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龙镇九天》 一龙镇九天 第 1 部分阅读 《一龙镇九天》 第一章 荒村少年 雪花簌簌落下,又是一年冬天到来。 寒冷的屋子里,少年围着火炉,不断搓拭着双手,披着一块兽皮的肩膀之上,赫然还有一摊子雪花。少年齐肩长发,披在脑后。身高六尺有余,壮硕的身子,好似一头山里的野熊一般,魁梧、彪悍。浑身散发着一股凛然的野兽气息。 剑眉入鬓,高挺的鼻梁,俊秀的脸庞,好似刀削一般。 双目炯炯有神,沉稳而深邃。 嘴角微微裂开,露出一口白而发亮的牙齿。好似其肩上的雪花一般洁白。 恬静,淡然而又文雅的坐在火炉边上。少年好似心事重重,除了那不断搓着的双手,整个人好似一座千年的石雕。 半晌,少年停止了搓手,站起了身来,将身上的雪花抖落了一地。走向窗口,“吱呀”一声,打开竹子做的窗户,望着窗外纷纷扬扬的雪花,不由叹息一声。声音沉闷,沧桑,好似一个历经磨练的老人一般。 “徐墨侬啊徐墨侬,枉你父母给你取了如此文雅的一个名字,你却不识好歹,不读四书五经,考取状元,光耀门楣,却一门心思想着那虚无缥缈的寻仙问道之事!要是你的父母在天之灵知晓,却是不知作何感想!”少年低声自语,好似哀叹,又好似述说。 少年名叫徐墨侬,书香世家出生,祖父和父亲都是帝国有名的文人雅士,从小研习文墨。故而在徐墨侬出生伊始,便给他取了一个儒雅的名字,只希望自己的儿子在以后能够光宗耀祖,如墨一般辉侬! 只是可惜,徐墨侬打小时候开始,就对那文墨之事不感兴趣。喜欢舞刀弄枪,后来偶然之间听闻一个游方道士说起那仙侠之事,颇为向往,便立志想要如那游方道士所说一般,进入这深山老林之中,寻求仙机。据说这仙机不可测,有缘人乃得之。徐墨侬从来不敢自诩自己是一个仙机福缘深厚之人,却是也想要凭借自身觅得一线问天之道。 不求长生,只求能够畅游天下。 这,便是徐墨侬最为原始,也是最为简单,最为纯洁的一个求仙问道的缘由。 只是可惜,自己进入这茫茫的十万荒野大山之中已经五年,却是毫无所得。并且家中也恰好在自己离开之时横遭厄难,全家上下百余口人皆是惨遭匪徒毒手。这让年仅十余岁的徐墨侬不得不开始了他为数五年的浪迹生涯。终日浪迹在这十万茫茫大山之中,想要觅得一丝仙缘,难如登天。回想往事,要不是当日自己恰好不在,说不得自己早已经成为了刀下亡魂了。 现年十五岁的他,略带黝黑的脸庞看上去二十来岁的成熟。一身的阳刚气息,好似一团骄阳。 这是他常年生活着这危机四伏的荒野山中所具有的。 这十万大山,乃是整个汉帝国西南边陲的一抹重地。这里重兵驻防,却是至今不知道在驻防什么东西。茫茫十万大山,好似无数苍莽的洪荒巨兽,张开着獠牙,想要将整个世界吞噬。 这十万慌莽大山之中,天材地宝无数,灵药灵兽更是天文。故而,这西南边陲,也算得上是一个人流涌动的地方。那些想要觅得仙缘的,那些想要获得天材地宝,绝世灵药的,甚至于,那些想要碰一碰运气的,谁都能够在这里来闯上一闯。只是可惜,每一年进去的人多,出来的人少。 要不是在这里生活了好几年,郎鹰断然不会了解得这么清楚。 山中危机四伏,豺狼野兽,多不胜数。甚至于还有那些传说中能够飞沙走石的奇异怪兽,吞天吐地,炼化乾坤。只是可惜,徐墨侬始终未曾一见。 汉帝国,汉帝国!徐墨侬心中默念两声,却是一股心酸难以挥去,涌将上来,心头好似那清脆的梅子一般酸涩。 父亲,母亲,不知你们在天之灵可好?要是你们在天有灵,请保佑我觅得仙缘,为你们报仇雪恨! 徐墨侬又想起了五年之前,帝国有名的儒士大家徐家,在从驻地前往帝都的途中遭遇匪徒被屠戮得一干二净的事情,想到此处,徐墨侬不由双手握得咯吱作响,牙齿更是紧咬。双眼之中,赤红一片。好似那万千的尸山血海堆积成山一般。 若有一日,我徐墨侬知晓是谁屠戮了我的家族,我比抽筋拔骨,让他永远受尽人间痛苦! 明日,自己就该出发了,也不知道,这一次自己进山结果会怎么样?徐墨侬双眼有一点迷离,随即又变得无比的坚定。 若不趁着冬天的来临,山中好些凶猛野兽沉睡冬眠不外出的机会,进山觅得一线仙机,自己恐怕又得在等待一年才能够深入这十万慌莽大山之中了。 自己还能再等待吗?不能!身为人子,时时刻刻忍受着家人族人的血海深仇,痛彻心扉,难以自拔。 “呼!”徐墨侬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在嘴边凝结成了一团冰气,笼罩在脸上,冰凉一片。 他伸手将自己怀里的那一本所谓的传家之宝的书籍拿了出来,翻在手里,不断凝视。 这是一本用小篆书写而成的古文字体,据说是先秦强者流传下来的一本绝世的功法。对于徐墨侬来说,这一本快要翻烂了的书籍实在是犹如鸡肋,要不是顾及这是家族覆灭之后唯一留给自己的一点纪念之物,徐墨侬早就已经扔掉了。 书籍很古老,泛黄的不知材质的纸张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几个大字“无量道经”。 除此之外,书籍里面,一片空白。 徐墨侬曾经也怀疑过这东西会不会是传说之中那种要经过滴血认主,水泼火烧的宝贝疙瘩,但是他血滴过了,水泼过了,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当然,他也想烧一烧试一试,可是一想到自己万一一把火将它烧成了灰烬,而又没有出现自己想要的东西,那么自己连自己家族最后留给自己的一点纪念岂不都要失去?想到此处,徐墨侬又打消了用火烧的念头。 记忆好似流水一般青葱滑过耳际,曾经的点点滴滴浮现心头。温暖而又潮湿! 人生但有生死祸福,离别愁绪。何以觅苍天,闻大道?苍狗白云,白驹过隙。人生苦短,若昙花一现,朝花夕露,转瞬即逝。在生命流逝之前,我能做什么? 关上窗户,转过身去,任由那噼里啪啦的炉火照亮全身。 平静,恬淡,一切又恢复了平静与恬淡。就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唯有屋外阵阵的寒风呼啸而过,刮起了几片雪花,吹落了几滴相思。 悠扬的笛声响起,好似空谷的幽兰,沁人心脾;又似那拨开云雾见青天的骄阳一般艳丽,使人如沐春风,三月不知肉味。 不知何时,徐墨侬手执一支墨色竹笛,横于口间,双眼微闭,静坐炉火面前。 十指跳动,点点音符洒下,悦耳动人,妙不可言。 其声时而哀转苦涩,好似无边的落木萧萧落下;时而慷慨激昂,好似面对万千金戈铁马的将军横刀立马,气势凛然。 恬淡于杀戮并存,悠扬而又不失伟岸。 一曲笛声,好似人生无数场景。此时此刻,徐墨侬心中一片空明,好似那无暇的皑皑白雪,落入大地,润物无声。 他心中一片安宁,整个人完全沉醉在自己那时而哀怨惆怅,时而慷概激昂的笛声之中。 雪花簌簌落下,应着笛声,炉火明灭不定,翩翩而动。好似闻风而动的少女,婀娜的身姿,半遮面的玉容,娇艳而又素雅。高贵而又温柔。说不清,道不明。却是无言胜有言! 一曲笛声末了,徐墨侬举起炉子上面温着的一杯农家自酿的高粱酒,一饮而尽。 “痛快痛快!人生不过如此而已!苍狗白云,白驹过隙,短短一生,若朝花,似夕露!停留一生,人生总得觅得一个足迹,在老来的时候,让自己有点回忆不是?明日一去,当不复返。五年以来,四次探访,一无所获,欲登青天,揽皓月,可惜福缘不够。又有何妨?又有何妨?”徐墨侬杯酒下肚,脸色微红,他酒性极大,这一杯高浓度的农家自酿高粱酒,好似火烧火燎一般,穿肠而过。 “醉酒当歌,人生几何?若为朝露,去日苦多!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唯有杜康。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明明如月,何时可掇。 忧从中来,不可断绝。越陌度阡,枉用相存。契阔谈宴,心念旧恩。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依?山不厌高,海不厌深。血海之仇,唯我报之。东临绝顶,俯视苍生。一剑东来,独臣九天!”徐墨侬声音慷慨而又激昂,沙哑之中却又是雄浑无比。此时他依然醉酒,心中几年愁思,顷刻间化为句句话语,吟唱出来。不知何时已经取出了一把鱼尾剑,虽然没有练过任何的剑招,却是应和着自己心中的想法,随心所欲,无为而至。 食指弹在剑身,铮铮作响。剑光混乱而又飘洒,随心所欲,难得的孤芳自赏。 “梦中望月兮,独揽九天。纵酒高歌兮,谁人与共?谁人与共?”声若洪钟大吕,稀稀袅袅,却又是韵味独特,再加之一想起明日便要进入深山,可能一去不返,葬身兽腹,徐墨侬不由心情激昂,全然忘却四周,心中若空谷、似明镜。 第二章 道家无尘 “好!好一句谁人与共?小哥生性爽朗,可否容在下与你浮一大白?”突兀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徐墨侬脑袋有一点迷迷糊糊。 “谁?谁愿与我浮一大白?”徐墨侬眼眸清澈如汪洋,全身醉意消失大半。 “一介布衣尔,游方世界,偶然路过贵地,听闻小哥歌声洪亮,慷慨激昂,忍不住想要讨上一杯,与小哥浮一大白。不知可否?”屋外的声音洪亮如初,映衬着簌簌落下的雪花,倒是别有一番仙韵。 徐墨侬生性爽朗,不拘一格。听得屋外之人声音洪亮,正气凛然,焉有拒之之理? 走向门口,没有任何的迟疑,打开那破旧的门闩,一股寒风扑面而来,雪花簌簌落入他的怀中,转瞬之间变化为丝丝雪水,雪水冰凉如玉,徐墨侬酒再一次醒了三分。 抬眼望去,四周已是白茫茫一片,雾天相接,却是遮挡了视线。 门外站着一位花甲老者,老者胡须老长,已然斑白。一头银发齐肩飞舞,面色红润,剑眉入鬓,星目似海!全身正气凛然,雪花落入其身,瞬间消失不见。手中一根龙头拐杖,古朴沧桑,好似历经千万载,各种痕迹勃然闪现其间。 “老丈有礼,外面雪大,还请屋里一叙。”徐墨侬知书达理,十岁之前书香门第,跟随大儒父亲读了不少书,知晓礼仪。再加之门外此人正气凛然,仙风道骨,使人心生敬佩。不敢无礼,让开道路,恭请老人花甲老人进入屋子。 老者微微拱手,道了一声谢,却也不推迟,踏步进入其间。 老者进入屋内,徐墨侬将门闩锁好,免得风雪进入屋内。随即给炉子加了一点木炭,想来那老者也是全身寒冷,如此恶劣的天气之下,独自出行,若非在这荒郊野外还有自己这么一间屋子可以取暖,却是难以知晓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徐墨侬心中暗想。 手中却是没有一点停顿,伸手取出一个自制的酒杯,酒杯歪歪曲曲,勉强可以用来装酒。这是徐墨侬学着几十里外的农家人自己烧制的。 想到此杯难看至极,徐墨侬面色一红,诚恳道:“老丈勿笑,小子手艺浅薄,此等有辱斯文之物,实在是难以入眼。但小子孤身一人早已习惯,这饮酒之物却是缺少,还望见谅!” 老者微微一笑,结果酒盅,一口饮尽。“好酒!小兄弟不必自责,饮酒之人,只需有了好酒便可,何必在意那等俗世杂物,陈腔滥调?今日不请自来,实在叨扰。小兄弟肯让我一个老头子饮一大白,已是大恩,再敢说三道四,岂不让人徒生笑话?”老者声音清脆,面容和蔼,使人心中温存而又甜蜜。 这老者倒是爽快,徐墨侬想到此处,不由心驰神往,将这老者当做酒中知己。想到此处,他也不再惺惺作态。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温暖的高粱酒度数极高,辛辣无比。一杯酒下肚,徐墨侬脸颊生出一抹红润。 老者似笑非笑的看着,不言不语。随后自己动手,将炉子上面的酒壶里面的就斟倒在那歪歪扭扭的酒盅里面,细饮慢酌起来。 “先前听得小哥一曲笛声,好似空谷流仙,河海奔腾,却是不知小哥所吹曲目出自何处?可否给老夫代为介绍一番?”老人素爱丝竹之音,偶然听闻徐墨侬倾心吹唱,心中大动。事故想要寻得作此曲目之人,但是徐墨侬少年容貌,虽然看似老成,但老者精神矍铄,目光如炬,焉能不知他才十五六岁?事故这才想到此少年可能是师承何处而已。 “不瞒老丈,此乃小子自娱自乐而已,入不得老丈法耳!谬赞,谬赞了!”徐墨侬倒是没有想到自己平素吹来的一曲笛声,竟然引来老者的叫好。现时之下,多有一些错愕,惶恐。 “小哥说笑,此曲声声入耳,时而忧愁低怨,时而慷慨激昂。好似一部人生的生死哀乐之曲,让人闻之,三月不知肉味。好似那大音希声扫阴翳,又像那拨得云雾见青天。食不知髓,久久难忘。此乃人间绝曲,哪里能够多闻?今日一听,老朽不觉死而无憾。古有朝闻道,夕可死焉。今日,老朽想说,朝闻此曲,夕可死焉。”老者闭上双目,好似回味,手中酒盅酒水温暖如初,丝丝热气蒸腾,化为云雾,消散在屋子里,天地间。 徐墨侬心中大为惊叹,他并不知晓自己所吹奏的曲目为何,他只是觉得每一次的吹奏,都能够让他进入一种空明的境界。好似无边的白色,笼罩自己。 而每一次进入这种状态之后,他总是会感觉自己好似迷失了一般。再也找不到一条回归的道路。直到心中的惆怅,心中的抱负全数吹奏出来,他才能回过神来。只不过,此时早已曲终人散,何曾听闻。 此时听老人一再赞赏,徐墨侬微微一笑,只当是那老者恭维自己的话,算不得数,也不上心头。 “谬赞谬赞,愧不敢当。小子姓徐名墨侬,今年六月刚过十六,不知老丈如何称呼?”徐墨侬端起一杯酒,微微示意。 老者同样举酒,尔后一饮而尽,末了,用那青衫擦了擦嘴角,两人相视一笑。 老者道:“山野之人,游方道士,名字早已忘记,如果实在要问,却是可以叫我无尘道人即可。” 徐墨侬心中暗自思忖,想了半天,却是没有听说过汉帝国之内的那些名人大能们有叫无尘的。 老者似是知道徐墨侬心中所想,道:“化外之人,无依无靠。苟全性命于乱世,不求闻达于诸侯,墨侬小哥倒是见笑了。”老者依旧笑呵呵,让人如沐春风。 徐墨侬尴尬一笑,只得饮酒替代自己想法被人看穿的尴尬。半晌,乃道:“无尘老前辈客气了,叫我墨侬即可。那小哥一词,实在是折杀小辈了。” “哈哈!无妨无妨,你我一见如故,何必在意此等言论!”老者哈哈一笑,扶起斑白的胡须,双眼炯炯有神,直欲将徐墨侬看得通透。 “无尘前辈客气了。晚辈愧不敢当。喝酒,喝酒!”徐墨侬嘴上说道,心中却是心花怒放。 这老者喝了如此之多的酒面不红气不喘,比之自己,不知强了多少。 再加上这老者来历神秘,先前身上居然片雪不沾,难道这俗称的游方道士乃是不世高人?徐墨侬暗中打量,想起先前种种,脑中一片清醒。 应当如此!却是不知道这老者能不能够传授自己一点仙术法诀,不求长生,只求自保。 他刚想张嘴,无尘道人却是已经开口:“小友先前歌声笛声之中具是幽怨不已,不知道墨侬小友年纪轻轻,有何伤感之事,竟让你如此难以释怀?” 闻言之下,徐墨侬顿时心中一片绞痛,神色苍凉。 思索片刻,却是将自己的身世血仇和遭遇说了一个清清楚楚,话音未落,却是已经泪流满面。想起惨死的父亲母亲,徐墨侬好似万千蚂蚁啃噬心脏一般,痛楚难以自已。 老者闻之,默不作声,却是任由徐墨侬痛哭流涕。 半晌,徐墨侬这才停住了哭泣,擦干了眼泪。道:“无尘前辈见谅,晚辈实在是痛楚难以自已,失态之处,还望海涵。” “老朽引得小友伤心之处,却是老朽不对,小友当节哀,人生不能复生。血海深仇,也得养好了身子骨儿,才有机会寻回。此间酒已喝完,不知小友可曾还有?”无尘老道,双手合十,念了一声无量天尊。 徐墨侬闻言,这才发现两人不知不觉之间竟然已经将一大酒壶的酒给喝了一个精光。 这下忙不迭的说道:“前辈请在此等候晚辈一会儿,晚辈去去就来。”说完,提起那酒壶,从屋子里取出一件蓑衣,披在肩上,戴了一个斗笠,将那把剑还归剑鞘,佩戴在腰间,夺门而出。向那二十里之外的一个农家小村庄走去。 小村庄里有一家酿酒之处,虽然酿造的酒种类不多,却是极得村民们和徐墨侬的喜爱。 第三章 一剑东来,破灭九天 二十里的路程,加上累累的积雪,即使是徐墨侬身体健壮,亦是一来一回,用去了一个时辰。 “吱呀”一声,推开房门,徐墨侬抖了抖身上厚重的积雪,“前辈,晚辈已经归来,今天咱们不醉不。。。。。。”话音未落,却是发现屋子里面哪里还有什么人影。 “前辈?前辈你在哪里?”徐墨侬又叫了两声,将整个屋子看了一下,顿时大感失望。 这老前辈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唉,自己本来还想要向他讨教一点仙术法诀呢,现在可好,却是没有了一点机会了。徐墨侬啊徐墨侬,你为什么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了呢?他暗自恼怒,想到本来还有的一丝仙缘,就这样被自己给断送掉,大为苦恼,却又无可奈何。 罢了罢了,流水落花春去也,这里不是我的天上人间,既然不是我的缘分,我又何必苦苦执着呢?摘下头上的斗笠和肩上的蓑衣,扔在一旁。取下佩剑,细细的擦拭了一番,这才满意的放到了一个架子上。随即又是轻叹一声,将剑握在手里。汉帝国以武立国,最是崇拜那些文学高雅之士和那些实力强劲的强者们。虽然说徐墨侬不是一个剑客,也没有修习过任何的剑技,却也是买了一把鱼尾剑佩戴在身上。这是所谓的附庸风流吧?徐墨侬轻轻摇了摇头,自己的事情自己最为清楚,这鱼尾剑,乃是最为便宜的一件兵器,身无长物的他,那一年年仅十岁,好不容易这才买来这么一把。 想到山中豺狼虎豹无数,徐墨侬不由担心这鱼尾剑到底能不能堪大用。 罢了罢了,大不了身死而已,头掉了也就碗口大小一个疤,二十年后,我又是一条好汉。 这剑其实并不怎么样,状似鱼尾,三尺有余。剑身寒光四溅,却是由于常年不断的摩擦保养,通体发亮。 一剑出鞘九州寒,却是不知何时,自己也能够做到这样的一个地步?“唰唰”一下,徐墨侬连剑带鞘舞动起来,挽了两个剑花。 “呼!”徐墨侬呼了一口气,双目澄澈无比,随手抓起酒壶,送到嘴边,一口烈酒饮下,却是大感痛快。常年饮酒,徐墨侬是越来越喜欢饮酒的时候的那种痛快的感觉了。 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酒。无肉使人瘦,无酒使人逗。仗剑走天涯,半杯杜康随。莽夫之乐,谁人知之? 半杯流觞,道尽天下事。却是道不尽心酸事儿。 徐墨侬将剑放入架子上面,烈酒暖身,也是有一点寒意。莫要得了风寒,明日不能进山。他赶紧走到火炉边,开始烘烤有一点湿润的一袭青衫。 那老者不知乃是何人?眼看就要天黑,却要离去。此等人物,非那些传说中功力卓绝之人不可比。不知那一日我才能觅得一线仙缘,修得无上威能,报仇雪恨,逍遥天地间。 忽而徐墨侬眼光迷离,却是发现片便的一个竹制小凳上面好似遗留了一本书籍。 徐墨侬双眼顿时变得澄澈无比,定睛一看,赫然是一本古色古香的书籍。 烫金的书面上面,温良如玉,握在手里,心中一片安宁。 继而,一阵阵杀伐之声透过手掌,传入徐墨侬心底。他心中大骇,此等声音,好似千军万马奔腾不息,铁蹄铮铮,好似血花四溅,肉屑横飞。将军沙场死,壮士十年归。声声殇别呐喊,犹如九天雷霆,直入心灵深处。忽而那声音陡然急下,变得深沉低昂,好似战场之上刀剑交鸣之声,其间伴随着无数的厮杀惨叫。。。。。。 徐墨侬“啊”的一声惊叫,却是将那书籍丢在了地上。 书籍金光闪烁,一位老者翩然飘出,此人仙风道骨,不是先前的那一位无尘道人又是谁? “小友不必惊慌,此乃老朽一点神念印记而已。过不多久,便会消散。”无尘道人周身星光灿烂,点点霞光洒下,好似无数星辰发出炽烈的光芒。 徐墨侬虽然老成,但终究不过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孩子而已。此等怪异的情形,何曾见过? “前辈,晚辈知晓前辈乃是世外高人,却是没有想到前辈乃是仙缘之人,今日墨侬能够有缘巧遇仙缘,实乃侥幸之至,何有惊惧?”徐墨侬一颗心灵纯洁无比,这鬼怪乱神之事,也是多有耳闻,初时还有一点紧张,到了现在却是完全放松了下来。无尘道人仙风道骨,正气凛然,想来也是不会随意祸害自己之人。 “小友果然天资聪慧。妙人妙语!今日听闻小友一曲,却是感慨甚多,收获颇丰。故而不辞而别,失礼之处,还望小友海涵才是。”无尘道人道了一声无量天尊,神情肃穆,庄重。 “前辈乃世外高人,何必如此待见小子。小子受之有愧,怕是要折寿的。”徐墨侬俊逸的脸上挂着微笑,好似三月的春风,温暖和熙。 “哈哈。。。。。。小友果然聪慧,如此,老朽倒是见外了。今日承蒙小友美酒相赠,妙曲相逢,多有收获。老朽知晓小友欲报仇雪恨,逍遥天地之间,无以为报,故而赠下这《一剑东来》剑诀一本,望小友好自为之。成与不成,实乃天意使然,不必过于苛求。天地之间,凡人羡慕吾辈求仙问道之人逍遥于世,而吾辈之人却是羡慕小友恬淡之心,欲要苟活于世,却是天意难违。若有一日,小友踏入仙途,一剑东来,破灭九天。老朽今日有一言相赠,仙路歧途,逆天而行,进进退退,退退进进,不可妄自菲薄,亦不可骄纵狂妄。人之本性,仙道之途也。随心而动,不必强求,亦不能轻易放弃,取舍之间,小友好自斟酌。。。。。。”话音未落,身影却是已经消失不见。 徐墨侬大吃一惊,这才知晓那书籍原来乃是仙家之物,贵不可言。 又见无尘道人一团虚影消失不见,顿时心中隐隐有一丝失落。捡起地上的书籍,却见“一剑东来”四个古朴苍老小篆闪现其间,字迹悠扬,韵味深长。 徐墨侬感觉自己得了天大好处,平白得来一仙缘,顿时朝着炉子上方无尘道人身形消散之地叩首三拜。执以师礼。 “前辈,晚辈定然会谨记前辈教诲。虽然前辈未曾收晚辈为师,今生今世,晚辈心中,却是一定会将前辈奉为师尊。望前辈珍重,晚辈一定会踏足仙道,觅得仙缘。”徐墨侬言语诚恳真挚,徐徐道来,文雅而又坚定。 距离屋子不远处,无尘道人踏足一颗数十丈高的栗子树上,望着小屋,久久不语,尔后轻笑一声,伸手一招,一把青白色的仙剑飘然脚下,转瞬消失不见。 徐墨侬捡起书籍,细细翻看,却是发现里面的东西晦涩难懂。 待到他好不容易感觉自己找到一点头绪,却是发现,天色已经大黑,屋外风声呼呼,屋内炉火快要灭绝。 他转身收起书籍,揣入怀中,一阵温暖的感觉顿时传遍全身。 这书还能够当做取暖工具,不错不错。徐墨侬心中暗自感慨自己福缘到来,也不枉了五年来日思夜盼。 将火炉里面重新添加了一些火炭,徐墨侬再一次拿出怀中的书籍,细细揣摩起来。 ps:新书,求点击、收藏、推荐!!!!!!!!!各种求!!!!!!!!! 第四章 紫色剑气 屋外风声更紧,好似鬼哭狼嚎。鹅毛一般的雪花簌簌落下,地上一层又一层的雪花不断积累。 徐墨侬撑起油灯,应着明灭的炉火,挑灯夜读。 这《一剑东来》生涩玄奥无比,但是他却又偏偏感觉自己好似能够看懂一般。 “一剑东来,破灭九天?只是不知道这一剑东来,到底是为何物?悔不该当初没有向无尘前辈问清楚啊。”徐墨侬低声沉吟一声,站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不知不觉之间,全身已经酸痛无比。 忽然屋外万籁寂静,雪花停落,风声静止。徐墨侬微微一笑,这南方十万苍莽大山的天气,果真如那村民所说一般,好似孩儿脸,说变就变,毫无道理可言。前一刻还可能是风声大作,寒意透骨,后一刻便有可能是艳阳高照。只不过,先下是黑夜,没有艳阳罢了。 月华蒸腾升起,透过窗户的缝隙,照入屋内。屋内顿时星光点点,月光如华。 徐墨侬少年心性,见到此处,却是喜不自胜。多日未曾见到月光,陡然见到,新鲜之感顿时大盛。摸出腰间插着的那一根竹笛,横于嘴间。 丝竹可以乱耳,亦能陶冶情操。 他生性恬淡,不远与人争锋,但却家中横遭厄难,引得心中仇恨与日俱增,因此终日游荡山野之间,横吹笛曲,陶冶心性。 他眉头微皱,笛子横于嘴间,却是一时哑然,不知道该吹唱什么曲目才好。他本来知晓的曲目就不是很多,再加之平时随心所欲,无欲无求,更是不知道自己所吹为何曲,此时刻然想要吹奏一曲,却是发现脑中一片空白。让人好不可笑。 “也罢也罢,今日觅得仙缘,虽然未曾踏入,却是有了一线生机。明日进山,希望能够得到自己所希望的吧!”“咕噜”一声将酒盅里面的酒一饮而尽,双颊一阵酡红。终究是少年,酒量再好,亦是饮得过多。 片刻之间,却是斜坐在竹椅之上,呼噜之声大作。 睡梦之中,徐墨侬好似来到了一个奇异的地方,在那里,有一人一袭青衫,仗剑立于一座山巅。 山峰不高,四周气氛好似风霜凝固一般。再看下去,却是黑压压的一片,旌旗林立,刀光剑影,万马奔腾。 他大感惊异,这分明就是千军万马围困一人啊。 却见山巅那人满头青丝,浓眉大眼,虎背熊腰。风声呼啸之下,应着千军万马的炽烈气息,好似帝王一般,傲然挺立。不屈,不折,不弯腰,亦不后退。 此乃雄杰也!徐墨侬心中赞叹一声。 骤然,一声号角之声响起,千军万马发出一阵阵呼天吼地的叫吼声,声音威武而又雄壮。 千军万马立于前,青衫男子毫不改色。面色始终如常,一双眼眸好似猛虎一般,发出一阵伟岸的目光,旋尔又变得深邃无比,好似星辰汪洋一般。 其人神丰如玉,英姿勃发。好似苍松,挺拔矗立。 千军万马开始行动起来,无数的箭簇好似密密麻麻的飞蝗一般,朝着山巅的他涌将过来。 青衫男子面带微笑,毫无惧色。轻拔腰间佩剑,剑光凛冽如雪,凄凄艳艳。俄而,青衫男子大吼一声,一剑指向东方,杀意秉然。此时,一缕紫色从东方升起,转瞬进入剑身。。。。。。 徐墨侬忽然感觉自己头疼欲裂,浑身好似火烧火燎一般。猛然之间,他醒转过来,却是发现天色微亮,一抹紫色出现在了东方。那是朝阳即将升起的征兆。 日出东方,紫气缭绕。 忽然徐墨侬好似明了了什么东西一般,福至心灵,转身将那一把鱼尾剑拔了出来。冲将出去,站在屋外的院子里,透过稀疏的树木,感受着那一抹淡淡的紫气,心中一片空明。 剑光乍起,好似银屏破碎,又似铁骑突出。水浆迸裂,刀枪鸣动。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了却己身心头事,赢得生前身后名!一剑东来,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徐墨侬哈哈大笑,手中鱼尾剑不断晃动,一丝若有如无的紫气缭绕其间,一剑东来。破灭九天。喜不自胜! 徐墨侬感却身躯之中忽然好似有一股气流在窜动,全身随着那气流的窜动而微微酥麻。好不畅快。 翻开《一剑东来》却是欣喜的发现,里面记载着这就是入门之时的感觉。 “难道自己就这样简单的达到了传说之中那梦寐以求的气旋之境?”徐墨侬有一点怔怔不敢相信。此时此刻,全身被那气流冲刷过一遍,忽然感觉己身气力强壮了许多。这一刻,他甚至于都有一种能够一拳打死一头野熊的感觉。精神矍铄,目光灼灼。食指弹在剑身,手中鱼尾剑铮铮作响,好似一阵欢鸣,悦耳之极。 《一剑东来》好似一本闲闻轶事,浅显的讲诉了一些关于修道之人求仙问道之事的阶段划分,而那气旋,则是最为简显,也是徐墨侬目前所知晓的一层境界。 却是不知道这《一剑东来》是否就是梦中那青衫汉子所著。 杀气斐然,而又正义凛然。这是边军保家卫国时所发出的呐喊,这是守卫家园的将士们舍生忘死之时的慷慨激昂。。。。。。隐隐约约之间,徐墨侬发现这《一剑东来》之中好似蕴藏着无数的杀机。 这是一部以杀入道的绝技法诀!想到此处,心性淳朴的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自己要修炼这一门功法吗?徐墨侬暗自思忖,一时半会儿,陷入了沉思。 他无疑是渴求仙缘的,但是这仙缘之中却是蕴藏着惊天的杀意,稍有不慎,便可能坠入其中,永生永世难以自拔。 我要以杀入道,追求自己梦寐以求的仙缘吗? 这是自己仅仅知晓的一点仙缘,若是自己连这一点仙缘也不好好把握的话,那么自己的血海深仇,还有得报的一日吗?也许自己可以通过十年寒窗苦,闻得梅花香。但是就自己这恬淡的性子,能和朝中的那些老油条一般的老奸巨猾的人物抗衡吗?答案无疑是让人沮丧的。思索了良久,徐墨侬发现自己除了修炼自己仅仅知晓的这一门法诀之外,别无他法。 “也罢也罢,今生我来过,走过,追求过,身死道消,又有何妨?只要我坚持本心,不可以制造杀戮,就算有一天坠入杀道,又有何妨?”自觉思索清醒,徐墨侬这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再一看天,却是发现已经日上三竿。苦笑一声,抽身回到屋里,将早已整理好的包裹背在背上,朝着茫茫的十万大山之中走去。 包裹里面,装了几两碎银,这是他全数的家当。还有一点干粮,以及两件粗布青衫,以及一个火折子。 腰间悬着鱼尾剑,插着竹笛。脚上踏着兽皮鞋,肩上披着兽皮毛发制成的大衣,头上戴着一顶不大不小的斗笠,整个人好似驳杂的野味大荟萃,各种野兽皮毛尽显其间。这是他这几年以来无数次进山打猎所得猎物的皮毛,被他制成了大衣。遮风御寒,倒也合身。 他在雪地上,“吱吱”作响,脑海之中回想起先前的那一股乱窜的气流,心中空明一片。渐行渐远之间,他发现自己好似沉入了一条小溪流。在白色的鹅卵石之间,一丝丝紫色的溪水活泼的流淌而过。他伸手想要去抚摸那紫色的水流,却是一阵刺痛的感觉传来,头脑顿时有一点胀痛。 过不片刻,这才好转了不少。徐墨侬不敢大意,赶紧踏查自己的身体,却是发现自己好像能够将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都给看得通透。 顺着那一条又一条好似虬龙一般的经脉望去,晶莹如玉的身体之中点点紫气好似一把把小剑一般缭绕。难道这就是《一剑东来》之中所说的突破进入气旋之境的时候所具有的紫色剑气? ps:求推荐,收藏,点击,评论!!!!!!各种求!!!!!!!!!! 第五章 恶虎(月初到来,四更奉上第一更) ps:新的一个月到来,弟兄们,支持起来!!!!!!!! 徐墨侬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第一次接触仙家法诀,第一次有了一点感觉,便将那法诀修习有成。虽然微不足道,却也让他欣喜万分。 前方的道路依然迷茫,但是此刻已经有了一点光亮。犹如一片 一龙镇九天 第 2 部分阅读 漆黑的夜晚,一点繁星点缀了人生的道路,虽然不是很明亮,却也知晓黎明就在不远处。启明星已经逐渐升起,夜幕终将散去,前进的道路,已经有了一丝希望。怀揣着希望,拥抱着黑夜,期待着黎明。就算此刻死去,亦无憾也。 徐墨侬心中激昂,龙行虎步,精神抖擞,颇有一点手舞足蹈的意味。过了好半刻,这才停歇下来,感觉全身有一点劳累。 然而,他随即便产生了一丝惊讶,不知不觉之间,他已步入十万大山深处几十里,茫茫雪海,白色一片。雾天相接,望不清日月星辰,看不明山川草木。此乃何地?徐墨侬心中大为后悔,原来失神之间,却是迷失了方向。在这茫茫的雪海之中,迷失了方向,等待他的,要么是找到回家的路,安然返回,要么就是彻底的迷失,尔后生命终结在这无边的雪海之中。 “鬼天气,被你害死了。昊天老爷,你又何苦害我这么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人物呢?难道我动了你家后门?挖了你家墙角?”徐墨侬心中腹诽,却是懊恼不已。 环顾四周,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此地荒山野岭,莫非就是我葬身之地? 不由苦笑一声,还真是乐极生悲啊。人生之中刚刚有了一点光亮,下一刻又被无边的黑暗吞噬。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否极泰来? 算了算了,大不了一死而已。只是可惜了自己一场仙缘难觅,却是将要早早丢失了。 命中注定不该有的,也不必强求了。安然处之吧。 想到此处,徐墨侬心中微微好了许多。双手捂在嘴前,哈了一口气,搓了搓手。再看了看四周。古木参天,但却都是白雪皑皑。积雪压得树枝不时发出一两声咯吱的响声,尔后雪花崩落地上,四散开来,甚为壮观、瑰丽。安然的拿出一个酒葫芦,扒开葫芦嘴,一口烈酒灌下,全身一阵火辣。却是舒畅无比。 在这寒冷的天气中,一壶美酒好似一炉药。驱风御寒,舒筋活血。常年混迹于山林之中,徐墨侬当然知晓这冰天雪地的威力。 也不知道那传说中的仙人宫殿到底在何方?抬起头,睁开沉重的眼睛,眼睫毛上面满是冰晶。望了望四周,想起那个关于十万大山的传说,他心中不知该喜还是该悲。传说十万荒莽大山的深处,乃是修仙问道之人寄居的仙宫所在,只是多年过去,从来没有任何的消息显示有人成功到达过仙宫。 求仙路渺茫,一步为凡,一步为仙。两个决然不同的世界,也是两段居然不同的人生。 轻轻踏梭着厚厚的积雪,发出一阵“吱呀吱呀”脚步声,透过玲珑的世界,少年飒踏这岁月,好似迷失在这荒莽的茫茫雪原。 少年紧了紧手上自制的兽皮手套,然后望了望远处。天地相接之处,白茫茫一片。走了许久,去也是没有找到任何方向感。 徐墨侬轻轻喘息了两声,眼眸好似汪洋一般澄澈。 走了许久,饶是他身体健壮,亦是感觉体力有所不支。荒山野岭,人烟灭绝,若是在此地失了体力,那么接下去的事情无疑就是被冻成冰块或者葬身兽腹。取出包裹里面的一点干粮,细细啃嚼,尔后一口烈酒下肚,整个人好似火烧火燎,全身寒意消失大半。 忽然,一股令人惊悸的气息从身后传来,徐墨侬心中大骇,慌忙之间,回过头去,却是发现那苍莽的雪原之上,除了被寒风簌簌吹落的雪花之外,哪里还有什么? 难道是自己多疑了?不对,肯定是有什么东西!之所以敢如此的笃定,那是因为他常年混迹荒山野岭,自身所带来的那种敏锐的第六感。每一次遇到那些凶猛野兽的时候,无一不是会有这种情况。徐墨侬心中惊讶,手上却是将那把鱼尾剑握在了手里,剑身冰凉一片。双眸警惕的打量着四周,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不能够放过。 “谁?别猥猥琐琐了?我已经看见你了。出来吧!”说出这话的时候,徐墨侬自己心中都没有一点底。 骤然,身后一股腥风传来,那凛冽而又凶狠的气息再一次冲击着他的神经。来不及思考,转身就是一剑刺去,这一剑几乎用尽他全身的气力,剑光咧咧,丝丝紫气缠绕其间。 “嗷!!!”一声震天怒吼传来,徐墨侬天塌地旋,脑海之中嗡嗡一片。手中鱼尾剑“啪”的一声,断为两截,一股冲天的巨力传来,他只觉得手臂一麻,尔后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后飞去。半空中,一口鲜血喷吐而出,全身好似万千蚂蚁噬咬,疼痛难忍。 定睛一看,却是五丈之外,一只两丈大小的吊睛白额大虫前面的右爪之上,一截断剑插入其间,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洞。血洞之内,炽热的鲜血不断沿着断剑溢出,丝丝热气蒸腾,还未腾空,便已化为冰晶,洒落在血洞的四周。 这冰天雪地,怎的会有一只吊睛白额大虫?徐墨侬甚为心惊,难不成今天要交待在这里了? 他费力的站起身子,手中的半截鱼尾剑还未等他举起,便再一次的化为几截,只留了一把剑柄还在手中,拿捏不住。右手火辣无比,好似里面骨头断裂,扫视之下,却是赫然发现居然是红胀一片,好似一个小山包一样,整个有手的胳膊肘都变得有大腿粗细。一股钻心的疼痛传来,他强忍着剧痛,用左手拿住剑柄,朝着前方。 那吊睛白额大虫低下头,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那收手的右前腿,张开血盆大嘴,一口咬在断剑之上,“嗤”的一声,血流如注,却是将那断剑就那样子给拔了出来。 过不片刻,吊睛白额大虫全身噼里啪啦一阵作响,全身白气蒸腾,却是将那好似水柱一般的伤口给封了起来。虎目瞪着徐墨侬,眼光寒冷,冰凉。不时闪烁,吞吐不定。 不远处,徐墨侬目瞪口呆,难道这是一只老虎精?不然为何会如此轻松的就将那右前腿上血流如注的伤口给弄好?他感慨自己气运不佳之时,却是不忘思量如何从这虎口逃生。但是让人失望的是,思量半天,却是没有一点办法。猛然间,瞧见那吊睛白额大虫背后巍峨的山峰,上面白雪皑皑,银光闪烁。 要生要死,且看今日!他闭上双眼,气沉丹田,涌将上来,一口浊气喷出,“吼。。。。。。”声音绵绵不绝,中气十足,丝毫看不出他是一个受伤之人。 不远处的参天古木之上积雪簌簌震动,顷刻间,却是轰然崩塌。而那吊睛白额大虫身后的巍峨山川,更是如此。先前那吊睛白额大虫虽然吼叫一声,却是控制着力道,没有徐墨侬这样的杂乱喷射。 “嗡!”一股震动响起,徐墨侬一个踉跄,差一点摔倒在地。他哈哈大笑一声,朝着猛虎道:“死大虫,今日想要吃了小爷,小爷也要将你活埋。要死一起死!人死鸟朝天,来啊!” 原来这一声震吼之下,那白雪皑皑的山川却是发生了雪崩。 这雪崩极为可怕,哪怕是那些一般的修仙问道之人,面对这雪崩,也要黯然失色。 “嗷。。。。。。”猛虎长啸一声,双腿蹬动,猛然向前一扑。 徐墨侬只感觉眼前一花,耳鼻之间传来一股股令人作呕的腥臭之味。身材一轻,却是被那吊睛白额大虫给叼了起来,全身使不上力气来。 “轰。。。。。。”不远处,雪崩山呼海啸的涌将过来,欲要将这一人一兽给吞没。 那猛虎狂暴的双眼之中血色森森,叼着徐墨侬,身形展开,朝着远处飞奔而去。猛虎速度极快,即便是那雪崩快若惊雷,也是难以赶上这猛虎的十之一二。耳边风声呼啸,徐墨侬双眼被寒风吹得根本睁不开,只得任由那猛虎叼住自己的身子,朝着远方跑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风声顿住,一滴滴腥臭无比的唾液滴落身间,灼热无比。徐墨侬睁开眼睛,却是发现自己被那猛虎带到了一处小山涧之间。山涧之中,与那先前的冰天雪地全然不同。这里绿草如茵,百花齐放,姹紫嫣红,好不舒畅。山涧之中,有一口十丈大小的小潭,小潭之内碧波滚滚,丝丝热气蒸腾而起,朦朦胧胧。宛若仙家瑶池。却是美不胜收。 第六章 青蛟(第二更,求收藏、推荐) 猛虎站在小山涧不远处的一处石头上,正好居高临下,将整个山涧收视眼底。猛虎威风凛凛,眼光灼灼,死死盯住那一口热气蒸腾的小潭。 “呼。。。。。。”徐墨侬只感觉耳边风声呼啸,却是被那猛虎一个甩头,将他丢在了离小潭十余丈的一块草地上。 徐墨侬被那大虫一甩,却是浑身不自在,却是痛苦难言。浑身上下好似全数被震得粉碎,地上草屑横飞,尘土蔽日。 “大虫,你不得好死!”徐墨侬忍着剧痛,骂骂咧咧,想要站起身来,却是发现身躯一阵疲软无力,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办法站立起来。 那吊睛白额大虫根本不理会地上骂骂咧咧的徐墨侬,鼻孔之中喷出一个气圈,好似不屑的冷哼一般,徐墨侬哑然失笑。“没有想到临死了,还要被一个畜生给看不起。昊天老爷,你倒是明白是非啊!”末了,他还不忘嘲笑一下老天爷。 “咕咕咕。。。。。。‘一阵好似沸水一般的响声传来,热浪翻滚,沸反盈天。 乍然,那热气蒸腾的水潭在这一刻好似沸水一般,不断向上鼓着气泡,灼热的气息一浪高过一浪,刹那之间,徐墨侬便感觉自己好似置身火海,经受那无穷火海烘烤。 这是怎么一回事儿?他额头汗珠好似水流一般,唰唰滚落而下,打湿了眼眸,遮住了睫毛。 一种咸咸的味道传来,紧接着好似硫磺的味道传来。 “昂。。。。。。”震耳龙吟,直冲云霄。 当是时,一条三张长短,磨盘大小的青色巨蛟闪电般冲出水面,腾空而起,直扑倒在地上的徐墨侬。 徐墨侬感觉这一两天所经历的奇异之事比之一辈子都还要多,先是得了无尘老道的一本仙家法诀,尔后有所感悟,却是迷失了方向,紧接着又被白虎所擒,本以为羊入虎口,难逃一死,没有想到那吊睛白额大虫却是没有当时就吃掉自己,还有一线生机,却是没有想到,自己貌似被那白虎当做了诱饵,丢在了青蛟的地盘上。 刚出虎口,又如狼窝啊。不对,是蛟窝! 青蛟身上鳞甲分明,幽光闪闪,灯笼大小的双目好似两团熊熊燃烧的火焰,钢铁一般的爪子强健而有力。飞行之间,腾云驾雾,破晓之声阵阵轰隆。 就在徐墨侬准备认命之时,那石头之上的吊睛白额大虫却是一生吼叫。尔后腥风大作,带着无尽的兴奋,朝着青蛟猛扑而来,行进之间,从那口中赫然喷吐出一个硕大的银色光球。银色光球之上电光缭绕,嗤嗤作响。好似无数的惊雷炸响,徐墨侬耳边一种轰鸣,尔后感觉整个世界好像在这一刹那完全失去了声调一般。 “嗷。。。。。。”青蛟同样是怒吼一声,全身红光大作。好似一条浴血的火龙一般,青色的身躯在这一刹那化为火红一片,将整个山涧照得通亮。 随即,青蛟喉头耸动,一口火焰喷吐而出。此时此刻,它的双目之中惊骇欲绝,一口火焰喷吐而出之后转身欲要逃回那水潭之中。 可是那白虎好不容易费尽心机,引得它出来觅食,哪里还会让它逃走。电光冲过重重的火焰,朝着青蛟飞奔而去。银色光球速度极快,转瞬之间,便打在青蛟那庞大的肚子之上,青蛟顿时哀嚎一声,倒飞出去,却是没有能够冲进水潭,落在地上,全身火焰顿时收敛不少。白虎眼中兴奋之色愈甚,长嚎一声,全身银光闪闪,朝着那青蛟飞扑而去。 白虎口中再一次的喷吐出一个银色光球,磨盘大小,电弧闪闪,一股股凛然的气息闪烁其间。倒在地上,徐墨侬痴呆的望着两只异兽。无论是那银光闪闪的光球,还是那赤焰滔天的火焰,都远远的超出了他的想象,他实在是没有想到原来这修成了妖精的野兽居然还有如此之大的威能。 当是时,青蛟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继而变得疯狂,一颗宛若婴儿头颅大小的火红珠子从它口中喷吐而出,朝着那白虎的银色光球飞逝而去。 白虎半空之中顿住身形,眼中犹豫不定。片刻,一丝狠辣之色闪现其间,同样一颗珠子从他口里喷吐而出,只不过,那青蛟的是火红的,而这白虎的却是雪白的。 两粒珠子滚滚而至,散发着浓烈得让人窒息的气息,一团好似火一样的炽热,一团却是冰一样的寒冷、 两者远远未至,气息相交,却是发出层层的涟漪,朝着四周四散开来。那涟漪扫过山川,山川震动;扫过花草,花草横飞。 徐墨侬突然感觉全身被一冷一热的两团气流包裹住,一半边身子炽热无比,热汗淋漓;一半边身子却是冰凉无比,直打啰嗦。尔后,两股气息在他身上一声炸响,倒飞出去,撞在小山涧的一块岩壁之上,倒落下来,奄奄一息,失去了知觉。 当是时,龙吟虎啸,风云变色。百里之内,万兽惊惧,四散逃离。百鸟横飞,尖叫哀鸣。 这一刻,是这十万大山之中两个王者一般的存在的血腥比拼。草屑横飞,遮天蔽日。 原来这白虎乃是百里之外的一只虎王,统御着方圆几百里的范围,而这青蛟,同样也是统御着方圆几百里范围的一代强者。甚至于,这青蛟的实力比之白虎还要更胜一筹。 只是不知道白虎从何得知,这一段日子,便是青蛟产卵之时。需要大量的觅食,为了提升自己的实力,白虎铤而走险,想要趁着青蛟因为产卵而实力大降的时机,将之灭杀,然后吞噬其血肉精血,龙珠龙骨。故而,他这才将不幸步入它领地之内的徐墨侬给抓了起来,当做诱饵。要是放在平时,凭着虎王的傲性,又怎么可能去管那弱不禁风的一个弱小人类呢?只能说徐墨侬进山时机不对,正好被他给赶上了。 想法虽好,但是它却是低估了青蛟的实力和狠辣之色。能够在这十万苍莽大山之中占据一席之地的荒野妖兽,哪一个不是一方豪杰,实力强劲? 这白虎王性属水,擅长水系法术的运用。按理说不会害怕青蛟的那个水潭才是,但是他却不敢步入其中。因为那水潭之中连通地底火脉,它虽然善水,却是不敢闯入那好似沸水一般的水潭之中。 当是时,两颗兽王的精血气息所凝结的兽丹想撞在了一起。 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好似空间都被桎梏了一般。旋而,一阵惊涛骇浪从两兽的眼中发出。 火红的珠子和银白的珠子好似水火交融一般,安静的接触到了一起,俄而发出一股凛然至极的气息,四周草木横飞,气旋冲天。 。“嗷!!!”两兽同时一声吼叫,声音凄凉悲壮,想要将那兽丹收回体内,但是却是枉然。 既然不能收回,那么只有抢夺了! 两兽同时飞奔而出,朝着半空中闪闪发光的两颗兽丹冲去,想要将之收回体内。炼化之后作为己用。 这兽丹乃是妖兽吸取日月精华,炼化天地灵力所得,具有无穷妙用。 两兽心知肚明,红着双眼,齐齐冲去。只是两兽速度均是差不了不少,谁也不能够将两枚兽丹收回。反而还要担心对方的抢夺。 “嗷!!!”白虎一声长啸,虎尾好似一条钢鞭,朝着青蛟抽去。 “昂!!!”生死存亡之际,青蛟焉能落后,龙吟震天,双爪如钩,朝着白虎抓取。 刹那间,虎啸龙吟,龙爪横飞,虎尾断裂。继而,鲜血喷洒而出,染红了山川大地。虎声连连,龙吟阵阵。蛟嘴大张,露出森森的獠牙,朝着白虎咬去。 虎口裂开,猩红欲滴。狰狞,狂暴。 两兽杀红了眼,你咬我一口,我抓你一抓。鲜血横飞,肉屑四溅。惨烈至极,哀嚎连连。。。。。 不知过了多久,两兽居然互相撕咬在了一起,声音渐渐低垂,慢慢消逝。。。。。。 ps:今日第二更,求收藏推荐,还有两更下午奉上! 第七章 误打误撞,食血噬肉 ps:第三更,求收藏,推荐!!!!!!!!!! 徐墨侬头痛欲裂,好似快要爆炸一般。昏昏沉沉,全身上下酸痛无比。 徐徐的睁开沉重的双眼,入目之处,血腥一片。两只小山大小的妖兽睁大着眼睛,死死地纠缠在一起。青蛟的一双锐利的爪子硬生生的插入到白虎的肚子里面,而白虎则是直接一口咬住了青蛟的脖子,死死不放。两只妖兽身躯巨大,咕噜噜的眼珠子瞪得老大,好似死不甘心…… 甚至于,徐墨侬双目扫视之处,还能够看见那已经变得青紫的肠子流了一地…… “呕!”徐墨侬喉头耸动,一股恶心的感觉传遍全身,昨日吃的干粮还没有完全消化,便已经吐了出来。如此血腥的场面,即使是常年生活在这十万荒莽大山的他也感觉实在是太血腥了一点。 难道踏入仙途,便非得要拼一个你死我活不可?徐墨侬带着一点伤悲,刚刚踏足仙途,步入气旋之境,便得面对这般生死离别。虽然他已经不是象牙塔里面出来的天真少年,却也难免有一丝兔死狐悲。 “罢了罢了,我只要为了我的家人族人报仇雪恨,仅此而已。之后我只欲逍遥于世,那些生杀大计,根本就不是我所需求的,若有朝一日,我修习有成,便得遵循己意便可。现在说来,岂非是徒生伤悲耳?”想到此处,徐墨侬心中好受很多,生死而已,他又不是没有杀过生。 虽说他以前杀生是为生活所迫,但好歹也是手中侵染了鲜血不是?徐墨侬自我安慰道。 少年心性,虽然老成,却也避免不了心灵的纯洁。人这一辈子,不都是从纯洁走向肮脏的么?难道有谁是一生下来便肮脏不堪么?艰难的挪动着身躯,使自己靠在光滑的崖壁之上,崖壁温良如玉,透过背部,丝丝的热气传遍全身,一阵颤栗,一阵舒畅。好不畅快。 可惜,酒丢失在了那白虎抓住自己的地方了,再看了看身上,令人沮丧的是,出了胸口之处的那本《一剑东来》的剑诀和那一本《无量道经》之外,什么也没有。 “咕噜”,这时,五脏庙不争气的叫了起来,少年满是沮丧,因为没有了干粮,也没有了烈酒。口中干燥如沙,干涸难受不已。腹中空空如也,一股股饥饿之感不时向他抗议。 少年扫视了一下四周,却是发现这本就是一个不大的小山涧,好似一个盆地。也就那么几十丈而已。出去中间的小潭,也就只剩下一些绿树红花,芳草茵茵了。可是,这些东西又岂能入得五脏庙,填饱肚子?少年一阵苦笑,身上好似针扎,肚中翻涌,饥鸣滚滚。 “你个好吃的家伙,我都没有吃,你就想吃了?”他望了望自己的肚子,然后又看了看不远处犹如两堆小山一般的两只异兽尸体。 要是自己现在将那两只异兽给烤着吃了,却是不知道会不会很美味?徐墨侬被自己的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吓了一跳,眼前这两只血腥无比的家伙,自己居然想要吃他们的肉?疯了! 自己虽然生性洒脱,自诩风流,不为世间凡物所羁绊,却也是从来没有茹毛饮血,生吃海吞啊。 伸出干涸的舌头在裂开的嘴唇上面舔了舔,徐墨侬感觉自己更加的饿了,渴了。 实在不行,自己就喝一点血吧,太渴了,就和一点点,哪怕只是一口也行。嗯,顺便再吃一点点肉。我只要能够充饥就行了。只是一点点。少年心中默默念叨道。 日上三竿,骄阳似火。即使少年知道这冬日的阳光不会炽热,只有和熙,却也是忍不住想要骂一声这天气。为什么要这么的热啊? 少年蠕动着身躯,缓缓的向前爬行。身躯好似散了架子,浑身无力,却又好似火烧火燎,好似万蚁噬心。疼痛难忍,酥麻无比。 对食物的饥饿和对水源的饥渴,让他浑然忘记,不远之处,还有一处水潭。 此时此刻,少年的眼里,只有那泊泊流淌着鲜血的白虎和青蛟。 少年四肢并用,缓缓爬行,在地上流出一道深深地印痕。 也不知道自己爬了多久,少年手脚已经酸麻,全身刺痛无比。好似经历刀山火海,阵阵让人痉挛的痛楚几乎让他窒息。 少年咬着牙齿,心中一片坚定。爬到那泊泊流淌着鲜血的白虎身旁,靠着白虎的尸身,咧开嘴,长长地出着气。仰起头,看着天。 “哈。。。。。。哈。。。。。。贼昊天老爷,你倒是狠心。这刀山火海一般的痛楚我都经历过了,说吧,接下来你还想要我经历一些什么?可惜,如此良辰美景,却没有美酒相伴,不能浮一大白!”少年叹息一声,却又扯开嘴,哈哈一笑,笑容之中带着一丝难以压抑的痛楚。 “吼!”少年低沉嘶吼,转过身去,心一狠,猛然扑到那白虎的身上,朝着泊泊流淌鲜血的地方要去。 这一刻,少年脑海之中一片安然。他要食其血,噬其肉! 略带腥味的血液夹杂着隐隐约约的芳香,一口饮下,却是甘甜可口。这白虎的血液好似灵丹妙药一般,入口芳香,转瞬即化。一道道热流顺着他干涸的嗓子一直流淌到小腹,尔后四散开来。沿着全身的经脉扩散全身。少年全身一阵颤栗,肌肉时而痉挛,时而舒展。痛苦与快乐并存。 “哈哈!好东西。”少年心中大定,这白虎的血液并非如自己先前所想那样腥臭无比,难以下咽。却是没有料到,这白虎的血液居然好似灵丹妙药,只是这一口下去,少年全身的痛楚就减少了大半。一时之间,惊为神物。忍不住再一口下肚。那略带着一丝寒气,尔后又略带灼热的气息顺着全身经脉流淌至每一个细胞。能量好似汪洋大海,全然没有了先前的那种温和气息。这本就是青蛟断抓流出的血液和白虎的血液交融而来,能量充裕无比。 能量流淌不息,转瞬之间,却是在体内经脉之中形成一个循环,然后贯通任督二脉,直抵天庭。少年懵懵懂懂,只感觉全身燥热,略带寒冷,胡乱之中运转起那《一剑东来》里面的一点浅显的运气法诀,想要将那入体的磅礴的能量给消化一空。 “轰!”少年脑海之中突然一阵轰鸣,好似那九霄雷霆灌顶,轰破了那层层叠叠的迷雾一般。少年突然感觉拨得雾开见月明,肌体通透晶莹,好似一块藏于山石之间的美玉一般,气息浑然,悠长,却又让人欢欣鼓舞。 少年眼眸星海闪烁,吞吐不定。这一刻,他全然没有想到,那《一剑东来》的紫色剑气在这一瞬间无影无形的容纳了那磅礴的能量,尔后贯穿身躯各个经脉,不但壮大了许多,更是凌厉了许多。 少年沉思内心,俯视经脉。发现原本若有如无的一丝紫色剑气现在居然能够用肉眼看清了。如果说先前那紫色剑气是一滴水的话,那么现在无疑就是一汪小潭了。 经脉之中,晶莹剔透,丝丝光华不断闪现,迷离,而又玄奥。徐墨侬终究不过是机缘巧合之下这才步入求仙问道之人的世界,对这等奇异之事何曾见过?再加之少年心性,一时之间,却是只顾着瞧那晶莹剔透,好似小龙一般的紫色剑气,从而忘却了再一次的运转《一剑东来》这一剑诀。平白错失了天大的机缘。 徐墨侬却是不知道,这白虎妖兽千年修为,一身妖法更是通天,要不是曾经被人重伤,今日也不可能冒险想要击杀青蛟,更不会与青蛟拼了一个同归于尽。 虽然白虎受创严重,但却是曾经妖族的一位无上大能,全身每一滴血液,甚至于是每一个细胞都具有莫大的能量,要不是他先前一口饮下不多,再加之身体受创严重,那一口血液下肚,却是化作无数热流将之修复,哪里又会是让他感觉舒坦无比?之后第二口饮下,却是全身伤势已经被那血液能量修复得七七八八,故而无处释放,便只好在身体之中乱窜,好在误打误撞之间,徐墨侬运转《一剑东来》里面的一点浅显的运气法诀将之消化,要不然,结果如何,还真是难以预料。 这一饮一啄之间,好似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注定。 第八章 脆骨玉笛,如石圆珠 ps:第四更到来,兄弟们,收藏推荐有没有????有没有啊???? 浑浑噩噩之间,少年沉沉睡去。 睡梦之中,少年梦见自己手中一柄三尺青锋,青衫猎猎,傲视天下。一剑挥来,毁天灭地。只是可惜,梦再好,也终究是梦,不现实,也不能填饱肚子。 再一次醒来,徐墨侬丰神如玉,俊逸孜然,身体之中好似有轻微的梵音鸣唱,袅袅不息,悠扬而又古朴。他微微的扬起拳头,却是发现自己现在的感觉好似能够一拳打死几头牛,就算是和那山里的豺狼虎豹,空手也能相斗。这一刻,他有着无比的自信。 他星眉剑目,双眸澄澈如汪洋,似星空。 眼皮眨动之间,却是那一掩饰那一抹空灵的神韵。 徐墨侬心中淡如止水,回想起几日来的林林种种,不由叫人唏嘘不已。他本是一破落公子哥,流浪了三五载,偶得机缘,却是感觉同业也在生死之间徘徊了好几转。 俯视体内潺潺流动的紫色剑气,他心满意足的露出了笑容。 紫色剑气,杀伐之音弥漫,却又正气凛然。让人说不出其到底是正气还是邪异。诡异无比,却又是那样的让人心动。 徐墨侬缓缓站起身来,望向两只早已死绝的妖兽,淡然开口道:“大虫,虽然被你弄得不知东南西北,迷失在这十万苍莽大山之中,却也是因你得了莫大的机缘。可谓成也由你败也由你。今日我食汝血,噬汝肉。终于是在茫茫的仙途路上踏出了至关重要的一步,无论以前我们如何,都是一种过往云烟罢了。墨侬感谢你的恩赐,虽然我这话说出来感觉很讽刺,却是真心话。请受墨侬一拜!” 徐墨侬真心诚恳的朝着两只妖兽一拜。这一拜,拜出了他的真心,道出了他的气度。 不论你我过去有何恩恩怨怨,这一拜之后,消失一空。今后,你我各不相连。当然,现在你们已经是一堆死物,不知我所言。不过没有关系,让我将你们的肉吃进肚子,将你们的血喝进嘴里,你们便于我血**融,成为一体,恩恩怨怨,谈何由起?想到此处,徐墨侬双眼精光乍放。好似一坐守宝山之人,随处宝物可为己用,随心所欲,无欲无求。 此时,白虎腹部那硕大的伤口之上血已流干,干涸而又皱巴巴的粉红色肉末上,点点紫色洒落。 忽而,少年眼前一亮。却是发现那白虎的腹部肌肉之间好似有一条管状之物横置。虽然有一层小小的肉末包裹住,却也是难以掩饰。 难道是骨头?但又不像。这腹部的肋骨,哪有那样笔直的? 他用手轻轻的将那一层肉末去掉,却是赫然发现下面居然是一层似玉似骨的一个小洞,洞口食指大小,深深地陷入腹部的肌肉之中。徐墨侬费力的将那一团肉末去掉,然后发现这好似一根竹管一般,他用手握住这短短的一截类似竹管的地方,然后用力一拔,“吱”的一声,却是将那东西拔了出来。 这是一根大约一尺半厂的一根管子,上面还有一些洞眼。状似笛子。笛子?徐墨侬眼前一亮,看了看四周,拿着那东西便朝着水潭的方向走去。尔后欲要在那温良如玉的潭水中将之洗涤干净。 他缓缓而行,心中喜不自胜。前两日他的包裹丢失,武器断裂,竹笛同样丢失。身上除了那一穷二白的两本书之外,什么东西都没有。 他平素爱好丝竹音乐,常常吹笛以自娱。此刻见这血迹斑斑的笛子,甚为欣喜。忙不迭的跑到那热气蒸腾的水潭边上,轻轻的将之洗涤干净。 这是一个怎样的笛子?徐墨侬心中欣喜不已。 笛子好似竹节,略带一点弯曲。碧玉色之中带着一点骨质的苍白,甚为玄奥好看。 入手温良如玉,笛子上面刻有无数玄奥的密文符咒,密密麻麻,好似蚂蚁,状似飞蝗。看不清楚,却又能感受得到。 这笛子不轻不重,握在手里,只觉全身放松舒坦。难道自己又一次的捡到宝物了?徐墨侬少年心性,偶得宝物,喜不自胜,握在手里,来回把玩。 旋即,他将那骨质玉笛插入腰间,双手在那温暖的水里捧起一捧水花,浇在脸上,尔后轻轻的洗了一下脸。感觉神清气爽了不少,方才又想起这白虎体内是否还有其他的宝物? 他并非是贪财之人,但是这等无主之物,放置在这里,无人看守,也没人使用,岂不是暴殄天物不是? 常言道,暴殄天物圣所哀! 圣人都不喜欢暴殄天物,难道自己还能比得上圣人吗?徐墨侬哈哈一笑,也不管这是不是自己的强词夺理。奔着白虎的尸身跑了过去。 可惜,到了身边的时候,却是脚下突然踩到一个圆物,瞬间打滑,一个踉跄,尔后摔了一个后仰朝天。同时,胸前的那一本无量道经也是飞将出去,没入了白虎的体内。 他倒在地上,暗骂了一声自己失态。这本就是一片草地,虽然由于两大妖兽的搏斗变得坑坑洼洼,崎岖不平,却也摔着不疼。 他翻身而起,要看一看那将自己摔着的圆物到底为何物。却是赫然发现一颗眼球大小的珠子滴溜溜的躺在地上,珠子之中一半是红色,一半又是白色。 红色如火,白色似冰。握在手里,转瞬便有冷暖交替的感觉。 怪异,这东西甚是怪异。却是不知道为何物?徐墨侬暗自思量,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那珠子。只见上面不时的闪过一丝火光,尔后又好似有一层冰雾升起,转瞬又被火光融化,随即火光又被冰雾消融,这样一来一往,循循环环,交替不息。这当是一门宝贝,自己可得藏好,免得让他人见了,徒生异心,杀人夺宝,那岂不是死得冤枉? 他朝着珠子哈了一口气,尔后擦拭干净,将那冰火一般的珠子放入自己胸前的衣襟之中,胸前顿时不冷不热,温度宜人。 “今日还真是平白得了天大的好处,若是出去了,自己怕是也得小心谨慎才行。否则被人知晓,引来杀身之祸,那才不妙。”他略一思量,却是做好了计较。 此刻,他心中畅快无比。摸出玉笛,横于嘴间。 十指缓缓而动,曲声悠扬。好似空谷鸟鸣,叽叽喳喳,却又恬淡无比。 第九章 无量道经 巍巍仙殿 ps:求收藏推荐!笛声缭绕,婉婉约约。 好似那十万苍莽大山的江头,夜送客的侠士,端着酒杯,觥筹交错,饮出无尽的豪情。又似那盯着枫叶红透,荻花瑟瑟,冬去春来,荣华尽敛眼底的无穷春光。 笛声豪迈雄壮,激|情四射。好似那冬日的炉火,暖人心扉。又像那春日的红花,沁人心脾。 一曲笛声完毕,徐墨侬心潮滂湃,脑海之中热血沸腾。踏足仙道,求得长生之法,他不求;一剑东来,破灭万千,他不愿。 此刻,他只想报仇雪恨,尔后纵横天地,无拘无束,逍遥自在!不是神仙,却胜似神仙! “东风起兮,月涌江流。慨而歌兮,日出苍莽。刀戟声中,几重血纱?点点宝塔,流星飒踏!”徐墨侬低头沉吟,习惯性的伸手摸向腰间,想要取出酒葫芦,浮一大白。 “呃,没有想到,此情此景,竟然没有忘记了酒葫芦早就已经丢失了。可惜可惜,如此风景,却是没有美酒相伴!”他摇了摇头,想起酒葫芦,感觉心里一阵空落落的,这还是他这几年头一次进山没有烈酒相伴。没有美酒,也罢,我就用那能量充足的大虫的血液来吧。徐墨侬面露笑容,想起那芬芳的血液,感觉自己五脏庙又在向自己抗议了。 但是,转瞬之间,他俊逸的脸上惊讶之色大盛,旋即,嘴张得大大的。 这是什么情况?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徐墨侬感觉自己好似撞鬼了,他用力的掐了掐自己的手臂的肌肉。 原来,先前那庞大的白虎尸体身躯,在这一刻,居然已经干瘪。不,不能够用干瘪来形容。因为很快,徐墨侬就发现本来还算是干瘪的身躯居然在短短的几个呼吸之间小了一大圈,就好似被什么东西吸干了一般。整个的就变成了皮包骨头的一具干尸了。好吧,一具干尸也罢了,可是这干尸居然还在不断的缩水。 “咴儿咴儿!”一阵怪异的响声响起,徐墨侬乍然退出好几步,尔后惊骇欲绝的看着这不断的变幻着的白虎干尸。 难不成这是传说之中的尸变?徐墨侬想起了小时候听那游方道士给自己讲起的那些奇闻异事,顿时 一龙镇九天 第 3 部分阅读 不寒而栗。可是听那游方道士而言,这尸变一般来说也就是人类的尸体才是啊。怎么可能就会是现在的这个样子呢?难道游方道士所说的都不是真的,这兽类的尸体也会尸变! 就在这时,一道若有如无的霞光从那干瘪得不成样子的白虎的肚子之中溢出,流光四溢,七彩成烟。转瞬之间,却是好似化为了一道惊鸿,飘然落入徐墨侬的口鼻之中,在他惊惧的神色之中,化为一道道五彩的祥云,顺着喉咙落入小腹,尔后又扩散至全身,隐藏起来。 徐墨侬大吃一惊,立马察看自身情况,可是看了半天,却是没有看出一点异常来。 肌体仍然通体晶莹如玉,经脉好似一条条玉带悬浮,其中紫色的剑气缭绕。除了这些之外,什么东西都没有。 难道是自己眼花了吗?还是自己搞错了?或者说,那白虎的肚子里面,还有其他的宝物? 他轻轻的咬了咬牙,觉得这不会是尸变,只是一时之间,他想不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罢了。 要不要自己去看一看白虎的肚子里面到底是有什么东西? 看一看吧,就看一眼。徐墨侬心中暗暗呐喊,给自己不断的加油鼓气。 半晌,他终于是下定了决心,要看一个究竟! 他缓步前行,在那干瘪的白虎身躯面前,隐隐约约,能够看见尸身里面好似有一种霞光,但却又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困住了,冲脱不出来。他将腰间的玉笛取出,横于手间。先下这时刻,不管什么东西,拿在手里总是会多一层安全感。 “看不清?为什么看不清呢?可惜没有刀剑,不能将这白虎的尸身给割开,要不然,自己就能够知晓里面的一切了。要不要把头伸进去看一看呢?”徐墨侬犹豫不定,与此同时,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强烈的呼唤感,说不清,道不明。却又是那样的真实存在。就好似那白虎的肚子里面有着一样东西在呼唤自己一般。 富贵险中求!拼了!大虫,得罪了!青蛟,得罪了!勿怪勿怪! 他索性将心一横,闭上双眼,将头从那一道巨大的窟窿伸了进去。好半晌,在他确定了没有一点反应之后,这才敢缓缓地睁开眼睛。 放眼之处,却是流光溢彩,龙凤和鸣。有缕缕幽香升起,有无数朝阳腾升。 “无量道经”四个大字闪烁不定,那一本古色古香的书籍上面,此时此刻一龙一凤相互追逐嬉戏。这是他祖传的那一本所谓的家传之宝!他心中大为震惊,却是没有想到那样一本破书,此时此刻居然会有着这般的霞光。书籍古色古香,内中玄奥无比,苍凉而又荒莽。 “噗嗤!”一道声音响起,他却是猛然发现,自己鼻孔之中两道热流涌将而出,却是朝着那玄奥无比的《无量道经》喷洒而去。顷刻之间,徐墨侬赫然发现自己全身已经不受控制,而全身的精血更是不断的朝着他的头部上涌,尔后化为两道血剑,朝着无量道经蜂拥而去。 血剑转瞬之间便冲击在了无量道经身上,无量道经整本书悬浮在半空中,微微一颤,尔后好似一个无底洞一般,一股巨大的牵扯之力传来。 徐墨侬只感觉眼前一花,却是被那巨大的牵扯之力带到了一处陌生的世界。 这是一处怎样的世界?徐墨侬只感觉这几日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他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这一片世界,一时语塞,脑袋刹那之间当机。 宫殿巍巍峨峨,白玉铸就。硕大的门匾之上,“徐王殿”三个苍老股古朴的小篆大字赫然闪烁。迈步踏入其中,景色顿时大变。 宫殿覆压三余里,隔离天日。北构而西折,直走苍天。二川溶溶,流入宫墙。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势,钩心斗角。盘盘焉,囷囷焉,蜂房水涡,矗不知其几千万落。长桥卧波,未云何龙?复道行空,不霁何虹?高低冥迷,不知西东。歌台暖响,春光融融;舞殿冷袖,风雨凄凄。一日之内,一宫之间,而气候不齐。此乃一主殿,仙宫宝殿,霞光四溢。刺得人眼生疼。这主殿殿门金锁,不知道里面到底是有何物? 这还只是主殿之上,而那隐隐约约的寝殿内却是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榻上设着青玉抱香枕,铺着软纨蚕冰簟,叠着玉带叠罗衾。殿中宝顶上悬着一颗巨大的明月珠,熠熠生光,似明月一般。地铺白玉,内嵌金珠,凿地为莲,朵朵成五茎莲花的模样,花瓣鲜活玲珑,连花蕊也细腻可辨,赤足踏上也只觉温润,竟是以蓝田暖玉凿成,直如步步生玉莲一般,极尽奢靡豪华,如此穷工极丽,徐墨侬倒还是第一次见到。 接着他推开珊瑚长窗,窗外自有一座后园,遍种奇花异草,十分鲜艳好看,知是平时游赏之处。更有花树十六株,株株挺拔俊秀,此时夏初,风动花落,千朵万朵,铺地数层,唯见**如雪初降,甚是清丽。一弯新月划过精致的角楼,给高墙内洒下一片朦胧昏黄的光,故宫里显得神秘而安静。 远远望去,前面主殿深红的宫殿像嵌在雪地上一样。坐落在树丛中的宫殿,露出一个个琉璃瓦顶,恰似一座金色的岛屿。主殿那华丽的楼阁被一汪池水环绕,浮萍满地,碧绿而明净。 阵阵微风袭来,却是香风袅袅。隐隐约约之间,徐墨侬甚至能够听到那腐朽奢靡的莺莺燕燕巧言妙语,声音细而温润,好似蒹葭少女,茵茵絮语。 然而,更让人感觉到意外的是,这宫殿居然是悬浮空中,好似直至九天,声势苍莽浩然,好不壮阔人心。似利剑捅破苍穹,似星辰光华漫天。。。。。。 这该是怎样的一处宫殿?居然具有如此的威势?想来那帝王的宫殿也不过如此吧?却是不知道这是何地?为何自己会来到此地? 第十章 无量仙宫 老祖留念 徐墨侬只感觉全身惊悸,这仙宫宝殿,气势惊人,走了许久,却是难以走出头。 在主殿和寝殿徘徊一阵子,却是感觉全身大汗淋漓,也不知道到底是惊骇还是欢喜。 可惜,徐墨侬失望的发现,这仙宫虽好,却是毫无人气。只是不知道,为何如此之大的一处仙宫,却是一个人影都没有看见。 “轰!”就在此时,一声炸鸣腾空响起,那主殿上方猛然升起一团五彩的云气。云气呈五彩,时而化龙,时而变凤。 徐墨侬嘴张得大大的,目瞪口呆。这实在是不可思议! 顷刻间,那云气再一次的幻化,只不过,这一次不再是幻化为龙凤,而是慢慢地幻化为一个高大的宝座,宝座之上,龙头雕刻,虎皮加持。虽然刚刚形成,徐墨侬却是感觉全身几乎将要窒息。 此乃何物?居然有如此之大的威势?徐墨侬面色有一丝苍白,眼光更是明灭不定。一滴冷汗流淌而过脸颊,紧接着全身汗如雨下。他竭力的想要和这一股凛冽之极的压力对抗,却是每反抗多了一丝,那压力便要加重一分,如此一来,竟然压制得他全身咯吱作响,好似将要裂开一般。 “还不撒手,更待何时!”一声梵音响起,压力顿时消散一空,徐墨侬双膝一曲,却是忍不住颤栗,一屁股坐在了白玉地上。 天空之中,那宝座之上不知何时,却是已经坐了一人。此人浓眉大眼,双鬓流长,耳垂宽宽,红润的面色之上带着一丝丝慈祥的笑容,使人一看便觉得安心。 头顶之上,一金质头盔霞光四溢,迎风见长,端是为此人添加了无数的威严。 此人宝座横刀,一身盔甲,苍老的脸上几条皱纹横贯东西。 “我徐家的儿郎,为何如此之多的岁月,才来开启我遗留之物?”此人张口问道,好似梵音袅袅,又似仙音不绝。 徐墨侬少年心性,见这老者一般的人物宝座横刀,面目之间却是慈祥一片,虽然威武雄壮,却是平白的多了几分好感,此时一问,顿时不敢大意。连忙稽首一拜,道:“我乃徐家第五百九十九代子孙,却是不知道前辈乃是何人?所指何物,小子实在是难以明白。” 老者看着徐墨侬,为头微微皱起,片刻,却是舒展开来,“原来如此,没有想到自我之后,我徐家近六百代人没有出过一位修道之士,难怪难怪!唉!”老者叹息一声。 “没有想到你无师自通,却是自己踏入仙途。却也还算是天资聪慧,只是这一路走来,崎岖不断。也罢也罢,今日好不容易我徐家有了后人修得仙途,进入这无量仙宫,也算是机缘一件。今日我传你无量道经一卷,日后成就如何,且看个人。至于我是谁,现在告诉你也不是什么好事情,你只需要知晓我是你先祖即可。再者,日后神通未成之时,切莫暴露了这无量仙宫的秘密,否则招来杀身之祸,身死道消。也罢,我知晓你很疑惑,等你以后神通有成的一天,你自然会知晓这其中的缘由的。今日这无量仙宫,一并送与你。好自为之,不可坠了我徐家的赫赫威名!”话音未落,两道五彩霞光落下,没入徐墨侬的天庭|穴之中。 徐墨侬心中一动,却是赫然发现自己天庭|穴之中猛然多了一部霞光四溢的书籍,赫然正是那无量道经。无量道经缓缓翻动,一丝丝玄奥的气息泄露出来,徐墨侬心中欣喜万分。来不及细细打量,却是马上叩首一拜。这自己先祖,没有想到却是仙家道人,神通更是妙不可言。 等他再一次的抬起头来的时候,老者已经消失不见。徐墨侬心中多少有一丝失望,这有自家老祖那样的神通人士在,自己就不用愁那修炼之事了。却是没有想到这样子的就走了。 赫然他又想起老祖要他独自修炼,想来那是老祖为了磨练他,这才让他独自一个人修炼吧?想通此处,徐墨侬心中顿时好受很多。 俄而,脑海之中一股气息传来,整个仙家宫殿的情形透露眼底。 尽管早就已经被这宫殿的雄伟给吓住了,此时此刻,见到整个宫殿的模型闪现脑海,徐墨侬还是被深深地震撼了。 这该是一座什么的宫殿啊?宫殿绵延三百余里,而这主殿才三里。也就是说,整座宫殿,乃是由一百个主殿这样的小型宫殿构造而成。 这简直就是一个建筑群啊!哪里还是一座简单的宫殿了! 强制掩饰住自己心中的激动,徐墨侬很是满意的打量着整座宫殿。仙宫之内,主殿在中央,北面是寝殿,南面是驻军之所。东面是一座药园,药园之内,百草繁荣,药香四溢。而西面,则是种植着一些树木。这些树木红花绿叶,有的还挂着硕果,层层叠叠,压弯了枝丫。徐墨侬心念一动,却是转瞬之间便被传送到了自己想象之中看到的那一处果园之中,黄灿灿的果实好似一个个金光闪烁的小球,流光四溢,芳香怡人。徐墨侬伸手一招,一枚果实入手。 果实状似龙眼,拳头大小,果实表皮上面层层金光闪烁,放在手上,香味扑鼻。 忽然,徐墨侬将手上的那一枚果实远远地丢了出去,自己也远离了此地。 因为他赫然的发现,就在刚刚他闻了几口香气的那一刹那,全身经脉一阵爆痛。那紫色的剑气刹那之间却是增长了一倍有余。 仅仅是闻了一口香气而已,就感觉全身经脉好似要被能量给撑爆了,这果实能量该有和气强大?徐墨侬惊骇之下,不得不回到主殿,盘膝坐下,修养身躯。ps:今天真是悲剧到了极点,明明已经码好了两章了,结果谁知道家里突然停电,然后就悲剧的Ovre了!现在来电了,先把第二章更新了。求收藏,推荐!!!!!!!! 第十一章 这蛟龙,乃是我的分身?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徐墨侬这才感觉全身那种针刺一般的爆炸感消失一空。 内视经脉,却是让人欣喜的发现,那紫色的剑气居然又长大了不少。紫色的剑气依然是我行我素的样子,凛冽的气息不时的闪现,尔后沿着身体之内的各处经脉缓缓游动。 这紫色的剑气好似一个个活泼的小精灵一般,时不时的带着他那凛冽的气息去碰触一下徐墨侬的经脉,然后引起经脉细微的一点点酥麻,尔后又像是做错事儿的孩子一般,飞快的逃离开去。 徐墨侬缓缓睁开眼睛,嘴角挂上一丝笑容。想起徐家先祖,仿佛那磅礴的威压还在眼前,令人心驰神往。 却是不知道,何时我能够达到那种境界啊? “想那么多干嘛呢,终有一日,我也一定能够达到先祖的那个境界,然后逍遥于天地,岂不自在?”他缓缓一笑。 “对了,不知道现在外面是何时了?却是不知道外面的情形又是如何?”徐墨侬忽然觉察到自己在这里面呆得时间似乎是有一点久了。 身形一闪,却是赫然出现在了空地之上。“却是没有想到只需要自己想一想,便会回到原地啊!”徐墨侬感觉心情甚好。 忽然,他感觉自己的精神好似一阵晃动,尔后,一种怪异的感觉传不由自主的产生。 慢慢地,一阵心跳之声慢慢传来。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发现那心跳的频率居然不是和自己的一样。 他抽出玉笛,握在手里,警惕的环顾着四周。这是他唯一的武器,片刻也不敢离身! 白虎的干瘪的身躯依旧,倒是那青蛟的身躯好似也平白的小了不少!先前三丈有余的青蛟尸身现在却是变得一丈多大,整整儿小了一半! 不对!这青蛟的身躯不对!徐墨侬赫然之间回想起,先前这青蛟的身躯还只是被咬死了而已,何曾变得这般小了? 徐墨侬双眼凝视,忽然,他感觉自己好似来到了一处漆黑的地方,那漆黑的地方又好似在一处水中。黏黏糊糊的,让人感觉很不舒适。在这时,一股想要冲破出去的**产生了,徐墨侬感觉自己好像是凭借着本能挥舞着自己的爪子,不断的朝着黑暗之中的某一个略带坚硬的胶质物抓去。 在那黏糊糊的水中,他不断的挥舞着自己的爪子,朝着那胶质物抓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徐墨侬感觉自己就快要窒息了,忽然,却是见那胶质物抓开了一个大洞。他吃力的撕开那个大洞,尔后爬了出去, 但是,虽然他爬了出去,入目之处却是满面血红。幽幽的肉香夹杂着一阵饥饿感传来,他来不及思考,再一次凭着本能见身后的那一层胶质物给咔嚓咔嚓的吞进了肚子。 这还不算,这胶质物一如肚子,顿时化为道道热流,传遍全身。那饥饿感瞬间消失,可是闻着那淡淡的肉香,一丝丝的灵气飘过鼻孔,他感觉自己又饿了。 这一次,可没有那胶质物给他吞噬了。不过,他还是义无反顾的张开了大嘴,一口咬在前面的那一团肉上面,撕扯几下,吞咽下肚。 “这是什么东西,居然好似龙肉一般,让人食髓知味,难以忘怀!”徐墨侬心中暗暗揣测道。虽然脑海之中想着其他的事情,但是他的嘴却是没有停下来,一口,两口。。。。。。 一道道热流传遍全身,流淌过每一个细胞,他只感觉全身好似火烤一般,有一点闷热,又有一点狭小。 他感觉自己好似想要将自己的身躯上面的衣服给脱下来一般,这种**在第一时间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昂!!!”他一声叫吼,却是化为了一道悠扬的龙吟。 这是怎么一会事儿?徐墨侬感觉自己全身好似不大对劲,怎么一声叫吼却是化为了一道龙吟? 然而,转瞬之间,他便将这个想法抛之脑后,因为那种想要脱皮的感觉是越来越严重了。 **一发不可收拾,他张开大嘴,更加快速的吞噬着眼前的一片血肉,然后感觉身后的空间有一点狭小,转不过身来,于是二话不说,回过头去便是朝着那一团血肉一阵撕咬,吞噬。。。。。。 “咔嚓!”他清晰的听到了一声脆响,好似什么坚硬的东西从自己的身上褪落了一般。 这时,那种“脱衣”的冲动更甚,“昂!!!”徐墨侬不管不顾,朝着身边一阵猛咬,血花飞溅,肉屑横飞。一道道好似太阳一般炽热的能量进入身体,烘烤得他全身欲裂。 终于,拨得云开见月明。徐墨侬只感觉眼前一亮,却是发现一道阳光射入眼眸。 丝丝飘渺的灵气在他眼中蒸腾而起,“昂!!!”他大吼一声,兴奋异常。终于是冲破这该死的黑暗,光明已经来临了。他昂起头,张大嘴,长啸一声。声雷滚滚,虽然听上去稚嫩无比。 “啵。。。。。。”一声脆响,却是徐墨侬全身从那黑暗的地方钻了出来。 “昂!!!”他按耐不住心中的喜悦,狂啸一声,顿时风云变色,飞沙走石。 忽然,他眼光一扫,却是发现一个人,呆呆的站在原本他刚刚爬出来的那一处黑暗之地之外。 此人青衫猎猎,剑眉入鬓,双目四海。手中拿着一只骨质玉笛,一张大嘴张得老大老大,再加之此人身材六尺左右,倒也是俊逸不凡。 “这位兄弟有礼了!”徐墨侬想要和那人打一个招呼,却是赫然发现,自己发出的声音居然是阵阵龙吟。全然没有人类的一点音调。 而更加让他惊骇的是,他想要站起来走路的时候,却是一个踉跄。他低下头,扫视一眼,“昂。。。。。。”的一声,徐墨侬几乎晕厥过去。 这是怎么一回事儿,自己怎么不是一双脚走路,而是变成了两只爪子了?完了,难道老祖宗欺骗了自己,将自己变成了一只野兽?他心生寒意,想起自己变成了一只野兽,顿时心酸不已。 “为什么我变成了野兽了?”他发狂似的嚎叫一声,却是一阵阵“昂昂”的龙吟声。 好一会儿,他这才回过神来,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下自身。 四只爪子,锋锐而有力。全身墨紫色的鳞甲寒光闪闪,一条好似钢鞭一样的尾巴,拖得老长。 身体两尺左右,水桶粗细。看上去就好像是一个冬瓜一般。 昊天老爷啊,你就算是让我当当一只野兽,你也不能将一个风流倜傥的浊世佳公子变成一个冬瓜一般的野兽吧?好吧,这野兽声音好似龙吟,我认了,可是,你再怎么的,也不能让我成为一个冬瓜啊? 还真是怀念做人的日子啊,要是自己还是一个人就好了!他低叹一声,闭上眼睛,索性不去想那些东西了。 该死的昊天老爷,你怎么就让我做了一只冬瓜一般的野兽呢? 他睁开眼睛,仰望天空,却是忽然发现自己的视角好像是比先前要高了一些。难道自己这个冬瓜一般的身材又变圆了,干脆成了一个珠子了? 徐墨侬俯视己身,“妈呀!”他惊骇的大叫一声,却是发现自己好像又变回来了?真的是变回来了。手掌,脚掌,青衫,兽皮鞋。哈哈,我又是人了! 却是不知道先前的那个冬瓜一般的自己又是谁?难道是自己产生幻觉了? 昊天老爷啊,你不要折磨我了好不好?怎么我又变回来了?等等,那个男子在笑,刚刚貌似我也在笑,难道。。。。。。 下一刻,徐墨侬清晰的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那个好似冬瓜一般的野兽,居然是一只蛟龙。长长地嘴,尖尖的牙,鹿角髯须! 难道这是自己?下一刻,他又转换了视角,赫然发现,地上那一只好似冬瓜一般的墨蛟,居然就是自己! 少年心性,徐墨侬顿时来了兴趣,一会儿用这个视角看世界,一会儿又用那个视角看世界。好玩之极,真是好玩之极! 第十二章 蛟龙的传承 也不知道那样不断的变换了多少次的视角,徐墨侬这才终于是感觉有一点索然无味了。于是停了下来。 虽然说他并不明白为什么他平白的就得了这么一具蛟龙的身躯,好吧,貌似还是他自己。但是他也知道,现在的他,好似真的平白的多了一条生命。 也许,有一天自己看谁不爽了,关门,放蛟龙!徐墨侬邪恶的笑了笑。不过随即,他便将这龌龊的想法丢到了一旁。 他自诩自己一身浩然正气,这种下作之事,他还做不出来。 却是不知道这水潭之下到底有什么?这白虎和青蛟残余的尸身,就这样暴露在荒野,还真是不好。要不,将这两具身躯丢到那水潭之中? 他思索了一会儿,决定还是用那蛟龙分身去水底探查一番才是。他略一思索蛟龙,顿时视角一变,控制着身躯,他缓缓爬到水潭里面。 这水潭里面的水甚为温暖,让他十分欢喜。渐行渐远之间,却是发现这水潭下面除了一些水草之外,空无一物。水潭并不是很深,大概千余丈。潭底乃是红色的淤泥,淤泥之上丝丝热气冒出,倒是不暖不凉。 这倒是一个好的停放尸体的地方,反正那残余的两具尸体基本上也就是两具骨架子了。 探查好了水潭,他便不再犹豫,快速的游上了岸。然后凭着蛮力,将两具尸身丢到了水潭之下,溅起一阵阵水花。徐墨侬打了一个响指,却是赫然发现自己还是龙身,那爪子根本就没有那么灵活。 该死的,难道这龙全身都是僵硬的吗? 他却是不知道,本来这一条小龙乃是刚刚死去,灵魂消散,但是识海却还没有来得及开始溃散,然后就因为那无量道经的缘故,它的身躯被徐墨侬的精血给炼化,成为了一具分身,同时保留了身为龙族分支的一切传承记忆。当然,也可以理解为是徐墨侬将那小蛟龙的灵魂给吞噬了,从而他变成了另外一只小蛟龙,占据了小蛟龙的身躯,重新激活了小蛟龙全身的活力。只是这活力,还不太强盛罢了! 徐墨侬是不知道,要是早一分这小蛟龙的灵魂还没有溃散,他进入其体内,只有被那小蛟龙庞大的灵魂给灭杀的下场;他也不知道,要是晚上那么一分,小蛟龙的识海开始溃散,他也不可能得到小蛟龙的身躯。真可谓是一饮一啄,自有天注定。强求不来,该是他的,始终都是他的。 而在此时,徐墨侬的脑海之中更是平白的多出了一段信息。那是关于龙族的一部分天赋神通的。虽然说蛟龙现在还不是正宗的龙族,但是好歹身上也是带了一丝真龙的血脉,所以这龙族的天赋神通,也是能够施展一些的。而徐墨侬得到的,赫然正是龙族天赋神通中德三样:惊天龙吟,腾云驾雾以及暴力撕裂。当然,还有龙族身躯的一些修炼的法门。不过龙族这修炼的法门,更多的就是睡觉而已,看了也是白看,反正一觉醒来,人家实力就提升了。这让徐墨侬多少在心里感慨龙族的得天独厚啊。 惊天龙吟,其实就是一种声波,通过吼叫,发出龙威,震慑群敌,这是群战的时候的好东西。想一想,要是在和一群敌人干仗的时候,你一声怒吼,敌人吓破了胆儿,站在那里发呆,然后。。。。。。 再说那腾云驾雾,这是龙族必备的一门神通,可谓是得天独厚,仅此一家。不需要任何的法诀,不需要任何的灵力,便可以悬浮在空中,当然,你要想飞得快,那么你还是得浪费一点灵力的。 至于最后这一门神通,却是运用龙爪和龙牙前去撕咬的,这东西,对于爱好附庸风流的徐墨侬来说,基本上是不怎么用到的。 徐墨侬心中感慨不已啊,他不知道是应该感慨自己运气好,得到了这龙族的神通呢,还是应该羡慕那龙族超凡卓绝的天赋! “也罢也罢,既来之,则安之。既然我侥幸得到了,那么我就应该好好的利用一下,也不能够坠了你墨蛟龙族分支的名头才是!”他想了想,却是淡然接受。 徐墨侬伸手一招,尔后将那小蛟龙的身躯移到了无量仙宫之中。他发现这小家伙就算是睡觉都能够修炼,而那无量仙宫之中无疑天地灵气比之外界要高出不知多少倍,这样的地方,正适合自己的这一具蛟龙分身的修炼。 随即,徐墨侬又想起了自己天庭识海之中的那一部无量道经。虽然先前匆匆一瞥,却是没有看清里面到底是有一些什么内容。 此时此刻,正好看上一看。他先是返回了仙宫,这才招出那无量道经,细细揣摩起来。 这无量道经神秘玄奥,可谓是字字珠玑。好不容易,徐墨侬才看清上面的一点内容,那是一篇专修灵力的法门。 “居然没有任何攻击的法诀?居然只是一篇空荡荡的修行法诀,只能提升自身修为啊?”他多少有一点失望,不过旋即释然,这无量道经,本身就玄奥无比,自己能够参悟透了的话,恐怕也是能够达到那传说中的一力降十会的境界吧?不过,还是有一点可惜,没有那战斗所用的法诀。 徐墨侬在得到了蛟龙的传承记忆之后,那种想要战斗的**却是跟着蛟龙一起传递给了他。 这蛟龙生性好斗,性格狂暴。而那传承之中,多多少少也是影响到了他。只是他现在还未察觉罢了。 至于那一剑东来,现在他连一把剑都没有,谈何使用那同样是狂暴无比的紫色剑气? 只是不知道这玉笛到底是什么材质制成的,看上去应该不是凡品才对。他摸出了插在腰间的那一支骨质玉笛,抚摸良久,却是不曾知晓到底为何物所制。 当然,他初入这仙途,一切都还是摸黑的,就连自己现在,也是搞不清楚那蛟龙分身到底是有何种的威能。 也罢也罢,自己在这山里呆的时间也不短了,也该是出去找一条路回家了。想起自己的小茅屋,他又想起了那个风雪交加的下午,无尘道人的到来,尔后自己便是奇遇连连,踏足仙途,得到重宝。 他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却是发现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收拾的。忽然,他一拍脑门,觉得自己怎么突然之间就变得那么的笨了呢? 他赶紧召唤出自己的那一具蛟龙分身,然后钻入水潭,将那两具妖兽的尸身给打捞上来,尔后用那仙府一收,这才安心了不少。 有着无量仙府这样的重宝不加以好好的利用,还真是暴殄天物。 第十三章 雨吟仙子 简单的整理了一下全身,徐墨侬心中有了更大的自信,轻轻松松的翻过数丈高的山涧石壁。 这小山涧果然是得天独厚啊!站在石壁之上,望着外面的情形,徐墨侬不由感慨道。 这小山涧之内乃是春意盎然,而外面,则是冰天雪地。虽然不见得天空之中的鹅毛大雪再飞舞了,大地之上却还是银装素裹,白雪皑皑。 层层积雪,星星寒意。 好一个一片世界,两岸花草啊!好似一墙之隔,却有着春冬两季截然不同的景色。赏心悦目,耳目一新。 这一刻,无量道经在他体内自行流转。绕过丹田,汇聚全身,而后又直冲天庭。 一股淡然的气息开始不断的闪现,渐渐地,徐墨侬整个人都好似融入到了这冰天雪地之中一般。无量道经,乃是一部上古奇经,具有莫大的功效与威能。乃是他徐家的先祖无意之中得到的。 这无量道经讲究锤炼心境,性情温和而不暴戾。乃是一等一的一部修身养性,恬淡自然的仙家道经。 无量道经在其体内自行运转,片刻之间,却是有了一个循环。徐墨侬全身神清气爽,比之先前,更加的精神了一分。 “昂!!!”他福至心灵,一声长啸,龙吟滚滚,声震九霄,宛若奔雷,经久不息。 良久,一口浊气吐出,他这才收回心神,探查己身。身体之内,那晶莹如玉的经脉之中,赫然出现了一丝丝宛若白色|乳滴一般的浓稠能量液体,这液体温和至极,但却又能量极大。就算是先前的那一道道好似小溪流一般的紫色剑气,在他的面前也要温温和和,不敢造次。探查之下,徐墨侬却是发现那浓稠的白色|乳滴好似牛奶一般,甘甜怡人,沁人心脾。 “这是无量道经的运转所吸收来的能量?”徐墨侬有一点不可置信,“这平白的得了这么多的好处,也不知道是福是祸!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伏!自己这几日奇遇连连,当是得小心谨慎才是。否则一个不慎,身死道消,悔之晚矣!”他略一思量,却是想通了此处。 “也罢也罢,我本就不是一个爱炫耀之人,若非是生死之间,我不可暴露这一份秘密便是!”可惜没有美酒相助,此情此景,难以尽兴。出去之后,自己一定要好好的买上几坛酒,饮上几大白! “人生若此,当得浮一大白才是!”他自言自语,摸出玉笛,横于嘴间,十指跳动。音符缓缓而动。 他渐行渐远,口中玉笛横吹,声音慷慨激昂,宛若刀戟突出,水浆迸裂! 丝竹可以蛊惑人心,亡国灭族耳,亦能陶冶情操,精神升华! 我本非一代君王,何来亡国之恨?这丝竹乱耳之音,得之又有何不可? 想至此处,他豁然开朗。松林皑皑白雪间,好似明月听从中来,如清泉漱石,晓风朝露,有出尘御风而行,飘飘欲仙之感。继而又似那朝阳初生,紫气蔓延,旋而霞光四溢,五彩云霞,似龙似虎,苍狗白云,白驹过隙。笛声悠扬,错落和韵,听之,却是别有一番风韵。 “好曲子,却是不知公子乃是何门何派的优秀英杰,能够吹出如此动人可听的乐曲?”月下松林间,却是渐行渐远,不知行了几里路,走了多长时。一曲笛声毕,徐墨侬却是没有发现不远处,俨然一道白影矗立。 此乃一位女子,白衣似雪。徐墨侬一见之下,却是只觉脑中轰鸣一声,天旋地转,口干舌燥,一时之间,却是说不出一句话来。那白衣女子站立在一颗积满白雪的松树上面,低首垂眉,脸颊带着一点红云,眉心一点朱砂,甚为美丽。那宛若凝脂一般的肌肤,好似能够滴出水来。素手如雪,一柄碧光玉剑执在手间,淡雅而又肃然。 此女好似谪尘仙女,鹅黄脸蛋,如玉脖颈,素雅身躯,唇红齿白,声如丝竹跳跃,妙不可言。月色淡雅,松影斑驳,宛若梦幻。 白衣女子抬起头来,月光斜照在她的脸上,徐墨侬只觉得全身血流在这一刻加速了一百倍。也不知道究竟是这月光照亮了这妙龄女子,还是她照亮了月光。 精致的脸庞之上,一抹红晕夹杂着雪的傲白,仿佛旷野烟树,空谷幽兰。 徐墨侬年方十五六岁,正是情窦初开之时,忽见此等谪仙女,一时之间,脑海之中一片空白,只听得全身心跳扑通扑通不断加速,越来越响,越来越快。 “公子?”她微微蹙眉,瞧得这俊逸不凡的少年公子见着自己痴痴呆呆,一时之间竟是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是生气好,还是好笑为甚? “呃!啊,姑娘有礼!失态,失态!还望海涵!”徐墨侬好似做了错事的小孩见着家长,面红耳赤,恨不得逃离此地,但是他双腿又好似灌了铅一般,沉重得迈不开步子。若是能够一辈子见着这样的一位美人,死而无憾也。他神情恍惚,心中忽然生出一种想要将这谪仙女一般的女子搂入怀里,好好抚慰的想法来。 徐墨侬啊徐墨侬,此等仙女,岂是你这等凡夫俗子所能染指的?他咬了咬自己的舌头,暗骂一声龌龊。 “不知公子乃是何门何派的英杰,能够吹出如此美妙的乐曲来?”白衣女子再一次螓首问道。声音清脆悦耳,好似黄鹂轻鸣,甜美而不滑腻。 原来她喜欢的是我吹的笛曲,而不是喜欢我。这一刻,徐墨侬心中突然生出一丝失落。就好似心灵之中某一样极为贵重的东西失去了一般。浑浑噩噩,却又是一阵走神。 “公子?”白衣女子见他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张口结舌,面红耳赤,失魂落魄,眉头微微蹙起。这少年,好生贪恋女色,但却又是那样的俊逸不凡,尤其是他的那一曲笛曲,宛若天音,妙不可言。 “啊!小生徐。。。。。姓徐,复名墨侬,山野荒人,无门无派,不足为外人道尔。仙子见谅!”徐墨侬见那白衣女子蛾眉蹙起,顿时心生怜惜。 “小女子雨吟有礼了。不知公子先前所奏笛曲是何曲,居然如此的动人心魂,不知可否告知小女子?”雨吟仙子茵茵絮语,好似天籁。 “啊,雨吟仙子不必如此,方才那曲子,不过是小子随手吹奏罢了,却是无名无曲。浊漏之资,愧不敢当,愧不敢当!”徐墨侬心中默默记住雨吟这两个字,在这一刹那,赫然情根深种,无法自拔。 “如此?小女子告辞!”雨吟仙子只道是徐墨侬不肯说与自己,心中恼怒。她一而再,再而三的低声细语,只是为了学得此曲罢了,却是没有想到眼前少年不肯说与自己。她恼怒之余,却也是 一龙镇九天 第 4 部分阅读 将那个少年铭记在心底。呆子,你欺人太甚!她心中暗自恼怒一声,转身飘然离去。转瞬之间,脚踏着那碧绿的仙剑,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呃,仙子请留步!”徐墨侬忽然反应过来,大声叫道。可是声音回荡在天地之间,除了簌簌的雪花被他震落之外,别无它物。想起自己给那雨吟仙子留下了如此恶劣的印象,也不知道下一次相见的时候她还会不会认识自己,还会不会恼怒自己?想到此处,徐墨侬不由叹息一声。 第十四章 站住,打劫的 徐墨侬神情恍恍惚惚,脑海之中不时的闪现出雨吟仙子那莺莺细语,绝美容颜,一腔热血顿时化作无数的神思。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够见到雨吟仙子,不知道她现在还生自己的气吗?要是有一天,我能够娶她为妻,那该多好啊? 绝美容颜,茵茵絮语,仿佛还在眼前耳边。 一颗豆蔻之心怦然心动,那爱慕之意好似决堤的汪洋之水,源源不断,滔滔不绝,涌将上心来。徐墨侬只感觉自己心中好似五味瓶被打翻了,酸甜苦辣涩,各种滋味涌将上来,将之淹没。 雨吟仙子为何要离我而去?是了,一定是因为我修为低下,在她眼里还不入流,瞧不上! 想到此处,他连忙运转无量道经和一剑东来,想要快速提升自身实力。但是这自身的实力岂是那说要提升就能够提升的呢?他恍恍惚惚,脑海之中全是雨吟仙子的倩影,一发不可收拾,更是难以自拔。 一股好似火烧火燎一般的灼热气浪瞬时间在他全身经脉之中流转,他全身经脉刹那之间仿佛千万只蚂蚁在不断地噬咬一般,疼痛难忍! 痛楚加身,徐墨侬终于是在这一刻醒转了过来。 他立马停止运转无量道经和一剑东来,全身大汗淋漓,好似在水中浸泡过一般,湿漉漉的。 “想不到我差一点就自毁经脉,成为一个废人了!”他暗自庆幸一声,安抚经脉之中那陷入狂暴的灵力,约么过了半刻钟,这才幽幽好转,那灼热的气息已经全数消失。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终有一日,我也一定会达到雨吟仙子那种地步的!他目光坚定,想起雨吟仙子踏剑而行,转瞬千里的场景,心中更是多了一份念头。 不知何时,苍白的雪花再一次簌簌的落下,鹅毛一般的雪花打落在他的脸上,一阵冰冷传来,他感觉自己头脑又清醒了不少。 雪花簌簌,漫天飞舞。迎着点点淡然的月光,却是说不出的朦胧美丽。 “又是雪花又是月,皇帝老儿嫁幺女!却是没有想到自己还能够见到这样的一幅人间美景啊!”他生性洒脱,先前种种,在这美景之中,全数抛之脑后。 “是了,我也该找一个路回去才是。要不然,自己在这荒山野地,说不得要冻成冰棍。即使是自己有那无量仙宫,现在自己实力低微,使用起来还是相当的困难的。”想到此处,徐墨侬打量了一下四周,却是无奈的发现这松林之间,漫天雪花飞舞,朦朦胧胧,根本就看不清前面到底有什么。 他的天庭识海之中,一本书籍散发着淡淡的光辉,好似星辰流转。书籍不远处,却是一座仙宫赫然矗立。 却是不知道何时才能够走出这该死的鬼地方?他嘴角无奈的露出一丝笑容,想起自己的奇遇连连,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也罢,走一步算一步了!大不了自己就躲到那一座仙宫里面去! 无量仙宫,也不知道那主殿之内到底有一些什么东西?会不会是像那皇帝老儿的宫殿一般,一把龙椅横陈,大马金刀于外,威风凛凛,气势森然,包罗万象。。。。。。 这十万苍莽大山,荒凉苍莽,山势连绵不知多少千里,一望无垠,层层叠叠。忽而高峰突起,忽而低谷跌宕。 这是汉帝国最为神秘的一处所在!地处南方赤道线,却是一到十一二月份,便是大雪纷飞,冰天雪地。 而在四五月份之后,这里面又会是热带丛林一般,酷热,潮湿,窒息。 冰天雪地之中,更是没有日月星辰作为参照物,很是难以辨别东南西北。 任由雪花簌簌落在自己的肩上,徐墨侬双眼之中闪现一丝凝重的神色,尔后他义无反顾的朝着一个方向走去。那是一个小型的峡谷,一般来说,在这种天气是不适合走峡谷地带的,但是他考虑到这峡谷带地一般人类的足迹会多少一些,说不得自己就能够偶然遇到山中的猎人,尔后也就能够出去了。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天色已经大亮,天空之中的雪花还是没有停止,甚至,更大了。 他轻轻的抚了抚肩头的厚厚的一层积雪,哈了一口气,自己这一路走来,少说也有几百里了吧?却是还没有走出这一条峡谷,却是不知道还需要多久,自己才能够走出去。 他本来身体就比较强壮,再加之得到了蛟龙的传承,腾云驾雾,脚底生风,踏在雪地之上,轻飘飘的,好似风一般,速度倒是极快。 “咚!!!”就在此时,一身铜锣爆响,几面旌旗招展,却是从那山坳之中突然窜出一队人马来。 这一对人马大马金刀,盔甲森然,寒光映衬着雪花,丝丝杀意凛然。 这俨然是一对军士! 再看领头的那一个坐在一匹马兽身上的类似于将军的人物,穿着一身龙鳞盔甲,油腻的双眼,拉渣的胡须,额头更是一道刀痕贯穿南北,极为狰狞! 此人身着汉帝国的边军服饰,当是汉帝国的将军无疑。却是不知道为何会出现在这冰天雪地之中? “将军有礼了,不知道这前面可就是我汉帝国的边境?”徐墨侬抱拳而立,询问道。 那将军斜着眼睛看了一眼徐墨侬,道:“前面乃是地狱,你要去?”声音好似阎罗,森森然,冷酷至极。 徐墨侬眉头一皱,他已经听出了这大马金刀的将军话中的杀意。 这是想要杀人越货了吗? “我乃汉帝国子民,不幸迷失在这冰天雪地之中,还望将军指点出路,不甚感激!”徐墨侬默不作声,将自己感觉到的那一丝杀意潜藏心底,毫不改色的道。 “哦,想要出去?”那将军淡然道。 “是的!” “出去也行,你在山里转悠了这么久,也该弄到一点什么稀珍野味吧?你看这冰天雪地的,我们一群大老粗也是不容易是吧?把身上所有的东西留下来,我就告诉你。”那将军横坐马背,斜着眼,手执一把鬼头大刀,毫无生气的说道。 “将军可是想要劫道?”徐墨侬面色一寒,这汉帝国西南边陲数百万军队,军纪腐朽奢靡,他早就听说,只是以前大荒村地势太过于偏远,又加之平穷,故而那小山村倒也逍遥自在,不受这官军的迫害。只是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蛇鼠一窝,狼狈为奸。 “劫道?哼哈,老子就是打劫的!你要咋的?不服气?”那将军冷笑一声。Ps:狼鹰厚颜求一点收藏、推荐,各位兄弟,多多支持!!!!! 第十五章 杀人不外如是也 听那将军一声冷哼,徐墨侬心中顿时凝重了几分。 这一对士兵少说也有四五十人,个个气血旺盛,精气狼烟,汇聚在一起,却是浩瀚无比。难怪古人有“士卒带吴钩,收取五十州”的豪言壮语。 “将军,你这样做可不怕天怒人怨?引得身死道消,徒添伤悲耳?”徐墨侬冷声问道。他悄悄握住腰间的玉笛,身上没有兵器,却是只有用这玉笛护身了。他虽然谨慎,却也不害怕这平凡之人,踏足修道之人的世界,他的眼界早已经有所改变。即使是知晓自己面对着四五十个军士也许是不能取胜,却也是不会坠了自己的名头。再加之墨蛟分身的那一份盎然的战意,此时此刻,他就像是一只时刻准备厮杀的野狼一般,沉着而又锐利。 “天怒人怨?哼!小子,既然老子给你机会了,你却不好好的选择,那么今日,生死,便不由你了!儿郎们,给我杀!!!”他特意将最后的那一个“杀”字拖得老长老长,声音好似九幽厉鬼,冷酷残忍至极。显然,这样的场面他早就已经经历过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杀!!!” “兄弟们,杀了他,回家抱媳妇!” “杀了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回家去找小花去!” “这小子敢和我们的将军叫板,死不足惜,兄弟们,等一会儿将他的尸体拉去喂狗,俺家养的那一条大黑好久没有迟到人肉了,老是叫唤。今天你们可不能够和老子抢夺。。。。。。” 。。。。。。 徐墨侬眼光一寒。这是一群杀人无数的兵‘痞‘子。他们喜欢欺软怕硬,爱好那山野之中的荒村小店里面的良家女子。这等人渣,死不足惜! 可惜自己没有刀剑,否则。。。。。。要是自己能够用笛子吹出那紫色的剑气就好了。。。。。。 他神念转动极快,那四五十个士卒还离着自己有几十米远,他却是转动了好几个念头。 他不假思索,将玉笛横于嘴间,全身灵力涌动,控制着那一道道凌厉的紫色剑气朝着嘴部涌去。 “唔!”笛声扬起,好似刀枪交鸣,一道紫色的剑气瞬间灌入玉笛,转而喷洒而出,在空中形成一道巨大的刀光剑影,朝着对面的那四五十个军士飞将而去。“噗嗤。。。。。。”他的嘴唇在这一瞬间被那紫色的剑气给划开一道小小的口子,鲜血还没有来得及流出,却又是一道|乳白色的能量流转,转瞬之间,那一道小小的伤口却是已经愈合如初。除了微微有一点疼痛的感觉传来之外,他还真不知道,自己嘴唇已然被那紫色的剑气给划破了。 “喝!”眼见那刀光剑影就要冲到那四五十个士卒的身上,那位大马金刀的将军却是忍不住了,他双眼寒光凛冽,一道道宛若利剑一般的目光喷洒。就在此时,他横刀立马,催将上前,一声暴喝,手上金刀翻涌,好似雷鸣,却是将那刀光剑影抵挡了下来。那将军面色寒光闪烁,阴晴不定。他的手臂微微有一点发麻,他却是没有想到,徐墨侬那笛声之下,居然潜藏着如此巨大的杀招。要不是他纵横沙场几十年,经历过无数次的战斗,恐怕刚刚那一下,就足以要了他的性命了。 战场之上一片讶然,一众军士只感觉自己好似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全身冷汗直冒。 “你是何门何派子弟,为何知晓我这专门设置的劫道之所,却还要前来硬闯?难道想要引发修士与我军卒的大战不成?”他见徐墨侬轻轻横笛吹奏之间,便是杀招闪现,顿时知晓这是修道之人。只是他不明白徐墨侬到底是出自何处而已。天下之大,修士之多,好似过江之鲫,多不胜数。他也不愿意随意的招惹一个实力强劲的修士。 “哼!歪门邪道,打家劫舍。人人得而诛之!我是何人又与你何干?今日,我便要替天行道!”一击得手,徐墨侬心中大为畅快,无心之念,却造就此等神通。 他横笛嘴间,十指跳动,点点音符跳跃,杀意铮铮然,好似龙吟,又似虎啸。 紫色剑气涌动,透过玉笛,讪讪然跃出空中,划过一道道涟漪,带着噼里啪啦的破空之声,朝着那将军的所在之地飞去。 “吹号角!搬救兵!”那将军面色一寒,却是知道今日碰到了硬钉子。 “呜呜。。。。。。”苍凉的牛角号角吹响,传遍四周。远处,一声号角同样吹响。号角连连,交相呼应。 徐墨侬面色微变,声调不改,却是更加用力的催动全身的紫色剑气。 “啊!我的眼睛!妈呀,我的眼睛!啊。。。。。”一个士兵尖叫一声,随即便倒在了地上。这紫色剑气所化的刀光剑影,带着一剑东来里面的森森杀意,磅礴喷洒而出。一道接着一道。 那将军面色阴沉,手中金刀不断震颤,一道又一道的刀光剑影被他劈飞,但是更多的刀光剑影飞将过来,他身后的一众士卒可没有他那么好的身手,顿时一阵哀嚎,死伤无数。 过不片刻,远处传来了阵阵铁蹄轰隆之声,俨然之间,却是一团黑云铺天盖地飞扑而来!那是铁骑到来! 徐墨侬面色大变,嘴间玉笛横陈,十指更加快速的拨动。 “咔嚓!”那大马金刀的将军胯下坐骑被一刀斩落,那将军失去重心,顿时滚落在地上。他身后的侥幸逃脱的士卒顿时毫无遮掩的暴露在徐墨侬的刀光剑影之下。 “啊。。。。。。”一阵哀嚎传来,随即便没有了声息,却是在片刻之间,已经死绝。 “咚!”一声脆响,那将军手中金刀片片皴裂,碎落一地。 “噗嗤!”一刀紫色剑气划过他的喉部,那将军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尔后直挺挺的倒了下去。他硕大的身躯跌落在雪地之上,噗噗引起一阵雪花的翻腾。 徐墨侬快速收起手中的玉笛,插在腰间,捡起地上那将军腰间的一把宝剑,挨个给那些军师喉咙一剑,尔后飞速朝着山坳的另外一边跑去。 后面的黑云已经渐渐接近!那是一团惊天的气息。不知何时,天上的雪花已经停止降落,气息更加的压抑。徐墨侬已经感受到了那好似一团炽烈无比的骄阳所散发出来的浓烈杀气了!黑云压城城欲摧!如此威势,谁人可挡? 虽然杀人不过如是耳,但是徐墨侬却是知晓,自己绝非那无数铁骑的对手。现在,逃!ps:由于上班,第二更可能是晚上21:00左右更新。另,求收藏,推荐。 第十六章 那一抹血鲜红 “轰隆”的铁骑突出之声传响大地,黑云好似铺天盖地一般飞速本来。 这是一支千人左右的铁骑。铁甲覆盖马兽身躯,人人盔甲森森,寒光闪闪。长长的马槊带着红缨,在凛冽的寒风之中迎风飞舞。 铁骑气势森然,队形在疾驰之中亦是保持得很好,看得出来乃是一对精兵强将。 带头一位将领,银白色的盔甲加身,再加之胯下白马,好似战神一般。肩部一把弯弓斜跨,马兽背部挂着整整一个箭壶的箭,箭簇白羽而精头。白金铸造,杀意盎然。 腰间一把三尺青锋,挂在腰间随着马兽的不断跃进而跳动不已。左手握着缰绳,右手拿着一把方天画戟。其实雄壮而威武。 此人不过二十来岁,洁白的脸盘之上俊逸非凡。星眉剑目,高挑的鼻梁,一丝青丝透过盔甲随风飘舞。 “谁人敢与我大汉帝国百万将士为敌?”虽然隔得老远,他却一声大吼,声若洪钟大吕,稀稀袅袅,绵绵不绝。又似那九霄惊雷,雷霆万丈,滚滚不息。 “此乃雄杰也!”徐墨侬闻声感慨,脚下却是不敢稍有停顿。此人气血旺盛之极,就算是自己,也不敢掠其胡须!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便有如此惊人的气势,当真是一方英杰! 很快,青年将领踏马而至,方天画戟立于身前,望着不远处的满地尸体,眼眸之中血色浓重。 旋而,一股杀意冲天而起。 这青年将领名叫吕虎,人称“小老虎”。据传,乃是吕氏豪杰布的第七十二代孙! 吕氏先祖布,相传乃是一代奇人,具有神鬼莫测之威能,上天入地,斩龙杀虎,无所不能,乃是汉帝国开国元勋功臣,国之柱石!只是后来汉帝国取代秦帝国,成为了这中原五十州的超级霸主,布功成身退,留下吕氏一族,旺盛至今。相传,布之女雉乃是汉帝国开国皇帝邦的贤内助,内安天下,外平蛮夷。文治武功,巾帼不让须眉!乃是不可多得的一位奇女子。 只是后来不知为何,历史史献上面却是记载不详。流传至今,也就成为了一段传说而已。 吕虎含着汉帝国勋贵的金钥匙出生,五岁能够生撕虎豹,因而得名“小老虎”!十岁踏足边军,保家卫国,杀敌无数,至今已有十余载。在整个西南边军之中立下了赫赫威名。 汉帝国西南边陲,十万苍莽大山笼罩,豺狼虎豹无数,妖兽多不胜数。时常出现一些妖兽野兽扣边的事情,故而这边军也是时常经历厮杀,只是由于这边军到底是只有面临那未知的妖兽野兽罢了,故而军纪废弛,奢靡成风,杀人放火,无恶不作,让边陲的老百姓是又爱又恨。有冤无处伸,有仇也是无处报!水深火热,管中窥豹,可见一斑。 当然,也有军纪严明的,便如吕虎所率领的“虎骑军”!军纪严明不说,同时还是一支具有超强战斗力的军队。 他们斩杀过一些修道之人,也站杀过一些妖兽。浑身气血旺盛如汪洋,浩瀚无边。浑然天成,杀意凛然,铮铮铁骨! “谁人胆敢擅自斩杀我汉帝国边军?”吕虎一声怒吼,好似一头发怒的老虎,虎啸深山,百兽惊惧! “禀报大将军,吕臣将军一行四十五人,无一活口,俱被斩杀!只是这伤口不像是刀剑,却是不知为何种兵器所致!”一汉子下马而立,双手抱拳,道。 “哦!”吕虎眉头微微皱起,这吕臣乃是何种货色,他又岂会不知道,只是好歹这也是他吕氏一族的族人,多多少少,自己还是要有所顾忌!“探查一下敌人可能离开的路线!立马追击。不管是谁,胆敢与我边军为敌,便是要付出代价的!”吕虎略一思索,沉声道。 “诺!”那汉子伸手一拉,跨上马背,招呼一声,背后立即出现几十骑军士,身上旌旗招展,上书一个精致的“虎”字,这乃是虎骑军的特色探子侦察兵,别无所有。 不足片刻,便有人发现了徐墨侬离去的那个山坳之中那几乎看不清的脚印,随即前来汇报。 “留下十个人,将他们的尸体给我一把火烧了。其余的人,跟我走!”吕虎一勒缰绳,双腿夹动胯下马兽,马兽腹部吃痛,嘶鸣一声,一个斜转身朝着山坳之地飞奔而去。 这马兽乃是那马匹与异**杂而来,虽然形状还是和马匹没有任何的大同小异,但却是精明了不少,同时耐力、脚力也是相应的增加了不知多少倍,加之容易驯服,乃是汉帝**中一等一的坐骑军马。 “驾!”吕虎身后千余铁骑瞬间化为一道褐色的洪流,朝着山坳奔去。 余下的十余骑兵立刻下马收拢尸体,尔后取下那马背上的火油,喷洒在上面,打开火折子,顿时一对大火熊熊燃烧,灼浪滔天,奇臭无比。 旋即,那十余骑兵跨马而上,追随前方的吕虎等人而去。 整个过程,简洁而又沉默,不到短短的几个呼吸,便将这一切的事情办妥。其军事素养,可见一斑。 黑云再一次移动了起来,前方徐墨侬双足敞开,全力飞奔,他将自己的速度提升到极限。 奈何后面的黑云不断压拢,一股股让人惊悸的杀气飘然而至,虽然隔得老远,亦是让他心惊不已。 按照自己现在的这种速度,看来是逃不掉了,既然逃不掉,那么我就不逃了。大不了实在是危险了我躲进无量仙宫之中,如此兵痞,死有余辜,还想要将我斩尽杀绝吗? 不过这样也好,就让我清清楚楚的见识一下自己的实力吧!徐墨侬心中打定主意,顿时在地上掏出了几把淤泥,抹在脸上。由于这雪水的缘故,地上的泥土早已经松软。抹在脸上,略微有一点冰凉。 徐墨侬虽然说生性洒脱,却也并不代表着他很笨,相反,他很聪明,眼下这种情形,也并非就是死局一个。抹上几把泥土,只需要让人认不出来就行了。 他扫视了一下四周,走到一棵树旁,十指如钩,抓在树木上面,双腿用力蹬动,片刻之间,便爬到了树梢之上。 徐墨侬常年生活在这荒山野岭之中,为了自保爬树已是家常便饭,这数丈高的合抱大树却是难不住他。 树梢积雪皑皑,盘膝作息,登时便能够感受到那一丝丝冰凉如玉的气息传遍全身。 他召唤出自己的墨蛟分身,立在自己的胯下,好似自己的坐骑一般。尔后抽出骨质玉笛,细细把玩。 黑云好似蝗虫一般,夹杂着铺天盖地的杀意瞬间及至。 吕虎右手手执方天画戟,瞧着树顶的少年,虽然摸了一些泥土在脸上,让人看不清楚,他却也能够第一时间确认那就是杀死自己族人吕臣的便是此人。只是此人端坐树梢,神情自然恬淡,却是自带着一丝仙韵道骨。此人即是仙家道人,为何还要参合这红尘俗世之事?难道是帝都出来的仙家子弟? 徐墨侬淡然面对,心中一股信念执着升华。眼中一丝红光闪现,好似一抹血,鲜红无比! 第十七章 杀戮开始 “可是你屠戮了我汉帝国的数十边军?”吕虎厉声质问道。 “是又如何?一群杀人放火,打家劫舍的强盗,杀了也便杀了。少给我扣高帽子!”徐墨侬冷哼一声,瞧着吕虎,嘴角咧开,冷冷一笑。 “昂!!!”一声龙吟,震撼九天。雪花簌簌落下,马兽惊惧不已,纷纷四退一软,倒在地上,将身上的骑兵摔了一个四仰朝天! “啊!我的脖子,脖子断了!” “我的手臂也断了!啊!” 。。。。。。 一阵惨叫传来,吕虎脸色铁青,站在地上,看了看倒在地上的马兽。又看了看身边受伤的士兵,双眸之中闪过一丝怒意,冷冷盯着徐墨侬,半天不说一句话。 徐墨侬却是没有想到自己随意的使用一声龙吟,却是取得了这样的一个效果。 “哈哈。。。。。。‘徐墨侬哈哈大笑一声,站立在墨蛟的背上,清风拂过面容,他用手擦掉了脸上的淤泥,露出俊逸的面庞。 吕虎心中一沉,却是发现此人也就十五六岁左右,脚下却是踩着一只好似冬瓜一般的墨色蛟龙,蛟龙獠牙森森,鳞甲寒光闪烁,微微闭着双眼,对自己好似很是不屑。 此乃何人?居然有能力得到一条墨蛟! 他心中此时更是多了一份惊悸和诧异。要知道,这个世界之上,能够获得坐骑的,无疑都是那种超级大能一般的修仙问道之人。 况且一般的坐骑,也不过是一些一般的狮虎而已,何时见过一人脚踏墨蛟这种传说之中甚为高傲的妖兽之人?不知道此人乃是何方神圣,出自哪个大门派大圣地?他全身气血凝固,将背上的长弓取下来,丢到一边,以免影响自己。 “我乃是大汉帝国三品镇南将军吕虎,不知兄台乃是何方世外高人,何门何派?为何要无故屠戮我大汉帝国的边军?难道是视我大汉帝国为无物么?”吕虎义正言辞,砍死大义秉然,实则是想用大汉帝国的不朽威名来震慑对方。 毕竟,徐墨侬脚下的墨蛟实在是让人心惊! “山野小子一个,不足为奇。只是本人喜欢踩一些不平的路,做一些不平之事。路不平有人踩,事不平有人做!天怒人怨的事情,你们也敢做?难道就不怕有一天身死道消吗?”徐墨侬当然知晓吕虎是何用意,只不过,徐墨侬不点出来罢了。 “你是说我大汉帝**队所作的事情是伤天害理的事情?”吕虎面色凝重,对面那少年虽然看上去相当年轻,豆蔻年华,却是没有想到如此奸猾,丝毫不和自己对嘴。 “我说过,我只是做一些拔刀相助的事情,那些伤天害理,坑蒙拐骗的事情,我这个人很是看不顺眼,所以,我便做了。难道你和先前的那一伙儿强盗是一伙的?难怪难怪!没有想到堂堂大汉帝国,竟然也会出现你这样的军队败类。枉我以前还一直深信大汉帝国赫赫威名,军队军纪严明,秋毫不犯呢。现在看来,却是我错了,没有想到大汉帝国的军队之中也有你这样的人渣,败类!”徐墨侬不急不缓,不慌不忙,字字诛心,落在吕虎的耳中,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红是羞耻,白是愤怒! 大汉的西南边军,偏居一隅,军队军纪废弛,这是不争的事实!但却也不是所有的军队都是这样子的。 “小子,老子这一辈子,从来没有犯过事儿,你小子今天侮辱我等虎骑军,我等誓与你不死不休!”下面的士兵之中顿时有人叫嚣起来,徐墨侬的话,在这些比较正直的士兵的眼中,那是极大的侮辱! “干死那小兔崽子!大爷一生从未干那丧尽天良的事情,居然敢如此侮辱我们虎骑军。干死他!” “对对!侮辱我们虎骑军的,统统捣碎,然后丢去喂狗!” “我呸!就他那样,喂狗狗都不吃!” “哈哈。。。。。。” 徐墨侬并没有因为一众士兵的冷嘲热讽而恼怒,这一刻,他确实是相信了眼前的这一群军人不是那种丧尽天良的打家劫舍的匪徒。他们是一群好军人,好士兵,可惜,却是出现在了不该出现的地方。 “难道你们大汉帝国的军队之中,就是这样子的吗?主帅都还没有开口,你们却是抢先回答,呵呵,小爷我长了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见到啊!不错不错!真是不错!”徐墨侬没有去看那些士兵,反而盯着吕虎。 “阁下,你不觉得你这样说这样做太过了吗?好歹那也是我大汉帝国的军人。按照帝国和修道联盟的约定,你们修道联盟除了帝都里面的那些供奉之外,是不可以随意在凡俗之间出手的,难道阁下不知?”吕虎望着徐墨侬胯下墨蛟,思忖着自己到底要不要出手。 “修道联盟?”徐墨侬微微一怔,却是没有听说过,不过想来应该是很有名才是。 “我所杀之人,乃是想要劫我道的匪徒,将军何时曾见过大汉帝国的军人打家劫舍的?想来先前那一伙人定是穿着汉帝**人俯视的匪徒!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不杀不足以定乾坤!”徐墨侬义正言辞,好似大义秉然,一句话将吕虎的话给堵得死死的! 吕虎面红耳赤,何时,他受过如此侮辱。可是一想起那不争气的族人吕臣,顿时怒火又减小了三分。 再看那树梢之上,脚踏墨蛟,手中玉笛横陈,潇洒俊逸不凡的少年,安之若素,神色如常,笑嘻嘻的盯着自己,好似没有一点压力一般,吕臣顿时感觉到一阵庞大的压力传来。 “嗖!!!”然而,就在此时,一道利箭划破长空,朝着徐墨侬飞奔而去。 徐墨侬面色一变,躲过利箭。眼眸杀意闪现,却是发现下面的军士已经有人从那马兽身上取出了弩箭,朝着自己射来。 这弩箭乃是特制的,威力极大。即便是修道之士,见之也要避让三分。 “既然你们不听劝告,一意孤行,那么,也就怪不得小爷了!”他厉声长喝一声,玉笛横陈嘴间。 “呜!!!”笛声悠悠荡荡,四散开来。紫色的剑气弥漫其间,飘飘洒洒,好似无数的花朵绽放。 刀光剑影再一次化身万千,朝着地面的一种军士横扫而去。 “哼!休得逞强,今日,我便取你项上人头,尸身拿去喂狗!饶你是修道之人,今日也难以逃脱!”吕虎不再迟疑,手中方天画戟带着磅礴的血气,朝着树梢的徐墨侬狂奔而去。只不过还没有等他奔跑出去,便觉得眼前一道紫色的剑气突兀出现,似要将他斩杀当场! “啊哈!”他大喝一声,手中方天画戟向外一番转,却是将那一道剑气击碎。 “啊,我命休矣!” “该死的,这是什么?我的眼睛!啊!” “我的胳膊。。。。。。”惨叫之声再一次的传来,饶是他身经百战,亦是忍不住怒火中烧,不用想,他也是知晓,他身后的那些士卒肯定有了伤亡了。 “接螺旋九天战阵!凝!”他方天画戟倒飞,剑影横陈,噼里啪啦,将无数道紫色剑气所幻化的刀光剑影给击碎。ps:昨日回家,不知道是我的网速卡还是网站卡,居然花了一个多小时这才登陆上。郁闷死了。好吧,今天我提前将这两更发布了,求收藏,推荐~ 第十八章 血染的山河 ps:为了防止今天晚上狼鹰下班回家晚了,所以提前将今天的两更给更新了!求收藏、推荐!!!!!!!!这虎骑军不愧是西南边军之中的骁勇之师,虽然被徐墨侬紫色剑气瞬间斩杀了不少人,但是在吕虎这一位镇南将军的指挥之下,立马战阵凝结。 这是一个类似于圆弧一般的战阵,三人背靠背,为一小组,朝着三个不同的方向。尔后又是三个小组为一个大组,这样循环凝结,最终却是一个大阵转瞬之间便凝结结束。 人人刀口向外翻转,三人不断移动,一人一刀,却是将那刀光剑影抵御在了外部,一时之间,却是难以攻破。尔后九个人组成的一个大组又开始以每一个三人小组开始不断旋转,这一旋转,顿时天昏地暗。 他们本是骑兵,擅长的是骑兵的战阵,而这螺旋九天战阵却是步兵的战阵,虽然他们是军中骁勇,却是难免将螺旋九天战阵的威力发挥到极致。不过,就算如此,此战阵的威力在他们手里也是不可小视。 战阵凝结,刹那之间,一团宛若骄阳一般的惊天血气冲天而起,没入主持战阵的主将吕虎的身躯之中。 吕虎刹那之间好似凭空变大数倍,全身血气更是浩瀚若汪洋,冲天而起,惊起万丈高空之中的飞鸟翅膀扑哧扑哧拍打,飞将逃向远方。 这,就是战阵的威力;这,就是让凡人为之自豪的战阵;这,就是可以凭借凡人的血肉之躯和那修道之人比拼的战阵! “哼!”徐墨侬冷哼一声,这战阵,实在是太出乎他的意料了!以前他也跟谁父亲知晓一些军中的战阵奥秘,只不过那个时候年龄尚小,记不清楚,再加之这战阵历来都是军中的隐秘,一般人也无法接触到。况且徐墨侬的父亲一身丹心傲骨,为人正直不阿,从来都是守口如瓶。故而徐墨侬也仅仅是知晓军中有此战阵而已。却是没有想到,今日得闻一见! 只不过,这战阵的威力实在是有一些过于强大罢了! 口中玉笛音符飞舞,好似翩翩起舞的少女,无声无息之中,却是想要将人扼杀。 音符缭绕,杀机盎然!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既然你们不仁,我便不义了!徐墨侬并不是那种被仁义道德所束缚的人,故而他人生的字典里面,只有自由和本心四个字。他向往自由,想要逍遥天地间,无拘无束。同时他也是一个喜欢追求本心的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杀!”对面的吕虎手中方天画戟瞬间高涨,丝丝血气凝结,无数战争杀伐之气笼罩在上面,杀意森森,煞气盎然。吞天吐地,鬼哭狼嚎,却是不知道已经斩杀过多少的戟下亡魂才能够凝结这般杀意! “呜。。。。。。”笛声轰隆,刀戟交鸣,声声入耳,好似雷霆。却是刹那之间,刀光剑影,刀戟交鸣了不知道多少下。 这吕虎实力强绝,我这般下去,必然不是其对手!须得另行想一个办法才是!徐墨侬神念转动大为着急,要知道先前他便催动了体内的紫色剑气,现在,他体内还是一阵空虚,而又要面临一阵厮杀,却是感觉体内灵力消耗过大,渐渐有所不支。 这几日他虽然奇遇连连,修为更是连连跃进,但终究不过是修为浅薄,时日过短,短时间之内还没有什么,这和对方一僵持,劣势立马闪现! “昂。。。。。。”龙吟之声咆哮而起,他本身立马藏身无量仙宫之中,神念化作一道惊鸿,没入墨蛟分身之内。 墨蛟咆哮而起,悬浮于虚空之中,好似冬瓜一般的身躯在这一刻散发出一股凛冽的气息。 森然,苍莽,古朴!好似那沉睡了亿万载的远古巨龙苏醒一般,将那方天画戟身上的凛冽气息全然抵住。 “昂!!!”龙吟之声再一次响起,却是带着无尽的龙威,磅礴喷发。 “噗嗤!”好似一层窗户纸在这一瞬间被捅破,吕虎下方的一种军士一口鲜血喷出,脸色顿时一阵苍白。 这墨蛟乃是青蛟凝结全身精华所生,本就是得天独厚,实力强劲,再加之出生之后更是吞噬了青蛟肉身,已经蜕过一层皮,实力强劲无比。 这一吼之下,顿时无数军士经脉寸断,七窍流血而死! “孽畜,胆敢如此!”吕虎此时脸色铁青,这一千虎骑军,乃是他虎骑军之中的老弱病残一类人物,实力早就已经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有所跌落,匆忙之间,来不及召唤其他的虎骑军,这才带了这一千守卫城池的老弱病残前来助阵,却是没有想到对方年纪轻轻,手段却是如此之多。眼见着手下老兵纷纷倒地死亡,血染山河,流血漂橹,顿时双眼血气直冒。 这一些老兵俱是和他一同出生入死的袍泽,忠心耿耿,生死无怨。在他的心里,自己怎么处置这些老弱病残的老兵都可以,但是唯独外人不行! “昂。。。。。”徐墨侬丝毫不惧,虽然他不知道这墨色蛟龙分身倒地有多 一龙镇九天 第 5 部分阅读 么的强悍,他却是知晓这蛟龙的爪子轻易就能够撕碎那青蛟的皮甲,而他用尽全力也是难以撕动分毫! 肉搏么?我喜欢!徐墨侬驱动着墨蛟分身,朝着地上结阵的一众军士猛冲过去。 这一众军士本来就有不少人被他一声龙吟震死不少,阵型更是有一点紊乱,在这一刹那,赫然成为了他绝好的一个机会! 利爪如钩,森森寒光闪现,獠牙突出,狰狞无比。 暴力撕裂! “啊!”一声惨叫,却是一个士兵被他一爪子抓住了脑袋,尔后徐墨侬用力一捏,那士卒的脑袋顿时像是破碎的西瓜一般,鲜红一片,成了一滩烂泥! 徐墨侬钻入大阵之中,顿时蛟龙入海,如鱼得水。半空之中的吕虎目眦欲裂,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徐墨侬利爪横飞,血花四溅。獠牙露出,血肉模糊! 下方皆是和他一起的袍泽,此时此刻,却是一场混战,难以下手。 “铿!”一个士兵满怀欣喜的挥刀砍在了徐墨侬的墨蛟分身之上,那士兵刚刚想要欢呼一声,却是赫然发现,一刀砍在徐墨侬的墨蛟分身之上也只是在他墨色的鳞甲上面砍出了一点火花,连一点痕迹都没有能够留下。下一刻,这个士兵只感觉身体一轻,然后上半身迅速下坠,他惊骇欲绝,喉咙之中却是发不出一声来。。。。。。 这只是整个战场之内的一个小小的缩影! 战场之内,所有的士兵红透着双眼,嗷嗷叫着,挥舞着骑士军刀,不断的砍在墨蛟分身之上,铿铿然,火花四溅,却是难伤到徐墨侬分毫! 杀戮在不断的进行,整个战场一片诡异。 一方挥舞着军刀嗷嗷叫着冲向一只墨色蛟龙,而那一只墨色蛟龙则是连声吼叫,兴奋不已。一抓下去,便是一道人命,一口下去,便是半边身子。尾部甩动,好似钢鞭,噼里啪啦,一阵爆响轰鸣,人影横飞,血花四溅,肉末喷吐。怎么看,都怎么像是那侩子手不断地在砍下一个又一个的头颅! 血花带着碎肉,染红了山河! 第十九章 管你是谁,一并斩杀之 徐墨侬墨蛟分身好似杀神下凡,全身浴血,晶莹的鳞甲之上,肉屑横飞。 此时此刻,他完全沉沦在了无边的杀戮之中!来自灵魂之中的那一股让人感到绝望的颤栗,那一股杀意,全数占领了他的神念!蛟龙嗜杀,何况是见了血的蛟龙! “昂。。。。。。”他昂起头,仰天长啸一声,利爪横扫,“噗嗤。。。。。。”又是一个军士被他击杀成了肉屑,彻底消失在天空之中。 这是一幅血染红了的山河社稷! 吕虎痴呆的虚浮在半空中,硕大的身影痴呆的望着下方不断屠戮这他的士卒的徐墨侬的墨蛟分身。 此时此刻,他好似被万箭穿心,痛楚难以自理!惨叫声还在继续,杀戮还在继续,一千士卒前仆后继,一往无前。即使明明知晓前面是死亡,他们也是义无反顾。这,才是真正的军人!君主死社稷,军人死兵器!只有一往无前的勇气,才能够在这冷酷的时代活下去,才能够浴血拼杀,获得胜利! 徐墨侬墨蛟分身不断摆动,每一次摆动,尾巴都能够将人抽成肉末;每一次挥动利爪,下面总是会有一条性命倒下;每一次摇动略带蛇类特征的龙头,森森的獠牙总是能够带走一份残肢断臂! 血腥味不断的刺激着他狂暴的感官,徐墨侬只感觉全身舒畅无比。 暴力撕裂,强悍如斯! 天空之中,吕虎好似背生双翼的天神,手中方天画戟散发着淡淡的荧光,杀意凛然。他双眸通红,气喘如牛!滴血的心,冷冷地望着不断残杀的墨蛟分身,军人死兵器!军人,只能死在敌人的手里才算是好军人,才算是一个拥有尊严的军人!他知道,就算是这一刻他冲将下去,将眼前的这一只墨蛟斩杀,挽救了一些军人,难免也会误伤一些军人,尔后也会带动更多的军人对他感到失望。 得失之间,便在此时。 “血染山河,军人死兵器!你们安心的离去,我一定会为你们报仇雪恨的!我会用他的鲜血为你们的尊严添上一道光环的!”他微微闭上双眼,嘴角抽动,一滴火红的液体顺着眼眸流淌而出。那是血泪!那是属于血性军人的血泪!那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军人所应该得到的血泪! 天色渐渐变暗,这一战,杀得昏天黑地。杀得乾坤倒转! 吕虎集结了千余人的精血气息于一身,好似天神一般,威势凛然,虚浮在半空之中。 终于,最后一位士兵倒在了徐墨侬的墨蛟分身的利爪之下,整个战场终于是安静了下来。 徐墨侬蛟龙分身踏在一层犹如小山一般的尸体之上,双眸通透无比,血染的江山,更是带着血色的眼眸!凛冽的眼眸之中带着死亡的契机,尔后,“昂。。。。。。”一声龙吟,震动九霄! 这军阵,本来是应该有刀斧手和弓箭手掠阵的,但是缺少了刀斧手和弓箭手,此时此刻,罕见的出现了一边倒的屠杀,而且,屠杀也已经结束。留下的,只有这满地的尸体,还有那能够漂橹的血迹! 徐墨侬深处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之上的血迹,这一刻,他感觉到了血液的甜美,好似那蜂蜜一般。 一阵厮杀,饶是他墨蛟分身强悍如斯,也是感觉有一点劳累了。 再加上这军中本来就有一些好手,虽然还不至于用普通的刀剑割破自己的鳞甲,却也是震得全身隐隐生痛! “孽畜!今日,我要为我虎骑军千余英豪报仇雪恨!奉献出你的鲜血和头颅,给我军牺牲的将士做祭品吧!还有,孽畜,告诉你家主人,从今往后,我只要有我虎骑军存在的那一天,他便是我虎骑军不共戴天的仇敌!至死方休!”吕虎威猛的身躯发出微微的颤栗,他是在为他死去的袍泽平怨!他是想要将他死去的袍泽安然的送到轮回界,接受生命的轮回! 相传,战场之上,怨气冲天,死者难以入轮回,只得化为孤魂野鬼,哀嚎哭泣,永世经受天地的桎梏和枷锁! “昂。。。。。。”徐墨侬墨蛟分身一声嘲笑,稀稀袅袅,不远处,一颗大树之上,积雪轰然坍塌,坠入地上,扬起漫天的雪雾!冰晶四射,光彩怡人! “孽畜,受死!”吕虎面色青紫,双目欲要爆出,咕噜噜的突兀在脸上,说不出的狰狞恐怖!他手中方天画戟迎风见长,瞬间化为数丈大小,金光闪烁,杀意凛然! 方天画戟朝外翻转,一招横劈,转瞬到来,似乎是想要将徐墨侬一戟斩杀当场。 徐墨侬墨蛟分身长啸一声,哪里能够容得他如此的猖狂? 墨蛟分身腾云驾雾,驱动身形,堪堪躲过他的一戟横扫。 吕虎戟身再一次翻转,朝着当空的墨蛟飞速拍去。戟身之上,荧光飒飒。端是威风凛凛! 徐墨侬墨蛟分身心生感应,朝天一声咆哮。迎着身子,朝着那数丈大小的戟身抓去。利爪如钩,寒光凛冽,映衬着他冬瓜似的身躯,又是滑稽,又是狰狞。 吕虎发髻散乱,随风飘荡,他嘴一张,一口咬住那自己的发髻,沉闷的吼叫一声。方天画戟好似苍穹雷霆,划过天空,朝着墨蛟拍去。“孽畜,死去!”他口齿之间,含糊不清。 “昂。。。。。。”墨蛟分身在这一刻突然感觉到一阵死亡的威胁,徐墨侬全力催动全身妖力,整个冬瓜似的身躯在这一瞬间好似凭空见长了几分,身上的鳞甲更是坚硬了不少。墨色更浓,已成为淡淡的紫色。 他突然福至心灵,一口龙吟长啸,其间夹杂着一丝丝的紫色剑气! 剑气带着龙吟之中的无上龙威,滚滚而至,迎上方天画戟。两者相互撞击在一起,无声无息,好似凭空消失。 徐墨侬墨蛟分身得意的再一次长啸一声,而吕虎则是面色一寒,一种可怕地后果闪现在他脑海之中,难不成这墨蛟也能够使用人类修士的术法不成? 要知道妖兽身躯得天独厚,比之人类更加的有利于修行,但是上天也是平等的,在给了他们强悍的身躯的同时,也是限制了他们对于术法道术的领悟能力。故而,这些妖兽大部分都是靠着自身的传承而不断精进修为,成仙得道! 他哪里知晓,这只是徐墨侬无心之下,发现自己的身躯变得好似那紫色剑气一般的紫色,随即他想起了紫色剑气的凛冽无比,抱着一试的念头,这才将那紫色剑气的运行法门一瞬间转移到墨蛟分身之上,龙吟之中带着龙威,龙威之中又夹杂着凛冽无比的紫色剑气。 这好似成为了一个巨大的能量循环,无比的凌厉,端是厉害。 “昂。。。。。。”徐墨侬嘶鸣之声再一次响了起来,声音震荡而起,带着无数的紫色剑气,铺天盖地的朝着吕虎飞奔而去。 吕虎面色大变,手中方天画戟催动到极致,朝着那无数的紫色剑气奔去。奈何吕虎失去了战阵的支持,就好似无根之源的树木一般,体内那旺盛的精血气息渐渐消散。 “咔嚓!”一声轻微的碎裂之声传来,却是那方天画戟被紫色的剑气斩断,断为数截。 “噗嗤!”吕虎堪堪躲过余势未了的紫色剑气,头上的银白色的头盔在这一瞬间被斩落。一丝青丝滴落,耳边鲜血飞溅,却是将他的头皮已经给划破。 鲜血泊泊流淌,吕虎突然感觉到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死亡威胁。 “不!你不能够杀我!我是大汉帝国吕氏的未来家主,你杀了我,就是与我吕氏为敌!”吕虎瞳孔之中闪现过一丝惊慌,带着对死亡的恐惧,叫吼道。 “我管你是谁!凡是想要伤害我者,一并斩杀之!”不知何时,徐墨侬已经站在了墨蛟身上,浮在半空之中,飘飘欲仙,宛若仙人。 “啊!”吕虎闻言,嘶吼一声,声震九霄。“杀我吕虎者,冬瓜墨蛟青年也!吕氏族人,为我报仇!”他一声震吼,传向远方。大汉帝国南域边军,此时闻言,无不为之震栗,“小老虎”吕虎居然被人斩杀了吗? 顿时,一阵阵惊天的气息笼罩南域,那是无数边军集结的征兆! 徐墨侬面色微变,没有想到此人如此决绝。手段如此狠辣,即便是要死了,也要咬人一口! “昂。。。。。。”龙吟带着剑气,冲天而起,飞过天际,没入苍穹。 一道血剑在吕虎的眉心喷射而出,他双目凝视,久久难以合拢,数丈大小的身躯瞬间恢复原形,在半空之中停顿了半刻,跌落下去。 “这吕虎倒也算是一条汉子。只不过,可惜了!”徐墨侬此刻心中再也没有了一点愧疚,即使这些军人是好军人,也难以让他产生一丝一毫的愧疚了。杀了,便杀了。挡我者,死! “此地不宜久留,我当应该速速离去才是!”徐墨侬略一思索,扫视当场,发现那些马兽还躺在地上,有的已经死亡,有的奄奄一息。 徐墨侬走到吕虎的身边,将他身上的那一把佩剑取了下来,看也不看,随手扔到了无量天宫之中。尔后又捡起吕虎丢在地上的那一把长弓和那一筒箭,扔进无量仙宫,确认没有什么东西值得自己掠取的了,这才心满意足的转身踏步而去。 骑在墨蛟身上,托着自己的本尊,徐墨侬冲天而起,拉过一团云雾,缭绕在身边,遮住身子,向那远方飞去。 通过先前骑兵到来的方向,他已知晓方向,想了想,他还是决定先去一趟人类世界,确定好了方向,再回那个茅草屋一趟,尔后便准备去帝都。这西南边陲,已经不是久居之地了! ps:第一卷完,第二卷热血的生活马上就要来临。弟兄们,让我们期待徐墨侬威震天下的开始吧!同时,祈求一点点击、收藏、推荐!!!!!!!! 第二十章 前往帝都 再一次回到自己的那个茅草屋,听着外面呼呼的风声,徐墨侬不由感慨这人生的际遇真的是难以琢磨。想他前面不久还是一个破落户儿,终日在这山里转悠,只为寻找一丝虚无缥缈的仙缘。却是没有想到一曲笛声引来了无尘道人,得到无尘道人的传功,修得紫色剑气。尔后更是奇遇连连,获得那不知名的骨质玉笛,激活无量道经,得以见到徐家老祖,获得无量道经、无量仙宫,尔后又得到墨蛟分身。。。。。。林林种种,好似就在眼前。“也不知道雨吟仙子现在还记得自己吗?想来她还在生自己的气吧?”徐墨侬叹息一声,想起那个白衣似雪的女子,心中既是甜蜜又是酸楚。想念这个东西还真不是好受的,难怪当年自己的娘亲与父亲分离几个月便将额头之上愁得生了皱纹。“也不知道何时能够再一次见到雨吟仙子,亲自向她解释一番?唉!”无尽相思,尽在一声叹息之中。万里之外,一座爆瀑之上,一位白衣女子低首垂眉,细细把玩着手里的一只玉笛,腰间轻轻悬着一把碧绿玉剑,宛若凝脂一般的肌肤之上,点点红晕闪现。此处山清水秀,古木参天,鸟语花香,霞光四溢,紫气缭绕,映衬着白衣女子似雪一般的容颜,一时之间,却是不知道到底是这宛若仙境的地方照亮了白衣女子,还是那白衣女子照亮了整个爆瀑。若是徐墨侬在此的话,他一定会惊讶的发现,白衣女子赫然正是那雨吟仙子。雨吟仙子眉头微蹙,想起那少年宛若天籁一般的笛曲,她不由双手握住玉笛的力道又大了一分。那个呆子,为何不肯告诉自己呢?旋而她又想起那少年痴呆的笑容,想起他的不肯告诉自己笛曲,恼怒而去,当时好似那少年在身后喊了一声冤枉,却是不知道是否真的是自己冤枉了他?想起那个少年,仿佛眼前又浮现出了少年俊逸的脸庞,她有一点恼怒,旋而又有一点欣喜。却是说不清,道不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何般的想法,只是每每想起,心中总是酸甜交杂。似吃了蜂蜜,又似吃了黄连。“雨吟姐姐又在思念你的小情郎了啊?咯咯,我就知道,雨吟姐姐出去一趟,回来就魂不守舍的,定是有了小情郎,雨吟姐姐,你那小情郎乃是何方神圣啊?”就在雨吟仙子螓首沉思的时候,一道俏丽的身影闪现而出,再加之那洋溢着青春活力的声音,吓了雨吟仙子一大跳。“鬼丫头!每一次出来的时候都要吓师姐才是吗?这么大的一个人了,还和小女孩儿似的!”雨吟仙子略微有一点恼怒的敲了身后的那一道身影的额头一下,随即又是嫣然一笑,笑容倾国倾城,迎着朝阳的余晖,反而倒像是她将整个朝阳给照亮了。在她的身后,赫然站立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小丫头,梳着两根马尾辫,幼嫩的脸庞之上带着孩子的稚气,明牙皓齿,眼睛雪亮,好似一朵莲花。两颗小虎牙一眨一眨,咯咯直笑。穿着一身青色裙摆,迎着爆瀑的丝丝威风,两鬓青丝耸动。“咯咯。雨吟姐姐,你到底是在思念谁呢?为什么不告诉我啊?雨吟姐姐这么漂亮,想来姐夫一定英俊不凡,神功盖世吧?”小丫头挽着雨吟仙子的右手,整个身子都托在上面。“鬼丫头,不许胡说,雨吟姐姐那里有思念小情郎?这话要是给师尊知晓了,却是麻烦大大的,你可要谨记了!”雨吟仙子笑颜如花,玉手芊芊,轻轻拨弄了一下小丫头略微散乱的耳发。吐气若兰,脸颊红烫滚辣,端是生出另外一番诱惑。“哼!”小丫头很是生气的哼了一声,“雨吟姐姐有了小情郎,都不来找菊儿说话了,每天都躲在这里,手里握着一支玉笛,喃喃自语,菊儿虽然小,却也是知晓雨吟姐姐肯定是有了小情郎了。但是为何雨吟姐姐不肯给菊儿说呢?菊儿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小丫头露出小虎牙,脸蛋儿之上汗珠滚落,两只小眼眸之中一闪一闪。雨吟仙子脸颊更加的红烫滚辣了,那一抹红云很快便沿着脸颊扩散到了洁白晶莹的耳垂,尔后一直延伸到脖子,雪白的肌肤带着浓重的红晕,娇俏而又美艳。好似霞光万丈,便是连那天上的仙女下凡也比之有所不及。“菊儿妹妹,你。。。。。。唉,好吧,姐姐知晓你这小丫头伶牙俐齿,聪明伶俐,什么事情都瞒不住你,给你说说也未尝不可,只是,你切莫要给外人说起啊!尤其是师尊!”“嗯,菊儿一定听姐姐的话,不拿出去乱说的!”菊儿很是兴奋的点了点头,小脸蛋儿之上更是开了花。“他是一个俊逸不凡的人,俊逸的脸庞,略带黝黑的脸庞,高大,威武。。。。。。”“这么说,姐姐你还不知道姐夫的门派和地址咯?”菊儿小虎牙露了出来,天真灿烂。“嗯!当时我恼怒他不肯给我说实话,便走了。还没有来得及询问呢!”雨吟仙子低着头,抚弄着自己的衣角。。。。。。。“大黑叔,给我来两桶最好的高粱酒,我要出远门一趟!”“墨侬你要出去了啊?好咧,你等一等啊,老婆子,去厨房里面给墨侬拿一点干粮出来,他要出远门,让他带上。”“不用了,大黑叔。对了,我这儿刚刚猎取了一只野猪,就在门口,待会儿你招呼几个人,给宰杀好了,村里每家每户的乡亲们都送一点吧!”“我说墨侬,你还是别进山了,这十万大山实在是诡异凶险,过来跟着老头子我学着酿酒吧,将来好歹也是能够娶上一房媳妇儿,给你徐家传宗接代的!”“不用了,大黑叔,对了,这里还有一点碎银,我拿着也没有什么用,你拿去吧。这么多年以来,墨侬感谢您老一直的照料,要不是您,墨侬早已饿死在这荒山野岭里面了!在墨侬的心里,你永远都是墨侬的大黑叔!大黑叔,墨侬走了,您老保重,请受墨侬一拜!”“哎哟,我说你这孩子。老头子当年也就是给你了一点饭吃,你也是可怜的娃儿。快快起来,不要这样跪着了。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不要跪他人!”“在墨侬的心里,您老就是我的父亲!父亲在上,请受孩儿一拜!孩儿不日离去,还望二老保重!”“墨侬,你要走了?”“是啊,大黑婶儿,您要保重啊!”“墨侬哥哥,你要出去了吗?给小虎带一只小老虎回来啊!小虎以后也要成为一个像墨侬哥哥一样的英雄!”“小虎你要乖乖听话啊。听话的孩子才能够成为英雄。”“墨侬兄弟,回来的时候可要找俺老铁喝酒啊,他娘的,上一回你不够意思,一个人喝了五桶酒都没有醉,反而把咱老铁给灌趴下了,这事儿让村里的那些家伙嘲笑了好几天呢。到时候,俺老铁可是要报仇雪恨,一雪前耻的啊!哈哈,早去早回,俺还等着你回来喝酒呢!”“老铁,下一回回来一定会将你给灌趴下的!”“墨侬。。。。。。”“墨侬。。。。。。”徐墨侬的眼眶有一点湿润,五年之前,他无依无靠,为了逃避那一群蒙面黑衣人的追杀,逃入这十万苍莽大山,奄奄一息,要不是这淳朴的大荒村的村民将他给收养了,说不得现在他早已是一堆黄土了。五年了,自己在这大荒村已经生活五年了。今日就要离别了,为何是这般的不舍?徐墨侬任由热泪打湿了眼眶。想起过往种种,也罢,也罢,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今日一去,却是不知何时才能归来?这些淳朴的乡亲们,墨侬感谢你们! 第二十一章 青衫猎猎 怀揣着大荒村村民的淳朴的厚望,徐墨侬缓缓而行,朝着帝都行进。一别经年,帝都,你可曾还好?徐墨侬有一点意兴阑珊。十岁之前,他有好几年是在帝都生活的,尔后跟随着父亲族人迁居西南,镇守海疆,却是没有想到皇帝一纸调令下来,还没有回到帝都,整个家族便已覆灭!儿时的记忆已经模模糊糊,帝都之中的家族老宅,却是不知道被何人占据了?也不知道是否成为了荒山野冢?青衫猎猎,踏步前行。思绪好似汪洋一般飘飞,手中玉笛横陈。婉婉约约,音符跳跃。“我只欲将心照明月,托得江山一场繁华!刀剑喑哑,家族倾塌!”声音低沉婉婉,一口烈酒贯胸膛,他凄艳一笑,容颜老去,春去冬来,不知不觉,已有五载春秋。他飒踏前行,不着一丝一缕的风尘,耳边风声轻轻呼啸,卷起一缕青丝,剑眉入鬓,双目如海。澄澈而又深邃。眼眸转动,点点星辉洒落,一曲完毕。他已泪流满面,泣不成声。“爹!娘!若是你们在天有灵,请保佑孩儿血染烟华,手刃仇敌!”徐墨侬黯然低首,轻轻将脸颊之上的那几滴热泪甩掉。男儿当自强!跪天,跪地,跪父母,不跪他人!有泪不轻弹,有苦不轻述!只有将心安若磐石,才能成就一番事业!清风徐徐吹来,踏出十万苍莽大山,气候瞬变。原本还要穿上厚重的大衣的天气在这南域却是酷暑难耐!尤其是这靠近赤道线的琼州。天下五十州,南方十七州。琼州乃是最为险恶,最为酷热的一州,和先前徐墨侬所处的乾州完全不同。乾州乃是毗邻十万苍莽大山,气候阴晴不定,说不出的诡异。而琼州则是一年四季都是酷暑当道。一路走来,烈日炎炎。树木葱翠,叶子宽大。郁郁葱葱,红花绿草,芳香怡人。不时之间,有飞鸟停落,欢快鸣唱;有蝴蝶蜜蜂飞舞,好不艳丽。大汉帝国取代大秦帝国之后,收取中原五十州,与修道联盟合力,修筑了五十条龙头大道。驱逐了无数的凶猛妖兽,并设置了无数的强悍禁制,保障了这五十条龙头大道的畅通无阻,安全可靠。每一州都有一条,本来乃是为了加快行军步伐,征讨天下所建。后来天下安定,五夷臣服,四海归心,这五十条龙头大道也就成了官道,供达官贵人行走随用。只是后来国家逐渐废弛,皇帝荒淫无道,这五十条龙头大道便成为了人人都能够踩上一脚的通天坦途。踏上这龙头大道,看着川流不息的人群来来往往,感受着这龙头大道传来的阵阵袅袅的大道稀音,聆听着岁月从中划过的足迹,徐墨侬心中神念悠然飘洒而起,直欲飞天而去。此乃古人遗风,果然是名不虚传。阵法稀稀袅袅,气息悠扬而又冗长。好似鹰击长空,龙游浅底,森然而又虚无缥缈。甚至于徐墨侬感觉自己要是这这里面施展法术神通的话,十之**会被那种种禁制给轰击得粉碎。此乃大汉帝国强悍的象征也,不足为外人道尔!怪不得,那些妖兽不敢在这龙头大道之上前来撒野,想来以前也是有无数的妖兽想要袭击这龙头大道吧?他转瞬想起,自己具有墨蛟分身,灵魂之中更是具有一道龙族的印记,自己,这算是半个妖族了吧?只是自己初入这修道之人的世界,对于那些秘辛,还是两眼摸黑。也不知道自己何时才能够报仇雪恨,逍遥于世?青衫猎猎,少年微微一笑,笑声爽朗不羁,引得路人纷纷侧目。徐墨侬不为外物所动,没有去管那些路人怎么看待自己,笑得从容洒脱,不过其中甘甜苦涩,也只有他自己才知晓了。“这小子不会是疯了吧?”一人身材高大,皱着眉头,悄声朝着身边的两个同伴问道。“不像是!应该是第一次踏上这龙头大道,心中激动难以自已了吧!”其中一个矮个子的同伴回答道。“我看不像,你看那小子身上的那一支骨质玉笛,精美不凡,虽然他身上穿着淡雅,谁又能够说得准他是不是帝都的那些公子哥出来游玩,特意装纯呢?”另外一个好似雷公一般的人说道,“有可能,现在这帝都里面的那些个公子哥,除了好事儿正事儿不干之外,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干过?还真是说不准呢。”矮个子接口道。“嘘,小声一点儿,小心人家听见了,到时候给我们小鞋穿,你我三人岂不是惨了!”那身材高大之人向他身边的二人低声说道。徐墨侬微微一笑,自己这一副打扮,没有想到还有人会认为自己是那帝都里面的公子哥?他缓缓而行,没有随着那人群匆匆赶路。一路之上,渴了喝一口烈酒,饿了吃一点那山野野味,倒也畅快。一路之上,他或沉思,或走马观花似的逛逛风景,倒也是乐得自然悠闲。他时而也会找一个无人之地,拿出无量道经,细细揣摩,加之一路心情除了开始之外倒也是恬淡自然,这无量道经收获却也是颇丰。没有几日,便走出琼州境内,来到禹州,气候赫然一边,开始渐渐转凉,徐墨侬知晓,这是又靠近北国一份了!气候这才会恍然一边,变得寒冷起来。不过这些对于他来说都已经不成问题了。他全身经脉之中,那|乳白色的浓稠灵力在这几日之间又是精进了几分,安静的|乳白色灵力,再加上比较暴躁一点的紫色剑气。相互交融,相互驳杂,倒也是冷暖交替,自成了一个循环,帮助他自行抵御严寒酷暑!树叶渐渐变黄,越来越靠近帝都他忽然有一种近乡情更怯的胆怯。也不知道自己的家族是否还有一丝血脉遗留下来?徐家乃是大汉帝国赫赫有名的世代大儒,一身光环虽然比不上吕氏布的赫赫威名,却也不逞多让。只是这么庞大的势力,到底是谁对自己家族动手的呢?吕家?还是帝国的其他几家豪门贵胄,一品王族?他有一点拿捏不准,到也不急在一时,五载春秋都已经熬过去了,难道这小小的一时半会儿还熬不过去吗?真想,只要有心,总会有大白的一天! 第二十二章 又是一年春风时 腊月的寒风带着琼州的酷热,乾州的温润,禹州的丝丝凉意,青州的早霜,步入了中州,尔后带着中州的雪花又步入了帝都。大汉帝国的帝都,雄壮威武。几十里外,就能够朦朦胧胧的看见大汉帝国的帝都的高耸入云的城墙了。城墙之上,鲜血染红了岁月,刀戟刻画了历史。浴血的城墙之上,旌旗招展,猎猎作响。女墙之上,无数的士卒手执刀戟来回游走。点点红纱缠绕脖间,已到寒冬腊月,一年开春不远。按照大汉帝国统治者喜欢极尽奢华的习惯来看,幽幽的城墙之上,霜雾浓重。数十丈高的城墙,好似一只庞然大物,张开着黑黝黝的巨口。古韵天成,历史悠久,古色古香。远远离着帝都城墙数里之外,徐墨侬便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帝都传来的那种浓厚的历史底蕴和强大压力。王气飞翔腾空,大龙直刺苍穹!帝都上空,无数血气盘旋,旺盛至极。好似一条条苍龙不断环绕盘旋。已经略微风化的古城墙映衬着这一道道血气,压抑而又威严!徐墨侬只感觉全身好似一股巨大的压力压下,似要将他镇压一般,好在此时,他体内的无量道经自行运转,这才化解了这无尽的压力!不过即使是如此,徐墨侬也是全身大汗淋漓,好似在水中泡过一般。这边是大汉帝国的帝都!以前小的时候,也就是觉得这帝都大罢了,却是没有想到这么多年不见,今日一见,却是差一点心神被其慑服。想到此处,他不由暗暗庆幸一声。想来,这边是帝都作为一座凡人的都市能够和那修道联盟抗衡的存在的最大依仗了吧!他苦笑一声,早年,他也曾听他的那个大儒父亲提起过,只不过那个时候年纪尚小,浑然没有在意。要不是他有无量道经的存在,否则的话,今日的结果如何,还真的是不好说了。其实他不知道,在这帝都之中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实力低微的修士都不能够用自己的神念去感悟帝都上空的大龙气息,王者风范。否者极易被那四射的王者之气给伤了神念,毁了道基,成为废人一个。也只有徐墨侬这样的无门无派的菜鸟修士才会傻呆呆的用神念去探查帝都。古老的河流,古老的城池,喧嚣中来,喧嚣中去。喧嚣着撕扯,静静的历史。每一层山河,每一寸土地,每一寸城墙,都在无声的述说着这一座城池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这,便是大汉帝国维持了六七十代,数千年的超级权力中心!踏过那熟悉而又陌生的吊桥,步入城门,父亲牵着自己的小手,缓缓而行,在那城门口和那些守城兵打笑的乐趣,仿佛历历在目。他所认识的那几个守城兵,也早已消失不见。流水落花春去也!“快走快走!哪里来的乡巴佬,别在这城门口挡道。惹得爷心情不爽了,爷便叫你去吃那铁碗饭!”那守城兵见徐墨侬望着城门傻傻发呆,只道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乡巴佬进城,大惊小怪。像这样的人,他一年没有见到一千也有八百了。至于那铁碗饭,则是牢房的代名词。数年之前,他也曾跟随自己的父亲听那些守城兵说起过。其实也就是进了监牢,你别要挨那鞭子,用铁腕锁着,吃的也是那黑糊糊的糟粕,甚至于,连糟粕都没有得吃。徐墨侬歉意的一笑,尔后踏步进入城门。“乡巴佬,第一次进帝都,肯定是被吓住了!”那士兵抱怨一句,又将头扭了过去。徐墨侬轻轻咧开嘴,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临近新春佳节,这大汉帝国处处张灯结彩,尤其是这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帝都。即便是再穷困潦倒的人家,只要你住在这帝都之内,那么你就得弄出一排喜庆的气氛来!步入大街之上,人来人往,人声鼎沸,摩肩接踵。好不热闹,茶馆酒肆,扯开嗓子吆喝的店小二,身着奇装异服的番外之士,佩戴着弯刀的塞外游民。。。。。。大汉帝国立国数千年,威名赫赫,无数的异族蛮夷臣服,故而在这大街之上也是能够随时随地的见到那些行为怪异的番外蛮夷。这一点,小时候那还没有完全消失的记忆又一次重新的浮现出来。大雁罗王塔,珍珠滕王阁。。。。。。想起小时候被父亲抱着游走在那些名胜古迹之间,聆听那些大儒学士的吟诗作乐,他心有戚戚,意兴阑珊。不知不觉,再一次的走到了长安街头,一座座雕饰精美,装饰华丽的楼阁庭院出现眼前,他缓步而行,沿着长安街道,一直向前。曾记得,他家便是这长安街上的一户。长安街,乃是大汉帝国权力政治最为显赫的一条街道,住在这一条街道之上的,无一不是达官显贵,一方豪门。至于长安街的最里面,无疑便是那大汉帝国的皇帝的皇宫了。皇宫没有去过,不过这长安街倒是走过无数次。凭着记忆,他很快便找到了自己数年之前居住的哪一栋宅子。高大的门匾之上,烫金的“徐府”两个字依旧在,朱漆的大门锁得死死的,生怕外人进入其中,知晓了其中的隐秘。徐墨侬双眼微微闭上,徐府还在,难道是徐府还有人活着?他徐氏一族还有其他的血脉留存下来?他站在门外,轻轻的扫视了一下,想要进去查探一个究竟。但是却又赫然发现,自己现在根本就不能够光明正大的进入其中。要不晚上去?算了,那种梁上君子的事,他还做不错来。沿着长安街再一次的走了回去,徐墨侬随意找了一家客栈,看了看那门匾。“吉祥客栈?倒是有趣。”客栈之内倒是古色古香,既不豪华,也不简陋。给人一种朴素淡雅的韵味。“客官,里面请。请问是住店还是用膳?”店小二很是热情的走了过来。“住店!”“请问客官您是几位?我们这里有上等的厢房。。。。。”“不必了,随便给我来一间就行了。我准备在这里住上几天,够了吗?如果有剩下的,算是小费。”徐墨侬没有兴趣和他磨叽,取出一甸银子,随手扔给了店小二。那店小二本来还有一点不情不愿,此时一甸沉甸甸的银子入手,顿时满心欢喜,大声吆喝道:“上等厢房一间。公子有请!”他将声音拖得老长老长,偏偏嗓子却又有一些嘶哑,好似公鸭一般。 第二十三章 冬瓜一般的墨蛟 在那充满着香味的牙床之上躺了一会儿,天色还未黑下去。 徐墨侬决定出去吃一个饭,尔后等待晚上的到来。他思索良久,却是最终无奈的发现自己想要得到当年惨案的一丝半点的信息的话,那么他就必须得进去徐府之中再看一看。 只不过,这帝都之内奇人异士实在是太多了,必须得小心谨慎才是。好在这一家客栈离着那长安街的徐府也就那么一街之隔。徐府,就在这客栈的不远处。不行那么几分钟也就到了。 他缓缓走出客栈,瞧了一眼那人情洋溢的店小二一眼,这厮唇红齿白,口齿伶俐,眼眸生光,闪烁不定。他微微一笑,知晓这厮定是那种老油条,很是能够看人行事。 “你去帮我弄一身衣服来吧。回头放到我的房间里面,多余的,还是你拿着。”徐墨侬从身上取出一锭银两,虽然比之先前的那一甸少了不少,却也是让店小二心动不已。 店小二赶忙应了一声,接过银子,跑了出去。想必是去找那裁缝店去了。 不过,片刻,那店小二红透着脸,又跑了回来。一脸尴尬的说道:“不好意思,客官,刚刚忘记询问一下你需要什么样的材质布料,颜色,和衣装的款式?” “随意吧,只要让我在这帝都别被人当做是刚刚来的就行了。”徐墨侬淡淡说道。他这话极为讲究,在这帝都,第一次来的人,都不会很熟悉这衣着打扮之上的一些细节,要不是几年 一龙镇九天 第 6 部分阅读 之前他还在帝都生活过,断然是不会知晓这些的。 而在帝都行事,衣着打扮是相当重要的。 店小二忙不迭的点了点头,眼眸透亮,知晓这位客官不是第一次来帝都了,否者这其中的道道是不可能知晓得这么清楚的。 徐墨侬踏上大街,买了一串冰糖葫芦,也算是重温了一下几年之前那纠缠着大儒父亲给自己买糖吃的幼稚行为了。 他随意的走进一家酒楼,却是赫然发现这酒楼名叫“如意酒家”。他不由感慨一声,这帝都之人,上至皇帝,下至平民,都多是那种穷奢极华之人。君王奢靡,荒淫无度,波及百姓,遭殃的,始终都是百姓啊!酒家之内已经是人满为患了。 他轻轻的走了进去,随着无量道经的提升,他整个人好似一把入鞘的利剑,没有一点锋芒,但却带着一份出尘的气质。 “你们这里还有位置吗?”徐墨侬微微皱眉,这大厅之内,酒令声不断,粗言秽语,多不胜数。 “二楼有雅座,客官您几位?” “一位。带我上去吧!”他扔出一点碎银,丢给店家小二,迈步踏上二楼。 二楼环境清幽了不少,不过仍然看得出来许多可以制造的喜庆的气氛。 也对,这要到春节了,谁家不想欢欢喜喜啊? 踏足一间小型的包厢,隔着一层画卷屏风,打开窗户,看着大街之上形形色色的人群,他一时沉默。 随手点了几个小菜,要了两壶烈酒。端起杯子,细饮慢酌。 菜乃是山珍海味,酒乃是琼脂玉酿。入口之处,比之那高粱酒却是要烈上几分,但是却又独独失去了高粱酒的那一份淳朴,好似这烈酒之中带着一股繁华的腐朽,社会的酸臭之味,勉强能够下咽。 还是不如自己的高粱酒好喝啊!徐墨侬从无量仙宫之中取出一小壶高粱酒来,倒在那精致的杯子里面,慢慢饮酌。 忽然,隔壁一阵声响传来,打断了他优雅的意境。 他微微有一些发愣,这二楼之人,无一不是喜欢清幽淡雅之士,何时弄出巨大的声响来? 却听那隔壁之人忽然将桌子“啪”的一声给拍了一个大响,略带一丝恼怒的道:“那吕家实在是欺人太甚了!”却是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尔后那人咕噜一声,喝了一杯水下去。 “别生气了,他吕家也就那德行。要不怎么未来的家主小老虎都给人宰了呢?”另外一人显然也是相当的气愤,怒火冲天,却又像是强行压制这自己的声音。此人声音中气略有不足,听上去暮气沉沉,苍老无比。 “活该他吕家倒霉!听说一下子死了两个!就连那吕虎的虎骑军都给人宰了一千呢。啧啧,你们是不知道,我一个西南边军的朋友对我说啊,整个战场之内,血肉模糊,残肢断臂,多不胜数。惨烈至极,血腥无比呐。那一千马兽更是有数百头好似被活活的吓死了,口吐白沫,映衬着那染红了的山河,啧啧,想不唏嘘都难啊!”此时,第三个人随口接道。这人听上去倒是极为年轻,但是口气却是老气横秋的。 “你且说说,那场景到底是如何的啊?”中年男子来了兴趣,问道。“唉,听我那朋友说啊。当时好像是吕臣。。。。。。吕臣知道不?就是吕虎那小子的一个表叔,混吃混喝的,终日无所事事,喜欢干一点偷鸡摸狗的行当的那一位?知道不?”年轻人问道。 “废话,这帝都谁不知道他吕臣的‘赫赫威名’啊?也不知道他调戏了多少良家妇女,被罚到了西南边军。” “少废话,说正题。”老者似乎是有一点不高兴了。 “是是,不过你也让我喝一口水啊?我这一路上赶来,嗓子眼儿都要冒火了。” “给你,快点说!” “我拿朋友说啊,那一天他正好是在执勤,忽然听见天空之中号角之声响起,他还以为那冰天雪地的时候妖兽来袭了呢,差点下了个半死。后来那吕虎就带着一千虎骑军出去了。由于我那朋友乃是一个小小的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哪里能够和那些虎骑军的人相比呢?所以只好留在城楼上,观看。“ “那虎骑军去了半天,好似和什么妖兽发生了一场惊天大战,那打得是昏天黑地,日月无光。期间更是夹杂着时不时的龙吟之声。娘的,龙吟啊!我拿兄弟差一点给吓死。城里留守的主儿们,都以为是有一头妖龙前来袭扰边境了,连忙开启城中大阵,守护城池,不敢出去分毫。却是到了天快要黑了的时候,那天空之中突然传来了小老虎的一声怒吼,你们知晓那小老虎最后说了一些啥不?”关键时刻,那年轻人卖起了关子。 “少给老子废话,再废话信不信老子一巴掌拍死你?”中年人听得正是有劲,忽然听到这小子卖关子,顿时不爽道。 “哼哼”,年轻人清了清嗓子,道:“杀我吕虎者,冬瓜墨蛟青年也!吕氏族人,为我报仇!”他学着吕虎的声调,声音略微有一点高昂,但是却是始终学不会,成了公鸭子一般的嘶鸣。 “哈哈。。。。。。”另外两人扶手大笑一声。“这冬瓜墨蛟青年是什么?冬瓜我知晓,墨蛟嘛。这等妖兽,倒是听闻过,青年?这又有什么联系么?” “哈,这一下你们不知道了吧?告诉你们,我那哥们当时被那声音给惊呆了,他朝着那天空望去。却是一道墨紫色的光华流转,你们猜猜,他看到了什么?” “妈的,你小子找打啊?还不赶快说,非得掉老子的胃口!”中年男子一个爆栗敲在年轻人的头上。 “我那朋友说啊,当时他远远的看见一个类似于冬瓜一般肥大的墨蛟,墨蛟知道吧?蛟龙啊!他看见那墨蛟之上站着一个人,具体长啥样子看不清了,不过确实是站了一个人。应该是仙者才是。然后那墨蛟发出了几声嘶吼,然后那集结了千余人精血气息的吕虎就那样挂掉了!” “完了?〃 “完了!” “那个冬瓜一般的墨蛟呢?” “妈的你问我我问谁去啊?我那兄弟说他当时被那声音都给吓得尿裤子了,要不是老子是他的好兄弟,他会给我说这些?据说后来城主还专门向他们下达了命令,叫他们不许乱说呢!” “哈哈。。。。。。报应啊,报应!那吕家作恶多端,报应来了。妈的,那个踩着墨蛟的人到底是谁啊?老子都想拜他为师,跟着他学艺,然后也跟他一样杀得吕家片甲不留!” “切,就你啊。人家可是仙者,尊贵无比,就那冬瓜似的墨蛟,就够你小子魂飞魄散、屁滚尿流了,你还想要拜师学艺?你还是回家吧!打雷了,下雨了,你家老娘叫你回家收被子了!”年轻人很是桀骜不驯的朝着中年人开火道。 第二十四章 一个关于冬瓜的传说 “臭小子,你说什么呢?有种就再给老子说一遍看看?看老子今天不收拾你!”中年人脾气火爆,嗷嗷叫着,就要动手。 “嘘!小声一点,小心隔墙有耳,被那吕家的狗爪子知晓了,我们怕是又要遭殃了,难道你想要我们帝都三杰横遭厄难吗?”老者开口终于是忍不住了,打断了两人的争吵。 徐墨侬凝耳听着,淡然一笑,他确实是没有想到,在帝都里面,那消息居然都已经流传出来了。更为让人感到有一点隐隐不安的是,居然有人看见他骑着墨蛟腾空飞去了。 年轻气盛,太爱卖弄风骚了啊!现在可好,被人给盯上了!他心中暗骂自己一声。 徐墨侬又叫了两壶女儿红,再加上几个小菜上来。 看来今天晚上,自己想要去探查一番是不行了。他本尊实力过于低微,实在是不宜出现在大众的视野之中,更不用说去闯那可能是龙潭虎|穴的徐府了。在这帝都的长安街之中,谁也不知道那些府邸之中到底有一些什么能量。 至于自己的那墨蛟分身,肯定也是不能够动用的了。否则遇上那些高手,被识破了身份,那可就大麻烦了。还有,自己以后也是不能够用真名行走天下了! 杀身之祸真的是无处不在,让人防不胜防啊!徐墨侬端起酒杯,一口饮尽杯里的女儿红,感觉这酒终于是要比先前的那酒好喝了许多,至少那种浮华的气息去掉了不少。 “自己是不是也该有目的的锻炼一下自己的那一具墨蛟分身呢?”要知道,到目前为止,徐墨侬一直都是让自己的那一具墨蛟分身处于一种自行修炼的状态。一般来说也就是扔到那无量仙宫里面,让他自行吸收那无量仙宫之中的天地灵气。锤炼己身。 “不行,自己也是应该将自己的分身好好锻炼一下,要不然仅仅凭借着这一点点的传承的法诀秘法,还是让人一点都不安心啊!好歹那也是自己的另外一条生命啊!也不知道无量道经和一剑东来能不能够在其体内修行?”徐墨侬越想越是觉得自己应该前去修炼一番。 “小二,结账!”他摸出一锭银子,仍在桌子之上,转身离去。 就在他离开的时候,隐隐约约好似从隔壁的雅座之中传来了一阵讨论之声,那讨论之声赫然正是关于那冬瓜一般的墨蛟分身的。。。。。。徐墨侬无奈的摇了摇头,太实在是没有想到,将那吕虎给杀掉,居然引来了这么大的非议。同时,他也感觉到了一股让人窒息的气息在心灵之中蔓延。 现在自己必须得更加努力的加快实力的提升了,要不然,以后的日子就艰难了。谁也不知道在哪一天自己的身份秘密就会给暴露出去。若是真的到了那一天,自己还是浑浑噩噩,浑然不在乎实力的话,说不得就只有成为人家的刀下亡魂。 想到此处,他不由感觉自己全身冷汗直冒。 当他回到客栈的时候,那店小二已经将上好的几套淡雅青衫叠好放置在他屋子里面的牙床之上了。他锁好房门,神念一动,进入无量仙宫的墨蛟分身之中,墨蛟分身经过上一次的战斗,全身的肌肉鳞甲明显的有了一丝丝的凝结,比之先前,实力又要提升了一些。回想起当日一战,徐墨侬忽然感觉自己这些日子真的是错过了好些东西。 他分明就记得当时那紫色剑气透过墨蛟的龙吟,传递出去,形成了巨大的杀伤力。 他内视了一下墨蛟分身,发现这妖兽分身体内也有一些经脉,只不过这些经脉在和人类的经脉相比的时候要粗壮了许多,同时也少了很多的细小的分支经脉。 那紫色剑气本来就是能够帮助人体凝炼肉身的,相比对于墨蛟分身来说也是有着不小的作用吧? 经脉的大同小异,徐墨侬顿时来了兴趣,他小心翼翼的念叨着一剑东来的法诀,开始吸纳这无量仙宫之中庞大无比的天地灵气。 灵气入体,顿时化为一道道小溪流,朝着他的下丹田游走而去,可是这墨蛟分身没有下丹田,只有一处气旋,乃是藏纳本身兽丹的所在。于是乎,那灵气好似决堤的洪水一般,朝着气旋冲去。。。。。。。 徐墨侬只感觉全身一阵悸痛,尔后他那坚硬如铁的鳞甲之上突然浮现出一丝丝的鲜红血迹。 此时,他的体内灵气按照着一剑东来里面的法诀自行运转,若有若无的一丝紫色剑气产生,剑气凛冽无比,瞬间便将他分身的经脉刺破了一些,鲜血滴出,他的脸色微微有一些苍白,赶紧收功,不敢再吸纳这无量仙宫之中的天地灵气。 为何我本尊却是没有感觉到这种凛冽无比的气机伤害呢?徐墨侬百思不得其解。 其实这一剑东来本来就是专门为人类所创,对于人体的修炼自然而然的那种经脉的损伤就要小上很多,就算是当初创造这一门绝世功法的不世强者,也未必能够想到,他徐墨侬会这样异想天开的将之用在一只妖兽的身上吧? 妖兽本来身躯就要比人类强悍太多,遭受上天妒忌,所以这才限制了他们修炼那些人类玄奥道法的能力。确实没有任何人能够想到有一天,一个初入仙道的毛头小子,初生牛犊不怕虎,什么事情想到的就敢做上一做。 “是了!我有无量道经护身,定是那无量道经将紫色剑气的狂暴之力化解,使之成为了我的一大助力!妙极妙极,我先前怎么就没有想到呢?”想起内视本尊经脉的时候的那种场景,徐墨侬顿时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这无量道经端是诡异玄奥无比。那|乳白色的能量灵力更像是能够容纳天下万物,就算是那紫色剑气见了,也要礼让三分,乖乖的成为其小弟。 想到便要做到,这是徐墨侬最为得意的一个习惯。事不宜迟,他立马在墨蛟分身之内运转无量道经的法诀,顿时一丝丝好似冰块砸在身上的温良的感觉传来。他心中大喜,知晓自己作对了,这一下,他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全力催动无量道经的运转。。。。。。。 “嘿,阿三啊,你听说没有,吕家的那个小老虎被一个冬瓜给干掉了,为民除了大害了啊!” “真的啊?老五,你说说是咋回事儿啊?小老虎死了?” “对对,听说是一个冬瓜干的!应该是冬瓜精吧,一下气灭掉了一个精锐的骑兵大队呢!”【注;骑兵大队一队为千人,中队五百人,小队一百人】 “乖乖,那这一下子吕家还不得发疯啊?对了,真的是冬瓜精干的?” “千真万确,我给你说啊,我一哥们儿就是那边军的一员,亲眼所见。。。。。。” 徐墨侬不知道,帝都的人游手好闲,最是喜欢传递一些风流韵事以及那些富家子弟的破落事儿,这小老虎原本乃是帝都一害,深深的为人民所鄙视,此时骤然听说小老虎死了,顿时四向奔走,弹冠相庆。 吕家权势过重,并且在帝都之内嚣张跋扈,欺男霸女,无恶不作,无所不为,此时人们能够听说他吕家吃了大亏,焉有不议论纷纷之理。于是乎,一个关于冬瓜的传说就这样子的给流传开来了! 第二十五章 王家三龙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斗转星移,月落西山。蟋蟀安然的在草地之中鸣叫,鸟儿飞上枝头,叽叽喳喳,好不热闹。 徐墨侬盘膝坐在牙床之上,缓缓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双眼之中闪过一丝精光。 “没有想到这一剑东来和无量道经居然能够相互交融,在自己的墨蛟分身之内形成一个独特的循环。就是不知道那威力如何?”他眉头微微皱起,想起在那无量仙宫之中,机缘巧合之下愣是将那无量道经和一剑东来硬生生的融合在了一起,并且在墨蛟分身的体内经脉之中产生了一道细若游丝的白金色妖力,顿时有一点欣喜,又有一点迷茫。 “也罢也罢,既来之,则安之。就是不知道这效果到底如何?改天找一个机会,一定要看一看效果到底如何才行!”他走下牙床,拿起昨日定做的淡雅青衫穿在身上,倒也合身。那店小二眼光倒还挺不错的!他微微一愣,旋即想起那店小二仅仅就是看了他几眼,就做出这修短合度的一身衣服来,不由暗自赞叹一声。 帝都之人虽然爱好奢华,但却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但凡是帝都之中的青年才俊,只要你不是那新来的乡巴佬,傻不拉几,什么都不懂,那么你就应该穿着合体得当才行。否则不但要被人嘲笑,说不得在这帝都都难以混下去。 “吱呀”一声,打开窗户,望着外面银装素裹的世界,看着那光秃秃的落木,稀稀拉拉的草丛,蟋蟀跳跃其间,他心突然安静了不少。 不远处,高大的城墙宫阙环绕,气势凛然,威武雄浑,古韵天成。 “高阁宫阙城森森,奢靡豪华春日日!这帝都是日日如过春,年年日日如此,豪华奢靡,却是不知道苦了多少大汉帝国的百姓?想当年,文景之治,多么繁荣,多么富足?再看今日,百姓虽然说不上水深火热,却是苦不堪言,苛捐杂税,多如牛毛,却是不知道何时这该死的王朝会轰然之间倒下?”他想起不日之前在一路上所见所闻,想起这几年的颠沛流离,不由有感而发。 我只是一个小人物,管这么多干嘛?有用么?徐墨侬自嘲一声,自幼读了不少的圣贤书,此间五载,却是只字未沾,那一股儒家酸腐的气息早已经被他丢掉。 今日应该想想办法,却探听一下这帝都徐府的事情了,但愿那乃是我徐氏一族的残存血脉吧!可惜,这帝都王气太甚,压抑得修道之人神念不能够圆转如玉。自己虽然有那墨蛟分身,但现在却是处在风口浪尖之上,帝都无数人都在议论着自己的那个好似冬瓜一般的墨蛟分身之上。此时此刻,除了默默的将那墨蛟分身修炼成熟一点之外,别无他法。 他关上窗户,叫来了店小二,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吃了一点早点,悠闲的朝着大街之上走去。 这帝都豪华奢靡,处处都要用到钱财,故而徐墨侬在进入帝都之前就打了不少的山野猛兽前去售卖。像那些稀少一点的虎豹之类的,价格更是相当的高的,所以好歹在他无量仙宫里面,也是对上了几千甸沉淀淀的银子的。 缓缓踏足人流之中,耳边处处都是那关于冬瓜的讨论。 帝都相当的大,但是消息却是相当的灵通。再加上帝都之人基本上都对吕家的作为不齿,所以这等吕家丑事,也就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笑谈,喜悦身心。 西南望长安,一年又一年。再一次踏足长安街,徐墨侬恍若隔世。虽然,昨天他才来过这长安街。 长安街不远处,一座酒肆之中,徐墨侬淡雅青衫,出尘飘逸,引得一众饮酒之士纷纷侧目。 这酒肆之中,人声鼎沸,摩肩接踵,人来人往。虽然这只是早晨,却也是引来了无数贪杯之辈的怀念。 “酒家,两瓶上好的竹叶青,再给我来两碟花生米儿,外加两斤卤牛肉。”他轻轻召唤一声,声音虽轻,但是在这鼎沸的人群之中却也清晰可闻。 “好咧,客官你请稍等!两瓶竹叶青,两碟花生米儿,两斤卤牛肉,二楼雅座七十三号有请!”长长地吆喝声响起,徐墨侬迈步踏上二楼的雅座,像他今天的穿着,要是坐在一楼,那就显得俗气了,同时也会让人看不起。在这帝都之中,人人都是生活在一张面皮之下,虽然揭开了这一层面皮,可能就是牛鬼蛇神,但是披上这一层面皮,却是文人雅士,翩翩公子。 靠着窗户,透过纱质的橱窗,望着不远处巍巍峨峨的徐府,不甚唏嘘。 “公子,如今小店人满,不知可否谦让一下,让那边的几位客人与你同饮一杯?”酒肆的店小二告歉了一下,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徐墨侬发现那边赫然正是三个英俊非凡的公子哥,朝着这边微微一笑,尔后看了看四周,耸了耸肩,很是无奈的示意已经没有了座位。 帝都之人很好面子,同时,也是极为的尊重别人的面子,虽然那几位公子哥家中势力非凡,却也是不敢随意的跑过去,就打人面子,要人离开。 “当然。”徐墨侬微微举起酒杯,示意了一下,一饮而尽。 三人很是满意的一笑,文雅而又不失风度。 三人约么十五六岁,在这大汉帝国,也算是能够成家生子的汉子了。 三人之中一人拿着一把折扇,在这冬季,却是风度翩翩。另外一人腰间一把金光佩剑,寒光闪闪,其上珠光宝气,显然是镶嵌了一些名贵的宝石之类的东西。而最后一位,这是挂着一个巴掌大的紫色酒葫芦。 “兄台请了,在下王氏一龙,这是我二弟二龙,这是我三弟三龙!”那拿着折扇之人纷纷指着佩剑的和挂着紫色酒葫芦的两人介绍道。 徐墨侬举起酒杯,示意他们坐下说话。三人也不客气,纷纷落座四方。 “在下姓徐,单名一个周字,三位兄台,你我年纪相仿,不必拘礼!”徐墨侬颔首,将自己随意安排了一个名字,道。 “徐周兄果然不愧为这帝都的青年才俊,这一份气度,果然非凡。”王一龙恭维了一句。 “哎,兄弟,俺王三龙是一个大老粗,穿着这一身皮真是让人不舒服,你别见怪啊。看兄台的样子,好像是很能饮酒,不知道能否容我与你一同痛饮一番?”王三龙不待王一龙风度翩翩的把话说完,顿时接口道。 “三弟,你个酒鬼,你每一次出来都是这样!早知道我们就不带你出来了!不好意思,徐周兄弟,我这憨货三弟喜好饮酒,但是又被家族中人规定,如果不是别人邀请,不能够多饮。还望徐周兄弟海涵!”王一龙狠狠地瞪了一眼人高马大的王三龙。 “无妨无妨。这里酒多得是,三龙兄弟想要喝,只管喝便是了,你我皆是杯中客,相逢何必有介怀?”徐墨侬款款而道。 “哈哈,徐周兄弟果然是俺三龙的知音,对对,你我皆是杯中客,相逢何必有介怀?大哥二哥,这一次你们可不能够拦着俺,俺三个月没有见着酒了,这紫金葫芦里面早就已经空了,今日俺一定要痛痛快快的浮上几大白!小二,再给洒家来五坛酒,哦不,是十坛酒,哦不,给我来二十坛美酒!”王三龙双眼放光,抓起那小小的酒壶,一饮而尽。引得王一龙王二龙扶额长叹,感慨自己这憨货弟弟正是酒鬼出生。 徐墨侬微微一笑,只是觉得这王家的三兄弟甚为可爱。 “好咧,三爷,还是老规矩,竹叶青加女儿红么?”店小二谄媚的问道,显然,这王家三兄弟是经常前来饮酒的。 “对对,再给我切上几十斤牛肉,今日三爷心情好,要和徐周兄弟痛饮一番。”王三龙哈哈大笑一声,快慰至极。 第二十六章 愿以腰下剑,领兵十万 “好,三龙兄弟,今日某便于你痛饮一番。”徐墨侬也是豪情大发,平日里都是一个人喝酒,哪里来得这般痛快。 “徐周兄弟,你别被我这憨货兄弟给欺骗了,他其实就是因为很久没有饮酒了,这才想要痛饮一番。他其实就是一个酒桶,灌不饱的。”王二龙哭笑不得,使劲的朝着徐墨侬眨眼睛,他真怕徐墨侬一个不慎被自己的这个憨货弟弟给灌醉了。 “无妨无妨。徐某也是多日未曾何人痛饮了,今日有幸遇得三位兄弟,有一见如故之感,又焉有不痛饮一番之理?徐某这一杯先请了!”他双手举起酒盅,朝着三人示意,尔后一饮而尽。 这酒盅乃是沿袭前朝大秦帝国的三角觞所制,青铜古朴,为文人雅士所喜爱。 王家的这三位兄弟,一位爱好诗词歌赋,一位喜欢舞刀弄枪,而最后一个,则是好似野人一般,喜欢饮酒,不拘礼数。 “饮酒见君子!徐周兄弟,某一龙虽然不才,亦是能够饮上一杯,请了!”王大龙此时也不再拘谨那个憨货弟弟的粗野,举起酒盅,很是优雅的一饮而尽。 “徐周兄弟,请了!” “请了!” 王二龙和王三龙同样是举起酒盅,只不过王二龙没有那么优雅,却是独独有一份出尘。而那王三龙则是和山野粗人一般,仰起头,牛饮而尽。 四人一口饮尽,哈哈大笑一声。 “不知徐周兄弟可是那徐家子?这般文雅,风度翩翩,出尘似谪仙。”王一龙随口问道。 徐墨侬心中一动,却是打了一个哈哈,道:“非也非也,那徐家何等高贵,岂是我这等荒野之人所能攀比的?化为之人,来之荒野,不足为外人道尔!” “哦,本来我还以为徐周兄弟乃是那世代大儒出生呢,本想和徐周兄弟讨教一番诗词歌赋,却是没有想到,哈哈,罪当自罚一杯。自罚一杯!勿怪勿怪!”王一龙举起酒杯,一饮而尽,面色有一点微红,他本来就不是那酒中之人,饮了两大杯,却是感觉全身有一点轻飘飘的了。 “一龙兄弟何处此言?相逢便是有缘,有言道,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见面半句多!你我相逢,便是一种缘分,一种天意,又何必去介怀区区身世呢?我虽然一介白衣,却也是知晓这个道理,难不成一龙兄弟还是和那俗人一般?”徐墨侬端起酒杯,朝着另外两人示意一下,尔后轻轻饮酌一口。 “好好好!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见面半句多!徐周兄弟好文采,小弟自愧不如。请了!”王一龙微微一愣,却是没有想到徐墨侬说出此等洒脱的话语来。 “不知徐周兄弟能够用剑?小弟见徐周兄弟见识不凡,才气斐然,心中仰慕之极。”王二龙登时也来了兴趣,徐墨侬生性洒脱从容,即便是偶尔有所伤怀之事,也是能够很快就调整自己的心态,用一种激昂的心态去面对世间一切事物。倒也多了一份剑客的侠气和出尘。 “徐某昔年曾偶然得获一高人前辈传授,可惜天资愚钝,剑法倒也是知晓一些。只是难登大雅之堂罢了,不提也罢!”那一剑东来之中剑法倒是不少,不过更多的是要配合上那紫色剑气施展开来才会具有威力。 “徐周兄弟此言谬矣,既然是得获高人前辈传授,当为英俊才杰,何必如此谦虚?难道还怕我等学去不成?” “非也非也,实在是因为徐某常年混迹荒山野岭之间,故而所修习的剑术乃是杀伐之术,剑不出鞘则已,出鞘必见血方休!”徐墨侬无奈的摇了摇头,他本来是没有修习过剑术,只不过在十万苍莽大山之中生活了接近五年,一身本领倒也多是像他所说的那般,剑不出鞘则已,出鞘就必然会让猎物见血。 再加之那一剑东来杀伐森森,本就是带着杀戮而生,故而他这么说,也是没有任何的不妥之处。 “我说,大哥二哥,我好不容易找人家徐周兄弟喝酒,又不是和你们谈诗论剑的,你们怎么能够这样,抢了我的活儿?”王三龙很是不岔的向自己的两个兄长白了一眼。 “哈哈。。。。。。”四人开怀大笑一声,先前种种,不过都是过往云烟。 “今日你我四人相见如故,本乃是天意,徐某素好丝竹音律,今日白身,无以为赠,便以一曲丝竹乱耳之曲送于三位兄弟,不知可好?”酒过半巡,徐墨侬心中畅快无比。四人妙语连珠,只恨相见甚晚,不多时便饮了不少坛酒,就连徐墨侬这样的酒桶也是感觉脸颊微微有一点发烫。 “好!徐兄乃是不世人杰,今日能闻君一曲,平生死而无憾也!”王一龙哈哈大笑,站了起来,举起一双筷子,摆上两个酒盅小蝶,似要击缶相合! 徐墨侬抽出骨质玉笛,横于嘴间。 十指翩翩而动,笛声悠然响起,寂寥悠远。好似妙龄少女茵茵絮语,淡如月色,忽而那笛声一变,曲调跌宕回旋,苍凉刻骨,好似沙场之上,大战之后,人声寂寥,马声嘶鸣。忽而,那笛声有渐转高昂,如同浪急风高,午夜潮水升腾,铿铿然,而又滴滴答答。陡然,那笛声又急转直下,变得无比的急促,好似边军行军,尔后遭遇敌人,两者相遇,厮杀之声,震耳发聩,刀戟突出,银瓶破碎,水浆迸裂,慷慨激昂,扣人心弦。。。。。。王一龙素来通晓音律,双箸点滴落在酒盅和小蝶之上,滴滴答答,应和着笛声,杀伐之气森森然,好似枯骨血海,浮尸千里。忽而,徐墨侬笛声一变,如月华透过松林,照射在那泊泊的流水之上,枫叶娇红,簌簌落下,破落江水之间。 一曲笛声完毕,满座寂静。 饶是一楼的那些粗鄙漏汉,亦是沉耳凝声,生怕将这一份气氛给打扰了。 徐墨侬靠近窗户,笛曲悠扬传出,不知多少行人顿足聆听。 徐墨侬血涌心头,豪情顿时间万放,提起一口气,纵声高歌。 “林暗草惊风,将军夜引弓。平明寻白羽,没在石棱中!月黑燕飞高,单于夜遁逃。欲将轻骑逐,大雪满弓刀。”徐墨侬声音洪亮慷慨,学着那边军的豪迈,粗着嗓子,将身上的青衫拨开,迎着寒风,猎猎作响。“晓战随金鼓,宵眠抱玉鞍。愿将腰下剑,直刺破楼兰。百战将军死,壮士何人归?愿为天子路,直踏天山还!” 他轻轻一顿,“封狼居胥山,敌酋夜难眠。只做帝王剑,已然破九天。已然破九天!”他想起那无数的边军热血将士奋勇杀敌,恨不能将一腔热血全数投到那金戈铁马之中去。可是一想起家仇为报,只得追求洒脱,逍遥于世,欲为那一纸真相道个明白。 “好!”酒肆之中亦有洒脱从容,文人雅致之士,闻言一曲,无比欢声叫好,拍案叫绝。 “徐周兄弟如此慷慨激昂,心中可有何愿望?”王二龙性情中人,将腰间长剑取出,递于徐墨侬。 徐墨侬不做推辞,接过长剑,“愿以腰下剑,领兵十万,征讨天下!”他声音好似洪钟大吕,袅袅不息,传遍帝都。 Ps:狼鹰想要塑造的是一个热血的仙侠世界,在这平民之中也有打拼,也有与那些天之骄子一般的修道之士争衡的热血气概!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才是狼鹰心目之中的那一个侠字! 第二十七章 帝都惊闻 一缕寒风吹来,微微有一些汗湿润了的衣襟传来阵阵凉意。徐墨侬缓缓收回神来,想起儿时愿望,逍遥于世,金戈铁马,自相矛盾,又那样美好。童年时代,本来就是一个被无数梦想包裹交织的时代,梦想繁花似锦,虽然不大能够获得成功,却也是老来的一种记忆。 甜蜜,而又安宁。 “二龙兄弟,还你宝剑!”徐墨侬将手中之剑扔还给王二龙,坐了下来。 安静得好似能够溢出水来的街道和酒肆之中再一次沸反盈天起来。 “我王二龙手中的宝剑只赠英雄,既然出手,就决然没有收回的可能!徐周兄弟,宏图大愿,他日必能飞鸿腾达,龙战于野!今日小弟拜服。愿用手中宝剑,结交一位至交好友,不知可否?”王二龙目光灼灼,双眸澄澈如海。 “焉有拒之之理?哈哈。。。。。。”徐墨侬哈哈大笑一声,结果宝剑,我在手里,冰凉一片,寒气森然,乃是宝剑无疑。 “铿。。。。。。”宝剑出鞘,寒光照亮几人脸庞。 “今日能够偶遇徐周兄弟,乃是我兄弟三人之大幸,你我四人一见如故,何不趁此机会,歃血为盟,结为异性兄弟,不求同日生,但求同日死!可否?”王一龙站了出来,拉着徐墨侬,问道。 “徐周乃是一介布衣,穷酸落魄,岂能与三位兄弟称兄道弟?那岂不是坠了你们身份么?”徐墨侬缓缓而道,他并没有急于答应,虽然这三人和他相交之后,有一种推心置腹的感觉,但是他却始终铭记着自己的初衷,不是来这帝都花天酒地的。况且,他所做之事凶险之极,他也不愿意将这王氏三兄弟给牵连进来。 “徐兄此言谬矣,你我四人一见如故,再加之徐周兄惊才绝艳,志向宏大,今日布衣,那不过是龙藏深渊,虎走密林罢了。他日待得徐周兄弟潜龙出渊,猛虎啸林。必是我大汉帝国一等一的一位人杰,到了那时,怕是徐周兄弟又要看不起我等三兄弟凡夫俗子罢了!”王二龙接口道。 “既如此,徐周便不再推辞了。徐周今年十六,六月出生。不知三位兄弟贵庚如何?” “我今年十五,正月出生,不几日便是我弱冠之年到来之时。我二弟二龙三弟乃是和我一起,只不过要比我晚上几个时辰罢了。徐周兄比我等皆大,当尊之以兄。大哥在上,请受小弟一拜!”王一龙也不待徐墨侬有何反应,直接一拜。 斩鸡头,喝血酒,烧黄纸。 有的人,一本子都不能够成为朋友;而有的人,却是能够一见如故,成为生死兄弟。 “大哥!”三人抱拳而立。 “二弟,三弟,四弟!”徐墨侬心中微微有一丝颤抖,这么多年了,他一直都是孤苦一人,虽然也有大荒村的村民给了他无数的帮助和亲情,但是在他心里总是会有空荡荡的感觉,而现在,他却有了一丝家的感觉。虽然他也知道这三人家境不凡。可是,那又怎样,现在是我徐墨侬的兄弟!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生死与共,不离不弃!” 任何的豪言壮语都比不上那滴入自己鲜血的烈酒之中。 “那徐周乃是何人?居然能够和王家的那三个疯子成为结拜兄弟!” “嘘,兄台,小声一点,要是被那三个疯子知晓了,指不得会闹出什么事情来呢。我们还是注意一点吧!” “对对,注意一点。对了,先前那徐周的那一手笛曲叫什么名字啊?还有那一首诗,慷概激昂,我感觉我浑身都陷入到了热血沸腾之中。” “不知道,不过那徐周确实是文采斐然,气势惊人。先前我看他那飘渺的眼神,就好似见到了那沙场之上的尸山血海一般,让人心惊。。。。。。” “。。。。。。” 一龙镇九天 第 7 部分阅读 徐墨侬和王家三兄弟结拜的消息在第一时间传遍了整个帝都,帝都之内,上至达官贵人,下至黎民百姓,无不议论纷纷,尤其是徐墨侬那一曲笛曲和那一首慷慨激昂的诗句让人叫绝。 就在他们结拜的同时,那酒肆之中便齐齐来了好几拨人,向他们敬酒! 徐墨侬也不推辞,一口一杯。甚为豪迈。到了后来,就连那酒量极大的王三龙都不得不喝得醉醺醺的,被人太会了府中。 长安街,一座豪华的宅子里面,几个老人围坐在一起,他们有的穿着官服,身上绣着麒麟骏马,无一不是朝中大员。还有几个老头子却是白发苍苍,全身有一点干瘪,深深地皱纹笼罩着身子,不过其气息却是极为旺盛。这,便是王家的十余个老祖宗一般的人物。 “听说那三个兔崽子和外人结为异性兄弟了?”其中一位老人闭着双眼,淡然开口道。 “那人中气十足,虽然声音略显稚嫩,却是有龙翔九天之势。日后当是一位人杰,尤其是那一首诗,让我这个老骨头都想要去边塞厮杀一番,当时热血沸腾,宏图大愿之人。三个小崽子结交上,也不算是辱没了我王家的赫赫威名。” “那笛声之中蕴含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大道气息,那少年十之**,应该是来自山野,有着奇遇,体内修出了灵力,成为了修道之人。” “不然,也可能是那家隐士门派的杰出子弟,出来历练。” “不管如何,三个小兔崽子跟着他,比在这帝都整天游手好闲,断送天赋要好上许多。” “是极是极!听那少年的声音,好似愿意去边塞厮杀磨练,我等不如随便借着此间机会,将那三个小崽子也给一并送去,让他们感受感受战场的气氛,尔后过两年待他们成年,再把他们叫回来,修炼族中的仙术法诀才是。” “妙极妙极!安当如此!” “。。。。。” 徐墨侬和王氏三兄弟浑然不知,此时此刻,他们已经被十余个老家伙给算计好了。 帝国皇宫紫禁城内,一位中年男子坐在虎皮制成的靠垫之上,一身的黄袍,其上一条飞龙张牙舞爪。他冷冷的看着下面的一个金甲护卫。此人,赫然正是大汉帝国第六十九代皇帝,刘莽。人称流氓皇帝是也。 “那少年可与徐家有何关联吗?” “回报陛下,没有,据调查,那少年乃是从那偏远的禹州到来的。孤身一人,只是其身上气息凛然,应该和修道联盟有一些不大不小的瓜葛。也有可能是那种自信悟道的天才人物,一脚踏入修道之人的世界。当然,后续情报还在搜索之中。” “哦!”刘莽轻轻点了点头,示意其离开,“有趣有趣,修道联盟,这么多年了,你们终于是忍不住了吗?想要和朕争衡了吗?难道你认为只有你修道联盟之人才能够修成无上的仙法吗?”一股勃然的气势在他身上一闪而逝,继而消失得无影无踪。气势凛然天成,浩瀚如汪洋,其间更是夹杂着无数的王者气息。 “若是那少年乃是自修成才,我收揽下来,锻炼一下,也是不错的,可惜,当年那东西没有得到。”刘莽暗暗想了想。 第二十八章 皇帝召唤 瞧着王家的三兄弟被人抬了回去,徐墨侬感觉全身微微有一点燥热,他驱动身体之内的灵力,清风徐徐吹来,拂过耳际发鬓,登时清醒了不少。 握着手中的宝剑,温良如玉,丝丝寒气闪现其间。其剑锋利如此,精锐之气,勃然跃发。徐墨侬心中欢喜,一丝紫色剑气灌注其间,宝剑瞬间发出一丝愉悦的争鸣。 此剑好似有灵性,握在手里,居然有一种血肉相连的感觉。端是不凡,先前还没有注意看,此时一看,赫然发现此剑上面隐隐约约有着一丝极为严密的大道气息。 气息苍老古朴,冗长而又悠扬。好似旷野烟树,空谷幽兰。 得此宝剑,徐墨侬恨不得立即找一个地方好好的耍弄一番。只是可惜在这帝都之中,那一股股让人压抑的王道气息和皇天龙气始终压制着他的神念,使其不能够圆转如玉。即便是有无量道经的相助,自己踏足修道之人的世界,也是感觉相当的渺小。 此地不能修炼剑法仙术,倒也是一件憾事!徐墨侬收起宝剑,放在牙床床头,轻轻摇了摇头。 此剑虽好,现在却不是使用的时候,他简单的洗漱了一番。装模作样的睡到床上,神念进入无量仙宫之中的墨蛟分身之内。不由感慨,墨蛟这家伙果然是得天独厚。要不是这是自己的分身,说不得徐墨侬要挥剑将之毁灭才是。紫金色的灵力灌注在墨蛟分身体内的几条粗壮的经脉之内,点点荧光洒落,星星点点,好似满天星辰星罗棋布,微微带着一丝无量道经的出尘气息,还有那紫色剑气的凛冽杀伐之气。 此时此刻,墨蛟分身墨色的鳞甲上面突然闪过一丝紫色雷光,尔后转瞬消失不见。 这雷光出现的时间极为短暂,要不是这是自己的分身,徐墨侬也不可能感受到。 他尝试着去查探了一下那雷光闪现而过的地方,赫然发现那一块鳞甲居然比之四周的要硬上一些。这雷光居然是在锻炼自己的身躯! 莫名的幸福突然笼罩在了徐墨侬的身上。 他好似吃到了蜂蜜一般甜蜜。 自己这墨蛟分身的攻击力和防御力都极为强悍,但是自己本尊的却是极为低弱。除了那紫色剑气可以使用之外,好似自己居然没有了什么其他的手段防身。这要是那一天出现了什么意外的话,恐怕这墨蛟分身连救援的机会都没有,自己的本尊就会被斩杀,到了那个时候,恐怕自己就真的成为了一条蛟龙了。 不行,不能够让自己这么危险,必须得有一些自保的手段才是。 这分身的防御力超强,加之自己有着蛟龙的独特传承,知晓这蛟龙的经脉运行线路,为何自己不学习自己的墨蛟分身,也锻打自己的身躯一番呢?想到此处,徐墨侬多有一些得意之色。 他想到自己的墨蛟分身都能够修炼这人类的独特仙术法诀,人类又有何不能修炼妖兽的独特法门呢? 想到做到,他立即出了无量仙宫,回到本尊。盘膝坐下,默默运行那墨蛟的妖力运行线路。 这妖兽修行的法门和人类的大有不同,人类的灵力是要贯穿全身各个大小经脉,尔后汇聚在天**丹田和小腹的下丹田之中。尔后在这下丹田凝结灵力,修出神通,上丹田凝结神念,锻炼灵魂。 下丹田为阳,上丹田为阴。一阴一阳,正好互补,故而,这修道之士信阴阳学说,更是相信那独特的天道循环一事。 善恶终有报,不怕天谴否?这边是对阴阳学说的一种解释。 人的灵魂为阴,身躯血肉精气为阳。 然而,这妖兽却是只有一个气旋作为丹田,容纳自己修炼的妖丹。妖兽妖丹凝结,灵魂自然而然的就进入那妖丹之中,无数神通法术,也是靠着那妖丹前来施展开来的! 而与此同时,妖兽的那些对于大道的一些特殊传承感悟,也将会落在这妖丹之中。 故而,很多的人类修士不惜拼着身死道消的危险,也要猎杀妖兽,取其妖丹,感悟自然,提升修为。 只不过,这一切对于徐墨侬这样的一个还没有真正接触过任何一个修士的人来说,简直是不可思议的。当然,要是他知晓了这一切的话,也不会冒冒失失的将那人类的修道法诀交给自己的墨蛟分身前来修炼,而那墨蛟分身的法诀也不会让本尊来修炼了。 就在徐墨侬感觉毫无头绪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外面传来了一阵呼唤声。 徐墨侬赶紧收功,穿戴好了之后,打开房门,赫然发现正是那自己结拜的三兄弟过来了。身后还站着三个穿着打扮极为讲究的宫内侍卫。 “大哥!”王家三兄弟很是亲切的叫道,昨晚他们回家,喝得醉醺醺的,本来以为今天又要受到家族的管制,遭受惩罚。却是没有想到一大早的时候,宫里就来人了,叫他们三兄弟带上徐墨侬进宫面圣。 三人惊喜之余也是忐忑不安,不知道自己家族的那些老古董级别的老祖宗们有什么意见,等他们一问之下,却是听说老祖宗们要他们好自为之,然后闭关不出。 居然不理自己了?他们三兄弟先是有一点害怕,随即想到自己三兄弟终于是猛虎出笼了,有兴奋得不行。 带着三位侍卫,就朝着徐墨侬所住的客栈来了。 昨晚他们一阵交心,徐墨侬也是给他们说过自己住的地方,却是没有想到他们这么快就来了。 “二弟,三弟,四弟,你们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徐墨侬微微一怔,让过道路,将几人让进房间。 “大哥,你也太不厚道了,皇帝陛下都知晓你,你还说你是山野之人,不值一提!唉,好歹我三兄弟以前在这帝都也算是有赫赫的威名啊,也不曾见到陛下如此青睐有加的!大哥,你叫我等三兄弟情何以堪啊?”王一龙抹了抹嘴,不待徐墨侬开口,直接道。 不等王一龙把话说完,他身后的三位侍卫就掩着嘴,怪异的笑了起来。 “陛下知晓我?这我还真的不知道啊!对了,这三位是?”虽然后面的三位侍卫进来之后一言未发,徐墨侬却是感觉到了其身上的不同之处。 那是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气。想必,定是那皇帝陛下派来的人吧!徐墨侬神念一转,却是想通了。 “这三位乃是陛下身边的近卫,特来传陛下的口谕,让我等进宫面圣的。”王二龙接口道。 “徐周小兄弟,我等三人乃是奉了陛下的口谕,宣你等进宫的,赶快洗漱一番吧。现在都快要日上三竿了,相比陛下早朝也差不多结束了。”一位侍卫朝着徐墨侬点了点头。 “请稍等!”虽然搞不清那劳什子皇帝是怎么知晓自己的,但是他却不敢迟疑。立马去洗漱起来。 不多时,他便洗漱完毕。穿上另外一件淡雅青衫,腰间插着那骨质玉笛。发鬓纷飞,双目似海,神丰如玉。简单的洗漱一番之后,却是出尘的气质更重了一份。 “请吧!”徐墨侬伸手一请,跟着三位侍卫前行而去。后面,还有三个好似尾巴一般的王氏三兄弟。 “大哥,你昨日的诗句名叫什么啊?还有那笛曲。现在我回想起来,感觉自己这读了十几年的圣贤书了,却是实在是难以赶上大哥的一星半点。”王一龙跟着徐墨侬身后问道。 “《边塞曲》!” “《边塞曲》?倒是合乎当时的意境,大哥不愧是才子,那笛曲呢?又叫什么?” “一样的,《边塞曲》,昔年我曾有幸见过边塞军士浴血厮杀,心中向往不已,所以这才有感而发罢了。” “徐周兄弟有感而发,却是将我等武人的心事给说了一个清楚啊!你不知道,昨日在那皇城之内,听闻兄弟那铿铿然作响的笛曲,我等武夫皆是感受到了那一股股金戈铁马的气息,尤其是兄弟你那一曲诗词,更是让在下钦佩不已!若有一日,苏某能够上得战场,也必要如兄弟所说一般,‘只做帝王剑,已然破九天!’”那领头的侍卫转过头来,善意的一笑。 第二十九章 铮铮铁骨,焉能屈膝 听到那侍卫的话语,徐墨侬会意的一笑。他知晓这是那侍卫在暗示他效忠帝王。 只是可惜,徐墨侬心中早已没有了忠君爱国的想法。他现在只想手刃仇人,尔后逍遥于天地。当然,如果是能够将雨吟仙子揽入怀里,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想起雨吟仙子,徐墨侬的心中忽然有一点黯然。 “对了,二弟,你昨日说的那徐家是怎么一回事儿啊?能够给我说一说吗?虽然我不是那徐家之人,却也好歹姓徐,说不得我们祖上几千年之前还是一家呢!”徐墨侬心中一动,忽然想起这徐府的事情,还是要这帝都的公子哥们清楚一点儿。 “大哥你是说那大儒世家的徐家吗?”王三龙跟上来,道。 “嗯,听说那徐家乃是世代大儒。我心生仰慕,所以想要问一问,看看有没有机会,进入其中学习一番。”徐墨侬眼眸眨了眨,笑道。 “哈,我还真以为大哥乃是一心只想要征战沙场呢,却是没有想到大哥俊逸威武的外表之下却是还有着一颗文人的酸腐之心!”王三龙瘪了瘪嘴,颇有一些怨念的道。 “老四,你说啥呢?大哥乃是一代人杰,文治武功,哪一样不是响当当的,有你这样埋汰的吗?你不满我可以,别不满大哥!”王一龙瞪了一眼王三龙,不悦道。 “呵呵,学无止境。人生之路多坎坷,能够多学得一技保身,又不会让你吃亏的。技多不压身嘛,老四,你也应该多学一学其他的。至于老二,老四也是一片好心,你们就不用再争吵了。”徐墨侬果断的制止了两人的争吵。“还是给我说一说这徐家的事情吧!” “徐家乃是我大汉帝国响当当的忠君爱国的世代大儒,深受天下无尽莘莘学子所爱戴。更是陛下依仗的重臣,只不过前几年在替陛下犒劳边军归来的途中遭遇截杀,一家人全数死亡,除了那不知所踪的徐家公子徐墨侬之外,也就这另外一支血脉还残存了。可惜了,一代大儒世家,就此消亡。而那剩下的徐家人,学问远远不如不幸死去的那几位受人尊敬的大儒,再加之现在的徐家基本上都是在西北边军效力,所以这徐家一下子由一个大儒世家变成了一个军营世家了。真是叫人唏嘘不已啊!”那带头侍卫不知何时也是放缓了脚步,听得徐墨侬的问话,接口答道。 “确实是叫人唏嘘啊,可惜了,我本来还想要学习一番那诗书礼仪呢。可惜可惜!”徐墨侬眼中闪过一丝失落的神色,想起徐家的覆灭,他心如绞痛。 徐墨侬的这种表现被那侍卫全数收在眼底,他微微一笑,只道是这徐周是在叹息不能接受大儒的教诲。 看来,自己是有必要到西北的边军去一趟了。只是不知道,自己那未曾谋面的族叔,是否会认自己这个侄子?还有,他是否知晓一些关于当年惨案的事情呢?徐墨侬默不作声,神念转动,转瞬便恢复了正常。 过往种种,现在还不是思量的时机。 在确认了徐家还有残存血脉的时候,徐墨侬忽然觉得心中安宁了不少。他真怕自己一个不慎,身死道消,尔后徐家延续了几千年的血脉就此消失。 长安街缓缓走过,步入高大巍峨的皇宫之中。 这边是紫禁城么?徐墨侬跟着那三个侍卫,一路之上畅通无阻,徐徐走来,他四周细细探望,想要将这皇宫紫禁城给印在脑地。 “这紫禁城果然是雄伟壮丽啊,不愧为千年的人类奇葩。”徐墨侬已经感觉到了,在这紫禁城之内,存在着丝丝难以察觉的大道印记,那是一种极为深沉隐秘的大道印记。若不是徐墨侬修习了无量道经,对这大道印记颇有一点研究,他也不会发现这其中的奥秘。 看来这紫禁城完全是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啊!瞧着那不时走过的一队队气血旺盛的士兵,徐墨侬本来还以为那一位昏庸无道的皇帝的紫禁城之内也是一片奢华腐朽,军纪废弛呢。却是让人难以想到,这里守卫是如此的森严。五步一岗,十步一哨。 这哪里是皇宫啊,简直就是军营嘛!最终,徐墨侬哭笑不得的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是不是认为陛下很是荒淫无道,这皇宫之内就应该军纪废弛?现在,又感觉很震惊?”侍卫头领显然是知晓一些徐墨侬此时心中的震惊之感。徐墨侬点了点头,尔后感觉自己又有一点失态,又摇了摇头。 “放心,此地就你我几人,陛下宽厚仁慈,是不会治罪的!”侍卫头领显然是知晓徐墨侬担心随意议论帝王所带来的祸害,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继而道:“因为这皇宫之中关乎着陛下和诸位娘娘,皇子皇孙的安危,所以这安全是完全有必要的。” 徐墨侬恍然大悟,这都是人家的老巢了,能不守卫森严么?而那大道印记,估计是一些什么阵法之类的东西吧?看来这皇宫当初的设计者不但是想到了来自凡人的危害,同时还想到了那来自修道之人的威胁啊! 这紫禁城皇宫占地极大,四人跟着侍卫走了差不多一个时辰,这才来到了一座花苑之中。花苑后面,俨然是一座巍峨的宫殿,宫殿上空,一道凡人难以用肉眼看见的龙气腾空而起,张牙舞爪,端是狰狞无比。 “你们三人在这里等上一等吧,我进去看看陛下现在是否有时间接见你们。”那侍卫头领吩咐一声,带着另外二人转身离去。 这花苑之中百花齐放,绿树争春,在严寒的冬季,却是犹如春日一般。 四人随意漫步其间,芳香绕鼻,沁人心脾,四人只感觉神清气爽,舒畅无比。 “陛下有旨,宣徐周觐见!”不多时,一位公公嘶哑着嗓子,好似那娘们儿一般,软绵绵的开口道。 徐墨侬朝三人点了点头,尔后跟谁着那公公进入了那巍峨的宫殿。 宫殿朱漆大门在徐墨侬进入的一瞬间便关了上来,整个宫殿之内略微有一点灰暗,虽然乃是玉砖铺地,龙木做梁,倒也是显得有一份出尘淡雅。与徐墨侬想象之中的那种奢靡豪华却是大为不同。 “怎么,感觉与你想象之中不尽相同,是么?”忽然,一道略带懒散,但却威严十足的声音传来。 徐墨侬大吃一惊,他居然没有发现,在自己的侧面不远处的一把椅子之上,已经坐了一个中年人。 这人穿着一身龙袍,当是当代皇帝。只是,徐墨侬感到心惊的是,这人全身所散发出来的那一股气势! 那是一种无尽的威压,好似汪洋大海,又如万仞重山。这一瞬间,徐墨侬全身冷汗淋漓,他甚至于有一种错觉,那中年人只要动一动念头,自己就会灰飞烟灭了吧? “怎么?见到朕,还不下跪么?”刘莽端起茶几上面的一杯茶,道。 徐墨侬此时方才回过神来,怔怔的看了一下刘莽,缓缓露出了笑容。这一刻,他确信了,这皇帝刘莽,乃是修道之人,而且境界比他高了不知道多少倍。 “跪天,跪地,跪父母,不跪他人。铮铮铁骨,焉能屈膝?”徐墨侬微微一笑,既然这皇帝没有再逼迫自己,想来也不是拘谨之人。 第三十章 修士的传说 “跪天,跪地,跪父母,不跪他人。铮铮铁骨,焉能屈膝?铮铮铁骨,焉能屈膝?难道,朕也当不得你的一跪吗?”刘莽猛然站了起来。全身其实凛然,好似一只猛虎,散发出百兽惊惧的气息,似要与那苍天争衡一般。 徐墨侬忽然感觉全身好似突然凝固,那浓稠如冰的空气压抑得他出不了气来。 他面色瞬间涨红,继而又变得猪肝色,脸部被那巨大的压力压得不断变形。 好为恐惧的气势!难道自己在这压力面前,就能屈眉折腰事权贵吗? 不!安能屈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徐墨侬咬紧牙关,此时此刻,他生性之中的那一股子血腥被他彻底的激发了。 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喜欢轻易放弃的人,要不然,他也不会在十万苍莽大山之中徘徊五年之久,只是为了寻找那虚无缥缈的一缕仙缘了。 “不跪!这一辈子,我徐周,只跪父母,不跪天,不跪地,也不跪你!”徐墨侬双眼之中闪过一丝挣扎,而又是那坚若磐石一般的坚毅。 “真的不给朕这九五之尊下跪吗?难道你认为朕当不得你的一跪?”刘莽好似陷入狂暴之中的猛虎一般,全身气势凛然,王者之气展现,好似一条苍龙他在头顶之上飞舞盘旋,说不出的狰狞,说不出的威严。 “人生一辈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徐周虽然不才,亦是知晓这修习这天地大道,乃是逆天行事。如逆水行舟,当勇猛向前,不敢生出一丝一毫的后退情绪,否则终生难有一点精进,身死道消,也不是传说!事故,我只跪父母,不跪天,不跪地,也不跪他人。纵然你是九五之尊,脱掉那一层皇家的称号,你也是人!你也是会有生老病死的人!我为何要跪?为何要跪?”徐墨侬咬牙切齿道。 “放肆!难道你真当朕不会杀了你?还是你认为朕不敢杀了你?”刘莽全身血气涌动,浩瀚若汪洋,强悍之处,可见一斑。 “生死何所惧,但为大道存!今日就算是你杀了我,我也只会叹息自己技不如人,死有余辜。要是今日我下跪了,日后恐怕会终日惶恐不安,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不齿,身死道消,不远矣!”徐墨侬全身筋骨咯咯作响,在这庞大的压力之下,他整个人身躯好似随时都要崩溃了一般。 “嗯!小子,你再说一遍试一试?”刘莽全身气势陡然攀升了许多。 “噗嗤。。。。。。”徐墨侬喉咙一甜,却是一口鲜血不受控制的喷洒而出,他的面色顿时苍白了许多。“不跪!铮铮铁骨,焉能屈膝?” “哈哈。。。。。。好小子,老子果然是没有看错你!”刘莽全身气势忽然全数收敛,变得好似一个普通人一般。 徐墨侬全身压力陡然松开,一个踉跄,差一点摔倒在地。他双腿颤颤巍巍,似乎随时都有可能跌到,双手扶着膝盖,闭着双眼,弯着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陛下,君王一怒,浮尸千里!您神功无双,草民是在佩服!”良久,徐墨侬这才睁开了眼睛。看向那坐在龙椅之上的刘莽。 “看你这样,应该才悟得一丝灵力,踏入修道之士的世界吧?”刘莽没有去管徐墨侬的马屁,直接问道。 “半个月之前,在禹州大王山悟道成功,修得一丝灵力,故而穿行千万里,想要在这帝都撞撞运气,却是没有想到一下子撞到陛下了。草民惶恐!”徐墨侬平复了一下自己体内躁动的灵力,这才缓缓道来。 “行啦,你小子,这么多年,你还是第一个不向朕下跪的人。罢了,以后见着了朕,朕也一并将之免除了!” “谢陛下!” “你倒是不客气啊!”刘莽微微一笑,端起茶杯,示意他坐下说话。 徐墨侬随便找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陛下的吩咐,草民焉敢不从?” “那你为什么先前不给朕跪下?非得让朕生气不可!” “那个。。。。。。先前之事,乃是意外,意外而已。做不得数,做不得数啊!陛下宽宏大量,想必不会和草民一般见识,是吧?” “好吧,朕被你这小子给打败了。对了,你可曾加入何门何派没有?” “不曾加入,怎么?这其中还有什么门道不成?草民愿闻其详!”徐墨侬心中暗自思忖,这皇帝老儿的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有加入就好。朕奉劝你一句,不要和任何的门派牵扯上关系,否则的话,朕给你说一句掏心窝子的话,朕是不会给你好果子吃的!这其中之事,你自己掂量掂量好歹。”刘莽闭上眼睛,好似闭目养神。 徐墨侬思量着刘莽这句话的涵义,想了半天,对于修道之士两眼摸黑的他最终还是没有能够揣摩出其中的涵义。 “陛下,那个,草民对于这修道之士一点认知都没有,可否有劳陛下金口,给草民讲解讲解?”徐墨侬难得的感觉到有一点尴尬,脸颊微微红润。 “怎么,你小子还有不知道的事情啊?昨日我听你笛声词句,还以为你对这修道之士很是了解呢!”刘莽心中甚为满意,而徐墨侬的这一个问话更是将他心中所有的疑心都驱除掉了,他现在是相信了徐墨侬乃是一介布衣,刚刚入道。 不过,也只有这样,才值得他花费一点心机前去拉拢。 “说起来,这修道之士正如你所说,乃是逆天而行。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修道之士又分为好几个阶段,主要是气旋初升如朝阳,血海蒸腾似霞蔚。。。。。。” 徐墨侬摸着怀里的那一道用黄布书写的圣旨,不由感慨人生际遇之大,来了真是想要挡住都挡不住。 想起刘莽的话语,徐墨侬有过迟疑,有过疑惑,当然,更多的还是选择去执行。 也许,真的当那一天来临的时候,自己才能够真正的做出选择吧!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感觉额头汗珠已经湿透。 他推开朱漆大门,迎着王家三兄弟和几个侍卫的目光,面带微笑的走了出去。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一些信息,足够了。至少,能够让他在以后复仇的道路上走得更远了。。。。。。 第三十一章 一群老古董 “好了,我没事儿了,你们进去吧。陛下找你们呢!”徐墨侬大步向前,向三人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赶快进去。 王家三兄弟互相看了一眼,尔后低着头,推门而入。 “恭喜徐周兄弟,得获陛下青睐,飞黄腾达,指日可待!”那侍卫头领生得虎背熊腰,朝着徐墨侬会意的一笑。 “谬赞了,谬赞了,徐周愧不敢当,愧不敢当啊!”徐墨侬谦虚的笑道。 “难道徐周徐大护卫将军,统率一个标统的骑兵,拜上都伯。难道还不算是入了陛下法眼?徐周将军现在也算是潜龙出渊,猛虎啸林了。虽然和你那‘愿将腰下剑,统兵十万’的愿望还有一段差距,依照苏某这么多年跟随陛下的经验来看,过不了几年,这边军之中,必然会有将军的一席之地,还是那大大的一席!”苏姓统领点了点头,道。 “那么,徐周便承了苏大哥的这一句吉言了!”徐墨侬微微一笑,拱手而立。本来他还想要隐瞒一下的,但是现在别人都已经说了出来了,也就没有必要再隐瞒了。 徐周,年方十六,官拜护卫大将军,统兵三千,封上都伯! 这一则消息就好似一颗石子投在那宛如一汪死水一般的帝都之中,引起了无数的涟漪。 同日,王家三兄弟同样被皇帝陛下召见,尔后敕封前卫将军,各自领兵一千,不日便赶赴西北边陲,镇守边疆。 “那徐周真是好气运,这才短短几日,便飞黄腾达,龙啸九天了。看看人间,现在可是陛下眼中的红人,直接就成了护卫大将军,外加上都伯爵位了。啧啧,这人比人,还真是气死人呐,瞧瞧咱们,在这帝都混了这么多年,好似下人一个。。。。。。” “呿,刘老三,你能够和人家徐周公子相比吗?就人家徐周公子的那一份才气,再加上那豪迈的诗句,你给人家提鞋子都不配!莫说这么几年,就算是再过这么几年,你还是这个命!” “徐周将军诗句虽然写得好,不见得就能够很好的领兵作战,你为何说我便不如他?” “这说不准呢,人家徐周将军没准允文允武,熟悉兵法呢?” “那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了!” “哼,走着瞧就走着瞧,谁怕谁啊?” “别吵了,你们说说,这徐周将军到底乃是何方神圣啊?居然如此了得,能够蒙得陛下的垂青!” “谁知道啊!不过据说是从禹州过来的。” “天啊,真的,徐周将军乃是我禹州人士?哈哈,我禹州果然是人杰地灵,瞧瞧,瞧瞧,徐周将军多了不起啊!” “呿,又不是你。我们青州还是有呢。” “我们巴州同样是有的!” “我们幽州更多。。。。。。” “是我们凉州最多才是!” 。。。。。。 徐墨侬不知道,因为他的原因,导致了无数的人在讨论天下五十州哪一州的人才才是最多的,甚至于到了后来,直接促成了天下几千年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青年才俊的大聚集——后世史称的“天下第一状元大会考大赛”。当然,这是后话不提。 此时,徐墨侬正愁眉苦脸,好似一个被人欺负了的乖宝宝一般,无奈而又愤怒的望着王家的三兄弟。 这是一间古朴但又气氛热闹的房间,房间里面,徐墨侬和王家三兄弟盘膝坐在席上,望着主位之上的那十余个争吵不休的老头子,一阵无语。 王家三兄弟此时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进去,这,实在是太丢人了。 看看原因吧。本来徐墨侬是受到皇帝的召见,尔后回来的时候正好被王家三兄弟邀请到他家做客。 这倒好,也不知那王家的十余个老古董一般的人物是从哪里知晓了消息,愣是将他们拉了过来。 这还没有什么,十个老头子在徐墨侬进来之后双眼顿时放光,因为他们好似看到了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争着抢着要将自己一脉的孙女嫁给徐墨侬做媳妇儿。这倒好,十个老头子争得天昏地暗,面红耳赤,而作为晚辈的徐墨侬四人,只好在这里默默的等待,几次想要开口,都被这十余个老头子给挡了回去。 这是十余个老头子无一不是全身散发着一股股凛然的血腥气息,杀伐之气蔓延全身,好似整个人的身心都陷入到了其中一般。 面对着这一群好似野人一般的疯老头子老古董,四人生怕一个不慎,惹得对方大发雷霆,大打出手。 这十余个老古董也不是没有这么做的前科,自家人知自家事,王家三兄弟对此是心知肚明,而徐墨侬则是看在十余个老头子那惊天的气势上面,于是这四人很是可怜的沦为了看客,还是那种很是尴尬的看客。 “那个,各位老前辈。。。。。。”徐墨侬头皮有一点发麻,他尝试着想要打断这争吵不休的十余个老古董。 “什么?小子,你再说一遍?谁是老前辈?老子看上去很老吗?” “老子这么年轻,你居然敢说我们老?活得不赖烦了是不是?” “这个小兔崽子是谁?居然敢说我老?” “你真的是老糊涂了,人家是我未来的孙女婿。你忘记了?老鬼头,瞧瞧你老成什么样子了?这都不记得了?” “胡说,你有个屁的孙女啊!真当老子老糊涂了?” “我叫我儿子再去生一个女儿,这不就行了吗?笨!” 。。。。。。 听着吵吵嚷嚷的一众老古董,四人脸上一阵黑线,然后趁着不注意,偷偷跑了出来。 “你们把我给害惨了!”徐墨侬没有好气的抱怨一句,想起先前那十余个老古董要吃人的样子,他就感到一阵恐怖。 “大哥,还好今天有你在,要不然,我们三个就惨了!”王一龙好似找到了救命的稻草一般,娓娓道来。 原来这十个老古董有好几个是那种浑浑噩噩的,虽然说平时管事的都是那几个意识清醒的,但是他们却是不敢违逆那另外几个老古董的意愿,而且那几个老古董每一次见到三人,总是免不了有一种莫名的情绪,然后他们三人就会很悲剧,很憋屈的成为受气包,遭受老古董们惨无人道的训练,美其名曰“锻炼身心”! 第三十二章 前往西北边陲 在婉言拒绝了王家三兄弟想要挽留他在王家过夜之后,徐墨侬再一次回到了客栈。 他简单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尔后回想起今日的种种,尤其是那流氓皇帝,神功盖世,绝对不是吹出来的。只是不知道这样一个伟岸的皇帝陛下,为何会要在外界装出一副荒淫无道的样子来?给谁看呢?难道是为了那修道联盟? 那一群老头子也是甚为可爱。想起那十余个老古董,徐墨侬不由在脸上生出黑线的同时也是傻笑一番。 徐家,还有在西北边军为仕的血脉。只是不知道,自己的这个族叔,到底如何?还有,为何刘莽偏偏要派自己去西北边陲历练,这其中又有什么奥秘和联系不成?徐墨侬端坐在床上,默默收回神念。 身体之内,还是难以寻找到那犹如妖兽气旋一般容纳妖丹的部位。 而那妖族的修炼法诀仍然是毫无进展。徐墨侬并不泄气,他知晓这种事情急不来。当初自己的墨蛟分身也是机缘巧合之下这才修得了人族的修道法诀。他神念一动,发现墨蛟分身体内此时那容纳妖丹的气旋之内俨然已经多了一层紫金色的浓稠灵力,虽然这一层灵力很是浅薄,徐墨侬却也能够感觉得到,那上面传来的阵阵轰鸣的大道之音和浑然天成的古韵。 想来,这墨蛟分身在以后至少实力又要提升一个档次了吧?若是自己的这一尊墨蛟分身能够如同人类一般手执利剑,龙吟震天,剑扫四极,横勇八荒,怕是要让天下之人都掉了下巴吧? 那紫金色的灵力围绕在墨蛟分身的气旋之内,由于这墨蛟分身还没有形成妖丹,只有一团五彩的霞光气团,迎合着紫金灵力,倒也相安无事,圆转如玉。这,将士自己以后的最大的依仗了!徐墨侬紧紧地握了握拳头。 本尊之上,点点若有如无的气息不断流动,那是无量道经自行运转的一个表现。 一龙镇九天 第 8 部分阅读 气旋初升如朝阳,血海蒸腾似霞蔚。徐墨侬细细揣摩着这两句话的意思,尔后微微一笑。却是想到了一些什么,摸出无量道经,细细翻看,却又发现先前的想法转瞬即逝,根本就没有把握住。 将无量道经扔回天庭识海之中,徐墨侬缓缓收功,不知不觉之间,一夜又过去了。 他拿出那一道黄|色的圣旨,翻开来,看了数遍。上面是流氓皇帝写的认命,字迹昂然挺拔,好似一颗苍松,在悬崖峭壁之上,迎着寒风,独自挺立。他这是想说,他已经达到了一览众山小的地步了吗?莫非他真的有这个自信,天下的修道之士都不是他的对手了?想起那个有着黄道龙气加身的流氓皇帝,徐墨侬就无端的生出一种无力感来。 面对流氓皇帝的时候,那种好似万仞重山加身,宇宙洪荒降临的苍莽荒凉之感,实在是让人心中难以生出一丝一毫反抗的念头来。若不是自己苦苦坚持,徐墨侬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不是被那流氓皇帝给慑服蛊惑住了。 想至此处,徐墨侬不由后背冷冷生寒。 打开窗户,任由寒风吹来。体内的灵力好似海水一半,稀里哗啦,迎着寒风猎猎作响。 一缕青丝吹起,点点思绪飘飞。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没有想到又下雪了!”望着纷纷扬扬的雪花,徐墨侬不由想起了那个翩翩站立树梢,白衣似雪,肌若凝脂的白衣女子来。每一次想到她,徐墨侬心中除了凭空更多了一丝想念之外,就是一阵无奈。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也罢也罢,就当这是自己人生路上的一道征途罢了。 徐墨侬微微愣神,眼中迷离而又坚定。 他从未和今日一般决绝,踏足大道,逍遥于世,不为外物所动,坚持本心,唯道而已! 再一次踏上龙头大道,徐墨侬心中感慨万千。来帝都之时,他孤身一人,还被人看轻,今日离去,却是有着三人追随,胯下良驹宝马,奔走如风,比之那马兽更是强了不知多少。 “将军,前面便是雍州了,雍州过去,便是蜀州,那便是我大汉帝国的西北边陲了。”一骑士束马而立,抱拳道。 “弟兄们都辛苦了,还是先找一个驿站休息一下吧。这去了边陲,想要这般潇洒的休息一下怕是都难了!”徐墨侬挥了挥马鞭,淡淡道。不知为何,他总是感觉在他前面的,不是一道通天坦途,而是充满了遍地的荆棘,无数的坎坷。 这骑士乃是王家的家族私兵,全身气血旺盛至极,乃是被派遣前来保护王家三兄弟的。一同跟随前来的,一共是十来个人。都是那种血气旺盛至极的人物。相比,这些都是王家的家族精壮了吧? “谢将军体恤!”那人抱拳而立,不温不火,不冷不热,若非是王家三兄弟吩咐他们听从徐墨侬的话语,怕是不会听从他的话语了吧? “大哥,我们这去了边军之后,你是主将,我们是副将,可是我们都没有任何的经验,这能够将一支军队给管理好吗?我可是听说西北的回鹘人和党项人相当的强悍,时不时的要前来扣边呢!”王一龙无聊的躺在马背上,道。 “怎么?你怕了?你是害怕那回鹘人还是党项人?”徐墨侬微微一笑,反问道。 “怕个鸟,我王一龙这辈子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写!在我的人生字典里面,只有谨慎二字,从来就没有怕字!”王一龙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那就好,面对厮杀,不要怕。特别是战场之上,不要有任何的畏惧之心,否则的话,你畏惧了,你离死的日子也就不远了。”徐墨侬曾经见过惨烈无比的厮杀,知晓这战争之中恐惧所带来的巨大危机。 “大哥你这一句话从出发的时候到现在,已经说了不下十遍了!都老掉牙了!哈哈。。。。。。”王二龙接口道,他一把抢过了王三龙腰上的那一个酒囊,饮了一口。这打仗行军,不可能再带上一个酒葫芦,所以王三龙干脆让人做了一个兽皮酒囊,既结实,容量又大! 第三十三章 西北兵马大元帅 一行人随意找了一个驿站,住了进去。 驿站之中多是那行走天下的行脚商人和想要在那些荒山野岭之间淘得宝藏之人,所以等到徐墨侬这一行全数穿着森森铠甲的军人步入其中的时候,驿站之内静得能够听到一根针掉落地上的细微声音。 “小二哥,给我们来几间厢房,顺便给我们的宝马良驹添上上好的料子,明天我们还要赶路。”徐墨侬吩咐了一番,脱下头上的盔甲,年轻而又俊逸。这让驿站之内的人纷纷侧目,想要知晓这一位如此年轻的将军到底是谁。 徐墨侬虽然看上去年轻,少了一份军人的杀伐之气,却是多了一份儒雅和出尘。 “大哥,吃一点什么?”王家三兄弟也是脱掉了头盔,问道。 “小二哥,给我们来上三十斤牛肉,嗯,再来一坛酒。明天要赶路,就不要喝得太多,免得误事!”徐墨侬轻轻吩咐道。 “好咧,将军你请稍等。” “那将军是谁啊?如此年轻,帝国之内好像还真没有几个呢。哟哟,你看那三个,如此年纪轻轻的,便身居高位,啧啧,真是不知道以后会有什么发展!” “谁说不是呢?不过那将军倒是俊逸,看上去不像是将军,更像是那小白脸!” “哈哈。。。。。。” 众人一阵大笑,王三龙登时大怒,就要冲将上去,拳打脚踢一番。却是被徐墨侬一把拉住,给按在了凳子之上。 “他们怎么看待我们没有关系,关键是我们自己必须得如何去看待自己。这一众汉子,都是铮铮儿郎,说两句话也没有什么错得。如果人家说一句不中听的话我们就要拳脚相加的话,那这个帝国将会有多少的人要和我们干仗?心宽体胖,放宽心。他们想说,就让他们说吧。我只是当自己踩到了一堆狗屎,沾染了一身臭气而已!”徐墨侬斜着眼睛,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先前说他小白脸的那人。 “好!”众人闻言,欢声雷动。 而那人则是羞红了脸,找了一个借口,转身离去。 “那位将军,说得好,俺大牛佩服!无以为敬,草民先干一杯!将军,请了!”一位大汉站了起来,端起一碗酒,一饮而尽。 “这位兄台,请了!人生相逢不容易,今日,徐某便请大家同饮一大白,如何?”徐墨侬端起酒杯,站了起来,朝着四周示意。 这驿站之内本来就不是很大,人也不多,只有五六十个,只不过由于地方小,看上去热闹非凡而已。 “将军言重了,能和将军同饮一杯,是我等的福气。干了!” “将军如此年轻,却是老成稳重,气势非凡,他日定当是我大汉帝**中的顶梁柱。为了将军,为了我大汉帝国,干了!” “将军不嫌弃我等白身,愿与我等同饮,焉能不从?干了!” “若有一日,征战沙场,某定当追随将军!干了!” “干了!” “干了!” 。。。。。。 王家三兄弟有一点吃惊的望着和众人同饮的徐墨侬,眼中惊异之色闪现。 一杯饮尽,徐墨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大家会意的一笑。驿站之内先前的那种压抑的感觉顿时消散一空,酒令声,欢笑声再一次响起。 “将军果然人中豪杰,三言两语,便将这一众汉子的心都给收买了!”待徐墨侬坐定,先前那一位骑士笑呵呵的道了一声。 徐墨侬微微一笑,道:“这天下,奇人异士犹如过江之鲫,多不胜数,行走天下,追求的,不过就是一个痛快而已。我只是给了这一群人应有的尊敬,算不得什么。不知阁下名叫什么?看阁下如此,定然是以前在军中效力过,以后徐周可是要和阁下多多取经的啊!” “末将马三炮,人称马后炮。以前也在这西北边军兵马大元帅徐昂将军的手下干过。后来因为一些事,离开了军中。”马三炮红了红脸。 徐墨侬瞧得他红脸,顿时知晓,这马三炮所谓的一些事,定然是不齿说出来的,他微微一笑,也不揭人伤疤。 “过往云烟,过去了就过去了,还望以后三炮大哥多多支持才是!我等兄弟四人的性命,可就全交给三炮大哥了!来来来,别站着,一起坐下来喝上一杯,暖暖身子。其他的人,也都找个位置坐下来吧,天冷了,别冻着了。”徐墨侬招呼众人坐下,取出酒盅,给马三炮递了一杯酒过去。 “将军。。。。。。”马三炮眼中隐隐泛光,雾气朦胧。当年他离开军中,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 “什么都别说,上了战场,你是好汉子,杀敌立功就行了。来来来,大家伙儿,都吃菜喝酒,不要贪杯,喝一点暖暖身子便行了。明日继续赶路!”徐墨侬夹了一口菜,再也没有了先前的儒雅,此时此刻,他好似那荒野山人一般,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众人倍感亲切。 “对了,你们给我说一说这西北兵马大元帅吧。你我既然是去西北任职,免不了要和大元帅打交道。要是一个不慎,开罪了大元帅,可就不妙了。”徐墨侬想了一下,找了一个借口,想要问一问自己的这个族叔的情况。 “西北兵马大元帅,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当年西北的回鹘人和党项人连同叩关,陈兵十万于玉门关之前,想要一举打通这蜀州通往中州的道路。那个时候,玉门关之中只有六万守军,其中还有四万的步卒。嘿嘿,你们猜猜结果怎么样?”一年纪不过二十余岁的青年回答道。 “少卖关子,这里谁不知道后来大元帅将那十万党项人和回鹘人的联军杀得流血漂橹,浮尸千里。后来大元帅成为了草原上止住夜婴啼哭的代名词了。只是,这大元帅到底是如何做到的,我就不知道了。” “嘿嘿,你这就不知道了吧?大元帅用兵如神,一战之下,斩杀了党项人和回鹘人十二万的头颅,乖乖,十二万啊!用六万斩杀了十二万头颅回来,这还不用说那些没有带走的头颅,具体杀了多少人,我们是不知道,不过至少是斩杀了二十万人才是。” “呿,你就吹吧,这漫天的牛啊,就是被你给吹出来的!” “喂喂,谁吹牛了?二十年之前的事情,虽然我没有经历过,却也是听我家老头子说过。当时我家老头子就在军中效力,那一战结束之后他一个人用了整整的两匹马兽来拉头颅,只不过后来太多了,拉不动了,所以这才罢休!” “真的假的啊?” “老朽年纪大,出来说一句公道话,这位小哥先前说的,句句属实。当年大元帅正是凭借着此战,一举威震西域诸国,这么多年以来,这才有了西北的安定繁荣!要不然,你们看看,这西北这二十年来哪里来的大的战事?除了一些马贼之外,那些党项人和回鹘人就像是被驱赶的也够一般,被杀得。。。。。。啧啧,大元帅不愧是我大汉帝国最为杰出的军事天才啊!” ps:狼鹰描绘的这一幅幅沙场之事,可能大家不会喜欢,但是狼鹰想要给大家说说,本人从小就想当军人,只是因为种种原因最终没有如愿。而那些热血的华夏军人,铮铮铁骨是无疑的。狼鹰崇拜他们,向他们致敬。况且,狼鹰所要描绘的仙韵侠义大部分都会从这里面表现出来。所以,有些童鞋,尽管你们不喜欢,狼鹰还是要写出来,不好意思了哈! 第三十四章 汉军威武 “哎哎,你不要光是吹嘘了,你倒是说一说当时大元帅是如何将那十万回鹘人和党项人杀得浮尸千里的啊?”徐墨侬等人皆是竖起了耳朵。 他们出生比较晚,对于这些事情一直都没有任何的影响。虽然在徐墨侬微薄的记忆之中,知晓自己有一个族叔,和自己的父亲乃是一母同胞,可是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面,更是少有听家里的人提起。 “你们不知道,当时大元帅用三万人死守玉门关,尔后带领着两万铁骑瞧瞧绕过玉门关,穿梭到了党项人和回鹘人的身后,将之的粮道劫了。党项人和回鹘人知晓之后,登时大吃一惊,分出了六万兵马回援。想想看,六万兵马对阵两万兵马,是什么概念?” “你还没有说大元帅还有一万的兵马呢?” “别着急啊,我话还没有说完呢。口干舌燥,谁给我一碗酒喝?啊,谢谢!这本来还没有什么,可是大元帅却是将那无数的粮草辎重撒了无数的迷|药。啧啧,你们不知道,我家老头子说啊,当时大元帅率军假装和那党项人的援军厮杀了一阵,尔后带着军队脱离了战场。朝着大草原深处行进而去。这回鹘人不知道其中奥妙,当完就有一万人左右着了其中的门道,睡得跟死猪一般。回鹘人和党项人一商量,决定追击,不能够让大元帅率军在他们的腹地任意行事。” “大元帅果然是神机妙算啊,这样都行!” “喂喂,那个谁,给你说了,不要打断我的话,我还没有说完呢。我刚刚说到哪里了?” “你刚刚说道党项人和回鹘人追击大元帅开始了。” “哦,对对。党项人和回鹘人一商量,留下了五千兵马看守那一万睡得跟死猪一般的人,尔后朝着大元帅追击而去。谁知道大元帅在他们离开之后,突然绕道返回,杀了那五千个守兵一个措手不及,直接像是砍杀猪仔一般看了一万五六千多人。啧啧,那一战,简直就是大元帅对骑兵的运用妙到了颠毫啊!”青年一个翻身,跳到一张桌子之上。众人只觉得热血沸腾,哪里还会去管青年这无礼的举动。 “还有呢?还有呢?” “后来大元帅马不停蹄,在斩杀了这一万五千多人的回鹘人和党项人之后,收拢了马兽坐骑,立即转移,等那回鹘人和党项人再一次回来的时候,除了暴跳如雷的看着一地尸体之外,别无它物。党项人和回鹘人当时就红了眼,追着大元帅而去。大元帅何等的机敏?早就知晓了这党项人和回鹘人不会善摆甘休,干脆带着队伍一头扎进了,茫茫的大草原之中。” “大元帅这是一招妙棋啊,当时他是进入了草原之后,奉行那草原部落对于我大汉帝国边境的袭扰习惯,那就是杀光,烧光,抢光!这一下大元帅他们是一路忽东忽西,忽南忽北,就像是牵着牛鼻子一般,将那一群回鹘人和党项人牵着鼻子走。这大元帅他们还好,一路之上都可以抢掠进行粮草补充,而那党项人和回鹘人则没有这么幸运了。在一路上,饿了个半死,然后还要随时提防大元帅率军杀一个回马枪。就这样,差不多一个多月之后,那一群回鹘人和党项就因为粮草问题分裂了。” “这一分裂,立马就给了大元帅机会。大元帅率领的大汉铁骑气势雄壮,而那敌人则是精疲力竭,疲于奔命。再加之党项人和回鹘人的分裂,终于给了大元帅机会。大元帅率军各个击破,短短五天之内,硬是将这剩余的四万五千人给全歼了!尔后大元帅率军回援,在玉门关前前后夹击,又将那剩余的四万人全数歼灭。就算是有逃亡的,也是少数了。” “唉,不对啊,你这说的,也不过就是歼灭了党项人和回鹘人十来万人马吧?哪里来的二十万人呢?”有人立马提出了疑问。 “别急,我还没有说完呢,这个时候,恰好皇帝陛下派遣的四万铁骑援军到来。大元帅二话不说,安排了三万人跟随着他,西出玉门关,一路之上奔着大草原而去。路途之中,遇神杀神,遇佛灭佛。将党项人和回鹘人杀得胆颤心惊。害怕大元帅一直这样率军攻打下去,会将他草原之上的党项蛮子和回鹘蛮子给杀个精光,于是后来匆匆结盟,集结了几乎三分之二的兵力,约么十五万人。要和大元帅进行决战。” “那后来呢?是怎样打败那蛮子的联军的?”有人心急了,连忙问道。 “啧啧,你们不知道,这个时候,大元帅才展示出了他惊才绝艳的军事指挥能力和作战时机的把握能力。你们不是一直想问,还有一万人去哪里了吗?”青年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见众人都在锁眉沉思,百思不得其解,感觉很满意。 “原来大元帅笃定这一战必然能够胜利,所以将那一万生力军全数安排出城,找了一个大峡谷。。。。。。” “狼峫天大峡谷!原来是狼峫天大峡谷!哈哈,我知晓了!”有人忽然明悟,大笑起来。 “急什么急,你还要不要听我说了啊?”青年剑眉一横,怒气冲冲,朝着那人大吼一声。 那人顿时停住笑声,尴尬的一笑。 “不错,那一万兵马确实是安排在了狼峫天大峡谷之中,并且在这峡谷之中安放了无数的炸药。尔后大元帅引军与那蛮子联军交战,且战且退,一直将那十五万蛮子联军引进了狼峫天大峡谷之中。。。。。。然后,你们都知道了吧?”青年得意的一笑。 “狼峫天大峡谷原来是那样被炸平的啊?乖乖,我还以为是当年哪位无上的仙者大能施展神通,将之夷为平地的呢!”有人惊惧,有人感慨,也有人叹息。 徐墨侬听了之后,也是感觉扣人心弦,热血沸腾。自己的这个族叔,还真是强悍若斯啊! “那十五万大军就是在那里被全部炸死的吗?”有人又问道了。 “不是,怎么可能呢。蛮子也不是傻子,只不过一下炸死了一多半吧。而这个时候,那一万士卒全数带着神机弩出现,乖乖,一万神机弩,箭簇好似飞蝗一般,铺天盖地啊!杀得那些目瞪口呆的蛮子一下子又少了一大半!嘿嘿,然后大元帅率军趁机再一次掩护屠杀。一战定西北天下!”青年娓娓道来,说得众人好似身临其境一般。多是热血沸腾,只恨自己晚生了几十年,没有赶上那一场大战。 汉军,果然威武啊!矗立在这世界巅峰几千年的大汉帝国,果然不是盖的! 第三十五章 来意如何? 青年星眉剑目,目光凌厉而又威严。此时此刻,众人只感觉此人眼眸之中好似尸山血海一般,一股股凛冽的杀气蓦然闪现。 他七尺身高,一身肌肉略微鼓荡,不算强壮,倒也舒坦。缓缓抬起头来,扶开耳际青丝,却是一道伤疤跃然出现在耳边,好似被人砍过一刀似的,沟壑纵横,让人吃惊。 此人,当是军中之人才是,只是不知道为何人?徐墨侬暗暗打量着青年,那青年也是转过头来,打量着徐墨侬。半晌,那青年跳下桌子,走到徐墨侬的面前,双手抱拳。 “徐周徐大将军,有礼了。我说的故事,可是精彩?” 徐墨侬微微一愣,却是没有想到此人居然认识他。不过出于礼节,他也是站了起来,抱拳一礼。 “这位兄台说得极为精彩,让徐周对徐大元帅心生敬佩,好生敬仰!却是不知道兄台在何任职?” “你居然看出来了本将乃是军人?”青年甚为诧异。 “将军如此血性,对着军中之事了如指掌,徐周要是还看不出来,岂不是枉活了十几年了吗?”徐墨侬微微一笑。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徐周将军,看来本将将自己的三千铁骑给你使用,也不算是辱没了他们了。如此,本将便放心了。本将和你一样,姓徐,双名达开!以后你可以叫我达开大哥便是,自家人,还真是让人看着舒坦。不错不错,也不枉了本将拼着被元帅责罚前来看看名动帝都的青年才俊到底如何了!”徐达开伸出一双布满老茧的手,在徐墨侬肩头用力的拍了几下。徐墨侬知晓这是徐达开想要试验一下自己,故而微微用力,不动如山。 徐墨侬本来就因为在那十万苍莽大山之中锤炼了五年的身躯,身强力壮,再加之踏足仙道之后,一身气力,又岂是寻常人可及的? 见徐墨侬始终不动如一,徐达开眼中更亮。 “达开大哥有礼了!却是没有想到达开大哥居然乃是元帅帐下的一位大将,失礼失礼。来,达开大哥,今日相遇,当为一大幸之事,浮一大白。浮一大白!”徐墨侬拉着徐达开坐了下来,将王家三兄弟和马三炮介绍给了徐达开。 “徐周将军不必多礼,虽然我长了你几岁,但这到了战场之上,可就是各看本领了。当哥哥的在此奉劝一句,到了战场之上不要武断,更不能怯弱!”徐达开坐下之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多谢教诲,周,必当铭记在心!”徐墨侬同样是坐了下来,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原来那是大元帅帐下的镇北大将军徐达开啊,果然是一表人才,英俊不凡!有这等人物,真是我大汉帝国的福气啊!”有人也是听闻了徐墨侬等人的话语,窃窃私语起来。 “那徐周小将军乃是何人啊?怎么没有听说过啊?” “切,孤陋寡闻,这都不知道,知不知道现在天下流传的《边塞曲》乃是何人所作?” “不知道,不过那《边塞曲》确实是让人热血沸腾!” “啧啧,爷告诉你,这《边塞曲》就是徐周小将军所作。没有想到这个小将军居然就是那名震帝都的青年才俊,号称是陛下看重的第一号人物徐周将军啊!日后俺要是想要参军了,必定要投靠徐周将军去。” “切,就你啊?去了还不得给人家拖后腿啊?” “谁说的?俺有的是力气,打仗杀人,又不是什么难事儿,你以为俺真的不会吗?” “啧啧,你丫这叫自恋,知道不?太自恋了!想必那帝都的城墙都没有你的脸皮厚吧?哈哈!” “哈哈!” 众人一阵大笑,小小的驿站之内,欢声笑语连天,好不热闹。 觥筹交错,各色土色土香的菜肴被送了上来。众人兴致冲冲,大碗喝酒,大口吃肉。都是行走江湖的汉子,生性爽朗洒脱,一顿酒下来,倒是不相识的也相识了,熟悉的就更是熟络了! 由于明天还要赶路,徐墨侬等人倒是不敢多喝,只是喝了一点暖暖身子,便早早的回到了厢房之内休息。 本来王家三兄弟是准备和徐墨侬一起睡的,但是在步入厢房的时候却是被徐达开抢先了一步,这才不得不到其他的房间去休息去了。 关好房门之后,徐达开也是不睡,就是直直的盯着徐墨侬看。半晌,不由轻轻赞叹了一声。 徐墨侬本来是在整理着床铺的,在这驿站之中,一切从简,也就一张双人床横在地上。 听到赞叹声,徐墨侬不由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本来他就已经感觉到了徐达开犹如实质一般的目光,此时听到赞叹声,却是没有办法再装着没事收拾床铺了。 “达开大哥为何赞叹?”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元帅真是神机妙算啊!”徐达开虚眯着眼睛,斜斜地盯着徐墨侬。 “何处此言?元帅也知道我?”徐墨侬感到有一点惊奇,自己算不得什么出名的大人物吧? “知道我的另外一个身份吗?”徐达开睁开眼睛,问道。 “不知!”徐墨侬常年久居十万苍莽大山之中,哪里去知晓这一些事情。虽有疑惑,却也是强制压制了下来。 “我乃是元帅第二子。同时,也是奉了元帅的命令前来,想要问徐周将军一事!” “请说!” “此乃是元帅一再吩咐的机密事情,所以,还请徐周将军不论是肯定了还是否定了,都一定要保密才是。”徐达开露出郑重的神色,很是严肃的说道。 “头可断,血可流,此事只有你我知晓,绝不外传。”徐墨侬咬了咬牙,他想要看看这徐达开到底是想要耍什么花招。 “好,那你看看这个东西吧!”徐达开拿出了一份布帛,幽幽的青色闪现其上,一股股淡然的威严弥漫其间。 徐墨侬疑惑的接过了布帛,尔后打开,看了看,面色顿时大变!他抬头来,带着震惊的神色看了看徐达开,见对方点了点头,咬着牙,眼中雾气朦胧,将那一份布帛放在房间之中的蜡烛之上给烧成了灰烬。 第三十六章 暴怒 徐墨侬嘴角微微耸动,喉咙里面一股难言的嘶哑声,“咴儿咴儿”的冒着,他的嗓子眼里突然酸甜苦辣,不断翻涌。 双目变得赤红,尔后又变得水光潋滟,最终好似决堤的洪水,汹涌澎湃的冲过脸颊,顺着下巴淋湿了一袭铁甲。 “我是不是一直都太自以为是了?我是不是一直都太想当然了?自作聪明,这是说的我这种人么?”他抬起头,将脸上眼中的水分全数擦掉,有一点痴呆,更有一点愤怒,还有无数的伤悲。 时间好似被凝固,空气之中逐渐飘扬起一种伤悲,两点思绪。 “你能明白就好!”徐达开轻轻叹了一口气,望着徐墨侬,有一点不忍,但是为了那个目标,他又不得不将自己的心肠硬起来!或许有一天,我会用生命来回报他吧!徐达开暗暗想到。 徐墨侬半晌没有了任何的反应,今晚对于他来说,无疑是打击太大了。那一张布帛之上,到底有什么,没有人知道。 徐墨侬缓缓的将自己的右手伸了出来,紧紧地握成一个拳头,尔后,他伸出了食指。朝着徐达开点了点头。 徐达开见了之后,忽然在脸上绽放出一丝笑容。 徐墨侬紧接着伸出了中指,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目光之中闪现过一丝从所未有的坚毅和杀意,他再一次点了点头。徐达开苦笑了一下,眼中带着一丝不甘的酸涩,没有人能够理会他心中此时此刻的想法。或许,徐墨侬知晓。 徐墨侬的动作还没有结束,他继续将无名指也伸了出来。这一次,他点了点头,尔后又摇了摇头。全身冷若寒霜,好似掉入了冰窟一般。丝丝青发随风飘荡,那出尘儒雅的气质全然消失不见,留下的,只有那好似梦中的青衣剑客,独自面对无数大军之时的杀意和挺拔。 第四次,徐墨侬伸出了自己的小指,目光之中闪现出尊敬的神色,尔后毫不犹豫的朝着徐达开点了点头。徐达开也是微微颔首示意。 第五次,徐墨侬将大拇指伸开,整张手全数张开。再一次坚毅的点了点头! “你可看好了,记住了?”徐墨侬的声音略微有一点发颤,好似九幽爬出来的孤魂野鬼,声音凄厉,让人毛骨悚然! “记住了!”徐达开点了点头。 “那么,你知道我接下来要做什么了吗?”徐墨侬毫无感情的说道,这一刻,他的一颗心已经冰凉一片。自己的那个族叔,就让他随风而去吧。以后,自己只是这荒山野冢之间的一个孤魂野鬼罢了! “我知道。你放心吧!”徐达开很是坚毅的笑了,好似那漫天的山花红遍山岗,带着一丝丝杜鹃啼血的凄凉和伤悲。 “那么。。。。。。”徐墨侬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双眼爆射出一股漫天的气势,好似那无尽的尸山血海在其中闪现。头顶之上,一片氤氲彩气散发着迷人的寒光,馥郁芬芳。此时此刻,他体内的无量道经轰隆作响,紫色剑气奔鸣。短短一刹那之间,竟然是硬生生的将实力提升了一丝。 “你,去死吧!”他将声音压成一线,仅仅他们两人知晓。此时此刻,他竟然无师自通,学会了用神识灵力传音! 他的右手之上氤氲之色更甚,一股淡淡的血腥之气传遍四周,浓烈得散发不开来,在空中凝固。驿站之中的人顿时全数惊悸,不知道什么强大的人物到来,居然能够散发出如此惊人的气息。好似上古的魔王复生,要将他们吞噬一般。 徐墨侬右手如同一柄利剑,冲天而起,熊熊的杀意将整个驿站包裹住,凛冽得让人窒息的气息瞬间流淌而过他的身子。 “噗嗤!”徐墨侬右手化作手刀,一下劈在了徐达开的肩膀之上,他好似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肩部的血肉登时模糊一片,森森的白骨带着一丝血线,说不出的狰狞恐怖。 徐达开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的笑容,点了点头,尔后变得无比的愤怒,脸色苍白。 “轰隆!”徐达开撞在了房门之上,直接将房门撞了一个粉碎! “胆敢辱我父母者,徐周必不留情!”一声惊雷乍起,驿站之中所有的人都惊悸的望向处于二楼的徐墨侬一行人。 “嗖!嗖!”王家三兄弟本来闲来无事,一时之间又睡不着,正在屋里数绵羊,忽然惊悸的发现一股杀意将自己笼罩,尔后听见一声爆响,借着是那宛若雷霆的暴怒声。他们脸色顿时一变,想起那大元帅的二儿子还在徐墨侬的房间之内,想来定然是那徐墨侬在和徐达开两人交手。 他们顿时踹开自己的房门,顾不得自己身上散乱的衣襟,冲向了外面。一到外面,这才发现那徐达开脸色苍白得像是一张白纸一般,面容带着一丝怒色,还有一丝恐惧,口中泊泊的喷吐出两口淤血。就在刚刚,他是真的感觉到了来自灵魂深处的那一股颤栗的气息。 “大哥,你对徐达开将军这是做什么啊?”王一龙率先缓过神来,吃惊的发现徐墨侬好似一尊魔王一般,散发着惊天的煞气,面色狰狞,右手之中氤氲一片,紫色环绕眉心,煞气,竟然是如此的盎然! 此时,驿站之内一道道人影全数闪现而出,看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徐达开,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再看了看徐墨侬,那浓烈之极的杀意已经将他全身笼罩,整个人好似一团血雾一般,朦朦胧胧,看不清楚! “胆敢辱骂我父母亲人者,徐周当斩之!”徐墨侬冰冷至极,四周之人齐齐打了一个寒颤。 “大哥,他是元帅的二公子,你不能这样做啊!要不然我们到时候就算是去了元帅那里,也是不好交待啊!”王一龙生怕自己的这个大哥突然犯浑,将那徐达开给斩杀了。尤其是看到徐墨侬那惊天的杀气笼罩全身的时候,他全身几乎冻僵,要不是念及这徐达开是大元帅的二公子,他才不会硬着头皮上去呢。 “对呀,大哥,你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你以后带领的兄弟们想一想啊!要是你现在斩杀了徐二公子,将来大元帅有的是机会收拾你啊!”王二龙也是赶紧跑了过去,将徐墨侬拉住。同时给自己的那个粗鄙的弟弟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赶快将徐达开扶走。免得再横生枝节! 徐墨侬全身的杀气慢慢消散,不过脸上的怒意却是更甚,全身寒气森森,就算是马三炮等人经历过无数的生死,也是感觉到死神已然来临。 王三龙虽然平时大大咧咧,此时也是聪明了一回,赶紧上前去将几乎陷入昏迷之中的徐达开扶走,并且马上找来了医者,给徐达开疗伤。 第三十七章 抵达蜀州 徐墨侬冷冰冰的看着王三龙将徐达开拉到一边,面无表情,过了半晌,这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你们把他带走吧,别让我再看到他了,否则的话,我不确定自己会不会直接动手干掉他。带着他滚吧!”徐墨侬面无血色,双目之中赤红之色还未消散,一身铁甲穿在身上好似无边的血海蒸腾。云蒸霞蔚,神瑞非凡。 “牛!大哥你真牛!当日在那酒肆之中的时候,我也只是认为大哥你非同凡响,却是没有想到大哥你一掌下去,常年在边军混迹锤炼的徐达开将军居然半边身子骨都好似废掉了一般!啧啧,你这还没有上任,就把前一任给揍了。唉,也不知道大元帅会不会给我们小鞋子穿!”王一龙先是竖起了大拇指,而后又摇了摇头。 “我只是想要告诉某些人,虽然徐周的父母死于饥荒,却也不是谁都能够侮辱的!”徐墨侬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全身氤氲之气缓缓收起,双手负于腰后。 “算了,二弟,你也不必担心,你是王家的子弟,大元帅是不会为难你们的!”徐墨侬缓缓地说道,脸上露出一丝苦涩。 “那你呢?大元帅是不会为难我们,但是他会不会为难你呢?”王一龙有一丝担忧。 “放心吧,今日之事,我会和大元帅汇报的。相信大元帅还是不会把我怎么样的!只是,可能我以后的日子是不会好过的!” “大哥,放心吧,就算是拼得一死,我等三兄弟也是会护卫你的周全的!”王一龙咬了咬牙,看得出来,他是真的下了狠心的。 “不必了,我是陛下的人,他还不敢将我怎么样!不用担心!就算是要整我,他也只能偷偷摸摸,何况,大元帅何等英明神武的人,会和我这样的小辈一般见识吗?”徐墨侬露出一丝笑容,脸色恢复了先前的平淡。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你把徐达开带走吧,我不想看见他。好了,我困了,去休息了!”徐墨侬直接打断了王一龙的话语,下了逐客令。 王一龙 一龙镇九天 第 9 部分阅读 和王二龙两人面面相觑,只得看着徐墨侬“啪”的一下将房门关上了。 见到徐墨侬进屋之后,安静的驿站之内响起了一片议论之声。 “嘿,刚刚那是怎么一回事儿啊?” “我怎么知道啊?不过刚刚听徐周将军说,好像是因为徐达开将军,冒犯了徐周小将军的家人吧!” “嘿。这徐周将军果然是英明伟岸啊,你看看,刚刚那一下,直接就将徐达开将军的半边身子骨儿给打得瘫痪了。啧啧,还有徐周将军刚刚的那种杀气,老朽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呢。浓稠得基本上都将整个人包裹住了,这徐周将军果然是如同传闻一般,乃是那禹州之中荒山野岭而来的,杀了无数的凶猛野兽。” “谁说的?不是有人说徐周将军那是杀了无数的人吗?要不然哪里会有这等宛若实质一般的杀气?” “兄弟你孤陋寡闻了吧!据说徐周小将军乃是上古杀神转世,就连陛下见了也是一时间惊为天人。要不然,怎么会将之送到这西北边军之中来历练一番呢?” “也是也是啊!对了,就是不知道这徐周将军兵法战略如何?能不能够支撑起那边军军阵的肃杀冲杀之气!” “废话,徐周将军一掌能够将徐达开将军打了一个半死,你说呢?” “肯定能行!徐周将军果然是英明神武啊!你说就刚刚的那种气势,徐周将军会不会是尊贵的仙者啊?” “有可能。。。。。。” 关上房门,徐墨侬心中好似刀绞,一阵阵让之痉挛的悸痛沿着脸颊一直延伸到心底,而后又传遍全身。 徐墨侬没有去管外面乱哄哄的驿站里面的人说三道四,此时此刻,他好似一尊木雕一般,推开了窗户,任由冰凉的寒风顺着脖子灌注到身体之中,丝丝凉意传来,他心中这才好过了一些。 也许,过几日,我那族叔恐怕就要对自己动手了吧? 自己会怕吗?不会!五年之前,自己已经死过一回了,自己已经是那鬼门关上的人儿了,阎王都不敢收了自己!还有什么害怕的呢? 再说,自己现在仙缘在身,已然是福缘深厚之人,他想要对付自己,不管怎么说,恐怕还是要顾及自己的身份吧? 仙者尊贵无比,基本上就不会在凡间行走。他们要么是在那深山大泽搏斗妖兽,获取妖丹,提升自身对于天理大道的感悟;要么就是在那枯寂静默的洞|穴之中参悟天理,或者是在那门派之中获得传承。 他们都是高高在上的人物,就算是整个大汉帝国,也没有多少为帝国效力的仙者,就算是有,也是那些实力不够强健的人物。 当然,也不是说仙者对于凡人来说就是无敌的了,要是一个实力强劲的仙者在面对千军万马的时候,也得退避三舍。因为那千军万马精血气息强健至极,若是聚集在一起,可上通天地,下临九幽!可移山倒海,可变幻天地! 昊天对于芸芸众生来说都是公平的,只要你能够努力,你能够得到机缘,你便有可能能够逆天改命。当然,那些处于底层的人们,也是有能力对抗那修道之士的。 这就是战阵对于一支军队的重要性。 沿着龙头大道前行,确实是快捷。不到三日,西北边陲重地蜀州赫然映入眼帘。蜀州大地地域辽阔,有无数的穷山恶水,也有数之不尽的洞天福地,这里门派林立,修道之士多有出没。与此同时,整个蜀州之中有荒漠,有密林,有高原,有河谷,地势极为复杂多变。气候冷暖不定,加之又是向西毗邻西域十国,向北靠着党项人和回鹘人。乃是北方和西方蛮夷想要进入中原地带的咽喉之所。战略地位及其重要! 与此同时,整个蜀州大地之上陈兵三十万,能够在紧急情况之下召集的披甲之士上百万!可以说,整个大汉帝国十分之三的军事力量都在蜀州之中!再加之蜀州地处边陲,战乱频繁,更是塑造了无数的精兵强将,战力无双! 渭城,这一座蜀州大地的重要大城,比之帝都的宏伟奢靡,它却是显得更加的古朴苍老,更加的威严! 这就是整个蜀州的军事行政中心,大元帅徐昂的行辕所在! 第三十八章 仗剑高歌,能奈我何? 渭城上空,厚重的乌云好似一头黑色的怪兽,张开狰狞的大嘴,望着下方的芸芸众生,想要将之吞没。 不知何时,点点好似荧光一般的絮絮小雪纷纷扬扬散落下来,神瑞氤氲。 “渭城冬雪细如毛,人间疾苦谁知道?”缓缓而行,徐墨侬压抑的心中泛起点点涟漪,想起大秦帝国时期,有名的文人亚圣先生的词句,顿时又多了一份悲悯。 “是啊,这蜀州基本上年年战乱,要不是二十几年前,大元帅一举将回鹘人和党项人击败千余里,这蜀州,还真的不知道会成为什么样子呢?”王一龙也是感慨,这一路行来,出了带着徐达开先行离开的王二龙和王三龙之外,他们这一行人见到了太多的生死离别的场景。 那是因为战乱,因为无尽的税收造成了百姓水深火热,在这大冬天的被活生生的冻死、饿死! “如果有一天,需要的时候,你会为这些百姓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情吗?”徐墨侬闭上眼睛,骑在马兽的背上,朝着身边的人问道。 王一龙有一点诧异,不知道徐墨侬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他还是很认真的想了想,最终道:“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想我会的!” “为什么?难道你就不怕因为这事儿身死道消,断了你王家的传承吗?”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一种选择。我只知道,在我的心里,从来没有任何看不起这些平民百姓的念头。大汉帝国的基础,就是这些可歌可泣的平民百姓组成的,要不是他们坚毅的身躯,能够支撑起大汉帝国这样一个庞大的灵魂吗?”王一龙反问了一句。 “还好,你是王家的子弟,是要回到你王家接受传承的。”徐墨侬的话让王一龙好似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认为我配不上做你的兄弟吗?还是因为大哥你是尊贵无比的仙者,而我是凡人,我和你在一起,辱没了你的身份?”王一龙面露恼色,对于徐墨侬的那一句话,他是有一点生气了。那一天晚上在驿站将徐达开给打了个半死之后,徐墨侬也没有隐瞒自己已经是修道中人的事实,故而这王一龙等人也是知晓了这其中的奥妙。 “你那么着急干什么?我有这么说过吗?”徐墨侬缓缓叹了一口气。 “那大哥是什么意思?” “此去渭城,祸福难测。你是王家的子弟,大元帅不会为难你,我就说不准了。也许大元帅不会为难我,但是我想,他手下的那些桀骜不驯的精兵强将们,或许是不会答应的!”徐墨侬微微摇了摇头,他当初在打伤徐达开的时候,他心中就有了打算。 “徐周小儿,你打伤我二弟,可恨至极!可敢出来与徐景开公平一战?”就在此时,一道洪亮的声音传遍天际,震得不远处的飞鸟扑哧这翅膀惊恐远去。 “真是说什么就来什么!二弟,你还是不要和我参合在一起了。这事儿,就由我自己出面去解决吧!我今天倒是要看看,这打了小的,会不会出来老的!”徐墨侬双眸之中战意盎然,刚刚的那一道声音,他已经听到了,俨然,那是一位修道之士,至少,也是能够和他睥睨的修道之士。 “大哥,我们结拜的时候说过,有难同当,有福同享。难道你现在就要让我违背誓言不成?”王一龙顿时有一点急了。 “那是一个修道之士,实力恐怕不在我之下,所以,你去了也是白去,除非你现在就回你家学得无上妙法。所以,你得听从我的,什么也不要争。你不要跟着我了,我怕到时候自己会分心。”徐墨侬摆了摆手,忽然挺直了胸膛。 王一龙咬着牙,瞪着眼,却是无可奈何。这一刻,他是如此的后悔当初没有听从家里的那几个老古董的话,学习无上妙法,成为纵横天地之间的修士。 “徐周小儿,难道你连迎战的勇气都没有了吗?听说你不是自持自己仙者的实力,将我二弟打了一个半死吗?出来,今日老子要将你打一个半死!”声雷滚滚,弥漫天际,无所不在。 “有何不敢?我徐周说过,胆敢辱我父母双亲者,斩之!那日念在大元帅的份上,没有当场斩杀了他,今日,你是想要前来送死吗?” 渭城上空,一道道的声浪旋起一阵阵风暴,凛冽无比。 两股好似魔神苏醒一般的气势砰然撞在了一起,引起一阵阵声爆。 这就是踏入修道一途的强者所天生具有的威势!虽然说还谈不上震古烁今,惊天动地,但是在凡人之中,却是威势凛然,成了高不可攀的飘渺仙韵。 “老天,徐景开将军居然乃是仙者,啧啧,前面一段时间我还和他一起喝过酒来着。真是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能够和尊贵无比的仙者一起喝酒。”有人合欢雀跃。 “切,那有什么!不过,这徐景开将军如此公开的挑战徐周将军,不会闹出什么幺蛾子吧?”也有人锁眉沉思。 “唉,都是大汉帝国的年轻俊杰,都是那尊贵无比的仙者,这样胡闹有意思吗?”也有人愤然不平。 “徐周小儿,今日乃是我私人想你讨教。要是你不敢,可以不来!三日之后,城东十里之外,翠屏山顶,亚圣亭外,三尺青锋,留你项上人头!”声爆猎猎,好似猛虎咆哮。 “徐周有何不敢?何须三日之后,想要我徐周的项上人头,今日便来取之即可!但是,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休要癞蛤蟆打哈欠——口气大!小心闪了舌头!”徐墨侬一勒缰绳,双腿夹住马兽腹部,轻轻用力催动,却是朝着城东十里之外的翠屏山顶赶去。 翠屏山,乃是渭城城东十里之外的一处绝色景点,相传,亚圣甫曾在此坐道论诗,流觞曲水,接地为庐,化天为窗!其上酝有莫大的机缘,只是无数的岁月流淌而过,却是没有在那匆匆走过的无数生灵之中传出谁得到过一丝机缘。 不过即使是如此,亚圣的无上威名还是使人趋之若鹜的想要到那里顶礼膜拜,以期求得仙缘,保留一世肉壳,证得天道! 翠屏山顶,皑皑的白雪覆盖在苍劲的古松树梢之上,迎着阳光,五彩的神瑞四溢。苍松之下,一汪清泉,趟过石缝,潺潺流淌。尔后形成一道小小的飞瀑,直挂九天银河! 不远处,一道苍凉而又古朴的玉石亭子矗立,亭子四周孤零零的,四周早已被来来往往的人给踩出了一片开阔的空地出来。玉石亭子雕龙刻凤,一股好似遗留自洪荒的气息星罗棋布,将之包裹住,气势雄壮而又森然!隐隐约约之间,徐墨侬只感觉自己好似看见了那个风流倜傥,盖世的英杰亚圣举起流觞,醉卧山顶,谈经论道,好不自在! 这边是亚圣甫曾经居住过的地方么?这边是亚圣甫曾经坐而论道的地方么? 忽然,徐墨侬心生感悟,哈哈大笑一声,抽出身上宝剑。青衫猎猎,发鬓纷飞,能奈我何? 第三十九章 倘若有那么一天 “轰隆!”渭城上空一阵巨响,尔后好似万马奔腾,一团黑云铺天盖地而起。 “哗。。。。。。”黑云快速的移动起来。 “翠屏山有战事,闲人退避!”一声暴响,传遍整个渭城上空。 原本那些打算到翠屏山观战的人听闻之后,顿时打消了念头。不过也有胆大者,偷偷摸摸的想要跑到翠屏山上去看那传闻之中的仙者之间的比试。不过还没有等他们到达山脚,便被无数的铁骑给抵挡了回来。 那是一道钢铁洪流,黑色的铠甲映衬着如月的弯刀。这是西北边军之中赫赫有名的弯刀军,相传,几十年前,现任大元帅徐昂就是靠着组建了这么一支无敌的军队,从而打败了几十万的党项人和回鹘人的进攻!后来传承给了大元帅的大儿子徐景开,其实力更是得到了不小的加强。去年西域十国五万马匪来袭,便是这不到两万的弯刀军硬生生的将之全歼。 这是一支百战百胜的军队! “徐周小儿,你欺人太甚,将我二弟打成重伤。今日,你可想好作何解释没有?”人隔得老远,声音确实徐徐传来。徐墨侬望向通往山顶的小道,双眼微微闭上。 他看见了一道人影。 人影无比高大,在那洁白晶莹的雪地上面留下了一道道剔透无比的脚印。 此人全身青色布衫猎猎作响,略微卷曲的长发披在脑后。双目似海,深邃而又威压。一张国字脸上,布满了风霜与刀剑,纵横交错。恍惚之间,好似能够看见其上无数的战场杀戮衍变而出。 这是一位在战场之上悟道成功之人!他全身都是杀伐之气。眉宇之间,三两点隐藏的杀意宛若实质。此人,便是徐景开么? “我说过,但凡是辱没我父母双亲者,我比不手下留情!既然你想要一战,今日,我便于你一战,我倒要看看,到底是我这荒野莽夫厉害一点,还是你这边城将军凛冽一些!”徐墨侬斜斜地举起手中宝剑,面容之中没有任何的变化。 “呼。。。。。。”狂风渐起,吹动着两人耳边的发髻。翠屏山下,一泓江水滚滚流淌,奔腾不息。水花溅起,阳光镀照,迎着雪花,丝丝斑斓的色彩不时腾空跃起,尔后又转瞬消失。 “如你所愿!”徐景开淡然说道。 空中的乌云好似要将整个苍穹压塌下来,旋即,点点洁白的晶莹洒落人间。 翠屏山下,江河奔腾不息,弯刀军战马嘶鸣。锦帽貂裘,偏偏又带着森森的铠甲,让人胆寒。 “据说,你在禹州荒野之中悟道,踏入修仙者的世界。不是是否?” “是!” “我是在沙场之上悟道,觅得一线杀伐之气,灌体入心。刚猛无比,你可想过,敌得过我?”徐景开发髻微微扬起,鹅毛一般的雪花落在头上,瞬间便化为无形。 “我说过,但凡是敢侮辱我父母双亲者,斩之!即便是你要比我强上百倍千倍,那又如何?”徐墨侬不为所动,这等想要扰乱心智的话语,对他来说,好似天边的飞鸿,一闪而过,随之便了无踪迹。 天空之中气息再一次的凝重了几分,无数的雪花好似长了头脑一般,纷纷扬扬,原来翠屏山顶而去。 亚圣亭下,两人好似古木,一动不动。 旋即,两人全身气息凛然一变。 徐景开好似一团血色的战场,杀伐之声大作。刀戟兵戈,横刀立马,血肉横飞,嘶哑而又铮鸣!好似无数生灵死于战场,怨气冲天,几近惶恐!这是他从悟道以来,不断修习,不断从战场之上杀伐而来。具有莫大的威力! 徐墨侬全身紫金色的灵力流转,宝剑插入剑鞘,玉笛握在手中。他像是一尊仙人,气息神圣无比。 忽而,天空之中一丝金光闪过,却是那太阳照穿了厚重的彤云,洒落在了徐墨侬俊逸的脸上。 “呜。。。。。。”一声清脆的笛声响起,紫色剑气闪耀,发出一道道轻微的气爆之声,呼啸着朝徐景开奔去。 徐景开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那紫色的剑气在半空之中化为道道刀光剑影,端是凌厉非常。 “啊哈!”徐景开暴喝一声,瞳孔之中死亡的战场不断闪现,这是他的杀伐战场! “轰隆!”他没有抽出自己的兵器,而是挥舞着硕大而又血腥的拳头,朝着徐墨侬的刀光剑影奔去。 “咔嚓。。。。。”轻微的响声传来,却是那刀光剑影在不知不觉之间,却是被徐景开一拳轰得粉碎,连一点渣都没有剩下,便消失在了尘埃之中。 徐墨侬眼角微微收缩,不敢大意,笛声再一次响起,一丝略带紫金色的鲜血溢出嘴唇,他置若罔闻。 徐景开余势未了,拳风劲舞,空爆连连!再一次轰击在了徐墨侬发出的刀光剑影之上,清脆的响声再一次响起,拳头血光黯淡了一些,但却还是生猛无比!此人勇猛若斯,势不可挡! 徐墨侬心中微微骇然,如此轻描淡写,便化解了自己的紫色剑气,此人身躯该是何等的坚硬? 曲调陡然攀升,声声急促。漫天刀光剑影横飞。 “噗噗。。。。。。”一道道拳头与刀光剑影的交鸣之声响起,却是在短短的一瞬间,徐景开将两人的距离拉近了不少。 几十道声音过后,徐景开拳头之上的血色气息终于消散。他微微放缓了脚步,凝聚拳势。 此人当是已经到达了气旋的巅峰,说不得已经半只脚步入了初生的境界!比之自己这半吊子的气旋小修士,显然是强了不知多少倍。但是,即使是如此,难道自己就能够认输吗? 徐墨侬从来不是一个喜欢轻易放弃的人!在他的人生字典之中,从来都不允许放弃二字出现! 这一刻,徐墨侬突然生出一种无言的豪迈来! 纵然是千军万马之中,我也要取敌酋首级! “呜。。。。。。”笛声再一次的攀升,徐墨侬嘴唇之上,血流如注,紫金色的剑气不断灌注到玉笛之中,形成一道道更为强烈的刀光剑影! 第四十章 战斗到兴致浓厚时 “哈哈,传闻之中,徐周小儿年仅弱冠,便能够移山倒海,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嘛!”徐景开大笑起来,一双拳头大开大合,迎着刀光剑影,发出一阵阵脆响。空爆连连,却是难奈他何! “呜。。。。。。”徐墨侬哪里会去管他的那些冷嘲热讽,他本来就是一个生性恬淡之人,只求逍遥于世。但是却被逼得走上这么一条道路,心中早就已经是坚若磐石。此时此刻,他不言不语,全身剑气涌动,灌注到玉笛之中去。他的嘴唇一阵阵好似蚂蚁轻咬的酥麻之感传来,血流更是趟进了玉笛的洞孔之中。即使是他修习了无量道经,能够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将自己的身躯加以修复,却也是难以抵挡那金属气息鼎盛的紫色剑气不断从嘴中纵横而出! 两人本来相隔百余丈,此时此刻,那宛若魔神重生的徐景开挥舞着双拳,一寸一寸的朝着他逼近。 徐景开哈哈大笑,全身精血气息旺盛若瀚海,杀气冲云霄。这一刻,天空之中的彤云瞬时被他冲出一个硕大的窟窿,阳光直直地照射在翠屏山顶,将那朦朦胧胧的雾气驱散一空。 翠屏山脚,此时此刻已经聚集了无数的人。有达官贵胄,也有平民百姓。当然,最多的还是那好似钢铁洪流一般的弯刀军和游荡的游侠们。 翠屏山一战,不过多时,便是闹得天下皆知! 还有无数的人从四面八荒涌将过来,想要一睹为快。 人们窃窃私语,都在紧张的一边观战,一边讨论着两人大战的情况。 此时此刻,阳光洒下,更是为那些实力不强,眼神不好的人提供了绝佳的观战机会。 “徐景开,我承认,你有和我一战的实力!”徐墨侬缓缓收起玉笛,脱下身上的铠甲,傲然挺立天地间。笛声所带来的刀光剑影虽然看上去气势雄壮,杀气斐然,其实徐墨侬自己却是知晓,这紫色的剑气已然因为形成了刀光剑影而减弱了威力! 分散了威力的紫色剑气,又如何是徐景开这样生平罕见的强敌的对手呢?索性,他收起了玉笛。 也不知道王二龙送给自己的这一把宝剑,能不能够承受得了自己那无坚不摧的紫色剑气?徐墨侬抬起头,斜斜地看着徐景开。 “哼!”徐景开感受到了徐墨侬那略带轻视的眼神,一声冷哼。拳风更是劲舞,道道如刀似勾,厮杀惨叫之声跃然而出!“大言不惭!今日,我便要让你也尝尝我二弟所受的痛苦!” “我说过,那是他自作自受!谁叫他侮辱我的父母双亲!某,徐周不才,乃知晓这天地之间,天大地大,不如双亲大!这父母给予了我们一副身躯皮囊,那么这一世,我们都将在父母爱的羽翼之下,若是有一天,我死了,我也要自豪的说上一句,今生今世,我徐周无愧父母给予的这一副皮囊!所以,你要战,我变战!今日,天下英豪可为我徐周作证,非是我徐周欺人,实乃他人欺我太甚!”徐墨侬大声嘶吼,震得雪花簌簌落下,山泉潺潺飞逝。 “哼!管你那么多,你打伤了我二弟,今日我好歹也要将你打个半死,这才能够给我二弟出一口恶气!”徐景开冷哼一声,拳头凌厉更甚先前,奔着徐墨侬而去。 “欺我太甚!真当我徐周乃是好欺负的不成?死去!”徐墨侬打出了真火,全身灵力不再有丝毫的保留,尽数朝着王二龙赠送的那一把宝剑之中涌去。宝剑顿时化作一道紫色的飞龙,隐隐约约,可见其尖锐的爪牙! 徐墨侬气势斐然,俨然杀神再世。徐景开心中一惊,感受到一股杀意弥漫心中,比之自己的还要强烈一些,刺得自己的身躯隐隐作疼。他不敢大意,腰间弯刀顿时抽出,全身精血气息融入其中,化为一道咆哮的猛虎,朝着徐墨侬奔去。 徐墨侬不敢大意,手中宝剑剑花婉转,手腕翻动,好似一条大龙翻身。 “铿。。。。。。”经久不息的一道刀剑交鸣之声响起,却是两人撞在了一起。四目相对,尽是赤红一片。 两人全身煞气森森,纵然是九幽厉鬼突然冒出,也是比之不及。 徐墨侬和徐景开两人手臂同时用力,将对方反震开来。 徐墨侬微微扬了扬手臂,一阵酥麻,尔后一股热流流淌而过,那种酥麻却是瞬时间消失一空。那是无量道经在自行运转,经过上下丹田,进入全身。徐墨侬微微愣神,这无量道经端是古怪无比,平时好似孩子一般,总是喜欢和自己躲猫猫,不管自己怎么催促,就是不听自己的使唤,而到了自己的身躯有什么损伤的时候,却是又自行站了出来,帮助自己修复身躯的任何损伤! 忽然,徐墨侬感觉一阵罡风席卷而来,他不及思考,手中宝剑反手一挡,巨力传来,他只觉得手臂好似将要断裂,手中宝剑更是几欲飞出! 原来徐景开见徐墨侬在这生死相斗的时候,俨然失神,顿时手中弯刀罡风升起,席卷而来。 徐墨侬心中大骇,不敢再有任何的分心。 徐景开一击得手,并未停歇,手中弯刀罡风凛冽,“呼呼”作响,带动着他飞扬的发髻,英俊而又潇洒,凌厉而又浩然! 徐墨侬牙关紧咬,他本来就是仙途之中的一员新锐,几乎没有任何的对敌经验,完全就是凭借着自身的本能带动所学的发挥。此时此刻,右手好似断裂,疼痛难忍,他双腿蹬地,朝着身后退去,同时手中宝剑交换到左手。虽然拿着不怎么如右手一般圆润,却也是堪堪在徐景开弯刀到达头颅的时候抵挡住了。 徐景开大腿一伸,一脚揣在徐墨侬的胸口,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脚印。 徐墨侬“哇”的一口淤血喷吐而出,倒飞出十几丈,胸口好似万仞重山压住,沉闷而又挺苦不堪。 徐墨侬喉头再一次一甜,一口鲜血几欲喷吐而出。他强仍住胸膛之中的燥闷,将一口鲜血吞到肚子里面,脸颊好似那猪肝一般变成了酱紫色! 徐景开淡然而立,嘴角挂着一丝蔑视的轻笑,此时他也不再强攻,只是嘲讽一般的看着倒在雪地之上的徐墨侬。 第四十一章 欲罢不能 “铿!”徐墨侬用手中宝剑支撑住身体,缓缓站立而起,右手缓缓地恢复知觉,他感受到了徐景开那嘲讽一般的笑容,面无表情,实则心中却是惊骇欲绝。他实在是没有想到,此人不但全身血色的灵力浩瀚如汪洋,而且临战的经验更不是自己这样的一个菜鸟所能够比拟的。 “怎么,想要向我认输了吗?”徐景开面带微笑,这一刻,他是一个胜利者,他有资格微笑。 刚刚那一脚,他用了九分半的力道,一脚下去,他自己都能够感觉得到对方所受到的打击。 “认输?我徐周这辈子还没有向谁认输过!天不行,地不行,你,也不行!”徐墨侬意志坚硬如铁,并不为之所动。 徐墨侬状若疯狂,双目刹那之间尸山血海呈现。 他的人生字典里面,有战死二字,却是绝对没有懦弱退缩二字! 修道一途,讲究一个勇猛精进。求仙之路渺茫,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死去吧!”徐墨侬大吼一声,全身灵力好似滔滔的江水不断奔涌,带着点点的落木,卷起四周飞扬的雪花。 紫金色的灵力灌注在宝剑之上,涌现出一片片眩晕,好似仙人轻声翻唱,犹如天籁。 徐景开双眼微闭,这一刻,他已经感受到了一丝威胁。这是一丝浓重得不能够再浓重的威胁。好似这一剑下去,他的生命就会因此终结一般。但是,他能够让自己的生命终结吗?不能! 徐景开全身好似笼罩在血海之中,杀意盎然,一丝微风拂过耳际的发髻,手中弯刀好似一轮皎月。铿铿然,而又杀伐森森。这是一片尸山血海,有无数的冤魂哭泣,有无尽的血水流淌,还有那数之不尽的尸体堆积成山。这是他常年累月久经沙场所带来的一种神通。 “哼!”徐景开冷哼一声,面无表情,虽然心中微微带着一丝惊讶之色,却是不显露出来。 紫金色的剑气带着浓厚的破晓之声,一路奔走前行,空气之中带着一点点死亡的痕迹和涟漪。 血色的弯刀迎风见长,瞬间化为丈大左右,弯刀在手,徐景开顿时心中安宁无比。这一刻,就好似他是这个世界的主宰一般,气势陡然比徐墨侬还要高上数分! 徐墨侬惊骇欲绝,完全没有料到对方竟然强悍若斯!一击之下,竟然能够带动自己内心的一丝震撼,并且引得天地灵气不断涌动,难以为他所用。 难道今日就是我魂归之时么?徐墨侬心中暗自恼怒,来不及多想,手中剑花婉转,成一个螺旋形朝着徐景开飞奔而去。 徐景开冷笑一声,手中弯刀大开大合,“叮”的一声,几乎将徐墨侬手中宝剑震飞。 徐墨侬全身好似骨折,脆痛无比。他完全是没有意料到,在自己全力一击之下,徐景开居然还能够如此轻松写意的将自己伤到。手中宝剑紫金色剑气不断喷吐;好似一条大龙腾空而起,带着丝丝龙吟。剑啸苍天,龙腾虎跃! 徐景开再一次冷哼一声,眼眸之中杀意大盛。他本来就是战场之上无往而不胜的一位大将军,只是当年得了莫大的机缘,在无意之中修得了仙道,成为了这修道一途之中的一员新丁。不过就算是如此,比之徐墨侬又是好上了不知道多少倍。他好似杀神下凡,一口弯刀在手中虎虎生威,逼得徐墨侬不得不用尽全力抵挡。就算是如此,徐墨侬也是感觉一股更甚一股的巨力传来,其间那血色的灵力还带着一股股不弱的侵蚀之力,朝着自己身躯涌来。 徐墨侬毫不怀疑,要是这血色的灵力将自己包裹住,在那短短的几个呼吸间,恐怕自己就得身死道消,长眠于此了!可是,自己能够就此死去吗?显然是不能。 就在这时,一道巨大的刀风带着无边的杀意迅速朝着他笼罩而来。在这无比危急的时刻,徐墨侬竟然罕见的出现了一丝走神! 新人就是新人,不管你功夫再好,料再足,没有任何的经验,你也只是有米无技的愚妇罢了,你还做不出那美味无比的佳肴!徐景开心中暗自叹息一声,如此一位年轻的天才,今日就要终结在自己的手下了,也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应该惋惜。 当是时,徐墨侬心中胆寒之意陡然攀升到极点他本能的剑花一挽,手腕翻转,朝着一片夺目的绚烂之中奔去。 “咔嚓”一声,刀剑交鸣,却是宝剑断裂成了几段,只留了一把剑柄在自己的手里。 “啊!”他大叫一声,倒飞出去十几丈远。赫然正是左肩的肩部被徐景开一刀劈中,削下了一大片的血肉。深可见骨,徐墨侬全身剧痛,好似落入油锅被炸一般,毛焦火辣。又似落入了刀山火海,经受着万千的痛苦加身。 他几欲昏迷过去,一股淡淡的血色灵力笼罩在肩部,顺眼望去,却是能够发现那丝丝的血色灵力好似一头豹子,不断在啃噬着猎物一般。 毫无疑问,这是那血色灵力在不断的侵蚀自己的身躯! 这血色灵力乃是徐景开在战场之上偶然悟道所得,其中杀伐之气旺盛,死亡之气更是浓郁。此时沾染到徐墨侬的肩部,便迅速化为一道道恶狼,吞噬起徐墨侬的血肉起来。 徐墨侬牙关咬紧,左肩的剧痛好似随时都要将他的灵魂收割了一般。这种钻心的痛楚,也只有像徐墨侬这样意志坚定的人才能够忍受得住! 徐墨侬左臂垂在地上,用不上任何的力道。好似已经废掉了一般。 “啊!”他轻呼一声,额头汗水棽棽落下,右手拿起那断裂的剑柄,瞧了瞧剑柄之上残留的那一小截的锋锐剑身,毫不犹豫,朝着自己的左肩挖去。 “呼。。。。。。〃一声呼叫,却是他将自己左肩之上一块硕大的血肉挖了下来,扔在地上,不到片刻之间,便被那血色的灵力给侵蚀一空,成了一堆灰烬。 徐墨侬缓缓抬起头,赫然发现全身已经被汗水湿透了。左肩仍然疼痛无比,但是相比之先前的那种撕裂的感觉,却是又好了无数倍。 第四十二章 大元帅,你真威武! 无量道经在体内自行运转,一阵阵凉爽的感觉传来,顿时消减了不少那火烧火辣一般的疼痛感觉。 “徐周小儿,今日你可曾感受到了我二弟所受的痛苦?你可曾想过,我二弟现在还躺在病床之上,起不来?徐周小儿,今日这滋味如何?如何?”徐景开怒声叫吼道,声音滚滚如雷,震得四周雪花簌簌落下。 “徐周说过,但凡是敢侮辱我父母双亲者,斩之!徐达开胆敢辱没我父母双亲,我看在大元帅的面子之上,没有斩杀了他,就已经算是不错的了!今日非是我徐周不懂人情世故,不明事理,实在是,实在是你等欺人太甚!真当我徐周是好欺负的么?”一丝银色的狠厉之色在徐墨侬的眼眸之中一闪而逝。 他想起了,在那一个夜晚,同样是充斥着无尽的血腥,尔后,父母双亲逝去,自己远遁乾州十万苍莽大山之中。 他想起了,在那茫茫的十万苍莽大山之中,他搏狮斗虎,数次徘徊在生死的边缘,只是为了觅得那一丝虚无缥缈的仙缘,以期能够修道成仙,报得血海深仇。。。。。 他又想起了,在那苦苦寻觅了五年之久之后,那个仙风道骨的无尘道人的到来,让自己看到了报仇雪恨的希望,但是,此时,要被对方击败了吗?自己难道连迎战的勇气都没有了吗?在我的人生字典里面,绝对不能够有放弃一词。哪怕是身死道消,消弭在这浩瀚的天地之间,只要自己追寻过了,就绝对没有后悔的理由! “昂。。。。。”一声长啸,好似龙吟,震动天地。一股源自于灵魂深处的暴戾之气喷发而出。这是源自于徐墨侬墨蛟分身传承而来的嗜杀暴戾之气。墨蛟本来就嗜杀成性,残暴无比,只不过平时这一股本本性被徐墨侬深深地压制了下来,所以这才没有表现出来。 只不过,到了此时此刻,徐墨侬全身的灵力几近枯竭,加之身受重伤,要不是全凭着一股永不言弃的信念,说不得早就已经到了下去了! 紫金色的灵力在体内不断的流转,无量道经在这一刻自行带着紫色剑气不断冲击着徐墨侬全身经脉,徐墨侬此时此刻已经全然感受不到身体之内传来的那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了,他双目赤红,脑海之中不断的闪现过一幕幕死亡的阴影。有它杀过的人,也有被人杀过的亲人。 “昂。。。。。。”徐墨侬再一次的长啸一声,全身经脉之中灵力鼓荡,冲过下丹田,步入上丹田,形成一个又一个循环。 蓦然,一道紫金色的光柱直冲天庭,上达九霄,冲破重重的彤云,赫然之间,一束光线落下,照在徐墨侬的脸上,俊逸的脸庞因为失血过多显得有一点苍白无力。然而在这之中却又是威风凛凛,也不知道到底是阳光照亮了他,还是他将阳光照亮了。 一股源自于心灵深处的灵魂颤栗抖动起来,徐景开在这一刹那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的威胁。 翠屏山下,无数的人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此时此刻,他们都感觉到了那一股让自己灵魂都要颤栗的气息!实在是太强了一点! 墨蛟传承所带来的暴戾的气息,夹杂着一丝丝龙威,最后带着紫色剑气的凌厉,铺天盖地,好似无数的山岳叠加在一起, 一龙镇九天 第 10 部分阅读 沉重无比。亦如那天空之中黑压压一片的彤云,倒卷着雪花,将心底凉透!这是一种近乎让人疯狂地压抑气息,一如先前徐景开压制徐墨侬的气息一般,强烈无比。 “徐景开,你不是说要将我好好的教训一顿吗?来啊,我就在这里等着呢!”徐墨侬声音不是很大,带着一丝沙哑,但是穿透力却是极强,隐隐约约之间,山下的众人都能够听到。 山下之人无不为之侧目,他们没有想到朦朦胧胧的山顶被一人的气势所迫,结果变得清晰可闻,更为让人感觉到不可思议的是,先前还要喊打喊杀的徐景开,此时此刻居然显得沉重无比,粗狂的脸庞之上,很是少见的出现了一丝凝重的神色!显然,他也是没有料到先前还好像是待宰的羔羊,此时此刻,却是已经变成了一头噬血的猛虎! 徐墨侬红彤彤的眼眸之中愕然闪过一丝银白色,尔后,他好似福至心灵,拿起腰间的骨质玉笛,横于嘴间。 “呜。。。。。。”一声笛曲响起,点点音符洒落人间,紫金色的灵力透过嘴唇,没有了撕裂的感觉,也没有丝毫的血液飞溅而出,甚至于,连嘴唇都没有丝毫的破损。原来,这却是无量道经在此时此刻自行运转,与那一剑东来合二为一,化威猛无敌的紫色剑气为温顺的紫金色灵力,故而这才在顺着嘴唇流入玉笛的时候,一点刺痛的感觉都没有。 却是不知道该说他是运气好,还是天意如此。 音符铿铿然,好似刀戟交鸣,化为道道剑影,迎风见长,瞬间变化为几丈大小,朝着徐景开奔去。 徐景开心中大为惊骇,他已经感觉到死神在向他发出死亡的邀请函了!此时此刻,他虽然面色如常,心中却是犹如大江汪洋波涛汹涌,滂湃非常。 曾几何时,从来都是他给予别人死亡的征兆和恐惧,哪里曾感受过如此真是实在的死亡的威胁? “哼!”徐景开冷哼一声,全身血色灵力好似沸腾的开水,疯狂地涌进手中的弯刀之中。他眼眸凝重无比,全力施为,没有一点留手。弯刀顿时化为一道三丈大小的半月斩,朝着徐墨侬的剑影蜂拥而去。 “嗤。。。。。。〃一声脆响,却是徐景开的那一把弯刀步了徐墨侬手中宝剑的后尘。紫金色幻化的剑影余势未了,继续奔着徐景开而去。 徐景开瞳孔猛地收缩在了一起,这一刻,那一道紫金色的剑气简直就是催命符一般,奔着他的脑袋而来。徐景开呆若木鸡,全身冷汗直流,想要避开,却是赫然发现,好似自己无论朝着那个方向逃遁,都会受到那致命的一击!难道今日这里反而成了我的葬身之地不成?徐景开面如土色,苍白无力,放弃了反抗。 剑影越来越近,就在即将到达徐景开脑袋的时候,一只大手突兀的出现在半空之中,一举将之捏得粉碎。随后,一道略显苍老的人影出现,此人不惑年龄,一身正气凛然,无数的风霜雪雨在其脸上刻画出了一道道痕迹,此人无踪无迹,好似凭空出现一般。溶于山川之间,徐墨侬竟然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噗!|徐墨侬一口淤血再一次喷吐而出,他收起玉笛,擦了擦嘴角的淤血,惨淡的一笑。此人如此丰神如玉,好似神王一般,气势没有一点外泄,虽然不知道其真实的实力到底是达到了什么样的一个层次,却也是知晓,自己在对方的手里,怕是支撑不过一招半式。 “可是大元帅?”徐墨侬平复了一下自己经脉之中的灼热之感,又用灵力冲刷了几遍那露出骨头的左肩,这才苍白着脸,很是无奈的问道。 “正是老夫!” “元帅,你真威风!”徐墨侬盘膝坐下,调戏修养,不再理会外界一切。 第四十三章 一江春去如流水 徐昂贵为整个西北军的兵马大元帅,手中掌管精兵数十万,能够在战时披甲之士更是多达上百万。从来都是受到蜀州大地之上的人们交口称赞,何时被小辈侮辱过?此时此刻,饶是他经历了几十年的风风雨雨,脸上也是一阵青,一阵红。不过,他也知晓,是他先前破坏了规矩,出手救了自己的大儿子。 “今日一战,胜者,徐周将军,老夫徐昂在此作证!天佑我大汉帝国,出现如此年轻的强者!”徐昂声如洪钟,袅袅不息,全身精血气息旺盛至极,好似一轮骄阳,赤炎滔天! “哗。。。。。。”徐昂的话好似一滩凉水投入到滚烫的油锅之中,顿时引起了无数的惊讶感叹。 “这徐周还真是强悍,难道说已经将徐景开将军打败了?徐景开将军可是百战百胜的猛将啊!” “该说你是傻呢还是说你笨啊?刚刚徐昂大元帅不都已经说了,这胜利者乃是徐周小将军吗?难道你是在质疑徐昂大元帅?” “怎么可能!大元帅一言九鼎,顶天立地的好男儿,谁人不佩服?我为什么不信?我只是难以相信徐周将军果然是如先前的传闻一般,乃是仙者,强悍若斯!” “你还真是脑子被驴踢了啊?人家先前能够将徐达开将军打成重伤,再和徐景开将军斗法,肯定是仙者了啊!可怜的孩子,你怎么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呢?可怜!” “你说谁呢?” “说你怎么了?咬我呀?” “妈的,别拉我,今天我要将这个驴日的给杀了!” “我说你们要是真有本事,那就应该去挑战徐周将军啊!在这里拉扯厮打算什么?有本事就到塞外屠杀个成千上万人回来!” “对,等老子有一天也在战场之上觅得一丝仙缘,老子再来挑战徐周将军,名动天下,逍遥自在!” 。。。。。。 徐墨侬神情微微一怔,却是没有想到这徐昂还真是老奸巨猾,这样的损招都能够想得出来。 自己这一战算是留名了,声威波及四海,可是前来向他挑战的人肯定是不会少。如此一来,他哪里还有何等机会修行?而且,这一句话在外人眼中看来这大元帅光明磊落,大义秉然,实则是将自己已经推到了火坑里面!要经受万千的烈火的炙烤,才能得以解脱! 不经历烈焰炙烤,不经受欲火的重生,哪里来的凤凰?那么,今日之后,自己便做那浴火重生的凤凰吧!仙来灭仙,神挡杀神,佛挡斩佛!用浴血的青天,来铺就自己成长的道路,与杀戮共舞,同死亡共存!这便是你要给我的道路么?族叔,我的好族叔,侄儿记住你这一份心意了! 徐昂带着徐景开走了,只留下了一个潸然的背影给徐墨侬。瞧着那背影,徐墨侬若有所思,自己的这个族叔的实力达到什么层次了?血海已经生成了吗?还是开始蒸腾了?或者是达到了霞蔚了?深不可测,气息凛然,果然不是自己这等小修士所能够睥睨的。还有那徐景开,想来也是被自己的这一道剑气所伤了吧?徐墨侬冷哼一声。 无量道经卷起一阵阵酥麻的感觉,经此一战,徐墨侬收获颇多。至少,他多多少少学得了一丝临阵对敌的经验,其次,体内的无量道经和紫色剑气又精进了一份,在气旋的道路上,徐墨侬感觉自己又向前迈出了一大步。或许,过不多久自己就能够达到气旋巅峰,将之初生炼化,成就另外一番神通了吧? 徐墨侬微微摇了摇头,忽然感觉自己的攻击手段实在是太少了一点。除了一剑东来现在能够给予自己一些为数不多的帮助之外,好似自己还真的没有什么制敌的手段。当然,自己的墨蛟分身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可是这东西现在被吕家盯得死死的,要是自己展现出来,被人知晓了,自己可能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吧? 吕家。。。。。。想起那个传承了数千年的超级大家族,他就没有由来的一阵心烦。隐隐约约之间,徐墨侬能够感觉得到,五年之前,那一桩惨案与之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虽然这只是自己的一个小小的念头,却是犹如大树一般,在自己的脑海之中深深地扎根而起。 半晌,徐墨侬左肩之上的血才停止了流淌,伤口已然很大,尤其是被自己挖掉的那一团血肉。他的脸色有一点苍白,缓缓站起身来。 翠屏山下,两万弯刀军已经离去,行人徐徐上山,想要见一见传说之中的天才人物到底是何种威风! 不过,很显然他们失望了。在他们眼前的,不是想象之中风流倜傥,英俊非凡的徐周小将军,而是一个坦裸着上身,全身血迹斑斑,蓬头散发,一汪眼眸好似深深地陷入眼眶之中,如同一只恶狼一般,盯得众人心中发麻。徐墨侬瞧着众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不是一个嗜杀的人,但是因为墨蛟分身的缘故,却也是带着无数的暴戾之气隐没在了灵魂之中。 平时好好地,要是真的谁将它引出来了,绝对是一发不可收拾!徐墨侬长出了一口气,深深地平息了一下自己心中的那一股杀念,全身仍然带着剧痛,不过比之先前,却又是好上了许多。 徐墨侬缓缓而行,欲要下山,在这山顶,他也只是简单的运功疗伤了一番,想要痊愈,还得回去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的修养一番才是! 所行之处,人们纷纷让道,这可是能够将徐景开将军都给打败的杀神级别的人物! 忽然,他顿住了脚步,因为在他的面前,站着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僧人,慈祥的脸上带着无尽的微笑,好似佛陀在轻声梵唱靡靡之音,欲要使人为之跪下,放下己身罪孽,皈依佛门!僧人神色如常,手中拿着一个痰盂,光秃秃的头上闪烁着九个光芒,原来那是九个戒疤。 “怎么?想要阻挡我徐周下山不成?”徐墨侬冷哼一声,打断了其身上的那种蛊惑人心的梵音。众人顿时一阵清醒,尔后带着恐惧的眼神远离了这一位僧人。眼前的这一位僧人,全身气息外露,却是还没有悟道,成为仙家中人。面对这样的人,徐墨侬现在是毫无压力。此人想要用他那一点微薄的道行,强行镇压自己,恐怕还是差了一点吧。 “我佛曰,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施主,你杀心过重,还是跟着小僧皈依我佛,成就无上大道吧!”僧人打了一个佛号。 “杀戮过重?哼,秃驴,你这是想要趁着老子身受重伤,将我镇压斩杀,成就你无上的威名,是也不是?”徐墨侬厉声高喝一声。好似一头巨龙在众人的心中盘旋,压抑得差一点出不了气来。 僧人的脸上露出一丝惊骇的神色,他没有想到就算是徐墨侬受了如此的重伤,居然还有如此的威势。 “徐周将军说笑了,小僧只是想要和将军探讨一下大道至理而已,还望将军不吝赐教一番才是!”僧人神色很快恢复了正常,一脸神圣的说道。 “哼!秃驴,想要趁着老子重伤,就要来打杀一番,也只有你们这群秃驴才会打着这样的幌子了。哼,想要在你家小爷的身上悟道,就看你有没有那个道行了!来吧!一江春去如流水,小爷今天就算是身躯受创,也能够将你斩杀当场!”徐墨侬掷地有声,声声入耳,杀意凛然,此时此刻,灵魂之中那一股暴戾气息还未完全平息,被这道貌岸然的家伙给一激,却是又悍然爆发出来,比之先前,他的杀意更甚了三分。 第四十四章 西北公敌又如何? “将军说笑了,小僧乃是西域苦陀寺五知大师知方的弟子方无。此番游历至此,见将军道法自然,故而想要讨教一番。趁人之危的这种说话,用在小僧的身上,却是不妥!”见徐墨侬的杀意又是浓重了一分,这方无的语气顿时又消减了一分。此时此刻,他赫然有一种骑虎难下的感觉。 先前,他是看着徐墨侬重伤,这才想要与之一战,在战斗之中悟道,成为踏足仙道之人。这在无数的前辈之中,多不胜数。他方无自忖是苦陀寺五知大师之中知方大师的一位连记名弟子都算不上的弟子,在苦陀寺之中地位低下,也得不到那宝贵无比的仙家法诀,而今三十而立之年,想要得到寺中真传,那是不可能的了。故而这才离开寺院,游历凡尘,想要觅得一丝仙缘,最终踏足仙道,为自己成佛打下基础。 只是,此时此刻,在徐墨侬宛若实质一般的目光之中,他恨不得马上逃离此地。但是一想到自己那虚无缥缈的一线仙缘,又顿住了脚步。仙缘,对于没有踏足修道的人来说,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大到没有人能够抗拒! “苦陀寺?”徐墨侬眉头微微皱起,想要努力的回想一下,自己的印象之中有没有这么一个地方。可惜,作为新丁,他对整个修道界毫无头绪,还是双眼摸黑! “正是!”方无眼见徐墨侬眉头微皱,还以为是他知晓苦陀寺的名头,被吓住了,想要和自己结下善缘呢。想到自己有可能如此不费吹灰之力的就得到一丝仙缘,他顿时心中好似吃了蜂蜜一般,慈祥的脸上更是花朵绽放。 “没有听过!”徐墨侬的一句话好似一瓢凉水从头到脚给他来了一个冰凉。“要战便战,少说废话。否则好狗不挡道,劳驾!” 方无听着这话,顿时火冒三丈。什么好狗不挡道?这不是将自己比作是那畜生么?虽然小僧出家人以慈悲为怀,却也不是你这样的人能够侮辱的! “哈,既然如此,今日,就由小僧代劳佛祖送你去西天极乐世界看看吧!”方无手中佛珠取出,放在胸口衣襟之内,一根五尺长短的禅杖拿出。对着徐墨侬比划了一下,倒是虎虎生风,下盘稳健无比,气势也是雄浑。 “哼,癞蛤蟆打哈欠——口气大!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小爷今日,便取了你这道貌岸然的淫僧的狗头,拿去喂鱼!”徐墨侬冷哼一声。 “着!”方无怒火冲天而起,天庭红光大冒。他游走西域诸国,无一不是被奉之为得道高僧,何时被人称之为淫僧过?此等奇耻大辱,只有血才能够洗净!只有将对方的头颅取下,当做球踢才能够解气!今日,佛爷便要让你命丧黄泉,去见我那西天极乐祖师! “呜。。。。。。”徐墨侬玉笛横于嘴间,一道紫金色的剑气喷薄而出,瞬间化为一道数丈大小的剑影。今日和徐景开一战,他对这紫金色的剑气的运用,更加的得心应手。虽然现在还来不及消化,却是其优势之处已经出现端倪。 风声呼啸,好似划破苍穹。方无心知对方强悍,却是没有想到这受了如此重伤之人,还有如此的威势。一击之下,几乎让他窒息。手中禅杖横档,方无欲要抽身退去。 “咔嚓”一声,方无脸上带着一丝震撼的恐惧,呆呆的矗立在原地。尔后,手中的禅杖“呼”的一声断为两截,一丝血线从其项部升起,很快,一道血柱升起。头颅掉地,硕大的身躯,瞬时间成了一具无头的尸体,轰然倒在地上,四周一片惊呼。 徐墨侬面无血色,苍白无比。走上前去,一脚将之头颅踢到了翠屏山下的江流之中,引得一群鱼儿追逐起来! “还有谁要尝试一下么?”徐墨侬冷冷地看着四周,此时此刻,他已经感觉得到,身体之中的经脉传来了一阵阵痉挛的感觉了。那是他过渡使用的后果,如果不尽快找一个地方修复身躯肉壳,怕是就此要留下无穷的后患了!四周众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有料到这个仙者居然如此的杀伐果断。不过换一个思维来思考的话,他们又能够想通了。 所谓上位者有上位者的尊严,下位者有下位者的地位。只要下位者不去招惹到上位者,上位者又何必与你不和?当然,一些特殊情况除外! “某来向将军讨教两招,我乃是。。。。。。啊!”一位看似年纪轻轻的少年走了出来,不过还没有等他的话说完,一颗头颅就咕噜噜的落在了地上。鲜血如柱,好不凄凉。 “还有谁?”徐墨侬面色冰凉到了极点,此时此刻,也唯有用这等血腥的手段,才能够镇压住眼前的这些妄图在自己身上悟道的豺狼了! 有人摇着一把羽扇,风度翩翩的走了出来,一袭白衣,头顶玳瑁,雍容华贵,惹人讨厌! “呜。。。。。。噗嗤。。。。。。”徐墨侬不等他出口,一道剑气飞过,将之头颅斩下,尔后他走过去,连续两脚,将两颗头颅咕噜噜的踹到了河里。 他全身浴血,好似那混世魔王一般,无数苍凉枯寂的冰凉之感通透身躯,整个人好似一大块冰块,散发着浓烈的死亡气息。 “还有谁想要前来送死的?报上名来,小爷一并送他上路!”徐墨侬环顾四周,众人没有人敢与之直视,纷纷侧头数蚂蚁。他冷冷一笑,这就是人心么?想要得到好处,却又不敢吭声,但是又不肯就此离去。想要我的好处,那么,今日你们就得拿出一点本事出来才行,小爷可没有什么时间和你们磨叽! “给你们十息时间,全数滚出我的眼帘,否则,小爷今日就打开杀戒了!”徐墨侬全身戾气全数喷发,他感觉自己已经快要压制不住灵魂之中暴动的杀意了。 “徐周小将军,你想要全数杀了我等西域来的游民,难道你想要与我西域十国为敌不成?”有人厉声讥笑道,引来一片跟风! “一。。。。。。”徐墨侬面无表情,默默的盯着那人,身材不是很高,带着一个土黄|色的头巾,趾高气昂,显然是不愿意离去之人。 “二。。。。。。”每过一息,徐墨侬便数上一声,声音逐渐高昂,杀意更是逐渐高涨。这一刻,他只想要轰轰烈烈的大战一场! “三。。。。。。”有一个人转身离去了,他胆颤心惊了。 “哼,你以为你真的是我西域十国的对手?要是我们的那些佛家高手出现,你们整个中原早就是我们的天下了。我佛慈悲,不与你等争霸天下,难道你还想要限制我等信佛之人的自由不成?”也有很是不屑的嘲讽道。在他们的眼里,西域十国之中的佛家才是问道的正统! “四。。。。。。”徐墨侬不作理会,只是将玉笛横在下巴,口中一息一声。 有人不断离开,也有人不断嘲讽。但是就是没有人胆敢上前去拔刀相向。 。。。。。。 “九。。。。。。”徐墨侬眼光银色闪现,那是他要暴怒杀人的征兆。有人更为快速的逃离了此地。 短短不到十息之间,数百人走了一多半,仅仅留下了四五十人还在虎视眈眈的望着徐墨侬,眼中嘴中都满是讥讽,他们算是看出来了,此时此刻,徐墨侬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十!既然你们不走,便是与我为敌,与我为敌者,我徐周绝对是不会手下留情的!就算是与你西域十国成为死敌,又有何妨?都死去吧!”徐墨侬大吼一声,全身紫金色的灵力翻涌,一道道剑影勃然飞出。一道道鲜血四溅,一滴滴肉末横飞。。。。。。短短的几个呼吸之间,这里便成为了一个修罗屠宰场。修道之人和凡人的差别,无疑是巨大无比的。即使是最垃圾的修道之士,也能够战胜最为强大的凡人!这就是实力的差距。当然,遇上了军队的战阵,这就不好说了! 第四十五章 一怒天下知 杀戮,在这一刻成为了天地之间唯一的主旋律,源自灵魂深处的那一股暴戾之气好似决堤的洪水,不断冲击着徐墨侬的神经,不断的收割着生命! 这是一幅由鲜血和肉屑组成的地狱场景,一声声惨叫,一声声惋惜,一滴滴鲜血,一点点肉屑。。。。。。先前离开战场的那些人不自觉的停下了脚步,他们都被那惨叫声给震撼住了,这就是修道之人对于凡人的巨大优势么?这就是无与伦比的优势么?一怒之下,斩杀如此之多的西域游民,其中不乏那些西域佛陀国土之上的大门大派的子弟。 不知道徐州将军以后将如何面对这受到佛教影响较为严重的蜀州无数信佛之人的责难?所有人心中生出疑问。 徐墨侬好似一头噬血的狼,全身上下鲜血笼罩,口中的玉笛在这一刻也是被染成了红色,他要杀人,杀光所有打他主意的人! 这是一股无与伦比的信念,在他的心中深深地扎根,我之道,杀戮也!?他的心中带有一丝疑惑,但是更多的还是无与伦比的决心。 血肉染红了整个山巅,无数的肉泥化为一团团粉红,将整个山顶的白雪染上了色。 “呕。。。。。。”远处,有人忍不住了,这种杀戮,实在是太震撼人心了一点。也太残忍了一点。 “难道他不怕西域十国的那些大佛教寺院的发怒责难吗?”有人捂着嗓子眼儿,怯弱的问道。他们是想要用这种方法将自己的心中的那一丝胆寒驱除掉,这只是一个噩梦,他们想要将之驱除掉!可越是这样,他们发现这一副惨烈至极的场面越是在脑海之中刻画得越是深沉。 就像是梦魇一般,挥之不去,又让人恐惧。 这一战,注定将会让天下都知晓徐周这一个名字。 “你知道吗?在西北的渭城,徐周小将军一人独斗了西北年轻第一人的徐景开大将军,最后时刻,听说还是徐昂大元帅出手,这才将徐景开大将军救了出来。啧啧,徐周将军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你知道一些什么啊。据说是先前徐达开将军侮辱了徐周将军的父母,徐周将军念在大元帅的份上,没有当场杀了徐达开将军。。。。。。” “呿。这谁都知道,还用你说啊?只是这徐周将军最后时刻屠戮了四十九个西域来的游民,那些人可都是西域十国之中的弟子啊。还有,徐周将军的那一句话,真他娘的太爷们儿了!” “什么话?” “看吧,说你孤陋寡闻了吧?这都不知道!” “少说废话,快说,否则老子手中的剑可是要翻脸不认人了!” “就算是与你西域十国为敌又有何妨?啧啧,这才叫气势啊!俺们大汉帝国,何时惧怕过那小小的西域十国来着?徐周将军真是吾辈之楷模啊!” “也是啊!确实是气势十足,只是不知道他以后将如何面对西域十国啊?” “谁知道,你问我我问谁啊?” 。。。。。。 一怒杀数十人,天下皆知!徐周,这一个名字注定要在这一刻成为人们茶余饭后讨论的一个话题。 月光如华泻下,洒落在一排排光秃秃的胡杨树树影之上,星星点点。积雪依然是皑皑,清风拂晓,一颗隐隐约约的星辰已然出现在东方的天空。 这是一座小山谷,在这西北万里的疆域之中,显得是那么的名不经传。低矮的山包,褐黄|色的土质,上面稀稀落落的长着几棵小草,除了两颗大白杨树后面难以察觉的一个山洞之外,别无它物。山洞内,黑漆漆一片,不过却让人感觉到诡异的是,其中不时会传出一阵阵呼吸声来。 徐墨侬缓缓的睁开眼睛,双眸之中一片明亮澄澈。这应该已经是第十天了吧?没有想到,自己疗伤会要这么久!春节,又到了!徐墨侬微微叹了一口气。当日他在翠屏山顶连杀了四十九人之后,便飞速的离开了渭城。远远地寻找了一处荒凉之地,安顿了下来,恢复自身实力和伤势。 可惜的是,伤势实在是太严重了一点,左肩肩部几乎成了一堆白骨,全身经脉更是犹如针刺一般,剧痛无比。好在一路之上,无量道经无时无刻不自行运转,这才减轻了他的伤势。 尔后在这十来天之中,他再一次的感受到了无量道经的强悍之处。十天,短短十天,就让他原本以为要修养上大半年才能够养好的肩伤痊愈! 而自己的肌体在这一次战斗之中更是受到极大的锤炼,收获可谓颇丰! 当然,这还不是最为重要的,最让他感到欣喜的是,他已经感觉到自己好似触摸到了一层窗户纸了。那是一层看上去虚无缥缈的窗户纸,实则又能够感受得到的。体内的紫金色灵力更是增大了一圈,好似一汪清泉,潺潺流淌,阵阵舒心。 而且,徐墨侬还欣喜的发现,他好似找到了一丝将那墨蛟分身传承用在自己身上修炼的方法。虽然感觉还是朦朦胧胧的不清晰,但是他却是感受得到自己在那一天大战的时候,一声长啸,带着龙吟的威严,尊贵无比,震撼人心!他现在攻击手段单一,况且又不熟悉修道之人的世界,故而,这能够增长一份自己的实力,他就感到一份安心! 蛟龙乃是妖兽一族之中的王者,自身强悍无比,可是自己现在却是不能够随意的暴露出来。那王家都有十余个恐怖的老头子,更不要说是那号称大汉帝国第一家的吕家了。 气旋?妖兽乃是用气旋凝结容纳妖丹,乃是身体之中最为重要的一部份。但是人体呢?天**丹田,脐下下丹田。可是,这气旋,到底是在什么地方呢? 人的什么东西最为重要呢? 徐墨侬眉头紧皱,一时之间陷入了沉思。这妖兽的气旋,靠近心脏,而人体什么东西靠近心脏才是最为重要的呢?肺?肝? “啊!我怎么这么笨呢!”徐墨侬一拍自己的脑门,回想起小时候无意之中翻看的一本古书籍。顿时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脑为髓海,上丹田;心为绛火,中丹田;脐下三寸为下丹田。下丹田,藏精之府也;中丹田,藏气之府也;上丹田,藏神之府也。丹田,乃是蕴藏人体精气神所在。重要无比! 下丹田乃是蕴藏全身灵力精华,作为整个人体之中各种法术仙诀使用的一个重要地点,其作用不言而喻。此乃精也! 而天**丹田,乃是蕴藏神念的。此乃是神也。 而心脏中丹田,则应该是蕴藏气机的地点了。此乃气也!这和妖兽的气旋,可谓是触类旁通,相似之极。妖兽吞吐天地日月精华,吐纳的,无非就是一口气而已!这是何等的相似啊? 而反观人类对于心脏的开发,却是远远的不如妖兽了。至少,无论是无量道经还是一剑东来里面,徐墨侬都没有见到那种关于中丹田心脏的锤炼之法。而妖兽的气旋与之又是何等的相似!这难道是上天要给予自己莫大的机缘吗?徐墨侬微微抬头,若是自己错失了这等机缘,岂不是连老天都不会饶恕自己? 第四十六章 妖兽初显身 丹田历来都有“五脏六腑之本”、“十二经脉之根”、“呼吸之门”等称。甚至于,还有人将之称呼为“性命之根本”。 若真是这样的话,那么我岂不是能犹如妖兽一般,成为那等睡觉也能够吞吐天地日月精华的存在?徐墨侬眼光一亮,微微活动了一下全身有一点僵硬的身躯。 他兴奋异常,却是极力的控制着自己。此时此刻心神不稳,不适宜修炼。不过一想到自己的墨蛟分身,他顿时又多了几分期待。墨蛟分身强悍无匹,这一点,徐墨侬自己感受得到。 要是自己这人类将妖族的修炼身躯的法门学会了,在别人出其不意的时候给予对方致命的一击,想想就觉得让人兴奋,虽然说这样做有一点下作的嫌疑,不过,现在徐墨侬已经放下了那强烈的正义感。正义是什么?正义就是你的拳头大,你能够干掉人家,你就是正义! 妖族锻炼妖身,修炼妖丹,不外乎主要就是同天地日月的精华相勾连,然后将之吸引到自己的身躯之内,形成一道道妖力,存在气旋之中,尔后凝结妖丹。 这看上去很是容易,徐墨侬自己却是知晓,在这其中有着不小的难关。至少,在他得来的传承记忆之中,好似讲到在妖丹凝结的时候会出现一丝异象危机。 过了良久,徐墨侬这才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反正自己都已经出来了这么久了。也不在乎多在外面待一阵子了!” 已经初次触摸到气旋巅峰的他已经感觉到了那一层薄薄的屏障的所在,只是时日过短,还难以将之打开。不过即使是如此,他体内的灵力也是比之先前强盛了不知道多少倍。再加上天**丹田的神念的增长,他的每一个念头都浑圆如玉,莹莹生辉。 盘膝坐下来,默默地运行妖族锤炼身躯的法门。尝试着吸引沟通一部分天地日月精华进入己身,可是,良久,他却犹如一尊石人一般,毫无反应。 徐墨侬释放出天庭识海之中的神念,和天地相接,与日月相连,点点星辉洒下,将整个黑漆漆的山洞照亮,他缓缓的发现,在这一方天地之中,一个个好似小精灵一般的存在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之中。他们欢腾着奔跑,时而嬉戏于山野之间,时而高歌于高空中,时而又像是在茵茵絮语。 可是当徐墨侬尝试着用神念去沟通他们的时候,他们又轰然间四散开来,显然,这群小家伙是不相信他。 徐墨侬眉头微微皱起,将自己的墨蛟分身召唤出来,他想要从自己的墨蛟分身之中得出一点点经验来。 墨蛟分身侵泡在无量仙宫之中时日已久,此时此刻,全身莹莹如玉,鳞甲光华油亮爪牙更是粗壮了不少。显然,这家伙又是提升了不少的实力。 只是,这家伙明显还没有凝结妖丹。 妖丹凝结之后,妖兽最少便是达到了蒸腾的境界。只不过,现在这墨蛟到底是什么境界,他还说不清楚。神念沉入墨蛟分身之中,他默默的感受墨蛟分身吸纳天地日月精华的种种表现,赫然发现那些小家伙好似有了糖吃的小朋友一般,欢呼着就往墨蛟分身的体内蜂拥而去,争先恐后,好似害怕慢了一步似的。 徐墨侬神念恢复本尊,眉头凝成了一团。难道这真的是上天赐予妖族的特殊能力,人类没有任何的办法复制吗? 可是如果是如此的话,那么那些神话传说之中的妖兽身躯化为人身,这又是为何呢?难道妖兽的身躯不好?还是人类的身躯太好? 不对!人类目前讲究的是修炼上下丹田,上丹田在天庭,蕴藏神念;而下丹田在脐下,蕴藏全身灵力精华。中丹田在心脏,蕴藏的是气息。 中丹田蕴藏的是什么气息? 妖气?显然不是!那么是什么呢?难道仅仅是呼吸的气息?这显然又说不通。不对,既然上古的文献之中都有记载这样的事情,那为何到了现在却是没有人修炼中丹田呢?还是因为自己没有修炼中丹田的方法,而孤陋寡闻了?如果是前一种可能的话,恐怕应该就是在历史已经淹没的长河之中,一定发生过什么事情,尔后引得中丹田锤炼的方法失去了。 如果是后一种可能的话,那么自己以后就还有机会弥补才是。只是不知道这到底是哪一种可能?那么,有没有可能,就是因为妖族修成|人身之后,能够修炼上下丹田,蕴藏无数神通呢? 如果人类真的无法修炼中丹田的话,那么为什么那些上古的文献会有这样那样的记载呢? 冥冥之中,徐墨侬好似抓住了什么东西。可是这种想法实在是过于模糊,一闪而逝,转瞬不见。根本就抓不住!他懊恼的拍了拍脑门。尔后深深地呼吸了几口气,将心中的种种疑惑压制。 神念再一次沉入到自己的墨蛟分身之内,感受着那一股股对于天地日月精华的吸引力,好似随着心脏的跳动在一颤一颤的跳动着。 难道,这和自己的呼吸与心脏跳动的频率有关?他忽然感觉自己好像是有了一点明悟。虽然还不是太清楚。 “咚咚。。。。。。咚咚。。。。。。”一阵阵心跳的声音缓缓传来,伴随着节奏,好似那潸然的乐章,让人有一种迷失的念头。 徐墨侬福至心灵,他强行改变了墨蛟分身的呼吸节奏,将原先的那一种呼吸的频率打断,换成了另外一种呼吸频率。顿时,那些小精灵一般的天地日月精华四散一空,而墨蛟分身也没有了那种自行修炼的感觉。徐墨侬眼眸陡然一亮。 是了,自己怎么这么笨呢?气息,心脏蕴藏气机,不就是说的是一种频率,一种节奏吗?只要将自己心脏的频率和节奏调整到与天地日月相通,不久一切成了吗?徐墨侬恍然大悟,拍了拍脑门,哈哈大笑一声。将墨蛟分身再一次的丢进无量仙宫之中,盘膝坐下,缓缓凝神聚气。 那无量仙宫,总是给徐墨侬一种过于诡异的气息。使之在里面总是有一种被别人监视的感觉。而且那中央主殿,不管怎么弄,朱漆大门总是紧紧锁住。徐墨侬无奈,也不愿意去触霉头,所以一直都不愿意在里面进行修炼。 神念再一次的释放出来,他安静的感受着天地日月的频率。“咚咚。。。。。。咚咚。。。。。。”良久,一种心跳声传来,徐墨侬欣喜的知道,自己果然是猜对了。这天地之间果然存在一种律动,虽然很是轻微难闻,却是实实在在的存在!只是在以前,人们都不曾刻意的去发现罢了!要不是自己有墨蛟分身,说不得自己也会将之遗忘。 “哈哈,皇天不负有心人。他日我能不能够报仇雪恨,就看你的了!”徐墨侬微微一 一龙镇九天 第 11 部分阅读 ,甚为满意。 第四十七章 两个大战的光团 尔后,他赶紧调整自己的心跳节奏和频率,将之与天地日月的频率相通。 渐渐地,徐墨侬感觉到了,那无数的小精灵一般的天地日月精华和自己产生了一种血肉相连的感觉,虽然那些小家伙还是有一些迟疑。但也有胆儿大的,缓缓的朝着他的身躯涌来。 当第一个天地日月精华的分子进入自己体内的时候,徐墨侬身躯微微一颤,他清晰的感觉到了,这些小家伙带着一种与众不同的能力,能够在瞬间将自己的身躯强化不少。尔后,那一个天地日月精华的分子化为一道细小的洪流,朝着自己的心脏涌去。 有了第一个,立马后面的那些天地日月精华的分子好似顿时找到了宣泄口,一股脑儿的朝着他的身躯涌来。 一道道细小的洪流不断地在他体内形成,徐墨侬身躯微微颤抖,酥麻无比,却又是让人欣喜无比。他能够清晰的感受得到,自己的身躯好似在经受千锤百炼一般,不断的增长着强悍度。 难怪,那些妖族会是如此的得天独厚。原来他们是能够自然而然的与天地律动相通,然后锻炼身躯,强悍无比。而人类则是要花费无数的精力,无数的毅力去冥思苦想,才能够寻觅到天地之中的那一丝存在的律动,尔后将天地日月精华纳入自己的体内,形成一道道细小的洪流。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徐墨侬这才缓缓收功,他已经感觉到了全身肌肉蕴藏着一股爆炸性的能量,他轻轻的一个冲拳挥去,空气之中顿时产生了一种细微的破晓之声。虽然很是细小,徐墨侬却是欣喜无比,这种力量,居然能够将空气直接打爆,形成破晓之声。强悍之处,不可多言。 而再细细观察自己的体内,原本火红一般的心脏,此时此刻好似被一层淡淡的银辉给包裹住了,虽然银辉很淡很淡,徐墨侬却是能够从中感受到与众不同的一种能量的勃勃生机! 这就是妖力么?徐墨侬欣喜万分!他召唤出墨蛟分身,朝着心脏地带的气旋观察去,赫然发现这墨蛟的妖力与他的那一层银辉不论在是气质上,还是在颜色上,都是何曾的相似! 是极!自己这都是修炼的墨蛟的传承,修炼出来的,自然而然的也应当是墨蛟的那一种妖力才是! 哈,要是外面的那些人类知晓自己一个人类却和妖怪一般修成了妖力,不知道该有何种表情?是怪异,还是惊愕呢?徐墨侬邪邪一笑,天真之中又带着几分血腥。 也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时候了?自己现在,也该是回去向自己的那个族叔报个道了吧?要不然,自己就这样消失了,说不得皇帝陛下还要一位自己被大元帅徐昂给宰了呢! 他不知道的是,现在外面确实是有一点乱的味道了,西域十国以他杀了其几十个杰出门人弟子为借口,寻机想要兴兵作乱。而流氓皇帝陛下也是大发雷霆,发了几道圣旨,要求徐昂给予他一个解释。只不过,这件事情,徐昂也是不知道。故而这两边就这样耗着了。皇帝心急,连连责问;徐昂也是派遣了无数的人四处搜寻徐墨侬的下落,却是空手而回。两方剑拨弩张,气氛陡然紧张。再加之西域十国蠢蠢欲动,边境难安。流氓皇帝无奈之下,只得妥协。 这西北历来都是大汉帝国重中之重,若是西北有失,整个大汉帝国也就危矣!虽然流氓皇帝对于徐昂是早就心怀不满和质疑,但是在这种时刻,他也不得不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听说了吗?徐昂大元帅居然将陛下派去的徐周将军给暗杀了。” “胡说,徐昂大元帅顶天立地的大好男儿,怎么可能去坐如此下作的事情呢?定然是其他人干的!该死的,很有可能是那西域十个蛮子国家干的,尔后又来诬陷大元帅,想要将大元帅给赶下台,然后趁机吞并我大汉帝国。其狼子野心,人尽可诛!”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当然,说不准徐周将军这是在外面找了一个地方疗伤呢?” “滚蛋,疗伤会这么久么?三个月了,整整三个月了。徐周将军都没有一点消息,这不是被人暗杀了还是什么?妈的,该死的一群西域蛮子,我大汉帝国的年轻俊杰,居然就被他们那么杀害了!若有一天,我辈有能力者,当提三尺青锋,血洗其国度才是!” “对对!提上三尺青锋,血洗其国度!” 。。。。。。 山洞之内,徐墨侬环顾四周,这就是自己这么久生活的地方。今日,自己也就该离去了。他抬步向外面走去。。。。。。“轰。。。。。。”就在他快要走出的时候,天空之中一声炸响。 尔后,徐墨侬目瞪口呆的发现,天空之中赫然出现了两团炽烈耀眼的光团。一团是幽幽的绿光,一团是炽烈的白光!两团光团好似两团太阳一般,刺眼无比,徐墨侬好不容易睁开眼睛,这才发现那两团光团居然是凌空虚度,不是碰撞在一起,一阵阵爆炸之声响起,好似能够将他耳膜震破一般。 “秃驴,今日你非得将老道逼得神念灵力自爆不成?”一道声音从那白光之中传来,声音略带苍老和嘶哑,显然是受了重伤。 “阿弥陀佛,老牛鼻子,今日贫僧就要将你送至西天极乐佛祖那里去享受乐趣。”幽幽的绿光之中传来了一阵阵靡靡之音,声音腐糜无比。 “好你个酒肉花和尚,调戏了人家龙陵的龙灵仙子,毁了人家清白,被老道发现,你还这般。若是有朝一日,有人发现你这大悲寺的主持大师乃是一个淫僧,却是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牛鼻子,贼子敢尔!今日贫僧必定不能放你走!”绿光之中传来了一阵气急败坏的声音。 却是不知道那龙吟仙子到底是何人?那龙陵又是何地?徐墨侬屏气凝神,专注的望着天空中。 “哈哈,贼秃驴,老道早已经将你的丑事传遍四海了。要想杀我,那也要看一看你有没有本事!对了,忘记了告诉你。我三师弟马上就到了。你要是不能够在半刻中之内将我击杀,那么,你就没有机会了!”白光之中传来了一阵得意的笑声,远处,一阵轻微的呼啸声传来。 “老道,难道今日之事就没有了任何的商量的余地?”绿光之中那人好似挣扎了一番,沉声问道。 “从今往后,你西域不可踏足中原半步。这,便是商量的余地!” “不成!我西域兵强马壮,人才辈出,本来就应该得到更多的天材地宝、洞天福地才是。要我西域不踏足中原,却是根本没有任何的可能的。” “那么,二十年之内,你西域不能够踏足中原!这是我的底线,要是你不答应,我拼死也会让你身败名裂的!要战要和,就一句话!答不答应吧?” 绿光之中沉默了半晌,幽幽叹了一口气,远处的呼啸声又大了一些。 “好!老道,你用道心发誓!” “秃驴,你也用佛心发誓!” “今日之事,我天能在此用佛心发誓,二十年之内,西域十国不得踏足中原半步,若违此誓,佛心永坠,沉入十八层阿修罗地狱,永不超生。该你了,牛鼻子!” “我无方在此发誓,今日之事,若是泄露出去,道心溃散,永生游荡世间,不入轮回,经受万世苦难!秃驴,希望你信守诺言!” “哼!你以为贫僧向你不讲信诺啊?贫道去也,只希望你也信守诺言。否则我必然亲自率领大军,攻克你帝都,破碎你山河!”绿光话音未落,化为一道绿色的飞虹,远远遁去。 第四十八章 原来是一家人啊 徐墨侬隐藏在树后,略显痴呆的望着天空之中的那一团白光。 因为在那一团白光之中,他赫然发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无尘老道,是你么? “嗖!”白光一闪,朝着地面飞奔而来,徐墨侬大吃一惊,还没有反应过来,便感觉全身一轻,体内的经脉被禁锢住,尔后腾空而起。被那一团白光夹住,朝着远方飞去。 半空之中,徐墨侬缓缓睁开眼睛。一股子淡淡的血腥味夹杂着一种幽兰的香味,朝着他的鼻子传来。 睁眼望去,徐墨侬赫然发现此人仙风道骨,一身白衣似雪,只不过有一些破损,想来是因为先前大战引起的吧。破碎的衣襟上面还有一些血迹,身躯微微有一些颤栗。 不多时,这人便带着徐墨侬落入了一处小山包之上。凉风习习,白雪皑皑。老道将徐墨侬放下,尔后盘膝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出着粗气,脸色苍白。 此时,徐墨侬这才发现,这老道居然和无尘老道有着一丝相似之处,但是具体在什么地方,他又说不出来。 无方,无尘?难道他们是师兄弟? “我知道你在想一些什么,不错,我是无尘的师弟。无尘他是我大师兄,只是多年没有见面了!不要问我们为什么没有见面!”无方老道胸前一道硕大的刀痕,由南向北,露出了森森的白骨,还有鲜血。只不过血已经被他给止住了,凝结成了一道道好似蚯蚓一般的扭曲的乌紫色的血块,贴在骨头之上。狰狞而又恐怕。 “见过师叔!”徐墨侬微微一愣,立即行了一个大礼。他尊无尘为师,那么现在,自己居然无意之中遇到了自家人!人生际遇如此,真是让人难料啊! “咳咳。。。。。。”无方老道咳出一口淤血,脸色变得更差了一些。“我师兄近来可好?” “师尊。。。。。。师尊其实他并没有收我为弟子。只是。。。。。。只是送了我一本一剑东来的剑诀!”徐墨侬想了想,最终还是觉得实话实说来得好。 “哦!”无方老道眼光陡然一亮,甚为怪异的盯着徐墨侬看了半晌,尔后幽幽的说道:“师兄只是传给你了一本一剑东来?他居然将一剑东来传授给你了?” 徐墨侬点了点头,刚刚无方老道的目光,有若实质一般,盯得人全身发毛。 “哈哈。我那师兄,还是喜欢那样高傲的做事!你现在将一剑东来修习到了什么层次了?可是修炼到了初生之境了?”无方老道笑了笑,又是问道。 徐墨侬想也不想,回答道:“还没有,还在气旋之境,不过已经触摸到了初生之境的一点屏障了!” “修习多久了?” “应该是去年腊月开始修炼的!” “什么?去年?你是说你去年才开始修炼?”无方老道大吃一惊,眼珠子瞪得老大,不可思议的表情将整个脸上都写满了。 “嗯。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啊?师叔,我总是感觉,自己的攻击手段实在是太差劲了!”徐墨侬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儿。 “把手伸出来,给我看看。”无方老道说道。 徐墨侬搞不懂这师叔到底是想要干什么,不过还是将手伸了过去,被无方一把抓住,扣在手腕子上面。他刚想反抗,耳边传来一丝声音:“不要动,放松心情。师叔为你看看!” 半晌,无方这才更为怪异的松开了手,然后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徐墨侬。“你真的是去年腊月才开始修炼的?” “嗯!” “那你体内怎么会有另外一股极为强健的灵力?好像,好像还有一股妖力?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无方老道甚为疑惑。 徐墨侬沉默了一会儿,这无方老道一身正气凛然,又是自己的师叔。他想了想,将自己所有的事情一股脑儿的全抖了出来。除了关于雨吟仙子的那一段爱慕的情意没有说之外,其余的像是他如何用笛声将无尘老道吸引来,然后又是如何得到妖兽分身,又是如何到达这西北边陲,又是如何受伤疗伤等等,他是一五一十,一点都没有保留的讲了出来。 “这么说,你是有一个妖兽的分身?还乱打乱撞的修成了妖力?断了己身?”无方老道眼睛都快要突出来了。脸上神色怪异无比。 徐墨侬有一点惴惴不安,点了点头。 哪知道无方老道哈的一声大笑,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这样危险的事情你也敢做。当然,也只有你敢做!不过你既然已经修习有成了,那么就不可荒废了才是。你这乃是应运而生,妙不可言,也贵不可言。多加修习,他日必能成大器。” “师叔谬赞,愧不敢当!” “师侄不必如此,你既然能够得到我师兄的一剑东来,那么就说明在他的心中已经将你视为真传弟子了。你也不必要妄自菲薄。你这一身本事,在同阶之中,也算是一等一的强中手了。若不是遇上那些超级天才,觉无他人能够在同阶之中战胜你。对了,既然让师叔遇见你了,今日师叔也变送你一样趁手的武器才是。可惜师叔的储物袋已经破碎,不能够使用。来,拿着!这柄墨龙剑,已经跟随老夫三百余载,今日,便送与你了!接着!。”无方老道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取出了一柄墨色龙鳞剑。剑长三尺有余,宽五寸。丢给徐墨侬,徐墨侬用双手接住,却是突然向下一坠,那剑好似重若万斤。 徐墨侬慌忙将手伸了回来,那宝剑丢在地上,“嗵”的一声砸出了一个半尺深的大坑。徐墨侬额头渗出一丝黑线,自己的这个师叔,还真是。。。。。。无方哈哈一笑,抓起他的右手,在剑刃之上轻轻一划,割破了指头,一滴鲜血顿时涌入其中。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传来,徐墨侬忽然觉得那剑就好像是自己的儿子一般亲切。 “把它收回上丹田神念识海之中吧!”无方老道摆了摆手。 徐墨侬尴尬的望着他,半晌,这才说道:“师侄还未曾修习过这控制剑的法术呢!师叔,你看。。。。。。” 无方老道哈哈一笑,道:“也罢也罢,既然你我相遇,即是有缘。今日,老道就送你一场大的机缘,来日只希望你不要辜负了我中原亿万苍生才是!”说罢,一道流光没入徐墨侬的天庭识海之中,徐墨侬只感觉脑海之中突然多出来了一股信息。 御剑术?! 这是控制剑的御剑术?徐墨侬心中大喜。连忙谢礼! 第四十九章 无方传法 御剑术,顾名思义。就是指驾驭仙剑的一种剑术法诀。其玄奥无比,据说大道高等境界,能够同时驾驭万剑,有惊天地、泣鬼神的神通威能。 徐墨侬福至心灵,伸手一招,虽说还有一点不适应,却是勉勉强强的将那一柄墨色宝剑握在手里。此时此刻,墨色宝剑在他手里轻若鸿毛,好似自身的一部分一般。 有此宝剑,自己的一剑东来,又何愁不锋锐? “好小子,你到是聪明伶俐。如此短短的几个瞬间,你便能够感悟到一丝御剑术的奥妙。倒也是不错了!老道今日再传你两法,助你飞天!”无方老道伸手一挥,又是一团打入徐墨侬的天庭识海之中。 苍梧天梯纵!一飞冲天,纵横天地!此乃是一门腾云驾雾的高深本领。 苍梧傲天斩!一剑斩下,万法破灭!此乃是一门斩仙灭佛的通天本领! “哈,小子,老道今日坐化在此,这东西,你有机会就代我交给龙陵门的门主傲苍天,告诉他,老道无能,没有能够将龙灵仙子救出来。身死道消,怨不得任何人。他日若有机会,帮我宰了天能老秃驴就行了!还与,今日之事,你可以尽皆的告诉他,你本来就在那里,也知晓其中之事,也算不得老道有违诺言。咳咳。。。。。。”无方老道一大口淤血再一次的喷吐而出,面如土色。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尔后丢给了徐墨侬。 “师叔,你没有事吧?”徐墨侬一把接过无方交给他的一个香囊,上面绣着两只鸳鸯,还有一点点血迹,看上去甚为凄美! “没事。你告诉他,就说是我杀了龙灵师姐,保全了她最后的清白,如果是他不服气,把我的尸体交给他。任他凌辱!”无方老道嘴角抽搐,眼中一滴晶莹滚落脸颊。 “师叔。。。。。。”徐墨侬生性洒脱,此时此刻,亦是感受到了无方老道将死的哀愿。眼中顿时有一点热浪。强忍住没有落下来,徐墨侬点了点头。 “孩子。天有天道,人有人道。道不同,却最终是万法归于一。老道将死,能够再见到师兄的弟子,也算是天意使然。你不必伤怀。我还有一点时间,我看你那不良师尊也没有给你讲过什么事情,你有什么疑问,趁着劳动啊还没有死去,赶紧问吧。要不然,待一会儿就没有机会了!”无方老道又是几口淤血咳出,一股死灰色闪现眉宇之间。 “师叔。。。。。。”徐墨侬心中微微一酸,“能够给我讲一下这修道联盟的事情吗?还有,有中丹田心脏的锤炼之法吗?” “嗯。老道今天就给你说上一说吧!这修道联盟。。。。。。”无方娓娓道来,脸色越来越差。“就是这些了,师侄,你要谨记,那地方千万不能去。咳咳,就算是。。。。。。就算是。。。。。。师兄,也。。。。。。也不敢去。。。。。。”话音未落,无方老道却是已经坐化在此。一代绝世奇人,就如此的死在了自己的眼皮子地下,徐墨侬心中一阵酸楚。 中原五十州,大小各不相同。其中蜀州、中州、乾州、朔州、雍州乃是天下最大的五个大州。 中州乃是帝都之所在,强盛之处无所匹极。蜀州因为战略位置太过于重要,也是一大重地。乾州紧邻十万苍莽大山,同样如此。朔州乃是北方重地。而那雍州这是东北重地。五州地位超然,实力也是超然。其中在这五州之中也是以三门两派为尊。 中州天帝门,乾州生死门,雍州龙陵门,蜀州青城派,朔州苍梧派! 这三门两派,乃是整个中原修道联盟的绝对霸主,其实力传承了数万年,不曾有任何的断绝过。其中又是以中州天帝门和朔州苍梧派为尊。 而无方和无尘,皆是出自于苍梧派!可谓是道门领袖! 至于西域,则是信奉佛教,乃是以三大佛寺为主。一曰:苦陀寺,二曰:大悲寺,三曰:圣佛寺!其中又是以大悲寺为尊。 而佛道不相容,历来已久。中原乃是道教的发源地,西域则是佛教的兴盛点。一直以来,佛教想要入侵中原,却是被修道联盟屡屡相阻。 但是如今因为修道联盟和当今帝王互不信任,故而这陷入内忧外患的中原又成为了佛教的觅渡地点! 当然,无方也给徐墨侬说了一些应当注意的一些地方。中原地大物博,远远不是西域边陲不毛之地所能够比拟的,所以洞天福地无数,各种灵药灵兽更是多不胜数。当然,昊天是公平的,有了洞天福地,自然而然的,也就会有生死险地。 只不过,那些都不是如今徐墨侬所能够去探索的。 缓缓的回过神来,朝着无方的尸身一拜,尔后将之送到了无量仙宫之中。 此地不宜久留,我还是得先回去才行。打定了主意之后,他寻了一个方向,前行而去。一路之上,他走走停停,不断地试验着刚刚学来的苍梧天梯纵,速度也是被提升了好几倍。 苍梧天梯纵,乃是苍梧派的镇派之宝。秘法传承,不得师傅的传承,便是你看了记载的书籍,也是无用。而这盖世奇功,也是整个世界之上最为神奇的一门功法之一。 传说修炼到了精深层次,可以一跃登天。 徐墨侬寻了一个无人的地点,偷偷练习起来。这苍梧天梯纵,讲究一个与天地沟通,倒是与妖兽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跌跌撞撞,徐墨侬一次次的因为生疏,一次次飞不上半尺高就得跌倒下来。也许,自己应该尝试着用心脏这个中丹田来试上一试吧?从无方师叔那里,他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中丹田心脏的锤炼之法,甚至于,他还知晓,这个世界之上,人们对于中丹田心脏的锤炼和使用都是很少的。 修道之人,更加的迷信的是下丹田的精,也就是灵力。和上丹田的神,也就是神念。这就是所谓的精神! 回想起自己用墨蛟分身腾空时候的感觉,徐墨侬慢慢感悟,却是发现自己即使是能够腾空,也不能够太高。 为什么墨蛟分身能够载着自己到处飞行,而自己却是不能够如同墨蛟分身一般自由自在的飞行呢?要是自己能够和墨蛟分身合二为一的话,那么自己会不会就可以自由自在的腾空飞行了呢?如果到时候再加上自己的苍梧天梯纵,那又会是怎样的一个情况呢? 第五十章 蛟龙真身现 忽然,徐墨侬脸上闪现过一丝极为怪异的神色!他神念一动,回到无量仙宫之中,果然如此! 就在此时,一种痛彻心扉的疼痛感传来。徐墨侬几乎晕厥过去。那种爆炸一般的撕扯力量好似在自己的身躯之中不断的蔓延,这一刻,他只想嘶声吼叫。可是嗓子眼儿又好似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声音还未出口,便成为了“咴儿咴儿”的嘶鸣声。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之中,好似有一股力量在不断的苏醒一般。 “咔嚓。。。。。。”一声轻响,他的胸部的肌肉开始裂开一道细小的缝隙。“咔嚓。。。。。。咔嚓。。。。。。”轻响声越来越大,那细小的裂缝也是越来越大,徐墨侬感觉全身奇痒无比,好似自己的皮肤下面有无数的蚂蚁在不断地爬动一般。他竭力的想要将自己身上的那一层皮给去除掉。 身上的皮“咔嚓咔嚓”的不断掉落,终于,有一块碗口大小的皮肤掉落了。尔后,徐墨侬顾不得疼痛,睁大了眼睛,脑海之中一片空白。 那是什么? 不是鲜红的血肉,而是一块闪烁着幽幽寒光的墨色鳞甲!没有错,徐墨侬确信他并没有看错,那确实是一块墨蛟身上的鳞甲!这东西怎么长到我的身上了? 徐墨侬脑海之中不时的翻涌着墨蛟的身影,难道自己就要变成一只蛟龙了不成? 身体的变化还在继续,不断的有皮肤脱落,不断地有鳞甲冒出。徐墨侬现在就好似一个怪物一般,除了头部还算完好之外,其他的地方多多少少都开始在龙化。 此时此刻,徐墨侬全身几乎都已经失去了控制,只剩下大脑还在思考。 龙化,对于自己到底是好是坏?徐墨侬默默的将整个神念都沉浸在了其中,他在不断的反思着自己这么做到底有没有用,外面的一切,好似与他都没有了任何的关联。 他脑海一片空明,好似万里无暇的澄澈天空,又似那山巅之上的皑皑白雪。或是照入松林间,映衬着潺潺流淌的石上泉水;或是那处于旷野的烟树,空谷的幽兰。 无量道经自行流转,一剑东来的紫色剑气嗡嗡环绕,氤氲气息不断蒸腾,他的脑门升起一道五彩的霞光,好似神邸降临世间,朦朦仙气缭绕,将整个一小片天空照亮。 他慢慢感悟着这一切的变化,好似流水落花,好似白驹过隙,苍狗白云。又如同朝花夕露,昙花一现。。。。。。 苍梧天梯纵在其脑海之间闪现,他好似整个人都在天空之中腾云驾雾,轻飘飘,但却又是仙风缭绕。 苍梧傲天斩在其神念之中演化,好似一道利剑,划破天际,快若闪电。一剑挥下,山河崩碎,四海蒸腾,苍穹凹陷,九幽沦落。比之一剑东来,是何曾的相似,又是何曾的不同。朦朦胧胧,好似雾里看花终隔一层,水中望月月影婆娑。这是一种朦胧的气息,也是一种朦胧的意境。好似一柄仙剑,在他的灵魂深处扎根,又似那洪钟大吕,在他耳际轰鸣。。。。。。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徐墨侬感觉全身忽然一轻,疼痛感觉全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如乘风而去,飘飘欲仙的舒畅感觉。 原来,全身的蜕变已经完成。此时此刻,徐墨侬好似一头龙人一般,粗壮的爪牙,除了脸部还带着人类的特征之外,其余的和那墨蛟没有任何的差别。 幽幽的墨色鳞甲,锋锐的爪子,充满爆炸性的肌肉。。。。。。这是一具极其完美的身躯。可是,徐墨侬却是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试想一下,若是一个人类突然变成了一具兽身,会是怎么样的?虽然他先前也能够运用自己的那一具墨蛟分身,可是那个时候至少本尊身躯还是人类,不会出现现在的这种反感的情绪啊! “妈的,贼昊天,你这不是坑人吗?”徐墨侬腹诽道。 再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下全身,徐墨侬发现除了不是人之外,其他的都相当满意。 内视体内,徐墨侬忽然傻眼儿了。 一道道紫金色的灵力在体内不断流淌,比之先前大了不知道多少倍。好吧,这很正常,他暗狠狠的想到,自己好像是进阶为初生了。 于此同时,几条主要的经脉之中,一道道好似|乳汁一般的|乳白色妖力同样是在不断的吞吐。好吧,这也很正常,貌似自己的这一具妖身也是进阶了。 那么,当他神念卷过中丹田心脏的时候,他是彻底的傻眼儿了。 只见此时此刻自己的心脏完全是一团白色的妖力缭绕在一起了,更为让人吃惊的是,在那白色的妖力之间,隐隐约约还能够看见一只小龙的身影!没有错,绝对是小龙!徐墨侬恨不得多擦拭几遍自己的眼睛,看看是不是看错了。他神念深入那一团白色的妖力之中,顿时发现,这是同样是一只墨色的小龙,就好似先前的那一只墨蛟的缩小版一般。只不过,这小龙进化得更加像是一条龙,至少,先前墨蛟脑袋上的那一点蛇的特征已经完全消失了。此时此刻,那是一只不折不扣的小龙。 小龙蜷缩着身子,呼呼大睡。每一次呼吸之间,都有一团五彩氤氲的气团喷出,尔后又呼吸进去。 当然,这还不算完。这小龙的小小的龙爪之下,赫然抓着一把墨色的宝剑,抱在怀里。再仔细的一看,那墨色的宝剑不正是无方师叔送给自己的那一柄墨龙剑吗? 就在这时,那小龙好似心生感念一般,忽地睁开眼睛,朝着徐墨侬眨了眨眼睛,尔后又翻了一个身,打了两个响亮的呼吸声,借着又睡了起来。 这是什么情况啊?徐墨侬脑海之中一片当机。难道那小龙是因为墨蛟没有死去,前来抢夺自己的身躯不成?想到此处,徐墨侬冷汗直流。控制着神念,他缓缓的靠近那墨色小龙。刚刚到达,就被小龙身上的一股吸引力将其拉扯了进去。 吾命休矣!徐墨侬大呼后悔。忽地,他有感觉自己浑然没有一点事,比之先前,居然还要舒畅了不知道多少倍。 “妈的,这是老子的神念成型了!卧槽!”直到此时此刻,徐墨侬这才彻底的放松了下来。原来都是虚惊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