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你我是什么》 没有你我是什么 第 1 部分阅读 《没有你我是什么》 一、所谓的孽缘 对于言桐来说,穆痕就是她的噩梦,她始终是这样认为的。 在雾城,谁不认识穆痕,谁就不是雾城人。 可惜,言桐认为,在这个充满诗意飘满花香富含梦幻色彩的城里,穆痕就是她这一辈子最煞风景的人,她讨厌他,恨不得他马上消失,那样,她的世界就完美了,没有委屈,没有不甘,没有后来的失落。 穆痕是爸爸从海边捡回来的,言桐第一次见他是在四岁时,他全身脏兮兮的,衣服破烂,还没有穿鞋,身上有着很浓的鱼腥味,头上还有血迹,看起来挺渗人的,这让正在吃东西的言桐吓了一大跳,她当即就扔下筷子抱住了她妈妈,带着稚气的奶音说:‘‘妈妈,爸爸带了一个臭臭的鬼鬼回来,快把他赶走啊,我怕。’’ 可惜,没有人听她的,老妈一见到他就同情心泛滥,丢下言桐就跑向他,弯下腰就带着心疼的语气问:‘‘哎哟,这是谁家的孩子,怎么这样脏,是不是被人不要了,还受伤了,老公,你是在哪见到他的,真可怜。’’ 那时,穆痕好像才刚醒过来,什么都不知道,却听到了言桐的话,两眼直勾勾的盯着她,眼睛在湿了的头发下很亮很亮,脸色苍白。‘‘在海边见到的,我看这孩子挺可怜的,留下来也可以跟小桐玩,嗯,还是先带他去洗洗吧,然后处理伤口。’’爸爸边说着边把他带往浴室,从头到尾,穆痕都没说一句话,就是冷冷的样子。 接下来的事言桐一辈子也忘不了。 当穆痕洗干净走出浴室时,另外三人都惊讶了,他就像童话里的王子,漂亮的不可思议,雕琢般的脸孔都可以秒杀雾城里所有的孩子了。暖黄的光线射在他身上,逆着光,短发下长长的睫毛在漆黑的眸上留下叠影,嘴紧抿着,表情绷得紧紧的,却很好看。当时老妈就不镇定了,一个劲儿的拉着老爸欢天喜地的讨论起来,满脸的笑意连老爸看了都嫉妒,眼都弯了,还自言自语地念着:‘‘哎呀,要是这是我孩子就好了,怎么可以长的这么好看,天呐,天呐。。。。。。’’ 言桐站在他面前,葡萄般的眼睛在穆痕身上骨碌碌地转着,极不情愿地嘟着嘴,气呼呼地,因为她老爸也说了一句:嗯,长得比小桐还好看。她当时就不满地哼了起来,瞪着比她高了一个头的穆痕,两人对视了许久,半晌,那个面无表情的穆痕盯着她那张有着婴儿肥的脸,悠悠的吐出三个字:‘‘小肥猪。’’ 不知道是被他的气势吓到,还是因为第一次被人骂,言桐当下便哭了出来,肩膀一颤一颤地,坐在地上边哭边踢着腿,活像被人抢了东西。 此后,别人家的孩子都相处得很好,而他们却结仇了。 穆痕是个坏蛋,经常欺负言桐。 就好像,在她父母面前,他从来不说话,对谁也不说话,装可怜装好孩子,私底下却老欺负她抢她东西,永远只会对她发脾气;他不喜欢吃的东西言桐就必须吃掉,不然他会把它们扔进垃圾桶里,她的老妈永远惯着他,不分青红皂白就把她定了罪;言桐有的东西他都有,没有的东西他也有;他霸占了爸妈对自己的爱,两人的心思都扑到了他身上,每天把他打扮得像个小王子,把自己打扮得像王子的女佣!不管她怎么抗议都没效。 因为穆痕,她学会了告状。言桐向老妈告状说:穆痕在学校里不跟老师打招呼,不向他们问好。老妈说:这孩子太内向了。言桐向老爸告状说:穆痕会说话,他老骂小桐。老爸说:你们感情好所以他才只骂你,只跟你说话。言桐向好友告状说:你们不要理穆痕,他不跟你们说话,他是个怪孩子。好友说:小桐,不准你说我们王子的坏话,否则我不跟你玩了。言桐向老师告状说:老师,穆痕他刚才打了一个男孩,把他开除了好不好。老师说:小孩子打打小架是天性。 言桐感觉她被这个世界抛弃了,所有人都偏袒他,喜欢他,言桐身边的朋友全都成了他的花痴,反倒自己成了穆痕欺负的对象,他抢他盛好的饭却把空碗递给她,抢她爱吃的肉却骂她再吃下去会成真猪,抢她渴望已久的礼物却把钱给她,说这礼物他要了。最可恨的是,只要言桐喜欢的东西都会被弄坏,就连穆痕自己的小提琴,她就仅仅说了一句她好喜欢那小提琴,一瞬间,小提琴就被穆痕自己摔的稀巴烂。。。。。。 她哭的时候他向看宠物一样。 她笑的时候他像看怪物一样。 去公园玩的时候,路人的眼光就像看着一个英俊的男主人带着一条小狗出来溜溜;去超市买东西的时候,收钱的人会说;你家少爷都走了,还不快付钱,真是个不称职的女佣;在学校的时候,言桐就必须什么都听他的,否则就会受到全学校女生的群殴; 言桐真的不明白,明明她才是主人,凭什么一个被捡的能使唤她,凭什么她就得被看不起,凭什么。。。。。。而且捡的还是一个失忆的小孩,要不是在海边还有一个书包,他都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是书包里簿子上的穆痕。。。。。。 言桐有时会感激他,假如他不说出因为。 比如说,有人骂言桐是个爱哭鬼,穆痕就会揍他,可当她问为什么时,他说:因为这是我给你取的,只有我可以骂,他可以骂别的;有人欺负言桐,穆痕也会揍他,他说:因为如果别人欺负完了,他到哪去找这么好欺负的人。 穆痕就是个奇怪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人。 他见人的眼神永远都是陌生的,除了言桐。 他从来不骂人,除了骂言桐。 他从来不说话,除了言桐。 很多人刚开始时都把他当作小怪物,他动不动就打人,脾气暴躁执拗,还喜欢在早晨起床时用手砸自己的脑袋,而且一点也不知道疼,就好像在气自己什么也想不起来。 ‘‘你这样砸下去要是脑袋坏了可就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想不起来才好,想不起来就可以不记住你这个笨蛋,你这么笨为什我要记住你。’’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笨了。’’ ‘‘猪不用看也知道它笨。’’ 为什么穆痕只会欺负她,言桐想破脑袋也不知道为什么,最终,她只好把这归结为孽缘的开始。。。。。。 二、你这么笨 傍晚,夕阳刚消失在西边天空的水平线上,橘色的云逐渐褪回白色,水蓝色的天空也渐渐暗淡下来,此时,各家各户正忙着做饭,空气中飘着各种食物的味道,夹杂着淡淡的梧桐花香。 ‘‘又同!校!—’’尖利的声音在不算大的厨房里回荡,某人顿时成雷劈状,她刚刚没听错吧,她只是说想学画画,老妈居然就把她转去一所有美术教室的学校,顺带的把某个混蛋也转了,怎么会这样。 ‘‘你吼那么大声干嘛,不是你说的吗,想学一下画画,好有个一技之长。’’老妈责备地睨了她一眼,围上围裙继续炒菜,‘‘噼里啪啦’’的声音钻进耳朵里,言桐的心就像炸弹炸了一个又一个,她只是想远离他而已啊! ‘‘啊!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啊—我死也不要再跟他在同一所学校里,呜—’’言桐有点反应过激地跺着地板,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一脸委屈的神情。 ‘‘什么不要,你们在一起也好有个照顾。。。。。。’’ ‘‘照顾!’’老妈的话还没说完,言桐的声音就拔高了一百八十度,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张了张嘴,又吼了起来:‘‘什么照顾,照顾什么,他只会欺负我,你没看你女儿小时候被欺负得直哭吗?他脾气不好,性格不好,人品不好,在别人面前装哑巴不说话,在我面前就骂我,我巴不得他走得越远越好,谁要他照顾,老妈你是在开玩笑吗?你就把他塞去别的地方不好吗?!’’言桐一边吼着一边跟在她妈妈后面晃来晃去,想打消她的念头,可是。。。。。。 ‘‘打是情骂是爱嘛,小时候。。。。。。’’ ‘‘老妈!’’ ‘‘哎哟,我的耳朵都快被你嚎聋啦。’’老妈被吵得受不了,干脆丢下锅铲把言桐往门外推,‘‘小桐,反正这件事就这么愉快地定了,我已经帮你们报好名了,明天去交钱,乖,能跟小痕在一起读书是你的福气,你看人家长得。。。。。。’’她连哄带推地把言桐轰了出去,‘‘咔嚓’’一声关门落锁,安静了。 ‘‘可恶,为什么总是这样!我怎么没一次能搞定老妈这个中年花痴。’’站在外面她简直欲哭无泪,捶着房门不满地喊了起来,无奈到极点,正想着该采取怎样的方法,忽然瞥见脚边多了一个影子,眨了眨眼,还没抬头呢,一个嘲笑般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因为你笨,言小桐。’’那嗓音就像水滴在山谷的岩石上一样清晰悠然,还有点冷气,生气了?靠,他有什么好生气的。 ‘‘我说了我叫言桐,你记性不好吗,穆、小、痕。’’言桐咬牙切齿地回了一句,他正斜靠在墙边,而她得意地看到他的脸黑了一寸,当然,她只是瞥了他一眼,因为从小到大,只要稍微盯着他看久了‘‘一点’’,就会惹来某人的一句话:‘‘再怎么看你的脸也不会变得跟我一样好看。’’虽然每次都气得快上房揭瓦,可这也是事实啊,每次看到穆痕的脸,她就想,为什么她就不是男生,为什么自己没有一张他那样的脸。 ‘‘言小桐,你欠揍。’’穆痕直接嚣张地威胁着她,想到刚才她的话,黑眸随即就升起一丝不悦的光,深深地盯着她的脸,莫名的,心里微疼。 ‘‘我叫言桐。’’她愤愤不平地强调着,脑袋飞快地正想着怎样偷溜,就见穆痕迈着腿走了过来,可能是因为刚从花园过来,他的身上有着花的味道,碎发也被风吹得凌乱了。看到他伸出的手,言桐一愣,‘‘你想干嘛啊?喂,你别拉我啊,喂,穆痕!’’言桐不满地喊了起来,手腕被穆痕拉着二话不说就往厨房后面的花园走去,他的步伐在加快,言桐跟不上,走一步踉跄一步,可恶,他是想赶着去投胎吗? ‘‘言小桐,你就这么想我走是不是?!’’到了花园,他一把甩开她的手,转身站在言桐面前问道。‘‘我。。。。。。’’言桐没有回答他,自顾自地看起风景,因为夕阳刚落下,风有点暖暖的,花园里根本没花,只有几棵矮矮的梧桐树。刚走到石凳上坐下,就被穆痕那双墨黑墨黑的眸吓到,只好呐呐地开口:‘‘对,我做梦也想你走得远远的,最好搭飞机走,然后飞机出事停在一个鸟不生蛋的地方,那样你就不会回来了。’’她边说边想,眼里闪着波动的光。 听了她的话,穆痕生气地抿了抿唇,走到一棵梧桐树下,背靠着树干,说道:‘‘那我要是不走,你又能拿我怎样。’’ ‘‘穆小、、穆痕,你可别忘了这是我家,你迟早是要嫁出去的。’’ ‘‘笨,我为什么不能娶进来,你家又怎么了,哪里有言小桐我就赖在哪里,你能把我怎样?’’他挑了挑眉,云淡风轻地回答着,嘴边扬起一抹邪邪的弧度‘‘或许,我会考虑一下娶你,这样你和你家都是我的,言小桐,你说是不是?’’ ‘‘你你。。。。。。你在说什么。’’言桐顿感五雷轰顶,结巴了一下,他怎么能若无其事地说着这样的话,‘‘我告诉你,这是不可能的,我死也不会嫁给你,你也别指望你能娶到别人,到时候,你等着吧,我一定会找一个比你帅一千倍的人结婚,然后挽着他的手,幸福地笑着来到你面前炫耀,还要带着小宝宝,让他们开心地嘲笑你这个没人要的无赖,你就等着孤苦一生吧。。。。。。啊!你干嘛,放手啊,疼。。。。。。’’正当言桐兴致勃勃地规划着她的人生计划时,穆痕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到了她旁边,眸一深,脸上布满阴戾的气息,一伸手就掐上她的脸颊,疼得她直嚷嚷。然而穆痕一点也没有松手的意思,不知道在气什么,或许是在气言桐这个白痴,在他说要娶她时,她居然在幻想她跟别人结婚!虽然,这确实很好笑。 ‘‘穆痕你这个混蛋,疼死我了。’’言桐眼泪汪汪的叫着,语气中带上了哭腔,一把拍开他的手,怒视着他,呜,为什么她就这么悲哀! ‘‘言小桐,你是不是想嫁想疯了,你这么笨会有人要吗?’’穆痕垂下眸,微弯着腰,骨节分明的手轻轻地摩擦着言桐的脸,滑滑的感觉让他有点爱不释手。 ‘‘你什么意思,凭什么这样说我,我怎么就没人要了!’’靠,以为自己长得帅就有人要是不是,说不定还没人瞧你一眼呢! 穆痕不说话,四周就安静了,言桐又张牙舞爪地想要拍开他的手,穆痕皱了皱眉,语气不爽的说:‘‘言小桐,你这么笨,生的宝宝要全都是智障怎么办。’’ ‘‘有你这样咒。。。。。。’’ ‘‘言小桐,你这么笨,会不会遗传’’ ‘‘穆。。。。。。。’’ ‘‘言小桐,你这么笨,别指望有人和你在一起。’’ ‘‘穆痕你是不是吃炸药了!’’言桐被气得冒烟,黑白分明的眼尽是火光,她又怎么惹到他了,有病是不是啊。 ‘‘言小桐、、、’’一朵浅紫色的梧桐花在微风中飘下,不偏不倚地撞在穆痕的侧脸上,滑落,掉在石桌的中央,刚好打断他的话,言桐突然希望掉下的是整棵梧桐树,把这个讨人厌的给砸飞了。 ‘‘你又想做什么?’’言桐气呼呼地问。 ‘‘你管我!言小桐,别老鼓着脸,很难看,好像我又欺负你了。’’ ‘‘什么好像,明明就是。’’ ‘‘对,就是我欺负你了,不行?’’ ‘‘穆痕你就是个混蛋。’’ ‘‘我就是混蛋,不行?’’ ‘‘你去死。’’ ‘‘好,一起。’’ ‘‘你你你,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想办法赶走你的。’’ ‘‘言小桐,你这么笨。。。。。。’’ ‘‘啊。。。。。。’’言桐彻底崩溃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人的。 这个傍晚,言桐居然和穆痕在吵她有没有人要,一个被气得快死,一个在气为什么言小桐就这么笨。 说言桐笨,其实是有原因的。东西少了一件时,她会说是被穆痕摔坏的,不会说是被别人摔坏的;上课迟到时,她会说是被穆痕害的,不会说是因为在上学路上遇到一个老奶奶要过马路,她去扶她所以迟到了,相比之下,后者更让人容易相信,不是么。。。。。。 三、狼狈得让她震惊【1】 或许,人在一定的时候都会感到莫名奇妙,只因为太过年少而不知心里的感觉,常常把一些事情当作是别人突然发疯而做的行为,却不知道这行为后面的一切。。。。。。 早上八点左右,天空蓝得澄澈,阳光耀眼,透过枝杈洒下形状不一的深深浅浅的光影,房顶上也闪着细碎的柔和的光芒,微风吹着窗帘轻打在窗棂上。 ‘‘可不可以不去啊,老妈,我知道你最疼我了。’’眼看报到时间就要到了,言桐又跟在老妈后面念着,希望她能收回成命,在哪里读书可是好贵的。 ‘‘不可以,你看报到时间就快到了,还不快去,穆痕在外面等着你呢,走走走,别在这烦我,我要去上班了。’’老妈急急忙忙地洗着餐具,催着言桐快走,然后又说:‘‘那学校很好,比别的学校好多了,刚好穆痕也还可以跟你在一起读。。。。。。’’ ‘‘砰。’’言桐直接甩门而去,反正她一向就这么倒霉,根本没人考虑她的感受。 ‘‘你乌龟生的。’’刚出门口又飘来一句混蛋说的话,抬头就看见穆痕正提着书包站在墙边看她,眼眸墨黑墨黑,唇微扯,白色的衣角微浮着,帅得一塌糊涂。 言桐想瞪他,无奈阳光太刺眼,哼了一声就从穆痕身旁走过,气呼呼的。他跟了上去,两人身上犹如铺上一层金纱,迷迷茫茫的。‘‘言小桐。’’‘‘不要跟我说话。’’ 结果,一路上都没人开口,遇到邻居有人问:‘‘小桐要去上学啦。’’她也没理,因为她知道那些人的眼神都直接越过她飘到后面去了,言桐忍不住要吐槽,可她又只好憋住气,突然觉得以前有些脑残,这学校比以前的远多了,而她却天真的以为只要只要换学校就可以甩掉穆痕,真是失策。 星徽学校四个大字被镶在一块金灿灿的匾上,两边是红色的柱子,可能是因为刚开学,学校里人群涌动,闹哄哄的吵得要命,言桐连忙选了一个较少人的地方透气,旁边就有人喊着:‘‘靠,我的教室到底在哪,怎么找不到,这学校盖那么大干嘛?’’‘‘难道要我们一间一间找吗?’’‘‘不就是开学吗,有必要挤得成这样吗?’’ 言桐无语地看着这场面,难道他们就不会从所属的年级开始找吗?她摇了摇头,望向前面伫立的高大的教学楼,避着人群走了几步,就遇到一个穿着教师装的老师,她去问她的教室在哪,结果真是出人意料。。。。。。 站在岚沣学校门口,言桐长长地呼了口气,脸上笑意不明显,可心里还是乐翻天的,原来老妈报名时忘了拿注册单,老师说必须有注册单才可以读,所以她就跑回自己的学校了,而且穆痕好像和他走散了没跟上来,( ⊙o⊙ )哇,今天真是太开心了,哈哈!终于遇到一天没穆痕这个人的日子了。越想越开心的言桐没有注意到下课铃响了,自顾自的在学校的小道上笑着,来往的同学看到她这样子都觉得背脊发凉,更多的是觉得匪夷所思,穆少居然没有来学校,平常他可是老站在言桐旁边的,那场景每次让人看了都嫉妒得发狂,而今天。。。。。。 ‘‘同学,你没事吧。是不是今天出门忘记吃药了。’’清朗的男声就这么毫无预告地响在耳边,撩人心智。‘‘呃、、、’’突然响起的声音让言桐吓了一跳,她猛地回过神,眼前是一张放大好几倍的脸,一双好奇的眼睛正打量着她,还一脸可惜的表情。 ‘‘你谁啊,靠这么近干嘛?’’ ‘‘啊,我没有想干什么,只是、、、只是看你一个人在这里傻笑过来关心一下而已,呵呵。’’男生显然被吓一跳,退开几步,不好意思地笑了几声。言桐盯了他一下,发现这个男生长得好阳光,刘海短短的,眼睛是茶褐色的,此时正笑着,笑容让人感觉起来暖暖的,她跟穆痕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别。‘‘我好像从来没见过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有什么企图,该不会是想来我们这里诱拐女生吧!还是说你来这里接你女朋友。’’言桐看着他眨了眨眼从上到下地检查了他一遍,不怀好意地说着。 ‘‘呃。。。。。。’’那个男生顿时不知道说什么,愣了愣,看着言桐继续在他身上观察,突然就笑了,起先是压抑着低笑,然后就笑开了,‘‘同学你在说什么,我是新来的,还在找教室呢,再说了,怎么会有人想做我女朋友呢?’’ 言桐又走神了,这男生笑起来怎么好像有无数星辰落进了他的眸里。 几秒后,‘‘你说什么?你在开玩笑吧,连穆痕那样全身上下都让人看不顺眼的人学校里的女生就爱他爱得死去活来,而你长得就像巧克力一样让人流口水,为什么没人做你女朋友,她们眼瞎了吧,切,不做算了,我做,我就不信。。。。。。’’ ‘‘噗!呵呵。。’’男生突然又低头浅笑起来,微动的头发晕出柔和的光芒。 言桐的脸顿时红了,她说什么了,她说什么了,天呐,她怎么好像在向人告白,言桐,你个见色忘义的。 ‘‘我说你可不可以别笑了,很好笑吗,为什么我不觉得。’’她撇了撇嘴,小声嘀咕着,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声音小小的。 ‘‘你怎么好像傻傻的笨笨的,说的话好奇怪,’’看着这个初次见面的女生,他竟不觉得难相处,反而有一种熟悉感。 ‘‘你敢说我笨。’’言桐皱眉。 ‘‘啊不是不是,嗯,好了不玩了,我叫安喆,我得先去报到了,希望以后会见面,拜。’’名为安喆的男生尴尬地挠了挠头,想到还得去报到,于是又匆忙地向言桐告别,转身就向校长室方向跑去,留给她一个背影,言桐咬了咬唇,看着他的的背影逐渐成为阳光中的一个点。 回教室的路上,言桐才发现今天刚开学老师大都不在教室,教室里乱哄哄的,她刚进去,几个人就劈头该脸的问:‘‘言桐,穆痕呢?穆痕呢?他怎么没来,还以为今天能见到他的,人呢?’’ ‘‘言桐?!你怎么在这,不是说去星徽学院读书了么,怎么,是不是家里太穷交不起学费被退回来了。’’尖刻的女声听得言桐直翻白眼,她怀疑老天是不是啃了太多安眠药睡着了,否则怎么会让她的死对头秦琳老找到机会来嘲讽他。 ‘‘这关你什么事呀?’’言桐吐了吐舌头没好气的说着,独自走到座位上坐下,秦琳那张漂亮的脸顿时黑了一下,感觉言桐今天的表情不太对,又问:‘‘穆痕呢?’’她这一问,本来就叽叽喳喳的教室又吵了起来,纷纷跑到言桐的座位边问着。 ‘‘我不知道,他不见了你们自己不会去找啊。’’ ‘‘怎么不关你事,你平时老黏在他身边的,怎么会不知道。’’ ‘‘言桐,是不是他已经甩了你这个白痴了。’’秦琳看着涨红脸的她问,语气开心的呀,连眉毛都翘起来了。然后这句话又成了教室里的一声惊雷,众人顿时欢呼雀跃,笑成了一片,还没听得清她们在说什么,‘‘砰!’’教室门就被撞开了,进来的是一个留着短发的女生,惊讶的看着教室里鸡飞狗跳的场面,一时间晃不过神。 ‘‘小桐,穆痕呢?’’又一句同样的话,言桐拧着眉,无奈地趴在桌上打哈欠,迷迷糊糊的说:‘‘不知道啊,我不知道。’’然后就睡了过去,好友陈佳怜呆了呆,想要摇醒言桐,秦琳嘲讽的声音就响起: ‘‘她肯定不知道,人家都把她甩了。’’ ‘‘甩了也轮不到你。’’ ‘‘你。。。。。。’’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小,言桐就趴在座位上睡死了过去,然后做了好长一段梦,梦到了穆痕。。。。。。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空越来越暗,看起来是要下雨了,阳光被乌云遮住了,灰蒙蒙的,言桐醒来后和陈佳怜在食堂吃了饭,一路上所有女生都幸灾乐祸地看着她,看得她心里发毛,然而在平时都是穆痕跟她一起吃的,现在没跟他一起吃,那食堂的阿姨就对她冷眼旁观,好像她诱拐她家儿子似的,好不容易熬到了放学,没走几步就‘‘轰隆’’一声,天空响起了雷,继而大雨就哗啦啦地下,下到天昏地暗,下到她的心里堵得慌,很难受,像得了病。 ‘‘靠,这到底是什么鬼天气,说下雨就下雨。’’陈佳怜边骂边拍掉身上的水珠,和言桐躲在了一家商店门口避雨,看着漫天的倾盆大雨,雨声灌满了她的耳朵,和别的声音隔离了,到处都像雾般迷茫。 ‘‘哇噻,这雨下得那么大,怎么有那么多人在那里?’’言桐突然瞥到不远处的路灯旁围了好多拿着雨伞的女生,一下来了兴趣,想着女生多的地方就代表有帅哥,哈哈,那岂不是值得一看,如果比穆痕帅的话,那她就可以尽情嘲笑他了,呵呵,一想到这,言桐就不禁傻笑起来。‘‘小桐你没事吧。’’陈佳怜见她这样子不禁吐槽。 ‘‘佳怜,我们去看帅哥,走走走。’’言桐两眼冒星星,兴奋地扯着她就要冲过去。 ‘‘你没病吧,我们一把雨伞都没有,还要。。。。。。喂喂,喂,小桐。。。。。。’’陈佳怜喊着想拉住她却来不及,只好学她一样把书包举在头顶上遮雨。 ‘‘啊啊,有蛇啊,有蛇,是一条毒蛇,快跑啊。’’ ‘‘什么,有蛇?在哪在哪?’’ ‘‘糟了糟了,它爬过来了,快跑啊!’’ ‘‘怎么会有蛇,在哪啊?’’ 人群中,由于挤不进去,言桐便佯装地上有蛇,指着地面就乱喊,待众人慌忙的散开时,她和陈佳怜就溜了进去。‘‘啊哈哈,不好意思,看错,只是根木棒。’’ ‘‘白痴。’’两人华丽丽地遭来一群白眼,等到她们回头时。。。。。。 三、狼狈得让她震惊【2】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人有些事有些场景是永远忘不了的,就比如他在雨中被人围着观看。 见到他时,两人几乎不敢相信,都呆若木鸡了。他就那样狼狈的坐在地上,背靠着路灯而坐,双手紧紧地揪住头发,手背上有着明显的青筋,全身被雨水淋成落汤鸡,白色的衬衫湿透了,往下掉着水珠,头垂着,一动不动的,仿佛不知道周围有那么多人在议论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渐渐地,言桐全身也湿透了,手中的书包‘‘啪’’一声掉在地面,就算以前一直对他存在杀父之仇般的仇恨,可是现在、、、旁边的女生继续问着什么,帅哥,你是不是迷路了。 ‘‘穆、穆痕。’’声音小得只有她一人听得见,可是,他的肩膀却动了动,像是意识到什么,揪着头发的手松了松,缓慢的抬头,一张苍白冷俊的脸孔映入眼帘,轮廓清晰又模糊,他的眸,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惧,震惊,不信,眼神慢慢聚焦,在她的脸上游移着,霎时变得布满血丝,透着凶狠的眸光,额头上青筋暴起,样子看起来慑人心魄。 ‘‘言!桐!’’只有在极度生气的情况下他才会叫准她的名字,一字一顿充满怒气,没等人反应过来,他就跟疯了似的站起来,挥掉挡住视线的雨伞,一双手直接抓住了言桐的肩膀,力气大得惊人。 ‘‘疼!’’言桐反射性地喊了一声,冷冷的雨水顺势滑进嘴巴里,突然觉得周围空气好稀薄,‘‘你放。。。。。。’’ ‘‘言桐!你去哪里了,你去哪里了!言桐!你知不知道我在找你!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你知不知道我很着急!你知不知道我不认得路!你知不知道全雾城的人都认识我,可我只认得你一个!为什要跑,为什么要让我找不到你,为什么要丢下我一个人在那里,你想死是不是!我不见了你就不会找一下我,你就这么讨厌我是不是!!’’看着熟悉的脸,穆痕歇斯底里地大吼着,旁若无人的,吼到近乎无声,连站在大雨中的人都听到他的声音,纷纷吓了一跳,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 ‘‘我为什么要找你啊?’’她问,一句话一瞬间惹来穆痕更大的怒火,眼眸紧缩了一下,猛地楸住她的衣领,握紧拳头的手抬起。。。。。。 ‘‘啊。。。。。。’’ ‘‘穆痕你疯啦,你你你,你要做什么?’’一旁目瞪口呆的陈佳怜蓦地回过神,眼疾手快地把言桐从他手中抢了过来,脚踩得地面上的水溅得许多人全身都是。陈佳怜倒吸了一口了冷气,她是知道穆痕从小就喜欢揍人,可那都是因为有人骂他是哑巴才动的手啊,怎么今天会闹成这样。 ‘‘哇,这帅哥长得那么帅,怎么凶起来跟要杀人似的。’’她们交头接耳地议论了一句,穆痕维持了一下揍人的动作,而后冷到阴沉的眼神一扫过去,吓得众人都作鸟兽散了,渐渐地,五彩的雨伞消失在雨中。 ‘‘呜呜呜呜。。。。。。哇!’’凄厉的哭声一爆发就被雨声冲散,言桐委屈地蹲在地上大哭了起来,就跟小时候被穆痕欺负时一模一样,‘‘混蛋混蛋大混蛋,你居然要揍我,我讨厌你讨厌你,穆痕你个神经病。呜。。。。。。’’她骂着他,语气中带着哭腔。 ‘‘你才是神经病,你个白痴!’’他愤怒地吼了回去,松开拳头,眼底仍然泛着冷冷的光,胸口气得上下起伏,看着重新出现在眼前的人,心里杂乱无章的恐怖感仍没有得到一丝松懈,一时半会儿还解不了气,伸手就粗鲁地把言桐拖起来,突然又想到什么,就扯着她的手臂往没雨的地方走去,陈佳怜又愣得晃不过神,呆呆地跟在他们身后,一个眼神飘来,她连忙摆手:‘‘呵呵,你们先忙,我有事先走了。’’然后,就顶着大雨往自己家里跑去,呆在这还不死翘翘。 ‘‘佳怜。。。。。。’’看着陈佳怜逃难似的背影,言桐顿时觉得这世上最可怜的果然还是她,她胡乱地抹了脸上的雨水,挣扎着想甩开穆痕的大手,却被他往商店门口一丢,差点撞上那扇厚厚的玻璃门,睁眼看着门映出的自己,简直就是一只彻彻底底的落汤鸡,头发全贴在脸上了。 ‘‘丑死了!’’穆痕冷冷地从唇里吐出三个字,愤懑的语气加上嫌弃的眼神看得言桐鼻子一酸,她吸了吸鼻子,无声地瞪着他,黑白分明的眼由于雨水的沉浸变得更亮,粉唇紧抿。盯着言桐那一张显得很委屈的小脸,穆痕气得直磨牙,胸口好像快要炸了,死女人,还敢瞪他,就不知道当他发现她不在时他的心情,才一瞬间他就觉得头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觉得困难,想去找她又不知道去哪找,只好一人在那里乱晃,跑了那么多地方,该死的是,无论走到哪里都有一群女人围着问他是不是迷路了,靠!他的样子就那么像是在找人吗?为什么不问他是不是丢了一条小狗! 几分钟过后,穆痕的气息平稳了下来,脸色却很难看,言桐眼尖地发现他的手好像有那么一点抖,不是吧,难道他在害怕?不可能吧!‘‘穆、、、’’言桐想叫他,可是在想到刚才的场景时,她又不说话了,转头若无其事地看着天空下雨,才不要叫他,才不要和他说话,他就是个混蛋,哼。 ‘‘我就是混蛋怎样?!’’突如其来的一句话下了言桐一跳,‘‘你怎么。。。。。。’’ ‘‘看到你白痴的表情,鬼都知道你在想什么。’’他鄙夷地说着。 ‘‘既然我是白痴,那你还找我干嘛?’’ ‘‘你管我!’’ ‘‘谁要管你了,下次走散了就谁也不要找谁,免得。。。。。。’’ ‘‘言桐,你他妈的有种再说一次。’’像是触到了他的逆鳞,穆痕再一次冲他吼着,一激动眼眸就可怕得吓人,头发上的水一甩就溅了她满脸都是,刺疼刺疼的。 ‘‘那你到底想怎样嘛?’’ ‘‘你管我!’’口气一次比一次重,穆痕似乎又要揍人了,漆黑的眸燃起一簇火花。 ‘‘轰隆!’’一道雷闪亮之后又消失在空中。 言桐的肩膀瑟缩了下,看这架势好像雨会下得更大,反正她已经无话可说了,说下去也没什么用,还不如回家,这样想着,她望了望路灯旁的书包,正准备跑过去捡回来,一个身影早已闪了过去,迅速地拿起书包又冒着雨跑了回来,跑动的身影带着说不出的感觉,站在她面前全身湿哒哒地往下滴着水。 奇怪的混蛋。 ‘‘我们回去吧。’’言桐小声地说着,看了穆痕一眼,结果一个书包就这样被丢在她身上,丢得她胸口疼,言桐眼里闪过不满的光,鼓着气就骂:‘‘穆痕你这个大混蛋。’’然后趁着他生气的空隙,抱着书包从他身边溜了过去,脚下抹油般跑得飞快,完全不顾那下得如一盆水泼下来的雨。 ‘‘言桐!’’穆痕咬牙切齿地吼了她一句,追了上去,毫不费力地就抓住她,却被雨冲刷得连眼睛都差点睁不开,‘‘该死。’’他低吼一声,紧拽住言桐的手,吐掉几口落进口中的雨水,然后就拉着她往家里的方向跑,跟两个疯子一样。 雨倒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跑到一半路时,雨势就明显小了,天空也没有像刚才一样阴霾,可小路上的树早已被压弯了,树枝掉得满地都是。 ‘‘咳咳咳咳咳,咳咳。’’坐在家门口的阶梯上,言桐难受得直咳嗽,风一吹,又冷得她直打寒颤,‘‘咳咳,这什么天气啊,咳咳。’’偏偏在他们到家时雨就不大了,连老天爷也在让她倒霉,呜呜呜,她到底招谁惹谁了。 ‘‘起来,去换衣服!’’没有任何感情Se彩的几个字从头顶上传来,言桐抬头,发现穆痕的脸色跟锅底一样黑,咽了咽口水,还是听话的从阶梯上起来后 没有你我是什么 第 2 部分阅读 赶紧溜进家里换衣服去了。 雨停了之后,房顶上正滴滴嗒嗒地往下滴水,被雨水洗过的花园,梧桐树的叶子显得更绿了,几朵梧桐花落在草地上,沾染上了泥土,却更娇艳好看。 ‘‘呵呵。’’石桌边某女又在傻笑,原因是因为想到穆痕像个被世界抛弃的人,狼狈地坐在路灯下的场景,其实她是觉得惊讶的,差点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而现在傻笑则是因为她感觉到穆痕正在后面瞪她,所以装出来气他的,谁让他想揍她的。不出所料的,他确实是很生气很生气,但是那么聪明的他,怎会不知道她是装出来的,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他就那么想要捏死言小桐!这个白痴!、、、 明明两个人都淋了雨,结果言桐就得躺在床上咬着温度计,穆痕却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对着她笑。不公平啊。 那天傍晚,言桐发了一个晚上的高烧,烧得迷迷糊糊的,浑身难受,连饭都不想吃了,恍惚间,她好像感觉到有人在给她用冷毛巾擦着额头,嘟了嘟嘴,像个小孩一样说着:‘‘老妈,你真好!’’ 然后。。。。。。 四、争吵 就算发生了多么不好的事,太阳还不是照常升起,海水还不是得涨潮,过去的事忘了就忘了,忘了是件好事,忘不了,头顶上就整天飘着乌云,就比如言桐和穆痕。 一大清早的空气起是多么让人心旷神怡,醉生忘死,偏偏好死不死的,旁边就跟着一个打雷闪电的雷公电母,一点也见不得你笑,一笑就瞪死你。 ======校园====== 走在平常的学校小道上,言桐看着两旁绿色的树,连吸一口气都觉得困难,走几步就偷偷转头瞄他一下,唉,每次都一个表情。 ‘‘呵呵,穆大少爷。’’终于忍不住的言桐回头讪讪地笑着,很狗腿的移步站在他面前,猛然发现,呃,这是多少年前的情况了,也不知道是因为穆痕长得太快,还是因为自己长得太慢,他依旧可以低着头看她,而她却得仰着头。‘‘好啦好啦,你就别生气了,我知道昨天是我的错,我不该不去找你,可是我也有报应了不是吗?要不是老妈整晚在床边照顾我,我今天,呃,啊,你你你,你又怎么啦,怎么又冒火了,停,穆痕,我告诉你君子动口不动手,你,你不会又想揍我吧。’’言桐本来是想跟他道歉的,没想到又在老虎嘴边拔了一根毛,穆痕拧着眉,不说话,眼眸却跟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似的,积满了可怖的寒光,一步步朝言桐走来,逼得她一直往后退,不经意间退到一处没有小树遮挡的地方,阳光就这样穿透白云射了下来,耀眼又刺眼,穆痕停下脚步,伸手挡住阳光,光线却从过指缝间洒在了他的脸上,睫毛下留下一层叠影,本来冷冰冰的脸此时却平添了一分阳光邪气。 ‘‘看吧看吧,你不生气的样子帅多了,还有这眉不要拧着。’’言桐笑嘻嘻地说着,伸手用手指抚了抚穆痕的眉心,他一愣,没了动作,任由她弄着,眉心处痒痒的,又有点暖暖的,不禁的,眉头就不拧了,嘴角反而勾起好看的弧度,瞬间让周身的阳光也失去了光彩,好像穿透尘世的一个笑,之前得怒气也一并消失,可惜,她看不到,也没注意。。。。。。 ‘‘怎样怎样,小桐你没事吧,受伤了没,痛不,啊,小桐,你好可怜哦昨天。’’一进教室,陈佳怜就拽着她东望望西瞧瞧,生怕她被穆痕打了,满脸着急的模样真让她欣慰,‘‘佳怜,我真是爱死你了,还是你关心我。’’言桐摇着她的手臂说着,‘‘虽然昨天你就那样丢下我走了。’’表情又即刻变得严肃起来,哼哼,别以为她就那么忘了。 ‘‘废话,不跑的话穆痕就要杀了我了。’’陈佳怜夸张的回答,还在脖子上比了个杀的手势,对着言桐‘‘嘿嘿’’的笑了几声,替她拿过书包正要再问她什么,已经在一旁瞪了她们许久的女生忽然开口:‘‘不要脸!’’ ‘‘就是,穆痕不都甩了她吗?今天居然又跟他一起来上学。’’ ‘‘近水楼台先得月,穆痕都跟她同居了,每天上学下课的时间还霸占着他,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长得又不怎样,怎么会那么厚脸皮的想做穆痕的女朋友。’’ ‘‘言桐,你不要以为缠着穆痕他就会喜欢你这个白痴。’’秦琳说出的话总是那么酸溜溜的,长得那么漂亮,说话却那么粗。 ‘‘诶,我说你们每天都重复同样的话不累吗?换做是我,我可没那耐心。’’陈佳怜十分佩服的看着她们,‘‘至少要知道像穆痕那样的男生不是我们可以肖想的。’’嗯,我们两字咬得够重的。 ‘‘对,我们是知道这个道理,可是某个白痴不知道。’’秦琳坐在座位上狠狠地瞪着言桐的背,眼里充满嫉妒色彩。 ‘‘秦琳班长,你说够了没啊,我是白痴那你是什么,也不知道高一那年是谁老送穆痕巧克力、爱心便当、情书的,还老带人去楼梯堵他向他告白,可是人家不也没理你么,唉,你说这世界上有那么多朵彼岸花,能看到它开花就不错了,为什么偏偏要希望能看到它的花和叶一起盛开呢?’’言桐背对着她,边说边捏着手中的毛绒小兔笔盒,玩得不亦悦乎,脸上带着可爱的笑容,隐约可见两个小小的梨涡,看起来就是一个没长大的女孩。 ‘‘你怎么知道那么多事,谁说的,还是说你跟踪我!’’秦琳一听急了,气冲冲的拍了下桌子问。 ‘‘当然是他告诉我的,秦琳班长,我劝你还是别喜欢他了,他是不会喜欢你的,不然就不会连看也不看你一下了,是吧。’’ ‘‘小桐!’’听了这话,陈佳怜已经满脸黑线了,背对着黑板而坐,小声的喊着言桐让她收声,没想到她却说:‘‘佳怜,别闹,我正在挽救误入歧途的秦琳班长呢。’’ 谁知话刚说完,言桐的后背就不幸地被一本语文书砸中了,秦琳生气得要冲上去跟她理论,班里的女生见状赶紧拦住了她,安慰着说:‘‘秦琳,你别跟她计较,她就是个白痴而已。’’靠,有这么安慰人的么。 ‘‘就是因为她是个白痴我才不服气,从开始上学到现在,她就不知道跟老师说了穆痕多少坏话,迟到了还爱拿他当挡箭牌,每次惹了什么麻烦都说是穆痕害的,可是为什么,穆痕就只愿跟这个白痴说话,只愿看着她,只愿对着她笑,只愿对着她生气,连吃饭也只愿跟她一个人吃,我就不明白了,言桐到底有什么好的,她除了会有事没事就在一旁傻笑还会什么!为什么他就对她那么好。’’或许是因为真心喜欢,秦琳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咬着牙压抑着怒气,众女生听完,十几双眼睛齐齐地朝言桐扫了过去,言桐心底一寒,背脊发凉,脑袋却想:穆痕要是真对她那么好的话,天上就该下七彩雨了。 ‘‘咳咳,秦琳,这你就不懂了吧,穆痕那叫专心喜欢上言桐就不会变了。’’一个男生忍不住说了一句,一刹那,几乎班里的人的眼神全扫他那里去了,男生立刻噤了声。 正当教室里陷入一片沉默时,老师刚好来了,见到秦琳几人围在一起就怒了,严肃的说:‘‘秦琳你知不知道你是班长,现在都上课了,还和她们围在一起干嘛,要不要上课了,不要的话就出去外面站着,还有你,言桐,趴在桌上干嘛?’’ ‘‘老师,她刚刚闪到腰了。’’ ‘‘我。。。。。。’’你才闪到腰,你全家都闪到腰,言桐愤愤不平地想着,瞪了秦琳一眼,不满地朝她吐了吐舌头,惹来她又一句白痴。 唉,女生为了帅哥的争吵是永远不会完的,偏偏这个下午就显得异常平静。 在秋天,雾城的下午也是挺热的,许多学生吃好午饭后不久都跑去小卖部买雪糕了,然后就坐在教室里边吹空调边聊着八卦。 而此时言桐,却拿着一本语文书念着,可笑的是,那还是一本高三年级的书。 ‘‘穆痕,哪有人像你这样的。’’窗边的言桐不满地抱怨,看着眼前的课文就皱眉。 ‘‘我不就是那个人。’’ ‘‘可是你为什么要让我念课文给你听,而你就在一旁吃雪糕!’’ ‘‘你念了我会记得更牢,这篇要背诵。’’ 这是什么人说的话,言桐在心里腹诽着,这是混蛋说的话。 穆痕满意地看着她念着,漆黑的眸染上愉悦的笑意,微微扯唇,左手干脆撑着脸颊,右手则悠闲地拿着雪糕吃着,浑身上下散发出不羁的气息,眉宇间充满傲气,这样帅的人已然电倒班里所有的花痴,她们都快不知道自己身在哪里了,真是一笑倾城。 ‘‘妖孽,红颜祸水。’’言桐歪着头看向他无声地说着。 ‘‘我是,不行?’’他挑眉,问道,声音就像雪糕散发的凉气一样,冷冽冷冽的。言桐想反驳,又无语了,穆痕说的话总是对得要命,闷闷的,她还是念课文吧,免得被气死。 秋天的风,凉爽而温热。 五、笑得那么平静 也许,天真的有不测风云,表面上风平浪静了那么多天,结果在某一天,火山就爆发了。 早上上了三节课后,言桐就感觉到极其无聊,清爽的风凉的渗进心里,吹得她犯困,一下就想到了家里的大床,恨不得马上去跟周公聊天,陈佳怜见她这么无精打采的样子,连拉带扯地把她拽到走廊边聊天去了。 天空蓝得一丝杂质都没有,抬头,眼中就映出如画般的天空,洁白的云像极了棉花糖,却不像巧克力。陈佳怜深深地吸了几口气,看向言桐,唉,她不说话的时候就像一个很安静的女孩,长长的头发因为睡觉的关系发梢有些微卷,一双灵动的眸在睫毛的衬托下显得更大,粉唇轻咬,摇头晃的哼着什么。 ‘‘小桐,你又在想什么?’’陈佳怜无奈的扶额,怎么好好的一个女生有时会变得傻里傻气的。 ‘‘暖风熏得游人醉啊,游人醉。呵呵,我没想什么呐。’’言桐转头对她说道,一副听不懂她为什么这样问的迷茫样子,‘‘呃,那个帅哥好眼熟啊。’’余光瞟见教学楼下在阳光中走着的男生,言桐眨了眨眼定睛地看着楼下,脑海里突然飘过一个人的身影,好像在哪见过。 走在楼下的男生正低着头在看着书,身着白色t恤衫和黑色牛仔裤,简单干净,阳光帅气,看了一会,好像看完了,合上书,准备把书收进背在右肩的书包里,蓦地,手一顿,抬头张望周围,好像,有人在叫他。 ‘‘安喆,安喆,这里呢,楼上,我在楼上。’’ 女生正在二楼朝他摇着手示意他看过去,大半个身子都快倾出围廊了,脸上却依然带着舒心的笑意,阳光落在她的脸上,杏眸愈显璀璨。 ‘‘喂,同学,你小心一点,别掉下来了,很危险的。’’安喆担心地望着上面,径直走到一棵树下避掉阳光,朝言桐笑了笑。 ‘‘诶,安喆,你不是前几天就来报到了吗,怎么今天才见到你啊?’’她听话地站直身子,继续俯视着下面问道。 ‘‘因为前几天家里出了点事,所以没来,真想不到你还能记住我。’’安喆朝上面喊道。呃,这话听的怎么怪怪的。 ‘‘为什么记不住你,你这话的意思是你早把我忘了么?’’言桐反问,不满地撇嘴。旁边的陈佳怜直翻白眼:‘‘小桐,我还在这儿呢,你就把我这样晾在一边了,还有,你什么时候认识这么个阳光帅哥了,人家为什么要记得你啊?’’言桐回答:‘‘等一下再跟你说,这个人好好玩的。’’呵呵,有人比你还好玩么。 ‘‘我不是这意思啊,只是有些意外,你居然真的在这里读啊,还以为你应该在读初二的。’’ ‘‘噗!’’陈佳怜笑喷了。 ‘‘喂,有你这样说话的吗?’’言桐生气地喊了一声,声音带着怒气,‘‘我告诉你,你可以鄙视我的身高,但不可以鄙视我的童颜。’’ ‘‘噗哈哈哈哈。。。。。。’’身后忽然就这样突兀的响起笑声,几个教室里的同学都纷纷出来趴在围廊边看着他们两个人一上一下的对话,怀着不怀好意的心情。 ‘‘好啦,算我说错话,你就别生气了,其实你确实挺可爱的,而且我也没鄙视你。’’安喆在楼下说着,眼里有着直达眼底的笑意,笑容暖暖的,就像阳光照射的温度,‘‘同学,你叫什么名字我还不知道呢?’’ ‘‘我啊,我叫。。。。。。’’言桐正准备介绍一下自己,突然一个黑影就从三楼迅速晃了下来,影子变得越来越大,她才发现,那是一个黑色的书包,‘‘安喆,小心,有东。。。。。。’’还喊不完,书包就直线掉了下去。 ‘‘啪。’’没来得及躲开,安喆就被那个书包猛地砸中左边肩膀,因为惯性,他重心不稳的踉跄几步,又硬生生地撞上处在右边的大树的树干,顿时头昏眼花,闷哼着顺着树干靠着而坐,那个书包则一动不动地躺在旁边。 ‘‘安喆。’’言桐吓呆了。 ‘‘靠,谁这么缺德,居然把书包扔下来,知不知道一个鸡蛋从十楼扔下来都会砸死人的。’’陈佳怜胆战心惊的吼道。偏着头想看看是谁,楼上就传来一片笑声,还有人嬉笑着说:‘‘嘿,小子,敢跟穆痕抢人,活腻啦。’’ ‘‘哈哈,穆痕你扔得真准,一下就砸中了。’’ ‘‘这小子,想泡妞也不看看对方是谁,这下可惨了。’’ ‘‘谁叫他这么倒霉的。’’ 王八蛋,听着他们毫不在乎的玩笑话,言桐在心里把他们全骂遍了,几乎是同一时间她就慌张地奔下楼去找安喆,这个穆痕简直是有病。 而楼上,穆痕就站在走廊边,眼睛直勾勾地死盯着下面,眼眸泛着冷光,犹如罩上一层寒冰,眼神阴鸷,帅气的脸绷得紧紧的,一言不发。众人只觉一股压迫人的寒气袭来,都十分有默契地闭上嘴,互相以目示意,在看到楼下一抹娇小的身影出现时,更是惊悚地后退了好几步,这个言桐,好会惹祸啊。 ‘‘安喆,你怎么样了?怎么不动了,你别吓我啊!’’言桐一下楼梯就着急地跑到树下想看看安喆怎样了,可是又怕弄疼她,一双手都不知道要不要碰他,只好挠了挠头,眼睛专注地盯着他的脸,只见他靠着树干一副睡着了的样子,眼睛眯着,眼皮却动了动,皱着眉,好像很疼,一会儿又不动了。 半晌,安喆觉得肩膀逐渐恢复知觉,才又动了动眼睛,刚才是因为站不稳额头撞到了树干,眼前顿时一片乌黑才闭着眼,想等眩晕感退去再说,现在好多了,他缓缓睁开眼,突然觉得鼻尖一热,以为碰到了什么东西,耳边就响起一句话:‘‘还好还好,还有气息,看起来暂时不会死的。’’完了之后,还听见夸张的呼气声。怪不得鼻子有些痒,原来是因为她把手指放在他鼻尖探气,想到她的动作,安喆就忍俊不禁,他咳嗽了几声,身体动了动,坐直了起来,睁眼一瞬不瞬的看着言桐。 看见他睁开的茶褐色的眸,言桐怔了怔,愣了一下,‘‘安喆,你醒啦!’’语气显得有些惊讶。 汗,人家根本就没睡。 ‘‘头真疼,我说你这么关心我,不怕你男朋友吃醋,刚才好像听到有人在笑我。’’安喆边望着三楼边揉了揉头,因为阳光的原因,只能依稀看到几个人影,却看不到人的脸,‘‘我说,这书包好像是你男朋友砸下来的,力气真大。还好不是砸到头,否则我就成白痴了。’’安喆没有再望着上面,回过神看着言桐,还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头,一副‘‘差一点我就死定了’’的表情。然而,言桐听了他的话,一脸‘‘你去死’’的神情,她十分认真地盯着安喆的脸,正在酿酝着要用什么话来澄清她和穆痕的关系,安喆被她盯得莫名奇妙,觉得自己好像说了不该说的话,于是指了指旁边的黑色书包,问:‘‘那个书包不是你男朋友的?’’ ‘‘男朋友男朋友男朋友,有完没完啊,我没有男朋友,那都是他们乱说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谁想做穆痕的女朋友就去做好了,老扯上我干嘛,我很冤的好不好。’’言桐蹙着眉一口气说了出来,一脸愠怒。 ‘‘那他为什么砸我?’’安喆不解,他好像跟他没仇。 ‘‘因为穆痕是个混蛋,他脑子有、、、啊!痛、、、、、、’’一包巧克力饼干从三楼被扔了下来,不偏不倚地掉在言桐脑袋上,好在饼干比较轻,不然她就脑袋开花了,‘‘穆痕!’’言桐生气得咆哮了,丫丫的,他真的是脑袋有病是不是。 ‘‘言桐,你们两个有没有事啊,快上课了。’’陈佳怜担心地问。 ‘‘知道了,马上就走,’’言桐愤愤不平地瞪了三楼某个人影一眼,站起来看着安喆,‘‘你还好吧,我要走了。’’ ‘‘放心,好歹我也是男生,更何况只是被砸到肩膀,会疼就是了,你还是先去跟你那男。。。好吧,当我没说。’’安喆也站了起来,踢了踢有些麻痹的腿,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那家伙我就不信他不会被校长叫去。’’言桐弯腰去拿地上的书包,哼,人证物证俱在,看他怎么溜得过去。 ‘‘不如算了吧,反正我也没事。’’ ‘‘不行,我要去校长那里告他。’’言桐一脸正经地说,安喆看她好像很生气,笑了笑,‘‘你生气的时候很喜欢撇嘴吗?看,嘴都歪歪的。’’他指了指她的唇,靠得有些近,言桐可以清晰的看清楚他的长长的睫毛,脸突然就红了,眨了眨眼,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你又靠那么近干嘛,不准调戏我。’’ ‘‘我没啊。’’安喆无辜地摆手,意识到两人距离是有些近,于是也退后了几步。 ‘‘对,你没有,那换我调戏你怎样,帅哥,’’ ‘‘砰。’’又一包饼干砸中脑袋的声音。 言桐气结,呲牙咧嘴地拽紧手中的书包带,不再说话,直接转身就往校长室走去。 安喆张了张嘴想叫住她,但是看到她气冲冲的背影,嗯,还是算了,他回头,动了动肩膀,瞬时倒吸一口冷气,真疼啊。 ‘‘小桐,你去哪。’’楼上的陈佳怜见到言桐绝尘而去的身影,疑惑极了,再转头想看看帅哥,结果人已经不见了,走的真快。。。。。。。 =======校长室======= ‘‘啪,’’办公桌上突然被甩上一本教案,发出响亮的声音,戴着眼镜差不多四十岁的校长一脸严肃地看着正斜靠在门边一脸天王老子都不怕的某人,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绿,坐在旋转椅上瞪着他。 ‘‘言桐说的话是不是真的。’’校长问,虽然是问,但却用了肯定语气,不用问也知道是真的。 穆痕连理也没理他,独自站在门口沉默起来,就算看侧脸也知道他在生气吧,那眼神冷的都可以冻死人。 ‘‘不说话是吧,好,那就当你默认了,穆痕,你到底知不知道那样扔东西下来有多危险?而且还是在三楼,你把生命当什么了?不知道生命有多值钱吗?有了生命,你才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才可以去完成你的梦想,才可以。。。。。。’’校长就是校长,真是文采好得,不知道怎么形容,有如滔滔长江水,络绎不绝,夸夸其谈啊。 十几分钟后,‘‘好了,今天就说到这里,见你听的这么认真,检讨书就算了,把你的教室一个人扫完就好,出去吧。’’校长甚是欣慰地扶了扶眼镜框,心想着:这个穆痕除了打架还是挺听话的嘛。 呃,貌似人家理都没理你吧。 ‘‘叮铃铃。’’当言桐正在偷偷跟陈佳怜说她是怎样跟安喆认识时,放学铃就响了,学生们都提起书包蜂拥而出,秦琳好像知道穆痕被罚扫教室,老师还没走就跑过去要跟她算账,结果呢,不用她动嘴,老师就已经下咒了。。。。。。 夕阳的光芒照射进教室时,已经快五点半了,全校的学生连校长老师都回家了,空旷的校园只剩下他和言桐以及管校门的阿姨。 ‘‘死灭绝师太,班里的祖国希望迟早会被你灭了,写什么检讨书,凭什么我就得写,凭什么,凭什么!’’安静的教室里响起言桐的埋怨声,慢慢回响着,还发出‘‘唰唰’’的声响,可见言桐写字写得多用力,连纸都差点被她的笔尖戳破。她之所以会在这里,都是因为那早看她不爽的班主任害的,说什么她去向校长告状是为了逃课,说她不爱读书就别来学校了,还说她藐视课堂,藐视她这个班主任,罚写一篇八百字的检讨书,啊呸呸呸呸!这是什么班主任,要不是她去向校长揭穿穆痕的罪行,说不定下一个被砸死的是你。 ‘‘老太婆,死灭绝师太!’’写好检讨书的言桐背着书包骂骂咧咧地走下楼,不爽极了,穆痕都不用写检讨书,她就用,神经病校长兼班主任。‘‘呃、、、’’在踏下最后一级台阶时,言桐犹豫了,穆痕,抬头望了望上面,靠,也不知道穆痕还在不在这里,就是扫一下地而已,有她惨吗?只是扫个地,早走了吧?要不要上去看看?不对啊,我为什么要去看他?可是不去好吗?仅仅几分钟时间,言桐就被一群问题搅得头昏脑胀的,一条腿站在台阶上,一条腿不停地踏下又收回来,踏下又收回来,最后。。。。。。 三楼走廊上,一个身影鬼鬼祟祟地猫着腰蹑手蹑脚的移动着。 视线在高三一班的教室里扫了一遍,最终在四排靠窗的位置发现了某个人的身影。柔和的光把教室调成了橘色系,他就坐在窗框上,脸迎着光,一条腿弯着踩在上面,一条腿自然地垂下,一手搭在弯着的腿上,一手拿着把扫把在地上慢悠悠的拖着,眼睛看向窗外,好像在看着什么,呃,他确定他是在扫地! ‘‘还没走呢,言小桐。’’一句多么肯定的话。 奇怪,难道他后脑勺有长眼睛,看到我来了——言桐。 其实不用看,就可以感受到,只是你太笨,不知道而已——穆痕。 穆痕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来,看了那么久校门,似乎有点累,不过还好,没看到不该走出校门的人。 ‘‘我说穆痕,你不是全雾城最帅的帅哥么,在学校也那么受欢迎,怎么没有一个花痴帮你扫教室呢?’’言桐得瑟地笑着,靠在他对面的窗框上悠悠地说。 ‘‘诺,她不就在这了吗?’’穆痕往她的方向看了看,微微扯唇,至少,她还记得回来。 ‘‘在哪在哪?我怎么没看见呢?’’言桐假装惊讶地看了下四周,切,一个鬼影都没有,别说有花痴了。 ‘‘言小桐,你怎么这么笨。’’耳边传来穆痕的低笑声,回头,一双眸正深深地凝视着自己。 ‘‘穆痕,你休想我帮你扫教室!’’突然反应过来的言桐立刻就指着他吼,猛然觉得自己真是不该来,笨! ‘‘言小桐,你希望谁做你的男朋友,那个安喆?或者说,为什么你不要我做你的男朋友?!’’穆痕突然就转了话题,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黑眸也没有什么生气的怒火,却让言桐顿感大火烧身,但是。。。。。。 ‘‘你在三楼居然能听到我对安喆说的话,你是神仙吗你?’’惊讶中··· 如果在一个人眼里心里世界只剩下两个人呢,为何听不到。 ‘‘回答。’’ ‘‘你问这个干嘛?’’ ‘‘你管我。’’ ‘‘你、、、’’言桐气结,干瞪着穆痕,生气地撇嘴。 看到她这个表情,很不爽地拧眉,‘‘言小桐,以后在别人面前不准做这个表情,否则我不会放过那个人。’’语气里毫无感情Se彩,他霸道地威胁着言桐,一点也不容抗拒,‘‘现在,回答问题。’’ ‘‘你以为你是谁啊?我凭什么听你的,我又不是小狗,凭什么随你呼来唤去的。’’言桐鼓起腮帮子反问,‘‘简直莫名奇妙,你慢慢扫,我先回家了。’’她朝他比了个再见的手势,瞟了瞟穆痕手里的扫把,心里偷乐,转身就走,夕阳的光把她影子投射到窗户上,俏皮可爱。 一想到穆痕还得在那里扫地,不禁的,嘴角上扬,小脸上漾起小小的梨涡,连眼睛都变得充满笑意。 ‘‘砰’’身后传来一阵声响,好像是关门声。 ‘‘你好像很意外,’’他问。 言桐的嘴角抽了抽,笑容都僵在脸上了,‘‘穆痕你不扫了。’’ ‘‘明天自然会有人帮我扫。’’ 。。。。。。 ======楼下====== ‘‘混蛋。’’言桐简直要疯了,他怎么就这样走了,那她去校长那里告状有什么用,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还被老巫婆罚写检讨书,她怎么就真么背,一想到这,她就恨得直咬牙。 ‘‘阿姨,我们要出去,麻烦你开下校门好吗?’’言桐好声好气地对管门阿姨说着,心里真是五味嘈杂。‘‘怎么这么晚你们还没走,现在的高中生真是爱惹事。’’管门阿姨边说边拿钥匙去开校门,在看到站在门边的穆痕时,顿时笑得合不拢嘴,乐呵呵地说着,‘‘哎哟,这不是穆痕吗?我认得你,长得真好看,要出去是吗,我马上给你开门啊。’’然后一双眼睛就老往他身上飘,赞不绝口。开了门后,两人刚走几步,就听到她在后面唠叨:‘‘现在的女孩子真是的,缠着人家帅哥缠到现在。’’殊不知,言桐听得杀人的心都有了。 ‘‘哼!’’肩并肩走在校门长长的围墙边,言桐一直愤怒地哼着,想要走得快点,好甩掉穆痕,可无奈人家腿长,一下子就来到她身边了,可是又不走在她前面,就那样老在他身边晃着。 ‘‘言小桐,回答我的问题。’’他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仍然平静地说出口。 ‘‘没有什么为什么,我就是不要你做我的男朋友,再说,这根本也不可能,你就是个老欺负我的混蛋,不过,你倒是说对了,我就是希望有安喆那样的人做我的男朋友。我回答了,你满意了吧,老问这个问题烦不烦啊。’’言桐转头不满的回答,觉得穆痕简直奇怪的要命。 ‘‘是吗?’’他问,又是那样平静得要命的语气。 ‘‘穆痕,’’言桐叫住他,走快一步挡在他前面,没有了先前的生气,反而一脸疑惑的看着他的眼眸,想要探究出什么,‘‘你其实很生气吧,你其实是想揍人的吧,你其实是想吼我的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脾气,越平静就表明你越暴躁,你别装了,是我去跟校长告状的,要打要骂就尽管来吧,别老用那种阴阳怪气的语气跟我说话,搞得我都莫名奇妙的。’’ ‘‘言小桐,你以为你有多了解我,我说我不生气你信吗?’’他继续似笑非笑,用这世上最好听声音问她,用着他从来没有过的温柔语气问她。言桐感觉自己已经崩溃了,啊啊啊啊啊啊! ‘‘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我就不信。’’她怒了。 ‘‘言桐。’’ 看吧看吧,露出狐狸尾巴了,他生气时就会喊对她的名字,就是现在这样。 ‘‘你不信是对的,’’他看着她的脸,之前的鬼表情全不见了,变得凶得要吃人,一步一步向她逼近,语气什么的全变换了,差点就指着她的鼻子吼,‘‘你说我是混蛋,那安喆呢,你有多了解他,你怎么知道他就不是混蛋,还敢希望他做你的男朋友,言桐,你脑袋被炉踢了,还有,你们很熟吗?靠得那么近干嘛,你没看见他的脸都快贴上你的脸了,那个小子哪一点好了,有比我帅吗?你还敢说要调戏他,我跟你在一起了那么多年,怎么没见你来调戏一下我,才刚见面就想调戏人家,你要不要脸,言桐!’’他吼得理直气壮,纯黑的眸布掀起惊涛骇浪,狠狠地瞪着她。 言桐简直是目瞪口呆,这么多个问题爆出来,没一件事是关于她去向校长告状的,反而针对了她和安喆。呆滞的表情一览无遗,‘‘我我我,我当然要脸啊,谁长得我这么好看会不想要脸,我、、、’’ ‘‘言桐,你少给我回避问题!’’靠,这么帅气的脸却浮上这么恐怖的表情,就像来自地狱的罗刹, 呼出的气喷在脸上,言桐都觉得自己的脸要烧起来了。 ‘‘穆、、、穆痕,你别靠那么近,可,可以吗?’’言桐小声的说着,声音比蚊子还小,因为两人的距离实在不允许她大声说话,她都被逼得后背贴到墙上了,穆痕却不肯放她,鼻子都快碰到了。 ‘‘你还敢说我靠得近,那个安喆靠得难道比我还远吗?’’ 难道你就非得一直在这个问题上绕吗? ‘‘你吼够了是吧,那我就走了啊。’’该死,没有一次她对付得了穆痕,每一次她都落荒而逃。 ‘‘又想逃避我的问题,言桐你怎么每次都这样!’’ ‘‘那还不是因为你太凶了。’’言桐使劲地推开他,可能他没防备,后退了好几步。 ‘‘你难道不知道我的脾气就是这样吗?’’ ‘‘我知道,但你也得有个理由不是吗?说生气就生气,我又不知道你为什么生气!’’ ‘‘你管我!’’视乎被问倒,脸上的别扭一闪而过,却又仍然底气十足,活像别人欠了他几万块钱,现在来催债了。 ‘‘鬼才想要管你,以后别想我跟你说话!’’ ‘‘你敢!’’ ‘‘穆痕你混蛋,’’言桐干脆大吼一声,掉头就走,书包因为她生气的步伐而在她背上蹦着。 ‘‘该死!’’盯着她气得跳脚的背影,穆痕一拳捶在墙上,言小桐,你就是个白痴,你这么笨,怎么会知道我为什么生气,你怎么会知道!你除了骂我是混蛋还会骂什么,白痴!偏偏,那个该死的安喆,我一点也不会记住他。 ‘‘言桐,你还敢丢下我是不是!’’直到言桐完全消失在围墙的拐角,一点也没有回头的意思,他才反应过来生气地提着书包追过去。 夕阳还没有落下, 远处的一片梧桐花飘下,被落霞晕成桔色,感觉一切都很美好。 =======家里======= ‘‘老妈,老妈,我回来了,我告诉你,穆痕他今天居然。。。。。。’’言桐一进家门,就四处的张望着寻找自家老妈的身影,可家里安安静静地,一点回应都没有,‘‘难道老妈还没回来?’’她将书包放在沙发上,伸手从茶几下拿出一包薯片‘‘咔嚓咔擦’’的吃了起来。 ‘‘砰。’’穆痕踢门而进。 ‘‘言桐!’’一进来见到她正舒服地啃着薯片,穆痕就一肚子气,磨了磨牙,一言不发地闪回自己的房间,那房门撞得可真是响,还在房里回响了好久。 ‘‘咧。。。。。。’’言桐朝房门做了个鬼脸,兴冲冲地打开电视看着,故意开得很大声,气死他。 然而,两个小时过后,客厅里的电视还在上映,声音也仍然开得那么大,却夹了一道很不和谐的声响,‘‘咕噜噜。’’、、、 ‘‘嘭嘭嘭。’’穆痕的房门被拍得直响,言桐有气无力地隔着房门说道:‘‘穆痕,我肚子饿了,你去做饭好不好,老妈还没回来。’’ ‘‘滚,少在这里烦我。’’里面传来穆痕不爽的话。 ‘‘你。。。’’混蛋,本小姐肯来这里求你你就该烧高香了,还凶我,你以为我愿意来跟你说话么? ‘‘嘭嘭嘭,’’见他不出来,言桐再度拍上了他的门,坚持不懈的精神此刻在她身上发挥了个淋漓尽致,我拍,我拍,我拍拍,吵死你个混蛋。 ‘‘言桐,你是不是有病,不是说不跟我说话了?!’’‘‘咔擦’’房门忽然就被打开,言桐意想不到,右手刚好差那么一点点就拍上他英俊无比的脸,‘‘呵呵,我错了还不行吗?’’言桐‘‘嗖’’的一下赶紧把手收了回来,谄媚的道。 ‘‘哼。’’穆痕撇过头,微微挑眉,鼻音清晰。 ‘‘你!’’言桐气得脸一阵绿一阵红,小手握紧,清澈的大眼睨了他一下,脚却犹如钉在地板上似的,一动不动,狡黠地眨了眨眼,开口要说话,谁料某人鸟都不鸟她,径直撞过她的左肩往厨房而去,漠然的眸叫言桐直哆嗦,好冷,丫的,又生气了。 ‘‘言桐,你好没用,唉,’’言桐用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脑门,撇撇 没有你我是什么 第 3 部分阅读 嘴探头探脑地沿着厨房往里瞟去,简直是两眼冒光。穆很是挺帅的,假如不说话的话。他的背影忙碌,无暇看她,眼睛专注地看着锅里的蛋炒饭,修长的手握着锅铲,一点也不减他的帅气,反而平添了一丝丝说不上来的温柔。 几分钟后。。。‘‘唔唔唔,穆痕你的蛋炒饭太好吃了,咸味适中,虽然没有老妈炒的好吃。’’ ‘‘吵死了。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穆痕嫌弃地瞪了她一眼,垂眸吃着自己的饭,似乎很享受只有两个人的空间。 言桐听话地静了静,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着饭,颇有点饿死鬼投胎的样子,没几下就把饭一扫而光。 ‘‘你吃饭的时候一点素质都没有。’’穆痕优雅的放下筷子时,言桐顿时笑喷了,记得电视里演的都是男主角优雅地放下叉子,怎么到穆痕这里成筷子了,哈哈哈,好好笑。 ‘‘呃,’’虽然没素质,但这声音绝不是言桐打嗝的声音,只因穆痕正手拿餐巾纸仔细的帮她,擦嘴,她凌乱得好彻底。 浅黄|色的灯光下,他淡淡的眸望进她的眼里,手娴熟的在她嘴上轻擦着,好像这个动作已经做了好多次,可是好像没有啊。 ‘‘言小桐,你流口水了。’’ ‘‘呃。。。。。。’’ 你非要这么煞风景吗、、、、、、 六、什么是喜欢 很多时候,人们都说人生就像一杯白开水,可是言桐认为不全是这样的,就算她每天都是上学,放学,回家,吃饭,睡觉,但她的生活却也会发生一些奇怪的事。比如,穆痕每天早上起床,都会拿着一张纸猛敲她的房门,那张纸上写着‘‘安喆’’两字,还用红色珠笔在上面打了一个红色大叉叉,旁边又注了几个字,此人是言小桐的理想男友。他拿着那张纸,问,言小桐,这个男的是谁;比如,她发现自己这几天总会莫名奇妙的脸红,而且还是在安喆面前。 或许你们不知道,安喆和言桐的教室居然是相同的,当老师说新来她们班的同学是安喆时,陈佳怜就对她说了一句话,‘‘小桐,看来你艳福不浅啊。’’ 安喆绝对绝对是个阳光的王子,虽然在别人眼中,他长得不比穆很好看,但是那都是因为穆痕是个怪胎才会这样的。 他就坐在言桐前面,这让言桐每天心里都轻飘飘的,因为只要一抬头,就可以看见他。 安喆不会对言桐凶巴巴的,不会骂她是白痴,不会对她说,言小桐,你怎么这么笨,不会在她被人嘲笑时,自己却在一旁笑。相反的,安喆会对她笑,很友好的笑,会在她被一群花痴围攻时若无其事地跟她聊天,气的那群人差点吐血,会在她被老师点到名让回答问题时,自己站起来告诉老师这题他会,然后回答了这道题,他会在她和陈佳怜传纸条被老师发现时,把手伸到背后拿走她的纸条并毁尸灭迹。最重要的一点,安喆还会画画,特别是素描。在言桐眼里,他成了一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美少男,却又引来众人的非议,说她劈腿了,靠,她从来没跟人合过,哪来的劈腿。 ‘‘天呐,天呐,天呐。’’在寥寥无几人的教室里,陈佳怜对着一张安喆送她的画直喊天呐,嘴巴张大得可以吞下一颗鸡蛋,回过神又对着言桐挤眉弄眼,不怀好意地笑道,‘‘哎,怎么某个人的命就那么好,不仅前面坐了个帅哥,还有人送画,啧啧,说真的,画里面的那个人比现实中的要好看多了。’’ ‘‘佳怜,你这是在嘲笑我还是在鄙视我?’’言桐趴在桌上用笔写着字,闻言抬头翻了翻白眼。 ‘‘不知道呢,可是,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吗?我好像不是个文盲,怎么分辨不出来呀!’’陈佳怜拿着画在她面前走来绕去,不停徘徊着,还老瞄她一眼,然后又摇头看了画一眼。 ‘‘陈佳怜,亏你还是我的好朋友,有你这么损人的么?把画还给我,弄坏了我可跟你没完,拿来吧。’’言桐佯装生气地从陈佳怜手里夺过画,平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抹去一些铅笔末,看着画中的那个自己,嗯,头发有些乱,披在肩上,细细的眉毛下一双眼睛画的灵动传神,仿佛浮起了一层水雾,再加上有点傻傻的笑容,令她整体看起来显得俏皮可爱,巴掌大的脸蛋上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真是,一个长不大的小孩。 陈佳怜弯下腰,凑到她旁边看着画,摇了摇头,一脸你没救了的表情,‘‘小桐,你是不是喜欢上人家安喆了?’’ ‘‘陈佳怜你瞎说什么,怎么可能?不可能!’’言桐立刻就像被火烧到屁股一样叫了起来,眸光闪烁,眼睛高频率地眨着,睫毛就那样闪啊闪啊的。 ‘‘喂喂喂!你这么一惊一乍的干嘛?我不过就是说说而已,你用得着真么激动吗?还说不喜欢他,那你眨眼干什么啊,切,你的眼睛已经出卖你了,言桐。’’陈佳怜被她吓到,退后了几步像看怪物一般看着她。 ‘‘我哪有,我哪有喜欢他,才才,才没有呢!’’言桐说话吞吐起来,慌张地低下头把画慢慢卷起来,心跳得好像有些快啊,难道不幸被陈佳怜言中了,不可能不可能。 ‘‘你就有,没有的话你脸红什么啊,言桐,你惨了,你就是喜欢上人家了,怎样,准备什么时候表白?’’讨厌,她都已经成那样了,陈佳怜却恍若无睹,像个唐僧似的在她耳边念着,没见教室里仅存的几个人都在用眼神射她们吗?这个大嘴巴啊。 ‘‘我没有喜欢他,到底要我说多少遍啊,你怎么这么、、、’’ ‘‘你没有喜欢谁?’’突如其来的一个问题。 被他的声音吓到,言桐反射性的抬头,只听见‘‘咚’’地一声响,后脑勺一阵钝疼,她的脑袋就那么巧地撞上了站在她身后的安喆的下巴,恍惚间,她好像听见他的吸气声。 ‘‘啊我的脑袋。’’言桐捂住头,眼泪当即涌上眼眶,疼得她咬牙,她会不会被撞傻啊,疼。 ‘‘你的脑袋撞上我的下巴了,’’耳边传来安喆隐忍的声音,‘‘你没事吧,我看看。’’他揉了揉下巴,伸出手碰碰言桐的后脑勺,轻轻吹了口气,‘‘好像肿了个包呢。’’ ‘‘噗。’’陈佳怜见他们这样子,不禁笑了出来。 安喆绕到属于自己的座位上坐下,茶褐色的眸透出探究的光芒。 ‘‘你还好吧,’’言桐蹙起了眉,没好气的说着,吓死人了啊。 ‘‘不比你疼就是了,你都肿了个包了,晚上回家把它吃了就好了。’’ ‘‘你还说,还不都是因为你。’’ ‘‘我只是因为好奇,你刚才说你没有喜欢谁?’’他摆出了一副思考的样子。 ‘‘啊,谁说的,我怎么不知道,哦,今天天气好好哦。’’言桐装疯卖傻的看向窗外,聊起了天气。 ‘‘嗯,今天乌云挺多的,不知道会不会下雨。’’ ‘‘。。。’’ ‘‘我说,你们在聊什么啊?’’陈佳怜偷笑中。 看着她闪烁其辞的模样,安喆浅浅地笑了笑,不再追问什么,反而故作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你的脑袋还疼吗,没事吧,我还以为我的下巴要被你撞碎了。’’ ‘‘我我,我又不是故意的。’’言桐看了看他,不满地嘀咕。 ‘‘好好,你不是故意的。’’ ‘‘我也不是有意的’’她急忙补充了一句。 ‘‘我知道。’’他眼中含笑,脸上总是带着暖暖的笑容,让人有种晒日光浴的感觉,言桐的思绪又全落在他身上了。 ‘‘哎呦喂,众目睽睽,世风日下,你们居然在、、、’’陈佳怜扬言道,‘‘看来某白痴要沦陷了啊,可怜我至今都孤身一人。’’ ‘‘佳怜!’’言桐怒,她好像不是喜欢安喆,可是却很喜欢他跟她说话,喜欢他阳光般的笑,不行啊。 ‘‘呵呵,你们好有趣。’’ ‘‘有趣什么,安大帅哥,本小姐问你,你有没有女朋友啊。’’陈佳怜一手拍上他的肩膀,笑嘻嘻地问。 安喆被她弄得有些懵,‘‘怎么突然问这个?’’微微扯了扯唇,尴尬地避过陈佳怜期待的眼神。 言桐一双眼睛张得大大的,心里直打鼓。 ‘‘那你呢,言桐,你的男、、、不是,你有喜欢的人吗?’’天,安喆怎么笔锋一转指向她这里来了。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别问我。’’ ‘‘小桐你个白痴。’’操,这个白痴不会趁机表白啊。 ‘‘哦,’’安喆悠悠的应了一个字,想了想,说:‘‘我没女朋友,但是,好像有一个喜欢的女孩,其实她、、、’’ ‘‘stop,’’陈佳怜立刻比了个停的手势,用脑袋想也知道他会说,其实她你们都认识。操,这多令人难堪啊。 可是,人家是想说,其实她的背影很像言桐,因为他也只见过她一次,还是个背影。 ‘‘好啦好啦,老师快来了,转过身准备上课了。’’言桐立刻换了个话题,闷闷的说着,一脸失落的样子,前所未有的表情啊,她继续懒懒的趴在桌上,鼓着脸。 ‘‘你怎么了?’’安喆有些疑惑地问,低头看了看言桐的小脸,心里突然也有些怪怪的。 ‘‘老师来了。’’陈佳怜呐呐地回到自己的座位,拍了下头,好事不成败事有余那哪你。 其实言桐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不高兴了起来,喜欢是什么,爱情是什么,很多人都是不知道的,就像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世上会有人一样,然而,秦琳的行为好像体现了喜欢的一种解释,执着,执着到。。。。。。 没错啊,今天的天气确实是不太好,雾城的天气变化挺大的。阴沉沉的,好像随时都会塌下来,又好像在预示着什么事情将会发生,而就在中午时,学校的八卦女生传出秦琳又向穆痕告白还送他巧克力,最终穆痕不是跟以往一样理都没理她,反而拿起秦琳送的巧克力,沉思了一下,然后望向离他两米远的垃圾箱,把东西准确无误地扔了进去的消息,自从那时开始,就没再看到秦琳了,她不在学校里,也没回家,她的家人倒暂时不知道这件事,倒是校长就急得团团转,人可是在他学校里不见的。然而在傍晚七点左右。。。。。。 ======医院====== 走道里灯火通明,明明有几个人,却安静得出奇,有的站着,有的坐着,有的时不时的望向手术室的红灯,一言不发。 ‘‘佳怜,’’令人沉默到窒息的氛围实在让人受不了,言桐悄悄地拉了拉陈佳怜的衣角,眼神有些无助,她很害怕秦琳会有事,只要一想她的眼神,她就发抖。 不久前他们几个人奉校长的话,出去寻找秦琳,其中包括秦林的死党,安喆,陈佳怜,言桐,还有罪魁祸首,穆痕。他们是在一个酒吧里发现秦琳的,当时她喝得烂醉,满嘴胡话,没有一句话不是骂言桐的, 酒吧里人很多,灯光幽暗,他们刚发现她的身影,可是一不小心,秦琳就被人撞倒在地上,手里握着的一瓶酒摔了个稀巴烂,酒花四溅,言桐等人想去扶她,几个醉鬼就晃了过来,还没来得及拉她起来,就听见秦琳撕心裂肺地喊了起来,有一个人踩到了她的手,而手下,则是一堆碎片,还带有尖角,硬生生地割破了她手腕处的动脉。。。。。。 ‘‘穆痕!’’言桐真替秦琳打抱不平,偏偏喜欢上这个无情无义,唯恐天下不乱的混蛋。 ‘‘嗯?’’穆痕回头注视着她,语气微扬,眉毛轻挑。 ‘‘你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言桐突然有种想揍他的冲动。 ‘‘我不认识她。’’墨染的眸有着一种名为渴望的光茫。 ‘‘你说什么,穆痕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一个暗恋了你三年,追了你两年的女生,你居然说你不认识她,见过没良心的没见过你这么没良心的。亏全校女生那么喜欢你,她们真是看错你了。’’听了他的话,陈佳怜当即就火冒三丈,隔着空气指着穆痕大喊,几个人顿时引来好多家属的白眼,虽然很讨厌秦琳,可是也不至于这样吧。 言桐也觉得胸口里有团火在燃烧着,澄澈的眼睛瞪向他,眼里的意思不明而喻。 ‘‘我不认识她。’’穆痕又重复了一次,背靠着白色的墙壁,双手插在裤兜里握紧,视线紧紧地锁住言桐的小脸,没有放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生气的脸,穆痕直觉得心里堵得慌,这死女人摆明了不相信他。无形中一股压迫的寒气在空气中流动。 ‘‘你还说不认识,哦,对,你当然不认识,因为你每次都对人家的告白不屑一顾,连个眼神也懒得给人家。’’明明对秦琳没有好感,可是此时却很为秦琳打抱不平,她小声地应着,让她面对一个帅得一塌糊涂的男生大吼大叫,她可办不到。 言桐其实是想像陈佳怜一样说几句话的,可是穆痕却唯独看着自己,眼神也只在她身上流连,她想:这个混蛋肯定就是想让她成为全女生的公敌。 ‘‘言小桐,我管你信不信,我就是不认识她。’’穆痕冷冷地低斥一声,收回自己的视线,薄唇抿成一条直线,转身走出了走道,高大的背影不一会儿就消失在走道末端。 ‘‘或许,他是真的没去在意也说不定,’’沉默已久的安喆开了口,看向空无一人的走道末端,‘‘我想还是先通知校长说我们已经找到秦琳了吧,免得他担心,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打电话,不准吵了哦,这里可是医院。’’安喆摇了摇手上的手机,摸了摸言桐的脑袋,转身离去。 ‘‘小桐,你看穆痕他、、、啊,手术灯灭了,秦琳是不是快出来了。’’陈佳怜喜出望外地走到手术室门前等着医生把她推出来。 果然,不久之后,手术室的门便开了,白色的推床上秦琳正闭着眼睛,安静的躺着,呼吸均匀。 ‘‘医生,我们是她的同学,可以进去看看她吗?’’站在普通病房外的佳怜问着。 ‘‘可以,只是她失血过多,现在身体还很虚弱,不要跟她说太多话。’’医生摘下口罩严肃地回答。‘‘好,谢谢医生,我们知道了。’’ ‘‘佳怜,进去吧。’’言桐拉过陈佳怜推开门走了进去,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消毒水的味道,现在是晚上,病房里只有一盏白色的吊灯,刚好照在床边。 秦琳已经醒了,一手围着绷带,一手正输着液,眼睛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出神,连眨一下也没有,脸色苍白苍白的,空气中回旋着奇怪的气流。 ‘‘秦琳,你好多了吗?’’陈佳怜的一句话把她的神给拉了回来,秦琳动了动,慢慢从枕头上转过脸,看着她们两个人旁边的位置,看了一会儿,突然自嘲地笑了笑,他果然没来,是她想太多了。眼光继而落在言桐脸上,几乎没超过两秒,秦琳的眼神就变得极其凶狠可怕,充满浓浓的恨意和嫉妒,那眼神就像一把利剑,插进了言桐的心,令她连心都快跳停了,秦琳是恨不得她马上死的吧,可是为什么,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啊。 正当言桐以为秦琳会从床上蹦起来掐死她时,秦琳却深深地吸了口气,收敛起来势汹汹的恨意,转而在眼底形成了不甘之意。 ‘‘言桐,你喜欢xx牌的巧克力吗?’’虚弱的声音在病房内响起,令人伤感。 ‘‘呃~’’言桐完全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变化的这么快,和陈佳怜对视了一眼,还是回答了:‘‘不喜欢啊,那种巧克力很苦的,怎么啦?’’ 没人回答,之后,病房内又陷入无止境的寂静中。 七、你的心跳得很快 秋天的夜晚凉如水,黑色的高空只有寥寥的几颗疏星,月亮一会儿出来,一会儿又被云朵遮住,总是来无影去无踪。 步行在霓虹灯闪亮的街道上,言桐觉得,这是她有史以来走过的最难走的一段路。她和陈佳怜走在前面,穆痕和安喆走在后面,很奇怪的排列,她们两人无话不谈,他们两人连吱一声都没有,各走各路,还时不时的散发出冷气,路边乘凉的人全都向他们看了过来,许多女生则是对着穆痕犯花痴,讨论着安喆的阳光气息。 他们刚从秦琳的病房出来,校长和秦琳的家长都赶到了,自然也没他们什么事了,至于穆痕,被秦琳的家长说了几句,要不是言桐急忙把他拉出来,恐怕他又会揍人,他就是暴力狂。 ‘‘佳怜,你不生穆痕的气了吗?’’言桐偷偷地在陈佳怜耳边咬耳朵,以只有两个人才听得到的声音问,为什么这样问呢,当然是因为她正时不时地回过头偷瞟穆痕,连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两眼冒着红光,她的义正词严呢。 ‘‘小桐,我怎么突然觉得穆痕在晚上也很帅啊,简直帅呆了。’’花痴! ‘‘废话,因为不管是晚上还是早上,他都长得一模一样,从没变过,明白了吗?’’言桐朝她翻了个白眼,无语极了,长得帅的人的待遇就是不一样,可是安喆长得也很帅不是吗?对了,安喆。 ‘‘安喆,’’言桐回过头,遭来穆痕的一记眼刀,靠,又瞪她。言桐看了看穆痕,黑色的碎发随风飘着,剑眉下一双墨黑的眸灿若星辰,又如深不见底的寒潭,只要一望,仿佛可以把人的灵魂吸进去,那么深邃,那么冷漠,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动了动,好像,在磨牙。晕,穆痕这是要吃人吧。 ‘‘怎么啦?’’安喆歪过头看着言桐问。‘‘啊?’’他的声音换回了言桐正要游离的七魂六魄,言桐 绕过穆痕就走到安喆左侧,小声地问:‘‘秦琳问了我一句很奇怪的话,她说,嗯,还是不说了,安喆,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言桐仰头望着天上的星星,眼里闪着奇妙的光茫。 ‘‘我知道,可是不知道怎么说,或许等你自己喜欢上一个男生就知道了,哦对了,你早上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呢?’’ 典型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呵呵呵,你就当我什么都没问。’’ ‘‘可是、、、’’ ‘‘啊。’’安喆刚想再说一句话,言桐就被穆痕生气拉了上去,重力不稳地撞上他的胸口,顿时眼冒金星,‘‘穆痕,好痛。’’言桐伸手想掰开他的大掌,不料另一只手却按上她的脑袋,让她的脸更加贴近他的胸口,甚至,可以清晰地听到他的心跳声。 ‘‘穆痕、、、’’ ‘‘言小桐,有什么感觉。’’他问,嗓音磁性清冽,还带点愉悦的气息,很迷人的声音。 ‘‘什么感觉都没有,就是很痛,你有病啊你。’’言桐双手撑在她和穆痕的胸膛之间,用力的想推开他,可是他的手臂却牢牢地圈住她了,无论她怎么使劲都没用,‘‘穆痕,你放开我,我告诉你别乱来啊,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叫声震耳欲聋,划破夜晚的宁静。 穆痕居然把他的手那么无耻地伸向言桐的胸口,啊不,准确来说是她心脏的部位。言桐只觉得脑袋‘‘轰隆’’一声,一片白茫茫,七魂六魄都差点跑出体内了,心跳得跟要爆炸了似的。 ‘‘穆痕你这个变态。’’ ‘‘、、、’’旁边的人都安静得那么诡异。 ‘‘啪!’’言桐一巴掌朝穆痕的脸甩了过去,准确无误的,被他的右手擒住了。 ‘‘穆痕你混蛋,你神经病,你变态,你无耻,你个人渣败类。。。。。。。’’ ‘‘你的心跳得很快。’’ 靠,不知道怎么回事,穆痕好像有一种魔力,无论眼前的人怎么吵,怎么闹,甚至是吵得鸡飞狗跳,只要他一开口,什么鬼场面都会变得安静出奇,包括正在发疯的言桐。 ‘‘穆痕——’’言桐气得头发都快竖起来了,两眼瞪得比铜铃还大,‘‘欺负我就这么好玩吗?!’’ ‘‘不好玩、、、的话,我为什么要欺负你。’’ ‘‘、、、’’陈佳怜在一旁默默地擦汗,什么时候,穆痕变得这么会讲冷笑话了。 ‘‘你放开我!’’言桐怒火中烧,不管什么淑女形象就直接大吼,弄得许多人都朝她鄙夷地望了一眼,暗自议论着:‘‘这女孩怎么跟个泼妇似的。’’ 呜呜呜呜呜。 ‘‘穆痕,你别弄疼她了,’’安喆见状上前帮言桐解围,‘‘你看她都撇嘴了,肯定很生气了。’’ ‘‘言小桐,你的心跳得很快,’’他旁若无人地重复刚才那句话,黑眸望进言桐的眼里,好像在诱惑人。 ‘‘我的心跳得多快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这个大流氓,再不放开我我就要咬人了。’’言桐握紧拳头用力地想甩开握紧她的手腕的魔手,见甩不掉,心一狠,正准备张嘴咬下去,谁料一句话把她震得全懵了,包括陈佳怜和在一旁着急的安喆。 ‘‘言小桐,你是不是喜欢我。’’ 言小桐,你是不是喜欢我。 言小桐,你是不是喜欢我—— 四周在那么一瞬间就安静了下来,静得只剩下风声,静得只剩下呼吸声,静得只剩下心跳声。 言桐愣住了,愣了好久好久好久。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才颤抖着找回自己的声音,开口,‘‘穆痕,我我不是秦琳,才才不会喜欢上你,你别胡说,我喜欢的人不是你,不是,你~’’ ‘‘小桐。’’ ‘‘言桐。’’ ‘‘言小桐,你的心跳得很快。’’穆痕凝视着她,平静的再度重复了那句话。 ‘‘我的心跳得快那是被你吓的,不是因为、、、’’难道他是想告诉她心跳得快就是喜欢了吗?言桐的思绪彻底乱了,他到底想怎样。 ‘‘言小桐,你喜欢我。’’ ‘‘我没有!’’ ‘‘你有!’’ ‘‘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 ‘‘你、有。’’ ‘‘穆痕,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没有。’’ ‘‘好了,穆痕你别逼她了。’’安喆的声音响起,一伸手,拉住言桐的手臂,而后,那么轻易的,言桐就落入他的怀中,那么轻易的。 ‘‘言小桐,你喜欢、、、’’ ‘‘嘶!’’——看戏中的陈佳怜。 ‘‘哇哦。’’——路人。 如果说穆痕刚才那句话能让周围静得只听见呼吸声,那么现在,除了两句上面的声音,就真的什么都听不见了。 刹那间,穆痕面如死灰,整个人就像没有灵魂的死尸,令人胆战心惊。他知道心痛是什么,可是他不知道心痛可以蔓延,蔓延到头发,到眼睛,到鼻子,到嘴巴,到手,到全身上下,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 甚至于全身上下的血液都仿佛凝结了,堵住了身上所有的血管,痛得他无法说出一个字,发出一个声音。 他的言小桐,居然吻上了另一个男生的唇。 时间仿佛静止了,停留在了这一刻。 有那么一瞬间,穆痕想伸手戳瞎自己的眼睛,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 ‘‘小桐,’’陈佳怜惊讶的五音不全,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言桐真的就这样,就这样吻上安喆了? 她使劲地擦了擦自己的眼,以为自己看错了,眼前的画面还是挥之不去,天呐,她彻底凌乱了,再看看穆痕,犹如一座不动的雕塑,安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瞳孔猛然放大,接而又变得空洞,好像看不到任何一个人,眼中谁也没有,眼神似乎穿过了一切事物,在陈佳怜看来,他的眼睛不知道在看谁,好像穿越般,不清晰。 ‘‘我说了我不喜欢你,是你不信的,现在信了吧?’’言桐转过身,面对着穆痕擦了擦嘴唇,挑衅的朝他抬了抬下巴,一脸‘‘这下你该信了吧’’的神情。却不知道穆痕气得五脏六腑都痛,痛得他喘不过气,脑海中一个俏皮的身影仿佛正远离他而去,他想抓住她,可是不见了,不见了。 ‘‘言桐。’’安喆牵过她的手,附在她耳边悄悄地问:‘‘你是不是太过分了。’’言桐朝她眨了眨眼,表示歉意,她也不想这样的啊,她真的不是故意的,这实属迫不得已,应该可以原谅吧。 穆痕不说话,他们的行为看在眼里,就像一对恋人在说着互相喜欢的话。 ‘‘佳怜,安喆,这么晚了,我们还是先回家吧,我走了,再见。’’她向前走了一步,转身,跟他们说再见。 ‘‘小桐。’’陈佳怜急得手心里全是汗,天呐,为什么言桐就这么白痴,她偷偷地指了指穆痕,示意她看过去。 ‘‘言小桐。’’ 言桐顿时背脊发凉,周身的空气忽然间冷得跟结了冰似的,穆痕的声音有些抖,让人有种掉入冰湖的感觉。 ‘‘我们回家。’’僵硬地伸手,握住,言桐的手。 ‘‘嘶!’’言桐下意识地倒吸一口冷气,清澈的大眼充满了震惊,好冷,好冷。穆痕的手心很冷,形容不出的冷。 ‘‘回家。’’没有任何温度的话。 ‘‘穆痕。’’ ‘‘回家。’’他握紧她的手,像复读机一样老重复着。 言桐想甩开他的手,可是好像办不到,从穆痕的眼里,她好像看到了他破碎的心。 。。。。。。。。。。。。。。。。。。。。。。。。。。。。。。。。。。。。。。。。。。。。。。 八、你在想什么 世界上奇怪的事实在太多,言桐感觉她越来越不了解穆痕了,脾气不好的时候,他可以不可理喻到没人管得了他,安静的时候,就像一个来自外星球的怪物,什么话都不说,也不去上学了,每天就是吃饭,睡觉,起床刷牙,然后就呆在房里不出来,最后干脆几天都不吃饭了。 言桐以为是那个晚上的事让他生气了,可该生气的不应该是她吗,而且他又不揍人,如果说对他打击太大,可是这件事哪里打击他了,她又没喜欢他。 以为是暴风雨前的平静,但好像海面一点风浪都没有。 ‘‘小桐,小桐,言桐。’’教室里,好友陈佳怜坐在前面转头疑惑地看向她,丫的,这妮子又在想什么了,难道是、、、 ‘‘你在想什么?’’脸颊边吹来暖暖的风,好听的嗓音忽然响起,打断了言桐的思绪。‘‘想穆痕。’’ 没经大脑思考的话就这么脱口而出,收也收不回来,话里带着不言而喻的失落和一种不用问也知道她在想谁的肯定语气。 ‘‘呃、、、’’甩去心里异样的感觉,言桐闷闷不乐地把自己一直停留在窗外的视线绕了回来,一愣,眼睫毛扑闪扑闪地扇着,盯着近在咫尺的帅气的脸,纳闷地问:‘‘我刚刚说什么了?’’ ‘‘啊?’’安喆不明所以地应了一声,茶褐色的眸泛着细碎的光,略显棕色的发梢在眼边飘啊飘的,划过眼帘。‘‘你什么都没说啊。’’他回答。 ‘‘哦,’’ ‘‘言桐!’’陈佳怜近乎爆破的吼声想超声波似的射了过来,‘‘我叫了你多久你知不知道,你丫的想什么呢,叫你又不应,回过神来就跟安喆说话去了,你个重色轻友的。’’ ‘‘喂,你们能不能安静一点。’’ ‘‘吵死了。’’ ‘‘就是啊,每天都鬼吼鬼叫的,有病啊。’’几个女生面露不满之色,捶着桌子发泄了一句。 ‘‘谁吵了,你以为你们就很安静啊,平时要是穆痕在学校,你们都不知道讨论得成什么样了,简直把教室当菜市场了。’’没几下陈佳怜转头又跟她们斗嘴去了。 ‘‘穆痕,穆痕啊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他没来,好想他啊,我的王子。’’ ‘‘没有他的日子好无聊啊,都好几天没见到他了,唉。’’ ‘‘言桐,是不是上次你、、、唔’’困惑地眨了眨眼,安喆盯着言桐做了个‘‘嘘,别说话的表情。’’顺从地点了点头,她这才把捂住他嘴巴的小手拿开,拍了拍胸口松口气,哇噻,这要是让班里女生知道是她害他没来的,她还不得被煎了吃了。 ‘‘那你说说他是怎么会和你住在一起的,’’安喆微倾着身体,坐近了一点,以便听得到她说话。 ‘‘他?呃,他就是个怪癖的人,我想,孤儿就是像他那样有心理问题的混蛋,他就是我爸捡回来的,每天都欺负我,不知不觉的我居然跟他生活了十多年了,真是佩服自己啊。’’言桐笑呵呵的说了一句,伏着上半身靠在桌上,毛茸茸的脑袋枕在手臂上,蹭了蹭,看向安喆。 也不知道是哪里她说得有些怪,安喆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的表情,甚者还有些生气,但是继而又无所谓地笑了笑,修长的手附上言桐的额际,轻轻挑直了她卷翘的刘海。 ‘‘哇。。。。。。’’ 几个男生女生见这情景都怀着不怀好意的表情,又有些羡慕,还有一种愤世嫉俗的神态。 女生费劲地抬着头,微愣地笑着,脸边的梨涡若隐若现,看起来居然有点单纯可爱。男生则微低着头,眸里是那么撩人心眩的笑意,阳光温暖。 安喆笑起来真的好像有阳光射下来一样耶,暖和暖和,不像他。。。。。。 ======家里====== ‘‘不见了?!’’刚回到家里,言桐就发出了讶异的声音,放书包的动作顿在手上,盯着老妈手上的饭菜,以及她那不舍的神情,冥思苦想了起来,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不会回来了,那岂不是天下太平了,可是、、、 ‘‘操,难道真走了,连阳台都没一个人影,浴室也没,难不成飞了?’’言桐倾斜着身体望向阳台下面的小街,纳闷极了,手指烦躁地扣着铁栏杆,撇了下嘴走进房里,这好像是她第二次进穆痕的房间,第一次进来时,是因为他在拉小提琴,但是小提琴已经不在了,现在是第二次,穆痕的房间简直就是白茫茫的一片,好多东西都是白色的,除了窗边写字桌上一朵被做成标本的浅紫色梧桐花。 ‘‘怎么一点人气都没有啊?’’她自言自语地问,赤脚在他的房间里乱逛起来,低着头,踢了踢写字桌旁的椅子,目光扫射其周围,静静地,男生的房间都是这样的么,好单调,看了都觉得提不起劲,反而好像全世界只剩她一人了、、、 ‘‘算了,走就走,管他呢。’’言桐忍不住要吐槽,‘‘又不关我的事。’’她气闷地吸了口气,径直走向门口,一个米白色的大柜子引起了她的注意,不知是好奇心使然,还是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沉淀着,言桐转了方向就朝那柜子走去,好像这东西比她高多了。 站在柜子前,言桐咬了咬唇,小脸绷着,踌躇着要不要打开。 不会在里面吧,不会闷死了吧。 ‘‘咯吱。’’小心翼翼地拉开手把,靠,心怎么跳得好厉害,仿佛要跳出来了。 慢慢地、、、 刺眼的光线透过细小的柜门缝照进里面,太过于闪亮,一瞬间把所有的黑暗都吞噬得一干二净,赶走了那可怕的遗失感。。。。。。 高大的身体蜷缩在柜子里,就像那次失魂落魄地坐在路灯下一样,修长的手指穿过黑色的碎发,手肘轻抵在弯起的腿的膝盖上,脸色苍白,嘴皮破裂。 剑眉下眼睛微眯着,睫毛的叠影间似乎坠有点点的星光,小小地动了一下。 ‘‘穆、、、’’ 柔柔的字音像一股电流划进心底,填满心房,好像一颗大石突然掉进海面,掀起惊涛骇浪,他没有猛地睁开眼睛,担心吓到她,可是又迫不及待,压抑在心里的所有感受在乱串着,扰乱了他所有的思绪。 ‘‘你回来了。’’少年漂亮的眼睛像沉浸在海水里的水钻,融有漫天的银光,幽暗深邃,乱人心神,声音淡淡浅浅,,清冽好听,依稀还可以分辨得出一种积压的嘶哑感,又依旧透着泉水激石般的清凉感,微冷的眼光有点陌生,唇角一勾,笑得悲哀。 言桐就像一个雕塑似的,说不出话了,穆痕永远是那么令人无语,那么令人无法形容,就比如他每时每刻都那么令人感到呼吸困难的眼神,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每次看到穆痕彻底绝望的眼神,言桐就有种被人拖进海里窒息而死的恐惧感。 下意识地,言桐脸色僵硬地后退一步,把手从门把上缩了回来,黑白分明的眼是明显的震惊,想说的话被卡在喉咙里出不来,她索性掉头想跑,转身时,右手腕就被穆痕扣住,几乎是同一瞬间,言桐惊呼出 没有你我是什么 第 4 部分阅读 声,一阵天旋地转,天花板旋了个一百八十度,‘‘咚!’’言桐的后脑勺直接撞上白色柜子的柜门,‘‘嗡’’一声响,她的眼前冒出了很多星星在转。 ‘‘言小桐,你舍得回来了么?’’他靠近她,近乎呢喃的问,喷出的热气洒在脖颈间,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燥热起来。 ‘‘穆痕,你别闹。’’言桐一惊,慌张地叫了起来,他抱得太紧,手臂勒得她感觉自己的腰快断了,下巴被迫靠在他的肩膀处,连呼吸都成了一件难事,她的手也被挤在两人之间的空隙里,麻痹了。 ‘‘言小桐,你舍得回来了么?’’ 晕,为毛他老爱说重复的话,而且还是那么莫名奇妙。 ‘‘你放开我,我很难受、、、’’言桐想要推开他,却动弹不得,穆痕的身体烫得跟火一样,热热的温度让她接受不了。 ‘‘言小桐。’’他的手臂越显紧绷,缠住了她,长得又高,言桐就像一只比较大的布娃娃,被他搂在怀里,密不透风,鼻间吸进了浅浅的梧桐花的味道。 ‘‘穆、、、唔唔唔。唔唔,不、、、’’嘴巴忽然被冰冷的唇堵上,言桐惊悚的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放大了几十倍的脸孔,瞳孔紧缩了一下,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小心翼翼,仿佛在做梦,可是那彻骨的冷却在唇边扩散着、、、、、、 九、不会 ‘‘唔、、、’’。。。。。。 静静静、、、、、、 穆痕的房间在一瞬间变得静悄悄的,除了那一下一下的不均匀的呼吸声。 两个人一动不动,像是定在了那里,穆痕的唇轻轻的贴着她的,柔软的触感让他有了一种舒服的感觉,暴躁的情绪有了瞬间的解脱,手臂轻微地松了松,指尖抵着言桐的脑袋,贪恋地呼吸着。言桐依旧看着他的眼,墨黑的瞳孔映出她震惊的神情,隔着几厘米的距离,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眼里闪过的不知所措,以及那一丝慌乱。 不知道怎么做,就只是轻轻地贴着。窗外的风从窗棂缝里漏了进来,拂过脸庞,微痒,一种奇怪的情绪散在两个人的心里,像从土里冒出了绿芽。 在白色的房间里,有着苍白脸色的少年以奇怪的姿势搂着一个傻里傻气的女生,帅气的脸流过一丁点红,微微撇过头,离开她的唇,说道,‘‘言小桐,你能猜到我在心里对你说的十一个字吗?’’语气语调透着悲凉,飘进耳中,撞在心底,这让言桐联想到橱窗里精致漂亮却又容易破碎的瓷瓶。 没等言桐回答,他又说,‘‘言小桐,你吻安喆的感觉跟刚才一样吗?’’没有像之前一样禁锢着她,穆痕站直了身体,两手撑在她的耳边的柜门上,形成一个包围的姿势,探究的眼神直直地望向她,唇紧抿,脸色难看。 言桐听着他的话,反应不过来,机械般地捏了捏麻痹的手臂,视线落在穆痕的衣服的扣子上,没说话,头低了低,撇嘴,没弄清怎么回事,刚抿了抿唇,清澈的眼睛莫名地隔了一层雾花,睫毛翕动,顿时迷了眼,干脆的,言桐抬头,模糊地看着穆痕的脸,伸手粗鲁地擦着泪,眼泪一掉下来她就擦,一掉下来就擦,眼眶红的跟兔子似的。 看着她的动作,穆痕心里一堵,呼吸不稳地握紧拳头,以为她在嫌弃他,不觉额际青筋冒起,‘‘言小桐你哭什么?你不是应该很高兴吗?像你这样长得又不好看又傻又笨的女生,接吻的话应该只是在梦里才会想像到的吧,当然,除了这次你去强吻别人还有我倒贴给你的!’’带着满心的怒火,瞪向言桐哭花的脸以及那委屈的神情,有什么好哭的,去强吻别人时怎么就不哭了,他打她了么,揍她了么。 ‘‘你、、、’’言桐气结,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咬牙抽泣了几声,泪水却跟掉了线的珠子般流下,滴在地板上闪着晶莹的光。丫的,穆痕就是个神经病,变脸变得比翻书还快,前一秒还跟个随时会崩溃的病人一样,下一秒就像吃了炸药的疯子,她哭什么,她会哭哪次不是因为他。 ‘‘砰。’’响亮的关门声,言桐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推开他甩门而去。 ‘‘言、、、’’没说完的话随着关门声而止住,拳头握紧又慢慢放松,骨节分明的手指弯了弯,似乎想抓住什么,最后还是无力地放下,脑袋里就只剩下言桐吻上安喆的影像,他是想忘记,可偏偏,这件事里多了一个言小桐,他忘不了。 穆痕转身,盯着微开的门看了一会儿,有些苦恼的坐在床的一角,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想着,他的言小桐是不是离他越来越远了,为什么他老感觉言小桐很恨他,是这样吗?他常欺负她,玩弄她,嘲笑她,说她笨,时不时地吼她,凶她,抢她喜欢的东西、、、 可是,言小桐什么都不懂,他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除了她他什么都没有,连回忆也没有,他的回忆里都是言小桐,如果言小桐走了,如果她走了,走了,离开了。‘‘言小桐。’’穆痕对着空气念着她的名字,刹那间,眼眸闪过湮灭的光,薄唇抿成一条坚毅的直线,他不会让她越走越远的,不会。 另一个房间,言桐趴在床上鬼哭狼嚎起来,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穆痕说的是事实,但是她却知道,穆痕夺走了她的初吻,她那一次根本就没有吻安喆,差了几厘米她就停下了嘛,是他们站在身后没有看清楚,可是他怎么可以说那样的话,呜呜呜,言桐伸手捞过一个枕头,把脸埋进去就大哭起来。 只要是女生,难道不会在很早以前就幻想自己的初吻是在一个很浪漫很美丽的地方给了一个很帅又是自己所喜欢的人吗?可是现在呢,她的初吻在一个跟医院病房似的房子里丢了,还是被一个神经病弄丢了,而且,而且,还是在一个破柜门旁边,一想起来,言桐就委屈得想哭,她怎么就这么倒霉,摊上了穆痕,她长得怎样关他屁事,她又傻又笨又怎样,怎么就不能幻想了,哪个女生不会幻想自己是最漂亮的公主,等着白马王子来接自己的。 ‘‘呜呜呜呜呜’’她在房里哭得声音沙哑。 ‘‘小桐,小桐,是不是找到穆痕了,他在房里吗,快把饭送进去,免得他饿坏了。’’伴随着老妈的疑问声,言桐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冒上头顶,心里的酸涩感更浓,不管不顾地继续大哭起来,穆痕的意思不就是在嘲笑她没有人喜欢么,不就是在嘲笑她这辈子都不会有人吻她么,自己长得好看又怎样,凭什么说她,呜呜呜呜呜呜,这个混蛋,去死去死去死,谁要他倒贴了。 ‘‘小桐。’’老妈在外面敲着门,听到哭声就知道她和穆痕又怎么了,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摇头无声地下楼去了,这两个人的心思她不懂啊。 ‘‘该死。’’坐在安静得没有一点声音的房里对于穆痕来说简直就让他喘不过气,想着言桐的事只会让自己害怕,心里是挺平静,平静得如一潭死水,平静得让人感到可怖,仿佛有一条沾满毒的藤蔓正慢慢地从心里挖出什么,腾出的是一种缺失感。 ‘‘嘭。’’忍受不了胡思乱想的穆痕出了房门,犹豫着走了几步,就听到言桐的哽咽声,脚步走走停停,来到她的房门口,靠着墙壁而立,低头,脸上居然浮现出一丝满足感。言桐的声音像一剂镇定剂,莫名地让他安心,声音沿着地板,顺着房门,透过墙壁,侵入心底。 越来越离不开你了,言小桐,你会不会发现,我真的只剩下你了,没有了你,我什么都不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就那么离不开你了。。。。。 然后,言桐在里面哭了很久,穆痕在外面站了很久,两个互相自伤的人。 十、我讨厌你 好像成了一种习惯,习惯在她起床前坐在餐桌旁等她,习惯走在她的身后,怕她丢了,习惯在她出丑时笑她,因为只有这样他才有笑的原因,习惯在她跟人谈话时出现,因为不喜欢她的专注力散在别人身上,习惯了说她不好看,只是在跟自己说不会有人追她的,习惯了看她在自己的视线里活蹦乱跳,却不习惯她消失一小会儿,哪怕只是一个转身也得看见她。 有的事倒是真的,就比如一句气话让人刻在心里,想要用哭把它发泄出来。言桐因为昨天的事没头没脑地哭了好长一段时间,哭着哭着,眼睛一酸,便睡着了,连饭也忘了吃。 早晨的阳光总是暖的,射在脸上有种痒痒的感觉,顶着一头鸡窝似的头发起了床,刷牙洗脸,含着泡沫看着镜子,言桐不免一惊,牙膏差点吞进嘴里,以前因为起床太晚,她从来没有看过镜子,总是从穆痕嫌弃的眼神中得出自己很不好看,可是现在,言桐突然有种敲碎玻璃的冲动,这是她吗?长得跟游戏里的愤怒的小鸟都有的一拼,头发跟个鸟巢似的,眼睛本来就大,现在多了两个黑眼圈,简直就跟那里面那只红色的傻鸟是一个档次的,为什么别人有黑眼圈就像一只国宝,而她就像一只傻鸟!可是就算她长得有点乱糟糟的,至于他那样说她吗,她也有自尊心的,这个神经病,想着,又觉得委屈了,这个混蛋到底什么时候走人,她一点也不想看见他。‘‘咳咳咳、、、’’言桐被牙膏呛了一下,猛地咳了起来。 换好衣服下楼,见怪不怪地,刚好看到穆痕坐在餐桌旁,两眼空洞地望着眼前的牛奶,言桐假装看不见他,‘‘噔噔噔’’生气地踩着楼梯下楼,你妹的,终于敢出来吃饭了么。 ‘‘言小桐,我们和好。’’清澈的声音响起,语气平静。 和好?这是不是一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脑袋里飞快地闪过许多要说的话,包括骂他一顿,结果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言桐瞄了他一眼,不禁讶异起穆痕的帅气,无论做什么,站在哪里,他本身就是一个闪光点,像个王子,漂亮的黑眸永远像一座冰潭,吸着别人的灵魂,又泛着微冷的光。 ‘‘不可能。’’言桐气愤地回了一句,下楼直奔门口,连早餐也不想要了。 门外有阳光照射进来,形成门的样子,刚踩到阳光边缘,一个黑影就罩了下来,挡住了刺眼的光线,‘‘言小桐,我们和好。’’穆痕尽量放轻自己的声音,低头认错似地看着她的脸庞。 言桐的心因为他的话再次被戳了一个洞,她平视着穆痕衣服上的纽扣,怒气冲冲地推开他,仰头不爽地吼道:‘‘穆痕你到底想怎样?我就那么好欺负是不是!你别以为你昨天的那句话对我没什么打击,我又不是傻子,不会傻到让人骂了都不知道,为什么你每次都这样,每次都以为打了人一巴掌之后再给颗糖哄哄就没事了,我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那样说我,谁稀罕你的吻了,谁老是幻想了、、、我讨厌你我讨厌你,我不会跟你和好的,不会!’’到底是什么原因,言桐说着说着又来气又想哭,拼命地压下心里的酸涩,她瞪着穆痕,黑白分明的眼尽是倔强。 ‘‘言小桐,那你不讨厌谁?那个男的?嗯?’’一时之间,黑眸中浮起微不可见的怒意。 ‘‘除了你我谁都不讨厌。’’言桐抬头直视他,跟他一样也处在爆发边缘,火药味甚浓。‘‘言、小、桐。’’ 除了你我都不讨厌、、、 可是除了你,我谁都讨厌。真是,不平衡、、、、、、 ‘‘让开,我不想看到你,讨厌鬼,你到底什么时候走。’’ ‘‘言小桐,我、、、、、、’’ 言桐发现自己居然还能站在这里跟他讲话真是活见鬼了,翻了翻白眼,侧身从他身边绕了过去。 ‘‘大不了你骂回我不就好了,有什么好气的,言小桐你给我站住。’’看着她的背影,穆痕眼里闪过悲恸的光,抿唇,安静地思索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逼言小桐跟他和好。 十一、言小桐,我们和好 =========学校============= 见到穆痕来学校了,一大票女生跟打了鸡血似的,几个几个围在一起讨论着,满脸花痴,下课后又全跑去他的教室门口围得水泄不通,忙得跟过年似的,回到教室里又笑得那叫一个百花齐放,言桐却觉得她们一个一个的都抽风了。 ‘‘几天不见,穆痕好像变瘦了啊,看着真心疼啊。’’ ‘‘穆痕还是和以前一样,帅呆了,他刚刚是不是抬头看见我了,哇,为什么他不是在我们班里。’’ 教室里,花痴女在一旁捶着桌子满脸可惜的样子。耳边传来一个一个穆痕的名字,很吵很吵,言桐气得抄起书就往桌上一丢,满腔怒火地朝门外走去。 ‘‘哇哦。’’然而身后突然响起男生夸张的叫喊声。‘‘啊。’’猛地后背一疼,说时迟那时快,言桐还没反应过来怎么了,重心不稳,整个人就直接朝地上栽去,‘‘扑通’’一下,有如成语说的五体投地摔在一个刚进来的女生脚边,顿感全身都疼。 ‘‘噗。’’ 凉爽的空气中夹杂着不和谐的笑声,言桐气得头顶冒烟,双手撑着地面就要起来,结果身后又爆发了男生几千年没见过女生的口哨声,吹得比拉大提琴还响亮,‘‘哇哦,美女,你是新来的吧,在不在我们这班啊。’’终于,教室有了一类叫做‘‘草痴’’的名词,‘‘╮(╯▽╰)╭这女生长的不赖啊。’’ ‘‘好像还是我们班的啊。’’ 言桐一下子被忽略了,就连陈佳怜也是陷入了无可自拔的自卑中。她抬头,想看一下是谁,结果一阵光芒闪瞎了眼睛。站在门口的女生,穿着一身洁白的连衣裙,外面套着一件浅绿色的外套,眉清目秀,明眸皓齿,浅浅地笑着,那是言桐见过的女生笑容最好看的吧,很迷人,像洁白的花突然绽放了花蕊,长长的头发随风飘着,多么漂亮的一个女生! ‘‘你、、、’’ ‘‘靠,小桐你怎么趴在那了?’’ 貌似美女正要讲话,结果被陈佳怜这个脑残给荼毒了。言桐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满脸黑色,却仍然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慢吞吞地起来,没想到一个男生说:‘‘没想连言桐都拜倒在美女的石榴裙下了。’’而后又一阵笑声。 ‘‘你们、、、’’你妈的,你全家都拜倒在美女的石榴裙下。 ‘‘你没事吧,快起来。’’安喆的声音突然响起,眼前多了一只修长的手,阳光下,一抬头,以为看到的会是他依旧有着阳光般笑容的脸,然而一团黑影就那样罩了下来,站在门口的女生‘‘啊’’一声被推开了,安喆也被扯到一边,那个她最不想看到的脸又出现了,为什么,每次她倒霉的时候中能见到他,阴魂不散的。 ‘‘言小桐、、、’’ ‘‘穆痕你给我滚的越远越好,别老是出现在我面前。’’ 像是一只愤怒的小鸟,言桐心里一急就脱口而出,不知道是为什么,好像就只是想维护一下自己的尊严,又在怕穆痕在众人面前羞辱她,本来就够丢脸了,在他面前,她永远是最丢脸的那个人。 ‘‘嘶。’’教室里又突兀地充满吸气声,女生两眼瞪得大火往外冒,几乎要喷死言桐。 她气急败坏地起来,拍着身上的灰尘,生气时头却低得很低,几乎要埋进衣服里,突然有点手足无措。 ‘‘言小桐,我们和好。’’ 神经病! 从头到尾,似乎很多人都在盯着他们。当然,她们不知道穆痕在说什么,可是,她们却会猜测。 ‘‘好疼。’’刚刚被穆痕撞开的女生抱怨了起来,揉着手臂一副我见有犹怜的样子,轻轻一皱眉就吸去了一大堆男生的心神。而安喆也站在一边愣着。 ‘‘你来这里干什么?为什么要推安喆?’’言桐用质问般的语气问他,明显的,他墨黑的眸更深邃了。 ‘‘言小桐、、、’’ ‘‘诶,你刚才撞到我了哦,是不是该、、、’’那个漂亮女生不满被人忽视,走上前一步就要穆痕 跟她道歉,结果在看到穆痕的侧脸时脸上就一红,没了话语,这个男生就是穆痕,雾城最帅的那个男生么?同样的场景又重复了,见到穆痕的女生都会没了话,然后就心跳加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静、、、 结果啊,那个如花般漂亮的女生确实是转到她们班里了、、、 十二、新生 在不经意间,总有些人站错了位置,动了不该动的心,看了不该看的人。等着时光流逝,消灭不了的依然是那强烈的情感。 随着上课铃的响起,这场对视良久的混战才结束,言桐不知道穆痕是怀着怎样的心情看了她那么久,却知道那个新来的女生是怀着怎样的心情看了穆痕那么久。 按照班主任的介绍,女生是新来的转学生,名叫筱萱,很好听的名字,加上很好看的脸,一来就成班里女生的公敌,然而,却跟安喆一起坐在了她的前面,俊男美女,金童玉女,简直是给人以视觉冲击。筱萱给人的感觉有如她的衣服给人的感觉,绿色的外套,白色的连衣裙,绿色是小草的嫩绿,白是荷花径自绽放的美,清清淡淡,喧哗无碍。 ‘‘言桐,斐林试剂用来染色后物体呈什么颜色的沉淀?!’’某老师差点气得吐血,这娃是不是耳聋了!她问了多少次了。 ‘‘黑曜石般的黑!’’ ‘‘彭!’’猛然回过神的她一个激灵站起来回了一句,停顿几秒,班里一阵哄笑,老师的脸跟便秘了似的,前桌的安喆转头看了她一眼,悄悄地问:‘‘你在想什么啊?’’ 靠,她在想什么,对啊,她在想什么,丫的脑残的想起了穆痕那双漂亮得过分的眸,就如黑曜石般的黑! ~~~~(∓mp;gt;_∓mp;lt;)~~~~ 呜呜,人就是这么的倒霉。言桐被罚站了。 ‘‘唉。’’对着空气哀怨地叹气,为什么都已经高二了,还是摆脱不了穆痕,整整在同一个学校读了那么多年了,没一次他是在别的学校的。捧着书本看了几页,脑袋半分半的神游,侧过脸透着窗户望向里面,看见了安喆正聚精会神地听课,恍惚间想起秦琳住院那晚,她好像拉着他演了一场吻戏,结果结果,穆痕就失控了。 ‘‘言白痴,又被罚站了?’’背后突然响起某人冷冷的声音,嘲讽意味极浓,却又不像在对着她说的,好像声源有些偏啊。 ‘‘秦琳班长!!’’看到来人的言桐忍不住惊讶,多久没看到她了。 ‘‘怎么,很惊讶,以为我被你这个白痴情敌比下去就会一辈子不出来见光了么?’’她在她面前站定,踩着几公分高跟鞋的秦琳足足比她高了个头,头发绑成马尾,看起来清爽多了,偏偏却穿着黑色系的衣服。 ‘‘没有啊,我、、、’’ ‘‘哼,没想到我才没来几天,又来个专门勾引穆痕的了。我说言桐,近水楼台先得月,为什么你到现在还是得不到穆痕呢?你脑袋是不是长错地方了,现在倒好,以前本小姐没心情跟你争穆痕,现在又来个费尽心机的,还长得不赖,你这长的像只愤怒的小鸟的,是不是担心得要死了。’’ 你确实不是跟我争穆痕,你是在跟全校的女生争。 秦琳眼神幽冷地望向窗内,盯着筱萱看,还不忘鄙视她。 言桐看着秦琳,总觉得好像,‘‘秦琳班长,你还喜欢穆痕吗?他不就长得帅一点而已,又不是人人都会喜欢他,我就不喜欢他啊,他、、、’’ ‘‘(~ o ~)~呼’’猛然觉得一阵冷风呼啸而来,言桐纳闷地吞口水,被秦琳凶狠的目光盯的不自在,好像要把她大卸八块,她后退一步扯紧手中的书本。 ‘‘你是想说我喜欢上一个不喜欢我的人,而那个人又喜欢上一个不喜欢他的人吗?言桐,你最好别回答是,否则我死也不放过你!人的眼睛是用来看的,心是用来感受的,可是这些东西长在你身上真他妈的浪费!’’。。。说着又不禁红了眼,还记得上次送穆痕巧克力时,他看了一眼就丢进了垃圾桶,其实那只秦琳想试探一下为什么有时他就收巧克力,有时就扔了,后来才知道,因为有的巧克力不是言桐喜欢吃的,这也是在问了言桐喜不喜欢xx牌的巧克力才发现的。反正,他收的那些吃的,全是言桐爱吃的。然而,为什么他就可以那么冷漠,却又让人放不下对他的喜欢,就因为帅,还是因为喜欢上时也爱上了。 ‘‘你没事吧?’’见秦琳红过了眼,言桐更加觉得莫名其妙了。 ‘‘哼!’’她冷哼一声,转头又继续瞪着筱萱看,那表情就跟巫婆似的,‘‘言白痴,你觉得那个新来的怎样?是不是比你有勾引人的资本。’’ ‘‘、、、’’ ‘‘听说今早还对着穆痕暗送秋波了!总有一天我一定会把你们两个弄走。’’ ‘‘、、、’’无语。 ‘‘该死的。’’ ‘‘为什要弄走我,我又不、、、我就算喜欢一个男生也会喜欢像安喆那样、、、’’言桐的脸上带着疑惑,满不在乎地说了一句,还没说完,就被秦琳硬生生地打断了。 ‘‘什么,言桐你居然喜欢安喆!!!’’ =========== 那天早上,九点,晴。 秦琳的声音像经过扩音器放大过似的,尖细的嗓音传遍了她所在的那一排教室的一整条走道。。。。。。 甚至,在秦琳惊讶之余,她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却还有那么一点庆幸。 然后又引起了一场学校风波。 十三 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有的人总是不以为意,有的人却如遭雷击,如果可以一笑而过当然最好,可是在那一群人眼里,全成了自己经过的最痛的经历。 言桐是无奈的,当秦琳吼出来之后,她的心就悬到了嗓子眼,再加上看到秦琳眼里的快意,她才发觉秦琳还是挺讨厌她的,一直没变过。然而,往好的方面想的话,自己的人缘因为穆痕的缘故才差得要命,如果她说喜欢的是安喆,会不会有所改观。 可惜,世上好像没有那么多的如果。 消息传开之后,还没下课,就有女生按耐不住地朝她们看来,教室里叽叽喳喳吵成一团,老师明白上不了课了,干脆二话不说地拿着书本走了。 言桐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成为岚沣学校里人人都知道的人物,可是有穆痕,所以不可能,穆痕根本不可能被人无视,以至于他身边的人也不能被人无视。 ‘‘小桐、、、’’教室里,她坐在座位上,忍着气,两腮股得像个气球,陈佳怜看着她,无语了,瞧着周围女生一副副如狼似虎的神情,眼睛里展现的鄙夷以及不爽十分激烈,好像这次更严重了。 ‘‘喂,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啊?老瞪着我们干嘛?这不是你们希望的吗?你们不是一直希望言桐离穆痕远远的吗,现在呢,她都喜欢别人了,还老瞪着她干嘛?你们要她怎么做啊?妈的一个个都是神经病是不是啊。’’ 是啊是啊,以前这样,现在也这样,小时候,言桐还是有几个朋友的,但后来,因为穆痕在她旁边,朋友就觉得是她不让穆痕跟她们玩的,逐渐地对她不客气起来,上了初中,穆痕的书包里总是被塞满情书,一次,她无奈地答应帮他把情书扔了,却被人看见了,从此,言桐就过着很不美好的初中生活,上了高中,她也想尽量地离穆痕远点,时不时地说一些坏话,以证明她对穆痕没有非分之想,可也不行,她在努力地交一些朋友,结果又是由于他,她几乎没有一个朋友,除了陈佳怜,就算自己有时想要去讨好班里的一些人,哪一次不是受到人的白眼,那有谁能告诉她,要怎么做呢?杀了穆痕,还是杀了她! ‘‘哼,以前就老是围在穆痕身边像人人都讨厌的苍蝇,现在就红杏出墙了,还是在穆痕那么喜欢她的基础上,万一他伤心了怎么办?’’一个女生满脸忧愁得根林黛玉一样,指责着言桐的不是。 言桐自顾自地看着窗外,神情非常淡定,心里却跳个不停,好像又有什么事要发生了,好讨厌这样的日子,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多少人在埋怨自己在学校里无人知晓,又有多少人在埋怨自己风头太大啊。 =====下午,一大群人围在校长室门口,接头接尾地议论纷纷,把走廊围得水泄不通,而穆痕,无疑是被围观的那一个人。 言桐站在校长面前,两眼充满恐惧地瞟着穆痕,好像她从来就不认识他,又好像她根本就不了解他,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突然之间,言桐发现穆痕眼里的深深的暗色不是因为他本来的眸色就黑,而是因为别的什么,她不太清楚。可是,他是在什么思想状态下,想要把人丢下楼的。 少年站在她右侧,背脊挺直,两手插在兜里,神情冷漠,脸部线条紧绷,看着别的地方,好似眼前的东西都入不了他的眼。 ‘‘我说校长,这件事你可不能就这么算了,这才多大的一个人啊,才刚成年吧,他就想杀人,杀人,杀人是个怎样的概念校长你应该比我清楚吧,他要杀我的儿子,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要不是别的同学拦住他,我都见不着我儿子了,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你说他要是出了什么事那我怎么办啊?’’一个中年妇女边哭边控诉着,旁边一个坐在沙发上惊魂未定的男生正满脸苍白地打着顫,眼神毫无焦距,衣服还破了一角,那个阿姨心疼地端着水让他喝下,脸上的皱纹若隐若现。 ‘‘嘭。’’一声巨响,言桐心里一惊,回过神看着气得青筋直冒的校长,威严的样子令人不寒而怵,房间里顿时陷入紧张的气氛,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的言桐不禁吞了吞口水。 ‘‘穆痕!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这是个人,活生生的人,不是一个书包,上次的事就算了,可是这次,这次你考虑过后果吗?你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吗?同学之间有什么事是解决不了的,用得着拿生命开玩笑吗?你给我讲讲,给我讲讲你们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值得你把你同班同学揪起来就要往楼下扔下去,讲!讲!’’‘‘嘭嘭’’校长气急败坏地用手一下一下用力地敲着办公桌,吼得脸色发红,少有的愤怒表情挂在脸上。 穆痕站在那里,恍若无闻,一言不发,十足天王老子都不怕的不良模样。 校长被他这副漠然的样子刺激到,眼看要掀桌子的动作顿在身后一群人的话中。 ‘‘校长,这根本不是穆痕的错,全都是因为言桐跟安喆才会变成这样的。’’几个女生在门外嚷嚷,‘‘不信你问他们。’’不知是谁幸灾乐祸地笑了几声,推搡了几下,站在人群后的安喆便被毫不留情地推了进来,由于脚步不稳,踉跄着撞上了言桐,额头碰到了额头,发出怪异的响声。 ‘‘嘶~’’好痛,言桐呆呆地摸了摸额头,不敢发出太大声音,安喆也默默地看向她,嘴角却带着细微的弧度,眼眸亮亮的,看得言桐一愣一愣的,他还笑得出来。 ‘‘言,桐。’’穆痕夹杂着满腔怒火的嗓音突然传来,火辣的眼光吓得她连忙把安喆拉在身后。 ‘‘你、、、’’他怎么开口了。 ‘‘到底怎么回事?你们给我说清楚,当着你同学跟他妈妈的面说清楚,言桐,这又是什么情况,你们怎么那么多事。’’—……校长。 ‘‘就是啊,你们最好给我说清楚,我儿子怎么得罪你们了,他怎么得罪你们了?’’ ‘‘阿姨,这件事可能是个误会,我和小桐也不、、、’’ ‘‘嘭、、、’’ ‘‘啊!’’——门外的女生再度惊叫。 ‘‘穆痕!你这个神经病。’’言桐随即瞳孔倏然睁大,对着他大吼,刚才只是觉得眼前一个黑影窜过,结果没想到回过神来穆痕已经揍了安喆一拳,令人来不及防备,被揍的安喆‘‘砰’’一声撞上了那个同学所坐的椅子,手中握着的水杯摔成了碎片。 ‘‘儿子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啊?’’看见一地的碎片,生怕自己儿子伤到手,一惊一咋的声音又响了起来。阿姨慌忙地询问着,整颗心都吊了起来。似乎被惊醒了,那个魂不守舍的同学猛然回过神,瞪大眼看向穆痕。好半晌才支支吾吾地指着穆痕说:‘‘疯、、、疯子、’’他只是跟同学聊了一句:你们有没有听说,言桐好像喜欢上安喆了。结果就见穆痕满脸肃杀的寒气,二话不说揪着他的衣领就想往楼下扔下去,装哑巴装出病了啊! ‘‘穆痕!!!你敢在我面前打架!’’校长再次吼道,眼神犀利地朝穆痕扫了过去,五官有些狰狞。 天,这还是平时那个校长吗。 十四、平息 下午的阳光明媚的照着教学楼,透过窗户洒进来,却不能融化他眼里的寒冰。 在办公室差点成为一个硝烟滚滚的战场时,门外又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老妈的声音就神奇地响起了。‘‘小桐,你们又怎么了?’’ ‘‘额灬’’听到没有听到没有,老妈用了一个‘‘又’’字,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为什么老妈喊的是她的名字,罪魁祸首不是站在那里冒火吗?!! ‘‘这次真不关我的事,是穆痕自己神经病又犯了,你看,他还打了安喆。’’看到自家老妈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言桐着急地朝她解释,还用手指了指安喆脸上的红印,‘‘这就是证据,你看安喆的嘴角都流血了,都是那个神经、、、、、、’’ ‘‘那是你哥,你怎么说话的?’’ ‘‘我、、、、、、’’ 老妈皱着眉头,打量了一下,才连忙走过去向那个阿姨还有她的儿子道歉,实际情况她已经听校长说了,唉,这个小痕。‘‘看来他是受了点惊吓,应该没什么事,我、、、、、、’’老妈满脸赔笑地说着,中年妇女一听不乐意了,壮着胆子就粗声粗气地说,‘‘哪里没事了哪里没事了?都快吓傻了,我儿子要是精神出问题我不会放过你们的。’’说完眼里又飙着泪花,看起来很可怜。啧啧,这个穆痕真该打下十八层地狱,居然光明正大地欺负良家妇女、、、、、、的儿子。 ‘‘这事你们自己去解决,我不管了。’’‘‘嘭’’校长估计是被气得血压太高,在众人面前扔下一本厚皮书,瞪了穆痕一眼,然后就气呼呼地坐在那张旋转椅子上,铁青着脸。堂堂一个校长,居然一次次被人忽视… 众人看了他一眼,然后又把目光放在穆痕身上,可惜他又没什么表情,只知道燃着怒火瞪着言桐放在安喆嘴边的手,该死的! ‘‘我说阿姨你有没有搞错,不就是被吓到了吗?又没有被吓得大小便失禁,哪里会出现神经问题,你少在那里小题大做诬赖穆痕,他不就是轻轻碰了他一下吗?你不会是想、、、、、、’’门外有女生不满地嚷嚷,刚想说她想勒索钱财,另一个女生突然好像见到鬼一样,瞠愕地说:‘‘难道你还想让穆痕娶了他?!’’‘‘哈哈哈哈灬’’‘‘说得对,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说什么女儿有残疾都是主人公害的,然后就逼婚。’’某女一派义正词严,惹得外面的学生忍不住大笑,言桐彻底无语了。 阿姨被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毫无血色的手指紧握,耷拉着头看向自己的儿子,她只是想要那么一点钱,不然的话,她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这件事确实是我们不对,我回去一定会好后说说他们的,真是对不起,你看这些钱够你儿子去医院检查吗?要是不够我可以回家去拿。’’老妈无奈地拿出几张钞票递给她,那阿姨见到钱,眼睛顿时一亮,又好像不好意思,然后就从中拿了几张,嘴里还激动地念着:‘‘够了够了、、、、、、’’ 没想到就这样,事情终于告一段落,之后,阿姨跟他的儿子就快走了,可是走之前那个男生貌似还骂了穆痕一句,‘‘谁要跟这个死了老爸的哑巴计较。’’可惜穆痕听不到,但言桐听到了,尽管知道男生口中的老爸不是她的爸爸,他是被捡回来的,可实际上他骂的却是自己的爸爸,因为就外界看来,穆痕就是言家的孩子。所以他的话气到了言桐,刚想上去扇他一下,左手却被老妈按住,迎面而来的是老妈嗔怪而又清冷的眼神,她又不得不忍了下来,说到底,最伤心的还是老妈。很没办法,言桐他们很快也被赶出门外,出来前她还从门缝里瞄到老妈正弯腰给校长赔不是,看得她心里一酸,到底凭什 没有你我是什么 第 5 部分阅读 啊,明明都是穆痕的错,凭什么让老妈去道歉,赔了那么多钱还平白无故地让人骂了爸爸!! ‘‘嘭’’一扇门隔绝了视线,言桐抽了抽鼻子,抬头看向穆痕,‘‘你瞪着我干嘛?你有什么理由生气,看到我妈在给人赔不是你满意了?明明都是你的错!你为什么不去道歉,有胆子杀人没胆子承认的、、、’’ ‘‘言桐!你说够了没!’’他低吼,眼神冷得足以冻死人。 十五 、、、、、、视线如一窜冰柱,仿佛要冻住所有。 ‘‘不够!’’言桐生气地堵了一句,想怒视他却发现没那个勇气,她知道他怒火很盛,可鬼知道他在生气什么。 ‘‘言小桐,我承认一个白痴是不会知道我在生气什么的,那你呢,你又在冲我发什么脾气?!不到一小时就那么不要脸的勾搭了一个男人还有脸向全校的人宣布他妈的不要脸的言桐喜欢上一个男的了,不是该高兴么,高兴你这个白痴居然有人要了!还是说你是在生气那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处处袒护我而忽视了你。’’ ‘‘你、、、、、、’’她不要脸?那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滚,滚滚滚,你们在这里看什么,给我马不停蹄地滚。’’言桐突然对着那群看得眼睛都直了的学生大喊,双眼瞪得老大,全身上下像个快要爆炸的气球,处于炸破边缘。也许是被吼得一惊,没想到言桐会变得像只刺猬,拥挤的人群一下子稀疏了不少,可能觉得没趣了。 ‘‘穆!痕、、、’’从牙缝里吐出两个字后,言桐跑上前使出吃奶的力气往穆痕身上撞去。 ‘‘小桐。’’安喆意外地喊了一声,‘‘不能打架、、、’’ ‘‘嘭。’’由于来不及闪躲,穆痕后退了几步,后背撞在了墙边,他闷哼一声,手指握得‘‘嘎吱’’直响,该死的。 ‘‘穆痕你怎么不去死?我要不要脸关你什么事?什么叫做莫名其妙的女人,那是我老妈!也是养了你十几年的人,从头到尾她问你什么你连一个字也没回答,看也不看她一下,亏她还当像亲生儿子一样养着,说到底你不过是我爸爸从海边捡回来的!什么叫做莫名其妙,你不认识她吗?!!白眼狼。’’ ‘‘对,我就是不认识她,怎样?从头到尾我的脑子里就没有关于那个女人的一丁点记忆,鬼知道她是谁!’’ ‘‘你、、你、、你!可恶,老妈到底为什么要对你那么好,难不成你是她和别的男人在外面的私生子吗?要不然、、、、、、’’ ‘‘小桐!’’ ‘‘啪。’’ 意识到事情严重的安喆慌了一下,看到言桐的妈妈走了过去,连忙把言桐往他身边拉了过来,然而,一个巴掌却阴差阳错地打在自己脸上。 终于,走廊里有了一瞬间的安静,没有了吵闹声,却依旧令人喘不过气。 ‘‘妈——’’ ‘‘言桐你别叫我妈!你刚刚说什么了?再说一次,你再说一次!’’老妈激动地指着她,胸口剧烈地跳动,被言桐气得差点透不过气。 接触到老妈的眼神,言桐的眼泪已经在眼里打转,再看看替她挨了打的安喆,忽然就很不争气地哭了。她不是故意的,她不是故意那样说的,她只是被气昏了,所以才、、、~~~~(∓mp;gt;_∓mp;lt;)~~~~ 安喆低下头,看着在自己身后哭得泣不成声的言桐,小声的说了几个字,‘‘去道歉吧,没事的。’’不料言桐却哭得更大声,紧紧地揪着安喆的衣角不放,白色的衬衫湿了一角。 一不小心撇到站在一旁的穆痕,不知道哪里来的冲天的怒气,她抓过摆放在墙角的花瓶,没来得及让人惊呼就把它扔了过去,花瓶离开手的一刹那,后悔却如潮水一般涌满了心。。。。。。 十六、 黄昏渐渐来临,天色渐暗,天边的云染上了一层红霞,衬着淡蓝的天空。 街道上,言桐拉着安喆的手不放,站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跳得极其慌乱,脸色有些苍白,刚刚急着拉安喆跑出校门,连情况都还没搞清楚一下。 ‘‘还好吗?’’两人站在街道的树旁,安喆问道,见到言桐拉着自己不放,茶褐色的眸闪过一丝不忍,但还是说了一句,‘‘那个你、、确实有些过分了,那样一个花瓶是会砸死人的,还好那个新来的学生筱萱及时把穆痕拉开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他顿了顿,突然听到言桐低低的呜咽声,无奈地抓了抓头发,‘‘那个,我们这样跑出来也没办法,而且已经放学了,要不然我送你、、、、、、’’ ‘‘我才不要回去!’’听出了他接下来要说什么,言桐立刻抬头两眼红红地喊了一句,鼻子酸涩得要命,这个时候回去还不被骂死,谁能告诉她,她今天是怎么了,处处犯错,就算再生气她也不该不管不顾地就把一个花瓶扔过去的,要是出事的话她就死定了,筱萱是把穆痕拉开了,可她现在还是心惊胆战,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讨厌穆痕到了那种地步了,最可怕的是还得罪了老妈,这下真的闯祸了,呜呜,她该怎么办。 ‘‘哦,那要不先走走,平息一下心情再说吧。’’盯着言桐泛红的眼睛,没办法,安喆只好朝她笑了笑,说:‘‘总不能在外面躲着不回家吧的。’’ ‘‘嗯。’’看到安喆没有直接丢下她,言桐有些开心,‘‘其实我也很后悔的,扔出去,扔出去的时候就后悔了。’’她突然想到这事,赶紧向他解释起来。 ‘‘嗯,看出来了,不然怎么会那么着急地拉着我就跑了呢。’’安喆边说边拉着言桐过了马路,两人沿着街道另一边的小湖走了过去。湖光辉映,艳丽的黄昏景色让人心情霎时一好。 ‘‘你也觉得我做的过分吗?安喆。’’她问。 ‘‘有点,你也得先考虑一下后果再扔,对吧?’’他望了望湖面,又看了看言桐后回答。 ‘‘嗯。’’她闷闷地点头,手扯着他的衣袖不放,眼睛撇到他的黑色书包,突然想到了什么,抬头说道:‘‘额,安喆,你最近好像祸不单行,起先是被穆痕用书包砸晕,而这次又被他揍了一下,然后还被我老妈給误打了一下,似乎有点倒霉啊,嗬嗬。’’说着说着,言桐不免有些结巴了,好吧,她只是想开一下玩笑,可是言桐呐言桐,这到底都是因为谁呀。 ‘‘怎么,你还在幸灾乐祸?我怎么觉好像是认识你后才这样的。’’安喆想了想回答,嘴角勾着最温暖的弧度,眸里出现了碎钻般的光芒,转过身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说,‘‘幸运的是我认识了你啊,言、桐。’’ ‘‘。。。。。。’’感受着他的手掌传来的温度,言桐看着背对一片夕阳光的安喆,帅得让她有些发愣,脸顿时有些发烫,眼睛骨碌碌地转动,不敢去看他的脸,只好任由他弄乱自己的头发。最后还是后退了一步,眼睛瞟着不远处的小树,佯装有些生气地说,‘‘干嘛弄乱我的头发啊,我可是个女生,你怎么能随便就碰我的头。’’ ‘‘、、、、、、’’看着言桐满脸防色狼的表情,安喆困惑地放下手,有些窘迫,‘‘抱歉,那你心情好些了吗,是不是该回家了。’’天色已经不早了啊。 ‘‘( ⊙ o ⊙ )啊!不回!我不回!’’言桐立刻激动地大喊,眨了眨眼赶紧背着书包往前走去,像逃命一样,安喆又不可能让她乱晃,只好摇摇头跟了上去。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影子倒映在了湖里。 、、、、、、 十七、 ================言家=============== 一辆黑色的汽车停在言桐的家门口,引来了不少人的观望,纷纷猜测这气派的汽车是谁的,怎么会停在这里,而客厅里、、 ‘‘筱萱是吧,这次真是多亏了你啊,要是没有你这小痕就惨喽,真是谢谢你啊。’’她们两人坐在沙发上,言桐的妈妈拿了杯开水给筱萱,半开玩笑地说着。 确实当时的场景是很危险的,当他们以为那个花瓶一定会砸中穆痕时,刚好筱萱在那里,才能一下子反应过来把穆痕拉开了,要不然,这结果真是想都不敢想,谁会想到言桐真的敢这么做了。 ‘‘阿姨你不用跟我道谢,其实当时我也吓坏了,只是反应比较快了一点。’’筱萱甜甜地笑着回答,完全一副乖乖学生的模样,但是心里还有点恐惧感,只是没表现出来而已,‘‘我是个新生,对这个学校也有很多不了解的,不过第一天我就认识了言桐,她,挺可爱的。’’ ‘‘这丫头哪里可爱,整天疯疯癫癫的,老跟他哥吵架,唉。’’一提到她,心里就烦,居然那样说自家老妈,真是没大没小,气死人。 ‘‘你是说穆痕是言桐的哥哥。’’听了言桐妈妈的话,筱萱吃惊地看向她,莫名地,心里感到一丝欢喜,原来是兄妹。然而,却没注意到他们的姓不一样。她没回答,筱萱便不好意思地四处望了望,没看到穆痕的身影,刚才一进门他就气呼呼地甩门,现在又不知道哪去了。 言桐妈妈见她东张西望的,心里打着小算盘,这个小桐再不加油,小痕就快要被抢走了,偏偏还是个乖巧懂事的女孩,又那么漂亮。 ‘‘要不你先坐坐,我去做饭了,天色不早,要是不介意的话你就在这里吃饭吧。’’ ‘‘真的?我当然不介意了,谢谢阿姨!’’筱萱顿时乐开了花,没想到言桐妈妈会留她吃饭,脸上充满开心的笑容。看她去厨房了,筱萱才开始打量起这个客厅,手拍了拍连衣裙上的褶皱,起身在客厅里走动,静静的,却觉得很有温馨感,不像她的家,冷冰冰的。这时,一阵风吹乱了她的长发,筱萱眨了眨眼,好奇地看向厨房另一边微敞开的房门,走了过去。 手握向门把,‘‘原来是个花园。’’拉开门就见到那一大棵梧桐树还有不知名的花,凉爽的风吹在脸上,沁凉许多。她顿了顿,环视四周,居然发现了穆痕也在。 ‘‘穆痕你原来在这里。’’她说,语气欣悦,可是没得到回应,只有小小的风声。‘‘这里挺美的。’’筱萱尴尬地说了一句,一步一步朝他走了过去,但是心却跳得异常的快。微风中她的裙摆扬起美丽的弧线,安逸美好。 ‘‘你在这里干什么?’’她又问,疑惑地看着穆痕坐在石凳上,头垂着,看不清表情,然而却看见他的右手正放在心脏的位置,侧脸的轮廓如雕刻出来的,很完美,很,帅。 可惜,他不回答她的话,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想着事,五脏六腑燃着暴怒的火苗,他快气炸了。 ‘‘额,刚才你有没有被吓到。’’她又问。这种情况就言桐的话来说,就是,穆痕聋了。 筱萱的话再次随风飘散,脸红红的,不知道怎么办了,她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第一次有人对她不理不踩,连个眼神也没给她,不免有些失落。‘‘你还好吗?’’她以为穆痕在生气,毕竟被自己的妹妹那样做。 ‘‘啪嗒。’’脚下忽然想起细小的怪异声,筱萱纳闷地低头,发现她踩到了一根树枝,也是这声音另穆痕有了些动静,他动了动肩膀,转过头看着地面,墨黑的眸霎时注入可怕的寒光,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一个地方,眉头紧皱。 ‘‘对,对不起,我,我。’’筱萱顿感一阵惊慌失措,被穆痕身上的冷漠吓到,‘‘我是不是,吵到你了,对不起,那,那我走了,你别生气。’’她害怕地移动脚步,恍惚间,看到她的左脚踩到了一片浅紫色的很好看的,梧桐花。 十八、孤儿院 不知不觉地居然到了晚上,夜风微凉,头顶上方黑色的黑幕镶嵌着疏星,却像钻石般异常明亮。原来只要知道有人在前面,再黑的路也不用怕了。 ‘‘言桐。’’清冷的小路上,走在前面的男生终于忍不住假装生气地喊了一声,无奈地停下脚步,转过身皱着眉头看向隐在不远处的阴影,‘‘很晚了你不知道吗?为什么还要跟来?’’这个丫头,居然跟在他后面走了这么久,不是说要回去了。 ‘‘呵呵,被你发现了,我还以为我隐藏得很好呢。’’跟踪计划被戳破,躲在围墙后面的言桐不得不假笑几声,手不安地绞着书包带,慢吞吞地从围墙后走出来,看着穿着白衬衫衣袂飘飞的安喆,‘‘那个,我是迷路,迷路了才走到这里的,我没有跟踪你,没有。’’她看着男生,一副认真的样子,手在前面摆了摆,表情有些不自然。 ‘‘迷路?’’他困惑地反问,褐色的眸闪了闪,‘‘你确定?’’好吧,这个理由够烂的。现在这条路都没有什么人了,还这么暗,不是挺危险的? ‘‘哇哇哇!安喆,那是你家吗?好大啊!’’见他在犹豫,言桐生怕安喆又把她给赶走了,于是连忙指着前面灯火通明的一幢大房子大喊,琉璃般的眼眸充满惊讶,由于四周比较暗,那幢房子里透出来的亮光使它在黑暗中增添了些几许的神秘感。 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在望到那幢房子时,他的嘴角扬起阳光般的微笑,透漏出温柔的一面,而后却慌乱了,那里不能让她过去,‘‘言桐,回去、、、别过去。’’ 话刚落,言桐大喊大叫的声音就响起了,‘‘啊——好痛,我的头。’’然后一如既往地,许多小孩子的声音就愤怒地响起,聒噪极了。 ‘‘坏人们,为什么要缠着安喆哥哥到这里来,安喆哥哥不会喜欢你的。’’ ‘‘坏女人,不要到这里来,小薇才要鄙视你呢?’’ ‘‘安喆哥哥是我们的,不准抢走他,你们不准来这里偷看他。’’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言桐悲催了。 她还没走到门口,突然一个东西就砸中了她的头,没反应过来就听见许多稚嫩的声音吵着骂她,边骂还边扔东西过来,她都不知道怎么回事,脑袋就一阵疼痛,黑暗中又不知道躲哪去,靠! ‘‘你们干什么?很痛哎!啊!’’呜呜呜,她的鼻子,‘‘你们丢的什么东西啊,我不是坏人,我是好人。’’言桐用手挡着脸大喊,闭着眼睛咬牙,可恶。 ‘‘小薇,别闹了。’’安喆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周围围绕着温暖的气息,身上没有小小的痛感,显然安喆是为她挡了那些东西了。 唧唧喳喳的大嗓音戛然而止,四周顿时安静了一会儿,不久,铁门开了的声响传来,地面上出现了几个小小的身影,言桐喘着气躲在安喆身后,眨了眨眼疑惑地从他身后探出头,霎时被几个人小鬼大的女孩气个半死,她们每个人手上都拿着几个圆圆的东西,好像是球,额,天太黑看不清楚啊,可是刚才肯定是她们袭击她的,还骂她! ‘‘还好吗?你不要介意,她们还小,比较贪玩。’’安喆松开握着她手臂的手,低头问她,发现言桐眼里已经燃起了一簇火苗,气得脸鼓鼓的。 ‘‘你们这几个小屁孩居然、、、、、、’’ 她想大喊训斥她们一下,结果、、、 ‘‘安喆哥哥你回来了,小薇好想你。’’ ‘‘安喆哥哥我今天很乖哦,我没有捣蛋惹院长妈妈生气哦。’’ ‘‘今天有好多个坏女人来找你,安喆哥哥你别怕,她们都被我们赶走了,我们很厉害吧。’’ 三个小女孩鸟都不鸟她,径自围在安喆身边,还有一个叫小薇的,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居然冲上来把她撞开,还做了个鬼脸后一脚踩了她一下,愤怒啊。这几个没大没小的丫头是哪来的,为毛她们老妈这么晚还把她们放出来欺负人,真是、、、她不爽地打量起四周。。 ‘‘孤儿院!!’’言桐惊讶的嗓音响起,切断了身边聒噪的声音,几个女孩立刻睁大水灵的眼睛瞪她,小嘴撅起,充满了敌意。 好吧,她惊讶过头了,可是看着房子的铁门上立着的‘‘孤儿院’’三个大字,她顿感不可思议,纳闷地看向安喆,似乎她不该来啊。 事已至此,安喆也不回避她的探询的眼光,直视她,笑了笑,‘‘嗯,如你所见。’’ 嗯,如你所见。 额,这算什么回答。 难不成安喆也是孤儿,不可能吧,这个认知让言桐不敢置信。如果是孤儿,那他怎么可能每天都可以笑得出来呢,怎么会有阳光般的笑容,以及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自信,从来没有伤心过,还有、、、想着,言桐突然鼻子一酸,他不会要告诉她,他以前那副阳光男孩的样子其实是装出来的,他内心其实是很悲凉的吧。她只知道安喆很好,每天不管她犯了什么错都会替她在老师面前解围,解围不了的就干脆陪她在教室外面站着任人欣赏,被穆痕气得要哭时,他就一副大哥哥的样子安慰她,然后那浅浅的笑就把她的眼泪给逼回去了。呵,她就知道整天给她添麻烦,让他被穆痕打,还让他被学校的同学不待见,今天也是,以为有安喆在,所以她大胆了一点,从来没想过,或许,他自己也需要有人来送给他温暖,她只知道捣乱。 ‘‘铃铃。’’就在众人大眼瞪小眼时,门边响起了一串清脆的风铃声,门口忽然站着一个中年妇女,由于背着光,她看不清楚她的面容,只不过她脸的轮廓很好看,她想一定是是位漂亮的阿姨。 她看着言桐,一会儿又看向安喆,以及那几个小女孩,没说话。 ‘‘院长,抱歉,我回来晚了,这是我同学,她迷路了,我先送她回去、、、’’ ‘‘不要。’’一听这些,言桐就立刻打断他的话,着急地说,‘‘我还不想回去,现在,现在也就八点多而已吧,我不急着回、、家。’’ ‘‘可是、、、’’ ‘‘坏女人,不准缠着安喆哥哥。’’那个叫小薇的女孩一把来到她跟前,叉着腰,不满地瞪她。 ‘‘好了,别吵了,先进去吧。’’安喆发话,几个女孩立刻安静下来,冷哼了几声,然后屁颠屁颠地跑了进去,‘‘安喆哥哥回来了,你们出来见他吧。’’一个女孩又朝着屋子里大喊,颇有点号召千军万马的神态。 ‘‘言桐、、、’’一个不留意她也跟着溜进去了,看着那个身影,安喆不好意思地朝站在门口的院长解释,‘‘她没有恶意的,我待会就把她送回去。’’ 院长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但心里却挺担忧,别的时候有女生来这里,总是一脸鄙夷,对安喆的身世也表示出不满,好像想说,没想一个大帅哥居然是个孤儿,整天还跟一群小屁孩在一起。然后都带着失望的表情走了,再加上小薇她们的捣乱,就算在喜欢安喆,也没人敢来这里等他或送情书什么的了,今天有人来,又被轰走了。脸上带着愁绪,院长转身进去,没有停留在前院,而是回了屋子。 安喆搓了搓鼻子,也走了进去,看着跟小薇吵架的言桐,想着:但愿院长没生气吧。 、、、、、、 十九、过往 言桐的家里面现在正一片冰霜飘飘,可她自己却、、、 ‘‘可恶,你们人多欺负人少的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单挑啊。’’言桐不满的声音传来,一看才知道她正跟几个小孩子吵架,惹来了一大票小球朝她飞来,砸得她脑袋发愣。 小薇和几个女孩正站在她面前,水灵灵的大眼充满童真,却又带上了狡黠。言桐撇着嘴,尽力让自己看起来很委屈,结果没人同情她啊!啊! ‘‘你长得高欺负我们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你长得跟我们一样高啊。’’小薇边朝她吐舌头边说。 ‘‘你们那叫矮,不叫高。’’言桐好心的纠正。 ‘‘你才矮呢,我会长高的,到时候一定会比你高的。’’小薇也不服输地吼了一句。其他小孩也在窃窃私语,不过,好像是在讨论怎么欺负她。 ‘‘把她骗进小黑屋里关起来,不让她吃饭,不让她再缠着安喆哥哥。’’一个小男孩悄悄地说道。靠,长得可爱,真是浪费。 ‘‘不行,院长妈妈说人不吃饭会死的。’’另一个女孩反驳了一句。哇,这个倒挺懂事的。‘‘不如我们送她东西吃,然后在里面加辣椒,辣椒好难吃的。’’⊙﹏⊙b汗,现在的小孩真不好惹。 ‘‘好啊好啊,刚好厨房里有辣椒粉,我们待会去拿,不要让她发现了。嘘、、、’’终于,还没几句话就决定了整她的办法,还人模鬼样的警告别人小声点,晕菜。 ‘‘你们不直接加些老鼠药好了。’’言桐没好气地站在他们身后说。 ‘‘不行,老鼠药要留给老鼠,不然太浪费了。’’ ‘‘额、、、’’老鼠药要留给老鼠,太浪费、、、 ‘‘啊啊啊啊—你偷听我们说话,坏女人。’’后知后觉的几个人顿时惊讶地大叫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团结地后退了好几步,防备地瞪着她。一个穿着蓝色睡衣的男孩还张开手臂挡在那些女孩前面,活像老鹰抓小鸡的场面,言桐无语地看着她们,不说话了,她跟他们没有共同语言啊。 ‘‘安喆呢?’’对啊,她怎么忘了安喆'zhe'了,好像从刚才开始就没看到他了,言桐不再去理她们,好奇地看向屋里,径直往里走去,结果几个小屁孩又拦了上来,堵住门口不让她进去。 ‘‘嘿,你们又想干嘛,本小姐的忍耐可是有限度的哦。’’她低头,好笑地看向他们,这个角度正好把他们打量清楚,一个一个都长得粉雕玉琢的,看起来成长得很好,是因为有安喆在吗? ‘‘你到底走不走,不要在这里,这里又不是你的家,这是我们的,还有安喆哥哥和院长妈妈的。’’小薇一生气,干脆蹬着两条小腿跑过来,一个劲儿地把她往外推,其他孩子见状,也一蜂拥地上来把她赶走。 ‘‘喂喂,你们干嘛呢?我告诉你们,我可是安喆的朋友,你们要是这么对我,他可是会、、、’’一句话还没说完整,叽喳叽喳的喊声又停止了,言桐还以为她的话奏效了,正要得瑟一下,没想到他们几个面面相觑了几秒钟,小脸气得鼓鼓的,然后又瞪了她一下,好像在想什么,气氛顿时诡异起来,一个小女孩说:‘‘她打不过安喆哥哥的,我们就别打她了,好吗?’’ ‘‘、、、’’什么意思。 ‘‘不行,我们要打她,不然就算她打不过安喆哥哥,她会叫人来的。’’ ‘‘没错,安喆哥哥才没有朋友呢,都是坏人,都是骗人的。’’ ‘‘你们在说什么?什么骗人。’’ 好吧,一句话又引来了众人的敌视。 ‘‘坏人,你不要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是来要骗安喆哥哥的,骗人说是朋友,然后就说要一起玩,然后却要笑安喆哥哥,笑完了之后就要打人了。’’小薇牙齿不清地控诉,毕竟是小孩,对一些事情还说不清楚,可是言桐好像听出了些什么,眼睛莫名地发酸,几个小孩好像想起了什么,小脸憋屈,似乎要大哭一场,言桐猛然想起穆痕小时候被人嘲笑说是没人要的孩子时,他都会上去跟人打架,人多的时候,当然免不了被人打、、、 ‘‘只是一次而已,又不是说所有人都会这样,我、、、’’ ‘‘才不是,才不是一次,好多次。好多好多次,安喆哥哥打架了,而且脸上还流血了,就不敢让院长妈妈知道,叫我们要保密,他还说是跟朋友玩的时候不小心碰到的,可是,可是我们都知道不是这样的,他打架了,输了,却还说人不能没有朋友,可是朋友都是坏人。’’小薇攒足了气,一下子说了一大段话来反驳她,眼睛红得像兔子一样,却不哭,充满倔强。 ‘‘他们都说安喆哥哥是什么野种,谁会想跟他做朋友,我们问院长妈妈野种是什么,可她不告诉我们,所以一定是在说,说安喆哥哥的坏话。’’小男孩也插了一句,满脸为安喆打抱不平。 她这下彻底明白他们在说什么了。 言桐安静地听着,知道了一些事后反而更伤心,她以前根本不会以为安喆的过往是这样的,可是这是所有的孤儿都会经历的事,只是她觉得,这样的事放在他身上不适合,因为他的微笑、、、 沉思的她在安喆的声音中回过神,‘‘你们在干什么,过来吃水果吧。’’ 由于他的出现,几个小孩都吓了一跳,好像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事,纷纷吸了吸鼻子,对着她冷哼一声,然后假装若无其事地跑了,看到水果后都眼睛一亮,仿佛一下子忘了刚才的事,又屁颠屁颠地跑过去吃了,理都不理她。 言桐则是看向安喆,眼神平静,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同情什么的目光放在他身上更加不适合。 ‘‘在想什么,干嘛看着我?’’他问,伸手拿了个苹果给她,说道:‘‘吃完了可是要回家的。’’ ‘‘好。’’出乎意料的,言桐居然没有再闹,这有点让他意外,他低下头,望着她的脸,眼睛像碎钻那般闪亮,‘‘生气了,还是灬’’ ‘‘没有。’’她回答,眼神波澜不惊,拿着苹果坐在一旁的台阶上安静地吃起来,把书包放在怀里,仰头看着星星。 安喆被她的行为弄得有些莫名其妙,看了看那群小孩,觉得没发生什么,也跟着她在台阶上坐起来,没问什么,感受着夜晚的风以及天空的疏星,夜晚总是那么静谧美好。 四周只有言桐吃苹果的细碎声,两人坐在那里各想各事。 ‘‘扑哧、、、’’正当安喆以为言桐要一直安静地吃完苹果时,她却突然傻笑了一声,眼眸带着笑意。 ‘‘怎么了?’’他疑惑地问。 ‘‘没有,就是我突然想到了以前女生送穆痕情书的场景。’’言桐忍不住笑了,其实她是觉得气氛诡异,觉得这种时候,这种情景,不做些什么太可惜,然后就想到了电视里常有的狗血剧情,告白。然而却奇葩地想到了穆痕。 ‘‘很怪吗?’’安喆似乎有点好奇。 ‘‘要不我模仿得你看,唉,坐在那里沉默是金的样子真不适合我。’’她笑嘻嘻地,转换了刚才闷闷不乐的表情,呼了口气,把苹果放在一边后,就立刻从书包里拿出一张纸,清了清嗓子,转头面对着安喆,不料被他的笑弄得心里漏掉一拍,那永远是那么温暖的。 言桐吞了吞口水,直接从台阶上下来,站在地面,而安喆坐着,她比他高了一个头,咬牙,两手拿着纸张,模仿了起来,学着别人小声兼口齿不清地说:‘‘穆痕、、、不对啊,干嘛喊他的名字,重来。’’ 看着安喆帅气的脸,她学着别人的样子,说,‘‘安安安、、、安、安喆,你你你可以做我的,我的男朋友吗?我真的、、、很喜喜喜欢你。’’好吧,即使是模仿,言桐的脸却如火烧一样,热得烫人。 女生正弯着腰,低头时几缕发丝垂了下来,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微风沁人心凉,她就那样拿着纸张站在那里,有点不知所措了。 看着眼前空白的纸,安喆没忍住,一下子笑了出来,也缓解了言桐的尴尬。 ‘‘呵,确实挺怪的,居然有人送没有写字的情书。’’他忍俊不禁地说道,抬手想拿过来,言桐却突然抬头,咬牙不满地抱怨,‘‘说了是模仿,有必要这么认真么?’’然后又迅速地从书包里掏出笔,大笔一挥,在白纸上写了情书两个字,小心地吹干笔迹后递给安喆,‘‘喏、、’’ 他毫不犹豫地伸手接过,言桐捂住乱跳的心,慢悠悠地坐下,看着安喆对着纸张一笑,把它慢慢翻折起来,修长的手指灵巧地转动,泛着灯的亮光,不一会儿,就把它折成一个心形。 ‘‘你在干什么?’’ ‘‘难得有女生送我情书,当然要好好收藏喽。’’说完,他把它放进了衬衫的袋子里,贴近心脏的地方的那个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