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脉两无语》 脉脉两无语 第 1 部分阅读 《脉脉两无语》 作者:独孤令一 第一章 祝教师节快乐 其实;我,独孤令一,很早就知道一慧在哪里了。 公元1998年,我从警队转业地方,被安排到铁路分局的人事部门工作。因干部子女入事与教育系统打交道比较多,我就通过这条途经,查到株州渌水中学有一个叫韦一慧的女老师。我后来又从互联网上查到了这所中学的电话号码,打电话问校长办公室,证实了这个韦一慧老师,就是我十多年来日思夜想的那位初中女同学。其实,找到一慧,还有两个途经。一是可以直接发一封信给她老家,她老家的住址我是知道的;还有一个方式,找其他同学打听。我恋一慧,心中喜欢她,这是我心中的秘密,我不会找其他同学问她的情况的,让同学笑话我。 自从知道一慧的确切工作单位后,我一直很想与她联系,但却屡屡放弃了找她的念头。原因有三个。一是双方都是有家室的人了,都是刚结婚三四年,都是处在七年之庠的婚姻的中。二是一慧理不理我拿捏不准。想去见她的唯一信心是来自于我的不确定的感觉,我的第六感隐隐约约地告诉自己:这位女同学对我似乎有那么一丝丝的好感。是的,十几年来,我一直在惦记着一慧,可是人家韦一慧不一定记得我了,万一碰一鼻子灰岂不是自找没趣。我唯一能确定的,是我一直以来没有忘记对这位女同学的爱慕,并且将这种爱慕之情作了不是很清晰地表白。第三个原因,竟会是在内心深处的自我矛盾: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想求证一个问题,那就是一慧到底喜不喜欢我,喜欢的程度是多少。答案只有两种:一是喜欢,二是把我当一般的同学看。这两种答案中的任何一个,对我现在来说都是一种心灵的撕扯。我不想去求解这个难解的几元几次方程。 2006年7月下旬,我参加株州师范学校组织的一个饭局。席间,教务处的吴主任提到韦一慧。吴主任说一慧的老公卫旗就是他们师范学校的教师,一慧就住在师范学校的院子里。并说卫旗与他私交很好,什么时候他做东请我吃饭,把卫旗和一慧都喊上。我想,这样很不错的,我倒希望有这一天,但我不抱有希望的,因为男人酒桌上说过的话,回了家就忘光了。 那次饭局之后,不知道怎么搞的,有事没事老想着一慧,比以前想的频率高多了。以前只是偶尔地想想,现在却是天天在想。我想,这么多年没见了,也该见见面了,我得找个时间去会会她。 办公桌上摆放的一叠音乐贺卡,准备寄给在老警队服役的战友,祝他们八一建军节快乐。过完八一就是教师节了,何不给一慧寄一张,祝福祝福她,同时也等于给她这么一层信息:你的同学令一现在人在株州,尽管多年没有联系了,他还没有忘记你。我从那叠贺卡中挑选了一张,想给一慧寄去。我顺手写好了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一句话:“祝韦老师教师节快乐!”下面落上款,写上年月日和我的姓名。写好后,又在内信封上写下一串很小的数字:我的手机号码。为写不写手机号码,我犹豫不决了一段时间。我想,如果她还记得我,可能给我回电话,如果不记得了,就不会理我了。如果一慧不给我打电话,说明我这么多年的思念只是一种纯纯粹粹的单恋,人家对你一点感觉都没有。我的心里很矛盾,既希望她与我联系,又不希望她真的给我打电话。因为,十多年来,一直以来我习惯了这种相对平衡的生活状态,习惯了这种梦中见的生活。我希望保持着这种状态,只到生命的终结。可是;如果她真的不给我打电话,我的心里是估计会失衡一阵子的。 贺卡写好后封严,放在抽屉里,等到学校开学时再寄出。 2006年8月初,我要到基层蹲点去。临行前对身边工作人员交待:我要是月底还没回来,就在9月6日将这张贺卡发出去。交待完后,我在信封上写上两行字: 湖南省株州市渌水学校 韦一慧老师(收) 湖南省株州市株州铁路分局 9月6日下午,我从基层回来,见信不在抽屉里,知道工作人员已将信发出去了。 9月8日中午,老婆曼玲和女儿在儿童房里开着空调睡午觉。我不喜欢吹空调,在靠北边的书房里午睡。正在睡梦中,14点07分,我的手机铃声响了,我拿起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一个陌生的号码,好象是当地的。我不管三七二十一,按了接听键。传来一个女声,既熟悉又陌生。第六感让我瞬息觉得,这是韦一慧。多年末见面,也没通过电话,我记得她的声音。从另一个方面判断,我的女同事不多,经常打电话过来的都是下级,她们来的电话手机会显示姓名的。 一慧说,你知道我是谁吗,我说我知道,我怎么不知道你呢。要是不在家里,或家里没人,我的声音肯定会很大,并说:你是韦一慧吗,我怎么会忘记呢?但此时我压住了自己的声音,该说出的想说出的话不敢说,怕曼玲听见。刚结婚时我曾向曼玲提过她的名字,并说还喜欢过她。近几年没怎么提,曼玲反而忘记了她的名字,只记得在我女儿小学任教的女同学的名字。 听筒传来了那边的声音:“我收到你的贺卡,以为是同名同姓的人呢。你是什么时候从警队转业的。” “我是公元1998年从警队转业的。”我说。 “为什么转业回来这么长时间都不联系呢?我以为你失踪了呢。我昨天收到信时,我以为是与你同名同姓的人呢,所以我今天打电话确认是不是有一个与你同名同姓的人。”一慧说。 其他讲了什么话,以及我(本文作者独孤令一)是怎样说的,现在记不清了。反正我说的话经常哽塞,不够顺畅,象鱼口里的水——吞吞吐吐。 正说着,曼玲起床了,进了房间找什么东西,片刻就出去了。女儿也起床了。她在盯着我打电话。 我(本文作者独孤令一令一)最后告诉一慧,我在家呢,刚起床,还没上班,我回头给你打电话吧。一慧便先将电话挂了。 曼玲问谁打来的。我说是李记水果店老板娘打来的。这个理由在接电话的前几秒就已经编好了。曼玲问:你现在又不象以前那样经常采购水果,李记的人打电话做什么。我说,她让我帮助推销水果。曼玲看我一脸掩饰不住的高兴劲,说:不象,你骗人,肯定是别的女人打来的。说完便打开电脑准备玩游戏,没有再追问了。这么多年了,我对她可以说是忠心耿耿,对事业是兢兢业业,几乎每天都要去办公室加班,有时两天两夜的不回家,她从来不去猜忌我。在她的眼里,我是一个放心型的老公,或是窝囊型没女人缘的男人。还有,她知道我袋里没有多少银子,心花不到哪里去,况且象我这样的男人顶多是花身不花心。她经常抓到时机就来个提醒:你是搞教育别人工作的人,自己要管好自己,不要到头来连自己都教育不了自己。人活脸,树活皮,不要把人丢到外面,不然,你那官算是白当了。 曼玲问话刚结束,站在一旁正看着我们对白的女儿开始进攻了:“一看就不象,骗人,你看你满脸高兴的,把我们当孬子啊!你没说真话,还李记水果店呢!”人小鬼大,这么小就知道察颜观色了,再大一点岂不成了人精。 真是人生最幸福的时光,装在心里,写在脸上,一点也伪装不了,连小孩都看出来了。 我把一慧的电话号存在同事的名号下。查了查通话时间,共134秒。我把这些都记在手机日历的备忘录中。我这部手机的此项功能,曼玲一直不知道。女儿是手机大王,手机里什么功能什么记录都能调得出来,独此没被她开发。此后,我与一慧的通话时间与短信内容,都在下班前删去并记录在备忘录里,一直很安全。 下午,我送叔叔到长沙去,一路上陪他说话,就没有给一慧回电话了。心想,隔天再打电话吧。 9月11日上午8点45分,我给韦一慧打去电话,时长9分钟。我先问起她的家庭情况。我问及她的父亲,她说父亲前几年已经作古了。一慧语气略哀婉,我也动了恻隐之心,我很后悔问这话,我真是没话找话说。一慧的父亲我见过,我曾以同学的身份到一慧家探访过。那次一慧不在家,去卫旗家去了,她的父亲接待了我。现在想起,当年我也够猛的了,敢到处乱闯。我当时知道一慧虽然还没有结婚,但我知道肯定已经与卫旗订婚了。若一慧还没订婚,我会去追一慧吗?我不知道,反正我当年是昏头昏脑的,头脑很不清醒。随后,我就把话题目引开了。我说你是某年某月出生的,你还是优秀教育工作者吧。我还说你有一个哥哥叫韦沃九的。我把我所知道的都说了出来。一慧很惊奇,问我怎么知道的这么多。其实我知道的就是这么一点点的事。 中学时代,我一直关注着她,但我从来没有向同学或熟人打听过一慧家里及一慧的情况,一些情况平时有心,偶听别人谈到的。其实,我应该主动打听她的情况。一慧在电话里说自己在家中的三姐妹中最小的,家里有两个哥哥和一个弟弟等。我一直不知道她还有两个姐姐,我一直以为她家就她一个宝贝女儿呢!如果一个家庭的孩子中,男多女少,那么女儿就更精贵了。一慧的父亲是一所学校的校长,她家在村子里算是受人尊敬的。这样家庭里的女儿,一般人要是追的话可得要认真惦量惦量的。可不,我也曾惦量过自己,我当时一直以为一慧在家中是唯一的千金,越发没有信心了。这可能是我不敢追一慧的另一条原因吧。 一慧说,小时身体不如兄姐们,爹也疼娘也疼,得到的痛爱比较多。我在家中排行老三,上有两个姐姐。我小时身体也不好,老是生病,所以家里人对我是格外关照。 一慧在电话员问我的爱人是干什么的,我说在家做全职太太。一慧说,做全职太太,对你好呀,那你可以享福啊。 我问一慧是什么时候调到城里任教的,一慧说是一九九四年。她还说了九四年前在几所学校任教的经历。一慧没有多问我的情况。因为他的弟弟就曾经当过兵,一慧对警队的情况略知一二。他弟弟是在成都军区一个集团军当的兵,军长是一慧父亲的学生。 我(本文作者独孤令一)在电话里约她出来吃饭,一慧痛快地说好啊。她说应该由她来请我。 与一慧的通了两次电话后,经常吃饭时发呆发愣。有一次午饭时,女儿莫名地看着我,然后冲她妈使眼色。曼玲用筷子在我眼前晃悠,表示在提醒我:不吃饭,傻愣着干啥。我回过神来,慢声慢气地为自己补台说:“唉,局里的书记老催那份局史,心里烦。”其实,局史早前就写完初稿了,书记很是满意。 那天晚上,我到办公室加班写局史,一坐下来,满脑子都是一慧。毕竟快十五年没有见面了,一慧青春少年的形象在我记忆中已渐次模糊,在头脑中总是一现昙华。我在努力调动脑海中的记忆资源,强迫自己回忆着她的一点一滴,让一慧的形象更加清晰。这是一种何其幸福而又何其艰辛的工作,那时大脑开机工作,整个大脑的脑细胞都在快乐而不知疲倦地跳跃奔跑,估计耗费的能量超过了六支25W的白炽灯泡。 我持着笔,在白纸上写了几行,想勾勒出一慧的整个形象。 反复地改了改。端出经常翻的陪了我多年的那本辞典,想找出可用的字句来装修装修。一慧姓韦,我突然想闱秀闺英这个词可以用,我列在纸上,随后写下这么两行叫作《霍绎二十婳》的藏头小诗。 闱秀闺英质,一芳压群枝。 慧心妩态雅,闇人迷又痴。 上中学时,一慧给我留下的印象哪里都好,有人说世界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人,可是一慧在我的心中就是一个十全十美的女人。特别是婀娜多姿的背影,吸引着我从远处偷窥的目光。她有自来卷的一头秀发,她不经意地用手拢着额发的神情最让我神魂颠倒。她的脸不大不小,好象是瓜子脸,五官搭配的很协调。身段不高不低,身材不胖不瘦。一慧外在的美,体现在她整体的和谐与比例合度上。凡是和谐的和比例合度的就是美的,凡是和谐的和比例合度的就是真的,凡是既美而又真的也就在结果上是愉快的和和善的。一慧的美还体现在她的女人态上,态是一个魅力女人所特有的东西,与生俱来的,后天学不到的一种躯体语言,表现在举手投足间自然的流露。一慧的内心还具有女人特有的灵性和慧质,从与女同学之间的交往中透出一种社会性的成熟。经我的观察,她与任何一个女同学之间的关系是和谐的,反映了她处事中的兰心慧质。所有这一切,形成了一慧特有的女生风度,这种风度可能是自己作为女人所不具有的,所以深深地吸引了我。所有这些秀外慧中的特质组成的一慧,在我(本文作者独孤令一)的脑海里被脑细胞反复勾勒着、反复记忆着,因此,一慧始终在我心中拂之不去,尽管她的轮廓变得越来越抽象了。(注:本小说《脉脉两无语》系作者独孤令一首发于起点文学网) 第二章 千丝挂肚20年 一慧与我(本书作者独孤令一)都在渌水河边长大,渌水河从我们的家门前流过后注入湘江。那时的河水很清,比瓶装纯净水还清。但我与一慧很少喝渌水河中的河水,而是喝山边的井水长大的。尽管我们没有同饮一河水,但是这条河,却始终与我们的命运缠绕在一起。 我们不是那种青梅竹马的关系。一慧生在上游的新塘村,我长在下水的清水村。上的不是同一所小学,只是到了上初中时才与一慧相识。 公元1985年,中考考了413分,够上了上高中360分的分数线。但我不愿意上高中,想再补习一年,来年考中专—我在梦想着,那年我没有被高中录取,因为我固执地在志愿上填上了不服从。我的数学成绩太差了,120分的卷子只考了38分。如果倒个来考个83分,我的总分就能上重点高中了。我想补习一年把数学补上来。 这是我人生中犯的一个重大错误。如果当年上了高中,人生的轨迹将发生重大改变,结果是或更好,或更坏。在公元1987年底上高二时就可以参军,那现在可能要好一些了。如果那样的话,就不会与一慧擦肩而过,留下这些抱憾,使我感到这一辈子都白活了。那年,一慧也在我们班里,她的成绩很好。 其实,我(本书作者独孤令一)在初一时就听过她的芳名。初一年级时,放暑假期间,班主任让我帮他抄写材料。中午时,校长拉我与其他几位老师打扫卫生。我打扫的房间里作业本乱堆一地,我随手捡几本翻了一番,有一本作业本的名字写得很漂亮,定睛一看,郝然“韦一慧”三个字。没想到,女孩的字也能写得这么好,可我们班的女同学没有一个字写得有这么好的。这一瞧,自然记住了“韦一慧”的名字,并且记得很牢。上初中时年纪小,记忆力不算坏,虽然记男同学的名字很费劲,记女同学的名字一记一个准。现在,我还能报出一大串初中女同学的名字,但是高中的很多女同学有很多已想不出了,概是因为高中女同学长得一个比一个美吧! 公元1985年9月,初中补习班开课了。上课第一天,就分了座位。女生清一色地坐在靠外的一组。男人的本性,驱使我的目光在搜寻着,看哪位女生是漂亮胚,哪些女生是东施料,哪些女生是来学习的,哪些女生是来陪学的,哪几位女生值得注目的,都作一番扫视。下课了,女生站起来走出教室,就可以全方位地对目标进行扫描,当然目光不能死死地盯,只能倏倏地瞟。我的脑中不知道什么时候丁一卯二地储存着心爱女人的标准信息,只要目光闪电式地瞟到相符的信号,就能在几万分之秒产生感觉。这是自然界最快的一种化学反应。自从看到一慧第一眼的时候,我(本书作者独孤令一)的大脑里立马产生了这种剧烈的反应,每看到她一次便反应一次,哪怕是在百米这外也这如此。后来我才知道,这是人体的多安肽在起作用。我算是完了,这一年的补习生涯,估计除这门“化学课”能学好外,其它功课别想再去补了。我想,我对一慧的爱慕,我从那时起就是三月间的菜苔——早就有心了。 一慧的个头在女同学当中算是中偏上,不胖不瘦。她那一头自然垂顺且略卷的披肩发,罩在那张不大不小正正好的瓜子脸上,白皙的皮肤衬托着灵动协调的五官。穿着虽朴实得体,但在腰的扭动中,身体的整个线条跳跃起来,曼妙生动。一慧举止优雅,说话委婉,表情柔和,心胸宽广,本性善良,是一个非常有女人味的女孩子。她的气质,她的素养,她的家教和学识合成了这种女人味。我常欣赏一眼或几眼后,便扒在桌上闭上眼睛,将一慧在脑海里从头到脚再过一遍电影。 那年头,男女同学是互不说话的,盯着看是不容许的,上课直眼看女同学是要挨老师批的。班主任陈忠好老师的批法就是用恶狠狠的眼光逼视着你,一直把你的头逼到桌子底下,这时,全班几十双眼睛“哗”地朝你射来:喂,兄弟,不专心上课,在看哪位女同学呢?班主任的办法真有效,全班男同学没有谁没事找事敢朝女同学坐的方向看的,就是无心朝走廊那边的窗外看,也是有看女同学的嫌疑的。那时,缺“资本主义”德的班主任,在教室里划条三八红线:十多名女生全部坐在走廊窗户那一组。其他男生分三组坐在中间和靠山边窗户。这样,我们男女生交流就不方便了。我前八年上学都坐在中间靠前的第三排,所以这一学年我自主选择坐在最后一排。我经常希望靠近走廊的窗外发生什么事情,比如家长来访了在窗外探头探脑找自己的儿女啦,别的老师从走廊经过啦,窗外有别的大的动静啦,不行鸟叫声响一点也可以,这样,我们便可以冠冕堂皇地向想看的女同学那边张望了。我还希望,一慧座位边上女同学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啦,或者干脆由一慧站起来回答问题,或是让一慧上黑板上做数学习题则更捧,越难越费时间越好。可是我们已不是小学生了,初中高年级的老师是很少按我的希望去点女同学回答问题的,就是找同学回答问题,也是找男生的多。更很少找学生上黑板做题目。那时的男老师也够可怜的,他们也照样逃脱不了变味了的虚伪的封建礼教的束缚:很少找女同学回答问题。其实他们何偿不想找女生回答一下问题,特别是想找象一慧这样养眼的女生回答问题。 女同学在陈忠好老师那里得到了象大熊猫一样的保护。他恨不将女生用幕布围起来,只在靠近黑板的一面空出来。得到保护的女生和受到打压的男生在同一个屋子里竟然不能说话,在教室外更是没有机会。那个年代都是这样,也不能全怪班主任老师的迂腐,他也是一片苦心的。其实,他不这样严格地要求我们,我们男女生之间也不会互相说话的,在他当我的班主任之前的初中三年,也是这样过来的,从没和女生说过话。 也好,全班没有一对男女生谈恋爱的。大家都在“专心致志”地学习着,一慧很专心,她的学习成绩在班里数一数二。 但我不够“专心致志”。在班里,不好意思老盯着一慧看,就经常耳朵竖起来去捕捉她的声音—那甜甜的动人的声音。也经常独眼龙看书——斜视她。这个动作比动漫片里猪无能的形象好不到哪里去,心里总觉得自己比猪八戒更要无耻,猪八戒要是当学生不一定天天是这个样子,而我好象是周一到周五每天都要做的事情。老猪敢去直白地去追他所喜欢的女人,不象他的几位同伙,人生果都愿吃就是不食人间烟火,一个比一个正人君子。这一点,我直到现在对猪八戒还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僧面猪脑空腹腰,见到美女思牵邀。 嫦娥暗骂东施笑,单词公式脑后抛。 我(本书作者令一)的行为举动,一慧可能有所察觉。女人的第六感觉是最敏锐的,哪个男同学在盯她,哪个男同学想看又不敢看她,哪些男同学似在认真看书而耳朵象猪八戒一样在定向着她的座位方向,都会逃脱不了她的眼睛。经几万年中进化,女人的眼白比男人多,眼白多的好处是能捕捉异性的眼光方向。我尽管深藏着窥视的目光,但不可能隐得那样深,象一慧这样有灵性的女人一眼便会看穿。况且一慧知道她自身是富有魅力的,有那么多男同学都喜欢她,就你不喜欢?曾有一个叫王良如的男同学,自以为家庭条件好,可以与一慧般配,上课时递纸条给一慧。下课后,一慧死劲地塞回纸条,生着气,面红耳赤的,嘴里还大声地说着什么。这一幕全班同学都看见了,我在教室的后面看着,目睹了一回一慧难得一露的辣劲。那位男同学长相一般,五短身材,小背略驼,又不是什么品行纯正的好人,一慧当然看不上眼的。一慧若是嫁给这种男人,岂不是鲜花插在火粪盆中,会提前蔫瘪的。幸好,一慧后来嫁的不错,从某种心态上,我的心里很舒坦。这种感觉,是我当年看到卫旗的第一眼时就有的。 有时,一慧也回头向后面观望一下,大概后面动静太大吧。有几个男生自认为班里的大才女一慧在看他们,便抬起右手拢拢额发,一幅自爱自怜的样子。我特别反感这几位男同学的举动。就是人家女同学在看你,也不至于出现这个动作吧,这个动作无疑反馈这条信息:某美女,你在看我呀,看我是多有魅力呀,那就捋起头发让你看个够吧。这样下来往后让人家女同学怎么好意思再看你呢,真是的,装也不会装。况且,人家是在看你吗?自作多情。我想,这几个男同学要是女人的话,肯定是一个大骚包的。 那一年,我(本书作者独孤令一)不知道自己学了些什么,反正什么也没进步,数学成绩还是那样差。当然,这与我单恋着一慧无关。就是一慧不出现,我也考不好的。那年我运气不济,不知中了什么邪,经常生着小病,整天迷迷瞪瞪的。我的学习方法不对头,又不是很用功。经过一年的补习,成绩不升反降,预考差点都没考上,什么玩意!补习这一年,学习上没有任何收获。唯一的收获,是对一慧的那种暗恋情怀。这种情怀,如渌水河的水,滔滔不绝六十里,绵绵不绝二十年。 现在正好是2006年,从毕业分手的那一日算起,真的正好二十年整了。 “有一种爱,永远难以启齿,在心里长久地埋着,象百年的老窖。那是一种怎样的折磨,又是一种怎样的煎熬。”我要让这句话成为废话。 9月13日,我将《霍绎二十婳》的藏头小诗发给了一慧。“婳”、“闇”二字在手机里打不出来,就分别用拼音“HUA”、“AN”代替,在短信的后面,我附了一行字:“两个字手机打不出来,HUA字为女字旁边一幅画,AN字为大写门中一字音”。 一慧接到后,回短信说:“文乎文乎的,不知何意”。八成是她在谦虚吧。她可是咱们班的才女呢,中考作文得了满分,120分的语文试卷总分得了117分。这一点让我(注:系本书作者令一)配服了多少年。反正从小学到高中,我平时的作文得个80分已经很高兴了,90分更是少见,考试时更没有得过满分的。有好几次语文老师没给打分,自己给自己打过一百分。我对《霍绎二十婳》里面有的词语的意思也是半解一知的,对“霍绎”这两个字理解得不深,对婳字知道得更少,这两个词平时极少用过,第一次用它,估计也是最后一次用它了,这么偏僻的字,以后用它干什么呢。我只不过是故意用深僻一点的字,在才女面前露上一手,证明自己是“有”学问的人。其实,我连一篇完整的古文都背不了,还在“班门”忽悠呢,脸皮够厚的了。我用霍绎二十婳作题,可能是有用心的。“霍绎”二字形容急速分散飞走;“二十”,指同学毕业已二十年的光景了;婳,指的是女已入画。已入画的女人肯定曾是寤寐求之的窈窕淑女,可惜此女早也早已为人妻了。 这些天,与一慧又是打电话又是写诗又是发短信的,打完了写完了发完了之后,我象是丢了魂一样,因为一慧。我满脑子里装的是她,什么也装不进去了,连胃都受连带,饭量一天一天在递减。其实,我在想着一慧的同时,还有一股莫名的情绪在伴随着对她的思念,那就是无限的懊悔——当初我为什么放弃这世上最美好的追求?我的心脏每一次的跳动都是在对我心灵的锤击,脉搏的每一次抖动都是在对我的一次咒骂。我的心里长满了刺。 我需要倾诉,向那个让我茶饭无心的人。 星期天天中午,吃过饭,靠在沙发上。曼玲在洗碗,我在看新闻。不知道新闻在播的啥内容,反正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这些年,我一直处在一种后悔的状态中。后悔自己当年没有穷追不舍,后悔自己当年过于自卑,放下自己那么喜欢那么好的一个女人。现在才知道珍惜,真是太晚了,常自叹自己没有那份福气。 我(本书作者独孤令一)掏出手机,开始编短信。对这个特别的人,不想用一般平实的语言来表情达意。其实,用语言来表达此时的心情,什么语言都会显得苍白的。唐人刘禹锡说的“常恨言语浅,不如人意深”就是这个意思。我就用芳草作为题目,写了一首打油诗:“芳草芳草,君是天芳我是草。……已然庭中芳,孑然园中草”。我用芳草比作我和她应为一体,但最终没同和一曲,分开来后她成了兰芳我成了小草。我又作了几次改动,将题目改为《既生天芳何生草》,给一慧发了过去。 短信发出后;我的思绪又回到从前的少年时光。 公元1986年,我上了梅花中学,她上了师范。无独有偶,这两所学校依然立在渌水河畔。 上了高中后,与一慧不在一个学校里,不象上初中时,还可以每天同在一个教室里,每天还可以望她几眼,不在一起了,每天都会随时涌起别样的思念。我(本书作者独孤令一)天天都在想着一慧,一想就刹不了车,真是日思夜想的,连头发都想白了。家里人说我营羊不良,我相信,因为那时一个月只有十元钱的餐费。其实,我心里清楚,也有可能天天想一慧的原因。我经常失眠,休息不好。当然,经常失眠还因为考虑的问题太多了。我经常为我的前途担忧,感到两眼茫茫:考大学,那是幻想,就是考上了,也不是什么好大学,我也不会念的。我打算高中毕业后到南方去闯江湖,反正我不会去种那份口粮田的—那样的话这辈子就算交待了。当然,一慧,我也会无声无息的从她的视野里彻底消失的。 高中时,班里的女同学的长相,没有一个对得起“光荣的高中生”称号的。听说,稍微漂亮的女生到了一定的阶段大多学习退步,很难考上高中的。见了班里这些女同学,我信了。但也有例外,一慧就是,人长得好学习还拔尖,并考上了师汇范学校。我的初中女同学就比高中的女同学长得要好,可在碰到一慧之前,也没有喜欢上谁。还有一个叫洪胜进的,初一时学习很好,一到了初二,就变得一塌糊涂。还有张文秀、何文秀、李爱钦、龚曲青等。龚曲青我一直把她看成大姐姐,她比我当年的块头大多了,个子也比我高。我(本书作者独孤令一)曾暗中把她与班里的一个帅哥般配在一起。其实,这些女同学中的任何一个被人娶走做老婆都是那些男人的福气,她们都是那么地朴实,长相也是能出得厅堂的。不过,她们肯定与我无缘。家里人经常“鞭策”我:书念不出来,将来找一个老母猪做老婆算了。那时能读上高中也是被人嫉妒的一个事,所以在左邻右舍的闪念中,就是如此:上了一个普通高中,有什么用啊,念三年回来还不是和我一样要下地种田,甚至还不如我们这些小学初中文盲的,到时候连秧与草都分不清。这话我是有所耳闻的。其实人是很无情的,混得差,遭人笑,混得好,遭人妒。他们这些人是永远笑话不了我的,他们不知道我早就作了毕业后远走高飞南下广东的打算:就是在外做叫花子,回来时也要西装革履,臂跨一租来的漂亮媳妇,风光无限,让他们羡慕死! 高中三年,一直在给一慧写信。按一个月一封算,总共不下二十封吧。当然了,还有别的男同学也给她写信。当然了,一慧也很有礼节地给我们回信。一慧写一手潇洒的钢笔字,我的同座说一慧的字象男孩的字遒劲有力,给人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不但字写的好,文笔也精巧、很有才华,每每读她的信是一种美的享受。在我的心里,一慧在我遇到的女同学当中就是才女。一慧那么地让我倾倒,与她有着过人的才情不无关系吧。我迷恋着她的人、她的字、她的才华横溢,她的一切。 公元1988年3月临近高考时,我参军了,当了高考的逃兵。公元1988年9月,一慧毕业分配到渌水河边的一所中学任教。我还和一慧保持着通信联系,记得那时写的信更厚了,|奇*。*书^网|但内容还是照样的空泛,没有实质性的打动人心的东西。那时太年轻了,对爱情的处理上根本就不成熟,缺少爱的智慧,再加上脸皮又不够厚,想说的根本说不出口。在对待男女感之事上,我注本书作者独孤令一)竟然是一个掉下树叶怕打破脑壳的胆小鬼。那时也不晓得人家是下否喜欢自己。“我爱你”三个字是那么的好写,但就是在信里写不出来。写不出“我爱你”这三个字还有其他原因,那就是我在一慧面前不够自信。我当时总感到我只是一个义务兵,而人家一慧已上班当教师了,是一个有正式工作的人。我与一慧在某种层面上是三尺长的梯子——搭不上檐,彼此落差太大。假设人家一慧也喜欢你,假如她答应等我,她的家里人也是不会同意的,成功的可能性不大,不确定的因素太多了。连长帮我作了如此分析,自己也这么想。培根曾说过:“灰心生失望,失望生动摇,动摇生失败。”这句话用在我这个乌龟看青天——缩头缩脑的人身上那真是七了八当,再帖切不过了。婚姻之事,可不是嘴里衔灯草——说得轻巧的事,我心中没有一点勇气直白地向一慧倾诉,更不敢向她坦诚地说出我的爱。从公元1990年下半年后,我就很少给一慧写信了,天天想着天鹅却连边都靠不上,又何必做这些无用功呢。我在连长的鼓励下,一门心思地干好工作学好文化课,做着军校梦。 公元1991年9月,我(本书作者独孤令一)终于考上了梦寐以求的警校。在警校学习期间,还想着与她通信的事。但估计她可能早已名花有主了,她不想我们这些人去打扰她的。记得她最后寄给我的名信片上,有“掬一捧清水”的一句话,我是能领会一慧当时是大姑娘瞧嫁妆——有日子的人了,她是如何想的,太明白不过了。我不能影响别人的恋情,只能是燕子做窝——嘴巴苦,几次把写好的信锁进抽屉里了。我想,一慧是个规规矩矩的姑娘家,她有两件好嫁妆:口碑好、品行端贞。她肯定有着美满的婚姻,当时我能做的事,不是给她写信,而是在心中暗暗地祝福她。 古人言:撒网要撒迎头网,开船要开顶风船,这两点我都错过了,真是十年老不了一个人,一天误掉了一个春。我真后悔,为什么当年会是如此含蓄;明明在乎对方;为什么不愿意在信中直说出来呢。 这些事过去十多年了,历历在目,难以忘怀。我(本书作者独孤令一)在不能忘却的记忆中悔悟着、对自己耿耿于怀甚至仇恨着。我不想轻易地饶恕自己,我要自我折磨,扼腕痛心地自我折磨自己。自我折磨一番之后,作了一首叫《扼腕叹藕移》的诗来表达我的追悔: 日勤准时彤,不等慵睡虫。 光照庭徐暖,梦里霜微融。 日脚踏山岗,洒泽莲花塘。 光炽荷露散,馨合梦中芳。 日曛水添温,光眩挖藕郎。 蓬移花随去,香收梦虫藏。 我常在叹息之余,忘不了自己规劝着自己:东海水曾闻无定波,世事何须扼腕?北邙山未省留闲地,人生且自舒眉,我没必要过分如此。我(注:系作者令一)最要好最知心的朋友——老婆曼玲,知道我在想着一个女同学。她不知我想的是一慧,一直以为是女同学袁民娜。晚上,曼玲在被笼里劝我道:“以你以前的家庭,没有人会嫁给你的,就只有我才上你的当。你就别瞎想了,算命的不是说了吗,你25岁以后婚姻才动,25岁以前谈的都是白搭。再说了,人家姓袁的我见过,那次在一起吃过饭,老妇女了,比我还老。人没有我漂亮,又不会穿着打扮,说是老师,穿得那么士气,象农村妇女,我不知道你喜欢人家哪一点。”那是她没见过一慧,见了一慧,她不会这么评价的。 我(作者独孤令一)的心思曼玲只能知其一,永远不会知其二的。我说,不是袁民娜,别乱猜,别冤枉人。她想套出我的话,使出女人的柔媚,我则使出定力,没有上她的当。我永远不会说出我想的是谁,除非等60岁以后,大家都老了,我会亲口将我曾对一慧的一往情深告诉曼玲的。 (注:本小说《脉脉两无语》由作者独孤令一发表于起点中文网) 第三章 相逢只是一瞥 8 9月8日以来,一坐到办公室就想给她打电话,打完电话就想发短信,发完短信后又是胡思乱想。这就构成了那期间的生活内容。除了想她,别的什么事都不想干了。电脑就摆在桌子上,按一下电源开关就能打开,就能开始编写工作了。可就是这简单的一按,我(本书作者独孤令一)总懒得去做。有时逼着自己开机,逼着自己干一点工作,可是写着写着,就想到一慧,注意力一分散,工作效特别低。有时开机一上午,电脑芯片在不知疲倦地奔腾着,而我的大脑也在不知疲倦地遐想着,但两个脑子并没有并行结合,真是人力和电力资源的严重浪费呀,我下意思地感叹道。幸亏局史早在七月前就神速地搞出了初稿,否则,这个重大的任务要是全放在下半年,那可能是出不了炉的。三十多岁的人了,怎么成了这样呢。这是我早有预测的。如果从98年调回来就急着找一慧并与她见面,现在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步,有可能一团糟。 我为了了解一慧的上下班时间;认真看了女儿的课表,我问女儿,全株州的小学上下课时间是统一的吗?她回答说可能是一样的。课表告诉我:早上第一节课从8点钟开始,是早读课。我记得我小时候上学也有早读课,不过我忘光了,指着贴在墙上的课表,问女儿早读课是什么回事,是怎么安排的。女儿说,早读课就是早上在教室里朗诵课文。我想一慧的作息时间和上课时间与我(本书作者独孤令一)女儿的那所学校应该差不多吧! 9月15日早上,上班后约半小时,大约在8点钟,我给一慧打过去电话,那时她已经上班了。我说很想见她一面。一慧说她倒愿意在街上邂逅。我说那可能性太小,我回株州十年了,我们怎么没有邂逅呢。要指望下次邂逅,估计再过十年光景也不一定遇上。我说,就是哪一天我在街上与你相遇,我能认出你吗?我现在连你长成什么样都已经模糊了。她说,可能是吧,她已是徐娘半老了,岁月在脸上留下了细密的印记,不再年轻了。我说,现在正体现女性成熟美的时候,这人生最美丽的季 脉脉两无语 第 2 部分阅读 节。她还说她身高多少多少,我说在女人当中这么高就够可以的了,我们上高中时在一个女同学才一米四左右,我们都喊她根号二。她批评我说,我怎么那么喜欢耻笑别人呢。她还骗我说她现在体重120斤,我心想,那也够胖的了,我说,象你这样灵动的女人不会把自己养成那么胖吧。其实,我不讨厌胖的女人,甚至有点偏爱稍胖的女人。我(本书作者独孤令一)心想,不管你韦一慧现在变成什么样,就是变成女猪八戒,我也不会嫌的。 我与一慧又聊起各自的家庭。我说我是公元997年结婚的,我还讲了我很以前就知道她在哪里之类的事。一慧说她是公元994年结婚的,先在一所中学教了一年书,后来调回她父亲所在的学校,以后就调到城里了。现住在卫旗任教的学校里。她的孩子上初一了,孩子特别佩服卫旗,但经常与她吵驾。女人一谈起自己的孩子总是那么饶有兴致。我心想,当年我若追上人家韦一慧,韦一慧该替我生一个公子哥或者大千金的。她还说她老公卫旗喜欢打牌,喜欢交朋友。我说我想与她老公卫旗交朋友,她说那种可能性不大,我(本书作者独孤令一)与她老公不是一个类型的人。言下之意,我与她老公卫旗做朋友是可能的,或是她不同意。她说你令一天生的不会打牌,我韦一慧也不会。她还说她脑子坏了,记忆力不好,以前很多事都忘记了。我问一慧现在喜不喜欢看书,一慧说现在不怎么看书了,有时只看一些孩子读的少儿读物,比较厚的书很少看。女人为什么都是这样,当了家庭主妇后因为更多的时间用来料家,便蜕化了,连书都不看了。不过,不看书的女人要简单些,男人容易驾驭。我直到现在才知道,知识越多越反动和女人无才便是德的道理。老婆曼玲也很少看书,又很少上网,连蓝颜知己这个名词都不知道,单纯得一塌糊涂。看来我以前嫌曼玲不去看书是一个错误的行为,男人有责任让女人落后于这个混沌的世界,观念越落后的妻子越让人放心,越容易掌控。我问一慧为什么不考高中然后再考大学呢?我心想,这样可以打一个时间差,我可以有更大的时间去盘算韦一慧。大学四年一上,正好我军校毕业,时间上可以同步,我可能还来得及。她说因为家里兄弟姐妹多,身体又不太好,家里人不想自己出远门。我甚至说,希望她当年考不上师范之类的浑话。她先是很惊讶我何出此言,我说,我曾这么想过,所以就脱口而出了。 我(本书作者独孤令一)最后说中午要注意休息等关心的话,不知道一慧是否认为我是不是在假关心。但我是真关心我的老婆曼玲的。我经常劝老婆中午要午睡,可她就是不听。后来我吓唬她说,不注意休息的女人老得快,她信了,就开始注意休息了。曼玲一般是中饭后午睡,一直睡到下午四点钟,有时睡到我下班后才起床。我看到曼玲享受着生活,我很有成就感。我督促曼玲每天午睡还有一个原因,是曼玲偏瘦,我希望她长得胖一点。肉一点的女人碰触时软绵绵的,感觉很爽。 在电话中,我第二次试探性地约她出去吃饭。与上次不同,她不怎么同意,或者不赞成我这种约请方式。她说她只同她老公在一起吃过饭,没有跟别的男人单独吃过饭。我说我找同学陪吧,她说,那要看哪些人陪了,并真诚地说她来请我,我说那也行,你请我买单。她说那好,那我给你提供一些同学的号码吧。不知道我怎么那么傻,没有答应她提供同学的名单给我,我相我会自己找到同学的。后来,我知道我犯了一个错误—我邀请参加饭局的同学不一定能让一慧认可,因为我(本书作者独孤令一)熟识的同学,一慧不一定熟识。 我与她通了半小时的电话,打到8点半。最后她说早读课结束了,她要上课了,才挂了电话。后来查电话详单,时长正好是1800秒。我从来没有在电话里说半小时的时间,手机电板打得发热,我好奇地推下手机后盖板,用食指摸了摸电池,真象灶上的蒸笼—热度高着呢。 我就开始捉摸着如何组织饭局的事。 无巧不成书,9月16日,那天是星期五。晚上七点钟,同学李友芳从浙江温州打来电话,说要国庆节回来,同学们能否在一起聚一聚。我正在想张罗一个饭局出来,这时候老同学打来电话说要国庆聚会,岂不真是六月天吹南风——热对热。我告诉他,由我来张罗。李友芳是男儿身女子名,名字阴柔点,但在男同学当中,算上个头比较高块头比较大的,当年学习很发狠,可是成绩一直不是很理想。和我的关系一直不错,这些年也通过很多次电话,就是见面不多。 9月17日,星期六。一大早我(本书作者独孤令一)就起床,到了办公室,开始我的邀请计划。上午,我给郭小泽等等同学打电话,找其他同学的电话号码。并找战友要袁明敏丈夫郝思明的号码。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动力,一共找了十二三个同学的联系号码。这些同学,平时不常联系,他们也很少来找我。一慧曾问我是不是象她老公那样爱好交接朋友,我没有正面回答她。我心里有数,从她评价她老公的语气听得出来,这点,我不如她老公。要说朋友,我的圈子有六个:分布在晋冀苏湘四地和皖北等地的北方战友和原来老上级;株州的同年兵战友;转业到株州各单位的警队战友;现在单位的同事;党政部门中与铁路系统有联系的一些人;初高中同学;地方党政事业单位的一些有来往的人。第一个圈子的战友一年大概有两到三批到衡山,由我来接待。第二个圈子的战友属于蹭饭族的酒痞子,在稍高档次饭店请他们时,酒后他们建议说不如分十次去下小馆子请,说我“烧”不会花钱。如果你不常请他们吃饭,他们会评价我的老婆不怎么样,把我的经济管得那么死,害得令一没钱请他们下馆子。他们是我的世俗老师,是他们让我成功地转型为油嘴。经过近十年的磨练,我真的是下降了宴请他们的档次:最后是到兰州拉面馆请吃刀削面。那次他们中午饭前到我的办公室,我说,中午请你们吃面条。他们很高兴,因为,男人之间说是请吃面条,那意思就是请喝酒。结果,我真的带他们去了面馆吃刀削面,让他们大失所望。一个战友吃得嘴直歪,说,来几个小菜多好。我说:“有一个段子说当兵的有八大怪,其中就有一条叫没有钱还要吃炒菜,忘记了当初闯天下时那么爱吃山西刀削面,现在就忘本啦!”他们哑然。前五年我老被他们讲评的,后五年他们的那张张利嘴基本上已占不了上风了。第三个圈子约有三十余人,轮流做庄请。第四个圈子经常因公事在一起喝一些。第五个圈子的初中同学没有聚会过,其中有我的责任,我与他们平时联系太少了。高中同学聚会稍多一点,每年大概有十几桌,都集中在每年春节期间或黄金周期间。前些年,高中同学聚会大约有一半有我来做东。从2004年开始,因为老在这种场合喝多,老婆特别烦我与这些同学喝酒,我便开始尽量找借口躲掉这类应酬。这些就是我日常交往情况。当然,我没有在电话中与一慧谈及这些,谈起来费时间。 我(本书作者独孤令一)整整的忙了一上午,两块手机电池都快打得没了电。晚上有一个饭局,吃完后回来坐在沙发上,接着与刚找到号码的同学通电话。曼玲在一旁冷言冷语道:“国庆节与中秋节连在一块,家家都有自己的事儿,谁没事跟同学在一块扎堆。令一,我把话说在前头,你要是能拢上一桌饭,我把姓倒写。”我没搭话,乜斜着眼瞅着她,端上茶杯往嘴里送。曼玲开始数落我:“你呀,叫着喝多了滚开水——热心,可人家不一定象你那么热心”。曼玲接着挖苦我:“你那些战友同学都把你当成接待站站长了,我们的经济不是人家想象的宽裕,你却打肿脸充胖子。”曼玲对社会上世俗之事了解比我多,她常说我太不懂这个社会了。我承认:她是一个生活哲学家,刚结婚时她的理念我不赞同,她的实用主义的小市民理论,与我的傻大兵所持的江湖理论不是同一体系,常会发生冲突。经过婚后近十年实践的检验,她是对的,我错了很多。对人情事理等方面,我把别人都看成与自己一样,但实际上却大相径庭。我慢慢地修正了对世俗的看法,观点渐渐向她靠拢。她的话,我嘴里有时虽念叨地反驳着,但心里却很爱听的。很多方面,特别是“社会学”方面,曼玲是我的老师。 我(本书作者独孤令一)不顾老婆的劝阻,开始与这些同学联系。他们基本上都答应了,就等我敲定具体时间了。我想,我要将这些情况先向一慧报告,只要她答应参加,我就选定日期订好饭店,通知同学们参加。 9月19日,又上班了,喝了一口茶。一杯茶喝完,已是8点14分了,居里夫人的一句话好象在鼓励着我:愿你们每天都愉快地过着生活,不要等到日子过去了才找出它们的可爱之处,也不要把所有特别合意的希望都放在未来。我决定给一慧打电话,在电话里约她国庆节期间同学聚会。我天真地认为一慧会同意的。电话接通了,与她先闲扯一会儿。我说,当初没有追你,追你也追不是。她未置可否,她说,如果她嫁给另外一个人,现在的命运就会改变了。是呀,那所有的时空排列都发生了变化。她说让我别到学校来看我。这是后来她说的。我说,将来调到你们学校当一名教师,她也象开玩笑地说说,我可以到她学校里当一名语文教师,那样天天可以见面了。我说我的现在说得不行,还不如以前在北方时说的标准。一慧说对普通话要求不是很高,参加国家普通话考试考80分就行了。我还说如果不让我经常见到你,我就在你学校前面开一个小卖店。她说好啊,你还可以拉一个板车做一个小商畈在校门口叫卖,那也很赚钱的。她还说,实在不行,可以在放学的路上窥视她。我曾经这么想过。说不定哪一天我真的带上长焦照相机去偷拍她。 东扯葫芦西扯瓢,扯到了同学聚会上。想不到一慧巨然回绝了我的邀请,借口说有的同学她已经认不出来了。她还说你令一要不是当年在课堂上跌了一跤,她也不认识我。有的同学还是同村的,经常见面没有必要。我说毕业二十年了,为了纪念毕业二十年而聚,这个理由总该充分吧。她说,她与师范的同学经常聚会,与中学时代的同学交往很少。这是实话,我与初中的同学来往也很少,大多数同学我见了面估计都认不出来了。我说,你是不是怕老公说。她说,回来后要说明一大通的,要向老公说与哪些人在一起吃的,麻烦。我想,一慧有几分担心老公卫旗说她,或不愿说出与我在一起吃饭。一慧的回答前后有点矛盾,她又说这是正常交往,她也经常与同学聚会。我说你干脆把小间谍带上吧,正好我瞧瞧你家的孩子长得象谁。我们高中同学聚会,女同学就经常带着自己的小孩参加,小孩其实是作为小间谍被其父特派来的。 我(本书作者独孤令一)说,吃饭请不动,那就请你你喝咖啡吧。她说咖啡苦,她从没有喝过。我说没喝过才请你喝呢,加点咖啡伴侣,苦中有甜满有滋味的。 这次通了1717秒,近29分钟。 这个韦一慧,让我的同学聚会泡了汤。我连饭局上开始该讲的话都琢磨好了,算是白忙了。她不参加,聚会有什么意义呢。跟这些男同胞们聚会,一年聚365次他们都有时间。想不到一慧这么难请。大概我选的人不对味口,也可能我的邀请方式有问题,不够郑重。她也许在同学面前怕难为情。有的同学是她同村的,再说,这么多年没见面,人都变了,我要是在酒场说一些不适当的话,她是不愿听到的。也有可能担心我酒多了时,我会在众多人面前对她献殷情,会让她有同学面前难为情的。 飞逝的时间让我们十五六年没见面了。十年八年的时间在人的一生中确实是太短了。我与一慧同住一城,直线距离不过三五里,为何如隔千里难见上一面呢?这三五里路与十年八年比,却是那么的漫长。我大发感慨,以至于后来做了一首小诗来泄怀: 十年八年短,五里三里长 青丝讥白发,意气未相倾 我没有再进一步邀请同学在国庆节聚会了,后来在国庆节我只在小范围里搞了同学家庭聚餐。 那段时间,我(本书作者独孤令一)晚上躺在床上长吁短叹的。曼玲说:“你大概是请哪位女同学吃饭没请到吧,同学聚会不热闹脸上无光吧?我HA掉了,为这一点小事你天天哀声叹气的,值得嘛。有一句话不是说嘛,男人最大的悲哀莫过于三件事,一是想当的官被别人当走了,二是想娶的女人被别人娶走了,三是曾经爱过的人被岁月磨老了。哪道你那位女同学就不变老吗?比我年轻美丽吗?天天抱着我还不满足,还老想人家,可人家不睬你九点,你苦闷吧!?要是前几年,我们刚结婚不久,你去找人家,说不定我还同意把你让给人家,可现在你和人家都老了,还有什么意思。哎,我陪你十多年了,我已老了,不能再吸引男人了,连身边的老公都吸引不了了。”我假装睡着了不理她,她推了推我,用劲抱着我的背,讥笑我:“令一,你真没面子,连同学聚会都组织不起来。再说,你那帮同学是什么嘛,与他们搞到一块有什么意思?你这人会让人觉得真没劲。” 曼玲不知道我请同学聚餐的背后想法,我做的这一切,只不过是为了见上一慧一面。 其实,我(本书作者独孤令一)可以有几种方法见到她的,我甚至想到用那三岁小孩才会采取的路旁窥视的办法。这些办法曾几次在我脑海里浮现,被我毅然决然地否决了。我这样去见她,她肯定感到我这个人很可笑的,可笑到有点傻冒的田地。我也不愿单枪匹马去到学校去找她,显得唐突,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她曾在电话中说,让我不要到学校去看她。他说有的同学来学校看她,还泡一杯茶给他喝。可我这样的,对她太过于热情,炮火很为猛烈,作为矜持的她,同不同意我去看她,是要作考虑的。还因为我给她写的《既生天芳何生草》小诗影响了她的心情,她好象对我的行为很顾虑。 看来,我是一辈子也喝不上一慧给我砌的茶了,但那又能怎样呢?其实,真正爱慕一个人,不能老想到取,而是予;不能老想到自己的感受,而是考虑给别人能带来什么。喝不上一慧砌的茶,不算是什么。我阿Q似的自我安慰着。 陶渊明曾咏道:盛年不重来,一日难在晨。及时作勉励,岁月不待人。我巴不得马上能见到一慧。用什么样的方式与她见上一面呢,我在焦虑着。 9月19日上午10点钟,宣教科长来我办公室,说湖南省花鼓戏剧院来株州演出,问我想不想去看。我自幼喜欢花鼓戏,是听花鼓戏长大的,当然想去看了。我问是不是《打铜锣》、《补锅》,他让我猜。我从《八品官》、《桃花汛》猜到《水随人意流》、《湘子与林英》,都没猜中。他最后神秘地告诉我说:“经典名剧《刘海戏金蟾》,〇一年曾赴瑞典、丹麦交流演出过,香飘海外!”说完,他递给我两张票。 我(本书作者独孤令一)摆弄着手中的两张戏票;心想我若是能与一慧同看一场花鼓戏;是多么美的事情呀。此时脑海里出现了我与一慧走进戏院肩并肩坐在一起看戏的场景。这是幻想,现实在是不可能实现的。这两张票就送给她吧,让她老公卫旗代表我陪着他去看。那她孩子要吵着去看,票不就不够了吗。我给双教科长打电话,再留给我两张,宣教科长说尽量想办法。我同时给在双拥办的朋友打电话,让他帮我搞几张戏票给家里人。宣教科长想办法给匀了两张票。过了一会儿,我持着四张票到宣教科长办公室,要求办成连号的,并且不能与铁路局的职工在一起。如果一慧真的与她老公卫旗一同去了,座位夹穿制服的中间,一慧肯定得费口舌向老公解释。再伶牙俐齿能说会道,只会枉费口舌。宣教科长选了靠前的几张连号票给了我。 下午一上班,找到剧目的宣传册,复印了两本,从抽屉里挑出没有单位印记的牛皮信封里;把戏票也放进去。大概在三点钟,我步出办公大楼,迈出大门岗,朝西边方向走去。路过城西小学迪安娜美容店,我走进去,让老板娘对我的头发进行修饰,老板娘笑问:“约会去呀!”我说:“哪对哪呀,八杆子打不着,约哪门子会呀,结婚后,不知道约会的滋味是什么味道了。”这是个夫妻店,开了十几年了,这些年来我与曼玲都在这里消费。老板娘与我们都住在一个小区里,相互比较熟悉。老板娘是个聪明人,能迅速准确地把握顾客的心理;我嘴上没有承认去约会,她心里猜出了七七八。她在我头上打了摩丝,反复用梳子仔细地梳理。我从镜子里看自己,俨然一个油头粉面的花花公子,这可与我的风格可不相符。我一向崇尚自然,不喜欢打理自己的头发,对这个效果我不大满意,等会一慧看到我这个样子不知作何反应。 出了门,激烈的思想斗争又展开了。我这是干什么呢,一慧要是不理我,不接受我的馈赠多没面子。不过,在一慧面前,争什么面子呢?边想边走,一会儿到了市第二人民医院门口。我想,为了能见她,不要缩首畏尾了。正由于缩首缩脚的毛病,当初才没有去追一慧,造成了现在的局面。主意已定,不容我再想。坐一辆出片租车去吧!要坐就找一辆女司机开的车。在这方面,男司机的嘴要比女司机坏,宣传范围要大些。还有,男的交际圈子要广些,搞得不好,可能认识一慧或卫旗。要知道,株州就那么大,在大街上,不出三百米就会碰到认识的人。我站在马路边上等了约二十分钟,才等来一个女司机开的出租车。女司机约模三十六七岁,与我的年龄相仿。我(本书作者独孤令一)坐进去后,就和她聊了起来。 与司机聊了一会儿,掏出手机,拔通了一慧的手机号码。我的手机里从不存她的号码的,她的号码有很多6,我用谐音记,早背得滚瓜浪熟。电话接通了;我说: “韦老师,在干什么呢?”拍马有个架,先笑后说话,我笑着问。 一慧说:“今天替另一个老师代课,正在上课呢。” “花鼓戏你喜欢看吗,我有几张票想送给你。”我含糊其辞,一慧可能会认为我请她一同看戏。 “我不喜欢看花鼓戏,留下来你自己看吧。”她肯定认为我是洋人打屁——假客气,或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我(本书作者独孤令一)知道,一慧这样类型的女人,不是当下流行的物质利益至上的女人,不会轻易接受他人馈赠的。正因为这点,我从内心更钦佩一慧。我早知道,请她看戏,这种邀请法,一定会被象一慧这样的女人拒绝的。 我改口道:“我送给你票,我不去看,那总可以吧。” “我真的是不喜欢看的。” “你不去,可以送给同事们看嘛。” “你还是留给自己吧。” “我现在就在出租车上,马上就过来了。” “不会吧,你真的在车上?” “能骗你吗?车快拐弯了,过一会儿就要到你们的学校了。” 得到了我已在路上这个明确的回答,一慧认为既然我是六月里穿毛衣——热心,她就不好回绝了,默许我可以过去。 电话挂了,时间是下午3点46分,时长一分半钟。我在车里一阵感叹,一慧呀一慧,真有你的,我简直是三求四告的,才给了我这位老同学的面子。我算是服了! “快到你们学校门口了,我的车就停在附近吧!”快到学校时,我又打了她的电话。 “我看到你的车了,我正好在街边上的教室里。你让车开到校门口吧!”她倒很是大方,我纳闷,不是说过不愿我到校看她吗?车停在校门口,不怕同学看见嘛?我这个人有时就是多虑,是个弱智而心怯者。 3时55分,车子停在了她的校门口。 我没有下车,没有其它理由,就是不想下车。还有一点,我又不是什么高大伟岸的男人,干嘛要接受她的同事去审阅呢,况且,我也不想让一慧认真地审阅我呢,我已经不再是十五年前的意气风发的青少年了,小肚子微鼓,眼角上已刻下细密的鱼尾纹。 车子刚停下,校门口一名女教师领着一群学生向我们车队走了过来。那名女教师与一慧的年龄、个头都很相仿。她会不会是一慧呢,我睁大眼睛,仔细辨认。直觉告诉我:不象!后来一慧对我说,那是她有意安排来考验我的,看我会不会认错人!可是我的眼神还没有衰竭退化到连你韦一慧都不认识了吧! 我(本书作者独孤令一)与一慧已有十五年没有见面了。最后一次碰面是在一九九二年冬天。我去走亲戚,在亲戚家的村口小路上碰到的,与她并肩而行的还有一位男青年——她后来的丈夫。我们只说了三分钟的话,尽是没有内容的寒暄话。那次见到一慧,她有几分憔悴。后来在电话里,我提及过此事。她说,那些年,过得不是很好。身边有帅哥相伴,为何若此呢?难道遇到什么不太顺心的事吗?她身边的那位男青年,个头与我差不多,长得还行,要比我帅。我当时心里有丝许遗憾,但也有几分安慰,嗯,找得男朋友还不错! 十五年没见,如果猛然在大街上相遇,不一定敢相认吧。一位叫袁民娜的女同学,我几次在街上遇到她,也很确定是她,就是不敢上前打招呼,生怕认错了人,自找尴尬。 我眼睛向校门口方向扫射着,还是没见到一慧的身影。约过了一分半钟,芙蓉出水了!从校门口的铁栅栏门里,款款走出一位少妇,一身套装,穿着得体,面容白皙,梳着与少年时迥然不同的发型。她走出了铁门,扫视我们一眼,缓步而来。是她!一慧!不会错的!我在毫秒之中认出了她。我坐在车里,伸出手来向她挥了挥手。接下来,我全神贯注地盯着她,象是扫描仪一样将她扫描进大脑的记忆体中,贮存下来,以便日后翻阅。我真的不明白,直接或间接地见到的美人可谓无数,为何没有今次的体验,没有今次想全盘记忆下来的念头。那些香水美人或荧屏美女,看了就忘了,忘了就算了。唯对一慧,是看了想记住,记住还想再翻看。 一慧向车子方向走来,我依然坐在车里头,看着眼前想得不得了的人。她发髻高绾,青衣柔荡。她体态苗条,轻盈秀丽。她落落大方,款款前行。她腰肢微作摆动,绰约多姿,妩态尽显。她估计专门研究过摆腰的问题,上中学时我们男生称之为扭屁股,但这是个词用在一慧身上太粗俗了。世界上的女人都象一慧这样,扭屁股这三个字就该在中文字典里消失掉。世界上的女人有很多类型,她们在某一方面或在多方面均有研究,有的可谓博士,有的可谓硕士。她们有专修恋爱专业的,有骂街专业的,有狐媚专业的,有管家婆专业的,有与公婆作对专业的,她们在这方面有很高的文凭。一慧可能研究过很多专业,并且是跨专业的。(但我可以确定,她没有研究过上述所列的五个专业。)她内外兼修,并且应用得好,效果颇佳。因为她的腰里终身怀揣着妩而不媚的论文,她的全身上下都透着这股气质。她稍稍摆动着的腰肢处理得当,幅度不大不小,是那样的恰到好处。估计她那种摆动的幅度,效率最高,功效最好,正好能产生强大的磁场,就好象电机发电必须要转动一样。她可能对气质磁力场学有过专门的研究,因为她浑身上下是一个磁场,不时地向外发散着特殊的磁力线。象我这样的男人,就是冲出地球,也逃不出这个磁力场的。不光是我,我心里很清楚,当年,很多男同学都被这个磁力场吸引着。 我(本书作者独孤令一)此时,感觉一股强大的电磁波环在我的周边,场强很大。我还看到她发出电磁波的颜色:五彩之光煜煜生辉。其实,这是她显出的奕奕神采让我生出的幻觉。或者清新、自然、舒服的视觉感受让我幸福到瞬间的晕眩。 她是上天生下来吊我口胃的女人,永远只能是远观的类型。上天一直捉弄着我,我的半生就被对她的情结摆弄着。我越是日思夜想一个人,它越连靠近她的机会也吝于施舍,越不让你轻易见到她。 我;从见到一慧的第一眼;再到我离开她们学校;会面时间不超过五分钟,仅仅是一瞥,连她的长相都没有记清楚,便匆忙地辞别了。我感到见面的时间过于短暂,但我很满足,我终于在十五年后又见到了一慧一面。 我深切地体会了一把古人那种“相见时难别亦难”的感觉了。我不忍地对司机说,回吧!司机在她校口的空地上调了头,我趁车子调头时,又看了一慧几眼。 一慧在我的脑海里留下了秀逸柔活之至、一副光彩照人的模样。这个模样,至今在我的印象当中还是那么的鲜活。 她身上有一股子气,好象是媚气,但用这个的字眼来形容、安在她的身上却不公平。但我又找不出合适的字眼。因为内外很朴实,一心教书。我觉得,这不是什么媚气,而是一慧的女人味。|Qī+shū+ωǎng|女人味是有品位和级别的,极品的女人味绝对是两个字:优雅。优雅永远是最高层面的女人味,优雅最是沁人心脾。绝品的女人味是冷艳,冷艳是一种感觉。佳品的女人味是成熟,包容、博爱、奉献和母性。一慧的女人味是什么级别的呢,任何一个级别都能够得上。一慧的这种女人味像气场和一张网,可以俘获男人的心。从这个意义上讲,是男人先被女人征服,尔后男人才想到去征服女人。一直以来,一慧的这种女人味影响了我很多的感觉,甚至灵魂。 我直接回到家里,没有到办公室去。到了办公室,我不能平静下来的情绪是干不了任何工作的。我想回家小憩,回味刚才那一时刻。4点23分,一慧给我打来电话,我连忙持着电话起出家门,在楼道里接了她的电话。因为,曼玲在家里。我告诉了我刚才见面的感受和女司机对她的评价,她说现在的人都会说话,会不会夸大其辞。我说不会的,人家女司机的话与我的感觉是一致的。我说,我们十五年没见了,那位女司机不信,以为我们常常见面,以为我是你的亲戚呢! 那位女司机还说,现在男人流行行把别人的老婆当成自己的老婆,这个女老师很不错的,长得又好,气质也佳,你也可以把她当成老婆来用啊!是啊,我好象曾有这个念头。 我(本书作者令一)觉得这个电话没有把我的心头话说完,第二天下午3时04分,我又与一慧通了二十分钟(1179秒)电话,七支八搭随意扯了一通。一慧说:“对待婚姻这件事是我是现实的,那时有很多人说媒,都没有答应。有一个当兵的,想很简单地就来说媒,捉小猪也不是这种捉法。”我念叨着:“我与你不是同一个时代的人。同年龄的青年男女,应该不同属一个时代的人。比女人大三到五岁的男人,与这个女人才是一个时代的。因为,他们成熟了,经济上自立了,有了追女人的资本了。而我呢,什么也没有,没有实力与比自己大若干岁的人竞争,不在一个起跑线上。”她冒了一句:“现在的韩剧都是姐弟恋,流行女大男小。”我问:“你在家看电视老公不与你抢遥控器吗?”一慧说她家里有两台电视机,不用抢。(本书作者独孤令一,发表于起点网) 第四章 短信穿行神州(1) 下午3点54分,我给她发了一个短信,是自编的一首小诗《老城古意》: 残墙断城围群权,公事推攘平添难。 三衢九街多钗黛,为谁欢颜与谁弹。 发完后,我(本书作者独孤令一)去长沙民政局办事去了,她给我发的短信,我见时间不早了,一慧回家了,就没有回,和司机一道找饭馆吃饭去了。 9月21日下午,带着人事科郑科长一起到长沙出差。我坐在小车的后排;给一慧编写短信。3点43分,将刚在车上编好的三个短信连着发了出去。意思是说我已出发去长沙出差;晚上我不会去看花鼓戏的,让一慧不要当心同行的人会在剧场里碰到我的,一门心思去看戏吧。 晚上6点半,郑科长安排我住在一个很大的房间,这是我出差在外住的最奢侈的房间。我的生活哲学是够用就行,不一定讲排场。与其把钱花在住上,不如花在其他方面。吃完饭后,回到住处,打开电视机,看长沙电视二台的节目。边看边想,一慧现在正与谁坐在一起看戏呢。该与老公在一起吧,她老公卫旗真有福气!太让我羡慕了。她们的孩子可能没有去,现在这个年代的小孩喜欢周杰伦、阿杜、陶喆,很少喜欢戏曲的。另两张票请了别人看,有可能是校长夫妇吧。坐在他们边上的票分给局门诊部的干部,她老公卫旗不会起疑心吧。一慧拿到票后,是如何向她老公卫旗说票的来历的呢?可能说是学校发的吧,去年底一慧被市里评为先进教育工作者,至今没有发什么奖品。正好,说这票只有先进教育工作者才有份,她老公卫旗既高兴又感到自豪的,绝好的借口。她也有可能真的不爱看戏,给了她的同事或亲戚了。一慧这人,我猜她肯定为人不错的,与学校的姐妹们关系应该很好吧。 9月29日,老干部安置的事情还在办;在国庆节前估计很难办成。我打算当天往回赶。早晨8点32分,我自作多情的给一慧发了一个短信:“我明天回来你有什么事要办吗?”一慧回信说:“我能有什么事啊,你就别给我添乱子了” 只隔几天,回话的语气变化真大。我这短信发的,真是江边上卖水——多此一举。昨天晚上,卫旗估计没少难为她。她老公卫旗肯定认为:我对一慧已是十月的芥菜——起了心。 8点55分,我回答一慧:“深表歉意。很难过,对不起,对不起。。”那时,我就想,算了不再联系了,这样下去有点不对头,让一慧心里不安。我在短信后面划了两个句号。以前给一慧的短信,最后是没有标点符号的。因为,我(注:系本书作者令一)讨厌那个代表END的句号。 10点34分,一慧给我回了一个短信:“回来好好陪陪老婆孩子,她们才是你最应该爱的人。”这话,真如九月的菊花逢细雨——点点入心。她就是很有水准的一个女人,她从不说另一个人的坏话,与她通几次电话,都曾要求痛爱自己的女人,那关切程度,好象同曼玲是一母所生的姐妹。我非常欣赏一慧这点。这则短信我虽爱看,但乐不起来。能看不明白吗,一慧明摆着不想再让我发短信和打电话给她。看来,我一个月以来的行为,已经明显影响了她和睦的家庭生活。细瞅着这条短信,我无话可说。但总得回一个呀,此时我正在小车上,一个重要的电话等我回。我无暇顾及,10点38分,我给一慧回了一则短信:“!!”。一来表示认同,二来表示,曼玲和你这位同学在我心目中都重要! 下午4时39分,我给一慧发了一条问候的短信:“让平安搭上快车道,让快乐与你轻轻拥抱,让困难对你刮目相看,让烦恼低头悄悄走掉,让吉祥对你格外关照,让幸福对你永远微笑!祝双节快乐!” 这则短信是中午改编的。我(本书作者独孤令一)已经想过了,这样交往下去很危险,对一慧不好,因为女人最容易受伤,而且往往受伤最深的也是女人。一开始,我就把方向搞偏了,偏离了同学交往的轨道。我决心,不再与一慧联系了。宁叫心受苦,不叫脸发热,这是我第一次与一慧想断绝这种来往。往后的日子,这样的决断又下了两次,不知自己说话什么时候真的能兑现。 9月30日下午4点45分,一慧在短信中对我说:“谢谢你美丽的祝福也祝你节日快乐!!”一慧给回了短信,并向我问好,我的心情稍好些。 一慧的这条短信动摇了我不再与她联系的决心。 国庆节长假期间,妻弟邀我去清水农场钓鱼。妻弟开上刚买来不久的赛拉图,载着我的女儿和曼玲一起去了。到了池塘,我与妻弟拉开距离,摆开阵势开钓。我每钓一起一条,女儿就喊:“妈妈,又钓起一条”,曼玲马上从妻弟那边跑过来,用捞兜把鱼儿捞起来。过会儿,妻弟钓起一条,女儿继续叫,曼玲又从我这头跑到妻弟那头捞,忙得不亦乐乎。妻弟笑她们母女俩,一个是喊鱼的,一个是捞鱼的。 钓了约一个小时,天下着细雨,我(本书作者独孤令一)双目紧盯着湖面的浮子。小雨点滴落下来,激起小小的圆形波涛,慢慢向外展开。吹起的微波,与圆波相遇后,继续向前播动。天上的阴去飘走了,又有一波阴云飘来了。山边的绿树,倒映着,象覆盖着湖面上,半个湖中隐约盈藏着巨大的翡翠。风轻拂湖面,吹皱的波纹荡漾其上,“翡翠”也动了起来。我联想到:我就象那圆圆的渐次放大的水中涛,正在冲击着那一环一环的水中波。此时,我一心二用,头脑在不停地找寻着与此景相匹配的词语,借用这些词语来描写我这段时间的心情。我掏出手机,用片言只语记着我的所见所思所想。 在回程的车上,曼玲和孩子在车上有说有笑,讨论着如果今天不下小雨,可能收获更大些,女儿在谈生平第一次亲手钓上两条鱼的感受。我(本书作者独孤令一)在后面表扬着,也在琢磨着该给刚才写的小诗安个名字。诗只有四小句:云心郁结泪,滴打平湖秋。圆涛激波环,曲影盈翡翠。一慧所在学校边上有一个湖,叫清水湖,那么诗名干脆就叫《清水湖》吧!来个空间置换。 10月7日,我嫌此诗象绝句,没有韵脚,稍作了修改: 云郁结泪坠,滴打平湖碎。 圆涛激波环,曲影盈翡翠。 10月8日,国庆节黄金周结束了。上午上班,事情不多。本打算不再与一慧联系的,但一屁股坐到办公室,就想着她。既然决定以后不再联系了,再发一条彩信来祝福她吧!我觉得自己手机中一条祝福彩信很好:一个福字,在彩铃声伴奏下可以循环倒转,意味着福到。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发了过去。下午5时28分,一慧发来短信问我:“短信怎么转到相册上,我可不会弄”。我也不会,我的彩信是移动公司服务生帮助开通的。下午下班时,我特意到移动公司,问清如何开通彩信业务。 第二天上午8点36分,一慧发来短信:“你的彩信无法看到在上班吗”。8点38分,我回信道:“刚在开会。请发1112到18600开通彩信业务”。 9点49分,给一慧打去电话。这是我第?次给一慧打电话。这次电话打了30分钟。我问她彩信开通了没有,她说她孩子最喜欢翻她手机了,不开通的好。她谈起了她的孩子和家庭,还谈起了年青时代的轶事。我问她上不上网,她说星期六才能上网。一慧要求我以后不要给她打电话了,也不要发短信。接着她又改口说,考虑彼此是同学,可以一个月打一次电话。此时,她的头脑是那么地清醒。 我没有完全听从她的意见,既然彼此真的没有断了联系,不给她发短信,是多么难以办到的一件事呀!(本书作者独孤令一,发表于起点网) 第四章 短信穿行神州(2) 10月11日上午,我(本书作者独孤令一)接受了继续到长沙“执行”末完 脉脉两无语 第 3 部分阅读 成的任务。我幻想着,如果哪一天能与一慧一起出差或旅游,我很希望一慧哪天真是能不带家人去出游,那样我就“有机可乘”了。那是多么美的事。一慧的单位应该组织教师们外出旅游。不管一慧到多远的地方旅游,只要她老公卫旗不与其在一起,我一定悄悄跟去,晚上可以一起散步,喝茶。我坐在椅子上,做了一会儿黄粱美梦。梦醒时分,已是8点38分,我把所梦所思编了一段调侃的短信:“M:我又得去长沙出差了真想与你一起云游四海浪迹天涯不回还。W:一起喝西北风啊那可喝不饱。M:&;amp;amp;*”。M表示MEN之意,指我,W表示WOMEN之意,指一慧。 8点39分,一慧回了一则很短的短信,老习惯,短信中不带标点符号,只有空格键将句子隔开:“呵是吗”。一慧回了短信,我则愈发无聊了。整个下午,没干别的正事,就给一慧发短信去了。下面是我与一慧之间的短信对话: 下午2点21分,我发短信道:“要是这世界大乱我争取好好干占山为王当土匪把嫁给别人当老婆的心爱女人抢过来当压寨夫人”。2点21分05秒,我:“要是这世界大乱我不能当流匪我万一被打死了压寨夫人受委曲咋办不行我要留下来当统领视时派四名羽林卫保护你的绝对安全”。2点23分,一慧:“痴心妄想”。2点23分,我:“痴心妄想”。2点24分,一慧:“”(空白无一言)。2点48分,我:“怎么没有内容,是不是移动太忙了,你可去告它,索赔一角”。2点51分,一慧:“本就没有内容”。3点01分,我:“无字奇书仅君可为若解其意须穷一生”。 10月12日上午,我(本书作者令一)准备着一些出差的公文材料,花了一个小时时间,材料很快准备好了,看了看表,9点不到,编了一则短信,于9点7分给一慧发了过去:“喜欢被女人拒绝的滋味下次你要再拒绝理我要小心我会持枪绑架你”。两分钟不到,9点9分,一慧回了话:“哈哈你敢”。说中了,我是不敢。其实,不是我不敢,而是我还没有无耻到这种地步。 10月12日下午,我启程赶赴长沙。这次,我坐快速大巴去,没有带单位的司机。这家伙,三天就把铁路招待所的小姑娘搞上了床,真怕了他。 我这种闲不住的人,一个人坐在车上,是要找点事干的,要么睡觉养神,要么睁开眼想点或干点别的事。但不管睁开眼还是闭着眼,象中了毒一样,大多在想着一慧。我(本书作者独孤令一)在车上很香地睡了一会儿,自己的一个呼噜声惊醒了自己。眼睛一睁开,又是一慧,不过也想起了老婆曼玲。曼玲与一慧比,个头要低一些。曼玲是双眼皮,一慧是不是双眼皮我现在都搞不清楚。大概一个女人的美,不在于是不是双眼皮,而在于五官的搭配,在于本身所透出的气质。所以,我一直没有用心地去研究去观察一慧是不是双眼皮。同窗在一起时,我喜欢看整体的她,怎么好意思盯着人家姑娘家的局部呢!一慧整体是那么地协调,让人着迷。曼玲在女人堆里,五官上虽算不上美人,但也不算丑,基本符合我的审美需求。原来她在工厂里,有很多追求者。当年曼玲嫁给了我这个傻大兵后,好多男同事为此扼腕,象我扼腕一慧嫁给卫旗那样的扼腕。男人们为什么总等到绝境时才幡然知悔,才知道好女人不象珍珠,失去了就永远失去了,珍珠失而复得,擦干净了还可以再戴上。我为了防止以前的追求者起什么心思,我说服了曼玲辞了工作当专职太太。她是称职的太太,相夫教子做家务,我是很满意的。她胆子小,比较传统,是放心型的。她很诚实,婚前婚后对我没说过一句谎话,不知道她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我就做不到,我经常假话真说,真话假说,假话假说,真话真说,搞得她一头雾水。直觉告诉我,一慧也是一个坦诚的、旺夫的好女人。我很坏,曾经教一慧有的事不能跟老公说真话。一慧说她在言语上没有骗过她老公卫旗,与我这样地短信互动,没有告诉她老公卫旗,心里很不舒服。怎么了,我所碰到并且喜欢的女人都是这个种。(本书作者独孤令一,发表于起点网) 第四章 短信穿行神州(3) 象一慧这样的好女人,她老公卫旗是否象我一样小心眼不放心自己的老婆呢?我编了一条顺口溜,想从一慧的口中测量一下她老公卫旗的宽容度,下午4点38分发了过去:“这年头,女人可爱男人坏,她在家中我在外,担心他人死缠赖,心中忐忑不自在。请教有何良方”。 一慧不假思索,就有了答案:“搬到另外一个星球定居吧”。一看接收时间,下午4点41分,回信真够快的。我得出了判断,卫旗宽容度要高于我,或者说,一慧对老公的忠诚度很高,她老公卫旗对她也是放心的。一慧的短信有时很短,但短而有味,散发着成熟女人特有的韵味。还有,回信飞快,慧黠玲珑。不信请看下面的回信,总跳出你的思维之外。4点47分,一慧:“你违约了哟,短信超支”。 我(作者独孤令一)一时语塞,不知如何作答。愣愣地看了手机屏一会儿,见超支一词,突然联想到透支一词,灵机一动,在“透支”上做文章。现在有人,什么都可以透支,金钱可以透支、爱情右以透支、青春可以透支、连生命都可以透支的。楚霸王的爱姬不是把命透支给了那方宝剑吗?我编好一则,于下午4点56分回了过去:“透支一点,我把2056年的配额补上,那时候我的手不方便了,头已昏了,眼已花了,发不了信息了,再说那时不一定时兴这有趣的东东了,你说呢”。 我(作者独孤令一)猜测,一慧可能这样回我的短信:“对那时有3G手机了不用见面拔个电话就可以看到对方了再说都七老八倒了还有什么好聊的”。她偏不这么说。下午5点01分,我收到的短信却是:“你还真行,还想再活五十年,我看来没有希望了,估计快到更年期了”。 真让我意外。一个含蓄的女人,有时猛然直白,另外一种魅力跃然心间。不行,我也得来一个更直白的。下午5点08分44秒,回复了一条: 现在正当年,恰逢第二春。 到了五十五,还有第三春。 从这条看,我这个曾经是好男人的男人,在一慧面前表现得有多坏,不但自己坏,还教一慧这样的一个贤妻良母去学坏,去盼着什么第二春。我在诅咒着自己,要是哪个男人发短信给自己的老婆,非得立马去干他。从内心来说,我希望一慧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好女人,除了法定的人,谁都不能去碰她,包括我在内。但我总是那么矛盾地心口不一、前后不一。我是一个伪君子,不,连伪君子都够不上,我是一个伪小人——看起来不象小人的地道小人。 “做你的春梦吧记得早点醒来不聊了孩子回来了”。一慧不买我的帐,下午5点12分丢了一句话,结束一天的短信口水战。 晚上;早早地躺在床上;编写关于“第二春”的短信。还写了一首感叹诗《止境,止进》,觉得在长沙这样的大城市里行走,无论哪方面与人对照,自己实在是太渺小了。 一城万轿游,孤图当北斗。 势分三六九,问已何所有。 湘江水中舟,岳麓山上楼。 郡王未带走,留与后人瞅。 (作者独孤令一;发表于起点中文网) 第四章 短信穿行神州(4) 10月13日;早上8点28分;我将编好的两条短信连发过去:“君误我意也。女人55岁退休轻松了,做了姥姥了,可以肩(全)职作育英指导了,又有幸福的工作可干了;母爱之光又放异彩了;第三个春天来到了。而男人55岁退居二线了”;“(接上条)理想没法实现了;少了人尊敬了;要一把屎一把尿带小外孙了;老婆唠叨指责的机会更多了;只有冬天永无春日了;那时只好作他的春秋大梦了;作女人挺好的:下辈子投胎即使做苍蝇也要做母的,” 过了6分钟,一慧回信说:“想做女人;悲哀。请看下条:女人的悲哀”;“女人的悲哀:收入是市场的,奖金是化妆品的,成绩上司的,身体是老公的,财产是孩子的,唯有色斑和皱纹是自己的”。 8点59分,我回应:“男人的悲哀:生命是党的,收入是老婆的,奖金是饭馆的,财产是别姓孩子的,成绩是上司的,当官是要送礼的,身体是女人的,孩子可能是别人的,初恋的爱人成了别人娇妻的,色斑和皱纹成了所垂涎美女之奖品的”;9点00分:“(接上条)心上梦中女主角的,胃是朋友的,肝是情敌的,肺是不洁净空气的,只有朱脑子暂时上自己的。对否,呈请韦老师批改”。9点24分,一慧回信讥讽我:“老师只会批改学生的作业,可不会批改悲哀男人的作业,我该上课了”。 接到她的短信后,我不依不饶,隔了4分钟,继续发去短信:“为什么老天不把我降生在海南岛的人民公社或把你降生在大都会或干干脆脆让我们成胞兄妹”。想到我与一慧天各一方,我象流星一样与这位天女星擦肩而过,落到现在只能发短信与她联系的地步。男人最大的悲哀莫过于此!为什么老天爷要安排我与一慧相遇呢?不与她相遇,我敢断定此生我实无它憾,不会偿到这种缺憾的滋味。我恨老天爷所作的安排,更恨自己当初的畏缩,无时无刻地不在恨自己。我正在感叹中,一慧来了短信:“怎么了听口气情绪有些低落什么事不顺心吗出差在外吗”。我受不了,一慧,对我语气硬一些吧,我现在正在后悔之中呢,你能不能表现的差劲些,你表现地越差劲,我的心里有可能越平静些,你为什么表现得如此有女人味呢?9点37分,我有气无力地用几个字作答:“对,在长沙出差”。 下午2点37分;一慧给我发了一则短信;是些关心类的话。我(本文作者独孤令一)中午还没吃饭,正在找饭馆。过了十分钟;我坐在饭馆里回短信表示感谢:“谢谢你的关心世界有了你心里永远美丽心中有了你才有无限感谓”。2点53分;一慧回短信说:“别把我神话了尊重现实吧”。这时候,我正在一家兰州清真面馆吃刀削面,味道做得的一般。心想,如果哪一天能吃上一顿一慧擀的面条,那该有多好啊,估计此生没有这个口福了。见一次面都是如此之难,还谈什么吃上她给你做的饭,做梦去吧。下午2点54分,我给一慧发去了一条短信告诉我的心里想法:“距离越远思逾重出差在外正在吃刀削面没有家乡人做得好吃”。一慧是不会回此类的短信的。 “为什么美丽的公主出嫁后再也不挂蚊帐了?”我真够无聊的,下午3点02分,我将手机中存的一条脑筋急转弯的题发过去。这则题是在合肥上大学的小姨妹发给我的,她刚上大一,在外面呆不习惯,经常发短信给她姐,有时偶尔也发给我。3点07分,一慧用短信回答道:“因为有心爱的老公为她驱赶蚊子”。她的头脑不懒,反应蛮快的。3点12分,我对一慧大加称赞:“哈哈,对,真厉害,比标准答案还好。心爱的老公就是勇敢的青蛙王子”。这时我在老干部家的小区花园里,正等着他回家。我坐在园中里的椅子上;盘算着下午与老干部见面后;明天就是双休日了,下一步是否到岳阳;去看看姑妈。 下午4点42分;一慧用办公室的座机打来电话。我(作者独孤令一)的手机里存有一慧办公室的电话号码;这是我从互联网上查到的。接到电话后,手机屏上显示着一慧的名字,并没有显示号码。我还以为一慧是用手机打来的呢,接电话时我象往常一样很自然地与她搭话。两句话过后,一慧问,你怎么一接电话,就马上就知道是我呢,怎么一点诧异都没有。我说,你的声音我已经烂熟于胸了,只要听一个字,就能识别出是你。一慧说,我是用办公室的电话打的,我没曾告诉你这个号码,你怎么一接电话就知道是我打来的?我夸口说关于你的有些事,你不告诉我我也能搞得一清二楚。后来,话题扯到我准备明天要去岳阳。一慧说,岳阳我去过,有一年老公的学校组织旅游,我也跟了去,羡慕吧?一慧这句话是在激我。我真的很是羡慕,这段时间出差在外,经常出现一慧与我在一起,并肩走在长沙的街头。她清楚地知道,人生中最浪漫的事莫过于相爱的一对男女,手牵着手游山玩水。她提到那次去岳阳,她陪着的是自己的男人,与令一无缘。一慧是否有这层意思:谁让你当初不穷追不舍,现在才晓得冒出来说此珍惜我韦一慧的话,你一个人后悔去吧,一个人去捶胸顿足去吧,蠢货! 在电话里,我还提到我想调离株州,到其他地方去工作。虽说是穷家难舍,熟地难离,但我真的不想在株州生活,起因是与我同城的想见却又难见得上一面的一慧,我不愿受这样想见而不能见的煎熬之苦。离远点,心里的感受有可能好一些。(作者独孤令一,发表于起点中文网) 第五章 无聊的恶作剧(1) 10月15日晚上,我在百度和谷歌网上搜索资料,主要浏览一些关于女人心理方面的资料,还有红颜蓝颜知己什么的。边点击鼠标,边思考该如何定位下步与一慧的关系,是同学关系,还是知己关系。不知道一慧是如何定位的。我还查过如何与女人约会的资料,那是约一慧碰了钉子之后的事了。见网上的文章不错,就保存在自己的邮箱里。我早前在新浪和雅虎网上分别开设了一个邮箱,名字用黄金分割点0。618和圆周率3。1415926的谐音。我(即本文作者独孤令一)在想;不知道一慧有没有电子邮箱;如果有的话;我可以给她发一些东西过去。干脆,帮她建一个。我在脑中列出了一串邮箱名,最后挑选了一个易记好听的名字,在雅虎网上申请了一个邮箱。 第二天上午10点07分,短信告诉她邮箱号与密码:“我在网上给你建了一个邮箱,邮箱名:Y3D14159@。YAHOOL。com。CN。MM:315926”。一慧没有回复,不知她意下如何'奇+书+网',是否接纳,将来是否去打开,不得而知。为此我又琢磨了好一阵子。10点50分,我给一慧发了一则广告类的短信:“一只老鼠从浴室里出来,看到一只猫,但老鼠还是大摇大摆地从猫面前走过去,猫说:看到我为什么不跑。老鼠抖了抖身上的毛说:安利,就是这样自信!”。这则短信是我的一位做安利产品直销的朋友发给我的,我觉得很不错,就一直保存在手面里待用。当时发给一慧,纯为自己解闷,没有它意。可现在仔细揣摩一下,一慧当时收到短信时,不会没有另外一种理解的。她可能有以下三种想法的一种,或兼有:一是此短信暗示我是猫儿她是鼠;二是老鼠从浴室里走出来,竟然被猫看见,未免有些亲昵;三是夸老鼠自信是不是一种鼓励。如果她真的这么想,那我不就早已成了司马昭了。 10月17日上午9点32分,我(即本文作者独孤令一)在单位的一个偏僻的场坪上,给一慧打去电话。有好几个电话都是如此,我不愿在办公室里打,因为经常有人进来打断通话,还有,不好意思在办公室里放开声量,担心有人在走廊里听到。电话里谈到安利直销,带学生演出等事。电话打完后不久,10点38分,我给小慧发了一则短诗,诗名《虞姬》: 王:项王垓下叹,问情祭姬坛。 楚河隔汉界,不把泅卒当。 即日与君伴,同游美河山。 姬:美人凝笑劝,雄生不辜亡。 君诞为霸业,妾刎为霸王。 休筹来生缘,空误好时光。 这首诗也是在长沙出差时写的,时间在《霸王》诗写出来之后。霸王曾经坐拥江山,抱拥美人,但是脸皮不够厚、心不够黑,输给了姓刘的。他对不起江东父老,更对不住爱妾虞姬,在四面楚歌中还想来世再续前缘,辜负了这位姓虞的女士对他的旷世之爱。虞姬是有志气的,也是具有旺夫人格的。历史上的大美人,除昭君、蔡文姬等少数几位受人称赞外,大多贬大于褒,成为所谓的“害人”精。而虞姬,死得如壮士一样壮烈,更是被人颂扬。想到这里,脑海里出现了虞姬的形象,她在唱着一首不知名的歌:“我穿上凤冠霞衣,你将眉目掩去。大红的门布扯开了,一出折子戏。你演得是你自己,我也投入情绪。不能灭俗的是死别生离。折子戏,不过是全剧的几分之一,通常不会上演开始和结局。总是多了一种残缺不全的美丽,才没有那么多恨恨不如意。如果人人都是一出折子戏,把最璀璨的部分留在别人生命里,如果人间失去脂粉的艳丽,还会不会有动情的演义。如果人人都是一出折子戏,在剧中轻轻释放自己的欢乐悲喜。如果人间失去多彩的面具,是不是也会有人去留恋、去惋惜。我脱下凤冠霞衣,你将油彩擦去。大红的蒙布闭上了,这出折子戏……。” 10点38分,我又将写于长沙的《止进,止境》发给了一慧。(本书作者独孤令一,发表于起点中文网) 第五章 无聊的恶作剧(2) 下午3点00分,我坐在办公室里,一点活都不想干。这么多年来,我从没有如此怠慢过工作,把自己形容为一头老黄牛丝豪不为过。如果前些年都象最近这样不思进取,早没有今日的政阶。我现在有些厌烦办公室里的一切,思想根本集中不了,注意力老是放在不该放的地方。这不,又给一慧发了一条短信:“这些年,天天加班,连双休日也是如此,没有业余生活,我算是卖给单位了。”并附了首叫《生不如马》的小诗,对我的心情作了描述: 马闲神骁隽,人忙暮气沦。 明脱人衣帽,去找马星君。 下午3点06分,一慧用短信激励我道:“能者多劳嘛谁叫你是党的好孩子呢”。我(即本书作者独孤令一)于3点18分回信说:“你夸我了这世道真难混而我却缺少混的天份没有根没有能没有大把的钞票唯有卖血一途了”。3点24分,小慧安慰地回答说:“何必如此悲观知足吧”。是呀,“常思某人境界不及我,某人命运不及我,则可以自足矣;常思某人德业胜於我,某人学问胜於我,则可以自惭矣。”我不是不知足,而是在自惭。总感到官小了点,票子少了点,能量弱了点,这都是能力差了点的缘故。现在的人,如果能力差,就叫不能混。做人,得做混血儿,真本事歪本事要混成一体,厚黑均沾,奇正兼具。孙中山说过:“世界潮流浩浩荡荡,顺之者昌,逆之者亡”。我不知道我的所作,是在顺势而为还是在逆波而行。因为我真的不知道该顺的是何势、所不应逆的是何波。抛开这个看似深奥的话题,找一个轻松的话题与一慧聊聊吧。3点31分,我发短信问道:“你们有几个办公室?同事们好相处吗?”。3点32分,一慧回答说:“我们共二十多个办公室。我们有四个同事在一个办公室,同事之间很友好,他们正笑我短信多呢。回答完毕”。我知道一慧在上中学时修养和为人就很不错,现在在单位里挺得人缘是很正常的。至于一慧说的短信多,那也很正常,因为有我这个混蛋在搅局,在没事找事地发给她短信。她出于礼节,也不好不回复。我的短信不也是很多吗?以前我是不爱发短信的,正因为与一慧联系上了,短信量直线上升。至于同事笑她短信多,那是因为接收短信是同事听到短信铃声的缘故;解决这个问题有的是办法。我经常在开会时短信就响了,就假装不是我的手机在响,若无其事,铃音很快灭了,谁都不会在意。3点35分,我给一慧出馊主意道:“建议把短信铃声改为震动或蜂鸣。并伪装成若其事。稍后再看”。估计象小慧这样表里如一的女士,不会象我那样善于假装正经的,她装不出来。她会对我的建议未置可否的。我断定,她不会回应我的这条短信了,这点我心里很明白。 3点39分,我(即本书作者独孤令一)发短信打破可能出现的沉默:“情到浓时人自醉爱到深处心不悔念你忘你都不对宁愿伤心自己背不怨苍天不怨谁人生不过梦一回贯看花谢花又开却怕缘起又缘飞请猜8个字。”这则短信是一位同事发给我的,让我猜出8个字,直到现在我也猜不出答案来。估计一慧也懒得猜出。我发这条短信给一慧,目的并不是想让她帮我猜出答案,而是这则短信写得好,很合我的心境,表达了我想表达的情感。我经常有一种预感,我和一慧的这种联系,随时都有断线的可能。我的原则是,能联系一天算一天,不求天长地久,但愿短信常有。可不,有人说要调查了。3点42分,我的手机屏幕上现出了小慧的四行短信:“你的短信已透支至下辈子了同事笑说要展开调查了”。现事说展开调查,虽是玩笑,但也许是同事的一种善意的警示:当心你老公的调查哟!我很担心这点,象这样下去,卫旗调查小慧的短信,这是迟早的事。我太了解男人的心态了,因为我是男人!我太了解这个信息社会的凶险,因为我参预处理过或听说过很多类似的人和事。2点46分,我告诉她:“下辈子若能朝相处还发短信干嘛记着鸥要勤擦黑板哟”。我也不想过这种天天发短信的日子,太熬人了,我盼望着与她会面,哪怕盼到下辈子也行。下午3点48分,小慧的短信通知我,今天到此为止:“你下午闲吧我可还有一试卷得完成不理你罗”。 我倒希望,哪一天一慧真的不理我了,以如此方式向我告别,是很有别趣的。但是,如若韦一慧哪一天不理我了、或是不能再理我了,她不会用这种方式,她一定会用一个特别的方式——一个我现在猜不出来的方式。(本书作者独孤令一,发表于起点中文网,请到起点网一读) 第五章 无聊的恶作剧(3) 我一直很担心,我与一慧通过短信密集地七搭八扯;会被她老公卫旗发现。一慧可能没有意识到会激起老公强烈的怨愤。我的这种行为已严重冒犯了卫旗的尊严,迟早会有一个总爆发,不把咱们折腾得七死八活估计不会罢休。我这边防备的很好,且换了一个手机号。一慧有着成熟女人的天真:老公会放任她与别的男同学人交友,象少女时代一样。一慧你知道吗,现在老公可能绝对拥有对你的控制权,而少女时代,作为你的恋人,他会装出摆出一种大度,因为他无权干涉你的交友自由。时代不同了,情况不一样了!一慧可能认为多年来老公很放心她,不会过多地注意频繁短信来往的行为。我很挡心这种交往不加掩饰,将会给一慧带来麻烦。我(本书作者独孤令一)早已经暴露在卫旗的面前。早在卫旗追小慧时,卫旗就知道一慧常与我通信联系,就知道一慧的心中有可能记着我这个同学。还有,前些日子给小慧邮寄包裹,也落到了卫旗的手里,可能已引起了高度注意。小慧把我与她的来往都和盘托出,告诉了卫旗,就象曼玲把以前少女时代的所谓的“恋爱故事”全部告诉我一样。有时女人没有男人心计多,男人总是千方百计地套出女人的恋爱史,以便更好地掌控女人。而女人总喜欢在老公面前神气神气,说出一切,顺便展示一下自己,给自己的老公上一课:想当年,追我的男人有一个加强排或加强连,你能选我算你的福气,好好爱我吧! 我想把我的当心告诉一慧,要充分做好防范工作。但是,这么一提醒,不是小瞧昔日才女的智慧吗?只能作些暗示了。 10月19日中午,吃过午饭后,曼玲在洗碗,我坐在沙发上看新闻三十分。看完后,在沙发上躺着准备午休,但睡不着,心里老想事,还在后悔当初为为什么会主动放弃追求,是知难而退还是自卑自虐。我后悔当年没有勇气直白地告诉一慧:我爱你,你等我两年好吗?我顺手抓起手机,编了一条短信存下。下午,我浑身发困,不想那么早就去上班。我呆坐在沙发上,两眼微闭。3点左右,我把自编的短信和另一条抄来的短信发到曼玲手机里。3点11分,我用曼玲的手机连发了两条给一慧,都是以曼玲的口气发的。第一条:“男人真有味,撒谎不惭愧!明明在敲背,却说在单位!偷偷在约会,却说喝酒醉!回家开口工作累,倒床呼呼睡!曼玲要是献妩媚,假装喊痛手捂胃!”;第二条:“我老公说他真后悔17年前没有对你说我爱你你等我几年好吗”。第二条短信中间没有一个标点符号,我发给一慧的短信经常是字连字,中间没有一个标点。发完短信后,我不无满意地起身,穿上衣服上班去了。我还没有意识到,我在犯一个大错误,玩笑开大了,无意中很深地伤了一慧。下午,我继续在错误的道路上走了下去,变本加厉,让可怜的一慧如临深渊。下午3点59分,我用另一手机发给小慧第三条玩笑的短信:“大事不好坏菜公了老婆知道我频繁发短信了要罢工不做饭了让我一日三餐到你家吃了调查工作开始了要我的密码移动查我的详单了(我说密码忘光了)还要当泼妇去你单位大闹天宫了我不知如何是好了”。玩笑是不是开大了。我想,不能让一慧真的以为是真的,下午4点03分,我去了一条说明性的短信:“你信吗那我岂不是太弱智了”。 一慧若信以为真,这对好她来说无疑是当头一击,那样,我的短信玩笑会演变成恶作剧了。一慧是了解女人的厉害的,曼玲要是真的去学校去胡闹,那一慧一世英名岂不变得一片狼籍!一慧是个洁身自好的人,从小生长在教师家庭,受到良好的家庭教育,一直受到周围人的尊重。因为与一个男同学联系稍多了些,却惹来了一身骚。一慧身为人民教师,将来如何面对学生,如何面对同事,如何面对领导。传到老公耳朵里,如何面对丈夫,如何面对孩子?晚上,她带学生到剧院排练,回来时路过一个僻静的施工路段时,甚至有了干脆让坏人打劫算了的念头。第二天上午上课,强打着精神支撑着把课上完。一慧这样一个单纯的女人,平生没有面对的事情算是碰着了,心情肯定糟糕透顶的。 我真是混蛋透了,怎么会这样地方式七弯八拐地提醒她呢。一慧要是知道我是在骗她,气得七窍冒火。 其实,我没骗她,我不是发了短信说是假的吗?但说得不肯定,反而更让她相信是事实。 这件事已给一慧造成的伤害,我还不知道,第二天竟想约她见面。 我真是混蛋透了。(作者独孤令一,发表于起点中文网) 第五章 无聊的恶作剧(4) 10月20日,那天是星期五,领导又安排我出差,这次到南京。因为我的工作对象——那位退休老干部到南京孩子家去了,我得跟踪追击,以显诚意。 从9月下旬匆匆地见了一次面后,我一直再想与一慧见面。说实话,那次相见,我还没仔细看她的模样,现在脑海里连她的面庞也勾勒不出来。我一直想约她,但我是个笨男人,连约会的简单技艺都不会。不信,你看看我是如何约一慧的,显得多么笨拙。如此约法,女人一辈子也不会出来与你见面的。 上午,我打算出差前见一慧一面。9点09分,我给一慧发去短信:“下午出来吧,我坐地方车到学校来接你可不要化妆哟”。下午出来到哪里呢?没说。没说,她会答应嘛?我没想到这一点。我太没经验了。她既然愿意赴约,还用得着你兴师动众去接她嘛?多此一举。我真是想得太多了,还嘱咐她不要化妆。化不化妆用得着你管吗?我只想,中午如果化妆,会引起她老公卫旗的怀疑。况且,我喜欢原色原香的一慧。9点10分,又画蛇添足的补发了一条:“如可发139没空发159”。真是的,哪来那么多的废话,女人的沉默就是同意,她干嘛得直白地说出“我同意”呢?我在办公室里准备了一些文件,放在文件袋里揣着往家走。10点许,我走到小区时,接到一慧发来的短信:“打电话过来”。简直是命令的口气,我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我走到小区附近一家叫“同乐”的饭店里,进了一个包厢,服务人以为我是来预订饭局的人,没多问,还给我倒了一杯茶。包厢里很安静,是打电话的好地方。一慧打来电话,问我是不是太有闲了,并把她接到短信后的情状向我诉述,语气带着愠怒,但不是大怒。此时感到一慧不仅具有一般人所不具备的涵养。换成了别人,不把我骂得狗血喷头才怪呢!她说,我一定得给她精神赔偿。我一直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吞了火炭——哑了口,听她一个人在电话里说着,并不时地道歉。事情做错了,没什么可辩解的,尤其是在一慧的面前。有时在曼玲的面前,还强词夺理一番。我这人真是不可理喻,怎么把事情办成这样。一慧怪罪我,是我罪有应得! 前几次通电话,我(本书作者独孤令一)都先礼让她先挂,她每次挂起电话倒也很干脆,从另一个侧面说明一慧不是一个拖泥带水的人。这次当然还得让她先挂了。 我回到家里,钻进被笼里,抱头大睡。曼玲好奇地问我怎么了,是不是工作是遇到了不顺心的事。我搪塞说近来加班有点累,明天准备出差,下午没什么工作可干的,好好睡一下午。我在被子里编了一条短信给小慧发了过去:“相当抱歉不经意中伤害了你。我想预警一下也好。你比我理智。”自从与一慧较为频繁地发短信后,我一直担心会被她老公卫旗知晓。一慧估计没经历过这种事。我在单位里,每年都要调查处理一些干部的男女作风问题,还有婚姻问题。调查中知道在当今信息年代,人的隐私简直无秘密可保:男女之间的通信最易留下蛛丝马迹,手机里可能存着信息或通话记录忘记删除,被亲爱者发现。为了帮助干部打官司,我曾持单位证明直接到移动和联通公司取过证,调阅了好几人的短信和电话详情单。一慧对短信的危险性考虑得可能没有考虑的复杂,万一她老公卫旗哪天要一慧说出密码调查她,那一慧可是有嘴说不清了。尽管她与我之间是一清二白,但是在短信记录面前,说破天老公都不会相信的。卫旗很相信一慧,对她很放心,我(本书作者令一)担心一慧有可能有时被麻痹了,会降低警惕性。 我睡了一下午觉。醒来时,我又琢磨一慧说的话。一慧说要给予精神上的补偿,如何补偿她呢?干脆给她的电话里交一些话费吧!我左思右想,觉得有点不妥。一慧绝不是那种人?我边想着边走向移动公司。移动公司正好在搞活动,交一百元话费可以摸奖。我给自己的手机号码上交了一百元,没有刮到奖品。我干脆又交了一百元,缴到一慧的帐户上。兑了两张奖券,依然是没有刮到奖品。给一慧帐户上交了款后,我手持着的缴款单据,不舍得扔掉,放在口袋里。回家的路上,我当心一慧会生气的,因为,我又自作多情的做了一桩无聊之事。(本书作者独孤令一,发表于起点中文网) 第六章 登阅江楼感怀(1) 10月21日,我到了南京。在去往南京的路上,我发给慧一条短信,意思是等来了今年的双闰月,有心盼着相会,却不料到让你受到恶作剧之伤。无奈,就让激起的相思波浪沉入湖底,让湖底珍藏着那份相思吧。不知道一慧收到后作何感受。这是我第二次想与一慧说再见,我不想给她的生活带来什么麻烦。 这次到南京,老干部的心情很好。在他孩子家里,他亲自下厨做菜,拿出好酒招待我。这位老干部没有别的爱好,由于年事稍高,离群索居,稍感孤单,总想有人陪他喝酒叙旧。我使出了自己散侃的特长,与他天南地北古今中外的胡吹。我常常适时抓住时机,投其所好,请他出去小吃一顿,并不忘了请他的老伴。我经常发挥在酒场上“特有”的殷情,点烟倒水樽酒递餐纸,让他们特别高兴。我(本书作者独孤令一)的嘴很甜,喊他老伴徐阿姨长徐阿姨短的,叫得她脸上喜滋滋的。在第一次与老干部打交道前,我在办公室里认真地研究了他的档案,仔细地查阅了他老伴的年龄、籍贯和工作简历等情况,知道她姓徐,父亲是南京人,是南下株州的革命干部。我把徐阿姨的年龄换算成属相,以备夸她与老干部很般配时用。我和他们二人很谈得拢,看得出,他们还比较喜欢我这个“年青”人。 老干部是湖南南县人,和我是老乡,虽然在安置这件事上与我及单位有对立情绪,但我与他个人感情还是很不错的。当晚,在他孩子家里吃完饭后,他问我来过南京几趟,南京的旅游景点都玩过没有,他可以陪我转转?其实,他是话中有话的。他想在外面找个景点,边玩边聊安置的事。他有的话,是当着他爱人面前不好说,想单独与我说说。可我一时半时没有有领会,嘴上不服输地实话相告,没有按他的意思拐弯地讲。我回答说:“来南京不下十次了,我新婚时陪爱人来南京旅游过,玩的地方基本都去过了。”他又提示了几个景点,我都说去过了。当他再次提到下一个旅游景点时,我方才领悟他的意思了,我忙补充说:“南京城这么大,发展的快,变化也快,以前去过的地方现在可能更优美了,要不是工作在身,还是想去好好看看的。”老干部马上接话说:“莫愁湖去过没有,这样吧,明天到莫愁湖去逛逛,我陪你去。还有;有一处新景点;狮子山的阅江楼是2001年底建成的,你估计没去过。”我愉快地答应了他:“那太好了,小时候就听过朱明瑛唱的《莫愁啊莫愁》,百闻不如一见。但让你老人家陪不敢当,就算我明天陪你吧!”老干部风趣地说:“莫愁、莫愁,玩了莫愁湖,什么就都不用愁了,你我都不要发愁了”。但愿如此吧,千万不要出现游过之后愁更愁的状况!我真的吃不准——这老头不好对付,还有,我心里老装着9月19日那件事,愁事正在心头。别看我与老干部在一起时有说有笑的,内心深处总是高兴不起来。那种微笑,是在外人面前的一种习惯。一个人独处时,总是紧蹙眉头的时候多。 第二天,在去往莫愁湖的路上,朱明瑛的那首充满温馨和爱意的歌曲萦绕在耳边:“莫愁湖边走呵,春光满枝头。花儿含羞笑,碧水也温柔。莫愁女前留个影,江山秀美人风流。啊,莫愁,啊莫愁!劝君莫忧愁。莫愁湖泛舟呵,秋夜月当头。欢歌伴短笛,笑声满湖流。自古人生多风流,何须愁白少年头。啊,莫愁,啊莫愁!劝君莫忧愁。” 到了莫愁湖,我(本书作者独孤令一)与老干部跟在一个旅游团后面,听导游的讲解。莫愁女是南齐时洛阳人,貌美善良,聪明贤慧,采桑、养蚕、纺织样样都会,还和父亲学了一手采药、治病的本领,由于家境贫寒,卖身葬父,被南京的豪富卢员外买来当儿媳。新婚不久丈夫从军,在长江下游支流叫白狼河的地方驻守。可怜的莫愁日思夜念,成了一位名符其实的闺中怨妇。莫愁白天纺纱,晚上织布,深昼缝衣。做好衣服后,托人送去征衣,可是十年杳无音讯。家业又在变乱中破败,只好和孩子阿侯相依为命。按说,莫愁在诸多变故中应是愁肠百结,但她化愁为不愁,把精神寄托在帮助邻里、扶贫济难之中,经常为乡亲们采药治病,以此为乐。她死后,乡邻们在痛惜、同情和怀念之余,把她居所旁的石城湖改称“莫愁湖”。由于莫愁女特别喜爱郁金香花,常常插满一屋,人们又把她的寓所叫做“郁金堂”。 脉脉两无语 第 4 部分阅读 我经过莫愁女住过的郁金堂、苏合厢时,用手机记下了这几个名词,以备后用。我当时就想吟诗一首,惜功力不够,即使思绪如潮,也作不出来。这里有很多文人雅士留下的诗词曲赋,尽是赞美和惋惜。鲁迅先生也曾留下“雨花台边埋断戟,莫愁湖里余微波。所思美人杳不见,归忆江天发浩歌”的感慨。湖上淡淡的水气,的确让人油然而生一份伤感。晚上,回忆当天游莫愁湖的情景,结合我对一慧的联翩遐思,掏出手机,将手机里储存的“郁金堂”、“苏合厢”、“莫愁井”等几个字串了起来: 郁金堂中念,苏合厢内思。 莫愁井里泪,齐向白狼河。 反复琢磨修改后,取名为《莫愁女》,希望一慧象朱明瑛歌里所唱的那样:莫愁啊莫愁!(本书作者独孤令一,发表于起点中文网) 抱歉,我将原来的第四章删节掉了,因为太写实了。 第六章 登阅江楼感怀(2) 第二天,也就是10月22日,我与老干部到阅江楼去游玩。 阅江楼位于南京城西北狮子山上,濒临长江。山上有阅江楼、玩咸亭、古炮台、孙中山阅江处、五军地道、古城墙等30余处历史遗迹。朱元璋曾在此大败陈友谅,称帝后,下诏在山顶建造阅江楼,并亲自撰写了《阅江楼记》,又命众文臣每人写一篇《阅江楼记》,大学士宋濂所写一文最佳,后入选《古文观止》。600年来虽有2篇《阅江楼记》流传于世,但终因种种原因未建成。阅江楼于2001年建成并对外开放,从此结束了“有记无楼”的历史。 在玩咸亭边上有一石碑长廊,几块石碑上刻着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治国的故事。如朱元璋首倡“四菜一汤”的故事等。其中“一口井”的故事着实吸引了我。一次朱元璋召集众大臣;指着一口井说:“这口井不比江中之水,它始终不会漫出,但也始终不会干涸,可供一家饮用。朝庭给各位大臣发的俸禄虽然不多,但象这口井里的水一样,年年月月都有,可以养活全家,但也不会太富有”。我看了这个故事以后,很受启发,对我来说是个很好的教育。我想,一个家庭的两口子的感情不也象这口井一样吗!虽然这种爱不会象江水滔滔,但这种家庭之爱夫妻之爱如涓涓井水,滋润着彼此的心田。人,饭不过三餐,卧不过六尺,无需多。爱也是一样,爱的泛滥会淹没自己。菜根谭一书有言:“有一乐境界,就有一不乐的相对待;有一好光景,就有一不好的相乘除。只是寻常家饭、素位风光,才是个安乐窝巢”。我登上阅江楼,看着不远处的长江,浩浩荡荡。江风吹起层层波涛,一浪接一浪地反射着太阳的金光。背江而望,金陵全景尽收眼底。我感慨万千,长江之水可谓多矣,千年不尽;江面之涛可谓稠也,绵绵不绝;江岸之风可谓清矣,涤心不止。我有感而发,用手机编了一首短诗《莫登阅江楼》。晚上在宾馆,对白天所编的《莫登阅江楼》进行了修饰,存在手机中: 不漫囊娟流,忠守家井口。 锦波观不尽,莫登阅江楼。 晚上临睡前,我打开短信信箱,调出这首诗,把玩了几遍。看着“锦波观不尽”这句时,我自言自语道:“象一慧那样的美女天下那么多,多如江水之波,一个挨着一个,难道都要去沾点边吗?都要去阅读一遍吗?真是异想天开!人心不足蛇吞象,贪心不足吃月亮。君不见长江之上,船在水中尚知流,而岸上之人,却身在福中不知福,是多么地不应该呀!”我边翻看着,边给自己讲这些道理,暂时说服了自己:人过半生,方知天命,不能再与一慧联系了,让她平静地过她应有的生活吧,我不能去打扰她了——登什么四大名楼、阅什么千里长江呀! 自从第一次给一慧写了名为《婳》的诗,就打算一个星期写一首短诗送给一慧。到了10月24日那天,我的手机里集了三首等待发出的诗:《哀西楚霸王》和加上刚写的《莫愁女》及《莫登阅江楼》。我想反正以后不能与一慧联系了,她也不理我了,一起发过去算了,不然将这些破诗存在手机里,就会老惦记着给一慧发。24日下午2点20分到21分,把存在手机里的3首诗连着发给一慧。 《哀西楚霸王》是10月初写的;原文是:江山被友窃,美人空自刎。古今多少仕,嗟叹此一雄。晚上将诗名改为《霸王》,对内容也稍作修改,让一、二、四行最后一个字押韵些: 江山被友窃,美人空自结。 古今多少仕,嗟叹此一杰。 这三首诗的发送顺序,特意作了安排,在手机里排了先后,第一首是《莫愁女》,第二首是《哀西楚霸王》,将《登阅江楼》放在最后。吃菜吃心,听话听音。一慧如果真的知道了《登阅江楼》中那口井的意思,她有可能不会再理会我了。当然,我连发三首诗,一慧没有回复,因为她的心情本来就不大好;收到这三首诗后心情也不会好到哪里去;说不定会更烦心了。 这次出差在外,尽管心情很郁闷,但我圆满地完成了任务。10月28日晚,我回到了株州。次日,书记设宴招待客人,我作为陪酒员参加,席间,很少表扬人的书记表扬我道:“令一今年几次外派工作完成的都很不错,采访老干部收集了大量的资料,到长沙解决了人事部门没有办好的安置问题,很好,我和你喝一杯。这样吧,你用大杯子。”我强装欣然,一口干了二两五。这就是书记对我的表扬,真服了这位领导,真有他的。不过这酒没白喝,事后,他一个劲地向上推荐我。(本书作者令一,发于起点) 第七章 深山里“打光棍”(1) 11月9日,我带着保卫科长,陪北京来的客人上长沙开福寺。开福寺位于长沙市区北面,始建于五代十国。寺院巍峨,布局完整,佛像齐全,有三圣殿、大雄玉殿、毗庐殿三大殿。毗庐殿供有贴金罗汉500尊。自后唐天成二年(公元927年)此寺创建以来,一直香火旺盛。平常开福寺总是香客络泽不绝,人山人海。我所陪的客人当然受到环境的影响,烧几柱香是再正常不过的了。此事古已有之,不过于今为烈罢了,这与搞封建迷信是两码事,弘扬佛文化吗!我经常来开福寺,以前在人事科工作时,一年要来二十多趟。也常烧烧香、许许愿,多是求财求官求健康的。因为这些天来,我对一慧总是牵着肠子挂着肚——放心不下,所以这次我心里怀揣对一慧的思心,求了三件事,有一件事是求佑我与一慧之间不管有什么事发生,结局都是平平安安的。 晚宴结束后,我带头满身酒气回了家。次日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将昨日所作所思回想了一遍,构思着如何写出一两篇小诗来。上班后,在手机上完成了自己给自己下达的任务,拼凑两首叫作《九生九》、《开福寺》的诗来。 九生九(11月10日) 九嶷山生九千果,毗庐殿奉五百陀。 性灵山水无劫难,万物养怡满祗国。 开福寺(11月10日) 客登大雄殿,秉烛跪烧香。 三拜九叩首,闇念财与官 前番我如此,今次不履前。 但祈心中意,深怀莫露人 把客人从长沙火车站送走后,我赢得了一个新的比较闲的差事:去一个位于深山老林的站里担任值守领导,时间一到两个月。我知道,我曾侧面向书记提醒说,因我出差耽搁,局史编写工作停在那里,得抓紧时间编写。对于编史来说时间很重要,最好是象上半年一样一门心思只干这一件事,如果有一个更安静的环境那就更好了。我其实是在绕弯子,我很想到深山的站台里担任值守领导,可是又不够级别,但是只要书记一发话我可以去深山里休息休息了。书记这次让我去担任值守领导,其意图不难领会:在深山里无人打扰,可以静下心来编写局史了。我带了一名编史的手下吴大华,带着两大纸箱资料以及电脑和打印机,11月11日从株州出发,向攸县开拔。 路上,吴大华对司机说:“今天是11月11日,从字面上看,日期是四个1字,象四根光光的火柴杆立成一排,所以有人发明了一个节日,叫光棍节,就是今天。”我说:“大华,委曲你了,让你离开家庭,跟我去深山里当光棍!我一个人当这种光棍不算,还拉你下水,过意不去呀!”司机笑着说:“大华能陪领导当一回光棍,也是一种福气呀!今天又是光棍节,显得特别有意义,终生难忘啊!” 快出三环路时,我让司机把车往一处新的大桥拐去,说是去瞧瞧是什么样子。其实那是幌子,因为一慧的学校在大桥边上,我想要去浏览一下。车子到了桥边,我让司机停下。我下了车后,司机把车开到桥西,从那里调头。 眼前就是一慧工作的学校。一慧从公元1992年调到这个学校,已在这个学校工作15年了。时间过得真是快呀!在一个单位呆15年没挪窝,年复一年地教书育人,送走了一茬又一茬的学生,不简单呀!我心中暗暗地敬了一个礼! 在开往深山的路上,见到背着书包上学的孩子,顿感亲切。回想我儿时,很少有课外书读,地上的报纸都当成宝贝检起来看。现在的城市孩子,就是不爱看书。我家的书摆满了一面墙,女儿就是不喜爱看书,与她妈妈说的一样,一看书头就痛。回望人生经历,不读书的孩子与发狠读书的孩子,出路就是不一样。象一慧及班上为数不多的同学,都是靠读书才出众的。当年那些自以为家境好的同学,有一种特别的优越感,学习不愿用功,人到中年时的境遇,便比不上当初苦读书的孩子的境况了。祖辈荫萌是保不了下一代一辈子的,除非出生于象李嘉诚等豪门望族。我想起这些,便用手机编了几行字:“乡野儿闲无书读,富家闲儿不读书。书香可承十辈禄,金山不够三代畚。”取名为《忆无书读时》。后来改成了如下的几行: 乡野儿闲无书读,康家闲儿懒读书。 书香可承十辈禄,金山难令三代淑。 我们下午就到了茶陵县潞水镇,收拾一下行李,站长陪我到山沟里散步。山谷里夹着一条小溪,溪边蜿蜒着一条宽三米的简易路。景色优美,犹如画屏。有清泉入耳,有柔风轻拂。清风吹在脸上,爽爽的,惬意于心。蓝的天,白的云,青的山,绿的水,思绪仿佛凝固,意念渐渐模糊。扑面而来的既有两岸的花香,也有溪中腾越出的清气,沁人心脾。这里少有人家,山很高,谷很深,真是心灵歇息的好地方。“谷深天高,尚觉鹏程之窄小;云深松老,方知鹤梦之悠闲。”(本书作者独孤令一,首发于起点中文网) 第七章 深山里“打光棍”(2) 晚饭过后,我独自一人漫步在山下溪边的路上,两边的山中满是松树,间杂着一片片小竹林。据站长白天所说,此处叫三溪口,两边的山叫大龙山。从这个山沟里曾走出好几名局级领导干部。我抬头看天,月亮正挂当空,格外幽静。千年前,万年前,不也是这个月亮照在这个空旷的山谷中?月不老,山也不老,原始的松林笼着山体,云儿绕过山峰飘浮而去。我走在其中,感觉自己的渺小和虚空。就如山中之竹,活了大半生了,没有什么长进,怀中还是空空如也。尤其是感叹此生不能携一慧这样的瑾瑜佳人共渡,一生都少了快意。一慧,这位已经影响了我二十年心情的女人,还继续在影响着我对生命的看法。尽管她没有对我主动施加任何影响,没有实施任何干扰。此时我却被笼罩在她的气场里扰动着,困于其间难以自拔。在山中,总是赌物思人,无关乎一慧的情与景,我(本书作者独孤令一)都不自觉与之关联起来,并开始用诗的语言来抒发自己的情怀。散步回来后,一个人在宿舍里,很是兴奋,概是富氧的空气吸多了的缘故。我取出纸笔,在纸上信手涂鸦,连写了几首小诗: 松中竹 松糙不觉老,竹硬知流年。 怀羞无瑾瑜,陡感半生空。 中龙山 日去天高远,月升穹空灵。 松寿山不老,骨坚云蹒行。 在处理与一慧的关系上,我不是一个强者。古人说:心与竹俱空,问是非何处安脚?貌偕松共瘦,知忧喜无由上眉。我(本书作者独孤令一)却做不到这一点,心里老是想着韦一慧其人其貌。因为我没有能力在现实生存中建立一个坚实结构来克服时空之隔离,只能耽于思索和想象。我不可遏止的激|情力量在驱策着想象,梦幻般地创造出了种种幻觉,它使我沉浸于缥缈素淡的心境。进山后,我每天都要翻翻《唐人选唐诗》,增强韵律感。我看唐诗时,注意力放在诗的韵律上,尽量不去记诗句的内容,以免自己写的东西与唐人写的雷同,易给人以抄袭之嫌。我以每天四到五、六首的速度写着。 写诗,能把心灵从现实的重负下解放出来,激发起心灵对自身价值的认识。 我体验到,诗有种特殊的对人的解放效果,扩大了生活体验的视界,它满足了我的内心渴求:当命运以及自己的抉择仍然交自我束缚在既定的生活秩序上时,我的想象则使我去过我永不能实现的生活中。诗开启了另一个更高更强大的世界,展示出新的远景。我愿生活在这个世界里——通过写诗就能通达的这个世界里。 我以前很少写过古体诗的,也很少写自由诗,因为都不会写。记得小学时写过自由诗,四年级时,写了一首台湾与大陆分离的诗,被班主任贴在教室后面的黑板上展览。其中有一句现在还能背:我们俩是亲兄弟,大战后分手。学习委员张平安嫉妒地说我是抄来的,当时我又气愤又自鸣得意,我说你太抬举我了,有你学习委员大人的表扬我太高兴了。从此我对他一直耿耿于怀,自此很少与他说话。我在小学时不是当班长就是当学习委员,张平安则是不当学习委员就是班长,这两个职务我两人全包了。我学习没有他发狠,早上还经常迟到,还经常与女同学打架,他对我很不服气。结果,我们班26人参加小学升初中考试,录取了7人,有我没有他,成了手下败将。因为他说我抄诗,极大地刺痛了我(本书作者独孤令一),我一直不同情他。那时从哪里去抄诗呀。自小很少有课外读物,是饱读《东海民兵》、《党员生活》等成|人杂志长大的。上了初中后,小学老师借《人民文学》给我看,那是很难得的课外读物了。那时的《人民文学》是真正的纯文学杂志,很少有男欢女爱的描写。从那次张文安刺激我以后,我很少写所谓的诗了。92年至94年,曾给我生命中的红玫瑰——我昵称谢妹子的小湘妹写给几首自由诗,也曾给她写过一首藏尾古风诗,其余用的都是白话文。从94年后,再也没碰过诗了,但偶尔还读读。后来遇到现在的曼玲,谈情说爱写了160多封信,04年搬家时曼玲嫌占位置,她让我把那些信都给烧了。我想,将来她会后悔的,但我不会后悔,因为我自己写给别人的信是最懒得去看第二遍。我将一大摞信付之一炬,害得她现在比我还婉惜,经常贴到我身边吵着要我给她写信。我说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天天在一起写什么信,就是想写也没有那么多话呀,你不是为难我吗,一天吻你二十次还差不多。其实,还真很少去吻她,老夫老妻的,吻不出什么激|情来,激|情早被她那张啰嗦嘴给骂到九宵云外了!她娇嗔地说要写要写一天写二十封。后来我将一些在深山中写的诗哄她,还特意为她创作了几首专门描写她的诗,她兴奋不已,还在女儿面前表扬我,说我写的所谓诗象出自古人之手,比较押韵,没有现代人写的痕迹。(本书作者独孤令一,首发于起点网) 第七章 深山里“打光棍”(3) 11月12日上午,天气晴朗。我吃过早饭后,在山谷的林荫道上散步。深山秋意已凉,身上穿的衣服已比较少,此时想到老婆曼玲。有人说,老婆是男人的第二个母亲,此话不假。人到中年,唯有老婆能给丈夫最贴身的温暖:毛衣是曼玲织的,里里外外的穿着都是曼玲买的。除了亲人能给人温暖,还有万物之源的太阳光是最直接给人予以温暖的。太阳不偏不倚,将阳光平均地洒照在大地万物上。清晨稍感凉意的我,在门外享受着日光浴,浑身发暖。抬头用感恩的眼光望着太阳,但阳光炽烈,不能正眼直视,直能借一片云彩飘过,透过薄云端祥着太阳的身影。阳光照在面前稀疏无一片叶子的树上,穿过树梢照射着树底下的草皮上,草丛中的露珠一闪一闪地如珍珠般地散射着光芒。有感而发,用手机又连写了两首小诗: 寒来思亲 梧桐透金黄,杉松绿依然。 山风拂面寒,方知少衣裳。 旦日 日出身添暖,借云感瞳瞻。 枝疏留光道,分泽洒低坪。 傍晚,对上面两首小诗稍作修改,将“分泽洒低坪”句改为“分泽洒低庵”。晚饭后,沿着溪边小路散着步。饭后散步,已成了我深山生活的习惯。每每散步在深山峻谷中,都有“云深松老,方知鹤梦之悠闲”的感觉。昼闲人寂,听数声鸟语悠扬,不觉耳根尽彻;夜静天高,看一片云光舒卷,顿令眼界俱空。与山外城市忙忙碌碌的生活相比,简直身爽胜仙人。天空上的星星十分闪亮——我已有很多年没有观赏这么明亮的星图了。银河,星星汇集之河,过了四十多分钟,回屋看完凤凰卫视播放的韩国连续剧《结婚》后,提笔草写了三首诗: 深山人家 围城霓帱人车暄,深山虫唧星汉眩。 若问世间热闹处,绿谷农家后宅园。 晴夜峡中行 谷深天空窄,峰高星桥横。 立交耸此处,稍行达天庭。 钓天星 夜暗设钓台,长线向空甩。 浮落苍穹中,误钩星千百。 七夕上璧台,扬竿万里籁。 钩落银河湃,钓得牛女来。 13日那天我一觉睡到中午。其实,我早晨7点就醒来了,但就是不想起床,躺在床上想着心中的人儿——韦一慧。想着想着又睡着了,等醒来后又不自觉地想到一慧,然后又睡去了。这样如此反复,直到中午快开饭了,饥饿的胃催逼着我起了床,洗了濑,吃了饭。中饭后,我反省着自己,自我批评自己变懒了,有点不务正业了。编写局史的事虽然编出了初稿,但还需要进一步修改。而我,打进山后,一直没有动笔写,还经常睡懒觉。往后,真要抓紧时间了。我心事重重地反省着自己,并写了一首《心事》的诗来描述自己此时的心情: 心事 撰史明提笔,杂情付清云。 时已不待我,深山争朝夕。 我又斟酌一番,将“杂情付清云”改为“杂情会菩提”。写完后下午分别又写了《溪边曲》(《心思》、《藏龙洞》等三首。 溪边曲 慵睡天半日,还酣复乍醒。 轻呼君又远,掩衾梦再期。 独起幽台坐,窈冥又见君。 相逢惊鸿瞥,又没对相凝。 怅时钟声起,神收边无人。 挂笑双眼润,掬泉湿面归。 11月14日,受到日期的影响吧,我不喜欢4,4给我带来了大不吉。我上次换了个临时的手机号,就带了两个“4”,结果铸就了一起恶作剧,给一慧带来了精神创伤。又逢“4”的日子,我甚至觉得人生没有什么意义,感叹真心喜欢的人,往往凑不成对儿。与其这样日思夜念的,还不如死了痛快。我用《无题》为题,用四句话将我的心情记录下来: 无题 尝亡为人笑,苟活被已耻。 死乞白赖生,生不逢场死。 沙场应早设,吾急往前冲。 不念亲友顾,名挂英烈松。 我的生命中,有许多永恒的不解之谜、无法排遣的矛盾、令人揪心的两难抉择,使我自感力薄。然而,此时渴求绝对、永恒、超越的灵魂,凭借诗的想象飞升起来,让自己虚幻地死一回,借此来超入生活的价值和目的。人生在世,唯死难逃。生命的死亡规定了我们生命的有限性,这一事实,驱使着我去建立这样离奇的想象。人,只要他在时间中操劳,他就渴望把自己从暂时性的时间中解脱出来,使自己成为恒然长在的生命。与其说我对死的莫名追求,不如说是对生命永恒的渴望。正因为生命是那么的美好,我才满怀着激|情和充沛的力量去思索、去写诗。(作者独孤令一,首发于起点中文网) 第七章 深山里“打光棍”(4) 11月14日11点09分,我在离驻地十余里的镇上上完网,回来的路上,给一慧发了一则短信,短信是11月8日作的一首小诗,一直放在手机里,名叫《蝉心向树树作屐》: 榆叶别枝揖无音,鸣蝉遁泥睽慵眠。 舍牵解挂难割念,属下屐跟实子心。 11月15日上午;我将前期写给一慧的诗,一共有25首,集中成一个文件,发给我为一慧建的雅虎邮箱中。其中《婳》、《老城古意》、《止境止进》、《霸王》、《虞姬》、《莫愁女》、《清水湖》、《登阅江楼》、《蝉心向树树作屐》等9首是进山前写的。其它16首是进山后写的,分别是11日写的《开福寺》、《忆无书读时》、《溪口》、《中龙山》、《松中竹》;11月12日写的《钓天星》、《寒来思亲》、《旦日》、《十五》、《深山人家(七言)》;11月13日写的《心事》、《心思》、《晴夜峡中行》、《藏龙洞》、《溪边曲》;11月14日写的《情思难绝》。 16日下午,站长陪我往山外的沙道上走,并一起爬山,回来的路上,下起了小雨。我们加快脚步,只听得脚踩在沙路上吱吱地响,两边的山林里一片寂静,少了往日的唧鸣声。天只下了一会儿小雨,就歇息了,太阳重新露面并送来一缕温暖的光。雨后的空气很是鲜鲜,呼入后格外爽。我想起了古书上的一句话:忽睹天际彩云,常疑好事皆虚事;再观山中闲木,方信闲人是福人。此时,我这个闲人感到自己不但是一人福人,还是一个仙人。回来后,我追忆刚才的情景,写了四首诗: 山行四首 (一) 缘崖访奇松,攀爬穿棘丛。 苦寻到山顶,无一入眼瞳。 (二) 履急踏沙行,沙响伴足胫。 谷寂鸟不叫,风声和屐音。 (三) 瀮歇天嫩晴,云薄山风轻。 满腔入清气,身爽神自宁。 (四) 道旁劈石乱纷纷,持刃示怒锋逼人。 我未执镐挖尔脚,山君为何冲我狠。 诗的想象使我获得新的自由,我想通过心意活动改变过去的映象,最后一首,是预言诗,预视未来可能的映象。我看到山道旁突兀的山石,由于人工开凿,片片石锋伸出来,象一把把大砍刀欲向人砍去。我好象看到了卫旗,他在仇视着我,向我示怒。这景象,目前还没有出现,不过,迟早总会有一天,他会对我这样!在她老公卫旗的干涉下,一慧为了她的家庭,随时随地会让我离她远一点的。 11月17日,我到镇上的一个网吧里,将15日写的《诗蛹》、《望鸾》、《大师》、《晨跑》和16日写的《婵娟遥》、《山行四首》共10首诗,同先前写的25首诗归笼在一起,一共35首,发到雅虎邮箱中。我将《晨跑》、《望鸾》、《婵娟遥》放在整个文档的最后面。 晨跑 右边溪流左边山,蜿蜒朝上向低淌。 前道远接峰台上,流水怅望会复返。 望鸾 绿林染黄意,群山着粉裙。 驰目鸾栖处,雾笼千翠藏。 婵娟遥 有心邀明月,嫦娥藐我钦。 千里书无诺,抱耳袖面隐。 数年曾登高,对与吴刚饮。 得馈桂两枝,插养在羽林。 十五复登高,献粮玉兔前。 草生桂不长,原为兔灵显。 十六又登台,赠桂婵娟嫌。 本是金桂国,凡香品无涵。 一○一二年,赴月会众亲。 届时看仔细,娇怀何方瑾。 当然,上面诗里的“鸾”和“婵娟”指的肯定是一慧了。闲暇时,朝一慧所住的方向远望。能看到的只是一片青翠的山林,将山林砍去,将远山推平,就会现出亲爱的一慧女士。这位女士,不是想见就能见着的。事情往往如此,想见的人老见不着,不想见的人,在大街一年能碰到几次。我想,一慧的孩子今年上初中了,到一○一二考上大学,按当地风俗,亲朋好友都要去庆贺一下,一慧总得摆上几大桌,这样,我还能在宴会上见到她,见到她的爱人和她的孩子。我很希望一慧的孩子能考上清华北大等全国一流大学,只要考上好的大学,她不通知我也会有别的同学告诉我的。(作者独孤令一,首发于起点中文网) 第七章 深山里“打光棍”(5) 山沟里连移动电话信号都没有,打手机要步行五里路,到一个村庄里才能打。11月19日下午,我闲着没事,一步一晃地走到了村庄里头。好不容易到村庄里一个有信号的地段,手机的短信铃声响了,一看是株州移动公司发来的:“尊敬的用户,您于2006年11月19日10点00分13秒交费200。00元,您目前的帐户预存款为191。69元。——中国移动”。我纳闷了,我没让人缴费呀。为了搞个究竟,我忙拔通了曼玲的电话,我问:我的手机话费快没了,你给我交点话费吧?曼玲说:在深山里又没有信号,缴什么费呀。我知道了,不是曼玲给我缴的,我(本书作者独孤令一)知道,是一慧。因为我上次给她交了话费,她这种人是不会理睬这种小恩小惠的。我再看看短信,是10点00分缴的。怎么正好正点00分呢?我浮想联翩,我努力地偿试破解着其中有无深意,猜想一慧的这个举动可能意味着某种意思:一慧特意安排在这个时间节点缴的,10月19日的偕音是一定永久,10点00分的偕音是“一定”的意思。 11月21日,这天是国际问候日。我可不知道这么多,还是后来一慧告诉我的。她们这些文化人懂得多,不象我们这些大老粗们,对这些时尚味道的洋节日知之甚少,只知道大名鼎鼎、人所周知的情人节、圣诞节之类的玩意。下午我到镇上的网吧里,将18日写的《人师》、《两地分》等9首诗放在邮箱里。 人师 一师一室一壁白,一笔一擦一板黑。 一鞭一袖一声脆,一台一案一茶凉。 一口一喉一音沙,一嗔一笑一脸祥。 一心一意一腔血,一花一树一园香。 我在网上下载安装了“文件密码恢复程序”,试着对电脑里的加了五位密码的WORD文档文件进行解密,电脑运用其强大的计算功能,用了大概半小时时间,成功地进行了破解,屏幕上显示:文档密码是“*****”。电脑世界真神奇,听说计算机软件已达到无所不能的地步,只要一般人能想得到的软件就能做到,就看你想不想用,或是愿不愿用。我当心,一慧会不会将这些诗从邮箱里移到电脑中,这样会很危险的,万一她老公卫旗象我这样多心,将存在电脑里的诗作解了密,那可不是什么妙事。我向邮箱里发了一条:“文档不要存在家中电脑里”,并将邮箱里的文档加上字母与数字混合的12位数密码,一慧老公就是有时间破,也够他破几天几夜的。 我(独孤令一)很郁懑,这样既发短信又打电话的,还在互联网上建了一个共用的邮箱,总有一天会被她老公卫旗发现的。我感到这世界上,科学越来越发达,保密工作却是越来越难做。纵是用上十八般功夫,亦是防不胜防。我坐在电脑前想着这些,想着想着,掏出手机给一慧编了一条短信,于下午4点21分发了过去: “一师一室一壁白,一笔一擦一板黑(……),信息世界很精彩也很无奈,怎样的方式与你联系才是最好的方式呢?” 下午4点43分,一慧回筹集道:“你好!知道今天是什么节日吗(问候日)深山大诗人其实各自在心里置一个位置何必非得联系呢” 不一定非得联系——她竟然会是这么想的!女人的思维与男人不一样!老想着一个人,不去联系,那是何种滋味?估计一慧没有偿过。依这句话,我与她,就此可以不再通信来往了。我做不到,除非有某种强大外力的影响。我想,总有一天,一慧在这种思想指导下,要求我不要再与她联系的了。 一慧的这条短信,揭开了我多年想探求的一个迷——我在她心中,到底是什么东西。这句话,证明了我这么多年来的后悔不是没有道理的。 一慧在短信中封了我一个号:“深山大诗人。这“诗人”的美称可不敢当,概是一慧的讽喻吧。我真的连何为韵律都不懂得,全凭感觉在写;何来诗人之称。(独孤令一,发于起点) 第八章 72诗俶献君(1) 11月22日下午3点29分;我用站里的座机给一慧打去电话。在山中;我恪守着一个月只给打一个电话的“规定”。电话里不谈发短信的事,见面不谈打电话和发短信的事。在电话里,一慧从没有称呼过我,不直呼其名,也不称职务,也不称哎。在她眼里,我是一个没姓没名没有任何称呼的人。我在电话里大多也不称呼她什么,有时叫她韦老师。记得有一次我称她韦妹子,她说什么哥哥妹妹的,叫得人肉麻。我痞言痞语道:就是让你猪身上发芽——肉麻。在电话话里,她谈得最多的是她的孩子,还谈到她老公卫旗。在她眼里,我与她老公卫旗不是一个类型的人。 我曾在电话里对一慧说,对老公要关爱。她也是如此,她以前在电话中经常奉劝我:对老婆曼玲要好,要经常做做家务。我接受了她的建议。9月份出差,我跑遍了长沙的大商城,给曼玲买了很多衣服。与一慧交往以来,我的家庭生活反而变得甜蜜起来,对曼玲特别的温情脉脉。曼玲感到特别的幸福和满足,反过来对我也更关爱有加。这方面,我倒要感激一慧,因为一慧,我与曼玲的婚姻生活反而更加幸福。 晚上,我很思念曼玲,就写了几首关于她的诗: 弄不明白 妹生双眼睑,睫翘如钩卷。 打量三千夜,为何看不嫌。 裁眉 (一) 妹酣眉不睡,额上练军姿。 列队晚点名,已近两千兵。 妹晨得快报,嫌眉已超编。 对镜舞铁钳,双边大裁军。 (二) 妹晨修双眉,剪如弯弓月。 昨是眼上物,今弃如尘孽。 羡君方懂倾菜花 妹娇身巧小,配裳艾丝号。 结婚已十年,今秋方知晓。 以前出差还,只带土特产。 嘴上摊理由,衣大不合穿。 九月同出门,嫌其欠时尚。 暗与君相比,附会有牵强。 讥其太节省,尽买赖衣裳。 自责愧为夫,疏助其武装。 十月赴金陵,转遍大商场。 款多型号全,价高我心慌。 捂袋觉钱少,愧为男子汉。 狠下心一条,掏金装大款。 花完包里钱,刷掉卡中钞。 拎出两大包,俨然是阔佬。 月未回家门,抖出数件裳。 妹喜已过望,粉脸泛彩光。 厅堂出模特,整晚在换装。 镜前转不停,娇躯配巧裳。 女在评头足,妹抚衣妩莞。 灯照娇增美,瑕疵顿弥亡。 常言真不假,人靓靠装扮。 十年嫌欠美,实我缺心肝。 爱心添妹媚,养我心和眼。 身边娇娘伴,那日始有感。 感念心中君,短言放慧光。 衷望心中君,片语指教常。 11月23日是感恩节。那日,有很多感怀。我将这辈子有恩于我的人在脑海里过了一下电影。接着想到一慧,我觉得得有三点得感恩与她:一是劝我对曼玲好;二是写出诗,三是激励我干出更好的成绩来。其中最为感激的是:由于我思我想我恋韦一慧,过多地情愫催生了分泌过量的荷尔蒙,荷尔蒙没有变成我脸上的疙瘩,而是转化为带着浓烈情感的文字——象诗不象诗的四不象的文字,我已回馈捧献给我心头里永远放不下的一慧。我多次从内心感谢一慧,感谢她的“闱秀闺英质”。 感恩节过后,我很少再写诗了,我的灵感快没有了。深山中的人、情和景都写了一个遍,连天上的月儿和星星都没有放过,甚至连晚餐吃火锅也入了诗:“先人大多呈凶残,众显恶后佛有庵。若非锅内腥荤物,万家饥殣千寺遑。”如果不变换环境,难以为继。我现在才体会到那些搞创作的人总想以四海为家,为的是找灵感,总在一地,局限性太大了。我既然写不出,就别勉为其难了,暂且封笔吧,况且还有编史的事在等自己呢!于是,11月26日,我写了一首《封吟》,向深山写诗生涯作别: 山低石已枯,林浅柴已竭。 圣莲浴清露,绿谷现观音。 或再承冽风,契默自无语。 不写诗了,转而开始研究诗为何物。特意上镇子上的网吧里下载有关写诗方面的电子书。如唐代吴兢的《乐府古题要解》,唐代司空图的《二十四诗品》,清代袁枚的《续<;二十四诗品>;》。花时间最多的是研究现代语言文字学家王力的《诗词格律》。看了王力的书,我才知道原来读的唐诗可以分为古诗、律诗、绝句、乐府四类,从格律上看,又可分为古体诗和近体诗。古体诗又称古诗或古风;近体诗又称今体诗。知道了一些基本常识后,将自己已写好的格律诗朝着押韵的方向稍加改动,如将《霍绎二十婳》改为《婳》,并在其后作了注脚: 闱秀闺英娉,雅姿妩态婷。 才*行舒云卷谙人未忘倾(*才:一是指才能;二是指命相书中将人面部垂分为三部分;称三才。居额部分称上才。“才行舒云卷”的意思,是才华横溢意;亦指额发如行云舒卷。) 我给一慧所有的诗,是没有注脚的,唯有这一首。 第八章 72诗俶献君(2) 我将所写的七十二首诗大都作了修改,堆在一起取名为《偶作七十二怀吟,俶献心君韦一慧》,并将感恩节时写的一篇短文作为序。将这些文字放在一个WORD文档里,名为“七十二吟羞献君”,在适当的时候发给了一慧: 《偶作七十二怀吟俶献心君韦一慧》 请别见笑:竟然羞献这些韵调不齐的东西,并捧奉作为你的生日礼物。 谢谢;不认识你;这些字眼就不会认识我,这些字词就不会属于你与我。 谢谢,你是第一作者也是第一读者。(但愿没有第二读者读到。)感谢你有可能读到这些用胃酸泡过的文字——浸润了二十余年的文字——也是绝对原创的文字。“起笔表尘心,千字难成行。五言入短笛,献音某位君。诗仙若夸我;会感圣莲洁雪冰。诗圣若笑余;权当旱藕裹泥心。”你是那么的唯一;百字文我已写不出;但是几句短语我绝不会借用前人或现人的东西来糊弄文湖中人的。待你,待世上那么特别的人,我只想用世上唯一的语言。等哪天思想成枯骨了、连十字文都写不出时再借别人的一用吧。不过快了,山枯柴尽,快写不出什么东西了。 我9月以前是不写这些只有神经病才写的文字的。天,竟也写了,是不是已经疯得不行了。 #奇#你不让我与你相见,我尊重你。我只好有用文字来表达郁结的内心,因为我真的找不出上好的办法来平抑己心。我推断,如果哪天真的有人为你而疯,估计就是因为想见却又见不到你。现在我的心思很难聚焦到工作上,尤其是需要集中全身心精力的文字材料工作。为了平衡我自己,前些日子,说服老板把我放在深山中值班两三个月,静下心来搞单位的《某铁路分局发展史》的后期编写工作。 #书#从这些天来看,这个办法效果不见。十几天了,单位的材料一个字都没写,压根不想进入状态。发现自己现在真的变了,变得太快了,有可能是生啥病了。常把时事搞错位了,把自己的思想都搞矛盾了。年纪不老老是怀旧,年纪不小小有感愁,一会儿七老八十,一会儿又回到学生年代,再一会儿又心旺气盛,整个儿变成自感特奇异的思绪怪物。到一个较新的环境,变得那么容易感怀那么容易感伤。以前见山见水毫无 脉脉两无语 第 5 部分阅读 感觉,现在进了深山老林里头,好象周围的物体都是生活中的人物,有与之说话交流的欲望,于是近日“诗”兴大发“诗雅颂”了一回。从11月10日始到23日连写了一些,加上9、10两月的10首,凑成了72首。我也不知道这叫不叫诗,没专门研究过这诗到底是何物,只是初高中时读了一些前人的东西,有点记忆。暂就叫它无痛哀吟或无病呻吟中的“吟”吧。 #网#你所能见的这些叫“吟”的东西,每字每句均为君所作。有的是为你的第三十六个生日而赶写的。这些都是作为你还记得我这位同窗的一个小小的谢意,也作为“19创伤”的部分精神补品。我知道,这种东西根本不可能妄为补品的,说不定这些随兴而来的东西中,又无意中杂着一些沙子和草根。我的出发点是别无害意,但也可能间有怀异之心。刚才,我又朝偏于“保健”的方向反复改了一些字句。但愿不要出现过激或纵肆的文字伤害到你。我无权让你受到不必要的伤害。我也不愿让你受到任何的伤害。 我深知,我所作的一切的一切,哪怕一丁点微不足道的小事,对于你来说都是那么的多余。 这段千余个苍白的文字更是多余之外的了。 那么,我所能做的,唯有祝福了。那就让我默默地为你祝福吧! 【神兢病写于11月16日、21日、23日】 【令一整理于11月26日】 上面的文字作为序的内容,后面,用WORD文档满满地排着我写给一慧的72首古体诗。共分为ABCDEF七个部分。 A部分为“感怀赠吟”6首:《诗蛹》、《人师》、《批改》、《赠言》、《促膝》、《雨雾大山别》。 B部分为“家蚕杂吟”9首:《弄不明白二首》、《家有小女生》、《系着养?》、《裁眉》、《羡君方懂倾菜花》、《无题》、《家事顺口溜二首》。 C部分为“游雀鸣吟”16首:《老城古意》、《止境止进》、《霸王》、《会姬》、《登阅江楼》、《忆无书读时》、《生不如马》、《虚生感怀七首》、《宴中劝客》、《冬泳》。 D部分为“眠虫唧吟”6首:《心事》、《心思》、《晚吃火锅》、《别友》、《仁德大师》、《雪上露痕》。 E部分为“冬虫野吟”16首:《溪口》、《中龙山》、《松中竹》、《望鸾》、《钓天星》、《寒来思亲》、《旦日》、《深山人家》、《晴夜峡中行》、《藏龙洞》、《山行四首》、《雾生何处?》、《九生九》。 F部分为“思鸾啼吟”19首:《清水湖》、《莫愁女》、《蝉心向树树作屐》、《婳》、《韦美人上网》、《情思难绝》、《溪边曲》、《十五》、《影只两地分》、《晨跑》、《祈念》、《婵娟遥》、《兰菲变菜花》、《扼腕叹藕移》、《痴人》、《见婵娟》、《雀望鸾嬉》、《迟白》、《封吟》。 最后,写下了三行祝福的话: 顺祝冬安 祈望多保重 唯愿天天快乐!! 我看了看目录,在14天里我写了近62首旧体诗,每天四首半,连我自己都不相信是真的。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所谓的“爱情”的力量在起作用?一慧在短信里称我是“深山大诗人”,不完全在讽刺我。(作者独孤令一,首发于起点中文网) 第八章 72诗俶献君(3) 这些诗,对于一慧来说,无疑不是什么补药,而有可能是一剂剂慢性毒药。一慧读着读着就有可能慢慢地中毒。不过,幸好,我制造毒药的原料也弹尽粮绝了。这样一来也是好事,制造太多的毒药,一慧吃了,副作用太大,对身体和精神来说都是有害的。特别是F部分为的“思鸾啼吟”19首诗,字字句句泣着黑色之血,更是有毒。下面列出几首: 韦美人上网 壁静窗垂帘,屏彩眸瞵眈。 玉手挪银鼠,云鬓拂金盘。 痴人 风行因云懒,叶积因地寒。 莺呼为唤伴,人痴为哪般。 雀望鸾嬉 鸾侣携子翊,同飞又同栖。 闹雀唧唧啼,同林不共枝。 见婵娟 雾驾峰巅囥,云迭玉翠藏。 雨撩双眼润,霁初婵娟朗。 雪上露痕 雪花拂洒瑞盈门,庙宇晚祷钟振森。 枝叶金黄暮雪掩,寒露造访沾无痕。 兰菲变菜花 少时学友心神僵,不敢去摘窗前芳。 醒时择日来寻觅,已然他园庭中香。 无奈挂帆济沧海,苍茫之处慧兰藏。 寻得兰菲怀中抱,不到三月菜花黄。 迟白 我神似惚恍,爱踏孟冬霜。 一月照溪涧,慧质印心房。 我卧中龙岗,爱将枫林赏。 一木虽尽染,慧心藏芬香。 一慧的生日是12月份,我不知道是阴历还是阳历,我没有问过一慧。12月9日,我将《七十二吟羞献君》发到雅虎邮箱内。 12月25日是圣诞节,这个洋节日,已在中国流行了好多年了。连我们这些中年人都受到影响,也跟着年青人一样赶潮流瞎起哄。下午我独自一人爬上山顶,|Qī+shū+ωǎng|在2时38分,我将事先准备好的三条短信发给一慧。 第一条是自编的,“祈念”、“愿你”、“同心”、“聚酒”四条词是上下对齐着,纵向可念为“祈愿同聚,念你心久”: 祈念身体好 ====携余百岁老 愿你身骨捧 ====携吾白首汉 同心过圣诞 ====尔后 聚酒庆元旦 祥祝ShuangJieKuaiLe!! 第二条是借用别人的: 天气冷了 注意身体 一戒少衣 二戒减食 三戒少眠 四戒生冷 五戒吹风 六戒挑食 七戒蹬被子 八戒!? 你明白了吗?南无阿弥陀佛 第三条是改编的: 或风或雨,太阳总在那里。或圆或缺,月亮总在那里。或见或不见,伊人总在心里。圣诞快乐! 我这哪里是什么祝福呀,这简直是在火内栽莲。 过了几分钟,一慧回了一条短信:“心存梦想的人,生命必将丰盛!心存感恩的人,生命心将平安!心存希望的人,人生必获成就!让生命因爱而辉煌!” 细嚼慢咽这些文字,有嚼头。 我与一慧,看似都在飞蛾扑灯甘就火,春蚕作茧自缠身。 12月底,我回到家,我体会到小别胜新婚的滋味。我打算陪曼玲好好过一个元旦节,我作为丈夫缺席两个月;也该给她一点补偿。我专门陪了曼玲两天,两人形影不离。元月3日,我一觉睡到上午11点,吃过中午饭后,我陪妻子去世纪联华购物。出门时,我特意带上手机。我见到手机上有一未接短信,打开一看,是一慧9点52分发来的:“新年好!有龚曲青的电话吗?劳驾你查一下,回个电话。”龚曲青是与我同窗三年的女同学,是一慧的同乡。一慧干嘛此时找她呢?让我回个短信不就得了,为什么给她回个电话呢?我分析有两种可能:一是慧暗示我,今天虽是节假日,但我可以给她打电话。二是暗示她今天有空,你令一是那么地想见我,今天就可以相约呵。不管一慧是不是这个意思,我当时就这么感觉。我很后悔上午干嘛睡了一上午的觉,早点起来就不会错过给一慧打电话的机会了。人家一慧不知道怎么想的,邀请我给回个电话,竟连个短信都没回,也太不近人情了。我陪着曼玲出门一直到商场,我都在思虑着没回电话这件事。 曼玲明年就虚龄36岁了,是她的本命年。岳母给曼玲2000元钱,让她提前购一身白色的内衣及鞋子,来年正月初一穿上,听说这样就可以除去本命年的晦气。到了商场,我帮曼玲选好了一套内衣。随后,我东转西转的,假装对别的商品感兴趣,渐渐与曼玲拉开了距离。离她有六七米的距离时,我找了一个借口,对她比划了一下,便跑到商场隔壁一家店铺里给一慧回了短信,告诉她龚曲青的电话号码。随后,给一慧回了电话,说明没有及时回电话的原委。一慧接了电话,告诉我没有别的事,现在正与同事一起逛街呢。我问在哪条街上,她没有正面回答我。电话只通了两分多钟。我很想知道她在哪条街上,我想体会一下大街上与她偶遇的滋味,可一慧没有这种兴趣,大概不想让同事认识我吧。打完电话,已经是下午3点19分了。我不知道一慧会不会相信我所说的真话。为此事,我的心情一直糟了好几天。 第九章 “酒桌上限量点”(1) 元旦就这样毫无意义的过去了。一转眼便到了元月12日。按惯例一上班就开局长办公会。在办公会上,局长要求我与副局长一同到虎踞镇办一件事,解决征地和车站对农田污染事。局长办公会后,局长又召集孙副局长工程办的同志以及李段长,到他办公室专门布置了任务。会后,我们坐着一辆依维柯到了虎踞镇。县里郑副县长、何书记、徐镇长从会议室里出来迎接我们,把我们引进了镇党委会议室。会议室摆了一个大圆桌。不知是专门布置的还是原样就是这样,当地人还真比较重视,当圆桌会议来开呢。先是由副县长讲后,孙副局长接着讲了话,随后示意我放炮。放就放呗,尽量委婉一点,别把人得罪光了。我发了言,主要从维护国家铁路运输安全的高度作为强调。看副局长不断地点头,我感到我讲的效果不错,在点子上。基本做了本单位的领导满意,地方领导不反感。 会议虽然是紧锣密鼓的进行,但还是超过吃饭时间。我们是不愿在镇子里吃饭的,因为跟地方的同志喝酒,一场恶战是避免不了的。 会议结束后,我走进了依维柯,希望孙副局长赶快撤退。一会儿,见孙副局长与副县长及何书记从一个小房间里谈笑风生地走出来,何书记把手一扬,引着那帮人向镇饭堂走去。坏了,中午一场酣战在所难免。他妈的,中国人干什么事都少不酒,害得老子落下个胃酸倒流的毛病。每到半夜,胃酸在胸口横流,胃里就象着火一样烧得钻心。没办法,关键时刻还要往上冲。因为在酒场上总有人比你大、总有人等着你去敬他、总有人支使别人去敬别人、总有人喜欢呈强、总有人要装豪爽、总有人要装孙子。这些类角色,每个角色我都演过。 这次要演的,是横刀立马勇猛敢干的虎将。我们局里的张书记就喜欢我这样,经常表扬:令一酒量其实不算大的,在机关干部当中算差的,刚开始却认为你的酒量在几个站长中最大,后来才知道你的酒量靠在后面,但你有一个优点就是能冲敢喝且多而不乱。我不知道这位张书记是不是在逗呆子吃屁。说起喝酒,我的故事不算少,大多是与战友同学一起,常常喝多。但我跟在领导后面搞应酬,从末有过差池。酒桌上,你要转盘子方便领导选菜、做领导的“打手”张口点炮、替领导代酒、为领导发烟点火、提醒服务生为空杯倒酒或给熄火的酒精炉加火、冷场时见机择词调侃,就连卫生间都要提前侦察一下方向,好为领导引路;领导是经常喝高了的,酒后,你要为他披衣服、拿帽子、拎箱包、上主食前就要通知司机作好准备、为领导开大门、拉车门、提前付饭钱或签单,哪一个环节不需要清醒的头脑。这些年来,跟着几位主要领导走南闯北,都能让领导特别满意。这门功课要是没毕业,哪个领导出门应酬会带你这个傻蛋呢,在一边稍息吧。 酒,真不是什么好东西。有人说杯子虽浅淹死人,筷子虽短夹死人,票子不重压死人,女子不丑害死人。后三条暂且不论,但说第一条,这杯子肯定指的酒杯子害死人无疑了。我算是体会深如海了,酒杯虽浅害我不浅啊! 喝酒捞了个胃酸倒流这个似病不是病的好处:到哪个酒场上,一拍胸膛,二捶腹腔:俺胃不好。这话经常引得他人唏嘘:你说谁的胃好啊,就好象天底下的男人就你一个人胃不好似的!中国人的劣根性就是这样:我也常用这话数落别人的不是,特别是自己主持哪场酒的时候。 酒喝多了影响夫妻感情。婚后多次吵架,就因为我经常酗酒,还因为曼玲惯常的洁癖。 曼玲什么都不管我,就管我喝酒,只要闻到风声,经常不让我出门。我经常逗她说要出去寻花问柳找美女,她说丈夫丈夫一丈之内为夫,一丈之外的事自觉地把握好了,自己看着办吧!但一丈之内的事管不了她不服:老是喝得不省人事,老是酒气熏天,那味道冲得我受不,晚上还要同睡一床,让我怎么过日子吗。所以每次出门喝酒,她特别地担心,左叮咛右嘱咐。 第九章 “酒桌上限量点”(2) 我嫌她啰嗦:你假关心我,你所关心的只是你自己的鼻子、你的被子还有你的枕头。婚后这么多年,我喝酒回来时,没见你为我倒一杯水冲过一杯牛奶,有一次三天没给东西给我吃,差点把我饿死在床上,老子一辈子都记得!黄眼珠的女人真的很毒,在你身上充分得到了证明。你不但不照顾我,还骂我,等天亮了再骂不行吗?还说少年夫妻老来伴,这样待我,老来你伴个屁去吧。你知道男人什么时候最需要老婆吗?酒多之后,需要你去照顾他。平常你不管我,我还可以自己管自己! 赴宴前看着她嘟呶的嘴,我心里是这么想的。喝酒回家后,模糊地看着她的脸,我会一字不差地、义正辞严地当众(女儿和她面前,有时加上舅老爷)演说,将上面的话重复地讲好几遍。这些年也不知道演说了多少遍了,一点效果都没有。这让我太了解“对牛弹琴”这句成语的含义了,语言学博士在这个微小的领域面对我恐怕也会汗颜的。 真想改掉酗酒的毛病,但就是改不彻底。有个叫《喝酒新篇》的短信编得真好,曼玲把这条短信让女儿背诵,女儿小脑袋背东西特快,三遍下来就背得滚瓜浪熟。经常在我迈向酒场步出家门时大声朗诵: 不去不去又去了, 不喝不喝又喝了, 不行不行又多了, 不多不多回家了, 回家回家挨骂了, 骂着骂着睡着了, 早晨起来后悔了, 晚上有酒又去了。 女儿知道,这时候我不会“龙”颜不悦的。在家中,我被戏称为响当龙,想当龙王的意思,女儿属虎赐号懒散虎,曼玲属鼠外号刁老鼠。我这条“龙”是能降服这只小老虎的,小老虎是不把刁老鼠放在眼里的,但刁老鼠经常表现为母老虎的本性,让我这条龙招架不了痛苦不堪。花了十几年的时间,绞尽脑汁才勉强收服了她。她以前在酒厂上班时,经常与女同事比丈夫、比家庭,回来再数落我。我后来设计骗她辞了工作,她果然应允。不过这也是客观情况帮了忙,因为女儿小需要一个人专职照顾。还有,我朝着狂暴的方向修正了自己的性格,要是我依然故我表现为做学生时的温良个性,这头母老虎早把我压在身下,休想有出头之日了。 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正因为我这头活猪改不了酗酒的本性,才有她那只老鼠嘴改不了刁钻的脾性。不管如何,她还是我行我素—十几年了一贯地我行我素不愿酒后照顾我,我也是我行我素地经常喝多。其实她平时对我还是可以的,但我一想起酒后她故意不去照顾我,我就觉得她爱我不深。 如果以前找了别的女人,大概也是这个样吧。但是只要找的是株州女人,好不到哪里去。我历来对株州女人的厉害是有所掌握的。以前搞人事工作时,经常有人拿结婚报告表找我批;只要是准备与株州女青年结婚,我就顺口说:“怎么不到老家找,偏要找株州的女人呢,我本人就是株州人,对株州女人的厉害知道的很哪,兄弟!准备受苦吧。”惹得家属院几个株州籍家属很有意见:“你一个科长怎么说这样的话呢?”我学用河南腔对她们说:“老乡,别得了便宜又卖乖了,一个月只给老公五块零花钱,是不是俺们株州女人干的?”“谁啊,我可没有。”“你是没有,估计大方些,一个月给十块吧”。这帮女人,在逼着自己的老公去犯经济上的错误。最终,她们没有恨我,反而觉得我在维护她们的利益,把“人家机关的人都表扬俺们株州女人都是这样”作为对她们老公变本加厉的理由,特别是对来自外地的老公更是如此了。我当初之所以敢这么说,也估计到有这个“积极”的结果。还有一个我敢说这种话的理由,就是这个圈子里的人非常讲老乡观念,她们会把我当老乡看的,况且曼玲也是她们阵营的女士,再恨我也不会过分的把我讲得怎么怎么的不好。现在我们整个单位的人都公认了株州女人厉害这个观点。 1月12日下午2点12分,我坐车从攸县返回株州的路上,心里很不舒服,胃里烧得荒,真想找个地方再吐一吐。唉,怎么老是喝多呢。不知道一慧有什么好办法。照说,与一个男人生活了这么多年,应该练就了一套对付老公喝酒的办法吧。我编了一条短信给一慧发了过去,真诚地请教这个问题:我请问你一个问题:老婆讨厌老公喝酒多吗?元旦我喝多了不解人事,老婆洗了一天被条结果感冒了打了五天吊针。今天中午在攸县又喝多了,老改不了你有良方吗请赐教,”为了表明自己喝多了,我有意无意在短信后打了一个逗号,而非句号,或是按老习惯没有标点符号。2点19分:“对不起这个问题我也无辙因为卫旗没酒量没见过你说的现象酒桌上限量点”。真好,一慧的老公竟然不喝酒,要是曼玲遇到这样的丈夫,她会高兴得跳起来。2时23分,我回她道:“THANKYOUVERYMACH”。我的英语早还给老师了,VERYMACH我不会拼,还是问车上同事的。 不知道咋的,我真的很相信一慧的话,从那以后,我在上酒场战斗之前,就把“酒桌上限量点”在心里默念几遍,还真管用。从元月至今,我还真的没多喝过一次。有一次是我故意装喝多了,与曼玲吵了一架。其实那不是因为酒多了,而是曼玲以为我的钱丢了,她先与我开吵的。(作者独孤令一,首发于起点中文网) 第十章 天堂里的狱火(1) 日子过得真快,再过一个月就要过年了,每年春节前我都很犯愁。十亲九眷多,单位领导多,过年是要去走走的。亲戚不走不亲,领导不去不行,还有可能过完年就要到外地上学,也要一笔开支。这接近过年的一个月,每天都在盘算这笔钱的事。家里那点大洋是不能再动了,动了曼玲心痛。曼玲心里不舒服,我哪有舒适的日子过呢。找其他几位领导,看能不报一点,于是我就坐在椅子上合计着。 每年过年没有万儿八千的很难过关。到亲戚家走走,礼品少了没面子,每年都要为走亲访友带什么礼品与曼玲伴嘴。曼玲常把“你把家也搬给人家”挂在嘴上。近些年,我懒得过问,'奇+书+网'经常假装比她还小气,把她准备好送给她妹妹家的礼品减些份量,只剩一两样东西,气得她在一旁两脚直跳。我们就是这样大事小事都持着对立观点生活了这么多年。2003年前,歇三天不吵架,两人心里就要发慌。特别是年边上,小吵小闹更为频繁。 我坐在办公室内,尽想这些,一点工作都不想干。张书记让我写《铁路分局局史撰写小组总结报告》,我总是集中不了心思,一个字都没有动。只要过年的票子有个着落,我的心才能有着落,那么这个总结花一个晚上也就有着落了。我还想,要不要到省城铁路系统的人事部门去一下,找一下有关领导,来年帮忙升个一阶半级的,思忖着自己没有那个经济能力,左思右想,听天由命吧,算了。此前我们分局的张书记已向上面的领导推荐过我,况且今年我写《局史》,将从本单位出去的铁道部副部长的很多资料整理了出来,正好这位副部长来分局检查,向他提供了这些资料的复印件,特别高兴,大大表扬了我们分局的全面工作。为此事我深得到分局张书记的赏识,也让总局知道了分局有我这么一个人。 一个人呆坐着,胡思乱想了半天。感觉现在做人做事太不容易,特别是对想升一官半职的人,真的太难了。这时,幼儿园园长来找我,询问以前的一件事。她走了以后,感到她们真快活,无忧无虑地,过年过节不要操那么多的心。真是一个人有一个人的命啊。不知道一慧是否也是这样轻松,大概不会吧!人头各顶一方天,应该是各有所忧的。但总比我们干这行的强,最起码能做到与世无争。 于是我就编短信。11点15分,我将编好的短信给一慧发过去:“为什么大人过年叫年关,因没了少年时的快乐,有的只是张罗。尤其是苦了想往上爬的官场小卒子,简直是过碾。还中你们当老师的好,一年有两个长假,又与世无争,真好”。11点31分,一慧发来短信诉说道:“一天到晚不务正业老羡慕别人其实我们老师比哪行都累学生没到校你得去找摔着了你得带去看医生等等比保姆还保姆说不尽的烦”。 一慧讲我成天不务正业,是不是同孔老夫子说的“博弈犹贤”如出一辙。孔子说:“饱食终日,无所用心,难矣哉!不有博弈者乎?为之,犹贤乎已。”如果真是这样,岂不是劝我不要饱食终日无所事事吗?孔子是当老师的,一慧也是老师,在这两个人面前,我是一百个情愿当小学生的。一慧在鞭策我,让我不要不务正业,真是田里的甘蔗——一副甜心肠,难得啊,知己之人。得到女人的鼓励,我的心情甭提有多舒畅!下午3点28分,我编了一条短信回了过去:“牢记首长教导,尽量不不务正业。想不到你是那样的辛劳和操心,辛苦了DEAR”。后面一句“辛苦了DEAR”,够暧昧地。我意识到,下午她是不会回应这条短信的了。 1月16日,天飘着鹅毛大雪。我望着窗外,思绪飞到十几年前、飞到几里外一慧的学校。9点19分我发了一条短信给一慧:“如果我再年轻十八岁,象今天这样好的天气,我会给你送去雨伞、手套、围巾、风帽、口罩、护、垫好鞋垫的雨靴。可惜我当时不在你的身边,老天爷没给我机会。”是呀,老天爷不作美,害得我现在与一慧落得了高山顶上看城郭——隔得远的结局。9点26分,一慧告诫我:“别在无事煸情噢该务正业了” 概是领导知道我在无事生非,让我接手了一件纪检工作:调查一个姓江的段长男女作风问题。这小子是北方人,光想着生个男孩子。前妻没给生孩子,就离了婚。再婚后,又生了一个女儿,还心存不甘,泡一个女青年预备着再结婚一次。可泡妞的手段太具欺骗性,这位结婚两次的段长先生竟然冒充未婚男,把人家姑娘肚子搞大了,姑娘提出结婚时才知道自己上当了。姑娘的家人三番五次找到局里来,非要搞臭江段长不可,并要局里撤他的职。局里为此安排我带两名助手,去江段长所在的单位里调查此事。次日上午,我们到了段里。 中饭后,一名助手陪我到湘江边逛逛,逛累了,我俩躺在江堤的草丛中晒太阳。阳光照在身上浑身发暖,象躺在被子上一样舒服。如果助手要是女人,那有多浪漫啊,我在异想天开地胡思乱想着。(独孤令一,首发于起点中文网) 第十章 天堂里的狱火(2) 我一连几天找段里的40多名职工谈话,问得无非就已开列出的几个问题,问得自己都烦了。1月20日下午,我让一个助手代我问,另一个助手搞笔录,我出去透会风。下午2点35分,我的手机里收到一条短信:新华头条我国已具备制造航母能力,大飞机研制正在论证。我改了改,下午2点48分时给一慧发了过去:“新华头条:令一中午在渌水河边江堤草丛中午睡被美军卫星偷拍”。约过了半个多小时,下午3点26分短信说:“哦是吗摆睡美人造型了吗”。我不知道如何回应是好。我真想说:“罢了,形单影只的,可惜还差一个睡美人”。这样回答有点不够尊重一慧,我只能自己调侃自己了,下午3点40分我将编好的短信回了过去:“克林顿说睡姿没有莱文斯基美,布什说呼噜声太大吵醒了劳拉,已向我外交部提出交涉,并派战机明日轰炸我城,赶快准备一点吃的今晚我俩到日于攸县潞水镇深山老林里避一避吧?”随后在下午3点50分我又补发了一条:“你才是世上最美的睡美人”。下午3点54分,没有睡正在看短信的睡美人一慧女士来了句:“别耍贫嘴哦”。 是呀,我一直在不务正业,一直在耍着贫嘴。这样下去可不行,得约一慧见个面。我想第一次约他到我的单位来,到我的办公室坐坐,比较容易约些。 1月23日下午2点29分,我发了一条短信给一慧,约她到我们单位来:“快放假了吧,诚邀来铁路局作客。拔###########转#####,我在局大门口接你”。下午2点34分,一慧回话道:“放假还有两个星期早着呢”。她没有拒绝这种邀请。 1月29日,局长让我到杭州去一趟,帮助局里一名叫吴能勇的职工打婚姻官司。 30日中午,我坐株州开往杭州的列车。在列车上,我孤单一人,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一慧来。下午3点16分,我给一慧发了短信调侃她:“小姑娘,在干嘛呢?改作业还是写评语”。过了两分钟,一慧回话说:“象话吗如此称呼我小伙子”。我一时语塞,想了约十分钟,在下午3点31分时才回了一条给一慧:“你如此伶牙利齿,哑然,不知如何回答了。(另起一行)既如此,往后就这样叫你了,我亦很乐听有人叫我小伙子。(另起一行)让我们永远不会老去”。下午3点37分,一慧回我道:“罢了又在大发青春感言愿你永远年轻吧我可不敢与你比美哟”。 一慧一直认为我比她年纪小,小一两岁,从某种角度,我似乎感到她把我当成她的弟弟看。他不知道我的具体年龄,在电话里也没问过我。她不是一个啥都去问且问个没完没了的人。但我知道她的年龄,是从互联网上查到的。她曾被株州县教委评为优秀教育工作者,县教委把奖励通报放放在教育网页上。我几乎每次上网时,都下意识地在三七二十一或百度网上搜索她的名字,查找有关她的信息。 下午3点57分,我回答她说:“哪里的话,你是我心中永远青春美丽的西子(无标点,另起一行)上次见到你你是那样焕发,不可能几个月就变了(无标点,另起一行)我哪敢与君比美,我已然是廉颇刚老,尚能饭也。”一慧没有回答我,保持了静默。下午4点01分,我又发了一条过去:“什么时候你有空,我邀你同游渌水,对着河水照一照比一比,可否当否??”很快,下午4点03分,一慧说:“我正在溪水中照呢”。我想,有可能,她在给我回短信时,有可能走出了校门,在学校的河边上漫步呢。我一时又想不出好的词语回答她。绞尽脑汁思索了十多分钟,才编好一条短信,下午4点21分发给了一慧:“愿君越照越动人。水里可有鱼哟,担心把你的美影给生吞活剥了”。女人一辈子喜欢做很多事,其中从头做到尾大都会做的一件大事是照镜子。在镜子中寻找美丽、性感,在镜子中欣喜,在镜子中沮丧和失落…… 一慧没有回信,下班回家了。 晚上,我与吴能勇住在一个房间里。这家伙已先前到了杭州,住了好几天了。为了节省住宿费,他竟要求与我同住一室。我说我睡觉打呼噜在全分局是出了名的,你不怕晚上失眠嘛?吴能勇说:“没事,我不怕,一会儿就能睡着。”我心想,真有你的,老婆被人拐跑了,还能入睡那么快,真是大仙级人物! 吴能勇是天生胆小鬼。傍晚他神秘兮兮地对我说,我刚才在宾馆下看有几个人在问我们的事,好象是那狗男人的人,领导你得注意了。哪对哪呀。我是胆子比较大的人,出门在外,还真不含糊这些破事。我晚饭过后,开始研究有关法律和对策。这家伙真够懒的,我在研究前日在互联网在查找并打印出的资料,他却在看他的电视。我把资料看了两遍后,扔给他,要求他看。吴能勇说一看书就头痛,这些天没休息好,等一会儿再看。我认定这家伙是一个没出息的男人。我随后找了一个借口,摆脱了他。我坐电梯下到三楼,在“杭州海底演艺世界”看演出。我边看连在手机上写诗,共编了两首打油诗。 诗一: 《海底演艺世界》 佳曲笙歌非吴音 舞娥摇姬少越婷 湘晋小城稀佳丽 万花聚杭似其因 诗二: 《无形手无影掌》 美丽无罪天地浑 强入欢行赌青春 猪狗同遂帝王梦 武皇乾隆被气昏 31日上午10点36分,我接连发了两条短信,将昨晚写的两首打油诗发给一慧。一慧没有给我回短信。(作者独孤令一,首发于起点中文网) 第十章 天堂里的狱火(3) 下午2点27分,我找了一条很久之前就存在手机里的一则段子,给一慧发了过去:“一数学教授结婚,朋友以其职业和生活送联一对,以添情趣。上联:解平方开括号为了求根;下联:垂直线过圆心直达终点;横批:零大于一。”这是我给一慧发的最浑的一个段子了。手机里有很大同事发来的浑得不得了的段子,比这个流多了。我不好意思发给一慧,因为一慧是个女人,而且在我心中是那么特别那么敬重的女人,我怎么对她那么庸俗呢。我倒是经常发一些很浑的段子给曼玲,曼玲常“表扬”我道:哪里搞到那么好的段子?要么批评说:流氓分子!对,差不多七八的男人成都变成“流氓分子”了。 下午2点40分,一慧给我发来一则这样的短信:“漫漫人生路,谁不错几步,喝多了我也吐,骑自行车我也上过树,看见美女我也一样挪不动步,这就是男人的人生路。哎!男人苦啊!”。看来一慧的手机里也存有不少流行段子。我不知道她何来此番感慨!男人被她刻画得惟妙惟肖。我曾骑自行车在街上与一辆板车相撞,板车的前杆撞了我大腿内侧,要不是自行车的车凳保护,概连命根子都保不住了。相撞的原因是我在想心思,也可能在看哪位美女。 下午2点55分,我在宾馆房间里,躺在床上编了短信回应她:“是呀,有位男的因为有你没你才觉苦,常感叹此生白活一场”。我这个人就是这么无懒,给了梯子就往上爬。下午2点58分,我厚颜无耻地问她:“我住在宾馆里,你敢过来吗?”我真是无聊至极。下午3点03分,一慧象是不好声气地回我:“开什么会议住在宾馆里我发神经呀过来看你才不象你不务正业不听首长劝告头脑老不清醒”。是的,我头脑真的不很清醒。要是那么地清醒,年少时就会穷追不舍的,即使是追不到,总不会落下这么多的遗憾吧。一慧的话是话中有话的:岂不是把一慧这样的良家女当成了香港的应召女了,未免太轻漫了我一慧吧。我若不是在远隔千里的外地,会让一慧认为我是有神经病的——最起码脑子有毛病。有涵养的一慧说我头脑不清醒,也是一种客气吧!下午3点33分,我赶忙回信说:“首长好,其实我在浙江出差”。下午3点44分,一慧象是缓过神来:“大骗子怪不得一出差话匣子就打开了”。其实论骗,我再有本事,哪能骗得了你韦一慧这么灵慧的女人呢。我是有心想骗你,但担心被你揭穿后,影响我在你心中人份量。在长沙时,一个同路的陌生人分析说:你喜欢一个女人,你就要设计去骗她,把她灌醉。我哪能干这下三浪的事呢。我注定要和相爱的女人要相持很长一段时间的。我是一个比较迂腐的人,女人对我来说大多是不可向迩的。这是高中时一个比我大三岁的女教师对我的评价。若论骗,我差远了,骗钱骗女人骗领导都不行,连小学水平也谈不上。31日下午3点59分,我在短信中这么告诉一慧的:“我小学还没毕业呢我愿作一名学生,天天能够听亲爱的韦老师上课,多好呀”。我真是如此想的,天天能与一慧见面,真乃人生之幸事。哪怕一个月见一慧一次面,即使是相视一瞥,我也会相当满足。下午4点13分,一慧象教育她的学生要样教育我说:“怪不得如此淘气让老师不得安宁好了别再往我这发了发回家吧那儿才是你心灵放假的地方”。小词真多,第一次听到中文语言里还有“心灵放假”这个词语组合。文化人说话,常让你猛然一惊。 元月31日晚,我与吴能勇在网吧里加了五个小时的班。我这次没有带电脑,就用网吧里的电脑边查资料边写有关控告材料。第二日,我将写好的《控告状》打印出来,分别去找杭州市公安局、检察院和法院的一把手,当面呈交并提出要求。吴能勇对我是感激不尽,我则对他极为不满,同时又极为同情。这家伙穿着与他的身份极为不符,羊毛衫的袖上,竟然有三个被香烟烫的洞,举手投足就露了出来,真掉价!我豪不客气地训他:你丢尽我们铁路部门的脸,你明天就去买一件新的换上。他我行我素,没有落实。但是买来了好烟,在宾馆里一根接一根地使劲抽,熏得我够呛。但他又不是一个真正的烟客,烟品不好。到了公检法一把手处,他只给自己点烟,根本就不给领导递烟。我又训他,他说:“人家领导不抽烟,你不见人家办公桌上以及茶几上都没摆烟灰缸吗?这个我懂,这说明领导不抽烟,因此就用不着递烟了。”我说领导不抽烟你就不能也忍着点不抽烟?这小子把我气得蛋痛。还有,在与公安局刑侦队长吃饭时,这小子竟自樽自饮,也不敬酒,象一个小老头一样在享受着美食美酒。我真服了他。这样的人,既可怜又可嫌,娶十个女人会有九个与他拜拜的。吴能勇太让我闹心了,再与他在一起呆几天能把我气疯的!我打定主意,速战速决,天堂再美,我也不会逗留,早点办完事走人。 2月1日,我打道回府。在回程的路上,我一直思考着如何与一慧相见的事。我深知,与她这样短信交往下去,是很不适宜的。因为所有的通信都会在电信公司里留下令人生厌的记录。我与一慧相见又很不方便:我周一至周五都要穿铁路制服。总不能穿制服与人见面吧?中午或晚上等业余时间要是换上便装,会引起周围的同事和家里人“过敏”的。只有在双休日,与一慧相见是最好不过的。但双休日我又不能给一慧打电话,一慧在双休日倒是可以给我打话的。曼玲对我很放心,一般女人打来电话她是不过问的。可是一慧是个女人家,怎么能主动给我打电话或发短信呢?我得琢磨一个办法来。一路上苦想,终于想出一个方法来,我又作了一番论证觉得比较可行。 第十一章 再逢立春时分(1) 2月2日,照例上班,照例给一慧发短信。9点30分,我将昨天在路上就编好的短信发给了一慧:“想请教老师一个问题,什么字颠过来是这个字倒过去还是那个字?学生愚钝,接受能力有限,这个问题想请老师分开来指教,最好是一次只教一个字,为了不影响老师休息请老师在有大块空闲时间内指教”。这个挖空心思的题目有多个答案,一慧答出来轻而易举。比如“丰”、“王”、“工”、“二”、“三”、“十”“日”、“田”等等。我幻想着:一慧哪个双休日出来在街上,老公不在身边,如果想到我时,发一个字如“丰”过来,我就会马上去约她。这等于起了一个暗号的作用。不知一慧是否明了我的心思。她有可能无意地否决的,因为她会认为这太小儿科了。我真希望一慧能降一下智商,犯一下傻,上我这回当。 但事与愿违,一慧可不愿这么干。9点32分,一慧回短信说:“好啊你好会寻找理由我才不上你的当呢。明天就期终考试了你这位学生怎么还不返校呀”。我正着品味着这条短信,又来了一条短信:“参加考试老师可要 脉脉两无语 第 6 部分阅读 作零分计算哟”。这时,我有一些事需要处理,我得向局长书记汇报我的出差情况。过了不到一个小时时间,我回到办公室,接着给一慧发短信。10点29分,我发短信告诉一慧:“我昨晚回来的。一路上思考如何与一个女同学见面,又不知道她何时有时间,好不容易想了一个臭点子,人家又不买账。心事重重,估计这学期考不好了”。一慧不买我的帐,我很泄气,觉得自己脑子太不好使了,只能想出这种别人根本不会理睬的破招。 下午,我与曼玲在局门诊部打吊针。我编了顺口溜自我调侃:夫妻双双把病染,不因蹬被不为玩,一人坐车受风寒,一人洗衣受了凉。我是坐车时受了风寒,晚上回来后就感冒了。曼玲有点洁癖,出差穿的所有衣服连夜洗干净,结果也感冒了。我与曼玲坐在外面的水泥场上边打吊针边晒着太阳,同时一边给一慧编着短信。下午3点07分,发了一条给一慧:“我和曼玲都感冒了,我在卫生队打点滴,真命苦。上午在领导那儿汇报工作,短信回得晚了些”。一慧在3点15分回的短信上关心地说:“夫妇俩一道感冒不幸福吗怎么还命苦呢好好疗养吧多注意休息多晒晒太阳这么好的天我们正在外面溜湾呢”。一慧在溜湾,为什么我却命中注定不能陪她呢? 2月3日是星期六,我知道今天一慧上班,因为学生们今天考试。我在8点35分躺在家里的床上给一慧发短信问道:“在监考吗”。8点42分,一慧回信说:“是啊领导有什么指示吗”。我又问道“明天休息吗”,8点45分,一慧回信说:“对今天下午集体阅卷明天就可以休息”我又接着问:“明天上街吗”。8点53分,一慧说:“暂不能定天好可能在家洗被子”。快过年了,女人都在家洗衣被子。我接着发短信说:“明天上午洗衣,下午就和同事出来购物吧,听说新开的东方购物城优惠消费者”。我在向一慧提供上街的说辞。我接着又在短信里“假惺惺”地说:“一次少洗点,曼玲就是一次洗很多被子而感冒的”。我是不希望一慧有什么病呀灾的,终身都没有,长命九十九。我也争取活到九十九。9点02分秒:“谢谢在家发短信就不怕曼玲吗”。是呀,我正在洗涑,曼玲在洗衣服。反正她有洗不完的衣服。她才懒得管我在干什么呢,她的注意力一天到晚在家庭卫生上。有两个短信,几乎是当着她的面发的。她不管我,一直如此!大概曼玲是个大聪明的人,所以小事必朦胧。如果她是大懵懂的人,小事必会细察的。9点02分,我在短信中告诉一慧:“等我当面向你汇报吧”。因为此事确实三言两语难以回答清楚的。洗濑完毕,我衣冠整齐地走出大门,对曼玲说:“我到局里加班去,还有一点事没处理完,你去不去”。我知道,她衣服不洗完,会连饭都不吃的,更不会跟我出去溜跶的。 出了小区门,我钻进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星巴克咖啡屋。我在星巴克咖啡屋的三楼。我分别在几个包厢里体会体会,对复杂的开关进行熟悉。我坐在不同的位子上,设想着一慧坐的地方。经过几番比较,感到V19房间比较好,房号也有深意:永久。意味着我与一慧的联系能长长久久。2月3日10时左右,我发给一慧一条短信:“明天下午两点在星巴克咖啡屋见,(已预定了茶厢)学生请老师喝茶”。对于约女人,我是瞎子跟绳走——摸索,一点经验都没有的。我上网学到了约会应注意的事:约女人要提前一天以上,甚至可以提前一个星期,这样,女人有了作出反应和作相应准备的时间,一般不会拒绝。10点45分,我坐车回来,在小区里,我给一慧又发了一条短信:“3楼V19”。10点48分:“我可没说答应你噢”。一慧呀一慧,真有你的。我真后悔,干嘛补发这一条短信呢?真是戴斗笠撑伞——多此一举。我知道,一慧与我在这方面估计是一致百虑的了。对于见面如否,趋向虽然可能相同,却有各种考虑。虑虽百端,理归于一。一慧要是这次真的拒绝于我,我第二天还是要去的,我会点上咖啡一个人孤独地享受那种没有女主角的“浪漫”,一种想象中的“浪漫”。我心里已有被拒的准备。如果一慧没有来,第二天她会来电话告诉我的,我会在电话中约下一次。我想好了,我会连约她三次,五次。超过五次她不来,我便彻底作罢,就算了,就不会再约她了。那只能证明,她与我的短信和电话联系只不过是一种应景——我在她心中是个令人讨嫌的角色。10点50分我给她回信说:“我也等”。我是抱着最好的愿望,做着最坏的打算。 第二天中午我摘了菜,老婆炒好后我们便开饭了。吃完饭,我象往常一样洗了碗,然后上机打游戏。快1点40分时,我才出门。我于1点55分超到了咖啡店。我预先想好了等会一慧来了,我和她怎么坐。我决定面对面的坐。听说,两个人面对面容易产生对立情绪。其实,在某些方面我与一慧是调和的有些方面本来就是对立的。我不想两人单独在一起时就应该并排坐。我把昨天就想好的点心方案又论证了一番。我看了手机,已经2点了,一会不会不来的的吧?我只有六分的把握。我想,如果在2点10分前她不来,她会打话或发短信告诉我的。我走出房间,向一楼走去。我准备在一楼等一慧,这样更有具绅士风度些。当我走到一楼的楼梯,见一个风姿绰约的女人走进大厅,朝楼梯走来。我看了一眼,这不是一慧嘛?我喊了她一声,她莞尔一笑,微微侧了一下头,表示与我招呼。我随后转过身,朝楼上走去。她说:“我以为你不认识我呢,你要是不与我打招呼,我就径直走过去,看你还认不认识我”。我说:咱们心有灵犀一点通,我正好走下来就遇上你。”一慧说:“谁和你心有灵犀一点通呀。”是呀,真要是心有灵犀一点通,我们早就在一起了。我在前面走以示引导,她在我的侧后方,距离两步之遥。 我们走着,没有说话。我在前面开了门,右手习惯性地一伸,示意一慧进去。一慧一进屋,就说,说来点白开水,不喝咖啡。接着便在我的手势引导下坐了下来,我则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背对着门。坐下后,我赶紧催服务员去办。我说,来点咖啡吧。她说,不了,喝白开水就行了。我知道一慧的意思,那在暗言君子之交淡如水,再淡如水,来了咖啡店也不能只喝白开水呀。一慧这样的回答,来得真切、来得直接,够淑女味的。我喜欢!一慧说今天真巧,单位里请退休教师吃饭,她出来订的饭。单位里搞接待,都少不了她。是呀,我要是单位的领导也会这么安排的。一个谈吐到位,办事得体的成熟女人,这个世道不是很多的。一慧具备的素质,我感觉得到是比较全面的了。换成别的女人,不是缺这就是少那。我想与一慧二两棉花一张弓——细弹(谈),可一慧每隔半小时就提出有事要走。我也没有挽留,说,那你走吧。我是讲民主的,我真的以为她有事。其实,后来我才想明白,女人概都是这样,无非是让你对她再意,对这个时刻在意,让你去留她。而我这个傻冒,却不知其间的深意。我拿起菜单,不假思索、不容分说地对服务员说,来一碟开心果,一碟瓜子,组合咖啡,一壶茶。服务员问什么茶,一慧说我喝水就行了,不用茶。如果要点的话,什么茶都可以。我说,就点茉莉花茶吧。 一慧说,这家咖啡店她曾来过一次。我接茬说,我也来消费过一次那是这家店刚开张不久,我带老婆孩子看热闹。进了后不消费觉得没面子,就点了牛肉和咖啡,小磋了一顿。 第十一章 再逢立春时分(2) “你现在比以前胖了,大概有150斤吧!”“嗯,158斤”(这是毛重,这种与同事们说惯了嘴的粗话差点脱口而出,幸好我及时刹住了车)我曾在短信里对她说,为了她,我这两个月瘦了十多斤。而我却对她说有158,没有“只为别离细肢腰”,却是心宽体胖的。一慧在怀疑我写给她的诗及发的短信里所说的情形。她肯定形成了一个判断:面前这个男人之前所说的话有造假的成份。说谎者即使讲真话也没人相信。往后,她还相信我说的话吗? 服务员真是裁缝师傅戴眼镜——认针(真),可一慧不喜欢小姑娘老是进来出去的。一慧问我,男人都喜欢与女人搭讪吧。我如实作答,是的。其实,那天,我只想与一慧一个人说话。平时,搭讪只是对那种不在意的女人,且大多都是漫不经心的,并且我当着曼玲的面也是如此。咖啡我不经常喝,那套器具我又操作不了,我只有穿钉鞋走泥路——把稳做事,让服务员来服务。我其实蛮想上去操练操练的,但又怕在一慧面前掉架。其实,在一慧面前掉掉架又算是什么呢,就让一慧拿我取笑,不是更有情趣嘛。 正在交谈中,吴能勇来了一个电话,我侧着身子接,一是表示尊重,二是我的手机落伍了显得档次不高,连照相功能都没有。虚荣心不想让一慧看到我的手机——这只给她发了几百条信息的手机。 我一直在吃东西,磕着瓜子。不吃白不吃。我是不会带回去的,一是我不喜欢这么做,没有这么做的习惯。上饭店吃饭,再好吃的菜带回家里的味道会变,家人都不愿意吃,结果都倒了。二是带回家,曼玲问这问那,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吃吧,我也不管吃相有多难看了。子曰:‘君子博学於文,约之以礼,亦可以弗畔矣夫!我不想在一慧面前表现得那么博文又约礼,我有时是非常之大大咧咧的。一慧则只喝水,也不吃东西。 一慧不动嘴,我抓了一把开心果放在她的面前,她只吃了一两个,就再也没吃了。她只是喝开水。概是中午饭后没有喝水,又吃了比较咸的菜,所以口有些渴的缘故吧。也许她根本不渴,只不过是把茶杯作为调节情绪的道具吧。一慧说除了与她的爱人卫旗外,没有与别的男人单独相处过,我有点相信了。 我倒了一杯咖啡,递上去,摆在她面前的小碟上,并细心地将杯柄朝向一慧的右手方向。我以前当个连队干部的勤务兵,干服务性的工作不是一个外行。这个小小动作有一种故意:本人虽然是行伍出身,但不是旁人所认为的那种粗俗男人,也自有我细腻之处。我与曼玲谈恋爱时,也是细心呵护的,结了婚后,反倒处处要求她对我要关心倍至,世界就是这么的容易颠倒。 我没有畅叙幽情,把内深处感情都表达出来,只是说了一些不打紧的话。一慧说:“从你的言行看不象你写的那样!”我心中暗问,我该怎样呢?如果这个约会提前两个月,肯定会看到哀怨的愁情,现在估计连蛛丝马迹也没有了。我思故我愁,但在心爱的一慧面前,我会自然地容光焕发的,即使是刚从病床上刚爬起我也会精神抖擞、气宇轩昂的。其实,我昨天还在打吊针呢。我有一个毛病,一个人独处时常常紧蹙眉头,当遇到陌生人或与大伙杂处一堆时,你会看到面带微笑,很少见到那种思索状的面孔。小时有“校长”(笑长)的美誉,大了站在人堆里时也是一幅笑盈盈的。 我说,我现在喜欢回忆过去,喜欢把自己生活的一面记录下来,老了有个回忆。我提到采访老干部时,一名老干部捧出影集,并劝我平时要收集有关自己的资料,比如照片什么的,一张照片就是一段美好的回忆。一慧说,你接触的人层次都很高呀!这有什么呢,接触了再高层次的人,不等于自己的层次高,但我在努力地改变着自己,争取成为一个高层次的人。我说这番话,其实话中有话的,是有用意的,无非是想告诉一慧,趁人还年青时多照几张相,留下一些影像记忆,到老的时候说不定我也有机会看看一慧年青时的样子。 我简单地向她讲了我当兵以后的个人经历。我说,毕业后,在基层干了一年,后来调到机关当干事,过了几年调到另外一警队。还谈到我的婚姻观和我的恋爱经历。我说;如果不找现在曼玲;我就留在山西;就把自己卖给煤老板的女儿了,那么我现在也是一个煤老板了。 我与一慧交谈的内容,都是平时电话里所没有谈到的。我们都觉得难得一见,时间宝贵,以前交流过的就不作重复了。我们的交谈还有一个特点,就是俩人都不涉及以前发短信的事,也不涉及我给她写诗的事。我们不谈情感,不去求证什么,只是尽量说一些愉快的事。唯一与情感有关的,是关于我常生活在想象的世界里。我对一慧说,最高意义上的思念是在想象中创造一个新的世界。我的想象为我建立一个与日常生活和交谈所经历的世界截然不同的第二世界。它使我摆脱了现实的羁绊,进入一个与现实的生存相对立的世界,从而使生存的意义彰显出来,并为自己提供了一种新的自由。想象把我与你推移到另一个世界中去,一个实际生存的现实需要之外的世界中去,使自己沉浸到对理想世界的摹拟的再度体验之中。这个想象的世界里只有我与你两个人,我还经常将我老婆想象是你。我以想象为根基,不断把我与一慧的过去投向未来,我们俩人超时空、超生死,化瞬间为永恒。我的话,透露着浪漫美学的苦闷情绪。因为想象不是凭空的想象,而是污染灵性的现实对心灵的纠缠煎逼的结果,是力图排解严酷现实中无可奈何的苦闷情绪的渴求。它与“正因为绝望,才充满希望”这一信念刚好吻合。 我在与一慧交谈时,总时不时地盯着她的那双手。女人的手最能引起男人的怜爱,一慧的那双手让我心生怜意,瘦而微红,可能天冷被冻红的。这双手也象曼玲一样,这双操持家务的手,为老公孩子洗衣服做饭,天生一双家庭“煮”妇的巧手。我经常把曼玲的手摊在我的手上,那双手是那么的小,那么的瘦,怜爱和感激之情油然心生,多么贤慧而又瘦小一双巧手呀。 我还不时地看着一慧那张巧嘴。这长嘴曾好几次在电话中与我交谈。我喜欢女人灵巧的嘴、有情趣的嘴,能说出音符的嘴。有男人说,女人的嘴的灵巧程度可以表明这个女人有多少情趣。没有灵动的嘴的女人,没有灵性,而有灵动的嘴的女人,可以多打动男人一些。 第十一章 再逢立春时分(3) 我看一慧不仅仅是用眼看的,还用心灵在读她。一慧是我喜欢了二十年的女人,我不能象世界小姐的评委的眼光去给每一位佳丽打分一样,纯粹用眼去评一个女人的一时一瞬,我对一慧,更是用心去品的,穿透时空、穿透心灵地评味。一慧不仅仅是一慧,在她的身上附着了我的灵魂,如果我爱我自已,那么必然要去爱一慧,哪怕哪一天我们别隔远去,我的心已经无法与她的灵魂割裂的。一慧已经揉进了我的灵魂。一个男人不会因为美貌爱一个女人一辈子,却可以爱一个有智慧有灵性的女人一生一世。 一慧谈到我去年9月19日恶作剧的情况。她说,她收到短信后深信不疑,那两天不亚于生了一场大病。当时情绪很低落,当于晚上送学生参加文艺演出后一人走到一处人行小道时,竟然希望碰到劫匪来打劫自己。我的心咯噔一下,歉疚万分。后来一慧又谈到中午吃饭的事。她说,她老公卫旗平常中午不回家,今天中午破天荒的回家了。我对她老公的情况其实很感兴趣。 我们在一起呆了大约一个半小时的时候,一慧提出该回去了,同事在另一个地方等她,还有一件事要一起办。我没有挽留。我想,临别时,要不要来点身体语言。意念一闪而过,但马上消失了。我与一慧的关系是舌头舔鼻尖——还差那么一截子。再说第一次约会就如此,不是太不尊重一慧了吗?下一次如果再约她,她若以此为推托,那真是划不来的。我也不想给一慧留下不僧不俗、不三不四的印象。做人之本,直内方外,有的事是不能直情径行任着自己的性情去做的。我对一慧的情感好象已转变为彻底的精神之爱,已能自觉抵制那些非份之想,总是有另外一个我蹦出来指责自己。也许早在这之前,对一慧的精神之爱已战胜了本能。 我打开了门,就象平常在酒店里为领导打开门的动作一样利索。我的动作太快了,一慧站起身来,又弯下身去,将服务生放在沙发边上的热水瓶移走。这件事应该由我来干的,但我该去做的而没有去做,却急着开门,象是迫不急待地撵一慧走似的。我是戴斗笠撑伞——多此一举。我应该含情脉脉地说:“你能来我真高兴,与你一起渡过了人生最幸福的时光,终身不会忘怀的,下次什么时候再见?”我笨得连这些话都不会说。其实,这是2月3日我来订包厢就已排好的台词,可关键时候没有派上用场。这句话太外交了,我后悔的同时又很庆幸没说出来。一慧不是菜市场上摆小摊的,她这种有修养的人不一定爱听这话,会让她起鸡皮疙瘩的。你若问她何时见面,有两种回答:要么说以后在街上邂逅吧,要么是婉尔一笑,不置可否。 我陪她走出了门。我在她背后痴痴地望着她的纤瘦背影,她的略显纤瘦的双腿驱动着我的灵魂随她前行,我盼望一慧能回头看我,但她一直没有回头。她远去了,连她优雅、端庄的气息一起都带走了,不留下一点滴。她款款而行,她依然纤细的腰肢在空气中中灵活、柔韧地稍稍摆动着。那腰代表着青春和激|情,是每个成熟男人的向往。有句话:男人看女人,二十岁看脸部,三十岁看胸部,四十岁看腰部!越是成熟的男人越看重女人的腰部。而我,那日没有特别地注意看一慧的长相,什么腰、嘴、鼻、唇。一慧就是一慧,我喜欢她的整体美,我喜欢整个的她,而不是分裂的灵魂和具体的五官。她又不是横陈在我面前的小姐,在使用前用那挑剔的眼光来审视一番,不行再换一个。 我从窗户上目送一慧上了车,一直到她消失在我的视野中。在她骑上车的一刹那,莫名的心疼涌上心头。我心里默念,一定得注意安全呀。我感慨:一慧真是一个会过日子会节省的好女人。换成我老婆,回家后我会狠狠批她的。 我马上结完帐,上了一辆出租车,我试图追上一慧。出租车过了桥之后,我找不到目标,悻悻而回。 月有圆有缺,人有聚有别。不知道何时再能相见。我与一慧当时可能都不知道,这一别,竟会是此生长别。 我打了的回家了。她给我打来电话,多有礼貌的女人,比我周到多了。其实,我也想给她打个电话问她到了没有,但一想她与同事在一起,就作罢了。 接了电话后,我给她发了一条短信:“难忘的你到了吗?” 2月5日上午8点54分,一慧发来短信问:“上班了吗”。我没有及时回短信,因为我正在领导交班会,手机没有带。一直到快下班时,我才回到办公室看到这条短信。下午3点05分,我给一慧回了短信:“《牛怕老婆的故事》。私塾先生尽教别字,被辞退后以农耕为生。但啥农活都不会干,天天挨曼玲的骂,他很怕老婆,一直抬不起头来。有一天,老婆让他犁田去,他把牛拉到田里,对牛大叫:犁田!犁田。牛根本不理他这一套。大半天过去了,老婆来检查工作,把他臭骂一顿,她给牛上好套,挥起鞭子就开始犁地。先生在旁边看了大悟道:“喔,我以为只有我怕老婆,原来牛也怕她。”在3点07分,我接着发短信解释:“严重地不好意思:上午开电视电话会议,手机关机了,对不起没及时回”。下午3点05分,一慧发来短信问:“怎么现在才话语连珠起来”。我发了一条短信,说我有可能去江城学习。下午4点25分,一慧发短信说:“好的,我就提前祝一路顺风吧”我又发短信说我可能调到外地工作。4点55分,一慧在短信里只说一个字:“嗯”。我不知好歹,不知又说了什么让她不感兴趣的话,5点多,她说:“你还没完没了呢”。看来,我的一番话,让一慧心情不好受。 2月7日下午2点11分,我在上班的路上,给一慧发了短信:“天天上班,天天…天天如此,何日是个头呀”。我说的是何意,一慧是知道的。2月7日2点15分,一慧说:“我在逛街”。我真想再约她,又担心约的太密集,一慧也许不会同意的。2点19分,我给一慧打去电话,有点想约她的意思。她说,刚才我发短信时,她老公就在身边。一慧刚给老公买了一双鞋子。她等会儿与同事一起逛街。 第十二章 情人节的忠告(1) 2月9日,星期五,眼看学校快放假了。一慧所在的学校学生那天领成绩单。上午9点44分,我给一慧发了一则短信:“下午你上街吗?”9点52分,一慧回短信道:“刚把学生送离校,有事吗?”。其实我心里是有事的,我约模估计自己上铁道党校培训的可能性较大,如果上面真通知我去上学的话,根据往年别人的经验,3月1日前是必须到校报到的。3月1日是正月初十左右。在上学之前我很想与一慧见上一面,跟她在一起说说话、聊聊天。我并没想有具体地去约她。我们是2月4日立春那天才见得面,如果近几天见面也许安排得密度太高了吧,一慧有可能很为难的。依她的性格,允约的可能性不是很大。因此,我没有具体去安排约会的时间与地点,只是回道:“想与你面对面说话。”既决定不去约她,那就通通电话,在她放假前抓紧时间电话聊天吧。在一慧放寒假期间,也就是春节期间,我决定不会与一慧有任何联系的。万一冒犯了她老公卫旗作为男人的尊严,惹了她老公卫旗不高兴,打乱了她的生活节奏,对一慧和我都没什么好处的。什么都放一放吧,也该让她安心地的过个年。 心里这样想的,可是还是忍不了想要给她打电话。9点57分,一慧给我打来电话,内容我记不清了,时长6分半钟。 下午,我估计一慧会在学校里,或是与同事一起逛街。2点22分我又给一慧打了电话。挂了电话后,2点29分,一慧给我发了一条短信:“他回来了”。我真是的;不知季节看花草,不知地气看五木,这个短信发的真不是时候。 与卫旗比,我是南风不竞。他是一慧法理老公,而我什么也不是。人家是长枕大被的夫妻,我只不过是一个常鳞凡介。 我一下午都怅怅不乐的,担心卫旗与一慧吵架。古人言:淡中交耐久,静里寿延长。人得一知己,须对知己而无惭。 情人节的那一天,也就是2月13日,我陪局长、等到驻在山沟的基层站台检查安全工作并慰问职工。局长坐在前面的普拉多车上,我与一名站长坐在桑塔娜2000里面。普拉多在前,桑塔娜2000在后。我们已检查慰问了几个点位,正准备赶往另一个点位。车子刚从国道左拐进通往点位的路口不久,手机响了。我笑着对站长说:“这个电话来得真及时,等一会儿就快到时没信号的区域了,不是是谁这么会打电话。”边说边从兜里掏出手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电话,号码还很不错,带许多8字。 我的拇指条件反射地按了“接通”键,右手握着手机帖到耳边:“喂,您好”。 话音末落,一段清脆的女声飞入耳中,直冲鼓膜。好熟悉的声音。 “我是韦一慧的姐姐,你前几天给一慧打电话了吧,她接电话时,她老公卫旗就在边上,卫旗很生气,他们为此吵了好几天了,吵得不可开交。卫旗平时很听我的,可这次我怎么劝都不行。一慧说她没有做对不起他的事,可卫旗说一慧很多事瞒着他。你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了,做事要有点分寸。”我不知道这位仁姐叫什么名字,反正肯定姓韦,名中应该也有一个“慧”字。后来我从移动公司用她的手机号反查出她的名字,叫韦芸慧。 难怪了,这声音如此象韦一慧,原来是她姐呀。天下做姐妹的,声音都有几分相似。曼玲与她两个妹妹的声音,也是那样相象,有时不注意听,还真分不出谁是谁呢。但我还是纳闷,这声调、语速、节奏怎么如出一人呢,害得头几秒钟我还以为韦一慧在与我开开玩笑呢,故意用别人的手机打来电话整蛊我,报我以前整蛊她的那一箭之仇。但以一慧的为人修养,不会象我那么没层次,会作出那样的事。直觉告诉我,虽然这个女人说话略带生气,但不乏成熟女人特有的气度,蛮有修养的,水平不低。 第十二章 情人节的忠告(2) 物极必反,器满则倾。真是她姐姐,我感觉真的坏菜了,给韦一慧添麻烦了,真是犯了不测之罪。如何作答呢?照实说吧,不要有任何隐晦。以前我要是娶了她妹妹,现在该是我的姨姐呢,(那时那刻那分我竟然无耻到了这种地步)有什么话就直接说,不要拐弯。我接话道: “过年好,你既是一慧的姐姐,我就照一慧喊你大姐吧!大姐,我是给一慧打过电话,但我和她的关系是相当纯洁的同学关系,天凭日月,人凭良心,我连她的手都没碰过,她老公卫旗不能冤枉她。我敢对天发誓,你妹和我之间没有什么,你应该相信你妹的。”在芸慧面前,我真可算得上是下气怡声,和悦声气,态度恭顺。卫旗会不分青白地责怪一慧的。 “我很相信我妹妹,我也就不多说了。我昨天给你打电话你关机了。一慧的手机在卫旗那儿,一慧让我告诉你这段时间不要打电话给她。”这我能做得到,打电话给她她也是我的同学,不打电话也是同学,你放心吧。对于给一慧和你们带来的不必要的麻烦,深表不安,于心不忍,表示歉意。我和我的同事在车上。” “那就这样吧,反正你们是三块铜板摆两处——一是一;二是二。我刚才讲的话有些重了,再见吧”。 但愿不要以这种方式再见,以别的方式。一慧同她姐是一脉同气的同胞姐妹,当然再亲密不过了。让她来传话也就不以为奇了。我还真想认识这位仁姐的。等对方挂了电话,我心里这么想着。 接到韦一慧姐姐打来的电话后,知道一慧与他老公吵了一架,心里过意不去,心情颇为不爽,糟糕透了。埋怨自己不该在2月9日的下午给一慧打电话。这个电话叫作叫化子守夜——多余的,小乱子酿成大祸患。卫旗肯定认为我对他老婆一慧已是十月的芥菜——起心。一慧老公判断我与一慧已将火置于柴堆之下,厝火积薪,潜伏着极大危机。厝火可以燎原,如果我是火,那么一慧老公就要朝薪上浇点的水,他甚至会感到浇一点还不够,要浇上一口井的水才解恨。我不能不以为耻、不以为然、不以为意,不把事情放在心上。 车子继续往前开,进到了深山谷里头。看了手机屏幕;无线信号消失了。到了基层站台后,我找了一个固定电话,拔通了韦一慧姐姐的电话。对因打电话给韦一慧家庭争吵,并且一慧的弟兄姐妹都去劝和,影响了一个大家庭过年的氛围表示歉意。我还担心一慧是否遭到了家庭暴力。她老公卫旗是个文化人,夫妻俩一直很恩爱,不至于吧! 在打给一慧姐姐的电话中,表达了我的担心和歉意,并说都是我的不对,与一慧无关。我说,如果我这个做男人的不去惹一慧,就不会发生这些事的。雨露不滋无本草,一切的一切不是,都是我引起的。 一慧姐姐在电话中友情提示,卫旗过段时间可能会找你,你们在一起要冷静。我回复说:我与她曼玲一点不纯洁的关系都没有,相互连手都没碰过,我甚至在与她见面时克制住了礼节性的握手,我不担忧他来找我,顶多表明一下态度,以后不与他老婆联系。但我深知,我不会做得那么好的,就是这样做是为了一慧不受他的伤害。我告诉一慧姐姐,过完年,他不来找我,我要去找他,约他谈谈。他这样地对待一慧作为男人我理解,但不公平。不能这样对待一慧,她没有做什么对不起卫旗的什么事。打赤脚过刺蓬——小心在意。 没有一慧姐姐的转告,我也不会在过年前后给她打电话的。俗语云:一切都放一放吧,过完年再说。今天已是腊月??了。从腊月底正月十五都在过年,我干嘛要忍不住打电话影响人家过年的情绪呢?早前就想好了,过年就歇一歇吧。碰了情人节,打不打电话、发不发短信,我早就想清楚了。情人节是洋人的节日,没过惯,并且有点腻歪。况且自己现在也没有情人,唯独的情人是自己的曼玲。韦一慧与我的关系,扯不上是什么情人,八杆子打不着。我与一慧,实质是很单纯,洁白如冰山上的雪莲。我们连手都没拉过,能算得上是情人关系嘛,西方人听说了,笑掉了大牙我是陪不起的。 从一慧姐姐的话语中,没有让我与一慧车走车路;马走马路——谁也不跟谁相干,只是说,近段时间不要给一慧打电话。我深思个中味,一慧没有让她姐转述今后豆渣贴年画——两个不相粘,也也许一慧有这层意思,为了顾及别人的感受,不便于一下子和盘托出罢了。 一慧与我现在的状况是电灯泡——不通气。她把她姐作为传话筒,而我想说的话又传不到一慧那里。自那时以后,我心里七上八落,心神不定,整日无精打采的。 第十三章 正月里的祝福(1) 第十三章正月里的祝福 腊月二十八,我坐在西餐桌边包饺子,边包边看电视,也一边想着一慧。一慧现在在干什么呢,在准备过年的菜肴吧。她姐姐说,今年过年,弟兄姐妹的五个家庭在一起吃年夜饭,一个大家庭的团圆饭最码得有二十个菜,是需要提前准备的。一慧看来做很会做饭的,烹饪的功夫应是不错的。如果做不了一桌好菜,也不会提前邀请众亲友在自己家过大年的。因为我的原因,老公与她吵架了,心情不好,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一慧的手艺的。饺子包完了,但心思永远想不完,满脑子的一慧,满肚子的自我埋怨。 中午前,我同曼玲及女儿一道去岳父母家送年节。午饭就在他们家吃。这些天,除早餐外几乎都在他们家吃。我到他们家很少干活,有时饭后洗洗碗。其实洗碗也只是表明我的一个态度。我在他们家算是老大,还有比我小的一个妻弟和两个妻妹,一般家务活都不让我伸手,有的是人手。我要干的事是看电视或上网。女儿也是电脑爱好者,老是与我抢。幸好他们家有两台电脑,我就在另一台没有上网的电脑上安上很多小戏,以其吸引女儿。上午11点,我给一慧的邮箱里发了一张贺年片和一则贺年FLASH,还有五条其它的信息。 大年三十,我与女儿一道贴完对联和福字,一家三口吃了一碗饺子,拎上礼品去岳父母家。今年又象往常一样到他家过年。我与舅老爷和姨父老爷三人合作贴好对联,我就坐在计算机上上网。一慧家现在肯定也很热闹。男人们估计在打麻将,姐妹们在边做饭边谈心,小孩们在叽叽喳喳地看着电视或围在电脑上玩游戏。一慧可能强打着精神忙着、应酬着! 燃完鞭炮后,年夜饭开席了。开席前,有一个惯常科目,发压岁钱。长辈给晚辈发,晚辈们给最长的长辈发,个个忙得不亦乐乎。我和曼玲此时也有进一千元的进帐。暂时的热闹让我忘了烦恼。可过了片刻,又想到一慧和她身边的人,我在想象着她家吃年夜饭的状况。我老想着,这年,一慧过吃得好吗?这还有问,大年三十吃肉——还用你说,肯定没过好。她不是在过年,而是在熬?我的思想老开类似的小差,这个年饭我也没能吃好。 饭后,喝茶、吃点心、看春节晚会。我们坐了三排,一大家十几口人挤坐在一起盯着电视机,客厅就象一个小电影院。很多节目都让我联想到一慧。小品中的夫妻对话可以逗乐别人,但压根逗乐不了我,我所听到的是一慧与她老公卫旗在争吵中的对话。天上无云不下雨,因为我这朵云,一慧家才阴雨绵绵。一慧老公肯定会对一慧说:一笔画不出龙,一锹挖不出井来,你们俩好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作为我的妻子,一直都很恩爱。人说,吃得好,玩得好,不如夫妻白头到年老。你估计对你的那位男同学感情不错,但你是一个女人,一壶难装两样酒,一树难开两样花,要有个取舍。孩子都这么大了,马上要上初二了,到了人生的关键期,我们做次第的可不能在这时候发生什么,对孩子造成伤害,对不良影响。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我俩过不得一起就不要勉强了,你得好好想想,想不通可找你姐给你好好开导开导。一慧此时只能是一人难驾大帆船,双手难遮众人眼,只能在老公的主持下接受家庭的审判。一慧除了真实地表达她的纯洁外,估计不会更多地说多少的。在这场男人先发起的战事中,一慧可能占了下风,她就象一个鸡蛋一样掉在地上,外壳碎了,露出金黄的蛋黄和洁白的蛋白,接受着老公和家人的审示:我一慧还是以前的一慧,还是以前的贤妻,我没有做对不起大家的事!舌头是肉长的,事实是铁打的,你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反正我是清白的。千娇百媚的一慧现在也该在看晚会吧,她那颗受了千磨百折的心还在自我煎熬吧。她老公卫旗的心情估计也很别扭。 做什么事都打不起精神,常盯着一样多些发呆。正月初一,曼玲在床上睡觉,我早起后烧水,把水壶放在煤气灶上便看电视去了。看着看着忘记了烧水的事,没听见水壶发出的报警声,结果壶被烧干了,浑身发黑。我担心曼玲骂我,没有吭声,把它藏了起来。 我总是心不在焉的;走亲访友的事也懒得张罗。只到城里的两个姑姑家去拜了年,乡下亲戚一家都没跑。本打算到长沙去跑跑,也没有去。对我来说,当不当官也没什么兴趣了。我等于失去了一慧,我对什么都心灰意冷。 第十三章 正月里的祝福(2) 正月初五下午两点09分,我接到芸慧的短信:“新年好!方便请来电”。我正在家中与女儿在书房里看书,接到短信后,我的第一反应是,年关过去了,该不是芸慧想找我谈谈。我估计芸慧会不会让我找她与她晤面。我边翻着书,边想该如何面对。年都快过完了,卫旗该表述的表述该要求的作要求,怎么还在纠缠着一慧,一慧这年过的真是不痛快。两点23分,又接到芸慧的短信:“你好令一,收到请来电,有事找你”。我分析,芸慧肯定要求与我见面说道什么。我整理衣装,向曼玲找了招呼,走向办公室。一路上想着该安排在何地与芸慧见面。我走进了办公室,想了想等会给芸慧打电话该说些什么。 2月22日下午,我在办公室里,想好了如何办。和尚打梆梆——老一套,先给韦一慧姐姐发了一个个短信: “《☆<;新>;☆》 《☆<;年>;☆》 《☆<;快>;☆》 《☆<;乐>;☆》 愿新的一年里时时快乐相伴,事事如你所愿,健康与你相依,幸福伴你永远。令一携全家给您拜年了。 恭祝:您和您的家人春节快乐!万事如意!” 3点11分,我给芸慧打去电话。通话时间不长,也就1分钟37秒。事情也没我想象的那样的复杂。芸慧在电话里说:“新年好,长话短说吧。你过年没在给小慧发短信吧。一慧前两天到我家串门,提起一件事,春节的晚上,卫旗对一慧说,令一是一慧这么好的的同学,过年都不发短信,可见关系不一般啊。一 脉脉两无语 第 7 部分阅读 慧让我转告你,你能否给她的手机上发一条短信。”我对芸慧说了几句客套话,对方挂了机。我想,一慧和卫旗这两口子真是两口子拜年——多余一礼。我春节不发短信也罢,发也罢,都会引起口角纷争的。发了,引起纷争的可能性则更大。对这件事,大年三十那天考虑得也很多了。 一慧的心还在受折磨,我也在折磨着自己的心。我的心里放不下,可我又是那样的无可奈何。我想,要不是我的婚姻还比较圆满,我一定去破坏卫旗的婚姻,向一慧求婚。但是,我上不容许自己这样干的。退一百步来说,就是不把曼玲当曼玲看,她也是我最好的朋友。有哪位朋友象曼玲一样对我无私地奉献了那么多东西。我可不愿让人说我是个不仁不义的人。 晚上,我往一慧的邮箱里发了几句话,题为《愿心情很快好转》。内容是一些安慰的话,还讲了一件事:我曾与曼玲一起找一个算先生,当着曼玲的面提及我喜欢上一个女人,将来的趋势如何。算命先生说,只要不碰人家就一点事都没有。我还在虎踞镇的观音庙里求问过观音菩萨,卜卦的卦相说我与一慧的关系会很顺利。 正月初六早上6时06分,我将早就编好的祝福短信发给了一慧的号码上:“在家顺在校顺心顺意顺事业顺家庭顺一顺百顺天地顺人情顺风调雨顺现在顺将来顺一帆风顺 辞旧迎新正月正正月初六令一恭祝你及家人新年吉祥合家幸福人顺家顺六六大顺顺上加顺” 7时59分,发了一条同样内容的短信。一慧的手机在她老公卫旗手上,这两条短信,就由她老公卫旗接收吧。 卫旗肯定和一慧乜斜缠帐,不会轻言罢休的。幸亏一慧清白,不然,一慧经不住死缠烂打,招供出来,后果不好收场。我估计卫旗相信了一慧的如实陈述:她是清白的。不然,这家伙怎么不来找我算帐呢?让我白作了一番心里准备,提前想好的应对的话也白想了。 3月4日,那天是正月十五。我看着月亮,想作一首诗,但怎么也作不出来。借南宋陆游在他的《八月十四夜三叉市对月》的四句,来映照此刻的心情:“风露万里方渺然,冰轮无辙行碧天。盈盈耿耿意无尽,月不忍落人忘眠。一言欲报广寒殿,茅檐华屋均相见。明年万事不足论,但愿月满人常健。” 一连几天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一直想着一慧。不能给她打电话,不能发发短信联系,心里好矛盾。晚上本来想写点东西,但脑海中老是被一慧所占据,什么事都干不了,也不想干,没有精神。我的思想在激烈地斗争着。如果为了她好,就不要再与她有任何瓜葛了。人到中年了,道理我很懂,但心里总放不下,也不甘心。难道就怎样算了吗?就怎样过去吗?真如刁郎的那首流行歌曲所唱的那样吗?我的脑中乱七八的。 可这时辰,没有可交心的朋友。就是有那么几个能交心的朋友在身边,也不能与他们探讨这个问题呀。能探讨这个问题的只有一慧。可是我不能给一慧打电话,这是她对我提出的要求,我必须尊重。再说,一慧是当事人,与她探讨这个问题,她能客观地回答吗?找一慧的姐姐怎么样呢?也不行,我不能让她姐姐认为我是一个脆弱且定力差的人,可能让她担心我这个人出尔反尔。 第十三章 正月里的祝福(3) 第十三章正月里的祝福 人有四百病,医有八百方,总会找出办法的。现在,可以找一个陌生的人交流。找谁呢?上互联网吗?我认为可以,但是互动性不是很强。上网聊天,找一个成熟的男人或女人探讨此事。可是我年前申请的六个QQ号我存在以前的手机里,手机给曼玲了。再说,晚上上网(学院图书馆里)有时间限制,到点就要下班。现在已经是晚上10点多了,已经下班了。想到地方网吧里又出不去。唉!可以打电话找心理咨询服务所,让他们帮助我解除心理的疙瘩。我拔通了江城的114查号台。“你好,这里是查号中心,23号为你服务”。随后,查号台给我报了一个咨询台的号码。现在打不打这个电话呢,现在太晚了点,接电话的人嫌太晚了不耐烦了可与我不利。在盘算着是今晚就打还是明天白天打,犹豫不决。这一来,心里更是乱得一团麻。得马上有人为我解脱、做我的思想工作,否则,晚上睡不着觉是小事,明天还得上课,要是休息不好,上课肯定要打瞌睡的,并极且有打呼的可能性—那是要出大笑话的。不行,得现在就打。我拔了查号台提供的号码,可是对方没有应答。肯定是人家改了号了。我又找江城114台给我查。这次接线员比上次接线员认真,只听到电话里有敲击电脑键盘的声音,是查号员用电脑系统在查。过了大约2钞钟,查号小姐向我提供了江城市相关的两个号码,打完后已是23时54分。 我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已是23点30分了。又犹豫是不是缓到次日再打。23点42分,我用宿舍内的铁通座机拔通了82924069,是一个女同胞接的。 “你好,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我用不标准的普通话不紧不慢地说道。对方肯定知道我不是湖北人,更不是江城人,我的口音她一听就知道是在江城的外地人。 我说:“我有感情方面的事想向你请教。我有一位女同学;多年没见面了;今年过年前见了一次面;并且经常有电话联系。过年前她老公知道后与她吵了一架,不希望我们再通话联系,请问我该怎么办?” 女专家接着说:“她老公反对,你就不要再交往下去了”。只可救苦,不可救赌。我这在把别人的幸福作为赌注。 我秋蝉落地——哑口了。我心想,我的要求不算太高,能经常见见面说说话对我来说就已经够奢侈的了,我早已没其它什么想法。难道打电话都不可以了“老公反对就不要打了”。纸上画藤不结瓜,芦花虽白难纺纱。 女专家接着又说:“你们相遇是一种缘,相识,相恋更是一种缘,缘起而聚,缘尽而散,放手才是真爱!或许你们的路开始就已错,而结局将还是错,因为有些缘分是注定要失去的,而有些缘分永远不会有好的结果?你知道吗,有一种爱,叫放手。爱不能成为相互的牵绊,所以要选择放手,应从容的让彼此走出彼此的世界。” 女专家给我出主意道:“现在有很多象你这样的,去跟她老公交朋友,反而很好,能经常见见面。你可以和她老公交朋友的。” 我悻悻地说:“与她老公交朋友的可能性是没有了。” 女专家建议说:“那只有以后同学聚会再见面了,如果你希望她好,就别再与她联系了。如果你希望她幸福,就放过她吧,放过她也就放过了自己。想起她是为了更好的回忆甜蜜;放弃她是为能拥有更广阔的天地。有时放弃也是一种获得,美好的东西只能在过去的回忆中去体会,把他当你作感情上的一旅途就行了,何必那么在意。” “暂时不与她联系可能做得到,可我怎么也忘记不了她,总是想起她,我能怎么样才能忘掉呢?你有什么好的办法帮我洗洗脑吧!”我恳切地问。 女专家慢条斯里地说:“忘不了证明你还在乎对方,忘不了就别忘了,顺其自然吧!人都是有思想的动物,总是有那么多的回忆,那么多难以忘怀,我不赞成将此忘记。回忆,不一定要沉浸其中。这就像一杯茶,浓浓的也许很苦,但冲淡以后又别有一番滋味。去换个角度,换个思维,你会感到生活是如此的美。” 我说:“是的,既然忘不了她,就选择用一辈子记住吧” 女专家说:“忘不了有时是不是因为你的记性太好,就算一个普通的路人;曾经在你的生活中出现过;偶尔也会想起呀,更何况一个跟你关系亲密的人|奇*。*书^网|?忘不了就不要强迫自己了,当作纪念吧!把它当作人生的无奈,给人生添点色彩,何尝不是一件好事!想起他的时候让自己伤感一下,也不错哦!” 我说:“也许是中毒太深,总是会想起他,你说的很在道理,但我一时半会却做不到,闷得慌”。我想,感情上的事,怎么能做到说不想了就不想了呢。 女专家说:“其实有时候忘记一个人真的好困难;所以啊。。。。索性在自己的心里替她留那么个位置;让自己偶尔回想一下;也是不错的,她是幸福的;因为至少你还记得她啊”。 话筒里继续传着女专家甜美的声音:“总之你不要老是生活在她的一面天空下就可以了;时间会是良药;生活中太多的事情要你去想的;学习呀;工作呀;家庭呀;朋友呀!” 我反问女专家道:“就这样结束感到很多的遗憾,你认为呢?” 女专家说:“可是生活就是这样现实,所以很多的时候切要把这份遗憾看作一份美好的回忆,别让自己更加的伤心。人这一生,真爱能有几回?把它珍藏起来,比努力去忘要容易许多!” 女专家最后说:“就希望你能早日从这段感情中走出来吧!让 快乐之神永远伴随着你……” 看书须放开眼孔,做人要立定脚根,不能再假作痴呆,纠缠不休了。爱一个人不是要成为所爱的人的牵绊,只要心中有爱,生活总是那么美好。 我也赞成放一放。及锋而试,试试吧,放弃也许就是最美的…… 了心自了事,犹根拔而草不生。 两个空拳握古今,握住了还当放手;一条竹杖挑风月,挑到时也要息肩。就让对一慧的情感来如风雨,去如微尘吧。 不知道我能否真的能做到。 但愿是只有上不去的天,没有过不去的山。 第十四章 该消停消停了 物盛则必衰,有隆还有替。 3月6日,芸慧给我发来一条短信:“慧已上班,她的手机和办公室电话叫你都不要打”。我回信说:“芸慧姐姐知道了;你妹还好吧!我在江城铁路局党校学习。祝愿猪年万事顺!” 我好象是无药可救了,想好了不给一慧再发短信了,可是我竟然破了自订的规矩,给一慧发了四条短信。我查了短信详单,时间分别3月7日,下午2点32分,3月9日下午3点23分;3月13日下午2点27分,3月19日11点06分,3月19日11点08分。 我很愚蠢,真的。 我又在违背“淡中交耐久,静里寿延长”这个天理。 3月19日下午五点钟,回到宿舍,我是非曲顺手打开手机,一看,感觉有点不好。有四个短信,是同一个用132*******的陌生电话号码发来的。我翻阅了其中一条,是下午3点41分发的:“我是芸慧,有事情来电”,是韦一慧姐姐。再看那三个个短信的内容,分别是“你很忙吗?”;“我是芸慧,有事情,来电”;“你有收到信息吗?如果有,我5点下班,5点以后就不要打电话过来了”。看完后,返回到手机首页。屏幕又显示有两个末接电话,分别是韦芸慧下午3点40分,下午4点49分。坏了,不是什么好事,定是那短信给一慧加乱子了。一慧呀一慧,你怎么躲了雷公,又遇了霹雳呢。她姐肯定又要教育我了。此时已日下午5点10分。该怎么办?此时打电话明显是不听人家招呼嘛。人家不为了你,也是为了一慧好,我不能狗坐筲箕——不识好歹。我编了一条短信,下午5点41分给芸慧发了出去。内容反复修改了几次,这样的:“您好,很抱歉,上课不让带手机,刚下课。可能是发短信的事吧”。不到一分钟,韦芸慧打来电话: “你是怎么搞的,你又发短信了吧。你知道一慧的手机卡一直在卫旗那里,上次忘了告诉你。一慧的同事很好奇,问一慧为什么换号码。一慧给我打了电话,问我是怎么跟你交待的。我上次不是说不要给她打电话嘛。我现在在浙江出差,不在家里头。这件事我老公都不知道,只有我女儿和我知道。现在卫旗和一慧在家里都很别扭。卫旗从过年来一直没有心思上班,他们心情都不上很好。都是上次我忘了。吃饭了吗”。 宁打金钟一下,不打破鼓千声。芸慧是个有水准的女人,你也不看是谁的姐姐。说心里话,芸慧说话很有层次,她所说的话应归类于金钟级的,我竟然不听话,让她成了敲破鼓的。芸慧肯定认为我这个人说话不算话,是一百个哈吧狗拉一辆大车——只见头动弹、不见车动弹的人。她有点不高兴是很正常的。我知道芸慧的意思。我真是轿子里打拳——不识抬举。前人说:二姑娘拜年——只有你的席坐;没有你的话说。我算是几姑娘呀,没有我的席坐;更没有我的话说,三姑娘都不是,什么也不是。看来,以后连同学都做不成了。我还让芸慧不好声气的数落了一下,真掉链。维吾尔族有句谚语:由别人决定命运的人,心情永远不会欢畅。晚上我心情特别地糟糕,晚上只打了一个菜,半碗饭,连这些都没吃完。我自责地说:“令一,你真是闲得蛋疼没事找事。你让一慧还没躲过风暴又让她遭了雨。可怜的一慧闭门家里坐,祸从天上来。” 激石成火,激人成祸。不要再惹一慧了,惹了一慧,等于激了她的老公,一慧天天跟其夫君在一起的。旗不高兴了,一慧首当其冲要受气的。难道真让忍心让一慧过不得安宁的日子吗?以前,她二人一直是一床两好情投意合的夫妻,我经常打电话、发短信去打扰,钻头攻铁板——直往里钻,所安何心呢?一慧的家庭不存不济,你就满意了吗? 感到她老公卫旗是一个温和的人,要是换成我,要么用一慧的号发回短信与我周旋,套住我,实施火力侦察。要么直接找上门来,拼个你死我活的。他没有这样做|Qī+shū+ωǎng|;也有可能是听了一慧的劝阻。卫旗这家伙鼻子挂灯笼——高明,控制了她老婆,等于控制了战场的主动权,让我成为无头的绿体苍蝇。一慧也很配合他老公对“敌”作战。千磨百折的一慧是哑子受冤枉——始终不开腔。这么有智慧的女人,此时莫非是半筹莫展了。 一慧是一个有修养的女人,大概是不愿亲口对我讲些什么事。痴人畏妇,贤女敬夫,一慧肯定在老公的虎威感动下,已下决心与我豆渣贴年画——两个不相粘,也暗示我今后要做到棒槌弹花——不沾弦。 我要是下次能偶遇她,或是有长谈的机会,也不会再与以前一样能舒适地交谈,可能是两姐妹认亲——寻话讲。 我边吃饭边寻思这些事。饭后我想回去写东西。但心情难以平静,在道上走了一段路,跑到图书馆中,找了一本叫《车友》的汽车杂志,先是看不进去,胡思乱想地,不过一会儿就看进去了,因为我比较喜爱看汽车类的杂志。又想到车上,什么时候有一辆奔驰车呀。估计这辈子是不可能的了,除非自已能搞出什么专利来,转卖一点钱还差不多。 出了图书馆往回走,又想到一慧。我现在看上去是悠哉乐哉,一慧可不一样了,还有她的男人,现在不知道吃饭了没有,可能还在打冷战吧。我的良心又一次受到遣责。我真想对一慧说:假如生活欺骗了你,不要忧郁,也不要愤慨!不顺心的时候暂且容忍:相信吧,快乐的日子就会到来。这话是普希金在《抒情诗一集》中说的。生活没有欺骗一慧,而是我自己在欺骗着自己。我不能这样了,令一,不能再让生活欺骗自己了。何必呢,我这不是在害人吗,其实,这样对待一慧,有欺骗一慧的嫌疑。这样下去,对已对人有什么好处呢?为了自己,为了一慧和她爱人,还有她上初中的孩子,不要再去打搅人家安宁甜蜜的生活了。尽管我以前没有做出格的事,甚至连一慧的手都没碰过,但我在精神上已给一慧造成了间接的伤害,我直接地伤害了卫旗,卫旗又直接伤害了一慧,这个伤害均是由我引起,由我不合适的行为造成的。其实,这算什么爱,这是一种贪婪。《伊索寓言》曾告诫人们:有些人因为贪婪,想得到更多的东西,却把现在所有的也失掉了。我听从伊索的奉劝。不是你的财,别落你的袋。今后,我这个牛嘴上真得要上篾篓子了——开不了口就不要开口。 我们只差点就千疮百痍。不能彻底解决心中所思所虑之问题;就只有求助于书本中的中外圣贤了;千载奇逢,无如好书良友。我找来《智慧书》、《菜根谭》、《围炉夜话》、《了凡四训》等书乱看一通。当我读到《了凡四训》中的《改过之法》,似有斩获。书中说,如想改过,第一,要发耻心。想那些古代圣贤,与我要样同为男子汉大丈夫,为什么他们可以成为百世之师?而我呢,可能一身瓦裂?是因为自己耽染尘情,私行不义,以为别人不知道,还傲然无愧的样子,等些日子沦为禽兽了还不自知,真是世上的可羞可耻之人。第二,要发畏心。昨日之非不可留,留之则根烬复萌,而尘情终累乎理趣;今日之是不可执,执之则渣滓未化,而理趣反转为欲根。第三,须发勇心。人不改过,多是为因循退缩。其实,真应该奋然振作,不要再去迟疑与等待。小过如芒刺在肉,要速与抉剔;大过如毒蛇啮指,速与斩除,应无丝毫凝滞,有这种风雷劲才对自己有益。 我想,我若真的具有以上三心,有过则改,就象春冰遇日,何愁不能消除呢? 我还想起了人应该做到厚德载福,并达到这个目标,不管是我还是一慧。有一则笑话:有个寺庙门前贴了一则告示,告示上写着可以“教人不被淹死”的绝招,有人交钱后,和尚说:“请挽起你的裤管,再拿起这支毛笔,在你的膝盖上划一道线。”来人照做后,和尚说:“你趟进河里时,不让水超过这道线,就不会被淹死。”和尚讲的很对,但是没有用的。我很担心书上讲的像那位和尚的“绝招”,听上去很对,但却没用。 也许得“感谢”那位叫卫旗的人——一慧的先生,一个肯定恨不得我早一天下地狱的男人、一个希望从一慧脑袋里彻底删除掉我的图象的男人。说不定是这个我从没谋面的男人,做了一件对我来说是好事的好事。他间接地告诫了我:他的家庭容不得我去乱作胡为搞破坏的。我猛然明白了一个简单的道理:绝对不能等到及溺呼船时,才知祸到临头,届时真的求救无及了。 卫旗,谁也没动你的奶酪,谁也没有那个尿泡!用不着不可名状雪痛苦着,你这么有福份的男人,多给予夫人一点爱,少施一点心灵的伤害吧!好好地钟爱陪了自己十九年的女人,多陪陪自己三清四白的老婆,看护好身边老让别的男人惦记的爱妻吧。有损身心健康的麻将不要再多打了,与一慧白头偕老幸福永年吧。 敬礼吧!一慧,向你敬一个注目礼,注目你们的幸福。 飘浮的蒲公英终有降落的时候,降落在自家的后院内,但愿从此生根不再飘泊,五六十年后再发芽吧! 行听心声,晋代祖逖渡江击楫的故事浮现在我的眼前。祖逖在极度困难的情况下,“仍将本流徙部曲百馀家渡江,中流击楫而誓曰:‘祖逖不能清中原而复济者,有如大江!’”我是没有祖逖有志复兴的壮烈气概了,早在听说一慧有了男朋友的时候。估计,我与一慧,可能是一个脑袋上的两只耳朵——生一世也见不到面了。 见不了面就不要见吧。 不论在什么时候开始,重要的是开始之后就不要停止;不论在什么时候结束,重要的是结束之后就不要悔恨。就这样的不见!就这样的结束!不是一慧提出的,也不是由我提出的,而是由爱,一种稍广博的爱、抛弃了狭隘的爱。爱一个人,不应该仅爱她一个人的灵魂和妩态,更应该爱她所爱:她的夫她的子她的大家庭和小家庭。我不愿让一慧感到我待她是叶公好龙——假爱。爱一个人意味着什么呢?这意味着为他的幸福而高兴,为使他能够更幸福而去做需要做的一切,并从这当中得到快乐。 人得一知己,须对知己而无惭。 其实爱的最高境界就是:爱到不能去爱。 一念常惺,才避去神弓鬼矢;纤尘不染,方解开地网天罗。望着家乡的方向,我想起了一首近代人熊亨瀚作的《途中》五绝: 昨夜洞庭月 今宵汉口风 明朝何处去 豪唱大江东 第十五章 爱“我”夫爱“我”子 第十五章爱“我”夫爱“我”子 我回想,这么多年,我明知一慧的地址而不去联系,到底为什么。我深知,如果一慧对我稍微有好感,与她发生联系了,不知道要朝什么方向发展。我清楚,在株州这样不大的城市,东城打了喷嚏,西城都会听见。一慧在电话里曾说过,我是人民的公务员,她是人民的教师,都是从事较为高尚的职业的人,言行举止都应注意点。言外之意,我与她之间是不能发生什么浪漫故事的。我不知应如何定位我与一慧下一步的关系,是红蓝颜知己,还是同学关系,还是进一步的亲密关系。我得不出自己肯定的回答。其实,对我来说,俩人有足够的智慧,定位什么关系都可以,但以保险故,作为同学关系可能是最长久的。如果三选一,我选能长久交往下去的那层关系—同学关系。我心情很矛盾,遂作了《情丝》这首诗: 情丝 哀鸣风不觉痛吟云无感 本无病与疾怎来酸悲呻 掬瓢遁情水浇沥火中苗 高挂书情笔寄系梧顶捎 吾辈非浪漫浪漫在都会 吾辈非无责无责早分心 吾辈非无情无情难相认 吾辈非无慧无慧早相会 如若深慕君灭情丝根根 如若深慕君定位学友情 非君无眉力非吾少定力 魅力大定力才有此番语 余若语有误权当酒喝醉 不知言妥否心君请指正 我想,时下当日,诗名应该改为《千了百当》较为妥贴些。最后两行话,干脆去掉。因为这些话本不是酒醉之后所言,千思万虑,应如此做,也无须一慧去指正什么了,她也不愿说什么的。如何与一慧的关系定位,已是没有必要的了。 一慧,在我的生命中注定只能是一朵圣洁的白莲。一篇网文曾说,对男人而言,他的生命中应该碰到三个女人:一个是白莲花。她是男孩的初恋,冰清玉洁,美丽如梦,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对很多男人来说,那都是一朵在青春青涩的梦里一再摇曳的遥不可及的白莲。第二个是红玫瑰。那是男人的热恋,火红热烈,震撼如电。不但可以紧拥入怀,还可以尽情亲吻。男孩经过红玫瑰的洗涤,变成了一个男人。红玫瑰对成熟的男人来讲,是爱不释手的酒。对号入座,我生命里的红玫瑰就是小湘妹谢艳辉了。第三个是康乃馨。那是男人的妻子,温馨淡雅,温情脉脉。她是男人奋斗的动力,是男人心灵的依依,是男人回归的港湾。她是男人的第二个母亲。男人的天性都是儿童,而康乃馨会含笑纵容他的顽皮并耐心等待他在玩累时回家。于是,男人一生的成长中,他会暗恋一朵白莲,他会热恋一朵红玫瑰,但是他会选择一支康乃馨来共渡人生。白莲是不适合共同生活的,因为她是如此超凡脱俗,不食人间烟火。红玫瑰能激起男人的征服欲和分泌雄性激素,但是要与一个真正热情似火的红玫瑰生活,很多男人并没有这样的信心。因为他会担心要么引火烧身,要么殃及鱼池。而很多男人需要的只是一个如康乃馨般温情宽容的妻子。这篇文章不知道是哪位大虾写的,说的有几分道理。 我有点相信命理学。我小时“胸怀大痔”——一个蚕豆大的红色胎记挂在我的左胸**上方一寸处。老师说是中国地图,乡亲们说象只公鸡,一起放牛的小伙计们戏耍我为三个奶,缺资少料的启蒙老师经常捋起我那兰色的只胡假口袋的中山装露出这块宝贝,用教鞭当众在我还算白皙的皮肤上指点江山、激杨吐沫。算命的说,你将来的痣如果没了,就会碰到一个有同样胎记的女人。我的那个可爱的红色鸡型胎记在初中毕业时真的就消失了。时隔几年,遇到的两个与我有缘的女人身上确实有红色胎记。小湘妹子的左下巴上,有一个美人痣,也是一个豌豆大的鲜红的胎记。曼玲的右腰间,也有一个鹌鹑蛋大的暗红色的胎记。曼玲的胎记比湘妹子的大,所以与我更有缘,成了我的妻子。不过,这都纯属巧合,我喜欢上她们并非是我按图索骥,我一直没有按算命先生说得特意去做的。但我相信,身上有红色胎记的女人与我确实有缘。难道缘份真是天定的?我不竟有些怀疑。 3月21日晚饭后散完步,我回到宿舍,铺开稿纸,开始写东西。同时打开电视机,调到“湖南卫视”频道。这是最近养成的习惯:边写东西边看电视,确切的说应是边听电视,“工作”、“休闲”两不误。 试着写自由诗《酒娘,你封住了瓶口》。我写所谓的诗时,喜欢在稿纸上先胡写胡划,然后作第二波次第三波次的修改,随后输入电脑上再改,对词句作调整和润色。这首《酒娘,你封住了瓶口》,无非是把莎士比亚的一句话重新展望了一遍。莎士比亚说:爱情的黑夜里有中午的阳光。 酒娘,你封住了瓶口 你封住的是瓶渌河水 幸被你我舀起的 千万年中的最清澈的那一捧 酒娘,你封住了瓶口 你封住的是二十年的清泉 呵出的香气让它发酵 渐渐醇浓如酒 酒娘,你封住了瓶口 不让人加料一丁点 不让它蒸发一点滴 更不让它再受微尘撞击 酒鬼,该一道同封这瓶口 贮存于静谧之所 不允别人偷看一眼 也不许自己偷喝一口 酒鬼,该一道同封这瓶口 这不是一瓶稀松平常的酒 二十载真情典藏 会否再续五十年 酒鬼,该一道同封这瓶口 不让它飘浮轻见风尘 会有一日再度启封 举樽敬圣莲般的酒娘子 酒娘子,酒后生 何时共品佳酿 二人相视坐 脉脉两无语 写完这首诗,已是晚上8点钟了。安徽卫视开始播放台湾电视连续剧《我爱我夫我爱子》第一集。多么好的一个名字。这名其实也可以叫着《我爱我妻我爱女》的呀。一慧大概也和老公在一起看吧。不知曼玲是否也在看。想到这里,我用座机给曼玲打去电话。 “在看电视吗?”我关心地问。其实是六月芥菜——假有心。 “嗯,在看。”老婆轻声地说。 “安徽卫视台在放《我爱我夫我爱子》,正在放第一集,你在看吗?” “我在看中央八套的《杨三姐告状》”。我差点听成杨二郎告状。 “看安徽卫视台的《我爱我夫我爱子》吧,很好看的。”我说。 “这些天心烦意乱的,心情不知为什么不好。看到家里坏的东西心就烦,家里的太阳能热水器上不了水,水龙头老坏”曼玲在那边轻声细语的。 “最近几天头老发黑里晕,白天给妈妈洗衣服耳鸣。发现最近变老了,大不如前了。”她伶牙利齿的,滔滔不绝。 “你生活省嘛!最近有没有喝牛奶。不要省,成了黄脸婆到时没有人喜欢你哟!”我说。 “不知怎么的,最近**量少了,感觉身体太差了,我担心老了你不喜欢我,男人一般老得慢,到时你肯定要嫌弃我” “你要是再省,我去打靶去。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我唱道。我常逗她,我不守男人的底线去干坏事去。 “你那么远我也管不了你,当心你们书记把你的肩章给下了,你要真的不循规蹈矩,回来皮都是我的!”她就是这样给我做思想工作。 “对,回来后我整个人都是你的。”我应道。 “你现在回来吧,不要上学了。女儿说你不在家没意思,没有安全感。她现在越大胆子反而越小,可能是看恐怖片看坏了。” “那我过几天双休日就回来看你们吧。” “你回来我就不要让你走了。真没意思,你学习毕业后又要到外地报到处,哎!” 她这话是真的。稍长一点时间不在她身边,她就想你,天天在一起,又磕碰不断。 “你也可以过来嘛,我一个在这里住得是单间,卫生间都有。”我邀请她过来,这是真心的。 “人家会笑话我的,肯定要对我评头论足的,我又不是大美女。2002年我去江城,坐车时间太长,晕车,真难受。”我知道,这是借口,她怕她来了我要多花钱。 8点17分结束通话。过了五分钟,又打了回去,交待女儿每天必须泡牛奶给妈妈喝,学习要抓紧,有空多看书,不要看电视,电视看完了就忘了,没有多大意思。 女儿对我说,你快回来吧,巴不得你被开除了,被学校开除了就能早点回来。她说很怕鬼,看聊斋的。我跟他说,世界上没有鬼,并讲了一大通没有鬼的原因。 电话打完了,我顺手把电视机声音调大一点。此时电视里的昭顺号船被坏人给烧掉了。真是的,那么好的一条船咋就这样轻松地被毁了呢。两面上许多出资造船的股东都在主人公家里讨债。 一慧在与她老卫旗在一起看这个电视剧吗?不一定,说不定还在搞冷战,要么她老公去打牌去了。一慧可能经常晚上一个人与女儿在家里。株州人喜欢打牌,业余生活就是这样,很普遍。卫旗这些天还在向一慧讨债嘛,卫旗干嘛不打电话向我讨债呢,或是警告我呢?我想不通。 想不通就别想了,他们是快二十年的夫妻了,应该没有问题的。 一慧没有欠他什么,一直都没有! 我劝告自己,别胡思乱想了,好好看一阵子电视吧。这时,电视里出现了一段画面:男二号到刀剑店买了一把剑,剑鞘上清晰地阴刻着“断情”二字,字的每笔每划都浇沥着大红大红的油漆。 (还有一章,即将完稿) 第十六章 没有发出的信(全书完) 2007年夏天,在小说润色封笔阶段,我写了一封信给一慧,这是十多年来第一次采用这么传统的办法。但信写好后,连同小说《脉脉两无语》手稿一直锁在电脑里,直到现在也没有发出。信是这样写的: 一慧: 还好吗?几次端起电话,想问声你好,但最终还是放下了。想给你写信,又担心传到你的住处,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我已有近十年时间没有写信了,几乎不知道如何写了。当我写完小说《脉脉两无语》时,我突然觉得有些话可以用在信上。 我最先想要说的话还是老话:都因我的搅局,打乱了你原来平静幸福的生活,给你带来了不应有的烦恼。 我与你交往的半年里,时间在我们的脚下留下了一串串用零碎文字拼成的印记,积累的一些真情实感成了记忆大树上的枝枝叶叶。我突然感觉这些对我来说特别的珍贵,就有了用方块字加标点符号来表达的欲望。我得先把这些散落在头脑里、微机里和手机中的东西收罗出来,再次唤出我曾经用过的情感,把它们串起来,力争串成一串溜光圆润的珍珠项链,珍藏在心匣中。2007年春天我到江城学习进修,上完课便独处一室的我,被浸泡在大块的赋闲时间里,表达的欲望更为浓烈了。2006年9月以来的经历,让我的记忆无法躲闪,一种不吐不快的情结逼着自己去找寻沦陷了的写作精神,就将这段时空紧紧拥入我的怀抱。在这种情况下我动了笔。 司马迁在《报任安书》中说:文王拘而演《周易》;仲尼厄而作《春秋》;屈原放逐,乃赋《离骚》;左丘明失明,厥有《国语》;孙子膑脚,兵法修列;不韦迁蜀,世传《吕览》;韩非囚秦,有《说难》、《孤愤》;诗三百篇,大抵贤圣发愤之所为作也。 我没有碰到上述文人那么“好”的际遇,碰到了也只能是写了几十首破诗,或再写上一篇写实性的文章,断然不会成就此番宏图大业的。原因是贫学的我根本没有受到古代学人那么高强度的打击,而是一慧你,倒两次三番地吃了不少的苦头,受了我及他老公不少不应有的气。你现在的心里是苦的,面对两个男人的情感夹击,回归原位是你的宿命,也是大家共同的宿命。为了记念这生命中的一段涩苦酸甜的时光,我鼓起勇气想学习古人的精神,写点东西出来。生命中曾经历的,无论是欢是愁是喜是忧,用文字记录下来,也算是对已对人对事的一种交待吧。交待了,把郁集在心头的东西掏出来,心里会空一点、释然点。让自己的过去成为有文字的历史了,用不着再三去想它了,实在要去想,翻翻这些文字吧,然后随兴添根枝加片叶的。 鲁迅在一百年前就指出:“外之既不后于世界之思潮,内之仍弗失固有之血脉,取今复古,别立新宗。”我想这应该是我写这篇文章的起点。下笔之初,本想一空依傍,独创一种全新小说体而全不摹仿前人的东西。计划写成“AB体”或叫“日月体”小说,就是每章两节,均设一条线索,围绕这条线索各用一节来分头写男女二位主人公。比如第一章写送花。A节写男主人公如何买花、选花、献花等情节及心理活动;B节则写女主人公开门、接花、插花等情节及心理活动。我试着写了两章,就写不下去了,因为女主人公的心理活动太难写了,一些情节和语言也不好把握。我这是在写记忆和历史,让我们能够从记忆和历史中看到我们的清醒和反思,不时地看到我们的影子。我很是怀疑,如果用这么一个体裁写出来的是真实的记忆,还是癔症一样的编造,是想象的自由飞翔,还是面对现实的失语。如果这篇文章是用来发表的,倒可以胡猜瞎编,无需顾及太多了。毛泽东曾经有一个提问“我们的文学是为什么人的?”这个问题的答案当然不像他当初设定的那样简单,但这个问题其实在任何时候都存在,对任何作者都是一个警醒,为什么而写作,为自己,为她人,为社会,为现在还是为将来?对这个问题的回答,直接影响了我的写作态度和写作方向。 创新是不容易的,因为许多方式都已被人尝试了。能够借鉴的我不会轻易放弃,没有必要以拾人牙慧为耻。我得马上改弦易辙,我认真地思考着选择什么样的结构和叙事风格,以第一人称还是第二、第三人称,等等。我对方面还是比较陌生的,原因是近年很少看小说,文学方面的感觉已相当愚钝了。3月16日;我从图书馆里借了几本短篇小说集,还有一本文学杂志《芳草》2007年第二期。我从《芳草》中选了一部姜广平写的中篇小说《初恋》作范本,重新构思了文章的框架。此后,我在互联网上下载了有关中篇小说创作的经验之谈。一位小说家说,要想写好小说,第一点最重要的是要爱上你笔下的人物。第二点,只有等你非常想写时再来写,而且一定要有立场。第三点,要有较长时间的准备,如生活素材的积累、知识的储备、情感的酝酿和技术的准备。当然,第一点我是具备了。如果没有爱的情感,我也不会破天荒地写什么小说的。 到三月下旬,一眼一板,一五一十地写了近两万字。自从3月24日、25日两天逛街后,歇工了两天。3月26日那天是星期一,我真不想往下写了。我觉得忘记一个人是很难的事,但如果一旦下了决心抛弃这份煎熬时,人的自我保护意识就会帮你这个忙。接连两天,我逛电脑市场,逛汽车市场,逛商业街和商场,还到江城大学赏樱花。看到琳琅满目的商品和如云的美女。我想,人生追求的东西太丰富了。而我老是对一个女人不能释怀,况且这种思念已给别人带来前所未有的麻烦,于人于已都不利的事干嘛非得去想、去做呢? 对于你来说,不知现在是如何想的,也不知道你现在的心情怎么样了。我是不能打电话问了。就是能打电话,你也不会那么轻易地表白心里感受的。大概,这件事对你打击太大、伤痛已很深。培根说:“过去的事已经一去不复返。聪明的人是考虑现在和未来,根本 脉脉两无语 第 8 部分阅读 无暇去想过去的事。”你是不是已经做了这位大师所说的那位聪明人了。 不想写下去,自然有几分惰性的因素,克服一下吧,坚持下去!做什么事都不能半途而费的!骐骥一跃,不能十步;驽马十驾,功在不舍。这样一想,就写下去了。 可到了四月初,又不想再往下继续写了。因为此时,我的“病”已好得差不多了,我已不想再去回首往事了,不管个中滋味是甜蜜还是酸涩。每每坐在笔记本电脑前,总要经一番回忆。有的细节,还要拍着脑袋苦苦追思。最后总以无穷的感叹而结束回忆,结束一天的写作。有时写到夜深人静时,由于思维的惯性作用,上床睡觉前还得想着那些往事,经常失眠。我觉得,不去写作,反而会少去想那些事,心情可能会好些。我总不能这样地将大部分时间用来回忆过去的,如此过下去对自己有什么用处呢。人生才过去一半,毕竟还要生活下去,很多所谓的正事还要等着我去干。这里图书馆资源丰富,一直想利用进修的时间好好看些书。这些年,成天忙于事务,再加上去年以来精力难以集中,很少看书学习。理论需要学习、能力需要提高。再说,想不想这些事,或者想的程度,外人是无法知道的,包括你。既然外人不清楚这个“程度”,干脆不去想了,想也是过一天,不想也是要过一天的。话是这么说,但是做不到。 这时的小说已成雏形。标题都已列好,文章的主题结构都已写得差不了,只差往里面填二分之一的细节化的内容了。现在不写出来,将来如果再想写,时间隔得太久,很多细节会慢慢谈忘,不一定能写得成功。我又一次自己劝自己:山是一步一步登出来的,船是一橹一橹摇出来的,我一定得把这篇文章完成了。我是基于精神需要去写的,没有人压着我去写,我自己也没有逼自己去写,而是久违了的那种公文写作的“勤奋”在召唤我、那些值得敬畏或珍爱的故事在等待我。进修期间,没有材料写了,反倒有点不舒服,一天不写点东西总觉有在虚度光阴。我一定得完成好这篇文章,否则我结束不了这种情绪,否则心结永远还是个心结。获致幸福的不二法门是珍视你所拥有的、遗忘你所没有的。我的目标是,完成这篇记录性的文章,不再去想你了,更不去琢磨如何与你谋面了。随遇而安吧。不能见面反而对彼此是个好事,见一次面还想再见,没完没了的何日是个头呢。让时间老人去淡化一切吧。只有时间是最伟大的,其次是文字。我已寻就用文字来记录这一段情感经历,尽管这段情历不是那么轰轰烈烈,但毕竟是属于自己的人生,是属于自己灵魂深处的精神财富。我不能忘掉这一切,即使现在能忘了,但将来还是会想起这些的,那时,随着时间的推移,时间会让很多事模糊不清的,尽管许多事让人刻骨铭心,但要想那么清晰地回忆,是有很大难度的。五十年一过,你我他,一切的一切,不都是云烟吗。或许文字的生命力要长于一般人的寿命,文字会让我们有一个清晰的回忆。 经过两个月断断续续地敲击键盘,这篇文章快结束了,随着尾声的到来,感到我的病愈合了――因为人长时间处在相同的一个状态,会麻木不仁的。病既然好了,以后万万不能再生此类的病了,应该不会了,因为应具有免疫能力了吧!我想,对此病是天生无药可医的。我还一直沉在对一慧的挂念之中,不知道她的日子现在过得如何,心情是否恢复得很好。 5月7日;从家中休假返校后,我的心情发生了巨大的变化。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已变得比以前要冷静点。虽然这个时间很短暂,从三月到五月只有两三个月。尽管我还不时地想着你,但内心的反应已经不如以前强烈。这两三个月里,我天天在偿试着,笼来一片冰冷清谈的云罩住自己,来个透心凉,凉掉心中的一切。我常想,虽然又一次结束了续完前缘的设想,虽然又一次次地叹息和扼腕,可我觉得用这种方式结束没有什么不妥。你可能已下了决心不与我来往,并且决心之大不象是一个女人作出的:两三个月来,你竟连邮箱也不打开看,新年的祝福邮件至今还躺在邮箱里睡大觉。在家庭伦理的压力之下,作这种姿态,你真的难能可贵。你在处理这件事上是留有余地的:你让你姐转告与我的话,只是不能再打电话了,而没有说不让我去找你。言下之意,我还是能在适当的时候去找你或者去看你。你给了我台阶下了,让我很体面地离你远去。这就是你,做什么事都让人感觉得到你的优雅和风度,这正是让男人为之痴迷的地方。你曾说过我很顽固,是的,你没看错。我好象无颜再面对你了,如若再见面,我一定非常尴尬的:能说些什么呢?我现在连在大路上偶遇你的奢望都没有了,见了面是否又会破坏你的心情?你是那么地爱你的家、你的先生我你的孩子,我犯不着去破坏你的那份爱的感觉和爱的执着。你的孩子马上上初中了,初中是学生最关键的时候。我再硬闯,影响你老公卫旗对你的爱慕不说,还会影响你的孩子的学习,甚至就此影响你的孩子的一生。你的孩子,是你与老公生的,有你的一半甚至是全部。我既然在心中直对你怀着爱意,那么你的孩子是不是也可以当自己的孩子来看呢?还有,你处在老公的信任危机中,万一我再去搅局,你那对鸳鸯散了,我会离了自己的老婆与你在一起生活吗?尽管我特别地喜欢你,但我做不到这一点。 五月初,小说已完稿五分之四,余下的五分之一,我又不太想再去完成了。不是我舍不得投入那份精力,而是不愿过早地结束写作。因为每当下笔时,非得投入感情去写不可,非得把自己生拉硬拽到以前的日子里,我感到了一种滋味:美好的痛苦,或是痛苦的美好。我既然抹不掉这份挥之不去的回忆,每多回忆一次就是加深一次记忆,那就让记忆来得更清晰一点吧! 5月20日,小说还没有定名。我曾断断续续地列出了五个待选的名字:《“他回来了”》、《爱就是不要去爱》、《别了,一慧》、《飘回的薄公英》、《何去何从》、《入塘荷珠》、《荷珠归银塘》、《触不到的圣莲》、《四分之一世纪》、《伊人总在心间》、《脉脉两无语》。我先偏向于《“他回来了”》,但这个题目很让人联想到男女偷情,有点庸俗。我与你连礼节性的握手都没有握过,纯洁的一塌糊涂,我不容有人来怀疑我们的关系。后来认为《爱就是不要去爱》,一语点破,道出了我与你“开始的不很美丽,结束的有点道理……”。如果感情已成负担,就让它永远成为往事吧。人生苦短,没有必要再去与苦恼纠缠。 5月25日,我到学院的记者站打出草稿,动笔修改。改着改着,感觉我对你虽存爱意,但谈不上什么爱情,更不是芸慧姐所说的婚外恋那码事。即使论爱,只限于精神方面的爱恋,是很窄的一个方面。爱情是给予,能给对方带来愉悦,而我的出现,忙于索取爱,且给你的心里带来了深深的伤痕。爱到不要去爱,从字面上似乎表达了我的一种认知和态度:在行为上不能再去主动对你有任何的作为了,但在内心深处,还藏着你。怎么能说不要去爱呢?我想,行为上不能去爱了,心里更应该去爱—默默地去爱。因此,我舍去了《爱就是不要去爱》这个题目,换上了《莫登阅江楼》。《莫登阅江楼》有劝善之意,劝谁呢?劝你,我不会去劝你的,我倒希望你对我还是如以前一样。我觉得《莫登阅江楼》也不够贴近小说的主题思想。贯穿于小说的是:我对韦一慧不变的爱慕。尽管很多情况都发生了变化,但不变的还是对你的思恋。我记得去年给你发的短信中有这么一句话:“或见或不见,伊人总在心里”,干脆,小说的题目就叫《伊人总在心里》吧!(2009年为上起点网发表,敲定为《脉脉两无语》,作者注) 6月2日,经过近三个月的笔耕,这部小说好懒算是完成了第二稿。正文共分十六节:祝教师节快乐、千丝挂肚20年、相逢只是一瞥、何必多此一举、短信穿行神州、无聊的恶作剧、登阅江楼感怀、深山里“打光棍”、72诗俶献君、“酒桌上限量点”、天堂里的狱火、再逢立春时分、情人节的忠告、正月里的祝福、该消停消停了、爱我夫爱我子。6月5日,我将每节的标题去掉,只留下每节的序号,并打印了出来。 这次我写好的东西没有按习惯交由别人去校对,肯定还有错别字和语句不通的地方。一位同学到我宿舍串门,见我写的东西,说写得还可以,里面的诗写得也不错,可考虑去投稿,我婉言作谢。这些文字;我是写给你我两个人看的,我不愿把真放在阳光下曝晒。这些文字倘若让圈子里的人看见了,足以摧毁掉你我之家庭。但你可能是懒得看了;因为设的那个邮箱你至今都没有打开过。我隐约感到;你不愿再与我产生任何无意义的瓜葛了。我好象也作了这方面的心理准备。事情的结局应该就是这样:我们已经连同学都做不成了,上天注定我与你只有能思不能见的缘份。再见面,能说些什么呢,不管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如再见面,能做的,顶多只能相视一笑——但愿是会心的一笑。你,成功地以完美的形象作别了我的视野,让我因之更加难以忘怀。柏拉图曾在《文艺对话集》不无怅惋地说:“为着品德而去眷恋一个情人,总是一件很美的事。” 我将小说的WORD文档设了密码,将它尘封在电脑里,另外拷了一份发了出去。 “人生是花,而爱便是花的蜜。真正的爱情能够鼓舞人,唤醒他内心沉睡着的力量和潜藏着的才能。”薄迦丘这段话说的有点道理,爱的力量催生了这篇文章,爱的句号让这篇文章也划了个句号了。这句号是不是圆的,我也懒得去管了。我,得继续默言无语地失败着;我,得继续无怨有悔地生活着,只能这样了!好好活吧,尽量活出个精彩来,以便在如花的人生划上句号时,象氧原子符号一样圆。这样,自已的一切一切在某年某月的某一天,就能被高温的氧气更为迅速地氧化,氧化得干干净净,不给世间留下一点尘埃。 因为,尘埃真的会毫不犹豫地遮盖住“喷泉的水堵不死,爱情的火扑不灭”这句名言。 好了,就唠叨到这里吧,我该干点别的事去了。你在看完这些文字后,请顺便将它从世界里删除吧,顺便将那位独孤令一也从头脑里删除掉,删得越彻底越好! 致 礼! 独孤令一2007年6月6日 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为巧合。 作品完结,谢谢收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