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别太腹黑》 先生别太腹黑 第 1 部分阅读 《先生别太腹黑》 第一章 美男 相机“咔嚓”一声,画面定格。高高抛起的学士帽,一张张带笑的青涩懵懂的脸孔。这是大学时光最后的剪影。 集体照结束,严颜被班里的几个女生拖去学校正门合影。 远远的就看到那个清俊的身影。即使大家都是一样的白衣黑裤,但人群里,第一眼看见的,总是他。从来都是引人注目的那个,现在也一如既往的受女生欢迎,巴巴的等着跟他合影的女生们,不甘人后却不得不矜持的样子,介于和c之间。因为他就喜欢这个调调。 这花团锦簇的,严颜想咱就不必锦上添花了。虽然,早跟他约过要一起拍张毕业照留念的。他贵人多忘,应该不会想起这档事。 严颜扯出一个轻笑,并没有介怀。有些事,早已释然。当下,她对前程的担忧更甚于其他任何事。 收起稍稍神游的思绪,准备离开。却眼尖的发现:他似乎在向她走来?严颜不由得扫视了下自己的四周,貌似这个角落就只有我?那么,他真的是走向我的?当下,心里是受宠若“惊”的感觉!在他走近她之前,她一个转身,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开了。 一笑泯恩仇什么的,不是严颜的风格,老死不相往来才是。 张瑞事件,对严颜来说,是一起恋爱未遂事件。 两人的孽缘始于一次ppt展示。大二的时候,换了个英语老师,新老师喜欢采用学生分组制作ppt的方式,进行课前预习成果展示。每次英语课的前十几分钟,就会有一个学生代表去进行ppt展示。 那天的英语课,严颜进了课室,不经意的一抬头!被秒得定在原地。讲台上那人身形修长,面容白净,黑发浓眉,长睫下一双黑眸,如一汪深潭,眼波流转间,似水流缓缓流动,波光粼粼。严颜脑海中闪过相似的场景,心跳无预兆的就紊乱了,那是心动的声音。 那节课,他的ppt展示,严颜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全部的注意力只在他那个人身上。他低头抿嘴的时候,嘴角梨涡若隐若现,她的心,也跟着似有若无的荡漾着。甚至,他白色衬衣领口,那隐约可见的销魂的锁骨,都让她神魂颠倒。 就那一次课,严颜彻底被他美丽的容颜折服。 如果只是在心里yy下就算了,错就错在严颜心里藏不住事,还跟损友魏宁说了这事。魏宁,外号八戒。光看外号,此人内心猥琐程度可见一斑。 魏宁知道严颜对张瑞心怀不轨的事,立马鸡冻了。要知道,同窗一年多,严颜这个家伙,从来只活在漫画书里,眼里只有流川枫、杀生丸、佐助这类的漫画人物,从来看不到现实中的男生。大学里没有谈过恋爱,就等于没读过大学!可照严颜这家伙的审美标准,她大概只有单身到底的命了。因为,那些漫画里的男主角,就只在漫画里,现实里,哪有这么多长了八头身,脸蛋还无可挑剔的美男! 好友好不容易看上一个活生生的人,魏宁自然得竭尽全力,为其两肋插刀。发挥其八卦强项,从各种渠道探听到了张瑞的qq、手机号。甚至连他刚失恋不久都知道了。 严颜得知此消息,不由得仰天大笑:天助我也!美男我来了! 是夜,严颜怀着忐忑的心情,坐在电脑前,颤抖着手输入了张瑞的qq号。点了查找,张瑞的信息跳了出来。只是一些冰冷的文字,在严颜的眼里,却似乎有了生命。怀着一种偷窥的紧张感,浏览着关于他的信息,他的形象在严颜的心里开始生动了起来。他喜欢的运动员是科比,他喜欢的歌手是卫兰,他喜欢的运动是篮球…… 鼠标点了“加为好友”后,严颜却怎么都下不了手按下确定。心跳砰然加快,这是第一次,她费尽心思的想去接近一个人。但对于,此番接近可能导致的后果,她心里根本没底。万一被拒绝怎么办? 想起八戒说的:人总要为幸福勇敢一次,那样不管什么结果都不会留下遗憾。终于,在左右手互博了n次以后,严颜深呼吸了一口气,按下了确定。按完,整个人虚脱,瘫在电脑前。所谓有色心没色胆,说的就是严颜这样的人。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严颜不安了:为毛我要这么冲动?加好友就加呗,为毛我要先自报家门?真是缺心眼啊!丢脸丢到家了,让我去shi吧!整个人陷入歇斯底里之中。 内牛满面之际却见显示器上有消息在闪。严颜眼里光芒一闪,立马点开消息框。嗬!加上了!难道?难道?难道他也跟我一样,也在默默的注意着我?会不会刚好他也喜欢我?我珍藏二十年的心灵美终于有人欣赏了?…。严颜顿时陷入各种美妙的想象中,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带上了浪漫的粉色的气息。 严颜宿舍其他三只,看着对着电脑一脸傻笑的人,摇摇头。她们早已经习惯她对着屏幕里的美男流口水傻笑的样子,现在,她大概又是迷上了哪个虚拟的人物了吧。 严颜当晚怀着荡漾的心情,辗转难眠。 第二天醒来,她第一件事,就是用手机登了qq。但是,左等右等,信息框也没有在闪。难道是网络不好,可是网络信号显示满格啊。严颜顿时蔫了,那些美丽的想象哗啦啦碎了一地。他同意了她的加好友请求,却没了下文,这是什么意思?晦暗不明的未来,让严颜喜忧参半。喜的是通往梦想的桥梁已经搭建完成,忧的是那边难以琢磨的沉默态度。神啊,您就给小人一丁点启示吧,我现在是该前进还是后退? 接下来的几天,张瑞也没有q她。严颜越来越灰心。上次加张瑞为好友,已经提前预支掉了严颜所有的勇气。她已经自报家门了,如果他是这样不予理会的态度,这场她一个人的心动也许该偃旗息鼓了吧。 周六晚上,严颜照旧宅在宿舍上网看小说,挂着qq,不时的关注下消息框有没消息在闪烁。 冷不防看见那个已经让自己形成条件反射的头像在闪。严颜心率立马不齐了。天啊!他会说些什么?好话狠话都是咱这小心肝无法承受滴~ 稍稍平息了下激动的心情,深呼吸,颤抖着手,点开一看:“在干嘛呢?”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和一个问号,严颜心里却绕了九九八十一道弯。我该怎么回答?说在看言情小说,他会鄙视吧?脑袋灵光一闪:哦~他是篮球队的!投其所好:“在看篮球比赛呢!”恰逢世界杯,严颜就随便扯了个谎。 “原来你也喜欢篮球?”他还加了个遇到知己的激动表情。 “是啊,o(n_n)o~”严颜心里暗暗透着乐,押对了宝了! “你喜欢科比吧?我看到你有穿过一件卫衣,上面印有科比的图案。” 严颜思索了一会:我有过这样的一件卫衣?手下却啪啪的打着字:“是啊,我超爱他的!”无比的违心。她想起来那件卫衣了。其实那件衣服是严颜报的街舞班表演时统一买的。他竟然留意到了?!那就说明他对她是有关注的! 后面两人的交流渐入佳境,严颜发现张瑞原来也只是个凡人,热爱篮球、喜欢外语,但理科很烂。最近让班里同学怨声载道的编程课,也是张瑞心头之痛。而严颜发挥其怪胎本性。编程课上得反倒游刃有余。张瑞介绍了一些好听的英文歌曲和美国大片给严颜,严颜听着那些歌,敲着文字与张瑞交流,觉得人生的美好不过如此。天籁于耳,佳人于彼端。 可是美好的时光总是容易流逝的。张瑞说舍友叫他下去打篮球。她不得不敲了“88”,结束了两人第一次聊天。 严颜在张瑞的头像暗下去以后,一个人一遍遍的看两人的聊天记录,比看最high的情节还满足,整个人春心荡漾中~ 加了好友后,两人每天都会聊上个把钟,偶尔不上网的时候还会互发短信。两人同班两年后,终于从点头之交升华成熟悉的陌生人。严颜第一次如此接近一个男生。了解他的喜好,了解他平常的作息,了解他的点点滴滴。但两人的交集还是仅限于网络。他对她,并没有什么表示,两人只是在网络上相谈甚欢。 回到现实,两人依旧没什么交集。顶多见面时会心一笑。八戒说两人间闻着有几分奸情的味道。严颜一脸得瑟的说这就是欲说还休的美妙之处。八戒直呼两人闷骚。 但其实,严颜并非不想在现实中跟他有进一步接触。只是他外形出众,拥有爱慕者无数。她要是贸然跟他走得太近,会遭人嫉恨的。而且,他并没有什么表示,她没有可以堂堂正正出现在他身边的理由。 白驹过隙,转眼到了期末。严颜她们级的课程安排比较悲催,复习阶段还安排了一周的大实验,严颜在网上和张瑞互倒了一大缸苦水后,那边忽然发来一句:“明天下午没课,一起去图书馆复习吧,我想请教你编程的问题。”确认自己没有出现幻觉,严颜鸡冻了,幸福的晕死在电脑桌之前回复了个:“好。” ------题外话------ 新的文,旧文完结了,有很多的遗憾,新的文,会尽量把那些遗憾给圆了。希望大家多多支持!谢谢啦!新文女主的名字老是打成严绪了,我已经检查过了,如果有遗漏的请多见谅,一时手快,我还停留在上一个文里~ 第二章 图书馆 严颜一整晚没有睡好,脑中模拟了两人见面的场景n次。辗转反侧,一想到张瑞那张漫画男主角般完美的脸,就要近距离的出现在自己身边,严颜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兴奋不已。 第二天,好不容易熬过一上午,下了课,严颜连午餐都吃得心不在焉,光想着下午的约会了。吃了饭,严颜直奔两人约好的地点。 张瑞还没到。严颜看着校园小路的另一头,心砰砰直跳,既盼望他快点出现,又有点害怕他出现。 终于,张瑞骑着山地单车出现在小路的另一头,那一刻,严颜突然有种想要尿遁的想法,生生给忍住了。紧张的揪着书包带,看着张瑞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心跳如鼓,鼓点急促密集。 张瑞看着站在自行车旁,死死盯着他走近,神色明显紧张的人,不由得失笑:“这是你的自行车?” 严颜看着笑得梨涡浅浅的人,心里哀嚎一声:哎呦喂,这笑容啊,我的小心肝啊!脸上极力维持着一本正经:“嗯,这是我的车。” 张瑞看着回答得一脸理所当然的人,再次失笑。跟男生出去,还坚持自己骑车的女生,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两人一起骑自行车到图书馆。校园大道上都是树荫,骑着车,凉风习习,吹在脸上,无比的舒服。两人偶尔搭几句话,一路气氛不错。严颜开始自在了起来。迎着风,骑车的速度也不由得加快了。到下坡路的时候,她不自觉的像往常一样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俯身直直往下冲,风速更大了,她不由得开心起来,脸上是大大的笑靥。 张瑞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一幕,这还是第一次有女生在他面前,以站姿骑自行车!看着那个娇娇小小的身影,迎着风,无限活力的背影。下一刻,他也不自觉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以站姿俯冲了下去。 无比畅快的顺风而下,追上严颜,张瑞脸上也是酣畅的笑靥。 严颜侧头看到身边的人时,笑容僵硬了。这回不是被美男的笑容秒到。而是,为自己刚才一时忘形而悔恨!如果地上有个洞,她会立马钻进去!平时粗鲁就算了,竟在美男面前做如此有碍瞻观的动作,让我去shi吧! 接下来的一段路,严颜都骑得很慢,极力想挽回刚才粗鲁的形象。 结果,张瑞同学说:“严颜,你可以骑快一点,不用迁就我,我可以跟上你的!” 严颜看着眼前的漫画美男,无语凝噎了:敢情刚刚您一直都跟不上我?时光可以稍稍倒流十分钟么?那个彪悍的骑车如飞的女纸不是我!那个以站姿粗鲁的俯冲下来的人更不是我! 在张瑞诚恳的目光下,严颜破罐子破摔的加快了速度,泪奔而去。 到了图书馆,两人找了个角落的地方坐下。图书馆什么的,最适合装淑女了。拿着一本书,最好是人物传纪或史学类的书,可以显得很有文化。然后,到一角落,静静的阅读,女神经一秒变女神。 严颜决定如法炮制!她选了本厚厚的史学书,坐了下来,开始翻阅。神色却渐渐凝重:为毛这么多生僻字!装高大上什么的,真是件技术活啊!翻了好一会,终于看到感兴趣的内容:韩子高,本命韩蛮子,古代十大美男之一。侯景之乱之后,与陈文帝成为总角之好…… 严颜津津有味的读了下去,中华文化,果然博大精深啊! 张瑞坐在她身边看编程的书。见她正专心致志看着一本砖头厚的书,不禁瞄了眼书名:《魏晋南北朝》,不由嘴角轻扬:真是个特别的女孩,现在的女孩子,大多看的是言情小说吧,她却看这样艰涩枯燥的史学类书籍。而且,他身边的女生,从来没有人可以这般平心静气的读一本书,她们的注意力只在他身上。此刻,身边的人安安静静阅读的样子,有种宁静的美好。他嘴角忍不住轻扬,把视线从她身上转移到书上,也跟她一样,专心致志的看起了书。 严颜对于张瑞心中那美丽的误会,一无所知,全部心思只在韩子高和文帝之间的爱恨纠葛里。 在张瑞身边,时间过得飞快。一下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两人一起出了图书馆,张瑞说:“我们去吃饭吧。” 严颜喜忧参半的答应了。喜的是可以跟美男共进晚餐,忧的是不知自己的餐桌礼仪能否过关。 怀着忐忑的心情,一起回了生活区。 停好自行车,两人往食堂走去。张瑞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抱歉的对严颜笑了笑,走到一边,接电话去了。 严颜在停车棚旁边等他,有男生载着女生来停车。女生抱着男生的腰,见到此情此景,严颜想到了什么,顿时悔青了肠子:我今天为什么要骑单车!我本可以让美男载我的!生生错过了一个可以搂美男的腰的机会!一失策成千古恨! 张瑞已经接完了电话,一脸歉意的走了过来:“严颜,我突然有点事情,不能陪你吃晚餐了。”不仅错过了搂他腰的机会,现在连共进晚餐的想法也夭折了,严颜脸垮了下来,还得装出识大体的样子:“哦,这样啊,没关系,你去吧。” 张瑞看着明显极失望的人,极无奈,却不得不走了。 严颜一个人进了饭堂,打了最喜欢的排骨,埋头扒饭挖排骨。努力忽略心中的失望。一个人吃饭也好,也不用装了,大口吃饭,大口吃肉,多自在! 这次见面之后,严颜和张瑞两个人并无进展。两人间的交流又回到了网络,严颜很郁闷。但期末考试快到了,暗恋未遂什么的,都不及挂科来得严重,严颜收起心思,全力复习。 背各科复习大纲背到想吐,严颜跟八戒受不了了,两人干脆放学后去海吃了一顿,发泄心中的愤懑。 海吃海喝的后果是严颜当晚腹泻到虚脱。躺在床上,肚子还一阵阵痛。严颜一动也不动,装尸挺~ 第三章 梦碎 严颜宿舍的老二和对面的马琳琳吃宵夜回来了。两人交谈的声音夹杂着兴奋。 老二说:“瞧他看你那小眼神,专注滴,分明是充满爱意。” 马琳琳声音透着羞涩:“我们现在也就是朋友。” “他可是我们班的优质男耶,要不是我已经名花有主,我才不会留给你。该出手时就出手,再矜持,就渣都不剩了,哪里还轮得到你。” “可是,也不知道瑞他对我有没有那个心思。” “肯定有的,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了,看着你时,眼神那个炙热。”…… 严颜脑袋“轰”的一下不会思考了,肚子痛也忘记了。有很长一段时间,脑袋空空。瑞?貌似,班里除了张瑞,没有人名字里有瑞字。而且优质男什么的,似乎她们说的真的是张瑞? 等脑袋可以消化那个事实的时候,严颜心里已经说不清是什么滋味了。只是喉咙很干,整个人像条咸鱼干般干渴~ 他这样算什么?但又似乎理所当然,他从来没跟她承诺过什么,她们只是朋友。要怪也只能怪她自己想太多了。 严颜一整晚上吐下泻,身体和精神备受打击。 第二天强撑着上课,整个人黯淡无生气的样子。他一向坐后面那几排,她没有回头。一切只是她自己的一场美丽的想象,她又何必再自取其辱呢。 吃饭对严颜这个有着饭桶之称的人来说竟然成了一种折磨,一口饭怎么也吞不下去,只觉得喉咙干涩,只想喝水。为了维持体力上课,严颜每餐逼自己尽量多吃,吃饭成了一项耗时无效率的工程。 严颜想干脆咱也来个失恋后的失态,喝酒,醉生梦死?却悲催的发现,自己连失恋都算不上,顶多是肖想未遂。 八戒倒是很仗义,一直在开解严颜。看来其良心大小跟起猥琐程度是呈正比的。 严颜已经几天没有跟张瑞联系了。上q隐身,短信也不发了。 张瑞有发过短信问她:“这几天怎么没上qq?” 严绪久久的看着那条短信,最终按了删除键。 马琳琳的事,让她突然恍然大悟。他对她的态度一直是不表示,不拒绝。她于他,就是一鸡肋吧,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对于他这样有着得天独厚外表的男生来讲,爱情是一个多项选择题,正确答案不会只有一个。也许,退而求其次,她可以成为他的红颜知己或是备胎。但,不管是哪个选项,她都不愿意。对于她来讲,爱情是单项选择题,正确答案永远只有一个。 他发了那一条短信,严颜没有回应。他就再也没发了。两人间这一次真的偃旗息鼓了。 几天后的编程操作课,马琳琳竟然已经坐到张瑞身边了。 自己班不是在隔壁吗,跑别人班来干嘛啦,真碍眼!严颜心中难免不爽。 有八卦的同学在打听两人的关系。张瑞大方的承认两人在交往。班里一干跟严颜一样暗恋张瑞的女生,一颗颗玻璃心碎了一地。一节编程课,有人欢喜有人愁,张瑞和马琳琳甜甜蜜蜜,一干女生看得心如刀绞。 严颜盯着电脑屏幕,却怎么也无法将文字的意思传达给大脑,整个人处于当机状态。一节课胡乱输着指令,捱到下课。 课后,一群站着不腰疼的看热闹的,凑了上去,挪揄那一对新情侣。严颜对后方的热闹视若无睹,收拾完东西,背上书包,头也不回的走出教室。昂首挺胸,无比庆幸自己之前的觉悟。到此为止吧,潇洒的抽身离开,那么就算是输,也不至于输得太难看。 出了课室,魏宁追了上来:“师父啊,看您那决绝的背影,我心惊胆战啊!您不会想不开吧?三条腿的癞蛤蟆是不好找,但两条腿的男人,可多得是啊,您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啊!好歹多吊几棵啊!…” 严颜一脸你想太多的表情,失恋未遂都得寻死的话,那些失恋的岂不是要把中心湖给填平了!不耐的打断了魏宁的话:“八戒,为师今天不吃饭了,我要辟谷,排毒。” 魏宁一听,更悲伤了:“师傅啊,天涯何处无芳草啊,帅哥会有的,爱情会有的,干嘛要绝食嘛。平时一顿要吃三两饭的人,饿一天怎么受得了啊……” 是可忍孰不可忍!口无遮拦的人竟连她的饭量都泄露了!严颜果然捂住八戒的嘴,止住其下面的话,拖到角落里,灭口~ 严颜一个人躲在图书馆角落里看书。 一个星期之前,她还跟张瑞来过这里。一个星期后,她的梦就碎了。置身书海中,闻着书香,心里有了片刻安宁。但一想到张瑞和马琳琳,严颜就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无以名状的压抑感,夹杂着一种所欲而求不得的无能无力感。自怨自艾的情绪和不甘,让严绪心里堵得慌,却哭不出来~ 好在只是失恋未遂,严颜知道一切都会过去的,但感情不是用理智可以控制的,此刻那份悲伤还无法忽略,那么就顺其自然吧,悲伤总会渐渐淡去,总有一天当你醒来,你会发现你在某个未察觉的时刻已经忘记了那些悲伤。 张瑞和马琳琳感情迅速升温,严颜发现,他们对自己生活的影响可谓无孔不入,颇有阴魂不散的意味。上课抬头不见低头见,上学放学路上偶遇,食堂也邂逅,张瑞还不时出入马琳琳的宿舍,严颜住对面,想忽略都难。对于严颜这些无异于凌迟。严颜不禁仰天长啸:我们要不要那么有猿粪啊~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每天这样频繁的见到,刚开始,严颜无法心平气和,情绪总是受影响,他们对于严颜是无法忽略的碍眼存在;后来见得多了,好像也就习惯了,开始不疼不痒了,心脏被练强大了吧。这其中也有八戒每天费心费力开导的功劳,八戒有句话说得很好:“如果是两个相爱的人因为外界的因素分开了,那么执着是对的,但如果只是一厢情愿,执着就只是可笑了。如果他对你没有心,那么他把心给了谁,又有什么关系。跟你没有一毛钱关系的事情,何必费时间去难过,生命可贵。” 第四章 梦想 于是乎,日子照样过,单恋不成书还是要读的,期末在即,严颜k书k得昏天暗地,悲伤暂时搁置。失恋后再恋稀疏平常,挂科再补考就悲催鸟。一个月的临时抱佛脚,终于把期末考试给应付了过去。 班里组织去旅游,声明可以带家属,到时那两人应该也会去吧,严颜心中还是有点小介怀。而且别人双双对对,自己形单影只的难免触景伤情,还是别给自己添堵了。于是严颜先踏上了回家的列车。大学的一场单恋就这样无声无息收场,也无风雨也无晴。 基本上算是毕业了,就等着7月份拿毕业证了。大学生啊,总是要在找工作的时候,才忏悔当初不够努力。最后只能把自己贱价出售。严颜用了比论斤两卖好一点的价格把自己给卖了,还是专业不对口那种。在一个教育机构教中学生英文,不包吃住,实习期工资2000,算起来,基本上只能保证不饿死,不用露宿街头。 教育机构就是以为学生补习来运作的,别人休假的时候是严颜他们公司最忙的时段,一周只有一天的休息时间,除了要上课外,几乎什么都要做。呆了一个月不到,严颜极度怀念读书的日子,双休日啊,多么可望而不可即。最悲催的是,决定自食其力后,拒绝了家里的经济援助,导致现在青黄不接,出粮日遥遥无期,储备粮已告罄。严颜只好找个柜员机把行卡里仅剩的100块给取了出来。看着只剩3块多的余额,严颜不禁悲从中来:“咱现在好歹也是一名工薪阶层,为毛这么穷?咱不求闻达于世人,只求个小康,神啊,为毛这点小小滴愿望都只能是浮云~”从来都没这么落魄过。家里虽然不富裕,但在爸爸妈妈的庇护下成长的严颜该有的都不缺。此刻,攥着自己全部身家,严颜心酸了~ 八戒已经去外地工作了,人孤身在外的,必然有很多不易,严颜不好再雪上加霜。想起林晓那厮,于是拨了个电话过去。那头很快接听了,传来林晓那厮欠揍的声音:“有事起奏,无事退朝。”“iwnttoborrowsomemoney,嘻嘻”有求于人,严颜只得一副狗腿样。“nowy!”林晓那厮讲话一如既往的没人性。“是不是朋友啊,我现在不求你为我两肋插刀,只求你施舍几张钞票。”“这要求比插我两刀还来得痛苦,被插两刀是短痛,借人钱是长痛。”“怎么是长痛啦,你咬咬牙,在柜员机上操作一下,很快的,心痛也不过五分钟~”“那五分钟是割我心头肉的痛,会要我命的,而且以后,我会时时惦记,这将会成为我心里驱之不去的隐痛~”“你给我去shi,立刻、马上!”“什么?啊?喂?电话信号不好啊,我听不清啊,先挂了啊。”听着那边挂断电话的嘟嘟的声音,严颜心里又好气又好笑,林晓这厮还是这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态度。跟陆建一还真是般配。两个人从高中就一直不对盘,到了大学却突然走到了一起。那时,严颜听到这个消息,被雷得外焦里嫩。敢情这两人以前一直是在调情?在自己眼皮底下发展起来的奸情,自己竟然丝毫无察。严颜再度感慨:爱情啊,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何其伟大,何其变态~ 钱还是汇了过来,林晓这厮就是豆腐嘴刀子心,额~刀子嘴豆腐心。危机解决了,但也只是暂时。严颜突然觉得未来很渺茫,难道一辈子就这样了?心里隐隐的不甘。同学里面很多混得不错的,还有一些仍在努力奋斗:王越正准备出国,舍友老四准备考公务员,周礼青和其他几个同学准备考研,自己又该何去何从? 上q的时候居然遇到了周礼青,这厮一心只读圣贤书,两耳不闻窗外事,基本不在繁华世间出现了。严颜问他为何要考研,他的答案是:“我想成为一个教师,以后去大学误人子弟,我希望自己可以培养出明辨是非,心理健全,具备独立人格的新一代。”看到那个回答,严颜心里的小火焰燃烧了,于是决定考研。虽然前路依旧茫茫,但是严颜有了走下去的理由。 除了上班,严颜其他的时间都泡在网上找学校、找参考书。耗尽心神,终于选定了大英语语言文学系。严颜一直挺喜欢英文,成绩也一直不错。选好学校,接着跑了好几家书店,终于买齐了书,开始了艰辛的复习。考的是外语学院,所以还有一门二外,严颜选了个法语,复习了一段时间后,发现光靠自己无法搞定二外。几番挣扎,终于决定从自己可怜的工资里拿出2/3去一挺有名的机构报个法语班。 当天晚上到了上课的地方,课室差不多坐满了,跟旁边的同学打个招呼,聊了一下,发现都是为考研而来的。哎~同是天涯考研人啊。顿时有了惺惺相惜之感。都说考研是个让人脱一层皮的过程,比高考还要折磨人,但无奈就业压力太大了,为了不被别人挤掉,只得拼命的向前跑。同桌的是个很可爱的女生,叫区铭。聊了几句下来,发现这厮其本质基本跟八戒魏宁、林晓之流的是一类人,人崇尚的是:不在猥琐中灭亡,就在猥琐中爆发,所以考研来了。 ------题外话------ 求点击,求收藏~ 第五章 重逢 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八戒和林晓总形容自己:始终闷骚并猥琐的存在着。严颜从来都跟她们划清界限,坚持自己是一三好青年。然而遇见一个猥琐女是意外,两个还可以说是概率问题,三个的话就是人品问题了,严颜心虚了~ 严颜正和身边同学聊着天,课室里却渐渐安静了下来,正诧异,抬起头。不由得怔在原地。 黑色西裤白色衬衫,黑发黑眸的那个人,跨过四年的岁月,再次出现在她面前。一如既往的清秀,岁月似乎没有给他带来什么改变,除了气质更为沉稳、儒雅。在人群中这样望着他,短短的几十秒里,严颜心中百转千回。不由得一声叹息,然后,低下头,再抬起头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正常。世界真是小啊,以为再也不会遇见的人竟然又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而且是再度成为自己的老师,好大一坨猿粪啊~严颜腹诽着。 周围的女同学已经两眼放光了。无知的女生啊,人已经名草有主了。四年了,搞不好人孩子都能走能跑了,这样残酷的真相,得害多少女生心碎啊,真相总是残酷滴,还好咱已经免疫了,作为曾经深受其害的一员,严颜对这些不明真相就已经沦陷的女生深感同情,同时心里偷偷庆幸。 林子增的课上得很好,女生们看他的眼光更为炽热了。不用浪费电开灯这些人就可以自行发光发亮了。严颜刚开始有点紧张,怕被林子增认出来,毕竟曾经对他心怀不轨,虽然人并不知道。但对严颜来说,那不是一段什么光彩的过去。 林子增好像没发现她。这么些年了,人应该桃李满天下了,已经不记得她这号人物了吧。后来,严颜渐渐被林子增讲的内容吸引了。心虚什么的都抛到了脑后。 严颜从来不知道林子增懂法语,而且是如此精通的地步。老天也太不公平了,为毛一个人可以拥有那么多:长相出众,才华横溢,女朋友还很优秀。其他男人该怎么活啊?难怪四年前,自己是人学生,四年后,自己还是人学生,严颜不由得深深鄙视自己。 一节课下来,收获颇丰。 课间休息的时间,严颜去缴费。承受着割肉之痛,掏出了银行卡。前台小姐微笑着接过,在柜台上一刷,然后,又微笑着请严颜输密码。兵不血刃啊,严颜心里在滴血,脸上还要对那美女前台维持一副心甘情愿的样子。那种痛苦,当初林晓给她汇钱应急的心情,大抵如此。 交完费用,严颜拿着存款所剩无几的卡回到课室,心情很是惆怅:这个月又是青黄不接啊! 讲台那边聚集了很多的女生,用爱慕的眼神看着林子增,美名其曰请教问题。严颜不由得轻轻笑开。从前的自己也是其中一员,那些跟林子增讨论问题的日子,敢说自己不存在私心吗?好在,那只是从前。现在的她,已经不再年少轻狂了。美男虽养眼,可终究不能果腹。在这样囊中羞涩的时候,她更关心这个月底该怎么过。 休息时间过去,课继续。林子增根本没注意到她,他应该早就不记得她了吧。情理之中的结果,可严颜却莫名的有一点失落。 今晚的课结束了,严颜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却发现区铭不知去哪了,她们说好一起走的。严颜望了眼讲台,那里又是被女生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严颜想:先到外面等吧。这样想着就背着书包走出了教室。正要踏出教室门,就听见教室里传出一猥琐的杀猪般的呼喊声:“严颜,等等我啊~”严颜背影一顿,随即走出了教室。区铭气喘吁吁的赶上来,大半个身体倚在严颜身上:“我就去找帅哥老师要了个电话,你就抛下我走了,太没人性了!”“你不是有男朋友嘛,要人电话干嘛?”区铭刚刚说过自己有个男朋友正在读研。“我不是要请教人问题嘛~兮兮~”“谁信啊~”…。两人抬着杠走出了培训机构。 每天上班、复习,严颜累得欲驾鹤西去。有时也想过要放弃,可是总归是不甘心这样碌碌无为,在一教育机构里勉强度日。用周礼青的话说就是:要误人子弟,也要去高级点的地方。严颜没想过要有什么大的成就,或是要多有钱。只是想要有一份自己热爱并找到自己价值的工作,同时得到公平的回报。教育机构始终是以盈利为目的的,教给学生的只是应试的东西。就拿英语来说,过分的强调语法的重要性,那群学生钻语法钻得简直走火入魔,就为了考试时能做对那些变态的生僻用法。这种舍本逐末的做法,严颜也只能配合,毕竟咱是应试教育。行动上无法反抗,心里却是大大的不赞同。语言嘛,主要目的是为了交流,而不是为了研究如何表达能难倒别人,会表达能交流就行了嘛,干嘛要死抠语法呢! 又到了周六晚,严颜花血本报的每周一次的法语课。严颜这次也跟上次一样,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那个清俊的身影,像往常一样,在课前几分钟到达课室。他在讲台站定,扫了一眼课室里的人,女生们红心直冒。严颜莫名的心虚,赶紧缩了一下,缩到前面人的脑袋后面,把自己给挡住。 不知是严颜心虚还是被林子增发现了,上课的时候,林子增的眼睛总是有意无意的往严颜这边扫。严颜颇为不安,后来心里突然火了:我怕他干嘛呀,我又没欠他钱!我是花了钱的!理直气壮的如同财大气粗的嫖客。于是心安理得的听课、做笔记。林子增的眼睛再次扫过来的时候,严颜若无其事的给看了回去。然后林子增突然诡异的笑了,突然绽放的浅笑,好像带着点无奈,眉眼弯弯,清秀的脸更显得可爱。女生们看得立马心律不齐,而严颜心里发毛了~ ------题外话------ 求点击,求收藏啊~ 第六章 原来真的是你 严颜看着手表,掐着时间,准备下课铃一响就抓着书包溜出课室。林子增那一笑,让严颜心里有不好的预感。严颜从前没少遭他毒手,被他开涮的次数太多,已形成条件反射了。铃声一响,严颜正准备开溜,就听见林子增的声音从麦克风里传出:“严颜同学,请等一下~”从前 先生别太腹黑 第 2 部分阅读 严颜还觉得他嗓音有磁性来着,都是屁!这简直是魔音嘛!严颜还想装失聪,区铭已经扯着严颜的胳膊:“老师叫你呢!”随即压低声音:“你行啊,什么时候跟老师勾搭上的,你这假清高真猥琐的家伙,真行啊!等会给我从实招来!”区铭这厮一脸“我懂的”的表情,严颜真想把这不嫌事大的家伙给拍死! 转过头,严颜笑得一脸灿烂:“林老师,呵呵~” “严颜,呵呵~”林子增星眸中都是笑意。“还真是你呢,我还以为看错人了,就随便叫了一下,没想到真是你~” “呵呵~”严颜无语,只能尴尬的笑。 “怎么会来学法语?” “呃,那个,我想考研,选的二外是法语。” “哦?想考哪个学校?” “呃,大。” “哦,刚好是我母校,现在我在那里任教,课余来这里兼兼职。你手机号码多少,有什么可以联系我,有关学校和学习上的问题我可以帮你解答。” “135”…。两人一边走一边聊,他问什么,她都据实以告,尊师重道,这是多年来形成的条件反射。 路边女生看着严颜的眼光,那个羡慕嫉妒恨啊!严颜后背直冒冷汗。如果眼神能杀人,严颜早已被凌迟~ 对两人的相遇,严颜只能感慨:“猿粪真是个神奇的东西!”谁能想到自己曾经对其心怀不轨的人会重新站在自己面前,而自己还想要成为他的校友。 过去的四年,严颜混了张本科文凭,而林子增混了张博士文凭。林子增在教完严颜她们那一届之后,用林子增的原话就是:“想不开去考研了,然后硕博连读了。”现在,人留校任教了,去教育机构兼职,是因为学校太闲得慌了。这就是差别!严颜心里再次不平衡了。 对两人的再次相遇,严颜倒没怎么放在心上,毕竟已经不是十几岁爱做梦的小姑娘了。工作以后,严颜最大的体会就是:柴米油盐比爱情什么的要重要得多了,没有爱情不会死人,吃不上饭会死人!严颜现在的状态:前途迷茫,生活过得捉襟见肘,温饱都成问题,哪有精力去管爱情这种精神层面的东西。 上次留下电话后,倒也没见林子增打电话过来。可能人只是客套一下罢了。严颜照旧是每天工作和复习。唯一的问题就是永远也解决不了的工资与生活费的矛盾。上次报了法语班以后,就囊中羞涩了。现在,出粮日远在半个月之后,口袋里剩100块不到。 无奈之下,严颜搬了一箱泡面回宿舍。一个人,对着一箱泡面,颇有落魄的味道。宿舍里就剩自己了,老四、老大家在本市,回家了,老二公司有提供宿舍,也搬走了。下个月,连个住的地方都要没了,学校宿舍只能住到6月底。到时租个房子,又穷了。一番盘算,严颜欲哭无泪了! 吃了几天泡面,严颜闻着那个味心里都有点难受了。当严颜正对着泡面思念米饭的时候,电话响了,竟是林子增。 严绪吮着筷子,愣了会儿,还是接通了电话,:“喂,老师~” 林子增清朗的声音传来:“嗯,你现在在学校吗?” “在的。”严颜咬着筷子,如实回答。 “出来吧,我请你吃饭。” 这么突然?严颜一时不知该怎么拒绝。对着自己曾经的兼现在的老师,找任何借口搪塞,都是大不敬。“唔~我现在正在吃呢。”这样回答,既没有撒谎,又可以婉拒,再合适不过。 “你在食堂?哪个食堂?我过去找你。” 严绪扶额:“唔~那个~”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总不能老实说:我在宿舍吃泡面吧? “不方便?”上扬的尾音,不知为何,严颜听着语气似乎有几分不善。 “不,很方便,老师,你到我们学校一食堂来吧。” 挂了电话,严颜把泡面倒了,换了衣服,蹭蹭地就下楼了。 奔到一食堂,远远的就看见林子增的身影。这回不是平时西裤衬衫的装扮,身着一条深色牛仔裤加灰色t恤,严颜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好歹是自己视线追逐了三年的人,随便正面侧面,严颜都是熟的不能再熟的。黄昏的校园里来来往往的大学生,林子增看起来就像是其中一员。路过的女生,视线不自觉的被他吸引,他却仿佛没察觉,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看着严颜走向他。 ------题外话------ 新文貌似很没人气,突然没有动力写下去了~ 第七章 房子 眼睛聚光的人,容易给人一种专注的错觉,此刻,他黑眸含笑,看着她走来,似乎她就是他眼里唯一的风景。顶着这样的目光走来,严颜心跳竟然微微乱了几拍。 走近了,严颜叫了声:“老师~” 林子增“嗯”了一声,开口道:“这里你比较熟,你带路吧,我请你吃饭。” 师长开口,严颜自然不好拒绝,带着林子增去了学校附近的一家小餐馆。因其物美价廉,以前严颜和舍友常来。 饭菜一上,严颜全部注意力都被心爱的米饭夺走了。 严颜是典型的南方人,一顿无米饭不欢,却是硬生生的吃了几天的泡面,这下见到米饭像见到了亲妈。香喷喷的牛肉盖浇饭,配上爽口的凉拌青瓜和一盅老火靓汤,严颜食指大动。林子增吃饭的时候也不说话。热热的饭菜,两人吃得不亦乐乎。埋头苦干的两人,吃相意外的和谐。吃完了,严颜摸着圆滚滚的肚子,一脸满足。 “刚刚打电话的时候,是谁说正在吃饭的?”林子增吃完,优雅的用纸巾擦着嘴,不忘翻刚刚的账。 “呵呵~”严颜有点心虚。 林子增无奈的笑开:“考研复习的如何?” “嗯,还行吧,一切按部就班。”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暂时没有。” …… 了解了下严颜复习的进度,林子增接到一个电话,说学校有事,就告别离开了。严颜对他此次来找她,并无特别的想法,也许他过来这边办事,刚好经过她的学校吧。 转眼到了6月底,要被学校扫地出门的时候。严颜整个人忙得连轴转,除了工作和复习,还得四处找房子。租房子真是个耗心耗力的大工程,贵的租不起,便宜的又得担心人身安全问题,挑来挑去,基本没有合乎心意的,严颜为此焦头烂额。眼看着学校勒令离校的日子快近了,可住的地方还没着落,严颜急得做梦都在找房子。 严颜晚上睡不好,白天还得工作,所以这晚上法语课的时候,眼皮沉得直往下掉。严颜拼命的掐自己的手,不让自己睡着,区铭今晚请假,还得帮区铭记笔记的。可不一会儿,眼前的景象又开始模糊了~ 严颜正在一干净优雅的小住宅区散着步,落日晚霞,凉风习习,好不惬意。严颜走到一凉亭里,靠着柱子,舒服的闭目小憩,不知是谁养的宠物猪跑来了,用猪蹄拼命的拍严颜的脸,严颜愤怒的睁开眼。却是一惊,眼前是林子增清秀的脸,而那拍自己脸的猪蹄就是林某人的魔爪。再看看四周,人竟然都走光了,只剩林子增和自己。竟然在老师的课上睡觉,而这个老师还是自己的债主,严颜心虚了~“呵呵,老师~” “我的课很无聊?”有几分不悦的意味。 “怎么会呢?老师您讲课声情并茂,引人入胜,这大把的人花钱来听课就是很好的证明。” “那你怎么给我睡着了?” “呃,最近复习有点累。” 第八章 雪中送炭 “有什么特别吃力的地方吗?” “呃~没有!老师,你知道的,我这么的冰雪聪明,还有您这样的名师指点,任何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严颜在自夸的同时,还不忘多拍了把林子增的马屁。 林子增被她逗笑,神色缓和下来。严颜稍稍松了口气。却听见他说:“你快要离校了吧。有找到房子了吗?” 真好说中严颜的心事,严颜不禁眉头打结:“正在找。” “你不是要考我们学校?正好我认识那个管后勤的老师,我跟他说说,看能不能把空的宿舍租给你。” “真的?”这对严颜无异于雪中送炭啊。“那真是太好了,老师,我对您的感激如同滔滔江水,绵绵不绝啊!” “少来,上我的课睡觉,这笔账我还没算呢!” “额~时间不早了,人家要锁门了,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你别扯开话题啊,这招我见太多了。” “额~您学校管后勤那位老师姓什么?” “回去给我好好背诵这篇文章,做完这个单元的练习题,下次课我检查。” “老师!”拉长的尾音,颇有些撕心裂肺的感觉。 林子增的效率还真是挺快的,三天的时间就帮严颜搞定了住房问题。 此刻,严颜正乐呵乐呵的往新宿舍搬着东西呢。可以住到这个自己向往着的学校,严颜真是做梦都会笑出来。林子增今天没课,跟同事借了辆车,帮严颜搬东西。严颜很是过意不去,人林子增倒是没把这些当回事。自动自发的拎着严颜打包好的东西就往楼下去了。读书人钱没有,书倒是很多。严颜曾在q群上看到很搞笑的一段话:“我用一麻袋的钱上大学,换了一麻袋书。毕业了,用这些书换钱,却买不起一个麻袋。” 严颜借了辆人家用来搬运电脑的小推车,把死沉死沉的一堆书放上面,从楼上往下推。推到四楼的时候就已经像哮喘病发似的,直喘粗气。这时,林子增已经要上来搬第二趟了。他接过严颜手里的推车,轻轻松松的又往楼下去了。严颜不由得感慨:“男女始终都是无法平等的!至少在先天条件上,女生就输了。即使是个长得比女人还好看的清瘦男人,体力也非女生所能比!” 走到楼下的时候,跟宿管阿姨打招呼。住了四年,阿姨跟她们已经很熟了。当宿管的大抵寂寞吧,而寂寞之下就会衍生八卦。所以这会看见一男的和严颜一起搬东西,阿姨脸上露出“我懂的”的神情:“严颜男朋友吧,小伙子长得真不错!以前怎么都没见你来过啊?”严颜赶紧反驳:“阿姨,他不是,他就是我远房的叔叔,今天来帮我搬东西。阿姨,今天搬家比较忙,改天聊啊!”严颜不敢说林子增是她的老师,估计她要是把真相说了,人阿姨就能联想出师生恋来了。不想再呆下去,赶紧找了个借口溜了。 坐上车,林子增却不急着开车,“远房叔叔?我有那么老吗?不过是大你六岁。”严颜这才发现林子增脸色有点不好看。看来,年龄问题,不仅是女人的秘密,更是帅哥的忌讳。严颜突然恶劣的玩心大起:“人说三年一代沟,六年可是两个代沟呢,这得是多大一段距离啊,开车都未必追得上,哈哈~”林子增气得猛的一开动车子,严颜没系安全带,头在坐垫上磕了下,揉着脑袋,识相的闭嘴,心想:这人更年期了吧!咱还是少惹为妙! 第九章 帮严颜在新宿舍安顿好后,林子增就要打道回府了,他就住在离这不远的教师宿舍。按照一般的礼节,人帮了自己的大忙,自己应该有所表示。严颜客套了一下:“都到吃晚饭的点了,老师,我请你吃饭吧。”说完,严颜正等着人:“不用了,举手之劳”之类的回答。却听见林子增说:“好啊,我正饿着呢,我们学校附近有家吃生鲜火锅的店,东西很不错,虽然贵点,但绝对物有所值,就去那里吧!”严颜在心里哀嚎:“我就是客气一下,这么随便一说,您怎么就当真呢?咱实习生,赚钱难,出钱更难!这就是拿刀生生的割我肉啊!不就是说出了您高龄的事实嘛,至于如此打击报复么?” 严颜磨磨蹭蹭的就是不肯下楼,林子增干脆拎着严颜的衣领,把人给拖出了门。为保全林老师的光辉形象,严颜拼了命在走出大楼前挣脱了其魔爪。自己乖乖地走向凌迟的刑场。 是个环境优雅的地方,严颜心里更凉了:“这得多贵啊?”林子增点的都是生鲜,这一顿都够严颜一个月的消费了。严颜心里在滴血,干脆放开了吃,不能对不起这价钱!林子增这家伙今天却像脑袋搭错线,老跟严颜作对,严颜到筷的食物三番几次都被他半路劫走了。严颜气结,不由腹诽:“敢情被人说老了,现在故意扮嫩哪!”严颜也不甘示弱,要知道,这四年,跟宿舍里那群半兽女一起,抢食的本事可不是盖的! 严颜肚皮圆滚的去结账,走路都有点难受,吃撑了!艰难的拿出银行卡让服务员刷卡,却被一双白净修长的手给拦了下来,林子增那厮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还是我来吧,没有男生让女生结账的道理!”清俊又有风度的男人,让服务员小姐的态度都殷勤了好几分。严颜也不坚持,现在逞一时之勇,后面的日子就该与泡面相依为命了,严颜闻到泡面的味都怕了! 暑假来临了,严颜却更忙了,教育机构补习的高峰期就是寒暑假。好不容易熬到了每周一天的休息时间,还得抱着书猛啃。严颜开始不确定了:“每天这么累,到底是为了什么呢?读研未必就能改变现状。也许等研究生毕业出来仍然发现前途一片灰暗。”在教育机构里,严颜每天看着那些家长来报名参加补习班。少则上千,多则上万的补习费,让严颜咂舌,而教育机构里的老员工却说这些数目的钱再平常不过了。严颜从大学出来的就知道教育是一项高投入低产出的工程,家长耗尽财力心力,帮助孩子从小升初、中考、高考,一路过关斩将,等孩子大学毕业了,却发现连找份工作都找不到了。 郁闷中,严颜走下宿舍楼,散步。搬过来都有一段日子了,严颜还没好好的欣赏过这里的景色呢。正值假期,学校里人很少,显得很静谧。早上10点的阳光被郁郁葱葱的树木遮挡,在地上投射出斑驳的图案,生机勃勃的花草在阳光下舒展着。一切那么宁静美好的样子,不管外面的竞争如何激烈,校园始终是一个天堂。严颜的郁闷散了几分。 信步走着,在一棵大树下,发现一大一小的两个身影。再次相遇,严颜从来没问过林子增关于其私人生活的问题,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你不说我也就不问。但气质美女的存在,是严颜高中就知道的。所以此刻看见林子增亲昵的拉着小男孩的手,只是惊讶了一下,很快就恢复正常了。小男孩大概四五岁,穿着吊带裤,缩小版的林子增,长得很白净可爱。想不到他们的孩子已经那么大了。很多年前,严颜就想像过林子增的孩子会是怎样可爱的,如今终于亲眼看见,心里却有一种怅然。别人那么圆满的样子,而自己却不知路在何方。 ------题外话------ 求收藏啊! 第十章 初识 你有没有过那样的时期?有没有过那样的一个人?他可以让你在人声鼎沸中,心悄然安静,眼里只看得见他。在他面前,世界似乎有了颜色,一草一木都变得鲜活,心跳也变得有力;而看不见他,良辰美景亦被辜负。 严颜刚上高一,学校招收新教师。 第一次见到林子增,是林子增来严颜她们学校试讲。那次课严颜倒没上心,只觉得老师很年轻。后来林子增成为她们的语文科任老师,严颜作文写得不错,颇受林子增青睐,让严颜有受宠若“惊”的感觉。比如:林子增会在课堂提问时:“下面请一位同学来回答下问题,严颜~”严颜顿时精神一振,却听到林子增慢条斯理的接着说:“后面的同学~”您这停顿也太不得当了吧。班里的同学本来视线已经转向严颜,听到下面那一句,哄堂大笑。严颜又好气又好笑,怎么老爱拿我开涮! 类似的恶作剧多了,严颜竟然诡异的开始期待林子增的课了。这样的结果是严颜的语文开始老拿第一。看到林子增成了严颜每天最期待的事。一周里有两天是没有语文课的,那两天严颜格外不给力。因为林子增,高压黑暗的高中生涯里,严颜有了期盼的东西。学文的男生很有点忧郁的味道。在年轻老师当中,林子增不仅长得好看,而且很有气质。特别是那双深邃幽亮的眼睛,让人视线与之相遇之际总觉得心中微微一颤。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严颜开始坚持写日记,记录的点点滴滴,都是关于林子增的:每次偶遇,每次上课,那些不经意的瞬间,每次都在严颜脑海中多次回味。那是年少时心底的一个秘密,不知从何时开始,结束时也只是不了了之。 林子增当了她们语文老师有一段时间后,颇受学生欢迎,尤其是女生。甚至有一天传出消息:林子增带的那个班有女生给作为班主任的他写情书。消息轰动一时。严颜想:“我的眼光果然很大众化,我喜欢的,其他人也喜欢。”不过严颜私心里是挺佩服那个女生的勇气滴,自己这个有色心没色胆的人,也就心底悄悄喜欢就好了,告白这种事,是打死都做不出来滴。 这天下课后,林晓对严颜说:“今天林子增在我们班里夸你呢,他说你这个人低调稳重,做事让人很放心。”严颜心里有那么一瞬间呆了下,随即觉得喜悦从心底漫上来,原来自己是被关注欣赏的呢。那么多人穿着一模一样的白色校服,自己总有着感觉,他总能第一眼就看到自己,或许并不是自己多想了。整个人仿佛轻盈了起来,步子也快了起来,林晓落后两步:“哎~你有没听见我说话,怎么越走越快了,等等我呀~呀~真是的~突然抽风了~”严颜正沉浸在自己的得意中,不提防拐角处猛的出现一个人,还好严颜脚刹车刹得快,不然就糗了,来个转角遇到爱什么的就麻烦了,心里暗暗想着,不禁觉得好笑,回过神来才发现原来是林老师,林晓口中的林子增。严颜一囧,随即:“老师好~”“恩,走路看着点啊,难道还在想着功课?”玩笑的口吻,一如既往的温和笑容,眼神熠熠生辉,映着严颜有点窘的脸。严颜突然就脸红了,林晓也问了老师好,两人跟老师告别,一起走出了校门~ 日子在严颜甜蜜的期盼中流逝,迎来了高中第一个圣诞节。严颜所在的班里搞活动。当晚请了所有的科任老师一起到校狂欢。学校平时要求穿校服,清一色的白衣黄裤,从背影看根本分不出谁是谁。当然体积相差太大的另当别论。圣诞节这晚大家终于可以随心所欲穿自己喜欢的衣服,黄昏的校园一下子变得色彩斑斓,男的酷女的美。严颜刚到学校,老远就看到林晓边喊自己,边向自己招手,这厮穿了一身黄|色吊带裙,里面搭一件白色体恤,倒是挺可爱滴。但那嗓门,那姿势…。额~败笔啊~我是路人甲,我不认识此人,严颜心中默念,打算飘过。愣是让林晓给暴力拉回,“哟,gg,别不理人嘛~”严颜穿了一条浅色的板裤和灰粉色t恤,干净帅气,闻言,恶寒~“你以为穿上裙子就是女的吗?哈哈”嚣张的声音,听就知道是林晓死对头陆建一,林晓表情立马狰狞了:“你是赤裸裸的嫉妒,你这人妖以为穿上衣服就是人了吗?哼!”两人视线接上,顿时火花四溅,严颜明哲保身,闪人~严颜随意走着,不经意的一撇,另一边,林老师正举着个相机给同学拍照呢。落日如同一枚鸡蛋黄,红彤彤,染红了天边的云彩。严颜站着,久久移不开眼睛,落日余晕,红霞映照,每个人都浸在红日余晖中,而那个人一如既往的干净笑容、漆黑瞳孔,身上泛着柔和的光,光晕随着呼吸,似乎要渗透到自己身体的每个细胞,严颜觉得自己的心满得好像有东西要溢出来了~夕阳无限好,即使近黄昏,这幅黄昏图里有你,我视线一直追随的你,这一切对于我才有了意义。 ------题外话------ 求收藏啊! 第十一章 有大胆的女生要求跟林子增合影,这个女生严颜认识。挺高调一人,由她开了头,其余女生胆子也肥了,纷纷上前,林子增那来者不拒的样子令严颜甚为不爽。严颜心里哀叹:眼不见为净啊,我受伤的小心肝哟!于是调转视线,走向另一头。 大树底下好乘凉,凉风习习,果然舒爽!靠着树,淹没在树干的阴影中,很隐蔽的所在,严颜经常在学累了的时候,忙里偷闲来这叹一番。 闭目养神中,却好像感觉到眼前有光一闪,睁开眼,我们林老师正举着相机对着严颜,再接再厉的又按下了快门,一点偷拍者的尴尬都没有,正笑得一脸无害呢。严颜小心肝一颤,心里哀叹:“妖孽啊~”随即想到另一码事,立马张开手掌遮住脸:“老师,我照相很难看的,别拍了。” “呵呵,不会啊,老师的拍照技术很好的,你要相信我,再丑的我也能把她拍得美美的。” 严颜顿时中箭,无语了,只能干笑,嘿嘿~林子增又晃晃手中的相机:“节目快开始了,我们赶紧过去吧。”“哦,好。” 平时的上课用的课桌现在被当成了餐桌,摆满了吃的喝的,严颜和林晓两个人一桌,吃的不亦乐乎,美中不足的是陆建一那家伙跟苍蝇似的又跟在林晓身边扎营了,两人嘴巴忙碌着,吃喝、抬杠都没拉下,令严颜叹为观止! 吃喝、游戏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不幸中彩的同学,要回答问题,回答不出来,要被罚表演节目。严颜和林晓两人正看人笑话呢,冷不防听主持人念到:“严颜~”严颜傻眼:“咱人品怎么着也比林晓这厮好吧,为毛是我?”在心里腹诽着,心不甘情不愿的起立。 主持人念到:“假如有一辆车,小明做后座,小华做驾驶座,小丽做副驾驶座,请问这部车是谁的?” “小华的。”严颜是冷笑话无能,只能胡诌一个答案。 “错误,是假如的~”瀑布汗~只好认罚了。 惩罚的题目是声情并茂的朗诵《咏鹅》并加肢体语言,严颜豁出去了,配上此刻哀怨的心情,用无比哀伤的语调做捧心口状朗诵了《咏鹅》,同学老师们哄堂大笑,林晓那厮笑得那个猖狂啊,而严颜整个过程都纠结在自己的人品难道比林晓还差这个问题上。 严颜落座后,还要被林晓耻笑一番:“严颜你真逗,我真没想到你这面瘫竟然可以这么声情并茂~”严颜欲除林晓而后快,林晓眼睛突然变得贼亮:“看,林老师要表演唱歌纳。” 声音干净、带着些许沙,像风轻轻吹过树叶,传入耳朵,此刻灯光被特意调成昏黄,严颜看着林子增,双眸熠熠生辉,表情认真,心里那种溢满的感觉又上来了。如中魔咒,严颜眼睛无法移开,林子增却在这时转头向着严颜她们这边,严颜看见他突然俏皮的眨了下眼,顿时有被调戏的感觉~周围同学沸腾了~ 此后的表演严颜都看不进去了,东西也吃不下了,被那一眼秒杀了~ 日子依旧平静的过着,而严颜,一向是父母老师眼中的乖孩子,每天该做的不会落下,上安排得满满当当的课程,写着做不完的习题;只是心里多了一个秘密,那个秘密,连好友林晓都被隔离在外。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角落吧,而那个角落是只有自己才能触及。郭敬明说每个人都是一个孤岛,不无道理。 当你开始关注一个人的时候,你就会发现人群里都是他的影子,那个人无处不在。严颜写着试卷,脖子痛,抬头活动头部的时候,会看到林子增刚好在教室门前经过。有时,目光刚好与严颜的相遇。室内室外,严颜总有错觉,似乎林子增在那一刻凝视的就是自己。低下头,心绪往往会有一丝丝凌乱,严颜需要跟自己在内心进行一番拔河才能驱走那荒谬的念头,继续专注做题。课间,上wtercloset,简称wc,总会在走廊上遇见他,严颜规规矩矩的问老师,他会回以招牌迷人笑容,两人错身而过,一个抱着课本回办公室,一个带着雀跃的心情去解决内急~ 严颜和同桌王越、还有前面桌的男生周礼青,都挺喜欢文学,所以上语文课的时候,三人都是踊跃与林子增互动的。林子增总喜欢让同学们进行开放式讨论,而在这个时候,他往往都会来到严颜他们这一推,参与他们的讨论,此时的他往往毫无为人师表的自觉,四个人毫不相让,各抒己见,争锋相对,他们这个角落火药味特别浓。这个时候,严颜因为心底的秘密而产生的不自在都会忘记。吵完,课后严颜、王越、周礼青三人一如既往的喜欢语文和语文老师。 王越是个颇为秀气的男生,学校文艺汇演的时候还是个在女生中领舞的主,跟严颜情同姐妹。严颜跟其他男生的交情就限于见面打个招呼那种,只有跟王越、周礼青才会大胆闹闹。晚自习的时候,遇到好的文章,三人也会传阅,要是遇到当晚是林子增辅导他们班,他们也会跟林子增分享。王越也很喜欢林子增,是光明正大的喜欢,不像严颜,只是在心里偷偷的藏着。 有天晚上,刚请教完林子增问题,王越很鸡冻的扯着严颜的胳膊,呈陶醉状:“严颜,我的林老师刚刚向我放电~”严颜嫌弃的拍掉他的手:“少来啦,又自作多情!”王越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我的林老师啊,您的眼睛是我的天空最美的星星…。” 严颜作呕状:“你个人妖,少恶心人了!我的数学题解到一半,就被你打断了,不扁你一顿,不足以泄恨~”说着痛下杀手~王越痛得嗷嗷叫,周礼青正看着《读者》,被打扰了,极度不爽:“你个妖孽,同学们正在学习,你这么大声会影响其他同学的~”说着,伸出魔掌,捂住王越的嘴,王越连哀嚎都发不出了~放学的时候,王越一副受害者姿态,一手按着衣领,凄凉的控诉:“你们这两个禽兽~” 第十二章 他的恋人 忙碌是每天的主题,偶尔来点小娱乐:和王越、周礼青争辩、打闹;看林晓和陆建一抬杠;和林子增不时来个偶遇,过得倒也惬意。却冷不防有一天,听到一个令严颜感到当头一棒的消息。 跟往常一样的课间,严颜正和林晓因一个笑话正笑得刹不住车,王越走进教室,无比沮丧的样子:“严颜,快安慰一下我受伤的心灵吧,我刚在3班,听3班的人说我们的林老师已经有女朋友了。”笑容僵在当场,前一秒钟的好心情此刻无影无踪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堵在心里很难受。林晓却笑得更猖狂了:“谢天谢地,我们林老师没有被你这个人妖荼毒的可能了,哈哈~”王越:“最毒妇人心~”严颜只能跟着扯动嘴角,心里好像突然缺了一角。这么受女生欢迎的家伙有女朋友本不足为奇,可是在没有知道答案之前,心里还是有希冀的,此刻,曾经预想过的答案成真,心里却是抗距接受的,希望这一切是场梦,梦醒还可以继续自欺欺人。在这样的抗距意识下,严颜突然觉得分不清现实跟梦境了,这一切是真的吗?严颜觉得脑袋一片混沌~ 日子还在继续,严颜在很多个日子以后,终于接受了这一切不是梦,林老师的女朋友真真实实的存在着,只是他们两人现在因为工作分隔两地。严颜突然就很想见见这个女孩子了,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有时,严颜甚至会在心底想象这个女孩的样子,可是那个形象总无法清晰。因为没有亲眼看见林子增跟他女朋友在一起的情形,所以悲伤了一段日子,就下意识的屏蔽了这件事。“我并没想过要拥有,等毕业了就离开了,到时他跟谁在一起都没关系,我不知道就好了,只要不要让我亲眼看见。神啊,一定不要让我看见~”严颜默默祈求。然而神没有听到严颜的祈求,最不想看见的人和情景都在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了。理所当然的样子,严颜连难过都无法光明正大~ 第一次看到那个自己想象了数次的女孩,是在高三最后一个学期,那是一个令人措手不及的夜晚。也许真的有预感这回事吧。严颜家离学校很近,走十分钟就到了,所以一直都是走读的。那天傍晚,走在那条熟悉的马路上,跟往常一样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日落后的天空还残留着大片红云,整条街罩在一片昏红下,严颜心里突然的就有了苍凉的感觉。毫无理由的,一股凄凉夹杂着无以名状的感觉,突然而至。 晚自习的时候,严颜和王越集两人智慧也无法解出那道化学题,所以两人去办公室找化学老师求救。 正对门的那个桌子,林子增和一个女生坐在桌前,两人挨得很近,头几乎靠在一起,很亲密和谐的样子,正对着桌子上的电脑。严颜脑袋在那一刻不够用了,赶紧移开视线,可是上一刻看见的画面却是那么的清晰的占据在脑海,让自己无法思考。化学老师是怎么分析的题,自己都接收不到了,整个人如同断电。直到问完题,回到课室,严颜整个人还是处在恍惚中,无法接受刚才的情景是真实的。一整个晚上,严颜都在恍惚中,大脑空空。对那个女孩身份,心里有着呼之欲出的答案,却不愿去触碰。 捱到下晚自习,收拾完东西,逃也似的离开。走出学校,在昏黄的路灯下,心里堵得十分难受,严颜很想自己跟往常一样,受了委屈就大哭一场,可是这次却没有眼泪,情绪怎么也找不到出口,堵在心里连呼吸都不顺畅,好像要窒息了。于是开始奔跑,以前在书上看到过如果一个人难过,跑步也是一个很好的发泄方法。背着书包,跑起来有点累赘,跑了一段,累得气喘吁吁,严颜也不肯停歇,从来都是运动白痴,这一刻不知哪里来的毅力。跑着跑着,眼泪夹杂着汗水就那么决堤了,怎么也擦不完~ 快到家的时候,严颜感觉好一些了,收拾了一下,才走进家门,妈妈跟往常一样在等自己,严颜很想跟每一次不开心一样,扑到妈妈怀里大哭一场,可是这一次不行了,这是心底一个无人触及的角落,所以难过也无法光明正大~ 洗漱完毕,摊开日记本,却怎么也无法下笔了,固执的不想去正视那个事实,合上日记本,严颜想:“就让我保留那些美好的记忆吧,以后再也不记录了。”三年,已经写了三本日记,找个柜子,锁上了这些一厢情愿的回忆~ 第二天,回到学校,王越一副狗仔的样子,神秘兮兮的凑到严颜身边,对严颜说:“听说林老师的女朋友来了,而且是准备在我们学校工作,所以牛郎织女终于可以结束天各一方的局面。”说着突然做锥心状,换上一副悲伤的脸孔,无比哀伤的唤了声:“mylin,plesedon‘tgo,oh~no~”前面的周礼青奋起:“是可忍孰不可忍,受不了了,你个死人妖~恶心不死人~”哀嚎声响起,不过今天严颜没心情加入了,终于可以长相厮守了吗?为什么一定要让我知道? 第十三章 他的幸福 这天的语文课,严颜尽量让自己跟平常无异,因为不想泄露内心的秘密。课堂的互动跟往常一样,气氛也很好,严颜脸上的笑容比起往常有增无减,笑得自己都觉得累了。在林子增转过头板书的时候,严颜眼睛凝视着他的后脑勺。他长得清秀,后脑勺看起来有几分稚气的味道,像个可爱的孩子。突然就想:“以后他和她的小孩一定很可爱吧~在每个人的生命中,会遇见很多的人,有些人会与自己相伴一生,有些人只是匆匆而过。不幸的是,我们刚好是彼此生命中的过客~”课堂讨论的时间,林子增照样跟往常一样来到严颜他们这一角,严颜照旧跟王越、周礼青争得大眼瞪小眼,视线却再也没有与林子增的眼睛相遇。 放学的时候,严颜和林晓走在回家的路上,林晓一如既往的八卦,严颜依旧笑得很开心的样子,只有严颜知道那一刻的自己已经没有了从前那样的纯粹,心里好像已经有了个空洞。走着走着,林晓突然向严颜使眼色:“向后看~”严颜就淡淡的向后瞄了一眼,愣了那么几秒,又波澜不惊的转过头,继续走。林晓的声音带着嫉妒与无奈:“林老师跟他女朋友好般配啊,郎才女貌。要是我的身材也跟她这么好我就更爱我老妈了。这就是生物课上说的基因优劣啊,咱在起跑线上就输了~”严颜在心底里也承认,确实是个很优秀的女生。身材纤细修长,穿着高跟鞋,偎依着林子增的一边肩膀,几乎没有高度差。五官也够得上时下美女的标准。心里突然有了自卑,为什么要是那么优秀的一个人?又为什么要让我看见?如果可以,严颜希望自己根本没有回过头。 周末,严颜蔫蔫的在自己的房间里。妈妈看见了,觉得孩子高考压力太大了,就拉着严颜出去逛街,说是要给她买些衣服,上高中 先生别太腹黑 第 3 部分阅读 以来,严颜基本都没自己逛街买过衣服,都是妈妈估计着尺寸买的。严颜本来是懒得动的,不忍心拒绝妈妈,只好收拾好自己跟妈妈出门了。 太久没逛街,琳琅满目的衣服,让严颜有晕车的感觉。但妈妈很兴奋。妈妈都喜欢给自己的宝贝女儿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吧,严妈妈也不例外。一件接一件的让严颜试衣服。家长的钱最好赚,所以营业员也特别殷勤的介绍。严颜试衣服试得都没脾气了。走出商场的时候,严颜跟妈妈两人手上已经是大袋小袋了。妈妈似乎还意犹未尽,但是看严颜好像很累的样子,只好作罢,转而拉严颜去喝冷饮。 冷饮店的一角,郎才女貌的两个人,女生两手挽着男生的手,依偎着男生而坐,亲昵的在男生耳边说着什么。严颜身上的汗水还未散去,却突然的感觉到冷。严颜最终跟妈妈打包了两杯冷饮就走了。身后两个人的亲密看不见了,身边车水马龙,繁华的景象,却怎么也填补不了心中的空缺。太累了,走不动了,叫了辆车,严颜靠坐着,身体极度疲惫,思想却很活跃。“浓墨重彩的难过不一定是真的悲伤,那种心底驱之不散的空缺更让人无能为力。我们从来都是两个世界的人,我是高三的学生,我有自己该做的事,那种遇上点事就要死要活的样子我做不出来,我有爱我的家人,不是每个人都有自暴自弃的权利~我从来没想过要得到,现在只是把心底的一点希冀都扼杀掉、做得更彻底而已~”这样想着,不禁更加偎近妈妈,妈妈用手理着严颜的长发:“这么大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语气里有一贯的疼爱~ 第十四章 结束 高三剩下的日子严颜比以前更勤奋,一直都是个父母眼中乖巧的孩子,严颜自己也懂得轻重。这都要归功于爸爸妈妈的榜样教育吧。严爸爸和严妈妈都是生活上很自律的人,对宝贝女儿虽说疼爱入骨,但也一直颇为严格,原则性的错误是绝对不允许的,所以严颜对所有是非自有底线。一个人忙碌起来了,就没有心思再去悲秋伤月了。严颜一心扑在学习上,对一些人和事自动屏蔽。语文课照样上,但严颜比较少跟老师互动了,只是很认真的听、做笔记。这样,被拿来开涮的机会也少了。偶尔去办公室请教老师题目的时候,遇见严颜不想看见的郎才女貌组合,严颜已经可以做到非礼勿视了。只是心里难免会有些不舒服,但严颜不想逃避,不想再自欺欺人了,她想要正视这个事实。而且,人嘛,对很多事情看多了自然就麻木了,总有一天会免疫的。 在昏天暗地的复习中,终于迎来了高考,高考那几天倒是没有了平时的紧张,反正好与坏也不是这几天可以改变的了,索性都放开了去考。考完最后一科,坐着校车回家的时候,严颜想:“终于结束了。” 当晚,严颜终于可以理直气壮的坐在电视机前看泡沫剧了,正看得入迷呢,妈妈叫严颜听电话,说是老师打过来的。妈妈怕影响严颜学习,一直都没给严颜买手机。严颜从来没想过他会给自己打电话,电话的那一段有那么几秒钟的沉寂,然后他问严颜考得怎么样,严颜的回答是感觉还可以。然后又聊了这次高考语文卷子的一些题目,最后实在没话题了,在那头又沉寂了下去之后,严颜礼貌的跟老师道了拜拜。那边停了几秒,也说了拜拜,然后这一通严颜觉得颇为惊讶的电话就这么结束了。“可能是例行的考察学生考试情况吧。”严颜想。 等待成绩的日子颇为煎熬,但好在最后结果合乎人意。严颜是正常发挥,顺利的考上了重本,等到了b大的录取通知。林晓也不错,考到了c大,陆建一那家伙竟然也考到了那里,真是冤家路窄啊。王越考上了艺术类的一所名校,周礼青考上了d大,幸运的是这几所大学都在一个城市。 最后一次见到林子增,是严颜回学校拿档案,新一届的高三已经开始补课了,老师们都在开会。严颜只好在走廊等。看着熟悉的校园,想到即将要到来的别离,心里是不舍的;但同时又有对大学的期待。这样的心情下发了会呆。抬起头,发现会议貌似已经开完了,有老师走出来了。然后林子增走入严颜的视线。他视力似乎特别好,第一个看到了严颜,然后走向他。严颜视线迎着他,白衬衫黑西裤,儒雅修长的样子,似乎有几分高兴,笑出了浅浅的酒窝,黑亮的眼睛里似乎都带着笑意。严颜先问了老师好,然后跟他说明了自己是来拿档案的,林子增带着严颜去找了学校管资料的李老师。等找到了李老师,上课铃声响了,林子增笑容不知什么时候没了,颇为怨念的去上课了,严颜拿了资料,经过教室的时候听到了林子增的声音。不由得想起曾经跟他在课堂讨论上辩论问题、圣诞晚会上听他唱歌、不时被他拿来开涮……这些都将远离了,心里漫过酸涩。然后慢下的脚步又恢复正常速度,有些人和事总将远离,那么就潇洒的离开吧。 第十五章 他的儿子? 与林子增的再次相遇,严颜的心态从最初的逃避转变为现在的坦然接受。每个人都有过年少无知的时期,因为天真,所以敢爱敢梦。那份莽撞的勇敢,或许还会留下些许难堪的回忆,让成年后的我们不想去触及。严颜心里庆幸,在那个遇事轻率的年纪,一切都没发生。所以现在的严颜能从容的上林子增的课,坦然的接受作为师长的林子增偶尔的帮忙。 林子增看见了严颜,一把抱起小男孩走到严颜面前。“严颜,怎么有空下来?偷懒了吧?” “被你发现了,呵呵~” “其实也没必要太紧张的,劳逸结合,状态才好。” “恩,小帅哥,跟爸爸出来玩?”严颜逗小男孩。 小男孩扬着好看的眉,一脸臭屁:“小叔,这个阿姨乱说话,是笨蛋!”被一个小孩鄙视,还被人叫阿姨,严颜顿时身中数箭。 林子增却笑得十分开怀,白净秀气的脸一片灿烂,比阳光都要明媚几分。“这是我哥的小孩,我一黄金单身汉,哪来的儿子。”林子增解释的同时还不忘往自己脸上贴金。 “您这是伪单身,置我们师母于何地啊?”严颜吐槽。 你说柯茗?她出国了。“声音低了几分,看在严颜眼里,有几分忧伤的味道。严颜赶紧转移话题。”小帅哥,你这样乱认阿姨,对美女是不尊重的哦~“ ”妈妈和隔壁的尔尔那样漂亮的女生才可以叫美女,阿姨你骗人,不知羞。“长着一张天使脸孔的小男孩,说出的话,句句如淬了毒,直扎严颜心窝窝! 严颜换上一副狰狞的表情:”小朋友,你说对了,我其实是巫婆。专门吃小孩的!“作势朝小男孩扑过去,小男孩被林子增抱在怀里,拼命把整个身体往林子增身上缩,以躲开严颜的攻势,咯咯的笑着。小男孩把头转向哪,严颜就扑向哪,一大一小玩得不亦乐乎~ 这一景象,落在远处一女子的眼里:女子不时的扑向小男孩,偶尔力道控制不好,会扑到男子身上,男子无奈的样子,眉眼却是满满的笑意。小男孩得意的咯咯笑,女孩脸红跳脚。三个人就像和谐美好的一家人。 林子增带着小帅哥林宇宋回到家的时候,就听见林妈妈说:”啊增啊,你回来正好,柯茗回来了。“林子增有那么一瞬间的错愕,然后又恢复平常温文尔雅的样子:”哦?她回来了?“平淡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啊增,我回来了!“高挑美丽的女孩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对他的态度热情依旧。 ”欢迎回来!“客气疏离的样子,和刚刚在那个女孩身边笑得一脸灿烂的林子增似乎是两个人,柯茗的热情渐渐冷了下去,表情有些讪讪。 两个人的父母都是大学教师,两家都住的教师公寓,所以柯茗和林子增从小就认识。柯茗是家中的独生女,长得又漂亮,从小就备受宠爱。而林子增作为家里最小的孩子,从小各方面条件也很优越。 青梅竹马的两人自热而然的走到了一起。林子增一直都是理智、自持的男孩子,对柯茗偶尔的公主脾气,总是很包容,两人的相处一直都很不错,不管是以前作为玩伴还是后来作为情侣。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样子,如无意外,两人就是众望所归的步入结婚礼堂。 但大学毕业的时候,柯茗没有按家人的安排,和林子增结婚。而是选择出国读研。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她不愿早早的踏进婚姻,被禁锢一生。林子增一如既往的尊重她的选择。于是,她出国读研,他去了南方的一所高中,去体验生活。 在异国的日子,置身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要融入一个完全不同的文化背景,同时备受思乡之苦,其中的艰辛非三言两语能表达。柯茗不止一次的打电话跟林子增哭诉。甚至,有一次,她忍不住偷偷跑了回来,去那座南方的城市找他。 他带着她走遍了那座南方的小镇。那个安宁的适合生活的地方,她刚开始是很新鲜,可是,呆了几天,她就觉得没意思。到底是年轻人,更渴望外面的广阔天空。她再一次告别了他,踏上了异国的旅程。 第十六章 误会 凭借自己的努力和聪慧,柯茗渐渐的融入外面精彩纷呈的世界。她那样耀眼的女孩,到哪里都不缺追求者。热情似火的西方男孩,有着林子增身上所没有的火热。她终是没有抵挡住异乡的寂寞,投入了其中一个追求者的怀抱。 她怀着愧疚的心,跟林子增提出了分手,隔着电话线,另一头的林子增,久久的沉默,最后,回了句:“好~”挂断了电话,两人自从断了联系。 林子增不冷不热的态度,柯茗也拉不下脸继续呆在林家,找了个借口,离开了林家。 林晓那厮出差途经本市,扬言要来讨利息。严颜立马放话:债已还,两无相欠,恕不接待!此话被林晓视为空气,在林晓的夺命连环cll下,严颜无奈的腾出时间,把几个月来不离手的书抛下,陪着林晓到处瞎逛、吃喝。完了,林晓还要求来参观严颜的宿舍及周边环境。主要是参观周边环境,典型的司马昭之心,那厮完全就是奔着林子增来的。 林子增帮自己找宿舍的事严颜早就在电话里告诉过林晓了,在知道林子增就住严颜附近以后,这厮鸡冻了。帅哥之于猥琐女,永远是其最大的动力。严颜只好带着林晓在校园里乱逛。 严颜没想到这厮的人品竟然这么好,更没想到自己跟气质美女会有相互认识的一天。林晓的目的达到了,看到林子增了,正两眼放光的时候,余光瞄到林子增身边的气质美女和小帅哥,瞳孔立马回复正常,淡定的转身,瞬间变脸,一脸的痛苦状,伏着严颜的肩头,小声哀嚎:“他结婚了,孩子都这么大了,我们家王越该怎么办啊?”“去死!立刻、马上!”严颜一把推开林晓猥琐的脸。 林晓转过头去,又是一幅淡定有礼的样子,跟走近她们的三人打招呼,一副他乡遇故知的样子:“林老师,好久不见了,我是您以前的学生,我叫林晓。还记得我吗?师母好,小朋友你好,姐姐是你爸爸的学生哦。”林宇宋一脸鄙视:“又一个笨蛋!”严颜汗,林晓这厮向来缺根筋,想到啥说啥,从不加以推理。此刻严颜无比后悔自己未将林子增的私人信息先告诉林晓,搞出大乌龙。 林子增却不紧不慢的介绍:“柯茗,这两位是我以前的学生,这位叫林晓,这位叫严颜。这是我朋友柯茗。这是我哥的小孩林宇宋。”“啊!”林晓一时愕然。严颜极想变成路人甲,飘过~ 相互问好后算是认识了,只是气氛貌似有点尴尬。严颜直觉的感觉到林老师和美女似乎闹别扭了。别人的家事,她可没兴趣参和。 小帅哥林宇宋上次跟严颜玩得很开心,这会发号施令了:“严颜,你陪我玩~”小家伙连阿姨都不叫了,直呼其名了。严颜如获大赦:“好啊,你来追我!”故意远远跑开,引林宇宋追赶自己。林宇宋追得咯咯直笑,严颜却连头也不敢回。 年少的回忆里林子增和气质美女很登对的站在一起的画面似乎又被勾起,那时那刻那种无法坦然的心情在心里呼之欲出:“那个时候的我,看着你站在她的身边,那么和谐的样子,而我连难过的无法光明正大,于是此刻的我,想起那份心情,依然觉得委屈。”严颜躲开林宇宋的追赶,把他甩开很大的一段距离,仍然没有停下,仿佛回到那个难过得要不断奔跑才能顺畅呼吸的夜晚。林宇宋追不上严颜,只好耍赖,急得在原地哭号,严颜这才回过神来,慢慢的停下,待呼吸自然以后,慢慢走回林宇宋身边。小家伙阴谋得逞,立马揪着严颜的衣角:“这回看你怎么跑,臭严颜,竟然不等我~”严颜哀叹:小小年纪就如此腹黑,真不知像谁! 林晓跟林子增、气质美女闲聊了一阵,因为柯茗在场,林晓不敢造次,对帅哥的觊觎不敢流露半分,装模作样了一会,实在撑不下去,硬是拉着严颜逃离了,严颜也正暗暗松一口气,只有小帅哥林宇宋挺失落的,小家伙貌似很喜欢严颜。 第十七章 猪狗不如 大四的时候,群上流行这么一段话:“大学里,有人过着猪的生活,有人过着狗的生活,有人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严颜现在过的就是猪狗不如的生活,每天除了工作上,空余时间完全献给考研,每天累死累活。严颜也想想过要放弃,可是第二天醒来,一切还是照旧~ 严颜的生活就是简单的工作和复习,唯一的变化就是偶尔林子增会带着林宇宋来打扰一下。气质美女柯茗倒是从那次狭路相逢之后再也没遇见过。林子增知道严颜很忙,也很识相,不会打扰严颜很久,只是偶尔带点家里做的吃的或是别人给的土特产给严颜,这对k书k得昏天黑地的严颜来说无异于是雪中送炭。为了复习,严颜对吃的几乎没有要求,只要能填饱肚子就好,林子增带的东西刚好可以让严颜改善下生活。小家伙林宇宋倒是很喜欢缠着严颜,只是迫于林子增的威严,不敢太放肆。所以没给严颜带来什么困扰,反而可以让严颜偶尔从书中解放出来,放松一阵。 生活就这样平淡的过着,这天,严颜接到林晓那厮的电话,这厮一开口就扔下了个重磅炸弹:“严颜啊,我要结婚了。”严颜惊了一下:“你说什么?我是不是幻听了?”“我说我要和陆建一结婚了。”“就这么急着把陆建一据为己有啊?”严颜打趣到。“本来我也不想这么快就走进坟墓的,但后来我觉得我爸妈说得没错,女人这辈子图什么啊,事业啊什么的都是浮云,嫁个好老公才是王道。”林晓这厮理直气壮的语气,严颜一时词穷,陆建一对林晓那是没得挑剔的,从学生时代就把人给锁定了,这一毕业自然就想把人娶回家了,这样才能安心。“我还真替陆建一遗憾,那家伙长得人模人样的,家世也不错,怎么就看上了你。”严颜恢复平时的语气,踩林晓痛脚。“不看上我还看上你不成,你还是赶紧找个男朋友是正事,考什么研啊,女硕士女博士什的都心理变态!”“你丫才心理变态!”“恼羞成怒了?我看你就是缺个男人导致荷尔蒙分泌失调。哈哈”严颜听着那头放肆的笑声,恨得想掐死林晓那厮。林晓笑得终于缓过气来:“我就是想找你当我伴娘,难得我们这么多年,一直臭味相投,感情甚好。”“你谁啊?我不认识,别给我装熟!”“别这么小气嘛,伴郎是很帅的男生哦~总之你不会亏的!”“当伴娘可以不掏红包吗?可以的话我就来。”“瞧你那点出息!我跟你说啊,红包照包,伴娘你也当定了!我不是来征求你意见的,就是通知你一下。”林晓那厮彪悍劲来了,给严颜下了死命令,最后撂下具体时间地点,不等严颜抗议就先挂了电话。 严颜挂了电话,心里不禁又开始挣扎了:考研,是不是真的有用?等读完研出来是不是又该后悔了?或许就真的找个人嫁了算了?可是要找谁呢?难道要去相亲?林晓那人品为负值的家伙运气倒是不错,可以遇见那样一个爱自己的人,而那个人还很优秀。自己没有那份幸运,只能自己一个人努力走下去~ 第十八章 婚礼 林晓和陆建一的结婚喜帖几天后就寄了过来,鎏金大字,印着林晓和陆建一的名字,严颜想:会不会有一天有一个人的名字也和我印在这样的一张喜帖上呢?而那个人又是怎样的一个人?是和我彼此相爱?抑或只是一种无可奈何的将就? 一个月后,林晓和陆建一大婚。严颜提前几天回到自己的家乡,林晓那厮一点没客气的用着严颜这免费劳力。面对这繁琐的过程,严颜只能感叹:结婚就是一场折腾! 婚礼那天,林晓这主角免不了要被一番折腾,严颜这配角也不能幸免。化妆师拿着个调色盘,手法娴熟的画呀画,个把钟后终于完成了。严颜舒口气,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粉唇黛眉,眼波流转间竟然有几分妩媚的味道;合身的礼服,衬出纤细的腰身。严颜不禁感叹:果然是人靠衣装,平时掉人堆里就不见的人,现在竟然有几分佳人的味道。这样想着,又自恋了一番。却听到外面人说:“花车来了,新郎来了。”赶紧回过神,新郎正被人拦住呢,三姑六婆的总要为难一番才放行。却不想,陆建一这厮竟然跟个暴发户似的,撒了一通红包,众人哄抢之间,顺利的劫走新娘。严颜跟着上车,在心里感叹:腹黑啊!竟然来这招!撒钞票的行为令人不齿!严重鄙视陆建一!为毛不撒给我! 无比怨念的到达婚礼现场。在神圣的教坛前,林晓的父亲带着林晓来到新郎面前,新郎向新娘伸出手,两人携手一起走向神父,严颜跟在后面,心里感动得一塌糊涂。等回过神来才想起瞄一眼身边的伴郎。这一眼,严颜就顿住了,记忆里有个人就是这样对自己调皮的眨了一下眼,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林子增继续向前跟着新人向前走,严颜愣了一下,赶紧跟上。一直到神父致辞,新人宣誓,严颜都是一脸惊讶的样子,林子增看着,不觉的嘴角上扬~ 宴会上,遇见了很多老同学,大多是带着男友或女友的。严颜的三人组合里,王越出国了,没来。周礼青来了,也带了家属,是个可爱型的女生。严颜哀叹:成功男人背后都有一个默默付出的女人,为毛我这个即将成功的女人背后没有一个默默支持的男人? 老同学闹起来是一点都不给人留余地,都坏心的想灌醉这对新人。严颜作为伴娘自然得为新人两肋插刀,可惜严颜的酒量确实不怎么样,平时也就是节日里热闹才喝上点红酒,等林子增终于脱身来到严颜身边的时候,严颜几杯混搭的酒下肚,头已经晕得找不到北了。好在严颜酒品很好,难受也只是强撑着,不至于失态。严颜脑袋发昏,强撑着保留清醒,想到厕所去催吐。路都走不直了,撞到一个人的怀里,扑面而来的男性气息,让严颜的心跳不禁加快了,那人没有推开严颜,反而把严颜一把抱住:“严颜,头晕是吗?”很温柔的语气,是林子增。严颜强撑的意志崩溃,放弃了最后一丝清醒,放心的昏睡在林子增的怀里。 第十九章 婚礼2 看着在自己怀里混沌的睡着的严颜,因为喝醉,脸上不时露出难受的表情。林子增觉得无奈又心疼:这家伙,他只是走开一会,就醉成这样,真让人不放心。 这次婚宴是在陆建一名下的一栋别墅举行的,林晓让林子增把严颜抱到客房去休息。大概是因为喝醉头痛,严颜在林子增怀里很不老实,不时拿头蹭着林子增的胸口,林子增温香软玉在怀,只觉得被蹭得心里痒痒的,如同猫抓。 林子增把严颜安顿好。只是去拿醒酒汤的功夫,回来,严颜就把身上盖的被子给踢了。礼服只到膝盖,露出严颜白皙匀称的小腿。林子增此刻只觉得口渴,而罪魁祸首却依然安睡,浑然不觉。林子增用轻拍严颜的脸,手下的触感很好,嫩嫩滑滑的肌肤,qq弹弹,忍不住轻捏了几下:“严颜,醒一醒,喝点醒酒汤就不难受了~”严颜依然在混沌的中,喝完醒酒汤,身上没有被子,有点冷,只好使劲抱紧身边温暖的抱枕,继续睡。林子增无奈的看着抱着自己的严颜,却没有推开。她眉头紧皱,似乎极难受,他喝醉过,知道喝醉后的痛苦,叹了口气,伸出手,力道适中的揉着她的额头。 林晓本是不放心严颜,过来看一看,却没想到竟看到这样的画面:俊朗的男子,侧脸美好,静静的任烂醉的人抱着,竟有几分岁月静好的感觉。她欣慰的一笑,放心的转身离开了。 严颜醒来的时候,觉得头很痛,等大脑清楚了,发现自己正处在一间陌生的房里,身上还穿着昨晚的礼服。猛然想起昨晚,自己睡过去之前是倒在林子增怀里的。立马噌的坐起来,惊起身虚汗。林晓嘲笑严颜缺男人荷尔蒙失调的时候,严颜倒是没怎么在意。可是,昨晚在闻到林子增独特的男性气息时,严颜竟然放心的任自己在其怀里睡过去,严颜开始怀疑自己了:我睡过去以后该没有做什么失礼的事情吧?林老师对我恩重如山,我要是亵渎了他,怎么对得起党和人民啊!话说林子增身上的味道还蛮好闻的:干净的仿佛阳光的味道,因为喝过酒,透着淡淡的酒香~哎~我在回味个什么劲啊,我没救了! 严颜洗漱完毕,换了一套衣服。知道要做伴娘,早已做好了准备,在这里放了换洗的衣服。收拾好以后,严颜下楼吃早餐,却被早已坐在餐桌旁的人吓了一大跳。林子增今天穿得很休闲,摈弃了平时衬衫西裤的装扮,只是牛仔裤加淡绿色的t—shirt,神清气爽的样子。严颜心虚:自己昨晚竟然死皮赖脸的倒在人怀里不起来,天啊,给块豆腐让我撞死算了! 正想着要不要在林老师发现自己之前先躲回房间,林子增已经一脸和煦的转向严颜的方向:“严颜起来了,过来吃早餐吧。”林子增表情跟以往无异,严颜忐忑的心稍微放下了。 两人相对而坐,如同一对平常的夫妻一起吃着早餐,这种气氛有点诡异,让严颜有点食不下咽的感觉。林子增倒是胃口很好的样子,专注的吃着早餐,不时的嘴角上扬。严颜不经意的抬头,看见林子增的笑容,心里愈发觉得诡异,林子增觉察到严颜的注视,抬头看着严颜,绽开一个浅笑,黑色眼眸,如一池春水,微微荡漾。 第二十章 有钱人 严颜心里一颤,看着笑得极好看的人,突然忘了撤回视线。林子增嘴角上扬的弧度加深:“吃完早餐,要回家吗?我送你。”严颜本想说要的,但被林子增后面那句“我送你”给吓到了,赶紧说:“我得回去上班了,请假不能请太久的。” 要是让严爸爸严妈妈看见这么一号雄性动物送自己回去,两老该鸡冻了。自从严颜毕业以后,家里那两位就开始盼星星盼月亮的盼着严颜找个男朋友回家。“那我送你会宿舍吧,我是开车过来的。”严颜词穷了,不知该找什么理由拒绝。昨晚那样死抱着人不放以后,严颜对着林子增总觉得心虚,可人又一脸再平常不过的表情,让人无法拒绝。严颜郁闷的只能用力的啃着面包,林子增一如既往的笑得一脸无害~ 严颜坐在林子增的车里,直叹林子增太小资,给人当个伴郎的至于大老远的开个路虎过来吗!说起伴郎这回事,严颜忍不住问:“老师,你怎么会给林晓他们当伴郎呢?”林子增闻言,笑了:“说起来也是缘分,我哥跟陆建一家有生意的来往,上学期末,我哥跟他们家合作开发的新商场的开业典礼,我们全家都去了,我在那里遇见了陆建一,后来一直都保持着联系,知道他要结婚,我自告奋勇的当了伴郎。” “商场?原来我身边的都是有钱人,那您开个路虎过来已经算是低调了。” “别把我想得跟爱显摆的暴发户似的,行吗?我也就是一清贫的人民教师。”“您开着路虎还清贫,那我不是要归为难民?而且,暴发户怎么了,那身铜臭我求之不得呢。”“原来你这么嫌贫爱富,没看出来啊!”“富贵不是罪啊,除弱扶强方显英雄本色!”林子增对严颜的无厘头无语失笑,两人就这么一路贫嘴。车程挺长的,后来严颜讲话讲得累了,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乖乖的缩在角落里,甜睡如同婴孩。林子增转头看了看她,无奈的摇了摇头,眉眼轻弯。 回到学校公寓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林子增看严颜睡得香甜,不忍叫醒她。从严颜的背包里找到严颜宿舍的钥匙,把严颜从车里抱出来,熟睡的人,大概是有点冷,感应到他的温度,自动自发的缩进他的怀里,小脸在他的胸口蹭了蹭。林子增微微一滞。 单手开了门,林子增轻轻的把她放到床上,正想把手臂抽出来。熟睡的人一个翻身,攥住了他的手臂,大概是把他的手臂当抱抱熊了。林子增无奈的轻笑。 把严颜安顿好,林子增才认真的打量起这间小公寓。这是他为严颜找的教师公寓,一房一厅。林子增不是第一次来,却是第一次进到卧室。很简单的布置,除了床和书桌,其他什么家具都没有,角落里是一个衣箱,唯一值钱的是书桌上那台手提电脑。整个房间最多的是书。 林子增转头看了看熟睡的人。缩在被窝里的人,瘦削的身体,只有小小的一团,被窝里露出的小脸清瘦,林子增的眼里划过一丝心疼。 第二十一章 般配 严颜醒来的时候,习惯性的迷糊着往洗手间走去,挤牙膏刷牙。把牙刷塞进嘴里,薄荷味道弥漫开来,整个人意识开始清醒。站定,抬起头,才发现自己并不是像往常一样穿着睡衣,而是穿着一件皱巴巴、堪比菜叶的米色衬衫。脑袋有一瞬间的空白。下一刻终于记起:昨天下午和林子增一起回来,自己应该是不小心睡着了。那是林子增把我抱回宿舍的?严颜手里的牙刷“啪”一声掉在水槽里:这不是真的!我应该是梦游?对,是梦游~ 严颜冲掉嘴里的泡沫,游魂般飘回房间,摊睡在床上,鸵鸟般把自己的头埋进枕头里。直到觉得气闷才把头缩出来,悲催的发现这不是梦游!是赤裸裸的现实!虽然林子增的人品严颜是绝对相信,而且被这样一个清俊的帅哥抱绝对只赚不赔。但严颜就是无法不纠结:林老师啊,您为神马不叫醒我呢?天啊~我都有罪恶感了!话说,两次亲密接触啊,为毛我没有一次是清醒的?额~好像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严颜,你在想什么!想什么! 最后,严颜安慰自己:反正婚礼上都抱过了,抱一次是抱,两次也是抱,没差。一番心理建设之后,严颜开始啃书。但,这淡定维持不到一分钟,严颜再次陷入歇斯底里中~ 严颜啃书啃累了,跟往常一样出门觅食散步,不禁又纠结起和林子增的问题:说起来,我们还挺有缘分的,难道我们要续那时来不及谱写的恋歌?随即否定了这个想法:庸人自扰吧,在那个最容易幻想、最容易冲动的年纪都没有发生的故事,在彼此错过那么多年、各自有着不同的经历后,更加理智的我们又怎么可能再去上演这种八点档的剧情。生活是赤裸裸的柴米油盐,现实不是小说、不是电视剧,没有这么多狗血的事情。所谓“存在即合理”,那么这种不切实际的事实怎么会存在呢? 而远处林子增和柯茗并肩而行的身影仿佛验证了严颜心中的想法。“我果然是想太多了~呵呵~”严颜自嘲。不禁会想起林子增说:“她出国了~”,那突然低沉下去的语调与压抑。现在,他等候的人回来了,两个人在一起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青梅竹马,然后白头偕老,大圆满的结局。生活充满着那么多无奈,幸福来之不易,任何人对这样的hppyending都是乐见其成的。看着远处两个人,男的帅女的美,再般配不过了。这样的一对璧人,要是来个男配或者女配瞎搅和,怕是要被众人的口水淹死了~ 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那个可以跟你并肩而行的人从来都不是我,而这个认知,我在四年前就有了,所以此刻的我,再次看到你们在一起的和谐画面,已经可以接受这是事实。心不动则不痛,再次遇见,无论你是多么的近在咫尺,我也不敢失掉分寸。我想我不懂什么是爱情,因为我不能肯定这东西我身上有,自己没有的东西自然不相信别人会有。 严颜转身,往另一个方向,如从未遇见两人~ 严颜自那次遇见林子增和柯茗以后就改变了自己的作息时间,尽量把遇见他们的概率降为零。不管怎样,对一个单身人士来说,看着别人成双成对的,总是一件挺受打击的事,何况这个与别人成双对的男主角还是自己曾经觊觎过的,相见不如不见啊,严颜可没有自虐的倾向。 林子增倒是很纳闷:那丫头有这么忙吗?都连着好几天没看到她了。 第二十二章 引狼入室 严颜今天上晚班,给学生晚辅。工作回来已经接近晚上10点,住在学校里,倒也不觉得害怕。正掏出钥匙开门,冷不防听见楼梯口有声音发出,心里开始发毛,赶紧用钥匙开门,紧张之下却怎么也无法把钥匙插进钥匙孔,恐怖电影里的画面呼之欲出,严颜吓出一身冷汗,无奈门开不开。这时,只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飘来:“严颜,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等你很久了~”语气里有委屈的味道,不是林子增是谁!严颜无力的靠在门上:“林老师,你大晚上的不在家里呆着,干嘛跑出来吓人啊~”“我也想在家里呆着啊,可是家里人都去旅行了,我晚上出门买东西忘带钥匙,进不去了~”严颜这才注意到林子增穿得很居家,还没反应过来,只听见林子增那厮一副流浪狗的可怜样:“我无家可归了,严颜你收留我吧,好不好~恩~”还眨巴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一扇一扇,严颜无力感加重,同时觉得晕眩,这人太可耻了,竟然来这招!悲催的是自己竟然无力招架。这种长相清秀,眼睛漂亮的男生一直都是严颜的死||穴~严颜只能在心里哀嚎:“不带这样的~” “我为什么会收留他?脑袋被门夹了吗?美色害人啊~”严颜无限懊悔中。无奈,狼已入室。屋里没有多余的家具,沙发之类的东西是没有的,所以只能委屈林子增在唯一的一张折叠椅上过夜了,还好现在是夏末,只要分给他一张毛巾被就好了。严颜工作了一天,累得要死,也不想去纠结了。把林子增安顿好,就忙着洗漱。 而林子增闻着毛巾被上馨香的味道,嘴角弯了弯。等了严颜几个钟头,这时困意上来,于是甜甜睡去。 严颜洗完澡出来,林子增已经在折叠椅上睡着了。严颜只开了一盏晚上上洗手间用的照明灯,昏黄的灯光下,他老老实实的睡着,睡相很好。折叠椅不够长,他只能蜷着腿。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严颜忍不住想用手去触摸。到底是没有那样做。这个人莫名其妙的就睡在自己的屋子里,心里不乱那是假的。而扰人思绪的罪魁祸首此刻却如孩童般安睡,严颜无奈。转身回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心里有种奇妙的踏实感。这个屋子有了另一个人的气息,虽然隔着一道房门,可是有个人陪伴,总是件令人放心的事。这么些年,真正自己一个人住还是从搬到这里才开始的,一个女孩子多少会有些害怕的,而且,人总是害怕孤独的吧。这或许是人为什么要结婚的原因吧,结婚让人有个依靠了……这样胡乱想着,严颜不知什么时候也睡着了~ 严颜醒来的时候,屋里已经没有林子增的存在了。折叠椅已经折好放在角落里,毛巾被折得整整齐齐的放在上面。严颜的折叠式书桌兼餐桌此刻正摆在屋子中间,上面是严颜唯一的炊具:迷你电饭煲。严颜打开一看,里面是皮蛋瘦肉粥。电饭煲处在保温状态,粥热热的,散发着香气。严颜好久没有吃到这么家常的早餐了,立马觉得肚子饿了。快手快脚的洗漱完毕,坐在餐桌前,挖了一勺粥进嘴里,粥糯糯的,带着皮蛋的咸香,严颜心满意足的一口接一口,把一锅粥都送进了肚子。正意犹未尽的时候,才发现迷你电饭锅下面还有张纸条,拿起来一看:“颜猪,我去买套衣服,然后上班,你记得吃早餐。”这厮越来越没有师长的威严了,严颜心中林子增 先生别太腹黑 第 4 部分阅读 谦谦君子的形象幻灭~ 第二十三章 再见 严颜下班回来的时候,林子增正蹲坐在严颜的家门口,用略带委屈的口吻,埋怨道:“你怎么每天都这么晚下班的,让我好等,你还是给把钥匙我吧,这样我就不用在门口蹲得这么辛苦了。”说罢,从严颜手里拿过钥匙,径直开门去了,熟门熟路的开灯。 严颜跟在他身后,无语了:这人怎么这么理直气壮,我好像没有答应要长久收留他吧?!林子增对严颜无奈的样子视若无睹。继续说道:“小颜,你找个地方给我放衣服,我去买了一些换洗衣服。”严颜无法再沉默了:“老师,我这里很窄的,而且你睡折叠椅也不舒服。你没有别的朋友家可去吗?”“别的朋友都是和家人一起住的,我不好去打扰朋友的家人。只有你是住单身宿舍,没什么不方便。折叠椅是没有床舒服,但是我不会介意的,你也不用太过意不去~”严颜气结,什么叫没什么不方便,自己好歹是一单身女生,他就不顾忌嘛。而且柯茗不是就住他家隔壁吗,干嘛不去她家住!不过这话严颜不敢问,感情问题,毕竟是别人的隐私。就当多个人做伴吧,而且这宿舍还是林子增帮忙找的,做人总不好过河拆桥,严颜这样劝自己。 严颜洗漱完毕,就窝在自己的房间里,林子增则占着客厅,在餐桌上备课。两人谁都不碍谁,到没觉得有什么不方便。 严颜在屋里做完法语习题,纠结着要不要再忍痛割一次肉,再报一期法语班,因为在教育机构报的法语班就剩一节课了。说句实在话,林子增确实是有几把刷子,严颜这个二外一片空白的人,上了他的课后,也开始入了门,学起来省力多了。 林子增却在这时敲了严颜的房门,严颜打开门,林子增手里端着杯牛奶:“我冲了牛奶,你也喝一杯吧,有助睡眠。”说话间看见严颜手里的法语书:“复习得怎么样了?二外还行吧?”“还行,二外我打算再报一期班,学起来效果不错。”“老师不是就在这里嘛,还报什么班!”林子增轻敲了严颜的脑袋,接着说:“上完最后一节课,以后我给你单独辅导,你收留我,我做点事情,投桃报李也是应该的~”严颜顿时有天上掉馅饼的感觉,觉得收留林子增的决定也不完全是个错误~ 今晚是最后的一节课,因为同路,所以严颜有了坐顺风车的福利。到了上课的培训机构,林子增刚停好车,严颜为避人耳目就先下车,并很不仗义的丢下林子增一个人,看着严颜仓促的背影,林子增心中顿觉无奈~ 一进课室,就听见区铭那厮的大嗓门:“严颜,这里~”严颜只想装路人甲飘过~无奈的挪到区铭身边,那厮一脸猥琐的讪笑着:“严颜,今天给你介绍个人啊,我表哥张瑞,表哥,这是严颜~”严颜这时才看到区铭身边坐着的张瑞,他也正看着严颜。严颜愣了一下,赶紧打招呼:“hi,好久不见~”“好久不见~”“原来你们认识啊!”区铭两眼放光,严颜对她莫名的兴奋很无奈:“我们是大学同班同学。”“那你们一定很熟了。来,严颜坐这里。”区铭那厮一副八卦媒婆的嘴脸,严颜无语了。拗不过区铭,严颜只好坐在张瑞身边。对此人,严颜已经没什么想法了,毕竟暗恋人家也是很遥远的事情了。是他让严颜明白了:在一个人没有对你说爱你之前,千万不要想太多!他曾经有些行为让严颜觉得看到希望,最后却又狠狠的让那份希望支离破碎。或许那从头到尾都是严颜自作多情,可是既然你无意,又何必要给人希望呢。所以这种来者不拒的人,严颜已经不感冒了。张瑞倒是有几分老同学见面的热情:“区铭说这里的法语老师课上得不错,我要考研,所以来听听看,好的话想报下一期的课。”考研这条路也忒窄了点,这一路上得跟多少人狭路相逢啊,先是林子增和柯茗,再是张瑞,要不要再冒出个孔琳琳?难道要来个多年恩怨一朝了吗?严颜心里想着,不禁觉得好笑。不好让人看出心里所想,只好接着说:“这里的老师确实很不错。”“是吗?老师讲课有什么特色?”“那就太多了,首先有条理,然后又能旁征博引的加强学生记忆,此外,老师个人也很有特色,喜欢整人,有点腹黑~”严颜不厚道的诋毁林子增,并在心里暗爽,不由得脸上都是笑意。这样的情景被林子增看在眼里,就是另外的一层意思:严颜与一个长相白净帅气的男生挨坐着,聊得很开心,旁若无人的,连区铭都被忽略在一旁,两人脸上都情不自禁的挂着甜笑~ 第二十四章 臭脸 今天上课的同学都觉得平时温文尔雅的老师,今天脸上是从未有过的严肃。张瑞想这老师给人的感觉跟严颜形容的不像啊~严颜倒是秉承一贯的后知后觉,认真的上着这最后一课。 课程结束,区铭这个投机倒把分子又想给两人制造机会,硬是拉着两人去吃宵夜。吃的是冰激凌火锅,区铭和严颜没有一点女孩子要保持身材的自觉,吃得很欢畅,张瑞对两人叹为观止。席间,严颜想戳破区铭心中的希望,于是对张瑞说:“孔琳琳怎么样了?好久不见了,你们打算一起考研?”“我们大四就分手了,我现在不清楚她的情况。”张瑞回答得很干脆,严颜倒是觉得尴尬了,怎么只要被我一问就净是分手的?我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不过,这也说明了爱情这种东西果然是不可靠滴~ 严颜回到家的时候,林子增还在电脑前备课。严颜想起今晚被区铭拖着去吃宵夜都没有跟林子增打声招呼,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于是心虚的走到林子增身边:“老师,备课呢?”林子增头部挪都不挪一下,眼睛专注的看着电脑屏幕,手“啪啪”打着字,只“恩”了一声,算是回答。看他忙,严颜也不好打扰,就回房间,放下东西,准备洗澡睡觉。客厅里的林子增见严颜自顾自的回自己房间,再也无法装淡定了~径直走到严颜的房间,严颜转过身来被突然出现在她房间里的林子增吓了一跳,而此刻她也发现林子增的脸臭臭的,不再是平时好好先生的样子,严颜一时愕然。却听见林子增闷声质问:“今天那个男生是谁?”声音里竟然有隐约委屈。这人是越来越爱撒娇了!“额~他是我的大学同学,叫张瑞。不巧正好是区铭的表哥。”“就只是同学?”声音略提高了些,有些急切。严颜觉得自己像是出轨的老婆在接受老公的质问,林老师您管得也太宽了吧!林子增正等着严颜的答案,严颜无奈:“我曾经暗恋过他,不过肖想未遂!这就是全部~”说到最后都有点咬牙切齿了。林子增听完,脸上阴晴不定,却也没再追问,只是闷闷的走了出去。严颜看着他的背影,心想:“林老师,您到底想表达什么啊?难道爱上我了?额~还是别想太多了,免得到时又得伤心~” 而林子增此刻的心却是复杂的:“分开的四年,严颜的心里原来已经忘了自己,有了别人。听林晓说严颜大学四年都没谈恋爱,难道是因为那个男生?”虽然严颜和那个叫张瑞的没有在一起过,可是林子增还是觉得无法接受,严颜竟然喜欢上别人,而那个人还那么年轻~ 严颜洗完澡出来,林子增已经睡了,严颜轻手轻脚的走回自己的房间,自己那堆书旁边放着一杯牛奶,打开盖子,暖暖香香的气味飘出来,严颜捧在手心里,慢慢喝完,暖到心里的感觉。除了在家,爸爸妈妈会这么宠着自己以外,似乎就再也没有过人对自己如此的关心了。今天他这样的问自己,严颜不是笨蛋,总可以猜到他对自己应该是在乎的。可是这种在乎是什么呢?抵得过他跟柯茗二十几年的感情吗?或者只能算是现在男女之间盛行的暧昧?这种高层次的心理战,严颜玩不来。人生不是只有爱情,这样的相处就够了。人不应该贪心,更不应该想太多~ 第二十五章 撮合 严颜今天休息,早上醒来的时候,林子增已经上班去了。今天的早餐是枸杞鸡肉粥,糯糯鲜甜的粥炖的入口即化,严颜幸福得全身的毛孔都觉得舒畅。不由感慨:林子增这等出得厅堂入得厨房的极品男,又岂是我辈可以染指滴~二十几年来,咱人品虽说不差,但也不敢称好。这些年来,跟林晓、魏宁这些猥琐之徒的相知相识已经让严颜对自己的人品产生了怀疑! 神马都是浮云~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啊~还是老老实实的啃书吧!宅在家里的时间特别容易过,不知不觉就是下午了,头昏脑胀的感觉。搜刮了些干粮出来,就着牛奶,一边啃一边看书。这时,手机欢快的响起来了。看了下来电显示,是区铭那厮,严颜按下接听键,捏着嗓子:“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严颜,我用这招骗人,已经是多年以前的事了,你outer啦~”被识穿了,严颜也不跟这厮兜圈子了:“有事起奏,无事退朝~”只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娇滴滴的回应:“妾身夜夜恭候圣驾,望眼欲穿,受尽相思折磨,只盼再逢圣上临幸~”“噗~”严颜一口干粮没咽下去,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咳嗽了老半天才缓过一口气:“区铭,你赢了!”区铭那厮得意的声音传来:“小样儿~讨厌!”“咳咳~你别恶心我了,我错了!有何事吩咐小的,小的必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暂时不取你小命,你只要到市中心图书大厦来就行了,你介绍的那本参考书,我怎么都找不到,你快过来帮我找。”“小的立马过去!” 严颜搭公车赶到的时候,区铭那厮正站在一排书旁跟张瑞聊着天,那一排都是那本据说她找不到的书。严颜气结。敢情这人是誓把媒婆事业进行到底了,不屈不挠的娃,真让人头痛啊~区铭看见严颜,脸上没有一点惭愧之色:“我刚刚终于找到这本书了,呵呵~”“行了,我知道你刚刚暂时性失明。”严颜一点没客气。~区铭继续媒婆精神:“严颜,我还想去找本书,你跟我表哥在这里先看书吧,等会儿我们去吃东西~”说完,一脸猥琐的飘走了。张瑞和严颜无奈的对看一眼,张瑞抱歉的说:“是不是影响你复习了?我今天就是出来找几本参考书,区铭硬是要把你找来。”“影响倒没有,你要什么书,我可以帮你找。”两人在一排排的书架中移动着,看到好的书,两人会交换下意见,在旁人眼里倒也是一幅挺和谐的画面,尤其是对区铭而言。难得有人跟自己这么谈得来,当自己的表嫂再好不过啦~越想越开心,哈哈,于是角落里就有这么一女生:独自一人笑得一脸猥琐,方圆五里的人看了她都绕道而行~ 终于选好书,两人在原地等区铭,那厮却迟迟不出现,后来只发来一条短信:“太后急cll~勿思,吾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吾去也~”这投机分子果然不放过一丝一毫的机会,严颜一个电话追过去,那头已经关机。遇人不淑啊!严颜哀叹~ 两人结账出来,张瑞看严颜一脸无耐的样子,失笑。区铭的心思他也是知道的。以前跟孔琳琳在一起的时候,区铭没少在他跟前挤兑孔琳琳,现在两人分手了,区铭是最高兴的,马上张罗着要把好朋友介绍给他,还美名其曰:肥水不流外人田!只是张瑞没想到区铭的好朋友竟然是严颜。对严颜,张瑞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大学四年,两人并没有太多的交集,在张瑞眼里严颜是个很低调的女孩子。看似随和,跟谁都合得来,但其实真的要跟她走近也不容易。之前她主动加自己q,张瑞对她的心思不是没有察觉。对于张瑞来说,异性的爱慕他得到太多,一个女孩子对他有没有意思,从女生看他的眼神就可以一目了然,特别是严颜这种段数不高的对手。张瑞没觉得严颜不好,相反还觉得她是个很可爱的女生,不粘人,不让人觉得讨厌。只是这种淡淡的女生,张瑞觉得并不适合自己。张瑞以前的女朋友就是一个个性鲜明、长相出众的女孩子,后来的孔琳琳也是。 ------题外话------ 这几天娱乐新闻又有头条了,很多人又在哭喊着不相信爱情了,呵呵,我觉得真爱是存在的,只是这种爱除了心动还关乎人品。生活有太多的诱惑,能挺过这些,不仅仅需要爱情,还需要一个健全的人格和健康的三观。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第二十六章 吃醋了 严颜本想跟张瑞告别的,张瑞却提议:“我们再去吃一次冰激凌火锅,我请客!等下打电话告诉区铭,悔死她!”“有免费的晚餐不吃枉为人,那我不客气了。”于是两人一起奔向上次那家有名的冰激凌火锅店。 店离这里不远,点餐后。严颜一边叹着美味的冰激凌,一边慢条斯理的掏出电话,打给区铭。电话很快被接起,区铭那厮兴奋的声音传来:“严颜,跟我表哥一起,对吧?呵呵~在干嘛捏?”“对啊,正在吃冰激凌火锅呢,就是上次那家店。你表哥请客,味道一如既往的好啊,这浓郁的巧克力味,加上水果……”那头抓狂了:“你们两个趁我不在竟然去吃冰激凌火锅,还是我表哥请客,表哥太重色轻妹了,是可忍孰不可忍!你们等着!”说着,区铭掐断了电话,严颜今天终于扳回一成,高兴起来话也多了,对金主张瑞的那点陈年的嫌隙也化为乌有了。反正现在严颜也不打人主意了,相处起来反倒自然多了。 十分钟不到,区铭那厮就气势汹汹的赶到了。一副寻仇的样子,严颜和张瑞两人淡淡的吃着,对此人视若无睹。区铭也不管这两人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三个抢着把水果往锅里涮,刚开始是区铭抢严颜的,后来张瑞也加入战局,形成三国鼎立,战况激烈~ 林子增从包厢里走出来的时候,就这么不期然的看见严颜跟张瑞夺食的画面:张瑞一把握住严颜的手腕,把严颜已经夹起的一个冰激凌球一口咬下,严颜气极,干脆把剩下的一盘水果都挪到自己面前,区铭看不过去,立马扑过来抢,三人闹得十分开心,严颜笑得只见牙齿不见眼。那样明媚的笑容,此刻看在林子增眼里却成了心里的一根刺,即使转身离开,那种疼痛也无法忽略:四年,这段我缺席的时光,有些东西终究是错过了。我们从来都不在同一条起跑线上,你的世界那么明亮年轻,而我已经有一颗疲惫不已的心。 四年前的离别,林子增没有想过会再次与严颜相遇。跟柯茗分手后,一直单身,只是没有遇见合适的。毕竟人生不是电视剧,那种男猪非女猪不可,千里追寻的情节,在现实是不可能的。且不说林子增只是个平凡人,没有那等财力物力。就算有那种能力去追逐,有能力去左右一个人的心吗?再次相遇后,林子增动机一直都是不纯的,但那只是建立在严颜心里可以有位置给他的前提下。林子增已经不是那种年轻的小毛头,会为了爱奋不顾身,要得到一个人的心太累了。严颜和张瑞还那么年轻,两个人一起考研,然后一起毕业,所有的未来都可以步伐一致,并肩而行。而林子增已经不年轻了~那么或许是应该放弃了~ 区铭看着林子增回到包厢以后,明显黯淡下去的神采,正觉纳闷。前几天她外籍男朋友ken飞来见岳父母,林子增对ken一直都是很热心的样子,今天还请ken和她出来吃饭。这会林子增心情明显的低落,柯茗自然不会自恋的以为人家是为了自己。直到去洗手间时经过大堂,看见严颜那桌热闹的景象,柯茗眼中划过一丝了然,然后笑得意味不明。 第二十七章 被吃豆腐 林子增一反常态的劝着ken喝酒,ken心里十分过意不去的。柯茗很早之前就跟自己坦白过她跟林子增曾经是恋人的事实。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出现在柯茗的旧爱面前,这种事情,不是这个漂亮的美国小伙会做的,人是一爱好和平的国际友人!看着林子增渐渐的喝高了的样子,ken心里的罪恶感渐渐攀升:“终究是不能从容的放下啊,这几天,林先生是带着怎样沉痛的心情来面对我啊,还要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样子,真是难为他了~” 严颜和区铭、张瑞三人吃完,一副满足的样子,正坐在聊天消食,却看见柯茗和一金发帅哥扶着一个人向这边走来。区铭早就看帅哥看得眼直了,直叹人生太美好啊:“酒足饭饱之后还有帅哥可供欣赏~”张瑞却反驳:“你经常对着我,还没有对帅哥视觉疲劳呐?”严颜和区铭两人呕吐声此起彼伏~柯茗和金发帅哥却是走到了他们桌旁,走近了,严颜才发现他们扶着的竟然是林子增!柯茗把林子增扶到严颜身边的座位,林子增失去支撑,就那么倒在严颜身上。严颜还没明白过来柯茗此举为何,柯茗已经开口了:“严颜,可能要麻烦你送啊增回去了,我还要陪我未婚夫再逛逛。今天啊增请我和我未婚夫吃饭,你知道的,我和啊增曾经在一起过,现在我要结婚了,啊增就多喝了几杯,你懂的~”严颜讪笑道:“呵呵,我懂~但是~”柯茗却没给严颜但是的机会,直接打断严颜的话:“那就麻烦你了,还好遇见你,你们住的近,顺路送他一下,也很方便~那啊增就交给你了,拜~”说完就和金发帅哥扬长而去,留下严颜被一肚子的话憋得脸部表情有点抽搐:“大姐,我想说,我也要再陪朋友逛逛啊,一点都不方便啊~而且人家是为了你喝醉的,为毛要我来收尸!” 严颜正纠结着,区铭已经是一脸愤怒样:“严颜,你老实交代,你跟我们帅气的林老师是不是有奸情?你不会已经染指了我的林老师了吧?你这样怎么对得起表哥!怎么对得起我,oh,myhertisbroken~”严颜一把推开区铭那厮不断凑过来的头,阻止这个爱表演的家伙倒人胃口的行为。“你这满脑豆腐的家伙,别想得人人都跟你似的,行吗?我就是家跟林老师离得比较近。看来我今天得学一回雷锋了,得先把这个醉鬼送回去,我先回去了。”“我送你~”区铭这厮目的昭然若揭。“滚!我不能让你把一大好青年给毁了,林老师醒来找我拼命怎么办!~”“那你要把林老师安全完整的送到家哦,不然我会找你拼命哦~”区铭一脸猥琐的警告着,严颜翻白眼。严颜拍拍醉得已经睡去的林子增,半醒的林子增倚在严颜身上,严颜就这样吃力的拖着半醉的他走出去打车。 好在很快拦到了辆出租车,严颜费力的把林子增弄上车,然后自己坐上去。林子增半醒间又靠了过来,抱着严颜又睡了过去。在林子增温热的怀抱里,严颜觉得自己脸烧得全身都要冒汗了,却无法挣脱,醉鬼的力气大得不可思议。平时都是干净整齐的一个人,现在喝得满身酒气,看来真的是受伤了,自己爱的人有了未婚夫,而那个未婚夫不是自己,确实是一件很伤人的事,哎~可怜的娃~严颜不由得开始同情林子增。 可是不一会儿,严颜这种同情就消失殆尽了。因为林子增睡得很不老实,可能是因为酒醉头痛,头不停的噌来噌去,唇似有若无的噌着严颜的脖子和耳廓。严颜觉得自己脸一定的烧得快自燃了!罪魁祸首却毫无知觉,甚至顺着严颜的领口,想往下噌。喝酒果然会出事!平时温文尔雅的人此刻都快化身为狼了!严颜死命的捂住领口,用力把林子增的脸转向另一边,可是没一分钟,他又转过头来了~严颜和林子增,就这样在受和攻之间一路拔河,严颜很郁闷的被人无缘无故的吃了很多豆腐~而这人还是无意识的~找赔偿都无处去! 第二十八章 吃豆腐 下了车,严颜哀嚎:这人现在家里没人,是跟自己住一起的!还好没让区铭跟来,不然以她那丰富的想象力,什么未婚同居、第三者之类的绝对逃不掉。 终于把死沉的醉鬼给搬回卧室,今天看在他伤心喝醉的份上,严颜还把自己的床让给他了。泡了一杯蜂蜜水,拍拍林子增:“林老师,醒醒~喝点蜂蜜水再睡,会舒服点。” 林子增在车上睡了一路,现在有几分清醒了:“严颜?” 终于能认人了,严颜无奈的翻翻白眼:“是我,老师,喝点蜂蜜水吧。” 林子增乖乖的喝下蜂蜜水,严颜正想出去,林子增却抓着严颜的手:“不要走~陪陪我,我好难受~” 严颜挣不开,只好坐在他身边,他却像个孩子抱着心爱的玩具似的,把严颜抱在怀里。林子增的怀抱很烫~看着他那么脆弱的样子,严颜不忍心推开他。就这样让他抱着~ 下一刻严颜就后悔了,林子增那厮开始手脚不老实了,手掌抚摸着严颜的后背,还拿嘴噌严颜的脖子。 严颜愤怒了,想挣开他,他却更大力的抱紧严颜,紧得严颜呼吸都不顺畅了。 游移的唇离开严颜的脖子,来到严颜的脸颊,严颜想偏过头,后脑勺却被他的大掌固定,温热的唇就这样覆下来,严颜死咬着牙,林子增吻得很用力,严颜唇上一痛,“唔~”浓郁的酒香,窜进嘴里,林子增的舌追逐着严颜,辗转吸吮,严颜只觉得那浓郁的酒香熏得自己仿佛也要醉了~ 当严颜被林子增压倒在自己的小床上时,严颜脑袋“哄”的一声,意识到自己可能清白不保了。 林子增全身火热,趴在严颜的身上,却没有再动了。严颜也不敢乱动。可是过了很久,林子增仍然没有动弹。严颜才察觉林子增的体温高得不正常。这家伙原来发烧了,严颜心里不厚道的想:这真是一场及时的发烧,救我于水火啊~不然我可能就要对不起党和人民了~ 躲过一劫,当务之急是要帮林子增降温,人已经烧得脸通红了。 严颜打来一盆冷水,将毛巾浸湿,敷在林子增的额头上。 关上门,噌噌的跑下楼,去超市买感冒药。五分钟不到,又噌噌的跑上楼,手上除了感冒药还有酒精。 严颜喂林子增吃了感冒药,林子增已经烧得迷迷糊糊了,只能任严颜摆布。 这家伙上一刻还力大如牛的差点把自己勒死,严颜这样想着不免愤慨,但看他烧成这样子,心里的同情还是占了上风。于是又拿起酒精倒在毛巾上,给林子增擦拭,进行物理降温。 脱林子增衣服的时候,严颜有片刻的犹豫,但想到自己今晚被林子增吃了那么多豆腐,脱他衣服也不为过,况且这是为了救他,免得他烧傻了。 “我就暂时勉强一下我的眼睛。”严颜这样对自己说。 于是开始动手脱林子增的衣服。解开第一个扣子,林子增漂亮的锁骨露了出来,严颜觉得自己好像都快发烧了。额~现在不是忸怩的时候,赶紧利落的把所有的扣子都解了。林子增白皙的肌肤袒露在严颜面前,因为发烧,还带着点粉色。 严颜感慨:一个男人,要不要皮肤那么好啊~擦拭着林子增的身体,严颜一边鄙视自己一边感慨:“身材真好啊!”不是那种让人恶心的肌肉男,也不是弱不禁风的排骨男,可能是打球的缘故,严颜高中的时候就经常看到林子增在球场上的身影,所以林子增全身肌肉紧绷,线条优美。 严颜都快流口水了,趁着人生病虚弱的当口,赶紧以擦拭为由,狠狠的摸了几把,心里有赚翻了的感觉~这样的认识,让严颜哀叹:我果然跟林晓、魏宁、区铭之徒一样,有着猥琐的本质~ 第二十九章 挖坑 一番折腾下来,林子增的体温不再那么烫了,严颜累得都已经无心欣赏林子增的精壮身材了。看看时间都已经是晚上10点了。严颜明天还要上班,不能弄得太晚,得赶紧洗澡睡觉。 严颜洗完澡出来,走进房间,想看看林子增的烧退了没有。却被吓了一跳:林子增不知什么时候把自己的裤子扒了,只穿着裤衩躺在严颜的床上,玉腿横陈~严颜无语的同时也放了心:发汗了就好!扯过毛巾被,盖在林子增的身上,转身走出去,心里由衷感慨:“美腿啊~” 林子增醒来的时候,头还有点晕,待看清自己所处的房间摆设才想起这是严颜的房间。昨天貌似是喝醉了。再往下想,突然惊起:貌似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严颜呢?不会生气不理我了吧?掀开被子,这才发现自己光着上身,下身只穿一条裤衩。不会已经发生了什么无可挽回的事了吧?林子增已经吓出一身冷汗了。 急忙走出房间,心骤然放下:严颜娇小的身体正蜷缩在折叠椅上,身上只盖着毛巾被。现在已经是初秋,早晨的天气有点凉。林子增走到严颜身边,抱起严颜,往卧室走去。 严颜今天是饿醒的,迷迷糊糊走出房间,客厅里正飘着粥的香气。香气把严颜一点点的从梦里拉回现实,林子增正往粥里加调味料,微弓着背,身形修长,严颜脑海里闪过一个成语:“宜家宜室~”林子增听到声响,转过头,看见严颜,脸上笑容绽放,浅浅的酒窝,严颜觉得那个宿醉的人不是他而是自己~“醒了,快去洗脸刷牙,粥就快好了。”“恩~”严颜想起昨晚的情形,不免脸红,只得含糊的应着,转身进了洗手间。 严颜洗漱完毕,林子增已经盛好了粥。两人席地而坐,屁股下垫着严颜买的抱枕,在小桌子上吃着早餐。林子增几次想开口跟严颜解释昨晚的事,却总是开不了口。而严颜只想快点结束这顿早餐。眼看严颜吃完粥,正想离开餐桌,林子增赶紧抓住最后的机会:“严颜,昨晚我……”严颜听到这话慌忙解释:“昨晚你发烧,为了给你擦酒精降温,我才脱了你的上衣,我没有脱你的裤子哦~是你自己脱的,我…我没有趁人之危偷看~”林子增听到这话,却笑了:“我腿上有个胎记,是不是很难看?”“胎记?我没看到有胎记啊。”严颜没察觉林子增给她挖的陷阱,一头跳了下去。林子增笑容更深,脸上有几分得意的神色:“还说自己没偷看!恩~”严颜这才察觉到自己被骗了,气得跳脚:“我是不小心看到的,谁让你要脱的,我还嫌污染我眼球呢!”林子增却绕过小桌子,凑到严颜耳边:“怎么样?我身材很好吧?恩~”严颜一脸窘相,推开正笑得痞痞的林子增:“不要脸!”转身跑回了自己房间,林子增却在身后笑得十分畅快。什么温文尔雅,谦谦君子,此刻在严颜的认知里都是屁话~ 严颜收拾好包包,走出房间,准备上班。林子增脸上还是戏谑的笑容,叫住严颜:“严颜,我都被你看光光了,你得对我负责~”严颜气愤:“负你个头!”林子增转而换上一副哀伤的表情:“严颜,我可是良家妇男,你吃完抹净就想一走了之了,你还我贞操~”这次回应林子增的是迎面飞来的一个抱枕,严颜已经夺门而去。林子增抱着抱枕,心情无比畅快~ 第三十章 误会 今天严颜一直处在灵魂出窍的状态中,因为林子增性格的180度大转变。严颜愣是没想明白,怎么醉一回酒,整个人就来个如此大的转变。以前的林子增虽说也很爱作弄严颜,但从未对严颜讲过露骨的话语,现在的林子增不同了,突如其来的亲密姿态让严颜无法招架。难道这人穿越了? 以前严颜上班都是盼着下班的,今天破天荒的不希望下班时间的到来。无奈,时间的流逝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到了宿舍区,严颜近家情怯,正在宿舍楼附近徘徊的时候,听见有人在叫自己。严颜环顾四周,原来是柯茗。“啊增今天没事吧?”“哦~林老师已经没事了。”听见严颜的回答,美女就那样无征兆的笑了,优雅中带着些许调皮,严颜都看呆了,美女啊~看着严颜的样子,柯茗收敛了表情,轻飘飘的问了句:“啊增最近是和你住一起吗?”如此引人遐思的问题,把严颜骇得直冒冷汗,连忙解释:“林老师的家人去旅行了,他~那个~忘了带钥匙,只是嗯~暂时寄宿一下。那个~你别误会~”严颜有点慌了。柯茗却笑着打断了她的话:“我没有误会,我和啊增已经是过去式了,他现在跟谁在一起是他的事,我不会干预,所以,你不用对我有所顾忌,那种前女友迫害现女友的事只是小说里的情节,我很忙的,没时间可以花在一个不懂珍惜我的人身上。”饿~话说~我为毛要对你有所顾忌?什么前女友、现女友的貌似也跟我没啥关系,严颜在心里想。“林老师还是很在乎你的,我没见过他喝得那么失态过。”严颜为林子增辩解。“在不在乎都是他的事了,我很忙,先走了~”“好,您忙吧~”目送柯茗优雅离去的背影,严颜感慨:美女真彪悍啊~林子增这么帅一根草,人愣是没回头啃一把! 电梯停在严颜所在的楼层,严颜才一脚踏出去,下一刻恨不得躲回电梯里,林子增的魔音灌耳:“小颜,你总算回来了,我等到花儿都谢了~”高中那时还觉得人嗓音磁性来着,现在听来都是狗p!那时咋那么没品位捏~林子增委屈的样子,严颜直接忽略不计,直接走到门边开门,林子增凑近严颜,严颜忍不住瞪了林子增一眼,林子增笑得眉眼弯弯。严颜打开门,林子增狗腿的跟着进了门。随后,林子增又跟影子似的凑在严颜身边,严颜火了:“林老师,我知道柯茗有了未婚夫,对您来说是个很大的打击,但您也不要因此而放浪形骸啊,人生还是很美好的,您不能自暴自弃啊!”严颜说着,痛心疾首的样子。林子增脸上的笑容却没了:“谁说我是因为柯茗有了未婚夫受打击了~你这笨蛋!”“你无缘无故怎么又扯上我了,我怎么笨蛋了,你才是…。”林子增听不下去了,直接低下头,用嘴堵住了小笨蛋接下来的话~ 在林子增低下头,唇与严颜相碰的时候,严颜条件反射的一把推开林子增,想跳开。手臂却被林子增一把拽住。林子增用力一收,把严颜禁锢在身前,一只手抬起严颜的下巴,吻再次落下,堵住严颜的惊呼。那一刻严颜只觉得“哄”的一声,全身开始燃烧。空气里都是林子增的气息,干净的阳光的味道。心跳快得让严颜觉得心悸,呼吸开始不顺畅,空气仿佛不够用了。林子增软软的唇却还在严颜唇上流连,不肯离去,严颜觉得自己快窒息了。林子增却依然把严颜禁锢在怀里,辗转吸吮。严颜终于失力无意识的发出一声呻吟,林子增的舌趁机溜进严颜的口中,缠绵勾挑,追逐着严颜的舌头。严颜软在林子增的怀里,却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想推开林子增:“唔~不要~”无力的带着柔媚的声音,林子增本来已经吻得血脉喷张,此时恨不得将这个小笨蛋拆吞入腹。但终究是理智占了上风,未免差枪走火,林子增停止了对严颜的蚕食,只是把严颜抱在怀里,平息内心已经涌动的情潮。 第三十一章 告白 严颜在林子增的怀里渐渐的回复理智和力气,想推开林子增,却听见林子增带着些许喑哑的声音:“严颜,别动,让我抱会儿。”严颜不敢动了。两个人就这么紧紧相拥。严颜闻着林子增身上的味道,渐渐的生出贪恋的感觉,不由的伸出手,绕在林子增的身后。林子增感觉到严颜的小动作,不由的嘴角上扬:“小颜,我喝醉不是因为柯茗,是因为你,你这个不懂我心的笨蛋~”顿了顿,林子增接着说:“小颜,我喜欢你~”说完,把头埋在严颜的身上,贪恋的呼吸着严颜身上的气息。严颜只觉得内心的喜悦就那么突然的被引爆了,幸福来得那么突然,甚至有几分不真实感。严颜忍不住流露出了窃喜的感觉。看着在自己怀里窃笑得如同偷腥的小猫的严颜,林子增忍不住打趣:“就这么开心啊?恩~也对啦,得到一个大美男,你是赚到了~”严颜从林子增的怀里抬起头,眼睛亮亮的,瞪了林子增一眼:“少臭美了,讲得好像我占你便宜似的,很了不起啊,我还没嫌你是老男人呢!哼!”“敢嫌弃我是老男人,好!就让你见识见识我是不是老了!”说着,作势要重新吻上严颜的唇,严颜赶紧逃开,这次林子增不是玩真的,所以严颜很轻松的就逃脱了林子增的魔爪。严颜躲着林子增凑过来的唇,笑道:“林老师,别闹了~”林子增闻言,眉头一皱:“还叫林老师呐,叫我啊增。”严颜抗议:“不要,柯茗她也是这样叫你的,我不要跟她一样,我就要叫你林老师。”林子增看着严颜耍赖的表情,坏坏的笑道:“原来你喜欢玩禁忌之恋啊,嗯~”严颜跳脚:“我才没有!是你,你先打我主意的!”林子增失笑:“好,是我打你主意的。”严颜听完脸上却有几分惆怅:“林老师,我觉得有几分不真实的感觉,我无法相信这是事实。明天天亮,会不会 先生别太腹黑 第 5 部分阅读 切就打回原形了?”“小笨蛋,又在纠结什么,那么不相信自己,那我先吃亏一点,把自己的清白之身给你吧,来~你现在就拿去!”说罢,张开怀抱,一副“来吧,你想怎样就怎样的表情”,严颜失笑,一把推开林子增:“少来,我才不上当!滚回折叠椅,做你的春秋大梦去!”林子增听完却一脸的委屈:“严颜~折叠椅太短,曲着睡,很不舒服,以后我就跟你一起睡吧~嗯~好不好嘛,小颜~”拉长尾音的撒娇,严颜顿时鸡皮疙瘩遍身,毫不留情驳回:“免谈!”林子增却黏在严颜身后:“小颜~小颜~……”严颜视若无睹,不为男色所诱。 当晚林子增还是在折叠椅上度过~ 严颜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还好今天休息,不然就该迟到了。昨晚的一切都那么突然,严颜一直处于兴奋状态,内心怎么也无法平静。辗转反侧,不知是哪个时刻才睡着的。几乎是纠结了一个晚上,和林子增的关系一下子变了质,这让严颜既觉得感恩又觉得不安。林子增,除了是严颜学生时代的一个梦,更是不可多得的好男人:内外兼修、出身于书香门第,还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这样优秀的一个男人竟然说爱自己,严颜觉得自己就像一个一直带衰的人突然间中了五百万,怎么都觉得不真实。在严颜二十几年的人生里,爱情一直都是个离自己很远的东西。现在突然砸中自己,这让人在喜的同时,惊的成分居多。 林子增已经出门了,看着迷你电饭煲里温热的粥,严颜愈发觉得自己真是走了狗屎运了。这么一新好男人怎么就看上自己了咧?呵呵~看来姻缘这种东西跟人品是没什么关系滴。林晓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当下也决定不再纠结了,做好该做的事,尽人事,听天命吧。于是雷打不动的开始啃书。 上课的学生都觉得今天的林老师分外的不同,不时上扬的嘴角,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他含笑的眼眸扫过,女生们集体心律不齐。终于把严颜给私有化了,林子增自然是泡在蜜罐里般愉悦甜蜜。早上醒来的时候颜猪还没起床,没忍心去扼杀她的好觉。这会儿恨不得早点下课,飞回严颜的小屋里。好不容易熬到下课,立马想往严颜宿舍赶,电话却响了。是老妈打来的,按了接听键。“儿子啊,你下课了吧?我们回来了,你赶紧回家给我们开门。”“哦~,我就回了。”语气里是无限的遗憾。林爸林妈回来了,这就意味着自己是不能再赖在严颜宿舍了。不然让林爸林妈知道,以他们严谨的作风,怕是对严颜的印象分有影响。想到这,林子增心不甘情不愿的从公事包里掏出那串据说被他遗忘在家里的钥匙,往家里奔去。 第三十二章 相思成灾 严颜自己在书中消磨了一天,到了晚上,特地用自己的迷你电饭煲煲了汤,做了自制的蒸饭。等待林子增的归来,心里抑制不住的升起了期待。如同等待丈夫归来的妻子。 已经过了平时的点了,林子增还没有回来,严颜心里不免的失落起来。这时电话响了,是林子增。“严颜,我爸妈回来了,我回家了。你自己要好好吃饭~”严颜听完,心里的失落顿时扩散开来:“哦~那好吧~”林子增听着严颜明显低落下去的声音,心里顿时觉得被猫抓般痒起来,正想好好安慰一番,林妈妈已经在叫他吃饭了。严颜听到这边的呼唤声,先开了口:“你吃饭去吧,我会好好吃饭的。我挂了~88”说着,那头挂了电话,林子增这边却开始挠心挠肺,听着严颜低落的声音,应该是在等自己的,现在自己却突然回了家,她得一个人孤零零的吃饭。这样想着,林子增坐不住了,对林妈妈说:“妈,你和爸吃吧,不用等我,我有点事,要出去一下。”说着出了门,林妈妈在后边喊:“先吃了再出去不行吗?什么事这么急啊?这孩子,真是的,该急的不急,认真给我娶个儿媳妇才是正事~”林子增却是顾不上听她唠叨,已经走得没影了。 林子增家就在学校里。林爸林妈都是教师,他们家住的是学校分配的公寓。所以十分钟不到,就走到了严颜的宿舍楼下。 严颜正一个人吃着饭,突然听到有人敲门。正纳闷:“会是谁呢?”打开一看,林子增正眉眼弯弯的笑看着自己呢。 看到林子增的出现,严颜的心里惊喜不已,但不好表现的太过,只是忍不住嘴角上扬:“不是说回家吗?”林子增坏笑:“我这不是担心某人思念成灾,吃不下饭嘛,所以特地跑来了。”严颜瞪他:“臭美!谁想你了,我自己正乐得清净呢!”“我有说是你吗?不打自招~”说着,把严颜揽到了怀里:“严颜,我想你了,今天一整天都想你,以前我不能说,现在我终于能说了,而且想你的时候就能跑来见你,光明正大,不用再找什么借口,我好开心~你想我了吗?”严颜只觉得心里甜得如同打翻了蜜罐,把脸埋进林子增的怀里,呼吸着林子增的身上干净的阳光般的气味,闷声回答道:“想了~”林子增笑容扩大,眼眸弯弯。 两人抱着腻歪了一下,严颜说肚子饿了,要吃饭。林子增也拿来碗筷,两人就着简单的饭菜,如同一对平凡的夫妻,坐在一起吃晚餐。林子增很给面子,把严颜做的饭和汤都吃的一点不剩。看着林子增一脸满足的样子,严颜不禁在心中感慨:人生得此知己,复有何求!严颜对未来的期盼,不过就是有一份自己喜欢的工作,找个自己不讨厌的人,两个人相敬如宾的过一辈子。现在上天却给了自己这样一个极品,或许是上辈子自己烧了高香吧。想到林子增今天本该在家里享受着妈妈的爱心晚餐的,他却跑来这里陪自己吃着这么简陋的饭菜,还一脸幸福的样子。林子增吃完自动自发的去洗碗,看着他那副居家的样子,严颜只觉得心里暖暖的~ 收拾完碗筷,林子增辅导严颜的功课。大概是职业病使然。林子增在对待学生的学业上,向来是一丝不苟的。所以即使是严颜也不能幸免。对林子增的严格要求,严颜不免腹诽:“哼,看我待会儿理不理你!” 林子增辅导完功课,从老师转变回男友身份,看着严颜认真的侧脸,不禁心里痒痒的,于是伸手一揽,想把严颜抱在怀里,严颜却躲过去了。“老师,时候不早了,你该回去了~”语气中有几分不满。林子增是何等精明的人,立马就明白了自己刚刚对人太严格,人现在对自己不满了。哪里有反抗,哪里就有强权。林子增大手一伸,不管严颜的抗议,一把把严颜揉进怀里。严颜本来就是想逗逗林子增,没有真的生气,这会儿坏笑着窝在林子增的怀里。林子增温香软玉在怀,不免心猿意马。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只好强迫自己把严颜温软的身体推离自己,“那我回去了。”严颜耍坏:“恩,赶紧走吧!”林子增本来就不情愿,这下心中的郁闷该为愤懑,一把抓过严颜,贴上严颜软软的唇。严颜在林子增怀里“唔唔”直挣扎,却在林子增的攻势下,渐渐消音。 最后林子增心满意足的扬长而去,严颜一脸悔不当初~ 第三十三章 吃醋 区铭那厮一直没放弃撮合严颜和张瑞,找了个机会,又把严颜叫出来吃火锅。严颜本不想去,但是区铭以“你不来就我就跟你绝交”这样幼稚的借口威胁她,她只好就范。 美食当前,严颜还是吃得颇为尽兴。吃完,区铭那厮还嫌太早,提议去唱k,张瑞也赞成。严颜不好扫兴,就跟着去了。路上,严颜想跟林子增打个电话的,却发现手机没电关机了,只好作罢。 路上都挺不安的,怕林子增会担心。但到了k房,气氛一好,严颜唱得尽兴,就忘了林子增这号人物了。区铭是个能闹的主,严颜跟其臭味相投,两人都放开了疯玩,又唱又跳的。张瑞此刻无比放松,看着严颜灿烂的笑容,只觉得无比美好。区铭闹着让严颜和张瑞合唱情歌,张瑞自然是乐意,严颜没多想,于是两人就合唱了张信哲的《有一点动心》。张瑞只觉得歌词写的就是自己此刻的心境,唱得十分投入。张瑞的声音较林子增更低沉一点,严颜听着,只觉得此刻很想念林子增,他应该下班了吧,应该等着自己了吧,自己的手机没电,他又该着急了。想到林子增的惩罚手段,严颜又不禁脸红。 严颜拗不过区铭,又跟张瑞合唱了几首歌,三人才散了。区铭戏说严颜是不是家里有个田螺哥哥,让严颜这么急着赶回家,严颜一时也不知该如何辩解,跟林子增算是师生恋,所以严颜总是没勇气去说明两人的关系。 回到学校,远远的就看到自己的宿舍亮着灯,严颜经过上次的教训,不忍心林子增再在这么冷的时节等在外面,已经把钥匙给了林子增。这回他舒服的呆在家里等,希望可以宽大处理吧。 严颜打开门,一室的温暖扑面而来,严颜赶紧关上门,林子增坐在自己的小餐桌前,看见严颜回来了,脸色并没有转晴。严颜讪笑:“呵呵,我回来了~”林子增简洁的下命令:“过来~”严颜狗腿的走近林子增,先发制人的噌到林子增怀里取暖:“好暖,外面冷死了。”林子增本来有些生气的,现在只觉得火气就这么没了。已经猜到她又是跟张瑞区铭去庆祝了,虽然知道严颜不是会有花花肠子的人,但林子增就是不待见张瑞,一想到严颜曾经暗恋人家,林子增就觉得心里不舒服。严颜见林子增不说话,就兀自开始解释:“我跟张瑞区铭去玩了,本来想告诉你的,但我手机没电了。”林子增听着严颜的辩解,想到张瑞,又涌上一股不满:“我说过的,再有下次,严惩不贷。”严颜一声哀嚎,却是被林子增狠狠的堵住了嘴巴,发不出声音。林子增的气息包围着严颜,严颜呼吸里全是林子增的味道。两人如此贴近,契合,林子增觉得自己都快要失控了,这不仅是对严颜的惩罚,更是自做虐。于是放开了严颜,严颜倚在林子增怀里,红唇潋滟,林子增觉得自己又想亲下去了。严颜却看到了小桌上的饭菜。“老林,你还没吃饭啊?”严颜刚被林子增占了便宜,心中愤懑,于是临时起意给林子增这么个绰号。林子增听完,咳嗽了几声,大概是被口水呛到了。瞪了几眼偷着乐的严颜,把严颜带到餐桌旁吃饭。严颜已经吃饱了,但为了不惹恼林子增,只好陪着他吃饭。林子增怕她撑着了,也不勉强他,两个人就这样相对吃饭,严颜狗腿的给林子增夹菜,林子增自然无比受用。 在甜蜜的恋爱和痛苦的复习当中,研究生笔试的时间也渐渐临近。 到了考试的前一晚,严颜心情忐忑,看不进书了。 林子增知道她紧张,干脆让她放下书本,带她去了附近的夜市。 熙熙攘攘的夜市,浓浓的生活的气息。严颜想起大学的时候,她也常逛夜市。有时是跟舍友一起,有时是自己一个人。那时候,身边没有一双牵她的手,在拥挤的人群中被推来挤去的,是常有的事。而今天,有了一个人,会担心她会路人挤到,而把她护进怀里,这样的被珍视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美好。严颜背靠着林子增的胸膛,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心下一片安定。 转了一圈,收获了各类的吃食。严颜两眼放光,拉着林子增找座位,准备开吃。清俊挺拔的人,两手拎了满满的袋子,都是各类吃食,有点滑稽,惹来不少路人的眼光。林子增有点脸红耳热,这样的地方他好多年没来了,读书的时候,跟柯茗来过。对于这些烧烤摊,柯茗是从来不碰的。所以,这样拎着各种吃食,被路人围观的情景,他还是第一次遇到。但看到身边的人那明显明亮起来的神情,就算被路人取笑也都值了。 好不容易找到了座位,严颜落座后就开始食指大动,章鱼小丸子,炸鸡柳,寿司,葱油饼……吃得满嘴流油。林子增看看她,又看看眼前那堆烤得黑乎乎的东西,犹豫了许久,也拿起一只鸡翅,咬了一口,然后,眼睛一亮,顿时有种发现味蕾新天地的感觉。怪不得这些小吃摊这么火,美食在路边啊。 第三十四章 回家 吃饱喝足的两人,心满意足的打道回府。 路上,严颜摇晃着两人交握的双手,问林子增:“老林,如果我考不上大该怎么办?” 林子增睨了她一眼,对“老林”二字有点介怀,一把把严颜扯进怀里,亲了一口,以示抗议:“那好办啊,直接嫁给我好了。省得我还得苦守寒窑几年。”说到后面,语气颇为怨念。 严颜轻捶他一下:“你不会巴不得我考不上吧?” 林子增很顺溜的答道:“是啊!” 严颜目露凶光:“什么!” 林子增赶紧亡羊补牢:“不,不是,我怎么可能会有那样的想法呢!绝对没有!” “真的?”质疑的语气。 “嗯!”林子增郑重的点头。 严颜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终于大度的不予追究。两人继续手牵手,甜甜蜜蜜的回家。 吃饱喝足就犯困,严颜回到宿舍,就下了逐客令,准备就寝了。可是林子增一点要回家的意识都没有。美名其曰:你明天要上考场了,我今天得陪你!堂而皇之的耍无赖。家里有个人陪着,心里确实会踏实很多,严颜最终还是答应了让他留下。可林子增那厮竟然得寸进尺,竟然想跟她睡同一张床,还理直气壮:你明天都要上考场了,我能对你做什么!严颜想:他说得有道理。于是,答应了。却不曾想到,这是她丧权辱国的开始。 两天的时间,决定很多人命运的一场考试。身处其中,严颜都没有特别的感受。每一次走出考场,看到在人群中等待她的他,她就什么都不害怕了。就算是最差的结果,她还有他,不是么? 考完笔试,严颜感觉还不错。成绩出来的时候,严颜果然考得很好,进入了复试的名额。于是淡定的进入复试的准备阶段。林子增是大研究生毕业的,作为过来人,他给了严颜很多建议,严颜复习起来也有的放矢,事半功倍。 复试那天,严颜还是不免紧张。复试这一关,多少人努力了好几年,在这里功败垂成。 结果,专业课复试的时候发现,很多题目她都是接触过的。这都多亏了林子增的建议,严颜不禁暗喜,于是放松了心情,超常发挥。 研究生考试告一段落,严颜打算回家一趟。之前为了复习,严颜连过年都没回去,严爸爸严妈妈都盼着严颜回去。现在考完试,结果如何,严颜已经不想伤神了,只想好好休息一下。于是,严颜跟所在的教育机构情求休假,因为严颜之前没有休年假,所以积累起来还有蛮长的一段时间,于是,老板还是挺痛快的就批了。只是林子增很不爽,他本想跟着严颜上门拜见未来岳父岳母的,却因为学校里有课走不开,如意算盘落了空。而严颜这一回去,少则一个星期,多则十天半个月,这么长的一段时间两人都无法见面,林子增实在是很郁闷。但是要让未来岳父岳母大人知道自己不愿让严颜回去看他们,可能自己这辈子都别想转正。两害相权取其轻,林子增只好含泪把严颜送上南归的列车。 坐在归家的车上,严颜想起送别时林子增那个委屈的表情,好像被主人抛弃的小狗,根本没有为人师表的样子。严颜很不厚道的想笑。两人都不是那种高调的人,该诉的衷肠都在家里诉完了,在车站的时候,林子增只是很体贴的把严颜安顿好,叮嘱严颜要给他打电话,就离开了车厢,并没有上演依依惜别的戏码。只是,严颜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忍不住涌起隐约的思念。 八九个小时的车程,严颜都是戴着mp3,在闭目养神中度过。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在严颜脑海中不断回想,甚至严颜还是会觉得不真实。自己和林子增又相遇了,并且不可思议的走到一起了。二十几年无波无澜的生活似乎开始多了一抹浪漫的色彩,林子增真的是个好男人,这一路走来,如果不是他,自己一个人会辛苦很多吧。自己何其幸运,此生能得此爱人,那么就珍惜这样的一份幸福,同时努力的让自己变得更好,让自己足以和他并肩而立。 一路上严颜的电话响了好几次,都是林子增打来的。那家伙似乎是上完课就给自己打电话了,严颜看着每次来点的时间间隔都差不多是45分钟,于是在心中猜测。两人就这么隔着电话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没有甜言蜜语,只是想听彼此的声音,甚至不说话,只是感受彼此的呼吸。 第三十五章 回家2 终于回到自己的地盘时,严颜听着熟悉的乡音,心里很是亲切。妈妈已经来接自己了。于是严颜就只顾抱着妈妈的胳膊,跟妈妈撒娇。把给林某人打电话的事给丢到爪哇去了。 回到家,已经赶上吃晚饭了,爸爸已经摆好饭菜等着自己了,严颜食指大动,心里只有美食了。吃完饭,跟爸爸妈妈聊这一年在外面遇到的趣事。严颜自动把林子增这一段给屏蔽了,倒不是说怕爸爸妈妈反对,是怕爸爸妈妈太八卦!做人要低调~ 等严颜洗完澡,舒服的躺在自己的床上,严颜才习惯性的拿起手机看了一下,这一看吓了一跳,四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是林子增的。又犯错了~神啊~严颜在心里哀嚎。赶紧给林子增打回去。那边很快就接了。林子增带着些不悦声音传来:“严颜,你怎么都不听电话?”严颜自知理亏:“我一回家,太高兴就忘了手机的存在了。呵呵~”“是忘了手机的存在还是忘了我的存在?”声音里有几分委屈。严颜觉得自己都要内疚了:“嘿嘿~别这样嘛,我错了,我保证以后每天都给您打电话汇报情况,恩~”“那还差不多~”林子增顿了顿,略微低沉一点的声音传来:“严颜,我想你了~”严颜一顿,心里甜蜜泛滥。“我也是~”身处南北,相隔遥远的两个人,两颗心却是如此的靠近。 在家的日子十分的悠闲自在。这天,严颜跟往常一样打电话给林子增汇报近况,却被一个好消息砸中,林子增说:“严颜,我问了学校的老师,你复试过了~”严颜一听,激动了:“啊~真的?太好了!我的导师是谁?我是不是要先回去见导师?那导师你熟不熟?……”一连串的问题,林子增在电话的另一头被她问得失笑了,这孩子太激动了~ 知道自己考上以后,严颜心安理得的放任自己过着大爷的生活。基本上是宅在家里,每天瞎折腾,还不亦乐乎。偶尔出去见见阳光顺便看看林晓那厮。陆建一那腹黑男手脚很快,林晓现在都是准妈妈了。本来严颜觉得自己现在过的日子已经够奢侈了,跟人林晓比起来是小巫见大巫,人在家里就是皇太后的待遇,陆家一大家子人,众星捧月般围着林晓转。林晓那厮还一副没自由毋宁死的样子,见严颜一次抱怨一次。要不是看着人是孕妇,严颜早就一脚踹过去了,身在福中不知福!严颜嫉妒了~人比人气死人啊~ 今天林晓又拿严颜作借口,获得大赦。陆建一对严颜叮嘱了n大注意事项,才依依不舍的放老婆出门。两人腻腻歪歪的样子让严颜大呼受不了,林晓一向脸皮厚,轻飘飘的回一句:“你这是赤裸裸的嫉妒!”随后叹息道:“严颜啊,虽说你比起我来是差了不止一点,但好歹算相貌端正,咋就滞销了捏~”严颜对这种贬低别人抬高自己的行径表示不屑,直接忽视了~严颜一直都没把林子增曝光。凭身边这些损友的猥琐程度,知道严颜跟自己的老师走到了一起,怕是能出现n个充满奸情味道的故事版本。还是低调为好~ 严颜不得不佩服林晓这厮生命力之旺盛,作为一名孕妇,在k了近4个小时歌以后,还精力十足的拉着严颜逛街。进的都是名店,严颜一个月的工资还不够买一件衣服,林晓这厮显然已经过上了贵妇的生活,严颜大呼其腐败。林晓心安理得的挑着孕妇装,说道:“严颜啊,你说你还读什么研究生,女孩子图什么呢,不就图个好归宿,有合适的赶紧嫁了得了,别这么折腾了。一个女孩子再强悍,也需要一个男人给她依靠。”严颜落落大方的回道:“暂时还没有结婚的打算,我想先充实自己,我希望自己未来可以跟我爱的人并肩而立,而非只是仰望他,那样我会觉得没有安全感。不是谁都有你那样的幸运,在那个有勇气相信的年龄遇见了陆建一。我已经过了可以轻易相信的年龄,除非自己有把握,否则不敢轻易停留。”林晓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转而为严颜选衣服,严颜费了一番口舌才让她打消念头。在林晓去试衣服的时候,严颜给陆建一打了个电话叫他来接老婆。还是把烫手山芋丢还给陆建一吧,反正这两人就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林晓穿着刚刚选中的孕妇装走出来的时候,陆建一就开着车到了。推开店门,就看到林晓穿着一身淡蓝色的裙装,剪裁合体,衬得林晓的身形更为曼妙,林晓扶着腰,小腹微凸,散发着一种母性的光辉。陆建一只觉得满心的幸福在看到林晓的这一刻就溢出来了,陆建一走向林晓,眼里再也没有其他人。林晓看到陆建一的出现自然是惊喜和甜蜜并重,于是严颜被华丽丽的忽略了~ 第三十六章 想我了吗? 等卿卿我我的两人终于忆起严颜这号人物时,严颜才得以交接任务,陆建一和林晓要请严颜吃饭,严颜不想做电灯泡,于是推了。 坐在公车上,严颜不由得开始想念林子增了。 无可否认,林子增是个好男人,但严颜心里却还是不安的。因为觉得自己不够好。就连林子增想把自己介绍给他家人的时候,严颜都是下意识的抗拒,好在林子增总是很宽容的给她时间。 然而未来会怎样,严颜却没有把握,柯茗那么优秀,跟林子增青梅竹马都无法跟他走到最后,自己又何德何能? 在林子增盼星星盼月亮中,严颜终于舍得离开家里,回到林子增的地盘。 车站里,林子增对迟归的严颜颇有怨言:“舍得回来了?” 严颜看着怨妇般的林大帅哥,十分不厚道的想笑。碍于林子增的威严,只好讪笑着拍某人的马屁:“我很早就想回来的,只是爸妈太想我,赫赫~” “你这没良心的家伙,怕是在家乐得都把我忘了吧。” “没忘没忘,哪敢啊~”…。两人一路抬着杠回到严颜的宿舍。 打开门,宿舍不像久没住人的样子,应该是林子增经常会过来吧。看着正忙着为自己整理行李的林子增,严颜心里一阵感动,分开近两个月,怎么会不想念他。只是每次回去,爸妈都巴不得把所有好东西都给自己搬出来的架势,严颜也知道爸妈想自己,所以想多陪陪他们。这个人她还有后半生来与他相伴,所以,现在想多陪陪爸妈。 两个人从认识的那会儿直到现在走到一起,该庆幸彼此走开那么久之后都没有走失。严颜想着,忍不住走近林子增,满满贴上林子增的背,双手环上林子增的腰。林子增一怔,然后嘴角扬起,眉眼弯弯。 严颜贴着林子增的背,只觉得心里非常的安心。林子增身上的气息,如同刚晒过的被子散发的阳光的香味,让严颜沉溺其中。 林子增回转身,化被动为主动的搂住严颜,戏谑道:“那么久不见,变热情了。我很满意~” “可恶!”严颜抗议,想挣脱林子增的怀抱。 林子增觉察到严颜的意图,把严颜抱得更紧,嘴唇噌着严颜的耳朵:“严颜,我好想你。你有没有想我?”温热的气息缭绕在严颜耳边,严颜只觉得脸开始发烫。 林子增看着严颜因为害羞而涨红的耳朵,觉得甚为可爱。唇一边吸允着严颜的耳廓,一边等着严颜的回答,软软的触感让林子增流连不去。严颜却因为林子增此举开始大脑发热,无法思考。 “想不想我?嗯?”林子增不听见答案不罢休,捧着严颜的脸,唇暂时离开严颜的耳朵。 严颜这次听清了,看着林子增期待的目光,却坏心的不想给他想要的答案:“不想,太忙了,没空~” “嗯?”林子增眼眸一闪,有几分威逼的意味。 严颜却不怕死的再次重复:“不…。”“想”字来不及说出口了,林子增的唇已经狠狠的覆了下来,重重吸允了几下,严颜一声闷哼,林子增动作放柔,舌头轻舔着严颜的唇,撬开贝齿,含住严颜的舌,轻轻的吸吮,然后辗转深入。 严颜大脑又开始混沌了,被林子增夺着呼吸,终于失力,不自觉的发出一声呻吟。林子增听着严颜无力中带着柔媚的声音,真想好好的欺负一番,但想到严颜未完成的学业,还是克制住了。 体谅严颜舟车劳顿,最后林大帅哥只能悲催的当了伙夫。严颜在吃饱喝足之后,就想把人给赶回家。林子增狠狠的蹂躏了一番严颜的唇,才愤愤离去~ 休假完毕的严颜还是得继续工作,8月底才能离职。严颜挑了个休息的时间拜访了导师,林子增作陪。 导师是个很可爱的老头,教出的一帮徒弟也颇为搞怪,私底下很爱玩。美名其曰响应老头提倡的严谨做学术,人性过生活。 老头现在带了六个学生,大师兄白白净净的,外号太君,据说是因为长着一张圆脸,ps以后极其符合日本鬼子的形象;二师兄因姓苏,外号牙擦苏,忽略其一口好牙;三师兄1米72的个子,勉强过得去,奈何比例不对,脖子稍嫌短,外号藏颈鹿;小四长得十分秀气,因排行老四,谐音丝丝;小五是个女生,因其长得白嫩,带点婴儿肥,外号五花;小六也是一个女生,因其酒量甚好,每次餐前都要喝六两开胃白酒,外号六两。 六个人见到严颜,立马就开集体会议要给严颜起一个响当当的名号。严颜只能好心里祈祷:“师兄师姐,请留点口德~。”六人唇枪舌战了一番,终于敲定严颜的名号:如玉。严颜有翻白眼的冲动。据说是因为严颜名字里有个颜字,让他们联想到了书中自有颜如玉这句古训,于是有了这个十分古典而具内涵的名号。至少三师兄是这么形容的。当然这个名号确实比藏颈鹿好多了。 第三十七章 入学 认了家门以后,老头就十分嫌弃的赶走了这一帮聒噪的徒弟,严颜也被连坐。一帮人出了老头的视线,就商量着要给小七如玉来个接风宴。这回无一人有异议。选的地方就在学校附近一个极具特色的餐馆。据说是经过他们几年的对比总结得出的排名第一的美食所在。那么短短的一段路,六个人已经把严颜林子增归入自己人的行列。对林子增更是亲。林子增不仅是他们的师兄,还是他们的妹夫。如此复杂的身份让他们亲上加亲。如果林子增可以跟严颜一样唤他们师兄师姐那就更好了,奈何林子增这只老狐狸是怎么也不会如他们所愿的。 餐桌上大家就更热闹了。六两师姐果然不是盖的,喝起白酒来跟喝白开水似的,严颜看得咂舌,林子增在人前向来波澜不惊的样子,其他几人更是司空见惯。等饭菜上齐了,大家说了声:“开动!”如同发令枪一样,一下子大家都奋力夺食。严颜对这架势也不陌生,只是感叹:怎么自己身边的净是这样的饕餮之徒,真是物以类聚?幸好自己也是身经百战的,不能亏着自己的肚子,于是迅速加入战局。大家都吃得十分尽兴,林子增也没少吃,但这厮看起来还是那么优雅,气死人了。师兄师姐对严颜的表现十分满意,这个师妹甚对他们的胃口。用他们的说法就是不拘小节,有大将之风。严颜直汗颜~ 林子增趁着去上洗手间的时候把账给结了。大师兄作为老大,很是过意不去。二师兄倒是坦然:“大师兄,这次就算了,下次再叫上林师兄,再出来吃一顿就好了。”五花师姐直接无情的戳破他的阴谋:“二师兄是想着林师兄再请一次?”一个疑问句用的是肯定的语气,不愧是学语言的,深谙其精髓。二师兄弱弱的辩解:“我是想回请。”六两师姐及时抓住这句话:“好啊,大家听好了,下次再聚,二师兄请客啊!”众人纷纷响应。二师兄立马哀嚎:“大家都是同门,何必相煎!”众人默契的忽略,开始转移话题:“今天天气不错!”“你这件衣服不错~”“我又想上厕所~”…… 最后离去时二师兄还是含恨的,严颜牵着林子增的手,漫步回宿舍,想着这群可爱的师兄师姐,看来自己的研究生生涯应该不会无聊了~呵呵 过了一阵没压力的日子,开学又临近了。 做好报名注册等一系列的事情后,就是搬宿舍了。林子增想帮忙,但严颜考虑到他是这个学校的老师,为免引人注目,愣是把人给支开了,林子增郁闷了:我就那么见不得光吗? 最后是张瑞自告奋勇的帮忙,才免去严颜一番折腾。 到了新宿舍楼的时候,张瑞那副好皮囊引起很多女孩的驻目。而张瑞身边的严颜自然是不顺她们眼。严颜看着那些眼神对自己不友善的女生,心想:我是无辜的! 到了宿舍的时候,宿舍里其他三人已经到了,严颜跟她们打了招呼。她们也浅笑回应,然后继续整理东西。严颜一边开始整理床铺一边窃喜:“终于遇到一群温婉的女生了,哈哈~”严颜不想张瑞继续在这里招蜂引蝶,就过河拆桥的把人赶走了。张瑞看着对自己耍赖的严颜,也没有反抗就乐呵呵的走了。张瑞一走,正专心铺床的严颜就被突然闪到眼前的三道黑影给吓了一跳。然后就被人抓住肩膀,问道:“小四,那个男生好帅啊?是你男朋友吗?是不是?是不是?”“对啊,是不是?”“快说啊,是不是?”啊?严颜看着刚才还温婉浅笑的三人,此刻眼里闪着八卦的光芒,跟林晓、区铭之流如出一辙,顿时哀嚎:还是逃脱不了物以类聚的命运么?叹了一口气,解释:“那是我大学的同学,只是帮我拎一下东西,据我所知,目前无主,谁想下手就赶快吧~”话一出就听见三人猥琐的笑声响起,严颜只觉得绝望!敢情刚才是因为帅哥在,三人才装得那般温婉的~ 这个宿舍是按照来的先后确定长幼顺序的,严颜来的最晚,所以她们叫严颜小四。 等收拾好东西,四个人就一起去吃饭了。那三人对张瑞念念不忘,撺掇着严颜找他出来吃饭。 张瑞接到严颜的电话,听到她说要跟他吃饭,自然是高兴的。到了食堂,看到严颜身边坐着的其他三人,脚步停滞了一下,又恢复正常。严颜笑着跟张瑞介绍三人:“这是我三个舍友,谢意,刘静妮,余京。”然后转过头对三人翻了翻白眼:“这是我大学同学张瑞。”张瑞很有礼貌的和三人打了招呼。严颜她们已经打好饭了,张瑞转身去打饭,故作矜持的三人立马又小小的激动了下:“严颜,他皮肤好好哦~”“是啊,零毛孔啊!”“身材也不错啊~”三个猥琐女都快流下口水了。严颜汗~ 第三十八章 吃醋 张瑞打好饭,很自然的坐好严颜身边。严颜看着其他三人不爽的眼神,回了她们一个“我很无辜”的眼神。张瑞虽然坐得离她们远了点,但绝对无法阻止她们那渴望了解他的心。一顿饭下来,张瑞的祖宗三代都被打听清楚了。严颜这个大学同学都不了解的情况都被她们挖出来了。原来张瑞还是高干子弟。爷爷、爸爸都是政府机关要员,张瑞是家中独子。更惊讶的是张瑞还跟严颜一个导师。不过好在自己先去拜访老头,不然排行得在他下面了,哈哈,严颜心中暗喜。不过这厮是什么外号呢?真好奇啊!严颜心中坏坏的想。 吃完饭,严颜为了探听张瑞的外号,借口要跟张瑞一起去找导师,那三人没借口跟只好不甘的离去。见三人走远,严颜凑到张瑞身边,压低声音:“他们给你起了什么外号?”张瑞一听,神情立马就不自然了。严颜见他不说,当然是不肯罢休的。“说来听听嘛,反正我早晚会知道的。”“说嘛~哎~别小气啊~”……张瑞受不了严颜的逼问,无奈的告诉严颜:“八爷。”严颜想憋住不笑的,奈何实在是憋不住,笑得趴在桌子上抖了半天。张瑞被他笑得要抓狂了。等严颜终于缓过来了,只见严颜一个劲的打量张瑞,然后很认真的下结论:“确实挺像的!”说完又有要继续抽的趋势。张瑞看着严颜笑得幸灾乐祸的样子,眼中精光一闪,然后,就听见他语重心长的对严颜说:“如玉啊, 先生别太腹黑 第 6 部分阅读 别笑了,大庭广众的,注意下形象~”严颜立马跳脚了,一掌劈过去:“找死,不准笑~”张瑞一边笑一边躲着严颜的魔掌。 林子增就是这时走进食堂的,看着远处打闹的两人,再想到严颜跟他在一起总是藏头藏尾,羞于见人的样子,眼里不禁一黯,突然没了胃口,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刚开学,忙于熟悉课程,严颜没有什么时间跟林子增联系。同在一个学校的两人,已经近一个星期没有见到。林子增竟然也没有电话打过来。严颜忙碌之余有点小小的疑惑,但是想了下,觉得应该是刚开学他也忙吧,所以严颜也没有把这事放心上。 林子增看着手机,严颜还是没有打电话给自己。心里不免难过:“似乎从一开始就是我自己在义无反顾,那个丫头总是那副淡淡的样子。好像有没有我林子增的存在都没什么不同。回家一回两个月,从未主动打过电话给我,我不打给她,她可以乐得忘记我的存在。每次我想介绍她给我的家人认识,她都会找借口溜掉。似乎在她的认知里,我们的关系就是不正常的,让她羞于承认。”想起食堂里的情景,林子增更是觉得严颜和他有着无形的距离。那个叫张瑞的那么年轻,他们两个人在一起,那么般配的样子,而他林子增已经不年轻了,严颜不让他帮忙搬行李,却愿意接受张瑞的帮忙。在严颜的心里,始终是没有把林子增纳入自己的世界之内的吧,不然又怎么会一直怕这怕那的,羞于把两人的关系曝光。 林子增攥着手机,按下想给严颜打电话的冲动:严颜,这次我希望是由你来主动,不是不相信你,而是想打破你的淡然。我欣赏你的淡然,但不希望这份淡然也用在我身上。 第三十九章 法语课 今天早上有二外要上。谢意跟自己一样是选了法语的。而宿舍另外两个本来第一节是没课的。两个猥琐女竟然也要跟着一起去上课,让人颇感诡异。刘静妮也不瞒着大家,直接表明:“我是去看帅哥的,听说我们的法语老师很年轻很帅哦~很多女生都慕名去上他的课。咱自然不能落伍啦,哈哈”余京扮可爱状:“我也素~”其余三人呕吐声此起彼伏,余京恼羞成怒,进行武力镇压,严颜在逃窜之余,有点祈祷:“希望是我多虑了,阿门!” 到了课室,发现前四排都做满了,基本是女生,为数不多的几个男生,坐在一大群女生中间还要接受后排女生哀怨的眼神凌迟,有些男生干脆识相的坐后面去了。严颜她们只有坐后面的份了。老师还没到,整个课室的女生大都跟打了鸡血似的,还保持平静的要么是装b要么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待听身边的人说了原因后,无一例外的两眼发绿光,对即将到来的老师无限憧憬中~ 严颜自认也是美男控,但跟这些人比起来,真是小巫见大巫了。心里不免小小的鄙视了一下周遭的女生:瞧你们这点出息! 课室突然沸腾了一下,然后骚动突然就平息下去了。严颜望向讲台,然后下巴就这么磕到了课桌上,疼得龇牙咧嘴的同时感慨:“咱这人品,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林子增一番自我介绍以后,底下的女生纷纷跟打了鸡血似的,刚被压下去的骚动又起来了。林子增带着招牌的笑容,做了个安静的手势,女生们就自动自发的给自己的嘴上了拉链。不识相的男生还要说话的,周围女生发来的眼刀纷纷飞来,男生立马消音。女生们满意的转过头去,眼里又是柔情似水了。 林子增的法语课,幽默风趣,不时穿插法国的浪漫文化。成功的把学生的注意力从他的身上引到课程上来。严颜看着讲台上挥洒自如的林子增,觉得这样的他是那样的自信美好。而这样一个美好的人,是属于自己的,想到这一点,严颜不禁暗暗得意。环顾周围,女生们花痴的眼神令严颜十分不爽,自己的私有物被人觊觎总是令人不安的事。而林子增这厮,一脸温和无害,专注于自己的讲课,对周遭飘着爱心的眼神恍若未觉。 抱着众人皆肤浅,唯我清高的心理,严颜决定忽略林子增,专心听课。渐渐的严颜也被林子增的讲课内容吸引,认真的听着,不时的做下笔记。林子增的眼神偶尔飘向这个方向,却没有做停留。但足以让周围的女生春心荡漾,纷纷臆想:“老师刚才看我了~” 课中林子增提了一个问题,女生们争先恐后的举手,眼神那个热切,每个人都希望自己是那个幸运儿。严颜当然不会去凑这个热闹,闲闲的在一边腹诽:又不是要宣布500万大奖花落谁家,如此激动,为的哪般啊?现在的年轻人就是不淡定啊! 林子增早就看到严颜了,上课的时候眼神几次飘向她,她都是很认真的在做笔记。不做笔记的时候,眼睛就盯着ppt猛看,就是不看一眼他林子增。敢情闹了这几天别扭,折腾的都是自己,犯错的人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判罪了?林子增心里极度不平衡,干脆停下讲课,改成提问。班里的同学都那么热情,她严颜倒好,一副旁观者的姿态。好,很好! 第四十章 校长千金 林子增翻点名册,底下的女生都是一脸期待。“严颜同学,你来回答一下我的问题。”女生们顿时失望不已。而严颜还在观望中,冷不防听见自己被点名,条件反射的望向讲台。林子增正气定神闲的看着自己,严颜一边起立一边恨恨的想:这厮一定是故意的! 好在严颜刚才没有走神,是认真的听了课的,所以那个问题难不倒严颜。林子增装模作样的肯定了一番严颜的答案。却没让严颜坐下,反而走下讲台,走到她身边,看着严颜笑得一脸无害,然后追加了几个问题。严颜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了答案。全程狠狠的“凝视”着林子增,林子增也不移开视线。周围的人看来就是一花痴女生借回答问题之名,对老师行放电之实,纷纷既羡慕又嫉妒。 林子增看着明显快抓狂却不得不维持对师长礼貌的严颜,心情大好,结束提问,转身回讲台,嘴角上扬。 终于得到大赦,坐下的时候,宿舍其余三人还要一副“你捡到了”的表情,严颜极度想呕血~ 终于下课了,女生们自然是不会放过林子增的,纷纷以问问题为名,行接近之实。严颜抛下其余三人,先逃离了现场。林子增这厮太腹黑,谁知道还有什么惊喜。私人恩怨,还是等到合适的时机再算吧。 严颜下了课以后给林子增打了个电话,那厮竟然没接。严颜心里憋着一口气:哼,那家伙一定忙着应付那些花蝴蝶吧,等见面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上了一上午的课,肚子也饿了。报仇事小,饿死事大,严颜先去了食堂,选了个符合严颜低调个性的角落,化悲愤为饭量。把肚子填了个半饱以后,严颜终于稍稍把注意力从饭菜里面转移到四周环境。今天早上严颜只有三节课,现在不是吃饭的高峰期,人虽不少但不至于拥挤,所以当林子增跟一美女走进食堂大门的时候,严颜清楚的看到了美女粉面含羞,眼神里欲说还休的那份爱慕。而林子增这厮一贯的好脾气,脸上一如既往的挂着笑容。严颜突然的就觉得没胃口了。刚刚闻着还觉得很香的饭菜,这会儿是怎么也吞不下去了。怪不得没有接电话呢,原来正陪着一大美女呢。严颜郁闷的戳着盘子里的饭菜,忍不住又抬头看着那一对俊男美女。俊男美女正在教师窗口打饭呢,俊男还绅士的帮着美女端饭菜,美女看俊男的眼神更炽热了。俊男端着饭菜找位置,环视了周围。严颜来不及低头,视线跟林子增就这么隔空装上了,林子增脚步滞了一下,严颜正想调开视线呢,林子增那厮却仿佛没看见严颜这号人似的,眼神就这么轻飘飘的移开了,带着美女找了个离严颜不远的位置就坐下了。严颜没有移开视线,就这么放空了几秒,然后低下头,委屈就那么铺天盖地的卷来了。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把林子增对自己的注意视为理所当然,现在他一点点的忽略都让自己无法忍受了。食堂比较吵,严颜听不见他们的交谈,但可以清楚的看见他们相视而笑时脸上的愉快。盘子里的饭菜已经被严颜不自觉的戳得面目全非了,没法吃了。严颜说不清心里的什么感觉,理智跟自己说这是正常的人际交往,可是心里却仍然不是滋味,恋爱的人就是这样吧,眼里容不得半粒沙。 旁边桌两男生的对话清晰的传入严颜的耳朵。“莫老师真漂亮啊。”“漂亮也不干你事,人家跟林老师天造地设的一对~”“我就羡慕一下嘛,林老师可真是幸运啊,被校长千金看上,这得少奋斗多少年啊~”“我们莫老师还是刚从国外回来的呢。真让人羡慕、嫉妒、恨啊~偏偏两人还那么般配~”…… 严颜听不下去了,端起盘子里剩下的饭菜,拿去倒了,快步走出食堂。 第四十一章 吃醋 终于看不见那外人眼里浓情蜜意的两人,严颜深呼吸了几下。校长千金?刚从国外回来?所以林子增才这么久都不闻不问,一个电话都没打过来?不是对林子增没信心,是对爱情没信心。当年林子增跟柯茗青梅竹马的感情不也是说过去就过去吗? 张瑞吃完饭,从食堂里走出来的时候,就看见正处于恍惚状态的严颜。 张瑞走近严颜,故意凑到严颜身前:“喂!”严颜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脑袋和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回过神来,毫不客气的对着张瑞一掌拍了过去:“大白天的,干嘛跟个鬼似的吓人。”张瑞被严颜这一拍,谦谦君子的形象不翼而飞,揉着肩膀疼的龇牙咧嘴:“严颜,你是不是女生啊,简直就是女人中的男人~以后叫你严哥算了。”严颜没好气的回他:“妹妹你爱怎么叫都行~”张瑞看严颜明显低落的样子,大手一伸,搂上严颜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严哥,今早我跟宿舍的人发现了学校旁边有个游戏城,正好咱哥俩下午都没课,小弟带您去见识见识。”严颜想挣脱张瑞的手臂,无奈逃脱不了,只好翻了翻白眼,以示抗议:“怪不得早上没看见你,好啊,才开学就逃课,敢情您是来玩的?”听着严颜明显带着怒气的话,张瑞只好跟个小喽啰似的跟严颜求饶:“严哥,我这不是遇人不淑嘛,宿舍那几个偏说二外没啥好上的,就见一群内分泌失调的雌性动物朝着老师狂仍菠菜。未免殃及无辜,我们明智的逃了。”听到关于林子增的内容,严颜沮丧更甚。不想被这种情绪包围,或者去玩玩也好吧。于是严颜就随张瑞走了。 而此刻饭都没来得及吃完就找借口出来的林子增就在食堂门口,看着两人亲密的离去。 刚才林子增确实是看见严颜了,对她视而不见,只是希望用莫老师激一激她,让她可以有勇气来到他们身边向莫老师宣示对他的主权。终究是失望了,严颜只是选择无视,不声不响的离去。看她倒掉盘子里还剩一大半的饭菜,终究是不忍了,找了个借口追出来,看见的却是这番情景。严颜,一直以来都是我在努力走近你,假如我止步,我们是不是就这样结束了? 严颜和张瑞到了游戏城,立马就感受到里面的激烈战况。各种电动游戏发出的声音,夹杂在一起,玩家们都玩得很high。严颜和张瑞也选了一台机,玩枪击游戏。在这热闹的氛围里,每个人都全身心投入虚拟的世界中,而严颜却发现自己怎么也无法把林子增和郭美女在一起言笑晏晏的景象从自己脑海中驱赶出去。张瑞被不断走神的严颜害得挂掉好几次,忍不住发飙了:“严颜,你是猪啊,我没见过像你这么笨的。”严颜本来心情就不好,被张瑞这么一吼,忍不住红了眼眶。接着金豆豆就止不住的往下掉,张瑞立马慌了:“你别哭啊,我就是一时着急,不是骂你。别哭了啊……”严颜此时只觉得心里有无尽的委屈,而那个人却不在身边,这样一来,这些委屈都无解了,只能一味的哭。张瑞手足无措的站在严颜身边,好在旁边的玩家都全神贯注于游戏,没人注意他们,不然就糗大了。 张瑞就那样手足无措的站在严颜身边,慌乱的安慰着严颜。严颜却兀自抽噎着,没有停下的趋势。张瑞正感无力,却发现身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张瑞赶紧有礼貌的打招呼:“林老师~”同时心里在申诉:我没有欺负她啊~林子增只是淡淡的跟他点头示意,然后无奈的把严颜拉到自己身边。严颜一看是他,心里的怒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一把甩开了他,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林子增一脸无奈的对张瑞说:“我去看看那丫头~”然后追了出去。 ------题外话------ 新文没什么人气啊,突然没有动力写下去了~ 第四十二章 吃醋二 严颜快步走到电梯处,无奈电梯还在上行,看到林子增正快步朝这边走来,严颜一赌气转身走向楼梯口。林子增快跑几步,一把抓住严颜的手。严颜立马甩开,无奈这次林子增用了狠力,她怎么也甩不开,反而被林子增拖进了楼梯口。 严颜背抵着墙,被林子增禁锢在身前,抽噎着和林子增对峙。看着她哭得红红的跟兔子似的眼睛,林子增无奈的叹气,一把把严颜搂进怀里。略微低沉的声音带着些许无奈:“你还有理了,还敢哭?”严颜把脸埋在林子增的胸膛里,哭得更委屈了,林子增一脸宠溺的无奈,任她发泄,嘴角很不厚道的上扬:这小妮子还是在意自己的,哼哼~严颜差不多发泄完了,从林子增被泪浸湿的胸膛抬起头,瓮声瓮气的跟林子增理论:“我怎么没理了?”林子增看她一脸得理不让人的样子,狠狠揉一把严颜的头:“你还有理了?你把我藏着不见天日,藏着掖着不让我们的关系被人知晓,从来不会主动找我,遇见对我居心叵测的女人不仅没有想捍卫主权,还把我扔下,任人鱼肉。”严颜本来满肚子委屈的,这会儿听到林子增的指控却想笑了:“什么居心叵测,任人鱼肉?你要不是自己想躺在那砧板上,别人还能强迫你?你跟人美女一起,笑得多开心啊,还把我当路人甲来着~”严颜控诉着,讲到后面的时候又带了哭腔。林子增赶紧轻揉着严颜的脑袋:“好啦,别哭了。都怪我无聊,我就想看看你会不会拍桌而起,捍卫对我的私有权。结果你就那样走了,我都没哭呢,你倒好,自己哭上了,还要在别的男人面前哭。”林子增说到后面都有点愤然了,更加用力的把严颜搂紧。严颜却不干了,手撑在林子增的胸膛,隔开林子增的怀抱,训斥道:“你无聊,故意让我难过,你就那么开心?你是不是觉得自己魅力很大,女人们该为你开个擂台啊?”林子增无视严颜撑在身前的双手,手臂收紧,让严颜紧贴自己,低声对严颜道歉:“好,好,好,我无聊。我认输了,行不行?以后您不带我出去见人我就继续当个地下情人;您不找我,小的每天主动问候;以后小的一定洁身自好,跟其他女生保持距离。这样可以了吗?”严颜在林子增怀里终于笑出来:“勉强吧~以后不准忽视我的存在!”严颜加了一句警告,林子增立马回应:“小的记住了。”随即林子增嗓音一低:“严颜你以后不准在别的男人面前哭,只能在我面前哭,知道了吗?”对林子增突然变大爷的口吻,严颜无奈:“知道了,大爷~我哭的时候一定不把眼泪鼻涕涂在别人身上,就涂你身上~”说罢,两人都一起甜蜜的傻笑~ 当晚,两人在不同的空间,做着同样的事情—反思。 林子增在想:什么时候我变得这么小气了?看到严颜跟张瑞在一起,自己就不理智了。以前听别人说爱情是没有理智可言的,自己还觉得矫情。现在自己的失控大抵如此。理智上可以理解,感情上却不能。那丫头对什么都藏在掖着的个性,实在是让人恨得牙痒痒的。别人对我这块肥肉虎视眈眈的时候,她倒好,不但不出来捍卫主权,还生怕别人知道她是所有者。好在那丫头还知道吃醋,丫头看来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在乎我啊,这种认知实在是让人忍不住想偷笑啊,哈哈~ 第四十三章 法国之旅 严颜想:也许我真的是太过分了。这么藏着掖着,到底在怕什么?扪心自问,其实是对自己没有信心。他那么优秀,而自己那么平凡。这样的自己又怎么有勇气去站在他的身边? 如果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光是女生们仇视的目光就可以把自己凌迟,林子增,你这妖孽! 那厢林子增在偷笑之余忍不住大大的连打了两个喷嚏~ 日子飞快流逝,研究生的生活很忙碌。如果不是每周的法语课,严颜都很难保证每周能和林子增见上面。林子增每每在电话里抱怨,严颜除了好言安慰,也别无他法。她也想和他光明正大的牵手走在校园里啊。然而除却自己不够自信这个原因外,他是老师,她是学生,这看在好事者的眼里,会有什么言论,严颜很难想象。 这周的法语课,林子增宣布了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大将和法国的一个学校进行学术交流,除了法语专业的学生,将会有两个名额分配给二外是法语的学生。当然这两个学生是要经过选拔的。严颜听了挺心动的,但想到选拔又有点犹豫。谢意这厮一听到这消息就激动了:“严颜,听到了没有啊,这真是个吃喝玩乐的好机会啊,还是公费的。我决定了,得赶紧去给你报名。”严颜汗颜:“你就不能高尚一点嘛。”无意外的得到谢意的回答:“不能!”“我知道你不能。麻烦低调的掩饰一下您的庸俗,行吗?”“不行,始终庸俗并真实的存在着是我毕生的追求。”严颜挥汗:“那大好的机会,您干嘛自己不报名去啊?”“嘿嘿,这不是要选拔嘛,我这水平,去报名不是自取其辱嘛。所以我比较乐意看你被侮辱~”严颜一本书飞过去,谢意一把接住,笑着凑到身边:“我说笑啦,严颜你的水平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嘛,那岂不是辜负了这段日子的朝夕相处,恩?”拉长的尾音,严颜直做呕,谢意不管她,径直拉着她往报名处去了。 接下来的选拔除了笔试还有面试,都不是那么容易的。宿舍里那几个厮都十分仗义。帮着找资料,模拟面试场景。严颜在觉得辛苦的同时也觉得十分感动。这二十几年来,其实真的遇见了很多的好人。林晓、魏宁、区铭、还有现在的舍友,都是始终猥琐并善良的存在着,陪着自己走过很多很多。“我从来都没有亲口对你们说过,但我一直都对上苍抱着一种感恩的心态,谢谢她让我遇见了你们。” 第一轮的笔试,严颜表示毫无压力。咱也算林子增的关门弟子了,所谓名师出高徒,况且这徒弟还是努力和天赋兼备,嘿嘿~走出考场,严颜脸上波澜不惊,内心十分得意。 无意外的进入面试环节。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严颜像重犯般被那仨厮轮番拷问。各种可能的问题都想到了。秉承一贯的八卦精神,在严颜精神疲惫的时候扔个:“你男人是谁?”“你现在yy的是谁?”之类的问题,是那仨的战术之一。那仨早已知道严颜有男朋友,苦于不知是何方神圣。以前严颜打电话的时候,那仨都是竖起耳朵,捕捉任何的蛛丝马迹。这下逮着机会,不假公济私都对不起那与生俱来的八卦基因。无奈严颜也不是吃素滴,长期混迹于猥琐女的行列,早已练就了灵敏的应变能力。那仨逼问无果,只得仰天长啸,吼出一贯心声:“求真相!真正的勇士敢于面对惨淡的人生,一个理智的女生勇于承认自己有个对不起观众的男友,严颜啊,那人是得多丑啊,这么见不得光!我可怜的娃!” 严颜对那片鬼哭狼嚎直接无视,淡定的啃书中~ 面试这天,严颜心里还是紧张的。经过笔试,已经筛掉了很多人,剩下的这些看起来都信心满满的样子,严颜自己除外。眼看着别人不断的被叫进去,很快就要轮到自己,严颜甚至有种想拔腿而逃的冲动。那仨看出严颜的企图,立马把她这种逃兵的想法给扼杀在萌芽中。余京这家伙最狠,轻飘飘的开口,直中严颜软肋:“严颜,要逃可以,但这段日子的付出就这么白费,我们心灵极度受伤,你懂的!是牺牲自己还是牺牲钱包?”谢意立马附和:“我去过一家火锅店,那里的东西可好吃了,绝对的治愈系。”刘静妮算是这仨里面较为温婉的一位,当然这绝对是相对而言的,接口道:“我看还是去严颜上次说的那家冰淇淋火锅店好了~”“要么去pizzhut算了~”?在那仨为去哪牺牲严颜的荷包争论不休的时候,严颜听到叫自己号,最终还是大义凛然的选择了牺牲自己,决然奔向那没有硝烟的战场。 第四十四章 逛街 进到面试的课室,里面坐着一排老师,数了下有六位。坐在最边上那位一贯的白衬衣黑裤子风格,在这些看来颇有资历的面试官里面,显得过分年轻了点。此刻他是一副认真的表情,与平时那个在严颜身边耍赖皮的家伙判若两人。严颜定下心神,认真的听着面试官的问题。因为之前有准备,所以回答起来还算流畅。最后,一个老头用听着颇有韵味的法语问严颜:法国是个浪漫的国度,你相信浪漫的爱情吗?期待那样的爱情吗?不愧是学法语的,这么老了还可以问出这么浪漫的问题。严颜犹豫了下,用法语诚实回答:“我其实是个很理智的人,但这不妨碍我去相信这个世界所有美好的东西,所以如果有机会,我希望可以去这样一个美丽的国度,去见识一下那些浪漫的爱情。个人对浪漫的定义不一样,我认为的浪漫是两个人可以相伴走过生活中每个平凡的瞬间,岁月静好,这就是我所期待的浪漫。”…… 走出面试室,严颜如释重负,宿舍那仨已经在哭喊着饿,拉着严颜往食堂跑,什么法国之旅都没有眼前的午餐来得重要。 一个星期后的某天,余京鬼叫着冲进宿舍,一把揪起严颜:“严颜,你可以去法国了。入选的名单已经贴出来了。我看到了~法国之旅啊~哇咔咔~”正在看书的谢意,激动的直把书往余京身上拍:“真的?真的?免费之旅啊!啊!啊~”正准备小睡的刘静妮,被这动静吓醒,激动的滚下床:法国之旅成了?真的!哈哈~“”什么温婉都是浮云~严颜来不及表达兴奋,已经快被这激动的仨勒死~差点国门未出,英才已不再~ 等那仨稍微平静下来,严颜才得以打电话给林子增,抒发内心的激动。“老师,我可以去法国了。”林子增声线里是满满的笑意:“我知道,带队的老师就是我。”“啊,真的!”严颜高八度的声音,林子增只是笑意更甚:“这个周末我们去逛逛,准备一下出国要用的东西。”“好啊~” 周末这天,严颜和林子增在校园大门附近碰面,一起去坐地铁。严颜不准林子增开车,因为那样太高调了。林子增也乐意重温那种校园恋爱的模式。两人慢悠悠的压马路,挤地铁,说来这还是第一次。严颜以前没有过恋爱的经历,所以这是第一次,在拥挤的地铁上,自己可以不用拼命的握紧拉环,而是安心的窝在一个人的怀里。闻着林子增身上清爽的味道,严颜幸福的像只宠物猪。不用思考,不用辨别,一切都交给另一个人。于这拥挤的世界,熙攘的人群,存在着这么一个人,得之,我幸。也许你从来都不相信什么浪漫,也不确定所谓的爱情。你从前的人生,从来没有过义无反顾的勇气,甚至你从来就不期待所谓的轰轰烈烈,但是遇见了这样一个人,你自然而然的就信了,只因为是他,一切都顺理成章,你不用在别人看来理所当然的世界里怀疑自己,你也有了你看着理所当然的世界。正如从前严颜喜欢张瑞的时候,他却和孔琳琳光明正大的走在一起,严颜连难过都找不到理由,那时的她心里是那么的困惑,那么的怀疑自己。而遇到了林子增,他让严颜明白了真正的爱情不会让你有那么多的疑惑和不确定,是那么的理所当然,水到渠成的一件事。你不用去刻意的接近,不用去处心积虑,他始终会在合适的时刻和你遇见,然后爱情就那么自然而然的发生了。 当你身边有着这样一个人的时候,所有的琐碎的事情都变得充满乐趣。 严颜和林子增两人就是这样的。换在平时,无论是严颜还是林子增都不会有那么好的兴致这样逛一整天大街。而现在,身边有了彼此的两个人留连于所有的从前被自己判为俗物的东东里,乐不可支。严颜骨子里小女生的小资发作,硬是拉着林子增往精品店里钻。两人进去的时候,没有其他的顾客。严颜两眼发光的扎在饰品堆里。可爱的钥匙扣啦,精致的耳环啦,夸张的项链啦,都让严颜爱不释手。林子增大手一挥就想都买下,被严颜指控其暴发户,林子增愤愤的捏捏严颜的脸颊才作罢。严颜逃开林子增的咸猪手,转到另一角落,这时却让她发现了新大陆。是一个戒指,白银水钻,款式素净。严颜试戴了下,纤纤素手上,小小的一圈,如斯闪耀。林子增揽过严颜的肩膀,贴近严颜的耳朵,戏谑的声音:“你这是在暗示我吗?就那么想嫁我?恩~”严颜立马脸红,狠狠瞪了林子增一眼:“大爷,您想太多了吧。我就是单纯的喜欢而已。”语气明显的底气不足。这时店里已经挤进了不少年轻的女孩,眼睛都不时的从饰品转移到林子增身上,严颜在心里腹诽:这人就是个祸害。拿了那个戒指,到前台结账,严颜可不想留林子增在这里供不相关的人亵渎。林子增自然无比的掏出钱包,付了账。出了精品店,林子增抓过严颜的爪子,把那枚戒指套了上去,严颜正幸福的找不到北,林子增却掏出一个同款式的戒指,伸出爪子,示意严颜给自己戴上。严颜懵了一下:“你什么时候买的?”林子增狡黠的眨巴了下眼,顺便放了下电:“就是刚刚啊,我看到有不同尺寸的,就拿了一个,刚好我也能戴。真巧啊~快给我戴上~”严颜把那么小小的一圈推上林子增的手,套牢。然后两人都笑得如同偷腥成功的猫,紧握的双手,一对对戒,闪耀~ 第四十五章 流言 这天,严颜和舍友跟往常一样打打闹闹的往食堂出发。吃饭时间,食堂里排起长龙的人们往往都需要聊点八卦才能打发时间。这天的新闻是关于一个老师和一个学生的恋情。学生甲:“哎~看了bbs上的新闻了吗?男老师跟女学生,现在的女生真是有心计,善于利用自身条件来达成任何目的。”学生乙:“这也怪男人骨子里的劣根性,英雄难过美人关啊,看着衣冠楚楚,骨子里不知道多龌龊。”∓mp;8226;∓mp;8226;∓mp;8226;∓mp;8226;∓mp;8226;∓mp;8226;严颜听着心里只觉得心虚,自己和林子增也是师生恋,但好在自己和林子增之间没有什么所谓的龌龊事,看着手上的戒指,严颜觉得自己的心又定了下来。 可能是心虚的缘故,严颜觉得上课的时候总有人对自己指指点点,但等严颜抬起头的时候,一切又似乎没有不对的地方。严颜自嘲:“我这是在心虚什么?” 晚上回到宿舍的时候,余京就一把扯过严颜,其余两人也围了过来,一副拷问的姿态,但三人脸上都是担忧的神色。严颜被这阵势吓了一跳。余京先开口了:“严颜,待会儿不管你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别太激动,你知道的,这个世界如此的八卦,不是我们八卦别人,就是被别人八卦,我们八卦了别人这么多,现在当一次主角,不用太激动的。”严颜秉承一贯的后知后觉,懵了,不知其所云。余京把严颜推到电脑面前,是大的论坛,上面是严颜和林子增手牵着手亲密逛街的照片,下面配的文字是:黑幕!大男教师与学生关系不寻常~法国之旅选派学生内幕~配上法国之行的选派名单,严颜的名字被着重圈出来∓mp;8226;∓mp;8226;∓mp;8226;∓mp;8226;∓mp;8226;∓mp;8226;严颜呆在原地,串起了所有的一切,原来那个流言的主角是自己。心里的震惊让严颜一下子不会思考了。谢意揽着严颜的肩膀:“死鬼,这下终于让我们知道那个神秘男了,嘿嘿~”严颜无力的笑笑。余京拍拍严颜:“嘿,别说,你看这照片,男才男貌的,真是很不错呢。”刘静妮听出余京的话外音:“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呢,我们严颜虽说艳丽不足,很勉强尚算清秀啦~”余京又补上:“我们林老师审美还真不是一般的特别~”∓mp;8226;∓mp;8226;∓mp;8226;∓mp;8226;∓mp;8226;∓mp;8226;在她们的毒舌中,严颜又活过来了,抓起余京椅子上的抱枕,一把捂住还想发言的谢意,谢意没防备,被严颜杀个措手不及,只能呜呜直叫。其余两人见势,若无其事的回到自己的位置,淡定的浏览网页的浏览网页,看书的看书。谢意被捂得快窒息,等严颜放开的时候,她一阵牛喘,之后,颤抖着指着刘静妮和余京两人:“你们这两个见死不救的家伙,我灭了你们!”谢意扑向两人,然后是一阵混乱的厮杀,严颜对这帮幼稚的家伙无语,被她们这么一搅合,刚酝酿出来的悲伤都不见了,真是!严颜转身,刚想去上wc,后脑勺就被一枕头击中,转身,其余三人还在混战。战争中受累的总是无辜的小老百姓啊,但是这无辜的小老百姓逼急了也是会揭竿而起的,当第二个枕头又貌似无意的砸中严颜的时候,严颜火了,抓起枕头,义无反顾的投身战场!四国鼎立,一片混乱 四人一阵混战,最后各自累趴在自己的床上,呈尸挺状。严颜知道这仨是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才这般疯闹的。让她们这么一闹,自己确实是轻松不少,没有了刚刚那一霎那见到那篇文时的震惊和慌乱。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终究还是让别人知道了自己和林子增的关系。大众的想象力果然是无限的,这么一联系,两人的关系就变得不堪了。平时看多了别人的八卦,现在被别人八卦,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没想到咱一介平凡女生,也有成为焦点的一天,严颜自嘲。好在自己没有什么知名度,照片上自己这张毫无特色的脸,如果不是认识的人,应该也不会认出自己。理解自己的人不需要自己的解释,而那些路人甲乙则没必要解释。那么最多就是牺牲一下自己娱乐一下大众,让大众在茶余饭后有个话题,也算功德一件。生活永远都是不缺新闻的,你想当话题的主角,还要看人愿不愿意提起你呢。等大家腻了,这事儿就淡了。严颜分析着这件八卦可能带来的后果,最后还是觉得应该顺从自己懒惰的天性,暂时先搁置,如果明天天就要塌了,那也是明天该担忧的事,今天该吃吃,该睡睡。严颜最后想:要不要跟林子增说说呢?好歹人也是故事的男猪。费了些脑细胞最后决定将此事忽略不计,作为林子增背后的女人,这点小事都不能替他承担,那就太说不过去了。这样想着严颜都开始佩服自己的高尚情操了~跟这些非正常思维的人一起久了,严颜发现自己的思维也有点脱离常轨了,近墨者黑啊~ 第四十六章 留言二 第二天,严颜照常上课,虽然有个别同学看自己的眼光变了,但严颜也不刻意解释,有些事只会越描越黑,解释就是掩饰,我没什么需要掩饰,那解释个什么劲儿! 等到下午的时候,严颜却无法这般洒脱,这般无所谓了。因为院系主任叫严颜过去谈话了。走出主任办公室,严颜只是觉得委屈。作为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主任当然不会用什么不当的言语来对学生进行人身攻击,可是他告诉严颜因为这件事影响不好,所以把严颜去法国的资格给取消了。严颜当场就愣了,凭什么啊?凭什么自己所有的努力就因为这些无聊的联想就被统统否认了。谈个恋爱怎么了,我们真心相爱,碍着谁了。想到期待的法国之旅就这么没了,严颜心里愤懑与无奈夹杂,为什么要这样啊,要么一开始就不要让我有这个资格,既然给了我这个资格,又为什么要剥夺,你这狗血的生活! 正沮丧中,不防被人挡住了路,严颜没好气的想绕开,却听见一声:“严颜~”语气里有几分心疼。严颜抬头,看着眼前的这个人,俊朗的脸上有着几分焦急。心里的委屈就这么铺天盖地的卷来,“本来我不委屈的, 先生别太腹黑 第 7 部分阅读 是因为你的怜惜,我突然就觉得委屈了。”这一刻,严颜脑海中就突然回想起曾经读到过的这么一段话。如果有这样一个人,无论悲伤或是快乐,只要他在你身边,你就会觉得这狗血的人生开始圆满。所以的一切都有了可以分担的对象,你可以不必再惴惴不安。因为他,你可以不必去学着变得精明,可以继续心安理得的迷糊。人生得此一人,该是何等的幸运。而我严颜,等到了,我前几世一定是人品太好了,所以今世让我拥有这样一个精品男人。严颜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感动得一塌糊涂。刚看到那篇八卦文的时候严颜没有哭,听到学校要取消自己去法国的资格时,严颜也没有哭,可是因为林子增的在乎,她哭了。人总是恃宠而骄的,如果都没有人在乎,你还哭给谁看。 严颜冷静下来的时候,无限怨念,陷入自责中。刚刚那么不管不顾的就扑到林子增怀里哭了,想我严颜一向的理智淡定,到了林子增这,全都是浮云。这不是更落了人口实嘛!我为毛要这么冲动?严颜无限追悔~林子增无语望天~想他听到消息,就担心这丫头会难过,急急赶来了,现在她却在为另外一件事纠结,这算什么事儿~ 林子增把缩在角落里,与他拉开半尺宽的严颜揽进自己的怀里,严颜想推开他:“你干嘛,会有人看见的!”林子增一脸的淡定:“看见就看见啊,我抱自己的女朋友又不犯法。”严颜语塞。林子增撸撸严颜的头发,一脸认真的说:“这次不能去法国不要紧,下次我一定找机会带你去,嗯?”“嗯!”严颜点头。林子增却是转眼换上一副痞痞的神色:“那就定在结婚的时候吧,去度蜜月,在那个浪漫的国度度过我们的第一次,肯定会终身难忘。”严颜立马脸红:“说什么呢,还为人师表呢,没个正形!”说罢狠狠的瞪了一眼林子增。林子增靠近严颜的耳朵:“我说的是我们第一次一起游法国,你脸红什么,你这小脑袋瓜在想什么?嗯?”看着偷笑出声的林子增,严颜恼羞成怒,狠狠的给了林子增一手肘,林子增吃痛,却没有让严颜挣脱:“谋杀亲夫啊?看我怎么治你!”说罢,转过严颜的脸,不给她任何申诉的机会,狠狠堵住了她的嘴~ 林子增心满意足的放开被吻得气晕八素的严颜。严颜缓过来后,愤愤的控诉他:“你这斯文败类!”“斯文败类?好!”说罢头一低,重新堵上了严颜已经嫣红的小嘴~ 第四十七章 留言三 林子增刚回到办公室,就被教导主任叫到了办公室。教导主任40多岁了,平素对林子增极为看重。这几天的流言蜚语,已经传到了他耳朵里。林子增是年轻一代教师中极优秀的,他自然不希望这么一个优秀的年轻人一不小心走错了。 “啊增啊,这几天学校有一些不好的传闻。我叫你来,就是给你提个醒,不要让私人生活影响到你的工作。学校对教师的生活作风这一块也是很严谨的。”教导主任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和气。 林子增对这个长辈也是真心的尊重。他点了点头:“主任,我知道。不过,我尚未结婚,跟学生恋爱,也不属于生活作风问题。”林子增神色坦然的迎着主任的目光。 闻言,教导主任目光微微上挑:“这么说,你跟那个女学生的事是真的?”语气颇感意外。 林子增迎着主任疑问的眼神,不躲不避,语气坚定:“是,我是在跟她恋爱。” 教导主任看着眼前坦诚的年轻人,微微叹了口气。如林子增所说,男未婚女未嫁,谈个恋爱天经地义。但师生恋这个话题,还是有点敏感。可是,眼下林子增神色坚定的样子,想来他要阻止也是来不及了。再次叹了口气:“你的私人生活,学校不会加以干涉,你自己看着办吧。注意不要让有心的人抓到话题。” “我知道,主任。”林子增朝主任点点头,得到主任的示意,出了主任办公室。 每天去上课,严颜还是不免被指指点点。刚开始,严颜还想要避嫌,尽量少给林子增接触。但林子增采用的方式却是更加大大方方的公开和严颜的交往,他说:我们是正常的男女间交往,没必要避嫌。等大家慢慢习惯了,那些闲言碎语自然就断了。非常理直气壮,严颜无奈,也只好随他。 果然,这次流言事件,渐渐就淡了,毕竟生活从来就不缺乏八卦话题。 而严颜虽然因此失去了去法国的机会,倒也因此得以光明正大的和林子增开始恋爱。忙碌的两人得以在黄昏的时候一起拉着手如同其他的情侣一起漫步在校园的小道,一起在学校的人工湖旁静坐,一起去逛学校附近的夜市。刚开始的时候,众人看到这两个人的出现还是惊讶的,毕竟林子增是个老师,还是个众多女生爱慕的老师,但日子久了,大家也就习惯了。毕竟男未婚女未嫁,既不违法也不违背道德。学校方面虽不鼓励师生恋,也不好予以追究。 有一次逛夜市的时候他们遇见了张瑞和一个女生,应该是他的新女朋友,怪不得这段时间都潜水呢。严颜拉着林子增走进他们,拍了拍张瑞的肩膀,戏谑的说道:“八爷,带爱妃逛街纳?”张瑞回头,看见严颜和林子增,愣了一下,随后露出笑容:“林老师,带我们如意出来溜啊?”林子增很配合:“是啊,带出来溜溜~”严颜急了:“什么溜溜,你们这两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家伙!”张瑞看着手拉着手的两人,没有再接口,只是说要到别处去逛逛,就带着女生走了。严颜想这家伙怎么了,看起来有点不高兴的样子,难道刚刚和女朋友闹别扭了?正想着,冷不防被林子增敲了下头,严颜摸着头,瞪他:“干嘛敲我?”林子增的语气不满:“你干嘛走神?你暗恋的人有了女朋友,心里不是滋味了?”严颜没好气:“你这小气的男人,真是可恶,我只是觉得他刚刚神色不对,在想他是不是跟女朋友闹别扭了。”“你更可恶,你有时间心思观察别人,不如多观察观察我,为不相关的人费什么神啊,我才是你未来的老公。”“什么老公,只是男朋友而已,而且还是个即将成为过去式的,你这么暴力,竟然敲我头,以后跟你一起,肯定会遭受家暴,我决定不要你了。”“不准,货已售出,一概不退!真的很痛?我没有用力啊。”林子增拉下严颜一直揉着头的手:“我看看。”严颜不让:“不让你看,你最可恶了,就爱欺负我~”“好了好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怪我没掌握好力道,让我看看~”林子增用手掌温柔的揉着严颜的头,夜色里严颜一脸得逞的笑,其实不痛的,只是知道他会紧张,就忍不住想撒娇而已~ ------题外话------ 没什么人气,没有动力写下去,不过还是不甘心放弃,还是会努力写完的。 第四十八章 分离 就这样在忙碌中,平静而幸福的过着,转眼到了研二下学期。 老头把严颜给叫去了,他问严颜有没有继续读博的打算。学校每年都会有保送到国外读博的名额,如果严颜有此打算,要尽快申请。老头的意思是希望严颜可以继续深造。 严颜懵了,之前并没有考虑得这么长远。读博、出国,随即而来的就是分离。 就这样在忙碌中,平静而幸福的过着,转眼到了研二下学期。 老头把严颜给叫去了,他问严颜有没有继续读博的打算。学校每年都会有保送到国外读博的名额,如果严颜有此打算,要尽快申请。老头的意思是希望严颜可以继续深造。 严颜懵了,之前并没有考虑得这么长远。读博、出国,随即而来的就是分离。要和林子增分离,只要想到这个可能性,严颜就已经开始难过了。接下来的一天严颜都很低落,连饭都没胃口吃。这两年都被林子增宠坏了,已经习惯了这么一个人的存在,要是生活中突然没有他,严颜无法想象会怎么样。 张瑞走进食堂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严颜对着眼前的饭菜发呆的诡异情景。这丫头,任何时候看到她都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现在这个样子太不正常了。 张瑞坐到严颜身边,严颜都没抬眼。张瑞伸出手在严颜面前晃:“想什么呢?这么出神?”严颜还是一副蔫蔫的样子:“是你啊~”随后叹一口气,“老头有没有跟你说出国读博的事?”张瑞一听,立马就明白了严颜这般苦恼是为何。“说了,我准备申请了,反正我家里也有打算让我出国留学。你呢?舍不得咱们林老师?”严颜郁闷的回答:“嗯~”拉长的声音,满满的无奈。张瑞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我说你们女人就那点出息,没了男人就不能活了。”严颜不满了:“怎么着,你还歧视女人了?”看严颜要开始发飙的样子,张瑞赶紧打住:“不敢不敢~我就是说,女生嘛,也应该多走走看看,不应该把自己一辈子绑在一个男人身边。毕竟这个社会,感情这种东西,并不怎么靠得住。”严颜不客气的回道:“靠不靠得住,那要看对象,想我们林老师那样的,绝对不用怀疑,你这样的就难说。”张瑞无端挨箭,但也无法反驳。只得叹一口气:“你自己想吧,要我说人生在世,精彩的事物多了去了,不要吊死在一件事情上面。你爱听不听吧。” 严颜回到宿舍,跟宿舍里那几个人一说,意见又不同了,刘静妮说:“我说小颜,女生这辈子最重要的事不就是找个可以依靠的男人嘛,你都已经幸运的找到了,又何必折腾呢?”谢意不同意了:“小颜,你别听她的,这人目光短浅,头发长见识短。”此话引起其余三人集体向其抛卫生球。谢意意识到自己触犯众怒了,赶紧狗腿状:“我这不是就打个比方嘛。我就是觉得人生除了爱情,还有很多有意义的事情,应该多去走走看看的。”余京接口:“看不出你这么猥琐的一人还会有这么有见地的时候。”谢意捶了一下余京:“讨厌~”然后是集体的呕吐声~ 纠结了半天,严颜还是觉得问问林子增的意见。但想到林子增应该会有的反应,严颜就心虚。 犹豫了半天,终于把电话拨了出去。那边很快就接起了,传来林子增爽朗的声音:“想我了?颜颜?”略带戏谑。严颜被他的愉悦感染,忍不住在这头笑出声:“林老师,都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果然没错,您的脸皮又厚了,都快让人跌破眼镜了。”那边传来干净爽朗的笑声:“你也不错啊,又牙尖嘴利了不少,我看你是欠治了。”“欠治啊,怎么了,你有想欺压我这良民啊,哼!”那边传来坏坏的声音:“我确实是很想欺”压“你这良民~”听出他话里的言外之意,严颜立马脸红:“流氓!”“哈哈~”那边的笑声持续了一会,发现这边没了声音,觉察出不对劲:“怎么了?”严颜这边沉默了一会儿,才小心的说:“今天老头问我要不要出国读博,你∓mp;8226;∓mp;8226;∓mp;8226;你觉得呢?”这回换那边沉默了。严颜屏息等待他的回答,紧张又小心翼翼。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严颜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终于听到他说:“颜颜,你自己想去吗?”严颜顿了下:“我∓mp;8226;∓mp;8226;∓mp;8226;我想~”那边又没了回答,严颜觉得他应该是不高兴了,却听到他说:“颜颜,我需要时间考虑一下。”“好,那我等你的答案~”“好,晚安~”“晚安~” 挂了电话,两个人却是都无法入眠。严颜心里很矛盾,要是他反对怎么办呢?毕竟是要离开他那么远。以前听人说爱情是无法抵挡时间和距离的变迁的,当时间久了,距离远了,爱情也就淡了。而现在自己真的要去冒这个险,放着好好的一个属于自己的幸福,去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真的要这么折腾吗?虽说一辈子是应该多走走看看,可是我怕当我回头的时候你已不在原地。幸福来之不易,有你在的地方才是天堂,没有你再好的风景都存在遗憾。纠结了一晚,严颜顶着熊猫眼,终于下定决心:不出国了。 上课之前发了个信息给林子增,告诉他自己的决定。想象着林子增看到这信息时的惊喜,严颜连走路都带着雀跃。 下课的时候,严颜查看手机。林子增果然回了过来。但是内容却是:“我想了一个晚上,我决定放你去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即使是我也不能替你做决定。你的人生不应该只围着我转,我只要拥有你的心,但不需要占据你的全世界,你还是应该去拥抱你人生的精彩,我不想你以后想起来,一辈子都觉得遗憾。如果你想飞就去吧,我一直都会在这里~”严颜无法形容看到这条短信时自己的心情,有感动,有庆幸,有开心,所以的一切掺杂在一起,化成了眼泪,自己何德何能,可以被这样一个优秀的男子爱上~谢谢你的爱~ 第四十九章 出国 有了林子增的支持,严颜最终是心安理得的着手准备出国的相关事宜。因为有老头的打点,加上严颜的表现不错,所以一切都还算顺利。张瑞那家伙也顺利的申请到了。 有熟人同行,这让严颜多少觉得宽心。跟林子增说起这件事的时候,林子增却说:“早知道他也会去,我就不让你去了。”酸溜溜的语气,严颜只觉得好笑,真是个爱吃醋的可爱男人。 离出国的日子越近,严颜发现自己越是不舍。这里毕竟是自己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地方。所有无法割舍的东西:亲情、友情、爱情,都在这里。有时甚至会后悔自己做了出国这个决定。就这样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又何必折腾呢?但那样又似乎真的是不甘心。世界那么大,如果我没有亲眼去看过,怎么能没有遗憾。 剩下的时间严颜恨不得每一天都可以不眠不休,跟宿舍那仨唱k、逛街、寻觅美食;跟林子增手拉手压马路;最后回家去陪陪爸爸妈妈,见林晓那一伙。 严颜的人生从来都没有安排得那么满当过,回家陪爸爸妈妈的时候林子增那厮因为学校还没放假走不开,抱恨许久。严颜看着他孩子气的样子只是觉得心里盈满了幸福。人前他都是儒雅有礼的样子,那样无赖的一面只有自己知道,是多么幸福的事情。 严颜却松了口气,严颜一直没有跟爸爸妈妈讲和林子增在一起的事情,以前是找不到合适的机会,现在是觉得没必要。不是对他没有信心,是对世事的无奈。人生有很多很多的无奈,不是只要两个人相爱就可以走到一起,自己要离开两年,这么远的距离,那么一段不算短的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东西,虽然他说他会一直在原地,但是人生不是偶像剧,不是所有的爱情都可以有hppyending。要是到时候两人终是没有走到一起,那么又何必让爸爸妈妈空欢喜一场呢。如果我们兜了一圈还是没有放开彼此的手,到那个时候我一定堂堂正正的把你带到我的家人面前。就让时间来作这个决定吧。 不管严颜多么的不舍,最终离别的日子还是来了,严颜跟张瑞订了同一班机。严颜到之前,张瑞已经把一干人等给安抚回家了。现在只等严颜话别完登机。严颜宿舍那仨都来送机。本来爸爸妈妈也要来的,但是严颜拒绝了,如果他们来了,严颜肯定要哭得稀里哗啦的。林子增是不管严颜的反对来的,这会儿看着严颜跟宿舍那仨话别,满头黑线。刘静妮:“严颜,到了那边要注意照顾自己啊,你这人四肢不勤五谷不分,要去那么远的一个地方,能照顾自己吗?想想我就很担心~”谢意:“是啊,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你去到那里千万不可以勾三搭四哦,你知道我们林老师已经不年轻了,人家把青春都浪费在你的身上了,你千万不能做陈世美啊,不然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这话说到余京的心坎里了,立马附和:“是啊,你跟张瑞同学也要保持距离,你可不能在那里把你大学的遗憾给圆了~”宿舍那仨都知道严颜大学里曾经暗恋过张瑞,严颜听不下去了,赶紧道别,拉了张瑞登机。 检完票,回头跟他们挥手,那仨其实都是挺难过的,严颜是知道的。而林子增就站在原地,看着自己,严颜回望他,一切尽在不言中∓mp;8226;∓mp;8226;∓mp;8226;∓mp;8226;∓mp;8226;∓mp;8226;严颜转身离去,而那样一个俊秀脸孔将会刻进自己的心里,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不管以后的你是不是会在我的身边~ 第五十章 思念 严颜第一次如此的接近天空,然而此刻的心情却不是愉悦。而是难以言说的沉重。虽然身边还有张瑞,但是他毕竟不是他。人就是那么奇怪,大学的时候追逐了几年的身影,此刻就坐在自己身边跟自己奔赴同一个国度,而自己却没有了那时的心情。还是这样的一个人,只是时间已经变迁,那份当初的好感已经不在,那么此刻你在我身边也无法让我感到慰藉。张瑞看着严颜一副难过的样子,也只能无奈,很多东西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即使现在的我就在你身边,你也看不见了,近在咫尺,却若隔天涯,你心心念念的人已经不再是我~ 严颜望着机窗外的白云,想起总是一副干干净净的样子的林子增。 这样一个男人是真的很爱自己。严颜看着他这段日子为自己奔忙,打点出国的相关事宜,甚至是严颜的行李都一手操办,明显的廋了一圈。即使是这样忙,他也坚持每天晚上陪自己一遍一遍的逛校园,两人有时就那么静静的相拥而坐,什么都不说。严颜知道他是舍不得自己的。但是他不会用他的爱来束缚自己。想起昨晚在他宿舍的情景,严颜不禁有点脸红。 昨晚因为打包行李,所以林子增干脆就让严颜在他那里留宿了。这时严颜第一次留宿他家,他哥哥新买了栋房子,他父母住他哥哥家,已经不住这里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又是临出国的前一晚,很容易联想到某些事的发生,所以严颜坚持回自己的宿舍。但迫于林子增强大的眼神压力,只好屈服。两人忙了一整晚,终于把行李打包好时,已经是11点多了。林子增赶严颜去洗澡,严颜心里那种今晚肯定要发生点什么的念头让她很不安,所以林子增连喊了严颜几声都没得到回应,林子增觉出怪异,走近严颜身侧,伸出手摸严颜的额头和脸:“怎么了?脸这么烫?身体不舒服吗?”严颜窘:“没∓mp;8226;∓mp;8226;∓mp;8226;没事,就是有点热。呵呵”林子增挑眉:“热?”随即转过头看空调,显示的室温是25°c。热?看着严颜红得诡异的脸,林子增突然笑出声:“哈哈~哈哈~”他这一笑,严颜更心虚:“你笑什么?”林子增笑得都停不下来讲话,严颜急了,想使出暴力镇压,但被林子增制住了,林子增抓住严颜挥舞的爪子,把严颜搂进怀里,带着笑意:“严颜,我只是觉得今晚你在这里留宿,明天我可以直接送你去机场,这样方便一点而已,你好像想太多了~”严颜大囧,用力挣开林子增的魔掌:“你这人太可恶了,我不理你了,我去洗澡。”严颜狼狈的走去洗澡,而身后林子增加了句:“严颜,既然你那么期待,我也不好让你失望,那先从洗鸳鸯浴开始吧~等等我~”严颜打跌,然后快速闪进浴室,林子增大笑的声音还在回响,严颜脸红得欲滴血,同时对林子增这个一肚子坏水的家伙恨得牙痒痒的。 严颜洗好出来的时候,看到林子增还是那副欲喷笑的样子,立马火大,干脆不理他,自顾自的找风筒吹干头发。而林子增心情好得不得了的洗澡去了,还哼歌!严颜吹干头发,打算睡觉的时候,林子增却在叫唤了:“颜颜,我忘记拿衣服了,帮我拿一下。”严颜本想借此机会报仇的,但想到已经很晚了,看他为自己奔忙了这么久,于是大人不记小人过的决定放过他了。找到了他的一套睡衣,敲了浴室门。他探出头,香肩半露,接过严颜递过来的衣服,欲喷笑的样子:“颜颜,要不要进来再洗一下,看你对我垂涎已久的份上,我可以大方一点,牺牲一下。”说完又笑得不能自己,严颜真后悔自己刚刚的宅心仁厚~不理他,转身跑开,气极,只能一遍一遍的催眠自己:“生活如此美好,我不该如此暴躁~” 已经折腾了一整晚,严颜也累了,就找了间客房睡下了,迷迷糊糊中被一个熟悉的怀抱抱起,被重新安置在另一张床上。严颜半醒半梦间闻到被褥间是自己熟悉的味道,接着自己被揽进一个熟悉的怀抱,于是又安心的睡下,眼睛都懒得睁开。 第五十一章 千金 飞机降落的时候,踏上这片土地,严颜心里想:“这就是英国了。”跟国内截然不同的气息和文化氛围,西式的建筑风格也跟国内的大不相同,视线所及都是英语字母和异族脸孔,严颜心里有新奇也有不安,好在身边还有张瑞,让严颜觉得自己不至于孤独无助。 到达学校,安顿好一切之后,严颜就忙着打电话跟家人报平安,爸爸妈妈交代了一通以后,碍于长途话费太贵,意犹未尽的挂了电话。接下来的当然是得打给林子增了。电话打通后,他按掉了。严颜纳闷,隔了一会他又回拨了过来,熟悉的嗓音隔着话筒传来:“颜颜,到了?” 意识到此刻这个人是已经跟自己隔了山长水远,有了遥不可及的意味,严颜突然就觉得难过了,憋了一口气,哽咽着说不出话来,那头得不到严颜的回应,连唤几声:“颜颜?”严颜平静了一下,让自己的声音尽量保持正常:“我听着呢~”然而还是让林子增听出了异样:“怎么了?傻丫头?想我了?”一如既往的厚脸皮,而严颜发现自己已经开始想念他那偶尔痞痞的样子:“嗯~我想你了~”说完还是哽咽出声了,那头的林子增有点慌同时又有点无奈:“你这丫头,当初是你自己选择出国的,现在可没有后悔药吃哦~现在知道自己离不开我了?你要知道,我行情可是很好的哦,你得抓紧时间修完课程,早点回来,不然我怕自己被人抢走…。”一连串的自夸,严颜终于被他逗得破涕为笑。挂了电话,严颜想:“我要好好把握时间,修完该修的课程,争取早点回去。林老师,等我~” 要适应这边新的环境,新的思维模式,这个过程颇费时间和精力,另一方面想着早点学成回去,所以严颜每天都很忙。但无论多忙,每天都会和林子增通上2个多小时的电话。都是林子增打过来的。每天的这一通电话也成了严颜的精神寄托。严颜无比感恩电话这种东西的存在,它让两个人的世界即使远隔天涯,也可以仿若咫尺。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严颜也逐渐习惯新的生活,慢慢的也开始发现这个国家的美。这是个现代文明高度发达的国家,各方面的维护都井然有序,有着整齐的街道,绿化也做得极好,西式的建筑别有一番味道。忙碌之余,严颜也会跟张瑞一起去逛逛这个国家的一些有名景点。拍了很多的照片,严颜都把它们传给林子增,与他共享,他这回倒是一改以往的小气样子,对严颜跟随张瑞一起出游的行为极为鼓励。他说了解一个国家的文化不仅仅是从文学上,有些感受是那些文字所不能带给你的,你必须自己去亲身经历,这样才够深刻~上网的时候,严颜经常会跟谢意她们胡扯。严颜出国以后,她们就自动自发的帮严颜看起了林老师。所以即使隔了那么远的距离,林老师身边有哪些苍蝇挥之不去,严颜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听说那个校长千金最近跟林子增走得很近。用谢意的话说就是:“大有取颜颜而代之的意思。”最近在学校的论坛上正炒得很热呢。严颜点开学校的论坛,俊男美女的照片占据了整个论坛,在学校的不同角落拍的,主角都是校长千金和林子增。有人甚至把严颜和林子增之前闹新闻的那张照片也放上去比较。上面的言论大部分都倾向于支持校长千金,把严颜说成是为了出国不择手段的物欲女,有些言论甚至很不堪。经过上次那个新闻,严颜这次已经镇定很多,看着那些言论只是觉得这个社会很可笑。当事人都没有这么气愤,你个路人甲愤慨个什么劲啊。谢意她们自然是不会坐视不理,以她们微薄的力量跟一群人对骂,严颜看得有好笑又感动。至少身边的朋友是理解自己的,那就够了,至于那些路人甲爱怎么义愤填膺又与我何干,我问心无愧,而且过得很快乐,那就够了。严颜现在要做的只是跟林子增了解清楚真相,他为何会跟校长千金走得这么近。林老师,你从来都是我所信任的人,希望这一次你也不会让我失望。时间、距离或许可以改变很多事情,但是我希望你我是个例外。 第五十二章 天涯咫尺 严颜今天一直在等林子增的电话,终于等到了,严颜却有点不敢开口了。闲扯了很久,却是始终没有绕到那个话题。自己从来就不是那种自信满满的女生。一直都是人群里平凡不起眼的那个,没有人给我权利,让我可以骄纵、无理取闹。所以很多时候都太过理性。曾经,你给过我可以不讲理的权利,而现在我不确定这样的权利是否还是属于我的。思绪在漫游,因此跟林子增的对话开始漫不经心,最后林子增也觉察到了严颜的不对劲:“严颜,发生什么了吗?”严颜沉默了半响:“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就是?那个?我听谢意她们说你…那个…最近跟一个女老师走得很近,就~想问下…是怎么回事~”那头一听完却开始笑了,干净的声线里难掩的喜悦:“原来还在我身边安插了眼线啊?这么重视我,恩~我很满意!不错,以后要继续发扬。”严颜在这边翻白眼,他既然这么厚脸皮,那么什么矜持之类的就太多余了:“你别扯开话题啊,赶紧的,坦白从宽啊!”“好好,小的全都招了,最近学校有个活动,由我和那个老师负责,我们就是工作上的交集,其实我跟她很不熟的~呵呵~”严颜听完,心里松了口气:“哦,我就是随便问问~”“明白、了解,那么就请您随便问吧,小的绝无二心。”带着戏谑的声线,让严颜心里幸福的冒泡。隔着大洋的两人,远在天涯,心隔咫尺。 这天,严颜上完课,在图书馆查资料。手机响了,是那个对严颜而言已经烂熟于心的号码。嘴角即刻上扬,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到阅览室外面,按下接听键:“喂~”? 林子增觉得严颜最近有心事,两人通电话的时候,严颜总是不在状态的样子,问她原因,她只说在那边学习压力大,林子增听了不免心疼,但苦于无能为力,毕竟这是严颜自己的学业,必须自己面对的,林子增除了给以鼓励,别无他法。 张瑞也觉察到严颜的不对劲,能让小强般顽强的严颜呈现这般忧郁状,这大概就是爱情吧。想到那时自己和孔琳琳在一起,这厮可是一点难过都没有,照吃照喝,怎一淡定了得。这么一对比,身为资深帅哥中一员的张瑞心里不平衡了:我的魅力难道抵不过一老男人?张瑞已经自动自发的把林老师归到老的行列,忽略人家只比自己大几岁的事情。 这国外的这段时间,张瑞和严颜经常分到同一组完成课题。大学的时候,张瑞就知道严颜是个很认真的女生,平时安安静静、中规中矩,一看就是好学生的那种。这样的女生,死心眼、执着。一般的男生都不会去碰,怕一旦招惹了,就很难摆脱。大学里的男生,大多都不定性,有几个是真的有担当的?那时的爱情大多是受彼此那副好皮相的吸引而发生的。孔琳琳漂亮,张瑞就跟她一起了。后来分手的时候两人也是很潇洒,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一点眷恋都不留。而现在,张瑞看着这样的严颜,发现自己已经无法移开视线了。这个女生,总是一副淡然的样子,安安静静的存在着,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住进了自己的心里。而自己却无法拒绝。有些人,越相处越发现其好。以前,张瑞有过几个要身材有身材要长相有长相的女朋友。也许美女都是骄傲的吧,并且颇多顾忌,反而失了本真。而现在和严颜相处,只觉得这样质朴、踏实的女生让人感觉很舒服很窝心。跟这样的一个人一起,过一辈子,想起来,不排斥竟然有几分期待。张瑞被自己这样的念头吓到了。严颜已经有男朋友了,即使自己不愿承认,林老师确实是个很优的男人。但是每次看着严颜认真的侧脸,张瑞的心中有个角落就无法抑制的变得柔软。看着严颜失神的样子,张瑞想:“也许我并不是完全没有机会的,林老师跟严颜相隔那么远,远距离的爱情可以维持多久?相比之下,就在严颜身边的我岂不更有胜算!” 第五十三章 圣诞节 转眼到了圣诞节,这是严颜在国外的第一个圣诞节,身边没有林子增,严颜本没有心情。但拗不过张瑞,况且这段日子,自己心情不好,都是张瑞陪着自己,这点严颜很感激他。不忍拒绝,只好答应他一起出去玩。 张瑞带严颜坐地铁兜了一圈,在一个广场下车。这里节日氛围很浓厚,周围大多是年轻的情侣,甜甜蜜蜜的拥着。这样的日子里,思念是不可避免的。此刻看着别人的幸福,严颜有些许落寞,但又不好表现出来。既然答应了张瑞要出来玩,就不应该这么扫兴。张瑞当然知道严颜的失落。他并不点破,只是拉着严颜去了一家冰淇淋店,店里的气氛很温馨,情侣们甜甜蜜蜜的互相喂冰淇淋的情景让严颜觉得自己跟张瑞走错地方了。这应该是情侣们来的地方。但张瑞没有理会严颜脸上的挣扎之色,径直拉着严颜落座。张瑞帮严颜点了她最爱的巧克力冰淇淋,给自己点了个绿茶味的。在这种甜蜜的氛围下,严颜有几分尴尬之色。张瑞静默了一会,严颜正想着要说点什么来打破这种尴尬。这时,张瑞开口了:“严颜,你最近有心事?”严颜被说中,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又是一阵静默,张瑞接着说:“严颜,我?唉~最近你闷闷不乐的样子一定是因为林老师吧!”用的是肯定的语气,张瑞顿了一下,看到严颜明显更沮丧的样子,叹了口气:“严颜,如果你在林老师身边觉得累了,能不能转身看看身边的人,比如~我~”严颜始料未及,惊讶的抬头看张瑞,此时的张瑞,静静的坐这对面,脸上有着平时没有的严肃神色,眼眸里有着期待和焦虑,迎上严颜的眼睛,没有迟疑没有闪躲。严颜却不敢直视这样诚恳的眼睛,因为自己心里已经很乱了,此刻更是不知该如何应对。再次陷入沉默。张瑞眼神暗了暗,随即低头,默默地吃着属于自己的那份冰淇淋,却觉得再也不覆当初那种美味。 相对无言的两人终于吃完了冰淇淋,张瑞也没了兴致:“我们还是回去吧。”两人坐上回校的地铁,严颜有点不知所措,张瑞那番话太震撼。这份心意,若放在从前,严颜该幸福的飞上天了,而现在,时间不对了,即使是同样的人,这份心意的意义也不同了。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严颜从没想过要再回头,况且自己的心里已经有了另外一个人。人生就是那么狗血,如果那时张瑞没有跟孔琳琳在一起,那么现在自己是不是已经跟张瑞在一起了,是不是就没有当初的那些伤心难过,也没有现在这般诸多烦恼。但一想到林子增,严颜心里就涌起一股温暖:是啊,哪怕要经历那些伤心难过,哪怕现在有诸多苦恼,可是我从不后悔那些曾经跟你一起走过的日子。哪怕结局并不是hppyending,我亦感激。但是我要怎么让自己去接受以后陪在你身边的人不是我这个事实?严颜转过头,不让张瑞看见,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第五十四章 追求 自从上次跟严颜表明心迹以后,张瑞就明显的放开了手脚,更加目的明确的接近严颜。严颜颇为头疼。但无奈两人还是得一起做课题,总不能为了儿女情长,而英雄气短吧。该做的事还是得做,生活还是得继续。严颜还是得每天面对张瑞,面对他每天的嘘寒问暖和献殷勤。林子增的电话倒是少了,严颜跟他说最近功课很忙,所以他识相的少打电话过来打扰她。可是很想念他的声音呢。 昨天老师给的作业还没完成。唉~张瑞不知道在忙什么,只是叫严颜来这个餐厅等他。难道他又要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话?很早以前她就只是把他当成朋友来对待了,看来得好好跟他解释清楚才行,自己既无意,就不能让他心存期待。 先生别太腹黑 第 8 部分阅读 终于等到张瑞,可是,那对跟在张瑞身边的夫妇是谁?严颜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张瑞带着那对夫妇来到严颜身边,“颜颜,这是我爸妈,他们出国公干顺便来看看我,爸妈,这是严颜。”看着眼前正打量自己的夫妇,严颜鸡冻鸟:果然龙生龙,凤生凤啊,看这对夫妇,男的身形依然俊朗,依稀可见当年风采;女的保养得当、举止优雅。难怪张瑞长得这么妖孽。不过现在是什么情况?严颜在这对夫妇仿若探照灯的目光下有点囧。 而据张氏夫妇观察对严颜下的结论是:身形小巧、长相清秀、看着挺文静的,基本满意。 严颜不知道刚刚的几分钟里人家已经把她划进己方阵营了,只是颇为拘束的陪着吃了这顿饭,事后总结:张瑞爸妈人真好!那道粉蒸排骨真不错! 张氏夫妇吃完饭还要赶回去处理公事,毕竟他们还有公务在身。严颜陪着张瑞送走了他们。两人再一起慢慢的走回去。午后的街道,人来人往,严颜心里正想着该怎么跟张瑞挑明自己的立场,冷不防被迎面走来的人一撞,正刹不住往旁边倒时,一只手牢牢拉住了严颜的手腕,用力一带,把严颜护进怀里。严颜来不及反应,一下栽倒在张瑞的怀里,迎面而来的男性气息,让严颜一惊,赶紧用双手撑开两人的距离,却不曾想此举无异于用一双咸猪手染指张瑞的胸。手掌下的厚实感让严颜脸一红,严颜这才意识到自己把爪子搁在了不该搁的地方,赶紧退开一步,顺势撤了手。站定,然后若无其事的继续走,脸上的红晕出卖了严颜此刻心中的慌乱,再也没心思考虑该如何表明立场了。而身后的张瑞,看着严颜因慌乱而明显加快的步伐,嘴角忍不住弯了又弯。 这个周末,班里的同学举行prty。张瑞早早就约了严颜,两人一起坐车前往。 说是prty,其实就是一场年轻人的聚会。不是国内那种社交应酬,没有很正式,放的是摇滚音乐,喝的应有尽有,有点像是酒吧。严颜倒是喜欢这种氛围。读大学的时候,严颜学过街舞。当年,严颜接近张瑞的时候,街舞班发的那件印有kobe的卫衣还帮了严颜一把呢。想起以前那出,严颜倒是觉得好笑。人生还真是狗血啊。以前自己垂涎的人现在反而喜欢上自己了,但这会自己已经不想接受他了。而此刻自己心心念念的已经是另外一个远在千里的人,人啊,是不是总是奢求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呢? 严颜觉得自己又要钻牛角尖了,干脆不去想了。放下手中的饮料,融入正在热舞的人群。令人热血沸腾的音乐,忘情热舞的一群人,严颜觉得自己一下子得到释放,顿时忘形,随着音乐、跟着感觉,放开手脚,舞动~ 而一旁的张瑞,则是看呆了。他觉得自己似乎从来都不了解严颜,原来那个看起来总是一副淡淡的样子的女生,也是可以这样充满生命力,可以这般耀眼。舞动着的严颜,脸上绽放的笑容,如同向日葵盛开般绚烂,张瑞的眼睛再也无法从她身上移开。 第五十五章 圣诞节 转眼到了圣诞节,这是严颜在国外的第一个圣诞节,身边没有林子增,严颜本没有心情。但拗不过张瑞,况且这段日子,自己心情不好,都是张瑞陪着自己,这点严颜很感激他。不忍拒绝,只好答应他一起出去玩。 张瑞带严颜坐地铁兜了一圈,在一个广场下车。这里节日氛围很浓厚,周围大多是年轻的情侣,甜甜蜜蜜的拥着。这样的日子里,思念是不可避免的。此刻看着别人的幸福,严颜有些许落寞,但又不好表现出来。既然答应了张瑞要出来玩,就不应该这么扫兴。张瑞当然知道严颜的失落。他并不点破,只是拉着严颜去了一家冰淇淋店,店里的气氛很温馨,情侣们甜甜蜜蜜的互相喂冰淇淋的情景让严颜觉得自己跟张瑞走错地方了。这应该是情侣们来的地方。但张瑞没有理会严颜脸上的挣扎之色,径直拉着严颜落座。张瑞帮严颜点了她最爱的巧克力冰淇淋,给自己点了个绿茶味的。在这种甜蜜的氛围下,严颜有几分尴尬之色。张瑞静默了一会,严颜正想着要说点什么来打破这种尴尬。这时,张瑞开口了:“严颜,你最近有心事?”严颜被说中,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又是一阵静默,张瑞接着说:“严颜,我?唉~最近你闷闷不乐的样子一定是因为林老师吧!”用的是肯定的语气,张瑞顿了一下,看到严颜明显更沮丧的样子,叹了口气:“严颜,如果你在林老师身边觉得累了,能不能转身看看身边的人,比如~我~”严颜始料未及,惊讶的抬头看张瑞,此时的张瑞,静静的坐这对面,脸上有着平时没有的严肃神色,眼眸里有着期待和焦虑,迎上严颜的眼睛,没有迟疑没有闪躲。严颜却不敢直视这样诚恳的眼睛,因为自己心里已经很乱了,此刻更是不知该如何应对。再次陷入沉默。张瑞眼神暗了暗,随即低头,默默地吃着属于自己的那份冰淇淋,却觉得再也不覆当初那种美味。 相对无言的两人终于吃完了冰淇淋,张瑞也没了兴致:“我们还是回去吧。”两人坐上回校的地铁,严颜有点不知所措,张瑞那番话太震撼。这份心意,若放在从前,严颜该幸福的飞上天了,而现在,时间不对了,即使是同样的人,这份心意的意义也不同了。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严颜从没想过要再回头,况且自己的心里已经有了另外一个人。人生就是那么狗血,如果那时张瑞没有跟孔琳琳在一起,那么现在自己是不是已经跟张瑞在一起了,是不是就没有当初的那些伤心难过,也没有现在这般诸多烦恼。但一想到林子增,严颜心里就涌起一股温暖:是啊,哪怕要经历那些伤心难过,哪怕现在有诸多苦恼,可是我从不后悔那些曾经跟你一起走过的日子。哪怕结局并不是hppyending,我亦感激。但是我要怎么让自己去接受以后陪在你身边的人不是我这个事实?严颜转过头,不让张瑞看见,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自从上次跟严颜表明心迹以后,张瑞就明显的放开了手脚,更加目的明确的接近严颜。严颜颇为头疼。但无奈两人还是得一起做课题,总不能为了儿女情长,而英雄气短吧。该做的事还是得做,生活还是得继续。严颜还是得每天面对张瑞,面对他每天的嘘寒问暖和献殷勤。林子增的电话倒是少了,严颜跟他说最近功课很忙,所以他识相的少打电话过来打扰她。可是很想念他的声音呢。 昨天老师给的作业还没完成。唉~张瑞不知道在忙什么,只是叫严颜来这个餐厅等他。难道他又要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话?很早以前她就只是把他当成朋友来对待了,看来得好好跟他解释清楚才行,自己既无意,就不能让他心存期待。 终于等到张瑞,可是,那对跟在张瑞身边的夫妇是谁?严颜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张瑞带着那对夫妇来到严颜身边,“颜颜,这是我爸妈,他们出国公干顺便来看看我,爸妈,这是严颜。”看着眼前正打量自己的夫妇,严颜鸡冻鸟:果然龙生龙,凤生凤啊,看这对夫妇,男的身形依然俊朗,依稀可见当年风采;女的保养得当、举止优雅。难怪张瑞长得这么妖孽。不过现在是什么情况?严颜在这对夫妇仿若探照灯的目光下有点囧。 而据张氏夫妇观察对严颜下的结论是:身形小巧、长相清秀、看着挺文静的,基本满意。 严颜不知道刚刚的几分钟里人家已经把她划进己方阵营了,只是颇为拘束的陪着吃了这顿饭,事后总结:张瑞爸妈人真好!那道粉蒸排骨真不错! 张氏夫妇吃完饭还要赶回去处理公事,毕竟他们还有公务在身。严颜陪着张瑞送走了他们。两人再一起慢慢的走回去。午后的街道,人来人往,严颜心里正想着该怎么跟张瑞挑明自己的立场,冷不防被迎面走来的人一撞,正刹不住往旁边倒时,一只手牢牢拉住了严颜的手腕,用力一带,把严颜护进怀里。严颜来不及反应,一下栽倒在张瑞的怀里,迎面而来的男性气息,让严颜一惊,赶紧用双手撑开两人的距离,却不曾想此举无异于用一双咸猪手染指张瑞的胸。手掌下的厚实感让严颜脸一红,严颜这才意识到自己把爪子搁在了不该搁的地方,赶紧退开一步,顺势撤了手。站定,然后若无其事的继续走,脸上的红晕出卖了严颜此刻心中的慌乱,再也没心思考虑该如何表明立场了。而身后的张瑞,看着严颜因慌乱而明显加快的步伐,嘴角忍不住弯了又弯。 第五十六章 游玩 这个周末,班里的同学举行prty。张瑞早早就约了严颜,两人一起坐车前往。 说是prty,其实就是一场年轻人的聚会。不是国内那种社交应酬,没有很正式,放的是摇滚音乐,喝的应有尽有,有点像是酒吧。严颜倒是喜欢这种氛围。读大学的时候,严颜学过街舞。当年,严颜接近张瑞的时候,街舞班发的那件印有kobe的卫衣还帮了严颜一把呢。想起以前那出,严颜倒是觉得好笑。人生还真是狗血啊。以前自己垂涎的人现在反而喜欢上自己了,但这会自己已经不想接受他了。而此刻自己心心念念的已经是另外一个远在千里的人,人啊,是不是总是奢求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呢? 严颜觉得自己又要钻牛角尖了,干脆不去想了。放下手中的饮料,融入正在热舞的人群。令人热血沸腾的音乐,忘情热舞的一群人,严颜觉得自己一下子得到释放,顿时忘形,随着音乐、跟着感觉,放开手脚,舞动~ 而一旁的张瑞,则是看呆了。他觉得自己似乎从来都不了解严颜,原来那个看起来总是一副淡淡的样子的女生,也是可以这样充满生命力,可以这般耀眼。舞动着的严颜,脸上绽放的笑容,如同向日葵盛开般绚烂,张瑞的眼睛再也无法从她身上移开。 今晚严颜是真的玩得很尽兴。回学校的路上,坐在车上,严颜还觉得自己整个人轻飘飘的。不是因为喝了酒,是乐的。很久没有这么肆无忌惮的疯过了。此刻坐在车里还想要起舞。 人太得意忘形是要倒霉的,以后严颜回忆起这一段,作如是总结。 那晚,当严颜还处在兴奋中时,巴士却突然的来了个大刹车,严颜一头撞上铁质扶手,还来不及反应,只感觉到车又是一震,随即而来的是一阵压迫感。在失去意识之前,严颜只感觉到自己被一个人护在了怀里? 三年后 终于又再次回到自己的地方。这次严颜是回来大任教的。 一个人,黄昏的时候,静静的穿梭在熟悉的校园小道上,融入往来的学生当中。当年奔走于教学楼、宿舍区、食堂的情景,仿佛还在昨日。阴凉的草坪依然是情侣们的聚集地。一切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却已不覆从前。这一刻,严颜心中只剩物是人非的感慨。 前几天已经去拜访了自己的导师,回来任教的手续已经弄好了。过几天就要开始给学生上课了。严颜今天是过来整理宿舍的,打算今天搞一下卫生,明天就搬过来住。走上通往教师公寓的小径,脚步赫然收住。迎面而来的一家人,男子温润如玉,女子温婉美丽,女子手中还抱着个婴儿,看在严颜眼中,幸福美满的样子。严颜如遭雷击,顿在原地,即使之前做过无数的心理建设,此刻还是无法坦然以对。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不知所措。他们渐渐走近,两人逗着小孩,言笑晏晏的样子,于严颜,无异于凌迟。男子似乎了感觉到了严颜的注视,注意力从小孩身上移开,看到了前方的严颜,似乎滞了下,然后平静移开了目光。那种看路人甲的眼神,如同一把冰刀,划过严颜的心脏,麻痹的心脏钝痛蔓延。想过他或许会横眉冷对,却原来是冷漠。呵~是冷漠~因为已经无关紧要了,所以冷漠~严颜敛眉,极力控制住轻颤的肢体,低头看着脚下的路,慢慢的向前移步。擦肩而过的时候,熟悉的气息拂过,严颜的自制力终于坍塌。眼前水雾弥漫,脚下的路已经看不清了。那些无助的日子里,多想他就在身边,多想扑进他的怀里,哪怕天塌下来。如今,他就近在眼前,他身边却没了我的位置。他现在过得幸福,这不正是自己所希望的吗?为何却这般难受~ 第五十七章 陌路 严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教室公寓的,眼里越擦越多,十分狼狈。好在这条路上行人稀少,不然这般狼狈的样子,让学生看到,如何为人师表。终于熬到了自己的公寓门前,掏出钥匙,手却抖得不成样子,摸索了好久才打开了门。关上门,再也无力支撑,沿着门无力的滑下,缩成一团,无声啜泣。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已经完全黑了。严颜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已近虚脱,哭太久,低血糖又犯了,哆嗦着从包包里摸出巧克力,机械的咀嚼,咽下。坐了好一会,身上力气渐渐恢复了,打起精神,开始收拾宿舍,累得满头大汗。身体很疲惫,心却是稍微好受了些。勉强收拾得可以住人了,严颜才关灯,离去。 晚上,回到张宅,张爸张妈已经吃完了,张妈正在陪张爸看新闻。林嫂给严颜留了饭菜。严颜没什么胃口,但想到明天还有课,今晚还要备课,就坐下来,慢慢的吃,尽量多储存点能量。张妈妈看见严颜回来了,撇下张爸,也在餐桌旁坐下,询问着严颜去学校当老师的事。严颜回答说已经办妥了。沉默了一下,严颜开口:“阿姨,我在学校申请了个宿舍,明天我就收拾点东西搬过去。”张妈妈惊讶了一下,随即劝道:“干嘛要去学校住呢,住这里不是挺好的嘛,给我们两老做个伴,我叫司机每天接送你上下班。”严颜打住张妈妈接下来要说的话:“阿姨,这样太麻烦了,我在学校住挺好的,上课也方便。”张妈妈还想劝,严颜好说歹说,最后答应只要没课就会回来住,张妈妈这才罢休,心满意足的移步到张爸爸身边。看着张妈妈的身影,严颜不禁想起自己的妈妈。虽然张爸爸张妈妈对自己很好,可是毕竟不一样。已经三年没回来了,虽然一直都通着电话,爸爸妈妈一定很想我吧。以前一直想着一个人应该尽量往前走,不断的充实自己,直到可以与那个人并肩而立,所以才出了国。而现在严颜宁愿自己从来没离开过,因为想追上他才尽量去展翅高飞,如果他都不在了,那么再奋力飞翔又有什么意义?还要害得父母饱受思女之苦,严颜这样想着,决定这个周末怎么着也得回家一趟。 吃完饭,严颜陪张瑞说了会话,然后回到张妈妈给自己重新布置的房间。想备课,心却无法平静下来。心仿佛缺了一块,见不到的时候,还可以欺骗自己,不去面对现实,在心里只留彼此旧日的美好。而现在,亲眼看到他和别人一起,幸福的样子,终于无法再自欺欺人了,严颜心里五味杂陈。即使一遍遍的自我催眠:他现在很幸福,我应该替他高兴,应该替他高兴?心里却是不甘:让他幸福的为什么不是我,为什么不是我? 第一天上课,严颜多少有点紧张,昨晚一场内心的博弈让自己今天颇感疲惫。好在这三年够努力,这些内容对严颜都不成问题。是啊,多亏了这三年,为了转移注意力,拼命三郎般的学习,熬过那些思念,也换来了一身扎实的专业技能。 给大学生上课还是蛮轻松的,当然前提是你够专业。毕竟是挤过高考这条独木桥而不死的一群人,理解能力相当好。所以整节课下来,严颜是越来越放松,跟学生的互动越来越好。而这群学生也对这个年轻的女老师印象颇好。个子娇小,长相清秀,一头利落的短发,衬得脸只有巴掌大。课却是讲的十分生动有趣,跟学生互动就像是朋友。下课的时候,学生们已经跟严颜打成一片了。 踏出教室门口的时候,严颜松了口气。人一松懈下来,才感觉到自己已经是又累又饿了。上课不仅是脑力活还是体力活,严颜站了两节课,早上因为紧张也吃不下东西。这会儿血糖一低,觉得视野一下子暗了下来。赶紧推到一边,想要扶住墙,却是被从后面伸出的一双有力的手给搀扶住了。晕眩感一过,严颜赶紧站定,转过身对人说:“谢谢!”看清身后的人时,愣住了,那人还是一副疏离的神色,撤回了手:“不用谢!”没有多余的话了,严颜想要再说点什么,身后传来女声:“啊增,快来帮我拿下东西,好重~”带着娇嗔的语气,严颜突然就觉得无话可说了。是啊,还能说什么呢。林子增看着严颜低垂下去的眼眸,直到身后女生说:“啊增,快点啊!”才慢慢把视线移开,然后擦过严颜身边,走向那个女生。严颜的手紧了紧,攥紧捧在胸前的书,手上太用力,指节都泛白了书,连书都被抓皱了,严颜恍若未觉,往办公室走去。那时,身在异国的严颜就经常上大的bbs,校长千金跟被委以重任的教学骨干,外形上也是郎才女貌,再合适不过了,不是吗?那么你还在期待什么?为什么看着另外一个女生对他撒娇,心里还是那么难受,应该是还不习惯吧,那么就努力让自己去习惯吧。 第五十八章 孩子? 严颜办公室是个比较小的房间,所以里面就放了两张办公桌,分到同一间办公室的是个很可爱的女生,沈凌。此人再一次论证了严颜信奉的“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理论。沈凌比严颜早进来这所学校,平时为人师表,实际有着猥琐的本质。而严颜长了张童叟无欺的脸,沈凌一见到严颜就觉得莫名的亲切,立即把她归为死党了。这会儿看严颜下了课,就自告奋勇要带严颜熟悉周围环境。严颜本想说她以前就是这里的学生,对这里已经很熟了,但沈凌没有给她机会解释,无奈之下,只能跟着去走走了,反正今天的课也上完了。两人刚走出办公室,就遇到了林子增跟校长千金,林子增一手托着一叠作业本,原来刚才美人是叫帅哥帮忙拿作业本。沈凌跟他们打招呼,笑得一脸温婉:“林老师、莫老师,刚下课?”严颜看着她的笑容,怎么看怎么假,虽然是刚认识沈凌,但严颜直觉里就认为沈凌绝对是在敷衍这两人。看她还装得一本正经的样子,严颜本来因为遇见这两人而变坏的心情似乎好受了点。他们两人应着沈凌的话,然后校长千金打量着严颜,甜甜一笑,开口道:“这位是我们学院新来的老师吗?我听我爸说过,你好!”严颜本不想开口,只打算在一旁当壁画,等他们寒暄完,就走的,这会儿被人点名,只好接口:“是啊,我姓严,你好!”几个人一番介绍,林子增依旧是那副你是谁,我不认识你的表情,严颜也只能当做是彼此初次见面,客气一番。寒暄完毕,校长千金携林子增离去,严颜也随沈凌一起下楼。经过拐角处,严颜忍不住回头一瞥,看见千金和林子增一起进了同一间办公室,眼神黯了黯,随即若无其事的跟着沈凌继续走。 刚下了楼,沈凌就抓着严颜的手臂,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还带着几分不屑:“严颜,刚刚那母的就是我们校长千金。”严颜失笑:“什么母的,又不是形容动物,亏你还是老师!”沈凌撇撇嘴:“我措辞没问题,人就是一美女蛇,每次见她我都起鸡皮疙瘩。”“那你还能对人笑得那么甜。”“这叫人情世故!”随后,压低声音:“那母的脸皮可厚了,追了我们林老师好几年了。为了接近他,无所不用其极,仗着有个校长老爸,以权谋私。搞教研活动,安排到一起。现在连办公都在一起。你想啊,那个办公室只要两个人,防不胜防啊,真怕,哪天我们老林就被这美女蛇给吃了~”严颜脸上的表情僵了僵,装作不经意的问:“他们不是在一起吗?我那天还看到他们抱着个婴儿一起散步。”沈凌一脸的不以为然:“那美女蛇倒是很想跟林老师有个孩子啊,无奈林老师不从啊,那个小孩是我们学院另外一位老师的,林老师可喜欢孩子了,经常抱着他玩,那美女蛇就经常粘上去,造成一家人的假象,自我安慰!”严颜的心,豁然开朗。原来不是他们的小孩,不是!呵呵~冷不防被沈凌拍了下:“严颜,你干嘛突然傻笑啊,很恐怖耶!”严颜排掉她的手:“你才傻笑,你眼花了,看来你不仅中文不行,经常措辞不当外,视力也不行!”说罢,淡定的向前走,留下沈凌,在原地,风中凌乱了。等回过神来,严颜已经走出去很远了,赶紧吼道:“严颜,等等我啊! 严颜和沈凌两人逛了一大圈,刚开始是严颜被沈凌拉着走,后来严颜兴致上来了,就变成严颜拖着累得半死的沈凌,满校园逛。这些都是留下过自己足迹的地方,有和舍友嬉闹的欢乐,有和林子增热恋的甜蜜,如今却是物是人非。望着这些熟悉的景物,严颜不禁红了眼眶。身后,沈凌的抱怨把走神的严颜拉回了现实:”严颜,我不走了,太累了,这会儿都到吃饭的点了,我们去吃饭吧,我求你了,姑奶奶!吃饭吧!小的饿死了!你想尽快熟悉环境,我能理解,咱改天再逛吧,不急于一时。“早知道你这么能走我就不陪你逛了,自作孽不可活啊!沈凌无比怨念,严颜飞快的用手擦过眼角,回头看摊死在一旁大树下,毫无形象可言的沈凌,嘴角扬起:”这里跟以前相比,几乎没有变化,哦~对了,忘了告诉你,我研究生就是在这里读的~“说完,往食堂的方向走去。留下一旁惊讶状的沈凌,几秒后,后来传来嘶吼声:”你是这里的学生,那你还逛个什么劲啊!“随即明白过来自己是被耍了,立马蹦起,中气十足的朝严颜吼:”严颜,看不出来啊,你原来是一腹黑!“ 两人一起往食堂走去,沈凌一边走还一边念着:”腹黑啊腹黑?“严颜失笑,由她去了。教师吃饭有教师专用窗口,两人很快打好饭。想起以前做学生时排长龙打饭的情景,不禁有种农奴翻身做主人的飘飘然。两人端着饭菜找座位,沈凌还抱怨:怎么不弄个教师用餐区,真是不知足的家伙!这会儿正是学生放学时间,用餐的学生很多,严颜正找着位子,看见有双手在向她们示意,严颜看向那男生,不认识!沈凌也看到了,随即脸一黑,打算忽略,飘过。手的主人却已经开口了:”凌凌,这边!“没法装了,沈凌只好带着严颜挪过去。挪到那地,严颜后悔了:怎么又是他们两个!校长千金和林子增相对而坐,吃着饭。几个人打完招呼,落座吃饭。和严颜她们打招呼的叫江祈安,是个体育老师,一身古铜色的皮肤,高大帅气,是不同于林子增那型的帅。相比与林子增的儒雅,这位要多几分阳刚之美。而这位帅哥,和严颜自我介绍一番之后就只看得到沈凌:”凌凌,这周你回家吗?你上周没回去,你妈在念叨你了!“凌凌没好气的回答:”我想回会先打电话回去的,不老您费心!“江祈安还想说什么,看到沈凌不豫的神色,识相的闭嘴吃饭。而严颜对着那一对,即使饥肠辘辘,也无法下咽了。只能慢慢的尽量往嘴里塞。整个过程只有校长千金不时的对林子增说着话:”今天的糖醋排骨做得不行,还是我妈做的好吃,对吧,啊增。明天晚上到我家吃饭吧。“林子增貌似是”恩“了下,继续自顾自的吃饭。千金又说:”这学期的毕业生,已经分配好了,等下我把那些学生的名单给你,讨论下接下来的工作。“?整个过程,林子增只在严颜她们过来这边时稍微抬了下眼,然后就把严颜她们华丽丽的忽略了~ 第五十九章 透明人 千金和林子增先吃完,对她们说了“慢用”,一起离去。林子增自始至终都没有把视线停留在严颜身上,严颜咀嚼着盘中的饭菜,如同嚼蜡。沈凌不耐烦江祈安,草草吃完,拉着严颜离去。留下江祈安在原地一脸无奈。 走出食堂,严颜如获大赦。看着千金和林子增亲密的样子,两家应该是经常走动吧,工作上又默契,两人走到一起,只是迟早的事吧。那么你们幸福就好了,不要让我看见。那样我就可以不难过了。 两人一起走回办公室,沈凌一路无话,严颜觉得她不对劲,逗她:“那个江祈安好像跟你很熟,听他的语气,你们应该是属于青梅竹马。”沈凌跳脚:“谁跟他青梅竹马,他那个人烦死了,从小到大都那么烦人,老爱管东管西的。”她那个样子,让严颜想起了好友林晓和陆建一,那两人也是从小不对盘,现在却是那么幸福。沈凌和江祈安?或许会是另一对林晓和陆建一。这样想着,严颜不禁嘴角轻扬,自己不能幸福,所以希望世上多一些幸福的人。“江老师应该是关心你才会管你的,如果只把你当路人甲,才不理你呢。”沈凌看着严颜一脸“我懂的”的表情,不以为然的说道:“你别想歪了,那个家伙跟我什么都没有,我看他就是个gy!你没看他老跟我们林老师一起嘛!说不定和那美女蛇还是竞争对手呢。他们两个看起来多般配啊,一个阳刚,一个秀美,再合适不过了。你说这两人那个是攻那个是受啊?”严颜一头黑线,这人还是个腐女!沈凌接着说:“我觉得林老师应该是受。”严颜突然被口水呛到~沈凌却还接着说:“不过听说林老师以前有过女朋友,不过也无据可查,搞不好是个幌子。再说就算是直的也是可以掰成弯的!”严颜一阵猛咳~ 在大任教的第一个星期,很快就过去了。期间,严颜和林子增还是经常会遇到。林子增还是一张冰山脸,眼神偶尔漫不经心的瞟过严颜,也是冷飕飕的。这个周末,外院的一些年轻教师组织活动:去泡温泉。严颜之前已经决定这周要回家了,所以就推了。沈凌本来极力要求严颜参加,无奈严颜不为所动,她只好作罢。 这个周末,严颜踏上回家的旅途。几个小时的车程,一个人看着外面的风景,想起自己曾经有个的那个念头:“如果我们兜了一圈还是没有放开彼此的手,那么我一定堂堂正正的把你带到我的家人面前。”这个想法终究是种奢侈了,再次归来的我,还是只能一个人孤零零的欣赏这片风景,个中滋味,无法与人说。 下车的时候,一切虽然有了变化,但故乡的味道仍然没变。听着熟悉的乡音,严颜的心情有些激动,三年都没听到了,终于,我回来了。 已经跟爸妈说过今天会回来,严颜推开家门的时候,爸妈已经在家里等了。妈妈拉着严颜,上上下下的打量,心疼不已:“颜颜,怎么瘦了那么多。这孩子,怎么都不懂得照顾自己呢。”说着说着眼中都有了泪花。严颜赶紧安慰妈妈:“妈,我很好,你别哭嘛~”爸爸也安慰道:“瞧你,孩子回来了,应该高兴才是,你哭什么。别哭了~”轻柔的语气,严颜觉得心里暖暖的,这是自己的爸爸妈妈,那么的爱自己,亦那么的相爱~想起林子增,曾经自己也是离幸福那么近,终究是咫尺天涯。 严颜洗漱完毕,爸妈已经摆好了饭菜,严颜顾不上擦干头发,就蹭到饭桌旁,捏起块糖醋排骨放进嘴里,严颜最爱吃妈妈做的糖醋排骨了,一口咬下去,肉质软嫩,齿颊留香。忽然想起千金那天在食堂说过要请林子增去她家尝尝她妈妈做的糖醋排骨,不觉黯然。这么香的糖醋排骨,终究是无法与你分享了。 在家的两天,严颜过得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好日子,周日下午不得不坐车回学校。心里十分不舍。妈妈眼眶红红的,看得严颜心里更是难受。拦了辆出租车去客运站,临上车前,回头看了爸妈一眼,突然发觉原来爸妈已经不年轻了,两人依偎而立,身形已不像从前那般俊朗了,严颜转过头,上车,不让他们看见自己忍不住掉落的泪水~ ------题外话------ 新文:《前任来袭》:http://www。xxsy。net/info/566217。html,请多多支持 第六十章 林子增番外 那天我照例去逗我们系陈老师的孩子玩,才一岁的小男孩,抱在手里软绵绵的,感觉十分奇妙。每个生命都是一个奇迹,小孩更是世间的天使。把他抱在手上,心里总会变得柔软。有时,我甚至想:如果我和颜颜也能有个这么可爱的孩子,该多好。然而下一刻这样的想法就会被心里的不甘否定掉。她早已弃我而去,三年前,就那么一条短信:“我们分手吧。距离让我看清了自己的心,我已决定和张瑞在一起了,你不必再等我”,把两人所有的一切都否定掉。那时,我怎么都无法相信这是真的,我对自己说那一定是颜颜那个丫头的恶作剧,不能当真的。然而当我一遍遍的拨打着那个每天必拨的号码时,却再也打不通了。我开始慌了,一切都那么突然,当头一棒的感觉,脑袋很乱,无法思考。那个混乱的傍晚,我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家的。从小到大,我从未如此失魂落魄过。一个人躺在空荡荡的房子里,希望一切都是一场梦,梦醒来,我依旧可以听到我的颜颜隔着大洋,对我诉说彼岸的思念。然而,当我醒来,再拨那个电话,却被机械的女音告诉我那是个空号。手机从我手中滑落,我失力跌坐在床上,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原来我真的是被抛弃了~先爱上的那个人总是输家,我以为我们的爱情里,不需要步步为营,却不曾想,原来我们都无法免俗。我对你一往情深,你却弃之如蔽。那天我没有去给学生上课,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去找她!”然而,我没去成,因为我生病了。大病了一场,我一直信心满满的未来变了,似乎没有走下去的意义。病了很久,我觉得我好像永远都不会好起来了,有一天,我抱病去找了区铭,我想从她那里知道张瑞的情况。然而区铭一脸严肃,带着歉意对我说:“你祝福他们吧。我表哥比你更爱她,他们现在在一起了。”第二天,我好了,正常的去给学生上课,回复冷静有条理的生活,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仿佛我的人生中从来都没有遇见过叫严颜的那号人。 小家伙很喜欢我,我跟老陈打了声招呼,就把他家小宝拐下楼了。在楼下遇见了莫老师。这几年,她对我的心思我不是不知道,但是我的心好像已经老了,再也没有力气去爱了。我们两人逗着小宝,小家伙很开心,咯咯笑,我们也被感染了。然而下一刻我所有的笑容都不见了,因为我看见了那个我以为我再也不会再见的人—那个视我的感情如敝屣的人。我怔在原地,愤怒、委屈、甚至还有——喜悦,夹杂着,我努力平息轻颤的身体,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复。然后,若无其事的和她擦肩而过。 隔天下课,我刚走出教室,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从前的长发已经变成利落的短发,比起以前,似乎更瘦削了。张瑞难道都没有好好照顾她吗?而她回国后,张瑞也从未出现过,这两人是出了什么事了吗?这些念头马上被自己否定,她现在的一切都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了。然而,下一刻,我前方的那个身影就晃了一下,像要倒了。我心一惊,马上从身后搀扶住她。她脸色很苍白,却是很快站定了,这家伙一定要这么逞强吗!她回头看到是我,明显愣了一下。怎么,不想看到我?这个念头让我收回了手。她似乎想对我说些什么,这时,莫老师的声音传来,叫我帮忙拿东西。大学教师上课往往是大班授课,几个班级在一起,所以,布置作业是件很吃力的事情,别说是批阅,就是收作业就是一件苦差。我立在原地,一别三年后,她总该给我个理由。但她头一低,什么都没有说。莫老师又再催我,她似乎是不打算说了,也许是心虚。是啊,一个负心的人,自知理亏,自然无话辩解。我愤然移步,从莫老师手中接过那一大沓作业本,向办公室走去。 在办公室的走廊,又看见她。原来她的办公室是这一间,同室的是沈老师。女的,嗯,很好!我有想揍自己的冲动,是男是女与我何干!太没出息了!而她竟然装作不认识我,就算我不想理她,她也不用一副要把我们一切都撇清的姿态,我心里突然火起!话也不想多说了。她们只是互相认识下,就各回各的办公室了。 吃饭的时间到了,江祈安照例过来找我吃饭,我们是多年同窗兼好友,大学虽然修了不同的专业,但一直都是很要好的,要不是那时我有女朋友,怕是别人会误认为我们搞断背!我知道他一直 先生别太腹黑 第 9 部分阅读 都很喜欢沈凌那个丫头,应该是从丫头很小的时候就瞄上了,无奈郎有情妾无意啊,他守了这么多年,我还笑话过他。后来我遭报应了,也被一小丫头抛弃了。 到了饭堂,我下意识的环顾了四周。好吧,我承认我想找寻她的身影。过去的三年,知道她身在异国,那么我可以不闻不问,屏蔽掉任何有关她的消息。但是现在她回来了,就在自己周围,我好像开始控制不住自己,开始期待与她遇见,虽然遇见的结果是我总是生一肚子的闷气。搜索无果,我坐下吃饭,心里竟然还有失落。吃了一半,无意的抬头,终于看到她了。她和江祈安家的那丫头一起,正找着座位,我朝江祈安示意:“那家小丫头!”果然,江祈安那厮立马激动了,朝她们挥手,沈凌那丫头看来还是不待见我们老江,直接忽略了。但好在我们老江脸皮够厚,直接用吼的了。沈凌无奈的带着严颜往我们这边来。她看到我的时候,有愣了,明显不想跟我们一起用餐的表情,我又火了,埋头吃饭,不想理她了。吃完,拂袖而去!我要让她知道:我很生气! ------题外话------ 新文:《前任来袭》:http://www。xxsy。net/info/566217。html,请多多支持 第六十一章 林子增番外 我们学院的一些年轻老师组织活动,这个周末去泡温泉。往年,这些个活动我几乎都没去过。但是这一次,我答应去了。莫老师很吃惊:“你竟然会去?”我尴尬了:“恩,反正没事,我上课去了。”逃也似的出了教室门。 周五的晚上,我失眠了,明天她会去的吧?沈凌那丫头这么爱热闹,肯定会去的,她去的话一定会拉上她的。这样想着,心情莫名其妙的好了起来。晚上洗澡的时候,想起明天泡温泉,要穿泳裤,我不禁打量了下镜子中的自己,恩,不错,身材很好!帅!突然记起好像很久以前就已经被那个丫头看光光了,止不住笑了起来。但一转念,现在的她是不是也把张瑞看光光了?前一秒的愉悦即刻变成阴霾。我还在期待什么?一切不是早就结束了吗? 但是第二天,我还是到了泡温泉的点。我环顾四周,并没看到她的身影,我莫名的就烦躁了,我本不该对她再有期待的!现在,她该跟张瑞在一起吧,我还傻傻的从昨晚就开始期待能遇见她。我就是犯贱!莫老师过来找我一起下水,我推了。或许我该接受的,这么几年,她的心思我不是不知道,可我就是无法说服自己接受。潜意识里还是在期待那个人吧,不甘心就这样找个人将就。我一个人,漫无目的的逛了一圈。这是个休息会所,因为是周末,很多人来此泡温泉放松,所以很热闹,男女老少,打闹嬉戏,欢乐的场景。然而欢乐是别人的,我只是一个人。你有没有过这样的感受:世界一片喧闹,你却仍然感到孤独,这一切,只是因为缺了某个人。而那个人早已弃你而去,那么的不甘心,却只剩无能为力。一次次对自己说该放下了,却始终敌不过自己的偏执。 那天,我先离开了,我对自己说:该放下了~ 上个周末,严颜没有回张宅看望张爸张妈,张妈已经多次打电话来提醒严颜要抽空回去看看他们。严颜答应她这个周末就回去。 这天早上,严颜刚下课,在走廊上就听见有人叫自己,抬头一看,竟然是张妈妈,赶紧迎上去:“阿姨,你怎么来了?”张妈妈埋怨道:“你都不回去看我们,我只能来看你了。今天的课上完了吧?”严颜说是,张妈立马开心的说:“跟我回去吧,我们小瑞一定想你了。我今天叫林嫂煲了汤,煲了一个早上呢。”严颜看看手中的教学资料,对张妈妈说:“阿姨,那我回趟办公室,把东西放下就走。”张妈妈坚持要上严颜的办公室看看,亲亲热热的挽着严颜的肩膀一起往办公室走,还直抱怨:“你说你干嘛非得搬到学校住啊,跟我们不是住得挺好嘛!你看你脸色这么憔悴,我得让林嫂好好给你补补。”严颜直解释自己身体很好,张妈妈一路唠念着,两人感情好得如同一对母女。 而此番场景落在身后的林子增眼里,只让他感到莫大的讽刺。原来她和他已经亲近至此了,连父母都见过了,还住在一起了。而自己还傻傻的在心里存着希冀。早在三年就应该死心的,不是吗?所有的坚持,最后只是用来证明自己是在犯贱!林子增看着走在前面亲亲热热的两个身影,眼神只剩冷冽,手中的书本都被捏皱了,他却恍若未觉,只是死死的盯着她们。盯着那个娇小的身影,这一刻,他甚至想冲上去,把她撕碎。质问她:“你为什么要这样践踏我的感情!为什么!”但是,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做。撕碎她又如何?不爱就是不爱了,自己何必要把最后一丝尊严也奉上让她践踏,放开吧!这一次真的放开吧! ------题外话------ 新文:《前任来袭》:http://www。xxsy。net/info/566217。html,请多多支持 第六十二章 梦魇 严颜和张妈妈回到张宅,严颜先去张瑞的房间看他。推开房门,里面就是个小型的病房,张爸张妈为了张瑞能够好起来,坚持让他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所以才把他从英国转回来,甚至不惜让医护人员每天过来诊治、查看。张瑞依旧静静的躺着,长年不见阳光的脸,有着病态的苍白。严颜在他病床边坐下,握着他的手,给他按摩:“张瑞,今天感觉怎么样啊?我现在在上课,不能天天来看你,你要努力好起来啊,知道吗?”忍不住想起三年前那次车祸,那个噩梦般的夜晚,危险来临的那一刻,张瑞把自己护在怀里,自己只是受了轻伤,而张瑞却从此成了植物人。从此,这成了严颜的梦魇,直到现在,严颜也常在睡梦中惊醒,梦见支离破碎的车祸场景,满身是血的张瑞。 如果说林子增母亲给严颜打的那通电话是严颜和林子增之前的一个阻碍,那么那次车祸就是严颜和林子增之间的终结了吧。 严颜至今还记得接到那通电话的情形。那天,自己跟往常一样在图书馆看书,手机震了,看一眼显示,是林子增的。忍不住嘴角扬起,脚步轻快的走到僻静区域接起电话:“喂~”然而,那头却不是那个自己期待的人,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你是严颜?”语气严肃,严颜愣了下,答道:“是!”只听那头接着说:“我是啊增的母亲!”严颜正想问好,那头没有给她任何机会,接着说:“我已经知道你和啊增的事了,我们家虽算不上豪门,但也还算书香门第。希望严小姐能有自知之明,我们啊增有更适合他的人选,严小姐就不要再对我们啊增做无谓的纠缠了。”疏离的语气,平淡的语调,却句句直中要害,严颜久久没有回话,那头也不再多说,意思表达清楚了,大概也不懒得跟严颜再多说,就挂了。严颜挂了电话,如游魂般走回自己的位置,却再也看不进书了。爱情如果有了尊卑之分,还能走下去吗?虽然这不是林子增本人的意思,但是爱情、婚姻并不单是两个人的问题,更是两个家庭的问题,林子增的家人并不认可自己,甚至看不起自己,严颜觉得心里十分难受~林子增不知道自己的母亲给严颜打过电话这回事,依旧每天给严颜打一通电话,虽然他还是他,没有变,但严颜总觉得两人之间隔着大大的门第观念,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毫无芥蒂。 车祸发生的那一刻,严颜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在失去意识之前,严颜感觉到自己被一个人护在了怀里。再次有意识,是因为那混乱的呼喊声,睁开眼的那一瞬间,只觉得满眼的红色,张瑞放大的脸就在眼前,却不是平时熟悉的模样,鲜血从脑门流淌而下,染红了整张脸,他已经失去了意识,却仍紧紧的抱着自己。那一刻,铺天盖地的恐惧笼罩着严颜,严颜声嘶力竭的喊着张瑞的名字,他却毫无知觉。严颜无比的绝望,前一刻还跟自己说着话的人,这一刻就死去了吗?他的父母怎么办?自己欠他的要怎么还?……。 那天严颜守在手术室外六个小时,漫长的六个小时,身上还染着张瑞的血,没有人陪,一个人,恐惧、无助,熬到了天亮~ 张瑞没有再醒来,一直是沉睡中。张爸张妈赶到英国的时候,已经是车祸第二天。严颜满眼血丝,跑上跑下的照顾着张瑞。张爸张妈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想到尚未苏醒的儿子,红了眼眶。张妈妈赶严颜去休息。严颜很累很累,却不想睡。 回学校换下一身血污的衣服,严颜很想很想给林子增打电话,可是林母的话:“我们家虽算不上豪门,但也还算书香门第。希望严小姐能有自知之明,我们啊增有更适合他的人选,严小姐就不要再对我们啊增做无谓的纠缠了。”仍回响于耳边,严颜突然就没了勇气摁下拨号键。点开大的bbs,林子增和校长千金的照片还在,俊男美女的组合,天造地设。底下新的留言说:“据可靠消息,两家是世交,已准备亲上加亲,结成亲家。”严颜一条一条的看着底下的留言,大多是赞美之词,乐见一对璧人走向幸福的红毯。对比当日那些人对自己讽刺,女主角换成自己,就变成了不择手段,其心可诛。是啊,我不是出身书香门第,也许真的不该奢求的~严颜把脸埋于臂弯,失声痛哭~ 当医生宣布张瑞醒来的时间无可估计,已经成为植物人的时候,严颜决定:陪着张瑞,直到他醒来~于是,她最后发了个短信给林子增,然后关了机,第二天,把号码也取消了~ 严颜在张宅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洗漱完,严颜就打开电脑备课。备完课,看会书已经快11点了,严颜关灯睡觉。临睡前照例许愿:老天保佑张瑞早日醒来! ------题外话------ 新文:《前任来袭》:http://www。xxsy。net/info/566217。html,请多多支持 第六十三章 醉酒 正睡到迷迷糊糊,电话响了,抓过枕边的电话,带着浓浓的睡意:“喂~”“颜颜,颜颜,我~好难受啊~好难受,我~好~想你,不~我恨你~”带着醉意的嗓音,让严颜立马清醒了,是林子增!心里一痛,这么晚了,他在喝酒?“你喝醉了?你在哪儿?”林子增没有回答,仍是重复着他很难受之类的话。严颜急了,仔细听那头的动静,好像是个酒吧。这么晚了他还在酒吧!严颜耐着性子哄他:“你乖乖的告诉我,你在哪儿?我去接你~”那头的林子增却根本就已经喝到意识不清楚了,两人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严颜问半天也没问出他到底在哪。这时那头突然挂了电话。严颜慌了,立马跳下床,换衣服。但是该去哪找他呢?严颜乱了分寸。刚回来工作,这个号码也是这几天才重新启用的。没想到林子增竟然会打来。而且还是喝得无意识的时候,铺天盖地的痛袭来:也许,这并不是他第一次喝醉,拨打自己的号码。过去的三年,也许醉得意识不清的他,也曾一次次的拨打着这个不会有人接听的号码。那么,他该是抱着怎样的心情,一次次失望之后还不死心?对不起!是我负了你!对不起!对不起! 林子增对自己的爱,严颜从不曾怀疑,严颜不相信的只是自己——自己配不上他的好。哭着一遍遍的回拨林子增的号码,那边却没有再接听,严颜心急如焚:快接电话,快接电话,快接电话~不知道是第几个电话了,严颜不死心的拨着,电话终于被接起,严颜急急的问:“你在哪儿?快告诉我,快告诉我~”边问,边止不住掉泪。想到林子增一个人喝得醉醺醺的样子,心疼不已。那头却是个陌生男子的声音:“你好,啊增喝醉了,我们这里是彼岸。”男子还热心的指导了严颜该怎么坐车。挂了电话,严颜风风火火的出门,拦了辆出租车,直往彼岸赶,一路还不停的催司机开快点。 到了那里,严颜叫司机先不要走,在门口等着。自己一路跑着进了酒吧。这个时刻,酒吧里人还不少,城市里总不乏热爱夜生活的人。严颜转了一圈,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林子增。他正蜷缩在一个沙发上,似乎是睡着了。严颜的心又疼了,忍住眼泪,走到他身边,轻唤:“林老师,林老师,醒醒~”这时,一个男子过来了:“刚刚打电话的是你?”严颜回答:“是我。”男子的视线在严颜身上停留了一会,眼里有精光闪过:“我是啊增的朋友,他每次喝醉都是在这里的沙发上过夜的,今天终于有人可以照顾他了,不用一个人在这受冻。”男子是林子增的朋友,这让严颜放心了些,还好林子增没有在陌生的地方喝得酩酊大醉。但这人也太不够意思了,他的意思是说:林子增每次喝醉在这里过夜,他作为朋友,就任其自生自灭?严颜突然就来气了,对这人没了好感。只想立马把林子增带离这里。无奈林子增醉得厉害,叫醒了,意识也是不清楚的,趴在沙发上,起都起不来。严颜架着他的胳膊,架了几次,却怎么也架不起来,累得气喘吁吁。那个男子过来了,手上还端着杯冒着热气的东西,递给严颜:“蜂蜜水,让他喝下去,好受点。”严颜脸色缓和了点,哄着林子增喝下去。林子增这回倒是很配合,大概是渴了。喝完了蜂蜜水,男子帮着严颜把林子增架上了车。 看着绝尘而去的出租车,徐枢赫脸上露出了得逞的笑:啊增,你这小子,我今晚可帮了你大忙,你日后可得好好谢我!这个女孩一走近,他就认出了她就是林子增手机屏保上的那个女孩。啊增,这个闷骚男,嘴巴可严着呢,什么都捂着不说。不过,藏得再深,喝醉后,也被自己套得七七八八了。徐枢赫大概了解了,一向生活自律、烟酒不沾的林子增为何变成了自己酒吧的常客,还时常喝得酩酊大醉。都是因为这个叫严颜的女孩。看那个女孩紧张的样子,应该还是很爱啊增的。看着两情相悦的两人,徐枢赫决定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所以好心的送了杯加了料的蜂蜜水,哼哼~啊增,你不用太感激我的~ ------题外话------ 新文:《前任来袭》:http://www。xxsy。net/info/566217。html,请多多支持 第六十四章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上了车,严颜吩咐司机开到刚才来的那个地方,吩咐完才觉不妥。要把他带回自己的宿舍?照顾他一晚,严颜是愿意的。但是天亮以后怎么办?现在两人的关系已经颇为尴尬,如果还共处一室,那~?严颜犹豫了。林子增的样子好像很难受,身上好像开始发烫了,发烧了?严颜一探额头,好像真的挺烫,当下决定不再犹豫:还是照顾他一晚吧。 下了车,严颜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迷迷糊糊的林子增搀扶到了宿舍门口。经过这一番走动,林子增身上好像更烫了,身体不停的往严颜身上蹭。严颜怕他摔倒,不敢推开他。只能任由他蹭。但是脸上早已烫得能煮熟鸡蛋了,这人平时斯文有礼的样子,怎么一喝醉就化身为狼了!开了门,严颜想把林子增扶到床上,林子增却干呕了下,大概是要吐了。赶紧把他扶到浴室,拍着他的后背。林子增干呕了几下,终于“哗啦”吐了出来,那阵势,好像要把内脏都一起带出来了,样子十分难受。严颜心疼不已,这人不会喝酒还学什么借酒浇愁啊!真是的!严颜打开水龙头,用手接住水,让他就着自己的手漱口。吐完了以后,林子增的眼里恢复了丝清明,他看了看身边的人:“严颜?”怀疑的语气,似乎觉得这应该是一场梦。严颜拿起毛巾,替他擦脸。他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定定的看着她。严颜认真的擦着脸上的水珠,神色温柔。擦完,看他衬衣前襟湿了,想出去给他找件干净衣服,刚想转身,手腕一紧,一股大力一拽,整个人撞进林子增带着酒香的温暖怀抱里。下一刻,林子增右手撑住严颜的后脑勺,左手死死扣住严颜的腰,头一低,狠狠堵住严颜的唇。严颜脑袋“轰”的一声,一股浓烈的酒香在口中弥散开来,熏得她仿佛也醉了,醉得无力推开、不想推开这个温暖的怀抱。狭小的浴室里,两人紧紧相贴,唇舌交缠。林子增落在严颜唇上掠夺式的吻渐渐的变得温柔,追逐着严颜的呼吸,辗转、吸吮。严颜渐渐失力,眼里的清明渐渐的转为迷离,不由溢出“嗯”的一声低吟。林子增呼吸粗重,一贯清冷的眼神越发的如墨深沉,爱人于怀,心早已乱。天知道他早就想把她扣在怀里,狠狠蹂躏一番,而不是故作不在乎。温香软玉、瘫软在怀,不作丝毫犹豫,林子增横抱起严颜,大步来到严颜的床边,放下严颜,不给她丝毫反应的时间,俯身、覆上身下的娇躯,再一次封住她的唇,缱绻挑逗。女人的低吟,伴着男人的粗喘,两人身躯火烫,衣衫尽褪,身体纠缠。爱欲肆虐,两人无从抵抗,对方就是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唯有紧紧攀附,一起探索那未知的领域。 林子增转醒过来,下意识的伸手往旁边摸了摸,只触到冷冷的被窝。猛的睁开眼,人呢?环顾四周,静下来听了听周围的动静,最后万分憋屈的得出结论:自己被人嫖了,嫖客落跑了!不过想起昨晚的情形,林子增心情又好了,嘴角保持着上扬的弧度,一脸餍足,如同偷了腥的猫。找不到昨晚散落在地上的衣服,林某人没有裸奔的习惯,只好卷着被子起来,视线触及到床单上那抹红色印记,林子增愉快的哼起了歌~开始动手叠起了床单:这个得留起来,作为呈堂证供,免得某人耍赖,不承认。哼哼!昨晚之前,林子增想过就此放手,但昨晚之后,林子增对严颜是势在必得!自己早该知道,严颜这丫头,个性固执,对感情不可能三心二意,只是处在爱情中的人难免患得患失,没有信心,特别是你面对的还是个把什么都放在心里不说出来的倔强丫头。而这样一个认真的丫头,愿意把自己交给你,你还需要去怀疑她对你的感情吗?过去的三年就当做是对你我的考验,而未来,严颜,你要对我负责!至于张瑞,林子增决定忽略不计~ 林子增藏好了证物,看了看时间,快8点了,今天早上有课,得赶紧洗漱。走进浴室,看见自己昨晚扒下的衣服被叠得整整齐齐,放在衣架上。拿起来闻一闻,没有酒气,只有洗衣皂的清香,那丫头应该很早就起来用洗衣机洗完烘干了。心情一好,林子增决定对严颜今早落跑的事也忽略不计。洗了个澡,一身清爽的林子增,大爷般的踱步到餐桌旁,一看,果然有发现。就知道这丫头不会让我挨饿的!喝着严颜熬的鸡肉枸杞粥,林子增眼里却渗出了泪花,等这样一碗家常的粥,等了三年了~严颜,这一次可以让我的心停留吗? ------题外话------ 新文:《前任来袭》:http://www。xxsy。net/info/566217。html,请多多支持 第六十五章 牛皮糖 当林子增的笑容第一次绽放的时候,班上的学生愕然了:“林老师竟然会笑,而且~而且~重点是:笑容好好看啊~眼眸弯弯,两颊酒窝似要溢出酒来,酒不醉人人自醉啊~”~当林子增的笑容第n次荡漾开来的时候,女生们激动了:“是在对我笑么?是对我笑么?是么?春天要来了么?oh~春天~”男生们则羡慕嫉妒恨:“为毛我不是女的?为毛?啊~为了博林老师一笑,我可攻可受~” 今天,严颜是极度的心虚不安,不知该怎么面对林子增,所以一大早就落跑了。这让严颜想起了小说里一夜情常见的戏码,自己就差留一沓钱这一出了,这样想着,颇觉好笑。按照林子增那样的性格,既然两人之间已经跨出了这一步,那么他一定会负责到底的。但是他家人那边怎么办?张瑞这边怎么办?张爸张妈已经是一副把自己当准媳妇看的架势,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跟林子增的事又要怎么办?严颜不想伤害那对善良的父母,也不想面对林母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这些事都让严颜颇为纠结,暂时想不到应对之策,只好逃避。今天有两节课,严颜只能努力驱散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强打起精神应对那帮学生,心里苦不堪言:没事学人搞什么一夜情啊!这下怎么收场!唉~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 好在课是备好的,所以讲起来也不费劲。只是严颜昨晚睡眠不足,讲起课来没平时那么自如。第一节课上完,严颜松了口气,想到接下来还要站一节课,不禁头晕,只好走到前排空位上休息。周围的学生不时的凑过来跟严颜闲聊几句,严颜强打精神应付着。突然,教师后面传来一阵骚动,把周围的学生都吸引了过去,严颜庆幸刚好可以喘口气,休息下。至于那些学生在闹什么,她太累,也不想理睬了。 上课铃响了,严颜揉揉太阳||穴,走上讲台,打开课件,开始上课。然而学生们的激动似乎还没平息,教室里窸窸窣窣的讲话声还在。严颜不禁皱眉,头一抬,横扫一眼课室里的学生:是自己眼花了吗?那个坐在中间那排的人不是林子增吗?一定是幻觉!赶紧移开视线,忽略掉那投射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可是却不淡定了。开始冒冷汗,低血糖又要犯了吗?一定要撑住!这人是来干嘛!真讨厌!又难受又气恼,怒视那人,那人却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正对自己笑得一脸无害,那样的笑容此刻只让觉得头无比的晕,于是华丽丽的晕了过去~学生里又是一阵骚动,林子增脸色一变,飞快的奔向讲台,顾不上吩咐学生自习,就抱起严颜往医务室跑。 严颜躺在医务室的小床上转醒过来,看见林子增那张写满焦急的脸,不由翻白眼:这是幻觉~这是幻觉~让我再次晕过去吧!林子增没有给她第二次晕过去的机会,他看着又要倒下去的严颜,紧张的拍着她的脸:“颜颜,颜颜,不要吓我!颜颜!”严颜对紧张到行为失当的林子增没好气的说:“不要再拍了,再拍我脸都肿了!”林子增这才意识到自己太用力,严颜的脸都被自己拍红了,赶紧心疼的轻抚着她的脸:“对不起,颜颜,我一时紧张,没注意,疼不疼?”严颜脸红,他怎么能这么对自己动手动脚的呢,好在这时医务室没别人,不然该解释不清了。头一偏,想避过林子增的魔爪,林子增却一把把严颜搂进怀里:“颜颜,你吓死我了!”熟悉的怀抱,有着她思念的温暖,她有一刻的贪恋,可是,下一刻,脑海里划过一些人和画面,心头泛起一股酸涩,垂在身体两侧的双手握了握拳,终是推开了他:“我没事,就是稍微有点低血糖~医生叫我每天早上要喝一杯糖水,我今天忘了。”林子增目光灼灼的看着她,紧张的神色稍微放松:“那以后,我每天早上泡给你喝。”黑眸紧锁着她,对她绽放一个微笑,明亮起来的神情中明显的期待。严颜却不敢看他的眼睛,也不忍心去破灭他眼中的希望,只能沉默以对。 猛然想起自己刚刚还在上着课,赶紧下床:“我要去上课,先回去了。” 林子增拦住就要下床的人,半搂半抱的姿态:“已经叫了老师代你了,不用担心。” “哦~”严颜瑟缩了一下,退离他的怀抱。林子增虚揽着她的手一空,眼里闪过一丝黯然,但下一刻,他又微笑起来:“严颜,你害羞了?”大手一伸,又把她纳入怀里,故意在她耳边说:“对不起,昨晚一时情难自禁,累着你了。”暧昧的措辞,严颜本就脸皮薄,当下整张脸就变成红番茄:“你,说什么呢!”愤恨、害羞夹杂,想要挣脱他的怀抱,无奈他抱得死紧。 林子增低头看着怀里连耳廓的红透的人,只觉得可爱得紧,忍不住继续挪揄她:“不过,你也不能怪我,谁让你要我等了那么久!”故意靠近她的耳边,呼着热气说出这些意味深长的话。严颜果真急了。伸手捂住林子增的嘴,涨红着一张脸,有点气急败坏:“你,不要乱说,这里是学校,被人听见,该怎么解释。”林子增不紧不慢,一脸无赖相,干脆吻上严颜捂在自己嘴上的手心。严颜脸上充血程度更甚,赶紧抽回手,却听见他说:“怎么解释?不用解释,就是那回事。你把我吃干抹净了,你要负责!”这人越说越来劲了,严颜觉得头又开始晕了,拿他没办法,只好求他:“你不要再说了,至少不要在学校里说,你我还要为人师表,不能作不好的表率。我们回去再说。”“好,那我们回去再说。”又亲了一下她通红的侧脸,就要抱她下床,严颜抱住膝盖躲开了:“我自己来,你先回去上课吧,等下班了我们再谈。”林子增丝毫没有要先回去的意思:“我们一起回去,我不放心你。”说着,就要伸臂过来扶她。 “不用,我自己可以!”严颜再次推开他伸过来的手。 林子增俊眉一皱:“你再推开我,我就直接抱你回办公室了!”说着,真的就要作势来抱她。 严颜只好妥协:“你还是扶我好了。”真让他抱回办公室,那就真摊上大事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林子增扶着她,小心翼翼,仿佛她是易碎的瓷器。严颜心中的无力感越来越强烈,这人昨天不是还对自己冷冰冰的吗,今天怎么成牛皮糖了?没事学别人419,现在,不好收场了。严颜有种强烈的想再次晕过去的冲动! 已经是午餐的点了,林子增坚持要跟她一起吃饭,严颜拗不过他,只好随他。一起去食堂的路上,惊掉无数人的眼珠子。本来,同事间一起去吃个饭,也没什么。只是,林子增看着严颜的眼神,柔得可以滴出水来,谁看都知道两人关系不一般。学生:“号外号外!冷面帅哥老师竟然玩劈腿!”同事:“冷面王竟然可以笑得如同雨后彩虹般炫目!”沈凌和江祈安:“这两人是何时勾搭到一起的?在眼皮底下发展起来的奸情,我竟然都没察觉,对不起广大追求真相的人民群众啊~”而校长千金看着那对碍眼的组合,几乎咬碎一口银牙。 严颜和林子增打好饭,看见了正向他们招手的沈凌和江祈安,看两人那热切的小眼神,分明闪着对八卦孜孜不倦的探究精神,严颜心中有不好的预感。如果可以装作看不见,飘走就好了。万般不情愿的落座于两人身边,沈凌立马凑过来,压低声音:“哟呵~什么时候发展起来的奸情,我竟然没嗅到一丝味道。”严颜滴汗,这人好歹注意下影响吧,还是老师呢:“你注意下措辞,沈老师~”沈凌奸奸一笑:“别给我转移话题,看林老师一脸春心荡漾的样子,你对人做了什么啦?”严颜被饭噎住,一口气上不来,这人眼睛也太毒了!林子增递过汤给她,一脸关心:“慢慢吃,急什么啊~”语气很温柔。旁边两人被雷到了,前几天还一副把人当阶级敌人看待冻不死人不偿命的样子,这会儿就对人如春风拂面般温柔了。这速度,都赶超神舟十号了!严颜“咕噜咕噜”喝完汤,气终于顺了。旁边两人的脸色更不对了:“奸情,绝对有奸情,都同喝一碗汤了~”林子增的脸上露出可疑的笑容,严颜这才觉察到自己喝的不是自己的汤,而是林子增的,他绝对是故意的!愤恨的盯着林子增,林子增若无其事,淡定吃饭。严颜恨得牙痒痒:你就给我装吧!装吧!这时,校长千金竟然也来了他们这桌,她笑着跟他们打招呼:“不介意我坐这里吧?看你们这么多人,热闹点。”林子增没做声,只是看着严颜。严颜横他一眼:叫你到处惹风流债!这下看你怎么收拾!沈凌和江祈安已经热情的招呼她坐下。而且还是坐在林子增旁边,而严颜与林子增相对而坐。两人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沈凌暂时把对千金的厌恶给放到一边了,什么都比不过八卦的吸引力啊!千金一坐下,眼里就只有林子增了,不停的对林子增说着话,像是老婆对老公在餐桌上闲话家常般。严颜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了,有一下没一下的扒拉着饭。 ------题外话------ 下一章开始入v,喜欢的朋友继续支持啊,这个文的成绩并不好,也很很多的不足,但是我会继续努力写下去 第六十六章 纠缠 林子增夹起自己盘里的一块肉,伸到严颜盘里,又夹起严颜盘里的一片西红柿到自己盘里:“跟你换一下!”千金立马安静了,沈凌和江祈安:高手,一出手就秒杀!林子增接下来的话更是让千金无比后悔,坐到他们这桌来:“莫老师,我想跟你商量个事。”千金立马温柔回应:“什么事?”林子增看一眼严颜,严颜还在扒着饭,但明显心不在焉,正竖着耳朵注意着他的动静,心里觉得好笑:“就是跟你商量一下,你能不能跟颜颜换下办公的地方?”千金没想到林子增这么直接,当下不知该怎么应对了,林子增趁机说:“莫老师,你不反对吧?虽然麻烦点,但我会帮你搬。要不就下午搬吧。”于是莫老师还来不及发表意见,就被林子增这腹黑曲解成她默认了。而严颜,拒绝的话刚要到嘴边,林子增就不着痕迹的在她耳边低低威胁道:“不要拒绝,不然我就把我们的事抖出去!”“不怀好意”的威胁语气,像极了逼迫良家妇女的山大王,配上他那张俊朗的脸,实在是有点滑稽,严颜又好气又好笑。而这样的情景落在其他几人眼里,自然就变成了情侣间的打情骂俏眉来眼去了。 沈凌帮严颜整理着东西,想到千金吃瘪的样子,心里极为畅快,不过对严颜和林子增两人是何时勾搭到一起的,还是心存疑惑:“严颜啊,你跟我们林老师到底是怎么勾搭到一起的?这发展速度也太快了点吧!” 面对一脸兴味的人,再想到即将要搬到林子增的办公室,严颜心里是剪不断理还乱。没好气的回她:“我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幌子—前女友。”沈凌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下一秒,爆笑:“我一直以为林老师有女朋友那事是个幌子!哇塞,原来林老师真是直的!敢情你们这不是勾搭,是早有一腿啊!什么时候又旧情复燃的?瞧这地下情,发展得真是密不透风,不见天日啊!”严颜一掌拍过去:“注意措辞!沈老师。没文化真可怕~” 沈凌正笑着,被这么一拍,不禁猛咳。行凶的一幕刚好被江祈安撞见,一向笑脸迎人的家伙立马拉下了脸,奔了过来,心疼万分:“凌凌,没事吧!严颜,你下手也忒狠了点。”言语见颇为埋怨严颜的意思,严颜一脸歉意:“对不起啊,沈老师,没事吧?我一时没控制好力道。”沈凌没好气的瞪了眼江祈安:“瞎紧张什么,我没事!又不是豆腐做的!” 林子增走进她们办公室的时候,刚好看到江祈安对严颜怒目而视,而严颜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眉目俊朗的人,眉头微皱,走了进来,用打量的眼神看着江祈安,传递的意思是:怎么,小子,你欺负我的人? 江祈安顶着林子增的眼神压力,开口道:“林老师,赶紧的把你家暴力狂领走!”林子增看着一脸歉疚的人,微皱的眉头舒展开来,眉眼微弯:“怎么欺负人了?”平常的一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却有了说不清的温柔意味。严颜只觉得头皮发麻,在沈凌越来越八卦的眼神之下,她抱起了收拾好的东西,只丢下一句:“东西收拾好了,我先走了。”逃出了这个狭小的办公室。 林子增看着落荒而逃的人,无奈的浅笑,对沈凌和江祈安说了句:“不打扰你们了,我也过去了。”后脚跟着严颜出去了。 三两步追上严颜,大手一伸,接过她怀里的东西:“我来。” 严颜手里一空,在原地愣了几秒,听见林子增的催促:“想什么呢?快跟上来。”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 路上,遇到了校长千金。校长千金与严颜目光相交的刹那,眼里毫不掩饰的厌恶之意。看向林子增的时候,又是往常的温柔得体了。 “啊增,不是说要帮我搬东西的吗?我正找你呢。” “好,我先把严颜把东西搬过来,再帮你搬。” 千金的脸色明显的难看了。但在林子增面前,她也不好发作。 放下东西,林子增转头对莫老师说:“我们走吧。”说着抱起了莫老师的一摞东西,走出去了。莫老师故意落下几步,用厌恶的眼神打量了下严颜,留下一句:“林家是不会接受你这样的女人的,你根本配不上 先生别太腹黑 第 10 部分阅读 啊增。”扬长而去。 严颜站在原地,久久未动,良久,扯开一个嘲讽的笑,林家不会接受她,她早就知道了。多年以前,她就已经决定了成全他和别人的门当户对,这个决定,不会随着那一晚的发生而改变。她有她要负担的责任和义务,那是她欠张瑞的。 林子增脚步轻快的走回办公室,幸福来得太突然,他都有点飘飘然了。踏进办公室,看见正低头备课的严颜时,他脸上的笑容更深,两颊的酒窝深深漾开,甚是醉人。 凑近正备课的人,前胸挨上她的后背:“颜颜~”低低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说不出的性感。 严颜压低了身体,避开了他。林子增一点也不气馁,再接再厉的压低了身体,靠近她。严颜整个身体都快趴到了办公桌上,避无可避。这人是在干什么!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公然施行办公室骚扰么?!终于恼怒的转过身,伸手推开了他:“林老师,请注意你的言行举止。” 林子增“扑哧”一声笑开,得寸进尺的伸手,环住了她的腰,把她圈在怀里,在她耳边低低了来了一句:“颜颜,你认为在经过了昨晚以后,我对你,还有必要注意什么言行举止么。”热热的气息,暧昧的话语,撩拨着严颜的神经,严颜脸红耳赤。最可恨的是,她发现:对于他这股赖皮劲,她竟然隐约的是享受的!真是怒己不争! 林子增看着怀里已经成了红番茄的人,稍稍收敛了笑,不再逗她:“好了,颜颜,别再钻牛角尖了。你这小脑袋瓜,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收紧了手臂,把她圈进怀里,下巴一下一下的摩挲着她软软的发。 良久,他听见怀里的人低低的开口:“林老师,昨晚的事情就当做没有发生吧。”他怀疑自己听错了,可是,怀里的人,从他怀里抬起头来,认真的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的开口:“我们都是成年人,对于那种事,不必太认真的。” 眼前的人,小脸上有他熟悉的倔强,可是,她说出口的话,却让他觉得陌生得根本从没有认识过她。如果不是床单上那一小滩血迹,他会以为过去的几年,她早已阅人无数。可是,她的眼神还是清澈的,也许,她只是不爱他了,不然,他在她的眼里,为什么感受不到爱了呢。没有了从前的爱慕,只有唯恐避他不及。 林子增的久久的凝视着她,眼神中各种情绪,复杂难辨。 严颜迎着他的目光,不闪不避。 两人对峙良久,林子增低低开口,声线艰涩:“严颜,你推开我,是因为张瑞吗?” 然后,他听到了她无情的回答:“是!”简洁有力,如一把利刃,一下命中他的要害。一下从他从天堂送到地狱,他无力的闭上眼睛。 双手撤离了她的身体,直起身,眼睛一瞬不眨的看着眼前的人,似要将她看穿,良久,他扯出一个无力的笑:“那么,昨晚,你又为什么跟我做那样的事?” 严颜深呼吸了口气,努力不让语气起伏:“我们都是成年人,在那样的情形下,屈从于欲望,情不自禁也是情有可原。”垂在身体两侧的双手紧紧握拳,指甲掐进肉里。有人说,身体的疼痛,可以缓解心痛,可是,为什么,心底那股寒意还一波一波的往外涌呢? 林子增的眼神渐渐的冷了下去:屈从于欲望么?只是欲望么?他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几年的国外的文化熏陶,连思想都开放了。可是,怎么办呢?我没有你那么看得开,你招惹了我,我就不会放手,不管什么原因,欲望也好,爱情也罢,我没打算让昨晚的事情就那么过去。我不管你打算把我放在什么位置,情人也好,炮友也罢,总之,我跟你,现在扯不清了。”说完,林子增拂袖而去。 严颜久久的定在那里,他的温度一点一点的从皮肤上散去,心里有清晰的疼痛划过,她努力眨着眼睛,眨掉眼中的涩意,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严颜强撑着精神上完最后一节课,回到办公室,收拾完东西,正准备回教师宿舍。 林子增进来了,见她已经收拾好东西了,丢过来一句:“等等我!”语气却不怎么和善,冷冰冰的。严颜本打算装失聪,自顾自走掉。他又丢过来一句:“你要是不想在校园内发生拉扯,最好是等我。”赤果果的威胁!严颜愤愤的回头看了眼正淡定的收拾着东西的人,敢怒不敢言。毕竟她理亏在先,性格温和的人,发起飙来更可怕,严颜绝对相信他能说得出做得到。只能乖乖的等他。 第六十七章 登堂入室 收拾好东西,林子增冷冰冰的丢过来一句:“走吧。”然后,严颜不情不愿的跟在他身后。 严颜的公寓和林子增的并不在同一栋,可是,到了分叉路口,林子增却径直往严颜公寓的方向走了。他是真的打定主意要跟她纠缠不清了么?严颜看着他硬邦邦的背影,拒绝的话不知从何开口。他生气的时候还是挺怵人的。 习惯了他温和的那一面,现在他发起狠来,严颜发现自己对他还是极怵的。还在想着对策的时候,已经到严颜公寓门口了。林子增立在门边,不动声色的看着严颜,用眼神示意她开门。严颜叹了口气,认命的掏出钥匙,开门。在公寓门口,发生口角什么的惊动其他人就不好了。有话还是关起门来说吧。 关了门,林子增径直往屋里去了,严颜叫住他:“林老师,我们好好谈谈吧。” 林子增转过身,平静看她,眼里的冷眼意消去,剩了些许疲惫:“我不想跟你谈,你根本没有诚意。” 严颜有点心虚:“我很有诚意。” 林子增凝视着她,不错过她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很有诚意就不会撒谎了。下午上课间隙,我仔细分析了下你的话,你的话有太多值得推敲的地方。我不知道,在国外的三年,你和张瑞之间发生了什么。那些我不知道,现在也不想知道。昨晚的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我说过你要对我负责。这不是玩笑话。现在开始,我不会再任由你胡来了,我从前就是太由着你了,所以才有了这三年的分别。我真后悔当初放你离开,现在我不会再重蹈覆辙。” 严颜哑口无言了,同时凌乱了:这是要硬来的意思吗?这是那个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吗?为什么这么像强盗? 严颜还在他那番宣言的冲击中,林子增却向她迈了两步,修长的手一伸,把她圈进了怀里:“颜颜,我不知道你在纠结些什么,我也生气你不肯对我多一点信任,什么都不说。可是,颜颜,我累了,这些我都不想去在意了,我只要你。” 他抱得很用力,严颜可以感受到他胸腔里一下一下有力的心跳。呼吸里都是熟悉的他的气息,这样的温暖,她甚至舍不得推开。 却听见林子增在她耳边低低说道:“颜颜,你的心跳明显加速了,所以你对我分明还有感觉。”磁性的嗓音,隐约的得意。 严颜快要被他打败了,不过他接下来的话直接把她秒杀:“我听过一个说法,男女朋友相拥的时候,如果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心跳,这说明女孩的胸很小。” 什么!严颜羞愤交加,此刻的想法就是把他直接扫地出门!可是,她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他的怀抱,林子增看着气愤的小脸通红的人,低低笑开:“好了,你胸再小,我也不会介意的。我不是那样肤浅的男人。” “你放开我!”严颜几乎是怒吼了。 林子增却依旧笑得眉眼微弯:“我不放,我已经决定要赖着你了。” 什么!严颜发现几年不见,这人的脸皮已经厚得可以做防弹衣了。 林子增放开她:“我回去拿换洗的衣服。”转身拿起严颜刚刚仍在茶几上的钥匙:“钥匙你肯定有备份的吧,这把就给我了。一会我上来就不用你开门了。”林子增厚颜无耻,无比淡定的把钥匙装进自己兜里,直接无视一脸无奈的严颜。 林子增临关上门出去前,又补了一句:“对了,这一片的宿舍管理员,我都很熟,所以你反锁是没用的,他们会帮我开锁的。”说完,冲严颜一笑,微弯的眉眼,看在严颜眼里无比欠揍。 “色字头上一把刀”严颜当下是深刻领悟了。看着一脸理所当然、带着行李登门入室的林子增,严颜无比的懊悔:为毛昨晚要冲动!为毛!冲动是魔鬼啊!而林子增想的是:该出手时就出手,莫等无时空悲切! 林子增堂而皇之的占领了严颜的浴室,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严颜已经把饭菜端上小餐桌了。 林子增很得意: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嘴上不愿意他住进来,现在还不是体贴的给他做晚餐了!所以,追老婆,就是要脸皮厚! 看着严颜在小厨房忙碌的身影,林子增觉得温馨得有几分不真实。这不会又是自己的一场梦吧?站在她身后看了一会儿,顾不上把尚在滴水的头发擦干,慢慢的走到严颜身后,伸出手,轻轻的把她圈进怀里,似乎太用力她就会消失了一般。严颜身体一僵,整个人被林子增的气息包围,让她无比安心的气息。三年来,一直漂浮不定的心,似乎在这一刻得到了停靠。严颜闭上眼,慢慢的放松下来,放心的靠在他的胸前。 这个温暖窝心的怀抱,不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吗?为什么她却要违背自己的意愿,狠心离开他。自己痛苦,他也痛苦。她可以感受到此刻他的不安,爱上自己,让他很辛苦吧,自己真是太自私了!此刻的林子增让严颜觉得心疼。他的家人、张瑞,她统统都不愿去想了。我回来了,他还在原地,那么,这一次,我不想放开了,可以吗?我想勇敢一次去争取自己的幸福,可以吗?不理会世俗门第,只顺从自己的内心,可以吗? 严颜转身,回抱林子增,悄悄的蹭掉眼泪,平静下起伏的情绪。抬头看见林子增还在滴水的头发,严颜挣开他的怀抱:“好了,就可以吃了,你快去把头发擦干。” 林子增站着不动,大手重新把严颜抱住。三年了,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抱他,他眼眶忍不住湿润了,说出的话却是带着隐约撒娇:“我要你帮我擦~不然不走~” 严颜滴汗:这人是三岁么?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了:“再不出去,晚上不给饭吃~” 林子增垮下脸:“颜颜~”拉长音~严颜恶寒~不再可怜他,双手并用,把他推出了厨房,并发话:“再进来,今晚绝对不给饭吃!”林子增一脸的不满,走回客厅,一路嚷嚷:“虐待亲夫啊~严颜虐待亲夫啊~”严颜满头黑线,这人怎么这么幼稚!不知这边公寓的隔音效果好不好? 晚饭菜式很简单,严颜煲了个鸡汤,然而就弄了个鸡蛋炒番茄。一方面刚搬进来,烹饪设备有限,另一方面,严颜本人的烹饪技术也很有限,能拿得出手的一项就是煲汤了。林子增倒是很给面子,不住的赞叹,整整添了两大碗米饭,外加三碗汤。吃完动也不想动,摊在饭桌旁,明显的吃撑了。看他那副毫无气质可言的样子,严颜觉得好笑。什么谦谦君子,温润如玉,都是浮云~ 严颜收拾好碗筷,洗好炊具,走出厨房,客厅里已经没了林子增的身影。严颜走进卧室,果然看见了正备课的林子增。他正坐在自己的小书桌上全神贯注的盯着电脑屏幕,双手飞快的打着字。都说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果然不错。现在的他跟刚刚那个吃饱了撑着的家伙判若两人。严颜笑笑,拿好衣物,转身进浴室洗澡了。 严颜洗完澡出来,林子增还在专心致志的备课,严颜也不打扰他,拿出床上书桌,打开自己的电脑,也开始备课。同一个狭小的空间里,两人各自做着自己的事,虽然没有交流。但自己那个人就在自己身边,严颜的心里有着从未有过的踏实。 终于备完课了,严颜伸一伸懒腰,一边早就备好课的林子增立马丢下手中的书,凑了上去。严颜看着自己腰上多出来的双手,无奈:这人刚刚不是在看书么?白一眼正在自己身上乱蹭的林子增,林子增装作没看见,继续蹭。严颜扒下他那那双正胡作非为的手,他又锲而不舍的绕上来。严颜转过身,面对着他坐直,对他说:“你别胡闹,我有正事要跟你说。”林子增还想凑上来:“你没胡闹,我很认真的,你说你的,我做我的!”严颜黑线:这人~真是~!林子增看严颜不说话了,怕她生气,只好摆手道:“好,好,好,你说,你说~” 林子增颇为不甘心的把严颜搂进怀里,严颜任他抱着,顿了顿说:“我要跟你说的是有关张瑞的事。”这一整个晚上,其实她都无心备课。考虑了一个晚上,她决定告诉他真相,她已经陷入迷茫中,不知该何去何从了,不如把一切交给他吧。 严颜感觉到林子增身体明显的滞了滞,转头看他,似乎神色难看了几分。看严颜转头看他,他愤愤的抱着严颜狠狠的亲了几口,才道:“你说~”严颜无奈,这人真是:幼稚!而且爱吃醋! 张瑞的事一时也说不清楚,严颜就从两人一起出国后说起,说到两人一起做课题,说到张瑞介绍自己认识他的父母,说到那个聚会,说到那场车祸~越说,情绪越失控,似乎回到了那个车祸的夜晚,满身是血的张瑞被推进手术室,而自己一个人,满心恐惧,却无能为力,只能等待医生的宣判。 林子增抱着严颜的手紧了又紧,心揪了一次又一次。他的丫头原来经历了这么多事,而自己却什么都不知道,林子增很气:气自己作出同意她出国的决定,也气她在那个无助的时候竟然把自己推开。他更心疼:他的丫头,他恨不得捧在手心,揣进口袋的丫头,竟然一个人面对了那么多事情,那时她该是多么害怕,多么无助,自己却什么都不知道。林子增陷入深深的自责中,心揪痛着,但他现在能做的只有抱着她,安慰她:“一切都过去了,以后你有我,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谢天谢地,他的丫头安然无恙,此刻就在自己的怀里。 严颜却无法止住哭泣,似乎是要把那个时候的委屈都哭出来。那时的她,身处异国,所能做的只有让自己坚强;而此刻,身边有他,于是,她有了委屈的权利,可以恃宠而骄。 严颜哭了很久,林子增任她发泄,睡衣都被她的鼻涕眼泪弄脏了。终于她哭累了,睡着了。林子增才轻手轻脚的安置好她,抽身到浴室,拿热水沾湿毛巾,给她擦了脸,然后给自己换上干净的睡衣。做完这一切,回到她的小床,轻轻的钻进被子,熄了灯,抱着她睡去~ 林子增知道了张瑞的事情以后,一直都想要去探望他,但又怕严颜为难。张爸张妈一直都把严颜当准媳妇看待,这会儿,冒出个林子增,要让他们怎么接受?儿子已经成那样了,儿媳妇又不是自己的,他们得多难受?再加上这阵子学校里也挺忙的,所以去看张瑞的事,就这样搁下了。 同样不了了之的还有关于“同居”这个问题的讨论。虽说,现代社会,裸婚神马的都见怪不怪了,同居更是让人习以为常了。但严颜还是不想就这样不清不楚的跟林子增厮混在一起。父母二十几年来的教育,让她无法心安理得的和他没名没分的同居。在她眼里,爱情是神圣的,但同样的,爱情也是需要责任的。没有婚姻的同居行为,在她看来,是不想负责的体现。林子增喝醉的那个晚上,她放纵了,但那也只是因为对象是他,她信任他,愿意把自己交给他。而现在,关于“同居”这个问题,不是因为对他不信任,才拒绝,而是想要和他一起把隔在两人之间的障碍清掉,然后,堂堂正正的与他并肩而立。林子增听到严颜的这番考虑,心理上表示认同,但行动上却无法响应。他是个生理正常的男人,况且食髓知味,现在要他扮柳下惠,窗都没有!所以,两人开始了一场拉锯战。 林子增死皮赖脸的蹭在严颜的公寓不肯走,而严颜绞尽脑汁想把他往外赶。第一天,他晚下班,严颜把他拒之门外,他倒也不坚持,转身回了家。他这么顺从,倒让严颜心里有几分过意不去。当晚,正在房间备课的严颜看到突然出现的林子增,被吓一跳。他却闲闲的转着手中的一串钥匙,十分得瑟:“颜颜,忘了告诉你,我早就配了你公寓的钥匙~哈哈~”笑得十分猖狂。 严颜气愤,一本书飞过去,他被砸中,惨叫一声,敛住笑意,一副受伤的神色:“严颜,你好狠的心,把我拒之门外不说,现在又拿这么厚的书砸我,对我家暴。”严颜一气之下,就拿起了身边的书扔了过去,倒没估量它的杀伤力。现在看林子增被砸得很痛的样子,内疚了:“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很痛?让我看看。”刚走到林子增身边,就被他打横抱起:“敢把我关在门外,还对我家暴,恩?看我怎么收拾你!”严颜挣扎:“你别闹了,我还要备课呢?”林子增无视她的理由,把她抱到床上,覆上她不断挣扎的身体,直接吻住她,堵得她说不出话。严颜覆在他胸前,推拒他的小手渐渐无力,只感觉到他的身躯火烫,带着她也跟着升温。唇舌交缠间,衣衫渐渐褪净,他低吟着她的名字“颜颜,颜颜,颜颜~”,温柔得不可思议,带着些许喑哑的嗓音,一遍遍在严颜耳边轻唤。严颜彻底沦陷~ 第二天,严颜是被林子增叫醒的,醒来只觉全身酸痛。林子增刮着她的鼻子:“小猪,快起来了,你第二节不是还有课?早餐就在桌上,我今天第一节有课,得早点去。”严颜看着穿戴整齐、一身清爽出门的林子增,无比怨念:要不是你这么折腾我,我能起不来吗!明天回家后一定要把门反锁!无奈,正直纯良的严颜怎么敌得过林子增这个千年大腹黑!他威胁她:“如果你敢把门反锁,我不介意叫人来开锁~”严颜无语:这人太无赖了~于是,林子增就这样登堂入室了~ 到了周末,严颜想回张宅看望张瑞,林子增却抱着她一起赖床,不让她起来。严颜想挣开,他轻易的把她压住:“你有时间精力去看望别人,不如陪我”晨运“~”说罢,头一低,堵上严颜的嘴,把她吻得气晕八素。严颜昨晚已经被他吃干抹净,所有现在被子下两人都是光溜溜的,林子增吃起来,更容易。 两人再次醒来,已经快中午了。严颜白眼飕飕的往林子增身上扎,林子增这才愿意起来。大喇喇的起身,光溜溜的走进浴室。严颜捂脸:这个流氓!竟然在她家里裸奔!太不要脸了!林子增洗了个澡,穿着宽松的居家服出来了。v领的t恤,露出精致的锁骨和胸前大片白皙的皮肤。这般风情,落在严颜眼中,令她又有捂脸的冲动:一个大男人露胸,太不要脸了~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林子增看着严颜那直勾勾的眼神,心情大好,他可从不认为以色事人是件丢脸的事,当然这个人得是严氏颜颜。 第六十八章 我们结婚吧 严颜洗了个澡出来,林子增已经弄好了早餐,不,应该说是午餐。简单的蒸了排骨和水蛋,还有番茄瘦肉汤,卖相很不错,令人食指大动。 正吃着饭,气氛温馨,却听到有人敲门了。严颜疑惑:会是谁呢?貌似还没人知道自己住这吧?眼神瞟向林子增,意思是:是不是找你的?林子增回她一个否定的眼神:应该也没人知道我住这~ 严颜带着疑惑,去开门。 打开门,愣住了。张妈妈?张妈妈脸上没有了一贯的和蔼神色,略带几分愠怒。她没有理会站在门边的严颜,直接往屋里走。看到正吃着午餐的林子增,脸上也没有惊讶之色,明显是有备而来。 而林子增看到突然出现的中年妇人,略微惊讶了下,很快就镇定下来。上次张妈妈来找严颜,他对她有印象。于是不慌不忙的放下碗筷,跟长辈打招呼:“阿姨,您好!”张妈妈打量着林子增,没有回他的话。严颜不镇定了,这下该怎么解释?现下自己怎么像红杏出墙,被婆婆逮到? 而客厅里那两人就这么对峙着,气氛也太怪异了。严颜硬着头皮走近他们,想打破僵局,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张妈妈的视线从林子增身上移开,看着严颜,带着几分严厉,开口道:“别人跟我传那些风言风语的时候,我还不信。看来是我对人太有信心了。” 严颜想解释,却发现任何的理由听起来都像是借口,于是只能沉默。张妈妈看严颜丝毫不辩解,当她是理亏说不出话了,更加失望:“是啊,你一个年轻鲜活的生命,怎么会愿意陪着一具只剩呼吸不知何时就会变得冷冰冰的躯体呢,是我们奢求了。” 严颜哽咽:“阿姨~”其他的话却说不出来了,纵然有千种理由,也无法抹去对张瑞的亏欠。所以面对张妈妈对自己的失望,她除了沉默又能怎样? 林子增看着严颜伤心的样子,心疼不已,他走到严颜身边,轻拥着她:“别哭了~”语气温柔。转而对张妈妈说:“阿姨,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张妈妈看着相拥的两人,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去~严颜只觉满腹愧疚,眼泪啪啪直掉,林子增手忙脚乱的哄着~ 林子增低头看看自己刚换上又被眼泪鼻涕毁了的t恤,又看看怀里哭得两眼红得像兔子的严颜,无奈的笑笑。用力搂了搂严颜的肩膀,然后松开,认命的走进浴室,换衣服。 换好衣服出来,严颜还在客厅傻坐着,这会儿,饭是无法继续吃下去了。林子增只得把辛辛苦苦做的菜都倒了。收拾完,拉起还在傻坐的严颜:“吃完饭下去散散步,不然会有小肚腩的~”林子增尽量会轻松的语气跟严颜说话,但她脸上依旧是严肃的神色。 严颜抬头看着林子增,眼睛里隐约的泪花:“我不想去,你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林子增叹了口气,把她轻轻圈入怀里:“什么时候,你才能真正的放下心来信任我,遇到事情,会想要跟我商量,而不是将我推开?颜颜,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一切有我在。交给我就好,嗯?”无奈的语气,却又温柔无比。 胸口有湿意传来,林子增无奈的又一声叹息,揉着严颜软软的发,无声安慰。 等严颜情绪稍微平复,林子增捧着她的小脸,用指腹擦去她的眼泪:“我们到楼下散散心?” 严颜眨巴着仍带着湿意的眼睛,点点头。 周末的校园很安静,两人走到树荫下。林子增一屁股坐到草坪上,严颜也被他拉着坐上了草坪。他的手顺势搂上她的腰,她马上拿开:“别闹,我们是老师。要注意为人师表,被学生看见不好。” 林子增笑了,手顽强的又搁到了严颜腰上,振振有词:“老师怎么了?老师也是平凡人,还不许老师谈恋爱了?你这小古板!”轻点着严颜的额头,眼里是满满的宠溺。 严颜想避开,他的手却顺着严颜的额头滑下脸颊,在她颊边流连。严颜脸红了,这人怎么越说越来劲,抬眼瞪他,却对上他诚挚的眼眸,听到他说:“颜颜,我们结婚吧!好吗?” 严颜惊了下,想避开他的眼睛,头却被他的双手固定,只能与他对视。感情之外,他是个冷静的人,而此刻,一贯清冷的眼眸,透着热切,瞳孔如墨,越发黑亮。眼波流转间,分明的爱意。 眼前的这个男人,干净的眼眸,黑白分明,坦坦荡荡,有的只是对自己满满的爱。这样优秀的一个男人,严颜怎么会不心动。只是张家那边要怎么交代? 思及此,严颜眼眸一黯,低低的回了一句:“对不起,我现在心很乱。”她甚至没有勇气直视他坦荡的眼睛,怕看到他眼里的失望。 林子增叹了口气,她会拒绝他,他早已料到。现在,她已经在他身边,触手可及,他已经不敢奢求太多了,逼得紧了,他的小鸵鸟怕是要跑了。 伸手揉了揉她的软发:“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你现在不愿意,我就缠到你愿意为止。”隐约无赖的模样。 严颜被他逗笑,被泪水洗涤过的眼眸水亮水亮的,看着他,眉眼微弯。几缕阳光透过树叶,在她粉嫩的脸上晕开一圈光晕。 林子增看着眼前散发着光芒的人,如被蛊惑般,凑上前,吻上她的眼眸。 突如其来的偷袭,严颜脸又红了,粉拳轻捶了他一下,慌忙看看四周,还好:没人! 林子增被她的小心翼翼逗笑了,把头埋进她的肩窝:“我的丫头,怎么这么可爱呢!” 严颜白他一眼,与他隔开距离:“少来!糖衣炮弹对我没用!” 林子增哪里肯让她逃离,修长的手一伸,圈住她的腰。带着坏笑的模样,凑近她的耳朵:“那美男计有没用?”带着蛊惑的嗓音,好听得不像话。 这厮就是一妖孽,有事没事诱惑她,偏偏她就是对他没有抵抗力。严颜恨恨的瞪他:“别闹,有伤风化~” 林子增笑得更欢畅了,干脆把她整个人搂进怀里。 严颜对着厚脸皮的林子增无计可施了,从他怀里挣脱开来,准备站起身回去,以免继续被调戏。 林子增拉住她:“好了,我不逗你了。我们就好好坐着,吹吹风。” 严颜重新坐了下来,叹了口气:“你说,现在我要怎么跟张妈妈解释?她今天很生气。我答应了张瑞要陪着他,直到他醒来的。可是,现在,我食言了。” 林子增静默了几分钟没有接话,良久,听到坚定的回答:“没事,一切交给我。我会陪你一起等他醒来~”他直视着她的神色里有掩饰不住的宠溺。 严颜迎着他坚定的目光,不闪不避,慢慢的,绽放出一个笑容,扑进他的怀里:“林老师,你真好!” 林子增也笑开:“知道我好,那还不赶紧抓住我不放。” 这个自恋的人啊,严颜无奈的摇摇头,笑容更深,幸福的闭上眼睛,感受着他身上的气息:“好,我以后都不会再放开你了!” 正午的阳光炫目,树荫下相拥的两人,有着同样的坚定的眼神和幸福表情~岁月静好 自从被张妈妈撞见自己和林子增同居以后,严颜已将近1个月没有去看望张瑞了。她很想去,但是她又害怕面对张爸张妈那种失望的眼神。所以这些日子以来,即使幸福,也难掩心中的那抹愧疚。以伤害别人为代价而得到的幸福,终究是无法心安理得。然而,林子增这个人,严颜不想再次放开了。哪怕要一生背负着愧疚,她都不想再失去他。曾经她给他的那些孤独,已经够了。那样的林子增,让严颜心疼。现在她只想好好弥补他,好在一切都不晚。想到他在自己面前那无赖样,严颜忍不住偷笑。自己何其有幸,可以见识到林老师那不为人知的一面。如果让别人知道,平日里温文儒雅的林老师,私下里竟是那副爱耍赖、撒娇、粘人的模样,估计会跌破无数人的眼镜。 沈凌从严颜办公室门口经过,就看到了她两眼放空,正莫名傻笑。中邪了? 沈凌走进去,一只手在严颜眼前晃了晃:“回魂了!” 严颜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沈凌吓了一跳,她挥开眼前的手,拍拍胸脯:“你怎么无声无息的,像鬼一样,吓死人了!”沈凌凑近她,坏笑:“想什么呐?我一大活人光明正大的从门口走进来都没看到。哦哦~我知道了!看你刚刚那春心荡漾的样子,一定是thinkingspring~”严颜跳脚:“沈老师,你中文这么差,麻烦不要乱用成语,行吗!”沈凌笑得更欢:“你这是典型的恼羞成怒!哈哈~咱林老师不就是去上个课么,至于一刻不见,思念泛滥么?”说着笑得更猖狂,严颜抚额:为毛咱身边的这般的猥琐之徒?为止住其恐怖的笑声,严颜只得转移其注意力,装作不经意的问:“江老师呢?”果然,一提他,沈凌那厮就不再纠结刚刚的话题了,立马黑了脸:“别给我提他,那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还为人师表呢,太不要脸了!”严颜立马打趣道:“怎么了?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啦?”沈凌愤愤的说:“不提了!提起就我就冒火!”严颜凑近她:“说嘛,说嘛,有什么不开心的,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沈凌一掌拍过去:“一边去!大爷我不是你能消遣得起的!”严颜坏笑:“明白~了解~您是江氏所有,小的无福消受啊!”沈凌恼羞成怒:“颜颜,你太坏了!连你也欺负我,我不理你了~”说罢,掩面而去,严颜笑得无可抑制~反调戏成功! 这时,严颜的手机响了,她看了来电显示,惊讶了下,立马摁下接听键:“喂~”~ 沈凌和江祈安 而沈凌愤愤的走出严颜的办公室,正走回自己的地盘。在走廊上看到了江祈安,他身边正围着一群女学生。沈凌不爽了:“上个体育课,难道还要课后辅导不成!又不是文化课,哪来这么多问题好讨论!”刚刚上课的时候,就被一群女生包围,现在还没散!看他在女生中笑成一朵花的样子,真是欠扁!特别是那群学生又是那么朝气蓬勃,显得自己很老,这更让沈凌耿耿于怀!要知道,她一直自诩美少女来着!这会儿看见比自己年轻的女生,还不是一个两个,而是一群,太让人窝火了!她转身,打算绕道回办公室,宁愿走远路,也不愿污染自己的双眼,荼毒自己弱小的心灵。江祈安也看见了她,看她掉头走掉,立马叫住她:“凌凌~”沈凌自我催眠:“我什么都听不见,我什么都听不见~” 江祈安走过来,拽住沈凌的手,急切解释:“凌凌,昨晚是我不对,我~”沈凌立马激动的甩开他的手,打断他的话:“你不要再给我提昨晚,你~你~太不要脸了~”想起昨晚的事,沈凌的脸不争气的红了。关于男女之间,她就是一外强中干的家伙,理论知识丰富,但实践经验少得可怜。读书的时候,倒是有过几个追求者,但都被这可恨的阴魂不散的江祈安以冠冕堂皇的诸如:前途要紧、好好学习、珍惜时光等理由给灭了。这让沈凌至今想起来都咬牙切齿!江祈安看着在他面前一向彪悍的沈凌竟然流露出疑似害羞的表情,不禁喜形于色,牵起沈凌的手,往自己的办公室走。沈凌用力想挣脱,却怎么也挣不开他有力的大手,只能被他牵着走。两米远的地方,那群学生还在,但都是一副被雷到的表情,每个人脑海里飘荡的是诸如“一夜情”“霸王硬上弓”“扑倒”“吃掉”“吃干抹净”之类的词汇。江祈安看那群学生还在,就对她们说:“我会把教学视频发到体委的邮箱,你们下载来课后练习就好了。先回去吧!”大学的体育课,都是男女分开上的,而江老师带的正好是女生。体育是很多女生的死||穴,而这学期教的太极拳,女生们觉得太有难度了,怕期末体育挂掉,才来找江老师商量对策。没想到竟让她们无意中听到这个可以列入校园十大事件的大八卦。她们脸上带着便秘般的纠结表情离去:这个八卦太劲爆了啦!简直让人热血沸腾!我会不会知道的太多了?我要不要说出去呢?要不要说呢?有内幕不爆对不起广大追求真相的人民群众啊! 五分钟后,沈凌从江祈安的办公室奔出,红唇潋滟,脸颊绯红。而江祈安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正春风得意,抚着嘴唇,一边回味一边对林子增佩服的五体投地:林子增这小子的方法果然好啊! 林子增和严颜关系一日千里,江祈安看在眼里,羡慕不已。要知道,他对某个神经大条的家伙已经觊觎已久,无奈人就是不开窍。他也不知该从何下手。无奈之下,他只好跟高人取经。 林子增听他倒完一缸苦水后,淡定的扶了扶眼镜,给出了十四字真言:“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体育系出身的江祈安一头雾水:“不要文绉绉的行么?我是体育系,不是文学系的!直白点!” 林子增对此人简单的大脑深感无力,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不紧不慢的开口:“生米煮成熟饭,懂不懂?” 江祈安有点质疑:“你要我来强的?这太卑鄙了!” 林某人无故躺枪,被贴上卑鄙二字,脸色不那么愉快了:“那你就当你的君子吧,成|人之美,一辈子打光棍吧!”说完,径直上课去了。 江祈安站在原地,调动所有脑细胞,权衡中:做君子,成|人之美;做小人,抱得美人归!傻缺才做君子啊!果断做小人好!他得意的一拍大腿! 于是,当牙尖嘴利的沈凌再次把他气到讲不出话来的时候,他十分干脆利落的用嘴堵住了她的嘴。她果然就败下阵来了~江祈安从 先生别太腹黑 第 11 部分阅读 此农奴翻身做主人,不仅尝到了甜头,还从心理上折服了沈凌,骑到了沈凌头上。她敢不从,他就来强的!屡试不爽啊~ 但他没得意多久,次日,大bbs上出现了特大号外,关键词是“一夜情”“霸王硬上弓”“吃干抹净”~主角虽没明说,但熟识的都知道在说谁。沈凌咆哮了:“江祈安,你~你~毁我清誉,我要灭了你!”江祈安很淡定,很mn的扔出一句:“我会对你负责的!”引来沈凌一阵狂殴:“负责个毛,不就是一个吻吗?让你越抹越黑了!”江祈安:“那不然你对我负责也行~你知道的,我不是那种随便的人~很有贞操观滴~嗷~”又是一阵狂扁,沈凌:“你不是随便的人,你随便起来不是人!”~ ------题外话------ 卡壳了~ 第六十九章 谅解 病房里,张瑞依旧毫无生气的躺着,只有旁边心电监护仪上起伏的心电曲线,证明他还活着。 张妈妈给儿子擦拭完身体,看着仍旧没有醒来迹象的儿子,不禁再次红了眼眶。 她的儿子从小出类拔萃,长得也好。从前,谁不羡慕她的好福气,可是,现在,她引以为傲的儿子,却躺在这里,可能,这辈子都没法醒来了。思及此,张妈妈心都要碎了,只恨自己没办法替儿子遭这份罪。 拭干了眼泪,张妈妈帮儿子掖好被角,走出了病房。却在走廊看到了一个不想看到的人。 迎面走来的年轻人,身形修长,眉目俊朗。平心而论,是个极不错的年轻人,如果他没有抢了自家儿子的女朋友的话。 林子增不卑不亢的走到张妈妈面前,稍稍弯了弯腰,极有礼貌的打招呼:“阿姨好,我又来了。” 张妈妈不悦的皱了皱眉头:“你来这里做什么?在我们家吃了闭门羹不够,还要来这里自取其辱吗?” “阿姨,关于我和颜颜的事,我想您可能有些误会。所以,我想跟您解释清楚。” 张妈妈想到自己在严颜公寓看到的那一幕,不禁怒从中来:“误会?好,那我今天就给你一个机会解释,你是想跟我说你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衣衫不整的,但其实什么也没有发生吗?”张妈妈冷哼了一声,语气咄咄逼人。 林子增并没有因为张妈妈的步步紧逼而失态,脸上依旧挂着礼貌的笑容,不卑不亢的开口:“阿姨,我和颜颜现在确实是在一起了。但并不是您理解的所谓横刀夺爱,我们是破镜重圆。颜颜和张瑞是大学同学,颜颜是喜欢过张瑞,但那时张瑞心里并没有颜颜,他选择了别人。后来,颜颜遇到了我,我追求的她,在她出国留学之前,我们就已经在一起了,只是,由于我家里的原因,再加上后来又发生了车祸,颜颜出于道义,一直照顾着张瑞和您二老的感受,才跟我分手的。据我所知,颜颜和张瑞并没有在一起过。” 张妈妈听完,挑了挑眉:“现在我儿子躺在那儿,你要怎么颠倒事实都可以,反正没人可以跟你对峙。”说出的话却明显的没有了之前的咄咄逼人了。 林子增知道张妈妈已经有所动摇了,继续再接再厉:“阿姨,您也不是第一天认识颜颜了,她是怎么样的人,我相信您一定心中有数。事实上,您相不相信我的说辞,于我,都无关紧要。但您是颜颜尊敬的长辈,我不希望她因为被您误解而不开心。” 一直以来认定的媳妇,这会儿因为林子增的这番话,全被否定了。听起来,似乎一直是她一厢情愿了。张妈妈当然是不愿意相信这样的事实的,可是,眼前的小伙子一脸淡定,说出的话句句在理,让她无从反驳。特别是他说:您相不相信我的说辞,于我,都无关紧要。这不就是直接挑明了:不管您乐不乐见其成,我跟严颜都会在一起,您根本无从置喙。张妈妈瞬间觉得:这小伙,长得善眉信目的,其实不肚子坏水!专掐着她的七寸下手! 仔细斟酌了他刚刚的话,张妈妈终于找到反击之处:“你说你和严颜分开,有一部分是因为你家里的原因?你家人不同意?” 林子增也被捏住了七寸,心想:“这位阿姨可比家里那位老佛爷还难缠啊!”不过,他还是维持着礼貌的微笑,诚恳的回答道:“我母亲有自己合意的媳妇人选,不过,娶妻的是我,我会说服他们接受颜颜的。” 张妈妈笑开:“哦,是吗?那你还是先搞定你家里那边吧。就算严颜做不成我的媳妇,我也是把她当自己的孩子来爱护的,我可不希望她嫁到一个会给她脸色看的家庭。而且,我相信如果得不到你父母的同意,严颜是绝不会同意和你结婚的。” 这番话直戳林子增的死||穴,林子增看着笑得有几分得意的张妈妈,依旧笑得好看:“谢谢阿姨提醒,如果颜颜知道阿姨这般的关心她,她会很开心的。我今天这番冒昧打扰,也算不虚此行。阿姨,我就不打扰了,先回去了。” 张妈妈看着林子增离去的背影,收敛了脸色的笑意,若有所思。 张爸爸来医院看儿子,在电梯处,遇见了从电梯出来的林子增。张爸爸并不认识林子增,擦肩而过时,只是觉得这个年轻人长相气度非凡。 张爸爸到了病房,就看见妻子在发呆。自从儿子出事以后,自家老婆那活泼的性子,消沉许多。 他走过去,轻轻拍了拍自家老婆的肩:“老婆,怎么了?” 张妈妈回过神来,见是自家老公,想了想,还是把林子增刚刚来访的事告诉了他。 张爸爸听完,联想起刚刚在电梯口遇到的那个俊朗的青年,也陷入了沉思,良久,他开口道:“严颜那孩子眼光倒是不错,没选错人。” 张妈妈嗔了自家老公一眼:“哪有你这样当爸的,长别人志气,灭自家威风。咱儿子怎么了,要不是那场车祸,咱儿子能把林子增甩出几条街!” 说起那场车祸,张妈妈不由得又红了眼眶。 张爸爸叹了口气,那场车祸是张家的一个噩梦。但在妻子面前,他必须坚强。张爸爸轻轻拍了拍妻子的肩膀,以示安慰:“好了,要相信咱儿子,他一定会醒过来的!” 张妈妈把头靠在自家老公怀里,擦拭着眼泪:“老公,我今天看到林子增,我就在想,要是我儿子没出事,哪里有他林子增什么事啊!他都说了,严颜在大学时就喜欢咱们儿子了,要是咱儿子没出事,现在我都能抱孙子了。” 张爸爸被妻子逗笑:“哪有你这样断章取义的,有些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只怪咱儿子当初不开窍。严颜那孩子,我是真的喜欢。只可惜,咱没那福气。不管她跟咱儿子有没有在一起过,她对咱儿子也算仁至义尽了,她有权利去追求她的幸福,咱不能这样自私的。” 接到张妈妈的电话,说要她去看张瑞的时候,严颜有点受宠若惊了。下午没课,早上的课一上完,她就收拾东西,往医院赶。 路上发了个短信给林子增:我去看张瑞了,下午不陪你吃饭了。林子增回了个极度委屈的表情,严颜忍俊不禁。 到了医院门口,严颜心里有点忐忑。虽说是张妈妈打电话叫自己来的,但她终究是底气不足,是她欠了张瑞。 正在门口徘徊,听到有人叫自己,转头一看,是张爸爸。脸上是一贯的和蔼神色:“怎么不进去?”严颜看着和颜悦色的张爸爸,不由得觉得内疚。 张爸爸拍拍她的头,爽朗的笑开:“这孩子!一起进去吧!”严颜乖乖的跟着张爸爸屁股后面,进去了。 张妈妈正给张瑞按摩,见了严颜,表情滞了滞,开口道:“颜颜,你来了~”声音倒是如常的和颜悦色。 严颜忙答道:“嗯~张瑞最近情况怎么样?” 张妈妈顿了顿,说:“大概是你太久没来,他情况有点反复,所以我才叫你来。” 严颜更内疚了,没有接话,只是默默的帮张妈妈一起给张瑞按压着身体。 张爸爸知道两人间有嫌隙,自觉的出去了,给她们留下谈话的空间。 病房里一阵沉默,张妈妈看了看严颜,开了口:“颜颜,林子增来找过我了~” 严颜的动作停住了,惊讶的回望张妈妈。张妈妈笑了:“他跟我解释清楚了,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林子增确实是个不错的孩子,你眼光倒是不错。” 严颜抬起头,看着张妈妈,眼里有惊讶:张妈妈是原谅她了?不觉眼里闪着泪花:“阿姨~”心里有很多的感慨,但到了嘴里,只化作这么一个称呼了。 张妈妈看严颜那欲喜极而泣的样子,再看躺在床上的儿子,神色不觉黯然:“我是一直把你当媳妇来着,不过我们家小子没林老师那么有福气~” 严颜赶紧安慰她:“阿姨,张瑞会醒的~我们要相信他~”“嗯~”张妈妈眼里含泪,与严颜相视一笑。她刚刚说的都是心里话,她是真的一直把严颜当成准媳妇来看的。这个孩子,她打第一眼看到就喜欢。所以知道严颜和林子增同居以后,她才会那么的失望、气愤。她家小子之前也有个几个女朋友,但都没带回来给她看过,逼急了,最多扔张照片给她。那些女孩,都很漂亮,走进人堆里,依然耀眼的类型。他家小子的眼光一向很高。但那些女孩都不是她中意的媳妇类型。她们眼里无一列外的流露着高傲,属于因着优异的外在,被宠坏了的类型。那样的女子是无法安于室的,因为她们有着一颗躁动的心,自信自己可以得到更多。而当她家小子把严颜带到他们面前时,她是欣慰的。她家小子是懂分寸的,何时该玩何时该认真,他分得很清楚。严颜这个女孩,样貌只能算清秀,各方面也不甚出众。但她就是喜欢这丫头身上那股沉静的气质,不骄不躁。只可惜她家小子不够有福分,也许就算她家小子没出事,也争不过林子增吧。林子增那个孩子够固执,并且有担当。如果自己再年轻个几十年,也会为他倾倒吧,呵呵~为了严颜,他一次次的拜访张宅,一次次被她拒之门外,依旧不愠不怒,有空就来。今天他还追到医院来了,自己才给他机会解释~原来是他们乱点鸳鸯谱了,林子增和严颜才是一对,她家小子就输在当初三心二意~ 第七十章 我爱你 张妈张爸回去了,严颜放了看护半天假,自己留下照顾张瑞。一边给他按摩着,一边跟他讲话。 静静的躺了三年,即使照顾得再周到,张瑞全身的肌肉还是不可避免的开始萎缩。从前那张俊朗的脸庞,如今两颊深陷。整个人躺在那里,瘦骨嶙峋的样子。严颜每次看着他都忍不住觉得难受。 如果当初不是他把她护在了怀里,那么现在也许躺在这里的人就是她了。他一天没有醒来,她就一天不能坦然的去接受林子增给的幸福。 植物人是可以接收到外界刺激的,所以,严颜每次来都会跟张瑞聊天,一边给沉睡的人按摩手臂的||穴位,一边自言自语:“张瑞啊,你什么时候可以醒过来呢?我有件事想跟你说。我~我已经~决定跟林子增在一起了。” 严颜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没有注意到旁边仪器上显示的波浪线突然的起伏,继续自顾自说着:“我和他之间,兜兜转转,又走到了一起,缘分真的是很神奇的东西。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其实,林子增是我的高中老师,我那时候就暗恋他了。呵呵,这可是个秘密哦,林子增都不知道。他那个人已经够自恋了,要是知道了,尾巴能翘上天去了。” 想起那个人平日里,自恋不可一世的样子,严颜忍不住浅浅笑开:“跟他提分手的时候,我从未奢望还能和他在一起。毕竟他是那样优秀的一个人,喜欢他的女生大概可以绕我们学校两圈吧。可是,这样一个游戏的男人,他在原地等了我三年,甚至,他说他愿意跟我一起陪着你,直到你醒来。那样的温暖,我无法拒绝,也不想拒绝。我已经不想自欺欺人了,我爱他。他就是我想要的幸福。我累了,我想跟着自己的心走,我想要幸福了~你愿意祝福我吗?你快点醒来吧,那样我的幸福就没有遗憾了。快点醒来吧,好不好~” 黄昏的时候,看护回来了,严颜看了眼病床上依旧毫无生机的人,叹了口气,跟看护交代了些事宜,交接完,就回去了。 路上,打开包包,看了看手机,竟然有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是林子增的。严颜脸上的笑容荡漾开来,眉眼弯弯,酒窝浅浅。 回拨过去,那头很快就接起了,林子增磁性的嗓音传来:“颜颜,你去看张瑞就连我的电话也不接了。亏我还做好饭菜等你,等得都饿扁了~”隐约的委屈和撒娇意味。 男人撒起娇来,比女人致命多了,严颜捂着快融化的心口,笑意忍不住溢出:“好了,好了,我错了。我这不是太久没来看他了嘛,今日得见,当然得一诉衷肠,以解相思啊~”忍不住故意逗他。 他语气果然变了:“我不准!你是我的,只能想我一个!不然看我今晚怎么治你!”最后一句话里压低的声线透着一种痞痞的调调。 严颜脸红,这人真是!想起今天张妈妈说他来跟她解释过了。这其中,他一定受了很多刁难吧,他为自己做了这么多,却一个字都没有对自己透露,严颜心中一暖:“我的林老师,有句话我是不是一直都没有对你说过?”林子增听到严颜突然认真的语气,猜到了几分,却仍是装:“哪句?”严颜一字一字清晰的说:“你听好了,我的林老师,我~爱~你~” 林子增嘴角上扬到最大弧度,心里甜得如同灌了蜜,却仍是爱占嘴上便宜:“我比较喜欢听你面对面的跟我说~你快点回来吧,我等你~”严颜不禁归心似箭:“好~我很快到家~”“不用急,我等你~”“好~” 严颜打开门,林子增正把饭菜重新热了端出来。她对正布菜的他说道:“我回来了~” 他放下手中的活,修长的腿,迈着大步走近她,不由分说的把她圈进怀里,堵上她的嘴。 “唔~”~突如其来的吻,严颜一时站立不稳,大半身体倚在他怀里,呼吸都被他夺去。 他的唇在她的唇上辗转,窜进她的口中,含住她的舌,轻轻吸吮,动作缓慢而轻柔,唇舌交缠间她渐渐失力,瘫在他怀里,与他紧紧相贴。男人的刚硬和女人的柔软,天生契合~ 等严颜终于从林子增的吻里缓过来,她才发觉自己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赶紧洗手洗脸,准备吃饭,不然快虚脱了。 吃饭的时候,林子增一直磨着严颜要她再对他说那三个字:“颜颜,你在电话里说的那三个字再说一遍嘛,我想听~” 严颜饿得没好气,自顾吃饭,不理他。 林子增不依不饶:“颜颜,再说一遍嘛,颜颜……” 严颜定力极好,选择性的失明,眼里只有香喷喷的饭菜。林子增无比郁卒:“颜颜,你不觉得比起这些饭菜,我更秀色可餐么?”无比诚恳的看着严颜,结果,换来严颜一对白眼。 饭后,林子增连课也不备了,就跟在严颜身后,严颜走到哪他跟到哪。 她洗碗,他就站在她身后,环着她的腰,蹭着她:“颜颜,你就再说一遍嘛~就一遍~我想听~” 严颜头疼,这人就是惯不得,得寸进尺:“再闹,今晚睡客厅~ 林子增不甘心,蹭着严颜撒娇:”颜颜~“拉长音。 这人还没完没了了,严颜故意板起脸:”再多说一句,客厅你就睡定了!“林某人挠墙,不甘不愿的回房里备课了。 严颜洗漱完,回房里备课。书桌被林子增占用了,她一直是在床上备课的。 可是刚坐上去,蓄谋已久的林子增就扑了过来,把她的电脑和书搬到一边,立马回身压住她,开始亲她,动手剥她的衣服。严颜呜呜叫着反抗,无奈力量差距悬殊,她很快就被剥光。 林子增暂停离开了她的身体,三两下扒掉自己的衣服,又俯身,压上同样光溜溜的严颜,唇从她的唇上游移到她的各个部位~大掌也没有闲着,在她的身上一路点火~ 严颜在他的强势中,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只能任他予取予求。心中的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但那个点火的人却突然停止了一切动作,只是在她耳边用喑哑的声音,边呵气边说:”颜颜,说你爱我~快说~“她咬着唇,脸上一片妩媚之色,但就是不开口。他坏笑,撑起身体,不再与她相贴。突然撤开的温暖,让严颜觉得身上一寒,本能的伸手搂住他:”不要走~我~我~我~爱~你~“林子增眸光一闪,身躯一沉,重新覆上身下的娇躯,同时回应她:”我也爱你~颜颜~我爱你~“言语的激荡下迸发出绚烂的热情,她承受着他比平日更热烈的爱~终于累得沉沉睡去~ 第二天,天还蒙蒙亮,严颜的手机就响了,严颜摸索着,接过:”喂~“电话里传来张妈妈哭泣的声音:”颜颜,颜颜,阿瑞他~阿瑞他~呜呜~“严颜立马睡意全无:”阿姨,您别担心,我马上赶过去~“ 林子增模模糊糊听到严颜的话,也被惊醒了。睁着朦胧的睡眼问她:”怎么了?“ ”张瑞那边出事了,我现在要马上过去。“严颜慌手慌脚的穿衣。张瑞,你千万不要有事~不要有事~手里拿着衣服,却怎么也穿不好,越急越乱,越乱越急。 林子增看着全身颤抖的严颜,心里一疼,一把抱紧她:”颜颜,不要慌,没事的。嗯~你有我,不要怕~“ 严颜在林子增的怀里哭出声:”呜呜~我好~怕~我~不要~他出~事。“因为哭得太伤心,她话都说不完整。 林子增拍着她的后背,一遍一遍的在她耳边重复着:”颜颜,没事的,我在的,没事的……“任她发泄。 出租车在医院门口刚停,严颜等不及的跑下车。 林子增付了钱,快步赶上。医院的走廊,张妈妈在哭,张爸爸在一边轻声安慰,急救室的灯亮着。严颜突然觉得腿软,一步也无法向前迈了。她才重新抓住不久的幸福,注定要有遗憾吗? 一股无力感从心底蔓延开来,这时,从后面匆匆赶来的人,赶到她身边,握住了她冰冷的手,温暖通过手心传递到严颜心里。 严颜侧头,望着林子增。眼里有茫然,亦有无助。 林子增心里一疼,更加用力的握住了她的手,伸出另一只手,将她散落在颊边的发顺到耳后,温柔开口:”不要怕,有我呢~“ 这么一句话,六个字,却让人听了莫名心安。面容好看得不像话的人,表情真挚的看着她,眼里再无别人。她凝视着他,眼里渐渐有了生气,勇气慢慢的又回到了她的体内。 她用力回握了他,牵着他,走近张爸爸张妈妈。 张妈妈看到严颜,眼眶又红了:”颜颜~“严颜拥着她的肩膀,安慰道:”阿姨,不用担心,我们要相信张瑞,他会没事的,他一定会醒的!“嘴上这样说着,是在安慰张妈妈,也是在安慰自己。 漫长的等待,严颜无可抑制的想起了异国的那场手术,但这一次,她不是一个人了,那只一直紧握自己的手,由始至终都没有松开过。虽然,严颜的心仍悬在半空,但她知道,有个人会护着她,会让她的心安然归位。于是,这个难熬的等待过程,就没有那么令人惶惶不安了~ 第七十一章 醒来 四个小时后,手术室的门开了,医生摘下口罩,松了口气。严颜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医生说手术很成功,但张瑞能不能醒,还不知道。好在最坏的结果就是他仍旧躺着,不会醒,但也暂时不会离去~ 张瑞暂时没有危险,严颜让张爸张妈先回家休息。她今天早上没课,而林子增有课,所以她把他也赶回学校了,一个人留下照看张瑞。她握着张瑞的手,一遍一遍的叫他:“张瑞,你不要再睡了,快点醒来~张瑞~快点醒过来~张瑞~快醒过来~”~ 中午的时候,林子增来了,带了午餐过来。严颜没有胃口,但还是强迫着自己下咽。林子增看着她那样子都觉得胃疼。于是,他夺下严颜手里的午餐:“颜颜,吃不下就别勉强自己。” 严颜本来是怕林子增担心,才努力下咽的,现在他这样说,她如逢大赦,松了口气,放下了手中的午餐盒。 林子增叹了口气,端着没吃几口的午餐出去了。 回来的时候,林子增手里的东西换成一盅炖汤和煮得糯糯的粥。他把东西塞到严颜手里:“把粥和汤喝了~” 香糯的粥和鲜美的汤,不像饭那么干涩,严颜一勺一勺的吃完了。林子增看她吃完了,一直微皱的眉头,才慢慢舒展开来。 下午严颜有课,回学校了,由林子增留下照顾张瑞。两个属于情敌关系的男人同处一个空间,气氛有点怪异,虽然张瑞是睡着的,但植物人也是有感知能力的。 林子增看着瘦得脱形的张瑞,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毕竟是一条生命,而且这个人还救了严颜,这点林子增很感激。但他不会为了这点感激,把严颜拱手相让,他对她一向是强势的。 他坐下,对沉睡中的人说:“张瑞,我是林子增。你应该很不欢迎我出现在这里。但是我已经跟严颜说了会陪着她一起等你醒来。你救了严颜,我很感激你,但我不会把她让给你。不管你醒不醒,我都要跟她结婚,你再不醒来,你这辈子都看不到严颜穿婚纱的样子了……” 严颜正上着课,手机震动了,瞄了一眼,是林子增打来的。 两人都是大学老师,他知道她正在上课,没有特殊情况是不会打过来的。难道张瑞那边又出情况了? 思及此,严颜慌了,让同学自行阅读课文内容。走出课室,第一次在上课的时候,接起了电话。 一摁下接听,不等严颜说话,林子增兴奋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颜颜,张瑞醒了,他醒了~” 幸福来得太突然,严颜有点不敢相信了:“真的?他醒了~醒了~我现在就赶过去~哎~不行~我在上课~哎~怎么办?”严颜思绪有点混乱了。 林子增无奈的笑声隔着电话传来,带着让人安定的暖意:“你别急~反正他已经醒了,你上完课再过来。有我在,你不用担心~医生已经在给他做检查了~你镇定点。” 林子增一番安抚,总算让严颜激动的心情平复了些,乖乖回去上课了。 挂了电话,林子增无奈笑笑,早知道就等她上完课再打给她了,都怪自己一时高兴就只想着要跟她分享了。那丫头该是高兴得恨不得飞过来了。接下来,林子增又通知了张爸张妈,二老也是跟打了鸡血似的,只恨没有长了双翅膀,可以立即飞过来。林子增又得一番安抚,免得他们太急,路上出事。 严颜好不容易熬到下课,立马奔回办公室,扔下东西,抓起包包,就跑出去打车。 严颜到的时候,张爸张妈都在,林子增也在。张爸张妈喜形于色,一个给儿子削着水果,一个正给儿子喂流食。 张瑞还是躺着,睡了太久,身体太虚弱,一时间还无法下床;林子增在一旁坐着,神色平静,两人之间没有交流。 林子增看见严颜,站起来走向她。张瑞觉察到林子增的行动,也望向门口,看见严颜,他努力的扯扯嘴角,想给她一个笑容,也很努力的想出声叫她:“颜~颜~”无奈身体太虚弱,声部也因为太久没发声,只能做出嘴型,发不出声音。 严颜快步奔向他,阻止他这么费力的尝试。于是,林子增被华丽丽的忽略了,张瑞疑似笑了,只是由于面部表情尚显僵硬,嘴角只是抽了抽,只有眼神中一闪而过的那抹光晕透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林子增看着自己的女朋友,此刻眼里只有另外一个男人,心里一股醋意不断往外冒,却又不好发作。 几个人在医院吃了晚餐。三个人都围着张瑞转。只有林子增置身事外,看着正给张瑞做按摩的严颜,林子增心中的醋浪翻滚了一遍又一遍,如大海涨潮一般。 张瑞闲闲的睨一眼林子增,心里暗暗得意:叫你威胁我~哼哼~在他昏睡的时候,林子增威胁他的话他可是全都听见了。见过无良的,没见过这么无良的,他都躺在病床上,不能动弹了,他还威胁他!他硬生生被气醒了! 张爸看严颜和林子增今天轮流守了张瑞一天,想到两人明天还要上班,就开口对他们说:“林老师,你和颜颜今天也累了一天,就先回去休息吧,我们在这里看着就好了。而且这边还有看护,你们就不用操心了。” 此话正中林子增下怀,他巴不得把严颜拽回家,而不是看她在这里照顾别的男人,还是照顾一个觊觎她的男人。这种情况是男人都无法容忍,何况他这男人中的男人! 张瑞听到严颜要走,露出不舍的神情,小眼神瞅着严颜,别提有多委屈了。林子增火了,心下鄙视那个装可怜的家伙:你还能再卑鄙点么? 严颜不忍了,好生安慰道:“我明天一早就过来看你,好不好?你好好休息~”说罢,摸着他的头一番安抚,张瑞终于点头。林子增压着心里翻滚的醋意,把一步三回头的严颜给拖出了医院。 严颜被林子增蛮力拽离了医院,心下暗道不妙:这家伙貌似又抽风了! 果然,林子增出了医院,就开始委屈的控诉了:“颜颜,你今天一整天都没有正眼看我,就顾着张瑞了。到底谁才是你男人~”严颜今天奔来奔去,也很累了,只好抱抱他,顺顺他的毛:“你别闹了,我跟他要有什么早就有了,何必等到你再次出现。”看她一副敷衍自己的样子,林子增不平衡了:“我不管,既然他都已经醒了,那就没我们什么事了。”严颜白他一眼:“你别闹了,我们是好朋友,况且他又救了他,于情于理我都应该照顾他。”林子增炸毛了:“我不准,那个家伙一肚子坏水,摆明了还想打你主意。你宁愿你说我小气,也不能冒这个险,让你去照顾他。我看,我还是早点把你娶回家,比较放心。”说罢,拉着严颜进了旁边的商业广场。严颜累得不行,对他这种抽风的行为极度无语:这家伙又要干嘛,莫名其妙! 林子增却是把她拉到了一家首饰专柜,郑重其事的挑起了戒指。严颜直翻白眼:急也不在这一时吧,这人,真是!无奈之下,任他去了,自己则倚着柜台,将大半个身子的重量压在其上,站无站姿。漂亮的导购小姐热情的给他介绍着,看他的眼神里不禁流露着几分仰慕,眼前认真挑选着戒指的男人清俊儒雅;再看一眼旁边他牵着的女孩,累得东倒西歪的样子,要气质没气质,要长相没长相,不由哀怨:“丘比特啊,您的箭术准头也太差了吧,这偏的不是一寸两寸~”严颜任林子增抓着自己的爪子,一个个试着戒指,只想着能早点回家,洗洗睡觉。在她的认知里,既然两人都已经有了要在一起的默契,那么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的,又何必拘于这些形式的东西。但林子增爱折腾就任他去了,有个人愿意为自己花心思,任何一个女孩都是乐在其中的吧。终于听到林子增说了声:“好,我们就要这对了~”严颜抽回自己的爪子。既然是送给自己的,总要看看长什么样吧。不禁惊讶,这不是跟之前两人在精品店买的那对对戒是一样款式的吗!抬头看看林子增,他正笑得眉眼弯弯:“怎么样?喜欢吗?”严颜也笑了:“喜欢~”眉梢间的幸福透出来,眼波流转间,有着几分明媚。导购看着相视而笑的两人,发觉原来两人竟是如此的般配,看来丘比特之箭并没有射偏。林子增拿起男戒,递给严颜,示意她给自己戴上。严颜拿起那圈戒指,把他套牢。他反手把严颜的手牢牢握住,十指紧扣。林子增扬起两人交握的手,笑得合不拢嘴,哪里还有平时的冷静儒雅!牵着严颜就想回家了,严颜黑线:“还没付钱呢!”这人真是!一高兴就秀逗了!林子增不好意思的转回身,掏出信用卡,付钱。导购小姐们一脸挪揄的笑。严颜脸红:太丢脸了!还是大学老师呢!等他付完钱,严颜就迫不及待的把人拖走了,免得丢人现眼。 第七十二章 选我还是选我? 当晚,临睡前,严颜从床边抽屉的最里边找到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嵌着两枚戒指。林子增什么时候把他那枚也放进来了?正疑惑,林子增进来了,坐到她身边。小床多了一个人的重量,凹陷了下去。他习惯性的环住严颜的腰,看到严颜手里的对戒,再看看严颜脸上的疑问,笑了:“那天,我找东西,无意中发现了这个盒子和里面那个戒指,我就顺便把我的那只也放进来了,它们本来就是一对,这样就完整了。” 严颜摩挲着那对戒指,有点感伤:“我以为你的那只已经不在了。”林子增笑容更深:“那时你突然说分手,那段时间,很气愤很难过的时候我想过要扔掉它的,眼不见心不烦嘛,但,还是舍不得,所以就把它放起来了。”过往的伤痕就这么轻轻松松的说出口了,那些痛都已经远去,现在她在他身边,可以这样真真实实的抱着她,感受着她,夫复何求? 严颜脸上出现愧疚之色,林子增无奈的笑了,这个丫头又该纠结了。与其看她愧疚难过,不然做点有意义的事吧。拿下她手中的盒子,放回抽屉里,回身,扑倒她:“颜颜,那时,你可让我吃了不少苦,现在你要以身抵债了~乖乖躺好~不得抗议~抗议无效~”说罢,堵住严颜的唇,眉眼满满的笑意,又是一夜温存~ 第二天,严颜上完课,还是往医院赶,林子增嘴上说着不乐意,倒也还是放行了。 张瑞见严颜来看他,而且身边没有林子增的身影,很高兴。他的气色比昨天好了些,可以勉强说话了,只是声音很干涩沙哑,行动上依然不便。躺了三年,要完全恢复还需要配合医生做康复疗程。 严颜见他说话费力,阻止他多说话。一边和张妈妈一起给他做按摩,一边给他讲自己当老师给学生上课遇到的趣事。气氛很融洽,如同一家人。 张瑞感受着严颜的手指在自己身上按压时留下的温度,可是,这样的温暖,他终究是错过了。 按摩完,严颜和张妈妈一起把他移到轮椅上,推他出去晒晒太阳。张妈妈说林嫂煲了汤,煲了一个早上的,她要回家去拿来给张瑞补补。于是张妈妈回家去了,严颜一个人推着张瑞去晒太阳。 医院的草坪上,挺多人。父母陪着穿着病号服的小孩嬉戏;年老的夫妻一起相互扶持着散步;年轻的丈夫逗着生病的妻子……张瑞看着,想象着严颜是以妻子的身份推着他散步,陪着他感受着周围事物的勃勃生机。一棵草、一片树叶、一阵微风……对于一个昏睡三年的人来说都是美好的。如果她是他的,那么这一刻就没有遗憾了!奈何,终究不能如愿~ 严颜推着张瑞回病房,因为张瑞不能多说话,所以一路上都是她在说,张瑞安静的听着,嘴角忍不住上扬。然而,一回到病房,张瑞这个笑容就没了,因为林子增来了。林子增倒是一副殷勤的样子,看见严颜推着张瑞,立马接过手,还亲自把张瑞抱回病床。张瑞却不领他的情:明明就很小心眼,还要装圣人!虚伪!你不让我跟严颜接触,我偏不让你如愿! 于是,张瑞费力的用他那干涩沙哑的声音对严颜说:“颜颜,我想吃苹果~”说完直喘气,我见犹怜的样子。严颜立马心疼了:“好~好~我马上削给你吃。”林子增立马拿起一个苹果,开始削,对张瑞笑得一脸无害:“我来~”严颜见他积极,就任他去了。张瑞突然轻咳,严颜紧张了,立马给他倒了杯牛奶,一勺一勺喂他喝。他躺着,呛到了。严颜放下牛奶,慢慢把他扶起来,他又开始咳。严颜见状,伸出手,绕到他后背,一下下的给他顺着气。张瑞就这么顺势倚到严颜怀里,这下倒不咳了,有气无力的对严颜说:“牛奶~”严颜会意,拿起那杯牛奶,凑到张瑞唇边,喂他喝下。一杯牛奶,喝得极慢。林子增看着窝在严颜怀里喝牛奶的张瑞,脸都绿了!又不好发作,只好把手中的苹果想象成张瑞,我削!我削!我削!终于等到张瑞喝完了牛奶,他也没有要离开严颜怀抱的意思。严颜刚想让他躺回去,他就开始咳,无奈之下,严颜只能又抱着他,给他顺气。林子增脸上都带着几分狰狞了,猛削着手中已经惨不忍睹的苹果:我让你给我装!削不死你! 终于张妈妈来了,张瑞不咳了,肯挪窝了。他又一副虚弱的马上要挂掉的样子,大大激发了严颜的母性意识。又是亲自喂他喝汤, 先生别太腹黑 第 12 部分阅读 是按摩,张瑞躺在病床上,半眯着眼,受用无比。而林子增炸毛了:要不是看在你救过严颜的份上,我早一脚把你踹下床了!救命恩人什么的最讨厌了! 林子增在煎熬中过了一个月,张瑞的身体状况终于慢慢恢复了,他要再装虚弱,林子增真的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海扁他一顿,让他再昏睡几年。明明在他跟前心跳有力气息平稳,严颜一出现,他就开始捧心口、作西子状,害得严颜以为是车祸后遗症,愧疚得日日到他跟前伺候。最可恨的是,明明那双手脚早就恢复了功能,他愣是装四肢无力,吃饭喝水都要严颜喂,散步上厕所要严颜搀。一天里还要晕眩个几次,还是正好倒在严颜怀里那种。种种行为,简直令人发指!他林子增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遇见一个人,让他有想把他捏死的冲动! 这会,严颜才刚下课,回到办公室,电话就响了。林子增的耳朵立马竖起来了,整个人迅速进入戒备状态。只听严颜说:“哦~想吃哈密瓜啊,我等下就买过去给你~”“好~好~拿等会见,88~”严颜挂了电话,林子增黑着脸凑过来:“不准过去!”严颜笑了,他吃醋的样子很可爱,嘴唇紧紧抿着,有点微嘟。但严颜不喜欢他因为生气而眉头紧锁的样子。她伸出手指,一下下的揉开那紧皱的眉头,让它舒展开。然后,看了看办公室门口,没人。于是顺势亲了亲他的嘴角。林子增僵着的脸部线条柔和了,紧抿的唇上扬。他干脆嘟起唇,凑到严颜面前。意思是只亲嘴角不够,要亲嘴。果然是给三分颜色就敢开染坊的家伙!无奈之下,只好照着他嘟起的嘴快速亲了一口。亲完,拎起包包,对他说:“好了,别闹了~我去去就回~”林子增回过神来,原来是美人计!想给个甜枣,再甩一巴掌。他不依:“不准去!我不准你见那家伙,他就不是个好人,一肚子坏水!我跟他誓不两立,有我没他,有他没我,颜颜,你是要选我还是选我?”最后一句话带着撒娇的意味,搂着严颜的一边胳膊,不停的蹭。严颜忍俊不禁,这个家伙,真是!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这么可爱呢!撒起娇来,样子像只京巴犬,直蹭得严颜心里软软的,让她不忍拒绝。但她又不想让张瑞失望,已经辜负了他的心,现在连他这么一点点小要求都要拒绝,似乎太残忍,何况他还是个病患。于是,只能折中,等林子增上完这节课,一起去看他。顺便让张瑞习惯林子增的存在,明白她的选择,接受现实。 张瑞满心期待的躺在病房里等着严颜的到来,为了打发时间,百无聊赖的拿起杂志,漫无目的的翻着。一本书飞翻完了,怎么还没来?拿起电话打过去:“颜颜,怎么还没来?”“就到了?那好,我等你,88~”挂了电话,躺回床上。不一会,病房的门被推开了,他突然眼波一转,心生作恶的念头。于是,立马把杂志盖在脸上,装晕倒!他闭着眼,感觉着她的动静。咦?怎么又没了动静?等了一会,终于,她走到了他床前,俯身,揭开了他脸上的书。她刚想站直身,他大手一伸,把她摁倒在他胸前。突然的动作让她吓得发出“啊~”的一声尖叫。他猛的睁开眼,对上一张陌生的带着愠怒的脸,脸上大大的笑容僵住,脑袋短路了:不是颜颜?陌生的女孩,与他相贴,欲挣脱而不能。额~胸前那两团软绵绵的东西?张瑞脑袋一个激灵,被烫到般撤回了双手。女孩愤愤的撑起身,盯着张瑞的眼里似要冒出火来。她紧握纤手,似乎很想甩过来一个巴掌,但终是克制住了。只是问他:“可以耽误你几分钟吗?我们出去聊聊。”眼前的女孩,明眸皓齿,身形凹凸有致,由于生气而涨红的脸不但不显得狰狞反而有着几分妩媚,很美,是他以前喜欢的那一型。但现在,张瑞一头雾水,他好像不认识她,难道是以前交往过的女孩?但他对她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难道自己车祸后丧失了部分失忆?为解开疑惑,张瑞答应了她的请求。 第七十三章 见家长 两人来到医院的草坪处,女孩开口了:“你好,我姓莫。”莫?没印象!心里虽疑惑,张瑞还是礼貌的回道:“你好,我叫张瑞。”女孩撇他一眼,脸上一副对他不感兴趣的样子:“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今天来找你,是为了林子增。”女孩开门见山。张瑞闻言,若有所思的望着她,女孩接着说:“我知道你对严颜有意思,而我,要的是林子增,所以~”女孩没有再说下去,聪明人都能明白她的意思。张瑞沉思了一会:“所以,你打算怎么做?”女孩迎着他的视线:“具体怎么做我会通知你,今天来就是想确定下你有没有跟我合作的意向。”张瑞沉默,良久,才应道:“好~我跟你合作!”女孩目的达到,露出得体的微笑,朝张瑞伸出双手:“那合作愉快~”礼貌式的笑容,并未达眼底。张瑞回握她的手:“合作愉快。”女孩告辞,张瑞看着她娉娉婷婷的背影,若有所思。在原地站立了会,想起严颜应该到了,转身回病房,路上一边想:今天要不要装晕呢? 莫千金刚走到医院门口,就看见了相携而行的林子增和严颜。林子增一手拿着东西,一手牵着严颜,不时的凑到严颜耳边,说着什么,严颜瞪他,他笑得无赖。莫千金突然觉得那笑容无比刺眼:那是她从未见过的表情,三年了,就算是块石头也被捂热了,可是他却一直无动于衷。她以为他性格冷淡,却不知原来他也可以跟另一个如此亲昵。她以为他成熟稳重,却原来他也可以在另一个人面前幼稚如孩童。 三年前她回国,认识了他。他的父母都是高校教师,跟她的爸爸是多年同窗兼好友。两家人有撮合这对儿女的意思。她是个高傲的女生,当然,她有骄傲的资本。除却良好的家庭背景,她自身的条件也是百里挑一的。但她见到他,还是被他所折服。他温文儒雅,才识卓绝,但最吸引她的还是他身上那种干净的感觉。这个男人,是一块宝,她想得到他。但,他却已经有了女朋友了,那个女孩还是他的学生。骄傲如她,刚开始并没有想介入他们。可是,后来那个女孩竟然撇下他出国了。她想:爱情终究是敌不过时间和距离的,也许这是上天给自己是一个机会。所以她开始屈从于自己内心的想法,接近他。并且,在一次去拜访他家人时,装作不经意的把这个女孩的事透露给他母亲,包括bbs上那些言论。舆论是很神奇的东西,说的多了,假的就成真了。于是,她成功的让林母对这个尚未谋面的女孩产生了厌恶。后来就听说他们分手了,她觉得机会来了,却不知,他竟是如此固执。她以为他需要时间去忘却,所以她给他时间。却不知原来他从未想要忘记,他只是在等待她的归来。看见他们又走到了一起,她不甘心,于是,她把流言散播到张妈妈那里,却没想到,他竟然会为了她,去争取情敌父母的谅解。思及此,她黯然的转身,离去。而那对恋人,眼中只有彼此,没有发现她的存在。 站在病房床前的张瑞望着那个黯然离去的背影和笑闹着往这边走来的严颜和林子增,若有所思~ 林子增和严颜到了病房,张瑞正躺在床上看杂志。林子增和他相看两相厌,两人都毫不掩饰对彼此的厌恶。严颜把买来的哈密瓜盛到一个碗里,递到张瑞手里。张瑞是很想叫她喂的,但装四肢无力了的伎俩,已经不能用了。毕竟已经休养了一个月了。只好乖乖接过,自己吃。严颜也盛了一碗给林子增,林子增叉了一块,递到严颜嘴边,严颜不理他,他就一直不移开,严颜无奈,瞪他一眼,之后张嘴咬下。林子增得逞,笑得得意。张瑞腹诽:切~大脑一转,他动动胳膊,然后眉头一皱,对严颜说:“颜颜,我肩膀不太舒服,你帮我按按吧~好不好~”语气颇有几分撒娇的意味。林子增闻言,眉头一皱,自告奋勇:“我来帮你按吧,颜颜是女孩子,力道不够,我的力道绝对够!”最后一句话说得咬牙切齿。张瑞只觉的想拒绝,但是林子增不容他拒绝,自行动手把他摁趴在床上,开始按摩。那力道按得张瑞直哀嚎。严颜露出担忧的神色,对林子增说:“你会不会太用力了。”林子增面不改色的说:“我是跟一个老中医学的,他说得大力按,按到会觉得疼,才有效!”严颜一脸受教的表情:“哦~”,说完走开了。张瑞一脸痛苦,咬牙切齿的对林子增说:“你够狠!”林子增闲闲的回他一个笑容:“你要再在我家颜颜面前装虚弱,我就让你真的废掉起不来。”张瑞忍着痛,回他一个挑衅的笑:“哼!是不是你家的还不一定,话不要说得太早!”此话一出,林子增手下力道更重,张瑞发出杀猪般的哀嚎~ 惨叫声在医院回荡,周围病房的病患都惊悚不已:“难道闹鬼了?”“太平间发生诈尸了?” 黄昏时分,林子增携严颜离去,脸上表情一扫这一个月来的憋屈,十分愉悦。而张瑞瘫在床上,骨头散架般,这下是名副其实的肩膀不舒服。何止肩膀不舒服,全身都不舒服,动都不能动,动辄全身发疼。正躺着呻吟呢,病房门开了,张瑞艰难的扭头,看见是自家老妈,立马哀嚎:“妈~有人虐待您儿子!” 而当晚,林子增想到张瑞那句“是不是你家的还不一定,话不要说得太早!”,心里不踏实了,甚至连课都备不下去了。扔下书,蹭到严颜身边,撒娇:“颜颜~”严颜盯着电脑,啪啪打着字,眼角都不瞄他一下。林子增再接再厉:“颜颜~颜颜~”拉长音,严颜不淡定了,暂停手头的事,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又哪根筋不对了?”林子增蹭到她怀里,把毛茸茸的头搁到她腿上,双手环上她的腰,露出满意的笑:“颜颜,明天是周末,跟我回家吧。”此言一出,林子增感觉到严颜身体明显僵硬了,他没多想,以为她是因为要见他的家人而紧张,于是右手上移,轻拍她的背,笑着安慰:“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你把人儿子染指了,总要负责的,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一本正经的语气,严颜扑哧一声笑了。林子增见她笑了,放下心来。他知道他的丫头那爱纠结的个性,不给她任何纠结的机会:“就这么决定了,明天去我家。”严颜没有回答,心里开始纠结。见他父母?想起那个电话,她又开始退缩了。林子增看她那样子,只当她是紧张,只是更加搂紧她的腰。腰上传来的他的温度,把严颜从自己的思绪中拉回,她释然了:不是还有他么。有什么好担心的~ 因为今天要去见他家人,严颜昨晚失眠了。顶着俩黑眼圈,被林子增拽出门。今天林子增自己开车。坐在车上,严颜埋怨林子增:“你干嘛这么急啊,应该让我画个妆,至少遮一遮黑眼圈。”林子增伸出一只手,揉揉她的头:“不用遮了,我家颜颜就算顶着俩黑眼圈,也是人见人爱,车见车载。”颜颜拍掉他的爪子:“好好开车!别弄乱我的发型。”林子增笑笑,收回手,专心开车。眼角不时撇一眼车上的后视镜,见严颜一脸纠结的样子,忍俊不禁。 到了林子增家门口。严颜心中的忐忑更甚。昨晚,林子增已经跟家里打过招呼了,所以林父林母都知道她要来。林父对她的态度,她还不得而知;而林母,很明显的不喜欢她,甚至还明确的提出过让她离开林子增,而现在她又跟他走到一起,林母会怎么看她?一路上严颜纠结了很久,终究不得而解。 被林子增领进门,正做垂死挣扎。却听见屋里传来阵阵笑声。抬头,与林子增疑惑的眼光相撞,显然两人都对这状况外的和谐笑声感到意外。 两人走进客厅,看见了正和林母相谈甚欢的千金。千金搂着林母的胳膊,不知说了什么,俩人都笑得很欢,一旁的林父也一脸慈祥的笑。 这是严颜第一次见林父林母。俊逸雅致,是严颜对两人的第一印象。林子增长得跟林父很像。已是花甲之年的林父,身上依稀能见当年风采。时间沉淀了他身上的学者气息,给人感觉是位德高望重的长辈。而林母并不是严颜想象中严厉的样子,反而是温和的,看起来很优雅。只是他们对严颜很客气,是一种把她当做外人的姿态。 从严颜踏进门开始,他们似乎就没有打算要接纳她。林子增把她介绍给他们的时候,他们场面上跟严颜寒暄了几句之后,就一直把严颜冷冻起来了。林母跟千金感情好得如同一对母女,两人似乎有说不完的话题。而林父只是饶有兴致的听她们聊天。严颜预想过会得到他们的冷脸,却没有想过是这样一种客气疏远的态度。不愧是大学教授,连拒绝都这么得体,没有当场让那你难堪,却让你觉得没有脸再来。 第七十四章 怀孕? 他们摆出一种姿态:我们才是一个世界的,而这个世界门不当户不对的你无法融入。林子增也感觉到了父母的冷淡。但从小良好的教养,让他没法去指责父母的不是,也无法当场对千金拉下脸。于是,他把坐在客厅做雕塑的严颜拉进了自己的房间,留下客厅那仨面面相觑。 一进到房间,林子增就把严颜紧紧的搂进怀里:“颜颜,对不起,不要因为我的父母就开始否定我,好不好?”他的语气有着不安,他的丫头这么爱纠结,他怕她又要退缩了。 严颜心里一痛:原来自己竟是让他这么没有安全感。这一路走来,似乎都是他在锲而不舍。自己何德何能,能让他执着至此。他身边的狂蜂浪蝶,她见识过,这不,外面就有一只。因为他太好,她才不确定,不确定自己能配得上他。她的不确定,伤害了他,也伤害了自己。 严颜把脸埋进林子增的胸膛,呼吸着他的气息,这个男人,此生她都不要再放开了:“好,既然他们不想接受我,那我就把他们宝贝儿子拐跑吧。”林子增闻言,喜出望外:“真的?我好怕你会生他们气,然后不理我。”语气有几分委屈。严颜笑了,这家伙,一把年纪了,怎么这么爱撒娇呢。不过,她喜欢!呵呵~踮起脚尖,吻了下他的脸颊:“盖个章,严氏所有,觊觎者杀无赦!”两人相对而笑,笑容里有着陷入爱情综合征人群的共同特征:傻气~ 两人在林子增的房间里翻看林子增的藏书。千金过来敲门,一脸笑意的对两人说:“可以吃饭了~”,用的是主人对客人说话的语气。严颜听着有点不舒服,心下无奈:爱情总归是件令人烦恼的事,只是两情相悦,终归是不够的。这关乎两个家庭,而当下,他的家人似乎并不接受自己,严颜头大~ 饭桌上摆满了好菜。林母客气的对严颜说:“这些都是我和小莫做的,你多吃点。”转头夹了块鱼到千金碗里:“来,这是你最爱的酸菜鱼。尝尝看味道怎么样?我特地跟人学着做的。”语气中,孰亲孰疏,泾渭分明。 林子增夹了块清蒸鱼到严颜碗里:“颜颜,吃块清蒸鱼,这是我妈的拿手好菜。”严颜很给面子,尝了一口,却很不给面子的反胃了。捂着嘴奔向卫生间,林子增急忙跟上去。严颜一阵干呕。早上没胃口,只喝了牛奶,这会儿还没吃呢,就想吐了。胃里空空的,吐不出来,很难受。林子增一手支持着她,一手拍着她的背,心疼不已。客厅里的三人再次面面相觑。 林母脑袋突然灵光一闪:有了?!随即冲进了卫生间。什么优雅、气质都是浮云。千金望着那个冲向卫生间的背影,幻灭了:这是知性优雅、雍容大方的林伯母?而林父一头黑线:老婆子,还有客人在呢,淡定啊! 突然出现的林母把林子增和严颜吓了一跳,而她接下来的举动更让俩人惊掉下巴。她直接挤掉正搀扶着严颜的林子增,亲自扶着严颜的一边胳膊,态度180度大转变:“颜颜啊,是不是觉得恶心、想吐、身体还很疲惫?” 严颜脸色苍白,对林母突然的关心很不适应,脑海里突然浮现一种可能,难道?未婚先孕、未婚妈妈、已上车未补票~种种可能瞬间闪过脑海,这样的事情让她猝不及防,于是,她短路了。 被晾一边的林子增心有灵犀,想到那个可能,他诡异的笑了~林母看见呆掉的严颜,明白这个可能性对她来说太突然,她家儿子果然不出手则已,一出手惊人,干得好!扶着短路中的严颜走出来,一边淡定的指挥:“啊增,你去开车,我们上医院检查。老头子,你负责善后,陪小莫吃饭,吃完记得收拾。” 林父闻言,僵了一下,随即露出了然的样子,满意的笑了。 林母转而对千金客气的说:“小莫啊,我这会要陪我家媳妇去产检,改天有空,我再亲自下厨,请你来我家好好吃一顿。” 不能怪林母太善变,这都是因为她盼林子增给她生个孙子都盼了快十年了。这会儿,终于看到孙子存在的可能性,她也顾不上孙子的妈是谁了,是母的就行,能生就行。 而千金,此刻一副被雷到的表情,媳妇?产检?于是,她悲催了:连孩子都有了,林老师无望了!因为这个孩子,她最后的筹码:林家父母,都倒戈了,打亲情牌已经行不通了。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严颜云里雾里的被送到了医院,直到拿到了检查报告,确认了她已怀孕4周多,她还恍如置身梦中。孩子?他和她共同的孩子?心里涌起巨大的喜悦,喜悦的同时又有点怀疑和纠结:这是真的吗?可是她还没结婚了,老爸老妈都还不知道林子增这号人物呢,该怎么跟爸妈交代呢?而林子增和林母两人,笑得见牙不见眼。 林子增蹭到严颜身边,一手搂着她的肩,一脸讨好:“颜颜,想吃什么?我现在去买。”从林家出来到现在,林子增都是处于亢奋状态。看着他那因兴奋而愈加黑亮的眼眸,严颜觉得这样的喜悦有了几分真实感。心中升起一股即将为人母的幸福,她怀孕了!怀了他的孩子!这是上天给她的最好的礼物。眼前的这个男人,已经融入她的生命,与她无法分割。这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她把脸埋进林子增的胸膛:“我想吃橘子,想吃番茄。”林子增一脸宠溺:“好,我马上去买。” 林母看着温馨相拥的两人,释怀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林家是该添新成员了。 林母说孕妇不能饿着,林子增带着她们去了医院旁边的一家粥店。很清爽的番茄瘦肉粥,很合严颜胃口,她吃了不少。林母看得高兴,暗暗记住:媳妇爱喝番茄瘦肉粥。林子增也在心里盘算着:严颜爱吃番茄,可以考虑番茄18煮。 从粥店出来,林子增突然心血来潮,想去看望张瑞。于是,打发自家老妈先回去。林母原本并不放心让林子增照顾孕妇,后来林子增一番保证,她也就随他们去了。自家儿子她还是放心的,从小到大做事都很有分寸,没让她失望过。何况,这回是他心爱的女孩怀了他的孩子,没有人会比他更紧张更在意这个小生命了。他现在都巴不得把严颜供起来了。 林子增搀扶着严颜,一副生怕她跌倒的样子。严颜觉得好笑。这家伙自然知道她怀孕以后,就这么小心翼翼,严颜走路步伐稍微快一点,他都一副心惊胆颤的样子。她明明不需要他搀扶,却拗不过他,只能随他去了。严颜一只手被林子增握在手里,另一只手抚上尚平坦的肚子:宝宝啊,你要健健康康的哦~爸爸妈妈都很爱你喔,尤其是爸爸,你看他多紧张~ 到了张瑞的病房,张瑞翘着二郎腿,百无聊赖的半躺着,正翻着杂志。看到他们来,高兴的从床上蹦了下来:“颜颜,怎么来了,不是说今天有事吗?我正无聊呢~”边说边激动的扑向她,手就要搭上严颜的肩膀。林子增一把拍掉他伸过来的咸猪手:“收好你的爪子~小心碰到我儿子~” 张瑞石化:儿子?!转头看严颜,一脸的不可置信:“颜颜,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林子增毫不留情:“不好意思,比珍珠还真!”张瑞不理他,只是看着严颜,严颜脸红,不好意思的点头。张瑞沉默了,林子增笑了:他就是特地来打击他的,哈哈~真爽快!看这厮不顺眼,不是一天两天了~ 目的达成,该回家了,林子增扶着严颜:“颜颜,我们早点回家吧。我等会去买菜,你想吃什么,我给你煮。”严颜埋怨:“怎么刚来一会就要走?”严颜本来还想多逗留一会的,可是林子增坚持回家,而且张瑞的脸色也不好,病房里气氛一时很怪。所以,她只好跟张瑞说改天来看他,然后随林子增回家了。 路上,林子增开着车,突然冒出一句:“颜颜,今晚跟爸妈打个电话,跟他们说,我们明天回去看他们。”严颜一时没反应过来。只是一头雾水的看着林子增。 林子增一脸无奈:“我说,明天去拜访岳父岳母。明白了没?” 严颜这才知道他刚刚说的爸爸妈妈是指她的爸爸妈妈。摸摸肚子,确实是时候带林子增回家了。只是她现在未婚先孕,老爸老妈会不会打断她的腿? 林子增觉得客运站人太挤,对孕妇来讲,太危险。所以回严颜家那天,他自己开车。 初次见岳父岳母,林子增很重视,同时也有点小紧张。不过好在他有王牌在手,就算岳父岳母不满意,看在未出生的小外孙的份上,也不得不接受他。所以,该出手时就出手,至理名言啊! 第七十五章 见岳父岳母 严颜被林子增叫醒的时候,林子增已经把所有东西都准备齐了。严颜洗漱完,坐下来吃早餐。林子增进进出出,一遍遍提着东西往车上塞。礼物是昨晚林子增出去买的,而除了礼物,严颜还看到林子增似乎提了一袋衣服往车上放。严颜问他:“你怎么还带换洗的衣服?我们不是今晚就要赶回来吗?我明天还有课。”林子增给她一个“你放心”的笑容:“我已经跟学校申请了休婚假了,所以不用担心。”严颜一脸惊讶:“婚假?”“嗯~”林子增应着,继续忙碌,一脸理所当然:“我户口本都带了,你的在家吧,我们就在你们那登记。我爸已经看过了,明天后天都是好日子。登记完,再举行婚礼。”严颜被林子增那行动派的作风震惊了,不过随即也释怀了,就随他去折腾吧,她配合就好。 三个多小时的车程,严颜一路上都在睡,怀孕以后,她就变得嗜睡易累。林子增一个人静静的开着车,也不觉得无聊。她就在自己身边,触手可及,他所求的不过如此。 到了严家,严父严母早已备了一桌好菜。显然,严父严母对于准女婿的到来也是满怀期待的。女儿读了这么多年书,一只雄性生物都没有带回来过,昨晚,严颜电话里踌躇半天都没有把话讲出口,最后电话到了一个男子手里,他说是严颜的男朋友,要来拜访他们。两老大大的震惊了一把,随即展开了一番盘查,准女婿的表现基本令人满意。现在,真身到了他们面前,二老探照灯似的眼光落到林子增身上,审视完,二老相视一笑,交换信息:儒雅清俊的男子,不错!不错! 林子增进屋,奉上礼物。严父严母又是一番盘查。林子增不愧是老师,口才了得。一盏茶的功夫,严母已经把他当成自家儿子看了,严父对这个礼貌的年轻人也基本满意。可是,作为父亲,面对一个把你的心肝宝贝拐走的男人,严父多少是有几分醋意的。这么多年,他一直是女儿心目中最重要的男人,现在不得不退居二位了。 严母把汤端出来,开饭了。严颜闻着那股浓浓的鸡汤味,胃又不舒服了,奔向洗手间一阵狂呕。林子增一脸紧张,也随着奔到了洗手间。留下客厅里严父严母两人,脸色开始阴晴不定。 林子增搀扶着严颜出来,发觉餐桌上,严父严母的脸色变了。严颜看他们那副神色,心虚的低着头。林子增与严颜交握的手紧了紧,严颜抬起头看他,他给了她一个坚定的眼神。 严父一脸严肃,对林子增说:“啊增,你过来一下。”林子增尾随严父进了书房。客厅里严母对着低头不语的严颜一脸无奈,走到女儿身边坐下,轻拍着女儿的背:“你这傻孩子,从小没让我们操过心,怎么这次就让人不省心呢。”严颜把头靠在妈妈的肩上:“妈,你相信我,林子增他不会让你们失望的,他真的很好。”严母叹气:“那孩子看着是不错,可是你们这还没结婚呢,就弄出人命了,说出来多不好听。你婆家会看轻你的。”想起林家人,严颜有几分黯然:“妈,他对我好就行了,其他人不重要。” 严母叹了口气:“傻孩子,结婚不仅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更是两个家庭的事。要是他的家人不认可你,你嫁过去,会受委屈的。” 想到林子增的家人,严颜心里也是没有底气,虽说现在她母凭子贵,让林父林母勉强接受了她,可是,以后真要一起生活,又该如何相处?严颜不希望妈妈担心,只是说:“他的家人对我还可以。” 严母还是不放心:“改天叫啊增的父母抽空过来一趟,要是他们抽不出时间的话,我和你爸也可以过去。”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女儿,现在要嫁人了,她这个做母亲的,心情心忧参半。女儿能找到对象,固然值得高兴,可是,她又担心女儿嫁到别人家会吃苦。 严父跟林子增不知聊了什么,出来的时候,两人神色倒是如常。严颜悬着的心放下来。 一家人开始吃饭,林子增陪未来岳父喝着小酒。严母给林子增夹了一筷子菜,趁机开口道:“啊增啊,什么时候,让亲家公和亲家母抽空过来见个面吧。” 林子增忙点头:“阿姨,我会尽快安排的。” 严父也开口道:“颜颜现在不适宜长途奔波,我们过去也可以,要不就明天吧,我们跟你一块过去市。” 严颜被父亲的决定惊讶了一下:这也太急了吧?林家那边的态度还不明朗,思及此,严颜有点担心。 可是林子增却点头应下了,严颜心里暗暗着急。 吃完晚餐,严颜悄悄把林子增拉到自己的房间:“你怎么答应我爸妈了?你家里那边还没搞定呢!”严颜有点着急。为了林子增,受林家人的冷遇,她可以接受,但是,她不希望她的家人也受到这样的对待。要是知道林家那边并不待见自家女儿,她的爸妈是一定不会让她嫁给林子增的。 林子增轻轻圈着她,知道她怀孕以后,他连抱她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伤到小孩:“爸妈这样要求,我也只能答应了。不然,他们一个不满意,不把女儿嫁给我了,那我怎么办?”隐约哀怨的口吻,十足怨夫的模样。 严颜被他逗笑:“魅力无法挡的林老师,怎么会怕这个!想当林太太的女人都可以拍长队了。不是已经有人上门认亲了吗?”故意挪揄他。 林子增垮下脸来:“其实,我跟莫老师真的很不熟的!” 严颜故意冷下脸来:“是吗?不熟的人会一起散步?”她刚回国的时候,目睹过他和莫老师带着一小孩散步的情景,那时,她还以为那是他们的孩子。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真的是心如死灰。 林子增举起两根手指,保证道:“那次只是巧遇,你知道,我很喜欢小孩的嘛!” 严颜伸出手臂,回抱住他的腰:“你那么喜欢小孩,那我离开的那几年,你有没有想过,找个人,生一个小孩,有一个家?” 林子增闻言,轻轻笑开,诚实的承认道:“有想过。” 严颜闻言,眉头微皱:“你不是应该跟言情剧里的男主那样,一心一意等着女主,至死不渝的么?我好失望。”垮下脸的语气。 林子增轻笑出声:“那时,我联系不上你,根本不知道和你还有没有未来。我也只是个普通的男人,也会有脆弱的时候,也会希望可以安定下来。” “那你没有考虑过莫老师?”严颜又把话题兜了回来。 林子增无奈:“你这是在旁敲侧击的打听我和莫老师的关系吗?我跟她要有什么早就有了,不用等到现在。我是有想过要安定下来,可是,却一直遇不到合意的人。我想,对于你,我潜意识里其实还是不甘心的吧。”林子增巧妙的把话给圆了回来,严颜总算是满意了。 感情里,谁又没有过迷茫和彷徨的时候呢。你等待的那个人,你不知道她到底会不会出现;或者,等她出现了,是不是已经罗敷有夫;一切都是未知,看不到希望,那么自然就有动摇的时候。但是,所幸,命运会给最好的安排,兜兜转转,跌跌撞撞,最后在生命中停留的不是别人,只是她。这就是所谓的命中注定吧。 严颜洗澡的时候,林子增就独自参观起严颜的卧房来。 温馨的小房间,处处可以感受到女孩的气息。一张简单的单人床,蚊帐是粉色花边的款式。被单、枕头也是粉色的,上面印着卡通人物,十分可爱。 林子增随意的翻阅着严颜书桌上的书籍。都是一些学生时代,家长会买给孩子阅读的书籍。林子增读书时,也读过,所以兴致缺缺。拿起来随意翻翻,又放了回去。 又打开书桌上的抽屉,是一些卡片,手工作品之类的。林子增一一拿出来欣赏了一番,顺便感叹了下自家老婆心灵手巧。 咦?这是什么?抽屉的最里面最低层有一个本子。林子增拿了出来,饶有兴致。可是,本子上了锁了。这应该是个日记本,林子增推断。 随便翻阅别人的日记是不道德的行为,可是严颜是他的老婆,不是别人!于是,厚颜无耻的林老师从抽屉里拿了把小剪刀,开始撬日记本上的小锁头。 日记本上的小锁头,只对道德感强烈的人能起到约束作用,比如严父严母。而对某些腹黑无耻的人,这根本就是个摆设,比如林子增。 林子增很轻松的就把小锁头给撬开了。得意的笑开,一点没有偷看别人日记该有的愧疚感。 身形修长,眉目俊朗的人,曲坐在严颜的小书桌旁,明目张胆的偷看起了严颜学生时代的日记。 第七十六章 双边会谈 严颜日记1: 结束了军训,今天是高中课程开始的第一天。 班主任的班会结束以后,是语文课。语文老师是怎样的人呢? 上课铃响了,一个很年轻的男生走了进来。这个就是我们的语文老师?是不是有点太年轻了?我甚至有点担心:他这么年轻,有没有教学经验啊? 那个人在讲台上站定,课室里顿时一阵骚乱。女生们眼睛顿时都亮了起来,因为这个人不仅年轻,长得还很好看。 “各位同学,你们好,这学期将由我来担任你们的语文老师,我姓林。”干净清冽的声线,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 上天造物未免也太不公平了。这人外形出众就算了,声音还这么好听,简直就是优秀到没朋友的节奏嘛。 接下来,正式上课。林子增再次刷新了优秀的上限。原来这个人除了硬件条件无可挑剔之外,软件条件也可以甩人几条街。这人来给我们上课,是有点屈才了。 严颜日记2: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变得特别期待上语文课。枯燥的文言文解析,我都不打瞌睡了。因为可以看到那张好看得不像话的脸。 我知道,在我们班,跟我怀揣一样心思的女生,不在少数。因为上语文课,氛围是最好的,女生们都很活跃。不过,我没有其他人那么大胆,这样的心思,我只敢偷偷的写在日记本里。 而有人已经敢明目张胆的给林子增递情书了。 这件事在高中校园,引起了不小的轰动。那位女生自然逃不过学校的一番思想教育。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这都是学生间,茶余饭后的话题。 我一向是父母眼中的乖乖牌。从未想过叛逆,更不想引人注目。所以,揣着对林子增的那份心思,我更加的小心翼翼了。 …… 厚厚的一本日记,记录了高中时期,与林子增有关的点点滴滴。林子增翻阅着,嘴角不断上扬:原来,在他还没对她有非分只想的时候,她就已经暗暗的喜欢上他了。 这个认知,让林子增暗爽到不行!大学毕业的时候,他选择到高中任教,这真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了! 严颜洗完澡,擦着头发,走进卧室。林子增带着笑意蹭了过来:“颜颜,我来帮你擦。”说完,接过严颜手里的毛巾,把严颜带到小床边,轻按着她坐下,做起了擦发工。 他擦发的力度 先生别太腹黑 第 13 部分阅读 适中,很是舒服。如果他的眼神不是那样炙热的话,严颜会更享受。严颜不明所以的抬头看着林子增:“怎么了?” 虽然他平时也很喜欢跟她腻歪,但像现在这样,他眼神炙热的看着她,一副想笑又强忍住的样子,实在是很奇怪!这人又抽哪门子的疯? 林子增咧嘴笑开:“没什么,就是觉得很开心!” 严颜抬头看着笑得跟傻瓜似的人,也不自觉的跟着嘴角上扬:“有什么高兴的事吗?” 林子增停下擦拭头发的动作,把严颜轻轻圈在胸前,在她耳边低低开口:“原来,你高中的时候就暗恋我了!” 什么!他是怎么知道的?! 林子增一脸得意的笑,从身后抽出一个笔记本:“我无意中看到了你的笔记本。”特意强调了“无意”二字,说完笑得一脸得瑟,一点没有偷看别人日记该有的负罪感。 学生时代的秘密就这样被曝光了,而且还是在男主角面前!严颜气急败坏:“你怎么可以偷看我的日记!把日记本还给我!”说着就伸手过去抢林子增手里的日记本。 林子增“嗖”的一下,把日记本掩到身后,一手按住严颜:“作为你日记里的男主角,我看看这里的内容也不为过。你别这么激动,小心宝宝!” 严颜不管不顾,继续扑过去抢日记本:“你把日记本还给我!” 林子增死活不肯交出笔记本。争夺间,形成了男下女上的姿势。林子增怕严颜掉下去,还用一只手臂圈着她。 “颜颜,啊增,你们要不要吃点水果?额~”严母打开房门,看到的就是上述激烈的画面。作为过来人,严母都尴尬了: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太不知节制了! 正抢夺中的两人,也尴尬的停了下来。 严母咳了两声:“我见门没关,就进来了!那个,你们要吃水果吗?” 严颜从林子增身上下来,推了推林子增:“我们出去吃水果吧。” 林子增也尴尬的爬了起来。 严母临出去之前,想起了什么,又折回身:“那个,啊增,颜颜现在有了身孕,你们还是注意一点比较好。” 林子增看了看严颜,然后,对严母不自在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严颜难得看林子增吃瘪,不由得觉得好笑。 林母看着一脸坏笑的女儿,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出去的刹那,严母又想到了一个问题:“貌似刚才是我女儿在上面?我女儿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豪放的?不过,这也好,至少说明我女儿不是被欺压的那一方。”严母大大的吃惊之余,也放心了。 第二天,林子增开车载着妻儿还有岳父岳母,一起回市。 临行前,林子增特意带上了严颜那本日记本。那是严颜爱他的证据,以后只要严颜惹他不开心,他就在她面前一页页的朗诵她的日记! 到了市,林子增先把岳父岳母安顿在一酒店。然后,驱车送严颜回公寓。 严颜对于两家父母见面的事,还是很担心。 “林老师,伯父伯母那边没有问题吗?”她见识过林家人那种冷处理的功力,如果,林子增的父母对她的父母也是那样不冷不热,她无法做到不介意! “颜颜,你就放心吧,一切有我!”林子增一脸淡定,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 严颜看着林子增那悠哉的样子,有种“皇上不急太监急”的感觉:“你怎么可以那么淡定呢?” “因为我现在儿子都有了,你要跑也跑不掉了!何况你爱了我这么多年,我知道你舍不得我!”林子增笑得一脸欠扁的样子。 这人真是给点阳光就能自行发光发亮!没把日记本藏好,真是自己的一大失策啊!严颜无比懊恼! 隔天,林子增就安排了两家父母的会面。 见面的地点就在严父严母下榻的酒店。 严颜先到的酒店,陪着父母坐在酒店的包厢里,心里有点忐忑。 等了一会儿,林家人还没到,严颜忍不住出来给林子增拨了个电话。 “林老师,你们怎么还没到?”语气有点着急。 “我们就到了,你别着急。”林子增温柔的安抚着她。 “伯父伯母那边真的没问题吗?”严颜心里一点底气都没有。 却听林子增在那头轻轻笑开,然后压低了声音:“颜颜,你就这么着急的想嫁给我吗?”压低了几度的声音,更多了几分磁性,性感得不像话,让人心底痒痒的。可是,那话里掩饰不住的得意,却欠扁得很。 严颜被戳中心思,这才意识到自己确实是有点紧张过头了。一门心思想的都是:万一,爸爸妈妈被林家父母不冷不热的态度触怒,不肯让她嫁给林子增,那该怎么办? “随便你吧,你们爱来不来,谁还非你不可了!”严颜羞愤的挂断了电话,转身往包厢里走。 咦,那头那个笑得一脸欠抽模样的人,不是林子增么? 那人迈着修长的腿走了过来,果然,能笑得这般欠抽的,舍林子增其谁! 笑得幼稚如三岁孩童的人,走到她面前,修长的手,揽了过来:“生气了?”温柔的语气,句末的升调,隐约宠溺的味道。 严颜白他一眼,看向他身后:“伯父伯母呢?” 林子增扑哧一声笑开,把头埋在严颜脖颈处:“你果然还是担心!放心,我人都是你的了,跑不掉了!” 严颜没忍住,终于还是给了他一胳膊肘,力度却是没有几分。 林子增窝在她肩上,装模作样的闷哼:“颜颜,你谋杀亲夫么!我是你最爱的林老师啊,你怎么舍得下此毒手!” 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这么厚的!严颜忍无可忍:“再得瑟,我让你亲夫变亡夫!” 怒目圆瞪的模样,实在是可爱得紧。林子增捏捏她弹性极好的小脸:“好了,不逗你了。我们进去吧。爸妈已经在里面了。” 林子增牵起严颜的手,修长的手指与她十指紧扣,牵着她往包厢的方向走。 他的手掌有着让人觉得莫名踏实的温暖。于是,她突然的就放下了所有的顾虑,任他牵着,去面对所有的未知。不管是什么样的未来,一切都有他,那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到了包厢门口,听见里面传来隐约的笑声。严颜一脸疑惑的看了看包厢号,没走错啊! 林子增见她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不由得觉得好笑:“没有走错,进去吧。”说着推开了门,牵着严颜进去了。 包厢里面是严颜从未预料到的和乐融融,两家父母相谈甚欢。见严颜和林子增进来,林母招呼道:“颜颜,坐这边,陪我跟亲家母好好聊聊。”态度是严颜从未见过的和颜悦色。 一时间,严颜有点受宠若惊,不知所措了。 第七十七章 红本本 林子增见严颜愣在原地没动,用手轻推了下她的腰:“妈叫你呢,过去吧。我陪爸爸坐。” 严颜反应过来,屁颠屁颠的过去了,在林母身边坐下。两位母亲坐在一边,闲话家常。而两位父亲坐在圆桌另一边,品着茶谈论时事。气氛出乎严颜意料的温馨。觥筹交错间,两家家长敲定了两人的婚事,定下了婚期。 女儿的终生大事定下来了,两老就安心的回家了。 严颜不知道林子增是怎么说服林母的,林子增一直也没有告诉她,不过,她也不打算追问了。一切就如他所说,交给他就好了。 选了一个艳阳高照的日子,林子增驱车,载着准妻子,一家三口,高高兴兴的前往民政局。一路上,林子增幸福得直吹口哨,完全没有平时为人师表的样子。严颜望着他,笑得无奈。 民政局里排队的人很多。林子增和严颜两人也不急,林子增怕她累,搀扶着她到一边坐下,自己跑上跑下的填表格、填资料。严颜坐在一旁,看着他的身影,只觉无比幸福。此生何其有幸,可以拥有爱情,拥有婚姻,拥有这样一个有担当的男人。 办好了证,林子增把那本本揣进怀里,心下无比踏实,牵起严颜的手,半扶着她走到车旁,为她打开车门:“林太太,我们回家吧。” 严颜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好,我们回家。老公,以后,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林子增心神一荡:“颜颜,你刚刚叫我什么?再叫一遍,我没听清。” 严颜故意吊他胃口,不理他,转身进了车里。 林子增无赖劲上来了,死缠烂打,一定要再听到严颜叫他老公。 严颜终是拗不过他,叫了一遍,他得寸进尺,于是又叫了一遍。林子增笑得见牙不见眼。于是,规定“老公”一词成为严颜对林子增的爱称。 这是两人领证的好日子,自然得回林家庆祝一下。 驱车回家的路上,林子增看了看时间,提议道:“严颜,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去医院看看张瑞吧。”拿了红本本的幼稚男人,心里在打什么小九九,严颜怎么会不知道。 “老公,我们还是回家吧。我这个新媳妇,不能到饭点才到家,得回家帮忙了。”识大体的做法,再加上那句甜甜的“老公”,林子增心里的小九九全都打消了,乖乖打道回府。 回到林家,林母正在准备饭菜。秉承君子远庖丁原则的林父在看报纸。 严颜主动进厨房帮忙。“妈,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把青菜洗一洗吧。”林母指了指放在旁边的大白菜。 第一次和林母同在一个空间,严颜多少有点拘谨。不敢多说话,只是埋头洗菜。 终于把菜洗好了,放到林母手边:“妈,菜洗好了。” “嗯,帮我拿个盘子来。”林母正把鱼起锅,腾不开手。 严颜把盘子找来,林母把鱼转盘,又吩咐道:“把鱼端出去吧。把饭桌布一下。” 严颜小心翼翼的端着鱼出去了。 等林母把最后一道老火汤盛出来的时候,严颜已经把饭桌布置好了。 林母看着眼前布置齐整的饭桌,看媳妇的眼神多了几分满意。 儿大不由娘,她为儿子选的媳妇,儿子根本不放在心上。做母亲的,为了儿子的幸福,不惜当一个阻挠儿子姻缘的恶人。可是,偏偏自家儿子是个痴情种,这么多年,始终没有放下这个女孩。那天,她家儿子对她说:“妈,我已经30多岁了,不年轻了,我想有个家了。您能不能为了您的儿子,放下您的成见,重新去审视您的儿子选中的人。颜颜真的是个好女孩。” 眼前的女孩,倒也是乖乖巧巧,也许,她之前对她的很多认识,都太先入为主了。何况,现在两人孩子都有了,儿孙自有儿孙福,由他们去吧。 一家人坐下来吃饭,严颜还是有些拘谨。 林母给严颜盛了碗鸡汤:“颜颜,这鸡汤我褒了一个下午的,多喝点。” 严颜连忙接过:“谢谢妈。” 林子增凑过来:“我妈就是豆腐嘴刀子心,啊,不,是刀子嘴豆腐心。” 林母用筷子敲他:“你这小子!拐着弯骂我呢!” 林子增忙解释:“我哪敢呐,我这不是夸您呢嘛!”林子增对着母亲讨好的笑。 被冷落在一旁的林父,咳了两声:“老婆子,给我也盛一碗汤。” 林母白了他一眼:“要喝自己盛。酱油瓶倒了都不扶的人,也好意思喝汤!” 林子增也加入鄙视自家父亲的行列:“还好我不像我爸,我像我勤快的老妈。所以,颜颜你嫁给我会很幸福的!”损父亲捧母亲的同时,还不忘自夸。 林父闲闲的喝着自己自力更生盛的汤,不紧不慢的攻击儿子:“你要是像你风流倜傥的老爸我,你也不用追你媳妇追这么多年才到手。要知道,当年可是你妈主动追的我。”言辞中,自豪之情溢于言表。结果,被林母狠敲了两筷子。 林子增“切”的一声,心里默默回击:“我媳妇高中时就暗恋我了!”不过,他只能在心底得意,爆媳妇的料,那可是得被罚睡地板的!他可没自家老爹这么蠢! 严颜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默默汗颜:终于知道林子增那极度膨胀的自信心是遗传自谁了。 隔天,林子增背着严颜,怀揣着红本本来医院看望张瑞。 打击情敌,就是要乘胜追击,不留余地。 张瑞看见林子增进来,下意识的望向他的身后。 林子增不悦的戳破他的希冀:“别看了,今天来的只有我一个人,颜颜现在有了身孕,需要多休息。” 张瑞脸上闪过明显的失望,随即戒备的看着林子增:“你来干什么?”林子增这家伙一肚子坏水,每次过来,不是虐他身体就是来虐他心灵。所以,这次过来,铁定没有好事。 果然,林子增笑得一脸不怀好意,慢条斯理的从兜里掏出两个红本本:“今天我心情好,过来看看你,顺便告诉你一声我跟颜颜已经领证了,你没戏了,可以死心了。”大喇喇的翻到贴着两人半身合照的那一页,在张瑞面前停留了十几秒。 如意料中的看到了张瑞黯淡下去的神色,林子增满意的收回了红本本,极为慎重的装回自己兜里。 “改天我会给你送请帖过来。你好好休息,少惦记不该惦记的人。没事别找我家颜颜,有事更不要找她,可以找我,颜颜的事就是我的事。”林子增继续不余余力的打击张瑞心中残存的希冀。 张瑞脸上有几分愠色,握了握拳,收了脸上的不悦,不怒反笑:“没关系,结婚了不是还能离婚么。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头抡不倒,林老师不会没听过吧。” 林子增闻言,恨不得把眼前的人狂揍一通。终是忍住了,刚刚新婚,不宜见血腥。忍了忍心中的怒火,林子增皮笑肉不笑的回了句:“颜颜见过我这么优秀的人,还能看得上你!切!”说完,扬长而去,得瑟的背影,看在张瑞眼里极其欠扁。 林子增走后,张瑞一个人靠在在病床上,呆愣了许久。回想起了多年前,严颜不知从何处拿到了他的qq,开始跟他搭讪。 她的接近手法实在是不高明,而且,她这个搭讪者也太过漫不经心。 凭借着父母的优越基因,他有着出众的外表。从小就是女生爱慕的对象。主动接近的女生太多,他也就习惯了。对于这个看起来有点漫不经心的追求者,他的印象其实还算不错。低调,不事张扬,相处起来很舒服。如果,她能够再努力一点追他就好了。 可是,她始终是那样淡淡的,对他跨出了一步以后,就停留在原地了。而当时,隔壁班另外一个爱慕者则要热情得多。 那个女生会在上公共课的时候,主动坐到他身边;会主动邀他吃饭;并且主动的说了我爱你。 而严颜,每次上课,都离他远远的,甚至,有时在走廊遇见,她也是一副我跟你不熟的样子,更别提主动找他吃饭什么的了。 严颜太不主动,这样就反衬出另外一个女生的用心,于是,权衡之下,他选择了那个女生。 而当他跟那个女生出双入对的时候,严颜的反应也是淡淡的,似乎连难过都没有,主动淡出了他的生活。 他甚至怀疑,她那时主动接近他,也许只是一时兴起罢了。 如果没有后来的遇见,两人或许就此形同陌路,再无交集。可是,命运跟他开了个玩笑。再次遇见她,他竟然喜欢上了她。发现自己心意的那一刻,他以为一切还来得及,却不曾想早已有人早他一步,拿走了她的心。 那一时的糊涂,错过了,竟是一辈子的遗憾。后来的异国他乡的日子,他陪着她,她却再也看不到他了,这个看起来漫不经心的女孩,终于有了能让她心心念念的人,而那个人,却是他。 第七十八章 婚礼 在张妈妈的精心料理下,张瑞身体渐渐康复,可以出院了。严颜和张爸爸张妈妈一起来接他出院。 张瑞看到严颜,脸上一扫几天来的阴霾。 已经是准妈妈的严颜,体形上还看不出改变。身形依旧是瘦削的,只是脸色红润了些,衬着清秀的五官,似乎更生动了些,眉眼间的也多了一分闲适的神韵。张瑞不得不承认:林子增确实把她养得很好。 一个女人如果遇到一个对的男人,是会越发的光彩夺目的。如经过打磨的珍珠,愈加珠圆玉润。他本有机会成为滋养她的那个男人,可惜,他自己不懂得珍惜。 环视了下这个自己住了许久的病房,张瑞心中突然响起一个声音:与其醒来言不由衷的祝福她和别人,也许不如不醒。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看来医院这种地方,还是不能多呆,闷得他脑袋都快秀逗了。父母为了他,这几年头发几乎都白了,他又怎能这般自私任性!男子汉大丈夫,不过是失恋而已,甚至都不能算失恋,只是肖想未遂。 张瑞走到严颜身边:“颜颜,等会儿再收拾吧,陪我走走。” 严颜正帮忙整理张瑞的衣物,闻言,抬起头,见张瑞不太开心的样子,笑了,温温润润的笑容,如和煦的晨光,让人觉得既温暖又舒适:“怎么了,要出院了,反而舍不得了吗?”打趣的语气,有些许俏皮。 张瑞可以想象她在林子增面前耍赖撒娇的样子,心中涌起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不由苦笑道:“是啊,挺舍不得那个照顾我的小护士的,小姑娘挺漂亮的,以后见不到了。” “跟她要电话号码就可以了,是哪个啊?你不好意思要的话,我帮你。”…… 两人聊着小护士,不知不觉就到了病患散步的绿化区域。 绿油油的草地,有三三两两散步的病人和陪同的家属,沐浴在早上的阳光中,柔和而温馨。 张瑞还未换下病号服,可这一身大众化的白色条纹病号服,硬是让他穿出了随意倜傥的感觉,引来不少女病患和家属的注目。张瑞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对这些惊艳的目光丝毫未察。 女生们的目光扫到张瑞身边的严颜时,眼里有明显的失望和羡慕:有一种优秀的男人,叫做别人家的男人。 撞见那些目光,严颜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张瑞的情景,大概也是这般爱慕的心情吧。不由得轻轻笑开。 张瑞见她笑得不明所以,不由苦涩:被幸福浸润的女人,无论见什么都觉得美好吧。 “看到什么有意思的?让我也乐乐。” 严颜促狭的看着他:“帅哥,你难道没觉察到这一路有不少女生含羞带怯的偷看你吗?” “有吗?”张瑞不以为意的样子。 严颜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这人对这样爱慕的目光大概是司空见惯了。 “不过,我倒记得以前你也是这样看我的。这几天,我一直在想,要是当初你能更努力一点就好了。其实,我挺好奇,当初你对我到底是真心喜欢还是只是一时兴起。”张瑞看着严颜,扯出一个笑,半开玩笑的方式说出心底的遗憾。 严颜笑开:“是真心喜欢,你不知道,你名草有主那会儿,我难过得粒米不进啊,可伤心了。”那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在感情上主动,也许,在张瑞看来,那时的她并未用尽全力,可是,那样的主动,于她,已是耗尽所有的勇气。她本是低调的人,在爱情上,亦是如此。爱情,本就是两个人的事情,大张旗鼓,就有哗众取宠之嫌了。 听到她的回答,张瑞不由苦笑:“只能说林子增他比我幸运。 想到林子增,严颜脸上有深深的笑意:”遇见他,应该是我的幸运。“她和他之间,兜兜转转,分分合合,走到现在圆满这一步,是幸运,又不止是幸运。那种日复一日,看不到希望的等待,只有经历过才会明白有多煎熬。不过,这些林子增懂,她也懂,就够了。 张瑞看着身边连眉梢都带上笑意的人,笑得苦涩:就连想到那个人就这么幸福么?从他选择了马琳琳开始,他就失去她了吧。认命的叹了口气:”结婚的时候记得给我发请帖。新郎是林子增,我本来不想去,但看在你的份上,就勉为其难,去一下。“ 严颜脸上绽放一个大大的微笑:”好,记得要包一个大大的红包。呵呵~“ 张瑞露出后悔的表情:”我怎么有种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感觉。“无比懊恼的样子,严颜被他逗得大笑。看着眼前笑得见牙不见眼的人,张瑞也被她感染,忍不住嘴角轻扬。 相视而笑的两人,亲密无间的样子,引得旁边的人都忍不住艳羡不已。 领了证,林子增开始忙碌起来,着手开始筹备婚事了。严颜怀有身孕,林子增舍不得让她费神,于是把婚礼事宜全都包揽下来。严颜就等着穿上婚纱,在婚礼上说:”我愿意“就行了。 结婚是件繁琐的事情,前期的筹备,事无巨细,必须面面俱到,颇费心力。半个月下来,林子增都瘦了一圈。严颜心疼不已,其实婚礼什么的只是个仪式,重要的是身边这个男人。严颜把这话告诉林子增,林子增的回答是:”婚礼虽然是个仪式,但一个好的男人,不会连一个仪式都给不了自己心爱的女人。“严颜幸福得无话可说。这样的男人,叫她如何能不爱! 婚礼当天,晴空万里,处处都是一派明朗的气息。似乎上天都对这桩喜色乐见其成。 婚礼是在大旁边的大教堂举行的,大是两人感情的发生地。严颜考大研究生的过程中,再次遇见了林子增,在这里,两人开始相知、相恋,甚至经历分离,最终,又在此相遇,并决定携手走向未来。这个地方,对两人来讲,意义非凡。选择在此结婚,让这个地方又多了一层纪念意义。 身着婚纱的严颜,眉眼中都是藏不住的幸福,挽着父亲的手,一步一步的走向林子增。 站在红毯另一端,等待的林子增,凝视着向他走来的妻子,目光炙热而温柔。 红毯上的两人,渐渐靠近,林子增从严父手中接过严颜的手,两人相视而笑,眼里出了彼此,再无别的风景。 宾客席上的张瑞,看着那个眉眼生动的人,心中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我都错过了什么啊!那个低调的,不甚起眼的人,原来竟是这般生动得让人移不开眼睛。从前,有人说过:女人,是一颗蒙尘的明珠,到了对的人手里,是会光芒万丈的。原来竟是真的,可惜,他不是那个可以让她光芒万丈的人。 眉眼里都是笑意的两人,牵着彼此的手,在圣堂前许下一生的承诺:无论贫穷或疾病,都会陪在彼此的身边,不离不弃。 生命从此走向一个新的起点,未来的喜乐忧伤,都将有人陪伴,从此不再孤单~ 几家欢喜几家愁,在这样处处洋溢着幸福气息的地方,张瑞看见了那个姓莫的女孩。 张瑞不自觉的走近了她。今天的她,有几分憔悴。她应该是真的很爱林子增吧。看着她落寞的背影,张瑞心有戚戚焉。 于是,走上前:”你不是说要跟我合作的吗?你的计划呢?难道你想等他们结婚后,再拆散他们的家庭?“看到她蔫蔫的样子,突然起了捉弄的心思,所以故意说出这番话。 千金看着突然出现在她眼前的他,稍微怔了一下。但看到他那幸灾乐祸的笑容,心里的失落被愤怒代替:”我现在不想跟你合作了,你给我滚开!“ 不合作了?这样的耐力,来撬人墙角,是不是太不专业了?张瑞不由得想起了多年前那个不专业的倒追者,心里觉得好笑。再看眼前因为愤怒而面带粉色的人,似乎都可爱了几分。 ”只要锄头抡的好,没有墙头推不倒,这句话没听过么?“张瑞心中的落寞,见到莫千金,莫名的就去了大半,竟生了逗她的心思。所以,痛苦是要找人分担的,这样就能减半了,张瑞极不厚道的想。 ”没听过!谁像你这么不要脸!“莫千金根本不想理会这个长得人模人样,却一肚子坏水的人。这人上次还占她便宜来着!思及此,莫老师迈步,想离开这里。 但刚迈开一步,却由于高跟鞋一崴,身形一晃,就要跟大地亲密接触。她认命的闭上眼睛:这个倒霉的日子,心心念念的人结婚了,新娘不是她就算了,她还要在众人面前出糗,真是倒霉透顶! 但下一刻,一双有力的手臂托住了她,轻轻一带,她免去了摔倒的囧样,却落入了身后那个讨厌鬼的怀里。看着那个笑意盈盈的脸,她有种想揍他一拳的冲动:这人一定是在幸灾乐祸! 愤愤的推开张瑞,莫千金头也不回的走了,这一次,走得很稳,没有跌倒。 第七十九章 同是天涯沦落人 当晚的筵席结束,当众人正摩拳擦掌,准备大闹洞房的时候,林子增气定神闲的抛出一句:“各位,不好意思,我老婆有孕在身,所以,我们的婚礼,没有闹洞房这一环节。” 男方这边的好友,以徐枢赫为首,闻言,一脸惊讶,随即露出羡慕嫉妒恨的表情:“这小子,这是红果果的炫耀啊!娶老婆了了不起啊,怀孕了了不起啊!啊,我的老婆,你在哪儿?” 女方这边的好友,以林晓为首,带着四岁大的拖油瓶,闻言,失望和惊喜夹杂,失望的是她苦想了几天的整人游戏玩不成了,喜的是儿媳有望了。摊了摊肩膀,对着四岁大的儿子说道:“儿子,看在你未来媳妇的份上,咱就不玩了,回家吧~”拖长的尾音,很是遗憾。人生中唯一一次可以放开手脚捉弄林老师的机会,就这么溜走了,看来只能父债女偿了。这样一想,林晓又高兴了起来,笑得如偷了腥的猫。 而四岁大的陆林,努力睁着已经睡眼朦胧的星星眼,如释重负:终于可以回家睡觉了,真好。他不知道闹洞房是个什么东西,但眼下,没有什么比舒服的大床更有吸引力了。天知道,要努力撑开一直往下掉的眼皮是多么辛苦的一件事情。可是,他又绝对不能睡着,因为他答应出差的爸爸,要好好看着妈妈,不让妈妈做失礼的事。有个爱闯祸的妈妈,压力真的很大! 今晚的主角林子增和严颜,避开众人以后,没有回到林宅,而是回了严颜的教师公寓。 今晚是属于他们的,就这样,在两个人的小窝里,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人打扰,最好不过。 经过一整天繁琐的婚礼程序,已经颇为疲惫的两人,洗漱后,终于可以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休息了。 林子增伸出一只手臂,绕到严颜腰上,轻轻的抚摸她的肚子:“宝宝,今天是我和你妈妈结婚的日子。你开不开心,开心的话动一下。” 严颜被他逗笑:“孩子才多大啊,哪里会动!” 林子增嘿嘿笑开:“哦,我一时高兴,忘记了他还小!颜颜,我好开心啊,我不仅有了你,还要当爸爸了。你知道的,我是那么的喜欢小孩子,很快,我也要有自己的孩子了。老婆,谢谢你!”林子增凑近严颜,亲了亲她的额头。 严颜看着身边喜上眉梢的人,脸上也是掩不住的满满笑意,伸出手,也圈住了他的腰:“我也要谢谢你,老公!” 听到老公两个字,林子增笑得嘴角都快咧开到脑后。搂着怀里的人,大掌轻轻的揉着她软软的发,黑亮的双眸有明明灭灭的火光:今晚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可是,颜颜有了身孕,他们什么都不能做。他只能这样抱着她,能看不能吃。认命的叹了口气,无奈中透着掩饰不住的幸福。 很轻的叹息,严颜还是听到了:“怎么了?突然叹气?” 林子增亲了亲她的发梢,认命而无奈:“没什么,你睡吧,我抱着你,宝宝也该睡了。” 严颜从他怀里抬起头,确认似的看他:“真的没什么?” 林子增又把她轻轻圈进怀里:“别蹭了,再蹭就有什么了。”带着些许喑哑的声音,给人一种意味深长的想象空间。 严颜秒懂了,脸红,可是又爱莫能助:“难受吗?要不,你睡客厅?”用征求的目光看着林子增。 眼睛的眼眸,直直望进林子增的心里,林子增只觉得心里那股痒痒的感觉更加蠢蠢欲动了。无奈的伸手,把她的头圈进怀里,不再看她的眼睛:“老婆,今天可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你赶我去睡客厅?”委屈的语气,似乎严颜真的虐待了他。 严颜在他怀里笑开:“我只是怕你难受。” 林子增圈着她的手,紧了紧:“没事,你睡吧!你老公我定力过人。”说着,伸出一只手,一下一下的轻轻拍着严颜的后背,哄孩子一般。心下却又是一声叹息:天知道,他现在有多难受。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为了宝宝,他也只能忍了。 等到怀里的人,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林子增轻轻的抽出了双手,进了卫生间,冲了个凉水澡。自诩定力过人的林老师,抱着心爱的老婆,其实心里早已燃起熊熊大火了。 冲完澡,回到床上,那个熟睡的人,触到他的身体,就自动自发的缩进他的怀里,他无奈的一声轻笑,轻轻圈住了她,认命而甜蜜。 小小的公寓,只点着一盏暗黄|色的小灯,安静温馨。相拥而眠的两人,脸上都是幸福的天笑,似乎连睡梦中都是甜蜜的场景。 而另一边,失意的校长千金莫云,从婚礼宴席出来以后,心情烦闷,就一个人来到了酒吧。 这么些年,追她的人多了去了,可是,她偏偏就中了邪似的,只看得见林子增。而林子增,却同样中了邪似的,眼里只有那个不起眼的女生。那个女生有什么好,论身材,论长相,论家世,无一可以与她相提并论。可她就是输了,输给了一个样样不如她的女生。她不甘心!可是,不甘心又能如何,他们都结婚了,今晚就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思及此,莫云狠狠灌下了一大杯酒。火辣辣的酒入口,烧灼着她的胃。她皱了皱眉头,又要了一杯酒,正欲仰头一饮而尽,却被一双手拦了下来。 她抬头一看,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张俊朗的脸,可是却不是她想见的人。 拦她的不是别人,正是同是沦落人的张瑞。同样觉得心情烦闷的张瑞,只是想找个地方,打发掉这个夜晚。这个林子增和严颜的洞房花烛夜,于他们来讲,是春宵一刻值千金,可是,对他来讲,却是漫漫长夜,无尽煎熬,提醒着他曾经的错过。 于是,他就迈进了这家酒吧,酒吧这样热闹的地方,对于失意的人来讲,再适合不过。坐下来以后,他看见了另外一个失意的人。 看她那灌酒的姿势,似乎大有不醉不休的意思。可是,酒吧这样的地方,醉翁之意不在酒的人太多,她这样一个外形姣好的女孩,独自买醉,是很容易被居心不良的人盯上的。同样作为别人爱情故事里的炮灰,张瑞觉得自己有必要对难兄难弟伸出援助之手。于是,他走了过来,拦住了她。 莫云见是他,眼里有厌恶一闪而过,冷冷的收回了视线:“请放手!”对这个阴魂不散的人,她一点好感都没有。 张瑞对她的冷漠似乎一点都不介意,夺过她手中的酒,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莫云对这个爱管闲事的人恨得牙痒痒,又无可奈何,恨恨的剜了他一眼,转头,吩咐酒保:“再给我来一杯。” 张瑞气定神闲的啜了一口从莫云手里夺过来的酒,嗯,真烈!眉头微皱,抬头,对酒保说道:“给她来杯红酒。” 莫云怒目圆瞪:“你凭什么管我!给我来一杯长岛冰茶。” 张瑞对她的愤怒视而不见:“给她一杯红酒。” 酒保一时不知该听谁的了,愣在那里,很是为难:你说你们小两口的,闹别扭,关起门来,爱咋吵都行,何必来酒吧难为我呢,我只是混口饭吃,这还让不让人愉快的工作了! 一整天都诸事不顺的莫云,连来酒吧喝个酒都不能喝个畅快,憋屈到极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是,她又不想让别人看见她失态,尤其是这个莫名其妙的管她闲事的男人。干脆,酒也不喝了,转头,走出了酒吧。 酒吧门口,几个醉汉拦住了她:“小姐,一个人吗?陪我们玩玩?”轻佻的语气,多半是借酒装疯的人。 莫云没理会,径直绕到另一边,准备离开,可是那几个人不依不饶:“小姐,别走啊!” 被拦住路的莫云,满腔的愤懑加上无助,就快要哭出来了。 张瑞付完酒钱,出来的时候,就看见莫云被几个长相猥琐的男人拦住,一脸无措的样子。这个女人,对着他的时候,倒是凶巴巴的,怎么真的遇到坏人,就怂了,果然,柿子要挑软的捏么?这样想着,不禁觉得好笑,迈开长腿,大步走了过去。 “你们想干什么!”一声严厉的呵斥,张瑞一把拉过莫云,把她护在身后。 那几个猥琐的醉汉, 先生别太腹黑 第 14 部分阅读 看见身形修长,衣着不菲的张瑞,自觉惹不起,没有多做纠缠,识相的散了。 见醉汉走远了,莫云一把甩开张瑞牵着她的手,自顾走开。 张瑞几步追过去:“怎么,过河拆桥啊?我帮了你,你非但不谢我,还用这么恶劣的态度对我!” 待追上了她,看清了她脸上的泪痕,不由愣住:“你哭了。” 被人揭穿的莫云,瞪着泪眼模糊的双眼,横了张瑞一眼,却发现根本不解恨,心中的愤懑依旧未减半分,干脆蹲了下来,大声痛哭,反正已经被人看穿了。 张瑞看着嚎啕大哭的人,束手无策:“哎~你别哭啊~别哭啊~” 可是,莫云似乎要跟他作对似的,越哭越凶,哭得路人都对他们注目了。纷纷用鄙视的眼光看着张瑞:长得人模人样的,却是个负心汉,看人姑娘哭得,真可怜! ------题外话------ 想写一写莫千金和张瑞,我想表达的是每个人都会成为属于自己的那份爱里的主角。 第八十章 迁新居 张瑞承受着路人各色目光的洗礼,尴尬又冤屈:这都是林子增惹下的感情债,凭什么那家伙现在享受着无边春宵,他却要替他背黑锅!气愤不已,想拂袖而去,却听见路人的窃窃私语:“这男人也太没品了,欺负了人家姑娘,现在竟想拍拍屁股走人,把人姑娘留在这大马路上自生自灭。”“姑娘好可怜,大晚上的,出了事怎么办啊。”…… 张瑞迈出去的腿又收了回来。是啊,大晚上的,出了事怎么办? 认命的蹲下:“别哭了,再哭我把你丢下了。”柔和下来的语气,哄孩子一般。 “你走,我不要你管!”莫云抽噎着吼他,恨不得眼前的人快点消失。 “那我走了,一会儿再来几个醉汉,到时你叫破喉咙,他也不会来救你。”张瑞一本正经的说着冷笑话。 莫云“噗哧”一声被逗笑,满腔的愤懑不甘,如同吹得涨鼓鼓的气球,被一根针一扎,一下子漏了气。 路人见女孩又哭又笑,男孩极有耐心的哄着,纷纷了然:原来是小情侣间闹别扭啊,年轻真好! 情绪淡了,莫云也就不哭了。慢慢的站了起来:“谢谢你!”说完径直走了。 张瑞“嚯”的一下站起来,却因为速度太快,一下子脑充血,眼前顿时一黑。等到眼前那团黑云散去时,已经晚了。莫云已经拦下一辆的士,头也不回的上车离去了。 这个过河拆桥的可恶女人!张瑞气得跳脚!长这么大,女生见了他,都是恨不得黏到他身上。今天却被莫云连续无视n次,这大大伤害了他作为母胎美男的尊严。这女人最好不要让他再遇到,不然,他跟她没完! 严颜和林子增结婚后,申请到了一间大一些的家庭公寓。周末的时候,两人在旧公寓收拾东西,准备挪窝。 林子增负责动手收拾,严颜负责动口指挥。他们的财产以书籍居多,装了几大箱子。衣物只有一箱,其他家什都不打算要了。一个早上下来,收拾得差不多了。林子增细细清点着东西,看有无遗漏。想了想,似乎遗漏了最重要的一件东西!转头进了卧室,扒拉好一会,抱着一床被单出来了。 严颜见他把皱巴巴的床单,郑重其事的打包,放进箱子里,不明所以:“老公,那床单皱巴巴的就不要了吧。” 林子增继续把被单往箱子里塞,头也不抬的回答道:“不行,这床单很重要,不能丢。”事实上,如果可以,他巴不得把这皱巴巴的床单给供起来。 什么床单?这么重要?严颜好奇的走过去。咦?床单图案好熟悉!电光火石间,严颜想到了什么,捂脸:自家老公真表脸!哪有人会把这东西还收藏起来的! 林子增见自家老婆脸红的样子,就知道她已经明白了床单的非凡意义。煞有介事的凑近小娇妻:“想起来了?这上面有我们第一次的印迹,如此重要的东西,怎么能丢!”理直气壮的模样,仿佛手里拿的是他们林家的传家宝。 严颜扶额:“可是,你不觉得有股怪味吗?” 林子增拿起来嗅了嗅,坏笑:“怪味?我只闻到欲火焚身的味道。”说完大笑开来,一口大白牙分为晃眼。 严颜一副“我被你打败了”的模样:“我觉得还是拿去洗洗吧。” 林子增闻言,一把把床单护在身后:“不行!坚决不洗。你实在嫌弃的话,我拿出去晒晒,晒一晒,味道就散了。” 拿出去晒?严颜黑线:“你觉得把这样的东西拿出去晒,我以后还能出去见人么?” 林子增一想,也是,上面绽放的暗红色小花,过来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拿出去晒,确实不妥。心虚的看着老婆:“那我用电吹风吹吹?”眼巴巴的看着严颜,讨好的模样,紧紧攥着手里的被单,宝贝得不行。 严颜看着智商倒退回三岁孩童水准的自家老公,只觉得头疼:“随便你吧,爱咋咋地,不拿出来丢人就行了。” 获得老婆批准,林子增开心的吹起了口哨,把那意义非凡的被单叠得整整齐齐,装进了箱子里。 严颜不忍直视,干脆午睡去了。 午睡醒来,一切已经收拾妥当了,该运走的东西都运走了。平时稍显拥挤的公寓,一下子变得有点空了。这会儿林子增也不在,大概是搬行李到新公寓去了,严颜站在公寓客厅里,觉得此刻公寓里安静得有几分孤独的味道。 林子增运完行李,回到公寓,看见严颜一个人站在客厅发呆,轻笑一声,走了过去,轻轻圈住了她的腰:“醒了?”低低的声线,温柔得不像话。 严颜回过神来,放松了身体,把全身的重量都卸在他身上:“老公,在这里住了许久,现在要搬家,有点舍不得呢。”这个小小的公寓,有太多属于他们的回忆。离开一个有回忆的地方,总归是伤感的。 林子增用身体撑着老婆的重量,一脸的甘之如饴的幸福笑容:“那我陪你多看看这里。”作为男性,林子增没有严颜那么感性。在他眼里,重要的不是眼前的风景,而是身边的人。只要身边的人是她,那么不管在在哪里都会如同置身天堂。 空荡荡的房子,两个人静静相依偎,良久,严颜才直起身体,语带不舍的说道:“我们走吧。”意犹未尽的又看了看这个小小的公寓,三步一回头的离开了这里。 林子增看着她闷闷不乐的样子,无奈笑开:真是个长情的丫头! “没关系的,到了新家,我们可以一起制造更多的回忆。”林子增开口温柔的安慰她。 严颜点点头,任林子增牵着离开了。 在另一个地方,他们新的生活将会开始,在那里,他们会迎来宝宝的降生,会一起经历人生更多美好的阶段。所以,没什么好可惜的。 沈凌听到林子增和严颜搬到了新的公寓,闹着一定要到他们家聚餐,以示庆贺,无理由迁就女朋友的江祈安也跟着起哄。林子增和严颜两人见躲不过,答应了。顺便多请了一些平日里走得近的同事,人多热闹些。 严颜叫了张瑞,林子增本来不愿意看到那个家伙。任何对严颜心存一丝不轨想法的男人,他都恨不得隔离开来。不过,转念一想,让那个家伙看看他现在的幸福生活,顺便打击一下那家伙那已经被他打击得七零八落的脆弱心灵,貌似也很不错,腹黑的林子增托着下巴,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张瑞没想到,在严颜家的乔迁宴上,竟然看见了莫云。本来,他寄情于工作,已经忙得快忘记这号人了,现在,一见到她,又记起了那被人无视之痛。他决定要好好给她上一课:美男是绝对不能容忍被人忽视滴!特别是像他这样360度无死角的美男! 而莫云,本来是不想来的,被沈凌给硬拽来了。而沈凌此举,纯粹是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心理。谁让林子增不给她闹洞房! 严颜看到张瑞,正想迎上去,却被林子增抢先了一步。 林子增似见到多年好友似的,拍着张瑞的肩膀:“来了!”成功的阻挡在自家老婆和张瑞身边。 严颜纳闷:这两人什么时候感情这么好了? 张瑞用鄙视的眼光撇了撇林子增,嫌恶的拍掉了林子增搭在他肩膀上的一只蹄子。 林子增丝毫不介意,笑得一脸无害的跟他寒暄:“听说你回去帮张伯伯打理生意了。知道做点正事了这很好!”语重心长的语气,跟他亲哥似的! 张瑞更加鄙夷的瞟了眼林子增:你还能再不要脸一点么! 林子增回他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明明白白的向他传递了一个意思:能! 张瑞决定无视此人。直接越过林子增,迈开修长的腿,几步跨到莫云身边:“莫小姐,你也在?” 正觉得与此处格格不入的莫云,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抬头,看到那张笑得别有深意的脸,无比后悔:我就不该来这! 张瑞一张笑脸,没有得到莫云的回应。莫云转过头,跟不认识他似的。张瑞脸皮厚厚的,干脆在她身边坐下。其他位置都被其他人占领了,莫云坐的是个单人沙发,她一个人坐着宽敞有余,但多了一个人就显得拥挤了。 莫云脸色不豫的转头看着张瑞。张瑞接收到她不悦的目光,恬不知耻的解释道:“呵呵,这不,没有位置了,我只能将就一下。” 将就?莫云觉得她的好涵养就要在这个人的挑衅下破功了。深呼吸了几下,暂时压下心中那团就要爆发的怒火,“嚯”一声站了起来,离开了座位,去观看其他同事下棋去了。 张瑞一个人占着沙发,得意了一会儿,又开始觉得无聊,又凑到莫云身边去了。 莫云对于这个阴魂不散的人,深感困扰,狠狠瞪他一眼。 这凶狠的目光,落在张瑞身上,不痛不痒:“呵呵,我也看下棋。” 莫云顿时有种遇到无赖,有理说不清的无力感。 一旁时刻关注着情敌动向的林子增,目睹了这两人的互动过程,心中闪过一丝疑惑:这两人什么时候这么熟的?难道两人有一腿?但莫老师看张瑞的眼神分明是厌恶。也对,爱上过咱这样优质的男人,再看其他人,都会觉得不堪入目的。林子增在对自己的魅力做了一番肯定以后,又柯南附身,揣测到:难道张瑞对莫老师做了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林子增顿时脑洞大开。 第八十一章 撮合 恭喜您获得一张月票 参加乔迁宴的除了沈凌和江祈安,林子增还叫了几位年轻的单身女同事,这都是特意为了给张瑞制造机会。张瑞一天不结婚,林子增自觉就多一天的威胁。那种老婆被别人惦记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 林子增凑近正在下棋的同事:“来,我跟大家介绍个朋友。” 观棋的和下棋的都停了下来。几位单身的女同事,看到高大俊朗的张瑞,果然眼前一亮了。林子增一脸满意的笑容,以男主人的身份介绍张瑞给她们认识:“这位是张瑞,跟我老婆是同学。现在还是单身~”单身两字,用了强调的语气,几位女同事的瞳孔明显扩张了:来这个乔迁宴真是来对了!从来优质男人都是别人家的,例如林子增这样的。这回竟然有个落单的!不下手更待何时! “张先生,来,坐这里!”热情的招呼着张瑞过去,张瑞有点受宠若惊。刚一坐下,身边的空位全被几位女同事给占了。张瑞突然有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觉,几个女人目光热切得让他难以招架。 女同事:“张先生现在在哪高就?” “我现在帮我父亲打理家里的生意。”张瑞老老实实回答。 几个女同事的闻言,目光更加热切了几分:哇,富二代!典型的高富帅啊!我家祖坟终于冒青烟了,这样的优质男人竟然让我遇到了! 女同事b:“家中可有兄弟?” 张瑞脸色不那么好看了:问这么清楚干嘛?本少又不是来相亲的!不过出于礼貌,他还是回答了:“没有,我是独子!” 那就意味着没有人来分家产了!几个女同事都快按耐不住内心澎湃的小宇宙了! 另一边的莫云看到被女人包围的张瑞脸色不豫的样子,突然觉得心情好多了!果然幸福是要靠对比出来的!看到你不好过,我就好过了! 开始觉得有点不耐烦的张瑞,余光瞄到坐在角落的莫云,她刚刚似乎是幸灾乐祸的笑了?好!很好! 张瑞“噌”的一下站起来,在几位女同事诧异的目光下,径直走到莫云身边:“莫老师,我可以坐这里吗?” 因为几个女同事都挤到张瑞那边,所以莫云一个人占了大大的沙发。看着突然走到面前,笑容得当,一脸绅士模样的人,莫云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挪到了角落里。 张瑞大喇喇的挨着她坐下,臀部挨着她的。莫云都快被他的厚脸皮给逼得破功了。那边明明还能再坐得下一个人,他却偏偏要挤过来!咬碎一口银牙,终是忍住了,不能破坏自己在同事心目中温婉的形象。于是,莫云妥协的往边上挪了挪。谁知,张瑞有厚颜无耻的跟着她挪了过来!莫云心里天人交战:我要不要给他一拳?要不要?要不要?! 那边几位女同事错愕的看着两人的互动,幻灭了,一颗颗玻璃心碎成渣渣:原来优质男人还是别人的! 角落里,一边帮老婆择菜,一边密切关注着张瑞的动向的林子增,看到这两人的互动,托着下巴,沉吟片刻:我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意味深长的笑开,拿着手里的盆子,屁颠屁颠的进厨房找自家老婆去了。 “老婆,我有重大发现!”煞有介事的样子,跟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似的。 正帮着做菜的严颜,转过头。眼前因为开心,而两眼发亮的人,真是幼稚得可以!一脸宠溺的笑开:“怎么了?” “老婆~”林子增刻意压低声音,凑近严颜的耳朵:“我发现张瑞对莫老师有意思!” 温热的气息,伴随着林子增低低的声音,让严颜稍微有点分神了。不过她还是听清了主要内容。有点难以置信的看着林子增:“真的?”据严颜所知,张瑞和莫云之前根本没有交集,两人是何时看对眼的? 林子增肯定的点了点头:“嗯!不过据我观察,莫老师对他好像不感冒,甚至有点讨厌!不过,他确实是讨厌!我要是女人也不会看上他!”林子增给严颜分析情况的同时,还不忘对情敌踩上一脚。 严颜听完林子增的分析,认真思考了片刻:莫云和张瑞?似乎是不错的组合:“要不我们助张瑞一臂之力?” 林子增与她相视一笑:“我正有此意!老婆,我们真是心有灵犀啊!”伸出手圈住严颜。“老婆,幸好当初你眼光好,选择了我。张瑞那家伙根本不靠谱,你才结婚多久,他就移情别恋了!”语气中,毫不掩饰的鄙夷之意。 严颜笑开:“我都结婚了,他爱上别人也是理所当然的事。你少有事没事的黑他,张瑞这人还是不错的!” 林子增听见老婆夸情敌,隐隐吃味:“是啊,你当初还暗恋他呢。” 这人真是幼稚得可以!严颜白他一眼:“都多久的事儿了!你的菜择好了?”严颜拿过盆子一看,火了:“你怎么把叶子全留下,把梗去掉了!芥蓝是要吃梗的!” 林子增回过神来:“啊?我太专注观察他们的动静了,一时没注意,搞错了!我这就去把梗捡起来!”说着,一溜烟出去了!严颜想揪他耳朵已经迟了。 吃饭的时候,张瑞脸皮厚厚的挤到了莫云身边坐下。莫云没理会他,视他为空气。男才女貌的两人坐着一起,虽然没有交流,却很是般配。林子增和严颜对视一眼,更加坚定了要撮合他们的想法。 一顿饭吃得倒是和乐融融。沈凌本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来的,却发现莫云的到来,根本不影响严颜和林子增两人的甜蜜。偶尔两人相视一笑的样子,甜的能腻死人,这两人真是好得让人嫉妒啊!沈凌低头看着身边一直给自己夹菜的人,也许自己也是时候安定下来了。 吃完饭,几位女同事见帅哥已经没戏,吃好喝好以后,就告辞了。沈凌和江祈安也趁机溜了。留下乱糟糟的饭桌和一大叠碗筷。 莫云本来想告辞的,但是失了先机。看严颜一个人辛苦收拾,她犹豫了会儿,终是走了过去:“我帮你吧。” 严颜有点意外,以为自己听错了。 莫云脸色也是不太自然。她本不喜欢严颜,这个她认为样样不如她的人,却嫁给了她爱的人。 严颜反应过来,笑开:“好啊!” 莫云看着眼前眉眼弯弯笑容干净的人,心里嘀咕:这人长得不起眼,笑起来倒还能看。 于是,两个本应该老死不相往来的两个女人,一起同心协力的收拾起餐后的餐具。 而另外两个原本见了面就喜欢互掐的男人,却一起在书房里密谋着什么。 “搞得神秘兮兮的,到底什么事?”张瑞对林子增突然把他叫到小书房,疑惑又不耐烦。以他们的交情,绝对不到可以秉烛夜谈的地步! “收起你的臭脸!你以为我想跟你呆在一起啊!我叫你来,是想帮你!”林子增一脸“你快求我”的表情,欠扁得很。 “帮我?这是我今年听过了最好笑的笑话了。”张瑞冷笑几声。他林子增不害他,他就谢天谢地了,还帮他,谁信啊!他住院那会儿,可没少被林子增摧残,所以此人心狠手辣,丧心病狂,他深有领会。 林子增也不恼,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压低了声音,问张瑞:“你是不是喜欢莫云?” 喜欢莫云?张瑞被他这么一问,自己也愣了。事实上,刚开始,他就是觉得自己跟莫云难兄难弟的,不由得很同情她。后来,看她生气的样子很有趣,就忍不住开始逗她。至于喜欢她?张瑞还没考虑到这个。 林子增看他一脸茫然的样子,叹了口气,拍了拍张瑞的肩膀:“以前,我还把你当对手来着,看来是我高估你了!”说完痛心疾首的离开。连自己的心都搞不清楚的人,怪不得当初会跟严颜错过。不过,也还好他迟钝,不然哪里还有我林子增什么事儿!这样一想,林子增又不由得庆幸起来。 而厨房里,帮忙收拾的莫云,在帮忙把碗筷搬进厨房以后,她就杵在门口,不知该干些什么了。要知道,她在家,几乎没进过厨房。所以,现在,站在严颜身后,看着严颜娴熟的洗碗,刷锅,擦灶台,有条不紊的把厨具一一归位。莫云突然领悟:也许人人各有其好,只是无关紧要之人,未必能得以窥见。眼前身着围裙,熟练的刷着碗筷的人,身上有着她没有的温婉和令人觉得安定的力量。林子增会爱上她,也许并不是没有原因。 而张瑞,愣在原地,思考许久,却没有答案。事实上,他对自己是否已经从严颜的世界走出来,还不太清楚。严颜结婚以后,他就尽量让自己忙碌了起来,忙得无暇他顾。时间是最好的良药,把一切交给时间就好。所以,对于莫云,他现在想不清楚,也不想深究了,时间会告诉他答应的。 这样一想,张瑞就释怀了。出了小书房,跟严颜告别:“颜颜,我先走了,有空去看看我爸妈,他们挺想念你的!” 严颜点头:“好。”说完,顺势拉了下身边的莫云:“张瑞,你顺便帮我送一下莫老师吧。她家就在学校,很近的。你下去顺便送送她。” 张瑞看了看莫云,点头答应:“好!莫老师我们走吧。” 莫云本不想跟他一起走,但她又不想多做逗留,挣扎了一下,还是跟着张瑞离开了。 第八十二章 追求 出了严颜和林子增的家,莫云径直走在前面,根本没理会还有张瑞这号人物。张瑞看着前面走得飞快的人,无奈的笑开,自己是否喜欢上莫云,这点有待商榷,但可以肯定的是莫云绝对不喜欢他。而且是避他唯恐不及。曾几何时,他也是校草级的人物,风靡整个学院。而现在,不仅沦为别人爱情里的炮灰,有人还视他如蛇蝎,避之唯恐不及。 夜晚的校园,有种静谧的美好。影影绰绰的树影,奶黄|色的路灯,小道上闲散的学生。张瑞走在莫云身后,和她保持着几步的距离,不靠近,也不拉开,两人就这样静静走着,静得莫云以为张瑞已经不在身后了。忍不住回头,原来他在。 安静的一步步向她走来的人罩在奶黄|色的路灯光线下,周身泛起一层金色的光晕,五官俊朗,身形修长。莫云第一次觉得:就外在来讲,这个男人其实并不比林子增逊色。不过下一秒,这个想法就被她否定了。 张瑞走近了,见她正盯着他看,不禁恶趣味又起:“是不是突然发现我很帅?” 莫云伸手扶额:我刚刚一定是脑袋短路了,竟然把他跟林子增相提并论!林子增是内外兼修的好男人,而这家伙,不过是徒有其表,金玉其外败絮其内! 嫌弃的看了眼张瑞,莫云摇了摇头,选择继续无视他,继续自顾走着。 张瑞却跟了上来,走到她身侧,笑得一脸意味深长:“我倒是突然发现你长得还挺漂亮的!”说完,又扫视了她一圈:“嗯,身材也不错!” 莫云瞪了他一眼:“流氓!”说完,气愤的欲拂袖而去。 张瑞快她一步,修长的手一伸,狠狠一拽。莫云就毫无防备的撞到了张瑞怀里,胸前规模不容小觑的绵软紧紧贴着他硬邦邦的胸膛。 莫云顿时羞愤交加,伸出手,想要把张瑞推开,但男女悬殊,她根本撼不动他半分,双手反而被他一一反剪到身后。 一向自恃家教良好的莫云,第一次有了想咬人的念头:“你发什么疯!放开我!” 张瑞看着怀里双目圆瞪,眼眸欲喷出火来的人,眼神却渐渐幽深了起来。怀里的人,身材确实是好。小蛮腰不赢一握,而与他胸膛相贴的部位却极有料,真真是凹凸有致,无比曼妙。甚至,连她眼里的怒火,都让他心底开始产生丝丝缕缕异样的酥痒感觉,挠心挠肺。 莫云气得胸膛起起伏伏,咬牙切齿的开口道:“你再不放开,我要喊人了!” 张张合合的樱桃小嘴,在奶黄|色的灯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张瑞此刻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心里有股本能,叫嚣着。在这样朦胧的夜色下,一切都太美好,他也就顺从本能了。头一低,封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口。 莫云避无可避,挣不开,撼不动,又急又气。而张瑞沉浸在热吻中,脑海中闪过的念头是:原来她的嘴巴也这么软,这么q,让人欲罢不能。呼吸里都是她甜丝丝的气息,勾起了他心底熄灭许久的火。他想要再深入,却发现怀里的人似乎在哭泣,因为他吻到了一丝咸涩。 那股无名火“唰”一声被熄灭了,意识回笼,张瑞意识到自己有点太过分了。松开了对她的钳制,结果,立马就被甩了一个耳光。 “你这个混蛋!”莫云转身跑了。 张瑞马上着急的追了上去,这个时候不解释,以后她应该都不会再见他了。仗着腿长,他三两步就追上了她,拽住了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冒犯你的!” “你是不是觉得戏弄我很好玩!”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听得张瑞更加的愧疚。 “对不起,我只是突然脑子发热了!刚刚林子增问我是不是喜欢你,我这一路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后来,我就想确认一下,于是,我就抱了你,结果,我就情不自禁了~”张瑞越解释越心虚了。 “你个流氓!”听到他的解释,莫云更生气了,如果不是手被他拽着,她很想再甩他一巴掌! 听到“流氓”这两个字,张瑞反倒笑了:“是,我是流氓!不过,我发誓以后只对你耍流氓!我决定了,现在开始,我要追你!” 什么?!突如其来的告白,愤怒中的莫云懵了一下。 张瑞趁机把她搂进了怀里,用力的抱了一下,然后,松开了她。 摆脱钳制的莫云立马跳开,骂了一句:“神经病!”逃也似的跑回家了。 张瑞站在原地,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身影,笑得开怀。直到那个身影看不见了,张瑞才砸吧了下嘴巴,一脸意犹未尽的模样离开了。 隔天,张瑞真的实施了他的追求计划。 莫云刚到办公室坐下,就看见一个快递员,拿着一束花站在门口:“请问是莫老师吗?这是张先生送给您的花,请您签收!” 莫云突然有种想骂街的冲动:那个神经病竟然来真的! “请把花送回去,就说我不收!” 快递小弟很为难的模样:“小姐,请别为难我行吗?”顾客收到花,从来都是喜笑颜开的,他这还是第一次遇到想退回去的。 莫云深呼吸的几下,平息了下心情,觉得还是不为难艰苦的劳动人民了,终于还是签收了。 快递小弟如释重负,撂下花脚底抹油般的离开了,似乎生怕她变卦。 火红娇艳的玫瑰,莫云签收完以后,却看都没看一眼,就直接扔垃圾桶里去了。 这时,手机响了,是个陌生的号码。莫云接起来:“喂~你好!” “小云,是我。我送的花你收到了吗?喜欢么?”张瑞欠扁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 小云?莫云顿时恶寒:“我说我跟你前世无怨今世无仇的,你就高抬贵手,别再这么恶心我行么?” “不行,我昨晚说了我要追你!我可是很有原则的人,说了要追就不会半途而废!”死皮赖脸的声音。 “滚!”莫云觉得自己二十几年的良好修养,全在这个叫张瑞的混蛋这里破了功。 一整天出于狂躁状态的莫云,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刚走出教室,却发现那个阴魂不散的家伙就等在她办公室外! 西装革履的人,身形修长,五官精致,立在办公室外,吸引了不少来来往往的女学生。可是,莫云看到他的那一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狠狠踹他几脚! 见到莫云,张瑞立马迎了上去:“小云,下班了?我们去吃饭吧。” 莫云拼命忍住心里那股想踹他的欲望,咬牙切齿道:“小云小云的,我跟你很熟么!” 张瑞笑得一脸欠扁:“现在还没有很熟,就只是亲过抱过而已,相信以后会更进一步的。” 莫云咬碎一口银牙,要不是在学校,要不是周围有人,她早就把他暴打一顿了!莫云一遍遍的在心里默念:“我是老师,动手打人是不好的示范…。” 脸皮厚厚的张瑞尾随着莫云进了办公室,刚踏进去,就看见了被扔进垃圾桶的花,立马捡了起来:“你怎么把花仍垃圾桶呢!这些可是花农辛苦种植的,作为老师,要以身作则,尊重劳动人民的劳动成果。”说着自顾自找花瓶插花了。 莫云趁机锁好柜子,拿上包包,逃也似的离开了办公室。 张瑞立马抛下手里的花:“小云,等等我!” 听着身后传来一声声“小云”的呼唤,莫云心中涌起深深的无力感,神啊,能不能来一道闪电,劈了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 插播林子增番外一则: 婚后的某天,已成居家男的林子增终于很给兄弟面子的出来喝酒了。徐枢赫吐他槽:“啊增,你做人太不厚道了。从前你失恋的时候,天天往我这跑,我可从没亏待你啊。如今你有了老婆,就把朋友晾一边了。”林子增闻言,没有半分惭愧:“甭说我重色轻友,我现在眼里只有我老婆和我的宝贝儿子,根本看不见其他人。老婆孩子热炕头,谁还理你这光棍啊!” 徐枢赫一脸鄙夷:“我就知道你这厮最擅长过河拆桥。哎~我给你说个事,保证你听了得对我感恩戴德。”林子增一脸不屑,连话都懒得接。徐枢赫一脸得意的开口:“你可知道,你和你老婆第一次的发生,其中有我很大的功劳。”林子增抬眼看他,兴趣缺缺,意思很明显:我们的第一次,有你什么事啊!徐枢赫更得意了:“你那次是不是觉得特别冲动啊,欲火焚身?嘿嘿~那是因为我给你喝了一杯加料的东西。你打出全垒打,那东西绝对功不可没。”林子增瞄他一眼,淡定的说:“就这事啊?这也值得提?你加的料早被我吐完了,我由始至终都是清醒的。再说,你兄弟我还用得着那玩意!切~”徐枢赫:“我还以为你是在药物作用下,才兽性大发。原来你根本就是个衣冠禽兽!”“嗷~嗷~”林子增对徐枢赫一阵痛扁~ 第八十三章 赴宴 每天送花,下班时围堵拦截,这样的戏码每天上演,张瑞和莫云却一直没有进展。张瑞甚至没有和莫云单独吃过一顿饭。莫云的家就在学校附近,下了班,她就直接回家,雷打不动。张瑞最多可以死皮赖脸的跟到她的家门口,直接闯进去还是不敢的。 一段时间下来,张瑞都开始有点沮丧了。从前都是女生倒追他的,现在,他屈尊降贵的去追一个女生,竟然追不上!长这么大,就追求过两个女生,还两个都没追上,这大大的打击了张瑞作为美男的尊严。想了想,决定打电话给严颜,作为其中一个拒绝了他的女生,他很想知道其中的原因。 张瑞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严颜正和林子增吃晚餐。严颜肚子渐渐大了,走动不太灵活。林子增体贴的起身,帮她拿手机。 从小茶几上拿起手机,林子增信目看了一眼:张瑞? 这厮打来干嘛!不情不愿的把手机拿了过去,递给严颜。 严颜腾出一只手来接电话,一只手继续用勺子舀汤喝:“喂~” “颜颜,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你能诚实回答我么?”张瑞颇为苦恼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 “嗯,你问吧,”严颜剪短的回答着,注意力还在喝汤上。怀孕以后,她胃口变得极好,吃东西成了她最大的兴趣所在。 正竖起耳朵的林子增,见严颜这般不太热络的反应,很是满意。 “颜颜,当初你为什么不接受我?” 啊?严颜停下喝汤的动作,对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毫无防备,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身边竖着耳朵偷听的林子增听到了这个问题,顿时脸黑了:这人还不死心呐。打击情敌,林子增向来不留情面。一把夺过严颜手中的电话,无比嚣张的回答道:“因为严颜有我了,见过我这么优秀的人,谁还看的上你啊!”说完,不给张瑞任何的反击机会,马上嗯了挂断。 放下电话,脸上得意的笑没能持续多久,接触到严颜一瞬不眨盯着他看的眼神,林子增立马嘿嘿笑着讨好老婆:“老婆,这人脑子有问题,咱别理他!” 严颜继续盯着他,笑都不笑,伸出手:“把电话给我!”怀孕以后,严颜脾气有点暴躁。所以,语气有点凶。 林子增被亲亲老婆这么一吼,顿时倍感委屈:老婆竟然为了一个路人甲吼我!委委屈屈的递过手机,林子增闷头吃饭,示意抗议。 严颜拿过手机,拨了张瑞的电话,埋头吃饭的人继续竖着耳朵偷听,那头很快接了起来。 “张瑞,你怎么突然想到问这个?” 那头停顿了一会儿,才犹豫的答道:“嗯,那个,我在追一个女生,她不理我。我想不通原因,就想问问你。” 原来是这样,严颜笑开:“这样啊,那你应该问那个女生,而不是问我。”说着,一脸八卦的打听:“那个女生是谁啊?我认识的吗?” 那头又没了声音,大概是不好意思了。 严颜笑意更深,一旁的林子增更委屈了:自己在这生闷气,老婆一点都没觉察,对路人甲的事情比对他这个老公还上心! 许久,那头才吞吞吐吐的回答:“嗯,是…你认识的,莫云。” “噢~是她呀~”严颜故意说得意味深长,一旁的林子增肚子里的酸水冒了又冒,恨不得再过来夺电话,可是想到老婆那个凶凶的眼神,他又不敢。于是,故意吃得很大声,想吸引老婆的注意。 严颜终于侧头看了他一眼,眼风扫了过来,林子增立马安静了。 张瑞大概是被林子增刚刚那句话刺激到了,突然来了一句:“我想她大概还对林子增念念不忘,所以不肯接受我,你得把你老公看紧了,女人怀孕期间,男人最容易耐不住寂寞犯错了。” 诋毁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的落入林子增的耳朵,林子增气得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老婆,他诋毁你老公!你别听他的。” 张瑞已经挂断了电话,严颜被林子增拍桌子的动作吓了一跳,皱了皱眉:“你干嘛呢!被说中了,恼羞成怒么? 先生别太腹黑 第 15 部分阅读 ”说着摸了摸肚子。 林子增一脸委屈:“老婆,我没有!我心里只有你和咱儿子。”说着坐了下来,伸出手,摸着严颜的肚子:“儿子啊,爸爸吓到你了,对不起啊,是爸爸不好,宝宝不怕啊,爸爸在这呢。”毛茸茸的脑袋,凑在严颜肚子上,全无平日里大学教师的模样。 严颜被逗笑,轻轻推开他的脑袋:“你怎么知道是儿子,万一是女儿呢?” “很多年前,有人给我算过命,说我会有一个儿子。”林子增一脸笃定的模样,幼稚非常。 严颜摸了摸林子增毛茸茸的脑袋,笑开:“你还真信啊?” “嗯!”林子增点点头,深信不疑的样子。 “过几天是张妈妈的生日,我要过去帮忙。” “不能不去么?”拉长音,撒娇,林子增私心里不希望严颜跟张瑞有任何的来往。而且严颜现在大着肚子,他不希望她累着了。 “他们待我很好,很亲女儿似的,我不去不好。” 林子增就算不乐意,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这天下课,莫云走出教室,无意外的又看到了等在外面的张瑞。 莫云走了过去,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跟往常一样无视了他。 张瑞拦下了她:“小云,明天是我母亲的生日,能不能陪我们吃顿饭?”说完,一脸恳切的看着莫云。 母亲生日?莫云目光扫了他一眼:“你母亲生日,我为什么要去,我又不是你什么人!”说完,转身就要走。 张瑞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她的胳膊:“小云,只要你愿意,你马上就可以是我的人。” “我不愿意!”莫云毫不留情的拒绝道。 张瑞抓着她胳膊的手一松,脸上是受伤的表情:“小云,你就这么讨厌我么?”低下去的声线和眉眼,长长的睫毛掩住了他的情绪。 长得好看的人,难过起来有种我见犹怜的美感,莫云看着眼前情绪低落的人,莫名的动了恻隐之心,突然意识到自己对他似乎太过不留情面了。 叹了口气,一脸我怕了你的表情,问道:“几点?” “啊?什么几点?”张瑞说着看了看表,开始报时:“现在11点55分。” 莫云一脸“你是白痴吗”的表情,对关键时刻掉链子的人,十分无语,深呼吸一口气,没好气的再问了一句:“明天几点?” “噢~”迟钝的人终于反应过来,喜笑颜开,长睫弯弯,酒窝深深似要溢出酒来:“明天几点都可以,你哪个时间有空?”张瑞无条件的迁就她。 莫云白他一眼:“不是伯母生日么?当然由伯母定时间,怎么能由我定。” 娇嗔的眼风扫过来,张瑞只觉得心里突然痒痒的,莫名的想起了她软软的唇,突然有点口干舌燥,吞了口口水:“呃,没关系,我母亲不会介意的,你来定时间就好。”说完,心虚的移开了视线。 真是个不孝子!莫云默默的嗔怪了他一句,但他突然低头不知所措的模样又莫名的有几分可爱。莫云无奈的给了一个时间:“那就明天中午12点吧,我明天下午刚好没课。” “嗯,我知道,那我中午过来接你?”每天过来报道,张瑞对莫云的课程表安排早已摸透了。 莫云闻言,又一个嗔怪的眼神扫了过去,张瑞这回没有躲开,只是得意的笑开,眉开眼笑的模样,煞是好看,让旁人都忍不住被他的快乐感染。 真是个给三分颜色就敢开染坊的家伙!莫云又横了他一眼,却突然发现:自己似乎对他心软了起来,这不是个好兆头啊! 隔天早上,严颜请了假,一早由林子增开车送到了张宅。严颜临下车之前,林子增给她整了整衣服,叮嘱道:“注意休息,别累着了,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咱儿子!” 严颜点了点头:“知道了,你不用担心。” 林子增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恋恋不舍的放她下了车。目送着自家老公的车离去,直到看不见了,严颜才转身,按了张宅的门铃。 中午时分,张瑞准时等在莫云课室门口。莫云一下课,就看到了他。他笑着跟她招手,眉眼里都是笑容,似乎很高兴。 莫云脸上带着自己都未觉察到的笑,走了过去。 张瑞殷勤的接过她手里厚重的课本。跟着她往办公室走。这时正是放学时间,学生都哗啦啦涌出来,走廊里都是人。张瑞走在莫云身侧,虚搂着她,隔开涌过来的人,给莫云开路。 莫云两手空空,一身轻松的跟着张瑞走,而张瑞一手抱着莫云的教学资料,一手虚搂着她,还要注意不让身边的人挨到她,额头上隐约冒出了汗意。莫云随着他的脚步走着,嘴角弧度渐渐扬起。 莫云收拾好东西,说要回家换件衣服。她上课时候的装扮,比较职业化。 张瑞打量了下眼前一身职业装的人,黑色及膝短裙,白色衬衫,外罩一件黑色小西装,线条美好,凹凸有致,特别是看侧面,曲线感更强烈,张瑞莫名觉得热了起来,轻咳了声,移开了在她身上逡巡的视线,开口道:“你穿这样也挺好看的。”他说的是心里话。 莫云眼风扫了他一眼:“谁去吃饭还穿得这样一丝不苟的,又不是谈生意。”说完径直往家里走,张瑞赶紧追了上去。 第八十四章 吃醋 莫云换好衣服,走出门。那个身形修长的人,立在路边,抱着手,不急不躁的模样,没有看表也没有看手机,只是偶尔抬头看一看来往的路人。正是午间就餐时间,校园小道上来来往往的人不少,张瑞出挑的外形,吸引了不少来往女生的目光。张瑞却似乎对那些目光丝毫未察。 莫云心里一动,这些年,追求她的人不少,可是,却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认真的等着她,不做别的,专心的,只是等她。 莫云向他走去,张瑞也抬头看到了她,笑意盈盈的迎着她的走近。 短短的一段路,迎着他的目光,一步步走向他,愈是走近,愈是觉得他的目光太过灼热,灼热得让她无法抬头直视他,看不见他的表情,心里却莫名的乱了。 终于走近了,莫云心中舒了口气,这才发觉自己手心都冒汗了。 莫云换了一套裙子,紫色的雪纺上衣,很衬莫云白皙的肤色;黑色长裙,将莫云的1米7的好身材衬得飘逸修长。 “你穿成这样也很好看。”张瑞诚实的开口。 莫云才刚从慌乱中稍稍缓过来,听了张瑞恭维的话,倒是没有了平日的伶牙俐齿争锋相对,只是嗔了他一眼:“快出发吧,已经晚了。” 那样欲说还休的眼神,如一根羽毛,扫过张瑞的心底,让他心痒难耐,看着她那略带粉色的娇嫩脸庞,张瑞嘴角扬起的弧度难以抑制:她这是在害羞吗?想到这个可能,张瑞心中突然亮堂了起来。 上了车,张瑞绅士的探过身子,给莫云系安全带。 狭窄的车内,张瑞这么突然凑过来,莫云只觉得挤得她不知该往哪躲。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平常引以为傲的好身材是个累赘。因为张瑞的毛茸茸的头几乎就要蹭到她傲人的胸了,她拼命把自己往座位缩,却发现根本起不来什么作用。size摆在那里,不容忽略。 “好了没有?”张瑞毛茸茸的头一直停在她胸前,莫云都开始怀疑张瑞是不是故意的了。系个安全带而已,至于要这么久么!男性清冽的气息包围着她,她的心又开始乱了。 而张瑞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呼吸里都是女人身上独有的香气,让他不仅心痒难耐,而且口干舌燥。晃神间,竟然一时扣不上安全带。摸索了一会儿,心里越慌越扣不上。听到她的催促,他应道:“就好了。”不经意抬了下头,然后“啪嗒”一声,安全带的带子都拿不稳了。 不怪张瑞定力太差,只怪莫云身材太好。女人的绵软近在眼前,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淡定吧。 莫云恼羞成怒了:“不用你了,我自己来!”说着,伸手就要推开他。却被他抓住了手腕,他眼里有明明灭灭的火花跳跃,狠狠的吞了口口水,他艰难的开口道:“小云,你好美!”声线里多了几分喑哑,性感得不像话。头不由自主慢慢凑近她。 她该将他一把推开的,可是,这次,她却没有。而是任他慢慢的靠近自己,在两唇相碰的时候,她闭上了眼睛。 相濡以沫,气息交融,眼前似有绚烂的烟火盛开,美好得让人忍不住叹息。 不知道吻了多久,待张瑞放开她的时候,莫云已经气喘吁吁,全身乏力,整个人瘫在座位上。 张瑞笑得如偷了腥的猫,伸手捞到了安全带,这次很快的就系好了。毛茸茸的头似有若无的擦过她傲人的部位。 莫云瞪了他一眼:这人一定是故意的! 可是热吻过后的人,粉面含羞,欲说还休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的威慑力。张瑞看着只觉得心里又开始酥痒难耐了,忍不住又凑近她,在她唇上又偷了个香。在她控诉的目光下,不甘不愿的坐正,发动了车子。 到了张宅,莫云随张瑞下了车,要进门的那一刻,却莫名的紧张了起来。 张瑞见她突然停下脚步,温柔的看着她,开口问道:“怎么了?” 莫云紧紧拽着自己的包包,眉头微拧,却不肯承认自己的紧张。 张瑞见她那副模样,就算她不说,他也猜出来了。嘴角轻扬,凑近她:“没关系,丑媳妇总要见公婆,而且,我爸妈很好相处的。” 莫云白他一眼:“谁是你媳妇!你想得美!而且我也不丑!”仍旧嘴硬,但语气却不似之前那么生硬了。 张瑞嘴角扬起弧度越来越大,修长的手一伸,牵起了莫云的手:“好了,小云最美了!那你还担心什么!现在进去吧!” 张家过生日的传统是在家跟亲朋好友聚上一聚。所以,今天张宅今天来了不少亲戚。 莫云进去的时候,顿时成为众人目光的焦点。面对这么一大家子人打量的目光,莫云顿时有种手脚都不知该怎么放的尴尬。 不过这种尴尬在看到严颜的时候,又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感觉。严颜正帮着张宅的厨师摆碗筷,熟稔的模样,似乎就是这个家的一份子,莫云莫名的就有点失落了。 最惊讶的当属张爸爸和张妈妈了。张瑞之前并未说过要带女孩子回家,所以,看到莫云,张妈妈比收到任何的生日礼物都要惊喜。立马迎上去:“儿子,这是哪家姑娘,快给妈介绍介绍。” 张瑞被自家母亲那急切的模样逗笑,看了看身边俏脸泛红的人,笑容更加舒展开来:“妈,这是莫云。”转头,又向莫云介绍道:“莫云,这是我的爸爸妈妈。” 莫云在张妈妈和张爸爸的打量下,有点不自在,但她还是得体的向二老问了好:“伯父伯母好~”说着从打开了包包,从包包里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用双手递上:“伯母,生日快乐!” 张妈妈更加喜笑颜开,伸手接过礼物:“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的。”说着拉住了莫云的手:“来,小云,过来跟伯母聊聊。” 莫云对张妈妈这自来熟的速度有点难以招架:一家人?这也太快了吧?来不及想太多,莫云就被张妈妈拉去聊天了。 张瑞看着莫云那无可奈何又不敢拒绝的样子,嘴角扬了又扬。转头,看见了正在帮忙的严颜。迈开修长的腿,走了过去。 严颜看见了他,一脸挪揄:“速度挺快的啊,前几天还说被拒绝了,现在都带回家了。小子,行啊!” 张瑞一脸得意:“那当然,想当年,我可是校草啊!多少女生倒追我啊,现在,我主动出马,还有搞不定的!” 严颜被他不可一世的模样逗笑,不由得想起自家那只同样臭屁的幼稚鬼,脸上笑容更深。 另一边正陪张妈妈聊天的莫云,视线扫到张瑞和严颜这边其乐融融的情景,眼神一黯。 今天张宅的客人很多,还有几个调皮的小孩,穿梭在大人中间嬉闹,追逐。有种节目的气氛,热闹非常。张瑞担心严颜被那些调皮的孩子撞到,一直在她的身侧护着她。 另一边,应付着张妈妈和张家亲戚的莫云,脸上的笑容渐渐的就有点僵了。她突然有点后悔来参加张妈妈的生日宴了。贸贸然的就来了,连个身份都没有,名不正言不顺。 开饭的时候,严颜本想到客席上坐,可是张瑞不让。于是她只好到了主桌上,坐到了张爸爸身边。 莫云被张妈妈拉到主桌,看到已经坐在那里的严颜,心里更加的不是滋味了。 开宴的时候,张瑞坐到了莫云的身边。凑近她,耳语道:“怎么样?应付我妈累吗?”温柔的语气,还带着几分挪揄。 可是莫云却全然没有想和他说话的意思,闷头吃饭,仿佛没有听到他说的话似的。 张瑞看着突然晴转多云的人,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碰了一鼻子灰,灰溜溜的只能闷头吃饭。 期间,张瑞体贴的为莫云夹菜剥虾,可是他发现,他夹给她的菜,给她剥的虾,她一样都没有动过。对莫云这种突然跟他划清界限的举动,张瑞根本想不通原因在哪儿。只能感叹:女人心海底针! 主桌上的气氛其乐融融,其他人根本没注意到已经触了暗礁的两人。张妈妈一直在给莫云夹菜:“小云啊,来,多吃点,你太廋了。” 盛情难却,莫云只能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努力消灭张妈妈夹过来的菜。 张爸爸也一直在给严颜夹菜,从前他把严颜当准媳妇看待,现在,却是已经把她当成了自家女儿了。张瑞出事那几年,严颜的不离不弃,让张爸爸早就把她当成了自家人了。 可是,莫云却不了解这其中的缘由。对于严颜,她有种复杂的情绪。这个一直以来都比她要幸运的女孩子,她本来已经放下了对她的成见,可是,现在,因为张瑞,心中那些复杂的情绪,又开始作祟。 一顿饭,莫云吃得如同嚼蜡,却又不得不强颜欢笑,不由得在心底暗暗感叹:这场生日宴,也许自己真的不该来。 第八十五章 流产 终于,筵席撤了。莫云已经坐不住了,起身,朝张妈妈和张爸爸福了福,面带歉意的开口道:“伯父伯母,下午,我学校里还有事,我得先走了。” 一旁的张瑞闻言,眉头微挑:学校有事?昨天,她明明说今天下午没课。再联想到刚才在饭桌上,她种种视他为无物的表现。张瑞可以肯定她是生气了,可是至于为何生气,他就不得而知了。哎,女人啊,真是难以捉摸的生物。 张妈妈闻言,脸上都是不舍,拉着莫云的手:“小云,学校有事,你就先回去忙吧,毕竟工作要紧。”话是这样说,可是,她拉着莫云的手却没有放开。 莫云点点头,也不敢把手从张妈妈手里抽回来,正不知所措。 好在张爸爸适时走了过来,拍了拍自家老婆的肩膀。张妈妈收到自家老公无言的安慰,也就松开了手。张爸爸看着莫云,脸上是一贯的和颜悦色:“小云啊,你先去忙吧,有空常过来看看我们。” 莫云松了口气,点点头答应道:“我会的。” 张瑞走到她身边:“我送你。” 在张爸爸和张妈妈面前,莫云不好拂了张瑞的面子,就他送了。 走出宴客厅,莫云脸上一直强撑的笑意垮了下来,冷着脸对张瑞开口道:“我自己回去就好了,不用送了。”说完,径直往外走。 果然是生气了,张瑞叹了口气,一脸无可奈何的跟上去。 严颜在走廊上刚给林子增打完电话,准备回去陪张妈妈聊天,一转身,就看见莫云一脸不悦的往这边过来了,而张瑞跟在身后一脸无奈。严颜心里纳闷:吵架了?刚刚吃饭的时候还好好的。 莫云也看到了走廊另一头的严颜,大腹便便的人,眉眼温柔,神态淡然自若,那是处在幸福中的女人才有的淡定,虽然莫云不愿承认,但,她是真的嫉妒她了。那样的幸福完整,她这辈子也许都无法拥有。 经过严颜身边的时候,莫云连招呼都没有打,径直当严颜透明的,就走了过去。严颜打招呼的手落在半空,又尴尬的收回。用询问的目光看着走过来的张瑞:怎么了? 张瑞摊手,耸了耸肩,给她一个“我也不知道”的表情。 作为过来人,严颜认为情侣之间的事,旁人还是不掺和为好。转过身,准备回宴客厅。 冷不防蹿出来一个小孩。严颜条件反射的护住肚子,可是,那个孩子还是撞了上来,严颜一声闷哼,那一霎那,脑海中似乎有根弦“咔嚓”一声断了,有一个她不愿正视的可能闪过脑海,她捂着肚子,一脸痛苦的倚着墙,蹲了下去。 正追逐嬉戏的几个小孩立马傻眼了,那个撞到严颜的孩子,自知闯了大祸,立马害怕得哭了起来。 快走到门口的张瑞,因为小孩的哭声,回了下头。看见了蹲在地上的严颜时,脸色一变,立马奔了过来。 “颜颜,怎么了?”事发突然,张瑞有点不知所措了。 严颜眉头紧拧,想到某个可能,泪水不受控制的涌了出来,泪眼朦胧的抬头,哽咽的开口:“我…肚子痛,送我…去医院。” 张瑞伸出手,想把严颜抱起来,可是,怕动了胎气,一时不知从何下手,心里着急得不行。 宴客厅里的人,因为小孩的哭声,都出来了。撞到严颜的孩子马上躲到自己妈妈怀里:“妈妈,我撞到人了,呜呜~” 孩子的妈妈对自家已经受惊了的孩子骂也不是,哄也不是。 这突发的情况,让所有的人都心里一惊。张妈妈定了定心神,开始发号施令:“老头子,你去吩咐司机马上准备车。小瑞,你抱严颜抱起来。”吩咐完,张妈妈又掏出手机,拨了本市妇幼医院的电话:“喂,何院长,我这里有个孕妇,需要紧急护理,你们先准备好。” 张瑞小心翼翼的把严颜抱了起来,大步流星的走到门口。张妈妈跟在旁边,安抚着严颜:“孩子啊,不怕,深呼吸,放松~不要紧张,放松…。” 莫云一个人走出张宅,回头发现张瑞根本没追上来,心里更加的不是滋味了。心里只想快点离开这里。可是,今天她来的时候,是张瑞开车送她来的,现在要回去,只能自己拦车。可是,这一片,并不好拦车。等了一会儿,都没拦到车,心里有股委屈的情绪漫了上来,忍不住红了眼眶:喜欢一个人很多年,最后无疾而终,甚至连失恋都算不上,难过都无法光明正大。而现在,她试着想走出来,却发现终究只是一场空。无论是林子增还是张瑞,他们的心里只有严颜,她自认没有任何地方比不上严颜,却输得一败涂地,真是无比讽刺。 终于有一辆车开了过来,莫云擦了擦眼泪,伸手拦下了车,头也不回的坐上车离开了。 而此刻的张瑞,根本顾不上想其他的事情,严颜靠在他怀里,小脸苍白,额头上都是汗珠,双手一直死死的攥着衣角。他怕她的指甲把手心掐伤,伸出双手,与她的双手紧扣,却发现她的手心一片冰冷。他急的心里快冒火了,只希望车子能快点开到医院。 张妈妈坐在驾驶副座,不断的安抚着严颜:“颜颜,放松,深呼吸…。现在情况还好,你没有见红,孩子一定会没事的,你放轻松,不要紧张…。” 有丰富驾驶经验的张家司机,快速而平稳的开着车,车子很快就到了妇幼医院。 张瑞抱着严颜冲进医院,医护人员已经就位了,严颜马上被推进了病房。 张瑞手里一空,顿时失力,踉跄了一下,后面跟过来的张妈妈适时的扶了一下他,他才没有摔倒。 张妈妈扶着他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下,母子两都没有开口说话。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两个人心里都没有底。 等了好一会儿,张妈妈才想起了什么:“小瑞,我们应该打个电话给啊增。” 提到林子增,张瑞现在心里很愧疚,严颜是在他家发生意外的,以林子增对老婆孩子的紧张程度,张瑞都想象不到他该是怎样的愤怒了。 叹了口气,掏出了手机,拨了林子增的电话。 电话响的时候,林子增刚刚下课。一看来电人,他很意外,张瑞?他跟张瑞可不是那种会互相打电话的关系,所以,这样的来电,很突然。 然而,张瑞在电话里传递的消息更突然,晴天霹雳。 “林子增,严颜在医院,可能会流产。”剪短的一句话,却如一个响雷,在林子增的头顶炸开,有那么几秒的时间里,林子增像个木头一般地站在那里不动,呆愣着看着来往的人群,甚至连呼吸都忘了。 有学生见林子增脸色惨白,一动不动的愣在哪里,忍不住喊他:“林老师,林老师……” 林子增回过神来,心蓦然一缩,心里有一股将得又失的无力感和痛楚蔓延开来。拨开人群,甚至都没有来得及看清那个叫他的学生,撒开腿,径直往停车场奔。 看见这番情景的学生都一头雾水:发生了什么?一向温文尔雅的林老师竟这般失态? 上了车,林子增发动车子的手都是抖的。他以为自己的人生就要圆满完整了,上天却在这时候给了他当头一棒,让他措手不及。焦急,悲伤,不甘……各种情绪夹杂在一起,林子增觉得呼吸都沉重不堪。 下了车,林子增急匆匆的奔进去,无头苍蝇似的一通打听。因为他有一副好皮相,所以,很快的,有热心的护士领着他往严颜所在的病房去了。 在走廊的另一端,看见在病房外等待的张瑞和张妈妈,林子增突然就迈不开腿了,他怕了,怕听到不想听到的消息。 护士见他突然停了下来,也不催他。她见多了这样的家属,亦可以理解他们。所以,她给林子增指了指:“就是尽头那间。”说完,转身离去了。 林子增一个人呆呆的站在那里,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紧闭的病房,久久无法走向前。 良久,垂在身侧的双手握成拳,林子增迈开腿,一步一步的走上前。他是男人,他不能脆弱,他的妻子需要他。所以,此刻,就算他有再大的悲伤遗憾,他都不能在他的妻子面前流露,因为他的妻子此刻一定比他难受万分。他不能让她的世界塌掉,他是她坚强的后盾。 走到病房门口,找了张椅子坐下。张瑞抬头看到了他,见他神色严肃,也就不敢开口了。两个男人就这样各据一边,相对无言,各自忐忑的等待着最后的结果。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林子增觉得自己的心,似乎被放在火上,一点一点的烤着,无比焦灼。这样的痛苦,甚至比那时候,一个人无望的等待着处在异国他乡的严颜归来时更甚。因为,那时候,至少,他知道,在世界的某个角落,她好好的生活着,只是身边没有他而已。而现在,她一个人在里面承受着身体和心灵的双重煎熬,他却只能袖手旁观,无能为力。 第八十六章 愧疚 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医生走了出来,张瑞焦急的迎了过去。而林子增坐在走廊长凳上,却突然的失去了上前询问的勇气,他怕了,怕听到自己不想不想听的答案。 张瑞几步迈到医生跟前:“医生,情况怎么样?”垂在身侧的双手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 医生摘下口罩,叹了口气,用带着歉意的口吻答道:“对不起,我们尽力了,孩子没有保住。” 听到医生的宣判,张瑞脸上闪过几分痛苦的神色,双手无力的垂落在身侧。心底升腾起一股揪心揪肺的遗憾和悔意,如果他能把宴会安排得再妥当一些,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意外。现在,孩子没了,他该怎么去面对林子增,怎么面对严颜。 医生的话一字一句清晰的传到林子增的耳朵里,如一个响雷在脑海中炸开,大脑顿时一片空白,清俊的脸霎时血色尽失,整个人失力的倒向身后的墙壁。无力的闭上了眼睛,掩住了眼神里波涛汹涌的情绪。 张瑞回头看了眼身后的那个男人,那个人一脸灰败,仿佛一下子被抽掉了魂魄,再不复往日的神采与得瑟。 医生叮嘱张瑞:“病人现在身体比较虚弱,注意不要让她太激动。”张瑞点点头。 再回头时,林子增已经从走廊长椅上站了起来,脸色还是苍白的,只是眼里的情绪掩去了许多。他一步一步的向严颜所在的病房走去,背影竟有几分无奈与落寞。张瑞眼神一黯,并没有跟进去,而是往医院外面走去。外面阳光明媚,是个好天气,可是,却驱不散医院里的阴冷气息。 走到病房门口,林子增推门的手顿了顿,定了定心神,收好了自己的情绪,才轻轻的推开门,走了进去。 躺在病床上的人,巴掌大的小脸苍白如纸,本就瘦削的身子,小小的一团,隐在白色的被单下,双眼紧闭,全然没有了平日的生气。 似有一只手,攥住了林子增的心脏,心里一抽,再怎样的隐忍,却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用力的眨了眨眼,眨掉眼中的酸涩。伸出手,修长的指牵起她的小手,与她十指紧握。她的手指都是冰冷的,林子增心里一疼,抓着她的手,贴到了脸颊边。 严颜慢慢睁开了眼睛,眼里有粼粼的波光。 林子增努力扯出一个笑:“你好好睡一觉,我在这陪着你。”低低的嗓音,带着几分喑哑,温柔的不像话。 严颜看着林子增,渐渐的,眼里水汽氤氲,有泪珠沿着脸颊滑落,她哽咽着开口:“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宝宝~”干涩的嗓音,无尽的自责与不甘。 林子增伸出一只手,温柔的拭去了她的脸,另一只手,抓着她的手,轻轻的捏着:“没关系,你好好的就行,宝宝…”他稍稍转移了视线,不让她看见他眼里的落寞和伤痛,接着开口道:“宝宝,以后会有的。”扯开嘴角,给她一个安慰的笑。 严颜看着眼前笑得无比违心的人,心中的自责更甚,眼角滑落的泪水更加汹涌。他是那样爱小孩的一个人,平日里看到别人家的小孩,都忍不住上前去抱一抱。她怀孕的时候,他幸福得仿佛拥有了全世界。迅速的进入了准爸爸的状态,每日胎教音乐;每日固定时间隔着肚皮和孩子交谈;甚至连孩子的衣物都准备好了,因为不知道孩子的性别,就男生女生都准备了。对这个孩子的期待有多大,现在就有多失望。 林子增替严颜拭着眼角不断滑落的泪,心里悲痛难当,但是,他却不想让她看见,只是继续笑着安慰她:“老婆,不哭啊,不哭,只有我们好好的在一起,孩子总会有的,以后我们生一个篮球队!好了,不哭了……” 白色调的病房,单调冰冷,弥漫着药水的气味,紧握着妻子双手的男子,身形修长,眉目俊朗,他柔柔的嗓音,为这个一直演绎着生死,见证着人情冷暖的地方,添上了一丝暖意。 严颜在他的安慰下,渐渐平静下来。经历一场手术,她本就虚弱不堪,被他温柔的哄着,很快沉沉睡去。 林子增替她掖好被角,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慢慢的走了出去,背影略见疲惫。 到了走廊,林子增拨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了,听见那头的声音,林子增的表情终于沮丧了下来:“妈~颜颜…出了意外,孩子…没了。” 电话那头的林母扼腕悲痛,老人家盼孙子盼了多少年了,为了孙子,连自己原本不中意的媳妇也接纳了,现在孩子却没了,一场欢喜变成一场空。老人家在电话那头哭了。 林子增叹了口气,眼神黯淡,神情沮丧:“妈,不要难过了,孩子,以后还会有的。颜颜现在身体比较虚弱,你弄点吃的过来吧。” 挂了电话,林子增一个人坐在走廊的长凳上,久久的发着呆。空荡荡的走廊,药物和消毒水的气味交融,让人呼吸都不太顺畅。而林子增眼里渐渐有了湿意,孩子没了,每个人都很伤心,他也伤心,可是,他却不能表现出来,男儿有泪不轻弹,所以,他不仅不能伤心,还要安慰其他人。这一刻,身边没有人,他可以暂时放下伪装的坚强,稍稍流露自己的悲伤。 林母过来的时候,张妈妈正好在。严颜正在喝张妈妈给她带过来的汤。 张妈妈很是愧疚,因为严颜是在她的生日宴上发生了意外。想到那个无缘的孩子,严颜眼眶一红,努力压下心中的酸涩,安慰张妈妈道:“伯母,是我跟这个孩子没有缘分,跟您没有关系,您不用自责。” 张妈妈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严颜的手背。 林母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母慈女孝的场面。她的脸色有点不好看了。待看着严颜手里的汤碗时,脸黑了下来。 林母是见过张妈妈的。 自家儿子的婚礼那天,莫云悄悄的靠近她,指着一个端庄美丽的妇人和妇人身边高大俊朗的年轻人,跟她耳语道:“伯母,看到那对母子了吗?那个男的叫张瑞。严颜出国留学就是和他在一起。据说,严颜就是为了他,才跟啊增分手的。” 林母对莫云这种背后中伤人的行为,是不太待见的,当下沉了脸色,语气有点严厉的开口道:“小莫啊,严颜现在是我的媳妇儿,这些捕风捉影的话,就不要再传了。” 莫云偷鸡不成蚀把米,俏脸一红,尴尬的走开了。 林母站在原地,若有所思的打量着那对母子。 林母站在病房门口,煞有介事的咳了两下。 严颜和张妈妈听到动静,齐齐转头,看见了林母。 严颜喊了句“妈~”,林母稍微缓和了脸色,走进了病房,手里拎着自己在家煲了几个小时的汤。 严颜愣了一下,一时不知该怎么向林母介绍张妈妈。张妈妈却适时的提出要回去了,然后收拾了保温饭盒,向林母点了点头,出了病房。 林母也没有多问,打开了保温饭盒,倒了一碗汤,递给了严颜:“颜颜啊,这是我褒的汤,你喝一点。啊增去哪儿了?” 严颜接过林母递过来的汤:“他回学校处理点事情。” 林母坐了下来,看着严颜一口一口的喝着汤。 在林母的注视下,严颜莫名的有点压力山大,却又不敢多问,只能埋头喝汤。 林母看了严颜好一会儿,叹了口气,开口道:“颜颜,你怎么会突然流产呢?你的产检一直很正常。” 严颜低下头,不敢看林母的眼睛,好一会儿,才轻轻开口道:“我去参加张伯母生日宴,被一个小孩撞了一下。” 林母眼色一凜:“生日宴?张伯母?”六个字,惊讶中带回几分厉色。严颜头低得更低了,准备接受林母的训斥。 林母看自家儿媳低眉顺目的样子,想到她刚流产,不宜受刺激,忍住了想要说出口的指责,但脸色却很不好看。 严颜没有听到预想之中的训斥,心中更忐忑不安。她心里一直清楚,张妈妈是为了孙子才勉强接受她的。但她却没有保护好她的宝贝孙子,林母一定是极生气的。 病房里的气氛一直处在低压状态,林母没有再开口说话,严颜也不敢开口。正尴尬的时候,林子增回来了。 林母见儿子来了,也不想在病房多呆了,脸色不豫的丢下一句:“啊增,我先回去了。”就走了, 林子增不明所以,用疑问的眼神看着严颜:“妈怎么了?” 严颜一脸愧疚:“我没有保护好宝宝,妈生气了。” 林子增坐了下来,伸手摩挲着严颜软软的发:“你不用放在心上,妈只是一时接受不了孙子没有了的事实,过一段时间就好了。你不要胡思乱想。嗯?” 严颜点点头。伸手把他的手从头上拿了下来,握在手里:“对不起!”眼神里深深的歉疚和遗憾。 林子增用了点力,回握住她:“没关系,日子还长着呢,一切都会有的。” 再次看到张瑞,已经了生日宴后几天的事情了。莫云看着消失了好几天,又再度出现的人,心里闪过的第一个情绪竟是欢喜。但下一刻,这种欢喜又被酸涩取代:那天她离席而去,他根本没有出来追她不是么?而且事后,还消失了这么多天。 思及此,莫云目不斜视的从张瑞身边走了过去,直接视他为无物。 张瑞迈开修长的腿,几步跨到她身侧,一把拉住她:“小云,我们好好谈谈。” 莫云一把甩开他:“你放开我,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你以后不要再来烦我!” 张瑞叹了口气,脸上有几分疲惫:“那天,我想去追你的,但是发生了意外,严颜流产了。” 莫云心里一惊,严颜流产 先生别太腹黑 第 16 部分阅读 ?“她怎么会流产?” 想到那天的情景,张瑞心里有爱莫能助的无力感:“被我家一个亲戚的小孩撞到了。” 莫云心里一声叹息:那天严颜挺着大肚子却一脸安定幸福的模样,至今还在她脑海里浮现。想不到,一切竟成了一场空。 张瑞见莫云一脸惋惜的模样:“你也很为他们可惜吧?那天,我急着送颜颜去医院,就没有去追你。” 闻言,莫云脸色冷了下来:“我知道,她对你而言,是极重要的人,我可以理解,那么,现在你可以让路了吗?”莫云说着这番话的时候,甚至都不想多看张瑞一眼。 张瑞眉头紧皱:“小云,当时情况紧急,我只能先顾那一边,但这并不代表你不重要。” 莫云冷笑一声,睨了张瑞一眼:“好,当时情况紧急,那么后面几天呢?难道情况依旧紧急到让你抽不开身吗?既然没有诚意,那就不要来招惹我。”说完,绕过张瑞,径直往办公室走去。 张瑞垮下肩膀,跟上莫云的步伐。 到了教师办公室区域,张瑞见走廊上没人,伸手扯住了莫云的手臂:“小云,你给我五分钟,听我解释,行吗?”说完,用诚恳的表情看着莫云,莫云不悦的瞄了他一眼,这一次没有挣开他。 张瑞见莫云肯听他的解释,松开了她,长舒一口了气,正色道:“我对颜颜,确实还没有放下,而且,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放下。” 听到这句话,莫云立刻就想拂袖而去了。张瑞拉住了她,哀求道:“你听我说完,就五分钟~”莫云平息了下心情,抱臂而立,示意他说下去。 走廊拐角处,林子增听到张瑞的那番告白,脸色晦暗不明。他没有继续听下去,转身往另一头走了。 却没听见身后的张瑞继续开口道:“以前,我把颜颜当成想共度一生的人,失去她的时候,我对未来似乎不再有憧憬了。但是,人生总是充满希望的,它总会让你遇见继续走下去的理由,我遇到了你,而且我对你心动了。在我心里,你跟颜颜谁更重要,我无法区分,因为你是爱人,而颜颜是家人,这是两个无法比较的存在。” ------题外话------ 不好意思,停更了几天,最近工作实在忙得不行了,累得下班以后没有动力,脑袋混沌~ 第八十七章 过年 张瑞一番解释加上表白,莫云勉强接受了。两人倒是因祸得福,正式开始情侣模式。 有人欢喜有人愁。严颜觉得最近林子增对她的态度,明显的冷淡了。虽然还是尽心尽力的照顾着她,但是明显的沉默了许多。一直以来,他们之间,林子增都是热情的一方,现在,他突然的冷淡了,这样的落差,让严颜心里很是难受。也许失去了宝宝,林子增心里多少是有点埋怨她的吧。严颜这样猜测着,不由得闷闷不乐起来。 林子增觉察到她的不快乐,以为她是因为失去宝宝,没有从难过的情绪中缓过来。他并不想给她压力,有些伤痛是需要时间来愈合的。事实上,他自己也还未从失去宝宝的伤痛中走出来,而且,那天听到张瑞对严颜的告白,他的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 就这样,他们夫妻之间竟渐渐的开始沉默了起来,颇有点冷战的意思。 转眼,放寒假了,年关将近。 已经嫁作人妇的严颜,第一次在林家过年,身边没有自己的父母,亦没有林晓那群狐朋狗友。而自从她流产以后,林母对她的态度明显的冷淡了。这样一来,这个年,对严颜来讲,无异是一种折磨。 年三十那天,林子增远在美国的哥哥也携一家大小回来了。 林家兄弟两长得挺像的,都很帅气俊朗,只是林家老大多年经商,看起来要精明一些,而林子增在大学教书,多一分书卷气。 林家大嫂是个气质相貌都绝佳的女人,进退得体,颇有大家风范。 林宇宋小朋友已经是个大孩子了。个子窜高很多,长手长脚的,大概以后身高不会比爸爸和叔叔矮。 严颜跟林家大哥和嫂子第一次见,在林家人都忙着寒暄的时候,严颜有点拘谨。倒是林宇宋小朋友一眼就看到了她,热情的蹦了过来,抱住了她:“婶婶~” 严颜心里稍感安慰,这个家,总算是有个能接纳她的人,她也张开双臂,满怀真诚的回抱他。 “林宇宋小朋友,你长高了不少啊!”严颜摸着他的头,笑开。 林宇宋骄傲的扬起了头:“那当然,我在美国那边每天都跟朋友打篮球的!”小大人一般,很是惹人怜爱。严颜突然想起了那个失去的孩子,眼神不由得一黯:“那个孩子,如果还在的话,以后肯定会跟林宇宋小朋友一样可爱懂事的吧。” 正愣神的时候,林母已经在向孙子招手了:“小宇,来奶奶这儿!” 听见奶奶的召唤,林宇宋小朋友立马懂事的跑到奶奶身边,扑倒了奶奶怀里。严颜手里一空,心里一声叹息,讪讪的收回了手。 林母招呼着大儿子和大儿媳进门,很明显的,林母对这个大儿媳是极满意的。一手拉着孙子,一手拉着大儿媳,亲亲热热的进屋里聊天了。 而林子增跟自家大哥许久未见,自然是要好好叙一叙的,兄弟俩和和睦睦的跟父亲进书房聊天了。 严颜一个人落在后面,看着这个装潢得极考究的家,有种与之格格不入的感觉。突然,很是想念自己的家。那个远在南方小镇的一栋小楼,没有这里的显赫严谨,但却有着独有的温馨和人情味。往年过年的时候,家家户户串门拜年,小孩子结伴放鞭炮,讨红包,热热闹闹,那是属于寻常老百姓的幸福。而现在,在林家,书香门第,处处讲究,反而体会不到过年的乐趣了。严颜叹了口气,跟着他们进门了。 进了屋里,林家大儿媳给大家发礼物,人人有份。送给严颜的是某品牌的连衣裙,价格不菲。严颜道了谢,收下了,有些受宠若惊,这个大嫂倒是比她外表给人的感觉要更平易近人一些。美丽的女子,总给人不敢亵渎的距离感。而这个大嫂这样的好脾性,倒是又让她加分了不少。严颜不由感叹:美丽聪慧,做事进退有礼,拿捏得当,怪不得林母这样的满意她。有这样的珠玉在前,自己这样的寻常百姓家的小孩,就更显得不入眼了。 吃年夜饭的时候,林宇宋小朋友坚持要坐在严颜和林子增身边,林母小小的表示吃醋了,但是疼爱孙子的她,还是同意了。 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开饭了。席上,林母一直在给大儿媳和孙子布菜。严颜不动声色的自己夹着菜,偶尔帮林宇宋小朋友夹个菜,全程保持着笑容。 而林家父子,他们有自己的话题。从国内外政治形势,到当今的经济发展情况,你一言我一语,餐桌上的气氛倒也算是热闹温馨。 只是这些热闹温馨,严颜无法融入其中罢了。 一顿艰难的年夜饭,终于结束了,撤桌的时候,严颜都有点吃撑了。因为她全程都不怎么说话,除了偶尔跟林宇宋小朋友和大嫂搭一两句以外,她都是埋头吃饭的。 餐后,严颜又在客厅干坐了一会儿,陪着大嫂和林母聊天。但其实,林母和大儿媳亲如母女的,全程她都插不上话。只有上蹿下跳的林宇宋小朋友蹦来蹦去的,不时窜到她身边,让她坐在那里,不至于太尴尬。 终于,熬到休息时间。严颜终于可以躲回自己的房间了。 关上房门,严颜呈大字型脸朝下躺在大床上,动都不想动。这一晚上,像个摆设一般的,杵在那里,她整个人都僵硬了。哎~这书香门第,高门大户的,处处都让她觉得拘谨压抑。 趴着躺了一会儿,突然觉得胃有点不舒服,就翻了个身,起来了。但是,换个姿势,胃部的不适并没有减轻,她想可能是吃撑了。于是,起身翻柜子,但是,翻遍了,都没有翻到有什么助消化的药。 胃隐隐作痛,林子增还在和父亲大哥畅谈,没有回房。严颜捂着肚子,闭眼躺着,渐渐的,眼角有了湿意。故事里,灰姑娘终于嫁给了王子,从此获得了幸福,而现实却没有这么简单。嫁入高门的灰姑娘,她也许一辈子也得不到王子家人的认可,一辈子也无法融入王子的家庭。 外面,偶尔传来几声鞭炮的声响,但热闹是别人的,此刻,严颜只是一个人,胃隐隐作疼,身体上的不适,让她心里的凄凉感更甚了。一会儿想到那个无缘的孩子,一会儿想到远在那个南方小镇的父母,在悲戚的情绪中,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林子增回房的时候,看见蜷缩在床上连被子都没有盖就睡着的人,无奈的叹了口气,走到床边,掀开一边的被子,然后把她抱了起来,放到被子掀开的那一边,帮她掖好被角。 做好这一切,他俯身想给她一个晚安吻,却发现了她眼角的泪痕。不禁眼神一黯:她哭了?这些日子以来,她一直是闷闷不乐的,他也知道。距离严颜流产到现在,已经一个月过去了,她似乎还没有走出来。林子增叹了口气,盘算着过两天是不是要带她回岳父岳母家。 洗漱完,林子增钻进被窝里,把睡在另一侧的人搂进怀里。严颜流产到现在,林子增已经禁欲许久,现在温香软玉在怀,他竟有点燥热了起来。无奈怀里的人睡得极熟,他不忍吵醒她,只好不断的自我暗示:“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渐渐进入了梦乡。 大年初一,林家有不少的客人来访。有林家这边的亲戚,还有林父林母的学生,大都身份显赫。 林宇宋小朋友跟着爸爸妈妈访亲友去了。林子增要陪着父母接待客人。严颜一个人,无法融入她们的圈子,一直呆在房里。到了下午,闷了一天,她见外面阳光甚好,就想出去走走。 快走到客厅的时候,听见客厅传来妇人的笑声,严颜犹豫的停下了脚步,因为要出门,是要经过大厅的,而她并不想惊动她们。想了想,决定还是回房间算了。 正想往回走的时候,听见了一个妇人的声音:“听说你小儿媳流产了?”严颜的脚步,不由得停了下来。 而客厅里的林母听到这句话,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作为主人,她不好给客人脸色看。只是呵呵了两声,并没有搭话。 但今天来的这位客人,却并没有什么眼力见。继续开口道:“我听说你小儿媳是小地方来的,小门小户出来的孩子,没什么教养,别是以前太爱玩了,搞成习惯性流产了吧。” 尖酸刻薄的语气,字字句句像一根根针,针针扎在严颜的肉里,不见血,却针针疼得致命,严颜生生忍住了想进去对峙的冲动,转身,跑回了房间。 待客的林母脸上的礼貌维持不住了,变了脸色,语气有几分严厉的开口:“孔太太,这话可不能乱说,我媳妇儿虽是小户人家出来的,可也家世清白,孝顺礼貌,我们一家都很满意。这次流产,是不小心被人撞了所致。绝不是你说的什么不干不净的原因。”林母虽因为严颜流产一事,对严颜有了微辞。但林家的媳妇儿,她是绝对不允许外人这般胡乱中伤的。这就是所谓的护短。 那位孔太太见林母变了脸色,自知失言,只好讪讪的住口了。 事实上,这位孔太太也是她自己口里所谓的小门小户出来的,只是她一直不愿承认,反而一直摆出一副看不起小门小户的姿态,好显得她跟这些书香门第,高门大户才是一个层次的。大千世界,众生百态,总有一些可悲之人,一副市侩的嘴脸,面目可憎。 回到房间,严颜眼泪“啪啪”的往下掉,被冷落,不被接受,这些都尚在她可以承受的范围,可是,现在,上升到对她的人格和家庭的侮辱,她觉得自己再也无法容忍了。趴在床上“呜呜”哭了起来,她第一次觉得:也许嫁给林子增,并不是什么正确的决定。爱情是两个人的事,可是婚姻却是两个家庭的事。她爱林子增,可是,却无法做到为了他罔顾尊严,任由别人无故毁谤中伤。 晚上,林子增回房的时候,严颜刚好洗漱完出来。 林子增凑上去:“老婆,好香啊~”伸出手,想抱她。 严颜面无表情的躲开了,径直回床上,盖上被子,把脸转向一边。 林子增被华丽丽的无视,瞪着好看的无辜大眼,一头雾水:我做错什么了? 本着有疑问就要解决的林老师,把研究学问的精神也发挥到了生活中,所以,他脸皮厚厚的蹭到严颜身边,贴近她的脸颊:“老婆,我做错什么了?你怎么不理我?”带着几分撒娇的语气,要是林宇宋小朋友听到了,大概都会忍不住鄙视他。 热热的气息喷在严颜敏感的耳边,严颜忍不住战栗。伸出手,拨开他的脸,干脆掀起被子,把整个头给蒙住。 林子增被她这个孩子气的举动逗笑:“颜颜,你以为这样就能挡住我了吗?那你就太小看我了。”说着,无赖的上手,扯开严颜的被子。 严颜惊叫一声,要来抢被子,但她哪里抢得过林子增。林子增干脆把整张被子都卷了过去,对着气得瞪眼的严颜,弯着眉眼,笑得一脸得意。 严颜这一整天都憋着一股气,现在被他这么一激,火气蹭蹭的全上来了。捞起床上他的枕头,一把砸了过去。林子增敏捷的拿被子一档,安然无恙的躲过。在严颜采取下一步动作之前,一个飞扑过来,把严颜压在了身下。眼神幽幽的看着严颜:“老婆,你到底怎么了嘛?” 严颜气得胸脯起起伏伏,想到这阵子他对她的冷落,还有她在林家受到的委屈,眼里水光一现,偏过头,不看他。 林子增叹了口气,伸出手,把她的脸转向自己,看到她眼里水光盈盈,无奈的垮下脸:“颜颜,别哭了,是我不好,你要砸我,就砸吧,这回我不躲了。”说着把枕头往她的怀里塞。 严颜推开他,带着哭腔开口:“你走开,不要你管。反正你都不理我了。” 对于这莫名其妙扣在他头上的罪名,林子增觉得很冤屈:“老婆,我什么时候不理你了?嗯?”握住她推拒他的小手,他再度凑到她身上。 泪水沿着眼角留了下来,流进枕头里,严颜无比委屈:“你就有!宝宝没了,你一定是生气了,都不理我了。” 林子增无奈失笑:“我什么时候这样了?”严颜泪眼朦胧的瞪了他一眼,他立马改口:“好!好!好!是我不好,我不该冷落你。”妻管严的男人,在妻子的眼泪面前,毫无原则的把这莫须有的罪名全给担了下来。 伸出手,替严颜拭了眼角的泪水,垮下脸,一副委委屈屈的样子:“老婆,其实,我是有苦衷的。” 严颜收了眼泪,看着他:你有什么苦衷? 林子增继续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那段时间,我都不能做喜欢做的事了,憋得慌,所以脸有点臭,你要理解我。” 严颜脸红,怒瞪他:“我正在说正经事,你不要转移话题!” 林子增一脸正经的看着她:“我很正经啊,这可是夫妻之间一个大问题。夫妻之间的不和谐往往都是从这开始的。所以,老婆,我们现在就一起来合力消除我们夫妻见的不和谐因素吧。”说着嘟着性感的薄唇,就要亲上来。 严颜伸出手,一把挡住了他拱过来的嘴:“你…你…能不能不要老想这个!” 林子增一脸正色的答道:“不能!”说着继续嘟着嘴压下来。 严颜被他困在身下,本就处于劣势。左躲右躲的,终是躲不过他乱拱的猪嘴。软软的唇被他含住,温柔的吮吻。严颜很快沦陷在他的温柔中,意乱情迷中想起了什么,柔软的小手,无力的推拒着他:“老公,你还没洗澡!” 在她身上流连的林子增,忙里抽空看了她一眼:“没关系,一会儿再洗,反正洗了也还会出一身汗的。”说完,低头,继续在她身上开垦。 忍耐许久的热情,在今晚尽数释放。在他的热情中,严颜累得沉沉睡去。 第二天,严颜无意外的睡过头了,醒来的时候,林子增正在整理行装。严颜揉着朦胧的睡眼,问道:“怎么突然整理行李,要出门么?”带着睡意的嗓音,加上一副与床难舍难分的模样,很是可爱。 昨晚吃饱喝足,所以,林子增今天格外的精神气爽,见自家老婆可爱的模样,好心情的嘴角上扬,开口解释道:“不是我要出门,是我们!” “我们?”严颜撑起眼睛,看了他一眼,又懒懒的闭上眼睛。 林子增宠溺的摇头笑开:“小懒虫,快起来吧,今天我们回爸爸妈妈那,过年了,咱们也该回去看看他们。” 果然,严颜的睡意立马全消了,“嚯”的一下,起来了,一脸惊喜的看着林子增:“要回去看我爸妈?!”高了几度的嗓音,明显的喜悦。 林子增闻言,摇了摇头:“不对,是回去看咱爸妈!” 严颜一下子从床上蹦了下来,冲到林子增怀里:“老公,你真好,我爱你!爱死你了!” 一大早的热情告别,让林子增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他抱住在自己怀里乱蹦的人:“好了,快点去洗漱!” 严颜蹦蹦跳跳的洗漱去了,跟拿到糖的孩子似的,高兴得很。林子增看着那个一下子活泼起来的身影,宠溺的摇了摇头,继续收拾行李了。 第八十八章 回家 林宇宋小朋友知道叔叔婶婶要出门,缠着要一起去。带上他,林子增和严颜倒是无所谓,只是林母不肯放行。她的宝贝疙瘩,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当然得和她呆在一起! 林宇宋小朋友一张好看的小脸皱成了包子,闷闷不乐:跟奶奶呆在一起,哪有跟叔叔婶婶一起好玩啊! 林子增没办法,只能好声好气的安慰他:“小宇,你乖乖在家,叔叔答应你,明年这个时候,让你婶婶给你生一个弟弟,陪你玩。” 弟弟?林宇宋小朋友沮丧的表情亮了起来:“真的?”作为家中的独孙,他盼弟弟已经盼了好多年了。 林子增一脸肯定的点点头:“真的!叔叔保证!”童叟无欺的模样。 严颜听见他们的对话,默默的囧:这种事能保证的么? 林宇宋小朋友高高兴兴的放行了。上了车,严颜白了一眼林子增:“你干嘛跟小宇保证那个呀!这种事能保证的么!” 林子增开着车,侧头给她一个笑脸:“怎么不能保证?以后我努力一点就行了。”一本正经的模样,严颜汗,很想回他一句:其实你已经够努力的了! 严父严母早已准备好了一大桌子的好菜等着了。严颜看到爸爸妈妈,飞奔了过去。抱着妈妈撒娇:“妈,我可想你了!” 严母摸着女儿的脸,打量着:“颜颜啊,你瘦了。”满心满眼的心疼。 流产再加上心情郁闷,所以,严颜是清减了许多。她笑开,安抚妈妈:“健康就好了,胖了反倒毛病多。”说着,又伸出手,抱了抱严父:“爸,我也想你!” 严父慈爱的拍拍她的肩膀:“进屋去吧。” 林子增锁好车,提上礼物也跟着进了屋。 进了屋,严颜顿时有种回到主场的感觉。这里才是她的家啊,虽然没有林家来得宽敞考究,可是温馨自在,她不用小心翼翼,生怕惹谁不高兴。 林子增看着回到这里,整个人都生动起来的严颜,满意的想:果然带她回家是最好的决定。 吃饭的时候,严颜胃口都好了很多,吃了两大碗饭,还喝了一大碗汤,直呼吃撑了。林子增点她小脑袋,小小的埋怨:“颜颜,你这样,爸爸妈妈会以为我平时虐待你了呢!” 严颜呵呵笑着讨好他:“我这不是见到我爸妈高兴么!” 林子增白她一眼,纠正道:“是咱爸妈!” 严颜从善如流:“呵呵,对,是咱爸妈!” 严父严母见女儿女婿有爱的互动,欣慰的笑开。 当晚,严颜陪严母聊天看电视,林子增陪严父下棋。这个家很久没这样热闹过了,老两口很高兴。 严母抓着女儿的手,询问:“孩子没了,你婆婆不会对你有意见吧?” 严颜给母亲一个宽慰的笑:“不会,她们对我都很好。”不想让母亲担心,于是严颜撒了个慌。 严母拍拍她的手:“那就好!你也要懂事些,嫁到别人家,不比自己家里,可以由着自己性子来。婆婆再疼你,容你,那也比不上妈妈。所以凡事要有分寸。” 严颜把头窝进母亲怀里:“嗯,妈,我知道。”呼吸着妈妈身上熟悉的让人觉得安定的味道,严颜心里突然有点想哭。 身为女孩,不管在什么时代,都是处于弱势的。因为她终于一天,必须离开她从小就熟悉的环境,离开宠溺她的父母,去努力融入一个完全陌生的家,讨好一些可能根本就不喜欢她的新的家人。她不得不收起往日所有的任性,努力做一个别人满意的知书达理的女人,从此失掉了最初的本真。 严颜回到自己的小房间,房间里的一切还是她未出嫁时候的样子。一事一物,都一尘不染。显然,妈妈一直在替她收拾着这里。 想到这里,严颜突然鼻子有些发酸。这个承载了她成长过程的地方,有太多太多的回忆。妈妈每次收拾这里的时候,该是怀着怎样的想念?妈妈一直帮她保留着这里,是想让她明白,不管她在哪里,离家多远,这里永远都会有属于她的一方空间。 林子增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进来了。坐着床沿,用撒娇的语气叫她:“老婆,过来帮我吹头发。” 严颜回过神,从书桌的柜子里找到吹风筒,认命的帮他吹起了头发。 呼呼的声音,在小小的空间响起来,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林子增感受着老婆温柔的手指,在他的发间穿梭,陶醉当中。而严颜正在想什么时候回市。她舍不得离开爸爸妈妈,而且那个与自己格格不入的林家,严颜根本不想回去。 头顶上的热风好似一直都在吹着同一处头皮,林子增有点不舒服了,抬头看严颜,发现她正走神。 林子增坐在床沿,比站着的严颜低半个头,于是,他伸出手,抱着她的腰,把头搁在她的胸口,瓮声瓮气的问道:“老婆,你在想什么?跟我在一起竟然还走神!”隐约委屈的声音。 严颜回过神来,手上帮他吹头发的动作没有停,好一会儿,才用沮丧的语气答道:“我在想什么时候回市。” 林子增轻轻抚着她的背:“舍不得离开爸爸妈妈?” “嗯~”严颜点点头,很是郁卒。 “那我们多呆几天再回去。”林子增好生安慰着。 “可是,总归是要回去的。”语气无奈又认命。 “我答应你,会多点带你回家看爸爸妈妈,这样好不好?”林子增哄孩子似的柔声哄着她。 “嗯,只能这样了。”严颜在遗憾中,结束了帮林子增吹头发的工作,把吹风筒放回抽屉。刚直起腰,身后就圈过来一双修长有力的臂膀,她一下子落入林子增精壮的胸膛。 有源源的热意从身后与她相贴的胸膛传来,他热热的气息扑进她的耳朵:“颜颜,现在我要努力兑现对小宇的保证了。”低低的嗓音,性感蛊惑,严颜不由得轻轻战栗。他的薄唇贴上她耳后敏感的肌肤,圈着她的双臂渐渐收紧,手掌四处游移。 狭小的房间里,温度一下上升了的几度。窗外是瑟瑟的寒意,而室内的两人身上却沁出了薄薄的汗。你进我退间,迸发的热情,像最绚丽的烟花,刹那即是永恒。激|情退去以后,林子增抱着严颜沉稳睡去,寒冷的冬夜,小房间里一片暖意融融。 在家里呆了几天,在这段时间里,严颜抽空参加了高中同学聚会,见到了很多老同学。 大多数的人都已经当爸爸或是妈妈了,携家带口而来,严颜是一个人去的。林子增曾是这些人的老师,如果知道她嫁给了曾经的老师,大概又是会有n个版本的揣测。而严颜并不希望年少时那段纯纯的爱幕被扭曲抹黑,所以,除了几个死党,其他人并不知道她嫁的人是林子增。 在这次聚会上,严颜看到了高中时写情书给林子增的那个女生。她已做了母亲,带着一个约莫4岁大的小男孩。小男孩紧紧巴着妈妈的大腿,虎头虎脑的模样,甚是可爱。而那个女生早已褪去当年的叛逆,眉眼里有股尘埃落定的安宁。多数的时候,她的目光只在自己孩子身上,眼里是自然流露的慈爱。 严颜不由得扬起嘴角:谁不曾年少轻狂,现在,长大成熟了,一切尘埃落定,或许她早就已经不记得年少时做的傻事了。少年心事,有几人得偿所愿。但生活总归是宽容的,它总会赐予我们继续走下去的目标和新的希望,这也许又是一段新的故事了。 严颜正思考着的时候,林晓冷不防的凑了过来:“你干嘛直勾勾的盯着人家,人家年轻时不懂事,觊觎过你现在的老公,你不至于现在要秋后算账吧!” 严颜鄙视的推开她的脑袋:“你当我是你么!我只是觉得比起她,我很幸运。至少,我得偿所愿,跟年少时爱慕的人走到了一起。而大多数的人,可能都跟她一样,只能无奈的任时光把那份年少的心情冲刷洗去,再也寻不回了。然后,可能命运垂怜,遇见新的希望,也可能妥协了,找个人平平凡凡的过完下半生。” 林晓睁着大眼睛,懵懂的听完,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唔~那个原来你高中时也暗恋林老师啊!小心思藏得真好啊!连我都不知道!”一脸我终于知道了你的大秘密的八卦样。 严颜气结:这个不是重点好不好!没文化真可怕,简直不能好好的聊天了! 聚会散的时候,那个女人抱着小男孩,直直朝马路的另一头走去。严颜顺着她走过去的方向望去,立在那头的是一个长相平凡憨厚的男人,他见她走过去,立马三步并作两步,奔了过来,从女人手里接过儿子,一家人往停在马路那头的车上走去。 严颜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的背影,心中不由得又开始揣测起来:她作这样一个选择,是出于爱还是一种对生活的妥协?毕竟遇见过那样美好的一个男人,有几人可以释怀?这样一个安全的男人,也许是愿望落空以后,最好的妥协。守着一个放心的人,过安稳无波无澜的日子,是幸运还是不幸? 回到家,严颜跟林子增说了这件事。林子增对这个曾经给自己递过情书的大胆女生也还留有印象。 严颜窝在他怀里,圈着他的脖子,感慨道:“如果没有遇见你,我是不是也像她那样,找个人将就此生?” 林子增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肯定的点点头:“90%会,因为你要再遇见一个跟我一般优秀的男人很难!” 严颜被他一本正经的自夸逗笑:“见过自恋的,没见过这么自恋的!那你呢?遇不到我,你会不会将就?” 林子增这次没有思考就直接摇头了:“不会!我是个有品位的人。而且,比你优秀的女生实在是太多!嗯~”说完一声闷哼!因为,严颜给了他一记粉拳。 林子增揉着胸口,不知死活的又补了一句:“我说的是实话啊!你看你瘦得没有几两肉,胸又那么小…嗯~”话没说完,再次一声闷哼! 严颜气得小脸鼓鼓的,反击道:“谁说我遇不见比你优秀的人,张瑞就很喜欢我啊!” 张瑞?不由得想起某天那厮的告白来,林某人心里泛酸了,立马毫不留情的损他:“他能跟我比?切~花心大萝卜一个!听说他现在正跟莫老师打得火热呢!不过他的品位还真是杂啊,你跟莫老师明显的两个size,而且差距甚大!嗯~”又一声闷哼。 严颜气鼓鼓的推开他:“我跟你没法沟通了!哼!你今晚睡地板吧!” 林子增没皮没脸的凑过来:“老婆,你别生气嘛,虽然你胸小,但是我又不嫌弃你!以后我多给你按摩按摩,就会大了!”恬不知耻的说着,双手已经开始不老实的乱摸了。 而被戳中软肋的严颜,恼羞成怒了,抓住他为非作歹的手,甩开:“士可杀不可辱,今晚地板你睡定了!” 林子增立刻发挥自己的牛皮糖精神,再度黏上去:“老婆~”撒娇和蛮力并施,娇小的严颜哪里是他的对手,不多时被他压在身下,被吻得七晕八素。林子增趁她无力反抗之际,秉着坚持不懈的精神,准备开始每日的全力以赴造人大计。 严颜无力的小手推拒着他:“老公,你不用每天都这么卖力的。”带着几分柔弱的嗓音,听得林子增心里燥热不已。他喑哑着嗓音,回答道:“答应了小宇的事,我就一定努力做到!我是个说话算话的人!”说完,不给严颜任何抗议的机会,直接堵住了她的唇,开始了每日造人流程。 回市之前,严颜和林子增去了趟严颜就读的高中。 现在正是寒假,学校里冷冷清清,走了很久,都没见到一个人。两人慢慢的走着,十指紧扣,倒是乐得没有人打扰。从前,他是这里的老师,她是这里的学生,而今天,他们以一对夫妻的身份来到这里。 这里的一草一木,有太多他们共同的回忆。严颜指着那棵老槐树,对林子增说:“老公,你还记得吗?在那棵树下,你偷拍过我的一张照片。” 林子增不认同她的措辞:“什么偷拍!我是光明正大的拍!”理直气壮的模样。 严颜无奈的笑开:“那张照片还在吗?” 林子增一脸讳莫如深的样子:“不告诉你!” 严颜凑到他胸前,用头蹭着他的胸膛:“老公,你说嘛说嘛~”反正四周没有人,她可以明目张胆的撒娇。 林子增改圈着她的腰,一脸受用的模样:“我收起来了,回去我找给你看!” 严颜得意的笑开,眼眸弯弯,冬日温暖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折射出肌肤的白皙光泽,整个人生动无比。 林子增看着她,心里亦是一派生机勃勃。 迎着他宠溺的目光,严颜坏笑:“老公,你是不是很早就开始喜欢我了?” 林子增揉揉她软软的头发,笑开:“唔~这个嘛,我也不知道~我们到别处去看看吧!”说着,拉着她转移阵地。 严颜嘟嘟嘴,也就作罢了,不再深究。谁先爱上谁,又有什么重要的呢?他们现在在一起,而且以后也会在一起,这就足够了,不是么? 而林子增的心里,此刻浮现起多年前的一幅幅画面: 她睁着干净的眼眸,求知若渴的看着他的模样; 她被某个笑话逗笑,毫无形象的趴倒在桌子上,开怀大笑,无忧无虑的模样; 她走在校园小道上,小脸纯真,眼里仿佛揉进了阳光,笑起来生机勃勃的模样; …… 情不知何起,早已悄悄驻扎在他心底。所以,多年以后,他在某个培训班遇见她的时候,他清晰的听见了自己心里花开的声音。 多年以前,他大学毕业,决定来这个南方小镇的高中任教。这也许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明智的决定了。在这里,他遇见了她,参与了她那段纯真的岁月。这或许就是缘分吧,他和她,一北一南,而且年纪隔了两个代沟,本是没有交集的两个人,却莫名的相识了,就此埋下了缘分的伏笔。 把整个校园逛了一圈,林子增和严颜两人心满意足的打道回府。 路上,严颜晃着林子增的手:“老公,以后,我们有了小孩,一定要带他回来看看!” 林子增“嗯”了一声,任她把他的手臂上上下下的荡着,嘴角有幸福的笑意。 阳光把他们的身影拖得长长的,在身后紧紧跟随。那两道身影也跟他们两人一样,紧紧相依。 次日,严颜和林子增告别严父严母,启程回市。 严颜恋恋不舍的和父母告别,上了车,还巴着车窗往后看,一直到看不见爸爸妈妈的身影了,才沮丧的回过头。 林子增腾出一只手,握了握她的手,安慰道:“别难过,我答应你,有空就带你回来。” “你说话算话!”严颜巴巴的看着他。 “嗯!我说话算话!”林子增宠溺的看了她一眼,保证道。 第八十九章 张瑞的婚礼 回到市,一切又开始步入繁忙的轨道,各高校陆续开学,学生们先后返校,安静了一个多月的校园,又渐渐的热闹起来。一张张青春洋溢的脸孔,与校园里渐渐抽出绿芽的花草树木,相互辉映,万物复苏,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严颜和林子增从公寓一起出发去上课,路上,那些跟他们一样,从宿舍出发去上课的 先生别太腹黑 第 17 部分阅读 学生,见到他们会礼貌的打招呼。很多认识的学生都知道:林老师和严老师是一对。林老师身形修长,长相清俊,而严老师眉目如黛,淡然温婉,两人很是般配。 两人刚回到办公室,就收到张瑞和莫云送过来的红色炸弹。 身材高挑,凹凸有致的莫云,挽着高大俊朗的张瑞,神色隐约有几分待嫁女孩的羞涩。俏丽的脸庞红润润的,显然这段时间,被张瑞滋润得很好。而张瑞西装革履,意气风发的模样。 两人递上婚礼请柬。严颜对两人这神速的进展感叹不已,用挪揄的神色打趣着张瑞:“你们这发展速度,真是一日千里啊!”上次,张妈妈的生日宴,这两人还一副不对盘的模样,现在,两个月都不到的时间里,两人竟然已经张罗着结婚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莫云听到严颜的打趣,红润的脸更加的红扑扑了,挽着张瑞的手,偷偷的使了力,掐了掐他的手臂内侧。 那点力道,对张瑞来说,无关痛痒。他不动声色,只是低头看了莫云一眼。只见她的脸红得欲滴出血来。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某个无心睡眠的夜晚,她俏丽的脸也是这般的红艳诱人,让他欲罢不能。看着她的眼眸不自觉的幽深了几分。莫云虽没有抬头看他,但也能感受到他灼热的目光,悄悄的有捏了捏他的手臂,张瑞终于意识到这里还有严颜和林子增在,轻咳了一声,看了看怀里的人,轻笑一声:“确实是一”日“千里~”故意强调了某个字。 严颜秒懂,笑得不是笑了,尴尬的呵呵两声。 旁边偷笑的林子增,接收到严颜的白眼,生生把笑意忍了下去。 莫云脸红得恨不得钻到底下去,恼羞成怒,于是下了狠手,狠掐张瑞。 “啊,多么痛的领悟~”张瑞这回终于体会到了,脸色白了白,不再不知死活的调戏某人了,以“还要给其他人派请柬”为由,半拖半搂着莫云,出了严颜和林子增的办公室。 办公室外,是张瑞的哀嚎:“啊,老婆,放手,我知道错了!” 莫云粉面含羞,愤愤不已:“哪有你这样没皮没脸的人!你让我以后,如何在同事面前抬起头做人!” 张瑞脸上毫无悔意,一副“这种芝麻绿豆的事不值得担心”的表情,拍了拍莫云的肩膀:“大家都是成年人,害羞什么!他们又不是外人!而且”做人“这件事,老婆你做得很好,那天我们就情不自禁了一次,你就怀上了,谁都没你厉害!嗷~” 莫云再次痛下狠手,狠掐张瑞。张瑞一张脸由方才的得瑟变成便秘状。 而办公室里,张瑞和莫云出去以后,林子增笑得意味深长,凑近严颜耳边,压低了嗓音:“老婆,貌似我们也是一”日“千里。” 严颜马上跳开两步,与他隔开距离,狠狠白他一眼:“注意为人师表!” 林子增脸上毫无愧色:“我说的可是最正经的话题!由此可以延伸很多的命题,比如:论时机对成功的重要性,成功的方法论,等等;有花堪折直须折,莫等无花空悲切!以后,我会以此来教导我的学生如何紧紧把握幸福!” 严颜翻了翻白眼:“你这是在误人子弟!” 林子增大言不惭:“这是林氏成功宝典!” 严颜对这个强词夺理的人,彻底无语了,不再理会他,自顾上课去了。林子增手里拿着课本,从后面追上来,与她并肩而行。严颜瞥他一眼,他眉眼弯弯的笑开:“老婆,我也去上课~”对着他那张好看得不像话的脸,严颜再也板不起脸来,跟着弯了眉眼。两人脚步一致的往教学楼走去。 楼道前,枯了一个冬天的树梢上,有隐约冒出的绿意,冬天即将过去,春天就要来了~ 3月,北方大地逢春,万物复苏的日子,张瑞和莫云选了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举行了婚礼。 婚礼是在张家郊外别墅举行的,严颜和林子增请了假,赶去参加。 张家在政界和商界都颇有威望,而莫家在学术界亦是德高望重。所以,张瑞和莫云的婚礼,来了很多举足轻重的人物。对着那些原本只能在电视上或财经封面上看见的大人物,严颜瞪着大眼睛,一脸惊叹。 身边的林子增有点吃味了:“老婆,看到了这样的场面,对比之下,你会不会嫌弃我给你的婚礼太寒酸?” 严颜侧头看了看他,认同的点点头:“嗯,好像确实有点寒酸,本来,我是有可能成为这场奢华婚礼的女主角的~”语气中很是遗憾。 林子增耷拉下脸:“老婆,你不会打算对我始乱终弃吧?”黑眸无辜的盯着她,委屈可怜的模样。 严颜装不下去了,噗嗤一声笑开。林子增也扯开嘴角,笑开。 两人极有默契的演了段情景剧。事实上,婚礼奢华与否,这从来就不是重点,真正的重点是那个与你携手站在红毯一端的那个人,他/她是个什么样的人。那些奢华和地位只是锦上添花的东西,跟婚姻幸福与否,根本没有关系。 新人宣誓、交换戒指、亲吻、礼成,又一对男女即将携手开始人生的另一段旅程,从此相依相伴,不离不弃,不再孤单~ 张瑞带着莫云下来敬酒的时候,一帮同事起哄着要新人喝交杯酒。 张瑞淡定的拦过那帮人递给莫云的酒杯,眉眼都是笑意:“小云现在不能喝酒,我代她喝。”说着拿起了酒杯。 而众人:纳尼?不能喝酒?再打量了一下莫云粉面含羞的样子,众人一下反应过来,于是,一众男性屌丝同事嫉妒了,心酸了:这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人模人样的家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追走了大最美的女教师就算了,还做了先上车后补票这等令人羡慕嫉妒的事!果然,这个世界虽是大家的,但终究是高富帅的~ 于是,一帮屌丝化悲愤为力量,狠狠灌了张瑞三大杯。 而严颜,听到这样的消息,既替他们觉得高兴,又难免心中有几分落寞。张瑞和莫云在一起半年都不到,却已经快要当爸爸妈妈了。而她和林子增,从认识到现在,都超过十年了,却还没有可以成为父母的福气,原本健健康康的孩子没了,现在,不知要盼多久,才能盼来一个孩子。 这样想着,严颜忍不住多打量了一下莫云的肚子,眼里有清清楚楚的羡慕。 在众人起哄要张瑞喝酒的时候,林子增的目光一直只在严颜身上。不出他所料,她果然还是郁闷了。想到那个无缘的孩子,林子增心中亦是忍不住叹息,收敛了情绪,林子增伸出手,抱了抱身侧的严颜:“傻瓜,又在胡思乱想了?” 严颜转头看他,小脸上有明显的沮丧:“本来,我们也快要成为爸爸妈妈的,可惜~”说着,低下了头,长捷掩住了眼里的情绪。 但林子增知道,此刻她的心里肯定很难受,抱着她的手紧了几分,正烦恼该如何让她转移注意力,想了一会儿,低头,凑近她耳边:“老婆,是我不好,我不够努力,以后我一定再接再厉!”低低的嗓音,伴着暖暖的气息,吹进严颜的耳朵,严颜没出息的觉得半边身体酥麻了,只怪那低沉的嗓音太过性感蛊惑,而他说的那些内容又太让人脸红耳热了。 严颜红着脸,娇嗔的白了他一眼。被他这么一搅合,方才低落的情绪倒是没由来的散了。 林子增已经站直了身子,在众人面前,又是一贯的儒雅清俊模样,仿佛方才那个调戏老婆的人从来就不是他。 而当晚回家以后,林子增真的身体力行的履行了要再接再厉的承诺。严颜在他的努力下,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连洗漱都是林子增抱着她去的,而这个洗漱的过程,肌肤相触之间,在自己老婆面前,一向定力为零的林子增不免又禽兽了一番。 好在次日是周末,不用上班,可以睡到自然醒。待严颜一身酸痛的爬起来时,林子增一身家居服,正神清气爽的给严颜做午饭。 睡了这么久,严颜早就饿了,循着香味出了卧室。 窄小的公寓厨房里,身形修长的人,手脚有点伸展不开。围着草绿色的围裙,有点束手束脚,哪里还有平日的淡然儒雅,反倒有几分愣头青的模样。 严颜忍不住嘴角轻扬,轻轻走了过去,伸出手,圈住了他精瘦的腰,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老公,我好饿~” 林子增任她抱着,嘴角扬起一个大弧度:“我以为你昨晚已经吃得够饱了!”一本正经的语气,清爽的嗓音,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严颜气结,轻捶他一下:“讨厌!这么温馨的时刻,你就不能说点高雅的、有思想深度的话么?真煞风景!” 林子增轻笑一声:“我刚刚那句话还不够深度么?”戏谑的语气,令人想入非非的暗示,全无半分平日为人师表的模样。 严颜“心如死灰”,丢下一句:“我不理你了!”转头,去洗漱了。 林子增嘴角的弧度久久扬着,手上继续忙活着午餐。 第九十章 怀孕 几天后,严颜和林子增居住的教师公寓,搬进了一对新夫妇,这对夫妇不是别人,正是张瑞和莫云这对新婚燕尔。 因为莫云有了身孕,张瑞为了方便莫云上班,所以,搬来了学校住。于是,校园里就多了一对新婚夫妇甜蜜的身影。男的高大俊朗,女的窈窕美丽,俨然一对璧人,羡煞旁人。 严颜晚饭后散步经常会遇见张瑞和莫云。莫云的肚子一天天的大了起来,张瑞扶着她,小心翼翼,生怕她磕着碰着的紧张模样,严颜看在眼里,也颇为他们高兴。谁不曾在别人的爱情里当过炮灰,沦为背景过,可是,终有一天,你会遇到一个待你如珠如玉的人,然后,从前所有的委屈,再回首,已是浮云。 严颜在为他们高兴的同时,心里其实也不免遗憾:如果没有那场事故,那么她的孩子,现在都已经出生了。可惜…… 世事最怕可惜二字,满心遗憾却无可挽回,只剩无能为力。 严颜的目光在触及莫云那隆起的肚子时,眼神就会黯淡下去。细心的林子增早就发行了这一点,只是,他又不忍心点破。孩子的事,在他们两个人的心中都是一个无法弥补的遗憾,贸贸然提起,无异于自揭伤疤。所以,每次遇到那对秀恩爱的夫妻,林子增心里其实是有几分不爽的。凭什么他先结婚的,却被张瑞抢了先。想到以后自家孩子都要叫张瑞家的孩子做哥哥,林子增心里就隐隐的不爽!恨不得马上就造个孩子出来。所以,晚上的时候,他的需求都格外强烈。严颜每每都会折腾得昏睡过去。 因为晚上比较劳累,所以,白天,严颜常常觉得精神不振,晕晕欲睡。 这天,上着课的时候,严颜突然觉得一阵晕眩,然后就软软的倒了下去,不省人事了。 课室里顿时一阵混乱,有反应过来的学生立马奔过来,把严颜抱了起来,送医务室。有人赶紧去通知林子增。 林子增正在给学生上课,听到严颜晕倒了,温文尔雅的林老师,顿时脸色一变,立马丢下教案,奔出了教室,剩下一众学生面面相觑,不知所措。来通知的那位学生,好心替林子增解释道:“你们师母晕倒了,林老师比较着急,你们先自习吧。”一众学生这才了然。女生们自然又不免两眼放光,一脸羡慕:林老师不仅长得好看,气质卓卓,还是个满分老公。刚刚惊慌失措的跑出去的姿势,简直帅到没边了! 而此刻男生们的心声却是:林老师,你这般的完美,是会拉仇恨的,你造吗?! 可以说,林老师的存在,大大增加了一众男屌丝找女友的难度。珠玉在前,女生们还怎么看得到他们! 从教室到医务室有一段挺远的路,林子增奔到医务室的时候,已经出了一身汗,气喘吁吁。因为紧张,脸色还有点苍白。医务室挤了几个学生,看到林子增,他们恭敬的叫了“林老师”,然后马上为他让了路。 严颜已经醒过来了,听到学生们叫“林老师”,回过头:林子增喘着粗气,全无平日里温文尔雅的淡然,神色慌张的立在那里。她冲他笑开,小脸上还带着几分苍白。林子增眼里有隐约的水光,定了定心神,迈开修长的腿,几步跨到她身边,伸出大掌,摸了摸她的头:“怎么会突然晕倒?吓死我了。”低低的声线,已经恢复了往常的平静温柔。只有他自己才知道此刻他的心情是如何的波澜起伏,从听到她晕倒,到看到她好好的对他笑,他的心如同坐了一次过山车,跌宕起伏。如果不是身边还有学生在,他一定会把她紧紧搂进怀里。 “我没事,可能最近有点累。你先回去上课吧。”严颜知道这个时间点他是有课的,她不想耽误学生,所以催促他回去上课。 可是这个时候,林子增哪里还有心思上课。“还有十几分钟就下课了,我今天该讲的内容都讲完了,不会耽误上课进度的。”林子增宽慰她,丝毫没有要回去继续上课的意思。 林子增拧起来,严颜是拿他没办法的,只好随他了。转头对送自己过来的学生说道:“你们先回去吧,剩下十几分钟自习。剩下的内容,下节课我接着讲。” 几个学生点点头,就要离去。林子增转头,对他们开口道:“谢谢你们送严老师过来!” 其中一个学生摆摆手:“不用谢我们,是我们班长把严老师抱过来的。”指着一个身形高大精壮的男生说道。 抱过来的?林子增眉毛微挑,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下那个男生,对他点了点头,开口道:“谢谢你!” 那个被点名的男生,莫名的有点心虚。低下头,不敢看林子增:“不用谢,老师,我们先回去上课了。”说着,逃也似的,率先出去了。妈呀,林老师的眼神,为毛有股隐隐的杀气! 医务室里一下子只剩林子增夫妇和老校医。 林子增在床边坐下,伸出手,搭在严颜的双肩,细细打量着她:“现在还有哪里不舒服么?” 严颜摇摇头:“没有不舒服,就是有点累。” 她的眼下有青色的晕,林子增看在眼里,突然有点自责:“对不起,都怪我,让你累着了。”细长的手指抚摸着她眼下的青晕,眼里是满满的心疼。 严颜却因他的话,小脸一红,嗔了他一眼:“说什么呢~”眼眸偷偷望了一眼校医的方向。 老校医脸上有隐约的笑意,清咳一声:“啊增啊,我看啊,你可能是要当爸爸了。” 什么?!林子增和严颜齐刷刷的转头,看着老校医,一脸不可置信,却又难掩喜悦。 老校医看着这对准爸妈紧张的样子,慈祥的笑开:“凭我的经验,应该是这样,但你们最好去医院做个检查。” 严颜和林子增转回视线,看着彼此,彼此的眼里都有喜悦和隐约的不确信。严颜紧张的攥着林子增的衣服:“我下午没有课,我下午去检查吧。”抿了抿嘴,似乎是下了极大的决心。 她是如此的期待这个孩子,才迫不及待的要去确认,但同时,她又担心这是一场空欢喜,所以,不免犹豫。 林子增抓住她的手,修长的指与她十指相扣:“我下午调个课陪你去。”黑眸看着她,一如既往的温柔。 严颜点点头:“好。” 时近中午,林子增先带着严颜去吃饭。 可是,严颜想着下午的检查,已经开始忐忑不安了,根本没有胃口吃东西。 林子增温柔的哄她:“老婆,不要紧张,为了咱儿子,你多少得吃点。” 严颜看着林子增,一脸不确定:“老公,万一我不是怀孕呢?我好担心是校医弄错了。” 林子增给她盛了一碗汤,递给她:“把汤给喝了,你不相信老校医,还不相信你老公我吗?我最近可是很卖力的,所以,应该八九不离十了。”淡定的语气,仿佛跟谈论天气那般自然,严颜被他的厚脸皮打败了,脸又泛起红晕,决定不再跟他讨论这个话题,接过他递过来的汤,慢慢的喝着。 妇产科里等待检查的夫妇很多,严颜跟林子增挂了号,坐在一边等着。 陆陆续续的,有拿到检查结果的夫妇出来。有人拿着孩子的b超图片,如研究藏宝图般仔细辨认。事实上,那个黑白的图片,对于外行人来讲,根本辨别不出哪是手那是脚。但是,对于准爸妈们来讲,这是他们与孩子第一次见面,这张黑白图片承载着孩子的生命,拿在手里,总是分为亲切。 当然,这其中,不乏没有准备好,就弄出人命的。有一对年轻的情侣,被确诊怀孕后,女的一脸担忧,男的很是沮丧。 两人在林子增夫妇的旁边坐下。男的把诊断结果一股脑塞包里,抛出了一句:“过两天,来做个手术,把孩子做掉吧。”语气平淡的一句话,甚至没有任何的犹豫和挣扎,就这样判了一个小生命的死刑。 严颜一怔,突然心里很不是滋味,不自觉的抓紧了林子增的手。林子增也听到了那男的说的话,眉头微皱。 那女的闻言,平静的点点头,依偎进那男的怀里:“好,不过你要陪着我,我有点怕疼!” 严颜无奈的闭上眼睛,只觉得无比荒唐:有人一直期盼着孩子的到来,却始终盼不到,而有人,只追求男欢女爱,根本不懂得尊重生命,上天为何要让生命降临到这样的人身边? 林子增知道严颜心里难受,他亦是觉得那对男女无比荒唐,叹了口气,揽住她的手紧了紧。别人的孩子,他无法干涉,他唯一可以保证的就是:此生,会倾尽所有,去呵护怀里的人,还有他们的孩子。 真正相爱的人,必定是爱屋及乌,绝不会轻易放弃所有与彼此有关联的人和事,更何况是一个流淌着两个人血液的生命。这是两人爱情的见证,爱他都来不及,怎会忍心去扼杀掉他。 漫长的等待,终于到了严颜。严颜做了个尿检,取完样,就等着检验结果了。 严颜紧张的攥着林子增的手:“老公,我好紧张!” 林子增把她搂紧怀里,轻拍着她的背:“不用紧张,大不了我们回家继续再接再厉,或早或晚,大胖小子总会有的。”一本正经的语气,将不畏困难不屈不挠的教学精神淋漓尽致的发挥到了生活里。 严颜轻捶他一拳,佯装生气:“为什么非得的大胖小子,不能是女孩么?你这是歧视女性!看不出来啊,你竟然这么的重男轻女!” 林子增抓住她的手,握着大掌里,俊朗的脸上绽放一个清浅的笑:“如果是女儿的话,我可能会接受不了某天她会被某个混小子拐跑的事实。” 严颜扑哧一声笑开:“人家都说女儿是爸爸上辈子的情人,看来为了不失宠,我还是生个大胖小子好了。不然,某个人眼里怕是只有女儿,都没有我了!”微微怨念的样子。 林子增抓着她的手放到自己的心口,作忠心耿耿状,表态道:“怎么会!我发誓在我心里,老婆永远是第一位,女儿排第二!” 严颜满意了,伸出手,圈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怀里:“好,骗人的是小狗!” …… 玩笑中,检验结果出来了,护士叫到他们的号。两人间轻松的气氛,瞬间又紧张了起来。 严颜紧紧的攥着林子增的手,两人手心里都是汗。 推开会诊室的门,接诊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见到他们进来,大姐一脸和善的笑开:“恭喜你们了,要当爸爸妈妈了!” 真的?!严颜和林子增相视一笑,彼此眼里都有隐约的水光。林子增用力握了握严颜的手,极力克制住激动的情绪,牵着严颜到医生面前坐下。 医生细细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林子增跟听教研报告一般,认真的听着,不住点头,就差拿个小本一丝不苟的记录下来了。而严颜却有点走神了,对孩子有太多的期待,所以,当医生说她真的怀孕的时候,她反倒有点难以置信了。手轻轻的抚在自己的小腹上:这里又有了宝宝?想到那个遗憾失去的孩子,心里突然有点百味掺杂。这一次,她一定会好好保护她的宝宝,不会再让他受到任何伤害了。 听完医嘱,林子增跟医生道了谢,站了起来,这时,他才发现某人正在走神。无奈的一声轻笑,轻拍了她的肩膀:“老婆,我们该回去了。” 严颜回过神来,乖乖的由林子增牵着出去了。 出了诊疗室,严颜一脸凝重的对林子增说:“老公,我现在又有另外的担心了,要是我保护不好宝宝怎么办?” 林子增看着身边小脸紧皱的人,无奈的笑开:这是孕妇综合症么?患得患失?修长的指抚上她的小脸,哄孩子一般:“不要担心,有老公在呢!我会好好保护你和宝宝的,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担心。”说着,捧着她的脸,在她的眉心印下一吻:“老婆,谢谢你!你真棒!” 严颜小脸微红,黑眸滴溜溜的转了一圈,发现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于是,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印下一吻:“老公,你也很棒!” 两人相拥甜蜜的笑开。他们的生活终于翻开一页阴霾,迎来了新的希望。 出了医院,林子增离开给岳父岳母拨了个电话,报告严颜怀孕的喜讯。那头的严父严母自然是欢天喜地,恨不得立马飞过来照顾女儿。林子增再三保证会照顾好严颜,两老才消停了。 挂了电话,林子增牵着严颜的手到了停车场,两人上了车,林子增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说道:“今天我们回爸爸妈妈那儿吧。” 严颜呆了一秒,回答道:“好~”隐约的认命无奈。 林子增转头看了她一眼,她一脸无奈的样子很是可爱,他忍不住伸手撸了撸她软软的头发:“你现在有了身孕,刚好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我保证我妈一定会把你当国宝供起来的。” “国宝再珍贵,也只是被圈养的,我是个有自由意志的人。”严颜闷闷的开口。对于回林家这件事,她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因为,在林家,她总是有种不被接纳的感觉。那里,对她而言,不是家,连归属感都没有的地方怎么会是家呢。 林子增轻拍她的肩膀,安慰她:“我们就是回去看看,跟爸妈分享一下好消息,你要是不自在,我们马上回公寓。” 严颜闷闷的“嗯”了一声,林子增无奈的摇摇头,转过头去,继续专心的开车了。作为婆媳关系当中的一块夹心饼干,林子增也是无奈。 车子很快开到了林家。下了车,林子增绕了过来,伸出手,来牵严颜。严颜被逼上梁山,伸出手,任由林子增牵着,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林父和林母两人正颇有兴致的在对弈呢。 林子增大喇喇的喊着:“爸妈,我回来了!” 老两口的对弈正到了紧张的时刻,抬眼看了一下林子增,又默契的继续研究下一步该怎么走了。 林子增被自家父母华丽丽的忽视了,回头对严颜耸了耸肩,牵着严颜坐到了两老身边,看他们对弈。 看了一会儿,林子增用极随意的语气,开口道:“爸妈,我跟严颜今天回来就是想通知你们一下,那个,你们要当爷爷奶奶了。” 林母刚拿到手里的棋子“啪嗒”一声掉了,脸上表情既惊喜又有点难以置信,视线转移到严颜身上,似乎是想确认消息的真实性。林父也把目光投向严颜的肚子。 严颜被两老这么一打量,有点不自在,小脸微微一红,低下头,手不自觉的抚上自己的小腹,解释道:“医生说才两周左右,现在还看不出来。” 林母棋也没心思下了,站了起来:“两周啊,那我得去厨房炖点安胎的汤水。”说着,转身去厨房了。 没两秒钟,林母又出来了,开始指挥林氏父子:“啊增,你带小颜到楼上休息,老头子,你快去城郊菜市场买一只土鸡回来。” 林父闻言,真的就要披上外衣,出门了。 严颜赶紧阻止道:“爸,不用了,什么鸡都是一样的。”林父都快六十岁的人了,她怎好让他一把年纪为她奔波。 “怎么会一样,现在很多鸡都是吃饲料长大的,饲料有激素的,对孕妇不好。”林母坚持要让林父去买土鸡。 林父难得开口对严颜说话:“没关系,小颜,为孙子跑一趟,我很乐意。” 严颜拗不过他们,只能随他们去了。 林母开始在厨房忙碌,期间,严颜进去过一次,想帮忙,却被她拦了下来:“小颜,你现在好好休息,前三个月,胎儿还不稳定,你什么都不要做,想吃什么,妈给你做。” 跟之前疏离的态度有天壤之别,严颜有点受宠若惊。林子增说的果然没错,她现在真的成了林家重点保护动物了! 实在闲得无聊,严颜只能回楼上休息。林子增拿着报纸,坐在床边,给她念新闻。怀了孕的人,听了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林子增亲了亲她的脸颊,蹑手蹑脚的离开了房间。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严颜走下楼,问到鸡汤的香味,顿时肚子里响起了空城计。 客厅里林子增正和林父对弈,林母正把汤盛了出来。看到严颜醒了,林母一脸慈祥的叫她:“小颜,醒了?来,我给你盛碗鸡汤。” 刚睡醒的人,还有几分懵,闻言,听话的坐到了饭桌边,接过林母给她盛的鸡汤,啜了一小口,小脸上都是满足,不禁赞叹道:“唔~好喝~” 刚睡醒的人,小脸红扑扑的,眼眸中都是满足的笑意。林母被她那孩子气的样子逗笑,除却孙子的因素,她第一次对眼前的姑娘有了几分疼惜的感觉。 林子增见严颜醒了,棋也不下了,抛下自家老爹,屁颠屁颠的去找老婆了。看到林母和严颜之间融洽的气氛,他暗暗放了心。 严颜面前放着的汤卖相极好,林子增凑过去,深深吸了口气,感叹道:“好香!妈,我也要喝!” 林母连正眼都没有给他一个,丢下一句:“想喝自己盛。”转身回厨房继续忙活了。 林子增可怜兮兮的凑到严颜身边:“老婆,我失宠了!”毛茸茸的脑袋搁到严颜肩膀上,很是郁卒。 严颜被他逗笑,装了一勺子汤,伸到他面前:“喏,给你喝~” 林子增张大嘴巴,正要去含那勺子,严颜却一脸坏笑着抽回了勺子,一把送进自己的嘴里。林子增做痛心疾首状:“颜颜,你…你竟然骗我!我果然彻底失宠了!” 严颜闷头喝汤,对他的控诉视而不见,眉眼里却是满满的笑意。第一次,她在林家,有了几分自在的感觉。 吃饭的时候,林母一个劲的给严颜夹菜。一旁的林子增一脸吃味:“妈,您现在有了孙子,就不管你儿子的死活了么!” 三十好几的人,在自家母亲面前仍然是长不大的样子。林母一脸嫌弃:“你好手好脚的,想吃什么,还不能自己夹啊!”说完,继续给严颜夹菜。 林子增郁卒状,只能自力更生了。 林母的手艺很好,严颜吃了不少,林母对她的好胃口,很是满意。 林母见严颜差不多吃饱了,开口道:“小颜啊,你和啊增搬回来住吧,这样,我方便照顾你。”经历过严颜上次流产的事情,林母实在不放心让小两口在外面生活。万一,照顾不好她的宝贝孙子怎么办? 闻言,严颜微怔了一下,看了眼林子增,林子增也正抬眼看她。见她面有难色,林子增先她一步开了口:“妈,我和颜颜住学校比较方便。” 林母一腔热情,被泼了冷水,有点不高兴:“你们两个都是大孩子,能照顾好我孙子么?如果你们嫌回家住不方便,那我搬去你们公寓和你们一起住。” 林子增微微皱眉:“妈,我会照顾好颜颜的。你放心好了!” 林母脸色冷了下来:“说到底,你们就是不想跟我们住在一起了。” 林子增无奈的喊了声“妈”,却又无言再辩解。他只是担心严颜跟自家母亲住一起,会有矛盾,现在孕妇的情绪最重要,他不想严颜不高兴,只能拒绝母亲的要求。餐桌上融洽的气氛突然冷了下来。 一直默默吃饭的林父清咳了一声:“老婆子,你有了孙子,连我都不要了么?你搬去他们公寓住,谁来照顾我?”在家里酱油瓶倒了都不扶的林父,对于饮食却是挑剔得很,只吃得惯林母做的饭菜。所以,听到老婆子要搬去公寓和儿子媳妇住,他觉得问题甚是严重。 严颜第一次看到公公严肃以外的样子,不禁有点接受不良,她突然明白了林子增那爱撒娇的个性是遗传自谁了。 林母白了他一眼:“谁管你这糟老头子!”嗔了林父一句,却又绷不住笑了起来。 严颜和林子增也忍不住笑开,餐桌上尴尬的气氛,顿时又变得融洽了起来。 严颜想:也许,这个家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般冷冰冰的,既然嫁给了林子增,那么,她就应该努力去融入他的家庭,而不是一味逃避。 思及此,严颜开口道:“妈,我们明天就搬回来住!” 其余三人都一脸惊讶的看着严颜,林母最先反应过来,一脸慈祥的笑开:“好,以后你想吃什么,妈都给你做。” 两个女人又恢复了融洽的关系,林父和林子增都默默的松了口气。林子增在桌子下面握了握严颜的手,默默的传递着心中的感谢之意。严颜也回握了他,虽然不知道搬回来住会发生什么,但是,为了身边这个男人,她愿意让步。 ------题外话------ 最近比较忙,白天上班,晚上报了个培训班,正努力考证中,这个文,我会努力更的~码字慢的人真的很苦逼!总之,相信我,不会弃坑的! 第九十一章 宝宝出生 搬回林家,严颜的生活起居有人照顾了,但这其中,也有让她觉得不自在的事。 从前,她周末一定是睡到自然醒的,根本没有吃早餐这回事。但现在,跟林父林母住在一起。两老极重视吃早餐这件事。于是,大周末的,严颜也得爬起来,陪两老吃早餐。对于一个睡眠不足会死星人来讲,再没有比周末早起更痛苦的事情了。严颜开始无比后悔搬回来住,当初为毛要装贤惠啊! 渐渐的,她就忍不住跟林子增抱怨了,可是林子增却没有站在她这边,反而劝她:“你现在怀有身孕,需要补充营养,不吃早餐是绝对不行的!” 三对一,严颜不得不妥协,于是,在每个美好的周末,她都得一脸苦大仇深的爬起来吃早餐。 有一次,严颜跟自家母亲通电话的时候,忍不住抱怨了下早起这件事,严妈妈的一席话,让她茅塞顿开。 “孩子啊,你只是早起陪他们吃个早餐就觉得累了,你可曾想过有些人家的媳妇还要早起为全家人做早餐呢!人要懂得感恩,作为小辈的,迁就一下老人,这是应该的。父母年纪大了,可以和你们一起吃早餐的日子又有多少呢?只是早起而已,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稍稍改变下作息习惯,晚上早点睡,不就可以早起了么。” 一场有可能引发婆媳争端的事件,就这么悄悄息鼓。其实,生活中很多你以为越不过去的坎,也许只要换个念头,一切就迎刃而解了。此后,严颜再也没抱怨过早起这回事,渐渐的,她也养成了早睡早起,一定要吃早餐的好习惯。偶尔,她还会早起帮忙林母准备早餐。林父林母对这个媳妇也日渐满意了起来。而严颜自己也发现,原来林父林母并不是她想象中的严厉的父母,反而很风趣。老两口感情很好,他们饭后会一起去散步,闲暇会去听戏或者在家对弈。从他们身上,严颜也多少学到了夫妻的相处之道。 在林母尽心尽力的照顾下,严颜肚子里的宝宝一天天健康的成长着,而严颜自己,竟也圆润了不少。她原本太瘦,缺少了几分女人该有的韵味,现在胖了些,身材倒是显得凹凸有致了。 林子增每每看着她,黑眸都幽幽的冒着火。到了晚上,他蹭着她,上演一番十八摸,亲都亲不够,但这也只能解解馋,到最后关头,他不得不生生刹住车,要么奔去浴室冲冷水澡,要么靠五姑娘解决。 怀孕的过程,对夫妻两都是一个大考验,准妈妈承受着笨重的身体带来的各种不便,而准爸爸更多的是憋得难受。 严颜在准妈妈论坛上,看到不少准妈妈都在讨论这个问题,甚至有准妈妈伤心的发现另一半在这个时候出轨。然后,喜欢胡思乱想的孕妇不淡定了:我家老公这般的玉树临风,风姿卓绝,他的身边从来不缺少诱惑。而他现在又处于饥渴无法 先生别太腹黑 第 18 部分阅读 足的状态,他会不会也憋不住,做出对不起我的事? 思及此,严颜心情都不好了,一个人在房间里踱来踱去,神色凝重。 刚好这时,死党林晓来电话了,严颜如获救星,正好可以跟好姐们聊聊。 于是,在跟林晓扯了一通有的没的以后,严颜一本正经的问道:“晓晓,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林晓很干脆了回了一个字:“放!” “嗯,就是,你怀孕的时候,陆健一想那个的时候,你们是怎么解决的?”严颜脸皮还是太薄,某些敏感词汇她还是不好意思说出口。 那头的林晓,刚听完,就哈哈大笑起来。 严颜气急败坏:“我正跟你讨论很严肃的事情呢,你端正态度,收起你那些不堪的思想!”那头的人继续狂笑,严颜觉得自己真是所问非人,无比懊恼。 等林晓终于笑得缓过气来了,她回了句:“我们林老师憋得很难受吧!”意味深长的语气,隐约的幸灾乐祸。 严颜忍不住吼道:“林晓!你再这样,我挂电话了!” “好,好,好,我端正态度。让我想想啊,那时,我跟我老公是怎么忍过来的。唔,好像我们也没怎么忍,前面三个月和临产前三个月,不能行房,但我们秉着互帮互助的精神,用彼此的手和嘴满足了彼此。怀孕4—6个月,这段时间,适当的房事是有助于胎儿发育的,而且,那个时候,我身体特别敏感,做的时候,那舒爽,简直停不下来,就如同飘在云端……。” 即使已经经历人事,可是,严颜听林晓这么直白的描述他们的房事,还是不可避免的脸红了,赶紧打断林晓的进一步描述:“停停停,快打住,别教坏我儿子!” 林晓坏笑:“我说,是不是林老师欲求不满了?要知道,这个时候,可是男人出轨的高危期,林老师这种优质男,你可得看紧了!” 林晓这么一说,严颜更加不确定了。她是信任林子增的,可是帖子里的那些遭遇出轨的女人,又有哪个是不信任老公的呢,就是因为太信任,所以,才被蒙在鼓里。等发现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沉默了一会儿,严颜闷闷开口道:“其实,我就是刚刚在论坛里看到了男人出轨的帖子,才问你刚刚那个问题的。” 那头的林晓闻言,又哈哈大笑起来:“颜颜啊,你是不是太闲的?我跟你开玩笑的,你也信!你要实在不放心,就去百度一下男人出轨的表现吧,逐条对比一下。我现在要陪我家亲亲老公喝下午茶了,再聊了,88!”说完,不等严颜回答就挂断了电话,严颜顿时有种误解损友的凄凉感,我正在跟她讨论老公出轨这种严肃而又沉重的话题,她竟然挂我电话,我要跟她绝交! 林母送下午茶上来给严颜的时候,发现严颜吃得比平日少了,似乎有心事。 吃完下午茶,严颜连午睡都睡不好了,起床又点开了那个论坛。 真的照林晓所说,点开了一篇文章:老公出轨的经典表现。 1、电话、短信莫名增多,而且会防着你看他的手机。这个可以排除,回到家,林子增的手机从来都是乱放的,经常自己都不知道落在什么地方。 2、他开始拒绝和你亲密。想到林子增每晚热情似火的吻自己的情景,严颜默默的又把这条划了叉。 3、他出差的次数增多。林子增从来都不会夜不归宿,严颜再次划叉。 …… 看到最后,严颜一颗心放了下来,身心舒畅的去睡午觉去了。 林子增从学校回来,林母偷偷把他拉到一边:“啊增,小颜今天好像不太开心,是不是有心事?你多陪陪她。” 林子增一头雾水:早上出门前,她还高高兴兴的,发生什么事了? 放下公事包,林子增上了楼,严颜午睡已经醒来了,这会儿正听胎教音乐呢。林子增走进卧室,细细观察着她的神色,她正沉浸在舒缓的音乐中,神色平静,看不出情绪。 林子增走到她身边,关掉了音乐,长臂圈着她:“老婆,我回来了。今天宝宝有没有踢你?” 圈在她腰上的手,温柔的抚了抚她凸起的小腹。 严颜放软了身体,靠在他身上:“嗯,有,踢得可大力了,我觉得这一胎一定是个调皮小子。” 林子增轻轻笑开,开始旁敲侧击:“今天在家做什么了?会不会无聊?” 无聊?今天她确实挺无聊的,无聊到竟然开始猜测他是不是出轨了。这样丢脸的事,严颜觉得还是不要告诉他好了,不然肯定被他笑死,她才不要! “我就看了看书,然后睡觉。嗯,我要去洗澡了。”严颜赶紧转移话题。 林子增松开她,看着她走进浴室,对她今天是不是不高兴了还是没有头绪。正想下楼去的时候,严颜放在书桌上的手机响了。是短信的提示音。要是在平时,林子增不会想看严颜的手机,但今天他有点好奇。拿起了桌上的手机,显示来信人是林晓。也许严颜会跟好姐们讲自己的心情,这样猜测着,林子增点开了短信。 “百度了没有?肯定没有一条对得上吧?洗洗睡吧,出轨这等没品的事,咱谪仙一般的林老师怎么会做!我不准你侮辱我男神!” 出轨?林子增眉头微皱。严颜怀孕他出轨?他不由得苦笑一声:都说孕妇喜欢胡思乱想,看来是真的。 严颜洗完澡出来,发现林子增一直看着她,笑得莫名其妙。严颜莫名的心里发虚。 林子增对她招招手:“过来,我帮你吹头发。” 严颜听话的走到他身边。林子增接过她手里的毛巾:“坐好。” 严颜坐在床沿,耳边是吹风机“呼呼”的声音,他修长的指温柔的在她发间穿梭,很是舒服,严颜突然有点发困。忍不住伸出手,搂住他的腰,把头靠在他的身上。 林子增无奈:“还没吹好呢,你这样我怎么吹?嗯?” 他对她说话的语气温柔,严颜不禁汗颜:他这么好,我竟然怀疑他!真是不应该!我当时一定是被某个疑心鬼附身了!这样想着,抱着他的腰的手,抱得更紧了。 林子增对某人突然的撒娇束手无策,一脸无奈,心里却无比受用,认命的继续帮她吹着头发。 “好了。”林子增收了吹风筒,放在一边的梳妆台上。怀里的人却依旧搂着他,丝毫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怎么了?”林子增修长的手圈住她,温柔的俯身,在她耳边问道。 “没事,就是想抱抱你!”严颜把头埋在他怀里,瓮声瓮气的回答道。 “说吧,今天又看了什么感人的故事?”想起那条短信,林子增认命的叹了口气。她突然变得这么粘人,肯定又是在论坛上看到什么情感故事了。 临近预产期,林家担心发生意外,就让严颜提前休假在家待产。自从她闲下来以后,她就经常逛论坛。论坛上总会有人发一些自己的情感故事,严颜作为读者,总是入戏太深。于是,林子增就得三天两头的当她的情感咨询师。 严颜扬起红润的小脸看着他:“我今天看到一个跟我一样的孕妇写的一个自身的经历。她辛苦的怀着小孩,她的丈夫却出轨了,好可怜!”她刻意忽略掉了自己怀疑他的那一段。 林子增捏了捏她的小脸,她的脸光滑柔嫩,手感甚好,他的手忍不住在她脸颊流连。 “看了那篇文章,然后,你就胡思乱想了,对不对?”林子增无奈的看着她,很是委屈的模样。 他怎么知道?严颜心虚:“唔,我就乱想了一小会儿。”小脸染上了一丝红晕,低着头,像犯了错误的小孩。 林子增爱极了她这般娇憨的模样,搂着她的手紧了一些,俯了俯身,低头去寻她的唇。 软软的唇,被他轻轻的含住,柔柔的吮吻。 她的身上有沐浴过后的清香,混合着女性身上特有的馨香,让他情不自禁的想再深入一些。大掌在她身上流连,抚摸到她凸起的小腹时,残存的理智终是把心底的躁动压了下去。 他离开她的唇:“嗯,我先去洗澡。” 严颜被他吻得红唇潋滟,尚在方才的悸动中没有缓过来,眼神迷离的看着他。 林子增只觉得被她这样看着,倍受折磨,心底那股躁动又蠢蠢欲起。意犹未尽的捏了捏她的脸颊,不等她回答就转身去浴室灭火去了。 晚上,林子增搂着严颜,躺在床上,跟往常一样,隔着严颜的肚皮,跟宝宝聊天。 “儿子啊,还有几天,就是你出来跟爸爸见面的日子了,你要争气些,出来的时候,不要让妈妈太辛苦……” 严颜窝在他怀里,听着他低低的带着磁性的声线,心底一片柔软,睡意开始浮上来。迷迷糊糊听见他在她耳边说:“人这一辈子,能遇见一个相爱的人,并且一起携手到老,是莫大的幸福,我已知足。只希望下半辈子,和你一起,守着我们的孩子,看着他长大成|人,然后你和我慢慢变得老太婆和老头子,含饴弄孙,直到终老。嗯,还有,我爱你,不许再胡思乱想了。”触上脸颊的隐约是他温热的唇。严颜唇角泛起一丝笑意,在他的怀里,安稳的进入香甜的梦乡。 此日,严颜是被腹中的阵痛痛醒的。睁开眼,天已经蒙蒙亮。林子增还在熟睡中,严颜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要生了,犹豫着要不要叫醒他。腹中一阵一阵的,好像大姨妈到访似的那种痛,严颜很难受,忍不住翻了个身。 林子增怀里一空,整个人就醒了:“怎么了?是不是肚子痛?”她临近预产期,他一直处在准备状态,不敢放松。 严颜小脸紧皱:“肚子疼,不知道是不是要生了。” 闻言,林子增一个激灵,从床上翻起身:“我们上医院去!” 立马下床,拿起床头的电话:“陈叔,准备车,颜颜可能要生了。” 挂了电话,连睡衣都不换了,径直把严颜抱了起来:“颜颜,你忍一忍,我们马上去医院。” 严颜窝在他怀里,小脸因为疼痛,有点苍白,林子增下楼的脚步更加急了。 上了车,严颜脸色缓和了些:“老公,我好像不那么疼了。” 林子增搂着她:“不管是不是要生了,咱们都先去医院。”转头又对开车的陈叔说道:“陈叔,一大早的,辛苦你了。” 前面开车的陈叔,笑得一脸慈祥:“没事,我习惯起早。” 等到了医院,严颜腹中又不痛了,似乎是虚惊一场。 林子增松了口气,这才得空拨了个电话回家,让林母准备换洗的衣物。一大早兵荒马乱,如临大敌,根本来不及准备。 陈叔买来了早餐,折腾了一个早上,严颜早已饥肠辘辘,速度极快的消灭了一屉小笼包。林子增坐了下来,陪着她吃。 吃得一脸满足的准妈妈,脸色却突然苍白了起来,她捂着肚子:“老公,肚子又痛了,好像要生了。” 一个小笼包都还没咽下去的准爸爸,急得差点被噎到,急忙放下手里的早餐,一边按下了呼叫铃,一边把严颜搂进怀里:“颜颜,医生很快就到,不要怕,我会陪着你的。” 搂着她的手紧了又紧,看着她疼,他束手无策,又无法代替她疼,满心的无能为力。 医生很快就来了,查看了严颜的情况,吩咐护士:“准备接生。” 护士让严颜平躺在产床上,然后,推着她往接生房走。 严颜疼的已经冒汗了,林子增满心满眼的心疼,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紧紧的握着她的手,快到产房的时候,护士拦住林子增:“先生,里面是无菌产房,请留步。” 林子增俯下身,把严颜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亲了亲她的脸颊:“老婆,加油,我等着你和宝宝出来。” 严颜苍白着脸,点了点头。护士推着她进去了。林子增看着产房的门慢慢关上,心里的焦急渐渐扩大,在产房外踱了几个来回,惴惴不安。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林子增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火上,被慢慢炙烤,异常煎熬。 林母赶到的时候,就看到自家儿子,一脸无措的望着产房的门口,满心焦急的模样。她叹了口气,满脸心疼的走过去:“儿子,来,先吃点东西。” 严颜怀孕以后,林子增清减了不少,因为失去第一个孩子的遗憾,所以,这一次,特别的小心翼翼。临近预产期,他每天上课都不安心,一天往家里打n通电话,就怕孩子出生时,自己不在身边。 林子增接过母亲递过来的早餐,却没有打开来,只是拿在手里,眼睛依旧看着产房,担忧的开口道:“妈,怎么进去这么久?” 林母拍拍自家儿子的肩膀:“不要太担心,严颜是第一胎,会比较难生,时间久一点也是正常的。你先吃点。”看着自家儿子一身睡衣的造型,可以想到严颜阵痛的时候,他有多着急。 林子增这会儿根本没有心思吃东西,只能推说一会儿再吃。 林母也知道他担心严颜的情况,也不再劝了。母子两个默默的坐在走廊上,眼神一致的望着产房的门。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而煎熬的,因为不清楚里面的情况,心里就更没底了,焦急更甚。 似乎等了有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时间,产房里穿来了婴儿有力的啼哭声。林子增与母亲对视一眼,心里一喜。 林母站了起来:“生了!哭声这么大,一定是个健健康康的宝宝!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哎呀,只要健健康康的,男孩女孩都好。”林母在产房门口踱来踱去,自言自语,很是开心。 林子增忍不住笑开,一直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了下来。 又等了好一会儿,一直纹丝不动的产房大门,终于打开了。林子增“嚯”的一下站了起来,几步跨到门口。 接生医生摘下口罩,笑了:“恭喜,母女平安!” 听见母女平安,林子增松了口气,紧绷了一个早上的神经,这一刻,终于完全放松了下来。 护士推着严颜出来了,林子增连忙迎上去。 严颜头发都汗湿了,脸色很憔悴,但眼神却是平和的。 林子增俯身,亲了亲她的脸:“老婆,辛苦了!” 她给他一个如释重负的笑:“看,我们的女儿,她很健康。”她的眼神看向身后护士。 林子增这才想起看女儿,随着她的眼神望去。走在后面的一个护士,推着一个小婴儿床。 林母已经站在婴儿床旁边了,小心翼翼的抱起小孙女,捧在怀里,怎么看怎么喜欢。 林子增走过去,凑到母亲身边。 那样小小的一团,皱巴巴的,眼睛都没睁开的小猴儿。看着她,林子增心底一片柔软,这就是他的女儿。他想抱她,却又不知所措。她是那样的小,那样的脆弱,他怕弄伤了她。犹豫了会儿,终于还是不敢抱,只是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碰了碰她圆乎乎的脑袋和红通通的小脸蛋。软嫩的触感,他的心柔软的就要化开。 孩子出生以后,各路人马陆续来探。 严父严母当天就赶了过来,争着抱外孙女,疼爱到心坎里去了。 孩子刚出生,清醒的时间很短,大多数的时候都是在睡觉。她睡觉的时候,大家都不敢抱她,怕弄醒她。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就围在小婴儿床边守着她,看都看不够,一个劲的夸她长得好看标致。 作为母亲的严颜,听着他们一唱一和的夸着自己的女儿,不禁好笑,忍不住跟林子增耳语:“这么皱巴巴还没长开的小猴儿,哪里能看得出好看标致了?” 林子增看了眼女儿,一眼骄傲的表情:“我的女儿,必须得好看标致!” 严颜无语了。这一个两个的,审美都跑偏了。 林子增给女儿取名林严,取自他和严颜的姓氏。两家人对这个名字都很满意。 林严小朋友刚出生,人气就一路高涨,除了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放在心尖上疼着,还有不少怪蜀黎和怪阿姨在打她的主意。 张瑞和莫云的小孩早林严4个月出生,是个大胖小子。儿子出生后,张瑞那厮在林子增面前顿时有种扬眉吐气、无限风光的感觉,走路都带风。他都当爸爸了,林子增还只是个准爸爸,再没有比这更痛快人心的了,终于有件事不落在林子增屁股后面了! 听说严颜生了个女儿,张瑞顿时心里有了小算盘。选个日子携娇妻一起去看严颜母女。 张瑞和莫云到医院的时候,林子增正给林严小朋友冲奶粉。严颜奶水不够,需要奶粉辅助,补充营养。看到张瑞,林子增眉头微皱:这厮来干嘛? 虽然张瑞已经结婚,并且有了小孩,但是林子增只要一想到此人曾经对严颜心怀不轨,他就心里不爽! 张瑞心里打着小九九,自动忽略林子增眼里的不欢迎,问候了严颜之后,就转身来到林子增身边,自来熟的模样:“林老师,给孩子冲奶粉啊。” 林子增被他这熟稔的语气雷到了:这厮今天脑袋被门夹了吗?不予理会,继续专注冲奶粉。 张瑞对林子增的无视,全然不介怀。一个转身,踱到林严小朋友的小床边,林严小朋友刚刚被饿醒,正等着爸爸的奶粉。这会儿,似乎感应到了张瑞炙热的视线,林严小朋友睁开了双眼,看了看,咦?不是爸爸,是个怪蜀黎,她又懒洋洋的闭上了眼睛。 殊不知,因为她那一眼,张瑞已经被她萌化!那黑葡萄一般的水眸哟~长大以后一定是个美人!给我们家张莫做媳妇再好不过了! 林子增冲好奶粉,走到婴儿床边,手势娴熟的抱起林严,把林严托在怀里,把奶瓶凑近林严嘴边。 一吸到奶嘴,林严小朋友就自动吮吸起来,咕咚咕咚喝着。小嘴一吸一吸的,神态十分享受。张瑞越看越喜欢,想订娃娃亲的心思更坚定了。 要订娃娃亲,首先得先把亲家公给拿下。所以,他决定在林子增面前放低姿态。要套近乎,夸一个人是最有效的。 “林老师,您抱孩子的这手势,太专业了!我都自愧不如!” 林子增睨了他一眼,见他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女儿,心里顿时警铃大作:“你坐远一点,别影响我女儿进餐。” 张瑞作为商人,自是明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道理。真的极合作的走开了。反正先搞定亲家母也是一样的。 林子增见张瑞坐在严颜床边,亲昵的跟严颜聊着天,心里暗暗火起:这人怎么还贼心不死啊!真是其心可诛! 待张瑞用玩笑式的口吻向严颜提出:“要不,咱们两家接个娃娃亲吧!” 林子增差点就要当场发火了:好啊,这厮不仅对我老婆心怀不轨,现在还把主意打到我女儿头上了!我女儿这才多大呀,他就惦记上了!简直猪狗不如!要不是怕吓着怀里吃得正欢的女儿,他早就扫帚侍候,把张瑞那厮给赶出去了。 对结娃娃亲这事,严颜表示孩子还小,暂时不予考虑。林子增暗暗为自家老婆点赞:“老婆威武霸气!”一边在心里默默的把张氏父子列入拒绝往来户之列。 林严满月那天,林家热闹异常,林晓带着陆林小朋友也来了。 林晓在林严还未出生的时候,就嚷嚷着要结娃娃亲了。所以,在来市的路上,她已经跟陆林小朋友交代清楚了:我们这次去市,是去看你媳妇的! 早熟的陆林小朋友,自然是知道什么叫媳妇的,像他老妈就是他老爸的媳妇。不过,他暗暗觉得自家老爸眼光实在不咋的!因为他老妈实在是太不省心了!这时的他不会知道日后他也跟他那没眼光的老爸一样,娶了个不省心的媳妇。 林晓和严颜是闺蜜,所以,她得意光明正大的进入严颜的卧室。 林严小朋友一天中大多数时间都是睡着的,除了吃喝拉撒的时候。 所以,她不会知道,有一对母子,在她酣睡的时候,被她那粉嘟嘟的脸庞给秒到了。 一个月的时间,她已经从一个皱巴巴的小猴子,褪变成一个粉嘟嘟水嫩嫩的萌物了。他家老爸每天下班以后,第一件事就是奔到她床边,静静的看她睡着的样子,一看能看好几个小时。那深情款款的模样,连严颜都忍不住嫉妒,直呼:你现在眼里只有女儿,都没有我了! 林晓和儿子趴在床边,看着酣睡的粉嫩的女娃,越看越喜欢,恨不得给偷回家去。 林晓跟儿子耳语:“你媳妇可爱吧?” 陆林小朋友看着熟睡的林严,点了点头。只觉得她粉嘟嘟的脸庞,很像红润的苹果,很是诱人,让人很想咬一口。 林晓贼贼的望了眼门口,严颜下去招呼客人去了,现在,卧室里只有她们母子。于是,她提了个极损的建议:“儿子,趁着现在没人,你偷偷亲一下你媳妇吧!”说完,贼兮兮的笑看着自家儿子。 要在平时,陆林小朋友一定会不屑与自家老妈为伍,拒绝做这样不光彩的事。可是,这一次,他鬼使神差的就听了妈妈的话,极快的瞄的一眼门口,趁着没人,嘟起了嘴,轻轻印在林严小朋友的唇上。 奶油般细腻,似要化开的触感,陆林小朋友的小心脏蹦蹦直跳。很多年以后,想起这一幕,他想:自家那不靠谱的老妈这辈子总算是做了件靠谱的事。 林晓对自家儿子难得的配合,很是开心:“儿子!干得好!记住了,这是你媳妇,你以后要好好疼爱她,还有,别让其他的小子抢走了!” 陆林小朋友难得采纳妈妈的建议,认真的点了点头,小家伙现在心里想的是:等回去了,得马上拒绝隔壁家真真的追求。爸爸教过他,脚踏两只船不是男子汉的作为。 过了一会儿,严颜上楼来了,对林晓说:“晓晓,带林林下去吃点东西吧。”一边抱起了女儿。因为楼下一推爷爷奶奶,叔叔阿姨等着看林严小朋友呢。 林严小朋友,被母亲一抱起来,醒了。紫葡萄一样滴溜溜的水眸,转了一圈,扫视了下周围。 被这样无辜的眼神一瞄,林晓母子的心彻底化开了。林晓凑上来:“颜颜啊,让我抱一抱!” 严颜小心的把女儿放到林晓手里,林晓抱着林严小朋友,亲都亲不够:“颜颜啊,还记得我说过咱们要结娃娃亲的事吧?这么水灵的娃,必须得做我儿媳妇啊!你答不答应?不答应咱朋友都没得做了!”林晓软硬兼施。 严颜被她逗笑:“孩子才多大呀,就担心婚嫁的事了。你想得也太远了吧!而且,你家陆林小正太,还愁找不到女朋友么!” 陆林小朋友闻言,仰着脸,一本正经的说道:“严阿姨,是有女孩子追我,可是我没答应。所以现在我是单身,还没有女朋友的!” 屁大的孩子,竟然说自己是单身!严颜和林晓闻言,笑得前仰后合。 陆林小朋友绷着脸,不怎么高兴了:我是认真的!妈妈和阿姨为什么笑我! 林严在林晓的怀里,看见妈妈和陌生阿姨都笑得很开心,她也跟着咯咯笑起来,粉嘟嘟的脸,天使一般。 上一刻还绷着脸的陆林,看到自己未来媳妇笑了,也忍不住跟着笑了。 林严小朋友一露面,每个人都争着要抱她。这其中,以张瑞最为迫切。 为了参加林严的满月宴,张瑞特地推掉了所有的应酬,携妻儿一同前来。 终于,他挤掉了其他人,成功的把林严抱在了怀里。立马把她抱到了自家儿子面前:“来,跟莫哥哥玩。” 张莫在自己妈妈怀里,看见爸爸抱着的娃娃,以为是平日里爸爸哄他的玩具,立马就扑过去。把林严小朋友扑倒在自家老爸怀里。 林严小朋友被张牙舞爪的张莫吓哭了。 陆林小朋友从刚刚林严被抱走,就一直在找她,无奈他人小腿短,一直没找到。这会儿,听见林严的哭声,他循着声音找过来了。 这么一看,他怒了:哪来的混小子!还穿着开裆裤呢,就敢对我媳妇伸咸猪手! 立马冲了上去,拽着张瑞的裤腿:“把宝宝还给我!” 张瑞低头:哪来的小屁孩? 这时,新晋女儿控林子增循着女儿的哭声过来了,见到张瑞抱着自家女儿,立马伸手,抱过哭得伤心的女儿,柔声哄着:“宝贝,不哭啊,爸爸在这!”轻拍着女儿,一边狠狠的瞪了张瑞一眼,抱着女儿走开了。 张瑞跟了上来:“不好意思啊,我就是想让两个宝宝一起玩。没想到会把她弄哭。”林子增闻言,回头,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质问道:“你打什么主意?想讨好我女儿,来接近颜颜么?你都结婚了!” 张瑞闻言,一脸无辜,看了看周围,:“你想哪里去了!我都有了莫云了,哪里还会想其他女人!” 林子增一脸不信任的表情:“谁知道呢!” 张瑞着急了:“你怎么还防着我!我现在对颜颜真的没有任何不良动机!你要知道,我老婆可是d罩杯!见过泰山,哪里还会把其他小山丘放在眼里!” 林子增一脸不屑的看了他一眼:“肤浅!” 张瑞闲闲的笑开:“我会把你这理解为是一种嫉妒!” 林子增切了一声:“你以为每个男人都像你这样重口么!我看重的是内涵!内涵,你懂不懂!”说完,抱着女儿,头也不回的走了。 当晚,林子增守在自家女儿床边,看着酣睡的女儿,突然开始发愁:“女儿还这么小,就有这么多人虎视眈眈了,该怎么办呢?” 林晓和张瑞都跟严颜提过要结娃娃亲的事,严颜把这事跟林子增说了,所以,林子增很是发愁。 严颜看着已经叹了一整晚气的人,笑开:“老公,儿孙自有儿孙福,以后女儿要选择怎样的人,这些就交给她自己吧。现在,离她长大成|人,还有很久不是么,在她长大之前,我们守着她,一家人,开开心心的过好每一天就行了。” 林子增思肘片刻,终于释怀:离她长大还有很长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是属于他的幸福时光。至于未来,那又是另外一个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