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纪种马》 世纪种马 第 1 部分阅读 《世纪种马》全集 作者:沈飞云 “种马”名词解释 更新时间2011…12…1320:12:01字数:308 种·马顾名思义的是给母马配种的马匹。 对于小说里面提到的种·马,通常是指一个雄性生物,拥有某种特殊的雄激素而且过剩,让几个或者更多的玩偶都为了它疯狂,最后都争着和它交配。 为什么在小说中把那些获得很多女人芳心的男人叫做“种·马”而不是“种牛”或者其他的呢?一方面,赛马比较流行,导致优秀的种·马比较金贵,而种·马这个词也被更多人了解。另一方面,也用“种·马”这个词代表了亚历山大·仲马(Alexandre Dumas;),也就是人们说所了解的那个糜烂一世的大仲马。实际上用〃种·马〃来形容此类YY文字是对马的一种侮辱。 现在的网络小说也有种·马小说的分支。顾名思义,就是一夫多妻制架构的YY小说。意思相像的还有“后·宫”等。 种马精神是我们必须的 更新时间2011…12…1320:33:36字数:121 作为人类,是需要充沛的荷尔蒙的刺激。人生需要亢奋,脚步需要力量,旅程可以是短暂的,但不能不是精彩的!爱情,是人生主题之一。爱情是情,更是性。情是精神,性是基础。情是升华,性是导引。愿我们人世多一些种·马精神,愿我们的阳光更明媚的催开性福之花。 始于性,终于性 更新时间2011…12…251:36:56字数:540 第一卷,开始于日本婆。日本婆是我肉体和精神两方面的最爱,也是我的初恋女友,丰满,性感,爱笑,温柔,我日思夜想,在我十七岁的青春梦里频频出现,我们裸着,搂着,亲着,很是性福。第三卷,终结于日本婆。日本婆和我谈了两年,没有多大理由就提出分手,我苦苦追求,没有成功,我跟巫霞结婚了八年后,日本婆重又闯入我的生活,和我纠缠了,而且终于实现了青春梦里的梦想,我们颠鸾倒凤了,很是性福。第四卷,是终结篇,也是终结于性的。主角不再是日本婆,是另一个有着香香的肉体的网友,我们很快就进入了角色,她开放,尖声高叫,我们似乎很性福。但是,那性福的感觉却像梦,像雾,太阳一出,便杳无踪影。小说开始于性,终结于性。但人们往往难于区分性欲与情欲。有人说过: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爱情,充其量也不过是性冲动而已。我不能肯定这句话是不是完全正确(世上本无绝对的真理),但在如梦的人生里,这又似乎是一个难以颠仆的定理--谁能否定情爱的基础是Xing爱呢,谁能将Xing爱从情爱中剔除呢,谁又能用刀把它们一分为二呢,或许,情爱是Xing爱的导火线燃烧之后灭不了的生理和心理的火焰呢?总之,请记住种·马是人人想当的,就看有没有那个勇气去做,做了之后有没有那个勇气去承认。我直言不讳,我的种·马情结很严重,我大胆的去做了,我也大胆的承认了。 第一卷结束了 更新时间2011…12…252:28:49字数:295 谢谢各位的支持,拙作《世纪**》第一卷“**的成长”结束了,共七十节,写的是申飞鸿从小到大的点点滴滴,里面有许多精彩的片段,我反复读了,都觉得我是值得崇拜的。呵呵,臭美了吧?也许是。敝帚自珍总听说过吧,我的作品总是我的心血浇灌出来的,我没有理由不珍爱啊。如果连我本人都不珍爱我自己的作品,我还能奢望大家珍爱吗?不管怎么说,真的要谢谢各位的支持,因为,第一卷结束时,点击数已经将近六千了,推荐数也快一千了呀。我原本是没有这么大的奢望的,我的作品口味很重,我的叙述甚至很粗鲁(直率得粗鲁)。但是,我真的是用心在写作,写的都是真实的人生。希望各位一如既往的关注我,支持我,鼓励我,鞭策我。谢谢了。 完本了 更新时间2011…12…273:20:56字数:11 我这本书写得好辛苦啊! 第一节日本婆 更新时间2011…11…2623:00:37字数:872 第一个总是最难以忘怀的。 我的第一个女人是我初中同学,留给我最深的印象是:这个女人不简单。 其次,是这个女人笑得很淫·荡。申二毛,也就是我爸爸熬了多少个夜晚,研究了一番麻衣神相之后,郑重的告诉我:“儿呀,作为你的制造者,我有责任给你一些搞·女人的经验:反关齿的女人和笑露齿的女人淫·荡。你正在追求的这个女人,既是反关齿,又是笑露齿,所以,她是双料的淫·荡。你如果娶了她做老婆,恐怕,以后要做绿帽子冠军啊。” 第三,这个女人的皮肤很白,跟你的屁股一样白。 第四,这个女人很丰·满,跟杨玉环一样丰·满。 第五,这个女人的奶·子很大,比五十个乒乓球还要大。最后三点结合在一起,就构成了一个日本A·片里性感女优的形象。事实上,这个女人从同学那里得到的雅号就是“日本婆”。“日本婆”是日本女人的意思,当然不可理解为日本人的老婆,要是天生注定要当日本人的老婆,我还那么卖力的努着腰想把自己的家·伙插到她的潮湿的岩洞里去干吗?吃饱了撑的? 别问,还没到告诉你“日本婆”她本名的时候。记住“日本婆”就行了。总结一下日本婆的特点:不简单丰·满奶·子大皮肤白淫·荡。 “日本婆”不简单的因素之一是她很聪明,这一点,从她的突出如卵石的额头就可以略知一二。麻衣神相上说,天堂饱满地角方圆者必成大器也。虽然,日本婆到死也没有成为什么大器,也就是所谓大有作为的大人物,但她在初中毕业时却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了市里的中等卫生学校,也就是,我们平时所说的卫校。在医院里给病人打针喂药量体温测血压的女人,就是从卫校里毕业的。别小瞧了这个职业,不信,你哪天进了医院看医生(妈耶,不是看医生,是医生看你),医生给你开了屁股针,如果没有卫校毕业的女人,你这屁股针谁给你打?你自己。那好,现在,你就试试看,看你能把针头都崩断了。你说,崩断了针头没什么,你正想让自己的肌肉也进补一些金属元素呢。呸!金属元素是这么补的吗? 日本婆就是这样运用自己聪明的大脑考入我们那个市里唯一的一所卫生学校,然后,又使用自己白胖的手摸着男人和女人白得晃眼的屁·股,把一些能让人的血管扩张而使其失去弹性的液体注入各种形状的躯体。 第二节早熟的天才 更新时间2011…11…279:59:23字数:960 我是一个早熟的天才,十七岁那年,雄性荷尔蒙就像庐山瀑布一样飞流直下三千尺,落在纸上,成了一封带有精·液气味的情书。 可是,一想到英国最色的才子拜伦,我几次自杀未遂。为什么?还能为什么,自卑啊。你可要知道,拜伦那个变态七岁的时候就开始给一个幼儿园的女孩写情诗啊。天啊,岂有此理? 我在这方面,算是没有打破吉尼斯世界纪录,但我主动追求过的女孩的数量,也许可以拿到国际上去pk一下。到底有多少,让我数一数,一二三四五······怎么那么多,偏偏我又是学中文的,对数字超级阳·痿,把我数得头晕脑胀,有本事,你自己数去。 你若要问,我追的这么多女孩,我是不是都真心喜欢。那你算问对了人,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我每次都是抱着开花结果结婚生子的目的去的,说得通俗点,我瞅准的是每个女人的子·宫。这样的爱情够深入的吧,我想也是。 是不是现在就要开始讲述我追求女孩子的经历和技巧,以供你们这些单身汉作为借鉴参考,那我又要负责任的提醒你:我追了那么多女孩,最终只和一个女孩有过肌肤之亲,也就是拥·抱亲·吻性·交。而正因为最后一项,我很光荣的把自己珍藏了多年的种子播到了人家肥沃的土壤里,开了花,结了果,于是,那女孩就挺着个西瓜似的的大肚子,屁颠屁颠的跑到我的家里,对我爸爸说:“喂,老不死的,你那小不正经的儿子把我肚子搞大了,你们家得养我。” 我的爸爸穷得连头发都掉得差不多,只剩下最后两根,人称“二毛”,他见有人奔到他家,要给儿子当性·交工具,高兴得皱眉头。皱眉头干嘛?你笨啊。我不是说过他穷得只剩两根头发吗? “我说,你这个大肚子的女人,长得比白骨精好看多了,做我家儿媳妇还算凑合。只是,我要告诉你,你要来呢,就得做好减肥的思想准备。” 大肚子女人一听,猛拍一下肚皮:“妈的,等这个杂碎一落地,不要你吩咐,我自然就减得不肥了。” 于是,那女人,就躺进我一窝穷光蛋整天穷开心的穷窝里,劈开双腿,让我整夜的忙活着。 你又要问我,大肚子怎么能操呢?哎哟,我发现你真的很笨呢。那女人不也是上了瘾而把持不住吗?女人想要的东西,男人能小气吗?不然就太不够绅士了吧。小心点就行了。 总之,十月怀胎之后,不但小孩生了下来,还健康得很。谁说不是呢?每天都有豆奶喝,能不壮实吗? 制造人类的那年,我刚刚大学毕业,只有二十一岁,那个提供了优良子·宫的女人二十二岁,是我的大学同学。 第三节相公和公子 更新时间2011…11…2717:44:14字数:1481 我却不同,我所从事的职业要比日本婆这个淫·荡的女人要高尚得多。什么叫高尚?高尚就是站得高高的,然后再上。上什么?上课。恭喜你,答对了。我就是老师。十八岁就当上了老师,多么年轻的老师。妈的,多别扭的称呼。“年轻的老师”,到底是年轻,还是年老。亏你们造得出这样没有水准的词汇。 不过,有个问题,既然要去做老师开发别人的智力和灵魂,那我必定有富余的智力和灵魂咯。是的,我的智力真的富得流油。只不过,我的灵魂么,实在是乱得很,用一句行话说,就是“乱如麻”。灵魂乱如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至于“四毛”么,那是我的小名。 多么滑稽的对比:申飞鸿和申四毛。但这不能怪我的制造商。我的妈妈没有给儿女取过一个名字,不知道是为什么,大概是谦虚吧,因为她太忙了。看清楚哦,是“文盲”哦。当然,也不是说文盲就不可以做一点文人该做的事情,至少也可以附庸风雅的做个样子么,或者表示出这个孩子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她有权命名的争取么,但要是碰到了一个头颅光秃秃又恰巧中国文字学得很好的丈夫,那她就只好屁也不放了。没有任何阻力,我的爸爸就霸占了给儿女取名的权力。他第二个儿子出生的那年,离《黄飞鸿》这部电影的风靡全国还早得很呢。总之,申二毛根本不知道中国曾经有一个大人物叫“飞鸿”的,他只是想起他儿时的老师教给他鸿是一种好鸟,“燕雀安知鸿鹄之志”,鸿鹄是燕雀的对立面,而燕雀又不是什么好东西,毛主席提出的“灭四害”里面的四害就包括雀。既然鸿是好鸟,那鹄也定不是坏蛋。但为什么不用鹄这个字呢?你再仔细品读一下,就会知道申二毛不光考虑了字眼的吉利,还没忘记读音的优美。加上一个“鸿鹄展翅高飞”的“飞”,再把我们家族的姓强加上去,“申飞鸿”这个响当当的名字便横空出世了。 我的那难听而又小气的另一个名字“申四毛”又是怎么来的?拜托,动动脑筋么。我爸爸不是叫二毛吗?那我哥叫什么?三毛。那我呢?四毛咯。 其实,这个名字有很深的渊源。我的奶奶生了一个白胖胖的儿子,正苦于叫什么好呢,一只猫跳上了这孩子睡觉的摇篮,她老人家灵机一动,喊道:“相公,我们家公子就叫大猫好了。” “呸,”我的爷爷说,“首先,你不要叫我相公。” “为什么?人家戏文里,女人不都是这么叫自己的老公吗?” “真是头发长,见识短。你知道二十年前,大上海有一种职业是靠出卖肉体谋生的吗?” “知道,那是妓女,俗话叫做表子。” “那是女人,其实我说的是男人。” “什么?男人也有出卖肉体的。?” “对了,那就叫妓男或者叫男妓,你知道他们还有一种叫法是什么吗?” “不知道。” “你傻啊,你刚才叫我什么来着?” “相公啊。啊?男妓也叫做相公?哎呦,我的好丈夫呃,以后我再也不敢叫你相公咯。” “知错就改,真是好孩子。这还不够。其次,你不能叫自己的孩子叫公子。公子,那是别人对你的孩子的尊称。” “那什么叫尊称?” “尊称就是别人尊重你的时候给你的称呼啊,笨蛋。” “那我们就不能自己尊重自己一下吗?” “你这个蠢婆娘,我真怀疑你是不是美国佬的野种。” “你骂我母亲偷汉子。” “这个你倒不含糊。总之,你不能把自家孩子叫做公子。” “那叫什么?” “叫犬子。” “对了,我的不是相公的好丈夫,我给你的犬子娶了个好名字,叫大猫。” “我的亲娘呃,我服了u;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可以啊。老公,我们的儿子就叫大猫,好不好?” “让我想想。”我的爷爷于是想了三天三夜,终于以一个哲学家的口吻说:“申大猫,申在十二生肖里是猴,猫在猫猫狗狗里是猫,猴和猫在一起肯定会打架,你想想,一个人的生命里老是有两种动物在打架,那这人的命运能好起来吗?不行,我们的儿子坚决不能叫申大猫,只能叫申大毛。” 第四节诨名四毛 更新时间2011…11…281:44:28字数:1135 于是乎,他的第二个儿子就顺理成章的成了“申二毛”啦。真是倒霉催的。申二毛不像他无知的老子,申二毛的老婆身上掉下来的肉,各自都得到了文雅的称号:申飞虎、申飞鸿和申红英。不但鸿能飞,连虎也能飞。多厉害的王中王啊。红英也不错,大红大紫的巾帼英雄么。 我刚才是说什么来着?对了,我说的是我的智力和灵魂。关于我的智力,这么说吧,用一句很有概括力的句子,就是“我很有骄傲的资本”。骄傲到什么程度?我从没有把任何一个同学放在眼里,包括淫荡性感的日本婆。日本婆的额头是突出如卵石,我的额头是平坦如镜,但这丝毫不妨碍我成为学习尖子,超越众生。我真的很尖,尖到那么多年没有一个人能够触摸到他高高在上的头顶。 我一进沙乡一中便成了风云人物,数学竞赛第一名,英语一百分,个头一米二零。小个头,高智商,这就是二律背反。别不服气,大个子。历史上的名人拿破仑、邓老是袖珍男人中的极品,现实生活中,矮子成为行业精英也是屡见不鲜的。请注意,鲜是读第三声,跟“显现”的“显”同音。见多了,就不显眼了。很有道理。十个矮子九个鬼。鬼,鬼灵精的鬼。就是在这样的大好形势下,日本婆坐到了我的身旁。我们成了同班同桌。 切记,不是同床。那年,我们还只读初中二年级,只有十三岁,属于未成年人,同居是犯法的。我说的同居是同床还干活的那种。 但我不骗你,我和日本婆也齐心协力干过活,不过,那却是十四年以后的事儿。那事儿,很简单,就是二十七岁那年,我们通奸了。干嘛说通奸,我们不是恋人吗?那时候不是。开头我就说过,我所追求的众多女人当中,只有最后那个成为了我妻子的是被我及时亲密过的。 我与日本婆的相互非礼,那只是多年后骚男骚女悸动的心对阴阳互补理论的温习和秘密实践而已。 申飞鸿,又名四毛,就是在下。在许多场合,我做自我介绍的时候,都会说:“鄙人申飞鸿,诨名申四毛。来自江西农村,是农民的儿子。我大爷叫大毛,我老子叫二毛,于是,有人戏称我哥为三毛,我为四毛。我不甚喜欢这个称呼。我留过一次披肩长发,剃过一次秃瓢。要么富裕,要么一无所有,多痛快!”这便是随性的我。在此我声明一点:所谓“鄙人”,只是谦称,绝不可理解为“卑鄙的人”。毫不谦虚的告诉各位,鄙人身上百分百没有卑鄙的细胞存在。过去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有。而且,鄙人还可以负全部责任的发表论断:不但鄙人自身没有卑鄙细胞存在,就连我的上两辈以及我的同辈甚而至于我的下一辈身上都找不到一个卑鄙的细胞。 至于鄙人身上的一大缺点那与卑鄙绝无关系。此事只关乎风月,不关乎灵魂。况且,本人的风流与通常意义上的滥交截然不同。本人的风流都是发乎内心的喜悦,是跟痴情类似的一种感情流露。如果你能猜到我所追求过的女性都是什么样的,那么,你也许会对我肃然起敬的。 呵呵,我这样评价自己,是不是有些怪诞? 第五节油条的后代 更新时间2011…11…2823:25:45字数:635 我出身贫寒。 我所知道的祖先中,没有一个进阶到上层社会中去过。充其量,我的曾祖父也只是一个准地主而已。注意,是准地主,还不是真正的地主呢。因为,他只是一个炸油条炸得比较好的手艺人罢了。那你要问了,炸油条也差点炸成地主啦?是的,的确如此。他带着他的独子,也就是我的祖父走南闯北。所谓走南闯北,也就是追着人群跑。那是不是时兴唱戏吗?什么采茶戏、黄梅戏···总之哪儿人多,我曾祖父和祖父就往哪儿摆下油条担子。摆下担子,呼呼一炸,香气扑鼻的上好油条就换来大把大把的银元。 我的祖父曾多次骄傲的告诉我,他说:“飞鸿啊,别提那时我们有多风光啦,真可以说是财源滚滚长江水啊,我们把从油锅离掏出来的银元拿去购置田地,几天就是一亩,几天就是一亩。你想想,那可不得了。哎,只是富贵不由人,后来一场革命,到手的田地仍又被瓜分得片甲不留。幸运的是,我们没有被定性为地主,只说是富农而已。”就这样,我曾祖父、祖父一夜之间又回到了贫农这个本来的身份,而这个身份又被我伯父和父亲继承了下来。请为他们喝彩吧,因为他们毕竟继承了一点什么。 而我呢?很悲剧的改变了这个身份,把贫农的帽子甩掉了,戴上了“臭老九”这顶破帽子。对啦,我从事的是天底下最光辉的职业,人类灵魂的工程师,人民教师这个行当。呵呵,从一个火坑跳入了一个泥坑。因为,我可以毫不畏惧的大声宣告:我是一个贫穷的教书匠。 我出生的时候,我的父母还住在祖上留下来的一幢老天井屋里。那屋里一共居住了许多户人家(具体数目我也记不太清,但我知道至少是六七户吧)。 第六节逆天而生 更新时间2011…11…291:05:46字数:894 那是农历七月份的酷暑天。那天正午,太阳这个火球真的不是什么好鸟,它呀,把地皮都烤焦了,大多数人都蜷缩在屋内休息。可是,我那身为孕妇的母亲,却仍在地里锄草。突然,她感到小腹一阵疼痛,她凭经验知道,腹内的小家伙要出来闯荡世界了。于是,她扛着锄头,踉踉跄跄的走回了天井屋。屋里的妇女们都来帮忙。有人跑到我家厨房烧热水,也有人跑去请接生婆。热水倒是很快烧好了,但去请接生婆的回来说真不凑巧,接生婆被外村的人请去了。没有办法,众妇女只有推举出年纪较长、生育经验也较丰富的一位老妈妈担当这一重任。临危受命,老妈妈的头皮陡然绷紧。我家的卧房跟其他几户一样,没有大的窗户,不仅昏暗,而且闷热。两个人自动替我母亲摇动蒲扇,但我母亲的汗水还是止不住的如雨一般流出。与汗水一同流出体外的,还要我母亲那狼嚎般的惨叫声。 临时接生婆喊道:“某某,用力!”我母亲便添加了几分力道,但收效甚微。 另一个妇女对临时接生婆说:“没有用,某某,你用手去掏。” 临时接生婆就撸起袖子,真的把手塞进了产道。一会,她的手握住了一样东西往外拉,拉出来一看,吓了一跳:“哎呀,怎么脚先出来了?” “塞进去,塞进去,让它调个头。” 母亲又是一阵猛嚎:“哎哟,疼死我了,那个杀千刀的死东西,自己做的好事,让老娘来受罪。” “某某,瞧你说的,”临时接生婆以教训的口吻说,“你家男人做的事,你不是也跟着快活了吗?” 另一个人训斥道:“别瞎扯了,专心点!” 屏声静气一心工作,许久,临时接生婆喊道:“看见了,看见了。” “看见什么了?” “头,一个满是黑头发的头。” 就这样,鄙人历经磨难,终于以正常的姿势降临人世。而为什么要先倒着出来呢?这大概就是鄙人的叛逆个性的最初体现。只可惜,这叛逆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假如当初那位临时接生婆没有让我调头,那么结局就会大不一样:要么我在产道的中途就夭折而亡,要么我逆天而生但我母亲却因此献出宝贵的年轻生命。如果是前者,那么各位就没有机会读到你现在正在品读把玩的文字;如果是后者,那么人世间就多了一位从一而终的大叛逆者,同时,还多了一个没有尝到母爱滋味的具有残缺人生的遗憾者。而事实却是,一个老妈妈却用她那双老手改变了我的命运。 第七节睁眼瞎的高论 更新时间2011…11…2913:01:36字数:1078 当时我落地以后,并没有让众妇人马上露出笑容。临时接生婆抱着我,惊讶的说:“嘿,这小子怎么不哭呢?” 一位傻不愣登的年轻妇人说:“不哭还不好吗?笑的人看上去多喜庆。” “问题是,这小子也不笑啊。” “啊!既不哭,。也不笑,那怎么行?总得有一门特长啊。” 这两人的对话让一旁的另一个老年妇人急了:“你这两个人啊,哎,问题大了,快把孩子拿过来。” 临时接生婆把我递过去。这人接过来,倒提我的双脚,用她那宽厚的大巴掌在我的小屁屁上狠狠的连拍了三下。“哇,哇。”我疼啊,立马爆发出如雷的哭声。 “妈呃,吓死我了。现在终于可以放心了。”这人接下去把一些后续工作完成,一边做,一边唠叨:“嘿,这娃儿,脾气还挺烈的。哦,是个带把的。某某,是带把儿的,你听到了没?哎,你命真好,第一胎是个儿子,这一胎又是个儿子。可是啊,你妯娌,就命苦了,这么多年,药也吃了不少,就是一个蛋也没下啊。”这人说的我母亲的妯娌,就是我的伯母。我伯父伯母众生浪费了许多精卵(如果有的话),做了许多活塞运动,就是没有完成制造人类的伟业。后来抱养了一个比我大一岁的一岁女孩,但养到十多岁时,女孩被她亲生父母要了回去。再后来,女孩成了家,虽然没有完全忘却我伯父伯母的养育之恩,但他们之间根本不像养父母与养女的关系,倒像是平淡无奇可有可无的亲戚关系。一年中,女孩来看望两老的次数好像不会超过三次。 那个打了我三巴掌的老妇人继续唠叨:“某某,你这个儿子取了什么名字?” 刚才接生老妈妈戏谑言道:“这还用取么?老子叫二毛,大儿子叫三毛,二儿子当然就叫四毛咯。” “你这个老不正经,儿子能跟老子同名吗?” “呵呵,我是开玩笑。某某,你别生气。取名字了么?” “没有,”我母亲尽管刚刚生产完毕,但还是尽头十足,她铿锵道,“等他老子回来再说。他播的种子,他得负责到底。” “瞧你说的,人家动了枪,还要人家动脑子。” “谁让他读了几年书,喝了几斤墨水?我可是睁眼瞎。”众人笑了。 一个中年妇人说:“瞧把你美得,好像睁眼瞎很光荣。毛主席说,生得伟大,死得光荣。可没说瞎得光荣啊。” “那能怪我吗么?我倒是想喝墨水,可有人给吗?我是童养媳。”母亲准备在那个时候激|情讲述她在我父亲家里所遭受的一切,可是,在场的听众,除了我,都是十分清楚她的经历的。 接生的老妈妈赶忙截住了我母亲的话头,她说:“你这个傻妞,生完了孩子,你不累啊?” “累啊。”我母亲大声回答。 “既然累,那你为什么还说这么多废话?” “你以为我愿意啊,都是你们这些八哥在这里聒噪个不休。” “好,我闭嘴。我知道你是说我,”拍我屁股的老妇人讪讪的说,“不过,我再一次告诉你,你这一次生的还是个儿子。” 第八节续上 更新时间2011…11…2917:22:33字数:331 “知道了。”我母亲淡然的回应,“生儿子没什么值得炫耀的。” 众人一听,马上露出惊愕之色。 老妈妈说:“傻妞,你可不敢乱说。自古都是重男轻女,自然有他的道理。” “什么狗屁道理?” “养儿防老啊。生儿子好!” “好个鸟。” “呵呵,就是那个鸟好啊。” “呸,就因为那个鸟,把做父母的都累弯了腰。男孩子都得读书。书读得不好吧,丢面子;读得好吧,考上大学,你知道又要花多少钱。还有,长大了,总不能让他打单身吧···”我母亲的即兴演说,震撼力极强,众妇女鸦雀无声,立地细听,时不时还附和一声“是啊,是啊”,表示对我母亲言论的极度赞同。 这大概是我最初接受到的一次口才与思想的熏陶。早教如此,怎能不育儿成才?所以,我对我此后所表现出来的雄辩才能是知根知底的。谢谢您,我伟大的睁眼瞎的母亲! 第九节洗澡也搞笑 更新时间2011…11…301:43:51字数:726 当年我母亲想激|情讲述而那些妇人都知道的事情,若干年后,我也有幸反复从我母亲那儿听到:我母亲的母亲也就是我的外祖母嫁到某家,生下我母亲之后,我外祖父写了封休书,外迁至一个城市定居。我外祖母回到娘家,改嫁给同村一个男子,生下四男一女。我母亲在六岁时由同村的我的祖父抱养。那年,我父亲九岁。我母亲在我祖父家里吃尽苦头。小小年纪,不仅什么活儿都要要干,而且经常是饿着肚子。我母亲实在是饿得受不了,便偷吃家里的剩饭剩菜,而事后,往往是要被我祖母用绳子把两根拇指绑住将人吊在半空中以鞭子抽打。说到这里,我母亲总是咬牙切齿,恨透了我祖母似的。 而当母亲讲起祖母另外的一些事情的时候,我却发现她脸上流露出的是善意的笑容。 她对我说:“你祖母是个慢性子。早上出门洗衣服,中饭前才赶回来。晚上洗澡,时间实在太长,洗着洗着就没了动静,你曾祖母就喊:某某,洗完了没有?你祖母就在澡盆子里惊醒,说一句:在洗呢。乒乒乓乓响起一阵响动,但不一会儿又重新安静下来。某某,洗完了没有?在洗呢。乒乒乓乓又洗几下。就这样,她往往要在澡盆子里耗上一整个晚上。 我最初的住房,也就是那栋天井屋,是土砖砌成的,用树木做的梁子和柱子。由于是多家聚居的地方,面积很大,所以正中央的屋顶留了一块长方形的空隙没有盖瓦,谓之为天窗,天窗的正下方地面也留出了一块长方形的小凹塘以便疏导从天窗流注下来的雨水,谓之天井。天井是用红色的粉石铺成。 在天井上,一架木架竹芯的大摇篮笃笃的敲击着石板地面,当摇篮一侧重心下降到最低点的时候,另一侧几乎要直接冲上天窗,摇篮里的婴儿在半空里飞翔,有几次,婴儿都差点喊叫起来,幸亏,摇篮的平衡虽然在临界状态但都能及时调整到安全范围。而这种近乎杂技的运动的操控者,是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 第十节三毛的苦恼 更新时间2011…11…3011:01:42字数:527 一个老头子走进来,对小男孩说:“三毛,又在带你弟弟啊?” 男孩阴沉着脸,没有做声。 “三毛,你弟弟是坏蛋。” 男孩猛然转身对着说话的人,脸冷硬成一块大理石,嘴唇抿着,眼睛里流露出疑惑与不满。 老头子补充道:“他让你没有玩耍的时间,他是坏蛋。” 小男孩的脸瞬间松弛了下来,眼睛里闪过一丝失落。 黄昏时分,男孩坐到天井屋的大门门槛上。门槛是青石凿成的长条,一年四季显得清凉。门槛外是一段高高的朝下倾斜的陡坡,坡面被锄头加工成多个阶级,每个阶级上铺着一块平坦的小石板。陡坡底端是一条横向的乡村大路。每天经过这里的村民多得就像天上的星星。男孩坐在门槛上,眼睛盯着这些“星星”南来北往。 路人问道:“三毛,等你妈妈回来啊?” 男孩沉默不语。 “三毛,你弟弟哭了,快去摇他。” 但男孩仍不搭理,只是眯起小眼睛,嘴里不甚明了的“哼哼”。 那人丢下手中的物件,奔到屋里,抱出摇篮里的婴儿。婴儿停住了哭闹。那人说:“三毛,听说你弟弟叫四毛,是吗?” 男孩的言语终于喷薄而出,他尖着嗓子叫嚷:“我不是三毛,我叫申飞虎,我弟弟叫申飞鸿。” “哟,飞虎飞鸿啊!你老子的心真大啊!” 男孩勃然大怒:“你爷爷的心才大。把我弟弟给我。” 那人抱紧婴儿,往后一退:“你这倒霉孩子,你知道你叫我什么吗?” “叫你猪头!” 第十一节四毛动武 更新时间2011…12…218:02:21字数:793 那人的头确实很大,酷似八戒,他说:“不对。你得叫我叔叔。我是你长辈,你要尊重我。懂吗?” 男孩嘴一撇:“那你为什么还叫我三毛?哼,骗子。”说完,便从那人怀里抢过婴儿,郑重的兜在自己的双臂里。就在此时,男孩清楚的听到婴儿“格格”的笑了。他吓了一跳,楞楞的盯着怀中小家伙的小嘴唇,瑟瑟的说:“弟弟,弟弟,你不能装鬼啊,我怕!” 这时,天色已暗,天井屋里阴森吓人。 那个大人离开时说:“真是活见鬼啦,三个月大的孩子听得懂人话。这个孩子,长大了一定不简单。” 男孩大声回了一句:“你妈妈才不简单哩。”继而又转为小声嘀咕,“就知道骂人。” 我尚在襁褓中,我哥哥被我吓了一跳。这两年后的一天,同样让我兴奋不已。 仍然是在这天井屋的大门门槛上,一个六岁大的男孩带着一个两岁大的男孩正襟危坐,盯着过往的行人。 有人随意说了一句:“三毛,四毛,在等你们的妈妈回家呢?” 谁知,小的男孩却风风火火跑下陡坡,捡起一块小石子(或许,他当时只找到小石子,要是一眼能看到一块大石磨,我想,他同样不吝惜),朝那人屁股上扔去。 “嘿,四毛,你扔我干吗?” 小男孩又捡起一块石子,站着马步面对那人,脸上写满愤怒。 那人说:“啊,知道了,你不喜欢人家叫你四毛。那我不叫你了。我叫你哥哥。”便扭头朝门口上的大男孩叫了一声“三毛”。 小男孩把手中的这石子向对方的脑门飞了出去,吼道:“我哥哥叫飞虎。我叫飞鸿。你这个聋子。” 那人抱头鼠窜,边走边说:“二毛这瘌痢头,倒还生了两个有用的小崽子。” 至于我和我哥哥有没有用,现在的我最清楚。我哥哥前些年在服装厂做厂长,混得倒是人模狗样,光是他收受的贿赂就让穷人的我曾经患了好一阵子的红眼病。只是,现在他却放弃那美好的生活到某个城市开起所谓的牙科诊所,无牌无证,每天坐在店里等候金主送钱上门,大有“狩猎”的意味。这番情形,就让我的人生观发生了一次大的颠覆。因为,我曾听他讲起过一件谁听了谁都会怦然心动的典型事例。 第十二节小小数学家 更新时间2011…12…218:15:52字数:533 我哥哥说:那天,我正跟某某在一起,点了几个菜准备吃中饭。某某接到他儿子的电话,他儿子说:“爸,我接了一桩生意,满口牙,七万!”某某说:“好!”菜还炒完,他儿子又来电话:“爸,又涨到了十二万!”说到这,我哥哥的呼吸频率加快了百分之两百。我呢?我感觉到自己的血液明显增热了十多度。天啊!十二万,什么概念?成本顶多就几千块。三两下的工夫,就抵得上我站四五年的讲台。 彼时彼刻,我深切的感到飞虎飞鸿兄弟俩真是天底下最窝囊的两条小虫子。 还是回到那个伟大的门槛。到后来,坐在那古老的天井屋那冷峻的青石门槛上的,只剩下我。而摇篮里,睡的是一个女婴。 我摇着摇篮:“妹妹,别哭,大哥上学去了。读了书,当了大官,我们就享福了。等我们长大了,也要当大官。知道吗?” 而此时,那个数年前说我是“坏蛋”的老头子走进来,说道:“飞鸿,乖孩子,你知道,我们族里多少年没有出一个大官吗?你如果真有当大官的志向,那真的是祖上积德啊。” 我严肃的说:“祖上积德,我不相信。我当官就只靠自己的本事,靠祖上靠不住。” 老头子一搔脑瓜:“妈耶,你这娃多大啊?” “我不小了,四岁多,也就是说有,有一千四百多天了。” 老头子差异:“啧啧,小子,你长大了不当数学家,我揍你。” “嘿,数学家有个屁用。数学学得好,就会发财吗?” 第十三节一番话让人死了 更新时间2011…12…220:43:17字数:461 “你想发财啊?”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不想发财,还去当官,当个屁啊?” “那是,那是。小子,做爷爷的,也盼着你呢。”老头子这时已是手舞足蹈,兴奋异常。 可小子却似乎很不配合气氛,他对老头子说:“得了,别骗自己了。你今年高寿?” “九十。” “我今年四岁,要当官,起码还得等上十八年,到那个时候,你还活在世上吗?” “九十加十八等于一百零八。一百零八岁,恐怕很难。”老头子迟缓的计算。 我说:“什么恐怕很难?就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不可能。” “为什么如此肯定?” “其一,世上难逢百岁人;其二,我们村多少年都没有出过百岁老人啦(我曾祖母算最长命,也只活了九十六),难道就你基因变异,乌龟投胎?” 基因变异,老头子听不懂,但“千年王八万年龟”的千年古训是为他所知的。他颇表赞同的说道:“说得有道理。不然,就是正宗的老不死。老不死对有钱人来说是好事;对穷人来说,就是活受罪。我觉得,我现在就应该了结了。” 当晚,那老头子就在床上寿终正寝了。 他两个儿子中的一个窃窃私语:“死了好,早就该死。” 这话被我听见,我踢了那人一脚:“叔,这件事,你得感谢我。” 第十四节七岁那年 更新时间2011…12…220:44:08字数:743 “去,去,”那人厌恶的喝道,“你这小毛孩,开什么国际玩笑?” “叔,甭说是国际级的玩笑,哪怕是乡村级的玩笑,我也不可能跟你开啊。你也不看看,这可是人命大事啊!” 那人一听,嘴角上扬,鄙夷的应道:“古话说,先主死,后主生。我老子走了,是老天爷收了回去,关你小屁孩什么事?” 我哼哼冷笑两声,回房睡去了。 由于当年我太小,事情如果记得有偏差,那也只能恳请各位多多包涵。毕竟,不管如此事件是不是如此发生,我看,都无关紧要。紧要的是,是一直以来,是个怎样的存在,并且,我打算往后又是以一个什么样的存在而存在。 我上学的第一天,那天发生的事,虽然主角不是我,但它确实让我永生难忘。况且,在事情的发展过程中,我也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这件事,如若要我讲起,我非得要润色一番不可,你们权且当听一段相声罢了。 那天,我秃头的父亲(注意,并不是秃头的男人都是我的父亲,再者,我也没有不秃头的父亲,我的父亲只有一人,而他正巧是个秃头。至于 世纪种马 第 2 部分阅读 我的兄妹的父亲是不是另有其人,我不得而知,只有我母亲大人知道。虽然我一直敬佩我父母的正直忠厚,但也难保他们会犯一两次错误),我秃头的父亲把我带到学堂老师面前,说:老师,这孩子七岁了。 老师没有说话,用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一横,问我是什么字。 我说不认得。 他画了两横,问我这个字认得吗。 我摇摇头,说:老师,我爸爸没有教过我认字。 老师轻蔑的晃了晃脑袋。 我父亲在一旁紧张得脸都涨红了,喃喃的说:老师,我家孩子在家蛮聪明的。 老师说:你知道某某吗? 某某是个大名人,我作为七岁的孩童,对其人都有所耳闻。 我父亲回答老师:他呀,谁不知道?读了六个一年级,连自己的名字还不会写。 老师说:可是,他第一天来学校时,可是很好的哦。 我父亲和我都表示怀疑。父亲说:怎么个好法? 老师便娓娓动听的讲述了那天的情形,他说: 第十五节“工”还是“公”? 更新时间2011…12…223:57:52字数:647 到这里,某某首先表现得很有礼貌,一见到我就是一个很标准的敬礼,并大声说“老师好”。 我问,谁教你的? 他说,我妈妈教的。 你妈妈谁教的? 我妈妈是隔壁石头叔叔教的。他每次见到我妈妈都要这样敬礼,每次都要说“嫂子好”。我妈妈告诉我,喜欢一个人就要敬礼,还要说某某好。老师,我喜欢你! 他说得我是喜笑颜开。 我跟今天一样,先是写了个“一”字,问他认得么。 他说,认得,这是“扁担一”的“一”。 我写了“二”字,他又说认得,是“筷子二”的“二”。 第三个字,我写的是“工人”的“工”,他挠着脑袋,想了好久,才大声说:老师,这是“公”,“老公”的“公”。 我说:怎么是“老公”的“公”呢? 他说:我妈妈每次喊“老公,快来啊”,我就可以看到这个字;我爸爸喊“老婆,快来啊”,我就看不到这个字。于是,我就想,这个字,肯定不是“老”字,也不是“婆”字。 当时,听得我一愣一愣的。怎么回事?我就好奇的问:小子,你胡说什么?快告诉老师,你妈妈每次喊“老公,快来啊”,怎么就会出现这个字的呢? 送他来上学的是他爷爷,老人家站在一旁也是云里雾里。他帮我催问:孙子,是怎么回事?快告诉老师。 某某就朗朗说道:你们想啊,我妈妈喊老公,是喊谁啊? 我就说是你爸爸啊。 孩子说:错,是石头叔叔。 啊?当场就把他爷爷气得红头涨脸:你这孩子,是不是吃错了药?话可不能乱说。 孩子急了:爷爷,我可没有乱说。我妈妈从来不叫我爸爸老公,你应该知道的。 爷爷补充道:那倒是。他妈妈一直叫他爸爸叫当家的。 我更纳闷了:那她叫石头怎么叫老公,你听到过吗? 他爷爷摇头道:怎么可能呢? 第十六节不认识称 更新时间2011…12…31:47:51字数:686 某某说:你们听不到的。只在爸爸不在家的晚上,我妈才叫的。我妈妈叫“老公,快来啊”,石头叔叔就马上爬到我妈妈身上,掏出金箍棒。横着看,就是这个字。 某某还想说,可他爷爷哪里让啊,拧着他耳朵,大吼:你这野种,放什么狗屁,回家看你妈妈怎么收拾你。 你猜,他回家后他妈妈收拾他没有?不对。出乎意料,他妈妈不仅没有收拾他,还表扬一番:哎,我娃真行,这么抽象的字都能认出来。呵呵,还是我教的。 听老师讲到这,我父亲、我还有下面的学生,一个个都早已笑得前仰后合。 我爸爸问:这么聪明的学生读了六个一年级怎么还写不出自己的姓名? 我的老师越讲越来劲,他接着说: 第二天,某某的妈妈陪着某某来我们学校。他妈妈倒不含糊,当着我的面就直接夸赞起某某来。她说,老师,我家某某应该不笨吧? 我说,机灵得很。 老师,你别说,我家孩子还真遗传了我们。她边说边从讲台上拿起一根粉笔,在黑板上费了老劲写了一个歪歪扭扭的“三”字,问某某:儿子,读给老师听。某某好不含糊,昂首挺胸,大声读道:“一二三”的“三”。 我一拍巴掌,大叫一声“好”。我说,某某他妈,我可从来没有收到过这么聪明的学生。 我话刚一说完,某某的妈妈却歪着头,看着我的脸,说了一番话,当场就把我气晕了。 (我爸爸问:他妈妈说什么了?) 他妈妈说:老师啊,你不要蒙我啊,我们家大人可不是傻子。 我就问:你为什么这样说? 某某的妈妈回答:嘿,为什么?有些人以为我们家里人没有读过书,就欺负我们。那次,有人还我们的菜籽油,我爸爸不认识称,但我爸爸知道那个人喜欢占便宜。 我问:那你认识称吗? 她头一摇,不认识,我家里没有人认识称。老师,你怎么搞的,你是不是笑话我啊? 我说,没有啊。 第十七节公鸡生红蛋 更新时间2011…12…31:49:36字数:1070 她说,我不是告诉过你,我们一家人都没有读过书吗? 我告诉她:对不起,我妈没有读过书,但她也认识称啊。 某某的妈妈不高兴了:老师,你这样说,我就不想活了。你要知道,我不是你妈啊。 我听了眉头一皱:好了。既然你们一家人都不认识称,那你的油是怎么借给人家的? 她呵呵一笑:那个人称了,说“五斤四两”,我就说“不对,是五斤五两”,那人就说“五斤五两就五斤五两”。 我又问:那还油的时候呢,怎么办? “怎么办?简单啊。我爸站在旁边,说:不要少了称啊,我是认得称的啊。” (听到这,一直没有说话的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我问道:老师,那某某怎么读了六个一年级啊?) 老师说:他没上学就学会了“一二三”,上学之后就什么也学不会了。每次考零分,我说,某某,你又得了个鸭蛋。 他高兴的跑回家,大喊:妈,我成绩好,老师奖了我一个鸭蛋。 “哦,是吗?我儿子这么厉害。鸭蛋在哪里?拿过来,我煮了给你吃。” 某某把试卷递上去,他妈妈看到上面一个大大的红色的圆圈,便揪住某某的耳朵:你这个野汉子生的正统傻瓜,你以为你妈妈是瞎子,嘿,鸭蛋和鸡蛋还分不清吗?这明明是个鸡蛋么。公鸡下红蛋,谁不知道啊? “妈,这不能怪我,我老师说是鸭蛋的。” 第二天,他妈妈还真跑到学校跟我理论来了,说我不配当老师,连学生都骗,说我四禽不分,误人子弟。 我说:老师,你的故事很有趣,但是,我保证,我,我,一定会成为一个让你自豪到吃不下睡不着的得意门生。 申二毛敲了一下我的头顶:你这倒霉孩子,谁招你惹你了,还打算让老师吃不下睡不着怎么的? “老爸,亏你是个聪明绝顶的人,那只不过是一个比方,意思就是我要让老师为我激动得短命十年。” 老师一听,高兴了:真的?真要有那么聪明,我少活六十年都值了。 我说:那你现在就可以说再见了。 这时,老师对下面真说了一句:同学们,放学了,再见。 “老师,再见!”学生们一窝蜂涌出教室,在操场上大声说唱:老子二毛,一生操劳;儿子四毛,吹牛不打草稿。 我进了学堂,很快,就让老师喜欢得不得了。原来,我真的很聪明,学习成绩特别的优秀。 那年秋天,几个人在构筑一口砖窑,其中有一个臭汗流满全身的瘦小男子,名字叫做申二毛。 一个同伙说:二毛,听说你家小儿子读书好厉害。你家里将来要出大学生了! 申二毛皱褶遍布的脸上灿开了一朵鲜花。 这时,我背着书包出现了。 “飞鸿,你来干什么?” “我来帮我爸爸烧窑。” 刚才恭维申二毛的那个男子笑了:四毛,你这个猴样,书包都背不起,还能帮忙烧窑? “我爸爸辛苦,我有空,肯定要来,做不了多少,锻炼锻炼也好么。” “那你哥哥为什么不来呢?” “我们不管他。他学习吃力。” “这么说,你学习很轻松咯!” 第十八节偷什么 更新时间2011…12…317:52:10字数:1214 “那当然。” “申二毛,瞧你这小儿子,**啊!小鬼,你期中考试考了第几名?” “倒数第三十名。” “你班上有多少人?” “三十个。” 申二毛在一旁呵呵呵的笑着,嘴巴简直就没合拢过。 那人总结道:“二毛,你这个儿子传了你。真是龙生龙,凤生凤啊。” 我立马补上一句: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流过多少汗水,简陋的砖木结构的新房子建成了。新房子的大厅里,昏黄的电灯光下。父亲欣慰的说:飞虎飞鸿,我们为了省钱,自己烧砖做了房子。砖呢,烧的是丑了点,但同样结实。你们兄弟俩呢,别的什么都不用想,一心一意读好书。 哥哥和我都认真的点了点头。 父亲拿过我手中的书,翻看了一下,说:“飞鸿,你在读你哥哥的书,字都认得吗?” 我没有说话,只是举起手边的新华字典。 父亲在我头顶上抚摸了两下,赞许道:真是好孩子。你们认真读,考到哪里,爸爸送你读到哪里。 我本想大呼“爸爸万岁”,但抬头看到坐在对面的哥哥那张突然阴沉了的脸,我的心凉了半截。我最终以黑色幽默的口气冷冷的说:我要是考到阎王殿上去了呢?说完,我发现哥哥的嘴角轻轻的抽动了两下,眼里闪过一丝胜利的喜悦。 毋庸置疑,兄弟间有时也会暗暗的发生一些微妙的战争。但同样容易让人相信的一条真理是:父母疼乖儿。所以,很幸运,我从父母那里得到的关爱与呵护要多于我哥哥或者我妹妹所得到的。因为,我哥哥不听话,我妹妹不聪敏。 举个例子,我父亲就特别愿意在对我的学习辅导上下功夫。我十岁那年,读三年级,刚开始正式写作文。 黄昏回家后,父亲第一件事就是问我:飞鸿,老师布置作文没有? “布置了。” “那就开始写。来,坐下,告诉爸爸,什么题目。爸爸虽然只读了初中一年级,但爸爸的作文写得好。哦,这个题目,好办。我们写一篇作文,首先得确定中心思想,然后,围绕中心思想要选择哪些材料。接着,就是考虑谋篇布局,比如怎样开头,怎样结尾,哪些应该详细的写,哪些应该简略的写···”父亲滔滔不绝的讲解,我洗干净耳朵恭敬的听着。“好了,我讲完了,现在你可以动手写了,具体怎样写,我就不再过问了。写完了,自己修改修改,再誊上作文本。” 若干时间后,我开始用毛笔誊写作文。父亲一直坐在旁边为我摇风摆扇。 第二天的语文课堂上,语文老师兴奋异常:这次作文,我又是第一个交上来。昨天傍晚布置的任务,我要求是三天以内完成,他今天就交上来了,说明他昨天晚上就写好了。你们瞧瞧,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他的作文竟能写得如此之好,不仅主题鲜明,内容充实,而且语言生动有趣。书写也非常工整。下面,大家就认真听我把这篇作文读一读··· 放学之后,在回家的路上,刚才那位老师拍拍我的肩膀,摸摸我的头顶,说:飞鸿啊,你爸爸年年种瓜,你怎么还偷别人的瓜啊?偷也就算了,怎么还让自己摔伤了腿啊? 老师笑着,我也笑着:老师,不是偷来的瓜不甜啊。还有,不摔伤腿,怎么体现老大爷的宽容和慈爱啊?不然,又怎么让我终生难忘啊? 老师点点头:文章里偷一偷也就算了,现实生活中可千万别来真格的。 “我长大了,不偷瓜。” “那偷什么?” 第十九节瓜地顽童 更新时间2011…12…321:49:25字数:1429 “偷人。” 老师的手在我的头上重重的扣了一下:你这个**棍,回家去! 我听到背后老师喃喃的声音:这家伙,以后不偷人就不正常了! 那次作文,我写的是“我”偷一个老大爷的西瓜,但在实施过程中,被大爷发现了,“我”在逃跑的慌乱之中崴到了脚踝,眼见大爷就要追上“我”了,“我”的心里焦急如焚,可结果是大爷不但没有责备“我”,反而为“我”推拿疗伤,并和风细雨的教育“我”,让“我”非常感动的让“我”死也不会忘记的故事。 那篇作文纯属虚构。我到了三十多岁的时候,都一直以为自己没有做过哪怕是一件偷人家一针一线的丑事。但很不幸的是,我他儿时的一个伙伴,却提醒我,我错了。我曾经真的偷过别人家的西瓜。 根据那人的讲述,那个事件可以还原如下: 庄稼地里,满眼的藤蔓,藤蔓下隐约可见半大的西瓜。瓜地的一头立着一座瓜棚。瓜棚是由四根杉木支起,三面墙和棚子的顶都是由稻草编制的苫遮盖。棚内一张竹床,竹床上一套旧被子。早晨的露水在草尖凝成珠子,偶尔滴落到黄土地上。瓜棚后面伫立着一棵大樟树,树荫浓郁,朝霞在东方绘出灿烂的图画。 瓜棚外树底下蹲着两个十来岁的少年,一个瘦弱,一个结实。 结实的少年在把冒着热气的蒸熟了的湿黄花从竹篮子里捻起来,整齐的排列在竹筛子上,边做着这些,边说:飞鸿,美国佬的航空母舰有我们的村子一样大,上面能停好多好多的飞机。还有,美国佬坐宇宙飞船,到了月球上。还有,美国佬的原子弹好厉害。听说还有导弹,那些导弹啊,可了不得,会转弯呢,你跑到哪,它跟到哪,只要被它盯上,你就死定了! 瘦弱的少年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乱画:嘿嘿,某某,这些,你都是怎么知道的? “怎么知道的?听我二叔讲的。他在某某县开厂,他见的世面可广啦!” “瞎说。” “你不信?” “不听你讲,我要去抄书啰。”瘦弱的少年回到瓜棚内,从竹床下抽出一只矮凳坐下,从被子底下摸出一书一本一笔,《昔时贤文》,工整的书写着。 结实的少年进来,坐到竹床沿上,观赏着瘦弱少年的字:飞鸿,你的字真好。对了,待会我们去上边地里偷某某的瓜,他的瓜熟了,很甜的。 “谁去偷?” “你去偷,我来把风。” “怎么偷?” “你手里拿把剪刀,假装鞋子掉了,弯腰的时候,咔嚓,把瓜藤剪断,然后,用力把瓜一滚,就滚到你地里来了。你再到你地里捡起来,别人总不会说你。” “那是,我捡我自家地里的瓜,看谁敢说我偷?嘿,你真聪明!” 按计划,他俩成功的偷了一只瓜,并分了吃了。结实的少年回到了自家的瓜棚里,他家的瓜棚就在隔壁地里。刚才偷瓜的那块地没有瓜棚,但五十米外的另一块地里有人在干活。 日头越来越毒。瘦弱的少年收了书本,躺在竹床上睡觉。直到中午,他热得翻来覆去,额头上的汗珠也冒出许多。 有对话的声音传来:“某某,你家飞鸿真好玩,他跟某某两个人偷我地里的瓜,弯腰装作捡鞋子,以为我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等他醒了,我好好教训教训他。” “别,我如果想要教训他的话,也不需要给你讲,当时我就可以抓住的。你家孩子读书那么厉害,我想他本质上肯定不坏。” 瘦弱的少年把这些话都听在心里,眯缝着眼,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脸。 我听老师讲述读了六个一年级的某某的故事的地方是村小的教室。第二年的清明节刚过,老师让几个同学站到前面,其中就有我。 老师问:“某某,你为什么骂老师?”某某没有做声,脸红红的,老师用手分别在他两边腮帮上用力的绞了三下,某某便疼得龇牙咧嘴,捂着腮帮站到角落里一心一意的啜泣去了。另外几个同学都受到了同样的惩罚,受了惩罚之后,也都露出痛苦的神色,或者流泪无声,或者嘤嘤有声。 第二十节肉体惩罚 更新时间2011…12…323:39:02字数:1548 轮到我了。老师问:飞鸿,你为什么也要骂老师? 听到老师用“也”字,我心里一阵欢喜。我说:老师,这不能怪我。要怪就怪我哥哥。 “你哥哥怎么了?” 我说:他昨天回家教我唱--清明节,三天歇,不放的,娘卖“别”!他不停的唱,不停的唱,所以,我也就··· “狡辩,要是流氓不停的杀人,不停的杀人,你也要学吗?站过来。”老师的音量提高了,伸出的手触到了我的脸。 我嘟起嘴,说:老师,你只能绞三下。 “别人都是六下,为什么你是三下?” 另外三下,留给我哥哥。 “不行,我绞你六下,你回去,自己去绞你哥哥三下,算是向他讨债。” 老师,我以后再也不敢骂人啦。 “这才差不多,就冲你这良好的认错态度,另外再赏你两下。”就这样,那天我从老师那里领到了八个特别的礼物,在我的脸上和心上都留下了火辣辣的感觉。 然而,三年后的一天,我又因为特别的行为从我的老师那里领到了类似的礼物。 那天中饭后,同学们陆续到校。有一个高人一头的大个子同学(告诉你们,他就是那个读了六个一年级的某某的哥哥),他正款款而来。我慌忙躲在教室的门后。看准时机,用力一推。嘣!一声巨响,门从里往外猛的撞向了大个子。大个子捂着额头,蹲下来叫疼,叫了几声,便突然站起,向我冲来。我夹着尾巴便逃,我逃,他便追。在教室内外跑上好几圈之后,他都没有将我追上,便只好作罢。 下午课堂上,大个子向老师告状:老师,飞鸿中午用门撞了我的头,门环正打中我的前脑壳,起了一个包。 老师站在讲台边,离大个子很远,他没有走上去查看“伤情”,直接从讲桌上拿起宽木尺,对第一排的我说:站起来。我便忐忑的站起。“啪啪啪”,清脆的三声落在我裸露的上臂。但是,清脆归清脆,却一点也不疼的。我当时好像听到了自己发自内心的得意的笑声。 这是儿时让我都忍俊不禁的趣事。在众多趣事中,给我肉身最大影响的却是另外一件。 那好像也是挨那老师三下木尺前后发生的事:午休时间,教室里安安静静,同学们都循规蹈矩,扒在桌上睡觉,有人睡得口水横溢,有人将脸压成了柿饼。宽大的讲台上,我头朝黑板仰躺着,双腿向后勾起,身体弯曲成c字形,就在他的脚尖快要够着黑板的一瞬间,惊险场面出现了--我“通”的一声,头朝下栽在水泥地面上。一秒钟后,他爬起站稳,手抚摸着头顶,眼睛向教室里慌乱张望,还好,没有人被惊醒。他的手摸到一小块没有头发和头皮的地方,那里还有少许让手感觉到一丝滑腻的东西存在。除此之外,他还摸到了一个突出的尖顶,他顿时便联想到字母表中大写的A字。 “妈的,这到底是天生的,还是摔成了这样?”这个问题,在当时没有答案,就是在往后漫长的人生道路上,都一直是一笔糊涂得不能再糊涂的帐。难得糊涂啊!难道这就是人生的最高的境界之一? 我小学毕业,以耀眼的成绩考入乡里的一中。新生入学大会上,我成了万人瞩目的人物。几天后的初一数学竞赛,我又荣获冠军。 学校食堂内,我在用饭盒淘米。巨人般魁梧的校长经过我身旁,停下,把厚实的手掌放在我头上:你就是申飞鸿,某某的外甥,唔,不错,将来一定是名牌大学! 我的姨父是食堂的三位职工之一,正在挥汗如雨的从水井里吊水上来,轱辘呼呼的旋转,他的脸上被校长的话语击开了花--灿烂明媚的自豪之花。 在英语测验中,我轻而易举得了满分。老师便大肆宣扬这位优秀学生的刻苦学习的优良品质,说:申飞鸿成绩这么突出,难道是天生的吗?不。天下根本就没有天生这么一说,万事万物都要靠后天一番刻苦的磨炼才能崭露头角。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这一句名言绝不是放屁。申飞鸿,我们学校最尖的尖子生,个子矮小瘦弱。难道智商跟身高成反比吗?胡说八道。那侏儒岂不是天下最聪明的人?他的个子之所以瘦小,完全是因为他努力学习的结果。你们知道吗?在万家猪肉飘香鞭炮炸响的大年三十的晚上,申飞鸿同学都独自躲在阁楼上看书写字。 此时,教室里惊讶声和议论声四起。 第二十一节尖子引起的辩论 更新时间2011…12…1316:16:06字数:1320 “难怪,难怪。” “呸!谁信?” “嘿嘿,这么说来,我就根本不能努力,不然,我也会成一个矮子!” 这后一位同学的话语被老师捕捉在耳。老师震怒道:“某某同学,你这个笨蛋,你纯粹是在为自己的不求上进、不学无术找借口。我问你,以区区十几公分的身高或者几十公斤的体重换来五辆牛车的学识难道是一桩亏本买卖吗?” 那位同学立马羞惭的站起,掰着手指在认真的计算着。 “某某同学,我知道你平时懒散惯了,大脑转得也慢些,不过,从今往后,你要奋起直追、迎头赶上。我明确的告诉你,做一个袖珍的智者总比做一个伟岸的愚者要好。明白吗?” 某某同学迟缓的点了点头。班上的其他同学也都陷入了沉思。 课后,有一个胆大的同学找到老师:老师,你刚才在课堂上的意思是要我们每一个人都要以我为榜样刻苦钻研不断进步,从而达到智者的境界,是吗? “是啊。” 老师,我发现这个说法很不妥当。 “什么?你要造老师的反吗?老师说的话还有错吗?” 老师,我知道你的出发点是为我们好。我们敬重你,但不代表要一味附和你,因为,圣贤也有犯错的权利。 “那倒是,况且老师我不是圣贤。如果我出息成一位圣贤,我充其量也不过是圣贤的一位老师而已。” 但是,老师,如果你的学生个个出落为智者,那就天下大乱了。 “为什么?” 你想想看,没有愚者的世界将是什么样子。 老师一拍脑壳:“有愚者,才能显出智者;没有愚者,何来的智者啊?” 那位同学道了一声“得罪”,小心翼翼的走了。 我跟上老师的步伐,走到一个偏僻处,说:老师,其实,我在大年三十从来不看书也不写字的,更有甚者,我在课余时间,基本上是不学习的。 老师听到这,急忙捂住我的嘴巴,并向四周张望确定没有他人,才说:“我,记住,你刚才说的话,千万不要对任何人讲起。我知道你平时根本不用功,但为了树立正面典型,我必须将你艺术加工一下,你千万要配合老师啊。记住了吗?” 我得意忘形:我仍然一如既往,该玩的玩,只要成绩不落后就行,是吧? “那当然,你成绩拔尖,谁还管你啊?” 我和日本婆是从我读初二年级的时候开始同班的。 那是一个阴雨绵绵的季节,在阴雨绵绵的季节该当会有不愉快的事情发生。但一发生,我却没有想到会在我和日本婆之间造成这么大的影响,甚至影响了我一生的心情。我至今也搞不懂,那天早上我为什么会有那种古怪的行为。那是一种无聊透顶而又极其让人恼火的行为。那天清晨,日本婆从家里来到学校(她的家就在学校附近),她走进教室,准备和往常一样,走到座位边坐下,然后拿出课本,温柔的朗读课文。然而,今天真是活见鬼。平日里好好的我却把身体靠住后排的桌子,不让日本婆通过。 日本婆说,让我过去。 我却岿然不动,还向日本婆站立的走廊方向昂起高贵的头颅,眼睛乜斜着,眉宇间流露出一股戏弄人的神情。 日本婆再次严正的要求,说道,让我过去。 我不但没有让开,反而得意的加上一个摇头晃脑的动作。 日本婆在第三次说话却没有得到正确回应的情况下,她愤怒了。她虽然没有咆哮,但是,却坚定有力的对我桌上的那堆书发动了袭击,她一个简洁而潇洒的推抛,我的书本中有几个运气不佳的成员在空中按照一个完美的抛物线轨道,飞跃了一定距离之后,准确的落脚在教室门外的泥泞里。它们矮墩墩的坐在黄|色的泥土与雨水的混合物之上,瞪着迷离的眼睛,望着十几米外身板僵硬的我。 第二十二节四毛和日本婆 更新时间2011…12…1320:07:43字数:1798 我的脸上挂不住了,我不再矜持的保持冷静,而是低声但有力的说道:“给我捡回来!” 日本婆说:“不捡。让我过去。” 我说,给我捡回来。 日本婆眼睛盯着我桌上幸免于难的那部分书本,再一次说道,让我过去。这一次说得极其缓慢,轻柔。 我打了一个寒战,立时蔫了一般,身子骨有了明显的松动。 日本婆把手伸到我的背后,正欲用力去推,谁知,她的手刚碰到我的衣服,我身体的重心便鬼使神差的向前移动,瞬间给日本婆的通行创造了充分条件。 日本婆在那个阴雨绵绵的早晨,说了多次“让我过去”以及对几本书施行了暴力之后,顺利的到达了她早读的阵地。而我最终却只能在众目睽睽之下亲自跑到教室外把那几本被强暴了的不再保持清洁之身的书捡起。捡起书之后,默默的回到自己的座位,默默的又开始正常的朗读。在老师的眼里,那天的早读,是那样的秩序井然;因为,纵使是目睹这场闹剧的同学们,也没有显露出一丝受到影响的迹象。 在接下来一直到初三毕业的一年半时间里我与日本婆之间再也没有过语言交流。初二剩下的半年多时间,就那样邻桌而坐,但生生的,就是没有说过一句话,甚至连正眼都没有相互瞧过。这在我心里,倒没有觉得有多大的别扭。他照样和别的同学谈笑风生,照样成绩优异。 初三整个一年里,日本婆都坐第一排,都在我的正前方。一次,她与同桌女同学打闹,她的手肘不小心将我桌上的书本全部碰落到地上。“嘭”,一大捆书重重的砸在黄土地面上,腾起的“硝烟”弥漫全球。日本婆先是一惊,丰满的身子微微一颤,头颈稍稍转过来一点,看见我冰冷而僵死的表情,她马上镇定下来,从容弯下腰把落地的书一把捧起,直接搁回到原来的地方,将清除灰尘的工作交给了书的主人。 我机械的扑打着书本,心里说:嘿嘿,傻妞,今天,你总该跟我说话吧。快说“对不起”啊,快啊,快啊。 可是,日本婆放下书后,仍又转回身,继续她刚才的打闹事业。 嘿,你申飞鸿算老几,你还想从我这里听到一句那么客气的话吗?想当初,你是怎样的刁难我啊? 看着日本婆的背影,我渐渐琢磨出一丝滑稽的味道。正因为这个滑稽,当后来自己跟她表白,并且开始拉开少男少女最初的情感大幕的时候,我感觉到“缘分”这个词真的是深奥无比。 我有文才,但不喜欢卖弄,可是,为了让大家认识我那可爱的日本婆,我还是做一次不要脸的事--卖弄一段对日本婆的描述的文字,它来自于在初中毕业后我俩天各一方时我内心的真实感觉。我不知道是不是雄性荷尔蒙起了作用,但当时,我真的是陷入了一种想入非非的境地。这段文字如下: “那天,我无意瞥了一眼素,目光却似乎无力收回,我的灵魂震颤不已,就在那个时刻,丘比特可恶的金箭准确的射中了我心脏的中心,我的心脏在号啕,在流血,在幸福的痛苦中放歌,在满地的芦苇丛中翻滚挣扎,碎裂了,消陨了,化作片片雪絮飘在寒风里,直达宇宙最深处。我那样的直率,直率着近乎粗暴,而粗暴会产生热力的。所以,素的脸感到被烫伤了,她急遽的抬起头,发现了一双不该去发现的黑黝黝的眸子,而就在她抬头的同时,她又不得不接受了对方给予的一个怪异表情。这双眸子,以及这种表情,无论是谁,只消看了一眼便会永远铭记于心,因为眸子是那样的澄澈和善,表情是那样的怪诞独特。不管怎么说,要表现我这种奇妙的表情,恐怕人类的语言是过于苍白的了。如果你有幸亲睹,我想你也会大声赞美上帝的。素,她,有着山一般的沉寂、雪一般的冷酷,同时也有着神工雕像的完美。她沉思,她苦闷,她迷人,她年轻,她呆凝,她神圣,她出人意料。端庄稳重的侧影,托腮而思的造型,飘逸闪亮的青云,柔和优美的轮廓,无一不是按照天使的模样造出。每一个发现了她的存在的人,都无法从着障碍物是移开凝视的目光,因为她向四周的空间辐射出神奇的魔力,使男人们心旌摇荡,使女人们妒意顿生。她的出现总会让人们的心跳加速,血液更加汹涌,但大脑却一片朦胧和憧憬。所以,无论她加入何种集体,都会像一枚重镑炸弹投到人口密集的国土之上,而引起巨大的轰动。” 真的,我真的是这样想的,并且在我的日记本里也是这样写的。我知道,这样的文学式的赞赏散发出的气味是酸溜溜的,但是,在一个年少轻狂而又激|情满怀的男孩子心里,这些东西却是如同春花秋月般如此缥缈但又如此真实。 那天,是考取中专的学生体检的日子,我们学校六个上线的同学在老师的带领下,完成了这个程序。其中,就有我和皮素英。 那天,我和她一如过去的一年半时间,相互之间没有言语,甚至没有对对方展露一个微笑。我们神情麻木,眼神刻意躲避。 第二十三节情窦初开的少年 更新时间2011…12…1323:53:35字数:2007 那是夏天,一个火热沉闷的夏天。师生一行八人来到一家简陋的饭馆。所谓的饭馆,就是管饭的地方,而这个饭馆真的只是管饭而已,其余,无一长处:阴暗潮湿肮脏封闭霉烂。待客人围桌而坐之后,店主人直奔主题,下菜单开始做菜,茶水问题却抛之脑后。几人干坐着,自然免不了一些闲聊,他们表现出优等生的优越感和学业有成的自豪感,说话时的语气活泼跳跃,就似铜豆子蹦进铁锅,令人振奋。但是,有两个人例外。 这俩人坐在桌子的上手和下手,面对面,身子都微微后倾,似乎相互之间有一股无形的斥力。人道是同性相斥,异性相吸,看来,那时,我俩真的下定决心要颠覆这个科学理论。两人的腰背略略松垮,似乎蔫了的茄子。皮素英就是丰满的日本婆。日本婆终于抬起眼来看了我一下,我们的目光相遇了。我清楚的记得,当时,我的嘴唇下意识的张开了一下,有声的词汇差点从我嘴里挤压而出,但事情的结果,却是化作我弱小的心灵里一个潮湿的问号。在这个问号底下,几只羽毛未丰的小鸟在扑腾着翅膀,迷茫的眺望着绯红的天空。而我在那一刻,化作了一只赤身露体的小天鹅,看着近在咫尺的陌生而又熟悉的另一只小天鹅,无语的同时,心里隐隐的痛着。因为,我们面临的是人生巨大的考验:分别。我从那时异常的变得忧郁的日本婆的眼神里,看到了与我心里同样深邃的情感。 也许,正是那个不明不白的眼神,让我在往后不久的日子里竟然意外的难以将日本婆的身影从我的眼前驱逐而去。她丰满性感的胴体、修长飘逸的黑发、爱笑得露齿的性格以及那天异乎寻常的眼神,充斥着我这迷迷糊糊的大脑。 在灯火俱灭的深夜,一个褪去衣物的少女与我缱绻难舍,我的血液燃烧,我的体液喷薄而出的时候,我清清楚楚的知道,她就是日本婆。我不是在梦中,却比梦中的境界更为神秘,更为幸福。所以,我日渐陷入到Se情的漩涡中去。当我日复一日的幻想日复一日的被现实击碎的时候,我的心越来越疼,如铁锥的穿刺,让我疼痛得要晕死过去。 于是,在一个晚自习课上,在我就读的师范学校我的班里,一个瘦弱的少年俯首一隅,专心致志的在信纸上飞快的写着什么。我的手如飞快的火车,没有一时的停顿,刷刷刷,刷刷刷,以全速行进了许久之后,突然停止。一封载满沉重的思念的情书被**富裕的我挥写而成,那封信里,除了我血色赤紫的肝肺之外,还有被我穿上了隐形外衣的我的阳·具。虽然,我到现在都不承认,阳·具真的不是我当时思考的工具,我说,我当时根本没有任何的思维参与,我只是被巨大的灵魂的力量驱使着,在完全失控的状况下,制造了属于自己的第一封情书。我说,情书又叫红书,我要将红书用红头绳系住,然后固定到鸿雁的脚上,请鸿雁越过高山,飞过大海,直达我心爱的人身边。然后,心爱的人用胖嘟嘟的手解下红书,展读品味,继而泪水涟涟,感动得稀里哗啦,并且刻骨铭心的也说上一句:“亲爱的,我也爱你。” 然而,等啊等,等啊等,一个月后,传达室的大爷被我烦得就要发疯的时候,传说中的回信才姗姗来迟。 日本婆在回信中说,对我能够爱上她,她感到很意外,同时,她还感激他能将如此真诚的爱意向她呈现,就像一个翩翩公子单膝跪地,呼吸急促的把一只价值连城的翡翠戒指戴到了她的手指上。她还说,她很佩服我的聪明才干,她很有好感于我的风趣幽默,但是,注意,事情只要一沾上“注意”,就会变得扑朔迷离,但是,她说,她对他还没有达到爱的程度。 信末,她郑重的告示,她说:“我,也许,在不久的将来,我会对你说--我爱你!” 真是一封奇特的书信,尤其是最后的那句话,更是与众不同。我看了之后,心里却奇妙的想起一个庸俗的词儿:淫荡!我形而下的想到了这个词,但是,我的心里却神圣的为这个词做了一番神圣的注解,我想,女人,尤其是心爱的女人的淫荡其实不是淫荡,一个朗声叫床的爱人是一个赛过神仙的尤物。啊!多美妙的女人! 我满怀信心的,把自己从脚跟经阳·具而到达心灵的强烈情感用火辣得近乎粗鲁的语言表达出来。但是,我根本不会想到,若干时间后,我的女神堕入了灵魂的地狱。 古代皇帝临幸妃子,那妃子应该表现出中了五百万大奖的模样。嫔妃数量庞大,而皇帝的棍棒只有一根,根据概率统计学知识,妃子个体的巢|穴受到鼓捣的几率是小得可怜的,在长期闲置之后,偶尔鲜活的情况下,她们没有理由不让自己的身体和心理来一次通电的道理。 据说,癫痫病人在发病的时候,脑中会放射出高强度的电流;而人在性茭达到高潮的时候,脑颅内也会有类似事件发生。有电流,人才可以有极度快感的体验。因此,被操的妃子肯定是大放而特放那种古怪的电流的,以致麻酥酥,颤微微,飘飘然,如入仙境。 第二十四节猛进食 更新时间2011…12…140:50:46字数:1659 当我突然在让我感觉孤独让我倍受异地恋情折磨的时候,在我就读的师范校园门口看见日本婆的那一刹那,我泄了,达到了高潮,换而言之,也就是坠入雾里云里,成仙成佛了。我的妈呃,我的女神啊,你怎么来了?你到底还想不想让我活了?你来也不打个招呼,什么意思,难道是想看我被电触死么?你这个狠心的女人,你这个可爱的蛋蛋,我真的是爱死你了。死,懂吗?而且是爱你爱得死了。爱,然后通电,最后被电成焦炭,肌肉皮肤血液毛发水分全部都灰飞烟灭,妈的,统统不见了,只剩下黑不溜秋的骨骼,拿在手里能在白色墙上写上笔画粗壮笔迹清晰的“爱”字的那种书写工具式的骨骼。呵呵,多了不起的东西。可是,日本婆,你也太没人性了吧,你怎忍心眼睁睁的看我从正常的人形转化为一个差得离谱的非人形呢? 可是,我很有良心的告诉各位,在我眼中,日本婆虽然没有人性,但是却有很多的性感。何谓性感?性感,就是让人一下子就想到性的感觉。 小妞,如果说有人说你长得很性感,那 世纪种马 第 3 部分阅读 ,你就可以很肯定的分两种情况作出相同的推断: 若夸你性感的是个眼里流出色光的男性,那么,他的裤子里的容物十有八九正雄赳赳气昂昂的站立着,因为,他正想象着和你有朝一日进行鱼水之欢的情形; 若夸你性感的是个凤眼柳眉的女性,那么,她的裤子里的河道九有七八正鼓胀胀滑溜溜的滋润着,因为,她正设想着她做了你的替身而与魅力男纠缠不休的情形。 当你听到一个人说你性感的时候,无论那人是公是母,你都不要当做是对你的夸奖。 我记得小时候,爸爸问过我一个问题,他说:“飞鸿,告诉我。” 我盯着爸爸申二毛智慧的秃顶,眨巴着眼睛。 当时,我们一家人正在围桌而食,说白一点,就是我们几个因为缘分聚在一个屋顶下的年龄性别和禀赋都有所差异的人(申二毛,申二毛的童养媳,申飞虎,我,申红英,还有申二毛那老不死的七十多岁的老子)为了活命坐在饭桌旁抢夺食物。 我那时尽管瘦小,但饭量却不见得比我高大壮实的同龄人差到哪里去,经常有人拿“你的饭都吃到哪里去了”这样古怪的问题来考我,我那时一听到那种问题,眉头都要锁起,暗骂他们是超级大笨蛋,饭吃到哪里去了,这个都不知道吗,不是到肚子里去了,还能到哪里去啊,亏你们个个都活了几十个年头,我说,还不如你们问你们自己你们的脑袋长到哪里去了。心里这样想着,但嘴里一次都没有这样说过,只是憨厚无奈的摸一摸自己的脑袋,表示自己很无辜--我没有私藏过一粒粮食啊! 吃了多的饭,长的还是少的肉,于是乎,有人提议说:“飞鸿,我看,你吃那么多也是白吃,不如,少吃点,为国家的节约事业尽一点绵薄之力。” 这一句话触到了我肚子的切身利益,肚子就猛涨一股子气,这股子气从我的肚子里经食道涌到我的发声器官,成了“勇气”,我大声说:“要是少吃了,长得更瘦怎么办?那还不真要变得跟绵一样薄,到时,想要为谁尽力也都是一句空话。” 那人猛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瞧我笨的,我们的秀才飞鸿,饭吃下去都变成了知识,怪不得这么瘦小但聪明得可怕。” 他屁颠屁颠的走了,但隔着几百米的距离,我还是很清楚的听到他在家里迫使自己的儿子“猛进食”的声音,他吼道:“你这兔崽子,你瞧瞧人家飞鸿,年年考第一,回回得奖状,你知道是怎么来的吗?人家是吃出来的。你到好,本来就不聪明,吃起饭来还像吃毒药似的,你这样,是想要变成一个越来越弱智的家伙吗?你知道吗,人长得瘦一点小一点不要紧,关键是要聪明。一分聪明值万金啊!” 然后,听到他儿子哭哭啼啼的声音,在往后,就听到摔碗碎碟的响动,他儿子杀猪般的嚎叫:“你打死我,我也不吃,我就这个量,你想撑死我啊。就知道一分聪明值万金,你以为你儿子聪明了你就可以成万元户了?做梦去吧。” 很可惜,若干年后,他的儿子靠着坑蒙拐骗成了百万元户的时候,他也还是一贫如洗,而他的儿子发财了才神奇的成了一个饕餮怪兽,不仅海吃湖喝,而且光捡那些濒临灭绝的国家某级保护动物来吃,边吃边喊:“该出手时就出手,风风火火活一遭,啊哈哟,这样活着没白活,我的老子你该死,你该死。” 我一听,急了:“嘿,某某,你怎么咒起你的老子来了,使不得使不得,天打雷劈你一万年都不嫌多啊。” 第二十五节性感与饭量的类比 更新时间2011…12…141:19:41字数:1533 “你啊,就知道读书,都读成了一个书呆子,你教书教了这么多年,你连件像样的衣服都买不起,你再瞧瞧人家,早就是名车豪宅,你说,你觉得冤不冤?同样是人间走一遭,为什么有的人能活得有模有样,而有的人却活得窝窝囊囊?你还算好的,你穷,至少你还是一个知识分子,懂得了许多人生的哲学,能从知识中获取乐趣,而你去看看我爹,他那样,几十年了,像条狗一样的生活,穷不说,整天佝着腰在狗窝里转来转去,有意思吗?你说说,他的一生是不是白活了?他活得再长的命,还不是一条贱命?所以说,他该死!” 我暗暗佩服这小子的胆量和见识,他既然敢公然给他老子这样的评价和建议,敢公然对中华五千年的传统文化里的精髓(孝)发起猛烈攻击,但在他的行动中,他并没有怠慢生养他的老子,可以算得上是一个孝子,我便嫣然一笑,说:“你爹的命本来是贱,但你这个贵人的命是他和你妈妈共同制造出来的,所以,间接的,他的命也就变得高贵起来了。不是吗?” 我看到这个小子默然的盯着我,赞许的点了点头,脸上的微笑很是阳光,我的心就开始痛了,我想到了我的受苦受难了一生而没有从儿女头上享受到高人一等的感觉的短寿的父亲,我便黯然神伤。 我父亲走的时候,我哥哥申飞虎比我宽裕但还没有沾到发财的衣角,我比我哥哥聪明但离智慧还有千里路遥,我妹妹申红英比我哥哥聪明但又比我哥哥固执比我有钱(不是说她富裕)但又比我不会过日子,所以,我的父亲在人生最后一件事上真是太着急了。死是一件急不得的事情,缓一缓也许还能真正体验到一把做人的感觉。 我扯到哪了?我不是在说性感吗?我不是由性感联想到了吃饭吗?对,我爸爸曾问过我:“飞鸿啊,你说,如果有人说你的饭量大,是夸你呢还是不夸你呢?” 我糊涂了,夸这个词我懂,可是,不夸是什么意思。我摇头表示没听明白。 我爸爸便解释:“有人说你饭量大,你觉得是不是夸你?” 哦,明白了。我一高兴,夺口而出:“饭量大,是饭桶,那怎么算是夸奖呢?” “不是夸奖,那是不是贬损呢?” “也不是。饭桶就是饭桶,就比方说我们屁股下面坐的这个东西我们叫它凳子,只是一个名字。而饭量大,也只是一个人吃饭的状况而已。” 由彼及此,当一个人说你性感的时候,你千万不要自作多情以为人家是在夸赞你,因而以为人家是在爱你,即使你硬要跟爱字挂上钩,我奉劝你最好还是在爱字前面加上一个性字。一加上这个字,就不再是纯粹的心理现象(或者叫情感现象),而生理现象的成分就明显突出了。 那天,是一个秋后凉爽而干燥的日子,黄昏时分,我伙同一个寝室里的好友之一走出校门,准备向大路进军的时候,我莫名的蓦然想起了我的日本婆,想起了她在我夜间的梦里与我缱绻兴奋的丰满的肉体,想起了她常常的笑脸和一笑就遮掩不住的满排的门牙,我的心里突然想起一个呼唤:“亲爱的,要是现在我就能见到你多好!” 正想着,对面从我的左边掠过一个身影,我根本没有正视它,它就像一团云一样自然而迅速的从我们的身边飘了过去,但是,走出四五步路,我的大脑陡然生出一个妄念:就是她! 我拽住同伴,转过身来,而此时,那个飘过去了的身影也鬼使神差的转向了我,我们同时喊出了对方的名字。于是,我便在那一刻被通上了电流。 我们慢步走向对方,就像我们慢步走向充满希望的二十一世纪,我说:某某,你来了。 我便把双臂交叉在胸前按住我狂跳的心脏。 她说:某某,是你啊?她就还我一个绯红的笑脸。 我说:你怎么来了? 她就说:我们学校放假,我来看看老同学啊。 于是,我们就返回校园,找到初中同届的几位同学,站在教室的阳台上聊天。我都不记得当时有几个人围了一个圈,大家都抱着双臂,说笑声在渐渐落下的夜幕下回荡。但是,我只是作为一个听众,一个彻彻底底的听众站在她的身旁,侧着身子,看着她。 另一个活跃的矮胖的男同学调侃我:飞鸿,平时你可不是这样的,你今天是怎么了? 第二十六节红书是怎样写成的 更新时间2011…12…141:23:58字数:1690 我无语。我说不出一个所以然,但我知道,这个祸主不是别人,正是突然出现在我眼前的这个女人。 我们(他们?)聊了许久,我便像雕塑般杵在日本婆身边做了许久的守护神。日本婆先是没有觉出大的异样,但慢慢的,她就开始频频把圆溜溜的头颅向我的方向转动,瞥我一眼,然后回归自然。她的自然回归得很自然,而我的自然一直却在不自然的边界游离。尽管异样,但我的不自然却没有让我感觉太多的不自然,因为,我一味的沉浸到一种忘我的欣赏美的境界里去了。而境界就是吃人的怪物,把人的骨头嚼成齑粉也不心疼。我很享受那个黄昏,后来想从脑子里抹去,可是一辈子都没有抹掉。它刻得太深了,就如我的墓志铭将会被傻人刻入墓碑的最底里。 聊完了,她便走了,如一股轻烟,从我的眼前飘过,没有过多的关注我一眼。不说实话,她对待我的态度很让我兴奋;实际上,我兴奋得都忘了要怜悯自己。 那个黄昏,我称之为“受宠若惊”的一夜。她是皇帝,我是妃子,她临幸了我,我自然不能不战战兢兢,她自然不能不漫不经心。在无数的往后的日子里,我一直都不愿意承认皇帝其实临幸的不是我,而是我的意识让她临幸一个虚无的我。尽管如此,我还是固执的坚信,我就是一个幸福的妃子,谁对我说不,我就跟谁急。我不但急,我还要驳斥他,说他是在嫉妒我,眼馋我,和我不知好歹的争抢我的日本婆对我的好意。女字加一个子字,就是好。好意,就是女子意,女子有什么意,呵呵,只有对心仪的男子的爱慕之意咯。这番理论让你折服了吧,我就是这样,在日本婆的事情上,我一直都是这样。即使错了,我也愿意坚持这个观点。你服不服?不服,你可以找我单挑啊,看我不用傻字和爱字把你砍死。 那个黄昏之前,我还没有写那封洒满精·液的红书。那红书的诞辰还在那之后的好多天。写那红书的时候,我洋洋洒洒的爱意变成洋洋洒洒的中国字,用中国字来表达中国人的爱,真是再合适不过和畅快不过的了。 不知怎么的,在写到最后的时候,我竟然忆起我父亲的一个笔记本上的内容来。那是他年轻时在茶场进修做茶技艺的时候写的(别误会,我父亲没有专职去当茶农,那个年代么,什么都是集体主义,集体学习,集体劳动,集体意思,集体荣誉,集体多了自然就少了个体的东西),那笔记本里多半记写的是制茶的专业知识,但在本子的末端却用了同样优美的字体写了一则字谜,那字谜很是中国化的,大概包含了中国文字和文学的精髓,甚至中国文化的精髓,所以,我的印象特深,深到在写情书的时候,都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它。 在一个疯狂的时刻想起的事情,不写在纸上,便有如抑而不射的痛苦,而当时,痛苦于我是不允许的,既然对方的心思我不知,我便没有现在就开始痛苦的道理,所以,我懵懵懂懂的就把那则谜语写了进去。我现在分析,写其原因,除了上述之外,最重要的,还是其中蕴含的爱情方面的寓意。不信吗?你看看,那则字谜是这样的: 待月西厢一寺空, 张生普救去求通。 崔莺难得佳期会, 恨煞红娘不用工。 其中“红娘”的“红”字,是繁体的样式,跟“联系”的“系”一般。 回信到我手,主要议题的答案我们已经说过,虽然那部分很让我不痛快,什么“也许将来我会对你说我爱你”,简直杀人不用刀,我当时真是“恨煞红娘不用工”。我没有红娘,要勉强点说,我的红娘就是中国字加中国制造的圆珠笔和中国制造的信纸。 在那之余,我却庆幸我没有爱上一个弱智的女人,日本婆额头突出如卵石,聪明得很,她在回信的末尾写出了那则字谜的正确答案。 现在想来,那时我却并不太聪明,我当初在我老爸的笔记本上发现那则字谜的时候,可是没有任何思索的过程就猜出了答案,现在,一个女孩子在信纸上写出来了,依据这个就能断定这个女孩子就一定是聪明的吗?逻辑性不强。如果我本人就不聪明的话,我能猜出的谜语被某人猜中,甚或被某人猜中之前是经其深思熟虑了老半天的话,那就不能证明任何问题了。 可事实是,我想不到那么多。我就觉得猜中了它的那人是了不起的,下定决心要爱她一辈子的。一辈子的纠缠,也就从那倒霉的字谜那里加深了一层。 颜面在前,屁股在后。热脸对人,被窝里的冷屁股谁也看不到,除非做老公老婆的摸到了,触觉神经才会给你个信号。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笑是人际交往的润滑剂。真他妈的不错,有道理。 第二十七节恋爱美学 更新时间2011…12…1413:39:57字数:1572 我一直被日本婆的笑脸所迷惑,因为当我们这对狗男女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日本婆的嘴像被天狼撕裂了一般,笑得灿烂得不得了,让心上人看得胆战心惊。干嘛胆战心惊?笑得很难看吗?不。胡说,既然是最心爱的女人欢喜的笑,哪有不喜欢的道理。我是幸福得胆战心惊,就像贪污的校长常年能捞到肥羊而常年处于癫痫状态一样。比喻是粗俗点,道理是一样的。话糙理不糙么。 花好月圆,相约树下,是恋人幽会的正宗。可惜,有时花好月却不圆,月圆之夜却又是女子性激素分泌旺盛之时,尽管花再好也会视而不见。在一个不知花儿好不好,但明确的知道没有月亮的雨夜,日本婆来幽会我了。 真是一个绝妙的时间。 天上没有月亮姐姐没有星星妹妹更没有太阳公公,只有如针如纱的蒙蒙细雨在空中不紧不慢不密不疏不冷不热不阴不阳的纺织着,就如织女的巧手在恋人的头顶制作一幅柔曼的水墨绢画。 山没有,只有水泥的街道,水有,但不是潺潺的溪流,人声不再入耳,入耳的都是天地间最美妙的歌,车轱辘碾过街道的水泥,咕噜咕噜变成了咪多咪多。咪多是什么?是音乐简谱中的两个音符,对不起,我不是小瞧你的音乐素养,我只是告诉你,在那夜,我只能捕捉到一切类似于音乐的声音,即使不是音乐,我也能神奇的转化成音乐。 我有个姨妈,她(他)本是个女性,可是后来,她患了面瘫,吃了很多药厂生产的医生卖的东西,睡一晚醒来,就发现上下嘴唇的边上都长了厚如春草的黑色绒毛--男性称之为胡须。 姨妈一发声,把我们都雷倒在地,总之,我是倒在地上不省人事,花了他们九十九分钟灌热水掐人中扎干针,我才缓缓从鬼门关悠悠的走了回来。 姨妈欲将再度开口说话,我姨爹一把捂住她的嘴,嘘了一声,说:“求求你,别说了,飞鸿的神经脆弱,你就饶他一命吧。” 我听了这话,有点差异:“姨爹,我姨难道要谋害我不成?” “哪里?哎,家门不幸啊,以后,你就会慢慢明白的。” 我花了两年时间,最终才适应了我那个姨妈的变成了男声的嗓子。我真的为自己感到骄傲,我居然能听她连续说上十句话而没有内脏崩裂,奇迹啊奇迹!更奇迹的是,后来,我想,反正我也不可能不认我这个姨妈,至少我们一年还要见那么几次面的,见了面我也不可能封了她的嘴,用针线缝上用胶布缠上用臭袜子堵住都是极不人道的,所以,我就索性鼓动自己何不将她刺耳的声音在我的内心里转化成美妙的音乐声呢? 再说远点,我很多同事走在校园里唉声叹气,我问他们原因,他们说现在的学生难教现在的工资应付不了现在的高物价,我就说叹气有什么用,埋怨有什么用,工作得不痛快就走出去么,要么就不要叹气。 实际上,我就是这样坚强的享受着并不是十分美好的许多的事物的。 那晚一样,但更进一层的是,那晚的事物,我原本就觉得很美好,一切的一切,都是上苍给我的恩赐,迷蒙的雨丝喧腾的市声橙黄的路灯,更有丰满的女人。 日本婆和我一路走着,从我的校门走出,走完一条下坡路,转弯向右,走完好长好长的横马路,转个圈,又回来,再调头,又走了一遭。两个人,像两辆充电很足的自动玩具车,沿着铺设好的轨道不停的匀速运行。唯一不同的是,电车是冷冰冰的钢铁,而这两位是两个活物(活宝),活物中的雄性成员口才超好,长长的旅途上铺满了他充满活力的机智而且幽默的废话,在我的废话之上,铺的是厚度相当的银铃般动人心魄的一层笑声,这笑声的制造商是个雌性活物。 如果霍金(量子力学的创始人?)能站起来,请让他给我们设计一件能称量废话和笑声的长度和重量的仪器,造好了给我,我便可以告诉你,那个**的我的废话有多长,那个可爱的日本婆的笑声有多重。不要问我太阳有几颗,我会告诉你很多,很多。不要问我爱你有多深,我会告诉你,你猜,你猜。 我一直在让日本婆知道一个真相:我爱日本婆,很爱,很爱。可是,到死,日本婆也不会真的参透一个真理:一个男人真的可以爱一个女人很深很深。 日本婆说:“飞鸿,你回去吧,我要回到我姨妈家去住,太晚了,她会担心我的。” 第二十八节女孩的铅球 更新时间2011…12…1414:29:20字数:1248 我眼冒欲火的说:“就这么走了,还没聊够呢。” “够了,我们聊了很久,路也踩了很长,雨也淋了很多。” 我低头看看手里的伞,笑了。伞一直在我手里拿着,可愣是没有打开过,雨一直在我们俩头顶上下着,可愣是没有让我们俩害怕过。 我笑了,日本婆也笑了。那个笑成了他们一生的幽默。幽默有时涂脂抹粉,成了滑稽。滑稽可不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尤其是对当事人而言。 日本婆第三次来我学校,是第二次专门来看我的。那晚月朗星稀,六月末夜里的凉气罩住我们。我们俩面对面,不敢靠近,站在操场的一角,胡侃海聊。 我说:某某,你跟某某是好朋友,她也在市里读书。 日本婆说:是啊,她在市里的幼儿师范读书,我在市里的卫校读书,隔得不远,经常见面。有一天晚上,她拉我去公园玩,我以为是干嘛呢,原来是去偷看人家谈恋爱。 日本婆说完,对我来了一个意义不明的笑。 我对她那个笑,到现在也没有参透其中包含的意思。我一直没有牵过她的手,搂过她的腰,亲过她的嘴,摸过她的胸,操过她的逼,所以,当时,看到她那个隐晦的笑,我不知所措。 是的,我很想对她实施以上各项活动,但是,我更怕犯错,这种错一犯,就没有挽救的余地。 我讪笑一声:是吗?你们怎么那么可爱!其实,我想说的是:你们怎么那么淫荡! 我接着说:素英,某某因为她爸爸是校长,所以做人一贯张扬,读初二的时候,她就把日记给我们的语文老师看,全班那么多人,就她一个人有那种胆量。班主任看完她的日记,都会很暧昧的对她报以一笑。我常常想,她的笔记本里,是不是写满了她作为一个早熟少女的心思。那是很神秘的事情。你还记得我们班里的那个拐子吗?有一个晚上,我跟拐子睡一起,他告诉我他跟她有一腿。他说,他去过她家几次,而且都是在晚上。他还说,有一次,她还背着他过沟呢。有一次,她爸爸在家碰到过他,他说,她爸爸似乎很赏识他。真是的。 我说完,发现日本婆低头看着她自己的胸脯,她的胸脯像顶着两个铅球。她咧嘴笑,从她豁开的嘴里,我看到两排白花花的牙齿和牙龈明晃晃的对着我。我觉得她的性感之中她的牙齿有很大的功劳。 但功劳最大的还数她的胸脯。 初三的时候,我们虽然不相往来已经有些时日,但我还是时不时的关注她的情况。 跟我同姓的一个男同学,在元旦将来的日子里,展示了一番他的表演才能。他站在讲台上,扮演一个古时的店小二,肩上搭一条白毛巾,右手举到面前,掌心向上,假装托着什么,嘴里吆喝着:“客官,你的酒来咯。”吆喝得非常响亮,尾音悠长,很有点意味,惹得满堂的喝彩声和掌声。 我在鼓掌的同时,看了日本婆一眼,发现她的眼里在那个时刻放出了异样的光芒,可惜,那个光芒不是射向我的,而是那个演员。那个演员虽然不高,但壮实,而且脸盘周正,五官搭配合理,总之看上去顺眼。说句公道话,他的眉宇间还流动着一股妙不可言的灵性。他虽然不会读书,但也绝不是一个愚笨之人。他的表演很成功,他的脸上喜气洋洋,我发现他的目光停留在日本婆的身上足足有十秒钟之久。我早就有所耳闻,他到日本婆的府上拜访过。我只能用拜访这个词。不了解原因动机过程结果,我只是模糊的觉得他们的关系非同一般。 第二十九节第一眼 更新时间2011…12…1420:22:06字数:1158 关注她的胸脯,也是跟讲台有关。因为,我总是坐在离讲台最近的地方。我个子矮小,我成绩优异,不坐在前面天理不容。我的眼珠子被她的胸脯吸过去,死死的贴在她若隐若现的|乳峰之间。当时,她站在讲台后,穿着夏季的薄衣服,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笑容。我觉得她真是美极了。只是,可惜得很,她笑得那么灿烂,却连眼皮底下的我看都不看一眼。 在说到日本婆的胸脯的时候,我不禁想起若干年后,另一个女孩的同一个部位给我的遐想。那是另一个对我影响很大的女性,同样是丰满型的,只是身材没有日本婆的好看。那遐想变成我日记本里少年心思的大胆记录,在这里,我觉得有必要展览一下,各位,可以跳过去不看,但非要看的话,那请抱着一个艺术家欣赏艺术的心思吧。 那日记有个标题,叫“第一眼”,正文是这样写的: “我的心一动,因为我无意中瞥见了一件令人流连的宝物,而且,这是我平生第一次。 我瞪大了眼睛,想看个透彻,但立刻又被剥夺了这个权利,因为这个宝物马上被掩盖得不露一隅了。 我甚至有些惊慌,因为我知道看那宝物尤其是故意瞪大眼睛去看是何等的下流,要是被别人(包括宝物的主人)发现,那是何等的羞愧以至无地自容。 但我看它的欲望又过分的强烈,以致于产生撕开那掩盖物的念头。 诚然,我终究没有行动,不敢也不行这样,因为我爱这件宝物的主人,我决不允许自己如此轻易的破坏我在这主人心目中的形象。 事后,我又回味了一下当时的冲动与美妙。 我努力回忆着那件宝物的每一个细微的特点:它天然洁丽,像一只纯情的小白天鹅;它有思想,充满生命力,它充实以至有魅力,它的丰满的灵魂欲滴,它像叶尖甘露,晶莹如玉。它······它的一切的优美与神秘,它的一切的崇高与完美,它的一切的温柔与健康,它的一切的震撼力与吸引力,是构成我的心一直在狂跳不已的原因。 这第一眼给了我快感与无比的甜蜜,这第一眼把一件我以前不曾见过的最令人失魂落魄的美的载体展示给我,尽管是昙花一现,但它的精神的力量还是能绵延不绝的。 我现在是每分每秒都在回忆着它以及它的主人。我幻想着拥有者美好的令我难以平静的宝物,我遐想着,以致于日益心神不定。每每感到困倦之时,这种设想与欲望更显威力,我的心中便会不禁涌起对那宝物的思念。何时,它才会真正的名正言顺的属于这位矛盾的思想家? 这件扰人心绪的宝物究竟是什么呢?可怜啊,它不过是成熟的女人的躯体上最平凡与最普通的一个部位,那个高耸与结实,丰满与性感的部位而已。 也许宝物名不副实,徒有虚名而已。鬼知道。” 那晚,我和日本婆在操场海阔天空的聊,日子是九五年我读师范的春末夏初。在讲台下发现日本婆的胸脯之美,是在九二年我读初三的时候,而我瞥见我刚说过的那件宝物是九六年的某天。九五到九六,只有一年的时间,发生的感情事件却不少。往后的章节里,我将把我师范的一个女同学插到我的人生里,同时炫耀一下我师范时的光辉岁月。 第三十节眼镜先生 更新时间2011…12…1422:49:07字数:1233 我大爷叫大毛,爸爸叫二毛,所以,有人戏称我哥为三毛,我为四毛。但,我不喜欢。 我留过一次披肩长发,剃过一次秃瓢,所以,我喜欢自谓长毛或无毛。要么长,要么没有。多痛快。 我是平凡的人,三十多岁,没有轰轰烈烈。 我不想说我很穷,我怕我已故的父母骂我。 我在这里写的,不一定是散文。不一定是小说。也不一定是诗歌。总之,是中国字。用中国字写中国人。用许多中国字写不多的中国人。 如果,其中有你,那恭喜你,你可以流传千古了。不是说我的文可以老不死。世上,没有老不死的文字。只有,老不死的幽灵。 大言不惭,鄙人看了很多书。(鄙人,不是卑鄙的人。切记。)开始,觉得自己会写作。但越往后,越觉得自己是个文盲。不是谦虚。鄙人没有这个美德。 所以,是一个文盲在写作。你要这样想。这样想,你才不觉得突兀。文盲的文字么,呵呵,可以原谅。得,你便让我占了便宜。写谁?写我和“我”。我是主体,“我”是辅助。我是骨骼,“我”是血肉。我是个体,“我”是大众。但文中,只用一个代词:我。你不必去纠结。都当做我好了。 我个子矮小,面黄肌瘦,体质很差,有些抑郁。有着兔子、小猫和良种家犬的成分。我属温顺、灵敏、思索和讨人可心的动物。我的眼神太不够雄性,嘴巴也宽得出奇,颇像被野猫一族撕裂了一般。 童年,我的荣誉是我的一切。进中等师范学校后,荣誉随风沙飘零而去,上苍赐予,我和缪斯一见钟情。 “同学们,”一天,我演讲时说,“受人崇敬的雨果们,不知要比我们幸福多少呢,我们只需汹涌澎湃的倾泻就行了。我们的心灵是无法凋谢的,即便是在我们去世了很多年以后。而我们呢,一具具易腐的尸首,经不起岁月的冲刷。” 长年累月在昏黄的烛光下苦读,一年之后,我戴上了近视眼镜。“眼镜先生”的雅号由此产生。 我下定决心,要把我的故事写出,公诸于世。我想,在我以脆弱的人形再现时,我将生活在迥然各异的民族之中。 “我住在中国,是位脆弱的凡人。有一天,我在灵魂深处漫步,被一块巨石挡住去路,欲后退,却又被一堵墙截回。从那一刻起,便只有一个希望,一个目的,一件总也摆脱不了的心事:冲出重围。终有一天,我看着安放在中庭的耶酥塑像,发现刻了两个字,于是,便悟出了一个道理。这宛如一缕光线,直射我未来的生活区域,使我永远得到光明与启示。这两个字,是:受难!” 我捻起笔,埋头去从事我的文学事业了。 有一次,我显得手无足措,没有主张了。正当我犹豫不决时,有人在向我招手。 我迎上去,说:“先生,你好,你召我有何贵干?”我称对方为先生,煞是文雅。 “眼镜先生,”对方一脸窘态,“其实,我是一个表子,但由于颧骨高突,胸部扁平,再加上声如破盆,你便误会了。实是抱歉。” “呃,既然,你······,是否可以就此离开?” “且慢,我今日一来,不为本职工作;据闻先生才华横溢,特前来求先生做一篇文章,将我宣传一番。” 我鄙夷的说:“既为表子,那有什么好公开宣扬的?” 对方慷慨反诘:“既为表子,那又有什么不好公开的呢?” “呃,贵貌奇丑,叫我如何下笔?” “哎哟,先生是难得的才子,定可妙笔生花。” 第三十一节基因溯源 更新时间2011…12…150:47:10字数:1718 我想了又想,还是摇头回绝。 表子没有半句怨言,悠然转身,去到别家文人那里。 回到书房,我翻出世界上一些名作家的作品来,想从中得到启示。我最终攥定法国布德莱尔的一本诗集,决定跟从这“最初的洞察者,诗人之王,真正的神”,学习他那神奇的“点金术”。 “可是,”我愤然道,“我越往下写,越感觉到窒息。”事实明摆着,我越窒息,便越是希望一吐为快。于是,物理学上的加速运动在我的手上体现,生理学上适应原理在我夜以继日的写作中应用。 我爷爷是独苗,绰号叫拈和尚,拈在我们在的方言里是拾到的意思,那么拈和尚就是捡来的和尚。我爷爷的妈妈也就是我曾奶奶多年未孕,便经常到庙里拜佛求子,有一次在路上拾到一只鞋子,就高兴的抱在怀里,说是观音送子来了,结果回到家来就真的怀上了我爷爷。 虽然生了儿子,但儿子并不是一个很有出息的家伙。我爷爷最终只是成了一个炸油条的。每天,他起得比公鸡早。一头炉子,一头面,担到地点(一般是露天),向锅里倒油,在炉里生火。隔夜和好的面团在他手底下揉啊抖啊的,稍停,便被捋成腰带状,阔约四寸,厚薄均匀,爷爷用刀横向切成条,两条重叠,竹篾板中心线摁下,两条面粘上,便右手提起一头,潇洒的一抖,条儿在案板上滚动,成了麻花状,另一头也提起,拉成两倍长许,下锅,吱吱,吹泡似的,大了,用长竹筷翻动,变成金黄|色的了,稍后,夹到沥网里,若是就拿到手里,肯定是滚烫的。也有人喜欢立马吃。只要不出半天的,多半吃起来咯嘣脆。久了,也就阳痿了,蔫不拉几的。这种掐了放在热稀饭里泡,倒也别样滋味。 从解放前炸到解放后,从黑发炸到白头。不是爆炸的炸,是炸油条的炸。平民的手艺,但也曾辉煌过。“那时候,”爷爷说,“我跟着你曾爷爷,要不了几天就买一块地,要不了几天就买一块地。”但到某个点,便衰了。成地主了,就得斗啊。斗地主么。 爷爷在儿时是享受优厚待遇的,上了私塾,吃的是几样菜一餐的饭,用几层的饭筒子提了去,吃得香喷喷,油滑滑的。上了几年私塾。所以,能写字,但写得不活泛,死死板板的,人如此,字也如此。我爷爷家庭观念不强,多半时间在外。 他也干过其他行当。有个人,得爷爷信任,合伙买了一辆破货车,没运行几次,便不知去向。多年后,爷爷还骂:“那个死骗子,到现在还欠我几千块。”乖乖,那时几千块可不是小数目。因为,那时只要是车都算稀罕物。包括自行车。木制独轮手推车倒几乎家家配制。 有几个人说爷爷是美男子。他有我们家族典型的相貌:翘下巴,扁嘴,高鼻子,呵呵,再加上透着聪明的眼睛,能丑到哪儿去呢?而且爷爷很讲究,穿着熨帖,头发油光齐整。所以,他有野老婆。这是传闻,但我信。我妈妈就笑着告诉过我几次。猫吃鱼,是正理。吃不是自己的鱼,那就是偷腥。 爷爷长年用炸油条的“油角”炒菜,严重危害健康,到了晚年,拉黑血,继而,腹胀,在病床上终寿,享年八十岁。我知道的,他有两儿无一女。和野老婆有没有后代,我不敢乱猜。 至于我爷爷的大儿子也就是我大爷,用我大娘常说的一句话就可以概括了,我大娘常对我们说:“你大爷忒至诚。”我大爷特别忠厚老实,总一副憨样,而且还腼腆至极,像小姑娘。族里人家办喜事,去帮忙,但他总不主动去吃饭,有时拉他也不肯去。即使去了,坐在桌边,只管吃,不和人说话;有辈长的亲戚,他也只是和人家讪笑几声。他喜欢看电视新闻,还能唱两句京剧。人很乐呵。 大娘经常大喊大叫,骂他神经。他呵呵笑,要么不做声,要么戏谑的回骂一句:“你神经哦。”他心很宽,所以体很胖。 大爷是个泥石匠,做事慢,收入低。但够用,因为他没有儿女。他和大娘收养过一个女孩,但女孩十几岁时便让人家要了回去。女孩长我一岁,是我姐。 大爷很小气。特别在乎别人说的话,他总能将自己没有儿女的身世跟别人说的话联系上,因而常常神情悲凉,说人家因此欺负他,让我们多给他长面子撑腰。这点上,大娘跟他一样。不同的地方有,就是大娘话多,话也说得委婉,心眼活,会讨人欢心。不过,有时给人的感觉就是太世故,显出一点虚伪。大娘的一句口头禅就是说我的女儿是上海来的玩具,玩不厌。 他们夫妻常动员我多生两个,说养不活他们养,不要我们一分钱,大了就给我们,说人就是本钱。我们耳朵都起茧了。呵呵。但违法的事咱能干吗?咱是良民。对不起,大爷大娘,让你们失望了。 第三十二节智慧无需头发 更新时间2011…12…150:56:39字数:1343 大爷大娘住一辈子土砖房,疙疙瘩瘩的,光线又暗,厨房做饭都像是瞎子摸象,末了,他们头发白了的时候,在旁边加了一间烽火砖房,红砖的,小小的,但光线好。铺了别人拆下来的旧木地板,摆着最小的彩电,空气一潮湿,那彩电就模糊得只看得见人形。一张便宜席梦思,床垫崩溃了,成了废物,只占地方。 爹爹比大爷小两岁,读了初一。爹爹口才好,从小就是。在学校,常在操场的主席台上发言。那时候,毛主席时代,思想教育抓得紧,学校常有一些个全校师生共同参与的政治大会。大会上少不了要请上几个能说会道的学生做正面的宣传。我爸爸就经常是这几个光荣学生中的一个。表达能力强,作文自然就差不了。我从三年级开始写作文起,爹爹就一直辅导。三年后,我小学毕业,到初中,爹爹不在身边,我开始撒手写了,同样受老师赏识,同样当范文去念。 爹爹性格温和,很少打骂我们,但对我们都有期望。所以,到一定程度,他也会不由自主的大动肝火。尤其对我哥哥。 哥哥小学前四个年级,成绩都很优秀。后来就变了,读书不行了,学校纪律也不守了。初中辗转了几个学校,每转愈下,最后,连课都不上了,和同学坐车去县城玩儿。爹爹经常被老师叫到学校,见面,老师就一个劲儿的摇头,哀叹几声,让爸浑身悚然。 后来,爹爹实在是觉得哥哥再读下去没有任何意义,就说:“别读了,大佬,你反正也读不进去,不如出来学手艺,不浪费青春的。”于是,哥哥便气呼呼的去学校把课桌、书本搬了回来。再后来多少年,春节,哥哥回家了开始赌博,爹爹把他从赌桌上拉来,拿把铁锹,围着家里的圆桌子,追着他打。铁锹从他头顶飞过,崩,落在地上,吓得我们魂都飞了。 爹爹对我倒不错,不过,那也是情理之中。因为我是个乖儿子么。不仅如此,我还很会读书。小学初中从来没有考过年级第三,只在前一两名徘徊。我如果有这样的儿子,也会爱得不得了呵呵。你能说你不一样吗? 再者,我跟爹地相处的时间多。我读小学天天回家,初中周周回,师范月月回,教小学那年也天天回。更别说寒暑长假了。自然,我跟爹爹就有感情了。记得大学,我爸去看我,我留了披肩长发,他说不像,要去剃了。我不愿意,他反复说要去,他会陪着,我心里过不去,就答应了。路上,他搂住我的肩膀,有说有笑,眼镜店女老板是熟人,问我:“眼镜,他是你老爸还是你兄弟啊?”我特自豪的说:“我老爸。” 哥哥就不同了,初三辍学十四五岁就学裁缝,不到一年就去省城、福建、广东,年头岁尾才呆家里。自然就跟家里人生疏了么。我哥不但跟我 世纪种马 第 4 部分阅读 爸,跟我们其他人都有隔阂。这点,哥也多次说过,言语之中,还很直白的责怪爹爹。 但我觉得爸真的很不容易。他不是个简单的人。对他,哪个不伸大拇指。他的头脑,他的为人,没得说。他很幽默风趣。能幽默的人,想想,能不聪明吗?甚至能说是智慧。智慧就不需要太多的头发。所以,我爸头发少(他儿时犯癞痢头闹的)。 不安分,有追求,这是他的一个特点。烧砖窑,种西瓜,养猪,做爆竹,卖东西,样样干过。诚然,这么些个事业多以失败告终,但也只能怪运气不好--不然怎么解释(你要做专家式的分析,我可不让)。 而这些项目,都是从借贷开始的。再加上,我们一家子的生活负担,所以,他在去世的时候,仍是欠了一屁股的债。 我娘是童养媳。我爹我娘俩一辈子没有离婚,都没有外遇(至少我没有听说有),生养了三个:我哥、我和我妹妹。 第三十三节早衰的壮年人 更新时间2011…12…152:03:22字数:1643 我到中等师范学校,十五岁。那时,我迷上了阅读。阅读总是需要书籍的,而我不喜欢到图书馆借书,我总觉得借来的书不能真正的转化为成为自己的才气。所以,我就把钱买了书,然后,到食堂赊饭菜。晚上在床头点一根蜡烛,啃《鲁迅全集》,从鲁迅身上吸了点血,文学细胞更强健了,于是,我入迷,时常做些美好的的梦,关于文学的,人生的,社会的,梦之余,便写,便倾泄,常常写到深夜,甚至通宵不眠。 爸爸就恼了,说,你不要命了,劳神伤身的,又没有什么出息。我反驳说,当初你可是鼓励我写作的。我俩因此口角过,但爸爸最后是妥协了,应该说是无奈吧。我就立志以文学作为毕生事业。 所以,我很高尚,很高尚自然就憎恶当官,因为官场黑暗。爸爸不同,很希望我从政,为家里争点面子,面子在穷人家里很重要。爸爸常做思想工作,我就是不听。 我在省教育学院读书期间,爸爸来了,带着借来的钱,还有同年爷,同年爷有一亲戚在省城某机关,爸爸要同年爷带他去找那亲戚。干嘛?帮我步入仕途呗。爸爸问我,眼镜,去不去?我说,不去,坚决不去。爸爸没办法,说,不去就不去,算了。 爸爸还有一个明显的特征,就是早衰。中年的爸爸是个小老头,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爸爸那年只有四十六岁,但很多人都直呼他小老头,因为他:曾经癞头,现在头发稀疏,只有若干根,而且大都是白的,头小,脸小,脸上褶皱多,像许多沟壑,不显老才怪。 爸爸就是这样一个人,聪明,开朗。他读书不多,初中一年级还没读完,但那时上台发言总是他,也算是学校里一名人吧。若干年后,我也是学校里的一位大名人,至少在小学和初中阶段是。我是尖子生,成绩总在全年级第一二名。这便是命运,我想。 爸爸能相面,拿着我女同学的照片点评,说什么这个漂亮啦,但不贤惠的,这个丑啦,但是贤内助,还说什么女人反关齿淫荡啦,屁股大会生儿子啦,甚至点名要我去追某某。我那时读师范,已经爱上了初中的一位同学,那人初中毕业去市卫校读书,是大屁股女人,笑起来露齿,爸爸说那人不好,温柔但不是很守妇道。鬼话,我想。那人的爸爸和我的爸爸是同学,爸爸说,那家伙不是好东西,家境好,很横,嫌贫爱富,你跟他女儿不牢靠。果真不牢靠,谈了两年,那大屁股女人无缘无故拜拜了,害我相思得厉害。爸爸有点担心我,但也有点庆幸。 读大学时,我追了几个女孩子,没成功。临毕业,和现在做了我妻子的女孩子好上了。她是很实在的一个女子,我爱她,她也爱我。我们俩在冲动中做了丑事,怀上了,但我们两人无知透顶,根本不当回事。毕业回到家,我跟爸爸说,我们不想生下来,想堕掉。爸爸说可以,但要先打结婚证。我同意了,我女朋友也同意了。等我们办了手续,再提打胎的事,爸爸就开始搪塞了。可我身边没有一分钱,就和爸爸再去说这件事,一说就吵了起来。爸爸抄起竹耙棍追着我打,爸爸追,我就跑,爸爸停下,我就不动了。有人说,挺好的父子俩,从没有吵过嘴,今天是为什么啊?爸爸说,没什么,吵吵也好,不吵我怎么知道年轻人的心思。他说完,便笑。于是,我也没有了怨艾。就这样,小孩生下来了。 爸爸去世没几天,有个瘸子来讨爸爸买崽猪的钱。那人我认识,实在是欠着他的,那人是邻乡姨奶奶的熟人,债是她老人家担保的。前一年的大年三十,瘸子来要债,爸爸没有钱,请他暂缓,他不依,赖着不走。爸爸实在没有办法,只好拿出准备过年的仅有的三百块,那人才走,但还是没有还清。 那天,那瘸子不知是从哪里听说我爸爸死了,便来了。我说,是吗?我们欠你的?我不清楚,你有凭据吗?我知道那人没有,我要难一难对方,心里骂他,妈的,你这死瘸子,你缺德,人家过年的道路都被你逼走了,这次让你白来。他哭丧着脸说,你可不能这样,这是你姨奶奶担的保我才赊帐的。 我们辩论了好一会,我振振有辞,明显占上风,那人悻悻离去。姨奶奶来了,很可怜的一个老太婆,她对我说,细佬啊,你是读书人,这种事可不能做,人家家里也穷,你不能陷我的颈啊。老人家身体虚弱,声音震颤得厉害。我看着心酸,说,姨奶奶啊,你知道那人去年到我们家要债的情形吗?我说着,哭了。最后,拿了钱给姨奶奶,让她走了。 三十四节亲也不亲 更新时间2011…12…1522:45:37字数:1315 嫂子经人牵线,和哥哥认识。是哥哥去的她家相亲。她家大人问道:“小子,你来做什么?”哥哥大声说:“看你女儿啊。” 于是,他们便说这小子大方,有胆量,就同意那门婚事。 哥哥初三辍学之后,去学做裁缝,师傅让他打袜垫,一天,两天,天天如此,若干天后,哥哥自己跑回家,不学了,叽叽咕咕的说:“什么师傅?不教我真工夫,还让我干农活,锄地,担粪,打稻子。另找师傅。”爸爸就找人,让他去了省城,在一家小的时装店做工。一年多后回来,哥哥能做西装了。做了一件,自己穿上,爸爸看着,笑嘻嘻的。 后来,哥哥就去广东打工,真正开始漂泊,谋生存。那年,他十六岁。受了很多苦,奔波,挨饿,打通宵夜班。他经常跳槽。哥哥说,跳槽是为了谋求更好的发展。我因此有点佩服哥哥,哥哥求发展是有志气。但他口袋总是空的,积不下钱。我,还有妹妹在读书,爸爸就经常催哥哥寄钱回家帮忙。经常是没有。没有还催。哥哥就讨厌爸爸,讨厌家里人。 我师范毕业,一年后,去省教育学院进修,哥哥说:“还读?要读到什么时候?”我便觉得自己自私,哥哥愚蠢(但是,我现在觉得我当初要是没有去读那两年书,也许我不会变得如今这么笨了)。 有一年,哥哥过年回家,一边裁布,一边跟我说:“在外,我可学了不少,有一句话,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那八个字说得非常响亮,我就想,哥哥是中了资本主义的毒,不妙。我当时天真的以为尊奉这八个字的人肯定不是什么好鸟,但历经岁月的风风雨雨之后,如今却明白人世间本没有绝对的好鸟或者绝对的赖鸟这一说法。鸟只有让自己活得舒心的,或者想让自己活得舒心却又做不到的。如此而已。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一床被子不盖两种人,这似乎也是真理。因为我的嫂子对“夫唱妇随”这句成语理解得还是蛮透彻的。为了能迎合“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八个字的含义,我嫂子让她的心变得很抠,抠本是一个动词,我们可以理解为五指或者十指并用,从别人的怀里或者兜里抓出什么东西来,说到底就是占人便宜,便宜无论大小,只要是被我嫂子发现,她不抠过去是睡不着觉的。有一首古老的诗歌写的就是这种人,好象能从针尖上刮铁。说话也很霸道,总是要占上风,心思更是细密得不得了。我妈妈头脑简单,往往被她弄得理屈词穷,爸爸心地仁厚,也处处让着她。我是很看不惯她的作风,但也没辙,翅膀不够硬么。 爸爸为了促进哥哥发愤,提议跟哥哥分家,哥哥和嫂子很气愤,因为分了家,他们的压力大。他们愤愤的,分了,要了半边房子,谷仓归他们,债务分了一两千,余下的债务很多,占八九成,归爸爸和我。一个电表,三四十块钱的东西,还在用,而且全家就一个,嫂子说要归她,爸爸很惊讶,但也答应了,说:“让弟弟以后给你一半钱吧。”嘿,我听说后,从鼻子里喷出一股子气。 妹妹还小呢,爸爸就积极的给妹妹说婆家,因为说了婆家可以收彩礼,收了彩礼就可以缓解家里的经济压力。当然,他说他要为妹妹的未来把关,老人家嘛,吃的盐多,过的桥多,有眼界,看得清。在他的心里,他的做法似乎可以一举两得。小伙子都约来了,但是妹妹不肯,又哭又闹,最终求援于我。我是支持妹妹的。什么年代么,还包办婚姻,不象话,于是我和妹妹联合起来跟爸爸顶杠。我说:“妹妹,你先去见了人,就说小伙子不中你意。”就这样,爸爸的计划落空了。 三十五节老狗二毛和小狗四毛 更新时间2011…12…1522:51:17字数:1347 我们曾经有一个破烂的厨房,但那天终于被我们拆掉,爹爹准备盖一间新的。旧厨房被爹和我连顶掀掉,我们在整理现场,熏得油黑的木椽木梁把我们弄得满身肮脏。 在这间土砖砌成的矮小厨房里,我们一家子人度过了不知多少岁月。只要灶里一烧火,烟雾便弥漫整个空间,呛人得很。爹常瞅着这些浓烟皱眉头。爹爹带着我满面汗水的拆墙。 把用泥浆粘砌在一起的土砖掰开,抱在怀里,搬到厨房外的空地上码好。每掰掉一块砖,就腾起一团灰尘,砖缝里还时不时可以看见有些年头的老鼠屎或者干瘪的土鳖的尸体,甚或浑身通红的老蜈蚣。 我喜欢灰尘那干燥的腥味,觉得厨房被拆掉有点浪费,再加上当时的家庭状况,我觉得爹是在瘦狗拉硬屎,死要面子。我憋闷啊,越干活憋闷的感觉越强烈,最后我忍不住扭过头对爹看看。爹年岁不高,四十六七,拿时下的标准来说,算得上是处于壮年时期。但他的外表极其衰老,给人小老头的印象,尤其他那瘦小的身躯、脸上深深的皱纹,让人不敢相信他的实际年龄。我看着爹,就像看着一条老狗在拼尽全力,为狗崽子刨拉着食物。老狗疲劳憔悴,叼着一根小小的骨头,坚决的把它递到狗崽子的嘴边,狗崽子矜持的闭紧嘴。狗崽子不吃,老狗就不停息。他摩挲着狗崽子的身子,狗崽子被他摩得鼻子酸酸的,默默的打开嘴,接过骨头,慢慢的啃着。啃着啃着,竟啃出一股子香味来,他美美的吃完了这根骨头,并幻想着下一根更美的滋味。老狗又去觅食,歪歪扭扭走在路上,狗崽子看了,心里就生出怨恨。 过了很久,我说:“这房子,我们有能力做吗?”爹在埋头做事,时不时跟我说着些什么。听到我这句话,他停下来,看了我一眼,没有做声,表情渐渐沉重僵硬起来。我见他沉默,就更来劲了,直起腰,对他说:“我们的债务不知要还到什么时候?”爹看看我的脸,好象想从我脸上找到我说这些话的用意,最后,讪讪的说:“哦,快了,你都参加工作了,只要我们齐心协力,要不了几年。”我突然想起一位名人说过的话,就冷冷的回了一句:“借债过日子,愚蠢。” 爹黯然了,无力的说:“可有什么办法?我运气不好,身体又差,你没有读上名牌大学,让你走这么多弯路,我一直都觉得对不起你。”我气愤道:“我说的又不是这个。你倒霉,让我们做儿女的也跟着倒霉,你以为你是英雄,我们却认为你是蠢。没有能力就不要再生我了嘛,有哥哥就够了。”爹的脸扭曲了,他背过身去:“都是这样,都是这样,你哥哥不理解我,可你不该啊。”爹的嗓音潮湿了。我的心也酸了,默默的继续工作。从眼角的余光,我发现爹偷偷的揩了一下眼泪。爹默默的搬起了砖,身子紧紧的缩着,眼睛看着地面,不敢正面对我。 在中等师范读书三年,留给我最大的一笔财富是我的毕业留念册,因为那上面写满了对我赞誉之词,我常常拿出来品读,读着读着,我就会打心眼里笑了。 当然,当初在把空白的留念册递给老师和同学们的时候,我还是很谦虚了一把,在第一页我写道:“指出朋友的瑕疵所在;才不愧对‘真诚’之辞。留念须留永世不忘,赠言要赠豁然开朗。”谁知,最终结果是,在他们的眼里,我的瑕疵真的很少。 为了表达分别前的伤感之情,我牵强的赋了一首词,到现在也不知道词调,大概是“自主品牌”吧,我写道:“君不见分别在即,冷景寒心皆是怨。秋叶纷纷隐黄泥,霜天乌啼唤魂归。也罢?也罢。且待他日再相遇。”什么秋叶啊霜天啊乌啼啊都用上了,纯粹是扯卵蛋么。 第三十六节英雄是从小就可以预见的 更新时间2011…12…1523:51:29字数:1662 在师范,我追过我的同桌,未遂,在留念册里,我也为此事赋了一首词,这首词倒是有词牌的,叫“清平乐”,又是反讽的做法,分明在多少个夜里哭过,分明流过多少吨的泪水,还强说“乐”。我写道:“赠自己·清平乐:踏松针处,犹记轻纱雾。相隔看眼多欣慰,难从心底剪除。天河茫茫涟漪,舟楫怎能堪渡?激|情休恋甘露,但求一枚红书。”松针是我们读书的县城里的那座山的松针,我跟那未遂的同桌单独去登过那山,在陡峭的地方,我伸手牵过她,但当我递给她写满爱意的情书的时候,她却连连躲避,始终没有给我一丝爱的回应。哎,当时,我明明是感觉到她对我的特别关注和爱护,可到头来还是我的一厢情愿。那时,我就悟出女人真是不可理喻。 我的班主任是个三十出头的单身汉,很欣赏我,有一次用水彩画国画,他让我第一个临摹他的原作,然后将我画好的画跟他的原作一起传递给其他同学临摹。在临摹他的作品时,我基本上是很守规矩的,只是在末了题词的时候,我将花名“满江红”做了艺术的处理,完全是用我的书法功底写成的,他看了很是点了一番头的。他在我的毕业留言册上写道:“从你的形象--眼睛,精瘦的脸,直感你是精灵的化身,愿脑瓜子好使的你,写出灵感!写出生活!写出幽默!顺祝事业锦上添花!” 语文老师是我最钦佩的一位老师,他给我的留言,我印象最深了。留言虽短,但艺术含量真的是太高了。我到现在都不得不佩服啊。 同学留给我的话语,大多是赞誉我的幽默。也有认为我的幽默是油滑的,因为不知怎么的,在师范三年,我好像时常是出于一种亢奋状态,反应也非常的敏捷,给人的印象真的是个才子形象。呵呵,我是不是很臭美?美不美,家乡水,臭不臭,粪缸水。 一个同学写道:“在俺心目中,你是个歪才,三寸不烂之舌,犀利刁钻的文笔,怪僻的思想与大脑,丰富的知识。只是你难有正经之时,给我一种虚浮之感,俺有时喜欢你,有时讨厌你。” 我班共四十四位男生,十位女生,这十位女生当中,我就认了四位姐姐,平时的衣服被子都是她们轮流给我洗的(那被我追过而又未遂的那位也在四位姐姐之列)。其中一个姐姐大概是不懂得语言的艺术,所以,她在留言册里写道:“幽默顽皮的男孩,你知道吗,我最怕你的长篇大论了。你不但是废话连篇,而且好话句句不离口。不会说话的我到你的面前就只有做听众的份了。”到底是褒还是贬,真的是很让人纠结。 最有趣的是一个和我同姓,名字也相仿的一个男同学,从初中开始就是沙乡中学的同届甚或同班校友,到师范了还是同班。师范的文艺节目单上,经常有我们俩合说的由我自创自导的相声,他在毕业留言册里写道:“自初中开始,我对你的才思敏捷知识丰沛就表示佩服。同是半根调教出来的弟子,只有你才得到了他的真传,我自叹惭愧。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外人都说是两挺机关枪。其实,只有我才知道你才是主角,我只不过是山谷里的回音。”这是朋友和内行给予我的最高的评价。我们曾经成为过最要好的兄弟。在我读省教育学院的时候,他还特意跑到那里给我送过钱。但在那之后的第三年,我大学毕业了,回到家乡的中学上班的时候,他到我那里借钱,我坦言相告我有三个月没有见过人民币的面了,他便马上失望的离开了我家。自此,我约过他几次出来见面,但遗憾的是他都婉言拒绝了。我们兄弟的情谊也就那样在混沌状态下终结了。我记得关于我和他之间的一件很可笑的事情。那是我们还在读初二的那个冬天,课间休息的时候,我们玩一种战马的游戏,一个同学背着另一个同学,背人的那个是战马,被背的那个是战士,两人一组,两组人便可以对抗。双方的战士骑在马背上互相撕扯,谁先从马背上摔下,谁就得认输。结果,我那位同学用过于野蛮的动作和力度将另一个战士直接从马背上横的丢到了地上,那战士躺在那里,痛得龇牙咧嘴,哇哇直叫,我叫我那同学赶紧上去将他搀扶起来,谁知,那鸟人不但不采取补救措施,还乐得直拊巴掌,咯咯直笑。我火了,走上前去,抓住那位同学的一只胳膊,顶住他的腋窝,用力一拉,通,他也躺到地上了。然后,我像没事人似的昂首挺胸走回教室。奇怪的是,我这样施暴之后,整个世界仍然和平依旧,那同学居然没有找我算账,也没有报告到老师那里。 第三十七节优越感 更新时间2011…12…1621:11:17字数:1685 有一位余姓同学玩了两年半,最后一个学期才开始发愤,没日没夜的埋头翻书--他看书的速度真的是太快了,我以为是风车在帮他吹动书页。师范没毕业多久,他就考上了研究生、博士生,最终还成了博士后。至于博士后是什么学历,我不知道,鬼也不知道,就像新人类之后的人类,我们无法定义,只有称之为新新人来一样。这个怪胎在我的留言册上写的是:“开拓思想固然重要,青年人最重要的还是务实。纯净的心理我想是最美的风景。”呸,说教。他的思想,我还不知道,前两年半,他除了学唱流行歌曲和踢足球之外,一有时间就是坐到我们班上一个高大白净的女生背后找她聊天,调戏她,用深情的目光看她。嘿,他还没有那个女生高呢。 一个男同学告诫我,写道:“可笑是你的资本,至情至性是你的境界。油腔滑调我不敢恭维,追求A却是你的不对。人生何处无知己,错过此渡还有路。前世因缘何人续,下次见面定可知。”他所说的A就是我曾在松针处牵她的手的那位我追求未遂的女同学。 一个瘦高如秸秆的面容狰狞的黑皮肤同学,站到讲台上演讲就激动万分,但演讲的是大而且严肃的,毕业后花了很多年的时间才考了个研究生,把人都考成忧郁症了。他在我的留言册上写的是:“欣赏你的文笔,嫉妒你的幽默口才,只可惜,站在讲台上的你总是手舞足蹈,左摇右摆,给人一种不稳重的感觉。”有道理,我接受,我那时就是一个轻浮的少年。 “**天才,基辛格式的老花镜,神仙什么玩意儿,什么时候中国笑星申轻屏上台,可别忘了老兄我在荧屏下为你鼓掌。”这个留言是来自于跟我长相相似,但比我高大,比我胆大,后来从教时搞了个保卫科的科长职务的许姓男同学。毕业多年,他教高中语文而且兼任班主任的时候,他开除了一个流氓似的男生,那男生成了辍学者之后到学校找到他,看架势是要打架,他说,某某,你如果要打架,我不怕,是要打群架呢,还是单挑,随你选。结果,那男生被他震慑住了,赔笑脸说,哪里,老师,我怎么会跟你打架呢,我是来向你表示感谢的,不是你,我不知道还要在学校里关多少时间。哟,我的妈呃,感情那男生是把学校当监狱了。但这似乎是一个真理哦。 一个身材粗短,性格内敛,字写得相当有型的男同学总结了我的特点,我觉得他真是天才,他写道:“相识三载你给我留下了三个印象,是乎?然也:一·不是俗人而是智者。二·有点玩世不恭,矫揉造作,是俗人乎?非也。三·不是矫揉造作的神经病,而是富有风趣诙谐幽默的马克吐温,是智者乎?是也!”瞧瞧,那个“是也”语气是多么的肯定,他真是慧眼识英才啊。而我也认识他的才气,这样一来,我们俩就成了互相赏识啦。惺惺相惜说的就是这个吧? 算了,其余的我就不一一介绍了,把这么些好的中国文字摘录下来,以备大家今后赞美他人之需,譬如:“近似顽皮的申佩斯,你的一举一动,都能引人发笑,但我知道你是发自内心的表白,不是戏剧性的表演,有时连你自己也心惊胆战,但同样具有幽默效果,可见你的确具有幽默大师的天才。”都把我抬到九天云端了。 譬如:“在众多的朋友中,你给我的印象比较深,这得感谢你那一张巧嘴和一颗赤诚的心。我烦恼的时候,你总用那幽默风趣的语言博得我开怀大笑;你勤奋好学的精神令我敬佩;你的阿Q精神曾鼓起我生存的勇气。”哎,我真的不喜欢阿Q这个说法。 譬如:“你是文学**,你是幽默**,本班最神的人是你,你用你的意外为本班赢来阵阵掌声。”哥们,“最”字可不是乱用的,肯定是有他的道理的。 “眉清目秀的你,却有着高大的身材,平凡而又不平凡的你,有着敏捷的思维雄辩的口才,自己独特的生活方式。聪明的男孩,我羡慕死了。” “说你清贫,我看一点都不妥当。你有那么多的数学细胞(30%),30%的文学细胞,30%的技巧细胞,再加10%的其他细胞,于是,你很默,你很灵巧,你很潇洒,你很**。”这些都不错。尤其是后者,百分比都写上了,多精确啊,不由得你不信。 我们班的书法家柳同学,我喜欢,是打心眼喜欢,他做什么事都执著,练字执著,打桌球执著,甚至后来打拖拉机都执著。他写道:“我一看到你这个缺德带冒烟的**棍就气不打一处来,每次与你辩论都会别你那些强盗道理驳得恨不能把你掐死。”呵呵,他骗我呢,他哪敢吗?掐死人是要偿命的。 第三十八节不卫生的卫生间 更新时间2011…12…170:20:42字数:965 “小弟,岁月悠悠,过客匆匆,潮起又潮落,恩恩怨怨,几人能看透?让时间冲洗掉我们之间的误会和怨恨。而让分离在彼此之间撒一片新绿!你是好样的!敏捷的头脑,雄辩的口才,犀利的文笔。”真是让我伤感啊,这就是那个让我未遂的女同学留给我的。在毕业的时候,她还送一本《复活》,什么意思,死了就死了,还复活干嘛?你以为我是耶稣啊。 “几载同窗,明了你的滑稽、幽默和口才,有孩子气天真烂漫的笑脸,也有深沉执着的追求。” “你的性格超爽快,说话不拘一格,待人和气。”听着这些赞歌,真是爽啊。可是,现在,我真的对自己很失望啊。 师范毕业,我分到一所破烂的乡村小学,在黄土砖墙到处是窟窿的校舍里,我认识了一个叫玉的女同事,她也是我师范高我一届的师姐。她人很活泼,机灵,可爱,既然可爱,所以,我就爱上她了。不是有句话叫做“可爱不爱,天诛地灭”吗?透露一个猥亵的消息,我前面说的那个“第一眼”的那个宝物的主人就是她。你不要问我那个宝物是什么,我一说出来,准有人骂我色狼。对了,色狼比淫棍好些。 在我教小学的一年中,我的日本婆主动来过我家一次。很失败,我们破烂的房子让她很失望。那天,她说她要小便,我想既然要小便,那就小便吧,不然会出人命的。而我家的卫生间实在是不卫生,除了建筑材料是黄土砖外,我家的猪也在茅坑旁住下了。而那天正赶上猪的家在搞大扫除,猪的家,除了拉满它屎尿的稻草之外,就只有浓郁刺鼻的气味了。那种肥沃的稻草被我家大人拢在一起,堆成了一座山丘,堵在我们的卫生间的路上。日本婆小心翼翼,绕过障碍,历尽艰辛终于到达人小便的地点,我目送她走完这崎岖的路途,碍于她的屁股万一很白刺伤了我的眼睛,我便及时闪开了,所以,她小便时的表情我无法观察到。但是,她小便前后的表情我是捕捉到了。当时,我就知道,我跟她的恋情泡汤了。 后来,日本婆抄了别人的一首诗,作为她跟我提出分手的通牒,标题是《如果真的爱了》,她似乎在质问我如果真的爱她,就不应该活成当时那样。我不活成那样,还能活成哪样?她真的是可爱极了。 日本婆不要我了,我要我的师姐啊。我处处暗示师姐,可师姐装聋作哑。一年小学教完了,我的成|人高考成绩出来了,我被省教育学院录取了。进来省教育学院的第几天,我就开始跟我师姐写信,把我的相思之苦涂在纸上,寄给她,好让让也尝尝,可是,事与愿违,我师姐毫无同情心,多少天都没有回信。 第三十九节阴云下的分别 更新时间2011…12…172:38:20字数:1493 第一封信是这样写的: “玉,离开家,我飞到了省教育学院这个繁华而庸俗的大学校园,就像鸟儿换了一个牢笼。一路上是我可敬的父亲操纵着我--个完全不再明智的年轻人。阴沉沉的天空压在我的心头。残酷的事实侵扰着我的心灵:离开了你,离开了曾使我期望曾使我感到被她羞辱了的美好的女人。认识你是我的福气。谁得到你笑靥的渲染,谁就会绽放一个明媚的心境。你的不羁的言谈使我收益菲浅,我常常在一旁细心观赏和铭记着你。可是,这一切现在像是要被画上一个拙劣的逗号。如果你对我们相处的时光还有一点在意的话,你会发现它们是世界上最快乐而自由自在的。在那里,我们的性情得到了最大程度的扩张和发挥,我们的气质和神经都被淋漓尽致的给予补充和松弛。一切都是纯粹得百分之百。天是瓦蓝瓦蓝的,水是洁净洁净的。山也欢笑,树也欢唱。一到这里,什么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些残余的灰滓在记忆的通风口飞扬。最终,将一无所有。为此,我茫然不知所措。我的忧伤和麻木使我成为一个十足的傻瓜。我是我父亲手中的一个傀儡和新同学眼里的怪物。可悲的沉痛拒绝了新环境中的新面孔和新空气,我感到由衷的满足,只差没有露出欢颜。我,送走了父亲最后一句叮嘱,便蒙头大睡。夜间,紊乱和沉重将我折磨。我的嘴巴在嗫嚅,一个名字在双唇间蠕动。我把它念了一遍又一遍,最后竟至有一串滚烫的泪珠流落到舌尖做些苦味的戏弄。我的周身发热,心房不停的颤栗。我不能和他们交谈,也不能谛听和观察他们的音容。我任他们好奇的看着我,然后又任他们匆匆的躲避而去。我希望如此,这正是我求之不得的。我必须暂时活在心灵的束缚和囿限里面。我还想,孤独的人必须战胜众人。这主意是绝妙的。因为当天我将它付诸实行后效果颇佳。如果这件事不算卑鄙,我愿意如实奉告如下:我踏着玩世不恭的步子,在迟到良久的时候敲开了他们在听课的教室大门----我是穿着一身极不考究的短袖腿的衣裤,活似一位漫不经心的运动员。我生动的用怯懦向老师报告我的到来,众人齐刷刷的向我投来探询的目光。我有初战告捷的感觉。老师要我作自我介绍,我抑制住内心的高兴,很成功的照办不误。其实,我当时根本就不把他们放在眼里。我想的是另一个清晰可辨的身影。我为我的自持而骄傲。尔后,那位木讷得可以的老师继续着他费力的讲话,他的舌头在嘴里打了三十个结,才算让我明白他正在让大家讨论一个思想上的问题--此问题太程式化和形式化了,以致于我根本不想把它表述出来。一片智力缺乏式的静默,我感到了我神圣的责任。我需要说些什么,不失时机的和有条不紊的,有可能,还要掺杂一点点儿高傲和谦逊的粉末。我站起来,不慌不忙的表达了自己的看法。哦,这是一次多么伟大的成功和奖励。凭着他们愚人般的敬佩的目光和热诚的掌声,我敢说每个人都深深的知道了这个发言者意味着什么--除了神秘和智慧还能是什么?至于我,却完全明白这件事的本质。这是愤世嫉俗者给予无辜的人们辛辣的嘲讽。世俗和肤浅两位美人被骂得抱头鼠窜。除了我自己,谁也不知我真实的心情,他们看到的我只是一个平静而又温顺的乡下小伙子,一个一米七0,孱弱而又近视的年轻人。我在新的鸟笼赢得了我的第一次战争,我将再接再厉,永不懈怠的坚持下去。即使不能成为一位上等的将军,也决不甘心做一位庸碌无为毫无出色之处的战士。我为你而战,玉!” 我当时是趴在潮湿的寝室里的书桌上,秉着夜半的蜡烛,有夜半却无歌声,无歌声却有童男们的鼾声的阴森环境中写下这封信的,写得我是浑身发热,头脑发胀,心里发毛啊。我写得真是太好了,太有感情了,太有文采了。我的师姐一定会喜欢我的。 可是,半个月过去了,师姐的喜欢也没有露面,我的心凉了一大截。我又写信,让自己热起来。 第四十节 更新时间2011…12…1714:20:36字数:1737 我写道: “玉,一晃就是半个月,你的信不见回。自然,我不懂,但我要讲述我自己。这里的生活一团糟。首先,我给你介绍一位女孩子,人很高,也很丰满。但最大的特点是,请允许用我自己的评价,她的贵妇人式的高贵和典雅。名字是男性化的,人却是十足的女人,也就是说,很有女人味。她寡言少语,极为腼腆,一说话脸就通红。这样的流露是在她领书的时候不经意出现的。我是学习委员,这官衔的取得待会儿一一述来。她的敲门是得到了我的回应,我的开门给了我一个惊喜。她属于我所喜爱的女人类型。她要了书,声音是极细极甜的,像灌满母性的磁力。我一下子就爱上了她。这不能怪我。玉,这和爱你时的感觉大不一样。我的神经顿时兴奋起来,热忱的问了她的姓名,她像小姑娘似的作了回答,迪振。我说,哦,男名。她的脸便红了,像一只烧熟了的龙虾,极美极美的,看人让人心疼。她羞答答的退出门,把门拉上。于是,我身后便有男同胞的起哄。我又像胜利者一般骄傲,而且有刚舔到糖罐的那股甜蜜。至于那官衔的得来也是极为英勇的。班会上,我那窝囊的班主任--刚师大毕业--挨个儿征官。征官:征求别人当官的活动,酷似征兵。首先是征班长。问了我,我如实相告,说本人没有当班长的经验与才能,他信了我,便向另一个男生问去。那人的目光是极呆滞的,不像是个机灵人,但下巴骨翘得高,像是个有棱角的人物。以后的事实也证明,他是最活跃和最风趣的活呆子。老师要了他的姓名,并扔给他一个谁也不想回答的问题,班委由哪些人组成?那人站起仰着脖子数落着,一副怯生生的模样。他的回答大致完整,老师补充后便拍板确定。于是,那人便坐上了班长的宝座。程序一致,大同小异,以下的几个空位都如是敲定;其中或多了些谦虚、推让,或少了些严厉、呆板,众人终是愈来愈爱议论,气氛像要是活泼些了。最后,唯有学习委员没有选出。在这方面,我是十几年的元老。打进学堂门,我就雄踞此位,不曾隐退。于是,我蠢蠢欲动,但终因了班主任的某句话而没当堂答应。让他事后找我。我埋下伏笔,果然,第二天,他便来到男生寝室,他说,没有别的人肯担任,是否可以请我出马。听了那央求的语气,我十分满足,就艺术性的点了头。那不戒不躁的分寸感让他服了。你瞧,多棒,我这次的胜利给我带来的地位和荣誉将伴我度过两年的大学生涯。不过,我得再次声明,迪振的事不能怪我。我知道,爱她只是肉体的,因为她确实有肉感,有女人的丰韵;爱你却是精神的,因为你的人比你的身体可爱。肉体的渴望是转瞬即逝的,那不是爱的本质;精神的需求才是永恒不可磨灭的,那才是真正的爱。我想念你的人,自然免不了要涉及你的身体,如果我借用一个更美好的身体--而且是近在咫尺的--嫁接到你崇高而丰富的精神之上,你不能因此责怪我。为了你,我整日神魂颠倒。每天夜里我的心都漂游到鄱阳湖的对岸和你相会,一页页的信纸爬满我对你的深切爱意--我总是字迹潦草的写上几页到十几页的长信,然后读了又读。如果我一有什么心事和体验,就要托鸿雁向你传递。于是,在午夜的孤灯下,我夜复一夜的为你失眠。叹息和信纸同样的繁多,痛苦和灯光一样的明朗。室友们送我一个猫头鹰的雅号,我送他们一个强颜的笑脸。有人说我是神秘之子,对我的长篇大作他们又说是天才的手笔(他们一见这一大摞纸张就瞠目结舌),谁知,这一切的由来只是对一个女子的痴情挚爱。他爱她像海样深,她待他却似冰样冷,于是,他的心潮澎湃成一潭潭苦水储蓄在爱情幽深的涧谷里,然后又溢泻为一张张的痴言疯语。次日的上午,他便背靠着墙壁侧坐在第一排的角落里,肘臂架在椅背上托腮而眠,把老师的讲课当了幸福的催眠,偶尔惊醒的时候,他就慌张的张望一下,没人发觉。然后就感激老师的宽容或者糊涂。下午放了学,一个人踱进饭店,要了一碟菜,一瓶啤酒,郁郁不乐的饮着,有时一两滴苦涩的泪掺进酒里,成为这啤酒最好的佐料。这,便是我这半个月来每天的课表。这独特而又罕见的课表难道不又是我的一大胜利吗?”这里又出现了一个贵妇人似地迪振,很丰满,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马上爱上她。鬼知道,要是我知道,我不就成了鬼了。 战无不败,屡战屡败,屡败屡战,我很佩服自己的,一封,两封,我所谓的狗屁情书都泥牛入海,泥牛入了海,至少泥巴溶解在水里,多少会把水搅浑一些,但是我的情书却似乎灰飞烟灭,不知去向似的。 第四十一节 更新时间2011…12…1722:54:47字数:1659 尽管如此,我还是坚持,我继续写道: “玉,第三次给你写信,虽不见你的回音,但仍然有着一股不可言喻的温情。上封信的内容我还依稀记得,是说我班的混乱和我的昏庸--我个人的原因是无法归结于某一个人的。公众的和社会的因素决定着个体的活动,犹如有着统一火候的窑炉制造着大体一致的瓷器。如若出现突出的产品,那也是极少数的偶然。我不愿做那佼佼者--外表上的,虽然我的内心时刻在苛求胜利。我并不敌视任何一个人,我渴望成为每个人的朋友。我有选择的与他们作长驱直入的交谈。在部分人的鼾声中,我们掌灯窃语,或盘足于床的两头,或并肩横倚着墙,但大都每人手指间夹着一根烟,袅袅青雾缭绕身前,酷似置身神仙境地。唧唧哝 世纪种马 第 5 部分阅读 哝,甚或提高嗓门忘形一笑,那种夜半的激|情与融洽直搅得头脑发热,毫无睡意。上封信中提到的那位荣登班长宝座的尖颏家伙倒也随和,言谈风趣。近日来与他过往甚密,夜半的嚼舌也大半与他一道。他的能说会玩让我有点惊服。年纪轻轻,幼我两岁,却也能发表些高谈阔论,有时我还不得不承认它们的高明。他的最大特点还不在此,而在于他的自负--有时降格为自信。他的言行似乎从来不加斟酌,随口就说,随手就做,一副傲然凛然的神态,目不斜视,头呢,还是高昂着。于是,这也就派生出他的另一大特点--胆大风流。一到校他便看中了班上一名清瘦的女同学,也不管是新来乍到,就想方设法与她接近(这其中有借公事之便的)。一日他们俩双双销声匿迹了整整一个上午,无人问津。晚上他却快活的对我说,他和她逍遥去了。逍遥的方法是:他以给班集体买棋为借口,携她到商场一逛,回来后闭门在寝室与她走棋笑乐。一个上午,如此匆匆的溜走。次日晚上,也就是我写上封信的第二天,他怀着满有把握的心情把她约到池塘边的亭子里,透着朦胧的夜色,和着蟋蟀的伴奏,他口齿伶俐但心儿狂奔不止的向她说出了一大串-一大串的不乏肉麻意味的表示对她第一印象的话语。这种拙劣的含蓄意图是再明显不过,一等他引以为自豪的演说刚刚划上句号,便听到对方一声意义不明的笑声,随后,对方连人带爱,原封不动的一起消失在她高跟鞋扣击水泥地面的笃、笃、笃、笃、笃的声音中。回来后,就只见这自负的家伙陷入无边的惆怅里头。他惆怅着呢。玉,然而我呢?我比他更为惆怅。为你的不在眼前,为你的杳无音信,为你的铁石心肠,我都不知道多少次吞下苦涩的折磨--我不想流泪,我的泪在最初最深的爱情里消耗殆尽,我要留些许等到最幸福的时刻来临时流淌。况且流泪又有什么用呢?这难道能让你有丝毫的感动吗?这难道于我脆弱的心有丝毫的用处吗?我只想微笑,继而大笑,为人类,为爱情,为生命,为一切像我一样痴情而又好胜的人儿。我为我前些时期的软弱而悔恨,我诅咒我那时的眼泪,同样,我鄙视一切无用得只能以泪洗面的男子。我,已然的真正的男子汉,摒弃一个泥塑般容易破碎的旧我,用磨难作躯体的材料,像钢铁般坚强。这,便是变化,从上封信到这封信之间的变化。正视现实,扭转乾坤。”这封信中我详细的介绍了我的班长小弟的风流韵事,其实,那件事只是浮于风流的表面,因为,到最后,他对那位女同学都没有得手,反而是我们宿舍楼下传达室里的一个传达妹却被他糟蹋了,那个并不漂亮的结实的妹妹有一天不再对着我们的窗户大喊某某接电话,有人就传开了一个一级机密,说那个妹妹是到家里堕胎去了,而那个事故的肇事者就是我们的班长小弟。班长小弟的小弟弟冲动了,冲动了又没有防护措施,所以,小弟弟的受众就受伤了,子弹开花了,继而结果了。傻不愣登的小妹妹突然头脑清醒了,意识到果子绝不能让它成熟了,落地了,于是,她便回去让那颗青涩的果子落到了医生的盆里。青果落盆,这个成语大概就是这么来的。 国庆节过了,我又认识了一个漂亮妹妹,我很开心,我摇头晃脑的把这段经历写进了给我师姐的信里。我为什么会这么不知廉耻,这种事也写进所谓的狗屁情书里。但是,我现在知道,我那时就在为我成为作家做着全方位的准备。钢铁是这样炼成的,作家是怎样搞出名的,就是用廉耻做砂轮磨出来的。认识这个漂亮妹妹,真是一种艳遇,更是一种奇遇,我不写出来,真是猪狗不如。 第四十二节怜香惜玉我师姐 更新时间2011…12…1811:01:12字数:2320 我写道: “玉,写完上封信的第二天便是国庆节,大家都已在家中度过了两天,我们寝室只剩下我和另外一个男同学。这同学是马大哈式的典型人物,是属于年轻人中较为普通的一类。不知怎的,我偏和他玩得来,这其中原因,或许是因他淳朴、憨厚而显示出来的真实。说起话来瓮声瓮气,口齿不太清晰,这又好象说明了他的本性--思路不清,胆子不大。另一方面,他总说些不太文明的话,当然,我指的是他以某种不太高明的方式流露出来的人的真实内心。他声称自己是**出身,有时我偶尔也无意中以为这话有十分的真实。他以全寝室最懒最脏的面貌立于世而丝毫不觉羞愧,反而呵呵裂着嘴笑,必要时还自我辩解说,男人不臭,女人不要。说完后大家不笑,他自己倒要笑两下,仿佛要挽回面子,仿佛要证明他的俏皮话至少可以博得一个人的一笑。没有主见和易受他人暗示是这种人的另一大特点,所以,他大多数时候是牵着别人的衣角和踏着别人的步子走路。很幸运,在这个学校里,他在这方面选中的第一个对象就是我。玉,你也许可以想象,他是在多么短暂的时间里和我交好,然后又是多么坦荡无遗的和我交流经验和体会。两棵博大而渺小的树木站在漆黑的夜色中面对寂静的操场静静的聊天和琢磨着彼此的痛苦或温馨。不到一个月,我这个怀着博爱之心的年轻人却在这陌生人群中找到了为数不多的可亲的面孔中的一张。我视他为兄弟,就犹如他视我为人生的老师一样。玉,大学校园里这种真诚的友情并不是每个人都有福气享受的,他们是戴着面具生活的,因为他们知道自己有许多的缺点,同时也怀疑着他人与他们的接触中可能有着某些不明言喻的企图,即所谓的居心叵测。我不想同流合污,但一个人在荒漠中的呼吁是徒劳无力的,这呼声往往就像蚊子的呻吟消失在疾风的怒吼之中(这多么像鲁迅的口气,作者按)。因此,我憎恨,憎恨群体生活的虚伪和乏味,更珍惜已有的友情和渴望更多的真情。我现在可以毫不含糊的说,朋友金不换。至于你我之间难得的令我快乐的友谊,我更是舍不得释手。然而,令我无奈和苦恼的是:你一直在躲避着我,仿佛我曾伤害过你或者我的友情你甚至不愿意去接受。好吧,我在前些信中那些疯言疯语就让它随风而逝,不曾流经你的耳鼓,给你带来些许的不安。它们只是心情,不是行动;是风,是云,而不是雨;它们只是一种疯狂的前兆,却不是疯狂本身;是痛苦的影子,但决不是痛苦的实体。饶了它们,放过它们,就像老师宽恕无知的学生。只有这样,这学生才有希望奢求更多更深沉的爱情,只有这样,你才肯含笑对我倾诉你的精神世界,而没有一点拘束,就像天下千千万万的好朋友对好朋友一样。我,恳求你的宽恕。国庆节的喜庆是普神州皆同的,尤其是在大城市里。省城作为全省的心脏,它在这节日里的热闹是不言而喻的。虽然这学校周围的空气反而比平时冷清几分,但远离这郊区的市中心却是车水马龙,不用这个美好的词语简直是亵渎神灵,谁能见到那无数的同胞为自己祖国的诞辰激动时的情景而不激动呢?我在今日里激动着,尽管车水马龙的经验只是让我受了热浪和拥挤的折磨。你曾经也穿梭于人山人海,你曾经也在酷暑炎炎中为争取自己的立足之地而挤压着自己的同胞。就是在这样的情景下,我和马大哈身心疲惫的摇晃在人才挤挤的公交车上。我剥下了去时的厚衣服,提在汗气粘粘的手里,于是双臂交叉于胸前,极为轻浮的站着。采用这种姿势自有我的理由,车辆的颠簸往往使人不肯放弃救命的横杆,不畏死与自命不凡的心态却使我大有一出风头的念头,况且这种行为还可检验我这人立于人世时稳定平衡的能力。虽然我是竭尽全力,提心吊胆,为适应车上上下左右的运动,我身体的各个部位都在机灵的作出相应的反应。大到半截躯体的扭转,小到脚趾头的攀吸。然而,这是徒劳的。在大的灾难面前人是无法自由自在的,本领再大,也总要落得个鼻青脸肿。突然,一个紧急刹车,全车的人无不伸出自己可胸脯然后又弹回原位;然而,对于傲然孤立的自由青年却是一个更大的意外情况,在它的碾扎下,他会猛然前冲,或跑上两步,撞在前面肥胖的中年妇女或苗条高挑的青年女子身上,但不管让你弹回来的是谁,只要是软绵绵的,你都不得不为你的好运气付出代价,轻则一句反问什么意思,重则一路的河东狮吼而让你大为骇然羞然。我正是这车上倒霉的自由青年之一,或许是唯一。而我所利用的弹簧板又正是让人心疼的一类。一路上,她站在我前面,后脑勺对着我的咽喉。此时,我必恭必敬的站好,静候着她的回眸冷视,以及接下去的怒启樱唇,咒语连珠。说实话,连当年不打招呼就摘人家的西瓜我也没有那么害怕过。我等待着。数秒钟的停滞却似乎是永恒的窒息。她不打算回头。这对我真是一次惊奇的发现,也仿佛是死囚得到了皇恩重赦,浑身轻松且甜蜜起来。我凝目注视,她的一切在一瞬间都变得大有研究一番的必要。她的服饰古朴典雅,是旧上海时髦的知识女青年的打扮,她本人天然的构架更是美妙绝伦,匀称高颀,腰细如蜂,一波三折。那略略转过来的侧影轮廓柔和协调,安静的闪动着的睫毛下面,是一副专注安详的神态。她望着窗外陷入了极度的沉思之中。但看得出,决不是愁苦使然。而如一股和煦的春风吹过田野让黄艳的油菜花醉意朦胧。我从不打诳语也不作些无谓的恭维和称赞,说句最真实的感受,我见到了天使甚至是比天使还可爱的尤物。因为我以为天使见了她也未必不脸红。就这样我怀着无比的崇敬还想了一些急迫的问题,比如她从哪里来,又到哪里去,她是学生还是女秘书,她的芳影将会不会再度出现。车停了,她下车了,她的背影立即消失在茫茫人海中了。就这样带着遗憾我在下一站耷拉着脑袋走出了车厢,同时还带着一个对我来说是从九霄云里掉下来的马大哈一起走向学校。玉,欲知后事如何,请听明天分解。太累了,我要睡了,请你原谅,但千万不要忘记你自己每天该要睡觉的时间。晚安。” 第四十三节信差成了老婆 更新时间2011…12…1816:27:44字数:2323 “又是新的一天,接着昨晚的叙述,我要继续着那天的经历。我和马大哈同到学校,搜遍两个全身找到四块钱,便用了这所有家当买了花生米和两块面包,然后就着二锅头的小嘴喝起来--为了庆祝全中国人共同的母亲的生日,从广场带回来的。每人一小瓶(大概二两)下肚,就有浑身躁热和飘飘欲仙的感觉。两人砰然倒下,蒙着被子深深的睡起来。此时已是正午时间。到苏醒过来的时候太阳已偏西有丈许,约莫两点钟的光景。我在被子里头半睁着眼想着身前身后事,一切美好的幸福的以及不太理想的痛苦的往昔时刻都像捣乱的小鬼一窝蜂闯进了我这脑袋的储藏室,而且有时还要硬朗的留出一小块地盘以作未来梦想的立足之地。我的脑海在举行全民大会,心房也随着民众的狂热而激动起来。但我力不从心,只能像那样躺着,用被子里黑暗的空间作自由的画板。我的画稿正趋于完善之时,一阵爽朗的笑声划破了这午后的宁静以及撞开了隔离世界的房门。高跟鞋和女人同时踏进了我们这间脏乱的寝室。可是,此时,谁也不会相信,这个平常的客人却使我果断的下了一个猜想:一定是那人。我坚信这个结论的正确,就像我坚信我欣赏她一样。我偷偷的一瞥,天啊,真他妈的,果然是她--那个车上的美人儿。现在我的心儿再也由不得我的克制,它似乎在为这天大的惊奇手舞足蹈。我放弃了束缚,桎梏和镣铐是徒劳和愚蠢的,何不痛痛快快的把自己推入人世间呢?这或许是一个值得提倡的举动。我屏住呼吸静听她与别的人交谈,这样做我自有解释:谁不想偷偷了解自己看着并不讨厌但对她一无所知的女人的些许情况呢?在沉默用心的指使下,我记下了她说话时的语气声调和流露出来的品性--只要有可能,我总可以从说话者的嗓子里找到一点灵魂的面容。热情的撩拨和酒意的煽动,我终于一坐而起,冒冒然用手指指着她说,嗨,我认得你,中午在车上,你站我前面。她笑道,是吗?让我想想。于是,我便急不可待的拿出那件衣服作证,还一边慌忙的作些补充。她终于想起来了,灿烂的笑容使我确信了她说话的真诚。我高兴的笑了。即使事后我曾怀疑过她可能是太友好太善良而不原承认压根儿就没印象的事实。至今,她的一些事情我也早已清楚的载入了记忆的书册,这些内容在你的面前也许是不值得一提的。总之,从此,我与她成了朋友,仗着她同学,我们谈得还顶自在和开心的。对于她,我或许还要作追踪调查,然后一一向你汇报。玉,人一长大,懂得的事情就应该比以前翻倍的多。知识青年追求真诚的友谊却不敢把自己暴露于公众,躲在幽闭的斗室中却想见到明媚的阳光,这便是不合实际的幼稚,这种拙劣的做法只会使自己徒增许多烦恼。我们应该打开自己的心窗,展示自己的本貌,亮开自己的喉咙,让世界看见你,听见你,想到与你谈话,与你作舒畅的交流。甩开膀子,做一个世界的公民,难道不好吗?不知道你对于交友是持何种态度,但我认为只要是朝着和睦和喜悦、互助和完美的目标前进,朋友的增添和所起的作用是积极向上的。诚然,在那些卑鄙下流的人心中也不乏让人气愤的思想,有的人在那方面所作的努力完全是出于见不得人的动机。可以这样说,他们是朝着漂亮女人的大腿和有钱男子的口袋而来的。这种痛心的现象在校园里我见到的也不在少数,这现象的本质我也日渐看得明白,这其中的伎俩也有所耳闻,甚至于这些活动的参与者他们可憎的面孔我也有幸观摩过。就这样,社会的病毒日益向校园这方圣地蔓延和扩展。我想我是得加强自身的预防措施了,免得到时绝症上身而性命岌岌乎殆矣。”那个公交上邂逅的漂亮妹妹是我现在的老婆的高中同学(我以前的老婆也是同一个人,我的老婆只有一个,自始至终,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努力是。作者按)。我老婆是在她县里的农业高中读的高中(废话,农业高中还能读大学啊?),高一没有学英语,高二时老师说,农业高中的高考也要考英语了,因为中国的农业也要走向世界了,或者是让世界的农业也走进中国了,总之,我们的农业也需要和国际接轨了。好,一句接轨,可苦了我老婆等一干人,他们要在高二高三两年学完高中三年的英语课程,他们失去了信心,越往后,越是自暴自弃,最后连老师也放弃了无谓的挣扎,索性和学生们玩成一团。快毕业的时候,老师也知道他们考不上普通高校(结果如他所料),就鼓动他们参加了先参加了成|人高考(这个倒是硕果累累),我老婆也是众多硕果中的一颗,很荣幸的进了省教育学院。我记得,我们开学半个月后,一个穿着红格子衣服的结实的女孩子提着一个大箱子出现在我们男生宿舍的门口,这个宿舍里的一个熊姓男同学接待了。他也是硕果中的一颗。我老婆成了我老婆之后,告诉我她那年两个高考一考完就出去打工了,暑假结束时她爸爸给她寄了一封信,说她录取了某个大学,叫她赶快回来报到。她爸爸后来成了我岳父大人,现在差不多成了岳父老大人,可我奇怪,至少当时,他并不老啊,但为什么长着一颗老头子的脑袋,他以为她女儿考的是何等优秀的高校呢。硕果是累累,但也个别人没有成为硕果的,比如我刚才说的公交艳遇中的妹妹梅巧,梅巧读书很用功,但性子慢得出奇,往往是考试结束钟声一响,她就要惊呼:怎么?就到时间啦?钟声很明确的告诉她:小姐,是的。我知道慢工出细活,但是,考场如战场,大家都使着劲的往前拼杀,容不得你散步的,对不起,可爱的姑娘,你还是等明年的那一趟车吧。撒由那拉。所以,梅巧就连个成|人高校都没有考上,但她没有气馁,兴致很高的钻到省城里靠近师范学院的一个小型的高考补习班里去了。为什么要选靠近师范学院的地方呢?大概她以为会沾了科班出身的老师的光吧。我后来追她,写了一封又臭又长的扯淡的情书,请了一个书写态度和书写架势都不错的同学誊写了一遍,然后买了一朵玫瑰花,托我老婆给送去。梅巧是没追到,但信使却不费吹灰之力就弄到手了,不但弄到手,还很快弄大了肚子,弄成了夫妻。 第四十四节师姐让我忧 更新时间2011…12…1922:24:58字数:3664 终于有一天,一封薄薄的信飘进我的口袋,是来自于我日思夜想的师姐的。我欣然回信,写道: “玉,苦苦等候,终于收到了来自于你内心深处的片言只语,你的信已顺利到达了你欲称之为弟弟的这个人手里,他怀着极度的兴奋欣赏着封套上的字迹并拆开了它,然后以极度美好的心情开始打开叠得非常整齐的信笺,这时的他呀,即使是有人宣他去台上领取表示高度荣誉的奖状,他也懒得搭理。你要知道,这两个多月来,他一直翘首以盼且因此丢魂落魄的就是像这样的一封信啊。他狂喜着,他憧憬着。自然,他随着阅信的进行而出现的茫然与失望的神情,想必你在事前也有明晰的想象,但他要告诉你的是:他茫然,他失望,但他不悲痛,不伤心,甚至也不怨恨,他只感到尴尬与滑稽。他骂着,轻轻的,柔柔的,而且是笑容满面的骂着--这算什么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嘛?这些问题的回答隐藏在这件事的前前后后,也简单而直露的叙写在你这封信的空白之处。很简单,这是一场误会,压根儿是一场美丽而忧伤的误会。他的眼前闪烁着最后分别时你快活的眼眸与纯真的笑靥,同时又回忆着这段因你而快活而忧伤而惆怅而失眠的时光,他笑了,他又哭了;笑没有声音,哭也没有眼泪。他不能怪任何人,不能怪自己,也不能怪你;他只在心底里深深的诅咒着造物主的无聊,因为他认定是那个坏蛋在存心捉弄他。他骂道:上帝他妈的,混蛋!甚至他只骂上帝,连爱情他都心怀大量,不曾在心里指责和埋怨过。他的心失去了方向,他的思维陷进了可怕的泥淖,他痛苦而盲目的挣扎着,他试图清醒的思考这一切,但他失败了,他力不从心,他也并不因此而欲有更强烈的反应。他下意识里知道了自己的处境和状况,他是一颗被上帝抛过来又扔过去的石子,他无力据争,他伏于麻木与安然。他很温顺很柔和的对着令他幸福又令他痛苦的女子喊一声--玉姐。玉姐,我这样亲切的称呼你,你的心可千万别有任何的不快与畏惧。既然你认我为小弟,并且心甘情愿牺牲自己的某部分心灵来容纳我这个多情而幼稚的小弟,你就该拿出你做大姐的慈爱与宽容的心怀。你不该为了小弟的某些举动而心惊胆战,不然小弟会认为你是个胆小的不合格的姐姐。小弟我一贯崇尚勇敢而无谓的英雄精神,他的姐姐也必须是这样的人物。玉姐,你能说你不能成为合格的姐姐吗?走过了一段充满阳光的康庄大道,在朦胧而秀丽的山中嬉戏徜徉了半日,面对乌云密布的黄昏,开心而坚强的旅行者是不会有些许慌张和悔恨的,他坦然泰然的在飞沙走石中举足迈步,稳健而欢畅的踏上心灵的归路。他疲惫了,但他不暴躁;他无奈了,但他不灼痛;他失败了,但他不懊丧。况且,他也曾经有过虔诚的追求而且现今还在延续着这追求的脚步。大姐,请放心,我没有低下轩昂的头颅,也没有套上自卑与自惭的桎梏。时光匆匆,稍纵即逝,几个月的大学生涯已像溪水流经峡谷而一去不返,在这条已逝的溪带里,触摸了许多可爱的和丑陋的石子,他们以各自独特的面孔在我眼前或停驻或一晃而过,有的成了我同行的伴侣,有的只成了一面之缘的短暂记忆。上几封信里写到的几个人,如迪振、班长、马大哈、邂逅的女郎等,现今他们都仍以他们原有的姿态走在人流中走在时空的大道上。至于那个我肉体的爱(请允许我再次使用这个粗俗但真实的词眼)的迪振,她是如一团炙手的煤球,难以接近,对她的爱慕我只流露在我贪婪而直率的目光里。我常常凭着一股傻劲直盯得人家双面含羞而不敢抬头了。如果你还留有我写给你的第二封信的话,你便可以从中查阅出关于我在某一段时期课堂上的神态的文字。就是在那样的神态中,我正面对着的便是那贵妇人式的含羞女子。对于这姿势会给人造成误会我不是不明白,我起初便琢磨出了其中的效用,但我不避嫌,这勇气与理由的源头我想是我那光明正大的爱情的念头。我爱一个人,便可以大胆的看她。这样明朗而充分有力的思想支配着几欲失去理智的年轻人。我至今仍很欣赏自己的这种大无畏与热烈的精神。这自我欣赏当中,丝毫不曾含有矫揉造作的成分。因为一颗过于自信与自然的心是不拿激|情与真诚开玩笑的。当然,如果把这份自豪当作公开的礼物炫耀于他人面前,我也自知是不十分妥当的,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为了玉姐你对我的透视的方便与真实,我不得已才割舍了自身的完美的隐蔽,况且这表露之中并不掺杂任何自夸与宣扬的成分;我只是作了一次公正的自我解剖而已。她--迪振,我是爱她的,这是我第一眼看见她时我给自己的一个结论。这结论不会因为她的冷酷或时光的流逝而有丝毫的变色,因为这是一个坚实的永恒的不可忽视的存在,它不是一缕烟,一阵风,一朵云而会在事过境迁中消无踪影。她不言语,她不窥视外界躁动的世界,她把自己锁在自己的闺房里。她打一出生就被包裹在坚硬的外壳里,她是隔绝人世的,虽然她仍活在人群当中。她的内收的目光只照射到自己方寸的心仓,她不理解身外的黑暗与冰凉,也不理会他人心头的痛苦与抑郁。但她会笑。她的笑不同一般,在我的感觉中,她的笑是最真实的;因压抑因不禁而带上忧伤而又明媚的色彩;请允许我也将你的笑形容,你的笑是最快活的。我最珍爱她的难得的笑,她的笑对我来说真是一笑千金,所以我长久以往在她身上所做的努力就是引她一笑。她有时笑了,很让人放心的笑了,于是,我也笑了,很开心的笑了。玉姐,我这种单相思的情形也不知要维持多长时间,但我已下定决心做一番努力以博得她的爱慕。这是否是一场梦,只有看老天爷对我这位凡夫俗子的恩赐有多贵重罗。为我祝福吧。玉姐,今天我唠叨了大半天,吵醒了沉睡的懒惰,大脑已有几分的狂热了。我这一大篇中既为你的答复做出了真心的答复,又为我对另一个可爱的女子的态度做了一番冗长的陈述。大姐啊,但请你千万别不耐烦,你可知道,像我这样孤独寂寞的人在我生活的周围可是何其多啊。他们狂吼着,他们尖声叫喊着,他们仰天大笑着,他们笑后偷偷的流着泪,还有,他们在自己的笔记里写满牢骚,画满混乱不堪的记号和图形,他们于是声嘶了,力竭了,感到叫喊的疲惫与无聊了,可接着他们跌进的是更深沉更阴森更压抑的阴影里头。总之,他们的生活失去了真正的乐趣。大姐,你不信吗?这样的人我见得实在是太多太多,他们或是有着富裕的家庭,或是有着放荡不羁的外表,或是有着出类拔萃的容貌,甚或他们有的只是酸涩与穷困。最后的那类倒也与众不同,虽然他们也空虚得让人担心,但他们的空虚是有分量与缘起的。这种说法,或许有悖于空虚这个词的真实含义,但有时从社会这个万花筒里制造出来的东西确实是无法从字典里找到现成的位置。可以这样说,空虚各有派别,有长寿不夭的,有稍纵即逝的,有华而不实的,有表里不一的,有戴着面罩的,有瞪大眼睛的,甚或简单的说,空虚犹如病症,有可以救药的,有无可救药的,少数情况下,还有孕育着奇迹与真充实的。这便是我观察的所得。下面的内容是我从我们的女副班长那里得来的。她不是不真诚,她不是不努力,但她也同样时常有异样的表现,而且这些表现明显的带有粗暴与玩世不恭。有人说,这是极端不自信的征兆。她写道:在这个班上,我觉得我在混日子过,对它没有好感,心里好象只存在空虚与无聊,我恨它,所以我在班上同大家疯狂,我感到只有在大哭的时候才能让我忘掉一些事情,我不知这样对我好不好,我只觉得有些人讨厌我,我可不管这些,我活着又不是为他们,我只管我自己。理解万岁,青春无悔,万岁,万岁,万万岁。青春无悔,有泪不轻弹;英雄无悔,敢想敢做;时间仓促,学习无能;事业无助,做人无意思。我做了什么事,什么都没有,只浪费了钱财又浪费了时间、青春。为什么疯狂让人讨厌?为什么大哭别人认为有病?为什么学习必须严肃?我不懂这个社会是怎样的,但我觉得学习没意思。做人太累,我想哭就哭,我在好久的时间就没有泪水。在哭的同时可以让人忘掉痛苦,我想不通为什么有些女人那么爱哭,我瞧不起她们,我觉得太没有用,哭能让人同情你吗?呸,乱弹琴。这只能证明你无能,没本事。我不喜欢虚假的人,没有时间观念的人,我虽然不好,但我有我做人的原则、办事的效率,我不要别人帮我,我相信我自己的能力。星期一难过,星期二大疯,星期三没意思,星期四难受,星期五回家。在以前没想过回家,但现在我想它,不知为什么,我爱家,但家的感觉没有感觉,我爱它,同时又恨它,家对于我不属于,而我又想找个家的感觉,让我温暖,让我安心,可是又觉得太遥远。我要回家,回到一个遥远的地方。回家的感觉挺好的。我想回家,回到温暖的家。家中的一切温馨,家中有人关心。家的概念深厚,家的感觉比较深。好了,这就是全部的引文,被我这位空虚而无聊的副班长大人一口气写在两张信纸片的正反面。他的忧闷的表情和可怜的叹息声我是有所目睹耳闻的,那节课她坐到最后排的空位上,靠着我的右边。她书写时我没有打扰她,但一直在猜想着由她的痛苦制造出来的文字将是什么样儿的,于是我的好奇心被她的笔尖牵引着。下课铃声宣告我们必须离席而去,这有效的命令对她这位苦难中人也起了振奋的作用,她潇洒的转身举足,留下她的作品孤独的躺在冷冰冰的桌面上。我做贼般将它们揣入兜中,于是乎现在便成了我的谈资。但我总有种预感,她这位多愁善感的凶蛮女子将来必定是位大强人。玉姐,你认为呢?” 第四十五节日本婆的诗 更新时间2011…12…2012:07:45字数:1671 这封信里我重点写了两个人。第一个是我肉体的爱--迪振。 我平生送过两次花给女孩子,第一次我刚才讲过,第二次就是给迪振。 那是冬天的早晨,我冒着酷寒到校门口的花店买了一支红玫瑰,然后守在教学楼的入口。迪振是省城人,基本上是走读,当我看着她推着自行车走向车棚的时候,我的心咚咚咚的跳。我尾随在她后面上楼,当到第二层平台的时候,兀然把花塞到她怀里,她吓了一大跳,一边用手推开,一边说,我们是同学,我们是同学。我现在真想扇她一个耳光,骂她当初说什么屁话,我们本来就是同学,难道一直以来你把我连同学都不当,那我是什么,是流氓?难怪你总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你是不是仗着自己贵妇人的外表高大结实的身体要把瘦小的文人挤成肉饼。你信不信,我是没有动手,我一动手,在你头上一拍,没准你这大肉坨会成了肉饼,薄薄的一张肉饼,撕巴撕巴可以做清汤的馅儿。信不?但是,当时,我是涉世未深的小鸟,被她一推,一说,就心慌慌的,赶忙逃开。我记得我的花入她胸怀的时候,我的手也不小心入了一下,感觉软绵绵暖呼呼的,心里估计着她身上脂肪的厚度,同时我发现她的脸虽然很颜色,但是颜色好像变红了。 在小学教书一年的过程中,日本婆来过我家,然后就开始提出分手。我记得,那天她上完茅房,捂着鼻子,露出些许难以捕捉的不屑的神情。我知道,她为了掩饰当时的真实心情,是花了很大功夫的。但她毕竟不是演艺天才,所以,我终究被那不屑伤了一层皮。我忐忑的带着她去了十五分钟路程的我从教的小学,让她大大唏嘘感叹了一番之后,又回到家,让她吃了干活到中午才回来的妈妈的饭菜。饭是白米饭,菜只有韭菜打蛋汤。妈妈讪讪的说,我们家的伙食,不知你吃不吃得惯?我妈妈是个粗俗的文盲,既然第一次见面也没有客气一番,甚至连一声姑娘之类的都没有称呼。我发现日本婆又多了一次不屑的机会。 吃完饭,其实都过午很久了。我提议带她去爬我们村后的山。天是阴蒙蒙的,秋后的风有点凉。我一路讲着笑话,惹她开心。她一路露出好看的牙齿笑着。到山顶,进得庙里,看见看庙的老者带着一个黄毛孙子,黄毛孙子冷得流鼻涕。日本婆母性十足的蹲下身子给这黄毛孙子系好纽扣揩干鼻涕,并吩咐老者给孙子添加衣服,以免感冒。当时,我的心里感动了,觉得日本婆真是一个好女人。做老婆做母亲觉得是绝佳的人选。 可事实是天不遂人愿。她要和我分手,用一首剽窃来的诗向我表明心迹。那首诗写道:“若是真的爱了,在分手的时候,你的笑容不会显得苍白。若是真的爱了,你会随他而去,以温柔的执着魂绕他乡。若是真的爱了,你会在断壁残瓦中,发现花动人的开着。若是真的爱了,聚与散的缘中会记载,关于生命的传说。”当时我看到生命的传说这样大的词眼,我顿时对日本婆另生了一份敬佩,我说,想不到啊,我深爱的女人原来是境界如此高的一个才女,即使我今生无缘和她牵手,我也应该因为爱过这个奇女子而无憾啊。但后来,我在我曾经借给她过的一本书中读到原诗的时候,既然又佩服起她的厚颜来,她居然只字未改的抄过来,然后拿来搪塞我,拒绝我。真是不服不行啊。我也后悔,当初那本书买来,我准备要看的,却被她捷足先登,弄得她反而就地取材,做成了一个讽刺的圈子让我钻了进去,让我蒙受一辈子的耻辱。 我遭受失恋,但我却万不甘心,凭什么,你日本婆凭什么嫌弃我,我不就家庭清贫点吗?可有人不是说过一个真理吗:爱情是不分贫富贵贱的?你为什么要把爱情跟物质挂上钩呢?某名人不是说过,爱情会有的,面包也会有的,或者是面包会有的,爱情也会有的?总之,你不要爱情,那面包的希望也就渺茫了。我开始极力挽救,我写信给她,疯狂的表达我对她疯狂的痴迷。结果她装聋作哑,弄得我好无奈,好憔悴。 最终,我以最傲慢的姿态写道:“素,非常对不起,长久以来我就像一个鬼魂似的缠着你,那种情景简直不堪设想。请原谅我这种完全像傻瓜似的行为,我为自己竟会做出那么可笑、那么无聊的事而感到羞愧。我敢说以前你的行为也和我差不多,我的意思是指你那些对人的言行和其它的一切。所以我想说的是:你原谅我,我也原谅你。我们做个朋友。我不能忍受和你长期敌视的这种滋味。我们可以正式签订一项和约。” 第四十六节庙里禅师申四毛 更新时间2011…12…2014:48:00字数:1614 日本婆根本不理睬我的和约的提议,仍然不给我一个字的回应,我心里郁闷异常,我想,难道,我这样赤诚的真心换来的却只能是如此的冷漠吗?这也太无情了吧,想着想着,便潸然泪下,流着泪,便想到了那天到村后山顶的庙里的情形,觉得自己爱这个女人是没有错的,就写了一封信给她,说: “素,当时空进入万籁俱静的深夜,冥冥中总有一个意念哦,我确信,它是美好而宁静的,且有不可抗拒的诱惑力。正是它,使我千百次的产生给你写信的想法,然而遗憾的是,几乎每次都有许多的顾忌打消了这个想法。今天这封信的写作,只是千百次这个念头中的一次,且是又被付诸实行的一次。对于以前写给你的书信,它们的内容我已经想不起来了,但写它们时的心境,我都能清晰的忆起,因为每封书信的运笔当中,我所参与的思维却大都相同。其次,我还得在此说清楚的一点便是,尽管如此,我对你容貌的记忆早已是模糊不清的了;甚至,在有幸遇到你的那两次机会中,我都能将如照片一样印在脑海。自然,你知道的,这不是我不愿意,也不能对我原本十分不错的记忆力大加指责,而确实是另外一些奇妙的不可消除原因所致。不过,我至今唯一尚能深深铭在心底的,除了我自以为幸福的那两年时光之外,便只有一封信,那就是你写给我的最后一封。尽管那也只是你写给我的为数不多的几封信中的一封,但是,我所不能忘记的却仅只于它。因为,那上面,有一些非常优美而温和的词句,它们有使人永不相忘的特性。这特性便是:能深深的刺痛一个像我这样的人的灵魂。” 这封信的写成时间离日本婆绝情的提出分手有两三年的时间了,是她离开沙乡卫生院去了广州之后,但我不知道她在广州的具体地址,所以,这封信一直是没有寄出去的。和这封信的命运相同的,还有往后我写给她的许多封其他的信。说到底,这么些信件都终生压在我的箱底,或者说我的心底,现在拿出来展示在这里,大有曝晒我的**的嫌疑。曝晒**许是很龌龊的事情,但**在阴暗潮湿处呆久了,会发霉了,从这个层面来讲,晒一晒还是很科学很人道的。至于此信中所讲的两次相遇,也纯属偶然。记得其中一次偶遇的情形,那是我大学毕业后的第二年,我和我的妻子制造的人类满月后,我们家里靠我在学校的工资实在是撑不下去,开正后我跟哥嫂去深圳打工的火车上。摩肩接踵,火车上站立的人像火柴棒密密麻麻的排列着,我蜗牛般缩着头靠着火车厢接头的狭小空间里和大家分享着发臭了的空气,腿站酸了,眼皮也撑不开了。这时,日本婆却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她问我去哪里,我告诉了她,她说她在广州,我问她一个人吗?她指一指车厢里某处的座位,说还有一个人,我问是谁,她委婉的说是那位。我顿时明白了,她也成家了,即使没有成家,也有新欢了。我淡然一笑,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她想马上逃离,一边做迈腿的准备,一边假惺惺的说:如果你在深圳找工作有什么困难,你可以去广州找我。她还说,我们有个初中女同学某某也在广州那边的学校上班,到时那同学也可以提供帮助。可是她却没有告诉我他们的具体地址和联系方式。我又淡然一笑,表示同意,便目送她消失在车厢里。到现在我都很佩服我当时的淡然,那种淡然的心态真的达到了一个很高的境界,大言不惭说那是禅也未为不可。 世纪种马 第 6 部分阅读 来,我都不记得在怎样的情形下又写下了如下的文字,我写道: “素,谈起往事,我如今早已不带任何苦相,我复杂而又不可思议的个性决定了我对待苦难的平和态度。当然,这种平和态度不是与生俱来的,而是在长久的磨难中无意被逼出来的,如果你对我这段不算太长的青春岁月所给予的在心灵上的考验有所了解,或许就能全然理解我以上所说的一番话。在讲出以下我所要讲的一些情况之前,我要告诉你,其中有的是你以前就知道的,但更多的是无人知道的,或者,有人知道也无法被人真诚的理解的。而且,大凡受了痛苦的人在与他人交流时所流露出来的、貌似求人怜悯的思想,我想,我可能也无法完全祛除。” 这些莫名其妙的情绪有点像神经病患者的大脑产物,总之,我自己都无法解读。但是,我坚持这封信是真实的想法的表达。 第四十七节为了爱,假想死 更新时间2011…12…2014:48:13字数:1585 有一天,我的大脑发高烧,把寒夜里的灯泡都点亮了,我趴在冰冷的桌面上,制造出一封炽热如日的情书,那情书的对象似乎是假想出来的,而最终又落实到了日本婆的身上。我写道: “素,咱们相爱吧。为什么不呢?我需要你。这世界真的是太枯燥了,太烦人了。我想死。我讨厌世界上的一切,我讨厌我自己。人为什么要活着?人为什么不死呢?死多好啊。我带你一个人到另一个世界永远相依相偎,永远相爱。这该多好啊。为什么不呢?这不好吗?这难道不是你的理想你的追求吗?看看你绝望的心吧,你整日里东奔西忙,想的是什么?还不是那海枯石烂的爱情吗?来啊,我给你。我不是坏人,我是疯子。疯子的爱情,你难道不敢接受吗?胆小鬼。我说,追求爱情的家伙,和我一样吧,勇敢些,疯狂些,没什么了不起的。有爱情有有一切。你还担心什么呢?我可爱的小猫。东藏藏,西躲躲,捉迷藏似的,痛快吗?你说呀。人活着,像我一样,才有意思。别笑我,我的灵魂是纯洁的。我是个疯子。疯子的心是金子铸的。世人是什么玩意儿?嬉皮笑脸,笑里藏刀,尔虞我诈,虚情假意,累不累啊?你还装蒜,虚伪,虚伪透了。好了,不爱我就算了。我本就是个孤独的人,死本就是我的归宿。现在,我请求你,我全心爱着的冷面人,给我一个舒适的坟墓。一个字:死。” 这简直是疯言疯语,打了兴奋剂的作家也不是很容易就能写出这样的文字。但说到死,我倒是记起一段真实的往事。日本婆提出分手,我多次去过她的工作单位沙乡卫生院见她。她的脸像一块冬天的钢板。我的自尊心被钢板压低了头颅,致使呼吸困难,思维混乱,睡眠紊乱,痛苦不堪。在懵懂离开卫生院之前,我到西药窗口开安眠药。窗口里的中年女医生眼睛迷离的看着我,严肃的说,开安眠药做什么?我鄙视她的智商,有气无力的说,开安眠药能做什么?她略显恐慌的说,安眠药不能开多了。嘿,原来,她是在担心她的同事日本婆抛弃了的男朋友自行实施安乐死。安乐死在那年那月那日的中国还没有被法律允许,而我一直以来是个遵纪守法的公民。追求异性是美好的合法事情,跟异性通奸是美好的不违法事情,所以,这两件事我还是不惮于去经常做的。 在一千多个日夜之后,日本婆丰满的身影淫荡的笑容还没有从我的瞳孔里消失,我的视觉功能因此受到影响,我仍然陆陆续续的给她写了多少寄不出的信件。这些信件最初还是情书的模样,到后来,却越来越像作家的练笔。我写道: “素,信一到手,你就知道是谁的大作。一直是这样的。几年来,零星的书信飞到你的手中不知有多少,但情形一直是让人满意的。因为四年前的那个春夏之交,你的脸色刚一转变,我便将蛰伏体内的压抑一倾而尽,从那至今,轻松而又自在。我是一位絮叨的长篇大论的演说者,无关痛痒而一无是处;你呢,则是一名极有耐心的沉默的听众。所以,只要你不再次颁布禁令,作为自负者的领袖,我决不停止类似的自以为是的工作的。我给你写信,是作为一个人,一个普通的人,而不是情理上的恋旧者。恋旧于我是十分不明智的,所以,我也早将未来视为我的切入点。况且,我将你一直刻意回避现实的情景,归因于你对你我两人各自的精神世界认识上的缺乏。或者说,你受到了常人的三段论式的逻辑观念影响,以为我是人,必摆脱不了人在同种情况下的表现。但你错了。在个体面前,你永远不能以常理来推断。任何人都别先个来推断他人,除非遵照上帝的明示。就现状而言,我若自称是十分幸福的,那是不符合人性的。一个人在取得巨大的成功之前,永远是痛苦的。痛苦于我,已不再是表现在感情方面;感情已显得是那样微不足道。因为,我自知,我生下来不是为了葬在她的腹地,我要创造出不朽的东西留给世人。当我的灵魂在各个不同的地区和民族以不同的方式显现时,我的人生价值才算真正体现。这便是我,由来已久的我的内心世界。” 到现在回头来读这封信,我发觉我真的很不一般,我居然有将自己的灵魂显现到各地的志向,这是什么样的事业,我不知道。我总不会去拜巫师为师吧?鬼知道。 第四十八节秋风萧杀孤独少年 更新时间2011…12…2014:48:23字数:1860 我村后的高山再一次出现在我的文字中,而且是以一个哲学的符号伫立在那里。我于是深沉了许多,禅意了许多。 我写道: “素,当你看这封信的时候,你得用一种奇特的思维才可参透其中的真义。因为,多年来似乎处于爱恋深渊的人陡然以诗人般潇洒放浪的形象站在理智推断的高台上,这多少是有点令人奇怪。但,作为主人公,我无论如何得坦诚相告,我对你的爱情,早在几年之前便被无礼的羞辱之利刃削断,继而生发出同等的悲哀将其取代。固然,于我自身,明白这一点所花的时间并不比你所能想象的要少,不过,庆幸的是,终究还是禅悟了,而且是久有时日,现在,我只不过是在理清一下早先的思路而已。其实,要看清事实,只要多提几个问题就行。没有欲望的爱情我是不谈的,因为我有欲望,但是,没有焦虑没有嫉妒的爱情存在吗?一个人难道不想至少去驳斥他心爱的人的无情吗?除了最初,我再也没有想到过要就此向你提一些问题,倒是我在问自己是否爱你,而你也从未问过我这个问题。所以,我对你这个美丽女人的感情中肯定有奇特的地方,奇特之处虽然无法用一句话加以概括,但至少可以否定我对你有真正爱情的存在。我村后有一排高山,在其中一座的顶峰,有一间破庙,它穿越时空的界限与心灵的距离,似乎向我昭示了一些模糊但永恒的真理。在一个秋风萧杀、没有阳光的中午,一位胆怯但激|情满怀的少年偕同一位少女参拜了这孤独高傲的圣所,那少年当时的内心世界若能在此被他自己描绘出来,或许,一切便昭然若揭。然而,对于此项任务,他无法胜任,竭尽全力,也只能做到:在灵魂深处将它观摩,并用宗教的推理方式加以品味。这种观念,似乎多少有点伤感,但并非全然,因为这得取决于思考主体的切入角度。我在这件事上得出的结论是--原来无数个虚幻也可以构成真实的人生。至于我,这结论至少可以将我引到一条使我更为幸福的道路上去,仔细分析一下,是不是这么回事?” 无数个零也能积累成一个巨大的数字,这大概就是我在这封信里所要表达的思想脊髓,但这真的显得很荒唐,我要往幸福之路上走去,这个愿望是美好的。可是,走到如今,我的两只脚还没有一只沾染到幸福路上的点滴尘埃。幸福于我好像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幻影。欧,卖卡的! 我的幸福没有到来,最后,只有祝福我的日本婆拥有这种古怪的东西。我要给我和我的日本婆之间的感情画一个完美的句号。 这句号完美得让人心寒。我奄奄一息似的,写道: “素,总的说来,你是真诚而善良的,我一直以曾经对你产生过爱慕之情而感到欣慰;如若相反,我古怪的自尊心便要被自己伤害到最深。任何他人都无法使它受到实质的伤害,即使是与我息息相关的人们。自然,你也没有;你所用的凶器原本不过是一把泥刀而已,且早已在时光之雨的冲刷下泥崩瓦解了。随她而去,以温柔的执着魂绕他乡(日本婆抄袭来的诗篇中的句子,作者按),于我简直是一种嘲讽。演说者与听众之间,虽是对立关系,却是外表的相连,内心依旧陌生、疏远。但愿你以善良、淳朴的个性获得较高程度上的幸福;如果你能将自己推得更远,以审视的眼光洞察你内心的真实想法,或许,幸福会离你更近。” 这就是我和我的初恋最初的故事情节:我和日本婆曾经相恋了。两年后,我又失恋了。失恋之后,太阳依旧出现,月亮依旧圆缺。多少个日日夜夜,我从孤独中走出,跨入的仍旧是孤独。我终究失去了那个被我称之为最初的听众的恋人。 刚到省教育学院,我就表现得与众不同,我一个人坐在教室最前排的最左边的位置,桌子是两个座位的长桌,椅子是靠背椅子,我的右边的椅子上没有坐人,右边过去是走廊,再过去就是迪振的座位。课堂上,我身子向右,背靠墙,左手搁在桌子上,右手搁在椅背上,眼睛看着迪振的侧影。迪振很有俄罗斯贵妇人的风味,饱满的脸盘,上翘的下巴,宽阔的肩膀,圆柱形的身材,我很喜欢看这样的女人,我就这样痴迷的盯着她看,但是,她好像没有发现我这双色狼似的眼睛,仍然正襟危坐,目不斜视的看黑板前的老师,听他们枯燥的毫无感情的照本宣科。班上的劳动委员黑瘦高挑的某某在黑板的一角写下当天值日生的姓名,其中有迪振两字,我说,你写错了,不是那个振。劳动委员问我,是那个振?我说是地震的震,雨字头的那个震。他问我怎么知道,我大声说,我都写过好多遍了。于是,班上发出许多意义不明的唏嘘声。当时,迪振就坐在她自己的位置上,被我的话和同学们的唏嘘声弄得面红耳赤,我看到了这片眼前美丽的红色,打心眼里偷偷的乐。 在日记本里,我写下了对迪振的恋慕之情。我写道:“一次次的暗中注视,看你那卓约的丰姿,见你那高傲的身形。一次次的耳边萦回,听你那灿烂的笑哂。一次次的梦中呼唤,捕捉你那隐约的神韵。” 第四十九节尊贵的冷美人迪振 更新时间2011…12…2014:49:08字数:1546 其实,我发现迪振其实是一个孤僻的人,除了一个和她同是省城里女同学可以跟她开心无虑的说笑之外,迪振基本上是沉默而阴沉的。我所说的她的笑哂其实多半是我对于她偶尔的笑容的印象的扩大和想象层面上的补充。因为,我觉得一个女人再怎么具有贵族的气质,最终要表现出可爱的一面还是要依靠发自内心的笑容的。 在八张床挤满空间的寝室里,我蒙着被子,总会想入非非,想得我忍不住忘了穿衣便起,拿起长年准备在身边的纸笔,刷刷刷,将浑身的燥热转移到白得晃眼的纸上。 有一天,我写道:“总想闯入你温柔的梦乡,伴你度过快乐时光。总想步入你多彩的生活,与你同行人生之路。总想映入你忧郁的双眸,和你共享人生喜忧。总想进入你剔透的心房,同你感受大宇宙的悲壮。” 我不知道我是发什么神经,居然想和一个根本不理睬我的女人共度人生美好的时光。 在圣诞节的前夜,班长小弟说这是平安夜,平安夜要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度过。这种说法,我是第一次听说。我觉得这种过平安夜的方式很浪漫,至于怎样和心爱的人去一起度过,我不知道,是手牵手在寒冷的街道踩踏无语的路面呢,还是面对面坐在暖和的小吃店里的椅子上呢,甚或身靠身躺在小旅馆白色的被褥里呢?我不知道。不管哪种方式,我都憧憬。我跑到宿舍楼下的电话亭,平安夜在那里排队打电话的男生和女生都很多。于是,我觉得班长小弟的说法是正确的,便勇敢的兴奋的站在队伍的末尾等待着自己的幸福来临。我不知道我当时是怎样又是从哪里弄来了迪振的家庭电话。那个年代,手机是稀罕物。我手颤颤的拨完所有的数字,电话筒里响起嘟嘟嘟嘟的声音,几秒钟之后,电话那头一个女人问我,你找谁?我说,我找迪振。那头说,你等等。我听到那人迷惑但粗犷的声音喊着迪振的名字,迪振,接电话。然后是走路的声音,迪振对着话筒说,你是谁?我说,我是申飞鸿。迪振冷冷的问,你打电话来有什么事?我傻不愣登的说,迪振,今天是平安夜,你能和我一起过吗?迪振很惊讶但声调并不高亢也不热情的说,你说什么呀,我们是同学,没有什么事,我挂了。呱嗒,就听不到她的声音了。我傻了眼,忘记放下话筒,后面的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说,挂了,你走开吧,让我来。是啊,现在我觉得当时真是滑稽,我凭什么给迪振打电话,而且是那种有要求的电话。同学这么久,迪振跟我说过的话没有超过五句,屈指可数,屈一个手的指头就可以数过来啊。傻蛋。呵呵。 五句中,或者是那之后的另一句吧,我跟迪振,说过一句很俏皮的话,我说,你的辫子像麻花。她当时转身对我微微一笑,但马上又回归严肃的转回身去了。她的唯一的死党坐在旁边,一如既往的跟她嘻嘻哈哈的嘲笑了一番。那件事发生在上大课的阶梯教室里,我发现她之后,径直跑到她的后面的位置坐下,看着垂直她脑后背上的粗壮但不是很长很飘逸的经过编织了发辫,就莫名其妙的想到了那句不是俏皮话的俏皮话来。 情况没有好转,迪振慢慢的在路上老远看见我迎面而去,她就会马上走出个九十度或者一百八十度的路线来。看到这种情形,我只能摇头耸肩,我喜滋滋的想,她或许是把我当做一个很重要的存在呢,即使是一个神秘的疯狂的存在,我也会在她一生的记忆库里留下一个不可多得的形象。受了她的感染,往后,我对她也似乎越来越害怕了。 于是,我写了一段文字。 我写道:“给你的信没有回音,猜不透看不清你的心,我恐慌而热烈的情,只有甜甜的让它隐形,因你傲视的双眼,我不敢向你顾盼,因你紧闭的双唇,我不敢向你靠近,仰视清朗的明月,却苦于大地的阻隔,恋慕心中的情人,却羞于言语的拙劣,欲言又止的畏惧,让我至今迟迟未语,不敢对视的你我,让我一直狐疑,错是今生相见,还是尽情相知,如若来生有缘,也要让我们续此情谊。” 其实,这真的是十分矫情的文字,首先,给迪振我没有写过一封情书。其次,迪振根本没有给过我情谊的表示。我们是陌路人,正宗的陌路人。 第五十节如此恋爱便成家 更新时间2011…12…2014:49:22字数:1621 我和老婆巫霞是很般配的,因为我们两个厚道善良纯正天真的人。我已经说过,我们是省教育学院的同班同学。和我们同班的男生里面还有一个是她读农业高中时的同班同学,他们一直很要好,以姐弟相称。而我又偏与那男同学有缘,很快也成了好朋友。他在校外租了房子,我有时去他那里吃饭,而那里做饭的厨师就是巫霞。在那间出租房里,巫霞私下里跟我说,全班这么多男生,她都不愿意跟他们任何一个人说话,但却很愿意听跟我说。她说,她很反感他们,但不反感我。作为一个血气方刚的青年,她那样说了,按理我应该有愉悦的表现。但是,当时,我的心里没有起任何的波澜。巫霞的那个在省师范大学旁边的高三补习班里复读女同学梅巧,我说过,我在国庆节那天的公交车上记住了她,后来我们又见面了,我喜欢她,开始追求她,写了信请人代我送给梅巧,送信的差事落到了巫霞的头上。而巫霞给我当信差是在她说过她喜欢听我说话之后的事。现在想来,巫霞的心胸真是开阔。最终,梅巧没有得到,却把信差搞到了手。 两年大学快完的时候,我的追求女生的事业没有任何成果,那时,我却很想跟巫霞在一起。那天上午,在课堂上,我跑到巫霞所在的倒数第二排的座位旁的一个座位上坐下,我们俩把书竖起挡在面前,窃窃私语了足足两节课。那两节课基本上都是我在讲,她在听,我讲得很兴奋,她听得很开心,从她灿烂的笑脸上,我发现了我感情生涯转变的契机。我说,我讲了两节课,下午我听你讲。这时,吃中饭的钟声响了,老师宣布,下午不上课。巫霞说,下午不上课怎么办?我说,那没有什么。吃过饭,我们到学校的亭子里,在亭子里我听你讲。饭后不到半小时,我们便坐到了亭子里长凳上。亭子外浑浊的湖水偷听到我们狗屁的谈话。巫霞说,飞鸿,你知道吗,班上的同学说我们在谈恋爱。我说,我们不可以谈恋爱吗?巫霞说,我们不是一个县的。我说,别人不是一个省的,不是一个国家的,都可以谈恋爱,我们不是一个县的,为什么不可以?只要有感情,这点距离算什么? 于是,我们就这样确立了恋人的关系。既然是恋人,就要按步骤来进行恋人间的各项活动。校园的路面湿漉漉的,我觉得这样带着巫霞出去散步,浪漫是浪漫,但终究没有场地和气氛做些别的事情。我就说,巫霞,我们去学校的录像厅看录像吧。学校的录像厅不放别的片子,只放英文名著。我到现在都想不通,巫霞的英文那么烂,她为什么还会答应跟我一起去看英文名著拍成的录像呢。那简直就是瞎子看榜,聋子听音乐么。也许,那就是她的个性:没有主见,容易让别人牵着鼻子走。事实上跟她一起生活了这么久,她一直都是这样的。我问她,巫霞,你有什么特别喜欢做的事情吗?她说没有。我问她,巫霞,你有什么特别想实现的理想吗?她说没有。我最后总结道:巫霞,你不是没有特别喜欢做的事,你特别喜欢做的事就是要一切听我的。我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满是鄙夷。我以为这样说,她会很难过。谁知,巫霞却像没事人一样,没有任何反应。就在那时,我的心凉了一大半,我找来找去,为什么最终却找了一个木偶做我的老婆。我的心凉了一大半的时候,已经离我们结婚的日子有很远了。而我一直以来是个很负责任的人,只要巫霞还爱我,我绝对不会跟她离婚的。我说,巫霞,如果那一天,你不爱了,你就告诉我,我会给你自由。那时,我说那话的实际想法是,如果巫霞不爱我了,我也就可以不爱她了;如果巫霞因为不爱我而愿意离开我,那我也就不需要担负道义上的桎梏了。我是不是太聪明了,聪明得让人讨厌?其实,有时,我都厌恶自己。 大学毕业,父亲找人把我的工作单位换到了沙乡中学的分校。父亲说,领导,你帮我家孩子转到分校吧,我们不需要到本部。领导问,为什么不到本部呢,本部条件好。父亲说,年轻人要到最艰苦的地方锻炼。领导竖起大拇指,直夸我这瘦小秃顶的父亲是个觉悟很高的老头。可事实并非如此。我父亲在去找领导之前,跟我说,飞鸿,我帮你转到沙乡中学的分校,分校上班很自由,带薪留职出去打工都可以,你的编制一转到那里,你就马上跟你哥嫂到深圳打工,在学校上班没有什么钱的。 第五十一节庙小,僧不能众 更新时间2011…12…2014:49:31字数:1256 沙乡中学的分校是一座“中古时代”遗留下来的古老的学堂,像一个瘪瘦的老妇人。不仅如此,这老妇人还掉光了牙齿,耗尽了活力,凄惨的佝偻在这个苦难的乡村的一角。 尽管她是这样的贫乏,如此的邋遢,却养育着不少的儿女:一个个庸俗的或嫉恨庸俗的在牌桌上或在讲台上夸夸其谈的年老的或年轻的人。他们穿着与众大同小异的服饰,带着与截然不同的神气在这老妇人干枯的|乳户下做着幻梦。 这座中古建筑与不远的另一座建筑也就是沙乡中学本部有着永久的女母关系。她从属于后者,但又独立于后者,或者说又服务于和被指责于后者。她像奴隶般无能,又像奴隶般大有作用。 这老妇人的儿女中的头儿梳光了前额,趿拉着拖鞋和套着足够长的短裤,涨红了脸在吼。吼的大概是内心的一种窝囊转化而成的激愤的言语。他不是不文明,因为他在这老妇人的怀里翘首以盼,盼来的却是不知内情者对老妇人的难看无用的|乳户的嗤笑和挖苦,还有这老妇人年轻的母亲的年轻的长子对他的绝情的批评。 这拥有破落灵魂的建筑虽从属于那一座,然而,这个头儿却不受辖于那另一个人。这不年轻的学堂里已经包含了多少耻辱和辛酸,再也容不下哪怕是一粒微尘的坠入。这个机构里每个工作人员在掐指计算着自己在物质天堂里的命运。太艰难了!甚至艰难到了要把这个枯瘦的母亲驱出人世。 就在着命运攸关之时,一个不谙世事的年轻人跑来,说:“分我一把米吧!”这个年轻人不是我,而是跟我年纪相仿的另一个申姓男人。他市师专毕业,想分到沙乡中学本部,却被本部校长拒绝,说你先到分部锻炼一年,一年后再回到本部。 “滚!”见到这个年轻人,分部的头儿激烈的命令。 年轻人尴尬异常,支支吾吾。他是奉那个拿这边当自己部下的人之命前来讨赐的,心中原是有几分希望的。那下令的人原先是欣然答应自己分一口饭与他,谁知,在实施前的那段时间里,发生了许多不可告人的变故,因为讨米者焉只他一人?结果,弄得这憨厚的不爱活动的年轻人空喜一场。 这边说“滚”的人也是万不得已。如果接纳来者,不仅是从穷窝中再分出一口饭的事,还关系一个人自尊人格的问题。 那个新来者顿时成了一只皮球,在那边与这边之间往返踢滚。但经数次反复,这边的头儿终于以圣贤的口气戳穿底细,说这年轻人对某种具有万能作用的东西看得太紧,没有向那边表示表示,如此而已。 甚而至于,他还好心的为他指点迷津,大体意思是说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可天下真有这么些人,不但不按先哲所言去行,反而在先哲面前说了许多不该说的话。 事情更糟了。原本先哲似乎起了恻隐之心,准备在另一个条件满足的情况下再作另一种回答,可是,那无知的年轻人却拿棍子狠狠的敲了一下,大有不怕死的意味。哎,不可雕也。 以上情形,那是我到深圳找个多少时日的工作失败之后回到分部上班时看到的。我很纳闷。我的贫穷的父亲,当时又是怎样打动了分部这个古怪的头儿的呢?后来才弄明白,这个头儿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一瓶廉价的白酒就可以让他喜笑颜开。 说到酒,我就想拓展一下话题,顺带说一下酒的亲戚:烟。在我所要讲述的故事中,会出现那个嗜酒和嗜烟如命的分部的头儿的,也会出现从师范便学会抽烟喝酒的我的。 第五十二节闲情逸致话抽烟 更新时间2011…12…2014:49:56字数:1982 我说,能辨烟味的是内行,而不择烟而抽的是大方之家(剽窃朱自清的理论,作者按)。按此理论,我呢,则算是抽烟方面的一个内行了,因为我虽不能说出多少烟的品牌,却能确切的分辨出烟的好歹。教之于如今的纸烟,但我还是更向往往昔的烟丝加烟斗了。说是向往,是因为这种传统的抽烟方式于我们已是难以办到了。一方面是合适的烟具与烟丝不易找到,更重要的是由于这种方式的不合时宜而需要的足够的勇气之缺乏了。这就像若要要求现代人穿着对襟大马褂走在大街上,我辈的不敢打破这个时代无形的限制一样。既然暂时无法冲出这世俗的牢笼,便只好借助于想象的力量了。我想象着:在一张窗前的书桌前面,一位戴眼镜的先生坐着,伏着头,手执利笔在稿纸上刷刷的写着或咸或淡的文字。有时,大脑卡壳,他便扔了笔,从口袋中摸出一个盒子来,尔后是一个斗型的小玩意儿。盒子是金属做的,巴掌大,厚不盈寸。夕阳从窗而入,将眼镜先生罩住,像金色的雾融化了人的心绪,金属盒也因此表面被镀成金色,边儿消失在夕阳的雾中了。眼镜先生有所感触,想到四个字,在纸上写下“没有轮廓”。他继而一边摇摇头,想着一些没有轮廓的人和事。然后,从容的打开盒子,从里面撮出若干烟丝,烟丝也是金黄金黄的,黄得油光发亮。他把烟丝放在鼻孔之下,嗅着,最后,满满的装入烟斗,一个有着别致的大烟锅的烟斗,满满的。接着,摸出一只现代化的打火机,咔嚓,兰色火苗在金雾中显现,咝,深深的吸上一口,烟丝红了,闭上眼,靠着椅背,将一大口的烟运到胸中,胸得了无限的享受而微颤起来。那浓浓的烟雾经肺、气管,拥挤着又到了嘴里。把唇抿上,打带鼻孔的城门,烟雾争先恐后的从那里冲向空中,四下里散开,似乎在牢狱中受了千年监禁的许多幽灵同时获得释放。它们打着旋儿,甩动着蓬乱肮脏的长发,一路狂奔而去,没有固定的目标,只是跑远了,才放慢脚步,徐徐扭头观看这久违了的世界。此时,抽烟的人却其乐无穷。他要是愿意,他完全可以从这烟雾的背景下发现一位仙女的降临。这仙女偎在一座假山旁,身袭薄纱,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她面带微笑,身材的细微之处与面容的深层裔蕴模糊难辨。眼镜先生,闭着眼,终忍不住嘴角上翘,笑了······这番情景,如诗如画;但毕竟是艺术的产品。在现实中,两根手指夹着一根纸烟的形式是普遍的,便也缺了一种诗意。现代人的不抽烟斗里的烟丝,是否是出于方便的考虑,我不敢肯定。总之,一个小纸盒里不留余地的插着二十根精致的纸烟,既携带不麻烦,也有利于烟的交际作用的发挥。打开烟盒,抽出一根,衔在嘴里或递到他人手里都省时省力。这一点,不正是现代人追求效率与舒适所要达到的基本标准吗?不过,正因了这标准的达到,许多人的烟瘾也随之严重起来。古人常有腰系一葫芦的,内灌一壶酒,用软木塞子塞住,想喝时,便随地来上一口。故古人常有酗酒者,酗得酒量很大,有成酒鬼的,有成酒仙的。到了那个级别,再浓烈的酒到他们嘴里也不过是略带点儿味的白开水而已。而今就不同了,喝酒非上桌就着菜下去不可,原因就在于这装酒的器皿的退步了。这包装的变动,烟和酒倒正好相反。烟酒常常是不分家的。对于一些烟酒的双料爱好者来说,这难道不是一对难于调和的矛盾吗?沙乡中学分部的头儿就属于此类的双料爱好者。他既爱烟又嗜酒。烟是市面上最低劣的货色,几毛钱一包,不带海绵头的那种,抽起来特别呛口。整一上午的时间,他只用一次点火工具。不知为何,他常买的是火柴,极有老古董的意味。但他却非常健谈,尤其对古今宫闱之事了如指掌,什么人调任什么职务了,说了什么话了,做了什么事了,古代的哪朝哪代由谁执政了,他们怎么行礼了,怎么勾心斗角了,怎么腐败了,真是无一不知,无一不晓,简直跟他亲临过现场一样。这时,旁的人自然是屏息静气,洗耳恭听,不敢有半点懈怠。而他老先生则一直抽烟不停,一根差不多完了,短到烧着他的指头的时候,便暂停说话,迅速用那未灭的烟头点上新的一根。有时,索性是将两根接起来,变成加长型的。他说,不是这样不过瘾啊。他喝酒也是一把好手。然而,有一天他突然只对酒感兴趣,而嗅到烟味都会头晕难受起来。这可让我们大吃一惊,问他缘故,原来是受了一次强烈刺激的结果。当时,他女儿考上大学,他送她去报名,独自归来的火车上遇着一位热情的同龄人,虽完全陌生,可问寒问暖,闲话家常,宛若一对好兄弟。因为没坐过火车,去时便没有想出办法抽烟,来的时候禁不住,又加上那位老兄弟的主动邀请和指教,他便躲到卫生间过了一把瘾。两兄弟同下火车,他老先生被那人拉到一角落,并不知从何方新来了两个男人。那三人将他围住,问他借起钱来。钱没被借着,因为交了学费,人却被吓得两股战战。回到家便落下这个闻烟就晕的毛病。也好,一个老烟鬼的烟瘾竟这样彻底的戒了。他回到家便以他特有的方式生动的给我们叙说了一番前因后果,听着他讲,我就想,我不也是一个不小的烟鬼么,但是打死我,我也不会以那种方式来戒烟的。 第五十三节小小小色棍 更新时间2011…12…2014:50:09字数:1966 分部是一个充满快乐的小家庭,头儿姓王,我们叫他王校长,刚所说的事儿就是发生在王校长身上。在某个晴朗的日子,我们分部发生了一件让我永生记得的事情。我只是一个旁观者,但我想,从现在开始,你得把我当做一个万能的上帝,因为我将根据当事人的回忆以上帝的视角来讲述那天的事情。各位权且当做在看电视短剧罢了: 那天,王校长上身穿一件汗渍斑斑的旧的短袖汗衫,下身穿一条灰蓝色的旧的平角短裤,脚底下踩一双黄|色的旧的塑料拖鞋,手指缝里夹着一根价值四分钱的没有海绵头的赣叶牌香烟,站在大办公室的中央的地面上,叽里呱啦,滔滔不绝的展示着他惊人的口才。王朗、王胜利、刘凤山、刘国建、黄新安、卢汉山(我仅有的几位同事,作者按)还有我围着王校长站定,个个洗干净了耳朵,虔诚的吸收着来自于这位奇怪的领导的知识。王校长说到古代的皇宫礼仪的细节的时候,真是犹如他本人亲临过现场一样。王校长边说还边把大臣觐见皇上的行为示范给各位看官,各位看官看得个个目瞪口呆,心想:我们眼前的这位邋遢、粗俗的领导同志难道真的是来自于二十世纪五十年代?真的没有可能是两千年前的某位大学者的投胎转世而来吗?我凑近王朗的耳朵,说:“王校长真是一个神人啊!”王朗咬牙,差点没有骂人,他说:“嘿,什么神人,纯粹一个话痨。”王校长正说到精彩处,突然想起一件事,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腕上古董一样的不锈钢的老表,说:“糟了,八点四十了。”说完,便转身拽住身后的一根从屋梁上垂挂下来的麻绳,使劲前后拉扯,当,当当,当,当当,一长两短的钟声便骤然响起。黄新安鼓动着胖嘟嘟的腮帮,说:“王校长,还早呢,你把那个讲完么。”王校长低下头看黄新安的脸,表情愉悦的说:“呵呵,讲是要讲的,只是,该上课的还是要去上课。”刘凤山、刘国建、王朗挪着小步走开,走向各自的小办公室的时候,还念念不忘,频频回首,生怕错过出自王校长的任何一个字。刘风山说:“王校长,还是等着下了课再讲吧。”刘国建和王朗也虚情假意的附和:“是啊,是啊。”把个王校长高兴得脸上像开了花,嘴巴都合不拢,朗声应道:“好,你们认真去上课,我答应你们。”说完,又转身抓住麻绳摇晃起来,当当当当均匀而急速的钟声响起。但是,这个学校仅有的三个班级并没有在这钟声里稍有安静的表示。三个班,三个年级,每个年级二三十个学生,但是,二三十个人制造出的噪音却不低于两三百个人的劳动成果。挂在屋梁上的老铜钟被王校长蹂躏一番之后,三个上课的老师刘凤山、刘国建和王朗也开始了蹂躏学生以及被学生蹂躏的过程。刘凤山人很瘦,脸很阴沉,说话低声细气,很让学生惧怕,他一走进教室,乱哄哄的场面一下子复归平静,一个个灰头土脸的学生活像龟孙子,大气也不敢出一口。他说:“今天,我们要学习二元一次方程组的解法。但是,在学习二元一次方程组的解法之前,我们还要先学习同学之间的打架的解法。”听到这,有几个同学忍不住要笑,但又不敢笑出来,便用双手紧紧压住嘴巴,用力把笑和唾液吞了回去。刘凤山看在眼里,嘴角微动,说:“有些同学听到‘打架的解法’感觉很奇怪,像吃了老鼠屎一样看着我。呵,呵。”两声慢节奏的低吟,让全班学生一个个毛骨悚然。只听刘凤山继续说:“那感到奇怪的,也不要东张西望,贼眉贼眼的乱瞧,好像还不知道自己犯下的错误。识相的快点站起来。”刚才抿嘴想笑的学生中真的有两个男生乖乖的站了起来,但都站成c字形状,头埋在胸前,胸亲近腹部,腹倒向下肢。刘凤山说:“哦,原来是吴家山和吴兰冠两位老先生啊,怎么还不出列,难道还要我请吗?”两位便瑟瑟抖抖,迟迟慢慢的走了出来,站到讲台前的角落里,面对着坐在讲台边椅子上的刘凤山。刘凤山身子后倾靠着椅背,翘着二郎腿,脚上的被黄|色尘土粉刷过的皱巴巴的黑色皮鞋在两个学生的眼皮底下一抖一抖。但是,刘凤山既不看自己的皮鞋,也不看那两个学生,而是看向窗户外。窗户外一个年轻的女子一只手里牵着一个孩童,另一只手里提着几个装满菜蔬的塑料袋,正慢慢走向学校的食堂。刘凤山说:“吴家山、吴兰冠,你们为什么打架?”瘦高个一摸乱蓬蓬的头发,说:“吴兰冠骂我。”刘凤山说:“骂你什么?”瘦高个吞吞吐吐:“老师,吴兰冠骂我,骂得很难听。我,我,我不想说。”刘凤山说:“骂人肯定难听,不难听肯定就不是骂人了。再难听,也要告诉我。不然,我们怎么知道他骂了你呢?”瘦高个口里像含了一块大石子,混沌的说:“他骂我色棍。”刘凤山看向窗外的眼睛突然转向瘦高个,说:“什么?他骂你什么棍?”瘦高个轻声重复道:“色棍。”“啊!”刘凤山惊道,“色棍?”他眯缝起眼睛审视一番瘦高个,又把吴兰冠也看了个仔细。他向吴兰冠招招手,吴兰冠迟疑的向前进了一步。刘凤山摇摇头,继续招手,吴兰冠又前进一步。刘凤山还是不满意,他指着自己的耳朵,对吴兰冠说:“你走到这里,对着我的耳朵,轻轻的告诉我,你为什么骂吴家山色棍。” 第五十四节小色棍的交代 更新时间2011…12…2014:50:17字数:3160 吴兰冠花了将近二十秒时间,才把自己的嘴巴挪到距离刘凤山的右耳十公分以内的位置,又花了十秒钟的时间把十几个字送进刘凤山的耳内。听完这十几个字,刘凤山身子一抖,猛然转头瞪着吴家山。吴家山红头黑脸的早把头埋到了胯下。前排的几个学生都是女生,他们也开始窃窃私语,其中还有人对着吴家山指指点点,甚至咬牙切齿,私底下骂道:“真是个大流氓。”刘凤山说:“吴兰冠,你刚才所说的可是事实?”吴兰冠拳头一握,挺直矮壮的身板,雄赳赳的说:“老师,我以人格担保,我刚才所说的千真万确。是吴家山自己告诉我的。还有,二年级的王小华也知道,他跟那个人是同桌。”刘凤山说:“好,吴兰冠,你很勇敢,你到位子上,把你所了解的细节情况一五一十的写下来。”吴兰冠照办不误。“吴家山,你也知道党的政策一贯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的情况马上就 世纪种马 第 7 部分阅读 要水落石出了,但是,我还给你一次机会,到位子上写一份情况交代书。记住,千万不要说谎。”吴家山夹着尾巴也去执行了。教室里静悄悄的,只听到吴家山和吴兰冠两个人的笔尖划在纸上的刷刷声。刘凤山走出教室,到达大办公室,见王校长还是手夹香烟,口若悬河的在讲演。刘凤山说:“王校长,你说了课后再接着讲的,怎么现在就讲了?”我说:“王校长讲的不是刚才的,他答应你的事情肯定不会骗你。你就专心上课,上完了,王校长就自然接着上次的讲了。”黄新安笑着说:“凤鸡,我们的领导一贯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跟了我们领导这么久,难道还不了解我们领导的伟大之处吗?”刘凤山冷冷一笑:“那倒是,那倒是。”王校长把刚才演讲时的激|情抹去,一脸漠然,只顾仰着头颅,用力抽烟。黄新安对刘凤山使个眼色,说:“凤鸡,你上课上得好好的,为什么跑了出来啊?”刘凤山虚对道:“哦。对了,王校长,我们班出了大事情,我过来是向你汇报情况的。”王校长热切起来,说:“什么大事情?怎么了?不会牵涉到安全问题吧?”刘凤山说:“不,不,不。事情虽大,但还没有到安全问题的层面。校长你不要太担忧。”王校长长舒一口气:“哦,吓死我了。刘凤山啊,你要知道,我们学校虽然是没爹娘管的孤儿,收的学生都是经过一遍又一遍筛选过了的。先用豆筛,后用米筛,最后用麻筛,一层比一层细,剩给我们的就只有沙子。成绩是不用管的。我知道,这样的材料再怎么努力也是磨不成器的。但是,安全方面却不能出半点差错。安全第一,一切以安全为主。知道吗?”大家异口同声:“知道。”王校长说:“刘凤山,既然不是安全问题,那就不是什么大事,你还是回去上课吧。”刘凤山正欲迈步,却见吴兰冠风风火火跑来,手里拿着一张纸条,递到他手里,然后毕恭毕敬的站到一边。刘凤山说:“你不用站在这里了,回到位子上去。叫吴家山也快点把材料送来。”吴兰冠说:“吴家山也早写好了,但他不敢进来。他站在门外呢。”刘凤山到大办公室门外一瞧,不见吴家山的身影,正想责备吴兰冠说谎,却抬头看到自己教室外站着一个弯弯的人形,便远远的招手。那人形便迤逦而来。吴兰冠与吴家山对面走过,得意的瞥了他一眼,头明显比刚才还抬高了十五度角。而吴家山却用满含怒意的眼光回敬了吴兰冠这个叛徒。吴家山走到刘凤山跟前,怯怯的递过纸条。王校长过来说:“刘老师,你还是到班上去处理这件事吧,不然影响不好。”刘凤山不理,仍旧掉转头,向自己的小办公室走去。吴家山乖乖的跟在后面。王校长咬牙绷脸的晃了一下硕大的头颅,浓厚粗长的眉毛上下颤抖了三下,悻悻的向屋外走去。刘凤山到小办公室坐下,小办公室里昏暗封闭,他伸手拉了电灯的开关线,吧嗒,灯亮了,灯光也是橙黄橙黄的,空气也是橙黄橙黄的,照见的人脸也是橙黄橙黄的。吴家山靠着斑驳的黄土砖墙站住,脚底下有点晃悠。刘凤山指着床头的一把枣红漆的旧椅子说:“坐下。”吴家山没有反应。刘凤山提高三度的音量说:“叫你坐下,你就做下。”吴家山战战兢兢,把半边屁股搁到椅子上,身子向前佝偻,手肘搁在大腿上,头夹在裤裆里。刘凤山先拿起一张纸条,就着灯光默读。上面写着:“昨天吃完中午饭,回到学校,我和吴家山聊天。吴家山悄悄的对我说了一件事。他说:‘兰冠,你知道吗,我现在是大人了?’我说:‘你几岁?’他说:‘我十三岁。’我说:‘十三岁还是小孩,不是大人。’他说:‘呵呵,如果摸了女人的奶,就不是小孩了吧?’我想也是,摸女人的奶的事是大人干的事,就问:‘你不会已经摸过女人的奶了吧?’吴家山当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露出一脸的奸相,我以为我被骗了,就说:‘呵呵,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骗我。我看你只有小时候在吃你妈妈的奶的时候,摸过女人的奶吧。’吴家山跟我急了,他说:‘你小看我。告诉你,上个礼拜二的晚上我们学校突然停了电,你还记得吧?’我说:‘记得,当时,停了电,黑咕隆咚的,没有办法上自习,就有好多同学跑到教室外面做玩儿。’他说:‘我也跑到外面玩儿,在初二的教室外面,我发现初二的教室里有几个人坐在位子上。第二排坐着两个人,我知道其中有个是女生。’我说:‘那么黑,你怎么知道是女生呢?’他说:‘我怎么不知道?因为那个女生是我喜欢的人,我每天都要到窗口看她几次的。’我说:‘哦,我知道了。是不是王海燕?’他说:‘是。我想,现在这么黑,反正天下也已经大乱了,我就可以趁浑水摸鱼了。我溜进去,悄悄的走到王海燕的后面,然后,一把抱住她,两只手在她的奶上狠狠的捏捏了几下,然后,就跑了出来。’我一听吓坏了,我说:‘你这是耍流氓。’他说:‘对喜欢的女人这样做,不是耍流氓。’我跟他争辩了很长的时间,我争不过他,就说:‘吴家山,如果这件事被别人发现,报告到老师那里,你是要吃苦头的。’他说:‘吴海燕不好意思去跟老师说。第二天,吴海燕的同桌王小华找到我,说:“哥们,你行啊。吴海燕是我早就看中的妞,但就是没有胆量上。你倒好,让你尝了个鲜。”我怕他报告给老师,就假装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王小华就说:“哥们,你就别跟我演戏了,昨天晚上的事我看得真真切切的,就是你从后面抱住吴海燕的。放心,哥们,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我佩服你,我要以你为榜样,以后,趁着停电,我也要摸一摸她。”’我后来觉得他们两个实在是不像话,就随口骂了一句“色棍”,吴家山问我骂谁,我说谁色就骂谁,他说你是骂我咯,我说是的,骂的就是你,色棍。于是,吴家山就跳起来打我,把我压在地上,我火了,你说好你个吴家山,做了坏事,还不许别人说你,你以为你个子比我大,我就怕了你,你不要欺人太甚。于是,我开始还击。就这样,我们两个打起来了。”刘凤山看完,微微一笑。拿起另一张字条来读。第二张字条是吴家山的“自我交代”,前面的内容跟吴兰冠写的差不多,只是在写吴兰冠骂他的时候,好像渲染了一番吴兰冠的激烈用词和谩骂语气。在字条的后半部分,吴家山写道:“趁着停电摸女生的奶,我不是第一个。初三年级的男生大都摸过,是他们告诉我的。他们说摸女生的奶很有味道,我想尝尝那种味道,所以就摸了。”写到这儿,就结束了。刘凤山皱起眉头:“吴家山,难道你就没有悔改的心吗?”吴家山把脖子收缩到肩膀里,瞪圆了眼睛,无辜的看着刘凤山。“吴家山,难道你认为你的行为是初三那帮兔崽子要负的责任吗?那么说来,用刀杀人的罪犯应该放了,而去把卖刀的抓去坐牢了?”吴家山的脸上开始汗光闪闪,他实在是扛不下去了。他说:“老师,我错了。”“好,知道错了就好。为了让你长记性,你得受点苦头。”刘凤山说完,抓住吴家山的双手,按到粗糙的朽木办公桌面上,来回摩擦。他说:“就这样摩,不要停。你不是喜欢摸吗?好,现在就给你一个摸的对象,放心,摸女生犯法,摸这个不犯法,你只管尽情的摸,摸累了就歇会,歇好了就接着摸。听到了没有?”吴家山木然的点点头,手摩擦桌面的嘎嘎嘎的声音非常刺耳。刘凤山的小办公室的门口早就围满了刘凤山的同事。黄新安笑嘻嘻的说:“凤鸡,想不到啊,你名师出了这么个鸟高徒啊。” 第五十五节狗屁不通的通知 更新时间2011…12…2122:36:27字数:1499 刘凤山说:“怎么就名师出高徒了,你都了解什么啦?”黄新安讪笑道:“具体情况我是不了解,总之,我们都不是聋子,摸女生的奶,是犯法的,我们还是听得清楚的。”王校长淡然面对刘凤山,刘凤山忙将手上的两张字条递给他。王校长接过来,快速的瞄了一眼,说:“刘凤山,这种事么,你到班上自己去处理就好了。还有,你现在上的是数学课,并不是班会课,你最好不要用上正课的时间来上副课么。再说,你整个一堂课都呆在办公室里,你上课都不在课堂,这样被学生说出去,多不好啊。到时,家长就会说:难怪沙乡中学分部这么差,原来都是老师不负责任啊。我知道,这样说,对我们是不公平的。大猪被捉走了,膘身好的猪仔也被捉走了,就剩几条长不大的给我们,我们当然出不了成绩。但是,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和尚做不好,钟总要想办法撞得好听吧。”王校长说完,抬手看了一眼白花花的不锈钢表,便兀自转身撞钟去了。当当,当当,两声一组的下课铃响了,憋了一节课的学生们饿虎出笼一般,把个尘土铺就的操场蹦踏得像硝烟弥漫的战场。王校长拿出一根粉笔头,在大办公室的朽木黑板上,写了一个通知,大意是叫大家节约用电。他一边写,王朗就偷偷的一边笑了。王朗拉过我一起来看,看着看着,我也笑了。王校长写完通知,志得意满的拍拍手掌上的粉尘,志得意满的走出了大办公室。办公室出去,向前三十米,就是王校长的家的后门。王校长走完三十米,就消失在那个门洞里了。王朗探头目送王校长离开之后,回身用手指点着通知来读:“各位志帅:为了节约我们这个穷校的开支,我特制订如下规定:一,各位的办公室里只能照明用电,不能用电烧水,不能用电取暖。二,电灯泡只能点一个,而且不能超过30℃之光。三,人不在办公室,灯就不能开,要做到人走灯灭。四,以上三条是硬性规定,如若不加以遵守,吾则调走其人。特此通知。王。某某年某某月某某日”我说:“30℃之光,这是什么数量词,是温度,还是功率?”王朗说:“‘老师’两个字,看上去就像‘志帅’,还有,‘吾则调走其人’,文言文都出来了,真是有文采。”刘凤山冷笑一声:“嘿,王通翔(王校长的尊姓大名,作者按)人不像人,狗不像狗,写的文字也是狗屁不通,他能当这个点的负责人,也是本部给他一个自我欣赏的舞台。”然后,刘凤山就刚才王校长批评数学课不能上班会课的说法,他说:“什么正课副课?他知道什么是正课,什么是副课吗?一个连女同学的奶都要摸的男生,他还有必要学习数学英语吗?先给他洗洗脑,通通肠才是重要的。不然,学的再多的所谓的知识也是给日后违法乱纪打好文化基础。基础不是什么方面都要打好的。反正是狗屁不通,狗屁不通。”刚说完,就见王校长从他家的后门出来,昂首腆肚,意气风发。大家赶忙作鸟兽散,各自回到自己的小办公室。王校长到屋内发现大家不理他,很是尴尬,干咳了几声,说:“今天中午大家都在学校吃饭,我们在一起加一次餐。”黄新安和王朗首先奔出来,欣喜道:“真的?”王通翔王校长正色以对:“你以为我王某人是三岁孩童,在吃的方面怎么可以随便开玩笑?”王朗忙应答:“那是,我们王校长一贯注意养生,烧酒餐餐喝,肥肉天天吃,你看,才有现在的人高马大,红光满面。”王通翔声音马上提高八度:“不是我王某人吹牛,就我的身体,一般年轻人是比不过我的。”王朗说:“我看也是。现在这个季节,我们都能穿得住长衫长裤皮鞋,但是,王校长你却短衫短裤拖鞋,而且还总是满身冒汗。所以,足见你身体内的能量无限。”王通翔说:“其实,看一个人的身体好不好,就只要听他说话的声音洪亮不洪亮。如果跟我的声音一样洪亮,十有八九是好身体,精力旺盛,性欲亢奋,性功能强。”王通翔打响第二节课的预备钟、开课钟后,仍又走后门回了家。 第五十六节 更新时间2011…12…2211:03:13字数:1833 刘凤山两节数学课连堂,他把摸桌子的吴家山带回教室。他说:“同学们,刚才吴兰冠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话,我想,坐前排的同学也听见了。”前排的同学果然都频频点头,其中一个黑瘦的男生大声说:“老师,吴兰冠说的是不是‘吴家山摸了初二年级的一个女生的奶’?”顿时哄堂大笑。在笑的同时,女生们也还是没有忘记把头低下,一方面表示羞涩,另一方面顺带观察一下自己的小|乳是否达到了可以让男生抚摸的标准。“不要笑,虽然这是一个非常滑稽的做法,也是一个非常可笑的想法。吴家山,你站到门后,用手在墙上的水泥面上摸一百下,同学们帮他数数。”吴家山轻车熟路,面无表情的照办不误,班上其他学生群情激奋,不敢低声数,唯恐错过这千载难逢的从数数中也能得到极致的快乐的机会。那边老师办公室里,有一位高人正在睡觉,被这数数的雷声惊醒,惺忪着眼道:“怎么搞的,我记得好像我到学校来上班了,我没有走错学校,到了我儿子的小学吧?”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那黄皮骨瘦的王胜利。王朗走进王胜利的小办公室,坐到王胜利的床沿。王胜利平躺着尽力拉伸自己的筋骨,口里极其享受的哼唧几声,并连呼:“舒服,真舒服。”王朗说:“胜利,你昨天晚上打了几多黄鳝?”王胜利略带欢喜,用他特有的男低音说:“出去一趟七八十块钱总是要搞到的。” 上文中那个说到一晚就能靠打黄鳝挣到七八十块钱的人是我的一个瘦小的男同事,因为日夜工作,搞得面色蜡黄。但说实在的,我很羡慕他,你要知道,那时我们的工资一个月才六七百块而已,而用七十乘以三十算一下,是多少?二千一百呃。也就是说,他打黄鳝可以挣到三倍于教书的工钱呢。顺带让你明白,打黄鳝不是买来黄鳝然后用手或者用工具敲打,而是在晚上在黑暗的田野里,背上背一个沉重的大电瓶,胸前吊一个竹篓,左右手各拿一根长竹竿,竹竿头上通电,把竹竿探到泥巴里,按一下电开关,滋滋滋,泥巴里的黄鳝被电得跳起芭蕾舞的时候,用那根头上是网兜的竹竿将芭蕾舞者捞起,手再暗暗的使劲,把它抖到空中,按照一个优美的大弧线的轨迹准确的落到胸前的竹篓里。说通俗点,就是黑夜用电捕捉野生动物,然后拿到市场上去卖。跟黄鳝同命运的还有泥鳅,青蛙和蛇,但总之,都是可以换来人民币的。这个行当虽然可以致富,但却不是人人都可以干得了的。像我吃不了苦,只能干瞪眼。王胜兄弟七个,他行六,自小父母就没有能力让他过上舒服的日子,读师范,娶老婆,做房子,都是他自己去拼搏出来的。我真的佩服你,我的兄弟王胜。 我跟巫霞的爱情结晶张着小口向我要喝的,我知道我不能用不花钱的白开水来欺骗我的宝贝,要想她健康成长,至少最廉价的奶粉也得拥有足够的量吧,可我老婆的奶子没有奶水,而我又没有钱,我只好由着哥哥嫂嫂把我带到深圳。据他们说深圳是个经济特别发达的地区,我爸爸便深谋远虑的计划了我这次带薪留职的打工行动。哥哥的老板在福建的服装厂倒闭,他为了躲债,便远涉深圳,在深圳某区中心的一个花园里,租了一层楼,雇了几个精英人物秘密工作。哥哥就是那几个精英中的一个。按哥哥的说法,那个老板好像是真的想东山再起,想把以前欠工人的工资还上。我就跟着哥哥住在了那层楼里。那老板也曾亲临慰问,带着我们去吃了两次饭。第一次跟他同来的是他的小老婆(其实是情妇,但他自己跟别人介绍时是说,这是我小老婆。不管是大的还是小的,既然是老婆,就得跟我国的法律挂上钩。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婚姻法规定,我们实行的是一夫一妻制。作者按)。我问哥哥,你的老板带着小老婆,他的老婆不管吗?哥哥说,他老婆曾经跟他闹过,但是后来,渐渐也停歇了,只要是不当着她的面,她都一概装聋作哑。我说,那他怎么安排他小老婆的?哥哥说,他跟他老婆只生了一个孩子,他想生第二个,但她老婆生不了,他就找了这个女人,说好给她多少钱,帮他再生一个。他给她租了一栋房子,每隔多少天就来看她一次。我说,这个女人看上去很年轻,他们之间的年龄差距很大。哥哥说,那不是问题,问题是钱。那天那老板和她情妇带我们到一家饭店的包间,坐到铺了桌布的整洁奢华的圆桌子旁,那情妇看着我,高兴的对我哥哥说,小申啊,这是你弟弟,是吗?我哥哥说,是的。情妇说,你弟弟很像那个演展昭的何家劲啊。我当时开心极了,我从电视上看过何家劲,他可是一个大帅哥啊。情妇这样说我,岂不是在说我是一个大帅哥吗。顿时,我觉得那情妇也很漂亮,对着他多看了两眼,并且很有分寸的说,是吗,我有那么帅吗?于是,大家就都笑了。第二次吃饭呢,跟他一起来的是他的正宗的老婆。那次他们带我们进的是一家简陋而又腌臜的小饭店。 第五十七节工作难找 更新时间2011…12…238:34:16字数:1540 我哥哥和其他的精英窝在那层楼里,白天黑夜都关门闭户,不见太阳和月亮。哥哥有两个同事。一个是中年男子,我哥哥称他为老封。老封精瘦且精干,负责按福建传真过来的要求打版,裁纸样,月薪三千。另一个是女的,裁布样,月薪两千。哥哥上机,缝样品,月薪一千八。工资在这三人中最低,但跟众多打工仔横向比较,算高的了。 我进了城市象个盲人,常摸不清东西南北,纯粹一个路盲,出门必坐公交,但车费不低,所以我这个穷鬼为深圳的交通事业贡献了不少钱财。 相比交通费而言,我在找工作上交的学费更是可观。找工作是个技术活,既然是技术活,就没有生而知之的,既然不是生而知之,就得拜师学技。但我拜的师父没有一个让我感恩戴德的。为什么?因为我的师傅们都是我仇恨的骗子。我每天出门第一件要做的事便是在路边买一张招聘报纸,招聘报纸上版式紧密的印满各类招聘广告。我按招聘广告上的指示,去公司或工厂面视,结果是处处被骗,而且每处都要丢掉几十块人民的币。 在给妻子的信上,我说:“深圳是全国人才荟萃的地方,也是各路骗才聚首的地方,五步一个小陷阱,十步一个大陷阱。象样的公司不要我,不是公司的公司我不要,这不是我们这些土包子混的地方。”妻子说:“回来吧,别折磨自己了,身体别搞垮了,我和柔云还依赖着你呢。” 我神经紧张,晚上睡不好,想明天会是什么样。白天去应聘,昏昏懂懂,话都说不顺溜,很打击自尊心。去招聘会,人山人海,一问一个本科生,硕士生,而且都失业着呢。人家本科生硕士生都找不到工作,我一个不学无术的专科生凭什么能找到工作呢?要是我都能找到工作,那他们岂不是要排着队去跳楼?我现在想想,我那时真是菩萨心肠,自己都要饿死了,还为芸芸众生考虑。 坐了多少车,受了多少骗,失眠了多少个夜,我最终想,只要是谁能用我,给我饭吃或者给我吃饭的钱,我便要去做。一天,我去了一家演艺公司,交了两百多块人民的币,签了合同,那人叫我过两天去考试。两天后我姗姗去到考试现场。他们在我之前轮流上场,先是做自我介绍,然后是朗诵,唱歌。我站在一旁,觉得他们都不咋的。最后轮到我上,我没带朗诵资料(上次,他妈的考官根本没跟我讲还要带这些破玩意,作者按),我便向旁的女生借了书,快步走上前去。我所朗声的内容是简短的,但有对话,是一个票贩子兜售车票,嚷嚷叫的那种。我信心十足,演读了(注意,不是简单的朗读,我想既然是来考演技,我凭什么不选一个有演绎成分的段子呢),表面上是读,但实质上是演,我演得兴致勃勃,好像现场因我而安静不少,最后我还唱了《橄榄树》,“不要问我从哪里来”,很放松,也很投入。项目完成,准备下台之时,导演笑着点头问我:“小伙子,新疆的吧?”我从他脸上看到了他的欣喜之情,我兴奋的说:“不是。”导演坚定的说道:“你说话很象新疆人,样子也象。留个联系方式。”我便留了一个电话号码,补充说明道:“哦,这是我哥哥工作地方的电话,录音的,他老板怕人找到,一般不让接,也许联系不上。”“录音的?”导演迷惑,他没听说过这种电话。 再过两天,我过去,导演火了:“你留个假电话,本来昨天有个镜头要你去试的,电话说,请留言。”我正想开口辩解,导演堵住我的嘴,说:“不用说了,你知道吗?这样的机会是难得的,你刚来就可以上镜,还有台词的,带眼镜的角色,看你挺合适的,联系不上你,让别人顶了。这本来要你赔偿损失的,这次就算了。好好干,会有前途的。你现在表演个小品,我命题。”按要求,我表演了,接到大学录取通知书时的喜悦,从门外进来,喜出望外的那种。 “还可以,只是有点过。再来个伤心的,听到不幸的消息的那种。” 哥哥今天接到电话,家里,他女儿,我的侄女蓝云的眼睛有一只被弄破了。她在外婆家生活,跟她舅舅的儿子玩时,那小子将啤酒瓶底扔过来,玻璃尖扎到蓝云眼睛上,伤得厉害,可能要瞎了。 第五十八节城市中的野孩子 更新时间2011…12…238:37:45字数:3876 我正难过。侄女跟我有感情,她两岁那年是我带的,那时我在小学上班,刚师范毕业,小学离家十五分钟,在蓝云外婆的村子上,每天回家住,爸爸妈妈做农活,很忙,我下班后和双休日里都带着蓝云,晚上让她和我睡一床,我逗得她咯咯咯的笑,很开心,很听话,“吃饭,来,张开嘴”,她便把嘴巴张得大大的,“不哭,叔叔跳舞给你看,来,扶着凳子,走,别怕······” 我表演了,唱了《世上只有妈妈好》,泪流满面,导演默然,被打动了。但我再也没有去过公司,没电话,联系不上,演艺是业余的,当不得饭吃,只是我的爱好,我有这个才能,就如我在师范能自编自演,相声小品,人称幽默大师,有人在毕业留言册上说:“眼镜,我们未来的冯巩,希望你快点成为明星。”有人说:“基辛格式的人物,加油。”但这都不能阻止我陷入困境的脚步。 后来我去一家广告公司,应聘文案。那广告公司在招聘广告上说要从事这文案工作的人要求是本科生,中文专业,而且要有两年从业经验,并有作品出世。实际上,我一条要求也不符合,我是专科,电脑会计,无任何经验,无作品。但我觉得我喜欢广告,那是有创造性的工作,我也富有创造力。我便找了去,经理不在,我便递了简历请人转交。第二天打电话预约好,又去,见到经理,经理是个女的,她重复了职务上的要求。 我说:“我可以学,我觉得我在这方面有潜力。”经理说:“对不起,我请的不是学员。”我说:“你可以先试用我,不要工资。”经理说:“我们公司的职员工资很高,过来就有两千多,我们没有时间让你练习。”我坚持:“那你应该给我一个机会。”经理说:“那给你一个任务,你回去,写几个方案,如果行,就用你。北方有个鞋厂,某某牌运动鞋,处于进入市场阶段。” 我接了经理递过来的名片,名片上显示,她和我是老华,同姓。我回来,扒在哥哥的工作台上,刷刷刷,很快完成了几个方案,传真过去。继而打电话过去,电话那头的经理说,小伙子,很不错,有点文字功底,也很卖劲,只是一看就知道不专业。废话,我是头次接触,我想。经理说:“你配那么多画面,我要的是广告词,放哪儿都行的,惹眼又好记的,我建议你去新华书店找几本书,看,两个月后再来我这儿。”又是废话,我都快要崩溃了,哪能等那么久,拜拜了。我便潇洒得跟这个广告公司一抱拳,转身不再看她一眼。 后来,我辗转到东莞,进了一家灯饰厂。在那里认识一个湖南籍的小伙子,那人个子矮小,但脸上写满桀骜不驯和玩世不恭,很合我的胃口,我们在一天之内便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从他的口中,我知道他原来是都市的野孩子中的一员。 我凭借事实和想象,写下这样有关野孩子的文字,以飨众位。我写道: 在大都市这个母亲的怀抱,滋生了许多野孩子。他们由母亲的|乳汁哺育长大,然后,被母亲的良心丢弃,流落街头。这些野小子成群结队,从劳动着的市民面前经过,并洋洋得意的点评后者:“瞧,那帮蠢物,被世界管辖的公民。”言外之意十分明显,他们在炫耀他们那个团体的悠闲和自由。如若自由被扩大到无限的时候仍然有效,那么,我们则可以视这群野孩子为幸福的化身。因为自由便是福嘛。他们从城市的每一条街道行走,手插在裤兜里,眼睛东瞟西瞧。虽然如此,遇到一些有关自身团体尊严的问题,他们还是能表现出一副大义凛然的神态。譬如说,只要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隐约听到路旁的商人或行人对他们的存在表示一丁点儿轻蔑,即使是从鼻子里轻轻的哼一下,那么,那人便会厄运临头。有个耳尖的野孩子会猛然转头盯着敌人的额角,这时,他的同伙会神奇的停住脚步,毫不费力就能明白一切,一齐用目光压住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商人或行人。后者如果不是一个孱头,那他最好就此服输,低下头走路或赔一脸的贱笑,不管怎样,决不可用生硬或挑衅的目光来回击对方,否则,后果讲无法收拾。因为,只要他稍有不服,那帮野孩子便会像群狼捕食,用几十双利爪和铁器撕碎你的衣物,劈开你的躯体,掏空你的内脏,然后,一股脑儿的扔到马路的中央。他们旁若无人的干完这一切,擦擦手,大摇大摆的扬长而去。这便是野孩子。力量和残忍,麻木和凶猛,简直就是构成他们灵魂的四肢。上苍允许万民沉入梦乡的时候,正是野孩子一天之中精力最旺盛的时候。他们睁着圆圆的眼睛巡视着世人安详的面庞,后者躺在温馨的席梦思上,在神圣而快乐的音乐中睡去。然而,正在此时,野孩子出现在他们的上空。野孩子的出现,大概不外和乎两个目的:偷窃和强Jian。人啊,不要因为我一说出者这两个字眼,你们便发抖,或者便以为我在宣扬不健康的思想。不是这回事。我既不会有意追求任何有害的教育,但也不会无视现实的存在。偷窃于强Jian是自古就存在的人来行为,只要世界上有“欲望”这样东西存在,偷窃与强Jian便不会灭迹。大家知道,感冒病无药可治,所谓的感冒药之于人体,不能称之为“治病”,因为它仅仅只能使人体的免疫力增强而已。如若不慎,时隔不久也会重患。那么,偷窃与强Jian便是社会的感冒病。至今为止,尚无一种药可以将这些病毒从社会的躯体内完全清除,更不要说使后者产生永久性的抗体。当然,这种观点,仅仅只以写这篇文章的时候为时候终点,至于若干年后,也许科学发达到那种程度,使情况有所改变,出现了所谓的“感冒疫苗”,就得大喜一场了。因为,到那个时候,“偷窃疫苗”和“强Jian疫苗”之类的怪玩意儿或许也应时上市了。那么,社会也就可以免遭感冒的侵袭和困扰。我那个朋友,父母都是一介农夫,所以家境不甚宽裕。在他受过中等专业教育之后,他便冲出去,想从世界的囊兜利分得一些钱财来回报父母的养育之恩。然而,谁知,在那个天高风黑的夜晚,他猛一个扎头融入经济大潮的浪头之后,便沦为都市的野孩子了。对于都市的野孩子,我们还有一个既霸气又雄性的名称,那就是“土匪”这个词。因为在偷窃和强Jian的时候,有些出师不利的野孩子会被逼入死亡的胡同里,我们清楚,面对死亡,脆弱的人类会变得强悍和凶残,以至于在死亡扼住他的咽喉之前而将死亡的双手推到不人道身上。于是,野孩子杀人了。偷窃者和强Jian饭顿时升级,一跃而成为杀人凶手。所以,可以这样说,“土匪”一词之于现代文明社会中的他们,简直不能算是一个象样的词语,它仅仅只是从他们的身边一擦而过,而没有和他们建立太跺的关系。修饰物在被修饰物面前,显得微不足道,显得力不从心。因为后者色彩过于鲜明,超过前者足有千万倍之多。野孩子成帮结队,租住在破旧的房子里。这房子出自都市建筑物产生之前的遥远年代,原本是那个年代的乡村民居。后来,随着城市的崛起,高大华美的楼厦将它挤到一角,使它像弃婴一样受人冷落。主人环顾四壁斑驳的纹痕,摇摇头,跨出门槛,然后用一把链锁将大门紧紧锁牢。他乘上汽车,朝市中心的一个地方奔去。那是什么对方呢?是他的新居,被时代的彩笔勾勒、描摹、涂刷的一个幸福温馨的窝巢。所以,旧居自然而然的被闲置了。有一天,这个秘密被野孩子们发现,他们便凭着灵敏的嗅觉找到房主,表明他们的意图:“租你的房。”如果这个表白中不含任何强制的成分,那也有着过多的自信。房主在心中算了一下上苍给予的好处,便也答应了,并暗自责备自己以前的愚蠢;因为他竟让一个现成的生财之道白白从身边溜走。主意下定了,接下来便是讨价还价了。没费多大口舌,事情办妥了。野孩子交了第一个月的租金之后,便拿了钥匙一窝蜂似的涌进老屋,成了这个人的房客。这是一幢式样古老的民房,面积很大,光线及其不足,空气霉烂。野孩子从集市捡来几块草席,随身带着又脏又臭的被子往地上一铺,便安置好了大家睡觉的地方。厨房里,弄来一台沾满油腻的煤气灶以及其他物件,这些东西全加到一起,虽仍十分寒碜,但也足以制造出一些用以充饥的东西来。野孩子们从改变了流浪这一状况来看,可以说是发生了质的飞跃,因为他们从此不必再说:“我们是一群无家可归的小鸟。”然而,谁曾料想,正是由于这幢旧居,这个城市的犯罪率急剧上升。原先太平的地区出现了窃贼,幽暗偏僻的草地上留下了少年的**和Chu女的羞辱,“强Jian”这条毒蛇伸出了九个可怕的头。白昼,是某些人的夜晚;暗夜,倒成了他们的活动时间。猫头鹰有这种习性,是因为它生理的原因。人有这种选择,不外乎两种可能:一,上夜班的人;二,从事黑暗勾当的人。后者正包括这群野孩子。太阳起床的时候,他们开始休息;他们开始工作的时候,月亮已经挂到天上。养精蓄锐的时间,对于这帮人,不是常人的夜晚,而是人人工作的白天。大家在周公家里做客的时候,他们却精力充沛。感觉敏锐,动作快捷,保持肌肉的兴奋和力度,是他们从事黑暗工作所必备的素质。他们挨门挨户的窥探、尝试,从无人的院墙上翻爬、行走,手持铁具,打开门锁,其便当和自然有如房子的主人。进入内室,翻箱倒柜,无所顾忌。大凡他们沾沾自喜的离开,便意味着丰收;反之,则是白忙一场。至于草地上的罪恶,真是惨不忍述。不过,既然画家的职责是描摹自然和提炼灵魂,那么,作家的笔尖也不能因困难重重而停滞不前;只要写作的人本身不抱哗众取宠的心态,对他的所有言辞,缪斯便不会嗤之以鼻。所以,我将用些许笔墨记下上述罪恶的历程。某个风黑天高的深夜,一条幽暗无灯的大道上,有一两个才下班的少女走向她们的住处。一辆带篷四轮汽车从她们的身后开来,并且戛然停下。然后,她们便被堵上嘴架到车篷内。车子风驰电掣,开到郊外的一个荒芜地带,那里杂草丛生,草儿修长浓密,人一站到里面,便被淹没得无影无踪。就在这里,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被残暴的侮辱了。黑夜中的荒草地里,善良的人性被巨大的陨石砸碎,人类的自尊被肢解了。欲望煽风点火,烧毁了一个个幸福的载体。一部分人,变成了野兽;同时,野兽蹂躏下的另一部分人儿变成了泪,变成了寒冷与战抖。她们的心结成了冰,封冻万年的冰。 第五十九节别样的招聘 更新时间2011…12…2311:21:36字数:1890 在进东莞那家灯饰厂的时候,我经历了一场别开生面的笔试。 我在这里详细的写下那天的情形,绝对没有讥讽的意思在里面。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我是藏不住任何秘密的人。如果这秘密伤着了你,请原谅。 在一间大厅里摆着大约二十张长桌,纵向排成三列,留有两条走廊,两旁的靠近墙壁。大厅的两个尽头留有一些必要的空间。一头是搁放餐桶的地盘,约占两行桌子的地方,它的再尽头是伙工制造饭食和分挖菜蔬的场所,用与人胸齐高兼作柜台的矮墙隔离;另一头挨墙立着一排碗架。地板光滑而潮湿,桌面粘腻,厅内的空气霉烂。 在这样的每张可坐十六甚或更多数量的人的桌边,每天的一定时刻都挤满了疲惫的、饥肠辘辘的劳工。他们来自全国的各个省份,带着自己那个省份的公民应有的傲慢神气和挂一脸的“他妈的”不愉悦表情,进行着每天必须重复三次的消灭食物的计划--后者还不如说,迫不得已嚼着给他们以体力和生命的糟糕的伙食。不过,其中也不乏一些只吞不嚼的饿死鬼形象。哎,太可惜,如果卡夫卡找到的“饥饿的艺术家”是他们中的一个成员,我们的那位令人尊敬的小说家就要丢尽颜面了。 男劳工,女劳工,中国南方身材矮小、文质彬彬的劳工,北方高大粗犷的劳工,他们互不关心,彼此谨慎,只顾照看着自己碗中的那分饭食,并考虑怎样才能在芸芸众生中最快的把它倒入自己的皮囊里面。 首先是半生不熟和粘成团的白米饭--如果世界只允许说“黑白”二字而没有灰色之说。 其次是“纯净素洁淡雅精致”的菜蔬。这些菜如果要说没上档次,那太冤枉它们的制造者了,因为能在淡水里泡出这么一盆好菜毕竟不是一件容易的差事。 当我们的劳工清理掉自己碗中所得的饭菜之后,还可以十分荣幸的抢到一碗别致异常的热汤,只消喝上那么一口,刚才扒拉粗菜劣饭时的梗阻感便一应而消,就像酒精冲刷在脂肪块上而将它一并溶解。每个人的菜都是有限的,然而在饭的量上,在公司的制度里没有给出限制,“各尽所能,各取所需”。 这样一来,便导致出了一个十分令人悲哀的局面。有那么一群北方的大汉和身形硕大丑陋的女巨人,他们人人配置了一套赫力克拉斯(饭桶式的大力神)使用过的餐具,还好,悲哀中的欣慰,便是所谓的餐具充其量不过斯一碗一勺或一双筷子而已。 在粗俗的进餐队伍中,你仔细观察,如果你不能总结出《丑陋的食者》这样一部书来,那我敢打包票,你至少也会从此不再相信:诸多文明现象应包括人类进餐时的一切外部表现。 一日上午,上述的那个场所被委派了一个特殊的用场。在这样的一个重视知识的年代,知识的检验成了许多用人单位的必修课题,即使检验的对象有时只是一群临时背熟了二十六个英文字母和记住 世纪种马 第 8 部分阅读 化学符号CO2表示什么的准劳工而已。为了招收这样一批赚钱工具,我们的德绩并重的灯饰公司临时将食堂辟为一个严肃的考场。 公司刚在早晨书面公布了招工广告;到上午九点钟便有几十名搵工者在大门外等候。他们从门卫室的窗口递上自己的身份证,怀着紧张的心情盯着门卫的脸,然后在几近惊恐的神色中接受门卫给予的“行”或“不行”的裁决。如果是前者,他便可以领到一张报告的表格供他垫在门外的地面上填写完好并呈交进去。半小时后,院门被推开,刚才的那位门卫扯开嗓门,用非常标准的自创国语大声的逐张念出报名表上头的名字,被念名字的便可挤入院内。 人到齐了,第二道程序也就接踵而至。这道程序的严谨程度决不亚于第一关。一位部门经理在求职者站的横队面前走动,以鹰一般锐利深邃的目光逐个打量,以致能和身份证上的照片做一番周密而严格的对照,有时还和他们做一些严肃简单的对话,譬如“身份证哪一年办的?”“九五年。”“OK。”这种对话过程中所表现出来的智力水平跟他傲慢高贵的神色毫不相称。但尽管如此,那人在公司的地位还是丝毫不受损害。这是社会公则使然--越简单的事物背后,就越有心计可言。 验明正身之后,考试便来临。求职者被领进临时考场,自由择位而坐,不过得保证与邻座的距离大到一般目力难以剽窃他人答案为止。写着几道体现了命题者匠心独运的试题的纸张发到手之后,正式的考验拉开了帷幕。 如果小学生朋友想做一番课外尝试,作者叔叔倒乐意将这些试题透露给你们:第一大题:填写姓名、性别、年龄、身份证号码、籍贯(二十分);第二大题:写出一点五乘以二十三,二百三十四除以零点一八,一点七三二加上二十四点二,一千一百一十二点四减去零点零二五的计算结果(二十分);第三大题:写出二十六个英文字母的大写形式(二十分);第四大题:写出英语单词Good的中文意思,写出“来”的英语单词(二十分);第五大题:写出电灯是将什么能转化成为热能和光能的装置(十分);第六大题:写出化学符号“CO2”指的是什么物质(十分)。 给定的考试时间是二十分钟。 第六十节车祸 更新时间2011…12…2312:55:04字数:1970 侄女蓝云在她外婆家寄养,被她表哥用玻璃扔成了独眼女孩。我爸爸在家为她左右奔波,首先是筹钱为她治疗,努力多时没有起到多大效果,那被伤的眼睛最终没有治好,眼球中的液体泄漏一空。其次,我爸爸在经济上多方面想办法减轻负担,除了像个乞丐似的到乡邻家里乞讨,说,各位行行好,我家蓝云是个多么活泼可爱的孩子,现在遭遇不幸,还望各位多多帮衬。在去医院之前和之后,很多乡邻是伸出了他们的援助之手,但也最终没有达到能让蓝云移植器官的富裕程度。在她只能用一只眼流干了该流的眼泪之后,我爸爸安慰她说,蓝云,让你爸爸好好挣钱,等你到十八岁的时候,在给你换上一颗好的眼珠,好吗?蓝云那时只有五岁,她还能有什么能力说不好呢? 蓝云出院后,我爸爸请村里一个高中毕业多年的跛脚后生写了一份申请书,爸爸去世后,在整理他的遗物时,我发现了这份公文。申请书是以我哥哥的口吻写的,内容大致如下:尊敬的各级计生委领导,我乞求你们对我超生处罚给予人道宽恕。今年正月我女儿柔云;一不小心被玻璃划破了眼球;经医生抢救:右眼失明;左眼视力模糊;几乎近视。医生最后说:“还要保护好左眼,不然的话双眼将会失明。”突然的事件,不仅造成了沉重的经济负担--耗资将近万元,还影响正常的生产劳动。天真可爱的孩子一夜之间成了残疾,使全家沉浸在悲痛之中。孩子的不幸,家庭的悲苦,作为我最大的心愿是让孩子不要双眼失明,可是还要一大笔资金消耗,然而当我拿到处罚单时,我是痛定思痛,因为我实在无能领受处罚。尊敬的领导们,孩子成残废终成事实,我想孩子需要国家、社会共同的理解、关心及帮助。请你们大发慈心,救救我的孩子,因为孩子需要温暖和光明。所以我特此申请领导对我的处罚给予赦免为盼。 就在同年的冬天,我爸爸死于车祸。那时,我已经在广东碰得头破血流,回到了沙乡中学的分部上班。我曾经说过,那是一所乡镇中学的附属中学,破烂、衰败、贫穷。一帮乐观散漫的同事,七八个。一群调皮无用的学生,百数十个。一个粗嗓门的领导人,爱抽烟,爱喝酒,健谈,穿着短裤、拖鞋,在办公室做口才展示,有时也跟下属拍桌打板,破口相骂。下属还会跳上桌子,跺脚吼叫。 那天下班,我骑着破烂的自行车回家,当当当,一路响来,心里倒也快乐。到家了。一栋旧房子,十五年的历史,父亲自烧烽火砖做的,砖块质地不好,外表不标准,火候不均匀,房子所以极丑,现在又极旧极烂。房前一口井,母亲在用绳子吊水。母亲说:“你拐子叔叔打电话来,说你爹在镇里出事了,快去看看。”我心里咯噔一下,不好,重新跨上车去了。呼呼呼,七八里路一口气便到了。 路口有人围着,这是三岔路口,街道的咽喉。我上前一看,一辆自行车躺在地上,钢圈变形,我认得是爸爸骑的。拐子叔叔拉住我,说:“在医院。”医院要再往上两百米,走。我头开始大了,我知道这是灾难。“飞鸿,你爸在我前面,骑得很快,美林姑爷的车停在路口,旁边还有车,你爸爸想从缝里穿过去,姑爷的车开动,把他带到车轮下,你爸拼命挥手,喊叫,因为有风,车头的门又关着,姑爷没听见,还往前开,车就从你爸爸身上压过去,送到医院时,已经没用了,现在在医院院子地上放着。”拐子叔叔眼睛红了。他就是以我哥哥口吻写申请书给“各级计生委”的那个高中文化程度的后生,是爸爸生前的好老弟,命运不济,屡次高考未中,回家干苦力。一只脚瘸着,走路不利索。但那次,他似乎根本没有落在我的后面。 医院到了,爸爸在地上孤零零的躺着,天色又正要昏暗下去。我奔上前看,爸爸神情自若,脸色蜡黄带着苍白,只嘴角流出一点血。拐子叔叔把爸爸的上衣衣角掀起,露出腰侧,那里有明显的压痕,肋部凹陷下去。我看爸爸的眼睛,那双小眼睛闭着,自然得像睡着了似的。我想,没了,爸爸就这样没了。我呆立着,而后蹲下身子不动。 交通部门的警车来了,他们按照程序,例行拍完照,检完查,询完问,记完录,便走了。临走时吩咐我尽早把尸体拖回家去。 拐子叔叔回家叫人,走了,只剩下我一人陪着爸爸。爸爸和拐子叔叔在镇上一个建筑工地干活,清早骑车出来,傍晚骑车回家。爸爸没正经手艺,有时做点小买卖,比如上门卖打火机什么的,一天二三十块钱的入账,有时找点零工做做,累点,但收入却稍高些。爸爸一直想多干点活,多挣点钱,可是他身体不好,年轻时开始落下了胃肠炎和痢疾,很严重,一天得拉若干次,拉得人发虚,便到处求医,吃了药,都不管用。后来,他自己看医书,搞偏方,麦芽磨粉,天天吃,虽有明显效果,但也没断病根,体质还跟不上去。那年想到后山石场做事,工价被打折扣。再早些年,我读小学初中那会,家里还做鞭炮,美其名曰鞭炮厂,请一中年师傅,妈妈学会全套工序,做了主角,再请一两人帮忙。出了货,爸爸便骑车上门去卖。冬天腊月里,下雪,冷,但又正是年关鞭炮畅销时节,爸爸更是早出晚归,披一身霜雪回来,有一次还滑到池塘里,他哆嗦着推着自行车回来时,那情形直叫人心酸。 第六十一节赔偿事宜 更新时间2011…12…2313:30:29字数:1682 我在住院部的门廊地上坐下,离爸爸有一段距离,爸爸身旁点着一根白蜡烛,烛光摇曳。时值腊月,有寒风在吹,院里几乎不见人影,我一边冷,一边望着爸爸,一边想着爸爸生前的事。同时,又心里发怵。在我,与死人单独做伴还是头一回,但又一想,这可不是别人,是我爸爸,风趣幽默乐观豁达吃尽苦头很爱我的爸爸,我不怕。这样想着,我便不怕了,只盼着家里早点来人,把爸爸运回家,让他躺在暖和些的地方,有多些人陪着,热闹些。 我想着往事,守着爸爸的尸体,等着家里的人来。爸爸躺在冰冷的地上,不能言语,不能笑了。家里来人了。竹床,竹竿,绳子,几个人前后抬着,就出发了。时间不知有多晚,总之天有很冷了。人们走着,大概十来个人,都是大汉子,中年人居多,因为青年人几乎都出门打工了。议论声,感叹声,拌着沙沙的脚步声充盈我的耳朵。 嫂子也来了,她说,妈妈奔着也要跟来,被家里的婶婶们拖住,哭得一塌糊涂。嫂子说着也要哭。我想,嫂子原来也不是铁石心肠,更不是蛇蝎心肠。 到家了。妈妈扑到爸爸尸体上哭得震天响,撕心裂肺。我老婆也哭,虽然声音不大,但悲伤得很。嫂子也哭着,但声音尖锐,很刺人耳膜。她搂着我老婆,说:“霞啊,我们两个以后可要对妈妈好啊。”我老婆很感动,深情的点了点头。 美林姑公派人送来四千块钱,丧事便开始操办了。九叔他们分好工,各自忙开了,有事就来问我。哥哥和妹妹都在广东,回来没有那么快的。 陆续有许多乡邻和亲友抱着烧纸鞭炮来吊祭。鞭炮声不绝于耳,我蹲在八仙桌下烧纸,那里搁着一个破铁盆,烟和热气发散,在小范围内蒸腾,熏得我眼睛睁不开,脸上也热烫烫的。妈妈本反对烧纸,她信奉基督教,但也顾不上。我不信鬼神,但囿于风俗,不想做太大的更改。爸爸躺在两条长凳架着的门板上,嘴里衔着一个红线穿着的铜钱,据长辈们说那铜钱是让死者的灵魂安定的东西。 本村的头面人物来坐。礼伯说:“飞鸿啊,如果要打官司,你该怎么说?”“怎么说,就说他的车压了人,赔啊。”“没那么简单吧?那也要分清责任啊。”礼伯是个老司机,开了一辈子的长途客车,“听看见的人说,你爸爸是自己硬要从缝隙里挤过去,自行车车刹又不灵。”我觉得礼伯是在给美林姑公说话,但自己又不是交通方面的内行,只好沉默。不过据永叔说,他当时正开着班车从对面来,他双手举起,向美林姑公大叫,不要开不要开,姑公没听见,这份言辞也许对我们是有帮助的。永叔是礼伯的四弟,也是司机。 长叔公来了,传话说,姑公赔不了多少。叔公和我家是同房,我们几家原先是一起住在土砖砌的带天井的那种老房子里的。总之,从血缘上讲,长叔公和我很亲。而美林姑公是长叔公的亲姐夫,人称憨神,(憨神是本地方言,做事拖沓兼憨厚的意思,作者按),很可爱的一个人,和本村只有一条马路之隔。爸爸在世时,很和他要好,经常去窜门,还带我去过几次。他给我留下很不错的印象。人是很邋遢的,但高大、幽默,蚊帐破了,一小张止痛膏药贴上。我在心里很是佩服这样本色的人的。 不日,县城交警大队来电话,说:“私了吧,亲戚,别伤了和气,再说责任划分下来,赔不了多少。”我不服,就给在县城工作的本村的万伯打电话,但万伯的回话也和交警大队的如出一辙。我再打电话到市里给万伯的四弟,他是市里某区的纪检委书记,应该算大官。结果,得到的回答也很含糊,“我打电话问问”,仅此而已。哎,爸爸和那个叔叔可是发小,穿破裆裤一起长大的。我记得爸爸跟我讲过,他们小时侯有一次一同去游泳,用稻草当救生圈,他沉了,是爸爸把他拖上岸的。他当初在本县当经贸副县长的时候,爸爸去找他,在私人场合,只称他弟弟的。 既然没人帮助,我还能抱什么希望?那就私了吧。我叫长叔公去姑公家传话,他回来说,陪两万。除下已经拿过来的四千,还剩一万六。后来又减到一万八,说是困难。 妹妹从东莞回来了,扑到爸爸身边哭天抢地。妹妹十八岁刚过,在外却做了四年多工。她是为了给家里减负担,主动退了学的。那时爸爸很难过,不让,但又没有办法,跟我谈起,直抹眼泪,说:“飞鸿啊,你以后可要对你妹妹好点啊,她可是个懂事的孩子啊。”我是知道的,爸爸有点重男轻女,他是半推半就的让妹妹去打工的。而对我,他绝对不会是那样的。 第六十二节不够还债 更新时间2011…12…2318:02:05字数:1519 哥哥也到家了。他挣扎要扑到爸爸身上,哭声响亮得很。我站着,默默的看,心想,这是哥哥,被爸爸曾用皮带抽的哥哥。有一年过年,哥哥赌博,爸爸还拿铁锹去扔他,假假的扔,但样子很凶,哥哥便绕着圆桌子转。还有,爸爸屡屡写信给哥哥要钱,因为家里穷得是没法可想,但哥哥不能理解。但在爸爸的尸体前,哥哥终究是伤心欲绝了。 哥哥问起赔偿问题,要接手经济,我便把一切都交给了他。 第二天,当事双方坐到了一起,地点就在我的族人松爷家。对方本人没露面,派了他村里几个头面人物,这边我兄弟俩都到了场,坐在大厅上首,另外也有本村的头面人物陪着,还请了一个教小学的叔叔--我的启蒙老师负责起草协议。 原定赔偿金是两万,我本来就不太肯,但看在亲戚面上,还是勉强答应了。后来又减到一万八,我也答应了。 对方有一个代表说,美林家干巴巴的,该借的都借了,只能凑齐一万六,请问亲戚可以宽容吗? 哥哥示意我说话,我悲从中来,说:“一条人命,从两万讲到一万八,还讲价,我不要钱,我要我爸爸。” 在场的人没做声。 对方代表,说:“那就一万八,你们高风格,顾了亲戚的义。”他便拿出钱,放到桌上,说“数数。”我说:“不用。”“不好,还是数数,做到两不猜疑。”我便数了。 协议也拟完,签了字。 下午,讨债的人上门,很客气:“少叔公,你爸什么什么时候,借了我多少,呵呵,你看。”我清楚那些债务,很多还能找到记载,就爽快的让哥哥还了。 但是,讨债的人一个一个络绎不绝,哥哥最终慌了:“弟弟啊,爹爹到底欠了人家多少啊?”“什么?哥哥,分家的时候不是分了债务吗?你应该知道啊。”“可那时没这么多啊。” 我没说,那是爸爸隐瞒了数目啊。 爸爸的丧礼过程,我写的一篇小说《复活记》有所反映。那是爸爸去世后的第二年,我被悲痛打倒,到学校上班,整天不语,像行尸走肉。有一次,晚上做了个梦,清晰得深刻,便记录下来成了小说。 丧礼结束,哥哥把帐本和剩余的现金交给我。 丧葬花费四千块钱左右,还债一万一千块钱左右,最终一万八千块钱剩余现金三千块钱左右。 这剩余的三千块要还信用社的帐,其他没还的帐大概还有一万四。 哥哥,嫂嫂,妈妈,我,老婆,妹妹,坐在灯下。除了哥哥,我们大家都沉默着。哥哥那天的口才特别好,他从始至终像个单口相声演员,叽里呱啦没有停顿片刻。 “飞鸿,你知道,爸爸在世时最喜欢你,这债都是因为你读书欠的,所以剩下的债你一个人还。”他还说了一大通,在这里我都懒得罗列那些听上去振振有词的话语,因为,在当时,他的话实在是让我心里堵得慌。 老婆要说话,嫂嫂马上顶了上来。我说:“别说了,”我感到很恶心,坚硬的说,“我还,顶多辛苦几年。”按当时我的工资水平,确实要几年。我想,什么兄弟,若那钱够还债,还有多,你这人不知就要怎样讲,你当初要抢去帐本不就是那样以为吗? 散会了,兄弟情谊像被水冲洗了一遍,随着这次洗劫,我心里也明亮了许多。 当哥哥嫂嫂离开我们的视线以后,妹妹为我不平。我便安慰大家:“不要难过,钱不是重要的东西。”是的,我不知当时是抱着怎样一种崇高抑或愚昧的心态,现在想来,我那句话实在是幼稚的很,我的表述应该是:“不要难过,钱对于有钱人来说,不是重要的东西。” 爸爸去世的第二年,夏收季节,妈妈和我很忙很累,割稻,脱粒,运粮,晒谷,收谷。然而,我家嫂嫂大人,不仅没有来帮我们一下,而且还眼馋着妈妈没有给她做事。那天傍晚,天要下雨。虽然到了晚饭时间,但晚饭还没做,因为我们得把门口晒谷场上的稻谷尽快抬到大厅。那时真是筋疲力尽。 这时,嫂子来了,啰啰嗦嗦,说了一大堆,什么妈妈没帮她做这做那。她越说,我越气愤,咬牙切齿的想,天底下怎么有这种人? 我终于忍无可忍,对着满脸无情的嫂子凌厉的说道:“不要吵了,要帮忙就动手,我们很累,不帮忙请出去。” 第六十三节千万别惹女人兼小人 更新时间2011…12…2416:50:55字数:1136 像猴子烧了屁股,嫂嫂顿时跳将起来,对我骂骂咧咧。 我的胸腔内的怨气化作浑厚的咆哮声:“滚,滚。” “什么?你叫我滚,你赶我,你哥哥不赶我,你这个做叔叔的赶我。” 妈妈也开骂了,两个女人吵起来就停不住。我见情势不好收拾,便自己挫了火,反而上前为两个女人拖劝,但任凭我如何劝解,都没有任何效果。我气不过,便跑到门口晒谷场,人腾空,头朝下栽倒在地。晒谷场是水泥的,头和地面碰得通通响是肯定的,更重要的是这种行为会出人命的。邻居叔叔婶婶慌忙过来,有人拉住我,说,飞鸿,你怎么这么蠢?什么事值得你这样伤了自己? 嫂子一听,就更加猖狂了,不仅说话的音量提高了八度,而且肢体动作的幅度也增大了不少。她义愤填膺的告诉的大家我赶她走这件事的始末。 我摇摇头,无心与之对抗。我觉得我的生活从此真的要跌入低谷。 两个女人的争吵终于平息了。 我趁星夜到嫂嫂娘家,向她父母讲明情况,赔了理,道了歉。那对老夫妇没表示太大的无理,我便回家去了。 到了年关,哥哥回来,叫来村上队长,还有松爷,坐在桌旁,我不知道到底有什么事情值得这么隆重。 嫂嫂说:“弟弟那样赶我,爸爸那一万八除下安葬费四千,还剩一万四,我要得一半。” 我一听这个,措手不及,同时也怒火冲天,“天啊,钱都还债了,还少一万四呢。” 哥哥说:“钱都是供弟弟读书用了的。” 队长问我:“是这样的吗?” “不要说那么多,那些帐谁也说不清。”我头大得象水桶,闭上了眼睛。 我心里气愤得不行:哥哥啊,你的书是怎么读的,你的裁缝是怎么学的,你每年出门的路费是怎么来,你老婆是怎么来的,你女儿在分家前是怎么长大的,家里的人情开支是怎么来的,我教一年小学的工资又到哪里去了?太没人性了,这样的兄弟。 我毅然做出决定,“我给你们,但没有现金,先前的债还没还呢,我打个欠条吧。” 哥哥赶忙虚情假意的阻拦,“兄弟之间,那就不必了吧?” 我态度明朗,“不,要写。” 我写好了欠条,递给哥哥,哥哥却不伸手来接。我把欠条放在桌上。 散会。我和哥哥起身送队长和爷爷出门,嫂嫂赶忙上前捞起欠条,塞进了口袋。 前年年关,我所教学校的朱出纳,送福利上门,算下帐来,我一个学期的所有福利不到两千,而且超前支出了许多。哥哥在旁边看了,大发感慨,“就这么点啊?半年都不够我一个月工资。”我那时就想哥哥其实是一个多么明白的人啊。 再一年。 屋后的选叔很严肃的给我传递了一个信息:“飞鸿啊,你嫂嫂说你要跟她算给你爸修坟的钱,她说,要算这个钱,那她就要你还那七千。” 那年,我清明时给爸爸修了坟,砖、水泥、石头、工资,花了两三百。虽说不是很多,但对当时的我来说是很金贵的数目。 我忿然应答:“哎,我都没想到和他们算那笔帐,既然她说了,我肯定要算,那七千,我也没说不还,本来就要还的,欠条还在那儿呢,不过,得叫哥哥向我要,我是欠哥哥的。” 第六十四节父亲的遗书 更新时间2011…12…2419:38:21字数:1183 哥们,我不想鼓吹金钱的作用。老话说的好,金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贫穷,对于一个人,不是耻辱,却是不幸。 我那整个头顶只剩下两根毛发的父亲就是这不幸中的一员。 我在省教育学院读书的时候,曾在家书中就这个问题发表了自己的看法,我写道,“爸爸妈妈用自己的虚弱之躯顽强的支撑着我。”我说,“这也许正是我们的存在给你们带来的悲哀吧。后代的幸福往往是建立在前人的痛苦之上,而且新生命的诞生给家庭带来的欢乐又很快使人们忘却生命的艰难。于是,如此反复,像这样的穷人国里的悲剧愈演愈烈。人们盼望着自己的后代能出人头地。”对后代的希望是大多数穷人能够存活下来的重要原因。但是,“大多数人宁愿守住寂寞,也不愿永远陷足于穷困的泥淖之中。” 我的父亲是刻苦的、努力的,但他一生仍然贫穷,直到死。他发生意外之前,曾给我哥哥写了一封信,未及寄出。我可以想象到他当时在昏暗的十五瓦的昏黄的灯光下,坐在床头,本子底下垫着一本书,边写边皱眉揪心的情景。他写道:“飞虎我儿,你好!做老爸的总想给你写封书信,可是我不知道写些什么才好。或许我的思想情调不能适应现代人的胃口,写了你也不会看下去,或不开封就把信丢掉。我一个不够格的老爸也许你会尊重一些,会琢磨琢磨我为什么还要给你写信。”我知道我哥永远不会明白他的心思,甚至根本就不会知道父亲曾写过这样的一封信,因为,父亲的这封信还没来得及寄出就离我们而去了。父亲接着说:“我好象自己又老了,所谓什么发奋机会不多,又感到在人生路上没有半点贡献作为。真是岁月不饶人。今年你已二十五岁了,虽然没什么东西,但有家(儿、女、妻子),目前不差于别人,而且还有一套可以过硬的功夫。自明年开始应有奋斗目标,制定四个五年计划。前十年,我还能多少帮点小忙,这也算个条件。看来十年后,我成了你的包袱。其实人的光阴是有限的,你要做的事应该很清楚。我在年轻时道路没选好,后悔来不及。年轻人不要用命运围困住了灵魂,不能不动,人吃多了苦头更要有爆发力。成功了,会有天然之乐;没成功,同样有趣味。”最后,父亲似乎还手握拳头,用力的鼓动了一句:“拿出魄力,干吧!” 然而,很愚蠢的是,我这个做儿子的,却曾就贫穷向他进攻过。我伤害了他。我说:“你聪明,你却失败,穷得一无所有,只有几个本来有更好前程的子女。”那天,他骂了我。暗地里,他却偷偷的流泪。长大了,我才知道,他的穷全是因为我们。 后来,在给一位友人的信中,我高度赞扬了我的父亲:“我的父亲,那个糟老头,你还记得他的模样吗?满脸沟沟壑壑,戴一顶黄布帽或一顶灰毡帽,矮小枯瘦,其实,直至去年走完他的一生那一刻为止,也只有四十八岁零两个月十七天。他生下我,把我投进苦难,他也身处其中,带领我前进,就像沙漠中骆驼队的领头骆驼,昂首迎接每一次风暴的袭击。他的高贵姿态激励我,使我在同样不可避免的苦难面前镇定自若。他一生债台高筑,却正直与真诚。” 第六十五节插件(1) 更新时间2011…12…251:03:05字数:1635 爸爸去世后的第二年,我做了个完整的梦,写成了短篇小说《复活记》,大概可以寄托我的宗教理想和爱情理想。我想在这里作为一个附件插在这里,如果哥们没有耐心的话可以绕过这段路。这段路约莫两公里,每公里铺满一万个文字。你可以绕过去,但我不保证你不会错过风光诡异的布满荆棘丛的沟壑或者丛林。附件如下。 我正梦驰神游在缪斯的|乳沟间,如同别的艺术家流连于书林画廊一样,我用心品评着这神圣地带所给予的灵魂力量。 这时,我被赤身裸体的妻子摇醒,这个健壮单纯的女人,多年以前就有了在黎明时分奏响爱情进行曲的嗜好。我知道,她的兴致又来了。我试图将衣服脱净,以期早些结束我的任务。 然而,我发现,无论我怎么使劲,我的手臂没有一条可以抬起。与此同时,我的下肢也动弹不得,甚至我的眼皮也原封不动的遮着眼球。最终,当我试遍了身体的每一个部位之后,我惊讶的得出这样的结论:我死了。我急于要把这个想法告诉妻子却无法办到。我只听到妻子焦急时的责备,以及感觉到她积极主动的工作,很快,她便将我的上衣纽扣解开。她狠狠的趴到我的身上,并迫不及待的用嘴啃我的胸脯。 谁知,就在一秒钟之后,她从上面滚落下来,并猛吸一口冷气。她把手放到我鼻子底下,同时,慌乱的摸了一下我的心窝,便像遇到了狼的羊,尖叫:“眼镜死了,妈,眼镜死了!” 现在,我失去了三样属于活人的最宝贵的东西:呼吸、心跳和体温。妻子一边叫着,一边替自己穿好衣服。妈妈听到尖叫,忽的从后面房里蹦下床,奔了过来。她以妻子同样的方式探测了我上述三样东西,便也凄凉的说:“嗯,死了。”她们慌忙跑出去,向邻居传达着这个惊人的消息。带了一大帮人回来,打了一挂短短的鞭炮,我的妻子和母亲才正式哭了起来。“哭”是“悲哀”的女儿;我的女儿,睡在她奶奶床上,此时,她将我变成了“悲哀”。 艺术家都至少有一两点的怪癖,我既自封为艺术家,所以,我也不例外的刻意保持着我的嗜好:戴眼镜睡觉。因为,我根据弗洛伊德的分析得知,我可以使梦境中的每一样事物清晰明亮,就如真实的近视需要镜片经过物理学上的折射来加以纠正。 众人七嘴八舌,讨论着有关我一生名誉的一个重大的问题:我的眼镜在我死后是否还要继续佩带。 这是一副火眼金睛式的视力助加器,是洞察世界的得力助手。如果我能动,我宁愿以正宗的生命去捍卫它正确的处所与价值。 “摘掉它,”天真淳朴的妻子却模仿起我平时的口吻,“我们的大艺术家之所以成了一只猫头鹰,就全是这眼镜的罪过。作为他死后灵魂的庇护人,我希望他来世活得自由自在。” 然而,我知道,她犯了一个大错误。我根本不曾成为一只真正意义上的猫头鹰,因为我一直无法透视黑暗的夜空。 既然我跟一个死人没有两样,人们就只好以此作为根据来加以处理。这方面的工作,主要体现为如下四点:一,让我躺到冰凉坚硬的木板上,用一块布盖住全身;二,女人们用哭泣来表达有感情的动物在这种情况下的内心世界;三,以烧纸的气味和鞭炮的声响来渲染气氛;四,使高音大喇叭唱出哀乐来向全世界宣布我这位伟人的逝世。 按照循环主义者的理论,人死后会转到下界继续生活。那不断焚烧草纸的工作是专为预发我在那里的生活费而设计的。从执行的力度来看,我想,我现在就是一个超级大富豪了。 因此,我为我的妻子感到不平,她这个跟我过了多年贫苦生活的女人,在我死后,却不能和我共享甘甜。并且,此时,她还得悲伤流泪。和她一起做这项工作的除了我的母亲与女儿之外,也会时不时的增添一两个老妇人,有时还会是年轻人。 现在,我分门别类的将这些哭声来描绘:我妻子年轻腼腆,只做单调的抽泣或号啕大哭,没有哭词;我母亲抚胸顿足,一路高哭,哭词连绵,哭腔抑扬顿挫,韵味十足;旁人以哭为叹,多用中肯明了的哭词对我之死表示惋惜;余下的只有我那未谙世事的女儿,她的哭多半是由大人引起,所以,哭声满是惶恐和惊悸。 作为一个死人,一般情况下,既无感觉能力,又无反驳能力。据此,在哭声的间隙里,便穿插了许多对死者的评价,就如戏剧表演中的旁白。这些旁白的内涵,人人都有能力加以理解,并能够在此基础上决定取舍。 第六十六节插件(2) 更新时间2011…12…251:15:58字数:1598 我,这个从不撒谎的艺术家,如果不承认一个事实,我想,我一世的英名就有被毁的危险了。这个事实是--每听到一句评语,我大脑神经就有一根因兴奋而震断。一天下来,我便恐慌了。我担心我那数量有限的神经会全部毁在这无限的人类语言上。他们的话说得太合人意,大有正统评论家对伟人的评论之风范。在梦中,我曾多少次为自己撰好了这类言辞。没想到,我一死,便马上被他们恰到好处的加以利用。为这个仿佛是心灵感应的现象,我不得不再次歌颂天才的弗洛伊德。 “眼镜,我们老年人唯一的青年朋友,和善、亲切、无私,”老妇人这样说,“为了赎回我们这帮老朽的灵魂,他走了。” “眼镜哥哥,幽默乐观的好伙伴,才华横溢的诗人,英年早逝,”声音甜美的年轻女子说,“我们会永远缅怀他。” “眼镜先生,”然而,一个高中生说,“中国最后一只猫头鹰,谁知却被黑夜的滞重压迫而死。” 几何学的角度去看,这几位都算不上优秀的数学家,但他们的框定却基本准确--他们框定的伟人的轮廓,正是我生前的唯一理想。高中生的反诘,也大有我的遗风,但愿他能够不遗余力的将我的事业发扬光大。 十月的狂风在地球上横冲直撞,万物的呻吟掺杂到丧事中来,犹如交响乐假借自然的音响而艺术效果大增。哭声、乐声、鞭炮声照旧,不过,是以天籁作为背景,我躺在木板上,感觉出艺术的悲壮与凄美。 按照一个伟大艺术家惯常的做法,我沉到了一个称为意境的东西里去,久久不能自拔;如果不是一股红烧肉的香味从厨房飘来,我想,我真不知要在那里面呆多长时间。因为我盘算了一下,意境那家伙终究要把我害苦了------它居然让我身处死境不知死。我告诫自己:你已经死了,人们是在给你办丧事,你厨下一盆盆的菜肴,你房中的一大堆烟酒,都是为它准备的。 后来,哭声一律停止,有人在询问奔丧者的名单。母亲和妻子列举了亲友集合中的大部分元素,旁人也七嘴八舌的说了一些。最后,人们确定没有遗漏的时候,妻子却又作了一次意外的补充。她提到了一个女人的名字。这个名字,于众人,就像居里夫人于文盲;只有我才真正了解它,犹如我当初了解妻子的一样。这名字的主人,是我这个多愁善感、命运多舛者的初恋对象。居于道德和爱情的忠诚,我一直没有去拜访过的那个女人,在我死后,我善解人意的妻子却让她得以和我相见。 就在此刻,我真的幸福得要真正的死去。 小插曲最后一个音符刚一结束,大型乐章的主题音乐便马上重新响起。这过度的迅捷、平滑与巧妙,使人感觉不出一丝的缝隙。交代完“居里夫人”之后,妻子又马上开始了一贯的本职工作,其他人则也为他们的工作忙开了。一切回复正常,我渐渐的又跑回到艺术境界里,外加幸福的装饰。 在死后的思想里,我甜蜜而刺痛的回忆起早年的初恋情景。那是一段值得我去描写的生活,我认为。 时光之轮刚刚启动,我身外的秩序又被残酷的敲碎,有人抡起他那沉重的破坏之锤,重重的敲在丧事这面鼓的中央,发出奇异的轰鸣,吸引了各位乐师的全部注意力。他们停下原来的动作,小提琴手扔掉琴弓,吹笛手收回气息,定音鼓手的锤子停在半空,歌唱家就像突然断了声带。一切都被拉了过去。那人就像更加高明的指挥家,他企图指使大家演奏第二首插曲。 根据乐理,长短疏密的合理搭配才能制造出和谐宏伟的音乐,同时,更为重要的,还要保持风格的一致,即使有所演变,也是在科学原理上的艺术升华,而决不是生硬而残忍的脱离。 然而,此情此景,我们实表痛心。因为,乐师们的演奏已变得是那样的不协调,制造出来的几乎全是噪音中的噪音,污秽中的污秽。 “我”,使大家停下手头上的工作的那个人说,“他生前是一个地道的自由主义者,无神论的倡导者,可他无书面遗嘱,又无任何口头交代。至于祭奠方式,我们该何去何从?” 乐师们沸腾的喧闹起来。最终,竟至发展为战火弥漫。参战之一方,是我孤独的母亲,她是家中唯一的基督教;另一方,则是以三叔公为中心的世俗公民团体,力量强大。至于妻子,生前作为我的回音壁,现在充当了一个调解员的角色,保持中立。 第六十七节插件(3) 更新时间2011…12…252:06:16字数:1609 为了使人人将美感和美德视为人之必备素质,在此我就省去这场战争的描述;如果有必要,请你到你自己的周围去耳闻目睹吧。战争每天都有。 三叔公们是以什么为枪弹的呢?以他们的信仰,那空洞而虚弱的信仰,“无信仰”便是他们的信仰的本质。但由于信仰这玩意儿与数学是迥然不同的两码事,在后者,“零”的累积永远是“零”,而前者,无数个“无”叠加会变成“有”,长期的“虚弱”会演变成为“强壮”,最后成为愚昧的虔诚、无知的恐惧与威吓。 事实是理论的注脚。三叔公们胜利了,在母亲含泪服输的时候,他们自以为是的长呼了一口气。尽管如此,后方的弹药却没有销毁,失败的一方时刻准备着反击。因为她受到了污蔑,她所信仰的东西被贬斥得一文不值,就像小数点后的第一百位数字被人擦拭、鄙弃。 “眼镜,”失败者悲切而深情的说,“我伟大的儿子,你一生正直勇敢,如我主一样。你没有进入我主的圣殿,但你的灵魂比谁都要圣洁,你的言行是我们每个人的楷模。因此,我祈祷,祈祷我主能因此饶恕你那小小的罪过,和圣徒一样,把你召到天堂,引到他的身旁。阿门。” 凯旋的号角吹响了,胜利的士兵得意洋洋,他们个个精神焕发,准备乘着美好事物之筏进入下一个战场。 此时此景,天公的暴虐,对他们来说,已变得不足为奇。在他们满足的眼光里,昏暗是沉稳的代名词,咆哮的风声是进行曲绝妙的伴奏,阴冷是为战士更加机警而存在的。 总之,他们是昂扬而激越,劳累但欣慰的。 本着美化一切的原则,他们为我的尸体包装来了。我穿上它们,将去和“鬼们”交谈,称之为“我们的服装”,自然是与“人们”所穿的迥然不同。 其特征主要表现在:质地坚硬、厚实,尺寸宽松大方。我感到尤其突出的是后一点,如果我有幸是葛朗台这个吝啬鬼的近亲,准会沾上他的习性,从而因知道“人们”对我的所为而痛苦万分或者懊悔异常。 因为,我居然没有在婴儿时代立下遗嘱,上面声明:“不可浪费而为我制作所谓的尸衣,我要求用准备花在那上面的布料为我的子孙做三到四身合适的衣裤。特此嘱咐,切记切记。” 不过,于实际的我,这种情形固然不会发生。我以为“人们”之所以这样做,完全是出自标记与便当的考虑。前一目的,不言自明,因为“生死有别”嘛。至于后一目的,事 世纪种马 第 9 部分阅读 实证明,“人们”为我穿这类服装所花的时间与气力,还远不及我生前自己所遇到的困难。其次,我想,裁缝师傅是幸福的,因为这身布料,他们拿去,完全可以大刀阔剪的去干,而所得的报酬,甚或更慷慨丰盛。 那么,困难在哪儿呢?告诉你,那是在穿衣之前。与“人们”将衣服直接套在自己身上不同,他们要先用一层棉花将我--死人--的尸体裹好。 而且,这项工作总体要求是严格的。可以概括为四个词:薄、均匀、熨帖和紧凑。这套工序完成的时候,我便只有一样露在外面,那就是人人尊重的脸面,其疆界是:上齐额头,下至颏尖,左右以耳前根为准。 在裹棉花之前又有什么呢?如果这个问题由一个“人”回答,那“人”就得做到:神情庄重,目光朝地。因为答案是:脱光衣物,清水洗尘。 公民啊,我的好公民啊,请回到我的叙述中来吧。我正是上述几项工作的实施对象,即动作的受体,他们以此来对待我,而在此之后,又由我本人来担当描述的任务。想一想,这是何等的残酷。 “愿造物赐我以完美的肉体形象,”我当时只能任由他们摆布,心里说,“不然,损人视觉会使我和我的同党们的良心感到内疚。” 程序是决策的奴隶。为了适应三叔公们的决定,在我的丧礼中出现了一支特殊的队伍,取其数量特征,人们称之为“八仙”,其实质不过是八位丧事工作者。届时须干的事情有:掘墓、抬灵柩、葬墓和其它与死人息息相关的大事。他们无一不是粗俗的村民,长期与庄稼为伍,遇上死亡,才临时调换角色。 如果按照母亲的信仰去办,则要请来牧师和基督教会中的“兄弟姐妹”。无论大小长幼,一律平等,因为“我们都是神的儿女”。另一方面,据说,神决不允许他的儿女们向亡家领取一丝一豪的酬谢。所以,我在心里念叨:“葛朗台啊葛朗台啊,你在遗嘱中千万别忘了加上这一条。” 第六十八节插件(4) 更新时间2011…12…252:10:33字数:1360 我这样想着,却感觉到自己不安宁的时刻来临。 我在一块大床单的中央晃晃悠悠,“八仙”绞住它的边缘艰难前进。狂风裹着冷雨,向每个人的脸面砸下来,自然,我这不幸的亡魂也难逃此劫。 我的家于接下来的隆重仪式是太不相称,就如蚁|穴经不起大象群的拥挤和践踏。然而,为何要冒雨行动?请去问我那可敬的三叔公吧,解释权归他所有。我想,他定会将罪过推到另一个老人的头上----时光老人,因为是后者先有吉凶之分,前者才有选择。 到达目的地--本村大祠堂--被扔进棺材的时候,我已经是湿若汤鸡,“干燥”这个概念被粗野的秋雨强暴奸污了。 锣鼓、鞭炮乍然响起,这时从“八仙”口中一齐发出一声吆喝,有一样东西“砰”的落在我的上方,那是棺盖--使我与“人们”真正隔离的分水岭,并由两颗特大铁钉牢牢固定。 可奇怪的是,这种做法,在我这个大艺术家的心里,没有引起半点伤感,取而代之的,是莫名的憧憬与向往。我伴着仪式中的音乐,兴致勃勃的跨过人鬼的界限--奈何桥,面见阎罗殿上的帝王,以接受他的审判。 以我正直而勇敢的一生保证,我将会受到优待,既不会被扔到排满尖刀的山上,也不会被压到沸腾的油锅中。沉重的石磐不会将我碾压,锋利的屠刀会远离我的皮肉。牛头马面们的凶相对我毫无用处,因为他们的上司会大力禁止任何一样表示对我不敬的行为。至少在这方面,我想,阎罗是和上帝没有分别的:公正而又坚决。 还有诸如此类的情景,凡是一个大艺术家的想象力所能涉及的内容,我都一并想好。从而,从整体氛围和意境是来说,我真的进入了冥界的生活,从容而又愉快。在那里,我还意外的发现了与上界生活大不相同的一点:凡是和我一样的人都可以在此过上自由幸福的日子。 “盖上棺材,”我说,“原来便下了最后一个结论。这结论是由死者自己从里往外逆向推理而出,即应用因果律,依据死后的情形来得出生前的状况。这种逻辑,既极其准确又满含智慧。” 雨声从我的艺术境界中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锣鼓声,准确的说,是一面锣,一架鼓,一副钹共同制造出来的音乐作品。 在锣鼓休息的时候,钹轻轻的扣击着,伴着它的节奏,有一个人流利的念诵着经文。从其外表来听,经文不乏韵味。它是为了引导我的灵魂而作。同时,它还无意拥有了一种教育功能。它是经文,是人类语言中最有学问和最动听的词汇组合,更是开启人类心志的金钥匙,因为它,庸人无疑也会变成想象力极强的诗人和小说家,和我一样,从现实走向虚幻。 我欣赏着这美妙之音,希望它成为我真正死去前的最后一个记忆。 然而,不知过了多久,我发现我仍然活着,而且隐隐约约的感觉到“窒闷”这个概念。 我便有点恐慌了。因为窒闷意味着完全复活的可能。 居于这种考虑,我将“运动”这个指令传达个四肢,并发现四肢一丝不误的照办了。我又用手摸摸心窝,心脏也正在启动它的机器,就在心脏的飞轮转动的一刹那,血液流动了,舒畅而又暴虐,就像冲垮了大堤的洪水。踏过斯万公里的时光之河,我重又拾回了三样东西:呼吸、心跳和体温。这三者的综合,造就了生命,宝贵而热情的生命。 木制容器里的氧气在一点点儿的消耗,因此,我的呼吸便愈来愈显得吃力。我告诉自己,快回去,回到你那美好而甜蜜的人生中去,回到你那亲爱的家园,那里有你未竟的事业,有你不朽的追求,尤其是,你还要去做猫头鹰,去做人类的一只伟大而献身的猫头鹰,还有,你的眼镜,你那明亮的视力之窗,你得重新戴上它。 第六十九节插件(5) 更新时间2011…12…252:10:48字数:951 你得回去,马上。 想到这,我便乍然敲了一下棺材内壁,喊了一句:“放我出去。” 一刹那间,锣鼓声和诵经声戛然而止,一秒钟后,便开始混乱起来:妇女们尖声叫喊,男人们胡乱吆喝,从棺材旁边一哄而散,奔跑声,撞击声,各种声响,汇成一片。 突然,一串清脆的铃声凸显出来,一个人大声叫道:“镇静!镇静!” 这声叫喊犹如一针神奇的药剂,注射到疯狂的人群中,便马上使之安静下来。 在全堂鸦雀无声的时候,一个人的手重重的拍到棺盖上,随之而起的,是脆响得刺耳的铃声和那人杂乱的呓语声,那人把铃摇得犹似痉挛者的双手,他的嗓音也是那么的尖锐和刺耳。 我怒不可遏,猛然大吼:“放我出去。” 于是,一场人鬼谈话就这样开始了。 为了仪式完美,两位道教士来到现场。他们敲打锣鼓,他们念诵经文,他们引导亡魂,他们开启心志,现在,他们又与鬼辩论。 当我大吼“出去”的时候,他们不愠不火,极有礼貌的说:“眼镜,你已经是死人了。死人怎么能从棺材中爬出来?你一向知书达理,我相信你死后也是如此。” “我不是死人,我没有死。”我坚决的说。 “嘿,多新鲜的事儿,每个人都知道你已经死了四天,可你自己却说没死。告诉你,这才叫真正的‘鬼话’。大家说,是不是?” 满堂应和,“是鬼话,是鬼话。” “我没有死,”我重新回到了愤怒的起点。 “没死?难道,你钻进棺材只是为了体验一下生活,我的大艺术家先生?” 这时,有几个人窃窃的笑了。 “我失去了知觉,我动不了,只能任你们摆布;可我现在恢复了一切。”我将怒火又压了下去,耐心的解释。 “没有用,眼镜,你在犯一个说谎者常犯的错误。在动舌头之前你应考虑一下人类的思维习惯。谁都晓得,世上根本不存在什么活着的死人或死了的活人。你收回你的鬼念头吧。”那人说得头头是道,几乎无懈可击。 “或许,道士先生,我当时得了一种古怪的疾病,”我近似哀求,“放我出去吧。” “不。你这一说,我更坚信你是一个鬼,而且是属于不太聪明的那一类。因为你的马脚越露越多,我问你,眼镜,一个正常人办不到的事,一个病人怎么能办到呢?” “哎哟,我的天啊。”我大叹一口气,说,“退一万步讲,就算我曾经死了,但现在不是又活过来了吗?耶酥,”我似乎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耶酥当年也发生过这种情形。” “谎言,那全是谎言,哈哈,”他以胜利者的姿态大笑起来,接着边笑边说,“难逍你想做笫二个耶酥?” 第七十节插件(6) 更新时间2011…12…252:11:02字数:1424 我终于又咆哮开来:“臭道士,闭嘴。你污辱了我妈妈的信仰和我。好,我不想出去了,我死后会变成鬼魂来找你算帐。” 严密的逻辑和炙人的论辩筑起了一道坚固的高墙,将我返回故里的愿望弹回,我的心重重的跌落到死之幽谷的最底部,并准备听天由命,任生命重又枯萎,直至如一阵风,消失踪影。 我彻底绝望和安静了。 内外两个世畀都阒无声息;此时连秋风也收住了奔跑的脚步。 人们渐渐有些不安起来,轻微的骚动在人群中开始。 “眼镜,”我母亲突如沉寂的火山复活,喷出一连串意外的风景,“你活了,你真的活了,我想清楚了。我们的神是万能的,是大慈大悲的,而你又是神圣和伟大的化身。所以你的复活是情理当中的事情,如果不是这样,那只能责怪我。因为我曾是多么的软弱,竟无法理解我们的神的旨意和用心。眼镜,”她抡起了开棺的铁锤,“乓乓”的敲着,“稍等一会,你就可以自由了。” 结早可想而知,我终于站起来了。 没有眼镜的帮助,我算不上一个聪明的先生。我站在离地半米高的空中,感受着朦胧灯光下的一切。 这是一个阴暗恐怖的深夜。高大的祠堂犹如一副更大的棺材盛装着几十具有几千年历史的木乃伊,在他们四周陈列着道教的色彩凄凉的图画。 在木乃伊群的中央有两个特别的个体,他们博冠峨带,衣饰与众不同。 “一个站着的巨人,”我想,“同时又是一个高大的魔鬼,大概这就是众人对我的印象。” 为大家的神经着想;我撕掉裹在头上的那部分棉花;询问我眼镜的下落。 妻子的手触到我大衣的下摆,他手中举着一样东西,我伸书接过,一看,正是我的所求----眼镜。我戴上了“我智慧的加热器”,以温热的目光重新审视了一番四周。 满脸迷惑和麻木的村民围住两位道士先生。注意:是道士先生。而后两位么,则是一身正义与威严。其中一个手执铜钹,另一个斥握钢戟.戟尖挂着三个铃铛,而且他还有两撇浓厚而悠长的黑须堵住他的鼻孔遮住他的嘴巴。其风格酷似他所信仰和为之服务的宗教所具有的悠久历史和丰富内涵。 我狠狠的瞪了他一下,我知逍他就是我最大的敌人。 在种种表情中,最令我感到欣慰的是三个女人的。她们像三位女神,站在我的左右,愉快而激动的仰视我的灵魂。我迎着她们的目光,幸福的笑了。 这时,几小时前的秋雨在我身上产生了作用,我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便在三位女神的搀扶和众人的拥护下回到了家中。 在经过两位道士先生身旁时,我再次恶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并发现其中的那位胡须先生打了一个了不得的激灵。 我胜利的又朝身旁三位女神露出了微笑。她们分别是我的母亲、妻子和“居里夫人”。 省去一切烦琐的细节,因为有许多是不言自明的。回到家中,我换回了人的服饰,重又以正常的我的面貌出现在人们面前。他们已不再惊疑,而是个个露出了单纯的喜悦的笑容。 我命令将一切丧亡标志加以无情的销毁,白幡素纸一律换成鲜活的红色,并留住所有亲友,因为我要将丧宴变成复活喜宴,希望各位为我今后的健康干杯。 在一个没人的角落,我悄悄吻了一下我的初恋情人--那位被我称为“最初的听众”的女子,并对她说:“生前没能做的事情,我死后却做到了。” 她笑了,说:“不是你生前没能做,而是你不敢做。” “为什么?” “因为,你成为真正意义上的眼镜是在我们分手以后的事。” 我品评着她的话,觉得我的这一吻并没有十分浪费。 ps:第一卷到此结束,接下来是第二卷“成功是硬道理”,谢谢各位的支持。点击数突破了五千,推荐数也将近一千了。有这样的成绩,我很欣慰。我原本知道,我的小说口味可能太重,许多读者是不能接受的,但我真的是用心在写,写的都是真实的人生。 第一节洗头 更新时间2011…12…2313:31:30字数:2285 那年,巫霞出去打工,我精力充沛的在家死守着自己的精子。我的同事刘凤山的年龄至少大我十五岁,他老婆多少年了都在外面打工,他老人家自己呢在家乡的穷乡僻壤的中小学上班,越上越不成老师的样子。人说,学高为师,身正为范。刘凤山是顶了他老子的替,不是真刀真枪抢到的饭碗,学识不高,而且从不主动追求上进;他慢慢迷上了赌博和玩女人,在身正方面重度的缺乏。 有一天,刘凤山领着我走进一家发廊。刘凤山推开玻璃门,熟稔的和里面的人打招呼。发廊女老板高贵的坐在沙发上,神态悠闲,刘老板,你来啦。这位是谁啊?我的一位同事。洗头吧?洗是要洗,刘凤山看看店里的小姐,只有一位,怎么洗啊?小刘呢?在后面。我去把她叫来。小刘,洗头。从后面传来一个声音,不洗,我不舒服。老板走进去,一会儿,小刘出来了。老板说,开始洗吧。刘凤山坐下来,那位一直在前面的小姐做好了开始工作的准备。我却站在原地没动。洗吧,刘凤山说。我还是没动。洗吧,说好了是我请客。我坐下来,那千呼万唤始出来的所谓的刘小姐也慢慢的在我的头顶上动起手来。 我看着她一副幽怨的神情,说,算了,不洗,她不舒服。我知道,小刘的这样子决不是由于身体不舒服而致。洗吧,洗吧。但从小刘的声音里我还是听出了她些许的不愿意。 我极隐忍的扯下被披在肩上的白洗头巾,但小刘一把按住我的肩头,不容置疑的重又工作起来。我的这个头洗得很是沉闷。我闭着眼睛感受着小刘那女性的温柔施加在我的头上。我的神经一阵阵的抽搐,原本洗头是这样的舒服。不过,这小姐的态度也太令人难以猜测。 刘凤山在另一张椅子上说,飞鸿,按个摩吧。我沉默着,瞪大眼睛看着刘凤山。没什么,按个摩。要么,我请客,二十块。但是,如果要来大的,我不包。 我羞答答的拒绝着。再往后,我开始在镜子里端详小刘的容貌来。其实,打第一眼见到她起,就觉得她不错,体态略带丰满,眼神和说话声郁郁中含着怜楚。 头洗完了。刘凤山将我和小刘推进包间。所谓的包间就是从店中用薄板隔出来的一小方天地,这方天地小得呀,只容得下一张小床。小刘把门闩从里面搭好,说,躺下。他便躺下,小刘挨着我坐下,拉起我的手,开始按摩了。我的神经被这女性的手弄得痒痒的,身子不由自主的扭了扭。 小刘说,你以前没有按摩过,是吧?我轻轻的嗯了一声。其实,我不会按摩。我是乱按的。我不理会小刘的自言自语,突然问,你是哪里人?湖南人。我接着问,结婚了吧?结了。结了婚,为什么还出来做这个事?没有办法啦。家里做房子,欠了人家钱,要还。那你老公不能挣钱吗?他没用的,他没有事做。你这样出来,你老公知道你是做这事吗?不知道。小刘说着说着便伤感起来,声音有点潮湿了。 我拉住他的手,小刘,你不适宜干这种事。你心里是不愿意的。小刘再也忍不住,眼泪不断的流了出来。我一把将她拉到怀里,把她抱得紧紧的,端详着她的脸,说,你很漂亮。(我现在想,我当时是真的觉得她漂亮,我的赞美是发自肺腑的。但我又怀疑也有可能是我几个月没有解决生理问题的原因,不是有句话说,三年没碰过女人,见到母猪都觉得是天仙吗?)小刘似乎开心了一些,反问我,是吗?我给出肯定的回答。小刘嗤嗤一笑,可我孩子都有几岁了。我问,你多大年纪?二十六。啊,你呢?二十五。我比小刘小一岁。你戴眼镜,很斯文,是做什么的?老师。我说就是嘛。结婚了吗?结了。你老婆呢?在外面打工。你肯定很想她,是吗?可你不该来这种地方。我反问道,是吗?以后啊,你要来,一个人来,别跟刘凤山一起。我说,你讨厌他吗?讨厌死了,你看他,色迷迷的。到这儿来的人,有许多我都讨厌。乡下老头子,六七十岁,脏兮兮的,裤头上尿都有;还有没结婚的,小孩子一样;还有些流里流气的,我都尽量不接。我好奇的问,那我呢?像你这样的,我倒喜欢。不过,我劝你,以后还是不来的好。再说,我看,你不像有钱人。是的,我没有钱。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还是少来的好。小刘的温柔让我再也按捺不住,我撩起她的上衣,把手伸到她的Ru房下,把她按在床上,趴在她身上,同时,另一只手伸到她的下身,用自己的硬器隔着衣服撞击她。 小刘感动了,把我抱紧了些,但马上又推开我,别,别这样。你不该这样。我马上停止骚动,瞪大着眼,茫然的望着小刘。我们两人眼睛都闪着泪光。小刘,听我的话,你还是回家去,好好的过日子。苦一点不要紧,总会有办法的。小刘呆呆的点点头,然后趴在我的胸膛上哭了起来。她哭得很动情,但又不敢大声。我捧起她的脸,为什么哭呢?因为,我没想到,会有人对我这样说。从没有人对我这样说过。我认真告诉她,我是说真的,你不是干这行的人。小刘深情的嗯一声,说,你真好。小刘看着我,神奇更加温柔。我帮她拭去脸上的泪水,坐起身,从口袋里掏出所有的钱,一共四十五元,递到小刘手中。 小刘推开它。我身上只有这么多,你收下吧。我不要你一分钱,只是老板的台费十块,你得给她。我留下十元,剩余的又全部塞到小刘手中,并捂紧,收下吧,收下,没有更多,如果有,我会多拿些。经过一番推拉,我还是让她收起了那些钱。 我们整整衣服,走了出来。刘凤山欢喜的问道,哇,怎么样?还不错吧?我不做声,心里虚虚的,像做了贼似的。女老板跟小刘在一起一会儿之后又回到了沙发上。我提议要走。我径直走到老板那儿将十元钱递到她跟前,女老板迟疑了一下,伸手接了它。 小刘向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过去。我走近小刘,小刘把我拉到包间门口老板看不到的地方,小声告诉我说她已付过老板台费,并要我把钱要回来。我照直向老板要了,老板还了我十元钱,但眼睛不满的瞟了小刘一眼。 若干天后,听刘凤山说,小刘要回家了,她想我去看看她。我想去,但终究还是忍住了。我喃喃的说,走吧,回家去,回家就好。 第二节妓女来访(1) 更新时间2011…12…2313:32:04字数:1248 夏日的黄昏,我坐在窗下的书桌旁,脚搭在桌面上,身子靠在椅背,嘴里叼着大烟斗,并一如既往,脑子里在胡思乱想着什么。 我闭上双眼,幻觉出现了:一座小巧玲珑的假山旁,站着一位翩翩若仙的女子,女子面容姣好,身着薄如轻烟的连衣裙,完美无缺的身材若隐若现,女子面对着我,微微含笑,双眼流露出无限的温柔…… 我正要向这位美丽的仙女走去,突然有一个人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幻觉,我睁开双眼,看见窗外站着一个人,看上去似乎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 我把脚从桌面上拿下来,身子往前挪了挪,打量着窗外的那个人。那个人目光和善,嘴巴微开,双手交叉在背后,站在原地望着我,整个神态,似乎在对我说:“我有事找你!” 我等待那个人开口,但足足有两分钟的时间,那人一直沉默着,顶多也就就是扭扭肩膀,舔舔舌头什么的。 我抽一口烟,然后又慢慢吐了出来,向窗外的那个人问:“小伙子,你好,你有什么事吗?” 窗外的那人脸刷的红了,额头上都似乎渗出了汗珠,结结巴巴,但意思表达得还十分清楚:“我,其实,我是一个女子,但由于颧骨高,胸部扁平,再加上嗓音不正常的缘故,人们就常常产生误会。” “啊!”我十分诧异,把鼻梁上的眼镜推正,眼珠睁到最大,才终于从那人的眉毛上发现一丁点儿女子的味道。 那个看上去是男人,实际上是女子,但一般情况下又看不出是女人的女人,接着说:“我今天来,是求先生为我作一篇文章,将我宣传一番。” “那你是干什么的?”我一边问,一边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 那个女子比刚才要大方得多,扒到窗台上,头几乎从窗格子伸到了我的耳朵旁,我眼睛盯住书桌上的笔筒才强制住自己没有流露出厌恶的神色。 女人凑近我的耳朵,小声的说:“我是妓女。” “什么?” “妓女。”女人清晰的重复了一遍。 我一屁股坐了下来,上身保持端正,庄重的说:“你既然是妓女,那怎么好公开宣传呢?” 对方一只手抓住一根窗户的铁格子,另一只手伴随她的说话而做出相应的动作,压低嗓门,但慷慨激昂的反驳我: “既然是妓女,又有什么不好公开宣传的呢?”在“呢”字上,她的那只挥舞的手在空中用力打住,食指和中指一齐指向我。 我不仅吃了一惊,而且一时无话可说。 我同往常遇到这种情况一样,摸摸鼻子,再顶一顶眼镜架,妥协的说:“那好吧。你要我为你的哪些方面做宣传呢?” “很简单,”那个自称妓女的人说,“先生,你就把文字集中在我的相貌上。” 我开始觉得这个人十分的不正常了,因为在我所见过的这个年龄阶段的女人当中,就数她最丑了。 于是,我试探性的说:“恕我直言,你的相貌,嘿嘿,不过,请问,你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唉,”女人深叹一口气,感慨万千的说;“还不是想把生意做好点。” 我清了一下嗓子,磕了磕烟灰,把烟斗放到书桌上,“可是,既然你来找我,我就直话直说,你这种相貌,真叫我无从下手。” “哎哟,”窗外的那个女人开始用身子和双手辅助嘴巴来说话了,声调也特有妓女的味道,“哎哟,先生是难得的才子,这件事对你来说还不是毛毛雨。先生,行行好吧。” 我总算明白了对方的真正意图,激动的说:“看你的意思,你是要我为你的相貌写一番好话啰?” 第三节妓女来访(2) 更新时间2011…12…2314:02:02字数:1041 “对,对,对。”窗外的女人连忙不断的点头应和。 我用手轻轻拍了几下额头,然后直视窗外的女人,眼神非常遥远,似乎我面前根本就没有什么人存在。 “先生,先生。”女人小心翼翼的叫唤,手掌伸到窗内,在我的眼前晃动。 我含糊的应答了一声。 “先生,你算答应了?”女人问。 “答应什么?”我十分真切的提出疑问,随后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抱歉的说,“啊,那个,不过……” 女人在急切的盼望。 “不过,我实在不能那样做。”我严肃而又冷峻的说。 女人松开手,离开窗户,她没有再说半句话,转过身,悠悠的,缓缓的,扭着屁股走了。 我心情沉重的看着女人的背影,渐渐的,从女人的背上,我隐隐约约看出了三个字: 去、死、吧。 我的心抖了一下,手不由自主的又放到鼻尖上,推了推眼镜,可是女人已经走远了。 “唉,肯定又死幻觉。那人为什么要在背上印上这么三个字,没有理由啊。再退一步讲,就算这是真的,也不一定是针对我啊。”我疑惑不解的想着。 重又从桌上拿起烟斗,从口袋里摸出烟草盒。烟草盒金色的金属外壳,消融在金色的夕晖中,使我感觉不到它确切的轮廓。 “没有轮廓,没有界限。” 我想到这句话,提笔把它写在纸上,然后又接着刚才的动作,打开烟草盒,撮出一撮烟草装入烟斗,“噗哧”,打火机蓝色的火苗被吸入烟丝,烟丝化成青色的烟雾。我双腿一抬放到桌面上,身子往后一靠,眼睛闭上,鼻子不断的吸入空气中的幽香。 我想,我拒绝了那个女人,但为什么不能自己私下里进行自己想做的事情,比如说,为什么不能把那人的真实面目刻画下来,在这方面,难道我不是完全可以应用真实的语言、自由的思想去工作吗?对了,就这样定下来。 我毫不犹豫,磕掉烟灰,拉上窗帘,开了灯便一头伏在桌上。 我的工作进展顺利,到鸡叫三遍的时候,作品完稿了。 我伸了一个懒腰,走到床边,倒下便睡着了。 美美的睡了一觉,当我醒来的时候,昨天的那个女人又在窗口出现了。 我睁开眼发现女人的那一刻,以为那又是幻觉。我想,该不是作品中的形象站起来了吧。 我一骨碌爬起,一步跑到窗口,把头伸到窗外仔细一瞧,这才确定了女人的再一次出现。 这时是中午,太阳正毒辣着。 “你,是你……”我结结巴巴,不知说什么才好。 女人喜气洋洋,满面春风,站在烈日下,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但眼角眉梢却是说不出的兴奋。 她的手仍放在背后,就像昨天一样。 “进来吧。”我走出房间,来到大门口,向女人发出邀请。 女人大大方方的跟着我走进房间。 我在昨天的那把椅子上坐下,背对书桌。女人则坐在我对面的椅子上。书桌上的台扇连续不断的送出强风,吹乱了我的长发,也吹皱了女人的衣裙。 第四节妓女来访(3) 更新时间2011…12…2422:59:09字数:1233 女人的手从背后拿出来,同时带出了一沓纸张。 “先生,不瞒你说,昨天傍晚和你谈话之后,我去了胖子先生家。他也正在构思作品。我把我的事跟他说了,他好像很高兴,并约定我今天上午去拿稿。这不,一去便拿到手了,给了他报酬,我就奔你这儿来了。”女人连珠炮似的对我说。 我不以为然,淡淡的应答:“你总算如愿了。” “可不是,”女人面露难色,“我,我的意思是,先生是否可以帮我看一看。” “看一看?”我说,“好吧。让我也见识见识。” 我接过女人递过来的手稿。手稿一共十页,四千字左右,大概的内容是这样的: 先把这作品的主人公也就是眼前这个女人的美貌用一些优美而概括的词句介绍了一番,然后运用散文的手法,从侧面烘托这一主题,男人们见了是怎样强烈的反应,女人们对她的反应又是何等的不同。甚至下面这样的词句都被文章的作者用上去了。 是这样说的: “这位淑女因为有着以上种种惊人的美丽之处,所以,在整个动物界都引起了反响。某月某日上午,有一群母牛,据不完全统计,有三百头之多,她们排成长龙,踏着慷慨的步伐从这位淑女的面前经过。这些美丽而温顺的雌性动物们这样做的唯一目的,便是想亲眼看一看这位绝世美人的芳容。 她们这样拥挤着前进,每一头母牛的两只眼睛都睁大到最大的极限。这位美人的母亲因为年轻时也曾遇到类似情况,便很有经验的拨打了110。有上十名武警全副武装的站在这位美人的左右。这样,三百多头母牛才无一失去理智。 但是,在回去之后,这三百多头母牛都因为无地自容而毫不犹豫的进行了集体自杀。在她们自杀的那个山崖底下,人们发现那里血流成河。 在第二年的春天,那里长满了荆棘,似乎那些死去的母牛她们的灵魂里还满是嫉妒……” 我一口气看完胖子先生的杰作,深深的为文中的词句所具有的文学魅力所打动。 收起文稿,抬头看女人的脸。女人的脸上满是得意的神情,她看我时的目光似乎在说:“我,怎么样,不错吧?” 我不想再这样对视下去,便收起眼神,看着自己的大拇指:“嗯,我问,这篇文章你看过了吗?” 女人快活的说:“没有,我认的字不多。不过,我已经听胖子先生读过。拿稿子的时候,他说:‘读给你听吧。’我说:‘好。’于是,他就读了。” “你听了之后,感觉如何?”我轻描淡写的问。 女人可来劲了,“感觉,那感情好。真是大手笔,大手笔啊。” “那你还让我看看干吗?”我生冷的说。 “那不是,胖子是大手笔,可人家说你是更大的大手笔。嘿嘿,不好意思,又麻烦你啦。” 我靠住椅子,又取出烟斗:“不瞒你说,昨天你走后,我也给你写了一篇文章。” 女人侧起耳朵,用手笼住:“什么?你不是不写了嘛?” 我只管抽烟,没有回答,吐出一大口浓烟,喷到我和女人之间,女人没有提防,被呛得咳嗽起来。 她边咳嗽,边对我说:“先生--咳--那请给我--读一读--咳--好吗?” 我仍旧只管抽烟,不做任何肯定或否定的表示。女人伸长脖子在我脸上和我的整个姿态中寻找答案,但我连眼皮都不眨一下,仰头品位着我的烟味。 女人咬紧下嘴唇,深吸一口气,又慌忙呼了出来,她站起来身,推开屁股下的椅子,准备离开。 第五节妓女来访(4) 更新时间2011…12…2422:59:31字数:1225 我忽然坐好,拿起昨晚写好的文稿,连同胖子先生的一起交到女人怀中,并不容置疑的说:“你把这两篇文章一起拿到瞎子先生那里。他是本城最有名的评论家,住在城东头最里面的胡弄里。他会告诉你很多事情,明天这个时候,你再到我这里来。” 女人走了。第二天中午,女人果然又来了。 她风风火火跨入我的书房,右手从头顶往下甩,一沓纸重重的摔在书桌上。我的大烟斗像一只胆小的黑鼠蹦到地上,并骨碌钻到我坐着的椅子底下。 女人站着,指头戳到我的鼻梁上,嘴里大喊大叫:“胡说八道,你这个破眼镜,你胡说八道……”她嘴里喊的还有很多不堪入耳的脏话,她先站在我的左面叫喊,然后又跑到我的右面叫喊。但是,我无动于衷,好像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木头人。 女人就变本加厉,甚至双手拍起了巴掌,脚下还跺了几下地板。 我站起来,笔笔直直,端端正正,把眼镜扶好,睁大眼睛,一步步逼近女人,慢慢的,慢慢的,女人停了下来,疑惧的打量着我。 这时,我把椅子扳过身,坐了下来,并指着对面的椅子十分礼貌的对女人说:“请坐。” 女人不由分说也坐了下来,手不知往哪儿搁才好。 我用十分平和的口气说:“你不要在这里大喊大叫,何必呢?我的文章,你完全可以不要嘛。我问你,眯子先生读了我的文章?” “嗯。”女人只管小声的回答。 “你听他读了我的文章?” “嗯。” “你对我的文章有什么看法?”我诚恳的询问。 可女人已经不敢妄加评论了,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那瞎子先生怎样评论胖子的文章和我的文章的呢?” 女人抬起眉看了一眼我,仍又把头低下去。 我鼓励她:“你说,大胆的说,把他的主要意思说出来就行。” 女人还是怯生生的看了看我,然后,清了清嗓子,并把舌头在嘴唇上来回拖了几次,才开始说:“瞎子先生说你们两个人的作品各有各的优点,各有各的用处。原话我记不得了,大概意思是那样的。” “他是笑着说,还是板着脸说的?”我进一步引导女人回答。 “笑着,他一直是笑着。看胖子先生的文章,他笑着;读你的文章,他笑着;说话,还笑着。” “好,”我很满意女人现在的表现,“继续往下讲。” “讲什么呀?” “讲瞎子先生怎样评价胖子的文章和我的文章的。” “让我想想,”女人挠挠脑袋,说,“我记得他最后说的两句话。” “说来听听。”我仍是不慌不忙。 “临到最后,瞎子先生说:‘嗯,不错,都不错,胖子的文章拿去做广告词再好不过,至于眼镜的文章嘛,送给画家画像是最合适的了。’” 说到这,女人突然打住。 我问:“没了?” 女人回答:“没了。” “那你可以走了。” 女人当真二话没说,捞起书桌上的文稿起步就走。 “慢,把我的文章留下。”我边说边从女人伸过来的手中捡出自己的文稿,扔到书桌上,对女人说,“再见吧。” 女人不再是扭着屁股走了,她现在啊,腰身看上去非常僵硬,头也低低的埋在胸前。 女人走了。 我从椅子底下拾起烟斗,从口袋中摸出金色的烟盒。烟盒内的烟丝也是金黄金黄的,我撮起一撮,装入烟斗,“噗哧”,打火机蓝色的火苗被吸入烟丝,烟丝化成青色的烟雾,桌上的台扇高速的运转,它吹动了空气,也吹乱了青色的烟雾。 第六节求救于佳叔 更新时间2011…12…252:07:04字数:2543 我在沙乡中学的分部上班,一直到数年后的沙乡教育机构的大合并,我才得以没花一份钱的到了一所新的中学上班。这新的中学,并不仅仅是对于我这个在腐朽破烂的地方上惯了班的人来说的,对于整个沙乡的中学老师,都是一次新的征程。沙乡终于用新的砂石水泥红砖建成了一所看上去很新潮的中学,所有沙乡的初中的学生都要坐到新的凳子上听老师的讲课了。可惜的是,老师却不是新的。 在这所新学校又上了三年的班,我终于感觉到透不过气来。我前面说过,我村里有一个做官的叔叔,我当年师范毕业被分到我们沙乡的一所小学里,就是那叔叔给出的力。起初,我爸爸提着一袋自家产的花生和一瓶自家产的菜油去到县城他的家,说,佳啊,你侄子师范快师范毕业了。他想分到离家近的地方,好自学参加成|人高考。那叔叔名叫申佳,爸爸私人场合都称他为佳。佳叔没有答应,说年轻人应该到条件艰苦的地方去锻炼锻炼。我们县里有三个边远的乡镇,那里民风彪悍,村民打渔为生,常常为了和邻县的渔民争夺水域而大打出手。我们师范生没有门路的大多要到那三个地方去锻炼一年。佳叔说,一年以后,就回来了。爸爸失望的回来,但是他没有放弃,后来又去过两回,终于天不负人,从佳叔手里要回来一张字条。那是佳叔写给沙乡中小校长占校长的:占校长,您好!我族兄二毛的次子飞鸿今年师范毕业,本人要求分在贵校,如县局将其分配到沙乡去了,就有劳您多多照顾。说得多好,如县局将其分配到沙乡去了,可是,在这之前呢?那天,我爸爸从县局拿出分配书的时候,倒吸一口冷气,好险啊。分配书工作单位一栏有明显改动的痕迹。原始笔迹分明是三个边远乡镇之一,沙乡二字是后来在那上面叠加的。 在省教育学院的时候,我曾给佳叔写过信。我奇怪的是,我为什么会给他写信,他根本就不太认识我,我们几乎没有见过什么面。但是,他还是亲自给我回了信,信虽过于简短(也不能要求过高,毕竟人家不了解我),但内容让我振奋不已。在信中,他以文学语言给予我莫大的鼓励: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自古大有作为的人,都是受过一番磨练的人。愿贤侄学好自己的专业,将来回到家乡为家乡的人们做出一 世纪种马 第 10 部分阅读 大的贡献。 六年了,我的人生中发生了许多的事,我苦闷异常,又想到给他写信: 佳叔,你好!自上次我于九七年在大学期间给你写过一封信至今已有好几年了,这段时日你我都有大的转变。不过,这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世界本就如此,地球不也是每时每刻在以高速旋转吗?只是,大家改变的侧重点不同而已,你的改变主要是在你的职位和权力上,可以说是向好的方向转变;我的改变却主要是在家庭和心理上,而几乎又都是朝灰暗的方向转变。 但是,无论是谁,烦恼总是有的。难道你又能完全否认你的烦恼吗?或许,你把他们藏得很深很深,甚至不愿去考虑他们,可是,他们就像梦魇一样,会从你灵魂的中心散逸出来,扰乱你的心绪。如果你是一个例外,活得洒脱自在,那么你也便是一个亿万分之一的例外,可以说是一个奇迹。因为,历史上真正潇洒的只有像陶渊明那样的隐士,我们这些平凡之人又哪能达到那样的境界呢?而你如果真有那样的境界,想必你也不会在世俗的纷争中扰扰攘攘了。 好了,以上尽是废话。但我又不知哪些是正文,因为,我原本就只想和你在纸上谈谈心,想从你那里得到片言只语的教诲。我想象中你的丰富的思想和才能让我产生这样的念头。 不知这样做是否妥当,因为毕竟你对我还不是那样的熟悉,尽管我爹在世时老是提起你;也因为这个,我总觉得你离我既遥远又很近。但想想你显赫的地位和尊贵的神情,我的心就会阵阵的战抖。你也许要说我是一个不够自信的年轻人,但我知道我不过是心理过于敏感感情过于细腻罢了。 从小我就自信。原本要读市一中的因为家庭条件等因素进了县师范,那时我依然活跃的很,只是内心隐隐的为父母的贫穷感到难过。这份难过,在以后的几年里,我几乎一直都没有扔掉。九九年冬,父亲去世,留下一屁股债给我,到去年才算勉强还清。去年到一山哥家玩过一回,他说我该买一部手机了,我实言相告:对我是太困难了。当时他那惊讶的表情至今我都印象很深。我不是悲观主义者,其实我一直都在积极的努力,我在各方面都要超越我周围的人。我不参与他们的胡闹,不把时间浪费在无聊的事情上。我在教学上努力,创造是我一贯的主旨,我的成绩在学校得到了学生和家长以及领导的认可,但这又有什么用呢? 今年的暑假的后半部分,我过得十分沉重,我周围的一些人和事对我的触动太大了。赌博的,不学无术的人得到了号的工作岗位或职位。一位同事凭借他姑父,从牌桌上直接当上了副教导主任,一位同事凭借他舅舅轻而易举的到了镇高中,而另一个粗鲁的年轻同事也在提着钱袋钻营着这方面的事,某乡镇中学校长无能到仅仅只是没有让学校解散却平步青云直升为县某高中的书记,其中法力,实在是我所不能理解。越是这样,我越是感到懊恼。我问自己,难道我真的要注意默默无闻的做一名小卒了此一生吗?一方面是自尊给我的压力,一方面是经济给我的压力,我没有办法很好的理清这一团乱麻。 有时,我又回头一想,或许这段苦恼的日子是上天给予我的考验,是为我以后的辉煌做好的铺垫,在历经长久的磨难之后而来的成功是更令兴奋的吧。这是不是阿Q精神,但阿Q精神又有什么不好呢?到此为止。我确实在心里把你当一个长辈看待,确实想和你这样非凡的人交流思想。你给我的教诲我是非常乐于接受的。 这封信的命运不如六年前的那封,六年前的那封信的内容非常简单,简单得我都记不起它的主题。而这封似乎要复杂得多,在信中,我不但像一个失意的人,而且还像一个故弄玄虚故作深沉的神经病患者。我可敬的佳叔再有才华,但他毕竟是高官厚爵,每天接触的人和事,接触的金钱和食物那可是琳琅满目金碧辉煌啊,他哪有闲心思考我那些个让人沉闷的深奥的人生问题,所以,他没有回信,我觉得是非常正常的。如果一个那样的高官,居然和我这样一个疯子似的哲学家兼诗人探讨起人生大课题,那就显得非常的滑稽了。可事实我,我毕竟写了这封信给他,所以,最终滑稽的不是他,是我。我似乎总在滑稽的夹缝中生存。我被滑稽夹成了肉饼,至今都没有舒展开来。聪明的哥们姐们,我之所以给我尊贵的佳叔写那封信,真实意图是我需要更好的工作单位,因为好的工作单位可以给我好的收入,而好的收入可以给我老婆孩子和母亲好的生活。我老婆孩子和母亲跟着我也实在是太苦了。 第七节求救于佳叔(续) 更新时间2011…12…2512:00:46字数:939 在信的最后,我居然祝愿佳叔的母亲身体早点康复。佳叔的母亲九十多岁,算是老乌龟了,但根据人之常情,我还是写道,祝奶奶早日康复。或许,我又犯了一个错误。人老到那个程度,又被摔成了股骨断裂,还不如死了的好。死了多好,自己不用受罪。我那奶奶以往是多机灵多健壮的一个人啊,现如今躺在床上动不得,一天比一天瘦弱,眼眶陷进去了,眼珠混沌了。我佳叔几个兄弟姐妹只是不敢公开诅咒这个老不死的去死。特别是我的佳叔这个大忙人,他忙,没有时间去照顾娘亲,娘亲越病得时间长,越显出他的不孝。所以,经我这么一祝愿,也许,我佳叔就恨得要掌我两个嘴巴子,骂我读书是怎么读的,饭可以乱吃,话怎么可以乱讲呢,真是越读书越不懂人情世故。这样来想,他的不回信就可以解释得通了。 两年后,出于同样的目的,我又给他写了一封信,可笑的是,我不但提到了佳叔那时已经过世了母亲,而且大有打着死者的旗号来为自己的前途努力的嫌疑。 那信是我一个无眠之夜的作品,我说: 佳叔,您好!晚上睡觉,梦见奶奶,她告诉我要来找您。所以我从床上爬起,伏在桌上写了这封信。这似乎很唐突,请原谅。但在这所学校,我真的过不下去了:人缘可以,可是收入太差了,真的是正宗的“义务教育”,工资就仅只能保家庭开支,将来老婆开业(我老婆正在学医,学医肯定是想开诊所赚钱。作者按)以及孩子的教育费都要成为大问题了。很多人都在为我出谋划策,甚至有想出面替我去求您帮忙的。我回绝了他们。因为我要亲口对你说,我需要你的帮助。不知你有没有忘记,前年暑假你那样热切的关心我,我一直甜在心里,还有你那说过的话让我一直满怀希望。当时,你问我愿不愿去你那里工作,但由于时间不凑巧你就让我等一等,你说你会放在心里的。我去找过你两次,第一次你去开会了(听婶婶说的),第二次你到上海了(家里只有申惠接电话),所以都未能晤面。但愿我这封信能勾起你美好的回忆,同时,因为希望没有给你增添很大的麻烦。但是,除了你,我想不出我应该去请求谁的帮助了。叔叔,一切到拜托你了。随信附上我的简历,几天之后,我再打电话给你。 在下面我附上了我的求学和工作的履历表,最后我声称除了教学我还能胜任其它一些有挑战性、创造性的工作,并像一个注射了鸡血的人一样亢奋的喊道:我坚信,只要给我一片天空,我一定可以飞得很高很高。 第八节种马开始 更新时间2011…12…2512:02:10字数:1364 新的沙乡中学给了我新的生活,其中包括我跟日本婆的奸情。你不要骂我,你也许要说,申飞鸿你这小子,你跟日本婆不是谈过恋爱吗?你现在怎么可以用奸情这么时髦的词来说这件事呢?冤枉啊,我申飞鸿比窦娥还冤啊。跟日本婆谈恋爱那是我十七岁到十九岁期间的事儿,我跟她上床是我二十七时的事。 十九岁时我还是处男,二十七岁时我已经不是处男了六年了,也就是我跟女人在床上处了两千个日夜了。而频频与我上床的女人不是日本婆,而是我的大学同学巫霞。巫霞跟我领了红本本之后,脸不红心不跳的每夜吸取着我的精华。 而跟日本婆开始此事的时候只能叫做苟合。苟且合欢,你要理解成跟狗一样结合也成,对于各位的智商我觉得没有必要反驳。我,一个公狗。日本婆,一个母狗。公狗和母狗在天定的规律下用下身做着新的交流,就这么回事。 我和日本婆约好了时间,我背着我的法定的性茭工具,她背着她的分居两地的**,我们登上了我们县城那座标志性的山顶,晒着春日的暖阳,吹着高山的微风,聊着没有意义的话题,但各自的荷尔蒙都旺盛的分泌着。我似乎听到了日本婆河道里流水哗哗的声音,我的尘根也时常出于亢奋的状态。 另一个周末,我又带着我的公开了的性茭工具以及我跟我的工具生产出来的东西爬了同一座山。那天,回到书桌旁,我的文人特质显现出来,温文尔雅的又赋了一首新词,词牌就叫新清平乐,词的题目叫乙酉年暮春初八日携妻女登南山有感。上阕是:左牵红,右牵黄,绿山蛇龟路。前程如纱似有无,害我多行步。下阕是:春色比秋光,妖艳胜白素,揽苍天,登临处,风光怡人无数。啃了蓝冰,吐出轻雾,行程不虚度。 我把这首词打进手机,通过电磁波传给了日本婆,日本婆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不咋样。 不咋样。这就是日本婆打心底里给我的评价,而且时间是从始至终,从我跟日本婆认识的那一秒起,到我或者从这个世界消失的那一秒结束。 包括我在她身上动作的时候。 那天,我骑着低档摩托,带着日本婆躲进一家低档宾馆,先是看了一番低档电视机里的低档节目。电视看得是心不在焉,我的嘴唇一直没有离开日本婆的耳根。 我像钩虫一样附在她的身上。 日本婆却真的像宿主一样拂拭着我灵魂,她没有用手把我挡开,但她的言语和表情却像一把拂尘,在霉烂的空气里无形的驱赶着我所谓的爱意。 但是,最终,日本婆还是跟我完成了最重要的步骤。我的**复归原状之后,我抚摸着她的高山,询问我跟她的其他男人相比的结果。她其他的男人包括两个,一个是想操她时基本上没有阻力的她的丈夫,另一个是和她偷情的野汉子。 她说,她的丈夫往往在她还处于半睡眠状态就强行进入。 她说,她的野汉子给她的感受是无以伦比的。 无与伦比,当然包括我了。我的自尊心受到了打击。什么意思?他的无以伦比,是指尺寸方面还是功夫方面,或者是指她本人对感情的接受度方面?如果是前两者,我还可以接受。我的家伙不是袖珍型的,这点,我完全不自卑。我的家伙很有力度很有耐性,我总是让我的老婆像一只母狗一样趴着,一趴就是半个小时甚或一个小时,让她爽透了底。 我知道,日本婆很不在乎的说出来的那句话是指什么。 我最不能接受日本婆跟我那个了,还说我跟她的感情不如另一个跟她的感情了。我伤心了,我不伤心那我就不是多情公子了。事实上,我一直以多情自居。在三十四岁以前,我没有承认过我是**。 能认清并坦然说出自己是**,是一件很哲学的事情。没到三十四岁,我就一直不够哲学。 第九节日本婆的弟弟 更新时间2011…12…2512:31:47字数:1592 跟日本婆通奸的那年,我很幸福。我终于完成了我人生中最大的一桩心愿。是的,我不避讳,我承认我一直以来想跟日本婆进行鱼水之欢。我总天真的以为,她也会觉得跟我做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是鱼见了水的情况。 虽然,事实证明,日本婆是鱼,我不是水,但是,我却把自己当成了鱼,把日本婆当成了水。我跟她做了,我就是跟她享受了鱼水之欢。 那段时间,日本婆除了用手机回复我的短信之外,还给我带来另一个惊喜。这个惊喜是她的弟弟。 日本婆的弟弟是一个高三的学生,她说他正处于迷惘阶段,需要老师的疏导。于是乎,我从日本婆的身上爬下来,站到了讲台后,戴上眼镜,给他讲起了人生哲学。那时,我只有二十八岁,我说过,我哲学的时候要到三十四岁了。所以,严格的讲,那时我给日本婆的毛头弟弟传授的只是伪哲学。 从我拔枪对向日本婆的那一刻起,我就把她的家人当成了自己的家人。我知道,这样做有些霸道。她有个不满两岁的儿子,我也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儿子。这样便宜的事,很让我满足。连种子都免了。把她弟弟当成我自己的弟弟总该不让人愤怒吧。 日本婆叫我写些东西给她弟弟,我就连夜写了一篇所谓的随想,交给她带过去。 第二天弟弟洋洋洒洒回了一封信,在信里他称我为老师,他说:我也不知道你姓什么,又是初次给你写信,所以只好先这么称呼你,希望你不要见怪。按理应该称你为大哥的,因为你和我姐是同学,但第一次给陌生人写信就用这么亲切的称呼,显得有些唐突,或者说不妥,所以我想下次再叫你大哥,我希望有下次。 开头很周全,很有礼貌。往下,他分几点赞扬了我: 首先,我很荣幸而且庆幸能读到你写的东西,在某些方面,我也深有同感,只是或许没有你那么强烈罢了。 我是一名高三的学生,高三的学习是枯燥、单调和烦闷的,尤其是对于我这种性格的人来说更是如此。每天重复得最多的两个词就是:空虚和郁闷。这种被压抑的感觉只有真正体会到的人才能懂得。而我明白这些都是我所无法改变的。所以我选择默默的去承受,也默默的等待着高考的来临,期待着它的结束。然后,开始我崭新的人生。 我和你一样,也迷上了书写,时常会写些东西排忧解愁,但由于才疏学浅,写出来的东西会显得有些肤浅,不像你那么有深意。有时候,比如看完一部感人的电影或者电视剧,心情沉重,感情特强烈的时候,有好多我认为比较好的、珍贵的想法,但就是写不出来。我知道这是由于我积累的东西太少的缘故。我其实很想改变这种贫乏的状况,可是除了教科书以及电视外,我很少有其它途径去了解我想知道的东西。 但由于我酷爱着书写,常常冥思苦想着怎样提高自己的写作水平。发扬着笨鸟先飞的精神去练习,总算进步了不少,但这种进步实在又难以让我满足,我期待的是一次质的飞跃。 我姐说你生活得太压抑,希望你能以积极的态度面对生活。 我知道这些其实你都懂,只是没有人知道你真正想的是什么。我非常喜欢海子写的诗,比如那首选入高中课本的《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我们很多人都是通过这首诗认识海子的。当然,我也是。我还写过一篇形式类似于那首诗的文章刊登在校报上呢。海子对于许多像我这样人而言,只是一个永远处在远方的偶像。他的愿望很单纯,他的理想是与海为伴,因为他是海子--海的儿子。 对于顾城,我了解得也不多,只知道他写的一首诗好象叫《远近》,其中一句是“你看我时很远,你看云却很近”。听老师提过,而且我特喜欢老师讲这个。顾城的孤独,或者你写的“丰富的想象力”,是让我不能理解乃至害怕的。不像海子,让人感到亲切和温暖,或许是我根本就不了解顾城。因为我没怎么接触过他的作品。所以我想我应该没有什么发言权。但我始终还是不理解他的思想极端是怎么促使他对自己的至亲下此毒手的。但愿我永远不会理解。虽然对于海子的卧轨我同样不得其解,但至少我不会害怕。我愿意去理解,我崇拜他。所以我希望你能好好面对自己的生活,善待生命。这世上有太多美好的事物,我们需要用心去感受。我很赞同你的只悲不哀的想法。一切希望你好好的! 第十节日本婆的弟弟(2) 更新时间2011…12…2517:46:18字数:1688 在电视上以及别人的文章里经常能看见一个作家的名字就是王小波。我知道他其实是大名鼎鼎的,只是我孤陋寡闻罢了。很多人都很崇拜他,我没有看过任何他的作品,但我知道他有着独特的风格以及非凡的魅力。所以我想我也会崇拜他的,在不久的将来。我崇拜的人很多很多,我不吝啬用崇拜这个词。我不知道王小波是怎么离开这个美丽的世界的,难道也和海子、顾城他们一样思想上走上极端吗?希望不是。 我还知道三毛也是个不幸的人。我看过她的作品,一点点而已。三毛应该很幸福。最让我不能理解的还有张爱玲,我厌恶她的恋父情结。他同情她的可悲的命运,我崇拜她非凡的才华。对于她们,我都只是远远的观望,仅此而已。 待到有充足的时间,我一定要读很多很多我感兴趣的、我崇拜的、具有传奇经历的作家的作品。我有一个梦想,就是希望能像钱钟书那样,具有渊博的文化知识,像他那样,还愁写不出好的文章来吗? 我姐希望你积极的面对原本美好的生活,我想让你明白,这个世界其实有很多美好的事物值得去品味和享受。要相信自己,执着的相信自己。史铁生说:“死是一件不必急于求成的事情,是一个人不然会降临的节日。”愿你能明白。希望我们能成为朋友。 呵呵,我不知道那弟弟为什么要写上史铁生的那句名言,难道他以为我有求死的念头?难道日本婆在弟弟面前表露了我有这样的心态?呵呵,真是滑稽透顶。日本婆,傻妞,我是郁闷成那样,为你久久不肯献出你那宝贵的阴·道而郁闷成那样。 若干天后,弟弟给我写了第二封表露他心迹的书信,这次他称呼我的时候在老师前面加了一个姓,他说: 申老师,左思右想还是觉得这个称呼比较适合我们暂时的书信交谈。本想也随那个与我同名同姓YOUR同班同学称你师父的,但一想,这是否会被认为我在暗示你教我点什么,带有一点我十分反感的“朋友以利益相交为目的”。我认为,君子之交应淡如水,浓如茶,纯如雪。具体而言就是:朋友之间没有任何利害关系,不以物质所属我交友的主要目的,朋友更多的是一种精神上支持与帮助。而物质方面的联系也只是为了精神上更好的支持,把精神提高到一定的层次和境界。朋友以彼此的快乐为出发点(当然,这种快乐不是一时之乐,而是长久的真正意义上的快乐),让生活变得更充实多彩。努力给对方带去快乐,或许同时自己也会因朋友的快乐而快乐。把自己的快乐传达给朋友,让朋友的快乐引导自己,于是你有几个朋友,便能得到几份快乐。这是幸运的,也是幸福的。所以朋友是生活中必不可少的。 在贫乏的生活中每一个拥有朋友的人都会得到朋友有形的或者无形的帮助。我也相信“患难见真情”。灾难是检验感情最好的试金石。灾难能催化感情的升华。朋友不但能共患难,还可以共享福。这是我对朋友这一概念的初步认识。一动笔就罗嗦了这么多。朋友也说我是一个比较罗嗦的人,但他还说他对我的这种罗嗦一点也不会感到厌烦,甚至会感到很贴切。我笑着说这是我们能成为最好的朋友的最好的凭证。真正的知己能慢慢的习惯于对方的缺点,让对方的缺点与自己的性格相融合,甚至自觉不自觉的也具备了这种缺点。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虽不绝对,但也基本正确。这体现的是哲学的一个简单原理,外因是事物变化发展的条件。 说说又说远了,还是回到这个我非常感兴趣的话题上吧。由于极为感兴趣,以致到现在还未分段,但又怕你会觉得乏味,所以还是将来慢慢说吧。 八九年前你来过我家吗?我是一点印象也没有。也难怪,当时纯属一个天真烂漫的无知小儿,顽皮不通世事。虽无忧无虑,但绝非我向往的年代。我渴望着成长,渴望着拥有。没想到叫我这个名字的人还不少。据我所知已有四五个人,或许还存在着我不知道的成千上百。其实我这个名字很特殊,一提到这个名字便会让人联想到其他两个知名人士。我想不说你也知道,一个是鼎鼎大名的开国元帅,另一个是更大名鼎鼎的流行天王。他们两个在中国的知名度可谓是在所有炎黄子孙中名列前茅的了。只是我这个与他们名字联系紧密的无名小卒还默默无闻;但我决心有朝一日在中华大地崛起,以排山倒海之势压倒众多与我同名同姓之人。如昔日的韩寒,五年前的赵薇,F4,这种出名方式非我所想的。我也并不想像他们那样大红大紫,所谓有得必有失。 剩下我想回答你的几件事。 第十一节日本婆的弟弟(3) 更新时间2011…12…2520:55:18字数:2501 你能回信,我已经很高兴。我想这意味着我又多了一个朋友,而且是多了一个我认为能够成为知己的朋友,也就意味着我能够多分享到一份快乐。 活了十七年,可以称得是知己的朋友,也有两三个,确切的说是两个半。其中的整数个是比我大几个月的“琳姐”以及一个比我大很多的好兄弟,时尚话语里称“哥们”的。 傻傻(这是他的外号,是我认识他之前就存在的一个名字,挺形象的),他有那么一点与他年龄不怎么相符的傻气。但他很聪明,只是不够那么成熟。所以他虽然实际上比我大两三岁,但似乎思想还没有我深刻。但这一切丝毫不妨碍我们“快热”的感情。虽认识至今也不过一年,但感情似乎有十几年那么深。我认为时间长短并非是感情深浅的唯一凭证,有很多的其他因素共同影响。FOREXAMPIE,性格。我和他性格挺合得来。我们都非常重感情,而且都有一颗永远向善的心。这些是与生俱来的。我们都能够容纳对方的缺点。因为我们彼此了解,所以彼此珍惜。虽然我们以前也时常吵架,因为那时候,我们对彼此的缺点都不能适应。而现在由于岁月的磨合,我们已经达到亲密无间的程度了。所以我很高兴能有他这样的朋友,真的很高兴。其实关于我们还有很多刻骨铭心的值得我永远记得的事情。我们彼此感动,感到得流泪。他现在在杭州学画画,他和我同班。只不过是学艺术的,常常挂念着他。希望他一个人能照顾好自己,能过得好一些,再好一些。 同样,被我时常挂念和祝愿的还有我的两个知己中的另外一个--琳姐。她也是我的同班同学,也和傻傻一样在外地学画画,只不过她没傻傻画得那么好。但她告诉我她一直在努力。我相信她,一直都很相信,她是除了至亲外我最相信的一个人。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去描述她,因为描述得太多次了,几乎每次提去笔想写点什么的时候便会想去她。她是我生命中ANGEL,是贵人。她给予的无微不至的关怀让我受宠若惊。她的纯真善良让我惊叹:“此人真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此言绝非过誉之词。对于她我实在不知道该怎样去赞美。我只是感谢,感谢她的关怀,感谢她的理解。 我两个最铁的知己在远方求学,所以我时常会感到空虚、郁闷。每当此时,我就会拿起笔,抒发对他们的思念。只想让月亮知道我真的很想念他们。他们都让我好好的念书,并都答应我好好的画画。我只希望他们快乐。他们做的一定比我好。剩下的半个是其他所有朋友的总和。虽然其中不乏也能真心相处、敞开心扉相交的朋友,但由于各种条件的制约,都未能成为这样的知己。所以所知己是一生也难求得一个的,不仅需要缘分,万里挑一的缘分,还要很多很多东西的共同作用。但对于以上所述的那些朋友,我会认真去对待。不放过一个能成为知己的朋友。能认识亲爱的琳姐、可爱的傻傻是我最大幸运。而这份幸运全集中在去年那一段时日。所以那一段珍贵的时日是我会永远铭记的:它带给我的是无尽的快乐和感动。 又扯远了,本来是要回答你的,没想到又罗嗦了这么多。言归正传。朋友之间写信还管是什么时候,用什么笔,什么纸写的吗?我从不拘于形式。你也要如此,如果当我是朋友的话。只不过你不应把监考的时间用来给我写信,这是间接的让我对不起那帮可爱的学生们的家长。那个借纸借笔给拟订学生不应居心叵测的。 你说书写很糟糕,真羞煞我也。你的意思若是指字写得糟糕,那我不成了鬼画符了。我也一直很苦恼,不知道好字是这样练成的。你若是指水平何必内糟糕,我也不怎么赞同。我觉得看你写的文字很舒服,有一种复古的味道。我喜欢文字的立体感,让人感觉到一种智慧存于其中。我想你所指的应该是后者。你所说的灵性是每个喜欢书写的人都渴望拥有的,希望你能用之不竭,取之不尽。我到是想看看你更多的富有睿智的文字。 原本只是一种爱好,万莫陷于其中。自由而奔放的年代里的人应激|情澎湃,即使偶然的忧伤在所难免,但风雨过后的彩虹才更加美丽,对吧? 我这人挺喜欢崇拜别人的。当然,这里的“别人”指的是有着传奇经历或伟大成就的成功人士。比如钱钟书如果说是个学者那也是个了不起的学者。但我只崇拜的博学。对于其它方面,比如人生态度,处世原则等等,我不怎么了解,我想即使了解了我也不会去崇拜。因为自己和他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不仅是时代不同。 再比如刘天王,也是我很崇拜的一个人,崇拜他的是他那份勤奋、执着的心。他创造了一个神话。所谓勤能补拙,笨鸟可以先飞。 再比如巴蒂斯图塔,战神的称号毫不夸张。但我崇拜的不是他那超强的奇迹般的杀伤力,而是他那份耿耿忠心。他把一个足球运动员最宝贵的九年献给了紫衣军团佛罗伦萨,虽降级仍犹未悔,凭着一己之力将球队带如甲级,然而却始终连一座他梦想的联赛冠军奖杯也得不到。他那九年意味着他青春,他的青春代表着他的生命。每每读到他,我都有一种想哭的冲动。为他的善良、忠心、真诚而流泪。 再比如海子,我崇拜的是他超凡的才华,不同寻常的经历以及对他英年早逝的遗憾。二十五岁是一个多么充满力量的年龄啊!然而这样一个他却选择了向世界告别,令人难以理解,也让人深切惋惜。 比如很多很多的人,有诗仙李白,诗圣杜甫,书圣王羲之,喜剧之王周星驰,还有鲁迅等人。数不清的伟大人物,我崇拜他们的是我所不具备但我想拥有的。 我不介意,只要你愿意,随时都可以,只是这个星期我就要一模了,考完了试什么都好。 由于现在是晚上十二点多,我本想再多写一些的,因为你也知道我这人很罗嗦的。所谓“酒逢知己千杯少”。下回一定多写些。也希望你和我有同样的想法。我THANKYOU。YOUAREAGOODTEACHER。NICETOMEETYOU(他夸我是一位好老师呢,惭愧,实在是惭愧。作者按)。不严肃的老师我喜欢。考试作弊自古就有。SO,不必烦恼。HOPEYOUHAPPY。 大姐的字写得特棒,是我家最好的。下次有机会让你看看。不过,也不知道是否好得过你。 在信的最后,日本婆的弟弟自称是我的学生,原文是“YOURSTUDENT”,很谦逊。STUDENT这个词,是学生的意思,但我总觉得是小学生,是愚昧无知的代名词。如果是那样,我真的很惭愧,我不是一个有真才实学的好老师,我的人生就是明证。傻弟弟,我只是对你姐姐的阴·道感兴趣而已,为了能用上那个阴·道,我才变得似乎很智慧似的。 因为你姐姐的阴·道也不是一个**。 第十二节种马的人生观 更新时间2011…12…2521:08:47字数:1829 也许,你疑惑,到底是什么样的文字让这个高三的小子达到了共振的程度。其实,也只是我一时的矫情变成的一段读上去似乎很深奥的随笔而已。 冬夜漫漫,伏案而书,感慨着自己的遭遇。我写道: 有时候我也想,人大概是悲剧性的动物。而像你我这样的人,大概便是悲剧中的悲剧。我是一个这样热心于内心感受的人,到一地见一物就有自己的感想。人不是十分的智慧,却总有着许多不合时宜的念头,这就不免惹上许多的麻烦。 我的内心总是孤独的,痛苦的,我虽生活在熙熙攘攘的地方,内心却旷远凄凉。或许我会偶尔开怀一笑,但笑过之后心底更加的苦涩难受。这孤独与痛苦的源头,我自己也不太清楚。顾城与海子的那种极端颓废导致了他们最终的自我毁灭,但我总是从心底里向往着他们的勇气和精神。在人前,我会极力倡导人们过积极乐观的生活,独自一个人的时候,我总会不断的寻找,寻找一个能吞噬我整个人的东西。 我迷上了书写,于是。书写是情感的火山口,心底的熔岩化成水从那里喷泄出来,然后停息;停息,再喷泄,并且每次的喷泄不再是以正常的速率进行,但书写的速度是有限的,因此,喷泄的受阻便带来更强烈的欲望,便也是更痛苦的情绪。 中国有一个童话大王曾经写了一个“魔方”的童话,他把“魔方”想象成一个世界,每个小方格是一个王国,而每一次“格啦啦”的旋转便是一年的时间。这样,每个国家每一年就要变换一次邻国,每一次换邻国就要重新调整建设一次国际关系,每一个新的国际关系诞生就要产生一个新的故事。我们生活在这样的世界中,我们的生活将发生多少戏剧性的变化,我们将站在一个偶然的地点,遭受奇遇。那么,我们的生活便真正的赋予了意义,我们的世界才是一个真正的快乐世界。 人的生活经验是十分有限的,但人有无穷的想象力,还有,人可以通过学习和艺术来获得世界上的无穷的知觉印象。而艺术的心灵更看重的是这样的印象。艺术的心灵是存在于想象力丰富的人身上,而想象力便是痛苦的肇事者。没有想象力的人是不大会痛苦的。顾城的痛苦就根源于他的丰富的想象力,而正因为他有如此丰富的想象力,他的自我毁灭才是必然的。 但是,我认为,人的宝贵性就是因为人能体验痛苦,如果一个人不能有体验痛苦的能力,那便不是一个高尚且尊贵的人;同时,世界的运转是机械的,如果没有想象力的参与,那生活将永远是单调与平板的,没有立体感,也没有色彩。地球的旋转,依我之见,依靠的不是神力,而是人的想象力。 我曾做过一个十分虚幻的梦,我梦见在一天早晨我突然失去体温、心跳和运动的能力,我的眼睁不开,但耳朵能听,身体的其它感觉仍然正常。人们把我视为一个死去的人,他们怎样的来对待我,我是十分清楚的。但是,就在我被装入棺材之后,我复活过来了。在奔丧的行列中,我见到了我最想见的一个人,我称她为“最初的听众”,其实,这个人便是我心中的最高的理想对象。后来,我把这个梦写成了一篇小说。而我写作它的过程,就是我将心中的感情铺陈在纸上的过程。这是创作的过程,也是诗化的过程,但这种书写的行为却使我的世界得以扩充,并且心中是无比欣慰的。 其实,将现实与梦联结起来又何尝不是一件快人心意的事。梦就是想象的结果。梦充实了现实,也就是想象改变了现实,生活也就因想象而变幻多姿。我真的担心,我不能做梦的时候,大概也就是我该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时候:我不能承受无梦的人生,人生中没有梦也就无法传承我这样的灵魂。就这样,我的一生将注定会以孤独为伍。 不过,人之一生,充其量只是一眨眼的工夫,孤独也罢,不孤独也罢,到时还不是呜呼哀哉,化为一缕青烟,谁也不会记得;纵使有些许功绩被后人传诵,那也是身后的事。 如此说来,我真的是一个了不得的悲剧人物?我不敢肯定,或许,像我这样的悲剧人物是不在少数吧,所以,我也就算不上“了不得”了。既然有并非“了不得”的想法,我也就算平凡了。据我观察,这世界上的人们真的是悲剧得不能再悲剧了,只是各自悲剧的方面不同。就如你也曾发感慨说:“悲也!”他也发感慨说:“哀也!”悲是悲定了,但也不必哀。人如蝼蚁,悲些又有何妨?哀是大可不必。 把眼看人世,远些,再远些,最终,人世不过是一个小点点而已,就如人望天上星星,近时是庞然大物,远时是一粒尘埃。能把眼睛拿到月球上去看我们自己,我们还能在视线中存在吗?这样渺小的东西还值得我们自己大哀而特哀吗?大可不必。 以上是我写给日本婆的弟弟的上半部分。呵呵,读了这些文字,是不是感觉特有深度,呸,我现在自己都觉得恶心,什么把眼看人世,我如果能看清人世,还会这样执着于日本婆虚幻的仙洞吗? 第十三节种马的人生观(2) 更新时间2011…12…2521:09:21字数:828 后半部分,我继续着我的虚幻的思想: 有学生送我一张画,曾挂于床头。画上是崇山峻岭,倒也雄伟,只是太凄凉,山脚下勉强画上一两个人,可我总觉得与山无关。我想,如果我站到最高的那座山的顶上,哭一把,笑一把,这画才真正叫好。因为我这一哭,这一笑,整个世界都肯定会被震撼了。 而与此同时,谁若是傻到跟我一道哭,一道笑,那才真正叫绝。这样的话,那山就不叫山了,哭的人,笑的人,便是山。 所以,才有人说,“见山不是山”。不是山是什么呢?是哭笑的人的灵吗?魂吗?我想还不是。那山只不过是一小撮平地,是走路的时候脚踩到的一小块泥土而已。这便是世界的虚幻与飘渺。人活着是真实的,而人的灵魂却是真实中的真实。反过来,真实的灵魂却又总是看不着,摸不到的。所以,有时灵魂很容易被我们忽视,我们看重的往往是灵魂以外的东西,而那些东西,较之于灵魂来说,又算得了什么呢? 于是,有许多人迷上了写诗。写诗,就是写灵魂。 但是,我不会写诗,即便我能。我宁愿写小说,写的小说像诗,也成。像诗的小说,终究只是像诗,而不是诗。诗不是小说,小说也不是诗。 因为小说比诗还更像诗。小说是另一个世界,那里不仅有现实中的灵魂,更有灵魂中的现实,是一个人拓宽心灵最好的场所。我不把这种矛盾的人际关系展现出来,就永远不能安分。这关系就是:世界是属于我的,我却不属于世界。 走得更远些。到画的另一面去。那里有什么呢?那里什么都有。有你,有我,有你我所想拥有的一切。这便是欲望。走得更远些,是一种欲望。能看到什么都有,更是一种欲望。但是,人的欲望越多,就越得不到满足。 得不到满足,没有什么关系,因为得不到满足,人就会痛苦;人一痛苦,就会高尚和尊贵起来。 高尚之后,尊贵之后,人就会把自己视为蝼蚁,视为尘埃,人也就等于把自己的眼睛拿到月球上去看自己,这样,也就没有哀的想法,哀的念头了。 我写道:人生没有哀的必要。这似乎是看破了红尘。呵呵,其实,这只是无奈。无奈之后,只能无奈的说:算了,算了,一切都不必执着。就像我对于日本婆的爱情。 第十四节苦中作乐 更新时间2011…12…2522:33:37字数:2016 在旧的沙乡中学的分部,王朗是我的密友。到了新的沙乡中学,我的密友中仍有王朗的位置。 在分部,我们仅有的几个同事吃完饭,常常以抽签决定由谁将脏碗送到厨房。我和王朗的运气总是差到 世纪种马 第 11 部分阅读 极点。 饭吃完了。有人说,拿书来。便有人拿来一本厚厚的书。在厚厚的书本前,大家站成一字队形。第一个掀开书,一看页码,五十四,五加四等于九,耶,九点,最高点,那人就蹦起来,特别高兴。把书合上,用手压一压。第二个接上,六十四页,六加四等于十,呃,零点,最低点,那人便捶胸顿足,如丧考妣,天啊,我的命真苦啊! 有一天,我翻了个一点,王朗在后面拍巴掌,说,飞鸿,你拿定了。我说,你先别得意,一点下面还有零点呢。王朗摇晃着身子走上前来,眼睛看着我,手里掀开了书,我们一看,哦,天啊,九十二,也是一点。我顿时笑破了肚皮。王朗眼一翻,重来。我主动上前,翻书,妈的,又是一个一点。我的头垂了下来,但很快,它又弹了起来,像一面迎风招展的旗子。我说,王朗,你小子的背到了家。我一点,你一点;我再一点,你竟然零点。 伤心太平洋!王朗张嘴摇头,他奶奶个胸,我这是走的什么运啊? 走的什么运?我自己的运气够霉的了,出身贫穷,父亲早逝,兄弟无情,心向的波波扭头跑了,娶了个傻不拉几的保姆,多年家庭生活拮据,整一个人就像走在泥泞里,迈不开脚步。 但比起王朗,我总觉得自己够幸福了。 我的父亲走时,我二十一岁;王朗的父亲走时,他十六岁。 我父亲走了,我仍然是我哥哥的弟弟,长兄当父的重担不在我肩上(虽然事实上,我哥哥很谦虚的把这份荣耀让给了我);王朗的父亲走了,他还是他弟弟们的大哥,他不但凭一己之力教了三年师范的学费,而且还让弟弟们读完了初中。 我的老婆是傻妞,但总算是一个德行端正的贤惠女人,而且对我死心塌地,结婚没花一分钱,没花钱的婚姻居然还很牢固,牢固的婚姻内核里的夫妻感情居然还很深厚;王朗倒好,二十八岁时好不容易找了个二十八岁的老Chu女,通了几封信,就草率结了婚,行了两次房,便中了标,生了儿子,但感情马上就出了问题,妻子惹他讨厌,跟妻子提出分手,妻子死活不肯,从大闹到假装自杀,慢慢的走进过门前的小河两次,半夜登过县城的南山而后又打电话给所有亲朋,告诉他们她要跳崖,婚离了八年才成功,八年中,王朗没有亲近过她,没有临幸过任何一个女人(我以人格保证,王朗就是这样的老夫子,二十九岁后做了八年的和尚。作者按)。 王朗的老婆知道我跟王朗交好,就两次找过我,请我去给王朗做工作。我不是**,这种工作我才不会去做。而且,我十分清楚,我不去做这种缺德的工作,也已经有王朗的七姑八姨以及他老婆的七叔八伯做过了,既然姑姑阿姨叔叔伯伯们都没有攻下堡垒,我何必逞能呢?难道我嫌自己的鼻子不扁吗?难道我喜欢大理石的墙壁的感觉吗?呵呵。 王朗告诉我,那个固执的女人把能找的人都找了,王朗把找来的人都一个个枪决了,最后,王朗放出狠话,谁还要来替她烦我,别怪我六亲不认。我知道,王朗身上没有凶残的基因,所谓的六亲不认绝不是动刀动枪,但他的口条定不会放过对方。王朗在我们地区,是出了名的铁嘴铜牙,口才好得赛过大律师。 王朗还真报考过法律研究生。王朗是在自学中度过了青春期的大队人马中的一员。自学当然是因为没钱进学校。王朗师范一毕业,就自学中文专科,考过了,继续自学中文本科,也过了,然后,就攻读研究生。王朗的障碍是英语,为了跨过这个障碍,他整天捧着本英语词汇的书,读呀读,下了班,也不回家。 我感到奇怪,王朗,你家这么近,为什么不回家,还在这个破烂的地方住啊?那时,我们还在分部上班,土砖材料的旧居民房改作的学校,阴暗潮湿肮脏,空气凝滞霉烂,蟑螂蚊子繁多,除了那晚,我要跟那个女厨子睡觉,我是十分害怕在这个地方过夜的。王朗的回答,正好印证了我以上所说的情况:王朗讨厌他的妻子,他在躲避她。 我不知道,王朗和他的妻子到底谁固执,总之,王朗是很固执的。 王朗啊,我曾经说,你不需要那样固执,你知道吗,你平时跟同事聊天,即使是一个很不重要的话题,你也会很当真,你总以为自己口才好,脑子好,观点正确,总以为你说的就是真理,只要别人跟你的立场不同,你就要批判他,用你的辩论术让他无地自容。当然,你的口才好是事实,这点,我也很佩服你。但是,我可以很不谦虚的告诉你,我的口才毫不比你逊色,可我很少跟人在公众场合争执,尤其是对你,你其实很多时候,观点是错误的,大家最终不反驳你,是因为他们没有那个能力反驳你,但他们心里十分清楚,你只是在技巧上和信念上胜过了他们,你在辩驳的过程中,要么使用了无懈可击的狡辩术,要么就是你过分激越的语气以及过分自信的态度征服了对手。你这样做,是不对的。 王朗很难得的点头称是,对我表示出深度的敬佩。他曾多次跟别人说,飞鸿的智商实在很高。呵呵,在这里,我不想再度渲染我的智慧。总之,王朗服了我,我们大多数的同事也服了我。 他们服了我的事件中,包括我跟日本婆的奸情。准确的说,不是偷情,是明目张胆的Zuo爱,我跟日本婆也实在是太嚣张了。 第十五节狗眼看人低 更新时间2011…12…2522:34:27字数:1313 在新的中学,我从朋友中得到一个消息:我们县的乡镇高中招考老师。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给他打电话。 我说,王朗,我们考进高中去,你报英语,你看考研英语都那么长时间了,考英语,对你是手到擒来。我呢,虽然教英语,但是我对考英语没有把握,我就报考语文。 校长在县城买了新房子,我们要诚心拜访校长,就得坐车到县城。 我和王朗风风火火赶到校长家,温柔而谦恭的敲开了校长家铁制的保险门(校长为什么要用保险门,还是铁制的,除了时髦之外,肯定有经济原因。曾经有一个贪官,小偷偷走了他衣柜里巨额的人民的币,小偷到公安那里自首,说,长官,我昨夜光顾了某某官员的钱包,哇塞,你猜,我看到了什么,是人民的血啊。我看着这堆血,恨不得改做强盗,一刀解决了这个贪官。我是小偷,但也有老婆孩子。小偷的老婆孩子是低人一等,但也是人啊。我为了老婆孩子,就收起刀,到你们这里来了。自然,结果就明显了。那个贪官见光死了。作者按)。 我和王朗大开眼界,校长家的门内果然别有洞天,豪华非常。我们把香烟就近放在进门一步远的餐桌上,那是一条花了我和王朗一百多块现洋的香烟啊。高档(呸,还不抵我平时抽的两包烟呢。校长会这样在心里骂我们吗?作者按)! 校长指引我俩坐到橘黄|色的真皮沙发上,我的屁股和腰顿时像吃了鲍鱼似的一样得意,舒服啊。 校长、校长夫人、王朗和我,我们四人进行了-场谈话,谈话不冷不热,不愠不火,不痛不痒。王朗的口才得到了极致的发挥,我是个没趣的人,把自己置于听众的地位,只是偶尔勉强运动一下脸部肌肉;在觉得由于长时间不开口而有失礼之嫌的时候,发出几个汉字,不是很有力不是很响亮,其余时间,我只是陪以傻子式的笑容。 校长有个宝贝儿子刚刚录取了某某大学,王朗故意提到了那个宝贝儿子,说话间,赞美之词的运用和赞美之色的把握都做得相当的完美,直把宝贝校长惹得眉开眼笑。你要知道,我们伟大的校长平时看上去就像跟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类和兽类都有仇似的。 插一段有关我们校长的混账事情。说的是,我们校长曾经在女人的阴沟里翻船了。 那天,天气还好,校长在公共食堂旁边为他自己开辟的厨房里找食,一个女人来了,直奔校长,扯住校长的衣襟,骂道,你这个色鬼,你睡了老娘,你就想这样拍拍屁股走人,没这么简单。 校长夫人瞪大眼睛,你这个疯女人,真不要脸,勾引人家老公,还居然有脸来学校闹事。说着要上前拉开那个女人。 女人甩开校长夫人的手,你不知道你老公干的好事吗?你还装聋作哑,你真会演戏。告诉你,你老公把我的身体,上上下下都啃遍了,我的奶有多大,逼有多深,毛有多厚,他都一清二楚。 校长夫人脸涨得红红的,你这个不要脸的表子,你给我滚。 滚?你别推我。你以为我在说谎吗?不信,你可以问你的老公啊,他跟我做,他那个东西都流血了,呵呵,他操了老娘,答应给老娘一套房子,妈的,操了,穿上裤子就想走人,没门。 校长、校长夫人、校长的那个骚姘头,被老师和学生围在了中心。大家看精彩的马戏呢,个个脸带笑容。 闹了一会,那女人到底是走了,走的时候,头抬得高,屁股扭得活。 事情好像是以校长赔给那个女人若干万元告终。 在校长豪华的客厅的豪华的沙发上,王朗那位高超的赞美师终于说到了此次登门拜访所要办的正经事情,他一开口,竟然得到了校长的关切。 第十六节狗眼看人低(2) 更新时间2011…12…2522:41:28字数:1354 由于在赞美的问题上我跟王朗所表现出的截然不同,我被校长很奇妙的排斥了,那是件非常严肃而紧迫的正经事情,这样,我也就不得不开口说了六个字:“还有我,校长呃。” 校长听了装出一副无辜的表情;轻轻的应了-声:“哦。” 我在心里讥讽着这位大人物,嘿,你这个贪婪无情猥琐下流的家伙,你以为你的演技是多么的高超,坐在你对面的爷爷申飞鸿可是表演天才。 我平时心存些许敌意;那也是因受到了你多次有失领导风范的恶劣批评。尽管如此;今天你也不应在这样严肃的事情上打哈哈呀。这可是有关年轻人前途的大事! 更可气的是,当王朗最终提出请求,请校长大人写一份介绍信的时候,校长居然说县教育局削减了报名指标,由原来的每科两人改为每校两人。 我的语气突然激烈起来:“今天上午都是每科两人啊。”校长冷冷的应对:“今天下午改的。” 我在心里说:“你唬谁啊?你以为教育局这么一个正规的组织也会像你没有准星啊,你以为他们也会像你一样朝令夕改啊,你这个没肝没肺的人。老兄,骗人也拜托你长长脑子,你的身份你别忘了,你这样信口胡诌不是什么好事。” 我和王朗从校长家走了出来,王朗怏怏不乐,唉声叹气,哎,真是不走运啊。 我说校长肯定是在骗人,明天一大早我们俩就去局里探听虚实,如果证实了校长在耍伎俩,那就马上杀回他的家,当堂给他点颜色瞧瞧。 事情的结果是:翌日清晨,两个男青年闯进沙乡中学校长的家门,气冲冲的,把校长堵在门里。校长说,他正在准备去学校主持开学会议。 两个人手叉着腰,双唇紧闭,我面无表情,王朗脸色通红。校长尴尬的呵呵了两声,招呼我们请坐,我们俩也没反应。 正在此时,门铃响了,一个女老师带着一个人和礼品来校长家办事了,人是她那有钱的老爸,礼品是那位老爸手里提着的极品香烟和两瓶高档酒。我很少能抽到高档烟,偶尔能从别人手里接过一根,只是还没来得及尝出高档烟的味道,就烧到烟嘴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那爸爸将他们的礼品搁在餐桌上,那里可是我和王朗昨晚搁过烟的地方啊。 我和王朗就势退到餐桌旁,坐在那张似乎是专门用来中转客人礼品的餐桌旁,静静的观察那有钱的家长和有权的校长之间的勾当。女老师想调到另一个初中学校,现在要请校长写一封介绍信,校长二话没说,拿出纸笔,刷刷刷,写完了。那父女俩接了信就退了出去。 这时,校长夫人很怨恨的对丈夫说:“给王朗他们也写了,算了。”校长好象自己已经有了主意,默默的,刷刷刷,把这一封介绍信也写好了。 我想,校长那婆娘说那句话时为什么口气带着怨恨呢,丑陋而愚蠢的婆娘?难道是因为我们拿少了礼物?还是因为她讨厌丈夫因财办事的工作方法,真的有点同情我们这两个可怜兮兮的优秀的年轻人呢?如果真是后者,那她的丑陋中还总算透出一点人性的聪明。 校长夫人拿校长的手机发短信给那个女人,骂她骚货,狐狸精,表子,鸡。结果,把那女人骂起了火,骂到了沙乡中学的校园里,上演了上面一场闹剧。 说句实话,那个女人长相真的可以,而且身份也不是表子,鸡,她也是一个身份地位都得到大家认可的老师的夫人。请原谅我用夫人这个词,我不用这个正式的词,就不能足以表现我对老师的尊重。我是老师。那个女人的丈夫也是老师。 只是,遗憾的很,那个女人真的是一个骚货,狐狸精。 多年后的今天,我还是这样认为。而且,由此及彼,我想到了我的日本婆,我的丰满淫荡的日本婆,她也是一个骚货,狐狸精。 第十七节远房亲戚是大官 更新时间2011…12…261:52:15字数:1391 不说日本婆了,接着我和王朗的事儿说吧。 终于报了名了,我心里是很高兴的。应该是的。 但我一想到后门风会把我刮倒,我就很不是滋味。我很不喜欢求人办事,即使是有一个差不多的台子摆在我的背后,我也是不屑于去傍一傍的。 用我的思想来解释就是: 其一、找后门是无能的表现; 其二、当了官的人大多神里神气,不把一般人放在眼里,他们满眼看见的都是钱; 其三、找那样的人总得低声下气,得有卑微样子,儿子见了老子不敢抬头不敢慷慨陈词的样。这样很失尊严的。 但,今天我下定了一个主意。 前些天有个县城里的朋友,特意打电话告诉我,甄某某荣登本县教育局局长的宝座,跟我同一个村委会的。 说起来,这新局长还与我有那么一丝一缕的古老的亲戚关系。我说不准是什么亲戚,便去问妈妈,妈妈也不甚清楚,只知道那人的什么人曾和我的爷爷有过亲戚式的来往,我又去问松爷爷,松爷爷是族里年纪最大的人,但对于此事松爷爷也是糊里糊涂。总之,没人说的清我与局长到底有什么具体的关系,但有一点很明显,就是我们之间是有关系的。有这一点,就足够了,更何况我们本就是同村委的人,两家只隔着一条马路。许多脸皮厚的人,为了跟官大人拉近距离,硬是给官大人生生的罗列出许多称呼,动听而亲昵,外人听着会起鸡皮疙瘩。比起那样的人,我总算有点尊严的了。 想到这,我拿起手机拨通了佳叔的电话。我多次写到佳叔。那时,他在市里当财政局长。我激动的说:“叔叔,县里正在准备选调老师到农村高中,从农村初中,要通过笔试。不知你跟甄局长的关系怎么样?”“一个地方人,”叔叔平平淡淡,“总还可以吧。你问这个干什么?”“哦。是这样的,我想叔叔你给甄局长打个电话,请他关照关照。我怕到时录取了也被别人挤了下来。”叔叔很爽快的答应马上就给甄打电话,。 我就在家等着回音。我想,叔叔原来对我还是不错的。叔叔虽和我同村,但我们根本就不亲近。父亲跟他是伙伴,从小一起长大,但毕竟父亲已经不在了。父亲在世时也曾去找过叔叔若干次,对方的表现也只是平平常常,何况现在我呢,我只是一个与他接触不多的晚辈啊。 但无论如何,叔叔不一会儿便给我回了电话:“没问题,我已经给甄局长打了电话,他叫你去报名考试就是。他会照应的。”“那我去登门拜访他一下。”“不用了,我提到了这个问题,他说不要。那你就不要去。反正他会照应好的。”那倒也是,叔叔的面子应该是很大的,比较而言,有了他这个面子,去不去甄局长家拜访就显得不重要了。 可为了牢稳起见,我还是决定去局长的府上一趟。我现在拨通的是申国的电话,他是在县城为政府做事的同村兄弟。从那兄弟的口中知道,局长是一个很随和的人,家住县城某某路多少号,去拜访应该是不会受到多大阻力的。 第二天,我找到申国,他带我到一家他熟悉的超市买了两条软包的高档香烟,花去一千多元,相当于我当时一个月收入的总数还有富余。 现金是在申国身边临时借的。经济上的狼狈,在我已经是家常便饭了,但像那天那样的情况还是头一次发生,一借就是三千元。 在精明的兄弟指点下,买好了礼物,我拨响了局长的电话。 我紧张的做了自我介绍,局长马上说明白自己应该怎么做,并马上把我要去登门的提议否定了。当我还要坚持的时候,局长慌忙说他不在家,说他现在正忙着,没有空。 对于这种情况,申国告诉我这是局长的一种托词,凭经验,局长很可能是不想真心帮忙,所以困难再大,这个门还是要敲开的,敲不开也就意味着事情是没有多大着落。申国这么一说,我便不安起来。 第十八节远房亲戚是大官(2) 更新时间2011…12…262:01:52字数:1389 申国毕竟是个好兄弟,毕竟是个调皮的年轻人,毕竟是个在政界摸爬滚打了若干年的聪明人,他把我带到了一个卖油漆的店里,油漆店隔条马路正对着局长家的门,坐在店里完全可以看清局长家门口发生的一切事情,局长什么时候离开家,什么时候回家,都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店主人小侯是申国的一个哥们,玩得好,他临时被申国委任为队长,监察局长动静队的队长,只要一发现局长回家便马上向上级报告。队长满口答应,并时不时的受到上级电话询问,工作表现很令上级满意,更让我感到欣慰,我满心认为这两个好心人正是天使兄弟,上天派来帮我把事办成功的。 上午过去了,局长没有回家;中午过去了,局长没有回家;下午过去了,局长没有回家;晚上十二点,局长还是没有回家。 这时候,我忽然灵光一闪,说:“嘿,局长是不是把自己封闭起来了,躲在家里。他的门关着,窗帘拉上着,可他的门前晒着衣服,说明他今天曾经是有人在家的,这三更半夜还没看见他进家门,就说明他这一整天是呆在家里头的。” 听到这,申国用老力拍了一下大腿:“对啊,你说的肯定没错。明天早上你直接去他的家,赶在考试之前,包准能碰到他。”现在回家! 考试是定在早上八点开始,一夜煎熬,我早早起了床,骑着摩托从家里赶往县城,四十里远。 七点钟的时候,我站在局长家对面的马路上。我想在那里观察一下。 不久,一个中年女人在局长家的院门口停下,那女人骑着自行车,车篮子里有塑料袋,塑料袋兜着东西。她停好车,左手拿着袋子,右手用力拍打院子的铁门,嘴里喊:“甄局长,甄局长。” 当喊到让我都感到厌烦和起鸡皮疙瘩的时候,铁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个女子,那女子甚是年轻,甚是貌美。她们进去不到五分钟,那客人出来,把她送到院门口的,仍是那个开门的女子,并表示欢迎今后多多光临寒舍,那个欢迎被她反复的说,对方听了就反复的点头。 等一切安静下来,我拿起手机。“喂,叔,我是申飞鸿啊。我想拜访您啊。”对方回答:“不用,你的事,申局长跟我说了,我知道就是了,你放心。不用过来,啊。”“叔,我已经到了您的院门口。”对方再也没有退路:“好吧,你等一下,我去开门。” 局长亲自开门,平平和和的迎我进去。我像个木偶,被威严之线牵着,线的那一头在这位伟大的人物的手里。 我在局长对面坐下,瞢瞢懂懂的,不知身在何处。 渐渐的,我脑细胞内天生的聪明因子复活了,变得反应机敏,说起话来伶牙利齿:“叔,不好意思,打扰您了,不过实在是没有办法,因为在乡下初中收入太低,您侄媳妇又没有工作。”说着又陪以微笑,亲切而尊敬,符合国际标准,漏出上下各八颗门牙,脸部活动灵巧自然。 局长从各方面来说都是符合国际标准的,他长着一张标准的官脸,腆着一个标准的官肚,摆着一个官大人的标准的POSE,但他终究是受了我这亲昵的情绪的影响,也和悦的把嘴角向耳根拉了拉:“别这么说,申局长跟我一打电话,我就告诉他没有问题,再说,我的叔叔早先还和你家走往呢。”“是啊,是啊,我知道啊,所以我才叫您叔叔的么。” 其实,按辈分我是不是该叫甄局长为叔叔,我根本就不清楚,我还很快发现对方对这个称呼也是糊里又糊涂。叔叔,叔叔,就这么亲热的叫出来了,并且长久的成为了在两人私下交谈时我对这个陌生人的唯一的尊称。 “叔叔,您真是让我佩服,您知道这可是一个了不得的位置啊。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一般的县长是抵不上你的。” 这番理论是我昨天从王朗那里现买过来的,我是个政治冷淡主义者,但我还是买了这个理论。 第十九节远房亲戚是大官(3) 更新时间2011…12…262:04:08字数:1324 这个理论,当下很起作用,它让局长笑得更加灿烂了:“哎哟,不要这样说,我也是没有办法,县里领导看重,干这个工作很累,但又不好不干。”呵呵,叔叔啊,你就别装了,申国说了,你这个位置的代价绝不亚于去竞争一个副县长啊,他甚至给出了一个很权威的贸易价位,多少多少万是最起码的。 我又把刚才那八个字用另一种语气重复了一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巧妙的,收到了更好的效果。 这时,我话锋一转,再一次把那个严肃的话题直棱棱的甩到了局长的面前:“叔叔,我这次考试,要请您鼎力相助。” 局长收了笑容:“你到底要我怎么帮你?” “嘿,这个我也说不准了。不知道这次考试的程序是怎样的。” 局长很流畅的回答:“先参加笔试,封卷后批改,按分数高低直接录取。” “不面试吗?” “不,因为时间紧,面试就取消了。” 我知道面试是有很大的活动空间。但我又马上跟上局长的脚步:“那改卷的时候不知道能否......” 话没说完就被短了回去:“不可能,改卷和登分的过程都有纪检委的人在监督,任何人也做不了任何动作。我只能告诉你,当你和别人的分数一样又都上了录取线的时候,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优先录取。” “哦。”我很茫然的哦了一声。 我几乎感到有点失望,甚至在怀疑眼前的这位亲戚是否在念旧情,怀疑他是否是真心答应了财政局长的请求,也有点怀疑本家叔叔给这位远房叔叔打电话的时候是不是抱着一种无所谓的态度而以致于远房叔叔也产生了敷衍的态度。 哎,我真是很难过,几乎就要和局长告别,想直接从沙发上站直身子。 正当我茫然之时,滔滔不绝的局长讲开了:“我这人不是虚假的人,能答应的事我就答应,不能答应的我决不骗人。我刚刚上任,不可能就去弄这弄那,不现实。” 他还说了一大段,我觉得那些话还在情在理,心里也就慢慢的舒服起来。 我最终平静的站起身来,准备告辞,局长很坚定的把黑色塑料袋子从地上拎了起来,塞到我的怀里,那个袋子就是我夹在胳肢窝里拿来的那个,他十分严厉的责备:“你搞什么鬼名堂?拿回去。” 我装出一副急了的样子:“那怎么行?我也没拿什么啊。你这样,我以后怎么好再来啊?” “我们是亲戚,就别说这种话,你随时都可以来玩,空手来就好。”他看了黑袋子一眼,说:“就先放这儿,到时我送你家去,反正我经常回家。” “那我怎么敢当?我真的是空手来的啊。”嘿嘿,叔叔啊,你总不是嫌我拿少了东西吧。你别看我那个袋子那么瘪那么瘦,里面的精华可不少呢。你就打开看看吧,我包你满意的。 后来,局长又亲自送我到院门口,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竟对着空气大声说了一些异样的话来,站在院门外歪着头,像战场上的公鸡,抖开翅膀,瞪大眼睛,话的大意是: 他知道当今社会有相当一部分人会收人家的东西而不会给人家办事,他最痛恨那种人,那是要钱不要脸。 那话说得实在是直白,声调又是那么的激昂,让我打了一个又一个寒战。 我顺着局长那射向右上方的眼神望去,我发现那是一扇隔壁人家的拉着窗帘的窗户。 这是搞什么鬼,难道那窗帘后的人是个收了人家的礼不给人家办事的人,那就太黑了,太不讲究公正公平了。老话不是说的好吗,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还有一句,一份耕耘,一份收获。你当官的就特别啊?你不给别人犁田,别人凭什么给你粮食?想做无本又不费力耗神的买卖啊?那等着天上掉馅饼,砸破你的狗头吧。 第二十节十多年了 更新时间2011…12…262:05:11字数:1475 我和王朗都参加了考试,他没有听取我的建议,也和我一样报考了语文。非常讽刺的是,堂堂中文本科的王朗比录取线低了不少分,而我这个学会计的人却高中金榜。 我夹着一条香烟到沙乡中学,校长笑容满面,飞鸿,听说你考取了。我说,是啊,我不知道我走的哪门子狗屎运。 校长旁的副校长说,飞鸿,听说王朗没有考中。言外之意非常明显。我讪讪一笑,我也感到奇怪,不过,我平时喜欢读小说,很有语感。 在考场上,我的发挥总是很好的,打读小学时候起,每次考试,我总是第一个答完试卷。那天,我先是把答案写在答题卡上,但到后来我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又写到了试卷上,我怕搞乱了,索性答题卡上合试卷上都写,到最后,我不但把答题卡上写满了,而且将试卷也写满了。这样算来,我是做了两遍题目,尽管工作量翻了翻,时间上还是那么的从容。 而王朗呢?一出考场,我就问他考得如何。他说他险些没有答完,到只剩下十五分钟的时候,他居然还有一个版面没有开始做。试卷一共是六个版面,总时间是一百五十分钟,这么说来,他最后的六分之一的内容是在十分之一的时间离仓促完成的。我问王朗,你把时间都花在了什么上面。王朗说他都把时间花在了文言文的阅读上,他说他想在文言文的阅读上不丢分。我说,你在文言文上再仔细,也不可能保证一分不丢,你这样做不值得。其实,我是想用固执或者偏狭来形容他的做法,但是我没有。 我接着问,王朗,那个小作文你写的是什么?王朗说,我写的是跨越。我摇摇头,否定了他的做法,王朗,你这个立意有点老套和抽象,你看啊,题目只画出一个半圆和一条直线,直线上面架着一个半圆,直线上面半圆里面又没有竖一根障碍,你写跨越,是不是有点牵强。其实,在短短的几十个字里面,我们不需要写出那么深奥的东西,你看,一根直线,一个半圆,看上去像什么?是不是像日出?我写的就是海上日出,这样的立意简单些,也容易出彩啊。 王朗听着我的夸夸其谈,头部动作越来越明显,他对我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随之对他自己的失望也渐渐加重,叹息声都能穿透他头顶的阴霾。 考语文,中文本科居然比不过会计专科。我的人生又出现了一个大大的惊叹号,这个惊叹号里面满含着心酸和讽刺。 我从讽刺中生,在讽刺中长,又将讽刺的艺术加以发扬光大。而这一切,各位,别怪我矫情,我一直以来都归咎于那个让我一生不得安生的女人,那个女人就是日本婆。 日本婆啊日本婆,你为什么像我睾丸里的**,每时每刻刺激着我的神经,让我亢奋,让我癫狂,或者让我颓靡,让我沉沦。我亢奋时,我要大声呼喊,我爱你,可爱的日本婆!我颓靡时,我要用力谩骂,我恨你,可恨的日本婆!可爱与可恨在我这里只是同一样东西的两个方面,统一起来,就是一个完整的灵魂和人生。我的灵魂交给了日本婆,我的人生交给了日本婆。 日本婆啊日本婆! 我考进高中上班的那年我们师范毕业十一年了,有几个热心的同学组织了在国庆节的师生大集会。 集会上,我的数学老师问我在考数学研究生没有,我笑答语文是我的新起点,数学老师遗憾的笑了,再也没有说什么。 我的数学老师是个鼻炎特别严重的人,暑假两个月的休息,能让他的鼻子看上去像黄种人的,但一旦开学,要不了几天,他的鼻子就成了红辣椒。他的裤兜里常年揣着手绢,在课堂上,讲到一半,定会拿出手绢,包住鼻子,用力闭住,然后不断的喷出气流,似乎鼻子里永远有异物让他难受。 他的课上得甚是枯燥,我刚进师范的时候,数学还能考到九十多分,后来,就只有八十,七十,六十了。 偌大的寂静的教室,只能听到他鼻子里的声音或者他声带发起的经过他的炎症严重的鼻腔加工过的声音,往往是他提出一个问题,半天没有人举手。怎么举手?同学们个个不都被他吹入仙境了吗? 第二十一节十多年了(2) 更新时间2011…12…262:05:24字数:1344 后来,我良心发现,如果长此以往,我那敬业的数学老师不知要被自卑压成什么样子。从那个时候起,只要是他提问,我都会马上加以注意,用几秒钟时间将他写在黑板上的内容扫视一遍,然后孤独的举起右手。我坐在第一排。我举起的右手像一面战旗,招引着同学们的注意,但没有一次招来响应。 数学老师看到我的手,很开心,点我起来回答问题,我大凡举手,肯定是要回答正确的。数学老师就会欣喜的说,申飞鸿同学回答得非常的好,他很好学,很认真,我很喜欢。 我听了这话,真觉得他是个傻子。老师啊,你闭上眼睛好不好?不然,请你不要睁着眼睛说瞎话,可不可以? 课外做数学作业,同学们都是相互抄袭,唯独我是独立完成。每次,我都被数学老师叫到他的办公室,每次都听到他说,申飞鸿啊,你这个题目为什么跟其他同学的方法都不一样?当然啦,你的结果也是对的。我觉得你很特别,你的思维很活跃,我希望你好好钻研数学,将来考个数学研究生。 呵呵。多好的老师,多美好的愿望。我可敬的数学老师在若干年后看到的申飞鸿不是一个数学研究生,而是一个女性问题专家。 我想起我语文老师当时没到场。当年他说我的书法大有前途,对比而今,我也又只好一笑了之。 我那位语文老师留给我的印象很深,他是本地市一位有名的业余作家,儒底深,讲起课来滔滔不绝,能凭记忆写出许多的经典诗句和妙语,他自己的思想也与别人大不一样。这些思想常在他激越而深沉的课堂演讲中现身。 我很佩服他,他写了许多发光的文章、长篇的小说和一些个了不起的传记。 而且在我心中,他的字也是蛮不错的。他说,常人只要讲究书写,不须追求书法,写的字让人看得清楚看得轻松就可;然而,他的字却极有书法风味,既流畅潇洒,又颇有艺术美感。 毕业时我得到他的赠言是:“小伙子,成熟了;但生有涯而知无涯。飞鹏共勉。” 寥寥十几个字,却给我无限的熏陶。因了他的“共勉我一直是积极的生活着。 首要原因是他的语言艺术让我舒服,“小伙子,成熟了”,先赞扬我一番,让我心底升起非常的兴奋来,尔后,笔锋一转,“生有涯而知无涯”,是提醒,是鞭策,是严肃的告诫,好像在说:“你不可自视甚高,其实你还嫩着,要踏实的学,诚实的过,知道吗?”还来一个“共勉”,谦虚中给我教诲后的安慰,言外之意就是:“小伙子,别不服气,我这老头子尚且如此,你就更不应该不求上进了。” 哈哈,我觉得他太高明了,话的含金量高,而且字也很有个性:笔画简约,造型独特,线条如风过隙,丝丝不断而有刀锥般的力度。他的签名“飞鹏”似乎可以念成“飞鸟”,不知是真如此,还是故意让我造成误解,因为鸟毕竟不像鹏那样好高骛远,鸟是凡鸟,是小的物,是飞低空做微鸣的平民象征。若是这样,我得说他是有很大发展空间的新型老才子了(我是飞鸿,但不能把自己当做鸿。他是飞鹏,他都已经将自己视为一只卑微的小鸟。谦虚啊。作者按)。 在他主持的自习课上,我做了些钢笔书法练习,他看了,平静的点了点头,说了句大有前途的话,指出缺点就漫步到别处去了。虽一语,却留给我大的影响。 自那以后,我便也真的以为我在书法上是确乎有前途的。很可惜,当时并没有激起很大很久长的热情来,没有卖劲的练过,甚至因了不懂事连一般同学的热度都达不到:大概我又记住了他的“常人只要讲究书写”这句话来,却不知道自己完全可以不必一辈子做一个“常人”这个可能性是存在的。 第二十二节十多年了(3) 更新时间2011…12…262:05:35字数:1422 那时,我们班上有一个同学,从进校门的第一天起,就写现代诗,诗中满含忧思,很有少年老成的意味,在校内引起一番轰动,很得“飞鹏”老师的赏识,班主任老师也慧眼识英才,让那诗人当了班长。班长大人除了诗成熟之外,字也写老到,而且比别人知道前程的重要,他很快就进入“莘莘学子”的角色,整日看中文专科自考书籍,好像中等师范毕业就拿了中文专科文凭,毕业后到省教育学院进修英语本科,学满两年,不久就考中了新闻系研究生,现在在某发达城市某报社做青年编辑,聚会时风光得不得了。 只是不知他现在诗写得怎么样,书法水平又有多高。 聚会时跟他一样风光的还有几位,但字在当年都不怎么的。有一位比他还要风光的,是一位在读博士后,他俩都在聚会中被特别安排说了话,前者是作为老班长的身份,后者是因为有最高的学历。博士后的话我记得,是以柴堆中的木条作比,说最长的未必可以燃烧出最多的能量,等等,大概是,或者肯定是,谦逊的对大家做了一番安慰,像“飞鸟”先生曾对我一样。 然而,那博士后当年的字,很差,差得差不多在班上是倒数。这样一比,我现在的字不知是居于编辑之下,博士后之上,还是另有排位呢。 不过,另有一位同学,因事没来,我却极想念他的。 他便是当时以书法闻名遐迩的张清同学。他父亲是位小学教员,钢笔字我见过,写得相当的有型,那是一篇范仲淹的《岳阳楼记》,用蓝色墨水写在极普通的纸上,张清是看了又看,夸了又夸。他后来还找来王羲之的一本小楷和小草的字帖,是折叠式的,拉开来很长的,我似乎也借过来,复印了一份,但不久就弄丢了。 张清同学可以这样说,打进师范的第一天起,便开始一步步沉入到书法这个大陷阱中去,无法自拔了。 他把别人聊天休息玩耍的时间融在了墨汁中,搅拌,蘸取,细心的描摹到白纸上成为精确有力的线条。中午人们倦意绵绵躺在床上休息,他却孤家寡人做在教室最后排他的位置上一丝不苟的临摹字帖。 下午的课堂上,连课本都不拿到桌面,倒头便睡,直睡得嘴角流满口水,两边腮帮压出紫红的印记。有一次被高声叫着“摩尔”的化学老师柳先生点名回答问题,他站起不知茫然所以而被先生骂作“傻不拉叽”,搞得哄堂大笑。 尽管如此,他依然如故,大有 世纪种马 第 12 部分阅读 “人不知而不愠”的君子气魄;但那柳先生写了论文也还是要请“傻不拉叽”来誊抄。这时,张清用的是钢笔,笔尖略弯的那种,但要不了多久,那笔尖的弯度定会加大,笔尖还会在笔管里慢慢转动方向。那纸被他的笔划得是凹凸变形,反面简直可以清楚的摸出字的线条。因此,他握笔的手指是吃尽了苦头,拇指和食指向外弯成弧形,中指抵住笔杆的地方也就是第一二关节连接处被压出一道深深的沟,看了很另人担心是否骨头变形。 他的长期的临摹,毛笔的,钢笔的,使他终于有一天能够自信的告诉我,他可以像复印机一样写出字帖上的字,分毫不差。 后来,他又丢开字帖练了一段时间。参加过县市的一些比赛,得过不俗的奖项。但却被书法老师邹先生点评为:正楷端正有力,但结构稍过开张,笔画粗细悬殊过大,要改进。 他练的就是正楷。然而有一天突然的,他给我写了一张草书的作品,“少小离家老大还”那首诗,好得却让我傻了眼。我那时想:“一个中规中矩的人怎么可能一下子变幻出那么多灵动活泼的新姿态来呢?而且又是那么的娴熟似的。不可能。这人肯定是个怪胎。” 毕业后,张清的生活状况怎样,他的书法练习中断没有,现在的书法风格又如何,又能创造出怎样高水平的作品来,我都不得而知。 就如他们都不会知道我这个当年那么清纯幽默的才子现如今是变成了一个怎样食色如命的贼子。 第二十三节有感于蜉蝣 更新时间2011…12…262:05:51字数:1596 我跟日本婆通奸后的第三年,也就是我凭着本事考进高中上班的第二年,我的精神状态进入了困境。我感觉自己像一头困兽。这种感觉很早就有,只是那时越来越强烈。 在午夜的灯光下,我在本子上写下如下的诗句: 困,困,困,把你押在牢里,不给你一两的自由,限制,打击,贬低,磐石三大块,让你抬不起头,你的背弯向地球,嘴巴亲到了牛屎,地壳把你的自尊吸光,下,下,下,再下,你的身高零下一点二米,怨气,恨气,牛屎气,都憋在心里,心房肿胀,月球的体积,原子弹的压力,嘣,终于猛然泄气,泄出了无穷威力,地球,月亮,金星,火星,太阳系,银河系,颤抖了三天三夜,大家都问,是不是天震一千零二级。 我说过,我不是诗人,我宁愿自称为小说家,退而其次,我也只愿意做散文家。 在一个伤感的夜晚,我坐在讲台前,学生们坐在我的对面,我看到讲台上一只飞蚁,于是乎,当场写下了一篇小品文: 桌上有一个飞蚁;小得可怜。它的身长远远超过横断面直径,用流行的说法,就是属于苗条型的身材,或者至少不是臃肿的酒桶外形,再加上它那对颀长而轻巧且质薄透明的翅翼,所以它很可爱,要在蚁国,肯定也算得上帅哥靓妹啦。 它行走,在洁白如玉的瓷板桌面上,敏捷的行走,用的似乎是猫步,很俊朗且婀娜的身姿,昂首细步。停下,望望左方,左方是一片灯光耀眼;望望右方,右方是黝黝的黑板一块。然后,它又扭转脖颈,把眼朝向屋顶,屋顶空无一物,如白痴人的大脑。于是,它便摇头,便窃笑。 它的内心许是在想:这世界原来是这样,不是枯燥的白,就是黑得让人心慌。哦,原来如此。它确乎在笑,笑得几近轻浮,“咯咯咯”,在蚁国国民耳里,也许是一种放浪形骸的笑吧。 然而,我,作为一个人国国民,是不讨厌这个小生物的,反倒觉得它是英雄的化身,是自由姐妹生下的幼子。因为它毕竟可以笑得出声音,以任何形式的笑来发布灵魂的宣告;如果需要它哭,它必也是可以随心哭的吧。 想到这,我也便觉得自己是一个通灵的人。我自以为连眼前这个如此微小的家伙的心都可以明晰的知道,难道不是一种灵性与悟性吗?所以,我便得意起来,便想仿效这飞蚁的自由行为。我既然灵光一现,想出法子对这圣贤般的小动物进行一番别样的考验来。我拿起一本书,竖在它的面前,它因见了这庞然大物的突然降临,便掉头而走。这走得虽匆忙,我也无法判定是否属于逃遁。当书又突然从另一方向飞到它的面前时,它不由得吃了一惊,而它在再次转身而去的一瞬间,似有惶惑,又似有一种超脱的释然,像躲避瘟疫,也像明智的人在跟无情的故人毅然决然的告别。 如此反复,几次过后,它索性爬上这堵奇异的高墙,在墙面上行走,从容而镇定,那气势,仿佛要通过这插入云天的墙之梯而跨入天堂的门,那神态,看了让我的心轻轻的一抖。 我不知道,在这蚁民面前,人的各种所谓的壮举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当时,我只有一个念头,便是我这一百多斤的肉身是何等的轻微、渺小,而且是在这显眼的对比之下,一个人跟一个只有数克重的小动物的对比之下。 飞蚁沿着这移动之墙的表面向上行走,眼睛一直向前。在墙顶的尽头,它踌躇着,思索着,我隐约还看见了它的弯弯细眉的褶皱。它大概很苦恼吧。这苦恼,只有在这墙被我上下对调之后,才得以消除,而才就又胸有成竹的在墙的另一面向上行走。一直是向上的。我想,如果这墙的旋转不停,那飞蚁的行走也会一直不停么?它会因此心力交瘁而死么? 但它终究没让我失望。在从容行走了几倍的墙面之后,它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抖抖翅,飞走了。 飞蚁之小,可不在于心智啊,我想。 我作为一个人,为什么能够如此多情的对一只卑微的蚂蚁发感慨,其实也是让我不能明白的。难道我内心深处是想做一只顽强而聪明的动物吗? 我属蛇,农历七月份生,是塘内火蛇,诸多资料表明,塘内火蛇是热情而聪敏的。但是,我的追求不仅仅是聪敏而已,我想人应该追求智慧。智慧才是最佳的褒奖。 在女人问题上,我很惭愧,我沦落为一个贪色之人;在经济问题上,我很无奈,我沦落为一个卑贱之人。 悲哀啊! 第二十四节非洲黑女 更新时间2011…12…262:09:28字数:1347 我考入上班的高中叫高镇中学。 我拿着调令到高镇中学找校长,校长是个头发花白的中年瘦男子,他说,申飞鸿,欢迎你来本校工作,组织商议决定,你担任七年级两个班的语文教学工作。 上了一个礼拜的班,第二个星期,校长把我传到他的办公室,神秘兮兮的夸赞我,申老师,这几天以来,各位领导观察,反映你是不错的一个好老师,现拿出一个七年级的课,换成高一年级的一班课。 我懵懵懂懂的走下楼,楼下一群人在议论纷纷,听说了没有,今年考进来的老师中有两个告到了县政府,说校长没有根据文件安排他们带高中的课。 高镇中学以高中为主,但也有初中部。县教育局明文招聘的是高中老师。 现在,那两位老师告状胜利。 我顿时觉得自己受了校长的愚弄,也觉得自己的软弱和无能。原来,我是沾了那两位新同事的光。 我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了进去,嘿,什么玩意,申飞鸿,你还真的以为是领导赏识你啊?各位领导观察,什么东西,领导还真的那么用心观察你吗? 就在接受新的任命的当天,我新一轮的桃花运开始了。 桃花当头降,一切不愉快都烟消云散。老天真是眷顾我,职场上失意,情场上得意啊。 校园的水泥路上,跟我迎面走来一个女人。这女人的眼睛里似乎冒出了欲望之火,而我又偏偏觉得这火是对着我着起来的。后来我才知道这女人的眼睛里从没有燃烧过火焰,那只是一种眼神,一种麻辣眼神而已。天生的眼神,不是一时心情的晴雨表。她看我时是那种眼神,看其他任何人也是那种眼神。而且,那种眼神绝不带丝毫的淫邪之色,我当时误读成了女子对男子的爱慕之意,也纯粹是我个人的多情。 我是个多情公子。在新到一个环境,七天之内,我居然自以为有个女人爱上了我。这爱情是不是也来得太莫名其妙?然而,事实证明,莫名其妙的东西往往会藏在爱情花俏的口袋里。 那双眼睛嵌进了我的心窝,我走路,看书,备课,改作业,吃饭,休息,上厕所,都挂念着那双眼睛。 我坐在另一个同事的房间里,那双眼睛的主人进来了。我故作端庄,沉默不语。她说,对了,你是不是申飞鸿老师?我矜持的回答说是。她说,你好像新疆人哦。我想起在深圳,我哥的老板的小老婆说我像何家劲,而何家劲的脸型很有新疆特色,我去应聘的演艺公司的导演也问过我是不是新疆人。 现在,我的新同事又说了类似的话,她说,你好像新疆人哦。好像是,看样子,这个同事还不笨,知道我是真的新疆人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我反问她,是吗?你说我长得像新疆人,是吗?她欣喜的说,你真的像新疆人呃。她边说还边歪起头来仔细打量我的脸,看我时,笑容满面。 于是乎,我便一下子捕捉到了更深的信息。当晚,我就发短信给她,问她有没有人告诉过她,她的眼睛很迷人?她反问我说,我的眼睛真的很迷人吗?我不觉得,我觉得我的眼睛很普通啊。我说,不,你的眼睛告诉我,你是一个聪明得不得了的那人,你是一个很不简单的女人。 再往后,没有几天,我就爬上了她的床,脱了她的裤子。只可惜,她心里压力很大,导致性无能,还没有做到两分钟,她就连连喊停,说疼。我能感觉到她肉体上的痛苦,她的洞壁也很快干涩无水,她的疼就是自然的事了,我也觉得索然无味,如果要继续下去,就有强Jian的味道。她说,飞鸿,我感觉对不起你老婆。我说,你不应该有这种想法,我跟我老婆的感情很好。她就说,那你对我是虚情假意咯?我说,不,我也爱你。 于是,我就跟她讲起日本婆也曾经问过我同样的问题。 第二十五节非洲黑女(2) 更新时间2011…12…262:14:53字数:956 那是几年前我跟日本婆苟合的时候,我们面对面坐在小饭店的桌子旁,日本婆问,飞鸿,你爱我吗?我说,我爱你,当然爱你啦。日本婆问,飞鸿,你爱你老婆吗?我说,我爱她,我爱我老婆。日本婆说,飞鸿,你说谎吧,一个人怎么可以同时爱两个人呢?我说,不是同时,我爱你是在爱我老婆之前。日本婆是聪明的女人,知道是她有负于我,抛弃了我,我才爱上了别的女人,跟别的女人结了婚。日本婆说,飞鸿,你不会跟你老婆离婚吧?我说,不会。 日本婆便不再说话。日本婆拿出一张字条,那是她从某个寺庙里抽来的签,好花堪折直须折,莫等花谢空折枝。呵呵,我的鼻孔里似乎喷了两下,心想,原来我的日本婆是个享乐主义者,也就是说,日本婆是个淫妇啦。我喜欢! 我把那两句签语借过来,送给我的那位同事,我搂着赤裸的她,她跟日本婆完全相反,日本婆丰满白皙,她呢,瘦弱黝黑,摸着她身子,就想起排骨,摸着她的奶子,就想起黑米粒。我说,我们应该趁着年轻享受我们的激|情。她说,我爱你,我很享受跟你在一起的一分一秒,但我不能Zuo爱,一Zuo爱,我就有罪恶感,就痛苦。 我说,你有性冷淡,像你这样年纪的女孩,应该是吃不饱的,一个能够对付七八个男人的。她听后便嗤嗤的笑,说,你是在编小说吧?我说,你不信啊,在我们县城就有个女人,曾经跟一帮男人打赌,说她一次可以跟八个男人Zuo爱。 我的新同事,姓展名翔慧,我私下里叫她翔慧,公众场合叫她展老师或者展翔慧老师或者展翔慧。 那晚,展翔慧趴在我身上,饶有兴味的问我,那后来呢?我说,后来啊,结果不是很理想,那个女人的**被捅破了,到医院做了缝补手术。说到这,我发现展翔慧脸上的肌肉突然绷紧,牙齿咬紧了嘴唇。我便转移话题,手上的工作也积极起来,在她身上和洞里的抚摸和倒腾的频率和幅度都增大了。许久,展翔慧的热度却一直没有再次升起。 我说,翔慧,我建议你去看一看医生,如果你以这种状态过完一生,那是十分不幸的。 不,我觉得我会很幸福的,男人跟女人一起,也不一定要做啊。 没有Xing爱,再好的爱情也是残缺的,我看,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不能Zuo爱,那是不人道的。你这样长此以往,会令你的老公阳痿的。 展翔慧说,不会啊,我跟我男朋友做的时候,情况就很好啊。 第二十六节非洲黑女(3) 更新时间2011…12…262:19:36字数:2042 瘦黑的性冷淡者和我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我们的心似乎靠得很近。 在单位,我俩都是嫩的,住的是最差的那栋公寓楼。那楼最先是学生宿舍,后来加宽了一半,前半部分是旧的,后半部分是新的,中间粘合得不是很好,有缝隙,缝隙间便用水泥填塞了,前后有个门通着(或者叫连着),前半部分的地面比后半部分地面高出了两厘米,从后往前走,要十分小心,不然,就会被那两厘米害死了。摔死在自家房间里是算不得因公殉职。而我,一个戴着眼镜的家伙,居然不惧怕这两厘米,常常于三更半夜,黑灯瞎火的摸索着回到老婆身边,爬上床,褪去裤子,和老婆嘿咻起来。 然而,三更之前,我的老婆没有我的体温陪伴。我前半夜的体温都给了非洲女(请原谅,我觉得展翔慧很适合这个称号。作者按)。 趁人不备,我爬上比我家还高一层的非洲女所在的楼层(三加一等于四,我家在三楼,她家比我家高一楼,一个楼层的阶梯不多,我却很小心,像贼人一般。更上一层楼,是我的追求,也是各位的追求。所以,你们可以再次原谅我,是吧?),爬得更高一层,从门缝里挤进去,一把搂住非洲女的身体。非洲女的身材苗条,体味馨香,再加上她自称很高洁,我便很享受跟她的亲昵。 我从非洲女的头发嗅起,她的头发是秀发。第二步是把舌头伸进她温热的嘴,她的嘴很欢迎我的舌头。第三步便是把头埋在她的胸脯,说句实话,她的胸不性感,但她的胸的态度很好,我可以从那里得到踏实。第四步是肉体摩擦,火热的很,如前所述,做得不是很爽,感觉总是有情有义的。 非洲女说她爱我。我很感动,我说,我这么大,还没有女人真正爱过我。非洲女流下眼泪,说她是真的爱我,想跟我永永远远在一起。我也流下眼泪,说我也是真的爱她,想跟她永永远远在一起。但是,她说,不可能。我说,是不可能。说得两人更加伤心,便搂着哭了又哭。 哭是很痛的。但哭得又是那么动情,动情的哭往往又让我觉得很幸福。 在幸福的深夜,我跟非洲女往往要弄出悉悉索索的响动。住在非洲女楼下的同事,有几次跟我开玩笑说,飞鸿啊,你跟我们学校最年轻最漂亮的女同事,是不是也太猛了,我的楼顶都要塌陷了。我装作听不懂,说,你说什么啊?那同事便神秘的说,飞鸿,你在我这里就不要说冠冕话了,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你老婆的。 我知道,那同事的话不能全信,多少知道奸情的人会做出龌龊的事儿:要么嫉恨有奸情的人,想法儿让全世界都知道这些丑事,而回头你又根本查不出是谁泄的密;要么到有奸情的人的另一半那儿撺掇,说你那狼心狗肺的老公或老婆不值得你贞洁,你应该也要吃点野食来报复报复他或她,一等有松动的迹象,便将自己变成那野食奉上。 展翔慧有一次终于良心发现,对我说,飞鸿啊,你这样跟我搞婚外情,你老婆不知道吗?我说,我不知道她知道不,总之,她没有问过我一次,我每次出来都十分容易,要么什么都不要说,要么只是说一句我到某某房里坐坐。 展翔慧说,你这样做,难道不觉得对不起她吗?我说,不觉得,因为我的心里是爱她的(这句话又让我想起日本婆,那个我与日本婆鬼混的日子,我告诉日本婆我同时爱着日本婆和我老婆)。 有一天深夜,我跟我老婆Zuo爱的时候,我拨通了展翔慧的电话,我老婆无所顾忌的叫床声乘着电波打入展翔慧的心窝。第二天,我问展翔慧,你听到那样的声音,你还会认为我老婆不幸福吗?展翔慧没有回答,似笑非笑的说,你真大胆。我说,你不要装了,你是不是想说我真流氓?呵呵,女人,我告诉你,看一对夫妻幸不幸福,就只要看一看或者听一听他们在床上的表现,我希望你也能够这样开心快乐。 那时,我从展翔慧的眼睛里看到了什么叫遗憾,什么又叫做羡慕。 我说,你不要觉得这肮脏,我说的是真理,只要你想得通,你也可以做到。 后来,好多个月,大概是二十多个月之后,展翔慧结了婚。她的丈夫在外地生活,我仍然光顾她的被褥。 展翔慧的自责越来越严重。她常常在事情进行到一两分钟的时候,就将水收了回去,河道在一瞬间干得像陆地,铁钎的运动就是十足的破坏行为。 她从我身上倒下来,我咬紧牙关,痛惜美好的东西遁形无踪。我说,怎么了?展翔慧说,不行,我一想到他们,我就觉得自己恶心。我说,其实,你是很爱他的,我呢,我也不是不爱我老婆。我们都爱着他们,我们没有对不起他们。我爱着你,你也爱着我,我们在一起让对方快乐,这是应该的事情。 展翔慧双手抓住自己的头发,闭上眼睛,拼命的摇头,身子朝下,背部隆起,整个身形僵硬痛苦。 我抚摸她的身体,问,你爱我吗?她没有回答,只是毅然捧住我的脸,用嘴唇封住我的嘴,吻我吻得很有力度,眼泪吧嗒吧嗒的流到我的脸上。 我说,你既然爱我,那为什么不可以和我好好的享受我们的肉体呢?她哭着说,飞鸿,我爱你,但为什么要Zuo爱呢?我们不能仅仅只抱着吗?我们不能仅仅只亲嘴吗? 呵呵,我笑说,傻妞,亲嘴是比Zuo爱更能体现爱的事。我总是想亲我的老婆,但我的老婆总是躲着我,她一躲开我的嘴,我的心就很痛。你知道吗;妓女可以任由男人跟她们Zuo爱,但抗拒男人亲她们。 展翔慧说,我们只亲嘴,我觉得很好,很美,一Zuo爱,我就觉得自己是卑鄙的人。我是不是很骚啊? 我说,你不骚,骚的人只Zuo爱,不亲嘴。 第二十七节欧洲白女 更新时间2011…12…263:13:01字数:1441 展翔慧有个交往较多的姐妹,和我们同事,人很矮,但皮肤白皙,脸型端正,嘴唇有肉感。 我们戏称她为小白。我跟展翔慧说,你是非洲人,小白是迷你欧洲人。 非洲女说,你是不是看上了她?我说,没有。 没有?呵呵,你别骗我了。小白都跟我说了,她很怕你。你给她发的短信都给我看了。 我问,难道她不知道我跟你的关系吗?非洲女生气了。她说,你申飞鸿说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我跟你上床是值得宣扬的事儿吗?凭什么要让她知道?还有,你明知道我跟她关系好,你好要追她,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很好玩? 我说,宝贝,我是爱你的,我不爱她,我只是想跟她上床而已。 非洲女瞪大眼睛看我,飞鸿,她抿着嘴唇,摇摇头,鄙视我道,飞鸿,想不到你是这样一个人,你是不是想跟每一个女人都发生关系? 我闭上眼,深深呼吸一口气,痛心疾首的说,阿慧,想不到你会说这样的话?我知道我多情,但我爱你,你应该是知道的。 不,请不要说爱这个字,你快点离开这里。展翔慧第一次用这样厌恶的语气跟我说话。 我逃也似的降到了四楼,褪下老婆的裤子,把一身的委屈倾泻到了老婆的体内,老婆却很享受似的哼唧着。 我给小白发了多少深奥的短信,我自己也数不清了。我只将我记录在案的部分告诉你,你就应该可以明白我对小白的心思如何。是不是跟我对非洲女的感情一样? 我针对迷你欧洲女小白对我的躲避,我说:我认为爱只是一个借口和一种掩盖,其实质是虚无和人的恐惧。 小白告诉我她有男朋友,我说你也许有男朋友,也许没有,无论怎样,都不妨碍我爱你,也不妨碍你爱我。她便坚定的说她爱她的男朋友,我说,你爱他是肯定的,如果不爱,你们就成不了男女朋友。但你假如要这样夸张的说出对他的爱,我只能说你是在给自己壮胆。 迷你欧洲女小白跟我讨论了一会爱的真谛,渐渐流露出对我的质疑,她问我是不是真的爱过。 我觉得小白很幼稚,人怎么没有爱过,而既然爱过,就是真的。我接着告诉她,大多数人所谓的爱只是一种趋利避害的心理表现。我是真爱过,但现在却怀疑这爱的价值,似乎是梦般虚无,难以看到实体。 说这话时,我的脑海浮现出了日本婆的身影。日本婆让我越来越觉得爱是虚无,是梦幻。 欧洲迷你女小白生硬的称我为申老师,我回复她,我觉得申老师这个称呼背后掩饰着一些另外的东西,你越喜欢就越表明你的心虚。爱情这个字眼就像你这个称呼是聪明的人造出来以掩饰人内心的愧怍的。 欧洲迷你女小白否定我对她的爱,我看到这条短信时,我笑了,**,你以为爱是什么?爱只是荷尔蒙过剩而已。当我荷尔蒙枯竭的时候,看我还能做出爱的事情吗? 她说,爱是简单的。 我问,你是说爱是简单的吗?那么我倒赞同,认定那就是爱的真义了。是这样理解吗?也许就是那样:凡我剔除俗念去想一个人的时候,我都很幸福;反之心就飘忽不定。这就是简单这个词的诠释吧。 我把我今日的精神状态透露给了她,我说这话的时候,有初恋的感觉。我在心里隐约觉得,要是能跟迷你欧洲女小白交合成功,那感觉肯定是超前的爽。原因有二:一,她眼眉有情,只要肯奉献,就一定是全心全意;二,她个子小巧,洞|穴想必也是小巧,在那里面动作,呵呵,不说你也知道。 我给欧洲迷你女小白,发了一个短信:见了一个人心跳加速,且日思夜想叫不叫爱? 这傻妞既然不坚决拒绝我,只是告诉我她无法给爱下定义。我想,这真是一个活得够明白的女人,这样的女人遇上我,算是她有福,我可以教给她许多寻找幸福的诀窍。 我说,你既然对爱下不了定义,那么如果我要告诉你有人有时是有点想你的,你就也无法确定这是不是爱的示意了,是吗? 我追问,我想你,很有可能就等于是我爱你啦?真有这么简单吗? 第二十八节欧洲白女(2) 更新时间2011…12…263:13:17字数:1277 欧洲迷你女小白支支吾吾没有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我的**因为她雄起了多少次,我很嗔怪这个女人的智商低下,我说,你似乎对自己的感觉把握得不准。 到最后,我居然生气的坦白,你知道吗,我很想你的?当然,如你所说,你不一定认同这就是爱,你也不要问我,我同样不知。 欧洲迷你女小白发来的短信中都带着她瑟瑟发抖的频率,我觉得很好笑,我恶作剧的声称,我甚至有点喜欢听到你被我征服时的嘤嘤细语声,这是不是有点离奇?但请放心,这只是一个构想,我这人胆小得很。 我是算仁慈的了,把她吓得差不多的时候,又及时承认自己只是一个做梦做多了的人,对她的行动没有足够的胆量去实施。 欧洲迷你女小白顿时松了一口气,说我真是一个想象力丰富的艺术家,这样惊心动魄的剧情都能够设计出来。 我调侃道,好象是,但我很紧张。好了,如果你愿意这是一部好的小说,那就请多点拨。费心了!真的谢谢你,小女人,从没人这么有耐心的跟我聊过,你是第一个,并希望你是最持久的一个。 奶奶的,我简直是做大头梦,欧洲迷你女小白哪能傻到继续和我胡聊下去,她像一个屁一样从我的裤裆里溜走,没有给我任何希望。我的幻想到此终止。 我给了她一段文字:像一阵风,微微的,拂过潮润心门,似乎该留下些什么。亲爱的,走时别忘了捎上能滋补灵肉的爱情。因为你需要的东西也有很多很多。 我想这段文字总该有总结性的吧,总结得这样到位的文字总该让她也发点感慨吧。谁知,她似乎读不懂似的。 我愤愤的说:醒着时,该是醒着的吧。那就告诉我,你醒着时是谁,我在说梦话时是醒着的吗?如果我心中有一个大大的“柔”,同时又有一个非凡的“情”时,我是不是该把心儿掏空,放在太阳底下晾晒,让人们斜眼看着并吐上几小口唾沫吗? 我为欧洲迷你女小白给我的无形的侮辱画上了一个阿Q式的句号。 非洲女把我从五楼赶下来,就是因为这样一个弱智的欧洲迷你女小白,皮肤白皙,个子小巧,嘴唇有肉感,眼神有深情的女人小白原来是个弱智。而我不性感的黑瘦女人展翔慧居然重重的被她醋倒了。 就在渐渐淡忘欧洲迷你女小白的某天,我突然悟出我是一个猥亵的人,纵然有多少的脑细胞在活动,纵然是聪明人中的聪明人,终究还是一个猥亵的小人。 我在我的意识里,自比为海,但又补充强调说,海是猥亵的东西!纵使海以若谷的虚怀展示着明丽和旖旎,也不管海总有一种昭示真理的心机。 我描绘出一幅心灵里的画面:海之空,红嘴鸥时而展翅高翔,弧翅的健美影响着太阳的心绪;时而敛翅集栖,或嬉戏相逐,有时是在广阔的沙滩上信步,像在追回一种遗失的珍贵。 海潮敲着轻快的节拍款款而来,一朵一朵,一排一排,一方一方,把海鸟在沙滩的心境抹得平如镜面。 艳阳底下,几朵莲花云在和谐的交响着一曲隆隆的预兆。他们披着墨衣,轻松的彼此远离,须臾,又潇洒的排列组合。谁也无法相信,在一呼一吸的短暂中,宇宙便制造了一块偌大魔布的神秘,其中包涵着一切的不测与惊诧。 顿时,魔窟似的海成了一尊紧合双腭的巨妖。 这时,我又在心里自称为妖,我告诫自己,妖啊,你可不能存有任何自大的心里。 不信,你就用倾听世界的耳朵,去尽力理解天公的使者--天风的呼噜声吧! 我竖起耳朵,真的听到公正的评判者的声音。 第二十九节我是海吗? 更新时间2011…12…2614:33:37字数:777 他在我的头顶,撑着百只巨眼,撒着千根修指,奏着酣眠的小夜曲来了! 红嘴鸥眨了一下疲惫的眼,蹬了一下僵直的腿,便又恢复了高傲的飞翔,在危峰险谷中快活的起落。 然而,我这个猥亵的海,却在畏惧的敲击下,有节律的战抖着。尚处酣眠的使者一到来,我就知道命运之手将要把我扔到什么样的境地中去。 我不得不为自己悲哀起来,啊,多可怜的巨尸,我可是曾经飞黄宇内囊括无穷的霸王啊!巨轮趸船都曾是我用来当做点心的腹中之物。 使者的天风有着山壁的体魄和侵天的力量,他从梦乡发出的声响就足以让我丧胆抽搐。 我似乎真的觉得手脚抽筋,浑身发麻。 天风打了一个哈欠,从无数双手中随意伸出一只,抓住我拂长的发丝,运用仁慈的法则,把它们在手掌间温柔的抚弄,偶尔,也一不小心似的用上一成的力度,我的头皮就要土崩瓦解了一样。 我无力还击,我哀痛的呻吟,哎哟,哎哟,我听到我哀吟的绵长直达地狱的深渊,我的呻吟声似乎就从十八层地狱里传出来的一样。 然而,我看到,红嘴鸥,这群不俗的精灵不停他们的追求,他们追求的是存在的永恒。他们扑扑翅,磨磨嘴,又擦在天风无比的强悍之上。 死亡的阴影,压迫着我。我发出求救的声音:“救救我!救救我!” 天风完成了一个哈欠,松开手。 接着,如来时一样,撑着百双巨眼,撒着千根修指,奏着酣眠,远去了。 我坚信,这是伟大的使者对我的赦罪。 我把自己看成海,猥亵的海,在现实生活中,我是申飞鸿,是申二毛与众不同的次子,无论是海,还是申飞鸿,我都认为自己是猥亵的,是有原罪的。但上帝会派使者原谅我,赦免了我的罪的。 红嘴鸥齐拥广空,咯,拉回了我的灵魂。 这时,艳阳底下的莲花云也在回归自己的住处。 我又笑起来了! 我哪里知道,天风刚刚只是梦游了一场,真正的战争要等天公的命令。 我自以为得到赦免的时刻,也许是最危险的时刻,我以后的**生涯才刚刚开始,我不能确定,我一生会多少次将我的**精神发扬光大到极致的程度。 第三十节快乐的师姐 更新时间2011…12…2620:47:13字数:961 回到我曾经那样苦苦追求的女人身上。 师范毕业,我分到了沙乡一所乡村小学。在那里结识了我师范的师姐,她叫叶玉香,我给她一个标签是快乐的师姐阿玉(我到省教育学院,写了几封长信,记叙发生在我自己和同学们头上那些古怪的事情,抒发我少年心中酸不拉几的感想,收信人就是我的快乐的师姐阿玉。作者按)。 与阿玉相处几近三月了。总的感觉:很好。 人开朗乐观,活泼豁然。 与我不甚严肃的性格也相融洽。 然,我是很悦于她,却无法说定是爱。 这也许是一种别致的感情,说不清楚的。 要说不牵挂,却也惦着她。 时而开点玩笑,闹点小别扭;这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还要闹别扭,以往我可不兴这个。 别扭也无妨,闹后倒也无事,相安愈乐。这种有意识但也不禁的闹剧是颇带稚气的,事后自己也往往想责备自己一番。 有时,还真有点在意,唯恐再也不相招呼,失去一种和谐的基调;甚至有一次半夜心痛,几欲泪流呢。 快乐的师姐阿玉长于吾,口称不嫁幼于她的人;我却大举小男追大女之例,心底似有一种无以名状的冲动。但我是想亦想,行勿行而已。 给她介绍一个吧,我有时开这个玩笑,她也满心高兴,亦似不屑一顾;但我想,真让她与他人卿卿我我,唯恐我也是醋劲难耐吧。 算了吧,不现实;不要以理想去抵押现实的珍贵,不然,容易追悔莫及的。 介绍,给她介绍。自行车后座带上她去旧友任教处,一路上提醒她,这次是正儿八经的,但总感觉到还是难弃平时的轻浮。 于是,她答应,在我看来,却很难断定其严肃程度。 不管,硬着头皮干。 回来路上,询问第一感觉。 “好!”很简洁很干脆。 “好在哪?” “什么都好。说不出来,总之是感觉。” 于是我升起了一股醋意。 “我总算做了一件好事。” “难说,于我是,于他呢,不一定。” “我会取他的口供。” 我真希望他说“不”。 但总之,看样子她似乎动心了。 我的无名醋劲更大了,简直要喊:天啊! 以上是我跟快乐的师姐阿玉之间发生的一件事。 如果大家认真读了我前面的文字,肯定对我描写的第一眼印象深刻,那第一眼的对象是一对丰满的少女的丰满的|乳·房,而那对|乳·房的主人就是我曾经爱着现在还没有忘却的我的快乐的师姐阿玉。我问自己,何时,它们才会真正的名正言顺的属于这位矛盾的思想家? 我可以很惭愧的告诉各位,我黄|色的爪子至今连它们最高的那个黑点点都没有碰到过。 不信,你可以闭上眼睛,把我想象为我的师姐阿玉,我在最私密的笔记本上写下如下的话语: 第三十一节快乐的师姐(2) 更新时间2011…12…2620:55:32字数:1165 他说,他因我而失眠。我不信。 他还念一首诗给我听: 躺在床上睁着双眼,又重新展开辩论,和自己。我说,她并不怎么漂亮。心儿却回答,那有什么关系? 我辗转反侧,难以入睡。我一直在想,哪是真情,哪是谎言。我说,她并不那么聪明。心儿却回答,那有什么关系? 于是,我便产生了恐惧。一切都完了,什么都毁了。我对心儿说,你一切都完了。心儿却说,那有什么关系? 我相信他的才华。但我不信这首诗。 因为我没有到恋爱的年龄。 我的同龄人也许要做妈妈了,但我是晚婚型的;算命先生哪个都是这样说的。我只相信命。不信命的最终是要倒霉的。 况且,他不正常,有点儿狂妄,有点儿做作与虚张声势。他大概出了很严重的毛病,因为他居然已经有过一次恋爱的经历(你要知道,他还年小我一岁呢),虽然依现在的他的言行看,他根本不像是过来人;当然,我更是一个“门外婆”,只是用我的直觉来判断他的。 不能说他百无是处,也不能说他的疯子性格把他的可爱之处全部抹煞。我虽不能当着他的面称赞他,以免他产生误解,但我也必须在心里承认他的优点,那些好像颇具独特风味的优点。 可我必须声明,我不可能爱恋他。 因为我还只是一个小孩,他也是;我不能过早的奉献爱情,至少现在还不能。 我需要一个真正爱我的人来爱我,不然我会担心付出的将会得不到回报。 他说他因我而失眠,他还因我而动情的念了这首诗,但我不能轻易信了他。谁知他是不是见异思迁,玩弄感情的人呢。 我还必须声明一点,他除了疯狂,似乎还有点儿放荡,有点儿风流。这样的人我能不能拿他作靠山呢,他的肩膀是不是永远只庇护我一个人呢? 但这一切都显得微不足道。我只相信命,命里安排我晚一点恋爱,晚一点结婚,我就只能绝对服从。 我还有一个观念,绝对是大众化的观念。这观念只要大众化,你就不必花更多的时间去琢磨它的正误了。一般人认为,像我这样的女孩子最好别去爱一个比我小的男孩,自然,如果,比我小的男孩对我产生爱恋与我也是不能理解的。 即使我现在就产生了爱情(当然,这种可能是万分之一的),也不可能是对他。他只是一个较为固执的弟弟罢了。我可是长于他的姐姐哟。 从一切角度去考虑,我不可能爱恋他,他说他爱恋我,那只能说是他的一厢情愿罢了。 如若他还要说他爱我(我不能辨其真伪,或许他真的实有其爱吧),我便打算说一句最不中听的话: “你根本不可爱!你是个无知的小孩。” 在我恋爱季节到来之前,我不爱别人,别人也别想爱我。 那首诗,是我申飞鸿从哪里看来的,诗的内涵深深的打动了我,我错以为就是我自己写的,自己反复诵读了多少遍,读着读着,心痛了,泪流了。那是一个寂寞的夜晚。 第二天,我把那首诗念给了我的快乐的师姐阿玉,她意义不明的笑着,后来告诉我有一个算命先生告诉她,她嫁的人比她大,而且是行政单位上班的人。呵呵,真是让我哭笑不得。 当晚,我便模仿了我的快乐的师姐阿玉写了上面的一段文字,似乎自嘲的意思很浓。 第一节惠特曼的传人 更新时间2011…12…251:13:02字数:1418 日本婆跟我拍拖两年,主动到过我家一次,被动的也来过一次。主动的那次是第一次,她卫校实习的时间是在外地度过的,我师范毕业开始在小学上班的时候,她实习完回家,不知是想我了,还是怎的,居然不打招呼的跑到我家来了。 招呼是很难打的,那时我们没有电话,更别提手机。那时没有手机,只有个别万用户举着砖头一样的大哥大炫耀,座机电话也少得可怜,书信往来周期长。 被动的那一次是最后一次。 主动的那一次,我带她参观了我上班的小学,攀登了我村后的高峰(?),瞻仰了高峰上的庙宇,日本婆就是在那座破败的庙宇里给一个小孩扣上了敞着的衣领,也就是那个小小的 世纪种马 第 13 部分阅读 动作深深的打动了我。我是不是一个极易被打动的人?是的。所以,我是一个多情的人。我的**精神不是乱来的,我是因情才**的。**不是目的,享受爱情,才是我的追求。 我像美国诗人惠特曼,我不惮于承认自己热衷于男欢女爱。我曾自画像,写了篇简短的像诗的东西: 惠特曼的传人,也吃,也睡,也思男女情。 像一阵狂飙,来势猛,去时也凶。 似不定的飞鸿,春南来,东北往。 拉掉发毛,光秃秃,其实,瘦弱弱的,经不起雨,受不得霜。 却爱: 凝两眼忧郁,想迷惑的难题,酷似无上的智者,至高的英豪。 上得了山,下不了坡。 却喊: “我爱宏伟的母亲--高山与崇阿; 她雄健,她思虑,暴风烈日她何尝有惧; 她温和,她慈祥,我有幸是她唯一的仁子。” 为什么借高山来呐喊,我不甚明了。大概跟那次日本婆的拜访有关,谁叫她那次的拜访留给我的记忆就停留在我村后的高峰(?)的顶上呢? 那座高峰上的庙宇多少年都是我难解的心结。我甚至设想我的晚年到那里去度过。 我在纸上袒露心语: 巅尖,矮宇,道者,红旗。 巍巍的高度,扁扁的宽,笑的脸,何样的心谷? 貌,闲闲。独上独下,有朝者施予。 可否,让一席铺位,共享霭霭云雾? 可否,纳一方陌土,共建营营心屋。 我将那间破庙当做自己灵魂的归宿,成为心舍,幻想日本婆老了的时候也愿意跟我一道到那里享受那宁静的生活。 然而,当日本婆残忍的将那封最后的通牒送来(所谓通牒,是她抄袭来的一首诗,标题叫“如果真的爱了”,我当时很惭愧写不出那样好的文字来,后来发现真相,原来日本婆连分手的信都是书上的,觉得可笑),我接过通牒,一读,浑身发颤,把通牒在蜡烛火焰上点燃,坐在一旁看我烧完我的自尊的有两个人,一个男性朋友,一个女性朋友,那女性朋友就是我的快乐的师姐阿玉。 我后来爱上了我的师姐,爱得死去活来,曾经我想到了一个严肃的问题,便写了一封信给她,只是没有寄出: 我只想诉衷肠于你,现今我的一切都在某个人的思想的影响之下;或说,每时每刻我都在考虑着一件事,思考着一个人。我,由于上述困扰,简直无法正常寝食。又由于睡眠和饮食的紊乱,至少我有理由猜想此时我本身的形容是何等的憔悴与枯槁。其实,我真实的感觉是:在事业上我是身强力壮,精力充沛的,在感情上我是体弱多病,忧心忡忡的。 如果这种状况持续而且严重发展下去,如果由于这折磨人的思想继续而且茁壮滋生于体内,如果体魄的健壮执拗不过灵魂的飘浮不定,如果最终我会在年轻的时候弃世而去,那么,我问你一句话,请用“会”或“不会”做出最明确的回答:“你会哭吗?”仅此而已。我的其他的亲人(包括父母)的啜泣我都不会给予太多的关注,既然注定他们的流泪是理所应当的,只有你的眼神,我会给予全身心的体会。如果上述的假设成立,我只有一个值得自己重视的心愿,那就是要知道你是否会哭,为我而哭。 我信中的所说的我为之神魂颠倒的那个人就是我的快乐的师姐阿玉。 第二节有人骂我是贼 更新时间2011…12…251:14:31字数:880 日本婆跟我提出了分手,师姐又拒绝了我的求爱,我受到双重打击,我整天低垂着头走路。 一天,走在大街上,突然有人大骂我贼。我无须回头,就知他是谁,一个无赖、青牙獠齿的丑八怪。他的名字,我却无心理会。 我正面直进,没有回头,尽管他的脏言秽语充斥了整个空间。因为我天生不怕人骂,不怕人骂我贼。 人人都转过身,扭过脸,对我睁大了眼。“哇塞,好一张厚不可刺的脸!” 我不怕,我无须使自己改变,于是,我更挺起胸,抬起眉,以致双眼望着天。 人们愈看愈怪,我弥演弥烈。 “吔,嘿!” 我撒腿就跑。 因为我身后有持棍的警察在追。 可我不是贼。 这天是个噩梦开始的日子,我并没有真的遇上警察,警察不会管我的私人感情。我遵守公民道德和国家法律追求我所喜欢的女人,警察要来管我,那是他吃饱了撑的。 我是在心里憎恨自己吗?我为什么把自己比作一个贼呢?我没有偷过人家一针一线,除了那次少年时的瓜地事件,而那次瓜地事件不见得是真的,我只是根据我那个儿时的伙伴讲述记写了那次事件的始末。 现在,我到了三十四的年纪,哲学了一些,终于明白当时为什么会白热梦般的把自己幻化成贼。原来,那时,我就觉得,我的一生将会在偷人的龌龊事情中度过许多时日。人都偷,还不是贼吗? 直到省教育学院的第二个学期,我才从混沌中苏醒,混沌是日本婆和师姐造成的,我在新的人生阶段遇到了新的女人,贵妇人气质的迪振,慢性子梅巧,我的荷尔蒙重又汹涌澎湃的起来。 我给自己的热情加油: 你,一位爆发于心底的冲浪者 不畏风黑浪高 勇敢的飞上人生的顶峰 你惬意于机体的活力 你骄傲于攀登的高度 在人生滑向谷底之时 你也技巧的随之而降 却不因此而感到 自身的卑微 无所谓的打击 也是搏浪者的考验 况且 人总站在生活之上 尽管它的浪潮 汹涌不定 你,一位生在大漠里的艺术家 天生就有豁达的胸怀 面对古道西风 也会吟出千古人物的诗行 不让生命之轮 有一刻的停歇 对世俗的欲望却 无所追求 言神之言 行强者之行 仰观浩渺的天宇 也自觉心胸 容之而绰绰有余 这是我在寒夜的凌晨两点,趴在寝室的昏暗灯光下,用热情燃烧的一首小诗。我不喜欢写诗,但我热情燃烧的时候就没有办法,只能迅速将热情燃烧后的热热的灰烬洒到纸上,成为诗句一样的东西。 第三节终于来了 更新时间2011…12…251:14:56字数:1132 日本婆在我结婚七年之后,上了我的床。这实在是对爱情和婚姻的一次大的讽刺。 日本婆从我的生活中逃离了八年(逃离,是我的主观想象,或许她只是追求她的幸福去了),八年就是两千个日日夜夜之后,她像变魔术一样出现在我的眼前。 老天啊,日本婆又何曾从我的眼前离开过。我白天的工作,夜晚的睡眠,日本婆都是光顾我灵魂的常客。 日本婆到新的沙乡中学来体检。我们的灵魂的工程师,她们是肉体的工程师(?),我们的学生们的身体交给她们处理,然后从学生们的口袋掏走几块钱。 日本婆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很颓废。 我跨进大办公室的那一刻起,我就清楚我的劫难真的来临。我日思夜想的丰满的肉体竟这样突兀的杵在那里,我震惊了,我昂首挺胸,走过日本婆,没有给她一个微笑,甚至一个平常的招呼。 我现在想想,那实在是不同寻常。毕竟,我们是同班两年的同学,谈了两年的恋人,分手了七年的地球人啊。不说别的,是相识的地球人,总该也是有缘分的。 可我居然视其为陌路。 日本婆似乎有点尴尬。我偷偷的观察她,她一下午的工作都是在不安中度过。 但我终究抵不过心中的爱意。我的心早就湿润了。我跑到小店里买来两瓶水,递给日本婆一瓶,说,渴了吧?日本婆看看我的脸,歉意的微微一笑,说,谢谢。 然后,我就离开她,坐到很远的另一张桌边,默默的看着她工作。 第二天中午,日本婆吃完饭,终于忍不住踏进了我的公寓。我和同事称之为别墅,我们的别墅在校外,是学校租用的民房,公三层。我住在第二层。 日本婆和另两个女护士一同光临了我们的别墅,闲聊之后,那两人告别。日本婆却故意拖在后面,看看我,说,我们聊聊。日本婆就留了下来,和我一起坐到二楼的天台上。 冬日晌午的暖阳照着,我和日本婆分各坐着一摞红砖。红砖是我的心的后盾。我像虚脱了人一样,坐在砖上发抖。 日本婆说,你哪年结的婚?我说,九八年。(我九五年师范毕业,九六年和日本婆分手并进了省教育学院,九八年毕业,和巫霞结了婚并有了女儿,我跟日本婆在天台聊天是农历零四年底阳历零五年初)。 日本婆轻蔑的一笑,说,结的蛮积极的么。 我愤愤的说,我等不到你,我不结婚干嘛? 日本婆没有言语,低下头,一会后说,你根本没有努力。 我说,我怎么没有努力?我写了那么多信给你,你却一封没有回。 日本婆说,你写了吗?我怎么一封没有收到? 我说,我写了,写了很多很多。 日本婆镇定的说,大概都被我妈妈给截住了。 我想,日本婆啊日本婆,你真的是聪明啊。你这样说了,我还能有什么理由埋怨你呢? 互相留了手机号码。 我便给日本婆发短信:有些心里话,不知你愿听否? 她回复:请讲! 我彷徨,久久才说:我的心里一直很乱,常因为知道世界上有你这个傻妞的存在而感觉到世界的温暖和柔软,但又常在黑夜里揪心的流泪,有时浑身颤抖。 日本婆太让我感到意外了,她居然问我:“你也会难过?” 第四节终于来了(2) 更新时间2011…12…252:07:27字数:1400 我哭笑不得,我回答她: “是的,我怎会难过,我这么坚强和自信的人?可是,你知道吗,痛苦一直像条毒蛇缠绕着我的心,我千方百计想摆脱掉却又不能。我总在想,我就不信以我这流血的心就换不到你的能让我死而无憾的一句话。我想过死,但又想,我死了,你怎么办,你不是要自责和后悔一辈子吗?我能忍心让你在自责和后悔中度日吗?我不能。死对我是一种解脱,但我的死对你却是无情的惩罚。我有时很想这样惩罚你,但想到我死后你的那个痛苦,我又于心不忍。我还能做什么呢?我只有独个儿‘享受’。 “我发誓,我要拼命开发我自己,直到有一天你亲口对我说出对我来说比我生命还要重要的话。傻妞,我不知道我现在在你心目中的地位,不知道我还算不算个爷们,但是你永远是我心中最温暖最潮湿的那个点。 “你不可以骂我,你不可以鄙视我,你不能再拿刀来捅我的心,不然,我也没有把握我将会怎样。你总认为我是个醉汉,你不屑于理睬。假如我是醉了,你为什么还要来跺我一脚?我是不是醉汉?你呢?你就是天底下最不醉的人? “我昨天等了一天你来安慰我,可你没有,你总以为你是对的,你总能以一句‘关我什么事?’来作万能的回答。‘请讲!’我就讲了。而你呢?你不讲就是不讲,不理就是不理。” 日本婆说的话要让我吐血啊,她说:我一直不知道我对你来说是这么重要。我对你一直也是以礼相待啊,并不像你所说的那样无礼。 我无能得很,我用非常礼貌的方式对应:你表达得不够清楚。我不太明白有礼与无礼的真实含义之间的差别。 在数个如火一样煎熬的日夜之后,我再次强调我对日本婆的相思之苦,我给日本婆发短信说:“素,我想死你了,而你却还在怀疑我,我难过,我恼火,可你也从未想过来安慰我,我在这痛苦得想杀人,你也无动于衷,你好狠心。天啊,老天为什么要生下我?还有你?” 日本婆用无言应对我,我简直想撞墙。 我继续我的痴情,我仍用文字加电磁波攻击日本婆的心房,我说: “爱是追求,不是乞求;我不是一个软骨头,我只是痴,只是傻,但谁知,真心换来的却是戏弄,却是耻笑。 “早知如此,我真不该那样傻瓜似的向你表白。痴痴爱人的人却从对方得到那么轻蔑的嘲笑,这简直是荒唐!荒唐! “我早就感觉到你是一个爱慕虚荣的人,当年你舍弃你我之间的那段情,多半是由于我家里穷。有一句话我记得非常清楚,那是我向你借那两百块钱给我爹治病的时候你说的,你说:‘你家里两百块钱都没有?’ “你后来好端端的提出分手,不做任何解释,见你你也不理,并马上来信要债。 “其次,你总希望别人来追你,但你从不付出。这也是虚荣的表现,你离不开爱情却又玩弄爱情。这就是你之所谓不幸福的原因。 “你很聪明,但你自视甚高,聪明反被聪明误。你总想把握世事的局面,制造一团和气,但由于你对人的心理把握不准,所以有时事与愿违。 “综上所述,你是一个聪明但不智慧的人。 “我的言谈或许有点偏颇,那就请别见怪。 “对你来说,我或许是一个令人讨厌的人,或许不是。不管是不是,我看你是下定决心不爱我的。对我来说,到死你肯定都是我的最爱,也好想好想你也能那样的爱我,但是我决不乞求,我可以做一个傻瓜,但决不做一个乞丐。你爱就爱,不爱就不要做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有时还装傻充愣。” 我这番学者式的剖析,直中日本婆的自尊心,我不知道我当时为什么要对我爱的女人的缺点做那样深入而无情的揭露,让她无地自容?还是故意激恼她的情绪,好让她给我回应? 多么可怜啊,一个疯狂的男人,居然用这样手段来引起别样的爱情的开端。 第五节终于来了(3) 更新时间2011…12…2622:38:04字数:1254 我终究又跌入初恋时美好的情绪里去,我跟日本婆分手八年之后,似乎又有希望开始我们不一样的人生。 我兴奋异常,大发感慨: 生命如歌,有喜有忧,愿快乐与生命相随,却总也难除心头苦闷。我们视感情为生命动力,感情却时常考验我们。 在上千师生的学校,我备课上课改作业,闲暇时,看着天上地下所有的美好的事物,遐想连篇,写下即兴的文字,发给了我的丰满而可爱的日本婆。 我看见那炊烟,就写道:看着炊烟随风飘荡,缈缈不见踪影,我想要是能像她那样潇洒的离去,不留半点痕迹,该多好啊!“我欲临风歌舞,我欲乘风归去!”归去又可见到什么呢? 见着红旗飘扬,则写下:风儿吹得旗帜飞舞,风儿吹得人心荡漾,风在游走天涯,我爱的人远在何方?为什么没有消息,为什么没有回答,难道我飞走了灵魂,留下的仅是伤疤? 人声嘈杂让我要说:走在人潮汹涌的大街,内心一片狂热,去年花开花谢,今夕茫然面对世界,美丽的花儿何时再次开放,风雨啊,请不要将花儿毁灭!救救美丽的花儿,别毁灭! 落日凉风,给我忧郁的启发:夕阳西下,映照二月凄艳的花,问一问夕阳,何处是我心灵的家?二月冷风如水,扎我使我痛苦害怕,漂泊的心灵,不知要流浪到哪? 在第二年的初春,日本婆的心终于解冻了。她给回信:申飞鸿,你好,本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的瓜葛,昨天忽然觉得自己很傻,都快三十岁的人,不再是年少不经事了,为了你几句话而耿耿于怀很无聊,也很累!所以为了我的年龄我的经历也为了你我以后都不会因此而遗憾,我决定不跟你计较了!大家以后还是同学,不知你有何看法?昨天想问我什么事? 我顿时来了精神,快速回信:老同学,这才是我熟悉的素--聪明豁达。这也难怪,我是个疯子,缠上谁谁都厌烦。但我决定不再缠了,这下素女士总该安心了吧。至于那次的“晚餐”,我再次请你把它忘了,并希望得到你的原谅。老同学,深入了解彼此的内心,你会有意想不到的发现。这才是真正的幸福的灵魂。 日本婆说:是可以宽心了! (这时,我终于发现日本婆是虚伪的。) 我与日本婆在短信上做足了功夫,用手机键盘按出了许多的中国文字,相互谩骂责备暧昧了一段时间,但日本婆总的态度还是跟不上我的热度,我很想和她上床,但终究只吃过一次饭而已,脸牵手亲嘴的初级课程都没有涉及。 我没话找话,我写道:老同学,又打扰你了。我想就一件小事来听听你的想法。我那“别墅”的窗玻璃被砸,失窃,但真的无甚可偷。说说你对此事的评价,愿闻君详。但老同学若俺意图不纯,也可不作答。 日本婆很久才回信:不好意思,下午在打牌!你那失窃了吗?没东西被盗也是一种幸福啊!(我觉得这句是日本婆说的最智慧的一句,很有点绝经后的妇女挤出的一点**的幽默。作者按。) 我饶舌的回答她:打牌么?那告诉你,今年流行念经,以后每晚要念,就一句:奥麻尼牟麻红,或用英语念:Allmoneygomyhome(这句英语真是符合日本婆的心思,天下所有的钱都归她。日本婆是钞票的唯一主人,然后,日本婆躺在钞票的山顶哈哈大笑,笑累了就睡,直睡到地老天荒,饿死为止。钱都归了她一人,谁还给她东西?谁也不稀罕钱了。这是不是哲学?作者按。) 第六节终于来了(4) 更新时间2011…12…2622:38:53字数:1391 深更半夜,我的爱如潮水,我躲在被窝,热火火潮湿湿的给日本婆发个短信。短信是抄来的,但我却自以为是自己的创作:“老同学,睡了吗?抄一段我喜欢的寓言送给你。鱼对水说:你看不见我的眼泪,因为我在水里。水说:我能感觉到你的眼泪,因为你在我心里。” 很老套的情话,很真实的心情,颇具古典主义色彩。我为这个寓言幸福了许多个晚上。晚上黑夜的眼睛给我盛下了多少酸辣的眼泪。 仲春天气不是很暖和,但我的心却步入了盛夏:“现在是凌晨三点,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一个人用枪打你,枪一响,我便醒了,我很害怕!” 第二天一早,我便询问日本婆:你有无收到我晚上发给你的短信? 日本婆说:收到了!要回复吗? 我不理睬她的可恶,问:我是不是很坏? 日本婆说:我不知道,也许你潜意识的在恨我! 我思索片刻,高深的譬喻道:若爱为矛,恨为盾,则子之矛已攻吾之盾矣;且枪支非恨之代表,而乃他物之象征也,佛洛依德如是曰。 (他物,聪明的读者,你说是什么呢?) 日本婆是敏感的女人,她似乎皱起了眉头:我不想和你讨论这件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我用他物暗示我的性的欲望和要求,我也知道日本婆远离她丈夫已有时日,呵呵,男人女人都是人啊。 我用佛洛依德试探日本婆,日本婆没有完全拒绝我的暗示,她继续和我保持着联系。我想我的性福终究要在日本婆的身上实现。想到这,我就浑身是劲,**尤其活力四射。 我说:下周三是你的生日,我想送你一件礼物,你想要什么? 日本婆淡然以对:我不知道,你看着办吧。你不送我也没有意见。 日本婆的淡然让我心凉了大半截,我阳痿的先兆都一下子出来了。我好久默然着,心揪着的疼。 若干天后,我给日本婆发了个短信:“打开手机,愿你有个好心情。我本不该扰乱你的心绪,但我还是忍不住这样做了。 “你说‘你看着办’,又说‘不送我也没有意见。’真的,我无法适应这样的应答方式。长这么大,我还从未送过别人生日礼物,你那样的回答让我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想说爱你那需要太多的勇气,想说忘记你也不是容易的事’,我满脑子都是你的音容笑貌。你到底是希望我出现呢还是不希望我出现,我都拿不准。说实在话,我对你并不抱多大的希望。因为我想一直以来我在你心目中是个无足轻重的人物。如果不是这样,那也是我期望已久的结果。 “同时,我告诉你一件我早想告诉你的事,我日夜盼望着你的到来,当然前提是如果你也想来的话。 “请回信。” 日本婆回信了,她说:你不能老是陷在感情的困惑中,就着阳光明媚的春天出去爬爬山吧。 接到这个消息,我很高兴,我终于可以近距离接触她了。很多很多年前,日本婆和我去爬我村后的高岭(?),在萧瑟的秋风里,她给那庙祝的孙子系纽扣的一幕长久存留了下来。 日本婆是值得我去爱的,我再一次肯定。 几分钟后,日本婆又来信:你今天下午有课吗?我下午很闲,我不想把时间浪费在牌桌上,一起去爬山? 我故作惊讶道:你? 日本婆似乎看到了欣喜的面容:爬哪座山? 我说:芙蓉山。 日本婆问:从哪出发? 我小心的回答:从我这儿。 日本婆很爽快的回复:吃了饭我就过去。 那天下午,我跟日本婆在芙蓉山的荆棘丛中钻爬,说的话不多。我只顾静静的欣赏日本婆的面容和身姿,日本婆却似乎很平静的享受着大自然的神秘。 神秘的气氛笼罩着我们。日本婆穿着我的牛仔褂,在低矮浓密的荆棘下匍匐而上,丰满的身子充满诱惑,我咬紧牙关,坚持没有碰触一下她的头她的手臂她的胸脯她的大腿她的荫部。 头顶上的太阳似乎很合适,有些风在吹,多美好的一个下午。 第七节终于来了(5) 更新时间2011…12…2622:39:25字数:1860 我顶着寒风,骑摩托,摸黑潜入日本婆的房间。卫生院安静犹如坟墓。我爬到日本婆的床上,摸到她散乱的头发,她惺忪的看我一眼,然后催促我离开。 我不依,我要拉起来。日本婆穿衣,下床,跟我来到户外,走到桥头,和我聊天。 我们聊的与天无关,只关乎我们两个的世界。 日本婆告诉我她在广东和丈夫度过了几年,然后背着丈夫,偷上了一个湖南的男人。日本婆说那个男人很有能力,在某公司当经理,有车,每天清早在半道接她上班,于是,他们便有了真爱,最终闹到都要离婚,以期结成新的家庭。日本婆遭到巨大阻力,丈夫死不相从,家人极力反对,最后,日本婆和那男人私奔,躲到一个世外桃源,关了手机,与外界断绝了半月的联系。半月后,忍不住开机,看到许多来自丈夫的短信,不忍心,仍旧回到了家中。 日本婆的爱情夭折了。 我听着日本婆如痴如醉的叙述,她完全沉浸在对那个男人的赞美之中,我的醋意大发,但我没有理由发作,只是无奈的聆听。 事后,我在手机中说:你和他之间或许有爱,更有可能是求同心理作祟。但你对我的爱,即使是一点点,那也是实实在在的。他爱他前妻吗? 日本婆非常坚定:如果爱就不会放弃一切跟她离婚了! 我的职业病又犯了,教导日本婆说:太天真了,世上就有许多不负责任的男人,他可以随意跟他老婆离婚,他也可以背着你另觅新欢。这不是诽谤,这是猜测。 日本婆坦然道:我老公也是这样说他的!但我只相信我自己,只相信感觉!我和他之间从来没有过秘密,以前如此,现在还是如此!我并不要求他十全十美,其实我也很坏! 是的,我看到那句“其实我也很坏”,我的心颤抖了一下,原来日本婆真的是一个非常诚实的女人。以前,我也许是误会了她。她是真的不爱我,才跟我分手的,她与我分手,跟我的家庭条件无关。我终于这样以为,心里释然了些许。 我回答日本婆说:我无话可说。我并不刻意反驳你的意见,但你为我考虑得太少。我说不,这是我的态度。仅仅是为了我自己,我也应该去努力战斗。而你那样做却只是为了验证什么似的。 我一直都在苦苦追求,我天真的没有放过一个让我幸福的细节,度过了八年的分分秒秒,但却没有见过日本婆的一根头发,闻过她的体味,看过她的体态,更没有抚摸过她的一寸皮肤。 我说:亲爱的,我不再说伤心流泪,我也不会告诉你我心的颤抖,因为你根本不去理会,我说过,我对你的爱才是今生不变的,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是。西方有句谚语:“井干方知水可贵。”你说你很有理由去做那件事,是的,要做一件事总可以找到理由的,因为“要想打狗,找棍何愁?”但是我爱你却似乎没有理由。 我很痛心,可我不愿放过这次与她相处的机会,即使没有任何结果。 日本婆的心情似乎也开朗了许多,我的心里也照见了一丝阳光。那天晚上,我发短信给她:你在上班吗?明天早上我接你,可以吗? 她很礼貌的告诉我:谢谢!不用了,我在鹤乡,明天从这边过去上班。 第二天傍晚,我下班回到了家,带着我的女儿到湖边放风筝,望着天空的风筝,我想起来她,我发信给她:我在放风筝,她飞得很高很高,让我担心会断了线,她就会飘得无影无踪。 我继续讲述:小女正在给风筝收线,线轴从手中滑落,好险啊,幸亏我追得快,风筝才没有跑掉。明天我不想打扰你,祝你生日快乐! 日本婆又对我说了一句感谢的话,也祝我玩得开心!她还问我:孩子她妈没一起去吗? 我说:没有。她对这小儿科不感兴趣。你呢? 她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问:你们在哪放?湖边还是公园? 我说:湖边。你也是高手吗? 她说:我不是高手,改天有空去跟你学几招,日后等我的小家伙长大了,也可以带他去放放风筝。 我似乎苦笑了一声:日后?你似乎少了一个数字。我想等我白发苍苍的时候是再也跑不动的了。你在鹤乡谁家?正在干嘛? 日本婆说:在我姑妈家,小家伙被带过来了,我在看电视,你还不回? 我在她的提醒下,决定回家,并约定晚上和她继续聊。 几个小时之后,我问日本婆:你还在看电视吗?我们刚从广场回来。 她说:在逗我的小家伙,他快要睡了! 我告诉她:广场的竞价促销活动很有趣,类似于拍卖。 并问她:这种活动你是见过的,对吗?据说广东很盛行。 还把话题转到了她的小家伙身上:小家伙很可爱吧?跟我说说他,好吗? 她温情的回答我倒:早几年在广州见过。小家伙真的很可爱,整天除了睡觉外嘴和脚都不停留!脑袋上经常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心疼死我了! 我坐到床头:刚洗完脚,平时你这会儿该已经睡了吧?生命总是可爱的,我有一句话,叫做“生命如歌”,不知你赞同否? 生命如歌,只有陷入爱情的男女才会说这样傻不溜秋的话。我想,那段时间,我真的有被爱情击中,虽然,那年我二十八岁,婚姻生活都过了好几年,女人的一切秘密我都已然参透。 第八节终于来了(6) 更新时间2011…12…2623:10:21字数:1236 我对着手机,大发一通感慨:“生命如歌”,有喜有忧,有强有弱,不管如何,总是美好的。我在监考,看了一段话,已写好,讲给你听,好吗? 日本婆许久没有回信,我等不及,便追加了一条:你心情又不好了吗?我看了一段话,想发给你,事先征求你的同意,你却不做声,若使你这样我很抱歉的。 日本婆抱歉道:我挺忙的! 又过了一段时间,她回信了:现在告诉我吧,看到了什么好话? 我的好话是:青蛇想亲白蛇一口,白蛇瞪了他一眼。后来青蛇想送白蛇一朵花,白蛇又瞪了他一眼。青蛇说:“我只是想送你一朵花,又不想亲你,你干嘛还瞪我?”白蛇说:“你不想亲我送我花干嘛?广场那花店老板都跟我约好了要送我一火车皮的鲜花呢!”亲爱的,我想送你的可不是一火车皮的鲜花,而是我一颗滚烫的心。 我问日本婆:如果广场那花店老板真的给白蛇拉来一火车皮鲜花,白蛇该如何从花堆中脱身呢?我倒真的很佩服白蛇的勇气!这编故事的人水平是不是低了点儿? 日本婆似乎陷入了沉思,许久没有回应。我的故事很有深意,日本婆虽然很聪明,但也不敢胡乱揣测我的真意,况且,这深意若从日本婆的口中说出来会很古怪。我明明是那青蛇,她明明是那白蛇。我没有一车鲜花,即使是买一朵鲜花也要花费我很大的力气。 日本婆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我那青蛇白蛇的寓言成了曲高和寡,静静的躺在我的手机一角哭泣。 若干小时之后,我问日本婆另外一个问题:一加一等于几? 日本婆想了很久,答道:二。 我兴奋的说:我会作诗。疯子指着太阳说,那是太阳!人们就会说,错了,那是月亮!亲爱的,你说,一加一等于二。那你便是说出了一个错的真理。因为你想得太久。 真是乱七八糟,乱七八糟的文字,乱七八糟的思想,我对日本婆的感情也进入了乱七八糟的境地。 日本婆的生日来了,我为此用纸笔写了一封书信,放在我的裤兜里: 我是个穷小子,没有钱给你买一件像样的礼物,但我真的很想送你一件你今生今世都不会忘记的东西。今天是你的生日,这封信就送给你作生日礼物,希望你能保留它。 我自从爱上你的那一天起,就没有一天不在想你。 大概就是十一年前的这个时候,我写了第一封情书给你。十一年,也就是四千多个日夜,九万六千多个小时,五百七十六万多分钟,三亿四千五百六十多万秒,每分每秒我都在想你。 在独处的时候,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总是想你想得撕心裂肺,想你想得浑身发抖。 你问我,我到底爱你什么?我说:爱你聪明、温柔。其实,我这样说是骗你的。因为我真的不知道爱你什么。你聪明、温柔,这在我心里是没有错的,但是,爱一个人仅仅是因为她聪明、温柔吗?难道,你有时候不是也很笨拙和冷酷吗? 你说:“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是珍贵。”没错,但我对你的爱跟得到得不到你没有关系,我的爱就是爱,就如一加一等于二这样简单直截。如果你是那条白蛇,那我就是那条青蛇,青蛇拿着那支花离开,白蛇也许根本就不知道他伤心到什么程度。是啊,青蛇有什么权利阻止白蛇去接受那花店老板的那一火车皮鲜花呢?青蛇永远只是青蛇。 即便如此,我还是要告诉你,一生一世你都是我最爱的人儿。 祝你生日快乐! 最爱你的鸿 第九节终于来了(7) 更新时间2011…12…2623:10:52字数:1479 那段时间,我不知道我给日本婆发了多少的短信。日本婆生日后的一天,我问她收到了我多少唠叨? 她用了一个感叹句说我真的挺唠叨的。 她说:昨天你送我衣服令我很意外!本想跟你说声谢谢,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后来做了一晚的梦,梦中有你有我还有你的妻子和女儿,我不知是怎么了? 我说:这倒怪了,她们两个你可是没见过的。她们长什么样?如果你是那白蛇,我便是那青蛇。不用你说任何话,你喜欢就行。你想见见她吗? 不用了,在梦中见到也一样!日本婆说完,便宣称她困了。 我再说一遍,得到得不到你没有任何关系,我只知道我心里有你,你永远是我心中那个最潮湿的点! 第二天上午,日本婆问我:你故事的主角为什么是青蛇和白蛇呢?是因为你我都是属蛇吗? 蛇是聪明而敏锐的动物,外表冷而内心热。素,你真是一个可爱的傻妞妞。 一会儿说我傻,一会儿说我聪明,令人费解! 我说:有时人在面对一件心爱的尤物的时候,会欣喜若狂,会手舞足蹈,会不知所措,会只知道大喊,我爱我爱我要我要!我傻了吗?竟会打这样的比方? 那天晚上,发生了一件很让我生气的事情。 第二天,日本婆发来一条短信。 她问我:你生气了? 我有一天没有理她,在第三天,我才回话说: 前天晚上我真的真生你的气! 但我又想,人家心里没有我,我又有何理由要求人家对我好呢?我这不是剃头担子一头热吗?老同学,所以我这气生得也确实是不合时宜。岂有此气嘛?不气也罢! 我有时候你真的很伤我的心,前天晚上你为了跟网友聊天而置我于不顾。 今天晚上你居然说你有不重要的事且有肯定说跟我一起也不重要,我想这是你有意说给我听的,因为这样呢就表明了你认为你和我之间的感情是不真实的。 当我问你你是否真的爱我的时候,你总是闪烁其词。其实我最讨厌这样的应答方式,爱也罢不爱也罢,爱又爱到什么程度,痛痛快快说出来嘛。 今晚我去探望了朱茂老师(你应该认识的),他得了癌症,但他只有四十多岁,却有很快会爱也爱不了,恨也恨不了,人生转眼就到头啊。 如果你还这样子待我,我会一辈子恨的! 以上就是我在生气之后的第三天给日本婆说了一段话,日本婆收到后并没有反驳我。 再一天,我再次咬牙切齿的强调:皮素英,我恨你! 皮素英说:要爱要恨悉听尊便吧!我,你太自我了,就像个被宠坏的孩子!你很少会站在别人的立场去想想。 我委屈万分:我太自私,我太自负,我太自傲,我是个被宠坏了的蠢孩子,可你却把伤人当做无事,我恨的就是你长枪乱舞还当做自卫法宝,如果你能将我一枪刺死便也罢了。 皮素英让我很无奈,她说:我说实话你说我是长枪乱舞,我不说实话你又说我是闪烁其词,我想我真的不是你喜欢的类型。 我感到她真是一个谜,我一生一世都无法解开的谜:问题是你一会儿似很在乎一会儿又若无其事,有时有无时无,这样最伤人心。 皮素英抬起高傲的头颅,向我发起最后的呵斥:我确实如此,你若不想伤得更深,那就远远的躲开我吧! 我的心在流血,我含泪告诉皮素英:只要你还理我,我决不会躲开。说实在的在这个世界上是绝对找不出第二个像我这么在乎你的人,我的心最明白,如果你再次错过,你必定会有后悔的一天。在这个世界上绝对没有第二个像我一样会为你彻夜失眠的人,我可以把我的胸膛剖开,让你看看我的心,只要你能为这颗心流下一滴泪,我便可以马上快乐的去死!素英,我今天早上是否说了许多傻话,我感觉那阵子有股神秘的力量在只配着我,现在我自己都有点害怕,亲爱的,帮帮我,好吗?亲爱的,如果你帮我,我会谢谢你,如果不帮,我会默默忍受,但是你一定要告诉我,莫非这一切真的如你所言,都是我自己惹出来的祸,与你毫不相干吗? 皮素英说她真的不知道要怎样帮我,她无能为力。 同样谢谢你,好了,没你事。我只能这样说。 第十节终于又走了 更新时间2011…12…2623:11:12字数:1200 素英,我把我的心里话输入了手机,我想你好好看一下,如果你不愿意爱我,那就让它成为分手赠言吧。有没有时间请复。 你发过来吧,为什么非要弄成这样呢? 我的分手赠言全文如下: “思前想后,无论你做了什么,我都还在念你。 “因为这个,我老婆都变得酸溜溜的了。她问我:‘她有什么好?’ “是啊,你有什么好?有时候我自忖,你既不是十分漂亮,又不是十分仁慈,那我还爱你什么呢? “但是,如果连这个问题我都能回答得出来,那么这么多年我也早就找到忘掉你的方法了。可我找不到。 “有人便要说这大概就要算是我的愚蠢了,但是我不承认这一点,因为我认为以某人从一而终爱一个人而把他计入愚人的行列是不理性的。 “其实,我一直是清醒的,我不但能看清楚自己,同时还能看清楚别人。 “但因为我太与众不同的缘故,我便给人不可思议的感觉。我不敢说我是何等高尚,但我确实崇拜高尚的凡人。俄国有位作家他笔下有位白痴,为人忠厚老实,富有同情心,他在我心中一直是伟大的。亲爱的,我有时也许会给人留下狡诈、阴险的印象,但我知道,其实,我就是那位白痴一样的人。我同情天下每一个人,除非那人也是白痴似的。 “你是一个狡猾的狐狸,但你却被人生夹住了尾巴,你的爱情你的婚姻就是明证 世纪种马 第 14 部分阅读 提出这点,也许你不好受,但为了把问题讲清楚,就只好暂时委屈你了。 “你和他相爱,我为你高兴,因为你们之间的爱情能给你带来欢愉,可以部分消融你人生的痛苦。 “同时,我们之间的爱情也能给你带来无穷的幸福,我想你决不会否认。 “说到这里,我不得不总结一下,我追你,一是要圆我一生的爱情梦,二是要让你感受到更多的人生幸福。 “假如我使你痛苦,那也并非我所愿。因为我爱你!” 皮素英看了我的赠言,这样回应:爱是美好的,我不忍心拒绝美好,所以,我没有拒绝你,但当爱变成了伤害,我只有远远的躲开!我不是一只狐狸,更谈不上狡猾,我只是任性了些,也认真了些。 我伤害了你?你心里清楚是怎么回事。你认真?是对我吗?我怎么没听你说过,也没让我感觉到过。你说你不狡猾,你现在就明确回答,你爱不爱我? 早在去年我就很明确的告诉过你,是你不愿接受而已。我认真是因为我的爱只能给一个人。伤害是双方的,你因为得不到爱的回应受伤,我却因为无法拿爱与你回应而受伤!所以劝君,不爱也罢! 谢谢。 最后这个谢谢是我说的。似乎谢谢都是我说的,而且好像皮素英,也就是日本婆从没有跟我说过一句不用谢。呵呵。 当年,也就是我在十七岁那年趴在教室一隅的课桌上写了那封涂满荷尔蒙的红书过去两年的那一天,我收到了来自于日本婆,也就是皮素英,也就是我的初恋的最后通牒。那封通牒,我当时觉得很有文采,有一天我发现那是她抄袭的别人的一首诗。 那首诗的题目叫做“若是真的爱了”: 若是真的爱了, 在分手的时候, 你的笑容不会显得苍白。 若是真的爱了, 你会随他而去, 以温柔的执着魂绕他乡。 若是真的爱了, 你会在断壁残瓦中, 发现花动人的开着。 若是真的爱了, 聚与散的缘中会记载, 关于生命的传说。 性福的网友0 更新时间2011…11…90:54:08字数:74 我的QQ上突然出现了一个陌生的女人,她的网名叫“心情好得糟糕”。呵呵,很特别的名字。 “心情好得糟糕”主动与我搭讪,于是,便开始了我人生的又一段奸情。 性福的网友1 更新时间2011…11…100:29:57字数:3971 我的网名是“万安安县点”。 心情好得糟糕问我:万安是什么? 我告诉她:一个物流公司。 她说:哦,在安县吗? 我说:有很多网点,安县有一个。 她便问:你在哪呀? 我简洁的说:安县。 她追问:什么位置呀? 码头。 省会有网点吗? 有。 在省会哪里?粉城附近有吗? 我告诉她“在流水路”,然后问她是不是做生意的? 她没有回答,我便知道她是生意人。 我便问:你的店在哪里? 在仙郎路。 仙郎路淫衣坊? 她没有正面回答我,问我是不是看了她的QQ空间。 是的。 我继续问:是在省会粉城进的货?还有,你很喜欢读书吗? 她回答:打发时间而已。 我对读书这个话题很有兴趣,我说:读书是高雅的情趣。打发时间可以有很多方式的,可你选择了读书,说明你的情趣高雅。 我看了她的资料,知道她的属相和生日,便问:你属蛇,七七年的? 她不置可否,我便说:咱俩同年生。 她仍然沉默,我便说:你看上去像关凌。 须臾,她回应前一个问题:是吗?呵呵,你几月份的? 我说:比你小一个多月。 后一个问题,她回答得很谦虚:呵呵,我差远了。 我问她喜欢看哪些书? 她说:我是农历五月。 我只有撇开书的问题,继续比大小:哦。那比我大两个月。 她说:我现在用电脑。 我很奇怪,问:你是说你在电脑上读书吗? 不是,我是说我现在从外面回来了,现在用电脑上网呢。 哦。 我哦完觉得还有问题没搞懂,说:你回到家里了。不在店里住吗? 是在店里。 她接着补充道:刚去洗头了。 我慢慢的向私密的空间靠拢,问:你一个人吗? 但又觉得没有表达清楚,便心虚的加了一句:有没有朋友陪着? 她反问:一个人怎么了? 并声称她喜欢一个人。 我觉得我失礼了,解释道:哦。没什么。我总觉得女孩子洗头啊买衣服啊逛街啊都喜欢有人陪着。 我强调的说:你是独行者。 我不喜欢她说她喜欢一个人,便笑问:你老公陪你你也不喜欢吗? 谁知,她坦言:老公不在家。 我假装道歉:哦。对不起。 她没说没关系,只是问我:你的家人呢? 接着又问:你怎么没出去玩呢? 我有点欣喜,兴奋的说:我老婆回娘家了。 并可怜兮兮道:我在这里没有朋友。 她问:你是本地的吗?(后来,我才知道,她问这话是有很深的意图的。) 不是。我是东都的。 哦。你老婆是哪里的? 安县茨坪的。 我说完,便加了一句不相干的话:感觉有点寂寞。 她按她的思路问下去:你孩子呢? 一个在东都,一个由我老婆带着。 我告诉了她,也将类似的问题抛给她:你几个孩子? 两个。 女孩子大? 她似乎没看到这句,却说:你的空间什么都没有啊,就是几篇日志。 我如实相告:我不想在空间挂相片。我是逃出来的。 她却告诉我她女儿三岁。 然后才问我:什么意思? 我说:我是从学校里逃出来的。 我从她空间拷了两张图片发过去,问:这两个是你的孩子吗? 男孩是的。 哦。儿子多大? 她说:十多岁。 我告诉她:我的女儿比他要大,好像。她九八年生的。 对方呵呵道:同年。 我说:那张照片是今年照的吗?是去年的? 去年。 哦。如果是今年,那他个子就有点不够了。 我评完她儿子的个子,就说:我们都算早婚的啦。 她却接着个子谈:我儿子现在大概有一米六了吧。 我只好继续:那可以。他和她妹妹都在你那里? 没有。我婆婆带。 她说完这句,突兀的问我:你有多高啊? 我知道这是好的兆头,便高兴的说:我啊?矮得很。 她惊讶道:怎么? 我撒谎道:从小就矮。我爸一米五六,我一米五八,总算一代胜一代么。 她呵呵。 我补充:你好像比我高。 并问她:你一米几? 她却指向不明的说:差不多吧。 然后,又指向我:你应该不胖吧? 我说:我一百三十斤。比你胖?你几斤? 见她许久未回答,就告诉她:不说了。 她却马上回答:一百零几。 我表扬:一点也不胖。 她自称:偏胖。 我鼓励道:看照片,没有多余的肉。 她不客气:有点不多。 然后自嘲似的呵了两声。 我问:你老公做什么的? 做装修的。 在哪里做? 广东。 有他照片吗? 有。 发张过来,我看看。 看他干嘛? 我想看你选男人的眼光。 我的心有点跳得不行了:他经常回来吗? 她接着照片的事儿说:我空间有你自己去看吧。 我看了,并发了一张过去确定:这个吗? 恩。 他哪年的? 她有点出乎我意料的问:你在和他比吗? 但还是回答了:比我大。(她的意思是她老公比她大。) 我跟他比干嘛? 她调皮的说:比得过么? 我打了个哈哈:各有千秋。 她说:我要睡啦。不早了。 你睡吧。可我睡不着。 她不问我为什么睡不着,却问我:你有视频吗? 我实事求是说没有,并问:你呢? 她嗯了一声。 我欲擒故纵:算了。我没有视频。 并给自己留了退路:你也不可能打开自己的。 尔后,感叹:长夜漫漫啊。 并催她:你睡吧。 她呵呵说:晚安。 我就地一滚:怎么安啊?安不了。 她不知要把我想成怎样的人,安慰我:不要想太多。 我霸道的说:不睡了。你也不睡了。 她不从:我可是每晚一觉到天亮的。 我自以为俏皮的说:睡着了,我也是的。 我说:你不是喜欢看书吗?你都看什么书? 她却胡乱出了一拳:不睡?你请我吃宵夜呀, 我冷笑道:我倒是想啊。 我说:但是。 我接着问:你敢出来吗? 她打出一个问句:嗯? 然后似乎聪明了:呵呵,现在太晚了,明天吧。 但又不服气似的:没什么不敢的,你又不是老虎。 我心想,傻妞,你中了我的激将法。 谁知,她却笔锋一转:我什么书都看。 我乘胜追击:我不是老虎,但是是一个男人,陌生男人。 并重重的说:很危险的。 她却可笑的装傻:励志的、小说、国外文学。 我说:国外文学?名著吗? 她却不傻:哈哈,现在的社会谁怕谁可不好说哦。 她补充回答名著说:有。 我告诉她:我曾经看过好长时间外国名著。 她说:不是名著我不看。 我呵呵道:这么有缘啊。 故意停顿片刻,我才解释:我基本上也是。 她说:我最喜欢飘一书。 她问:知道吧? 她说:飘。 我说:看过。 她说:美国,米切尔写的。 我说:但印象不深。 我说:《巴黎圣母院》《红与黑》《复活》。 她说:斯佳丽。 我说:我记得较深。(当然不是指斯嘉丽。) 我哦了一声。 她竖起拇指:你才是博览群书呢。 我茅塞顿开:记起来了,是写澳大利亚的爱情的,是吗? 她竖起了另一根拇指:佩服。 她说:是。 我喜形于色:现在很少读了。没有心思和时间。 她沉浸在她的思维中:是我们女人必看的书。 她马上又说:好啦,我真的要睡了。 我觉得今天的逗号出现了:睡吧。明天请你吃夜宵。 她却似乎怕我失眠:这样吧,等下我搞完个人卫生用手机陪你再聊两句? 我看到个人卫生几个字,笑道:呵呵。好的。 片刻,她说:OK。 我问:个人卫生搞完了? 她说:呵呵,我们女人比较麻烦。 我表示赞同:是的。 我觉得她的麻烦真的要从我身上开始:你很喜欢浪漫,是吗? 她的胃口吊上来了,问我:何以见得呀? 我说:读《飘》的人不是很多。 并顺势而为:属蛇的人有很多是浪漫型的。 她傻里傻气的说:呵呵,许是吧! 然后,又傻里傻气的问我:你的学历应该不低吧? 我不理睬,只是说:内心总有一种躁动,总是期盼着不同的生活和精彩。 说完,我才告诉她:大专。 问她:你呢? 小学。呵呵。 小学完,她就回到浪漫主题:你说的很对。 我却发了一个疑惑的表情。 她问:为什么不信? 信。就算是小学,你也是一个不同凡响的小学生。 哈哈!你真会说话。 我才不理会她的奉承:我猜,你曾经有过刻骨铭心的感情。但是,遭遇腰斩。 她说:我的经历非一般同龄人能比的。 说说。 她很伤感:一言难尽! 我失落了:哦。那就不言吧。 我潮潮的问:你喜欢一个人流泪吗? 她答非所问:因为会痛。 我诗意的前行:痛,并幸福着。 她说:以前会。 接着驳斥自己:只有痛。 我却陷入深情:我以前经常痛得哭。 并再一次深切的说:痛真的是一种幸福。 她摇头道:我痛的不是个人感情。 哦。那是什么? 亲情,苦难。 亲情,我能理解。苦难,我就难以想象。 所以我说非一般同龄人所能比的。 说起苦难,我最有资格:我父亲四十八死于车祸,我母亲五十四死于自杀,这算不算苦难? 第二问:贫穷算不算苦难? 第三问:对了,你贵姓? 她回答:只能说你是失去亲人的痛。 她提醒我:谁抚养你长大,谁供你读到大专? 我不能忘恩负义:就是他们。我大学毕业第二年父亲就走了。 你比我幸福,至少你可以读书到大专 是。 我承认我多给国家的教育事业多捐了几分钱,但我更认同苦难的作用,说:可你比我坚强。比我能干。 我坚强因为我十岁就开始洗衣做饭照顾弟弟。 你家大人呢? 越困难我就越坚强。 我发现她有点激动了:对不起,我不该谈这个的。我们想点好的事情。 我安慰她:你现在不是很好吗? 她真的激动了:母亲死了,父亲走了,外婆年纪大了 。 我抚摸她的心尖:通过自己的努力,你现在不是很好吗?过去了的,不要想太多。 我转移话题,试探性的问: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她却冷不下来:是啊!我现在很好,我从不挑食,我不嫌衣服少,我不觉得自己过的差,我更不会寂寞无聊 她对我的试探显得很理智:顺其自然好吗? 我为坚强的人喝彩:那就好。不埋怨也是福气啊。 她似乎很得意:风雨过后就会有彩虹,不是吗? 是的。 天大的难事,烦心事都会过去。 她最后竟安慰起自己,安慰完,就问我:你会常去歌厅,酒吧吗? 我先说:谢谢,你不但坚强,而且很聪明。你知道怎样让自己活得有意义。 后回答:我不去的。 再问:你呢? 最后解释:我唱歌没有自信,跳舞很别扭,对酒精没有感情。 她小心谨慎:我偶尔会去,朋友相邀,盛情难却,也让自己开心一下。 我跟小心:我也去过,也唱过,但很对不起大家的耳朵。 但我不能让自己的无趣受到谴责:我更喜欢坐在一旁听那强劲的鼓点。 她似乎在寻找事情的突破口:其实偶尔放松一下未尝不是件好事。 那是。 她为无趣找到了一个同伴:我也是啊!呵呵 我为放浪找了一个借口:毕竟是放松神经的东西么。 并渲染了自己的个性:我很想买套架子鼓。 好啊! 可我真的不是很有勇气。 我知道这个说法很深奥,便换了个浅显的说法:怕扰民。 我故意打断谈话:谢谢你陪我聊这么久。你还是睡吧。 她说:却只要喜欢就去做吧!不要让生活有遗憾。好的,你也休息吧!? 我要为我日后日她挖条隧道:人是矛盾的。有时天不怕地不怕,有时胆小如鼠。 我说:我怎么称呼你? 秀柳。 我重复:秀柳。记住了。 她讪讪道:呵呵,很土气的名字。 我机敏道:还好啦。名字不能说明什么。小平这样土气的名字也能写入中国史册呢。 性福的网友2 更新时间2011…12…1817:13:35字数:1759 第二天,我主动联系了“心情好得糟糕”:很忙吧。 有点,呵呵。 有点忙,好啊。你接着忙。 说完,我又加了一句:我很闲的。 并适时的发出邀请:今天中午请你吃饭,怎么样? 其实,是我的老板今天到我这里来了,他准备请我吃饭,我见机便想顺带请了“心情好得糟糕”,做个人情,也赚点面子。 夜宵行吗? 好。 然后,我便告诉了我的手机号码给她。 和老板吃完饭回来,我问“心情好得糟糕”:刚吃完回来。你吃了吗? 许久没有她的回音。 终于她说:这会儿不忙。 我问:夜宵在哪儿吃啊? 她让我说。 我问她:你有车吗? 没有。 那你打的到车站这边来,怎么样? 好。 我见地点搞定,便约定时间:几点钟? 她说:九点。 我说好,并向她要了电话号码。 我问:你喜欢吃什么? 她回答:我不挑食。 并礼貌的回访:你喜欢吃什么? 我告诉她我喜欢吃茄子。 她说:喝酒吗? 我不知道她是想问我有没有喝酒的能力还是问我今晚吃夜宵时要不要喝酒,所以含糊的回答:会喝。 我问她:你喝吗? 并马上说:今晚我们喝点。 她先后答道:不多。好。 一会,她突然问我:你希望我带朋友吗? 我考虑到这是男女约会,吃喝完了可能要干点别的事,有人打扰就不爽:不希望。你难道想带? 她坏笑着说:女的咯。 我头一撇:女的也不稀罕。 她露出了会意的笑:呵呵,知道了。 我问她:你以前见过网友吗? 并评价道:你胆子似乎太大了。 这是在家门口,怕什么? 我听到这话心花怒放:哦。你不怕被你熟人知道吗?你还想带朋友过来,明摆着是要向全世界宣布你见网友了。 我给她下了一个总结:你做事很高调么。 她打了两个哈哈:你也说了我们是网友啊, 我跟她玩起文字游戏:网上认识的朋友,叫网友。懂不? 我为了探出她的深浅,故意抱肩露出羞涩样:男女授受不亲哪! 她先告诉我每个女人都会有自己的闺中密友,然后嘲笑我:哈哈,你是老夫子吗? 我心想只要你是潘金莲就好。 到时你把你那闺中密友带来,要是她喜欢上了我,那就不好了。为了省事,所以,你一个人就好。 她问我:有什么不好啊? 并安慰我:呵呵,你多虑了。 我多虑?我没虑啊。 呵呵,好吧,我尊重你的意见。 我开诚布公:我只是想纯粹点。因为,尽管我很想很多女人喜欢我,但是,我还是不想太累。 “心情好得糟糕”道:哈哈,你不要太自信哦。 我呵呵以对。 她提议:既然只有我们两个,那不如我们去咖啡厅吧。 并征询我的意见:可以么? 我说:咖啡厅,我还没有去过。好啊。 为了回应她说我别太自信,我说:偶尔说说大话,也蛮有意思的。 呵呵。 咖啡厅在哪个地方? 就在安县宾馆附近,红绿灯那里。 我到安县不久,对地方不熟:安县宾馆在哪条路上? 仙郎路的尽头。 我哦了一声,便就男女问题展开话题:其实,我的女人缘不是很好,没有几个人喜欢过我。 什么原因? 不知道。 呵呵。 我半真半假道:我平时不太说话的。 哦。 她马上换了一个话题:你的物流公司是自己开的吗? 我仍然留在我的话题里:但愿从今天开始有所改观。 并及时回应她的话题:呵呵,哪里?我是跟我同学做事。我同学是大老板。 哦。你负责什么工作? 我负责这个点的所有工作。 负责人! 我们是个很大的物流公司,网点很多。 收入怎样? 我对女人探听男人的收入很反感,因为我穷,但我却喜欢追逐女人,而多半的女人是先被男人的钱吸引,然后才被男人的家伙吸引,我说:这是新开的一个点。不亏就算好。 你的生活来源就靠公司吗? 是的。 入不敷出吧? 她的这句让我诧异,我垂头道:我总感觉自己没用啊。 你们一家四口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哎。不然,我何必从学校里逃出来呢? 她瞪圆了眼睛看我:什么情况呢? 学校工资太低么。 对我的职业,她似乎很感兴趣:哪里的学校。你教什么? 我东都的学校啊。数理化英语语文,什么都教过。 老师是很好的职业呀! 我叹口气:哎,职业是好,但工钱太少。 哦。你现在好吗? 不好。感觉很不爽。 我感觉这样说太消极,便对“未来是有希望的”这句话做了一定的修改:至少暂时是这样。 她鼓足力气说:会好的。 我说:我想也是。谢谢。 呵呵。 我问她:吃过麂肉吗? 没。 中午我同学来了,他请客,就点了麂肉。我当时想叫你过来。 我中午离不开。 我诚实的说:是啊。你忙么。 她却听成了反语,忙解释:有生意呀。 我调侃:你富裕咯! 她说:哪里呀? 说到富裕,我感慨颇多:富裕是多好的事。富裕了,烦恼就少了。我要是有钱,别提多开心了。 她呵呵一笑:我也没钱呀,一样开心。 我猜测她的经济状况:你说的没钱,是指没多少节余,但至少是有节余的吧。我也不想太有钱。 性福的网友3 更新时间2011…12…1910:09:28字数:1410 我在等待着夜晚的来临,我在期待着和“心情好得糟糕”的约会,我在想象着咖啡厅橘黄而暧昧的灯光下的包间里发生的事情,我便迫不及待:我们早点去喝咖啡,怎么样? 我问:咖啡厅有酒吗? 有。 我问:那今晚喝酒吗? 她询问我的选择:你喝啤酒还是白酒? 我只告诉她:我想喝。 好。你抽烟吗? 抽。你呢? 她用英文做了否定的回答。 我想起烟酒不能填饱肚子:晚饭怎么办? 她说:我在吃呀。 我哦了一声。 她问我:你呢? 在煮。 我刚才是担心她要我请她吃大餐,吃大餐会吃得我溜到桌底下去的:呵呵。我觉得我们挺疯狂的。我们昨天才认识呢。 我想让她问我名字,并记住:甚至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呢。 谁知,她当头一瓢水:别多想。 我说:想得不多。 她说:这样最好。 我故作激动:只是心里挺忐忑的。 她哈哈大笑。 我说:我容易激动。 并询问她:你呢? 她却不答,而是飞来一句:要看看我吗? 我欣喜道:哦。你打开视频吧 我看到了,我问:在吃什么? 豆腐。 我温柔的说:好清苦哦。 她俏皮的将嘴角一翘:麻辣豆腐。 我鼓励她说:你笑一个。 她笑了,我继续鼓励:对。就这样。 她推翻了她刚才的豆腐言论,说:没有啊,酸菜炒肉。 我知道她是故意说出豆腐一词,这个词能让人遐想。 我说:炒肉,我喜欢。 看到她的碗,我惊了:哟,你食量不小么。 她却只淡然的一句:还好。 我想到了床,不是旅社里要花钱的床,说:今晚半夜我可能要搬货,你要不要一起来? 她就她的饭量或者她的容貌问我:我没吓到你吧? 我说:呵呵。很好。 为什么? 是我喜欢的类型。 我半夜搬货的事,她没有回答我,我便发了一个问号给她,并说:我是苦力。 哦。 今夜有车过来,我要卸货。半夜作业。 她问我:再回去吗? 我说:很辛苦吧?你可以过来呀。 她问我:你觉得辛苦吗? 她忸怩的说:不好吧。 我说:暂时还不觉得。 我问:为什么? 我见她犹豫不答,便说:不来了。 她严肃的回应:不要对我有要求。 我发了个疑惑的表情给她:你不高兴了? 没有。 那你再笑一个。 这时,她的电话响了:谁的电话? 一个姐妹。 闺密?有你漂亮吗? 她又犹豫了半天,我说: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吧? 她的脸更板了:我们还没见面,我希望你不要让我为难。 她说:比我漂亮。等下就来。你会看到的。 那把她带上,我说完还给了个鬼脸。 她说:好,你说的哦。 开玩笑的,别让她知道。 我还有一个哦。 两个闺密? 我带两个美女去。 千万别。我怕的。(我怕女人还泡你?傻妞。) 她说:她们不吃人。 我又在想着性,但不知她意下如何,便问:半夜那里有的士过来吗? 她很聪明:你指的半夜是几点? 我告诉“心情好得糟糕”:吃人的是白骨精。 并回答:我不知道我们能玩到什么时候。 她说:先去喝酒,再去按摩。 哦。 我的肩膀好酸。 那干嘛要去店里花钱按摩? 她说她经常去呀。 我也偶尔去过:那你太懂得生活了。 她财大气粗似的说:又不贵,三十元。 三十元还不贵?三千分呢。 我怕我的幽默有点深奥,便解释道:我算钱是论分的。 她说:不乱花就好。 呵呵。 哦,哈哈,看来今晚是要你大出血了。 她哈完,觉得我实在是太穷,便说:如果不方便就算了吧? 什么?宰人啊?还出血呢。什么算了? 她怕伤了我的自尊,道:我没别的意思哦。 我反问:你是不是有点怕了? 我是怕你经济不方便,呵呵。 我笑道:怕被血溅了一身啊。切。 哈哈。 我实在是怕花太多的钱:实在是不够付账,你候补么。 好,没问题,你觉得可以的话。 什么?你怕我是打肿脸充胖子的人啊? 我告诉她:我的脸肿了,也不是打的。 她中止了视频通话,通话时长20分41秒。 她姐妹来了,我说:没看到(你的闺蜜)。你们聊吧。我吃饭去了。 性福的网友4 更新时间2011…12…1913:38:02字数:855 我联系她:在吗? 她给我发送了一个窗口抖动。 我亲昵的叫她:秀柳。 她嗲声应道:哎。 我问:你姓什么啊? 甄。 哦。 我重复:甄秀柳。 并说:记住了。 我装作没有喝过咖啡:喝了咖啡是不是睡不着? 那你喝茶咯。 喝茶不是一样吗? 说完,我觉得睡这件事是个契机:睡不着不是坏事。 我对这次约会蛮期待的:还有一个钟头吗? 是啊,可以多喝点酒。 喝醉了,那谁来卸货?你来帮我吗? 我行吗,你觉得我做得了吗? 行。你在车上递给我,我来搬。 我怕受挫,便先退了一步:就怕你不愿意。 她简直是个木头,对我嗔道:是男人吧你?你发多少工资给我? 我直接说明:这样说就算了。我也是想你过来么。好了。那些事,我来搞定。 你是想我过去给你干活呀! 我的雄心她不懂,我便反问:什么哦?你能干多少活? 并撒娇:只是个借口么,你真笨。 但鉴于事实如此,就说:算了。我知道你的意思。 她似乎被累到了:我晕了。 我知道我不惹女孩子喜欢的。我真是异想天开。 我故意将自己贬低:一米五八,胖,有没能耐,哪个女孩子会喜欢我啊? 她说:们只是聊得来,是你多想了。 我哈哈道:骗你的。得了。 她也哈哈两声:得了。 我说:今晚喝咖啡取消算了。明天吧? 可以。你说了算。 明晚没活干,再者,你九点出来也太晚了。 她说:夜宵嘛,早了就不是了。 我说:但是,我真的很想现在见你。 她说了一句意义不明的话:我们都是这样的。 我不甘心:现在就出来吧。 并客气的征询她的意见:愿意提前吗? 现在还早,别人都没关门。万一有生意怎么办? o。生意要紧。 呵呵。 我说:我去那里吧。等你。 她似乎不明白:不是今晚不来吗? 我直言:很矛盾么。 她点头道:是啊。 想早点让你看见我的真面貌么。一般是这样的,见了我的女人,要么很讨厌我,要么就是很喜欢我。 她说:我们只是朋友,面貌不重要。 我狡辩:所以,我想早点知道你是哪种情况。 并戏谑道:那我带着面具去。 并进一步反驳她:什么话?面貌是第一印象,我对第一印象不好的人说话都不愿意。 她沉默许久,我说:怎么了?又不高兴了? 她说:在忙。 我刚接到老板的电话,我告诉她:今晚车有可能不经过这里了。 我们终于见面了,喝了酒,面对面的聊了天。 性福的网友5 更新时间2011…12…1916:33:20字数:1652 第二天,我问她:昨晚睡得好吗? 您好,我现在有事不在,一会再和您联系。 一会,她给我发送了一个窗口抖动。 我问:你婆婆在那里? 我问:今晚过来陪我吧? 我问:在弄什么? 她说:昨晚谢谢你。 为什么那么客气? 呵呵。 她说:今天立冬了。 我说:冷了。 我及时加深感情,说:我昨晚失眠了。想给你打电话,但怕吵醒了你。 呵呵。 我探问:你呢?还好吧? 她中止了视频通话,通话时长10分49秒。 我说:关了干嘛? 她说:昨晚喝多了。 哦。今晚是我去你那里,还是你来我这里? 做什么? 你说呢? 她装糊涂:不知道。 我循循善诱:你不要告诉我你不想。哎哟,干嘛要我说明呢? 我又退步道:不愿意就算了。当我没说。 她又是那句:你想多了。 她接着说:改天我请你吃宵夜。 我说:哦。我想得不多。 请我吃宵夜,我当然求之不得,说:那才像句人话。 “心情好得糟糕”问我:我们做朋友不好吗? 我厚着脸皮说:你是我的菜,我想吃。 我又怕一厢情愿,便问:我是不是你的菜? 她说:这(这后面是六个点)。 我反问:不是? 我发了个沮丧的表情:哎。我自作多情。 朋友情长,情人情短。 情人多过瘾。 她说:我们只见了一次面。 见了一次面怎么了?你不是相信一见钟情么? 我接着大胆表白:我昨天就想亲你呢。 她用手挡着胸前:不要这样。 为什么?你好像也很中意我啊。 我有吗? 有啊。我想你今晚就亲我。你来吗?我好久没有这么兴奋过了。 她又沉默了,我说:怎么了?不高兴了?如果不高兴,就算了。我不勉强你的。两情相悦才可以。 她还是不说话,我便悻悻然:你忙吧。我下了。 但我并未下线,继续说:呵呵。我是一个疯子,是吗? 并发送了一个窗口抖动。 还问:你在干嘛呀? 没有回应,我出了一趟门,回来后,便立马发了一条信息给她:刚从外面回来,骑车好冷啊。 您好,我现在有事不在,一会再和您联系。 很忙吧? 没有回应,我说:你不理我了? 在煮饭。 哦。我还以为你不想理我了。 做什么菜啊?哎。我只能去快餐店里吃了。 我吃完快餐,回来说:解决了。 您好,我现在有事不在,一会再和您联系。 我问:你的菜做好了没有? 在吃。 那你让我看看什么菜啊。 我看了,说:就青菜?我想看你笑。 我说:笑一个么。 她便笑了。 我说:你脑门饱满,是聪明的象征。你有福相呃。你知道不? 她似乎哑巴了,我问:你不愿意我们做情人吗? 她淡淡的说:做知己吧。 我不。 她抵抗:我坚持呢。 坚持什么? 朋友。 我发了一个囧的表情。 她说:做情人你付不起责任。 我愕然:不会吧?又不结婚。我们都有家庭啊。 她说:能经常带我出去玩吗?你能经常给我买礼物吗? 我无语以对:哦。原来是这样。我真的是无能为力。 她解释:说白了,出来玩是要有实力的,不是我实际,这是事实。 我生气道:那你去找一个富翁吧。我是穷光蛋,对不起! 她说:我是为你着想,你还有家庭,还有孩子。 我制止她:好了。我不想说了。 不要这样说,我不是看不起你,不要误会好吗? 我要休息了。你吃吧。 我是真心想和你交朋友,一旦变成情人,我们的关系就变质了。 你没有错。错的是我,痴心妄想。 她道歉说:对不起。 我说:等我有钱有时间了,你会答应吗? 不要这样说,我不缺钱 我不懂。那就不纠结了。 她说:就像昨晚。 那样很爽吗?嘿,憋屈。 如果我们有了关系就会经常去吃宵夜,按摩。难道不花钱吗,你是男人? 我想到了缘分这个词,说:要是不认识,也就不会知道我们今生会有这段际遇。这就是命运啊。命运是由若干个偶然组成啊。 最后,我叹了一口气:我不是一个称职的男人。 她说:我不会在男人身上花一分钱,这是我的原则。 我担当起老师的职责:如果你认为要花费多少钱,那也就游离于感情之外了。 我接着剖析自己:我是个很纯粹的人,也许很傻吧。或者叫天真。 我似乎下了一个决心:我不天真了。我们不要联系了。 钱这个字眼,是个很实际,也不可避免的问题。她说我太偏执了。她说她还能说什么呢。 我说:我需要朋友,但我不想因为有了朋友却活得不痛快。 她给我浇了一盆冷水:看来我们的观点有点分歧。这样吧,你冷静一下,我们有空再聊。 我说:我是喜欢要么说是要么说不是的,不喜欢混沌状态的。 她告诉我主要是我们对彼此了解的太少。她说我们毕竟才刚刚认识。 我说:哦。明白。 性福的网友6 更新时间2011…12…1923:28:34字数:686 “心情好得糟糕”说:昨晚把胃喝痛了。 我说:那么严重?那你以后真的不能喝了。胃以前好不好? 睡到五点起来吐了一阵,到九点才开门。 我说:还吐了。那是醉了。你的酒量也不行。别喝了。 她回答:没醉。可能是睡觉凉到了。要不怎么五点才吐呀。 我告诉她:我昨天就想在那照顾你,但怕太唐突了。毕竟我们刚认识么,如你所说。 她淡然回应:不要想太多,顺其自然就好。 我急躁的说:你不想快点了解我吗? 并告诉她我很透明的。 她一如既往:不急,慢慢来。 我含蓄的说:有些人,我一辈子都不想去了解,有些人,我想在一天中将其了解个大概。 她反问:你了解我吗? 我说:也不要太了解。我只知道你是个敢爱敢恨的好女人。这样就可以了。 我看到她表情,问:很痛吗?你的表情很痛苦啊。 早晨到现在。 你要不要买点药吃?我帮你买了送过去。买什么药好? 不用了,谢谢你,我从不吃胃药,因为以前没痛过。 那得注意点。 没事我挺得住。 别让它严重化就好。我在这看着你呢。你如果要休息就去休息下么。 没人看店。 我反问:你店里不是有床吗? 并关切的说:稍微躺一下也好。我真想去陪你。 我又问:你胸闷吗?你呼吸好像有点不畅。 没有。 我说:那就好。是不是我惹你堵心了? 她手抱着一个杯子:杯子是热的,暖胃。 哦。温暖的感觉。你昨天为什么非要叫小刘过去? 她说:不为什么? 呵呵。肯定有原因,你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口气还蛮强硬的。你说她不来,你跟她绝交。 我们都是这样说话。 是为了炫耀你交了个帅哥朋友?哈哈。 随你怎么想吧,呵呵。 你跟她说我帅,我帅吗?我老婆很久没说过我帅了。现在越来越丑了。 她中止了视频通话,通话时长52分42秒。 我问:想不想和我促膝谈心? 就这样聊吧。 我说:隔靴搔痒。 性福的网友7 更新时间2011…12…2014:47:19字数:1254 三更半夜,我坐在电脑桌旁,看着“心情好得糟糕”的头像暗了,我写了一封长长的信发给了她: 甄秀柳,我不知道怎样来表达我的心情。你说我们可以做知己,但是,你这样不理睬我,我真的很困惑。 我不是一定要我们成为什么,我只是觉得我们有缘,做知己也好,做情人也好,我只是由心而动,随势而为,或许我们真的可以成为难得的红颜知己,可是,你的冷漠却让我失望,你根本不是真的想来了解我。我没有猜错,其实你起初也是抱着邂逅一个能让自己怦然心动的人来接触我的。说实话,我也是。但这是可遇不可求的,多少人,都没有让我心动过。可我看到你的照片,不知怎么的,灵魂却似乎猛然出窍。我想我的新的人生要开始了。 你说,顺其自然。我能理解。我也是这么想的。 我之所以想多跟你接触,是因为我心中的“自然”就是如此。当然,你心中的“自然”或许是另外一个样子。我不能勉强。我不想勉强。 从你的眼神中,我也感觉到我们真的是有缘分的。想到这一点,我也很害怕。我们是有家庭的人,而我们又都是责任心很重的人。我们其实已经达到了一个共识,那就是家庭是第一位的,爱情是重要的,但得服从于道义。你害怕我们会深深的爱上对方。我们现在还说不上爱(如果按照一般的定义)。 但是,即使是做知己也好,也会最终走到那个程度的。我不会自欺欺人。不是我狂妄无知,这是人的弱点。事情不可能原地踏步的。要么向前,要么退后。 所以,你说做知己的话,其实是很违心的,也是很幼稚的。我可以有你这么一个红颜知己。可是,你说的顺其自然真的是自欺欺人。我们不言爱情。真的不言。爱情是来则来的,是不需要太长的时间的准备的,也不是我们可以酝酿得来的,更不是我们口里说得来的,反之,也不是我们闭口不说就能阻止的。我不想说爱情。 我只是想,你是真心要交我这个朋友也好,或者真的是嫌我穷,不能负起你所谓的责任也好,可是,你真的没有必要这样冷漠的对待我。你以为你是为我好,你以为你这样就可以让我冷静下来,其实,这样更能激起我心中的欲望。 理智,是在智慧的温和的土壤才能培 世纪种马 第 15 部分阅读 养出来的。我的心智力量其实和你是一样强的,只是,我们表现出来的方式可能不一样。我们俩的内心是脆弱的,但经过苦难的磨练,在脆弱的外面早已包上了一层厚厚的硬壳。甄秀柳,我想告诉你,我名字叫申飞鸿。我是一个普通人,你也是。我们都可以按照普通人的方式生活。 我们可以有很多的优点,也可以有很多的缺点。我们不需要刻意去伪装自己。茫茫宇宙,我们的心在漂流,能遇上什么,真的是一个天大的缘分。让我们珍惜这缘分吧。不管这缘分的终点是什么。 别祈求地久天长,地久天长那是痴人说梦。夫妻情也好,情人情也好,朋友情也好,活在当下,才是最真实的。 我最后再一次告诉你,我是很希望我们成为真爱对方的情人,但是,我真的不强求。任何事,不强求,是我做人的原则。不能成为情人,能成为真正关心对方的朋友,我也很高兴。可是,你的一番金钱的高论,却让我无地自容。如果你真的是一个唯金钱论者,那么,你这样对我的不理不睬,那是正确的。 因为,我不会和一个庸俗的人有任何深刻的交往,即使不是情人,是朋友也不可。 性福的网友8 更新时间2011…12…2014:47:37字数:1391 翌日,我早早的跟她联系:我的思想是不是很难让你理解? 您好,我现在有事不在,一会再和您联系。 我发送了一个窗口抖动。 她说:请给我时间。 片刻,她回信:我反复看了你说的话,虽然有些自相矛盾但也算诚恳,说实话我对你的印象还算可以在你面前我很放松,没有一点拘谨的感觉,这也就是为什么我说要和你做朋友的原因我们可以无话不谈,可以手牵手轧马路,可以嬉笑怒骂,可以互相关心,可以互相帮助,你不觉得这样很好吗?为什么一定要越过那道防线?你知道情人预示着什么吗?预示着互相要求,互相索取,互相埋怨,最终走向分手。 她接着说:当然,我也不敢说我们最终会怎样,谁也不能保证以后会怎样,所以我说顺其自然,你懂我的意思吗? 我们互发了一些调皮的表情。 我最后说:算你聪明。 她给一个:切。 我说:切西瓜。 那是下午三点,我说:我要去睡觉。五点去接货。 去吧,去吧。 晚上要过车。 哦。 我问:什么口气? 不敢,我怕你。 哟!你怕我?谁信? 她笑道:鬼信啊!哈哈 我也笑了:你是胆大包天啊。哦。原来如此。也只有鬼才信。人是不信的。 我们又互发了一些恶作剧的图片。 她命令道:行了,快去睡觉吧 我敬了一个礼:也思买的木! 哈哈。 啊。这个你能看懂啊?佩服。 切。你真当我是白痴呀 我问:不是蒙我吧? 是,长官!哼! 是,女士。你厉害。 我接着直露的欢呼:我真的是爱死你了。 她说:你雄壮! 我愕然,我知道雄壮不能乱用的。 她笑道:哈哈,这是南昌话。 雄壮?什么意思? 你厉害呀。 哦。 她说:好啦,我要看电视啦,去睡吧 看吧,看吧。看不把你看成近视眼。 她臭美了:就算近视眼也是美女。 我正经八百的说:有道理。 呵呵。 我发自尘根的恭维道:我发觉你说的话句句是真理呃。这是怎么搞的? 天知道。 我告诉她:我估计天也不一定知道。因为这个问题太深奥了。 我问: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啊? 脑浆血管。 没有电脑芯片吧?满载着智慧似的。你到底看了多少书啊? 她还真来劲了:脑袋就是智慧的家呀。 哦。明白了。我还以为肚子是智慧的生产车间呢。 哈哈。 我继续询问:你看了多少书,你能数得清吗? 能。 多少? 就几本书。 我信以为真:哪几本? 语文,数学,历史,地理。 我恍然大悟:哦。这个呀。 她呵呵之后,给了一个表情。 我说:可不简单啊。 她继续臭美:还行吧。 我知道这时是说胡话的时候:那几本书,我都教了这么些年,可我还是一脑子的浆糊。 她卖弄道:出远门的话WC还是能找到的。 我很认真的说:那是至关重要的。不然会死人的。 我表扬她:学以致用,行。 她不以为然:切,活人怎么能让尿憋死。 我戏说:要是没出国,没有WC怎么办?那不就麻烦了。 我诱导她:洗手间也可以吧? 洗手间是干嘛的?专门洗手的吧。 我骂道:手干净就不用洗了么,笨蛋。哎。 我怕我的幽默她不懂,就接着说:非洲土著人最需要洗手间了,他们那里没有手纸么。 她歪着头说:是啊,我手又不脏,去洗手间干嘛? 并接着说:我现在要去卫生间。 我提醒:记得手纸。哈哈。 须臾,我说:瞧我们说的都是什么? 脏话呀,哈哈。 这也叫脏话?我看叫俗话好了。我们都是俗人,是吧? 她不承认:我是凡人,呵呵。 我不放弃:凡人中的俗人。 我突然又说:对了,你得赔我东西。 她惊讶了:什么呀? 我的瞌睡被你打碎了。 她摸着胸口:你别吓我。 我得意了:哈哈。胆小吧? 她撒娇:讨厌! 呵呵,我就吓你。 现在去吧,真的不聊了。 不行,打碎了东西想溜。你把它粘好了也可以。唱首催眠曲吧。 她便与我分享了“摇篮曲”。 并说:我最喜欢的摇篮曲。 我告诉她这首我在学校学过。 性福的网友9 更新时间2011…12…2014:47:47字数:1675 我简单的解决了肚子问题:煮了一大碗面,真过瘾。 她说:我还没吃哦。 我这里还有。 不要。 呵呵。今晚吃夜宵不? 有约了。 我失望了:哦。 接着问:男的,女的? 都有啊,呵呵。 我囧了。 她说:不好意思。 我似乎很大度:没什么。 她说她改天请我。 我欣喜了一些:好啊。 但发现她文字上的漏洞:改天是哪天? 我也不好说。 到时候带我老婆孩子一起去? 可以呀,我请你全家,呵呵 你阔气啊!我怎么跟我老婆说? 她反应蛮快:这个就不是我的事咯。要不你请我咯。 总之是请,请来请去就会请上床,我高兴:好啊! 但又介意于她说不关她的事,我说:是我的事。 嘻嘻。 你去吧。我不想理你了。 在我的意料之中,她讶然道:怎么啦,我又哪里做错了?你这人好难搞哦。 我说:你真的很坏呃。你想我们夫妻打架啊? 是你说的嘛,你要带老婆孩子,我能说什么呀? 我教导她:你应该说在和平的前提下是可以的。这个都不知道 她说:你呀。 我在写一篇小说,那里大概就寄托了我的理想。你想不想看看? 真的呀,其实我也想写点东西,就是不知道怎么写,从哪下笔。 从哪下笔都可以,重点是要下笔。懂不? 明天发给我吧,我现在要打扫卫生了。 好的。 晚上,“心情好得糟糕”给了我一个表情。 我不想让自己难堪:你忙吧。我还要填肚子呢。 她又是一个表情。 我问:你在哪? 床上。(来自手机QQ) 我有点不解:没有去玩吗? 吃了宵夜就回来了。 哦。开心吗?喝酒了吧? 所谓开心不开心的。一瓶。 我困惑了:玩得没有感觉?那去玩干嘛?睡吧。 朋友偶尔在一起聚聚聊聊天而已。 哦。朋友在一起应该很开心的。 她转变话题:你不是有事做吗? 车可能要到早上到。我刚才一个人搬货了。 她说:去睡吧! 我搬货之后不觉得冷,我说:很暖和。 我说不睡,我要看着她,让她睡吧。 她眯起眼:为什么呀? 呵呵。我惦记着你呢。你睡吧。做个好梦。哈哈。我可能要守到天亮。 接着,我又似哲学家,说:睡不着不是坏事。 她催促我:你也睡吧!睡眠不足会老的快哦。 我发现这时的我成了智者:想睡的时候有条件睡就行。我不怕老的。命也不要太长。 她柔柔的说:就不帅咯。 我看帅也不抵事。重要的是要有钱。哈哈。 她倒是个实诚人:现在是要用钱说话的社会。 我反讽道:能买得起礼物给心上人,能有时间陪着心上人才重要。嘿,我呸。可是,你说的是真理。 她真以为自己是对的:呵呵,我也不想太有钱,现在这样就很好。 甄秀柳,你睡吧。我不想让自己伤感。你高兴就好。我现在很好。你今天下午陪我聊得我很开心。 你干嘛连名带姓的叫我? 这样合适。我想清楚,我没有资格走近你。你睡吧。真的。 她回应:那我叫你申先生吧!这样不但合适也很礼貌。 过几天我老婆就回来了,到那时我就要跟你断绝联系。我叫申飞鸿。 “心情好得糟糕”绝对的长大了嘴巴:你… 我冷静的说:这是形势。 她皱眉了:你这人太纠结了。 我不想你难过,她难过。你会有合适的朋友陪着你的。 她说:太矛盾了。 是的。矛盾才是真理。 她的语气加重了:怎么,你要从我这儿消失吗? 我说:我告诉你,我会陷进去的。 她问:你知道《矛盾论》吗? 我曾经有过同样的经历。那个她也跟你一样聪明。 我没有看过,便反问:你看过? 并要她说来听听。 听一个教授讲过。 精髓是什么? 她没有回答,我想她要把更多的时间放在我们之间的关系上,而不是学术演讲,她问我:你陷进去了? 是的。很痛,也很幸福。你睡吧。我求求你。好了。我要下线了。 她字斟句酌的假设: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现在和你有了关系,你老婆回来之后你怎么办?就和我分手吗?求我?为什么呀? 我不知道,我想继续,但我不能。所以,我不会进攻的。求你睡了。 我再次强调:我要下线,静静的想着你就好。 她卖了个关子:哈哈!如果能继续下去我就… 后面跟了一个表情。 我故作纯情的说:你会永存我心中的。哈哈。不是身体中。我不会跟你发生关系的。 她赞扬我:你很聪明,非常聪明。 而后用一个成语评价:以退为进。 我说:是无奈。没有办法。人生处处不如意。 哈哈!我说对了? 我根据书上看来的,说:我知道,一个女人跟一个男人发生关系,就会把心给男人的。可我不想女人难过。 我接着告诉她:我曾伤害过女人,我很愧疚。 我的心在这一瞬间真的疼了:不说了。我下了啊。 她呵呵两声,也跟我告别:我困了!明天见。 性福的网友(10) 更新时间2011…12…2623:11:34字数:1978 到了约定见面的时间,“心情好得糟糕”却说她临时被几个朋友拉去喝酒唱歌了。 我发了几条短信,打了几个电话。 她说:我是不得已的。 我说:嘿,我鄙视你,算我看错了人。我平生最恨不讲诚信的人,我不屑与你交朋友。什么不得已?你分明是在搪塞我。祝你玩的开心! 她职责我:你太偏激了,你太固执了,你太冲动了。什么理解万岁,什么换位思考,在你那里都荡然无存。实话告诉你,其实,我对你是有一点动心的,但我现在觉得跟你交往如履薄冰。 当晚十二点,我到了她的店里,她喝了酒,有点性奋,我们便做了爱。 第二天晚上,我身体有点不适,告诉她说:我胸很痛。 我用文字喊她:喂,女人! 她更正道:秀柳。 我哦了一声,问:谁的秀柳?呵呵。 随后,我便约定今天见面的时间:几点见面? 大概九点。 地点?现在八点半了。在什么地方见?来车站这边不? 西门超市门口。吃烧烤。吃龙虾,我请客你买单。 我重复她的话:吃烧烤。吃龙虾,我请客你买单。你问题是要我买单,是吧? 她呵呵,继而是一个表情。 我郁闷:我要是没有钱呢?那我就去不了? 并坚定的说:我不吃了。我饿着肚子。龙虾能当饭吃啊? 她切了一下:真没劲。不好玩。 西门超市在哪里?那怎么玩才好玩? 打的过来嘛。 我洗了脸去。 好了好了。不给你啰嗦了,随便你怎样。 他随便完,就来了一个:但是。 我问:但是什么? 吃完宵夜,我要早点回来睡觉,明早有事要早起。 那我跟你一起回去。 不行。 哎。 她说:不然就不去了。 我激她:你根本就不想见我。我知道你还很勉强。不去了。我看电视。你来车站这边。我等你。 最终是,我到西门接她,买了许多烧烤,连并她一起带到我的店铺。吃完,便一起上床,床差点儿散掉了。 翌日,我说:刚吃完饭回来。 并问她:你在做饭吗? 中午不吃了。 为什么? 九点起床,十多点才吃饭。我下了,我是用隔壁的电脑。 我哦了一声,并问:那睡得蛮好啦? 她说她弟媳在她店里。 过了若干时间,我问:一个人吧? 我关心的问:中午睡了没有? 睡了。 睡得舒服吧?你还记得我的样子吧? 呵呵。 昨天表现不佳。 我喜欢你的吻。 哦。什么味道?如果今晚你不去陪你的女光棍朋友,那我们就可以开房去。 她许久没有回答,我问:怎么?看不懂吗?你怎么不说话? 我朋友刚刚在这里。 那他看到了? 差一点。吓死我了。 差点暴露。呵呵。那他会告密吗? 不会。 我问:今晚开房不? 我嘱咐:记得别喝酒。很伤身体。 怎么可能不喝酒? 我不让你喝。 今晚不到一两点回不了家。 那你去玩,但真的至少要少喝。 知道了。呵呵 我是不是很啰嗦?这样管你,你会不高兴吗? 不会呀。 我少管人的。 她说她有点事,有空再聊。 若干小时后,我问:几点开始去庆祝光棍节? 我说:你不是光棍,你应该不要去,我觉得。光棍节应该是光棍们在一起。 她没有说话,我接着感叹:太阳好起来了,要是出去玩玩多好。 她似乎也叹了口气:可惜我们都没时间。 是啊。昨晚喝得头痛么?你说喝得大家不欢而散? 没有头痛,喝的是百年皖酒。两个姐妹发生了一点小矛盾。 什么矛盾?不会是争抢男朋友吧?呵呵。 她似乎将我的玩笑话当真了:你的脑子能想点正经事吗? 我含糊的应了一声:哦。 我说:开个玩笑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不想纠缠于这个问题,便说:我炒菜去了。 还没吃饭? 说了是小矛盾。 哎。 恩。 我说:辛苦啊。去吧。多吃点。 一个多小时过去,我问:填饱了肚子? 她给我看视频,我大惊:那么多啊? 呵呵。 我突然问:想我不? 她说:我很能吃的。 我淡淡道:哦。那好啊。能吃就能做。 她问:我胖吗? 我皱着眉头说:很合适啊。丰而不肥。 呵呵。 我再次问:喂,你想不想我? 她反问我:你呢? 我说:不告诉你。 她头一摇:不稀罕。 我呵呵道:我不想让你笑话么。 她说:不要依恋姐,姐只是个传说。哈哈。 我说:我是哥。你是妹么。 她说:我大。 我说:传说中的仙女吗?哪儿大?呵呵。 她臭美了:我是仙女身边的丫环。 我调侃:丫环气死小姐。 她更臭美了:丫环,更温柔,更体贴,更善解人意。 我直指问题的本质:叫床也叫得更好听。呵呵。 她来了个害羞的表情。 我问:今天叫不叫? 她骂道:他妈的。 我说:他是谁啊? 她粗鲁的说:老子不叫。 哦。你很粗鲁呃。 她歉意的说:偶尔放肆一下。 我鼓励道:那是必须的。 接着问:今晚来吗? 她说:你那里?安全?我怕哦。 我说:绝对安全。 呵呵。 荒郊野岭的,两旁都是仓库。任你嚎叫都没有人听见。 现在有事。两个小时以后再找你。 好的。 两个小时后,我问:你来吗? 我急不可耐:你快点来啊。 她说:我想吃烧烤(来自手机QQ)。 可以啊。你打的到车站这边的广场,这里就有。 你到广场远吗? 不远,我骑电动车过去。 你等下去烤咯。 你是说你先到我这里,再让我去烤好拿回来,是吗? 要不你来接我? 骑电动车?哪个地方? 不好吗? 我喜欢骑车,但我怕你冷啊。 西门超市门口。不怕。 西门超市我没去过。 就是我店过去一点。 哦。我这就去。 我还要等一下哦。 我便骑着我的电动宝马屁颠屁颠的去了西门超市的门口,在那里要了一大堆的烧烤,然后等到她从美容店里出来,带着她来了我的住处。 性福的网友(11) 更新时间2011…12…2623:11:47字数:1446 第二天,她问:在干吗? 我说:你一个人吗? 是。 我说:在处理一笔业务。孩子呢? 哦。睡了。哦。睡醒就会回去的。 哦。今晚直接过来吧? 哦什么?不知道。 我说:想就过来。我不想勉强你。 她说:你。 我不理,装作看不懂:反正机会难得。 她不高兴了: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求着你吗? 我有了快感:哈哈。你火气真大,真得消消火。 她真火了:要不要我每次做完给你一笔钱呀? 我说:那倒不必。两情相悦是原则。你高兴就好。 她说:我烦 为什么? 我不高兴。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哪有那么多的为什么? 那干嘛老是烦呢?好好的。不要烦。开心一点。 她不耐烦了:懒得跟你说。你不明白。也帮不上忙。 喂,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如果必须失去,但愿是忧愁!如果必须遗忘,但愿是烦恼!今天司机从家带来了鸡蛋和菜,我晚上自己做饭。呵呵。 有肉没?我想吃卤鸭。 我说:有**。呵呵。只有白菜和萝卜。 我想吃嘛。 你想吃白菜和萝卜? 吃肉。我现在馋肉。 那我们到饭店点个红烧肉。你过来吃晚饭不? 好想吃。不行啊,我要看店。 那怎么办? 忍着呗。 我去点一个,晚上你过来尝尝。 她说:你真好。 你来我就去点。你来吗?啊? 她说:晚点告诉你。 那我不去点了。我不喜欢吃肉,我点了,你不来就得倒掉。 她又不耐烦了:算了。我自己去买吧 我说:我去煎蛋炒饭。 过后,她说她在看电视。 我问:看什么节目? 灰姑娘。 不是童话吧? 现代版。 内地的还是日韩的? 内地。 就那个《丑女也疯狂》? 彩虹甜心。 哦。应该是小姑娘看的吧? 管得着吗,哼! 好了好了,看吧。你真的很可爱哦。捏一下。 我查了一下,那电视剧的相关资料,问:你喜欢林志颖,是吧? 不喜欢,只喜欢剧情。 哦。 今晚你来吗? 我没等她回答,便发了一张我去年的照片:看到没有?这是我去年的样子,现在是不是老了好多? 我说:白天你说你有烦恼,我问你烦什么,你不说,我能有什么办法。 我说:你不愿意说就算了。你不能断章取义。还那么凶。 她吼了起来:什么叫断章取义?我不懂,你懂,你厉害。什么叫算了,为什么动不动就算了?我在你眼里是什么,一块抹布吗?你说我是你的女人,你又把我当你的女人吗? 你不愿意跟我说你的烦恼,你不把我当朋友。 我不说是因为你帮不到我,是因为怕你多心,是为你好。 如果我刚才的话让你难过,我愿意道歉。 既然你那么轻易地就说算了,那就算了。 但是,我不想你还把我看成陌生人。 她急速的说:算了!算了!算了!一切都算了 我沮丧的说:哦。好的,你高兴就可以。 我说:秀柳,我在心里已经把你当做我的女人了,我希望你不要老是刺伤我作为一个男人的自尊心,我是没有能力,我没有任何办法帮助你,但也不至于让你那么大动肝火吧? 我说:我很无奈。 她问:你的自尊?哈哈,说说,我是怎么伤的? 我说:你的烦恼是什么?我想知道。 我不说是因为怕你误会我,也是怕伤你的自尊心。 你不说就不会伤了我吗?我隐约觉得你是在拿俯视一个弱小男子的眼睛看我。你不说就算了,我不勉强任何人任何事。你要因此坚决说我们之间的关系也算了,那我无言以对。 她咆哮了:是你!是你一直在说算了!动不动就说算了!我的也是脸,不是树皮。 我说的算了是你说的那个层面上的意思吗?你应该知道不是的,你为什么要那样说我?你说你来回要十块钱的车费,你说这话是在强化我的贫穷吗?我再穷,也不至于此吧。 你不至于,但是我至于。 我回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她说:我至于的是自尊。 我问:那是什么理论? 她说:这年头谁会在乎区区的十块钱? 我试探性的问:你的意思是? 她没有回答,我说:之前我本想打的过去接你的,但现在看来没有必要了。早点睡吧。 她说出对我的看法:你的姿态太高,你太把自己当回事。 性福的网友(12) 更新时间2011…12…2623:12:06字数:1707 “心情好得糟糕”发了一张饭碗的图片,我说:吃了。你呢? 哦。没。 那赶快吃吧,都一点了。 哦。 我问:今天状态如何?不痛吧? 有你这句话,哪里都不痛了。我去炒饭。 那说明还是痛啦。 还好啦。 我说:晒太阳真舒服。 她给了我一个哭脸,我问:你的门前太阳晒不到吗? 晒不到。 哎,可怜啊。 给我买东西来吃。 就知道吃,你属猪啊? 我心里好烦,烦透了。就是猪。怎样啊? 我都被她的烦弄烦了:又是烦,不烦好不好?是猪,是美女猪。 她害羞之后说:你现在不忙,是吧?给我送东西来吃嘛。 我给了她两榔头,她说:讨厌。 她给了个哭脸。 我问:哭什么? 你都不管我。 刚才有人来提货。 现在呢? 在整理资料。 我要吃东西啊。 我问:豆奶如何? 很可惜,她不理解豆奶是什么,只是说:我饿嘛。 饿就吃饭啊。我这里准备炒萝卜。 没饭。 煮啊。 她骂我:你真是木头! 我是木头?我不觉得。 她猛扁了我一通。 我问:昨晚上的豆奶好喝不? 并叮嘱:今晚早点睡。 知道了。 我现在就想睡。 去睡咯。 许久后,我又问:在做什么? 她说:你不是睡了吗?(来自手机QQ) 车经过这里,卸了两件货,就睡不着了。你躺在床上了? 呵呵。 那早点睡,不聊了。 好的。 另一天:女人,今天生意好吧? 还行吧。 那就好。祝你生意越来越兴隆! 呵呵。 你生意一好,就开心,开心就笑,那多迷人啊。 我笑迷人? 是啊。 不是吧,我那么丑,怎么会迷人? 我认真的说:爱笑的人总是美的。如果老愁眉苦脸,长得再漂亮也不美。懂不? 切。你今天忙不? 刚才忙,等会也忙。你又想我了? 去。 去哪里? 去你的,讨厌,没正经。 我说:去我的什么?哎,难懂啊,女人。 并告诉她:我头痛,这两天。是不是虚了?晚上还睡不踏实。 神经!没听说过虚了会头痛的。 虚了那会怎样? 不知道。 我又开玩笑道:老放豆奶伤肾啊。 她又听不懂:去买点好吃的补补。 我没有胃口。活不了几天了。 你怎么了,神经兮兮的? 你不会说早走早好吧?累啊。累。 怎么办呢? 你来摸摸,就好了。我要干活去了。 哦。 我问:晚上不来吧? 再说。 哦。 姑大白。 哈哈。 古德拜。 古德拜。 我说:哭得拜。再见。 另一天,我问:心情可好?你趴在桌上写的东西呢? 我看了她的空间,说:不后悔。孤独寂寞是种美。是吗? 好饿哦。 中午没吃啊? 我还没吃饭呢。 为什么没吃? 懒得动嘛。 你属猪啊? 我是懒猪,呵呵。 懒的美女猪。那也好,节省了粮食。 你的心真黑。幸亏没吃你的。 放心,饿一餐不会死人的,尤其是你。你来吃么。 你还是人吗?说的什么话?她不高兴了。 晚饭一起吃? 你知道我走不开。 那怎么办? 不怎么办,我饿死了又和你没一毛钱的关系。 ?我笨么,请明示。 唉!为什么没有一个呵护我,心疼我的人啊!真的只有自己爱自己吗? 我说:你要多呵护自己。每餐准时吃。我的心也会疼的。可我不愿意说。你好好的对自己! 我说:不说了,你去买点吃的吧。 你心疼?哈哈!我只不过是陪你睡过两晚的女人而已,可能吗? 我是人啊。我不心疼,只想你自己心疼你自己。嘿! 你是人,是在我面前用下半身思考的人。 我给了一个大大的感叹号:! 她说:怎么?我说的不对? 你说的总是真理。 老婆孩子快来了吧?你还是全心全意的心疼他们吧! 我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来。我觉得一个人的生活很好。我也许根本就不该结婚。 老婆妨碍你找女人了吗? 说什么话呀?你认为我是个花花公子? 多数男人虽然看起来道貌岸然,其实骨子里都是思想龌龊的人。 我说:这话不假。我也应该是此列。秀柳,我真的不想讨论这么大的问题,我很累。 我说:好好吃饭。 我说:你这判断人的啊!无论你是谁,都没有办法推诿。你在什么事上判断人,就在什么事上定自己的罪;因为你所作的,正是你所判断的事。这是圣经上的话。我们不要判断任何人和事。 我第一次觉得你说的话有道理,呵呵呵。 我们可以活得简单些。 少来。 呵呵。开心点。笑一个,小妞。 简单是你一厢情愿的。我可不想简单,我要对得起自己,对自己负责。 世上的事不如意有十之八九,没有完美的东西。 也没有不劳而获的东西。 是啊。你是个哲学家了。 不付出就不会有回报。 我非常明白她所说的付出是什么,是金钱,我顿时想吐,我说:哎,我耳朵痛。 我现在不想理你了,你慢慢痛吧,最好是能痛明白。 我的回答是:0! 她的回答是:不要回我信息,我不想看到。 我换了个符号:0? 她激烈的说:再见!!! 0。 去死!! 哎,你到底怎么了? 世纪种马结束篇:性福在哪里? 更新时间2011…12…2623:12:21字数:1972 第二天,我问:吃了不? 没。 怎么还不吃? 等死呗。 别介。 她发了一张图片给我,我说:啤酒呃。喝不喝? 我是酒鬼吗? 不是啊?我错了。 我重复道:我错了。 继而强调:你不是酒鬼,不是。 再次强调:绝对的不是。 最后揭牌:你是色鬼。呵呵。 她问:你怎么会错呢? 我知道她的怨气还在,不理她,继续开玩笑:色得饭都不吃。 她咬牙切齿:信不信我发誓这辈子都不让男人碰? 我说:不信。 接下来问:你当尼姑啊?还是修女? 我说:别憋得人都爆炸了。可不好。 我不想活了,死了一了百了 我不让。你得活,而且得好好的活。女人。 我们互发了许多搞笑的照片,心情似乎好了许多。 我问:收工了? 我嘱咐:早点休息吧。 在安湖会(来自手机QQ)。 安湖会在哪里?是什么地方? 包厢啊!歌厅。 哦。好惬意的生活么。早点休息。不要喝酒。 后来,她主动联系我:还没睡吗? 没有。你呢?你刚才什么不接我电话? 刚回来。 喝酒了吧? 没听到。恩。 喝了多少?你是不是真有酒瘾? 不知道。 克制一下自己么。按我上次说的,逐渐减量。可以戒掉的。 我真的有酒瘾了? 你是不是觉得心里很空?不然不会动不动就喝酒的。你这么有才华,你可以把精力放在更有意义的事情上。 我有才华? 是的。 我什么都不懂。 纯真的人其实是很可能干出一番大事的。你的才华可以成就你的内心世界。你可以让你的内心非常充实的。你为什么不用心写点东西? 其实我经常写,只是没发表到日志上而已。 我鼓励“心情好得糟糕”:那发表出来。 随意写的东西见不得人。 我说:本色的东西最是动人。你给我看看。 今天有点冲动,就发了两篇。 写得挺细腻委婉的。能触动人心 呵呵,谢谢老师夸奖,但是我还是觉得不够好。 没有绝对完美的东西。记住这点。有缺陷才更美。 呵呵。 休息吧。 我知道了。等下我趴在床上再写,我的东西都是趴在床上写的。 我说:是压迫着Ru房写出来的?呵呵。很有意思。你的文字就是|乳汁吗?亲你,女人。 我的文字是发泄物,是我的心声。 我知道。只有从心而发的东西才是好东西。我爱你。 她制止我:呵呵,我们又不是小孩子,爱字怎么能轻易说出口,尤其是我这个外人。 我憋着不让自己说,但终究是憋不住的。我只说这一次。好吗? 呵呵。你告诉我,现在我该怎么办?(来自手机QQ) 办什么? 我老公给我汇了九千元,我大姑姐给了我六千,我卖了八千,房租还差两千,省城一直催我汇款,我欠他们一万七,我店里也需要进货了!我真的是焦头烂额了!店里的货我可以不进!房租只差两千也问题不大!关键是省城的货款,直少要还一万,都是做生意的他们也需要周转。你帮我想想,我该怎么办? 银行好不好抢?你有没有手枪? 我是认真的,别开玩笑,我更没有跟你要钱的意思,我知道你没有。就算你有,你也不会花在我身上。 所以我只能说些笑话让你开心了。我没有。我欠一屁股债,人家也在追讨。 所以我对你我从不敢奢望。 我如果有,不吝惜的。 我能做的也只是陪你睡觉而已。 我很冤枉:?你是不是又想让我伤心? 千万别忘了你是有家庭的人,家人才是你的责任,不要把钱花在不值得的人身上,我说的是真心话。 值与不值,我自有判定。只是我爱莫能助。无能为力。 我想睡了,明天聊吧?这段困难的日子我希望你能陪我度过。 睡吧。 好希望在我想吃东西的时候你能给我送来!我并不是不能自己买,也不是真正的要吃东西,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吗?我要的是一份感觉,一份温暖!一份还没有被世界遗忘的心情! 我的心湿湿润润的:其实我也知道你的心意,只是我真要让你明白,我们是不能见光的地下活动。我不想大家到时受到深的伤害。你懂我的意思吗?我们终究要依靠自己坚强起来。我每时每刻都没有忘记你。 她说:就一次? 一次。睡吧。 谢谢你。 我说:千万不要说谢。我们之间还需要这个词吗?如果要说谢,还是我要谢你。 睡啦!我们一起睡。 搂着?呵呵。别自摸就是啦。 另一天,“心情好得糟糕”说:今天都不理我。你在吗?不会是消失了吧? 第二天我才回应,她问:昨天有事了吗? 昨天下午忙得很,晚上搬货到三点。 辛苦了。 呵呵。 你好吗? 很好,谢谢你。 老婆子今天下午回来。 你会忘了我吗? 不会的。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你会忘了我吗? 不会,一个女人怎么会忘记和她有肌肤之亲的男人。 我感叹:! 她说:可是我们没机会见面了。 会有的。 唉! 只是以后我们不能在QQ聊了。我这个QQ号是工作用的,她的职责是守电脑、打电话。就手机短息联系吧。记得不要老喝酒。 她问:在吗? 在啊。 她什么时候到? 大概三点吧。 快了。 是啊。 我们还可以见面吗? 可以啊。 你答应我的事还没做呢。 我记得。 好。 她来了,我去接她。 晚上,我老婆孩子睡了,我坐在电脑旁:洗了吧? 恩。 脱了吧? 你? 脱鞋子洗脚啊!洗脚不脱鞋啊? 你呢? 我又穿上了。 家人呢? 睡了。 你怎么不睡? 我在看讲座。 好久没在一起了,不是吗? 是啊。 她给了我一个问号:? 我给了她一个完好和感叹号:?! 搞不懂你。 你更难搞。 不是久别胜新婚吗,你怎么坐得住呀? 没性趣。 晕。 我说:别晕,晕了要人工呼吸的。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