”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要是出了事,我自然是要跟你一起承担的!怎么能让你。。。”罕巴急急的辩解,他做的事情自然是不要别人为其受过,即便是他确实如中了蛊一般听从这个影的言辞,但也是他自己做下的错事,可他剖白的话还未完便被对方打断道。 “好了,我去看看大祭司是否醒来,也好早早安了你的心,让你知道自己不用受罚!”影不欲继续听他说什么一人做事一人当的话,这些他从小到大每次带着后者做什么出格的事情的时候都会听到。但事实上罕巴并没有发现,每次事后他都不会受罚,而每一次事情最终仿佛都向着这个影的预料之内发展。 “何必一定要急于这一时半刻,怎么不等大祭司醒来请示过再正大光明的去请人!偷偷摸摸的还提心吊胆,总是这样冒险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罕巴在他身后自以为低声的嘟囔着,却不知完全被影收在耳中。 低沉的一笑,他何尝不知自己只是被默许去照看琉璃,而不是将她贸然带入祭坛,再等个片刻大祭司就会醒来,并不需要一定冒险为之,可是他将要离开祭坛之刻看到的便是那一男一女的身影低声交谈,便仿佛入魔一般要打碎这个景象!心中有个声音不断叫嚣,那不是愤怒,更像是一种无法名状的忧伤瞬间蔓延全身。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四十九章 体质 “大祭司,您醒来了。” “影,去把她请过来吧。”大祭司敏锐的感到他的到来,睁开眼睛道,经过了短暂的调息,大祭司的精神似乎好转了不少。 “是。”简单的应下,影早就知道他的所为瞒不过大祭司,转身离开了屋子,拾级而下,但方向却不是琉璃所在的地方,七拐八弯的回到罕巴巡逻之处。 “大祭司已经醒来,说要见她,你可以放心了,他并没有任何怪罪的意思!”影挑眉而笑,一双桃花眼光芒乍现。 “那太好了!你还真是神了,什么都能猜得到,看来有你在我就不用担心行差就错!”罕巴爽朗的一笑,心中自然是欣喜非常,连连夸赞道,黝黑的脸上神色轻松,与之前判若两人。 “快去吧!大祭司还等着呢!”影自是不理会他的话,这些他已经从小听到大,实在没什么值得新鲜和高兴的。 “好!”罕巴应着转身欲走,但刚迈出一步又退回来道“不对啊,你怎么不亲自去带那姑娘过去见大祭司?毕竟是你一直在帮助于她,怎的却躲在后面不敢见人?” “她不识得我,又一直都是你出面去解了她的困窘,带给她希望,我若贸然前往定会引得她怀疑,而且我也不是为了帮她,是想着大祭司醒来定是要见她的!倒不如提前准备,让你做个顺水人情!”影被他突然的敏锐问得一愣,但转瞬间已经想好托词。 “还是你想的周全!那我便去了。”罕巴不知为何露出一丝快意,三步并作两步的向着琉璃歇脚的那处地方走去。 不知为何,昨夜的一场出乎意料的迸发出的术法让琉璃只觉得疲惫不堪,但又没有任何伤痕,调息之后也没有发现内脏损伤的迹象,但却明显能够感到气力不济。似乎身体中出了什么未知的问题,使得她的内力被源源不绝的散去,或是体内某处不断吸收着她的精血。才会有这样的情况。 狠狠攥了下双手,令指甲刺入细嫩的手掌之中。尖锐的痛感让她生出几分力气来继续跟上罕巴的脚步,此刻还不是时候,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等到岫岩的性命保住,再探查自己的问题不晚。 “姑娘,请进去吧!”罕巴终于停在了大祭司的门前,恭敬的用手指引。但自己却退了半步居于琉璃身后。 只能微微点了点头,琉璃觉得自己虚弱得甚至连话都不想多说,只想积攒着更多的力气用来说服大祭司履行他的诺言。 罕巴略显失望的转身离开,听着身后门开关的声音黯然叹息一声。抬头向祭坛之中的另一个方向看去。 “大祭司!小女。。。”门内还是那般昏暗的景象,烛光微弱只能照到它周围的地面,琉璃微微眯着眼睛适应这里的光线,四处环顾,才见大祭司竟半倚在床边定定的凝视着她。 “姑娘无须多礼。今日我族中之人对姑娘多有不敬,还望姑娘不要见怪!”大祭司缓缓道,干涸的声音使得他更加苍老。 “不敢,昨夜之事是。。。小女并不知她们到来,给鳯族上下带来了灾祸是小女的过失!可是。。。”琉璃想了想。这些事瞒不过眼前的老者,只能恳求他念在自己不知者无罪的情况下施以援手。 “姑娘请坐,昨夜还是多亏了姑娘在那里,才阻拦了那些人一时,否则鳯族上下岂不是会遭到更大的灾难!”大祭司中气不足,说几句便停下喘了口气继续道“我虽老眼昏花,但见识还在,姑娘是什么样的人,我在第一次见到姑娘的时候便知晓了,断不会以为一些事情而改变想法的!姑娘大可放心!” “多谢大祭司体谅!”琉璃没想到事情竟会如此顺利,忙欠身道谢。 “姑娘坐下休息吧,昨夜一战,姑娘的身体遭到极大的损伤,还是不要久站了!”大祭司指着一旁的简单木椅道,那古旧的椅子已经看不出是什么年头的东西,只能借着烛光模糊看到是黑色的漆色。 琉璃清楚自己的状态,明知对方所言是对的,她无法支撑自己一直站立交谈,便听凭大祭司的话半坐在了椅子之上,还没有完全坐下便继续问道。 “大祭司的意思是不追究我的过失?那。。。出手救治我那姐姐之事。。。” “我既应下了便绝无出尔反尔的道理,不过眼下姑娘还是且顾自己吧,恐怕你今日若强行上路,还没见到你想要救的人,自己就已经倒下了!”大祭司打量了她半晌方道。 “我不要紧!我的身体我自己心中有数,并不是什么大碍,大祭司还是先与我一同去救人吧!”琉璃急急辩驳道,夜长梦多的道理她体会得再深刻不过。 “姑娘还是不要心急的好,有些事情我必须在出发之前跟姑娘提前交代清楚!”大祭司虽然声音不大,却有种不容置疑的气势。 “好吧,大祭司请讲!”琉璃心中虽然焦急不耐,但人在矮檐下也只能听从对方的安排,她本就不是性急之人,是她们之中沉稳惯了的,但此番意外连连,加之岫岩的情况刻不容缓,才让她失去了常性,只是按耐着性子道。 “姑娘昨夜所用的巫术十分危险,若不加以控制,不仅害人还会害己!如今姑娘的情形就是证据,依我看,姑娘还是先让我将你治好再说启程的事情吧!”大祭司似是看出了她的情绪,直言道。 “大祭司难道不问小女这苗疆的巫术我是如何习得的呢?大祭司难道不怕我是来偷师的?或是另有目的?”琉璃没想到大祭司竟为她的身体担忧,她原想的事情却没有发生。 “我若没有猜错的话,姑娘也不知自己为何会苗疆的术法!否则也不会被伤成这样,你若是来偷师,又怎会让自己好不容易才学来的东西轻易表露人前?众目睽睽之下,百口莫辩!”大祭司笃定般摇头道。“苗疆的巫术虽然从不外传,而且加之懂得巫术的人越来越少,更加令其难以传继,但这些年苗疆和外界的往来逐渐增多,更有些天资极好的人带着一身术法出去闯荡江湖,谁也说不好他们会不会受到什么诱惑,又或者是被什么有心人学了去!都是可能的,不能因为这个就断定你偷师的罪名!” “大祭司真乃智者,不似一般俗人般妄加揣测,擅自依照自己的想法盖棺定论!小女佩服,也深谢大祭司的见解。”琉璃闻言心中颤动,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明知她有太多可疑之处,却宁愿相信她是真的无心,真的不知。 “不知我这样问是否唐突,令尊令堂乃是何人姑娘可方便告知吗?”大祭司若有所思的想了想,突然发现什么一般问道。 “我。。。是孤儿,从小就被师傅收养,不知道父母兄弟的情况!”琉璃闻言一愣,稍显漠然道。 “哦?孤儿。。。若是这样还真的有可能。。。”大祭司喃喃道,被琉璃听得一半“什么?大祭司您说的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只是这术法乃是集天地的灵气所在,非一般人可以修习,不管是中原还是苗疆的术法皆有相通之处,若是体质不合或是体质特殊的人强行修习只会伤及自身根基,而且即便是术法有了大成,日后甚至有被其反噬的后果,所以一旦出现什么问题定要尽早处理应对,否则极易酿成大祸!”大祭司转了话题道。 “体质不合?那么,如果有人从小修习术法,也算有所成,但几次在极为艰深的术法施展中游走于被反噬的边缘,双眸赤红,形态可怖,如同那噬人的妖怪一般!而且意识全无,要靠外界的惊醒才能回神,最严重的一次竟导致双目失明!之后武功全失,这。。。是因为她本身的缘故还是术法修习问题呢?” 琉璃脑中灵光乍现,联想之前的事情,突然问道,这样的事情除了眼前这个人之外恐怕也再无人能帮她们解答。 “这多数是因为那人体质极为特殊,乃是和术法全不相容的人,这样的情况万中无一,我也是年轻的时候曾在古籍中见过,只是后来遇到了一个类似的人才有些印象。” “全不相容。。。会有什么样的表现?”琉璃仿佛预知了什么一般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 “这种人在初时会在术法上进益极快,如同百年不见的奇才一般,但决不可继续,一旦术法到达一个临界的时候,这种人就会忍受极大的痛苦方能继续维持,否则便会被体内已存的术法冲撞,若再没有人一旁协助解难,那种噬心之痛便会伴随着每次术法施展而起,无法抑制,无从解脱,据说那种痛楚只有无尽的地狱之刑方能与之相比!” “噬心之痛!”琉璃咬着牙道,杏眸中痛楚之色一闪,仿佛那苦楚已经加诸在她的身上。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五十章 跟随 “从今日起,你们四人将各有专攻,为师根据你们每人的体质设定了不同的方向,紫晶一向胆大心细,医术一道定有不菲的成就,而海蓝一贯内敛柔弱,习得谋略心计定是绝佳的人选,岫岩体质特殊,异于常人,所学的术法也是鲜有人知的,琉璃谨慎无畏,对于毒药有天生的敏锐,俱是天定的好苗子!” “是,弟子谨遵师傅命令!不敢有丝毫松懈,定会习得本领,为师傅鞍前马后,肝脑涂地!”稍显稚嫩的声音齐齐答道。 “好!”清冷的神色终于露出一些笑意,但依旧是冷入人心。 “师傅,岫岩今日修习术法之时竟。。。有异常征兆,是否她的身子有什么问题,又或者是她本身和这术法并不相容,毕竟自从她习得术法之后,好像经常会出现异状!”漠然的声音里带着几丝关切。 “放肆,莫非你是在质疑为师的眼光?岫岩乃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才,体质极佳,只是遇到一些困难而已,岂能轻言放弃,是否要为师加大她的训练强度你才肯相信?”美眸中精光一闪,意味深长的看着下面半跪的身子纤细柔弱得只能称作女孩的人。 “弟子不敢!只是她每每练功之时便会痛楚非常,而且双眸染红,弟子才想。。。” “不过是某些术法用得不得当罢了,改日为师会亲自指导她一番,你安心下去吧!” 琉璃杏眸猛的睁大,她记得这些,是她当年所经历的事情,玲珑的表情和她当日的回答历历在目,难道说她不知情?口中带着几分期盼和犹豫问道。 “大祭司,修习术法之人是否都会知道有这样的人存在,会不会将这样的人当做是奇才乃是一种误会?” “按理说,修习术法之人依照资质的高低和阅历的丰富也会分成不同阶段。但经历过的人总会知道当那人出现异常之时便会提高警惕,毕竟自己的术法是否经历过那个阶段应当很清楚的!”大祭司似乎明白了什么,坦然道。 “她怎么会不知道!好一个亲自指导!竟是要将岫岩推向绝路!”琉璃贝齿紧扣着下唇,用力到血丝渐渐泛出。 “姑娘!姑娘?”大祭司皱了皱眉,心中暗叹一声,这女子太过倔强,背负了过多的东西。性子又宁折不弯,当真是辛苦之极!可怜的孩子。神女娘娘啊! “多谢大祭司解惑。”琉璃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突然被人惊醒,心中一直怀疑的事情有了定论,琉璃突然心中松快了一些,可是这种感觉还没有扩散,便觉得那个后果和真相却那么的令人难过。 “那么,姑娘现在可明白了术法的危险,可否让我先为姑娘治好了身子再上路不迟!” “大祭司也知昨夜的情形,我已经答应了那些人的条件,今日之内就要与她们一同返回,若是逾期不至。恐怕她们不会放过这里的人!昨夜的悲剧还会上演,甚至更烈!”琉璃垂眸半晌,漠然回道。 “既然这样,那。。。时间可能还来得及!”这屋子之内没有窗户,没有外面的半分光线透出。也不知大祭司是如何判断时辰的。 “什么来得及?”琉璃提声问道。 “我早就猜到姑娘或许并无法在这里等待身体好转,便想了另一个办法,或许能对姑娘今日的身体和日后都有所助益!”大祭司慈和道,如同对着一个任性刁蛮的无理晚辈一般宽容。 “日后?”琉璃挑眉而视,颇有些不解。 “我已知自己大限将至,临去之前还望能够为姑娘出一份力,尽全力治好你所求之人,虽不奢望姑娘牢记在心,但也恳请姑娘日后苗疆有难将至,可否出手相助,圆了我之前向姑娘传达的请求!” “大祭司放心,小女不才,总算是个言而有信的人!既然应下了大祭司的要求,那么定会尽全力找到巫族的居住地方,找出那样圣物,想办法决不让其再现人世!” “你若是找到它,也不必再费心隐藏,只要。。。毁了就好!”大祭司说罢忙合上双眼轻轻念叨着什么,仿佛这冒犯圣物之事于他而言乃是大过!是无法饶恕的罪孽! “什么毁掉!这。。。之前大祭司不是说过只要掩藏起来就好吗?怎么突然要我将其毁掉,那可是。。。苗疆的圣物!”不止大祭司自己,琉璃听闻也觉得不可思议。 “未免祸起萧墙,我思虑良久,还是觉得毁掉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一劳永逸,若是日后有人再妄想夺取圣物来危害苍生也就没有用处了!毕竟我虽略通巫术,也无法看到千百年后的世事,若是万一被人找到,那岂不是更加难以避免的浩劫,到时没有姑娘可以仗义相助,杀戮更甚啊!” “我自知此乃苗疆部族的圣物,乃是神女留下的神物,日后肉身化去之时,我定会舍得魂飞魄散之苦去向神女请罪!这完全是我一人之过,毁去了圣物乃是万死无法赎其过的滔天罪行,但这些也总要人承担才行!那圣物力量太大,本就不该是人间所有,若非如此,昨夜那群宵小又怎会起了贪念,误以为巫族将圣物藏在这里,才发动了没有必要的争端和杀戮!” “唉,舍我一身,能够止住自此而后的劫难,也是一幢造化!”大祭司神色颇为平静,仿佛在说一件毫不关己的事情。 “大祭司,仁德之心才是大智慧!小女谨遵大祭司的要求!若是找到圣物,定会尽力毁去!决不让其再危害人间!”琉璃眉目稍动,口中亦决绝道。 “好,既如此,姑娘是答应了我第二个建议了?肯接受我的帮助调理身子,修习术法?”大祭司神情放松道。 “正是!既然大祭司已经有了安排,小女自当遵从,而且日后找寻巫族之事路途艰险,想来巫族人所在也不会是毫无陷阱埋伏的,多学些巫族的术法也好!”琉璃坦然道,只是稍有顾虑“但我难道适合修习术法?不会有什么不相容的地方?” “姑娘的体质再合适不过了!任何一个修习术法的人都会在初见之时就被姑娘的天资所吸引,更别说你体内还有我们巫术本来的根源!”大祭司话未挑明,半真半假道。“影,你进来吧!” 琉璃眉目一动,这些她倒是从来没有听人提起过,没想到玲珑舍了她反而选择极为不易修炼术法的岫岩,她到底是在培养她们长大成|人为杀手替她做事还是要她们的命! 门声轻响,琉璃抬眸而视,是影浅笑行礼,她从没有见过有男子能长成那般好看的桃花眼,勾人心魄,直挺的鼻梁,薄如纸的两片唇微微抬着,无论从什么角度看去都是无可挑剔的俊美。 她无法移开视线,不是因为对方的长相,行走江湖多年,见过的男子出众的也不在少数,但他们或俊美,或英气都只是浮于长相而已,唯有眼前的人仿佛只是初见就看到了他的过往,琉璃心中莫名的情绪翻滚,无法压抑分毫。 “姑娘?” “大祭司恕罪,我失礼了。”琉璃眸光一闪,瞬间便醒过神来道。 “无妨,姑娘,我说的便是此人了,他从小跟随在我身边修习南疆的巫术和蛊术,天资万里无一,极是聪明灵透,让他跟在你身边帮你,对你的身子和巫术的修习都会有益处的。” “跟着。。。我?这公子定非凡人,又得大祭司悉心传教,怎能跟在小女身边,埋没了。。。” “姑娘无需推辞,他的命理如此,又岂是人力可改的?而且帮助姑娘提高进益,是对我苗疆部族的大恩德,影,你的意思呢?” “大祭司的安排我自当遵从!”影微微低头答道,从来不曾听过的决定,但他没有反驳亦没有怒气,只是平静的接受,仿佛这是神祗无法更改的命运,但桃花眼中的神色却是阴暗不明。 “既然如此,有劳公子了!”琉璃起身客气道,声音中漠然渐去,反而带着一分疑惑,她不知心中是何感触,那不断汹涌而来的气息那么陌生又那么熟悉。 “不敢!”影依旧浅笑,浓重的江南口音,面上没有露出任何异样,但内心却已经不平,越接近越难过,这是什么样的感觉,怎么会那么强烈。 “大祭司,昨夜一战想必消耗了不少体力,我们若即刻离开,您。。。”琉璃不敢再看,转眸凝视着大祭司愈渐苍老的面容道。 “不能等了,赶快离开也好,否则恐怕来不及见到那个中蛊之人,岂不是负了你的所求!”大祭司豁然答道,那仿佛说的并不是他自己的生死,反而一身轻松自在。 “多谢大祭司,无论最后结果如何,我都会履行诺言,替大祭司完成。。。遗留的心愿!”琉璃咬了咬下唇,还是将难以开口的话说全,或许这些生死之事也只是在中原的人看不开,参不透,而这里民风大为不同,心境自然也开阔得多。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五十一章 神明 “北护法,他们二人。<;冰火#中文。。难道要同我们一同返回?” “正是,走吧,既然你们奉命而来,又用上了那般手段,想必是十分紧急的事情,怎么还不启程?” 离开祭坛的时候,萧俊辰已经不见踪影,但琉璃却知道他没有离开,只是在某个角落中看着她们的一举一动。 而急于得到她答复的桃灼庄众人竟出乎意料的知晓琉璃要尽快回去的消息,一时间欣喜异常,没有想到这次原想着棘手的任务出奇的顺利,原本最难以说服和攻克的北琉璃此番也是格外配合。 她们以为那昨夜的手段凌厉逼人也让琉璃能够退步,原想着回去之后能够得到什么奖赏,起码不用受到责罚,但在见到琉璃身后的二人之时这种情绪便顿时瓦解。 “这不太方便吧,他们毕竟是外人,桃灼庄又是极其隐秘的存在,若是被外人知晓了。。。恐怕师傅那边。。。” “师傅那边自有我去说,你们不必担心,他们的存在想来师傅也是喜欢的!”琉璃无奈只能暂且改了称呼,不跟着她们回去,如何能够找到西岫岩呢! “可是北护法,这不合规矩,若是北护法执意如此,那我们就要先派去雪鸽将消息传回桃灼庄,再行处置!” “放肆!师傅的命令是命令,海蓝的命令也无法违背,怎么我的话你们就当做没有意义的耳旁风吗?”琉璃陡然凌厉,眉眼间迸发出的气势逼人,杏眼圆睁,漠然的扫过周围兀自低头请罪的杀手。 “不敢,我等只是谨慎行事,万一有什么差错,我等可是要被处以极刑的!”她们虽如此说,但心中却亦是惧怕,谁不知对方的手段。若是惹急了琉璃,谁都没有好下场。 “哼?极刑?看来我是长久不在庄内行走,你们已经渐渐淡忘了我的脾气!”琉璃淡漠开口,但其中的含义确实令其他人毛骨悚然。 她说道最后一字的时候众人已经戒备于心,但只觉身边气流微动,还没有来得及有丝毫的反抗之力,便发现领头的几个回话之人右边脸颊齐齐的多了一道细小的伤痕。鲜红的血液顺着她们柔嫩的颈项流下,缓缓得。虽然不多却也无法止住。 居于琉璃身后只能看到她背影的大祭司和影二人却同时提了一下心,他们分明看到她出手时的无力和勉强,明明身子已经被巫术损伤大半,但还是坚持如此,虽然经过短暂的调息和入门的修习,但远远不足以弥补她失去的精气。 “大祭司。。。”影低声开口询问,还没说出下文便被后者阻拦“不必插手,她既然要如此就有她的道理,你贸然相助反倒更引起其他那些人的怀疑和提防。” “是。。。”影半低着头答道,双手紧紧的握住。不再看眼前的情形。 “北护法息怒,是我等逾越了!我等绝不敢有丝毫冒犯北护法的意思,他们既然是北护法的人,自然没有什么要紧,还是护送北护法回返庄内的事情重要。我们尽快启程吧!” 脸颊慢慢的变得麻木,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只能不断看到血液在渐渐流逝,众人心中的恐惧更盛,明知这是琉璃用了什么毒药,立即改了口风先保命为上。 “好,走吧!”恢复了最初的漠然,琉璃看也没看她们一眼,转身请了大祭司二人自行离去。 剩下的众人里受了伤的也不敢开口讨要解药,生怕再惹怒了这个毒辣狠厉的天煞星,她们虽然皆是杀手也习得毒术,却不知琉璃用了什么特殊的东西,并不敢轻举妄动。只盼她出去之后看在同门的份上赐一份解药罢了,伸手用布条紧紧扎住伤口,眼看血液再次渗出,浸透了布条却也无可奈何。 但转身,放眼望去,事情却没有那么简单,全部鳯族寨子都被闻讯赶来的男女老少站满,有的头上身上还包裹着布条和夹板,哪怕是前一夜受了伤的人恐怕只要能站起来的都到了。 “大祭司,您难道要离开我们?” “大祭司,您不要走啊!” “大祭司,不能就这么走了啊,您走了我们怎么办!” “大祭司!” 众人无须多问,只看影背后的行李便明白了始末,山呼声响彻整座苗寨,几乎连旁边的寨子都能听到这里的异样,众人或悲戚,或恳求,他们从没有想过有一天保佑了他们全族的人会离去,数年之后再见到大祭司会是这样的情形,一个天神般的存在,此刻,所有的人都觉得他们的天塌了。 “大祭司。。。您看这该怎么办?”琉璃低声询问,前路已经被无人苗民堵死,那是从鳯族离开的唯一出口——安息林的方向,而他们若不想发生冲突便只能取道别的部族,那样一来不止耽搁时间,而且也会引起其他十个部族的注意。 而跟在琉璃等三人身后的杀手经过刚刚的威胁再不敢造次,恭敬的上前请示“北护法,是否要我们将其驱赶开?以免耽误北护法要赶路的时间。” “不必!”北琉璃头也未回,漠然应了一声,抬手将后面想要上前的人压住不动,想了想又道“你们各自找掩护躲藏,等到他们离开再现身,不要增添不必要的冲突和麻烦!庄内的事情要紧!” “大家回去吧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第 99 部分阅读 ,苍天会护佑我鳯族上下的!这些乃是天意,如何能由我一人之力可为?” 大祭司开口,众人如聆听神诏般安静下来,但听罢便又躁动起来,尤其是当他们看到大祭司身侧的琉璃之时更添了几分恼怒,看向她的一双双眸子都能喷射出怒火。 琉璃虽然面上一片漠然之色,视而不见的于他们对视,但她却清楚那样的负疚感从何而来,本是刽子手还未洗清冤屈,又带着他们的精神支柱离开,这样的厌恶、愤慨、仇恨一一在她眼前浮现,如同要将她凌迟。 “大祭司!她。。。她们是昨夜来的人,刚刚明明出现了。。。人去了哪里?但我们认得!” “就是,她们是杀人凶手!我们怎么能放走!她也是罪孽深重的人,她背负着我们族人的血债,如不是她我们怎么能死那么多人!” “大祭司不能被她蒙骗啊,她是杀人凶手!” 一声声尖利的指责,若不是他们手中没有器物,或者是碍于大祭司在她身边,若是出手会伤及大祭司,恐怕这声音早就化做石头和一切能够扔出的东西砸下。 “她是冤枉的,我相信她,你们也该相信她!”大祭司虽然开口依旧虚弱,但语气却是不容置疑“她乃上天派来的使者,决不可有丝毫无力慢待的行事,日后若有什么万一,若见她如见我!” “大祭司。。。”琉璃经过了这些日子能够听懂些他们苗疆的土语,没有想到大祭司竟会将她放在这样的位置上,眉梢一皱。 “姑娘不必多言,你既然答应了我的请求,那么这苗疆上下本就该以礼相待,将你奉为神明一般,如何再能对你有丝毫不敬!”大祭司轻声开口,眼神向着她身后的方向一看,琉璃自然明白他警惕着后面的杀手,不敢高声提起此事。 “这怎么。。。行。。。”虽然大祭司的地位在鳯族如神迹一般,但他此刻的言辞太过匪夷所思,还是令这些民众犹豫了一下。 “天将降浩劫,唯有此女方能救赎!尔等既为鳯族部众,怎可罔顾上苍的择选!岂不是要黑白颠倒,善恶不分吗!若是再被我发现有不服此令者,或是阳奉阴违者,莫怪我不顾念同族的情分,就算化去肉身也不再庇护鳯族!”这种威胁乃是最根本也最直接,直抵人心恐惧之处,果然他话音才落,下面已经变成了一片死寂。 不可置信的眼神充斥着惊恐不安的神色,无人能够说服自己这乃是他们一向敬仰的大祭司所说出来的话!若不得苍天的庇佑,神灵的相护,他们还如何能够自立于天地之间,就算是苗疆之内,若是知悉失去了神明之心的他们,又怎能容得他们继续在这里待下去。 “是。。。”众人犹疑之后,只能恭敬应下,半是恐惧半是不情愿的接受了这个上天的旨意。 琉璃深深的看了他们一眼,转而看向大祭司,却与他另一侧的影恰巧对视,低头掩下了眸中的神色,舒出一口气。 琉璃此刻并不知道,远在百里之外的水域上,有两个人已经历经了几场战斗,身上皆有不同程度的损伤,而早先选定的路线也已经偏离了方向,下面还会遇到什么人,什么水况谁也不知道! 前路茫茫,掌船的男子心中不由得有些不安,这里已经出乎他的预料,和那人定下的靠岸时间和地点都已经改变,怎么才能尽快通知他事情有变?而再这样下去,他们二人究竟能不能从这里活着离开!即使靠了岸,他们所面对的又将是哪里?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五十二章 不见 “南护法,我们的人不断传递消息回来了,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向每个易容成东护法模样的人发动了攻击,依身手和功夫来看,已经确定了目标,不过,他们已经偏离了原本的方向。”一身劲装打扮的女子恭敬的低头回话。 “好!做的很好!看来这次她真的要逃不掉了!现在在哪里,我亲自过去!”海蓝柔和的一笑,犹如眼下三月春分拂面一般怡人。 “在靠近苗疆水域的南边二十里处,四周皆为悬崖峭壁或连着深山密林,只有一条水道可容人通过,但那里通向何处却无人知晓!”微微汗颜,也有几分惶恐,确实是她们没有查到的疏漏之处! “恩?怎么回事?”海蓝果不其然的挑眉回眸,只是温柔缱绻的做派却令那女子冷汗涔涔。 “是。。。是从无人去过那片水域。。。是我们的人无意间竟将东护法逼入那里,可是多方打探,就算是常年在这里行船的老手,做了一辈子的乘船人都不知道那里究竟通向何处。”女子似乎神色不安,稍稍定了定神才道“据我们找来的那些人颇有些经验的船家说,他们曾经试图探寻过,但那里水域极长,水流湍急,而且越来越窄,到后来只能容得一船通行,这对于他们来说是极为危险的事情,所以便不了了之,也就不走这条水路罢了。” “是么?水路极窄,那岂不是很容易弃船登岸!”海蓝轻声道。转眸看向那女子的眼神已经不善“现在人到哪里了?是否还跟踪着他们?” “刚刚收到消息,我们的人还在东护法身后尾随,不过几场打斗下来,东护法的警惕十分高,只要我们微微接近。就会被发现!但船确实没有消失,还在不断前进着,想来他们并不知道那里面的情况,故而才。。。”女子自以为理由充分,而且不会将人跟丢,但刚刚抬眸就见海蓝的脸色慢慢变化。 “蠢才!你们可有人亲眼看到她还在船上?”声调不高,却足以撼动人心,冷意迸发。足以听到她咬牙切齿的声音。 “这。。。我们的人不敢靠近,所以。。。所以只敢跟着船亦步亦趋。。。故而。。。”女子被她突然的气势所迫,愣了一愣,才嗫嚅道,明明是相差无几的年纪,可是在她面前,这女子就仿佛是做错了事又怕责罚即将到来的孩子一般。 “故而没有人看到她在船上!”海蓝又急又气。不禁破口大骂“你们简直是蠢笨至极!在桃灼庄当了这么多年杀手经验和敏锐都喂狗了吗!这么简单的道理是要我一一交待才懂得提防?你们难道没有被人追踪过的经历?难道不知道那样的条件下她想逃走简直易如反掌!” 桃灼庄上下皆以为南护法南海蓝是温柔的笑面虎,善于暗中手脚的人。从不会直接与人发生这样的冲突个,更不会有**份的说出这样粗鄙的话,但今日,她们终于发现自己原来根本不了解这几人! 海蓝越说越觉得心中怒气翻腾,好不容易找到了蛛丝马迹,只是此番耗费了多少人才验证处哪个才是紫晶的真身!她从没有想到紫晶的背后竟然会有这样的人在相助,她也不知几时开始自己已经不了解这个姐妹了,正如她们也同样不了解她一般! “要你们去跟踪而已就弄成这样!我们损失了多少人才换的这样的结果,可是却被你们一手断送了。日后若是真的被她逃脱见到了师傅你们自己去领罚吧!” “南护法饶命,我等必回找出东护法将其带回!将功补过!” “哼,说的容易,一旦她进入了密林,谁还能找的到她?你别忘了,我可不要她有丝毫的损伤!我还要顺着她的脚步将我们带去见到琉璃,若是她有什么事。半路出了岔子,影响了这个计划,你们统统可以以死谢罪了!”海蓝冷冷的瞥了她们一眼。 “是!我这就吩咐下去,加大人手进入密林找寻蛛丝马迹!”女子应了一声便欲起身离开,被海蓝接下来的话制止。 “另一件事做的怎么样了?可查出来了,那个是什么人?”她的话没头没尾,但这女子却听得明白,心思急转。 “南护法恕罪,属下无能,将人跟丢了,对方的轻功远在我等之上,还没出城便不见了踪影,实在无从下手查探!” “又一桩事情办得不好!依我看,你们可以直接返回桃灼庄了,还留在这里已经没有意义!” “南护法。。。开恩,宽限几日。。。三日之内必有消息!” “三日?呵呵,三天之后那人已经早就到了目的地,你们还做梦呢!不过,想来若真的是她,那你们跟丢了也是正常,毕竟她可是跟踪尾随的鼻祖了!”海蓝想了想,才到“让下面人准备好船只,我亲自去。” “是!”这女子再不敢耽搁,转身快步离开,生怕再继续待下去只会引得南海蓝更多的责难,甚至不用回到桃灼庄,便会被她以办事不力,有碍任务的理由除去了,毕竟只看两人的位置便知南海蓝想要杀个把普通的杀手简直无需给出任何借口。 海蓝半仰着头看着天际不知何处的一点,不猜也知这些人心中会是什么样的想法,但她都不在意,这些远不是她该烦恼或者提防的事情,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只能走下去,她早就知晓这条路上没有岔道,没有回头的可能性,可是却没有预估到它的艰难。 “唉。。。你来这里又是做什么呢?以我一人之力对抗你们三人,任我思谋再高也有黔驴技穷的一天吧!但是对和错很重要吧,谁能达到最后的目标才是胜利者!我们四人终究有一天是要分个高下!” “怎么回事?人去哪里了?怎么会突然不见?”绿罗看向那座已经空荡荡的庭院,声音冷了下来。她自从被海蓝下令赶路回来,丝毫不敢耽搁,一路上几匹日行千里的宝马都被她累死,刚刚回到桃灼庄便立即赶来西岫岩的院子,生怕在她和海蓝都不在的日子对方会有闪失,可是还是晚了一步。 “绿罗姑娘,我等平日没有命令是不敢靠近这里的,师傅和南护法也都曾经明令禁止过,只看这地上的饭菜估计西护法已经离开数日了!” “我难道会看不到这些?这么一个大活人突然离开,你们竟然一点察觉都没有,难道说晚上。。。”绿罗突然住口不言,这些事情是避讳,但身后的人已经明了。 “晚上虽然再没有。。。没有那样凄厉的喊叫声,可是这几日下来庄内经常有人突然疯癫,然后七窍流血而亡,我等实在无心顾及其他。” “怎么会这样,大难临头,庄内又无人坐镇,这可怎么好!”绿罗闻言心中暗自叹息了一声,没想到她走了这几天,桃灼庄内的情形反而变得越来越糟,也不知这内部究竟有什么邪物作祟。 “绿罗姑娘,若没有什么事情,我等先行退下了,这里。。。这里毕竟是。。。我怕再待下去,姑娘也会。。。”身后的女子声音低得不能再低,唯恐会惊动那个不知名的危险,眼底的淤青显示出她受到的折磨和无尽的恐惧,若不是深入骨髓的绝望,如何能将一个本来该是在外作恶杀人者便成了这般模样。 “你们去吧,我在找找看有没有什么留下的痕迹!”绿罗自顾自的迈步进院,这里原是拘禁着西岫岩的所在,自从海蓝将她带回,她便再没有出现在众人面前,而今,连踪迹都失去了。 仔细搜索过这庭院内外,明知不会有什么线索留下,但她就是不甘心,如今紫晶和琉璃逃亡在外,岫岩记忆全失,而海蓝却站在了和她们对立的一方,她快马加鞭的赶回,也只是想在海蓝不知道的地方保住哪怕一人就好!可是,天不从人愿,一个什么都失去的人能够去哪呢? “三小姐,你去了哪里?难道你们受的苦难还不够?老天还在继续折磨着你们?”绿罗喃喃自语,失神的呆立在屋子里,若说有人知晓西岫岩的去处,可能唯有玲珑而已,但她虽然还算是桃灼庄的弟子,可早已效忠了海蓝,与玲珑更是生分,如今贸然前去,根本无法得知任何有用的消息。 没有法子,只能选择用雪鸽将这里的情形告知海蓝,再让她做打算,绿罗又来回转了几圈,满眼所见的皆是破败的景象,绿罗眸中渐渐浮现出心痛和无奈,曾几何时这里是四位小姐的聚集之所,那些欢笑和温情仿佛就在昨日,可是转眼就各奔东西,一年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院内的桃李芬芳,花朵争相开放,可是斯人都已不再!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五十三章 夜访 “大祭司,若是累了就歇一歇,不妨事的!” “我。<;冰火#中文**********请到看最新章节******。。还撑得住,你放心吧,我在见到你的姐姐之前是不会去了的!我知道你心里着急,也不必为了我特意耽搁了,走吧!”大祭司喘了口气才道,只是短短的时间恢复,根本无法修补他本身内里受到的损伤,可是他明知自己大限将至,却更加不肯浪费时间,只想用自己的绵薄之力换得琉璃那个承诺。 “大祭司。。。”琉璃张了张嘴,自从回到桃灼庄杀手环绕的地方,她便又是那个漠然无情的桃灼庄护法,与在苗疆之内的恣意悠然如普通女孩一般的判若两人,但听得大祭司如此直接将她心中的想法道出,还是低了头。 明知对方已经如此衰老伤重,还要勉强为自己完成请求,她不知该如何说,如何做才能表达自己心里的感觉。 “北护法,我们已经快到最近的镇上了,天已经擦黑,是否就在镇上歇息明日一早再赶路,还是绕城不入,继续赶路?”正巧前面开路的一个女子转身回来禀告,琉璃看了看大祭司的面色才道。 “入城,找个干净的客栈,赶了这么久路,该休息一晚了。”声音虽然依旧是漠然的,但下面的众人听了却齐齐松了口气。自从大祭司安抚了鳯族的苗民,出了苗寨之后,北琉璃便一刻不停的赶路,好似有任务在身急于回去复命的并不是她们,而是她。 别说大祭司那样的身负重伤的老人,就连她们这些常年在江湖中摸爬滚打。从小又是经历过地狱般训练的人都有些受不得了,而且再加上开路随时提高警惕,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就算是铁打的人也受不了。几次想要开口希望找个落脚的地方得以喘息。但每每瞟到北琉璃面色的紧绷,又将话吞了回去,终于找了个机会让她松口,无人不为之精神一震。 而在大祭司另一侧的影却没有露出半分的疲倦神色,甚至在大祭司几次无力行走之时便背着他前行,速度也不见丝毫的阻滞。只是偶尔看向琉璃的目光闪烁不定。只让人觉得他似乎有什么话说,但每每到进食或是极少数的休息时候,又只是照顾着大祭司鞍前马后,少数和琉璃沟通的时间也只教她术法修习,并不多任何多余的话。 仿佛是第一次见到琉璃开恩心软的模样,影再次偷眼看了看这个女子依旧板着的脸,杏眸透露着几分罕见的坚定,只盯着前方的道路,两旁和身后的情形犹如被她忘却了一般,或者于她来说。那些已经不重要。 一行人终于在太阳落山前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客栈,小镇本就不大,更谈不上有多繁华奢侈,只是干净就足矣了,而且出了大祭司和影二人之外,她们也不是娇生惯养的主。只要有时间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容身就满足了。 现在刚刚开春,南来北往的客商也不少,好在还没有到太临近中原的地方,两人一间的屋子倒有不少,别人自然是不敢动作的,只能琉璃发话才能各自回去休息。 “换班夜间巡逻,半个时辰轮换,决不能有丝毫的懈怠,这些在外面的事情不用我多说了吧!你们自己该知道怎么做!大祭司的房间外面多布置几个岗哨,保护他的安全。若有个万一我也就没有必要跟你们回去了!” “是,北护法,遵命!我等定会小心应对!不敢大意!”众人应下,按照各自安排好房间各去休息,大祭司的房间在走廊的中间位置。而琉璃和影二人则在两边隔壁,以便有什么事情尽快过去。 “大祭司,我已经让店家做几个苗疆的菜色,一会儿会送到您的房间中,热水也备下了,还有什么需要吗?”琉璃安排好了下面的人,才转而向大祭司言道。 “已经很周全了,姑娘也好生歇一歇吧。”说罢,大祭司蹒跚着回屋,一路上,他只跟琉璃和影说过几句话而已,剩下的桃灼庄杀手乃是杀害了无数鳯族百姓的刽子手,他只看在琉璃的份上同行已是不易,更别说要跟她们有任何的交流了。 走廊上一时间走了个干净,只剩下琉璃和影二人,相顾微微点头示意,各自也回房调息,即便他们二人的功力深厚,但想想后面还要经历多少路,便觉得不敢掉以轻心。 夜幕就在他们无言之中悄悄的来临,窗外有微微的响动,随即屋顶上传来特殊的脚步声和衣料被风吹起的猎猎声。 太过劳累反倒一时不能立即入睡,只是静静的闭目养神,耳廓微微一动,琉璃知道这是守夜的人已经埋伏好位置,又凝神听了一阵,按照各自的呼吸吐纳判断每个方位各有几人。 心中默默计算了一下外面基本的防御能力,琉璃稍稍安心,正要合眸睡下,却听门被敲响,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明显,敲几声停顿一下再继续敲,琉璃诧异扬眉,这个时候了有谁会来找她,而且还是执着似乎认定她还没有睡下。 只得无奈起身,同时也起了几分戒备道“谁?” “是我,今日修习还没有完成。”门外是影简单道出了来意。 “这么晚了,不方便吧,明日再继续也是一样的!”琉璃开口便是拒绝,也不知这份防备来自何处。 “每日都有要修习的东西和必要,明日继续就耽搁了整体的流程,今日子时之前必须完成,否则之前几天的坚持便是前功尽弃!”影丝毫没有放弃的意思,也没有被拒绝的不耐。 “好。。。稍等。”琉璃无奈揉了揉额角,虽然她身体经过这几日的修习和调整好了大半,但内里如何她心中有数,如今听得这样的威胁,便只能妥协,毕竟身子是自己的,后面还有恶战等着她,此刻能够养足精神,将身体和功力都调至巅峰才是最有利的。 开门看着外面那个深夜依旧衣冠楚楚神采奕奕如同从未歇下的男子,琉璃竟意外的感到一丝窘迫,侧身将他让进门后又趁着他转身的工夫好歹理了理衣服,这才开口道“大祭司的情况如何?伤势没有加重吧?” 她不方便时时在大祭司身边,但却知这个影是一向侍奉他的人,但很明显对方并不喜这个话题,影本来心中并不舒服,一路上这样急急一刻不停,简直就是将大祭司快速的推向死亡,他的伤势又怎可能不加重,虽然知道是琉璃救人心切,无意为之,但若论亲疏远近,他自然是不会同情那个中了蛊的未知的人。 可是在琉璃开门的一刻,屋内女子神情倦怠,慵懒的模样令他竟生不起责备之心,甚至还有些无法名状的心疼,只能点头道了一声无妨。 “既然影先生执意处处为了我的身体考虑,我自然也不是不识好歹之人,那么便开始吧。”琉璃的嗓子发干,声音沙哑得在半明半暗的烛火下如真似幻。 “好。”淡淡答了一句,影强自镇定的坐下,仿若无事一般开始叙述修习的重点和危险之处,但那藏在桌子下面按在膝盖上的左手却止不住的发颤,谁能知道这一刻为何会那般怪异的停不下来的焦虑。 “影先生是否有什么不妥?”虽然琉璃没有看到,但她是何人,杀手敏锐的感觉从他进门开始就觉得不对劲。 不只是他,好似他们两人每次到了相对修习的时候就会彼此都不自在,按理说琉璃在江湖行走多年,早就不拒什么男女大防,而影亦是民风开阔的苗疆之人,更不拘小节,但这仿佛是什么注定的牵连,每每相遇靠近便会迸发出来那种异样的冲动,不是爱意,不是厌恶,而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没。。。没什么,我们继续。”影兀自按耐着翻滚而来的东西,眼前不明的情景突然放大,待到想要探究之时却又消失不见。 琉璃也不再多想,安心依照苗疆的方法来修习巫术,她想到了当年西岫岩练习的情形,却一次都没有发生过,术法大进,正如大祭司之前所说,她的身体或许真是万中无一的资质,对于巫术的领悟是她从来没有料想过的地步。 “你有没有看到,刚刚那个男子是进了北护法的屋子!” “嘘。。。小点声,你还怕北护法的耳朵不够灵敏听不到吗?” “可是,这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独处一室。。。难道你不好奇?” “好奇归好奇,难道说你敢去她屋子外面偷看?那可是北护法,一旦被发现了我们还不立时就身首异处了!” “就是说啊,那可是北护法,一向漠然得仿佛身外无物能够入她的眼中,明明是极好看的杏眸,却偏偏毫无感情,连眼珠的颜色都淡了。” “那又如何,毕竟是女儿身,那个男子又长相出类拔萃,任何一个女子见了也不会完全没有反应!”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l3l4 第五十四章 刺激 “难怪当初北护法执意要带上他们,那个老头估计有些本事,而这个年轻的么。。。” “这些事情么,我们心里有数就行了,日后回到庄内自然是有话说的。” “可是若没有什么把柄在手里,只凭着捕风捉影的事情恐怕师傅也是不会相信的!” “人言可畏!有这四个字便足矣!” “哼,一向冷心冷情的北护法也不过如此,略有个长的好些的男子便漏了破绽!” 有人的地方总会有是非,尤其是女子之间,争风吃醋,嫉妒暗害更是少不了的,原以为她们只是对这个说些闲话也就罢了,却不料竟存了这样狠毒的心思,她们一向知道玲珑的性子,若被发现有男女之情,绝不会姑息,轻则如岫岩一般的下场,重则生不如死! 琉璃在离开苗寨之后便将解药给了她们,不是出于同门的关照和原谅,只是不想在越靠近中原的地方多生事端,若是在穷山恶水中死个把人倒也无人多事,但中原不管是官府如何不管事,武林又如何纷争不断,陆续的死人这种事都会引起注意,尤其是不明原因的死亡或是中毒! 但琉璃恐怕却没有想到,这个解药带来的并不是感恩或是息事宁人,而是伺机报复! 这两人距离琉璃所在的屋子有段距离,又是压低了声音说话,故而那屋内潜心研究巫术修习的二人并没有发觉自己已经被别人算计上了。 不过暗处却有另一双眼睛盯着她们,忽明忽暗,将她们二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转眼再看向客栈内依然亮着的那扇窗户突然低头若有所思。 “你们说的可是真的!”突然开口询问,那温柔似水的声音在守卫的二位听起来却无异于晴天霹雳。 “南。。。南护法!”同时一缩头,只觉背后有冷风吹过,冻得人激灵灵打个了冷战,身子完全僵立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转身行礼。 “我问。。。你们刚刚说的可是真的?那屋子内是琉璃和一个年轻男子?”海蓝继续追问,声音未变,可被人听起来却能感到她的意思已经不同。 “是。。。是。。。属下不敢欺瞒南护法!”二人同时低头答道。这个时候明知对方已经在暗处偷听不知多久,现身便是兴师问罪而来,若是被她知道了她们的蓄意谋害,那以她们的关系,恐怕是凶多吉少! “求南护法开恩!属下只是一时糊涂,鬼迷心窍,绝不敢做出那等事情!”一人当先开口求饶道。另一人见此亦不甘人后。 “是。。。是一时糊涂,属下如何敢冒犯北护法的名节!” “我还没有怪罪你们,怎的就吓成这样?我只是想知道你们说的是不是真的?琉璃和那男子是否真的而有什么私情?”海蓝柔声询问,眼睛直直盯着那扇显出昏暗烛光的窗口。 “属下。。。属下。。。确实看到自从离开苗疆之后北护法与他走的很近,二人经常单独相处!”咬了咬牙,此刻若是承认她们造谣生事,污蔑北琉璃的清白。那么更加罪无可恕,倒不如将话说的明棱两可,事实如何自有海蓝去判断。 她们算盘打得精,却远不及海蓝这个玩弄心计的祖宗,只听声音便问道“果真如此?” “是!事实正是如此!桃灼庄弟子皆可作证,此乃我等亲眼所见。”再次咬牙,认定了这个结论。 “好!我自会向琉璃亲自对峙,到时候你们也会在场的,若是有半句虚言,你自己该知道后果!”海蓝眸中突显凌厉神色。虽然还是未看向她们二人所在的方向一眼,但却让她们齐齐颤抖了一下。 她们未见,就在海蓝眼中神色刚变,身上的气势也随之发生变化,远处的那扇窗内的烛火却突然熄灭,归于一片黑暗之中,和周围融在一体。 海蓝嘴角轻轻挑了挑,还是那么警惕谨慎。只见窗户微微开启,一个黑影从中闪出,攀着窗棂的手掌微微用力,身子拔高。一个流畅的转身,便立在了屋顶之上,远远相对,隔空而视。 黑影一闪,向着海蓝所在的方向而来,没有半丝的阻滞和停顿,只是眨眼的工夫便至近前。在她飞速掠过的同时,那扇窗户再次打开,另一个黑影以诡异莫名的身法同样欺身而至。 “果然是你!”第一道黑影当先到达,月色下琉璃的面色淡淡,看不出情绪,上下打量着海蓝道。 “当然是我,不然你会以为是谁?除了我还有第二人敢在你桃灼庄北琉璃的窗前迸发杀意吗?”海蓝柔声一笑,收敛了浑身的气势,如拂柳微风般纤弱的站在那,就好像一幅画般娴静美好。 但琉璃却知她来者不善,心中暗暗警惕,面上仍是淡淡道“不敢,桃灼庄的护法的名头于我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也不再有任何关系,反倒是你,怎的不明白好马不吃回头草的道理!难道你以为再回去就能换了生机?你几时变得那么惜命,我怎的不知?还是我太不了解你了?” “岁数渐长,心态自然也就跟原来拼命的求生不同了,而眼下,我当说一句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一贯不善言辞,少言少语,淡漠处事的北琉璃也会有人能入你的眼?”海蓝微微一笑,也不怒,反讽刺回去。 “入我的眼?哼,我宁愿自己是瞎的!否则怎么会将一个入了我的眼那么久却连人还是鬼都分不清楚!不是瞎是什么?”琉璃漠然开口,声音陡降。 “我们是人是鬼,我早就忘了,从杀第一个人开始就忘了!从同门的尸体躺着我脚下的时候我就不算是人了!难道你还是吗?你还记得你是人还是鬼?”海蓝面目突然有些狰狞,话中带着丝丝颤音。 “海蓝。。。你来做什么?抓我回去?”琉璃深深看了她一眼,口中刚道出两字,就被她的眼神抹去了下文。 “不是,我是来告诉你另一件事情,不过,在那之前,你是否该介绍一下你身边的人,和屋内的那个人?”下巴轻挑,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琉璃的身后几步之外,无声无息的听着她们之间针锋相对,浑身的破绽却一丝皆无,进可攻,退可守,无论是支援琉璃还是回去救护大祭司都绰绰有余。 “我怎的不知你们身边何时出现了不同的高手?看来我也很不了解你们!彼此彼此罢了!”海蓝上前凑近半步。 “这些不是你管的事情!你们要我回去,我听话回去了,而他们,则不在你们的条件之内,却在我的要求里!”琉璃恻了脸,曾几何时,身边这个几乎可以称得上是陌生的人竟也成了她唯一的支持,而对面那个原本该是她敢将弱点曝露于前的亲人却成了陌路! “哦?那我倒是更感兴趣了,什么样的男子会让你视为瑰宝一样的藏着掖着不敢见人!”海蓝掩口而笑,无限的妩媚风情,“还记得当初岫岩跟着留卿回来的时候你说过什么吗?怎么事到如今,轮到了自己身上就下不去手了?风水轮流转,你也会动情!还是依她们所言,今夜是我打扰了二位的相聚?” “这种空|穴来风的话你也信?几时南海蓝也掉了脑子,没有分辨是非的能力!” “我的是非从来不是由你判断的!你在这里尽可以开心快活。”海蓝轻拍手掌蹙着眉间道“啊!我差点忘了来意,不过现在这样的情形,这个人的安危却不知你顾还是不顾?” “你把话说清楚,谁的安危?”琉璃眉梢一挑,直觉事情不对,海蓝从不是个喜欢多嘴多舌的人,她想要做的事情会在不知不觉间让你中招,但这次她不得不问。 “还能有谁值得我大费周章的追到这里?自然是我们的好姐妹了!”海蓝看着琉璃一点点白了的脸色,残忍的开口道“紫晶要来这里寻你反抗于师傅和师门,被我逼走,但如今下落不明,她走的是水路,可是那个水道却是无人知晓的地方,我去看过了,一边悬崖峭壁,一边是丛林密布,啧啧,里面恐怕危机重重,不见天日,只是不知她会怎样?” “你!你当真要做的那么绝?那可是。。。”琉璃无法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女子,本是胜雪的肤色被月光一照却显得格外渗人,那些话竟是从她嘴里说出,十数年的生死情谊就这样被她弃之不顾! “别急,我还没有说完,我确实是追踪紫晶而来,但在路上却发现了岫岩的踪迹,你也知道她如今的情况,神志不清,失去了记忆,也不知她来这里是做什么?我派的人只能查到她来了苗疆,后事么。。。我就不清楚了!”海蓝生怕不够一般继续挑战琉璃的理智。 “岫岩!”微微咬着下唇,才稳住了身形,止不住的颤抖从她指尖扩散开来,眼前那个笑靥如花的女子几如蛇蝎一般冷硬心肠,但理智告诉她对方千方百计的要告诉自己这些绝不是刺激她而已。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五十五章 气息 “说吧,你想让我做什么?”紧握着双拳,任由指尖嵌入手掌,用尖锐的刺痛来唤醒自己几近崩溃的情绪。<;冰火#中文 “你一向谨慎细致,又有足够的敏锐和警惕,简直是个最可怕的对手,不过现在,你恐怕要去找她们了,我想让你选选,你是先去找谁呢?岫岩在失去了神智的情况下会做出什么?她背后又是谁在操控我想你心知肚明,而且她虽然没有记忆,但武功却高了不少!”海蓝顿了顿看着琉璃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似乎极为满意的点头接着道“而紫晶呢,我差点忘了告诉你她在逃跑的过程中受了伤,在那样的情景下又能撑多久呢?” “南海蓝!你就是这样对待生死手足的?岫岩什么都不知道,为何要这样对她,为何要这么赶尽杀绝!”琉璃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怒气,大喝质问道。 “岫岩的事情我确实一无所知,师傅的命令想来我是不知道的,而且岫岩也无从反抗!”海蓝稍稍解释了一句,却更加火上浇油“你若是能够找到紫晶倒是要问问她,为何当日抛下岫岩一人逃走,她就不怕岫岩出什么意外吗?” “你!若是她们二人有任何闪失!我会让你生不如死!”一双杏眸爆出了无限的恨意,她从来没有过这么痛恨一个人,即便是玲珑非人的对待她们,她也不似如今这样被情深意重的手足背叛来的难过和。 “只可惜你恐怕救了她们回来就没命再让我生不如死了!而且,以岫岩的轻功,你即便现在赶去而已未必能够赶得上了!”海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第 100 部分阅读 蓝轻轻嗤笑,挑衅的看着对面已经急怒攻心的琉璃,那样的失态是从未见过的模样。 再不想看她一眼。琉璃纵起身子欲走,却被叫住,只是这次开口的并不是海蓝,“琉璃!”这是影第一次叫她的名字,他虽然知道却从没有尝试叫过,只觉得那该是多么尴尬的局面,可是如今就这样顺畅的唤出,如同在心中已经唤过千百遍。 带着丝丝江南口音的中原话。琉璃二字也有些委婉的水乡气息,琉璃一愣,生生的顿住了脚步,诧异回头,刚刚那一瞬间她的灵魂深处似乎也有什么被颤动了,尘封千年终于有人能够拨动。但在这样的情境下只化作了简短的问句。 “怎么?” “你先去,我带着大祭司随后就到!”影望着夜色下那双杏眸突然觉得不忍,还有小心未说出口。只见琉璃已经容不得再等下去,点头运气轻功,飞纵而去,在亭台楼阁间辗转腾挪,轻的仿若无物,只是片刻便再不见踪迹。 “看来,她还不够重视你,或者说,在她的心里你终究比不过我们之间的情谊!”海蓝挑了挑眉,柔和道出令她欢喜的事实。 “我想。。。你确实误会了一些事情!”影不慌不忙的走入月光照耀的地方。软侬的江南口音,配上那双突然展现在月光下的桃花眸是最魅惑人心的武器。笑得如勾魂的精灵妖孽。 白皙的脸,高挺的鼻,细薄的唇,海蓝突然明白琉璃的心境,俊俏的男子她不是没有见过,如白泽精致五官无可挑剔的漂亮。如萧俊辰内敛书卷气的明朗,如留卿棱角分明的英气。 但就是无一人有这样的气息,那仿佛是不该存在于人世间的气息,古老而悠远,是历经千年的岁月风尘所积淀下来的东西,无人能比。 “我从没有见过一个男子有那么好看的一双桃花眼,难怪琉璃喜欢!”海蓝定了定神,半晌才道。 “多谢!”影笑了笑,桃花眸眯起,更加惑人心神,“不过,琉璃好像并不喜欢。” 仿佛是一个再熟稔不过的名字,却道着令人心酸的事实,但他面上不显分毫,依旧笑着。 “你放心,我不会难为你和屋内的老者,我来的目的也不是为了你们!”海蓝自嘲的说了一句,虽然她不知道为何对方的自信压过了实力占优的己方,但从他跟琉璃说出随后就到的时候,海蓝就知道这个人并不简单。 “我并不担心!”影摇头道,转身自顾自的离开,只是背对着海蓝走了两步又定住道“这么做你不后悔吗?” 无头无尾的话,海蓝却听明白了,直愣了半晌,待到对方已经走得远了才让苦涩的意味泛滥,但她早无退路“在选择这条路的时候,我就没有后悔的权利了!只能前进,不能后退!” “唉。。。”不知从哪里传出来一声叹息,叹尽了这世间的无奈和沧桑。 紫晶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只觉身边是无穷无尽的苍天巨木和一望无际的林海,确切说,她并没有看到林海,只是眼前所见皆是一棵棵的三人环抱的树木,几次尝试着想要跃上树梢查探周围的情形,但却被树上不知名的虫子攻击而不敢擅动,苗疆多毒虫,她身上只有随身的银针和少许干粮,没有任何用于解毒的东西。 她默默在心中记算着日子,原本约定好了的日期临近,她便可以离开这里返回到那片水域边上,当日为了躲避桃灼庄众杀手无休无止的攻击,他们无奈之下的选了一条根本无人来过的水道,水道极窄不说,两旁的景象更是越来越诡秘,好像这世间最最神秘的所在。 但桃灼庄的杀手没有被摆脱,紫晶不知那些人是如何判断自己的身份,或者是自己有什么地方暴露了行踪,但也无力再去追究,东方珏帮她逃出,剩下的事情便只能依靠自己,从小她们便不懂得该如何去依仗别人了。 弃船登岸,只留船夫一人撑着那小舟继续前进,引开这些人,紫晶明白她们的身后有一个极擅谋略的南海蓝,要跟她斗只能先揣摩对方的心思,这里密林丛生,她首先怀疑的便是自己会躲藏进去,那么就按照她的意愿行事,等到她们进入密林追踪或者放弃离开在外包围的时候再逃出去不迟。 外面的波谲云诡和世事变迁她一无所知,只能想着还有多久才是他们定下的时间,这里湿气极重,每每渗入她的体内都会凝聚不散,再待下去难保不会受到什么感染。 危险的气息! 紫晶猛的抬头,环顾四周的情形,丝丝危险的气息正在慢慢接近,绷紧的脸孔显示出她警惕的模样,心中却暗道:难道说桃灼庄的杀手已经精进到如此,这么快就追了过来!那船夫呢,已经死了吗? 只是短短一个瞬间,紫晶脑子里便想了各种的对策,若是船家已死,那么她岂不是要一个人在这个古怪的丛林里生存下去,甚至会走不出这里!不过照眼下的情形看,若追来的当真的是桃灼庄的人,那必是发现了自己已经消失,而船家依她们一贯的手段恐怕是不会留下活口的! 可东方珏精心挑选的人,实力并不算弱,而且几次对战下来,那个船家的武功渐渐显露出来,不是个易与之人,想要杀他,除非经过一场恶战,那她又岂会听不到任何的异样。无声无息间取人性命,除非是一击即中! 凝神静气,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在丛林里面只有一点很好,任对方轻功再高也无法完全施展,总会有响动发出,这对于埋伏在暗中的紫晶便是绝佳的优势! 可是,半晌那个危险的气息只是徘徊在她身外一丈之处,没有继续接近,也没有后退,仿佛犹豫踌躇着不知该行向何处,或是有什么东西阻拦了他的脚步。 紫晶的指间已经扣上银针,密林中光线微弱,只看到银光一闪,便又消失了痕迹,时间不受限制的滑走,而屏住呼吸的紫晶却觉得度日如年,额上被这里闷热的空气蒸腾出来的汗珠慢慢的顺着额角落下,滴在身前湿哒哒的泥地里。 对方的脚步很轻,呼吸吐纳之声难以察觉,而观察力也是一流,恐怕这功力不在她之下,紫晶欲要先声夺人,手指一紧,银针根根竖立就要激射而出,但突然之间,那股危险的气息消失得无影无踪。 紫晶愣了一下,手上的动作停滞,再细细的感受也找不到刚刚的危险来自何处,仿佛从没有出现过一般,难道是自己已经产生了幻觉。 指尖稳稳的执着一根银针刺入自己另一手间的虎口处,痛感传来,脑子里清晰的感觉,没有什么制幻的东西存在,那么那股危险的气息是从哪里来的呢?虽然不是杀意,但也绝对是百分百的恶念。 难道是她们来了,那刚才依她们的追踪之术,自己肯定已经露了行踪,为何又放过了自己呢!海蓝!难道你亲自来了?为了让我回去,还是为了让我引出琉璃,你的心思我又能猜透多少? 不会的,如果发现绝不放过,这是桃灼庄一向的宗旨,此刻只有她独身一人在此,从未感到的恐慌和危难离得如此之近。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五十六章 对“敌” 一路狂奔,琉璃只恨自己不能肋生双翅,她不知岫岩来此的目的,但也清楚她奉的是玲珑的命令,想必是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 虽然不是没有怀疑过海蓝的动机和她的所言真假,但直觉上,刚刚她所说的每一言一语都是真的,否则她的眼中神色不会那般嘲讽肯定,甚至焦急。(。。) 没错,正是焦急,琉璃想不通为何会有那样的神色出现在海蓝的眼中,可是,偏偏出现,她来不及想其中的缘由,更加不明海蓝既然焦急为何不去救任何一个,反而来通知甚至嘲讽她,看着她怒火冲天。 她走的时候乃是半夜,而停歇的客栈所在的城镇和苗疆鳯族之外的安息林还是相隔甚远,就算她用上了宝马良驹,赶到的时候也已经日上中天。 不过也恰恰是瘴气最为稀薄的时候,一进一出琉璃已经掌握了这安息林内瘴气的规律,没有半分的犹豫,也无法再继续等待瘴气进一步稀薄,只让自己以最短的路线最快的通过安息林,直到眼前可以看到依家的那个特殊的屋顶才微微舒出一口气。 琉璃四处打量着周围的景象,这里在她等待大祭司出关的时候无数次来回往复,不知看了多少遍,已经将其中的每一个细节都牢记下来。没有丝毫的异样,她这才暗道或许西岫岩并没有来到这里,或是隐藏在暗处。 “依大叔。依大叔?”虽然知道此刻依家并不想见到自己,甚至听到有关任何自己的事情,但却不得不做。 没有回应,琉璃条件反射般看了看天空,这个时辰他们会出去到外面买卖,可也不会一人都不在啊。起码依丹箬的母亲会在家照应。她习惯性的想到了当时还住在这里的清形,复又唤了一句。 “依依?你在吗?依大婶?”话音未落,琉璃迈步向着屋内走去,低矮的篱笆之内依旧是寂静无声,不知何处刮来一股微风,风中夹杂着一丝她们再熟悉不过的气味。眉梢之处跳了跳,心里暗道不好。纵身一跃进屋,之间里面是惨不忍睹的景象。 鲜血!到处都是淋漓的血迹,涂满了墙壁和地面! 可是却空无一人,只有满眼可见的鲜血弥漫,糊住了她的视线,仿佛连她的双眸也被染成红色! 这样的景象就算是琉璃见惯了生死和尸体,也不禁暗暗吸了口气。不断涌出的恶心难以压抑。这样残忍的手法,竟已经不似人可以做出来的,而是失去了理智的野兽才能如此毒辣。 继续踏步向前,只是提高了几分警惕,地面上的血迹厚薄不一,有的地方已经干涸。有的地方还是在不断的流动,似还有生命一般。跳跃在琉璃杏眸中的是不可置信,此刻这么巧合的时间,凶手不做他想。 “依大叔!依依!”再次呼唤,希望或许还能有奇迹出现,他们或许还能有活命的可能!但这样多的鲜血,就算是尸首也不见踪影,恐怕是凶多吉少! 踩着血迹来回转了一圈,白色的鞋袜已经被浸透了红色,黏糊糊的贴在脚上,可是却不及她此刻心中感觉的半分。 “依依。。。”无力再叫,喉咙里仿佛被堵上了什么东西,那个活泼灵动的女孩,美丽得如同星辰的眼睛,还有甜美的笑容都没有了,这本该是行善有福报的依家,如何就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琉璃脑中突地一醒,她本就不是多愁善感之人,理智让她此刻明白更重要的是什么,脚尖点地,身子纵上了屋顶,四处遥望,青山绿水之间一个白色的人影不断跳跃在其中。 嘴角微微一挑,溢出的不是笑意而是苦涩的嘲讽,运起轻功追向那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若是以西岫岩的轻功,恐怕就算琉璃用上十分的内力也未必能够追到她,但前者仿佛不躲不闪,闲庭信步一般行走在山野之中。 “岫岩!岫岩!”琉璃赶到近前,拦在西岫岩的前面,抬眸对视,正是她一心想要救的姐妹。 但那双冷傲孤高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琉璃,没有半分波动,如同看到了下一个猎物而已,心脏瞬间冰凉透底,这个眼神是属于西岫岩的,但又不是属于她的,带着陌生的气息缓缓逼近。 “岫岩!你醒醒!”轻声呼唤,企图将她本心唤出,若不是被人操纵,她断不会如此,哪怕曾经是失去了记忆的西岫岩也明白她们三人的重要性,也感受得到这几人没有恶意,但现在的情形完全不同。 伸手搭在她的肩上,刚要用力,却被她身子一抖,卸开了琉璃的控制,敏捷的向后退了一步,躲开她的双臂,同时右手一挥,长鞭凭空抖出,击打着周围的空气发出凌厉的声响。 “你。。。杀了你!”凤眸中精光一闪,长鞭挥动,直冲着琉璃而来。 不避不闪,任凭长鞭到达了她的头顶之上,眼睛依旧紧紧盯住西岫岩的双眸,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的降临,头顶的发丝被长鞭带动起来,杀气已盛,赤红渐渐弥漫在那双凤眸之内。 “岫岩。。。”满是无奈的哀求,舍去了一身的功夫,甚至连护体的内力都消了去,此刻的她更像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苦苦恳请着自己失去了理智的手足回头。 原本抱着伤在她手下的决心,却没想到奇迹会发生,那根已经距离琉璃头顶只余一寸的长鞭生生停下了攻势,惊诧抬眼,西岫岩凤眸中的血红竟有褪去之势,但她神智却依旧模糊,只是好像强忍着什么痛楚一般和自己较劲,体内两股力量在不停的互相冲撞,几乎要将她撕成碎片。 “啊!”扔下了长鞭,素手抬起捂着头哀痛的呻吟,只是一瞬间的工夫,脸上血色尽去。 琉璃心中一惊,没想到“离魂蛊”竟可以被自身抗拒,虽然看她这般模样十分痛楚难过,但总算是又有一个可以令她摆脱蛊毒的可能,上前挨着她将手放在她的后心,想要运功安抚她体内的两股不同的力量。 这几日对于苗疆巫术的修习还算顺利,琉璃自忖可以用在岫岩的身上,毕竟“离魂蛊”乃是苗疆之物,或许有什么相生相克之处也未可知,当年大祭司不就是用苗疆的巫术制住了已经破体而出的蛊虫吗! 但手刚刚碰到西岫岩的肩背,便立时觉得手下所触到的是极为瘦削只剩下骨头的地方,岫岩本不算纤细,只是常年练武使得身上线条匀称,从来就和消瘦没有半分关系,可如今。。。她到底受了多少折磨,才会这样。 “别。。。别碰我!快走!”牙缝中挤出来的话,抬起对视的凤眸里是稍稍的清明。 “岫岩。。。”琉璃心中钝痛,无从安慰她丝毫“别怕,你认识我是不是?我帮你解除痛苦,只要一会儿就好!别怕!” “快走!我快要控制不了自己了。。。”鲜血从她葱白的手掌中滴落,嘴角亦有被自己咬破的痕迹。 “不行!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救你!如今你都来了,我怎么可能放弃!” “走啊。。。啊”浑身突地一动,刚刚那般痛楚如潮水般退去,五指猛的张开,掉在地上的长鞭竟如有灵性一般自动回到了她的手中,再抬眸,又是赤红一片。“杀了你!杀了。。。你!” 踉跄的退后,只是短暂的情形便立刻恢复成被操纵的傀儡,这“离魂蛊”果然厉害,不同一般!琉璃心中暗道,但这次她却不敢大意,趁着岫岩还未完全被控制住神智,身体还僵硬不动的时候突地跃起,凌空转身到她的背后。 一掌袭去,没有用上多大的力道,但速度极快,眨眼间就欺身而至,藏在袖中的手已经按上了纵星镖,明知这是绝佳的机会,可就是迟迟未动。 岫岩侧身避开,同时长鞭挥过,再没有给对方留下任何余地,狠辣的招式,右手长鞭挥动不停,左手捏上了指诀。 琉璃岂能给她再次使用术法害人害己的机会,当下手势一变,长条的丝带从袖子里抖出,带起一股粉末状的东西纷纷扬扬的散在了岫岩的头顶。不敢用上药效太过的毒药,只能用些安魂散之类的东西,只要她昏迷一时便足矣! 可失去了神智的岫岩敏锐更强了几分,当下手中长鞭挥扫,利用微风的优势将其完全避开,同时身子后退,口中竟发出了清冷的声线“好一个北琉璃!怎的只有这点子手段吗?你的毒药呢?使出来啊!难道你忘了山下那家人的情况,你不想知道他们怎么样了?想知道的话就用尽全力对战,杀了她自然万事大吉!” “你!你怎么会在她的身体里!”从小到大的声音,熟悉之极,但也令她浑身冰冷之极,这是玲珑在控制她,连声音都变成了她的声音,难道这“离魂蛊”还能让人透过中蛊的人看到这里的事情?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五十七章 濒死 “你!你怎么会在她的身体里!”不可置信的一幕发生在琉璃眼前,岫岩的身体内竟发出了玲珑的声音,明明是远在千里之外的人,为何会有这样的奇异之术。 “琉璃啊,你是为师最喜欢的弟子,听为师的劝告现在就立刻回来吧!别再继续执迷不悟了!”清冷的声音依旧在继续,无视琉璃的诧异和询问。 “你到底。。。对岫岩做了什么!”无法抑制的颤抖,她不知为何会这样,仿佛是心底最深的恐惧。 “呵,你这么关心她也无济于事,明知为师最厌的便是如此有情的一幕,但还是要做出这样令人作呕的模样,难道说你要刻意激怒为师,让这里的人再无活路?同岫岩一起陪葬!” “这里的人?他们被你藏在哪里?可还活着?”依丹箬那样天真单纯的笑意再次浮现在眼前,莫非他们并没有死。 “你乖乖的回来,继续做桃灼庄的弟子,为师最喜欢的徒弟,为师自然不会难为你,这些小小的事情也就任凭你的喜好来处置,不过。。。眼下你似乎有些不情愿啊!” “你之前已经用这苗疆的十一族无数人的性命来要挟于我,而且我也答应了你要回去,又何必多此一举,再将我调回这里!” “乖徒弟,你要是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也要看看自己的本事还都是为师教授的呢!想要翻出点浪花自然就得做的隐秘才行,你以为你的心思我会不知?你为何千里迢迢来到苗疆?为何任凭她们的威胁答应回来?那两个跟你通行的人是做什么的?这些能瞒得过我吗?你想救岫岩,我便将她给你送来。但是你选择了她,就别再广施仁德妄图将这些苗疆的人也一同救出!为师只是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让你知道师傅就是师傅,徒弟就是徒弟。你们的翅膀再硬,也翻不出我的五指山!” “岫岩她不是你的弟子吗,从小到大竟没有半分的感情,你。。。你到底要怎样才肯罢休!一定要她死才行吗?还是要我们一起死你就安心了?这对于你又有什么好处?” “懂得害怕就好,为师并不想要你们的命,而是要你答应自此之后一心一意的按照我的命令行事,不得有半分违逆之心,这里的人为师便会放他们一马,不过岫岩。我会给她解药,不需要那么麻烦还要从苗疆请人救治她,但要看你此番的任务完成如何!” “任务?什么任务?”微不可见的挑起了眉梢,问道。 “你这样问是答应了这个条件?心甘情愿的回来效命?”岫岩原本毫无表情的脸上出现了些许的松动。 “是!但这是最后一次我帮你完成你想要的事情,之后你便要放了我们离开!而且要给岫岩解药!”没有认同玲珑的条件,琉璃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但却仿佛成竹在胸一般,认定了玲珑会妥协。 似乎是犹豫了一瞬,但又立即定下了心思,“好!果然是为师最喜欢的弟子。懂得什么取舍有道,海蓝和岫岩皆在我的手里,想必你是成不了什么大气候的!只要你完成了这个任务,为师便答应给岫岩解药,放你们离开!” “一言为定!现在你可以告诉我那件事情是什么了!”心中虽然依旧有疑惑,为何玲珑明明可以用海蓝和岫岩二人却偏偏要舍近求远,威逼利诱的让她来完成这个最后的任务。 她知道这是要她去找寻第四样东西,对于玲珑来说也是最重要的东西,所以依照之前她们定下的计划。由海蓝去套出这样东西为何。然后再做打算,如今。海蓝已经放弃了她们选择了另一条路,那么这个原本的计划便由她来完成亦然。 “你好像有些太过心急了,反而露了破绽。连为师都险些被你骗过!看来这些人在你的心里不值一提,那不如为师再给你上一课,让你长长记性,不要在为师面前耍心眼,别忘了,你们是我从小带大的,你们每个人在什么时候会耍心机我再清楚不过!” 话音刚落,岫岩的手指已经急速的动作,双手上下翻转,捏出了术法的手诀,琉璃心中暗暗警惕,指尖扣上了纵星镖和毒粉,蓄势待发,但冷不丁,耳边传来一声惨叫“姐姐!” “依依?”回身四望,清晰的声音再次入耳,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断了气息。“你在哪?” “我在。。。在。。。”依丹箬的话未说完,琉璃已经找到了她所在草丛之内,双手被缚在身后,口中一个布条紧紧的勒着,但此刻却被什么利器隔断,散落在她脸侧的地上,脚腕处是鲜血淋漓,以一个怪异的角度歪着,恐怕是断了筋脉! “依依!”刚想上前,却听身后厉风已至,琉璃心中暗道,这是分散她注意力的手段,但却不慌不忙的转身迎上,手中握着的粉末再次飘散,洒向了岫岩的头脸。 从转身到看清岫岩的动作也只是一个刹那而已,岫岩几乎没有停顿,比往常的轻功更胜,长鞭狠辣的击打在琉璃的左肩,登时将她打的倒退了几步,但依旧稳稳的挡在了依丹箬的面前。 微微喘息,她已然明了,此刻的西岫岩恐怕已经不仅仅是神智被玲珑操控,就连武功也能够被她用什么诡异的手段复制的一模一样,这时候岫岩的功力早就高过自己数倍,今日,若不付出些伤势,恐怕难以逼她离开。 咬牙站起,左肩膀处火辣辣的疼痛只是刚刚开始,眸子里的神色渐渐坚毅,漠然而视,将对方不当做自己的手足姐妹相待,只是敌人而已,这样告诫自己,才能下得了手,才能多几分胜算。 手腕一抖,纵星镖激射而出,紫色的光芒一闪,如同夜间最璀璨的星光,带着华丽的拖尾落在天边,岫岩利落的闪开,手指翻动得更加厉害,口中念念有词,古老的梵音响起,那是催命的符咒! 眼见岫岩身前的保护层慢慢形成,琉璃知道再等不得,纵星镖更加凌厉慑人,而袖内长长的绸带挥舞而出,与岫岩的长鞭斗在一处。 但她天分再高,年纪毕竟还轻,比不得玲珑的功力深厚,又识得她的一招一式,甚至连她之后的套路都一清二楚,几个回合便看出高下之分,一个不备,便被岫岩的长鞭扫到小腿,站立不稳的向后倒去,而同时,玲珑的术法已经形成,周围的空气形成了深深的压迫力,几乎要将所有在内的人都挤成肉酱。 身后的依丹箬无力的呻吟一声,琉璃心中一沉,明知这是死局,但她还是不甘心,体内似乎有些什么被触动,叫嚣着挣脱束缚控制她本来的意识,还未弄清这感觉所为何来,就发现自己的眼角口鼻齐齐的出血,四肢的血液逆流,全部涌向了头顶。 “呃。。。”刚一开口,又是无尽的鲜血流出,喉咙里面都是液体在阻碍着她的呼吸,流动着无法抑制的从嘴里倒出。 “求饶吧,现在还来得及!徒弟就是徒弟,师傅就是师傅!你妄想和为师斗,还嫩点!”清冷的声音突然逼近,刺入琉璃的耳膜,抬眸,眼前已经被自己的血液浸染成了红色,视线所及之处皆是嫣红的色彩,但岫岩那张冷漠的脸却是苍白一片。 凤眸中那清冷蔑视的眼光令琉璃突然间明白:原来,今日之事,甚至之前要挟她返回桃灼庄之事都只是玲珑的报复,报复她们背叛师门,背弃了玲珑而已!骄傲如她又岂会有什么事情是要折腰求人的!不过是利用她们的弱点来牵制她们,进而伤害她们! 用西岫岩的手杀了琉璃,这恐怕是琉璃最不愿的死法,她们是玲珑从小培养出来的杀手,早就看惯了生死,也不惧生死,于她们这样的生活来说,或许死去更是一种解脱,但她们还是坚持求活,可是,如今,让琉璃死在一直信任的手足的长鞭之下,这比什么都能让她更难受! “死前的痛苦带到最后一刻的绝望和伤心,这该是何等的体验!”清冷的声音不复,又换成了岫岩的嗓音出现,恍惚中,琉璃几乎分不清楚,这是真的岫岩还是玲珑。 “你。。。骗。。。”坚持说出了两个字,后面的话又被堵住。 “聪明之极!但你又能如何?求饶,回来我就放过你!别再死撑了,最后的结局你想必是已经看到了!不再耍心机,拿回第四样东西,将功赎罪,怎么样?” “我。。。就算拿到。。。也。。。也!”强撑着心口的憋气,手指狠狠的抓着自己的脖子,岫岩已经卡在她的喉咙之处,令她再难开口,但她的意思已经明了,想要她屈服,毋宁死!准备好了接受即将到来的死亡,只是无力阻挡,没想到濒死竟是如此的平静,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啊!”耳边轻声的惨叫,那么熟悉,是依丹箬的声音吗?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五十八章 误会 终究还是自己害了他们,若没有自己前来,这里还会是安逸悠然的生活,苗疆依旧是青山绿水,是自己给这里带来了无尽的杀戮和流血,她就算死去也还是一个罪人吧! “琉璃!琉璃。。。”带着几分焦急的声音不断的吵着不让她入睡,模糊的眯着眼睛看了看面前那张晃动的脸,好像在哪里见过。 “又是你。。。怎么。。。又是你。。。”喃喃自语,终于喉咙里聚集的血液流通到身体各处,不再涌出令她感到窒息,但双眸中依旧是血红的一片。 “你醒了?我是谁?”来人还在坚持不懈的问着,不断摇晃着她企图让她更快的清醒过来。 “每。。。每次。。。我最狼狈不堪的。。。时候。。。怎么总会。。。遇到你!你。。。是一直跟着。。。我吗?”漠然的嘴角还挂着血丝但却微微上扬,仿佛说着多么令人温暖的事实,可是。。。 “每次?难道你会总是这样受伤吗?”来人皱了皱眉毛,将她从地上扶起,动作轻柔得仿佛怕再次伤到她,但桃花眼内却皆是淡淡的忧伤“你所谓的那个人会是谁呢?是。。。那个能够站在你身边的男子吗?” 她没有听到后面的半句话,只是感到极为疲惫,身体的每一处都在叫嚣着要酸痛难当,紧绷的神经也在知道再一次从鬼门关回来之后倏然断裂,可是睡过去之前她还是想起什么。 琉璃再次闭上了眼睛,睁开也还是看不清楚。“呵,我们这种人。。。受伤不是家常便饭吗?怎么说的好像你从来没有。。。经历过一般!” 嘴角保持着上扬的姿势,好似刚刚的危险于她根本不值一提,只要最后的结果是她活下来就好。就是那么值得高兴的事情,令她能够愉悦到安心的睡去,卸下一身的防备,如同一个初生的婴儿般单纯无害。 “那个人就让你那么信任,在他面前你能睡得那么安稳,完全看不出来往日那样的坚韧倔强。他也看过你这样毫无防备的依赖吗?”影凝视着眼前的女子,丝毫没有发现自己随口而出的话里有无法掩饰的愤怒。 “影,她怎么样,没有伤到内里吧!”苍老的声音将影唤醒。神色一凛,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淡然。 “是,大祭司,幸好我们来早一步,否则任由那个术法再继续下去,她恐怕是。。。也不是她们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竟能下这样的毒手,在中原这种术法也能流传下来!” “她没事就好,咳咳。。。”大祭司灰色的袍子上有污迹斑斑,能够看出这一路赶回来的不易。琉璃为了救岫岩生怕她会出现任何意外,就已经用上了十成功力,而且兼之不断的换马日夜兼程才赶了回来,虽然她当日听了影说他们随后就到,但也确实没有放在心上。 一来她要强惯了的,任何事情都靠自己一人完成,不愿借助外力,更不愿欠人人情,若不是因为岫岩的性命之虞。她也不会远赴苗疆来求大祭司出手相助。这次是她们内部的事情,是她们欠下的。也是早晚会来的危险,所以并不在意。 二来,当看到依丹箬的情形之后。她便知道自己今日是在劫难逃,也不想将他人牵涉其中,她自忖脚程不慢,大祭司他们是追不上来的,却不想,最后还是让他们搅进了这个局。 “大祭司!您休息一下吧,刚刚我们赶路耗费了太多的体力和精力,对于您现在的情况实在是勉强了!”影将琉璃慢慢的放平,转而向着大祭司走去。 “没什么要紧,我还撑得住,咳咳。。。”话虽如此,但大祭司每每咳出的血丝却不得不令人心惊。 “大。。。祭司?”微弱的声音从琉璃身后传出,让在场二人同时一惊,向那边看去,却是依丹箬经过刚刚竟恢复了些精神,愣愣的看着他们道。“是您回来救我们了?” “依家的女孩,去看看她伤的怎么样!”大祭司眯着眼睛看了看才道。 “是。”影依言上前,轻手轻脚的查看依丹箬身上的伤势,顺口问了琉璃赶回来之前的发生的事情。 依丹箬受了不小的惊吓,但还算头脑清晰,口齿伶俐,断断续续的将之前的事情慢慢讲述之后才问道“这个人也是冲着姐姐来的吗?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想要姐姐?她。。。会不会很危险?” “好孩子,若依你所言,都是因为她才为我们鳯族带来了灾难,都是因为她你才受了伤,你的父母家人才下落不明,那你不恨她吗?”大祭司慈和的开口,眉目间颇为赞许。 “恨?我不恨,她是无辜的,在把她赶出我家的时候我就知道姐姐是无辜的,但。。。村民都说姐姐是杀手,我就糊涂了!”依丹箬诺诺答道,但口气却是从来没有过的坚定,“她是我见过最脆弱但又坚韧的心,那样的颜色,怎么可能是坏人!” 依丹箬年纪终究不大,只是简单用好坏来区分每一个人,但她却不知,在她没有见过的中原,人不是只有好或者坏,很多人都游走在黑和白之间的中间地带。 “小小年纪能够有这份胸怀,临危不乱,日后必成大器啊!”大祭司清明的眼神仔仔细细端详了依丹箬的脸庞半晌才道,心中却暗忖,有此女在神女身边倒是个不小的助力! “只是皮外伤而已,那女子没有伤到她的经脉,只是拣着极易出血的地方下的刀,这才让血流的那么快,但却不致命!”影的将依丹箬的伤口包扎起来,淡淡的回道。 “将她也带回去吧,还有她们!”大祭司用手一指地上躺着的琉璃和岫岩,岫岩的脸上被一股青气笼罩,也不知玲珑那般神通,是被大祭司用何等术法才能制住的。 “大祭司,其他被这女子掳去的鳯族人下落不明,我们是不是。。。”影想了想才建议道。 但得到的却是摇头否定“恐怕他们也是如依家的这个女孩一样被制住,但却暂时没有性命之忧,只要控制住这个女子,就不愁问不出鳯族族人的下落!”大祭司半坐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喘息着。 “是!”影答应了一声,薅下一把身边刚刚长起来的青草放在手里慢慢编成了绳索的模样。这山上的草长势极好,内含的水分充足,韧性上佳,一两根都不易折断,更别说这样足有拇指粗细的一把草编在一起,比那些寻常的麻绳还要结实些。 这里除去依丹箬可以自己蹒跚行走之外,琉璃和岫岩皆是昏迷不清,要靠他一人将她们带回去自然就要用些工具。 只是他刚刚拿着绳子走向岫岩,想要将她捆上再拖回去,手指还未碰到她的衣角,却听旁边的人有了动静。 “咳咳。。。”原本在地上平躺着的身子突然抖动了一下,接着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响起。 “你醒了?”没想到她的恢复能力如此惊人,影看向她的桃花眼里也尽是欣喜。 再张开杏眸,已经没有了刚才的血红,咳了半晌才平复下来,打量了下周围的几人才开口道“你们。。。是怎么回来的?” “我说过稍后就到,只是你一门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第 101 部分阅读 心思的要自己去迎敌,差点就丧了命!” “是你们救了我?是幻觉啊,我怎么好像看到了别人?”琉璃低了声音,默默念道,看来是自己太过想念过去的种种这才出现了幻觉吧,连受伤醒来第一个想看到的人都是她们,自嘲的苦笑一声,带动嘴角残留的血迹滴落。 “你醒了正好,反正现在也无法赶路了,我们先回祭坛给你疗伤。”影说着便再次走向岫岩,手上绳子一紧,便将她翻转过来,用力勒紧了双臂。 “你。。。咳。。。做什么!”琉璃一惊,猛的扑过去制止,但却忘了自己浑身酸软无力,根本无法迈步前行,只刚刚站起便又扑倒,但还是挣扎着到了他们近前,握住影还欲继续的绳子厉声道。 “她将你伤成这样,又掳来鳯族不少人去,我自然是要将她带回去查出他们的下落!”影不明就里,微微蹙着眉道,薄唇一张一合,不知自己哪里错了。 “那也不准动她!她。。。她是。。。她不是。。。控制不了自己!”琉璃心中一急,明知他们将岫岩误会成了罪魁祸首,但气息却愈加不稳,喘着粗气话也不连贯了,根本说不清楚她想要说的事情。 “莫非她是你要救的那个人?”影将她的神色收入眼底,只是稍稍思量便揣测道。 猛的点头,手上用力拉扯着草绳,想要从岫岩的臂上将绳子扯断,却不料这绳子非同一般,片刻间琉璃的指尖就嫣红一片。 “好!我知道了!”影连忙拉住她阻止她继续自残下去,稍有不忍的看着她,又转身去看大祭司的反应,大祭司也同样听得清楚,神情亦是疑惑不解,但总算是点头同意了琉璃的说法。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五十九章 再求 “大祭司,是什么手法制住了她,怎么岫岩到现在还未醒?” 依旧是昏暗的烛火,琉璃已经将脸上的血迹洗去,再不复刚刚恐怖说哪Q皇橇成故遣园兹缪齑蕉际チ搜缘盟菹鞅∪酢?br /> “姑娘放心,我并没有对她下杀手,只是暂时封住了她的心智,否则那样的情形下是无法抵抗的了她的攻击的,而且控制她的人想必功力亦不低,非此办法根本无从制住!” “那会不会对她有什么影响?毕竟她已经中了蛊,身子不同寻常。。。”小心擦拭着岫岩的脸颊,将她沾上的污渍也去除干净,渐渐恢复了原来那张清秀的脸庞,杏眸之内满是无奈和心疼,竟对于自己伤在她的手中之事完全不顾。 “按理说是不会的,姑娘还是静静调养自己的身子为重,毕竟之前刚刚才有了些好转,若是再次受重伤,恐怕事倍功半。” “恩,我自己的身子自己了解,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只要岫岩没事就好,大祭司可看出了什么端倪,她中的‘离魂蛊’是否还能有救?” 大祭司叹了一口气,盯着琉璃坚定的眸子,无奈点头道“有救,据我所知这姑娘中的‘离魂蛊’和十八年前见到的那个巫族人身上带着的蛊毒是一样的,她只是到了丧失神智,失去记忆的第一步,中蛊还未深,想来是可以有挽回的可能的!” “真的!太好了,还来得及,岫岩。我还来得及救你!还好你会没事的,岫岩。。。”伏在她的肩上,琉璃沙哑的声音响起,无人看到的眼中已经有几分湿润。有多久她已经没有听过好消息了,有多久没有幸事降临在她的身上了,岫岩中蛊,紫晶下落不明。海蓝背弃了她们的诺言,一桩桩的事情积累下来,她已经有些承受不起。 再继续下去,她很难想象下一个疯癫的人会否就是自己,玲珑即便布置了一个滔天的计划,从十几年前便已经开始,又能如何,就算将颠覆整个人世又怎样!和她们有什么相干,她只要她们能够安好而已。只是简单的生活下去怎么如此的艰难。 颤抖从喉咙一直传向了四肢。只有用力按住岫岩的肩膀才能控制住自己不被他人看出。即便是脆弱之时也只能给自己看到罢。 狠狠的咬着牙关,她终于有一次能够脱离了玲珑的掌控,或许这就是个好兆。能够将她们带出玲珑的阴影,重获新生。 “小女多谢大祭司的恩德。望大祭司能出手救她一命!小女叩谢大祭司!”半晌,慢慢平复了心情,琉璃竟生平第一次肯向人屈膝,恳求,“小女知道岫岩身负罪孽,伤及无辜的鳯族百姓,至今仍下落不明,大祭司身为鳯族的领袖,自当有责任追查,但大祭司若要怪罪她,就请让小女一力承担,哪怕以命相偿,只要大祭司肯履行诺言,出手相救!” “姑娘快快请起,这可不敢当啊!”惶恐十分,大祭司勉力从床边站起扶住了下摆的琉璃,神色间颇为慌张,竟是真切的惊讶。“这样吧,若是完全不顾鳯族的百姓我于心难安,但要姑娘受责我亦寝食难安,还是等她先醒来再说,只要她将那些人的下落交代,并且保证他们无事,我便不再为难。” “多谢大祭司仁德!”仿佛突然放下了心一般紧绷的双肩缓缓的放松下来,微微蹙起的眉间随之平展。 “恩。。。琉璃,你怎么在。。。”迷茫的看着四周的摆设,刚刚清醒过来的岫岩没有听到之前的对话,亦没有弄清楚如今的情形,只是甫一睁眼,便见周围的人已不同,只有一人相识而已。 “你忘了怎么来的这里?”诧异开口,难道岫岩的失忆之症又严重了不成?还是蛊毒发作的更加厉害?“仔细想想,是否还记得什么细节?” “我只记得好像有人在我脑子里说要来苗疆,然后不知为何对于那个声音我从来都无法拒绝,接着就赶路,之后的事情有点混乱,我一时之间想不出什么头绪。” 琉璃故作不经意的抬眸和一旁同样静静听着的大祭司与影对视,互相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了意味深长,但低下头却只能对岫岩道。 “无妨,你慢慢想,不要着急,你还记得吗?我们曾经说过的,要帮你治好,现在有机会了,你只要好好的配合大祭司的方法,就能恢复如初!” “是了,紫晶说你帮我去找药,是一样很罕见的东西,难道就是在这里吗?是在他手上?那么他们有没有为难你?你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可受了伤?脸色怎么那么不好?”经她一提,岫岩竟出奇的记起了之前的些许片段,尤其是她们之间的事情,似乎记得格外清楚,也特别上心。 “对,就是在这里,你放心,我没有什么事,只是,你要尽快想起来来到苗疆之后的事情,那些无辜的人被你如何了?是不是被。。。”眼神暗了暗,这是她最不愿接受的事情,如果真如她所想,那么大祭司那边又如何交代,岫岩的蛊毒又如何能解?但狠了狠心,还是接着道“是不是在你失去意识的情况下被杀了!” “被。。。我杀了?”岫岩愣愣的叙述一句,然后才道“那时,很混乱,我。。。我想不起来。。。” “别勉强她了,她刚刚清醒,恐怕是在被人控制之下做出的事情,一时半会是没有办法完全想起来的,即便日后有可能记起,也会是杂乱无章的片段,唉。。。这就是天意吧!”大祭司摆了摆手,制止了岫岩头痛不已,但口气却显得疲惫且无奈,这人和天命终究是无法抗争的,算来鳯族也合该有此劫! “大祭司,既然您这样说,那么岫岩并不是凶手,而她背后控制她做事的人才是罪魁祸首,那么岫岩是不是也能算作无辜受牵连之人,是不是可以。。。”琉璃知道自己一而再的得寸进尺已经是过分了,但确是无奈之举,“或许,大祭司先治好了她,她还能多想起来一些事情!即便最后岫岩还是记不起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小女不才,却依旧是那句诺言,一切罪责皆由我一力承担,是以命抵命还是其他条件我一并接受!” 她虽面对着大祭司再次恳求,但大祭司还未及答话,身后的岫岩已然不允“琉璃,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为了救我吗?要用你做什么?是我做下的事情怎么能让你承担!” “岫岩,这不是争执的时候,听我的话,只要你想起到达这里之后的因由,我们都不会有事情的,大祭司仁慈,必不会轻易就斩杀了我的!”安抚的拍了拍她,琉璃心中涩涩,这一次真的欠了他们鳯族太多。 “那也。。。不。。。” 岫岩的话未说完,便听大祭司已然开口打断道“二位姑娘不用再争执了,我并没有说过这样的方法是否可行,不过,依照以前的古籍记载中看,恐怕她的蛊毒被拔除之后,原本的记忆归位,但不属于她的记忆也就此消失,那段被人操控的时间自然也就不复存在了!” “大祭司的意思是此法不可行?必须要等她想起来才能救她!可是我怎能看着她身受无限的苦楚无动于衷,明知有办法相救却停步不前!” “虽然我并不完全明白你们所说的事情,什么操控、蛊毒,但想来是我身子出了什么大问题吧,否则紫晶明明医术很好怎么也无法帮我呢,还要琉璃来赴险!总归是我做了什么才让你们这样为难,琉璃,这些本是勉强不来的,我这样很好,只要不再突然失去了神智就很好了,你不用这样的!”岫岩想了想道,原来她冷傲的声音褪去,反而多了些豁达。 “我有个办法,不知道姑娘是否愿意一试!”一直在旁边站着未发一言的影突然开口道。 “什么办法?”三双眼睛同时看向影所在的地方,只是神色不同,大祭司似乎已经知道他要说的是什么,随即闭上了双眼。 “鳯族之内还有一种蛊可以帮人回忆起那些刻意被人忘记,或者记忆深处的事情,此刻倒可以让她一试!”岫岩听罢还未如何,琉璃已然冷下了脸。 “那怎么行!她本身就已经中了‘离魂蛊’还不知如何,现在还要用另一个蛊,岂不是雪上加霜!” “这是唯一的办法,她虽然身不由己,有种种的难言之隐,但毕竟事关鳯族的族人,大祭司也不能。。。我可以为她施咒护佑,必定保她无事!”桃花眼本来会显得人轻浮,但在此刻影的脸上却只有沉稳和可信。“你可以相信我,而且以你现在的巫术也足以懂得我在做些什么,若是我有任何对她不利的地方,你立时就能斩杀了我!”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六十章 身世 “你相信人有三生三世之说吗?”桃花眸中是无限的愁思,他从不知自己也会为了这些想不透的事情烦恼。<;冰火#中文 “恩?”似是没有想到对方会突然问这些摸不到边际的事情,琉璃挑眉而视,漠然扬声。 “转生来世,是否真的仅仅只是今生求而不得人聊以慰藉的幻想,还是真有其事,是值得我们期待甚至相信的!”心底那个声音是对什么的期待,他问出又有何意,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要的是什么样的回答。 “恩,我。。。从来都不读佛经,更不信什么佛说的前世今生,可是所谓因果谁又能说的清楚呢!”或是被这里的情景所感,琉璃竟罕见的应和了一句,抬眸,仰视,那里,在肉眼看不到的地方到底隐藏了太多的秘密,而他们太过渺小,只能被操纵,被安排,那早已确定了的命运。 “那么,我看到的究竟又是什么,难道是幻觉不成!”低声喃喃,影念及那些出现在梦中越来越清晰的景象不知该作何解释。 “你说什么?”晃了一瞬,这样的对话似乎在哪里,何时出现过。 “没什么,天色不早了,早点休息吧,今夜我先守着,然后再换你!”摇了摇头,影不敢问也不能问她是否亦觉得熟悉,这时毕竟不是个合适的时机。 “好!”点头应下,只是转身的时候突然恍惚,自己究竟是第几次这样的决绝。回到帐内。杏眸没有任何的睡意,只是隔着一层帐帘,两两相对,同样的姿势,似乎已经穿越了千年的岁月。 这已经是他们一起进入深山老林的第三日了,仰望星空,比在鳯族之内看到的更加璀璨夺目,那一颗颗星斗仿佛摄人心神的宝石一般美丽。但星光之下,这片密林之内,却满是危机重重。 自从那日救回西岫岩之后,她对于苗疆的记忆已经模糊,只能等待时机或者再次用蛊来强行令她想起之前的种种,权衡之下,琉璃心知这样的结果只有一条出路,可是却不敢冒那样的风险,她一向不惧任何危及。却偏偏对于她们几人狠不下心肠。 岫岩虽听不太懂他们之间的对话,但她明白事关自己,只是稍一犹豫便定下了心思。与其这样浑浑噩噩的。甚至连自己什么时候会再次发病,会继续忘记自己所做过的事情都不确定,倒不如冒险一试,还有真相大白的希望。 拗她不过,又有影的保证在前,大祭司默认了这个方法在后。琉璃只得妥协,只盼那个她们从来不曾依仗甚至求助过的苍天能够垂怜一次而已。 若是此时琉璃再次想来,只会觉得当时的想法可笑之极,上天恐怕早已抛弃了她们,否则又怎会任凭她们被这个世间所弃。被无尽的苦难缠身。否则,她唯一一次恳求怎会落空。箭在弦上之际,那仿佛从天而降的灾难为什么偏偏挑了这个时候! 天地不仁!天地不仁啊!琉璃安静的闭上了双眸,将脑子里最后定格的瞬间抹去,尽力放空头脑,安然入睡,哪怕无法入睡闭目养神调息也好,明日又要赶路了。 “后半夜的时候记得叫醒我,你这样连续熬夜赶路是撑不住的,不要拖累了行程!”最后,她只记得自己似乎开口说了一句话,然后对方是否听到了,他的回答呢,她却不记得了。难道自己也得了什么失忆的症状,若是如此,那该是太好了! 这是她醒来的唯一想法,也是如今最美好的奢望,不过在意识到外面天光又朦胧亮了的时候,便无法继续保持这些天来的漠然相待。 “你。。。难道一定要如此逞强?还是在你心里我竟是那样的柔弱不堪,当不得大事,连守夜这样的差事也不放心交给我来做,亦或是你的命本就不愿交与旁人?” “你醒了。”三日几乎毫无间歇的赶路,每每到夜里都是影在守卫,说好二人轮换到最后的结果也都只剩了影独自几乎彻夜不眠不休。似乎早就预料到了琉璃的责难和不满,面对之时便也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然后便起身收拾行装,准备继续前行。 “今夜我来守前半夜,换你休息!”琉璃见他淡然,反而亦平静下来,只是漠然开口道“你不用急着反驳,我说过了,不要拖累了我的行程,否则你赔不起!” “我并不是很累,在没有确认你的平安和无碍之前,我不会先倒下的!”仿佛是承诺一般,正如他曾经对大祭司发下的誓言,他的存在,就是要一生护佑这个女子平安。 “为何?你这话何意?”不是没有触动,但更多的却是疑惑。 “你问我我也不懂,等到我看得更清楚一些再向你解释吧!”桃花眸一眯,眼前似乎又出现了那一幕幕的场景,梦中的清丽女孩仿佛和眼前的人儿重叠一起,到底他们,她们有什么联系!连自己都弄不清楚,又如何能够给她解释明白,可是直觉上他只知道,这是他的宿命。 “那在你能够说服我之前,我并不需要你这样的付出,毕竟这件事不只和你的责任有关!”琉璃毫不退让,直视着对方,自小,她就不需要任何保护性的人或事,也不习惯被人看轻。 “你就不能哪怕只有一次不这么刚烈倔强吗?”似乎对于她这样的脾气极为头痛,影皱了皱眉无奈道,眼珠的血丝遮盖不住,他终究是血肉之躯,怎么可能不累。 “你是大祭司的徒弟吗?为何从来没有听过你唤他师傅!”每次问道这个事情的时候,追究、争辩,无论怎样,影总会是那样出神的表情,虽然嘴上不说,但琉璃心中却出现了一种疼痛,不忍继续追问,不知是为了放过他,还是放过自己。 “大祭司从小将我抚养长大,又教授了我巫术和蛊术,将我带入祭坛,成为鳯族的一个仅次于大祭司的权力所在,可是他却不是我师傅!”影自嘲的笑了笑,这个问题他何尝没有问过大祭司,但得到的回答无一不是等时机到来。 “哦?”诧异的扬眉,这里不知还要走多久才能到达,林木、枝杈、泥土无穷无尽,若不找些共同的话题,真不知这样继续下去,是否会疯掉。但他们都不算是善言之人,这三日已经是极限,后面恐怕只能沉默以对,而且继续下去,就算是他们的功力,也没有什么精力想其他的事情。 “是的,虽然我也曾数次要求过,可是大祭司就是不答应,甚至还因此斥责过我,后来渐渐的也就不敢再提了!” “那你是被大祭司看中了的苗家孩子?你的家也在鳯族吗?”随口询问,这似乎是他们之间唯一可以聊的事情了。 “不是,我并不是苗疆人。小时候,我还有些模糊的记忆,虽然也就三两岁的样子,但还是依稀记得我是中原人,只是后来不知怎的父母族人皆亡,被大祭司收养带回了鳯族,从此也就在祭坛中一待就是十几年。” “你竟然是中原人!难怪我觉得你的口音有江南的味道,而且长相也不似苗疆男子的粗犷,反而颇为灵秀!”杏眸在他身上转了一圈,便立即收了回去,似乎不敢多看一般,即便是两人相处了这几日,琉璃依旧不愿和他离得太近,那种奇怪的感觉不知从何而来。 “呵,是啊,我乃中原人!否则,如今我在祭坛之内也不会如此尴尬,鳯族人虽然不敢违逆大祭司的意思,对我公开不满,但也只是面上恭敬罢了,实际上恐怕颇为忌惮我这个中原来客,对他们而言,我便是一个外来亵渎他们神灵的人,若不是最初的时候大祭司说我天分极高,是个承继巫术和蛊术的好苗子,便倾囊相授,毫无保留!让我有本事能够在族内立于不败之地,恐怕早被人赶了出去!就算如此,苗疆也还是将我看做一个异类,多年的芥蒂,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消除的,而以后,怕是也没有什么机会了!”桃花眸极快的眨了眨,将眸中的哀伤之意掩下,相处多年,他早已将这里当做家了吧!比起中原的种种,这里更是一个满足所有对家有奢望的人的幻想。 “若如此说来,那你算是个孤儿了,不过却幸运的多,起码遇到了一个愿意给你一切的人!那样的感情,便比这世间大多的孤儿都好的多了!”似有所感,仿佛念及自身,想来她们当初都是孤儿的身份入了桃灼庄,甚至桃灼庄上下的弟子皆是孤儿,但却被玲珑利用,欺骗,甚至连身家性命也不保!“大祭司仁厚,不愿让你作为弟子的身份出现,定是有他的原因,只是称呼而已,又何必强求,在你的心里,难道对待大祭司不如父如师一般尊敬!那声所谓的‘师傅’便无关紧要了!”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六十一章 身世(二) “大祭司仁厚,不愿让你作为弟子的身份出现,定是有他的原因,只是称呼而已,又何必强求,在你的心里,难道对待大祭司不如父如师一般尊敬!那声所谓的‘师傅’便无关紧要了!”听到对方的身世竟也出奇的多舛,琉璃不禁念及自身,她们同样是孤儿出身,但遭到的对待却全然不同,曾几何时,她们所期盼的也正是这样的感情,那些过往含着的只要有一丝真心也就不枉了吧。 “你也会安慰人吗?”桃花眼中出现了几分戏谑,没想到琉璃竟不似看上去的那般漠然,仿佛这世间没有什么能够牵挂她,原来还有不为人知的一面。“大祭司确实说过,在他大限之期到来之前,定会将理由告知于我,只是我不知该不该盼着这个结果,到底也是令人不愿接受的事实。” “算不得安慰,只是实话实说罢了!”但琉璃却不领情,面色虽然不见漠然,还算平静,这几日下来,在影的面前,她早已无法维持漠然的面具,或者说在鳯族之内,她就已经失去了原来的屏障,现在究竟是真的她还是这才是伪装,就连她自己亦说不清楚。 面具戴的时间久了,也就摘不掉了。这个道理她们从懂事的那一天就懂得了,只是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你有没有兴趣说说你的事情,你到底是什么人!或者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挑了挑眉,似乎不经意间提起。顺着琉璃的话头将事情再次引回她的身上。 “我们?我们现在算作什么人,我也不清楚了!就算是和你同命的孤儿吧,只不过我们更加的孤苦无依。”想了想,琉璃亦不知该怎样回答他,她们离开了桃灼庄还算得杀手吗?不是杀手,她才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其他的身份,仿佛生来,她便只有这一个目标。 “你不记得是哪里人了吗?对于家人也没有印象?”似乎有同感。影的语气也温和低沉下来。 默默摇头,脚下依旧不停的前行,路边偶尔支出来的树杈皆被她单手折断,良久,在影以为身后的人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不再作答之时,她复又开口道“从记事起,就终日的训练学习不止,从来都不知自己是从哪里来的,父母族人更是一无所知。孑然一身,了无牵挂,倒也过了那么多年!” “那你们就不曾探究过自己的身世?不想寻找自己的家人吗?”似乎带着几分不忍和心软。影的桃花眸中出现了些许的波动。只是在他身后的人儿未见。 “怎么可能不找,但也毫无线索,想来,除了她之外便再没有人知道我们是从哪里来的了吧!可是她是唯一的知情人,也是唯一不会将实情告知我们的人!她只恨不得我们痛苦非常才好,哪里会那样好心!” 想起玲珑的所作所为。种种前情,海蓝的出身也好,她们的遭遇也罢,皆是要她们痛苦万分方才罢休。心中暗暗叹了一声,杏眸中有些无奈的伤痕。整理了思绪,再开口已经恢复漠然无惧。 “而且。找到了又能如何,当初若是他们当真爱护,又怎会容得我们被丢弃,找到了,也只有伤心吧,那所谓的亲人或许只是利用,所谓的亲情也不过是镜花水月一般!” “话虽如此,但哪个游子不渴望着家中的烛火呢!苗疆的巫术千变万化,或许其中有一二能够帮得上你,等到我们回去,问问大祭司也许能够发现什么也说不定,他老人家一向通灵显圣,乃是苗疆如今数一数二的人物,阅历和术法自不是旁人可比。。。”影还待说些什么来宽一宽琉璃的心,却听她继续道。 “无妨,这都是小事,我早就已经看开了,眼下找到了那东西才是最最重要的!你可曾听大祭司提起过,那样东西是何物!” “传说中那无上的神器所化的四样宝物被最后一代神女娘娘隐藏在世间各处,并且下令决不可令其有重聚之期,而今留存在巫族之内的圣物下落不知为何,而那四样宝物大祭司也只是猜测其中一样正是藏在了这十万大山之内,毕竟是苗疆世代相传的神器,不会完全散落各处,消失在岁月之中的。但,那究竟是器物还是灵兽,却无人可知了,毕竟当年神女娘娘用最后的神力所幻化之物并没有人记载下来,只是觉得那是机密之事,何人敢冒犯神女的旨意!随意泄露天机,可是大罪过!” 琉璃心中虽然颇为不以为然,但却着实敬佩那位最后一代的神女,也就不予置评,不知为何,总觉得自己能够体会得到当时那神女的心情复杂坎坷,甘愿冒着违背历代神训的风险做出这些事,也算是奇女子了! 以一己之力护得天下平安,这份胆识魄力,她自忖还未能达到这样的境界,凛然肃穆,口气也庄重起来“当时那样的情景,神女已经下令不允这四样宝物重聚,又岂会留下线索供后人寻找,想来之前那三样也只是机缘巧合吧!” “你说什么!那三样。。。你难道是说另外三样宝物已经被人找到?”不可置信一般的扬声询问,影突然定住了步子,转身凝眸而视,仿佛要在她脸上找到什么玩笑的意味。 “若是我所料不差的话,正是如此!已经有三样天地间灵气最盛,千百年流传下来的宝物现世,并且已经被同一人所得,她想要的估计也会是这第四样宝物!”点头,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影的脸色几乎瞬间便是惨白。 “你。。。为何不一早禀告大祭司!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三样宝物的下落,你可知这会有多大的麻烦!”沉声询问,却依然不见高声。 “我。。。只一心要救人,这些事也只是听得大祭司提起的时候有过这样的想法,但没有确定,只是岫岩来到此地与我相遇的时候,那人附在她的身上说要令我去找什么第四样东西,我才恍然大悟,后来途胜变故,着实是忽略了!”罕见的解释和惶恐的情态,极似了小女儿的模样。 “唉。。。难道说神女娘娘设下的禁制当真要打破了!这也是天意如此吗?浩劫啊!”事到如今,明知已经无法改变,影闭上了眼睛,看上去竟不似他这样年纪的沧桑。 “第四样宝物还未现世,何必如此悲观,或许我们能早一步赶在她之前毁了这宝物,也就无碍了!她徒有三样也是无用的!大祭司既然着急吩咐我们进入此处,定是预感到了什么!” “对!此刻还不到放弃的时候,第四样宝物现世我们必要抢得先机才好!”暗暗坚定了信念,此番当真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这世间的灾难,传说中不知存在与否的浩劫将至,他们该如何才能阻拦! “弟子见过师傅!”单膝点地,端的是风度翩翩的公子模样,但面上却带着几分赶路的风尘和焦急。 “你怎的突然回来了?为师记得好像并未叫你回返!”清冷的语气,和周围渐热的温度形成鲜明对比,好似周围的空气亦随之一凝。 “弟子听闻庄内近日不太平,心中挂念师傅,这才回来看看是否有需要弟子效劳之处!”萧俊辰心思急转,自从琉璃被桃灼庄的众人带走,协同大祭司一道,他心知琉璃必是要回来医治西岫岩的病症,故而定会星夜赶路,所以他亦一刻不停的赶了回来,路上生怕与她们相遇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还特意绕了道,原想着会比她们晚到一到两天,但也来得及阻止玲珑对她下手,再不济也能威胁求情。 但他不知,海蓝在半路将琉璃一行截住,生生的改变了她们原本的行程,使得琉璃再次回返苗疆,而根本未回桃灼庄,他和她们就这样错过了去。等到入庄之后,他只能在暗道中行走,并不能在庄内公然出现,所以直到见了玲珑才发现似乎有什么不对。 “呵,你倒有心,不过这话却不够老实!为师自小看你长大,你想的什么为师怎会不知!”玲珑冷笑了一声、 “师傅恕罪,弟子。。。去了苗疆!”萧俊辰明知自己的身边也少不了玲珑的眼线,倒不如这样坦诚为上。 “去做什么?别说你未卜先知,连为师想要什么都已经知道了!”微微带着讽刺的意味,一双美眸尽是冷意。 “弟子不敢欺瞒师傅,乃是奉了师傅之前的命令追踪琉璃而去,此番亦是追踪琉璃的行迹回来的!”没有丝毫的停顿,萧俊辰只觉心中一沉。 “哦?她倒还不曾回返呢!你怎的就回来了?她又回了苗疆你难道不知吗?你身边养的那些个人都是做什么吃的!连这点消息都没有!” “回去了!”心中一惊,转瞬间他已经明白这其中定是有什么变故,八成便是玲珑做了手脚。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六十二章 身世(三) “回去了!”萧俊辰只觉突然,他明明是听得那些桃灼庄的杀手们要用那样激烈的法子将琉璃逼回桃灼庄,怎的半路竟突生变故,而且正如玲珑所说,他的人难道都成了摆设不成,竟没有及时通知他。<;冰火#中文 “看来你消息来源也出了些问题,亦或是吟星轩离了琉璃主持大局便如一盘散沙了?连个消息都得来的那么艰难,为师如今也是觉得万分的不便,她在的时候尚且不显,如今倒看出她的用处了!”玲珑明明是平淡如水的话,偏偏被萧俊辰听出了几分萧瑟的冷意。 “是弟子的疏忽失职,请师父责罚,只是时间紧急,师傅曾经派弟子前去之时便吩咐了以那件事情为先,但请师傅容得弟子将功折罪之后再来面见师傅!到时候师傅若是怒气未消,或是觉得弟子尚有疏漏之处,还待修习,但由师傅发落。”萧俊辰容色一变,沉声道。 “你倒是忠心,每每有任务便是一门心思的做事,只是不要被下面的人蒙骗了去。为师素来知你精明善谋人心,但此番便是你引以为鉴,万事总不会有那么妥当的!”玲珑看似白嘱咐了一句,但萧俊辰却明了她话中隐含的意思。 “是!弟子谨记师父教诲,定不敢有丝毫的忘怀!”低头再次单膝跪地行礼,恭敬之色尽显,“师傅若无其他事宜,弟子便先行告退了,这就赶赴苗疆继续监视琉璃的行程!” 只是他的脚还未迈开一步,身子刚刚转过去,便听玲珑继续道“慢着,为师还有话未说完!” “请师父赐教,弟子洗耳恭听!”只得转圜了身子,再次面对玲珑的方向行礼道,面色无一丝的不耐。但心中却已起焦灼。 “俊辰,你在这庄内时间最长,跟随在为师身边也是最久。你的心思为师怎会不知呢?”轻轻巧巧的一句话,仿佛是这三月的春风一般润物。可是却令萧俊辰顿时遍体生寒。 “师傅。。。弟子从不敢隐瞒师傅分毫,不知师傅此话何意?”顾不得心中的惊诧,萧俊辰知道玲珑在试探他,甚至已经对他起了疑心,他只能继续平静以对方能全身而退。 “你们一个两个的都自以为翅膀硬了,便可以离了这里自立门户,殊不知你们的本事都是为师所授。你们在想什么又怎么瞒得过我!”玲珑素手拨弄着鬓边的发丝,白纱罩面随着她的声音吐纳微微浮动“紫晶于你,你于琉璃皆是什么样的心思,你当真以为我老糊涂了不成!” 说道最后一句。声音陡然上扬,语调已见凌厉,那双本来极美的眸子亦变得狰狞暴戾,狠狠的盯着眼前这个原该极为出色,她也很属意的弟子。 “弟子。。。弟子并无半句虚言。亦不敢瞒骗师傅分毫,师傅此话是要置弟子于不遵师命的处境!”额上沁出了丝丝汗珠,但此刻萧俊辰不敢擦拭,甚至不敢有任何举动,生怕引得玲珑更加怒气。只是咬紧了牙关只是不认。 “你们这般情意深重,真是让人不由得感慨万分,就连为师亦不得不由衷的称赞一句此情可感天地!你那般的事事照料安排妥帖,琉璃闻听了这边的异变,稍有不对,你就及时出现在她面前,鞍前马后的服侍,简直令我这个做师傅的也自觉没有受过这样的孝敬!” 玲珑的手段他们也只是见过一二,他们身边到底有多少眼线,谁也说不清楚,萧俊辰不明自己已经小心谨慎的一路行去,仔细辨别了周围跟踪他的人,却还是漏了破绽。 “弟子不孝,犯了师傅的大忌!只是这情由心生,容不得弟子有半分的反悔和抵抗,原本想着自己斩断了情思再来向师傅请罪,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第 102 部分阅读 也好了却了师傅的烦恼,却不想自己被缠绕了进去,而且越缠越紧,竟是脱不得身了!”萧俊辰自知无法抵赖,眸子的坚毅之色一闪,仰头朗声回道“若是师傅因此而气坏了身子,倒是弟子更加不孝了,但请师傅保重自身,一切惩罚弟子甘愿领受!” 你。。。好啊!当真是出息了,连你都跟我顶嘴不服管教!我怎的就将你们几个培养成了这样不争气的模样!违逆我的话倒是极快,十几年悉心教导出来的竟是白眼狼!只是几番接触便将为师的话抛在了脑后!“玲珑气极反笑,食指指点着腰脊挺直,半跪在她面前的男子,那眉眼之间的坚定和不屈让她亦看出了几分熟悉的影子,可是遥想紫晶她们几人的情形,更加恼怒非常。 “弟子年轻不经事,实在无法体会师傅的深意,这情之一字说起来容易,想要过去却难如登天,弟子自忖定力高于常人数倍,而心智更是得到师傅的一二分真传,但却始终无法参透这情之所在,深陷其中尚且无法自拔,更别说要戒除斩断,唯有请师傅网开一面,饶恕弟子的冲动行事,自今日起弟子愿面壁思过,常陪伴师傅左右聆听教诲,再不敢有丝毫的僭越之心!” 萧俊辰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既不说自己定会忘了前尘往事,和琉璃划清界限,亦不言他情难自禁,望玲珑成全。前者是出于本心的不愿,亦不能,后者是知道他今日就算是跪折了这双腿也无法换的那个结果。更何况,他不止要顾忌自身,亦要兼顾着琉璃她们几人,苗疆事败,也不知还有多少眼线在那里,若是惹怒了玲珑,恐怕她们再难有生机! “你这样不觉委屈吗?常伴我身边,难道我悉心教导了十几年的杀手,出色的弟子,放眼中原武林也是出类拔萃的主人,就只能落得隐世逼难?”玲珑幽幽的嗤笑了一声,陪着暗道中的烛火,竟生出了几分诡异。 “弟子惟愿师傅能够舒心,不觉委屈!”低头应道,萧俊辰心智何等的敏捷,只是转瞬便知道自己只有这一条路可走,舍去他一人的自由之身,或许还能换的她的生路。“弟子虽不懂得这情事,但在江湖中行走也曾听人说过,时间是抹去一切最好的武器,所以便想着,若是陪着师傅能够常常听师傅的教诲,或许便可以淡忘了,弟子永远都忠心于师傅!还望师傅容得弟子改过!” “俊辰,事到如今,为师只问你若是为师没有发现你们的事情,你又当如何?”声音突降,似乎带着些哀叹的意味在内,但萧俊辰知道面前的这个坚韧得异乎寻常的女子绝不会有那些情绪,就算是他也从未见过玲珑卸下过清冷的面具,这种样子不过是想要让他吐露实话的手段罢了。 心中一凛,但嘴里却已然答道“弟子自知已难以醒悟,不见亦不想,还是会求助师傅解惑的!就算师傅责罚弟子,亦不敢有丝毫的违逆之心。不过,弟子只能坦言,经了此事,哪怕师傅不喜,要严惩弟子,弟子亦不悔!” 玲珑是如何的精明,眼光阅历远在他之上,又了解他的心性,想要完全瞒过玲珑的眼睛几乎是不可能的,只有半真半假,情越是难当,自己越是后悔自责,才能越引得她的原谅,此刻哀求和强硬都只有死路一条,岫岩的例子便是最好的前车之鉴! “无妨,你和她本来就无甚出路,这情有了也没有什么影响,而缘也只是孽缘罢了!”玲珑丝毫不以为意,看上去似乎没有什么芥蒂一般,完全不似当初知晓岫岩和留卿之事时的暴怒和狠辣。 “弟子愚钝,还请。。。师傅示下!”萧俊辰双手不经意的紧了紧,跪得挺直的身子微不可查的晃动了半分,若不细看,只会以为那是眼花看差。 “你和她本就是世代的血海深仇!如何还能有什么结果呢?更别说那情缘了!”玲珑嘴角噙着一丝残忍的笑意,这个隐藏了多少年的事情终于还是要解开了,那些往事终究没有随着时间而沉淀下来。 外面已经是初春的天气,春风和煦,吹的人身上暖暖的,亦懒懒的不想动弹,只想眯在一处好生感受着冬日终于离去的大好光景。可是,萧俊辰此刻半跪在暗道中却只觉得浑身如置冰窖,冷的牙关都在禁不住打颤,这些身世之谜,终于有了重见天日的一朝。 可是,这本不是他所想的任何一种情况,他早就猜到他和她们绝不会是简单的孤儿,玲珑必是知晓这些背后的身份,但他也知,想要从玲珑处得到些关于自己家世的信息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才有紫晶她们常年在外暗自打探各自的家人之事,可如今于他来说,这结果来的太过突然。 “师傅是说,弟子和琉璃的身世。。。”艰难的开口,萧俊辰的喉咙里仿佛被什么堵住,自己也说不清是想要知道这来之不易的消息,还是不想面对那即将来到的惨烈现实。 “你的父亲曾经灭了琉璃一家族人数十口,难道算不上是血海深仇吗?”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六十三章 身世(四) “师傅是说,弟子和琉璃的身世。。。” “你的父亲曾经灭了琉璃一家族人数十口,难道算不上是血海深仇吗?” 冷入骨髓的声音,仿佛沁了些九重天宫之上的寒冰,直入萧俊辰的心底,那些血淋淋的真相,才是最让人无从接受亦无从抵抗的事情。 “她本也算得名门望族,在中原武林中声名赫赫,颇有地位,但只因其中一人和你父亲合谋犯下罪孽,后竟被你父亲为了灭口,掩盖他犯下的罪责而狠心除去了她整个家族上下数十口,只有她免于屠戮!”仿佛不愿放过他一般,玲珑继续说道,当年的往事如今想来依旧清晰,如同已经愈合的伤疤重新被揭开,里面还是那般鲜活。 “师傅如此说,就是知晓我的父亲是谁?她的家族又是哪一个?”短暂的震惊之后,萧俊辰迅速的强迫自己恢复了精神,思维急转之下已经辨明其中的关节。 但问过半晌,并没有得到任何的答复,缓慢的抬起头,微微用眼瞟着自己身前站立的那道白色身影,他不知这话是否触动了什么禁忌,只觉周围的气氛突然变化,令他压抑得透不过气来。 “师傅?若是。。。”刚想说些什么来转圜,若因此而引得玲珑的怒气和怀疑,更加得不偿失。 “俊辰,转眼间你已经长得这般年纪了,二十年匆匆而去,没想到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你竟还要走上老路,怎的连他身边的一个弟子都那么狠辣无情,当断则断,而为师悉心培养的她们却无一有如此魄力胆识!而你,更是像足了当年的我!” 萧俊辰心中又是一沉,刚想开口说话,却听玲珑继续道“原以为我曾经那样天真的期盼过。爱恋过,便是错了,便不要你继续走上这条路,也同样错过,才能痛定思痛的发现原来这本就是一场没有胜者的战斗。可是。一不留神。你也到了这个年纪,还是同样陷入了情爱之中!” 玲珑的声音明明极为淡然,像是说着一件丝毫不关己的事情。但却令萧俊辰一阵阵的背脊发颤,仿佛他已经猜到了这背后的结果,但干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喉咙里似是被什么堵住一般艰涩难耐,只得打起精神继续听玲珑道。 “今日,你既问了,我也就不愿瞒你,若非如此恐怕也断不了你的念想!事实我会一一告知。然后如何便要你自己判断了,你一向懂得审时度势,对于血海深仇的后人,该如何相待,琉璃若知晓了前情往事又该如何,以你对她性子的了解也该猜得出一二!” “你的父亲便是那曾经显赫一时的中原武林盟主——任儒海。也是曾经在明武堂暗道之下你看到的那个阶下囚!想来你在江湖行走也听过他的名头,但那日容颜憔悴如同一个耄耋老者当真称不上是父子相见的最佳时机!”清冷的讽刺,即便是今时今日,想起任儒海的形状,她依旧恨意难当。 “只是。除了那个时候,我也想不出还有什么更好的机会能让你和他见上一面,总归这件事你早晚也会知道的,早早的安排了这个机会也好过你过后嘴上不说,心中也是埋怨我!” “弟子不敢,但也万万没有想到我竟然会是任。。。盟主的儿子。”他本想说任儒海但念到自己的身份还是隐晦了去,愣了半晌方才道。 “那若论当年的事情,弟子曾有过耳闻,任。。。盟主刚刚坐上这个位置的时候,武林中确实发生了一件大事,当时以毒闻名于世的毒云庄一夜之间惨遭灭门,后来任盟主多番追查,派出了无数黑白两道的高手亦没有消息,甚至官府也插手追踪这件大案最后依旧没有头绪,凶手没有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在当时也被称为一桩奇案!难道琉璃是毒云庄的人?” “你确实聪慧,脑子极为灵光,一点就透,她确实是当年毒云庄庄主独子膝下唯一的嫡小姐!任儒海其心可诛,当年他连同毒云庄的大小姐——也便是琉璃的亲姑母狼狈为奸,行那见不得光的苟且之事,然后用毒云庄的秘药害死了不少和其意见向左的人,一个个的剪除了他的对手!” 玲珑皱了皱眉,这段往事她再次提起,上一次是再见任儒海的时候,他承认了自己的罪孽,也间接坐实了她今日的说法。 “但事成之后,他坐上了那个梦寐以求的位置,毒云庄的大小姐还天真的以为能成了个盟主夫人,却不料这人皮之下乃是狼心狗肺!只是短短数日,他便翻脸不认人,甚至为了将自己曾经做下的孽掩盖,而起了杀心,斩草必要除根,这一点我恰恰是差的太远!一夜之间,毒云庄便遭覆灭,上下数十口人命一夕之间死不瞑目!唯有那嫡小姐的|乳母拼死护主,将尚未满周岁的琉璃安置在身下暂且保了一命,机缘巧合,我路过那里便顺手将她救下带回了桃灼庄,这一过便是十八年了!” “如今,你可明白了你们二人之间的瓜葛,琉璃身上背负着毒云庄上下数十口人命,此等大仇,你们之间终究是无缘了!” “那么当初,仇人就在她眼前,师傅为何不告诉她实话,让她报了仇去!”话刚出口,萧俊辰便顿了顿,已经觉出不对,若是那时琉璃杀了任儒海,便又成了他的杀父仇人,冤冤相报竟没有了解的时候,他们果然是孽缘吧!无论如何解决皆是世仇! “她若是知道了原委,定会冲动之下坏了师傅的大计!师傅高瞻远瞩,定是将一切安排妥帖,弟子远不及师傅谋略之万一!”虽然是奉承之言,但他心知这有多少是出于真心实意,若论谋划人心,他们恐怕当真比不得玲珑的手腕,殊不知,这每一个计划每一个行动皆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布置,恐怕就连今日寻得机会告知了他的身份也是在她的计划之内,唯有他们之间突生的情谊他还摸不准是否亦是在她的掌控之下。 若如此,当真是太可怕了,连他们会何时有情,何种对策都揣测的分毫不差,这已经不是人力可及了!他脑子里一团混乱,今日的事情太超乎他的预料,那个曾经令武林中无数人闻风丧胆的盟主竟会是他的亲生父亲,此事玲珑想来是没有必要骗他的,那么玲珑究竟目的会是什么,如今他已经分辨不清了,他的身份,琉璃的身份又能为她带来什么呢? “你还算是个明白的,知道什么对你好,你的父亲罔顾人情,做出了无数人神共愤之事,我只是教训了他一些,并没有伤害了他的性命,而且也未要你亲自对他如何,也算是顾全了你作为子嗣的心情。桃灼庄上下皆为女子,但这些人中,我还是偏爱你多些,你该明白师傅的苦心,不要再肆意妄为做出伤了师傅心的事情!她们不懂事,离了这里,背弃师门,为师也绝不会让她们好过,而你,还是好生听为师的命令,必不会让你难过的!” 顿了顿,玲珑继续劝道,声音竟有些罕见的语重心长,似乎极为看重这个唯一的男弟子“不错,你的生身父亲是武林盟主,但那样的人也不配坐在那样的位置上,更不配做你的父亲!以师傅的资历和桃灼庄如今的情形势力,未必不能将你捧上那个位置!只要你好生听话,尽心孝敬为师,又有什么是不能的呢!为师最为倚重的还是俊辰你,你可不要辜负了为师的一片心啊!” “是,弟子知晓师傅的爱护之意,但还有一事不明,请师傅示下!”萧俊辰听着那从未听过的安慰话语,温暖的安抚一如他期盼已久的事情,但双眸闭上再张开之时已经一片清明。 “你说。”没想到他竟还有不解,玲珑微不可见的点了下头,面上的白纱晃动了一分便停住。 “弟子在江湖上行走了几载,也有些见识阅历,听闻二十年前有一女子在中原武林中的地位蒸蒸日上,人皆称其为旷古烁今的奇女子,武功见识无一不是翘楚,而且容貌更是倾城颜色,在民众间亦是呼声极高,但却一夕之间消失不见,从此渺无音讯!反倒是让任盟主平白得了个好处,坐上了高位。” 萧俊辰抬头凝视着玲珑的美眸,丝毫不放过她面上的任何变化,继续一字一句道“弟子虽不才,也曾猜过,那女子想必是被任盟主所害,而以当时传说中那女子的才谋,定是不会轻易着了道才对,而任盟主当时依照师傅所言已经与毒云庄的大小姐苟合图谋,那第一个害了的便是那个女子吧!原本弟子不通情事,亦不懂其间的缘由不敢擅自猜度,但现在,弟子却明白了能够准确的伤到一个女子的要害,必是她心头上的人才行!为爱所伤,爱而生恨,即便她已经怀了那个无良之人的骨肉,亦无从宽恕,甚至要那亲子亦传承了那份无法磨灭的恨意!我猜的还对吗?母!亲!”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六十四章 往事(一) 世间总有些事情在经历过后才能懂得,而男女间的情爱更是如此,没有尝试过真正的刻骨铭心,永远只是肤浅的看着皮毛,自以为高处俯视着下面的红尘中的受众,因爱而生恨,因爱而生怖,因爱而生忧!自古至今,无数痴男怨女在情之一字上苦苦挣扎,其中女子更为甚者,更易沉迷于爱欲之内,亦更易伤的更重,恨得更深。 “弟子原来不懂得这其中的道理,但现在想想却有了几分思绪,任儒海负了那奇女子的一片痴心,而能够准确的伤到一个女子的要害,必是她心头上的人才行!为爱所伤,爱而生恨,即便她已经怀了那个无良之人的骨肉,亦无从宽恕,甚至要那亲子亦传承了那份无法磨灭的恨意!我猜的还对吗?母!亲!” 萧俊辰仰头而视,依旧保持着半跪的姿势未动,那双沉静如水的眸子里满是无法言明的痛楚,他从不知自己竟有这样的身份背景,他原以为已经不在人世的生身父母竟好端端的站在他的面前,而且两厢仇怨,这哪里有丝毫的情意,分明是对怨偶,甚至连“偶”都称不上。 他本该是可以愤怒可以发狂,可以在这样的冲击下做出任何不合常理的事情,都不会显得失去分寸,而在这里更不会有人看到,但他偏偏脑海里清明一片,似乎是从未醒来的沉睡之人,刚刚张开眼睛看着这个全新的世间。 “母亲?我说的可对?”再次追问,萧俊辰不出所料的看到了玲珑面色突然的苍白如雪,白纱外露出的美眸中满是不可置信和如出一辙的痛楚。 “你。。。你说什么!”但这失态也仅仅是片刻,仿佛眨了一下眼睛,刚刚所见皆为幻觉,她从未苍白亦从未惊慌失措。眼角眉梢甚至含了几分清冷的笑意,微低着头看向萧俊辰,“你为何会这样想呢?” “任儒海本是武林盟主,风光无限。但一朝为阶下囚却没有丝毫的怨怼,甚至日日受那苦楚也毫无反抗之意,对于他那般高傲且身居高位多年的男子,是无法想象的屈辱,若如此。唯有一点。便是你们二人本就相识,而且他有愧于你,宁愿用这样的刑罚加诸于肉身之上来弥补那些曾经的错误。” 也不知是否父子天性。萧俊辰竟意外的道出了任儒海当时的心境,悲凉的语调,熟悉的眉眼,竟如年轻之时策马而来的翩翩少年,玲珑眸中一阵恍惚,曾经的青葱岁月,竹马青梅,原来竟也是所谓刻骨铭心! “玲珑玉。。。那是以它主人的名字所取,一如风靡中原武林的奇女子的名字——玲珑!东方钧在见到它的时候曾经说过。那是你从不离身爱如珍宝的物件,唯有情郎所赠方能如此得爱惜。而反观任儒海,这些年在江湖中地位虽屹立不倒,身边女子亦如过江之卿,多不胜数,但却只有这些风流的传言。从未听过他真的为哪个女子停留,不会动心不是无心,而是不知何时他的心早就遗落在他处,其他的任何人都只能聊以慰藉,梦醒时分转头四顾。佳人在侧,但亦非卿!” 萧俊辰娓娓道来,那些刺人心底的话语亦令他有些动容,这不仅是猜测,更多的是真实,或许血脉天定,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在里面,他能够懂得,甚至如亲身体会,他的生身之人所经历的种种恩怨情仇。 “所以,他的儿子必不会出自于别人,只会是那个被他所伤最深,也是他牵挂一生最深的那个女子,更是恨他入骨的人!那个人是我的母亲,她告诉了我前半段故事,却将我当做弟子一般对待多年,而从不愿相认!”萧俊辰沉沉的呼出一口气,似乎将心中的阴郁一同吐出,眼前的女子如二十年前的貌美倾国,但心冷似铁。 “是我疏忽了,只记得要引起你和琉璃之间的间隙,而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和你的聪慧!从细微的线索联系前后推知结果,你确实学的不错,和他当年一样出色,眉眼间竟更像他多些,每每见到日渐成熟的你都令我愈加痛恨当年的岁月!若不是年幼无知,阅历浅薄,如何能被人骗的那样惨,伤的那么重!”玲珑本还有些恍然的眼神突然清明,眸中迸发出狠厉的色彩。 “只因此,便要我做了二十年不得见光的人?从小日日生长在这暗道之内,这个中滋味,你竟狠心至此!对于亲子也毫不留情,若是恨,又何必要生下你和仇人的孩子!”无法明了的哀痛,他们本是母子,奈何要如一个捡来的孩子一般对待!甚至更狠,更惨! “呵,我何尝想要他的孩子!你不过是阴差阳错罢了,若不冒险生下你,便会被毒素立时侵入,若如此,我还安有命在!又如何报的了自己的仇!”冷笑连连,面对自己亲生的儿子竟没有什么慈母的眷恋和关怀,只如对待一个令她极为厌恶的东西般不耐。 “你的意思是,这才是你一直不肯承认的真实理由,你从来便不想我存在于这个世间?宁愿从来没有生下我,所以才从小便将我养在见不得光的地方,也无人知晓我的存在,就是为了隐去你的‘污点’!” 这个认知令萧俊辰觉得五脏六腑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然后拧在一起,抽搐着疼,但面上却还是保持着儒雅的淡然,眸子里更是沉稳如初。 玲珑颇为不屑的看了看身下跪着的人,如同满天神佛俯视蝼蚁一般轻蔑,但多了几分无情,那本是她亲生的孩子,却丝毫得不到她任何的慈祥,几如陌生人一般,甚至更加厌恶冷酷。 “是!你说的不错,若是可以,我当真不想将你生下,甚至都不想孕育你这条生命!至于缘由我亦可以告知你! 当年他给我的饮食之内下毒,毒行五脏四肢,幸好我精通些解毒之法,才将将抑制了,拖着病躯想要去东方家找解药自救,没想到多管闲事的救下了东方家的少爷,我原想着或许他若能坐上东方家的家主之位,便可知晓更多的不外传的医术,我的毒解救便更加有望,殊不知竟再次被他弃如敝履,连这点忙都不肯帮他的救命恩人! 哼,那个什么‘黄绫帛书’他当宝贝一般供着,藏在不见人的地方自己默默修习,那又如何,时隔多年,还不是被我得了来!东方钧如今又在哪里苟延残喘?不过是为了他当年忘恩负义偿还罢了!将一个身患剧毒的人赶出,便已是恩断义绝,我只是派你们将‘黄绫帛书’夺来,没有杀了他已经是天大的仁慈了! 后来,我虽然离开了东方家,失去了它的庇护,但总算还得到了一些珍贵的药物,用来解毒都是圣品,这才控制了毒素没有继续发作,但当时你已经在我肚中渐渐长大,虽然每次看到自己隆起的小腹,便会想到那些天真的日子,口服蜜饯的男人,只恨自己瞎了眼辨不清忠奸! 但同时我亦知晓,这毒不过是靠着我习武身子强健且内力深厚才能勉力压抑的了,若是此刻强行将你除掉,只会大损我的身子,反倒让毒素运行加快,也会死的更快些!而若是运功趋毒,或是下些猛药来克制极易让腹中本不该存在的骨肉流去,也是极危险的法子。 不得已之下,我便只能求了一个异人,也是天无绝人之路,合该我留的这条命来报仇!他通晓很多不为人知的异术,教我将毒素转移到发丝和脸上,这才使得我的容貌尽毁,原本一头青丝也在一夜之间变成了白发! 若不是你的存在,我何必要这般难为!一点小毒便让我失去了容貌!也失去了最佳报仇的机会,丧失了反抗的能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登上盟主宝座,那本该属于我的一切荣耀! 我如何不恨,每每看到你日渐长成的那副眉眼和他竟有八分相似,便更加的难耐!只是你一直恭敬守礼,懂事谦卑,自小就十分听话,按照我最想要的样子慢慢成长起来,倒让我有时恍惚不已,究竟你是他的延续,还是终结。 但我从来没有过的就是心软,我要你变得更狠,更强,才能超过他,才能杀了他!折磨他!放他走不过是权宜之计,事情还远远没有完结,最后我会坦言相告,他有一个儿子尚在人间,只是想见不能相认,你说这是不是对他最好的惩罚,就让他的后半生都活在噬心虫蛊的痛苦和对你的愧疚中生不如死的活着吧! 虽然我曾想过让你亲手了结了他,但看你如今的模样,我便知道自己猜对了,你都是如此,他只要还有些心肝便会难过得十倍百倍,也算让他尝到了我当年痛苦的万一,俊辰,你当真没有辜负我的期望,生子如此,我当欣慰了!”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六十五章 往事(二) “你便是我报复任儒海的武器,不,应该说是一柄利器,足够伤他入骨的兵刃!所以我要留着你,好好将你养大,将一身所学尽数传授给你,这样你才能去帮我报仇,帮我做事!帮我一寸一寸的折磨他,将我曾受过的苦一点一点的还给他!”凄惨的笑意,玲珑的眸子明明那般美丽动人,却偏偏露出疯狂的红色,让人不禁胆寒。 “原来这便是我的作用,我才是那个多余的人,与其如此还不如她们那些孤儿来的洒脱,还不如让我就一直以为自己从生下来开就就被抛弃,被扔掉,也好过被自己亲生母亲用来当刀刺向自己素未谋面的父亲!”萧俊辰站起身,平视着玲珑的眸子,那里面竟无一丝后悔心痛,他难道真的一文不值,一点都无法引起这个所谓的母亲的丝毫爱意,只有清冷和漠然。 “这么多年我岂非白白栽培了你,原以为你是个聪明的,能够懂得我的痛苦,但没想到你竟和她们一般没有见识,人都是母子连心,可是现在看你和那个负心的背信弃义之人简直是一个模样,当时无奈之下生了你果然不是什么好事!”不屑的轻瞥,竟如看待一个可有可无的物件一般毫不留恋。 “呵。。。母子?什么母子!你又几时当我为子!是让你的亲生骨肉从小便活在暗无天日的地道里?还是让亲自在一无所知的情形下去伤害他的父亲?亦或忠心效命多年,双手沾满了鲜血,那都是你想要的人命!是为了你做下的罪孽!可是,这竟是最可笑的,我这么多年来连为谁卖命都不知道!” 此时此刻才突然发现,他和她的双眸长的竟如此的相似,如出一辙的形状,却带着不同的色彩,萧俊辰不懂。这眼前的女子自称是他师傅已经十几年,那每每当他如此恭敬的呼唤时她又是什么感受?会不会感到一丝一毫的难过,难道她身为人母就从未想过和他相认! 狠心至此!她到底还是不是一个活着的人,怎的连最基本的情感都不具备,他一向知晓玲珑的冷血狠厉,但却不知她能做到这样绝情绝心! 可玲珑仿佛并不愿就此放过他,而是想趁着这个机会将一切说个明白。也断了萧俊辰的念想和不该有的期盼。 “若不是你今日猜到,我又怎会将一切和盘托出。太聪明了焉知也不是什么好事。聪明的人总会活的更痛苦些才对,这是你的命,亦是我的命!我该想到你的心智超乎常人,凡认准的事情便都会拼命完成,无论有多么艰难无法达到,练功如此,任务如此,想来情之一字上你更加会看不开,解不脱! 我原以为将琉璃和你的身世透露些许,就足矣了。非此方法也根本无从离间你和琉璃,不过现在看看也倒是我多虑了,琉璃该是对你的心思一无所知吧?她那样的性子不知也是正常,紫晶、你、琉璃,呵呵。这个组合倒是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若有所思的挑了挑眉梢,仿佛看到了什么更加有趣的事情,玲珑的面纱微动,气息流转间已经露出些许罕见的期待。 “意料?我们在你的眼中究竟算什么,你的意料又是为了什么?你想利用这个机会,打击她们,还是打击我?还有什么是你做不出来的!谋划了这么些年,你又能得到什么!”厉声喝问,萧俊辰狠狠睁大的双眸里满是无法言明的情绪,他一向温文尔雅,即便是杀人夺命时亦保持着别样的书卷气息,但唯有此刻,微颤的身体暴露了他心中的震撼,无法保持下去的面具顿时碎成粉末散在彼此之间。 “得到?哈哈哈哈。。。”冷笑出口,如夜枭般尖锐刺耳,仿若被戳到了痛处“在你那狼子野心的父亲将毒药递给我的那一刻,我便再没有什么得到了!从喝下那个毒药开始,我就已经死在了他的手里!毁了容貌,失了爱人,什么得到,永远,都和我没有了半分半毫的关系!活下来的只是空有一个信念的躯壳,我还活着便只剩下了报仇二字而已!能够留下支撑下去的也只是为了报仇!” “还有什么仇可报呢?你已经派人打败了他,也折辱了他,让他至今生不如死,又是他的徒弟用伤害岫岩的手段换来他的自由,一切都是按着你的计划行进,那么现在,你还有什么可怨?还有什么仇恨于心无法释怀!你亲口答应了他的离开,难道必须要他死你才能甘心!”微微磨着牙,仿佛这样才能抑制住他心中的苦楚。 “我积攒了二十多年的仇恨又岂是他一人就能平复的!他曾经欺我辱我,我便千百倍的还在他的身上,而这个天下欠我,我便用这天下来偿!”狂妄的口气,癫疯的神色,若是不明内情极容易觉得她已经走火入魔,执念太深,反而入错了路径。 “天下?天下于你何甘!”再无恭敬之色,面前的女子已是不惑之年,但露出的半张脸的风姿却遗世独立,本是极美的颜色,宜喜宜嗔,宜怒宜怨,可是现下却只觉得狞狰耍廖廾栏锌裳裕踔辆醯媚侵皇且徽牌つ遥蘖榛辏缢裕诤认露疽┑哪且豢趟鸵丫懒耍?br /> “你既不愿相认,亦不肯放下前尘往事重新来过,那么,从此,你还是桃灼庄的庄主,依旧只是我的师傅而已,再无其他。弟子,萧俊辰!再次别过,师傅的任务还未完成,弟子不敢言退,只能继续前行,望师傅保重!”转身欲走,再不想多面对一刻,尽快离开,或许他还能将此当做一场梦般忘却,这里是他不敢触及的伤痕,亦是用不愿再相见的幻境。 “好!”不怒反笑,似乎终于见到了她想见的模样“你终于有些受教了,桃灼庄的弟子原该如此!凭她是什么身份,亦无法让你有丝毫的动容,但愿当你对着你心中的那个琉璃的时候,亦能如此!”仿若无意的扫了他一眼,却令萧俊辰顿时悚然,她隐含的意思已明,但在他听来却只觉得瑟瑟。 “弟子,听凭师傅命令!定不负师傅所望,将师傅想要的东西带回,至于其他,都会随着今日一同流逝,只如从未发生一般!”屈身行礼,再没有单膝跪地的崇敬。 “去吧。”淡淡的吩咐,恢复了清冷的面貌,她睥睨天地,唯我独尊,所有的人都被她玩弄于鼓掌之间,却往往在午夜梦回之时,方才发现自己还是那样孤独,只有独自品尝着寂寥的味道。 每一次随着呼吸吐纳进入胸肺之间的气息都是湿润的,仿佛刚刚被雨水拍打过的泥土一般,清新自然,短暂的时间还觉得畅然,身体之中所有的毛孔都被打开,尽情贪婪的吸收着不同的清新。 但琉璃和影二人此刻却只觉得身体内部仿佛都能拧出水来,潮湿,无限的水汽扑面而来,裸露在衣服外面的手脸好像是被水长时间浸泡而起了白色的褶皱,乍看上去极为不自然。 “难怪这南方苗疆之人极爱辛辣食物,此种环境下长期生活,若再不加以辛辣,岂非全身都要被沤的发霉了!”微微蹙着眉心,琉璃每次开口都要尽力避免湿气的过多进入,但几次下来发现任何的措施都是徒劳无功的,便也就放弃。 “是了,我忘记了你本是生长在中原腹地,是习惯不了这里的天气的,应该带些抵御湿气的东西,是我的疏忽了!”影忙道了声歉意,他的神色亦不轻松,看着琉璃日渐苍白的皮肤和不适的神色,心中只觉愧疚,仿佛是他的缘故没有将她照料得宜。 “无妨,什么样的幻境我没有待过,怎么会连这点苦都吃不了,比这里更恶劣的地方我都见过无数,起码只是湿气,并无什么奇异阵法、武功对决之类的事情!”故作轻松的语气,这一路行来,琉璃似乎看出了什么端倪,也不愿事事让影为难抱歉,更不想因此出现什么不合时宜的事情,便还是敬而远之的态度。 “穿过这个林子,后面应该就是古籍中记载的地方,那里,诡异莫名,恐怕有你我二人都无法轻易抵抗的力量,所以,小心!”影顿了顿,举头向前望去,语调里含着担忧,甚至有些恐惧,那里是未知的地方,从来没有人能够到达,更别说能将里面的东西描绘出来! 琉璃亦随着他的眼光看了看前面的“路”,但却摇头道“难为你能记得住这里的地形,在我看来,实在都无法分辨,明明都长着一样的树,一样的湿地,又有什么不同!相隔这么近的距离能有什么突然变异?看过去还是没有尽头的苍天巨木,也不知什么时候有个尽头!但愿大祭司提供的消息是准确的,否则。。。”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六十六章 暴雨 “难为你能记得住这里的地形,在我看来,实在都无法分辨,明明都长着一样的树,一样的湿地,又有什么不同!相隔这么近的距离能有什么突然变异?看过去还是没有尽头的苍天巨木,也不知什么时候有个尽头!但愿大祭司提供的消息是准确的,否则。冰@火!中文。。”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第 103 部分阅读 “没有否则!大祭司潜心古籍研究多年方才得出的结论,所有的希望全在你我二人身上,没有什么否则,只能前行完成!”斩钉截铁般打断道,望向前路的眸光闪烁,桃花眼内尽是笃定的神色。 阴郁潮湿的环境中,不知为何在这个男子身边竟有了些不再孤寂之感,那漫长的踽踽独行的道路似乎也并没有那么艰难,这样的想法一出,竟连琉璃自己也感到了些许诧异。 她在江湖上行走靠的从来都只有自己,自小在桃灼庄长大,便不知何为依仗二字,便是对着紫晶她们亦没有太多的要求,只尽力相助,却从不妄求在艰难之刻的援手,不是不信,而是不敢。 明明看到的皆是背信忘义,满眼所见这江湖之中又有几个能真心相待,不过是利益所驱罢了,锦上添花是人人皆喜,却也是人人可为,雪中送炭的难得才是不易见的,可是她所闻都是墙倒众人推的凄凉和无奈,这样的情景下,若是生了一副忠义热心才是真真的奇怪了呢! 连海蓝都能如此背离了她们,还有什么事可以抓住的呢!自小长大的情分在见到海蓝不同于前的冷冽时候便化作了无形。 故她从无半分期望,甚至在见到紫晶她们每每如飞蛾扑火一般奔向那水中花镜中月的情爱时只是留下一哂,她不信,更不敢! 便日日用漠然的神色以对,包裹了自己,也才护得住本心。这个面具她自戴上的那一刻起,便再不想摘下。这样也好,除此还能有什么来安慰自己的呢! “怎么了?”前面行着的影突然察觉后边似乎没了声响。亦无人接话,转头看去。却见琉璃若有所思的发愣,竟一时不觉他靠近,直到凑上近前才突然回神,仿若被他惊吓一般稍稍退后了半步,错开了身子,亦拉开了距离,心中虽有些敏锐的闷闷不快。但还是掩下,一如平常的口吻,带着几分江南水乡特有的饶舌“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没什么。只是想着日头快要落下了,我们还是快些赶路吧,否则今日又要在这里宿下了。”抬头看了看头顶的天色,密密实实的林子将整个苍穹遮起来,只能透过些许叶与叶的间隙窥得一二。太阳似乎从未眷顾过这里,唯有无处不在的雨丝才能穿透着重重的阻碍降落下来,雨水落在泥土里,被浸入,渗透。但阳光却无暴晒的可能,才使得这里终年湿润,连带得他们身上亦有些黏黏的难受。 “好。”点头应下,似乎对着她便从没有什么不允的事情,凡是她的心愿哪怕终其全力亦要完成。 加快了脚步,影在背对琉璃的地方微微皱了下眉,不知是何故,自从进入这里,所谓的幻象便愈加的纷扰,在他毫无防备之时便会突然跳出,可那究竟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何他完全没有印象,却也不陌生。 每到夜里他独自守夜一宿,或许有些不愿琉璃受累的缘故,但亦有不想让这幻觉继续侵入自己的梦中,祭坛之中那时的梦记忆犹新,仿佛刚刚发生在眼前,虽然看不到那声音背后的面容,但却好似已经相识了多年一般的熟稔,带着几分少有的欢喜和雀跃围绕在他的心底,密密匝匝缠绕着,令他窒息,却也期待,终究有一日他会探究出这背后的缘由,在那之前,还不能显露分毫。 后面的路二人再无力也没有什么心思再多说什么,只一心想要尽快前行,虽然他们也不知这前路的尽头在哪里,前行又会有什么不同,但人只要有所期盼,终归是不同一些。 彼此不知彼此的心境,便唯有沉默以对,冷不防天边一声闷响,二人同时定下了脚步抬头观瞧,上面仍旧是那样的枝杈繁茂,和刚刚并无二致,但天色却突然的变化起来,看不清太多,只能通过细微之处看出天光已经被遮盖,刚才还是明媚的春光四溢,转眼间就成了乌云盖顶。 “这是要下雨了?”虽然他们都看出这天气的变化莫测,但琉璃还是禁不住问道。“这里已经这样的潮湿,若是再下了雨,岂不是更加难耐。” “所谓‘春雨如丝贵如油’,这苗疆地域却也常见雨水,四季不缺,可那一声春雷带来的恐怕不仅仅是绵绵细雨那般简单,我们若是在雨水到来之前找不到一个躲避地方,恐怕会难过了!”桃花眸里多了几分担忧,他自幼长在苗疆,对这里的天气自然了如指掌,他这样说便是没错的。 “可是这里树木长得这样茂盛,即便是大雨倾盆也会受到枝叶的阻挡而削去了原本的势头,当着有你说的那样恐怖吗?”琉璃环顾了四周,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地方,虽然树冠巨大,但站在其下却是极易被雷所击,只是这个犹豫的工夫,天边已经再次传来轰鸣的响动。 在中原的时候还不察觉,直到此刻,琉璃方才感到这雷声的恐惧之处,犹如在人的耳膜之间点燃了炮仗,直击得双耳嗡嗡作响,刺入心底的也是微微钝痛,情不自禁的握上手中的纵星镖,唯有此能给她些许的安全。 “你没有在这里待过,不知其厉害,这样的惊雷恐怕带来的即将是几日几夜都停不下来的暴雨,尤其是这里在山中腹地,林子茂密广阔,地势又低,一旦水量聚集起来,恐怕还会席卷而去,这里的一切都无法抵挡,那是雷霆之怒,我这些年也只见过一次。” 似乎心有余悸一般,那双本来还淡定的桃花眸里写着肯定,几年之前,那场暴雨索去了多少性命,他们站在高处下望,浑浊腥臭的大水中,夹在着起浮不定的树木,皆是连根拔起,那每一棵巨树都有三四人环抱的粗度,可是在这大水冲刷之力的面前,不过也变成了浮萍而已,而人则更加渺小,脆弱得不堪一击。 那场大水足足有半月才退,病死的、淹死的、饿死的苗疆乡民不计其数,他们本也偏远,又一向不与朝廷有过多往来,那些官员们一个个自保为上,哪肯为这些事情引得上面不快,一层层的竟瞒了下来,而那是皇帝便又昏庸不查,当真是饿殍遍野,惨不忍睹。 “原来那时我听说的事情竟来自于此,想当时只叹了一声可怜,没想到风水轮流转,竟是合该我们今日遭难,碰上这样的灾祸!”琉璃喟叹了一声,当初的情形她亦有所耳闻,但在江湖上什么样的消息没有,吟星轩又是天下信息聚集之所,看过也就放下了,即便是暗道一声朝廷昏聩无能,使得民不聊生,但亦未曾走心。 “那时我还不过年少之时,眼见那些惨剧的发生却束手无策,当真是记忆深刻,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会噩梦连连,到底是大祭司通灵,提前预知了些许,才令鳯族和周围的几个部族的大多数人都幸免于难。”影神色间颇为阴郁,想来是再次提起那时的情形,心中不愉,但反应却极为敏捷,当先加快了步伐向前面走去。 “你既然在这里待了那么多年,又经历过那样的事情,总该知道如何避难,若是我们躲避不及又该如何?这里,又能藏在何处?难不成要到树上避雨?”琉璃心知此事重大,断不能耽搁分毫,亦跟上道。 “向前走走看吧,树上也不甚安全,最好还是能有个更妥当的所在。”影虽这样说着,心中却亦是不安,他知道这里乃是常年无人来往的地方,如何能有什么避雨之处呢?而且,就算是有,这样大的雨水降临,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停止的,真要是赶上了那年的大水,即便有再稳固的避难所也是没有用处的,水火无情,便是如此了!可这话不能对着琉璃说起,在他看来,即便琉璃再强势,能力高强,也终归是个女子,这等忧虑劳思的难事,还是他一人担负就好,总要到了绝路才能道出艰难二字。 “啊。。。恐怕来不及了!”轻呼出口,被连续的雷声催促得紧绷的神经亦在这一刻达到极致,未知的东西才是人心底最深的恐惧,一滴雨水低落在琉璃的额间,终于,这仿佛命中注定的灾祸还是避不过去了。 一滴雨落下,随即便是倾盆,正如影之前所说,头顶上原本看着浓密的枝杈根本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如同有人在高处拿着一盆盆的凉水无休止的倾泻而下,只是眨眼的工夫,两人便完全湿透。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六十七章 大水 “这树看着枝叶繁茂,遮天蔽日的,可是一遇到大雨竟没有任何阻挡的作用,反而是因着树叶的走向使得降下来的水都汇作一流冲下,更觉无从躲避,现在还有什么办法吗?”琉璃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但却发现已是徒然,刚刚将脸揩干便又有无数的水倾盆而降,仿佛上天将它的愤怒和恼意统统化作了这无休无止的水瀑,也唯有此法方能将这世间洗刷干净,重新恢复生机。 “走!必须尽快离开这里!从现在开始,我们不能有半丝的停顿,一直走,直到出去为止!”影用前所未有的厉声喝了一句,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抵抗的了这里的雨水击打在树叶和枝干上发出的声响。 用不着他这样说,他们也行动一致的开始急速前行,脚下踏着越来越黏稠的泥土和着水,每一次抬腿都会非常艰难,裸露在外面的皮肤开始慢慢从疼痛变得麻木,任由豆大的水珠狠狠击打着每一分,每一寸。 前面的路渐渐变得白茫茫的看不清楚,亦或是他们的眼睛已经被雨水所浸泡着,完全失去了往日的敏锐视觉,只能微微眯起眼睛探索着前行,虽然已经尽力,但水中的阻隔变大,还是生生的拖慢了他们本来的速度,在这里,内力武功皆无处施展,那个敌人是无处不存在着的,在上苍的雷霆之怒的面前,任何人都只是渺小如尘芥的存在。 “我们离你说的那里还有多远,方向没有走错吧!”琉璃只能喊出来才能令对方听到。 “应该没有,不过这雨太大了,我们根本什么都看不清,无从分辨是否到了那里,也无法确定会不会已经走过了去!”同样的嘶喊,影的话音未落,仿佛应和一般,原本乌沉沉的天空突然被照得雪亮。闪电过后,便又恢复了那暗沉的颜色,只是耳听得轰隆隆的雷声由远及近。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不同的声音?”似乎有些不确定的发问,这里到处皆是雨水拍打树叶和雷声阵阵,但琉璃依旧从中发现了些许不同。 “什么?”侧耳细听了半晌。桃花眸内神色突地一变。仿佛不可置信的又顿了一顿才脱口道了声“不好!” “怎。。。”还没有来得及细细分辨,琉璃甚至张开的口说了一半的话就生生的闭上,雨水趁机流入了她的口中。还没有吐出便只觉得袖子被人拉动,身子不由自主的加快速度猛的向前掠去。 “那个声音我再熟悉不过,是大水将至,必须尽速逃离此处!否则我们二人都会被卷入滔滔的水中!”断断续续的解释,声音被打碎后显得飘忽不定,影不敢有丝毫的松懈,紧紧的拉住琉璃不肯放开。 “这样徒劳的跑动不是办法,我们根本没法快的过水流,很快就会被追上的。不如先找个粗大的树干攀附一时吧!”琉璃同样意识到了自己听到的声音是什么,他们已经用最快的速度跑动,但偶尔的侧目还是在不远处看到了有什么在急速接近,那跳动的水花彷如噬人的野兽一般,带着不断翻滚的巨浪和毁天灭地的气势席卷而来。 “你会水吗?”影眨了眨眼睛,在间隙中回首问道。虽然是这样的紧急的情形下依旧是平稳的声音。 “会,那又如何?你该不是想趁着这大水遁去吧!”琉璃微微皱了下眉头,不明此刻他心中所想。 “总会用上的!”模棱两可的回答,影这次连头都不回便接了句话道,脚步却一刻不停。视线亦在四处环顾着,找寻一个足矣容身之所,身后的翻滚而来的大水渐渐逼近,几乎没了二人的脚面,此刻行走起来更家艰难。 水的浸泡将原本就湿润的泥土完全和开,连着被雨珠击落的树叶一起缠绕着阻挡他们的脚步,顾不得身上逐渐沉重的感觉,那是绵绵不断的水的力量在积蓄着,却原来越重,拖慢他们的速度,亦将他们带得离死亡更近。 身后的大水似乎没有尽头一般,连同四面八方不知如何涌进来的浑水搅在一起,逐渐淹没了他们的小腿、大腿,直至腰部。 “这里!”影大喝了一声,当先拉着琉璃趟着还在不断上涨的水靠近那棵足有十人环抱的大树,也不知是生长了几百年才能有此粗壮,而且用手轻轻叩上去,内部传来的震动声足以证明它的稳固,不会轻易被大水折断或者连根拔起。 这样的时候也顾不得什么男女大防,稍稍用力,单手扶着琉璃的腰间,当先将她托上了大树的主干,直到她立足以稳,影才用力攀住树干的粗糙处,向上爬去。 琉璃刚刚稳住身形,忙回去接应,转身的时候才发现,只是这耽搁的片刻,那从天而降的水便已经淹没了他的胸口处,若不是及时找到了这个地方,恐怕他们二人都逃不过没顶之灾。 同时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相对而视,彼此的眸中只余庆幸和无奈,再晚一刻,他们便危险了,望着脚下仍是奔腾着、狰狞着不断向前的水流,半晌,皆无言语。 “天降暴雨,怎么也不会那么快就令这里的水势涨成这样,总该有些时间才对,突然就。。。太奇怪了!”耳边所闻皆是轰鸣的声音,隆隆的水声伴着天边的雷电更加衬托出他们二人的脆弱不堪一击,本是傲视武林的主人,却偏偏被这天灾逼得束手无策,只是沉默了片刻,琉璃亦是不解道。 “你不了解这里的地形,人都说苗疆十万大山,岂不知崇山峻岭之间,哪里少的了江河溪流,水量充足才令这里勃勃生机,即便山势再险也有活力在其内,而不显丝毫的枯相。”影缓了缓神才道“所以每每天降暴雨,便会使得这些原本水量充足的河流更加的暴涨,河堤冲垮,河道合并为一,更加之这里地势低洼,呈水流倒灌的形态,一旦出现大水的情况,这里便当先受难!” “难怪,只是这样一来,这水就更加没有退去的时候了,岂不是耽搁了我们的行程!”琉璃稍显焦急,杏眸微眯,看着远处还在涌过来的浪头。 “大祭司应该已经预知了此次的水患,那么,难道这也是他安排的一部分?否则又何必定要我们那时急急启程,就是算准了我们会再次遭难,可是然后呢,古籍中并未记载这大水和那地方有什么关系!”看上去是同样的不解,但影的神色淡然许多,只是慢慢的梳理着头绪,回忆之前是否有什么忽略的地方! “你说苗疆十万大山,这山里想必会有些飞禽走兽吧!”琉璃不知想到什么,突然凝视着一点道,此时此刻,谁会想到这些问题,影亦是在思索中被她问的一愣。 “恩,是有不少,怎么?”他随口答了一声,但话刚出口,却立时意识到了什么一般,惊诧的看向身边的琉璃,那眸子所透露出的意思已经分明。 微微点头回应,她的颈项本是细长优雅,极美的形状,但此刻却显得有些僵硬,生怕大的动作会引来什么不必要的攻击,杏眸睁大,眼神已经不由自主的向影的身后看去。 背脊同样的僵直,影已然感到身后的怪异和不同寻常,危险临近的气息越来越重,这样湿热的环境中,他竟生生的逼出了冷汗,本能的想要转身,但只听得一声尖锐的啼鸣,心中便知不好,还未及看清,便觉得身后厉风袭来,忙矮身躲开这一击。 “噗。”一声闷响,影身后的厉风一顿,危险的感觉顿时消散无踪,影回眸看去,之间一只足有半人多高的猿猴睁大着双目仰面倒下,瞪视着苍天,无尽的雨丝还在滴下,有些进入它的眼里,然后顺着眼角滑落,如同泪水一般,胸口插着一枚紫光流转的六芒星,便是使它致命的一击。 “哈,看来你的眼光不错,选的地方这些走兽亦不会放过,恐怕我们要经过一场恶战才能守住此处,否则便是被这些畜生逼下水里了!”琉璃冷叱了一声,右手已经收回了刚刚发出纵星镖的动作,淡漠的瞟了一眼那倒在地上微微抽搐的猿猴,连皱眉都不屑。 “这棵树容纳不下太多的重量,恐怕这猿猴也明白,所以才想突然出击将我除去!猿猴一向是群居,绝不会有正值盛年的猿猴离群而独自发起攻击,这样说来,那周围。。。”不需要他继续说下去,周围枝杈的缝隙间露出的一双双带有凶光的眼神已经表明了一切。 “难怪我觉得之前有什么不对!畜生灵敏,必是已经感到了这水患将至,所以选好了这处避难之所,却不想被我们抢了占去,它们怎肯善罢甘休,刚刚这一只该是它们的先锋吧!”琉璃呼吸有些滞纳,贝齿微微咬着下唇,试图让疼痛令自己的精神更加振奋,这一场该是恶战!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六十八章 巨蟒 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一天,他们学得一身的武义和本领竟是为了和畜生相抗,二人对视了一眼,皆是无奈的颜色。 啼鸣声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响,四周不知原来藏在何处的猿猴都开始慢慢从各处的树干上向这里攀爬,远处透过瓢泼大雨的缝隙处似乎还有些黑影在晃动着枝条不断靠近,那灵活的身躯昭示着它们才是树林里最无法比拟的速度,在这里,没有什么东西是阻碍,亦没有什么能够阻拦的了它们前进和目的。 “原来曾经听人提起过,说南疆的猿猴灵性非凡,而且厉害的很,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只是这样的情境下,倒让我觉得有些。。。”头顶被密密丛丛的树冠遮挡,倒令雨势小了不少,琉璃环顾着四周每一只都透露着愤怒神色的猿猴,不禁叹了一口气。 “我在山上也见过几只,不过却不料原来它们的巢|穴竟是在这林子内,据苗疆的老人说,这些猿猴攻击力很强,更别说这么多聚在一起,看这情形,我们刚刚杀了的似乎是它们的头领!”影亦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眸色一暗,杀意便起。 话音未落,已经有几只靠的很近的猿猴似乎听懂了人言,口中哀鸣声阵阵,竟凄厉异常,令人不由得背后寒毛倒竖。 “小。。。心!”他们二人本是背靠背的立着应对,但立足的树干再粗也比不得平地上的稳妥,不断退后时一个踉跄,破绽已露,影提醒的话生生的被截为两段。 这些猿猴本就紧紧盯着他们二人的举动,此刻见了这个机会哪里肯放过,当先一只猿猴按捺不住一般纵越过来,爪子向着琉璃的天灵盖处的狠狠拍下,这一击可谓又快又狠,疾风扑面而来,但她往日面对的对手皆是武林的高手。一只猴子的攻击自然不会真的造成威胁,身形一转便让了开去,手腕接连一翻,一枚纵星镖早就出现在了指间,当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准确射中了猿猴的胸口,当下,那只刚刚还跳跃不停的猿猴便停在了半空中,再无法发出任何啼鸣,直挺挺的掉落树下。 这一下仿佛更加激动了周围的猴群,在各自的枝杈上不断来回跳跃着。向着中间的两人狠狠扑来。 它们数量虽不少。但毕竟只是牲畜。脑子亦未开化,只是片刻就被斩杀了少半,反观琉璃和影二人手脚不停,在有限的地方腾挪不断。因为下雨的缘故,树干上被水冲刷得光滑无比,人在上面少许动作都会有滑下去的可能,也只有这些四肢着地的动物才能稳稳的待着。 但琉璃吃了刚刚脚滑的亏,自是心中提了警惕,不敢托大,而影也是谨慎之人,短暂的时间内便适应了这里的情况,再加上二人自有莫名的默契在里面。配合得宜,一人疏漏,另一人立即补上,没有再给这些猿猴半分可乘之机,战况一下就倒转开来。 有限的空间。不断旋转翻腾的身形,来回交替的纵跃,天上依旧有细细的雨丝透过重重阻隔来到他们周围,这一幕若是被人看到,定会惊为天人,那样虚幻的美妙,是无法在现实中出现的。树叶的翠绿,衣襟的雪白,竟搭配得天衣无缝! 若非周围的猿猴还在不断上前,他们几如林间的精灵,趁着春雨细绵出来散步悠闲。 可是此时,身在其中的二人却都无心观景,只缘这些猿猴仿佛没有惧怕一般不断上前发起攻击,张开的大口中皆是尖锐的牙齿,似乎那血腥之气已经扑面而来,闻之欲吐。 也不知是越来越多的死亡和鲜血愈加刺激了它们,还是它们本就要抢夺会属于自己的地盘,否则便不会罢休,战况还在僵持,琉璃身上的纵星镖带的本就不多,她乃擅毒之人,身上带着的毒粉等物此刻却都无用武之地。 雨水将琉璃本来的最大优势尽去,粉末遇水则化,恐怕这些猿猴被毒死的同时下面滔滔不绝的水也会将毒带到外面,更有一批无辜之人受难,故而倒令她有些束手束脚,只能力拼。 而影没有兵刃在手,也不知是何缘故,连护身的东西亦无,但手中亦不停的击中一只猿猴的后颈处,登时便令它失去了生机,而另一手精准而狠辣的捏上了它的喉咙,五指收拢便又处理了一只,在间歇期间也用余光扫到了她的神色,立时便阻止了她的想法“这绝对不行!鳯族的人都在山下,更何况大祭司和你的朋友也在,断了水源他们只有死路一条,你觉得以她的身子能撑得到大水退去或者你回去吗?” 心中念起岫岩,也不知她在山下如何,琉璃只得打消用毒的念头,转而将纵星镖立在指间夹住后尾部那流线的形状,改为近身肉搏,利用其六芒星上的尖锐部分刺入猿猴的喉咙,再转手拔除,如同一柄小刀般锋利趁手,反而比暗器更加狠厉,招招毙命。 只这样一来,若是被纵星镖射中的不会有血四溢,这尖锐的地方直直的插入致命之处,但一击一拔就会令它们被刺中的地方血管爆裂,琉璃的身上难免会落下四溅的血迹,连脸上亦沾染了不少,被雨水一冲,红白黑交杂其中,如同九天罗刹般令人心生寒意,渐渐的琉璃脚下的树干被染成了赤红一片,连不断落下的雨水亦不能冲减分毫。 大水还在奔腾着流去,水位不断上涨,已无法阻挡的势头到达了他们所立之地的下方不足一尺的位置,而且看样子还没有停歇,死去的猿猴拍进了水中,溅起一片赤红的水花,然后复又被后面的浪头盖住原本的颜色,之后便再是又一只死去的尸体扔下,循环往复,就连琉璃和影二人都不知自己到底杀了多少只凶猛异常的猴子。 “喔。。。”突然,周围的猿猴开始躁动起来,这明显不同的啼鸣声令他们二人亦心生警觉,只是片刻后,它们似乎都同时停止了进攻的动作,蹲坐在各自的方寸内开始静默的相对。 “它们又要搞什么花样?”琉璃嘴唇不动,语不传六耳的向着影问道。 “我也不清楚,看它们刚刚进攻时的样子,其中有些古怪啊!”同样的低声,影不敢放松警惕看着周围突然静止下来的猿猴。 “你也看出来了?确实,哪里的猴子能这么聪明,进攻之间进退有序,甚至还懂得见缝插针,观察着我们的漏洞然后一具击破!这几乎可以和人媲美了!”琉璃微不可查的点了下头,赞同道。 “这样的行为本就不是畜生该有的,而且又加之它们这一动一静都仿佛有人操控,这林子里果然不寻常!之前看来是我们运气太好还是太差,才没有遭遇这些东西,现在都被这一场大雨逼得原形毕露了!”影轻轻吁了一口气,神色间放松了一些“否则,任它们躲在暗处,真不知要吃什么样的亏了!” “确实,不过现在它们似乎有什么惧怕的东西。。。”琉璃的话还未说完,便见那些静止的猿猴已经开始动作,几乎同时,所有的猿猴都倒着退出,极有秩序一般开始离开,灵活的手臂拉动周围纤细的枝条,从一根荡到另一根上,期间毫无停顿的时刻,这样的迅速令琉璃觉得有些诧异,似乎它们是在惧怕些什么东西一般! “它们好像在躲什么东西。”若有所思,二人的想法不谋而合,影看向它们逃离的方向,再转身背对着它们,举目望去,还是一望无际的林子,或者说现在已成汪洋,没有什么东西来到。 影还在仔细的检查着远处的树木,甚至连一叶一枝都不放过,唯恐有什么危险隐藏在其中,但琉璃却已然发现端倪。 “看水下!那边!”顺着她的手指,影心中一惊,仿若浪头一样翻滚的地方,不细看还不会发现有什么不同,但目光所及之处,这涌起的水下确实不是单纯的水流,而是有什么庞然大物的经过。 “那是。。。能在水中流畅自如的,而且还能将水翻滚起来的唯有。。。巨蟒!”影声音虽轻,但足以令琉璃听了个明白,心中已是一沉。 “这山中怎么会有。。。巨蟒。。。”艰难的倒退了一步,这树干虽粗,但也避无可避,只有这样方寸的地界,如何能躲得过巨蟒的攻击。话才问出,琉璃亦想到了原来也看到过书中记载着巨蟒的习性,不禁懊恼。 “传说中确实有古老的巨蟒存在,不过却无人见过,都以为那只是传说而已,谁想到,今日会被我们碰上!”影半侧着身子面对着巨蟒的方向,挡在了琉璃的面前,那庞然大物还在水下没有露头,但却足以让人心中恐惧莫名。 “那。。。我们该怎么躲过去?它。。。”此时此刻,琉璃这样处变不惊的女子亦不知该说些什么才能抵消心中的颤动。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六十九章 消失 “那。。。我们该怎么躲过去?它。。。”此时此刻,琉璃这样处变不惊的女子亦不知该说些什么才能抵消心中的颤动。 只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周围环绕着的水已经起了变化,一点点的开始逆向流动,进而慢慢的形成漩涡,越来越大,席卷着四处所有可以吸附的东西,带动起来,使得琉璃和影身边的气流都发生了变化,无数的雨水改变了原本的方向,拍打在他们身上。 “琉璃,小心!”突然脚下立足的粗壮树干开始摇晃,犹如地动一般,影忙伸手抓住琉璃,这上面本来就已经滑腻难当,这一动更加令他们站不稳当,几乎要掉下树去。 “这巨蟒是想让我们掉下去!”显而易见的事实,但此刻唯有说些话才能抵消心中不断涌出的不安和恐慌,琉璃一向知道人心叵测,对着无论多么穷凶极恶的人都可以淡然处之,但畜生不同,它们不如人的思想复杂,却多了些无谓。 趋利避害是人的天性,亦是弱点,凡是遇到了比自己强了太多的对手,心中便先胆怯几分,这就多了胜算,只要气势上压倒对方,不愁打不赢他,但牲畜只知攻击,不懂权衡利弊,完全依靠着一股子猛力搏斗,所以反而令人在面对它们的时候感到几分的怯意,正如人在山中遇到虎豹一般,心中的惊惧占了上风,即便可以胜利也没有了希望,而且接连遇到的都是无法用常理推测的东西,她岂能不慌。 “蟒在水中极其灵活,攻击力更是比陆地强了百倍不止,而且蟒皮硬且光滑无比,刀子刺上去都未必有什么效果,更何况是在水中,一旦掉下去,恐怕我们断无任何生机可言!”桃花眼中再无轻佻之意,沉着眸子盯视着水下的情形。口中依旧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 二人相护扶持着在树干上将将稳住身子,却不敢有大的动作,眼见漩涡越来越大,几乎逼近他们二人的立足之处,水渐渐的满过树干,鞋袜再次被浸透,琉璃的背脊随着水不断的涌来而微微颤动,冰冷刺骨,不是水那么寒冷。而是心知那蛟蟒即将到来。 她的念头只是在脑中一转。还没有来得及说出。便听耳边的声音突变,猛地转头,那声惊呼却生生的止在了喉咙中,然后艰难咽下。 停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双足有成|人双拳大小的明黄|色的眼睛。冷冷盯着面前的入侵者,二人不由得倒退了半步,却突然觉得脚下一滑,心知已到边缘,无路可退,仰头打量着那巨蟒,硕大的头颅高高悬在半空,下面支撑的身躯有水桶粗细,只看露出水面的长度就有两丈余。浑身发出黝黑的色泽,鳞片在水珠的映射下亦有光芒,随着它慢慢从水面直立起身子,周围的漩涡亦在平复,恢复成了最初的水面。 可是琉璃二人更不敢掉以轻心。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面前的庞然大物,仔细认准它每一个动作。 “这条巨蟒看情形恐怕活了至少有几十年了,才能长到这样的形状!”影喃喃自语,喘息间亦透露出他紧绷的情绪。 “它在水中行动那么灵敏,而且又生性喜水,为何还要跟我们过不去?它也要抢夺这棵树吗?又有什么用呢?”琉璃自小生在中原,就算是有任务也多为中原地段,鲜少到这些苗疆边境过活,又哪里见过这样的东西,当下用指甲狠狠的刺入手掌才能保持着清醒。 “难道这树有什么古怪?还是水中还有什么东西逼得它一定要上岸才行?”影不着痕迹的打量着身具的古树,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何以引得这么多牲畜来犯。 “莫非是它的巢|穴?”这个想法一跳出,连琉璃亦被自己吓到,她从没有研究过蟒蛇的居所是和样子,难道他们真的那样巧合的进入? “不会,蟒蛇都是居于洞中,怎么可能在树上?不过你这一说倒提醒了我,大祭司曾经说过,千百年前,苗疆的部族分裂时皆以猛兽飞禽或松柏来命名,亦作为自己部族所崇拜的图腾流传下来,而巫族在传说中便是奉蟒蛇为神,他们对蟒蛇那样上天入地的力量的崇拜已至极致,甚至每到节日还要向蟒蛇神奉上祭品,已祈祷上天庇佑,风调雨顺!而古籍中记载着一次祭司的场景就是有棵无比巨大的树。。。”影极力回忆着自己所知道的事情,想要对眼前的情况作出解释。 “你的意思是。。。这里是巫族人祭司的地方?那这蟒蛇岂不是将我们当做了祭品?”声音渐低,几不可闻,琉璃身上出了一层的冷汗,再加上之前的雨水,令衣服完全贴在了身上,黏糊糊的非常难受,但此刻,她早已无心去感受这些。 “极有可能!我们要找的巫族人的领地或许就在此处!刚刚暴雨之前我们已经接近了那传说中的地域,而经过大水的逼迫,这一路狂奔,恐怕已经在那边缘了,虽然那里在林中密不可见,若不是巫族人也无法寻得究竟,但这蟒蛇或许正是指引!” “它是巫族人的神迹象征,所以它必不会离巫族人居住的地方太远,那么。。。我们已经无限接近目的地,可是难道要通过它才能进入?”琉璃微微皱了下眉,下意识的开始寻找蟒蛇的破绽,用纵星镖射向何处才能制得住它,她曾听过蛇打七寸的说法,可是这鳞片遍布,再尖锐的东西也刺不进去吧!“更何况,你如果猜的准确的话,那它早已视你我二人为鲜美的祭品,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为了找到我们的目的,这也是必不可少的鏖战了!”桃花眼中精光一闪,竟有几分嗜血的模样,很少有人能将骇人的表情演化的那样美好,影原本五官便精致得无可挑剔,细薄的唇角一掀,笑意盎然,端的是蛊惑的男子。 只是冷眼轻瞥,琉璃亦禁不住心中一动,那样的魅惑哪里该是男子所有,这难道不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祸水?舞动天下的红颜?这一个晃神,便立即克制了心神,不敢再看。 二人的对话皆是唇角不动只用微弱的气息传出,而且速度极快,说起来复杂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第 104 部分阅读 的事情也只是片刻,但这片刻已经足够,利用蟒蛇还没有发动攻击的时间将二人的心绪定下,再转脸面对便已是睥睨天下的傲然,和那样从未有过的珠联璧合。 这短短的时间内,蟒蛇似乎也在揣度着什么,但见于它来说极为渺小的二人气势渐涨,便再也压抑不住一般突地向后缩了一下身子。 琉璃和影二人早就提高了警惕,见此便知这是它即将发起进攻的动作,当下不敢迟疑,身子向旁一纵,蟒蛇如闪电般的探头攻击和他们灵敏的躲避几乎同时发生,蟒蛇带起的腥风贴着他们的衣襟刮过。 足尖地点一个转身,琉璃和影二人将将立在两头,把蟒蛇夹在了中间的位置,琉璃毫无停顿,反手纵星镖如离弦的箭一般激射而出,带着无尽的气势冲着巨蟒的右眼而去,这纵星镖已是极快,加上琉璃用上了内力催动,如同一道紫色的闪电一样飞掠而去,又兼手法精准非常,便是一般的武林中人亦无法躲过,但这巨蟒竟快速的扭转了身子,只避开了双眼的位置,而将身后的甲片对着那纵星镖。 “噗”的一声,琉璃杏眸中惊诧色闪现,纵星镖只是挨上了蟒蛇的鳞甲,但也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划痕,而并无想想中的刺入,这原就是她的试探,却不料巨蟒全身包裹的鳞片如同一件玄铁打造的盔甲一般无懈可击,坚韧非常,普通的兵刃根本没法伤其分毫。 巨蟒躲过了这一击,顺着头部扭开的方向,撇下了琉璃不顾,反而专注攻向影的方向,血盆大口张开到极限,每一颗尖锐异常的牙齿裸露在影的面前,那闻之欲吐的腥气连天上的雨水都冲涮不掉,就这样扑向了影。 在琉璃的位置看来,那样大的嘴足可以将他们二人囫囵吞下,眼见影背后便是树的主干,毫无躲避之所,心中不由得一急,手不禁覆上了腰间,但眼前却突然一花,那刚刚还在的身影竟失去了痕迹。 “影!”琉璃脱口而出,毫无往日的客气疏离,莫非只是一个犹豫的工夫,他便被巨蟒吞入腹中,不过很快她就打消了这样的念头,脚下大动,她抬眼见巨蟒发狂的撞上了树干,一下又一下的狠狠撞去。 这粗壮的大树被它不断的撞击竟出现了些许的裂痕,从主干的地方慢慢蔓延到琉璃的脚下,琉璃低头一看,刚刚斩杀猿猴留下的血迹顺着一点点扩大的缝隙渗入,逐渐变得脆弱的地方承载不了她的重量,琉璃心中又是一沉,坚硬如铁石的树竟被要折在巨蟒的撞击下。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七十章 自戕 巨蟒不断的撞击着琉璃和影所在的树干,仿佛要发泄什么愤怒一般,而刚刚还在巨蟒面前的影却失去了踪迹,琉璃不敢高声呼唤,唯恐惊动了已经发狂的巨蟒,只是不断稳住自己的身形,四处找寻影的下落。 可是脚下的树干开始慢慢出现裂痕,琉璃虽然因为常年练武的而显得瘦削纤细,但也不是毫无重量的存在,此刻压在这几乎断裂的树干上无异于雪上加霜。 眼看那水桶粗的蟒身还在不只疲倦的撞击,挥动起来的尾巴偶尔扫过琉璃的面前,她更不敢擅动,脚下的水流恢复了平静,但水位却已经涨到了她的脚下,浪头一个接一个的拍打着这个树干,亦拍打着她的脚面。 琉璃想要弃树而去,但权衡了片刻,却发现周围的树木再没有比这个还有粗壮的了,无论她逃去哪里,都无法比得过蟒蛇在此处穿行的速度,唯有坚持到它自己放弃为止。 抬头看了看上面的枝杈,估计着脚下树干的承受力和自己一纵的高度是否能够达到那里,她一向是果然坚韧的性子,一旦打定了主意便不会更改。 “咔嚓!”脚下的树木果然发出了闷响,只是在水中浸润得已经稍显松软,发出的声音亦没有想象中的清脆,心知不能再耽搁下去,琉璃脚尖狠狠点了一下树干,令那已经不堪一击的树干再也无法承受一般猛的掉落,而琉璃借着这个力道身子向上生生拔高了一丈有余。 这树说来也生的奇怪,枝杈之间相距十分远,从高度上看,每一层枝杈之间足足隔了有一丈多的距离,按理说琉璃这一跃放在平时是没有问题的,但眼下。刚刚经历和猿猴的一场恶战,虽然没有伤到,可体力却已经消耗不少。又兼之雨水不断,打湿了她的衣裳。让本身的重量陡然增加,再经历了巨蟒的惊吓,心神不稳,眼看指尖已经能挨到了上面的那根稍细弱的枝杈,却不妨下面的巨蟒也发现了她的举动。 巨蟒本来是黄|色的眼睛此刻因为发狂而充血变成了赤红,看起来犹如两盏鬼火一般燃烧着周边一切,树干一断。它不落返上,粗壮的身子盘在树的主干上,极快的追逐着琉璃的脚步,一个已经失踪。另一个便不能留下,血盆大口再次张开,向着琉璃的身子咬来。 琉璃敏锐的感到脚下阴风袭来,心知不好,而身在半空没有任何借力之处。上层的枝杈近在眼前,而她似乎只差了一点点时间,只能将将把右手指抓在枝杈上,左手还没来得及攀住,就见巨蟒已到她的足尖的位置。裙摆亦被这大蟒一扑之力带着的风挂起。 倒吸一口冷气,琉璃双眸暗自紧闭,等待着痛苦的袭来,她心知此时是绝计躲不过去的,只能祈祷自己还能留下性命,断尾求生,或许正是她此刻的心情,即便到了最坏的时刻,也要考虑到如何最大程度的保全自己,哪怕只是保全性命! 双脚恐怕这次是要去了吧,琉璃心中暗道,紧紧咬着牙,这一瞬仿佛一世,却突然被一股力量拉得向上飞起,有力的双手拉住了她的双臂,在千钧一发的时候将她拯救,那预想中的疼痛并未袭来,只是耳听得一声巨大的声响,张开眼睛才发现是盘踞在下面的巨蟒咬合的力量。 冷汗涔涔,若非这一拉,她恐怕就要葬身蛇腹了,没想到巨蟒吞咬猎物的力量竟这样大,绝不是她预想的那样失去双足可以保命的可能。 “多谢,你什么时候上来的?”无需回头,琉璃也能感到身后是谁,擅毒之人对于气味极为敏感,她能确定这熟悉的气息,只能暗自庆幸,庆幸之余,那微不可见的地方,还有一分安心。 “在它攻击我的时候,这树似乎有些不对劲!”影的声音听起来和之前没有什么差别,但多了几丝疑惑和顾虑。 “当然不对劲,这不是你所说的巫族人祭司的地方吗?而且还是祭司这个凶恶的大蛇,用活人和牲畜祭司,想来这里怨灵聚集,也不会是什么绝佳的场所!”琉璃不断喘息着,刚刚一番惊吓此刻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脸色还是有些惨白的。 “我不是说这个意思,而是这树看上去极为结实粗壮,怎的竟经不起这巨蟒的几次冲撞力,而且刚才在巨蟒袭来的时候。。。”影的话音未落,整棵大树又是一阵大的颤抖。 那巨蟒一咬落空,更是愤怒不止,眼看着到嘴的食物离开,它岂能不怒,而又见那消失的影亦在上面的枝杈上出现,当下只余尾部盘旋在树干上,上身直立起来,欲由下向上攻击他们二人,可是力道却不足,只能又盘回了身子,继续攻击着主干的地方,它似乎有些了然,只要树的主干一倒,他们二人自然无处可依。 “这树要是倒了我们怎么办?”无望的看了下面翻滚的水面一眼,琉璃极力保持着漠然的语调问道,她没有回头去看影的眸子同样无奈苦涩的意味,只是想听些或许有什么意外之喜的想法。 “这里,短时间内,我们没有办法找到另一棵比它粗壮的树可以依附,若是掉落入水,那便和落入蟒蛇之腹没有什么区别。”无法可想,这个残酷的事实只能接受,他们如今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没有他法,只能硬拼,琉璃当下不敢迟疑,右手翻起纵星镖如流星带着紫色的光芒闪耀,划过天际,然后落在了巨蟒的鳞片之上,她双手启发,毫不吝惜的向着巨蟒的眼珠激射。 而影亦同时配合,身法飘忽不定,如同鬼魅一般来回变动身形,从各个角度攻击蟒蛇,令其一时无法专心对抗暗器的袭击,但它仗着一身的坚硬鳞甲,丝毫不惧,在两人的合击下不落下风,躲避攻击的同时竟还有余力用尾巴击打着树干,令他们二人站立不稳。 由上而下的攻击本是极为便利的地理条件,但却被这蟒蛇变成了一种负累,无法近身,便落了下乘,琉璃的暗器虽准,但却根本无法穿透它的鳞甲,只能令其吃痛而无法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痕,更别说那七寸之处。 腰间暗器一空,琉璃的心沉到了底端,没有暗器,无法用毒,等于断了她的双臂,空有武义内力却无法施展,这是天要绝她啊! 而反观影手舞足蹈之间,口中亦是念念有词,那熟悉而古老的梵音,琉璃懂得,他是想用巫术困住这巨蟒,可是术法未成,便被巨蟒一个大力的撞击,而令其不得不停止,无法维系的巫术,是不能产生任何效果的。 “呵,没想到我在江湖上腥风血雨拼杀了这么多年,竟然最后会死在这里!早知道做任务的时候虚着点力,或许在那时就死在对手的手里,于我这样的人,更是死得其所了!总比这样默默无闻,而且还会落入畜生的腹中好了太多!”琉璃听罢亦苦涩的一笑,摇头望着头顶依旧是昏暗的天空道。 她从不信鬼神之说,也从不依靠这些力量,一向都是舍着性命去杀,去赌,赌她技高一筹,或是比对手更狠!在她们的脑子里,从来都不信上苍的安排,只有自己才能决定自己的走向,但现在,她却只能无助的等待着死亡,明知即便用尽纵星镖亦无济于事,命运无法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了,是否这真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淡淡的开口,这八个字萦绕在舌尖半晌方才吐出,这是上苍的操纵,原来不信,所以无畏,现在信了,故而生俱。或许,这时她才真正体会到无力的茫然。 “有我陪着你,你总不至于太寂寞的!”仿佛心意相通,影开口应和,桃花眼中的神采熠熠生辉,仿佛是什么有趣的去处,但刚一脱口,影的神色突显恍惚,极为熟悉的话语,是什么时候对谁说过,同样的神色,同样的语气,只是穿越了时空。 四目相对,琉璃的心中不知是何滋味,她何曾想过,自己在将死之时会有一个男子甘心相陪,或许她所求从不是什么天长地久,携手白头,而仅仅只是在此时此刻有个人在她身边足矣。 仿若被什么指引一般伸出手去,颤抖着指尖刚刚触碰到影的脸颊,便立即收回,那样的心悸是为了什么,无法抑制的难过从心底到那相碰的指尖慢慢涌出,几乎逼出她的眼泪。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琉璃心中惊醒,暗自纳罕,但转瞬却又无奈,这结果恐怕只有到了地府方能知晓。她这样的人,一身罪孽,是上不得那传说中的九重天阙吧! “不如我们自戕?总比被它吃了强!”琉璃想了一下,提议道,“我还要不少毒药,有一种可以吃了感受不到任何痛苦就。。。” 手摩挲着怀里已经被水浸湿的药粉,辨别着每一个的功效,她不知自己想找的真的是足以致命的毒药还是生路!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七十一章 光点 “还没到最后的时候,即便是被吃了也有我陪你,我为你挡着它的咬噬之力,你不会感到痛苦的!”抚上她的肩膀,轻声的安慰,那是极温暖的力量,顺着他的掌心熨帖到她的心里。 “没想到我这样的人最后还能有人甘愿相陪,总不算太过凄苦!”琉璃自嘲的笑了笑,在这样的时候,她的笑容依旧动人,眉眼间的漠然尽去,自有一番感人的神韵在其中。 说话间,巨蟒再次撞向树干,它已经认准这个方法,直到将他们立足的大树撞倒,跌落水中才肯罢休,一次比一次力量更大,仿佛它并不是血肉之躯,毫无疲倦之意,只是机械地做着这个事情,直到达到目的为止。 琉璃和影在上层的枝杈本就比刚刚的那根细弱了些许,相对来说立足则更加不稳,随着巨蟒晃动着整棵大树,而使得他们的身子不由得随着这个频率摇摆不定,只能相互搀扶着。 影几次试图用术法来困住它,可是皆不得其法,这巨蟒的身形太过庞大,而他们也无法稳在一处施法,所以虽然立足于高处,却半分的优势都没有,只能任由巨蟒猖狂的发起一阵紧似一阵的攻击,而毫无反抗之力。 琉璃无奈摇头,想她乃是桃灼庄的头等杀手,在江湖行走几时不令各个武林高手闻风丧胆,哪里经历过这样的狼狈场面,束手无策的模样和她往日的漠然傲视简直判若两人。 “你可曾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她虽问的模糊,但影却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自小跟随了大祭司修习巫术,虽然会被鳯族的人视为异物外类,但在祭坛之上却无人不敢不表面上尊崇于我的!而且后来我的术法越来越高,更加无人敢小看我半分,就算是外族的人,亦听说过我的名字。哪里会轻视于我,更别说被什么事情逼迫到这样尴尬的境地。”影的嘴角微微撇了一下,似乎也同样的苦恼兼汗颜。但桃花眼中却是似笑非笑的颜色。 “若是能够从这里安然逃脱出去,我们也再不敢有什么傲气了。连连折在畜生的手里,不需要传出去,你我二人的颜面也已经无存!”琉璃低声道了一句,却不知这样的可能性有多大,逃脱?谈何容易! 脚下的裂缝还在加大,他们慢慢的后退,直到背部靠在大树的树干上无路可走为止。这里已经是整棵树上最安稳的地方,可是这震动的感觉却还是蔓延到他们全身,麻木渐渐从他们的脚底侵袭到胸肺。 “它要上来了吗?”语不成句,浑身随着树干的颤抖而颤动。直震得他们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置。 “它好像对这上面有什么忌讳一般,迟迟不肯向上游动,否则我们恐怕早就被它逼得无路可走!”正如影所言,这巨蟒只是盘踞在树下,刚刚他们待着的地方。而并未向上移动太多,只是吐出长长的芯子四处探查,不断向着他们所在的方向发出威胁的信号。 “那岂不是误打误撞,看来天无绝人之路,我们还是命不该亡。拖延一些时间,这巨蟒或许会脱力而退去,那时我们再离开不迟!”心中稍微燃起了一线希望,甚至连这还在降落的瓢泼大雨都无法剿灭这种星星之火。 “可是。。。只怕。。。撑不到那个时候!”影的话断断续续的传来,仿佛应和一般,他们赖以维持的树干突然消失,二人原本是背部紧紧贴着的并排站立在一起,这一来,不禁同时向后仰倒。 在他们摔下去的最后一刻,才用余光看到这粗壮非常的树干竟被撞开了一道几人宽的裂缝,黑洞洞的大口子张牙舞爪的敞开着,足够他们二人掉进去,而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看似坚韧非常的树干中央竟然是中空的,经不得巨蟒的几个回合便失去了屏障,露出里面的模样。 黑暗,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到处都是,不管是睁开还是闭上双眼,所见的并没有什么不同,犹如盲人在黑夜中踽踽独行,点亮的烛火也会瞬间被黑暗所吞噬。 还在掉落着,琉璃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只是不断传来的失重感让她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挥舞着四肢,想要触摸到哪怕些许的凸起或者边缘,可是什么都没有,仿佛进入了虚无的境地,一切都是无边无际的苍茫,毫无实物可寻。 这里难道是那棵大树的内部,怎么如此大的落差?刚刚爬上来的时候已经习惯性的注意了观察整棵树的情形,即便她站在树顶此刻也早该掉在了地上。 暗自提气护住心脉,这越来越快的下落之势明白的告诉她后面还不知是何情形,心中突地一动,强忍着因为来回在空中翻腾而泛起的恶心,将破碎的呻吟化作一声轻呼“影!” “我在!”右下侧的地方传来了应答,声音同样虚弱,轻微得像随时都能断掉,但琉璃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心内稍安,起码还有他在! “好。。。啊!”琉璃话刚出口,背部就狠狠的贴上了地面,巨大的冲击力令她眼前忽的一黑,和四周黑色的环境不同,那是她能感到的差异,还好提起用内力护住了后心的位置,否则这一下就算不死也是重伤。 另一道呻吟声几乎同时响起,但听落地的声音,就轻巧了不少,恐怕影不仅仅是用上了内力护体,还开启了巫术在周围设下保护的结界,两层交叠而成,他应该是无碍。 “你。。。没事吧?”琉璃微微动了动手脚,右手的旁边似乎触到了什么温热的东西,只是一愣便被抓住,她心中一惊,连续的变故令她心神极为紧张,刚想做出什么反击,却感到那是另一只手,干燥修长而有力。 “没事!”温暖的感觉从一只手传到了另一只手,困境之内,是什么才让自己支撑下去,危难关头,只是这样细微的温暖亦能蛊惑人心。 缓了半晌,琉璃才感觉疼痛渐渐远去,支撑着身子做起来环顾四周,虽然还是黑色,但既然脚踏实地,自要好生看一番这里的情形,或许还有生路。 “你有没有发现这里一点水汽都没有!”影比琉璃恢复的快些,已经仔细感受过四周的空气,才道。 “外面是难得一见的大水泛滥成灾,而只是一颗树相隔,便毫无水汽,这到底是棵什么东西?还能称为树吗?这里到底又是哪里?”莫非那蟒蛇早知此处,才这样猛烈的撞击,令树干断裂,而露出这里的面貌,才能让他们进来! “蟒蛇并非通灵之物,而且这大水恐怕将它的食物尽数冲走,饥肠辘辘之下见到我们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刚看它对我们的攻击亦不像要放我们生路的模样,这里恐怕只是巧合吧!”影转瞬就读懂了她的想法,否决道。 “应该只是巧合,是我想多了,可是这黑漆漆的一片如何能够辨认出路?火折子被雨水淋湿了,恐怕也点不起亮光。”琉璃点头道,黑暗中她细微的动作无法可见,但旁边的影还是感觉到了。 “那里有些星星点点的亮光!”伸出手想要指向那个位置,可是手臂僵直着才想起根本看不到他的动作,不得已,影只得摩挲着将琉璃的头转向和他平行的位置,看向那里。 对于光亮的欣喜远远超过了影稍显冰凉的指尖触碰到了她的皮肤,忙道“确实是光点,我们去看看,或许还能有出口!” 二人同时从地上爬起,才发现原来他们的双手还在交叠而置,尴尬的松开,却仿佛失去了什么令人心安的事物。 跌跌撞撞的行走,一路上没有碰壁,没有阻碍,仿佛不管他们怎么走,都无法到达尽头边缘,这里无限的扩大,都只是树干的内部,可是具体有多大,又说不清楚。 直到那点点光源慢慢的放大,眼前的视野渐渐清晰,好像阳光一般的光亮,明明极为刺目耀眼,可是在琉璃他们二人看来确那样的美好,比他们平生所见的所有事物都要美好,突如其来的欣喜若狂,犹如久旱逢甘霖般的畅快,劫后重生般的解脱。 “快看,那里有个洞口!一定连接着外面!”琉璃加快了脚步,向着洞口急速奔去。 “外面?通向哪里?难道外面已经晴了天?大水也退了么?”影却比她沉稳一些,心中虽然同样的喜悦,但理智尚存,以他们掉落的落差来看,这里根本不是和他们来时的树林在同一个地域上,是否还有什么问题,或是有什么不妥! “不管是哪里,过去才能知道!在这个只有黑暗的地方待久了,人都会被逼疯的,外面哪怕是危机重重也比抓不住摸不着的东西强!”琉璃经此种种性子变得豁然了不少,对于这些未知的事物自然要看过才能知道,说着她的人已经来到了洞口的位置,探身向外看去,却只闻她吸气的声音“这。。。是哪里?”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七十二章 巫地 “这。。。是哪里?”不可置信的吸气声,突然睁大的杏眸,乌黑剔透的眼珠里倒影着外面的一切,几乎呆立在了当场,琉璃被外面的景象所感染,碧湖蓝天,他们究竟到了什么地方? 外面阳光普照,从黑暗的地方陡然进入强光的照射中,有些不适,那一刹那的夺目,令影情不自禁的眯起了双眸,以抵御眼中突如其来的不适。 可脑子里却不知怎的有更加灿烂的光芒闪过,仿佛昨天所见的闪电一般,不敢直视,但光芒过后,出现在眼前的又是什么。 “夜,你为什么要离开这里,我们说好的要一起逃走,你怎么能抛下我自己?” “夜,他们找到了我,我该怎么办,你在哪里啊!” “夜,你不要抛下我不管,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我会好好的自己生活,夜你听得到吗?” “难道权力真的那么重要,足以诱惑到你,能够越过我们曾经的过往一切,难道你为了那个权力什么都不要了?” “你不要我了吗?是了,你现在拥有一切,又岂会在意我?我是你的一颗棋子吗?用过了便失去了作用!” “夜,我好想你,让我见见你好不好,我快要不行了,你在那里的滋味如何?过的好不好?” “我终于懂得了,只是是否已经太晚!我们今生相见就是一个错误,遇到了你到底是我的幸还是不幸!我都无法再追究了,我们之间从没有对错,只是因缘际会而已,身份、时机都不对,天时地利皆不占,我们还能剩下什么?” “若有来生。我们换了身份,改了模样,你记得要来找到我。我会留下印记,让你能在第一眼就认出我来。那时候我们从头来过!” “可是,轮回转世,你忘记了该怎么办,要我们再次想起这些痛苦吗?还是又经历一番生死离别,我太累了,已经没有力气继续,若有来生。我们或许再不相见才是最好!” “上苍为鉴,日月为证,以我肉身永无轮回,魂飞魄散之力化为无上的神力。为苗疆部族带来重生!” 不要!影紧闭着眼眸,眼前的景象让他感到噬心的痛楚,可是却无力阻挡事情的发生,只能继续看着,连张口大喊都无法做到。心中纠缠难过得叫嚣着,但徒劳无功,那道清脆微弱得随时都可能消失的声音还在继续,但却带着无限的笃定。 “圣物将永远沐浴在阳光的照射之下,见不到任何的黑暗。天下因此而安宁,神器永无相聚的一日,分散大地,则苗疆因此而保全!让我以肉身化为这苗疆的守护,世代看守着这里,化去纷争,除去硝烟,平复人心中的**和阴暗,愿上苍庇佑我苗疆各族,世代相传!神女祭天,不敢有悖!魂飞魄散,惟愿清明!” “夜,我终于要先一步离开了,这样的结果,很好!” “不要。。。不要。。。别走!”口中喃喃自语,紧紧蹙着眉头艰难的转动着头颅,似乎要将什么东西驱赶出脑海,可偏偏那样的虚弱无力,连好不容易才发出的声音也是微弱不已。 “影,你怎么了?影?”若非琉璃的耳力过人,觉听不出他在念叨着什么,关切的推着身边的人问道。 “啊!”低呼一声,仿若从噩梦中醒来一般,影猛的坐起身,桃花眸中满是痛楚的神色,额上大汗淋漓,像是经历了一场恶战,浑身几乎脱力,伸手摸着眼角的地方,指尖所触到的是湿润的感觉,熟悉的心悸和疼痛,只是这次尤为强烈,如同身处其中,或者他就是其中的一个,否则怎么可能有那么深切的感觉,直逼心底! “你没事吧?是不是这一路太累了,白天赶路,晚上守夜,就算是铁打的人也顶不住!”漠然的语调在他身侧响起,半晌,看他还是呆愣的没有反应,琉璃这才转过什么面向他,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看他眼珠稍稍有了反应才放下心来。 却不妨被他一把抓住,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他几时突然变得敏捷,只是神色却不变,影缓慢且艰难的移动着眼球看向面前的琉璃,和记忆中或者是梦中的女子相互重叠,明明五官轮廓都无相像之处,但就是无法言喻的奇怪,在四目相对的刹那,心再次疼了起来。 “疼吗?”明明自己已经疼痛难忍,心仿佛要生生的裂成两片,但就是忍不住想要安慰面前的女子,她看上去那样的完好妥帖,可是却想起了那隐藏在暗处的伤痕。 “不疼,不要为难自己了,我一点都不疼!”原本想要漠然的回复的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奇怪的安慰,虽不明了影在一场大梦中见到了什么,但那桃花眸中的伤痕却感同身受,到底会是什么样的梦境会令一个这样出色的男子表露出软弱的神采,但这样的软弱却恰恰将她俘虏,卸下心防。 “是我的错,我可还来得及弥补?我想找你,却再也没有机会!不要怪我好不好,不要疼了好不好!”凑近些许,极力睁大眼眸,紧紧盯着眼前的人,唯恐一个眨眼她便又会消失不见,又像是要将她看个分明,,每一丝一毫都看清楚,刻在心底,再无法遗忘,哪怕是历经千百年的岁月,亦无法使其记忆脱落颜色。 “不怪你,我都懂得,都不怪你,没事了!”呼吸吐纳间,彼此的气息相融,琉璃不知自己为何不能挣扎开他的禁制,或者是心底那个声音也不愿让她挣扎!同样的疑惑亦盘旋在她的心中,不过那是后话,此刻她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满眼满心所见的都是他,颤动由心底传到指尖。 “还好,我还有机会,感谢你给我机会!你还在这!还在!”无端的哽咽,影颤抖着双手想要捧住琉璃的脸颊,却将将停在了一寸之外,仿佛被什么惊醒一般陡然清明,眼神中的迷茫伤痛瞬间褪去,再见,已是平静无波。 “我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喘息了一声,压下心中不断涌起的情绪,极力维持着淡然道,但他却已经清楚自己看到了什么,刚刚的失态又是因为什么! “你。。。在刚刚我走到这个洞口的时候,便被突然而至的强光射的眩晕,然后倒下之后便失去了知觉,不管怎么叫你都没有反应,这才算醒来 琉璃同样快速的收敛情绪,但唯有不同,她的神思一直清醒如初,那样诡异的悸动来自何处在明白不过,但此情此景,她又如何还能表露下去,如何又能任由自己继续,不管那是为何,都只能归于沉寂,放在不见光的地方。 “哦,怎么会这样?你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比如看到什么幻觉?”试探开口,却无法表述得更加贴切,那是幻觉,是梦境,还是记忆的碎片! “没有,你只是太累了吧!”漠然摇头,转身再次回到那个洞口的地方,向外看去。 影这才发现他们和之前的位置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外面的天光似乎变化了少许,他这一晕时间竟不长,但好像看了那一生的岁月。 “你还没有看到外面的情形吧,这里。。。或许才是巫族人曾经待过的族地,阳光普照,鸟语花香,没有黑暗没有阴霾的地方,安逸平和,让人心情不由得放松下来,这里美好的就像传说中那样,人间仙境!”不想继续面对影,琉璃背对着他,似乎声音亦被这样的美好所感染,无法移开视线。 但只有她自己明白,从未经历过这样的逃避,不敢面对,不想面对,只有用其他来转移自己的视线,否则就如初见那日被便被这男子迷惑得失去了理智。 “果然如此!”不知何时,影与她并排站在洞口,望着外面广阔的丛林绿地,偶尔有飞鸟游鱼经过,也不落一丝痕迹,自由自在的呼吸,连空气都是分外香甜的。“不过你说什么曾经巫族人的族地?” “我们在这里出现了半天,没有看到任何一个人过去,甚至连人存在的迹象都没有,岂不是曾经吗?大祭司也说过,巫族经历了十八年前的一场不知具体情形的动乱,恐怕早就覆灭。” “若是那样,这里看上去安静祥和,实际上内里还不知会见到什么恐怖的场景,你。。。确定要去?” “当然,我答应下来的事情怎么可能反悔,我亦不是什么没见过世面的闺秀,恶心的场景见得多了,不会有什么的!” “那就好,我们离圣器又近了一步,找到了圣器,就能毁去,这里也就再无人惦念,真的成了世外桃源!” “你我都不是苗疆人,自然没有什么牵挂,恐怕换个人来就未必作此想法,毕竟是他们一族的圣物,要让苗疆人毁去恐怕是不可能的!” “正因如此,大祭司才选了我们!他也宁愿相信外族人,而非本族!”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七十三章 幻象 “那巫族世代保留的苗疆圣物是无上的,在历代每一个苗疆的人心中恐怕都比他们的性命还要重要,想要将那圣物毁去,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怎么可能坦然去做这件事,所以大祭司才选定了我们,他在这件事情上宁愿相信外族人,而非本族吧!”影深深呼吸着这里的空气,仿佛格外不同,令人心旷神怡的地方,到底会有如何可怕的景象掩藏在这一片祥和之下呢。冰@火!中文 “我是从外面来的,大祭司从见到我的那一刻起就已经确定了这个想法,条件交换,我不可能不尽心按照大祭司的命令去做,就算他不开口要求什么,单方面的让大祭司耗费多年的功力和巫术来救治我所求的人,于情于理我都难安,倒不如这样看上去是个交易更加令人能够接受。”琉璃毫不在意道,在江湖中经历的尔虞我诈太多之后,反而是这样的关系令她觉得更加轻松自在。 “是吗?外面的生活竟这样的艰难吗?让你已经无法信任任何人,连那个你想要救治的女子在内,你都能全心相信吗?”似乎有所怜悯一般的转头深深看了她一眼,琉璃不敢回视,唯恐掉落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神之中。 她想要脱口而出的“信任”二字却生生的停止,脑子里不由得想起了海蓝,她们曾经说好要一起自由的生活,却在半路上就走失了一个,琉璃不知海蓝是否还能找到回来的路,她们若是彼此的家,那迷路的游子还能有重聚的一天吗?而其他人呢?她还能相信谁,谁还能一直作为她的臂膀,她的依靠一直站在身后,每次转身便能看到的地方。 “只信自己就够了,谁都没有自己能靠得住!”琉璃坦然自己的想法。这不算什么可耻,说一套做一套在她看来或许才更加的可耻,“或许终我一生。我都无法再相信什么了!不过这样也好,不用心便不会受伤。谁做了什么便都跟我没有关系了!” 微微一笑,自嘲的仰头看向天边的艳阳,神情间极是洒脱不羁“走吧,快些完成了任务才好回去!” 影没有答话,只是抬腿跟上了她的步伐,琉璃没有回头,故而看不到影在她背后的哀伤的眼神。 一路行去。到处皆是醉人的湖光山色,与外面的暴雨雷电一比,竟不由得令人发出原来这个世间真的有世外仙境的所在,那些关于巫族人的传说。那个处于红尘俗世的遗世独立的地方就在他们眼前,唯一无法印证的唯有几个时辰之后他们依旧没有发现任何巫族人生活过的痕迹。 这里就仿佛是一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第 105 部分阅读 画一般的美好,祥和,处处可见的飞禽走兽,但性情温驯。完全不似外面的猛兽那样张牙舞爪,而接近湖边,甚至有的飞鸟徘徊在他们身边不去,似乎对于他们好奇对于警惕。 但这里却仿佛只是一幅画,没有人烟的存在。无论如何搜索,都没有发现所谓巫族人的生活过的迹象,他们犹如只是传说中的人物,无法被后人找到些许的蛛丝马迹,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他们犹自不愿放弃,只是坚持着或许下一处就会有什么东西出现,可是最终却还是失望。 “难道说巫族人根本没有存在过,还是你们的消息来源出现了错误,大祭司说的那里和我们找到的此处根本不是一个地方?我们只是误打误撞的进入了另一处上天的特殊安排?” 琉璃不禁怀疑道,这和他们之前所设想的场面大相径庭,原以为的那种血腥、恐怖、恶心甚至历经多少年都无法抹去的痕迹会出现在某处,或许会突然出现在眼前,造成极大的冲击,琉璃几乎已经预想到了可能出现的事情,或许是白骨皑皑,或许是形如地狱,任何都好,但这什么都没有反而令她感到一丝丝的不妥。 “苗疆地域辽阔,若说其中内含着什么人所不知的地方,还真是说不好,毕竟这里是神秘而无人踏足过的,上苍到底在这里安排了什么,又有什么特殊的布置。。。但若是如此,总会有只字片语的流言,关于这十万大山的传说只有神女娘娘和巫族,除此之外,便再无其他!” 影同样是想不明白,还有一种猜测他放在心里没敢说出,或许是这里曾经发生了什么特殊的变故,正如那个逃出去的巫族人一样最后会化作一滩血水渗入地底,那么当真是什么都留不下的! “我是从不怕什么鬼神的,若是真有,我这一身的罪孽想来死后也是要入地狱受尽苦楚,这样看来,有生之年若有机会倒可以来这里住下,平和安逸,是终我们一生也求不来的东西!若能在这里安稳度日,便再无奢求!”琉璃不知想起了什么,突然道,环顾四周,就算她同样想到了影没有说出来的事情,但她依旧愿意待在这里,和外面的世间相比,这里,于她来说几如天界。 “好!”脱口而出的应承,仿佛是诺言一般的坚定,时移世易,经历了变迁之后,所谓的熟知也只会变得面目全非。而此刻的他,他们却不知最终琉璃得以回来,却是以那样的方式,而他则再也没有机会应诺。 不过眼下,他们还能相对,相伴,正如记忆中的模样,那幻觉中的奢望,有感于影的干脆,琉璃心中又是一动,但面色却极力的维持原状,低声道“天色有些暗了,再找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找个地方休息吧!明日一早我们再按照这个由东向西的方向继续。” “终年沐浴在阳光之下,原来也有黑夜降临的一时,这里的夜不知和外面有什么不同!”影抬头望了望天色,只见唯一还能算作明亮的地方唯有西面即将下落的太阳,兀自发出余晖,而月亮却从另一边缓缓升起“太阳,月亮,一日一夜,一热一冷,就这样轮回往复,永世不得相见,可谁能懂得它们是否也想要懂得彼此的伤悲,默默相伴,却只是瞬间的交替,人间的悲欢离合,比它们总还多谢幸运!” “你今天怎的了?竟那么多的感慨,我倒不知你还懂得佛理,在这片不同的土地下参透了什么境地?”琉璃听得似乎有些意动,但她一向不是悲春伤秋的人,故而只是调侃了一句。 “我也不知为何,到了这里之后总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似乎极为熟悉有似乎很是难过,这里好像发生过什么事情,但我却不记得自己曾经来过!” “熟悉?难过?”琉璃的脸色发生了丝丝的变化,那戴在脸上的面具竟出现了裂痕,他所言所想她一样感同身受,这里就好像是她的一部分那样的令她安稳,一见便觉得无限亲近,不管这里发生过什么都不觉什么不妥,只是从来没有过的放心。 做杀手时间越久,便越觉得自己的神经无时无刻不处于紧绷的状态,哪怕是睡着之后亦会因为什么细微的声响而惊醒。很难有一处,或者说根本不会有一处地方是能够让她完全安心的,只有这里,破例令她放下了戒备,卸下了全部的心防和装饰,洗去铅华,只是一个女子独自面对自己的忧伤和难过。 点燃篝火,白天里还有清脆的鸟鸣和鱼跃出水的声音,但此刻,已是夜幕降临,再没有什么来打扰这二人间难得的静谧,甚至树枝被烧灼得发出的噼啪声都被它自己吞噬掉,不愿来打破这份平静。 相对而坐,不知各自想着什么心事,同时盯着火焰的跳动,专注得连黑色的眸子里亦倒映出红色的火焰后彼此的身影。 深蓝色的苍穹中散落着无数星星点点,闪耀着争相发出更加明亮的光辉,却不知无论如何努力,它们都比不过太阳独自的明亮耀眼,而月亮被奉在中间,周围依旧是无比柔和的光芒,如同新妆的新娘娇羞不已,不愿理会旁人的争辉,只是默默的将自己做的更好,更美,却反而成了这夜空中最显眼的存在。 这里的夜晚星月和外面没有什么不同,却独独多了一份安稳,天上的无数星辰都在注视着下面的世间,孤独的两个人,看着他们彼此靠近,然后分离,经过不知多少岁月的洗涮,又是两个依旧寂寥的人,慢慢的,用彼此试探的方式接近,然后,结果呢?他们不知,而它们亦不知! 影在回忆,极力想要记起之前的所有幻象,曾经在祭坛中看到的,还有在这里看到的,还有偶尔晃神间听到的一切,将它们串联成一个整体,或许他能从中找到自己想要得到的讯息,不过,桃花眸中的坚定却一日更胜一日,再不似那天被迫于大祭司的床前发现的毒誓那样的不情愿,此刻,他愿以一己之身来维护自己想要的人。 “夜,这里的天空真漂亮,如果有机会我们到这里来生活吧!” “好!” p: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七十四章 千年(一) “你乃神女,这怎么可能,除非。。。”低沉的嗓音,诱惑的应答,无人能够拒绝这样的人,他一身裹在黑衣之内,缓缓的阐述着一个事实。 “除非我不再是什么神女,而且我也并不喜欢这个身份,它禁锢了我那么多年,不能随意的生活,自由的玩耍,我再也不想要做什么神女了!”年轻的脸孔青春逼人,有一种无法压抑的漂亮和恣意的神采,那双杏眸顾盼神飞,让人见之倾心,不过此刻她满是忧虑,紧紧盯着面前这唯一的救赎。 “不可能的,你是天定的人选,是上一代神女灵魂所依之处,如何改变?除非你去乞求来生,今世恐怕是没有更改的可能性了!”摇头否定,低垂的眼眸不敢直视对面的女孩,她那样的高高在上,纯洁无暇,无人能够亵渎。 “可是我不要!为什么要求来生,前世今生也只是我们的奢望,到底有还是没有谁又能说得清楚!到时候,我若依旧是神女,那生生世世岂不是都逃不脱这样的命运!”年轻总有些任性妄为的资本,但她所求的却如此卑微。 “神女的身份极为尊崇,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你竟要抛下这些宁愿做一个普通人?神女担负着苗疆部族的性命安危,怎能任由你的一己之愿便放下不顾?神女。。。” 被称为夜的年轻男子苦口婆心的劝导,明知自己无论说什么都改变不了这个女孩的想法,刚刚开口便被打断,她从小被教导的品性绝不容她轻易做这样无理的事情,一旦做了,便是焦急万分的时候,他了解她的每一个变化,就如同了解自己的掌纹。 “够了!从小我听这些话还少吗?我只想过普通人的生活。只想按照自己的想法去活着,有什么错,什么神女。什么责任,都不是我选择的。为什么上天的选择便要让我来承担!我不要。。。我已经很累了,这么下去我会死在这里,终生都不得自由开怀,哪怕死后的灵魂也会困在这里。。。这不是我的错,为什么一定要我来承担这一切!我明明只是一个普通得再普通不过的人,我根本学不会那些艰涩难懂的术法,也不会用蛊术。是什么地方出错了,我根本不是什么神女!是不是。。。夜,你告诉我是不是!” “好了,好了。你已经被长老选为神女,就算是出错又能如何?你终生便只能是神女,侍奉上天,为苗疆部族乞求风调雨顺,太平安详!”声音仍是低沉冷静。仿佛这女孩的恳求都无法撼动他分毫。 “夜。。。连你都这么说,就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我会死的,会被这里困死的!若有灵魂的转世托生,那么为何我无天赋异禀,我不是神女。夜。。。再不离开,我哪怕不死也会疯癫了的!夜。。。你不记得我们曾经到过的地方?说过的话?你忍心见我就这样一生一世无法走出这里一步!你不愿实现我们曾经的梦想了?带我离开,你一定有办法带我走!” “一旦离开了这里,你就再无光环,甚至一个从来没有出现过的,被赶下神坛的神女会受到人们怎样的鄙夷和蔑视是无法想象的,你受不了那样的苦楚,再没有人会喜欢你,敬仰你!甚至连你的亲生父母都会以你为耻,不再认你,更不会帮你分毫!他们——你想要放弃一切成为的人,你看看这神坛之下的人,终日忙忙碌碌,在这里看来如蝼蚁般渺小而卑微,你要沦落成他们那样的人,甚至要忍受他们的欺辱,你能受得了吗?我不想看着你每天郁郁寡欢,强迫自己去做不想做的事情,但我更不忍见到你被人践踏,肆意欺凌!” “我不怕,跟自由自在的生活比起来,那些不算什么,而且还有你陪着我,什么都没有关系!”杏眸中满是欣喜,眼前的这个年轻男子是她的依靠和祈望,但他接下来的一句话却完全将她打落云端。 “可是。。。如果你离开,我未必还能陪着你,剩下的路只能由你自己走,我会留下,帮别人来接手你的地位,你的一切!” “你说什么?你不跟我一起离开?你要留下做什么?” “我是这里的长老,是千百年间最年轻的长老,这份荣光我无法舍下,如果你要走,我可以帮你安排,但接下来的事情,我无法预料,而你的位置自然不能空缺,会有新的神女被选出,继续担负起你放下的责任,而我也将继续辅佐另一位神女,直到最后的时刻!” “你不是说过一直陪着我吗?我说要去外面生活你不是答应了我吗?为什么出尔反尔?权力对你的诱惑这么大!” “男儿志在四方,怎么可能真的为了一个女子而放下所有来成全私情,更何况你是神女,即便走下神坛你的身份依旧会引来所有人的窥视,就算我离开,我们依旧是永无可能!你在这里这么多年,若是连这个都看不透,那才真是愚蠢透顶了!我苦熬了这么多年,才有了如今辅佐神女的地位,怎么可能跟你离开去受那些苦楚!” “志在四方?权力!原来,这才是你想要的?你对我好,是为了我的权力?为了让我能对你言听计从,这样你就能操纵我,掌控我?我不愿继续做你的傀儡,坚持要走,甚至不惜反目,你的目的便显露出来了?再找下一个神女来做这个傀儡?”脸色突然的苍白,即便是此刻,她依旧看不到男子的双眼,好像他一直都是如此的恭敬,不敢有丝毫的违背礼法和规矩。 “你只说是要自由的生活,还是要继续在这里待在我身边就好!你若离开,这里的事情便和你再无相干,而你留下,自然一切由你做主,你还会是最高贵的女子,苗疆的神迹!”平淡无波的口吻,仿佛在说着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我留下,你就不怕我会将一切坦然告知长老们吗?我留下,你还能继续你的权力吗?此时你已经断了我的退路,我还怎能留下?你耐心处处宠溺我多年,一朝梦碎,我才知道这才是你的真正面目!你能狠得下心,我却总归只是个女子,我怎能让你受到那样严苛的惩戒!那魂飞魄散之苦,不该你受!我离开,就当我之前什么都没有听到,你来安排吧,我自己离开!” 微弱的声音,几乎没有气息的波动,但夜还是听到了,是他预料中的答案,他早就猜到以神女的心性,比会作此选择,而此刻,他才敢抬眼,看着那个单薄得如纸一样的女子缓缓转身。 多少次了,只能在这个时候才能直视她的身影,永远都只能这样维持着自己的身份,她受了多少苦他看在眼里,却无计可施。 他喜欢她笑,哪怕看不到,只是听着亦觉得感同身受,可是她渐渐的笑得越来越少,越来越孤寂,仿佛在慢慢枯萎,瘦削得只剩下他来支撑,可是他知道这个选择不管是为了什么,他还是错了。 那唯一的支柱倒塌之后,她还能剩什么,可是,剩下的人生她只能独行,这是命,她能够任性的选择想要的生活,而他不行,他担负责任,若是苗疆因此而覆亡,她便是千古的罪人,永世无法洗刷,而他又怎能忍心! 她愿不顾一切的和他离开,在他们曾经私自离开,去外面经历的地方定居,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无忧无虑,再不用被这些烦扰和责任所禁锢,可他却终究是辜负了,但日后无数年间,在夜里辗转难眠的时刻,能够想起这个也只是他留在心中的慰藉。 这是他们之间唯一的分歧,他多希望自己还能如往常那样宠溺她,顺着她的一切喜好,可是他再也不能了。当真相揭开的时候,就让他一人受着后人的唾骂,无限的指责他是为了权力而陷害神女的贼子,也保全了她的名声,她是神女,上苍选择的神迹,亦是他一生的神迹! 夜仿佛听到了心在片片碎裂的声响,只是分不出到底是她的还是自己的。一切都在按照他的布置在进行,失去了巫术和蛊术的神女被赶下神坛,那早有一个绝佳的人选已经蓄势待发,本是一个资质上佳的女孩,却不得不被他用来做为替代品,为了满足她的愿望,哪怕用他一生来换也无所畏惧。 可是他却不知自己在此后的多少个日夜保持着这样的姿势,望着远处,仿佛那里还有一个瘦弱得要随风而去的身影正在渐行渐远,他知道临别时,她的眼神一定毫无神采,仿佛这世间再没有什么东西能够进入她的眸中,那原本黑漆漆的眼珠也掉了颜色,光泽黯淡得随时都可能熄灭。 “临别殷勤重寄词,词中有誓两心知。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p: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七十五章 千年(二) “夜长老,苗疆,苗疆。。。”喘息不定,年轻的女孩奔走过到他的面前,脸色微微发白,仿佛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 “稳当些,怎么这么慌张,一点都没有神女的庄重。”斥责的话随口说出,夜放下手中半天都没有翻动的书册,微微皱着眉头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女孩。 这是他选出来的神女继承者,据说这女孩在出生时便有灵光环绕,而且和她也只相差几天而已,长大之后的巫术神力更是无人可比,天资聪慧,是个难得一见的好苗子。 在第一眼看到这个女孩的时候,夜就知道没有人比她再合适这个神女继承者的位置,那五官清秀灵透,仿佛是水一样干净美好,比那个神女还要美,吸收了天地间的灵气一般的动人心魄。 这个神女叫巫灵,她自己在第一次见到夜的时候便这样说着,那双美丽的眼睛不住的看着眼前的男子,他将带领她走向那个从来不曾奢望过的地方,那个无法企及的高度,从来没想过,她会成为神女,她才是上天选定的人! 但夜在那一刻却想到的是,原来别人都是有名字的,唯独她,她从生下的时候就已经被标记为神女,不需要任何俗世的名称来冠在她的头上,她是神女,只是神女!是他心中的唯一!可是连名字都没有的她该如何生存下去,该怎样怪罪他的别离! 几日后巫灵正如他所期待的那样被其他长老发现,被奉为神女,坐上了她的位置。也完成了他的安排,却终究只是他拿来利用的棋子。 那个巫灵走到他的面前,倾国倾城的一笑,带着几分年轻的女孩特有的羞涩,对着他道“夜长老,我们又见面了!” 他却只是平静的回应,“我早就说过,你是神女。再没有人比你更合适这个位置!既然成为了神女就努力修习巫术,造福苗疆吧!” “是。。。”少女微微垂眸,躲开了对方直视的眼神,那样漂亮的男子,是她从未见过的。 顺利的偷天换日,却不料后续的灾难才刚刚开始,夜从不信什么上苍的选定。但那接二连三的变故令他措手不及。 看着眼前发鬓凌乱,上气不接下气跑动过来的巫灵,他只觉不耐,明明她也从来不懂得庄重为何物,更加不喜欢这些礼教的东西,但他却只是以为那是活泼灵动,可爱至极。每每见到她这样,便只是笑着将她安抚下来,然后轻声安慰,只是不敢对着她直视,唯恐亵渎一般。 可是现在,他却无心于此,原来是不一样的,她和别人根本就不一样,可是她不知,只以为自己对她无限的宠溺只是利用。而非真心。 微微有些烦躁的揉着鬓角,稍显无奈道“又出了什么事情!” “那些长老怀疑我不是上天选的神女,是被人安排好了的,否则上天不会连连发怒,将这些灾祸降给苗疆,之前那个无能,不懂术法的神女在的时候也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嗫嚅出声,偷眼打量着眼前微微蹙着眉头的男子。 “住口!”夜冷声打断。突然迸发的怒气让他自己也吓了一跳,终究他不允许任何人敢这样出言诋毁她吧,但转眼见巫灵被吓到的样子,只能解释道“神女娘娘。他们胆敢冒犯天威,怀疑你的身份,才是大不敬,你怎么能这样慌张呢!” “可是。。。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你记得我说过,你是神女,没有人比你合适!没有人能动摇你的地位!”明知是假的,心中稍稍的不安,但夜只能这样安慰她,安慰自己,没有什么注定的人选,他不能让她再回到这里。 但事情终究还是暴露了,巫灵被处死,水汪汪的眼睛无声的望着苍穹,仿佛在质问为何!她不是天定的人选吗?她不是夜亲自选出来的人吗? 巫灵因他而死,因为他的一己私欲,想要成全了她而死,夜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败露,可是她呢,难道又会回到禁锢她的地方,而之后的岁月里,他再也无法护她周全,她该如何度过这里寂寥的岁月! 但焦急的等待,传来的却是她的死讯,魂飞魄散,永世不得相见,那一刻,他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绝望。 这里有碧水蓝天,到处如画般美好,你曾说过这里生机勃勃,是个与世隔绝的好去处,若是能够,一定会住在这里,长长久久,再不分离。 多年之后,当夜再次来到这里的时候,却发现一切都未改变,天空依旧是那样的纯净如洗,白云绿野,仿佛仙境一般美好,但却独独少了生气,没有她的存在,再美丽的地方也失去了意义,夜曾经想着或许一切都未有可能重来,他还是会如此选择,并对自己的所做不悔,却还是禁不住在物是人非的时候心痛难当! 那首琵琶行是她最喜欢的诗,每每读着便潸然泪下,那是他曾笑话她多愁善感,不似神女的巾帼模样,却不料一语成谶,恐怕至死她的恨都未有断绝过,而此刻,他更恨,生不能同寝,死亦不能同|穴,甚至,她竟是魂飞魄散的下场,连她的转世都无法寻得,这一腔的情思又能如何相继。 从不知,这样的决定会害死了她,他亲手将她置于万劫不复的境地,然后竟还要在这人间独活数十载,这是上苍在惩罚他的逆天改命,将一届神女落于尘埃,死,于他来说是解脱,所以上天不允他死,要他生生世世受尽折磨,灵魂亦不能安眠,无论何时何地,他都会记得曾经如何将自己心爱之人生生的分隔,伤害,到死不能相见。 “你懂得了我的筹划,却不知我千算万算想要保全的人还是因为我的决定而亡,为什么要选择魂飞魄散,难道说最后你即便已经明白了我的所作所为依旧无法原谅,再不想见我一面!” 半跪在草地上,无视周围或仇恨,或鄙夷的眼神,夜知道从他选择了这条路开始,他就已经不容于苗疆,从被发现的那一刻起,他的计划败露,惟愿保全她的性命,却不想还是棋差一招。 这里的人如何看待他,如何相处,日后该如何过活,这些他都不想去想,也不再关心,那个人带着他所有的神思和想念离去,这里,留下的只有他一个躯壳而已。 “若是知道天意弄人,不管我怎样做你都躲不过这一劫,那我又何必为了什么身后的虚名而放弃了相伴相守的岁月!我以为你离开那里会快乐,会自由自在的过着自己的生活,那么不管我做什么都值得!用我一生来换你的无忧我甘之如饴,哪怕再等等,等到我将一切安排好,自然会去见你,会和你一起离开,可是,为什么连这么短的时间都不给我!甚至连聊以慰藉的来生都不再让我有奢求!” 埋在草叶之中的脸颊已湿润,但无人看到他的心伤,也无人知晓他在喃喃自语的说些什么,只是凭空猜测着他是在悔恨,向着神女娘娘忏悔罪过,向着上苍祷告他曾经做下的罪孽,口口相传,却不知其中早就已经失去了真相。 此后很久的时间内,巫族人还是总能看到这个年轻的男子半跪在草地上,几乎和蓝天白云融为一体,低着头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偶尔有只字片语传到他们的耳朵里,但无人明白他在说些什么。 于巫族人而言,夜是罪人,是使得他们苗疆部族四分五裂的千古罪人,但他还是长老,是巫族的族长,神女羽化前亲口下达的命令,无人敢违。 他们不懂为什么神女在那时会不去处死害了自己的人,反而要将他放在这么好的地方,还要他看守那么重要的圣物,但无人能问,夜是苗疆数千年来最年轻的长老,资质术法都远远高过他们,对他,巫族人是且怕且恨。 但夜懂得神女的意思,她要他住在他们曾经向往的地方,永不能忘怀,而看守圣物,则是制止了他的弃世之念。 “你那么了解我,知道责任在我心中的分量,将圣物放在这里,便是要周围的部族觊觎,而我则务必要保全这片土地,这是你选择的地方,我怎么能让人轻易践踏,毁坏!可是你难道不知我在这里日日受着思念的折磨会怎样痛苦,你难道这么恨我,要我永远没有安息的一天?” 作为巫族人的首领,他下达的第一个命令便是不准族中人伐木建屋,不准破坏这里的一花一草,要让这里千百年流传下去依旧是最初的模样,保不住她的人,保住这里能徒留念想也好。 远处,有爽朗的笑声传来,夜终于得以抬头看着那天与山相连的地方,你开心了吗?你终于可以自由了! 吴山青,越山青。两岸青山相送迎,谁知离别情? 君泪盈,妾泪盈。罗带同心结未成,江头潮已平。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七十六章 口渴 影再次醒来的时候不知道已经过了多久,甚至想不起在这里待了多长时间,只是身边的篝火没有人及时添柴,已经只留下星星点点的火光,借着微弱的光芒能够看到琉璃躺在他的另一边,正睡得安稳。冰@火!中文 他一个激灵,头脑已经清醒了大半,在这样陌生的环境下,他们怎么可以同时睡去,越是看上去安稳异常的地方,越是容易暗藏杀机,这一点他明白,琉璃又怎会不清楚,只是这里似乎有种奇怪的魔力一般,让人无法抗拒,无法生出任何提防的心思。 就如同离家多年的游子终于回归到了家的怀抱,心情无比放松惬意,只想就着这以天为盖地为庐的景色便睡去。 微风习习,在这样春日的夜里竟不显凉意,但影的身上还是感到一阵阵的发颤,他们本来就在外面淋了雨,浑身湿透,又被猿猴和巨蟒连番攻击,已经脏的不成样子,衣服都看不出本来的颜色,和泥里滚出来的没有什么差别。 虽然之前在这里的湖水中大概清洗了一番,但衣服却仍是潮湿的,再加上他们这几日连续赶路,几乎没有任何休息的时间,体力已至极限,这样睡过去,极容易感了风寒,此刻若是有任何一个人倒下,怕是都无法安然离开! 琉璃再睡梦中翻了个身,无意识的皱了皱眉,似乎在梦里她所见依然是那样的痛苦之事,在她的一生里,又几时有过愉悦的事情呢!身子不由自主的蜷成了一团。如同初生的婴儿一般环抱着自己的臂膀,紧紧的拥着唯一的温暖。 影见状亦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可是却没有任何的暖意,只得又拿了几根粗细得当的枝条慢慢悬在微弱的火苗地方,引着火复又渐渐大了起来,映着他苍白的脸色才出现些许红润。 琉璃亦在睡梦中感到了温暖的源头,不自觉的靠近过去,衣袖在靠近火焰的刹那被影眼疾手快的拉回。这一折腾,原本琉璃早就该醒来,她一向警觉,即便是深夜有什么异动也能立即清醒,但此刻她还是沉睡不已,没有半分转醒的迹象。 “这是怎么了?”影伸手将她靠近自己一些,然后随手向她的额间探去。手心所触的地方竟是一片滚烫,不同于这篝火的热度,甚至比火焰还要灼人几分。 手微微颤抖了一下,离开了她的额头,果然是发热了,恐怕之前那伤在黑巫术之下的身子根本没有好彻底,这马不停蹄的折腾果然勾起了深处的病症。若这高热持续不退,恐怕会引发其他的问题! 但这荒郊野外,就算是风景如画,却没有什么草药,如何能治,琉璃口中似乎喃喃自语着什么,眉间越皱越紧,眼珠来回转动,睡得既不安稳,而寒意更是渐渐袭来。令她不由得又向着篝火靠近过去。 “唉。。。”影轻声哀叹了一声,将她整个人揽在了臂弯之中,直到隔着衣服二人贴在一起,才发现琉璃竟在不住的颤抖,浑身如置冰窖,寒意彻骨,难怪她一直要向着火中滚动。 稍稍侧过身子,为她挡去不断吹来的风。湖面上一片平静,没有什么异动,火苗越烧越旺,使周围的渐渐暖和起来。身上起码不会感到更加的潮湿粘人,万籁俱静的时候,正是一个人最困倦难忍的时刻,但影却不敢再睡去,只能就这样抱着她靠近着火焰,二人用有限的温暖彼此汲取,互相传递着体温,等待着下一个黎明的到来。 怀中的人渐渐安稳下来,能够感到她浑身松弛,不再如之前紧绷的状态,好像一把蓄势待发的弓箭一般,此刻她才更显柔弱,如同隐藏在草丛中的花朵般纤弱,楚楚可怜。 “你是神女,那么我看到的那些又是怎么回事呢?是不是跟你靠得太近,所以才会见到那些,这里是你选择的地方吧,所以我的幻象才会越来越清晰,几乎已经能够看清千年之前的事情,原来那场所谓的背叛和陷害,竟是这样的原因,你到底知不知道呢?” 低头看着琉璃的睡颜,影好像是在哄着一个孩童般轻柔温和,他有疑问,每每看到那些幻象他皆有不解,可是这些却无人能够给他解答。 “不知道大祭司他老人家能不能帮我解惑呢?他说你是神女的转世,可是那神女明明是魂飞魄散了的,如何还能有转世呢?那我又为何会看到这些,那是千年之前发生的一场变故,我又是什么身份呢?难道那时我已经要受命保护神女,所以从旁观的角度记录了这段事实?古籍记载的竟然不是真相,若非我能看到这些,那真相岂不是要被永远掩盖住,那个夜长老岂不是也会永生永世的背负骂名!” 意料之内的沉默以对,影原本就没有打算从熟睡的琉璃那里得到什么回答,他只是在用这种方式来驱散自己的疲倦,不会同样睡去,不断的自言自语,仿佛是倾诉,有好像是哀叹。 “若是你真的是神女,这一切也倒说的通了,我奉命来保护你,不让你受到丝毫的伤害,或许千年之前我就是这样做的,在你的身边将一切默默记下,然后躲在隐蔽的地方看着你,看着所有的事情!那个夜长老呢?是否也是这样用尽全力,我竟然能够感到他心中的情感波动,连他的想法都一清二楚,你说奇不奇怪!就好像。。。就好像他就是我,我就是他!” 这个想法冒出来的时候,连影自己也吓了一跳,他不知为何会迸出这样的念头,他怎么可能是那个夜长老,不可能的! “我不会是他的对不对,我是中原人啊,怎么可能是苗疆的长老!”影顿了一顿,看着怀里的琉璃,意识到她也是同样是中原人,而大祭司却在见她的第一眼起便一口咬定她是神女娘娘的转世之人,或许这转生也没有地域的限定吧,但想了想他继续道。 “再说苗疆也没有听说过什么长老还能有转世一说,就算是转世也无人会去刻意追寻,这里术法高强,天资好的人比比皆是,只是没有用心于术法之上而已。定是我想的太多了,这几日被这幻象弄得神思不清,都是你带来的,可是,若是没有什么联系,我怎么会每次接近你的时候,甚至看到你的时候都会。。。” “恩。。。”影的话被琉璃轻声呻吟打断,但怀里的人也只是翻了个身,兀自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去,脸颊因为高热而产生了些许的红润,蔓延至颈项间。 影不禁露出了几分笑意,原来她也会有这样的一面,淡淡疏了眉宇,再次不由得望向湖面,那里明明空无一物,但却令他感到有什么不同,看了半晌,没有任何的发现,只是收回了目光。 “原来是因为那个夜长老才令这里没有任何的变动,即便是千百年后的今天看来,依旧是不像曾经有人来过的模样,可是。。。他在当时是巫族人眼中的罪人,他们怎么可能听从他的命令,而且,就算表面遵从,威慑于他的术法高深而不得不做,那在他身故之后呢?又为何完全没有建立起房舍来安居,只是这样一片土地,荒野之中来作为游民到处安置,这样的日子巫族人还能坚持了这么多年,真是奇怪!” “确实奇怪!”稍显沙哑的声音响起,令影措手不及的猛的低头看向怀里刚刚还在安睡的人儿,不知何时她竟睁开了眼睛,若有所思的看着他的举动,也不知影自以为的自言自语被她听去了多少! 琉璃感到自己头晕脑胀,浑身无力,抬手摸了摸额头果然有些烫,原来是感了风寒,还好,只是风寒而已,自小她经历的病症更严重的都有,只是小小的风寒而已,并不能对她造成什么伤害。只是刚才她在半梦半醒间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好像再也不用警惕周围的所有,只要在这个人身边就足矣,她可以安稳的睡去,可以任由自己生病而不用强打精神,可是神智却有些模糊,想不起来睡前是谁在她身边,当强行睁开眼睛看到影的时候,她才慢慢回忆着之前的种种。 “你。。。你醒了!”罕见的磕巴了一声,醒过来的琉璃杏眸微眯,那上下打量的眼神竟令影觉得手脚都僵硬起来,明明没有任何绮念,这下也生生的多出几分不该有的想法,心思一转,脸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第 106 部分阅读 上便表露了出来,本来已经十分勾人的桃花眸像是浸了水般的诱惑。 “我只是渴了。。。”艰难的撑起身子,不想让自己继续迷惑在那双眼睛里,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湖泊,淡淡开口。 “你得了风寒,我帮你去取水!”阻拦的话刚说了一半,却已见琉璃站起身子自顾自的走向了那片湖,心中不由得暗叹一声,脸上却浮现了几分无奈的笑意。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七十七章 平台 “你得了风寒,我帮你去取水!”阻拦的话刚说了一半,却已见琉璃站起身子自顾自的走向了那片湖,影的心中不由得暗叹一声,脸上却浮现了几分无奈的笑意。 果然还是这样的性子,只有睡着的时候才会发现她有些柔弱的意味,而一旦醒来她便还是那个藐视天下的女子,即使不承认,她的骨子里那种无法泯灭的傲骨却挥之不去。 看着她脚步虚浮的向着湖边走去,影顿了顿还是不放心的跟上,高烧让琉璃浑身绵软无力,一旦保持不住平衡掉在了湖里受了凉后果更加不堪设想。 只是他这一顿便晚了一步,这湖距离他们所在的位置本就不远,琉璃又是高热未退,之前的体力消耗太多,甫一醒来便觉得口干舌燥,恨不能立刻喝些凉水下去镇住体内的火烧火燎的感觉,脚步自然加快了不少。 虽然是蹒跚行走,但琉璃到达湖边之时,影却还在她身后未至,远远望着她的身影并没有什么异状也就停下没有再动。 可是,在琉璃下蹲的一刻,有什东西一晃而过,令她敏锐的捕捉到,然后猛地扭头看去,眼角凌厉的杀意已现,在她心思烦闷难舒的时候出现,只是不知这遭殃的又会是什么。 微微沉了口气,仔细的贴着湖面来回扫视,但却什么都没有,湖上还是如镜面一般平静,连水波纹都没有出现,好像刚刚出现的只是她的幻觉,微风阵阵。连气流的强弱亦不变。 “难道是我眼花了?果然是发烧让自己的判断力都出现了偏差,这里能有什么呢!又有什么东西能够避过风的感应和水的变化。”琉璃心中暗道,头脑再次发胀,令她有些昏昏沉沉的,低下头用手捧着水浅尝了几口,虽然白天的时候已经检验过这水可以饮用,但此处的湖水尤为冰冷,多喝对她目前的情形绝无好处。 冰凉的湖水顺着火热的喉咙流下。刚刚润泽些许就又被那种火热所遮盖,干渴的感觉再次袭来,促使着她继续重复喝水的动作,理智渐渐远去,她只能凭着本能去做出反应,企图用这种方式来抑制住不断上升的热度。 “别喝了!”在不远处观望的影见状眉间微皱,似乎有些不解的上前劝阻。琉璃从不是这样不懂得自律的人,高烧难道会令她产生什么不为人知的变化?这倒是他的意外收获了! 可是触手一片滚烫,比刚才的热度似乎又上升了几分,影稍稍用力的按住琉璃的手腕,不令她再碰到这湖中的水。 “怎么回事,这湖水有问题!”影蹙着眉头,自己向着湖水倾身探查。“我们之前明明已经看过了,水我们也喝过,之前没有出现什么异象,怎么现在。。。难道这水只对身体虚弱的人会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 “嗯。。。”微弱的呻吟着,琉璃似乎有些不满于有人制住了她,用尽身体现在尚有的力气挣扎着,想要脱出被人掌控的局面,即便是此刻,她亦不愿自己是受制于人的境地。 “别动!”影低声喝斥了一句,罕见的严厉神色一现。竟令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的琉璃也安静下来,好像极为委屈的瘪了瘪嘴,没有出声地看着自己已经泛红的手腕,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竟是尤为可怜。 影心中一动,手上已经松了几分,看着她这样的表情终究是不忍,或许这样也好,平日里哪里会见到她这幅小女儿的样子。漠然应对,冷静得可怕,这是才是琉璃,但不得不说。此刻,影更加难以拒绝她的任何要求。 “好难受。。。”低喃出声,琉璃立刻想要挣开双手去抓挠着什么,体内一阵阵的火烧般的感觉令她痛楚不已,脑子里慢慢开始胀痛,仿佛有什么要破开她的脑壳而出一般,视线慢慢模糊起来,眼前所见的只是一个黑影在不断晃动。“你。。。别动啊!我好晕,你是谁!敢离我那么近,不怕我的毒药吗?” “这个时候还逞能,不过,看家的本事果然到了什么时候都会记得!”影一手再次制住她自残式的行为,另一手探向她的脉搏,果然,她体内的骚动加大,似乎有什么东西引发了这种力量,连同之前受到黑巫术的攻击,现在一并攻击她的身体本源,若没有上好的草药,根本抑制不住这两种力量的夹击。 可是事到如今又能去哪里找药呢,黑巫术的伤只能通过术法来治疗,而她体内的分崩离析却是刻不容缓,影正自思索,却见琉璃猛的浑身一僵,还未来得及反应,又见她的神色在片刻间恢复清明,漠然的眼神移动,看向影身后的一个地方。 “怎。。。”影被她的神情所惊,也不知他身后有什么东西,但他却未感到有丝毫的不妥,刚要开口询问,便被琉璃打断。 “嘘。。。别说话!别动!让我看看那里,好像有东西在水下!” 因着影要检查琉璃的情况,又要靠近水源去查探,故而他的身子是背对着整个湖面的,而琉璃视线所及的地方正是湖的正中央,那里,他刚刚也已经看过,没有什么东西存在,此刻会不会是琉璃烧糊涂了,看错了什么。 “平台。。。是一座平台!上面应该放着什么才对!”琉璃低声念叨着,也不管影有没有听到便继续往下观察“那里应该离水面很近才对,怎么只有这个位置才能看到,月光。。。对了便是月光!影你看那里,慢慢的转身,在我这个地方看那边有什么!” 影随着琉璃的指示也回身看去,果然在湖中央的水面之下,漂浮着一座平台,通体仿佛汉白玉雕琢的不染纤尘,或许是被天上的月色所映才这样焕发着柔和的光芒。 “怎么。。。会这样!”似被周围的景象所感,影也压低了声音,唯恐这是幻象,高声便会将一切惊动,消失。 “我的猜测是跟月亮有关,刚才我在喝水的时候便仿佛看到了什么东西晃了我的眼睛一下,应该就是它被月亮照射到之后反射的光,只是极为柔和微弱,稍纵即逝,不仔细观察是看不到的,位置若是错了也是看不到的!”琉璃连着说了这么一长串的话,却没有任何的气喘,好像这惊人的发现已经将她体内的高热压制下去,此刻她便又是那个理智镇定的女子,跟刚才的柔弱和楚楚可怜毫无交集。 “水下突然出现这个东西,应该有什么特殊之处,只是不知是否对我们有害!看样子,这平台距离水面并不算深,应该可以过去看看,不如。。。”影刚想说等到天亮了之后再下水去看,那时的光线更加充足,也更利于随机应变,只是琉璃的看法却完全不同。 “恐怕白天我们就看不到了!你忘了,在我们决定在这里休息之前,很仔细的检查过这湖里的东西,根本一无所获,所以月光才是决定的因素,只有当月亮的亮度达到一定程度,而角度亦同时恰到好处的时候这平台才会出现在眼前,鬼斧神工!简直是无法想象多少年前的巫族就有了这样的智慧,这样的手段,放之中原也无人可比!”琉璃感叹了一句,便当先来回转动着身子从各个角度看着平台的位置,心中默默计量着它的尺寸和久远的年代。 “那好,我现在下水,你在岸上等着!”不容置疑的口吻,带着命令的语气,影在不知不觉间将琉璃和那个昏迷的时候的女子融为一体,他也知这是唯一的可能,但却绝不能让她赴险。 “我。。。”刚想开口反驳,却在对方的眼神里败退下来,她心知自己此时的身体情况,逞强不是什么好主意,现在需要的是尽快找到那圣物,而谁先谁后并不重要!一旦在水下出现什么问题,她在岸上也方便补救,而且还不至于拖累了影的行动。 “好,你要小心!这水下虽然清澈如许,可想来这平台虽是要机缘巧合才能发现,但也必会设置一些障碍来保护它,否则岂不是早就会被人轻易接触甚至毁去!”虽不甘愿,但大局为重,琉璃再清楚不过,这是为了他们彼此好的决定,但还是不放心的嘱咐了一句,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从未有过的唠叨,不似她本身。 “放心!”影听在耳力,只觉这是关心之话,不禁弯了眉眼道,那双桃花眸顿时熠熠生辉,惑人心魄,低沉的嗓音适时的响起“自己警惕些,岸上恐怕也不安全!” 随即,再不等琉璃的回应,便自顾自的念动了咒语,那是巫术的护身之法,能够保护最致命的位置和最基本的安全。 肉眼无法看到的地方,影的周身已经布下了结界,与西岫岩当初的结界稍有不同,正是中原和苗疆术法的异变。一个转身,水花微溅,影已经进入水中。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七十八章 奇异 水花微溅,影已经悄无声息的进入到水中,外衣被放在岸边,而身上刚刚烘干的衣服再次湿透,虽然头顶的月光皎洁异常,在岸上看着水中也是分外的清澈,可是一旦入水之后,影便发现这周围几乎是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冰火#中文 勉强在水下睁开眼睛,头顶没有什么光线投射进来,只是一片黑洞洞的,在水下待了不足片刻,影便浮了上来,从水里露出头眼,吐出一口气,然后才回身去看,距离岸边仅仅不足五丈。 “怎么了?水下有什么问题?”琉璃看着他突然出现,忙问道。 “没有,就是太黑了,什么都看不清,这里和岸上看的绝对不是一样的,你就在岸上待着,不要轻易下水!”影提高声音喊叫着制止了琉璃的动作,在水中和陆地上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声音聚集在胸肺间,难以发出,只有大喊着才行,可是传到耳朵里却又微弱不已。 “可是在我看过去,你那里还是清澈见底的水,没有什么差异!这水中大有古怪,你小心!”杏眼睁大看着周围的水面,这片平静之下似乎有什么暗潮汹涌,这里,绝不是他们想象中的那样简单。 微微点了点头,影再次回身,将头以下的部分沉在水里,这次他不敢冒进,只能靠着月光的照射在水面上的微亮来指引前进的方向,脚下虽然还是一片漆黑,但看上去总比完全在水中要好得多! “不对,这个方向不对!”琉璃在岸上看的分明。不由得心中焦急而脱口喊道,在她的角度看来,影游过去的方向和平台的位置已经偏离,照这个角度是绝计到达不了那个平台的,可是不知为何影就是没有发现。 她这边喊叫半晌,却没有得到回应,这时她才发现,或许他们将这里想的太简单了。果然如影所说贸然下水不是明智之举,可是,此时此刻,他已经在水里,再说什么都晚了。 “到底是什么问题,怎么会这样!”只是这个耽误的工夫,琉璃再看影已经向着远处继续游去。绕着那个平台向着另一边游去。 仿佛充耳不闻,整个湖面就像是一个透明的罩子,将琉璃和影隔绝在两边,一旦相距甚远便无法交流,琉璃心中恍然不敢再耽搁,忙四处环顾,寻找可以绕过去的地方。她不能再下水,否则两个人怕是再也靠近不了了,只能从地面上接近影,才可以寻得一线机会! 而影亦在游动的过程中不断找寻这在岸上所见的平台,那个白色的平台本该极为显眼,但他身处其中却完全不见,只能凭借着直觉来判断平台的位置,即便是走偏了也毫无察觉,偶尔钻入水中一探究竟,可是和在岸边的情况一样。这里的水同样黑不见底,沉在水中什么都看不到,手脚并用的划动着周围的水流,没有任何受到阻挡的迹象,他失去了平台的踪迹。 在他想要回头和琉璃交代些什么的时候,却赫然间发现琉璃不在原地,那边的岸上空无一人,唯有他的外衣随意的散落在地上。如同标志般告诉他片刻之前琉璃便是立在那里,可如今。。。 “琉璃!”心中的惊诧之意一起,那气息却是再无法稳住,他曾承诺过要护她周全。可是如今竟在无声无息间就让她受到了攻击?什么东西能够避过他的敏锐,而且在毫无察觉的时候一招制住琉璃,即便是发着烧她的功力依旧不能小觑,尤其是当危险靠近的时候,更加有令人无法超越的警惕。 这湖水看起来不深,但以他的身高依旧摸不到底,只能脚下不断踩水维持着身体的平衡,同时向两边看去,月色将湖边的景物映照得分明,却失去了琉璃的踪迹! “琉璃!琉璃!”连声大喊,他不知自己的声音已经无法传出,这样勉强在水中提气也只是徒然浪费体力罢了,眼角微微颤动了一下,忙转头去看,果然见那山野之中有一道身影晃动,敏捷而纤细,正是琉璃。 与此同时,琉璃在奔跑追赶他行程的同时亦时时关注这湖里的情况,在地上奔跑本就没有水中迅速,好在影心生警惕,不敢太过快速的行进,否则她是决计赶不上的,终于见他停下,也忙向着湖边靠近。 “这里有问题,靠岸,快过来!”琉璃已经明了声音是传不过去的,只能比划着说什么,希望他能够看得明白。 影虽没有完全看懂,心中只以为是琉璃岸上出了什么事情,否则她不会轻易离开原地,忙焦急不已的向着她的方向游去。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你有没有受伤?是有什么东西追赶你吗?”还未上岸,影只是将将靠近用手把着岸边的青苔追问道,桃花眸上下看着她的情况,见琉璃只是面色微白,其他倒无伤痕才放下心来。 “我?”琉璃亦被问的一愣,反应过来后忙道“是你!你没发现已经距离岸边很远了吗?几乎要到达对岸,在半路上你为何突然转弯,错过了平台的位置,而且我喊出来的声音根本就传不到你那里!这里大有古怪!” “转弯?不可能,我一直是笔直游过去的,绝不会有转弯的情况,而且我根本什么都没有听。。。”影按在岸上的双手被月色映照得发白,骨节分明,似乎也觉察了其中的不对。 “或许是那个平台有什么问题,在阻止被人靠近,一旦有人想要到达那里就必须是极为熟悉它的路数,或者采用一些笨办法!”琉璃抬起杏眸,月色和星光仿佛都落入了她的眼中,光芒夺目。 “我们肯定不是熟悉它的人,那有什么。。。笨办法!”浑身湿透,被习习的夜风一吹,影有些发冷,只能将身子再次浸在水面之下,方能感到一丝温暖的气息。 “我给你指路,你每游几丈就回头看着我的动作改变放向,或许还能有机会!”琉璃说话做了几个手势,代表不同的含义,这虽然会直接拖慢他们的速度,但起码不会再次失去联系。 “好!”影点头应下,没有过多地犹豫,仿佛这依从已经是与生俱来,转身再次向湖中心游去。 但这个他们能想到的唯一的笨办法还是失效了,不管琉璃的手势多么及时,影每每在靠近中间那个平台的时候都会出乎意料的偏离,琉璃不停变换着各种角度来指挥他从各个方向接近,但皆是无功而返。 “不行,还是不行,这个方法行不通,想必设计这个机关的人早就料到有人会如我们一样用这样的办法来接近,所以一定有什么事情是被我们忽略了,他提早设下的禁制绝不会那么简单!”再次回到岸边,来回往复在岸上看虽然算不得太远的距离,可是水中行动颇为艰难,体力消耗尤其大,影微微喘息着,抬头看岸上半蹲着靠近他的琉璃。 “这是怎么回事,若有机关,在你靠近的时候也该启动攻击才对,可是你完全没有受到什么攻击性的阻止,只是看得到摸不到,这是什么道理!水流的速度和方向没有变化,连周围的气息都感受不到任何的改变,但这水在岸上看清澈见底,唯有下到湖里便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了,而想要接近平台就必须下水!这机关一定在水里的某个地方。”琉璃慢慢捋着自己的思路,垂眸想着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症结。 “周围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造成那样的效果,白色的平台,若是在外面早就会被人发现,而且照这样的情势来看,当初的巫族人不想让任何人对这里造成任何的改变,所以才在水下设立这样的东西,深埋水中,不会破坏一丝一毫的景色!”影想起刚刚的那个幻境,难道说这是当初的夜长老设下的,为了保护这里的东西,竟连一个平台也这样耗费心血。 “水中设置机关是最最困难的,就算是古籍中也少有记载,唯有有的富贵显赫之人将自己的墓会设在水下,防止身后被人盗取,那里面的机关皆是出自于能工巧匠之手,而且非出奇的能人不可为!这样的情况倒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而且那地方也绝不是一个水下墓啊!” “或许是我们还忽略了别的可能行,除了机关的原因还能有别的什么可能吗?”影在水中不住的活动着身体,唯恐冻僵。 “还有一种,你该也听说过!只是这失传了多年,我也只是在古籍中见过皮毛!”琉璃杏眸突地亮了一下,好像想到了什么。 “你是说。。。奇门遁甲!”影反应亦是极快,被她稍一提醒便明白过来,可是转念一想又有不妥“奇门遁甲本是中原的一门极为神秘的东西,鲜少人接触过它,从未听说过和苗疆有什么牵连,更别说传入苗疆!”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七十九章 安心 “奇门遁甲本是中原的一门极为神秘的东西,鲜少人接触过它,从未听说过和苗疆有什么牵连,更别说传入苗疆!”影经她提醒也记了起来,只是转念一想又有不妥。 琉璃亦点头解释道“奇门遁甲本是奇门、六壬、太乙三大秘宝中的第一大秘术,为三式之首最有理法,被称为易经最高的层次,号称帝王之学。奇门就是指八门,遁甲就是甲这个天干在奇门局里隐藏不见。” 影虽然是中原人,但毕竟生长在苗疆,若论什么巫术蛊术或许自有过人之处,可苗疆地处偏远,所学所见也有限,即便古籍中提到过这些奇淫巧计,他也无缘修习,虽靠着天分过人,习得一些东西的皮毛,但这些太过隐秘高深的东西他却是接触不到的,所谓“奇门遁甲”,其实更多用于排兵布阵,但也有相传为修真的术法,而这里若是真的奇门遁甲倒显得有些大材小用了。 可是这些,琉璃她们因为从小跟随玲珑的原因也都曾经涉猎过,于她们来说,越是艰难高深的,越是常人难以理解,难以逾越的越是她们要勤勉之处,所以对此她并不陌生,只是一时间也陷入了和影一样的怪圈内,无法相信这苗疆地域竟也有奇门遁甲显世,但千百年前这世间的布局又有谁说得清楚呢! “这是什么意思?”影听得糊里糊涂,加上水内寒气上升更加无法理解琉璃的说法。 “我之前就觉得这个东西很熟悉,却没有往那个方向思考,现在想来,和我曾经待过的桃灼庄竹林精舍极为相似,那里的竹子和花草的分布也都是按照奇门遁甲排布的,明明看得到竹屋,若不知内里的人是决计接近不了的!想想。和这里的情况几乎如出一辙!”琉璃杏眸微微眯着,仿佛在回忆那个不想记起的地方,每一步每一寸。如何行走才能破解。 “要破解这个奇门遁甲,最关键的要看重其中这门。分为休、生、伤、杜、景、惊、死、开八门,入生门则生,入死门则死!而其他六门进入则复又见八门,循环往复,至死方休!”说道最后,琉璃的眸光稍暗,她不是不知这其中的险恶。但能够让巫族人耗尽心血,甚至不惜从中原得来此法,必是为了放置着无上至宝的地方,否则不足以如此。那么圣物也就在眼前,他们的目的为此而来,如何能够半途而废! “你说,我做!”简单的几个字,却是绝对的信任和极大的勇气。以命相交,以命相搏,这一次他们只能进,不能退。 “其实,我在桃灼庄已经走过无数次这个所谓的奇门遁甲。不如我来!”不是争相面对危险,而只是多一份把握。 突然凑近,桃花眸里尽是她的倒影,微微一笑,便又是惑人心神的男子,唇红齿白,在水中可谓摇曳生姿,若不知详情,几乎以为那湖中的精灵现世,令多少女子倾心“若是我失败了,进了死门,也只是我的命,记着,立刻回去!不要继续尝试,你还有同伴在外面等你,大祭司不会因为这个失败便怪罪于你的!你对他来说远比任何都重要!” 没有推让,甚至头一次的不理她的话头,只是自顾自的说着,影不知此刻自己该是什么心情,只是知道或许这一见是最后一次。 琉璃尝试着站起,眼前却突然一阵发黑,她心知自己能够清晰的记住每一步的走势便已经是极致,若是让她亲自上阵,只怕走到一半就会脱力溺水! “还未开始,你便说这些作甚!我自然是分得清孰重孰轻的,什么时候该做什么我还没有烧糊涂,你只管尽力去就好!”不愿让他看出任何的软弱态势,只是皱眉遮掩着眼前的昏暗,想了想,又刻意冷笑了一声,恢复漠然道“若真被你说中,起码我也不能让你这么孤零零的曝尸荒野,否则大祭司就算不怪罪,也会难过!” “大祭司。。。当初收养我,也是为了有这一日能好生为苗疆去死吧!他早就看出了这里苗疆各部族的人都碍于当初的禁制无法进入,只有外族人方可,所以才有我被收养悉心教授,才有。。。你当然与我是不同的意义!” 影的笑容突然变得极淡,加上脸色的惨白,像是随时都可能消散的幻觉,他从接到这个任务时就已经明白,他也只是大祭司的棋子吗,为了苗疆他是可以随时且必须心甘情愿的去死的,可是他也要保护这个女子,不管何时,都不能让她有丝毫的损伤,故而,哪怕只是他的猜测,也要绝了她任何赴险的念头。 “你没走出一步便要看我的指示行事,决不能轻易自作主张,不管是多么接近都不行!越是看似靠近越是危险!”看着他陡然黯淡的眸光,和刚刚那个熠熠生辉简直判若两人,琉璃心中不由得一疼,仿佛想到了自己,原来收养不过是都是同命相连罢了! “好!我去了!”影复又笑了一下,才转身离开了岸边,他的水性极好,在水中不多时便又接近了中间的平台。 而琉璃亦借着这个短暂的时间找好位置,开始回忆着竹林精舍的一切,虽然头中有阵阵尖锐的疼痛,但此刻她已经顾不得那些,曾几何时,她为了这个与她毫不相干的地方竟要这样努力,为的究竟是谁,还是什么,她说不清楚。 幼时一幕幕鲜活的场景开始回放在脑海里,那些曾经一起吃过的苦,受过的累都历历在目,最清晰便是这竹林精舍,那里有她们彼此的记忆,每每穿过那里皆是苦乐相伴的,剔除之后便什么都剩不下了!要想起,便要回忆起所有的过往,背叛,别离,她终究是又一一品味了一番。 再张开眼睛,恍若隔世,火烧的灼痛感慢慢袭了上来,但抬头,却是那双熟悉的眸子定定的直视她,穿过这里无法看到的屏障,虽然听不到彼此的声音,但这惑人的眼神却有安抚她的力量,仿佛突然之间便安了心,有他在这里,便好!她无法知晓的是,即便是千年,还是有人愿意等着她的归来! 尝试着开始,第一步踏出,琉璃脑子里也渐渐记起,接着是如何,然后又是如何,每一步都是在刀尖上跳舞,这奇门遁甲在竹林精舍便已经困住了无数人的脚步,那方位的把握和分寸都极为精准,而在水中更加无法掌控,任何力道的缺失都会导致失败! 有时明明已经离得很近,虽然影看不到,但还是能感觉到平台的距离,可是他还是按照琉璃的指示退回,再换了方向迈出一步,他知道自己这样以命相搏的信任是从那个幻境而来,那个神女还在,她就是支持他的力量。 无人开口说话,心都已经提起,但配合却是天衣无缝,没有任何可以挑剔的地方,琉璃不知为何从开始便得心应手,仿佛这趋势的并不是别人,而是她本身,如同血肉相连一般的契合。 而影确信,他是神女的御手,生来便是为了她而活,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否则如何能够这样源自心底的默契! 月色下,一男一女,隔湖相望,半空中是什么在变化着,仿佛是迎接又仿佛欣喜,千年之后,这里终于等来了他们的主人,最后一步转身,“哗”水上溅起了水花,遮挡了琉璃的视线,她心中一紧,不知为何的慌张。 “影!”还未及制止,这一句已经出口,但转瞬,水花平复,原本沉在水面下不易发现的平台升起,一个身影扶着白色的平台直起身子,她那无法掩饰的笑意也绽放在了唇角。 随着影破解了这个阵法,那原本产生效用的东西也开始退却,他们的声音能够传过湖面到达彼此的耳底,而水色也不再是影刚见的那样漆黑耍踩缭诎侗叩那宄杭住?br /> “到了!”不断喘息,影消耗了太大的体力,只能靠着平台才能稳住身子,半晌才开始慢慢打量起来。 古朴的雕刻,没有任何繁杂的东西,甚至显得单调,孤零零得被月色映照更加的雪白,只是下面散落着几条成|人手腕粗细的链条,也不知是铁还是什么打造而成,只是坚韧非常,看上去是用来固定这平台上原本的东西的。 但平台上空无一物,二人诧异的对视了一眼,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什么变化,看来这已经是全部。 “下面已经没有什么东西了,也没有机关暗道,这里只有这个而已!”影上下浮动着检查着整座平台,随时告知琉璃此刻的情形。 再次对望,二人的脸色不禁同时变了又变,白了又白,那代表着什么意思他们都已经了解,这一趟注定无功而返!而大祭司曾经话也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圣物被人拿走了!这一次竟是劫难!”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八十章 恨意 “圣物已经被人拿走了!这一次竟是劫难!” 眼见平台之上已经空无一物,只有几条空荡荡的链子来回晃动着,带着水珠,映着月色,划出无尽的弧度。 他们的目的是巫族,更是巫族历代保管的圣物,此刻的含义不言而喻,琉璃和影各自在两端心中却是同样的想法,这一次他们真的有麻烦了! 之前在鳯族发生的事情他们都曾在场,那些来历不明的黑衣人很显然是别族酝酿已久的一场阴谋,目的无非于此,圣物乃是他们苗疆千百年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无上神器,是不能离开巫族半分的,是他们要拼死护住的宝物。 可是,十八年前,那场离奇的动乱,令原本还偶尔出现在苗疆各处的巫族人从此销声匿迹,这消失的时间也整整十八年,无人知道巫族发生了什么,即便其他的十二族明里暗里都派出了不少的勇士来寻,却最终都迷失在了这片森林里,十万大山,无边无际的森林,没有人能够说得清楚这里面究竟有些什么,没有人知道巫族到底存在于何处。 传说中的圣物便更加引发了无数人的猜想和贪念,在古籍中甚至记载过,得此圣物者可为尊,这“尊”之一字是什么意思,有什么内涵,便是见仁见智了,于是,最后出现巫族人的地方——鳯族,便更加成了众矢之的,在所有人都无法亲眼看到巫族领地内部的情形之前,鳯族便是最大的可能,那个巫族人在临死之前拼命出来的目的绝不单纯,这是所有人的想法,也是那些在暗中蠢蠢欲动的人的动力。 这一等,便又是十八年,族内勇士埋没了一批又一批。原本他们不怕,只要得到那个圣物便足矣,但如今他们再等不下去。这里太过神秘,也太多未知的东西。他们甚至不敢再踏入这片可怖的林子,便唯剩下一条路可走——逼着鳯族做出应对。 黑衣人那晚利用强大的黑巫术重创于大祭司,而他也没有落得好下场,其他暗中还有多少人会渔翁得利,无法计算的清楚,但大祭司心中透彻,他早就明白这野心的滋长是无法消除的。想来以大祭司的尊荣来请求他们二人来此也是不得已的下策,而找到圣物便毁去的主意更加是让他满身罪孽的下下策。 可是,再无办法,这情势远比大祭司所想要紧迫得多。在其他十一族联合起来合攻鳯族的时刻到来之前,他必须先发制人,在大祭司还能有一丝力气保护鳯族族人之时,将一切处理妥当,让一切回归本来的模样。哪怕是自己从此背负骂名,在历史上留下无法磨灭的污点,哪怕是身后受地狱之苦,也要如此! 但现在,琉璃不知该对着这个平台做出如何反应才是正常。生平第一次她竟有些退缩,甚至不想再面对这个重重努力之后得来的结果,和一片空白并没有任何差别! 而反观在水中呆立半晌的影同样望着平台不语,转而看着琉璃,二人眼中显现的皆是无奈和晃然的神色,不是没有想过,从开始找寻巫族之前,他们便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曾想过这里会尸横遍野,或许已经是满山的白骨皑皑,还有可能是巫族人尚存,以他们了解的巫族人的术法,想必会经历一番死战,可是却独独没有这样的情况,什么都没有了,他们来这里又是做什么呢! 琉璃的杏眸中出现了一丝的茫然,四顾之后方才开口,可是张嘴出声却发现声音已经突然的嘶哑,而刚才压制下去的昏沉之意以更加汹涌的态势重来。 “再检查一遍,看看有没有遗漏之处!或许。。。或许。。。有什么是我们没有发现的,若是圣物已经被拿走了,那这里的机关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之前的种种都没有意义了!” 影微微点头算是应下,却知琉璃即便如此说心中也是和他有一样的念头,即便圣物被取走,这里的机关也不会遭到破坏,照样能够开启运作! “没有了!”再次摇头,影的声音也低沉到了极点,他们的希望在此时全部破灭,这圣物恐怕在十八年前就是去了下落,可真的被人带到了外面,那么便是大祭司所说的那样,会引发一场浩劫,不论这圣物是否有古籍中记载的灵性和功用,起码就单单是为了抢夺不出世的宝物也会令武林发生不少分争。 这些琉璃却不关心,中原武林本就和她势不两立,那些道貌岸然的所谓正道她更加看不惯,如今如果能有东西引得他们之间互相残杀,倒也令她们能够轻松不少。可转念想到大祭司的嘱托,心中却不明意味的一沉,也不知是为了什么。 “那就回来吧,我们再想别的办法!”琉璃抬手向影招了招,叹出了一口气,从什么时候起,她竟会叹气,仿佛极为疲惫,从来没有终点,即便不断的奔跑依旧没有可供停靠港湾,眉眼之间也稍有倦怠,深深呼吸,浑身逐渐的发热,比之刚才更盛。 水中的影亦是发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第 107 部分阅读 现了她的不对,忙急急的转身回返,从水中撑起身子,双手支着岸边上来,靠近琉璃的时候却发现她两颊微红,显然是风寒加重,发热更加厉害了,想要探手去试她额头的温度,却被琉璃拦下。 “我没事,你去篝火边烤烤吧,你若是再病倒我们怕是出都出不去了!”琉璃虽意识有些模糊,但思路还算清晰,高烧令她的声音听起来沙哑软糯了一些,竟有几分小女儿的意味,完全不似平常的漠然。 “好!”影口中虽然答应着,但还是将她扶住,拦在身侧,极力不令自己身上的水汽感染到她,慢慢挪步回到篝火边上,才又扶着她坐下,看琉璃的神情懒懒的,不愿言语,知道这是病症开始发出了,也不多言,自去她一侧挨着坐下。 “明天。。。明天我们继续找找别的地方,或许还能有发现,或许这里并不是圣物放置的地方。”不知过了多久,琉璃才打破了二人之间的沉默,篝火的噼啪声渐响,但却引得琉璃更加的意识模糊,若不开口说话,恐怕便又要沉沉睡去了。 “是,我知道。”影随口应着,也不知琉璃此刻所说的话究竟是有几分理智在内,但他却清楚,这里已经看过了大半地域,没有任何人为的建筑,摆明他在幻境中所见所闻皆是属实,若如此,那么唯有此法能保存这唯一的圣物,而不对这里有丝毫破坏,其他的他再无法可想,他的心中也不知为何同样笃定这里就是他们的目的。 “就算找不到圣物,也没关系。。。”琉璃模糊不清的又吐出一句话,然后停了半晌,让影不禁也想追问这是为何的时候才接着道“你忘了吗?大祭司曾经说过,不仅仅要圣物就可以的,还有四样宝物。。。天下异宝!有一样也是在这十万大山之中!” “你是说。。。我们找到这第四样宝物也是一样的,先将其毁去,便能制止可能发生的浩劫?”影记起她之前在林子里说过的话,不由得皱眉,在他的幻境之内,完全没有过对此的提示,这十万大山如此广袤,想要从中找出什么宝物,也不知形态模样,简直势必登天还难。 “是!决不能让她先得到这宝物,我要先找到然后毁去,都是它让我们落得如此的下场,我一定会找到的!”琉璃声音渐低,几不可闻,但那深入骨髓的恨意却是那么明显,无法掩饰。 若不是为了找这什么所谓的宝物,她们怎么会分崩离析,又怎会落得紫晶失踪,岫岩失忆的下场!海蓝又不再她们身边了,原本好好的四人竟只剩下她一个还在苦苦坚持,挣扎,她岂能不恨!紧紧闭起的眼角似乎有什么滑落,她只是一个人肩负着这些,什么时候才能是终点!突然而至的风寒令她一向坚韧内敛的性子再也受不住一般默默发泄,通红的脸颊边晶莹之光一闪而逝,仿佛是幻觉一般,再无痕迹。 影的余光看到了她突如其来的软弱,似乎比她一向的强势和尖锐更加有力的击中了他心中的某个地方,幻境中,记忆中的人影慢慢重叠,他无法呼吸,连靠近都显得那么小心翼翼,生怕眼前的这个女子亦是他想象出来的幻影,千百年,他所期盼的终究还是没有回来! “好,我陪你一起去找,上穷碧落下黄泉,我都陪着你去!”可这句话,他终究是没有说出口,只是在心中默默的念着,桃花眸中尽是庄重的神色,这是承诺还是情谊,还有谁会区分呢! “多谢!”琉璃猛的睁开眼睛,已经恢复了清明和漠然,但眼角的一点点红显示出她刚刚的失魂,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他的心思终究是瞒不过她的!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八十一章 布置 “你有段时间没有出现了,怎么样,外面进行的可还一切顺利吗?”包裹在黑衣中的身子仿佛比最初瘦弱了很多,佝偻得也更加厉害,说上一句话便狠狠喘息了一声,仿佛这里已经耗尽了他太多心血,再无法支撑其他的念头。 “哼,差点让我的魂魄飘荡在苗疆再也回不来!”玲珑清冷的声音将周围的躁动逼退了几分,面纱微微飘动着,使得她的眉眼看上去更加疏离。 “怎么回事!”下面凸出来的石台上站立的黑衣人似乎浑身一僵,然后才晃作无事的问道,隐藏在重重包裹之下的面容竟出现了些许的不可置信。“苗疆竟还有人能克制住‘离魂蛊’!真是不简单,难道这几十年竟出现了什么奇才?” “你倒对那里格外关心!”玲珑美眸微转,看向下方的人,神色间依旧是淡淡的,却还是感到了一分意外“怎么,你和那里有什么关系吗?说起来能够将这等大事相托,我却对你没有任何的了解,更别提交心了!” “那些前事我都已经忘却了,不过这‘离魂蛊’是我毕生的心血凝结,竟有人能够克制住它,才是让我关心的!”没想到,困扰了琉璃和大祭司已久的问题竟这样简单就有了答案,西岫岩的性命之虞,那传说中的蛊毒,竟是由这个神秘且貌丑畸形的人造出来的,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黑衣人对这样的惊世之举却显得毫不在意,转过身子将膝下半压着的一本旧书拿起来扑打了两下,然后翻了一页,就着周围的诡异红光,能够看出这旧书已经被翻阅了大半,书角却平整如新,想必是往常翻阅之人也对它爱护有加。并不似他表现出来的那般不屑。 “我也想知道你曾经言之凿凿的东西怎么关键时刻竟出了岔子,你可知那老头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生生的将我逼出了西岫岩的体内,差点魂飞魄散!这等人物你竟也完全不知吗?” 玲珑压抑的声音响起。她不是不怀疑眼前这个人的目的,只是自己若是死在那里于他却是没有半分好处的。毕竟东西还不齐全,他还不能失去她的支撑,故而才压抑着情绪前来,若非如此,早在刚刚缓过神的时候就该将他碎尸万段了。 “你放心,这件事情我是决计没有料到的,否则我又怎会将这样重大的失误交到你的手上。没有你在,我是没有办法独立完成这个大业的!”黑衣人眉眼不抬,也猜到了玲珑心中的怀疑,她一向多疑善变。对于自己一手养大的弟子尚且如此,更别说他一个来历不明的人了,若不是他现在还有些用处,怕也早就被她除去了。 “我自然知道这一层,否则你还能站在那里说话吗?”被人识破。玲珑便坦然点头应下,毫无尴尬的表现,反而问道“问题到底出在哪里,我如今竟失去了西岫岩的下落!” “老头。。。他竟已经有了这样的术法造诣了吗?鳯族果然是不可小觑的一只,若是当初便听我的。如何会落得那样的下场!”黑衣人微微侧着头,半垂着眼睛盯着地上的一点喃喃自语,仿佛这样久远的记忆是他很难回忆起来的“他用的想必是唯一能够对抗‘离魂蛊’寄生的办法,只是在古籍中提到过一星半点,从来没有人练成过,真是。。。天命!” “什么办法,能将我从西岫岩的身体里逼出,然后又让我和她断了联系,再也无法召唤她做事,更别说再次进入她的身体中控制她的意识!这样说来,是不是西岫岩已经被他们救回,那岂不是功亏一篑!”玲珑稍显不耐,眉间蹙着急声问道,她从来都是清冷的性子,很少有能入她的眼的东西,但不知为何,自从这血池建成,术法建成,她倒是越来越急躁不安起来。 “没有那么简单,若是‘离魂蛊’那么容易便被人破解,我也不必这样耗费心力得制出了!”黑衣人缓缓摇了摇头道“他只是用巫术将你的弟子控制了起来,设在他的保护之下,让外界无法找到,更无法接触,恐怕有他在的一日,就无法再次控制她了,但要完全去除她体内的蛊毒,却远远没有那么简单,这个时候,他也该很是烦恼才对!” “那又如何,没了这样的棋子,这剩下的时间可不多了吧!”玲珑轻瞥下面的血池,只见‘伏魔鼎’已经变的通红,周身的花纹仿佛活了一般流动着,随着无数精血的涌动而奔腾,几乎要破鼎而出,只是却每每到达最上面的那个依旧黑暗的地方便停滞不前,仿佛被什么东西所阻滞一般,但看黑衣人却好像什么都没有看到,或者已经习以为常,玲珑心中一动,这该是和第四样异宝有关吧! 冷不防‘伏魔鼎’突地一动,玲珑不由得警惕些许,但再看却又恢复了平静,只是置身于鼎中的白泽此刻却几乎变得透明,胸口处那颗‘沧溟之心’却愈加的光华夺目,好像将它一身的灵气统统吸走一般,令人不敢直视。 “不到一月,若没有了西岫岩你难道会没有别的法子?”虽然是问话,但黑衣人却神色笃定“她不过是棋子,可有可无,完全无法影响大局,不过是你用来牵制其他人,继续分散她们心思的功用罢了!要说多么重要,却是大可不必!” “一切当然在我的掌握之中,她们的心思我又怎会不知呢!不过,自然还是有她更简便一些,想必你也不愿再最后的时刻横生枝节,总是稳妥才是上策!”玲珑似乎已经肯定这个黑衣人知道破解之法,缓缓言道。 “呵”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之处,黑衣人从嗓子里基础挤出了一丝诧异的声响“稳妥?成大业者几时能够顾得上稳妥二字!不过,这最后的时刻,自然还是一切小心为上,你已经有了应对之策,我只告诉你一句,这个保护和隔阂终究不会太长远,是时候消失了!” “你在这里能够和远在苗疆的人斗法?”玲珑也觉得不可思议,这一点,以她的术法修为造诣却是达不到的,难道说眼前的这个人竟能做到?只凭这个也能在武林中有一席之地了,他到底是谁! 但回应玲珑的却是黑衣人摇摇头,道“不需要我动手,这一天也到了,他只要没有逆天之行,就省去了我的很多事!” 玲珑掩饰的皱了皱眉,没有言语,这黑衣人一向如此,就如那白泽出世之前,他明明感应到了什么,可是却坚持不说,只留下模糊的话令人没有头绪的乱猜,几乎误了大事,可是如今又是如此,好在第四样宝物她已经有了下落,等到事成,想必也无须再看他的脸色行事。 “好,你最好有把握!”玲珑简单应了一句,这半是威胁,半是肯定的话让人脊背发凉,但黑衣人靠近着极热之地,没有丝毫的感觉。 再次望下血池,里面的血液沸腾如有生命一般挣扎着想要从中挣脱,但每每有即将成功的便又被其他的重新拉回去,但那股怨气却挥之不去,好像有数不清的怨灵聚集在里面,一般人入内恐怕用不了什么抵抗便会被吞噬。 或许也只有玲珑这样的人才能坦然视之如平常之物,再看了看白泽虚无的形体,心中更加冷笑连连,最终还是转了身从来时的暗道出去,这里的血腥气也随着她打开的暗门而飘散,又有多少人会闻到,会因此而疯癫,她无心理会,满心满脑皆是她期待了数十年的念头,毁去,才是重新开始的最佳途径。 “虽只有一面之缘,但那时我便看出了你的大限,如今以你的修为,自然也感觉到了对吗?既然如此,又何必一定要斗,好好来去难道不是你的希望?临了还要掺和到这个事情里面,哼,真是看不开!” 黑衣人面无血色,即便被血池的红光映衬,依旧能看出他的苍白衰弱,但口中却是以极低的声音念着什么,开始还能听清,到后来已经变成了只有嘴唇在颤动,而声音却是一丝都没有传出。 与此同时,海蓝却终于在时隔数十天之后再次收到了雪鸽带来的消息,这一次会是什么任务,又让她去哪里赴险,她竟毫不关心,面上清冷得如数九寒冬的冰碴,她的心早就忘了什么害怕,什么不愿不甘。 不过,那张肤色胜雪的脸上还是因为纸条上的消息而稍稍动容了些许,果然来了,不知是轻松,还是紧张,这种种的情绪一一浮现,最后落在她的眼里也只剩了漠然。 而这雪鸽也正是一天之前玲珑发出来的,正如黑衣人所料,她早有安排,即便局内的某颗棋子因为什么原因而毁去,也丝毫不会影响了她想要的结局,或许这才是她的高明之处,亦是可怕之处!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八十二章 觉醒 这几日,琉璃不知自己到底是算是昏迷着还是清醒着,即便是白日里行走在山野间,毫无阻滞,但神思却远无往日的敏捷,往往看上一个东西要花费一段时间才能判断这东西是否有害,甚至敌意,害的影只能更加关注她的一举一动,恨不能代劳,每每见她遇到什么危险,更是心急如焚,只想将她护住,可是她生性却倔强,不许人看低半分,如何能接受他的援助。 而夜间,琉璃却觉得自己是模糊的,仿佛在沉睡,甚至昏迷,但脑子里却纷纷扰扰的一时不得安宁,好像这十几年的过往都要在这几天里回放一遍,那些细节上都分毫不差的往事,甚至是她自以为早已忘却了的事情,在此时却如此的清晰透明,好像刚刚发生一般,就在她的眼前,从未离去。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出了什么岔子,只是知道再这样下去,恐怕自己还没病死,便先疯癫了,这样日夜颠倒,杂乱无章的印象,尤其是那些儿时的旧事又皆是带有无尽的血腥和杀戮组成,简直能将任何一个意志坚定的人逼疯,她生生挺着这几日已经是到达了极限。 “你怎么还不睡?难道不累吗?”影悄声询问,在这样寂静的地方,任何的高声都仿佛会惊扰到天上的人,这里从来就不该属于人间吧,而此时此刻,他们二人身处其中,更有一种偷来的时间一般,那样的不安稳,再经历了那夜湖中的变化之后,更几乎是战战兢兢。 “你还烧着,这几天一直反反复复,就没有好利索,怎么还坚持着不睡?你这样糟蹋自己的身子。几时才能好!外面恐怕大水还未退去,依旧是汪洋一片,这样的光景你能出得去吗?雨淋受凉。再经历一次,你恐怕就算能捡回一条命。也会内力大损,武功消减大半,这个道理你会不懂?还是说你已经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了!” 影微微皱了眉头,自从离开了那个湖之后,琉璃便仿佛变了一个人般,杏眸中的光彩一日日的淡去,如同恢复到了最初那样淡漠的神色。可是却少了身上的凌厉,仿佛生机已经消散,渐渐枯萎。该说的话都说过,可是琉璃好像在跟谁作对一般不为所动。夜里她辗转反侧,喃喃惊呼之声他不是没有听到,可终究是找不出原因在哪。 “没事,你去休息吧,我来守夜!我只是不太想睡。一会儿我困得时候去换你就是!”琉璃淡淡开口,少了几分之前的关心,神色黯淡,她不想说出真正的缘由,只是硬挺着想要就这样扛过去。即便困倦不已,依旧是坚持着,甚至用了自残的手段阻止那些扰人心神的往事再次出现。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看看你自己的样子,都已经疲惫成这个样子了还这般倔强,是为了什么啊?白天便总觉得你神情恍惚,夜里更是该安稳睡下才对,怎么还要折腾自己,告诉我,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问题?”影罕见的坚持,没有听从她的话自去安寝,一双桃花眼即便是恼怒却也像是带着笑意,直直盯着琉璃面上的变化,不错过一分一毫。 “我。。。没。。。”刚开口说出两个字,琉璃便觉得自己的脑子里又开始有什么浮现出来,和前几日夜里情形一样,但却仿佛更添加了什么,是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景象,她从小便聪明灵秀,敏锐过人,只要是她经历过或者见过的东西,便绝不会有完全忘记的可能,只会一时收藏在她的记忆深处。 可是这些记忆不知从哪里而来,好像是别人的事情一点一滴的强行灌输到她的脑子里,和本身的东西发生冲突,令她更加难过,想要看清什么却偏偏什么都看不清,听不到。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影见她本来就因为高烧而苍白的面色更加惨白,几如纸一样透明,稍带浑浊的喘息之间是她极力压抑的痛楚,影忙起身半跪在她身边,借着篝火的明亮凑近打量她的神色。 他这一动,琉璃自然也感受得到,伸手便要推他,可是如今高烧了几日的人哪里能使出什么力气,手软绵绵的靠近影的肩膀但又无力的垂下,就势搭在了影的身上,唇角掀动,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却终究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她也怕一旦出口,便是痛苦的呻吟,无论何时,都不可示弱于人前,这句话是谁说过,这样熟悉。 影也不在意她的动作,将她整个翻转过来,靠在他的怀里,自从到了这里,他这样亲密的举动似乎越来越得心应手,再无法避忌她的心思和拒绝,事到如今,只有先救她一命才是影最关心的事情。 “告诉我,哪里痛?”强忍着心里不知为何的难过,影柔着声音问道,仿佛在哄劝一个别扭的孩子一般,宠着爱着,唯恐她再有丝毫不适。 这声音很是熟悉,是在哪里听过,琉璃心中暗暗想着,可脑子里还是不断的极快的放着画面,她想对抗,可是却又无力,终是再也抵不过那声音的诱惑,勉强开口道“头痛,里面有什么不是我的,可是又一直在里面!阿。。。” 只是简短的一句话,琉璃亦灰白了脸色,痛苦的低喃了一声,便立时又紧咬了下唇,直至将唇角咬出斑驳的血迹也不放开,将一切痛苦吞下,就好像从来没有过一般,你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影心中突如其来的钝痛,令他也皱了皱眉头,他从那夜琉璃开始发热便知道这一关不是那么好过的,此地没有草药,没有任何可用来抵抗风寒的东西,只能靠着琉璃自己的身子来对抗,对于一个受到接连打击的人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但转天一早,琉璃竟比他醒来的还要早,而且精神看着还好,影便只以为是她常年习武,身体状况异于常人,便也庆幸她逃过一劫,却不料,自那日起,原本寂静敏锐的人生生变了个模样。 不再和他有过多的交流,也不再有什么多余的举动,只是机械的行走,漫山遍野的走,毫无目的一般,但影知道这是他们定下的计划,势必要将这里仔仔细细的搜索一遍,不能放弃任何的可能性,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怎么能这样轻易放弃。 路线没错,目的没错,可是人却错了,他们用脚丈量了这里的每一寸土地,巫族的领地原来也不算十分广阔,只是看着大罢了,但时间一长,琉璃的颓势更加凸显,影不敢再继续,便劝阻不已,却只是得到了沉默以对,好像不管他说什么,琉璃的心中执念已起,在达到目的之前是绝无可能休息的。 日日忧心,唯恐她再出了差错,影只觉得自己这几日竟过的比之前的二十年加起来还要操劳烦心,那个随时都牵动他神思的人却丝毫不觉,还是反复着高烧,梦话,惊醒,萎靡不振,坚持行走在山野之间。 直到今日,影才懵懂的听到琉璃在说着什么跟他曾经的经历如此相像的事情,难道说这是神女的记忆在琉璃的身体中正在觉醒,所以才会有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和考验? “神女终究是舍不得这里罢,还是留下了一线神思在这里徘徊不去,陪伴着她心心念念之人,如今见到你回来,自然是要来相认的!”影兀自猜测着可能的缘由,但在琉璃听来却几如天方夜谭。 “你说的是什么?什么神女,相认?跟我有什么关系!”缓了半晌,琉璃终于喘息着将话说完。 “你现在可能看的清脑子里的画面吗?”影突地心中一动,若是她体内神女的意识觉醒,岂不是传说中第四样宝物的下落也迎刃而解,毕竟是神女一手放置的东西,而且圣物或许也有破解之法,神女当年的神力,又岂会对抗不了区区死物呢! 想到这里,影愈加显得急切,但声音依旧平稳柔和,低下头在琉璃的耳边轻语,仿佛生怕扰了她的梦境。但靠近之时,却感觉她身上散发的热度更胜,心中不由得惶惶得难受,若是万一,她无法对抗神女的力量,那么。。。她岂不是会。。。狠狠攥了下拳,手背青筋暴出,这样到底是对她好还是不好!谁能告诉他一个结果,也好过这样的猜测不安,他从来不知自己原来会这样的惶急,那心底竟生出了恐惧,可是这恐惧是为了她的不在,还是为了神女的归来,却不可知。 “你看那里。。。是大祭司。。。来。。。来了。。。岫岩。。。怎么样。。。”琉璃再轻不过的声音将影从他自己纷乱的想法中惊醒,尤其是那“大祭司”三个字几乎让他觉得琉璃产生了什么幻觉,但在清醒过来的那一刹那,还是不自觉的回头顺着琉璃的目光看去,这一看,竟令他呆立在当场不知所措!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八十三章 孤魂 “你看那里。。。是大祭司。。。来。。。来了。。。岫岩。。。怎么样。。。”琉璃再轻不过的声音将影从他自己纷乱的想法中惊醒,尤其是那“大祭司”三个字几乎让他觉得琉璃产生了什么幻觉,但在清醒过来的那一刹那,还是不自觉的回头顺着琉璃的目光看去,这一看,竟令他呆立在当场不知所措! “大。。。大祭司!“影带着些许的小心翼翼和不可置信看着那个方向,罕见的惊慌神色一闪而过,反应过来之时他已经半挡在了琉璃的身前,桃花眼里再不是轻佻的笑意,而换上了凝重。 眼前那个虽然模糊但五官十分清晰的人影正是大祭司无疑,在天上的月光和他们面前的篝火的相互辉映下,这人影显得十分飘忽不定,似乎稍有微风吹来就会将它打散,但夜间的春风习习,却毫无分散的迹象,只是更加模糊不清了一些。 琉璃还在病着,连续几日高热未退,让她的身心俱疲,加之刚刚脑子里混沌一片,又疼痛不已,几乎要从内部分裂一般,此时,见了这样的景象,竟也不为所动,一分害怕的意思都无,只以为是自己又出现了什么幻觉,须知她方才经历的那些片段皆是极为陌生的,若说此刻再发生什么恐怕也无法撼动她心神分毫。 偏偏这人影刚一出现,琉璃的症状便不由自主的减轻了许多,令她痛楚稍减,灵台清明了不少,但还是不明了这人影的含义,心中只希望这人影再靠近一些,好继续驱走她的难过,又怎会有什么惧怕的意味。 但反观影却是如临大敌一般。这人影说是大祭司不错,可是大祭司远在鳯族之中,护着西岫岩不受外界的侵扰。又怎会出现在这里,关键还是这样的一副形态。几如那传说中的鬼魂飘荡着来去,令他如何不惊! 影虽心中惊惧,但面上还是沉稳如常,细薄的唇微微抿着,似在思考什么极为重要的事情,眸色却一闪不闪的紧盯着面前的景象,浑身的肌肉早已暗自绷紧。只要对方有丝毫的不对,便先发制人! “你。。。你是何人!在此装神弄鬼!”厉声大喝,令那人影亦顿了一顿。 即便明知这里乃是真正的世外桃源,放眼这世间恐怕除了他们二人之外也并无旁人能够进的来了。在这里度过这几日更加连活人曾经的居所和用具都没有见到过,又怎会有人在此,但难保这不是另一个奇门异术的手段,骗的他们尽快离开此地的障眼法,故而才试探而已。 可对方却仿佛将他这样的声色俱厉毫不放在眼里。依旧是慈祥的神色,正如大祭司一贯的模样,看着面前的一男一女,半晌竟见了几丝微笑。 “到底是什么人在此!若是再不露面,别怪我心狠手辣!”影再次警告出声。警惕地望着四周的变化,等了一会儿,却只有风声渐起,而不见任何预料中的情况,经这几声的喝问,他的脑子倒沉着下来,不断思索着可能出现的情况,却无一有这样的现象,不管是何等高明的手段,都无法将一个千百年之后的人如此清晰分毫不差的表现出来,哪怕是巫族人术法高强,那个所谓的夜长老是不出世的奇才,也无法将一个机关或术法经历千百年依然有这样神奇的功效,但若说他现在还在人世,这便也是有可能的。 突然的寂静,双方对峙良久,却无人开口,影剑眉慢慢蹙起,在眉心处形成了深刻的川字,桃花眸亦眯起,反手将琉璃护在身后最保险妥帖的位置上,另一手在袖中已经渐渐捏着指诀,心中默默诵出古老的咒语,既然僵持不下,那么他只能铤而走险! “慢着!影。。。你还是这样的沉不住气。。。不过这一遭历练倒是已经沉稳持重不少!”仿佛知道影的下一步动作,面前的人影突然开口,声音还是那样熟悉,和大祭司的语调语气都分毫不差,但却气弱不继,仿佛随时都会断掉。 “大祭司?”影听得这话,猛的停下了动作,收在袖子里的手一时间不知是该放开还是该继续,口中没有丝毫犹豫的反问,他竟不知自己想要的回答究竟是肯定还是否定! “影。。。你果然没有辜负我的期望。。。也应承了自己的诺言。。。虽然是我强逼着你立下的诺言。。。但见你今日的举动。。。无不是将神女的安危放在了首位。。。我真的很欣慰。。。”断断续续的声音,虽然随风飘散,但还是能够听清他在说些什么。 论起这些隐秘之事,影心中一动,大祭司曾令影终生为神女的御守,无论何时,必要护佑她周全,当时唯有大祭司和影二人在场,绝不可能被第三人听去,如此说来,眼前的这个几近透明的“人”当真是大祭司! “大祭司,真的是您!这是什么特殊的神奇术法,竟能令您穿过空间的阻碍,来到这里!”一旦证实,影心情自然激动不已。 自从离开了鳯族踏上那密林,几乎没有一日不是提心吊胆的度日,原本还有琉璃在他身边互为依仗支持,但如今琉璃已经连续高热,几乎人事不省,神志不清,责任和全部的压力全都落在他一人的身上,外加着实担忧琉璃的病情,日夜难安,这几日精神时时紧绷,唯恐任何的松懈都会使得琉璃有什么闪失,这不仅仅是对于大祭司的诺言,更是对自己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情的交代。 但他在大祭司身边多年历练,早不是常人可比,经历了种种灾难也只是心中暗苦,面上一切如常,此刻乍然见到久别的如亲人一般的长者,再无法控制心内的情绪,藏在袖子里的手微微颤抖着不知该如何诉说这一路的苦难和委屈。 “不是什么术法。。。只是人之将死罢了!”大祭司缓缓的吐出一口气,仿佛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但听在影的耳中却几如惊雷。 “什么!人之将死!大祭司何出此言!您。。。这是。。。”影似乎想到了一个可能性,也是唯一的可能,刚刚因为激动而泛红的脸色再次转为苍白,袖子遮盖下的手还是在微微颤抖,却不是最初的原因。 “人之一世,又岂会没有生老病死。。。当初我便说过。。。自己的大限将至。。。那一场斗法已经损伤了我的根基。。。只是时间提前了一些罢了!并没有什么可怕!”大祭司好像在说着一件毫不关己的事情,缓慢的,却又仿佛带着解脱的轻快。 “那。。。这是。。。是。。。您的魂魄?”虽是问话,但影却已经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世间早有传说,人死后魂魄会归于地府或升于天际,入地府的便经六道轮回,升天自然是得道的高人,佛家的圣僧。但不管哪一种,都要好过无依无凭的孤魂野鬼甚至魂飞魄散再也没有任何印记存下的人。 影对于这个说法一向是不信的,他只知人死如灯灭,再无任何东西会留在世间,又何来的转世托生,若真有转生,那今生的缘分又如何在来世为继,两个陌生人陡然相见,那些碰撞的火花难道都是前世留下的印记不成!他不信前世今生,只愿把握眼前能够争取握住的东西,但自遇到了琉璃,他却不得不信。 那一眼仿佛穿过了他的灵魂,直抵深处,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那深处究竟有什么,而后得知了她的身份和前世的身份,加之自己越来越清晰的幻境,每一幕都是她的影子,即便换了皮相,改了身份,他却依然能够认出她就是她!无可取代,毫无悬念,在第一眼就已经注定,或者在千百年前就已经注定! 所以他竟信了,宁愿相信那传说中的前世今生,也要为自己找到一个托词借口来解释这一切的发生。故而在此时此刻,他依旧选择了相信,也不得不信! “你想的没错。。。这是我的魂魄。。。是我在临死之前还有心愿未了。。。才化作了一缕孤魂来寻到你。。。告知你一些你早就想知道的事情!”大祭司似乎已经看透影的心思,看似在点头说道。 “那么大祭司此来是为何?有什么心愿为了,我一定竭尽所能完成!”虽然在湖边的那一刻,影曾经想明白了自己的身份,不过是大祭司用来为苗疆谋生路的棋子,但面对一个将死的孤魂,他还是无法产生丝毫的恨意,心中反而涌起的都是曾经过往大祭司对他的悉心照料和毫无保留的传授。 “我说过。。。在我临死之前会告诉你。。。为什么一直都不愿收你为徒的原因。。。现在是时候了!”大祭司话未说完,影的眼角已经跳动了一下,他一直以来的困惑和不解,甚至误会,难道就要解开了?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八十四章 长老 “我说过。。。在我临死之前会告诉你。。。为什么一直都不愿收你为徒的原因。。。现在是时候了!” 影的眼角微微跳动了一下,他自小乃是孤儿,在跟随大祭司左右之前,也算尝过了人间冷暖,几次险些被人贩子卖掉,更差点因为相貌清秀而进了小倌馆,心中的苦楚唯有自己咽下,而也养成了一副坚韧却敏感的性子,大祭司既说过不愿认他为徒,那么不管是何时,他都不再主动提及此事,唯恐会惹怒了大祭司将他逐出祭坛,再次回到那孤苦伶仃的岁月。 而后,随着年纪渐长,也慢慢了解了大祭司的为人,绝不会因此而对他有所责难,反倒是觉得愈加亏欠他什么一般,但他也没有再问过,只是默默的想着,只有大祭司似乎对此还耿耿于怀,便答应了他在临死之前必会给他一个交代。虽然影不问,但不代表着他不疑惑,从小便放在心底的事情,终于有真相大白的一天,心中作何感想却是未知,之前猜测的种种应有的反应全部化作泡影,只是一片空白而已。 “是为何?”淡然的开口,竟不像是自己的声音,平静得面容似乎即将面对的是一件可有可无的事情。 但大祭司却还是看出了他的细微表情变化,随即叹了一声,才接着道“是我。。。不配!不管我在何等条件下将你领回来。。。又如何培养你成|人。。。但我都不敢做你的师傅!” “这是。。。什么原因?难道我的父母是。。。”影心中稍稍惊诧,纵使他聪慧过人,设想过多样的缘由,却也没想过是这样的说法,他将他一手带大,又教授了术法蛊术等本领,无一不是普通人终其一生也无法达到的高度。甚至更多见都没有见过的事情,他因为大祭司的缘故才一一习得,那眼界阅历又岂是凡人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第 108 部分阅读 能够奢望的。这样的一个长者于他来说是师傅,也是父亲! 不管大祭司是否同意做影的师傅。在影的心里,都已经确定了他的地位,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这一点是无法改变的,即便他曾经也想过是否大祭司对他的种种好处也只是为了此番利用。 但想过之后也就释然,就算是利用那又如何,十几年的感情可比父子更甚。又有何事是不能为他做的呢!哪怕只是为了一偿大祭司的心愿也罢了!故而他便不在纠结此事,却不想今日听到的答案竟是“不配”,那些教养之恩难道却有别的隐秘? “难道我的父母之死和您有什么关系?”影诧然问道,将自己心中第一个跳出来的想法脱口而出。只有面对着大祭司他从来没有那么多的避讳,正如至亲之人相处一般,但这个想法却连他自己都觉得惊世骇俗。 “什么?”大祭司似乎也被影的问话弄得一愣,但转瞬也就想通,慈和的笑意又渐渐浮现在脸上“你想到哪里去了。我见到你的时候你已经有五六岁大。。。那时是我第一次离开苗疆去中原。。。又怎会和你的父母之死有什么牵连!” “是,是我想差了!”影低头道,声音亦低了几分,似乎也为自己这样无端猜测而赧然,如同一个做错事的孩子等待父母的责罚。 “无妨!这些。。。应该告诉你的!早就该如实相告的。。。若不是心疼你小小年纪便要背负太多。。。一时不忍。。。又怎会拖到如今这个田地。。。我看着你一点点长大成|人。。。却永远觉得你还是那个怯怯的躲在人群之中不敢抬头的孩子。。。当时你便是这样坚定的目光。。。清秀的小脸上虽然沾满了泥土。。。但却丝毫没有掩盖你眼中的光芒!”大祭司飘忽的身影晃动。离得他们更近了一些,借着篝火上下打量着影,如同初见。 “就好像你现在。。。而我亦透过你的眼睛看到了你的过往。。。正是这一点。。。吸引了我要将你带回去。。。带回苗疆!你是属于这里的。。。怎么能流落在中原。。。任人欺凌!” “大祭司是可怜我,那时我已经连续几天没有吃东西了,饿的浑身无力,实在没有力气挤到前面来讨要银子饭食,却不想阴差阳错,反倒令大祭司注意到了我!”影轻笑了一声,想到那日的场景,如同在梦中,虽然年纪尚幼,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忘怀这改变了他一生的时刻。 而大祭司却摇摇头,带动他的身影愈加飘忽不定“不是!吸引我的并非是这样简单的理由。。。而是你真正的东西!” “什么真正的东西?大祭司刚刚说我属于苗疆?这是什么意思?”影的轻笑在脸上转瞬即逝,然后便又是疑惑。 “别急。。。我说过会告诉你的。。。只是一时间我还不知该怎样才能让你相信这件事情是真的。。。这有关于你的真实身份!你从来不是一个简单的中原人。。。更加不是孤苦无依的孤儿。。。而是苗疆的人!一个真正苗疆的人!你的身上所散发的那种气息在我初次见到你的时候就已经发现!那是一种类似于直觉的东西,正如。。。”大祭司似乎上了年纪,思维缓慢,说着说着便不知该如何才能形容贴切,还是影一语道破。 “正如通灵?还是慧眼?”这是苗疆的传说,有人在生下来便通前后世事,天文地理无一不晓,而识人只能更加无人可比,这是一种天赋,或者也有另一种说法是人在修行到一个阶段的之后,便能够看透千年之事,无论是什么人的前世今生只由他一眼便能看破,但这到底只是一个传说,并没有人见过也没有人展示过,所以大祭司一说,影也只是怀疑,却不敢确定大祭司竟有这样的能耐。 “这样说也是可以的。。。毕竟我也不知从何时起。。。就有了些通灵的本事。。。似乎是人年纪大了。。。看破世情总比年轻人要通透一些。。。”大祭司毫不谦虚的点头承认,他一向不是喜好张扬的人,他能这样承认已经表明他确实有这些传说中的本事“不过。。。却只是限于前世。。。后世之事也是近些日子才有了些进展和突破。。。或许是参悟了什么境界吧。。。” 大祭司缓缓而道,对于这些似乎并不放在心上,这些在别人看来或许是荣耀,是卓越的才能,甚至发家致富的手段,或者谋求私欲的途径,但于大祭司来说,却也是一种负担和责任,还可能是悲剧。 他要为苗疆的百姓担忧,因为他看到了即将发生的事情,便想要阻止,想要拯救,企图逆天改命,但这命道一事又岂是人为,天命如此,他已经到了大限之日,只能眼睁睁看着事情的发生而无力阻止。 “所以大祭司看到了我的前世!”影自己都没有察觉自己的声音突然产生了变化,他不信,但在经历了种种之后,却不得不信,相比之下,他现在更想知道自己所见的幻境是否是真的,那么自己的前世又会是谁呢! “正是!在第一面的时候我就看到了你的前世。。。所以才说你是苗疆的人。。。不该落在中原腹地。。。但当时也只是有了这个念头。。。尚不清晰。。。直到将你带回祭坛。。。结合着祭坛的神力才愈加发现了更加令人惊讶的事实。。。原本我也只是想着救助苗疆的后人。。。却不想反而救了一个千百年前苗疆的长老!”大祭司老迈的眼睛突然睁大,看着面前的影定定不动。 “苗疆。。。长老!”影心中翻腾不已,那个喷薄欲出的念头几乎占据了他整个心神,会是吗?他原来的身份会是自己想象中的样子吗? 原本只是以为自己会见到那些幻境之中的事情不过是因为他或许是近身侍奉神女的侍者,是神的奴隶,才能在旁观的角度将一切记录下来,传承千年,而不料竟颠覆了他原本的念头,这一惊非同小可! “大祭司可能看出是哪一位长老?”但定了定心神,影还是沉声道,古籍中记载着和他在幻境见过的长老也觉不仅仅只有一位,那十数人中自己也并不一定是那一位! 但大祭司这次却摇了摇头,没有给他肯定或否定的答案,“这个我并不知道。。。传说当年的长老皆被神女娘娘封为十二部族的首领。。。带着自己的子民固守一方。。。而且他们的术法高深绝不是今日之人可比。。。所以我无法看到更多。。。无法确定你准确的身份。。。因为你。。。本身所具有的力量远远在我之上!而你的身份更加令我等望尘莫及。。。所以我虽教授你术法。。。企图让你体内的本身的东西觉醒。。。却也只能做些皮毛之功。。。绝不敢妄称师傅二字!”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八十五章 隐瞒 “你的前生乃是这苗疆部族的长老。。。身份尊崇。。。术法高深。。。绝不是如今苗疆任何一个部族。。。任何一个人可以比拟的。。。我虽发现了你的真实身份。。。又对你有教养之功。。。但那一切都是为了让你体内原有的能力尽快苏醒。。。而绝不敢因此就妄称是你的师傅! 大祭司的一席话如惊雷般响彻在影的心内,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的转头去看身后被他挡住的琉璃,她的神思稍稍清醒,但还是无法将眼前的事情串联在一起,只是安静的听着,不发一言,由得影自己去想。但他从未想过是这样的结果,又是这样匪夷所思的缘由才导致了他多少年的困惑不解,甚至误会大祭司的目的,他从来没有料到自己竟会是苗疆的长老,竟在前世就距离她如此之近。 影的眸光突然转为柔和,是他们前生便有此渊源,今世才有相遇后的一切,他也是在看到她的那日起开始觉醒,开始被幻境所扰,频频出现在他的脑子里的那些原来都是真的,都是早就存在他深刻的记忆力,甚至于灵魂,到底是什么样的结局令他即便是死也要让灵魂记下这段往事,传承千年,等待他终有一日相遇之时的醒来。 “我。。。也曾有些模糊的片段出现。。。但总是不确定那究竟是真是假,如今看来。。。应该是前世的影像吧。。。没想到我是。。。呵。。。苗疆的长老。。。到底千年之前还有什么变故,竟令苗疆的长老纷纷弃此而去,反倒落在了中原。”缓缓舒展了眉间紧皱的地方,影想着之前的种种竟如一场梦般不真实。 “你。。。您竟看到了幻境!果然是神力非凡。。。即便是时隔千年。。。还是有印记留下。。。想必这事情也是在最近才发生的吧!”只是几句话间,他们二人的身份却已经改变,称呼也大为不同,大祭司眨眼间便想通关节。若是之前一直有这样的情况,恐怕影早就会出言询问,只有最近这段时间的事情他才会来不及说。或者等发现不对的时候再想说已经太晚。 影只是微微点头便承认了此事,随即道“大祭司不必如此。我自小是跟在您身边长大,即便是有这些理由,那也无需如此,在我心中,您一直都是那个对我恩重如山的长辈,没有一日不是如此,哪怕是知道了这个隐秘的缘故在里面。也不会改变!” 大祭司听了苍老的脸上出现了些许动容,但转瞬便消失不见,只余那刀刻般的皱纹又加深了几许,仿佛悲苦的人生。无穷无尽,少顷,又想起什么似的抬头道,声音却愈加的模糊飘渺“那么。。。您看到的事情是如何的。。。有否提过。。。圣物?” 大祭司说道最后一个词的时候身子竟不由自主的抖了抖,使得本来半透明的身体更显出几分恍惚。仿佛对着一个已经有些许前世记忆的长老说起此事,皆是大逆不道,更别提他竟想将圣物毁去。 但影却看到了他的异状也无可奈何,他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变化,但在大祭司看来。他已经不再是那个独自漂泊的孤儿了,影仔细的分辨化在风里的声音,只能知晓大概,但也足矣明白他的意思,本想着要和盘托出的,但话到嘴边却变了模样。 “并没有!我看到的事情和神女倒是有几分关系,而圣物什么的,却完全没有蛛丝马迹,而且我也有负大祭司的嘱托,在这里也没有找到圣物的下落,好像。。。好像是被人已经提前拿走了!” “什么!拿走了。。。”这一声突然的大喝中气十足,哪里有半分刚才虚无缥缈的模样,但他的神色却愈加的灰白。 “正是。。。也不知是我们晚来了一步,还是早就已经流落在外,总之如今下落不明!”影心中有些难过,只能低声道。“如今想要毁去恐怕是无法了,只能等到我们出去了再说!” 但见大祭司在他说到“毁去”的时候神色更加的慌张无措,暗叹了一声,抬手阻止大祭司要说的话,只是道“无妨!当初我没有阻拦大祭司的决定,如今也不会!虽然我想起了些许当年的事情,但却实在和当年大祭司所谓的长老有着天壤之别,不管那时的长老是多么忠诚,不许任何一人侵犯圣物分毫,但如今在我看来,那不过是一样被神化的东西,和无数人性命比起来不值一提,毁去正是最好的办法,大祭司所言不差,圣物若真有那样的毁天灭地的力量,那么这确实是最好的办法,也是唯一的办法!” 大祭司连连摆手,却也不再说下去,只是听着他的肯定,便足矣了,影在他的心中一直是如此矛盾的身份,既是他敬仰万分的身份人物,也是他一手栽培的后辈,他曾想过隐瞒下来,就将他当做弟子,甚至亲子一般对待,但却还是无法看破这道阻碍,每每看到影的眼睛,他就会不由自主的发现其中隐藏的力量,那是上天注定的东西,无人可改,就如同如今影的觉醒,同样是他无法预知或者改变的! “天意如此。。。又岂是人力可为!圣物失去了下落。。。想必这劫难是躲不过了!唉。。。”大祭司沧桑的眼睛里出现了几分失落,虽然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在这里飘荡着,游离着,但却无法令人忽视他身上透露出来的悲哀,那仿佛是刻骨的难过一般,只是一眼就足矣伤透了人的心。 “大祭司也不必太过难受,或许还有别的办法,琉璃想着或许我们能找到那被神女散落人间的第四样宝物,毁去了它也有同样的效用!这也并不一定是绝路!”影不忍直视他的悲哀,只能捡着另外的一线生机来安慰他。 “琉璃。。。”直到此刻,大祭司才仿佛刚刚注意到影身后的女子,但这个名字却已经陌生,眼神飘到影的脸上,暗暗询问他是否不将她的身份告知。 “我一人足矣!不需要别人再徒添烦忧!这苗疆。。。这天下。。。又几时和我没有关系呢!我自会竭尽全力保护她,辅助她,完成大祭司的心愿!”影看懂了大祭司的示意,却含糊其辞,但他话中的意思已经分明,他不想令琉璃背负同样的责任和压力,只有他一人足矣!他想见到的从来不会是那个在幻境中沉默压抑甚至背离的神女,那样悲惨的结局他不愿她知晓,更不愿她重来。他宁愿琉璃什么都想不起,只是琉璃,这样活着或许才更好! “好!这或许是时机未到。。。否则。。。否则即使是您也阻拦不了她的觉醒!她是天上的。。。”大祭司无奈提醒道,唯恐他会太过固执,甚至偏执。 “不用说了!毕竟还没到那个时候!多说无益!”影的余光已经看到琉璃渐渐清明的眼神,她到底听去了多少,又明白多少呢! “既然您已经懂了。。。那我的心愿也就完成了。。。该是离开的时候。。。这里是一处隐秘的地方。。。恐怕除了真正属于这里的主人是无法进入的。。。我已是一缕孤魂。。。可以穿过这世间的所有地方。。。但你们不是。。。你们能在这里便足以证明一切!长老大人。。。您明白了吗?”环顾四周,大祭司的身子飘动的越来越快,愈加无法控制一般游荡在他们周围,仿佛有什么正在召唤他归去,牵着他离开这个他眷恋,却也为之呕心沥血的地方。 影浑身一僵,他已经明白了大祭司的暗示,顿时心神俱骇,比之前他得知了自己前生的时候还要震撼,竟连和大祭司做临终的告别都忘却了,直到身后那个本已经沉默多时的声音再次响起,他才意识到自己到底是什么。 “大祭司且慢!外间情况如何?岫岩的情况如何?”琉璃也不知如何的转好,只是甫一清醒,便见刚才还看到的那个身影竟在变得稀薄,随着微风徐徐,散在四周的空气中。就好像他本来就是气息凝结,如今不过是归之于尘埃罢了,但她所关心的事物还未落定,忙一叠声问道。 “她眼下还无事。。。只是我一旦身去。。。巫术也会随着我而消失。。。我在她的身上设下的禁制顶多再能残存五日。。。五日之后。。。她便又会曝露在幕后人的影响之下。。。到时候她便再次会受到控制!” “那。。。为何不将她治好!你明明答应了我会救了她!”琉璃厉声喝道,眉眼间已见戾气。 “实在是。。。她中蛊太深。。。我力所不及。。。等到你。。。。自会救她。。。”大祭司仿佛再也无法支撑一般,声音变得更加的模糊不清,无限放大在这个空旷的地方,好像有回音一样缠绕在她的耳边,却更加引得她怒不可遏。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八十六章 诺言 “你为何不救她!你明明答应过我,信誓旦旦!为何不救!出尔反尔!”琉璃声声泣血,几乎目龇俱裂,睁大的杏眸瞪视着周围已经重新归于安静的环境。 双手同时射出纵星镖,这是她的绝技,双手连发,速度快如闪电,令人躲闪不及,寻常的武林人根本避不过这个,而她也轻易不用,但现在却只听到连续的叮当落地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和风声夹杂中显得格外清晰。 但却再也无人应答,大祭司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原本就模糊不成样子的身影随着夜里的微风渐渐散去,如同是沙子堆起来的假人,被风稍稍拂动就化去了原本的行迹。 可琉璃和影都知道,刚刚的并不是幻影,而是真切的出现在这里的魂魄,一如往昔的慈和面庞,苍老却不浑浊的眸子,那里面隐藏着岁月累及下来的智慧,他们懂得,所以才能一眼就认出这绝不是什么奇门异术,但也正因如此,对琉璃来说那突如其来的打击却更加的凸显,她原以为的交换条件破灭,那不过是要引得她来出生入死的诱惑罢了,不过是为了谋取大祭司的目的。 “你回来啊!救她!你答应过的。。。救救岫岩。。。你答应的。。。救她一命!我说过会以命换命!为什么。。。”琉璃声音已经颤抖,千辛万苦找来唯一的救命稻草,却现在才知这希望已经成了绝望。“是不是因为我没有找到圣器,所以你用不救她来逼我!是不是我的错,害了她!” 影被她惊动,从自己的思绪中醒来,但他宁愿从来都不要看到这样的琉璃,那一瞬间他仿佛失去了心的位置,空荡荡的不知自己该怎样做才能安慰她。现在此刻,此时此地的北琉璃是从没有过的可怜。 对!就是可怜,影在心中默默的做出了判定。这是他想要守护的人,可是她现在的模样却令他不知该如何下手。手足无措的陪着她半跪在地上,俯下身子低声的劝慰,甚至带着自己都没发觉的宠溺“别哭,还有别的办法的。。。别哭。。。” 可是翻来覆去却只会说这一句,一向能言善辩思维敏捷的影从来不知自己会有词穷的一日,但他心口的地方还是一阵阵的难过,扰乱了他的脑子。不知道该怎样做才能让她冷静下来,才能让她不再伤心。 伸出手想要抚上琉璃的肩膀,纤细脆弱,她从来好强坚韧的性子让人常常忘记。她也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女子,她想要的,所求的只有安稳的生活而已,从来都不是这样,从来不是! 但濒临崩溃的琉璃却在影的手触摸到她之前突然抬眸而视。紧紧盯着眼前的人,不错过他任何的变化,口中却终是喃喃“你也是骗子!你们是一伙的!将我骗来这里为你们卖命,你们却根本不救她!” “不是的,不是。。。”影慌忙摆手。却不知自己在看到她眸中的绝望时心终于找回来了,落在原处,但更加难过,撕裂一般的疼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但他却不懂得要如何才能安慰她,这样脆弱的琉璃是他不了解的,更加的不敢触碰,只能反复的念着这两句话。 “骗我,原来从不是要救她!现在大祭司死了。。。我的希望完全破灭了,这个世上只有大祭司能够救她。。。连他都骗了我!那还有谁。。。”杏眸中最后闪耀的光芒消散,只是空洞一片,影看到的就是那种刺目的绝望,他从来没有发现一个人的绝望能够传染,如同一张网将他的心紧密的锁在了其中。 无法挣脱,甚至不想挣脱,即便是如此,他亦甘之如饴,哪怕是刀山火海只要能看到她的地方就是义无反顾! 原来他不懂得为何在第一眼见到她就会感到不通寻常的异样,为何他在看到她的时候从来不仅仅只是看着她而已!为何对琉璃的全部都狠不下心,只想由着她的性子,宠着她做一切她想做的事情。 现在影才明白,那从不是什么一见钟情,而是在前生今世就注定的牵挂,深入他的骨髓,印入他的灵魂深处,甚至每一世转生都只为寻找她留存在世间的蛛丝马迹。 他原来一直疑惑,总觉得心中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好像自己的使命并非如此,直到见到了她的那一天,自己的生命才完整,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命,如罂粟般绽放着,他却还是一步步的接近,饮鸩止渴也在所不惜。 或许他是疯了,才会相信什么三生三世的说法,才会在知道神女已经魂飞魄散之后还会固执的认定琉璃就是神女的转生!但他甚至明知自己疯了还是不愿清醒,只想就这样疯下去吧,让他后半生都这样疯着才好! 无人看到,那双勾人心魄的桃花眸中已经满是哀伤,就算她是又如何!影依旧选择了隐瞒,她今生已经如此绝望,只是现在就令他无法再说些什么,如果一切真相大白,那么她又将如何!既然这样,还不如让他一人承受。 影想起大祭司临终前所言,他那样悲哀的目光绝不是作假,若不是岫岩的情况真的那么严重,恐怕大祭司是一定会救她的,哪怕是耗尽自己的最后一分心力,哪怕是只为了让琉璃能够安心做好这件绝密的事,但如今,竟是这样的结局,只能是大祭司已经进了全力,但还是无法拯救。 可大祭司也说了,虽然模糊的半句话,但影已经猜出大祭司的意思,一旦琉璃觉醒,她体内的神女的力量足矣救回岫岩,但影却不愿冒险,这个前提是琉璃确实就是神女的转世,虽然大祭司临终那句话已经说明了一切,甚至让他确定这里自己的身份,但放在琉璃的身上,就大为不同,若出现了什么万一,他不愿面对她又一次的绝望,或许这样就好! 他承认他自私了,不想继续一个有一半可能会伤害到她的事情,所以他阻拦了大祭司,也阻拦了自己。 “这不像你!你从来不会这样轻易放弃!大祭司没有办法,我们就再找法子来救她,你若再耽搁下去,五日之后,岫岩便真的会回到被人操纵的境地!”刻意冷下了声音,往日那样的低沉悦耳全然不见,只眸光深沉如许,看着眼前眼角泛红的琉璃。 “是!不像我!我该坚强,我该为了活命而不顾一切,甚至决绝!我用尽了一切办法也只是想保住我想保住的人!可是现在。。。我就算想要拿起毒药又能喂给谁呢!又能来找谁报仇呢!” 琉璃突然一阵茫然,她一向知道自己要什么,做什么,却还是不禁忘却了当人力不及的事情出现的时候又该如何!人死如灯灭,无从找寻,便是她武功再高也无法追到地府去再杀他一个来回,心中再恨又能怎样! 抬眸,是漠然的神色,眼珠几乎淡去了颜色,盯着影的方向发愣,转而起身,略有一丝摇晃,但很快就稳住了,慢慢的踱步到远处。 影不知她想要做些什么,忙跟着起身想要跟上,但却见她走几步便停下,捡起掉落的纵星镖收在腰间,然后再捡,直到自己最后的家当全部收回才作罢,每一枚纵星镖都带着紫色的光芒,一闪而过,滑落在她的指缝间。 然后定定的站在原地,迎着风,孤单的背影被风带起的衣角都让影的心又是一疼,他又一次发现原来自己也是多愁善感之人,对着她,从来提不起任何的狠心。 缓步上前,在琉璃的身体做出警惕反应之前便合抱将她揽入怀里,紧密的拥抱着,不留一丝缝隙,感受她在强烈的挣扎,踢打,甚至撕咬,却不放松,任由她发泄,那远不及他心中的疼痛。 直到怀里抵抗的力量渐消,影才缓缓松开了胳膊,却将她的头抬起,对视那双通红的眼睛,靠近,靠近到彼此的呼吸交融,他才听到琉璃心中难过的声音,柔和却坚定一字一句道“我永远不会背叛你,从前不会!以后也不会!不管你去哪里,上穷碧落下黄泉,我都陪着!我会保护你,支持你,做你任何想做的事情,想过的日子!不怕,你还有我!” 好一句上穷碧落下黄泉,影终于说出来了,埋在心底的话,他不知如何安慰,只能将这不算是承诺的承诺说出,只盼着琉璃能够愿意相信,哪怕尝试也好,这世间总该有值得她相信的东西! “你。。。莫不是疯了!”可是她开口还是伤人,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还是让琉璃不可置信,什么陪着不过是可怜她安慰她的话,但为何这个男子漂亮的桃花眼里坚定却一如往昔,那样的认真,就好像是真的一样。 影无奈,明知这个结果但还是做了,深深呼吸却见琉璃仿佛意犹未尽,还要说些什么,甚至手亦开始推开他的怀抱,心中一急,身体已经先于头脑的反应,狠狠的将她再次带入怀里,另一手微微抬着她的下巴,继续靠近一点,挨上了那两片柔软却伤人的地方。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八十七章 两情 那一瞬间,几乎停滞,四片冰冷的唇相贴,在这春寒料峭的夜里,仿佛互相取暖,唯有这个方式才能互相度过那唯一剩下的一点热气。 但琉璃刚刚恢复了清明的神思却再一次混乱,仿佛天空中突然乍现的光芒一般,光芒之后是刺眼的白,让她模模糊糊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什么应对反映,敏锐过人统统抛去了九重天外。 她虽然心中有些知晓这事是怎么回事,明明想要推开,在她能够挣脱束缚的时候第一个反映便应该是推开,甚至狠揍他一顿才对,可是她才能够勉强的思考,第一个跳出来的想法竟是他为何那么温暖。 是她一直以来想要的温暖,那个怀抱有力且坚持,将她所剩无几的力气一一逼退回去,几乎忘了自己该做什么,只是呆愣愣的睁大的双眸看着眼前的男子,她从第一眼起就知道他生的好看,但绝没有距离那么近看的那么清楚,连他的每一根睫毛都清晰可见,微颤着,带着从未有过的柔情盯着她,在那双漆黑的眸子里能看到的是她的倒影。 相看两不厌,琉璃心中想着或许就是这样的情形,即便是那么近,她依旧只能看到他的漂亮,桃花眼里浸满了笑意,她被映在里面也显出了几分羞涩的可爱,一时间,她竟不知为何心跳的那么快。 这一时的慌张反倒令她更清醒几分,再不敢抬眸,甚至不敢看他的表情,垂下了眼睑,稍稍退后想要拉开了他们的距离,只是方一动作,已经被影察觉。手臂一紧再次困住了她,让她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力气又一次的消散殆尽。 “别怕!我陪着你,一直陪着你!不管你去哪里。让我保护你,好不好!”唇齿相交间满是他的好听低沉的嗓音。微微的青草气息沁入琉璃的鼻间,熏得她一阵阵的发晕,不由自主的点了头,她也不知是为了这句话,是她一直以来期盼的温暖,还是因为她依旧在潜意识里眷恋了这个怀抱,连她都不知自己到底承认的是什么。 只是她这样微弱的回答。就已经引得头顶那个男子的真心开怀,眉眼间顿时都是飞扬的神采,似乎情不自禁的更加揽她入怀,加深了这个吻。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但却丝毫不令她觉得有什么排斥厌恶。 他们皆是从来未经情爱的男女,哪怕是影恢复了前世的部分记忆,但前世他虽心仪已久,可神女是高高在上的神祗。是他无法企及甚至连看都不敢看的人,哪怕抬头望向那个女子都是对她的亵渎,在夜的心里,神女是他所爱,更是纯洁无暇的象征。是他一生保护不令她有丝毫玷污的对象。 故而,即便心中有情,也绝不会越雷池一步,哪怕是想也是对她的不敬乃是污染,可如今,卸去了身份,走下神坛,在他的面前,琉璃只是一个女子,普通得再普通不过的人,哪怕知道她就是神女,也再无法抑制纠缠两世的情思,一发而不可收拾。 琉璃被他的牙齿磕痛了嘴唇,甚至感到一丝血腥的味道弥漫在两人的口腔之中,却更加激发了她体内对于血的冲动,燥热渐渐升腾在二人周围,几乎燃烧了这里的一切,他们只觉得身上如同点了火一般的躁动,只能借由彼此之间的触碰来稍减退去这难受的感觉。 影感到了她的配合甚至主动,眉梢微微一挑,桃花眸眯成了一条缝,心中更加愉悦不已,怀内的娇躯让他不由自主的产生了原始的冲动,想要更近一步,想要更多。 唇微微下移,一点点的在琉璃的脸颊,耳廓边移动,直到颈侧,偷眼看着她面色渐渐涌起的粉色和紧咬着下唇的贝齿,心神俱荡,这样的诱惑是他从未经历过的,紧绷的身体已经起了无法阻止的反应。 琉璃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话到嘴边,变成了令她无限羞恼的声音,只是一个短暂的鼻音,便已经令影无限的爱怜。 吻在她颈边的力道稍稍加重,刺痛感立即让琉璃一惊,然后立即清醒过来,刚刚好像飘在空中的三魂六魄顿时回归原位,浑身一僵之下,已经轻叱出口“你做什么!” 但声音出来却已经没有了该有的气势和魄力,只是软蠕蠕的,听在人耳内就像是情人间的细语软侬,而非厉声喝止。影在心中轻声笑了一下,并不继续,而是依言站起身,却未松开了她,他早就明白以她的性子,若是勉强恐怕会适得其反,倒不如见好就收更加能令他们之间有更快的进展。 “你还不明白么,我是什么心思?我说过了,上穷碧落下黄泉,我都要陪着你,我那样喜欢你,你不知道吗?”不再继续,只是轻轻的搂着她,在她耳边柔声细语,那好像是南方人的转折强调令琉璃再失去了言语。 “你。。。你。。。”不是没想过,但有一天竟会是这样的男子和自己诉说情意,琉璃觉得自己慌了,该如何作答,该怎样行事才能显得大气又不失脸面,她从来不知,也没有人教过。 若她是深闺女子,便该斥一句轻浮,再打他一掌之后抽身而去,以显得矜持内敛,若她懂得周旋于男子之间,便该倾言浅笑,勾尽天下男子魂魄,再不落一分心思,以显示她的手段高明。 可偏偏她不是什么淑女名门,更不是什么风尘中人,那么她该如何?可名门淑女养在深闺,怕就不会见到这样的男子,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何有过这样的心动又赧然的矛盾,而流落风尘便更是见多了人间冷暖,薄情寡义,如何还有这样的纯粹和欢喜。 琉璃微咬着下唇不放,直到出现了些许的血丝,她似乎已经感觉不到这边的痛楚,峨眉微蹙着思考着眼下的问题,却不知自己的情态落入影的眼中又是另一番光景。 面上的红霞未落,杏眸中还是水蒙蒙一片,任哪个男子看了都会为之心动,又何况是一个等待了她两生两世的人,当下松了怀抱,拉开了两人的距离。他有苦难言,再继续下去,难受得恐怕还是自己,不敢勉强了她,不敢逆了她的意,只能先表示到这里为止,闭上眼,深深的吐出一口气,压下心中不断涌起的意动和身上的感觉。 “你。。。这怎么可能!”感到浑身的压力一松,琉璃顿时抬眸而视,却见他的神情间竟有几分痛楚之意,虽困惑不已,但想了良久却只有这个想法徘徊在脑海。 “又什么不可能!你那么美好。。。那么诱人。。。那么”影依旧是闭着双眸脱口而出,却在反应过来之后忙停下不语,再说下去就更是没边了。 “美好?呵。。。我可是杀手!你不知道吗?你没见过我杀人的模样吗?我这样的人,谈何美好?”琉璃刚刚红润些许的面色陡然变得煞白,心中刺痛了一下。 “见过又如何?在我心里,你无可替代,美好与否从来不是这些能够判定的!”影微微睁眼,生怕自己刚刚的话惹怒了她,但见她想的并不是同一件事才稍稍放心,心中却暗暗嘲笑自己,几时也变得这样小心翼翼,因为在乎所以生怕会失去吗? “可。。。我还有很多事情,不能。。。不能对你有任何的回应!”总算又想起一事,琉璃忙不迭道。 “你要我重复几遍才肯相信,我陪着你,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陪着你去!想来以我的本事还落不到要你保护,沦为你的包袱拖累吧!”声音带着笑意,将琉璃心中最后一丝的不安也消除,她满心欢喜,却不知自己究竟是否能够安享这样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第 109 部分阅读 的福气。 或许,离开桃灼庄之后,她还能重新开始生活,这个生活里若是有他相伴的话应该是极好的吧!这个想法一跳出来,她便又咬了咬下唇,现在她终于知道曾经在海蓝口中的情之一字该是何等模样!她想,她该是动情了吧! 喜悦,满心满眼所见明明是原来的景色,却仿佛又大为不同,好像被什么修饰过,整理过一般焕然一新,她从不知自己也能这样的冲动,只是一个亲密的接触,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江湖女子刀光剑影之间还有什么事无法勘破,无法淡定,但她就是不一样了。 或许只因为她早就已经变了心思,在第一次见到的时候那张清秀甚至惑人心魄的脸就已经在她的心底深处,留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记,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这句话的意思,琉璃如今终于明白,但她从不是那犹豫不定之人,一旦心思确定,便立时有了主意,离开了桃灼庄,已经是自由之身,还有什么是不能的呢!想到这里,杏眸中神采重现,只是声音还有些软糯,看着眼前这个男子同样的神色,缓缓道。 “我,其实已经疯了吧!”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 第八十八章 等候 “疯的不是仅是你!还有我!发疯我也陪着你!”影低头看着琉璃的神色嘴角是无法抑制住的上翘,等了那么久的时光,只要如此就足够了吧,他已经满足,不敢奢望太多,真的,仅仅是这样对于他来说就足够了!“我不会说好听的话,只是想在你身边,看着你每天这样的笑容就可以!” “你这样还算不会说好听的话吗?”琉璃睁大了杏眸,看着面前的男子同样有些赧然道,微微叩着的下唇已经泛白。 “别咬了,你再这样诱惑我,我若把持不住继续下去怕你的身子受不住。”影稍微偏着头,不去直视她的模样,只伸手捏着她的下颔,将她的苍白的唇从牙齿中解脱出来,手中光滑的触感令他又是一颤,缓慢且艰难呼吸出声。 “你说什么!”这次琉璃听懂了,她虽未经人事,但岫岩也开着御雪宫那样的青楼楚馆,旁观也看明白了这继续下去会是什么事情,顿时脸又烧了起来,轻斥了一句,但还是无限的困窘,她行走江湖这些年又几时有过这样的情绪。 “还要我再说一遍吗?你是当真要考验我是不是!”影看她的模样不禁笑了起来,桃花眼微微眯着极是愉悦,他本就生的漂亮惑人,眉眼间的八分颜色被他心中的情绪所染生生到了十分,若是此刻有旁人在这里,定会同样被他散发的愉悦感染。 轻轻牵了她的手,慢慢走回已经快要熄灭的篝火旁边,琉璃罕见的乖巧一动不动任他摆布,让她走便走,坐便坐,再没有往日的漠然和不屑,仿佛这天下都不在她的眼中。 “好好休息,你连续发了几天的高热,刚刚转好不能有什么剧烈的运动,还是休整一夜。明天我们再赶路!”不容置疑的声音,原是顾着她大病初愈的身体,否则今晚便不知要怎样向她证明自己的真心了。 明明是极普通的关怀之语,在来这里路上也曾听过不少,却都不如这一句来的悦耳,心中的蜜意止也止不住的往外冒,直到将她淹没。 “恩。”微抿着嘴角,点头答应了一声,经过这番折腾,她真的已经很累。此时放松下来就要昏昏欲睡。但在睡着之前。她还是想起了之前的种种,不由得再次睁开眼睛,紧皱着眉间道“那岫岩。。。” “放心,我会找到方法救她的!相信我!睡吧。明天我们就回去,一定能救她!”影仿佛料到她必不会安心,又承诺了一句才罢,看着她这才放心的闭上眼睛,不一会儿,规律的呼吸声便响起,她本来睡得极轻,呼吸吐纳之声皆不闻,但现在她是太累了吧。才会这样沉睡。 琉璃和衣卧在篝火旁一处已经被烤的温暖干燥的大石之上,面容被火光映照的忽明忽暗,但嘴角却有一抹无法忽视的笑意,长长的睫毛在眼底投射成一片阴影,忽闪欲飞。 影轻手轻脚的将外衣盖在她的身上。凝视半晌,方才轻声开口,明知这些是她永远不可能听到的话,但还是娓娓道来,哪怕没有人回应,哪怕他注定将背负一切。 “你知道吗?刚才在碰到你的那一霎那,我看到了更多,你还当真是我的解密锁,每次靠近你我都会想起更多的东西来,但你似乎还没有对不对?你这几日连续高热应该不只只是因为你身体的原因,还有觉醒! 大祭司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我不想让你想起那些往事,你便立即就好转了,是不是大祭司做了什么手脚呢!不管怎样,只要你能无恙就好!你不需要想起我,不需要记起曾经的过往,只有我一人记得就好,你能开心,快乐,得到你上一世所求的一切就好! 我原先还在害怕,你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记得,那我该怎么办,我等了两生两世,你若拒绝甚至讨厌我,我该怎么做才好!我生怕任何的举动会引起你的反感,恐惧一切会伤害到你的东西,在你声声泣血的控诉大祭司的时候,我甚至也同样恨了这个将我养大的人,只因他害得你伤心了! 你难过,我的心都快碎成了一片一片的,那时我多么恨自己不懂得如何说些好听的话你才能不那么绝望!但,幸运的是,你即便不记得那些前生的过往,却依然愿意接受我,只是这样,你知道吗,那一刻我仿佛拥有了全部,天地间再没有什么值得期待的了! 你不记得,没有关系,甚至更好,我可以重新告诉你一切,重新来过!你要记住,我叫夜斯影,是前世苗疆神女身边辅佐的夜长老,也是今生等待和你相遇的鳯族外姓人——影。 不是没有怀疑,在第一次看到幻境的时候我就已经想过是否我就是那个夜长老,被你曾经那样全心的依赖,那样倾心相待,但我不敢想,因为最后竟是我伤你最深,致死不能相见! 我不想再一次重复悲剧,便只盼着自己,自欺欺人的认为哪怕前生只是你身边的侍从就好,却不想大祭司早就洞察了一切,他早在第一眼见到我的时候便确定了我的身份,只是矛盾重重,明知我是苗疆的罪人,会背弃神女而转而推立他人,所以在将我领回苗疆之前特意去了中原信奉的佛门境地,清洗去我前生的罪过和今世的恶念。 他只为我起了一个字的名字,他唤我作影,恐怕是害怕将原本的名字和盘托出也会引起我太早觉醒,没想到,我直到碰到了你才开始慢慢想起那些事情,是不是我的前生已经将一切都留在了你的身上,心都不在自然记不得什么往事,而你魂飞魄散之后我只剩一具躯壳,行尸走肉一般浑浑噩噩的生活,只等待着你的回归!还好,你并没有真正的离去,在知道你魂飞魄散之后,我几乎以为自己的天已经塌了,什么都不剩,天地虽大,却再没有值得我留下的痕迹。 那时我不懂,直至大祭司最后几句话我才幡然醒悟,这里是属于巫族的地方,他老人家早就知道,这里除去被封印在这里的巫族人之外便只有神女能够进出无碍,我是巫族的长老、首领,由我带着你找寻此处再合适不过。 那条巨蟒想来有着代代相传的记忆,已经认出了我的身份,所以并不攻击我,只是想要靠近示好,却被我们当做了大敌,呵呵。。。可笑我那时还在麻痹自己,告诉自己我只是碰巧看到了那些而已,不过是你身上带着的记忆被我撞见。 这是属于我们的地方,只有我们能够这样安稳的待在这里,进出自如,熟悉这里的全部,也是大祭司处心积虑用了十几年隐瞒真相,消除掉一切我心中的巫毒想法,他却不知其中的缘由,不知我费尽心机偷天换日的真正目的,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我都不会伤害你分毫!哪怕是粉身碎骨,形神俱灭都不会害你! 可我的不害终究还是害了你,让你那么孤苦伶仃的在外漂泊,只是想想,我都觉得犹如凌迟,当年我竟任由你那样的生活,甚至没有做些什么来救你,将你送来这里! 直到最后,你将我锁在了这里,终生也无法出去,是对我的惩罚,还是要我牢记你直入灵魂深处!不管是哪一样,你都赢了!在你面前,我从来都是个失败者,直到现在,我依然不知你要的到底是前生的自由还是今生的温暖。 你的法力高深,天资过人,神女是上天选定的主人,果然不同一般,还好你在形魂俱灭的情况下依旧能凝结精元重返人间,还好又一次让我等到了你!谢谢你还在这里!谢谢你还肯相信,还肯接受!” 轻轻抚摸着琉璃的发梢,仿佛对待一件极为易碎的东西一般小心谨慎,在梦中她不知梦到了什么,轻轻蹭了蹭脸颊的发丝,然后翻了个身面朝着影继续睡着,面色被平整而温热的石头熨烫得渐渐红润起来。 夜斯影终于敢抬头摸着她的眉眼,脸颊,直到嘴唇,这五官和记忆中的人影渐渐重合,此刻他方能确定她就是她,没有改变,依旧是他心心念念的模样,明明只是清秀的颜色,根本谈不上倾城倾国,但就是令他百看不厌,仿佛要将上一世错过的也弥补过来。 不知过了多久,天上的启明星渐渐升起,夜斯影半跪了许久的膝盖才感到丝丝痛麻传了上来,转身,就势坐在了石边,靠着石头仰望着天空,心中暗暗念着,大祭司,你若有灵,在上天可否知晓了当年的真相,是否还在怪我,还在提防着我随时可能反叛,我会护佑她周全,就像你曾经想用厉咒捆绑住我的诺言那样。 可你一定想不到,我的诺言是真心实意,从前是你们错了!是传说让我背负了千年的污点,但我不悔,在选择的那一天起,我就已经预料到了那样的后果,可我不在乎,我所求的,唯有她一人而已! ps: 若有关于文章内容的评论,不管好还是坏,只要是有针对性的指出,爱璃定会送上经验值,加精!/fij2i求订阅,互帮互助,互惠互利,来访必回,收藏、点击、推荐、投票、印象、订阅、评论必回!!!!!人品保证!留下你的足迹,等待我的回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