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生恋的悲剧:洒泪红尘》 师生恋的悲剧:洒泪红尘 第 1 部分阅读 《师生恋的悲剧:洒泪红尘》 1。老师,你感觉到我的心跳吗 第一章  老师,你感觉到我的心跳吗 大学校园除了具有学府气质之外,还遍布着青春洋动和爱情幻想。 满目狰狞的盛夏阳光于今天变得温顺异常,在树叶的边缘上丢下几颗闪亮的金星。蝉音络绎响连,蝶影或隐或现。这将是一个满含夏日情味的日子。步入其间的徐欣儿用清澈如水的眼眸,迎望头顶嬉戏在叶缘处的梦幻般的光晕。阖上眼,如同合上一本感动过的精美童话,浓密的睫毛似乎讲述她藏在眼底的故事。青春是生命中最为潢贵的季节,徐欣儿,外语系大三学生。 造物主对欣儿偏爱有加。脸部形态柔软圆润,身体轮廓线条自然流畅。近乎找不到一处突兀的棱角和粗糙的勾勒。胸高耸,股上翘,五官精致,身材匀称,虽性格上不事张扬,却已勾人心魄。嗯,象经过缜密的构思、精致的布局,再由全才画家屏气凝神一笔拖成。肌肤嫩滑光洁,透出属于青春的自然光泽,睫毛投下浓密的荫里是秋水般的眼眸,青春少女的纯真与浪漫尽在其中了。生活中的欣儿爱写诗歌与散文,有时看言情小说会止不住赔上大把眼泪。亦时常有被发表到刊物上的作品获取稿费被同学敲了竹杠的经历。她是一个情感丰富的女子。 欣儿在大学校园三年光阴流里,不曾收获爱情。其实追求者与仰慕者不乏其人,谁也没有自信向她发起爱情的攻势。人的内心横着一道自卑的门槛,越过去很难。没那个德性,真的越过去没准就成了死皮赖脸的无耻之徒。因而,观者芸芸,求者寥寥。于是,她硬是被男同学封成绝品圣姑。谁敢动她的念头,无疑会遭群殴。 这是暑假的第二天,同学们早就迫不及待离开校园。偌大一个校园变得冷清无比。欣儿没有急着加入学生回乡潮。她计划过两天再走,这样火车上就不会那么拥挤了。她的同室好友秦芳约她去家里做客,时间没有确定。秦芳的家在本市,欣儿也是她家的常客,彼此结成死党。也许就在今天秦芳会来学校把她带走,在她与秦芳的这个小集团里,秦芳是以老大自居,不管欣儿乐不乐意,她扬言一辈子罩定欣儿。 多情的女子难免多愁善感。面对叶生叶落的树儿,开谢的花枝,荣枯的草儿,缠绵的蜂蝶,练歌的雀儿,一只蹒跚而行的小蚂蚁,都有可能吸引欣儿傻傻地注目,傻傻地问,你们也会有梦吗?莫名地感动,莫名地流泪。若是让秦芳遇着,肯定把欣儿搂在怀里,“小乖乖,别伤心了,有姐们呢。”秦芳哪里会知道欣儿怀中那枚多情的种子已埋了三年。 欣儿不经意挑起眼帘,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在眼底心上曾回味过千百次,他出现在操场的那一端,相隔很远很远,却一看便把他认出。在空空荡荡的校园里与他突然相遇,如此大的空间在欣儿这里尽小到无法让紧张心情找到躲闪的地儿。欣儿的眼眸里放出幸福光亮,脸上泛起妩媚的红晕,心跳不断加速。,那个低头慢踱的男人并没发现远处的欣儿,欣儿却象做贼似的被他的眼睛盯着不放。此时与他没有距离,只是咫尺相对,心湖漪涟层层。 这个男人踽踽独行,他一筹莫展的样子让欣赏窥觉。欣儿的目光把他锁定,怕眨眼间他的身影钻进操场边的树林,消匿无踪。眼见着他向自己这边走过来。我该做些什么呢?我说什么好呢?欣儿竟觉得自己的魂散如一湖碎萍,短时间无法聚到一处。喉咙处被不明物给严严死死堵着,真怕与他面对时发不了一言。,他真的来朝这边走来,我可怎么办呢?眼见他在靠近,欣儿又一次问自己。 欣儿想,放假了,他怎么会来学校呢?好在他来了,好在我还在校园里。这样的机会好象事先就为我们预留着的。 这个男人名叫李明达,毕业于此,毕业后留校任教。风度翩翩,帅气十足,满腹经纶,出口成章。在年轻老师中他锋芒最盛。学生喜欢听李明达的课。李明达在课堂上讲课自信满满,激|情盎然,又兼有风趣幽默。尽管结了婚,女生们是不会止步于对他的幻想,他被女生奉为男人的标杆。 李明达若有所思地低头慢步,因此没有注意到欣儿正在痴情地看着他,他慢无目的地朝着欣儿所立着的地方走来。欣儿误以为自己心里暗暗地召唤突然被赋予灵性,他果然朝着她的方向走过来,没有一点的偏差。 李明达的身影不断放大,不断地清晰,越来越近,欣儿听到了他脚踏软草时的声音,甚至听到他身体里哀怨的喘息。欣儿的心都要跳将出来。至于两只手是垂放着好还是交握着好,无暇顾及。大脑的空白程度加剧。 欣儿的脸上已不是先前的那种淡淡的红润,嫩白的脸上开满了夭夭桃色。在校园里每一次近距离与李明达擦肩而过,她都会有这样的反应。这些变化李明达从来也没有留意到。如果上李明达的课,欣儿都不敢抬头看他,否则早就泄露了天机。低着头听他的声音,心里都会弥满幸福。不过,在李明达的眼里男孩也好,女孩也好,都是他的学生。他甚至不能一一叫出这些孩子的名字,可是他喜欢与他们在一起时的放松。三十五岁的年龄,与在校的大学生之间没有代沟。 终于,李明达走到欣儿的面前。直到这时,他才抬起头看到这个女大学生玉立在他的眼前,挡住他的去路。他好象并没有仔细地分析欣儿脸上的羞红。只是他抬起头时,欣儿看到他一脸的忧郁,眉梢眼角满是负累。 作者题外话:蓝调音画的博客:n/blues319魄。 2。老师,您能为我留下吗 第二章 老师,您能为我留下吗 李明达用很寻常的语气,随随便便嘴边的一句话,“同学,还没有回去过暑假吗?” “哦,老师好!没呢。”这是欣儿本能的回应。 老师好,三年来,欣儿与李明达之间也只有这三个字的语言上往来。今天不同于往日,校园广场成了只为他们俩相会空出来的场子,只有他们两个人,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不容错过。欣儿咬了一下唇角,她决定与自己爱恋着的老师李明达多说一些话,至少让得让他认识自己,知道自己的存在,或者更多一些内容视情况而定。欣儿稳了一下心神。 “老师。”欣儿如水的眼眸直逼李明达。 “嗯。”李明达微微低着头,他不是在刻意回避欣儿的目光,只是心绪凌乱,没有兴趣与人攀谈。 “您好象有心事。”欣儿问。李明达心事忡忡是不言而喻,这大概是欣儿可以寻着的突破口了。 “哦,没有,可能是同学们一下都离开了,触动了感觉,心里空荡荡的。呆在家里觉得沉闷,校园里却很安静,倒很适合走走,散散心而已。”李明达耸了一下肩,故作潇洒地露出些笑意,他的目光不似平时那么炯而有神,晃了一下,又无力地垂向地面。 “老师,真的是这样吗?我看没有这么简单吧?您一定是遇到不顺心的事了,让你这样一个饱学之士也无法释怀,这会是什么事呢?钱财你不贪,官途你不痴,唯一可以困着您的只有情感了。我说的对么?李教师。”欣儿用标准的普通话、甜润的声音与李明达交流,不至让李明达产生反感,并且吸引他的注意。 直到现在,李明达的视线也没有在欣儿的身上稍作停留。他眼里茫然,除了脚下那方地境外,他会把目光递至远处说不清的景物上了。 “你就这么肯定?”李明达淡淡的回答,一个孩子的言论有何足取信?人生在世,不过名利与情感之间,再有该是做皇帝做神仙了。虚淡的目光并不想把一景一物聚集到疲倦的眼底,也包括欣儿。 “是的,老师,我有这样的感觉。”欣儿说完,仔细地分析李明达的反应,而李明达的情绪始终保持低沉的格调,没有起伏的迹象。欣儿的心里象揣着一头莽撞小鹿,自觉语无伦次,说出去的又是一些不关痛痒并非是她内心里所想说的话。如何直抵到眼前这个男人的内心世界,并让他把内心的郁结明白无误地交待?以前,她也许做不到,没有这个单独的机会,加上李明达又掩饰的极好。今天,欣儿横下心,一定要让这个男人知道我心里的喜欢。既然与李明达有了开始,不如趁热打铁,挤身到他的心里留下芳踪。 “你还小,不会明白,不要乱猜了。拥有青春就要学会享受青春,享受自由,何必了解那本不该你们年轻的孩子所要知道的烦恼呢?好了,我走了,再见。”李明达绕过欣儿,向校门外走。 就这样空欢喜一场说声再见就结束吗?欣儿内心不甘。好不容易找到感觉,你这就要走。不可以,不可以的。 “老师,您别走。”欣儿脱口而出。她下意识地伸了一下舌头。她心说,天啦,我这是在做什么?我能有什么理由把老师留下,难道就在今天一表衷情,我天啦,我今天怎么变得如此大胆了。 走到欣儿身后的李明达止住了脚步。回问,“还有事吗?同学。” “对,您还没有回答我的问话。您就这样走了,有失老师的风度。老师除了传道授业,应该还有解惑的义务吧。惑又分为学业之惑与人生之惑。我想孔老夫子对待学生的态度应当是知无不言的。您呢?却在我的面前故作高深,您觉得妥当吗?”欣儿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胆气,并且用直逼式的口吻来逼使李明达回答她的好奇。 错过了这次机会,很难有下一次了,再过一年,她就要毕业了,以后再难有机会与李明达相见,更别说谈论了,一厢情愿怀揣三年的情感可能会胎死腹中。要让这个男人留下来的方法只有用歪理邪说。 李明达未回过身子,与欣儿背对着,他思索了一下,然后才说:“你们这些孩子对大人的事就这么感兴趣。将来你们完成学业,走上社会,有些事情也可能都让你们遇着,到那时,就不会这么好奇了。我的态度,快乐地过你们的生活,认真地读你们的书。” “老师,你又错了,您一口一个孩子,在我看来你也不比我们大到哪里去吧。并且,您把学生的关心说成是无聊的好奇,不是对等的人格。老师,您又何必把自己的心灵给严实地封闭起来,并且拒您的学生于千里之外呢?如果你可以敞开心门,放一路阳光阳光直射进去,也许可以一扫满心的阴霾,还给你丽日晴天呢,而我愿为那阳光。”欣儿没有想把身子转过来面对李明达,她相信自己可以让李明达重新自觉地走到她的面前,就是歪理也把它说得言之铿锵有力。 不知欣儿心思的李明达不会知道欣儿所谓的阳光是指什么。深吸一口气,再吐出去,这种方式也无法消除沉积的心愁。这个女同学意味深刻的言语,不同凡响。他李明达真的希望这个世上有一个红颜知己,可以走进他的心门,关心他的心事,分担他的愁苦。她可以做到看到你的痛而不笑话你,并用她的温柔的手抚摸你急需安抚的心。世上之人无不争名逐利,庸俗不堪。而且他李明达曾经也是这样一个俗人,只是现在觉悟却已陷入俗世太深。俗世浮沉,人生沉浮,断无李明达主宰的可能。 他终于肯转过身来,认真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女孩子给他的背影。这是一个多漂亮的安琪儿式的女孩呀。哪怕是背影也漂亮到极致的地步。一身淡淡的蓝色连衣裙,裙摆处绣着更深一些蓝的藤花,长发披肩,发上别着一只蓝色的蝴蝶夹。整个人的造型透着秀雅。她站在阳光下,象一团燃烧的青春光焰。又如一湖漫卷清波,煞是好看。这是李明达第一次这样注视欣儿,只从她的后背处就读出生命之美来。 欣儿的脸有点发烫了,她感觉到李明达的眼睛在盯着她看。那少女羞怯时的妩媚红润又一次地飞上欣儿的颊上。欣儿的心再一次不安分的乱动起来。居然没了勇气转过身来用同样的目光与李明达相对而视,手指缠着裙子上的飘带,越绞越紧。 “老师,你怎么这样看着呢,我有点不好意了。”其实欣儿得意极了,这可是李明达最认真也是最长时间看她。那目光的温度已经令欣儿后背发烫。 李明达觉得有些失礼,甚而有点失态。一个老师怎么可以用男人欣赏女人的眼神来欣赏自己的学生呢?他的内心被一种犯罪感所谴责。尽管欣儿没有回头看,李明达还是调整自己的视线的角度,他半仰着面,看着天上无心游走的云。 “哦,对不起。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有些愣神。真的,同学,再见。”李明达这么解释,他居然为此向一个女同学撒了谎,这使他有些懊悔。 李明达又要走了吗?欣儿心里焦急起来,后悔刚才的言不由衷。为什么不让他欣赏自己?不是做梦都想着有这样的机会让他阅尽你身上的美好。让他折服,引他靠近。 “老师,没关系的,就象是朋友式的两两相望,这样挺好了。我收回我所说的话。因为,因为我现在非常的紧张,因此,所说话言不由衷。”欣儿猛地转过身来,李明达真的不再把目光聚集在她的身上,欣儿随着李明达的目光,看天上那大朵的云。 “唉,如果你不是我的学生,而是我的朋友,也许会是我的幸运。”李明达真不知道自己在胡说八道什么,只是欣儿转过面来的时候,令他不敢正视这个从后背都感觉得出漂亮的女子的脸会长成怎样的超凡脱俗。他不敢用庸俗的目光随意的看一个漂亮到了极致的女子,因为这女子除了美,还有一绝就是口才好。当李明达对自己的自控能力尚存疑虑时,索性继续看天。怎么?乱了,一个老师把学生想成女子,这离老师的道德已经有些距离了。 “老师,我难道不可以做你的朋友吗?您不信任我,还是我不够这个格?”欣儿做出一个纯真的表情,把目光从天下回到李明达的脸上,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离得如此的近,略略留着的胡须男性感非常的强烈,欣儿只会咬着下唇,又不舍得收回目光,心里砰砰乱跳。 “不不不,我绝没有这个意思。您不要这样想。只是――”李明达似乎也找不出什么理由来为自己辩护。两个人在慌乱之中慢慢地忘记自己的社会角色,男女间交往的那羞怯与向往占了上风。 作者题外话:蓝调音画的博客:n/blues319 3。老师,换个安静地方吧 第三章 老师,换个安静地方吧 “老师,我们一定要站在这里说话吗?不如换一个安静的地方吧。”听欣儿这么说,李明达有点窘。这个女孩象知心姐姐般的古道热肠。只不过是校园里无意识的相遇,换作平时,李明达一定会婉拒的,他没有必要把自己自卑的伤口扒拉开来向人展示。除了学业上的问题,他从未想过会要与学生之间发生什么。今天的状况不似往常,他心里的苦闷把他的灵魂逼到死路上。在校园里走了这么久,也想了很多,心乱如麻。 李明达在这个城市里没有一个铁杆的朋友。工作前他只知道埋头刻苦读书,考研究生,好不容易被留校任教,他总想着珍惜机会,用实力说话。白天教书,晚上回到关进书房看书,生活一概从简。虽已成家,妻子与他虽谈不上敌我关系,但绝对的形同陌路。李明达是个孤独的男人,用他的理解,他还是一个可怜可悲的男人。当他事业到达一定的高度时,回过来看看自己的生活,一片狼藉。 “老师,您还犹豫什么呢?难道怕我这个弱女子把你吃了不成?”欣儿咯咯咯笑了,嫣红的俏唇展开时露着洁白整齐的牙齿。还有一颗可爱的小虎牙。这些李明达尽收眼底,他曾无意中看过一个八卦调查,说有虎牙的女人会很漂亮。 “走吧。”欣儿催促李明达。没有过周密的计划,也没有过预演,欣儿只想在一个安静的地方与李明达说明一些事情。别以后擦肩之际,依旧陌生。如果情绪到位的话,幸许就告诉他,我喜欢你。也不指望他会欣然接受,只为他能明白。 站在校园广场上,谁敢保证没有第三只眼睛暗伏在某扇窗口呢。欣儿有这个顾虑,李明达肯定也有。既然不是一两句话打招呼式的一晃而过,那么找一个可以坐下来平静说话的地方最有必要。 李明达用手挠着自己的前额。刹那间迷幻他灵魂的女孩要带他去哪里,他在心里是有抗争的。虽不致会是龙潭虎||穴,但是毕竟是师生之间、男女之别,传扬出去马上就会成为校园爆炸性新闻。李明达帅气十足,在女生中人气颇高,一个本该有绯闻的帅气男老师却从未传出过绯闻,原因是他从来不与女生多交往,如果非要说件什么事,那也必定站在公众场合。心态摆正了,误会自然就少。没有给好事之人留下快活唇齿的机会。 “这样不好吧,我毕竟是老师,啧,单独在一起,会授人以柄的。同学,就这样吧。我没什么的,低头沉思的男人也不尽是因为内心有心结。”李明达虽然这么说,可是他的脚步有些犹豫,寂寞的时候怎么不想有个人来陪呢。这世上有忘年交,难道就师生之交就是大逆不道吗? 徐欣儿乐了,笑靥如花。李明达似乎在有意无意间偷眼看了徐欣儿的长相,欣儿身上的美可以让灵魂迷幻,但因她的美不妖冶不流俗,清纯纯真,干净无瑕,而让人即使沉陷其中也会自觉高尚。李明达心里琢磨,我怎么从来也没有注意这个女孩?她是哪个系的,哪个班的,叫什么。全无一点印象。这些年我过的是什么日子,很少会抬头看从天而来的阳光,只在书本里消磨寂寞。 欣儿说:“真没有想到,老师您也这么封建。别说这校园里只有你和我,还有那个几百米外的门岗了。就是真的有人看见了,又怎样呢?我不是幼稚无知的孩子,我是成|人,法律对此描述为有行为能力,一个自然人是可以对自己言行负责任。这里不是阿富汗,我也没有必要黑纱缠头,搞得那么封建,是对时代进步的一种漠视。今天不是学期内,我们就当成一见如故的朋友。我现在没有事,而你除了在校园里胡乱走走,看上去也没有什么急事,那不如我们凑一对结个伴。呵呵,听上去有点幼稚呀,却因为幼稚,才没有需要要设防的机心。老师,除非你心虚。” 李明达放弃顽固死守,他想让自己如一片从枝头脱落的叶子顺其自然地垂落,这是他认为舒服的生命状态。眼前这个女孩非常有教养,她眼神如一湖碧水,轻易看到的湖底风光就是她纯如白纸一样的心灵。她不是蓄意,也不是引诱,她善良的本性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更重要的是她精神境界不容低估,从刚才简短的言词之中显现出她优雅的情怀与丰富的内心。 李明达如此判断。关键在于他觉得灵魂的方向被这个女孩子阳光下平静的美丽深深地吸引着。他虽则本能地做一些违心的抵抗,但是自己知道,已经完全被她俘获。现时,他是甘愿被支配,被带领,他因事困扰而失去了方向。当然,李明达会给自己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眼前这个女孩不是一只无知的牛,冰雪聪明的样子绝对可堪为知音弦曲。谁可为知己,潇洒气度、学识不凡的李明达对此会附加上苛刻的个体条件,而眼前的她与他恪守的条件形成默契。 “那么好吧,去哪里呢,只是一会时间,我是必得走得。”李明达这样说。李明达不确定是否是原则的丧失。他不是一个花心的男人,相反,是一个很注重自我感觉与修养的男人。谈不上四大皆空,君子遗风,起码不是一个奢色成性的男人。三年的时间,欣儿在他的眼前不知经过多少次吧,他没一次正确地发现她身上外露的美,足以说明他一直保持一个老师与一个有妇之夫的自律。李明达也是一个男人,也有男人的某种虚荣,还有需求。 “你就跟着我走吧,好吧?”欣儿这样说,得胜的欣儿内心美滋滋的,不是因为征服男人,是他给了她机会。欣儿认为男女之间只有两情相悦,靠死皮赖脸的穷追猛打换来的爱情是没有基础的。 李明达低头跟在欣儿身后,就象灵魂被这个女孩牵着,所以,这个女孩走到哪里,他必得跟到那儿。校园里最为安静的地方就是宿舍了。目前宿舍里空无一人,管理的阿姨早上出门时对欣儿说了,晚上才回来呢。欣儿带着李明达向女生宿舍走去。李明达这时不敢抬头向前方看,跟着欣儿,亦步亦趋。他谨慎到不敢与欣儿平行而行,直至走到了欣儿的宿舍楼前。 李明达问,“是要去你的宿舍吗?这更不好了,一个男老师去女生宿舍是什么性质?我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的。”李明达收住脚步。 欣儿说:“因为不会有人知道,我才带着你来的。你想我们要是出了校门,先就是门岗会看到我们吧。我们能去哪里呢?坐在茶舍里吗?没准又会遇到什么熟人。现在校园里最清静了,大家都在这里住了一个学期,不要说是学生了,就是老师也没一个人会愿意进来的。而且你认为一个女人的名誉与一个男人的名誉比起来,不说谁更重要,至少是相等的。我不会以此当玩乐的。你看我这人是办事没分寸的那种吗?放心,快走吧。” 李明达将欣儿的话过滤了一遍,觉得欣儿说的是有道理的。如果不是今天的心事太重,他是绝对不会来学校里乱转的,更不会遇到这个女同学。权当是缘分吧,也许,只是一会时间,坐一会就走,估计不会让人看到。何况不是去干什么偷鸡摸狗的事,越是心虚,越说*理上出了问题。 李明达跟着徐欣儿上楼,欣儿打开宿舍门。这是一间女生的宿舍。放着四张双人床。 欣儿笑着说,“请进吧,李老师。” 李明达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轻咳了几声,又左右看了看有无闲杂人等。这才迈进欣儿的宿舍。欣儿随手关上门,那一声嘣的关门声又把李明达惊了一跳。 “那什么,还是把门开着吧,关上门不太合适。万一……”李明达不自然起来。 “没有万一,老师,我说过,我会比你更在乎名誉,因此,我有分寸。自己找个地方坐吧老师,学生宿舍可比不上你家里里舒适。”欣儿给了李明达一个笃定的眼神。 这是李明达第一次来女生宿舍,李明达没来过女生宿舍并不意外。曾以好男儿当先立业后成家的想法,李明达拒绝很多女生围追堵截。有关李明达拒绝美色的壮举欣儿有所耳闻。 作者题外话:蓝调音画的博客:n/blues319 4。老师,让我这样抱着你 第四章 老师,让我这样抱着你 李明达正饶有兴趣观赏床的内壁上贴着的一幅手绘素描,墨色勾线涂抹的样子形神毕肖,那女孩应该就是把他带到这间宿舍的同学吧。一样的好看。 李明达绝对无法相信,也无从想到,徐欣儿轻轻悄悄地将双臂自李明达的身后环至胸前,接着十指相扣。带李明达来此,欣儿自己不曾设想过要经历这样的场面,这不是一个文静女孩子所能有的胆略。突然产生的冲动使艰难隐忍三年的情感瞬间失控。 李明达是欣儿爱着的那个男人,确信无疑。有着唯美主义与唯一*情观念的欣儿认定这辈子她的爱只能钉死在李明达的身上。自进入这所大学第一眼见到李明达,她的灵魂就跟随这个男人去了。欣儿确定这种感情是爱而不是崇拜。 三年了,她内心深处的爱因得不到表达与释放而沉重如山地压在胸口。最怕到毕业的那一天也找不到恰当的机会把这份爱交到他的手心,让他好好珍藏。只要交到他的手心,履行了这个各式,接着就随他怎么处置,然后自己只管空空而去。 李明达是有老婆的男人。欣儿觉得,你有老婆,而我并不想取而代之,做鸠占鹊巢的事呀。我只是用我的方式来喜欢你,你要知道,不必予我同等的回报,只要你看到我心里的爱,这就足够了。无论天涯海角,你会知道这世上有一个人在远处偶然会牵挂着你,并且在你最失意的时候,只要拨通电话,这个人肯定会穿渡万水千山来看你。 欣儿既不是传统道德的维护者,也不想背负叛逆者的罪名。那么,我要告诉你,我来晚了,那就让我们相望,这也是爱的一种形式,这样的意境会比两个相拥而眠的男女更有情味,更有意境。欣儿这样认为。 欣儿将半侧的面舒服地搁在李明达宽厚的背上。她相信这是老天心怀怜悯赐给她的机会,这样的幸福时刻她已等得太久,太辛苦。这一刻天崩地裂与她无相干。这一刻失去自我,忘记自我,只余幸福馨香如丝一样缠绕着束缚着她。呼吸无法平缓,热血撞击胸口,起伏不止。至于灵魂,至于思维,至于理智,统统失去。她只是一个需要情爱的小女人。 要知道,这是七月流火的夏天。欣儿穿着单薄的裙子。李明达也只穿着一件单薄的T恤衫。欣儿将自己的身体紧紧贴在李明达的后背上,李明达清晰地感觉到欣儿身体柔美的轮廓紧紧地粘附在后背。李明达唯一能做的事是强制着自己站立不动,血液不住往脑子里灌。相对于欣儿来说,他毕竟是一个成熟的男人,结过婚的男人。人生的经历也比欣儿多一些,还有对家庭的责任。不允许他与一个学生有这样接触,更不容许他放纵一回。但,他没有试图挣脱。 李明达说:“不能这样,不可以的,我是你的老师,我有家庭,快把手放开。让人看见了我们俩都完蛋。”他的胸口随着欣儿的胸口做相同幅度的起伏,他说话时的声线零乱颤抖。自结婚以后,他的*生活非常贫乏,最近一年完全没有。雄性的需要求尽让偷享着这一刻的快乐。 欣儿说:“老师,我不怕,我就要这样。你要相信,我并不是一个*的女孩子。只是爱你,情感压得我喘不过气来。你就成全我吧,让我再多抱着你一会子。哪怕多一秒钟也好。你想过没有,一个女孩自走进这所大学见你第一面开始,就一直爱上你,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三年的时光有多漫长,你数过吗?暗恋一个人的滋味,特别是你并不知道被一个女孩子偷偷地爱你,你无法体会到那种痛苦。我的心在思念中变得憔悴不堪。三年了,你都没有正眼瞧过我一次。我没有说错吧?” 李明达说:“你那只不过是少女的情怀,不成熟的爱情,过去了也就会自然地忘却。可不要做出这种傻事。我是一个结过婚的男人,不容许我与妻子之外的女人有任何暧昧的往来。快松开手。我真的要回去了。” 欣儿说:“不,我不会松手的。就这样,我知道,爱的幸福就在我松开手之后再也不会回来了,求你了,老师。我已把我的高贵放下,也请您把你的高贵放下,让我们的灵对等相拥着。” 一个青春美貌的女孩子,将自己青春的身体贴在同样青春的男人身体上,李明达成熟的思维被慢慢凝聚的**阻塞住。感觉呼吸不再顺畅,周身发热。一种冲动的**在他的血管形成密栉相连的浪头,一阵接着一阵地向着他维护着的脆弱堤坝奔涌而去。 完了,真的完了,李明达清楚,不再是这个女孩子不愿意分开,是他不情愿分开。但他死死地咬住一个信念,不能继续下去,不可以再进一步。这会毁自己多年的苦心经营在师生中的形象,除了教书,他什么也不会。同样也会毁了这个如花似玉的女孩的前途。 他咬着牙才把手抬起来,抓住欣儿的手,试图将欣儿的手分开。可是,完了,一切都完了。当他的手与欣儿的手接触到一起的时候,肌肤的直接接触,如同给电流穿梭的切口。李明达触摸到欣儿细嫩的小手,尤如触摸她收藏在衣服下面的躯体。李明达的手不是向两侧分,而是用力握紧欣儿的手,脸涨得通红,太阳||穴处的青筋暴起。他不由自主地想象着这个漂亮女孩子身体上的神秘。 欣儿吸附在李明达的后背上,把这个男人雄性的魂引进体内。细致地把这一刻感官上的反应记录在心底。最后,就等着李明达分开她的手,然后宣告这个过程的结束。从此,她对于这份爱算有过交待了。 5。老师,我把身体和灵魂都给你 第五章 老师,我把身体和灵魂都给你 李明达整个人僵直地站立,他无法克制血液不止息地奔流,无法控制肌肉一阵阵痉挛。牙齿咬得很紧很紧,双唇抿成一条细线。舌腺大量分泌的液体刚好滋润几乎要冒出青烟的喉管。*焚身,欲罢不能。握着欣儿的手缓缓地松开,在欣儿的环抱里他转过身体,面对欣儿,依旧贴得很紧很紧。衣服被汗浸湿,粘在身上。李明达的肌肉雄壮,欣儿曲体的凹凸有致,非常分明。 李明达低下头,一张如月般柔软精致好看的面孔正仰起迎向他。细碎的汗珠沁在不住翕张的鼻翼,颊上绯红是女人最妩媚的最生动的最*的羞涩。浓黑的睫毛掩映下的眸,有些些的迷茫,又有多多的渴望。李明达锐利的坚硬的孤傲的精神在欣儿如醉的表情里瘫软成泥。再把头低下一点,此此的犹豫,紧张地试探,把唇吻轻轻盖在她的脑门上,眼眸上,鼻尖上,两腮上,下巴上,最后,落在她的唇,久久地吮吸。 欣儿Chu女的体香丝丝缕缕地缠绕着李明达。李明达大脑空白,老师?有妇之夫?未来?道德?均在甜蜜的吻中不复存在。李明达用力拥着欣儿,脚下慢慢地移动,带着欣儿的身体移向床铺。将欣儿抱起,放在床上,笨拙地解欣儿的裙带。 欣儿的手压在李明达的手上。她想,真的要继续下去吗?要命,李明达唇再次贴在她的唇上。于是,欣儿抽出手,闭上眼。他想要,那就给他吧,给得彻底,给得完全。唉…… 呈现在李明达眼前的是欣儿完美的身体,象一件无可挑剔的精美瓷器那样的夏娃的身体。李明达用他那书生的修长的手在欣儿的身上轻轻地爱怜地扶摸,他的唇吻遍欣儿每一寸肌肤。 颠鸾倒凤,**交合,羽化登仙。欣儿轻声娇呤,轻唤他的名子:老师,明达……声音如天成的妙音,如欲滴的水意,泠泠流入到李明达耳朵里,李明达第一次体会到男女之间竟有如此美妙内容。在他身体下面的这个女孩子姓什么,叫什么,什么地方人,学什么专业,他一无所知。 当李明达疲惫地躺在一边,欣儿的头枕在他的臂弯处,如夜的青丝散乱在李明达的胸上。李明达想,如能与她厮守一辈子,人生还有什么更高的追求呢?难怪坐拥江山的皇帝会做出不爱江山江美人的举动。而我李明达却与自己的学生做了大逆不道的事,是否会得到世人的宽仁呢?李明达道德的知觉在慢慢恢复,可他的七筋八脉好象都震断了,让此刻的他动弹不得。 与李明达发生**上的接触超出欣儿的底线。只想表达心意却身不由己地发生这么一出。她爱着的男人有了索要,她好象找不出理由拒绝,否则就别爱他,爱了,所有的全部的都该是他的。不然,那还是爱吗?欣儿想,我的灵我的魂都心甘情愿地给了你,我还坚守我的**干嘛呢?都是你的,都给了你吧。爱情,狂热到没有理性,没有原则。 欣儿细长的手指在李明达的胸上一圈圈地画着圆,画着方。 欣儿说:“明达,我们是在梦里吗?我们真的置身在美好虚构的梦境里吗?我们是这个梦的主人还是过客呢?” 李明达说:“我也不知道,我不想知道。眼底风光留不住,和暖和香,又上雕鞍去。欲倩烟丝遮别路,垂杨那是相思树。” 欣儿说:“纳兰的词性无处不在,悲情纳兰是我最喜爱的一位词人。惆怅玉颜成间阻,何事东风,不作繁华主。断带依然留乞句,斑骓一系无寻处。呵呵。” 李明达说:“果然是一个冰雪女孩。真的对不起,我第一次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结果就闯下一个大祸。男人在事后说这样的话与混蛋王八蛋无异,可是,你还是学生,我却让你蒙受耻辱。” 欣儿说:“因此,你不要对我说那三个字,因为那三个字不值分文,你说了,反面让我觉得我也不值分文了,从而自惭形秽,无地自容。我不想说,过去的就让它过去的吧。经过的永远会镶刻在生命的年轮上,不会随时间流长而消失。我不会说是我自愿的,我不想让你没有负担而轻易把我忘记。今生 师生恋的悲剧:洒泪红尘 第 2 部分阅读 只此一次,这个瞬间会成为我生命里的永恒。我不后悔,因为我真心爱你。因为这份真心,所以我有必要将身体与灵魂全交付于你,这样总算圆满了。” 李明达说:“我是有家室的人,怎么说,怎么做,对你都很不公平,你需要我怎么做,只要你说,我会为你奉献。” 欣儿说:“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爱情不是用斤两来称的,非要分出谁给予的更多。我只要你从今天起把我当成你的女人,因为需要你的欣赏,也需要你的惦记。明达,你能做到吗?” 李明达一惊,难道这是她开出的条件,我的女人,那么接下来就得谈关于结婚的最后限期。女人,都免不了这个俗,可有什么办法,男人掉进女人温柔的陷阱,不分对错,都是造物主的事。“为什么说,只是欣赏你,而不是爱呢,或者干脆就结婚。吵它个惊天动地,最终走到一起。” 欣儿轻笑着,她的手在李明达的胸口来回滑动。“吵得惊天动地,三败俱伤,心都裂了,爱也碎了。爱存在的形式不仅仅是朝夕相处耳鬓斯磨,爱是属于精神层面的,守望更倾向于精神境界。一直以来是我在爱着你,而你并不知晓。在没有得到你同意的情形下,我义无反顾地偷偷爱你。我一直在注视着你,你每一次在我面前出现,都会引起我内心地震。而从我眼前晃过去的你对此一无所知。这就是泰翁所说的世界上最远的距离。所以说你爱我其实是自欺欺人的谎话。我也不指望你会在这一秒钟把你我的关系上升到爱的屋面,那我会觉得你是乱性的又不负责任的男人。我的爱给你了,处置权在你,我所能做的就是这些。并且,我从没想过让你回馈我什么,那样,我们之间就成了报恩式的交易。让上天为我们决定吧。” 李明达说:“难道没有一见钟情之说,也许我一个结过婚的男人没有这个资格,我感觉自己真的爱上你了。就是在刚才那一刻,我特别想化作一滴水,渗透到你的身体里,周游你的全身,永久地停留在你的心旁。真的,我是那样想的。” 欣儿笑了,“那是我身体的作用,因你并不完全地了解我,至少现在你所了解的只是我的身体。还是不提为好。你知道我的名字吗?” “这个?咝――”李明达被问窘了。 真的,他不知道这个女孩的名字。那么多的学生他其实叫不出多少人的名字。他只知道埋头把书教好。躺在自己身体旁边女孩子的名字不是凭记忆力可以准确找到的,但他与她有了不同寻常的关系又成为事实不容抵赖。他突然觉得自己沦落为那些个为人所不齿的嫖客,他们与*过夜,又有多少人知道这个*真实的名字,又有多少人真正了解这些*的生活经历和内心世界呢。 李明达的心被罪恶感鞭笞着。是的,我非但不知道她的名字,而且我也不了解她,正如她所说,只是了解她的身体。每一个男人在这种情形下都会纺造这样的话去取悦一个被他得到的女人,李明达觉得自己俗到极点,因而羞愧。他将手从欣儿的身体上拿开。 欣儿将李明达缩回去的手重又拉了过来。“你想什么我知道。不要想太多,不要有负罪感,不要破坏这美好的气氛。你没有看出来我在陶醉着,所以大煞风景的话你不要说,让一切静止,让我们安静呆一会。也许你我之间没有以后,让我把今日今时收藏好。我告诉你,我是外语系大三的学生,我的名字叫做徐欣儿,双人徐,欢欣的欣,儿女情长的儿。你记下了吗?”欣儿在李明达的手里一笔一画地写上自己的名字,又将李明的手心搁在自己的唇上深情一吻。动了动头,调整到舒服的位置。 李明达重复着,“徐欣儿,徐欣儿,多好听名字。听这名字就知道这是一个漂亮的女孩。” “以后,你就叫我欣儿吧。有人的时候我叫你老师,只有我们两个人在的时候,我就叫你明达。”欣儿说,一脸柔甜的沉醉表情。 “好吧,欣儿。”李明达说。 6。老师,我想捂暖你的心 第六章 老师,我想捂暖你的心 欣儿说:“对了,明达,你今天好象确实遇到什么烦心的事了?我的眼睛可是看到你心上的,我应该没有猜错吧,可以告诉我了,至少现在你不会怀疑我不称职做倾听心事的朋友了吧?” 李明达说:“唉,这话我都不知道从哪头说起。一直以来我没有倾诉的对象,俗语说家丑不可外扬,大没有必要对外张扬。我站在高处,无人能懂我而孤独。你是神捏出来陪我的,寂寞丛生的伊甸园不再是只有我李明达一个人了。” 欣儿说:“嗯,我们在精神的伊甸园里相依相偎。将来无论你遇到什么事,哪怕我在国外,只要你需要我,我也会来陪你的。圣经说,因为信而得救,明达,你信这个世上有超出名与利的纯粹的爱,那么,你就会得到爱。” 李明达更紧地把欣儿收在怀里,象抱着一块举世珍宝般的满足。他继续说:“嗯,现在,我的爱因你的到来而出现。也可以说是你把我灵魂救赎了。八年前,我就读于这所学校。我是一个很用功读书的学生,我的老家是陕北高原上,我的学费是乡亲们凑足的,我不可能象城里的孩子那样混一张文凭万事大吉。快完成学业时,我为工作而犯愁。我只是一个农民的儿子,纵有满腹的才华又能怎么样呢?社会不会因为你是一个农民的儿子而给予我更多的怜悯,更不会因为我学业的出色而让我留下这所城市里工作。当我想到我将重回到老家那个穷地方时。我的心情一天比一天沉重。我不是嫌弃农村,我不想把自己的未来赌在那里。” 唉――,李明达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又重回到从前的感觉。他在回忆过往时,眼睛里似有潮湿的泪痕。欣儿将手指穿过李明达的手指,两只紧紧地交握在一起。 李明达说:“我很想留在学校任教。再或者被分配到其它单位,不管做什么工作都要比回到老家强,我习惯这个城市的生活与这个城市的气息,我把自己看成是这个城市里的一员,我在这里生活了七年,说什么也不能回去,是的,不能回去。我当时对自己说。” 李明达说得激|情昂扬,欣儿静静地听着李明达讲过去的那些事与过去的愁苦,李明达从未向任何一个提及那有嫌贫爱富倾向的思想,他尽量把它说成是励志经历。 “我的愿望实现了,我的导师杜老教授出面为我说情,争取到留在学校任教的机会,我对老教授的帮忙百感交集,我觉得他老人家对我恩同再造。我当时含着眼泪在老教授面前跪下,除此,我李明达再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欣儿的舌头轻点着李明达的胸口,现在,她用这种方式对这个男人曾经的不幸给予安抚。她希望这样可以让这个男人减轻回忆过程中的痛苦。 李明达说:“在杜老教授的搓和下,我与老教授的女儿杜梅结了婚。我需要报恩,当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满口允诺,不打折扣的允诺。只要我能做的,我都会答应杜老教授,以表示我对他老人家感恩戴德的良心。”他尽量标榜自己是个知恩图报的男人,这么短的时间,他需要通过语言把自己的形象在这个女孩的心里塑起来。 “杜梅听从父亲的安排,可我怎么知道,当时的杜梅有一个心爱的男人。出于对父亲的孝心,她斩断情丝。我们两个本不相爱的人被推到一张床上,一个悲剧的开始,既毁了我的幸福,也毁了杜梅的爱情。我李明达长得至少不是什么歪瓜劣枣,起初我以为爱情是可以通过后天培养的,我努力过,可我无法替代杜梅心中的那个男人。”李明达告诉欣儿,他的爱情是一个严重悲剧,他与杜梅之间从未有过实质的爱,那么给欣儿的便是他唯一的爱。 欣儿问,“杜梅为什么当初不把实情与说与她的父亲。如果她说了,我想杜老教授一定是一个开明的老头,他会尊重女儿的选择。” 李明达说:“实情?实情就是她对父亲的言听计从。你有所不知,杜梅母亲生下杜梅就去世了。也可以说是因为生杜梅她母亲才去世的。是杜老教授把她拉扯大,这对于一个要在学术研究上倾尽时间的男人多么不易。为了不让杜梅在成长过程中受到不利因素影响,杜老教授再没续弦。而老教授又特别的喜欢我,经常把我拉到他家里面吃饭,杜梅心里明白,他的父亲有意让她与我之间建立关系,她是一个懂事的女儿,父亲为她付出太多,她以与我结婚来回报父亲的养育之恩。这世上还有什么比养育之恩更大的事了。从未得到母爱的杜梅,养成独立倔强的性格,她认死理,没法沟通。” 欣儿说:“那么说,今天你们吵架了,你一个文弱的书生,与生性独立倔强的杜梅吵架,肯定败下阵来,又没个地方去,在操场上象失了魂一样。这么说起来,很合乎逻辑的。” 李明达摇摇头,“我怎么会与她吵架呢?呵呵,她连让我与她吵架的机会都不给我。我们一直处于冷战,对峙,僵持。我不能让恩人杜老教授因错误安排儿女的婚姻而内疚。我与杜梅其实是在演戏,演给杜老教授看的戏,以老人开心为目的。两个人为了报恩的人,赔上一生的时间。多大的恩,这个恩对我来说意义在哪里,想什么都晚了,木已成舟,就这么混吧。” 欣儿说:“那这不痛快又会因可而起呢?” “没有脸说出口,尤其在你面前,我怕说了,会背上贬斥一个女人而讨好另一个女人欢喜的罪名。”李明达欲言又止。 欣儿说:“哎呀,你就快说吧,听文人说话真费力。” 李明达说:“夫妻之间的事本不该对外传扬。我结婚已经有几年了,一直没有孩子。不是我与杜梅生育有问题,是杜梅不愿意与我过夫妻生活。我们除了结婚后的一个月里有过几次夫妻生活,后来杜梅便不再让我碰她。我们各睡各的,如果不是因为杜老教授在家的话,我想杜梅必定会与我分室分床而睡。我是一个男人,还很年轻,我有生理上的需要。昨晚,我控制不,就钻进她的被子里,我伸手触摸她时,她一屁股将我拱到床边,我差点就掉下床。杜梅打心眼里是看不起我。看不起我是一个农民的儿子。”他想传递给欣儿的是,不但他可以给予欣儿唯一的爱,就连性也基本可以。如果说结婚后的几次性是遥远的事,而且也可以当成男人偶然犯的小错。这样说来,他也是全力以付地把灵魂与**同样交给了欣儿,并没有亏待了欣儿。这次与欣儿的床上生活也可以列入到高尚的范畴。 欣儿说:“农民的儿子怎么了?不是人呀,我看农民的儿子比城里人公子哥强。我看一个人只看他的本质,而不会附带其它条件。” 李明达说:“可惜你不是杜梅。杜梅也不是你。只是月老喝醉了酒,把我与杜梅错误地拴到一起。欣儿,我感谢你,你让我体会到爱情的神秘与刺激,不然,我今生就白来了一回。我决定要与杜梅离婚。我不能因为报恩而丢弃一辈子幸福,我已经付出这么多年的时间。不,即使没有遇到你,我也要离婚。刚才在校园里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就如你坚持要给爱情一个交待,而我要给我生命一个交待。”休息了一会,李明达青春的肌体里又有了反应,他的手不停地在欣儿的身体抚摸,包括私密处。 欣儿听着李明达的这一番说词,泪流满面。她觉得这个男人果然如她所想的那样,知情知性知冷知热。 “明达,你不要再说了,你看你都把我感动成什么样子了。我原来就没有想过让你离婚,真的,你没有必要因为我而放弃对杜老教授的谢恩,你已经付出,为什么不能善始善终呢?我依然是你的欣儿。”欣儿把脸转向李明达,她让李明达看她此时的满面的泪水。 李明达为欣儿拭去泪水,他说:“欣儿,等我离了婚,再等你大四毕业,我们就结婚。你会嫁给我吗?” 欣儿点头,“我不奢求,也不放弃,一切顺其自然。与你结婚,那是最理想的结果。不能与你结婚,如果你爱我,我一样满足。我甚至不想知道我们的爱会在什么条件与方式下存在。我不敢想太久远的事,我只愿守住眼前的幸福,比如现在。明达,离婚不象说的那样的轻松,不褪去一层皮才怪呢。你那毕竟还是一个家呀,如果以一个家庭的破裂为代价换得我的爱情,说心里话,我有点害怕。” “欣儿,没想到你这样的善良,象你这样的女孩子在这个世上绝迹了。然后,我李明达何德何能,会得到你的爱。真是不枉此生呀。名存实亡的婚姻我实在是受够了。杜梅不是一直忘不了她那个老情人吗?好呀,我放她去。至于杜老教授那里,我会慢慢对他说的。都什么社会了,离婚早就成为寻常的一件事。再说,不是还有你吗?有你做我的后盾,我心里踏实着呢。” 欣儿说:“不要这么说,你这么说,还是因我而起。明天,我不要你负责的,你不要有负担。如果有来生,我们再结婚。“ 李明达不知何然地笑笑,“来生,有来生吗?那是你们这些爱做梦的女孩子自欺欺人的说法。那么,谁知道今生是哪生哪世的缘结,又是哪生哪世的缘续呢?单纯的鬼话,别信。” 欣儿觉得幸福来得太快,太过突然。依然沉醉在一个美梦里。就是因为这样的容易,反而又让她有一丝的担忧。不是说来得容易去得也快吗。转而又想,何必想那么多呢?我只要现在的幸福,别再贪得无厌了。她甜甜地枕在李明达为她描画的将来醉着,欣儿虽说一直在推辞,但如果可以得到,那就伸手接着吧。 李明达又一次心血沸腾,他把欣儿弄到自己的上面,捧着欣儿那张绝美的脸,开始疯狂地乱吻起来。欣儿的长发把李明达的脸完全地掩住。 就在这时,听到咯嗒一声,接着吱哑一声,宿舍门开了,一个有些欧化长相的女孩子出现在门口处,她穿着一身红色衣裙,那红色分外的刺眼。 作者题外话:蓝调音画的博客:n/blues319 7。秦芳看到我与老师在床上 第七章 秦芳看到我与老师在床上 进入状况的李明达与欣儿压根没有受到这微小的开门声影响。这间简易的宿舍便成了他们俩心中最安全的诺亚方舟,诺亚方舟会带着他们去哪里,只有创造天地的主知道。 李明达如痴如醉地“啃”着欣儿的下巴,这心里的感慨不说出来,会有爆破心膛危险。他说:“欣儿,我的宝贝,真想把你沾着酱油醋吃进肚子里,从此再不担心你会离开我。你知道吗?从此之后,我会害严重相思病的,强烈的忌妒,无法止泻的**。一刻都不想离开你,把你捏巴捏巴装进口袋里才好呢。怎么办,欣儿,你告诉我,我能有什么办法呢?” 欣儿被李明达的话灌得烂醉如泥,她用迷离的眼神欣赏李明达青筋暴走的英俊的脸。“明达,真想时间可以静止,地球为我们停止转动。你与我,成为流落荒岛的一对小情人,没有世人前来打扰我们,更没有世俗的眼光与世俗的评论纠缠我们。从此相依为命,永不分离。” 站在门口的这位被吓傻了,通体*正在恩爱缠绵的两个人说着酥心肉麻的话,女孩的脸臊得红到脖颈,好象被男人施暴后的耻辱。她是欣儿同学加最好朋友,秦芳。秦芳的脸痛苦苦成一只苦瓜相,转身面对门外,不敢继续看下去,只得背对着屋里陶然兴奋的两个人。她几乎是用颤抖低弱的声音艰难拼凑着字词,“欣-儿???。”声调不曾起伏的两个字从齿缝里以气息的力量挤出来的,“你-你你??你们在(重音)做什么。” 啊,这突如其来的说话声对李明达来说宛如一声霹雳巨响,地陷山崩。李明达三魂六魄吓得跑出身体,那样的柔情,那种的蜜意,那样的甜哥哥蜜妹妹如胶似漆,统统地从他的身体里悉数震落一地。他把欣儿从他的身体上翻到一边,这个动作尤欠温柔。他迅速坐起身来,面色由通红变得煞白。李明达一生之中从来没有这一刻清醒,醍醐灌顶,都可以把前世来生看个通透明白。他想到命悬一线的危险已经来临。绑架,勒索,绯闻,嘲笑,批评,处分,争吵……接下来,他要面对的事太多太多,波澜不惊的生活从此将变得险象环生,变数难料,更别说在师生中树立的形象会轰然倒地。 李明达的手在床上乱划拉,找他的T恤,还有裤子,划到手的却是欣儿的胸罩,短裤,裙子。李明达将摸到臭屎一样,把欣儿的衣服甩到八丈远。“哼嗯。”他的喉咙里发出沉闷的抱怨的响声。他的衣服不知道飞到哪儿去。翻云覆雨时怎么可能把衣服工整地放好呢?他的头低到胸口处,不敢看站在门口这位是谁,也怕被眼前这位瞅见。 掩耳盗铃而已。 欣儿则抽出床单,裹在身上便成了裙子,赤着脚跳到地上,从地上捡起李明达的衣服,递给李明达。她比李明达清醒。李明达一把夺过欣儿手中的衣服,胡乱地往身上套,结果前后颠倒,“哎呀??”李明达冲着自己发一声怒。又脱下来重新穿好。 李明达此时恨不得狠狠地抽自己几个耳光。这种丑事一旦败露,他这个被称为青年楷模的大学老师,马上就会成为众人眼里的禽兽、怪物与恶棍。居然会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脱得*,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还与自己的女学生在女生宿舍里脱得*,做那种有悖人伦道德的事。李明达后悔,为什么完事之后不把衣服穿好,那样,如被人发现,还有缓冲的余地。现在呢,捉奸在床,缓冲也是在床上。 留恋欣儿的身体,忘乎所以,得意忘形了。这会可好,让人逮着了,等着丑名远扬吧。怎么向恩师杜老教授解释,那个本来就不拿他当回事的杜梅,终于有了让她生恶的理由。学校会作出怎样的处分,严重的就是开除,发送回老家,可怎么对老父母说呢?实情万难出口。如果往好的方向想,给个记过的处分,自己还有什么脸站在讲台上给学生讲话,他没有这个资格,也不再会有同学听他的课了。 李明达从床上下来的时候,冷漠地把挡在他眼前的欣儿推到一边。他此时的表现不象抱着欣儿身体时那般的宠爱有加。他心里抱怨,你不是没有问题吗?你不是说没有人会知道吗?现在,全暴露了,你让我怎么收场。 最好是偷腥又不被人发现,既刺激,又满足,两厢情愿,还没有后顾之忧。这才是李明达理想主义的浪漫。他现在能掂得出爱情与事业的份量。一时交欢抵不过人前富贵。 欣儿非常镇定,女人的心理调控能力超过男人。她做事有她坚定的理由,因此她不会后悔,任何结果她都能接受,更何况站在门口的那位是她的死党秦芳。她有信心,秦芳不会坏她的事。而且这事她一直犹豫是不是要告诉秦芳。这样倒好,难以启齿的事,被她撞见,便不需要亲口说出。 欣儿看到自己心爱的男人慌张成这样,她道没有低看这个男人的敢做不敢当的懦弱。毕竟是她把他带来了,不然他还会是他的老师,是全校学生最喜欢的老师,未来之星,前途无量。尽管他的情感生活有诸多不幸,总不至于危及到他的名声与生存。 刚才被李明达推了一下,欣儿身体歪在桌子边,她双手撑着桌子才勉强稳住。她挽着李明达的手臂,以此暗示李明达,没关系的,我不怕,就算脏水全泼到我的身上,我也不会怪你。“明达,瞧把你吓,脸都白了,没关系的,放心吧,秦芳是我过命的朋友,她不会说出去的。”她安慰着李明达,却不知道李明达恨她牙都痒痒的。之前是想把欣儿嚼巴嚼巴吃下去,现在变作咬成粉沫吐出去。他一个苦出身的男人,十年寒窗,靠父母借钱供着念完了书。努力工作,苦心经营的形象,终于不能免俗地在女人的身体下面功败垂成。 李明达把欣儿的手从自己的手臂上剥离,“哎呀,真是的,我怎么这么大意呢?唉,听天由命吧。你也是,口口声声说没事,没人会来,现在你怎么解释。”李明达把责任全推到欣儿身上,好象刚才的快乐完全是你的,现在的痛苦也应该由你个人承担,而我却为你顶着这口黑锅,冤不冤呀? 李明达只穿了T恤与短裤,欣儿四下看了一下,发现李明达的裤子在床底下,于是俯身捡起,抖了上面的灰尘,递给李明达。 女人喜欢上一个男人,如果把身体也给了他,他就算是狗熊中的狗熊,也是她心目中的真命天真。 李明达慌乱地穿好,都没与欣儿道个别。他象一只被天上的老鹰撵着拼命奔逃的小兔子。走到门前,秦芳身体堵着门呢。他不敢说一声“让我出去吧”,侧着身子,从秦芳与门框的缝隙间挤出身子。他一直用手护住脸。随即一阵“咚咚咚咚”慌乱的下楼声。 李明达身上的热汗已经变作冷彻肌肤的虚汗,大脑里唯余下空白与木呆。冲到校园广场。很快闪身藏进树丛中,他需要把自己乱作一团的思绪给整理出来,好好想想有没有什么可以补就的说法。 看着李明达下楼的背影,秦芳冲着欣儿手指下楼的李明达,“欣儿,是他,他是李明达,啊??天啦,他居然是李明达呀。” 8。是我勾引他的,不是他的错 第八章 是我勾引他的,不是他的错 欣儿不作答,只是不冷不热不咸不淡地问,“你怎么来了?” 秦芳一脸的诧异,心说,刚才你还**迭起,转瞬水平浪静,你的演技可不要太好哟。 秦芳没好气地说:“你还有脸问我怎么来了,是不是我来得不是时候,搅了你们的好事。你知不知道你们是什么行为,这件事又将会给你带来什么不堪的后果,我的老天呀,我纵使有三头六臂,这次也罩不住你的。你死定了,你个死丫头。” 欣儿优雅地在床边坐下,漫不经心地从床头抽出一本书,心不在焉哗啦啦来回翻书页。 欣儿说:“什么后果?是要把我装进竹笼沉到江里喂鱼。拉到祠堂接受家法鞭笞。剥光衣服在大街上*示众。押赴刑场沿途被老少爷们丢烂菜叶。不用浪费老虎凳、辣椒水,审都不用审,我自当承认。好汉做事好汉,不劳别人替我顶罪。” 秦芳黑中透亮黑珍珠肤色由内至外泛着铁青色,乍一看痛苦万状,细一看苦大仇深。她冲到欣儿面前,夺过欣儿手中的书,随手扔了出去,一阵稀里哗啦,不知碰翻一系列什么物品。“死丫头,臭丫头,大祸临头了你。” 秦芳十指使劲在自己头发间挠抓,她那齐耳短发顿时象草棒林立的鸡窝。“我的大小姐,我的姑奶奶,我的亲娘呀,我的头都被你弄大了。你跟男同学,或者社会上的小混混做这种事,大不小被说成年幼无知,遇人不淑,婚前性行为。你怎么能与李明达呢?他是谁,他是我们的老师,是一个有老婆的男人,你这算什么?是金屋藏娇,还是第三者插足,你有没有脑子。我这才离开你一天,你就把自己给卖了,卖,你还卖个好人呀,居然找了一个有老婆的主儿,难不成你想当小的,还是想鸠占鹊巢,取而代之。我告诉你,这种念头你想都别想?那条道就是雄关漫道,暗无天日,满城风雨,身败名劣。气死我了。” 秦芳竹筒倒豆子,对欣儿晓以厉害。秦芳虽与欣儿一般年纪,但骨子里娘胎中带来的男孩习惯,时常与男孩子在一起厮混,看得多,听得多,见得广,看待俗事较为理性。欣儿则属于感性冲动的类型。 瞧把秦芳给气得,脑门上冒汗,嘴唇干涩,手掌不住地往脸上扇风。 欣儿说:“小题大做了吧,只要你不说,或者你当没有看见,这事从这一刻起烟消云散了。你说呢?” 秦芳双手用力推欣儿的双肩,欣儿倒向床。“纸能包得住火吗?你让李明达轻易得手,他会就此罢休,从此放过你吗?尝了腥的猫,心就野了。假如以后他对你威逼利诱、逼你就范,你一个女孩家家,名节比生命还金贵,你拿什么跟一个大老爷们斗?欣儿,跳进火坑还想毫发无损,说故事呢?” 欣儿躺着,索性不起来了。“你轻一点,你发得那门子邪火,好也好,坏也好,跟你有什么关系呢?又不用把你绑了陪我。说到底,你只是一个局外人。” “好。”秦芳手指不住点指着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欣儿,“啊,我棒打鸳鸯梦还打错了。你就给我作吧,你。我一直把你欣儿当作是我的好姐们,没想到你却把我当作局外人。我以为我可以罩着你,不让你被人欺负,你却把我的好心当成驴肝肺。话说到这份上,再说下去就没什么意思。”秦芳退后几步,坐在欣儿对面的那张床上。心肺都要气炸,大口大口呼呼吐气。 欣儿嬉皮笑脸地走到秦芳跟前,把秦芳的头靠在怀里,“怎么啦,生气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事已至此,你总不能把我杀了泄愤吧?你舍得吗?”欣儿扭动腰,撒着小女孩的娇。 “哟,你的头发乱得象鸡窝,我看看里面有没有母鸡下得蛋?”欣儿调侃着说。 秦芳说:“你少来啦,别装出这副可怜相,你的胆子太大,公然在宿舍里与老师干那事。今天也就是我,要是被别人捉奸在床,你就死定了,赶紧找根白绫到山上找个歪脖子树上吊吧。” 欣儿说:“对呀,除了你关心我一个留学校里无家可归的人,又怎么会有别人来看我呢?上吊,这种死法不太科学,相当残忍。氰化钾来得快,安眠药无痛感。不过,我这样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死了太可惜,再说,我怎么舍得丢下你呢?我俩就是那孟不离焦、焦不离孟,双剑合壁,笑傲江湖。到了阴间,我也会求阎王爷法外开恩,放我回来。非是我贪生,是我担心芳芳对欣儿思念成疾、忧怨而死。”呃呵呵,欣儿被自己的话给逗乐了。又对秦芳说:“你呀,刀子嘴,豆腐心。” 秦芳说:“敢情你这好戏是专为我演的不成?你醒醒吧?不对。欣儿,我自认为我是了解你的,你应该是一个天资聪颖的女人,你不会傻到要作贱自己呢?你一向孤傲清高,视男人为污泥俗物,绝不可能主动含羞解带。一定不是你的错,是那个李明达,是他勾引你的。要不就是他强迫你跟他苟合。你一个纤纤女子自然弄不过丧心病狂的男人。这才符合逻辑。你等着,李明达干完了想溜,没那么便宜事。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公了私了,总得有个了呀。我去把他逮来,今天我秦芳要私设公堂,好好审审他。他敢不来,他不来,我立即报警,欣儿,罪证你都留着,到时候别让他反咬我们姐们讹诈他。” 秦芳腾地跳起来,火药筒的脾气,说风来风,说雨下雨。秦芳直奔门口,追那个失魂落魄不知躲到何处的李明达而去。 欣儿急了,在秦芳的身后大声说:“不是他的错,是我勾引他的,我是自愿的。你莫不是借着这个机会把这事散播出去,真得弄个满城风雨,让我身败名劣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秦芳止着脚步,半晌才回过头,怔怔盯着欣儿看了许久。“你说得是真的?你是吃错药了,还是怕被那人面兽心的李明达打击报复。有我在,你怕什么呢?我们又不是小学生,被老师打了几下回家都不敢告诉家长。中国*了几十年,你就别为封建复辟作当炮灰了。” 欣儿说:“我说的是真的,是我引他来宿舍,要不然他怎么会来女生宿舍呢?” 秦芳跺着脚,气呼呼地说:“哪有自个往自个头上扣屎盆子的,你好歹配合一下嘛。我不管你的破事了。” 9。有爱的因,才有肌肤之亲的果 第九章 有爱的因,才有肌肤之亲的果 秦芳与徐欣儿三年学习期间,形影不离。同学们戏称他俩是哼哈二将。 不好把秦芳与徐欣儿搁在一处比较。秦芳长相趋向于欧化,深陷的眼窝,高高的鼻梁,面部有些棱角,看上去个性强硬。头发漂染了几缕金黄。个性、时尚与新潮。欣儿属于温柔婉约型,头发从不染色,漆黑如夜一般的长发清汤挂面。性格上互补使她俩融洽相处。 如果没有外貌上的优势,哪个女孩愿意与徐欣儿站在一起自取其辱当陪衬呢?只有秦芳可以仰着面站在欣儿的身边。各有所长,各具特色。不是一种类型,无从比较。 有男孩子曾委托秦芳给欣儿递个小纸条,捎个什么话,或是打听徐欣儿的感情生活是否有了主,秦芳会说:“你也不回去撒泡尿照照,你看你那熊样,别说欣儿,连我都瞧不上你,别自讨没趣了。” 这些个还不知道未来在哪里的毛头小子,秦芳不放心把欣儿的未来交给他们。左看右看横看竖看,横竖也没挑出一个看顺眼的货色。秦芳成了一道防火墙,绝不让男孩子善闯入欣儿的禁地。 原当是无话不谈的好友,可徐欣儿心里这个秘密始终未敢对秦芳说起,一旦说了,秦芳肯定会把她骂得狗血淋头,直到今天,秦芳才看到这个秘密,但这个秘密却已经发生质的变化。 欣儿换了件粉色的裙子,衣色这么一衬,看上去水色更好,人面象泛着红晕的蜜桃似的,谁看了都会产生咬上一口的**。 秦芳怒气未消,她说:“还穿衣服干嘛,都那样,还需要*吗?” 欣儿对秦芳说:“走吧。” 秦芳纳闷,问,“想通了,是要把李明达那个王八蛋揪出来?” 欣儿说:“不是说咱妈在家里做了好多好吃的吗?一想到这,我都馋得快流口水了。” 秦芳说:“你这人没心没有肺怎么的?发生这么大的事,你还想着吃呀。吃什么吃。你那口水是为李明达流的吧。什么流落荒岛的一对小情人,牙都酸倒一大片。现在想想,我胃就翻得难受。” 欣儿说:“哎哟,你看,天塌下来了吗?你看我们身边的女同学,好多都在外面与男生同居,也没见那个被辱没了名声,请死卖活的,。” 秦芳:“可你看到哪个跟有妇之夫搞上的?你傍得是什么男人,要钱没有钱,要地位没有地位,家里还有一个母老虎,上面还有一个太上皇。要寻刺激,我帮你找一个未婚的童男子呀。你图什么?当我这是替古人担忧了。” 欣儿说:“哪个这样说你了,你关心我,我都幸福死了。你是我的亲姐姐,你对我的好,欣儿没齿难望。都记在这儿呢。”欣儿手抚胸口。“放心吧,我会一辈子念着你的好的,做你的死党,除非山无棱,水无涯,天地合。”欣儿搂着秦芳的脖子撒娇。 秦芳说:“就你嘴甜。你老实告诉我,你是怎么与李明达勾搭上的。是不是这两天的事?你不会熬不住真的抓个男人做那事吧?” “哇。“欣儿作呕吐状。“求求你,话到你的口中听着怎么那么色呀。这就是爱,说也说不清楚,这就是爱,糊里又糊涂。我爱李明达有三年之久,自我进这所学校的第一天,他撞入我的眼睛,我就动心了。这是真话,我又不敢告诉你,怕你轻饶不了我。” 秦芳说:“你知道我不会饶了你,你就偷着干了。咱还是不是姐们,嗯?这么大的事也应该知会一声吧,这么突然,我怎么能接受得了。心,瓦凉瓦凉的。人心不古呀。”秦芳白了欣儿一眼。 欣儿说:“什么叫偷着干了,可不可以用一些唯美的词汇,这对你并不难吧。因为有爱的因,才会有肌肤之亲的果,就是这样,顺理成章。” 秦芳说:“你胡说,你爱这个男人是真,可是他爱你成立吗?我与你在学校没有分开过,你与李明达好上,躲不过我的眼睛。你们没有感情交流,那爱充其量是你一厢情愿。很显然,他与你上床是他好色的本性而已,每个男人都会有这方面需要,恰好你拱手相让,他就顺手牵羊,这与动物有区别吗?李明达果然不是一个好东西。披着羊皮的狼。那么多女生喜欢这类小白脸,也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成了他魔爪之下的牺牲品。呜呼哀哉。” 欣儿说:“还之乎者也呢,你不要这么说他,他不是狼,是羊。我才是狼呢。我们在操场上遇着,他不愿意来我们宿舍,淡淡地说一两句话,他就要走。是我把套来的。芳芳,我真的爱他,我想给爱一个交待,我知道与他走不到一处,如果不向明达表白,怕没这个机会,那样我会 师生恋的悲剧:洒泪红尘 第 3 部分阅读 后悔一辈子的。事已经说明白,我也该死心了。” “啧啧啧,都明达叫上了,搞得象一对生生死死的小情人。对对,我听到他说把你沾着酱油醋吃了,恶心死我了。我告诉你,这是一条不归路,你给我趁早打住,你要是不想让我急死的话,你就心疼心疼我,你与他就到这里。咱吃了闷亏,牙打掉了往肚子里咽。”秦芳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 欣儿说:“好好好,打住。我们走吧。” 秦芳对欣儿的话不能够全信的。但是她想,日后有她在欣儿的身边,绝不会给李明达任何机会。等欣儿毕业后,她回她那个千里之外的城市,他们之间的这段恩怨也就了了。 唉――,秦芳一声长叹。“走吧,我的小乖乖,带上你的东西吧,别再回学校了,我真不放心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过两天我送你回老家。” 欣儿说:“遵命,晚上借你的闺房一睡。”背着红色有旅行包的欣儿跟着秦芳走出宿舍,锁上门,秦芳又问,“你们俩真的干了,我还是不信。是不是我来得及时,结果没有干成呀?” 欣儿的脸腾地一红,“什么干不干得,这些无聊的词汇留给你和你的男人吧。再说我不理你了。” 夜色给这个城市穿上一件华丽的衣裳。欣儿与秦芳手挽着手走过校园,欣儿想着下午与李明达相遇的事,心里有说不出口的甜蜜。变了挽手的姿势,欣儿挎着秦芳的胳膊时,她会走神,如果身边的是李明达,与他同行在月华初上的夜晚,吟几首纳兰的心词,该是一个甜美的约会。 欣儿与秦芳一路上有说有笑。好象刚才看到的是一个无关她俩的意外,或是听某人讲了一个与已无关的故事,空急一回。约摸三四站的路程,下了公交车离秦芳的家只有百十米的路程。两个人欢欢笑笑地跑上了楼。没等走到家门前。秦芳就大声冲着屋子里叫,“妈,快开门吧,我把你的女儿欣儿接来了。” 欣儿是秦芳家的常客,不必介绍。秦芳的母亲特别喜欢欣儿。弄得秦芳心里妒嫉。秦芳半开玩笑说:“妈,我大概不是你亲生的吧,你看你对人家的女儿这样好。” 秦芳的妈妈是一个面慈心善的中年女人。听秦芳这么说,她哭笑不得。“人家孩子远道来上学,她妈不在身边,我对她好一点,把你妒嫉成这样。你们俩都是我的女儿。” 一听说欣儿来了,忙了一下午菜的中年女人打开家门,笑呵呵站在门前那温暖的灯光里。这个场面,每每都能把欣儿感动的想哭。 哽咽地叫一声,“妈!”秦芳的妈长长地应了一声,“哎,来啦。快进屋。” 秦芳不干了,“欣儿,你这一扇情,又把我妈给俘虏了。” 欣儿嗔怒着说:“你这是典型的嫉妒,妈对我好,你就不受用了。” 秦芳的妈妈接过欣儿肩上的背包,三人笑着进屋。 10。我是潘金莲,她有什么错 第十章 我是潘金莲,她有什么错 秦芳的妈林美芬在厨房里做菜,对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的秦芳说,“芳芳,让你去接欣儿,怎么弄到这么晚才回来。妈这眼皮总在跳,妈都下楼多少趟,真害怕出什么事。还有,你以后出门把手机撂在家里,你这一飞出去,成了到处乱飞的燕子。” 秦芳一脸的坏笑盯着欣儿看,欣儿傲慢的表情,视而不见。意思说,你有本事就说出真相,我才不怕呢。 秦芳回答妈妈的话,“哦,妈,欣儿不知道今天去接她,她一个人出去闲逛,差点迷路不认识家。不认识也不打紧,可是她在路上遇到一个人面兽心的流氓,差点被劫了色。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及时赶到,三下五除二,把那个坏蛋打得屁滚尿流,这才保全欣儿玉休未遭污辱。” 欣儿伸手在秦芳的手臂上使劲掐了一下。“哼,生了一张说书的贫嘴。你怎么不实话实说呢?大不了你我一拍两散,恩断义绝。” 林美芬手里拿炒菜的铲子站到厨房门口,她听秦芳说得这么玄乎,面露恐惧之色。“哎哟,多危险呀,欣儿呀,以后你出去,可得把芳芳带上,两个人有个伴,遇事也好有个照应。那些社会上的小混混可是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的。”林美芬眉间带着忧郁之色,继续做菜。 欣儿面带狠色,瞪了秦芳一眼,秦芳暗自得意,偷着乐。 林美芬在厨房里说,“芳芳,别坐着不动,象个大小姐似的,把菜端上桌,就开饭了。” 秦芳摇了摇头,“妈,我发现我在这个家里地位日渐走低,您也别当我是您的女儿,就当我是您雇用的一个使唤丫头,我呀,给您当牛做马,不沾您的光。”秦芳懒懒晃着身子去厨房端菜。 欣儿跟到厨房门口,“芳芳,如果你觉得做妈的女儿心里亏,那更好,妈所有的疼爱我一个人领受了。使唤丫头我们也请不起,你还是卷着铺盖卷儿另觅东家吧。呃呵呵。” 林美芬笑着说:“欣儿这小嘴巴也可厉害着呢。” 秦芳说:“哎哟,我的亲娘,您终于说了一句公道话。您是只知其表,不知其里。我这人吧,看上去大大咧咧,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可是面对欣儿口诛笔伐,我愣是没辙。天底下我服过谁,就是美国总统,我也不放在眼里。可是我偏偏被欣儿这小妮子给拿下了。这就叫一物降一物,没道理可讲。谁让我文化底子薄。历史最终坐江山的文皇帝居多,他们精于攻心,花言巧语掠夺人思想。就说欣儿吧,有名的才女,能写文,会赋诗。我能弄得过她嘛?妈,我并不怨您没有把我生成冰雪俏佳人,作为您的女儿,我觉得我羞辱了您的圣名,在此,向您深深地致歉。” 林美芬朝着秦芳举起手中勺子,秦芳缩着脖子,端一盆菜逃了出去。欣儿说,“芳芳这丫头真该打,连妈你也敢涮,没大没小的。”接着欣儿端着菜往桌上送。 秦芳赶忙接过欣儿手中的菜碟,“哎哟,林氏美芬家的大小姐,哪敢劳动您的大驾,这端盘子涮碗的差事只能由我们粗卑丫头做,您来抢我们下人的饭碗,只怕我连丫头也做不成,您窄心仁厚,怎么忍心看着我明早上街讨饭,求求您,给我们下人留条活路吧。您请坐。” 欣儿说:“吃了枪药了,还是注射了兴奋剂,怎么听你说得都是疯话。你要是觉得我在你们家蹭饭吃心里有意见,那我马上回学校”欣儿故意把脸沉下来,面露愠色。秦芳马上说:“不是枪药,是*,还没缓过劲来。” 欣儿说:“我呸。” 林美芬听到秦芳胡言乱语,生气地说:“芳芳,你胡说什么呢?这么大孩子了,说话也不过过脑子。你得象欣儿多学习学习,欣儿多斯文,多安静。” 秦芳说:“嗯,得,是我投错了胎。我要是象欣儿这样,您今天就得拿棍子把我的腿打断了。”秦芳撅起嘴,欣儿知道她言有所指,齿咬着嫣唇,真的生气了。 秦芳食指压住嘴唇,“sorry; sorry;瞧我这张嘴。”秦芳轻轻地往自己的颊上扇了一下,又晃晃欣儿的胳膊。冲着厨房里叫着,“妈,好了没有呀,我们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好啦好啦,坐下吃吧。”林美芬搞下围裙走出厨房。 一桌的子菜,糖醋排骨,糖醋里脊,咸水虾,江浙女孩爱吃的酸甜清淡口味,最爱欣儿欢迎。三个人坐下吃饭,林美芬给欣儿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对欣儿说:“欣儿,不要客气,多吃,妈都是为你准备的。” 秦芳只管咂嘴摇头。 欣儿说:“妈,我不会客气的,这是妈亲手做的菜,是为女儿做的,妈,您辛苦了。谢谢。” 林美芬微笑点头,乖巧懂事的欣儿说出来的话听到林美芬的心里别提有多舒服了。光顾着舒服了,秦芳举着碗也等着林美芬给夹一块菜呢?结果没人理她,弄得满脸的尴尬。气乎乎地说:“妈,您偏心太明显了吧,我可是您如假包换天下唯一的女儿,我又没有犯下大逆不道的罪,你这是要对我大义灭亲了吗?欣儿,这个暑假我替你回你们家,我干脆去讨你爸妈的喜欢。” 林美芬给秦芳碗里也夹了一块排骨,“就你挑理。” 欣儿说:“那好呀,不过我爸妈愿不愿意收你,就看你的造化了。” 秦芳说:“这个没问题,凭我的三寸不烂之舌,两行伶俐之齿,肯定会把你爸妈哄得开开心心舒舒服服的。” 欣儿说:“那倒不一定,你如果有那本事,眼前的妈妈你怎么不试试呢?” 秦芳问,“呵呵,这位妈妈老谋深算,很不好对付涅。”转而秦芳又问林美芬,“妈妈,爸在新西兰的工程什么时候结束呀,大半年没见了。有想他了。” 林美芬说:“要到年底才会回来呢。你爸疼你,你就想他了,你妈照顾你吃穿,你却心怀不满。真是没良心的孩子。你呀,将来好好地对你妈好,他到国外苦钱,还不是想多挣点钱,将来把你送到国外去。” 秦芳说:“啊,我伟大的爸爸,您是这个世界上最亲最可爱的人。因为您的存在,让我感觉温暖。为女了您的女儿,您吃尽辛苦,女儿将来一定加倍地报答。”秦芳说完自己就笑了,欣儿与林美芬也觉得好笑,忍不住陪秦芳笑了一气。 一顿愉快的晚餐。尽管林美芬对欣儿格外的体贴,而秦芳在其中百般刁难。都知道是玩笑而已,谁也不会真的撂下脸来生闷气。吃罢晚饭,洗漱已毕,三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吃水果,说一回闲话。欣儿困了,向林美芬道晚安,秦芳也说困了,两个人回房间休息。 房间的空调正打到26度,夏天的高温被拒绝在室外。秦芳与欣儿并排躺着。 秦芳忍不住问,“欣儿,你与李明达那样是不是很刺激,有没有消魂的感觉。一定有,我都把门打开了,你们居然没有觉察到动静。” 欣儿说:“想知道呀,你不是号称手上的小男生多得是,还要向我推荐呢?自己去尝试一下嘛。你不明白了。” 秦芳说:“不行不行,别看女生外向,可如果那样,我可能会大哭的。所以我很佩服你,在这方面你走在我的前面。哎,你真的喜欢李明达吗?” 欣儿说:“哎哟,你都没完没了了。” 秦芳侧过身子,面对着欣儿,手搭在欣儿的肚子上。“你当我是饶舌妇,唠叨婆婆。求求你,跟我说说,你是怎么喜欢上李明达的。” 欣儿想,不如对她说个明白,否则,她会缠上一个晚上,现在都不是秘密了,说也无妨。 欣儿将秦芳的手移开,“把你的手拿开,热得象个电炉子。容我想想。” 欣儿沉思片刻,开始细说从头。“我初到这所学校时,在教师楼的走道上,看到一脸忧郁之色的明达正面对着窗口吸着香烟。那个黄昏下的侧影,简直把我迷死了。从他撞进我眼眸的那一刻,我的心象触了电一样的紧张。心里早就设好了位置,而他来了,自然地落座,接受我的膜拜。那时我突然觉得我当初报考这所学校非常的明智。明达居然是我们的老师。每次上大课的时,我的心既激动,又紧张,同时也幸福满满。就这样,三年的时间,我一直在这种暗恋他的情绪中渡过。我与他有眼缘、心缘、生命缘,我确定肯定以及一定自己与这个男人之间会有故事。可是等了三年,一直是我单相思。我不甘心故事没有开始就夭折了。今天真巧,我们在空空荡荡的校园里相遇。我不会错过这个的机会,我不能带着爱情的遗憾与他错过。有些事值得去做,并且不要深究其理,愚蠢地问为什么。为什么会有宇宙,为什么会有人类,为什么会有男女,你说得清吗?只要尊重自己的心意,又有什么后悔的呢?象归去来兮的陶潜,象洒脱不羁的李太白。” 秦芳说:“可是你们不可能有结果的,我说了,就算你们同心合意,想走到一起得经历多少困难呀。而且还会被人骂成???”秦芳收住话,不想说出那个人的名字伤了欣儿。 欣儿说:“骂成潘金莲,是吗?潘金莲有错吗?她是生错了时代而已。” 秦芳说:“你这可是与传统的文化较上劲了,世人都是知道潘金莲害死武大与西门庆偷情,你去要为她*昭雪,小心有人说你此地无银。” 欣儿说:“我这么说自有我的道理。潘金莲美人模样,却贱命一条。那武大是个丑八怪,身高不过三块豆腐,皮肤如枯树皮一般,吃饱了睡,睡足了吃,哪里懂得风花雪月。哪个女人与这样的男人生活在一起一天不恶吐个十回八回才怪呢。唯独潘金莲能忍受,这实属不易了。她一直不甘心地在等,等一个好男人撞入她的眼底,等他来把自己解救出去,如果没有这个希望,我想她早在嫁武大之前就悬梁自尽了。她有绝色的容貌,坚信他一定会来。至此,她也没有出去招蜂引蝶,行苟且之事。她不但恪守妇道,忠贞于心中爱情向往,又极其相信缘分。如果等到老等到死,那人依旧没有出现,那么武大便是她今生无法实现幸福而结缘的痛。武大是一个自私无比又自我感觉良好的人。论大爱,比起敲钟人卡西莫多简直差之万里。他绝对是一个贪色且占有**极强的男人,如果他可以为潘金莲想想,保持婚姻关系,控制身体距离。待武松回来,在街坊四邻面前讲明潘金莲的苦难身世和他是怎样通过夫妻名份来保护她至今,现在要将她交给与之可以相匹配的弟弟。那样他的形象会比他的身材更高大,他将会以一个新型的故事方式百世留芳。故事情节继续朝着理想的方向发展下去,西门庆趁武松外出办差时机,霸占潘金莲,潘金莲引辱自尽,武松报仇杀了西门恶徒。这样让人更能接受一些。可是命运就是运气,天知道,人不知。选择错了,投错了胎,没有更改的机会。潘金莲算是武松的嫂子,长嫂为母,武松不是也有弑母之嫌。到底是没有血缘关系,一刀下去,眼都不眨,一介名伶,香消玉殒。武松一身杀人如麻,只是巧用他所谓的打抱不平伪饰他混混的模样。在他看来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就是朴刀与哨梆。有研究大家就说,《水浒》其实是一本写强盗看的书,那么强盗总会以义气作为他们的强盗逻辑宗旨的。因此我总觉得潘金莲只不过是砧上羔羊。三生三世,此岸彼岸,只不过是一种美好的愿景罢了,只此一生,再无其它。如何扼住命运的喉咙,尊重自己内心的声音,让自己过得快乐,对得住今生呢?婚姻道德的法旨却是这个样子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根扁担抱着走。婚姻如同掷色子,愿赌服输,赌的是一辈子,幸与不幸,就这样了。为了孩子,为了父母,为了名声,没有一条是为了我。当生命终止的那一刻,我们是否对今生无怨无悔呢?自由地寻求情感,不应该受到指责。只要从心里捧出来的情感,都应该得到尊重。” 听完欣儿长长的高论,秦芳高挑起大拇指,“乖乖,佩服佩服,你才是生一张说书人的嘴。你哪来这些歪理邪说的,听得让人无以驳之。精彩,精彩的很。” 欣儿说:“我不想破坏传统道德文化,成为众矢之的乱臣贼子,我只想在传统观念与自由爱情之间寻找一个可以妥协的生存方式。那就是我付出,我不索取。我该做的事已经做完了,未必要两个人在一起生活?把爱搁在心里,偶然想起对方,很美。这种简单关系难道不比那些忍受痒痛往城外冲的夫妻不更好吗?没有责任没有负担,爱才来得轻松。” 秦芳说:“哇噻,你的境界也太高了吧。可你将来如果嫁人呢?你觉得你心里装着另一个男人对大家公平吗?” 欣儿说:“也许到那时,我会把记忆打包封存了,如果一辈子忘不了明达,我干脆就不要结婚了。人,为什么要想到以后呢?你说这个世上每天都会有人死去,得病,车祸,自杀的,他杀的,如果有一桩轮到我们头上呢?可又如果你做了该做的一切,闭眼那一刻就别无遗憾。” 秦芳说:“我虽然对你的观点找不到批判的理由,可终究不敢苟同。我与你不同,你走的是精神路线,而我走的是物质路线。我宁愿一辈子不嫁,也要嫁给一个有钱的大老板。我爱钱,可我更爱挣得这钱的男人,钱成为一个男人成功与否的标准。我佩服你的柏拉图,也欣赏你的爱情自由论。但我修炼不到你那脱俗离尘的境界。” 听到女儿房间里两个人隐隐约约地说话声,林美芬站在门前对里屋说:“还没睡呢?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欣儿低声对秦芳说:“你妈不会在门外偷听吧。” 秦芳嘻嘻一笑,“心虚了吧。”她又说:“你把我妈说的也太没素质了,不会的。这叫有其女必有其母。” 欣儿压低声音说:“什么呀?你就比如说长相,女儿象娘,可是你看你,长得象西方人,也不知道是东欧还是西欧。而你母亲是典型的东方那柔婉善良的女人。你说,你哪一点象呢?” 秦芳思索了一下,“好呀,你这话的意思我听出来了,你好象在说我的妈与外国人有染,生下我这个混血儿。好呀,你这回连带我妈也给捎上了,看我不治你。” 秦芳翻身压到欣儿身上,“我的降龙十八也不用前十七掌了,对你,直接上第十八掌,亢龙有悔。” 秦芳的手伸到欣儿的腋下挠她的痒痒。这是欣儿的弱点,哈哈大笑,。设法还击。秦芳又被欣儿触到痒处,大笑不止从欣儿的身上滚到一边。 欣儿说:“你有降龙十八掌,我有*剑法,看谁把谁降服了。” 林美芬笑了笑,摇了摇头,关了客厅里的电视与灯,回屋睡觉去了。 作者题外话:蓝调音画博客 n/blues319 11。老师,距离远爱更深 第十一章 老师,距离远爱更深 当时,李明达失魂落魄地跑到校园操场,踉踉跄跄、歪歪倒倒,险些从宿舍楼梯上滚下去,尽管稳住了身体,却扭伤脚腕。寻着一片竹林,一瘸一拐钻进去,一直向前走啊走的,走到一条穿校园而过的小河前,李明达捧了几捧河水泼在脸上。几乎虚脱的他背倚着一棵手腕粗细的竹子缓缓坐下来,神情恍惚。 斜视天空,眼神空洞而虚弱,没了昔日自信的神采。天色渐暗,有飞鸟掠过天心,夏蝉此起彼伏、此消彼长的鸣叫致使李明达的耳朵里产生轻微的耳鸣。李明达觉得自己象一条可怜的小虫子,随时都有可能被一只掠食的小麻雀给捕获。 “唉???”一声拖着长长尾音的叹惜,李明达的拳头狠狠地砸向屁股底下的草地,手指用力插入地里,握住一把带着泥土的草,使劲扔向河中。“李明达啊李明达,你混蛋,你糊涂。”李明达苦着脸,恶狠狠地痛批自己,自残式地抽自己两个耳光。 李明达想到陕北高原上父母刨地时的辛苦,他那盼子成龙的爹和娘呀。想到一路寒窗苦读吃尽艰辛,为了留在这座城市,委曲求全、寄人篱下的辛酸。一念之差,所有的付出都将付诸东流。 脚上的伤势有所好转,失落至极的李明达披着夜色回到家。杜梅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穿着一件粉色的短睡衣。两人迎面相遇,擦身而过。杜梅如往常一样,视李明达为无物,冷若寒冰。两人之间比陌生还陌生的关系,李明达习以为常。因而,即使拙笨的掩饰也不会露出破绽,编个象样的谎话把一天活动交待一二尤显多余。在这个家里,李明达内心的孤单不会有丝毫的减弱。 杜老教授这几天外出参加学术研讨会,不会回家住。即使老教授在家,基本都是关在他的书房里。对李明达来说,这是一个没有生机的家,没有爱的家。 李明达径直走进书房。躲在台灯灯光后的那张脸还没有恢复血色似的,思绪万千。假如事情大面积传开之后该作如何应对。欣儿说她的朋友会守口如瓶。能信吗?假如欣儿与她的朋友闹有了嫌隙,她还会为欣儿保守这个秘密吗?或不是成心,不经意间说漏了呢。那整个校园还不如同一石击起千重浪,第一个不能放过他的人就是杜老教授。想来想去,只能求上苍保佑,捱过一年时间,欣儿毕业,天各一方,这事才算尘埃落定。 李明达需要寻求精神上的宽恕,他深挖这个罪孽的起因,真的是自己缺乏道德修养吗?愤恨、怨怼直指杜梅,以及那个自以为是、自作主张的杜老头子。不是嘛?这错全在杜家人身上。如果不是感情上的荒凉,如果在家里得到应有的温暖,如果杜梅能尽一个妻子的义务,不取消他性生活权利……他又怎么会独自去学校里排解愁闷,又怎么会遇到一个貌若天仙的学生,更不会鬼使神差发生离奇事件。这不是纯粹的巧合,这是积重难返的因果联系。是杜家父女硬把他推向不仁不义不忠不孝的险恶之境。自己有什么错呢?改变自己前途与命运是杜家人,毁了自己一切的也是杜家人,这样也好,亏欠算清。 好象站在有理的一面,突然有了点底气。可李明达还是感觉到命悬一线的恐惧,随时会摔落到地上,万劫不复,粉身碎骨。而杜家人又会损失什么?安然无恙。这是天命,由不得他决定。只有天怀怜悯之心,他才可能得救。 杜梅上床躺下,关了卧室的灯。时钟指向十一点。李明达觉得饥饿难耐,一阵响亮的咕咕噜噜穿肠而过。把吃晚饭这事给忘记了。李明达去厨房找吃得,灶台上冷冷清清的,连一粒饭粒都没有。 老教授不在家,杜梅便不再做饭,在外面吃完饭回的家。唉――,李明达又是一声的叹息。他心想,这算个什么家,在杜梅的眼里我不是她的丈夫,甚至不是家里的一员。连小猫小狗都不如。家里的小动物,主人还会乖乖儿子叫着投放一些食物。可是自己没有吃晚饭,杜梅不曾放在心上。这样反而让李明达心理舒服了许多,与一个女学生发生性行为不正是这冷漠的生活所致吗?逼急我就与欣儿过了,到时候你们杜家人不要后悔。李明达心里沉重的罪孽感有些许的释然。 李明达在厨房里到处翻腾,终于让他在厨柜里发现一包方便面。他无比激动,一阵欣喜。一碗**辣的方便面下肚,缓解李明达的饥饿状况,身体机能慢慢恢复,好象有些气力。进浴室冲了一个热水澡,又洗去了一些罪恶。李明达回到卧室房间,摸索着拧亮床头灯。 杜梅身上搭着一条细绒的毛毯,蜷着身子,背对李明达。雪白的肘臂与腿脚露在外面,如若往常,李明达会偷着看上许久许久,吞几口口水,怯怯地想抚摸。今天却不以为然。李明达躺好,关了灯。他与杜梅背对背而卧。 李明达想,杜梅其实也不怎么样。不知道这个女人心高气傲资本从哪里来的,不识风情,长相与欣儿相比,天上与地下,凤凰与麻雀。只不过是靠装出来的气质唬人而已。虽说之前觉得杜梅身上还有几分诱惑,现在的想法完全改变。以前李明达与杜梅睡在一张床上,时常产生幻想与好奇,幻想:杜梅会良心发现,恩赐他一次**上的接触。好奇:这个女人身体上隐藏着神秘的*。 今天,李明达感觉长了见识,与欣儿的那场**达到消魂无我的境界,女人与女人之间结构一样,差距却在千里之外。他甚至想,如果杜梅今晚给他这样的机会,他可能会勉强接受,一般应付,并且极有可能在行事之时把杜梅当作欣儿。 李明达的脑海里尽是欣儿绝美的外貌与魔鬼般的身体。这让他想到一段历史,当初汉元帝刘?将王昭君送给匈奴和亲,当看到昭君丰容靓饰、光明汉宫、顾影徘徊、竦动左右时,惊讶三千佳丽中竟有如此绝*子。好不后悔。 乱花迷眼,李明达似乎也有这种感觉,在自己的学生中怎么会有这个*般的人物,一直未曾上眼。女人与女人之间的悬殊差别,李明达算是真正地领略到了。就性格而言,欣儿风情万种,杜梅冷若冰霜,就长相来说,欣儿如精美艺术品,杜梅却是――,李明达找不出合适的字眼形容妻子。粗陶烂罐,杜梅与欣儿相比就是粗陶灶罐。把杜梅丑化一番,李明达心里有些得意。 杜梅并不似李明达所说的那样一无是处,书香门第大家闺秀这不假。其实女人的丑是输在气质上,有些女人被说成水性杨花,少得就是气质。有了气质幸许就成了杜十娘、秦淮八艳,会留下名来,会让男人留点口德。李明达贬低杜梅在于他心里的恨。 饶有兴味地回味着与欣儿在床上那种神仙般的交欢时水||乳交融的场面。欣儿那上翘的臀部,高耸的胸部,弹性极好的肌肤,低声的呻吟……想着想着,血往上涌,身体无法自控,起身跑进厕所…… 李明达再次回到床上时,杜梅说:“你这动来动去的怎么让我休息?” 李明达好象被杜梅看出破绽,心虚地流了些冷汗出来。他躺着不敢动弹。杜梅说:“你身上什么味,这么难闻。有没有洗澡?” 李明达心里说,切,我对你还没有说什么,你倒嫌弃起我来了。李明达瓮声瓮气地说,“谁说我没洗澡,你这是成心找茬。我告诉你杜梅,你不要在我面前太有优势感,我不白输给你。” 杜梅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你是不白输给我,不知道当初是谁跪在我父亲跟前,说千恩万谢的话。” “行了行了,这话你说了千遍万遍,我耳朵都听出茧子。要不要我拿命还你们杜家。”李明达拽过毛巾被走出卧室,他决定睡在书房里,反正杜老头子不在家,不必担心。 杜梅气得坐起来,大声说:“李明达,你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嘣的一声响,李明达重重地关上书房的门。 欣儿在秦芳家小住两日后返家。秦芳送欣儿上火车,卧铺车厢,两个人腻在一处。 秦芳说:“乖乖,你一定要天天想我,时时想我。两个月时间多慢长呀,每年这个时间我都度日如年,盼着早点开学,这样就能天天与你在一起了。还有,经常给我打电话,这次回家你让你爸给你买部手机,现在大学生还有几个没有手机了。这样,我们可以发信息。” 欣儿笑着点头,然后附在秦芳的耳边,小声说:“别恶心了,你是不是要看看心理医生,我发现你有同性恋的倾向。” 欣儿说完,偷眼瞧了一下四周,生怕小声说话还是被人给听了去。对面卧铺上就躲着一个男人,手里的杂志半掩着脸,因此看不到他的表情。 秦芳的小粉拳在欣儿的肩头轻轻地擂了两下,然后用手指抬起欣儿的下巴,“是吗?我真的是你说的那样吗?宝贝。” 欣儿推开秦芳的手,“象,现在更象了。”欣儿两肘交叉,“STOP,好怕怕。” 火车将要启动,欣儿说:“芳芳,快下车吧,要不,你把我送到家再一个人回来。” 秦芳说:“那好呀,刚好我也拜会一下爸妈。” 欣儿说:“那是我的爸妈。拜托。” 欣儿推着秦芳出了车厢,下了车。秦芳站在车窗外,使劲向欣儿挥手,又送出几个飞吻,列车驰出站台。 欣儿对面铺上躺着的那个假装看杂志的男人,目光偶然会飘向欣儿,他手里的书又成为最好的掩护。 车窗外村舍与田地飞逝而过。欣儿的脸上正绽放明丽的春颜,一脸的陶醉,嘴角扯出纯真的笑痕。依旧记得那抹羞涩的心动,以及彼此眸中明柔。 欣儿看似是看窗外的风景,实则神思再次飞回到校园,飞回到那个迷柔的午后。躺在李明达的怀里,享受一段为他们而静止的时光,神魂颠倒、跌宕起伏的温柔。欣儿的脸上泛起柔和的桃花红。 终于如愿以偿地与暗恋三年的明达有了开始。她曾多少次想过各种开始的场景,却没有一个与事实相符。这样也好,把自己的身体与灵魂都交给心爱的男人,有错吗?传统道理其实是对人性的压制,甚至是摧残。 在秦芳家里,秦芳嘴巴不会停止,每天晚上要说到两个人困倦为止。一点时间与机会都不留给欣儿去想其他人。在列车上,欣儿终于静下心来把两天前的事回味一番。只是她没有去设想遥远的将来,她是为李明达着想,一个有公信力的老师与学生之间有了关系,会断送了李明达的前途。除了桃花岛上可以容留,凡尘俗世绝不容情。 火车即将在一个站点偏下,对面的男人说:“小姐,你好漂亮,你深思时的样儿真迷人。我这样与你说话非常唐突,你甚至会把我想象成社会上不三不四的混混。但我必须要为自己辩白,我不是那种没有素质的男人,我要下车了,我很想与你打声招呼,这是我心里的想法。” 欣儿觉得大凡男人向一个漂亮的女人献殷勤无非都是这样的台词。而这样的赞扬欣儿压根都不会带给她虚荣的感受。她甚而觉得一个男人对一个女孩子说这样的话是多么的草率,多么的幼稚。她不吃这一套。所以,她继续侧着脸盯着窗外看。她有些讨厌这个男人在不恰当的时候发出声音,打扰了她的思念李明达。 这个男人继续说,“不管怎样,我要告诉你,我叫江华。我要下车了。” 欣儿的心里在说,你看,来了吧,就知道你没安好心。欣儿不作回答,不作反应。 这个男人什么时从欣儿眼前消失的,欣儿并未注意。只是欣儿心里这么想,这个男人与她为了向李明达的表达爱意的做法有些相似。不管对方什么态度,只履行单方告之义务,至于结果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知道我的心意。 感觉这个男人有趣,欣儿转面想看看他时,江华早就不见了。细枝末节欣儿也不想关心,他是谁?他刚才说什么?哦,他长得什么样?知道那些干嘛。能够在欣儿眼里心上脑中构成幽幽思念与美好遐想的只有李明达。这就是女人与男人不同的地方,女人一旦爱上男人,她不会接受任何男人的殷勤,哪怕她爱的男人变化一堆臭狗屎。而男人通常具有拈花惹草的本性,他们会在不同性格与长相的女人中寻找新鲜与刺激,并乐此不疲。 12。老师,我用所有的时间想你 第十二章 老师,我用所有的时间想你 这个暑假注定会在思念中缓缓而行,一段最难耐的光阴使欣儿度日如年。守着时间的岸边,守着思念的渡口,明知道他不会出现,不会托鸿雁传书,却愿意等待斯人突然驾临。来去无形的时间在眼前愈渐清晰。 以往暑假,欣儿定会给自己制定一系列计划,读几本国内外名蓍,看几部大片,写几篇影评,散文、诗歌随心情而定。时间带着响音嚓嚓飞过,心里却收获满满。而这个暑期则有所不同,爱占据生命的主旋,不会空出一寸地境让欣儿为所欲为地做这做那。歌中唱到,不是因为寂寞才爱你,而是因为爱你才寂寞,只是这寂寞里衍生出许多温婉美丽的缱绻。 欣儿整天窝在家里,最对得起“宅女”这一称号。看电视只听声音,看书成为做做样子。电视上播放着什么?书里面写着什么?不曾在脑海里落下一点印象。好象心里全然空空荡,惊慌无端。生怕炽烈的爱火也慵懒地熄灭了。不停地说,烦死了,烦死了。 不知道李明达在做什么,他又是否会心生想念呢?他会不会四下找寻我的联络方式呢?他会不会去找秦芳问问呢?欣儿有足够的时间胡思乱想。意外有了肌肤之亲,突然分开断了音讯,真够折磨人的。 秦芳会在电话那端大声嚷嚷,口口声声说,欣儿乖乖,想你想到我心痛。时间过得可真慢呀。 欣儿接听秦芳的电话,心生感动,不是因为秦芳言之凿凿的忠心表白,而是因为秦芳带着那个城市的气息、那个城市的阳光、那个城市的气候等等,而李明达此时正生活那样的气息、阳光与气候里。欣儿甚至起了让秦芳帮她去盯李明达的梢,汇报他在做什么。只是绝口不敢提及。 欣儿的父亲徐长峰与母亲申慧如经营一家大型私企,集团公司下辖十家企业。他们两是声名显赫的企业家。在企业里,徐长峰负责外围工作,慧如负责内部管理,夫唱妇随,配合默契。 工作忙,应酬多,没日没夜,无暇陪欣儿。不过,家有乖乖女,不必担心,少了父母相陪,欣儿求之不得。就算对李明达是痛苦万端的想,也是丰盈无比的幸福。欣儿甚至想到开学后与李明达不期而遇在学校时的情景。会说什么?会有怎样的表情。 不管 师生恋的悲剧:洒泪红尘 第 4 部分阅读 欣儿是否刻意掩饰,偶然失神,瞬间落寞,再作出若无其事的样子,欣儿表情上细节逃不过徐长峰生意人的那双慧眼。唯一的女儿是他无价之宝,徐长峰为此会产生思虑。早餐结束,徐长峰与申慧如准备去集团上班。 徐长峰不无愧疚地对欣儿说:“乖女儿,你在外读书难得回家过暑假,爸妈却因工作太忙,无暇陪你。你心里会不会怪父母的没有儿女心肠呢?” 欣儿圈着徐长峰的脖子,嗲声说:“父亲大人,女儿不敢。是您多想了,自始至终我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怨呀。我心里尽是满心的感恩戴德。圣经要求人要常怀感恩之心,答谢神的赐予。爸爸就是女儿心中的神,您如此辛苦,全是为了女儿,女儿心里明镜似的,若有怨恨,就属于贪得无厌了。。” 徐长峰常听同事说起自家的孩子怎么不听话,游手好闲,好吃懒做。80后90后的,盯着父母的积蓄,心安理得地啃老。欣儿乖巧懂事,徐长峰最为自豪。 欣儿的母亲慧如看着丈夫与女儿亲昵时这幅动人的父女图,强烈地幸福。有一个伟大的丈夫,一个漂亮孝顺女儿,生活美满富足,作为妻子与妈妈双重角色的女人会觉得她在其中起到承上启下的关键作用。家庭中每一个成员都是她母性统辖下的孩子,慧如细腻的触感贪婪地享受家庭带给她的温暖。 慧如说:“欣儿,你想吃什么想玩什么,想要买什么衣服,尽可以说出来,你从来不向爸爸妈妈要,我们觉得对你关心不够,而让你与我们产生情感上疏远。会是这样吗?你说说,最想得到的东西是什么,只要不是天上的星月,妈妈都帮你实现。” 欣儿说:“妈妈,看您都说了些什么?女儿就是妈妈的小棉袄呀,永远只会守护着妈妈的心。怎么会与你们疏远呢?不缺吃不缺穿,再要什么就过分了。如果一定让我说想要什么,那就是我想求上帝给我爸爸妈妈永远健康,长命百岁。” 慧如鼻子一阵阵地酸,眼里蓄泪。女儿心地善良,女儿性情温婉,女儿心思细腻。慧如心说,如果生命不再前行,上天不再给予,我会说,够了,真的够了。我已知足。 欣儿把爸爸妈妈拥在一起,“妈妈不哭,你与爸爸就是我的温暖港湾。我爱你们。” 慧如的眼泪收不住,滴滴哒哒地落来,徐长峰哽咽着说不出一句话。其实,忙东忙西,吃尽辛苦。图得不就是这一刻吗? 徐长峰开着车,慧如坐在副驾上。 徐长峰说:“慧如。” 慧如答:“嗯。” 徐长峰说:“我感觉欣儿好象有心思,本来想问问的,可是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如果女儿想告诉我们的话,她会主动跟我说的。是什么事,欣儿宁愿搁在心上也不对我们说呢?唉,很令我费解。” 慧如说:“我不是没有觉察,她突然失神的样子,的确是在想什么事,哎,她不会在外面遇到什么麻烦了吧?会不会与黑道知道我们家的底细,为难欣儿呢?” 徐长峰乐了,“没那么严重。我看八成是交上男朋友了。” 慧如坚决否定说:“不可能,我们的女人会看上谁呀?她那学校里的男同学有配得上欣儿的吗?欣儿将来必定要与一个功成名就的男人交往。我是不主张她在大学时谈恋爱的,那就是瞎耽误功夫,到头来有几个能成的。” 徐长峰说:“呵呵,咱们俩不就是在大学里一见钟情,毕业后就结婚了。为什么我们的女儿不可能。再有,你说让欣儿找一个功成名就的男人,呵呵,这样的男人都应该岁数不会小了,做她的爸爸差不多。” 慧如说:“再怎么说,也不应该找一个庸碌之辈吧。此一时,彼一时,我们的感情哪是时下的那些大学生可比的,我们都是贫寒家庭走出来,知道苦和甜的滋味,时下那些大学生,他们懂什么?拿着父母的钱大谈情呀爱的,不负责。” 徐长峰说:“啧,我还是觉得欣儿在谈恋爱,那样子很象你当初。我对欣儿没什么要求,只要找一个健康的男人就行了,欣儿喜欢,他爱欣儿,如此简单。我们这样的家庭还需要孩子吃我们所吃过的苦吗?” 慧如说:“你这么肯定?找个机会我们跟她谈谈。” 徐长峰说:“女儿在校时,我们每天都想女儿,我恨不得去陪读。女儿放暑假回来了,我们又以忙工作为借口,居然没有好好地与女儿沟通沟通。孩子小,没什么社会经验,在情感问题别出什么差错,那将是你我遗恨终身的事。我们挣这么多钱想干什么?” 慧如说:“要说别人家的女儿在情感上出什么事,我信,可你看欣儿,多懂事的一个孩子,怎么可能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呢?模样长得漂亮,有男孩敢追求她,还得先掂掂自己的斤两。” 徐长峰说:“没准,哪个无赖就不要脸了。现在大街上你看看那个模样不怎么样的小年青,身边跟着的都是漂亮女孩。当初我追你的时候也有顾虑,后来心一横,豁出去了,不出把你追到手了。象欣儿这样出色的女孩子,有一个连队男孩子追也不夸张。” 说完徐长峰“哈哈”大笑起来。 慧如说:“你的观点我不同意,你所看到的那些女孩子的素质哪个能与我们家欣儿相比。哼。我本来就是一个有主见的女人,纵使男人有超群的手段也未必可以动我的芳心。我觉得你这人有潜力,这才把宝押在你身上的。别说你是追才得到我的,我不爱听。孩子毕竟太过单纯,你看她虽说大三的学生,过了这个暑假就是大四了吧。可是思想上不比同龄孩子成熟有心机。唉――。我还是不主张她谈一个什么都不确定的男孩子。” 徐长峰说:“当然,但是我们还是尊重欣儿的感情,如果真的谈了,让我们看看,参谋参谋。” “嗯。”慧如点了点。 徐长峰接着说:“我记得当初你的父母对你与我交往非常反对,可你坚持与我交往。天下有多少父母能拗得过孩子的,呵呵。” 慧如说:“我跟你说正经的呢,你呀总把旧帐翻出来。就算我们不横加阻挠,也需要给欣儿提供一些参考意见吧,这可关系到她一生的幸福。” 徐长峰说:“我说句公道话,你我看不顺眼的,欣儿看顺眼,又当怎样?情人眼里出西施你总该听过吧。如果我们采取方法不当,女儿与那个傻小子私奔了,我们只怕半条命要交待。这种事只能导,而不能堵。” 慧如说:“以你的意思,我们就听之任之,装聋作哑。你想我们现在挣下这么大的家业,最终还是要交给欣儿的,要是弄回来一个败家子,将来我们的欣儿岂不是要受罪。” “啧,我不能说我不担心这事。你看业务部老张,家里就养着一个30岁儿子。这个儿子整天在家上网聊天,一个子不挣,还伸手向老张要钱买烟抽。可怜老张也只抽二三块钱一包的烟,儿子却要抽十多块钱的烟,比他爸拽多了。唉,生了这样逆子,家门不幸呀。”徐长峰说。 “是啊,所以我们不如找个机会侧面了解一下女儿的情况。也可能是虚惊一场呢。”慧如说。 徐长峰说:“不如这样,我们今天晚上早点下班,什么应酬一概推了。一家三口在外面吃顿饭。一来我们陪陪女儿,二来我们问问女儿有没有交男朋友的事。” 慧如说:“好吧,就这么定了。” 下班后,徐长峰与慧如真的推掉所有事,夫妻二人开车回家,事先都没有给欣儿去个电话。 欣儿正在看书,其实心想还在想她与李明达之间的事。她在想,明达,你可知道我多么想你呀,我想你在做着什么?你有没有感觉到我的思念。你有没有思念我呢?我不应该这样逼着你想我,你说过要回去与你老婆离婚的,那么这些日子你是不是在为这事弄的焦头烂额。你一定受了不少的委屈。这会让我很不安的,我成了不光彩的第三者,一个不道德的女人。为了自己的爱拆散了她的家庭,这不是我的初衷,明达,如果你离了婚,我必定会跟随你,如果你未离婚,我必定会爱着你。 欣儿继续想,明达,我爱你,我的心里很矛盾。我那么希望你与我一样的自由,我们在爱河里自由快乐生活。你真的不怕被人说成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可是我怕,我不想因为我而让你被人指着脊梁骨骂。明达,我从没逼过你,你觉得怎么好就怎么做,我只要你知道,我爱你。 想着这些,欣儿哭得象泪人一样。 13。父母“考问”,我该怎么回答 第十三章 父母“考问”,我该怎么回答 落日的余光洒进屋内,时光变得陈旧,相思如昨,李明达的影子在欣儿的泪光里若隐若现。柔软而心疼感觉欲罢不能。 徐长峰与慧如进门,欣儿迅速从相思的情绪闪出来,当时的她正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慌乱地擦了眼泪之时,徐长峰与慧如已站到欣儿面前怔然地看着她慌张的表演。 欣儿说:“爸爸妈妈,回来了,这可是你们第一次这么早双双回家。”脸上的笑显然是很不自然的装点,掩饰的痕迹太过明显。 慧如吃惊地盯着欣儿,不让欣儿的神情有避闪与转化机会。慧如就说:“你这是怎么了,哭成这样。” 欣儿说:“是吗?我哭了吗?我正在看一部小说,太感人了。” 徐长峰问,“什么小说,至于吗?”徐长峰拾起那本被欣儿丢落在地上书页凌乱的小说。“‘论语心得’?咝,是这本吗?”徐长峰用怀疑地目光看了欣儿一眼,纳闷地翻了几页。 欣儿说:“嗯。”脑子飞速的运转,拼凑可以欺负大人的谎言,这难不倒欣儿。“圣贤的思想光芒穿越几千年时光,坐在孔子的坐席前,听他的教诲,温暖于心。非常感动。” 徐长峰说:“是吗?新鲜。” 欣儿说:“女儿的话您也不信呀?就是这样的。说说,你们今天回来这么早想干什么?” 慧如说:“是啊,我们冷落了欣儿,今天与你爸商量好,早点回来,一家三口好好吃顿饭,当是对你的补偿。。”慧如给徐长峰递了一个眼神,示意他不要再问下去,给女儿一个台阶下,一切等吃饭的时候慢慢考问。 欣儿伸起双臂,开心地说:“哦,太好了,谢谢妈妈。” 徐长峰表示不满,他说。“只谢你的妈呀,爸爸呢?” 欣儿象个孩子一样扑到徐长峰的怀里撒娇。 徐长峰说:“都这么大的姑娘了,还象个孩子一样。” 欣儿说:“怎么了,我在爸妈的面前永远都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我也永远不想长大,长大多没有意思。” 慧如说:“尽说傻话,你一旦成了家,父母在你心目中就不重要了。到那时只怕我们求着你回来陪陪我们你都不乐意呢。” 欣儿说:“我不结婚,永远陪在爸妈的身边就是了。爸妈不用担心我会飞走。这个答案您满意吧。” 徐长峰说:“傻话,疯话,我可不想我女儿做一个尼姑子。我们出去吃饭吧。” 欣儿潇洒又调皮地将手向着门外一挥,“我们开路。米西去了。” 欣儿迟早一天要离开他们的怀抱,飞进自己找寻的巢里。想到这些,徐长峰心里掠过一丝的愁伤。既有自私的想留,也有希冀的送。天下父母都有这种情结。 一家三口驱车直接开到最豪华的饭店。吃饭对于他们来说并不重要。要的是环境与格调及由此营造出的心情。也让欣儿可以享受享受家庭富足所能带来的幸福,一家人在西餐厅玻璃墙拐角处坐下。一个穿着马甲的服务生很有礼貌地递上酒水单。 徐长峰说:“欣儿,今天你是主角,还是你来点吧。” 徐长峰将酒水单递给欣儿,欣儿接过来一看,撅起嘴说,“啊,西餐呀,没有中餐吗?哎哟,价值老高呢。” 慧如说:“怎么,你不喜欢吗?年轻人不是很乐意接受西方文化熏陶,说洋文,穿洋品牌,都成了地道的西方达人。我们老祖宗留下来的文化就这么被冷落了。民族文化正被周边文化不断地蚕食。被掳了去站在不中不洋尴尬位置上的年轻人却自我感觉良好呢。” 徐长峰说:“慧如,你与欣儿是要辩论吗?要是这样,我愿意洗耳恭听。” 欣儿说:“我不与妈妈辩,妈妈站在客观的立场上说的就是现状。但我想,我们的文化可以沿袭至今,必有存在的规律、意义与价值。提倡改变观念,不是废弃我们的文化。传统文化始终是基础。外来文化要么被兼容,要么只能是个被恭维的客。谁若站出来说我不是龙的传人,估计要被唾沫给淹死。比如西餐,只不过是饭食而已,不同的做法,有人喜欢,有人不喜欢。我不想追逐流行,流行只不过是简单易学没有层次的东西,人云我云,人爱我爱,失去的不仅是文化,还有个性。我不懂西餐,并且不熟悉它的口感,试一下也可以,还是爸妈点吧。” 徐长峰对慧如说:“欣儿的立意更高,但我觉得文化也好,流行也好,都不如把重点放在吃饭重要,人类进化至今,就是没有把吃饭这项功能给丢掉了,可见其重要性。我们真的是第一次带欣儿来吃正点西餐。难怪欣儿陌生呢。慧如,你说年轻人站在不中不洋的位置上,我在想,经常来西餐厅的恰恰是我们这些事业上有些成就的有点钱的中年人,要打板子,我们也得一并挨。呵呵。” 慧如说:“父女同心,其利断金。欣儿,你在学校就没有与同学一起出去吃过西餐。” 欣儿说:“我哪有那么多钱呀,你看西餐多贵,一点也不实惠。吃一顿不知可以买上多少碗皮肚面呢。嗳,爹妈,我们学校门口有一个李大嫂面馆,她家的皮肚面可好吃了,份量足品味好,在学校是出了名的,我们平时最开心的事就是去吃一碗皮肚面换口味。下次你们有时间去我们学校,我一定会带你们去好好尝一尝。” 徐长峰皱着眉头疑惑地说:“欣儿,我们每个月都有给你寄钱的,而且应该寄得不少吧。怎么你连一顿西餐都吃不起呢?你知道,当我听到你说吃一碗皮肚面是最开心的心,我心里很酸,做父母的拼命工作无非是想让子女过上好日子。你是不是将我们寄给你的钱接济某个穷学生了。如果是这样,你要告诉我们,你帮助别人是好事情,我们可以理解,至多我们下次多寄一些钱给你,可不要委屈自己,把自己年轻的身体给弄坏了。我们家的资本够你挥霍几辈子的了。” 慧如听欣儿说吃一碗皮肚面就是最大的开心,不觉眼泪汪汪。她用纸巾拭着眼泪水,低着头,默不作声。 欣儿靠近慧如,心疼地去帮慧如抹眼泪。“妈妈,我说吃皮肤面,你怎么哭了。好了,都是女儿不好,是女儿让妈妈流泪了。” 慧如抓住欣儿的手说:“你哪有错,是我们做父母的有错。我们整天忙,对你的关心很不够。” 欣儿说:“你们的关心哪里少了,多得都让我不能承受。每个月都能准时收到你们给我寄的钱,我都二十多岁,还在伸手向父母要钱,想想,心里很是过意不去。再想想那些山区来的学生,他们的生活才苦呢。在食堂吃得都是最便宜的,有的还不得不利用课余时间出去打工挣学费。想比起来,我的生活就是他们梦想的天堂了吧?你们给我的钱,我还没有接济别人的计划,那是父母的血汗,我没有资格挥霍的,而且我没有经济能力,支配父母的钱是经过父母允许的。我刚才说皮肚面那是说改改胃口才吃的。你们不要觉得我受了什么苦。” 徐长峰说:“欣儿,爸爸和妈妈一直有一个疑问,当然,这也是出于关心,而不是干涉你的自由。今天借着这个机会,我就问了。” 欣儿说:“我是您的女儿,有什么话就问吧,有什么为难的呢?” 徐长峰说:“你是不是在交男朋友?” 欣儿听徐长峰这么一问,心里一怔。知道心事已被看穿。知女莫若父,爸爸第一次郑重其事地问自己个人感情问题。如若不是之前与李明达有了这层关系,欣儿一定会理直气壮地回答“没有”。李明达,真的不能把他供出来,李明达是有家室的人,单就这点就可能把爹妈气得背过气去。那就随便供一个替罪羊吧。 欣儿还在盘思,她不自然的表情早就默认了有男朋友这个事实。徐长峰是什么人呀,生意场察颜观色,屡试不爽。他看出端倪。慧如心知肚明。女儿确实是有男朋友。 既如此,依女儿的眼光,一定看不上什么歪瓜劣枣的货色。慧如这么想。就等着欣儿怎么说了。 徐长峰说:“你不作回答,就是默认了,这个男孩子家境如何?是哪儿人?学什么专业?如果我没有说错,你把钱省下来贴补给了他,是吧?这么说来,这孩子是农村出来的。对吗?” 为了尽快结束问话,欣儿只得点头,就顺着爸爸的意思,这总比说出李明达要好对付。 徐长峰说:“让我一下就猜中了吧。我说你这次回来情绪不对,一定有问题。果不其然,说说这个男孩情况吧,我道要看看是哪方神圣把我的女儿给收了。” 欣儿说:“我就知道这顿饭其实是鸿门宴。哎哟,你们就不要问那么多了。将来还不是要带回来过你们这关的。先让我们浪漫一段时间,再过你们设下的九九八十一难。到时一看便知。现在我把他说得天花乱坠,你们听得眉花眼笑,可一看又不是那么回事,幸福就有了落差。我一直不愿意带着主观意识评价一个人,这难免带有个人喜好色彩而产生偏颇。你们想,我是不会说出他有什么缺点的吧。最好不要问我,只相信你们的眼睛,当然,还要相信女儿的眼光。我的肚子快饿扁了,爸妈,我们还吃不吃饭了。” 徐长峰说:“吃,来的就是为了吃饭的。可别饿了我的女儿。来,服务生,给我们每人上一份意大利牛扒,再来一瓶张裕红酒。牛扒要七分熟的。怎么样?女儿,我这个中西结合的晚餐,谁也不得罪。” 慧如说:“欣儿,我必须表明的我态度,我不希望你这么早就交往,这男孩子对你好吗?他脾气好吗?有没有欺负过你?你们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欣儿说:“妈妈,你一连问这么多的话让我怎么回答呀?他自然是有吸引我的地方。所以我才愿意与他交往的。爱情真的有理由吗?你当初与爸在一起,是因为有若干的理由吗?那么爱被搁在什么位置上了?你们在一起的理由就是你看爸,爸在你的眼里具有绝对的完美。对吧,爸?” 是啊,李明达吸引欣儿,而且是深度吸引。三年了,欣儿无时无刻都是被这种吸引左右着神经。看得见的理由听上去都很牵强。只是感觉,跟着感觉走。 徐长峰对慧如说:“不要再问了,哪天我们得空去看看女儿,顺便认识一下这个男孩。我敢说这个家伙一定有他非同寻常的地方,我非常有兴趣会会他。” 徐长峰虽这么随便地一说,欣儿心里却震动不小。要是真这样的话,自己该怎么应付呢?找个人顶替一下应该不难,秦芳就可以搞定这事。 好在慧如不再问下去。慧如心想,但愿女儿只是青春萌动,与男孩子交往是赶一回时尚,过一段时间,也许就腻了,或者大学一毕业,各奔东西,感情变淡。可能等不到他们去学校时,欣儿就宣传恋爱结束。这在年轻人中是很寻常的事。 慧如相信欣儿是一个听话的孩子。如果这个男孩子真的品学一般,那她会坚持让女儿断了来往。在男女并不成熟的交往中,那种感情只不过是人生偶然出现的幻觉,欣儿会偏向父母的。这点,慧如非常自信。 一家三口进入吃饭主题。气氛在欣儿组织下非常的活跃。欣儿讲了许多学校的趣事,把秦芳作为主角隆重推出来。又说到秦芳的妈妈林美芬如果关照,把她当作女儿的事一一说了一次。这些事徐长峰与慧如都听欣儿说过,还是饶有兴趣地听。 14。老师,慢慢向你靠近 第十四章 老师,慢慢向你靠近 终于在即将把欣儿熬糊熬干,即将把思念拧断,即将疯掉,二个月的暑期宣告结束,令欣儿心情振奋。背着背包走出家门时,长出一口气。原来小别胜新婚是这个样子的。此念一闪,面色潮红。她难以言表的激动表情多少让徐长峰与慧如有点儿不受用。 慧如面对徐长峰向欣儿撇了一下嘴,“真是女大不中留呀。”欣儿有了男朋友,慧如心里会多一份忧心。如若与那个不知底细的男孩做出越轨的事可如何是好呢? 徐长峰点头微笑,“欣儿,你有没有闻到醋味。”他在母女中间一直保持中立立场。 欣儿会意,搂着慧如的脖子,甜甜地叫一声,“妈,女儿无论飞到哪里,妈在哪儿,家就在哪里。” 慧如轻声叹惜,眼眼湿润。轻点了一下欣儿的鼻尖,声色有些沙哑着说,“就你嘴甜。” 车厢里依依不舍,母女俩手握在一起,慧如少不得把一大箩筐惜别的话统统倒给欣儿。最后,慧如含蓄地对欣儿说,你自己照顾好自己,有些事可要斟酌再三,不可冲动。爸妈有空会来看你的。 列车缓缓启动,加速,加速,寂寞的心随之加速。冬天与春天只有一纸的距离,好象只是转瞬之间,站在另一个季节里的欣儿眉间延展无限的温柔,眼眸明亮的倒映里是那个让她魂牵梦萦的男人李明达。 就要回学校,既万般喜悦,又紧张万分。欣儿都感觉到此行不是去上学,而是赶赴一个美的约会,与男人的约会。迫切想念李明达的心思到了最关键最要命的时候。 欣儿的心里象展开一幅春放图,不知醉了多少双眼。反正她已经烂醉如泥了。 欣儿心想:明达,我在靠近你。你的欣儿就要飞回到你的身边。老师,窗户纸已经捅破,我不需要羞羞答答,你也不需要故作高深。真好。老师,你会在校门外等着我,是吗?当我再一次地站在你的面前,你的脸上一定带着急切想念又憔悴神情,你沉默的唇语会否对我说,我如你想着我一样想着我,不不,你不敢在大庭广众下向我挤眉弄眼,你一定会板着一副生硬的圣人面孔,装出一本正经的老师样子,对我站在你面前故作镇定地视而不见。你指定不想让别人看出我俩之间的秘密?老师,你是变胖了还是变瘦了,是白了一些还是黑了一些……N多的思绪,理不出个头。 火车象插上了翅膀,带着欣儿向那座多出很多绝然怀念理由的城市飞去。经过黑夜,欣儿小睡一刻,睁开眼,车到站了,转一趟公交,车在学校门前车站上戛然停下。 走下车,欣儿的心,嘣,嘣嘣,嘣嘣嘣,强力地往身外试跳。 那个让欣儿想了两个月,已经被思念的泪水打湿了变得模糊不清的身影应该会真实地站在校园大门口的,那个每天让欣儿不知道念了多少遍的李明达应该倚在校牌前,装着若无其事晒太阳的样子。就算李明达谨慎小心,胆小怕事,也应该委身在那个报亭处等着。这才符合故事情节逻辑与人情嘛。 欣儿提着包站在学校门,象站在一个空旷的野地里,有些茫然失落。左张右望,又特意观察一下报亭前后左右,并没有李明达。心一揪,唇角下扯。 又想,我怎么这么傻,明达怎么会知道我今天回校呢?以前暑假,我不是至少会延迟一周才回来嘛。就算知道今天,又怎么知道何时呢?他总不能在门前站上一天时间吧。学生开学,老师的事也不会多。我这不是强人所难,让人把工作忽略吧。有什么关系呢?明达肯定在校园里,或许他就站在教师办公楼上的某扇窗口盯着校园门口呢。想了这些,有些晦暗的心情旋即恢复明亮。 校园里非常热闹。新生报名,学生返校。道路上尽是三三两两的学生,还有提着大包小包的家长,每一张脸上都挂着明媚的笑。这让欣儿想到暑期初时清寂的校园,正是那校园的清寂才为她与李明达留出机会。一步步深入校园,欣儿的目光四下张望,某个树后,某一个角落,某一丛人中,或者迎面走来的人,很有可能就有她的明达。 两个月不见的校园里,一景一物都似经过精心水洗而明然洁净。呼吸校园里的气息,一如初夏时的味道,铭记于心。欣儿甚至在这种气息中分辨着李明达的味道。她说不好到底哪一种味道属于李明达,但这其中肯定有属于李明达的味道,她多吸了两口,合上眼,一脸沉迷的样子。又赶紧把眼睛睁开,明达随时都有可能撞入她的眼里。 这时,她的肩被人拍了一下,欣儿心里一惊。这会是谁?是明达吗?他胆子也太大了,光天化日,有这么多双眼睛在扫描。他怎么敢拍我的肩头,不要命了?欣儿胆怯又有些激动不敢这么快回过头去看这个人,就象走在一个浪漫无处不在的梦里不愿意轻易醒来一样。 欣儿想,就算是明达又有什么呢?老师与同学打个招呼以这种方式也不过分呀。然后,明达应该会接过我手中的包,依然以师生的自然状态对她说,“徐欣儿同学,这个暑假过得愉快吗?” 这样,不会让四周的目光产生异样的关注的。他底气十足的自信,他恃才傲物的轻狂,美如神?的脸部轮廓最具想象的可能。马上回过头去,就能领略。 这个人并没有做出合乎欣儿想象的举动。欣儿回头,原来是秦芳,少有的落寞在她的脸上呈现,眼里好象还有泪水呢。一场虚惊。 欣儿说:“怎么是你呀,我还当是???”赶紧打住。 秦芳生气地说:“不是我还能有谁呀。我老早就看到你了,你却不注意人家。” 欣儿笑着说,“我又没有看到你,怎么注意呢?” 秦芳说:“你一点都不想我。”嘴鼓得老高。 “好啦好啦。”欣儿丢下手中的包,轻拥着秦芳。秦芳好哄,马上恢复常态。 秦芳说:“小乖乖,你东张西望的,象个贼一样的,干嘛呢?” 欣儿掩饰,“没有呀,离开校园两个月了,再次走进来有些新鲜的感觉。” 秦芳说:“哦,我还以为你是在找我呢,害得我好一阵激动。脸怎么红了。” “哪有呀,是你刚才把我给吓着了。”欣儿收集慌乱的心思。 “哦,你回校怎么也不事先打个电话给我呢?这样我好去接你呀。到目前为止,你的消息我总该是第一个有权利知道的吧。”秦芳拎着欣儿的包,两个人手牵着手往宿舍方向走。 欣儿心里这个恨呀,心想,即使明达有心走上前来,也会因为秦芳在身边而打消念头。 而此时李明达真在他的恩师杜老教授的办公室里,喝着香浓的麦斯咖啡,虔心地听杜老教授谈起学术研讨会上的见闻与最新成果。 两个月的时间,消化了李明达心里的恐惧。风平浪静的六十多天,李明达适应了这种天下太平的日子。他现在能想到欣儿的仅是那与一个女人暴风雨般的场面以及她那艺术品一般完美的肢体。就连这个印象也有减淡的趋势。 社会上流行*,在他的同学中也有类似的事件发生。大家不需了解,只为那一夜消魂。李明达想,那个叫徐欣儿的同学大概比较前卫吧,他这个老师也赶了一回新潮。这固然是不对的,不可原谅的。可事出有因,罪小可恕。李明达几乎走出罪恶的阴影,犯罪感不那么强了。因此,听老教授说到精彩的地方,李明达会频频地点头,击桌叫好。 作者题外话:作者博客:n/blues319 15。老师,能不能让我见到你 第十五章 老师,能不能让我见到你 最后李明达还不忘赞美杜老教授的麦斯咖啡的味道正宗,老教授受此鼓舞,把一整盒的咖啡全部慷慨奉送给李明达,表达他与这个女婿略同的英雄所见。李明达夹着咖啡满意地走出杜老教授的办公室。内心平静如砥,外在水波不惊。开学了,与往常没有不同,李明达依旧很有绅士风度地与迎头走来的同事及叫他李老师的学生很有分寸感地颔首示意。 欣儿基本不再抱有李明达会第一时间出现在她眼前浪漫炽烈别后重逢一幕的希望。身边有秦芳保驾,李明达怎敢擅闯。心情自**向低落直线滑下,欣儿把话题扯开,疑问地说,“咦?芳芳,今天怎么也来学校了?你的家就在本市,你大可以等到开学上课的时再来呀。”心里却在说,谁让你来这么早坏了我的大事。 秦芳说:“是啊,难道你没有看出原由吗?过个暑假把你过傻了,我这不是专程为了迎接你这个公主才来的嘛。我拜托你有一点浪漫精神好嘛。看上去一点也不兴奋,象刚淋了一场雨,羽毛还没有干呢。” 欣儿说:“让我相信得拿出证据吧,我哪天返校你怎么知道,偶然碰到就趁势捡一个人情,你倒真不傻。” 秦芳一听欣儿不信,她可急了,举着三根手指对天发誓,“我发誓,我所说的若有半句假话,天打五雷轰。”这话刚说完,就听见“咚”的一声巨响。秦芳吓得闭上眼睛。跟里讷讷地说:“不会,老天这么配合?” 欣儿看了一下,操场上,校文艺队在练鼓乐,估计是为迎接新生的活动。欣儿说,不是老天配合,是老天眼睛雪亮。 秦芳说:“刚才什么声音?真的打雷了?” 欣儿笑破了肚皮,“什么雷呀,是文艺队打鼓呢。算有你有良心,心意我收下了。” 秦芳看到校文艺队的同学手里的家伙,轻哼了一声,“都是形式主义,学校也疯了,能把伙食提高一点标准就好了,搞形式主义挺专业的。社会上的风气也蔓延到学校里了。俗,俗不耐。” 欣儿说:“你少发怨言了,这关你什么事,别把自己愁老了没人要。” 秦芳说:“本姑娘会没有要?瞎了那些男人的狗眼。你了然了我的心意,空口说说有什么劲,从家里面带来了什么好东西孝敬我了。拎这多沉的包,是给我捎点好处吧。” 欣儿的手在秦芳的腮上轻拍了一下,“我撕你的嘴,个别人注意用词,什么叫孝敬,你七老八十了。东西都在你手里的包内,是我妈妈帮我收拾的,我也没看,你都拿去吧。” 秦芳说:“这可是你说的,那我就笑纳了。走走,先回宿舍吧。看看哪些同学来了。” 欣儿心里嘀咕,谁要你来迎接我的,真是多余。一旦被秦芳粘上,没办法脱身。要不然还可以到教师楼下假装走走,或者以看班主任老师为名,从李明达的办公室前绕一下。这样遇到李明达的机会可能会大一点。此时,只好与秦芳一同回宿舍?。在路上,欣儿小心地偷眼四下搜寻过,脚步走得极其的慢。秦芳几次走到前面,又回来挽着欣儿往前赶。手一松,欣儿又慢了下来。 她看不到李明达,那么李明达会不会发现她呢?得想办法告诉明达,她回来了,他的欣儿回来了。 走到宿舍,没能够见到李明达不是什么悬念。 宿舍里已经来了几个同学,一群花一样的女孩子,叽叽喳喳热络地问好,各自说着两个月来各自遇到最有趣的见闻。 欣儿没什么见闻,这个暑假几乎都在家里呆着,除了偶然与爸妈出去吃饭,其它时间一律呆着想她的爱情故事的发展方向。电视也好,书也好,都没印象。与睡一觉醒来没有区别。只好甘做一个不说话的听众人,偶然陪着笑。 秦芳搜罗着大家从家里带来的好吃东西,一个也放过。秦芳宣布,大家今晚不用去食堂,也不用出去吃什么皮肚面了。摊了一桌子的各类风味零食足够分享。 接着大家忙着收拾床铺,整理衣物。这样,乱糟糟的忙了一个下午。欣儿的床铺在窗口位置,她在收拾床铺的时会朝窗外看几眼,窗前的几株两三层楼高的大树绿意依旧葱茏,让这扇窗口掩映上绿色的情调。一株树上的枝桠上架着一只大鸟窝,欣儿时常会体味那窝中翅膀下的温暖。欣儿心里着急,来了这么久,连明达的面都没见上。怨秦芳,就连她去趟厕所秦芳都要过问。 到了晚上,围着桌子吃东西,欣儿没什么胃口,吃得并不多。 秦芳说:“我告诉你们一个特在喜讯,中心街上的雅迪正式开业,开业期间所购商品一律9折。大家都吃饭喝足了,不如一起去逛逛,这既有利于消化,也可以淘些实用的东西回来。” “没意思,哪儿的商场不都一样呀 师生恋的悲剧:洒泪红尘 第 5 部分阅读 ”有人这么说。 秦芳说:“你说没意思那是你不了解行情,这家商场是针对年青人开的,里面大都是日韩流行商品服饰。那些服装是我们只能在电视上看韩剧漂亮演员身上穿过。我现在劝你们,怕花钱的少带钱,怕你们控制不住,不怕花钱带上一个口袋,怕你们疯狂到无法节制。” 被秦芳这么一鼓动,群情激奋起来,“那还等什么,走呀。” 当所有人都冲出宿舍,欣儿纹丝没动。秦芳又跑回来,“乖乖,什么状况,求你了,又不是上战场,没有生命危险,别扫大家的兴嘛,一起走走。就当散步的,成不?” 欣儿说:“若是在平时,我会陪着大家一道兴味盎然去逛。坐了太久的火车,实在是乏了,身体懒,不想动。你们去吧,以后有的是机会,芳芳,你饶了我吧。” 秦芳说:“哪有的事,又不是你一个人坐火车来的,这里除了我之外,大家都是坐火车来的。怎么就你欣儿一个人说累了。走吧,别为自己找这种站不住脚的借口。” 被秦芳弄得心里特别烦。欣儿耍起小脾气,脸有点阴沉。“我真的是走不动道了,你又何必强人所难呢?” 秦芳说:“你莫不是病了?”无论欣儿怎么大声,秦芳基本不会介意。 欣儿说:“也不知怎么回事,就是不想动弹。” 一个站在门前同学说:“不要逼欣儿了,芳芳,你这人就是太主观,谁都有个情况,你干嘛这么专横呢。今天欣儿的情绪不太高,可能是老干妈来了。你要是磨磨蹭蹭的,干脆我们都别去了,姐妹们,各自回床睡觉吧。” 秦芳说:“别呀,你们自己不能去呀,欣儿不去,我也不去,我留下来陪着她。” 一个同学说:“那怎么成呢?我们这里就你与欣儿的眼光好,你再不去也就没意思了,谁让你把大家的情绪给鼓动起来,现在想撤没那么容易,姐妹们,把这个妮子叉起来。” 欣儿推着秦芳说:“你就去吧,否则大家会把罪过记在我的头上。” 秦芳无奈,她说:“你没有问题吧,那我可真的去了。” 欣儿说:“去吧去吧,我休息一下也就好了。” 秦芳临到门前,又关切地说:“真的没事,啊?要是真觉得不舒服,就去校医务室让医生看看。” 欣儿说:“你几时变得这样婆婆妈妈的,有时热情过度效果会适得其反的。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你回来的时没准也就好了。” 宿舍里突然安静下来,素静与安然中又淌着淡淡的忧伤。挟着情感汹汹而来的欣儿自心底透出无力的感觉,失去主张。举头之际,窗前的月色与扶疏的树影正在不遗余力地构成着虚浊不清的幻影,也许人生,也许爱情,从来不曾真实过。 明达此时会在哪里?他有没有焦急万分在偌大的校园里找过我呢?他是否曾来女生宿舍围墙外蹲守过?他是否因为不能接近我而懊恼不已呢?“明达。”欣儿念着,“我好想你。哪怕让我丢掉我们未来,能不能此时让我见到你?” 作者题外话:蓝的博客:n/blues319 16。老师,你偷偷看着我吗 第十六章 老师,你在偷偷看着我吗 欣儿的身体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盛极一时的思念,本该在走进校园之时找到归属,找到温馨。可是一无所获,留下繁华落尽的寂寥。老师在这个城市,在这所学校,可没法把他找出来。还是如梦里的虚幻,略微带着谎言里的真实。 两个月之后的今天,当欣儿再次迈进宿舍时,那天与李明达在这间屋子里细碎的情景又拼命在一起。真切,真实,清晰,清楚。那丝丝缕缕的温存并没有消散。要命的是宿舍里的几个丫头说话时东一句西一句,加上秦芳特别闹腾,让欣儿心里复原的情境不时被碰得支离破碎。欣儿心里沮丧。秦芳号召大家出去,欣儿心里正巴望不得。恰好有时间重拾那时的温存与缠绵,再作一番绵长的回味。 欣儿今天还是穿着那身淡蓝色的裙子。就在这张床上,她与李明达有了第一次的肌肤之亲,猝不及防地越过雷池。李明达在她的身上笨拙地爱抚,急促地喘粗气,涨得通红的脸庞,青春阳刚的气息,还有那床板随着李明达起伏的身体咯吱咯吱地发出音律。都复原了。于是,她与她的明达有了勾指的约定,她与她的明达不再是虚无的想象,明达亲自在她的掌心里划出一条缘。 那天,秦芳这个冒失鬼突然进屋,李明达窘的要钻地裂的样子再次触动欣儿的笑神经。 她与李明达性接触,欣儿并不觉得那是重点。她不是个开放的女孩子却做出开放的女孩都要三思的事。一个唯爱是美的女孩,思想单纯,情感丰富,面对不可能得践的爱情,她需要以一种方式表达,勇敢地把自己珍贵的情感送出去,于是,当她发现李明达需要性时,她自然认为性是可以让李明达认可这份爱的条件。 一步到位,是不是显得急功近利。看到李明达欢愉与兴奋,这种欢愉是她给予的他。欣儿可以为爱付出生命,身体更不在话下了。这里逻辑有点混乱,欣儿更愿意删繁就简,只一条,我爱你,如果可以,请你也爱我。 今天在学校,居然没有见到李明达,这让欣儿心思沉重不堪。李明达有没有试图来找她?李明达知不她来了?李明达今天在不在学校呢?疑点多多,疑虑重重。 从两个省两个城市之间的遥距,一下缩短到眼前几千米,几十米,说不定几米。会不会有一种可能,李明达在不远的地方注视着她宿舍的灯光,注视着这扇窗口。 欣儿眼里蓦地闪过一阵喜悦,噌地从床上跳起来。手扶着窗台,向楼外张望。楼外月光朦胧,灯影如幻。并没有一个人影住立呀。 怎么那么傻呢?欣儿心说。李明达或许站在树影里,树背后,旯旮里,围墙边。别看他是一个七尺男儿,可在这方面却胆小如鼠。学生都来校了,李明达不可能独闯女生宿舍的。 欣儿奔着楼下跑去,结果让一个端着一盆水的女生躲闪不及,一盆水洒了她一身。说了句“对不起”之后,欣儿便飞了出去。也许也许也许,李明达在楼下,怎么可以让他等了这么久呢?好蠢呀欣儿。 欣儿下了楼,她沿着宿舍前水泥路上走下去,走到校园操场。一路上还故意张望,希望在某处有一个黑影叫她的名字。那必是李明达无疑的。四下只有昆虫参差不齐的鸣叫。怀抱着幻想一路走,一路期盼。只要那个熟悉的男声出现,她就如小鸟一样飞过去。扑向宽大的如巢一样安稳的怀里,哭一番,闹一番,纠缠一番,柔情一番。夜色是最好的保护色,是最华丽的衣裳,所有的想象都可以在夜色中得到成全。 欣儿心里做着这样的准备,情绪也调整到最佳状态。走了一个来回,也没有发生她预想的情形。不死心,也*达故意使坏,躲着不出现,这家伙一定在偷偷地发笑。欣儿不敢发出声响来叫明达的名字。又走一个来回,黑夜静默。学生都在宿舍里欢聚,校园里难得看到一个学生匆匆而过的身影。只是,奇迹一直没有出现。 欣儿重又向着宿舍走去,进入楼单元门时,站在灯光里的欣儿回过头来,向着夜色注视良久。沉寂,死一样的沉寂。失落地摇了摇头,回到宿舍,欣儿脸上汗水涔涔。 擦了脸上的汗,精神一卸下,欣儿觉得真的疲惫了。她不恨李明达,如果这么容易就记恨心爱的男人,那么这爱还能继续下去吗?欣儿心说,为什么一定要让明达摸着黑来找我呢?一个老师于晚上走进学校,那么来的事由是什么呢?熟人会这么问,学生也会这么问。这岂不是让明达为难嘛。再者,他是有妻子的人,这么晚出门不得要交待一番。那白天呢?明达一定有很多很多的事要处理,系里要开会,安排教务上的琐事。欣儿把自己哄得很舒服。 而这时,李明达正坐在他家里的书房里,无所事事地研究着麦斯咖啡包装上细小的文字。 考虑再三,李明达一直没有向妻子提出分手。不过,看到杜梅那张阴冷的脸,李明达确实产生过豁出去的冲动。这种冲动完全属于报复的目的。他恨不得说,我与你离了,走出这个家,马上就能结婚,我一定可以找一个比你年轻比你漂亮比你温柔的女人做老婆。他的这些念头在杜梅森冷的目光前一次次化为乌有。在某种程度上,他反而感激杜梅的目光刺破他的胆量。让他冷静,再冷静,这才觉得这是不理智的一时意气。 杜梅铁下心来维护婚姻,纯粹是为了老父亲,李明达守着婚姻的目的除了报恩,还有借着杜老教授的影响稳定自己的地位。他在学校青年教师中的声名相当不错。职称评比,先进评选,什么好事都占全了。李明达很客观,这跟杜老爷子名望分不开,那么,未来他是不是可以坐在校长的位置上呢?他想过。 提出分手,毁了好不容易才确立的地位,背上忘恩负义的臭名,然后在校外租间破房子……哎哟,李明达吓出汗来了。是为一个女人吗?女人总有老的时候,女人在男人的眼里不会一世美丽。还有,人说女人是衣服,男人怎么可能一辈子穿一件衣服呢?有本事偶然出出轨,满足一下好奇,适可而止吧。 李明达的爱情观是相当功利的,一个从农村走出来获得农奴翻身的男人,如果他定力不够,会被**与邪恶左右心理,他唯一知道的就是不能再过苦日子。站在井沿上,让他看到天有多大,世界是怎么回事,他是不会再往井里跳的。 为了一个女孩子,一个成熟有思想有抱负有地位的男人学少男少女舍弃一切为爱向前冲,听上去,滑稽。看过去,荒唐。冲过去,愚蠢。 徐欣儿有着一种让男人无法抗拒的诱惑。她美貌传神,她青春洋溢,她如诗如梦。那短暂下午美不胜收。这点,在李明达这里成了反复出现的矛盾。闪在台灯灯光后的那张白净的脸有时会因为想到欣儿浮上一丝血色。但有点是可以确定,欣儿是无法代替李明达的全部,一个女人,与一个男人的未来世界如何相提并论。这是李明达最终思想的结果。 暑假,李明达没有看完一本书,他的思想一直在交织中寻找方向。他的生活习惯完全起了出入。大好的时光,他怎么会舍得浪费?而他则是为了思考一个女人回味一个女人而白白浪费了,这是他最不能原谅又时时耿耿于怀的地方。 今晚,杜梅在屋里看电视,杜老教授在他的书房里写学术报告,李明达品着咖啡,琢磨着欣儿应该返校了。也没有见上一面,不管怎么说人家是把身体毫无保留地给出来了,这么冷漠相对,是不是有点太势利小人了,是不是太不仗义了。他记得最清楚的是欣儿说过,不需要他负责的。 作者题外话:蓝的博客:n/blues319 17。老师,你就这么冷漠吗 第十七章 老师,你就这么冷漠吗 约摸九点,秦芳与同寝室的几个同学一行空手而归,丢盔卸甲,溃不成军。进了宿舍,横七坚八地躺在床上寻安抚。你一言我一语,都说设计师大概大脑枯萎了,上柜的衣服还是那些陈旧的货色,翻版的国产货而已,质量忒差。什么料子,麻布一般,一点新鲜感也没有。最后把矛头一致杀向秦芳,让秦芳给糊弄了,走路走得腿都要抽筋的抽筋,起水泡的起水泡。还是欣儿最明智了。 那秦芳根本不吃这一套,她还委屈着说大家忘恩负义,以后再都不多此一举。欣儿一直没有言语,秦芳来到欣儿床前,欣儿侧对墙壁躺着,佯装睡着,没主动言语。心焦气躁,这时倒真的感觉恶心想吐。 秦芳推了推她,“睡着了,感觉怎么样?” 欣儿假装熟睡未醒,迷迷糊糊地说:“嗯,感觉?”可别提这感觉,心里面堵得厉害,此言一出,一股腥气往上顶。手捂着嘴,“哇”的一声。 吓得秦芳“妈呀”,跑着取来欣儿的面盆,让欣儿吐。晚上吃的一点东西全给吐出来了。这回连装都不用装,那样子就象月子里的女子一般虚弱。又兼有头疼关节疼胸闷等诸多不适感。 欣儿不愿意同行,秦芳当时产生狐疑,这下总算信了。热手巾帮欣儿擦,轻轻捶欣儿的背,几个同学围在欣儿床前,心疼这个美人儿怎么才一会就成了一幅憔悴的瘦风伤秋图。 欣儿连续地咳了数声,喉咙里布满咳嗽因子。有气无力地说:“行了行了,芳芳,你别折腾我了,你动来动去我反而难受,我都听到关节一节一节地折断的声音。你们都去睡吧,我好好养养,许是累了,又吃了些晕菜。” 秦芳说:“哎,就是就是,欣儿,用不用到医务室里看看,快把我心疼死了。” 欣儿强笑着,眼底满是疲惫,她说:“就咱们那医务室,除了会包扎个小口子,勉强看看感冒,还能看什么病?别没病被他们拯出病来。没事的,吐了,心里好受多了。大家别围着了,我心里的有压力。都睡吧。” 秦芳示意大家都回床。自己也洗了,然后躺上了欣儿的身边。这两人之前经常是这样的躺在一处。 欣儿说:“睡你自己的床吧,怪热的,我心里烦。” 秦芳说:“怎么了嘛,今天觉得你怪怪的。人家想了你两个月,就想跟你说说话,你又成这个样子,真扫兴。” 欣儿说:“你就让我一个人好好的睡吧,要是今晚我睡不好,明早可能连床都起不来。这又不是最后一晚,有什么想说的话明天再说也不迟吧。” 秦芳说:“呸呸呸,什么叫最后一晚,你在生病的时候切忌不要说这些不吉利的话,我听了心里怕怕的。好好好。我回去睡了,你有什么事就叫我,千万别撑着,不行,我送你去医院看去。你乖啦,晚安,宝贝。”秦芳无趣地回床休歇,刚好到了学校宿舍区灭灯时间。不一会,渐次听到轻重不一的细碎鼾声。 月光如水,透过窗棂,洒落在欣儿身上,如同躲在月光的母怀里。她用亮如繁星的眼眸迎着月光投向窗外。滟滟银波千万里,有?洌之势,有逆折之姿,有采粲之态,有逸豫之柔,有清素之容,有洗耳之音。临着这样的月光,好象得到“避乱”的机会,耳畔听到表针“嘀哒”声,时间的舞娘在静夜里最是欢畅,为每一个不眠的人倾情舞蹈。 据说在月色下,人的思维非常兴奋,欣儿无法停止想念,不知怎的,这想念变得定息的沉闷与疼痛的交迫。人远了,想念却很近。人近了,想念却好似变得远了。莫名的感觉,好象情感被风撕得变了模样。只在这时,欣儿突然觉得李明达离她其实是遥远的,她想抓住他的一瞬间情感,这样的自信都有些动摇。 欣儿心说,不应该的,明达不应该不在第一时间出现在我的面前。他不会是那种口是心非的男人,把一个女人的情感恣意玩弄。明天一定可以见到明达。我见到他后,是不是与以前一样,冲着他叫一声“老师好。”那明达会是什么反应呢?是会一无往常那样一本正经地回答一个“好”字之后,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还是会深情地凝望我,见我憔悴的面上写满思念的伤痕,并用意会的眼神传递心里同样深刻的思念。会这样吗? 欣儿眼角有泪珠滚落,在月光里晶莹闪亮。 东方露白,终于告别黑暗的束缚。欣儿翻身起床,白昼会带给欣儿无尽的欢喜,尽管一夜无眠,此时,看到白色的光,就如同看到希望,血脉里好象有了气力。 欣儿轻轻悄悄地走出宿舍。重寻那天与李明达相见在校园操场上所走过的路径,那是一条幸运的路径,不知道今天是否会同样给她带来福祉。欣儿依旧穿那身淡蓝色裙子,晨风中裙裾飘舞,她如一位采摘莹露的仙灵可人的仙子。 走到当初与李明达相见的地点,欣儿内心浮现无限的温暖。回首注目,当时,明达就是从这个方向不偏不移地向她走来,那个下午因为这样的相遇而变作永恒的醇美,并且改变欣儿生命的节奏。 只是此时,那个方向空无一人。欣儿轻轻摇头,无力地蹲下身子,感觉到初秋微露的轻寒,双手合抱胸口。眼下,几只小蚂蚁顶一只树叶忙着赶路。欣儿心羡,羡慕这些小家伙它们有自己的方向。简单而不曲折,是美嘛?如果她与李明达之间没那么多的顾虑与曲折,同样可以践约美。 李明达此时正踽踽而来,当他冷不防地抬眼看到欣儿近在眼前时,吓得腿肚子哆嗦起来。这真的是缘吗?差点又面面相视的。他象个贼一样悄声后退,退到一幢楼那里,把身体藏在楼后。闭上眼睛,长出一口气。毫无思想准备,感觉身体上有微微的汗水。 只探出来一只眼睛,那个在晨光有些孤单的欣儿成了李明达此时不敢正视的纠结。那是美,那也是火。 李明达在杜家如同忍辱负重一般,只等天亮,他给杜家老少的解释是出去晨练,接着上班。只有走出杜家,李明达才发现自己身上所具有的青年才俊的价值及优势。帅气的外表,体面的工作,受人尊重的地位。至于婚姻有不幸,情感的不幸,权当是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吧。 没想到再次在同一地点险些二次与欣儿单独相遇。情形相同,但情况不同。学校里现在是正常开学状态,人多眼杂。再说了,与欣儿面对面,说些什么?这会让他再次困窘的。而且会出现什么情形又难以预料,还是静观其变,躲为上策。 李明达沿着楼边,溜到教师楼上。在走廊上,李明达这才觉得安全了,透过玻璃,安然地欣赏那一袭蓝色衣裙如梦如幻的欣儿。他有些淡了的记忆此时重新回复新鲜。他嘴边轻语,欣儿,你不要怪我李明达冰块,我也是有个有血有肉有激|情懂浪漫的男人,我有责任心,我也知道我现在就是一个始乱终弃的混蛋。可是欣儿,你有没有为我想过,我一个贫寒出身的男人,带着家乡父老的希望在这个城市里生存,多不容易。你我之间的关系有太多的矛盾无法解决。 就在那一低头的瞬间,愁云在李明达的眉间徘徊,心想,这个女孩还真的粘上我了,她只知道浪漫,却不知道世事险恶,稍不留神,身败名裂,万动不复呀。可是,这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躲得过去吗?得找个理由,不再带外语系的课才行,一定要尽量减少有可能与欣儿接触的机会,这是首要要做的事。当他再抬头的时候,欣儿的身影已经不再操场上。李明达急切地左右寻找欣儿,无果。他自问,他是爱欣儿的,但其中有太多的无奈。 李明达有些失落地回到办公室,打开电脑,构思着写一份请求调离外语系的申请报告。 从操场回到宿舍,欣儿觉得自己象是走过了几重的地狱一样漫长,而那天呢,李明达跟在身后,却似阅尽人生的几重喜悦与温暖。 回到宿舍,同室的同学皆都没有醒来,大概是昨天晚上被秦芳带着出去折腾残了。欣儿觉得有了睡意,眼睛闭着,悄然入睡。 好象只是很短的时间,秦芳推着欣儿说:“小懒猪,快起来,时间不早了。” 欣儿懒洋洋地动弹了一下倦滞的身体。“哦,好困,别吵了,让我再歪一会吧。” 秦芳将欣儿从床上拉起来。就是天塌下来,欣儿都想睡上一会。 秦芳说:“第一天你就想旷课?理由呢?理由是欣儿小姐需要睡觉。走吧。我可不想帮你撒低级的谎。” 欣儿真的不想动一下。不过听到秦芳说到上课,她一凝神,好象有了些精神。今天上课,那一定有机会见到明达。欣儿揉了揉眼睛,迅速下床。此时,宿舍内外格外的热闹,大家忙忙碌碌洗漱,上厕所,相互打着招呼,锅碗瓢盆叮当响。秦芳把自己与欣儿的饭盒拿在手上,站在宿舍的门口,等着欣儿梳妆打扮。 秦芳调侃说:“你呀,化妆以后就省了,你就是不化妆,你那校花的位置也无人敢觊觎的。” 去食堂吃完饭,大家又回到宿舍,捧着书本,向教室赶去。秦芳挽着欣儿的手臂,一脸清高地走在同学们中间。路上不时会遇到老师,大家都有礼貌地与老师打上招呼。欣儿的眼睛在前面攒动的人头中搜索,连眨都不敢眨一下。李明达呀李明达,你做了土行孙吗?你是无意没有出现,还是刻意跟我捉迷藏。 欣儿与秦芳走进教室那一瞬间,又回过头看看,真不够走运,又没遇到李明达。她哪里知道李明达刚刚打好请调报告,就等着上班后交到校长室呢。 作者题外话:蓝调博客:n/blues319 18。老师,相顾无言泪千行 第十八章 老师,相顾无言泪千行 新学期第一堂课,班会性质,班主任老师为即将面临社会考验的大四学生描画一幅未来蓝图罢了。台上台下自主发言。秦芳没多少连珠妙语,学得外语,有时脱口而出成为地方风味,搞怪搞笑是她的强项,所以,大家都以为她是刻意所为,附以一笑。秦芳的发言总能收获满堂彩,落坐之后,看她有些得意忘形的样儿,摇晃着欣儿的胳膊。“怎么样怎么样,我的发言是不是有些水平,大家的情绪都高涨呀。” 欣儿应付着说:“胳膊都快断的,哦,不错。”欣儿的肯定,给秦芳极大的鼓舞。她做主角的**一时鼓胀得无法控制,尽顾着发言抢风头,大谈似懂非懂的社会政治,却把欣儿丢在一边。 欣儿的目光正对着窗外那绿荫如盖的大树,树的枝桠上停着一对灰色小麻雀,散慢地梳理羽毛,扇动几下翅膀,跳几下脚。九月的天空还在虚构着炽热的谎言,可是这一株树为小麻雀带来幸福的荫。它们应该是一对吧,不是只有人类才知道爱情,也不是只有凤求凰才无比高尚,眼前的这对小麻雀同样展示着无与伦比的爱的绝美。不是吗?相互依伴,相互欣赏。归结论之,这枝头上一对小麻雀远比我幸福多了。欣儿不停地胡思乱想,重点是李明达怎么突然销声匿迹了? 课间,挤在人流中的欣儿一脸的忧郁之色。那个熟悉的几乎被刻进骨子里的身影终于的终于倒影在欣儿的眼眸中。对,是李明达,依然一脸的高深,那种熟悉的温暖让眼底一阵温热。他向着她走过来,同学们有礼貌地向他打着招呼,他不失庄重地浅笑回应。一身西装,风度翩翩,在欣儿的眼里,他就是阳光是一道最为养眼的幸福风景。 一扫脸上的忧怨,心跳的变化一如当初操场相会时的激烈。眸光闪亮,桃色顿开,记忆里最美好的部分再次把欢喜重新归还给徐欣儿。原来爱情一直都幸福安然地存在着,只不过凭空多出些多余的担心罢了。 明达向她走来,欣儿步子放缓,仿佛身前身后没有一个人的存在,摇动着的都如同拂动的草,绽放的花,浮云与流水,轻风与海浪,自然得可以加以忽略为虚无。所有的声音都主动撤离,只有心跳声,呼吸声,她的,李明达的…… 秦芳与身边的几个男女同学一路有说有笑,她走到哪儿都是中心人物。她是别人的重点,而欣儿是她的重点。把欣儿落在身后,秦芳还全然不知。 欣儿与李明达只剩下擦肩的距离,欣儿的目光一直不离李明达脸,不曾发现欣儿之前,李明达始终保持着淡定的神情与儒雅的气质,这样的造型会让欣儿的眼睛毫无防备地痴迷。欣儿停下,李明达怔然立住脚。这种相遇的场面李明达有所预料,可真的面对面时,还是感到突然的无从应对。他无法装作视而不见,他可以欺骗自己的心,欺骗世人的眼睛,但他还无法虚伪冷漠无情到可以把他与欣儿之间的关系打扫得不露蛛丝马迹。李明达的脸色腾地红遍。一边与同他招呼的同学哼哼哈哈,一边半底着头,手指来回捏着脑门,似有所思,其实是遮盖面红的尴尬。 李明达极为不自然姿态透露出他内心的乱里乱张,露在手掌与手肘之外的脸部不堪窘相,好象意识到身上穿着其实是一件没有半寸衣料的皇帝新装,谎言被戳破,这让他羞惭难当。他刚才的风度全部抖落在地,以可怜可伶的样子博取欣儿的同情,给他一个从轻处罚的人情。 这不是欣儿所要看到的结果。欣儿需要李明达以无比温柔目光表示与她之间温情的距离,因为她已经把身体与灵魂都交到李明达的手中,她以为李明达可以拿得起,并且李明达应该在接受欣儿的情感之后表现出自豪的情绪来。即使掩人耳目,也应该与她点头示意,通过细微的眼神交流心中两样炽烈的思念。为什么会是这样为难呢?李明达的错愕与忐忑不安,好象做错事的样子,如此说来,他的胆怯其实是他在后悔。 李明达收藏着着眼睛不让欣儿抵达他的内心。欣儿紧咬着唇角,抑制着血液迅速冷却。心说,明达,我几时怪过你,我并且说过,是我自愿的,你可以不用负责。我承认,我有些贪心,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认可的态度。可你应该对与我之间有过的经历而后悔啊。这对你来说是羞愧,对我来说是切肤之痛,如同我的身体在一个并不相干的人面前脱个精光。明达,你太狠心了,我不信你对我没有情感,你在拥我入怀时对我是那么的怜爱,那才是真实的你。除非你的家里给你压力了…… 秦芳什么时踅回来的,不知道。秦芳的用恶狠狠的眼神死死盯着李明达。这个暑期过完,秦芳几乎将欣儿与李明达床上那幕给忘记了。当她回来找欣儿时,看见欣儿眼里蕴着泪,正无辜委屈地看着惊惶失措的李明达。两人虽无语言的交流,可从欣儿的表情里分明写着不满与怨。秦芳一直认为是这个男人霸占了欣儿,欣儿没有胆气也没有理由去招惹男人做羞辱名节的事。而欣儿强调是自己主动,无非是怕事的表现。 秦芳的出现,李明达更加的窘,当事人与证人全部传唤到场,百口莫辩。 同学俱有走完,只有他们三个人各怀心思地立着不动,谁都不开口,看上去象三位洪湖侠士不知道对方深浅,谁也不敢轻易动手而显露破绽。十多秒的时间,李明达一直无地自容,欣儿呼唤趋向麻木,失了方向。秦芳的眼里喷着火,象要把李明达给生吞活剥了。十多秒,就象十多个小时,甚至十多年过去。 欣儿反问自己,这就是我所要的爱情吗?这怎么没有甜的味道,只有苦涩在心底无限地蔓延。 秦芳挽着欣儿的手臂,拉着欣儿走,“还看什么,就这是男人的本色。你纵容了他,他就对这副不负责的样子。走吧。认倒霉吧。如果你不服气,我可以把这事捅到校长那里,让这个披着羊皮的狼无处躲藏。” 秦芳的话重重地砸在李明达的心里,这真是他所惧怕的。如果不是大庭广众之下,他可能会下跪,求取解决这事的方法。但现在,他还得保持教师的形象,依旧一言不发。 欣儿被秦芳带离李明达,她还不舍地盯着李明达。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我不会看错人的。老师不会是这种无情无义的人,明达不会绝情。一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盛宴才开,老师,明达,您就想着中途退场了吗?空留下遗憾予我? 秦芳说:“你还有没有志气,你是被李明达玩弄了,你明白不?还一副痴情的样子,我真是恨铁不成钢。你要是再这样,我马上就与你割袍断义。真没出息。” 李明达得到机会,象耗子一样,瞬间溜得没了影。其实他暂时躲在一棵大树的后面,一脸的苦难深重,欲哭无泪。他的心里始终是矛盾的对立的。他既不想做无情无义的人,也不想断送大好前程。他既迷恋漂亮欣儿,又怕这事最终昭示天下。李明达感到自己走在钢丝上,随时会摔下去,粉身碎骨。他将手插进西装衣兜里,还是申请报告,校长说让他去征求杜老教授的意思。 欣儿已泪水千行。秦芳把欣儿带到树林后面,这查让同学看到还得了呀。 秦芳说:“你要死呀,哭成这样,不怕人看到。忘了吧,要是需要复仇,我秦芳帮你。” 欣儿想,我都把我的灵魂都给了这个男人,给他的时候我就决心永远不再从这个男人那里救赎出来,我又如何把他忘记呢? 秦芳好一通安慰,又说你得替你父母想想,这才把欣儿的眼泪收住。秦芳又帮欣儿补了下妆。催促着说:“走吧走吧,要上课了。” 走进教室,坐下,欣儿想,出现这样的状况,一定是有原因了,明达的痛苦未必觉得我是他的痛苦,难道他与他的妻子摊牌了,于是闹得不可开交。我怎么把这个原因给忽略了。欣儿又自责起来。 下课后,后面就没有课了。大家各自散去。欣儿站在教室的走廊里走着,秦芳如影随行,寸步不离。欣儿很想有一个单独的机会,有了这个单独的机会,也就有可能与明达单独的想遇,如果是单独,她便不再沉默,一定要问问,让明达亲口告诉她原因。 同室几个女同学拽着秦芳去那个校外的服装专买店帮着掌掌眼,这几个同学还是不死心,因为去雅迪空跑了一回,这回说什么也要淘几件象样的衣服来。事由秦芳起,这回非要把秦芳拉上。 欣儿不愿意去,说晚上没有睡好,早上起不来床,所以现在还得去补上这一觉。 秦芳知道欣儿情绪不正,说:“好吧,我也看出来你没有睡好,那就乖乖地去睡吧。再不要胡思乱想了。” 一个女同学说:“想什么呀,只要不想你就对了。走吧,三八死了。” 19。老师,你看冰与火的相碰 第十九章 老师,你看冰与火的相碰 秦芳走后,欣儿这才甩了个累赘的跟班。她这时不是在偷着寻找李明达的影子,大着胆子刻意四下走,四下找。甚至在李明达办公室的窗外向里看了一下,李明达并不在他的办公室。一番目光扫视,在楼下一个僻静的小道边,那个熟悉的伤了她令她心疼的身影好不容易再次撞入到欣儿的视线。他正双手插在衣袋里,举止文雅斯斯文文地与一位同系的女老师说着话。这让欣儿心里一阵的狂喜。 其实李明达心内一片混乱,这位女老师与李明达不是一个系却上同样的课,李明达刚才在树后痛苦万端时,这位女老师路过他身边,吃惊注视苦不堪言的李明达。李明达通常调整到正常状态所需的时间在零点几秒左右,形势威逼,适者生存。李明达马上想到与她工作互调的可能。校长让他去找杜老教授征求意见,无非是看出李明达在报告中所提的理由相当的不充分,给出一个搪塞的借口,可又不愿得罪这位后起之秀。校长补充一个有松动可能的借口,让李明达自己找愿意来外语系的老师谈谈。李明达当然不会去征求杜老教授的意见,他选择自己四下活动。 这位女老师却很赶趟。李明达把自己刚才的痛苦说成是胃病犯了,都是平时教学研究而饮食不规律造成的。这位同事在关心的同时又投以钦佩的目光。原来谎言可以这么轻易地说出口,不伤筋动骨,还能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欣儿尽量靠过去一些,保持着一段距离,故意将眼神望着别处,但余光却一刻也没有放松对李明达的锁定。只等他们谈话结束,以最短的时间站到李明达的眼前,不让他装作看不见而溜之大吉。 谈话终于结束,那位女老师走了,看来谈的效果不错,李明达脸上的表情看上去舒服多了。可是就在他回转身子欲走的时间,欣儿三步并两步快步向李明达那儿飞去。她的心象是一只小鸟一样,欢快地向着她心中的明达飞过去,在这瞬间,欣儿忘记怨与痛,思念与眼泪,很快飘到李明达的跟前,四下没有人,远处的人影无法窥见这里的动静,欣儿鼓足勇气叫了一声,“明达。”那眼里的深情简直可以把一个冬天都融化了,想告诉他,这夏日里的热烈却寂寞我,你可曾顾念。 这次李明达收住脚步不怎么利索,与欣儿直面相对,几乎面贴着面,如果不是欣儿脚步止住的稍稍快一点点的话,两个人就可能撞一个满怀。 吓得三魂不附体的李明达后退两步,汗从额角流出。事态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他感到眼前这个女孩缠人的功夫相当了得。他把欣儿重情重义的追随看成死皮赖脸的纠缠,他怀疑欣儿爱的纯度才会另起心思辜负欣儿的一片真情。李明达左右看了看,好在,附近没有人迹。 欣儿那秋水一般的眼神直接贯穿李 师生恋的悲剧:洒泪红尘 第 6 部分阅读 明达的惊慌闪动的眼眸,欣儿眼波足以淹没一个男人所有的坚持,足以溶化一个男人的所有顽固。靠得这样近,看得这样清。逼得李明达再次向后退了一小步。如果说前面退了两步是一时的心惊,那么在稳住心神时再后退一小步,欣儿觉得这小小的一步在他们之间却是横着很大很大的距离。李明达手指挠着头发,知道亏欠,回避欣儿的目光,生怕把心里的那点自私给抖了出去,那么,他就真的成了身披人皮的兽。如果连虚伪的尊严都不再能守护,那李明达的精神世界估计会崩溃。 思忖了一会,李明达觉得学校就这么大,回避一时却回避不了一世。李明达鼓足勇气扬起脸了,稍稍修饰了一下下的表情在欣儿看来却是她期望绵绵爱意。对,欣儿觉得这才是明达真实的情感。差一点错怪了明达,真是不该呀。 欣儿直接说:“明达,我好想你呀。这个暑假过得这样漫长,我几乎是在每时每刻每分每秒里都想着你。白昼与黑夜一样,我从来没有放松过对你的想念。我都快疯了,很想很想见到你。你呢?明达,你会象我想你那样我吗?” 李明达说:“这是在学校,随时都会有人来的,你觉得在这种场合下我们大谈情呀爱的合适吗?不要忘记了,你是学生,我是老师。如果你不想把你与我都毁了的话,我们还是不要在学校里单独见面。这对你我都好。” “都好。”欣儿心想,是对你好吧。不过她必须扭转对李明达偶然生出的偏见,否定李明达的情感就是否定她自己的情感。这是他们分开两个月来的第一次听到李明达说话的声音。除了刚才她在李明达的面上看到一丝似有似无的情意之外,李明达所说的这几句话,这几个字冰冷刺骨。 欣儿心说,不错,这是学校,可是你稍微放低一点声音是没有人可以听到的,你有所顾及,那你与一个女老师交谈时怎么可以做得自如淡定,难道一个老师与一个女同学说话都会被怀疑,那么这个时代是否又退后几十年呢?欣儿心想,我不是要你对我暗送秋波,只想你不要躲着我,只要你坦然地活在我的视线里。这很难吗?如果你可以和风细雨地轻声说,我也在想着你的。欣儿会觉得够了,足够了。 欣儿低下了头,目光盯着自己的脚,一盆燃烧着的炭火触碰到李明达这一捧冰,她听到了冰在火中“滋滋”声响,也感觉到炭灰纷飞如雪。这不是幸福地融化,是痛苦的消亡。 天底下最痴情的莫过于女子,莫过于欣儿。欣儿属于阳春白雪,她对情感质量要求净化到不含一粒杂质,对方一点点的牵强附会都会成为对她真情的羞辱。她没有产生对李明达的痛恨,此时,她只能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脚尖,好象犯了什么错,惹李明达不开心,求李明达宽恕,并且告诉她,她什么地方做得不够好而需要改正。所以她不离开,等李明达的发话,欣儿怕开口又把话说错。 僵滞了一会时间,欣儿的底气不足却助长了李明达士气,“好了,你不要这样,你这样会让我很为难,如果你不想带给我负担的话,我们今天就到这里,我还有一点事要处理,再见。” 就到这里吗?欣儿的意识一时迷失,眉头紧锁纠结。她习惯用自己的牙齿咬着唇角,直到产痛的感觉,她的手在裙子的衣袋里死死地捏着皱角处。这就是她奉为神灵的大男人大英雄抛给她的话吗?这就是她两个月里期待而等来的结果吗?想过象猫一样被这个男人疼着爱着哄着,然而他一出言似乎透露着内心对我的反感。这是欣儿不能接受的,绝不能就到这里。 欣儿说:“也许你觉得在这里说话不方便,那我们晚上校门口的车站见面吧,晚上七点,我等你。因为有些事情我需要你亲口告诉我,我很笨,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你对我的防范所谓何事?我听出你话的意思,你觉得我成了你的累赘,给你带来压力。我必须告诉你,我不是那种死缠烂打不知羞耻的女人。我灵魂的高贵是你无法想象的高度。我也觉得在这里三言两语无法把你我之间的莫名其妙的隔阂给消除了。所以,你得给我一个听你解释的机会。” 李明达并没有回答。他紧闭着唇呈一线状,好象做出这个见面的决定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 欣儿不等他回答,就说:“我会一直等你的,直到你来为止。也许这是最后一次,我似乎开始有了某种不好的预感。当初我也没有让你对我负责,现在也一样。我只把我的爱送出去,这样,一生我也不会对此而后悔。不过,现在我想知道,我的这份爱是被你收藏在心里,还是已经扔到路边喂了野狗。这是一个对我很重要的答案,我必须亲耳听你亲口告诉我。好了,我们暂时可以再见,你走吧,别因为与我多说两句话而影响你那宝贵的名声。” 作者题外话:蓝的博客:n/blues319 20。老师,心在泪水里挣扎 第二十章 老师,心在泪水里挣扎 负气说出这些话,欣儿满心失望,连喊疼的气力都没了,硬着将身子扭转过来,背向李明达。心在模糊的泪光中凄楚可怜地挣扎。抑制不住泪水,夺眶而出,绵绵延延。她必须转身,如若直视李明达,委屈的泪极可能象山洪一样奔泻而下。也许需要眼前这个男人的胸口帮着阻挡泪水肆无忌惮的滑落。 已经听到心的意旨,扑过去,直接扑向他的怀里,擂他几下。哪怕冒着被他强行推开时的羞辱也要扑过去。问他,你为什么会变得冷漠。问他,你真的是冰吗?那个床上温情脉脉、信誓旦旦的你难道是生命为我虚构的景吗?是两个月的时间改变你,还是两个月的时间足以让你把我忘记呢?我是你的欣儿,爱你的欣儿,把一切都奉献给你的欣儿呀,你不该用陌生表情予我。 欣儿向前方走几步,泪眼模糊,可是她不愿意这么快离开,或者不愿意留下看似潇洒、实则忧伤的背影给李明达。我不轻松,我也做不到豁达,是不是我这样离去是你最乐意看到的一幕。她定定地站在原地,始终不敢将面转向李明达,她怕李明达看到泪水泄露的脆弱,她怕回眼之际,李明达已扬长而去。她保持着最后的自尊维持着爱情的幻想,爱情如被撕碎了,她还会存在吗?生命中的有些人注定会成为逃避的角色,但李明达万万不能逃走,他不是一个朋友,一个熟悉的人,他是欣儿第一次把爱交托的男人。 好在,李明达怔怔地站着并没有动弹。他不是冷酷的土牛木马,也不是无情无义的禽兽。如果条件允许,谈一场自主雪月风花的恋爱,他也会捧出怜香惜玉的万般柔情,这一点欣儿是没有看错的。生存条件会扭转人性的纯真,要看这个人还能保留多少善良知觉。李明达应该感觉到欣儿在哭了,她抽搐时的背影如即将凋零的落叶在枝头无力地随风摇晃。 李明达的眼眶里有些潮润,在他有意伤害一个女子时,他存有的良善同样会给他责罚。一种湿漉漉的感觉让李明达浑身上下极不舒服。李明达的手指使劲地推过他那整齐梳理好的头发。他多么希望自己不是一个教师,不是一个有着家庭的男人,如果他此时是一个学生,与欣儿同年级的学生,没有束缚,没有顾及。那么他此刻就可以无所顾及地冲过去,从欣儿的身后抱紧她。他能分清爱的成分,爱的浓度。他肯定喜欢这个叫徐欣儿的女孩子,哪怕是因为缺乏了解,除了她的身体与美貌存有好感,他认为可以与她之间产生绝世之爱。并且他还有与这个女孩子携手私奔的勇气。可是,这毕竟是如果与想象才能办到的事。 再回到当初,欣儿向他示爱,,就算他再过寂寞,也不至于会跟一个层次低下的女子去什么女生宿舍,在这个女孩轻轻从他的身后抱拥时,他也不会毫无选择地失掉层次与美感。这个女孩是李明达喜欢的类型,这个女孩身上有太多东西吸引着他,外貌,性格,素质,良善,温情,等等。李明达可以说说太多的好。这些是基础,之后才会产生大脑发热,为所欲为。 李明达用极低的声音说:“欣儿。” 欣儿的心里一阵狂喜。李明达并没有走,他一直一直一直在自己的身后站着,他一定看到她委屈痛苦的背影。 听到李明达那轻轻的一声呼唤,欣儿瞬间感觉到那厚土无法压制嫩芽成功破土与春风相吻的芳心,巨石无法阻止溪流的畅流与大水拥抱的信心,乌云无法抵挡阳光穿透与大地温存的壮心,深山无法隔绝禅音的千里遥传与心灵感应的真心,深夜无法掩盖子规唱破歌喉与杜鹃花香相亲的痴心,雪山无法阻止风息穿度而过与季节相会的决心,干涩发烫的砂砾无法毁灭生命与生命衍生的情心,明达与我天涯相顾、思念不断的细心,落花寻一条水流飘零汇集一流寂美的精心…… 李明达继续说:“你哭了吗?我好象感觉到你哭了。” 欣儿听到李明达这样说,好不容易收起来的泪水又被引掘出来。欣儿不想止住泪水的流淌,这是感动的情结,这是幸福的滋味。欣儿觉得这才是真实的李明达,他已经感觉到了我的心在抽搐,他细致甚至在我没有回转身去就知道我在流泪。他是在乎我的感受,并且心疼我的悲哀。 李明达说:“欣儿,我晚上会去的。我会告诉你,我是多么的想着你。” 富有磁质美感的声音几乎把欣儿给灌醉。每一个字符都象一个快乐的小精灵在欣儿的心尖欢跳。然后依次用舌尖在欣儿的心尖上舔着,分泌出一种叫做甜美幸福的汁液。很象日子滑过身旁而丢下的温柔的、柔丽的、香腻的、甜蜜的、绵长的、槐花香、桂花香、蔷薇香、莲荷香、菱花香…… 欣儿婉约地转身,她要让李明达看到她脸上纵横着的幸福泪花。可是,李明达已在欣儿迟疑片刻之时向校外走去。李明达远去的背景在欣儿模糊一片的泪水里被温柔地||乳化了,一直目送他走出校门,走出泪浸的视线。 多好,李明达多好一个男人。欣儿这么想。是我过于苛刻了,这么武断地给他下了结论。他不象我,他有很多的顾虑是非常正常的。他心里面装着我的,他的冷漠只是一层保护色,因为他是老师,他需要这样照顾自己的形象。抑制自己火热的情感又是一件多么的困难,那也是一种自虐。欣儿为李明达找出若干理由开脱,越是如此,越觉得自己太不知道体贴李明达了。 爱情的甜美,如同石开水晕、风扫松针的妙意横生,如同春放秋收、夏狂冬藏的奥妙无穷,如同天降甘霖、地承恩泽的心照不宣,如同萍起风讯、香花暗语的无形无迹,如同情人眼里、西施婀娜的无需质疑,如同笔性生灵、墨气天成的意象玄奇,如同烟篆柔情、含吐不露的无法解读,如同千江月影、万里无云的佛心博远。忘记了我,忘记自艾的悲悯,忘记了薄霭下的轻愁,忘记向前迈一步,无酒也眼醉神狂。 欣儿回到宿舍,秦芳与几个同学还没有回来。欣儿用毛巾洗去脸上的泪痕。躺在床上,终于觉得真的困倦了。闭上眼睛一下子就睡着了。她做了一个梦:在无望的黑夜里,光明初现,明达的身影同时出现,他轻唤欣儿的名字,温柔地把欣儿拥入怀里,他眼眸里含着动人的温柔,他们坐在山峦之上,看着阳光从东至西留下的状美。山风撩动欣儿的额发,一天一地的温暖从四周缓缓落下,包围着也照亮着他们两个人的身体,勾勒出他们俩相依的身形,弱化着他们身体的边缘。比想象的更美妙,比虚构的更精美。 欣儿如醉如痴,这时秦芳她们回来了。这几个女孩子终于如愿以偿地买回来几件衣服,回到宿舍必是要试着穿的。叽叽喳喳地吵个没完没了。欣儿佯装没听见她们说话声,心里非常忿忿,多好的梦无端地被搅了。 秦芳走过来,见欣儿满面桃花红,在欣儿耳边轻轻嘀咕,“小宝贝,是不是梦到你的白马王子了,看看你这一脸的*相。呵呵,别做美春梦了,快看我买得这件衣服怎么样?” 作者题外话:蓝博客:n/blues319 欢迎指教 21。老师,你是个怎样的男子 第二十一章 老师,你是怎样的男人 秦芳买得是一件花格子的连衣裙。她在欣儿的面前比划着,转换身体角度让欣儿评点。欣儿淡淡地笑着,“嗯,很合适你穿。” 秦芳得意地说:“真的是这样吗?大家都这么说,我觉得她们都不专业,还是你的眼光好,你这么说那一定是适合我的。”说完,她搂着欣儿的脖子,在欣儿面颊上飞速献上一个吻。 欣儿推开她说,“看你疯的,都是口水。” 秦芳说:“他可以吻,我为什么不可以吻?”说完这话,秦芳吐了吐舌头,兴奋过头,泄露欣儿的秘密。 这几个女孩都很敏感,全体肃静,目光注视欣儿。这个大美人的情感动向一直成为女孩子心中关注的焦点,只要她的问题解决,那些男生估计才会死了这份心的。不然,与欣儿同出同进的这些女孩子何日出头还不一定呢。见欣儿稳如泰山,不动不摇,继而转向秦芳,“秦芳,你说什么?你说的那个他是谁呀?我们欣儿公主已经情况了吗?” “啊,欣儿真的名花有主了吗?我神了呀,我们可是被她压了三年啦。几时的事呀。这可不得了,这个消息一旦被证实,估计今晚就会有男生结伴去上吊。” 大家七嘴八舌热议这事。欣儿用眼狠狠地瞪着秦芳。意思说,看你怎么收场。 秦芳脑子飞快,圆自己所说的话,“你们瞎猜啥呀,我只是这么一说,都别当真。哪有的事呀。哪个男孩想接近欣儿先得经过我这一关。欣儿吗,得给我自己留着,谁也别想沾边。呵呵。” 一个女生听秦芳这么一说,一头栽倒在床上,“切,暗无天日,暗无天日呀,哪天才是个头呢?”宿舍里一阵笑声。 秦芳搂着欣儿的脖子说,“好了,宝贝,是我乱说的,你就不要生气了。不如你掌我嘴好了。” 秦芳把脸伸到欣儿的眼前,欣儿推开她。欣儿说:“我罚你当着众人面自己掌嘴。” 秦芳只好轻轻地在面上胡乱掴一两下。“怎么样,够解气了吧。” 欣儿说:“你这人嘴上没有把门的,这让我怎么相信你呀?以后有什么情况还真的不能告诉你。” 一个女同学说:“该,她就是人来疯,欣儿说的对极了,秦芳这人没心没肺的,直来直去惯了,我们以后也得小心一些,不然全被她广播出去了。” 秦芳苦笑着说:“怎么一下子我就成了群殴的对象,我闭嘴成了吧。墙倒众人推,落井有人下石呀,人心不古呀。”她象只泄了气的皮球,倒在欣儿的床上。 晚饭时间,大家相约着去食堂里吃饭,然后有的去了教室里温习,有的去图书馆里看书。秦芳见欣儿不动地方,就陪在欣儿的身边。 欣儿说:“你怎么不去呢,每天象个跟屁虫一样,你也给我一点空间吧。” 秦芳说:“怎么,嫌我烦了?不是我不给你空间,我给过你空间,可是你是怎么利用的呢?出了那事,我都觉得这错不是犯在你身上,尽是我的责任。我心里难受死了。如花似玉的美人被那种东西糟蹋,太冤了,你看他今天的样子,哎哟,装得可怜兮兮,还不是让你别纠缠他嘛。男人都一个样,上手了就不珍惜,永远也靠不住。” 欣儿说:“你小声点,当心隔墙有耳。” 秦芳一凝神,悄悄地溜到门口,猛地拉开门,屋外没人。然后又猫身到窗口,迅速把头伸到窗外。 欣儿提起脚,轻踹了一下拱着屁股的秦芳,忍不住笑说:“你这人还有没有个谱,会有人爬上三楼来听我们说话吗?我们的话还没上升到国家机密级别。别搞笑了,我有事与你商量。” 秦芳凑过身去,傻笑着说:“玩呢,否则生活多枯燥无味呀。你呀,还有个什么明呀达的,我呢?想得人只有你,还是个女的。” 欣儿说:“你再这么贫,我索性就不说了。让你知道多了,你嘴巴松歪歪的。始终是颗定时炸弹。” 秦芳坐下,“好呀,我认真一点。不过我可说好了,如果说李明达,我一百个不同意。如果想咨询如何与他分手,提出精神补偿的话,这你就问对人了。我在行。” 欣儿说:“分什么手呀,我也不隐瞒你,你是我最最好的朋友,也是我最信赖的朋友。我有事就想听听你的意见。” 秦芳说:“别给我戴帽子,我承受不起。说正题。“ 欣儿说:“我不认为明达心里没我,你想想,如果换位思考一下,一个教师,有自己的老婆,上面还有他的恩人杜老教授,让他作何选择。他很难,真的很难,我应该多为他想想。” 秦芳说:“怎么?你还想继续下去呀,你真的疯了。你有没有问问自己,还有没有理智?这样下去很危险的,你不明白吗?女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太过痴情,古往今来多女人就倒霉在这两个字上,一个个鲜活的例子就放在眼前,你怎么不引以为戒,反而跟风炒作呢。你真的想做一回杜十娘吗?欣儿,就当是玩玩而已,已经过去了,再玩下去就是玩火了。会把你与李明达都化成灰烬的。” 欣儿说:“如果你站在我这个立场上,你也会这么决定的。” 秦芳说:“我,别说是李明达,就是奥巴马我也不会心动的,我秦芳再傻,也不会去碰结过婚的男人,那是什么?是刀山火海,最终得到了又怎么样?伤筋动骨,体无完肤。还落得个第三者拆散人家家庭的罪名。何苦呢?再过两三年,这个男人同样可以因为另一个女人而变心,狗是改不了吃屎的性格。你听姐姐的,别执迷不悟了。” 欣儿摇头,“不,我没有迷了方向,真的秦芳,你说其它的男人,有这个可能,但明达不会。我信我的眼睛,不会看错他。我太爱李明达。你让我停止爱,还不如让我去死呢。我对你说的是实话。我并不想与他真的走到一起,我甚至不需要他对我负责,我只要他在接受我的爱的同时承认我的爱,这点,他可以做到。” 秦芳一拍大腿,气愤地说:“什么呀,我都听糊涂,你是说身子被李明达强占了还不用内疚。就象走夜路被一个流氓*了,还要对那个流氓说,‘你不用担心,我不怪你。’贱不贱呀。再说了,李明达再好,可也是一个有老婆的人,你让他抱着自己老婆的时候心里还想着你,你是一厢情愿吧。你没见他今天那样冷冷地看着你,我都想为你抱打不平。” 欣儿说:“话到你嘴里听着怎么那么难听呢。我与明达属于在最不适合的时间遇到最适合的人。我们必须承认这个现实,真的,我不图嫁给他,我只要听到他亲口告诉我,他是爱我的。这就够了。我不会与他之间纠缠不清的。” 秦芳说:“我看你是把自己当张草纸给了人,分文不值呀。这世上怎么有你这么傻的女子呢?老天爷给你一张漂亮的脸蛋,怎么没有给你超人的智慧呢?醒醒吧,这世上没有纯粹的爱情。天下的夫妻过了新鲜期后只剩下凑合。什么缘分,什么三生,都是狗屁。” 欣儿说:“那是你还没有遇到爱的人,一旦你爱了,你就不会这么说。” 秦芳说:“我宁愿不要遇上爱的人,在你身上我看到女人的可悲,还有贱。” 欣儿说:“不是这样的,真的,芳芳,你今天走后,我又见李明达了。” 秦芳吃惊地说:“什么,就是在我们出去买衣服的时候?老天,我就知道我不该去的,我不是交待了你,让你回来睡觉的吗?你怎么又节外生枝了。” 欣儿点头。“是的,我与李明达约好了晚上在车站见面。” 秦芳说:“欣儿,我有句话要警告你,是朋友才会这样说的,你与李明达的事一旦传出去,别说李明达别想再在学校里呆下去,你也一样会被开除的。身败名裂,你知道吗?我不相信真的走到那一步,你们还会爱得死去活来。而且李明达的妻子也不会饶了你。你们会成一对落难的小情人,到处都是喊打的声音。你们往哪儿逃呢?李明达会因为失去太多而把责任推到你向上,你那所谓的爱也不过是一个吹大了肥皂泡,嘣,炸了。” 欣儿说:“如果真的走到那一步,只要明达不放弃,什么困难我都不怕。我认定了,我会用我生命里的全部去爱他。” 秦芳说:“我的天啦,小祖宗,我要是作家,一定会写一部小说的,就以你为原形,准会赚取大把的眼泪。唉,可是欣儿,这是生活,不是浪漫的爱情剧呀。你现实一点好吗?你妈要是知道你这样,马上就能气死过去。你爸爸会提着刀跟李明达拼命的。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智商为零的女儿?” 欣儿说:“你说的我都懂,但是当你爱一个人爱了三年,如今爱情已经放在你的眼前,你会退缩吗?” 秦芳说:“你这是爱情吗?是第三者,小偷,偷了别*子的情感。” 欣儿说:“不,李明达的妻子杜梅不爱明达。他们之间几乎没有性生活,这还是夫妻吗?” 秦芳冷笑着说:“这应该是李明达说的吧。卑鄙的男人,尽然用这种小儿科的谎言来骗女人,欣儿,你不要信他,男人为了得到女人时,都会撒这样的谎。很低级。” 欣儿说:“我信。” 秦芳说:“如果这个爱情需要经历坎坷,历经无法预料又无法掌控的过程,我一定会放弃的,十步之内皆是芳草,找个男人也没那么难。干嘛把自己弄得那样的痛苦呢?欣儿,你现实一点好不好。你怎么是一根筋的女人。” 欣儿说:“我今晚定要去见李明达的。” 秦芳说:“约在哪个车站了?我得护驾,我要看看李明达还会玩出什么花样来。” 欣儿说:“就是学校前面的车站。” 秦芳说:“你要死呀,离学校这么近你不怕人发现。” 欣儿说:“只是站在车站上说说话,发现了又能编排出什么新闻。” 秦芳说:“人嘴两张皮,编个故事还不简单呀。欣儿,你还是太单纯了。可是李明达应该知道呀,他同意了?” 欣儿说:“是的,所以我想与你商量一下。” 秦芳说:“哼,都定了还与我商量什么。我能阻止你去嘛。你不是想与我商量,你只是想找我为你壮壮胆,为你做一个见证。你的胆子比我的大,还要我干嘛呢?你都敢与他上床,我就没有这个勇气。” 欣儿说:“我想让你远远地看着,要是发现有熟人过来,你就假装走过来,与我说话,这样,有我们三个人在,人家也不会猜疑了。” 秦芳说:“真亏你想得出来,你的精力都用在这上面了。把我当成把门的望风的。你们在那边情呀爱的,把我一个人凉在一边,不让我听到你们说些什么。你是不是觉得缺少观众,就不够精彩了。” 欣儿说:“你不想去,那我就一个人去也可以。” 秦芳说:“我这人从来也没有怕过什么人什么事,可是只有你是死死吃定我了。好吧,看来我是不去不行了。我不去我还放心呢,那李明达要是再胡来,看我不收拾他。” 欣儿说:“你也不要把李明达看成仇人似的,他其实也没那么坏。” 秦芳说:“瞧,这就护上了不是,没准再过几日,就我们家明达的叫起来了。” 欣儿伸出手去,嘴里说:“看你再说,我不撕烂你这张嘴。” 秦芳赶忙抽身躲开。 秦芳说:“你看都已经七点了,你还想不想去了。” 作者题外话:蓝的博客:n/blues319 22。老师,你失约了 第二十二章 老师,你失约了 欣儿看手腕上的表,果然七点了。她一直坐在双人床的下铺,猛然立身,这一不小心,她的头狠狠地磕碰在上铺的铁挡上。有过睡双人经历的知道,那一阵钻心的痛会把人的泪水给逼出来,何况细皮嫩肉的欣儿。欣儿的泪水刷的充满眼眶。秦芳百般心疼的帮欣儿轻轻揉着,她说:“唉,何苦来哉。你就让那狗屎李明达多等一会怎么了,女人有时就是要端着一点的,别把男人惯出毛病了。” 欣儿说:“都怪你,说了这么多废话,把时间给耽误了。” 秦芳说:“是是是,怪我。大小姐,我们起驾,给我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吧。” 欣儿推开秦芳的手,咚咚咚咚向门外大步走去,突然停止脚步,又回拿起镜子,左右摆弄一下脸,理一下额发。 秦芳说:“乖乖,你这就不怕耽误时间了。我这侍候人的角难做呀。” 欣儿感觉一切妥贴,傲慢地瞅一眼秦芳,扑哧笑了,然后捏着秦芳的手,出了宿舍。 两人先是小跑一段,气喘之后,改成快走。一路上,秦芳还说:“欣儿,我不知道是在帮你还是在害你。我总感觉自己在助纣为虐。” 欣儿说:“不会用词就别瞎用,最多这叫做推波助澜罢了。我又不是商纣。芳芳,我记下你的好,日后一定加倍报答。” 秦芳说:“别别,我不求有功,但只无过。说什么报答,只要别怪我,我就阿弥托佛了。” 欣儿说:“把我看什么人了,事是我自己做的,路也是我自己选的,我是一个有行为能力的大人了,怪你,犯不着的。我只想好好地爱一回,至于未来,听天由命吧。阿们。” 秦芳“嗯?”地一声,说:“欣儿,我发现我们信仰产生了冲突,你信神,而我信佛。这怎么办,你是要随我,还是我来随你?” 欣儿说:“不冲突,不管是东方的佛,还是西方的神,都是心怀怜悯,救人助人的。喜欢行善积德的好人,你就很讨这两尊大神喜悦的。” “我?”秦芳吃惊非小地指着自己鼻尖,“我的神我的佛呐,你们显显灵吧,求你们告诉我,我这么做到底对不对?求你们改变欣儿这个死丫头的意志吧。” “切切切。”欣儿不屑地斜觑秦芳。 秦芳说:“欣儿,说真的,如果李明达是一个懂你爱你的男人,他会是这个世界上最最幸福的男人。可是李明达是这样的男子吗?我只能说但愿他是,但我不确定。” 欣儿说:“跟没说一样,爱情如同下赌注,如志摩所说的那样,在茫茫人海寻找我的爱,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他轻轻地,悄悄地去,不带走一片云彩,虽如一阵轻烟似的,可在他短促的生命里,他成了与当时社会格格不入的争取自由情感的先锋,他那如火山暴发式的爱所闪现的光芒感动世人,并成为永久横在世间的念想。他什么也没有带去,可他留下耀眼的纪念,这比同世代的文人选择妥协情感,志摩算得上是一个英雄了。” 秦芳说:“说一千道一万,他找到爱了吗?一张打折机票不是让他36岁的年青生命戛然而止了吗?所以呀,欣儿,你别也撞个头破血流的。” 欣儿说:“如果给我这个机会,我便是那火山,唯恨自己还不够强烈,还不够勇猛,还不够炽热,还不够疯狂。即使粉身碎骨,这也值得。我一直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我并没有盲目到拿自己当试验品。” 两人一路争辩,说话间出了校门。走过去不远就接近车站。车站上当时并没几个人,欣儿与秦芳远远地就观察车站上的几个人,并没有李明达身影。 欣儿对秦芳说:“还好,明达还没有来,芳芳,你到那边报亭边呆着。不要离得太近,我一个人过去就好了。” 秦芳点头,嘴里念叨着说:“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呀。欣儿呀,得你他命,失你也是他运。这世间象你这样的女子都绝迹了。”秦芳停住脚步,眼见欣儿向车站的站台走去。 橘红色灯光,渲染成浪漫的情调,风挟着温情在鬓角缠绵。月上柳梢,人约黄昏,如坠云端的幸福层层包裹的欣儿,温柔遍布全身,不由得天马行空地想着李明达会盈盈地笑着朝这边走来,整个世界都止住了呼吸,两两深情的眼眸对接,他会怎样轻唤一声欣儿,今晚,是否可以有执手的喜悦,是否有爱的暗示……这是欣儿第一次与男人约会。 车站一会聚集了很多人,被一辆过来的公交带离。接着又三三两两地过来人,再次把站台站满,然后再被公交带离。每一个过来的身影欣儿都会远远辩认,每一辆停下的公交,欣儿都会踮着脚尖向车内张望。她并不知道李明达会走来,还是坐车过来。 如果被她瞬间捕捉到那张面孔,欣儿可能会幸福地跳起来,无所顾忌地大声喊出:明达。 欣儿想,怎么回事,明达绝对不是一个不守时的人?他会如约而来的。一定出了什么状况才耽误了时间。是路遇到车堵,还是突然相遇不速之客。或者被他老婆限制了自由。此时,他说不定已经想到脱身的方法,满头是汗地往这边赶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直到9点30分,欣儿站得腿脚发酸,她在站台上来回踱步,不时抬起腿甩几下,缓解酸痛感。 公交最后一班车从老远的地方驶来,欣儿定睛迎接这辆车开到近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从车门内下来的每一个人。李明达还是没来。站台上只剩下欣儿孤单的身影,茕茕孑立。 秦芳与报亭的老板很快就混熟了,要了个凳子坐下。一叠报纸看完,她看了一眼站台上依旧孤立的欣儿,她摇着头,心想,多好的姑娘,可惜痴情给了李明达,李明达,你是不是人啊,你要是有心,五点就该来这儿了,居然让欣儿等你这么久,你怎么这么不在乎欣儿呢?。如果换一个男人,都可能幸福地死过去。这个死丫头还不死心。这样也好,你也好看清李明达的面目,死了这份心。 时间到了10点30分。秦芳打个哈欠,伸个懒腰,这种无聊的等待让秦芳都觉得厌倦。李明达不会来,秦芳早就料想到了。可是傻欣儿还一直立在站台上痴情不改地等。秦芳走过去,推了一下欣儿。 “傻丫头,走吧,不要再等了,不是我要打击你,李明达今天不会来了。” 欣儿倒身在秦芳的身上,秦芳搂着欣儿。 欣儿说:“芳芳,借你的身体靠一靠,好累呀。明达他会来的,不然他怎么会答应我呢?他没有必要骗我,只可能是给什么事给绊住了,一定是这样的,要是我走了,他偏在这时来了,那岂不糟了。” 秦芳气急败坏地说:“糟什么糟,你当他是一个宝呀,让他空跑一趟也不冤,你都在这里等了多长时间了。这个人要是有良心,爬也该爬来了。回去吧,学校要关门了,否则你我只能在车站过夜了。” 欣儿说:“学校11点才关门呢,再等半小时,你还回哪里坐着,不要与我站在一起,不然即使明达来了,当他看到你在场时,也会吓跑了。” 秦芳说:“哎哟,回去宿舍吧?要不我与你打一个赌,我赌李明达今晚一定不会来。你信不?” 欣儿说:“我才不与你赌呢?你要是等不了,你就先回去。不关你的事,你才没有耐心的。” 秦芳说:“好好,我就都依你,我这好人总不能做到一半就不做了吧。在学校大门关闭之前,我们一定要回去,这个硬性规律李明达也清楚。” “知道了。”欣儿把秦芳推出站台。她一个站在车站上东张西望。 时针指向了11点,欣儿还不死心,抱着最后一线希望向幽暗处望。秦芳走过来,不容分说,一把拉着欣儿的手往学校拽。 秦芳说:“我简直都不能容忍你了,还等个什么劲呀?什么人呀,没有心肺肝肠呀。让一个女孩子等了一个晚上,他是死了不成?还是家里着了火,全家人都烧死了。你给我回去,再不然我会死在你前面。说出去谁会相信,象故事一样的虚假,却让我亲眼看见。李明达,你死定,我秦芳不会放过你的。” 时间到了,欣儿随着秦芳往校门前跑,再晚就进不学校了。百米冲次的速度,刚好学校电子门即将闭合。欣儿还不甘心,回过头向着车站看,侥幸地以为李明达或许就在这时出现了呢。机会有时就是这样的寸,就是在你真的放弃的时候,它就出现了。 两人匆匆迈步跨入校内,欣儿问,“真玄呀,差点真要在车站过夜了。啧,到底怎么回事?明达不应该不来呀?发生什么事呢?我想,这一刻,他一定很着急。” 秦芳听欣儿喃 师生恋的悲剧:洒泪红尘 第 7 部分阅读 喃自语,气不打一处来,“怎么回事?是你被人放了鸽子。你是着了魔,还是脑子进了水,是怕嫁不了人,还是贱到随便抓个男人快活一下。被男人玩了也应该长长记性,清醒一下吧,可你还在为他开脱。要是我早把他骂的狗血淋头了。你就别一门心思妄想做模范好女人,拜托了。我告诉你,好字过了头就是不好。” 欣儿说:“秦芳,你帮我分析分析,可能出现什么情况让明达分不开身。” 秦芳几乎崩溃,“我想从古至,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出现过一个象你这样痴情女人。我告诉你为什么李明达没有来。” 欣儿问,“你真的知道原因吗?” 秦芳说:“是的,我知道。有两个理由,一个李明达出了车祸死在路上了。二个就是他今晚与他的老婆温存一番,把与你的约给忘记了。没有第三种可能。” 欣儿说:“看你把话说得这样的难听,李明达是你的仇人呀,你要这样的损他。” 秦芳说:“苍天呀,大地呀,你们看到吗?这个徐欣儿还是生活了2000年的人嘛,她是不是古代穿越而来的女子呢?你们看在我的面子上,快把她带回去吧,轻烟似的回去吧,我真的受不了她。” 欣儿不管秦芳怎么说,自语着说:“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这可怎么是好?” 秦芳说:“发生什么事,明早一问就知道了。乖乖,咱们不在这上纠缠了,好吗?宿舍都熄灯了,我们俩摸着黑胡乱洗洗睡吧。” 欣儿说:“学校里那么多的人,明达本来就有所顾忌,我又怎么能找到机会向他开口问呢?真是好让人心烦。” 秦芳说:“你烦什么,就是你明天不问,我也会揪住那个家伙问个究竟的。不解开这个谜,我还真的不死心。” 欣儿说:“你可不要乱来,会让明达当众出丑呀。” 秦芳说:“我的大小姐,谁敢让你的明达出丑呀,我只是很好奇而已。我白白地陪你在外站了一个晚上,他李明达总该给个理由吧。” 欣儿说:“你什么时间站了一个晚上,我看你不是一直坐着的吗?” 秦芳说:“唉,你还有没有良心呀,换作别人哪个会象我这样,人家都这样的对你,你还挑剔人家坐着站着的。真不想理你了。” 欣儿说:“好了,我记你一功了,不过你明天还是帮我问问明达吧。还是不好,你这么一问,明达就会知道我将这事告诉了你。他一定会不高兴的。算了,你就不要问了,你不要管这事了,要是有机会的话,还是我自己问比较妥当一些。” 秦芳说:“不问就不问,你当我爱管闲事呀。不过李明达今晚不来,我道觉得他很明智。现在我对他的看法发生改变。李明达毕竟是一个成熟男人,他不能象你一样不管不顾、死去活来地爱。如此李明达这时也象你一样发烧犯糊涂,你们俩人可真的都废了。我觉得应该是这个原因让李明达止步了。欣儿,你就不要再认这个死理,算了吧,你也不要再逼李明达了,你不是心疼他嘛,就不让他很为难了。” 欣儿说:“我并没有让他为我做什么。我也不要求他给我夫妻名份。我只要他心里想着我,把他的爱分给我一点,我付出十分,他至少可以付出一分吧。这一分爱是让他别轻看了我给他的爱。我这样的要求过分吗?” 秦芳说:“这不是什么过分不过分的问题,而是根本不可能。你把感情太理想化了,你也太天真的了点。男人是不会象这样想的,他们会无休止地索要的,要你的身体,要你的灵魂,要你的一切。你会累的。李明达选择退出,可能是人性复萌了。象你们这样,终有一天,你会不堪重负,又逃不出来这张束缚你的网的。” 作者题外话:蓝:n/blues319 23。老师,你不来我一夜无眠 第二十三章 老师,你不来我一夜无眠 回到宿舍楼内。欣儿和秦芳自觉地止住各执一词的爱情讨论。 依旧临着窗口那一片寂静的月色,欣儿唇边滑出的诗句:掩银屏,垂翠袖。何处吹箫,脉脉情微逗。肠断月明红豆蔻,月似当时,人似当时否?纳兰的词性在悲伤的心里轻轻浮现。 欣儿深情轻叹,暗思:明达,真的眼见思念被拉直、尘世等老的那一天,你才会来吗?有人说,一个人怕孤独,两个人怕辜负,明达,你真的会辜负我的一片痴情吗?世间的女子都会抱着寻找幸福的感觉,终在飘渺虚幻的烈惨里把自己伤得体无完肤。关于爱情,谁不曾认真?可得善终?一朝情去,两相辜负。明达,我不信,因我不是那种贪嗔痴的女子,我要的只是你的灵魂,无形的,只要你眼里有我的倒影,如此简单。因而我们不会落入俗尘窠臼而被耻笑为薄情寡义一类。 第一次约会无果而终。欣儿极力为李明达找来一大堆不能赴约的理由,与其说是为李明达开脱,倒不如说是给自己安抚。欣儿泪水夺眶,长这么大,第一次为一个男人而哭,这个男人是李明达,很少失眠的欣儿为一个男人而失眠,这个男人还是李明达。月光渐移,她辗转反侧,一夜心伤。 难道真的如秦芳所说,李明达觉醒后选择推辞,决心退却。不,校园里短暂相会,当一个女孩子为了他而哭泣时,李明达想起当日那场热烈相互将身体给予的场面。那不是儿戏,不是单纯的**满足。他开始把欣儿作为情感的涯,尽管这种想念并不单纯停留在对欣儿的某种**上,他愈发清晰感觉到情感的蠕动。他悲剧的家庭生活中,李明达设想过逃离,欣儿最初的出现无疑给了李明达一个可能。如今,缺口打开,他有了想法。 李明达吃过晚饭,准备出门去会欣儿。对于这一去,他想该给欣儿一个明确的答案。进出他的家,他不需要向任何人请示,或者说也不会有人关心他的去向。 杜老教授在书房里整理一份学术报告,这几天,老爷子一直在拼命似的弄这份研究成果。今晚,再次坐在书桌前,他感觉到头晕得厉害,慢慢就支撑不住,缓缓低下头,最终伏在稿纸上。 杜梅照例给父亲泡一杯参茶端进书房。眼前这一幕把她吓坏了,手上的杯子落地后摔得粉碎。叫了几声爸爸,没有反应。杜梅赶忙拨打急救电话。直到这时,杜梅也没叫李明达,她把李明达看成是一个活死人。 李明达闭门在自己的书房里并没有听见多大的动静。收拾一下,准备出门,差点都要走出去时,听到杜梅打急救电话,这才转身进到杜老教授的书房。他的恩师,他的恩人,杜老教授已人世不醒,死活不知。 李明达想,老教授当初把女儿许配给我,那能说是杜老教授的错吗?谁不把自己女儿当作宝贝,他这么做还是因为对我的信任。况且,教授并没拿着刀子逼我非娶不可,完全是自己不经考虑就满口答应。 李明达冲到楼下,救护车已到楼下。李明达引着医生上楼。最后,他与杜梅跟着去了医院。几乎一夜抢救,杜老教授脱离生命危险,生命体征虚弱,被送进特护病房。 医生问,“哪个是病人的家属。” 李明达站起身来,“我是”还没出口,杜梅抢先说:“我是。”李明达缓缓坐下,是啊,在杜梅的心里,她大概从来没把李明达当成杜家的一员。 医生说:“那你跟我到医生办公室去一趟吧,我有话要对你说。” 杜梅跟医生走出病房,李明达坐在老人的病床前,紧握老人的手,李明达的眼睛湿湿的,看着眼这个意识模糊不清的恩人,他感觉到生命的脆弱与无常。说不定我李明达哪天就象杜老教授一样,可是,我能象老教授这样安然吗?我这一生会留下多少遗憾,我能怨谁? 医生对杜梅说:“你是病人的什么人?” 杜梅说:“女儿。” 医生说:“你得有一个思想上的准备,作为医生,我有这个义务将病人的真实状况告之家属。” 听医生这么说,知道情况严重,杜梅声色马上就变了,身体颤抖,手捂着嘴巴“呜呜”哭起来。 医生说:“你别太激动,你的父亲一时间可能醒不过来,由于脑部出血,压迫神经,据我们检查发现手术有相当的难度。老人岁数比较大,而且出现问题的位置是在脑部结构最为敏感复杂的部分。如果硬在这个部分动手术,我不得不告诉你,会有生命的危险。所以,我们经过会诊,决定采取保守的治疗方法,先稳住病情,再看老人自我恢复的情况。最后,在征得你同意的情况下,我们再进行手术准备,这样做比较稳妥一些。” 杜梅的大脑“嗡”的一声闷响,空白如纸。 杜梅用沙哑的声音呼求着说:“医生,只能这样吗?有没有方法可以治愈呢?钱不是问题,就是卖了房子,也请您救救我的父亲。” 医生说:“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目前我们给出的处理意见应该是最好的治疗办法。你也没必要那么悲观,也许会有好的发展结果呢?因人而异的。你们以后要对老人倍加照顾,特别是老人最为亲近的人,要经常地与老人说话,唤起老人的意识。也许奇迹就在你父亲身上发生了。” 杜老教授是杜梅心里的一座山。从小,父亲就对她特别的疼爱,杜梅对老父亲敬重爱戴。剪断情丝,与李明达那如死水一样的婚姻,只要想到父亲,杜梅绝无抱怨。父亲倒下来,杜梅精神随之垮坍。这个世上,她唯一的亲人不再能为她撑起一片天。 悲恸绝望的杜梅回到病房,泪如雨下。走到杜老教授的跟前,更是泪如洪流。李明达知道医生对杜梅说了老人的病情,看杜梅的样子,老教授应该病得轻不了。李明达问,“是不是爸爸不行了。” 这话不就象刀子一样割杜梅的心嘛,她无法容忍,大声叫嚷:“你去死吧,你是不是盼着我爸早点死了,你好另有打算。你心里想什么,我一清二楚。李明达,我告诉你,那也要看我杜梅是不是愿意。”李明达尴尬地立着象根木桩,这就是他在这个家里的角色。 父亲处于昏睡时,杜梅才这样斥责李明达。低下头看着老教授,杜梅开始后悔,也许父亲是能听得见的。她不想让父亲看到自己与李明达之间不和谐的关系。她尽量克制自己对李明达的厌倦。还有一个原因,医生说了,要让最亲近老人的人多与老人说说话,这样才可能让老人复苏。虽说自己与老人父女情深,这与老人对李明达的喜爱不相上下的。她需要李明达与她一起来唤醒父亲。 杜梅以和缓的语调回答李明达的问话,“唉,爸只是一时的昏迷,需要亲人好好照顾,还是有希望醒过来的。” 李明达说:“到底怎么一回事,怎么会发生这样的状况,父亲虽说年纪大了,但是精神状况一直都很好的呀。” 杜梅听李明达说些废话,情绪又有些失控,“不要说没有用的话了,我在这里守着父亲,你回去吧。” 李明达说:“还是我在这里吧。你回去休息,天都已经快亮了,上班后,我给学校打个电话,今天没有我的课。以后这样的日子可能会持续很久,所以我们必须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 杜梅点点头,“那好吧,辛苦你了。”让李明达照顾父亲,就象拜托外人,需要致谢。 李明达说:“父亲是我的恩师,我这么做是应该的,你不要这么说,这会让我在老教授面前无地自容的。” 杜梅不再理会,看一眼父亲,握了握父亲的手,这才离开。 病房里只剩下李明达,想起与欣儿的约定。看了一下手表,已经是凌晨四点。李明达叹了口气。让一个女孩子空等一个晚上能怨谁呢?谁能想到这个突发事件呢?他与欣儿之间那个开始就非常的奇妙,也许是天意弄人吧。 李明达坐在床前,手肘支在床上,托着自己的下巴,确实有些困倦,阖上眼睛。倒让他想到站在车站上的欣儿企足翘盼的样子,她肯定会去的,她肯定会等很久,她肯定很失望,她肯定会哭。这岂不是又给了她恨我的机会。她那心是水做,她整个人也水做的天使,干净洁净,温柔娇嫩。李明达的手支撑不住自己的头,伏在床上熟睡过去。 杜梅回家并没有睡觉,找出老人洗换的衣服,又做早点送到医院。这是李明达结婚以来很少得到杜梅的关心,李明达接过早点都有点受宠若惊。 杜梅说:“我在这里盯一会,你还是去学校请假吧,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杜梅用眼看了一下李明达,那眼神里似乎在说,你口口声声说我的父亲是你的恩人,现在是你报答的时候了。 “就请个一月吧?”李明达说。 杜梅说:“你随便,如果父亲可以早一天醒来,也许用不了一个月,如不醒来,时间上也无法确定,先这样吧。” 李明达回到学校。刚好到了上课时间。学校里的领导得知杜老教授突发病情。正在安排有关人去医院里探望问候。校长见到李明达,给了李明达一个月的假期。 昨天,李明达怕见欣儿,如果给他一个月的假避开欣儿,他求之不得,现在却有了相反的情绪。不知道自己一个月来在学校出现,欣儿会急成什么样,说不定把他骂成猪狗一样的禽类。 大概是欣儿那一抹眼泪让他懂了女人心。 24。老师,我错怪你了吗 第二十四章 老师,我错怪你了吗 这节课应该由李明达来讲的,坐在阶梯教室里的欣儿正欣喜期盼。欣儿想通过李明达的表情,分析他昨晚爽约的原因。即使不用解释一言,他的目光若是闪烁不安,那便是他故意爽约。若是满含歉意与内疚,那他一定遇到临时事故。 欣儿心说,我宁愿他给我一个牵强附会的理由,也不愿意听他说一百遍对不起。太多的对不起,只能说明他不够用心。而一个理由,至少表明他有不得已的苦衷,他心里其实是有我欣儿一席之地的。 让女人变傻与觉醒的是男人,这番折腾,或女人愿,亦或女人怨。只八个字总结,暗香盈袖,人如黄花。在爱里幸福,于爱里受罪。 欣儿自顾想着心思,没有注意一反常态、安静坐在身边一言不发的秦芳咬牙切牙面露狠色。秦芳心里恨恨地说,我今天倒要看看你李明达有什么定力把这堂课讲完。别自我感觉太良好,莫怪我秦芳中途问你一些不相干的问题,让你这个君子剑岳步群无处遁形,自领羞辱去吧。 欣儿目不转睛地盯着教室的门,过去了五分钟,李明达迟迟未来,教室内响出一阵不安的骚乱声。 欣儿继续想:李明达走路的步伐很快,低着头进门,直奔讲台,放下手上书或者讲义,那讲义在他授课的过程中基本不用打开。抖擞双肩,整理衣襟,神秘莫测的目光向讲台下扫视一周。他讲课时举止与在讲台上缓缓踱步,都带着一个纯粹文化人的儒雅风范。眸光中自始至终藏着神秘的深度,空旷深远到无法猜测。他从来不盯着一个点看,闪忽的眼神给人以灵动、丰富,自信、满足、幸福等诸多未确的感觉。这大概就是他三年时间没有认真注视过欣儿的原因,而他如此洒脱不羁的风格却让在台下的欣儿保有初遇时的感动与恒久醇香的迷恋。 李明达还没有来,象昨天晚上在车站一样的情形。这不是李明达的作风,欣儿心里有些着慌,明达不会遭什么不测吧?真不能往这方面想,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眼皮也不安地跳闪,欣儿的心一阵痉挛,被一种不详的感觉紧紧地攥住。 走进教室来的是一个女老师,欣儿认识,昨天她看到李明达与她在小径边交谈来着。她说:“同学们,明达老师今天不能来给大家上课,可能一段时间里你们的课将由我来代,希望我们相处愉快。” “老师出什么事了?”欣儿不由分说腾地站起来,脱口而出,那折叠坐椅清脆的响声令所有人为之一怔。够庆幸的了,欣儿差点在老师前面加上明达二字。四周一片哗然时,欣儿怕怕地使劲回想自己是否真把明达这两个字给带了出来。 接着,其它同学也七嘴八舌的问老师家出了什么情况。秦芳拉了拉欣儿的衣角,示意欣儿别傻站着了丢人了。欣儿脸色一红,知道不该在同学面前反应强烈。不过,喜欢李明达的女同学不在少处,权当是加入到这个崇拜行列。 女老师说:“我知道大家都非常喜爱明达老师,我所知道的情况是他的岳父,也就是杜老教授突发脑溢血,现在正留院观察。明达教师与杜老教授形同父子,感情很深。所以,他向学校请假一个月。这段时间,明达教师的课由我来讲。今天这节课大家先自习,我要先了解一下你们课程的进度,再制定短期的课业计划。先这样,大家安静一些,不要影响到其它教室。”她说完,离开教室。教室里出现细碎零乱的说话声,象个大的超级市场。 欣儿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果不其然,明达一定是遇到状况,昨晚的爽约事出有因。杜老教授与明达之间除了亲情关系,恩同再造。心才放下,可又一想到将一个月不见明达,又得瘦尽相思,怎么这么倒霉呢? 嗯?秦芳这个活跃分子为何反应平平?今天乖巧无比,欣儿推了一下秦芳说,“我说的吧,肯定是遇到什么事了,他不是那种口是心非的人。你还要跟我打赌呢,哼。” 秦芳此时没了脾气,懒懒地小声说:“看来我是错怪他了。” 欣儿左右看了看,见没有人注意到她与秦芳小声嘀咕,又说:“你的判断有几次是正确?我都不乐意帮你记着。” 秦芳说:“哎哟,你得意个啥呀,反正我不支持你跟他好,永远也不支持。有一天你从乱局中走出来后,你一定会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对我说,芳芳,我真是悔不当初,要是听你的话,就不会错成这样了。你呀,赔了感情,赔了美色,赔了大把的时间。这话我先帮你撂着,咱们看结果。有一点,欣儿,你要相信,我是那个最最希望你过得幸福的人。” 欣儿掐了秦芳一下。“小声点,你是怕别人听不到呀?” 秦芳说:“哼,迟早大家都会知道的,你呀,就等着这一天吧。你会象中奖一样幸运地成为大家热议的焦点人物,你的名气本来就大,到那时你会红遍半边天。徐欣儿同学与李明达老师不知廉耻的*可能会成为社会热点。” 欣儿一把捂着秦芳的嘴,“你想我把你掐死吗?”。稳住了秦芳,欣儿生气地说:“这事迟早坏在你这张嘴上。被别人说又怎么样?说人的人嘴上长疔。谁人人前不说人,谁人背后不被说。我才不怕呢。等大家都知道的时候,我都已经毕业了,南北西东,谁认识谁呀,大不了,我去国外生活,耳根不就清静了。数百年后,说不定我也成为什么董小婉、李香君呢。” 秦芳凑近欣儿的耳朵,更低的声音说:“省省吧,不把你传潘金莲才怪呢,你呀,等着接潘金莲的班吧。我最为担心的是,你会为了李明达把我暗害了的,我就成了屈死的武大了。我以后得处处小心了。呵呵。你这么一个小人儿,我实在不能把这事与你这样一个贤淑的女子联系起来,真的。要不是亲眼见了,谁这么说你,我指定会与他们拼命。我一直带着负罪感,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走了弯路。” 欣儿说:“秦芳,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人很可耻?” 秦芳说:“不是可耻,是可怜,真的,可怜的欣儿。” 欣儿说:“你想,他家里出了事,会不会是他与他老婆闹僵了。你想,这事出在昨晚,而昨晚我与他相约见面。可能他在出门时,他老婆问他上哪去,几番审下来,他烦了,就提出离婚。把杜老头子给气出病了。这样的话我这罪过可大了。我本来不想成为第三者的,我对他是不指望有婚姻的结果,偏偏还是弄出这么个事来。” 秦芳说:“为什么不要婚姻,难道你就这样为一个不能给你家的男人守一辈子,你总会有老的一天,到老了,人家相扶相携,你呢,谁来扶你呀。少年夫妻老来伴,到了那一天,你幻想的爱情灰飞烟灭,可你最终是一无所有。我不妨告诉你,你与李明达之间如果真能走到一起,还真得拉一两个人为你们垫背。” 欣儿说:“你说得太吓人了吧,我干嘛要人垫背。” 秦芳说:“这事不闹天翻地覆是不会罢休的,你请好吧。明智的杜老教授率先用行动给你们垫道了。李明达老婆呢?跳楼,自杀,喝药水,找你拼命,你会看到的。” 欣儿说:“照你这么说,接下来我要进地狱了。大不了,我让,我让还不成吗?” 秦芳说:“让,你往哪里让?尘世没有你的避难所。现实一点吧,我的大小姐。” 欣儿说:“那又怎样?我完成了追求的过程,任何结果都能接受。将来会怎样,不是还有你嘛,你不会扶我呀。再说,爱上十年,二十年,也许觉得足够了。如果人可以爱到老,这会是件多奢侈的事哟。我不敢想。” 秦芳说:“我拿你没有办法,我只会为你可惜,爱错了对象。” 她们俩叽叽咕咕说了一堂课的话。周围的人是不曾听到的。大家好象都利用这个自习的机会放肆地聊天,教室里一片嘈杂。 下课后,秦芳与欣儿站在走廊上看着校园里的风景。这时,秦芳手指着前面水泥路说:“看,李明达。” 哪用秦芳说呀,欣儿的眼神早就锁定李明达。她看到了李明达夹着包急匆匆地向学校的门外走。她只能看着心爱的人在自己的眼里来去匆匆。李明达如流星一样滑出欣儿的视线,让欣儿难以捉住,连让她安慰的机会都不曾给她。 事不凑巧,约会不成,李明达的家里面出了状况。起因扑朔迷离。欣儿最怕李明达一个优秀青年教师沦落为众叛亲离、被世俗所抛弃的邪恶。欣儿心说,明达,不管怎样,你是因我而犯了众怒,不过你要相信,就算全世界都抛弃了你,欣儿永远是你的。 李明达的身影似乎消瘦了一些,欣儿心里疼着,眼里不舍。秦芳从欣儿身边溜走已经有一会,欣儿心事满腹,并未发觉。这回,秦芳回来了,“你猜,杜老教授是怎么回事?”秦芳对欣儿说。 欣儿用急切的眼神盯着秦芳,好象秦芳是救她出水火的圣灵一般,这个答案对欣儿非常重要。“是怎么回事,你快说。” 秦芳故意摇头晃脑,卖起关子。“说什么呀?我是你的谁,你又是我的谁,谁又是谁的谁,哼,我凭什么告诉你呢?我知道你心里特别的内疚,你怕事情是由你一手导演,有负罪感,同时又为李明达担心,活该,谁让你趟这混水了,自己受着吧。” 可把欣儿气坏了,心都要跳出来,秦芳这家伙还这样戏弄她。一甩手,“不想说,你就留着吧”丢下秦芳,自己走了。 这回倒是秦芳急了,“哎,哪有你这样求人办事的,你好歹也假装求我一回吧。别走呀,你这小性子说来就来,经不起逗怎么的。”秦芳追着欣儿去了。 欣儿也不理她,只管走自己的路。秦芳拽着她的手说:“我告诉你还不成嘛,谁让我前世欠你的,今生不得已被你降得服服帖帖。杜老教授是在书房里写学术报告时突发的脑溢血,不是李明达气的。你放心好了。”欣儿这才止住步。心里压得一块大石头这才被挪开,又怕秦芳说话没实据。 欣儿猜疑地看着秦芳,问,“你说的可是真的?” 秦芳说:“我几时拿这种对你来说的大事涮过你。把心放在肚子里吧。现在你尝到做人家一辈子的小情人有多难了吧。那恩爱缠绵只是一时,当不了饭吃。” “什么小情人,你不止一次这样损我了,把我逼急了勾引你未来的老公。现在,我先把你的嘴撕了,免得你祸害人。”欣儿说完伸手抓秦芳的脸,秦芳闪电一般蹿出多远,欣儿追着不放,嘻嘻哈哈地闹了好一阵子。 25。老师,我怀孕了 第二十五章 老师,我怀孕了 十月的阳光着手虚构金色的童话开篇,树叶边缘开始蓄意着上秋天的铭黄。秋思嫣然,络成生命的痕迹,安然落在深深的心底。相聚与失散,也许只表示几乎相似的等待结果,只有在百般纠结的追求过程中才能找到聊为安慰的藉口。 一个多月过去,李明达再也没在欣儿眼前露过面,明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在做什么事情,而人却象人间蒸发了,欣儿只能拽住思念的线头,用零乱无章念想陪着自己守候光阴。 一直期待某天那人突然撞入眼底的惊喜万状,喜上眉梢。欣儿的心门一直向李明达敞开,她的爱一直为李明达保留。只等那轻扣门环的声响,细细地听一声轻泠的低唤…………欣儿。那将是美到极致的弦音,大自然的音籁。命运的玩笑似在考验欣儿的耐心,自从与李明达有过那次亲热爱情表白之后,便再没有给过他们相聚的机会。她与李明达之间居然没能好好说过一次话,没有说话的机会是因为那个理由充分得不容置辩。 杜老爷子的病哪天能好呢?欣儿只能派秦芳去打听,秦芳被弄得开始有了厌烦的情绪。干脆出去玩一圈,回她一个模棱两可、似曾相近的答案。 又一个月过去,欣儿发现已有两三个多月没来例假。她悄悄地对秦芳说了这事。 秦芳也似懂非懂地说:“这就怪了,会不会是你与李明达做了那事,一枪中的,怀上了。” 欣儿说:“你瞎说什么,弄得象很有经验似的。怎么可能的事呢?才一次,怎么能怀上了?你说,是不是我的报应来了,我得什么什么癌症。” 呸呸呸。秦芳连着啐了几声,“你不要咒自己好不好,听得我心里发毛。你要是死了,我紧跟着你去阴间,没了你,我一个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呀。乖乖,不要胡思乱想,没事了,你那么善良,那么柔弱,老天会容恕你一时的无知。要不,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要相信科学,你那种枉断与巫术相当?” 欣儿笑着说:“芳芳,你当我怕死呀,其实我一点也不怕,生死由命,富贵在天,再说,死对于人来说,只是归到她来时的清静之地,那是宣告终于解脱、再不受苦。庄子的妻子死后,他还敲着瓦盆唱歌呢。如果我死了,那是上帝把我接到天上去侍侯他老人家,这是福。你想,有多少人有这个荣幸呀。” 秦芳把欣儿抱在怀里,不觉哭了,声声哽咽着说,“乖乖,求你不要说了,不要摧残我的心了,如果你这样的美人活不成,我这等货色自该死在你前面。欣儿,即使怀上了,打了就是,多大事呀。在我家养养身体,我妈会照顾你的。这是你要付出的代价,你得认了,你不要想不开呀。” 欣儿说:“可能是子宫癌到了晚期,治不好了。明达如果知道我得癌症肯定伤心欲绝。他的打击已经够大的了,我这儿再出事,他哪里能挺得住?我给明达的快乐太少了,有什么理由给他带去痛苦呢?” 秦芳说:“快别说了,我的小祖宗,你傻得无边了,你当那个忘恩负义的李明达会为你落一滴泪呀?做梦吧。他如果真的对你好,一个多月,他怎么都不来看你呢?难道就真的忙得连看你的时间都没有吗?骗鬼鬼都不会相信。我本不想打击你的,可是你自己要觉悟呀。一口一个明达,我听得心里为你不值,你懂吗?” 欣儿说:“秦芳,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在这世上,除了我的父母,再就是你与明达了。” 秦芳说:“我的佛呀,真的吗?我能被排到你的明达前面是不是该高兴一下下。” 欣儿说:“我明确地告诉你,其实到现在我都不确定明达是不是真的爱我,虽然我希望明达给同样的爱,但是,直到现在,明达并没有给我这种感觉,我一直活在自已的幻想里,坚定地认为他一定也会深深地爱着我,因为我给了他全部的爱。现在,我想,我与明达之间会有怎样的结果并不重要,就让我带着这个美丽的幻想去吧。” 秦芳说:“你把生活理想化了,你把男人也理想化了,你要清楚,你不是上帝,男人不是按照你的想法造出来的。不过,你好象有所悟了,真的,你只活在你编制的理想空间里,并且你把自己全部赌上去了。输与赢,你都把自己给免费送出去了。” 欣儿说:“付当一个人面临死的时候,除了自己的身体,还能带些什么进入坟墓呢?这么一想,任何事都没有后悔的必要,没有值得与不值得,只有你有没有按照心意做了想做的事。不落遗憾地去,对自己最是公平,你说呢?” 秦芳说:“你是天底最最好的女人,我若是男人,一定会给你天底下最最浓烈的爱情。” 欣儿说:“那也得看你能不能打动我。” 秦芳说:“打动不了你,我也会象你一样,先把我自己献给你,你怎么处置是你的事,与我无干。唉,我们去医院先检查一下,今天下午的课并不重要,这事要尽早,可不要耽误了。” 欣儿说:“芳芳,别太紧张,我不怕的,如果我死了可以换取明达的一滴眼泪一声叹惜,我会微笑着轻烟似的赴死的。” 秦芳说:“别跟我提死这个字,看医生吧。关于生死的讨论回来我陪你继续。” 欣儿给秦芳一个紧紧地拥抱。真的,遇事的时候,能够给她帮助的人只有秦芳。 秦芳说:“快别这样煽情了,哎哟,把鼻涕抹到我的身上了。” 欣儿脸上挂着眼泪却露着笑说:“芳芳,你对我最好了,我这一生中能有你这样的知己足矣了。” 秦芳嗔着脸说:“不仅如此吧,还有那个明达呢?他才是你最最重要的红颜知己。我这一阵子好象总看到你心事忡忡的样子,好象你都在夜里偷着哭过好几回了,别不承认,我都看到的,你的眼泪在月光下象珍珠一样闪亮。以前也不是这样呀。难道这就是人们传说的爱情,爱情就是让人受罪的吗?如果这样,我还是不要爱情了。就这样一个人生活,不要对谁负责,也不用去想谁。来去如风,自由自在。” 欣儿说:“那是没有遇到你爱的人,到那天,你会有过之而无不及。” 秦芳说:“哼,即使如此,我也要找一个爱我的人,我只要他爱我,而我对只是马马虎虎的感觉。欣儿,这世上没有完美的事情,月满则亏的道理你懂吧。还是留一咪残缺吧。爱我的人,我爱的人,切,说胡话呢。你是给李明达那家伙灌了**汤了。我敢断定,你要与李明达交往下去,你的眼泪会有流干的那一天。” 欣儿说:“如果李明达让我流泪,我情愿为他把眼泪流干了。象黛玉对宝哥哥一样的痴情。我的眼泪会在明达的心地培?出一片芳菲地,弥满铃兰与香草的气息。”欣儿闭眼深情地呼吸,感觉真的闻到那样的气息。 秦芳被欣儿的话感动得再次哭起来。在这个世上能够让秦芳这样的个性活泼的女孩子流出眼泪来的可能只有欣儿。握着欣儿的手,秦芳说:“乖乖,我一直觉得韩剧里的感情是胡编烂造虚构成的,你让相信天下有绝尘的爱。只是,你用错了地方了。李明达不配。” 欣儿说:“你对明达有偏见,嗯?你也哭了,原来我们芳芳也有多愁善感的一面。” 秦芳说:“多愁善感又不是你徐欣儿的专利。你真是现代版的林黛玉,我真恨我为什么不是一个现代版的宝玉,那样的话,我会让你懂得我的心,我会在天幕上写满你的名字。” 欣儿说:“我哪比得上人家林姑娘。” 这天下午。秦芳陪着欣儿去妇产医院做检查。检查结果在数小时后就出来了,医生一本正经地对欣儿说:“恭喜你,你怀孕了。你先生呢?” 欣儿并不为此而震惊。接过化验单,仔细看清结果。在她离开检查室时,那医生与另一个医生小声说:“一看这孩子就没结过婚,现在女孩子胆真大,动不动就与男人上床,一点都不知道羞耻。” 欣儿转身回敬她说:“对不起,你看我象个孩子吗?还有,不是每个女人都愿意动不动就与男人上床的,那要看这个男人是不是值得她这么做。有时女人想与男人上床,那个男人还未必有这份兴致。” 淡定地走出检查室,欣儿把结果给秦芳看。秦芳急得直跺脚,嘴里念着,“这可怎么办呀?这回麻烦大了。我也不知道如何是好。那个狗屎李明达呢?都是他作的孽, 师生恋的悲剧:洒泪红尘 第 8 部分阅读 他这刻躲哪儿去享轻闲了?妈的,混蛋男人。” 欣儿却轻松笑笑,“这样也好。” 秦芳说:“好,你还能笑得出来,我的小姑奶奶,还好呢?对了,现在还来得及,把孩子打了。最多休息一个星期,不会有人知道。我去帮你请假,完了你照样去上课。就说你家里出了事,你在我家里休养,不会有人知道。这事不需要商量,就这么定了。” 欣儿说:“不能这么定,这事我说了不算,我想听听明达的意见。” 秦芳说:“我说你脑子失灵了,你是一个学生,怀孕意味着什么?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以为李明达是校长可以保护着你呀。那家伙逃起来比兔子还要快,男人都一个德性。” 欣儿说:“我知道,我得把这事跟明达说一下,然后再把孩子做了。我想让他知道,我为他怀过孩子。我是爱他的。” 秦芳说:“什么狗屁爱呀。”秦芳敛眉一想,这样也好,是应该让他知道,事是他犯的,总不能让他消遥地过着日子。 秦芳说:“那好吧。” 欣儿说:“可是现在见不到李明达呀,他也不来学校上课。” 秦芳说:“这有什么难的,我们主动地去找他。” 欣儿说:“怎么去找呀,是去他的家吗?不行不行,这肯定不行。” 秦芳说:“我说你是死脑筋呀,我们以看杜教授的名义,这样就可以见到李明达了。” 欣儿圈着秦芳的脖子,“好,还是你聪明。” 秦芳说:“你还怕人误会呀,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如果李明达不承认这事是他做的,我让他当众出丑。现在这事好象发生在我身上一样,你怎么一点儿也不着急。” 欣儿说:“我又不是要让李明达给我什么说法。告之而已。” 秦芳说:“打了,李明达肯定这么说,男人在这时都会逃避责任,以我说,这个过程都是多余的。” 欣儿说:“可要是明达让我生下来呢?” 秦芳说:“你知道我现在想干嘛吗?” 欣儿说:“干嘛?” 秦芳狠狠地说:“我想一头撞死了,没遇过你这样蠢的人了。” 26。女人是老虎 第二十六章 女人是老虎 李明达尽心尽力地照顾杜老教授,这为他有时埋首在良心的谴责里找到安慰的借口。病房里冰冷发白地墙壁很容易让心安静到无声无息,想到死亡这个与生有着无比强烈冲突的字眼,让李明达有所觉有所悟。 时间久了,李明达会反复整理与欣儿之间的感情,到底还是虚构的意象。三千红尘,一诺成谶,那是古代君王公子的浪漫。不管世俗宽容到何种程度,不管这份爱热烈到何种程度,一个新时代的大学老师与学生之间的奇异爱情只能躲在阳光背后阴暗里痴人说梦。 欣儿的温柔圈成点点暖意,朦胧的美感不时牵着李明达的神经作醉意的摇摆,这会让李明达作出一些思想妥协。他优柔寡断,左右为难。他时而冲动,时而冷然。李明达是一个饱学之士,年龄成熟,情感思维没有标准,如火山动荡不稳。 杜老教授的情况始终未见好转,看这种趋势,也许老爷子一辈子也未见得会醒来。李明达觉得是时候与杜梅谈分手的事了,虽然看上去有些不通情不达理,但他与杜梅不都是为了杜老教授的感觉才在一起凑合的吗?现在老人没了意识,也就无从说什么感觉了。还有凑合的必要吗? 李明达不愿意承认是欣儿的出现使他背信弃义,那样,他只能把脖子抻直了让世人随意污辱。也许离开杜梅,他会找一个年龄相当、相互了解、志趣相投的女人。是自欺欺人?是掩耳盗铃?无所谓,只要不是忘恩负义、无情无意就好。 离婚是李明达酝酿很久的一件事情。李明达想,杜梅应该不会持反对意见,她也只不过为了父亲才这般认命的。如此,李明达坚决认为离婚是一件双赢的事情,而非是他一方得益的小人之举。 最近杜梅对李明达的态度也有了明显的改观,虽然不改一惯的冷,可也会为父亲的事与李明达一言半语的说上两句,冷战对峙局面不那紧张了,给了李明达开口的机会。 当杜梅来接替李明达时,李明达说:“我有事要与你说,你看是不是我们换个地方说呢?” 杜梅抬起眼帘,把李明达装进眼里,琢磨一番,说:“你怕谁听到?是我父亲吗?这里除了你我与父亲,还有外人吗?” 直逼式的口吻,让李明达哑然无从。辛苦熬了一夜加一个上午的李明达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呢,。杜梅试着缓和了语气,她说:“有什么事请在这儿说吧。” 李明达酝酿好的言语与蓄满的底气全部被吓得无踪,他说:“其实我想了很久,我看我们离婚吧,这对大家都好,你放心,我还会一如既往地照看好老人,这是我一辈子的责任。”失去事先想好的铺垫,这话说出来非常的突兀,连李明达都觉得无法接受。 果然,杜梅的眼神冷到可以把李明达冻僵,她死死盯着李明达不放,象是要将李明达身体上的遮挡一层层地剥光,最终露出心肺五脏。李明达的目光不敢与杜梅的目光对接,他象被枪顶在脑门上,畏惧地低下头,惟等杜梅的宽恕,或者赞同。 杜梅说:“我真的没想到,你当着我父亲的面对我说离婚这两个字。你是不是今天看到我父亲倒下了,不中用了,再也帮不了你什么,起不到作用。因此,你就急不可待地提出与我离婚?好另攀高枝。嚯,如意算盘打得可真好呀。你这个农村人,就是让你在城市里活上一百年,也改不了忘恩负义的本性。” 李明达辩解说:“你不要一棍子打沉一船人,农村人怎么了,并不起你矮多少。城里人,三代以上都出自农村。其实我早想说了,真的,很早以前。你不觉得我们的婚姻是不幸的吗?你不觉得不仅是我,还有你也很痛苦吗?我们各自放手,不要这样相互折磨了,好吗?” 杜梅几乎是用仇恨的语调说:“这话要是我的父亲神智清醒的时候你说了,我也许觉得你李明达也算是一个铁骨铮铮、光明磊落的男人。但是你今天对我说这个,暴露了你这小人的嘴脸。你一直披着一张人皮潜伏在我们杜家,我早就看出你的本性,因此我从来不想搭理你这种人。我们杜家哪一点对不起你,你说,你一个农村的穷小子,能留在这个城市,留下这所大学里,是靠得谁?是你自己吗?而你的心永远无法被焐暖,你始终是一条没有人性的蛇,喂不饱的狗。哼哼哼……”杜梅的冷笑声令李明达毛骨悚然。 李明达无地自容,他说:“我知道杜老教授对我恩重如山,所以,当初也是本着报恩的心理,才听从了他的安排。我也想过与你好好的过日子,但是,这可能吗?你心里面最清楚的,你是怎么对我的。这么多年来,我什么时候感觉到过家的温暖?” 杜梅轻蔑地看着李明达,“一个地地道道的白眼狼,还想得到温暖,真是恬不知耻。想我对你好是不可能的。今天你终于脱掉伪善的外衣,露出你本来的面目,赤膊上阵了。这很好。你终于让我肯定了我的判断,我很庆幸自己一眼便把你给识破了,并没有象小女生一样让你欺骗。哈哈哈。” 杜梅说到小女生被欺骗,李明达心里咯噔一下。他必然要挺住,这是非常关键的时刻,胜败,不关荣誉,关乎他的本性是趋向善良还是罪恶。 李明达说:“真的与你很难沟通下去,你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你怎么总把我想得那样坏呢?你所说的都是你杜撰的,一点根据都没有。我对你们家也算够意思了吧,老教授让我娶你,我二话没有说,这些天我尽心尽责地侍候老人。这且不说,我一直过着寄人篱下、仰人鼻息的生活,忍辱负重十年之久,我在你面前说过半字的怨吗?” 杜梅说:“你还以为你有多么的伟大,其实是狗屎不如的东西。你还忍辱负重呢?今天你就想一飞冲天了,是吧?只怪我的父亲当初瞎了眼,收留你这个白眼狼,还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你。我们杜家遭了大难,你便想好了拍屁股走人。这是我们杜家的耻辱,说出去怕会让人笑掉大牙。” 李明达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感觉。“我现在就想知道你同不同意离婚?”李明达的重音落在离婚两个字上。 杜梅冷冷地说:“想离婚,你做梦去吧。我不好过,你也休想过好一天。我杜梅的性格你是知道的,绝对是办不到的。” 李明达当然知道杜梅的倔强任性。她说不可以,那是肯定不可以的。除非把她杀了。李明达心里一阵阵地发冷。他想,这辈子是完了,杜梅这一关永远越不过去。可这是为什么呢?是报复我吗?李明达的眼睛似睁非睁,一脸无辜地在那儿戳着。 杜梅说:“当初,你就用这副可怜相跪在我父亲面前,欺骗我父亲的情感,在我这儿没用的。如果你起诉离婚,我就到你们的学校跟你们校长说,我要让所有师生都认识你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 正中李明达的要害。他原想杜梅必定会爽快答应,太出乎他的预料,杜梅不但一口回绝,又好好奚落了他一番。 李明达说:“我们不要义气用事,你也好好想想,你和我僵持下去,有什么意思呢?你还年轻,可以追求你的幸福生活。” 哼,杜梅又一声发寒的冷哼,如三更天听到鬼怪在水中央唱歌,一把锐利的冒出寒气的刀子嚓嚓地飞向李明达的心,李明达随之恐怖地颤抖。 杜梅说:“幸福,我的幸福都是因为被毁了,你跟我提幸福。是你等不及了吧。怎么了?是不是开始有了新欢,她是谁?是你们学校的吗?要不要领她来让我看看,如果她肯跪地求我,幸许我会动民。恻隐之心,成全你们一对野鸳鸯。” 李明达心一阵慌乱。是啊,是学校的,虽然自我强调不是因欣儿才起了离婚的念头,但毕竟与欣儿有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上的联系。这让李明达心虚的把头埋得更低,怕杜梅的眼神洞穿他的心思。 可是杜梅说:“离婚不是不可以商量的。” 突然峰回路转,一丝曙光。李明达不安地揣测着杜梅话中有多少戏耍的万分。他很期待杜梅开出一个条件,有了条件,双方就有谈下去的基础。 杜梅说:“你别以为我杜梅看中你,愿意与你纠缠下去。” 李明达说:“是是,忘恩负义的男人是不招你喜欢的。” 杜梅说:“除非有一天我的父亲不在人世了,只有那天,我要看着你为我的父亲披麻戴孝,在我的父亲灵前真心忏悔。然后,不用你说,我会主动与你解除婚姻关系。除此之外,一切免谈了。” 李明达看着病床上的老人,不觉心事忡忡。打心眼觉得,如果咒老人早些升天也太没人性了。 杜梅说:“看你的样子,是不是很想把我的父亲掐死了,你就如愿以偿了。” 李明达说:“我并不认为我象你所说的那样一无是处。你父亲是我的恩人,是我一生最最敬重的人。我希望他能活一百岁,一千岁。” 杜梅嘴角一勾,诡异地笑,很有意味。“但愿如此。” 贪上这个软硬不吃的女人,李明达心想,活该自己倒霉。 杜梅说:“麻烦你带话给你那位相好的,让她耐心地等着,不要太性急了。” 李明达说:“你真的是不可理喻了。” 一番较量下来,杜梅精疲力竭,委屈之余,扑到杜老教授的身上,一边哭 ,一边诉苦:爸,你当初是怎么了,呜呜,你这个最最喜欢的学生竟然在我们杜爱落难时想溜之大吉,爸,你看见没有,他还是个人吗?呜呜。爸,你说,我能放过他吗?爸,你是听见的,是吧?我们杜家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呜呜…… 门外传来脚步声,医生与护士逐个查房问病情。李明达听到动静之后,不想在外人面前丢他文化人的脸,招呼不打,迅速离开病房。 李明达丢了风度,一路走一路摇头,一路悔恨一路懊恼,一路气愤,一路骂娘。走出医院,医院外的气息总算让李明达缓过神来。 “李老师。”标准的普通话,字正腔圆,如泉音,如弦曲,总之很奇妙很好听。 听到有人在叫着他,李明达止步抬头,他已经分辨出这个声音是出自欣儿,暑假没几天,他在学校就是被这声音给叫住的,然后…… 对,徐欣儿的声音。循声看去,站在院门口的确是徐欣儿,蓝色的衣裙,如碧波上的青荷,亭亭玉立。身边跟着目睹了他与欣儿同在床上那一幕的秦芳。 李明达心想,好嘛,杜梅才威逼完,这回子,徐欣儿也跟着逼我了。两人象事先商量好了,不把我李明达弄死不罢休呀。他们都不想我李明达好,这世上,什么都可以惹,就是女人不能惹。难怪孔老夫子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女人是什么,老虎也。 27。老师,为了孩子我退学 第二十七章 老师,为了孩子我退学 李明达不自然地看看左右,医院进出人流量很大,他的人际交往较广,难免会遇到认识的人。 刚刚落败而来的李明达无法调适出一副好心情,淡而又淡地压低声音问,“真是的,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李明达怕被病房里的杜梅隔窗不幸看到,说话时,脚步并没有停下。欣儿跟在李明达出了医院,绕过正门,在围墙下,李明达停下脚步。 欣儿说:“我急着找你有事与你商量,可是你又不来学校,总不能去你家吧?我只好来医院,本来想以看教授名义见你,没想到在医院门口遇到你。” 李明达说:“你有什么事要与我商量?你难道不知道我家里发生的状况,有什么事是不是可以等到我去学校上班了再说,你现跟我商量,不等同于趁火打劫、火上浇油吗?徐欣儿同学,你们就不能给我一条活路吗?都来逼我,我李明达是人不是神,经不起这样折腾的。有时,我都想一头碰死了干净,活着就是活受罪。” 欣儿感觉李明达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触指冰凉。等他一通恼火发完,欣儿才说:“等不了了,真的,要是能等,我是不会来医院找你的。” 李明达说:“既然这样,那我们是不是单独找一个地方谈呢?这种地方人多眼杂,万一被熟人看到了,还不知道怎么往外传呢。” 欣儿说:“你是怕秦芳听到吧,这事她都知道的,不用回避。这样吧,我们在附近找一间茶楼坐下,我们要好好商量着办,我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李明达心想,徐欣儿来找我,还能有什么好事呢?无非是问我怎么处理与我老婆之间的关系,进展如何,她应该更关心我有没有把婚离了。李明达刚与杜梅争执一场,没占着什么便宜。心里烦闷,欣儿恰恰紧追而来,这更让他的情绪一落千丈。他很不耐烦,但是又不好直接的拒绝,毕竟与这个女孩子有了肌肤之亲,只得忍着心里积聚的气愤,勉强点头。 以秦芳的脾气,早就想上前给李明达两个大耳光。她在忍,毕竟这是他们俩之间的事,而且非同小可,关乎欣儿肚子里的孩子。 三个人先后走进一间茶楼。欣儿要了一杯*茶,李明达要的是咖啡,而秦芳要的是一杯柠檬茶。大家落坐一小会,谁也没有抢着说话,欣儿端着茶,摇动着,看着那小小的微黄的*在水里上下浮动,欣儿想到李清照的词,随口吟道,“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这也是她当时的心境。 李明达一听,心气就不顺。“有什么你就快说吧,我都一夜没有合眼,没心情听你吟诗诵词。” 李明达的态度着实激怒了秦芳,她重重地把手中的杯子放到桌上,“欣儿,你把情况告诉李明达吧。”秦芳不叫李老师,直接叫他李明达。从骨子里她瞧不起李明达的,又觉得欣儿太过软弱。她心想。如果是我,早把那检查单“啪”地扔到李明达的脸上,看你还傲慢不? 欣儿说:“那好吧,明达,我不知道对你来说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我怀孕了。” 此言一出,李明达骇得手中咖啡杯突然脱手,眼睛瞪得象牛眼。他觉得这太荒谬,欣儿会怀孕?怎么就怀孕了呢?李明达心里一遍遍地追问。又吸了口气,一想,哦……这大概是女孩惯用的招数,用怀孕来要挟我。看我李明达现在的处境还有心情陪你玩这个吗?再或者,你是跟其它男同学搞上后,怀上孩子,推到我身上,那男生是个清皮,没什么油水,你就找我,想寻些好处。这也不难理解,你能把我引到床上,也有可能把其它男生引到床上。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女人,枉我李明达对你衷情一时。 想到这里,李明达似乎心里有了底气,不过他还是想用怀柔的办法,不至把事情闹大。他不紧不慢地说:“欣儿,我知道你心里想我早点离婚,尽管你说过不要我对你负责。但是,你终于还是要我对你负这个责了。这个责任是不是该由我李明达承当暂且不说,只是你不需要用怀孕这个幌子,我会对你负责的,只是这需要一个过程,你要给我时间来处理家里的事情,离婚也不是说离就可以离的。” 欣儿说:“我并没有强调你一定要离婚,我从来就不奢望能与你生活在一起。但是,现在我却是要你对我负一点点责,就是你告诉我,咱们这个孩子是做了,还是生下来。你毕竟是孩子的爸爸。我怀孕不是什么幌子,我不骗你,这是化验单,你自己看看吧。” 欣儿将检验单推到李明达的眼前。李明达拿起检验单,仔细地看了一遍,轻轻地放下,很不以为然,这样的一张单子找个人做并不难,或者你真的想怀孕更不难了。没想到这个丫头想得还很周全。李明达说:“你这是从什么地方弄来的?欣儿,你不说你怀孕,我也会对你负责的。我已经跟你说了,你给我一点时间,我刚才就是在与我的妻子为离婚这事的大闹了一番,她现在因为老父病在床上,所以没有好情绪与我谈论这事。你要知道,我在这个时候提出与她分手,对她的心理打击是非常大的,这么做相当不仁义。我为了你,已经尽了努力,这事得慢慢来。” 欣儿说:“你为什么就不相信我所说的话呢?秦芳可以为我作证。” 李明达说:“不是我批评你,我可跟你说,这是你和我之间的私事,你怎么还把这个同学带来呢?你是怕知道的人不够多不够热闹?还是你非要找出一个人来为你撑场子?大没有这个必要,我跟你说,我现在真的很忙,身心疲惫,你不要节外生枝,我求你了,好吗?” 欣儿说:“明达,我真的怀孕了,这孩子是你的,我知道你会很意外,可是我没有骗的。如果不是这个原因,我不会在这个时候来找你。我乱了方寸,真的,我不知道如何是好?你给我拿个主意吧。”以求切的口吻对李明达说着,欣儿眼泪一颗颗滴落下来。 李明达心说,你们为什么都在逼我,为什么不能饶了我李明达呢?我真的与你们有血海深仇吗?我够累,够辛苦。早知如此,当初我就不惹你们了。 李明达见欣儿泪如雨下,只好说:“好了,你回去吧,有什么事等到我回学校再说吧。” 他刚说完,秦芳的手用力地打在他的脸上。随即将杯子里烫手的柠檬水扑向李明达的面上。秦芳骂道:“你去死吧。” 欣儿骇然不知所措,李明达狼狈不堪。四座之人均注视着这三个人。、 秦芳指着四座之人大声说:“很好看吗?要不要我给你们每人脸上都来一下。”吓得众人都将视线移开,一看这丫头的阵势就是在社会上混迹,是个惹不起的主儿。 欣儿说:“秦芳,你怎么这样对待明达呀,他至少还是你的老师。” 李明达也被秦芳这突如其来举动给镇住了,结结巴巴地说:“你这同学,眼里还有没有尊长?跟你有关吗?不可理喻。” 李明达起身,从桌上抽了几张纸巾,顺手拎起包,一边擦,一边离开座位。这就想离开了。走出两步远,回头冲着欣儿狠狠地说:“都是你惹出来的好事。” 秦芳忍无可忍,痴情的欣儿在向自己心爱的人讲着自己怀孕的遭遇,不求你李明达的同情,可是你李明达好歹也当回事,安慰几句话吧。可你以怀疑的心态,说欣儿是以此要挟。倒不如直接说欣儿是跟另一个男人搞出来的种。真是一个冷漠卑鄙无耻到极点的畜牲。 “你别走,你走出这间茶楼容易,可是你能走出学校数千双眼睛吗?我劝你识相点,老老实实给我坐下来。”秦芳放出狠话,李明达有所顾及,只好听话地重回座位。 秦芳盯着李明达不放,缓缓地坐下。“你这人是不是爹生娘养的?你是不是把天下的女孩子都看成可以拿怀孕这事当作砝码与男人谈条件的了。你睁开你的狗眼看看,看看眼前这个可怜的女孩,她是你心里所不堪的那一类女孩子吗?如果今天是我遇到这事,看到你这样冷漠,我早就拿起刀子割开你的胸口,我要让这里所有的人看看你的心是红还是黑。你一个教师,与自己的学生上了床,现在是你应该忏悔的时候,你却好象占了什么理,吃定欣儿了。欣儿什么都依着你,听你的指挥,听你的摆布,你当欣儿是什么?是你包养的*吗?一个如花似,清纯天真的女孩遭了你的脏手。你有什么圣人教你做人的理论说来听听?我告诉你,就算欣儿依你,我秦芳也绝不会坐视不理。太气人。我告诉你,李明达,欣儿怀孕的事是事实,你想推卸责任不可能,如果你不想信,那就让欣儿把孩子生下来,再来向你认祖归宗。欣儿只不过是一个学生,大不了不上学了,我看你到时候怎么收场。”秦芳义愤填膺,竹筒倒豆子,一口气说了一大通话,然后呼呼地喘气。 李明达听秦芳所说的话,再看欣儿哭的象泪人一样,不象是空||穴来风。李明达倒吸一口凉气。呀,人倒霉时,喝口凉水都塞牙。麻烦不断,家里的事一团乱麻,欣儿怀孕,这更令他焦头烂额。 李明达试探地问,“欣儿,这是真的??” 欣儿点点头。 李明达说:“你想怎样?” 欣儿说:“我没有主张,才来找你的。” 李明达说:“如果把孩子生下来,那你就不能在学校呆下去,我看还是把孩子做了吧,我这里有些钱,你先拿去,垫付医药费。”李明达从包里拿出了几百块放在欣儿的面前。 欣儿说:“可是,明达,这是我们的骨肉哟,我有点不舍得,你呢?你真想把孩子做了,这可是一个小生命呀。” 秦芳说:“李明达,你真的不是人,你以为扔出这几百块钱,你就可以逃过一劫,此后高枕无忧了。你把一个女孩子肚子弄大了,甩出这点臭钱就完事了,连一句轻描淡写的安慰都没有,你的心也太狠了,你别把欣儿当成好欺负的女孩子,别忘记了,我是欣儿最好的朋友,有些事我会为她出头。” 李明达都不太敢看秦芳,服输的样子,讷讷地说:“那你们要我怎么办?” 秦芳说:“我就是看不惯你的这副样子,受苦受罪的是欣儿,你一个男人这副冷冰冰的表情做给谁看呢?你做人标准是什么?你有什么值得欣儿为你付出这么多不求回报呢?当初要是你能管得住自己的*,何至会把事情闹到今天地步。象你这种人渣还配做老师?我都替你害臊。” 欣儿拉拉秦芳的衣角,“秦芳,你别说明达了,他心里不好受。” 秦芳说:“我够客气的了,依我的性子我早就把这个家伙拉到学校*示众。你听听,他刚才说什么,让你拿着这钱把孩子做了,一了百了。” 欣儿说:“明达,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你走吧。” 李明达在两个学生面前颜面扫地,如坐针毡。欣儿放行,求之不得。李明达站起来,“那你多多保重吧。” 欣儿将几百块钱递给李明达,欣儿说:“钱我有,不用你负。” 秦芳说:“把你的臭钱收起来,别以为这点钱就可以抹掉你的罪过。回家好好想想吧,你毁了一个女大学的一生,这辈子和下辈子都会受到老天的惩罚的。你等着吧。” 李明达接过钱,夹着包慌忙逃走。 秦芳说:“你看这个东西,哪有一点男人的样子?空披了一张人皮。太龌龊了。哎,你到底喜欢他什么?” 欣儿说:“你那一通无赖话,明达他一个文化人怎么能经受得住。我要是还不让他走,他的自尊都会被抖落光了,你让他以后怎么直起腰来做人呢。你呀,真不该带你来。” 秦芳说:“我倒成了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了。你太软弱了。你刚才也听他说了,离婚不是件容易事,他根本没有能力说服他的妻子,他在家里没地位的,好嘛,在你这里找到自信了。” 欣儿说:“你不觉得李明达很可怜吗?” 秦芳说:“哎哟哟,我真没有看出来,我倒看出来说人可怜的其实最可怜。你看看,怀着人家的孩子,被人家冷落,你还自己幸福无比呀?出了这事倒霉的是女人,可怜的欣儿。” 欣儿说:“我的可怜算得了什么,李明达的可怜让我看了心疼。” 秦芳说:“我看你心疼你自己吧,去医院里打胎,你受得了那份罪吗?” 欣儿说:“芳芳,我突然改变主意了。” 秦芳问,“你什么意思,决定与李明达分手?太便宜他了,他必须给你补偿。” 欣儿说:“不,我打算把孩子生下来。李明达不是不相信嘛,我就生出来让他看看。当看到自己的骨血之后,他就不会怀疑了。是你提醒我。我既然与明达好了,而这个孩子又应运而来,不如生下来。这可是生命呀。” 秦芳瞪大眼睛,一拍脑门,“看我这孽作的,你把孩子生下来就是为了消除李明达的怀疑吗?你不觉得这样做太荒唐吗?这玩笑开得有点大了吧?” 欣儿说:“是,在你的眼里我够傻,够荒唐,但是,这是我与李明达的骨肉,我既然决定这一生爱着这个男人,我为什么不能为这个男人,为了我们的爱情,生下这个孩子呢?你刚才说得对,大不了我不上学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秦芳完全崩溃了,几乎瘫软在凳子上。“疯了,你是疯了。你还有一年就毕业了,你为了这种男人连自己的前途都不要了,你这脑袋瓜里除了你那该死的爱情,是不是再没有其它了?我可真的服了你了。”秦芳咬牙切齿地说。 欣儿说:“我决定了。” 秦芳说:“你可要想清楚,你离开了学校,以后怎么面对你的父母,他们的心伤谁来帮着医治?。他们怎么也不会相信自己的女儿与一个已婚男人做出这档子事,还把孩子给生出来了。你可真是为你的父母争了光。” 欣儿说:“走一步算一步吧,我不是孩子了,我为自己活。” 秦芳说:“你为自己活,你爸妈又为谁活呢?我想,你爸妈会你头发揪光了,接着就与你断绝父女关系。” 欣儿说:“我给爸妈脸上抹黑了,不过,当有一天,明达与我走到一起,明达会更加疼爱我。将来,爸妈会接纳我们的。” 秦芳问,“唉,你还想着那好事呢?没戏。说得这么热闹,你是故意气我吧?” 欣儿说:“气你?走吧,去学校办退学手续,然后租一间房子住下来。再找一份工作养活自己和未出世的孩子。” 欣儿突然决定把孩子生下来连她自己都感觉到意外。不过,好象有这种**要这么做,这么做了,或许她真的可以收获明达。 秦芳跟在欣儿身后一脸的无奈,“你呀你呀,朋友的话你一句听不进去。李明达的话你当圣旨。这个杂种李明达是把你彻底毁了。” 28。老师,你只是爱的符号 第二十八章 老师,你只是爱的符号 欣儿与秦芳拉着手回到校园,欣儿若无其事的样子着实让秦芳不能理解。一个女人爱上一个男人用得着这么玩命吗?欣儿这般纤柔的小女子怎么会把爱情演绎的比传说还传说?就象事先设定好的戏码,简直是超现实主义的经典。秦芳恍若自己活在梦中,不时攥紧了手,用有些感觉的相握使自己不至迷失于混乱中。 校路上,欣儿拉着秦芳的手往教师楼方向去。 秦芳纳闷,“欣儿,干嘛呀?宿舍不在这边呀。” 欣儿说:“去校长办,把学给退了。”欣儿一本正经地说,她认真的样子不象开玩笑。 秦芳扣着欣儿的手不放,也不随欣儿前行。“怎么着?你这一路上默不作声,我还以为你把前因后果想得透彻呢?不想,还要一意孤行下去了。一直是我罩着你的,我不能眼睁睁地看你往泥沼里走。我说,不行,绝对不行。” 欣儿说:“一路我默不作声,不时感觉你用力地握我的手,我还以为你是在鼓励我,给我力量呢。不想你还是要阻拦我呀。这是我的事,跟你有关系吗?让你知道,那是看在朋友的份上,如果不让你知道,我看也没什么得罪你的。” 秦芳说:“嚯,够绝情的哈,我且原谅你一时糊涂,不跟你计较。欣儿,我秦芳做事从来不计后果,想到哪儿就做到那儿,我今天在你面前终于发现,你比我还拗,你冷静冷静,不要被李明达那混蛋王八蛋给带到沟里了。刚才你也看到了,他对你怀孕这一重大事件表现的多冷淡,多不尽人情。真的,事情还没有到不可以收拾的地步,我们把孩子做了,人不知鬼不觉。一切就回复原状了。走,回宿舍。” 欣儿说:“芳芳,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真的,生命怎么过都是一生,不读完这个大学我一样可以过得很好。并且我觉得这么做,非常符合我的心意,我对我的感情有了圆满的交待。从李明达扔下几个臭钱起,我心里就有了决定,他在我这里只是一个符号,是我爱的符号。(手打吧 《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首发)我不会与李明达这个人再有牵连,但我的爱付出去,不可收回。” 秦芳说:“交待?我不知道你要交待到哪种地步才是个头,前面说与李明达有那种关系是交待,如今又说把孩子生下来是交待,赶明儿你可能还会说,看着儿子娶了媳妇是交待,那还有儿子生了孩子是交待,还有重孙的重孙,子子孙孙,无穷尽也。你当自己是愚公的后人呀。难道你的交待就是不断的繁衍后代吗?” 欣儿轻浅地笑,“你胡诌啥呀,还不一定是生儿子呢?也许是女儿呢。虽说男女都一样,不过还是女儿更贴心一点。” 秦芳板着面孔说:“严肃点,欣儿,这可是你人生的十字路口,就算我的话你觉得没有份量,那你是不是该听听你父母的意见呢?” 欣儿说:“听他们的意见,相当于与虎谋皮,只能先斩后奏了。既成事实,大家只能接受事实。” 秦芳说:“你倒很有心计。欣儿,我绝对不会让你上教师楼的,除非你从我的身体上跨过去。” 欣儿鹰瞵鹗视一样看着秦芳,吓得秦芳一哆嗦,“怎么这样看我,弄得我象你不共戴天的仇人似的。哎,搞搞清楚,我可是为你好才这么拦着你的,换作别人我有那闲功夫吗?” 欣儿面露狠色说:“要么你回宿舍,少管我,要么你闪开一条道。不然,你我之间从今日今时起,恩断义绝,我说到做到。” 秦芳说:“小祖宗,拦是拦不住你了。不过,你听我一句,咱不说退学,咱把退学改成休学一年,你看怎样,这样你也不至太被动,也不会引起大家的怀疑。将来你想明白了,再回学校继续你的学业。” 欣儿转怒为喜,勾着秦芳的脖子,嘻皮笑脸着说:“嗯,果然是老江湖,异曲同工,那我们算达成一致了,O啦。” 秦芳苦着脸,“欣儿,我再多一句嘴,你是一定肯定以及确定要离开学校离开我?” 欣儿说:“不呀,我不会离开这个城市,你随时可以来看我的,我们还是好姐妹。” 秦芳说:“唉,只能如此了,不过我要做姐姐,你做妹妹。” 欣儿说:“行,做奶奶都成。” 秦芳说:“我可不要做奶奶,太老了。可惜了,我们校园的一对活宝这就要拆散了,好郁闷。” 两人回到宿舍后,秦芳没精打采地倒床上生闷气。一个同学晃悠着 师生恋的悲剧:洒泪红尘 第 9 部分阅读 来到她的床前,问,“哟,是谁把我们的女侠客给得罪了,说,姐姐帮你出头,也不枉我灭绝师太的称号。” 秦芳扑哧乐了,“你灭绝什么呀,你那小马哥什么时候把他给灭了吗?” 同学说:“我干嘛要灭他呀,我心痛还痛不过来呢?说,你让我灭他,是不是你以魅色*,遭他拒绝,心怀报复之心,想让我大义灭亲?”这个女同学摆出掌式,在秦芳的腿上剁了几下。 秦芳不耐烦着说:“行了行了,就他那货色,送我一百个我也不稀罕,就你还当个宝,你们都疯了,好象这世上男人都死绝了,拽住一个就象拽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非要死心踏地跟着禽兽走到地狱里。” 这位女同学急了,“哎,玩笑归玩笑,可不带这么损人的,得,谁惹了你?象吃了枪药似的。” 他们在这里斗嘴,欣儿低着头收拾东西,一包一包的整理出来。 又一个女同学走到欣儿跟前,“哎,徐欣儿同学,你这是干嘛,暑假才结束,这寒假又到来了吗?你要搬家呀。” 欣儿说:“是呀,我的寒假开始了,你们的还早着呢,继续耗着吧。” 女同学说:“这是怎么说滴?” 秦芳腾地坐起来,“人家是要去国外上学了,你们有这个命吗?” 大家甚觉惊奇。全部围过来,“这是真的,是真的吗?”参差不齐地问法都一样。 欣儿瞅一眼秦芳,秦芳那脸色灰得象土一样的难看。欣儿说:“是真的,我爸妈帮我安排,先过去看看吧,如果不适应再回来,反正我办的是休学,随时可以回来的,秦芳,是吧。” 大家用羡慕的目光盯着欣儿。秦芳冷冷地说,“人家命好,剑桥大学与哈佛大学随她挑。” 一个戴眼镜的女同学双手合什,吃惊地说:“天啦天啦,剑桥大学也,轻轻地我来了,正如我轻轻走,我挥一挥衣袖,不带去一片云彩,哦,徐志摩就读过的学校呀,太幸福了,徐欣儿同学,你与徐志摩成校友了。说不定还能在那里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呢。徐志摩是我最最崇拜的男子,你去了之后,我有一个请求,请在康河上为我拍一张照片来,我要闻闻康桥春天的气息。” 欣儿浅笑,点头。能胡弄过去就可以了。 同样的月色,欣儿躲在床上,心说,老师,明达,我这么做了,不是为了取悦于你,也不是再为了向你证实我对你的爱有多忠贞。我只做给我自己看,告诉自己,我是爱一个叫李明达的男人。你继续你的婚姻,我再不烦你。你在我心里只是一个有模有样的符号。一切顺其自然吧,让我们都过得轻松一点。 接着,欣儿临着月色,词性大发,随口轻吟道:推开久远的珠帘,闪身,临一方月色,一缕香飘入我的水墨方笺,灵魂与闲阶上的桂影闲语,心思在月光里娟倩飞扬。与他,有仗剑飞花的约定,只愿这月光可以成全…… 次日早上,欣儿打点停当,准备离开宿舍。面对墙面上那幅素描画,感慨颇多,泪水盈盈。这一出去,就算结束一段人生,这里只能成为梦里的旧迹。正准备揭下来,秦芳挡着她的手,“欣儿,留着吧,想你的时候也好有个念想。” 大家送欣儿出宿舍,再要往外送,欣儿坚决不让,甚至面露愠色。一个女同学说:“欣儿这一走,无异于在校园放了一颗原子弹,受伤者无数,存活者寥寥。” 29。我是夜色里的孤魂 第二十九章 我是夜色里的孤魂 秦芳送欣儿出校门,欣儿转回身,深情无限地凝望校园大门上金色大字,与生命里一段时光挥别。“结束了,我的大学生活,我的大学梦。”她深鞠一躬。 秦芳问,“只是结束的不是时候,不够完美。欣儿,希望你回来继续画完它完美的最后一笔。时间会让往事在泪水里一寸寸地薄去,你在社会上经历一番折腾后,你会觉得有些所谓的感情薄如蝉翼,触之及碎。可能会有所醒悟。我盼你早点醒过来,与一些往事决绝地挥手,一切都来得及。咱这是要去哪里呢?” 欣儿微笑摇头,“我也不知道。” 秦芳急了,“欣儿,你不知道,你休得什么学,社会不象学校,很复杂的,不行,咱还是回去吧。” 欣儿说:“你回去吧,送君千里终有一别,等我安定下来,再通知你。” 秦芳说:“放屁,你这副样子走了,我能放心吗?不如这样,先到我家住着,不收你的房租,也不收你的伙食费,白住白吃。这毕买卖很划算,最主要我放心。” 欣儿说:“不成,非但不成,而且这事你千万不要告诉咱妈。你想,老人家若是知道我做了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恐怕再也不会认我这个女儿了。” 秦芳说:“是是,怎么,你到现在才悟出你的所为大逆不道呀?我要恭喜你,你觉悟了。哼,我谁也不告诉,就我一个人受罪帮你保密。这样吧,我找我一哥们,先帮你腾一房子,这事到了眼前,只能这样碰碰运气了。” 秦芳拿出手机打给一个朋友,“彪子,找一房子,朋友租,安静一点,房租要便宜。”对方一口答应,让她去左耳府巷65号等着。 欣儿听住处有了着落,笑着对秦芳说:“就知道没有你摆不平的事,一场朋友,终于派上用了。” 秦芳冷觑欣儿,“用不着你拍马屁,我有几斤几两我能掂得清楚。我也有搞不定的事,你那破铜烂铁的脑子我就摆不平。朋友是作什么用的?朋友是拿来利用与出卖的,悲哀呀。” 欣儿说:“不是,朋友是用来相依为命的。我们去车站吧,你刚才说是左耳府巷吧,倒几趟公交就到了,我知道在哪儿。” 秦芳说:“咝,我说你是不是早有预谋,我这个土地土长的地主都不知道这破地方,你倒象熟门熟路一样。你看我们现在大包小包的,能挤得上公交吗?还倒腾什么呀,打的吧。” 欣儿说:“那多贵呀,要不然我一个人去吧,你的人情我领了。” 秦芳说:“你一个人去,这不是把姐们给卖了吗。行啦,我掏钱捎上你,这个说法你应该可以接受吧。哎,你爸妈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商人吧,家资过亿。要是他们看到自己的宝贝女儿为了省打的费去挤公交,两人不抱头痛哭才怪呢。” 欣儿说:“我现在得考虑过日了,有句话是怎么说的,叫穿不穷吃不穷,不会算计一世穷。再说,将来养这个孩子是一毕不小的费用。比不得你呀。” 秦芳说:“你呀,废了,养这孩子难道不让李明达负担一半吗?你逞什么英雄好汉,这不是什么光荣的事。再说了,你的亲骨肉,将来你的父亲最终还是得认的。得,说了也白说。我们走吧,别让人家等我们。”秦芳抢过大包,搭在肩头,冲着路前的士等候站哼哧哼哧过去。 欣儿轻声自语,“谢谢,芳芳。这孩子我会自己养,不需要任何人的资助。” 出租车上,欣儿说:“你说这世上怎么会有姓左的,历史上真的有左耳这个人吗?这左耳府巷应该是左耳将军的府地吧。” 秦芳说:“姓左的很多,比如抗日名将左权,不就姓左呀。哎哟,我管他姓右姓左呢,没兴趣知道这事。” 很快出租车停到左耳府巷。大包小包从车上卸下。这条巷子并不长,拐成一个S形的弯。窄小的巷子伸进闹市,却异常幽静,而且城市美化中把这些透着古朴气息平屋与二屋小楼都进行外墙修饰。 欣儿说:“真的象站在一个老去的时光里。” 秦芳说:“以后你有的是时间抒怀,我们还是找65号吧。” 找到65号那蓝底泛着锈色的小牌子,从一个更窄小的巷子里进去,里面是一个单层单间,木门锁着,仰头,单间上还有一个露台。 欣儿说:“就是这儿了。” 秦芳说:“怎么这家伙还没来,我再给他打电话。”电话还没有拨出去,一个骑摩托车的长头发小个子青年男人风驰电掣而来,车在小巷口戛然而止,一阵刺耳的刹车声。秦芳说:“嗯,大概来了。” 不等秦芳出窄巷迎他,那个男青年已经火急火了地冲进来。眨着一双蝼鼠一样的小眼睛,说话急急躁躁的,“唉,我说,是你们要租房子吗?” 秦芳说:“彪子呢?他怎么没来?” 男青年咽下一口口水,咕咚一声,也不知道是何反应所至。他说:“他呀,现在还在晒尸呢,他是我哥们,吩咐我来,一样的。这房子是我家的,长时间没人住,租不租都无所谓,空着也是空着,有朋友想住就让他住吧。我叫鹅头,大家都这么叫我。我这人没什么出息,出来混的,讲究个哥们义气。” 秦芳说:“别那么多的铺垫,打开看看吧,如果太破了,我们再换地方。” 男青年“得嘞”一声,掏钥匙,开门时用了一些时间,大概这把锁生锈了。他低着头开锁,说:“这锁你们可以换新的,不然,就滴一些香油就好了。”连拉带扯,那锁终于开了。 屋子果然太老了,窗户上的木头都在风雨中显露腐烂的痕迹,到处是灰尘与吊吊网。那残破的样子就象走进千年古庙。打开屋内的门,里面是一个独立式的小院落,上天台的楼梯也在小院子里。院子里有自建的两间小房子,一间是浴室,另一间是厨房。 鹅头说:“住这里上厕所麻烦一点,要出去,在巷子的拐弯处有一个公共厕所。时间上你们得控制,早晨是高峰期,人多,要排队的。不过,你们可以准备一下马桶的,早晨到那出了就可以的。”秦芳不理他说得这些废话。 这个长发男青年的目光偷偷地在欣儿身上晃来晃去。他又问,“你们俩合住吗?” 欣儿说:“不,我们……” 秦芳抢过话说:“是,我们俩合住。欣儿,你看成吗?不要勉强,只要有钱,租的地方可多呢。”欣儿心里一机灵,是啊,秦芳到底有些社会经验,告诉这个男人是两人住,这也是一种防范举措吧。 欣儿说:“我看很好,房子是不怎么样,但关键比较安静,我看可以。” 秦芳对鹅头说:“哎,我与彪子是发小,从小玩大的。他跟你说了吗?你开个价吧,多少钱一个月。不过你这房子实在太破旧了,我打心眼里不满意。回头我会骂彪子的。” 鹅头说:“都是朋友交易,怎么好意思多收呢?这样,如果三个月一付的话,500元一月,如果半年一付,我收你450。” 欣儿说:“我一年一付,你能再便宜点吗?” 鹅头说:“哎哟,我都不好意思说,这房子在这里如果不是熟人的话,人家开出7…8百很正常的。” 秦芳冷着脸说:“我怎么刚才听人说,空着也是空着,我还领了这个大人情呢,以为彪子倒是处了一个象样的朋友,以为你要白送给我们住呢?话说得真漂亮,这回子又狮子大口。这是朋友办的事嘛?”秦芳转面对欣儿说:“欣儿,收拾包,我们走。我给彪子打个电话,他的好意我领了,房价太高,我们租不起。” 鹅头一见秦芳拨电话,又让欣儿收拾离开。忙说:“等等,彪哥是我老大不假,可是老大也讲道理,对不。我现在不是看在彪哥面子上,我是看在这位小姐的份上。”鹅头一指欣儿,继续说:“我们相互退一步,你开个价。” 秦芳说:“250,多了没有,我们还是学生,出不了高价。” 鹅头咬咬牙,其实他心里不能不卖那个叫彪子的面子,他们之间有些暗帐说不清的,彪子有言在先,秦芳说多少就多少,不许砍价。 鹅头说:“还是那句话,我看在这位小姐面子上,那给钱,我走人,房子交给你们了。” 欣儿数好钱给了鹅头,鹅头啐口唾沫在手指上,点了两个来回。眯着眼睛冲欣儿一乐。“再见。”给欣儿与秦芳敬了一个时髦的军礼。跨着他的摩托,风一样地走了。 秦芳说:“欣儿,太委屈你了。”她轻拥了一下欣儿。 欣儿说:“谢谢你,芳芳。” 秦芳说:“谢我什么,你没听人家说是看在你面子上,你的面子真大。我是瞎砍的,这房子250都能租到,象白送的一样。我可告诉你,那小子也不是什么正经货色,你要把门锁给换了,还有,晚上谁让你开门你都不要开,听到没?” 秦芳回学校继续上课,说要留下帮欣儿收拾,欣儿说什么也不让。 欣儿换一件衣服,找了本带来的杂志,扯下一面彩页,折成一顶小帽子。整理完房间卫生。又到街上买了些日常用品,买了灶具与煤气。买了一只痰盂方便之用。整整一天时间,小屋收拾非常的干净,房子虽破,可是欣儿心细,墙面上贴上了花纸,窗户玻璃擦得干净极了。这么一看,小屋里有了女人的味道。 最后欣儿买了一点菜,打开红彤彤的灶火,很象一个家。坐在床沿边吃晚饭,细看四周,欣儿一脸的成就。 洗好澡。欣儿走上露台之上。月色轻朦淡胧,很有韵味。欣儿坐在露台的木床上,四下筱静无声,好象一个人独居在海岛之上,月色便是那千里鳞波的海面,漂泊从此成了永恒的主题,一直向黑暗深处漂。夜色中本应有的美丽故事与美丽的词章竟成一城的忧伤。此生何往?欣儿心里非常模糊,突然有种孤单恐惧的气氛袭来。 这时,听到有啪啪的敲门声,欣儿轻轻地下楼,不敢发出声响,走到门前,轻声问,“谁呀。” 外面说:“我,芳芳。” 听着这一声熟悉的声音,不亚于它乡遇故知的激动,欣儿的泪水哗啦涌了出来。在这举目无亲的城市,如今的秦芳便是心灵可以依偎的亲人。打开门,抱着秦芳,欣儿哇哇地笑了起来。秦芳也跟着落泪。 半晌,欣儿问,“这么晚了,你怎么又来了?” 秦芳说:“乖乖,我不来,心能放得下嘛,你没见白天那个鹅头色色地盯着你呀。你又那么傻,万一被个坏小子拐跑了,我上哪儿找你呀。不如我来,真的要有人拐卖,把咱俩一起拐了去。”说完,两个人又抱头痛哭。 秦芳大大地表扬了欣儿把屋子收拾得非常整齐,象女人的小闺房的样子。又说自己也很想休学与欣儿在一起。说到感伤处,两人又抱着哭到一处。好象说了将近一宿的话。欣儿说接下来要找份工作,得有计划地过日子了。秦芳瞌睡的实在熬不住,发出轻鼾。 30。老师,不要跪在我面前 第三十章 老师,不要跪在我面前 秦芳是几时走的,熟睡的欣儿并没有发觉。秦芳走时,桌上留了纸条,纸条上压着一部新手机。粉色外壳,与秦芳所用的手机一个款式,秦芳手机的颜色是苹果绿。 秦芳在纸条上写道:小乖乖,一边看着你象只可爱的小香猪熟睡的样子,一边给你写纸条,我回学校了。你乖乖睡。无论你遇到什么困难,芳芳永远站在你的身边。对于你所决定的一切,是对或错,留给时间去说吧,我会一如既往做你的好朋友。还记得暑假送你回家提醒你,让你爸妈给你买手机,你大概忘记了。知道你是个小气鬼,这部手机是我专门给你买的,与我的一个款式,粉色更适合你这个粉色佳人。你的手机与我的手机办了校园亲情套餐,我们之间打电话不要钱。给你这个电话真实的用途就是在你需要急救的时候,可立即打电话给我,24小时。走了,拜! 读完纸条,泪水悄悄从欣儿脸颊滑落。 与李明达的故事曾让欣儿心跳的频率加速,如今渐次恢复平静。那熟悉的怀抱、轻易地沉缅,有点象时光丢下的错觉。李明达,落在欣儿心中的符号,让她不至失忆不至沉醉。支持着她在幻梦里继续走下去见证伟大爱情的终结。 慧如每月寄来高额的生活费,欣儿悉数存着。不是刻意为当前生活所作的预留,而恰是这毕钱让如萍叶一样漂泊的欣儿心里不那么慌张。欣儿想,把孩子生下来,再对父母说出实情。或者,李明达与他的老婆离了婚,自然与他在一起,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这是最好理想的结果,不奢求,不放弃。这样一来,父母那头会有一个说得过去的交待。 坐吃山空的道理欣儿懂的。她在附近的一家食品配送公司找了一份跟单工作。她工作任务是负责将各大酒店所要的货品跟着单位的车子送达,清点好数目,让对方在收条上签字。月底再过去把帐结算清。最苦的时候就是送货的任务繁多,单位派不出搬动工人,就得自己顶上去搬货。 欣儿早出晚回,中午在路边凑合吃一顿最便宜的面条。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简单地做点东西吃。她如一个斤斤计较会算计着过日子的家庭妇女似的。晚上吃完的碗筷也懒得收拾,早早上床,欣儿肚子里有孩子,人也渐有些慵懒,得抓紧一切时间休息。 她必须忽略熟悉的感觉,删除足以勾起往事的记忆,一门心思孕育孩子。生活赐给她的就是这样的生活状况,不需要报怨与仇恨。 欣儿手捂着微微隆起的肚子时会想,如果李明达得知她退学之后,是不是该相信她所说的话并不虚呢。或者有一天,李明达得知她把孩子生出来,看他还会怎么说。 星期天的早晨,欣儿没有接到加班的通知,手上负责的几个大酒店所需要的货品已经在周末时都一一对接完成。就是为星期天好好睡个懒觉。独自躺在床上,拉满窗帘,早饭也懒得起来做。 大概十点的时候,欣儿听到有敲门声,估计是秦芳,星期天秦芳铁定会来看她的,她缓缓地从床上下来,打开门。欣儿万万没有料想到的是站在她面前的不是秦芳,而是那个无法忘却又朝思暮盼的李明达,李明达这个符号在她的心里已经被捂得滚热。 欣儿一脸幸福地盯着李明达,他黑了,瘦了,憔悴了,可还是看不够。对他,欣儿有数之不尽的委屈,眼里立即蕴着泪,鼻翼不住地扩张收紧。李明达扶着欣儿进了屋,关上门。李明达这个米的男人扑通跪在欣儿的面前。 李明达捶着自己的头,用沙哑的声音哭着说:“欣儿,我对不起你,我不是人。我知道,说这个都无法宽恕我的罪过。从一开始我就犯了罪。今天,我必须再重申,我爱你,我与你之间不是单纯的性,是发自内心的爱。可我为你做了什么?做了什么?我除了伤害你的感情,我什么也没有做过。欣儿,今生今世,你都是我的女人,我现在想想我的冷漠,我的绝情,甚至我的动摇,我都没有脸过来见你。在你告诉我你怀孕了,我却不相信,还怀疑你是假借这个来讹我,居然还说这孩子是你与别人的。我真混,我是混蛋。真的,是我害了你,让你受尽你本不该承受的委屈。你狠狠地打我吧,骂我吧,这样我心里才会好受一些。都是我不好。秦芳骂得好,我是猪狗不如,万无良心。” 李明达把头埋在欣儿的肚腑之上,抱着欣儿的腿,苦苦地忏悔,求欣儿谅解。欣儿眼见心爱的男人跪在眼下,双手抱着他的头,自己的眼泪水稀里哗啦往下流,直流到李明达的头上。她不需要李明达承认错误,她承受不起爱人的下跪。一开始就是她主动选择了他,情绪失控才上了床,如果说这是错,那么这个错的导演是她,李明达是无辜被卷进来的受害者。没有谁对谁错,如果是错,那么有必要进行纠正,不纠正,那就是说没有不正确的地方。她愿意这样走下去,哪怕李明达一直不在她的面前出现。 欣儿说:“明达,我不要你这样,你快起来,你是我的爱人,怎么可以给我下跪呢?这让我非常的心疼。”欣儿扶李明达,李明达不肯起来。 李明达说:“你原谅我吗?你真的可以原谅我了吗?你如果不能原谅我的粗心,我的冷漠,我今天就跪在这里,直到你气消了为止。” 欣儿说:“我从来也没有怪过你,反而是我给你的生活带来了麻烦。你不怨我吗?” 李明达说:“不,欣儿,你不要这么说。其实是你给我的生活带来了希望,未遇你之前,我的生活一潭死水,与你在一起,时间虽短,我的心被你救活过来。这是我的真心话,可能眼前有一此困难,我还不能跨越过去,可是,我必须要向你昭示我的爱。我爱你,欣儿。” 呜呜,欣儿哭得更厉害,泪如决堤的河海。欣儿心说,原来那些被自己用虚构来维持的景象里包裹着李明达一颗真心呀。 欣儿说:“是吗?真的是这样吗?这是你说过的最动听的话,你的这些话可以让我幸福地晕过去。快起来吧,明达,有你的这番话,我觉得自己放弃学业是值得的。人这一辈子能相遇一个相爱的人胜过一切。我很满足,你知道吗?你让我吃下爱的蜜汁,如有机会,我都愿意与你天涯浪迹。” 李明达起身,将欣儿扶到床边坐下,然后拉过来一张凳子坐在欣儿的对面。李明达环顾了这间屋子,屋子里陈设很简单,桌子上零乱地放着几只没有洗的碗,一只啃了一半的馒头搭在碗沿上。 欣儿脸红,很怕明达说你真懒呀。可是又来不及挽回面子。 李明达说:“你住在这样简陋的地方,你让我这心里面怎么能过去防去。唉,我也没有多少钱,我的钱也尽数被我那个老婆给没收了。不然我一定给你换一个大一点的屋子,住得舒服一些。实在是委屈了你。” 说着,李明达起身,将欣儿的脸轻轻地按在自己的胸怀里。欣儿又一次感觉到莫大的幸福充盈着她的全身,身体里有光照亮全身,甜蜜得如坐在秋千上荡漾在春风里。就这样,时间定格,一生一世。 欣儿轻轻问,“明达,你是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的。我并没有告诉你呀,你今天的造访真的好令我吃惊哟。” 李明达说:“是秦芳告诉我的。” 欣儿说:“什么,秦芳?她可是一直极力反对你我在一起的,怎么,她大发慈悲了吗?其实秦芳对我最好了。她能主动找你,把情况告诉你,她大概不再恨你了。” 李明达说:“谁说她不恨我,她见到我就对我一通骂,把我骂醒了,把我男人的责任给唤起了。其实当我得知你放弃了学业,为我生孩子,以证明对我的爱,我就感动的成夜不能合眼。你真傻,这个世上哪还有你这么傻的女人。你为一个男人怎么可以把自己的一切都放弃。这是我的福吗?还是我带给你的祸呢?多亏秦芳把你的情况告诉了我,要不然,你将为我留下后悔一辈子的遗憾。欣儿,你做了这么大的决定,应该告诉我的。” 欣儿说:“秦芳真的又去为难你了吗?她就是与你过不去似的。多少次我都让她不要对你那么凶,她就是不听。” 李明达说:“我是逗你的,这回秦芳没有为难我,变得一副菩萨心肠了。” 欣儿说:“是吗?她呀,放下手上的刀,成佛了。你一定不要忌恨秦芳,她是我最最要好的朋友。这房子也是她托朋友才租到的。她当初那样的说你,是在为我鸣不平呢。” 李明达说:“想想秦芳的话,一点没有错,是我做得不好,很不好。秦芳够给我留面子的,象我这种不通情理、做事不负责的男人不该骂吗?” 欣儿说:“我想把孩子生下来之后再告诉你不迟,我也不知道到那时你会惊喜还是惊愕呢?” 李明达说:“当然是惊喜了,再有就是不安,因为做得不够多,不够好,那样,我跳楼的心都会有的。” 欣儿说:“你怎么能跳楼,那孩子就再也看不到他的爸爸是谁了。明达,那天在茶楼时,你说你离婚的事,你好象也没有说得具体,情况到底是怎么样的?” 李明达说:“我的妻子杜梅说了,想要与我离婚,就等他父亲死的那一天,否则免谈。杜梅的性格你是不知道,她一直很要强的,我是受够她了。暂时真的是没有什么办法,我受了他们杜家的恩,我要是在这个时候硬是与她撕破了脸,只怕我要背上了忘恩负义的罪名,成为众矢之的。我只能是忍着。你说,我现在要是盼着杜老教授早一天死,可是要遭天谴的,那我不就禽兽不如了。欣儿,你再耐心地等一等,我与杜梅迟早要离的。” 欣儿浅笑,摇了摇头。“我不想做第三者,不想因为我拆了你们好好的一个家,明达,就当我还是你的学生,你继续你婚内的感情,直到自然破裂,我们续缘,但这种破裂绝不能因我而起。当初对你说,我不需要你负责,但要你收下我的感情,这样,我就完成了心愿,对我的心有一个明确的交待。我孩子的到来,让我始料不及,现在是你需要想想,该给这个孩子怎样的交待,因为他是你的孩子。” 31。老师,你忍忍吧 第三十一章 老师,你忍忍吧 李明达不住地微微点头,既温情又不失庄重。他的头发一丝不扣整齐地梳向脑后,用保湿水打理后显得滋润亮泽。尽管他今早出门时未及时剔胡须,仅管他眉眼间没有好好休息而露出疲惫,他依然尽量在小局部的举止上表现出一个文化的素质与涵养。 他稍稍地加力地把欣儿抱着更紧一些。“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欣儿。你等着好了,不会让你再而三的失望。” 李明达温柔安慰的语气让欣儿觉得这间小屋里充塞着举世无双、绝无仅有的情意。轻轻地在李明达的怀里摆头,她说:“明达,我知道这样做很不好,我的内心一直处于矛盾的交锋当中。我个人可以不作任何计较,孩子呢?将来怎么告诉他父亲是谁呢?长大后,孩子知道他原来是妈妈与其它男人的私生子,他 如何原谅他的妈妈。他一定会指责我为什么要把他带到这个世间来,甚至指责我当初为什么要不计后果的*。孩子是无法理解我们的。明达,你说会是这样吗?” 李明达说:“我又不好给你承诺,谁知道这个老爷子还能活多少年,说这样的话我都觉得良心有愧,该死的是我。我李明达负了天下也就罢了,最让我不能原谅自己的是我负了你,对我痴情一片的欣儿” 欣儿泪的闸门无法关住,李明达只要稍稍动之,便引来欣儿泪水的决堤而出,他的明达是有良知的,他的明达并没有把她交付的爱丢到旷野。 欣儿轻声抽泣,“这个不是问题呀,人活百岁,终有一死。杜老爷子的寿命自有天数。明达,你不要自责,只要有希望,我便会有信心。我还有一个担心,哪天我爸妈来看我,又不知道怎么应对。我休学,又不明不白地怀上孩子,会把他们气疯的。暑假时我回家,我父母逼问我是不是在学校谈恋爱了,我又不会撒谎,就含糊其词地说谈了,我是家里的独生女,我的父母对我的婚姻大事特别重视,他们说要来看我,其实是来审查一下我在与什么人交往。” 李明达捧起欣儿泪水浸渍的脸,即使欣儿忧怨地哭,也如一瓣开在清晨里绝尘的栀子花,浸着露水,飘逸着静白色的香。眼前的这个女人修饰对她尤显多余。李明达爱怜地低下对,将他那胡须未经修理的下巴搁在欣儿的脑门上。 欣儿把那魂牵梦萦的李明达的身影在心底捂成六月阳光最明媚的笑,于风中恣情地荡漾,她的神魂再次享受着荡漾的自由。欢喜的颜色象饮尽了春天的雨水,在眉间蔓延开来。 李明达把欣儿拉起,带着温度的唇吻紧紧贴向欣儿,吻她的脑门,额角,眼睛,鼻尖,下巴,最后落在欣儿嫣然的唇上,使劲地按着,直到空气消失,有种窒息的压迫。李明达身体里流窜着的爱欲的火,焚得他无法按捺。他的手伸里欣儿衣内,揉搓欣儿的后背,沿着欣儿高翘的臀部向股沟方向下探…… 李明达将欣儿放倒在床上,继续他的温存。欣儿拽着他的手,克制自己,央求李明达,“明达,不要继续下去,我已经怀孕,为了孩子的健康,我们不能再那样。” 李明达粗声喘息,眼里盛放灼热的温度。“让我轻轻地,可以吗?我很想很想。” 欣儿的手指挡住李明达的下巴,“不,明达,为了孩子,我作出牺牲,为了孩子,你也需要忍耐。就到此吧。” 李明达向欣儿的侧边滚了过去,呼呼生着气,一时难以平息如饥似渴的冲动。欣儿轻轻地伸手抚李明达的脸廊,一丝丝的温柔落在李明达那棱角清晰的脸上。欣儿如水的目光里带着致歉侧视着李明达。 欣儿说:“对不起,明达,只有委屈你一下下啦。” 李明达抓住欣儿的手,按在自己的嘴唇上。他知道自己太过无理了。“我知道,一时冲动罢了,谁让我的欣儿长得这么美呢?” 欣儿说:“不要这么说,大概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的偏颇。明达,我刚才对你说,我的爸妈如果来看我,我可怎么办呢?我敢把你供出来吗?” 李明达说:“不不,暂时不能。我知道你很为难,可我暂时离不了婚。你得想,你的爸妈如果到学校里找我,或者到校长那里恣事,那我们的努力岂不是前功尽弃了。你不要逼我,欣儿,我好不容易在这个城市立足,我还想在学校里呆下去,除了教书,我不知道我还会做什么。你不能让我回不了家乡,见不得爹娘了。” 欣儿带着鼻风轻笑,说:“不会为难你的,到时候大不了让秦芳给我找一个小混混来充当一下。” 李明达翻身坐起来,“不行,那些小混混都是狼,馋得很,别*上身。” 欣儿说:“你这么在乎我?” 李明达说:“现在说这话都伤感情,不在乎你,我干嘛来看你呢。” 欣儿说:“我的明达果然是一个重情重义的男人,我没有选错人。” 李明达说:“欣儿,当初你说不要我对你负责,我都感动死了。现在,我决定有所担当,欣儿,我求求你,我不希望从你嘴里说哪怕半字的责任。我们都不要那么庸俗好吗?这样,会把你在我心目中美好的形象给破坏了。离婚是铁定的事实,只是一个时间问题,到那时我们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在一起,并且日日厮守在一起。让我们再耐心一点。” 李明达吮吸欣儿的指尖,眼里有沉醉温情,看在欣儿的眼里,成为弥香的芬芳。 欣儿说:“明达,非是我不明事理,也不是我胡搅蛮缠,我不会令你为难,要说逼你的,只有我肚子里的孩子。这是你的骨肉呀。你与你的妻子没有一儿半女,这个孩子难道对你不重要吗? 李明达说:“当然重要,我结婚多年,杜梅都不让我碰她的身子,在高原上的爹妈一直催问我怎么不要个孩子,我有什么脸面对他们说出实情呢?都以为我在人前显贵,谁知道我是处处受气。这个孩子将是我李家香火的继承人,别说是我了,就是我的父母也喜欢的不得了,我能不当命根子一样看待呀。” 欣儿说:“这就好。” 欣儿问围绕着孩子说事,李明达心里有些不耐烦,他从欣儿的床上跳到地上,回坐在凳子上。李明达从衣袋里拿出一盒烟,不娴熟地抽出一根来,用打火机点了数下,将火打着,点着了烟,才吸一口,李明达不住地咳着。也不知道他是不会吸烟,还是故意在欣儿面前咳出泪水来。 欣儿说:“明达,别在屋子里吸烟,为了孩子。” 李明达说:“我现在觉得烟和酒都是好东西,比什么都亲。”李明达将烟摁在桌上未洗的碗里。 欣儿想,我好象并没有向这个男人索要过什么,那么他的愁是因为不堪谁的重荷呢? 沉默许久。李明达眼神里的温情基本消散,回复毫无内容的冷漠。欣儿走到窗前,打开窗户,一阵秋风迎面吹来,独依秋窗,拈来心愁。 李明达说:“欣儿,我晚上还要去医院换杜梅照顾教授。我这就走了,你有什么难处就告诉我,托秦芳告诉我也行。” 欣儿面对李明达,轻轻向门外侧了一下头,“你去吧,我没事的。” 没有什么特别的告别场面,李明达很想走到欣儿面前,抱着这个女人。好象长时间的沉默冷却了他的兴致。离婚,孩子,这让李明达很挠心。他理想的爱情里不应有这些庸俗的内容,不应该含有人间烟火味。折一瓣桃花扔到逝水里,成船,然后两个人日日恣情,一生漂泊。 李明达低着头走出门,他随手把门“嘣”地关上,表示不需要欣儿相送。欣儿回到床上,双手抱膝而坐。欣儿在想,爱情到底是什么模样,怎么忽而清晰,忽而模糊,忽而具象,忽而散尽。就象 师生恋的悲剧:洒泪红尘 第 10 部分阅读 才,相拥时的醉意与离开时的冷静,让欣儿难以适应。还是幻想更易于掌控一些。 李明达低头走出65号的窄巷,来时的那股子冲劲全没了。走出巷口时,迎面与一个小个子的男人撞在一起,那小个子男人的脸碰在李明达的肚子上,向后退出去好几步,才勉强站住。 小个子男人点手就要开骂,看清李明达后,露出笑来。“你,你是那个什么的,叫什么来着。”他用力地想了又想,弄得李明达都失去耐心,自顾离开。 “李明达,我终于想起来了,你是李明达。“小个子男人兴奋地蹦起来。 对方准确地叫出李明达的名字,李明达停下脚步,转身对小个子男人说:“这位先生,我好象并不认识你。“ 小个子男人说:“你当然不会认识我这样的小人物,我也担不起你这先生的称呼。可是我认识你,你老婆杜梅,是吧,我与她是一个公司的,她是我们单位的会计,你们结婚时那车队就是我给张罗的。我叫鹅头。” “鹅头?”李明达想了一想,摇着头说:“我不认识你,没有印象。” 鹅头说:“你不认识我没有关系,只要我认识你就行了。要不,我们找个地方谈谈。” 李明达冷笑,面前这个面貌猥琐的男人居然要与他这个大学老师坐下来谈谈,谈什么,是诸子百家,还是油盐酱醋?李明达不予理会。傲慢地继续走他的路。 鹅头看出李明达看不上他,他说:“左耳府巷65号是我家的房子,李大教授来我们家看望你的学生,很新鲜,这份关心好象有点过吧。不知道你们学校有没有人知道这件事呢?还有呀,你的老婆杜梅呢,她大概也很有兴趣知道你到底来看了谁。咝。你说,我这要不要通知一下大家呢?“ 李明达心里一懔,不成想事要坏在这个小子的身上。李明达咬着牙走到鹅头的跟前,揪着鹅头的衣襟,几乎要把他提起来,狠狠地说:“你想干什么?绑票,还是勒索?我看你这几两肉也干不了这大活吧。“ 鹅头嘿嘿地一阵尖笑。“这年头没饭吃的大有人在,我鹅头也算是在江湖上混的人,这点号召力还是有的。李明达,你一个穷教师,我敲你什么?是你的骨头砸碎了卖,还是你的皮剥下来卖呢?我跟你套个近乎什么也不为,就是咱喜欢跟文化人打打交道,也提高一下自己的素质。赶明儿对人说,我有个朋友是大学的教授,这脸上也风光,是不?怎么样,给个面子,陪兄弟喝两人杯。过年时,给兄弟家门上写副对子。也就这些吧。” 李明达在这个小个子男人面前找到英雄气概,哼了一声,“量你也没那个胆。” 李明达内心并不象他外表的强硬,手中的这小子就是一个无赖,什么坏事都做得出来,只好先稳住他。 两人在一个小酒馆里坐下,李明达心里感觉非常别扭,斯文人与这个街道上的小混混坐在一处,太降人格了。 32。斯文是装出来的体面 第三十二章 斯文是装出来的体面 李明达习惯性拈着西装的领子,抖了抖,掸了一下衣袖并未可见的灰尘。他把西装看成是孔乙已的长衫,体现读书人的斯文与体面。如果不是热得不行,西装是他出行及给学生授课时首选的着装。 鹅头笑呵呵地坐下,与李明达同坐一席的荣幸给他带来心灵的愉悦,他感觉无比的风光。估计日后会成为他自夸的资本。李明达是一个大学老师,外事应酬时常有,电视出镜机率相当高,多多少少是一个不在不小的地方名人,诸多因素养成他矜傲,以及模仿出来的贵族绅士架式。 鹅头这个靠打打杀杀、坑蒙拐骗混日子的家伙特想闻闻文化人身上文化气息。至于说到坏李明达金屋藏娇的好事,损人不利已做了何益呢?那是鹅头吓吓李明达,讨个与文人相亲的机会,再有,喝杯酒的解馋罢了。 见李明达的眼睛几乎都要闭上睡大觉,偶然睁开只不过是对着杯中之饮,都不正眼瞧他。李明达只管自己优雅地端起酒杯自酌自饮,文人的清高令鹅头心里有些不爽。 鹅头说:“李明达,你呢也别门缝里看人。刚才我是给你文化人留着面子的,明说了吧,论玩横的,枪顶在你脑门上,你怕不怕。论玩阴的,我可以把你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你老婆,你的小日子过得就没这么滋润了吧。所以,你不要在我面前摆这种味,稍微收敛一点,给兄弟一点把这洒喝下去的自尊。” 李明达不屑地哼了一声,依旧不让这个俗物的样子进到眼帘。心说,你这种人也有自尊。不爱搭理你。 鹅头又说:“李明达,你也别不服。我鹅头在江湖上混,风里来雨里去的,能留下这条命,就说明我不不是疵品。” 鹅头端着杯,对李明达说:“走一个,碰个响。” 李明达傲慢地端过酒杯,又犹疑起来,这是一个下三烂的东西,与他碰杯岂不表明我李明达与他同流合污了吗?鹅头将手中的酒杯主动地磕到李明达手中的酒杯上。“叮当”一声脆响很是让鹅头精神振奋。接着,鹅头一饮而尽。手一抹跟,舒服地“哎啊”一声。 鹅头说:“啊,徐欣儿,是叫徐欣儿吧,那小娘们长得真漂亮,我鹅头活到这么大,别说生活中没见过,就是电视上也不曾见这么美的女人,象水葱嫩萝卜一样,我都豁出去了咬一口。被判个十年八年也值。” 李明达眼神一拧,愤怒地说:“你***给我听着,你要是敢打她的主义,我李明达就是粉身碎骨,也不会放过你。不信你试试。”斯文的方式对一个混蛋不会奏效,李明达“***”脏话也上了口。 鹅头哈哈大笑,李明达心里则感觉到一阵恶心。 鹅头说:“李明达,就是我上了她,你又能怎样?法律治得了我,你行吗?” 李明达说:“我有把柄让你抓住,你才在我的面前这么嚣张,不过你可能还不知道徐欣儿的爸爸是谁。” 鹅头说:“谁,是黑手党领袖吗?” 李明达都觉得与这种说话都是羞辱他的尊严。咬了咬牙,喝了一口酒,压住内心连续恶心的反应。可以与一个无耻的人说道理,可要与一个无知的人说道理就相当于对牛弹琴,非常累,非常痛苦。 李明达必须要把眼前这小子邪恶之心打下去,否则,他那如花似玉的欣儿就如同摆在狼嘴边的一块随时会被消灭的肉。李明达说:“她的爸爸是一个很有名气的巨贾。” 鹅头抻着脖子问,“什么鼓?” 李明达的食指与拇指使劲捏自己的太阳||穴,胃部难受的反应强烈。“简单说,是拥有亿万资产的有钱人。有钱能使鬼推磨,你再狠,再阴,斗得过钱吗?” 关于欣儿的家庭背景是李明达来之前在学生档案中查看的,又在网上搜索欣儿爸爸的企业情况,坐在电脑前的李明达一脸的错愕。倒不是秦芳的话对他有所触动,而是因为欣儿是出自如此富贵之家的身份,在欣儿的身上一点也看不出被金钱宠坏的痕迹。 穷怕了的李明达,骨子里还没有锄尽的奴性的残余,催使他要来看欣儿。他当时想,就算得罪杜梅,就算得罪天下人,如果欣儿可以对他死心塌地,那么徐家的家财最终也会有他李明达的份。那可能是他教上十辈子书也无法赚得的价值。李明达愿意用价值这个词,而不是人民币与美元。 鹅头果然被吓傻了,“多多少,亿万,乖乖。真他妈活得没劲,你说我们这种人活着有什么劲,整天刀头舔血过日子,挣两个小籽。妈的,喝得什么酒,二锅头。有上顿没下顿的,真他妈空来这世上一遭。你不会胡说八道吧,如果那样,她为什么会租我那间破房子住呢?” 鹅头那小眼睛里闪过一丝阴险之色,那是钱的作用。 李明达说:“那是她暂时没把实情告诉家人。象她这样的人家,就是她杀了人,不过出些钱暗地摆平了。啥事也没有。鹅头,你那条烂命分文不值。我再次警告你,欣儿出任何差错,鹅头,你真的要拿命去抵了。” 鹅头说:“狗……日的李明达,你小子真有福呀。徐欣儿这个绝*子让你给上了,人家还一个大学生呀,你也下得了手。不过我能想明白,你是冲着她家的钱去的,所以才尽快下了手。你***将来还可以得到她家的家财。你家里的那个杜梅原来也是一个漂亮的角吧,跟了你几年,熬成了个黄脸婆,你把她一踢,转身就可以与徐欣儿远走高飞。妈的,你的命也太好了。说白了,还是读书人头脑好使。我现在最恨的人是我妈,当初为什么不让我好好念书呢?我不想念,为什么不用老棒子打我呢?这年头还是小白脸吃香呀。” 李明达心气不顺,几杯下去,便有了醉意,身体不自然地摇晃。鹅头内心也郁闷,没喝多少,满口胡话。李明达找不到斯文的根基,也说了些“你***什么东西”之类与他主张的斯文不相当的话。比鹅头更胜,鹅头撑大眼睛看一个文人的厉害,敢情这人性并无太大的区别,斯文不过是装出来的体面。心里有些失望。晃着身子离开酒楼。 李明达去医院时已经晚上八点,杜梅一脸的怨气,不屑于与李明达争执,闻到李明达身上散发的酒气,冷冷地说:“到底不是你家的事,所以你尽可以在外面花天酒地,李明达,你算什么东西。” 李明达说:“老………”,差点说“老子”。李明达收得及时,转而说: “我喝酒,是因为心里烦,你说我花天酒地,有什么根据?” 杜梅轻哼了一声,说:“李明达,你给我好好表现,你表现的怎样,直接关系到你的未来。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这话的意思。” 杜梅撂下话,撤身离开病房。借着酒性的李明达左看右看,找不到一件爽手的东西可以出气,看到床头柜上的水瓶,拎过来举过头顶,至了,又缓缓放下。浑身无力,瘫坐在椅子上。冲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眼也不肯眨一眨的杜老教授,李明达长长复长长地一通自嘲式的傻笑,笑到泪水从眼角渗出来。 33。周大力的粉墨登场 第三十三章 周大力的粉墨登场 当晚,一身浅黄细鹅绒睡衣的慧如慵懒地屈身缩身在徐长峰宽大的怀里。暖色的灯光烘托出一室的温馨。 慧如说:“长峰,今天是星期天吧?欣儿打电话回了吗?” 徐长峰哈欠连天,声调疲惫地说:“嗯,没有,我没有接到欣儿的电话。大概一切都好吧。学校毕竟不象社会上那么复杂。没有电话就是平安。你也别太为她担心了,想想那些贫寒子弟,同样是人啊,为什么我们总把自己的女儿看得高人一等了呢?是不是因为我们手里有了钱,就觉得我们的欣儿就比别人家的孩子尊贵了一些。不是我不疼欣儿,我觉得不要太宠爱孩子了,这对她将来独立面对生活是有好处的。” 慧如说:“这我知道,欣儿长这么大,我们真的没操什么心,我们俩结了婚就忙着挣钱,后来把给女儿钱弥补对女儿的亏欠。很乖的女儿,我们给她的钱她应该没有用在自己身上,你看她,不贪吃不贪穿,身上也不带金银。一直很朴素。工作辛苦时,只要想到欣儿,我就会觉得非常非常的值得。” 徐长峰说:“不过,我们常常说一切都是为了女儿,这话听起来是不是有点虚伪。女儿能花我们多少钱呢?这样一想,倒有些茫茫然了。” 慧如说:“嗯,那我们为何要这么拼命呢?我们不如停下来,我们手上的钱,足够一家三口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 徐长峰爱怜地轻抚弄慧如的头发,“我们在为社会作贡献嘛。企业里所有员工都指着这个企业养家糊口,无形中,我们俩肩负着为万千家庭的幸福。呵呵,等欣儿毕业回来,我们一家三口就可以团聚了。到那时,我们就退到幕后,该是我们享受一下一家三口天伦之乐。” 慧如说:“长峰,我们什么时候去看看欣儿,她谈了个男朋友,我一直不太放心,这个男孩到底是怎样一个人。欣儿与其他女孩不同的地方就是重感情,两人走到一起,这个孩子看中的是不是我们家庭背景?如果走不到一起,欣儿就得接受感情的挫折。” 徐长峰淡淡一笑,“我们家的女儿,摆在那儿就是个无价之宝,我们这点家产算得什么呢。相信我们女儿的眼光,男人的花言巧语骗不了欣儿的感情,除非他有过人之处,才会达到欣儿的标准。#本章节随风手打 lwen2。com#你不信吗?去看她的事还是往后放放吧。企业现在面临上市,大家正在做各方的努力,特别是你们财务,要经得起证监会的严格审核。等这件大事做完,我们俩去一趟欣儿的学校。” 慧如说:“恐怕等到那天,欣儿毕业,女婿都帮你带来了。我们还看什么呢?” 徐长峰说:“带来怕什么,只要欣儿喜欢,我们有什么反对的必要呢?我一向觉得对于孩子教育问题,尽量让她自由生长,欣儿在这种宽松的政策成长,可心毫不客气地说,品学兼优,知情达理。我到现在还坚持我的观点,如果我们处处掐着她,让她按照我们的意愿我们的方式生活,欣儿会获得成长的快乐吗?这岂不是我们替她而活了,这样的孩子永远成熟不了。”掐灭手上的烟,关灯。徐长峰说:“睡吧,很晚了。” 是夜,欣儿独坐在迢迢长夜中,小屋的灯早早熄灭。虽无月光入户临照,欣儿心里依然有片可以入词成酒的月光,手握旧词中淡淡温暖,意念中看到一只淡蓝色的蝶努力地飞渡沧海。李明达的来去,象一枚投入湖中的石子,让平静的湖面掀起层层漪澜。 秋天的阳光清清落落地洒在金黄与火红相间的行道树的枝叶上,风过耳畔如喁喁吟语,童话的意味让欣儿眼里涨满幸福。走在路上的欣儿沉在秋光艳舞的浪漫里。 前脚刚刚跨入公司办公室,一阵“咚咚咚”沉闷的脚步停在欣儿跟前,一个巨幅的黑影当住欣儿的视线。抬眼,站在她面前的这个人是欣儿的同事周大力,看他面上少有的阴郁之色,欣儿估计周大力遇到什么麻烦。欣儿绝对想不到这个麻烦与她有关,故而给了周大力一个同情的眼神。 周大力在欣儿供职的公司扮得是个什么角呢?不过一个打手而已。没有具体事务,老板只在公司遇到货款纠纷时,派周大力出面摆平。 周大力人高马大、肩宽背厚,留着不干不净小胡子,皮肤粗糙,五官生得别别扭扭。近看不成,远看也不似玉树临风的挺拔,而如果给他一件破棉袄蹲在栅墙边,嗯,与一个拾荒人无异。三十多岁,依旧孤家寡人。如此粗俗的男人基本不能入欣儿那一双秀眼。 欣儿是如何看待他的,周大力并不在意。每次欣儿从外面回来,车上如有被退回来的货,周大力第一个冲出来帮着欣儿卸车。早上装车,单位里工人欠缺时,周大力也会帮欣儿装车。不待欣儿说谢,他颠颠地走开了。不曾对欣儿说过轻薄的言语,一直都是规规矩矩恭恭敬敬地称呼欣儿为徐小姐。站在周大力的面前的欣儿宛如一个稚弱的小女孩。 单位男同事想在欣儿找点便宜,周大力不用开口,一瞪眼,这些男人马上就把头缩进壳里,谁敢惹这个不要命的主呀,也包括公司老板。周大力哄走众人,他也绝对不逗留,因而并未给人丢下口舌之快。 此时,欣儿面前的周大力一反常态,语气急促地对欣儿说:“徐小姐,你负责的泰森大酒店的帐出问题了。” 就这一句,欣儿脑子里就“轰”的一声巨响。内心忐忑不安,神情颇为沮丧,眼里里茫无头绪。这毕款子她周五去收的,支票交到财务手中,万无一失呀,问题出在哪里呢?急切的眼神盯着周大力那胡须错乱的口,等着说出缘由。单位里其它同事将头埋在办公隔断下,冷漠永远是人与人之间一道以屏蔽温暖的槛。 周大力看出欣儿的惊愕,举手似在拍拍欣儿的肩头以示安慰,但还是把手缩了回来。他继续说:“你先不要慌,我可以把事情摆平。”他非常体贴地安慰着欣儿,怕把这个小女孩给吓晕厥过去了。 “你周五收回来的支票,支票上开出的日期跟你拿回的日期刚好是十天,当时是周五吧,你直接交到财务,因为到了下班时间,财务就锁进保险柜了。今天去银行时,才发现时间已经过了。财务向老板汇报这事,老板发了很大的火。打电话去泰森,人家说反正支票开出来了,没有及时入帐跟他们没关系。这种态度一听,分明想拖欠这毕款子。老板让你去交涉呢。” 欣儿站直的身子微微地摇晃,泰森大酒店里的主管是最难缠的。欣儿慌乱的面色失血,脸上冒汗。她才工作多长时间,从来没人对她说过支票入帐的限期。 欣儿讶异地看着周大力,呆呆地说:“是吗?那我赶紧去泰森吧。”身体凝重地转身,跺了一下脚 ,急急地冲出办公室。这可是一毕五万元的款子,五万元,这三个字在欣儿的眼前无限放大重叠。 周大力跟着跑出去,“徐小姐,你确定你一个人一定能把帐给要回来吗?” 欣儿几乎用哭腔说,“那我能怎么办?” 周大力说:“你可以什么都不做,我去。” 落难之时,能有个人站出帮助,会让人觉得人间似天堂般的美好。正是这个被众人视作粗鄙的男人在关键时候挺身而出。开酒店的都是道上混的主儿,有理可讲吗?欣儿清楚,她今天肯定拿不回货款,但不去肯定不行。 无助的眼神盯着周大力,心说,只有他,关键的时候只有他,他多象站在钟楼上的打钟人丑陋的卡西莫多呀。他的心至少比那些躲在办公室的家伙温暖多了。周大力傻呵呵地笑着说:“你不要感谢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了,看不得别人欺负你,看到你受了委屈,我心疼。手就痒痒地想揍人。” 欣儿曾说,周大力,你如果谈一个女朋友,大力是会当作宝贝一样的保护她的。大力傻呵呵地乐了,谁能看上我呀。果然周大力懂得怜香惜玉,人粗心细。 周大力亲自驾上单位送货的面包车,带着欣儿直奔泰森大酒店。一路上,欣儿在空荡荡的意识里,心慌神乱。 到了酒店,周大力拉开车门,跳下车。欣儿打开车门,一只脚落地,被周大力推回到车内,“徐小姐,你呆着不动,这种事不是女人能出场的,车里比较安全一点。” 安全,天啦,看来解决这事需要动武的,欣儿的心公平安地乱跳。 欣儿说:“还是我去吧,你一个人能行嘛?” 周大力说:“如果你去能行的话,那还要我周大力来做什么?你到了现场只会让局势更加的复杂化,我一个人,无牵无挂的,办起事来利索。哼,这群小子皮痒了,我帮你修理修理他们。” 感激的泪水都滚出来,欣儿说: “大力,要小心呀。能说通就不要动手。”不知不觉中居然叫了一声大力,这让周大力眼里闪着幸福的光芒。 周大力仰面哈哈大笑,然后大踏步走向酒店,并不回头,朝欣儿摆摆手作别。这种场面,好比是“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那般的英雄情怀。 34。这个男人为我打架 第三十四章  这个男人为我打架 周大力的背影在欣儿雾一阵雨一阵的视线里晃来荡去。欣儿下了车,追着周大力进了酒店。 周大力斜眼瞅着娇弱的欣儿,调侃着说:“你是不放心我,还是不相信我的实力?” 欣儿说:“放心,也相信。可是我想,假如人家很爽快地同意调换一张支票呢?你看你这气势,给人的感觉分明是来寻衅的嘛。” 周大力不语,却偷偷地笑。场面上混的人,能不知道事情的轻重吗,处理这种事不是一次两次了,就他的臭名声,至少在这个行当里还没人敢拿他不当回事呢。 欣儿走进泰森大酒店的采购部,主持采购工作的是酒店姚副总经理。欣儿以恳求的语气对姚经理说:“姚经理,打扰您一下,我上周五从你手上拿回去的那张支票日期已经过了,所以今天麻烦您给调换一张支票。还请您给个方便。” 姚经理不屑地哼了一声,以狡黠的目光看了看欣儿,目光便沾在欣儿身上,手指搓着下巴壳。他散散淡淡地说:“支票我们是按时付出的,如果你们也按时进帐,也就没有问题了。问题出在你们那边,与我无关。”他的目光在欣儿的胸口前停滞住,周大力看着牙齿挫得咯咯响,他似乎看出姚经理的心思。 欣儿无助地站在这张面孔面前,她从来没有这样企求一个人,今天她只能学着一副可怜样与他耍耍无赖了。欣儿哀求着说:“对不起,是我的错,您看能不能给个方便。” 姚经理又将目光回到欣儿的脸上,看哪儿都那么的舒服。有心想算了吧,把钱给她,可又想借着这个茬揩点油。“不………能…………”他故意将这两个字拉长。 欣儿的眼泪叭哒就落下了。姚经理心里拿捏着火候,想着胡涂心思。拎着电话往外拨。周大力伸出他那铁扇一般大小的手,拽过电话。拔了电话线,再把电话扔狠狠地砸在地上,电话的零件四下飞蹦。周大力突然暴发,吓得欣儿耸肩,双手捂起耳朵。 周大力低气十足地大声说:“***,你刚才怎么对她说话的。” 姚经理内心骇然,可外表装作镇定,这才抬眼看看这位比他更横的男人。“你是什么人?怎么这么粗鲁,你们是来协商事情,还是寻衅恣事的?” 周大力手指指向姚经理,大吼道:“请你马上向这位小姐道歉,不然我让你今天脑袋开花。你信不?不信可以试试。” 欣儿拉着周大力那只举起握紧拳的胳膊,“大力,不要这样,我们是来要钱的,不是来打架的。”也不知道是出于感谢的目的,还是一时间乱了方寸,欣儿叫周大力为大力,多少递近了两人之间的关系。 周大力说:“你觉得我们今天能爽快地拿到钱吗?徐小姐,你太幼稚了。我也想以礼待他,可他是什么态度。现在我改变主意了,这家伙既然想找不痛快,我不如成全了他。你没看到他那色迷迷的眼神呀,都快把你吃了。就冲这,我就要打他个生活不能自理。” 欣儿说:“算了,大力。能把钱要回去就行了,谁让这错出在我们一边呢。” 就在周大力有些犹豫时,姚经理摸到桌上的对讲机,慌慌喊道:“进来几个人,这儿有人闹事。” 话间一落,几个保安冲进屋来,一个个手里捏着警棍,煞有介事的样子。 周大力冷笑几声,“就凭你们几头猪也敢往虎嘴里闯。”周大力伸出手臂把欣儿护到墙角,这几个保安呈扇形把周大力围住。那个姚经理借机退到门边,等着看一场以多斗少的好戏。 欣儿在周大力的身后干着急,她哪里见过这阵式,好汉难敌四手,都不敢想今天她与周大力两人能不能站着出去。 周大力什么打架场面没亲历过,就眼前这几个穿着制服的保安,都不够他打的。 周大力张狂地说:“你们是一起上,还是单挑。” 姚经理跳起来对保安们说:“你们给我一起上,打死了我替你们顶罪。” 几个保安领命,挥着警棍一涌而上。周大力没费什么事,几个照面,这几人便躺在地上苦苦呻吟。紧接着又闯进十多个保安前来支援。屋子里挤满了人,气氛更加紧张。 周大力说:“痛快,没想到泰森大酒店里养了这么多的狗,看来老子今天要过足瘾了。” 周大力目光封锁前方,顺手绰起一只酒瓶子,“咣当”一声,冲着自己的头上砸下去,那个酒瓶子就掉了底,露出尖利的玻璃棱角。几行血顺着他的脑门往下落。在场的人都吓得大惊失色。欣儿则浑身发抖。 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保安们见这个男人不要命,谁也不敢轻易上前。虽然姚经理一再说打死他顶罪,可这群保安好象都不傻。真的出了事,说法可就不是这样了。 这时有一个人跑了进来,分开众人,瞅了周大力一眼,然后他在姚经理耳边说了几句。姚经理脸色突变,赶忙吩咐在场的保安,“你们都给我出去,把这几个人也抬出去。” 保安们巴不得姚经理让他们出去呢,谁想在这里与一疯子拼命。 姚经理突然象换了一个人似的,他乐呵呵地说:“原来是大名鼎鼎的周大力呀,就就是你的不是了,你刚才也不通报个名姓,误会了。我马上安排财务给你们调换支票。看你也伤了,改日,改日我做东,请你喝酒,当面向你赔不是。” 拿了新支票回到车上,欣儿如释重负。这才发现血流还在周大力的脸上挂着。欣儿拿出白手帕,让大力捂住头上的伤口。 周大力推辞着说:“不用,别弄脏了你的手帕,回公司吧,把支票交给财务。这事也就完了。” 欣儿说:“可是,你还在流血呀。” 周大力说:“这好办。”他左右一划,摸到一条有些脏的毛巾,在脸上擦拭几下,然后箍在头上。 欣儿扑哧乐了。周大力说:“笑什么?“ 欣儿指着周大力的头,“你看你现在的样子,好滑稽哟,象个陕北的庄稼人。” 周大力说:“是吗?徐小姐,我象不象个庄稼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笑了,笑起来多好看。你知道吗?自从你到我们公司来上班,我从来也没有看到过你笑过。你好象心事很重。” 欣儿微微低头,敛起笑。“是吗?因为没什么事值得我笑呀。周大力,如果不是你今天来,我今天肯定拿不到钱,还会受到羞辱,还会被老板炒鱿鱼。” 周大力说:“他敢,只要我周大力说不可以,老板就不敢动你的,放心吧。徐小姐,有我周大力在,就不会有敢欺负你。我刚才在打架时,我听到你叫我大力,可真是为我壮了胆,徐小姐,你今后就叫我大力顺。” 欣儿犹豫了一下,觉得周大力这人虽粗,可是心肠还不错。她说:“好吧,大力,刚才可是把我吓坏了,你怎么拿起瓶子砸自己的头了。” 周大力咧嘴一笑,听到欣儿再一次叫他大力,一脸的灿烂幸福。他说:“我那是没有办法的办法,那么多人,我估计自己打不过,只好吓吓他们。这招我是从电视上学的,原来觉得这么做很傻,还没打人就把自己给伤了,今天一试,还真管用,把那些家伙给镇住了。” 欣儿说:“原来你也怕呀,我还以为你是打红了眼。你不疼吗?” 周大力说:“我不怕,但我也知道疼啦,又不是铁打的身体。但在那种场合,不能装怂。”周大力咝了一声,“对不起,徐小姐,我不该在你面前说粗话的。以后一定会注意的,保证不再说了。” 欣儿说:“在公司里,只有你对我好,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你。听说你还没有女朋友,有机会我帮你介绍一个吧。” 周大力嘿嘿地笑,“哪有女孩子看得上我呀,我的样子不把她们吓跑才怪呢,我也无所谓,一人吃饮饱,全家不饿。” 欣儿说:“你的个样子怎么了,长得好有什么用,心肠好才是真的好。” 周大力说:“你真的这么认为呀?”他伸手抓着头,不小心抓到伤口上,不觉一阵痛。眉头一皱。 欣儿说:“既知道疼,还要砸自己。送我回公司,然后我们马上去医院包扎一下。” 周大力说:“从来也没有人这么夸奖我,就连我的妈都不曾说过我好的。你是第一个表扬我的人,而且是一个漂亮的女人。” 欣儿说:“你首先要看得起自己,你又不是活给别人看的。” 大力说:“你说的真好。嗯,我有信心了,我们走?。”发动车子,一脚油门下去,小面包车驰出泰森大酒店。 惊心动魄,一路想起来,欣儿还心有余悸呢。总算没再出什么意外。老板开心得不得了,让欣儿提前下班,晚上他要好好地犒劳周大力的勇猛顽强。欣儿说要陪周大力去医院,周大力执意不让,催着欣儿回家休息去。 欣儿回到家时,门口站着秦芳,秦芳有两周没来,上上周去人才市场找工作的,这周是放李明达与欣儿私会。实在想欣儿了,这才于周一逃课赶来的。看到秦芳,欣儿才知道心里特别特别地想念她。两个人未发一语,紧紧相拥。 秦芳摸着欣儿的肚子说,“又大了一些,什么时候出世呀,我可要做这个孩子的干妈,先预定了。” 欣儿说:“还早着呢,自己还没有结婚,就要做孩子的妈呀。” 秦芳说:“你管呢,我愿意,有钱难买我愿意。” 欣儿说:“好好,你愿意。没人跟你抢,孩子有十个干妈我也不嫌多。说说,怎么今天不是周末不是星期天,怎么来找我了。” 秦芳说:“想你了就来看你,我还买了不少零食,今晚我们好好地聊聊,我就不回去,陪你住一个晚上。” 欣儿说:“这真是太好了,我总想念着大学里的生活。” 秦芳说:“我才不想念大学的生活,有什么好呀,没有在你在,我都觉得无聊死了,我现在就想退学,与你长长久久地在一起过。” 欣儿说:“你说什么傻话呢。再有一个学期你就毕业了,你与我不同,我是为了爱情才做此决定的,你又是为哪般呀?” 秦芳说:“我是为了友谊呀,不可以呀。” 欣儿说:“我们不要在屋外说了,进屋吧。我告诉你呀,今天我遇到麻烦了,多亏公司的一个同事帮忙,才化险为夷的,我现在想想那场面。心里还突突乱跳呢。” 秦芳惊愕的表情看着欣儿,“什么什么?是不是遇到流氓了,这世道,怎么遍地都是流氓的呢?欣儿欣儿,谁让你生了一张会惹祸的脸蛋呢。安全回来,说明逃过这一劫的。快给我说说。” 35。我未婚先孕愧对爸妈 第三十五章 我未婚先孕愧对爸妈 秦芳以匍匐的姿态扎进床铺,,抻开双臂,劈开双腿。嗲声说“欣儿,你知道吗?我好留恋你的床,**的。几个月了,睡觉时闻不到你的气息,我好象沉在陌生的感觉里,周身尽是空空荡荡的凉。求你了,我们私奔吧,从此江湖谑浪笑傲,从此游历纤陌紫径,从此归隐山野草庐。这尘世有什么好留恋的?”呜呜,秦芳假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博取欣儿的同情。 欣儿在床沿边坐下,秦芳便搂着欣儿的腰不放。欣儿说:“你真的有同性恋倾向,我提醒某人特别注意。你的这番表白应该说给你的大马听,对我说,表错情了。” 秦芳严肃着说:“什么大马,那叫白马王子。欣儿,你说什么样的男人能被我瞅上?或者说什么样的男人能把我给拿下呢?呵呵,能降了我的男人一定是我主动束手就擒的。唉,天底下的男人到目前为止,都属于野兽向人类进化阶段,达到我所要求的标准还得等若干年,到那时我也许都已经进了棺材,变作木乃伊。”呜呜,秦芳将面在欣儿的身上抹,假意抹眼泪的样子。 秦芳那没心没肺傻乎乎的样子非常可笑,欣儿使劲拍了一下秦芳的臀部,她说:“你都把男人吓跑了,没男人让你欺负,你就跑我这儿来撒泼耍赖。我可不吃你这一套。” 秦芳委屈地撅嘴,“哎,徐欣儿,你还有没有点良心呀?那个李明达给你什么了,让你怀上孩子,又逼得你退学,对你冷冷淡淡,你干嘛那么死心塌地维护他。我呢?鞍前马后,对你忠心耿耿,我容易嘛?我落到什么了我?你还要戏耍我,我这心里呀瓦凉瓦凉的。” 欣儿说:“行了,别装出一副可怜相,我问你,我住这儿是不是你告诉李明达的?” 秦芳冷冷地说:“是,除了我,还会有谁。我有心不告诉他的,可你在这里凄凄惨惨,对李明达念念不忘,我只能违背心意去通风报信。欣儿,他真的来了?怎么样?你二人是不是肝肠寸断,生不如死,然后你们以泪洗面,抱头痛哭?”说到关键时,秦芳眉飞色舞起来,亮如繁星的眼睛盯着欣儿。 欣儿坐上床,把秦芳的身体向床里面踹了踹。身子半躺着在叠起被子上。浅笑,不作回答。 秦芳说:“你快说呀,急死我了。” 欣儿说:“入戏,出戏,没有你想的惊心动魄,也没有特别的纪念,穿越惊喜,尘埃落定,归于平静。人生既是如此,情感又怎能超脱呢?” 师生恋的悲剧:洒泪红尘 第 11 部分阅读 秦芳一拍床,手指撩了一下她的短发,啧啧啧,连连咂嘴摇头。“果不然,不幸让我言中,天下乌鸦一般黑,天下男人也一般的黑。欣儿,我还是为你不值。” 欣儿说:“有什么值不值的。” 秦芳说:“你现在是什么状况,我帮你分析一下。背负着千疮百孔的疼痛,抱着无法抛了的回忆,躺在假想的幸福里黯然沉默,不敢面对眼前的现实。缘于一点微弱的不甘心,或是一台锣鼓喧嚣的舞台剧才刚刚上演就遇到中途息演的风浪而留下的遗憾,不如叫遗恨。你无法向生命追寻一个精确答案,只是等着老天哪天归还对你的亏欠,以此慰已半刻。不过,你始终无法从痛苦里扬长而去。欣儿呀,你就后悔吧,这倒显得你有几分的真实。还来得及,把孩子打了,回学校上课,至于李明达,你不用管他,自会有神把他打到十八层地狱。” 欣儿不得不承认秦芳分析的入骨三分,这反而让她有心疼的感觉。她不动声色地说:“你这胡咧咧地说什么呢?我说过后悔这两个字吗?我现在就同是履行生命的契约,兑现曾经的夙诺,李明达最终缩成一个符号,也一样会搁在我心中最显著的位置,他永远是孩子他爸。” 秦芳说:“你太沉溺于镜花水月虚无的浪漫了。你打算带着孩子一辈子过下去吗?可是将来人家问你孩子的爸爸呢,你作何回答呢?你敢大声说出李明达吗?” 欣儿说:“那我就说我是因神灵感应才怀得孕。” 秦芳说:“你当你怀的是上帝的孩子,得了吧。基督只有一位。你干脆说成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孙猴子,从草里蹦出来的不虫子,长成了人形。” 欣儿乐着说:“有你这样损自己干儿子的吗?” 秦芳恍悟一般,摸着欣儿的肚子说:“对不起对不起,干妈妈说错了。” 秦芳打开带来的包,嘴里说:“这摆龙门阵不喝点酒怎么行,欣儿,我们边吃边聊。” 秦芳特意带来一瓶红酒,找了欣儿家里两只相对干净的小碗,一人倒了一碗。秦芳说:“我们就因陋就简,不玩那个形式,碗就碗吧,喝酒也讲究个意境的,那句是怎么说的,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我俩是知己,如生活在古代,你我就是那当年的伯牙子期一般,不知道我这一杯红酒够不够呢?” 欣儿问秦芳,“这样会不对胎儿有影响?” 秦芳说,“少喝一点,不碍事的,葡萄酒,还有营养呢。” 两人举碗轻碰了一下碗,秦芳说:“葡萄美酒夜光杯。”欣儿说:“欲饮琵琶马上催。”两人相视一笑。欣儿稍稍抿一小口。秦芳咕咚一大口,欣儿扑哧一乐,细细一思,控制不住,捂着肚子大笑。秦芳很纳闷,瞅着欣儿,不知所为何故。 欣儿说:“品酒与品茶一个意思,红楼上妙玉说宝玉吃茶如牛饮大概即如你刚才这样。” 秦芳这才明白,“我呸,有我这么温文尔雅、美貌如花的牛嘛?欣儿,你今天遇险是怎么回事?” 欣儿说:“怕死我了,现在想想还很后怕呢。因为我收了一张客户的支票出了问题,那客户就跟我耍起赖,不退换了。把我急死了,多亏单位里一个同事帮我出头。你没看见那打架的场面,那么粗的酒瓶,我那同事就往自己头上招呼,在场的人全给镇懵了。我腿肚子都要抽筋。好在,钱拿回来了。不然,我可要倾家当产赔给单位了。” 秦芳说:“是吗?会有人这么为你卖命,你得小心了。商人无利不起早,特别献殷勤的男人肯定有不为人知的目的。” 欣儿说:“你总把人往坏里想,我承认这世上坏人遍地,但天底下好人并没有死绝。我的这个同事从来没有在我的面前轻薄过,而且也没有沾着我。虽然他是一个混子,但心肠不坏。他还没有结婚呢,改天我介绍你们认识认识,说不定能搓成一对。他可壮实了,象头牛一样。” 再次想到周大力那牛一样健壮的身板,又想到刚才说秦芳喝酒如牛饮一般,如此一联系,欣儿禁不住大笑不止。秦芳早就悟到欣儿是因何而笑,因此一脸的无辜,生气地双手扯着欣儿的两人腮,“小妖精,自己*,还拉我下水。你说的那种男人替我提鞋我都嫌恶心。” 欣儿握着秦芳的手,连声告饶:“好了好了,我知错了,饶了我吧。” 秦芳说:“你呀,迟早在社会这只大染缸里把自己梁成赤橙黄绿青蓝紫的。我看你现已经有这种倾向。这都是那李明达害的,要不然你大学毕业,回到你爸妈的企业里做个总经理,过上流社会生活,何必与那些下三烂的小混子在一起降了自己的格调。” 秦芳放过欣儿,两人继续说她们经历过那么多的快乐往事,哭一阵,笑一场。秦芳已有几分醉意。 秦芳象是记起什么,“欣儿,我这里有你一封你家寄来的信,看我,大概是喝多了,差点忘了。”秦芳从包里拿出了信,递给了欣儿。 欣儿接过信来,拆开,她说“是我爸写的,有两周没给家里打电话,他们只有写信给我。” 秦芳说:“嗯?你手机没给你爸妈吗?” 欣儿说:“给?那还不成天打,问这问那的,不把烦死了。” 秦芳说:“不是烦,是做贼心虚吧?” 欣儿拆开信,读了下去。脸色惧然。 欣儿说:“怕什么,什么偏来了。” 秦芳说:“怎么了?信上说什么了,看把你吓成什么样了。” 欣儿说:“我爸妈说这几天路过这里,要来看我。这哪是路过呀,分明是来看我在与什么男孩子交往。多怪我多嘴,当初骗他们没有谈朋友多好。” 来看欣儿是徐长峰与慧如突然改变的主意,只是没有确定时间。 秦芳说:“来就来吧,反正这事你也不能瞒一辈子,早点让他们知道,让他们接受,对你来说也是一件好事。把你接回去,在家里养孩子少受多少罪呀。” 欣儿说:“可是我怎么对他们说呢?我总不能对他们说这个孩子是天上掉下来的吧。” 秦芳说:“就照实对他们说,告诉这个孩子是李明达与你的。” 欣儿说:“我能说出李明达吗?一个有妇之夫,我的老师。况且我的父母非要去见李明达,李明达肯定溜之大吉。我的父母气极之下,闹到学校,李明达可要遭殃了。我岂不给他雪上加霜。那他会恨我一辈子的。” 秦芳说:“这样不好吗?李明达的丑事败露,他的妻子一怒之下与他离婚,你与李明达顺理成章走到一起,这个脓包放了好,你越是收着,它只会对健康造成更加的*。” 欣儿说:“你不了解李明达,他除了教书什么也干不了。没有了事业,爱情对他毫无意义。” 秦芳说:“你处处为他着想,他何曾为你着想过?我倒是有一个办法,不知道可不可行。” 欣儿说:“什么办法,你快说。” 秦芳说:“就是你刚才说的那个象牛一样的男人,叫什么来着?” 欣儿说:“你说的是周大力吧?就是他帮了我的。” 秦芳说:“这人的父母给孩子起得名字很有见地,大力,他果然长了一股子蛮力吗。” 欣儿说:“快说你的办法。” 秦芳说:“你就让他充当你的男朋友,临时应付一下你的爸妈。” 欣儿说:“馊主意,这不是美差,就他没文化的长相站到我爸妈面前,我爸妈歹多伤心呀。挨我妈妈一通臭骂,还有我爸爸的拳脚肯定免不的。” 秦芳说:“伤心总比绝望好吧。而且你想呀,你爸妈这次失望而回,肯定不会再来找你麻烦,你也能省省心不是?周大力此人皮糙肉厚,打都不怕,还怕骂吗?就他了,换作其他人还顶不住你爸妈的火力侦察呢。此人既然处心积虑地处处帮你,又很讲义气,倒不如利用这回,我看没问题。这头牛你自己留着用吧。”秦芳抿嘴偷笑。 欣儿面呈无赖之色,“似乎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能这样,我明天跟他商量商量。不过,我总觉得挺对不住人家的。” 作者题外话:蓝的博客:n/blues319 36。这个男人偷眼看我 第三十六章 这个男人偷眼看我 早晨起床时,秦芳说,头有点晕,欣儿说,谁让你贪杯,快成了一个酒吧女郎了。秦芳用手指为勾了几下乱蓬蓬头发,风风火火地赶去学校。 欣儿穿一件大红色半长大衣,里面穿一件米白色的半高领的细毛衣,瓦灰色的裙子,小高帮的棕色软牛皮靴子。两侧拈两缕头发于脑后扎成一根细细的小辫。 她出现在办公室时,便是初冬微寒里一道惹人的风景,如同饮尽了春天的雨水的白海棠错时盛开在冬天的枝头,让人怜惜。娇柔,鲜活,灵动 ,引来偷观的眼神,嫉妒的,委屈的,淫邪的……忽闪忽闪,从不同角度不同位置暗暗放射过来。 周大力闪身进一扇门内,手里端着一只巨型茶杯,故意掩在口边,垂涎的目光被欣儿身上炎炎的红折射来的光芒刺得他感觉到痛,忍着痛,继续目不转睛地瞅着欣儿绰约的身姿,不觉杯中的茶水象一条细细涓流一般滴落在脚尖。 欣儿坐到办公桌前,行政部文秘将几份要货的传真件放到她的桌上。随口夸了一句,“徐小姐,你太漂亮了,来我们公司你就不觉得委屈了吗?” 欣儿微笑不答。欣儿看了要货的量比较大,皱了皱眉头,今天工作任务不轻,不敢怠慢,她背上包叫上送货司机,带上一个搬运工。 仓库那边,那个瘦瘦弱弱的小搬运工行动迟缓吃力地搬了一只沉重的箱子,欣儿看在眼里,轻摇头,心说,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也出来干活了。 没办法,以他这种速度,装满一车货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欣儿的手落在一箱货品上准备搬起,正要用力,一双大手同时压在箱体上,不让欣儿搬。“我来。”浑厚的男声,不容置疑地强调。一声“我来”,足以让人不想抬头而去幻想那怀抱里暖意如何可以收容所有的无助。 欣儿抬凤目,落入眼帘的那个人不曾改变的粗糙的脸,胡须上还沾着如水雾一般细碎的水渍。没的说,欣儿抽回手。不知怎的,即使这么一张不干净的脸猛然出现在眼前,欣儿居然并没有产生恶心要吐的厌恶感。 周大力撂了三只箱子,抱在胸前,下巴壳顶住箱顶,呵呵地笑着送上车。欣儿只落得在一边看的份。 装满了货,李大力让司机回去,自己坐上车,招呼傻站着的欣儿上车。欣儿坐上副驾位置。 欣儿问:“大力,怎么要你来开车了?” 周大力说:“我在公司也没事可做呀,不如出去活动活动筋骨。你看,我要不去,你这车货什么时才能送得完呢?你看你,挺着这么大的肚子还来上班,你家男人也真够狠心的。” 欣儿微微低头,她在盘算着怎么跟周大力说起顶替李明达出场应对爸妈的事。车上只有她与周大力,这应该是一个不错的机会。周大力挂上档,车驰出仓库,拐出公司大院。 欣儿迟疑半晌,左右为难,然后,她用低低的声音怯怯地说:“大力,我其实还有事求你。” 嘎…………,周大力急踩刹车,只听得车后一阵零乱的刹车音,又听到从车窗传出的叫骂声:毛病,二五,神经病…… 周大力神情极为严肃极为认真地瞅着欣儿,他真的想不到,他在欣儿这里还能派得上用处,“你刚才说什么了?你能再说一遍给我听吗?”周大力对于自己听力一向很自信,只是此时有点怀疑。 欣儿玉齿轻咬下唇,很为难的样子。“大力,如果你觉得不方便的话,那么当我的话没有说。” 周大力说:“你没有说,又怎么知道我不方便呢?是上刀山?下油锅?还是上天上去摘星星?只要你不拯文的,武的,我周大力不含糊的。” 欣儿浅笑,摇头。“不不,没那么严重。我想让你帮我顶替一个人,我的爸妈要来了,可是”欣儿停顿下来。 周大力急了,“有事你就说嘛,你们女孩子怎么一说事时就不利索了。” 欣儿说:“他不方便出面,我想―让你………假装―暂时代替他,把我爸妈胡弄过去,你看?”欣儿一脸的羞红,粉艳如桃花,周大力努力强迫不沉溺在欣儿的又一种美幻里。 周大力长长出了一口气,如释重负一般,“哦,这叫啥帮忙呀,不是可以,是太可以了。只要是你徐小姐的事,大力绝无二话。别人要我帮忙,我会掂量着办,你是一个例外。就是抹脖子,大力也绝不装孬。”周大力把手掌在他那粗壮的脖子上使劲剁了几下。 欣儿呵呵地笑,“之后我会有酬谢的,买几杯好酒送你。” “得呐。”周大力如登科中举那样开心,踩油门,上档,车向前飞奔而行。周大力说:“徐小姐,你也不怀疑我有什么目的一直想帮你。其实我这种人能够被你看得起就是我的造化。我是什么东西呀,一个混混,用你们文化人的话说,叫做流氓。表面上人家怕我,实际上哪个人心里不把我祖宗八代都骂个十回八回呀。你说,我愿意这样吗?那有什么办法,长相是爹娘给我的,没文化是天生的。只能靠股子蛮力混口饭吃。不过我这人怎样你徐小姐看出来的,心肠并不歹毒。不然,你这么漂亮小姐早就躲我远远的了。” 欣儿笑着说:“别人瞧不瞧得起你有什么关系呢?你可不要轻看自己,在你的身上有不少优点的。” 周大力听到欣儿这么评价他,心花怒放,眉飞色舞,继续马屁,“徐小姐,你笑起来更漂亮。我喜欢看你笑。” 欣儿说:“是吗?大力,用在女人身上的赞美不一定是这两个字。女人的美若是在外的话就象花一样,总有枯败的时候。女人的美如果生在内,那么这种美可能会活得长久一些。因此,你不需要说出口,心知最好。”欣儿想,我跟这个粗粗的汉子说这些,他能理解吗? 周大力果然不解其意,他说:“什么在外在内的,反正我觉得你长得漂亮,象仙女一样,我从来没有见过比你更漂亮的女人。就是电视上的明星也不如你好看。你男人真有福气。” 见车行的方向不对。欣儿说:“大力,你往哪儿开呢,这不是去我们送货的地点呀?” 周大力说:“没错的,道路我比你熟,不会把你带到爪洼国的。” 车行到左耳府巷的巷口,周大力停下车。他咧开嘴一乐,“徐小姐,你到了,下车吧。今天你在家好好休息休息,货我帮你送到,肯定不会误事的。” 欣儿说:“你…………,这合适吗?” 周大力说:“让你一个孕妇送货,那才不合适呢。去吧,好好回家躺着。” 似乎有一些些的温暖在这初冬的季节里带着珍贵的感觉传给欣儿。欣儿看着周大力,些些感动在唇边颤动。她今天感觉到肚中的孩子反应有些大,很想休息的。难道他也象那个躲在钟楼上的敲钟人吗? 欣儿说:“那我下车回家了,真不知道怎么谢你,你开车别太莽了,小心点。” 周大力说:“帮你做事,我心里特别的快活。回去吧。” 欣儿拉开车门,周大力又说:“徐小姐,我能问问你,你是不是同你的丈夫吵架了。不然………” 欣儿说:“大力,不如我叫你一声大力哥吧,你不会介意吧?” 大力说:“我大力没有人看得起,你别说叫我大力哥,就是叫我大力弟,我也乐意。今天是什么日子,我心里暖洋洋的。好,你就这么叫吧。” 欣儿说:“我叫你大力哥是有目的的,这样,我就将我的秘密告诉你,我也不能不明不白地让你帮这个忙。” 周大力说:“你要是信得过我,你就说吧。你要是信不过我,那你就不要说,我虽是一个粗人,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我拎得轻的。” 欣儿说:“你知道我肚子里这个孩子是怎么回事吗?” 大力说:“这话是怎么说的,你的孩子当然是你丈夫与你共有的?。” 欣儿说:“没那么的简单。来这里上班之前我是一个大三学生,我爱一个男人爱了他三年,但是他是一个有妇之夫,他们正在处理离婚的事,暂时我不想让他裹到我的事中来。我父母来得突然,只能找一个人出来帮着应付一下,你明白了吧?” 大力说:“原来是这样呀,怪不得大家在背后都议论你呢,说你这么年轻就怀上了孩子,一定是被哪个大老板给包养的。我听他们这样的损你,举拳就要揍人。被大老板包养的女人还用出来干活吗?那些笨蛋就喜欢背后编排人。你的那个男人是哪辈子修来的福,贪上你这么个又漂亮又贤慧的好女人,睡着了都要笑醒呢。” 欣儿说:“我爱这个男人,胜过爱我自己。大力哥,当你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就懂了。” 大力说:“我是不懂,可我懂得怎么对女人好。要不然我帮你去出出气,好好教训一下那小子。离婚怎么了,有多大事,你这边有事他就不出面了?” 欣儿说:“你呀,就知道打打杀杀的。不是跟你说了吗,不是他不出面,我不想让他出面。不能授人以柄。” 大力又嘿嘿地笑,“什么叫授人以饼,这饼是怎么做的?徐小姐,我也就是这个能力,其它的我也不会呀。不过,徐小姐,我这副长相和身板好象与你不相配,这能骗过你爸妈的眼睛吗?” 欣儿说:“你只管出面,话也不用多说。明白吗?我自有安排。” 欣儿到家后,上了天台。初冬的天空有着无遮无扰的开阔与宁静,看不出悲喜的痕迹。紧锢的心慢慢放开,依然无法走出四围的困惑。向远处望,回忆那轻易沉湎的熟悉的怀,十指相握时的醉意,可是那幸福远在城市的边缘,越来越象一个传说的样子,它将要把她带到哪里呢。泪出眼眶。即使如此,如果李明达是茶,活该她是那茶盏里缠绵不散的一缕香。 37。老师,你怕女人哭吗 第三十七章 老师,你怕女人哭吗 周大力那边没有问题,欣儿想把这事告于李明达。因为彼此之间这种特殊的关系,听听李明达的意见总是应该的。李明达应该没有理由反对,这也是为他消除影响。于是电话给秦芳,帮着约李明达晚上过来。 秦芳在电话那边问,“这事有必要让李明达知道吗?他知不知道对你有什么帮助呢?你就当他是一个行尸走肉吧。你俩还能走多远,我这里还打着问号呢。” 欣儿说:“我不想隐瞒他什么,彼此间多一点坦诚,这样我心里舒服一些。” 秦芳说:“唉,你是够坦诚了,人家呢?我不说了,我只管通知到,他来不来我不负责。” 为了李明达的到来,欣儿特意去菜场买了几个菜。晚上,欣儿早早地把菜做得了,六点了,李明达五点半下班,半小时的路程,该来了。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欣儿盯着门,期待着响起的敲门声。 想着心事的欣儿突然想到今天早上周大力送她回家,他是怎么知道自己住在左耳府巷的呢?当时因为说一些事情就忘记琢磨了。又想,也许他是个有心人吧,在给公司的简历里,欣儿写的就是暂住地的地址。这个周大力,什么时变得心细起来了。 菜冷了,欣儿去热。看了一下手表,都七点了,李明达还是没有出现。打电话问秦芳有没有把话带到。秦芳说:“我的大小姐,你的意旨我敢怠慢嘛?” 挂了电话,泪水从眼里汩汩而出。风景在眼,寂寞踞心。冷冷清清的屋子里寂寞如尘般飘荡。欣儿心说,明达,我总在理解你,原谅你的一切。可你真的觉得我的事与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吗?真的可以做到轻松淡然吗?为什么爱你这么难呢?我象坐在黑夜里的孤魂,失去了意识,抱着曾经的亲吻过的誓言与烂熟于心的记忆,路有多长,总被故意的忽略,而你终还是一杯隔夜的茶,失去昨日的温度,而我却在流年划过的疼痛中身影黯然…… 听到一声轻轻敲门声,这声音一下把欣儿的神经给捉住,把沉陷在茫然中的欣儿弹了出去。如一只候在巢里的燕子听到母燕的巢时的惊喜。连问也不问就打开门,刹那,站在门外的李明达撑着一把黑布雨伞,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外。什么时候下雨了,欣儿一无所知。 “明达。”万语千言成噎,一声明达,欣儿泪水夺眶成汛。 李明达闪身进屋,闷声闷气地说:“有什么重要的事呀,非得今晚说?我现在很忙,白天要上课,晚上还要去医院。秦芳象对我发号施令一样,我想不出来,可是你们这样逼我,我能不来吗?你有什么事快点说。” 苍白的问语,如何能安慰欣儿身上颤抖的凉?他始终把自己看成局外人,他始终把他能来看一眼当作最大的恩赐。那些热烈的表达不过是一时的意气,美丽的故事在用心雕刻未完时已经变成残缺。 欣儿好多个日子没有见到李明达,令她日思夜想的人进门之后连落座的时间都感到紧迫,每一个字眼都如屋外冰冷的冬雨砸在欣儿的心头。欣儿脸上绽放的喜悦慢慢冻结。久久地站着,预备好撞到他怀里的冲动变成不安的心慌。 李明达散发着凉气的后背留给欣儿,半晌,欣儿不语,李明达才转过身来,迎着他的是欣儿满面泪水莹莹。李明达这才放下面部的冷漠,“欣儿,我不是那意思,真的,只是外面下着雨,又与我老婆争执了一番。我心里想,你一定会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说与听,所以,你看,我还是来了。你不要哭呀,我这一生最怕看到女人哭,女人一哭,无论对错,我都妥协。” 李明达轻轻把欣儿僵直的身体拥抱入怀,轻轻地落吻在欣儿的额发之上。泪流加剧,莫名的冷漠突然就绽开嘻笑的颜,欣儿心里暖意融融。让她觉得所有的付出毫无疑问是值得的。欣儿缓缓地伸出手,紧抱着李明达的腰。抱着李明达就是抱着自己的希望,李明达那里有她急需的力量。 温存一会,欣儿说:“明达,你还没有吃饭吧,我特意做了几个小菜,你还从未吃过我做的饭菜呢。菜可能凉了,这就给你把饭菜热了。你坐着,只要一会的时间。” 李明达说:“不要忙了,杜梅带了饭菜,我在医院已经吃了。你坐下来,我听你说说,有什么事要与我商量。我希望不要再纠缠离婚这事。” “哦。”始终是他嘴边的歌,唱什么调都由他决定吧。欣儿拉开凳子让李明达坐下,自己坐床边。她说:“是这样的,我的父母要来了。他们来的目的就是要见见我在与什么人交往。我现在已经退学,又怀着身孕,你说说,我该怎么对我父母说,他们问到这孩子是谁的,我又该怎么回答呢?” 李明达的脸色突变,局促不安起来。口中嗫嚅,“这可怎么是好,麻烦大了。他们会到我学校里闹的,天下都会知道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呀。”李明达搓着双手,一筹莫展的样子。 欣儿说:“明达,你不要慌嘛,我想了一个万全之策,所以找你来商量一下,你看这样行不行?” 李明达没有了主意,可看欣儿一脸的镇定,想必已经有了退兵之计,因而安静地目视着欣儿。 欣儿起身站到李明达跟前,双手搭在李明达的肩上,“明达,我不想把你牵扯进来,我知道你的名声就是你的命。我要让你活着,好好地活着。如果我的父母知道实情,我没办法阻止他们不去学校找你论理。我的父母是有头有脸的上层人物,他们是不会吃这个暗亏而一语不发的。我想了一个办法,我让我们单位的同事来充当你的角色,不管我父母怎么骂我,打我,我认了,反正不能把你供出来,你说这样好不好。” 李明达推开欣儿的手,心中醋意大生,生气地说:“我当什么好主意呢?是偷梁换柱呀,是想到我换了吧。你跟这个男的是什么关系?人家怎么会同意冒充你的男朋友?如果不是关系不错,他怎么会站出来帮你。他是一个呆子是一个傻子?你们是不是经常在一起,他晚上来过你这儿吗?” 李明达满眼的不信任,看欣儿此时表现出来的柔弱的美,他愈发的心里不痛快。这个女人与他有染,就是他的女人,他没有说不,哪个男人可以沾手?他不会去想对这个女人做过什么,又对她负过什么责任。 从李明达口中说出的没头没脑的话,弄得欣儿无法招架。“明达,看你说的,你都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心里只有你。我都走到这步,你难道还会怀疑我对你的爱吗?” 李明达攥紧了手指,不停地推搓。心想,女人的心,天上的云,她要飘到哪里根本没有一个定数。 李明达狠狠地说:“是不是我一直不来,你又与什么人勾搭上了。你想用这个男人扮成你的男朋友,你的父母一旦认可,你与他就既成了事实。你都这么决定了,还与我商量什么,你与他好吧,这里大概再也没我什么事了。好好好,就此了结,一了百了。” 李明达想,一旦在欣儿的生活里多了一个亲近的男人,日久生情,这自然规律。象欣儿这样漂亮的女孩子,再也不属于他了。他还会有这个资格抱她亲她,甚至床上温存吗?男人的占有**很难得到满足。除非是他腻了,没兴趣了,才会躲得远远的。这世上比他李明达优秀的男人多了去。欣儿家里那一大毕财产可就归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 欣儿心痛不已,几乎喘不上气来。李明达怎么可以侮辱她,以及她付出全部的情感呢?“明达,你想太多了,你说哪个男人看到我怀着一个大肚子还会追我的。我可是马上就要做妈妈的人了,除非这个男人眼神不好。明达,你就不要乱想了。你早已入得我的魂我的魄,我的世界里再也容不下任何人。” 李明达说:“不是我乱想,我明说了吧,象你这样的女人,别说是有了一个孩子,就是有了十个孩子,那些人对你依旧垂涎欲滴。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他们的**又不在孩子身上,是冲着你来的。要不然你在划上一刀,那些男人就象避瘟疫,帮你,不害你就不错了。总知我不同意的,我不管你想什么办法,这个办法在我这儿行不通。你是不是跟人家说了,那人也同意了?” 欣儿说:“我是说了,他同意了。” 李明达说:“我就说呢,能不同意吗?你们交往了有多久?现在发展到什么程度?” 欣儿说:“明达,你又来了,什么叫发展到什么程度。只是他平时帮我一些事情,我也只是叫他一声声哥哥而已,人家才不会象你想的那样呢。这我是看出来的。” “我呸。这世上男人与女人之间有单纯的感情吗?骗鬼去吧。”李明达愤怒地说,把欣儿的吓得脸色煞白。 李明达从凳子上猛地站起身来,逼得欣儿后退两步。李明达习惯地抖了一下衣襟。“锵锵的誓凿凿的言,都只不过是骗人的虚,我李明达太傻,太容易相信人了。荒唐,真的是太荒唐了。你们俩都开始亲哥哥蜜妹妹地叫上了,比我想得还要严重。你真的是太不象话了,你怎么这么不要脸,你是不是天生就爱勾引男人。真的是把我气死了。” 38。老师,你不要我了吗 第三十八章 老师,你不要我了吗 李明达难以抑制内心的气愤,拾起墙角的雨伞,忿然地将挡在他面前的欣儿推倒在床上,用力拽开门,头也不回地甩门冲进雨里。{Www。Shoud8。Com 首发 手。打/吧} 李明达一直觉得他在欣儿这里占据着强势地位,优势是在欣儿的忍受、忍让、退缩、顾全大局中得到确立,是欣儿对他的溺宠,骄纵了他的脾气。无论他怎样无理取闹,善良的欣儿最终都会原谅他,否则,欣儿随时可能会成为一个被遗弃的女人,他李明达偶然会来看他,完全出于对她的有情有义。他必须大闹一场,以提醒欣儿别太自我感觉良好,他李明达是有性格的,是会丢下她甩袖而去的,她成为被遗弃的女人只在他李明达的兴趣。 李明达这就要走么?被惊呆的欣儿已不知道如何是好,一直善良地相信这一切都是她的过失,因此总是她在放下任性的资本,原谅他的一切所为。怀中有限的温暖即将流尽时,欣儿这才想到要把雨中的李明达给追回来。他这一走,还会回来么?欣儿生出这样的担心来。 李明达冲出门后,故意放慢脚步,想等着欣儿追上来,再给她一些严厉的斥责。可身后没有动静。他这火气更大了,心说,好呀,那咱俩就较量一下,看谁先败下阵来,有本事你一辈子都不要来找我。于是,大步流星地朝前走。 雨势不断加大,一如长亭的离歌,声声的呜咽。初冬雨水的凉,穿心而至。欣儿浑身上下都被淋湿。她挺着大肚子笨拙地跟在李明达的远去身影,可怎么也撵不上。她口中喊着,“明达,明达……”可是她声音被噼噼啪啪雨声完全淹没。李明达的身影依旧顽固地往前赶他的路。 欣儿终于走不动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明达,明达,你不要走,你不要我了吗?明达――,你别走。”大雨将欣儿吞噬了,她无力在雨里挣扎,滑过脸庞的泪在滂沱的雨里是极微不足道。 头发散乱的欣儿无力地蹲下身子,双手抱膝,头埋在膝盖上,任凭雨水肆意地欺负柔弱的她,内心一片萧瑟的凄凉。 欣儿想,明达,你是我的爱人,我对你的心意始终如一,我不曾变心也不会变节,难道我为你所想的一切与做的一切都不足以取得你的信任?你怎么可以把你的欣儿想成是那种朝秦暮楚风月场上的女人呢?你一定要将无据的猜测强加到我的头上而后快吗?如果我什么话也不对你说,你觉得我们这样相处算得上情人之间的坦诚吗?为什么我一再为你着想,而你却无动于衷,没有丝毫的感动。 男人的统治**强烈的,而女人则占有**强烈。这两种**差别在于,统治**是指所有能挨上手的东西都有据为已有的私心。而占有**则是占有的专一性。女人只有占有自己唯一男人的想法,甚至可以丢弃财产与其它,这是流浪主义思想。而男人除了对财宝天生有好感,最大的可能想占有天下女人,象个皇帝一样,一日一换。这是雄性文化思想。 李明达武断地认为欣儿与一个男人之间打得火热。不是臆想与推测,都要领上门来,这不是不打自招是什么。居然还打着替他着想的幌子取得他赞许,这简直就欺人太甚了。李明达感觉被人甩了耳光,越想越生气,甚至把手上的雨伞扔到路上,脚步很沉重,踏得水花四溅。 也不知在雨里淋了多久,浑身颤抖的欣儿突然想到自己肚腑之中的孩子经不起这样的寒冷,几乎要蹲麻木的关节失去了知觉。趔趄着走回房间。擦去身上的雨水,换上干净衣服,钻进被子里一阵阵地发抖,鼻子一酸,眼里雾起。那雨中穿心而过的冰凉,摄取了魂魄平静地走向远方,只留下生命空白的底色宣告无法弥补的过错。注定会付出惨重的代价,注定会站在繁华崩坍的废墟上沉默。欣儿唯一的知觉就是冷,很冷。 杜老教授象死了一样,数月过去,依旧没有知觉。李明达呆呆地站在病房门口,象梦游一样。 杜梅给杜老教授擦了身子,见一身雨水站在门前发愣的李明达 ,她什么话也没有说,忙拿来干毛巾,把李明达推进洗浴间,帮他擦头上脸上的雨水。又帮李明达脱去外衣,从衣柜里找出杜老教授的干净衣服, 杜梅说:“快换上吧,可不要着凉了。我们家已经有一个病人,别再加上你一个,我可伺候不过来。” 两人站在洗浴间里,李明达等着杜梅出去再换衣服,可是杜梅说:“我是你老婆,又不是外人。快换上吧,这么大的人了,也不知道打把伞。” 李明达痴呆呆地看着杜梅,感觉今天的杜梅怎么象换了一个人似的。怪哉,欣儿在变,这杜梅也在变,而唯一不变的就只有他李明达了。 结婚这么多年,别说杜梅从来也没有这般关心他,一句好听话也没对他说过。李明达还未想明白,杜梅已经帮他脱去内衣,有种羞涩感觉,长期与杜梅之间没有亲热举动,使他在自己老婆面前因露身而紧张。本能的背过身去,换上衣服。 杜梅说:“明达,我们回去吧,我请了医院的一个护工帮我们照顾。这些日子你与我都相当 师生恋的悲剧:洒泪红尘 第 12 部分阅读 累了,我们回去睡上一个安稳”杜梅的柔音泠泠入耳,判若两人。 云里雾里的李明达应了一声“嗯”。是的,李明达太累了,特别是今晚,象丢掉了无价之宝而沮丧失魂。 李明达养成睡前看书的习惯,他今天绝对没有这份心情。坐在书房里,台灯光没有一丝的温暖,李明达走向窗口,看着极度昏暗的天色流成灰黑色的黯然,冰清玉洁的欣儿与男人相拥的样子,不时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不觉心里一阵的绞痛。李明达几乎是用气息在说,“我不会放弃,绝不。徐欣儿,你是我的,是我私有的,象让我李明达拱手送人,没门。“ 杜梅的敲门声李明达并未听到,杜梅走到李明达的身后,她说:“明达,睡吧,你也累了,别在这儿琢磨事。” “我不,你先睡吧,我还想看一会书。”李明达依旧面对窗外,没有给杜梅一个正脸。 杜梅说:“别看了,你都看了一辈子书,每天都在看,就不能给自己放松一下呀。走吧。”杜梅牵着李明达的袖口。 李明达纳闷,杜梅什么时候关心起他睡觉问题了。他瞅着杜梅,好象要看破杜梅的诡计,可是,看着看着,眼底有股子潮热感觉。杜梅经过精心修饰,穿一件桃粉色的睡衣,雪白胸口与深陷的*绝大部分露在外面。黑如夜色的长发轻挽着,身体上还散发着好闻香水的味道,淡红的嘴唇如水般透着光泽,眼含秋水。*心魄。 李明达感觉胸口有一阵阵的酥麻感,私密部位反应强烈。 李明达乖乖地被杜梅牵进房间,他放下被子,钻到被子里。不成想杜梅也钻进他的被子里。想着杜梅那白皙的肌肤,李明达有克制不住的冲动,但他怕杜梅在试探他,故作矜持地说:“杜梅,你这是什么意思呀?我今天累了,想早点睡了。” 杜梅并不听他的,将手伸向李明达的胸口,那只柔软修长的手在李明达的胸口上温柔地抚摸,舌尖与唇在李明达的背后舔着吻着。李明达起先还有反抗的意念与克制的心力,可绝对无法做到持久。他需要女人,一直都需要。杜梅长期的拒绝,欣儿又逢怀孕,使他无处发泄。这时,他想到欣儿,心想,你不是找了个男人嘛,那就不要怪我李明达做出对不起你的事了。李明达在掉进杜梅温柔里时还不忘给自己找一个理由。 杜梅可不是什么残花败柳,也是女中姣姣,李明达的**激发,任凭杜梅的*。终于热血急窜,一把抱紧杜梅。杜梅百般柔情,积极配合,使李明达极度兴奋,极度*。李明达心里不再有欣儿,只有*在燃烧。 李明达哪里会知道,在那个狭小的屋子里,徐欣儿肚子里怀着他的孩子,独自钻在捂不暖的被子里大滴地流着泪。可怜的欣儿也许前世欠李明达太多,要在今生用眼泪偿还欠李明达的债。只有这个说法才能解释得通。 她努力地向李明达靠近,却还是无法触及到李明达一丝一毫,因无力挽留,想必只能错过,于是哭,哭到眼里无泪。 39。原谅不孝的女儿 第三十九章 原谅不孝的女儿 傍晚,赤金色的夕光安静地打在校门上端宁的“航空航天大学”几个硕大金字上,学术气氛带着神秘莫测的高贵浅行在细细的阳光中。站在大学校门前,徐长峰与慧如似有遥远相隔一朝得见的幸福满怀,二十多年不曾再登学府重寻旧时遗落在此最美好的光阴。 慧如说:“长峰,这么大的校园,我们怎么才能找到欣儿呢?” 徐长峰诡秘地笑着说:“我有那个自信,只要一提女儿的名姓,认识的人会不计其数。我现在感慨万分,站在学校门前,闻着熟悉的气息,让我想到二十年前,那时的你我多年轻呀。怎么突然间就老了,黄土埋半截身子。都说三十岁前睡不醒,三十岁后睡不着。我想,除了与各方的压力有点关系,最重要的因素就是我们离死的那天更近了,进不怠我,总想给子女和社会留下点什么。” 慧如甩给徐长峰一个轻蔑的眼神,“我对你可能给社会与孩子留下什么并不怀疑,因为你已经做出了同龄人望尘莫及的成绩。我关心的是曾经的你也是一个比较关注美女的男生,是吧?否则你不会对此了如指掌。你隐藏的真深呀,我现是不是要怀疑我是被你骗到手的。” 徐长峰说:“谈不上,那不是想躲能躲得过去的。我们班的那些男生闲暇时会说起一两个女生的名字,每天都只到那一两个名字,同样的音符总在耳朵里蹦,慢慢就混熟了,算勉强记得住吧。” 慧如说:“你这可是把自己当成正人君子看待,规格很高嘛。那你说说,当初我有没有在这些男生的讨论中幸福地入到你的耳朵里呢。” 徐长峰说:“这个嘛”故作为难状。 慧如气得举着手里包,徐长峰急着闪出距离。“别别,我们都一把岁数了,别玩这种纯情小游戏了,让这些进进出出的孩子看着以为我们老不正经,装嫩呢。” 慧如也觉得有失端庄,重又把包挎在肘上,“什么装嫩,这分明是童心复萌。” 徐长峰说:“是是是,是复萌,老树发新枝,不过我们还得注意社会影响,走走,快去看欣儿我们的宝贝女儿,给她一个惊喜,若我们突然站到欣儿的面前,她会作何反应呢?” 慧如说:“不用说,给你一个拥抱,长峰,我发现你这人疼女儿的心比她妈还胜。我可告诉你,欣儿若好,大家作罢,若不好,责任你得一人挑。” 徐长峰说:“你这话说的好象赌博一样,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怎么着我都吃亏呀。” 慧如说:“你如不想挑这副担子,不过,想这份美差的人可排着长队呢。” 徐长峰说:“挑,我挑,我这一肩挑俩,前是欣儿,后是慧如。谁让我是男人呢,一家之主嘛。” 两人说着笑着走到传达室。传达室里一个老头正悠闲地喝着茶。徐长峰轻敲了一下玻璃,那老头拉开玻璃,问,“你们有什么事吗?哎哟,现在可下班了。” 徐长峰说:“我们是来看女儿的,老师傅,不知道您是否认识我女儿。” 老头说:“学校里这么多孩子,我能认识几个呢?你说是哪班的吧,或者我能知道她班里的一两个人呢。” 慧如说:“她叫徐欣儿,您认识吗?”说完,慧如朝徐长峰挤了挤眼,意思说,我看你还吹不吹,这个老头肯定没那好记性。 老头说:“哦,认识认识,她呀,是外语系的,今年大四吧。这闺女长得可好了,人也乖巧。不过有一阵子没见她人了,她们班的秦芳倒总在我这儿胡闹。前两天,还有徐同学的一封信,是秦同学帮取回的,这个我记得清楚。” 徐长峰很有意味地说:“您真是好记性呀,看来您一点也不老。” 慧如踩了一脚徐长峰,慧如说:“老师傅,您知道她住哪儿吗?” 老头走出传达室,手指着校园内,他说:“好找着呢,你看前面就是操场,再往里走是一片树林,再过树木是一片竹林,竹林背后就是她们班的宿舍。那里就是大家所说的红楼梦里的潇洒馆,前后都种了很多大竹子,住着一群林黛玉。呵呵,你到那儿问管理员,她可以把你们带到你们女儿跟前。去吧,这会子应该都在宿舍等着吃晚饭了。” 徐长峰道了声谢,与慧如沿老头指的方向进了校园。离开老头若干步,徐长峰对慧如说:“怎么样,咱女儿让我们在这老头这里得到了礼遇,咱女儿的面子够大吧。” 慧如说:“哪有父亲拿女儿开这种玩笑的,而且你也不看看那老头多大岁数了。你呀,今天有点不正经,是不是快见到女儿了心里特高兴?当心我到女儿那里告你去,你这慈父形象可堪虞?。” 走到宿舍区,管理员模样的胖女人正低头在一个电炉子上烧青菜。徐长峰冲慧如使了个眼色,意思让她去问问。慧如轻声说:“你难道不知道异性相吸的道理吗?我要是去问,她一定会给我一个白眼的,甚至会说学生宿舍,禁止探视。” 徐长峰说:“难道就为打听个道儿,你就要把自己的老公扔到虎嘴里呀。” 慧如说:“这就要看你的骨头硬不硬了,如果你的骨头足够硬,老虎也怕磕着牙,少噜嗦,快去吧。”慧如推了一把徐长峰。 徐长峰的手指向后划拉一下头发,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慧如不屑地轻声嗤笑,“臭美吧,用不着这么隆重。” 徐长峰走到管理员房间的门前,对里面说:“这位阿姨,您忙着呢?” 管理员连头也不抬,“阿姨,我有那么老吗?我可告诉你,这里是女生宿舍,闲杂人等一律不得入内,这是学校的制度。” 徐长峰吃了闭门羹,身后的慧如得意地窃笑。徐长峰感觉有些献丑了,不服气。继续说:“我不是闲杂人等,我有来看我女儿的。” 管理员抬头,搭着的眼皮缓地撑开。口中不住地说,“什么看女儿?撒谎要进女生宿舍的招多了,想骗过我没那么容易。”当她的眼神接触到徐长峰的时候,马上就起了些反应。徐长峰是什么人呀,一个资产十多亿企业的总裁,那站出来的架式能与一般人相比嘛。个头又高,身上到处都显露着富贵与高傲的气质。女人都有片刻的闪神。女人对男人也有好色的倾向。 她放下手上的活,拨了电炉子的插座。她那因肥胖而臃肿的脸暂时变傻羞怯的红。“你要找哪位。” 徐长峰不失稳重地说:“徐欣儿。” 胖女人说:“她呀,不住这儿了。早搬出去了。” 徐长峰与慧如心里咯噔一声,徐长峰急着问,“她为什么要搬出学校住呢?她是与女同学搬出去住的吗?” 胖女人摇头说:“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管住这里的孩子。不过,你可以去308房问一下,她住那儿的。我可是给你特别照顾了,换作其他人想进这楼,门都没有。” 徐长峰与慧如心里都悬起来了,如同听这个胖女人说了一个不真实的故事。赶紧往楼上走,没兴趣回望那个倚在门边看着他们背影而露出羡慕嫉妒眼神的胖女人。 308房间门虚掩着,慧如是女人,所以她上前轻敲了门。里面传出女孩的声音,“门没锁,客气什么呀。” 慧如推开门,房间里坐着好几个女孩,看书的,打毛衣的,闲聊的,横七竖八地窝在床上。慧如扫了一遍,果然没有欣儿。 慧如说:“请问你们是徐欣儿的同学吗?有谁知道欣儿在哪儿。” 在这些女孩中有秦芳的,秦芳一见,知道是欣儿的妈妈。所以她迎了出去,“您是欣儿的妈妈吧,我们出去说吧。” 走出宿舍,徐长峰点头与秦芳招呼。秦芳说:“不用问,这位就是徐伯父了。这样,我们去校园里说,这里说话方便的。” 三个人坐在校园操场的长椅上。徐长峰焦急地问,“我们家欣儿到底去了哪里?” 秦芳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回答,犹豫着,难以启齿。 慧如说:“是不是她与男同学出去同居了?这个死丫头,胆子真大。” 秦芳心想,要是那样就好了,目前的状况比你们预想的还要严重。秦芳只能说:“伯父、伯母,你们也不要太着急了,其实我们学校里在外住的学生很多的。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秦芳,欣儿的好朋友。” 徐长峰说:“听欣儿说过多次。秦芳,你能告诉我们,欣儿交往的那个男孩怎么样,对我们欣儿好吗?” 慧如说:“长峰,都是你放纵她才弄出这个后果。你什么教育逻辑,出问题了吧?” 秦芳说:“那么你们还是去看看欣儿吧,我带你们去。” 慧如说:“还看什么,这丫头眼里还有我们父母吗?她做出这么大的决定跟我们商量过吗?唉,长峰,我们回去吧,她爱怎样就怎样。我们就当没这个女儿的,丢不起这个人。” 徐长峰说:“难道我们还能跟她断绝关系?行啦,女儿大了,她有恋爱自由的。我们去看看,再作打算。人这一生难免犯错误,哦,欣儿犯了错误,我们就把她的头发剃光,撵到庵里做尼姑。我们还配做她的父母吗?” 秦芳心说,那人当然不是什么东西,可是你们的女儿你们是没能力说服的。别说做尼姑,让她死她也不会皱眉头。她是一个认死理的主儿。但秦芳不敢当着徐长峰与慧如的面说。 于是三个人打车来到左耳府巷65号,秦芳说:“伯父伯母,我就不下车了,欣儿就住在这里。” 关上车门,秦芳打电话给欣儿,可是电话那端一直没人接听。秦芳说:“乖乖,我救不了你了,你自己受吧。” 欣儿此时真在天台上,手机放在房间里呢,没听到秦芳的呼叫。 欣儿几天没去上班,因为淋了雨,得了感冒。肚子里有孩子,又不方便吃药,就这么硬扛着。她在公司的工作周大力主动揽了过去。只要不耽误事,老板自然不会为难欣儿。 欣儿整天躺在床上,饭也吃得不正常。饿了的时候,就吃几片面包充饥。她哪里还有气力去买菜做饭。身体上的病与精神的负担双重折磨着她,她变得消瘦了,有些憔悴损了。偶然她对肚子里未世的孩子说:“对不起呀孩子,妈妈实在没力气去给你做好吃的,等你生下来,妈妈一定会补偿你的。” 今天欣儿的精神状况好了一些。走上天台,面对如血的残阳,居然看出舞尽繁华后人生如浮梦。遥远的期待,辗转的吻痕,俱成暖香殆尽的情殇。 李明达于那个雨夜里愤然离开后再没来过。李明达身上有多少美好意象,有多少温馨的味道,都被那场雨冲尽。他只不过成为欣儿梦中的一个角儿,现实生活中的一个简单的符号,永远停在遥远的天边,不用去触碰他,他的身上尽是凉意。 徐长峰在门外敲了一会门,里面没有反应。慧如从窗户缝往屋里看,没有发现屋里有人。 慧如说:“这个死丫头还没有回来吧。徐长峰,你整天就知道赚钱,我们的欣儿就是毁在你的手中,你不是会宠溺她嘛,出祸是迟早的事。如果你这次不好好教训欣儿一番,把她给我赶回到学校里,我就不跟你过了。” 徐长峰说:“慧如,你不觉得你说这话非常偏激吗?欣儿怎么了?跟男孩子住又怎么了。就不是人了,就沦落为*了吗?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样严重。现在什么社会?你还这么古板。我跟你说,当初我们不是也商量出来合住的吗?我也没见你有什么羞耻的反应嘛。你现在问题出在把欣儿太当欣儿了。好象她是你慧如的女儿,就是天上的星月,就是皇帝家的公主格格。她也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她有她的思想与行为方式。” 慧如说:“你不要跟我说这些大道理,你今天最好把欣儿带离这里,哪怕这书我们不念了,也要把她弄走。要是她死撑不走,我就一把火把这屋子给烧了。” 两人在门外争执不下。欣儿这时下了天台,听到门外有细微的人声,而且这声音好象是爸妈的。欣儿一阵紧张,果然来了吗?可还是有些怀疑,父母怎么可能找到这儿来呢?秦芳若带他们来,那么秦芳不可能不给电话的。会不会是李明达呢?她想,自己这样的病容让李明达看到,要让李明达后悔不该这样无情,要让李明达心如刀割。 欣儿心里生出希望,只要你能来,我就不生你的气,我只当成你太爱我,不想让我与男人靠近。这么说来,倒是我的不是了。他来了,呀,一直在天台上的,是不是明达在外等了许久,自语着骂我呢。贴耳在门上,门外声音俱息。 欣儿赶紧打开门,站在门前的正是怒气冲冲的爸妈。欣儿大惊失色,眼珠瞪得大大的。居然忘了叫一声爸妈,一家三口愣着相视许久。 徐长峰先开口,“怎么?不请我们进去?” 欣儿脸色煞白,“哦”,把门拉开,退回到小屋中央,手足无措地站着。哪还顾及要向父母解释什么事情,泪水直逼眼眶,如开闸的洪水,夺眶而涌出。 徐长峰和慧如先是板着一副政治面孔,见心爱的女儿憔悴不堪的模样,又蓦然哭得象泪人儿一样,心里就象刀挖斧劈一般疼痛。不问别的,夫妻俩搂着欣儿。母女俩呜咽不止。徐长峰嘘唏不已。 40。死,并非是大智慧 第四十章 死,并非是大智慧 秦芳打车出了左耳府巷驰出一段路程,心内无法平静。不知这一家三口是否会闹得左耳府巷鸡犬不宁、尽人皆知,或者欣儿真的被她爸妈揪着头发带回老家调教去了。于是,秦芳让司机调头,重回左耳府巷。 站在门前的秦芳看到欣儿一家三口抱头痛哭场面够震憾她的心了,又想到欣儿这段时间所受的苦与委屈,依然执着不悔的心,秦芳不由得三分动容七分泪雨。 世间最真的最能打动人心的就是这千丝万缕剪不断的亲情,其它的感情都需要分析考验,或者在天长日久后性质迁移变故。而随手捧出来的亲情带着真实的成分,因其无庸怀疑,因而最珍稀。此生为父母兄弟姐妹,来生必相隔万里再无关系。 秦芳用话分开搂在一处的三个人。她声色嘶哑地说:“你们怎么了,欣儿好好的,哭成这样干嘛?”她自己的泪水却还未曾收拾干净。 搂头抱颈子在一起的三个人听秦芳讲话,这才分开。徐长峰长吁短叹,慧如捧着欣儿憔悴不堪的脸,心如针扎的一样痛。一时间很难从伤痛的情境走出来,大家不发一语,慢慢地等着正常意识的恢复。 半晌慧如才说:“欣儿,收拾东西,咱们回学校,有什么话先离开这儿,这儿我一分秒也呆不下去。” 徐长峰低头看到小桌子上那几只未洗的脏碗,以及碗里的残饭。其中一只碗里还掐灭了一根烟头,那是李明达扔下的,桌上没烟缸,他就把烟头掐在碗里。徐长峰的火马上就顶上来了。拾起那只碗,用力向屋外的那面围墙上扔去。抬脚就把小桌子给踢翻了,突如其来的“啪”一声响与紧接着哗啦一阵响,把在场的三个女人吓得一阵颤栗。 徐长峰是很少发火的一个有着优雅儒商口碑的男人,惊动他发火,想必痛到极点。他几乎用吼音说话:“那个臭小子在哪儿?他死到哪儿去了,今天有我没他,有他没有我。什么混蛋,居然让我的欣儿住这种破房子,吃这种喂猪吃的饲料一样的东西。他居然还有心情抽烟。欣儿,你找的是什么东西呀,这也算男人吗?嗯?什么个畜牲王八蛋。” 徐长峰大声地吼,那声浪把欣儿震得一阵阵胆颤,哑然无语,只顾着把眼泪淌完。欣儿此时的感觉无异于末日审判那幅画,有罪的人无从抗拒就被推到永火里。欣儿则感到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确定自己的爱情高尚到无罪,可以在上帝那里讨价还价。 小屋里满是凝肃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呼吸困难。 慧如泪眼里的欣儿娇小瘦弱的样子,引发她母性的慈悲。“长峰,你先不要发这么大的火,看把欣儿吓成什么样了。” 徐长峰哪里容易熄去,继续大声吼叫,“我吓着她了吗?你不是说我太宠溺她了吗?我这才管教他你却站出来阻挡。欣儿,你说说,我每月给你寄两千块,你都用到哪里了,是不是全交给这小子去挥霍了?他是参加了赌博还是偷偷吸毒了?你怎么找了这么一个不学无术的白眼狼。是不是你被他胁迫的?啊气得我肺都要炸开了。我肯定不能放过这小子,哼。” 欣儿说:“爸,是我自愿的,女儿不孝,给您脸上抹黑了。我知道自己罪孽深重,我无法让您谅解我,如果您觉得我让您失了颜面,也找补不回来,我只能对您说很抱歉。您怎么处置我们之间的关系我都认了,只是您不能因为袒护我而把气完全撒在他身上。” 徐长峰一脸困惑地盯着欣儿,他说:“我徐长峰自认为是一个有着开明思想的人,我的思想年轻到与你甚至比你更小一点的孩子不相上下。我甚至在来之前还劝过你妈,这种事实我基本可以接受。可是,我没有想到事实糟糕到这种程度。这才短短几个月呀,你看看,都成被折磨成什么样了?你说给我脸上抹黑,只要那小子有能力对你好,我徐长峰怕什么黑与白的。不需要问,那东西没人性呀。桌上的碗放了几天没洗了,你每天都吃什么的?欣儿,是不是几天都靠吃泡面过日子?你怎么这么作贱自己呢?我们要不来看你,以后只能看到你干瘪的尸首了。” 慧如说:“是啊,欣儿,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了,你看看,还有一个人样嘛。马上收拾东西,走。” 慧如在屋里找到一个纺织袋,胡乱她把欣儿的衣物往袋子里塞。慧如边收拾边说:“你还是我的女儿吗?要是在路上迎面遇着,我还不敢认呢?先搬离这里,绝不能跟那小子再往来,那小子简直就是吸血的魔鬼。这毕帐日后我们会代你讨回来的。” 欣儿说:“妈,你要我到哪里去?我还有个去处吗?” 慧如说:“什么话,回学校,住学生宿舍。” 欣儿想,既然事情已经败露,不如把口子捅大,将事实全部抖露出来,长痛不短痛,一次解决。。“妈,我已经主动退学了,学校我回去不了的。家里我也不可能回的,那样会让你们颜面扫地,无脸见人。而且我已经是他的人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我只能跟他在一起,这一生,我绝对不可能再嫁其他人。我的幸福,你们让我自行决定吧。” 慧如听欣儿说退学了,心里不相信。于是,她把目光投向秦芳,秦芳知道欣儿是豁出去了,她就不再隐瞒,所以轻轻地点头。 慧如大脑眩晕,一只手扶墙壁,一只揉着太阳||穴。秦芳说:“阿姨,您别太伤心了,其实上不上学倒不是太问题,关键……”秦芳很想说关键如何处理好欣儿的情感问题,可是话到嘴边,她看了一眼欣儿,把话及时收住。 徐长峰愤然地说:“欣儿,谁借给这个胆子的,你在不与父母商量的情况居然把离开了学校,你想瞒着我们到多久?都怪我,太放任你了。你还好意思说幸福,你现在过的是幸福日子吗?那个小子要是在我面前出现,我马上能拧下他的脖子。” 欣儿说:“什么是幸福,爸你懂吗?家有亿成资产那不同于拥有了幸福,茅屋草舍,织布耕种,未必就不幸福。我住在这简陋的地方从来也没有感觉过自己有多么的不幸。您给我的钱都在这里,这几年我一直积攒,没有乱花一分,您如果想收回去,现在就可以。” 欣儿从枕头下面把存折取出,塞支徐长峰的手里。欣儿继续说:“我可以告诉你们,你看到的只是表面的东西,可何止这些呢?” 秦芳怕欣儿说出怀孕的真相而让徐长峰与慧如精神接受不了。所以秦芳说:“欣儿。”然后摆了摆手。 欣儿含着泪摇摇头。继续往下说:“何止这些呢,我还为他怀了孩子,这孩子已经几个月了。难道你们还没有看到我的肚已经隆起来了吗?” 徐长峰与慧如直到这时才警觉地看了欣儿隆起的肚子。慧如终于支撑不住,眼前发黑,多亏秦芳及时扶住,否则当下就跌倒在地。秦芳把慧如扶到床边坐下。 慧如声嘶力竭长哭不止。“为什么?这是为什么?是我与你爸对不住你吗?所以你一定用这种方式报复我们。还是我们让你吃不饱穿不暖了,所以你就忌恨我们。” 秦芳掐了一下欣儿,轻声说:“你非要把你爸妈气死才开心吗?事情你也慢慢地往外抖呀,你这一子全抖出来,谁能受得了。” 欣儿孤助无力站在屋子中央,如中蛊的一片叶子,在秋天枝头至地面这短短的距离上作最后恻然的盘旋。她说:“没什么为什么,是宿命。” 徐长峰一拳砸在墙上,那并不坚固的粉被欣儿用纸糊上的,听到????石粉掉落的声音。 秦芳说:“你们二老也别太怪欣儿,欣儿这人太单纯,对人重情义。有些事情抱着幻想,不过事以至此,你们总不能真的想要拔刀见血,你们就是与那人拼命,输了赢了能夺回来什么?名誉吗?还是欣儿的从前?因此,我觉得你们还是理智一点,事就这么大,我始终觉得人的生命比什么都重要,只要大家好好的,那就没有解不开的疙瘩。” 慧如说:“秦芳,你见没见过那个男人,是你们同学吗?还是社会上的小青年呢?” 秦芳为难起来,瞥了一眼欣儿,最终说:“你们还是问欣儿,我无法做出正确判断。” 欣儿说:“秦芳,你不如直接告诉他们,那个男人是一个有妇之夫,还是一个大骗子。” 慧如气得咬牙,“你还有理了,怎么还执迷不悟呢?” 秦芳对欣儿说:“欣儿,这我可批评你了,你不能用这种语气对你妈,有事说事,不要带着个人的情绪。如果你不是你妈的女儿,她犯得着这么难过吗。将心比心吧。” 气氛僵滞,慧如气得脸色发白,以泪洗面。欣儿本来脸色憔悴,故而也如白纸一张。徐长峰手握着拳,好象要与人拼命一般。秦芳不知道如果解开这个结,束手无策。 欣儿感觉她就是那荒芜旷野上独立的一树半枯的枝,无法掩住深藏的忧伤,无力地摇晃单薄的躯干。她不是要故意地气爸妈,这事如果不从她这儿终结,那么如果爸妈到学生里去理论,给学校找个管束不力的罪名,会不会最终又把李明达给牵出来,最怕那个秦芳立场不稳定出漏子的。 徐长峰缓缓松开紧握的手,“欣儿,你是一个多乖的孩子,我们一直以你为骄傲的。我们不追究你是为什么退学的,你一定有你的难处,你肚中的孩子问题我们再作商量。今天让我们看到你就好了,我们回家吧,好好地调养身子,把这些不愉快的事统统忘了。” 慧如心也软了下来,真把欣儿逼上死路上,她也活不成。她说:“我们知道,你一定是遇到什么大麻烦,所以你不敢告诉我们,住在这里不敢回家,受了很多委屈。是爸妈对你关心不够。现在我们来了,你放心吧,孩子就是犯再大的错也是我们的孩子,父母没有什么不能容忍的。收拾东西,跟我们回家,这里一刻也呆不下去了。”说着,慧如很吃力地站志来,继续帮欣儿收拾。 欣儿说:“妈,你不要忙着收拾这个,我不能跟你们回去,至少现在不可以。” 徐长峰说:“你还要继续在这里过日子?你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你还有一个人形吗?” 欣儿说:“我不可能跟你们过一辈子的,你住在这里的目的就是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也许做完这最后一件事我会回家的。” 徐长峰与慧如五雷轰顶。刚刚平息愤怒的徐长峰又暴发了,几乎要咬碎牙,“混帐东西,你这么做只会败坏我们徐家的门风。女儿未婚生育,你叫我们以后怎么在人前做人呀。我们徐家不是一个小门小户的人家,关起门来任外面风声四起。我们是要在社会上行走,是要见人的。” 慧如更觉得撕心一般的疼痛,抬起沉重的眼,看着瘦弱的欣儿,又重重地把头垂下。实指望把欣儿劝回去,然后再作工作,让她把孩子打掉。可是欣儿立志要生下孩子。慧如嘴中轻语,“怎么生了这么一个东西。” 这种状况都是欣儿预见的,她并不吃惊。只是看到爸妈伤心的样子,坚硬裹着的心却在扯扯地疼痛。 欣儿说:“爸妈,女儿并没有胡来,只是女儿太爱这个男人了,没有办法放弃这种爱,所以才以身相许,你们也相互爱过的,你们能体会女儿的心吗?” 徐长峰说:“我与你妈是爱过,现在也很相爱,可是我们在上学的时候也没有同居,我们在结婚几年后才要的孩子。你呀你呀。未婚先孕,要是换作过去,是要被游街示众,沉水溺死的。你太令我们失望了。” 慧如说:“那个天杀的男人是谁,你把他交待出来,我去与他拼命,我豁出去命不要了,也不要让这个东西过得消遥。” 说着,慧如从桌上绰起一把水果刀,拽着欣儿的手往外走。 欣儿说:“你这么激动,我又怎么敢带你们去呢?不过,你若是杀了他,那还不如先把杀了呢。犯得着这样嘛。这社会上哪天不死人呢?您当我遇车祸死了,或者得到什么不治之症救不了了。这样一想,你们心里肯定会舒服的。” 徐长峰说:“我们把希望全部地寄托在你的身上,你就这样报答我们吗?我觉得活着已经没什么滋味了,还不如与这个家伙来了鱼死网破的了断。快带我们去。今天好让你看到你爸妈双双倒在你爱人的刀下。” 欣儿赖着不走,慧如死命地拉着欣儿。徐长峰嘴里这么说,可也站着不动身。他是一个大男人,有一些理性。话说得狠,终了还得面对这个现实。死是大智慧,可如果用在这种事上就愚蠢之极了。 秦芳说:“伯父伯母,你们这样激动也于事无补。在你们的眼里欣儿还是一个孩子,但是欣儿做这样的事经过深思熟虑的。她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情感,有自己的爱好。我是欣儿最好的朋友。起初我也不能接受这个现实,可是后来觉得欣儿爱的深情,爱的忘我,我就慢慢被她感化了,我能理解。你们怪她指责她,只会把她往死路上逼,真的是要把欣儿逼死了,你们还能活吗?你们看看,她虚弱到什么地步,赶紧让她在床上躺下吧。” 慧如说:“还活个什么劲,女儿不听话,我们以后会被人笑话死的。我们辛辛苦苦的工作,是为什么呀,还不都是为了她。这样想来,得不偿失。” 秦芳说:“其实事情想开了也就那么回事,现在未婚先孕的事何止是欣儿一个人。在我们大学里这样的事也是有的,暗自去医院把孩子做了也不少。只是欣儿太在乎这个男人了,她一定要用这种形式向这个男人表达爱,虽说是独此一份,可我觉得其情可悯,我若是一个男人,我一定会全身心爱她的。人活的方式有若干种,不是老祖宗遗传下来的方式才可取。我还是那话,只要自己觉得开心,那就去做吧。如果有一个男人值得我这么去爱,我可能会走在欣儿前面。” 慧如刚才太过着急了,她与徐长峰管理着那样大的公司,处理事务能力相当了得。听秦芳讲了这些,自己也稳住心神。看着欣儿这副人比黄花、楚楚可怜的样子,敛了气,余下的柔软母爱,抱着欣儿,心肝宝贝肉地喊着,痛痛地哭个没完。 41。我一直拥寂寞而行 第四十一章 我一直拥寂寞而行 欣儿躺下,慧如用颤抖的手指轻触女儿有些冷削的脸,泪水盈眶。 欣儿握住妈妈的手,她说:“妈,我的脸看上去是不是很苍白很难看?” 慧如点点头,又使劲摇了摇头。“我看你现在的样子象解放时期被关在牢里的*。吃不好,穿不暖,还要受酷刑拷打。不过,女儿在妈妈眼里永远是最美的花。欣儿,妈还是想问你,为什么会这样呢?是不是他虐待你。妈不再斥责你,你对妈说实话。” 欣儿嘴角勾起淡淡的笑,说:“不,秦芳知道,没有人欺负我。如果他正面欺负我,那样我可能会解脱出来。真的,妈,我这是自己折磨自己呢。不过这日子不会太长的,我在等一个结果,也是在等一个开始。” 慧如说:“你们这些年轻人呀,情呀爱的,好象天底下除了情爱就不再有其它了,那么爸爸与妈妈养育之恩呢?与你心里爱比其来无足轻重吗?” 欣儿说:“不,两回事,不矛盾。爱情与亲情是两条平行线,人就站在这平行线中间,都非常重要。看上去我很偏执,很不孝顺,甚至缺乏道德修养。而我则不这么看,我没有杀人放火,没有打家劫舍,我没有图财害命,没有卖淫嫖娼,我没有刻意去破坏别人家庭,没有吸毒与贩卖人口。从哪条上看,都跟我无关。我是只是按照自己的心愿践行我的爱情承诺,等待一个自然降临的结果,我要用这个结果证明我的爱的价值。父母之爱,是要放在心里感谢的,而不是用同等的甚至是物质上的东西去偿还。所以经书上说谢恩感恩,却不提报答二字。” 慧如说:“你都这样了,还没有证明吗?我是听不懂你这套理论。” 秦芳说:“阿姨,与其让她后悔终生,不如放着她去撞倒南墙。我会在她身边的,谁敢欺负欣儿,我找人下了他的 师生恋的悲剧:洒泪红尘 第 13 部分阅读 胳膊。” 慧如拉着秦芳的手,她说:“谢谢,我知道你一直照顾着欣儿。将来,你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助的地方,就尽管开口。” 秦芳说:“哎哟,阿姨您可不要这么说,你看欣儿都让我照顾成啥样了。再者说了,如果我因为这个日后去向你们求助,这又成了报恩,而非谢恩。欣儿才说的呢,这样,人与人之间的哪还有感情之说,完全成了交换关系。” 徐长峰按捺不住了,“你们象天下太平了,聚在一处叙起家常了。既然已经这样,我们也就随了你们的心意,不再追究这事。欣儿,你就是生上十个二十个孩子,爸爸帮你养活。大不了开一个幼儿园。” 慧如冷眼斜觑着徐长峰,“我们说的都废话,你说的呢?什么叫生上十个二十个,你当我们家欣儿是母猪,这么大人了,管理那么大的一个企业,怎么今天说的话没个谱。” 徐长峰说:“有谱没谱姑且不论。欣儿,既然我们来了,你得让我们见见这个人,我倒要看看这个人有多大的出息,多大的魅力,能把我的女儿弄得神魂颠倒。” 情形的发展似乎又回到欣儿计划中来。好不容易捱过第一关,欣儿心里有所放松。 欣儿说:“那是一定的。也许你们看不上这个男人,他长得样子不一定合乎你们的要求,但是他对我好,也很细心。因此,我希望你们不要以貌取人。” 若是招李明达来,欣儿不需要这样交待。周大力,那是一个可能让徐长峰与慧如喷饭的男人。即使如此,那好歹也是一个健康的人,头一关过了,后面的打击可能会小一些。欣儿暗自思虑。 慧如说:“欣儿,你就不要再给我们上课了,你都这样了,我们现在都不与你说长论断了,至于这个人是什么样子,只要不是缺胳膊少腿的齐全人也就是了。我们现在反对又有什么用呢?你都怀上人家的孩子了。生米煮成熟饭,那小子心计可以呀。我们认了,你以后可不要在我们面前说后悔的话,以后你就是装也要给我们装出幸福来。” 徐长峰说:“象我们这样的家庭,以及你的外在条件,找什么样的男人都容易。我们希望这个男人会是一个优秀的男人,将来我地么大的企业最终是要交到你们手上的,如果是个窝囊废,败家子,那就是我们徐家的不幸了。对了,欣儿,这个男的是做什么的,是企业白领,还是自己当老板。” 欣儿说:“都不是,是我就职的单位一个普通职员。爸爸可能让你失望了,您的企业他应该没有那个能力管理的,所以爸爸您还是受累自己看家吧。” 徐长峰摇头,“你呀,太年轻,太单纯,爱情至上在当今这个社会是行不通的。一个男人没有自己的事业基础,将来又怎么能对你负起责任。钱固然不是万能的,可是没有钱,幸福也无从谈起。吃糠咽菜也许不至饿死,但真得可以嚼出幸福来。书上的描述而已。生活会把一切的美好都打磨干净,特别是贫贱的生活,百事俱哀。浪漫,只不过是虚空的想象,只不过是一念之间的文字修辞。开门七件事,少了哪一样都不行。欣儿呀,你是个理想主义者,爸爸是过来人,曾经也和你现在一样,冲动过,也爱过。” 慧如说:“你这不过是马后炮罢了,以你这话的意思,我们之间的关系是你冲动所为,这么多年来,你一直在忍受着我?你这是教育孩子还是暗示我什么?” 徐长峰说:“慧如,你就不要裹乱了。欣儿不是你的女儿呀,你倒编排起我来了,我们家的女儿眼光一向很高,我认为四周的男人没一个能配得上她的,谁知道她还真谈上了恋爱,谈就谈吧,只当是玩玩吧,可是还弄出祸事来。” 欣儿说:“你们不要再吵了,日子怎么过都是一生。一生是一个很迷惑人的词语,有人只走了那么短短的一程,从喧闹里过渡到平静,经历睁眼与闭眼的时分;有人走尽了终点,也还是一眨眼的短长。我不会后悔,因为我尝试以自己心意生活过,难道这错了吗?那么,我是为别人而活,还是为我而活呢?如果是为别人,我生命存在的意义与价值是因别人而有,属于别人。而我呢?我把我自己给丢了,丢在哪儿了呢?” 慧如说:“你这些疯颠话,成心要把我们气死才开心。死就死吧,反正在你眼里,我们只不过是别人。明天就把那个男人带来让我们看上一眼,这样我们回去也好放心。别人问起来,只说女儿已经嫁了人。” 欣儿说:“你们这么快就要回去呀?不在这里多住些日子了。” 慧如说:“多住?知女莫若母,你心里巴不得我们早点回去呢,还故意献这种假殷勤。” 秦芳不便插话,她的心里一直对欣儿所为持反对态度的,帮着欣儿瞒过去了,但她始终认为欣儿的人生如果赌在李明达这儿,绝对没什么幸福可言的。 秦芳见大事已定,向徐长峰和慧如道别,轻轻拍拍欣儿的面颊,秦芳说:“小乖乖,我送你十个字,弃捐勿复道,努力加餐饭。走啦,有事电联。” 秦芳回学校。徐长峰与慧如把女儿接到珍珠饭店,五星级宾馆,先调养起来。 珍珠饭店西餐厅里,慧如看着欣儿的脸色恢复了红润,她说:“谢天谢地,我们的欣儿终于恢复了点人样。欣儿,你知道吗?妈妈第一眼看到你时都不敢相认。” 欣儿说:“是不是叫做鸩形鹄面,形同枯蒿。” 徐长峰看着点菜单,听欣儿这么说,他不乐意了。“这是谁在贬我的女儿呢?” 慧如说:“你看看,又宠上了。女儿就是被你宠出问题的。” 慧如话一出口,顿觉伤到欣儿,马上脸色有变。欣儿却笑着说:“妈妈说的是,妈妈对女儿说话根本不需要有顾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好了。其实我有没有被爸爸宠坏,您是清楚的,我不贪财好吃,不爱化妆打扮,不攀附权贵,不骄矜傲慢。也从不大手大脚挥霍爸爸的钱。这坏从何说起呢?我只不过在感情上任性妄为了一点点而已。” 徐长峰轻拍了一下桌子,慧如与欣儿立即将目光投向徐长峰。徐长峰说:“你们这么看我干嘛,好象我要发飚似的。唉,我自认为是一个成功人士,有涵养有学识,被大家公推为儒商中的楷模。我为曾在我女儿面前耍威风而感到汗颜。欣儿,爸爸向你认错。这几天我也想明白了,你那不叫任性妄为,那叫清纯可爱,保有童真。苏大学士说,人生有味是清欢,我们这些人都已经被油腻包裹着,哪还有清欢之心。至于青水白石的天真,心里想,可心态已经老,回不到从前了。爸爸有多羡慕你呀,爱自己所爱,自由如风。好。” 慧如说:“听你这话的意思,欣儿做得对??” 徐长峰口中发出“嗯”的长声,“不好说,每个人的标准不一样,我们不好用老祖宗的标准来套用现代人的感情方式。就象不能用前朝的尚方宝剑来斩今朝的大臣。” 慧如“切”了一声,“绝对的投降派。” 徐长峰“呵呵”地乐了。接着他说:“欣儿,什么时候把你的那一位带出来让我们看看,爸爸工作很忙,在你这儿也呆了几天了,得回去了。” 欣儿此时的目光盯着不远处的一张桌子。并没有听到徐长峰说了什么。 那里站着一个人,不,准确的说是两个人,那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李明达,他与那个女人刚进来的,李明达非常礼貌地给那个女人拉出椅子,等那个女人坐下之后,李明达站到她对面的位置,双手抖了一下西装的衣襟,这才优雅地坐到那个女人的面前。李明达并没有看到欣儿在注视着他。 徐长峰见欣儿不作答,循着欣儿的视线去,也看到李明达低着头点菜,不过点菜单遮住了他的脸。 徐长峰说:“欣儿,你认识那人。” 欣儿赶紧收回目光,“哦,不认识不认识,以为是个熟人,细看,不是,看错了。” 徐长峰说:“哦,我刚才说让你把你的男朋友带来让我们看看,你什么态度?前面你可是同意了的。” 欣儿心不在焉地回答,“哦。”她的心乱如麻,心想,这个看上去很有气质的女人是谁?不是学校的老师,难道是明达的老婆。不可能的,他们之间的关系很紧张的,明达一直都这么说。那么是明达的同学?大概吧。 欣儿走神,慧如说:“欣儿,在想什么呢?” 欣儿说:“没没,没想什么。爸爸,咱不吃西餐了,我一直对西餐没什么胃口,不如中餐。我想吃中餐,可以煲一份有营养的汤给我吗?” 徐长峰说:“对对对,我忘记你有孕。走,我们去中餐厅吧。” 欣儿走过李明达的面前时,步子稍稍地放慢,眼里有别样的情绪瞅着李明达。欣儿心说,明达,你真悠闲,你连见上我一面都会付予很忙很忙的强调,可是你与一个女人坐在这里吃西餐却并不见有多忙。到底你是把我给冷落了。 疼痛在欣儿的眉间走动,眼里起雾,轻轻一合眼,一颗泪便滚落下来。原来,脆弱一词是在合上眼睛之后才真切体会到的,一直用虚假的想象来武装自己的欣儿这才意识到,其实自己一直是在拥寂寞而行。 李明达一无所知,依然低头在点菜单上寻索。她对面的这个女人则观察到欣儿眼神里细微的变化。 等欣儿走过去,这个坐在李明达对面的女人对李明达说:“老公,那个女孩看你的眼神不对劲。” 李明达有些诧异,“啊”了一声,然后问,“谁呀,在哪儿呢?” 女人朝门外一呶嘴,李明达瞅过去,欣儿走得没影了。 李明达说:“我是老师,认识我的人会很多。再说了,你老公长的这样子经常招女孩子的眼,你应该知道哟。梅子,想吃什么,你尽管点。” 这个女人正是李明达的合法妻子杜梅。杜梅嫣然一笑,“你做主吧,你点的我都喜欢吃。” 李明达如同得到褒奖一样,心上脸上一片欢欢喜喜。 42。老师,你的幸福不在我这里 第四十二章 老师,你的幸福不在我这里 杜梅主动调和她与李明达的夫妻关系,并且百般迎合饱受十多年*禁锢的李明达恣意宣泄。这让李明达睁眼闭目、外视内视之时都能看到生活变作妖冶诡异的姿色。 下班时间还没有到,李明达可能都走到校门外的拐弯处,匆匆赶回家,不带丝毫的耽误。一路揣想着杜梅当晚又会弄出什么小节目来讨他的欢喜。 杜梅听到门声响动,她会主动迎出去,带着韩国女性的恭敬,脸上露出亲切的笑意,问一声,你辛苦了。接着就帮李明达拎包,递去拖鞋。夫妻两人的感情从冰天雪地投入炼炉迅速升温,李明达感觉出新婚燕尔的浪漫与激|情。 杜梅将李明达侍候的无微不至。言语甜蜜,饭餐可口,床上更是主动*,绝对满足李明达的要求。李明达找到做王的荣耀。杜梅尽显女人的柔情,软语温存,哄得李明达心里痒痒的。如果说李明达不甘心,那该是杜梅觉悟太迟,否则他绝对无暇与欣儿发生关系,惹下一个大麻烦。注意:是无暇,如果偶然的话,也许…… 按照杜梅倔强的性格是不应该这样向一个不喜不爱的男人屈从。杜梅并不想通过下贱来挽留李明达,她放下自尊,是想与李明达认真过日子了。 李明达提出要与她离婚,杜梅开始害怕。她没有想到一向唯唯诺诺的李明达有这个气魄提出离婚,更不想成为一个被抛弃的可怜女人。李明达年纪轻轻,相貌堂堂,举止潇洒,断了婚姻的关系,李明达不需要打广告,追他的人成把抓。女人三十豆腐渣,未婚的都难嫁个金龟婿,何况她一个已婚女人。她虽不至是烂茄子没有人要,对于女人来说,婚姻经不住再次赌博。 杜梅眼里理想男人应是独领*、叱咤风云、纵横商海。就象她之前的那位情人,就是大金融家。杜梅当时就梦想着上流社会生活,一身荣光,珠光宝气。李明达断送了她的爱情梦。 跟李明达混了这么些年,早都不是*金身,她这个年龄再有气质与内涵,也拼不过十*岁姑娘的?不少的恭维殷勤的美言只不过是闻着腥动心思的猫,真的让他们吃到了,哪儿会珍惜呢。 李明达入不了杜梅的法眼,杜梅只在李明达的身上找到两个可以勉强说得过去的理由。一,李明达是一个男人。二,李明达是一个可以由她来掌控的男人。离婚也太便宜李明达。抓住李明达单靠父亲曾施的恩还不够。狠下心来忘恩负义的男人很常见。抓住李明达,就要舍得放弃,比如守身如玉,就不能再坚持自己的原则了。 李明达在幸福的蜜酒里浸泡得醉意阑珊,欣儿在他的思想暂时被打入冷宫。杜梅与欣儿两人之间,李明达稍稍作过权衡。欣儿是女人中的*,样貌占优,而杜梅则背景占优。跟着杜梅即是报恩,也是为了前程。别看杜老教授歪在那儿不动声色,可这所学校还有上层的教育系统里很多人都是杜老教授的学生,可谓盘根错节。杜梅近在身边,伸手可触,欣儿虽对他死心踏地,可毕竟是一个烫手山芋。 杜梅让李明达获得雄性需要,而李明达并不愿意把沾过手的欣儿拱手让人。吃着锅里看着碗里是男人的自私,李明达象只护食的狗一般,在鱼与熊掌之间困难地挣扎。 那天愤然冲进雨里,李明达没有一丝忏悔,原来想过几日子回去哄哄欣儿,事也就过去了。可没成想杜梅的温柔让他留恋不已,好象乐不思蜀了。 徐长峰与慧如一再要求,欣儿答应把见面的时间定在第二天。 第二天,欣儿找周大力。周大力不会怯场,给他的表现机会到了,听欣儿说让他去见她的爸妈,可把周大力激动了好一阵子,好象进入状态,假戏当真。爽快答应。 周大力问欣儿,你看我怎么收拾一下呢? 欣儿说:“不用,我看你现在就很好。” 欣儿心想,你怎么收拾,我的爸妈都看不上的,因此就不要多那程序吧。而我用你,也只是临时应急,把希望降到最低值,对后面的李明达出场会更有利。 周大力感动涕零,他说:“徐小姐,我之前还以为你跟我开玩笑,我这样儿怎么能与你的那位相提并论呢。我周大力能为你徐小姐所用,三生有幸。” 欣儿定好下午两点,周大力便回家收拾去了,好歹把胡须修理得短一点,干净一些。全剪了他可舍不得,那是他混饭吃的招牌。把多年不穿的西装翻出来,有些皱,家里没熨斗,他用白瓷缸子盛满开水,简单熨了一下。也不管是不是搭配,总算找到一条揉皱了的红领带,使劲扯扯绷绷,平整一些。站在镜子前看了又看。 周大力在镜子前面臭美的时间相当长了,他的老母亲出奇偷眼观察着。忍不住问,“大力呀,你这穷折腾,是吃喜酒去嘛?” 周大力冷冷地说:“你懂什么呀,吃喜酒,我需要这么穿嘛,我这是去一个女人家里。你等着,将来我一定给你带回一个漂亮儿媳妇的。行行行了,跟你说也不懂。”周大力跟他母亲说话超过三句就心烦。 他的老母亲乐开了花,颠颠地跑出去了向邻居宣传儿子去相亲了,快有儿媳妇了。周大力扒开窗户,看到他那老母亲得意的样子与邻居惊诧的目光,嘴角浮起诡异的笑。 周大力一身西装,人模狗样地站在欣儿面前,恶霸的邪性并没多大的改观,但那西装穿在周大力身上不伦不类的,欣儿想到李明达穿西装的样子非常体面挺拔,李明达就象一个活的衣架。 欣儿带着周大力进了左耳府巷,打开家门,徐长峰与慧如正在屋子里说着话,猜测欣儿会带回来怎样一男孩。徐长峰自信满满,慧如半信半疑,心内忐忑。 欣儿开门,周大力这时才感觉到一阵阵的心慌,他在社会上混从来没有怕过什么事。缩在门边不敢露脸给屋中人看。 欣儿对爸妈说:“爸,妈,人我可带回来了,你们有什么意见都收到肚子里吧,别说出来让人家下不来台。” 欣儿又对佝偻着身子倚在门边的周大力说:“大力,进来呀,见见我爸妈。” 当周大力的形象占满欣儿那扇窄小的门时,阅人无数徐长峰,一眼可以看到人心底的慧如,两人的目光如鹰瞵鹗视,傻了,呆了,木了,懵了,瞎了…… 周大力不解其义,象个会笑的木疙瘩,那大个头死肉一般戳在门前,白牙一眦,道了声,“伯父,伯母,好。” 不说话倒好,一开口,慧如感觉到胃中翻腾,神经痉挛。徐长峰与慧如的感觉相当。 貌美如花、姣美动人的宝贝女儿欣儿找了这么个粗糙猥琐卑微下贱的东西,这难道真是爱情的迷惑?可是这种男人懂得爱情为何物吗? 欣儿当然看出来令爸妈惊讶的原由,她心里痛苦地笑。 欣儿说:“爸妈,这位是我的男朋友,他叫李明达。”对,欣儿不想说出周大力,哪怕是名字也不能把周大力同她放在一起,那个位置是李明达的,永远都是这样。 周大力愣了一下,总算他还能会过意来,连连点头,并没有忘记替身的角色。 徐长峰心如死灰,克制情绪,一脸不悦地说:“既然见了面,那就一起吃顿饭吧。然后我们就回去了。” 慧如说:“还吃什么饭,见过面了,以后你们好好过吧。”她极度沮丧,神情颓然。 周大力说:“伯母,你们如果连饭也不吃就走了,分明是对我周大力有意见,欣儿会怪我不会做人,只是吃顿饭,不是什么上刑场,如果你们认为我在场影响你们吃饭的情绪,那么饭局我安排下来,立即走人。” 周大力的话间在慧如的耳朵里形成强烈的躁乱。真想双手捂着耳朵大叫救命。对欣儿才有的一点希望,一点疼爱,一点怜惜,再次因周大力的出现而毁灭。 43。走上众叛亲离的绝路 第四十三章 走上众叛亲离的绝路 慧如一百个不情愿与这种看上去没教养没层次的男人同桌吃饭。徐长峰手捂胸口克服着心痛。他爱若至宝的女儿莫名其妙地跟了这么一个低俗无趣的男人,怎么看,这个男人的身上绝无半点文化素养。他一个崇尚文化的家庭怎么能接纳这种粗俗之物进入呢?如果说这种男人将来成了女婿,无异于把徐长峰与慧如的心搁盐水里泡着。 欣儿说:“爸,妈,我知道你们很失望,不过明达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就算你们不给他面子,你们女儿的面子总得要给吧。你们的女儿以后还要与这个男人在一起生活呢,还需要他的关照呢。我们毕竟有过血缘关系,我也知道这顿饭吃完我们之间的关系会有很大的调整,那么这个形式总得要走吧。” 慧如说:“好吧好吧,既然你们把吃饭看得那么重要,那就吃吧,只是这顿饭会吃成什么个结局,我不知道,也许是我们这个家的散伙饭。” 徐长峰忍了半天,她说:“欣儿,这就是你的品味?这就是你的眼光吗?让爸爸大开眼界。吃吧,吃饭吧。慧如,吃完饭,我们连夜回去。” 慧如点头。 四个人走出左耳府巷,慧如对欣儿说:“还去珍珠饭店吧,我们吃完收拾行李方便。” 慧如与徐长峰打了辆车先走了,至于欣儿与这个男人怎么去那是他们自己的事。 周大力与欣儿拦了一辆车跟在后面。周大力摸了一下有些发红的鼻头,他说:“徐小姐,你的爸妈是做什么的,看上去很有派头,我看不是局长,也该是一个大老板吧。弄得我很紧张,对不起,我是不是没有表现好?” 欣儿目光木然看着车窗外流逝的城市风景,心思慢慢地沉入到萧瑟的沉寂中,心情一时无法找到归依的支点。她并未回答周大力的话,也许根本就不曾听到发自周大力口中的声音。周大力瞥了一眼欣儿,无趣地不作声了。 珍珠酒店中餐厅,徐长峰选了一间包间坐下。没什么话可说,气氛非常的沉闷。 包间的温度比较高,周大力用那贼眼扫了扫徐长峰与慧如,心说,看这两人的气度,我想至少也是市长级别,我前面可能低估了他们。他这心里直打小鼓,越发的觉出与他们之间的尊卑感。身上发汗,脱了外面罩着的西装,露出里面那件成色更旧的破旧衬衣,而且穿在他的身上,那件衬衣好象小了很多,紧紧地抻着他那结了板块的身体。 慧如用眼角的余光看清周大力的举动,更令她心里无比的烦躁。如花似玉的欣儿怎么被这种男人搞到手的呢?说什么也晚了,孩子都怀上了。 欣儿禁不住乐了起来。周大力左右看了看,又看看自己领带撇向一边,衣襟炸开的前胸。周大力手指刮着下巴的胡须,面露窘态,又将西装穿了起来。 侍应生给在座的每一位递上酒水单。徐长峰也不征得周大力的意见,拿过酒水单来,点了几道价格不匪的菜。周大力的脸色有点挂不住,他口袋里能带着几个钱,徐长峰选了这家酒店时,他这心里就发飘,又点了这些个菜。 他只当徐长峰在试着他的诚意,来之前他曾信誓旦旦地说由他来请这顿饭,又不好说身上的钱带的不足。心里慌神,额角出汗。饭吃完之后大家扬长而去,他又怎么收这场呢?这种大酒店,任他是什么道上的,霸王餐是没法吃的。 席间无语,周大力仗着胆子举杯敬酒,徐长峰与慧如连起码的礼节也不给周大力,各吃各的,并且只象征性地吃两口眼前的菜。把半弯着身子手里托着酒杯的周大力凉在一边,周大力坐也不是,站着又尴尬。 欣儿说:“明达,不是让你不要说话嘛,该吃你就吃。没你什么事。” 周大力就坡下驴。既然如此,这些好菜不吃白不吃,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执着筷子,风卷残云一般。 这样一来,徐长峰与慧如便不再动筷子,又实在看不下去周大力的吃相。 慧如说:“长峰,你吃好了吗?” 徐长峰点点头。慧如说:“那我们走吧。” 徐长峰起身,扶着慧如往外走。 欣儿说:“你们就这要走吗?这真的是我们家的散伙饭吗?那么,大家是不是该说一声再见呢?” 慧如生气着说:“再见什么?再也别见了。” 慧如又对着周大力说:“欣儿就交给你了,希望你有一点良心,好好待她。22年,我们从来没有让她受过委屈,今后,你也应该如此。不过,这只是我们做长辈的忠告,过成什么样是你们自己的事。” 周大力带着几分醉意,湖涂之中真以为慧如把欣儿给了他,脸红脖子粗,激动的眼里开满了花,“那是当然,你们放心地回去吧。绝对不会有人欺负徐小姐的。” 慧如说:“徐小姐,你都是叫她徐小姐的吗?这算什么,相敬如宾吗?”她冷笑一声。 欣儿说:“明达,你为什么话那么多呢?你不要忘记你的身份,多喝了两杯酒,就管不住自己的口了?” 周大力很不服气地摇晃脑袋。 徐长峰扶着慧如走到包间的门前,他可以接受欣儿做错的一切,只是无法接受周大力这种男人。让这样的人在眼前晃荡,还不如找根白绫自缢了干净。接受李大力,他这个有头有脸的儒商以后只有把头夹在裤裆里做人了。在这上面,绝对不能通融。 见爸妈快走出包间,欣儿心里一阵发寒,念道:“饮散落花流水、各西东。后会不知何处是,烟浪远,暮云重……” 徐长峰说:“欣儿,我自认为对你是无愧的,但是,你的所为真正伤了我的心。我不批判你的对与错,一个人长到十八岁她便是一个成|人,她有权处置她的一切。而我们做父母的同样有权不与你的生活方式妥协。所以,你多保重吧。” 徐长峰与慧如走出包间,欣儿感觉到锥心刺骨的疼痛,是是是,爸妈完全没有错,错在她这个女儿。怔然,不知所措。周大力担心着这顿饭如何结帐。见徐长峰与慧如走了,丢下来的饭钱对他更成一种压力。 周大力对欣儿说:“他们走了,真的走了。”他差点儿就说,这饭可怎么弄呢。 欣儿腾地站起来,手扶着门框,看着爸妈搀扶着离去背影,泪眼模糊。 周大力把剩下的酒全倒进口中,反正吃都吃了,不如醉了,等会儿结帐时耍酒疯,再报上大名,看这钱是不是可以免了。 欣儿回到座位,拿起包来,“大力,走吧,今天麻烦你了,你的帮助到此为止。谢谢。” 欣儿往外走,周大力急了,“哎,徐徐小姐,这烂摊子总不能让我一个人收拾吧,待会我要是被酒店的人打伤,连个送我去医院包扎的人也没有。你这不是过河拆桥吗?” 欣儿说:“酒店的人打你?为什么?” 周大力说:“你没有喝酒,不会揣着明白当糊涂吧。这饭钱?” 欣儿无奈地摇了摇头,心说,小市民就是小市民。“周大力,你是真的没有见过世面吗?你走出这家酒店,看有没有拦你?我父母是什么人,他们会吃你的饭。” 慧如与徐长峰走出酒店时,慧如说:“长峰,我们真的失去了欣儿吗?” 徐长峰说:“不会的,欣儿会回来的。我告诉,我的女儿绝对不会找这种男人的,她这是在给我们布疑兵之计呢。哼,她是我的女儿,我能不了解她。不过,她既然在与我们演戏,我们只好配合她了。” 慧如紧握徐长峰的手,疑惑地问,“什么意思?你是说这个人根本不是她的男朋友?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她说的?” 徐长峰说:“你呀,是被欣儿气糊涂了,对,我也被她气得心痛。可是后来我不生气了,因为欣儿的戏演得漏洞百出。你好好在脑子里过一遍,你便能看出端倪。” 慧如说:“那咱们回去吧,这个死丫头,害得她妈象死过几回一样。我们这么走了,她会不会太伤心了。” 徐长峰说:“由她去吧,她既然可以退学,怀孕,证明她对那个男人的爱深入骨髓里了。我们回去能如何呢?秦芳说的对,怎么过都是一生,只要自己觉得好,又没有违背道德良心,那就无需我们站出指责的。我们回去吧。” 爸妈绝望离去的背影成为欣儿难眠时刺心的痛,她失去了最稳固的后援,没有退路,她变得孤单无依了。欣儿无法理解自己有这个必要把最亲的人伤成这样吗?日后她将独自面对生活千变万化,而她真正可以依靠谁呢?李明达越来越象一个飘忽不定的影子,这让欣儿在最辛苦的时候反省自己,是不是做一件极不理智、负气而为的事。 时近春节,欣儿的肚子隆起更加的明显。可是,各大酒店都在屯货应对春节消费热的货品。欣儿手上的送货任务非常繁重。单位里的人手变得极度紧缺,吝啬的老板根本不愿意请帮工。搬运这类的体力活都由跟单的职员自己上。 要养活自己,还有这个孩子。已经不是亿万富家的大小姐了,欣儿只有苦撑着。好在无所事事的周大力经常出手帮助,欣儿才勉强可以把每天的工作任务完成。回小屋时,人困马乏,最恋着那张板床。 终于到了除夕这天,单位正式放假。躺在床上是欣儿最幸福的事。 秦芳不敢把欣儿滞留在这个城市的消息以及欣儿怀孕等事说给妈妈林美芬,她从家里偷了几样菜送到欣儿的小屋。打开欣儿宿舍的门,看着欣儿象一个被遗弃的苦孩子一般,秦芳火腾地就起来了。 秦芳怒气冲冲地说:“你这算什么,李明达把你当成借腹生子的女人吗?放寒假这么久了,他来过吗?你别躺着,给我起来,这个年你到他们家过去。这个猪狗不如的男人恐怕在家里享受老婆的热炕头呢。” 欣儿说:“芳芳,不要去指责他。”气血不足,欣儿咳了几声。 秦芳心痛地说:“乖乖,越看你越象林黛玉。接着是不是要葬花焚稿了。你知道吗?我现在晚上时常做恶梦。就怕……” 欣儿脸色惨白,她笑起来的样子很是让秦芳揪心。秦芳轻轻地抱着欣儿:“欣儿,你是一个绝品女人,为什么要与李明达搞到一起,弄得自己众叛亲离,你将来可怎么活呢?” 欣儿说:“芳芳,你是不是做恶梦,梦到我死了,那样多好,如花入梦,再也不用受这苦了。” “呸呸呸”,秦芳捂着欣儿的嘴,“瞎说什么?你是自讨苦吃。” 欣儿说:“是的,所以我不怨天尤人。” 秦芳说:“真是一个苦孩子,怎么把人生搞成这样的,欣儿,我简直觉得你是因为上帝对你太宠爱了,所以你就要这么作贱自己。我的神,你救救这个可怜人吧。”秦芳合手祷告。 欣儿把秦芳的手拉过来,放在怀里。“芳芳,不用求,神生气了,你求也没有。现在,对我来说,你比神还有用。” 秦芳被欣儿的弄得眼泪流了出来。两人抱在一处,咽咽呜呜地哭十多分钟。 秦芳抹着眼泪说:“我们为什么要哭,今天是年三十,过节,我们不能哭。”秦芳又帮着欣儿擦眼泪。 夜晚,鞭炮齐鸣,思乡之情更浓。欣儿独守小屋,悲伤落泪。心事在落寞中独舞,为了想念中的人与事,也为自己惨淡的人生。李明达至今杳无音讯。 欣儿没有胃口吃东西,屋里特别的冷清,她有点透不过气来。披着衣服慢慢地走上天台。四周烟花怒放,她象一个孤独的魂,站在灵魂的此岸,看彼岸繁华开谢。想起小说中的一句话说的真好,不敢开窗,怕看飞花,怕听啼鹃。想着那躲在高阳台上的女人与她差不多的处境,欣儿打着寒噤,这种带有知觉的感受如同痛并快乐着的不舍。 蜜月时光过去,让李明达尝足了甜头,欣儿的影子偶然的在他眼前出现。想想那个雨夜与欣儿的不欢而散,李明达心里还有些许的愤恨。今晚,他与杜梅两人点着蜡烛共进温馨浪漫的晚餐。家里暖气开得很足,杜梅穿一件酒红色的睡裙,妩媚妖娆,因此李明达才夸口说,梅子,你比这顿别致的晚餐还要好。 欣儿的老家,徐长峰握着慧如的手,两人也无吃饭的心思,站在阳台上看四周的烟火。 慧如说:“长峰,我是不是做的太不尽人情了。不知道欣儿这个年怎么过呢。” 徐长峰说:“现在的痛,是为了欣儿早点醒悟过来。如果我们现在把她带回来,强迫她按照我们的意思去做,她可能会怪我们一辈子的。欣儿不让我们见那个男人,我想过了,唯一的理由,那个男人是个已经婚男人。” 慧如吃惊非小,“啊,这,她做了第三者了吗?” 徐长峰说:“也许是,但欣儿并不这么认为。她在等,等那自然的离,然后自然的合。” 天台上的欣儿快站成一个冰雕,秦芳从她身后抱着欣儿快冻僵的身体。 欣儿问,“不在家陪你爸妈,你来干嘛呀?” 秦芳说:“爸妈他们可以相互陪着,可你呢?想着你一个人呆在这个破地方,我心都快碎了。就撒个谎,说与同学看通宵电影了。我爸才从国外回来,巴不得我滚出去呢。让他们俩好好亲热吧。” 欣儿说:“你就这么说你爸妈呀。” 秦芳说:“乖乖,回屋吧,我见你什么都没吃呢。知道你没有胃口,要是我一个人这样,我能哭个通常。我是那种外表坚强内心严重缺钙的小女人。走,我给热菜,你没听到你肚子里的孩子闹着要吃呢,妈妈,快给我吃的吧。呵呵,你不能耽误了孩子,要是孩子生下来营养不良,你麻烦可大了。” 44。我被绑架时产下孩子 第四十四章 我被绑架时产下孩子 四月,红尘缱绻,听得见花香萦绕的声息。(手机阅读本章节请登陆 wp。lwen2。com)眉间心上偶有措手不及的纠缠。岁月静流,人与夕阳双双老去。欣儿如在一阕明媚的哀伤里。李明达踪影不见。 周末晚上秦芳来找欣儿,毕业前秦芳都已经敲定了一份在海关的工作。来之前打电话给欣儿了,晚上要小小地庆贺一下子。 欣儿说:“你可以随时来的,我这个月请假了,怀孕已经九个月,再不能去上班挣钱了。你随时来都可以找到我。” 秦芳说:“以后想见你也不方便呢,我在海关工作,海关又设在江北呢,我可能要住单位,不然每天早上上班肯定来不及。咱们晚上见面再说吧。” 晚上,秦芳穿着海关制服,神 师生恋的悲剧:洒泪红尘 第 14 部分阅读 气地走入左耳府巷65号。走到欣儿家门前,秦芳愣了一下,门怎么半开着呢。轻轻地推开门,欣儿不在屋里,可是地上有被掀翻的桌子与破碎的碗。秦芳心里一惊,坏,出什么事了,难道欣儿提前生产了,被紧急送到医院不成? 脚尖那里有一张纸,上面歪歪邪邪地写着SOS,这是求救信号呀。 秦芳一边往天台上跑,一边喊着欣儿的名字。天台上也空无一人。拿电话打给欣儿,那边电话已经关机了。这秦芳心急如焚。在她从天台回到房间时,一个巨大的人影堵在欣儿那扇窄小的门口。 借着暗暗的灯光,秦芳提着胆子问,“你是什么人?难道是你绑架了欣儿?你想怎样?”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周大力。周大力问,“你又是什么人,你刚才说什么,说欣儿被绑架了?这是真的?” 秦芳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周大力说:“我是徐小姐单位同事,是来给徐小姐送上个月工资的。她人呢?” 秦芳有些印象,听欣儿说过有一个粗大的男人一直帮着她的。秦芳说:“那坏事了,欣儿不见了,你看屋子里乱成这样,肯定被人绑架了,可是是谁要绑一个孕妇呢?他们想得到她什么呢?真是急死人了。” 秦芳毕竟没经历过这事,内心里慌作一团了。周大力握着他那巨手,大声说:“***,让我逮着这些小子,扭下他们的脖子当球踢。对了,你怎么这么肯定徐小姐被绑了呢?” 秦芳把写着SOS的纸笺递给周大力。周大力问,这是什么意思? 秦芳说:“哦,这是国际求救信号,一定是欣儿与那些人拉扯中急忙写下的。” 周大力说:“哦,还这样神奇呢?徐小姐真有意思。” 秦芳说:“也不知道欣儿怎么样了,她还怀着孩子呢,哪里经得住这种折腾。对对,马上报警,让警察去抓。”秦芳用手机准备拨打110。 周大力说:“你不要动,当心绑匪撕票。会是谁呢?城市这么大,想找到徐小姐如同大海捞针。你知道欣儿父母的电话吗?绑匪可能会将电话打那边去的。” 秦芳说:“我哪儿知道。” 就在这时,秦芳的电话响起来,秦芳吓得差点电话脱了手。一看号码,是欣儿,秦芳一阵激动,不等欣儿说话,秦芳抢先说:“哎哟,死丫头,你到哪里去了,快把我急死了。” 电话那边的欣儿泣不成声,她断断续续地说:“芳芳,我被绑架了,他们要我父母拿500万来赎我,你想办法让我单位的周大力通知我父母,准备好钱,接下去等我电话。”话才说到这儿,那边电话就被挂断了。秦芳冲着电话不断地喂,再无反应。 “完了完了,欣儿真的被绑架了。她刚才说让通过过她单位的周大力通知她父母准备钱的。这是什么意思,周大力知道她父母的电话吗?周大力是什么人?”秦芳急急地说着,在小屋子里来回踱步。嘴里不住念叨,“周大力,他是谁嘛?” 周大力嘿嘿地一乐,他心里,欣儿在危及关头,居然会想到他,这说明什么,说明在欣儿心中的除了她父母就是我了。 这么一想,周大力象受到莫大的鼓舞。他觉得在解救欣儿这件事上,他首当其冲,如果可以成功,那他对欣儿可有救命之恩。从而可以极大地改善他与欣儿之间的关系,甚至可以向最微妙的方向发展。 周大力指着自己的鼻子说,“我,我就是那个周大力。” 秦芳一脸严肃地看着眼前这个留着不干不净胡子的野蛮型男人,疑惑地问:“你如果是周大力的话,你认识欣儿爸妈?” 周大力说:“谈不上,在一起吃过饭。” 秦芳想,这还谈不上呢,我与欣儿的关系够铁吧,可还没有与她的父亲吃过饭呢,只不过面上熟悉而已。反正不需要搞清楚这个周大力的来路,先救欣儿为主。 秦芳说:“欣儿说让你通知她的父母准备钱,你看。” 周大力冷笑一声,“别说我不知道徐小姐家的电话,就是知道也不能打。这个消息如果让她家里人知道,那还不炸了锅。我觉得我能搞定这事。刚才我想了一下,为什么欣儿不直接打电话给家里,而是通过你的手机,让你来转达我。绕这弯子干嘛?很明显,徐小姐是想让我去救她。感谢她对我周大力的信任。现在最大的麻烦不是钱,而是要知道是哪伙人干的。那接下来就有门了。” 秦芳说:“我们怎么能知道是什么人干的呢?” 周大力说:“这好办,你是徐小姐的朋友,你想想,徐小姐平时都跟什么人来往,谁知道她家的底细。徐小姐不是本城的人,那么,在这个城里知道她家背景的人肯定不多,或者说只有那么一两个。知道背景,又知道她住处的人,会是谁?” 秦芳脱口而出,“李明达。不可能,李明达不会与绑匪有交往的,他是大学教师呀。这事,他做不出来。不过,他又会不会通过绑架灭了欣儿,除了他的后顾之忧呢?可是,欣儿从来都没有逼过李明达呀。嗯,李明达再坏,也没这个胆吧。” 嗯?周大力凝神看秦芳,李明达这三个字是他从欣儿口中听到的,如今秦芳也说出这三个字。不如打听打听这人的来历。 周大力说:“你也知道李明达?我听欣儿说起过,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秦芳说:“他是我们学校里的老师,跟这事没关系,你不要多问了。”秦芳心急,但还没有乱方寸,不是什么话都可以对外蹦的。 周大力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周大力走进房间,秦芳感觉到面对这个大家伙实在太压抑,而且他那长相实在与坏人相接近,心里发毛,慢慢地退到门前,以便随时逃走。 周大力说:“你再想想,有没有人曾经鬼头鬼脑地盯着徐小姐的,特别是在这附近,而且又是你们认识人中。” 这一提醒,秦芳马上想到了那个人,就是在他们来租这房子时遇到的房子主人鹅头。秦芳笃定地说:“肯定是他。” 秦芳拿出电话拨通给她的朋友彪子。秦芳很生气地说:“彪子,**,你居然敢绑了我的朋友欣儿,我告诉,你现在告诉我,欣儿在哪里,如果不说,我马上报警。” 彪子正在洗足,被秦芳问劈头盖脸的一番骂,弄得一头雾水。“你胡说什么?我告诉你呀,我彪子坏事干尽,但知道分寸。这事跟我无关,你不要问我,况且,哪个是欣儿?我认识她是谁呀?” 秦芳说:“你别给我装蒜了,鹅头是你的人吧。” 彪子说:“他,认识,但没关系。怎么,这事是他小子干的?” 秦芳说:“你少废话,马上告诉我,鹅头藏在什么地方?” 彪子问,“马上?” 秦芳对着电话大声说:“对,马上,彪子,你干的坏事我一清二楚,要是你不想被警察知道,马上告诉我鹅头在什么地方。” 彪子说:“你也别吓唬我,我彪子不是被吓大的。我从小被你欺负,长大了你还想那样,呵呵。芳芳,我帮你,你能让我亲亲吗?” 秦芳说:“死去吧你。” 彪子嘿嘿一阵奸笑。“这不难,不过你不能说是我彪子说的,我也不会参与到你们解救中的。我还要在道上混,不能坏了道上规矩。” 秦芳说:“那些都不劳你。” 彪子说:“那你给我一个小时,我找人查一下。” 秦芳说:“不,十分钟。” 十分钟后,彪子果然打来电话,欣儿被关在江边一个破木屋里,果然是鹅头与一个朋友做的。 周大力与秦芳赶过去,一路上秦芳问周大力是不是再叫几个朋友。周大力摇头说,人多反而会坏事,只要对方没有一个连的力量,他基本可以解决的。 欣儿连惊带吓,肚子里孩子的反应特别的强烈,她被绑在一张椅子上,嘴里塞了白毛巾。 刚才鹅头让她打电话给她父母,欣儿说已经与父母断绝关系了,只有通过朋友通知父母。鹅头想了一想,谁通知都一样,只要欣儿的父母知道这事就达到目的。 欣儿求他们说:“你们放我回去吧,我肚子里有孩子。” 鹅头说:“回去,当然,这要看你父母表现了,拿到钱我们放人,从此街上相遇也当不认识。不过,你不要试图报警抓我,我们兄弟多,我被擒了,我的兄弟是不会让你们一家过安生的。” 欣儿说:“你们绑架我一个孕妇算什么本事。” 鹅头说:“这不能怪我,我告诉你,要怪就怪你那个相好男人李明达。李大教授。” 欣儿心里犯嘀咕,这事也李明达什么关系?她问,“你们胡说,李明达怎么可能呢?。” 鹅头说:“是不可能,不过如果不是李明达与我喝酒时说出你的爸爸是个亿万富翁,我最多会对起淫心,但不至于绑架你。” 鹅头说完,冲着身边的那小子说:“好了,把她的嘴堵上,她的话只留着到该讲的时候再讲。我们睡一会,静候她那有钱的爸爸带钱来赎人。” 被赌上嘴的欣儿心里难过,眼泪如泉涌。李明达,真的拜你所赐,你为什么要与这个社会渣子在一起喝酒呢?你到底是个什么男子? 鹅头说:“你不要哭 ,哭对我们来说没有用,我们这些人天生的心狠手辣,你受着吧。” 鹅头与那小子在欣儿身边的木床上裹了件大衣就睡着了。 欣儿感觉肚子疼痛难忍,孩子象要从她的肚了里爬了出来,有液体从体内流出。叫不出来,只有大声哼哼。 鹅头起脚踹了一下欣儿的椅子,差点没把椅子给踹倒。鹅头骂骂咧咧地说:“小声点,影响老子睡觉,老子一生气,管不得你是不是孕妇就干了你。” 欣儿腹中疼得剧烈,额角汗水涔涔。心想,李明达呀,你在什么地方,你可知道欣儿在这里受难,我们的孩子就要生出来了。 就在这时,周大力与秦芳赶到,周大力一脚就踢开门,当周大力的身影出现在欣儿面前的时,欣儿感动得鼻子酸酸,泪水涟涟。 鹅头与那小子被惊醒,蹭蹭从床上蹦到地上,“什么人,你们是什么人?” 鹅头身边那小子说:“什么人,是公安呀,你没看他身边的那女的穿着制服呀。这回我们栽了。” 秦芳穿得是海关制服,估计那小子在昏暗的灯光下慌乱得之下没看清。鹅头吓得腿象筛糠。 周大力不屑地“哼”了一声,“我当是谁呢?就你们两个小毛贼,还敢装成大头鬼,哈哈。该着你们栽。” 鹅头对身边的那小子说,“打吧,打不赢就跑。”两人随即摆开架式。 周大力说:“行,一起上。不过,这屋子太小,我怕这一展开,屋子就倒了。出去,我们出去练练。” 周大力又对秦芳说:“这位小姐,劳驾你帮徐小姐的绳子解开,我与这两人出去活动一下。”周大力真就找到英雄救美的感觉。 周大力让开门,鹅头与那小闪身钻出去,周大力回转头对欣儿笑笑,欣儿满面泪水。 听到外面一阵杂乱打斗声。屋里秦芳帮欣儿解开绳子,取出嘴里塞着的毛巾。 秦芳抱着欣儿哭起来。“欣儿,你的命怎么这么苦,这种事也临到你头上了。” 欣儿在秦芳耳边小声说:“芳芳,我好象快生了,我的下身好痛,快带我去医院。” 周大力很快把外面的事给处理完了,手上被鹅头的刀子划伤了。周大力回到屋里,说:“赶紧送徐小姐去医院吧,她好象身体很虚呀,脸都白了。” 周大力伸手就要抱欣儿,欣儿努力地推开周大力的手,不让周大力碰她。欣儿对秦芳说:“芳芳,打120,让医生来。” 看着欣儿脸色发白,下身的血流到脚下,秦芳吓得浑身发抖。几个数字拨了几次才拨正确,电话打完之后,秦芳脱去外衣给欣儿披上,抱着欣儿,在欣儿耳边安慰着说,“快了,医生马上就要来了。”秦芳心里却把李明达骂了一万遍,把他的老子娘祖宗八代全捎上。 欣儿在急救车上就把孩子生了下来,经历了初生孩子女子所要经历的痛苦,汗水,泪水,惨叫……秦芳握着欣儿的手,当时就说,我这辈子绝对不会生孩子了,太痛苦了。 欣儿苏醒过来已经天明。睁开眼睛希望看到眼前出现的人是李明达,可是偏偏在她面前的周大力那张粗糙的脸。孩子躺在欣儿的身边,自顾地舞动小手。 周大力嘿嘿地笑着说:“你醒了,医生说太玄了,差点你就没命了。” 欣儿说:“是吗?”生死对于欣儿来说已经看得淡然。眼见周大力的手上缠着绷带,欣儿问,“你的手是怎么回事?” 周大力自豪地握了一下拳头,“这个呀,是昨天晚上那个小子给划的。徐小姐,我劝你不要追究这事,那个绑你的人不会再来骚扰你了,那个叫鹅头说,只要你不报警,你尽可以住他的房子,房租也不会再收你的。我看这事还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帮人其实都是亡命之徒,你给了他们恩,他便不会再找你麻烦,否则,虽然把两人抓进去了,可你同样过不安生。听我的,我有经验。” 欣儿哪顾得了这些,点头罢了。欣儿侧头看了看身边的这个小生,是她与李明达的爱情结晶。可是在最初的最初,便已经溃不成军,现在更无法收拾残局。 周大力说:“是个女孩,真漂亮。” 欣儿的手握住那只小手,心说,孩子,妈妈把你带到世间,从此,我们母女俩要相依为命了。 秦芳电话过来,“乖乖,你醒了呀,吓死我了。我已经在海关上班了。李明达那里我劝你不要告诉他,你告诉他不会唤起他对你的责任的。就让他一辈子疚去吧。” 欣儿说:“芳芳,谢谢你。” 秦芳说:“别这么说,你还是谢谢你那个大力哥吧。不过,欣儿,你可要有分寸,感激不代表爱情。千万别在自己寂寞的时候说爱谁。你再玩不起了。挂了。” 四月春深的季节,空气里弥满着好闻的气息。病房的窗外,树梢之上的绿意已经非常的浓郁。欣儿的耳边会隐隐约约的响起与季节相关的词,感觉呢喃迷恋的软语,羞涩的心声,洁净如兰的缱绻,穿过一路的幽香,在梦里驻留…… 45。这个色狼原形毕露 第四十五章 这个色狼原形毕露 医院里,欣儿将孩子放在臂弯里。春深似海的美还在窗外妖娆。欣儿想象着很轻很柔阳光是如何亲吻每一片嫩叶,每一片花瓣,又如何在溪流上碾碎成一片片鳞光。她的眼眸里会映现春光里横陈的诗意。 护士拉开窗户时,花香与青草味跳进来,袅袅漾漾,浓浓淡淡,绵绵柔柔,徘徘徊徊,好象生命叫醒时幸福感觉,留下无与伦比的美与不及消散的梦幻般的尾羽。于是,如蝶般奔向春天的花海与一缕软香的相会。 欣儿在最美的眷念里缠绵时,周大力提着一只大号的保温筒走进病房。 那天周大力回到家,他的老母亲见周大力手上打着绷带,吃惊地问:“大力,你这是怎么回事呢?难道是比武招亲,没有弄过人?” 周大力说:“我能弄不过人吗?哎哟,你少管这些事了,反正用不了多久,我一定给你领回来一个天仙一样的媳妇。老太太,你现在要做的事就是麻利地炖上一只母鸡汤,接着再给我炖上几条大鲫鱼汤,什么补身子,你就给我弄什么,那女孩住院了。” 周大力的老娘听到很快就可以把儿媳妇带回家,他的娘嘴乐得从早到晚都无法合拢。听周大力说那丫头正住院。有心想问问是什么病,可看周大力那死板的面孔,他的娘便不敢开口,心里止不住的美。按照周大力的吩咐,顿了只大母鸡,搁了山药木耳枸杞。 欣儿受周大力的关照,心里并不乐意欠下周大力太多的人情,可是她刚生孩子,身边无一人照看。连推辞的理由都找不出来。只等日后买些厚礼相报吧,毕竟还欠着周大力救命之恩呢。 周大力给欣儿盛了鸡汤,毕恭毕敬地递给欣儿,“徐小姐,这是我妈炖的汤,你身子弱,将就着补补身子吧。” 欣儿让周大力搁在桌上待会再吃。欣儿不想带着无比感激的心情在周大力面前吃着他象恩赏的鸡汤。欣儿与周大力之间并无什么闲话可说,便说:“大力哥,你上班去吧,我可以下去走动。” 周大力也深知与欣儿存在距离,如天地一样,识趣地离开病房。 欣儿端着鸡汤,想象着周大力那样儿,便可心进一步地联想到他母亲的样子,几乎要捏着鼻子冒着恶心把汤喝下去,好象这是生存的需要。 一连几日,周大力都是如此,三顿饭给欣儿送过来,然后在欣儿逐客令下达后并不情愿地离开。毕竟是一份心意,几次三番的伸手相助,欣儿虽然没有对周大力感激涕泪,满满的谢意俱装在心里。 周日的晚上,秦芳来医院。 秦芳说:“哎哟,快让我抱抱我的干女儿,我们的小欣儿长得什么样呀。” 欣儿说:“睡着了。” 秦芳俯下身子看孩子,“好好,这个长相好,活脱脱的一个小欣儿,幸好不象那个男人,不然让我想李明达就个东西就恶心死的。” 欣儿看着一身制服的秦芳说:“真有你的,还没有毕业先上班了。嗯,这身制服适合你,英姿飒爽,气质不俗。” 秦芳笑着说:“什么呀,我不穿这衣服也气质不差呀。就这身衣服,还把那两个绑架你的家伙给唬住了。欣儿,我不在,谁照看你呢?你是怎么完成一日三餐的呢。真对不起噢。我上班了,没办法,总不能才去这单位就请假吧。” 欣儿说:“嗯,我知道,没怪你,都是周大力给送来的。” 秦芳说:“欣儿,你说句话你不要介意,我一看周大力这人,我这心里就不舒服,毕竟跟我们不是一条道上的,如果可能,你还是少与这种男人接触。” 欣儿说:“你呀,总会带着有色眼镜看人,好象你那帮玩大的男人都是好人呢?你那彪子介绍来的是什么人呢?不就是鹅头嘛,害的我差点死在他手,那可是一失两命。我看周大力人长得差了,可心肠还算不错。我遇到这么多麻烦,只有他能帮我了。” 秦芳嗔声说:“是是,就只有周大力,我没什么功劳,所以我连周大力都不如了。” 欣儿说:“你最知道我心里有你,故意气我,我可还是一个病人呢。” 秦芳笑了,依着欣儿躺下,“今晚我们还凑一对睡吧。” 欣儿说:“只要护士允许就好。” 秦芳说:“没关系,你看我这身衣服,说明我是公家人,我能把她搞定。” 秦芳腻在欣儿身边,搂着欣儿的颈子。她又说:“欣儿,我昨天做了一个梦,很有趣的,我讲给你听。” 欣儿说:“好。” 秦芳说:“这个梦可有意思了,我在梦里遇到宋丹丹了,我们同坐一辆公交车。” 欣儿说:“是有意思,你是公交车坐多了吧,好歹也地铁上呀。” 秦芳说:“我哪儿知道,呵呵。我看到宋丹丹阿姨面前戴着一块玉,那玉也太好看了,长方形的,上边半截是用磨沙一样的白金包着,下边是淡翠绿质地的玉。上面刻着S形排列的花纹。我就对宋丹丹阿姨说,送给我吧,她就真的给我了,你说我有多高兴了。她傻不傻呀?后来,梦就转到宋丹丹与赵本山大叔在一起的画面,赵本山大叔是专门给珠宝玉器做首饰的,他先是听说宋丹丹把玉送给了我,可吃惊了,他说那老值钱了。后来就看到他们两人与一群人在一起,宋丹丹对大家眩耀说,她虽然并不富有,但是她可以随时佩戴高价的首饰,就听她用浓重的东北口音说,我想带一只800克拉的钻戒我老公马上就可以到店里给我取去。赵本山大叔说,胡说,至少也是870克拉的。真有意思。” 两人笑了一气,后来又说到李明达,秦芳说 :“真的一直想隐瞒李明达了吗?” 欣儿说:“谁知道呢,我只是坐一个遥远的传奇里读着明达的感觉,有深深浅浅的依恋,浓浓淡淡的温柔,最终,看繁花开尽,一个坐在荒芜里,默默地祈求一个完美的结束。” 秦芳说:“都孩子的妈了,还这么酸呢?” 欣儿说:“秦芳,你说给孩子起个什么名字呢?” 秦芳说:“你这是寒碜我呢?你一个才女让我给孩子起名,简直让我无地自容。” 欣儿说:“你给起个小名,大名我来起。你不是孩子的干妈嘛,让你行使权利,你是想主动放弃吗?” 秦芳忙说:“不不,谁说我要放弃,那就叫她毛毛吧,顺口,好养活。是你给我的权利哟。不许反悔。嘿嘿。”秦芳贼笑着。 欣儿说:“好,我想,就叫毛毛,大名我想好了,叫她清源吧。青青白白,是她妈妈纯真无邪爱的结晶,希望她长大后能理解她妈妈,而不要怨她妈妈没有给她一个完整的家,更不要把妈妈想成坏女人。” 秦芳唬着脸说:“她敢,她妈妈为了她受了这么大的罪,我可以证明,她敢对你不敬我收拾她。” 几天后,欣儿回到小屋住下,周大力以送饭为名,每天都会来欣儿这里。欣儿喜静,由于欠周大力太多太多,欣儿实在不好意思撵他出去。周大力坐在这里东拉西扯说些单位里的事情,欣儿赋笑相陪,不发一语。 恶梦终于来了。 周大力喝了许多的,欣儿打开门时,看到周大力手扶门傻傻地笑着,一股酒气把欣儿差点儿熏倒。 欣儿说:“大力哥,你喝多了,回去吧。” 周大力晃动着脑袋,口齿不清地说:“回家,一会回家,坐一会,喝一口水。” 于是踉踉跄跄进了屋。他在欣儿面前没有心理优势,抬眼看欣儿心里就非常的发虚。于借酒壮胆。 欣儿给周大力倒了一杯水,周大力接过杯子又放回到桌上。她一把将欣儿抱到怀里,接到靠近床,象一块巨石一样压下去,纤弱的欣儿几乎要窒息。 突如其来的恶梦,欣儿都懵了,痛苦地求周大力,“大力哥,你喝多了,快不要这样。求你了,放开我,我们不能那样。我刚生完孩子,求你看在孩子的份上,放过我吧。” 都已到了这个步骤,周大力哪里会听进去一言半语,热血奔腾,心麻的象被猫挠得一样难受,下身**地顶在欣儿的身上。周大力呼哧喘着粗气说:“徐小姐,我求你了,你就依了我吧,你知道我不想这样的,但是我心里是太喜欢你了,你就看在我对你好的份上,你就依我一次吧,就当是是报答好了。我实在控制不住了,你等我们完一事,拿刀把我杀了,都可以。” 欣儿试图推开周大力,可是周大力象一块大铁锭,沉重无比,怎么推,都纹丝不动。 这时,周大力感到终于驯服了欣儿,接着他伸出那扇面一样的大手,扯下欣儿的裤子,撕开欣儿的上衣。欣儿美妙的身体呈现在他面前,血液都要从眼睛里喷出来,身体急不可待,为所欲为…… 一阵接一阵地疼痛让欣儿叫着求着,更刺激周大力的*。 一颗颗眼泪从欣儿的眼角滚出来,刚出生一个月的孩子小清源在身边不住地哭。 46。让我用死洗刷耻辱吧 第四十六章 让我用死洗刷耻辱吧 周大力感觉到一阵热流泄了出去,那一双大手覆盖在欣儿的胸上,欣儿在他眼里就是一块被他捏在手上艳丽的肉,使劲地搓用力地揉,直到把带着花色汁液全部给挤压出来。周大力非常想张开口把欣儿吞进肚子里,再不放她出来。欣儿如同死了一般凭其摆布。 周大力满足地从欣儿身体上离开,欣儿象走出一座大山的沉重阴影。魂魄被压碎,或是因羞惭而潜逃了。失了魂的欣儿失去了意识,肢体与心覆上一层冰凉的霜。周大力在床下找衣服穿时,欣儿竟不知道该找块布遮住她的*。 周大力嗅了嗅他那欲流出的鼻涕,蒸腾的热汗在他那满口乱糟糟的胡子上结成液。套上短裤,他说:“徐小姐,我会对你好的。” 突然听到这种龌龊无比的声音,欣儿拼命地大喊,“滚…………”不知道哪来那么大的气息,欲将胸膛冲破,周大力吓得一哆嗦,手中的衣服掉落至地。 泪水一直在欣儿的眼畔默默地流淌,轻声地诉说着纠结在血液里的痛。 周大力说:“对不起,徐小姐。”周大力穿好衣服,却不失时机地欣赏*的欣儿绝品美体。 欣儿与李明达那场肌肤之亲,李明达口中也说出“对不起“这三个字,欣儿当时感觉到羞涩的幸福,而在周大力说出“对不起”后,欣儿则感觉到奇耻大辱,生不如死。 恢复一点知觉的欣儿拽过一条薄被护住身体,绰起床边的水瓶向周大力掷去。周大力躲闪不及,一声水瓶落地的爆炸音。 许是见这个鲜花一样的女孩被他粗鲁的折磨,憔悴了颜色。周大力在欣儿床前扑通跪下,抽了自己几个耳光。“徐小姐,,我不是人,我蠢猪。我实在忍不住,你饶了我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我对你的好处从今天一笔勾消,你什么不欠我的了。”周大力怕欣儿去报警,因此不敢一走了之,只能苦苦哀求。 欣儿冷眼盯着周大力,她并不想报警,警察也无法她找回自尊。“你给我滚,我永远也不想看到你这个禽兽。你把我糟蹋了,你把我糟蹋了,我只能是去死,你得意了吧。” 欣儿心里一千遍地念过李明达的名字。她心说,明达,你再也不用担心我给你添麻烦了。我不会用我不干净的身子对你报有任何期待。我会用死向你,向我们的爱表白的。 欣儿瞧见桌上的水果刀,伸手拿到手上,对准自己的脖子。周大力吓懵了,脸色惨白,神色慌张。这要是不把欣儿手中的刀子夺下来,出了人命,先奸后杀,他是没法说清的。周大力上前一步,要去夺欣儿手中的刀,欣儿大喝,“别过来,我看到你就象看到我的耻辱。你毁了我有限的一切。我为什么会认识你,你为什么要害我?” 周大力慌忙后退,他说:“你如真的想死,你不如先把我给杀了。” 欣儿合眼,一串珠泪滚落下来,周大力趁欣儿不备,抢前一大步,握着欣儿的手,将刀子对准自己的胸口,周大力说,“你向下刺吧,最好让你看看我的心,看看我是不是真的爱你。我爱你,徐小姐,你的那个男人对你怎样,你不说,我心里明白。我虽是一个糙人,可我的心是热的,这半年来,我对你怎样,你不会忘记吧。” 爱这个纯洁的字眼从周大力的口中说出,如同粪上蠕动的蛆,能把欣儿恶心死去。欣儿的手发抖,周大力的手握在她的手上,好象再次被周大力扒光了衣服。欣儿撒开手,刀子落到地上,收回手的欣儿抱紧被子。 周大力说:“你就当是恨我,我用命来偿还好了,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这个刚出生的孩子呢?她有多么可怜,她可能就会被抛弃在街头,无人管她。” 清源此时却出奇地安静,划动着手脚。 欣儿说:“你给我滚,快从我的眼前消失。你若再不走,我必定一死了之。只怕这会连累了你。”果然被周大力说中要害,欣满含爱怜地把目光投向清源。她死了,这孩子交待给谁呢?孩子已经没有父亲,她再死了,那她便是一个孤儿,既如此,何必把她带进人世呢? 周大力说:“好好,我滚,你要想开些,多为这个孩子想想。还有我想对你说。你心里的那人男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一定不会再要你了,我周大力会用一辈子时间等你,你让我向东我不会向西的。” 欣儿再不能听这个带着肮脏恶臭气味的声音,欣儿揪着枕头向周大力砸去。 周大力躲也不躲,他说,“我滚,我滚,你自己想开些。”这家伙倒把自己看成局外人劝起欣儿来了。 周大力退到门外,拉开门。 事有凑巧,李明达早不来晚不来,偏这时来见欣儿,他在欣儿的门前站了好久,不知道该不该敲门。门突然打开,一个山一样的男人挡在他面前,周大力的衣服都没收拾整齐。给人第一意识就是刚做完那事。 李明达问,“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欣儿的屋里。” 周大力被问得脸都绿了。一听此人说出欣儿的名字,*不离十,应该是欣儿相好的男人。 欣儿听出李明达的声音,心里又是委屈又是羞耻,百味杂阵,只好紧紧地包紧被子,好象这样会安全了。哪有脸面见这个令她朝思暮盼的男人。 周大力做了坏事,被欣儿的男人顶头碰见,心里不慌才怪呢?哪里会回答,拨开李明达,闪身就溜了,一口气跑出左耳府巷,不敢回家,找到一个朋友闲置的破屋子,避风头去了。 李明达进屋,看到欣儿坐在床上,光滑的肩头裸露在外,头发散乱。欣儿脸上的泪水打动不了李明达的同情心。嘿嘿,李明达一阵冷笑。“贱,果然贱,我李明达瞎了眼,居然也被你勾引了一回。太肮脏了,想想,恶心死我了。太丢人了。“ 李明达的笑,李明达的冷讽,象一把冰冷的刀子一条一条割欣儿身上的肉,脸上火辣辣的,疼痛的感觉深入骨髓。 再也守不住深藏在心里与李明达共有的那天,最美的幻想终于破碎,血色的惨烈。此时的欣儿,如月牙泉边一点一点消失的沙丘…… 47。老师,怎么说你才会相信 第四十七章 老师,怎么说你才会相信 面对李明达恶语相向与冰凉的嘲讽,欣儿无助地低下头,将脸埋在膝盖部位的被子里。连衣服还没穿上,还有什么可辩白的呢。流泪,只不过会让李明达感到更加滑稽可笑,所以,埋着头,暗自流。 李明达别过身子,曾经神秘诱惑的欣儿身体,如今却成了无法瞧上一眼的腐肉一般。“好了,别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你好象熬不住似的,就连这种货色的男人也往家里带,真没看出来,表面上看倒也纯洁动人,实则呢,不过是只自命清高的鸡而已。把衣服穿上吧,既然让我抓个现形,那我们就把话摊开说。” 欣儿听话地把衣服穿上,下床,走到李明达的身后,忽然让她想起在学校宿舍里的那一幕,她也是站李明达的身后,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抱着他。可是,今天,情形相同,她却不敢幸福地拥抱他的腰。或许这真的是最后的告别,再作挽留,那可真是痴人说梦的疯话。 李明达心里再不会有任何负疚感,就算他现在甩手而去,欣儿也甭想以什么借口对他要挟。李明达的面抬到绝对优雅的角度,一脸的傲慢。他心里非常庆幸,来的正是时候。否则他还被蒙在鼓里让欣儿象傻瓜一样的摇呢。他心里同时还有一股酸酸的感觉,这个女人曾在他的怀里给他画了一个梦,那美好的感觉时不时地会伴着他快乐的享受。这个梦从一刻起,嘣,破灭了。 欣儿鼓起勇气,就算是最后的道别,那就重温一下曾经最为甜美的记忆,一直以来,就是为了这个记忆,才走得这样远,陷入这样深。欣儿轻轻悄悄地伸出臂,插到李明达的胸前,轻轻地圈抱着。 李明达有半刻的愣神,欣儿那光洁的肌肤,婀娜的身姿,让他失魂的身体结构与质感,突然把他的血液给激活了。不过,李明达狠狠地分开欣儿交叉的双手,甩向两侧,闪身跳出欣儿的怀。 李明达说:“你不觉得你现在身子很脏吗?你离我远一点。你说,你是不是与这个男人行了苟且之事了。这个男人身体很强健,会不会让你很舒服呀?你那身上肮脏污秽之物还没有来得及擦干净吧。想想我都恶心,你居然还敢碰我?太无耻了。” 欣儿愣在那里,她想说,明达,我是冤枉,我心里有好多好多的委屈,多想你此刻能把我抱在怀里,听我慢慢地对你说我是怎么一步一步捱到今日的。你才是我的男人,你怎么也这样说我呢,你应该安慰我才是,我不是自愿的,是那个男人强迫的,我又抵抗不了。你看不出来吗? 可是欣儿首先不想在这件事与李明达纠缠出一个结果来,其次她知道说了也白说,都捉奸在床了,还想让黑变成白吗?可怜的欣儿身体好象轻羽一般被寒冷裹挟着,席卷着…… 欣儿低着头,轻声为自己辩护说:“明达,不是这样的,不是你想的那样的。”突然觉得自己说出去的话太虚弱无力了,使劲咬着下唇,咬出血来 师生恋的悲剧:洒泪红尘 第 15 部分阅读 ,尽不觉得痛。 李明达用最为鄙视的目光瞪着黯然流泪的欣儿。他说:“不是这样的,又不是那样的,那么是哪样的呢?你拿着镜子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跟*有什么分别。不过也好,如果说我对你曾有过负罪感,那么现在我可心坦然地对你说,我心里非常轻松,真的,我唯一难过的是,我眼浊,居然被你伪装的纯真给欺骗了,这是我做人还不够成熟,你给我上了一课。” 辛辣的讽刺象一把从李明达口中飞出的刀,不偏不移地刺在欣儿的胸口上。 正因为摆在欣儿面前的是百口莫辩的事实,所以,李明达怎么批驳怎么攻击,欣儿认为都不为过,欣儿甚至认为李明达没有上前给她几个耳光算够仁慈的了。再往前推个几十年,做这种伤风败俗的事免不了要被人丢菜叶沉猪笼的。 欣儿突然想起孩子,对,这是她与李明达的孩子,李明达还不知道孩子已经生下来了。得告诉他,或许看在孩子的份上,明达会冷静下来想想这事其实并不是他想象的是我自愿拉个男人回来的。也许看在孩子的份上,明达会听我把事件的来龙去脉讲个清楚。 她转身抱过孩子,对李明达说:“明达,你看,这是我们的孩子,才生下来一个月,你还没有看过呢。你是孩子的爸,我以为你不会再来了,所以就擅自作主给她起了一个名字,叫清源。孩子的小名是秦芳帮着起的,叫毛毛。好象不怎么好听,还是你来起吧。” 欣儿把孩子递到李明达的面前,李明达连看也不看,把孩子从他的眼前推开,嘿嘿几声冷笑,“哼,今天你弄一个野种说成是我的孩子,明天再弄出一个野种来,也说成是我的孩子子,好嘛,我这儿都成了野种收容所了。我算什么,傻B吗?”李明达气急之上脏话也上口了。 被李明达猛地一推,欣儿手中的孩子差点脱手。心痛如刀绞,辛苦地把孩子生下来,为的还是眼前这个男人,尽然被他说成野种,凭空又遭他污辱一回。 欣儿把孩子收紧在怀里,仅有靠孩子的温暖给她支持。痴呆呆地看着李明达,她轻轻地摇头,“怎么了?明达,这真是你的孩子呀,怎么说你才会相信呢?” 李明达说:“你这样的女人说出来的话还敢让人相信吗?你是黔驴技穷了吧,捧着个孩子让我对你产生同情吗?你不要用这种可怜的眼神看我,你的这副可怜相还是留给那些与你上床的男人看吧,好让他们多给你一点小费。” 李明达又是一阵冷笑。欣儿的神经在李明达的笑音里瑟缩发抖。 李明达大踏步地走出门,他停在门前,整整衣襟,手指习惯地在梳得光滑无比的头发上潇洒地划过。 午后的阳光斜刺下来,满满地照在李明达的身上,李明达感觉内心非常的敞亮。他这才确定,其实他的心里一直装着欣儿的,即使与杜梅在重修旧好的过程中,他一直是生活在欣儿的阴影里。今天终于拨了乌云,这才让他看到丽日晴天原来是这般的令人振奋。差一点阴沟地翻船。幸好没有与杜梅撕破了脸皮,不然今天的他会大呼上当之后,遗恨终身。走出这扇门,李明达恍然觉得丢下了包袱,一切回到从前,他拥有了杜梅的爱,杜梅绝对可以满足他的生理与心理需要。 欣儿抱着孩子,追李明达到了门口,欣儿想,你可以因我的身子脏而不要我,这个孩子你总得认吧。她有气无力地说,“明达,我没有骗你,这个孩子真是你的,真是你的。”她用微弱的声音反复强调。 一部电影,起止居然是这般快,好象自己只是一个观众,自己的哭,只是因为剧情的感人。欣儿还在以为这是假的,不可能真,努力找着置身事外的消息。怎么可能,自己会是剧中的主角?心里空空一片,荒芜而露出一片颓色。 李明达终于拂袖而去,当他的身影悠悠荡荡地闪出欣儿的视线,欣儿并没有打算去追他。 这样闹腾,清源却不受干扰,在欣儿的怀里睡着了。欣儿把清源放在床上,捡起地上的水果刀,握在手中。 有人说,死是大智慧,死是归到生命来时的静处,本没什么可怕的。山水一程也是一生,眨眼之间也是一生。生命再无内容可上演时,死便是快乐。 爱人走了,爱情也该收尾了,繁花开尽,生命该息演了。余下的只有难以饮咽的悲凉。欣儿将水果刀横在手腕了,眼帘一合,几颗眼泪相继滚出。欣儿念着:一生中最美的月光,是那枚最初的上弦…… 牙一咬,心向下一横。一道红光,如那清寂中的胭脂红…… 作者题外话:作者博客:n/blues319 48。我要嫁给强占我的恶人 第四十八章 我要嫁给强占我的恶人 死的意念在欣儿的脑海一闪而过,就在她万念俱灰,准备一死了之的时候,她那女儿清源偏在这时哇的哭了起来。说也奇怪,睡得好好的孩子就在欣儿横心去死的千钧一发之际,突然奇异地哭,也许是为她即将失去这世上唯一的亲人而惊惧,向妈妈发出了挽留的恳求。 听到清源的哭声,欣儿握刀的手松了力。那把刀再次从手中落在地上。 欣儿抱起清源,下巴顶着她的额头,孩子身体上微微的温度慢慢地捂暖了欣儿生的意识。 欣儿挂着泪说:“孩子,我的孩子,是你救了妈妈,妈妈错了,妈妈再不做不傻事了。” 清源还在哇哇地哭,欣儿想,大概孩子饿了,于是把*放进清源的口中,孩子贪婪地吮吸,给出幸福可爱的表情。 欣儿说:“清源,唉,如不是为你,妈妈真的没有脸再活下去了。妈妈为了爱情舍弃一切,可是妈妈还是被爱情给甩了。妈妈用一瞬的时间予出一生的浪漫,却再不能找一个藉口,轮回成不悔的守候。不过,妈妈不孤单,妈妈还有清源在身边呢。以后我们母女俩相依为命。感谢上苍把你带来,陪妈妈度日,你才是妈妈心底轻怜的不舍……”如同一个人寂坐荒芜,把时光坐尽。来路无痕,去路茫茫。 再过几天,秦芳才来看欣儿。进了门,秦芳不容分说,把欣儿怀里的清原抢过来。 秦芳说:“哎哟,才几天不见,都长这么大了,是干妈的错,这段时间工作太忙了,也没有顾着来看你,毛毛,欣儿妈妈有没有欺负你呀?” 秦芳逗孩子玩,欣儿一言不发,目光失神,面容憔悴。什么是喜与乐,什么是苦与甜,欣儿失去了感觉。这些日子她都没有出过门,也未去天台远望。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饭了吃些饼干。而事实,她对于饥饿好象没什么感觉似的。 欣儿强打起精神,陪着秦芳。秦芳看出了欣儿无法掩饰的倦容。 秦芳定睛瞅欣儿,一脸的惊愕表情。…=手打吧会员手打 《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乖乖,我都没有细看你,坏了,你这脸色怎么象死人一样难看。是不是病了呀。哎哟,看的我的这心里直发毛,还一阵阵地凉。” 欣儿说:“没,没有呀。我好好的。可能是带孩子累的吧。因为你知道,孩子随时都会醒,吵着要吃什么的,有时尿了床,还要起来收拾,所以睡不好睡。”只能这么说,欣儿好象找不出可以逃过秦芳追问的借口,带孩子难,会是共识。 秦芳说:“是吗?可是我觉得你精神头有问题,情绪不高嘛。哎,我问你,是不是李明达来过了?他对你说了什么?是不是他不承认这孩子是他的?” 欣儿摇头说:“哦,不不,没这回事。” 秦芳眼都不眨地直欣儿的眼睛,欣儿不擅撒谎。只是,从欣儿那呆滞的眼神中,一点儿也找不到蛛丝马迹。 秦芳说:“什么不不,没哪回事?是他没有来?还是他来了没有认孩子?你是不是被李明达气糊涂了?我绝对不会放过他的,我一定要让他栽到你的面前求饶。” 欣儿咬着下唇,眼泪又要不听话地流出来,赶紧收住。“哦,是没来,我们没有通知他,他怎么会知道。” 秦芳不屑地发出“切”的鼻音。“你还用为他辩解吗?从学校到这里是要经过十万八千里吗?而且你怀上孩子他是知道的,对不?这样一算。你也该生产了吧。这个狗男人,***作了孽就撒手不管了。哈,只有你这个傻瓜把爱情想象的那么完美。我不如实话告诉你,天下男人都不可信,要想成全你那浪漫的爱情,你还是好好地在你的童话里呆着吧。千万别伸出头来,一出来,你就得满身是伤。其实李明达是一个非常好对付的男人,如果我是你,我让他什么时来,他就得什么时来,我让他给我跪下,他绝对不敢站着。你呀,欣儿,太弱了,太善了。” 欣儿说:“弱也好,善也罢,都不是坏品性。” 秦芳说:“的确不是坏品性,可是一但被人利用,你就成了别人手里的棋子,玩偶。你固然觉得活出了自己的价值,但是在世人的眼里你与傻瓜无异。一个傻瓜,会被人尊重吗?” 秦芳看着桌上那零乱的碗筷,又去欣儿的厨房看了一下,估计长期都没有用过了。 秦芳走到欣儿面前,捧着欣儿的脸说:“你就作吧,哪天把自己作死了,你也就不用受这份相思苦了。曾经,你是我的精神偶像,可你偏要把自己往死里逼,欣儿,你再这样下去,也太拿不起放不下了。我会对你失望的。” 不敢把李明达拂袖而去的事告诉秦芳,只能心里饮咽着泪水。看着欣儿泪水汩汩的样子,秦芳不再逼欣儿,拍了拍她的脸上,“好好,不哭不哭 ,不是我说你,自从你跟了李明达之后,我就没有见你真正开心地笑过。人这一生,一步都不能走错,那句话叫什么来着,一失足成千古恨。让你赶上了,认命吧。” 秦芳出去买一只鸡,又提了一包鸡蛋,以及一些蔬菜。做好端上桌,盛上一碗汤递到欣儿手里,秦芳说:“你自己作不要紧,现在你可还有我们的毛毛,把身体养好了,才能给毛毛充足的营养,明白吗?” 欣儿又感动一回,秦芳说:“好啦好啦,别煽情了。吃吧,我得回家了,难得回来一次,看看我的妈妈,明天还得起早去上班呢。我现在终于体会到什么叫牵挂了,老的小的都让**心。” 欣儿点头,欲下来送秦芳出去,秦芳拦住她,秦芳说:“别动别动,好好养着,有什么困难给我打电话,我现在已经上班了,有经济自主权的。” 又是一个晚上,欣儿已经睡下了。突然听到咯噔一声开门声。这间屋子只有秦芳才有钥匙。欣儿以为秦芳来了。轻声问,“芳芳,是你吗?” 对方也不作答,只听到门被关上,轻悄悄地脚步声走到欣儿的床前。欣儿只当是秦芳在搞恶作剧,她说:“别闹了,芳芳,把灯打开。这么晚了还来干嘛。” 可是一双冰凉的大手钳住了她的双肩。扑面而来是酒气与一股刺鼻难闻的口臭。欣儿立即警觉起来,使劲挣扎,对方气力太大了,把她牢牢地摁住。 欣儿大声问,“谁,你是谁,放开我,我可要喊人了。” 这人用手堵住欣儿的口,轻声说:“徐小姐,是我,周大力,我想你了,我又来了,你不要喊,这黑灯瞎火的,你这一叫全街上的人都听得见。求你了,安静一点,否则我就堵上你的嘴。” 欣儿气得险些背过气去。周大力怎么可以得寸进尺,无耻到这种地步呢?难道他已经完全丧失了人性吗? 欣儿狠狠地说:“你放开我,不然我指定会去报警。除非你把我们母女都杀了。” 周大力发出阴森森的笑声,欣儿感觉到这声音落在她身上即成霜冷。 周大力说:“哈哈哈,徐小姐,报什么警呀,这次可是我们之间第二次亲密接触。你去说了,警察会相信吗?你这样的女人,曾经与一个男人乱搞,生下了孩子。又与我搞。你说,你正经吗?再说了,警察到我们单位去调查,大家都知道我们关系好,人家都会说我们之间是情投意合。谁信你呢?” 欣儿试图逃脱,使劲扭动身子。周大力把山一样的身体压到她的身体上,他象一只饿极了的狮子,恨不能要把欣儿给撕碎了。 周大力偷配欣儿房间的钥匙,欣儿一点儿也不知道。 周大力偷了一次腥,怎么可能罢手呢?过了几天忐忑的日子,他其实是怕欣儿报警,怕那个李明达来找他的麻烦。过了几天,太太平平的,他的心就又骚动起来。这个晚上他又来了。 对欣儿一番蹂躏,周大力又一次享受到神仙般的快活。 完事之后,周大力说:“徐小姐,嫁给我吧,我不会嫌弃你的,还有你的孩子。我说的都是真话。这样我们也不需要偷偷摸摸的这般辛苦了。”他哪有真话?让欣儿随时供他玩乐,这才是他的真话。 49。心死,身子还重要吗 第四十九章 心死,身子还重要吗 欣儿坐起来,几乎使劲她全身的气力,在周大力那张令她感觉丑陋、肮脏、可恶的脸上重重地扇了一个耳光。#本章节随风手打 lwen2。com#周大力惊诧莫名,柔弱的女人发起脾气,让周大力始料未及,傻傻地直愣愣地盯着欣儿看。 于是,周大力非常的不快地说:“你这是干嘛吗?你又不是Chu女,装什么清高。再说,你跟我不是第一次了,我伤了你的毫发吗?你不是也快活地直叫嘛。大家各取所需要。” 欣儿说:“真是流氓逻辑,这一巴是记在你上次污辱我身子的帐上。我必然要还给你。” 周大力嘿嘿地笑着说:“好,打得好,只要你觉得畅快,来,再打几下。你大力哥能受得了。反正我皮糙肉厚,你这小拳头打在我身上就象挠痒痒一样的舒服、痛快呀。哦哦,徐小姐,再来两下吧。” “呸”,欣儿简直想吐,“怪我遇人淑,头脑简单。大力哥…………去死吧你。你毁了我爱情,毁了我的人生。” 周大力说:“我知道,你心里恨我,恨不得杀了我,但是,不管你怎么看我,都不要否认我爱你。我的爱是超过你那个男人的。别看那个小白脸长得可以,但肚子里的花花肠子不会比我少。” 欣儿实在憋不住自己,她想笑,她用尖细的声音笑出夜间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水妖一样的森森笑声,这让天不怕地不怕的周大力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欣儿说:“你也配说爱,你这种俗人中的俗人,爱从你口中说出来就象从茅坑里捞出来一样,你这种杂交产品,做人你都不佩,人类高尚的爱,绝不允许你这张臭嘴玷污了它。(手打吧 《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首发)” 周大力说:“骂吧,只要你有力气,你尽管骂,骂上三天三夜,我这人没心没肺,你就是把我祖宗十八代骂绝了,你大力哥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欣儿继续说:“你真是无可救药的坏蛋,为什么这世上会有你们这些祸害存活呢?上帝为什么不早早把你们打入地狱,还世间清静呢?如果不是为了我的孩子,我现在就死在你的面前。这样也好,反过来,也许这是神对我的处罚。既得了处罚,也就得了慈悲,得了蒙福。” 周大力不知欣儿所云,“你说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告诉你,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我管你正也好,反也好,男人女人关系说白了就是那么回事,不过就是性,不复杂的。什么情呀爱的,都是哄你们这些小姑娘的把戏。” 欣儿无心对他解释这些,既然李明达甩袖而去,也不指望他会再度回心转意。给过他太多的机会,也给了他太长的时间,等来的只不过是他不问青红皂白的拂袖而去。他不曾珍惜。那就作一个终结吧。爱都不在了,嫁给谁不是一样呢?而且也被这个男人玷污了身子,再嫁给谁,就是辱没了谁。罢罢罢,就这样吧,这与死是一个的意思。 欣儿说:“你不是说要娶我吗?你就娶吧。我不求你对我好,因为自从你沾污了我的身体那一刻起,徐欣儿就已经死了。” 周大力兴奋异常,他握着欣儿的小手,以几乎不信任的目光看着欣儿,“你刚才说什么,你要嫁给我吗?我没有听岔吧。不不,这不可能,你肯定是拿我咂味呢。” 欣儿说:“你看我有这个心情跟猪狗不如的东西开玩笑吗?不过我得告诉你,我已经死了,再也活不过来了。我的男人永远是李明达。在你面前的徐欣儿永远是一个行尸走肉,她不会对你好,也不会对你笑。你只当娶了一个活死人回家当玩物。你娶我如同聚了死人,我嫁你就象嫁了禽兽,大家谁也不欠谁。但你要是对我的孩子不好,我就一头撞死在你的面前。” 周大力闻听欣儿说同意安胎他,欣喜若狂,他哪里管娶回家的是活人死人,是人就可以。只要晚上可以揽着欣儿这个美人入睡,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什么爱不爱的,他自己没这个感觉,他要的是女人的身体。周大力一把将欣儿紧搂在怀里。接着,他翻身倒地,给欣儿磕起头来。“我发誓,我这一辈子都把这个孩子当成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如果我不是这样,天打五雷轰。我会对你好的,你放心好了。” 欣儿说:“我虽然不相信你的誓言,但我会全力保护我的孩子。我也不用你对我好,我不相信禽兽会有人性的复萌。再漂亮的女人在男人的手上迟早会有被玩腻的一天。尤其是在你这种不懂感情的流氓身上。我把丑话说到头里,你如果敢对我的孩子动粗,我徐欣儿一定会与你拼个鱼死网破的。你如果不信,我们可以试看,除非你24小时睁着眼,除非你不吃不喝。死我都不怕,我还怕什么,对你,我什么事都可以做得出来。” 周大力不以为然,他继续表忠心,“你永远在我的心里是最美最美的美人,我到现在还没有看到过一个女人长得比你漂亮。就冲这个,我也会对你的孩子好的,这叫*屋及乌吧,你们文化人是这么说的吧?这真是太好了,真没想到,我周大力可以娶一个美人,还是一个大学生做老婆。看来我要时来运转了。” 晚上周大力没有离开欣儿的房间,不过她欲揽欣儿睡的时候,欣儿推开他,抱着清源睡到床的另一头。周大力也不计较。一番折腾,他也累了。一闭眼,鼾声如雷。 欣儿象被扔到冰窑里,抱着清源,她不住地哭,直到泪腺里再不产生眼泪。她女子的清嘉之身被污染败坏了,她对爱情苦守的执著终于宣告走到头了。这大概就是秦芳所说的,撞倒了南墙,该死心了。死了,就这么死了吧。 第二天早上,周大力眼一睁,还恍然在梦中的感觉。养了一夜精神,**又来了。把神情木呆呆的欣儿拉了过来,再一次发泄他那旺盛的*。欣儿象个死人一样,任凭这个禽兽的粗鲁地折腾。 周大力穿衣服时,对欣儿说:“我可告诉你,我也没有什么钱,结婚我看就别办了,咱俩就这么搬到一起住,就当结过婚了。不过,如果你不满意这种安排,那你得回家让你那亿万富翁的老爸出点血。” 欣儿哼了一声,“周大力,我已经与我的父母断绝了关系,别说我不会再向我父母要一分钱,就是我父母把钱硬塞给我,我也会扔了的。你少做这种美梦了,趁早死了这条心。” 欣儿把与周大力结婚的消息告诉秦芳时,秦芳简直发了疯。 50。是我疯还是你狂 第五十章 是我疯还是你狂 接到欣儿电话,办公区里人多,秦芳拎着手机溜进厕所间。厕所间里正有几个女孩子在补妆。 秦芳小声说:“是我疯了还是你太疯狂,是我要喊救命还是你该喊救命。我真弄不明白,死丫头,你要干什么?你清楚你要干什么?哦,对对,你是跟我说玩笑而已。” 欣儿说:“芳芳,你看我现在的境遇,你觉得我还有那份雅兴跟你说玩笑话吗?是真的,你不为我高兴吗?我这可是要结婚了。” 秦芳无法把电话再接听下去,对着手机大叫着,“结去吧,结你的狗屁婚去吧。”她掐断电话。 女同事被这突如其来的大声吓得满心的惊恐,听到首饰盒与粉饼掉地的声音。一个个悄悄地闪出厕所间。秦芳抡着拳头,差点向镜子上砸去。'手打吧(www。shoud8。com) 疯子手打'好在还有一点理性控制住了冲动。 秦芳想了一下,怎么冲着柔弱的欣儿发脾气了。压压了火,再次把电话拨通过去。“喂…………” 欣儿说:“我还以为你不再理我了呢。” 秦芳说:“你是怎么了?欣儿,你不是深爱李明达吗?象罗米欧与朱丽叶吗?怎么又会与周大力结婚呢?你到底是唯美爱情的追随者,还是道德爱情的背叛者呢?周大力这人,当初只是你用来欺瞒你父母的一个傀儡而已,怎么成了今天的结婚对象了呢?那只是做戏,对不对?我想不明白,你们怎么会假戏真作了,这个男人很吸引你吗?我看未必,他那么粗糙,怎么能跟你产生感情呢?那种男人根本就不会有感情。欣儿,你可别草率行事,你已经吃过一次苦头,毛伟人不是说过,犯一次错误姑且可以原谅,可是不能原谅的是犯同样的错误,那不是傻,而是蠢。” 欣儿没脸把被周大力强占身体的丑事说出口,她只能这么说:“这就是命吧,这就是我的命,人能抗得过命吗?” 秦芳气得又蹦又跳,前来洗手的女同事站在厕所外面,一个个面面相觑。 秦芳说:“我都不想活了。当初你为李明达,莫名其妙地退学,还为他生孩子。我好不容易说服了自己,把你当成纯粹爱情的奉献者。可是今天你却要嫁给这个周大力,太荒诞了吧。你这人是不是神经失常呀?要不就是大脑进水了。” 欣儿说:“芳芳,我只你这么一个好朋友,你祝福我吧。不劳你教诲了。” 恻然倚在房间墙壁上的欣儿,眼里泪水刷刷地流个没完。嫁给周大力是一条带着寻死目的的不归路,她不再爱惜自己,不再相信爱情。与其保留一口气,带着一身的耻辱安然地活着,不如走进劫咒里洗刷罪恶。也许真的到了该离开尘世的时候,女儿清源也长大成|人。 听出欣儿发出细碎的哭泣声,秦芳心疼,心酸地哭起来。于是她放缓了语气说:“欣儿,是不是李明达不要你了,你从而绝对起来。那好,我去给你报仇。” 欣儿说:“有用吗?你这样对我有用吗?何必多此一举,闹得天下皆知,再给我留一点点尊严吧,不然我无法活下去。” 秦芳说:“你”她也不知道如何继续下去,垂下手,一声长叹。 尚在试用期的秦芳由于这次厕所间里的动怒,被传到顶头上司那里,未结束试用便被辞退。秦芳经过几番活动,被电台录用,由于她性格直率,言语犀利,竞聘为一名直播节目的主持人。 51。老师,我还会是你的女人吗 第五十一章 老师,我还会是你的女人吗 秦芳最后一次打来电话是什么时候,欣儿记不太清楚了。 秦芳在电话那头冷冷地说:“徐欣儿,你给我听着,我被炒了鱿鱼,这是拜你所赐。” 听秦芳直呼她的名字,不再象以前那样,要么乖乖,要么欣儿。欣儿感到一种陌生感,听出了秦芳余怒未消。不难理解,气走了爸妈,好朋友能保持隐忍至今已属难得。秦芳说被炒了鱿与已有关,欣儿有点疑惑。 欣儿问,“你离开海关了吗?” 秦芳感觉与欣儿之间的沟通有了障碍,本来就没有确定要打电话给欣儿,因此开始后悔。把电话拿离耳畔,似乎做了很艰难的决择,重又对着电话说:“徐欣儿,我送你八个字,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我从来没有想过你会堪当这八字。嗬,用网上时尚的话说,你是一个典型的傻B。我救不了你,只有看你的神怎么说了。” 欣儿说:“对,这八个字用在我身上非常贴切。我的事你就不要管了,你刚才说因为我,你离开海关,我心里特别纳闷,到底怎么一回事呢?你现在的工作有着落吗?但凡与我有关系的人都会倒霉,我这人难道是扫把星,克人。” 秦芳说:“你的事我确实管不了,本不应该这样的,你为什么把自己推到火坑里还自鸣得意呢?别把自己真当成心怀怜悯的神,你算什么,只不是一个凡夫俗子,你是想用你的身体去拯救野男人,那你不如从妓算了。我真的弄不明白,你这演得是破茧成蝶,还是凤凰涅磐。你呀,是非人类,你应该生活在外太空,人间的烟火味不适合你,我怀疑你是不是醉了的嫦娥,不小心跌入凡间。总之,你完了,徐欣儿。” 欣儿说:“嗯,我也看到我快完了。也许正如你说的,我是外太空的,只有早点完蛋才可以早点脱离苦海。我过累了,烦了。可是,你是我最最好的朋友,我真的不希望因为我给你带去任何不利的影响。” 秦芳说:“是是,天底你只克我,你有本事去克那个没良心的李明达,还有那个流氓加混蛋的周大力。徐欣儿,这世上的男人是不是死绝了,非李明达,就周大力了。嗯?我最近心情不是太好,因为我无法给自己一个理由来原谅你的所为。当一个朋友变得让我认不出来的时候,我就象被人偷了我的宝贝再也不归还我一样的难受。徐欣儿,如果有一天,你对我说,你幸福了,那时,我会来见你的,不然,我们从此就再别见面的。” 不等欣儿回答,秦芳掐断了电话。伏在桌上的秦芳哇哇痛哭。欣儿是她最最要好的朋友,她最看重这份感情。话虽说的逞了一时痛快,但心里却似破裂一般惨烈。 欣儿出奇地淡然。她觉得自己现在这副模样本不该有朋友了。不如散了,各奔东西,少了一份牵赘。 周大力与欣儿没有办婚礼,周大力非但是一个月光族,还是一个月亏族。那点钱是断然不够他呼朋唤友、花天酒地。一纸结婚证书把欣儿与周大力两人拴在了一起。一个悲剧收场,又一个悲剧开场。 周大力带着欣儿回他家那条破旧的弄堂时,他家门前本来始终门可罗雀的景象一下子变成门庭若市的热闹场面。周大力这个家伙娶上媳妇,看热闹的能不聚齐嘛。 中国人骨子里就有看笑话的毛病,地下掉一根针,只要有人低下头观看,准保会招来一群人的好奇。知道的人与不知道的人,把个小小的弄堂挤得满满的。给周大力摆了一个盛大的迎接仪式。 欣儿怀里抱着清源跟在耀武扬威的周大力身后,周大力如同一个受了恩赏而衣锦还乡的某某将军那样的神气,活象一只翘着尾巴的公鸡。弄堂里的邻居对于周大力能娶到媳妇甚为稀奇。纷纷议论,不管是哪家的女儿,真是瞎了眼睛才把孩子嫁给这么个禽兽。 当欣儿在众人面前露面时,虽然一副病容憔悴的样子,可那美人的质地还在,引起一阵骚动。 与周大力情形相同的混混二毛直咂嘴,二毛小声说:“啧啧啧,我就不明白了,这小美人怎么会看上周大力这个王八蛋的。我二毛哪点比他差了。我都能想到这个小美人被这个王八蛋糟蹋时的惨相,太伤人了。” 旁边的铁栓子说:“的确漂亮,可是看那女的怀里抱着个孩子,大概是二婚吧,掉价,不值钱吧。” 二毛对铁栓子贬低欣儿心里很不痛快,“我呸,你懂个球呀,就这样的女人,就是领上十个孩子,我二毛也会把她当作宝一样对待,可惜了,便宜了周大力这小子了。 铁栓子不服,他说:“天底下的男人怎么看别人的老婆怎么好,怎么看自己的老婆就是一个花脸婆,没味。你就属于这种人。” 二毛举起拳头,铁栓子一猫腰溜进人群。 女人们的议论更是沸沸扬扬,焦点认为欣儿可能是一个神经病,如果不是神经出了故障,好好的一个如花似玉的闺女怎么会跟周大力这样的二百五呢? 周大力的老娘乐得屁颠颠的,家里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从大家的眼神里可以看得出除了赞美就是嫉妒。对她来说,只要儿子能领回来一个女人过日子,她这个做母亲就算卸了肩上的担子,过成怎样,与她无关。 眉花眼笑的周大力的老娘求邻居给放了几串迎亲的鞭炮。把儿子儿媳领进门,张罗几只大碗菜。 自始至终,欣儿都觉得脸热得发烫,情形就象被押着流街示众,看那一张造型奇异的笑脸,分明在笑她如何被男人抛弃被男人践踏。 是夜,周大力在房间里再次对欣儿展开蹂躏,她那老娘满脸幸福地贴着门边仔细地听着屋内的响动。她一时幸福地过了头,屋内动静停止,她还使劲听。恐怕都想到抱孙子的那一天。周大力推门出来时,与他老娘撞到一起。 周大力很不开心,“老太太,你听什么呢?” 周大力的老娘被问得哑口无语。老人在家里太碍事,周大力把老娘撵到乡下一个八杆子打不着的亲戚家里。乡下贫穷,他老妈有点儿离休工资,算是接济那亲戚家的生活,彼此各得其所,相安无事。这些事欣儿没兴趣探听。 休息了数月之后,欣儿将清源交给邻居家的阿姨照看,那个阿姨靠带几个幼婴维持生计。欣儿继续去公司上班。 欣儿在家里不梳不洗不打扮。天长时久,忧容愁态。周大力会在摧残欣儿时骂她,“看你这死样子,象只死猪一样,真他妈没劲。” 渐而,周大力对欣儿兴趣大减,他跟街上洗头房里的一个按摩女打得火热。每天,周大力回到家时,基本都醉得不成样了。少了周大力的折磨,欣儿轻松许多。 二毛在周大力身后咬牙切齿,不由得叹惋道,一朵鲜花实实地插在牛粪上了。 欣儿与周大力条件悬殊的婚姻在这座并不大的城里传开,李明达也有所耳闻。因为他那天刚好碰见了周大力,后听到他们结婚的消息并不惊奇。只是内心有些个不服气。也在不时地痛骂,“什马东西。” 李明达会有种被摘了心的疼。本来欣儿是他的,他的欣儿,可是转面便成了一个破流氓的女人。欣儿那肢体的美好时不时会揭开李明达心里的伤,令他懊悔不迭。 杜老教授的身体有了明显的改善,开始有些知觉。杜梅的情绪跟着好起来,她甚至觉得李明达在其中起到至关紧要的用处。她对李明达的看法有些许的改观。 李明达与杜梅再经历床上动作时,心里开始想起欣儿。有几次**时差点叫出欣儿的名字,终于咬住舌尖止住了。杜梅的温存对李明达构不成永恒的留恋,为了家庭的和谐,李明达努力应付着。 欣儿那妙曼的身姿,嫩滑的肌肤,凹凸有致的身形,少女初次时的神妙,解带时的含羞怯怯,如今想起那些美好的片刻,李明达会口内生津。正应了那句“失去了后才懂得珍惜”的真言。 欣儿,这枚镶在他心里的宝被一个叫周大力的流氓夺了去,李明达好象很难咽下这口恶气。他甚至这样想过,别人可以家里养一个,外头藏一个,我李明达为什么不可以呢? 李明达决定去找欣儿,试着把她再要回来。 作者题外话:蓝调音画的博客:n/blues319 52。老师,你何苦再来惹我 第五十二章 老师,你何苦再来惹我 李明达在决定找欣儿之前,心里早有周密的盘算,依他的自信,他比那龌龊不堪的周大力简直不可同日而语,如果把他与周大力放在一个档次上比较,那就是亵渎造物主的智慧。'手打吧(www。shoud8。com) 疯子手打'就他这副模样与学识,让一个已婚女人心驰神往也不夸张。而且凭他对欣儿性格的了解,他认为他完全有这个实力把欣儿给降服了,重新夺了回来并不是什么难事。 只要他肯拉下这张脸,舍去一点面子,往欣儿面前一站,便大局已定。因为她知道欣儿爱他,他可以利用欣儿的爱,予或者夺,均在他的掌心里握着,完全看他的兴趣方向。欣儿一直在他面前表现出的柔弱被李明达理解成孱弱,怯弱,无能。 抽了个空,他潜伏到欣儿上班的公司一个不起眼的拐角处。因为欣儿与周大力的事弄得满城风雨,李明达并不需要多作打听便知道欣儿工作的单位。 欣儿下班走出公司大门,欣儿身边还有一个粗大的男人,那个男人将手搭在欣儿的肩头。李明达认出这个男人就是那天在欣儿家里不期而遇的衣冠禽兽,无需问,他就是周大力了。李明达心里开始 师生恋的悲剧:洒泪红尘 第 16 部分阅读 痛,是这个男人偷了他的欣儿。 李明达与所有男人的想法一样,他也觉得欣儿怎么可以下嫁给这种猥琐的男人。眼光不至于差到了这种地步吧,在择偶方面简直就放弃标准了。尤其在这个男人把手搭在欣儿肩上的举动,让李明达倍受刺激。这关乎到一个女人的专属权问题。 刚好,有人叫周大力,周大力回过身去看,是他的铁哥们二毛与铁栓子。周大力晃晃荡荡地过去,原来这几个男人是约他晚上喝酒,周大力爽快地答应。周大力冲欣儿挥说,你先回吧,我有事。 周大力随这几个男人走了。欣儿才不会管周大力的事呢。管他是喝酒也好,是出去打架也好,或是嫖娼也好,这些好象都与不相干。 欣儿上车,李明达跟着上车,车上人多,欣儿并没发现李明达跟在身后。说实话,即使天突然坍下来,逃命者纷纷,欣儿绝对不会大骇失色,那是神与人的契约到期了,是进入永生还是永火,不是人说了算,而是神的安排。欣儿似乎急切地等着这一天。 欣儿下车,李明达跟着从车厢里拥挤的人缝间钻出来,下了车。 李明达一直尾随着欣儿,路上不时有路人经过,李明达不便上去拉着欣儿。虽说自信满满,但还是有所顾及。如果当街给欣儿扇来一个耳光,他的颜面会骤然扫地,那么他也会荣幸地成为新闻中心热点人物。 在他看来,被甩耳光的几率虽小,也不得不防意外的发生。因此,他保持一定的距离跟踪。 终于,机会来了。欣儿拐进一条小巷子,两侧是高高的围墙,青石板的巷道,高墙上还有一架蔷薇浪漫开放。这种氛围很容易想到江南雨巷里那个在舒婷诗中撑着油纸伞结着愁怨的丁香一样的姑娘。欣儿很享受春深时节小巷里的静谧与诗情。她低着头,若有所思的慢行。 李明达瞅准前后无人,拎了一下西装的衣襟,整理一下后梳的头发。加快脚步,撵上欣儿,他并没有主动叫住欣儿,而是故作绅士的样子走到欣儿前面,他很想把与欣儿这次相见演成一次偶遇。他不能在欣儿面前失了自尊,自始至终都是欣儿的主动,这种格局必须保持住,这样就给了李明达骄傲的资本。 李明达走出去十步左右,可是欣儿并没有快步跟过来,非但没有跟过来,甚至她依旧低着头想她的心思,象个在春深时节里踟躇又徘徊的小女子,脚步是迈出去了,身子还停留在原处。这让李明达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于是他一只手臂抱在胸前,另一只手顶着下巴,如果他选择蹲下,那造型便象大卫的雕塑思想者。 李明达面对着斑驳的高墙,好象感念时光匆遽的人生凄凉。他尽量用眼睛的余光观察欣儿,欣儿还似旁若无人地向前慢迈碎步。并且,好不容易走到他的近前,头也不抬,绕过他继续前行。 其实并非形同陌路,而是欣儿就没有存心去在意路上相遇的任何一个人。 李明达终于扛不住了,他大声说:“哎,你什么意思嘛?你这样,我都怀疑你当初对我示好是别有用心。”李明达用这种话来要挟欣儿,他想,用爱来衡量欣儿的真,她定会极力维护曾经情感付出的真实与全然。 欣儿止步,悠长的夕辉洒在古旧的巷子里,让欣儿有点站在曾经经历的旧时光里。李明达声音可以轻易地穿过欣儿的胸口,抵达她的心底。曾经,她沉沉地醉在李明达教课时的声音里长达三年。欣儿不太相信会在这个每天路经的小巷里与李明达相遇的可能。她迟迟疑疑地并没有急着把眼帘抬起。 隔了这么久,象人间与地狱一样的距离,那个李明达真的成了一个冰冷的符号,锁住人生中最美的一小段的时光,时刻提醒欣儿,曾经她为爱痴狂过。不作评价,因而不会后悔。 欣儿并不积极的态度,让自信而来的李明达感到情况并不如他想象遥那样占优。 李明达尽量把声音调整到男低音的标准。这种声音既浓厚,又带有浓醇的关切。他说:“过得好吗?” 这四字象锋利的刀子,划破欣儿冰冷的表情,蓄积的泪水顿时拥挤在眼里。她的知觉从指尖上慢慢地恢复,手指轻颤。感觉到一株病树逢春时发芽的惊喜。如果再回到从前,一切可以重演。那么这个黄昏将会演绎一段经典的浪漫。但是,人已非昨,情何以堪?人又何以堪呢? 李明达的身影撞入欣儿的眼帘,欣儿心说,都已过去时日,你又何苦再来。她不知道如何开口,如何称呼眼前的这个男子。叫明达,显然是她所愿,但再不想牵扯。叫老师,她与他之间真的只是师生的关系吗? 被泪水濡湿的眼底,李明达的样子在欣儿的泪光里带着几份的缥缈,几份的失真,扭曲着,浮动着。他,应该是欣儿心里熟稔的风景呀,此时与眼底收藏着那幅珍贵的画面慢慢地叠合到一起。僵枯的心也因为这两帧风景的相遇而产生惊喜。血色,淡淡的在脸上显现出来。 虽如此,人只是两三步之距,心却好象背道而驰了千年。欣儿那无力张望的眼神,总是感觉相隔着一断遥远不可触及的距离,看前世来生。实在有点辜负了这个容易把人带入诗情画意的美好黄昏。黄昏淡弱溻的阳光多好,不时有浮动的蔷薇花霸道的香跟随着鼻息的气流进入肺腑。这近距离的两两相望该被列入浪漫纯情的邂逅。而此时,竟让欣儿如游离在幻梦中,哽然无语。 53。欣儿在你离去的背影里死了 第五十三章 欣儿在你离去的背影里死了 欣儿的眼泪无疑给了李明达的勇气,果不出他所料,欣儿的眼泪不同于在告诉他,她在乎他,她的心里一直有她。 忧容惆怅的欣儿脸上显露的是病态的憔悴,并且她的眼神虚弱无力。这与一年多前那个站在校园阳光下青春洋溢的多情女孩之间有着鲜明的差别。李明达心里有些叹惋,这青春在女人身上走失的这么快。不过,暂时并不能影响李明达审美的积极。即便欣儿无精打采的样子,即便失血的脸庞苍白如纸。身体也变得病弱。这会让李明达想到“东施笑颦”这个典故。西施的病态却恰到好处地显出她婀娜娇弱的美好。是其它丑女不能模仿的。 李明达说:“看样子,你过的并不好。所以……” 欣儿轻声接过李明达的话,她说:“所以什么?所以你心里特别满足,是吗?因为这不是因你而造成,因为如果我不离开你,或者甘心跟随你,就不会是今天的下场。” 这真是李明达所要表达的意思,他拿灵魂挽救者怜悯的姿态,对欣儿说:“如果……” 欣儿又接过他的话,“如果我可以不计前嫌回到你的身边,你可以给我爱的滋润,我马上就会恢复从前的样子。” 李明达愣着不敢开腔,象是被欣儿看穿着心底而全部显明他心之所想,内心有点紧张,慌忙要遮掩伪妆。 欣儿说:“开始时的志得意满、踌躇满志,其实已经注定此后的溃不成军、死无葬身之地。你现在看到的徐欣儿仅有一颗千疮百孔的心。我不想把这个功劳记在谁的头上,也不想说一切都是我自愿的来大包大揽。过去的事与现在不可能再产生联系,并且毫无意义。” 李明达抢着说:“怎么能没有意思呢?那你说监狱关押的犯人为什么还要教育,让他们悔过自新呢?” 欣儿说:“是的,我是情感的囚徒,不是别人把我给擒了,而是我自己把自己给送进了监里。我不是为了走上自新之路,而是我想把自己交给另一种生活方式。” 李明达说:“可是你的表情似乎在说,你不幸福。所以你需要纠正生活路线,拨乱反正。” 欣儿说:“时间已经有很长一段的断档,你能连接上吗?爱情已经碎了一地,你能重新沾连吗?求你不要说这种后悔的话,也千万不要说酝酿了很久的对不起。这不会给破裂的情感结尾带来任何修补的可能。你还是你,而我已非我。你今天来其实是错误的选择,甚至破坏了残破的美。你不这样认为吗?” “欣儿。”李明达叫欣儿的名字。他想能过对欣儿名字的呼唤,让她的心复苏。 在巷子的那头,也就是李明达背后,欣儿发现了周大力的身影。还有二毛等几人围着说话。 欣儿为了支开李明达,她不想看到这两个男人在这个巷子里作无聊的对决,同时,她也想把自己所爱的委屈还给李明达。她亦然改变语气,象对一个陌生人说话,“这位先生,你好象认错人了,我并不是你认识的那个欣儿。” 李明达莫名其妙地盯着欣儿,她唇角的冷,她眉眼的冷,是突然剧起,女人的变化怎么这么快,李明达纳闷。“欣儿,你为什么要作贱自己,把自己嫁给这样一个东西。你要嫁也可找一个好人嘛。” 欣儿说:“你是说我的丈夫吗?你不觉得在一个女人的面前说她丈夫的坏话,这并不能显示你的高尚,相反,显得你很没素质。” 李明达说:“欣儿,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嫁给他?天下的好男人都死光了吗?我看不下去,我为你心疼。” 欣儿说:“这位先生,我的事与你有关系吗?我嫁给谁要与你商量吗?你心疼什么?是杞人忧天吗?还是把自己当成扶危济困、杀富济贫的大君子大丈夫了。” 李明达说:“欣儿,你怎么这样冷漠地对我,曾经你是爱我的,你为了爱我不是把学都给退了吗?” 欣儿说:“我不记得了,有这回事吗?如果有,我真为这个叫欣儿的女孩惋惜,她真的瞎了眼,怎么没有看清这个男人真实面目,就把自己给赌进去了,那先生,这个女孩一定是赌输了吧?这个结果看上去并不玄奥,这个女孩为什么没有看出来呢?” 李明达说:“欣儿,你一定要用这样的口吻与我说话吗?咱们不可以好好地谈一谈,我是李明达,我来找你了,想把找回来,这段时间我想来想去,我还是不能忘了你,真的,我可以不管你是不是结婚了,也不在乎那个孩子是不是别人的,这些都不重要,你可不可以把你的心还给我,我一定会好好呵护的。” 呵呵,欣儿一阵笑。象冷风中颤抖的叶子,只是在她笑时眼里一串晶莹的泪水哗啦滚了下来。 欣儿说:“先生,我看你没有长大吧,怎么会有这样幼稚的想法?那么长时间,你关心过欣儿吗?可是这个女孩却是日日夜夜思念着你。当时你在哪里呢?我怀疑你大概都不曾想过她。可是再无情无义,你至少要想到这个欣儿为你怀了孕,她一个人住在那个寒冷简陋的房子里,可怜地守着每一个日子,她多么希望你能来,她甚至于每一个晚上都会静静地等候你的敲门声。当时你在哪里?这个女孩为了保全男人的名声而退了学,盛怒之下的父母不再认她这个女儿,甚至她最好的朋友也别她而去,她痛苦里绝望,当时你在哪里呢?这个女孩为了生计,为了将来养活孩子,辛苦打工挣钱。当时你在哪里呢?这个女孩面临生产却意外被流氓绑架了,当时你在哪里?这个女孩在急救车上生下了孩子,当时你又在哪儿呢?这位先生,你手捂着良心,你觉得一个女人在无依无靠的时候最希望得到自己心爱的人的肩膀,可是你的肩膀又给了谁呢?而你却还在思索着这个女孩腹中的孩子是不是你的,你还在思虑你的前途。你的未来,你的家庭,你的老丈人,你的老婆。天下人你都考虑过了,唯独没有考虑过这个女孩。这些都跟你没有关系,是吧?你不用负责。那好,当这个女孩被一个流氓欺负时,你又在哪里?哦对,你来了,你看到这个女孩因羞辱而举着刀想死的场面了吗?你是来看戏的吗?这些情节无关你的痛痒。不过我要告诉你,你来的真不是时候,你要是早来一步的话,有机会看更加精彩的床上戏呢。你没有表示出任何的同情,你却在这个欣儿的伤口上狠心地撒了一把盐。你不知道这会让欣儿有多的疼痛,因为疼痛的不是你,是欣儿。所以你可以毅然决然拂袖而去,你的欣儿就是在你潇洒离去的背影里死了,你不知道吗?” 54。女中豪杰,床上收拾你 第五十四章,女中豪杰,床上收拾你 欣儿的一番话,字字都象飞出去的利刀,割开李明达故作的深沉,再把他的自尊砍倒,直抵他裸露的心。果然,李明达感到了滴血的疼痛,他将涨红的脸埋下去,他那大学老师、青年才俊、受人尊重、前程宏大的优势感荡而无存。唯有伸过手来把欣儿揽入怀里。欣儿不住地反抗,可她又多么渴望他的怀抱呢。 李明达内疚地说:“对不起,欣儿,我就是说一千个一万个对不起也无补于事,更无法弥补我的错。今天不是听你说出来,我真的没想到你这样的难,我无法想象你一个女孩是怎么渡过这些难题的。我怎么这么的混呀。我明白了,你原谅我一回吧。给我一次补就的机会,回来吧,我的欣儿。要是你觉得委屈,你就打我。” 李明达握着欣儿的小手,使劲地捶他的胸口。 象演员入剧情太深而忘记自我,欣儿竟然忘记在巷口处与一群小混混们摆龙门阵的周大力。欣儿伏在李明达的怀里放纵自己,痛痛地哭。她要把所受过委屈用泪水的形式全部种在抱着她的李明达的怀里,这些委屈都是因为孤注一掷地爱他才导致的。 李明达紧紧地抱着欣儿,象是抱着自己受伤的回忆。他的心在欣儿哭泣中不停地抽搐。至少在这一刻他没有想着杜梅,没有想着他的那个家,没有想着他的前程。他意识到自己曾经那么的高高在上,无视这个女孩的痛苦。他所谓的高尚、高贵也只不过是名来利往中卑微、粗鄙的自私。 哭了好一阵子,欣儿从李明达的怀抱里挣脱了出来。头也不回地跑去,只留下李明达木呆呆地站在风里,看着欣儿在他的视线里远去。李明达的眼里终于也浮起了泪水,他反问自己,真的是我错了吗?也许真的是我错怪了欣儿。 这时,周大力已经蹑手蹑脚地走到李明达的身后,他不发出一丝声响,欣儿在跑开的瞬间也没有注意到周大力已经近在咫尺之内。 见欣儿跑远了,周大力也不去追。他对李明达说:“唉,朋友,看上去很斯文的一个人,还是个大学老师吧,你觉得抱着别人的老婆啃很快活,是吗?可是那毕竟是别人的老婆,这很不道德哦。”周大力表现出少有的冷静。 李明达一见周大力,心里先是一阵紧张,可一想到欣儿哭的样子,心里倒生出了胆气。 李明达说:“你难道不知道她曾经是我的吗?你得意什么?” 周大力哈哈大笑,“可是她现在是我的老婆,我可以去告你调戏良家妇女,让世人都认识你这个披着羊皮的狼与一个有夫之妇之间的勾当。” 李明达少有的气魄,他敢于在周大力挑战他的心里底线时一脸的不在乎,李明达不屑地瞅了周大力一眼,心里痛的感觉加剧,他为欣儿落这种无赖之手而伤心,这其中也有妒嫉。他说:“那你就去告吧,刚好,我正有与她破镜重圆的想法。正下不了决心呢。” 周大力也少有的保持着风度,他说:“破镜重圆?你这辈子是看不到了。” 李明达提了提衣襟,觉得实在没有必要与一个流氓打嘴仗,这太有失他的身份。另一方面,他也想尽早地撤离这个现场,矛盾再激化下去,男人与男人之间只能靠拳头说话。他估计会吃亏。三十六计,走为上。但撤也要撤得漂亮一点,撤得理直气壮一些。因此,李明达大踏步地走,尽量把撤退演成是主动转移,而不是猖狂逃蹿。他心里还担心周大力会没完没了地纠缠。那个周大力却并没有快步追随他,走出好几十步的李明达才松了口气。 周大力回到家中,他将门用力地关上,“轰”的一声地震般的巨响,地动山摇一样,把客厅里的欣儿吓的一哆嗦。周大力的脸摆成一块铁板,他的眼里带着怒火,他那零乱的头发几乎直立起来,胡子随着唇角上下抖动。他那山一样的身形一步步地逼向欣儿,把欣儿完全罩住。 周大力冷冷地说:“你刚才都跟谁在一起了,还拥抱来着,见我来,你还跑了。” 欣儿说:“你都看见还问什么。” 周大力面色更难看,他狠狠地说,“你说什么?” 眼里喷出火几乎把要把欣儿烤焦。攥紧的铁扇一样的手向欣儿那肩头猛砸过去。欣儿一个柔弱女子,哪里经得住这一拳,马上倒地。 周大力说:“还不老实,你犯贱了吗?居然还与那个小白脸来往。怎么,觉得我不能满足你吗?” 欣儿斜眼瞪着周大力,吐出“流氓”两个字。 周大力低下身子,抓住欣儿的衣襟,把欣儿提了起来,拳头攥紧,关节咯咯地响。伸开手掌,照着欣儿的脸颊,啪的一声,甩出一个耳光。“你***居然敢跟我回嘴动舌,活腻味了吧?” 欣儿嘴角流血,耳朵里一阵阵轰隆的声响。她依然用冷峻的目光恶视周大力。 哈哈哈哈,周大力不怒了,大笑起来,他说:“好,有骨气,女中豪杰。老子武力不能征服你,那改变策略,老子在床上收拾你。” 中豪杰,床上收拾你 55。在虐待中涅磐成花 第五十五章 在虐待中涅磐成花 周大力把欣儿提到床前,扔到床上,野蛮地撕开欣儿胸前的衣扣。{手。打/吧 Shoud8。Com首发} 周大力带着报复的心理野蛮地折磨着嘴角血流不止的欣儿。他张牙舞爪的样子象只暴躁的狮子,禽兽的招法他无所不用其极,使劲掐、捏、咬、揉、捶……把欣儿弄得遍体鳞伤。 欣儿一直默念着这样一句话:我死了,我是个死人,死人怎么知道痛呢? 周大力却囔着:妈的,你不是会骚吗?你不是会投怀送抱吗?我不信那小白脸比我还会玩女人,今天让你尝尝我的十八般武艺。 直到一股热流从周大力身体里泄出,他这才停止野性的折腾。用他那大手捧着欣儿的脸,故作怜家地用大拇指擦去欣儿嘴角的血。然后将手指用力地掐陷进去,他说:“怎么,没那么傲气吧。就说嘛,男人要想搞定女人,总会有办法的。你还是学乖一点,免得皮肉受苦。其实你大力哥还是很心疼你的。” 这声“大力哥”从周大力的口中吐出来,几乎要虚脱并失去知觉与意识的欣儿好象闻到一阵刺鼻的腥味,嗓子发咸,一阵恶心想吐的反应。 这时,周大力的手机响了。他吊儿郎当地从床上跳下来,伸出在衣袋里摸出手机。粗鲁地问,“喂,哪位?讲。” 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用嗲声嗲声的妖媚的声音甜腻地说:“大力哥,是我呀,小美。” 周大力一脸的贱相,眉目开花,“哦,是你呀,我的小宝贝。想哥哥了吗?” 周大力丝毫不避讳欣儿在场,他公然对另一个女人叫宝贝。他绝对可以控制欣儿,他认为欣儿是畏惧他的淫威的,因而才肆无忌惮。 小美说:“我哪敢想你呀,你家里可是藏着个美西施呢?我们这些女人算什么呀,想也是白想。你怎么会把我们放在心上呢。所以我很识趣的。不过,男人有时总要换换胃口的,大力哥,我想吃火锅。” 周大力一阵淫笑,“想吃火锅呀,没问题。我请客,我马上来。” 周大力穿戴好,走出房间。一摸口袋,只有几枚硬币。他瞅见欣儿包放在沙发上,他打开欣儿的包,取出皮夹。把里的几百元钱全部取出塞进牛仔口袋里。还不甘心,又在包里的小口袋里把硬币也一起倒了出来。还轻蔑地哼了一声,将欣儿的包扔到地上。 甩门离去。下楼时,他打电话给二毛,“兄弟,晚上我做东,你们几个都来吧,我介绍我的码子给你们认识。” 二毛挂了电话才骂了一声,“***,你什么东西。”二毛一直觉得周大力得到欣儿是件很不公道的事。 欣儿在床上躺了很久,才恢复了一点气力。爬起来,趔趄着走到客厅,眼见着自己的包被翻,钱夹被甩在一边。蹲下身,收拾好包。背上肩,一步一晃地向室外去。 打开门,站在她面前的是周大力的老娘。离索漂泊的心,突然渴望每怀的保护。欣儿不容分说地抱着这个乐呵呵的有点傻的老太太,口中叫了一声“妈”,泪水哗哗地往处倒似的。而此时,她想到自己的家与自己的妈。走到今天这步离她的精神要求相去甚远。明明选择都是自己所作出的,可是生活却破败到令她无法收拾的地步。 这个老太太是谁并不重要,因为她代表着与母亲相同的身份,与妈性同质。因为欣儿此时太需要亲情的温暖,哪怕是一点点,一点点。 哭完之后,放开老太太,欣儿手指揩着满面横流的眼泪,什么话也不说便下楼。她与这个老太太之间极不成亲情的关系。只是借她的肩头作短暂的停留。 欣儿与这个老太太几乎没有说过话,无从了解,也不想了解。 而老太太却是受到极大的鼓励,她母性的激|情似乎得到释放,一时间还不太容易收回来,她弱弱地问,“闺女,你上哪去呀。” 显然老太太没有想到欣儿会对她来这么一个亲情无限感人至深的拥抱,她大有受宠若惊的感觉。 欣儿头也不回,淡淡地说:“我去接我女儿。欣儿心里的想法也产生了矛盾,恨这个老太太,都是她生下的这个流氓儿子害的她倍受折磨。又似乎要感谢这个老太太的功劳,居然可以生出这么下人畜牲,让她可以心死,然后涅磐成花。她确实厌倦活着的每一天。 老太太“哦”了一声。怪怪地看着欣儿,她在想,这儿媳妇是怎么回事,一会热得奇怪莫名,一会冷的无法面对。 56。老板,为什么要这么耍我 第五十六章  老板,为什么要这么耍我 这天才上班的时候,欣儿公司的老板让欣儿给世纪大酒店急送十箱带鱼过去。由于酒店方面要的急,中午有个接待宴,听说主宾特地点了世纪大酒店的焦盐带鱼。 货已经全部装上车,欣儿就随车去往世纪大酒店。这家酒店是欣儿定点负责的酒店,定期付货款,从不拖欠。 随车去的搬动工将十箱带鱼搬至厨房,搬运工随车便回公司向另外酒店发货。 酒店后厨管师傅见货到之后,赶紧打开包装,手里捧着一包带鱼,准备吩咐洗菜工处理。可是当他低头看了那些带鱼,脸色马上就沉了下来。 管师傅一脸不悦,他对欣儿没好气地说:“怎么回事,你们公司是怎么回事,用这种带鱼充当大带鱼呀?这也就罢了,可是你看这色,分明是冷库的冷冻不够,肚子都烂了,而且一股臭味。你自己看看,还能吃吗?你们还真的能坑人,这货我们是不能要的,你还是赶紧把它带回去吧。放在这里把我们的厨房都熏臭了。” 欣儿看了,真的,这带鱼是变质了,不能食用的。可是,要是这十箱带鱼都被退了回去,那么老板肯定会很不高兴。欣儿很清楚,她那个不讲理的老板不会认为是带鱼的问题,而是会责怪欣儿办事不力。 欣儿底气不足地对管师傅说:“管师傅,你看,这也不是全部的坏了,你可以把那带鱼坏了部分去除了,还是可以吃的,不如我少算你的点钱,我们都拿了,你就将就着用吧,下次我再也不会送这样的鱼给你们了,你看怎么样。” 刚才还压着火的管师傅气得嘴角都在颤动,他心想,你这丫头是糊涂还是装蒜呢?这分明是臭了的带鱼,让我们酒店用了,不是砸了自己的招牌嘛。 他火气很盛地说:“笑话,你当我们五星级酒店是什么地方,是垃圾站吗?你又是谁呀?嗯?大言不惭地让我们销了你的带鱼,我告诉你,非但这次带鱼全部退货,你回去对你们老板说,从今往后,你们公司的一件货也别向我们这里送。全市配送公司多了去,没一家象你们这样敢糊弄我们的。你麻利地把这些东西全部给我搬出去,不然我安排人把它们倒到垃圾堆里。” 欣儿一时为难起来,整整十箱带鱼呀,这么热的天,单位的冷冻车已经开走了,如果换到外面,再等车过来,恐怕这带鱼不再是烂,而是稀了。 欣儿还是想说服管师傅。事实上带鱼发出的是腥味,也未必就是管师傅所说的臭。但人家退货理由也相当充分,要的大带鱼,却成了中号带鱼。质地确实也起了一些变化。 欣儿唯唯诺诺地说:“师傅,你也不要这样说的太夸张了,带鱼也没有你说的那样坏,我求你了,我这也是没有办法,送都送来了,我要是带回去的,一定会被老板炒鱿鱼,我们也是为老板打工,不容易。” 管师傅有些要暴发的样子,他拿起菜刀在案板上狠命地敲着,破口大骂,“你这个女人真的疯了不成,拿这样的东西来我不说你也就罢了,乖乖地拿走也就是了,还在这里胡搅蛮缠,真是没有见过你这种不要脸的女人。滚滚,你们公司从此再也别想为我们酒店送货了。我们不信任你们。” 欣儿的脸一阵阵地发烫。不要脸的女人,这四个对她的打击太大了。她甚至把之前在李明达、周大力向上所犯下的错都看成是不要脸的行为。她委屈也好,落泪也好,不都因为自己太不要脸了,才遭受欺骗,凌辱折磨…… 不能怪管师傅的无礼,毕竟错在自己的公司。欣儿的泪水围着眼眶打转。不知道接下来自己要做什么事。 管师傅见欣儿哭了,这火也不再大了。“你也甭在我面前哭 ,真的,今天的酒会是省上定的,来宾是部级领导,一点马虎不得。你现在要做的事不是哭 ,而是把这十箱带鱼送出去,我们还要向其它单位订货,实在没时间看你委屈地哭。否则我们来不及了。” 刚才管师傅用刀拍案本的声音响彻了厨房,听到厨房里有这样大的响动,酒店后厨所有员工过围过来看究竟。走道里站满了人。甚至还惊动了前厅接待小姐,保安,还有清洁工人。 欣儿最不喜欢被人围观。她好象有某种心理上的障碍,这种场合最易让她想到**暴光,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领受众人的嘲笑。 最好赶紧离开这里,欣儿低下身子,抱起一箱带鱼。可是这一箱带鱼好沉,欣儿很费力地好不容易地才能将它搬起。现场站满了人,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帮她,好象看猴子表演的热闹一样。冷漠是国人身上的一块痼疾,并不奇怪。 欣儿挪着步子,捱到门口,众人分开一条道让她过去。这时。一个男人走进厨房,他的到来改变了现场的气氛。前厅的人都散了,后厨的人都各做各的事。 作者题外话:作者博客:n/blues319 57。这个男人似曾相识 第五十七章  这个男人似曾相识 这个男人说:“你们都在做什么?都没有事可干是吧?我们五星酒店培养出的员工就是这种素质,你们主管是干什么吃的。” 这个男子堵在欣儿面前,欣儿无法绕过他。可是欣儿此时羞惭难当,都不敢把脸抬起来。她低着头站着,只等这个男人说完话让开道,让她好过去。可是这个男人却站在她的面前,站在门的位置,如果不抱着带鱼,欣儿可以侧着身子绕过去,手上捧着一箱子的带鱼,不可能借道而过。 欣儿不会想到,这个男人正在认真地看她,吃惊地看她,怜爱地看她……他目光里有复杂的情绪一时难以确定,难以分析。 见他一直站着不让开,欣儿只得抬起头,但眼神却是虚弱无力的。她看到的是一张青春阳光的脸,柔和的表情,寸余长的短发,整个人显得非常精神干练。西装革履,一点儿皱褶都没有,看上去是一个很体面很考究的男人。 素昧平生,并不认识。就是潘安、宋玉又当如何?对于心静如水的欣儿来说,再没有什么可以给她的心湖带来微澜。欣儿说:“先生,请您让开好吗?我这带鱼快把你们厨房给熏臭了,要是再不及时搬出去,你们管师傅会找我拼命的。”分明是赌气的口吻。 欣儿的眼泪也没有顾及擦去,话音有些哽咽。她也许没有发觉,她面上的泪痕看得这个男人眼里满是纠结。这个男人看她的目光一刻都没有移开,似乎他们曾经有过相识之缘,不,是相见之缘,毕竟欣儿对这个男人一点儿印象也没有。这种英俊的脸廓,好象从来也没有在欣儿的眉眼间出现过。不然,漂亮男人的样子会给欣儿留下印象的,而不是现在的若有似无。 几经回忆,欣儿绝对肯定没有与这个男人讲过什么话,没有过什么交往,那么这个男人的眼神就显得特别奇怪了。欣儿心里想,他为什么这么看我呢?他的眼神正直干净,他身上有股正气,他面孔上不漏笑意,说明他是个一本正经的男人。 欣儿实在无法与这个男人持久站下去,她的手无法再把那只箱子抱住了。手上一松劲,箱子落到地上。 欣儿生气地说:“你这人怎么回事呀,站在门口象个门神一样。你没见我手上提着这么重的箱子呀,真没有素质。我看你们五星级酒店就没一个有素质的人。” 这个男人说:“你要出去吗?你是来送货的,为什么要把这东西搬出去呢?是我们的师傅得罪了你,让你生气地哭了,所以就不愿意再为我们的酒店送货了。你在向我们宣示你的个性吗?做生意可不能赌气,和为贵。你也知道,我们酒店急需带鱼,你这么做,可是釜底抽薪,出我们洋相看。” 听这么一说,欣儿气不打一处来。“您这是变着法子戏弄我吗?你们酒店里的人都唱戏的出身?红脸刚罢,白脸登场。那我告诉你,这事不怪你的师傅的。你如果是要向我献殷勤,我告诉你,你找错了对象。” 那个管师傅在这个男人面前也不敢太声张,小声说:“这可不能怨我,她送来的货是不能食用的。我按规定只能退了。” 这个男人问欣儿,“是这样的吗?” 欣儿点头。这个男人“哦”了一声,“好吧,刚才对不起,我阻了你的道,那现在你可以走了。”他说完转身走了。 欣儿只得重新把那箱带鱼搬上手,谁也不怨,先搬出去再说吧。可是,她的身体被周大力折磨得伤势并未好,胳膊腿到处都在痛着闹*,人象散了架,关节象脱了节。她吃力地向酒店外面移步。 这个男人走了之后,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给厨房里打电话,接电话的师傅把电话放下,让管师傅来接。 “喂,是管师傅吧?” “对,是我,您是总裁吗?我听出您的声音了。” “对,我是江华。” “哦江总,你刚才不是在厨房吗?有什么事您就吩咐,怎么人才出去又打电话来了。” “这样,刚才那个人送来的带鱼,你全部照单收下。一箱也不要让她退回去。” “江总,我这可是坚持原则,您这么做,好象是我做错了似的。那带鱼都发臭了,你还要收下?这样的菜要是做出去,客人吃出问题来,我们可怎么收拾呀。” “我说要你用这样的带的做菜了吗?我只是让你把带鱼给收下来。带鱼的事我来解决,不会耽误你们做菜的。” “这是为什么呀?江总。” “我需要向你解释吗?你只要照着我吩咐的话去就是你的本分,其它多余的话论不到你对我说。还有,把这一批带鱼全部倒了,一条也不要做到菜里。就这样。” 江华挂断电话。 江华是世纪集团的总裁,世纪酒店是世纪集团下属的一家企业。由于中午有重要接待任务,江华才过来看看。 欣儿淡淡感觉到与这个男人有过一些联系,可又找不到一点线索。 去年暑假,欣儿坐在回家的火车上,坐在欣儿对面的那个主动与她打招呼的男人就是江华。欣儿那时刚好与李明达有了那事,早被幸福冲昏了大脑,一路上心里充满了李明达。根本容不下其它。她并没有理会江华。谁曾想到,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窄小,居然转山转水,中途在这儿相遇了。 58。谁都可以欺负我 第五十八章  谁都可以欺负我 欣儿捧着这箱对于她实在太沉重的带鱼向酒店的外面走,一步三晃,好不容易走到了酒店的大厅。 前厅的领班发现了。她走到欣儿的面前,对欣儿说:“你是哪个公司送货的,怎么一点规矩都不懂呀,这里是酒店的前厅,怎么能抱 师生恋的悲剧:洒泪红尘 第 17 部分阅读 着这箱臭了的带鱼进来呢?送货的要从后门走,你不知道吗?” 欣儿说:“刚才我们进来就是从这个大厅走的呀,怎么现在就不可以了呢?” 领班说:“这么说你还有理了,刚才我没有看见,要是看见了是绝不会让你从这里过去的,快,抱着你的臭带鱼回去,别污染了这里的空气。” 欣儿哪里还能抱得动这箱带鱼,她已经体力不支,又听了这个领班这么说,心里的委屈再一次的涌起,她想,今天是什么日子,这么倒霉。算了,这带鱼反正我也拿不动的,又是变质的,拿回去做什么用呀。索性我就扔了它。走人了事。随他们怎么说呢。这一松气,手里的带鱼脱手跌落在地上,带鱼从箱子里飞了出去。 领班的厌弃地“哎由”一声,跑出去老远。她没有好气地大声说:“你这怎么回事,成心的吗?我限你一分钟之内把这些东西给我弄出去,否则,给我们酒店带来形象上的损失,你要赔偿的。太不象话了。” 欣儿心里“啊”的一声。心想,人活着怎么这么艰难呢?这世界怎么冷漠到这种田地了。即使看到一个落难了,甚至快要死了,也不会有一个人主动伸出手来拉一把吗?真的不值得我留恋的了。 欣儿蹲着身子,将一条一条带鱼归拢起来。这时,一个清洁工跑了过来,她大声惊叫,“哎呀,怎么回来,你是怎么回事,这地我才拖过的,被你弄的一团糟。这怎么得了。我告诉你,要是我被主管扣了钱,你得出。还有,你弄脏的地,你得给我拖干净。否则你别想走。” 欣儿的心冷到极点。怎么?这么一个清洁工也有这份义务数落我吗?心想着还有9箱带鱼要搬出去,欣儿对自己完全失去了信心。她感觉到头重脚轻,眼前发黑,头无力地摇晃着。似乎在晕过去,甚至希望自己晕了才好。 这时那个厨房管师傅追了来。他对欣儿说:“小姐,你就把带鱼给我们留下吧。”说完,伸手接过欣儿手上的带鱼,扔进箱子,又把地上的带鱼全部码进箱子。然后抱着箱子就往后厨走。 怎么回事?欣儿心里纳闷,是心里虔诚地信神而得福了,神,感动那铁板一块的管师傅改变心意了?这可是伟大的奇迹呀。刚才这个管师傅不是说这带鱼绝对是不可以要的吗?而且还火大地让退回去嘛。现在又让我把带鱼留下,这变化也太快了吧。这世界里的人还有一个准头吗?不会是他想用我们的这些臭带鱼去向工商投诉吧。除此也不会再有什么理由了。欣儿也顾不得身体上的不适,追着管师傅跑。 清洁工不干了,大声吼道,“喂,你不能走,把地给我弄干净。” 欣儿说:“我一会再来,我先把管师傅这里的事处理好了。” 清洁工也追了去,拽着欣儿说:“我管你处理什么事,你先把地弄干净了再说。” 管师傅倒是停下脚步,对清洁工说:“你让她去拖地,你是不想干了吗?我劝你趁早自己去弄,别给自己找麻烦。” 清洁工与欣儿都莫名奇妙。欣儿想,这个管师傅怎么一下子就变成慈心善念的好人了?清洁工也纳闷,怎么我让这个小姐去弄地,跟我想不想干有关系呢?不过,就管师傅在酒店里的威望,此言必有缘故。在这人色复杂的酒店,就得学会八面玲珑。清洁工不敢怠慢,看了看欣儿。只好自认倒霉地回大厅了。 在厨房里,欣儿说:“管师傅,你刚才不是说这带鱼不能要吗?我也这样的觉得,刚才是我不好,我不该那样硬要你留下的。我求您了,以后继续定我们单位的货吧。” 管师傅说:“算了吧,这回我们是收下了,可是下回你可不能再用这样的东西来糊弄我们。” 欣儿说:“你不会将这些物证留下来去投诉我们公司吧。” 管师傅放慢语调说:“你多心了,不是这样的,只是有人说要我们留下,我们就照着去做就是了,其它我一概不知。” 欣儿说:“有人,是什么人呀?” 管师傅说:“你这人真是的,东西都留下了,你就偷着乐去吧,还问这问那的。快把回单拿来,我签字你就走人了,我还有太多的事要做,真的没时间回答你那十万个为什么。” 欣儿从包里取出回单,管师傅接了过来,核对数目后,签字了。递给欣儿后,管师傅便不再招呼欣儿,做他自己的事了。 欣儿一头雾水。到底是什么人会瞎了眼,要把这带鱼留下呢?不能这么咒这个人的,好歹为她解决了大麻烦。可是,他是谁呢…… 59。他在十楼窗口看我 第五十九章 他在十楼窗口看我 欣儿带着疑问走出世纪酒店,阳光带着微笑,沾取着花香,铺天盖地。#本章节随风手打 lwen2。com#一个不错的早晨。好不容易解决了事端,欣儿的心情少有的愉快。她不知道,江华正站在十楼他的那间办公室宽大的落地玻璃窗前怜爱地看她。他看欣儿的眼神里纽结难以名状的情绪。一个大大的问题竖在心里,她怎么会变成这么苍白? 自从那次火车上相遇,欣儿的确完全淡忘了这件事,可江华却把欣儿的样子一横一坚一撇一捺一曲一折地刻在心壁之上。欣儿的样子,与江华理想中的冰雪公主如出一辙。偏偏就这么巧,她突然来了,没有任何的预兆,猛然在抬眼之间,她就坐在近前。江华那时简直不敢相信缘份会以这样的方式而来。 欣儿当时正陶醉地想心事。她不曾知道,她凝眺车窗外风景时的样子成了江华眼里最迷恋的风情。那一刻的江华兴奋又感动。当他以语言的方式试探性与欣儿招呼时,欣儿淡淡的不加理睬。 江华没有追女孩子经验,虽然鼓足了勇气,却在当时尴尬无比,虽然欣儿没有给他一个专注的眼神,却还是让他心里惶惶没有主张。逃也似的匆忙下车,接着就开始后悔不迭。他反问内心,为什么要急着下车呢?你不是一直在等着她吗?她来了,而你却放她走了。结果让缘份从指尖轻易的溜走。望着远去的列车,江华神情惘然悲伤。 江华与欣儿间只有一面之缘,因为这世上毕竟有他的白雪公主,不是杜撰与想象的。江华更坚定心里唯一不变的爱,即使三十多岁,也绝不苟且找一个女人成家。实在是找不到一个人可以替换心里冰雪公主的位置。他茫然地等,茫然地找。 江华想明白了,既然是缘分,那么必然是居有专属性,否则那便不是缘分。 今天,在自己的酒店里奇迹般地再次遇到这个刻在他心壁上的女人。当时他怔了,懵了,傻了。人们常说,关于爱情,属于你的跑不了,不属于你的追也追不来。果然很有道理。大千世界,茫茫人海,与她再次相逢,除了宿命,别无其它解释。 欣儿身上发生的变化令江华吃惊。曾经,她光洁皮肤闪动着青春的光泽,如今尽是失血的憔悴。曾经,她清澈如潭的眼眸里呈现朦胧的意态,如今尽是揪心的凄凉。她刚才还哭过,眼里的悲伤完全涌自心头,好象她的心里沉积太多的忧伤,轻轻地一掘,汩汩而出。这不是岁月的留痕。 短短数年,这个女孩子褪去纯纯的颜色。到底是什么原因会令他甜蜜的回忆中冰雪公主瘦弱枯萎了呢?江华一时间困顿了。 江华离开后厨上到办公室,一直静静地等着欣儿从酒店里出来。远远地看她,尽管她并不知道,可是江华早把她如宝贝一样珍藏在心底。而今的她,多象一枚停在秋天枝头上孤零的叶子,风里摇晃着干瘦的身影。江华心里掠过一阵疼痛。他很想伸出手去,去触摸这片叶子,可是又怕手刚刚碰到她时,一点点细微的力量就把叶子给碰落了。 如果这片叶子愿意,江华一定会小心地把她拾起收藏好,放心里最温暖的地方。只是担心离开了枝头的叶子还会保持生命的迹象吗?她又会不会一天一天地风干枯老下去呢?因此,在酒店后厨,江华没有告诉欣儿曾经那段短暂的相遇在自己心里络成永恒的纪念。正是不想触伤她,他看到她心里有伤。 江华一直盯着欣儿在酒店门前的走,稍稍地停留,欣儿无意识地回头,然后再走到车站,上了公交车。 再次相遇本该是喜悦的情景,可江华内心参差交错着痛苦。幸好,可以找到她的线索,江华回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把电话直接打到了欣儿的公司,他对接电话的小姐说,“让你们的万老板接电话。” 欣儿的老板万世民,嘴里叼着烟,漫不经心地对着电话说:“喂,我万世民呀,你哪位呀?” “我是江华。” “谁谁?你是哪个江华?”江华的名字如雷贯耳,万世民不相信对方是世纪集团的江华。心里疑惑,这才有点结巴起来。 江华说:“我是世纪集团的江华,难道还有其它江华吗?” 万世民摘去嘴巴上的烟,调整了一下姿态,认真地恭敬地说:“哦,原来是江哥,怎么让您亲自打电话来了,您有什么事就吩咐手下的人通个气,怎么敢劳您大架呢。” 圈内的人都称江华为江哥。也不管是此人比江华大还是比江华小,都习惯这么叫他。别看江华年纪轻轻的,可他是拥有数十亿的资产的世纪集团总裁,他完全凭着自己的能力和智慧打拼出世纪王国。旗下有房地产,酒店,餐饮,商城……在这座城市,一提到江华,可谓家喻户晓,人人皆知。不过,对于欣儿例外。 在这座城市,江华说话比市长还管用。他在经济上的统驭地位倍受生意场上混迹的人的强烈尊重。万世民这种小角色平时想见江华一面都困难。 江华说:“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会打电话给你,你给我听好了,下次再送这样的货来,我就会派人把它扔到你脸上去。” 万老板故意装作不知情,说:“怎么了江哥?送去的货不好吗?那一定是手下的人瞎了眼,欺负谁也不能欺负到你江哥的头上吧,我会批评的。您怎么亲自过问这种小事了?今天送你们酒店货的人是谁呀,回来后看我不骂他。” 江华说:“你就别给我装了,如果不是这个送货的人,我指定会把你这些货送到工商局里,你就到那里去解释吧。所以你得感谢她。是因为她我才放过你的。这个送货的叫什么名字。” 万世民说:“是是是,我来查一下。” 只是假装停顿了一下,万世民说:“查出来了,她叫徐欣儿,她负责你们酒店的,我真的是没有想到,她怎么会将这样的货送给你的。一定是她不知道这酒店是你江哥的,她指定是不知道你江哥在圈内的名气。” 江华倒没有把万世民所说的当句话来听,却在想,是吗?她一直负责世纪酒店的业务,而我却一直不曾有机会见到她。她一直在我的眼皮底下走动,我却忽略而过。怎么回事嘛? 江华的思索停顿,万世民在电话那端不知何故,“喂,江哥,你在听嘛?” 江华说:“废话不需要再说,希望你不要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 万世民点头如捣蒜。“一定一定,我记下了。” 60。可惜对他没一点印象 第六十章 可惜对他没一点印象 万世民放下电话,心里还有些后怕。怎么江华偏偏今天去了酒店呢?这批带鱼是有质量上的问题,可是他并不知道搬动工会把全部十箱有问题的带鱼全部集中送给了世纪酒店。他有些不敢相信,江华会放他一马。 欣儿回来到单位,怒气冲冲推开万世民的办公室。一见万老板那副贼相,再想想在世纪酒店所遭的罪,欣儿的火腾就窜了起来。公司上下从来没有见过与世无争的欣儿光火的样子。 欣儿对万老板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尽然把那样的臭带鱼让我给客户送去。你怎么不把那些臭带鱼拿回家给你的老婆孩子吃呢?你真是太缺德了。你知道我今天受了多大的委屈吗?那么重的十箱带鱼,冰都化作水了,那副烂摊子,我能收拾吗?” 事情办成,被欣儿说两句就说吧,万世民这种低级生意人练就一张城墙厚的脸。他故作不知地说:“怎么?出什么事了?我这儿一点儿也不知道呀。人家把货都退了?” 欣儿把手里的回单往万老板的桌子上一扔,“钱对你真的那么重要吗?你难道不知道做生意要讲究信用的吗?都什么年代了,还用你那奸商的伎俩恐怕你的市场会越做越小。(手打吧 《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首发)况且,收了钱,你真的能心安吗?” 万老板看了签了字的回单,一脸的兴奋。 他轻拍着欣儿的肩头,说着软话,“欣儿呀,我知道你受委屈了,可是你要知道你受了点委屈,为我们公司挽回不小的损失。是是,我知道公司里有一批有问题的带鱼,我让处理了,可是早晨装货太急,那些做事的小伙子哪个负责呀?大概是胡乱把有问题的带鱼给装上车了。真他妈不象话,我扣他们的工资。不过,欣儿你想想,这个公司虽说是我个人开的,可是说到底也是大家的嘛,公司的利益就是大家的利益。公司兴大家就有话吃,公司完蛋,你们都得回家,这个道理你是懂的。” “这个道理我懂,可是另一个道理你应该懂,这个世上,没有哪个傻子会上你两次当的。没有诚信就没有市场。象你这样做生意,公司迟早一天会毁在你手。”欣儿气乎乎地说。 万老板说:“是是,欣儿呀,你们夫妻可都在这个公司里谋生的,难道你真的希望这间公司垮了吗?你要站在大局上看问题,出了问题,就得象你这样灵动活变,把问题处理在萌芽状态。你做的很好,这点我要在全公司大会上表扬。要不这样吧,这个月我给你加薪,就算是对你个人所受的委屈补偿好了。不过欣儿,我真的是很佩服你,小丫头口才不错,你是怎么把这十箱带鱼给推销出去的,世纪酒店的江总可是我们圈子里的名人,他的眼睛里不揉沙子的,你能让他把货收下,可见你的能力不可小瞧。这真是会做生意的狗屎都能卖个好价钱,今天我算领教了。呵呵。” “什么江总,我不认识他。”欣儿说。 “怎么可能?你们刚才不是打过交道吗?要不是他点头,他的手下怎么可能收我们的带鱼呢?”万世民说。 欣儿说:“这么说,事情的经过你全知道了?那刚才你还装什么蒜。” “呃,这个嘛,咳咳。是是,江总是我多年的老朋友了,我承认这其中也有我与他个人关系,不过你的功劳也不能抹煞的。奖金我会多发给你的。”万世民有些尴尬。 欣儿不想与万世民再说下去了,头一甩就出去了。她直到现在才知道那个在后厨门口挡着她的去路的就是万老板所说的江总,应该是世纪酒店的老板了。如果照万老板所说,那必定是江总格外开恩了,否则她这刻只怕还在酒店外面守着那十箱臭带鱼呢。只是这个英俊的男人在什么地方见过呢?怎么就一点的印象也没了。欣儿恨自己的记性太差了。人家帮了自己一定是认识自己,否则又有什么理由帮呢?只是在自己极为狼狈的情形下,江总不便说认识之类的话。这真是一个有涵养的男子。 万世民追着欣儿出来,他在后面大声说,“呃,徐小姐,你可以下班了。大家听着,徐小姐今天为公司立了一大功,把咱们公司变质的带鱼全部塞给客户。你们以后要向徐小姐多学习学习,别一个个象个闷头蒜一样,不打不拉屎。我决定给徐小姐加薪。” 欣儿也不客气,拎上包一个人走出公司。 周大力听说要给欣儿加薪,他那眼睛乱转了几回。这阵子他一直想着法子搜刮欣儿的钱。他也知道欣儿的钱用来养家养他,所剩不多。这回逮着机会。见欣儿走了,周大力也向老板央求,让他也下班好了。反正周大力在公司没什么事可做,万老板也就同意了。不过他说,这可是看了欣儿面子。 周大力心里想从欣儿口袋里炸出点钱来好去会他那个相好的。乐颠颠出了公司,可是欣儿已经上了公交,周大力没追上,只好等着下一辆公车。 61。老师,你为什么要跪下 第六十一章 老师,你为什么要跪下 其实人的感觉有时会表现的非常奇怪,拥有的东西不太在意,随处放着。《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首发一旦不小心弄丢了,成为别人手中之物,并开开心心玩弄于前,这才会觉出这件东西对自己的价值。可又拿不出证据夺了来,心里隐隐的伤痛,历久不散。 李明达现在的状况即是如此,丢失心爱宝贝后的心疼所纠缠。忍受着思念欣儿的痛,都已经作上病了。闭止之时,发呆之时,欣儿那曼妙的身姿、魔鬼身材不时会出来捉他的魂。尤其想到周大力那如熊似猪一样的模样,想到他们在床上的动作,再度想到欣儿与他缠绵时那副沉醴浸醉的神态,李明达心里特别不受用,牙关都要咬碎了。 与杜梅的新鲜期也过去了,李明达又重新在杜梅与欣儿之间加以比较,那本来由清晰到模糊,再由模糊至清楚的差距实在地摆在面前。他觉出杜梅的温柔其实大部分带有伪装的成份。杜梅不爱他,也许是带着感谢、带着挽留的意思而故作姿态,不是发乎于内心的情感就不够真实,比如洗浴中心的小姐,她们可以对任何一个男人卖笑。欣儿的感情是从内心捧出来的,美好,纯洁,美妙,妙不可言。而且欣儿的初夜是给了他的,那消魂蚀骨的印象再次强烈地摇荡着李明达的神经六脉。本章节贞操手打 shoud8。coM让他在与杜梅*的时候,会刻意把杜梅想象成欣儿。这才寻到刺激感受。悲哀的杜梅只能做一回欣儿的替身,她以为身体之上的男人纵情纵欲是被自己虏获了身心呢,其实不然。 李明达今天没课,他在办公室里转过几个圈,下定决心去看看欣儿。哪怕远远地看一眼,也可缓解内心思念之苦。 他来到欣儿公司门前的那个僻静处守着。上次他也是在这个位置候到欣儿的。而他不曾想到,他看到的欣儿不是从公司里走出来,而是从外面走进公司的,在他不专注于那扇门的时候,欣儿象拍电影时的入画镜头,他只看到欣儿一个背影。李明达有些懊恼,假如有先见的话,可以在公司之外截住欣儿,对她诉说相思之苦的。这么一来,不知道要这里等候几时。李明达有点儿泄气,准备回去算了。 诶,没有多时,他意外看到欣儿又从公司里出来。李明达觉得运气不错,这是不是意味着老天从中帮忙呢?他跟着欣儿挤上公交车。扎在人堆里,用眼神偷看欣儿。 即使欣儿过度的憔悴,却反而激起李明达过度的怜爱。就算她眼里冷的没有温度,玉还是玉,雪还是雪,那精神一点也不会被低贬。在李明达的眼里,欣儿依旧是一副匠心独具的精美冰雕艺术品。他的内心不免怜惜万分,心说,欣儿的美只有我李明达识得,也只有我李明达配得拥有。那周大力算什马东西呢?李明达很自然地追朔到以前,执手之时,顾虑太多,到如今却落得个狼狈地跟在她的身后,再寻着找个没有人的地方央求她回来,真是自作自受。 还是那条僻静的巷子。李明达再一次站在了欣儿的面前。出乎意料地扑通跪在了欣儿的面前。这个在欣儿心里高大的男人仰着面,以企求的表现,痛痛地哭起来。独独这次他的眼泪是真真的从内心流出来的。虽是由心的忏悔,只是此时,已经不再能用高尚、庄重来形容。 冒然地闯到欣儿面前跪下高贵的膝盖,这一招是李明达事先没有预定的。可是,不用狠招,难以打动欣儿。知道曾经太过自私,知道伤她太深,就用这跪来偿还对欣儿的亏欠吧。李明达斯文之人,满腹瀚墨,放下男人的自尊,这一跪,把欣儿吓得后退数步,方寸大乱。 欣儿阖起眼帘,不想看到心目的男人高大的形象匐倒在她的面前,更不想曾深爱着的男人丢弃了自尊。即使他曾遗弃了她,背弃了信诺。欣儿将灵魂还是远寄于李明达的那里。当这个男人成了这副低贱的造型,非但不会打动欣儿,却彻底毁坏了欣儿心底最美的回忆。这个男人,何以堪当欣儿三年大学生活里默默地暗恋,何以堪当欣儿将如玉的身体付予,何以堪当欣儿为他退学的选择,何以堪当欣儿为他生养孩子的痛苦,何以堪当欣儿落入周大力之手后的生不如死的生活。如果一切都是错,从一开始就错了,欣儿无法面对自己曾经甘心付出至尊无比的爱。 李明达跪着向前行了几步,象个孩子一样摇着欣儿的腿说,“欣儿,你就忍心看着我跪在你面前吗?你舍得我这样难过吗?难道我犯了一次错,你就真的是不能原谅了?一定要把我打入到地狱里去吗?我爱你,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思考,我明确了内心的感情,我真的爱你。” 欣儿泪如雨下,心情错综,难以平复。“李明达,你还是那个让我深爱着的李明达吗?我认识的那李明达是一个高大英俊、风度翩翩、,饱学之士、自尊自爱、刻苦努力的男人。你呢?你的身上还有一点他的影子吗?你回去好好照着镜子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说得俗一点,简直连街边的乞丐都不如。你太让我失望了。我徐欣儿受再大的苦,我都认了,为什么?因为我对自己说,我爱过一个男人,他值得我爱。我甚至为他开脱过,他有不得已的苦衷才不能与我在一起的。所以,为了他视若生命的名声,我愿意退学,为了不影响他的生活,我愿意跟一个粗俗的男人结婚。我愿意承受所有的苦,那是因为我相信最初的爱,求你,不要破坏这美好的最初。我现在过得很平静,你如果还念及我们曾经有过的爱,你不要再来找我了。” 62。猥琐,老师不要这样 第六十二章 老师,你不要这么猥琐 李明达说:“对,我知道,你受了很大的苦,这些苦都是因我而起。那么你受这些苦为的什么?是为的吃苦而吃苦,这不现实。为的我而吃苦,这才是理由。欣儿,那么,现在的我大彻大悟了。所以,你大没有必要再吃苦了。让我为你做些什么,让我用同样的爱对你补偿。你回来吧,欣儿,我不再让你吃苦,我要让你享福。” 欣儿鼻腔里嗤笑,如果说李明达的话是一个甜密谎言,为什么不在我离校的时候撒这个谎呢?为什么不在左耳府巷时撒这个谎?什么是彻悟?是良心的谴责?还是失手后的遗憾?呵呵,最大的障碍是再回不到最初的感觉。回去,也只不过捧着一颗支离破碎的心。 欣儿说:“如果在我还在学校读书的时候,你说这番话,我会为你上刀山,如果在我怀着孩子独居在左耳府巷时,你说这番话,我会为你下火海。如果在我被恶人强占后,你说这番话,我会为你下油锅。可惜呀可惜,在我把自己彻底地毁了,遍体鳞伤,鲜血淋漓,你却对我说出这番话,你不觉得这是对我莫大的嘲弄吗?迟了,太迟了。你最好收起你的同情,这于事无补,于情无补。起来吧,李明达,别路人看了,伤了你的颜面。” 李明达说:“不迟不迟,欣儿,不管你经历什么,你知道我说的意思,这我都不在乎的。就让我为自己的过错向你赎罪吧。回到我的身边来,我们重新开始。时间可以消磨掉了一些记忆,沉淀下来还会是我们的爱。真的,给我时间,我会填充你我之间爱的空白。” 欣儿说:“一只被打碎的瓷瓶,你还能修复如初不留一点痕迹吗?时光已经把我们带到相距很远的地方,只剩下废墟里发出的叹息。李明达,我的灵魂是你的,但我的身体早已经破败不堪了,你最好离我远点,别玷辱了你的名声。” 李明达说:“欣儿,我不管,什么名声,什么前途,我都不在乎,我只要你。你能不能不要这样的绝情吗?你曾经不是很爱我嘛,是你的爱打动了我的心,我们在一起疯狂过,幸福过。你不会否认吧。我们一起努力,让昔日重来吧。”情节发展到这步,好象入戏太深之后,只得这么演下去,李明达无比的豪迈。 欣儿说:“你想我怎样呢?” 欣儿用质疑的眼神盯着李明达看,而李明达好象从欣儿的眼神里看到那慢慢浮起的暗弱的温柔。这给了他很大的鼓励。 李明达急切地说:“再回到我身边来吧,给我补偿的机会。我会加倍的爱你,就象你当初爱我那样的强烈。你与几年前改变太大了,这至少说明你过得很不幸,你嫁的那是什么男人,我看象个地痞流氓。欣儿,这都怨我,都怨我辜负了你。” 欣儿说:“是吗,你真的会爱我?多么诱人的字眼,我曾经多少渴望从你的嘴里说出这个字眼,你却那么吝啬。不过,李明达,我告诉,爱是不需要挂在嘴边说个没完的。说多了,就象行骗之人欺谎之术。爱需要搁在心里,不需要张口说,眼睛里映着呢。因此,你不必担心那个人看不到。你说,可以给我幸福,是吗?那好,你必须与你的老婆离婚,与我结婚?这样,我便答应你,回到你身边。这对你好象并不难吧。” 欣儿很容易就切中李明达的要害。因为她深知眼前的这个男人绝对不可能因为口中盛赞的爱情而放弃婚姻。欣儿已经不是最初单纯的女孩子,苦难让她学会冷静地把一个人解剖。只是她从来没有试着解剖李明达,这对她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但这不能说她不够了解李明达思维的脉络。 欣儿眼里,天下的男人都一副德性。对女人花言巧语,温情调笑,或者以权利收复,以暴力降服,无所不用其极,以达到撒欢的目的。似乎高贵的人性已经倒退了千年前,归向原始动物的简单状态,目的太过直接。爱的前提是性,而性的初衷却未必是爱。 李明达有些迟疑,“这个嘛?” 欣儿仰头笑起来,她笑的很象一只落单的鹤凄戾长鸣。不觉两行热泪汩汩而出。冰凉的唇不住地颤抖。李明达把她那最纯美的回忆给打碎了,这使她的心里空空荡荡,苦涩难当。 欣儿说:“我看你还是起来吧,给你自己留一点自尊,不然你还有什么脸面站在讲台上给你的学生讲课。在我的心里永远只记得以前的那个李明达,我也把自己的灵魂托付给了他。你所看到的我只不过是一个躯壳而已,所以我并不在乎你所说的地痞与流氓对我的糟蹋。对,那个流氓每天晚上都会把我玩弄到半死,这样的我你也要吗?” 李明达说:“要要,我要。” 欣儿轻哼了一声。她说:“李明达,你真的太让我失望,开始让我看不起你,对你生厌。时至此时,你还是不了解我。我唯爱至上的女人,我之所可以冒天下之大不韪爱上你,我之所以可以丢弃一切,包括亲情友情守候你,因为我太相信爱,也太需要爱。那种纯纯的爱呀,是可以相慰我平生的。对不起,我要走了,请你不要打扰我的生活。” 李明达说:“不,欣儿,这是为什么呀?人不是机器,可以按照程序走而不犯过错。那犯了罪的劳改犯法律还给他们悔过自新的机会,可你为什么认那个死理,坚决不能原谅我呢?还有,我们还有我们的孩子,对了,她应该是长到三岁了吧,我还没有机会看她一眼呢。就这点,你能说我们之间没有关系吗?我看,永远也斩不断了。” 欣儿说:“对,你说的没错,人是难免会犯错误,佛说,知错就改,善莫大焉。可是这世上唯一不能对它犯错的就是爱。对爱犯了错,永远没有纠正的机会。而你偏偏是对爱犯了错。你不必企求我的谅解,你还是对着曾经被你戏弄的爱忏悔去吧,这样也许可以让你的心灵得到稍稍的宽慰。关于孩子,我好象听你说过,那不是你的,是我与野男人生的,我告诉你,你说对了,我就是想用孩子拴住你,可是没有用,你很聪明。现在,你大没有必要往自己头上扣屎盆子呢?” 李明达说:“我那时说的是气话,不当真的,那个孩子一定是我的,欣儿,不要编瞎话来骗我了。我才是孩子的父亲。” 欣儿一声的冷笑,“你也配说是孩子的父亲。你也有脸说出父亲的字眼来,我真的是佩服你呀,李明达,你的脸皮这几年倒是练出来了。一个父亲要对孩子以及孩子的母亲尽什么样的责任你知道吗?你当这个孩子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否则你在我面前说你是孩子父亲这样的话你就真的会让我觉得你很无耻。真的很报歉,我得走了。” 李明达死命地抱着欣儿的腿,不让欣儿走。大声哭着说:“欣儿,你不要走,我求你了,你为我留下吧。我厚颜无耻,我不是人。只是,你来改造我吧。” 这时,周大力跟了上来。他老远就看到李明达抱着自己女人的腿,不让欣儿走。在他那下贱的眼里,李明达相当的下贱。上次已经以斯文的名义放过李明达一马,没想到反而纵容了他。 周大力火冒三丈,四周看了看,拎起一块板砖,呼哧呼哧呼哧,冲了过来。 63。两个男人的拙劣表演 第六十三章 两个男人的拙劣表演 周大力的眼里喷射着簇簇妒火,他那蒲扇一样肥大的手扣住李明达的衣襟,用力往外甩。李明达没有任何防备,猛然见周大力出现,那心里已经上下打鼓,慌作一团。怕周大力的邪性,又因欣儿毕竟是周大力的老婆,缠着别人的老婆请求原谅的理,摆到哪儿都说不通。 李明达就地滚了出去。正当他跌跌爬爬地站起来时,周大力再次逼到他的近前,大手揪住李明达的衣襟,嘴巴撇到一边,象头驴子咧着嘴咆叫。手里的板砖高高举起。 周大力放声说:“狗―日的,你胆也忒大了吧。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周大力是什么人,你就敢半道调戏我老婆,你信不信我一板砖拍死你。” 面对凶神恶煞一般的周大力,李明达倒并不怕。如果这个场合只有他与周大力两人,那李明达一定会为他男人的血性而战,就算真的被拍死,也要守卫文化人的自尊。这不刚才冷不防地被周大力扔了出去,落了下风。在欣儿面前大失颜面。而想要捞回这颜面也非易事,周大力这副身板,天性野蛮无理,以及打架斗殴之事相当寻常。 李明达自知弄不过他,脸都红到耳根,目光散漫,象个饮醉的汉子,全无御敌的能力。偷眼看了一下欣儿,欣儿一直保持着淡定的表情,眼前动静非小的一幕,她毫无兴趣。李明达心想,你好歹也为我帮一下腔呀,或者举着包砸周大力吧。我这都是为了谁呀,你怎么可以置身事外呢? 李明达估计只能靠自救了,他说:“好小子,你抢了我的欣儿,还敢在我的面前耍威风。别以为你是流氓无赖我就怕你,哼,有种你松开手,我们练练。” 说完,李明达又放眼去瞅欣儿,心说,看我,把话都挑得这么明确。你难道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我今天被打残了,你得领我这份情。 李明达的话把周大力逗乐了,他“哈哈”大笑起来。转而,周大力说:“你这人看上去还有点儿骨气,在我周大力面前敢叫板的,黑道白道上还没有几个有这种。你算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不知天高地厚。不过,没用,靠嘴狠不行,靠书本也没用。打架,得靠实力。你这个没人性的东西,你占有了我老婆的初夜,搞大了她的肚了,把一个烂货甩给了我。{Www。Shoud8。Com 首发 手。打/吧}我早都想跟你算算这毕帐了。我饶过你,算是先礼后宾。这是你自找的,看我今天不揭了你的这层皮。” 眼见着那板砖就要下来,李明达用肘部护住面,嘴巴继续顽强抵抗。 李明达说:“说到无耻,你简直比无耻还要无耻。你趁着欣儿才生完孩子,身体虚弱的时候,强行与她发生关系,你不觉得你连一点人性也没有了吗?你居然还有脸大言不惭地教训我。” 你一言我一语地针锋相对,别说,周大力手上的家伙一直没有下去,只不过来回摇晃恫吓李明达。弄得李明达一直不敢把脸露出来。 两人个男人的对白如同一把利刀割着欣儿的心。这种荒唐滑稽的场面令欣儿痛苦万状。欣儿心说,你们打吧,最好打得头破血流才好呢,跟我有什么关系呢?够了,看上去象事先设计好的剧本,两个家伙还很投入地演呢。欣儿捂着嘴, 师生恋的悲剧:洒泪红尘 第 18 部分阅读 哭着跑开了。 李明达感觉欣儿跑离了现场,他露出脸,看了一下欣儿的背影。李明达说:“你倒是砸呀,往这儿砸。你以为你打了我,你就可以逍遥法外吗?这是法制社会,你这种流氓迟早都要被关到大牢里的。看你还能得意几时。” 呵呵,周大力咧开大嘴,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大牙。他说:“小子,别以为我不敢开了你的瓢。只是我得想,我费这劲干嘛。我老婆她是不会离开我跟你走的。这点我还是有自信的。打了,我老婆可能会心疼你,这对我有什么好处呢?因此我才对你手下留情了。再说了,我老婆都走了,这戏再演下去给谁看呀。” 周大力扔了手中的板砖。用力几前一推,撒开手。李明达倒退几步,险些摔倒。 “切”,李明达不屑地冷哼了一声。他拉了拉西服的衣襟,手指梳理了一下头发。 李明达继续放出狠话,“谁怕谁呀,我好歹也是一个大学老师,你算什么?你认得几个字,你知道庄老孔孟吗?你这种人活着,是社会的渣子,废品。你每天吃粮,那就是对社会极大的浪费。我们国家养着你们这些东西干什么呢?对社会发展一点儿帮助也没有。我要是主席,马上下道命令,把你们这些人统统枪毙了。以净化社会生存的空间。” 周大力听烦了,“你他―妈嘴里叽叽咕咕说什么呢?你真的要把我激怒了打你一通不成?” 李明达挑了挑眉,耸耸肩。一撇嘴,面部保持30度的微仰,哼了一声。心想,我还是赶紧溜吧,跟一个无赖斗下去岂不让人笑话,别说赢不了,就是赢了,还不是会被说成没有修养嘛。 但是撤退也要撤得漂亮一点,李明达满不在乎地摇摆着离开。周大力更是不屑地瞅着李明达远离的身影,嘴里骂道,“什么东西,神气什么呀。什么狗屁老师,老子连打你的兴趣都没有。滚吧。” 周大力回到家里却没有对欣儿发难。只不过言语上的数落一气。什么那种男人都把你抛弃了,你最好别理他。什么我才是你的老公,你要注意影响。等等,如一个碎嘴的婆婆,一个凭拳头说话的恶男也不知哪儿来的耐心。 欣儿也不听他的这番言词,怀里抱着清源坐在床头。欣儿给女儿起名叫徐清源,不姓李明达的李,也不姓周大力的周。周大力当然不会抢这个风头,女儿不是亲生的,没那个必要,随欣儿怎么起名。 周大力说了半大天的话,欣儿一直不语。周大力有些不高兴了,一把夺过孩子,举过头顶。 欣儿火了,疯了一样,瞪圆了眼睛,手指着周大力,咆啸着说:“有本事你就把她摔死,接着就是我,我们母女俩今天死在你的手下,有什么怕的。” 周大力“嘿嘿”地奸笑了起来。他把清源还给欣儿。“我跟你闹着玩的,看把你吓成啥样。我有那么残忍吗?唉,我周大力还是太仁慈,活该我倒霉到家,帮着人家养孩子。还落不下一个好来。” 欣儿说:“你这话说得莫名其妙,我女儿吃过你买得一颗糖,还是吃你买得一粒米?” 周大力说:“话不能这么说吧,你毕竟是我老婆。我们是一家人。你看看,今天那个李明达嚣张的样子。要不是看你面子上,我捶不死他。你今天的表现还算不错,要不然,哼,你知道是什么后果。所以,你今晚要么好好侍侯,要么给老子一点钱,老子出去喝点酒。大家相安无事。” 欣儿知道,如果不给周大力钱,那么今晚又要被他折磨。这种暗无天日的生活几乎没有尽头。 欣儿从包里抽出两百无钱,周大力伸出大手,一把夺过欣儿手里中的包,掏出所有的钱。数也来数就塞进口袋。他还说:“你就都给了我吧。别这么小气。你那亿万富翁老爸的钱,将来还不都是你的呀。”说完,他哼着小调下楼去了。 欣儿不恨不恼。麻木可能是最好的医治心痛的良药。抱着清源,才是她的心灵慰藉。 今天欣儿去接清源,邻居阿姨说,“清源不喜欢与小朋友在一起玩,也不说话,经常蹲在墙角。可能这孩子患了自闭症。” 欣儿点点头,她心里明白,清源话很少,而造成的原因便是生活在周大力的恐惧阴影里。就刚才,周大力要摔清源时,清源早就习惯了周大力的恶行,也数次看到妈妈被周大力欺负。对突如其来的事端,习以为常,因而面无表情。 欣儿问,“不知道这自闭症对清源的成长会造成怎样的影响。” 阿姨说:“那影响可大了去了,你想,现在人为什么注重心理健康。心理疾病的危害可不能小瞧。其实具体我也不明白,但是,别说一个孩子,就是一个大人,长期内心封闭,行为就会非常诡异。我说句话你不要往心里去,有些人自杀,跳楼,有很大一部因素就是心理失调而导致精神错乱。” “是吗?”这些道理欣儿不可能不知道。好象阿姨所指的就是清源一样,心里一阵紧张,欣儿用力地握着清源的小手。低着头,有些担心的眼神瞅着清源。 阿姨说:“你也别太担心,现在医学多发达呀,自闭症不是不可治疗。找一好大夫,给一些心理的输导,我听说中医治疗的效果会好一些。孩子还小,应该属于轻度的自闭症。现在看,还来得及。” 欣儿说:“谢谢您,阿姨。” 阿姨说:“不客气,我也挺喜欢清源的。” 欣儿真的没办法,手中的钱到月都用光了,既要养家,又要防着周大力连偷带抢。根本没有一分积蓄。哪里弄钱去看医生呢? 欣儿忧伤地坐在床边,把清源揽到怀中。无比的愧疚,把这个小生命带到这个世上来,却不能给她一个良好的生长环境。当初作出的这个选择完全是为了证明爱的真实度,而这个选择现在看起来太过自私。莫非连这点也错了? 64。再次撞进他的视线 第六十四章 我再次撞进他的视线 早晨,世纪酒店的配货,万世民特别交待安排。欣儿不放心,一箱一箱的验货。万世民拔动着脑袋,“哎,徐小姐,这还用你验嘛?我就是瞒你徐小姐,我也不敢瞒那个江哥吧。前面是我不上道,没想到江哥会亲自去世纪酒店。险些砸了我的买卖。” 欣儿并不理会,继续低着头清点验货。欣儿说:“我不管什么江哥不江哥的,我只知道做人要讲良心。做了亏心事,晚上睡觉一定怕鬼叫门。” “我。”万世民被欣儿说得脸色有点儿难看,手指自己的鼻尖。“我不跟你说,你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我要养活一公司的人,我容易嘛。谁不知道光明正大的做生意,踏踏实实地做人。可是,如果不玩一点小伎俩,能赚到钱嘛?现在市场竞争有多激烈,你们不知道。象我这样的公司,全市有百八十家。人家能定我们的货,也可以定别家货吧。所以,我们只有降低价格参与竞争,可是,如果不偶然以次充好,我们哪还有一点赚头?徐小姐,你应该站到公司的角度上看问题。” 欣儿验完货,跳下车,“万老板,我只知道站在良心上看问题。就算薄利多销赚点蝇头小利,你也有得赚。可是如果你薄了信誉,你连销的可能都没有。” 万世民不屑地摇了一下头,“你不懂,就别与我谈生意经了。我跟你个小丫头打嘴仗,没用。别的不说,就你那个老公周大力,你说说,我养着他是不是养着一个废人。他能为公司创造效益嘛?不能。谁都可以指责我万世民是一个奸商,你呀,最没有资格说我的。” 欣儿说:“似乎你是看在我面子上??这种废物在我来公司之前,你不是一直都养着呢。这份人情可千万别记在我头上。对不起,我得走了。” 欣儿坐上副驾位置,车驶出公司院子。不知道怎么的,欣儿对送往世纪酒店的货开始特别用心了。平时给其它酒店出货,她没有这么一箱一箱地验过。那些个酒店也知道定万世民的货图的就是便宜。货不好,可价格便宜。基本不会计较。可欣儿上次送去世纪酒店的货太过差了,人家吃了个哑巴亏收下,不知道江哥是哪路神仙,硬要从中斡旋的。欣儿对世纪酒店有种感恩的心意在里面。 一路上,欣儿心里就在想,这个江哥是谁呢?他这是在帮我嘛?不应该呀?我与他并没有什么的交往,面都没有见过一次,他帮我的理由是什么?为什么象万世民这样的无赖都怕他?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男子?为什么会把十箱臭带鱼收下?难道他也是一个奸商,与万世民相互勾结。或者那十箱臭了的带鱼又被利用,做给食客吃了。然后与万世民之间又达成了新的价格。弄不清。欣儿想来想去,也想糊涂了。 司机打开车载收音机,收音机里传出女主持人的声音。 “亲爱的朋友,也许此时您正在上班的路上,那么有我的声音与歌声伴您‘一路阳光’,这里是一路阳光,我是主持人芳芳……” 司机讷讷地说:“咦,这个芳芳怎么主持‘一路阳光’了,她不是主持‘晚间新闻互动’的嘛,呵呵,我还给她打过电话投诉呢?很辣的一个女人。” 自主持人声音一出来,欣儿就凝神辨出是秦芳了。实则秦芳已经在电台里混了三年多,只是一直主持晚间节目,算是一个小有名气的女主持人,只是不关心政治与时事的欣儿哪里会知道呢?那个时间段,欣儿根本没有机会听收音机,可能抱着女儿一边流眼泪呢。秦芳才调到一路同行栏目。 收音机还是秦芳的声音,“欢迎您打来电话,与我分享今晨的阳光以及阳光里您的心情,栏目电话是84543746,芳芳在这里恭候。” 欣儿与秦芳之前算是烂姐烂妹的关系,死党结成三年,无话不谈,情深意重。分开的原因强弱程度欣儿已经模糊不清。同在一城,居然三年多不曾说过一句话,哪怕是一声简单的问候。 默记下电话,悄悄地拨了出去。放于耳边。 收音机里秦芳说:“已经有一位听众朋友打进电话,请导播把电话接进来。” “喂,这位朋友,您好,欢迎您打来电话,与大家分享您的心情。” 欣儿手捂着手机送话口,不出一声。别过脸去,面向车窗外。果然,阳光鲜鲜亮亮,轻轻漾漾。而欣儿的目光却是湿漉漉的。 “喂,这位朋友,您的电话已经接进直播室了,您还在线上吗?” 欣儿掐断电话,眼里雾起,泪从眼角滴落下来。原来秦芳一直没有走远,她离得这么近,而与她的感情也没有因为时间而淡疏。 好朋友了,太熟悉了,似乎连气息都能闻出。或者打心眼里就没有打算远离她,并把她忘记。 秦芳在直播间里说:“这位朋友,虽然你没有说一句话,但我知道你是谁。你应该相信我们之间灵犀相通。很想对你说,你一直过得好吗?虽然三年多时间过去,虽然我们没有再联络,可是在我心里,你一直是我的姐弟朋友。也许于合适的时间合适的方式,我们会重逢的,你说呢?在此,我送您一支歌,这支歌本来应该在我们离开校园时唱的,而你却提前离席了。好,现在补上。为了你,为我们曾经的友情,我今天徇了私情,《祝你一路平安》,送给我最好的朋友。” 音乐响声,欣儿泪滴的速度加快。手已经来不太揩擦,取出纸巾,捂着眼睛。 司机说:“哎,徐小姐,怎么啦?这通电话是你打的吗?你与这个芳芳认识呀。” 欣儿点点头。司机羡慕地说:“徐小姐,你太牛了,你居然与芳芳主持人是朋友,我听出来,你们还是同学呢。太厉害了,有机会约出来,我可是她的铁杆粉丝呢。诶,她长的什么样?漂亮吗?” 欣儿默许地点头,轻声说:“很漂亮。” 司机敲了一下喇叭,“是吗?听声音就能感觉出来。不过,真没想到你与她的关系还不一般呢。” 车到世纪大酒店门前,司机把货放下就走了,说是今天送货的地方太多,只能麻烦欣儿自己搬进去。这司机也不想想,一箱一箱的沉重的货,欣儿哪里能搬得动。可是人家司机不管这个,万世民交待他上午要跑多个点,他也在赶时间。 欣儿才感觉到自己是无论如何也搬不动这货的。正在为难时,酒店里出来了几个厨师,不容分说帮着欣儿把这几只箱子搬进了酒店。这些人好象知道欣儿会在这时候来的,并且是这样的准时,欣儿到了,正在为难之时,他们随即出现,象及时雨一样。欣儿也感觉到奇怪。 其实江华此时正站在十楼的窗前,看着外面的风景。消瘦的欣儿再次进入他的视线,在他的眼底瘦成了忧伤的疼痛。江华会拿眼前的她与那次在火车上看到的那个年轻浪漫诗意的女孩作比较。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憔悴?她好象沉在痛苦的盐水里,放弃挣扎。这是为什么呢?江华心里疑团难解。 江华站在窗前看到欣儿正对着几箱沉重货物发愁,拿起电话通知厨房出去搬货。江华叹惜,是谁让你做这么重活的呢?你现在过的是什么生活?你结婚了吗?你的丈夫对不会太好,否则他不该舍得你这么辛苦。一堆的疑问困扰着江华。 作者题外话:蓝调博客:n/blues319 64。江华不认识我吗 第六十四章 江华不认识我吗 欣儿跟着师傅们来到厨房,她取出裁纸刀,割箱子上的封带。一不小心,那锋利的刀片割着了手指,鲜血流了出来。欣儿把手指伸进了嘴里嘬了几下。 那些师傅看了,忙问,“徐小姐,没事吧?” 欣儿笑着摇了摇头,精神的冷漠反而处惊不变了。若在以前,见到血的欣儿可能会吓晕。生活的摔打让她淡看一切,包括**上的疼痛。 一个师傅说:“以后您送来的货一律免检。” 欣儿说:“不会吧,这么相信我呀?还是因为我刚才不小心把手割伤了?” 另一个师傅说:“不是相信你,也不是被的伤所打动。我们相信江总。你是我们江总的朋友,上次你送来的十箱臭带鱼,江总让收下,然后全部扔到垃圾里。你说,我们还敢验你的货嘛。不好的,就扔了,帐记在江总的帐上,他又是我们的大老板,我们当然听他的。快把回单给我们签字吧。” 欣儿诧异地问,“什么?全扔了?” 管师傅朝着刚才说话的小伙子一抡眼睛,“胡说什么?这些事轮得着你说嘛。当心江哥修理你。真是的,一个小伙计,多嘴多舌的。” 这个小师傅缩首跑了。欣儿更纳闷了,这个江哥是什么人呢?今天一定要解开这个谜。不管怎么说,得到人家的好处,也该感谢一下下吧。就说刚才吧,这几个师傅若在平时,请他们帮着搬货比登天还难,而且这些人还会利用手上的一点小权利刁难刁难。可是现在,这个江哥突然出现,象个大福星一样。众人都变成有教养,对欣儿特别尊敬。 哦大家说我是江哥的朋友,我算得他的哪门子的朋友呀,我连他的名字也不知道,又怎么会成了他的朋友,一定是大家认为上次那几箱臭带鱼被收下来,是这个江哥帮了我的忙。而实际呢,可能江哥是我们老板万世民的朋友。不管他是谁的朋友,世纪酒店是我负责的,我应该当面谢谢他。欣儿这么想着。管师傅已经把回单给对好数目,签上了名字。递到欣儿手中。 欣儿问,“你们的这个江总在这里办公吗?我想见他一面。” 管师傅说:“江总在十楼办公,你坐电梯上去就可以看到了。你今天算来巧了,江总一月也来不了我们酒店几次,他今天恰恰过来了。” 欣儿收起回单,出了酒店后厨,坐上电梯,上到十楼。走下电梯。欣儿在过道逐间找,可是这里的办公室只有房号,没有办公科室牌。这让欣儿有些茫然起来。走到一间办公室门外,1008,欣儿定了定神,心想,这么吉利的房号应该是一个关键的部门吧。于是敲门。里面有人应声,“进来。” 欣儿就推门进去。这是一间超大的办公室套房,装修的风格极为简约,但一看档次与品味极高。由于房间太大,以至远远站在办公桌后面看窗外风景的那个人影会显得特别的小。 江华没有想到欣儿会过来找他,他象上次一样,等着欣儿从酒店出去,再看一眼。因此敲门进屋来的人,他都没时间招呼,生怕这一转眼功夫,欣儿便走了。 欣儿定睛地看着这个背影英俊的男人,这让她想到起最初看到李明达时的样子,多么的相象呀。那时的李明达在欣儿的眼里也是这样的英俊潇洒,他在讲台上口若悬河又无比自信地授课。欣儿实在没有办法把现在的李明达与存活在她记忆深处的李明达之间联系起来,她已经自己把这同一个作了前与后的切割。她将灵魂交给之前的那个李明达,而非是现在的这个可以在她的面前放下自尊下两次跪下的李明达。 欣儿正想得入神的时候,江华见来人不说话,这才回头看了一眼,当他看到这个让他心爱的又为她心酸的女子呆呆地站在门口,江华愣了一下,绕过办公桌,江华说:“真的是对不起,不知道是你来了,我还以为是办公室的人来找我签什么文件呢?实在是不好意思。” 欣儿也回过神来,轻浅的一笑,“是我没有说话,我怕打扰了你的思考。不过刚才看你专注的样子让我想起一个人来,也就傻傻地想起一些往事。我想请问您,江哥在哪里办公呀,应该是江总吧,他们都这么叫他江哥。” “哦。”江华想,难道你能回忆起来我们在火车上匆忙的一面嘛?但江华故意不知地问,“哦,我就是,他们都叫我江哥的。你刚才说我让你想到一个人,是这样吗?你觉得我很象他,是吗?” 欣儿摇头,“啊,原来就是您呀,谢谢您,上次替我解了围,我特意上来向您致谢的。嗯…………你也不是说很象我的一位朋友,只是背影神态极相似。哦,我好象认识你呀。” 欣儿这么说,令江华激动地眼睛闪亮亮地看着欣儿。“你认识我吗?我们其实早就有过一面之缘的。” 欣儿说:“是啊,我上次送来带鱼是坏的,你挡在厨房门前不让我出去。原来是你帮我解了围呀。他们总说江哥,我还真没有想到是你。” 江华眼里闪过一丝落寞。心想,原来只是近前的一次相见呀。我还以为你记起三年前的火车上的相遇呢。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还是装作不提的好,说出来,人家又没有印象,太丢人了。 “原来这样呀。我刚才说让你想起一个人,那这个人对你一定很重要,不然不会给你留下这样深刻的印象的。那是我的荣幸了,至少是我让你想起了他。”江华说。 欣儿说:“怎么是你的荣幸呢?您太客气了。我欠了您一个大人情,上次那些个臭带鱼的确不能食用了。其实你又何必那么做呢?你有理由不收下的。您是我们万老板的朋友吧,虽然您是看在万老板的面子上收下了带鱼,而实际上是解决了我的麻烦。再次向您致谢。” 江华说:“什么万老板,我好象跟他没有什么交情吧。当时,我是不想收下的,不过你那时不是也求我们的厨房师傅给收下的吗?是你的意思没有错吧。我主要考虑到你搬不动那么重的带鱼,所以让伙计帮你搬到垃圾堆去了。” 欣儿的脸上泛起了红晕,这层红晕让江华看到了欣儿沉落遗失的娇美。江华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虽看上去有些憔悴,有些漠然,但是她是将美收了起来,只要有人去唤醒她,她就会如优昙一样,给你短暂欣赏的机会。她又象一只美丽的鸟儿,合起了翅膀。只要有一个怀抱牵引她,她便会飞抵过去。 江华说:“我们不要说带鱼的事了,听上去,好象我们俩人在一起就是与那些臭带鱼有关系的。” 欣儿笑了,江华说话很幽默,让忘了笑的欣儿不禁会由心地笑了出来,她觉得这样的感觉实在有点奇怪。怎么这个陌生的男人一句话就会打开自己的笑颜呢? 江华说:“别只顾着站着说话呀,来,在这里坐下来,你不是有很多感谢的话要对我说吗?不会是这么简短的一个谢字就完了吧。我要好好听听。” 欣儿说:“就是这些,我其实也不太会说话。” 江华说:“那就坐下来喝口茶吧。来了就是客,我总不能让客人只说了个谢字就走了。这显然不是我的待客之道。” 欣儿说:“这样不打扰你吗,江总?” 江华说:“以后你就不要叫我江总,就叫我江哥。圈内的人都叫我江哥,只有我的员工才叫我江总。你不是我的员工,所以你就叫我江哥吧。” 江华一边说着,一边打着请的手势让欣儿到沙发上坐下来。欣儿其实心里面有点怯怯的。她很久没有与一个有着外溢的魅力和品味的男人这样单独地说着话,彼此又相互地尊重,不涉及其它。这种感觉让欣儿觉得极舒服的。她有点不舍得这么快走出这样的感觉,所以她就听话地走近沙发,坐下来。 江华为欣儿冲了一杯*的绿茶,在一只白瓷杯里,碧绿的茶叶一一打开敛藏的绿颜。透出清逸的香气。看那些纤纤轻舞的叶儿渐次在热水中泡成翠绿,慢慢流成一道不愠不火的安然,一颗心竟不自主地因之柔软万分。欣儿手中轻握杯盏,一股温柔行经眼底,缠绵入心。 江华问,“怎么?想什么呢?” 欣儿微微抬头,羞怯一笑。“我想到古茶这首曲,歌词很有意味。千年寂寞风干成一捏儿古茶,谁能分辨哪是茶叶哪是茶花?或许心有灵犀的人才能看透,这心有灵犀的人在哪?或许万种柔情方能泡开它,这万种柔情出自谁家……清香氤氲中,可以清晰体会到一种难以言传的旷世寂寞与苍凉。江总听过这曲子吗?” 江华说:“听过,只是没有你理解的这么深。可能理解的方式不同吧,我想到的秦砖汉瓦、驿路风沙,世事沉浮,晨钟暮鼓。那旷远的流落的时光,于一盏里呈现出来不尽的繁华。不过,你说到了寂寞与苍凉,冒昧地说一句,你在对应自己的人生,是吗?你坐在高高的阳台之上,怕见飞花,怕听鹃啼。风景在眼,寂寞踞心。我说的对么?” 欣儿发现心事轻而易举地被江华看穿,好象这三年来,还没有一个人会静下心来关注她的心与感受。欣儿的手微微地颤抖,有些余的茶水从杯盏中溢出。 “咝”欣儿发出轻微的声音,把茶杯放上茶几。 食指血迹还没有干。让江华看到了,他打开柜门,拿出了应急的小药箱,走到欣儿的跟前。 “你的手上还在流血你不知道吗?” “啊,没什么,真的。这点伤算不了什么。”欣儿缩回手,不让江华看。不知怎的,欣儿在江华的面前,有些慌张,感觉到目光里带着温度,甚至不敢抬眼看江华。脸上应该有些烫了。 江华伸出手去,不容分说将欣儿的手拿过来。“我给你包扎一下。” 欣儿本能地将手再次缩到身后。在江华的眼里,欣儿这种举动真的有点象是一个淘气的孩子一样,不让大人看到她手上的泥巴。然后欣儿却不想让自己与这个男人之间再有过多的瓜葛,欣儿深知自己已经没那个资格接受这个男人的好心。她不需要欠下谁的人情,也不再需要感动。但是,欣儿却同时感觉到自己其实只是强制着后退,事实上,是有那么一点点想向前靠近的心思。 江华说:“是怕我会吃了你吧。那好,你只将你受伤的手指伸着,我为你包扎,保证不会碰着你一寸皮肤。你看这样可以吗?要知道如何不及时处理伤口,会感染的,重的会是破伤风,会致命的。” 欣儿半信半疑地问,“真的有那么严重吗?这有点耸人听闻了吧。就这么点伤就能致使,我受那么多的伤害却还活得好好的。我没那么容易死,就象我并不知道痛。除非我想死。”说这话,心里委屈。又觉得嘴巴太不听话,把不该说的话道了出去。与对面的这个男子其实也不熟悉吧,为什么想对他说一些僵死在心的感受呢?欣儿眼底又湿了。 江华异常心疼,可他表现还是装作淡定的样子。“小小年纪,别把死总放在口中。我相信你吃过很多苦,虽然我并不知道这些苦是什么,但我知道这些苦对你意味着什么。你之所以坚强地活着,你心里必然有坚持的信念,这才是你活着理由。不?嗦了,现在不是我们探讨生与死的时间,把手伸出来,让我隔空帮你包扎。” 65。女人是男人疼爱的猫 第六十五章 女人是男人疼爱的猫 世间的男人都有英雄主义情节,而女子则都乐意把自己当成被男人疼爱的猫,蜷在男人的呵护中偷偷地笑。解化外在的冷漠,敛起锋芒的武装,女人就会惹人怜惜。 坐在江华对面,感觉一个男人的细致,心里悄悄有了知觉,那是种让欣儿幸福窒息的感觉。此刻,犹如困居荒岛,相依为命,非常需要彼此的温暖关照。 欣儿不敢仔细看江华,目光只是偷偷掠过他脸部轮廓美好的弧线。内心慢慢地停止挣扎,接受这份意外的温暖。江华一手拿着碘酒,一手握着夹子,夹子上夹着一只酒精棉球。耐心地等着欣儿伸过手来。 欣儿红着脸,故意把眼睛闭上,感觉象是受到对方的威逼,才很无奈的屈服的。欣儿将受伤的手指伸给江华。 江华心里暗暗地生怜。他多想把自己身上所有的温暖都披到这个女子身上。欣儿的手上受了这一点的小伤,让江华内心剧烈地疼痛。虽然之间并无交往,可是在江华看来,欣儿就是他不小心失散在外的情人。欣儿所受的所有苦都应该由他当初的不小心而承担责任。 江华很轻很轻地给欣儿处理伤口,涂上药膏。再用纱布包扎。每一个动作都力求做到仔细认真。偶然,欣儿会趁江华不注意,眯着眼睛看他。注视这个细心又懂得疼爱女人的男人。欣儿想,多么好的一个男人,他的妻子一定是世上最最幸福的女人。这个男人除了细心之外,还有一番事业,太过完美,又有哪个女人有这个福分呢? 欣儿内心充盈感动,轻声地吹嘘叹惜,眼眶湿润。 江华听到欣儿反应,他问,“是不是有些痛呀?我的手太笨了。” 欣儿使劲摇头。欣儿说:“你那么小心翼翼,一点也事痛。” 在这个长长的过程中,轻怜浅惜的温情以及晶莹剔透的情丝在欣儿的脑海飘忽。直到江华说“好了”,欣儿却有所遗憾,怎么这么快就好了?欣儿一直安静地沉在幸福的错觉里。欣儿说:“谢谢江总。” 江华说:“嗯,怎么又叫江总了?还有呀,这女人在感谢的时候是不是都爱流眼泪呢?” 欣儿调皮的一吐舌头,“江哥。” 欣儿脸上的快乐短得让江华无法捉住,只是一闪的速度。然后又恢复原状。她的年龄并不大了,她应该有大把的快乐,挥霍不尽的。又回到那个问题中,她生活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令她要把自己搁在忧伤之中? 江华说:“听惯了别人叫我江哥,所以也这么让你叫我江哥,是有点霸道,你会这样觉得吗?” 欣儿说:“不会呀,我们的老板不也这么叫你江哥吗?那天我听到的。江哥,我好象是在哪里见过你的,总感觉你在我的记忆里曾出现过。可是又说不上来。你说我们先前认识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江华百般的细心触动了欣儿的心,越发地觉得对这个男人应该有印象的,那印象遥远而飘忽,似真假假,无从分辨。 听欣儿这么说,江华其实很想说,欣儿,你可记得,那次在火车上坐在你对面的那个男人,他是那么的痴迷地看你很久,可是你却在你的想象中神游着,真的很想知道你当时想着什么?好在你只有一丝丝极弱的印象。我便可以不交待清楚。 江华回应欣儿,“我们认识吗?我却没有了印象。你大概是记错了人了吧。经常有人说我长得象谁谁的,可能是我的这张脸有点大众化吧。” 欣儿说:“也许吧。人的大脑有时也会行欺骗之事。” 欣儿说完,觉得再没有理由在这里逗留,她起身告辞。江华多想让欣儿再坐上一会,再让他多看上几眼。但他觉得过多的挽留显得太过唐突,会让欣儿产生别得什么想法。欣儿也不想这么快的离开,这间屋子里,有一个人对她尊重给她温暖的人。心中有些留恋。 江华点头说,“好吧,有机会再聚吧。” 没有挽留,只好走人。欣儿说:“只要你继续地订购我们的货,那我们自然有机会相见的。” 是吗?如果不是订货,我们就没有机会见面吗?难道你就不可以说别的理由?江华说:“很会做生意,那么你以为我是因为要与你见面才继续与你们公司合作吗?你的这个逻辑让人情变得很露骨。而我们之间应该还谈不上人情,对吗?” 欣儿站着,想了一下,江华说与她之间并不存在人情,多少让欣儿有点儿失落。不过,人生经历,让欣儿百毒不侵。任何人都有拒绝她靠近,甚至诋毁她名誉的理由。她说:“所以足见我并不会做生意,连假话都说不好。” 江华说:“如果你说的是假话,那么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其实是想跟我见面的。可我又不太敢往这上面靠。” 欣儿想,可惜我的心早死了,爱也早就沉寂无踪了。如果我说我对你这里有一点点的留恋,那也只不过是一个闪念,我这一生注定将是一部孤独的剧本。如果你知道我的遭遇,你还会为我包扎伤口呢? 欣儿说:“好象很绕,我很简单,象张白纸,所有的颜色都已经褪色。江哥,不必深想。” 欣儿低着头向门外走。因为在说话的时候,眼里一直有泪迹,江华进有顾虑,退又不舍。 江华说:“你等等。” 欣儿问,“还有事吗?” 江华自名片夹里取出一张名片,双手送到欣儿的面前。 江华说:“这是我的名片,你拿着,当然,你也可以出了我的酒店后随手扔了。但是你最好拿着,也许在你需要的时候,它会起到什么作用。多个朋友多条路。” 欣儿接过名片。“江哥说笑了,我怎么会扔了呢,那太不礼貌了。只是我可能除了臭带鱼的事会麻烦到江哥,其它事,我看应该不会再有劳你。” 江华说:“那就留着,我毕竟帮你包扎过伤口,你日后如果想要报答什么,也可以按名片索迹。我说真的,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你只管开口对我说。我一定会象一个朋友一样对你伸出援手的。你我之间,保持安全距离,你不要多想。” 欣儿心里感动,尽管没有妄想,可是在江华说出保持这种距离时,还是多多少少让欣儿有些失落。她说:“谢谢江哥。” 欣儿走了,江华又站到玻璃窗前,看欣儿走出酒店。走到不远处的车站,等着公交车,直到欣儿上了车。 江华回到坐位上。他靠在椅子上,想象着欣儿的样子,特别是刚才欣儿脸上瞬间闪出的红润。江华想,她还是那个三年前我见过的那个女孩,只是没有春风的光顾,她把自己的美丽闭合起来。 江华一拍桌子,再不能坐视不理了。于是在名片夹里找到一个人的电话,打过去,他问:“是二毛吗?” “我是二毛,江哥有什么吩咐?” “十分钟之内到我的办公室来。” “可是江哥,我现在手上正在处理着事呢?晚一会可以吗?” “来不来是你的事,我说了,十分钟。” 66。江华暗中调查我 第六十六章 江华暗中调查我 这个叫二毛的人是周大力家的一个邻居,把周大力看成比他还要猥琐可憎的男人。在周大力把欣儿带回家的那天,二毛对周大力徒增莫名的敌意,自觉地与周大力保持距离。 二毛本也是一个小混混身份,算是道上一个消息灵通的混混。此人唯江华马首是瞻。曾经,二毛与社会上的黑势力结了仇怨,江华出面摆平事端。二毛方可在阳光下露面。二毛再入江湖之时,穷困潦倒,江华给了大毛一些生活上的接济。由此二毛对江华仁义之举感恩戴德。 江华从未让二毛办过事,也少有往来。象二毛这种小角色,与江华之间悬殊太大,达不成朋友之交。 不到十分钟,二毛气喘吁吁跑来,毕恭毕敬地站在江华面前。“江哥,这么急活把我叫来, 师生恋的悲剧:洒泪红尘 第 19 部分阅读 是不是有人来酒店里胡闹了,我这就招集兄弟们弄死那个混蛋王八蛋。” 江华依旧坐在他那宽大的老板椅上,他说:“二毛,你怎么就知道打打杀杀的。都不是小孩子了,也吃过这方面的亏吧,也该懂点儿事了。我听说你在外面还打着我的旗号唬人,是吧?” “是,江哥教训的是。哦,不是,哪敢用您江哥的名号呀。” 唯唯诺诺的二毛连连点头,又生怕说错话,拨了几下脑袋。总之,不敢有半分的违拗。 江华说:“你帮我查一个人,把她的所有情况都摸清楚,越详细越好,不要有一点遗漏。” 二毛拧紧的眉头这才松开,他说:“我当是什么事,江哥,你真是知人善用,好,这是我的强项,江哥,这个人是你的仇家吧。顺便我把他修理了得了。” 江华说:“你不要问那么多,只管给我查,我给你一周时间。” “不用那么久吧,我二毛在这个城市里想调查一个人的情况最多一两天时间。只要他不钻到地底下去,哼,我都能把他查个底儿掉,上至他八辈祖宗,下至他未出世的儿孙……”二毛说在兴头上,江华打断了他的话。 江华说:“那么多废话。只管去查。” “放心吧,江哥,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不过,说了这么多,这人是谁呀?” “万世民的公司你是知道的吧?”江华说。 “当然,那铁公鸡是出了名的老扣。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他得罪了江哥,我看他是活腻味了吧。” 江华说:“不是他,是他公司的一个女职员,名字叫徐欣儿,你要把徐欣儿的全部资料都给我查清楚。” “怎么又扯到一个女人的身上了,江哥,是不是他跟你抢女人?混蛋了,他。” 江华把脸一沉,生气地在老板椅上扭动身子。“女人,是谁给了你权利这样轻蔑地叫她女人的?” 二毛不知错在哪儿,怎么说女人会把江哥给惹毛的。难道说女人有错吗?二毛收起嘻笑。一本正经地站着。听到徐欣儿这个名字,二毛的心里恍然,难道说的这个徐欣儿是周大力的老婆?对呀,周大力的老婆叫欣儿的吗?加上姓,不正是黎欣儿吗?也在万世民的公司。原来要查的这个人近在眼前。 二毛情不自禁地得意笑起来,“江哥,你算是问对人了,如果万世民公司只一个徐欣儿的话,那么我知道,这个欣儿就是我的邻居周大力的老婆。绝色的大美女。我至今都一直很纳闷,这么俊俏的一个女人,她怎么会嫁给周大力的呢?那个周大力是一个比我还无赖的无赖呀。” 江华的心突然一阵的痉挛扯痛。怎么?欣儿结婚了,那我还有必要查她的资料吗?江华陷入深思这中。 二毛继续说:“欣儿来周大力家的时候,手里还抱着一个孩子,一看就是不是周大力的种。欣儿可遭老罪了,周大力是什么人呀,流氓一个。夜夜地折磨欣儿,开口就骂,动手就打。我有时看不过,要不是因为出师无名,我早就想帮欣儿收拾那个混蛋了。” “够了。”江华听二毛说这些,浑身不舒服,他心爱的女人,怎么会成为一个流氓玩弄的对象呢?江华摆手说:“好了,你出去吧。” 只要江华跺跺脚,这里的地皮都要颤三颤。二毛扇了自己一个耳光,低头说,“对不起,江哥。我说错话了吗?那还查不查了?” 江华说:“让你办点事怎么这么?嗦。” 二毛缩着脖子,退出江华的办公室,然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江华有点泄气的样子,懒懒地起身,站到玻璃窗前。他想到蹂躏这个词,他美好的想象被一个流氓践踏了。世间之事,当真的洞悉真想时,看到的却是疮痍满面。周大力,听这个名字便能想出这个人的猥琐。居然连二毛都叫骂他为无赖,是什么货色可想而知。“切”,江华嘴角露出苦涩的笑。这样的一个女子,怎么会自甘堕落呢?这其中必有隐情,希望是这样。 江华之所以为希望欣儿有不得已的苦衷,无疑是在为他把欣儿放在心里三年多找一个合理的理由。 欣儿回到公司,她的老板万世民说,“徐欣儿,你回来了。真的不好意思,还有一桩事要你去办一下。” 欣儿说:“有什么事你就说吧,你是老板。” 万世民说:“是这样的,明珠酒店的财务打来电话,让我们去把货款给结了,你看公司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在,我要照顾生意,走不开,我想明珠酒店也是你负责的,还是你去把款子拿回来吧。” 欣儿说:“这本来是我份内的事,你这拐弯抹角的,我都觉得很别扭。” 万世民说:“哦,你是江哥的朋友,我理当敬你三分。” 欣儿说:“很不习惯你把我说成是江哥的朋友。我这样的平头百姓,却没有攀附权贵的习惯。” 万世民诡秘地笑,那笑里似在说,鬼才相信呢。即使不是朋友,那便是情人。你这标致的模样,江哥当然是看上了。不然,也不会把那十箱臭带鱼如数收下。我且不和你这小丫头论这个理。你与江哥好,我心里有数,但我不会说出去,而我这里只要有钱赚,大家各取所需要。嘿嘿。 万世民说:“好好,听你的。我们还是说正事。明珠酒店今天付的是现金。你那个老公周大力也不知道死哪儿喝酒去了,我打他电话也打不通,我怕你一个人去结这么多款子别有什么闪失。” 欣儿说:“明珠酒店好象欠我们的货款只有两万吧,又不是两百万,不会有什么闪失吧,我会小心的。” 万世民说:“对对,你办事细心,我放心。你真成了我们公司的主力骨干。我心里有数,到年底给你的奖金不会比其它人少。放心吧。呵呵,去吧。钱拿回来,你就下班,下午也不用来上班了。” 67。公款被抢,我该怎么办 第六十七章  公款被抢,我该怎么办 欣儿并没有感激万世民的格外开恩。当一个人的形象在欣儿的这儿变坏之后,甭想再得到纠正翻盘的机会。李明达不也反反复复,反复无常吗?周大力初始的故作殷勤,之后的凶狠。欣儿无法改变人性,却可以贬低人性,憎恶人性中的恶。一旦被某类事伤得太深,就会牵连到对某些人的认识统一。欣儿对于男人对于情感有了介防。 在明珠酒店,欣儿结了两万元款子,点清之后,小心地用报纸包好,放进包里最底层,盖上包里的杂物。拉好拉链。 大街上,夏日的天空,阳光炽烈而执着。 虽说不会有人知道欣儿包里搁着巨款,可欣儿自己吓唬起自己,手按在包上,徒步来到车站。等车。特别,一辆辆公交车滑过去,偏没有欣儿等的那路车。欣儿有些着急,心里七上八下的没个安稳,好象满大街的人都知道她包里的钱,总有意外要发生的预感。加上天热的可以,欣儿出了一身的汗。 这时,一辆摩托从她的眼象旋风一样急驰而过。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一只手抓住了欣儿皮包的带子,用力地一扯,差点把欣儿拉倒。还没等欣儿反应过来去争夺,那只包已经被抢走。而摩托车绝尘而去。速度快得连对方的脸都没有看清。 欣儿傻了,象做梦一样,找不到任何的真实痕迹。肩上空无一物,那可是装着两万无巨款的包呀。欣儿恨自己在久等公交时产生了麻痹,不知道什么时把按着包的手松开,这才让抢包贼顺利得手。 真是要命,欣儿懵了,感觉天都要蹋下来了。一时间面色苍白,明明亮亮的阳光在她的眼里呈现出惨淡的白。耳畔不时有耳鸣的反应。 欣儿使劲回复知觉,会是恶作剧吗?会是演戏吗?也许一会就会有人把包交回来,并笑嘻嘻地说声抱歉。但是,城市的风景依旧,树的葱绿,阳光的安然,人流的有序,车辆的往来,好象什么都不曾发过,就象投了一枚石子入水,一会,涟漪结束,恢复一平如镜的水面。任欣儿心里天坍地陷,五雷轰顶。 就是把欣儿所有存款全部拿出来也不够抵还的。这突如其来的灾祸,欣儿想到了死,生与死在欣儿心里没有多大的区别。就象相遇与重逢那样简单。可是清源怎么办?如果不是为了女儿,几年前她就可能把自己给杀死了,何必放弃高贵的自尊,过非人待遇的生活呢。而此时的这个灾难,欣儿似乎被逼到了绝境,无法渡过去。 呆若木鸡的欣儿,此时连想哭的心思都没有,哭并不能解决问题。欣儿一个劲地想想,我怎么回去交待呀?我说被抢了,万世民会相信吗?偌大的世界,尽然没一个人可以请出来帮我。孤独的感觉,好象被世界抛弃。痛苦万状,就连一株草也比我幸福。 欣儿绝不会去找她的爸妈,连自己都快不认识自己了,还有脸向回去认祖归宗吗?而回家要钱,更是无法启齿。在这个城市,还有一个秦芳,知道了她在电台工作,人家消失,还是为了躲麻烦。只有他,江华。江华说过,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乐意帮助。想到这些,她有点迟疑,我与他熟悉吗?如果硬上扯上关系,只不过是我给他的酒店里送货而已。 但,毕竟是江华主动开口,就在刚才。老天与人的玩笑开得真有水平,江华,他好象就是为欣儿的这个灾难临时预备好的。 欣儿硬着头皮前往世纪酒店。这是除了死以外的唯一活路。才离开世纪酒店的。此番重又来到了十层,难道就是为了兑现他的承诺吗?欣儿在江华的门前徘徘徊徊,无颜抬手敲门。 欣儿心想,我怎么才可以把借钱的事说出来,说拿了公款被贼给抢了,太荒谬了。这听上去很象是一个并不高明的谎言。 世纪集团办公室秘书抱着文件夹来找江华签字。欣儿堵在门口,眉间尽是心思,竟没有听到秘书走至身后。看了欣儿半晌,欣儿不进也不退,她这才对欣儿说:“这位小姐,您是找江总吗?” 欣儿忙说:“不不不,没有,我我……” 秘书说:“哦,那您能让一下,我找江总签文件。” 欣儿这才发现挡着人家的道,闪到一边。秘书敲门,听到屋里江华的声音,“进来。” 秘书推门进去。好象生怕让江华发现她来了,欣儿吓得弹身出去好远。 思忖着,算了,还是回去直接跟万世民说出实情,遭误解是难免的,遭痛斥也有可能。也许会被开除。可又能有什么办法呢。欣儿走向电梯前,准备离开。 秘书从江华屋里出来,四下看了看,不见欣儿,她跑到电梯前,见欣儿正在候电梯。她对欣儿说:“哎,徐小姐,您怎么走了,我们江总让您进去。” 欣儿吃惊地看了一眼秘书,这是一个简单且很有气质的女子。她善意的眼神不似在说谎,不过,她怎么知道我姓徐的?欣儿情绪不高,无暇多想,弱弱地问,“江总怎么知道我来了?” 秘书抿嘴一乐,“这我不知道,我只是按江总的吩咐办事,您请吧。” “啊…………”欣儿张大嘴巴。秘书躬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徐小姐,江总怕您要走,特意让我来请您。您请。” 秘书将欣儿引到江华办公室门口,作了一个向里请的手势,示意欣儿进去,欣儿只好进到江华的办公室。秘书把关上,然后离开。 刚离开不久,再次进来,无需对这已经熟悉的环境再作审视。江华起身相迎。 欣儿尴尬地不知所措,好象自己是一个初次出场的*模特,就要把衣服一件件在陌生男人面前脱了,并且要被这个男人长时间的观瞻。欣儿脸腾地就红成一片,汗跟着就下来了。“江哥,我来了。” 江华说,“我知道,你走进酒店,就有人通知我了,我一直在等你进来,呵呵,可是你怎么走的这么慢,我等得都有点不耐烦了。你有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一个故事呀” 欣儿感觉到脸上有灼热感,她随口应付说:“什么?” “有一个人,他的楼上住着一个酒吧工作的女人,这个女人每天很晚才回家,回到家仰面倒在床上,把脚上的高跟鞋先后甩出去。这个人这才会安心地睡觉。可是有一晚,他只听到楼上的女人一只鞋落地的声音。他就这么等呀,一直等到天亮,也没有听到另一只鞋落的声音。我也是,就这么等呀等,你怎么不敲门呢?你说傻不傻。” 欣儿心不在焉,手绞着裙带,看上去很不安。江华不再说无厘头的话。转而江华问欣儿:“看上去你并不怎么高兴,是我的故事说的不够精彩吗?” 欣儿的眼泪啪嗒就下来了,她觉得说出借钱这事,真的太为难了。这不就象酒吧里卖笑的女人,借手向陌生男人讨钱喝酒一个意思呀。欣儿心里一直在打着退堂鼓。就着江华的话,欣儿说:“不是故事不够精彩。” 江华说:“不是故事不精彩,就是我说的不够精彩。” 欣儿说:“不,是我没心情听。” 江华说:“我明白了,原来你是来找我麻烦的,是不是因为我给你包扎的伤口不够专业,让你很不舒服。” 欣儿说:“江哥,不要开玩笑好吗?我现在心里很慌,真的。” 江华自欣儿进门,就看出欣儿脸色有变。本来想说个笑话调节一下气氛,却反而把欣儿给弄哭了。 江华说:“好,说说看,有什么事需要我做的。有一点你放心,只要不是上天给你摘月亮,基本你的问题我都能解决。虽然我看起钱,但我依然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钱解决不了的问题。你听了,肯定觉得我这人特别的庸俗。” 欣儿心想,哪里是庸俗,我这要跟你开口的就是关于钱。要说庸俗,我也少不了这个份呀。嘴巴嗫嚅着,心里倍感太过突兀。好象万千的话语哽在喉咙处,无法一一有序道出,欣儿“哇”地哭了出来,此不是想要做秀,也不是故意铺垫,她太无助了,真真正正地想哭。 69。我不是个坏女人 第六十九章 我不是个坏女人 始料未及,欣儿的抽搐,哪怕是轻轻的叹息,足令江华内心撕裂般的疼痛。花痕染作伤心泪,安恋枝前一季羞。三年多的时间,江华一直守着这个私密,守着高山流水曲。猛然在酒店与欣儿相见,他以为是凭着诚心才唤回欣儿的。通过二毛述说,对欣儿的现状有所了解。难免失望。爱的最高境界是精神上不离不弃,而非**间的缠绵寻欢。如此想来,江华心胸豁然开朗。 经年过往,爱意不泯。除非否定当初爱的理由,否定当初爱的真实。江华做不到,扪心自问,依旧痴情如昨。 “到底发生什么事?有那么糟糕吗?有我呢,我是谁,我是江华,用我身后的亿万资产,不可以解决你的麻烦吗?你难道把天给捅了一个窟窿?”江华问,他容不得眼前的这个女人在认识他后再遭受任何的打击。如若有必要,他会倾其所有去帮她,只要她愿意接受。 以江华对金钱的认识,钱不过是人的价值体现。之后,这钱的意义便不再重要。聚富守死则困扰一生,千金散尽是快乐一生。更何况是心仪女子遇到困难,更是责无旁贷。 欣儿哭着说:“是的,是很糟糕。我把公司的货款给弄丢了,我赔不起,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真的,偌大的世界,我居然找不出一个人来帮我。你不会相信我所说的话,你可能会把我当成女骗子,甚至是那种专门缠着有钱人的表子。可我实在没办法了。你要知道,我站到你面前,我是把我仅有的可怜的自尊全部给贱当了。否则我真没有脸面来找你。当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提钱的事,这个女人的品格已不值分文了。” 嘿嘿,江华忍不住笑了。钱的问题,对于江华来说,是最易解决的问题。小小的货款,能有多少呢?两万元,九牛之一毛。至于把欣儿急成这样吗?还说把女人的高贵与自尊都搭上了。 欣儿见笑着要捂肚子的江华,心想,原来你也不过如此,看上去斯斯文文,摆出一副大丈夫的仁义道德与扶危济困。看看,笑成这样,没成想也是一个落井下石之人。 欣儿说:“看来我来错了地方。对不起,打扰了。”摸不实江华笑的用意,落魄到这种程度,别人一丝不在意的表情都会往偏里想。江华有钱,来了也是冲着他的钱。欣儿毕竟抵不过司马昭,奸计被识之后,依然镇定自若。哼,欣儿心里暗暗狠。 江华急步绕到欣儿前面,挡住已经把身体转向门的方向的欣儿出去的道,江华说:“不不,你别走。我没有取笑你的意思,我觉得这么一件小事情,你何至为难成这样。你也太小瞧我江华的能量了。我担心的是你不小心掐死了人,救命的本事我可没有。” 欣儿说:“对你是小事情,对我可是天塌下来的大事。你是不了解我们穷人的苦楚,所以你才会笑得出来。”欣儿真的生气,鼓着嘴。 江华说:“非也非也,自小父亲就抛弃了我和妈妈。我和妈妈相依为命,说句你不信的话,我小时候最想吃的是馒头。你过过我这种日子吗?忆苦思甜的话就先不说了。不如我们说说,你是怎么丢的公款。” 提到失款的事,欣儿的泪又哗啦流下来。一边抽泣个没完没了,一边忙着简单地讲述那一幕惊魂,她说:“早上从你这儿回公司,万总让我去明珠酒店取货款,以前都支票,这次给我们的是现金。钱不多,我就去了。我小心地把钱放在包底,在车站上等车,由于等久了,我有点放松。横冲出来的一辆摩托车上的两个飞贼硬把包夺去的。还差点把我拉跌倒。你听,我讲这些,是不是象说故事一样,我现在还当是做了一场恶梦。我这么回公司讲给万总听,他哪里会相信呢。可是我所有的积蓄都不够还货款的,又找不到人帮我。难死我了,我如果不是为了女儿,我当时就想找一辆汽车撞死算了。我真没有用,活着干嘛?呜呜……” 江华好不容易听欣儿把事件讲完,听到欣儿说到死,心里扯扯地疼。江华说:“这就好办了。” 欣儿瞪大眼睛,江华说好办是什么意思呢?此时,欣儿觉得自己的智商几乎为零。 江华说:“怎么了?这样看我。我说这就好办,你听不懂吗?呵呵。” 欣儿说:“我知道,你有钱,区区两万元自是不在话下。当然说好办了。不过,我得说明白,我有钱的时候,一定会还你,我不会不明不白拿你的钱。这样,我成什么人了。” 江华说:“你也不用还我,我帮你把那两个贼给逮回来,怎么样?” 欣儿更不解了,诧异地看着江华如同看无所不能的神一样,“你能把贼抓住?” 江华说:“嗯,我能,你不能,所以你才这样崇拜地看我。但凡做这种事的贼都有组织,在这个城市里的帮派我都有些关系的。只要我去查一下,很快就能知道是谁干的。” 欣儿半信半疑,但看江华说的很轻松,又极为认真,欣儿说:“江哥,你也是有组织的人吗?你说你与他们之间有些关系,难道?”欣儿想说,难道你参与了这样的盗窃? 那你到底属于哪类人,我是不是要防着你一点呢?我别是闯到贼窝,向贼化缘。 江华说:“你把想成盗贼了吧?我是干那种小买卖的人吗?你在我这里坐上一会,我出去找人了解一下,一会就回来,桌上的茶是你前面来的时候给你泡的,你一口没有喝,好象知道你还要回来似的,这茶也还为你留着呢。” 说完,江华端上茶递到欣儿的手里。伸出去手,江华其实很想伸出手在欣儿的发上爱怜地揉两下,又把手缩了回来。 江华说:“我去去就回,你就在我的办公室里静候佳音吧。千万不要想什么其它的事,也不要偷偷地哭鼻子,我可以保证回来的时候会给你把钱带回来。” 欣儿的心一直忐忑不安,她在江华的屋里来回走,走到窗前,看窗外的风景,酒店门口与车站之间在这扇窗口一览无余。 这时,欣儿看到江华走出酒店。一个成功男人的自信魅力尽在他那行走的姿态上。象一道很耐看的风景。刚起这个心思,欣儿强行收住,不让自己想下去,什么时候,自己可还是挂在烤炉上的鸭子。 70。江华他好“坏” 第七十章 江华他好“坏” 江华似乎感觉到欣儿正站在十楼的窗前看着自己,他并回望了一下窗口。《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首发司机从车上跑出来,为江华打开车门,用手护往车门顶端,江华坐进奔驰车。 欣儿偶然想,江华有没有站在这里看我进出酒店的?泪痕未干的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 一会的时间,江华回来,喘着气,额角上沁着汗水。疲惫的欣儿坐在江华的老板椅上打起瞌睡,她经历一惊二吓,人困马乏,一瞌眼,就睡了过去。 江华推门进来,欣儿还没有醒。江华站在欣儿对面,深情地注视着这个女人,浓浓地惜,深深地怜。心疼不抑,很想很想把欣儿揽到怀里,不为别的,只为让她有种安全感,踏踏实实,不再惊慌。他轻声说,你愿意让我来照顾你吗?你就不会这么累了。 细小的声音把欣儿给唤醒。江华说什么她并不没听清,睁开眼睛时,江华正站在她的面前。左右看看,自己居然占着江华的位置。慌忙站起身,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擦了一下嘴角,理理头发。“对不起,江哥,我睡着了。” 江华从衣袋里取出一叠钱,托起欣儿的手,把钱交到欣儿的手心。江华说:“我吸取了你的教训,我把钱放在衣服口袋里,这样就没人抢了,除非他们把我也抢了去。点点,两万无。少了,我包赔。” 欣儿依然将信将疑,不过钱放在她手里是真的呀。“怎么可能呢,江哥,你才出去这一回子,就能把钱给要回来了,我刚做了一个白日梦,你就回来了。” 江华说:“不是做梦,钱是要回来了,那两个小子说要当面向你道歉呢?我说算了,你会杀了他们的。他们就没敢来。” 欣儿说:“江哥,这是真的吗?不会是你自己的钱吧?”欣儿揉了揉眼睛。 江华问,“我的钱就很脏吗?” 欣儿说:“江哥,这么说这钱真的是你的,那我真的是不能收下,谢谢你的好意,我走了,我再想办法吧。” 江华说:“你觉得我会那么傻,把我自己的钱给你,你是谁呀,我们很熟吗?你呀你,心思太累,这样活着会很累的。你看看,这钱明明是你的,你不认识了吗?仔细看看,是不是你的。” 欣儿想,也是啊,短交的两个人,一下子拿两万给我,没这个道理。虽然江华钱多,可又听说,越有钱,越扣门。 江华说:“你就不要多想了,我凭什么要用我自己的钱来帮你,还要撒这个听上去很美的谎呢。不过你的包已经被那个贼给扔了,不知道哪个路人捡了。幸亏你所我的名片放在包里,那个贼是知道我的,知道你是我的朋友,得罪不起,就主动地把钱给我送来了,我就这么快回来了。当时我让你拿名片,说了,在你最需要的时候会派上用处,你还不信呢。” 欣儿觉得江华说的话逻辑上也通。欣儿说:“江哥,我只能谢谢你了,我没有什么东西向你道谢。如果有机会,我请你吃饭,到时候你要赏光呀。” 江华心想,你怎么没什么可以拿来向我道谢的,你的一个笑就可以当作珍贵的礼物。 江华说:“希望你言出必行,别象有些人玩嘴巴,不付诸行动。快回去,你的老板大概要等急了。” 欣儿起身拿起钱就要走。 江华说:“欣儿小姐,你有手机吗?” 欣儿说:“有的,可是放在包里,让那个贼给拿去了,钱追回来,手机就不能再要了吧。” 为两万钱急成这样,那么一部手机大概也没钱买了吧,江华心思非常的细地替欣儿着想。 江华说:“我这儿倒是有几部淘汰的手机,要是你不嫌弃就拿一部去用吧。” 欣儿说:“我从来不接受男人的馈赠,谢谢你的好意。你的帮助够大了。我心里已经惴惴不安,再要手机,就是得寸进尺了。” 江华说:“这不是什么馈赠,真的是我不用的,摆在我这里还占地方呢,你来看。” 江华拉开抽屉,欣儿走过去,果然里面放着七八部手机。欣儿说:“有钱就是不一样。” 江华说:“只要手机新款出来,我就会换一部,这些旧款我是不会再用的,你要是不要的话,只能扔了,便宜那些捡垃圾的。” 江华挑了一部小手机,投进欣儿裙子上的一只大口袋里。 江华说:“我的电话存在这部手机里,应急时记得给我我的电话,你说呢?还有呀,你把这钱就这么拿在手上吗?你不怕再次遇着飞车贼呀。” 欣儿的目光在身上找,可是裙子上的口袋揣不下这一叠钱的。 江华说:“这样,我这里刚才有一只朋友送的礼品包,就给你当装钱的口袋吧。” 这包是朋友送的不假,朋友相赠时,江华指明了要最好的女包。朋友打趣说,江华终于有了目标,你这个钻石王老五有了着落,天下的男人终于可以抬头了。 珍珠美钻,象欣儿这样的女孩不稀罕。也许只有包包这种与情无关的东西可以勉强送出去。江华其实早有心思送给欣儿。就候着这个机会。 江华又从抽屉里取出包,拆了包装。一只紫色的斜肩背的挎包。江华将挎包帮欣儿背上,再把欣儿手上的钱搁进包里,拉上拉链。 欣儿就这么傻傻地站着,凭江华这么摆弄。不觉泪水簌簌地流了下来。 江华举起双手,老实地说:“怎么着,我可一下都没有碰到你。你你你把眼泪收起来。” 欣儿说:“不不不,我这是感动,除了我爸妈,没有人对我这么好了。还有呀,你这只包太名贵了,你拆了包装,以后我怎么还你呀。” 江华说:“什么呀,我不懂这个,大概几十钱吧。送你的。” 欣儿说:“卡丝兰,几千也未必可以买到,我丢了的那只包就是这个牌子,是我爸给我买的。真是巧了,我知道价值的。” 江华一挑眉,“是吗?”挠挠头,“哎哟,要知道这么贵,我就不拆包装,算了吧。我好人做到底,算是给你的安慰奖。” 不等欣儿再作推辞,江华说,“你快走吧,一会我这里还会有客人来。我不送你了,酒店的车在楼下等你呢,快去吧。再别坐公交了。” “江哥……”欣儿不知道说什么好。“你这样,我总觉得欠你一个大大的人情,心里并不舒服。” 江华说:“女人的老套路了。我不要你回报,最好你今后平平安安,别来找我最好,这样你就舒服了吧。我知道,你们女人一见男人对你们好,就想到这个男人是不是有什么企图。你要是把想成那种男人,真是枉费了我一番苦心。”江华握着双拳,在眼前滚了几下,象搞怪的擦泪。 然后,江华轻轻推着欣儿肩,把欣儿推出了门。笑着把门关上了。欣儿下楼,出了酒店,她回过头来仰望着那窗户,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才不会因两万元钱找人去抓贼呢。给欣儿的钱是江华的。江华出酒店直奔银行,取了钱后,返回酒店。上楼,看了看时间,好象太快了点。在办公室门前站了一会,又装着喘粗气的样子,出现在欣儿面前。江华将戏份做足,目的就是让欣儿相信。 欣儿回到公司将钱交到万世民手中,只字未提公款失窃之事。 万世民眼尖,一眼就看欣儿换了包包,万世民说:“哎哟,徐小姐,这转身的功夫,就换了行头了。这包叫卡什么兰来着?世界名牌吧。去了一趟明珠酒店,逮回来一只包。收获不小,了得了得。” 欣儿大致理解成万世民认识自己是吃了明珠酒店的回扣了。难为他还知道这款包是世界明牌呢。 欣儿的目光寒冷地扫了一眼万世民那张尖长的嘴脸。欣儿突然把心里的恨转向万世民。如果不是万民世的安排,自己也不至于在那个时间段里去取公款吧,就不会路遇飞车窈贼。他干嘛那么急着收明珠酒店的钱呢?真是一个活脱脱的守财奴。 不管是否有理由,反正,欣儿很是觉得万世民猥琐不堪。丢下一句话,“是不是要充公呀,我怕你没有这个胆量接受。” 欣儿,提了提包带,往肩头上送了送。欣儿理直气壮地走出公司。身后的万世民落得一脸的尴尬,哑然,指着欣儿的背影无语。 71。老师,你太无赖了 第七十一章  老师,你太无赖了 欣儿走后,江华随后赶往世纪集团会议室。'手打吧(www。shoud8。com) 疯子手打' 世纪集团的宽敞会议室里坐满了集团各大股东。顶头的企业形象墙上挂着一条会标:世纪集团第十五届三次股东大会。 集团两个副总裁分别是沈学银与方孝金。沈胖,而方瘦,哼哈二将,号称是江华的左膀右臂。他们既是集团的领导,也是除江华之外的两个大股东。两人在椭圆型会议桌邻着主席台的位置落坐,中间的位置是留给江华的。隔座的两人凑近小声嘀咕着什么。全然没有把四下喧闹混乱的局面放在眼里。 集团经济师法律顾问郑汉良站在门口位置,他是经济学与法学双料博士,江华聘为幕僚高参。此时,出于对江华人格魅力的个人崇拜,因此,死心踏地追随着江华。此时,他在等江华的到来。 江华向会议室走过来,前呼后拥地跟着集团管理层的一大群人。走到会议室门前,一些没有资格参加会议的管理人员整齐地垂立在门外两侧。江华走进会场。 郑汉良笑着对江华说:“江哥,您来了。”在公众场合,企业内部里除了两位总裁,再就是郑汉良可以叫江哥。 江华握着郑汉良的手,感激地点着头,他说:“是刚从澳洲回来吧。分公司的生意运行如何?当地政府对我们集团的印象怎样?” 郑汉良说:“一切都象我们预料的那样,很OK,估计明年我们在澳洲的生意可以达到三个亿。稍后我会向您汇报。” 江华满意地点头,“你功不可没,汉良。你不愧是我的高参。” 郑汉良说:“哪有呀,良禽择木而栖,没有你这棵梧桐树,也引不来天下的美凤凰。” 江华拍拍郑汉良的臂膀,这就走到会议桌的主位置。郑汉良站在江华身后。掌声经久不息。江华示意大家静静,坐下。 江华说:“各位股东,大家不要这么客套,弄得我江华象个英雄一样,我随不起呀。我知道大家为什么给我掌声,那是因为集团的经营成果还算令大家满意。其实,你们把钱放在我这里,是对我江华与整个集团管理层的最大信任。为大家赚钱是我江华的责任,为社会做些贡献也是我江华的责任。今天是集团第十五届三次股东大会,很高兴在这里与大家分享集团近期所取得的成果。刚才走进会场时,我和郑汉良顾问还在说澳洲生意的事。我告诉大家,澳洲是我们世纪集团建立的第六十一个有着贸易合作关系的国家与地区,世纪集团未来的发展目标是面向全球的经营,跻身世界五百强企业行列。态度决定成败,集团必要站在更高的起点上,俯瞰全球。我这是即兴之词,勉强当作这次大会的开场序言,接下来,我们请郑汉良顾问把公司汇报这段时间的经营、管理工作,并就今后一段时间的工作重点向各位股东通报。” 江华坐下,沈副总裁凑近江华的耳朵,小声嘀咕说:“江哥,你这一席话,把我们大家的信心鼓得满满的。跟着江哥,没错的。想想当初,我们可是靠着开间小馆子起家的,谁能想到,十年间,变化会这么。居然发展成集顶端科技,工业贸易、地产、酒店、娱乐、制造于一体的集团。我们集团还有什么没有尝试着做呢?我看就是飞机大炮与火箭飞船了。呵呵,我现在都觉得象做梦一样。” 江华不以为然地笑着,指了指走上发言的郑汉良,对沈副总裁说:“再听听汉良的发言,恐怕比我说的还要振奋人心。” 郑汉良的发言效果不错,雷鸣般的掌声不时响起。 欣儿走到家门前。心想,还是把清源接回家吧,反正下午也不用去上班。这才转身去邻里阿姨家。可是走到单元门口,她猛猛然抬头之时,尽然看到曾经让她爱到铭心如果恨到刻骨的李明达,李明达把清源抱在怀里,还一个劲地逗清源说话。 欣儿先 师生恋的悲剧:洒泪红尘 第 20 部分阅读 是一怔,后是气急败坏。李明达怎么摸到这里,并且找到清源的呢?不及多想,欣儿冲过去,伸手要把清源给抢过来。 李明达一扭身子,背对着欣儿。李明达说:“你不接纳我,难道还不让我女儿接纳我吗?你居然说这不是我的孩子,你看这鼻子,这眼睛,与我的一模一样,活脱脱的一个小李明达嘛。哼。哎,当初你说给她起什么个名字的,我都忘记了。” 欣儿肝胆发颤。为什么这个令她曾倾心爱着的男人会这么无耻?他步步紧逼,毫不相让,真是应了那句俗语,知人知面不知心。 错了,真的错了,错在当初。欣儿暗想。 欣儿说:“李明达,你还算一个男人吗?是不是地球都要围着你转,你想起一出是一出,而我就该背运地听命于你呢?你这人还有没有准谱,有没有良心?” 李明达说:“为什么说我不是男人,我不是男人,我女儿是从哪儿来的。嘿嘿。我还告诉你,杜梅也有反应了,这都说明我是一个男人。欣儿,你别拿话咽我。我爱你,非常非常的爱。而我与杜梅之间的感情就象兄妹之情一样,我对她没有爱,只是出于对杜老教授的感恩而转嫁到她身上的感谢之情。我保证,再没有其它了。你就原谅我走了一回弯路,现在的李明达浪子回头了,我知错了。” 欣儿说:“李明达,你还当我是那个不谙世故的学生?是一个被三言两语说得可以哭上三天两的徐欣儿同学吗?你的话再也不可能打动我的心。我的心已经死了,僵了,干了,枯了。如果你还想让从前的事留下一点美好感觉,你最好离的远远的。否则……”欣儿说到义愤处,不再能继续下去,冰冷的眼泪满过眼眶。 李明达还挺傲气地说:“否则怎样?你去告我?告我始乱终弃,告我抛妻弃子。如果这可以换回你的爱,我宁愿去接受法律的惩罚。你看我这次下的决心有多大。” 李明达自信是可以拿捏住欣儿的,欣儿的弱点在于太爱他的。他一直认为欣儿之所以表现出这么强硬,完全是小女生的脾气。再说,让欣儿告他,凭什么呢?欣儿不会那么做,她是一个弱弱的女子。李明达才敢大言不惭的说狠话。 欣儿说:“把孩子给我,我求你了,我真的没有精力跟你这样耗,我很累。” 李明达说:“那是当然,你离开我当然很累。你跟的是个什么男人,妈的,粗鄙之人。”李明达随口溜出脏话。欣儿吃惊,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哪些鲜为人知的劣迹呢? 在李明达跟前转了几个来回,怎么也抢不回清源。欣儿心一横,你既然喜欢女儿,那就拿去好了。 欣儿说:“李明达,那好吧,你既然对女儿如此看重,那么你把她带回家吧,告诉你的老婆,这是你的私生子。我也解脱了。我想,带自己的女儿,做父亲的应该有这个义务。” 欣儿转身便走。欣儿这招真把李明达吓出一身汗。把这孩子接上手,不知道要遭多少罪呢?杜梅还不得把这个孩子掐死才怪呢。 李明达脸色突变,忙说:“好好,孩子还你,不过,我们还是好好谈吧。” 欣儿轻蔑地看了一眼李明达,接过清源。整个过程,清源一直没有表情。欣儿不想理会李明达,抱着孩子便走。 李明达在后面跟着。这时,二毛带着几个小混混斜侧里闪身出来。他按江华的意思调查欣儿的资料。刚才偶然看到李明达与欣儿纠缠了一会,他想,这大概是他打破调查中瓶颈的机会。 放过欣儿,二毛挡住李明达。李明达看着留着黄头发一脸横相的二毛。一看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李明达心里有点发怵。再说,对方人多势重,来者不善。因此,李明达想撤。 二毛挡着李明达的去路,他说:“往哪儿走呀?你就是李明达吧,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呵呵。” 李明达还能看见欣儿,才底气十足地说:“你们想干什么?我不怕你们。”欣儿根本不看身后发生的事情,这让李明达大失所望。 二毛说:“找你不为别的事,只是求证一事。放心,我们不会伤害到你。我们不懂法,是法盲。你要是配合呢,我们手上有分寸的。你要是不配合呢,别因兄弟们不小心弄残了你的手脚。走吧,李大教授。” 几个跟班把李明达驾着走了。李明达嘴里叫喊着,“你们这些流氓,无法无天了。” 二毛照准李明达的腚就是一脚。“妈的,还叫我们流氓,你是个什么东西。你祸害女学生时怎么不骂自己是流氓的。” 几个人不容分说把李明达推进一辆停在路口的白色面包车。 欣儿走到楼梯口,正好遇到周大力的老娘,背着一只大包袱急急匆匆地奔下楼。见到欣儿,老太太神色慌张起来。不敢抬头,擦着欣儿的身就过去。 欣儿问,“你这背的是什么?” 老太太也不回头,并不停下脚步,闷声闷气地说:“也没什么呀,就是家里没用的旧衣服,放在家里不穿可惜了,乡下人一年才做一件衣服,不如拿去送给他们。我在乡下没少烦人家照顾。” 欣儿说:“你放下,我看看,你不会把我的衣服也给收拾了吧。” 老太太本来就有些心虚,听欣儿要看看,忙忙地跑着说:“没有你的衣服,全是我的。” 欣儿放下清源,追了过去,一把扯住包袱。老太太后面被一扯,扑通跌倒在地,手上的包袱就撒了手。包袱落地,抖开,那包袱里全是欣儿的衣服。欣儿气得牙痒痒的,欣儿在收拾包袱时,老太太眼疾手快,与欣儿对抢起来。只听见裂布的声音,一声接一声。 老太太还说:“啊,我都做不了主了,你是我儿媳妇,我拿你几件衣服不可以吗?你太不孝顺了,你父母是怎么教的你。” 欣儿好不容易抢过来几件衣服。那老太太也不含糊,连同撕碎的衣服全部包好,背着包袱就跑。这时有三三两两看热闹的人围过来。欣儿丢不起这个人。抱着衣服,领着清源就回家了。 回到家的欣儿,蜷在沙发里哭。想想这一天过得是什么日子。那里还欠着江华两万元钱没有着落呢。清原晃到欣儿面前,她说:“妈妈不哭,妈妈不哭。” 欣儿愣住了,孩子一直不爱说话,几乎不说话,怎么今天突然开口叫妈妈,还安慰妈妈不哭。 欣儿兴奋地把清源抱在怀里,使劲问,“清源,你刚才说什么了,再说一遍给妈妈听。” 72。江华尊母命去相亲 第七十二章  江华尊母命去相亲 江华听完郑汉良对国外生意汇报之后,对郑汉良说,“汉良,你去酒店吧,今晚有一个酒会,陈市长也会来,借机谈谈我们企业的发展,让领导给予一些政策倾斜。这叫什么,我们得给领导信心,让他觉得对我们企业关心是有价值的。” 郑汉良点头,先行去了。江华收拾了一下,准备出门时,手机响起,来电显示上写着美女。这是江华对母亲心里爱称。江华从小由母亲一手带大,母子二人受尽生活艰辛,所以,母亲的话他是必须无条件地听从的。江华甚至从来不会因自己的一点点不是而引母亲不悦。在他心目中,母亲是世上最美的女人。 接听母亲杜玉兰的电话。杜玉兰说:“华儿,你多长时间没有回家看妈妈了?” 江华独住在一幢别墅里,而杜玉兰住不惯那种独居的小洋楼。固执地住在邻里连在一起的老居民楼里。江华理解,老人最怕寂寞。而对他来说,睡觉都是一件奢侈的事情。管理如此大的企业,没日没夜,日理万机。哪有时间陪伴母亲呢? 江华说:“妈,对不起,我最最近的事有些忙。我知道,我知道,这不是理由,我马上要去一个宴会呢。择机我会回来看妈的。。只要有妈在,我心里可踏实呢。” 杜玉兰说:“你事业做得大,事多,妈不怪你。不过,我看你今天晚上回家来一趟,我有点事与你商量。” 江华说:“有什么事可不可以在电话里透露一些呢?也好让我有个思想上的准备。” 杜玉兰想,先把儿子诳回家吧,她说:“回来再说吧。” 母亲的语气神秘兮兮。江华想,有一个月没回家看望母亲,钱没少给母亲,但钱是代替不了孝情的。本来在酒店约请市长吃饭,但这远比不了与母亲在一起吃顿饭重要。 江华想一会,有些为难,还是拨了内部电话,叫来了秘书。 江华说:“你去对沈副总裁说我晚上要回家陪母亲,宴请市长的工作就交由他去完成。如果我可以提前回来话,会赶过酒店的。别忘记给市长备一份厚礼。” 秘书小姐说:“您的这个理由太牵强点了吧。陪母亲吃饭改日也可以呀,可是请市长可不是时时都可以的。” 江华说:“是的,市长也是一个大忙人,可是市长没有拉扯过我长大吧,市长没有喂过我一口奶一粒米吧。因此,这个世上什么人都可以得罪,唯独不能得罪的人就是母亲。” 秘书小姐笑着说:“江总,您这么说,好令我感动。我明白了。不过沈副总裁要是问厚礼的标准是什么,我怎么回答呢?” 江华笑着说:“他不会问,他要是问这个问题,显得他太愚蠢了。去吧。” 秘书小姐说:“是,江总。” 江华说:“别耽搁了,不然沈副总裁另有了安排,你就得去陪同市长了。” 秘书一吐舌头,吃惊地指着自己的说:“我………,哪有那个命呀,就是给我这个机会,我也会把事情搞砸的。我还是快去吧。” 江华驾着奔驰车回母亲家,在弄堂前停下,杜玉兰已经站在门口,江华车到,杜玉兰拉开车门,“华儿,走,去卡丽雅餐厅。” 江华问,“妈,去那里干什么?到现在您还想瞒我吗?” 杜玉兰说:“走走走,今晚妈请你吃饭。” 江华乐了,母亲请儿子出外吃饭,这演得是哪一出呀?江华说:“妈妈,要请客,在我们世纪酒店不好吗?我们可是五星级的,卡丽雅还没有上星呢。” 杜玉兰说:“在你的酒店吃饭,不象在家吃一样呀,有什么情趣?” 江华更乐了,没想到母亲开始追求情趣生活了。“好好,妈,听你的。今晚我们母子俩就好好吃一顿套餐,妈,说好了,这钱你得掏。” 一路说说笑笑,车开到卡丽雅饭店。泊好车,往卡丽雅酒店门口走。杜玉兰突然一路小跑起来,江华在后面连声说:“妈,你慢点,别摔着了。” 杜玉兰来到酒店门口,与另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妇女热情地握手。江华这才弄明白,原来母亲遇到熟人了。江华走到近前,杜玉兰说,“江华呀,这位是我的干妹妹,你林阿姨。” 江华认真地叫了一声,“林阿姨您好,这么巧,您与我妈妈在这里遇见。” 这位中年女人是林美芬,秦芳的妈妈。林美芬用欣赏的目光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江华,弄得江华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林美芬说:“果然一表人材,呵呵。太令我满意了。这孩子谦卑恭敬,模样生的也好。还是一个大老板,姐姐,你真有神气。” 杜玉兰说:“什么呀,你家女儿才是玉叶金枝,哎哟,我特别喜欢听她主持的节目。那孩子嘴巴可真能说呀,小嘴马象刷马刀(方言,快的意思)一样。” 江华不知两位前辈所云。江华问,“我们是来吃饭的吗?林阿姨,您呢?不如一起吃吧。” 杜玉兰说:“对对,吃饭,林妹妹,我们进去吧,那个秦芳来了吗?” 林美芬说:“还没有呢,不过电话打过来了,人在路上,估计一会就到。我们先进去。她会找到我们的” 江华想,原来是让我来给妈妈撑门面呀,我还说一起吃饭呢,人家早就约定了。也行啊,只要母亲开心就好。 三个人在一间玻璃隔间雅座里坐下来,卡丽雅酒店是一间德国餐馆,经营自助式中西餐。橘红色的灯光晕染出西式风味的柔情与浪漫,坐下之后,便似乎感觉到幸福从四周悄悄落下。大厅里一架钢琴前坐着一位红衣少女,正入醉的样子,用心诠释贝多芬的小夜曲。 酒店的经理认识江华,不知道怎么听到了风声,赶忙出来打招呼。这个经理是一个东北大汉,来到江华面前毕恭毕敬地浅浅地鞠躬,“江哥,前辈,您大驾光临,令小店蓬荜生辉。您来也该让人通知一下,我也有个准备。你突然进了来,显得我们礼数不周。” 江华问,“你要准备什么?我们是来吃饭的,想吃什么我们就点什么,你没事就闪得远远的,别打扰我们吃饭的心情。” 经理说:“是是是,我这就退,不过饭钱全免。” 江华说:“免什么,别说我不乐意,我母亲也不会同意的。再说,我江华吃不起吗?忙你的去吧。” 经理礼貌地退了出去。这时,秦芳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差点与经理欲退出去的经理撞在一处。秦芳斜肩挎着一只水牛皮淡棕色的小包,穿一件格格的衬衣,露出锁骨与*,戴一条黑水晶项链。牛仔裤。衬衣一边的衣角塞在牛仔裤里。棕色的头发。妆也化得超时尚。 林美芬不乐意了,“芳芳,这是什么场合,你怎么穿得这样随意。哎,我不是事先跟你反复交待了吗?” 杜玉兰说:“很好呀,年轻人,多精神呀。妹妹,我这可要批评你了,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活法,我们不强加干预。难道你想让她穿一件老式小圆领蓝印花布的衣服吗?”杜玉兰说完便盯着秦芳认认真真地看了一遍又一遍,好在秦芳没有太留意,端起一杯水,喝了两口。 杜玉兰说:“哎哟,这就是秦芳呀,好漂亮的一个姑娘呀。你不知道,我太喜欢听你的节目了,今天终于见到真人。哎,我这叫什么,用你们年轻人的话说,叫粉丝吧。只是老粉丝了。” 秦芳愣了一下,呵呵,捂着笑了一会。她对林美芬说:“妈,你也不介绍一下。”说完,斜眼瞟了一下江华,自打她冲进屋子后,其实都已经看了十数眼江华了。秦芳的脸染上桃花红晕。看来,心里对江华比较满意。此行,林美芬已经把大意告诉了秦芳。相亲呗,只有江华一直蒙在鼓里。 林美芬说:“对对,我来介绍一下吧。”她手搭在杜玉兰的肩头说,“这呀,是我认识不久的干姐姐,你叫他杜阿姨。” 秦芳甜甜地叫了一声,“杜阿姨好。” 杜玉兰的嘴乐得合不拢,连声说:“好好好,看看,声音好听,普通话说的多标准呀。我好喜欢。” 林美芬继续说:“你身边的那位呀,是你杜阿姨的儿子,叫江华。” 方形的桌子,林美芬与杜玉兰坐在一处,只有对面的两张位子,刚才留给江华与秦芳的。看来,这两位妈妈早有蓄谋。 林美芬与杜玉兰参加了市里迎接青奥会活动组建的秧歌队时遇见的。这一聊就聊到儿女的大事。越说越投缘,结拜了干姐妹,这不,两人一拍即合,要把儿女拉到一处过日子。 秦芳心里知道相亲的目的,于是羞涩地不敢看江华,刚才那股冲劲在看仔细了江华之后就全没了。低声说:“江华哥好。” 江华点头,“都到齐了吧,那就上菜吧。妈,吃完饭之后,我还有点事,我们集团正在宴请陈市长呢,我得过去打个招呼。” 杜玉兰不悦地说:“什么狗屁市长,妈让我陪我吃顿饭不可以吗?要去,你现在就去吧。” 江华陪着笑脸,“妈,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如果吃完饭没事了,我再过去。您要是让我陪您吃到明天早晨,我绝没有二话。” 林美芬赞许地点头,“多不容易,多孝顺呀。这孩子既有出息,又有孝心,难得呀。” 杜玉兰说:“妹妹,我们今天吃自助餐吧,你与我去点菜。嗯,江华呀,你陪秦芳在这里坐着,你们也相互了解一下。” 林美芬会其意,两人起身牵着手去大厅里的菜架上点菜,不时偷眼往这边瞧,两人心花怒放。当然,江华与秦芳,看上去象一对金童*,天赐无双的一对。 73。一千万人才一对化蝶 第七十三章  一千万人才一对化蝶 秦芳坐下来,她是从不会因为面对一个陌生人而怯场,也包括对面的这个相亲对象。做了这么多年的主持人,天性又野。刚才初初的一点小紧张过去后,秦芳很快进入状态,进而变作进攻态势。心,刚才的确是很邪乎地乱跳一阵,还真没有哪个男人入得了她心高气傲的法眼呢。 江华不知道母亲设了这个局,无所谓在意不在意,只当是一次普通的吃饭。与秦芳并排坐着,眼睛一直盯着桌面,好象桌子上那只洁白的瓷盘是一本打开的经书,需要他默默专注地诵念。 秦芳说:“你应该知道今天我们为什么会坐到一处,也应该知道为什么你妈与我妈把空间让给我们。”直截了当,真奔主题。她不是那婆婆妈妈在外围兜个半天的女人,没那个习惯。 江华这才有所悟,脸腾地红了,还好还好,盘子的左右还放着刀与叉,随手玩弄刀叉也许可以转移秦芳的注意力。可是手居然有点儿不自然地抖。 “是什么意思?”口边的话,溜了出去。还能是什么意思,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呢。 江华侧目,透过包间的玻璃,看了一眼在菜架那里两位妈妈,哪是在点菜呀,一会鬼鬼崇崇地向这边张望,一会牵着彼此的手乐一会子。 秦芳的眼睛是精密的扫描仪,把江华身上的细微的反应进行细密地分析归结。江华的退更助长上她进的勇气。 秦芳说:“真没有想到,一个拥资数十亿的企业老板也会脸红。别装糊涂了,我也不伪装自己,我也知道与其伪装被过后戳穿,不如开始大家都坦诚一点。象你这样,面对美女在前,而毫无反应,我的经验,理由只有两个,一是你心里已经有人,并且这个人比我还要漂亮。二是你这人不擅长与女人打交道。可是,我想,这两条,没一条属于你呀。你如果心里有人,那我们就没有坐在这里的必要。说你不擅长与女人打交道,那你平时怎么管理企业,怎么做生意呢?” 江华说:“你的性格很好,你是主持人?” 江华撇开话题。他觉得没有必要与秦芳就相亲这个话题扯下去。相亲的方式直接明了,突兀地令江华不太舒服。他更喜欢相遇。就象那次在列车之上与欣儿的相遇,那种感觉非常自然,也非常唯美。时至今日,起始都隐没在时光里,而只有那个女人依然站在他精神的故乡里,定格成一帧不变的风景。 秦芳说:“江华哥说谎,你其实应该喜欢那种温意绵绵、温婉娇柔的女人。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但凡一个女人坐在你身边,她想保留一些自尊是相当不容易的。坐在你身边的这个女人不管目的是不是单纯,都会被世人误会成冲着你的钱去的,除非这个女人的建树超过你,但这很难,等这个女人到了你这个份上,她恐怕都老成老Chu女了。也有飞黄腾达的女人,但那多半是傍上一个政治流氓才发的家。那样的女人自知是一个做小姐的身份,骄傲不起来。你说呢?” 江华说:“为什么会这么想呢,如果当事人是为谈情感走到一处的,那么眼里不会有钱,别人怎么说,左右不了当事的人意志。” 秦芳说:“你知道吗,江华哥,为什么说大概一千万人之中,才有一段梁祝,才可以化蝶,其他的只化为蛾,蟑螂,苍蝇,蚊蚋,金龟子……就是化不成蝶,并无想象中之美丽呢?因为世人俗业太重,浪漫与激|情都被名利所操控。那好,江华哥,那么你抛开你的金钱,我放下我的美色,我们赤身相向。这样公平了。” 江华低语:“赤身相向?”不敢联想,江华本能地用手护着红得发烫的脸。 秦芳笑着说:“江华哥也没有少见过风月场吧,何故被个‘赤身相向’羞成这样。其实人很简单,文明的教化反而使人更加的虚伪。回到石器时代,那时的人就不是这样,赤身相向,没有金钱束缚。自然地展示本能,喜欢与不喜欢泾渭分明。你说呢?” 江华说:“你的嘴巴果然厉害,不愧为名嘴。” 秦芳说:“江华哥你又在说谎了,你没有听过我的节目,又何必封我个名嘴的头衔呢?您言下的意思大概是说我们女人是老虎吧。”秦芳特意把你转换成您,并加重语气。 江华说:“我有说吗?” 秦芳晃荡着眼前的高脚酒杯,里面是一杯清水。抿了一小口,她说:“江华哥在我面前套用外交词令呢。你不用说,我已经听到你的心在说话了。其实女人算什么老虎,充其量是一只刺猬。可是刺猬有什么本领呀,遇到强敌时缩成一团。说到底只是防御,连进攻的本能都没有练出来。可是,敌人有现代化的工具,用钳子,用斧子,再不然,就地取材,用石头,用木棍,都可以粉碎刺猬的防御。女人终就是一个弱者。不过是你们男人之间挥霍美色的工具罢了。美色就是女人的青春,青春一过,人老珠黄,再就没有男人爱理了。” 江华说:“女人还是应该活出自我。凭自己的能力,混口饭吃总是可以吧。没有男人又会怎样呢?” 秦芳说:“说的没错呀,都沦落到混口饭吃的田地了,还有什么自尊呢。再说啦,与其在悬崖上挂千年,不如在爱人肩头哭上一个晚上。女人比较实际的。只图一时的快乐,然后缩在回忆里过一生。武则天,老慈禧,算是女人中的姣姣了吧。可那毕竟是凤毛麟角,不具普遍意义。而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哪一个得到善终的。就当是古代的故事吧,我们说说现今,贪官遍地。贪字的形义是今天的宝贝,具象一点,这个宝贝就是金钱与女人。我不知道最近网上披露的京城门头沟副区长闫永喜的事你有没有看,在庭审时,他那偷眼看他的情人毛东旭,那眼神非常有内容的,意思在说,宝贝,我这可都是为了你才身陷囹圄的。呵呵,笑话,那他在床上?雨尤云、肆意*时也是为了女人吗?获罪之后还死不认帐,把责任尽推到女人身上。红颜祸水的理论在男人心中根深蒂固了。成则自己,败则女人,什么天下?” 江华点头,心想,这个丫头哪来这么多怪理论的?可不简单呢。“听上去很道理,不过与我们无关吧。” 秦芳说:“江华哥是不是觉得我嘴很碎。” 江华摇手说,“不会不会,你言之有物,并带有个见,表达上不拖泥带水,不是碎,而是完整有逻辑。” 秦芳说:“不过时下要强的女人未必讨男人的喜欢。要不然我也不会成了一个剩女,让父母为我发愁。” 江华说:“也许缘分没到,只要是一个正常人,都不会错过婚姻的。” 秦芳说:“嗯,如果放弃坚持,应该不会愁嫁不出去。生命原来只是那么安静的一首歌,悄悄地唱过爱,或者疼痛。生死与皈依,也只不过一场相遇或重逢那般简单。我从来不相信前生来世之说,却同意一生有宿命与缘份之分。也许江华哥就是我等来的缘。” 秦芳的脸上羞赧满满,埋下头。与江华有眼缘,就那么一个眼神,让让她心弦乱弹。来之前也做了功课,对江华做了全面的了解。再一看外貌,玉树临风,*倜傥。这简直就是绝世的潘安宋玉嘛。 江华也不知所措,解开衣扣,只觉得浑身燥热。再看母亲与林阿姨,正迟缓地向这边走过来。 江华想到欣儿,让他喜欢让他忧的女人,是他精神故乡里站着的女子。江华突然觉得对不起欣儿,于是他说:“有一个女孩,我在认识她的时候,她打动过我的心,可是,如今再见时,她已经憔悴不堪。我一直在想,这是为什么?她是遇到她的缘分。还是被缘分抛弃了。” 秦芳说:“江华哥的意思是说你应该是她的缘分,如果你们可以在一处,你绝不会让她成为乱花凋零的景象。没关系,我不生气,我认识一个女孩,那是我大学同学。她曾在面前说过,圣经上有这样的说法,前面的会变作后者,后面来的会变成前者。恰恰是因为她不是你的缘分,所以你们没有走到一起。还说这个女孩吧,她爱上了一个老师,可是他们无缘,后来这个女孩嫁了人,过得很不幸。爱情与她开了一个特大的玩笑。她太痴情了,她所做的一切,包括毁灭自己,也是为了她心里认为的圣洁的爱。但是,爱情并不买她的帐。唉,天涯远,情感薄,注定的。” 江华说:“是吗?” 秦芳说:“我跟你很有眼缘,你这么害羞,只有我来直说,我觉得我们之间会有故事。” 江华说:“何以见得呢?” 秦芳说:“这个问题得问他们。”秦芳呶嘴,示意江华看林美芬与杜玉兰。意思是说,你能违拗过他们吗?你的孝子之名众人皆知。 林美芬与杜玉兰笑眯眯地进来,林美芬说:“你们都在说什么呢?说得这么热闹。害得我们都不敢前来打扰。” 杜玉兰说:“是啊,两个年轻人走到一起就是有说不完的话。” 秦芳说:“也没说什么呀,只是一些小道消息,江华哥都嫌我话多了。” 杜玉兰说:“什么烦呀,女孩子就是该说,不然还不得被男孩欺负呀。我也不喜欢那种闷头蒜。会说话的女人多招人喜呀,家里也显得热热闹闹的。江华,妈不许你嫌人家话多。” 江华冤枉地看了一眼母亲,心说,我几时说过嫌她话多了。秦芳窃笑。吃饭时间,林美芬与杜玉兰唱起主角,说的是他们在街道组织的秧歌队的事。 吃罢饭,走出酒店。秦芳开车来的,不需送。 杜玉兰说,“江华,把名片发一张给秦芳。”江华只能照办。秦芳接过名片,又伸手,大方地对江华说:“江华哥,拉个手吧。我们的故事从今天开始了。希望是一个圆满的结果。我不想失败,因为我经不起失败。” 江华把脸拐到一边,轻轻地拉了一下秦芳的指尖。 江华开车送杜玉兰回家,车上,杜玉兰说:“华儿,秦芳还不错吧?” 江华说:“嗯,人漂亮,心直口快。” 杜玉兰说:“华儿,你也不小了,这是妈为你物色的对象,妈很喜欢,你若是成全妈的心意,你就与她交往。妈不是好大包大揽的老传统。妈毕竟是离过婚的,对你的婚姻,妈还是主张自由恋爱。你们先处起来。这姑娘也是一个小名人,主持人呢,不丢你的份。那小模样长得多美呀,人又开朗随和。好相处。” 江华不会顶撞杜玉兰,“也好,先处处看吧。” 杜玉兰听江华这么顺服,心里可美了,不觉嘴角漾起笑意。 74。秦芳穷追不舍 第七十四章 秦芳穷追不舍 只分开一个晚上,第二天早晨一上班,秦芳就迫不及待电话追踪而至。(手打吧 《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首发) 秦芳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江华哥,我知道我这么快给你电话会让你觉得我不够矜重。一个有涵养的女子是应该站在绣阁的窗前,等着男子前来相约的。可我不这么想,干嘛心里想着,表面还装作一副其实不然的样子呢?多假呀。再者,我把矜持留给西装的男人,有什么不对呢?让我去做那泼辣货算了,嘻嘻。” 如果换作其他相亲对象,江华直接表明态度,会说,暂时我还不想谈朋友。介于母亲,这事只能先拖着。再换句话说,秦芳的性格确实有值得赞赏的地方,她不假,也不势利,并不是冲着金钱而来,江华有过思考,难道我真的要守着欣儿的印象过一辈子?那是不可能的,我情愿这样过一辈子,可我的母亲不会快乐。我江华不该自私地只考虑自己的感受。那么,既然母亲喜欢秦芳,而我又必然要结婚,秦芳这样的女孩子该是最终选择的方向。只是,让我再多陪陪那个守着我的精神故乡欣儿多呆时日。 江华说:“你很泼吗?应该说你很真实,我并不喜欢性格上九转回肠的女人。” 秦芳说,“江华哥,我是不是可以把你的话理解成对我的褒奖呢?” 江华说:“算是吧。” 嘻嘻,秦芳笑了。不管秦芳在她那个圈子里有多么大的影响力,有多少男人对她倾心已久,她的高傲又让多少男人碰了一鼻子达之后望而却步,在江华这里,她一下子变作了一个温顺的小羊羔。爱,是很会调教一个人的,如果一个人真的可以面对爱情而任性地坚持自己,那么那个爱是不是出于真心,值得商榷。 秦芳说:“对了,江华哥,我好不容易搞到两张票,是新排的话剧雷雨哎,在新建的都市大剧院首度公演。不用我说请了吧,你是不是可以拨冗陪同本小姐一同前往呢?” 江华几乎想都没有想便给出回答,“不错的话剧,现在象你这样喜欢纯艺术的女子不多见了。这种票确实很难弄到,真的非常非常遗憾,不好意思,我晚上有个交际酒会,这么说,不算欺人之谎。你找其他朋友去吧,可别糟蹋了票。” 秦芳的心理承受能力很强,她不想怀疑江华的话有假,男女朋友如果连这点信任都缺乏,一开就象看贼似的,坚持执牵的理由便不充分。秦芳想,哼,好狡猾的江华哥,回绝我,还要让我感激你认可我的品位与认同票的价值。 秦芳说:“江华哥好偏心,伯母让你陪吃饭,你推辞不去参加市长的宴请。而我请你看话剧,你却不肯为了我爽约一个不相干的交际酒会。可见我在江华哥的心里并没有一席之地。不过这很正常呀,毕竟我们才初度相识,没有基础,位置,无从谈起。但我有信心,我是值得江华哥为我留有一席之地的女人。” 人嘛,如果都象秦芳这样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少了猜度,活着也就简单多了。只是,江华也有信心,他心里的这个位置永远只为一个女人留着,这个人就是欣儿。欣儿也许永远不会赴江华的这个席位,而容留缺席的遗憾予江华,关于爱情,江华的态度是宁缺勿滥,不然,那不是爱,也不是情,那只是性方面的本能需要求结合,在时间的磨盘中碾尽新鲜热度,然后便余存责任,寂寞度日。 如果谈到婚姻,那么江华自己都无从知晓会给那个女人多少情感。关键是她不可能看到江华的内心,而江华也绝对不会以漠视的态度面对婚姻。也许,以一种亲情的亲密接触方式会更合适。这也是江华纠结的地方,这话要是说出去,显得很卑鄙。 江华说:“如果秦小姐觉得我对我的妈妈尽一份儿女的孝道是偏心的话,那算你说对了,我是不可能把朋友与妈妈放在同一个尺度上兼顾的。不管那个人是谁。秦小姐将来若嫁于某君,登堂入室之后,便要求此君在心中给予她与他的母亲同样的尊席,那么此君绝不是我江华。且不说母子之间有特殊亲情无人可替,就时间长短而言,妈妈是陪我生活时间最长的一个人,从十月怀胎开始。孰重孰轻,秦小姐不会分辨不出吧。” 秦芳说:“绕来绕去绕得我头都疼,我宁愿痛痛快快地向你举手投降。百善孝为先,对此我无话可说。我也不可能去抢这个尊席,相反,我会义无反顾地拥护你母亲至高无上的地位。不过听你左一个秦小姐,或一个秦小姐,我这耳朵里听得很不舒服,总感觉是一个男人在叫一个坐台小姐的名字,什么张小姐,李小姐,王小姐。江华哥不会是觉得我应该称呼你为江先生,以显示你为人的尊贵无比吧?江华哥,不可以叫我秦芳吗?我的要求一点也不过份。” 江华说:“也好,秦芳。” 秦芳甜腻地答应一声“哎”,连她都觉得腻歪,偷偷地笑。“江华哥,不打扰你这个大忙人了,呵呵。再见。”实在控制不住,就是想大笑。掐断电话,秦芳发觉脸很烫,手捂上去,更加明显。抬头看看办公区里有没有偷窃,没成想刚好与那个胖胖的导播丫头面面相对。她是什么时候潜到眼前偷听的,不知道。 秦芳说:“死丫头,你想干嘛?” 丫头说:“我正想问你,你想干嘛?不知道前面是谁说过,天下男人都很阴险,很肮脏,因此她会独善其身,终身守着*金身的?结果让多少男人泣泪滂沱。如今,你看看你那脸上,夭桃朵朵,啧啧啧,妖冶,淫………荡的很。” 丫头也没有控制好音量,语音起落幅度过大 师生恋的悲剧:洒泪红尘 第 21 部分阅读 一个个好奇的头颅从隔断中伸了出来,齐刷刷地聚焦到秦芳的座位上。野性的秦芳也招架不住了,只能把这泄露秘密的责任推到丫头身上,举着小拳头追撵着丫头满屋子乱蹿,直到栏目姚组长阴沉着一副表情站在两人中间。 回到座位的秦芳偷偷地取出化妆盒,打开盒盖,露出镜子,看着自己那轮廓柔美的鹅蛋型脸,健康黑中,透出酒后的酡颜,难怪丫头要这么说了。秦芳窃笑。八卦地想着,江华哥,你不过是口边之肉,我秦芳有绝对的耐心,锁定目标。秦芳呀秦芳,你得把握好这个机会,技巧很关键哦。逼急了,猎物会逃跑,放松了,猎物同样会溜掉。当前之计,绝对不能让目标从视线里消失。 “秦芳,你傻了吗?直播时间了。”姚组长的声音打碎秦芳一时的幻想。 “啊啊…………啊…………”一只高高地擎着头的鹅,秦芳这才想起来今天早晨的直播。慌慌地往直播间里跑,突然想起来落下资料,又跌跌爬爬地回到办公桌上取。那边节目的题头音乐已经响起。姚组长脸上的阴冷气氛笼罩着慌乱无章的秦芳。 组长的脸拉得很长很长,可以与马相比长。“都在想什么糊涂心思,连工作都不要了。” 秦芳到了直播间,先说了句,亲爱的听众朋友,你们,我是秦芳。完蛋了,后面要说什么,怎么一个字也想不起来了。秦芳关了麦克风,推上音乐,手在胸口上抹了又抹,口中说,江华哥,被你害死了。 平复慌乱,秦芳找回主持状态,这才重新将栏目继续下去。 75。我的糗事不再是秘密 第七十五章 我的糗事不再是秘密 江华放下电话之时。喜形于色的二毛急急地赶来,看那春风写在他那张有些精瘦的脸上,必是有什么喜事临头。楼层警卫认识二毛,随便问一句,“二毛哥,什么好事把你喜成这样?” 二毛不爱搭理这些小角色,他自认为与江华称兄道弟,这地位水涨船高,这座大厦里的人谁敢拿他不作帐?扯虎皮作大旗。“去去去,一边呆着去。” 二毛在江华办公室门口处稍停片刻,尽量收敛想不乐都不易的心情,划拉了一下卷卷的头发,二毛这才抬手敲门。得到允许,推门进屋。二毛还是无法抑制兴奋的心情,走路一颠一颠的样子显得很不稳重。他将一只牛皮信封小心翼翼、郑重其事地搁在江华办公桌,双手推到江华眼前。 二毛说:“江哥,你吩咐的事情全办妥了。调查越深入,意外就越多,我算是大开眼界了。这个女人真是与众不同,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女人的呢?一个*女人,谁要贪上她,那真是福份不浅呀。不瞒你说,我二毛也曾有过非分之想,可现在想来,我算什马东西呀,惭愧惭愧,可是,可是那两个男人又算什么东西呢?真***祸害人嘛……” 二毛说的忘乎所以,江华的面色逐渐如霜一样暗沉难看。江华当然晓得二毛在说欣儿,听他这么三言二语,东一句西一句的,便猜出欣儿的不幸,不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而是活活地被踩在牛蹄下。二毛一口一个女人,他觉得二毛在羞辱他心内欣儿圣女的形象,不管她现在是如何处境,如何的不堪,也轮不上二毛这种人用言语亵渎。 不等江华开口训斥,二毛一看情形不对,知道又犯了老毛病,记性让他想起之前曾称呼欣儿为女人时,江华就警告过他。二毛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二毛说:“对不起江哥,是我不长记性,我不上道,我欠抽。是这位徐欣儿小姐,她的生活真的很复杂,我动用好多人力与关系。反复调查,又加以核实,才弄来这些资料的。一个星期的时间,比我预想的要长。我以前做这事不需要这么长的时间,只是调查徐欣儿小姐的难度太大,我得往根上挖,有些事还非常的隐秘。不过,我就是吃这行怕的,总算拨云见日。江哥,这些资料绝对可靠。徐小姐可是大有来头,谁能想到她那父亲是一个集团老板,我就纳闷了,他父亲怎么忍心放着女儿不管了,就算女儿犯再大的错,可那毕竟是女儿不是。” 二毛连摇头带叹息的。江华伸出一只手,将手扣在信封上,手指用力把信封往中间攥。他不能容易从二毛的这张臭嘴中说出他心爱女人的过去,那就如同把自己最隐秘的伤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仅二毛观瞻。 二毛见江华心思沉重,目光冷冽,识趣地闭口,垂立在江华面前。 欣儿是江华精神故乡里守候的女人。时常闭目内视,回望欣儿那美若游龙、翩若惊鸿的身影,她站在篱墙前,守着岁月里最初也是最美的回忆,身披安逸温暖的夕光,使她的睫羽与发梢闪现着透明的诗意,好象她是从诗经里一更一更一程一程飘过来的女人。 江华生活在上层社会,锦衣玉石,珠光宝气。身在声色犬马之中,有身不由已的原由,却不知梦里花落多少,原始的天真随着岁月蹉跎消失殆尽,时时心有不甘。而偏偏遇见欣儿,只那初初的一见,她为他守住精神家园里最后一帧风景。 江华说:“这件事不许对任何人说起。如果让我发现……” 二毛接过话茬说:“那是自然,做我们这行的规矩我懂。放心吧,江哥,就是烂到我的肚里,我也不会吐一个字出去的。” 江华说:“还有你那些兄弟,管好他们的口。” 二毛点头,他说:“江哥,你真的喜欢这个女…………哦,徐欣儿小姐吗?我觉得你这么做有点不值得,以你的身份,天下的女人凭你挑,徐小姐虽然漂亮,但毕竟残花败柳了……” 这话戳伤了江华的心,他“啪”地拍着桌子,冷眼看着二毛,带着怒气问,“这也是你规矩内要问的问题吗?” 二毛吓得一哆嗦,他说:“不不,不是,好奇而已。” 江华稳了稳情绪,想想,二毛为调查此事付出辛苦,算了,不跟他计较了。拉开抽屉,取出厚厚的一只信封,撂在办公桌面上,轻轻一推,信封滑到二毛跟前。 江华说:“辛苦你和兄弟们,当是给大家的辛苦费了。这事到此为止。” 二毛抖抖缩缩地说:“江哥,你不是寒碜我吗,为江哥做事,是江哥看得起我,我二毛肝脑涂地,在所不辞。哪敢收你的钱。” 江华说:“还要我重复说一遍吗?” 二毛不敢言语,笑着,拾起信封,揣入口袋。退出江华的办公室。在门外,把信封里的钱拿出来拈了拈,足有十万。手指一弹钞票,二毛不由得说:“唉,这就是有钱人的气度。我服了,江哥,仗义。” 江华的手攥紧信封一角,他的内心一片混乱。只要打开这只信封,这个曾给过他完美印象的女人,她的一切将显露无疑,她从何处来,她春天开花是为谁?她滞留在冬天是因谁?她何故愁损?又何帮青春早早凋谢?如果她并不是那纯洁净美的欣儿了,我江华该怎么办呢?我的精神是不是也会溃不成军呢?那么我该何去何从呢? 拆开信封是一次冒险经历,江华倒吸一口气,打电话给秘书小姐,“不要让电话打到我的办公室,另外通知保安,不得放任何人进来。”江华最后手机关机。他需要安静地认识欣儿,了解这些年来,她都做了些什么。 慢慢地把信封里的资料抽出来。资料上是这样记叙的:徐欣儿,美都集团老板徐长峰的独生女,曾就读于航空航天大学外语系。暗恋任课老师李明达,并在大三时的暑假第三天,与李明达发生关系,接着怀孕。她执意要把孩子生下来,证明自己对李明达的爱。一天天肚子大起来,徐欣儿无奈退学。找了一份食品配送工作。曾答应她离婚的李明达,却迫于舆论的压力,一直不敢向老婆提出离婚。因为李明达一次与社会上的小混混谈到徐欣儿的家境。临产时,徐欣儿被社会上的小混混绑票,获救后,于救护车上产下一女,起名清源。后来被同单位的周大力强行占有。可巧让李明达碰上,李明达甩手离去。欣儿绝望了,破罐子破摔,与周大力结婚。李明达事后又懊悔,时不时地来纠缠欣儿,逼其离婚,做她的情人。周大力人面兽心,在**上折磨着欣儿。徐欣儿的女儿在这样的家庭背景下成了一个自闭症的患儿…… 二毛果然煞费苦心,居然把这样私密的事情给详细地挖了出来。江华的心如针刺一样疼痛,紧按着胸口。这些文字仅仅是二毛几个社会小混混写出来的,可是,这每一个字上都沾着欣儿的血汗呀。江华的眼角沁出泪水。她是多么的重情重义,可她又是多么的不幸。如此家境出身的女子应该没有受过什么苦,却一下子承受世间最酸涩的苦。她嫁给周大力不仅是因为周大力强占了她的身体,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她想让周大力毁了她,她的抱定了死的决心才投到火里的…… 江华分析欣儿行为背后的用意,果然与欣儿当初所想如出一辙。 江华看了看欣儿与李明达之间发生关系的时间,暑假前夕,那是在火车上遇到欣儿之前吧。那时的欣儿向着车窗外幸福的回忆,原来是想着李明达呀。徐长峰,生意场上的名头也不小,伤心欲绝,才不再过问女儿了,这也是导致欣儿心死的原由吧。这个可怜的女人,被两个男人给扼杀了欣儿鲜灵的生命。 江华的拳头狠狠地擂在桌子上,上下齿用力地咬合在一起。 江华心里很乱,他需要找出一千个理由挽留欣儿继续幸福地留在记忆里。她没有错,全是那两个禽兽男人的错,一个欺骗,一个强占。江华甚至动了找人灭了李明达与周大力的冲动。后来一想,我这算什么?是拈酸吃醋,还是以恶还恶,这样能还欣儿干净吗?如果,欣儿发觉我知道她的过往,那么,她还能坦然地站在我面前吗?我既要救她,又不能让她感觉到我在同情她。可是,我救了她,她能恢复以前的样子吗? 整整一天时间,江华都没有离开办公室。直到下午五点时,秘书敲门。 江华大声说:“不是不让任何人来吗?” 秘书小姐着实吓了一跳,想想,这事如再不通知一下,怪罪下来,一样没法交待。于是推门进去,胆怯地说:“江总,我也没办法,今天您已经缺席了市里的经济交流会议,晚上的联谊酒会,您还不想去吗?市长打来电话,务必让你去呢。你看……” 江华也明白这火发得莫名其妙,他向秘书道歉,说:“刚才对不起,是我不对,好,我知道了,你去吧。”居然把这么重大的会议给忘记了。 江华将欣儿的资料放进险柜。他还没有一个完善的思路确定接下去该怎么做,他在计划调查欣儿时就曾犹豫不决。有些事情知道太多反而更加的纠结。果然,欣儿的状况水落石出之后,更无从了。欣儿没有错,江华咬定这个理。 76。漂亮不是女人的罪 第七十六章 漂亮不是女人的罪 这次交流会,很多跨国财团与企业掌门受邀参会,场面宏大,规格空前。对与金融与企业而言,无疑是一次不可多得融资、合作、洽商的机会。这事,江华彻底给忘记了,他这个该市声名显赫的经济业少帅未能出席会议,显然是由该市承办的经济交流会的重大遗憾。关了所有的通联方式,市长火急火燎地,也找不着江华。 江华事后并不后悔,他已经站在人生的峰顶,再往上一步,风景也不过如此。而且,企业已经象一驾奔驰的马车,撒马由缰,不是一个会议所能左右的。如果说人生之中还有什么更重要的事,至少欣儿算是一桩。 江华收拾心情,然后下楼。司机早将车泊于门大厦楼下。联谊酒会会场设在政府定点接待酒店,紫金大酒店,酒店外迎着正门位置铺着一条百十来米长的红地毯。夜色渐暝,华灯初上,富丽堂皇的酒店内外一派喜庆的气氛。各路嘉宾三三两两走上红地毯,主持人不时地介绍来宾身份,记者媒体的相机不时地闪光,两侧又有美少女的列阵。进行曲声音高亢。但凡走上红地毯,都有种众星捧月般的荣耀。 被称为三十岁年轻的经济业奇才江华过来时,与他颔首招呼的人不在少处,也有比较熟悉的迫不及待地过来与他接手寒暄。 陈市长迎面过来,用力地捏着江华的手,江华感觉到手被捏得很疼,表情有些怪。陈市长小声在江华耳边说,“你小子今天成心让我难看,这么重要的会议为什么不参加?你那秘书说你不舒服,难道你是被推上手术台了吗?我看你小子也没什么不适嘛。嘉宾都向我提意见了,说世纪集团的江华不来,算怎么回事?晚上我可要把你灌醉放倒。不然,我不好向大家交待。”年轻的市长与江华年龄相差不大,平时交情也不错。小声交流,乱七八糟的话说着,可是表情都亲密。 江华说:“好好好,市长大人见谅,任你怎么罚。确实有重要的事给耽搁了。” 陈市长咬着牙,笑容不减,“放屁,那天,对,就那天。分明是你主动请我去你们世纪集团赴宴,好嘛,居然放我鸽子。我以为你能给我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原来是陪母亲吃顿饭。江华,你以后能不能编个象样的理由呀,你老是这样,我很难看呀。我还是不是你的市长了?” 江华说:“当然是了,可是,母亲大人临时请我吃饭,你让我顾哪头?百善孝为先,这是老祖宗的规矩。我陪市长您吃饭,在百善之中排第几十位?” 陈市长说:“你就给我瞎掰吧,你当我不懂祖宗的文化忘了本,是吗?可是你忘记自古忠孝两难全。男人有男人该做的事。要知道,如果你参加了会议,很可能会给我们市带来几个亿甚至更多的项目投资,这岂是一个孝字能当的。我都不好用钱来折算,犯忌犯忌。你小子象是在抵制市里的这个会议似的。你等着,你会有机会收拾你的,你的那个贷款申请可还在我办公桌上的搁着呢?这事要想顺利通过,你小子现在这种表现,我看有点玄。” 江华笑着说:“别混为一谈吧。市长,你知道我江华淡看风物,是一个随心由命的人。我只做我应该做的,最终给我什么结果,那是老天说了算。我想,市长也不会因私而废公的。” 陈市长说:“你呀,快进去吧,白天不给我撑面子,晚上可得给我长长脸。” 会场里,男士西装革履风度翩翩,女士浓妆淡抹温文淑雅。这是高档聚会一惯的风格印象,傻子流氓也要装着几分斯文。 江华寻一个位置,将拿在手中手机搁于桌上,抖了抖肩头,一撩西装,这厢潇洒坐定,服务生手里托着一托盘各式的酒送到江华面前。江华挑了一杯干红葡萄酒。靠近鼻尖处轻轻地闻了一下,刚靠近唇,才微微地沾了一点儿酒。这时,听到主席台上有一熟悉的女声在道酒会开场白,江华有些错愕,放下酒杯。 “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来宾,各位朋友,欢迎参加我市经济交流会议联谊酒会,今天高朋满座,嘉宾云集,星光熠熠……接下来,有请我们的陈市长为酒会发表祝词。” 掌声四起,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舞台方向,陈市长容光焕发一个箭步跨上台,大概是为了以青春力量展示一个城市的活力,故意设计的这个动作。陈市长从口袋里掏出事先拟好的发言稿,致词。 政治上的那一套东西,不听也罢。江华侧目,目光好不容易穿过人缝。看清站在市长旁边的主持小姐不是别人,谁呀?秦芳。秦芳穿一身深紫色的露肩晚礼服,这件晚礼服穿在身材高挑修长的秦芳身上别提有多得体,透出一股*神经的媚惑。一条与衣服相同色彩的绸带束发,不故作老成地盘髻,看上去活力四射,算是聪明之举。紫色的口红,青春性感,妩媚动人。估计许多目光不是盯着陈市长,而是借着这个机会冲着秦芳而去。没办法,漂亮不是人家的罪,只能好色的目光不够老实罢了。秦芳并不阖招呼那些灼眼的目光,面带浅笑,眼中无物。 江华心想,秦芳不是说去看话剧的吗?怎么到这儿来凑热闹了,难道是试探我的? 一些冗长的程序走完,酒会正式开始,江华端起酒杯,刚要起身与来宾交流。秦芳却站到他身边,一只手按着江华的肩头。 “江总,少见呀,果然是参加酒会来了。”秦芳说。她可是一个爱搞怪的高手。只与江华见过一面,自来熟,不见外。 江华说:“某人不是要看话剧,难道话剧票还是浪费了。” 秦芳瞥一眼江华,一合眼,两行浓密的睫毛盖住双眸中的盈盈秋水,其状非常迷人。秦芳心里,你这话的意思我能不知道吗? 秦芳说:“江华哥,你的意思是说我试探你了?我有那么无聊吗?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我如果不信任江华哥,你认为我还会缠着你吗?我不是个傻女人,为了一个不放心的男人而耗上一生的精力把男人拴在裤带上。江华哥是一个一言九鼎的男子,我不会干试探这种愚蠢的事。这岂不是低估江华哥的人品,污辱我的智商吗?你不去,我还能找谁去呢?谁又配陪我去呢?我要是去看话剧,就一定把江华哥给拉着。” 江华说:“为什么呢?我其实也不懂话剧的。” 秦芳说:“真傻,我得找一个人为我擦眼泪,还要把肩头靠一下呀。江华哥,我可以为你推掉这个玉持的机会,可是江华哥你却不能。不说这个,说了心酸。我早就看到你来了,嘻嘻,我来的时候,你还没有到,我听陈市长说你都没有参加这个会议,心里有一点的小动摇,江华哥不是在骗我吧,回绝我而陪别的什么人了。连会议都不参加,那么这个人的身份一定很特殊。江华哥果然耿直。现在,疑虑全消。” 江华说:“你也知道我们生意人,是见什么人说什么话的,你爽直,我江华就与你一样。” 陈市长拿着话筒对大家说,“我们也不光顾着喝酒呀,今天我们会场可是美女如云,男士们,别错过好机会,跳舞吧,我要气氛。哎,江华呢,我今晚肯定要罚你的。”众人闪开一条路,把江华与秦芳暴露在陈市长的目光尽头。“你身边那不是秦芳嘛,好好,一个是著名企业家,一个是著名主持人,来来,为我们献一段舞吧,别扭捏了。” 秦芳的机会,她向江华伸出手,等着江华牵手邀请。江华无法推辞,小声对秦芳说:“你是非要让我陪上体力。” 秦芳抿着嘴笑,嘴角有一对可爱犁涡,江华才发现。 绚丽的紫色在江华的带动下,成了一只翩翩而舞的蝶,*四座。酒会现场掌声不绝。秦芳却似听不到掌声,在江华的胸怀前,感觉到他身体上的气息与热度,完全沉醴浸醉,连舌尖都感觉有幸福的蜜汁。那首“白狐“是怎么唱的,我是一只等了你千年的狐。这便是秦芳的心想,一生之中舍他其谁? 舞毕,又是一串掌声。其它嘉宾各邀舞伴跳起来,江华与秦芳回到座位。 秦芳说:“不知道江华哥舞跳得这么好,你是为谁而学,我敢肯定江华哥曾有一个不错的舞伴。” 江华说:“照你的逻辑推下来,你曾经也有一个不错的舞伴了?” 秦芳说:“我呀,没有的事,我是属于无师自通型的。江华哥,我们到窗口那边去,这里太吵了。” 江华点头同意,他端着酒杯先行。秦芳刚要跟着去,听到桌上江华的手机响起。秦芳拿起电话,一看上面来电名是美女。秦芳的脸上都能闻出酸醋味。追上江华,“江华哥,美女的电话。没想到,江华哥还很花心。” 江华看了,不觉乐了。也不向秦芳解释,站在窗前,冲着电话大声说:“妈,我是江华,您有什么事吗?” 秦芳一听,尴尬地微微低下头。心想,刚才生得什么小姐气呀,来电的明明是伯母。这回好,又让江华哥知道我是一个爱吃醋的小女子了。不过很新鲜,怎么会有人把自己的妈妈叫作美女的呢? 江华继续对着电话说:“秦芳,她就在我跟前,我们参加的一个酒会。妈,您这开口就说秦芳,儿子都成陪衬了。” 杜玉兰说:“你哪儿太吵,我听不清呀,你明天回来吃饭吧,妈特意为你做了糖酸排骨,你最爱吃的。” 江华把电话放进口袋。他哪会知道,秦芳得知江华没来参加会议,便打电话给杜玉兰问江华的行踪。杜玉兰这才在与江华通话时故意问了一下你有没有联系秦芳呀,江华回答在跟前。 杜玉兰把儿子约回家问问接下去怎么安排。天下父母都一个样,在这事上都是急性子。今天儿女相亲,明天恋爱,后天结婚,再后一天,生下一个大胖小子。香火有人继承,一声阿弥托佛,一声阿们。人生之大事不过如此罢了。如若突遭不测,也可含笑九泉了。 77。秦芳的曲线婚姻 第七十七章 秦芳的曲线婚姻 次日,江华尊母命回家,杜玉兰烧好了一桌子好菜。(手机阅读本章节请登陆 wp。lwen2。com)江华进屋,包都不及放下,闻了一下,不由得说上一句,“好香呀。”手伸到盘子里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搁到嘴里。这大概是天下儿子都愿意付出的对母亲劳动的承认与奖赏,并且也是天下母亲最乐于接受的最高褒奖。 杜玉兰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儿子在妈妈面前永远是长不大的孩子。江华还是那个江华,懂事,孝顺,杜玉兰无法挑出江华任何不是。只当是老天对她不幸婚姻的补偿。 杜玉兰说,“看把你馋的,象是几世没有吃过一样。这世上还有你没吃过的东西吗?我看只有瑶池的蟠桃了。” 江华说:“妈,话可不能这么讲,我在外面有的吃喝,还是不比在家吃母亲做得饭菜吃得香。如果把吃饭看成是简单的进食,那我想如同猪吃糖牛吃草没有什么分别。吃饭讲究的心情。这不分在高档酒店里进餐,还是在茅屋草棚里啃窝头。这一粟米,一粒粮,吃的是心意,吃出做饭人的心意才最关键。而饭店的大厨虽然手艺高超,可是,那只不过是加工菜而已。他们要是不乐意起来,吐口口水在菜里,谁又知道呢?” 江华扶着杜玉兰坐下,杜玉兰说:“你就会哄妈开心,妈心里太知足了,这反而让妈担心起来。一个人在这世上如果再没有烦恼的事,是不是……” “嘘…………”江华不让杜玉兰说那不吉利的话。江华刚才话还没说完,正到动情处,一时难以收住呢。“想我与妈妈相依为命三十个春秋,还记得那年大雪天,妈妈摆完地摊,妈妈肩上背着一只大包袱,牵着我的手走在雪地里,我的手脚冻得冰冷,路过一个烤山芋的小摊,多诱人的山芋呀,老远就闻到香味了。妈妈犹豫再三,还是给我卖了一只,我们母子俩一路走,一路吃,妈妈舍不得吃,每回只是细细地抿上一小口。再想想,每回下大雨,家里到处都滴雨,连床上都是雨,对不对?一声雷,我吓得缩在妈妈的怀里,我们母子俩就依在门口那一小块干净的地上。一根顶门棒,顶住家的门。那是我们娘儿俩过的日子呀。我一直提醒自己,我要努力,我挣很多很多钱,要让妈妈过上好日子。” 亲历的苦难,历历如昨,清晰在目。杜玉兰泪水涔涔,母子俩轻轻地拥在一处。 江华说:“妈妈,儿子再也不会让你受任何的罪。都说吃苦是福,可谁天生想吃苦呢?上天让世人吃苦未必是惩罚,而是拣选有些人出来试炼。妈,您小时候时常对我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这话多有哲理呀。” 杜玉兰说:“妈有你这么听话的儿子,很欣慰,吃再多的苦,现在想想都是很值得的,华儿呀,过去的都过去了,干嘛,妈今天想让你好好吃顿饭,你给妈唱这么出忆苦思甜的经,是成心惹妈伤心流泪吧。” 江华说:“岂敢岂敢,妈的泪流在眼里,却伤在儿心呀。妈妈说的好,妈妈养育之恩,儿谨记在心,不敢半刻忘却。” 杜玉兰说:“嗯,这就好,妈想跟你说说你的终身大事,你也不小了,三十的人了,妈哪天眼睛一闭,说走就走,可在这世上留下你一下,妈怎么能放心呢。” 江华心想,果然是鸿门宴。江华说:“妈,你不嫁,我怎么能娶呢?先解决妈的个人问题,妈因为我而守寡多年,儿现在有能力让妈过上幸福的日子,妈,你看上哪个老先生了?我现在就表态,只要是您看上的,我举双手赞成。” 杜玉兰被气乐了,抬手就要打江华。江华也不躲,反而说:“妈,您从小到大都没有打我一下,如果今天您动手打的话,如果您不顾您在儿心目中美好的印象,那就打吧。” 杜玉兰无奈地说:“妈怎么舍得打你呀,小时候,你再淘气,妈一样不舍得打你。不过,你不要瞎说,妈都是老太太了,你何苦拿妈穷开心呢?这么多年,妈一心想着把你培养成|人,让那个抛弃我们母子的男人看看。妈真的没有动过这种心思。我现在最放不下的是你。你也该认认真真地谈一个了吧。以前你总是说等事业有成了再谈个人问题,你现在也算是事业有成了吧,可是你怎么还没有动静呢?那就由妈来帮你操办吧,秦芳那丫头,我喜欢,真的。” 江华想,倒真是秦芳那丫头鬼机灵,怎么样,人家一眼就把我妈的心思看穿。我又怎么会拂逆我妈的意思呢。再说,妈妈又不是让我跳火坑,老人也是一番美意。江华说:“说真的,我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现在的女孩子看中一个男人的是什么?是他的金钱的拥有量,这看上去是没有什么错的,可是感情放在什么地方呢?” 母亲点点头说,“你说的有道理,所以为娘的也从不干涉你的感情生活,就是怕眼光老了,给你张罗一门亲事,结果招来一个见钱眼开的女人。你看秦芳,伶俐可爱,虽说心直口快,但为人善良,不贪图钱财,真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好丫头。配你,我看行。” 江华说:“不错,妈说的没错,秦芳论长相与人品,都不错。妈,我并没有说不行呀,不过,纵然她有些美德,但婚姻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则,那就是感情。儿不是可以与任何一个不爱财的女人同睡一榻。妈应该支持我与秦芳之间多一点了解与沟通的机会。倘若硬把我与她套在一处,我固然不会违拗妈的意思,可是万一将来婚姻不幸,妈希望着我走您的老路,不知会否伤心自责呢?” 杜玉兰点头,她说:“嗯,你说好,妈有底了。好好,你们处着,不过要加把劲呀,使劲地了解,别三心二意就好。明年我看准能结婚,明年是兔年,生下一只小兔子。” 江华说:“妈真的是太英明了,那咱们是不是可以开饭了?我就知道妈今天设的是鸿门宴,还是落到妈的圈套里了。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杜玉兰笑着说:“好好,吃饭,吃饭是主题。别说妈把你拉回来以吃饭为名,逼你为实。” 吃饭间,杜玉兰说:“秦芳那丫头模样不错,气质好,象个电影明星,要是去拍电影一定没错。” 江华说:“就是就是,昨天我跟她在一起,她是去主持市里的经济交流酒会的,她还挺能压得住的台的。“ 杜玉兰说:“是吗?电影演员有什么好的,东奔西跑的,那过的什么日子呀,咱们家不愁吃喝,要的是一个安分守己的女人帮你守着家,回到家有一个知冷知热的人疼你。我看还是主持人好。” 江华说:“妈的眼光就是锐利,一眼就把人看透。” 杜玉兰说:“秦芳的职业不错,电台的主持人。也算是一个名人呢。我知道你眼光高,一般的女孩看不上。因此,经常有人给你介绍,我一看,就给挡回去了。别说你看不上,我这关就过不了。我看了秦芳,就一下子喜欢上了。” 江华说:“妈,容貌不是关键,只要她的模样是我心目中喜欢的那种类型,她就是掏地沟,我也不在乎。不过,如果长得漂亮一点,当然更好了。”欣儿的样子从江华的脑海中一掠而过。顿了一下,江华感觉到自己还有很多事要去为欣儿做。江华说:“妈,我吃好了,我得回办公室一趟,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差点忘记了。” 杜玉兰点头,“去吧,孩子,别太辛苦了。跟秦芳要保持联系,有时间就请她吃吃饭。我可告诉你,我一问就能问出来你没有没慢怠她,你要是想让妈高兴,你就是多上点儿心。女孩子是要哄的。” 江华说:“是,遵命。” 回办公室路上,江华在想,秦芳果然聪明,她不需要征服我,只需要征服我妈。征服我的难度显然很大,但征服一个老太太就不那么复杂了。不知道背着怎么与我妈串连呢。这大概是这个丫头的曲线婚姻。可是,天下没有感情基础的男女真的可以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吗? 78。江华开始行动了 第七十八章 江华开始行动了 江华坐在办公桌前,一小撮橘红的台灯光聚焦在欣儿那一页资料之上,面色凝重的江华,黑暗中的目光一行行地扫过纸页上的文字。{Www。Shoud8。Com 首发 手。打/吧}带着考古队员搜索的精神,希望发现新的隐迹,但始终一无所获。 欣儿那张在六月火车上的青春模样与此后所见的带着戟刺般悲伤的样子在江华眼前晃来晃去,每每碰到一处,终因找不到重合的可能而分开。这是同一个人吗?江华不禁对自己发问?就象一个高贵的女子嫁给一个农村里干地里活的大汉,没几年的功夫,这个女子身上的高贵便被磨损一尽。她成了一个当众奶孩子的山村妇女,以前一天不洗澡都无法入睡,后来几天不洗澡也觉得很舒坦。欣儿还算不错啦,因为她的持守还没有让她沦落成与流氓习性相近的女人。她似乎就是用她的冷漠拒绝着外在的改变。、 想来想去,盘根错节的思绪纠结着江华的神经,一个是爱的拯救,一个是同情的挽救。两样是救,但涵义不尽相同。每次想到这个问题,江华便会长时间在这两者权衡的状态中不知所措。 江华背靠在椅子上,整个人陷入到黑暗的阴影里,只有欣儿的那页资料留在台灯光下。仿佛他行在黑暗中骄傲却痛苦,而欣儿却站在光明里痛苦却骄傲。 江华想,欣儿是一个有夫之妇,我去救她的名义是什么?我去与一个流氓争斗,目的是冲着流氓老婆。怎么这么别扭呢?如果说成抱打不平,主持公道,欣儿会领这个情吗?她孤注一掷地把自己扔进火坑,那是她心意已绝,万念俱灰。救一个人的身体,钱可以很顺利地完成这个过程,可是救一个人的灵魂,就得为她的灵魂找一个皈依的地方。是我这里吗?我是否该用我的温度焐暖她手里的春天。那么最后,我给了她春天,然后我要与她结婚。可这到头来又是不是一厢情愿的自作聪明呢?还有,我是否可以克服欣儿曾被她的老师耍后被流氓玩弄的这个事实,而坦然地坚信她圣女之身呢? 当然,行动是肯定要进行的,不是说找不出理由就此罢手。只要欣儿在这世上受一天的罪,江华内心的纠结就永远不会把他释放。他认定欣儿就是上帝造他后从他的身上取下的那根肋骨。不管将来是否可以相认,也要尽自己所能创造这个相认的机会。 江华打定主意,几乎不假思索地他拿起电话,拨通欣儿手机。电话拨完,江华迅速挂断。心想,我这是干嘛,是要正面告诉她,你等着,我来救你了,是逞英雄主义彰显自己的势力吗?还是讨好诌媚博得芳心呢? 比如神要求人行善,不要行在人前,不要行在明处,不要吹号角,一切在暗中行,主在暗中察看。想到这些,江华有了主张。 江华把电话拨向京城的一位朋友,这个人可了不得,此人国内声名不小,国际上也有些影响。他虽说是一个医生,但是他是治疗儿童自闭症方面当今最好的专家,带领着这个学科,活动在治疗与科研的前沿。 “是付江大夫吗?不好意思呀,这么晚还打扰你。”江华在电话里问。 “我是付江,请问你是哪位?”对方问。 “我是江华。”江华说。 “哦,原来是江华你呀,我说谁这么大胆这么还敢打电话骚扰我呢。你老弟怎么会想到我的,一别有三年了吧。你我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各安一隅,你找我,让我心里很不安。你是不是要抢我的饭碗,也想到我的医学领域里分一杯羹吃 师生恋的悲剧:洒泪红尘 第 22 部分阅读 呢。”付江说完,哈哈大笑。由于与江华格外相熟,因此,说话口无遮栏。 人与人之间谈得上朋友之交也有玄妙。除了那些相互利用的关系大言不惭地称兄道弟而玷污了朋友二字,还有一种彼此钦慕的英雄惜英雄式的朋友之谊。江华与付江,一见如故,相见恨晚,两人之间的感情便属后者。 江华说:“是的,是的,是兄弟不上道。而且我是有事拜托你才打电话给你的。我这说话的底气也就不足了。不过,省去寒暄与客套,简单,但不虚伪。我还是硬着头皮来找你。不是抢你的饭碗,是往你的饭碗里添一口吃的。” “得了吧,江老弟何必如此客气呢,你我是什么关系呀,虽说疏于联系,但是兄弟之情日月可鉴。你老弟可是一个人物,肯开金口求我付江,让我荣幸之致。只是,我怎么想,你好象没有什么事会拜倒在我小庙门槛前呀,要钱我没有,要权我没有。我只懂儿童自闭症,你别对我戏说你老弟返老还童了。”付江喜欢搞笑捉弄人。开口闭口都是让人听上去不着边际的话。大概是与孩子在一起的缘故,故而风趣幽默了些。 “你是儿童自闭症方面的专家,国际权威。我这儿有个孩子,四岁吧,得了自闭症。我不把你揪出来,我能找谁?”江华说。 “啊,老弟是有了孩子了?什么时候结的婚呀?也不通知一声,是故意不想给我攀附豪门的机会吧?”付江说。 “不带开玩笑了,我跟你说的是正事。我一个朋友的孩子。你给看看。”江华说。 “没问题,治病救人是医生的天职。你干嘛求我,把孩子带到京城来。我以一个医生负责任的精神给看看就是了。你也省了这个人情,多好。”付江说。 “她去不了,非得你来我这里不可。”江华说。 “什么?去你那里?”付江听了江华这么说,好象听一个故事,难以当真。他是什么人,他是大专家,每天都有大量来自全国的预约病号。他寸步离不开门诊。“只怕我抽不出时间来。我虽然不是一分钟几十万上下,可是我的小病人太多。我离开医院,可能医院会大乱的。” “开个价吧,你所有的损失,也包括你们医院的损失,我来补偿。”江华说。 “怎么,先是金钱利诱,再就是武力绑架,是吗?江老弟,不是我拨你的面子,我但凡可以脱身,我怎么也不会伤你我之间的朋友情谊。我首先是一个医生,你就是抬一座金山放在我面前,我还是一个医生,我能因为你一个病人而辜负那么多冲着我来的病人吗?”付江很是无奈。 “付江,我只跟你说一句,我这个朋友对我很特殊,不然我不会伸手帮忙,你可以回绝我,但是接下我会派人去请,什么手段我都会使,包括过后我去坐大牢。”江华想,我要是能明里做这件事,还用费这劲呀,不就是为掩欣儿的耳目嘛,好让她觉得自然而然,顺理成章,不起疑,也不用感谢我。 “我就搞不明白了,你们为什么不能来我这里,非要一个医生专程前往,你的朋友是什么人?美国总统吗?这么大的身价。你与其把我绑了去,不如把孩子带了来。真是的。我现在有种预感,你到底是为了孩子,还是看上孩子她妈了。”付江有点生气,可还是不忘他说笑的天性。 “不跟说了,你喜欢武装绑架,是吧?好,我这就安排,不会惊扰到你的家人吧?”江华很认真地说,他也真的会这么做的。 付江了解江华,只得妥协,“行了啦,你还真别吓我,我去,不过,我得向医院请假,我毕竟是医院的人,我能不能去,还要看院长的态度。你有本事把院长搞定了。” 江华说:“你这跟没说一样,我去搞定院长,不如把你搞定。明天你直接去机场,我会联络好包机。估计我们还能共进早餐吧。” 付江吃惊非小,怎么?为了这事,居然要包一架飞机。“江华,江大老板,你疯了不成?我不跟医院请假,我会失业的。” 江华说:“如果你失去,因为我会为你建一所三甲或四甲医院,你做院长。这应该不难。” 付江懵了,“我天啦,你还真来劲了。行行行,我要是不去,我们俩都会疯。” 江华说:“还有一点需要关照的,我的这个朋友是一个要面子的人,她不愿意接受我的任何馈赠,所以你千万不要在她的面前提到我是专程请你来的,你只当在路过我这里,老朋友叙叙旧。其它你什么都别说。” 医生是联系好了,可是病人怎么请来呢?而且还不能露出蛛丝马迹。不能让她感觉出我在故意向她示好,怀疑我的初衷。 79。在他面前我会笑了 第七十九章 在他面前我会笑了 为见到欣儿,把自闭症专家付江来此的消息不动声色地透给欣儿,江华打电话给配送公司万世民,他对万世民说,“你明天一天给我送几箱带鱼来吧。必须让徐欣儿送过了,顺便把你们的货款给结一下,她比较了解情况,别人来了只怕不太清楚。” 万世民虽狡猾,但从商之人,心里会有一个攀比的目标,或者说成是榜样。对于江华的崇拜,让他在接到江华的电话时,自然地恢复了内心里隐藏的奴性,自自然然地恭敬地从坐椅上立起来,客客气气地说:“那是自然,我派徐欣儿把货给发过去。不过,这等小事怎能让您亲自打电话过问呢?都凌晨了呀。江总,我只能认为您对我的小公司非常有好感,因为……” 这种拙劣的马屁术不会博得江华任何的好感,要不是欣儿,早就停了万世民公司的货。江华说:“我没时间听你扯淡,你只管照我吩咐的办事。” 万世民不敢多言语,连声说,我照办,我照办。 直到休息前,江华又把欣儿的资料看一遍。最后,他自语说,欣儿,我接下去所做的事,可能会改变你现在的生活,把你从死一样的生命沉寂里带出来,可是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喜欢光明,你是不是喜欢活力。也许阴暗的生活是你为自己找一个不为世人所知的壳。我想你站在光明里,绽放活力。我喜欢你的脸上那如一朵莲花不胜凉风时的娇羞。我在按照我自己的意志来改变你,希望你不会怪我。 第二天早上,付江坐着包机过来,下了飞机,有车接他。 来江华的世纪集团大厦,江华在楼外迎接他。什么话都不需要多言,江华与付江紧紧地拥在一起,江华拍着付江的背,说:“到底是朋友,很给力。” 付江说:“我敢不给力吗?你的手下毛手毛脚的,我怕他们弄伤了我的胳膊腿,我只好亲自送上门来了,不过,你这一请,规格太高了。要是宇宙飞船可以租的话,我看你江华也会不惜血本。到底是什么朋友,就是老子娘也不用做得这么过吧。太奢侈了。”付江在江华的肩头擂了一拳。付江大江华五岁,三十五岁的他在江华面前以大哥自居。 江华说:“忘记我们的约定啦,不要问,只管看。” 江华呵呵笑着,握着付江的手。“走走,让我尽地主之谊,吃吃我们这里的风味早茶。” 吃完早餐,江华派车送付江回他在郊外的别墅休息,他告诉付江,他会尽快安排病人就诊的。 江华在酒店里等欣儿送带鱼过来,可是左等也不来,右等也没有。他站在十楼的窗前,焦急万分,这一刻突然很想见到欣儿。好象不仅是想把付江来的消息透露给欣儿,还会有其它的心思,这种心思既幸福,又让江华有一点惭愧。 本想打电话问万世民是怎么回事,但毕竟自己与那种小角色身份有别,不能这么给他脸,反而引起他的猜疑。欣儿的电话他又不打算打,不如让一切进行的自然流畅一点。 好不容易看到欣儿单位送货的面包停在酒店门前,江华看到欣儿从车上下来,还似那秋天枝头上在风里瑟缩着的一片叶呀,象一片丢失滋养不再丰润的薄薄的叶呀。看着看着,江华鼻子发酸。 酒店的几个伙计跑去接贷,这是江华事先已经安排好的。走在酒店楼下时,欣儿望了一眼十楼的窗户,江华后退几步避开欣儿的目光。十楼,遥远的距离,自下向上看,只是一个模糊的点点,她居然很希望看到江华会在窗前看着她的到来。现在只要她想到江华,心里会有一丝愉快的感觉。但是她又会因自己的这样的愉快而感觉到不安,她会很快地扑灭心里焰起的兴奋。总认为已经把纯真的爱给了李明达,总认为把自己的生命投向李大力这个火炉。总认为再没有欢笑的理由,总认为死亡也许正在暗里一步步地逼来。 可是,怎么总是无故地想到他,并且想笑,想到那次送来臭带鱼,想到他怜惜地帮着处理伤口。幸福的温度悄悄地搂抱着她,但是她不敢领受。他对我好,而我们并不相熟呀?他不是一个不三不四的男人,而我已经是败柳残花再无香意可引蜂蝶。那他……欣儿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想法固然幸福,温暖太过奢侈,欣儿不想复活,因而她从温暖里挣脱出来。让她的灵魂再度缩身在一个角落里等着命运最后审判。 酒店的伙计把货搬进去了,欣儿跟在那几个年轻的伙计后面问,“是谁让你们来帮我搬的。” 回答说:“你管谁呢,有人帮你搬不是好事呀。” 没等欣儿去到后厨,管师傅已经迎了出来,主动把回单给筌了。“我们酒店都快成了带鱼市场了,严重堆积带鱼,下次送点别的吧。” 欣儿不解地问“管师傅,您这还没有开箱验收呢,要是我送来的还是臭带鱼怎么办?还有,这带鱼可是我们万老板让送的,如果你们酒店不订,我们是不会往你这里送的。” 管师傅说:“是吗?”他若有悟,忙改口说:“对对,我们要办带鱼宴,所以就再要了。” 欣儿的眸子里满是狐疑,带鱼宴,很新鲜。 欣儿拿着结帐单来到财务室,财务已经将支票开好,递到欣儿手上。欣儿问,“不需要对帐吗?” 财务会计说:“不需要吧,我想,不会错的。要不你自己算算。” 欣儿早算过了,帐是一分也不差。可是以前结帐从没有这么爽气,酒店里总会以这种那种借口砍些价,直到他们满意了,然后才会顺利地拿到支票。其实每间酒店都一个样。象这种结帐方式,不对帐,取支票,反而让人觉得不正常。难道是这世界在星夜之间发生了改变,人性也随之而变? 欣儿带着感动从财务室出来,路过江华办公室,她很想很想敲一下门,与江华打一个招呼。可是又觉得好象除了打一声招呼之外实在没有什么话可说。江华是一个大老板,她则是一个小小送货员,能说什么呢?算了,也许江哥今天不在这边办公呢。犹豫一下,欣儿侧了一下头,准备离开。这时,江华办公室的门开了,江华站在欣儿面前,深情的眼眸,让欣儿不敢细瞧。 欣儿的脸红了,只当自己已经是坚冰而不知羞涩,只当自己在耻辱里忍受太久而不知尴尬,见到江华那一刻,心里怎么如同揣了只淘气的小鹿。在这时,只有想想身世,才能以最快速度保持冷静。 很礼貌地说:“江哥,你好。” 80。那一抹羞红 第八十章 那一抹羞红 那一抹羞红在欣儿脸上只停留片刻。是什么原因,使她只生动瞬间?欣儿为什么会将自己禁锢在冷漠中受罪?这个答案在江华的意识里一直都很模糊。为了爱不顾一切?可以理解。为了爱负气地毁灭自己,这种小女生幼稚的方式不能让人接受。 绝望之后,可以选择死,可以选择自闭,可是,主动屈辱在一个流氓的身下,需要多大的勇敢?为了孩子的解释似乎更合理一些。以牺牲自我的精神,拉扯孩子,是一个母亲的大爱。来龙去脉,盘丝织网,江华脑子里越想越乱。他只想祈求一个圆满,这个圆满是怎样的一种理想化境?他设想过,但又不敢想。最是怕落入到旧日山贼打枪放炮抢一民间女子当压塞夫人的那种俗套。 江华的理想爱情,是于人海之中蓦然回首,不偏不移,她的芳容印入眼底,从此结成一生的浪漫。就象那次于火车上与欣儿的相遇,就具备了浪漫的潜质,以为缘分开启,只是不曾想到绕山绕水,却于今时相遇,斯人又是这副令江华揪心的样子。 “是徐小姐呀,来做什么的?”看着门外的欣儿有些失神的样子,江华明知故问。 欣儿说:“你们酒店又要带鱼了,我给送过来,我到十楼是去财务部结帐,路过你的办公室门前。因为上次蒙你的帮助,让我逃过了一劫,一直心存感激。想跟你打个招呼。可又知道你是一个大忙人,不敢打扰你,在这儿犹豫一下。”欣儿为了不让江华察觉心里的闪念,这种闪念就是想见他。这才把事由说清楚。的确,如果不是上来结帐,她是不会主动找机会接近江华,而让人误会她存有攀附权贵的私心。 “哦,这样呀,他们没有为难你吧?”江华说、 “是的。没有,他们对我很好。让江哥费心了。”欣儿说。 “我费什么心,我什么也不知道呀。你要多谢谢他们。这就要走了,是吗?既然想跟我打个招呼,那来而不往非礼也,不如我请你喝杯茶,这样合乎礼仪一些。” “这?” “怎么,没事求我就不赏光了?可以吗?徐小姐,别把我这里当成龙潭虎||穴。” “这样会不会不方便呢?你工作很忙的。” “这有什么,我给了自己十五分钟的休息时间,就是用来喝茶的,刚好巧遇到你。当然,如果你不讨厌我的话,那么请进来吧。”江华头向屋内一甩,一个请的姿态。 欣儿本来就想进去,她觉得自己好象喜欢与眼前这个成熟的男人呆一会子,即使什么话都不说,也好。欣儿努力克制不往下想,尽量让这种感觉淡淡的,浅浅的。否则,她对李明达爱就必须否定掉,那么她所走的一切弯路、所受的所有罪便会因失去价值而无立足之地,那真的会是一个幼稚的错吗?她会变成一个没有知觉的疯子的。 对,她已经放弃了知觉,起码她还知道,她曾经那么痴狂地爱过。那种爱不是错,是情感的自然怒放。而感情远不如花,开了一季又一季。一生之中,感情只能怒放一次,不小心开在一个不合适的春天里,对不起,要么死撑着,要么便连根都枯死。所谓的复活,还是无法复原。玫瑰可能会成为月季,月季会变成蔷薇,蔷薇会变成狗尾草,那她,她会变成什么?见一个爱一个的滥情女人。'手打吧(www。shoud8。com) 疯子手打'那还真不如一死了结。这些就是欣儿的理论。 每次来酒店送货,她都想与江华来个不期而遇。因为不期而遇,所以不要在意。不过,尽管她把自己扮成很冷的样子,骨子里,她还是希望这个世上有一个人在意她,虽然她在努力地拒绝。 江华的邀请,欣儿没有推辞。江华为欣儿泡了一杯上品的大红袍,两个人在沙发上落坐。茶花四逸。这种氛围,欣儿最是喜欢。 “我刚才跟你说我只有十五分钟的时间,你会不会觉得我这样的待客之道很成问题?”江华在拉话,其实他在想方设法把付江大夫的事抖出来。 “不会呀,你与我们这些小老百姓不同,你是做大事的人。时间时就是金钱,而我们呢,就算有大把的时间,也不知道做什么事好。” 也许是欣儿的客套,可是把一个富翁与一个小老百姓之间的界线分得这么清,江华咂出苦涩的滋味。江华想,在我的心里,你是纯洁美好高尚的令我只可远观而不敢近取。我从来不曾觉得你与我之间有地位悬殊,我甚至不允许这种可能的存在。 江华说:“人与人之间有什么分别呢?是钱能决定的吗?比如时间,你的我的一样可贵,有钱人怎么了,不一样会面临死亡吗?他的钱买不来缓死的时间。如果生命有价的话,个体之间价格相等。” 欣儿说:“贵贱确实存在,这本不是上帝的意思,是俗人给出的论调。时间长了,大家都都变俗了,便默认了这个事实,被认同的东西就是真理,它经过时间的考验,依旧公然存在着,批判的声音不再坚定。金钱买不来时间,但可以买来骄傲。” 江华说:“如果一个人愿意低看自己,没有人能帮他树立自信。我这里,天下人,只要不是流氓地痞为恶之人,都与我一样。活着,便具有存在的意义。”不知道欣儿能否听出弦外之音,江华的眼神轻轻地落在欣儿眼眸上睫羽。此时欣儿正低头抿一口茶。 欣儿早晨吃了一碗面,多放了盐,闻到弥漫的茶香,嘴里不觉生津。有点渴,含了一口茶,然后她说:“首先要赞美一下你的茶,真是好茶。但愿天下人都象你一样,那么天下就平安无事了。没有争夺,没有杀伐,没有欺压,没有荒言。” 江华说:“这茶却是好茶,可是要到不识茶的口中就成了解渴的水,与井水河水没有区别。遇到徐小姐,是茶的福份。天下不可能太平,你没听说过吗?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我昨天与我一个医生朋友通电话时,他说,病人在他的眼里都一样,他会以负责的精神治好每一个病人。你要是不信,我可以带你去见见我这个朋友,他今天飞机,路过我这里,可能会来坐坐。十五分钟后,我会去接他。” 欣儿说:“没这个必要,天下的事,别人的事,没什么事会让我产生兴趣的。” 江华说:“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是一种境界。我还是继续说我这位朋友吧。我这个朋友很有意思,他是小儿自闭症方面世界级的权威专家,我看也是吹的吧,这年头不是看谁的功夫好,而是看谁的吹功强。你没听他说话,没一句正经,象说山海经一样,诗经里的女人一个个都能被他从纸上给吹活了。听得我经常云里雾里。不知道他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所以,我在想,是不是我出了什么问题。而他,整天与孩子在一起,可以一直保持纯真心理。我想,象我这样的人注定是上不了天堂。圣经上说,财主进天堂比骆驼穿过针眼还要难。我这是被钱给坑了。” 江华看似随心之言,一直漫不经心的欣儿放下手中的茶杯,前所未有的,目光凝视着江华,小儿自闭症专家,这几字显得特别重要,重重地落在欣儿的心上。她想,要是能给我女儿看一下,该有多好。可我算怎么回事呢?我除了给江哥添麻烦,还能为他做什么呢?来而不往,人情债欠多了不是件好事。可欣儿心里特别想对江华提出这个要求,她的女儿,她的清源,她是她的妈妈,她有这个义务为她而舍去颜面。 江华看出欣儿已经入彀。江华说:“徐小姐,这么看我是什么意思,我脸上有什么不是吗?” 欣儿在心里不断地鼓励自己,机会难得,不容错过。就当这是最后一次求江哥,对,最后一次。 欣儿说:“江哥,有件事我想求你。” 江华心说,我绕这么一大圈子,还真怕你不说呢。 江华故意调侃说:“求我?别又是送来臭带鱼了吧,可不能这样了,再这样,我的后厨可都要闹*了。” 欣儿摇头,叹了口气。对江华来说,欣儿在他面前的叹气就是对他的斥责,这一声低沉的叹息很有杀伤力。江华很想说,欣儿,你为什么要叹气,为什么要忧愁,你需要我做什么,你尽可以要求我为你去做的,我有这个能力。 欣儿说:“我的女儿好象得了自闭症,如果你的这个朋友愿意的话,是不是给我的孩子看看。” “什么,你都有孩子了,真的是看不出来,我还以为你没有结过婚呢?”江华故作吃惊的样子。 欣儿说:“江哥,我都老成这样,还没有结婚呀。江哥,如果不方便,就算了。”铜镜锈蚀,容颜憔悴,欣儿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样子。 江华说:“是吗?你老了吗?那我是不是该叫你一声徐大妈呢?你说你老了,那我这样的可就没法活了。我应该比你大几岁呢,到现在还是孤家寡人一个。”江华想,我这是干什么?怎么有意无意地都在向她暗示什么,看上去很浮浅。 欣儿说:“那是你眼光高。” 差点把刚刚续下来的话题给岔开了,江华说:“你孩子有自闭症吗?这有什么问题,我的朋友手到病除,让他看病又不是什么体力活,连谢字都不带说的。” 欣儿兴奋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什么,江哥,你答应了?” 江华依旧稳稳地坐着,他说:“是啊,我答应了。我的朋友,我的哥们,我能做他的主。” 欣儿说:“可是”她因为没有钱,清源的病才一直没有去看。 江华多精明呀,看破欣儿的心事。“我这个朋友经常出去义诊,这种人就是在为进天堂做准备的。” 欣儿说:“这样呀,什么时候的事呀?我怎么一点儿也不知道,要是早知道就好了。那江哥,这次能不能” “当然可以了,治病救人,医生的本份,这次他也算是看义诊了。所以徐小姐不要谢我什么的。你陪我喝茶,听我说话,我应该谢你才是呀。”江华说。 这个专家肯出手,那么清源的病就有治了。怎么会这么巧呢?难道是江哥有意要帮我?欣儿的情绪急转直下。 江华问,“怎么了,徐小姐,又不高兴了。” 欣儿说:“你的朋友是大专家,怎么可能看病不收钱,义诊?江哥,当我是傻女人吧。收钱也没有错呀,是他医生的价值。可是如果太贵,我支付不起。我也不想欠你江哥太多的人情。” 江华说:“总是钱,我跟你说的都是实话,他在我这里玩,闲着也是闲着,动动嘴,收什么钱。你是在怀疑我暗中帮你吧,我想问问你,你的孩子得了什么病症,我又怎么会知道呢?有这么巧的事,我的朋友刚好是这方面专家,还专门是为你的孩子而来,偏你今天又遇上我。没那么巧的事。你多想了,徐小姐,医生算什么?我妈就说,医生都是个摆设而已。” 欣儿说:“怎么能这么说呢?虽然这世上有神学,但是,还是不能不相信医学的。医生是神的佣人,专门治疗人体疾病的。” 江华说:“原来徐小姐是信神的人,我也看圣经,不过我还看佛经。我是为了长见识。行了,如果太贵了,我们就不看,我想这样,你先带孩子让他看看,这样你心里也有个底。是不是治疗下去,你再作决定。你约个地方。我这朋友呆不了几天的。” 欣儿心里再度欣喜,说的是呀,不如先看看,也许有什么便宜一点的治疗手段呢。“去我家不可以的,我那屋子小,又很破旧,让人家笑话。可是我又没有一个好的去处可以让大夫安心看病,这可怎么办呢?” 江华说:“要不然就去我那里?我接到他就把他放在我的别墅里休息。我们也尊重他一下,毕竟是一个大专家嘛,不让他多跑腿,你看呢?” 欣儿说:“这当然太好了,江哥,你想得太周到了。我明明看出来你是在帮我的忙。” 江华说:“哪有呀,我这也是有私心的。” 欣儿一怔,生怕这种私心是男女之间的牵扯。好在江华接下去的话打消了疑虑。“我的私心就是希望徐小姐以后能够多给我们送一些好带鱼,最好能够在你职权允许的情况下,分量足一点。呵呵。那这样,等我这位朋友心情不错的时候,我约你,由我来安排。对了,时间已经到了,我不留你,我去机场接我的朋友,你听我的消息。” 说完,江华匆匆地出去,临出门时对欣儿说:“你喝完茶后出来时就把我的门关上就好了。还有,你又是带着巨款支票吧,我安排单位的车在门口,你下去直接上车。最近朋友在我这里,我可再没有时间帮你向贼们讨钱的。”江华把自己给逗乐了。不等欣儿回答,赶紧撤身走人。 他出了酒店,坐上自己的车。现在还有一件事他要急办。欣儿的爸妈为什么放弃女儿不管,天下有这种狠心的父母吗?一定要见识一下。这里去徐长峰所在的城市只要半小时飞机。当天去,当天回。江华驾车奔机场。 欣儿走时,给江华留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谢谢你,江哥。你刚才好象说财主进天堂比骆驼穿过针眼还要难。其实不是这样理解的,经书上诠释这句话的意思是说一个人是不是舍得把自己所有财富献给神为祭,你道热肠,会受神的悦纳,也一定会进天堂的。徐欣儿。 81。贪恋那一片暖光 第八十一章 贪恋那一片暖光 江华去见欣儿的父母,除了想稍稍地了解一下时至今日欣儿父母的态度是否依旧。还有一个急切的原由,明天是欣儿的生日,这个日子,欣儿会记得吗?她的父母会记得吗?江华很是怀疑。难道欣儿不堪的经历致使两代人之间的矛盾到了水火不相容的地步吗?难道三年的时间还不足以动摇一方的坚持吗? 江华此行会达到什么目的,一向办事有把握的他,这次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车开到机场,寻了一处停车场,放下车。江华打出两个电话,一个是给机场朋友,定班机票。这肯定不成问题。逼急了,他还会包架飞机的。接着打电话给付江,把大专家独自搁在别墅里,不安抚一下显得太不够朋友了。 江华说:“付兄,真不好意思,我中午不能回来陪你用餐了,你看,我别墅里吃的东西应有尽有,不会饿着你的。你随意,不要客气。” 付江瞪大双眼,神情错愕,声调夸张,他问,“江老弟,你搞什么鬼呀?你是不是觉得我付江不是个干大事的人,所以我的时间就不是时间了。或者你认为我穷困潦倒到没饭糊口了,硬是赖到你这么骗吃骗喝的。你风风火火地把我从京城接来,你应该马上带病人让我看,完事我好回去,我告诉你,我们院里都把我的手机打爆了,全是责问我的,我都不再敢接听了。现在是不是开始发布寻人启事都不好说。” 江华说:“是是,我正在联系病人,下午我回来,会向你解释清楚。你要是觉得寂寞,我的桌上有一本名片夹,里面任何一家夜总会你都可以打电话过去,说是我江华的朋友,你需要什么消费,他们会送上门的。” 切………,付江对着电话大声嚷嚷,“你把我付江看是三教九流了是吧?我这里火急火燎的呢,你把我弄到这是什么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我怎么走才能出去?还在门外给我放两个保镖一样的家伙,江华。是绑架?还是软禁?你缺钱吗?唉,你怎么住在这里地方。你是搞情报工作的特务呀?兄弟,今天不是愚人节,玩笑归玩笑,事可不能做绝了,你想怎样吧?我付江只有这百八十斤的肉,不值钱。” 也难怪付江生气,急着把他诳了来,这回倒是钓鱼的不急,背鱼篓子的急了。呵呵,江华歉意地笑了笑。“我想怎样?目的明确。对不起,我要关机了,有点麻烦事。等我回来,怎么罚我,悉听尊便。”江华过机场安检,关闭手机。说什么话大概也无法让付江停息愤怒。 “喂………喂喂”任付江对着电话喂了数声,那头一点反应也没有。付江将电话扔向沙发,心火旺盛。冲出别墅。两个戴着大墨镜的高大魁梧男人很有绅士地向付江点头,意思说,你还是别为难我们俩了。付江倒不是怕这两人,可是这是什么地方,放眼望去,群山绵绵,初到此地,一点方向感都没有。 付江口中骂到,“流氓,黑社会。”返回屋里,怒气鼓得几乎要撑破肚皮,付江狠狠地把自己摔到沙发中。医院里的电话催命一样一个接着一个打来。虽说付江对院里作出了交待,但是不顶事,病人快造反了,医院只能不停地打电话催问什么时候可以返回。 付江接起电话,大声说:“干什么?找谁。他不在,死了。” 吼完之后,付江倒冷静了下来,对着天花板放声大笑。他想,我跟江华掷什么气呀,交情搁在这里,生气都显得我付江小家子气。好好,我今天就在你的房子里大闹天宫,只要你不怕我拆了你的房顶,你就永远不要出现。 付江用得京剧调门,唱道,“请神容易,送神难…………。”先是把江华别墅里每一间房间里所有的灯全部拧开,超高级的音响把音量推至最高,放着摇滚音乐。酒柜里挑到一瓶1895年法国产葡萄酒,倒入高脚酒杯。又将冰柜能吃的全部给搜罗出来。别墅二层是一间娱乐室,放着台球桌。付江切齿笑骂,“狗东西,真会享受,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呀。今天我付江也过过有钱人的生活。” 玩了一会台球,接着打开电脑玩游戏。江华家里被他弄得一团糟。他倒想,任你江华马上把病人带了来,我此时已经醉到八分,你怎么求我,我也看不了病。 江华来到徐长峰的长峰集团。前台小姐请江华登记来访单。接待小姐又打电话给徐长峰,问,董事长,有世纪集团的人来求见,说有要事相商,您见还是不见。 世纪集团的名头本来就响,虽然从来没有业务上的联络,但是人家找上门来。徐长峰没有理由不见。 江华走进徐长峰办公室时,慧如坐在沙发上正在与徐长峰说着银行融资事宜。徐长峰见来客气宇不凡,衣着讲究。不是一般的角色。很有礼貌地起身,请江华到会客区坐下。 徐长峰问,“我们长峰集团与世纪集团素无往来,不知道尊驾此行有何公干。” 江华目光自徐长峰面上一扫而过,心想,看上去,此人也算正派之人。大高个,有点憨。 江华说:“可能让您失望了,我来只是想问一件事,问完我就回去。” 徐长峰一摊手,“哦?请赐教。” 江华说:“徐欣儿小姐是令爱吧?” 江华的话让坐在远处的慧如心里咯噔一响,她走过来,“欣儿?她出什么事了吗?”慧如不安地盯着江华。 江华说:“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位便是徐欣儿小姐的妈妈,哦,倒没出什么事,您不必这么紧张。我只想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冲突,有什么深仇大恨,非要拒自己亲生女儿于门外。” 徐长峰说:“你问这话,让我们很莫名。这件事跟你有关系吗?你好象不似是来打探情况,听上去则想指责我们的所为。” 江华说:“徐欣儿小姐以前与我没有关系,可是现在有了一些牵连。难道徐欣儿小姐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吗?你们何至于如此绝情。徐董事长看上去是一个有涵养的绅士,只是在这桩事上处理的方式令我一直费解,当然,更不敢苟同。我记得,我小的时候,我父亲抛弃了我的母亲,我与母亲相依为命三十年,让我深深地体会到母子情深。所谓此生为血肉至亲,来世必成陌路不相识。对你们之间的关系,我觉得匪夷所思,故而大老远地前来问明。” 徐长峰的脸色有变,不用江华说,在关于女儿的问题处理上他有过不安,甚至痛苦挣扎。死要面子的他,绝不允许有人玷污徐家的门风。到如今,有所悔悟,只是让他这个父亲低下头去向女儿求和,万难做到。他希望欣儿回头,离开那个不三不四的男人。他完全会不咎既往,张开怀抱迎接他的闺女进门。可是,欣儿倔强的程度超乎他的想象,这一等就是三年多。 今天被一个无事三干的人平白无故地指责,徐长峰心里很窝火。他说:“我们怎么样,轮得着你一个外人指教吗?你不是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吗?我只能说抱歉,家丑不便外扬。” 江华四平八稳地坐着,不愠不怒地说:“是吗?在我看来,此事非但不丑,而且我还看到一个高贵的灵魂在被亲人丢弃之后,选择了一种任性不屈的方式证明自己的强大。” 慧如手揪着衣襟,“你说什么?欣儿过得不好吗?” 江华说:“既然你们对她恨之入骨,何必担心她的好坏呢,这会让人觉得有逃避责任与良心指责之嫌。她不会那么轻易服输,因为她的不幸,老天还会还清对她的亏欠。” 徐长峰狠狠地瞪眼看江华,“你到底是不是世纪集团的?我看你很象一个说客。欣儿长本事了,居然请你来调和,天下没有哪个父母肯痛下决心,与子女断绝关系。除非逼到极点,无法忍受。” 江华说:“欣儿活着的目的不是为了别人,别人也代替不了她生活。她 师生恋的悲剧:洒泪红尘 第 23 部分阅读 尊重自己的心意生活,触到了谁的神经,与谁过不去呢?哎,我想,我不该来,不过我来了,我得到了求证,我心也安了。可怜欣儿。算了,告辞。” 江华起身走向门,慧如跟过去,她还想问一些欣儿最近的生活。“这位先生,欣儿最近过得可好?” 江华说:“我代欣儿感谢您的关心。你们应该已经忘记,明天是欣儿的生日。” 江华不作停留,大步地走出长峰集团大厦。徐长峰觉得心里很堵,凭什么被这个毛头小子数落一番。电话打到前台,“喂,我徐长峰呀,刚才世纪集团的那个家伙叫什么?” 前台接待小姐说:“来访单上写的是江华。” 徐长峰说:“哪个江华,什么职务。” 小姐说:“世纪集团总裁。他是这么写的,我不确定。” “啊………”,徐长峰傻了一样,缓缓地放下电话,“慧如,刚才那人是江华吗?” 慧如还站在门口处抹眼泪呢。“我认识什么江华。” 徐长峰说:“世纪集团的总裁呀。听说过,赫赫有名,全国十大青年。看样子,象。你上网看看,是不是这个人。” 慧如网上一查,调出江华的照片,果然是江华,正是刚才来的这个年轻人。 徐长峰说,“怎么会把他惊动呢?我刚才好象很失礼。他又怎么与欣儿走到一起的呢?” 慧如说:“不说这个,长峰,我也觉得我们做的是有一点过分。也不知道欣儿过的怎样。明天是欣儿的生日,我这个做母亲的也不记得了,真的,我很惭愧。” 徐长峰无力地坐下。“可是,让我们做父母的向女儿道歉吗?我们错在哪里了?一个大三的女学生跟一个社会上的小混混搞上了,怀孕,退学。哎哟,现在说起来我这脸还臊的发烫。我们能谅解吗?没有打断她的腿就算格外开恩了。倒是这个江华的到来,太令我吃惊了。” 慧如说:“他怎么了?” 徐长峰说:“他,哼,你是有所不知,牛人一个。商界无人不知,无论是他的人品口碑,还是身后的资产,都相当了得。只是这次会面却是为了欣儿这个丫头。如若不然,我们长峰集团与世纪集团之间若有了往来,这对我们集团今后的发展将是不可估量的价值。” 江华回到办公室,看到欣儿留下的纸条,好一阵感动,看到欣儿的字,如见欣儿的面,象闻到欣儿身上那透着白的气息。江华在欣儿的那张小纸条后面写道:欣儿,我很想将把你的灵魂带到可安歇的水岸边。江华。 写完之后,江华将欣儿的资料从保险柜中取出,将这张纸条放进去。放进包里,他想带回别墅保管。 江华开车回别墅时,给欣儿打电话,通知明天上午来世纪大酒店,有车会来接她与女儿去看病。不作多言,未等欣儿挂了电话,江华便先挂断电话。 江华回到别墅,付江已经醉倒在沙发上。家里严重的乱。 江华坐在付江身边,“哎,你这可是报复呀,把我这里弄成这样,你想干什么?” 付江已经烂醉如泥,支支吾吾地说:“我想干什么,我想拆了你的庙。江华,你想赶我走,对吧?我还真不走了。反正有吃有喝有玩有乐,刚好。” 江华说:“来来来,我们再喝一杯,你给我一个表示歉意的机会。” 那付江手中的杯子脱手,马上进到梦里。江华帮付江盖了薄被。回卧室。 用钥匙打开桌子抽屉,从里里取出一本大规格黑牛皮包装封面的日记本。把今天早晨见到欣儿以及会见欣儿父母的事,详细地记录下来。又把带回来的欣儿的资料与那张欣儿写的留言条夹进日记里。 倒了一杯酒,手里端着酒杯,身体陷在老板椅里,橘色台灯光在桌案上留下一小片温暖的光照,他的日记本躺在这片暖光里。江华思绪万千。 82。为爱痴狂的女子 第八十二章 为爱痴狂的女子 次日早晨,江华醒得特别早。趴在床上,掏了另一部手机,编辑一条短信:今天是7月19日,这是一个伟大的日子。我要隆重地对你说,生日快乐!同时,要感谢你的妈妈,把你带到这个世上来,这是她一生作出的最明智的选择。欣儿,我好想是一个天使,带你走出寂寞的重围,驱散你内心的寂寞,为你杜撰一个远离寂寞的春天。 出信息后,江华禁不住大笑起来。他想象着欣儿在接到这条短信息时会有怎样讶异的表情。 欣儿接到短信,无论是谁发的,她先是欣儿意外,而后泪在眼里打转。不知道是谁,她果然忘记了生日。每一个日子对她而言都大同小异。 本想发信息问明是谁,电话接着响起,欣儿接起电话,那端是一个女人有些哽咽的声音,“喂,是欣儿吗?” 电话是慧如打的,欣儿听到妈妈的声音,眼泪无法控制住,未及开口,泪已千行。电话两头一声接一声的抽泣。良久,慧如才说:“女儿,你过的好吗?妈妈好惦记你。” 欣儿说:“妈,我还好啦,你与爸爸身体都好吧。” 慧如说:“好,我们都好。我与你爸一直等你回来,你怎么这么倔呀。其实我们很后悔,当初我们不应该把你一个人丢下的。说什么,都应该把你带回家,可是,当时我们真的被你气糊涂了。你能理解爸妈当时的心情与当时不得已的做法吗?” 欣儿说:“妈,这怎么能怪你呢?错在我,真的在我。其实当时我意识到错了,只是滑得太远,都不给我一个纠错的机会。” 慧如说:“那你有没有考虑过回到爸妈的身边呢?无论女儿做怎样的事,总归还是女儿,是妈身上掉下来的肉呀。妈想明白了,妈不管你跟什么人在一起,只要你过得幸福,妈就不再埋怨你了。回来吧,欣儿。” 欣儿想,我怎么能把周大力这种畜牲带回家呢,那么我的家必将遭殃。她说:“妈,我羞辱了你们的颜面,我不可能带着罪恶与耻辱回到你们身边的。对不起,等你们老得走不动道了,我会照顾你们的。我永远是你们的女儿,尽管我并不象你们希望的那样听话,可养育之恩,女儿铭记在心。妈,我不能跟你多说了,我现在赶时间。” 慧如说:“对了,你孩子生下来了吧,算起来现在也该三岁了吧?” 欣儿说:“嗯,妈,我真的要出门了。你和爸爸多保重呀。” 欣儿这就要赶往世纪酒店。毕竟是求办事,总不能让人家等着。@本章节孤独手打 《 href=〃www。ShouD8。Com@〃 trget=〃_blnk〃》www。ShouD8。Com@ 慧如打电话给欣儿时,徐长峰坐在她的旁边,眼见慧如哭成泪人一样,他不停地给递纸巾。 慧如放下电话,她对徐长峰说:“长峰,我们是该把女儿接到身边来了,虽然她说过得好,但我不相信。她一直在我们的照顾下,从来没有受过苦。真不知道她那日子是怎么过的。” 徐长峰说:“嗯,我没有意见,可是现在听上去,有意见的是她。” 慧如说:“不会的,欣儿刚才一直在哭,我能感觉到她受了莫大的委屈。她也说,她当初做错了,是我们没有给她改悔的机会。我心都碎了。她现在肯定是不好意思回来。可是,我们现在可以做点什么呢?难道还继续等下去吗?” 徐长峰说:“你真的想我们俩跪在她面前,求她吗?大概除了这个办法,也没有其它办法了。我们这个女儿怎么这么拧呢?” 慧如说:“对了,长峰,我倒有一个主意。我老家桃花镇有个妹妹的女儿,今年大学毕业了。小的时候,这孩子来我们家住了好长一段时间,与欣儿玩得来。现在暂时没有工作,她呀,在家里整天吵着要找欣儿姐姐。我爸对我说的。我想,不如让她去欣儿那里。欣儿不是认识世纪集团的江华吗?给安排一个工作是没有问题的。最重要的是她可以陪陪欣儿。有个亲人在欣儿身边,我才放心一些。你说呢?” 徐长峰点头,他说:“这倒是一个不错主意。一来,我们可以清楚知道欣儿的状况,也可以得知她心里确切的想法。好,果真好。” 江华走出卧室时,付江还倒在沙发里。江华把付江推醒,付江并未向江华讨要说法。江华告诉付江,一会他就去接那个自闭症的孩子。付江“哦“了一声,懒懒地晃着身子,走进浴室里冲澡。 欣儿出门时,江华已开车在路上。江华打开收音机,没成想,收听到的正是秦芳的节目。这是江华第一次在收音机里听到秦芳的声音。 秦芳在直播间里这样说:“今天这档节目开始之前,我想徇点儿私情,对我的江华哥说,我很想你。并为你送上一首歌,刘若英的为爱痴狂。江华哥,你不一定听得到,但我希望你能感觉得到。对不起大家,看在我这么多年为大家服务的份上,请大家原谅我。因为这一刻我很想这么做。”然后,秦芳将这首歌推了上去。 秦芳不会想到,她这种前所未有的举动让她的栏目组长的拳头重重地擂在桌子上,然后,他冲出办公室,冲着办公区大声嚷道,“这个秦芳疯了吗?怎么能这样呢?她当这个电台是她家的吗?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这种人太没有纪律性,我看要把她撤下来管后勤去。” 与秦芳要好的那个丫头凑到组长身边,怯怯地说:“组长,我们都听到了,可是这也不一定是坏事呀,我想,也许会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组长瞪着一脸神秘的丫头,紧皱眉头。“是吗?” 丫头说:“你知道,没有绯闻的名人不算名人,可是有绯闻的主持人也是有价值的新闻哟。秦芳一直是收音机前的大众情人,她刚才这么说,其实是告诉大家她有了相爱的对象。我敢肯定,一定会掀起轩然大波的。一会直接间的电话就会被打爆。秦芳很聪明,现在不是栏目与栏目之间争收听率嘛,秦芳提前动作了。” “真的是这样吗?”一米八七的组长低着头看一米五五的丫头,就象一个大人不太相信一个孩子的话。最后丫头也没有收回执意的目光,组长笑了起来,点了点头。往办公室里走的时候,自语道,“秦芳这妮子可真有办法,为了拼收听率,这招她都能想到。可是也太狠了一些,得让多少人心碎呀。呵呵,嗯,不错。” 江华手机响了,显示来电名是美女,电话是杜玉兰打来的,江华关掉收音机。 “江华呀,你听节目了吗?秦芳为你点歌了,还在节目中说想你了。这孩子真胆大呢。”杜玉兰说。 江华想,我妈是秦芳的粉丝,果然名不虚传,秦芳话才放出去,她的电话可就来了。如果不是有所了解,还当是两人串通好的呢。“妈,我没有听,我不知道这个。” “我可跟你说,人家姑娘是真心真意,你可不要三心二意,我怎么听说你有好几天没有跟人家联络了?再忙,打个电话的时间总有吧。” “知道了,妈,我会的。妈,你自己多保重身体,我最近手头有些事要忙,忙完,我会来看您的。” “看我不看我,不打紧,秦芳这闺女,你可要盯紧一点,别冷了人家的心。” 掐断电话,江华又打开收音机。一个接一个听众打电话进去,有质问的,有恭喜的,也有怀疑的:你恋爱了吗?姓江的是干什么的?你说的是真的吗…… “无聊。”江华口中迸出这两个字。 秦芳也张口结舌,不知道怎么回答,大概她也没有料到会有如此反响。望顾左右而言它,一个个打发过后,推上音乐,捂着羞红的脸偷偷幸福。 幸福不能自个儿独享。女人这时最想爱人在侧,或者听听声音,感觉气息,告诉他,因为他而幸福。秦芳真的很想江华,节目放歌间歇,她打电话给江华。“喂,江华哥,我是秦芳。” “嗯,你不是在直播吗?”江华吃惊地问,难道上节目也可以对外打电话聊天吗? “你在听我的节目吗?太好了,刚才我为你点歌你听到了。”这可真是心有灵犀,秦芳想着节目里所说的话都让江华听到了,心内一阵紧张的幸福掠过,脸上则羞赧满满。 江华忙说:“不不,没有。” 秦芳笑着说:“还没有呢?我明明都听到你身边收音机里放着我的节目音乐。不老实。怎么,一点也不感动。” 江华还在自圆其说,“我是才打开的,就听到大家问你是不是恋爱了,感到新鲜。” 秦芳说:“是吧。是不是怕我把你给甩了?我才不舍得呢。江华哥,我们有些天没有联络了吧,你总不能要我这个女孩子主动追你吧。这种事,男人要主动一点的。我说了,都觉得很没有面子。我倒是不想要这面子,可是又怕人家说我是嫁不掉的剩女,抓着一个男人就不撒手,急吼吼的。” 江华说:“工作忙,可能忙完手中的这事,会有些闲时。” 秦芳说:“我不管,我要见你,你要是不见,我就去你办公室。现在全市人民都知道我恋爱了,爱上了江华哥,你不娶我也得娶我。” 进入到恋爱中的女子,撒娇嗔怪,这些小女生的技巧无师自通。秦芳爽朗的性格里从没有这些成份,此时也有些扭捏起来。 江华说:“那好吧,你约个时间?在我的酒店吧,我请你吃饭。” 秦芳说:“不行不行,你有没有诚意呀,在你的酒店,连单都不用签,对吧?” 江华问,“你的意思是?“ 秦芳说:“我们电台门前的一个叫‘夜猫’的小酒吧。地方小,顾客也不多。环境很温馨、你是一个名人,与一个女孩单独相会会传出桃色新闻来。我为你着想。” 江华说:“好吧,晚上七点。” 秦芳说:“好,好,不说了,歌快完了,我得上直播台,晚上见,江华哥。” 秦芳说话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不与秦芳通话还好,通完电话,江华的心里突如其来袭过犯罪感,心里明明满满地装着欣儿,还要与另一个女子约会,这算什么呢?好象在两个女子之间周旋,象那种红杏出墙的男人,家里红旗不倒,家外红旗飘飘。当然,江华未结婚,便似裹入其中。 83。我喜欢他身上气息 第八十三章 我喜欢他身上气息 江华驱车来到世纪酒店门前广场上时,欣儿已站在酒店门前广场上,怀里抱着一个三四岁大的小女孩。欣儿本来就是一个女孩子的身形,居然承担起一个妈妈拉扯子女的重担。 江华停下车,远远地看着欣儿孤单无依的身影,就算她身边密集着人流,她依旧会成江华眼里凄凉的风景。只要看到欣儿,江华心就会泛起酸酸,好象欣儿落魄的遭遇是他疏于关照造成的后果。而他现在带着赎罪的心理去弥补这个过失,求祈她的谅解。 欣儿那一声感动的谢谢,江华不敢领受。于心里,江华轻轻说,请允许我叫你爱人,爱人呀,是我该说谢谢,谢谢你给我机会,让我为你做一些事,减轻内心的罪与罚。 感觉到眼眶被泪水濡湿,江华用纸巾擦了擦,对着后视镜,检查了一下面部。这才将车徐徐地停到欣儿的身边。江华并没有下车,他看到门口的保安目光注视着他的车。他伸手推开副驾的车门,“对不起,我来晚了,让你久等了,上来吧。”江华冲着注意力严重不集中的欣儿大声说。 欣儿这才从迷散的意识中找到方向,她说:“不晚呀,我也才到一会,我坐在后面吧。”欣儿想,我是什么身份,怎么能与你并驾齐驱呢,我好象应该坐在后面并不显要的位置。 江华说:“只有领导才坐在后座,你想让我做你的司机吗?是朋友的都坐在前座,你可能不知道这个规矩。” “是吗?我真不知道。”欣儿微微地一低头,有点不好意思。不经意的动作,却让江华迷醉。他想到一句诗: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如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时的娇羞。用在柔弱纤柔的欣儿身上最为恰当。 欣儿再无推脱的理由,她坐上前座。“谢谢,江哥。” 江华轻踩油门,车缓缓的起动,拐上马路。好象欣儿就是那朵不堪凉风的水莲花,一向开野蛮快车的江华不自主地把车开得很慢很小心。 江华说:“说真的,我不太喜欢总把谢谢挂嘴边的人,话说多了不值钱,而且也不够诚实。我带你去看医生,不是帮你,真的,你不知道,我这个朋友有点儿怪,昨天我接他来,他因为一天没有看病人,就在我的别墅里大闹了一番,我都担心他会疯了。这叫什么,职业习惯,突然让他离开病人,他会非常不适应,非常的空虚。今天我若不是带你去,我就得装扮成自闭症病人,满足他的需要,否则,我这个朋友一定会失控向我发怒。” 欣儿目光天真,嘴角有点儿娇嗔的美好,看一眼口若悬河的江华,不信地轻摇头。 江华说:“怎么,你不相信我说的话?好,等你到我的别墅就不会再怀疑我说的话。不是我吓你,你看我的屋子,差点屋顶都被他揭了。幸好,你帮了我的忙,保住我的房子的安全。” 欣儿抿了一下嘴唇,似想笑,可又意识到笑对她来说是那么不现实。与江华在一起时,连空气都是愉快的,眼泪也成为珍稀的圆光。“我?我知道江哥怕我欠下你的人情,所以才这么一说。江哥,你是我遇到的最好的好人。” 江华说:“是吗?我可是财主,财主是不会有好心肠的。呵呵。虽然你祈求上苍把我这个好财主带到天国,可是,神灵怎么会听你的一面之词呢?” 欣儿说:“啊,嘻嘻,江哥看到我留给你的条啦。江哥就是扶危济困、悬壶济世的好财主。据我看,江哥应该不是视财如命的吝啬鬼。” 江华心里掠过一阵温暖,原来我在你心目中已经有一个定位,至少不坏,算是万幸吗?他说:“言重了,不过很难说,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啦。这世上很多人你并不能看透他的心。就算你练就了火眼精金,可是当你耗费大量时间去交换他的真实,会令你大失所望。你会大发感慨,他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呢?这世上怎么这么多这样的人呢?这样会影响你用善意的目光看世界。我这也算善意的提醒。” 江华的话触动欣儿内心,她落寞地低下对,她真是江哥口所说的那个人,无缘地巧合了这个不似预言的预言。 江华当然知道欣儿所想,转变话题,“这是你的孩子?真漂亮,与你,好象一个模子脱出来的。是不爱说话,叫什么?” 欣儿说:“叫清源,徐清源。” 江华心里叫了一声好,这孩子不信李,也不信周,姓她妈妈的姓。真是一个有个性的女子。看来,在她心里绝对不会有李明达与周大力这两个男人位置。江华说:“好名字,是你起的?” 欣儿点头。当初起这个名字是想告诉李明达,这孩子是与你之间清清白白生的。但是,后来……一抹寂冷的情绪爬上欣儿眼眉之上。 行车途中,江华偶然会侧目看欣儿,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她清癯的面上。无论如何,她还是荷,秋天的残荷与盛夏的青莲都有出污泥而不染的脱俗之美。秋天之荷历经岁月沧桑,敛了一些容颜,却多了一份内在成熟与风韵。而她的岁月季节充其量是春深。小荷才露尖尖角的时分。 江华说:“你妈妈肯定也很漂亮。” 欣儿说:“何以见得呢?” 江华:“爹丑丑一个,娘丑丑一窝。” 欣儿说:“江哥说笑了,这孩子也许是不应该生活在我的家庭里,是我把她带到这个世上来的,却让她跟着我受罪。”欣儿挑起眼眉,看车窗外流逝而过的空洞风景。她眼角有一丝的潮热,怕不小心眼泪会滴落,于是,别过脸,避开江华的目光范围。 江华说:“贫困家庭里的孩子更懂事,贫困是难得的财富,我不也是从穷困的家庭里走出来的吗?虽说我从小是跟妈妈过的,但是我至今也没有觉得我的那个家庭有什么不好。只要有妈妈在,我就觉得那个家好温暖。你的孩子也一样,只要有你在,她就不会怪你把她带到这个世上而不给她优厚的生活。” 欣儿真想流泪了,可是,她的妈妈在,而她却有家不能回。“真的没有想到江哥你的生活也是这样的,我还以为你是一个有家庭背景的人呢?” 江华说:“是不是觉得我象是一个纨绔子弟,依仗着家庭的支撑才有了现在的事业的?我好象对你透露过我与我母亲相依为命的生活。只是你走神,没有听进去。或者你以为我在编故事呢。” “是吗?”欣儿有点儿窘,江华什么时候说过这话,在有限的与江华接触中,平静地说话也只在江华的办公室里,也许江华真说过,有点印象,只是她给忘记了。她说:“你的事业做那么大,而你又这样年轻。可是……” 江华接过欣儿的话茬,他说:“你这样想也很正常,可能有很多人都是这样认为的,但是我一开始却是在路边支起一个小摊子卖早点,也许你还吃过我的早点呢,呵呵。” 欣儿却认真地说,“怎么可能呢,我真的得了健忘症了?” 江华说:“开玩笑的。”江华觉得欣儿很单纯,有着一颗纯纯的童心,在当今世上,纯真是一种很难得的品质。原来,她的纯只是偃伏在心底。 江华说:“欣儿,你过得好吗?” “啊?怎么问我这个?”欣儿听着江华关切地问她的生活状况,她低下了头,不想让江华看出她的忧伤。她不知道怎样回答这个问题。说生活好,那是欺骗江华,说生活不好,又带有博得同情之嫌。欣儿迟迟不语,将清源抱着更紧,她的下巴搁在清源小小的脑袋上。 江华说:“对不起,我不该问你不想说的事。” 84。我怕温暖焰成火苗 第八十四章 我怕温暖焰成火苗 车进入山区,山色青芜,秀色绵延。 大片大片的绿铺满了山坡,吸入肺腑的是带着青草香的愉快气息。欣儿感觉到身体变得有点儿轻了,飞速而驰的车,象长出了两翼一样。她一直窝在城市钢筋丛林中,经受着无法顺畅透气的压迫,很久很久没有在自然的怀抱里感知她那还很年轻的生命,而她一直疏忽了自己的存在。仅仅象一个随着日月而动的农人。飞,飞离,飞去,便脱去人间的负累。 江华看到欣儿眼里不时闪烁的喜悦。江华打开车载音响,点了一只音乐大师范宗沛的钢琴作品,名为送别。每一个音符都象沾着月光被用心地排列最柔丽的姿态。江华启动电动按钮,车窗自动摇下来,一缕山风轻徐吹来,风在故意抚弄欣儿的额发,额前与鬓角的一绺长发在欣儿的鼻翼、眼睑、嘴唇、面颊调皮地抚弄,却把一个女子的无限柔情撩拨出来。欣儿看窗外风景,而江华则看风景中的欣儿。很象卞之琳的诗,你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窗上看你。 无意间的巧合,江华似乎通过这一看,看透诗人用心在在字词下隐伏着温柔熨贴的诗意。你不要说话,只让我静静地看着你,我便幸福满满,原来只要你在我身边,生命的春光永远不会离去,这就足够了。 欣儿沉醉地说:“太美了。” 江华说:“什么?” 欣儿微眯着眼,意识陶醉,“什么都美,感觉象去赴一个甜美的约会。” 江华食指搁在唇前,“嘘”,不要说话。江华将车速又放慢了一些。{Www。Shoud8。Com 首发 手。打/吧}欣儿闭目思顾,如身体平躺在花丛中,音乐如山中自由的鸟儿口中快乐的新歌。 车到别墅,江华停稳车。他快步下车,跑到欣儿一边的车门处,打开门。“到了,醒醒吧。” 欣儿含着而笑,江华接过欣儿手里抱着的清源。欣儿下车,接过江华手里的清源。江华锁好车门,两人走进别墅时,付江这时已经收拾好自己,干净帅气的一个阳光大男孩样子,叉着腰,恭候着江华与欣儿。 付江说:“来啦,终于等来了。” 江华向欣儿递了一个眼神,意识说,怎么,我没有瞎说吧,他果然望眼欲穿。欣儿抿嘴笑了,面对陌生男人,有求于人,心里带着感激与感动,面上不觉微微晕红了。 “等等等等……”付江连说数个“等”字,整个人象弹出一样,后退数步。双手的食指与拇指交叉成取景的手势。左摇右晃,“好,天然去雕饰,清水出芙蓉。无论是额头,还是眼眉,鼻子,唇线,下巴,脸型,及至整体的轮廓,收拢成了一个整体的不可分析不可篡改的美。江华,我现在发觉我们为什么会成难兄难弟的,原来我在审美情趣上如此的相似。” 欣儿诧异地瞅一眼江华,意思说,是这个人吗?他是医生吗? 江华懂欣儿未说出来的意思,怕欣儿误会,江华眼眉一挑,严肃地对付江说:“付大夫,别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别把谁都不当外人。” 付江兴味正浓,自以为这番故意搞怪,总该会获得意想不到的效果,可是见和者无人,欣儿不语,江华不悦,欣儿手中数岁大孩子奇怪地看他象看猩猩。自知失态,可是语不惊人誓不休,他又实施下一轮创意。 “好好,看病看病,切入正题。哎,我说江老弟,你怎么一点幽默感都没有。不好玩,看样子,你是老了。”付江说着,接过欣儿手中的孩子,交到江华的手中,“江老弟,你先代为照顾一下。” 付江冲着欣儿说:“小姐,上天给了你美丽这毕大财富,你为什么会自闭呢?是感情受到伤害了?好吧,我付江是专家,一定会让你解除心里包裹,重新回到正常人的队伍中来。”付江这就过来欲牵欣儿的手,欣儿退身让开。 欣儿满心疑虑地盯着江华看,她说:“你真是大夫?” 江华说:“付江,你这是在*吗?如果你想回去呢,我马上派车送你走。怎么这么没个正经的,玩笑也该有点分寸吧。这位小姐对你拙劣的表演不感兴趣。” “啊?我错了吗?到底谁有自闭症呀?不是她吗?”付江一脸的诧异,指了指欣儿。 江华将清源交到付江手中,“是她,她的名字叫清源。” 付江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小东西呀,好吧,交给我了,我一定能征服她二楼所有空间,我征用了。你们在楼下等着,我上去,没有得到我的允许,你们都不能上来打扰我与清源小姐。我用秘笈里的功夫,你们甭想偷学去。”付江把清源驾到自己的脖子上,咚咚,向别墅二楼上跑去。欣儿担心地伸出手,好象清源随时会从付江的肩上掉下来,付江疯疯颠颠的,欣儿心里没底,有些不放心。 江华说:“不要担心,他这就这样的人,不然哪里会成为专家呢,专家与常人哪能一样呢。相信我,也相信他,国内最好的专家。” 欣儿悬着的心这才勉强落下。付江站到二楼平台上。 付江回过身子说:“谢谢你们,给了我治病的机会,再让我闲下去,我连医术都会忘了。” 欣儿说:“付医生,真的麻烦你了。” 付江说:“放心吧,清源小姐交给我,看在漂亮妈妈份上,我会竭尽全力的,应该不成问题,还没有我看不好地患儿呢,孩子小,属于轻度的自闭症。能过疏导与我独家研究的速效药,一周内就会逐步好转。” 付江又说:“江华真的艳福不浅。” 江华挥手否认,“你胡说什么,我与欣儿小姐连朋友都谈不上,你这么说好象是我有什么企图一样。我发现你今天有点人来疯似的,是不是见到女人你会失控?” 江华真生气,他不允许付江触及到他心里的深藏的心事,更怕付江莽撞地乱说,破坏了他对欣儿的想象,并让他站在欣儿面前陷入尴尬。 付江则笑了,“果真没有关系吗?太好了,未与你成为敌人,真的很幸运。” 欣儿面红,低头不语。欣儿想,我的灵魂已经被李明达偷去了,我的**被周大力给践踏,我还有什么艳丽可言呢?我甚至连与江哥之间做朋友的想法都不敢有,也不该有呀。江哥说得明白,我与他之间连朋友都不是,这样她也好。江哥不知道我不堪的过去,一旦他知道,躲我还来不及呢。我已经不是那纯情的女孩子了,可以赋予爱情无限想象与大胆地践行。不过,江哥结过婚吗? 85。薄命红颜是你 第八十五章 薄命红颜是你 付江见江华沉着脸,大概知道江华护着红颜知己,心生醋意。他对欣儿挤了一下眼,做一个鬼脸。“我们玩去?。”付江带着清源闪身进屋。 别墅楼下只有欣儿与江华,江华说:“坐吧,徐欣儿小姐。你领教我这个朋友性格古怪了吧。他说什么你别往心里去。” 欣儿摇头说:“不会,其实他很好。” 江华怔了怔,“嗯?好什么呀,就这副德性,见到漂亮女孩走不动道。坐吧,徐欣儿小姐,早着呢,耐心地等着吧。” 可是见沙发上堆着衣物与被子,哪有一块地方可以落坐呀?这是付江干的。江华尴尬挠了挠头,上前把沙发的杂物归整了一下,也就是左右推了推,清出一块坐的地方,转面又见几上放满了各种吃的食物,环视屋子,到处一样呀,江华一时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收拾。 江华说:“都是付江昨天干的,我没有骗你吧,徐小姐,我今天不把你的孩子接了来,你可以想象我这里将会被他糟蹋成什么这样,我叫一个人来收拾一下。徐小姐,你坐,我给你泡杯茶吧。” 欣儿说:“我来收拾吧,反正也闲着没事可做。” 江华摇手,连声说,“不不不,哪敢劳动你呀,找个佣人来,花不了多少钱的。要学会享受生活嘛。” 欣儿说:“何必呢,我就是佣人的命,我来收拾吧。而且什么叫享受生活,我看还是感受生活的好。有时,就是在打理细碎的生活同时,从中体会到原汁原味的生活味道。”欣儿说完,动手收拾。 江华点头称是,果然是与众不同的女子,懂得生活,明了生活,只是她错选了男人,结果弄得无人欣赏,寂寞老去。很象古代悲伤红颜的薄命翻版。 愣了一下,江华说:“那我们一起做吧,当作做游戏玩,轻松一点。我也可以在你的带领下品味生活原始的味道。”欣儿直着腰,浅浅地笑了笑,并不言语。然后继续收拾。 江华心里幸福而满足。真好,手里有再多的财富,某天,静定下来,还是会觉得两手空空。这世上,只有无形的情爱才会让人感觉到富足。就象现在这样,两个人为着把屋子收拾干净的同一个目标,一同忙碌,相互支持。 收拾屋子时,江华不止一次偷眼看欣儿,无论是她轮廓的美,还是欣儿身上透着白的香息,纤细如水,在心里流成一汪出山的清泉。真的爱她,真的非常非常的爱她。她并不知晓吧。 一会,听到楼上叮叮咚咚的声响,动静很大,象在跑着,追逐着。欣儿担心地向楼上看。 江华说:“别管他们,大功告成了,徐小姐,让我们一边喝茶,一边享受我们的劳动成果。” 江华为欣儿泡了一杯*绿茶。他的茶叶都是当世最好的茶。 接过江华递过来的杯子,一股香气直扑鼻腔。欣儿陶醉地深吸一口气,欣儿说:“好香的茶呀,江哥,认识你真好。” 江华说:“我好,还是茶好呢?得了,因为你好,我们才有这个缘,否则,我们便是对面不相识的两个人。” 一丝额发搭在欣儿的颧骨旁,江华好想伸手去为欣儿整理,想到如果可以有这个可能,爱抚地为她整理额发,那种实在的幸福会把心浸得柔软而甜蜜。 见欣儿有些怔然不语,江华觉得刚才的语意有点暧昧,补充说:“认识你也很好呀,坐下吧。”江华富有磁性的声音,带着穿透骨髓的温暖。 欣儿摇着头说:“认识我有什么好的,只会给你添麻烦。我们认识时间不长,每次见你,都是有麻烦事。想想,我都不好意思了。” 江华说:“我希望你有很多很多的麻烦,这样我就乐的有事可做了,不然象我这样的人,整天养尊处优无所事事,酒店自是有人管理着,集团也有两个副总与经济师看着,你看我都快成为行尸走肉了。” 欣儿说:“江哥,你是在宽慰我吧。有谁愿意找麻烦事做呢。而且,你这么大的一个企业,你是掌门人,怎么能轻松呢。” 江华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龙生九子,子子不同,我就是那种喜欢麻烦,惧怕安闲 师生恋的悲剧:洒泪红尘 第 24 部分阅读 的人。你一定累了吧,坐下吧。”江华环视屋子四周,“屋子收拾干净了,感觉舒服很多。” 欣儿浅笑,坐在江华的对面,她的心很踏实很安静。 欣儿的笑在江华的眼里始终笼罩着悲凉的气氛,江华的心隐隐地疼。如果可以用所有的资产为她打造一座没有忧伤的城,江华愿意。 欣儿说:“江哥,我在你的屋子里,不知道你的妻子会不会误解。”欣儿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问这个愚蠢的问题,看似脱口而出,也是出于有意。舌头与嘴巴不听使唤,把这话给迸出去,欣儿后悔不迭,心里特别的紧张,头埋得更低,她想,最好江华没听到。 江华说:“可悲的是还没有一个女人愿意嫁给我,严格意义上说,我现在连一个女朋友也没有,不知道徐欣儿小姐手中有没有存货可以转让给我呢?” “啊?什么存货?”欣儿未听明白江华所言存货是什么意思,脑筋稍稍一转,才明白,这存货是指未嫁的女人。欣儿心里闪过一丝快乐,她也不知道,怎么听了江华说未成家,连女朋友也没有时,对于这个答案,特别满意。马上,她又在心里指责说,关你什么事,徐欣儿,人家没有结婚,没有女朋友你就幸灾乐祸了?你是一个已婚女人,是一个在上大三时就疯狂地把自己卖了的女人。看来,你受的苦还不够深,否则不会这么幼稚继续对爱抱有觊觎之心。 江华说:“如果有的话,徐小姐为我挑一个,我相信徐小姐的眼光。” 欣儿摇头说,“没有没有,我的生活圈子很窄,上班,回家,带孩子,这就是我全部的生活。” 江华想,真的是这样简单多好,也不要我费那般心思了,你有多苦,我知道,你有多难,我也知道。你轻描淡写地说,好象过得是一种无世无扰、风清云淡的生活,只是你不想把心里的伤口裸示于人。 这个下午,江华与徐欣儿相对而坐,没有话说了,就这么安静地坐着,看杯盏里的茶叶一片一片落至杯底,或者发一会呆,再续一杯茶。这样的时间也满有味道。 欣儿似乎忘了痛。也忘记了时光。欣儿能说的故事全是学校的生活,只有那一段时光是欣儿觉得体面可以拿出来示人,满足一下小小的虚荣。偶然,欣儿也会用眼睛的余光去偷窥江华美若神祗的脸,明朗的如雕刻的线条勾勒出棱角分明的脸型,坦诚眼神,宽厚的胸怀。欣儿被江华吸引了,她偷看的频率不觉加快,逮住所有的机会,她宁愿相信这种吸引只是一种喜好,是明星身边的粉丝随时可有可无的好奇。她心里的爱已经支离破碎,再也无法聚拢似的成了一堆废墟。 午餐时分,付江出来取了一些吃的东西,一脸严肃,不容欣儿问话,就回到楼上。接下来,欣儿的心分阶段开始忐忑不安起来。 天色已经暗,付江才挽着清源的手下楼,看上去非常疲惫。欣儿的身体从沙发上弹起,忙问,“付大夫,情况怎么样?” 86。是请求还是赏赐 第八十六章 是请求还是赏赐 付江说:“这种病症我都不知道看好多少例了,数都数不过来。如果硬要说出个数来,我会说,象天上的星星,象海边的沙子。呵呵,有点夸张,但我付江的能力尽人皆知。我这人不爱谦虚,人,为什么不实事求是呢?你问我情况怎样?就是对我医学成就的怀疑。我与清源小姐玩得很开心。看看,清源小姐都笑长出老年纹了。对不对呀?小乖乖。” 付江口若悬河地自吹自擂,也许他想在欣儿面前使劲显摆他的医学作为而暗自树立强大的自信。虽然明知道会惹江华的不悦,也义无反顾地为之。谁让美女倾城呢?哪怕把他说成是如华佗扁鹊在世,只要欣儿相信,他也敢说。不过,他的确有一定矜夸自傲的资本,他不是江湖庸医卖弄一张嘴的胡言乱语。 江华轻声轻气地说:“少往嘴上涂蜂蜜,小心群蜂找你。”付江离得远,没有听到江华在损他,欣儿听得真真的,嘴角轻轻地勾起,又怕付江看出端倪,追问究竟,迅速收敛。心里却在偷偷地笑。心说,这两人可真有意思,都是男人中的精品,帅气加上成就非凡。性格中却带着孩提时的纯真与善良。也许世上真是因为有这些拒绝邪恶的男人,才迟滞了人性向恶的方向彻底崩溃。 付江伸手去掏清源的腋下,清源吓得躲得远远的,咯咯地发出稚气的笑声,然后跑到欣儿的跟前。“付江叔叔,我们明天还玩,好吗?” 付江说:“好呀,不如与你妈妈商量一下,叔叔把你带走,叔叔一定会让你天天过得开开心心。” 清源用幼稚的眼神看着欣儿,点点头,看看付江。又摇摇头。看着小小的清源举棋不定的样子,非常可爱,这孩子的身上好象有了一点灵气,可是付江始终没有给出诊断,欣儿带着疑问,瞧着付江。 付江对欣儿说:“你不用紧张,孩子没什么大问题,我跟她玩的很好呀。并且我哄她吃了药,她很乖的。看,今天的治疗可谓立竿见影。其实孩子自闭与家庭生活环境很有关系,我不知道你是否听懂我所说话的意思。如果家庭环境不能得到改善,我建议把孩子送到一所正规的幼儿园里。我刚才问了,孩子是跟一个阿姨的,是吗?这不利于孩子的成长。这个问题你得重视。否则,即使我能解决她一时的病症,却不能保证持续多久。” 欣儿知道付江所说的家庭环境是什么,通过孩子,付江便可以判断出她家庭生活的压抑、不和谐是致使孩子自闭的诱因。付江不便挑明,给欣儿留着颜面。欣儿说:“是跟邻居家的一个大婶的,我也想把她送到正规的幼儿园,可是……” 欣儿欲言又止,可是的后面应该是,我没有那么多钱,家庭环境我也改善不了。这话如果真的说出口,惹人笑话是其次,怕是有博取同情寻求帮助之嫌,特别是江华在侧,他肯定会伸出援手,可欣儿怕所欠太多,心里会背负重荷。就象江华总会找出很多借口否认帮了欣儿,而欣儿又情愿相信这个借口。 连一个孩子都照顾不好,这是一个做妈妈的失职,既然没有能力给孩子创造良好的生活空间,又何苦把孩子带到世间呢?想到这些问题的时候,欣儿当初的执意便开始动摇。特别是她不能把这个错加在李明达的身上,她宁愿生活在难难难里,也不愿陷在错错错中。她不敢想,不敢究其原因,害怕连痛苦的理由都不再充分。 付江说:“我在这里还会逗留几天,你把孩子放在我这里,等我走的时候,一定会把一个活泼健康的孩子还给你。医生不是万能的,以后就看你怎么重视对孩子的照顾。很明确地说,自闭症的孩子,一多半是家庭原因造成的,给孩子一个轻松的生活空间吧。” 欣儿说,“谢谢付大夫。清源,谢谢叔叔呀。” 清源用稚气的童音说,“谢谢叔叔。” 欣儿对江华说:“清源说话了,之前让她说话,她怎么也不张口。付大夫果然很厉害。”欣儿心里的欢喜溢于言表。 江华说:“是吗?效果有这么明显?” 江华用怀疑的口吻挤兑付江,付江说:“你不用在江华面前夸我的,江华眼里最瞧不起的人就是我。我记得很多年前他就对我说过,大夫是摆设。还说是他母亲说的。这家伙很阴险,如果是他的意思,我会跟他急,可是他把老人家推出来,就是错的,我也只能哑口无言。你们就当我是一个摆设吧。对了,你们是不是可以走了,我与清源小姐需要用餐,或者还需要有安排一个舞会什么的。江华,你送这位小姐走吧,我怕有人在这里会打扰清源小姐的雅兴。” 江华说:“你也不要太得意,我这个人只注重结果,不在意过程的。结果呢?现在下定论还尤显过早。” 付江说:“怎么样,我没有说错吧,江华是什么人,我付江能看不清楚?呵呵。这位小姐,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因为我不愿意做那个人面桃花中的崔护,所以,敢问芳名?” 江华仰面而笑,“付江,你的办法也不见多嘛,还是好套路。还敢问芳名呢?酸不酸呀。你饶了我吧,我现在就出去吐去。哈哈。” 付江脸红到脖颈,咬牙切齿地狠狠瞪着江华。 欣儿说:“我叫徐欣儿。只是,我比不过桃花人面。” 付江说“徐欣儿,连名字都这么别致美好。你比人面桃花,有过之,而无不及。” 江华咳嗽了一声,他希望付江能意会到他其实不希望你这家伙总是话题不离欣儿左右。他终于更加明确一些点出心中的不满,他说:“你要是想献殷勤,我想对你说,你找错对象了,你至多可以对清源小姐表表衷心。” 付江气着手指点指着江华,“你就可劲损我吧,那好吧,我就等上个二十年,又有什么不可以。哼,这也是一个小美人坯子。哈哈,啊,江华,你是声名显赫的亿万富翁,我也是大名鼎鼎的大夫,咱们半斤八两,只是我付江庸俗了,你江华别跟着往水里跳呀。徐欣儿小姐,你说,是不是。” 欣儿一笑付之。付江说:“笑都这么好看,啧啧啧,我算长见识了。江华,你要好好待人家,不然,天下男人跟你没完。你们走吧,别在我这里刺激我。” 江华忍俊不禁,不管怎么调侃,彼此相互了解,朋友之谊不会动摇半分。“徐欣儿小姐,我们走吧,放心地把孩子放在这里,陪陪寂寞孤独的付大夫。” 欣儿说:“好,只是有劳付大夫了,清源,听付叔叔的话呀。” 清源微笑点头,欣儿与江华走出别墅时,欣儿又回头看清原,心想,我真的遇到好人了。付江又逮着机会,向欣儿举着拳头,做了一个加油的动作。欣儿浅笑点头,表示谢谢。付江那里可是神魂颠倒,口中喃喃,“可真是一个绝色美人呀。”一低头,清源仰面看着他,付江羞涩,蹲下身,“清源小姐,你妈妈可真是一个美人,你也是一个美人。你们都很棒。走,我们弄一个烛光晚餐如何?” 江华与欣儿坐上车,欣儿对江华说:“江哥,你有没有看到清源笑了,让她说话她也会说话。这个付大夫果然名不虚传,一天时间就能让清源腻上他,我能感觉到孩子身上发生的变化,真好。” 江华说:“那当好,我能请一个庸医来吗?庸碌之辈与我江华成不了朋友的。放心好了,会还一个活泼乱跳的孩子。只是这家伙说话一点分寸也没有,想什么就说什么,我代他向你说对不起。” 欣儿摇头,“没有呀,心里想什么,为什么不说出来呢?遮遮掩掩不是君子所为。”江华瞥了她一眼,心里,真的吗?那我心里有你,却不敢表达,岂不是伪君子了。我真的可以出来吗? 回城的路上,四下漆黑静寂。偶然会遇到迎面而来的车。会有一道明艳的光线扫过欣儿的面容,欣儿就象一朵烟花于瞬间灿烂而美丽。更多时间,车内近乎完全黑暗,正是这种黑暗不自觉的压缩,江华感觉与欣儿的距离特别近特别紧。不自主地伸出去手,想触欣儿的手,可是再三犹豫。夜色似乎给了老成持重的江华一些胆量,一些美好的向往。他终于把手伸到欣儿搁在膝上的手背之上,恰在这时,电话响起,江华立即缩回手,幸好没让欣儿发觉。江华甚至感谢这个电话来的及时,给了欣儿帮助,便要欣儿满足他伸出手相握的要求。这到底是风范君子的磊落做为,还是猥琐小人卑污心思呢? “喂?”江华对着电话说。 “江华哥,别忘记晚上的约会,还有半小时,你能赶到吗?”秦芳的电话。 江华把晚上的约会忘得一干二净,如果不是秦芳电话提醒,他还打算找个地点请欣儿用餐呢。“我没有忘记呀,我正在路上呢。”不惯于在女人之间周旋的江华第一次撒谎。 秦芳说:“好,算你守约,我可有点饿了,晚上要大开吃戒。呵呵。江华哥得破费了。” 挂断电话,江华说:“徐小姐,你住哪里,我送你过去。” 欣儿说:“不用不用,不用专门送我,你好象还有约会,你把我放到世纪酒店门口就可以了,在那里我搭一趟车就可以回家的。” 江华其实是知道欣儿住哪里,那份资料上写得很详尽。为了不爽秦芳的约,不给她去妈妈那里告状的机会,江华还是想准时站到秦芳面前。他说:“真是不好意思,第一次坐我的车,我却不能送你到家门口,抱歉呀,徐小姐。” 欣儿说:“江哥,耽误你时间了,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不知道江哥能不能答应我。我知道我这个请求有点自不量力。” “嗯?徐小姐,我怎么听来象付江说的口吻呀?”江华顿了顿,“请说。” 欣儿说:“嗯,请江哥以后不要叫我什么小姐,就叫我欣儿吧。”欣儿咬着唇,心里又在自责,徐欣儿,你这是干什么?难道你在故意买弄风情吗?还是在暗示些什么。 江华听了,一阵激动,早想这样叫了,还怕欣儿会介意呢。江华说:“你这是请求还是赏赐呀,我看象赏赐,我其实也不想叫你小姐,真的可以叫你欣儿吗?” 欣儿肯定地点头,她并不朝江华看,故意表现的随意自然。她说:“当然,就象你要求我叫你江哥一样,我也要求你叫我欣儿。” 江华说:“听上去很公平,倒是我这么长时间一直叫你徐小姐,显然有些亏欠。好,欣儿,我以后一定叫你欣儿,一辈子都这么叫你欣儿。说真的,我心里感觉到……”江华想说幸福二字,这要命的两个字所代表的含义是爱是暖,江华止住。 欣儿也没有在意这些,只是欣儿两字从江华的口中说出来,有醉人的甜意,欣儿心里偷偷的恣尝。不管是有意,还是无心,多想江华多叫上几声。现在,欣儿感觉就连说话时的舌尖都能感觉出甜味儿来。脸一定在发烫,只是有夜色的掩护,不易被江华发觉。 在世纪酒店门口,欣儿下了车。没有走出几步,江华将头伸出车窗外,大声说:“欣儿…………” “嗯?”欣儿纳闷地回头,莫名地看着坐在车内的江华。 这蓦然回眸,百媚横生。江华将车靠过去,笑着说:“没什么,怕当着你的面不好意思叫出来,所以才对着你的背景放肆的叫一声。走了,欣儿。”油门一踩,车飞驰而去。 欣儿呵呵地笑了起来。接着她坐上公交车,下车后,依旧经过那条偏静的小巷子。从来没有这么晚经过这条小巷,心里有一点紧张,脚步加快。 幽暗路灯光,一处阴影里坐着一个男人,等到欣儿走到近前,猛然蹿了起来。毫无准备的欣儿吓得惊叫了一声,人闪出去好几步远。“你是谁?”昏暗的灯光,欣儿都不敢看对方的脸,只能胆怯地问。 87。灵与肉如何分离 第八十七章 灵与肉如何分离 “不要怕,是我,明达。”此人压低声音,这声音带蚀骨的冷冽,欣儿好象跌入到四下弥漫着很浓的恐怖气氛中。她双臂本能地抱紧胸。 李明达但凡来找欣儿都吃了苦头,前番与周大力纠斗,后者被二毛等人审问。教训让李明达变得警惕起来,他前前后后看了又看,直到确定无人跟踪,这才放心。 李明达今天一个下午蹲守在在欣儿单位门口,无果,他很懊悔。白白搭上半天时间,做了一件太愚蠢的事。他执拗地以为,不达目的绝不收兵。这才又去了欣儿居住的楼下,天黑之时,见楼上的窗口漆黑无光。他想,欣儿许是还没有回来,于是又向回踅,那条巷子是欣儿回家必经之处,只要今晚欣儿回家,一定可以遇到。又怕周大力与欣儿一道回来,他这才躲在阴暗处。饥肠漉漉的李明达一刻也不敢离开,刚好有一个打烧饭的汉子路过这里,筐里还有两个冷烧饼没有卖出去,给李明达要了下来。填补了一下肚腑之需要。 功夫不负有心人,老远看欣儿过来,李胆达的视力在这时锐利无比,光线虽然昏暗,但他还能从巷头看到巷尾。一眼就把欣儿给认出来,灯下观美人,即使灯光昏暗,美人之美一样不会打折扣,好象在雨巷里偶遇丁香一样的姑娘,李明达一阵欣喜,更为配合的是欣儿的身前身后并无其它人。李明达暗暗地较劲,心想,让我受了这么大的苦等你,一定要让你给我一点报偿。 日影飞逝,时光匆遽,李明达对欣儿的那种占有**始终保持强烈不衰。他认为**是因情而有,情因欲而生。他还认为他是有绝对学养,绝对不可能是一个只懂*的男人,虽然他无从挑出来一根情感的线,让他看清他情感的脉落,但他给出的解释是浓得化不开,含混不清的感觉。就象有人评价大诗人徐志摩那样,说志摩浮而难成诗人,杂而难成文人,可是,谁又能否定徐志摩在文坛上的影响呢?通过概念窃取,李明达为自己找到了辩证。 李明达坚信,这就是爱,就象酒一样,愈久愈香醇。愈醇就愈醉人。初初地沾着了腥味,再想罢手很难,他得了严重的心病,他认为是相思。妻子杜梅越发让李明达觉得索然无味,那种利用与报答的关系让他再难提起兴致。好象这个世上没一个女人可以抵得过欣儿身上那种美的诱惑。每回思故,馋涎欲滴。男人的本性,不足为怪。那次在欣儿的女生宿舍里消魂蚀魄的偷情一幕,吊足了他的胃口。他要,他还要欣儿继续给他无数个那样**接触时的忘我。哪怕是让他离婚,让他背上忘恩负义的罪名,他也要欣儿。李明达认为,欣儿不但懂他,也很配他,欣儿可以给他男人在刺激后奔放时的荣耀,有了欣儿,就有了他的天下。他打着拯救欣儿于苦海的信念,决心争取。 慌乱过后,欣儿稳住心神,有必要与李明达好好谈谈,也好告示他别再做这种无谓的纠缠。 李明达此时却意兴正浓,他口中吟道:撑着油纸伞,独自彷徨在悠长、悠长又寂寥的雨巷,我希望逢着一个丁香一样的 结着愁怨的姑娘。她是有丁香一样的颜色,丁香一样的芬芳,丁香一样的忧愁, 在雨中哀怨,哀怨又彷徨…… 李明达自以为很高明地念几句诗,便能在这幽暗的小巷里调和出风月无边的幽幽情韵,唤回昔日的美好。可是欣儿没有任何的反应。她既不会重燃旧情,也不会诅咒把她推向火坑的李明达。一切都是她自找的,与人无尤。 欣儿说:“李明达。”欣儿不再称呼他为明达了,也不称其为老师,直呼其名。“没用的,你别再打我的主意了,做任何事都毫无意义,我不可能再跟你有什么瓜葛。我把我的灵魂放在你那里,你是我曾经爱过的男人。但是,也是你把我的爱给扼杀了,我今天走到如此不堪的地步是拜你所赐。但我不怨你,是我先招惹了你。我的心已经死了,你难道还要我这个活着的死人吗?好好地保管好我那干净的灵魂,不要折磨她,那便是你为我们曾经的爱积了功德。” 李明达愤愤地说:“曾经,曾经,为什么总说曾经,为什么不说说我们的将来呢?将来,我们共建美好的爱情家园。什么灵魂放在我那里,这有什么用呀?看不见,摸不着的,能代表什么。欣儿,我要看到你,我要随时欣赏到你。你把灵魂放到周大力那里吧,我也愿意。只要你跟我走。” 欣儿说:“你怎么这么理解,你的学识是让你去贬低灵魂的高贵吗?” 李明达知道情急之下说错了话,他慌忙纠正,“因为在我眼里,**与灵魂是无法分割的,**归于谁,灵魂就属于谁。你知道吗?欣儿,我现在一睁眼,我就会想你与周大力在床上做那事,我受不了,你是我的,原先就是我的。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们重新来过。包括你让我离婚,我答应你。只要你点头,我这就回去跟杜梅离婚。怎么样,欣儿,我给你名份,对你与周大力在一起的经过,我也既往不咎。还有,我们的孩子呢?我们有了爱的结晶,你总不能让孩子离开他亲生爸爸吧。欣儿,你没那么狠心,我了解你的。” 欣儿冷笑了一声,她说:“你不觉得灵魂比肉休更神圣吗?你太令我失望了,李明达。你如果宁愿舍弃我的灵魂而索要我的**,我可以告诉你,你什么也得不到。你与周大力没什么分别,我总算看明白了。李明达,我不希望你这样。虽然我想恨你,也想骂你,但是,一直都没有这么做,因为你是我爱过的第一个男人,我心甘情愿地把灵魂放在你那里,好好珍视吧,否则,我们连说话的必要都没有。” 李明达的脸色突变,虽然怒不可遏,他暂时不便发作。不过他心里暗暗发狠,如若你再回到我身边,看我还会不会这么有耐性?整理一下情绪,他说:“你为什么说这么多的大道理给我听,你不要忘了我是你的老师,大道理我比你会讲,可是现实是什么呢?我想来见你就得在这个小巷子里象鬼一样等你,这是爱吗?屁。我知道我对不住你,但是你也得体谅我的难处。你口口声声说把灵魂放在我这里,那你为什么不能把**也同时放在我这里呢?这对你来说很难吗?我看只要你点点头就可以了。你是怕周大力撒泼吗?我不怕,只要我们同心合意,一定会让那头牛失去斗志的。欣儿,我的乖乖,我的宝贝,我要你,我要守着你过每一分每一秒。” 欣儿的眼泪很配合地流了下来,这样的表白为什么姗姗来迟?唉,或许本就该在这个时候来,因为李明达如今的样子已经非我理想中的男人。 李明达四下看了看,他有点害怕周大力从巷口处突然提着板砖冲过来,或者象上次被二毛那样的黑社会的流氓驾走一通恫吓。如果不是为了欣儿,他真的不想冒这个险。欣儿默默不语,李明达感觉到自己的真诚可能在潜移默化中温化着欣儿的心,“欣儿,我们不能在这里说话,上次我被那几个流氓带了去,好一通毒打。我并不怕他们,也不怕周大力,挨打受罚,反而让我心里感觉到痛快。你看,出了巷口有一片小树林,我们到那里去,你得容我好好把心里话全倒出来吧。否则我肯定会一直缠着你。” 欣儿想,也是,必须要解决的问题。两人站在这里,没准就遇上周大力呢。于是,跟着李明达走出巷口,一前一后进了小树林。李明达还要向林子深处走,欣儿却停下脚步,“李明达,就在这里。有什么话,你都说了吧。不管你说什么,我给你的回答只有一个,不可能回到曾经了。” 李明达慢慢地挪步,绕到欣儿侧面,一个急速转身,迫不及待地伸出双手,从后面一把欣儿,“欣儿,我想死你了,真的,我想的好苦好苦。没有你,我一天都活不下去了。我现在上课时都会走神,可怎么办呢?我的心里脑海里全是你。” 李明达的逻辑是,如果欣儿同意再给他一次**的接触,那么接下去的事就好办了,女人总还是情感动物,特别是欣儿这样视情为生命的女人更是如此,嘴上说着狠话,心里早就如泥委地,俯首就擒了。 欣儿拚命地分李明达的手,她的力气根本无法摆脱李明达,又不敢大声叫喊。李明达双手抱在欣儿胸前,让他触及到了欣儿的酸软的胸口,他哪里肯放手呢? 欣儿央求着李明达说:“李明达,你不要这样做,我不想。请尊重我。我已经被周大力快折磨死了,如果你真的爱我,求你放开我。” 李明达喘起粗气,失控的下身紧紧地顶住欣儿后面。“精神与肉休两者结合,那才是真正的爱情,这两者缺一都不能称其为爱。欣儿,你不能这能残忍地将爱情分成两瓣。我想你都快想疯了,今天你就可怜我一回,让我感觉你身体的魅力吧。我好怀念第一次与你**接触。时间过得太久,我都有点记不起来了。求你,不要反抗。今晚,你就再次成全我吧。也许你已经不再爱我,可是我爱你呀。当初我对你一无所知,可是当我知道你爱我,我就成全了你。你难道就不能满足我一次吗?” 为什么李明达会沦落成一个无赖,道貌岸然的大学老师,怎么会成为沉沦在*之中?欣儿说:“李明达,你不觉得逼迫我,非但没有美感,而且还会让我看不起你吗?我的身体已经让周大力给糟蹋了,不干净了,我不能带着不干净的身体面对我把灵魂存放的那个男人。” 李明达说:“你当然不想跟我干了,你与那个蠢猪夜夜狂欢。可是我呢?你当年是怎么把我拉到你的宿舍的,怎么与我做那事的,难道你现在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吗?我不信,欣儿会是一个无情无意的女人。” 欣儿差点要晕厥过去,李明达怎么能这么说话呢?欣儿心里开始恨恶,开始恶心。错错错,真的,曾经不敢触碰的记忆也变得肮脏不洁净了。欣儿说:“李明达,你怎么变得蛮不讲理了,你这样,跟一个流氓有什么分别,你可是有学问的大学教授。请为我留下一点点美好的回忆吧,否则我就活不下去了。不要打碎它。放开我,放开我。我很累了,我要回家。” 李明达说:“我什么也听不进去,你不要说话,什么也不要说,你只要静静地闭上眼睛。很快就会过去的。”李明达用一只手解欣儿的皮带,另一只手臂紧紧箍着欣儿。 “不,我不要。你要是胡来,我可要叫人了。”欣儿用尽全身的气力分李明达的手。可是怎么也无法逃脱。 “李明达,我当初也没有想跟你结婚,因为我不想以破坏一个家庭为代价成全自己的幸福。后来,我越陷越深,如果你不是对我说我怀的孩子是我与其他男人所生的野种,也许我就把孩子做了。我也不会落到周大力的手里。再或者,当年,你若不是只为自己着想,我们已是夫妻了。你离不了婚,是不是?你怕你的老婆会与你闹是不是?你怕天下知道你是一个忘恩负义的小人,是不是?你放弃了我。时至今天,我告诉你,你爱我,你不觉得已经为时已晚吗?我不是那个傻傻的痴痴的大三女学生了。你现在放开我。啊啊………”欣儿使劲地扭动身体,双手扣着皮带。 李明达说:“你曾经真的爱过我吗?你今天用行动告诉我你曾经有多爱我,好吗?” 怎么也摆脱不了李明达,欣儿伤心欲绝,此时,她泪流满面。虽然是七月流火,虽然被李明达紧紧地抱在怀里,但她依然感觉到不可扼制的寒冷迎面扑来。她真的该后悔曾经了,这是个什么无耻的男人,今晚总算彻彻底底看清楚了。欣儿美好的回忆一寸寸地断裂。 88。摆脱不掉的纠缠 第八十八章 摆脱不掉的纠缠 正在欣儿为无法摆脱李明达而焦急时,集束电筒的一道雪亮的光束打了过来。{Www。Shoud8。Com 首发 手。打/吧}光束里呈现的是李明达青筋暴跳热汗淋漓的变了形的脸与欣儿泪水洒满无奈无助的脸。 突如其来的电筒光牢牢地锁住两人,对方很能沉得住气,一言不发,不动声色,把李明达骇得心惊肉跳,手脚冰凉。 欣儿羞愧难当,管它来的是谁,只有剩下本能地跑路的意识。李明达此时的手还未松开,但并不那么有力,欣儿轻松地挣脱,捂着脸,往树林外跑走。并没有人追她,电筒光带着震慑的力量,李明达一时间没有作出反应。 李明达的手护住眼睛,吃力想看清电筒光那端隐在黑暗中的面孔,好象站在不远处的还不只一个人。李明达的第一反应是遇到警察了。心想,这回完了,至少也被安上一个调戏妇女的罪名。这事肯定会通报学校,他那优秀青年教师的光环也无法洗脱他身上的污点。他心里暗暗骂,该死的欣儿,你把我坑苦了。你倒是一走了之,而我呢,我得来背负全部的罪名。又一想,嗯?为什么这些警察放过欣儿而专逮他呢?顾不得想太多,还是好好想一下自己的社会关系,搜罗一下有没有当警察的朋友,这时,只有求朋友从中斡旋,至少别把事情闹到学校里去吧,认栽,罚点款了事。(手机阅读本章节请登陆 wp。lwen2。com) 现在处理通奸不都是罚个几千块钱了事吗? 欣儿跑到楼下,寻小区的一幽暗处的花坛边坐下,暗暗地哭了一回,直到把眼里的眼泪全部逼出来为止。擦干眼泪,这才回家。周大力少有的也在家。他见欣儿一个人进屋,他问,“看看几点了,你怎么才回来,一天也没有看你在公司,上哪去了?你一个人回来,你的孩子呢?” 欣儿没精打采地说:“送去看病了。” “看病?她得病了吗?没看出来呀。难道这一天时间你都在医院的?”周大力纳闷。 欣儿懒得跟他说具体,眼皮都没有抬,只说:“是自闭症。” 周大力还在追问,“什么是自闭症?”他此时酒犯了,想喝上两杯酒,口袋里只剩几块钱的硬币,他就赖在家里等欣儿回家,想从欣儿那里划一些钱买酒解馋,这才厚着脸皮腆着脸跟欣儿套起近乎来。 “你不要问那么多,好不好?家里这么压抑,孩子得自闭症有什么奇怪。我累了,我想休息。”欣儿觉得自己从天堂降到地狱。江华那里就是天堂,天堂里的人也谦卑而温和。而家里就是黑暗的魔窟,周大力就是恶魔。如果不是从天堂那里来,可能会习惯于地狱里阴暗冷酷。欣儿心里强烈的不适应。她把包丢到沙发上,去清源的房间。关上门,背倚在门上,心沉在黑暗里痛苦地呻吟。 周大力握着拳头,朝着欣儿的背影挥了挥,倒是欣儿扔出来的包让他收住了拳,嘴里骂了一声,“欠扁。” 他对欣儿性方面的兴趣基本消亡殆尽。看到欣儿把包扔在沙发上,这才是他一直乐此不疲的兴趣所在。他取过包,搜出包里的细碎,只有20块钱。 欣儿故意把包丢在沙发上,只有20元钱她也知道。如果不给周大力一点甜头,那么今晚她的日子又不好过。这已经成了一个规律,只要得到钱,周大力便不折磨欣儿。欣儿在包里会偶然放入十二块钱,以备周大力发无名之怒时,把包扔给他,他会条件反射,在包里取钱。就象狗习惯了主人扔块骨头的动作,不管扔出去是什么,它都会追撵过去。周大力得到钱,烈怒全消。他很容易知足,他知道欣儿的工资有多少,这样一个月下来,除了家庭开支,基本不会有盈余。周大力不管,收了钱,立马走人。在他眼里,一瓶二锅头与一碟花生米远比折腾欣儿更有意思。 周大力拿着这二十块钱,手指一弹,支买了一盘鸭子,买上一瓶酒。就坐在楼下的花坛边幸福地消遣。 话分两头。江华驱车来到电台门前那间叫“夜猫”的小酒吧里。 江华穿一件奶黄|色的衬衣,黑色长裤,裤子熨得褶折清晰。短寸的头发整齐地向后梳。人看上去非常精神。他是那种在意生活细节的男人,又绝对具有上流社会大老板的派头。江华没有因为要来见秦芳而刻意打扮一下,他甚至都把这个约会给忘记了。 江华进门,悬在门上的小铃“丁当”一响,坐在转角玻璃幕墙处的秦芳的目光便锁定江华,在幽暗的灯光里,江华的帅气令秦芳垂涎。不是只有男人见到美色会垂涎欲滴,女人也会在欣赏到靓男之时不太能控制情绪。 秦芳本欲伸手招呼江华,可是那手才伸上桌面就僵着不动了,她痴痴地坐着,心说,无可挑剔,这样的男朋友带到同事面前,多有面子呀。江华哥,你就是为我而生的。 89。夜猫的柔情 第八十九章 夜猫的柔情 夜猫酒吧并不大,可是空间小并不表示它缺少格调与档次,小酒吧吸收了浓郁的西方文化氛围,装饰布局细微处的考究认真,可见主人对于西方文化的理解、喜爱之深。'手打吧(www。shoud8。com) 疯子手打'这间酒吧的老板是来自艳色奢靡的巴黎女人,她在国外就是以开酒吧为业,后来看上个东方人,就跟着他来到中国。她走的是高档路线的经营,坐在这里,只要有钱,来愁花不完。国人中富人的消费水准是不容小觑的。 闹市之中独取一方幽境。在一次上屋聚会中,酒吧主人游说江华,既然聚会中的人都成了酒吧主人的VIP顾客,江华也不想成为一个不和谐的例外。江华便成了这里记帐式消息的贵宾。所谓记帐式消费,其实就是存入五十万,享受7折消费优惠。当然物有所值。 站在酒吧间的门口,江华目光几个来回便发现坐在转角位置的秦芳 师生恋的悲剧:洒泪红尘 第 25 部分阅读 这时,已经有服务生走到江华面前,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江华说找到他的朋友,于是走到秦芳跟前,秦芳花痴地睁着大眼睛死盯着江华。估计她把眼前的一幕当成在看立体电影了。 来这里,吃饭成了次要的选择,享受环境、身份与服务才是首要的目的。幽暗的灯光里似乎浅布着浓郁的浪漫气氛与暧昧的情调,蓝调的音乐把人带着温柔的怀想里,揉出千般的情思。不知道秦芳是不是受此影响,眼里闪动着迷人的光亮,而意识真空。 秦芳穿一身深蓝色闪着光泽的短上衣,牛仔裤,褐色的小靴子,大花卷的淡棕色的长卷发披到肩头。时尚,干净,干练,当然还有粉气十足。 慢慢落坐,江华想,眼前的秦芳也算一奇艳女子。大家都喜欢用花来形象地比喻女人,那么秦芳应该是国色天香的牡丹,坐在她面前,花香满溢,厅堂生辉,很适合欣赏。江华会想起欣儿,欣儿应该是寻访多时而偶见的幽谷兰花,洁净雅致,暗香浮游,最适合品味。 秦芳幽妩的眼神很具杀伤力,估计非君子一类人物早就彻底地被这蚀人的秋波摄取,乱了方寸。她美,她媚,她妖……但他浓而不腻,艳而不俗。 开场的话一时很难组织,江华脑筋一转,他说:“眼睛瞪这么大瞅我,你近视吗?” 秦芳不觉羞赧落地,她那心思长上翅膀,坐在云端,向林间投去媚惑的眼神。女人的意志再坚不可摧,傲视天下所有的男人,那是因为还没有一个男人触碰到她的心弦,一旦这么个男人出现,估计再坚如磐石的女人也会不分南北。爱生于性,性存于爱,是个人就不能离开这两桩事。 “不不。我不近视,可能是光线有点暗。不是这个,是因为我饿了,为了吃你这顿饭,我一天都没有吃东西呢。饿得我鸩形鹄面,所以看人才有点鹰瞵鹗视。”说话有点结巴的秦芳,手指捋了一下头发,靠着小动作与语言的诙谐缓解尴尬。 秦芳仰面妩媚而笑,就象大朵朵的花开在水意弥漫的水面,看得喜庆,让人意醉神迷。“你一进来我就看到你了,但是今天感觉与往常不一样,这是我第一次约你,心里有点紧张,变得象没有了应变能力,象个呆子傻子。让江华哥笑话了。我没有谈过恋爱,在这方面没有经验可参。不过,我从一开始就求祈我们会有一个圆满的结果。” 秦芳的话落音在结果上,江华突然感觉无力承受眼前这个女孩的结果。“第六感也是这么告诉我的。不过,没有谈过恋爱不是说就不会谈恋爱。有很多人会以有没有谈过恋爱来判断一个人是不是正常,情商如何。我倒不这样认为,恋爱谈多了,反而显得某人太过草率,不够严谨,再就是可能他(她)不过是一个不受月老宠爱的倒霉蛋。” 秦芳笑着说:“江华哥是在为我解围吧,我在男人眼里一直是个怪物,都当这样的女人心高气傲,却不知道那些男人要么样子不招人喜欢,要么就是色迷心窍。我们台里的那些男人,都是垃圾货,谁也不能与江华哥比,江华哥是真正的绅士。第六感也告诉我,我好象在梦里面梦见过你,说出来你也许不相信,可就是这么神奇。当我见到你的第一面时,我的心砰地一声响,不骗你的,似乎这么多年来,我就是在等着这一天,等着你。哦,是不是觉得我说话象朗诵一样别扭,可我说的都是真的。” 无辜的眼神递给江华,非要让江华看清她的眼底没有一丝一毫的谎迹。在形势上占优的秦芳,带着统驭的自信向江华表白。一旦找到感觉,她不会在乎江华如何消化这些话,总之不能放在自己心里让江华来猜,虽说美感上有点打折,但是效果上会更加的激进。 江华被逼得只有应付的份,一切为了母亲的幸福,也或者有可能将来会与秦芳搭上同一班车的私心。似乎处在迷局之中,显得毫无自信。江华说:“如真的照你所说,也真太神奇无疑了。我不相信命,我相信缘。” 江华心里想到欣儿,火车上的相遇,三年来的日夜思念,这是缘,只是这缘分被李周二人给撕碎了。本来以为是命,可缘份把欣儿重又带到他面前。虽然,苦难打磨了她身上的光彩,可是,因为是她,所以不可嫌弃。 秦芳说:“那么江华哥认为我们之间命中注定,还是缘份使然呢?这两者又有什么说头?” 江华说:“不好说,命中注定是指生拉硬扯把两人拢到一处,不管是不是相和,扣上婚姻的帽子。缘份嘛,属于情感的,婵娟,静好,和谐等等美好词汇会让人想象无边。” 秦芳说:“所以,我想我与江华哥属于缘份无疑,感觉强烈地告诉我,江华哥深深地吸引着我。我不避讳说出内心的真实感受,这是感情都是给他的,为什么不能让心爱的人看到呢?” 江华有点不自在地动弹了一下身体,这灼灼的进攻显然超出江华接受的能力。“秦芳小姐,你说话真的很直接,你不觉得婉转一些会比较容易让人接受吗?况且情感的事不是一个人说了算的。” 秦芳说:“江华哥,别小姐小姐的,我可不是夜总会里的公主。江华哥不喜欢我吗?” 江华说:“那倒不是,是我不适应这种方式。温柔婉约一样似乎更有美感。我现在不能太早下定论,好象我妈喜欢你。” 秦芳说:“哦,原来这样,江华哥喜欢怎样的女子。我知道了,我也会的。我会学着适应你,不过你也应该试着适应我一些,这样,我们就会越走越近。” 秦芳变换腔音,柔声细语地说:“江华哥…………”又比划了一个兰花指,用京腔说:“你吃了么?” 江华听得胃中一阵翻乱,诧异地瞅秦芳,“这是要唱戏助兴吗?” 秦芳放肆地笑起来,“我就说嘛,还是做回自己好,我温柔起来太娘娘了,一股软渍渍的奶油味。难道江华哥比较偏爱这一口?” 江华说:“没有,我觉得自然最好。” 秦芳说:“我听过这样一句话,很多事我不争,跟谁争我都不屑。我如果喜欢争,我也不至于至今守身如玉。江华哥刚才说第六感,就是心里感应。我不否认我喜欢江华哥,缘分来的很突然,故意矜慢冷落,当然会错失对方。我不是在争,我是在等,你来了,我应该起身让座,然后站在你左右,不离不弃。” “这”江华不知道如何答秦芳的话。 秦芳与欣儿这两个女人就象江华心里一对矛盾体。欣儿是他一直难以割舍的爱,他并不在乎欣儿的世界千疮百孔,倒是千疮百孔的欣儿会不会有这个勇气站到他的面前。而且现在不能想这些,这样一来,自己的拯救过程也变得庸俗与丑陋。秦芳的热情直爽又不失漂亮的外形,又是母亲所爱,遵从母意是孝心。拂逆母意,江华很为难。江华还不能在思想的混乱中理出一个头绪。但是面对秦芳,他觉得自己既不地道,也不坦白。 秦芳说:“这什么呀,这世上有四个男人是我所喜欢的,前三个男人,我的最好的同学喜欢,后来就传染给了我。这第一个是转山转水转佛塔的仓央,为了遇心爱的女人放弃活佛的至尊。我喜欢他的爱情精神。第二个男人是那人生若只如初见的纳兰,可以在锦衣玉食奢华生活中发出纯真挚情的叹息,我喜欢他的才情。第三个男人是近现代的诗人志摩,多不容易呀,轻轻地来去,只为心爱的女人留下一条流星的光亮,我喜欢他的浪漫。这第四个男人,我以为他在我死了后才会出现,没想到他并没有让我失望。这个人就是江华哥,我喜欢……”秦芳的眼睛扫向额头上好象沁着热汗的江华。 还没有等秦芳说下去,江华说:“冷气不足哟,怎么这么热的。服务生。”服务声应声走过来。 “先生,是要点菜了吗?” “你们这里的冷气不足,我都热了。”江华说。 “没有呀,23度,很合适的温度。” “是吗?那我们点菜吧。秦芳,是吃牛排吧?你喜欢几成熟的?”江华微微地低头,他无法用眼神去征得秦芳的意思,秦芳还留着半截话没有说完呢。 秦芳说:“我无所谓,生的也可以,我胃口好着呢。” 江华说:“好,七成熟的吧,再给我们来一瓶最好的红酒。” 服务生有点不知所措了,最好的红酒,有,可是客人夸这样的海口,如果吃完了不支付酒钱,可麻烦了。“先生,您是现金结算吗?” 江华说:“记帐式。这是我的贵宾卡。” 江华递给服务生一张酒吧的VIP卡。服务生笑意顿生,这么就不麻烦了嘛。 秦芳说:“最好的酒,多少钱一瓶呀,我看服务生脸都绿了,是怕你付不起钱吧,呵呵。” 江华说:“大概三万左右吧,我猜的。” 秦芳吃惊地看着江华,“三万,我的天啦,我一年的工资。这这,也太隆重了吧?” 江华心想,宁愿花点钱,我也不敢听你说那接下去的话。 秦芳说:“江哥,你怎么有这里的贵宾卡,什么叫记帐式消费。” 江华说:“我与酒店间的老板有过一面之缘,执这种卡的来宾,吃饭可以便宜一点,而且可以先吃,一年之内任何时间都可以付帐的。” 秦芳说:“那要是人跑了怎么办?” 江华说:“跑,跑了就不是贵宾了,呵呵。” 秦芳又笑了,“我小市民了,没见过大市面。” 这时,江华的手机响了。江华对秦芳说了一声“对不起,我接一个电话。”江华拿着电话去到酒吧外面,透过玻璃窗,秦芳便可以看到接听电话的江华。秦芳心里突然很郁闷,那么一通的铺垫,刚要说到点子上,怎么就被搅和的没说下去。 “喂,是江哥吗?” “是我,怎么说。” “我是二毛呀。” “听出来了,有什么事吗?” “巧了不是,刚才我与几个兄弟约好去喝酒,你猜我看到了谁,我看到徐欣儿小姐了。” 江华一拧眉,江华问,“还有呢?” 秦芳漫不经心地看着街面象蜗牛一样爬行的车,偶然把目光投向江华的身影。 “单是遇到她也就罢了,还有李明达呢?” “什么?”江华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心想,为什么?欣儿为什么会与李明达在一起。他们之间还有什么牵扯吗? “那个李明达可真能装,在小巷里等着徐欣儿小姐,他们说了几句话,然后就一前一后进了小树林中,我们也跟了过去。可了不得了,李明达居然想对徐欣儿小姐动粗。” 江华的心都悬起来了,这应该是与欣儿刚刚分手之后的事,悔不该没有把欣儿送回家。可是,如果他们是事先约好的怎么办?不知何故,江华的心扯扯地痛。 江华的情绪随着二毛的说话起伏不定。江华对着电话说:“后来呢?快说。” “我知道江哥关照徐欣儿小姐,我怎么能让徐小姐吃亏呢,于是我打开电筒,那个李明达丑态毕露,哈哈,徐欣儿小姐跑走了,现在我们把李明达给扣下了,不知道江哥有什么处理意见。” “放了他,马上,大家辛苦,我过来,告诉我地址。” “只是太便宜他了,江哥,你就不用过来了,兄弟们为江哥做一点小事,怎么能劳动您的大驾呢?” “地址,我过来。” 二毛说了地址,照江华的吩咐,放李明达时,他用手电筒在李明达的头上敲了一下,警告李明达说:“李明达,我可告诉你,我们是什么人你想必也明白,徐欣儿小姐的边你别沾,否则有人会敲了你吃饭的家伙。” 李明达倒也不含糊,“你们不就是仗着周大力那个流氓的狠吗?我还真不怕他。” 二毛不屑地说:“周大力,算他妈个球呀,李明达,趁兄弟们没骨发脾气时,赶紧的滚蛋。” 江华回到酒吧,心烦意乱。估计再难在这里坐下去,他对秦芳说:“秦芳,对不起,我有点事要处理一下,不能陪你,很抱歉。” 秦芳看出江华情绪低落,只能做出善解人意的样子,说:“你有事你就先忙吧,我哪能拖你后腿呢。” 江华说:“我妈那里……” 秦芳说:“放心吧,我知道,这世上那只有你妈这位老太君能压住你了。去吧,我会为你遮掩的。我也知道,你请我吃饭,其实是拉拢我做你的说客的,哄你妈开心。” 江华说:“不是遮掩,也不是说客,是美言。我就这一个亲妈。” 秦芳抿嘴笑了笑,“好象没有人有两个亲妈吧,快去吧。” 江华说:“你尽管吃。” 秦芳说 “好呀,反正有人付款,我不吃白不吃。” 江华说:“我得走了,秦芳,您慢用。” 秦芳鼓着嘴,嘴上说没事,心里却别着劲。目送江华出门,走到酒店外面,上了车。“江华,我今生是非你不嫁了,我缠定你了。” 江华见到二毛,又问了一些具体情况,估计欣儿与李明达不是事先相约,心里才好受一些。给了二毛一些钱,便回办公室。江华很享受一个人静处的时间,他想着怎样为欣儿做更多的事情,这需要他用心筹划的。甚至用心提前感觉将要经历的过程,想象欣儿在得到一次次暗中帮助后喜悦的样子。 90。怎么会与流氓成夫妻 第九十章 怎么会与流氓成夫妻 第二天,欣儿打电话给江华,她问,“江哥,我昨天忘记问你,今天什么时间我可以去别墅看女儿,关键是你那个地方我去过,可是一点印象也没有了。怎么办?” 江华接到欣儿的电话,他的心微微一颤,好象他是欣儿什么人,欣儿需要向他解释一下昨天晚上所发生的事件真实始末,就是她与李明达在一起都说了什么,为什么要去小树林。就算彼此信任,是不是也该透一风呢?江华似在等欣儿说正题呢。 欣儿问,“江哥,您在听嘛?” 江华这才回过神来,慌忙说:“哦,不用的,昨天晚上付大夫让我们这几天都不要去打扰他,他的时间有限,没时间陪我们。他想利用这几天好好解决一下清源的情况。你就放心吧,饿不着孩子,我会派人把吃的送过去的,还有事吗?” 江华也弄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被带入角色的感觉。欣儿说:“那就没事了。给您添麻烦了。” 江华说:“说的哪里话,那我挂了。” 听到欣儿那边先挂了电话,嘟………嘟嘟,江华这里有一点点的失落,慢慢走出自己虚构的情境,什么呀,我干嘛这么想,我是她的谁?她又是我的谁?她不说与李明达之间的事,那是她个人的**。就象我不可能对她说秦芳与我之间的事一样。况且,我与她之间根本就是一个墙里一个墙外,还没有找着门呢,也许一生也找不到这扇门。于是江华释然,原来只是自己过早地进入剧情了,原来我与欣儿还隔着那么遥远的风烟。 既然不用去看清源,欣儿便去公司上班了。遇到吊着膀子在公司办公区里东游西晃的周大力,周大力昨天晚上喝了酒之后又去了哪里,欣儿不知。 周大力堵住欣儿的去路,他说:“你女儿在哪家医院呢,我是不是要去看看她。” 欣儿说:“求你了,你不去看她就是对她最好的关心。” 周大力很生气地望了欣儿一眼,目光中有恶毒的仇恨。他说:“这说的是什么话?我这可是好心,你当作驴肝肺了。不去就不去,也省得老子跑路累着身子。再说了,那又不是我的孩子,我凭什么关心她呀。要关心,你让那个李明达来呀?” 欣儿真不想听到周大力的话,包括他的声音,都如同从地狱的阴冷里发出来的怪音,让人心肺一阵紧似一阵的痉挛。欣儿冷淡地说:“不劳你提醒,我们母女俩不需要任何人关心。” 周大力说:“什么自闭症呀,用得着住院吗?花那种冤枉钱,还不如省下来让老子干点正经事。大凡孩子小的时候都是这样,不爱说话,我小的时候就是这样,我到四岁时才会说话,我的妈还以为我是一个哑巴呢。” 欣儿不屑地说:“难怪呢。我花钱也不钱你的钱。你有正经事吗?你的正经事就是吃喝嫖赌抽。” 周大力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嘿嘿一笑,露出他那并不整齐且有些黄|色烟垢的大牙,他说:“男人嘛,不好这几样,枉来世上走一遭。欣儿,我能容下这个孩子已经是你们的福了,换作哪个男人还不把这个野种给卖了。只有我周大力,胸怀坦荡,看着这个小杂种在我眼前蹦来蹦去,也不生气。这才是君子。” 欣儿瞪了他一眼,“别脏了君子这两个字。” 周大力咬着牙说,“你就给老子摆什么脯,有几天没有收拾你,你就蹿到老子头上来了,没准我真的会把那个野种给卖了,看你还神气什么。” 欣儿的心针扎的一样痛,这破坏的人生怎么走到这种地境上了,遇到这么一个无知无耻的流氓。居然还跟他过起了日子。唉,我还曾自命清高,却原来烂命一条。 公司老板万世民走出他那间独立式的办公室,对着周大力说:“周大力,你们夫妻俩有什么话回家说去,在公司说,算怎么回事嘛?你进来,这边有点麻烦事你去处理一下。别整天晃着膀子什么事也不做。” 周大力向欣儿撇了撇嘴,“哼”,然后大摇大摆地去万世民的办公室。 万世民刚才说“你们夫妻”这四个字时,欣儿的心被这四个如锋利刀锋一样的字给割裂开了,痛得她浑身都在冒虚汗。怎么当初选择这种自虐的方式,与一个流氓成了夫妻?好象内心有点苏醒的感觉,知觉的恢复让她痛不欲生。扶着墙,缓缓地走到自己的位置上,躯体一软,无力地坐下。 91。他不会谈恋爱 第九十一章 他不会谈恋爱 几天过去,秦芳等着江华的浪漫约会,时间太过漫长似的,江华那里又水波不惊,一点动静的意思都没有。'手打吧(www。shoud8。com) 疯子手打'恋爱中的男女,应该不是这种感觉呀,男人一定会努力开发智力,变着法子创造浪漫,哄,宠,疼,惜,怜,只要女人开心,男人此时的智商大概是一生中最为活跃的时候,而且大有超水平发挥的几率。可是江华好象是一个木头疙瘩,点一下,动一动。既不拒绝,也不否认,到底是什么意思呢?秦芳百思不得其解。虽然说把杜玉兰这个垂帘听政的“老佛爷”给拿下了,大事功成一大半,但谁让江华这个“皇帝”也太有主张了。秦芳这厢沉不住气了。嘴里不时唠叨一句话,哪怕来一个问候的电话也好呀,你这家伙会不会谈恋爱呀。 欲进不得、欲退不能的感觉把秦芳折磨得坐卧不宁的。又不敢在江华的妈妈杜玉兰扇丁点儿风,与江华相处,未正式确立夫妻契约之前,分寸把握与软硬拿捏很有讲究,欲速则不达,秦芳费尽脑汁也不得要领。太在乎于人,必定会受制于人。等,未必就明智,虽然不能随时抓住他的人影,可是声音还是要追过去的,不能让他置身戏外,久了就会没了戏感,这“凤求凰”很难再唱下去的。 终于从纽结爬出来,秦芳打电话给江华。 江华坐在会议室里,听集团下属十家公司总经理的工作汇报,公议室里气氛严肃,几乎没一个人敢塌着腰坐着的,每一个人都是标准正襟危坐,大家都象训练有素的士兵,江华当间坐着,大有统帅的风范。军事化管理是江华比较崇尚的管理方式。 秦芳电话过来,江华偶然低头看着桌子上打着静音关了震动的手机有反应,来电显示是秦芳。江华向一左一右的两个副总裁小声耳语,走到会议室外。对于秦芳,江华这里是拒之不能,取之不便。杜玉兰就是他最大的障碍。现在秦芳与妈妈之间的关系发展到哪一步都无法想象了吧。这个他真的无力掌控的。 接听电话,“嗯。” 秦芳的电话已经过了N遍,江华没有发现。秦芳倔劲上来,她认为江华故意不接听,管它什么分寸,如果江华一直不接听,她就一直打下去,直到江华的手机没电为止,或者江华厌烦地关机,那样倒好,她马上就去杜玉兰那里告“恶状”,非要江华给一个合适的理由。看你孙猴子再太能耐,也逃不出如来的手心。秦芳底气十足来自于有杜玉兰的强大支持。 终于听到江华接听电话了,秦芳说:“你嗯什么呀,不咸不淡的,故意呢,是吧。我还不信你不记得我的电话号码。如果不是要向你汇报贵妈近阶段的情况,并转达贵妈对你的问候,我也懒得这么执着。这几天你妈可开心了,我想你也应该能感觉到,她没有给你去电话,一是表示对你我最近的表现满意,二是她并不觉得孤单,知道不?话,我尽拣好听的说了,事,我尽拣好听的讲,我在我妈面前都没这么乖顺。还有我妈呀,没事也总往你家跑。我们母女俩哄着一个老太太玩,听了这些,拜托你可千万别无动于衷,多多少少也假装感动一下下。你交待的,让我在你妈面前多多美言的任务我可是完成了,接下来,我要看你的表现。”秦芳坐在办公区的隔断里,没敢大声说,低头,小声,手指绕着她那大花圈的头发。这时,她的同事正悄悄地围拢过来,她全然不知。 江华说:“我正在开会呢,手机打在静音了,你看……” “唉,敢情这三十年你尽忙着修炼一副铁石心肠了。开吧开吧,我就知道找了你这样的成功人士之后,面子上是好看了,其实是要时时独守空房的。这与受到冷落的东宫西宫南宫北宫一样待遇,我们虽是富贵的命,到头来只不过是一个甜蜜的梦,年华不在,容颜憔悴。江华哥,开会去吧。哦,那天夜猫酒吧,你走后,我就把你的那份牛排也消灭了,没办法,我倒是想做成标本的,可是实在抵不住诱惑。好在还有那瓶酒,我没有舍得喝,带回家好好存着,我打算在五十年后再打开与江华哥同饮,顾眄五十年来时的路,一定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我不会诗词,如果我那同学在,一定会吟一首风月无边的佳句来。”秦芳说的这个同学就是欣儿,一直较着劲不去找她,心里偶然还是想起来欣儿,也不知道她把自己抛弃到什么地步了。 “我真的在开会,会议比较重要,秦芳,改日一定向你赔罪。”江华刚刚并没有把电话放在耳边听,感觉秦芳说的差不多了,这才应付着这么说。 秦芳娇声娇气地说:“那好吧,江总,不打扰了。并不代表我原谅了你,我心里还生着气呢?你给你时间,,不然,再打电话给你的就不是我了。你要考虑后果。” 秦芳挂了电话后,缓缓抬头,周围一圈都是同事伸出来的表情不一的脸。还有人学着秦芳的口气,酸溜溜地说:“你想法子把我哄开心了,哎哟喂,酸死人了。”又有人说:“这天底能把秦芳给降住的人恐怕只有江华江大老板了。我坚决不相信他是用钱收买了这位浑身上下都长着刺的女人,我坚决相信,他是一一个深藏不漏的世外高人。”…… 秦芳想想,这帮家伙什么时候围过来的呢?这悄悄话都让他们听了去,我真的不长记性。于是,脸羞红了,举着粉拳追着他们打,嘴中骂着说:“看我不撕烂你们这一张张臭嘴。” 秦芳又朝着丫头囔开了,“你这个死丫头,我可把你当成好人,而你却是一个意志不坚的小人,你居然倒戈一击。” 丫头忙着躲闪,嘴里辩白说:“我哪有呀,芳芳,你可别陷害我呀,我是被他们控制住了。” 办公室里乱作一团,直到秦芳看到一个高大肥硕的身影挡在面前,此时办公定里一片寂静。下意识地抬起头,原来是栏目组长,身后还站着台长。秦芳胆怯地别过身子,慢慢地朝着自己的价位上溜。 组长说:“秦芳,去我办公,有事跟你说。” 秦芳心里叫屈,心说,我怎么这么倒霉,挨批是一定的,会不会让我停职写检查也未可知呢。又朝着装着埋头做事的同事挥拳,心里暗咒,你们这些蛇蝎,出事了都不作声,让小女子一人去承当,没良心的东西。 准备推门走进会议室的江华,他停了一下,电话拿起,准备关机了事,一看上面显得是付江,付江找他,必定是说清源的事。江华接了电话,“喂。” 付江:“江老弟,好了,清源小姐的情况好转了,你现在过来,我把孩子还给你们。我得走了。” 江华说:“你怎么也不事先通知一下,我在开会。” 付江说:“什么狗屁会,你不是土皇帝吗?你那个小王朝里,你说了算。我不管,我一再向你妥协,这次绝对不可以。你要是不过来,我马上抬腿走人。今后,你再也不要找我了。我付江对你已经仁至义尽了,我必须今天上午回去,听好了,是必须。” 江华说:“好好,我马上过来,确实康复了?” 付江说:“哎,你真当我真是华佗呀,不过基本康复是没有问题的。如何让孩子快乐生活,这不用我说,我们都是打小过来的人,不用我教你们了。快点过来办交接仪式,我得回京城。我要是真被开除了,你别忘了你的承诺,给我开一家医院。” 江华说:“当然,我们集团正在准备收购市人民医院呢,如果付大教授可以前来,那对医院未来发展将有着深远的影响。” 付江说:“你看你是把我当成你赚钱的机器了。哼。” 江华回到会议室,他说:“不好意思,对不住大家,会议暂停,我有点急事要办。”他真的不需要向大家解释清楚的,这里当然是他说了算。 江华急急忙忙走出世纪大厦,驾上车,去往欣儿单位。在车上,江华给欣儿打电话,“欣儿,付大夫让我们去接孩子。” 欣儿说:“是吗?江哥,是现在吗?可是我真在盈泰酒店这里送货呢。这怎么办呢?” 江华说:“没关系,我来接你,我过来大概要15分钟,你在酒店门口等我。” 接上欣儿,江华提快车速。记得第一次,他视欣儿为不胜凉风的水莲花,那时看着欣儿抱着清源坐在副驾上时,他刻意开慢车减轻颠簸。此时,恍如冲破云层的光,带着光明的喜悦。他能听到欣儿急切的心跳,他甚至因为与欣儿一同去开启一个神秘而内心激动,他的目光温柔地从欣儿的面部表情上,得到与他内心感觉相同的启示。欣儿的目光一直向前,手指交扣,与女儿分开几天,想念之心早已切切。清源到底恢复到什么程度还是一个小小的谜。不自觉嘴角上扬,如沐春风般的笑足可迷醉所有寻春的目光。 92。上帝派我来拯救你 第九十二章 上帝派我来拯救你 江华的车在别墅院门外慢溜了一段,才缓缓停下,欣儿与江华的目光透过别墅院子铁栅栏,看到付江与清源在别墅面前的草坪上追逐戏嘻,清源天真无邪的笑是沧桑岁月中最动人的风景。绿茵茵一方碧草,一身红衣的清源,幼小的生命绽放如花,感动着欣儿的视线,欣儿迟缓地走下去,推开院门,泪眼婆娑,感动无限。 一如一路上欣儿心里无数次想象的场景,清源稍稍地愣着看欣儿,一小会,她冲向她跑来,嘴中稚气的叫着,妈妈,欣儿蹲下身子,张开怀抱,把孩子揽入怀里。世上所有对于欣儿最美的幸福只在这一刻抱着清源的一瞬间。 这幅母子图无论是谁看到都会心有所动,世间最为真实最为诚实最为干净的情感不过如此吧。江华眼底蕴泪,他控制住眼泪,走到付江面前,在他的肩头上擂了一拳,“辛苦了,兄弟。得罪之处,多多包涵。” 付江撇嘴,“得罪?这么简单。你江华得罪我的地方还少吗?我这人天生小心眼,包涵不了。还有,当初是谁对我的医术表示怀疑的?嗯?” 付江双手抱臂,傲慢的仰面而立。这家伙实则一直瞅着江华的破绽,趁江华没有防备,轻而易举地把江华摔倒在草地上。江华伸腿又将付江绊倒,两人坐在草地上,拊掌而笑。 付江说:“江华,你知道吗?做医生最为荣耀的时刻就是现在。这也就是我一直致力于医学的目的。” 江华说:“是啊,的确如此,这是我用金钱买不来的,否则我就不麻烦你了。我应该崇拜你。” 付江说:“不敢,医生只会治病救人,却解决不了温饱。一个人只会在有病的时候才会想到医生,可是他这一生中每时每刻不得不想着挣钱,没有钱,一天都过不下去。江华,我应该崇拜你,你将社会的资本通过手段聚拢到你的名下,这很了不起呀。” 江华侧脸注视着付江,“付江,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呀?我怎么听出弦外之音。好象你在说我属于剥削阶级的蛇蝎心肠。我有那么坏吗?你为什么不说我解决了很多人的温饱呢?我不是掳夺,我是在为社会创造价值。” 付江一脸无辜,他耸了耸肩,“我说了吗?是你说的,我什么也没有说呀。是你自己心虚,招认的。哈哈。” 八月间难得一个让人感觉到阳光的温度正好合适的早晨,入眼的颜色鲜亮而可爱。阳光,草地,白云,家人,感觉很好的朋友,这些就构成幸福模样,此生无求。欣儿有种被拯救的错觉,走进一个童话色彩浓郁的理想境界。为什么要回去,为什么要回到肮脏的现实中呢?如果一辈子就定格在这里,呼吸愉快的空气,与眼前的两个纯真善良的大男孩为邻,怀中有可爱的女儿,足矣。想着想着,眼睛形成两枚迷人的弯月一样。 付江小声对江华说:“看看,我都醉死在她的眼波里了。江老弟,我如果是你,我现在就举着剑找人决斗去了。这几天我从清源嘴里可套了很多实话,我大致知道一些欣儿小姐家里的情况。所以,我希望你能……哦,如果你胆怯,没关系,我付江会当仁不让,为了她,我会象放下笔提起剑的普希金一样,与情敌决斗,虽死无憾。” 江华小声说:“要做这事还轮不到你,其实做这件事很容易,不容易的是事后怎么办?打打杀杀的事根本都不需要我动手,金钱或许也可以兵不血刃解决问题。可是,授人鱼,不如授人以渔。” 付江点头,“不同凡响呀,你小子的学问还很深呢。我知道了,不过我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这里提前祝贺你,不过你还得随时准备好,我有可能会找你决斗的。”付江伸手,与江华的手握在一处。 欣儿抱着清源走过来,“付大夫,谢谢了。真的,我……”风吹动欣儿的额发,眼泪还挂在眼角未曾擦去,女人的柔美尽露无遗。 付江忙说:“怎么了,哭了,别别,每一颗眼泪都是一枚珍珠,我付江承受不起。” 江华开车送付江去机场,欣儿也跟着去。付江走止登机通道时,深情地望着欣儿,欣儿微微低头,不敢迎向付江灼热的目光。 江华大声说:“去吧,别委屈。” 付江露出他阳光般的笑,“我是委屈,来的时候是包机,去的时候怎么这待遇就取消了呢?江华,你小子就守着你那一堆钱到老到死吧。” 付江说完,又走回来,与江华拥抱道别,完了,又去向欣儿要拥抱礼,欣儿紧张闭眼,实在不便拒绝,把清源抱在面前。付江叹了口气,将清原抱着,“再见了,清源小姐,我会等你二十年的。” 清源稚气说:“付叔叔,再见。” 放下清源,付江头也不回去走向通道。欣儿对江华说:“付大夫真是一个好人。” 江华心里莫名地妒嫉,他说:“是啊,天下就这么一个好人了,值得尊重呀。” 欣儿听出江华话中的意思,心说,伟岸男人尽也有孩子般的可爱之处。“不,是两个人好人,还有一个是江哥。” 江华乐了,“是吗?原来还有我的份呀。这你说了不算,清源说了算。” 江华抱起清源,“清源小姐,你说我是好人吗?” 清源用求助的目光看欣儿,欣儿点头。清源这才点头。江华轻轻地掐了一下清源的腮,“小东西,你这简直就是同情我嘛。” 开车返回市区。江华说:“付江说的没错,是该送孩子去幼儿园的。” 欣儿说:“我不是没有这个打算,不怕你江哥笑话,家里的收入不高,现在幼儿园的收费那么高,我有点吃力的。” 江华心里想,这份罪难道该你这样的女人受吗?你是太任性了,如果你在情感问 师生恋的悲剧:洒泪红尘 第 26 部分阅读 题上传统一点,可能也不至于遭此厄运。江华说:“你知不知市里的中心幼儿园。” 欣儿说:“知道,那是一家重点幼儿园,有钱人家的孩子都送到哪里,那里条件好,老师也专业,只是那对我们实在是想都不敢想的。” 江华说:“那你又知不知道中心幼儿园每年都会有几个特别的名额,是拿来资助象你们这样的贫困家庭的。对不起,我这样说不会伤害你吧?” 欣儿眼睛里闪过光亮,可是马上就熄灭了,她说:“即使是有这样的名额,也轮不到我,办什么事都要有关系的。” 江华说:“你得逆向思维,如果大家都是象你这样的想法,也许这些名额就会自然地空在哪里。你不去试试?怎么会知道结果呢?” 欣儿摇头说:“哪有那好事了,不过是丢人现眼罢了,还是不试了吧。” 江华说:“我觉得你还是带着孩子去试,如果你不愿意去,我去帮你问问。我是男人,面子值不了几个钱。” 欣儿说:“那不太合适吧,再欠你的人情,我心里就有负担了。” 江华说:“你几时欠过我人情?我给过你一分钱吗?我送过你一件礼物吗?我这人小气着呢,是一个典型的守财奴葛朗台。如果不是这样,我哪里能守出这么一个大家业呀。你可别想从我这里拿走一分钱,那些钱都是我辛苦挣来的。” 欣儿看了一眼江华,心里想,你何曾这样吝啬呀,你不过是安慰我而已。我知道我欠你的,今生我还不清了。今生我受够了罪,来世可能会有一个好命,如果有天意,我会报答的。 欣儿说:“还是我去试试吧,估计不会好事降临到我的头上的。我这一人一辈子也没有福份的光顾。” 江华心想,是啊,不是福份不愿意光顾,是你太过痴情,看错了人,你把自己给赌输了,甚至把自己给毁了。不过,你的好日子不会离你太远了,上帝派我来拯救你了。 93。你敢与我同归于尽吗 第九十三章 你敢与我同归于尽吗 车行到世纪酒店,欣儿执意不让江华往更远的地方送。这是欣儿是客套,还是她有所顾虑呢?江华同意,如果送到欣儿居住地,就有可能被周围的人看着,江华认为现在不是他该出现在周大力面前的时候。欣儿下车时,江华关照欣儿,最好明天去中心幼儿园问问。欣儿肯定地点头。江华这才放心。 回到办公室,秘书说:“江总,您走后,有一位自称是您女朋友的女孩来找你。” 江华说:“是吗?都说了些什么?” 秘书说:“也没有说什么,她问您在哪儿开会。” 江华说:“你们怎么说?” 秘书说:“我一想是您的女朋友,我只好实话实说,说您有急事,会议就散了。” 江华说:“我知道了。” 江华暂时没时间想秦芳为何在放下电话后杀来。江华在名片簿里翻找着谁的名片,几个来回,他才找到中心幼儿园园长的名片,将电话拨着过去。 江华说:“是茵茵吗?” 茵茵说:“你是谁呀?” 江华说:“江华呀,我的声音你也听不出来了吗?” 茵茵说:“哦,瞧您说的,您的声音我怎么能听出来呢?你这十年八年才打一个电话,我可没那个好记性。江华哥,我都以为我们老死不相往来了,怎么突然想到我了?我现在可是热血沸腾、受宠若惊。” 江华说:“还是那么贫嘴,这么多年了,一点也没有变。” 茵茵说:“这世上有有一种东西是永远也不会改变的,那就是初恋的情感。你想听听吗?” 江华说:“有事要求你,当然就想到你了。你别出去,我到你这里来。” 茵茵说:“怎么啦,是抑郁了还是空虚了?” 江华说:“我倒想空虚,可惜没有那份心情。我们别在电话里胡言乱语,我这就过来。” 江华开车去中心幼儿园。走进茵茵的办公室,茵茵正在向一个女老师交待工作。见江华进来,就打发那个女老师出去,稍后再谈。然后她将门关上。 刚才交待工作时可是一本正经,有模有样,闭上门后,转眼就媚眼频抛,身软如水。逼近江华面前,柔声细语地说:“说吧,江大财主,你这次来是想兼并重组我这幼儿园,还是想施舍些银子让我把这小庙修修呀。” 江华退后好几步,咳嗽几声,有点不太适应,“茵茵,你打算在我面前唱出戏吗?这个场合好象不太适合吧?跟你说正经的事,真的有事。{Www。Shoud8。Com 首发 手。打/吧}” 茵茵:“明知故问,真没有劲,大煞风景,有事了才想到我呀,没事的时候就没有想到过我?唉,你对人说话都是这样直接吗?你也该多体贴一下我们这种丑小丫想变成白天鹅的的苦心吧。想当年,你与我同在一所学校读书,我就是太注意影响了,以为你喜欢淑女,我是笑不露齿,羞羞答答,反而错失良缘。沦落到今天,嫁一个半大的老头。对你是思而不得,暗自神伤。”茵茵回到坐椅上,搭起眼皮,好象非常痛苦。 江华说:“你让我想着你,就不怕出问题呀。你老公可是炙手可热的政要,我在他这一亩三分地上混,哪敢造次。” 茵茵眼眉一挑,目光含情地投向江华,之后又泄气地说:“他算什么政要,你太抬举他了。哪比得上你这个钻石王老五,要钱有钱,要样有样,我以为时间过去会让我淡忘了你,可没成想日间倒把这情思酿得更加的浓了。虽说我结了婚,可是搞搞婚外情,不也很刺激嘛。人活一世,顾虑太多,最终最对不住的人是自己。”说到兴起,茵茵眼里闪光,不自觉地站了起来。 江华忙示意她坐下,他说:“坐坐,你坐下,这样我有安全感。别贫了,我真的有事。” 茵茵说:“说吧,你江华哥开口,我自会照办就是了。在你面前我很乖的,不过,想不出我这种小人物会有这个能力帮上你,我现在荣幸的都不分南北了。” 茵茵与江华大学同窗,茵茵暗恋江华,无果而终,后来嫁给一个机关领导,大她二十多岁,不知道是不是受了江华拒绝的刺激。后来江华发迹,茵茵除了更加坚信自己目光的独具,又多多少少地后悔当初没有下点苦功把江华追到手。 江华说:“我这儿有一个孩子,你帮安排上你们的幼儿园。” 茵茵说:“孩子,你几时结的婚,都有孩子了,拜托你不要把这些事告诉我,我没有义务知道这些,这会让我受刺激的,真郁闷。” 江华说:“是我一个朋友的孩子。我想安排到你这里来。” 茵茵说:“我说呢,怎么一点风声也不透。好呀,我可有言在先,我们这里的费用可高,想走关系没门,尤其是对你。想当年我用少女的纯情苦苦地等你,你却给我来个装傻充愣。求你,给我一个找回面子的机会吧。” 江华说:“扯到哪里了,说正经事呢。人家可在等我消息呢。费用有我来出,我将费用打给你,你只管把孩子收下就是了。” 茵茵说:“我知道你有钱,既然这样,那样谈不上求我吧。只要有钱,我们的大门永远向所有人敞开着,来者不拒,多多益善。” 江华说:“还得让你帮我圆一个谎。不要说是我帮着出钱的。” 茵茵说:“做活雷锋呀,现在都什么社会了,哪有你这样帮了别人还不让别人知道的。你的动机很值得怀疑。” 江华说:“我的这个朋友家里经济不宽裕,她的自尊心又强,如果说了,怕她是断不会领我这份人情的。” 茵茵说:“是这样呀,江华哥,象你这样的好人都死绝了。我除了看我现在的那个男人看走了眼,我看其他人还从来没有失过手。江华哥这么好,小心我旧情重燃,再去套了你来。哈哈,玩笑玩笑。说吧,你让我怎么撒得谎。” 江华说:“我对她说你们园每年都会有几个面向贫困家庭免费的名额。所以我让她去试试,她找到你,你就说刚好只剩下一个了,来的早不如来得巧。这事就算过去了。” 茵茵说:“江哥,免费,亏你能想得出来。得得,我记住了,对了,她叫什么名字呀。” 江华说:“她叫徐欣儿,她的孩子叫徐清源。” 茵茵大声说:“女的,原来是一个女的,难怪你这样煞费苦心呢?老实交待,你与她是不是有一腿。” 江华说:“如果如你所说的,我还要绕这圈子干什么。” 茵茵说:“话不能这样说,你们男人花花肠肠子多,我们女人都太单纯,哪天又故意泄露出来,好让这个女的赔上一大把眼泪。” 江华说:“你的想象力太丰富。没有哪回事,真的,就这么说定了。” 茵茵说:“是,记住了,一切全听江哥吩咐。” 江华说:“我代她谢谢你了。” 茵茵说:“不要,我要听你的谢谢。” 江华说:“好,我谢谢你。” 茵茵大笑,“江华,我还不了解你呀,你是一个好人,是个爷们。这钱呢,你要是多呢,你就给,如果你不想给呢,我也有这个特权给你免了。一头小猪猪也是放,一群小猪猪也是放。能为你江华办事,我心里幸福着呢。改天请我吃饭吧,给我一个单独与你见面的机会,怎么样?” 江华说:“吃饭当然没有问题呀,随时都可以。不过话被你这么一说,就变了味。” 茵茵说:“嘻嘻,唉,你心里是不是有人了。” 江华问,“想知道呀?” 茵茵点头说,“啊。” 江华说:“我不告诉你,拜拜了您呐。” 镇定自若地从茵茵办公室出来,打开车门,钻进车里,江华的心里一阵激动,真想在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告诉给欣儿,那欣儿该有多开心呀。又自鸣得意起自己编出这么一个谎来,看上去天衣无缝,欣儿根本无法识破。江华压抑着快乐的情绪,还是把手机中调出欣儿的电话给退了出去。 电话还没有放下,电话猛然响起来,江华手一哆嗦,差点让手中的电话脱了手。还当与欣儿的灵犀,以为这电话是欣儿打过来的呢,一看显示,电话秦芳打来的,“江华哥,怎么回事,去找你,而你却走了。” 秦芳这通电话过去不是兴师问罪,倒象主动招供。她终须向江华解释一下,她去江华那里不是去验证江华所言是否属实,本来也没有到那个份上。是有正经事。这是她坐在椅子上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对呀,如果不及时说明情况,那江华哥一定会误解的。 江华故意说:“哦,你来过吗?我才回来,有点紧急的事要处理。“ 秦芳说:“怎么搞的,真是的,我也是才从你那里出来回到台里。台里要采访你,都知道我们的关系,只能由我出面请你了。你得给我这个面子。” 江华说:“行行。” 秦芳兴奋地说:“耶,你答应了。怎么这么爽快,我还以为你会找藉口拒绝呢,那好,我向台长汇报去了。” 那边,欣儿与江华分开后,抱着清源坐公交车回家,周大力正在屋里睡午觉,听到门上有动静,他一骨碌爬了起来,吊着膀子从房间里晃荡出来。 周大力阴阳怪气地说:“你上哪儿去了,班也不好好上,大事小情的,怎么也不跟我商量一下。你还是不是你老公了。” 欣儿最怕听到自己与周大力这个流氓扯上关系的言语,什么老公,夫妻,都会令她心里翻江倒海一样的受刺激。不想与周大力在语言上的练战,简短地回答:“我去接孩子的。”说话时,欣儿都没有抬眼,抱着清源往清源的小房间里走。 欣儿的怠慢周大力早就习以为常,他说:“病都看好了,我来看看。” 周大力伸手来抱欣儿怀里的清源,欣儿背过身去,护着清源。“把你的手拿开,我告诉你周大力,今后你如果敢碰我女儿一下,我发誓我与你同归于尽。” “哟嚯,长本事了,我就碰了怎么样?”周大力说着就过来抢孩子,清源吓得缩在欣儿的怀里。 欣儿说:“周大力,我与你不同的地方就是你怕死,而我不怕。你如果是一个爷们,咱们现在一人手中拿一把刀,你捅我一刀,我捅你一刀。你敢吗?” 94。我这是在捉奸吗 第九十四章 我这是在捉奸吗 欣儿目光虚弱,有解不开的痛苦交缠,还有嫉恨、藐视、仇怨,还真把周大力给镇住了。欣儿抱着清源进到小房间里,把清源放在床上,欣儿说:“孩子,妈以后再也不会懦弱了,再不会让人欺负你,谁欺负你,妈就跟他拼命。” 只听客厅里乒的一声响,周大力发了疯,把一只杯子摔到地上。嘴里骂骂咧咧地说,“什么东西,还当自己是良家妇女,清白之身。也敢骑到我周大力头上拉屎。这一辈子,你都得小心伺候老子,就是到了阴间,你也是老子的老婆。” 清源那受惊吓的眼神胆怯地看着欣儿。欣儿从包里取出20元钱,走到客厅扔在周大力的怀里。周大力见钱眼开,那张纸币翻卷着落下,周大力笨拙地抓了几次,那钱还是落到地面上。 欣儿说:“你吓着我的女儿了,这你总该安静一点了吧。” 周大力咧嘴笑了,蹲身捡了钱,他说:“哎,这还差不多。好了,我给你们母女俩腾地。你这叫花钱买平安,我们各取所需,谁也不欠谁的。” 次日早晨,江华发了一条短信给欣儿:欣儿,别忘记去第一幼儿园试试,有些事你不努力怎么知道结果呢? 欣儿想,把清源放在身边也不安全,还是去试试,不管什么结果,至少自己付出过,这样也就不会后悔了。再说,江华这么费心,不能拂了人家的好意。 欣儿带着清源去中心幼儿园,拿到入园的表格时,欣儿兴奋地都要跳起来。她想到要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的人只有江华。按手机键的手都在发抖。 “江哥吗……”嘴唇颤抖,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当时,她只会嘤嘤呜呜地抽泣。 把江华给吓着了,还以为又出什么事了呢,追问,“出什么事了吗?欣儿,你别哭,告诉我,你在什么地方,我马上过来。别怕,还有我呢?” “我在中心幼儿园门前呢。江哥,多亏你提醒,真的只有一个名额了。来巧了。这下,我女儿可以上幼儿园了。我想都不敢想,现在,我都象做梦一样。”欣儿一边哭,一边并不流畅地对江华说。 欣儿激动的情绪带动了整个早晨无限的感动,并传染给江华,江华的眼泪从眼角流了出来,他这样的男人千磨百炼,轻易不会流泪,这眼泪令他自己都觉得神奇,自从二次遇到欣儿,他内心最柔软的地方时常会被欣儿触动,他的眼泪也时常被欣儿勾出来。他心说,就连孩子上幼儿园都可以把她激动成这样,她好象从来没有现在这样快乐过。缘份又将你带到我面前来,我再不能让你受苦了,我得尽快把你救出来。当一切都能如愿的时候,你还会这样感动生活吗?到处都是感动时,你还能有多少眼泪赔上呢? 江华说:“你在那儿,别动地方,我担心你现在已经不分方向了,我过来,我们庆贺一下。” 江华飞车过去,江华银色的奔驰车拐上人行道,滑向中心幼儿园门前,,欣儿举着手中的表格跑了过来,多想冲进他的怀抱,对他说,我们成功了。欣儿当时就是这样想的。她的幸福与她的痛苦一直只有自己知道,如今,她想告诉这个男人,她再也不想一个人承受了。江华从车上下来,欣儿已经跑到江华面前,她犹豫地止住脚步,冲到他怀里的冲动暂时被扼制住。欣儿嘴唇蠕动,感动莫名。把那张表格递给江华看。 江华接着表格,江华是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看着,虽然这不是什么悬念,但他也想这样郑重其事地面对这张表格,这上面满是欣儿的快乐。“欣儿,我说的没有错吧,这世上,有很多事,你不试怎么会知道结果呢?看似绝望时,实则并不非如想的那样糟。你必须主动尝试着去改变,你说呢?” 欣儿频频点头,她并没有细细分析江华言中的含义。 江华说:“这么好的消息,如果不庆贺一下,有点儿亏,我请你与清源吃饭吧。可以赏光吗?清源呢?” 欣儿回头,找不着清源,“刚刚还在呢?” 江华手一指,“看,在门房那里呢,在看小朋友玩呢。这孩子一定很喜欢这里。带上她,我们找个地方吃吃饭。” 欣儿说:“是不是该我请你呀,怎么能让江哥破费呢?” 江华说:“得了,你明明知道我是一个财主,杀富济平,杀得就是我这样的富人。走吧。” 江华带着欣儿与清源,找一家陌生的酒店。他这个餐饮界有头有脸的人,想找一处陌生吃饭的地还真不容易。驾着车在路寻着。 在电台里的秦芳与丫头在窗前喝着咖啡,秦芳心事重重,一脸愁容。她还是怕江华误会闯到世纪大厦去找他的那桩事。 丫头说:“我实在想不出来,芳芳你还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工作吧,你是一个名主持人,我等望尘莫及。” 秦芳说:“什么名主持人呀,不过是一个电台的主持人,又不是在电视台。现在广播有人听吗?不过几个老头老太太。没劲,腻味了。” 丫头警惕地回头看看,小声说:“这话你也只能在我这里说,可别到外面去瞎说,让上头听到了,对你不利。” 秦芳说:“我能跟谁说呀。唉。” 丫头说:“芳芳,今天看上去情绪不高嘛。再说你找男朋友吧,找了举世闻名的江华,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一位至今单身的男人呢?年纪不大,都不是什么潜力股了,地道的优质蓝筹股。芳芳,你若再有什么不快乐的事,你这是为赋心词强说愁吧?” 秦芳说:“你哪懂,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江华是好,可是至今,我总觉得没有抓住他的心。他就象一个飘忽不定的影子。他现在在哪儿,他在做什么,我一概不知。” 丫头说:“你知道这些干嘛,你得给男人一点空间,感情象沙子,你捏得太紧,留在手心的会所剩无几。这个浅显的道理不用我说吧。你也别在我面前说这些伤及无辜的风凉话了。” 秦芳说:“我想用卫星定位的方式随时把他揪出来,你说,是不是我不太自信呀?倒霉的是,昨天,我刚与他通完电话,他说开会,不方便说话。然后台长给我下任务,让我去找江华说采访的事。我总觉得不妥,江华哥会怎么想呀?我虽然打电话解释过了,但总觉得象为自己圆谎一样。” 丫头咂了一下嘴,她说:“嗯,男人最要面子,尤其象江华这样的成功人士,最怕人不信任他。你说你,怎么偏在放下电话后去找他呢?你为什么不能下午去呢?”、 丫头这么一说,秦芳更是心里没底。她说:“你就不要说了,你再这么说,我悔的肠子都青了。现在江华在哪儿呢?真想面对面地跟他把话说清楚,不然我会被憋死的。” 站着说:“这有何难,我们这是什么台?” 秦芳说:“交通台呀。” 丫头诡秘地一笑,“这不就得了,我们可以发动交通指挥系统的作用,现在全市的主要道口都装有监测探头,只要江华出门,一路都可以追踪。我指挥中心有朋友,你说说,江华的车颜色与车号。他那大奔一出动,好找。” 秦芳一想,转忧为喜,抱着丫头,“你太伟大了,你怎么想到呢?” 丫头紧握着手中的咖啡,“别动别动,咖啡咖啡,快洒了。” 当江华车停在瑞泰茶餐厅时,秦芳已经掌握神速地得到这个信息。只是她万万不知道江华身边的女人是欣儿。人家透给她的消息只是说江华与一个女人及一个孩子进了瑞泰茶餐厅。 秦芳暗说,江华哥,忙是你不变的一个理由,但你总不能每天二十四小时都在忙吧,你不吃不睡了不成,连一个问候的电话也不打。要知道追我的人成把抓,只要是我放松一下原则,那门口准会排成长龙。好,我倒要看看你今天与这个女人忙什么。 秦芳匆匆赶来,站在雅间门口,反而犹豫起来。踱来踱去,徘徘徊徊。除了直闯、敲门,还有没有其它方式呢? 她脑子在飞速的转动。最好自自然然又不失端雅地地出现在江华的面前,看上去纯属巧合。尔后又想,我这算什么?是对他不放心而捉他现形吗?江华是一个生意人,什么方式的应酬都有,与一个女人在一起有什么奇怪?生意场上谁规定都是男人呢?以江华的个人素质,绝不是那种胡搞的男人,即使胡搞,也不应该选择茶餐厅不是? 秦芳欲离开,走出去几步,又心有不甘。 95。意想不到的相遇 第九十五章 意想不到的相遇 秦芳站在门外迟疑不绝。该怎么办?事情临到自己头上,她这个一惯有主见的女子此时竟然变得非常弱智。隔着一扇门,江华哥与一个女人在里面,如果就这么离开,肯定会在心里种下一个疑惑的核。想到单位里的同事丫头,那个鬼马精灵的丫脑子灵光好使,尽是主意。 这家茶餐厅开业不久,餐厅内既有快捷消费的茶饮与简餐,又同时辟有高档服务区域。江华定的这间包间的格调相当讲究,走进来,灯光效果与屋内别致的陈设给人第一印象是辉煌中的奢华。就象走进音乐圣殿的金色大厅,坐在其中,叫花子也会因现场的气氛顿然产生尊贵荣耀的感觉。 欣儿的心地上象掘出一眼清泉,清亮亮的泉水洗涤着阴晦。这好运气怎么会偏偏落在我这个倒霉鬼身上呢? 离午饭钟点还尚早。江华问,“我们喝点什么?” 欣儿说:“江哥,我原先还大言不惭地说要请你吃饭,可是走进来,我没底气了。既然来了,我只能悉听尊变。我什么都可以的,只是希望江哥可以简单一点,别让我如坐针毡就好。” 满心喜悦,欣儿的脸色似春风过处,花朵初绽。这粉艳不是完全打开,而是含羞怯怯的半露嫣红的花蕊。江华心里轻声说,好美呀。欣儿不知,她一直是江华眼里一道明亮的风景。江华明白欣儿心里所想,贫穷与富贵的落差,人的心无法承受之重。 江华说:“放心,我并不是那种好露富之人,也不是一个挥霍无度的男人。我不想引起观者的反感。你应该知道我这人很扣门的。这样,我们先喝杯咖啡吧,焦糖玛琪朵,怎么样?” 欣儿说:“好,好久碰过它了,一杯咖啡的苦涩香浓,会让你在这瞬间似尝尽世间的狂欢与痛楚,这种感觉曾经非常感动我。江哥这么一说,我的口腑之中顿然有了**。” 房间里配有点餐的内线电话,江华要了咖啡与点心。不一会,服务生就送来了两杯咖啡,送来的一些点心是为清源要的。江华对欣儿说:“欣儿,随意。吃东西一是讲究环境,二是注意对象。这样吃起来才有感觉,否则山珍海味,鱼翅熊掌,天鹅肉与驴肉,这些名贵品种,吃在嘴里也如同嚼蜡。” 欣儿坐在江华的对面,隔着很大的一张园桌,虽说少了喝咖啡的气氛,但心里会因为江华的存在,因为咖啡袅动的香意,安静的中无比的快乐满足。曾经义无反顾地选择黑暗,突然有了回头留恋的意识。 欣儿说:“那么江哥觉得我坐在您这里,是否会影响您用餐的心情呢?” 这话出口,更让欣儿心里大呼要命,越发的过分了。江华会怎么看我,这话中意思分明是于江华心中给自己寻一位置。欣儿埋首不敢看江华,目光停在焦糖玛琪朵香艳的色泽中。 江华说:“当然有影响。” 江华很想说,我喜欢你,我甚至明确地知道自己的情感,我爱你,三年多前的一面之缘,我就爱上你了。说出口是否觉得有点草率,可是三年多来,我一直不能把你忘记,那么这种情感我便可以确定为爱。江华是不会把藏在心里语言在此时说出口的,只怕出口之后便打破与欣儿之间相望的可能,未到表露心声人时机,也许永远只能收藏在心里。 江华只能用调侃的语调来掩饰内心的情感。“欣儿是一个绝尘脱俗的女子,不可多得。请千万不要把我的话定位成男人对女人的谄媚讨好。” 欣儿心下又是一阵喜悦,怯怯地不敢接受江华的赞美。如果回到大学时代,也许她配得上江华所言的“绝尘脱俗”这四个字,如今,入尘太深,俗入骨髓。镜中的颜早已是残花败柳之态了吧? 欣儿说:“江哥过誉了,恐怕我已经入江湖久矣,染上一身俗味。既不清,也不雅,女子的香也早已无踪。人贵有自知之明。” 江华说:“也许,你在别人眼里的感觉一直没有改变,因为你是欣儿,从前与现在,都是欣儿。生活可能会打磨外在的顽艳,甚至破坏了内心月光,但我相信,尘烟散尽,你还是你。”江华把自己说成别人。 欣儿有欲哭的感觉,她那颗千疮百孔的心好象得到了一双眼神的关切注视,好象有太多蓄积的委屈要向这个眼睛诉说。 欣儿说:“回顾所来径,苍苍横翠薇。不觉已经被时光扔出去,花颜碾碎,再难伸手推开那面久远的珠帘。尘烟散尽,也许只有一颗疲惫不堪的心,木然孤单。我还会是我吗?唉,时至今日,我和谁都不争,和谁争我都不屑,蓝德的诗《生与死》似乎是轻狂过后的最终提炼出的人生淡定,不觉契合我心。我是一个崇尚道法自然的女子,淡泊名利,随心而往。今天与明天不同的地方可能就只是活着与死亡差别。我免不了俗,赖活着罢了。可能是前生作孽太多,今生一一得到惩罚。看我,连个孩子都养不好。”欣儿轻抚着清源的头。“都说世界末日近了,有人说是2012年的某天,我对于死无所畏惧,我甚至期望着这么一天,当活着再没有一点理由的时候,就会心甘情愿地走向覆灭。” 欣儿掀开内心的一角,低调的情绪重创着江华柔软的心。江华心里说,你所受的苦,我都知道,可是因为你终于再一次在我面前出现,我想为你承受一切苦难,请你不要拒绝我,好吗? 江华说:“你又何必坐在深井里估测天的大小呢?死,其实很简单。但是我们有太多的放不下与不甘心,这才活着的。如果真的做到了无牵挂,我想,那已经超越了死。死非为智慧,死,貌似看透一切,实则是满心糊涂。” 与江华安静地说话,尤如高山流水,知音相惜。虽说口边说着死,却对于眼前的美好产生幻想,央求时光放慢脚步。她隐约地觉得自己冷寂孤独的心悄悄苏醒。她冻僵的性灵飘逸而飞。她对爱不抱幻想,但却不舍拒绝美,比如此时,与江华在一间屋子里,在江华那不事张扬的声音里,她却感到贴心的温暖。 屋里的电话响了,江华接听电话,是服务生打来的,“喂,是江先生吗?有一位秦芳小姐也在餐厅里用餐,她说看到您的车了,不知道是不是方便进来问候一下。” 江华心里一懔,怎么回事,秦芳怎么来了?能拒不让她进来吗?又一想,怎么了,我又没有做什么亏心的事,怎么会大惊小怪呢?江华说:“让她来吧。” 推开门,秦芳第一眼看到迎着门方向坐着的欣儿,秦芳失了魂。眨眨眼睛,晃晃了头。张大嘴巴。打死了也不敢想在这里遇到欣儿,说破天也不会相信江华会与欣儿在一处。“我天,我天,你你……”她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句子,怔然傻立。 欣儿的反应与秦芳几乎相同,她缓缓地站起身来,说了声“芳………芳”,手捂着张大的嘴。别后多年,突然相见,感慨万端,一时无语。 江华也愣了,回过头看秦芳,秦芳表情夸张,瞪圆眼睛。再看看欣儿,呆若木鸡。 秦芳魂魄复位,“欣儿,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江华说:“看样子你们不是朋友,就是仇人。怎么了,都这副奇怪的表情?” 欣儿说:“我们是大学同学。” 轮到江华痴呆,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心里暗暗喜欢一个女人,而却在名义上与这个女人的同学以男女朋友的关系交往,够复杂的。他对秦芳一直未作表态,是他未曾说服内心。江华讷讷地说:“怎么这么巧。” 秦芳说:“你们在干嘛?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哎哟,好多问号,快把我给弄晕死过去。这世界怎么这么小,我想躲也躲不过去,居然在这里碰到你们两个。” 江华说:“我也正觉得奇怪呢,你们怎么会是同学呢?” 欣儿说:“世界是很小。芳芳,一起坐吧。” 秦芳急于要问清事实,她说:“坐什么呀,我坐得下吗?徐欣儿,几年不见你怎么变化这样大,这是你的孩子吧,清源,是吗?我当时给起了毛毛这个小名,还认作干女儿的。三四年了,时间过的真快。看来我们还是有缘,不然也不会在今天这个场合见面。江华哥现在是我的男朋友,欣儿,你跟我男朋友在一起,我想,我有必要问个明白,这不过分吧?” 什么什么,江华是秦芳的男朋友,欣儿一脸诧异。那又怎样?哪个条规说了不让江哥与秦芳可以以男女朋友关系相处了?秦芳的话怎么听起来火药味这么重,秦芳想必误会了,虽然心里扫过秋风般的凄凉,但是欣儿终须帮着江华澄清事实。 她说:“芳芳,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与江哥是一般的不能再一般、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朋友,也许只是熟人,认识。秦芳,你别误会,我结过婚,你是知道。” 欣儿语无伦次的话,江华心里有点酸痛,真的没有一点关系吗?可是在我眼里,我们早就关系甚密了,也正是因为有关系,我们才得已坐在这里。我不明说,可你也一定要在秦芳面前把你与我之间过滤的干净, 江华说:“我与欣儿偶然见过一次面。欣儿,是这样吧?” 秦芳呵呵地笑了,只偶然匆匆一面呀,心里多少舒服一些了。秦芳说:“你们这么紧张,是不是此地无银呢?说是偶然见面,不过看上去却象很相熟的。这雅间不错呀,江华哥,应该是你做东吧。我不是审问,其实说来我们大家都认识,我好奇,江华哥与欣儿应该不是一个交友层面的人,是什么一个特定的机会让你们认识的呢?江华,可以奉告吗?” 江华不是怕秦芳,担心秦芳会把这事说给他的母亲听,不免又要多出解释的周折。不等江华开口,欣儿抢先说:“我是给江哥酒店里送鱼时认识的。后来,后来……” 欣儿不想把后来发生的那些经过告诉秦芳,那只会添乱。 江华说:“后来什么呀,欣儿,你不要吞吞吐吐的,人家以为你有话掖着不方便说呢。不要紧张,光明磊落,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秦芳神经一下子又高度紧张,她应该知道男人对于小肚鸡肠的女人不会有好感,江华加重了语气,说明他心情不太好。秦芳说:“江华哥说你们光明磊落,那么就是说我不够坦坦荡荡了。我到这里来,纯属偶然,见你的车停在外面,就顺便问一声。” 欣儿说:“江哥,我与秦芳原来是一个学校的同学,当时是死党,秦芳一直对我很好。” 秦芳也不想把气氛弄得紧张,总得给大家一点回旋的余地。大概也是自己太过敏感。秦芳拉着凳子坐下。她说:“好啦,我不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一个是我的女朋友,一个我的男朋友,不期然而遇,这是一件大好事。欣儿,这就是清源吧?” 欣儿点头,对清源说:“清源,叫阿姨呀,阿姨在你小的时候还抱过你呢。” 清源嫩声嫩气地叫了一声“阿姨”。秦芳说:“不对不对,叫干妈才是。” 欣儿说:“此一时彼一时,你还不知道吧,清源连幼儿园都上不起,我今天去中心幼儿园问了,刚好有一个名额是给我们贫困家庭的。多亏江哥提醒,要不然我也摸不着门。原想请江哥吃饭,江哥客气,带我来这里。这顿饭是请不起了。”在秦芳面前,欣儿不避讳自己的贫穷。她想通过距离的跨度,进一步陈述自己不会对秦芳构成威胁。 秦芳说:“是吗?江华哥提醒你来中心幼儿园吗?于是,事成了,你请江华哥吃饭。简化了问题,事情就明了”秦芳多机灵呀,欣儿每一句话,她都要从脑子里象过筛子一样仔细分析一下。她的目光扫向江华,江华的表情并无变化。秦芳将自己的推断暂时搁置。 师生恋的悲剧:洒泪红尘 第 27 部分阅读 谁也不说话了,气氛尴尬,江华懒得解释,他想,秦芳爱怎样想就怎样想,管她呢,我对她还不构成责任。欣儿默默不语。秦芳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看看那个,感觉多说一句话会令气氛更加的紧张。 心里压抑,欣儿再坐不住了,起身说:“你们聊吧,我先告辞。” 秦芳说:“别呀,原先是你们在一起吃饭了,我来了,你却要走,这不是分明在说我是多余的人嘛,破坏了你们吃饭的心情。还是我 走吧。” 欣儿不再多语,抱着欣儿就走。 江华说:“我送你走。” 欣儿说:“不用了,江哥。对不起。” “对不起”这三个字重重地砸在江华的心头。让欣儿去吧,留下来只会让她不自在。 欣儿上了公交车,心绪如花般凋零。她站在黑暗处向着幸福企足而望了,既如此,何必当初要把自己推向黑暗呢?欣儿呀欣儿,你就不应该对情感再有非分之想了。 欣儿的手机响起,是秦芳的电话,秦芳说:“欣儿,你走后,江华哥也走了。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看上去怪怪的。看在我们同学加朋友一场的份上,我请你离江华哥远一点,正如你所说,你已经结过婚,而且你的经历是那么不堪,就算你对江华哥有那方面意思,我也请你打住。因为这对江华哥不公平。如果不是因为这些,我会主动让出来,让你与江华哥好。你应该明白我话中的意思,你配不上江华哥。谁让你自作自受呢,真是活该。你那不顾一切地情呀爱的,你得到了吗?你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一个在家煮饭的黄脸婆都比你强。” 欣儿不答。 秦芳说:“你还与那个周大力在一起吗?” 欣儿说:“是的。” 秦芳说:“那么一个粗鄙的家伙,你能忍受这么多年,我真的服了你,现在自己颓了吧。以前说什么你也听不进去。” 欣儿说:“不提当年的事了,提也没有什么意义。” 秦芳说:“你与江华哥在一起的日子肯定不短,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欣儿说:“时间也不长。” 秦芳说:“我不管长短,你知道我与江华谈朋友,怎么做,你应该知道的。” 欣儿说:“你都说了,我都是一个黄脸婆都不如的女人,你还担心什么呢。” 秦芳说:“那谁知道,你刚才走了,江华哥也说有事离开,这火气是朝我来的。我在你们中间多成了一个多余的人了。欣儿,我们双方的长辈都见过面了,江华哥是一个孝子,凡事都听***。你就不要在其中裹乱了。” 欣儿说:“你们就放心地谈恋爱吧,别说是江华对我没有意思,就是真的有,我也不会接受的,我现在的处境你是知道的,李明达缠着我不放,周大力又是一个流氓,我还算得上是一个女人吗?我的心已经死了千年。” 秦芳说:“江华哥这样的人是最要脸面的,你应该为他着想的。” 欣儿说:“你多虑了,没有那回事都让你说成有那回事了。我答应你,我不会再去找江哥的。” 秦芳说:“欣儿,以前是我不好,可是我真的是恨铁不成钢,这才不与你联系的。以后我会多关心你的,希望我们还象以前那样相处。你有什么难处,告诉我,我也会帮你的。” 96。我好羡慕秦芳 第九十六章 我好羡慕秦芳 秦芳的话说得再明确不过了,她的意思是让欣儿不要找任何理由接近江华,还管是故意还是无意,江华是我的,我有这个权利这么要求你。并且我对你欣儿并没有一点儿的亏欠,曾经我阻止你别去惹李明达,你不听,可是你终于走向爱情坟墓,应验了我的话。并且,你伤我太深,我们的朋友之谊都是因你一时意气用事,伤得支离破碎。现在,你难道还要再伤我一次吗? 欣儿心说,我当然不会,秦芳,你放心吧,我会祝福你与江哥的。 公交车上的欣儿有些失神。她心里无比羡慕秦芳,这不是她是否要与秦芳争风,她没有这个份也没有这个力。而是觉得情感上的自由对于一个女人而言太珍贵了。如今的秦芳依旧那么漂亮,岁月非但没有凋落她身上的美,反而多出女人成熟的风韵。她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毫无争议地宣布与江华的恋爱,她可以毫无顾及说出心中的爱。秦芳言明与江华关系的时间,看出她的荣耀感,她的荣耀反衬出欣儿在情感面前的卑琐。 在爱的中心死去,胜过投生五百次。欣儿想,我曾经对李明达也这样说出心中的爱,幸福充满了我的身体,荣耀感温润着我的眼神。之后*,那是一场错误的爱,我在一个错误的男人身上用错了情。悲剧的开始,悲剧的收场,彻头彻尾的悲剧。 欣儿继续想着秦芳的话,她好象是我已经颓了,是不是人老珠黄的样子,俗不可耐了。她还是我的朋友吗?欣儿手指在自己无心打理的头发上划过,心说,我真的老了吗? 秦芳在电话里说了欣儿走后,江华也板着面孔走了。其实这是她添油加醋了,稍稍地把责任甩给欣儿。当时江华接到一个电话,情况是澳洲负责商务的官员在此地访问时,突然提出要考察世纪集团。秦芳是知情的,她也是记者。当然不会扯着江华不让他去会见国外官员。 第二天,江华拨了欣儿的电话,他问欣儿孩子是否已经入园了。欣儿说,已经入园了。江华这头便放心了。 再过去几天,秦芳见江华又是没有声音没有图像的。总是觉得江华站在遥远的地方,一直没有向她走近的意思。打电话给江华她有顾虑,男人以事业为重好象是顺应天意一样。男人口中的忙,不是说二十四小时低着头看文件,忙的是心,是大脑,是精神。秦芳明白。可是女人就应该乖乖守着家,朝思暮盼吗? 下午没什么事,秦芳买一些菜去到江华母亲家,听说江华喜欢吃糖醋排骨,虽然江华不在家,但她莫名地还是买了排骨。以前她会象一只归家的燕子,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今天特别的安静。秦芳在厨房里做菜,她一反常态,一脸的忧愁,杜玉兰看得出。 于是杜玉兰悄悄地打电话给江华,命令江华晚上回来一趟,不说原由,杜玉兰就挂了电话。江华并不知道秦芳来了。处理完手上的事,便赶回家。 秦芳在厨房里忙着做菜,杜玉兰坐在客厅的餐桌前看电视。桌子上已经摆上几个菜。江华伸手就在盘子里拿了一块排骨放到了嘴里吃。 江华一边吃一边说,“嗯,好吃,妈,您做菜的水平我以为到了顶峰,没想到还有提升空间。” 杜玉兰绷着脸,她说:“嬉皮笑脸,去洗手,也不嫌脏?” 江华说:“得令。” 江华走进厨房,看到在灶台前做菜的秦芳,愣住了,不知不觉心里起了几分忧郁。 秦芳回头,看是江华站在身后,心里一阵惊喜,嘴上惊叫一声,“我还以为是大妈呢,怎么会是你,你有吃福,闻香而来。” 江华表情极不自然。怎么说呢?他不可能给秦芳承诺,这样违背了心意。可是又不想让秦芳抱什么希望,这非常不道德。因此,这一直是江华心里的结。有心拒绝,可母亲那里绝对无法交待。江华是发过誓的,再不会让母亲伤心的。 江华说:“原来是你做的菜呀,我还以为家里来了位田螺姑娘。” 秦芳说:“是不是水平不及大妈呀?我好象弄明白了一件事,我请不动你,只有大妈才能调得动你吧,江华哥,我怎么觉得跟你见上一面好难。” 江华说:“还不是因为忙吗?那么大一个企业,几万口人吃饭,有多少事需要我处理。人呀,每天都陷在事里面,情绪会非常紧张。” 秦芳说:“这是理由吗?就算这是理由,可你也得学会放松一下嘛,跟我在一起就是最好的放松机会。再说了,人家孩子上幼儿园你就有时间了,而且我还知道,那家幼儿园其实是你联系的,可能入园的钱也是你出的,什么扶贫的名额,我听都没有听说过,那是中心幼儿园呀,全市最好的幼儿园。我没有去问仔细,那是我给您留着面子,我知道男人的面子重要,我不想男人在女人面前失了面子。我不是那种对男人的事事无巨细都问个明明白白的女人。你做事有你的理由,我只是想你也能在我身上用一点心,给我一点理由。” 江华说:“你小声点。” 秦芳说:“你心虚什么。” 秦芳犀利的言语令江华只有招架之功。秦芳一挑眼眉,那目光更加犀利地要将江华肢解了一样。那心里还能藏什么秘密呀。 江华说:“本来就是光明正大呀,我又哪里心虚了。” 秦芳说:“好了,不说这个了。我非常讨厌在一件事上纠缠不清了,我这不是逼宫,你做什么事,我都支持你,况且欣儿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如果可以让我也知道,那么我们可以一起去帮她的。前因后果我不会再逼你说的,你应该知道我不是婆婆妈妈的女人。别扫了吃饭的兴趣,我都忙了一个下午了,你把这菜拿出去,这就可以开饭了。” 三人坐下吃饭,杜玉兰坐在正中,江华与秦芳相对而坐。秦芳给杜玉兰夹菜,又给江华夹菜。又说了一些有趣的见闻,杜玉兰心情很好。江华只是听,并没有加入到秦芳的话题中去。 杜玉兰看看秦芳,又看看江华,在她的眼里觉得这两个小人是夫妻绝配。秦芳的好,在于她上得厅堂入得厨房,心直口快,心地善良,百里挑一,工作在电台,又是名主持,对自己格外的尊重体贴,上哪里找这样的媳妇。越看越是喜欢。再说她这儿子,天下难得的好男人,光一个“好”字还不够,不是庸碌之辈,是一个顶天立地的有为青年。杜玉兰的心里可美了。 江华的电话响了,江华拿起电话要接,秦芳说:“手机一响,立马起身走人。规律了。江华哥,就算你一分钟几十万上下,就算不是为了我,你难得陪大妈吃饭,就不能把手机关了?”秦芳言有所指,她不想把心里的委屈很直白地倒出来,这样反倒让杜玉兰觉得她扯江华的后腿,因此,她旁敲侧击提醒江华别逼她再多抖一些实情出来。 杜玉兰说:“是啊,关了手机,一家人安安心心的吃顿饭。”杜玉兰打心眼里把秦芳看成是自家的人了。秦芳敏锐地嗅出这个信息,格外得势给力。柔媚的眼神锁住江华,看江华的反应。 江华只得关了手机。 秦芳说:“伯母,你不知道,他呀是一个大忙人,好象是大家都是闲人,全世界上就只是他一个人忙呢。如果不让他关了手机,他准会接完电话就说有事要处理,然后就走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是这样对我的。” 杜玉兰对江华说:“真的是这样?” 江华说:“那时确实是有急事,不去不行的。” 秦芳说:“伯母,你也不要怪他,你看他一个人管理着那么大的一个企业,忙是自然的。我们两个女人只能多多地配合他了。”秦芳说那么大一个企业时,夸张地张开手,表情也很配套。 杜玉兰扑哧乐了,她说:“你看看,秦芳是多么通情达理的一个人,她对你多体贴呀。你要珍惜,不要给我三心二意的,要是再让我听到秦芳这么说,看我饶不了你。我们家不养忘恩负义的孩子。” 秦芳向江华挤了挤眼,意思说,我收拾不了你这个大总裁,可是普天之下还是有一个人可以镇得住你的。看你还妖不妖了?秦芳与杜玉兰两个一唱一和的,看上去已经结成同盟了。 江华说:“妈,现在人家可还不是你的儿媳妇呢,你就这样向着她了,两人合起伙来欺负我。” 杜玉兰说:“都这么大的人了,尽说小孩子话,我不是向着谁,谁对我就向着谁。” 秦芳偷乐。她觉得要想占据江华的心,就得先把江华的母亲拉到自己的阵营里来,一直对江华。之前没有这么做,是太相信自己俘虏江华的能力了。 吃过晚饭,秦芳让他们母子都别动,自己收拾碗筷。 杜玉兰说:“江华,你还不帮着,人家可是客人,怎么好意思让秦芳一个忙呢。” 秦芳说:“妈,看您说的,我怎么是客人呢,刚才说得那么亲,敢情是哄我呢。” 杜玉兰吃惊地看秦芳,江华也一脸的惊愕。秦芳想,我刚才说的话错了?不然怎么会引得他二人同时这般啊的表情呀,刚才是不是叫妈了,疯了我。赶忙捧着碗碟钻进厨房,脸羞得通红。 杜玉兰乐坏了,“江华呀,你也去帮帮人家。” 江华走进厨房,江华说:“真有你的,把我妈哄得团团转。” 秦芳都不敢看江华,她小声说:“我刚才是不是叫了妈了。” 江华说:“没有吧。” 秦芳说:“没有,你们怎么那副表情。” 江华说:“我吃惊,你应该去演戏的。” 秦芳说:“江华哥的意思,我这人很虚假,是吗?我来你们家,是有所图。不错,我是有所图,可我图的是什么,是爱情,不是你江华的财产。你就是拥有全世界我也不稀罕。再说了,是你妈喜欢我,要是不喜欢我,我就是说的天花乱坠也不管用,只是你到现在也没有表现出对我的好感。我不好嘛?我真的很不好吗?” 江华说:“你很好,只是你觉得我们适合吗?” 秦芳说:“听你这话的意思是我们没有可能了。” 江华说:“你觉得呢?” 秦芳说:“我觉得我们很适合,郎才女貌。江华哥,退一步说,你可以不必做什么,让我来适应你就好,你只要不拒绝,不排斥,让我来爱你,照顾你。有人说过,找一个自己爱的人,不如找一个爱我的人,但我不这么想。因为爱才会幸福,被动地被爱,那有什么意思。那是屈从。我秦芳更看重主动去爱。所以,我会坚持下去。我甚至可以不考虑你的感受,当然,如果我可以唤起你心里的爱,那就完满了。还有一点,我会比你更加的孝顺你的妈。” 江华说:“你真要这么做我也没有办法,你已经成功把我的母亲俘虏过去了,但是,你总有一天会觉得这样其实很累,很辛苦。” 秦芳说:“我有这个心理准备。谁让我喜欢上你了。” 江华说:“含蓄一点,你这么说我都有点难为情了,还会让我心里有负歉感。” 秦芳说:“我知道,我这样,给人的印象是没皮没脸,可是对自己心爱的人说喜欢有罪吗?我必须先让你知道我喜欢你,然后再祈盼你喜欢我。欣儿呢,她也是敢于大胆说出爱的,她并且把自己的身体也献给了她的爱。” 秦芳所说的这些,江华均已知道。由此可见,秦芳与欣儿果然是好友。江华不会就着这个话题说关于欣儿的事。他觉得那样其实就是对欣儿的凌侮。他只说:“关于情感的理论是你们女人的强项,我说不过你。我投降了,你什么时候走呀。” 秦芳说:“这就要赶我走了?”然后她朝着客厅喊,“大妈。” 杜玉兰答道,“怎么了?” 江华捂着她的嘴,江华手上满是洗涤剂的泡沫,沾到秦芳的脸上。江华说:“算你狠行了吧,随你随你。”放开手,一看秦芳脸上的泡沫,江华忍俊不禁,捂肚子笑了。 秦芳当然知道江华的笑是因她脸上的泡沫,她也捧着一捧泡沫朝着正在大笑中毫无防备的江华的脸上洒去,看到江华脸上头发上沾着大朵的泡沫,秦芳“咯咯”地笑了起来。 听到厨房里两人打闹,端坐在客厅里的杜玉兰幸福地笑了。家里有了秦芳,充满生机。 97。秦芳把我出卖了 第九十七章 秦芳把我出卖了 秦芳起身告辞时已是晚九点。江华心里念道,谢天谢地,终于结束,虽说只是吱吱唔唔哼哼唧唧地一旁不情愿地应付,可还是觉得这陪也是一桩劳心劳力的活。秦芳没有开车来,来的时候情绪不怎么好;没心情开车。走的时候,她倒觉得不开车是明智之举,这不,不用发话,江华肯定要送她回家的,毫无悬念。 临出门时,秦芳故意说:“我走了,我打辆车回去,不劳江哥送了。”好人也做了,又在暗中提醒杜玉兰。 果然,杜玉兰让江华送秦芳。江华找不出借口回绝。 车行在路上,秦芳问,“江华哥,你怎么看欣儿?” 无厘头的问话。江华想;秦芳问这话是什么居心呢?我怎么看欣儿跟她有关系吗?别钻到她的套中。 江华说:“怎么这么说呢?她不是你的同学加好朋友吗?你应该比我更了解她的;况且;我这人不大喜欢背后议论别人。” 秦芳心说,江华哥果然厉害,把我扔给他的球又踢给了我,同时还损我为背后议论人的小人。可我才不吃你这一套呢,你居然与欣儿在那种高档的雅间里私会,谁知道你们是什么关系。听你们一面之词太过片面,我非要从你嘴里套出实情来。“我是能看出来的,你觉得欣儿可怜,才大发善心的。男人;都喜欢把女人当作猫一样来疼的。这大概也可以算作男人的优良品质。我没有指责的意思;有些好奇罢了。” 江华说:“她可怜吗?我并不觉得她可怜;相反;我觉得她非常勇敢。” 秦芳说:“江华哥觉得欣儿勇敢;听这话的意思;江华非常欣赏欣儿。不过;你了解多少欣儿?可怜,有时只是表象而已。欣儿在大学的时候与一个老师好上了,还与这个老师怀了孩子。这个你大概不知道吧。我当时怎么劝她都没有用,我甚至都要与她割袍绝交,也没有动摇她的意念。明明知道是错;她还是以飞鹅扑火的勇敢向前冲。如果江华哥欣赏这种勇气的话;我真的只能说;我服了你。勇而无智;只能解释成莽撞;江华哥不这样想吗?而事实也恰恰给出了佐证;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将以悲剧收场。可是到这时;欣儿还死不悔改;与一个流氓搞到一处;还与他结了婚。我的天啦;我当时气晕了;再不搭理她了;直到今天重又看到她。真的;我觉得她不但智力大有问题;眼神也不怎么好。” 虽然感觉自己与欣儿相比,今非昔比,她应该点上风。秦芳说这些;江华并不觉得奇怪;通过二毛的资料,大致有所了解。秦芳可能只是在补充一些细节。秦芳为什么这么贬低自己的好友呢?江华不会与秦芳逞口舌之争而为欣儿*。他只需要装作并不知情的样子。 江华说:“你不觉得女人的痴情执意是男人的福吗?为什么把责任一概推给女人呢?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无不成为操纵政治男人手上的牺牲品;我不知道这是女人的悲哀;还是男人的无情。” 秦芳被江华的话堵着;一时词穷。不过,她的嘴巴轻易不愿服输。她说:“我现在不也对你很执着吗?我也没看出你有多么的幸福。那你觉得是我的悲哀;还是你无情呢?”秦芳白了江华一眼。 江华说:“你觉得那个老师喜欢欣儿吗?” 秦芳说:“好象是很喜欢吧,欣儿那时可不是现在的这副样子,那时的欣儿是校花;美丽绝艳,我是充当护花使者的角色;可是我还是没有把她给看好。谁知道她暗恋那个老师达三年之久。暑假的时候;她愣是在学校里等这个机会。欣儿主动勾引了老师,就在我们女生宿舍里,两个人*着身体在床上,我打开门,吓死我了。她胆子也太大了,怎么敢在学校里做这伤风败俗的事呢?她要是跟一个男同学乱搞,我还能接受,怎么会与老师发生关系呢?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不是*嘛?” 江华说:“只要是出于真心,为爱献身,不应该批驳。换作你,你有这个胆量吗?” 秦芳说:“你怎么老是帮着欣儿说话呀,我有必要做这样的女人吗?我这人看上去叛逆,实则非常传统,相夫教子,安守本分。这么多年,我扎在男人堆里,你去打听打听,我秦芳没有一条绯闻的。如果不是欣儿,你指定会说这个女人真贱。你怎么还反把我与她扯到一起,我有那么傻吗?” 江华说:“我不是在帮谁,恋爱中的人如何能保持清醒呢?太过冷静,就会有所保留。不能全然付出,爱情还纯粹吗?” 秦芳说的这些细节是在二毛的调查资料中没体现的。江华对秦芳的所为很不屑,怎么可以用刻薄的话去评价朋友呢?无非是想让我得知真相才把欣儿说的一无是处。 江华故意说:“爱情本身就是赌博,谁不想以一个浪漫的开始换取一个浪漫的结局呢?” 秦芳说:“还结局呢?那个李明达,哦,就是欣儿要跟他好的那个老师。仗着杜老教授的关系才留在学校教书的,当初为了报恩,娶了杜老教授的女人。他又怎么有脸跟他老婆提出离婚呢?只要他坚持这么做,那风言风语必定会传遍学校,他还有脸在学校混嘛。为了不滚回老家,他必须向他不幸的婚姻妥协。这人倒也聪明。欣儿这个傻丫头却死心塌地地追随他了。怀上孩子,我让她把孩子打了,她倒好,执意要把孩子生出来,证明她那伟大爱情。当一份付出毫无意义时,这种付出就显得非常愚蠢了。” 江华说:“欣儿的父母知道这事吗?” 秦芳说:“之前欣儿怎么敢把这话说与她的父母听呀,只是她的父母来学校找欣儿的时候,那时的欣儿为了保全李明达的名声,早就退学了。她的父母看到怀孕的女儿快晕死过去。欣儿到这时还不愿意把李明达供出来,从自己单位里拉来了一个叫周大力的男人当垫背的。却不知道引狼入室,结果又被这个周大力给糟蹋了一回。让李明达给碰巧撞见,李明达愤然离去。欣儿绝望之下,嫁给了周大力。这是什么逻辑,是够勇敢的,不要命了,自个儿钻入狮子的口中寻求保护。这不太荒唐了嘛。” 唉,江华长叹一声,果然是一个另类的女子,不是她不够聪明,是因她太看重爱情,她既会为得到爱奋不顾身,也会为失去爱而舍弃未来。绝望之中,她除了毁自己之外,再无其它选择了。如果说让她偏安一隅,记住教训,那真的比死了还难受。 江华说:“她太不幸了。” 秦芳说:“还不是她自作自受,没有脑子。我的话她一句听不进去。” 江华说:“如果她听进去了,她可能就不是欣儿了。你就别损她了。” 秦芳疑惑地看着江华,她说:“我损了她你是不是心疼了。江华哥,你不会说你喜欢上她了吧。” 江华说:“毕竟你们曾经也是好朋友,损人不利已的事做了有什么意思呢?” 秦芳说:“我什么时候损她了,我只是说了事实真相。哎,我是你的女朋友呀,你这么损已利人有什么意思呀。” 车到了秦芳的家门口,秦芳心里憋着气。下车,走出去两步,又回来。笑着说:“亲爱的,谢谢了。刚才是我不好,我再不说欣儿了。你也知道,男朋友为一个女人邦腔,我有点不开心,也很真实呀。” 江华说:“秦芳,到目前为止我可没有对你承诺什么。我们之间还没有建立精神上的交通,谈不上了解。我想对你说,如果你有合适的,你也尽可以选择的。我不想耽误了你,最终也不能给你一个圆满的答案。所以……” 秦芳说:“江华哥,如果这辈子不能嫁给你,我就上山做尼姑。到那时,我也不会怨你,我只会怨自己不够优秀。但你选择的那个肯定不可以是欣儿。我如果连如今的欣儿都 输了,我也没脸活了。江华哥,感情的事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你回吧。”秦芳这么说,她的心里可已经一片潮湿了。既然没有爱情,她也要得到江华。秦芳有自信,至少她还有杜玉兰这个可靠的靠山呢。 虽说秦芳把欣儿贬的一钱不值,却并未改变江华对欣儿最初形成的认识。而且通过秦芳,他更多一层地了解了欣儿身上独具的可贵品质,欣儿有什么错呢?错的是李明达,是周大力。欣儿毕竟是一个太崇尚爱情的弱女子。 98。他向曼妮下手 第九十八章 周大力向曼妮下手 欣儿姨妈的女儿曼妮于这个周末来了,她来自桃花镇,小桥流水人家,再加上到处可见的夭艳桃花,人间仙境。曼妮身上也似带着桃花镇那清纯粉艳的明香。曼妮背着一只双肩背包,牛仔短裤,淡绿色T恤,手上带着一只漆木镯子,一脸阳光般明媚的笑。站在欣儿公司门前,走出办公楼的欣儿迎着这个女孩走过去,直到走至近前,听女孩叫一声“欣儿姐姐”时,欣儿诧然瞥视,愣了一会神,稍稍想想,才把曼妮给认来。好几年不见,女大十八变,如今的曼妮青春灼灼,双眸顾盼神飞,出落成亭亭玉立的俏姑娘,多少归功桃花镇的水色养人。 欣儿孤身在此,举目无亲,对亲人的思念在骨子里结成挥之不去的情节。眼见曼妮,心里产生期盼以久的暖意。拉着曼妮的手,左看右看,眼泪都快出来了。欣儿说:“姐姐都认不出了,你怎么突然来找我呢?好象做梦一样。”一直在恶梦中艰苦度日的欣儿还真以为眼前的曼妮带她走入一个甜美的梦呢,曼妮手上的温度就是亲人的温暖,欣儿那么贪恋,不舍松开手。 曼妮说:“欣儿姐姐,我可是得到姨娘的同意才来的哦。姐姐,怎么看上去你变化真大呀,我差点就没认出来。刚才叫你,我几乎抱着试试看的想法。姐,过的不好吗?”曼妮一眼便看出欣儿满身疲惫,那个俏楚绝色的姐姐呢?曼妮只好用“变化”一词形象欣儿,不敢说成憔悴不堪、形容枯蒿。 欣儿说:“是我妈同意你来的?妈没有对我说起呀,你突然站到我面前,还真把我吓着了。不对,不是吓着,应该是小小激动了一下。啊,你看我变样了。”欣儿捋了一下头发,是啊,她再不需要打理自己,也不必在意自己的样子,她不需要人欣赏,不需要再为谁守着美而不敢老去。“当然啦,结过婚的女人,过一天就老一天,我都快奔三的人了,哪能与你这个小姑娘比呢?大学毕业了吧?” 曼妮点头,“早毕业了,都在家呆了半年时间,难受死我了。我妈不让我出来,就想把我圈在家里当小宠物养着。我哪肯了,就求你妈做说客,你妈听我说要来找你,便乐得充当这个说客。来投奔你一直是我的一个梦想,姐,我当初考大学的动力就是想有一天来找你。不然,我哪能考上大学呀。以前我们俩最玩得来,是吧,姐。我不想在大人的庇护下生活,我妈想我去你爸的公司,那有什么意思呀,还不是在长辈的眼皮低下生活。我想靠着自己的本事自食其力,姐姐,你说呢?” 欣儿想,没想到妈会安排曼妮来陪伴我,想必妈觉得我一个人在这座城市太孤单。原来,妈从来没有想把我这个女儿丢弃。欣儿心绪平平仄仄起起伏伏起来。 曼妮说,“姐,我才下的火车就奔你的单位来了,要是来晚一步,你可就走了,那我今晚还不得流落街头呀。姐,我们回家吧。哎,看你并不兴奋的样子,你不会觉得我是个累赘吧?” 欣儿说:“说不什么呢?姐高兴来不及呢,我呢,你把你送回家,然后我得去接女儿清源,然后买一些菜,为你接风,晚上我们好好说说话。” 曼妮说:“好呀,清源长得什么样,一定也是一个小美女吧,呵呵。” 将曼妮安排到家里,欣儿对曼妮说:“你呢在家看看电视,我一会就回来。” 曼妮说:“姐夫哪儿去了?” 欣儿知道周大力今晚与什么人有个饭局,未下班前就走了。否则欣儿怎么敢让曼妮单独在家里呀。欣儿说:“不要管他,他有事,今晚不会回来的,我一会就回来了。” 欣儿前脚走出小区,周大力悻悻地走进小区。约好的饭局取消,他的那个情人也因为他最近手头过于紧了点,而对他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地说些冷淡的话。周大力很郁闷,晃晃悠悠地回家。敲了几下门,曼妮在清源房间里并没有听到门上动静。周大力掏钥匙开门进屋,嘴里闷声闷气地说:“欣儿,你耳朵聋了,快点做饭,我饿死了。” 周大力懒洋洋的搭着眼皮,站在客厅里,见自己说话没人答理,心里就很窝火。可是清源卧室里响着电视的声音。他推开卧室的门,向屋里瞟了一看。这一看可不得了,沙发上坐着一个年轻的美人儿,不是欣儿,看上去又比如今的欣儿更显几份姿色。长相如何暂且不论,就看她肤白如脂,眸光清澈,周大力的心一阵麻酥的感觉。那眼睛就象被磁铁吸一下落在曼妮的身体上。他雄性的**猛然*。 曼妮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谁,她眼里的周大力形象猥琐,五官奇特,肚大腰圆,站着象一座笨重的山一样。看上去这人长相太奇怪了。曼妮心里突突乱跳,目瞪口呆,不敢言语。 周大力发觉家里突然出现这样一位神仙妹妹甚觉稀奇,他用劲揉了揉眼睛,难道童年时听他老娘讲过的仙女从画画上走下来的故事应验了。周大力咧开嘴,口里生津,咕咚一口,吞下去一堆口水。 周大力说:“妹妹,你是谁?怎么会在我家里呢?” 曼妮脑子一转,听这话,眼前这个男人是欣儿姐的老公?可是,怎么会是眼前这位呢?欣儿姐是何等绝色的人物,如不是眼光出了问题,大脑严重进水,也不至是这品味呀。她说:“你是姐夫吧,我是欣儿的妹妹,我叫曼妮。”曼妮腔调怯怯,目光怯怯。 曼妮的怯态,更刺激得周大力眼热,都快冒烟了,着火了。目光迷离,热血汹汹。他故作正经地说:“哦,欣儿的妹妹呀,曼妮,名字美人更美。好好,真好,你们家是不是专出美女呀,一个赛过一个。我是你姐夫,我叫周大力,你叫我大力哥就好了。真是吓我一跳,家里冒出一个陌生的女人,我当是神仙呢。呵呵,我真的纳闷,敢情这神仙也会走错门呀。” 周大力跨步进屋,象大山一样的阴影逐渐掩了过来,曼妮感觉自己完全被阴影给罩住。空气不再流动,屋子里沉闷压抑。骇得心慌异常,腿脚发抖。 周大力那张邪恶的脸上淫相毕露,目光象把把曼妮的衣服一件一件地剥去,然后一口吞进肚里。曼妮不抖才怪呢。 邪恶的想法在周大力的心里形成。今天,天塌下来也不可能阻止他要这个女人。周大力平时是很混,可是这家伙自我保护意识还是有的,做了恶事,还要逃避法律制裁。他靠的是什么?就是把握对方懦弱的心理。在欣儿身上,他好象进一步验证了他的狗屁理论。眼前的曼妮已在他的淫威面前大惊失色。周大力心想,你的胆子比欣儿还要小,再说,你与我是一家人吧,我就算把你给玩了,你也不至于去告发我这个姐夫吧,哼,就算你去告发了,大不了说我们俩是通奸,查无实据。奈我何? 曼妮红着脸,汗都下来了。她说:“我哪有欣儿姐姐漂亮呢。” 周大力说:“欣儿,漂亮吗?我看不出来,而你可是美不胜收。你坐呀,站着干嘛,我们可都是一家人。” 曼妮想,我的欣儿不漂亮吗?说她不漂亮的周大力是第一人。欣儿姐难怪憔悴成这样,在这个男人的“关照”下,她能好吗?看他那色迷迷的样子,就知道不是一只好鸟,我该怎么办,我这脚怎么挪不开呢。 曼妮说:“欣儿姐哪点不好?” 周大力说:“她呀,对每一个人都好,就是对我不好。” 翠翠说:“是吗?为什么?” 周大力长叹一声,“说来话可就长了,我们不说她了。” 周大力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曼妮站在近他咫尺的地方。曼妮穿着牛仔短裤,那粉*嫩姑娘的腿显露在周大力的眼前,心潮澎湃的周大力,就没有打算控制自己的**,恨不得上去咬上一口*过瘾呢。他心里暗说,嗬,看这丫头长得多带劲呀。皮肤细腻闪着光泽。胸高高地前挺,面颊光滑?美…… 周大力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曼妮的腿,并向曼妮的下身移动,热血沸腾,想象力早让他好象看着一个*的女人。不需要恳求,也必作更多的暗示,还调什么情呀,他的那只大手张开,紧紧地握着曼妮的大腿部位。 99。逃出摩爪 第九十九章 逃出摩爪 突如其来的事端,曼妮始料未及,慌乱之间,手足无措。不知道如何反抗。良久,她扭动双腿,纹丝未动。周大力的那两只大手象两只铁钳子一样,牢牢地卡住她的双腿。曼妮弯下腰欲用自己的手去分周大力的双手,却又将胸暴露在周大力 师生恋的悲剧:洒泪红尘 第 28 部分阅读 的眼前。吓得她忙又直起身来,双手抱胸。 周大力神魂迷乱,眼珠子都红了,“妹妹的胸好白呀,我看到了,看到了。效果不错。哈哈。” 曼妮无计可施,柔弱的女人在这时除了哀求,还能做什么呢?“姐夫,我求求你,别开玩笑了,欣儿姐一会就回来了。” 周大力象黔之虎,见黔之驴技穷,满心欢喜,心想,她在这方面比欣儿差多了,就这两下子,我周大力今天就有幸采了这支鲜花,乖乖,我真是好神气呀。看这丫头的样子,该还是一只雏吧。周大力大言不惭地说:“你看我象跟你开玩笑吗?你傻呀,姐夫喜欢你。你那个欣儿姐,哈哈,回来更好,当着她的面,咱们玩咱们的。她呀,还会感激你的,你这一来,可减轻她的负担了,以前是她一个人服侍我,这回你们姐俩间隔着慰劳我。你不要怕,我会轻一点的,哈哈,轻轻的,柔柔的,粘粘的。” 面对周大力那张坏笑的脸和无耻之极的淫词*,曼妮哪里受过这种侮辱,她恶心地要吐。真的别无它策解救自己,除了哀求就是祈求 。“姐夫,你怎么可以如此无理呢,你放开我,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周大力的心本来就非肉做的,到手的天鹅怎么会轻易地让她飞了呢?“回什么家,这里就是你的家呀。以后我们就在一处过。你也不要求我,我这人就是流氓,求也没有。老子换换口味有什么呢,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你说,我怎么能让你便宜了别人呢?” 周大力双手用力,把曼妮提了起来,哪见过这种阵式,眼泪哗哗地,此时用脆弱的眼泪博得周大力的同情,那也是一种妄想。盼着欣儿快点回来,欣儿姐说了,一会回来,这一会是多久呀。 周大力双手一松,曼妮滑入他的怀里。周大力的手肘锁住曼妮的脖子,另一只手伸进曼妮的胸部,他那粗糙的象扇子一样的大手手用力地在曼妮胸口上搓揉。曼妮又羞又恼又气又急,浑身发抖,她的手不停抓呀挠呀,大声骂道,“姐姐,快来救我呀。你这个流氓,你这个禽兽。” 挣扎反抗更刺激周大力神经。周大力说:“喊吧,叫吧,一会你舒服了,你会叫得更凶的。可能还会谢谢我呢。” 周大力将曼妮丢到沙发上,猛扑下去,重重压在曼妮身上,动手解曼妮的衣扣。曼妮被重如磐石一般的身体压得透不过气来,再也没有气力叫喊了。 不该曼妮倒霉,就在这时,家里的门打开,走进来的是抱着清源的欣儿。欣儿怎么会回来这么快呢?原来她还在车站等车时,中心幼儿园的茵茵打电话给她,说今天周末,她将清源送过来了。反正是顺路,省得欣儿去接了。 接过清源。欣儿感觉心里慌慌的,好象有什么大事要发生。欣儿想到曼妮,会不会是她那里要出什么事呢?连菜也没顾得上买,忙忙地小跑着回家。与当年一年,恐怖的一幕正在上演。不容她做一秒钟的思考,这还用思考吗?当年自己不也是如此这般被这个禽兽糟蹋的吗?今天这个悲剧在自己妹妹的身上同样上演。 “混蛋。”欣儿这声歇斯底里的叫喊,真就把周大力给震了一下。但他从来就不怕欣儿的愤怒,一口肥肉夹在筷子上,岂有放下筷子的道理,放下筷子就是不是周大力了。 欣儿冲进厨房,拿起一把切菜的片刀,发疯一样冲到周大力的面前,她把刀架在周大力的脖子上,“你这个禽兽,你这个灭绝人性的牲畜,放开我妹妹,要不然我就割下你的狗头。” 周大力心里一哆嗦,这女人横起来也可以呀。但他表面上很镇定。他不舍得移开身子。周大力满不在乎地说:“你这是干什么?你会玩刀吗?鸡都不敢杀的主还想杀人。去去去,滚一边去。你要是也想过瘾,晚上我再侍候你好了。现在别扫了老子的兴。” 欣儿凄厉地哭笑,她说:“是吗?我是不敢杀人,不过,对于与我有不共戴天的仇人,我还是下得去手的。你去死吧。” 周大力说:“你吓唬谁呀,就你,还敢谋害亲夫。” 欣儿说:“哼,我这条命早该结束了,也许就是等这天,这样也好,今天我就先结果了你的命,再结束自己。” 说完欣儿就举起刀要往下劈。周大力也怕死,见欣儿的刀下来,他的身子不动,一手握着欣儿执刀的手。这家伙是个打架的行家,眼疾手快。他说:“你这表子,来真了,跟我拚命了,我不陪你玩,我这命可比你的金贵。”周大力手上一较力,把欣儿手中的刀给甩了出去。再用力一失主,欣儿跌出去几步远,倒在地上。 周大力得意地笑了起来,他大概没有注意到,这一幕又被另一个人看得真真的,一张枯瘦的皱纹堆累的老脸上的表情都陷在沟壑之中,是愤怒,还是痛苦,看不真切。这个老太太就是周大力的老娘。好久没有回这个家了,这不,从乡下回来,看看还能不能从家里摸些东西走。偏就让老太太看到自己的儿子正在为非作歹。老太太捡起地上的刀,“你的小命是我带来的,老娘今天就收了你。” 老太太闭着眼睛,刀平着向周大力的脖子削了过来。周大力一骨碌滚了出去。他这个老娘下手如此狠,他倒是怕了。 周大力从地上迅速站起来,看看沙发上躺着的精疲力竭的曼妮,差点就成了。怎么来了这两个疯女人。“哼,你们都疯了,一个是我老婆,一个我老娘,你们都想置我于死地呀。好呀,我的亲人都要向我下手了。躲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欣儿,快去做饭,老子饿死了。”周大力象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拍拍屁股,有脸郁闷地回自己房间去了。 曼妮吓得神智不清了。欣儿过去把她扶坐起了。曼妮她捂着自己的头,嘴里叫骂着说,别碰我,走开。 欣儿说:“曼妮,是我,我是姐姐,我是你的欣儿姐姐。” 曼妮胆怯地抬眼,看着欣儿,一头扎进欣儿的怀里,大哭起来。“别怕,什么也没有发生。”欣儿将曼妮衣服整理。心想,要是姨娘知道这事,我可怎么向她交待呀。姐妹俩抱在一起哭个没完。周大力老娘呆呆地站在一边,大概是在自责怎么生了这么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清源走过来,晃着欣儿的衣角。 周大力又从房间里冲出来,“***,哭什么?死人了吗?其实有什么呀,做也就做了,又不掉一根头发。你们这些女人怎么都把这事看得这么重。要这样,我看那些洗头房的女人都得成群地上吊。” 欣儿扶着曼妮,“曼妮,带上你的包,我们走。” 欣儿一手握着曼妮的手,一只手拉着清源,走出家门。 周大力在后面叫喊,“你上哪里去,不做饭了。你要把我饿死呀。” 欣儿大声地说:“你去吃屎吧。” 欣儿是一个有教养有涵养的温柔女人,她的嘴里从来不说脏话。随口甩出一句脏话,气得周大力握着拳头就要追欣儿。他那老娘冲到他的面前,跳起来,用她那瘦得象鸡爪一样的手,在周大力的脸上扇了一耳光。 老太太气愤地说:“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流氓,早知道这样,不如小时候一泡尿把你淹死算了。” “你…………”周大力的手举着,到底还是没敢向老太太揍去。 天已晚,欣儿拉着清源、挽着曼妮走在街上,她又一次感到无家可归的凄凉。那次在雨中,李明达大步离去,她站在雨中就是这种感觉。她不知道该去哪里。这个城市没有她容身之处。曼妮恍忽不安。看这样子,还没有从惊恐中走出来。木呆呆地跟着欣儿走。欣儿想,要是我晚回来一步,周大力就得手了,我的罪孽可就深了,真亏茵茵,要不是她送来清源,今天就是一个黑暗得不能再黑暗的日子。这伤落在曼妮身上,却会落在我心上。 欣儿能够想到的人只有江华。拿出手机,电话打给江华。电话接通之后,她又把电话给挂了。心说,我怎么什么事都找江哥,我是他什么人。秦芳对我都下过逐客令,不让我靠近江哥。算了吧。现在,只有一个地方可以去,那就是左耳府巷,钥匙一直在她的手中。就是不知道那个曾经绑架她的房东有没有把房子另租他人。 100。好想投入他的怀抱 第一百章  好想投入他的怀抱 杜玉兰亲自去世纪集团,将一张话剧票交到江华手中。儿子与秦芳相处好象火候还很欠缺。她这个做妈的能不心急嘛。抱孙子是天下父母死之前的一件大事,杜玉兰也免不了怀有这个心愿。不用问,另一张票肯定在秦芳手中。 如何暂缓与秦芳之间的关系,而先让欣儿的情感有一个安顿,同时又能在母亲大人那里安全过关,这是操纵数十亿资产的江华偏感束手无策的事情。他不是那种好欺骗人的男人,可以幸福地游在数个女人之间安顿好每一颗女人的心。纯粹、唯美是江华对爱情的态度。一直在寻求一个不燃战火的缓兵之计,却在秦芳面前,扮演着窃取情感的骗子角色。这是江华的痛苦。 只有欣儿过得幸福,江华才会退后寻找自己的幸福。相遇虽属偶然,但其中肯定有必然的造就。这种必然是缘。不管欣儿跟什么男人生活在一处,江华认为,欣儿肯定是上帝从他身上取下的肋骨塑成的人。江华觉得他有这个义务为这个女人安顿好一切。这里没有承诺,也没有必须,只是遵从心意,寻求心安。否则,他会不安,很不安。 每次与秦芳呆在一起,罪恶感令江华非常的不舒服。秦芳却表现积极,即使只是偶然见上一面,她却总以宽广的胸襟包容江华,比如神情的不专注,比如不停地接听电话,比如说一声有事要处理后的逃之夭夭,比如还没有说过一句我爱你。秦芳认为,时间可以消蚀一些东西,也可以创造一些奇迹。改变不是朝夕之间的事。总有一天,你会因我的诚意心动,总有一天你会因我的持守而眷顾我。这就是秦芳容忍的理由。 剧院里,为了不影响周围的人看演出,江华将手机打到震动状态。一些不必要的电话他都退出去了。眯着眼睛,心思并不在舞台上。手机又一次只震动了一下,江华想,但愿是个重要电话,我就有了安心离去理由。电话只响动一下便停止反应。江华掏出电话,未接电话显示的号码是欣儿。江华心里一懔,心说,欣儿怎么会主动打电话给我呢?这是为数不多的一次吧。肯定有事。打通电话又挂了,必然是想到找我帮忙很令她为难。上次秦芳的话说的够狠,欣儿有所顾虑也属正常。 江华说:“秦芳,我有事,要回去处理。对不起,我先走一步了,你自便吧。” 并未听到江华电话铃声响的秦芳诧异地看看江华,她依然保持着处乱不惊的稳定性。“你都走了,我还能怎么自便,我也走呗。” “这”江华犹豫,秦芳越这样不加怀疑地对江华好,越令江华心思忐忑,无所适从。 秦芳说:“这什么呀,有事你就走呀。大男人,当以事业为重,你那一摊子大事,离得了你嘛。别婆婆妈妈的。起身,闪人。如果说,你可以把自己的年轻给你的事业以及你的员工,那么江华,我会等着你把你的老年时光留给我,我要的是完全。哪怕一年,我也足够。” 秦芳的信任与宽容倒显得江华猥琐。容不得江华多想,他现在必须要离开剧场,赶到欣儿身边。需要给欣儿回一个电话,然后就是去为欣儿把事办妥。 江华情愿欣儿从来没有来过他的生命前,或者来过之后再也不要出现,音讯杳无。但是欣儿来了,并且疮痍满心,怎么能让江华无动于衷,坐观其苦呢?他再不能让欣儿受一点点伤害与委屈,她来了,就象彼岸花,花叶一千年时的短暂相会。他就应该好好保护她,或者永远不告诉她,你与我之间其实是肉与骨、灵与魂的关系,只目送着她走向幸福。 眼见着江华的车绝尘而去,秦芳心下委屈。她也不是什么开明圣人,她也有小女人的小性子。不知道这个男人什么时候才能拜倒在石榴裙下,做她的王子。江华走了,秦芳倒耍起小姐的脾气,跺了几下脚,撒娇地撅起嘴。几个穿着花衣不三不四的男人打着口哨晃到秦芳身边。 “哟,妹妹,不怎么高兴嘛,要不要兄弟们陪陪呀?”那几个男人扭着身子,不男不女的样子。 秦芳睥睨这几个垃圾男人,这都是一些什么废渣子呀,“这世上为什么会有你们这些坏人呢?嗯?我们国家的法律是死了吗?为什么不把你们这些东西一个个抓起来枪毙了呢?你们除了危害社会,对人类的进步没有一点的用。滚吧,回你娘的肚子里再造一回出来,看看象不象人样。”在学校时,秦芳就与男孩子们打成一片,怎么会把这几个不要脸的臭男人放在眼里呢。这种阵式对她面言,并不鲜见。 “哟,哥几个,她是羞辱咱们呢?怎么办?”其中的一个男人撩了一下秦芳的头发。 秦芳抡起手中的包向这个男人甩了过去,这个男人顺手抓住了秦芳的包。就是不撒手。 又一个男人说:“看这丫头,长得真不错,象明星一样。咱哥几个今天艳福不浅。” “而且还很辣呢,过瘾。”其它男人起哄。 秦芳一点都不慌乱,“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一个男人说:“是谁呀,黑牡丹还是黑珍珠。是女人就行,哈哈…………” 其中一个男人仔仔细细上上下下打量着秦芳,他说:“难怪这么眼熟呢,噢,我当谁,怎么在哥们面前这么横呢?原来是秦芳,电台的主持人呀。陪哥们喝酒去,也让我们沾沾名人的光。” 秦芳说:“滚你妈的,看看你们的嘴脸,我就想吐。” 一个男人说:“不给哥们面子是不是,信不信哥们把你给上了,大不了在牢里呆上几年。哈哈。” 秦芳说::“我说出一个人,不知道你们是不是认识。” 一个男人说:“想吓唬哥们吗?” 秦芳说:“鹅头,你们有印象吗?” 一个男人说:“他呀,我当是谁呢?地面上的痞子,他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各管一块地面。” 秦芳说:“鹅头既然与你平起平坐,那么我再说一人,这个人你们是否敢说也与他平起平坐。江华。认识吗?” 那个拽包的男人丢下手中的包,问,“你认识江华?” 秦芳说:“不是认识,他是我男朋友?怎么,你怕了呀,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要不要我打个电话让江华来一下呢?” 这个男人摆手,“不不不,多有得罪,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秦芳小姐,告辞。”男人一挥手催促其他几人离开。 一个男人问,“江华,这名字很耳熟,干什么的?” 一个男人回答说:“你管他干什么的,你只要记得这人咱们惹不起。世纪集团知道吧?这还不打紧,关键是这人在黑白两道口碑太好了。谁惹他,就是跟黑白两道都过不去。”几个男人点头称是,匆匆地跑开了。 秦芳这才得已安危脱身。那只硕大的包挎在胳膊上,低着头一路走,一路想,江华哥的英名还这么响呀,一个堂堂正正的生意人居然可以让黑道上的亡命徒施以礼遇,这人太深藏不露了吧。真是一个神奇莫测的男人。 江华在车上将电话反拨过去找欣儿,“欣儿,怎么了?” “哦,江哥。”是欣儿的声音,接着,江华只听到欣儿抽泣声。 果真出事了,江华握方向盘的手使劲拍了一下方向盘,付出一声车喇叭的响音。不问事由,江华只是说:“欣儿,你什么也不用说,你只告诉我你在什么位置。” 欣儿说:“我在幸福路路口。江哥,你不用来了,真的,没事的。” 江华焦急着说:“你不要走开,我十分钟就到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有我呢?等着我。” 江华把手中的电话扔到车挡风玻璃处,欣儿的哭泣揪着江华的心。掉转车头,车子向幸福路飞驰而去。由于车速过快,引来夜巡的交警。听到车后警笛声声,江华继续驾着飞车在如织的车流中穿行。路上象上演一场警匪追击的戏。车到幸福路时,江华停下车,。不等他下车找欣儿,警察的车堵到江华车前,一个交警下车,迅速跑了过来,向江华敬礼。 “对不起,先生,请出示你的驾照,你的车我们要暂扣,你也得跟我去交警队接受处理。”警察说。 江华的目光向幸福路上张望,心思根本不在这个交警身上。当时可谓是心急如焚。他应付交警说:“我没有时间,有什么事让你们交警队的队长打电话跟我说。” 警察说:“我见过很多横的,可是象你这样还是第一次。口气也太大了点吧。你是谁呀?对不起,我没有这个义务转达。就是我们的队长站在我面前,他也没有权利教我怎么执法。希望你能配合我的工作。” 交警拦着江华不让走。既然队长都拿这人没办法,那只有请市长出面了,这个份量该足了吧。江华掏出电话,打给陈市长,“喂,是陈市长吗?我是江华,我有点事想麻烦你,我的车被一个交警暂扣了,这毛头小子认死理,我现在有点急事,需要走。你帮我说说情吧。我会在事后向你汇报这件事。” 陈市长说:“是撞坏人了吗?如果是这样,我帮不了你这个忙。” 江华说:“不是,因为有点急事,所以开了快车。我没时间跟您说得太仔细,你看呢?” 陈市长说:“真有你的,江华,这么点小事,你让我这个市长出面,难道我这个市长是你们家的管家吗?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凭你江华的势力,你解决不了吗?” 江华说:“我没有时间跟你说了,你和交警慢慢淡吧。” 江华把手机交给交警。那交警听到江华与市长的通话,看着江华的气派,还驾着奔驰,这人能是一个等闲之辈吗?那交警在接听市长的电话时,连连点头。通完话,交警把手机还给江华。 交警说:“原来是江华,在这个城市无人不知。不过,请你理解,我这是在执法。虽然你对我市的经济建设做出突出贡献,我还是有必要提醒你,遵纪守法是每个公民的义务。既然市长都出来为你开脱了,我还能有什么可说的呢。你可以走,但你最好不要再落到我手中,不然你就是请总理出面,我也不买帐。开快车,是很危险的。你要对别人负责,也要对你的家人负责,是不是这个理?” 江华的食指与中指并拢,在脑门上弹了一下,算是向交警敬一潇洒的礼,表示致歉。 江华沿着幸福路,从头跑到尾。不见欣儿。幸福路是商业中心路段,来来去去,熙熙攘攘,都是人。江华急了,口中骂道,“你们这些出来闲逛什么?晚上都不好好呆在家里,出来转魂呢。” 欣儿她们正坐在商场门前的一处台阶上呢。 江华气喘吁吁,满头是汗。再打欣儿的手机,欣儿的手机处于关机状态。其实这时是欣儿的手机没电了。因为电话不通,平添几份恐怖气氛。心都要跳出来了。他只能再次从幸福路头到尾寻上几遍。当站到欣儿她们面前时,江华都快虚脱了。不及说话,身体一软,坐在欣儿身边,大口大口喘气。 “江哥”欣儿吃惊地看着疲惫不堪的江华。 江华有气无力地问,“欣儿,发生什么事?” 再怎么辛苦,江华绝不会埋怨欣儿,这是他心目中最心爱的女人,疼她不够,怜她不够,爱她不够。欣儿眼前的江华,如父如兄,再如什么,隐隐的,不敢肯定。是信赖,也是依赖。嘴上说不用江华来,心里特盼望他能来。欣儿真想投身到江华的怀里,这时,她掩面而泣。对于江华来说,这是最具伤害的折磨。 江华说:“欣儿,怎么了?是不是你男人欺负你了。”对欣儿的现状了如指掌,江华还得佯装不知。 欣儿低下头,她不想让曼妮的遭遇再让一个人知道。江华见旁边陌生的曼妮,他问,“这个女孩是你们一起的吗?” 欣儿点头说是,是妹妹。沉默了一会,欣儿说:“江哥,我们没事了,您请回吧。我因为遇到一点小麻烦,想到了你,就打了你的电话,我就后悔了。现在没事了。”看到江华,欣儿就会想到秦芳。 欣儿收住眼泪,望着江华,表示她可以应对这个麻烦。曼妮此时回过了神,她说:“我们无家可归了。”清源也用无助的眼神仰望着江华。 江华说:“什么意思,难道”江华心里明白,大概欣儿与那个男人闹僵了,他不要问清楚,不要欣儿在他面前展示伤口。“哦,没关系,住的地方不是问题。走吧。我那大别墅住上三百人不成问题,别说你们三个了、” 欣儿忙说:“不不不,我们有地方去的,我们这就走。江哥,你请回吧。我够麻烦你的了。” 江华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泪痕未干的欣儿和表情无助的曼妮。江华说:“我知道你个性强,那这样,你不要我帮,我也不勉强。我送你们过去,这总可以吧。” 再拒绝就没有道理了,欣儿不是没有顾虑的,要是让秦芳知道我又与江哥在一起,也不知道她会怎么数落我。当初是我对不起秦芳这个朋友,一意孤行,寒了朋友的心。如今,我岂能让朋友误会我,因我而伤呢。可是,让我们三个女人去左耳府巷,心里还真没有底。如果房屋已经被房主收回,那她们也一样没有去处。难道到那时再打江华的电话吗? 按照欣儿说的位置,车开进左耳府巷。欣儿带着大家拐进一条小巷子,来了她曾经居住过的60号门口。屋子里没有亮着灯,欣儿将钥匙插进锁孔,她真的不知道里面是不是住着人,这把锁有没有被房主人给换了。 门被打开了,拉亮灯,屋里的陈设还是以前的那样,三年多时间过去,多了一些灰尘。但屋内的东西还是欣儿当年留下的,看样子,没有人来过。欣儿悬着的心这才放下。其实那个绑架欣儿的小地痞,就是这个房子的主人,后来犯了案,人还在牢里关着呢。否则这房子也不会空到今天。 江华说:“都说狡兔三窟,没想到你在这里还有一窟,这屋子多少年不住了,看看这灰尘。这能住吗?” 欣儿说:“这不是我的屋子,只是当年在这里住过,没想房主还没有把房子收回去。收拾一下就可以了。” 江华说:“是吗,这个房主难道有先见之明,知道你还会回来?这还有一个干净的地方吗?” 欣儿说:“上面还有一个天台,不行我们就在天台上对付一个晚上。江哥,要不你先回吧。” 江华说:“你说在天台上睡一个晚上,这怎么可以呢?入秋了,露水重,很伤人的。” 欣儿说:“没事的,真的,不信,我带你上去看看。”欣儿又对曼妮说:“曼妮,你收拾一下,我带江哥上去看看。” 江华说:“是叫曼妮,是吧,你不要收拾,你只要这屋子里的东西全部扔出去就对了。其它你就别管了,听话,我来安排。” 江华拨电话出去,对他办公室的秘书小姐说:“我不管你现在在什么地方,也不管你现在做什么重要的事情。你马上给我准备三个女人过日子所需一切日用品,要全,要好,要快。送到左耳府巷60号来。你可以调动公司所有的人、车、物。我知道很晚了,但你哪怕把你家里的东西暂时搬来也要凑齐整了。” 101。黑暗中你能陪我多久 第一O一章 黑暗中你能陪我多久 秘书小姐心里诧异莫名,这么晚了,江总裁突发神经要这些东西,我这到哪里弄呢?好在秋初,还用不着被子,把家里的毛毯全部搜出来,她的老公也被赶到沙发上。自己用过的又怎么样呢?关键是要完成总裁交待的工作,必须无条件服从的,圆满完成。一边收拾,秘书小姐夹着手机给集团运输队长打去电话,她让对方派一辆卡车与几个壮劳力过来。看来家里的床也要带去,有备无患嘛。 江华知道他的秘书办这种事应该没有问题,挂了电话,潇洒地将手机滑入上衣的口袋里,非常轻松地对欣儿说:“好啦,都听到了吧。我看你这屋子里的破东西太多,还是我帮着往外搬吧。曼妮这细胳膊细腿的哪能搬得动呀。” 既然江华都已经安排了,欣儿只能心里记下江华的好,难道再让他向他的属下收回成命。虽不是金口玉言,可是人家毕竟是一片热心。再说,这房子里的陈设布满灰尘不说,可能不小心碰一下就散了架。算了算了,就听凭江华安排吧,记住他的好。欣儿说:“还是我来吧,我可有力气呢。我能搬动一大箱带鱼。” 欣儿的话让江华心里一阵酸痛感。江华心说,你这朵娇柔的莲花为什么要有力气呢?你应该沐浴着温暖,享受着呵护,象一只猫一样抱着头幸福地数着光阴的。我可以为你搭一座宫殿,你愿意做这个宫殿的主人吗?再说了,如果你撤身回到你的家里,你的爸妈也同样可以给你富足的生活,你怎么这么傻呢?你这是要在苦难里试验你的腰板有多硬,何苦呢? 江华沉默了一会,他说:“是吗?不过在我看来,出体力的活应该是男人的事。既然你有力气,那不如我们比比吧。” 清理房间的过程中,欣儿这也不舍得扔,那也不舍得扔。不停地从江华手中抢夺。她得打算接下去怎么过日子呀,完全是居家过日子型的女人。最终还是拗不江华。这间屋子终于四壁空空,这时的江华已是灰头土脸。 欣儿在曼妮的包里找了一条毛巾,为江华掸去尘土。江华很享受这个过程。其实男耕女织、相依为命的生活,最能反应人性中情爱的本朴的美感。江华也伸手帮欣儿摘去头顶发上的蛛网。 这没一回,世纪集团的卡车就到了,秘书小姐指挥着小伙子们运来的东西送了进来。 秘书小姐说:“江总,这么晚,我上哪儿买呀。你可是为难了我,就怕少了什么东西。就连家里的席梦思床都给你弄来了。我老公现在还躺在沙发上呢。” 江华说:“代我象他说声对不起,明天你去财务那里,把搬来的折个价。不要让自己吃亏。” 秘书小姐说:“那我谢谢江总了,这真是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合算。” 江华说:“啊,当然合算。” 这些东西全部安排进房间,已是凌晨时分。 房间布置一新,秘书小姐说:“江总,我还给你们带来了宵夜呢。”她从一只纸箱里取出几样熟食,啤酒,方便面,暖水瓶。“够全了,再有什么落下的,我可真没法子了。“ 江华说:“全了。好好,你们可以回去了。今晚所有来的人,我给两天的休假,什么时候休都可以。再给一天的加班费,你跟人事说一声这事。” 大队人马走后,江华给每人泡了一碗面,欣儿那心里感动的早就不成个样儿了。心说,经历了这一遭,终于才发现,跟这样的男人在一起,我真的可以鄙视荣华富贵,只有这一碗面的幸福,顶得上锦衣玉食。如果换作李明达,这种苦日子,他应该满口的抱怨。可是,江哥不会。秦芳真的很有福,她拥有这个善解人意心思细腻的绝品男人,有钱有势有情有义,我应该为她高兴才是。 欣儿心里想,爱情,真的不能操之过急,也别太相信自己的眼睛。感觉有时也会把人带到沟里。我现在终于明白,爱情需要时间,一是守候,二是缘份,三是相处。不要强求拉拢,也不要试图改变。启开缘份,最好不要用人的手,还是等着上帝之手吧。 江华拎了两罐啤酒,他对欣儿说:“欣儿,不是说你这儿有天台嘛,今天我们也来一个举杯望月如何,走,带我去天台吧。” 欣儿点头,捧着泡面往后院走。曼妮看出端倪,她说:“我累了,我带着清源就在屋子里呆着。” 站在天台之上,四下灯火阑珊,一片静寂。微风徐来,吹醒思绪。黑夜,多象是一片无际的海呀,点点的灯火,就象一只只渔船桅杆上的灯光。欣儿想,我的岸边在哪儿呢?我只能跟着这一盏盏陌生的灯光随波逐流。 江华与欣儿并肩坐在天台的那张木板床上。江华打开啤酒,递给欣儿。欣儿想,有酒真好。她虽然没有喝过酒,但此时她好象特别需要酒。 欣儿说:“这黑夜真美,它把所有的快乐与不幸、美好与丑陋都淹没了。江哥,我们碰个杯吧,真的谢谢你。” “好,来,干杯。”江华举着易拉罐,与欣儿手里的易拉罐碰了一下。 江华喝了一口,却见欣儿咕咚咕咚往口中灌。江华伸手拦住了她。“逞什么能呀。这样喝酒,毒害了你事小,糟蹋了酒事大。你也说了,多美的夜色,既然丑陋与不幸都被黑夜吞没了,那我们不就变得轻松了。临着这夜色,说说心情,谈谈人生,有兴致朗诵诗词,多好。再说了,这夜色中岂只是黑呢?你看,天上不是有一星弯月嘛,那象征什么,象征希望。有月在,你为什么要孤独呢?” 江华抬头望天,欣儿也随着江华找天上的月亮,那是一枚瘦小的初弦。江华说:“不如我们借着这酒意说说说与月有关的诗词,的抱砖引玉,我说一个,嗯,我喜欢陆放翁的传呼快马迎新月,却上轻舆乘晚凉。还有,素月分辉,银河共影,表里俱澄澈。怡然心会,妙处难与君说。这是张孝祥的念奴娇,写的多好。我不懂诗与词,只偶然会记得几句。欣儿,你是个才女,我愿闻其详。” 欣儿纳闷,“我,才女?江哥了解我吗?”江华因语误一时有点窘,说漏了嘴,了解都是看了调查欣儿的那页纸上的材料。机灵一动,想到秦芳与欣儿是同学,他便说:“在秦芳那里有所耳闻。” 欣儿说:“是这样呀。嗯,说到写月的诗词,的确很多,各有意境,风格各具。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这是苏轼的《水调歌头》,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这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饮成三人。这是李白的《关山月》。这些诗词句我都比较喜欢。在柔美的月下,诗人敏感的心灵似醉非醉。旖旎之句迤逦而来,自然又不失华美。兴起是相思之美,兴余是离愁之美,月又何以能承担那数不尽的愁呢?” 江华说:“美酒佳人,还有那一轮识人心思的月,夫复何求呀?” 欣儿说:“婵娟的诗读了很伤人。那些千百年沉淀的美如今再赏,也无法让人安然面对。曾经的我也很痴迷古典诗词,也填过诗词。平平仄仄起起伏伏里,流淌着我细碎的青春光阴。生活一点点把人的真纯挤光。再去领略古人诗词,倒落得一声没落的叹惜后的心情沉重。‘我和谁都不争,和谁争我都不屑;我爱大自然,其次就是艺术;我双手烤着生命之火取暖;火萎了,我也准备走了。’我倒喜欢这种富有哲理的诗,美感并不缺乏,坦然面对自己,哪怕是缺点,哪怕是痛苦,无争、亦无忧,但决不是无为。这是境界。我原以为我可以我达不到这个境界,可是在生活的颠簸中,疼痛不时折磨我的心,我原以为我已经修炼到了不知疼痛与羞耻,低眉敛目,却发现沧桑满心……” 这一晚,可能是酒精的作用,欣儿说了很多话,却只字未提她的人生遭遇。江华只做一个安静的听众,直到欣儿累了,想睡了。她的头不自禁地靠向江华的肩头。好象又意识到什么,努力地把脖子直起,江华就伸手把欣儿的头按向自已的肩头。累了,困了,可是谁也没有说散了,该休息了。 一点点清醒,大多是模糊。欣儿很贪恋江华的肩头,不再挣扎。在江华的肩头上靠了很久很久。*,好踏实。欣儿心说,如果时间与生命自那一刻真的奇迹般死去,我也会象勃朗宁夫人那样,在爱人的怀里幸福地闭上眼。 突然,欣儿由梦的状态惊醒,她梦到了周大力欺负曼妮的场面,梦到自己手中的菜刀劈向周大力的脖子,一道红光。欣儿睁大了眼睛,瞳孔恐怖地放大。在她身边是江华那张雕刻的富有神祗美的脸部轮廓。 江华轻声安慰说:“做恶梦啦?” 欣儿不回答,她所受过的所有的委屈与屈辱纠结起来,在江华面前,她需要大哭一场才觉得痛快。她心说,夜色里 师生恋的悲剧:洒泪红尘 第 29 部分阅读 ,就让我放纵一回吧。欣儿倒下身子,伏在江华的腿上,唔唔地哭了声来。江华则轻抚着她的头发。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欣儿的泪水。 终于哭得没有力气,欣儿才直起身子。摸着眼泪说:“对不起,江哥,女人都是这样的,感性天真。都不知道为什么而哭。江哥不要笑我。你回去吧。我没事了。我希望你能与秦芳好,我真心地祝愿你们。不早了,我们散了吧。明天我还要上班呢。” 江华开车回去的路上,他想,是时候了,我不能再让她这么过下去,我怀疑她快支持不住了,她的精神随时都可能崩溃,那样,我将永远失去她。 102。曼妮被周大力给抓去了 第一O二章 曼妮被周大力给抓去了 早晨,欣儿10点才睡醒,好象头部因昨晚的酒精作用,还是晕晕的难受。慌慌忙忙地将曼妮与清源叫醒。上班迟到是肯定的了,手机,对,手机怎么这么安静。到处找手机,趴到床底下才发现手机的踪影。看一下,完蛋,什么时候没电的。不知道万世民会打多少电话来呢。 只好让曼妮帮着送清源。欣儿说:“曼妮,你帮我把清源送到中心幼儿园吧。出了我们这个巷口就是公交车站,坐30路车,车上有自动报站的提示,你到中心幼儿园下就对了。回来的时候,到左耳府巷下。两个区间,不用倒车的。” 曼妮说:“知道啦,你也受过大学教育,不是白痴,姐,你快走吧。” 欣儿说:“嗯,我赶紧要去上班了。” 曼妮迟疑了一下子,她说:“姐姐,昨天晚上那个人是江华吗?” 欣儿说:“是呀,你知道?” 曼妮说:“我来的时候,姨妈跟我说的,说让你把我安排到江华的公司上班。姐,你跟他关系那么好,你帮我说说呗,成不?” 欣儿纳闷,我妈是怎么知道我认识江华这个人的呢?这事想想有点蹊跷,很令欣儿费解。大脑晕着,真是不想再有思想上的负担。 欣儿说:“那好,等下次遇着的时候,我就帮你说说看。看他那里还要不要人,不过,我们不能为难人家。这几天,你先帮我接送清源吧。” 曼妮说:“好的,姐姐,你可不要忘记了呀。” 欣儿到公司时,周大力从楼道间的一扇门里突然闪了出来,截住了欣儿,他专程在这儿候着欣儿。“怎么着,昨晚死哪儿去了,家都不回了。我还以为这辈子再见不着你了。” 欣儿说:“不劳你费心,周大力,从此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各走各路。” “哈。”周大力仰面一声怪笑,原地转了个圈,又转了一个圈。脸部的表情阴不阴阳不阳。“怎么,想跟我离婚呀?行啊,你把我哄开心了,没准我还真就同意了。让你那妹妹跟了我。我保证放你们母女一条活路。否则免谈。哈哈。”周大力哈哈大笑。 欣儿用鄙视的恨恶的目光刺向周大力,“我看你是病的不轻,你应该去看看医生,你的大脑是不是严重进水溃烂了。别当我好欺负,当初我是因为心灰意冷,才主动把自己交到你的手中让你摧残,我希望你能给我一条死路,好成全我毫无沾念地走向死亡。老虎凳,辣椒水,钉竹钎,这些你还不知道怎么用吧,你真的很没用,居然让我活到今天。我实在不敢恭维你的本领。我很迷茫,因我不知道是应该感激你的手软还是应该嘲笑你无能。从今以后,你再没有这个机会了,休想再碰我一下。” 周大力怒目圆睁,“哟,你还来劲了,怎么着,真想我把你弄死不成?” 周大力伸手推欣儿的肩头。欣儿后退一步,从包里取着一瓶旷泉水,拧开盖子,“你看这是什么,我告诉你,这不是水,是浓流酸。我很想知道你的脸皮有多厚,我想了很久,就想出这个办法,来,有胆让我我试试。” 周大力先是愣着不敢动弹,他怀疑欣儿真的弄来浓流酸。但他不敢赌。然后他迅速后撤数米远。欣儿看出周大力心里的慌张。欣儿说:“我告诉你周大力,千万不要得罪女人,女人凶起来不比你们男人差半分。你没听过最毒不过妇人心吗?” 周大力心内惧怕,嘴还强硬,他说:“你伤我,你也跑不了。” 欣儿说:“我嘛?”目光依旧聚焦在周大力的身上,看的周大力直起鸡皮疙瘩,他真怕欣儿会将手中的瓶子扔向他的惨剧发生。 欣儿继续说:“难道这么几年你还没有看出来,我是不怕死的。我甚至会很享受死。” 万世民听到楼道里说话声。他气呼呼地走出来,“你们夫妻什么话回家说去,在公司里不好好上班,闹什么闹。徐欣儿,客户的电话快打爆了。拿去。”万世民把一沓订货单塞到欣儿手中。转头又对周大力说:“你还死在这里干什么?快去丽华酒店、诗雨酒店、万丰酒店。把欠款追回来。哼,我这里可不养什么闲人。去去去。” 万世民背着手回办公室。周大力向欣儿挥了挥拳,但他还是惧怕欣儿手中的那瓶水。小心翼翼地从欣儿身边溜过去,悻悻下楼。嘴里嘟囔着,看我回家怎么收拾你,有本事你躲我一辈子,想离婚,门都没有。 下班时,欣儿往左耳府巷去,但她没有想到周大力一直尾随其后。直到进了左耳夜府巷,周大力便知道欣儿的安身之处。他的嘴角露出一丝阴险的笑,心生一条毒计。 欣儿到家,曼妮都把清源给接回来了。晚上,欣儿做了面条。 曼妮与清源在屋里,欣儿走上天台,坐在木床之上,又一次沉在无边的夜色中。闭着眼与眼着睛是一个感觉,心里与身外一样黑暗。嗯?怎么感觉到心里有那么一小簇温暖的火苗呢? 那种想念太过奇特,是江华,欣儿不敢想。凭她的人生经历,想了,就是对江华的侮辱。一滴泪流了出来。 欣儿想,明天到公司把工作辞了,总不能每天都见到周大力那张丑恶的脸。左耳府巷也不能再住下去的。周大力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他一定会摸到这里来的。 第二天早晨上班,欣儿没有再遇到周大力,她向万世民口头请辞工作。万世民说:“我知道我这个小地方留不住你,你与江哥是朋友嘛,应该去他那里发展。行啊,不过,你的工作得交接一下,我找一个人跟着你,你带着他去负责的酒店,让他熟悉一下人头。欣儿,做事可得有始有终。回来后,我会让财务把你的钱结算清楚的。” 一天工作完毕,欣儿回到左耳府巷的住处,嗯?门怎么半开着,屋里没有人。曼妮应该把清源接回来了呀。欣儿上了天台,可是没人。又在左耳府巷的巷头找到巷尾。还是没有曼妮与清源。门开了,必然是人回来过。难道是曼妮出门时忘记关门了? 这时,中心幼儿园的茵茵打电话给欣儿,“欣儿,你的清源还在这里呢,怎么还不来接呀?” “哦,我这就来接。”欣儿答完。冲出门。接回清源的路上,她想,曼妮会去哪里呢?门开着人会去哪里呢。 她突然想到“绑架”,对,她曾经就是在这里被几个流氓绑架的。哎呀,真是太大意了,怎么没有吸取教训呢?这回会是谁,还用想嘛。周大力,肯定是她。欣儿后悔不迭,恨不能给自己一个耳光,怎么这么没有记性呢。这回,曼妮算是给周大力毁了。 欣儿中途下车,奔家里去。也许周大力会把曼妮给绑回家呢。她急急地冲上楼,家里没有,她又赶到周大力在*的那个情人那里,那女的不咸不淡地说,好几天没见那个穷鬼了。 欣儿想到报警,可是警察介入不也要时间吗?查来查去,曼妮还能有一个好嘛?到那时,曼妮都不知会被糟蹋成什么样了。江华,只有江华能想出办法。 欣儿背着清源向江华公司跑,她在慌乱中居然想不起来打辆车会更快一点。完全乱了。喘着气推开江华办公室的门,脸色都变了。 江华正在会一个国外客户。见欣儿一脸慌张,木然地站在门口,江华起身向那位客户说抱歉,送走客户。把欣儿拉进门。 江华说:“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欣儿说:“出大事了,曼妮不见了。江哥,肯定是被周大力给绑架了。我知道,他对曼妮没安好心。怎么办呀,现在曼妮死活不知呢。”周大力,这是欣儿第一次在江华这里提到他,好在江华知道这人是谁。 江华说:“好,你在这里,别走开,我出去安排一下。他没地方可躲。” 江华动了一些关系,很快就找到了周大力的行踪。道上的朋友并且把周大力给扣住,经过审问,才得知,周大力把曼妮给卖给了人贩子。时间不长,很快就把曼妮给安然地解救出来。 一番折腾,欣儿累的筋疲力尽,她傻傻地站在十楼江华的办公室的窗前,目光痴呆。清源在沙发上已经睡着。 江华牵着曼妮的手站在欣儿面前,欣儿还神情恍惚着呢。 江华说:“放心吧,没事的。” 欣儿抱着曼妮,姐妹俩是一通哭。 “吓死了,曼妮。好在回来了,他们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姐,没有。” 江华则退到一边,看他桌上的文件。哭毕,欣儿擦着泪,她对江华说:“江哥,谢谢,我们回去了。” 江华起身,“回哪儿,还回那里吗?我看不行,这次幸免,不代表下次也一样幸运。这样,还是我给你们安排一个地方。” 欣儿想,还能怎么办呢,只能听江华的了。江华,他好象是为我而生,为我而出现的。 江华在开车送欣儿他们去别墅的路上,道上的朋友打电话问他如何处理周大力,要不要好好修理一下。江华说,放了,他是我的,把他留给我。 周大力虽然没有受皮肉之苦,但是他在这个城市混了这么多年,还以为自己也算是黑道,真不知道还有这么个来头更大、出手更凶的道。那些人看上去象经过特殊训练一样。三下五除二就把他给制服了。而且,在这么短的时间把他给挖出来,兜里的钱还没有捂热就全被掳去。太厉害了,这些人。并且又把曼妮给解救出来。这是什么道?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量?这回,他总算见到大世面。 103。江华等不及了 第一O三章 江华等不及了 江华开着车,带着欣儿、曼妮及清源三人去他的别墅。到了这个关节点上,欣儿心里就是有一百个不能靠近江华的理由,她也没有办法放弃江华向她伸出的援手。欣儿对江华说:“江哥,我又和你碰着面了,只是别让秦芳知道为好。” 江华说:“怎么了,我们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吗?需要这样遮遮掩掩。欣儿,我跟你说,有时候欺骗一个人比直接告诉她真相,更表示对她的尊重。我江华身正不怕影子斜。” 欣儿说:“我不是那意思,我的意思是说我总在给你添乱。你看,我答应秦芳与你保持距离的,可这又……江哥,女孩子在爱情上都很小心眼的,我想,能不让她知道就别让她知道了。迟早我们还是要寻一个去处的,不会在你这里呆太久。你说呢?” 江华说:“你说什么你自己明白嘛。先不说这个。” 欣儿又对曼妮说:“曼妮,到底是怎么回事?周大力是怎么把你弄走的。” 曼妮说:“还说呢,姐,你怎么找了这么个男人,比流氓还流氓呢。简直禽兽都不如。我不是刚要出门去接清源,这门才打开,周大力就蹿到我面前来。他一把捂住我的嘴,还用把刀子顶着我的腰。我当时就被吓懵了。我被他逼着上了停在巷中的面包车。然后,他把我带到一个僻静处,那里有几个小流氓候着。我被交到那伙人的手中。那伙人又给了周大力很厚的一沓钱。我想,我是完蛋了,我肯定会被拐卖到桑拿房里当*。我想,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田地,我肯定会一头碰死,做个烈女总比做个*强。我被那伙人转到另一辆面包车上,那几个男人就迫不及待地要在车上非礼我。我拼命地抵抗,情急之下,我说出一个人的名字,把那几个小子给镇了。” 欣儿象听神话一样,“你说了谁?” “这个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是江华哥。我大声说,你们这些小子,我的姐夫江华绝对不会饶了你们的。那几个家伙脸色都变了。他们还商量把我给放了,可是有人说钱都付了,放了我,岂不是做亏了买卖。就在他们相持不下时,就有几个象特种部队的特种兵一样的男人,很利索地把我解救出来了。” 欣儿脸都红了,江华什么时成了我的老公、曼妮的姐夫了。江华倒很镇定,好象什么也没听见一样驾他的车,其实他用眼睛的余光早就窥到欣儿腮上的红晕。这是女孩正常反应。欣儿也偷偷看了江华一眼,她说:“曼妮,你瞎咧咧什么呢?” 曼妮说:“姐,这怎么能说我是胡咧咧呢,多亏我说出江华哥的,不然,现在我可能都被那伙人*了。江华哥。” 江华应了一声,“嗯,是叫我吗?” 曼妮说:“啊,是在叫你。江华哥,你说那伙小流氓怎么那么怕你,你治过他们吗?” 江华笑着说:“我看这事有两种可能,一种是那伙人耳朵不好使,把江华听成其它人了,再就是黑道同时也有一江华,是此人的名声把那些人镇住了。” 曼妮说:“才不会呢。刚才我没说具体,他们问我是哪个江华,我说是世纪集团的江华。江华哥,你是黑帮大哥吗?呵呵,要是的话,可就真的帅呆了。江华哥,你怎么就那么厉害?你带我一起去闯荡江湖吧。” 江华说:“可惜我不是,你可能是电影看多了。俗话说,小鬼怕恶人,你看,我是不是很象恶人。” 曼妮说:“我才不信呢?邪不压正,江华哥代表正义。” 江华说:“哦,谢谢夸奖。正义有时未必可以打败邪恶。我不代表什么,我只是顺应天道。生活是一本哲学,方方面面,包罗万象。顺势而为罢了。我从来不与黑道上的人称兄道弟,也少有往来。但是他们知道我江华是信奉道的,所以就礼让我三分。” 曼妮并不能听懂江华说的这个道是什么,她又对欣儿说:“姐,你是怎么搞的,你都结交的是什么人,我来投奔你,两天时间,险些死无全尸,万一我真的出了什么事,我看你怎么向我妈交待。” 欣儿知错地低头,她实在无法向她的这个妹妹坦白她的遭遇。江华说:“我可也是你姐结交的人中的一个哟。曼妮好象连我也不放过。” 曼妮说:“没有没有,我哪敢呀。江华哥,我看那几个家伙大惊失色,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把我救出去的。所以后来我也不怕了。那个周大力,我恨死了,真想剥他皮抽他筋,大卸八块,才解我心头之恨。” 江华说:“算了吧,人家的买卖都做砸了。什么也没有落到。道上的人可能连他的裤子都扒光了。” 曼妮笑着说:“活该。江华哥,你能帮我安排一个工作吗?” 欣儿冲着曼妮使眼色,示意她别在这个时间又提工作的事。好象我们的麻烦没完没了了。 曼妮说:“姐,你干嘛不让我说。你求你帮着说,你不说,我只能自己说了。” 江华说:“好呀,你想做什么工作呢?” 曼妮说:“行政吧,我学的就是行政管理,你给我一个总裁我还不会当呢。” 江华说:“过些天,你去我的地产公司上班吧。就在行政部做个副经理,怎么样?” “啊!”曼妮惊叫一声,“我才上班就让我做经理了。江华哥,你真够意思。我会好好工作,报答你的知遇之恩的。”曼妮向欣儿皱了一下算子,一副很得意的样子。 车开到别墅已经是晚上时分。江华说,你们还没有吃饭吧,坐着,我去厨房给们弄一些简单吃的东西。 欣儿说:“还是我来吧,你只怕连面条也煮不好的。” 江华说:“小瞧人不是,我从小就过着苦日子的,我可不是娇生惯养的富家子弟。坐着不要动,平复一下心情,一会就得了。” 一会,江华就端着一锅面条出来,给欣儿她们三个每人盛出了一碗,外加一个荷包蛋。面条煮的果然很专业,红红绿绿,色彩缤纷。 欣儿说:“真看不出来,江哥还有这么一手。谢谢你,江哥,在你这儿,我感觉到很温暖。如果不是你,我今天就惨了。在这个城市里,我是呼天天不惊应,叫地地不灵。我只能搬块石头去砸天了。” 江华说:“有些事情看似偶然,其实是有内在必然性的。我想你明白我说这话的意思。今天的一切,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迟早会暴发的。只是一个时间问题。你有时太任性,太钻牛角尖了。你把自己锁在一个空间里想问题,而不是站在一个高处去看问题。” 欣儿吃惊地看着江华,心想,他好象把我看穿了,咝,欣儿倒吸了一口凉气,“好象你很了解我。”她这么问江华。 江华说:“NO,我并不了解你,这个世上没有人会真正地了解你,只有你自己最了解你。我说了,我遵行道,我是以道来看问题,看你。如果你让我了解我,那么我可能会更准确地认识你。我所知道的你,带有猜的成份的。说对了,也是偶然。说错了,就当是必然。不要奇怪吧?” 欣儿说:“也许当你了解了我之后,你就会厌恶我的。我真的不值得你认真的了解。” 江华说:“你是徐欣儿的话,我不会在意你的过去。我只看中站在我面前的这个呼吸着的欣儿。除非你不再是徐欣儿,而是张欣儿,李欣儿,那与我没有关系。” 欣儿听得懂江华的话,但是她必须还想到一个人,那就是秦芳。欣儿说:“那我告诉你,我已经是李欣儿与张欣儿了,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属于哪个欣儿。” 江华说:“没关系,我认得出就行。你可以糊涂一些。呵呵。吃吧。” 曼妮一直出奇地盯着欣儿与江华看,“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话也听不懂呢?你们可真象从事地下工作的特务,说的都是暗语。总之,我这两天的经历,可以说是波澜壮阔,惊心动魄。那时,我感觉到时间长得象过一生一样,黑暗始终笼罩在我的头上,暗无天日了。姐,我真的要佩服你,你是怎么过了一天又一天的呢?” 江华说:“现在,我不会再让任何人出来欺负你们,因为你们是我的朋友,在我的别墅里,安心地调整一下心情吧。用不了多久,我会还你们一片丽日晴天的。” 吃完面条。江华便走了。欣儿的眼泪再一次刺痛了他的心,让他心如刀绞。但是,他看到了欣儿终于从她的生活里勇敢地走出来,她与周大力绝裂,就是与过去的生活彻底说再见了。江华好象一直在期待着这一天,然后,他好为欣儿斩断后路。他再没有理由等下去了,哪怕是这个晚上,都会让他觉得等不及的。现在就要行动。所以他就早早与欣儿告别。 江华走别墅,上了的车,车开出去很远之后,他拿起电话,拨通电话。 “是二毛吗?” “是我,江哥,这么晚了还有事?” “你帮我约一下周大力,找一个偏僻的地方。” “江哥,你说是现在吗?” “去找那个周大力,马上。我要见他。” “江哥,这事用得着你出手吗?您是什么身份呀?兄弟我就可以摆平。那个周大力是一个不要命的亡命之徒,在江湖上有些名气,你要是去找他,我一定要多带人手。” “不用那么多,你来就可以了,善后的事你处理。” “江哥,我还是不放心,我不是对你不信任,不是怕万一嘛。” “万一什么,我如果不能摆平周大力,我还是江华吗。” “好吧,江哥,我去约他,就说有一毕买卖,赚钱,他肯定会去。这小子,今晚我看是死定了” 周大力今天失了手,卖曼妮的钱又被人夺了去,穿着大裤衩回的家,正在家里生闷气,晚上他也吃了点面条,觉得特别难吃,没滋味。 二毛来约他,说有一个挣大钱的买卖,问他干不干。只听到有钱可慊,周大力撂下筷子便跟着二毛出去。 在一片空场上,江华坐在车里,前视灯在夜色中突然闪着雪亮的光,象要把周大力给刺穿一样。周大力捂着眼睛,看不清车里坐着谁。这时,二毛已经不知道哪去了。周大力胆大,他慢慢地向着车走过去。快走到近前,江华推开车门,并不抽烟的他,点起一支烟。 周大力开腔了,“嗨,你是不是有生意要做,刚才那个二毛让我到这里来,他人怎么一闪就不见了。” 江华说:“是有生意要做,而且包你赚不赔。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了。二毛走了,是他胆小,那这钱就你一个人赚了。” 周大力说:“说吧,是让我杀人放火,还是贩毒贩人口呀。只要有价钱公道,哥们干。”周大力是穷疯了。今天的丢了那一大毕钱,真的令他太懊恼了。总想把本给翻回来,不管用什么手段。 104。江华替我报仇 第一O四章 江华替我报仇 江华不言,伸手从车后座上拎出一只黑色塑料袋子,扔到周大力脚下。周大力蹲下身子,伸手在塑料袋子里摸了一气。一块块方方的,成沓的,不用说,是钱。周大力喜出望外。他摸出一沓来,大拇手指按下去,只听见哗啦啦的纸张声响。这声音好象春雨绵绵一样,谁人不爱听呢? 周大力的嘴快裂到耳根,他抬头看着江华黑暗里并不明朗的脸。“噢,原来你是贩卖假钞的呀。做这行有油水嘛?看样子你是发了,是想拉我入伙,还是想让我做你的马仔,帮你把假钞脱手。你就不怕我翘了你的市。” 江华说:“是真钱,看仔细了。” 周大力愣了,他抽出一张,对着汽车灯光看了看,又用手指在钱了用力搓了搓,果然是真钞。他可从来没有看过这么多钱呀,这一袋钱,到底是多少,至少也有五十万吧。他想,这是要让我做什么买卖呢?50万,够杀个人了。周大力不确定地问,“这位先生,看你这出手,是让我帮你做掉个人吧。事是不大,可是你我不知根不知底的,钱我是得了,可是我怕屁股没坐热,警察的枪就顶在我脑门上了。我周大力是贪钱,可是命没有了,钱算什么呢?” 江华说:“恰恰相反,是让你放一个人。这暂且不具体说了。我们打一架,如果你打得过我,你提着这钱走人。如果你输了,你就放过一个人,你与她之间从此一笔勾销,再没有任何关系。” “嘿嘿嘿嘿……”周大力一阵阴笑,不可思议。所以他更加疑惑地盯着江华,“这位先生,我没有听错吧,我打赢你,会得这钱。我打输了,也是得这钱。你不是让我去为难一个人,只是给一个人让道。我没有听错吧,赢和输,我都不吃亏呀。天下有这等好事?别说放一个人,就是送一个人给你,也不值这个数呀。今天我贩了一个Chu女,对方才给三万,你这五十万,顶得上我贩一二十个女人啦。哎,你不会让我放了奥巴马吧,那可跟我没关系。” “你干不干吧?”江华问。 “干……我有什么理由不干呢?”周大力站直身子,向江华凑近两步。“瞧你这小身板,再看看我这体骼。”周大力拍得胸脯山响一般。“你说我是打你好呢,还是不打你好呢?我很为难,真的很为难,怎么办?” 江华说:“来吧,废话少说,就这么动手。” 周大力不屑地摇了摇头,他还是弄不明白,这个人是脑子进水了吧。这摆明了是要送钱给我呀。周大力并没有把江华放在眼里,晃着身子,拳头都没有捏紧,“我可真要动手了,你接住了,你这人,是我遇到的最怪的一个人。”周大力懒懒地把手臂挥向江华,他想象征性地与江华过两招得了。 江华呢,自他知道欣儿遭遇之后,他倒跟着一个跆拳道大师学了几天拳。那时是心里不痛快,练拳为了发泄发泄,学了一招半势的。 周大力放松防卫,敞开面门,给了江华机会。江华咬着牙,抬起腿,照准周大力的裤裆猛踢过去,踢周大力这儿最是解恨。几乎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心里暗暗地说,这脚是替欣儿踢的。周大力怎么也没想到江华会使这种阴招。 “哎呀………咝………哎哟,痛死我了。”周大力鬼哭狼嚎一般,捂着下身,半蹲着身子。可把他给疼坏了,好长一段时间,才缓过劲来。他恶狠狠地怒视着江华。“你小子真毒呀,你来真的呀?” 江华却说:“我什么时候跟你说玩假的了,你是同意的呀,并且是你先向我发招的。我也是先礼后兵,有什么不对劲吗?”江华心里好笑,你裤裆里那零碎作的孽,我这脚不往那踢往那儿踢呢? 周大力手指指着江华,又找不出理来反驳,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好好,既然如些,就别怪我周大力手下不留情了。”周大力耸了耸肩,活动了一下筋骨,这回拳头上铆足了劲。挂着风声,也不先言语了,向江华就砸了过去。 江华灵活地一缩肩膀,猫着腰躲过周大力的拳头,拳头对准周大力的肚子猛揍数下。江华心里暗说,这几拳还是替欣儿打的。周大力那么笨重的身子,扛不住江华的拳头,他向后退出去好几步,居然连招架的机会都没有。 周大力不服。论打架,他是打架的祖师爷呀,怎么回事,还没有出手,就稀里糊涂地挨了人家拳脚。周大力扯了扯脖子,再次向江华发起攻击。江华闪到他的身后,用肘部关节对准周大力的后心狠狠地撞下去。只听见一声闷响。周大力应声趴在地上。努力站立,可是动弹不了。 江华心说,欣儿,要是你看到这一幕,得多兴奋呀。可惜了。 江华说:“你不是很能吗?就这两下子,怎么在江湖上混的?起来呀,把你看家的本领都使出来。” 周大力象狮子一样被击怒了。蛮牛一样地愣是从地上爬起来。接下来,他与江华缠打在一处,最终。周大力被撂倒在地,举手告饶。“兄弟,我搞不过你,我输了,我输了。你有种。” 江华也受了点伤,他趔趄着晃到车前,坐进车内。点了支烟。休息了一会,这时,二毛周大力也被打倒了,估计事情已经办妥,这才跑了过来,隔着车窗与江华说话。 二毛说:“江哥,我都看到了,痛快。” 江华说:“接下来的事不用我教你吧。” 二毛说:“呃,知道知道。让周大力与徐欣儿离婚,从此不许再骚扰徐欣儿。” 江华说:“找个律师,空口说的没用。这里有十万块钱,拿去安排事吧。” 二毛说:“不用这么多吧,只要付律师费,用不到这么多,律师都是朋友。不花钱也成。” 江华说:“钱拿去,花不完你留着。”江华把钱扔到二毛的怀里。发动车子,车子带着磨擦的响向后退去好远,转了一圈,飞驰而去。 二毛来到周大力的身边,拍拍周大力的后背,周大力的身体象散了架一下横在地面上。二毛说:“怎么样,大力哥,这回你总算知道厉害了吧。你不是很狂嘛,你不是扬言天下你第二,没有敢做第一嘛。怎么象死猪一样了。呵呵。行啦,我们谈谈吧。” 江华回到办公室,在洗手间的镜子前看看自己的脸伤成什么样了。脸上挨了周大力几拳,嘴角有血迹,额头也青肿了一块。手上破了几处。江华用碘酒处理伤口,疼得他口中发出咝咝声。回坐到老板椅上,手时托着一杯红酒,心里感觉有种成就感,算是初战告捷,自娱地庆贺一下。 看了一下手表,晚上十一点钟,为欣儿处理下一个麻烦的时间绰绰有余。江华拨通李明达家的电话。李明达在书房里,并不在卧室。电话是杜梅接的。江华对李明达家里的状况一清二楚。他知道接电话的这个女人是杜梅。 江华说:“我找李明达,麻烦您请他接听电话。” 临近午夜的电话,听一个男人富有磁性的声音,杜梅心里不觉桃花纷落,芬芳满心。心尖尖上突发麻麻的感觉。 杜梅再次陷入寂寞是因李明达从激|情滑向超级冷淡。在杜梅的眼里,李明达果然是一个白眼狼,白眼狼再怎么对他好,最终也不会变成忠心耿耿的看家狗。如果不是一开始就奔着为了老父亲的愿望而去,估计以杜梅的性格,自杀的念头都该起了。有一个强硬的理由,勉强可以支撑着生命。正在杜梅独卧空床,伤心落泪的时候,江华的电话打进来。 她便很礼貌的说:“都这么晚了,您有什么事吗?”如果凭着声音来判别一个人,以杜梅女人的敏感,她肯定打电话的这个男人是一个绅士,有教养,还可能有成就。这类男人才是杜梅所欣赏的男人类型。杜梅想跟他多说两句。 今晚,李明达以看书为名不搭理杜梅,溜到书房里。当他能把书给看进去呀?当然不能,关着门,发呆。也未尽然,发疯一样的想欣儿是肯定的。欣儿那袅婀的身影好象在眼前晃来晃去,挥之不去,弃之不舍。用句老话来说,得到的不会珍惜,失去的弥足珍贵。这就是男人对待情感不珍慎的态度,在李明达身上尤显突出。 105。一夜解决所有问题 第一O五章 一夜解决所有问题 听到杜梅温情脉脉的声音,江华的反应很是不以为然。男人如果都懂得爱,并把自己心里的唯一女人当作史诗一样爱着,那么,那些有意无意的诱惑都是可挡的。江华说:“李明达他在家吗?” 沉稳且磁性的声音再次传达到杜梅的耳朵里,象是有着神性的感动。杜梅说:“在的,不过你得告诉我你是谁。我是她的妻子杜梅,知道你是谁并不过份吧?你说呢?”好象自己的兴趣都被江华调动起来,也不管对方是谁,杜梅的语气相当的酸柔。人即动物,异性的吸引一直根深蒂固。女人对于爱情是相当专一的,女人爱一个男人,从此天下的男人都不会在她的眼里产生诱惑。这点似乎与男人恰恰相反。因为杜梅与李明达没有爱,她对于爱情的渴望才这样强烈。嗅到味道,便不想放弃。 江华耐着性子,今晚他一定要把李明达给调出来,这样,欣儿就彻底解放了。那么明天之后,他会安排一系列的节目,庆贺欣儿获得解放重生的伟大胜利。 江华说:“你看这样好吗,我请你吃饭,日子你定。我与李明达通完了电话,你可以问他我是谁,你也可以告诉他,我请你吃饭。你看这样行不?” 杜梅说:“这可是你说的,是男人吗?” 江华说:“吐个吐沫砸个坑,只要我活着。” 杜梅心想,这个男人很有味道,有时,情感是听命于心中的感受。她与李明达生活在一起多年,一点感觉都没有。日久生情这话说的很没理。她之前的那个做金融的情人彻底对她绝望,等了一些年月,见杜梅这里依旧过着太平日子。就断了与杜梅的关系,他倒也不拖泥带水。但是,他已经对得住这段情份了。而杜梅却固执地认为有钱的男人未必有情。年华飘逝,杜梅于心不甘。 杜梅说:“那好,我让李明达来听你的电话。” 杜梅把李明达叫了来,情绪低落的李明达拿起电话说,“你好,我是李明达,你是哪位?” 当李明达的声音在江华耳边响起,江华恨不能把李明达从电话线里给揪出来,给他几个耳光。在他看来,李明达是一个有文化的滚蛋,他甚至比周大力更可恶。是他从精神上欺骗了欣儿,又同样是他从**上占有了欣儿。他用他所谓的学识作为他的外衣,行苟且之事。一个老师,道德败坏,令人发指。就算与学生有染,难道没有想过后果,没有想过要负责吗?江华强忍着怒气说:“我是江华,世纪集团的江华。你不一定认识我,但有件事与你有关,因此需要你配合一下。” 大名鼎鼎的江华,在这个城市谁人不认识。李明达能不知道嘛。虽未谋面,但其人的名号早如雷贯耳。只是他与江华素无往来,为什么会在这么晚江华打来电话给他呢?李明达纳闷,当江华报出名姓时,李明达本能地在口边复述了一次,“什么,江华,世纪集团。” 杜梅暗暗地关注李明达的电话,当李明达说出江华,世纪集团。她心里一阵兴奋。难怪难怪,判断果然无误。江华可是声名显赫的企业家,家喻户晓。 江华说:“李明达,我马上到你家的楼下,15分钟,你下来一趟。” 师生恋的悲剧:洒泪红尘 第 30 部分阅读 李明达说:“你有事电话里说吧,见不见面有什么关系呢?”李明达懒得再换衣服下楼。他一个教书的与生意场的人又能有什么联系的必要呢? 江华说:“你好象并不乐意见我,不过我想你还是来的好,我要与你谈谈徐欣儿的事。这你总该有兴趣了吧?” 刚刚还在想徐欣儿呢,江华所说的徐欣儿会否是同一个人呢?当然该是同一个人,不然江华怎么偏偏找上门来了。李明达的心里咯噔了一下。难道这个叫江华的人也知道我与徐欣儿的事了?那么他找我有什么意图?是想敲诈我嘛?不可能,江华难道缺钱?更是胡扯了。只有一种可能,江华与欣儿之间有什么,于是江华想从我这里了解一些关系欣儿的事,他倒真是问对了人。 李明达说:“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不要绕弯子了。” 杜梅却为江华打抱不平了,“你有话好好跟人家说,你看你这是什么态度?”李明达心里不可能没有顾忌。他谨慎地看着坐在床上的杜梅一眼,压底声音说:“有什么事明天说吧。现在太晚了。” 江华说:“见个面吧,就是现在,如果你抽不空来,我可以直接让你的老婆杜梅与我谈,我想她会比你更通情达理一些。” 李明达一听就有些慌了,看来来者不善呀。不但多少了解自己与欣儿的事,还知道我家庭情况。李明达心里七上八下,只得说:“好吧。” 江华说:“那一会见。” 李明达说:“嗯。” 挂了电话,李明达换衣服,准备下楼。杜梅问他,这个人真的是世纪集团的江华吗? 李明达头都不敢抬,回应了一声,“哦。” 杜梅又问,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呀,他是你的朋友吗?我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有一个生意场的朋友。 李明达简单地回答,认识不久。你管那多干嘛? 现在让他多吐一个字,李明达都会觉得会露出什么破绽。好在江华只是来问情况,不是来兴师问罪。杜梅见从李明达嘴里掏不什么实话,背对李明达躺下,她心里幸福地想着江华。对于杜梅来说,婚姻是一个必要的摆设。而感情则应该如水一样自由流淌。用婚姻束缚感情,那太傻。用感情去缔造婚姻,那是绝路。钱老的《围城》很精辟地给出了答案。 106。兴奋之情难以自抑 第一O六章  兴奋之情难以自抑 李明达来到楼下,等了一会,一输黑色的奔驰轿车旋风似的向他奔驰而来,李明达本能地一闪身,还不及开骂,车戛然而止。车窗摇了下来。李明达看不清车内的情形,江华拧开后车门,示意李明达坐在后座。 江华说:“李明达吧,上车吧,我们找一个安静一点的地方谈谈。” 李明达有些犹豫,他考虑是不是会有危险。江华说:“怎么,怕了么?你觉得你做过什么亏心的事吗?要是你觉得我们可以在你的家门前谈,我不会介意的。” 李明达只得上江华的车。这里人多眼杂,认识的人必不在少处。万一话不投机,举手动粗,惊动楼上的杜梅,这个后果很严重。车只开了几分钟,停在一家咖啡店门前,李明达提着的心这才放下。毕竟没有走到一个荒僻之地,那他就是觉得人单势孤了。 江华停好车。下车。江华头前走,也不与李明达客套。到目前为止,江华都没有正眼看过李明达。这个猥琐的男人会污染他的眼睛。他们在咖啡店内一个拐角的座位上坐下。服务生为他们端来了两杯咖啡。 李明达有点心神不宁,江华低着头,好象心思很重的样子。李明达问,“到底什么事,一定要在今天晚上谈呢?你想知道欣儿什么?我好象并没有这个义务告诉你。” 李明达的傲慢,至此还装着的斯文,江华的内怒腾腾地往上撞。欣儿所受的苦源头可都在李明达这里,江华强忍着怒气。他说:“是的,因为你安闲在家里的时候,一个女人却在哭。所以,我必须在今晚找你谈妥这件事。我不是想知道欣儿什么,我是想知道你的什么。” 李明达绕不过这个弯,江华想知道我的什么,我的什么跟他有什么关系,这是什么什么逻辑呢?李明达疑惑不解地说:“你说的这个女人应该是徐欣儿吧。怎么,你们现在在一起了吗?世纪集团的大老板与徐欣儿在一起,这让我很是意外,这条新闻还没有见诸报端,你们保密工作做的不错。你难道对徐欣儿一点不了解吗?” 李明达心里酸溜溜的,欣儿与周大力在一处对他的打击够大的了,怎么又与江华弄到一处。这两个男人,一个是恶棍,一个是财主。他李明达想拢回欣儿的心可真成了万里长征,多漫长呀。李明达绝望地叹了口闷气。 江华说:“除了她还会有谁呢?你的这声叹气,是伤感,还是自责呢?” 李明达说:“她哭与我有关系吗?是我惹得吗?我已经与她分开好多年了。我早料到有这么一天,她这是咎由自取。”李明达好象也有压抑不住的怒气。心说,你们都把欣儿弄到手了,一边乐就得了。还来问我这些,是想在我面前炫耀吗?我李明达不是个什么大不了的人物,不值得你们这样。太荒唐了吗? 江华的脸色很难看,低着头,李明达看不到江华的表情,江华说:“你认为与你没有关系?一点都没有吗?” 李明达表情很古怪,弄不清是得意还是悲伤。他晃了晃头,撇了一下嘴,说:“你到底知道多少事情?有时间你不要听信一面之词。” 江华说:“全部,你与徐欣儿的所有的事我都知道。” 李明达说:“是徐欣儿主动告诉你的?你既然都知道了,还找我干嘛?” 江华说:“这个可怜的女人为了一个无情无义男人的名声,保守着这个秘密,直到今天也没有向任何一个人提起过,这也包括我。但是这个男人呢?依然过着他的小日子,还不时地去骚扰她,目的很简单,放不下她的身子。” “你胡说。”李明达一时激动,腾地站了起来,四下的目光都投向他。李明达这才缓缓地坐下。 “不要太激动,激动只能说明你心虚。”江华从自己的风衣里掏出一只牛皮纸的信封,扔到了李明达的眼前。 李明达拆开信封,这里面装着的是二毛搞的调查资料,后来又有江华从秦芳那里了解到的情况一起补充进去了。江华说:“资料上说的够全了吧,现在找个调查这些事很方便的,上可以追溯到你的祖宗,下可以猜到你未出世的孩子。” 李明达不屑地说:“你真的是煞费苦心,你在调查我。连我的家庭也没有放过。” 江华说:“那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我既然找你谈,当然得弄清你是何许人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我是轻易不会出手的。” 李明达死猪不怕开水烫,既然对方知道一切,他倒放轻松了。“我是何许人也?你倒说说,我听听。” 江华说:“你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你是挂着羊头卖狗肉的白眼狼,你是谋杀女人幸福的刽子手,你是铁石心肠的禽兽,你是灭绝人性的流氓。” 李明达脸红到耳根,还没有人把他这个为人师表的老师说成这样下流,他感觉到无地自容,他真的有那么坏吗?他自己都不怎么清楚的。 李明达说:“你想敲诈我?” 江华说:“你觉得我这样的人是缺钱用的人吗?再说,你这种值得我敲诈吗?你身上有几两肉呀?你太高估你自己了。” 李明达说:“既然如此,你我话不投机,我不奉陪了。” 江华狠狠地说:“我想请你从现在开始,不要再去打扰徐欣儿,不要再打徐欣儿的主意了。” 李明达说:“你说什么,你有什么权利这么跟我说话。你这是求我呢还是命令我呢?我不吃这套的。徐欣儿,她爱我。” 江华说:“你给我一个答案,我才能给你一个处理你的方法。” 李明达说:“威胁?哼,我很想知道那个周大力,你应该不陌生吧,你用过这个手段了吗?是不是把他吓着了?那可是一个邪恶的主。” 江华扬起脸,他脸上的伤痕暴露给李明达看。他说:“看到没有,我脸上的伤。不过周大力伤情更严重一些。我估计他现在还趴在地上起不来吧。你的骨头如果不比周大力坚硬,你应该知道怎么来面对我。” 李明达倒是横了起来,戏演到这个节骨眼上,他装着坚强罢了。“我不知道,你又能把我怎样。打我,来吧,我正要找被打的痛快呢。” 江华心想,李明达果然比周大力难对付,这个人有智商呀。不过江华并不觉得有什么困难的,人性都有薄弱的一面。切中要害,自会服输。李明达也不例外。今晚必须把事情办妥,李明达就算是座山,他也有信心跨过去。江华说:“男人与男人的事情最好的解决方法有两个,一个是武力,一个是金钱。你认为哪一种比较适合你呢?我乐意奉陪。” 李明达说:“如果这两种你说的方法我都不接受呢。” 江华说:“那也好办,方法可能会升级,因为没有江华办不成的事。明天早上你出门的时候就会看到你们小区里贴满关于你的丑事,还有你去学校时,学校大门外还会有很多人在饶有兴趣地看着一幅海报,上面的内容基本与你眼前的资料上的内容一致。你看这个方法是不是更适合你呢?这还不算严重的。你的老家是陕北吧,听说你的父母是种地的农民。我可能会在不得已的情形下,把你的几根手指寄给他们。这事我不用亲手做的。有朋友原意帮我办。你的老家的乡亲们也会有幸知道你的丑事。我不知道你的老婆杜梅会不会与你共担风雨。” “你别说了。”李明达听得毛骨悚然。他的冷汗都下来了。这世间有多黑,他知道,今天还在报上看到一宗分尸案呢。就算他被切了手指,又有什么证据能把江华给揪出来呢?揪出来又怎么样呢?他的手指没了,名誉没了,回不得家乡,见不得爹娘,杜家更不会容他,学校会把他扫地出门。李明达战战兢兢地说:“你果然厉害,连我的弱点你也了解的一清二楚。你觉得为了这样的一个女人值得你这样冒险吗?” 江华说:“如果不值得的话你认为我会来找你吗?我同时也是在替天行道,我心里充实。” 李明达说:“到底是有钱的大老板,一掷千金为红颜。只是这个女人已经不是当年的妙美如花了,没准几年过去,你会看到她风霜满身的样子,会觉得你今天这么做也是很愚蠢的呢。” 江华说:“那就是我的事。你不必操心。” 李明达说:“看来我今天是必须妥协了。” 江华说:“对,你没有任何余地。” 李明达说:“你打算给我多少钱?” 江华说:“你说个数吧。” 李明达想,我与江华较量,我的败局早定。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是蠢蛋所为。我不是他的个,我这要争,就是与他身后的数十亿的资产争,我的筹码是什么呢?呵,得了,有钱能使鬼推磨,更何况是人了。欣儿呀,看来我与你真的是没缘了。也罢。是你江华让我说个数的,我就不客气了。 李明达说:“五十万,给我五十万,我就再不去找徐欣儿了。” 江华眉头都没有皱,江华将事先预备好的纸推到李明达面前。“把你的话写下来,我马上付钱。” 李明达吃惊地看着江华,他以为江华是在与自己开玩笑呢。五十万,再有钱也不会这么大方吧,何况是为欣儿那种被男人玩过的女人。 江华说:“怎么犹豫了,后悔了。” 李明达说:“你这不是在开玩笑吧,你真的可以为了徐欣儿付出五十万?” 江华说:“你只管把你的承诺写下来。” 李明达摇了一下头,在纸上写下了自己的承诺。交给了江华。江华从口袋里掏出支票,在上面写上了五十万的数目,并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递过去,李明达伸手要拿,江华又把手向后一缩。 江华说:“我真的为徐欣儿不值,如果你为了欣儿宁愿不接受这五十万,你对你李明达会另眼看待。可是你也免不了这个俗。”然后就将支票扔到了李明达的脸上。 江华说:“明天你打电话向徐欣儿读这个承诺。如果你耍什么花招,别怪我不再给你选择的机会。” 李明达捡起支票认真地看,天啦,真的是五十万呀。他觉得江华真的疯了。其实就是不给自己这五十万,也可以用其它的方法逼使自己不要再去纠缠欣儿的。现在,虽是江华达到了目的,自己也总算是得到了五十万巨款,远在陕北的爹娘这会有福了,他有钱了,李明达想到是让他的父母别再种地了。 江华回到酒店里休息,无法抑制激动的心情。如果不是太晚的缘故,他真想马上打电话给欣儿,听到欣儿的声音,告诉她这个对她来说重要的喜讯。江华兴奋之情难以自抑。后一想,不行,最好还是让那两个畜生亲口把这个消息传达到欣儿的耳朵里。好让这一切变得自然而然,非人为操纵。他想,明天,欣儿就是一只飞出牢笼获得自由的小鸟,终于可以飞了。 107。秦芳不念旧情 第一0七章 秦芳不念旧情 明晨,天刚亮,江华怎么也睡不住了。起床后急急地出门。去酒店里拿了点外卖早点,又到超市买了巨多的生活用品,还有女人用的卫生巾之类,他都备上了。然后开车去别墅。欣儿与曼妮及清源当时就住在他的别墅里。 一路上,江华情不自禁地想笑,好象把欣儿解放出来,同时也把自己给解放了。幸福的不应该只是欣儿一个人。那么此后,他将可以坦然地面对欣儿。 江华想,这个好消息他绝对不会从自己口中说出去,一定要让李明达与周大力以很自然的方式告诉欣儿。倘若这是从他江华说出口的,欣儿肯定会怀疑江华在其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不管怎么说,江华很想看到欣儿,看到囚禁她的笼子打开了门,这只可怜的鸟却还郁闷地呆在笼内惆怅呢。 到了别墅,欣儿正在门前的绿地上散步。不知怎的,此时,她会想到江华。看到江华的车停下,欣儿心里有种异样的兴奋。江华下车,欣儿的目光变得好柔软。江华远远地看着欣儿,心说,你知道,你自由了。一会,你就知道,你可以飞了。 江华向欣儿走过去,“起这么早?” “哦,江哥,你也更早呢、”欣儿回答。 江华说:“这个,我想你们没吃早饭吧,我特意送来了。” “啊!”欣儿一声惊叫,她看到江华面上的伤情。“江哥,你的脸?”看到江华受伤,欣儿由心地为江华担心。 “嗯。”江华这才想起来昨天与周大力的打架落下的伤。唉,早晨一兴奋尽忘记了这茬了。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回来了。“没什么呀,昨天开车碰了,与对方打了一架。”江华随便找个借口搪塞。 “碰了?严重吗?身上呢?有伤吗?有没有去医院看一下,别落下内伤。”一连串的问话,欣儿内心真正地在为江华担心。江华是她的依靠,是她在困境中唯一可以想到的人。他不能有任何的意外,也许这其中还牵扯着其它尚且不敢确定的情感。比如爱,欣儿不敢深想。 “没事了。”江华一挥手,“这点小伤算什么,我都处理过了。早晨走的急,我都没有洗脸刷牙呢。走,回家吃饭。”江华伸手搭到欣儿的肩头上,很自然的动作,象熟人那样。可是欣儿却定着不动,怔然地看着江华。心怦怦地一阵狂跳。 江华忙缩回手,“对不起,我以为我们很熟,所以。SORRY,下不为例。”江华连声说道歉。尴尬地走在欣儿的前面。 欣儿都有点后悔了,不该这么看着江华,让江华的手收了回去。为什么会口非心是呢?其实她想与江华并肩走的,其实想与这个男人靠得近一些。因为自己一时的幸福,却惊了骇江华,不知所措收回了手。 他们刚进别墅,关上门,后面秦芳就跟了过来。 昨晚,秦芳打电话给江华,江华由于处理欣儿的事,手机一直关着。找不到江华,秦芳这才打电话给杜玉兰,杜玉兰说:“他可能在别墅吧,那里的信号不太好,江华不会关机。他做那么大生意,怎么敢关机呢?” 秦芳想,那江华必定是在别墅里过夜。所以,她也买了早点,按照杜玉兰说的方位,开着车来到江华的别墅。 江华不会想到秦芳会跟到这里来,门铃响了,他打开门,看到秦芳,江华一时木然。因为屋子里还有欣儿,怎么解释呢? 未让秦芳进屋,秦芳心里咯噔一声,心想,难道江华金屋藏娇。不可能,江华的人品秦芳知道。但是,当欣儿从江华的身后闪了一下,秦芳推开江华,对着欣儿说: “怎么,你昨天晚上就是住在这里的?江华哥也在这里。天啦,你们…………,我快疯了。” 见来人是秦芳,欣儿也乱了。终于还是被误会了。欣儿忙说:“不是的,江哥晚上没有住这儿,我是与我的妹妹和我的女儿住这里的。” 秦芳说:“你为什么要住这里,你没有家吗?” 欣儿说:“只是家里发生了一点状况,所以――” 秦芳说:“所以什么呀,你不知道我在与江华处对象吗?我不是已经让你不要再与江华接触吗?可是你总是阴魂不散。你想怎样,欣儿。我是怎么求你来着?你又是怎么答应我的。我以为你这人很有涵养,可是却这么没皮没脸,你怎么非要与我过不去呢?” 欣儿说:“秦芳,你多想,我说的是真的,我遇到一点麻烦。只是暂住一下,如果你觉得不方便,我马上就走,还有,江哥这样的男人,我不配。你就把心放在肚里吧。” 秦芳说:“你说这些有什么用,你就会用你的假可怜博取江哥的同情。欣儿,你太阴险了。” “你在胡说什么?你疯了吗?我的事,用得着你在这里指手划脚吗?你哪儿来还去那儿。”江华急了,扯着秦芳向外走。他已经很容忍了,不容许秦芳欺负欣儿。 秦芳一见江华帮着欣儿说话,还向她发怒,这心里的内火就旺盛起来。“江华哥,你这是赶我走吗?你们都结了伙,只有我还蒙在鼓里。我好傻。”秦芳哭了起来。江华这才把手松开。 江华说:“你不要胡闹了,好吗?这世上的人不是都象你那样过得无忧无虑的。你的心肠能不能好一点呀?我劝你多雪中送炭,少落井下石。” 好象江华与欣儿结成同盟,合起伙来成心气她。秦芳很生气。她说:“我的心肠不好吗?你问问徐欣儿,我对她怎样。你自己也手捂着良心想想,我对你不好吗?我什么时对你有过要求了?” 江华说:“有什么话,请别在这里说。给大家留点余地。否则……” 秦芳说:“否则怎样?” 欣儿赶紧说:“秦芳,我向你发誓,我与江哥没什么。我现在无法证明我的誓言,这样,我现在就走。把这里让给你们。” 秦芳说:“发誓,你发的誓还少吗?走,你以为你这样就能表明你的通情达理与你的大度?你别走了,还是我走好了。” 秦芳气急败坏地走了。她这一路上哭得象个泪人一样。 欣儿很是过意不去,她说:“江华哥,对不起。我又把事弄砸了。” 江华说:“没事的,我与秦芳在一起手都没有牵过。我对她没有过承诺的。欣儿,你要开心哟,你一定要开心哟。对了,我给你们采构了一些东西,在车上,我去取。” 欣儿说:“我们不能在这里住下去了。真的,这样会让秦芳起误会,影响到你们两人之间的感情。” 江华说:“如果秦芳真的是这样想的,我倒是觉得这个人的心胸太狭隘了。我考虑会是否与她再相处下去的。嗯,这样,你在这里再住上三天,三天应该差不多了,你看呢?”江华心想,三天都多余,一天,你就会知道自己的命运发生巨变了。 欣儿说:“那好吧,秦芳是一个女孩,江哥,我真心的希望你能与秦芳好。“ 江华说:“一个女人好与坏,不是单纯从这个人的角度去分析,结婚是两个人的事,关键是性格上是不是相互适合。别人是没有发言权的。” 欣儿说:“我知道自己没有发言权,江哥,添麻烦了。” 江华真的不想听欣儿这么见外,心说,我为你做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你何必把你与我之间划分那么清楚呢?江华不言语,欣儿低下头。 江华把车上的东西搬到别墅里,欣儿还站在原地盯着脚尖,她心里好委屈。她不能象秦芳那样,大胆说出爱。她没有争的资本了。 曼妮与清源一直没有出现,是还在睡觉呢。 江华说:“我去上班了,遇到会什么时,你就打电话给我。” 欣儿说:“知道了。” 江华站在欣儿跟前,伸出手,想替欣儿理理窗前的乱发。迟疑了一会,手还是垂了下来。这真的成了生命的遗憾。 江华走出别墅,欣儿看着江华的背影,好象有股力是把欣儿推着冲了出去,她大声说:“江哥……谢谢你。”她只能说谢谢,还能怎样呢? 江华回头,给欣儿一个可爱的笑脸。然后上车,开车,深情地看了一眼欣儿,离开别墅。 分别的场面一点也不浪漫,却永恒地定格在欣儿的生命里。自此,欣儿再没有见过江华。此后,欣儿将为没能把心里想说的“我喜欢你”说出来而懊悔一生。 秦芳从别墅出来后,直接把车开到江华的办公楼。她今天一定要在这里把江华等来。江华随后就到了,这对秦芳是一个很好的安慰。心想,原来你还是在乎我的嘛。 江华进办公室,秦芳正站在窗前,她回转过身子。“江华哥,我是不是有点不可理喻。我也觉得刚才有点冲动,我后悔了。你原谅我吧。”原来怒发冲冠,想说狠话,出口的话却是这样的软。还道歉了。秦芳心里骂她自己太没用,这样会纵容男人的。 江华说:“秦芳,你认为我与欣儿做了什么是吗?你怎么这么邪恶呢?太变态了” 秦芳说:“变态?江华哥,你何必这么刻薄,为了欣儿,你跟我急什么?我好心好意想与你一起吃早餐的,开着车跑这么远的路,去你的别墅,满心欢喜地出现在你的面前。看到欣儿在你的别墅里。激动一下,也是正常反应。我也是一个女人,我的心胸不会宽阔到看到男朋友与一个女人大清早的在一起而无动于衷吧?” 江华回到他的坐位上,他真不想为这些男女之间的事纠缠个没完没了的。耗时间,费精力。他坐下,手扶着脑门,表现很疲惫的样子。江华低声说:“徐欣儿的气量比你大多了。”没成想,江华的话让秦芳听到了。 秦芳说:“听你的意思是说我不如欣儿了,在你的眼里只有欣儿,你根本就没有把我当作一回事?” 江华说:“我没有心情与你讨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秦芳憋回去气又膨胀起来,原来想好好地说话。她与欣儿也不是仇敌,友情还在,打心眼里也同情着欣儿的遭遇。可是江华这家伙就是不上道,故意惹她急,她拿起电话直接打给杜玉兰,当着江华的面,把江华如何对她所说的绝情的话,在别墅里容留一个女人的事全部都对江华的母亲说了,甚至把欣儿那些不堪的过去也一一道出来,其中又有添油加醋的成分。 整个过程,江华居然没有阻拦,也不惊慌。泰然自若地坐着,秦芳想,他这是想看我的笑话,还是看我的表演。这家伙太阴险了,我的丑态都暴露给他了。我这么做也确实有点冲动。 江华想,不如就由秦芳把事抖开,也省自己去向母亲汇报了。也许秦芳这是在帮忙呢,哪天真就把欣儿带回家,就说生米成熟饭了,让母亲给拿个主意。秦芳发火爆脾气,江华却想着美事。 杜玉兰说:“我会为你做主的,你不要急。等晚上我把江华叫回家,好好问一个究竟。”这才把秦芳安抚住。在江华这里实在呆不下去了,秦芳只好拿上包,气鼓鼓地走了。她心里有底,杜玉兰出马,比她说上一万句话都管用。而且,她基本可以肯定欣儿与江华之间不会发生什么。欣儿现在的状况,拿什么跟她秦芳争?刚才只是一时的吃醋,小心眼了。 108。你才是我的真命天子 第一0八章 你才是我的真命天子 江华的车驰出别墅没一会,他很想看到欣儿在获得自由后的第一反应,可是他走了。这算不算又是一大遗憾呢?因为这之后,生命再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前一个夜晚,他反复地想,坐在欣儿的身边,眼见着欣儿接到那两个男人的电话,欣儿的表情上肯定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猜想欣儿真的获得自由之后会不会兴奋地投到他的怀里。这些,他都想过,有过假设,也有过预期。但是,秦芳的突然造访,弄得整个早晨的气氛都相当的不愉快。醋味与硝烟的味道让江华一身不自在。同时,江华有些顾忌秦芳把事情抖给母亲知晓,在秦芳走后,他下意识地追着秦芳去了。车驰过去很远,江华这才想到早晨赶回来的重点是陪欣儿共享即将幸福时刻的,然后自己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该多有趣呀。唉,人离开别墅,哪还好意思回去呢。 不那么刻意去抓秦芳。总之,心情不好了,又不想以这样的心情站在欣儿身边。于是,踩着油门回办公大楼。办公室里,秦芳已在那儿恭候着了。话不投机,两人呛起嘴来,再度不欢而散。 如果江华可以多留下几分钟,便可能看到欣儿在首先接听李明达电话时的反应。可是人生是没有如果的。情感,就是由许多的遗憾组成的一个并不顺畅的轨,人是颠簸在轨上奔波的车。并不知道哪一站的风景属于自己,也不知道确切的抵达时间,更不知道车会于何地抛锚。这就是人生太多不确定因素而形成的不得已与不知所措。 欣儿看着手机里的陌生的电话,有些儿迟疑。心里犯起嘀咕来。是不是该接这个电话呢?她很担心是周大力在作怪。有些谨慎地接听电话,屏住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把电话靠近耳边。她想好了,如果是周大力的声音,马上就把电话掐了。电话里传来是李明达的声音,恍若梦里游丝般灵动的感觉。不是那种美好的时刻,而是觉得自己以及周边的一切景物都虚假起来。真的,很容易就穿越到从前,回到校园,回到爱的死去活来的时光。只是,从前也是一个虚假的谎言。就象人们说的,誓言不过是一时的失言。一叠叠遗忘已久的回忆被重新勾起,欣儿的心里隐隐地痛。好象眼前看着的是一个高大的忏悔者,俯下腰身,非要断去手指,求得谅解。欣儿的心非常慌乱。 李明达说:“是欣儿吧,我知道是你。接到我的电话你一定觉得非常吃惊。这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我对你说话。以后在这个城市里,你我便为陌生人,顶头相撞,互不相识。我对我曾经对你犯下的罪表示深深的歉意。我错了,我太自私,一个自私的人是没有权利谈论情感的,更加说接触情感。情感必须毫无保留地付出给对方,这种不保留还包括人生命运在内的一切拥有。你做到了,所以你是一个圣女,我没有做到,我还是一个俗人。当我悔悟的时候,才发现圣人不是谁想做就可以做的,包括,我还是没有修炼得彻底。所以我放弃了欣儿,是我毁了你一生,在你面前,我是有罪的人,可是我还表现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寻衅。按说我应该当面向你忏悔的,但是,我再没有勇气直面你。我虽未是将死之人,可对于将这段感情结束之时,把你从记忆里完全抹去,我也觉得要经历生与死的过程。你可以不信的,但我所言句句发自内心,因我再无讨好你的必要。你说对吧?对不起,相信你会获得想要的幸福的。最后告诉你,我决定离开学校,我不配做一名大学老师。我从小就很想成为一个画家,我以后的时光只能游历山水之间。还有,我也有了儿子,他叫子豪。就这样,欣儿,永远别再见了。” 直到李明达说完,挂断电话,欣儿都未发一言,她象在听一个故事,并且因为这个故事被渲染的太过真实,她相信了故事里的情节。她反复地叩问内心,这事跟我何干?听到对方电话传出嘟嘟的盲音时,欣儿还未回过神来。她此时正在草地上,空气,阳光,云朵,绿草,交织成生命最美的背景,她站在这个背景前,突然被幸福绕着了肩腰。如果说这还不足以让她扔掉手中的电话,在草地上奔跑,那么接下来周大力的电话,让欣儿感觉到这个早晨存着太大的荒唐。 周大力说:“欣儿,我们完蛋了,你自由了。我以为我可以武力征服你,但是我错了。你知道吗,有人说我是个怪物,可是我要说,你徐欣儿才是一个怪物。我对不住你,我是存心伤害你。只有这样,我在你面前才能找到男人的自尊。要怪就怪你太漂亮,各方面的条件太好了。我周大力从小就没有教养,我的心比什么都大,可是,我什么事也干不成。只是娶了你,我才觉得我干成了一件大事。但我想明白了,这不是我的能力,而是你硬往我这火坑里跳的缘故。按说得到你之后,我应该好好对你,毕竟你是一个大美人。可是,我得到你,人家还是瞧不起我,都说我配不上你,说一朵鲜花跌在牛粪上了。好,我就想着让鲜花也变成牛粪,这样我们就扯平了。我错了,你永远是鲜花,而我也永远是牛粪。我放你走,我们离婚了。就这样。” 欣儿还是一句话没说,她能说什么呢?这两通电话宣布她一直囚禁着的生命被获释,她的脑子里在飞转着,今天是个什么日子,怎么为恶之人一一放下屠刀成佛了?难道说这是传说中的世界末日吗?大家都有了从善的决心,以在神的面前获得一个好印象? 怎么会好事接二连三呢?有多少年没有尝过惊喜的感觉了?欣儿拍拍脸,掐了一下臂膀。痛,有痛的感觉,这是真的。哦,我真的自由了吗?我原来是那么不屑于自由,我那时不是很想在黑暗里永远地呆着,以惩罚自己的弱智,也让那个令我变得弱智的男人后悔去。今天,当自由真的摆放在我的面前时,我原来是那么的渴望。象卸去重担,身体就象一片轻羽似的想要飘起来。手中的电话真的被抛了起来。幸好被走向她的曼妮给接住。 曼妮说:“姐,你怎么了?怎么把电话扔了?”曼妮很奇怪地看着欣儿。 欣儿说:“姐没事,曼妮,姐想单独呆一会,你回去照看好清源。” “哦。”曼妮答应着,心想,说话也不疯呀,刚才怎么把电话都抛了?她嘴里嘟囔着,“我们都无家可归,你还能开心得起来?”走出几步远,回头看欣儿。欣儿正仰着脖子,大口地呼吸着空气。“疯了,肯定是疯了。”曼妮忧郁地摇头回到别墅内。 江哥,要是你刚才不走的话,我一定会扑到你的怀里。我管不了那么许多,我想有一个怀抱暂时收容我的幸福。江哥,我自由了,我真的自由了。你知道吗?我好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你会在意吗?无论我有困难,还是有好事,我最先想到的人都是你。江哥,你是我的福星呀。欣儿攥紧的小拳头真在发抖。 真的要把欣儿给幸福的晕死过去,如果说她还沉浸在似真似幻之中时,那么接着,一个速递的员出现在她面前,这再也不能有错了。速递员送来的是城市加快速递。一份离婚协议书,上面签着周大力的名与手印。真是太给力了。 欣儿在草地上一会蹦一会跳的,象个疯女人。这一生之中,兜兜转转,起伏跌宕,人生的情形一度沉沦失控。可是,峰回路转,一番痛苦的人生经营,修来的福份是让她认识了江华。隐约觉得,江华才是她的真命天子,不管今生是否有缘结合,但至少可以以一颗自由的心把你想起。至少可以假设一万种可能把你带到我的梦中。 欣儿躺在草地上,看天上游曳着的云朵,好象看到天使坐在云端,柔丽的目光,她把幸福抛给欣儿。欣儿多少年没有写诗作词的心情,现在,她有了感觉,她默念着:折一片春天的颜,贴在我光洁的额角,幸福是我*的腮红…… 曼妮与清源站在窗前紧张地看着疯癫的欣儿。清源问,“妈妈这是怎么了?” 曼妮说:“象 师生恋的悲剧:洒泪红尘 第 31 部分阅读 是遇到什么喜事了。” 欣儿很想听到江华的声音,欣儿很想把幸福的心情传递给江华。她拨通江华的电话,“江哥,我是欣儿。”声音都在抖动,突然象变回到从前那个不谙世事一心做梦的小女生。女人的纤微柔细特质一一在此时的欣儿身上恢复。她几乎想大声说,我自由了,我想爱了。 109。爱的邀请 第一0九章 爱的邀请 不需多想,江华便知道欣儿那里刚刚发生了什么。听她那颤抖的气息说话的声音,肯定事成。江华想,欣儿打来电话是让我分享她此时的快乐,而我是她最想透露幸福的第一人啦。可是,欣儿,你知道我内的幸福有多庞大吗?我似乎这么多年以来一直在为着今天做着准备。欣儿,你真的真的很在乎我吗?可是欣儿,如果你没有遇到我,那么你的人生将会沉向何方呢?我真的不敢想象。今天是你人生的一个伟大的转折,我甚至希望你的转折能够带动我的人生变化。你能转向我吗?欣儿,当你确定自己自由的时候,你跑了吗?跳了吗?笑了吗?哭了吗?你又会以怎样的方式庆贺这一来之不易的自由时刻呢?我多想看到你内心奔腾的快乐在你的脸上烘托出春色的笑靥,我多想看到幸福是怎样在你的眼里涌出一汪泪的。 江华眼角挂泪,嘴上却淡淡地问,“欣儿呀,有事吗?需要我过来吗?”还是那么习惯性的关心,心迹不露一丝。有事你说话,而我有能力帮你解决俗世之中所有的困难。一如往常。 “不是的,江哥,这回不是麻烦。电话里我实在说不清楚,我有一个不情之请,晚上,你能过来吃饭吗?我想做好多好多的菜,与你一起吃饭。”欣儿心里有些羞怯,有些紧张。觉得邀请江华一起吃饭有些唐突。如果是自然的心态倒没什么,关键欣儿是往男女朋友方面多想了一点。 很想与江华对坐而食。中国人把吃饭这个问题看得很重。一家的团聚,情人之间的相会。欣儿把这顿饭当作了男女之间的约会。她希望自己一个人独自收获这种约会的感觉,最好江华全然不知。 “怎么,心情不错。”江华语气平常,还在装作不知。 “是啊,江哥,心情好极了,呵呵。晚上你回来,我要把我的人生告诉给你听。你应该觉得我这人象一个谜一样复杂,我一直很忧苦,又总会有这个那个麻烦。这是有根源的,我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我的遭遇。今晚,只想说给你听。”欣儿之所以想合盘托出自己人生中的不堪过往,她想,过去的事不必掩埋,不如当着江华的面,扬在风中。看着和着泪水的细碎回忆统统在空气中消失。算作一种告别的仪式。如果都不敢直面过去,那么又如何能面前未来呢。你或是同情我,或是鄙视我,最好不要爱上我,虽然我很渴望这份爱。但我绝不想欺骗你的真诚。 “是吗?哎,你的确是一个谜呐。我猜不透,但我不敢问你,怕触到你的伤。如果你有这个思想上的准备,想告诉我,我想,你一定为自己预备了足够的勇气与承受能力。那么,我愿意做你最可信的听众,并且给你疲惫时的肩膀。”江华心里暖暖的。欣儿如果敢坦白过去,也就是说,她要与过去决裂了。这样最好,重新开始,那么这个开始的规划中是否有我的事呢? “那你晚上可要早点回来,我怕说上一个晚上也说不完我的故事,到了明天早晨乃至以后,我绝口不提我的过去。所以,你要早点回家。”象一个温柔的女子对老公的叮嘱,欣儿最后把回来定言成回家,这是她心里最想对江华说的。江华那里,果然眼眶一片潮湿。这是他用时间等来的结果,要回家,要见她。 “好,我知道了,接下来想做什么呢?”江华问。 “我有好多事要做,我真在草地呼吸洁白的空气,象打开了心窗,放外面的阳光照进来,我还要去准备酒菜,今晚我要喝点酒。反正有很多事要做。我都乱了。”欣儿语无伦次。 “好呀,再把自己的心绪都整理好,想好了晚上要对我怎么说。”江华说。 “嗯,江哥,我好快活呀!”欣儿动情地说。 挂断了电话,满天的阳光正好。洒在屋前的几株大树的树叶上了,欣儿想起在学校时,最是喜欢看枝头叶缘处阳光闪着金星。花香,绿草,和风,云朵,阳光,似乎乐意接受她的邀请,她痴迷地站在草地上,一脸的幸福陶醉,一脸的笑颜如花。 110。大美的缺憾 第一一O章 生命之美留有缺憾 曼妮手里抱着清源站在别墅内的窗前好奇地观察欣儿许久,欣儿今天疯疯颠颠,又是哭又是笑,实在不成个样子。打破她一惯坚持的淑女形象。接听了电话就会有如此大反应,曼妮轻声说,“不会是发了毕横财吧?中彩票啦?”大致会如此。不过,这事发生在欣儿身上,也不应该表现这么突出吧?她那父母家庭不太紧缺钱呀。欣儿也应该是看到过大钱的人。 欣儿倒在草地上,不动弹时,曼妮这才牵着清源的手走向欣儿。醉了的眼半合着,持续的笑意催开欣儿的脸色桃花妩媚。她变年轻了,象得到魔法师的力量,那个愁倦的寂苦的伤到每一根神经每一根毛发的欣儿,丢失了的青春又找了回来,她死的生命又活了,经历了磨砺与修炼,欣儿打坐成二月枝头的含羞嫣然的花朵。 曼妮说:“欣儿姐,你发财了,怎么这么兴奋呀。” 欣儿说:“是啊,发财了,发大财了。” 曼妮疑惑不解,她问:“什么?姐,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 欣儿说:“那个禽兽不如的男人提出来与我离婚。这太让我吃惊,我原先以自毁的心态,扑过去。我就是想做一个不要命的飞蛾,不是向着幸福的火奔去,而是扑向地狱的火焰,我想把自己焚化。可是,当我在火中时,我看到了一个人,他使我放弃在火中挣扎至死的想法。于是,我好象被一双手拉离了火焰。但我又觉得我实难逃出这个魔咒的。可是,今天,我反复地看,那火焰确实自动熄灭了,你说,我能不高兴嘛?” 曼妮说:“啊?”怎么听得这么乱,曼妮纳闷。 欣儿说:“曼妮,你不要懂这些,你只要知道姐姐再不用回那个魔窟一样的家就好了。晚上我们要做好多好多的菜,开开心心的吃上一回,我们现在就去准备吧。这个提议你不该反对吧,还有你呢,清源,我的女儿,你也不会反对的噢。” 曼妮说:“只要有好吃的就成,江哥要是在就好了。” 欣儿说:“我已经跟他约好了,他会早早回家的。” 曼妮说:“回家?听起来怪怪的。”曼妮抱着清源,原地转了两圈。“江哥真是太帅了,看了就让女人难以忘记。要是我将来能嫁给这样的一个男人,当牛做马,我绝无怨言。” 欣儿说:“想做梦,最好在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我们家曼妮是不是看上了江哥,要不要姐帮你说媒呀。” 曼妮说:“才不要呢?我都看出来了,江哥其实心里一直都有你。对不对?” 欣儿说:“你别瞎说了,人家江哥现在正在与秦芳谈朋友呢,我们最好希望他们能幸福地在一起。” 曼妮说:“那你还说帮我说媒呀。” 欣儿说:“我今天太开心了,姐不跟你开玩笑了,走,我们去准备晚饭去。晚餐一定要丰盛。” 曼妮说:“这可还是早上呀,中饭还没有吃就说要准备晚饭了,是不是太夸张了。” 欣儿说:“姐现在就是想找些事做,不然我这心只怕就会从身体里跳出来了。” 一天时间,欣儿是在考虑与精心准备各种拿手菜肴中度过的。她把心意都做到菜里,她的心意就是对江华秘而不宣的爱。据说爱是可以吃出来的,就象吃的人有没有用心去品尝。 准备好了菜,欣儿又把别墅上上下下收拾了一次。好象身上有使不完的力气。只是江华卧室的门紧锁着,拧了一下门把手,没有拧开。 好不容易一分一秒地捱到晚上,欣儿在厨房里起火做菜。做好一道菜,清源帮着端上桌。差不多天黑下来,菜都上了桌子。估计江华快来了,欣儿又在客厅里点了很多蜡烛,白色的桌布,感觉素静温暖与安然。 三个人坐在桌边等江华,江华还没有来呢,欣儿愿意等,等待时分本身就是一个幸福的过程。有时她会走到别墅外面,站在路口向江华来的方向眺望。如果夜色里有车灯从远处闪着光亮,那一定是江华。可是,夜色毫无动静地沉默。 曼妮说:“姐,我们要不要打个电话却催一下。就怕江哥会忘了。” 欣儿说:“他这人心可细了,怎么会呢。有事暂时走不开那也很正常呀。江哥是一个很守信用的男人,他若是真的来不了,那他也会打电话来跟我们说一声的,所以他现在最大的可能是在路上。我们耐心地等着吧。我们打电话就是在催促他,他要是开快车就很危险的。” 欣儿的电话响了,曼妮蹦起来,“是江哥,肯定是他。”可是电话放哪儿?欣儿满屋子的找,好不容易在一个墙角找到电话。欣儿说:“我说的吧,江哥一定会打电话来的是来不了,还是告诉我们他快到了呢?” 欣儿没有看显示的电话号码,“喂,江哥吗?什么时候到呀?” “你是徐欣儿吗?”一个陌生的男人声音,不熟悉。欣儿有点懵。 “啊?”欣儿以为对方打错电话了。可是不对呀,对方分明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我是一大队的交警,你认识一个叫江华的人吗?”交警问。 欣儿说:“是啊,我是江华的朋友,怎么,他开车违章了吗?身上没带钱交不起罚款了?” “小姐,你是江华的朋友,我现在只能对你说了,我说了你可要经受得住呀。我只是在他的手机里发现存储的第一个号码是你的,就打电话给你了。” 欣儿说:“什么呀,不就是违章了嘛,干嘛把他的手机也没收了。你们这是什么执法规矩。太过分了。” “唉,要是违章就好了,他的车与一辆渣土车相碰了。他的情况很不好,你能通知到他的家人吗?” 欣儿急了,什么,江哥出事了,情况不太好是什么意思?天啦,天啦,这是什么世道。欣儿急切地说:“什么,他受伤了吗?严重吗?你是什么人,不会跟我开玩笑吧?”是啊,多想是一个玩笑,今天早晨的那些电话,是不是某个人成心安排的一些玩笑呢?难道是江哥自己的创意。欣儿这样想。 “我没有这个心情跟你开玩笑,他可能快死了,已经被送去医院。多年轻的生命呀,太可惜了。”那个交警的声音有点儿沙哑,显然,他在哭。是的,他江华的大名,一个优秀的企业家,一个乐善好施的青年,这么去了。陌生的交警无法抑制悲恸的心情。 111。既你死,又何必救赎我 第一一一章,既你死,又何必救赎我 欣儿,她绝不愿意轻信这个人无端捏造空洞的事实,他是谁呀?他以为用嘶哑的哭音就可以让这个欺谎之言变得接近真实吗?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在心里反复给出否定的声音。她宁愿相信自己今天早晨接到李明达与周大力的电话全是假的,是口技演员的模仿,是有人精心操纵。她没有解脱,她只不过受到愚弄。哪怕一切原封不动还原如昨,也好。这样的话,江华根本没有遭难。她不能仅凭一个电话就相信好好的江华突然生命垂危。江华的生命很年轻,没有那么脆弱。 欣儿说服内心,可还是感到天地混沌,天要坍,她的天,她确定就是江华。不管是缘续还是缘结,今生,江华欠她一次携手人生。还没有宣布开始,谈何结束。这不是事实。 欣儿并没有放弃甄别这个交警,她要经过努力,识破谎言,好让这个人老实坦白无聊之举,以此改变事实。象作家手中的笔,可以随意更改故事线索。 尽管欣儿精神错乱,意志却绷得很紧。她一旦放松下来,她就会被无边的痛苦挣得很惨。她年轻的生命历经坎坷,从错爱到虐待,才刚刚碰到爱,却又要错失爱。她不爱接受这个事实。 欣儿严肃地说:“你是交警吗?我凭什么相信你,我看你倒很象江华的一个朋友,不,你象一个游走江湖的骗子。你这玩笑开得也太大了点吧?我不是一个喜欢听玩笑的女人。并且很厌烦恶作剧。有意思吗?如果你真是江华的朋友,我奉劝你,不要用死来咒他。对不起,你的幽默感用错了对象。” “小姐,没有人会拿一个人的死来开玩笑。我也是受传统文化熏陶长大的。我知道你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不过你应该想想,我有必要对你说谎吗?我要通过这个谎言在你那里得到什么呢?你听,这是我车上的警笛声。你尽快通知到他的家人。他人已经送往人民医院急救中心,以我的经验看,他的生命应该维持不了多久了。快去吧,或许还能见上一面。我的警号是332566。有什么疑问可以联系我。对不起,我这里还要处理善后。一堆事呢。”说完,对方挂了电话。 果然听到要命的警笛声,一声接一声地象吊丧的哭声。天旋地转,一种麻木感由上至下,剥夺着身体的温度,欣儿感到手脚冰凉,她冲着手机大声说:“不可能,不可能,你这个骗子。”虽是这么说,其实心里已经无法否定这个事实。手机从手中滑落,掉到地上。生命于顷刻间失去所有的意义。泪水不可遏制地象决堤的洪水,猛烈喷涌。 曼妮与清源站在她的身边,曼妮听出端倪,心揪作一团。她听不清电话里说些什么,但她能感觉到,江华出事了。她那纯纯的感情暗暗地许给了江华。少女的暗恋,非常的执意。曼妮问,“姐,是江哥的电话吗?出什么事了,姐,别吓我呀。” 欣儿呜呜地哭,有气无力地说,“江哥他出车祸,江哥快死了。” 曼妮的手捂着吃惊张开的口,目瞪口呆,呆若木鸡。 欣儿努力起身,她有责任在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告诉江华的母亲,欣儿冲到江华房间门前,那扇门还是拧不开。欣儿象发疯了一样,拎起一张凳子,一下下地象门锁砸。内心积蓄着太多的愤闷,向着门锁发泄般地砸去,直到把门锁砸烂。 她不知道江华家的电话,想在江华的屋子里找电话号码。她将江华写字台所有抽屉都拉出来,她的手在不停地发抖。她将抽屉里东西倒在地上,通讯本与日记放在一处。欣儿捡起通讯本,翻页码的手指很不利索。她找到了注有“妈妈”的那栏电话,欣儿跌跌撞撞地跑出房间,从地上捡起手机。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号码输完整。 “是江华妈妈吗?”欣儿带着哭腔,声音凄惨发颤。双腿无力支撑身体,背倚着墙,缓缓地坐向地板。 “是啊,我是啊。”电话里传来杜玉兰安详慈暖的声音。 “妈妈,我不想相信这个事实,可是我不得不告诉你,刚才交警打电话给我,他说江华的车与一辆渣土相撞,江华受了重伤,快不行了,他被送到人民医院急救中心,您快去看看,我马上就过去。”面对江华的母亲,欣儿满心愧疚。好象没有照顾好江华的安全是她的责任,好象江华母亲曾经把江华交托给她。而她呢?却把一个将死的江华还给他的母亲。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原谅自己。 “什么不行了,你是谁呀?” 杜玉兰听不大明白,欣儿说话时一直没有止住哭泣,言语含糊不清。 “妈妈,我是徐欣儿。江华快死了,被车撞的。您记好,是人民医院急救中心。”欣儿突然叫了一声妈妈,对方是江华的妈妈,如果江华真出了什么意外,她会象女儿一样尽心地照顾好江华妈妈。 “啊,我的儿呀。”终于听明白的杜玉兰几乎要晕过去。她的儿子,她唯一的儿子。孩子小的时候,老公背叛了婚姻。是她一个把江华好不容易拉扯大,成就了事业,都还没结婚,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欣儿说:“妈妈,您保重呀,也许会有奇迹呢,我们去医院吧。” 本来这个晚上杜玉兰让江华回家吃饭的,她要问明秦芳向她反应的情况是否属实。做好饭,杜玉兰就在家里等着。可是江华打电话回来说公司里的事紧,抽不出空。这是江华第一次对杜玉兰撒谎。也注定是最后一次。他是为了赴欣儿晚上的约。 没一会时间,欣儿的电话就过来了。杜玉兰听秦芳说江华与一个女人交往,并没说这个女人就是徐欣儿。 杜玉兰的电话脱手,血往大脑里涌,恰在这时,秦芳及时赶到。秦芳也想利用这个机会,听听江华怎么解释与欣儿之间的事。 曼妮把清源揽在怀里,哭了。清源一脸无辜,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她还小,她甚至不知道死是什么概念。怎么妈妈与小姨都哭的这么伤心。于是,她被吓哭了。 欣儿说:“曼妮,你照顾好清源,我去那里看看,也许这不是真的呢。”直到这时,欣儿还抱着侥幸的心理。 欣儿冲出门。深山之中莫说白天没什么车来往,到了晚上,更是一点指望都没有。黑夜无边,欣儿只影无助。她只有跑,朝着城里的方向一路奔跑。好不容易看到一辆进城的货车,算欣儿幸运,也许是江华在冥冥中保佑她。欣儿求司机捎上一程,司机一听说欣儿的朋友出了车祸,就带上欣儿。 并且把欣儿一直送到医院。 当欣儿冲进急救中心时,医生推着一张蒙上白布的手术车正行在过道上。车身四周跟着很多人,一个个面色凝重。欣儿看到一个年近60的老人在秦芳的搀挽下,慢慢地走。看上去,刚刚大哭过。秦芳的脸上泪水未干。欣儿明白了一切。 “等一等。”欣儿张开手,挡在手术车前。“让我再看他一眼。” 所有的人都惊惚地望着脸色象腊纸一样的白欣儿,以至没有人站出来阻拦。 欣儿手扶着手术床,慢慢地移步,轻轻揭开白布,她看到江华的脸,安然,象沉睡中一样。似乎脸上还带着笑。欣儿修长的手指心疼地轻触江华的面颊,心已经裂成数瓣,泪水夺眶而出,大滴大滴地落在江华的胸前。 她哭着说:“江华,你这是为什么呢?你真的可以安然地离开我吗?” 秦芳怒不可遏地冲过来,抓住欣儿的手,甩到一边,她不让欣儿抚触江华。她才是江华的女人,欣儿这么做是对她的羞辱。并且她觉得欣儿的这种假意是向她挑衅。难道欣儿可以对李明达爱得死去活来,也可以恬不知耻对江华表示真切的爱意吗? 秦芳用仇视的眼神瞪着满心疮痍、一脸伤痕的欣儿,大声说:“你还有脸哭 ,我以为你早找一个地缝追进去了。你活着干嘛,你早该死了。你活着只会害人。你知道江华哥是怎么死的吗?他是去找你的,你这个狐狸精,你晚上让江华哥找你干什么?是你熬不住了吗?无耻。本来说好了他今晚要回家,可是他却对他妈妈撒谎。单去会你,他廉就是在去别墅的路上出的车祸。徐欣儿,你就是扫把星,你就是*。江华哥是被你克死的。你不要假惺惺的故作姿态了。” “什么?”欣儿说。原来是这样,这样说来,江华果然是应约来吃我做的饭而死的。如果不是我让他来,那么江华肯定会去见他的母亲,这个车祸是可以避免。是我害死他的。欣儿五内俱焚,生不如死。 秦芳继续说:“你还说什么?好无辜呀,徐欣儿。交警说了,江华哥当时的车速起码是160马。你就是怕你说他来晚,才开快车的,你是不是逼他了。否则,他有什么必要开快车。徐欣儿,你就是一个刽子手,你知道吗?我就是要告诉你这些,让你的心一辈子别想安宁。因为你害死过人。收起你的可怜,江华哥看不到的。” 一阵五雷轰顶一般,欣儿彻底的崩溃。身体向下坠。一个男人过扶住她。 这个男人轻声在欣儿耳边说,“别太难过,我知道江华爱的人是你,他不想看到你这样。他的魂一定在看着你。你如果太难过了,他会不安的。我叫郑汉良,是江华最好的朋友,也是他公司经济与法律顾问。徐小姐,坚强一些。因为江华爱你,所以你需要坚强。” 是的是的,郑汉良的话对欣儿起了作用,她勉强站立,目光再度投入江华。江华的脸上还带着笑。这笑意象留给欣儿的。没有一点儿的死人惨烈。 “医生,你看,江华还在笑,他一定没有死,你们是不是再确诊一下。”欣儿所说的话,现场没有一个人脸上有反应。 郑汉良一手扶着欣儿,另一只手挥了挥,示意医生把江华推走。 手术车推走,欣儿不干了,她要追,追她的江华,不能让江华一个去那个冰冷的世界。郑汉良抱着她,秦芳则在一边怒视着她。她把欣儿的举动看作是减轻罪责的表演,好象很不屑。 秦芳恶狠狠地说,“你能解脱得了吗?你不但是江华哥的克星,也是我的克星。你害死了我的江华哥,我为什么要认识你这个臭女人。” 杜玉兰整个人都傻了,并没有为难欣儿。 郑汉良对所有人说,“今天大家心情都格外沉重,先回去休息吧。明天,我们需要商议一下江华的葬礼,还有江华的世纪集团将由谁来掌舵。我这里有江华今天早些时候留给我的遗嘱。我不知道是不是江华已经预示到接下会发生的一切。在这里,我暂时不想念这份遗嘱,因为这个场合实在不适合谈这些事。我请大家都回去。秦芳,麻烦你照顾好伯母,拜托了。”郑汉良向秦芳鞠了一躬。 白发人送黑发人,是人生的一大悲。杜玉兰也许是老泪哭干,一脸悲恸之色,微闭着双眼。由秦芳扶着。 郑汉良继续说:“就这样吧,大家各自回去吧。” 江华公司的两个副总裁小声耳语了一下,江华去了,这是没办法的事。他们关心的世纪集团谁当家。这两人都想做总裁。 大家各自散去,秦芳扶着杜玉兰走到欣儿面前时,咬着牙骂道,“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贱货,谁遇到你都会是这个下场。我为江华哥不值,他死了大概还不知道你有多贱。” 欣儿站在银色的灯光下,失血的皮肤死了一样的惨白。 “走吧走吧。”郑汉良轻声对秦芳说。 过道上只剩下欣儿与郑汉良。郑汉良说:“徐小姐,你节哀吧。我知道,江华死而无怨。你知道在他断气之前在我耳边对我说了什么吗?他说,好好替我照顾好我的母亲与欣儿。他又从口袋里摸出这只信封,他用最后的气力告诉我,一定要交给欣儿,让她把它夹进我的日记里,那就圆满了。江华死的很幸福,因为他把你当作除了他母亲之外最亲的女人。” 郑汉良把信封交到欣儿手里,他说:“虽然我不知道信封里是什么,但是我知道这一定与你与江华有关,并且很重要很重要。” 欣儿将信封用力地按在胸口。听着郑汉良传达的江华最后的遗言,象是触及到遥远的温暖。江华没有走,欣儿觉得他在她的心里,缠着自己的心。轻声细语,欣儿听得见。 郑汉良扶着欣儿走出医院。安排停在医院门前世纪集团的车子把欣儿送回别墅,交待司机明天把欣儿接到殡仪馆。 一路上,欣儿都在流泪,江华印象一帧一帧地从脑海闪过,从那次送去的臭带鱼时开始。 到了别墅,失魂的欣儿拖着沉重的双脚走进门。她心里不停地说,我有罪,我有罪…… 清源睡去了,曼妮并没有睡,她飞奔到欣儿面前,握着欣儿的手问,姐,江哥没事,对吧。姐,你快说。 112。遗嘱中我是最大的受益者 第一一二章,遗嘱中我是最大的受益者 “曼妮,江哥不在了,以后没人保护我们。”欣儿好象丢失了灵魂一样,如行尸一样,迈着沉重脚步,进了江华的房间,关上门。欣儿不想说一句话。 曼妮在客厅里哭成泪人。 淡淡的光线,欣儿将地上的抽屉与一应散落的物件重又收拾进抽屉,归回到桌内。手中紧握江华的日记本,又将郑汉良给她的信封夹进日记。 欣儿想,这信封里装着什么?是什么原因让江华在生命的最后要特别托付这件事呢?既然江华让我来做这件事,我肯定不是他想隐瞒的对象。他要让我知道,他怕我不知道。所以才特别关照的。 于是欣儿抽出信封,拆开。信封里只有两页纸。看完这两页纸的内容,欣儿再度失神。哭得太多,没了气力。一张纸页上面是李明达的答应不再骚扰欣儿的保证书,并签着李明达的名,压着手印。另一张是周大力同意离婚的保证书,同样有周大力的名与手印。 明白了,不需要置疑,更无需深想,欣儿完全明白,在认识江华之后,她所经遇的困难一一得到化解,不是巧合,也不是老天眷顾,都是江华暗中安排。欣儿抱着日记,象抱着江华让她贪恋的温暖,她紧紧地抱着怀,不让这温暖消散。她还是要哭,是干哭无泪了,直哭到声嘶血干。 长夜安静,欣儿独坐在昏暗的光线里。四周凝固着浓郁的悲情气氛。这一夜,是属于对江哥的回忆与思念,再无其它了。你全然知道我不堪的过去,你一心要把从这两个男人那里救赎出来。你还会有多少我不知道的付出呢?你的付出是可怜我而做出的同情举动,还是爱而对我的呵护呢?你托郑汉良告诉我的圆满,是什么意思?日记,对,日记里肯定记录着江华的心思。 欣儿急忙展开日记,又合上。她不想在这个昏暗沉闷的空间里以及自己情绪糟糕到了极点时揭开这个秘密。她再有精力为自己预备一份心情。于是,她将两页纸贴进日记。继续合上日记紧紧地抱在怀里。 整个晚上,欣儿没有离开江华的房间。房间里是江华生活过的空间,他在这儿休息,写日记,甚至在这里思想思念。密布着江华的气息。欣儿她闻得到了。就象近距离地感觉着江华身体发肤的气味以及吐纳的气息。 直到天明,欣儿才将日记本放回抽屉。换上一身黑色的衣服。这时,世纪集团的车来了,司机把欣儿接上,去往殡仪馆。 哀悼的乐曲啃噬着每一个人的神经。来悼念江华的人非常多,也包括市长一行政客。 江华的人性之光对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产生过强烈的影响。 欣儿走进追悼会会场,秦芳依然用怒不可遏的目光逼向欣儿。在这里,最伤心的人除了江华的母亲杜玉兰,再就是欣儿。杜玉兰老来丧子,无疑是人间最大的悲剧。欣儿那破败的生命初初地望见希望,又因江华的死而成绝望。秦芳与江华的情感未见得有多深,毕竟相处不久。她不甘心心仪的男人就这么死了,他死了,她的爱成了泡影。她恨,恨江华的绝情,恨欣儿的不念旧友之情介入,并致使江华丢了命。虽然直接的原因不是欣儿造成的,但如果没有欣儿,惨剧就不会发生。 杜玉兰好象还没有恢复状态,不然,她会不会将欣儿的头发揪光呢?儿子居然会欺瞒她去会这个女人,这个女人有什么魔力让从不会在她面前撒谎的儿子学会撒谎的伎俩。 浓云遮蔽着欣儿的心空。江华不知不觉成为她温暖的依靠,她的心正悄悄复苏。爱的字眼就在唇边。她虽是觉得不配江华,但是否可以让爱在不远不近的地方注视呢。如果江华可以活过来,欣儿愿意为江华与秦芳送上祝福。 欣儿心里慢慢地想着。秦芳按捺不住心情,冲过来,双手使劲地掐着欣儿的脖子,发疯一样的摇晃。“你还有脸来,你来干什么?你害死了江华,你是来看笑话的吧。我们这么多人都在伤心难过,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幸灾乐祸呢吧?” 欣儿面如腊纸,这样最好,这是我欠秦芳的。如果不是我出现,那么秦芳与江华会是一对甜蜜的伴侣。欣儿呀欣儿,你真的是克星不成?你自己不幸是你自找的,可是为什么要破坏别人的幸福,还导致江华的生命终结。罪大恶极,罪不可恕。如果秦芳可以把我掐死,我正好随江华而去。如果说,生命是恒久的,死只是生命的空间转化,那么,江华,你会等我吗?可是,当我见到你时,你也会认为是我害死你而怪我吗? 郑汉良刚想出手拉开秦芳,这时,杜玉兰一跺脚,她声嘶力竭地大声说:“还有完没完,你们这些女人,是不是要让我儿子死了也不安宁呀?” 秦芳这才松开手。欣儿连着咳嗽几声,差一点就背过气了。 葬礼完成之后,郑汉良召集大家去了世纪集团的会议室。死者入土为安,那么接下江华的财产怎么分配就成了在场每个人关心的话题。两个副总裁一直在小声嘀咕,其它公司的高管与中小股东也特别想知道公司的未来如何。 郑汉良拿着装有江华遗嘱的信封,他说:“各位,我们刚刚送走受人尊重的江华。此时大家心情依旧无法从沉痛中走出来。不过,死者已矣。我们活着的人应当好字为之。我说好字为之,是因为江华活着的时候不是一个寻常之人,他拥有着巨额的财产,包括我们世纪集团。我接下来要宣读江华的遗嘱,我真心的希望大家尊重江华的决定,特别是世纪集团的同仁,江华永远是我们世纪集团的总裁。” 四下一片安静,都在等郑汉良读遗嘱。 郑汉良说:“好,江华的母亲、欣儿、秦芳,你们都在。还有世纪集团的主要人物也在。我以一个律师的身份向你们宣读江华的遗嘱。我对江华先生的不幸表示沉痛的哀悼。江华是我的朋友,哥们,也是我的领导,我能受他之托,是我的荣幸。” 郑汉良拆开一个信封,郑重地宣读: “江华先生说,生死由命,富贵在天。我不知道哪天我的生命会突然终结。今天我突然有了这个想法,在我死之后,我名下的财产进行如下的分割予赠。我名下的存款共计为一亿五千万元。母亲拉扯我长大,教我如何做人,一生劳苦,我将其中的五百万元留给我的母亲。这些钱应该可以让母亲安度晚年时光。其它一亿四千五百万元成立爱心基金会。不要以我的名义命名,就叫世纪爱心基金会吧。我拥有世纪集团40%的股份。我要将5%的股份送给我的母亲,表示我对您给予我养育之恩的感谢。我要将5%送给秦芳小姐,对她说一句,虽不能与你牵手,但你真的很好,只能对你说声对不起。不是因为她的出现,真的,爱是要讲缘分的。我要将30%的股份赠予徐欣儿小姐,并由她来接任世纪集团总裁一职。以及我的别墅与别墅里一应私人物品,全部交给徐欣儿小姐。母亲年事已高,她是我唯一放不下的亲人。我个人希望徐欣儿小姐可以代我照看老人家。当然,这取决于她个人的意愿。还有,世纪爱心基金会的运作,我希望由徐欣儿负责,同时,我拜托郑汉良协助她。” 郑汉良读完遗嘱,会场上议论纷纷。两个副总裁脸色非常难看。没想到他们中的一个不能站出来主持世纪集团的工作,却让一小丫头得了个大便宜。这两人显得很不服气。不过出于江华刚没,不便挑头闹事。只有三个女人一直保持安静。这个三人是杜玉兰、欣儿、秦芳。钱财在他们这里都不重要,他们沉默着解读江华的遗嘱,感觉着各自在江华心中的份量。 这个遗嘱太出乎欣儿的意料了。她为江华做过什么呢?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心纠结到了一起。 秦芳猛地站起来,也不顾四下的骚乱,隔着桌子,指着欣儿,她对欣儿说:“江华对你多好,你是哪辈子修来的福气。可是,你却害死他了,他把这么多的财产丢给你,甚至超过他的母亲。你是什么,你就是一个狐狸精,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骚气。是个男人都会被迷惑的。” 欣儿不听秦芳所说的话,泪水一个劲流。她听不进外界的任何声音,她此刻只能哭。秦芳觉得骂太多的话,对欣儿一点用处也没有。她又坐下来,生闷气。 欣儿走到伤痛欲绝的杜玉兰面前,跪下,“妈妈,不管您是否恨我,我都将是您的女儿,您永远是我的妈妈。”杜玉兰掩面不答。 秦芳挡在杜玉兰的面前,对欣儿说:“你行行好吧,你害死了江华,难道还要害死他唯一的亲人他的母亲吗?你最好离得远远的,别在老人家面前出现了,我代江华哥在这里谢谢你了。” 欣儿不会跟秦芳计较。她起身, 师生恋的悲剧:洒泪红尘 第 32 部分阅读 开秦芳,又向杜玉兰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她走上主席台前,对着台下众人说:“在座的各位,请原谅我暂时需要离开一段时间。我非常感谢江华总裁对我的信任。我有心谢绝,但唯恐江华失望。我现在的心情沉重到你们无法想象的地步。我必须要离开一段时间把心情调整好,然后与大家一起将江华的事业继续下去。在此期间,我委托郑汉良先生全权行使总裁的职权,直到我回来。郑汉良是江华最信赖的朋友,最倚重的管理者。这点大家不必怀疑。谢谢各位。” 欣儿说完跑出会议室。两位副总裁面面相觑。中小股东们不知所措。 113。生是拯救,死也是拯救 第一一三章,生是拯救,死也是拯救 这个遗嘱最大的受益者就是欣儿。欣儿是一个脱俗之人,钱在她眼里不过是俗物而已。遗嘱过是一个托付的形式,而从中可以体会到江华付予她的情感之重。这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情感而让江华几乎将自己的全部给了欣儿?世纪集团是江华为之拼搏的事业,他的事业他要让欣儿传接下去,这意味着什么?沉重的托付,沉重的信任,沉重的情感……现在,是时候揭开这个秘密。她要读江华的日记,现在就要读。幸好有一本日记留下江华的心迹。 欣儿走出世纪集团大厦,一个司机走过来。“总裁,你要用车嘛?” 这司机机灵着呢,不知道刚才趴在会议室门缝处听动静的是不是他。他张口叫出总裁,说明他知道欣儿已然是世纪集团的新掌门,而这个司机是江华生前的司机。 欣儿说:“我不用车。” 司机说:“您不必客气,我一直为江总裁开车的,现在,我想为您开车。除非您解雇我。” 一听这话,突然有某种亲近感,欣儿不再坚持。既然这个人是江华的司机,那就让他为我开一次车吧。“好吧,送我去别墅。” 回到别墅,欣儿将江华的日记本取上。临出门时,她对曼妮说:“帮我照看好清源。” 曼妮问,“姐,你上哪去呀?” 欣儿说:“姐没事,放心吧。” 欣儿上车,对司机说,去江华的墓地。司机点头。车到墓地,欣儿让司机先回去,大概傍晚的时候再来接她。 江华的墓地安静地躺卧在青山绿水之间。这里是花巨资买的一块安静之地。大片的绿地覆盖着小山坡,如一座庞大的?。欣儿坐在绿茵茵草地上,阳光刚好和暖,轻风徐徐。墓边有一株大树,枝叶繁茂。如一只华盖,投下淡绿色的荫。 欣儿双膝盘起。江华的日记搁在欣儿的腿上。她翻开日记的第一页,江华这样写道:我并没有写日记的习惯,因为我的时间很紧张。我时常要应酬到很晚才回家。可是在我看到她之后,我决心改变我这个习惯,无论于晚,我也一定要记些什么。无论再忙,我也抽一点时间想她,我怕时间久了,又不得见她,而淡忘了她的样子。我想把生活的点点滴滴的思与念都记录下来。尽管我与她只是一面之缘,也不确定以后能否会再次相遇。听上去很荒谬,喜欢一个人,甚至不确定是否会再次见面,执著的意义有多大?但是,没有办法,我心里的爱是属于她的,就在她撞入我眼帘的那一刻起。我错过一次与她认识的机会,我已经很懊悔了。我不能再错过想她的机会。如果有天意,如果再次相遇,我会让她知道这个世界上曾经及现在乃至以后,会有一种爱一直为她留着。不管她是否相信,也不管她是否珍惜,我只让这本日记里停留着的细碎的时光为我的爱作见证。 欣儿读完,心内唏嘘。我到底是什么时候与他相遇的?我怎么一点儿印象也没有?江华,你真是一个世间少有的痴情男子。 翻开第二页:这是一趟开往北方的列车。我要去北方的一个小城出差。在我对面坐着这样一个女孩子。她漂亮的外貌,深思时的表情令我痴迷。当她的身影初初地进入我的视线,我的心猛剧烈地跳荡。我说这是爱。我是一个对爱很严谨的人,未及启齿,并未相处,就大言爱字。我都吃惊我当时的冲动。可是没有办法,象仓央那样,转山转水转佛塔,只为中途遇到你。她就是我修来的女孩。这个女孩子的样子与我内心所期待的白雪公主的样子完全一样。世间尽有如此的奇迹,令我瞠目。可是该怎么让我们认识呢?一路上,我尽顾偷眼看她,把她的样子,哪怕是一根发丝小心地印入心里,打成烙印。还好,她好象一直在想着甜美的心事,并没有注意到有一个男人怯怯地欣赏她。我快到了目的地时,我忍不住对她说,我叫江华,可以认识吗?她并没有回答,她还在想心事。她甚至并没有听进我所说的话,也包括我有意告诉她我的名字。这不奇怪,任何一个女孩子都会觉得男人以这种方式介绍自己是很庸俗老套的蠢办法。我深信,我爱上这个女孩,我确定这种感情。她注定会永远地放在我的心上。我们还会有缘相见的。我愿意这一天开始,在日记里写下所有给她的情感。但愿我的痴情能把她唤回…… 欣儿琢磨着日记所记的日期,7月3日,那是夏天,是暑假,啊,是呀,记起来了,那正是自己与李明达之间有了那事之后,她坐上列车回家。一路上都在想李明达的,炽情太盛,哪有闲暇关注周围的人与事呢。只有模糊浅显的印象。难怪觉得在哪里见过江华的。江华就是不肯说出来。还故意说从来都不认识。他隐瞒一切,却又在暗中帮我,他就是想让我自然地接受一切,而不要感恩于他。这是为什么呢? 欣儿就这么一页一页地往后读着江华的文字。 又一页:天啊,我简直不敢相信,真的有天意,我的诚心打动了上苍。我梦里的那个女孩,她终于又出现了。真的,上天怜悯我的这份痴情。这个女孩是来酒店送货的。她在我的酒店已经送了几年货了,可是我一次也没有看到她。因我不怎么去酒店那边。谢天谢地,她送来几箱发臭的带鱼。要不是听到厨房里的动静很大,我还真不会去看个究竟。当我看到她的时候,我太吃一惊,一是因为这么多年不见,居然可以神话般的相见。二是她的样子变化太大,她好憔悴,面色悲凉。我真的很心疼她,心里好舍不得她。在这个女孩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一定要弄明白。我不能让我爱的女孩在我找她之后还受罪,即使她已经结婚。我不会拿着剑与人决斗。爱是用来付出的,不一定非要得到回报。但说实话,如果她结婚了,我会很伤心…… 生也是拯救,死也是拯救,生前,你把我从魔的手中拯救出来,死后,你把我的灵魂带向爱的怀抱。也许我真的只该注重生命的流向,而不必在意收集过多少细碎的真实。世界本来就是虚构的,江华,你用你的方式,你的爱,给我启示的力量、,我拥有印象的生命与爱。 欣儿她并没有哭。泪已经是哭干。沐浴在江华为她营造的缜密的幸福里。合上日记,她躺在青草地上,把日记本抱在胸前。微眯着眼睛,阳光在树叶的叶缘丢下几颗暖意的金星。欣儿闭上眼睛,喃喃地说:“江华,你应该还没有走远,你一定看到我读了你的日记吧。你收藏着的爱,我一一领爱。并且我要告诉你,我也同样爱你。你在那个世界里等着吧。” 欣儿在草地上躺了一天,好象站在阴阳相隔的那一线之间,与江华十指相扣。有江华的陪伴,她并不觉得寂寞。欣儿失去了意识,是她不愿意醒来。 司机来接欣儿,欣儿已经象植物人一样。司机赶忙把她送到医院。几天的治疗,医生竟无法开出一剂药方。只能说无能为力,因为病人不愿意醒过来。她的健康状况又很正常。 这天,欣儿被送回老家,曼妮已经把欣儿不堪的遭遇告诉了他们。母亲慧如长哭着坐在欣儿的身边。徐长峰更是羞愧难当。当初是他抛弃了女儿,如果不这样,欣儿不会受这么多罪。 慧如说:“怎么办呢?这孩子心思重,江华对她有情有意,她真的很难醒过来了。” 徐长峰说:“是啊,能不能醒来只能由她自己决定。” 曼妮说:“姨娘,姨父,我想把欣儿姐带到我们桃花镇去。欣儿的外公一直说很念叨着欣儿的。农村的环境好,空气新鲜,这对于欣儿姐的康复有好处。而且,我也可以常陪在她身边。你们看呢?” 慧如点头,“好呀,我同意,长峰你看呢?” “嗯,就这么办吧。”徐长峰说。 大家说什么,欣儿的心都听得见,桃花镇,桃花,三月,江南……好喜欢。 这年三月桃花开的季节,欣儿已经在桃花镇住上一段时间了,意识还未恢复。在这种混沌的状态里,欣儿可以与江华自由相会。所以,欣儿的气色很好。 这天,欣儿有了一点点意识。微微地睁开眼睛,侧头,细弱的目光透过淡绿的窗纱,一枝桃花曳于窗格前,粉艳妖娆。原来现在已经是人间三月天了,如果江华还在,我们可以在桃花背景前留个影,在三月的印象中留下历经艰难与传奇的爱恋。只是,桃花依旧,人面何往?欣儿眼眶湿了,无力地合上眼,一颗泪顺着面颊角滑下。浅浅的意识随着梦幻一般涟漪慢慢地洇开……走一个时空错置的梦里,小石桥,细长的小溪,杨柳拂风,两岸桃花灼灼。人面,桃花,嫣然相映……欣儿觉得自己轻如蝶翼,向着桃花深处飞去…… 小说未完,请接着看后续第二部:人面桃花 114。桃花镇上桃花缘 114。桃花镇上桃花缘 江南一隅的桃花镇,三月桃花芳艳灼灼,压满桃枝。桃花镇是一座保留完整的清式建筑群,沿桃花河两岸而筑。河上有一古老的石拱桥,怀疑陶翁笔下的桃花园便是此地。 深居桃花之中,或许会得到奇妙的灵想。桃花是爱情的幸运花,桃花后面一定掩着久违的人面。仓央嘉措在诗中言,……你念或者不念,情就在那里,不来,不去……不该失去的,老天总有一天会以某种方式补偿。 欣儿的外公是远近闻名的木匠,大家都忘记了他叫什么名字,习惯叫他木匠,或者干脆就叫老木。老木做桃花镇的村长有几十年。六七十岁的人,早该退休。可是桃花镇上的人就信服他,一致不让他辞不了这份差事。老木禀性刚直,不会拐弯抹角。处事冲动凶悍,但又是一个慈心佛性之人。 欣儿喜欢诗文,对桃花镇特别钟情。未经历感情挫伤之前,每年三月,欣儿都来此观赏桃花。 同在躺于床上,于幻眸中,欣儿恍若变作一位桃花镇上普通的村姑。绢帕罩头,穿一件火红的小棉袄。行在桃花丛中,人比桃花妖。漂亮俏致的脸与桃花相映成欢。 每天欣儿都会去小溪边的小码头上洗汰。 清澈见底的河面。零落数枚被风不小心吹落的桃花,欣儿眼见桃花流水。自然想起“无情桃花逐流水”的诗句。不觉失神。凄美也是美。 年轻女子,总会在桃花前暗暗地许下愿望,希望桃花能给安排一场花事。相遇一个痴情的男子。 村上有所小学堂,几十个学生。孩子们小学毕业后,有条件的家庭会送孩子去村外中学就读,没有条件的家庭孩子小学毕业就不再续读了,大家都过惯无争无求的平静日子,默认平淡无奇的生活方式。书本到底能改变什么,他们不需要知道。 听说桃花镇小学里来了一位年轻英俊的男老师。传言有古代美男宋玉潘安之貌,谁见过这两位美男呢?说这男老师上过大学,志愿辅助桃花镇的教育。镇上的姑娘们都偷着看过这个男老师,秋波成河。只是,这个家伙水火不近,并不与姑娘们搭讪。 欣儿对任何男人都不感兴趣。即使如在梦中,江华的样子象一枚打在欣儿灵魂上的烙印,不得遗忘。梦是不讲道理的,是如何来,将要何往?与江华之间发生过什么,只有隐约的印象,只是欣儿仍能记得,她欠一个男人的爱,他就是江华。什么宋玉潘安,别是徒有其表罢了。 这天,欣儿在河边洗衣服,挽起袖口,露出嫩藕一般的小臂。丰美的小腰别有韵致。那张脸最美,洁净如瓷,幽婉如兰,岂是俗世当有?手中的木棒槌一下接一下捶打石上衣服。而石桥之上站着一个男子,痴痴地望着她。 赤金色的夕光温暖着傍晚时的小镇。三三两两下地干活归来的农人扛着农具低头走路。桃花的艳羡,与庸俗的眼神无关。他们都欠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 一条小乌篷船从河面上过来,推开阵阵涟漪。行到桥下,船上撑船的中年汉子故意用手上的长篙拍打河面,清清亮亮的河面溅起水花。欣儿用手肘护着脸,嘴里骂道,“你要死呀。”连声音都甜美的象玉石之声,世间罕有。 那个男人则象是得了多大的便宜,开怀大笑。嘴里说:“欣儿,哥哥想死你了,上得船来,让哥哥亲亲。” 欣儿骂道,“滚一边去,你再胡说八道,小心告诉你老婆,让你晚上跪搓板。” 过了嘴瘾的男人驾着小船穿过石桥。高声唱起乡村俚调,那词都是他脱口瞎编的:欣儿呀欣儿,你就是那桃花花,你是我的俏婆娘,我爱死个你呀小心肝,我疼死个你呀小宝贝,哥哥夜夜都你想…… 欣儿的面颊眼角都被臊得通红。 欣儿颊之美腴、唇之红润、眸之妩媚,是一位堪与桃花比美的绝艳女子。她有着枝上桃花的娇态,有着叶尖了露的莹澈,有着山巅白雪的纯洁,有着西天纷批的彩霞的美幻…… 家里有老木把关,一定要给欣儿寻一门体面的婚事,都知道老木这家伙不好对付,俏欣儿断文字,眼光高得吓人。镇上的小伙子只能背后垂涎,但问津者无人。 115。活该我受这份煎熬 115。活该我受这份煎熬 欣儿躲避驾船男人拍起的水花,猛然抬头间,她看到桥上有一个男子正把她当成风景痴痴地看。虽是一瞥而过,他的眼神却如此的熟悉。不仅如果,轮廓也一样的熟悉。心里一阵欢喜。这是怎么回事?冥冥中的纠葛,却在生活中真实相遇。一时的紧张。当她再次蹲下来洗衣时,手中的棒槌险些砸到指上。头顶有一双电一样的目光,好有压力。衣服实在没法洗完了。 欣儿陷在一场无法自拔的混沌之中,恍若在梦里叫过君的名字,江华,真的是你么?你一定要站在桃花前成全对我的许诺吗?你这么执情地看我,是你把我认出了,而你真的是江华吗?真的是我欣儿情感的舞台么?想着想着,眼底不觉有些潮湿。 欣儿偷偷看了一眼这个男子,他痴情望出去的眼神还在,逼向欣儿。这让欣儿浑身柔弱无力,差点从码头上坠到河里。 索性将衣服全部归到木盆之中,那根粗棒槌横在盆上。欣儿端着盆直起身,转身走上河岸,步子慌乱,逃跑似的走上石桥。急匆匆地走过桥上男子的身后,就连他身上的气息都那么的熟悉。强迫自己立住。 这个男人却在故意看桥下的风景,实则是在听欣儿的脚步声,突然在身后停止,他的心里咯噔一下。 从侧面过来,欣儿看清了男子脸的侧影 ,与想念中的江华如出一辙,因此才让她这个未出嫁的大姑娘收住脚步。江华是一个梦,是一个传说午年的故事,所有的过往都是带着梦里的虚无,然,在欣儿这里却固执地坚持非是一个梦那样的简单,至少是一个启示临到她头上。这不,这个梦中的男子御风而至,梦与现实完全相通,又那么传神如一。 欣儿的心猛烈狂跳,脸红得发烫。是因为不容分辩的爱摆在眼前,一时,她不知道如何向这个男子表达。而且,他真的是江华吗?我又是否真的与他有命中的宿缘呢?可是,他不是已经死了吗?错乱严重,欣儿好象当年的庄子,不知道他是蝴蝶,还是蝴蝶是他。这是大智之人的大智若愚吗?会不会是因为镇上的姑娘对江华的议论太多,不小心,江华的名字与样子就溜到梦里留下深刻的络痕?很纠结。 欣儿不置可否地轻声说:“江华。” “呃。”这个男子居然答应了一声。 荒唐的事终于变得这么离奇。但他又反问一句,“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我们认识吗?” 他还在故作矜持地不肯转过脸来,他这样,无非是告诉欣儿,我刚才一直往桥下看,不是看你,至多是看你在水里的影子。 欣儿心想,我们岂止认识,简直就有一段生死之恋呀。我不知道我们在此得以相见,会不会是老天的垂怜,这多象古装戏码中的死而复活成全爱。 “我?”说不清道不明,欣儿精神错乱得让她头疼欲裂。这到底是江华重返人间,还是她去了天堂。看这满眼的桃花,世间早就绝迹了。 男子见欣儿欲言又止,这才回过头来,他说:“看我,怎么问这么愚蠢的问题。我在这里教书,我的名字这个小镇上的人恐怕都知道吧。你叫出我的名字,并不奇怪。”只是在说这番话的时候,他那漫不经心的眼神再难做到不刻意,欣儿的美艳,青丝如画,打到了他的目光,心思一片凌乱。远远地看都那么美,凑近看,还带着她的体香,皮肤细腻如脂,有如梦似幻的超绝的美。 欣儿哪敢抬头呀,头压得低低的,就这样都觉得绯红的面颊映在对方的明眸之中。欣儿嗫嚅着嘴,极不自然地问,“这世上真的有江华这个人吗?你真是江华?” 男子笑了,心想,这个女孩如果不是一个花痴,便是可爱过度。怎么问这么幼稚的问题,我当然是江华了,如假包换的江华。 江华说:“听上去很古怪问题,可我为什么不是江华呢?你问问镇上的人,谁不知道我就是桃花镇小学的老师。姑娘,你当着江华的面问江华是不是江华,这是你的幽默吧?” 欣儿心里欢喜,连说话的声音语气都一样,看来是我交桃花运。梦里没有得着,于现实中相遇了,象是抓住梦的衣角一样的幸运哦。她问,“你认识我吗?我叫欣儿,徐欣儿,曾经与你……” “欣儿,名字很好听,可是很遗憾,好象我不认识耶。”江华很肯定地说。 “哦,这样呀。”欣儿一时纳闷,我认识他,而他却不认识我。记得我与江华在一起的时候,我也不是一个村姑呀。我是一个大学生,经历了苦难的感情挫折,然后才遇到江华的。哦,天啦,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听上去象言情小说的范本一样。可是接下去该怎么进行呢?不能傻傻地你看看我,我偷偷地看看你吧。 欣儿应付着说:“你说不认识我,那你为什么偷着看我。难道只是觉得我…………”欣儿很想说出漂亮一词,可是又觉得这有自我标榜之嫌,舌头打个滚,咕嘟一下,糊弄过去。 江华狡辩说:“什么?最后说什么,我没听清楚。还有,我没有看你,我只是在这里看风景,我每日都来这里的。” “狡辩,我每天来这里洗衣服,怎么从来没见过你?”眼见着一阵农人自桥那头上了桥,欣儿只得向前跨出两步,与江华并排靠在桥栏上,“那你觉得今天的风景与往常看到的风景有什么不同吗?”这叫什么呀?欣儿皱了一下眉。这问的不是傻话是什么?当年大词人李明照在花担上选了一朵花插在鬃上,问她的老公老明诚,是我美呢,还是这花美呢?回答当然是人比花更俏了。完全是小情人之间的对白嘛。所以,欣儿脸上的红度加重,红的象桃花一样。 江华说:“嗯,这风景每天都在变化的,这桃花每天都在减少,哦,那枝头上又多来了一只小鸟,所以感觉当然会与昨天的有所不同。” 答非所问,有点儿失望。欣儿心想,你是不懂情调,还是故意气我。,男人是不是都这样,既喜欢把女人当猫一样疼着,却又绝口不承认。屏住呼吸,等着那几个老实的农人走过去之后,欣儿说:“江华,你可以当作不认识我,但我不能装作不认识你。也许是前生我亏欠你太多,我不要求你认识我,你能不恨我,我就很感激你了。我现在很错乱,暂时还理不出一个头绪来。那就说说你吧,你是小学里才来的老师,你们这些读书人就是巧舌如簧,识那么多的字是让你来编谎的吗?你当我不知道,你刚才眼睛一直在盯着我看,若是村里粗鄙的男人,我这手里的棒槌早就迎上去了。” 江华一脸的冤枉,他真不知道欣儿与自己有什么关系,尽管他想与这个漂亮的女孩有关联,可是总不能欺负她说有,有很大的关系。这不是江华的性格。还有,就算自己色,那也是爱美之心呀,有什么罪呢?他说:“你跟江华有仇吧,你说什么,我找不到一点逻辑,真的。” “江华…………你…………”欣儿语塞。也许他真的不知道起因与始末。只是上帝悄悄地把这个秘密告诉了她。因为欠江华的,活该她知晓与江华之间的事,受这份煎熬。 116。第一次的私会 116。第一次的私会 站在桥上的欣儿远远地看到她的外公老木叼着烟斗在河岸上走。欣儿不敢再在桥上逗留,一身红衣的她太惹眼了,她是桃花镇上仙女级的人物,江华又是全镇姑娘崇拜的偶象,一对金音*,这两人站在桥上就是一道极具冲动效果的风景,即刻便可成为桃花镇爆炸性新闻。好象外公有所发觉,欣儿咬着唇,缩着脖子,悄声闪人。 “咦?怎么了?”等着欣说出下言,可是半天没有反应。江华讷讷地问,转面之时,欣儿已经在急步下桥。不觉轻叹,连背影都那么美好,婀娜如河岸的金柳,似那夕阳下的新娘。 每个男人的眼里都有自己西施的标准。对于漂亮的定义也不径相同。象这种,恍然入目,便入了魂魄的女子,江华不是*的低俗,是纯真的情感受到拨动,是爱,是暖,挥之不去。 江华一路小跑,跑回他在学校里一间属于他的单人宿舍,他铺开稿纸,拿起笔来,这几天,江华一直构思一部小说,在他的小说构思里男主人公是他,正缺少一个走进他小说的女子。一直在费力地勾画着她的模样,但总是不太满意。 到底怎样的一个女子才能打动我的心呢?江华困惑不已,直到看到桥下洗汰的欣儿,小说的女主人公的样子突然出现在眼前,有如神助一样。当时江华心花怒放。心里一阵激动,在这满树的桃花与桃花镇古朴的建筑背景前,欣儿那本朴的美在他的眼前公然娇艳绽放。 象是触碰江华的灵感,细微的神经得到启示。他来桃花镇干什么来了?有几方面原因,一是毕业之后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工作,多方托朋友帮忙,最终被打发到了桃花镇。当初也是听到桃花二字而欣然前来。二是他早年就构思写一部长篇小说。世外桃源一般的桃花镇加添了他创作**。一边教书,一边写作。既可以糊口,又不妨碍实现写作的梦想。有缘邂逅梦中情人欣儿,该算是第三个呆在桃花镇的理由了。刚才又听欣儿说与他之间好象有过过往。这简直就是一个传奇的开始。这个女子看上去很有涵养,她的眼里满是真诚与真实。她来,为江华牵出小说开头,今天,这个黄昏,一定要在稿纸上落下小说的第一个文字。欣儿来了,小说可以起笔了。小说中,男的叫风,女的叫梅。 江华伏案创作,美丽的黄昏,甜美的相遇,落墨纸上,心生醉意。水到渠成一般,好象是心里千年钟情的守望,今生今朝得见。 写到深夜,江华才上床休息。躺下之后,才记起晚饭没吃。都说秀色可餐,敢情真有这么一说。江华在他的小屋里到处翻了翻,没有找到可吃的东西,不管了,合衣上床。怎么也睡不着,欣儿的样子悬于脑海,触动他颗年轻的心。 于是,江华起床,坐到书桌前,好柔情的月光,洒满了他的书桌。江华在一张白纸上用钢笔勾画欣儿的样子。钢笔作画江华之前就有过操练。凭着自己的记忆,几笔勾下来,欣儿的样子栩栩生动跃然于纸上。就这么左看右看,直到眼睛酸涩,江华伏案而眠。 欣儿的世界乱作一团。都是这个冥冥之中的意念惹得祸。都说人有三生,前生今生与来生。冥冥之中,她知其与江华的细碎的过往,若非今世,便是前生。那么,今生便是那前生的续续。通常女孩子都信这个,兜兜转转,总逃不过宿命。 月光如水,在窗棂之上演漾着温存。桃花香气透过窗户,弥漫欣儿的闺房。躺在床上的欣儿辗转反侧,内心不停地问责自己:江华,我是否真的欠你许多,于是,老天让我守在桃花镇,做一个村姑,只为成全我们的爱情,让我们彼此不再落下遗憾。 这一夜折腾的,出于兴奋,欣儿不能入眠。 第二天,江华一天都心神不宁的。小学校的校舍离古桥不到20米,江华在教室里可以看到桥与桥下的码头。他教孩子们念书时还不时地用眼观瞧着河周围的动静,他希望看到穿着红衣的欣儿。可是,除了镇上的几个妇女来过这个码头,码头上一直冷冷清清。 下午四点钟放学,江华丢下书本,忙不迭地又站在桥上,昨天在这个时候,欣儿就在码头上洗衣服。一个小时过去,天色渐晚,欣儿还没有来,江华有点失落。没有欣儿,他的小说下一章无论如何也写不下去,没有欣儿,他的灵府里一片空白。没有欣儿,桃花春景还有什么意思可言?江华低头往回走,怅然若失。 回到宿舍,江华坐在书桌前,眼前的稿纸上还是昨天写的小说开篇部分,所有的文字都令江华满意。绘有欣儿画像的纸贴在窗户边上的粉墙之上,看了又看,不觉感觉困倦。 闭上眼睛,江华用手搓着自己的额头,搓不掉欣儿的影子,还有欣儿身上的火红色。江华想,这怎么得了,害相思了,还走不出来呢?精神错乱,太过份了。她有没有婆家,有没有成家,我一概不知,就这样放纵自己去恋她爱她,这不跟流氓一个样嘛? 江华无法从深陷思念中抽身出来。非但不知道该写些什么,甚至干什么也全无了精神。这是一见钟情吗?我与一个陌生的女子没有相处便说到情,这是一个男人负责任的态度嘛?着了魔了我。所以,江华抬手就要给自己一个耳光,以示警戒。就在这时,木格子窗外传来轻扣窗棂的响声。江华依然闭着眼睛,有气无力地说,“谁呀?” 没人应他的话。既然无人应答,大概是风吧,他也不想开眼。既然如此,就免于惩罚自己了。举着的手又放下。可是窗外再次传来扣窗的声响。江华将眼睛眯成一条缝。他这窗户前一段时间总有镇上慕名而来姑娘玩笑般地敲着玩。等他出去,那些姑娘就笑着逃走了。狼来的故事已不灵验了。 可是,这一眯眼不要紧,啊,看到了,红,是欣儿的红。那红让江华的心马上欢声一片。透过并不洁净的窗户玻璃,他看到欣儿张漂亮的脸。如梦惊醒一样,江华猛地睁大了眼,又揉了揉,是她,是欣儿。跳起来,,启开窗。 “欣儿,你终于来了。”连语气都这般充满着激动。唐突之词从江华的心里情不自禁地飞了出来。又是自责,又是要惩罚自己,这回倒不记得了。 “什么叫终于,我们双没有约好。哎,你是不是与人交往,自来熟呀。我们还不是相交甚深的朋友吧?”欣儿故作正经,背着双手,眼神有点坏地看着江华。好象在说,你是不是对所有女孩子都如此有兴趣吧?而我欣儿只是其中一个呢? 江华愣住了,最怕是表错了情,可自己确实是焦急盼着欣儿能来,并且有笃信的把握认为她会来,认为她的心情一如自己的心情一样的急切。突然看见,心下不免激动。写作时倒是语言丰盛,面对欣儿,顿然理屈词穷了。 欣儿抿起她两瓣嫣红的唇,笑的样子灿若桃花,会把人迷死,把桃花迷醉。她用手指指了江华的门。 “哦哦哦。”想的人站在门外,却怎么不晓得开门,好象不太乐意让她进屋似的。江华赶忙把门打开。“请进,欣儿。” 欣儿走进江华的屋子。江华的屋子里非常零乱。被子没有叠,象座小山,不成形地堆在床上,吃过午饭的碗还在饭桌上放着,是不是午饭的碗但还不确定。说真的,今天晚上该吃什么,江华还没有考虑。还有吃饭时翻过的几本书散乱在桌上。凳子上摆着衣服,地上还有袜子…… 欣儿在环视屋子时,江华已经将写作的稿纸反扣在桌面上。 最终,欣儿的目光转向窗边那张画像。江华心往上一拎,慌忙站到画像前,挡住欣儿的视线。 欣儿只管往前走,直到逼到江华的胸前,江华感觉到自己的前胸贴到欣儿酥软的高高隆起胸上。心里麻麻的象小蚂蚁夹一样的痒,血液带着欢畅向大脑里涌。吓得他忙将身体滑向另一边。欣儿端详这张钢笔画作,良久。脸上一片绯红。她似乎在一笔一画中看出了江华的心思。 欣儿问,“这个人是谁呀?好象在那儿见过一样。” 江华心说,还故意跟我装傻,可不就是你嘛,你既然这么问我,那我只好顺水行舟,绝口不承认了。“是吗?这么巧,你见过她吗?” 欣儿说:“嗯,我见过,我奇怪的是,你怎么也见过她呢?你是怎么把她画下来的?是她坐你的对面。还是她的样子被刻在心里了?” “这个………那什么…………”江华不知道如何应对。 欣儿撅嘴问,“到底是哪个呢?江老师,光阴真的很短,有时候不要与对方玩这种捉迷藏的游戏,不然会丢掉太多宝贵的时间,失去时间事小,最怕失去一些话说出口的机会。天堂只是一句话的距离。”想到与江华的曾经,江华死了都没有来得及把爱说出口,欣儿眼里雾起。 稍稍地把头别向一边,轻轻用纤细的手指拭了一下眼眸。欣儿又笑着面向神魂尚未复位的江华。“看你的家里,还象人住的吗?一点儿生活处理能力都没有吗?” “啊……”江华觉得无比难堪。手忙脚乱地一会收拾这样东西,一会又去收拾那样东西,可是每一样东西又不能够归整好。江华只得尴尬地摇头,无奈地朝着欣儿傻笑。 117。你是我的曾经 117。你是我的曾经 江华的小屋子里,欣儿一直背着双手,她手还握着一只小包袱。 靠江华把这间屋子收拾干净有些难度。男孩子不擅长家事也不是什么非要谴责不可的坏毛病。大丈夫,心怀天下。心里是这么想,可是嘴上却不这么说,“你是一个读书之人,应该知道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这话吧。”放下手中的包袱,绾了绾手腕。露出水嫩的手腕。 “这怎么好意思呢?”江华脸红,说话也不利落。不仅因欣儿动手帮着收拾零乱的屋子,还有那水嫩的手腕太有诱惑力,江华有点放任想象,不觉脸红。赶紧又把游离的思绪收回来。 欣儿的出现显得很不可思议。比设想的还要高明,并未发出邀请,她都来了。来就来吧,还带来了更为离奇的相关印象。这是正中下怀的“自投罗网”。江华这样的正经男人都觉得自己开始变坏。文学中的落魄书生遇到鬼魅狐妖时,能说他们意志不坚嘛?只能说鬼妖太美,美到极致,美到蚀骨,凡胎俗骨的人那点儿意志早就融化无形了。 一脑子的浆糊。好象自己如果再插手只能裹乱,于是站在一边偷机多看欣儿几眼。这成了本能的反应。 欣儿利索地收拾屋子,嘴上也没有停歇,说:“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欠你很多。” 又甩出一句雷人的话,江华莫名其妙。我是债主,却不知道你欠了我什么?江华说:“昨天我们见面时,你好象也这么说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是第一次来桃花镇,我对你没有一丁点儿的印象,如果你所说的话看作是真的,我们俩之中必定有一个人出了问题。” 欣儿在整理着江华的床铺,她半俯着身子,也并不觉得惊诧,象桃枝上安静的桃花,真实而不做作。 她说:“我知道你不会相信,也不会有人相信这种事情。我也找不到回忆的踪迹。这种印象就象长在我心上一样。我们有过曾经的,请你相信,我比桃花镇上任何一个女子都守旧。但我却要很直白对你说,我们真的有过曾经。因为那次错过,终成遗憾。这次,无论如何我也不能放开你的手。也许不会有来世,我怕再没有了偿还的机会 师生恋的悲剧:洒泪红尘 第 33 部分阅读 。我张口便叫出你的名字,你与我印象中的江华长相上又完全吻合。巧合是无法作出诠释的。说不通这个理呀。” 神色自然的欣儿娓娓道来,难以置信,又无需置疑。如桃花溪的水一样干净的女孩子,她没有说谎的天份,她的眼睛也藏不住谎言。莫非眼前的这个女子是田螺姑娘或是河蚌姑娘,所以她完美的不象人类。 江华说:“你印象中的江华一定很有钱。” 听这么一说,欣儿放下手上的活,诧诧地看着江华,她以为江华忆起当初,这样最好,她的印象可以得到确切的求证。 “是啊,你很有钱,有很多钱。你用钱救了我。江哥,你也想起了吗?”纯澈的眼神满含着感动投向江华。 啊,江华心里大叫,可别把我带到你那荒谬的印象中。 江华说:“我是猜的,瞎猜的,你别当真,我是一个穷书生,肯定是前生我把该挣的钱全挣了,该花的也全花了。就是这样想的。” 欣儿有些失望摇头,继续收拾屋子。她说:“或许我的印象就是你我的前生。” “玄了点。”江华说。 欣儿说:“江哥,你知道吗?前生的经历中,我就是叫你江哥,我的人生很不堪,在我放弃生命的时候,你出现了,你给了我很多帮助,而你却一直隐瞒着我,不让我知道。而事实上你心里有,满世界的女人,你只爱我一个。而我直到你死了才在你的日记里知道这些。可是你知道吗?我也默默地爱上你了,只是我们都没有当着对方的面说出口。” 回忆这些,欣儿泪湿面颊。看到女人流泪,江华心就会慌。在门后面的铁丝上扯下毛巾递给欣儿。欣儿说:“不说这个了,我们好不容易见上了,还提那些伤心事干嘛。江哥,我现在见到你的感觉与印象中的一样,你一点也没有变。真好。” 这好象不似传说,有模有样的故事情节,生动栩栩人物情感。江华心绪零乱。莫非真的三生之说,而她是唯一的一个窥得了这个秘密才来到今世的。只能这么解释。 欣儿收拾完屋子,整间屋子焕然一新。可是江华还象沉在纠缠中难以自拔的样子,那苦难深重的表情逗得欣儿“咯咯咯”地笑了起来,“佛说,开口便是错,江哥,不要想,你想不明白的。我也是,我没有想明白。” 欣儿将她带来的小包袱打开,里面装着一只小饭盒。欣儿说:“过来,坐下。” 江华听话地跟着梅走到饭桌前,坐了下来。欣儿对他是一个传说,是他必须崇拜的一个女人。她身上好象带着神性的高贵。 欣儿打开饭盒,“我们家今晚吃饺子,我先给你做熟了一些,也不知道你爱不爱吃水饺,想到你一个在桃花镇孤苦伶仃,我就觉得对你没有照顾好,心里很惶惶不安。” 江华说:“我是北方人,爱吃水饺了,只是太让你费心了。” 欣儿说:“干嘛这么客气呢。比起你为我做的……我不该又提这个,虽然我一直强调我欠你的要还你,但其实这并不是还,是感情,不是交易。不说了,说多了,我怕这饺子你就咬不动了。只当你有这个口福吧。” 江华说:“好,我们不再提往事,至少现在我们没有时间去顾及过去。说说这水饺吧,记得小的时候吃过母亲包的水饺,那滋味直到今日我还记忆犹新,好吃呀,大白菜馅的,还有猪肉呢。但是后来父母亲双双世故,我就成了一个孤儿,再也没有人给他包水饺吃了。” 欣儿面露悲色,没想到江华的身世这么凄惨。她心疼地想伸手抚江华的头发,犹豫再三,还是缩回了手。“快吃吧。”欣儿说。 江华拿起筷子,挑起一只水饺放在嘴里,也没有多加咀嚼就吞下了肚。带着温度的水饺烫得风不停地嘘唏。“哎哟,还这么烫呀。不过我偿到味道了,真好吃。” 欣儿笑着说:“没有人与你抢,吃慢一点。” 江华在吃水饺时,欣儿在一边幸福地看着他,江华偶然会望一眼欣儿,欣儿会还给他一个甜美的笑。这个世界沉默了,屋外的桃花也沉默了,桃花溪与古石桥同时沉默。只有年轻的心不停地骚动。 等江华吃完,欣儿赶忙将饭盒收拾起来。 “我得回去了,我的外公可能从地里回来了。看我看的可紧了,不见我在看,满桃花镇的找。呵呵,老人家是怕他漂亮的外甥女被哪个臭小子给抢去。” 不等江华说谢谢,欣儿已经出了房间。回坐在书桌前,江华想,幸福来的这么突然,他需要细细整理回味。 117。惊慌的初吻 117。惊慌的初吻 随后几日,江华不必再去石桥上等欣儿,放学之后,把孩子们送出校园,他就幸福地守在小屋里等着欣儿的到来。门半开着,当那袭红闪现在门前,江华会激动得热血奔腾,欢喜地向欣儿笑。 欣儿来时,手里都会拿着小包袱,她每天在给外公做晚饭时,会偷偷地给江华预备一份。 小学校的院落里有几株桃树,几树的桃花把个小院落渲染成半是尘世的真实,半是浪漫的虚无。他们俩不敢冒然去河堤上走动,就在布满温馨的这个小院落里,两颗年轻的心一次次地碰撞。 对他们来说,这里就是蓬莱仙境,就是桃花岛,而他们就是浪漫邂逅又流落出尘的一对小情人,打算在这里演绎绝世的浪漫。本来就好似相识千年,又分离千年,并不缺少爱的灵动,只需要交互彼此的真诚。爱情就在桃树下象开启了的一本童话,童话里的惊喜并不意外。 欣儿将印象中与江华之间的经历告诉江华听,讲叙的过程可以想象,欣儿泪流不止,江华不时地嘘唏,不时用手中的毛巾为欣儿拭泪。 欣儿告诉江华,这些经历那么真实地印刻在她的心里,是一件奇异的不知不觉中的事。好象是梦中得到嘱托,就那么虔诚地相信。从此,落入情境之中的两个人都不再怀疑。 江华还得知欣儿的外公老木是村长,从小欣儿就寄养在外公家,父母外出工作,不知道何故,一直没有回来。老木一直都对欣儿说,快了,快回来了。二十多年,都在重复着这个答案,记忆中父母的样子淡到虚无,她不会强烈地继续追问。 一夜的雨水,桃花自枝头跌落了一地。欣儿怜惜地把花拢到一处,一脸伤心的神情。江华蹲下身子,轻拥欣儿入怀,“你想做今世的林妹妹吗?” 欣儿抽搐着说:“多可怜的桃花,芳艳灼灼,一夜之间,凄惨凋零。看了心里真难受。一年只此一度的花期,几天而已。可是,轻薄的文人还诟病桃花,说其无情,我好为桃花叫屈噢。” 江华将下巴搁在欣儿的肩头,爱怜怀里的这个纯情的女子,温柔的男音在欣儿耳边轻轻说:“世间纯情女子大抵如你这般。桃花真的很可怜,我却不这么看。虽只是几天的时间,它们却占尽了春色,连轻薄文都嫉妒桃花的外放。我们应该感谢桃花,是它们为我们安排了此生相会。所以,我会将桃花镇的桃花写进我的小说里,我要让世人知道,这里桃花是有仙性的。” 欣儿挣扎出江华的怀,疑惑地盯着江华,这是江华第一次对她说写小说的事,所以她有些吃惊,还当江华只会教书,原来还会写小说。这真是意外的惊喜。欣儿也有文学的梦想,这样,她与江华就多了一个相通之处。“你写小说?真的吗?写桃花镇?写这里的桃花?真是太好了,我虽然上过几年学,可是我看过很多古典书籍。没想到,我身边的就有这么一位才子。” 江华肯定地点着头,又忙摇头,才子?他觉得有点不敢承受。“我那是小说嘛,写给自己看可以,难登大雅之堂的。所以,你千万别用崇拜的目光看我,哥心慌。长篇小说初度尝试,心里没底。不过,算我运气好,遇到你,这几天你对我所说的有关我们的那些传奇经历真是恰到好处地成了我小说素材。我想,这不是一个小说作者能编造出来的,编造出来的未必动人。真是天助我也,我相信这部小说一定会窜红。桃花镇真是一个好地方,是我江华的福地。” 欣儿奔跑着进了江华的屋子,她要去找小说的文稿,江华也跟进屋子。搁在桌上的文稿已被欣儿抢到手,任江华怎么央求,欣儿就是不给。从江华的腋下逃过去,欣儿跑到桃树下,坐在石块上,开始读着江华的小说。小说写的就是一对情人的旷世相逢,从桃花溪上的石桥写起,落笔自然,文字流畅,欣儿的眼前马上就呈现那个已经有些泛旧的黄昏,一个男子痴情地盯着一个穿红衣的洗衣女子,这本来就是一帧生活里最真实也最生动的剪影。 江华悄然坐在欣身边,陪着欣儿看小说,一瓣桃花落在稿纸之上,欣儿拈在指尖,欣儿说:“桃花呀,你已经在江哥的小说里永生了,有我陪着你们不会孤单的。江哥,女主人公梅与男主人公风将来会怎样,你想到小说的结尾了吗?” 感觉到有暖暖热的鼻息在耳边,欣儿转面,刚她迎向江华面颊,感觉到带着**的情在眼底燃成火,欣儿看自己的面印在江华的眸中,脸上有发烫的感觉,唇在轻轻地蠕动,有渴望的冲动。 欣儿那娇嫩的颜面露出醉人的红晕,江华忍不住将唇贴在欣儿的唇上。欣儿缩回头,手捂着脸,羞得不敢抬眼看江华。站起,跑出去几步,欣儿背对着江华,这是她要的幸福,也是她要想给江华的幸福,为什么要躲呢? 于是,欣儿扭转身。象犯了错的江华,表情定格着。欣儿迈着迟疑的脚步走向江华,心里极其不安乱跳,飞快地在江华的颊上吻了一下。然后转身就跑,跑出去几步,又跑回来,将手中的文稿塞在江华的怀里。迅速地跑出学校,跑上石桥,回眸,看到江华立在学校门前,哪怕两人相距如此远,欣儿一样感觉到江华的气息吹到她的面上,她挡着自己的脸,跑下桥。 虽然奇妙的感觉令江华神魂颠倒,但还是有点害怕因为莽撞而惊吓了欣儿。真担心欣儿把他当成一个拈花的浪荡公子。坐在书桌前的江华,一时甜蜜,一时不安。 118。我不想出嫁 118。我不想出嫁 欣儿回到家,外公老木面露冷色,坐在屋中间挂在中堂老虎画的匾额前的香案边。象一尊泥塑木雕的神像,严肃而威风。这副架式象是全天下都欠了他几个大钱。 欣儿低头不语,都不敢主动叫一声外公,这沉默一旦打破,接下来可就是怒发冲冠。想想,今天好象玩的时间有一点点一点点的长,不过不过以前这个时候外公不会回来呀。是巧合?还是遭了算计?看看动静再说吧,欣儿只能装作视而不见,蹑手蹑脚地向厨房走。 “干什么去?”这声音**的砸向欣儿,脑子里好象响起一声惊雷。 “我……我去做饭呀。”欣儿战战兢兢地回答。并且继续向厨房走。 老头性格,脾气大,面凶,可心善,只是恶名在外。一般情形也不发火。一直视欣儿如手心里的宝,特别的溺爱。象欣儿这么大的女孩,哪个不得下地去干农活,可是欣儿不用。只在家洗衣做饭,看看书。象镇上大户人家的大小姐。欣儿到了适婚年龄,老木还把欣儿收在家里,不忍放出去。还是自己疼着放心。多少人上门提亲,他都看不上,欣儿是仙,理当嫁给一个仙。他的眼光比欣儿还要高。 “你干什么去了?怎么到这时还没有做饭?”老木不依不饶,看样子是胸有成竹了,只不过要让欣儿主动招认。这老头,精的很。吃得盐比欣儿吃的米都多,想在他这儿瞒天过海,欣儿还嫩了点。 欣儿说:“去河边洗衣服,还有……还有……”欣儿明白,这个慌撒的太不高明,哄孩子,行。哄她外公,难。 “洗衣服?衣服呢,都掉到河里了?”老木的脸阴沉的状况一直没有得到改善,他对欣儿闪烁其词很不满意。 “外公,我就是出去走走,再说,你平时不也这个时候回来嘛,现在做饭也不晚呀,你大概是饿了吧,我现在就去做饭。”欣儿太过单纯,她并不会撒谎,目光低垂,面色羞红,哪能逃过老木的老眼。 欣儿并不十分惧怕老木,但这事关系到男女的事,千万不能让老木知道。就江华那经济实力,连村上的一个壮劳力都比不上。在老木这里,肯定会被一票否决。 “你这丫头,你还当自己十*岁呀,你看看,我们镇上象你这么大的姑娘还有几个没成家的。不是呆子就是傻子,再就是你了。媒人都踏破我们家的门槛,你是这个看不上,那个瞧不上。只有我做恶人帮你换档。”曾经也一样挑剔的老木把责任全撒给了欣儿,没办法,他口大,欣儿口小。长辈总是有理的。 老木的嘴巴象连发的枪炮,不容欣儿回嘴,“现在好,没一个上门提亲了吧?你的心到底有多大?嗯?越来越野了。我怎么听人说你最近经常往小学校里跑呀?你是看上那个臭小子了吧?我告诉你,那只是一个中看不中用的男人。别看识点文墨,不顶用。你别给我惹出什么乱子来,他拍拍屁股走了,你就得让全镇人笑话你一辈子。以后还会有哪个男人会娶你。你若是动了与那穷小子好的心思,赶紧收起来,我告诉你,门都没有,我宁愿把你关在庵里做尼姑,也不会让你嫁给那个臭小子活受罪。”老木态度坚决,他听到镇上风言风语,他便觉得这张老脸挂不住了,走到哪儿,都象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他要给欣儿把话说死了。欣儿对他的话一直都是言听计从的。 119。辛苦转世为还情 119。辛苦转世为还情 欣儿的外婆适时从里屋挑起门帘出来,关键的时候总会这种毫无悬念的场景,一个红脸一个白脸,不管哪方占优,都会凑成一场戏。欣儿想,是救火的,都欢迎。 外婆说:“你个老木匠,说话这么大声,我在里屋都感觉地震似的,看看,看看,把孩子都吓成什么样了。这孩子胆子小,经不起你大吼大叫的。” 老木目光冰冷地锁定欣儿,致使欣儿感觉到脖颈处凉风飕飕的。老木说话中气足,以强大的火力压制着站出来挑战他威仪的老伴。他说:“我一说她,你就站出来护短,每回都是这样。我这是替她的父母管她。你知不知道,她的魂都被小学校里的那个男人勾去了,哪天怀个孩子回来,你才知道抽自己的老脸。闺女大了,心思多,你不把她看紧些,还在一旁装起好人。你当我愿意发这通火,我吃饱了撑的。” 欣儿求救的目光投向外婆,爱莫能助的外婆轻摇头,“哎哟,看你把话说的多难听,我们欣儿还是一个未出嫁的大姑娘,你这老头子嘴上怎么没个把门的呢?拿自家闺女过嘴瘾呢?”再努力一把,能不能起到效果,看天意了。 “一派胡言。”感觉到房间屋顶刚才颤了几颤,不知道是地震原因还是老木的声浪冲击的。独断专行的老木何时需要征寻别人的意见了。他不认为作为一家之主的他,这件家务事会搞不定,惊涛骇浪地一拍桌子,“欣儿,从明天开始你就不要跨出这个家门一步,老老实实地呆在家里。你这个老婆子,好好把闺女看好了,我们庄稼人活的是一张脸面” 老木自虐式的用力拍拍他的脸,噼噼啪啪的一串响声看到让人心惊肉跳。 欣儿对于被禁足在家非常不满,“凭什么?这是非人的待遇,我抗议,我犯什么错了。我就出去。” 阴冷的一声再次响起,老木蔑视地一声轻哼,嘴角自信地翘了一下。“你试试看,你要是敢迈出家门一步,我就把小学校给拆了。我说的到做的到。小丫头,还反了你啦。” “老顽固,外公是暴君。”求救的目光再次投向外婆,目光还没有到外婆那里,外婆好象早有预见。回避地垂下视线。即使这样,她也没有放弃努力,“老头子,看欣儿父母份上,你就不能好好地跟她说话呀?” 老木突然收回了怒气,一副犯错的软弱,头也不那么直挺挺地架在脖子上。欣儿一时惊喜,她好象看出外公的软肋。“对呀,我爸妈呢,我要找我爹妈去。外公,你告诉我,我的爸妈在什么地方,我长大了,有这个权利知道。” 好象不敢直面欣儿的问题,老木愧疚地低下高傲的头。“我遇到张媒婆,她手上有门亲,这人就是村头大贵。我看了,大贵人不错的,是我的徒弟。哦,是我所收的徒弟中最能吃苦的一个,人虽然笨了点,可是身子骨长得结实,干活也很利索。老实,靠得住。他手上有一门不错的木匠手艺。俗话说,荒年饿不死手艺人。这些年也积攒了不少钱,日子不会苦。知根知底,欣儿给了大贵,我也放心了。” 答非所问,什么什么什么?外公想包办婚姻,难道封建社会的苦难还要让民……主……年代的她再经历一回。头象裂开一下痛,斩钉截铁地一声“不,”再加挥手跺脚的肢体动作的配合,“说什么我也不嫁给大贵。大贵三十好几的人,人长得那么粗糙,手象松树皮,他哪一点能配得上你的外甥女?你要是诚心想把我往火坑里推。也不用费那心思,明儿我直接跳桃花河得了。”想想大贵的样子,欣儿就恶心地想吐。别说大贵是一个木匠,就是天王老子,也绝不嫁。 感觉到死的气氛,外婆听得脸色突变,惊慌地说:“是呀,老头子,我觉得大贵确实与配不上我们家欣儿。” 刚刚有点示弱的老木又一声暴吼,“都给我住口。”顿时,满屋子的安静,外婆几乎成后倒的姿势,欣儿瞪着象铜铃一般的眼睛,一身不屈服的样子。 “你们懂什么?什么叫配不配的,还当天仙配呀?成家就是过日子。大贵手艺好,家境殷实。不为生计犯愁,有什么不好?难道还想嫁一个皇帝老子不成?你没那命,孩子。”老木说完,坚毅的眼神扫了一眼屋里的两个女人受惊的目光。他面部的表情,多少有点得意。 外婆不敢吱声。欣儿才不会管老木的声调有多高,论反抗的精神,她不比戏文里那几位叫得出名子的女子差,“不嫁不嫁就是不嫁。”你来硬的,我来邪的。 老木这回一反常态,哈哈大笑,情绪上的变化让欣儿诧异,莫非真的是硬不压邪? 老木只不过从欣儿表现的倔劲看到他当年的影子。但是由不得欣儿耍邪,他是谁,有名的老木,何为木,就是木疙瘩,认个死理。 短暂的欢颜立刻收回,面露狠色厉声说:“恐怕由不你。你是书看多了,乱了心性。还以为能遇着个俊书生呢,赶明儿再给你考个状元回来。没那事。看我明天不把你的书都给烧了。” “你最好连我一起也烧了才好呢?”欣儿哭着跑进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关上门,高挂免战牌,任你是兵来还是水来,决计与这间闺房共存亡了。 想想心里好委屈,千万别把大贵与我扯上关系,那个男人哪懂欣赏女人,抱着女人就会往被子里钻,怎么能与读懂风月的江华比呢?可是如果把我硬塞给大贵,我的江华怎么办呢?那可不是对不起他,简直就是对不起我自己,我辛苦重来人世,只有一个目的,还他的情分,象林家姑娘还宝哥哥的情份一样。这就是我的命。 伏在床上哭了一阵,欣儿打定主意,开始与外公展开持久战。她心里还替江华想,我这门是出不去了,江哥,你等不到我来,该有多着急呀? 120。爱人嫁的不是我 119。爱人嫁的不是我 老木对老伴说:“不是我说你,你也活出一把年纪了,怎么还稀里糊涂的,欣儿已经是个大姑娘了。听说她最近总往小学校里跑,我看她是看上了小学校里的那个江华老师。万一与那个男人做了伤风败俗的丑事来,我们这张老脸往哪儿搁。那个穷小子有什么好的,没地,没钱,没房子,听说还是一个孤儿,能靠得住吗?还有,他是来支教的,随时都可以任着性子拍屁股走人,假如这小子是个陈世美,欣儿就只能认栽了。大贵多好,知根知底的,有手艺,家境又不错。欣儿跟了他不会受罪。老婆子,你休得再多嘴,好好地把欣儿看住了。择日就让她与大贵早早成亲,我们了了一法子心思。你想想,如果欣儿日子过得不好,我们真的对不住她那泉下的父母。” 外婆低头抹泪。在大是大非问题上,她一直听老木的。 一连三天过去,江华没再等到欣儿来小学校。又不敢冒然出去打听。只能坐在房间里苦等。小说写到没有了滋味。他想,欣儿为什么就不再来了呢?难道说欣儿后悔了?江华胡思乱想,寝食难安。 第三天的傍晚,门终于被扣响。江华心花怒放,欢喜地奔向门,心想,欣儿终于来了。所有的担心都是多余的。拉开门,“欣儿,你来了。” 可是站在他面前的却是村长老木。初来小学校报道时,江华与老木打过一次照面。老木恭恭敬地对江华笑着。 “您是江老师吧?我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你不要见怪呀。”老木说。 “是的,可以理解。”把老木错当成欣儿,江华一脸的尴尬。 老木却不动声色,到底是老江湖了,处惊不变,处变不惊。“江老师呀,实在不好意思,您来我们这里,我没有好好照顾你。今天我倒有事来麻烦你。” “这个…………”江华红着脸,皱了皱眉头。“没有关系,我来是支教的,不是来享轻福的。老木村长,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鼎力帮忙,您就说吧,什么事?” “你当然能做到啦,你是秀才嘛。这样的,我的甥女后天要出嫁了,这家里面总有些需要写写画画的事情,比如写个喜字呀,写幅对联什么的。我们农村人,文化浅,写也能写,只是写得歪歪扭扭的,外行看了都笑话。要是江老师肯出手帮忙的话,那我在全村人的面前也就有个脸面。”老木将手里的旱烟嘴搁到嘴里,叭哒叭哒吸了两口。 “啊这个事呀,老木村长,我先恭喜您了,这事呀,我这里一点问题也没有,到时还要多讨杯喜酒吃吃呢。”江华满口答应。 “真是太谢谢你,看来你是个爽快人,我没看错人。那后天早上你就去我家吧,你从石桥上下去,走不了多远,就到了,如果你不认识我家的话,你打听一下,你就说老木村长家,无人不知。” 江华点头。送走老木村长,回到书桌前,提着笔,一个字也写不下去。想想,老木的甥女出嫁,一桩大红喜事,听了都让一个不相干的人心里振奋。而他呢,哪天能与欣儿走进结婚殿堂呢?也不知道有没有这一天。 后天早晨,小学校里放假,因为是村长家的喜事,是全村的一件大事。全村人都为这事忙碌着。 全村的人基本都集中到老木家了。当江华走上石桥时,整个桃花镇象一座空了的镇子,一片寂寞无声,河两岸的桃花已被吹落殆尽,看了让人心疼。江华想起那日在小学校里,欣儿拢着桃花,失神的样子。她不正是那悲秋伤春的女子,只有这样的女子才最多情。 这是一个阴霾密布的天气,稀稀落落地洒下几丝春雨。站在石桥上向河边的码头上凝望,那一天那抹红好象又浮现在眼底,让目光再次温暖。 江华走下石桥,走出没多远。不用打听,看到一家门前聚着很多人,便猜到这是老木家。江华走到人群中,几个性格外放的姑娘围了过来。 “哦,这不是江老师嘛?你也来凑热闹呀?” “哦,是老木村长请我来的。” “呵呵呵呵,听说你与老木村长家里的仙女关系不错嘛,怎么,人家要嫁人了,你这是来送嫁的,还是想抢亲的呀?” “对呀对呀,你就横刀夺爱,管他呢,这个仙女怎么能嫁给大贵呢,一朵鲜花插牛粪了,唉” 几个姑娘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个没完,江华也听得有点糊涂。 这是什么状况,听来听去,好象此事与我还有关系。我什么时候与老木家的女人关系不错了。我来桃花镇要说关系不错的,只有欣儿呀,不会老木的甥女是欣儿吧。想什么呢,呵呵,老木那样子,能有欣儿那么水灵的甥女嘛?除非遗传基因出了错。 江华随口说:“老木的甥女叫什么名字呀,她漂亮吗?” “哈哈哈哈,你是真不知道,还是给姑娘装糊涂逗闷子呀?老木的甥女就是欣儿呀,就是那个经常去小学校里找你的大美人呀。你当我们不知道呀,全村的人都知道这事。你们两个小情人的那点事,能瞒得住谁呀。我们还以为你与欣儿好上了,没想到不是这样的。其实,你与欣儿才是一对呢,我们虽会嫉妒,但也心服口服。”一个姑娘说。 江华的大脑里就是一阵嗡响,一阵眩晕。天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没想到几天不见欣儿,她居然要结婚了。而我还蒙在鼓里,天天傻傻地等着她。 江华眼前发黑,差点要摔倒,幸好一个姑娘手疾眼快,伸手把江华给扶住。 “江老师,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我,我是是,不舒服。”江华用手挡住发白的脸,一阵钻心的疼痛刺过江华的心脏,好冰凉的感觉。 幸福来的太容易,去的果然太快。她变卦了,是的,欣儿她变卦了。江华苦笑,搞笑的是,她居然让我为她写出嫁的喜字。并且让我看着她穿着大红衣服坐上花轿上。真是荒唐,她是要向炫耀什么呢?欣儿,你若真不爱我,也没必要折磨我吧?你会不知道我的心意?还是你从来都没有在意过呢? 121。你怎舍得我难过 121。亲爱的,你怎舍得我难过 穿一身新衣的老木分开人群,喜色铺满了他那张严重褶折的脸。他径直走向江华,在相隔尚有相当的距离里,他迫不及待地开口说话,以至吸引所有在场人的目光。 “哎呀,江老师,你终于来了,我还真担心你不能来呢,我这心呀,又怕你忘了这个日子。正打算打发个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呵呵,来了就好,来了就好呀。看来我老木匠还算有点面子。”瞧这话说的,听上去感觉江华是这里最最重要的贵宾。众星捧月的目光目前江华半是僵硬的身体被老木拽进了屋。 肃穆的表情,一脸的迷茫。江华那一刻脸色煞白如纸。老木伸出大手,架着江华的胳膊往屋内引,根本没有在意江华的表情。他把江华领到堂屋的一张桌子前,桌子上放着几张裁好的红纸,笔墨齐备。 “麻烦你了,江老师,今天可要有劳你的贵手。烟,这是喜烟,你自己拿着抽。”老木说着,从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放在桌子上。也不问江华抽不抽烟。其实江华是不抽烟的人。老木一脸善意的笑,安顿好江华,然后他坐到通向里屋的门旁。 穿着大红新衣的几个婆子与妇女不停地进出里屋,无论是谁,都快乐的要命。不知道是出于对新人的祝福,还是心里对那顿喜宴的期望。笑成了大家最直接的表达。 婆子与妇女的手上或端着盆,或端着盛有红枣花生的果盘,还有其它家用物件,反正都是新人生活所用之物。每次路过老木身边,她们会与老木会意地点头,笑的表情一直挂在脸上,自然无需酝酿。 江华知道,欣儿就在里屋,也许这时正在更衣打扮。以这里的习俗,新人应该是在凌晨时被接到男方家里。第二天再行婚礼与洞房。 江华还在愣神,想象着欣儿穿出大红的嫁衣该有多漂亮。这时,安稳坐着的老木咳嗽了两声,完全不顾及江华心里刀绞。“江老师,得空你写几个喜字吧,婆子们要用呢。” 新婚的喜字大都是用剪刀绞出来的,桃花镇的习俗与外界又不尽相同。他们还要写一些喜字折成各种形状,塞在新人嫁妆的被角衣兜里,或捏在新人的手里。这是风俗,不知是何美意。 江华提起笔,感觉这支毛笔有千斤之重。手不自主地颤抖。他一笔一画都写不了,甚至连喜字怎么写都忘得干干净净。 香案上高烧红烛的光影里不时恍过欣儿俊俏羞怯的面目。唉,真是造孽。对于爱情,不仅是得到,还应该是成全。算了吧,欣儿跟着我会幸福吗?我不确定,既然不确定,何必强留呢?去吧,我的欣儿,祝你幸福。 稳了稳心神,江华下笔写出了喜子。老木趁江华动笔之时,脚步轻轻,悄没声地走近江华,待江华写完最后一笔。老木高声唱了一个“好”字。吓得江华手一哆嗦,笔尖上滴下一滴黑墨,象一滴泪一样,落在红纸上。 几个听到老木叫好的婆子也走过来,一个婆子说:“真好,我虽然不识几个字,可是看这喜字写的端端正正,工工整整。这是我见过写的最好的喜字。老木呀,你家欣儿可要沾江老师的这个喜字的光了。这日子一定过得红红火火。” 老木的脸上笑意堆叠,连皱纹里都堆满了幸福。 老木叫人给江华送来茶水,而自己则要么站在门口处与送礼的人热络地打招呼,要么就安静地端坐在门边,象个门神,若有所思地吸着旱烟。总之,身影不离江华的视线。 江华心里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见到欣儿,不知道欣儿心里怎么想的。那个男人真的很好很好吗?好的可以在两三天之内就决定下嫁给他?如果欣儿的心意从来也不曾在我这里,我干脆就死了这份心思。爱是天意。江华心不安稳,又有些些的不甘。 欣儿没上花轿,没与男人同房,只要欣儿心里有我,我就有机会。就算是我给那个看上去是个厉害角色的老木跪下,跑他三天三夜,我也会求他把甥女嫁给我,我虽然没有殷实的家资,可是我可以保证一生对欣儿好。 不会抽烟的江华,抽出一支烟,就着燃烧的红烛点着香烟,吸一口,咳得眼泪都出来了。老木瞥眼看了一眼江华,眼神中含有一丝神秘的无法猜度的内容。 刻意地将江华叫来,目的就是让欣儿死了这份心。以欣儿的脾气,如果不随她的愿,婚姻是套不住她的心的。怕日后生乱。老木自以为想出了一个高明的招术。这才叫不战而屈人之兵。 几个妇女手里捧着新娘的红装,一个妇女走到桌前,将江华才写的那个喜子取了走,随手就叠成了一只千纸鹤。向里间走去。走到老木跟前时,交互了一下眼神,各自心会地点点头。 欣儿站在格子窗前,窗外便是桃花河,冰凉的手指沿着木格的边缘画着方型。看窗外河岸的桃花败得惹人心疼。桃花真好,她绝不枯萎,连死都那般的静美。桃花河上满是逐水而去的花瓣。 屋子里一刻也不得清静,妇女们叽叽喳喳地摆放着物件,欣儿视而不见。 一个妇女笑着对欣儿说,“欣儿呀,今天你做新人,应该快快乐乐的,以后的日子才会过的顺顺当当,幸幸福福的。来,把这件新衣穿上吧。” 大红的嫁衣捧到欣儿面前,欣儿挥手打落在地。 “滚出去,我谁都不嫁。” 那妇女将嫁衣捡起。又被欣儿夺过去,扔出出房间,落在老木的头上与肩上。 突然的情形,让江华心里疑惑不解。此时,被嫁衣罩着头的老木该是什么表情? 只听一个女人说:“怎么了,欣儿,有什么地方我们做得让你不满意?还是大贵家有什么礼数不周的地方,你尽管提出来。” “滚出去,嫁大贵,不如让我去死。”欣儿嘶哑的声音,江华在屋外听得真切。心里一阵喜欢,原来是这样,这是包办婚姻呀。并且欣儿不愿意嫁给那个叫大贵的男人。照此推理。欣儿这几天没有去我那里,其实是被囚禁在家了。原来如此,好好,为了我与欣儿的幸福,我江华绝不会袖手旁观。 手里拿着千纸鹤的妇女走近欣儿,把千纸鹤硬是按在欣儿的手心。欣儿举手就要扔了。 这个妇女说:“别扔,这可是小学校里的江老师才写的喜字。” 什么?江华,他为我写喜字?什么状况。打开喜字,写的真好,一滴墨沈落在喜字的下边,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江华对我从没有动心?我一定要问个明白,如果真是这样,我马上就跳到桃花河里。如果此生还不了他的情,那我活着也没有意义了。 想到这里,欣儿这就要往外冲,几个力大无比的妇女把弱小的欣儿死死地抱缠住。 “关门,快关门。”妇女与婆子们纷纷说。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老木痴呆了一会,取下头上的嫁衣,伸手把门关上,门扣子扣好门。侧了一下身子,眼睛的余光不露痕迹地监视江 师生恋的悲剧:洒泪红尘 第 34 部分阅读 华的动静。 122。今晚;我们私奔吧 122。今晚;我们私奔吧 房间里的情势好象一度失控,只听到砰、咚、当、哗啦……零乱的声响此起彼伏。偶然有物件砸到门上,贴着门板的老木条件反射地心惊肉跳一回。 欣儿发疯似地破坏房间里一切物件。 欣儿之所以气急败坏,原因是她万万没想到,江华居然也在这里,一扇门的距离,他却没有胆量进来看我。难道你深情款款的眼神不过是公子少爷的轻薄调戏而已?还煞有介事地为我写了个喜字。难道他真的不知道我有多爱他吗?我几乎把心意明白无误地告诉了他,而他却以这种方式羞辱了我的纯情。 欣儿怒气更盛,泪水不可遏制地往外倾倒。屋子里的几个婆子与妇女此时都各自找到安全避身之处,抱着头,怕被什么不明物体击中。床下面还有几具瑟瑟发抖的身体,又不时听到有声嘶的救命声从不同方位传出。 欣儿最后找了一把剪刀,对准自己的胸口,临窗而立,泪水潸潸,她说,“江华,你的生命我来过,可是,我无能为力。桃花败了,而我该走了,我于你的清白不容别人玷辱。” 看这架式是要自尽呀。几妇女见此情景,再不能装傻以求自安。几人互递了一下眼神,打算一拥而上,这边才刚直起身体,欣立即喝止她们,“你们别过来,过来,我马上就往胸口上刺。” 眼看喜事要办成丧事,几个妇女立定不敢动作,一张张脸都呱嗒着,她们对着门外喊,“老木村长,你甥女要自杀了,还是你自己来劝劝哟,我们实在弄不过她。” 一听说欣儿要自杀,老木腿一打软,差点坐在地上。心里说,我的甥女,大贵就真的令你讨厌吗? 老木知道,凭他也说服不了欣儿,除非停止婚事。可是全村都来贺喜,中途宣布婚事取消,岂不让人家笑话。农村人活的就是一张脸,丢不起那个人。 欣儿外婆进来,放下一句老木最不爱听的话,“你就作孽吧。”接着她向屋里喊,“欣儿,乖,不要做傻事,外婆豁出这条老命给你作主。” 江华觉得这是他见到欣儿最好的机会,他走到老木跟前,“老木村长,让我试试,或许我可以劝好欣儿呢。” 老木满面狐疑地觑了一眼江华,心里犯嘀咕,心说,这小子想干嘛,我一直在盯着他呢?他终于有所行动了。不过,他行动了又能怎样?凭他这胳膊腿的,难不成想上演个王老虎抢亲?只怕他有这个虎胆没这个虎力吧。 外婆一面狠色,指着江华对老木说:“你让他进去,欣儿只能听江老师的话。江老师是文化人,知道怎么劝慰人,你要是想我们的闺女能活下来,赶紧请江老师出面。” 老木思虑了一下,还别说,假如江华对欣儿没有意思,又乐意出面做说客的话,那么能说服欣儿的只能是眼前的这个年轻人。 “我可不要给我耍什么滑头。”老木目光很冷,皱纹密布的脸上,表情说不清楚,好象是在示意江华趁早别打欣儿什么意义,那只会自取其辱。他是谁,他是老木,有名的老江湖。 伸手取上老木手中的红嫁衣,江华给老木一个肯定的眼神。无奈的老木只好点头同意。打开门,江华那温暖的身影出现在门前,映入欣儿泪湿的眼眸。手中的剪刀啪嗒落地。满心的委屈,你终于肯来见我了么? 众人一眼江华进来,必然是得到老木的首肯。谁还没事呆在这儿,呼啦啦跑出房间。江华反身把门关上,老木只能继续守着那道门。 欣儿哭着说:“江哥,你是来祝福我的吗?” 江华摇头,食指压在唇上,轻“嘘“一声,然后又故意大声说:“是啊,我是来祝福你的,你闹什么,脾气还不小。这门婚事我看不错,大贵是一个老实本分的乡下人,过日子,就得挑这样的男人。难道你还把自己当成凤凰,想飞不成?” 欣儿诧诧地看江华。暂时猜不出江华的意思,且等着下文。 江华指指门口,示意有人偷听。小声说:“不,我不知情,是老木村长让我来写写字的。这几天,我一直在等你,直等到桃花都谢了,你却还没有来。我很焦急,心都快憔悴死了。原来你被软禁起来,可惜我还错怪了你。为什么这里人的思想还这么封建,什么年代了,还包办婚姻。” 欣儿点头,她明白了江华的用意。江华之前对她要嫁人的事一无所知呀。 欣儿又故意大声说:“我就闹了,关你什么事?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你还当自己是一个知识分子,有什么了不起。” 随后又压低声音说:“江哥,就在刚才,我也埋怨你来着。你还记得我对你讲过的那个故事吧,欣儿就是为报答江哥前世之情而生。如果江哥不给欣儿这个机会,欣儿也绝不会让任何男人玷辱我清白之躯。欣儿从哪儿来,还归到哪儿去。” 江华心里感动,使劲眨眼,抖落睫毛上的泪雾。低声斥责,“再不允许有死的想法,死,多容易。别以为死是多大的智慧,死了,你连修正的机会都没有了。所以,死也是最愚蠢的方法。如果不是我及时进来,你是不是打算对自己下手了?真是傻姑娘。” 突然听屋里没有动静,老木将耳朵贴在门缝之上。又听江华大声说:“欣儿姑娘,女孩大了总要嫁人的,要不然只能进庵里做尼姑子了。你呀,不要任性。等有一天你结婚有了孩子,你就知道长辈的心意了。” “哦。”欣儿答应了一声。 门外的老木满意地坐到凳子上,不时有人进出,他这个老头侧耳听屋里的动静会显得不怎么光明磊落,有失他的体面。 老木心想,这文化人就是有办法。象欣儿这个刺头不是我进去嚷几嗓子就能镇得住的。只有文化人站在她面前,说几句小话,她就当手捧圣旨,只剩下感谢涕零了。老木偷偷嗤笑,就江华刚才说的那两句话,也不见得高明,可是欣儿爱听。大贵呀大贵,你也是没文化之人,以后你还要多担待欣儿一点。 欣儿不管江华是不是乐意,双手勾着江华的脖子,面颊飞霞。“江哥,你带我走吧,我们离开桃花镇,我们远走高飞。” 江华说:“私奔呀?欣儿,要不我求求老木村长,把你嫁给我。” 欣儿说:“与虎谋皮,瞎子点灯。他看不上你,那天从你那里回来,我们就大吵了一架。就是把我嫁给桃花镇上的叫花子,也不会把我嫁给你的。他对读书人有天生的成见。” 欣儿勾着脖子时,江华还有点放不开,慢慢地,好象这样很舒服,不自觉的双手抱着欣儿的小腰,精神受到极大的鼓舞。“既如此,那好吧,我们私奔,以后你可别后悔。” 欣儿用调皮口吻说:“后悔了也没办法,我欠你的。” 江华说:“可别这么说,如果是归还,我会很不自然的。我希望感情是真正的需要,你需要,我也需要。我不说这个,老木村长给我们的时间不会太多。这样,你先乖乖地把嫁衣穿上。先让众人放松对你的警惕。晚上的时,你假装去你家后院入厕,我呢,找架梯子来接你,然后我们一起翻过院墙,逃走。” 欣笑扑哧乐了,怕外面听到,江华用手捂住她的口。爱怜地挤了挤眼,轻声说:“小心泄密。好啦,我不能与你呆太长时间,不然老木村长会怀疑的。我先出去,你听话一点。” 江华取下勾在脖子上的欣儿的双手,走到门前,回过身来,欣儿攥着小拳头,给了江华一个加油的手势。江华会意地点头。然后对门外说:“老木村长,我出来了。” 江华打开门,老木起身,眨了若干下眼睛,“劝好啦?” 江华点头,“好啦,叫人帮她换衣服吧。” 老木探头向里间看了看,见欣儿安静地坐在床边,服气地低着头。赶忙招呼外面那几个听命的婆子,“快快,帮欣儿换嫁衣。” 婆子们与几个妇女小心翼翼地走进欣儿的房间,江华走到桌前,对着红烛,想想晚上与欣儿私奔的事,心中不免冲动。很想找点事做,稳稳情绪。拿起毛笔,饱蘸墨水,稍稍酝酿,在红纸上写下对联:月瘦荷塘秋牧鹤,鱼戏莲间蝶恋花 然后,江华安静地坐下,构思着晚上带欣儿私奔的计划。 偶然拿目光觑一眼坐着抽旱烟的老木,尽然觉得这个还蒙在鼓里的老人很可怜。可怜天下父母心,千错万错,留待以后向老人赔罪吧。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江华心里默默起誓,老木村长,我会对欣儿好的,象你对她一样好。 我们 123。一对落难的小情人 123。 一对落难的小情人 欣儿不吵也不闹了,乖得象只听话的猫。随便几个女人怎么给她梳头抹脸,她反而关照她们一定要弄的小心仔细些,一定要把她打扮的特别特别的漂亮。 女人们笑着说:“当然,我们的欣儿姑娘就是不打扮也象天仙似的,这一打扮呀,仙女都会嫉妒得吐血。” 咯咯咯…… 欣儿心说,今晚我就要与我的江华私奔,如果允许,就今晚,我把自己嫁给江华。那么,把我打扮得漂亮一点,我要做江华的新娘……在我的字典里,爱与生命是的价值是一样的,没有爱的生命,生命随即失掉全部意义…… 天黑下来,到了开席吃饭时分,屋里屋外一片混乱。十多个跑堂的男女端着菜不时给几十张桌子上添菜。一桌人吃完后,四周站着一些人,只等着一桌人吃完之后,四周的人各自抢了位子坐上来。这是典型的江南流水席。 老木对江华的警惕放松。再说,总有人端着酒来向他敬酒。几杯酒落肚,江华便走出他的视线。他激灵地向屋内看,穿着红衣的欣儿依旧安静地坐在床沿上。旁边还立着象保镖一样大块头的妇女。 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欣儿起身,一左一右身负看管重任的两个妇女紧张地问,“欣儿姑娘,是饿了吧。” 欣儿说:“不是饿了,我去厕所解个手。” 两个妇女对视一下,不太放心。可是解手是大事,总不能让欣儿憋着吧。老木可是对她俩着重交待过,寸步不离欣儿左右。 欣儿不管,出屋门,向后院去。两个妇女忙跟上来。欣儿不乐意了,“我上茅厕你们也要跟着吗?” 妇女也不言语,只管跟着。知道欣儿这主惹不起,少说话为妙。 欣儿走进后院,后院里没有灯光,一片漆黑。那个妇女站在门内,其中一个说:“我们就站在这里,后院四周有围墙,她还能飞出去不成。那小妮子脾气倔。少惹她为好。” “是是,这时百咽喉要道,她出入都得经过这里。没关系的。” 江华不为人知地溜出老木家,回到小学校里,简单地收拾一下行李,把那本写了个开头的小说书稿也带上。这一走,没想过再回来。 出了小学校,在某家的草垛边找到一只长竹梯,扛着竹梯就去老木家的后院。不太难找,哪儿人声嘈杂,哪儿准是老木家的后院。 江华才上墙头,就听到墙内的欣儿小声喊:“江哥,你在吗?” 那两个妇女的耳朵里充塞着乱哄哄的说话声,并没有听到欣儿的声音。 江华回答,“在呢,你等着,我把梯子顺进来。” 欣儿顺着梯子爬上墙头,江华一把攥紧梅的手,象抓住此生唯一的幸福一样珍重。 欣儿说:“江哥,没有时间了,我们快走吧。我后面还有尾巴呢。” “哦。”江华慌乱把梯子抽起,伸到墙外,先让欣儿下去,接着他也下了墙。 两人手拉着手就向桃花镇外面跑。桃花镇四周环山,只要翻过山,就算出了镇子,再想把他们抓住就没那么容易了。 整个镇子里空无一人,所以不必避开大路走小道,他们深一脚浅脚地在漆黑如墨的夜里搀扶着奔跑。 万万没想到,就在他们翻墙出逃的时候,茅侧里蹲着一个拉稀的妇女,不知道是不是偷吃了什么不洁的食物,严重的腹泻。偏她听到欣儿与江华的说话。她正在苦不堪言,也不便大声张扬。肚子里出了一部分,感觉好一点,她才提着裤子向茅厕外面跑,一边跑一边喊,“不好了,新娘子逃跑啦。” 那两个负责看守欣儿的妇女也正奇怪,怎么欣儿上趟厕所要用这么长时间,一听有人说新娘子逃跑了,赶紧向屋里大声喊,“老木村长呀…………了不得啦欣儿姑娘跑了啦………这可不能怨我们呀他们太狡猾啦” 老木想到会有这么一出,不幸让自己猜中。冲到后院,问,“你说的是真的吗?是怎么回事?” 这个妇女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老半信半疑,怕是有人没正经地跟他开玩笑。老木回身跑到欣儿房间,果然房间里没有欣儿。又四下张望,不见江华。老木面露惧色,他对着表情各异的众人说:“真的是作孽呀,我怎么就想信这个小白脸的话了,原来他来是与欣儿串通的,是他把欣儿拐跑了。大家告诉我,该怎么办?大贵家可还等着接新娘子呢。” 大家都围着村长,有人说:“真的没有想到呀,这个才来的老师居然会干出拐人家媳妇的勾当来。报告公安去,靠他个拐卖人口罪。” 又有人说:“这叫做知人知面不知心。” 还有人说:“良心喂狗了。” 老木心急火燎,他说:“你们就别在这里说风凉话了,赶紧点起火把找人吧。想必他们也没有逃出多远。” 大家闻声而动,各自回家取出火把,顺着出镇子的路追下去。 这其中最急的当属大贵,兴奋地想着今晚要与俏媳妇在床上恩爱一番,可是突然就传出来坏消息。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怎么这种事一发生就临到他头上。闻所未闻。 大贵带着一拨男人从一条道追了下去。老木带着一拨人从别一条路追下去。还有一些村民自发组织几队人马从不同的方向追了下去。大家商议好了,一旦发现欣儿,鸣锣为号,其他人就围过去。 桃花镇的夜晚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 庄稼地里滚打惯的男女走夜路象大白天一样的熟。可惜江华,在城里长大,欣儿又是被娇宠的姑娘。小碎步走得很不容易呀。很快就发现跟在他们身后如蛇一样的火把越来越近。 欣儿与江华快急疯了。听到后面有人在叫喊,“看到了,他们俩就在前面,快敲锣,别让他们跑了。” 这些人都当是捕猎一样的欢喜。只到锣声响起,四面的火把一起向这边游了过来。 欣儿说:“江哥,看来他们就要追上我们了,我们现在不能顺着大路走,只有上小路,先上山再说,山很大,草也密。只要躺在草地里面,大黑天,他们没有办法找到我们。” 江华点头,可就在这时,欣儿脚下一滑,脚踝受伤,痛得她直皱鼻子。 “江华哥,我脚受伤了,怎么办呀?” 这个时间还能有什么办法,江华蹲下身子,“快上来。” “可是,你能背得动我吗?背着我,你还能跑吗?” “不管了,你先上来,如果我们努力到位了,还是被他们抓回去,那只能是我们命不好,该走这一劫的。上来。” 欣儿爬上江华的背,江华毕竟是一个男人,并非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但跑起来的速度明显慢了。 就这么三撞两撞了,总算上了山。好似有神助一样。 欣儿圈着江华的脖子,心疼地将面颊贴在江华的后脑。“江华哥,我们真的很象一对落难的小情人。飘游到一座孤岛之上了。” “你还有心情开这玩笑,但愿老天帮忙,让我们逃过这一难。老天,你若是怜悯我们,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对欣儿好,是一辈子。” 欣儿听了,泪水潸然。 这时,他们所上的这座山四周全是摇晃的火把,欣儿与江华被困在山中,无路可逃。 124。醉在爱人的怀里 124。 醉在爱人的怀里 山下的火把开始向山里移动,江华背着欣儿沿着一个小山坳潜了下去。那里荆棘与杂草丛生,而且草树密集,既然搜山的人走到这里,也不会冒着划破皮肤的危险进入的。江华是没办法,猫着腰向山坳走去,不时地听到衣服被划破的声响。 看到一处软草,放下欣儿,两个人掩身在草密处。 不一会,就有一队人跟了过来,听到零乱的脚步从身旁经过,还有虚张声势的喊声,“看到了,我看到你们了,出来吧。” 再怎么声张,草丛里蹲着的两个落难的小情人一声不吭。寻山的人一拨过去,又一拨过来。这些人好象学过战略战术,来了个立体交叉搜索。 听到有人在说:“老木村长,我们就这么百把号人,又是大黑天的,想搜遍这座山显然不可能的,山这么大,在哪儿蹲着个人根本发现不了,不如我们下山,封住下山的路,他们俩插翅也难逃。等天亮了,我们再仔细地搜一遍,他们自然会现形的。” 老木说:“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呀。好吧,大家辛苦了,都到山下守住路口吧,等找这个逆子后,我定会摆几大桌请大家好好吃顿酒的,” 山上的火把向山下移去了,欣儿与江华这才敢长出一口气。 伸开双手,迎着天空那轮暗红的月亮,欣儿说:“江哥,我们暂时安全了。” 江华说:“可是我们怎么才能逃出桃花镇呢。天亮之后,不太容易藏身。还有,欣儿,我们这么做,是否会伤了老人的心。毕竟是他们把你一手养大的。” 欣儿手指点了一下江华的脑门,“你呀,真是一只呆头鹅,你要是真不过意的话,现在就把我送到山下,交给我外公,还来得及让我与大贵成亲。我会在众人面前澄清你的罪过。就说是我一手策划,你是受我唆使。行不?” “说什么呢?我是那种没有担当的男人吗?看来我们要在这山里呆上一个晚上了,你爱得了这三月的春寒吗?”江华解开自己带出来的包袱,里面有一件棉大衣。铺在草地上。 欣儿说:“那有什么关系,我躺在你怀里,不会冻着的。” 江华说:“坐下吧。” 啊!没想到还有一件棉大衣,不错呀。欣儿说“江华,你真有先见之明,好象知道我们要被困在山中,才带件大衣出来,一路上,我还在猜你手中的包袱里装得什么宝贝呢。为什么不轻装简从呢。” 两个人坐下。欣儿温顺地将身子缩在江华的怀里。江华轻揽着欣儿,他在为如果逃出桃花镇而犯愁。 此时,天空之中寒星点点,冰轮高挂,照着一对相拥的情人身形,好象可以看到那遗失的美好正一点点地呈现。 美好的情境之中,心情琳琅,表情嫣然。欣儿软弱无骨地躲在江华宽宽的怀里,眨着一双天真的眼睛看月辉下婆娑的枝影。听耳边草叶的摩挲声音,嘴角甜蜜地上勾。 冷风吹入脖子颈,欣儿轻轻抽搐。江华更用力地把紧欣儿。作为一个男人,不该让自己的女人受罪。 悠长地叹口气,江华说:“对不起,欣儿,我没照顾好你,我心里很难受。”江华眼角有些潮湿,欣儿食指压在江华的唇上。 “因为我现在很幸福,所以,江华,你照顾我很好。在一起就好。有什么比我们在一起更重要的呢?我愿意跟你一起受难,就象今天这样。患难与共的经历,会让我们的心贴得更紧,不是吗?再说了,前世,我欠你太多,今生我终于把你找到,不是求福来的,而是为不再辜负。”欣儿又收缩了一下身子,更完全地缩在江华怀中。 江华说:“别总用前生的事左右今生。我不是完全相信,我只想,今生,我有没有这个能力让你幸福。欣儿,我很想让你过上好日子,真的。我不想让你过一天委屈的生活。我要做你的天。我一定会努力的。”情绪激动江华,将自己的脸埋进欣儿那漆黑如夜的青丝中。 欣儿说:“让那些人在山下为我们站岗吧。既然神让我带着记忆找到你,会成全我们的。江华,你会后悔吗?” 江华摇着头说:“不,我不后悔,就算被他们抓了去,一通毒打,我也绝不后悔。如果他们说打完之后就把欣儿还给我,那我会说,来吧,你们尽管来吧。” “我感动的想哭,我想就这么在你的怀里死去会是最最令我觉得幸福的一件事。就象勃朗宁夫人那样,在生命之末,躺在爱人的怀里说一句,真美呀。”欣儿将手交给江华,手指紧紧地交扣在一起。 江华说:“可不要说死了,因为我们还没有真正地尝到幸福。死了岂不太冤。” 欣儿说:“我才不想这么快就死了,一辈子,我们永远也不分开。” 江华说:“好,永远也不分开。” 125。把我的初夜给他 125。 把我的初夜给他 欣儿轻声问,“江华,你晚上吃过饭了吗?” 提到吃饭,江华肠胃这才觉出饿来。江华说:“没有顾着吃点东西,一天时间,就想着怎么逃了。” 欣儿从怀里掏出一块饼子,塞到江华手里,“幸好我偷了一个饼子,都被我焐热了,可惜只有一块,江华,你吃吧。” 江华说:“呵呵,要知足,有,总比没有好。我不饿,你吃吧,欣儿。” 欣儿说:“别说假话了,我们分着吃吧。” “你先吃吧。”江华将饼子又交到欣儿手里。 欣儿说:“你先吃嘛。不许再推辞,吃一大口。” 欣儿将饼子递到江华口边。江华轻轻地咬了一小口。江华握着欣儿的手,将饼子推到欣儿口边。 他们俩就这么你一小口,我一小口,花去一个小时,才把这只小饼子吃完。 欣儿说:“江华,不知道我们明天是不是可以逃出去。” 江华说:“我想问你,之前你总叫我江哥,现在怎么直接叫我江华了?” 欣儿说:“我愿意,前世叫你江哥,结果把你叫没了。想了想,再不敢这么叫了。” 江华说:“哦……你还挺迷信的呢。” 欣儿说:“当然,我不迷信又怎么会知道前世今生呢?不知道前世今生,又怎么会有我们在桃花镇的相遇与今天的私奔呢?难不成,我们两人都是疯子。江华,万一逃不去,怎么办?” 江华说:“如果真的有万一,我就跪在你的外公跟前,请他把甥女嫁给我。你父母呢?” 欣儿说:“我父母在哪儿,我不知道,外公总说快回来了,可是一直也没有回来过。你不懂我们这里的风俗,姑娘与男方定婚了,就是男方的人了。更何况我这样,都快被抬进人家的门了。再说,我那外公的头脑比木头还要木,求他,根本就没有商量的余地。想想,我们真的够疯狂的,桃花镇从来也听闻过有抢亲之说,我们要刷新历史了。说不定以后有更多姑娘效法我们呢。” 江华说:“那就让他们先把我杀了,踩着我的身体把你带走。” 欣儿说:“嗯,不许再提死字嘛?我们说好了,谁也不许死。你再说,我可不饶你。前世你就死在我前面,害得我把眼泪流干,今生你若是再这样,来生我再不找你了。你说的,死了,就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江华说:“我们干嘛说得那么的悲观,也许我们能够逃出去呢?” 欣儿说:“逃不逃得出去,我不知道,江华,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江华说:“说吧,一百件也答应你。” 欣儿说:“不用,只一件就好了。今晚,现在,我们就把亲成了。” 江华说:“怎么个结法?” 欣儿说:“你傻呀,非要让一个大姑娘家把话说白。我的身子给你,我就是你的女人。现在,我的身子是干净的,没有被任何男人碰过。你不想要吗?” 一个男人得着女人的身体时,他除了快乐之外,肩头上还应该扛起一副责任。江华呆怔着,没有过男女身体接触经历的他,有过对于女人的幻想,当欣儿主动提出把身子给他时,他心里却砰砰跳起来。想要,当然想要这个妙影仙姿的女人,可是如果逃不出桃花镇,如果欣儿必须嫁给大贵,那么今晚会否又是欣儿的一段灾难的开始呢? 欣儿说:“为什么犹豫,难道你不想要我吗?前世之中,我就是冲动地把自己交托出去,而你之后才姗姗来迟。今世,我不相信我的运气会那么差。而且你我之间确定是前世的缘续,再不可错过。因此,我不再犹豫。我需要这样的仪式,把你拴住。你怕了吗?” 江华手足无措,自己变得一点主意都没有。“这怎么能使得。在这种环境下岂不是太委屈你了。” 欣儿说:“你看,天为庐,地为床,我们的家多么的大。月亮为我们作见证,群星为我们来捧场,这个排场你觉得还不够大吗?” 欣儿握着江华的手,放在唇边,舌尖轻轻地舔。弄得江华心里一阵酥麻。 江华说:“我是一个男人,说没有非分之想是假的,只是没有思想准备。这地方,怎么来呀。”尴尬的手足都不知道在什么位置。 呵呵,欣儿轻笑,“把我给了你,便不再后悔。” 欣儿解小红袄的扣子,江华握着她的手,“别解,你想我们俩都冻成冰吗? “嗯?”不知道何意的欣儿抬起眼眸看江华,月下观英雄,帅气的江华那张有型的脸映在欣儿带着温暖的眼底,欣儿的心里又象桃花重开一样,惊喜无限。 江华换了一个姿式,身体转到欣儿身后,两人侧着身子。江华把欣儿的头枕在他的手肘上。然后,去摸索欣儿的腰带,女人那绳索一样的腰带解开有些麻烦,他怎么也解不开。最后还是欣儿自己解下。 江华将欣儿穿的棉裤向下褪了一些,江华身体强烈地反应。 对,欣儿太美了,江华闭上双眼,手在欣儿的臀部上一触,顿然消魂。那肤质是难以想象的嫩滑,并富有弹性。继续向更秘密的地方伸去,又伸向胸口…… 初夜的疯狂,两个人的身体深度结合,听到欣儿浅浅地呻吟,并在江华的怀里轻轻地挣扎,江华更加兴奋,血液狂流,呼吸加速…… 江华与欣儿安然地紧拥在一处。春寒好象并未给他们带来不适感。忘记寒冷与饥饿。爱让他们忘记周遭的一切,忘记身处的环境,忘记山脚下紧盯不放的目光,忘记了他们还在逃难之中…… 让时光停止吧,而你我陶醉在光阴那清澈的眸里,一生一世。这会是一种怎样的无与伦比的绝美。 靠在爱人的怀里安静睡去,欣儿居然还梦到一片花海,繁锦簇拥,芳香怡人,一群飞鸟高转低旋,仙子在丛中翩然而舞……微笑着走近,一直走一直走。最美丽的深处可是那向往的梦中桃园? 天放亮的时候,陶醉着的两个人还在沉梦中拥着,枝头上的小鸟不安地唱着春歌。只是,不幸的是,他们的周围围满了人,吃惊目光,错愕的表情,众人皆感到不可思议,面对这一对不知死活的小情人,他们居然不知道是不是该把他们叫醒。 大贵的手攥成拳头,嘴唇不自主地颤抖。老木村长面色铁青,仇怒的眼神瞥向一边。这回麻烦大了。 125。斧子架在江华脖子上 125。 利斧架在江华脖子上 “你们还看什么,还不把这两个不要脸的东西给我叉起来。丢人现眼啦,祖宗的脸都丢尽了。”老木狂叫着。 感觉还在陶潜笔下桃花园里快乐地转悠,春光正好,桃花夭艳,男欢女爱,好不浪漫。怎么突然听到一声与这春光很不和谐的声音呢?如同锯木一般从嘶哑的喉咙里发出。这是谁在不懂岁月地乱囔囔?欣儿不情愿地撩开眼皮。无数奇异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她看,扭一下身体,自己还在江华的怀抱里。意识突然醒来,知道大事不好。 这时,江华醒了,惊诧的目光与四周同样惊乱的目光一一对视过后,知道接下去会是什么结局。心里只能暗暗叩谢四周桃花镇人的修养,如此大度地克制真是少见。 大贵的怒火顺着眼神向外喷发。新婚的妻子与一个男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拥在一处,做着香甜的美梦。这对他是莫大的侮辱。做木匠活的大手揪住江华的衣襟,硬是把江华给拉了起来。 “好你个小子,敢拐老子的老婆,看我今天不要了你的命。”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声,大贵的拳头悬在江华的头顶。不知道他迟迟不落下拳头,心里有何想法。 老木村长一把攥住欣儿的手。把还有点沉醉在幸福的迷糊中的欣儿给拉了起来。“丢人现眼啦。”举起大拳头,呼呼生风,可是又很有分寸地轻轻地砸在欣儿的身上。 有人从中劝说:“不要打了,人找到就好,打死人还不得偿命呀。” 有人说:“先带回去吧,大家都在山上守了一夜了,实在耗不起。” 欣儿与江华象两个受审的犯人一样被几个身粗力大的男人押着回到桃花镇。 欣儿说:“江华,是我害了你。” 江华给欣儿一个安慰的浅笑,“不,值了。” 默默地想着江华口中所说的“值了”,想必他并没有后悔,并且把我当成他的女人。坦然地对江华说:“我也一样。” “不许说话,小子,回去没你好果子吃。你等着吧。”大贵攥着江华的手用力地握紧,有点儿吃痛,江华的眉头皱曲了一下。 看到江华受罪,欣儿心里一扯。“大贵,你这个野蛮人。” 大贵痛苦地哧哧笑了,笑的眼泪都快出来,“我野蛮,这就叫野蛮吗?哼,你还没有见识我野蛮呢。” 老木村长家里,老木坐在屋中央位置,两边挤满了人,欣儿与江华被摁着跪在地上。传说中的祠堂里执行家法大概就是这阵势。 老木说:“江老师,我姑且还叫你一声老师,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把我的闺女给拐走。你存的是什么用心,你不知道她当天就要嫁人吗?” 大贵也在一边大声说:“说,你不知道欣儿就要成为我老婆吗?你个读书人,读得什么书,做得什么人?” 江华不屈服地昂起头,他说:“你说欣儿就要成为你老婆,就要,那就是说还不是?,不是还差一点吧。村长,我喜欢欣儿,你把欣儿许配给我吧,她也愿意嫁给我。我会对她好的,一辈子对她好。” “放你娘的屁。”大贵怒不可遏地大叫起来。飞起一脚,重重地踢在手肘被反捆着的江华前胸。江华倒在地上。 咆啸的声音从欣儿的口中发出,“你有什么权利打江华,大贵,你个臭流氓。”同样被反捆着的欣儿挣开压着她身体的几双手,跪着走着江华的跟前,用身体护住江华,不让大贵再欺负他,她愿意去承受大贵的拳脚。 “没事,欣儿,没事的,让他打吧。我不怕。”好象有点流血的嘴角扬起笑意,温暖的目光给欣儿以安慰。 “***,都这样了,还粘粘乎乎的。”无所适从的大贵痛苦的目光投向老木。 老木村长气急败坏,吩咐人把欣儿拉开,他从墙角绰起了一把利斧,奔着江华就冲了过来。众人都大骇,腿脚发软。就老木的脾气,他真能做出杀人的事来。女人们的手捂住眼睛,不敢看接下去的一幕。大贵也惊的面色苍白,这老木比他还要狠。 欣儿面白如纸,“要杀就杀了我吧,不许伤害我的江华。外公,你杀了江华,我就跟他一起去死。”奋力地挣扎,终无法挣脱几双男人有力的大手。 锋利的斧子架在江华的脖子上,“我的闺女是许了人的,你的行为就是拐卖良家妇女,我还能让你这种人活着吗?我代表桃花镇的人判你死刑。” 江华毫无惧色,他说:“我不能没有欣儿,如果你不让我与欣儿在一起,那么,你杀了吧。来生,我还会与欣儿在一起的。” 一行清泪从江华的眼里流出。那边的欣儿已经哭到快没气息了。 老木的手在发抖,脸憋得通红,颤抖的手握住的斧子随时都有可能劈下去。 众人好象也巴不得给予江华必要的惩戒,以镇住这种妖风邪气。可到底给予多大尺度的惩罚,谁也说不好。老木是德高望重的老村长,或许他的方式是最得当的。 126。相守太过短促 126。 相守太过短促 眼见江华命悬一线,欣儿用细弱的气息喊着,不要,不要 身体居然孱弱地不给她一些力量,让她去救她的江华。 抖乱的发丝垂于欣儿眼前,目光里带着悲痛的纠结,内心一片沉寂。谁能救她的江华,谁能站出来救救江华?所有人的眼神都那么的冷漠无情,难道他们是在等待着江华的血 师生恋的悲剧:洒泪红尘 第 35 部分阅读 带给他们眼神的喜悦吗? 哈哈………哈哈欣儿发出凄惨的怪笑,仰起泪水浸的面,“江华,你先行一步,我随后就来。” 这一声荒诞的绝望的笑,令老木握斧的手一哆嗦。 大贵也因欣儿疯了似的状态而吃惊。好端端的一个俏媳妇怎么会成这副样子了。不行,她生是我大贵的人,死了也是我大贵的鬼。不能便宜了江华,他绝不会相让。 “你这是要干什么?”忍无可忍的欣儿外婆分开人群,手死死地掐住老木握斧子的手,老木用力甩开这个老媪,欣儿外婆被推倒在地。老木依旧不依不饶的架势。这些小情节无法改变他铁了的心。 这个时候,就在押着欣儿的四只手有些松懈时,欣儿扭动肩头,用尽极限力量,摆脱抓着她胳膊的手。奋力地冲向江华。 捆欣儿的绳索只是象征性地套在她的身上,身子一抖,绳索便落地了。欣儿握着老木的手,将利斧压在自己娇嫩的脖子上。这一出果然出乎老木等众人的意料。真的到了用死来解决这事的地步么?真的要见这如花的女子死在当场么?真的为了所谓的爱情可以舍去生命么?桃花镇的人很是不解,因为谁也做不到为一个人而赴死。这岂止是勇气,简直就是疯狂。 “外公,你不是要杀了江华吗?那你就先杀了我吧。既然我们做不了尘世的夫妻,那就请你成全我们到阴间做夫妻吧。”无所畏惧的表情,一串泪水令人疼惜地从水晶一样的眸子里流出来,阖上眼。手腕上用力将斧子向喉咙下压。老木则牢牢地控制着斧子。让欣儿死,那还不如让他去死呢。 那边江华也在努力地摆脱着几个男人的控制,但那几个膘型大汉再不敢大意。 “欣儿,不要这样傻,你忘记我们说的了,死,我们什么也不可能改变了。只有活着,才有机会。”江华宁愿自己死了,也不愿意看到欣儿死在自己的面前。或者让自己死在欣儿之先。 欣儿绝望的眼神看了一眼江华,无奈地摇头。这个局面只有用她的死,才能换江华的生。这是什么地方,几乎与世隔绝的村镇,村上人没有受过什么教育,愚蠢,死板,野蛮……私奔在他们眼里就是十恶不赦的重罪,想得到他们仁慈的原谅,太难了。 “大贵,你这个没用的男人,有种你冲我来呀,你怎么装死了,你不是想拯死我吗?你怎么变傻了,来吧,你打我吧。”江华的脚踢向大贵,可是,与大贵有一段距离,又被几个男人牢牢地抓住,根本伤不了大贵。江华想激怒大贵,把他打死算了。 “作孽呀作孽。”外婆哭着用手拍打地面。 “反了,你们都反了,这日子没法过了,欣儿,你个臭丫头,都是因为你,你还有脸说为这个男人死,你也不嫌丢人。”见局势向着并不想看到的方向发展,老木也不知道如何收场。 大贵这时没精力关注江华,他的眼睛冷冷地盯着老木手中的斧头,他也不忍一朵娇滴滴的鲜花在他面前殒命,况且那是他的老婆。他说:“欣儿,你是要把你的外公外婆都逼死了不成?我们谈谈。” 欣儿说:“这里轮不到你插话,你是谁呀?我不认识你。” 这时,外婆扑通就跪在老木面前,“我求求你了,放了他们吧,看在欣儿的父母份上,你就放了他们吧。” 一听此言,老木的嘴角不为人知地抽搐了一下,目光不那么暴恨,有点黯然。 可是老木还是固执地说:“你给我死一边去,姑娘就是被你惯出问题的,你还有脸出来求情。” 大贵说:“老木村长,放了江华,不然只能一失两命。” 老木长叹一声。抽回手中的斧头。 “罢罢罢,江华,我且饶你一回,你给我滚,永远也不要在我们桃花镇出现了,你最好识相一点,滚的越远越好。让桃花镇的任何一个人发现,你都别想活了。” 江华犟着头说,“不,我不会走的,除非欣儿与我一起走。” 大贵发怒地说:“你小子是鬼迷心窍了吧,都到这个地步了,你还不死心,能捡条命走是你的造化。欣儿你肯定带不走,除非你把我大贵杀了。如果你忍心看着欣儿死吗?” 欣儿狠狠地说,“江华,你个混蛋,你走呀,你快走呀。难道你真的是想看着我死在你的面前吗?”欣儿发现事态有缓和的余地,不如先让江华逃走,前世之中,江华就曾因为她的原故而死了一回,难道今生还要重蹈覆辙吗?能逃一个出去是一个吧。可是,好好地跟江华说,他肯定不肯走,只有绝情地痛骂他。 外婆说:“孩子,你就走吧,你可怜可怜我们梅吧,不要害死她吧。” 江华仰起头,泪水满面。 “天啦,还有天理吗?”江华长啸。 老木向外挥手,几个男人架着江华出了门。 欣儿说:“江华,只要君心似我心,定不负君之意。今生我们做不成夫妻,来生再见。” 江华努力地回头看欣儿,欣儿紧闭双眼,决绝地不再看江华一眼。 爱情尽如昙花,如此便成灰白色的记忆。 感觉灵魂已经随江华飘飘漾漾而去,只留下一具躯壳站在这里,腿脚一软,跌坐在地上。欣儿横下一条心,死。并不惧畏这个字,却原来此生是以这种方式偿还江华的情。只是,太过短促了。 127。洞房变乱 127。 洞房变乱 老木村长面部表情非常痛苦,似乎接下来的妥协多令他为难。他说,“欣儿,我一念之仁,把江华放了,条件是你必须好好同大贵完婚。你别再闹的没休止,开什么玩笑,都快洞房了,还演抢亲这么一出。庄稼人,脸面比命都重要。我看呀,也不要坐什么花轿了,直接送到大贵家入洞房。” 老木根本不考虑眼前的欣儿的痛苦万状,他的目光不会因为接触到欣儿可怜的簌簌而下的泪水而产生仁慈的怜悯与心志的动摇。 老木对大贵说:“大贵,通知全村老少,中午摆酒吃饭,吃完饭就入洞房。失了礼数,你看成吗?用跟你母亲商量一下嘛?” 美人失而复得,入洞房是大事。 大贵不假思索地说:“成,我同意,以免节外生枝,又闹出什么乱子来。一切都按照老木村长的意思办。” 转忧为喜,喜上眉梢。刚刚过去的只不过是欣儿即兴安排的一个小小的闹剧,无伤大雅,烟消云散了。大家都不会在意刚才上演的悲剧的沉重。大贵喜滋滋地对满面泪水的欣儿说:“别哭啦,一会就入洞房了。你这副样子,会让人笑话的。” 大贵粗重的声音里好象变得有些糯糯的柔和。不知道是欺哄,还是因为一会要与这个哭得楚楚动人的小女子同睡一榻发生些什么,而令他心血都在兴奋。 桃花谢了,梨花开了,都不算错过春光。 什么声音都不会传到欣儿的耳中,她只能听到殒落的桃花在枝头上对着这个春天最后的呤语:离愁渐远渐无穷,迢迢不断如春水。 爱情难道都是喜剧的开始,悲剧的收场吗?抑或是命中注定一些人的悲剧戏码,粉墨扮相,曲终人散,空对白绡飘荡的舞台。死,重新打坐成永不缩放的骨朵,守着下一个春天吧。 终于可以挽回败势,老木村长还算满意,大贵识大体,没有挑理。最好不过了。他说:“来人,把欣儿给我直接送到大贵家的新房里,派几个得力的人看着。直到大贵进入洞房,看守的人才能走。” 欣儿被几个精壮的汉子护送着带到大贵的家里。一脸冷淡表情的欣儿偶然会看一眼桃枝,花残了,叶绿了。依然是一派欣喜的春光。肃穆表情,呆滞的目光,只有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在这动人的春光里,眼泪是多不合时宜的装饰呀。 鼓乐宣天,重开旧席。 大家尽兴地吃喝,虽然守了一夜,终于还是把这顿差点泡汤的饭给补上了。乡下人生活紧,别人家的喜事,就是自己放开肚皮大吃大喝的机会。份子钱始终是要出的,赖不过去。吃饭时谁都不要客气了,最好把付出的钱全部吃回来才划算。嘴里咬着,眼里看着,筷子上夹着。酒嘛,就算是毒药也向肚子里灌。那是花钱才得着吃的份。 大贵与老木家都不穷,再加上大家出力把欣儿给抢了回来,出于感激,饭菜酒食有所放宽。这一吃一直是吃到晚上。众人都有了醉意。被扶着下桌的有之,伏在桌底下吐的有之,被老婆拧着耳朵的有之,摇晃着站在草垛后面撒尿的有之。 大贵呢,经过结婚的大喜,又历经老婆失踪大悲,再到失而复得狂欢。一切都妥定之后,他放开酒量畅饮,来者不拒。 同桌的汉子们哪个不嫉妒大贵。对大贵的艳福心里称叹。桃花镇的一支花让大贵这小子给采了,男人们没一个不暗暗地咬牙切齿的。好象只有欣儿嫁了自己才最为恰当。人性的自恋而已。欣儿不曾出嫁的时候,大家心里还有可能有些念想,最好欣儿一生不嫁才好。可是,这样梦一般的想象就要在今晚破灭了,再想欣儿,就是想人家的老婆,听上去有点不道德呢。大家使劲地灌大贵的酒,现场是杯盘零乱,酒瓶倒地,鬼哭狼嚎,一片混乱。 江华被几个汉子带出了梅地家,江华央求这几个汉子放他回学校的宿舍里收拾几件东西。他们急着去吃酒席,谁有这心看着江华离开桃花镇呢?也就应允了,一个汉子对江华说:“拿了东西你就滚蛋,别让我们瞧见,那就别怪我们把你扔到桃花河里。” 江华回到小学校,一直等到天黑。他无法接受即将大贵趴在欣儿身体的那一幕,欣儿是他的,好不容易在今生相遇,怎么可以胆怯地放弃呢?一定要把欣儿从洞房里抢走。只是人单力薄,真想恳请举头三尺的圣灵帮忙。可是这世上真的有圣灵吗?难道欣儿流那么多的眼泪还不足以让圣灵感动? 哪怕圣灵不帮忙,江华也决心最后一搏。大不了一个死。天黑下来。他悄悄地摸出去。村子里一片寂静,没有一个人影,江华寻着人声寻到大贵家。现场如此混乱,江华潜身走到燃着红烛的窗下。透过窗户,看到几个男人在打扑克。欣儿头顶着红盖头,坐在床头。 江华蹲下身,这种情形,该如何把欣儿带走呢?这时,他看到了一个孩子正在往大贵家走,对,是他的一个学生。 江华小声地叫着他的名字。“小银子,过来。” 小银子吃了一惊,仔细地看着黑暗里的那个身影,怯怯地问,“你是谁呀?” “嘘…………”,江华示意孩子小声点。“我,我是你老师呀。”小学校里就这么一个老师,小银子听声音也能分辨出来。确定是他的老师之后,他走到江华面前。 “江老师,你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呀?” “小银子,老师求你一件事,帮我把一个纸条给里面的欣儿阿姨送去。” “好的。”孩子没什么心计,老师交办的事当然得尽心完成。 江华拿出纸,掏出笔,借着窗口的光线,在纸上写着:欣儿,我在外面,今晚我一定要带你走,你找机会出来,我会一直守在你的窗口,一直等到你出来。 小银子拿上纸条进了大贵的家,几个男人当然不会在意一个毛孩子的出入。小银子进了新房。将纸条塞在欣儿的手中。这孩子还真是做特工的料。做得滴水不漏,不动声色。完事之后,以果盘里抓了几颗糖,转身出了房间。 红布里的那张脸被泪水洗刷成灰白的惨淡,抱定必死之心,最后能为江华所做的事就是流光所有的泪水。 小银子将纸条塞在她的手中,欣儿低头看是纸条,捏着纸条。这个镇上能用纸条传递信息的只有江华了。心里一阵欢喜,透过红布,见屋里的内个男人都没什么异样的反应。将纸条在大红盖头里打开,看着江华的字。死灰一样冰冷的脸上顿时有了颜色。激动地站起身来,轻撩着红布盖头,目视窗外,在那一片黑寂中,她的江华就在那里。 几个男人见欣儿站起来,也跟着站起身,疑惑地瞅着她。 欣儿又重新安静地坐下。收住泪水,咫尺之外,有她的温暖。今晚,他们一定要逃走,这是最后的机会。 128。从洞房逃走 128。 从洞房逃走 酒席宴罢,大贵喝酩酊大醉,口中吐着白沫,好象随时都有可能翘辫子。晃晃悠悠、跌跌歪歪地进了新房。他用色迷迷的*的眼睛死盯着坐于床边绝色美艳的欣儿,通过他*的想象,透过欣儿穿着的衣服,一个*着玉圆光滑的身体呈现在他的面前。一阵傻气的笑,咳出一口酒气,一些秽物险些吐出来。远远地闻到酒气,直冲进欣儿的大脑。 大贵进屋,其他几个男人起身出去。大贵家这边酒席已经收了,听说在老木村长家里备了一桌酒,他们几个就去了。 “欣儿,早点休息了吧。”一脸淫相的大贵向欣儿面前靠过去。 欣儿迅速站起,揭下头上的红盖头,退到桌子后面。 大贵感觉很惊诧,为什么欣儿会是这个反应呢?女人除了比男人多几分羞涩之外,不是也象男人一样有这方面的需要吗?他全然把白天怎么把欣儿从山抓回来的事全给忘记了。站在洞房里,红烛高烧,难道还会改变这个事实吗? 红烛下,新人更显姿色。大贵热血沸腾。他说:“害什么羞噻。女人迟早都要经历这一关,来来来,让我抱你上床吧。” 大贵歪歪倒倒地又向欣儿进身,走没两步,双手按在桌子上,险些摔倒。 欣儿绰起一把椅子,朝着大贵甩了过去。大贵没有防备,被椅子重重地砸着。欣儿也不知道哪来的气力,居然可以抡起一把椅子。 可能受了点伤,毕竟是伤,大贵不敢轻易靠近欣儿。没想到这丫头还这么凶。大贵退到床边,眼皮沉重有千斤。身体向后一倒,头靠到床上,睡得不醒人世。 可是欣不知道呀,还以为大贵被椅子砸成重伤,或者可能被砸死了。心,突突地惊慌乱跑,也不敢过去看个究竟。赶紧跑吧,跑到窗口处,江华迎了过来。 江华说:“快,我们快跑。” 欣儿不安地说:“江华,我可能把大贵给砸死了。” 江华笑着说:“死不了,你听,他都在打呼噜了,这是在为我们送行呢。走吧。” 欣儿细听,果然如江华所说。这才放下心来,两人牵着手向镇外跑。 老木今天酒也没有少喝。总算安全地把欣儿给嫁出去了,只是老婆子与甥女要死要活的,让他这个村长很难堪。看守欣儿的几个男人在他家里讨酒喝。老木就一个人出来溜达。心里总是有点不安静,害怕欣儿在大贵家里又出什么妖蛾子,向大贵家里走去。走到大贵家时见门敞开着,屋子里面亮着灯。 老木嘴里还说呢,搞什么嘛?都洞房了,门也不关上。 老木在门口处迟疑了一下,毕竟是甥女洞房花烛夜,他这个外公突然造访是不是不太合适。于是冲着屋里叫了一声,“大贵,睡了吗?” 没人答理。这就怪了,不会睡得这么死吧。于是老木走进门,新房门也敞开着,伸头进去看时,看到大贵象死猪一样睡在床上,欣儿又不见了。还用说嘛,又跑了。老木就自得身背后一阵凉气袭来,大骂一声,这个死丫头,怪我没有打断她的腿。 老木扭头就跑到了室外,大喊,快来人呀,欣儿又跑了。 这回可不是一呼百应,怎么?都喝得差不多了,而且又各自回家睡下。打起锣来,也无人相应。 最终只唤来了几个妇女,跟着老木去追欣儿。 老木运气不错,所追的路线恰好是欣儿与江华选择逃跑的路线。脚力的悬殊,况且老木的酒早惊醒了。很快就要追上欣儿与江华。只是后面追的人并没有发现不远的前面两个人艰难地向前跑。 欣儿对江华说:“江华,他们快撵上我们了。还好,只有一路人在追我们,我们只有下河了。” 江华犹豫了,这是阳春三月呀,河水冰凉刺骨。 欣儿说:“不然我们就会被抓回去的,这回被抓回去,谁也不能保全我们了。下吧。” 侧身滑进桃花河中,寒冷的河水刺激得两人唇齿打颤。紧紧地抱在一起。很快就看到一路的火把与零乱的脚步声从头顶上过去。谁也不会想到河水里藏着两个人。 脚步声走远之后,欣儿与江华这才上岸,从另一个方向向村外突。 茫茫无际的夜色之中,就这么一个劲地往下跑。实在跑不动了,两人蹲下身子,休息一会,继续赶路。跑得越远就越安全,衣服虽潮湿,已然不知寒冷。当时所想到的只有一个字,跑。 整个一个夜晚,他们就是在跑。管它跌跤摔跟头,爬起来,相扶着继续跑。 直到天明,放慢步子。回头,桃花镇已被远远地甩在身后。前面是一条宽阔的公路。江华打开包袱,带出来的几件衣服这时派上用处。选一僻静之处,两人换了衣服。欣儿小身体缩在江华宽大的棉被里。 直到这时,欣儿都不敢相信,她问江华,“我们安全了吗?” 江华笑了,食指刮了一下欣儿的鼻子,他说:“安全了。” 欣儿的眼眸有灵魂的光泽,幸福地勾着江华的脖子,甜糯地对江华说:“我们自由了,是吗?” 欣儿闭目,使劲呼吸几口清晨的气息,气息中含着花的馨香与草叶的清香,直贯五脏六腑。从此,再也不会有人干预她与江华之间事,那么接下来要做的事就是她要好好地爱她的江华。 原来天意还是偏向于她这边的。朝阳初出,两人相拥着面对朝阳,等着公路上过路的汽车。 129。第一次遇到好色的强 129。第一次遇到好色的强 当最后一瓣桃花从老屋院墙上枝头跌落,欣儿还潜身在那个神奇得令她吃惊的大梦之中,一场惊险的洞房逃婚刚刚获得成功。 现实之中呢?她躺在靠近窗口的木床之上,桃花开尽,可人面如花。虽未醒来,气色红润。看不出与正常人有任何的相异。甚至还稍稍勾起嘴角带着神秘莫测的笑意。当然啦,梦中遇到江华,她的幸福在这春天重新开启。 身边站着辛苦主持世纪集团工作的郑汉良,欣儿在失去意识之前,把世纪集团交给郑汉良打理。可是欣儿何时才能初愈,这在大家心目中还是一个谜团。那么整个世纪集团都要为她等下去吗?在世纪集团,早就听到不和谐的声音,郑汉良忧心忡忡。 曼妮给郑汉良端来一杯水。 郑汉良接过水杯,问曼妮,“一直都是这样吗?”忧郁的眼神几乎带着企求盯着欣儿。 曼妮说:“是啊,谁能相信她的意识会丢失呢,真希望欣儿姐早点醒过来。” 郑汉良叹口气,放下手中的杯子,目光投向窗外的桃林,枝头上没了桃花,可多出了点点的绿意。他说:“谁说不是呢?虽然欣儿总裁将世纪集团交给我打理,作为江华的挚交好友,我责无旁贷会倾尽心力。可是,江总裁不在了,时间过去这么,大家以前对江总的忠心与意气就淡了。两个副总裁蠢蠢欲动。我真担心在欣儿总裁未醒之前,这几个人拉拢一些股东搞集团政变。到那时,我也心有余而力不足。如若如此,有负重望的我有何脸面见欣儿呢?” “可是江华哥的股份给了欣儿姐,欣儿姐应该是公司的大股东呀,谁可以剥夺欣儿姐的地位呢?”曼妮眨着天真又有些慌张的眼睛问郑汉良。 郑汉良紧锁眉头,悠长地叹息,“没用的,欣儿现在手中的股份是25%,看上去是第一大股东,可是如果两个副总裁联起手来,欣儿便不点优。” 意识到局势的危险,只能求欣儿早点醒过来,曼妮握着欣儿的手,“欣儿姐,你快醒过来吧。世纪集团可是江华哥的心血,可别落入旁人之手呀。” 大梦中的欣儿才顾不了这些呢,此时此刻,她正与江华坐在一辆开往城里的大卡车上。这辆大卡车是运山货进城的。江华把车拦下,说了好多软话,那个司机先是不答应。可是当欣儿的脸从江华的身后闪出,司机鬼使神差地点头同意。只是车驾驶室坐不下了,司机旁边坐着一个近六十多岁的男人正板着一副铁灰色的脸。 坐在卡车的后车厢里,四周堆着装满各样山货的筐,穿着江华那件宽大棉袄的欣儿倒在江华的怀里,车一路厉害地颠簸,两个人的身体不时跳起来,可是抖不落内心绽放的幸福。即使远赴鬼门关,只要在一起,便没什么可惧的。 江华说:“欣儿,对不起,也许,我们再也不能回桃花镇了。” 梅说:“也许是。不过,江华,我们这是去哪里呢?”动了动身体,险些从江华的怀里滑出去。面颊贴在江华的胸口,头顶则顶在江华的下巴上。满意地勾了勾嘴角,世间的幸福不过如此。一起逃难,一起承受,再有就是在一起。 江华说:“去城里,去我读书时的城市。” 从江华的怀抱里挣脱。江华诧异地紧张地看着欣儿,好象丢了怀里的温暖,有点莫名的失落。 欣儿双膝跪下,面对桃花镇方向。“外公外婆,原谅闺女的不孝吧。闺女走了,对不起你们,等我与江华结婚之后,有了一儿半女,我会回来为您二老堂前敬孝的。你们不要恨闺女任性,你们不知道闺女前世与这个带我跑掉的男人之间情感。”欣儿泪水潸潸。 江华心疼地将欣儿揽到怀里,用力地握着他的肩头,给她足够的信心。 车进了城里,江华与欣儿下车。司机是个二十多岁的男人,临行前对欣儿说,“姑娘,你是来自桃花镇吧,真漂亮。” 欣儿笑着说:“谢谢你师傅,你好心有好报,一定会找一个漂亮的姑娘。”说完,挎着江华的胳膊,两人跨入城市的人流。 那司机自语说:“漂亮,这世上还能有比你漂亮的姑娘吗?唉,没戏?。”看一眼身边一脸冷漠表情的老头,惶惶地吐了吐舌头。这老头大概是他的父亲。 欣儿第一次进城,花花绿绿的世界充满着新奇,心里有点惶恐。她的手紧紧地与江华的手交扣在一起,生怕江华一撒手,自己可能丢了。丢了自己没关系,可是找不着江华,就如同丢了爱情。 欣儿说:“没有想到,外面的世界这么大,这么繁华,要不是跟你逃出来,我一辈子也看不到。” 江华说:“这算什么呀,这个世界远比你眼前看到的还要大。等我们有了钱,我带你周游整个世界。” 世界有多大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与江华在一起,有幸福的向往,也有向往的未来。 欣儿说:“江华,我们要这样一直走向去吗?” 江华说:“当然不是啦,现在,我们得找一个安身之处。嗯,先去我的同学强那里,强与我是大学同学,我们去找他,让他给我们找一个栖居之地。在学校的时候,强与我的关系不错,而且这个人也很机灵,办法挺多的。试试看吧,即使强帮不了这个忙,我还有其它同学呢。总不能让我的欣儿露宿街头。” 欣儿说:“唉,这世上怎么就没有十全十美的事呢?你说前世之中,你有那么多的钱,可惜我们却连爱都没有说出口,你就离我去了。今生我们在一起了,可是我们却没有那么多钱。” 江华说:“我宁愿没有太多的钱而有你。有句话说的好,没有缺憾,给你再多的幸福你也体会不到快乐。我觉得,我拥有了一座金山。” “金山?”欣儿的眼神里带着朦胧的困惑,她看着江华,希望江华真的有一座金山,那么,当他们可以不必再为接下来的生活而绞尽脑汁时,是不是可以安心地编织一个甜美的爱情呢? “当然,我的欣儿,就是我的金山。这世上,你是我最最珍贵的宝。给我十座金山我也不换。”深情地把欣儿拥紧在怀里,在她的额头上留下一个甜蜜的吻。撤去嘴唇,痴情凝望。真的很喜欢这个女子。 “等等。”欣儿说,踮起脚尖,将嫣红的嘴唇贴在江华的唇上。“你知道,我有多么多么的爱你吗?”四目相视,这世界在那一刻完成被忽略。故作泰然的路人不时丢下羡慕的目光。 江华与欣儿来到一个居民小区。强的家里江华来过。在小区保安室里,江华打通强家里的电话。强此时正好在家,有几个酒肉朋友来会强,刚刚坐上桌,酒瓶盖才打开。 接到江华电话,强很高兴。不过是多加一双筷子,强说家里有客人,如果江华不介意就上来,一起吃个饭。 江华不想把欣儿带到强的家里见一些陌生人,所以江华拒绝强的好意。强知道江华个性另类,他说,也好,我下楼。 不一会的时间,强下了楼。 强梳着中分头,头发上喷了发亮的?喱水,看来这个人很注重个人形象,细节做得不错。橙色的羽绒衣,牛仔裤。生活状况不错。 江华迎上前去,欣儿的身体隐在江华的身后。不管来的这个人是强还是弱,欣儿都没兴趣认识。她领略太多男人关注她的目光,都一个字,色。都是冲着她的身体去的,欣赏?别指望天下男人都是艺术家了。艺术家也未见得就没有自私的性需要。花花世界,最好小心为好。 两个老同学见面之后,相互拥抱,握手,捶打对方的胸口,宣誓式地表达着铁一般的感情。又说几句寒暄的暖话。客套总算结束。 江华转身,把躲在他身后的欣儿拉到身边,他对强说:“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欣儿,我的妻子。欣儿,这是强,我的同学。” 江华直接把欣儿说成是自己的妻子,江华想,我与欣已经有过初夜,身体的结合等同于与欣儿结过婚。他的这帮同学之中,强的性格最为奔放,也就是花心啦。江华不如说欣儿是自己的妻子,希望强能明白,朋友妻不可欺,别动心思。 这话传到欣儿的耳朵里,恍有隔世之音。不禁问自己,我真的是江华的妻子?真的吗?太好啦。 强对于穿着江华的大棉袄又低着头的欣儿并未在意。当欣儿感觉到被一双眼神盯着时,本能地一扭脸,躲开强的目光。这一扭脸可坏了,随意吹来的风把欣儿的额发吹起,偏就有那么一缕停在嘴角部位。真是尽显女子婉约之美。这还不算,长长的睫毛下一双朦胧含羞的眼睛,之于脸部的*真是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五官精致,皮白如雪…… 强傻眼了,心说,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美貌的女子,别人送我花心的称号,可我这才感觉我不配。我怎么混的,我连这么漂亮的女子见都没有见过,我算得什么花心呢?更为可悲的是,我那个老婆,人长的不怎么样,脾气还挺大。要不是因为这个女人家里有背景的话,我与她一天都生活不下去。看看人家江华找得这个老婆。天啦,我简直连活着的勇气都没有了。 江华见强看着欣儿许久,虽然是预料之中的事,但绝不能让这个花心的家伙想入非非,不说不做,单是想,都是对欣儿的侮辱。江华说:“你这家伙,怎么盯着我老婆这样看,你不怕哥们不高兴呀?你家里不是已经有了娇妻美妾,收敛些吧。” 强知道有点失态,但是江华说他家里藏着娇妻美妾的,把他快晕死了。心里生出倒不出的苦水。 强说:“你小子成心挖苦我,是吧?我的老婆与你老婆放在一起,我那老婆简直都不算是个女人。要不我们换?” “混蛋,”江华面色一黑。他绝不允许强公然调戏欣儿。欣儿此时已踱着步子走到不远处的花坛边赏花去了,幸好没听见。 强满脸堆笑,“不说这个,是兄弟失礼,你不是在外地教书嘛?裹回来一个漂亮老婆,太令我感到意外了。好,这一页翻过去了,说,今天来找我,不会是你特意带着美眷来向我示威吧?” 130。色迷心窍的强好无礼 130。 色迷心窍的强好无礼 江华觉得太过无辜,倘不是有求于人,他宁愿将欣儿收在屋里,全当是想据美为已有,象强这样的男人比比皆是。防不胜防。“我不是来示威,我是来向你求救的。” 强的眼神还会不自主地瞟一下远处的欣儿。他的心里产生许多变异的想法。至少他会觉得就经济条件而言,他远胜于江华。就懂女人谈风月而言,他也胜于有点木讷的江华。可是命运的捉弄尽是如此惊人,他努力地在女人丛中寻花访柳,却还是错过鲜花。为什么江华这家伙抱得美人呢。咝想当初,江华因为找不到工作而求到他,他通过关系把江华安排到桃花镇上教书,敢情这女子是桃花镇上的。果然美若桃花,婉约如兰。假如当初自己横小心去桃花镇,那么这个女子岂不是与我…… 强想入非非,江华见他时而走神,目光游离。不在状态。心想,世间男人在女人面前都想把自己扮成君子之风,可是又极其想不失时机地引逗对女人的好感。一正一淫,看是去好不滑稽。 江华只好再次说:“怎么,帮不了我的忙?” 在人情世故上不那么老练的江华并没有过多地猜度强心思是否针对欣儿。他这时只是想,一夜惊魂。好想快快地为欣儿先找个小窝,好好休息一下。不能把欣儿带出来的第一天,就让这个女子觉得无家可归一样。可是,在这个城市里,他认识的人有限,就这么几个同学。 强象被江华看破心思,收回心思,手指搓了搓下颚。他说:“有事,你说话。当初为你找工作,你开口,我三下五除二就帮你给解决了。老同学,相互帮衬。说吧。”强是一个很精明的人,毕竟对老同学的老婆有所觊觎听上去很不上道。 江华表情有些惭愧,豁出去了,“我其实有点不好意思来找你,教书的工作是你替我找的,我这去了没多长时间就辞了工作。现在我回来,没有落脚的地方,强,你能帮我找个地儿吗?”江华感觉面颊发烫,终归男人是要尊严的。 强说:“啊,不回去教书了?你这家伙,莫名其妙。别看那只是一个支教的工作,我这可是托了多大的人情才帮你落实的工作。又不是让你去西藏或土鲁番,江南小镇,多好。你想当然的说不去就不回去了。唉,好啦,我尊重你的选择。你是想长期在这里住下,还是短期的?” 江华说:“我还是觉得自己不适合做教师。桃花镇那个地方太小,人呆久了都有点变愚了。还是城市好,信息来得快,发展机会多。” 强直咂嘴,“你呀,糊涂,当初你在城里,找不到工作,呆不下去,你看淡世事,非要遁出红尘。好啊,我成全你了。今天你又反悔了。我若是你,有娇妻在侧,打死我也绝不会有这份入世之心。唉,有此美女,夫复何求?桃花镇怎么了,饿着你还是冻着你了。还回来干嘛呢?” 感觉说出心里的真言倒有点失言,强连续拍打自己的嘴,“对不起对不起,瞧我,管不住这张嘴。你是了解我的,我是刀子嘴豆腐心,说过了过。” 江华心里很不乐意,这个强怎么还旧习不改呢?你好色的本性谁知道,可是拜托你别总把话语围绕着欣儿。若不是有求于你,真想痛下决心,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这个老同学。 江华说:“直说吧,有没有地方,没有,我马上走人,别在你这儿耽误功夫了。” 走?强感觉到有种失落的感觉。就算欣儿只能远观而不能近取,也比看不着好吧。“好吧,但我还是为你可惜。你二人若是在桃花镇上,你情我意的,多浪漫。哦对了,你这家伙不懂得浪漫。难怪。” 又瞟了一眼欣儿,强心说,怎么看怎么美,怎么看,怎么让人心里痒痒的,就是想看,更想…… 江华疑惑地问,“真有还是假有?” 强拍着胸脯,故意大声说:“什么话,不就是找个房子吗?能难得住我强吗?刚好,我亲戚家里有一间屋子闲着,只是条件不是太好,不是楼房,是在一个大杂院里。而且是一间平房,唉,感觉上有点委屈你们了。”其实强心里想说委屈了这样一位姿色出众的美女。而至于江华嘛,有那样的地方住就不错啦。 江华说:“只求一个落脚之地,什么委屈不委屈的,你看今天能不能就让我们过去住呢?” 强说:“好吧,我就带你们去看看,如果可以,你就住下来。离我这里也不远,日后我也能照应得上。我们步行就可以走到了。不过,我得打个电话回去跟家里说说,一桌人还等我吃饭呢。” 江华说:“这?要不,你先回去吃饭吧,我们在这儿等你。” 师生恋的悲剧:洒泪红尘 第 36 部分阅读 强倒不乐意了,“胡说,你不是骂我嘛。你来了,我能怠慢吗?再说,我那都是酒肉朋友,我懒得理会他们。”还好今天有欣儿在,强才这么说的。估计站在不远处赏花的欣儿能听得见他的话,并希望她能从他的话里读出他有多仗义,好歹加点印象分吧。 强打电话回家,江华在他身边,隐约听到电话那头有一个女人大声在骂强。强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匆匆挂断电话。“走走走,我们走。”强对江华说,他难得大着胆子与家里的老婆对抗一回。 强带着欣儿与江华越过一条宽阔的马路,再进到一条很古旧的小巷子里,再拐一个弯,就进到一个院子里。 院子里很安静,院内有一株高大的古树,树枝上挂着几只鸟笼子,鸟儿愉快地欢歌。四周是生着青苔的院墙,春风同样没有冷落这个院子,墙上有一架在春风里醉睡的象蔷薇一样的花丛,开得灿烂无比。 院里还住着一对老人。强从老人那里索要这间小房间的钥匙,打开屋门。久没人住,房间里有股刺鼻的霉气、 小屋不大,陈设齐全。桌子,床,柜子,一应都有。 走了这么久,终于看到一处可以栖居的地方,欣儿心里总算踏实下来。握着江华的手,轻轻地捏了一下。江华侧目,不安地看了一下欣儿,担心她对这个房间不满意。 欣儿回应她一个笑,灵魂的眼眸是闪动着幸福的光彩。就象找到了家,再不必受奔波之苦的欣愉。肯定地向江华点点头。 这样的小动作,也象往强的眼里扎了一根刺,强用力眨了一下眼睛,他见不得欣儿与江华之间的眼神交流,还有,欣儿依附地挎着江华的胳膊。都令强心里极不舒服。他甚至觉得,是他在给欣儿一个落脚之地,怎么着欣儿也应该为他做点什么吧。可是,这功劳怎么总象全部记在了江华身上。 “这里的东西是我亲戚留下来的,我的亲威去投奔她国外的女儿,估计这辈子也不会回来。你们放心在这里住下。柜里还有被子,你们要是觉得不干净,洗洗再用,这就不用去买了。整理一下,马上就可以入住。如果觉得不满意,尽管说,我再想其它办法。”强其实只有这一处可以安排的房子,他料定眼前的这两个倦客是不会挑剔的。但是他绝不能因为他只能找这么一间破屋子而在欣儿这个美人面前失了身份。 就这样,江华感激涕零,握着强的手,激动地说:“强,真是谢谢你,多个朋友多条路,我体会至深。前番找工作,你帮了我,这番找房子,又是你帮了我。我该怎么感谢你呢?” 强不以为然,一副举重若轻的样子,反正他现在所有的表情、动作、言语都是说给欣儿听的。 “这算什么呢?举手之劳,不足挂齿。有事呀,你说话。”强腾出一只手来,拍拍江华的肩头。“欣儿姑娘,你觉得这儿行嘛?”目光滑过欣儿那细嫩胶质的皮肤,强的心里麻酥酥的。世上能有几个男人对美女视而不见的,即使视而不见,大都只不过是故作深沉罢子。我这算什么,是正常的心理与生理反应。强为自己心里一点点的淫念找藉口。 欣儿嫣然一笑,一笑倾城。强的目光完全沉醉。闭目,似要把欣儿的样子收在眼底,也是想藉此收拾一下紊乱的情绪。不过这种强力克制太难受了。就象在面前摆着一块艳丽的肉,明明在不停地吞咽口水,口中还说我不想,一点也不想吃。无奈的虚伪。 欣儿说:“很好,这儿不错的。我与江华都很满意,谢谢了。强” 就连声音都这么好听,如敲击玉石发出的天籁。以强的经验,漂亮女孩的声音都不怎么样,有些简直就是公鸭嗓子。好听声音的女孩通常不漂亮,电话里听到莺语燕声,见面之时,赶紧自卫。这体现了造物主的公平性。可是,这个经验此时被彻底推翻。活例子就摆在眼前,欣儿就是一个例外。 131。强真的好无赖 131。 强真的好无赖 总算找到安身之处,虽然看上去与传说中的金屋差距巨大。但是一间属于自己居住的空间,无异于饱受饥饿之苦的人看到一只烧鹅。寒风中卖火柴的小女孩有过这种甜美的幻想。 目前的条件既是如此,最好叩谢四方神圣,这才顺顺利利地来到桐花巷的这处安静的小住所。暗中认命吧。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强就是这副德性的男人,见到艳丽的美色,他都会变作一只苍蝇,嗡嗡地寻找着下口的机会。这种人迟早有一天会死在苍蝇扑下。江华容忍着强言行举止中暗含对欣儿的*。真希望这只苍蝇飞累之后,识趣地回家吧。 江华拱手对强说:“强,多谢。你如果有事,就请先回吧,别当我不知道,刚才电话里你老婆可冲你发威呢。回去跟她解释一下,说我找你有事的,她应该会给我一点薄面吧。毕竟当初我是你们结婚的伴郎,见证了你们的婚礼。” 感觉有点势利眼,好象得了房子,就把对方往外撵,用成语说,这叫得鱼忘筌。江华鼓足勇气说完这些话,埋下头,明显底气不足。可是真的好想与欣儿为拥有这间小屋而拥抱一下,太需要这个仪式为此次胜利私奔画上一个圆满的符号。再说,星夜兼程,一路疲于奔命,果真累得够呛。此时,安静的午后阳光晒进窗口,就这么踏实地与欣儿一起,坐在阳光里,闭着眼睛想象未来,这会是多么奇妙的事,就看强这家伙是不是成全了。 “屁。”强一听要让他走,那脸呱唧就垮了下来,眼神里充满不悦。这是意料之中的事。 强说,“你就使劲寒碜我吧,我那婚礼要你见证吗?简直就是错误的婚配。”怎么一时激动,好象说了脏话,在美女面前说脏话就是自损形象。 强轻轻地抽了自己下,“我呸,对不起,对不起,江华,你是有所不知,我也犯不着对你提起我那破坏的婚姻。我这人最大的缺点就是不够残忍,最大的优点就是太会容忍。忍者神龟,我就是那只日本的龟。所谓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唉,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嘛?什么叫你有事先回吧?这就要送客是怎么的?太不仗义了吧?江华。你小子典型的重色轻友。变了,敢情有了美女,朋友就成了衣服,用得着时就穿上,用不着时就脱了。” 帮助找房子的恩情自然记在江华心里。可是现在,能不能给他与欣儿一点自由呢?这话很难委婉地说出口。 强不时瞟欣儿的小动作也令江华心里如埋着一根刺。不好受,真不好受。这样的目光好似对欣儿的侮辱,而让欣儿受到侮辱就是他江华的保护不力。欠着强的人情,催着他走,确实有点喧宾夺主的意思。江华左右为难。 还得费力地解释,为自己圆谎。江华说:“我并不是这个意思,这是你的房子,我哪敢赶你走。你小子也是借题发挥,小题大做了。我的意思,你的忙都已经帮到了,我想把房间整理一下。不瞒你说,我与欣儿一个晚上都在赶路,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我这人你还不了解嘛,单纯的很,一直也不复杂。” 知道江华疲惫,也知道江华为什么急着请强走。可是,欣儿也觉得这么做是否是过河拆桥呢。欣儿说:“这样,江华,你与强到院子里说话,我呢,在屋里收拾屋子。这样咱也不耽误时间。” 欣儿想。只要我与强保持一定的距离,这样江华心理上可能会好受一些。可见,欣儿是看出来江华在意强对她的*的。 强肯定是为了欣儿才赖着不走的,听说要收拾屋子,与欣儿共同劳动的场面怎么能少了他呢。他说:“江华,咱是兄弟,我说话就这样,有得罪的地方你多多谅解。反正你也要收拾屋子,总不能就现在这个样子你就把着欣儿睡吧。” 欣儿的脸腾地红了。强怎么说话这么直接。唉,或许相熟的朋友才敢口无遮拦吧。 强又把话锋转向欣儿,“欣儿,怎么能让你干活呢?收拾屋子这种苦活,应该是我们大老爷们做。江华,你说呢?你小子怎么舍得让欣儿干脏活呢?要是我,我早把她贡起来了,你看她那细皮嫩肉的,哪里能沾染一点点灰尘。哎,欣儿,你到院子里站着,我与江华哥俩收拾屋子,一会你进来检查就是了。” 真惺惺,绝对不是假惺惺。强用稚嫩的象个孩子一样的表情侧着脑袋看欣儿。不知道是要说明他童心未泯呢?还是想表示他具备男人的风趣幽默?总之,看上去有点智障的样子。欣儿压着笑,她知道不能给这种男人一点可乘之机。越是迎合他,他就越会得寸进尺。 欣儿说:“没关系的,我是农家的孩子。我在家虽然没有下地干农活,可是家务事我也是要做的,象收拾屋子这些活我常干。这方面可能你们还不如我呢。江华最清楚我了,对吧。”说话时,欣儿的目光一直盯着江华,江华是她的主心骨。别说住在这间屋子里,即使强翻脸,收回屋子,她会毫不犹豫地与江华这间院落,哪怕今晚就睡在大街上。只要两个人在一起,泰山崩于前而不惊惧。今生再不分开,再不。 强说:“你是农家的孩子,这怎么可能?这绝不可能,在农家也可以长出你这样的女人?我表示怀疑,你看上去象个大家闺秀,应该是天上掉下来的。呵呵。” 总是将溢美谄媚的话掏出去,总觉得天下女人都属悦已者容。只是这话太过露骨,欣儿或许没有意识到,但江华肯定感觉到了。该死,中间偏就隔着江华。强想,要是能把这个障碍搬开就好了。可是,好象该走的是他,而不是江华。 江华说:“强,欣儿说的是事实。” 强说:“不管怎么说,欣儿歇息,我与江华两个大男人来干活,天经地义,哥们,这总可以了吧。”他暗示欣儿,我有多怜惜你,我的心细程度甚至超过江华。同时也在暗示江华,我都这么妥协了,你就让我留下来干吧。 江华说:“行行,我们来干。欣儿,你就别干了,不然强饶不了我。”江华想,把欣儿支到屋外也行。我不相信强你还能演什么戏。 嗯?为什么江华要这么说,难道江华愿意一个不相干的男人疼惜我吗?心里又立即否定这个疑问,不可以加罪于江华。欣儿说:“那我做些什么呢?让我做监工吗?” 强说:“嗯,你会做饭吗?” 不知道强为什么要这么问,欣儿说:“当然会啦。做些农家的粗茶淡饭吧。” 强说:“农家菜,好好好,吃腻了大餐的城里人就好农家菜。今天晚上我要与江华兄喝上几杯,烦劳欣儿给弄几个小菜如何?” 救命,欣儿心里叫苦,干嘛说会做饭呢?望一眼江华,意思说,这该怎么办?江华揉了揉眼角。无计可施。强今天是说什么也要留下,不但要参与收拾屋子,还要一起吃饭。唉,怕了他了。 看出眼前的这两个人不太欢迎,强硬是装成赖皮猪,不肯满足对方所愿。没办法,谁让这里有一个绝世的大美女呢?又谁让他强自负地认为他是一个识美爱美之人呢? 132。不可给强可乘之机 132。 不可给强可乘之机 为什么强这么执意呢?他难道真看不出来江华不想留的心思。怎么这么皮厚呢?寄人篱下,需要要适时婉转。欣儿说:“好呀,正好,我们借此向你答谢。江华,你说呢,我们请强吃饭,人家毕竟帮了我们的大忙。我们表示一下心意也是应该的。”希望只是感谢,绝不掺杂其它。这话欣儿是说给江华听的。 强不住地“啧啧啧”咂着嘴。强说:“大凡天下的美女,哪一个不是恃美狂傲的。除了一张漂亮的外表外,没有内涵,没有学识,至于做饭就更是不在行。可我眼前的这位欣儿美女,说话得体大方,又会操持家务,完美无缺。江华,你祖坟上冒青烟了。咱俩废话少说,干活。” 江华安慰自己,别钻牛角尖了,也许是我一上来就把强定了罪,所以怎么看都不顺眼。人的相貌不就是让人看让人欣赏的。仅此而已,相信强不会说今晚不回家,要与我彻夜长谈。江华说:“你就少夸两句吧。那这样,欣儿,你去买菜,强,菜场在什么地方?你指示一下。” 见两人顾虑打消,思想通了,同意他留下来,强眉飞色舞,很是得意。他说:“出了这个院子,左拐,一直走下去,500百米。那儿就有一个大菜场。这个地方也算是闹市区,生活非常方便。” 江华心疼地看着欣儿,他真不想让欣儿成为一个家庭主妇,他多想自己拥有百家产,不是为了自己享受,而是让欣儿不受一丁点的罪。他说:“欣儿,你是初来这里,又没有在城里生活过,别走丢了。” 感觉到江华的绵绵情义与内疚,欣儿轻松地笑了笑,她说:“太小看人了吧,什么路什么门牌,我一一记下了。怎么能走丢呢?我又不是个傻子。” 江华说:“真的是这样吗?” 欣儿说:“真的,这里是桐花巷65号,鼻子下面就是路,找不着就问呗。以后我们还要在这里生活呢,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出去熟悉一下环境。” 强说:“知道我没有人疼没人爱的,你们小两口故意在我面前恩恩爱爱打情骂俏的。我很受伤耶。哎哟,不就是买个菜嘛,弄得象生离死别一样。去吧,欣儿,我对你认路这个问题非常有信心。这姑娘,冰雪聪明,如果找不到家,那可不真成了美丽笨女人。江华,我发现你出去一趟,变得婆婆妈妈的了。” 江华从口袋里掏了二十块钱给欣儿。轻声说:“小心点。” 欣儿说:“知道啦,那就辛苦你们了,我去买菜。” 强说:“别忘记了,酒。” 欣儿离开的背影在江华的目光望成了依依不舍,真担心欣儿会走丢,又觉得强这家伙真的好无赖,明明有事却不肯回家。 强与江华收拾屋子的时候,强还是不住地对欣儿赞美不断,“江华,说真的,欣儿真可谓是一柏株出水莲。穿着你的衣服,并不是绮装丽服,可她就是穿一身麻布,再差一点,披一身树叶,都显得那么的得体。不怕你骂我,我真的被折服。江华,欣儿家还有没有待嫁的女子了?” 江华说:“有又怎样,你一个有老婆的男人没戏。我劝你收收心,你就不怕我告你黑状呀?” 强说:“靠,告我,我求之不得。我这人重感情,一直下不了决心捅破这层窗户纸,你去我那婆娘那里告状,我真的求之不得。今天我若能与那那婆娘离了,明天我就背着包去桃花镇,你信不信?” 江华说:“那就等你离婚之后再说这个。” 强凑近江华,神秘兮兮地问,“哎,这丫头真的是你在桃花镇认识的吗?小子傻人有傻福,艳福不浅。我看你们俩这样子,很象逃难出来的,是不是你拐了人家的小媳妇呀?” 江华说:“过了呀。强,你既然甘心情愿留下来干活,你倒手脚麻利一点呀。” 无论强怎么问,江华绝口不提他与欣儿私奔这事这事。 欣儿买菜回来后,就在小院子里生炉子。浓烟从炉子里冒了起来,欣儿俯着身子吹炉子的风口,不小心脸上沾上了炭灰,眼里呛出泪水。这应该就是她与江华以后的日子,她好满足。 强与江华在屋子里忙着。江华收拾屋子的能耐欣儿是领教过的,至于强,本来就是一个好吃懒做的花花公子人,不谙家务。两人个男人身上出汗,又相互争执再三。小屋里还是一团糟。 强不时看外面正在生炉子欣儿,他一丝丝的心疼。可惜了,这么漂亮的女子怎么能干这活呢? 好象欣儿对生煤炉是个外行。邻居的阿婆过来作了一番指导。 强知道生炉子是要扇风的,他发现江华的小说手稿,也没有细看,拿着就出了屋外,递给欣儿。 强说:“生炉子光用嘴吹还不行,还要扇扇小风。我来扇。” 强用江华的手稿当扇子,对着炉门使劲扇。 欣儿一眼就认出那本手稿,欣儿眉头一皱,这个人怎么能把江华的小说拿扇子呢?一把夺了过来,本想骂骂强的,想想,算了。也许强不知道吧。欣儿说:“你知道吗?这是江华的小说稿,对于江华而言,非常重要。” 强表示吃惊,“是吗?这家伙写小说了。”见欣儿面露愠色,强又满脸堆笑,“对不起,我向你赔罪,我不知道。” 强见欣儿鼻尖上与额角有炭黑,他伸出手想帮欣儿揩了。欣儿早就意识到他的会这么做,向后撤身,将小说手稿送进屋里。强的手尴尬地空悬着。 见屋子里还是一如初进来的那么乱,欣儿笑对风说:“别忙忽了,江华。今天就忙到这儿吧,你休息吧。明天我再收拾。” 江华环顾四周,怎么还那么零乱,“嗯,看来我不是收拾家的料。咦,强呢?” 欣儿呶了呶嘴,“在外面呢。” 江华走近欣儿,将手在衣服上蹭了蹭,然后为欣儿擦去面上的炭灰。 强站在屋子的外面,透过窗户,他看到窗内恩爱的场面。一声的长叹,多好的女子,这么会心疼自己的男人,把男人的几页破纸稿当命一样。这么苦的日子,她却如此满足。江华,你他妈真是有福之人不用忙呀。我如果与这样的女子好上,住草棚我也绝无二话。那不是受罪,是享福,享美人之福。 价值观不同,谁能左右强的想法呢? 133。谁在敲门 133。谁在敲门 与强一起收拾屋子时,江华从强的口中得知关于几个老同学的一些事情。豪现在是一家娱乐夜总会的老板。号称黑白两道都吃得开。象豪这样男人,总喜欢把话往大里说,好象给他机会,他真敢把皇帝拉下马似的。而念则是在青春杂志社做社长助理,据说念可能要提副社长了。差不多吧,念是那种沉着稳重的男人,适合为官。 对于豪的消息江华没多大兴趣关心,可是听说念在青春杂志社工作,江华心里倒有点儿小兴奋。眼下自己正在写小说,青春杂志社是小说界知名的杂志之一。没想到念这小子混到杂志社工作了。当年他们同是学校潮汐文学社的成员,念以写诗闻名。可是念命好,悄没声地就进了杂志社,还当上领导。 江华心里打算着要尽快去拜访念,与念谈一谈小说的构思,如果能得到青春杂志的肯定,那么离出头之日就不远了。 家里没有砧板与菜刀。欣儿去阿婆家里做做菜前的准备。 20块钱能做出什么菜来。欣儿会打算呀。3元钱的肉沫,2元钱的韭菜,元的饺子皮。就把主食给搞定了。再拉上3元肉丝,元买一根西芹,1元钱买了一颗小包菜。这样就可以做两样小晕炒菜,余下的钱买了黄瓜与酒。回头时一想,还差酱油盐等调料。身上穿着江华的棉袄,她在江华的口袋里幸福地搜出一些零钱。总算齐备。 欣儿在阿婆家包饺子,那个可爱的老阿婆不时夸欣儿漂亮。欣儿说:“哪有呀,阿婆,您年轻时一定也是一个美女。”阿婆乐得合不拢嘴。直夸这闺女嘴甜。 看不到欣儿,强浑身不得劲。他也去了阿婆家。做饭他完全不在行,可他却跃跃欲试,结果总给欣儿添乱。其实是故意逗欣儿说话。强不时地瞟欣儿,怎么就这么看不够的呢? 认真包饺子的欣儿,额发前垂,柔婉如月。她每一个不经意间的动作,眉宇间每一丝细微的表情,都显得天然无琢的怡美。 强说:“生动,真是生动。” 欣儿故作没有听见。强在阿婆家里也不便多言,那个老阿婆笑眯眯坐在一边,他有所顾忌。不过强在这里,那色色的目光让欣儿倍感压力重重。 无奈之下,欣儿冲着院外喊,“江华,江华,你来一下。” 闻听到欣儿叫他,江华跑过来,“什么事?” 欣儿说:“你把你的这位同学带去吧,你应该好好陪陪他,他可是你的大恩人。” 强勉强地笑笑,虽然念念不舍,可还是被江华拉到院子里,两人坐在树下的石椅子上胡乱地说一些无聊到极点的话。强心不在焉,而在欣儿。 等欣儿做好饭,收拾一张干净的桌子,叫江华与强过来吃饭。强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凑到桌前来,看着桌子上放着几样精致的小菜,还有造型可爱的饺子,想想这些菜都是出自欣儿那细嫩的小手,抑制不住,赞不绝口,“哎哟,堪称完美。” 强觉得欣儿人长得漂亮,简直就是世间完美的一件艺术品,世间绝品,已经够奢侈了。而且无论从哪一方面都无法找出这件艺术品的不足。大有识她太晚的遗憾。 江华趁这时,又在收拾屋子,欣儿把江华拉到桌前,在他耳边小声说:“吃饭了,先去洗个手。不然你想让我陪你的同学一起吃吗?呵呵。” 两人相视而笑,江华去洗手。强一脸的莫名,他说:“说什么悄悄话呢,是在挤兑我吧?我也不在乎。江华,你倒是快点吧,我饿得不行了。”看着桌上的菜,虽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家常小菜,可是强看的怎么那么的赏心悦目呢?如果把这菜搁在嘴里,岂不如同舔舐着欣儿的嫩肤一般的刺激。这家伙总不把事往健康的地方想。 江华一边擦着手,一边坐下来,他说:“我们也就只能做得起这样的平常菜,比不上你强少爷家的山珍海味。你多多包涵了。” 强说:“你不会愚到不知道秀色可餐这话吧,山珍海味是什么东西,是死的东西,不动不说话。可是……我不说了,真的,说了伤心。” 江华说:“你就不要总是拿欣儿咂味。你看你都说了她多少的好,不怕我吃醋。论年岁,我比你大几个月,那欣儿,你应该叫她嫂子的。” “可惜啦,可惜。”强觉得百溃穿心一般的难过,“哦,嫂子,欣儿嫂子,以后我就这么叫。” 欣儿说:“不要再说关于我的话了,我也是一俗人。你们吃吧,菜都快凉了。” 欣儿拿来两只小碗,放在强与江华的面前,“我们也没有酒杯,就只好用这小碗当酒杯了,强,你不要介意。”欣儿给强与江华倒满了酒。 强说:“欣儿嫂子倒出的酒,就是倒在泥巴里,喝下了也是美如甘饴。好,今天一边吃饺子,一边喝酒,美不胜收。”强大概还想说“面对佳人”,这话咽下去了。连他自己都觉得酸。 见欣儿面前无酒,强说:“不成不成,欣儿嫂子,你也要喝酒。无论如何我们今天要碰一杯。”是不是觉得叫上嫂子便可以多一些自由度呢?而且叔嫂之间的*故事民间流传的版本不少,期望得到欣儿的疼爱,好象这样也有想象空间。 江华说:“你不要难为你嫂子了,她一个女孩子怎么可以喝酒呢。饶了她吧。” 这时,强的手机响了,强一边指着江华,“给她满上酒。”一边接通电话,不耐烦地问,“喂,你是谁呀,忙着呢,没时间。挂了。” 可是电话那头绝对是一个泼辣的女人发出的咆啸声,她一开口就震得强急忙将电话拿离了耳朵。“你是死人呀,你是不是在外面被车撞死了,只说是下楼办点事,就一个下午没有见你的人影,家里还有那么多的客人,你就不管不顾了。现在大家都在等你回来吃饭。不然就要拆了我们家屋顶,霸占了你老婆。你这人做事有没有谱呀。” 强在电话里听到他的那些狐朋狗友在一旁起哄狂笑。 这个时候,就算老婆被人霸占,强也不想离开。这里太具有吸引力了。“我现在真的是走不开,我在一个朋友的家里,才端起酒杯,家里那些人一年三十六十五天有二百天在我们家吃饭,用得着我陪嘛。你就招呼吧。” “你今天是吃了熊心吞了豹子胆了?我的话你尽可以当耳旁。我限你十分钟内回家,要不能你就一辈子死到外面。我马上就在当中找个男人上床,给你扣顶绿帽子。”电话那头的范四英是一个厉害的角色。什么话都敢说,性如烈火。她一这么说,现场几个中午就喝高的男人应声答道,找我吧,找我吧。我行的。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通情理,把那一帮混蛋全赶出去。”强气疯了,他现在觉得这些臭味相投的朋友如今与他是那么的格格不入,还有他那老婆也太不上道,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这种没有素质的话,爹妈怎么生出这么个货色来。如果是欣儿,她是绝不会对自己的老公讲出这种无耻的话。太悲哀了 “你说过一句真话吗?话我可是都说了,你当我不知道你呀,准是又被哪个狐狸精给迷住了,你那点花花肠子我还不知道。你要是觉得我不好,我们就离婚吧,离了婚你就自由了。回来把你的几件破衣服拿出去,别放在我家里。”范四英要胁强,强怕了。被范四英撵出家门,他就成了无家可归的人了。到哪里还找体面?而且范四英的脾气搁那儿呢,说到做到。 “真是不可理喻,好,我就回来。”强挂电话。脸上发烫,觉得在欣儿面前丢了人。 强没办法,他在范四英面前狠不起来的,范四英的哥哥是城管大队大队长,如果再往上追溯,范四英的爷爷是政协副主席。范四英是范家老四,娇生惯养。强这几年游手好闲也是靠着老婆来养活的,不服软怎么行呢。 强尽量想在欣儿面前挽回一点面子。他说:“江华,让你见笑了,我得回家,家里面那些客人还在,为了帮你弄这房子,没陪他们,他们在我家大闹天宫呢。改日再与你们小聚。” 江华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还好,这酒席还没有开始,强就要走了。江华故意说:“这样就实在过意不去了,陪着我忙了一下,连口酒也没有喝成。” 强说:“来日方长,会有机会的。这顿就留在以后吧。欣儿嫂子,下次我还要吃你做得的饭菜。” 强很怅然若失地走了。江华与欣儿送他出了院子。 江华牵着欣儿的手回到屋子里,欣儿丢开江华的手,欣儿问,“我们接下来干什么呢?” 两人相视一下,几乎异口同声地说:“关门。”夸张而急迫的表情,把彼此都引逗得大笑起来。 关上门,小屋里暖意融融,江华双手握着欣儿的肩,温情款款地凝望。然后把欣儿拥进怀里,紧紧地相拥。无言或许正是有太多的心语,无需多方,彼此一定知道。 咚,咚咚…… 敲门的声音,欣儿惊慌地仰起头,眉头紧皱,“谁在敲门?” 133。我们的新婚之夜 133。我们的新婚之夜 听到敲门声,欣儿表情突然无来由地失落,也不知道门外站着的是不是那个突然又改变主意的强,估计差不多吧,在这儿,除了强,还会有谁呢?可惜刚刚酝酿好的心情又被破坏。从江华的怀抱中无奈地退出来,身体倦倦地坐下。托起下巴,生气地叹口气。敢情这就叫做寄人篱下呀。 江华轻手抚了欣儿的额发,给她些许的安慰。见欣儿闷闷不乐,他心里有些内疚。爱她是没有问题的,可是不能给她幸福与安逸的生活,又是否是对她爱的不全面呢? 江华不免有些紧张的拉开门,希望是风或是夜鬼在敲门,只要不是强就好。看到眼这个人,江华忧郁的脸色突然由阴转晴,不觉大笑起来。欣儿扭头,只看到江华高大的身影挡着整个门的空间。什么这么好笑?出奇地盯着江华,等待着接下去那个非常滑稽非常讨厌非常无聊非常无赖非常可恶非常无趣的强进来。 江华的眼前站着邻舍的阿婆。那张已经沟壑堆垒的脸上浮现的笑意胜过三月的花,至少江华是这么觉得的。看到阿婆比看到强那家伙强上一百倍。 “知道你们是新搬来的,第一天在这里开伙,我呢,煮了一些香肠,给你们切一盘,你们还没有吃吧?来,算给你们加一道菜。呵呵!我们年纪大了,牙口不好,也不怎么能嚼得动。”阿婆拄着杖的,一只手托着盘子,递给江华。 江华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收下老阿婆的香肠,看着老态龙钟的老阿婆样子,衣着虽然干净,但也象有好些年头了。好象他们的生活并不怎么优裕。得着她的这盘菜,会让江华产生罪孽的心理。犹豫着,不愿伸手接过来。 欣儿听到是阿婆的声音,抖落眉间的忧虑,跑到门口,甜甜地说,“阿婆,让您老费心了。菜我们收下了。”欣儿接过阿婆手里的菜。“阿婆,您要不要进屋来坐坐呀? “不啦不啦,我那老伴还等着我吃饭呢,你们吃吧。我回去了。”阿婆摇晃着身子,感觉不小心就会跌倒一下。才走出去两步,转身来,她在口袋里掏,掏出两只蜡烛。走到门前,“拿去吧,一会就能用得着。” “什么?”欣儿问,伸手接过阿婆手中的蜡烛。 “通告说,晚上七点要停电,你们刚来,不知道吧。”阿婆说完,晃着身体往家里走。 “阿婆,您慢走,谢谢啦。”欣儿用脆脆的声音送老阿婆回家。 江华说:“看你喜的,我是不是不应该拿人家的东西,看这老阿婆,家里也不象太富裕的。这个社会,越是有钱的人就越小气,越是贫穷的人越是大方。” 欣儿眼角有些潮湿,手指揩了一下,抿嘴一笑,将手中的菜放在桌上,“多好的老人。我这不是贪,一来是人家的一片心意,不收有点让老阿婆心寒,二来是我们今晚第一次在这个小安乐窝里吃饭,菜应该丰盛一点,以后日子才会过得红火。三来,我们以后日子好过一点了,我们可以加倍回报她。这样是不是更好呢?嗯?”用调皮的目光征询江华的意见。 “就你有理,拿了人家的菜,还能纺织出这么多的理由为自己辩护。”江华调侃地说。 “既然江华我的夫君说了,那我就把这盆菜退回去?。”欣儿说完,端着菜就要往外走。 江华瞪着眼,难道看不出我说的是反话呀?疑惑地问,“啊,真要送去呀,还是算了吧。这岂不是给人家难堪嘛。” “逗你玩呢,还愣着干嘛?”欣儿说着,向门呶嘴。 两人又异口同声地说,“关门。” 砰得一声关门声,接着是两人愉快的笑声。可是也就在这节骨眼上,停电了。两人在漆黑的屋子里摸着了火柴,点上蜡烛。 欣儿与江华相对而坐,小屋不大,也很简陋。陋室,君子居之,何陋之有呢?眼前的小屋,与爱人同居,何来之陋呢? 烛光摇曳,才子佳人,感觉到幸福在四周缓缓落下,柔化了目光,温暖了心房。轻轻地推开心门,放一路春水流入流出。于是,百花争妍,宇宙,世界,事业,家庭,明天,生活,都浓缩在这一间屋子里。 “你真美。”江华的目光都象在笑,也似醉。他好知足。 “是吗?我美吗?可是,我总有老的一天,那怎么办?如果我不美了,你会怎样?”欣儿嗔着问江华。 笃定地点着头,江华说:“如果你的美不是我偶然的错觉,你的美便会永远地在我的眼底绽放。到了我们老的时候,美不再是形式,而是有着丰富内容的爱。那时的美,镌刻在心里,成了一副接近完整的画。死,是这副画落下的最后一笔。” “不许说死。”听到死从江华的口中说出,欣儿的指尖象触到冰一样的凉。后背生出许多的汗来。唬了一下脸。欣儿严肃地说:“江华,知道吗,我怕听到死这个字。因为死,我送出了太多的眼泪。特别是今天,我们才经历着幸福的开始,说死,太不吉利了。” “对对,我明白,我明白。欣儿,我好幸福,真想时间就此停止,黎明不必再来。”江华无比深情地说,伸出去手,大手盖在欣儿的小手上。传递给她一个信息:请相信我,我会一生对你好,我会陪你走一生。 “别弄得这么悲壮,我又想哭了。来,我们也喝一杯交杯酒吧。”欣儿眼圈红红,端起酒碗。 手肘交互,两人饮酒。欣儿只喝了一小口,就咳得不行。江华心疼地捋她的后背,见欣儿咳的好一点了,又送了一碗水给她。 “没事的,今天是我们大喜的日子,就让我放肆地多喝一些吧。江华,我很醉了,醉了躺在你的怀里,不会反抗,随你怎么处置。来,我陪你喝。”欣儿执意想喝酒,江华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可。对,这算是他们的新婚之夜。醉了最好,一醉千年才好。何必拘泥,没有亲朋见证,也一样不会影响新婚仪式的庄严。那就尽情陶醉吧。 酒喝到一定程度,江华似已醉了,口齿不清地说:“欣儿,强那小子不正经,对不起。” 欣儿 师生恋的悲剧:洒泪红尘 第 37 部分阅读 面露酡颜,更显风韵。她说:“你不要说我有私心,在今晚,我们不提这些,我就想与你在一起,要的就是这样的单独。” 江华说:“这是什么意思呀?” 欣儿说:“这是我们的新家吧,又是我们在一起第一处安稳地方。这在我们的生命里将有多么重要的地位。而且――” 江华说:“而且什么?” 欣儿害羞点点,江华觉得羞涩的欣儿更漂亮动人,妩媚迷人。 欣儿说:“这算是我们新婚的日子,**一刻值千金,你不觉得吗?啊,我们好不容易逃了出来,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觉,属于我们俩的日子要从这一刻开始了,我们一定要好好地经营我们的生活。” 江华说:“我觉得你也是可以写小说的,你的想象很丰富,语言也很富情趣。” 欣儿说:“先回答我,今晚是我们结婚大喜的日子,你最想做什么。” 江华说:“你好淫啊。最想做什么还用说嘛。我不才不上你的套呢。可是欣儿,作为一个男人,就这样把你骗来,住这种屋子,显得有点寒酸了。这房子是借来的,这陈设又这么的简单。新郎与新娘没有穿着红装,没有花轿,也没有迎亲的队伍,没有亲人的祝福,没有鲜花烘托,如果这是新婚的话,只怕是世界上最寒酸的婚礼了。你没有听到强下午说话的意思,他那话里的意思就是说我太委屈你了。” 欣儿摇着头,并不同意江华的意见。“江华,两个人的生活再过隆重,抵不过在一起,只要你我在一起,胜过了一切,胜过你送一个宫殿,一件稀世的珍宝。胜过你摘下天上的星月爱给我。这些我都不想要,你看我的眼里已经溢出了幸福。远的不说,就说你的同学强吧,他幸福吗?对,他拥有的是比我们多,可是他心里感觉到幸福吗?他如果幸福,他就不会在我们这里赖着不想走了。当然,他的人品是个问题。刚才,他在与他的老婆的通话时,你没有见他那副可怜的样子吗?所以说幸福并不在于你拥有多少,而在于你是不是拥有爱人的爱。有爱,一切也都不重要了。” 江华的眼里涌上了眼水。他把梅拥到了自己的怀里。他没有接着梅的话说些什么感慨之词,他知道梅是知道他的心意的,不用多说,他就想这样静静地拥着自己的爱人,象是拥着自己的一生最重要的幸福。江华心里发誓,这一辈子一定要对这个女人好,一定要让这个女人不受一点的委屈,只要自己有一点气力,也要为这个女人撑起一个温暖家。 欣儿说:“真好,那个讨厌的强走了,我好开心。这也许就是老天的安排呢。不让人打扰我们的新婚,让我们自己安静地体味这个晚上的四周弥漫着的幸福。” 江华说:“既是我们的婚礼,那我就来亲手写上一个大的红喜字吧,弄点气氛出来。” 欣儿说:“好呀,我去准备。” 欣儿从江华的怀里出来,去取出江华的笔,就在饭桌上铺上了红纸。江华拿起笔,蘸上了重墨,江华一脸的感慨,他屏住气息,用尽了他全部的心力。在红纸上写上了一个大大的遒劲有力的喜字。 欣儿象一个小孩子一样,拍着手,嘴里说:“江华,你写的真好,从此,我将跟着你,无论天涯海角,无论是人生中经遇再大的苦难,我的生命将与你紧紧地偎依在一起,从此时开妈始,我们俩江华雨同舟,同生共死。” 江华放下笔,将喜字拿在手上,用嘴吹干墨,欣儿也帮着吹。 江华说:“我去把它贴在窗户上。” 欣儿说:“婚事对一个女孩子来说是一生中最大的事,还是让我来亲自去贴吧。” 欣儿从江华的手上接过喜字,又从她吃饭的小碗里捡出几粒米,涂在红纸的背后。然后跑到屋外的窗口,小心翼翼地先将一角沾上玻璃,冲着屋里的江华说:“江华,看看是不正了。” 江华与梅一个屋里,一个屋外,江华打着手势让梅调整位置。这个喜字就贴在窗上, 那扇窗上,映满了屋里的烛光。欣儿回到屋里,江华将欣儿揽过来,两人个站着看着窗户上的喜字,眼眸里浮现幸福的红光。 欣儿说:“江华,此时,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我知道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幸福。它正暖暖地抱着我的心,轻轻地摇着我的梦呢。” 江华说:“同感,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给我一个皇帝我也不做。欣儿,真的感谢你来到我生命里。” 欣儿说:“当然要做了,你是皇帝,我就是正宫娘娘。” 她不畏贫穷,但对美好生活也持有向往。一生的幸福是什么,就是现在这样,你我相扶着向前看。 欣儿说:“江华,今天晚上我们什么也不要去想,不去想明天的事,不去想未来的生活,与我们有关的没有关的事,我们都不去想,我们只美美地享受这新婚的快乐。可以吗?” 江华说:“我同意,欣儿,我的欣儿是这样的浪漫的女人。” 欣儿说:“重要的是不是我一个人的浪漫,是你与我的浪漫。不是我一个的独舞,是你与我共舞。要是有人在偷看到,一定会妒嫉我们的。” 梅将两只碗里又倒上了酒。两人边喝着酒,边说着**辣的情话。酒不醉人人自醉。 至终,一桌的零乱,欣儿说,“我们睡吧,还没有进入主题呢?” “啊?哦…………”江华明白了,有点不好意思。 两个人相扶着上床,吹灭了蜡烛。含着解带,情这切切。 “欣儿,我好兴奋,我好想进入你的身体,又好想把你吞进肚子里。” “江华,我也一样,进来,快进来,我要你。” …… 床上,一丝不裹,床上,恩爱缠绵,床上,翻云覆雨,床上,血液沸腾,床上,低声呻吟…… 134。黑灯瞎火,强蹲在窗下 134。黑灯瞎火,强蹲在窗下 强悻悻地回到家后,大概是一路抱怨,一路愤忿。在路上走走停停,又发了一气莫名的邪火。没能在范四英规定的十分钟之内回家,应该在半小时左右吧。家里的客人全走了。强的老婆范四英很生气地坐在沙发上,怀中抱着一只肥胖的波丝猫。手中的电视遥控器就象一柄利刃,被她握得特别紧。后槽牙紧咬,露出凶狠相。只等强回来,把他连同手中的猫一并处斩。 强说:“客人呢?你不是说在等着我吃饭吗?” 范四英觉得非常的滑稽,为什么强会问出这么弱智的话,他真的没有智商,真的没有羞愧吗? 沉默,范四英一言不发,刻意要将气氛搞得惨一点。沉默的感觉让人窒息。强的确感觉到屋子里氧气稀薄。不自觉地吞了一口唾液。站在客厅靠近门的位置,经验告诉他,一旦险情发生,赶紧撒腿走人。 手中的猫大概被范四英抱得太紧,哇地叫了一声,范四英将手中的猫扔出手,那只猫灵活地四脚着地,感觉情形不对,蹭,蹭蹭,几步之间,便跑得不见踪影。 只是强好象没那种灵活的身手。不过已经做好跑的准备。时刻盯着范四英手中的遥控器,只有这件凶器目前对他构成最大的威胁。 范四英大声骂,“你今天是不是长脸了,出去后连一个电话也不往家里打,你给我交待,你去了哪里,与什么人在一起。” 强说:“你这人怎么这样呀,我能去哪里,我好象对你说起过,我的同学江华回来了,我去他那里了。怎么了,不可以吗?” 范四英说:“什么江华,江华什么时候回来了,你这种男人编着谎来骗我,从来都是脸不红,心不跳。你这个人说十句话有一句是真的吗。这么多年,我对你还不了解吗?我告诉你,老实交待问题,等待宽大处理。” 强说:“哪个***才说慌呢,不信我同你一起去问江华。”明知道范四英不会同他一道去的,了解到范四英的脸皮比他稍稍薄了那么一分。强故意这么说的。 范四英说:“行啦行啦。反正我觉得你今天有点反常。平时我的话你是言听计从,今天好象对我的态度有点强硬起来。怎么,想骑到老娘的头上来了。不是巴望着你的朋友把我给奸了。这样你才称心如意。” 什么素质,强心里暗暗鄙视眼前的这个女人。但是在嘴巴上却不能这么说,当前的任务是求和。强说:“你这人张口就是这些污七八糟的话,有没有素质?真的,我不知道怎么说你才好,你是一个女人,你就不知道温柔一点。怎么与你讲话这么吃力呢?我说江华回来,你不信,我说带你去,你又不想动。” 范四英用锐利的目光扫了一下强,反正强是一个花心的东西,总不能把他系在裤腰带上看着吧。她说:“我又不是坐台小姐,我可不会那一套。再说,对你还用得着温柔吗?我只恨当初瞎了眼,嫁了你这个花花公子。” 强与范四英是你一言我一语,说的话越来不象人话。强心里想着欣儿,同样是女人,做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呐? 最后,强说,“我还得出去一趟,我去与江华打个招呼,被你急急召回来,我都没时间跟人家好好解释一下。我要是不去,我那老同学还以为我这人做人太没原则。都是你害的。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你若不信,你跟我一起去,你如果不想跟我一起去,那么以后你会有机会见到江华。我的话你不信,江华的话你总得相信吧。我们那一群哥们中,江华是最耿直的一个,这你是知晓的。” 范四英说:“你本来就没有原则,你除了花言巧语,还会什么?还装什么装。” 强不想再与范四英多言语,跟这种没有情调的女人本来就没理可讲。强的心里惦记着欣儿,还有那顿饭,估计还没有吃完吧。 强再次来到江华那里。可是见屋里已经熄了灯,好不懊恼。溜到窗口处,贴着耳朵,只听屋里是梅与江华在床上的恩爱缠绵。 严重的受不了,强那下身蓬勃得不行,牙关紧咬。他俨然是觉得欣儿是他的情人,这一刻正在与某人偷情呢。这让他的心里很不受用。他实在听不下去,可是又无法阻止。他感觉到脚下正踩着一枚石子。伸手拿在手上。走出几步,狠狠地朝着窗户投了过去。 只听“咣”的一声,玻璃碎了。强赶紧往回跑,隔壁的大爷骂声,“是哪个蠢物在造反呀。” 江华对欣儿说:“不知道是谁砸了我们家的窗户,好象玻璃碎了,我起来看看。” 欣儿按住江华,不让江华起来。其实会有谁呢?欣儿心里知道是谁。但她不能说出来。 欣儿说:“江华,今晚就是天塌下来我们也不管,今晚,只属于你与我。随它去吧。我们继续吧,我都快醉死过去了。” 江华重又将梅抱着,“不是不让说死嘛。可是,这感觉除了死,好象也没有更到位的词形容。飘然成仙了。” 两人个无比恩爱柔情地钻进入彼此的世界。又是一个玄妙的夜晚,这一晚,可是不同于那天逃跑途中,在黑夜的草地上*的情景,那时的两人有种偷情的恐慌。这晚却是安宁的,除了那一声突如其来的玻璃碎响。四下很安静,好象只听两个人磨蹭声,喘息声,幸福地呻吟声,心脏的跳动声…… 他们不必想着第二天去逃。明天吗,明天还是两人个的日子,永远都是两个人的日子。他们有了一间屋子,不再担心有人会在偷着盯梢,心放下来,情升起来了,不安宁的只有这青春的骚动。 135。放纵无罪 135。*,何罪之有 四月芳菲,乱红飞絮。 晨时,树枝上吊着的鸟笼子里的小鸟叫得正欢。柔软的阳光透过嫩嫩的枝条,将小院子渲染出暖暖的静。气息里沾着四月花露的芬芳,丝丝缕缕,到处乱撞。 欣儿从暖梦中醒来。身边的江华还在熟睡之中。纤指,轻轻扶过他唇角的笑痕。一夜*,江华的身体很累很累。可是人生四喜之一就是洞房花烛呀,男欢女爱,偶然为之,何罪之有呢? 欣儿想,从今天开始,我便是江华的准妻子,是这个小屋里的女主人。我该照顾好江华的饮食起居,是不是该考虑一下未来了。 走出屋子,煤炉已经熄灭。欣儿重新点炉子,做早饭。 站在院子里,看着昨晚自己贴在窗户玻璃上的喜字挂在碎了的玻璃片上,在这个新鲜的早晨,欣儿是这个早晨等着绽放的花。她幸福地笑了。这是江华写的,她亲手贴上去的。玻璃碎了,可是喜字一角却还粘挂着,于轻风中生动地摇舞着可爱的变。这让她想到林家才女的你就是人间四月天,笑响点亮了四面风;轻灵在春的光艳中交舞着变…… 欣儿能猜到,这是强干的,那猥琐的却不能得罪的家伙。 早饭其实也没有什么可做的,昨天剩下的水饺,蒸一下就好。就这么站在院子里,等着炉子上的水开,然后对墙上的那架花好奇?象蔷薇,这样的花在江南随处可见,可是花期好象提前了一些。 欣儿知道江华并没有多少钱,可能都没有积蓄。江华工作也才几天的时间,一个月的工资也还没有拿到,就与她一起跑了出来。所以,今后需要她学着持家过日子,凡事都要从俭为之。 无论如何,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有手有脚,总不至于会饿着的。 江华醒来前,欣儿准备好了早饭。利用这个空闲,收拾屋子。 江华伸手摸不到枕边的欣儿,心里一空,怕欣儿被什么人给抓了回去,目光在屋子里急切地搜索,伴着大声喊,“欣儿。” “啊?江华,你醒了?不会是我动静大了,把你吵醒的吧?”欣儿放下手中的活,乖乖地坐到床前。“早,我的夫君。” 江华环住欣儿的腰,将头埋在欣儿的膝上,“吓着我了,以为你不见了呢?欣儿,怎么起得这样早呀,又没什么事情,多睡一会嘛。” “江华,我现在不是一个女孩了,我是你的妻子,我要尽一个妻子的义务呀。早饭已经做好了,起来吃吧。”手指穿过江华的发间,眼底充满疼惜的爱意。心里说,我是那么的爱他,老天终于成全我与他在一起了。 江华一骨碌爬了起来。“欣儿,让你受苦了。我其实很少吃早饭的,在学校时,我都是不吃早饭的。今后你就不必为我的早饭忙了。你要注意休息,象在你家里一样,不要因为跟了我多出任何的负担。我带你出来,并不想让你受苦。你受苦,我这心里会难过又难过。当然,目前的苦是暂时的。” “现在不是以前,你是有妻子的人,我如果不把你照顾好,人家就会笑话你妻子不称职不贤惠。我可不想遭人骂。虽没有锦衣玉食,但是,我总得要让你吃饱肚子吧。”生活中最为朴素的语言,也是出自柔肠百结、情意绵长的内心,。却见欣儿眼角闪着泪的光华。 江华轻轻地将欣儿脸靠紧在胸口,手指细细地梳她的发。 欣儿听到江华的心铿锵有力的跳动声。这如同找到人生最可靠的温暖。 江华说:“我虽然不能给出一个承诺,可我一定会努力的。也许我现在还无法改变生活的状况,但我还是要给你画一个饼,迟早有一点,我一定会让你吃上这只饼。” 江华从床上跳下来,他打一个响指,温热的目光注视着欣儿,在欣儿的额上亲了一下。女人是生活在幻想中的,也许一辈子也吃不着男人所画的那饼,但她们自始至终都不会怀疑男人口中描画的那个遥远的未来。 江华说:“你是天底下最合格的妻子,无可挑剔的妻子。” 欣儿说:“我也相信,你是天底下最称职的丈夫。”早被江华的话感动得泪流满面。 江华握紧自己的拳头,“我一定会加油努力的。我是这个家的男人,有责任让这个家变得舒适富有,让我的妻子不会为生计而忧。不过,我要提醒某人,不要用眼泪为我们的未来送行,要学会用笑,象我这样,笑。”江华两只手的食指伸进口中,将唇角向耳边拉,“哈哈。欣儿,要这样努力地笑。” 被江华逗笑了,流着泪笑。欣儿说:“那就要辛苦你了,夫君。” 江华说:“放心吧,我的太太。” 两个人在一起,彼此相爱,生活苦一点有什么呢?同样可以在平常的日子里收获高贵的爱情感觉。生活本来就是相互鼓励,相互支撑,从而收获丰沛的幸福。 欣儿与江华坐在桌前吃早饭时。欣儿轻声说:“江华,不是我逼你,你不要这样深想。我只是弱弱地想问你,我们今后怎么办?你有过打算吗?” 怕给江华压力,欣儿说的很小心,一直看着江华的脸色,只要江华有一点不耐烦,她马上就会停止,不再说下去。 江华说:“这个问题不需要我的爱妻来考虑。我当然心里是有打算的。” 欣儿说:“那么请问,你的这个打算可不可以向你的爱妻透露一二呢?也好让她知道怎么安排接下去的生活。不过,江华,如果你还没有想好,爱妻也是这个家的一员,我也有义务为这个工作的。” 江华说:“既然爱妻有这个愿望,我自然是要合盘托出了。我在写一部小说,在桃花村的时候就构思好了,并写了开头部分。以我的小说经验,我感觉到这部小说是有希望的。我以前在学校时就写过一些短篇的小说,那时的反响就很大了,我也赚了不少稿费。应该说我是有写小说的天份的。请恕我这样自负。我不是在炫耀我的过去。我有一种感觉,我写这部小说的时候,特别的冲动,我一定要将这部小说写出来。请相信我,我这种年龄的人,又肩负着养家的重任,我绝不会冒险的。我想,我的决定是有根据的。昨天,我听强说,我的同学念在青春出版社里工作,还是社长助理,不久就要提社长了。我想把我的小说构思和已经写成的部分拿过去给他们出版社看看,如果有可能出版的话,我就更有信心将小说写完。这样,我们就会有一笔可观的稿费。如果念的杂志社觉得我的小说没有什么价值,那么我就出去找一份工作做。反正我也是大学毕业,找一份工作应该不是一件的难的事。但是,我的小说的梦想绝对不会停止下去。” 江华在说着自己梦想,他脸上洋溢着自信非常迷人,欣儿说:“说真的,我不奢想你可能会功成名就,但我想,你一定要做你喜欢的事,当然,一定要有事做,你可要养活我呢。不过,你放心,我也可以找一分事做,我不会让你一个人辛苦的。我们两人朝着同一个目标而行,我们一起为四下寻觅树枝,衔回来搭我们的小巢。不管那个未来将会以怎样的面目展示在我们的眼前,我们总算是努力过了,我们一起尽过力。” 江华说:“一想到小说,我就特别的兴奋,小说的开头就是从你的那身红棉袄开始的。也许是天意,我去桃花镇就是想找一个清静的地方写一部小说,然后我在桃花镇时一直没有小说构思的灵感。你的出现一下让我有了思路。你就是我小说的女主人公,我们的生日就是小说的素材,天意。我一定会用我的才华赋予这部小说最美的文字。现在我就快乐的不行,恨不能放下碗就开始创作。我要尽快地完成它。” 136。未来的诱惑 136。未来的诱惑 原来她的江华对于他们未来生活早有规划,听上去很有诱惑力的未来。而且欣儿觉得她是江华笔下的那个故事里的女人,在故事里的世界,她将永随江华,赴天涯之盟。 小说是江华的精神,那么,曾经红棉袄的那抹红深深地嵌入到江华的精神世界,成为指引爱情的一展飘扬的旗帜。 听江华对未来自信满满,欣儿觉得这个男人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她。不免感动,她说:“可是我总不能每天呆着不做事吧。我想找点事,挣点钱贴补家用。在你未成名之前,我们还要生活。”是的,不能让江华一个人拼的。 江华说:“你这样的女人,得之我幸。不过,你先不要急着找事做。你并不了解城市的生活。你需要适应一段时间。这里的人很多,也很复杂,你在乡下长大,虽然为*子,可还是一个单纯的女孩子。你出去做事只会让我不放心的,与其让我多一份担心,还不如让你呆在家里的好。我会有办法的,放心。你的男人就是你的天,不单单是你的枕头。” 觉得心里盛满了幸福,心思如絮般的轻盈欲飞。 欣儿说:“我并不是要坚持出去做事,我只是不想让你为养家太过辛苦。我先听你的,好吗?我先保留意见。” 江华说:“好,你要乖哟,不然我可会打你的。” 欣儿俏皮的表情,“啊,要打我吗?”一点点的吃惊,诧然看着江华。 江华说:“当我真舍得呀,我把你抱在怀里,轻轻地打你的屁股。” 江华乐了,欣儿一脸的羞赧。江华觉得欣儿很可爱,招人喜欢,象他心尖尖上最娇嫩的肉。疼她不够,爱她不够。 江华吃完饭,抱着欣儿,两人缠绵一会。 欣儿从江华的怀里撤身出来,她说:“嗯?江华,可要注意身体哟,不能时时放纵的。今天我们做什么呢?要不要放你大假。” 江华的脸上掠过一丝的羞涩。“NO,不可以闲掷光阴。我赶紧去拜会一下念。然后确定我的目标了。你都在提醒我,不可那什么丧志的。” 江华带上手稿,欣儿送他走出院子,一番依依惜别。一直望着江华的走过马路,一直向着前方走,直至身影消失在道路拐弯处。 欣儿回到家里。收拾了碗筷。将她新婚时穿的红袄以及江华的衣服洗了,这些都是那晚逃婚时跳到河里时弄湿的,晾到室外。 屋子里还需要重新好好收拾一遍,工作量很大。秀发轻绾,找了一块毛巾缠在头上。将小屋里每一个角落里的尘垢都清理干净。特别是床的周围墙壁,欣儿找了一些花布给围了起来。 做完这事情已经到了下午,很有成就感地自我欣赏一遍,想想,江华回来肯定会大吃一惊。原来老婆真的很能干的。 江华不在家,欣儿没吃饭的胃口。坐在窗前,看着不时被风吹动的喜字。她赶忙找了块薄膜,将那块被砸了的玻璃窗给补上。又将大红的喜字重新粘好。 所有事做完,欣儿重坐于窗前。觉得与江华隔开远非半天时间,好象几天,乃至更长时间。想着想着,又开始担心起来。怎么还没有回来呢?不止一次地走出院子,站在院门口向马上张望。最终,双手交叉于背后,在墙外的那架花前若有所思地凝望。人间四月芳菲尽,这是春天最为繁华奢侈的时光,也象她与江华的爱情一样。那么会否有繁华过尽呢?吓得不敢深想,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江华找到青春出版社。那幢青藤爬满的小楼带着她固有的文学气息,让江华精神为之倾醉。 很容易找到念。 说到关系,在学校的时候,江华与念的感情最深。当时江华与念同是学校文学社成员,两个人对文学都特别的痴迷。经常在一起讨论国内外文学。论写作能力的话,各有千秋,念喜诗与词,江华喜欢散文与小说。江华的每篇作品念都会细致阅读,并给予很高的评价。 出于惺惺相惜,因而感情颇深。 当江华站在念的面前,两人先是怔然相望,尔后念欣喜若狂。“江华,你个狗东西,我以为你这一世都不会再出现在我面前了。”念激动的无法控制眼泪,念是一个真性情中的男子,江华亦然。 念是一个把友情看得很重的男人,当年各奔前程,与江华一别,便没再联络。后来听强说,江华在桃花镇上教书。那边没有电话,所以一直想着去看看江华,没成想,江华居然送到眼前来。 念握紧拳头在江华的肩上擂了几下。“你这个家伙,躲到哪个犄角旮旯里了,这么多年,就是没有你的消息。说你去桃花镇教书去了,我就计划着去看你,可是你却送上门来。诶,你小子,是我的知音,生活里少了你,快把我郁闷死。我几乎绝望了,开始怀疑生命的意义。你小子又钻了出来。你是成心折磨我的吧?” 朋友式的拥抱,久久地紧拥。 江华讷讷地说:“还这样呢,会不会有点夸张。这几年我走的都不太顺,真的,先是回到家乡,没有找到工作,到处打工,总不长久。找不到适合我发展的平台。后来找强帮忙。那时,我并不知道你在杂志社工作。又为自己的工作事烦心,所以就没有四下打听你的下落。我若是知道你小子混得这么好,这个忙我肯定会找你的。” 念说:“强那小子办法多,可是也不该把你送到桃花镇吧?你还真应该来找我,你这样的人才,教书太可惜了。” 绿染纱窗,墨香横陈。坐在念的这间办公室里,好象又回到校园时光。 念今天特别高兴。两人坐下,念又特意给江华沏一杯上好的西湖龙井茶。 江华说:“我是昨天听强说你在这里工作,我可高兴了,不错,这个地方真的不错。是个写文字的去处。昨天听说,今天就想着来拜访你,可见思君切切呀。” 念说:“亏你还想着来拜访我呀。看来,在你的眼里,我还比不上强。我自认为我们的感情不薄吧?”假意的目光落寞,又不觉呵呵笑起来。 江华说:“不是这样的,我才回来,先还没有个住处,就去找强帮忙落实下来。” 念说:“找一个住的地方还不容易呀,我有处现成的房子,现在还空着呢?是我的新房,不过房子有了,女人还没有着落。你马上就可以搬过来住,住到什么时候都可以的。凭咱们俩的交情,这房子送给你都成。唉,你有了吗?” 啊………江华不解地看着念,一下子悟了出来,“什么有了?听起来怪怪的,拜托你用词准确一点吧。”江华的手在念的面前轻轻扇了一下,小作一下惩罚。“你说女朋友吧,我都已经结婚了,去了桃花镇,把个人问题给解决了。” “是吗?嗯,桃花镇,名不虚传,肯定美女如云,什么时候带了来,让愚兄见识一下呀。”念还是那么贫,但念绝对不庸俗。 江华说:“当然有机会,不过,我现在都安顿好了,如果再搬到你这里来,只怕强会觉得我不够意思。你的这份情我先领了。而且你的新房,我怎么会去住呢。” 念说:“强那家伙这几年也没有干过什么正事,这小子,本性不改,听说没日没夜地在外面拈花惹草,都快被叫成*大盗了。家里有一个母夜叉,拿强就是没办法。哪天你觉得住在那里不舒坦了,吱一声,就住到我那里去。”念是一个有城府的女人,他的话没有点破,不过是有暗示的。不过是让江华注意念的为人,如果家有娇妻,可要看好了。 江华说:“好,这事先放一放。我们还是说说正事吧。” 念说:“你与我之间有什么正事呀,我倒是想问问你,你现在还在写东西吗?你知道,我现在大小也是这个出版社的社长助理,我一直想把你挖到我们出版社里工作。你是一个人才,才华在我之上,这点我自愧不如。来我们这里发展,怎么样?我们兄弟联手,打出一片江山。” 江华说:“你就不怕我抢了你的饭碗?好,这个差事你帮我留着,我今天来就是为写作上的事。” 念伸出手,“拿来呀,快点,别给我卖关子。我告诉你,我等得都不耐烦了。” “什么?什么拿来?”江华不知道念要什么。 念说:“什么什么?作品呀,这些年你写的文章,快让我看看,是不是可以归纳出版成集。江华,你将来一定能成,我看好你。你是不是琢磨着什么大作了,那样最好。你是十年磨一剑,现在正是亮剑的好时候。好久没有拜读你的文字,饿得我牙都痒痒。我这心里就好象是缺少了点乐趣。我们杂志社每年都会向书商推荐出版很多书,那都是什么呀,我连看都不想看一眼。一堆垃圾而已。哪里有你的作品精彩。你快跟我说,你作品的情况。” 江华说:“也不是什么大作,只是小儿科的东西,看了就怕你见笑。” 念说:“你这人最大的优点与最大的缺点就是谦虚。你的作品哪一回是小儿科的。快说说。我就对这个感兴趣。啊,这回有事做了,我要当好这个伯乐。” 江华说:“我带了过来,现在只是一个小说的大纲,还有我已经写成的前部分。” “别吊我胃口呀,快拿出来呀。”念有些急切。 江华取出手稿,还有后来补写的小说大纲。两部分的内容加在一起,这部小说的形就出来了,江华才气充沛,小说初初呈现的文字可谓神来之笔。灵感又得益于欣儿的突然出现,创作冲动自然如掘出泉水,水到渠成。 念接过手稿,回到自己办公桌前,非常慎重地把手稿平放在办公桌上,点起了一根香烟。他如此隆重与崇拜的样子,江华有些羞惭文字有可能会对不起念的这份心。 念把烟盒甩给了江华。他与江华以前就是这样的,香烟是各取所需,不需要敬的。江华抽烟并没有多大的瘾,可抽也可不抽。 出于紧张,江华从烟盒里抽出一去来,也点上。一直观察念的表情,今天他是带着希望来求念的,已经不再是学校时的那样不带有任何的目的性相互欣赏。这部作品牵涉到他与欣儿的爱,未来,以及很具体的衣食住行。 念专心地翻看江华的小说,他仔细地一个字一个字读着,不是一目十行的泛泛而读,而是一边读一边揣摩。看着看着,念的眉头紧锁。不时地摇着头,又咂了几下嘴。又摇了几下头。 念的表情复杂难揣,江华这儿心没了底,不知道念心在想着什么。看念的表情,好象是对作品不太满意。江华有点着慌张。或许只能作第二步打算,刚才念说可以让他来杂志社工作,不知道看完作品之后,念会不会打消这个念头。直到手中的香烟烧到了手指,痛得江华扔了烟头。即使这样,目光也不离念的脸。 念站起身来,“江华,你先坐一会,等我一下,我一会就回来。” 这是什么状况,念这家伙搞什么鬼,带着手稿出去,不会是去上厕所,然后当手纸用吧。江华想,不会是自己感觉太好了吧,写作退步尽然还不知晓。 忐忑地在念的办公室里走了几圈。 世间之事,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江华是抱着太大希望而来的,所以他此时极为失落。唉,江华叹了一口气,就当是来见见这位同窗好朋友。回去后怎么地欣儿说呢? 很久很久。快两个钟头过去,念还没有回来。江华突然想,是不是该回家了,欣儿还在家里呢。我出来这么久,她该不放心了这样走了,念回来,发现我不辞而别,这也不太好吧,总是该道一声别的。 江华走近窗口,窗口的爬藤自信地高昂着头,窗外高楼林立。江华想,我哪一天在这座城市里有一间真正属于自己的栖身之所呀。城市这么大,而我带着我的欣儿只能委屈在强的房子里。 念总算回来,念的眼睛红红的,不用问,刚哭过的。 “怎么了?念?”江华不安地问。 念往自己的椅子上一坐,往后一靠,仰着面,长叹一口气。“苍天呀,大地呀,你太不公平了,我念这辈子算是完蛋了,没有指望了。” 没头没脑吐出的话让江华一头雾水。写文字的人联想会相对丰富一些,一些可能的情形在江华的大脑中闪过,他象意识到什么似的。 137。我们有戏了 137。我们有戏了 念是个讲义气的人,江华没想到时隔几年,初度相见,就给念带来这么大麻烦。真是于心不安啦。再想到文字之路好象不通,那么接下去做什么呢?不觉面露忧郁灰暗之色。 江华说:“念,我知道你讲义气,是我害了你。不过念,你不用为我的工作与你的领导闹僵,我不一定要来你这儿工作的。小说不行,只能怨我学艺不精。这几年少了学习,有些荒废,思想落伍了,跟不上潮流。也不知道现代人喜欢什么。只是这样一来,我可能对文字对自己失去信心了。不过没关系,真的,我又不是脑瘫患者,不会连糊口有能耐都没有的。” 江华虽是掩饰着苦涩,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但眼睛却是抓潮热的。他不是孤家寡人,他还有欣儿,他们的家。作为负责任的男人,他有责任让这个家不在风雨里飘摇。否则,他没有权利决定成一个家。 江华是这 师生恋的悲剧:洒泪红尘 第 38 部分阅读 样想的,眼前的情形必然是念看了作品,他对文字不太满意。然后去找领导,谈让我进杂志社的事。领导拒绝,然后,念与他的上司大吵一架。这样想,符合逻辑的推断。 念说:“唉,既生瑜,何生亮呀。”拍拍脑门,念一脑门的悲愤。 何出此言?我与你有冲突吗?江华说:“瞎叨咕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呀。念,我愚钝,求你别让我猜了,好吗?行与不行,给个准话。兄弟不会赖上你的。” 念说:“你当然会赖上我的。你小子这几年拜得什么名师访得什么高人?我自认为对你有所了解的,在学校时候我也读过你的不少作品,虽说皆是好作品,我也给过很高的评价。但自古文人相轻,我当时觉得你的作品也不过尔尔吧,还没有超过我的想象。你猛的拿这部小说,我不敢相信你的水平会提高这么快,你知道吗?只是一个开头,几万字吧。可是文字老辣成熟,既有曲径通幽之妙,又有清风白水之纯。情节环环相扣,细节丝丝入扣。堪为上上乘之作,上上乘之作呀。一部好小说靠得是什么?情节的诱惑力与文字的魅力。我敢断言,此书一旦出版,便会轰动全国,别说出书了,紧接着就有影视公司找你谈拍片子的事。你小子,牛,这回我是真服了。” 给念猛灌几大碗**汤,江华暂时还找不着北。起伏之大,难以驾驭。莫不是念在安慰我吧?怕给我打击,所以突然转变腔调。江华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你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咱们是兄弟,有话你直说,我现在头脑中问号满天飞呢。” 痛苦地摇头,念摘下眼镜。念说:“我只给你讲一点。刚才我拿着你的作品去见了我们社长,社长看了,马上召集主编还有几个在家的编辑开会。我在会上代表你对你的作品作了阐述,我沿着你的小说大纲,把你的作品描绘给他们听,我知道,我描述的还不够精彩,比你的写作意境差远了。现场的情形你想象不到,不但我哭了,在场的人不是流泪,就是嘘唏。苦呀,真的是一部感人至深,催人泪下的好作品。而它不是一味地说苦,而是从苦中折射着对甜美生活的向往之光,让人在流泪的之后,又对世间美好的情感产生希冀。人生就是一个跋涉的过程,爱情,更不是随手可摘。好作品就得有好构思,好构思还要有好文笔。你的小说全兼备了。好,我不跟你兜圈圈了,最后是一致通过,出版你的书。恭喜你的同时,我很嫉妒你。我想杀了你。” 念伸出手,卡住江华的脖子,用力地摇晃。 江华听念讲完这些,激动不抑。他如坠云端。这是真的吗?是梦?还是念的幽默? “念,你不是拿兄弟开涮吧。今天好象不是娱人节,你何苦安排这样的节目呢。我可告诉你,这是四月,谁要是让我再过一次娱人节,我就可让过清明节。我这心脏确定受不了大悲大喜的刺激。”希望是这样的结果,江华又以单纯的目光求得念的仁慈,兄弟实在不是那种能经得起玩笑的人,你又怎么知道我心里忧愁呢? 放开江华,念说:“我倒是想拿你开涮的,你是知道文人相轻吧。谁也不在乎谁,谁也瞧来起谁。但是,你以这部作品征服了我。我服了你,要不要我现在就给你来个五体投地的姿势?行了,兄弟,算是哥哥求你,看在我们兄弟一场的份上,这部小说一定要给我们社出版,成吗?” 话说到这份上,好象不似玩笑之言,江华愿意相信一个足可以给他们这个家带来冲击效果的好消息。他与欣儿都太需要这个惊喜了。 江华说:“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一定会是给你们出版的。” 念一拍手,高唱一声,“好,你这个朋友我没有白交。现在,咱们要做的事就是马上签约,然后社长摆酒,请你吃饭。咦,江华,你怎么这么淡定,我以为你会手扶着窗台,一跃而下呢。” 江华说:“我还没有那傻,死对我太残忍了吧。现在签约?” 念指着江华说,“你小子别告诉我你变卦了。我不爱听。” 江华忙不迭地说:“不不不,不过是事出突然,签,我签。不过我的小说真有你说的那么好吗?” 念说:“不是一般的好,签了我们才放心。就怕是半路上杀出一个程咬金来,把这部小说给打劫去。为了避免节外生枝,请原谅我们之间来这么个君子协定。” 说不出来的高兴,原来只是想来探探路,没想会有太好的结果,当然梦想有个好结果。来之前想到的是是一个中性的结果吧,至多是还不错,继续努力之类。结果却捕到最好的结果。 江华好想马上就把这个消息传达给欣儿,心里已经大声地喊了一遍又一遍,希望欣儿能感应到。 江华把这部小说当作人生突破口,未来不再是空中楼阁,仿似看到那座落在郊区绿荫间的小别墅,他与欣儿坐在别墅的大落地玻璃窗前,幸福地晒着太阳。那是他想给欣儿的日子。 接下来是琐碎的事了,先是签约,然后社长亲自接见,再进饭店吃饭。喝完酒,吃过饭,念又把江华拉到办公室里闲话一番。念今天有点高兴过度,酒喝的很猛。故友重逢,再为江华的成就感到高兴。看他,又是笑,又是抹泪的。状态很混乱。 念说:“江华,你跟我说,你的小说里的这个女主人公是不是你虚构的,天下有这样完兼有贤惠的美女吗?你不象是个小说家,而象一个懂得人体比例的画家,把人物的外貌勾画出来,又赋予了她性格,你是怎么想象出来的呢?” 江华说:“不是虚构的,是真实的。至少在我看来她是完美的。她的出现,我会觉得我的生命被她的美点燃了。” “什么?你说什么?”念大为不解,怀疑地问:“你言下之意,此女是你的老婆,桃花镇带回来的那个?我不想信。” 江华说:“不瞒你说,她的出现了,正是我小说的开始。所以,你见我如此淡定,是因为我不是我的专属,我还属于她,家有娇妻美眷,你刚才说我为什么不跃出窗户,我能那么做嘛?连摆个POS我都不会的。” 念说:“她在哪里,天涯海角我也要去找她。她在你家里吗?带我去。” 切江华将欲起身的念摁在坐位上。江华说:“演过了,那是我老婆,用你找吗?” 念带着醉意,说话有点大舌头,“小子,我有分寸,为什么好运气都随着你呢?敢问一句,她叫什么名字。” 江华说:“欣儿,徐欣儿。” 念一拍脑门。“可惜了,为什么不是待字闺中,而让你抢先摘得。欣儿,名字都这么好听,象画画中的女人一样。江华,你放心,我不会干那种夺*女的恶毒勾当。我真为你高兴。对不起,我喝多了,当我是瞎说的。兄弟,如此人真如你小说里所描写的那样,你可是天下最幸福的男人。” 知道念是在开玩笑,江华被幸福紧紧地包围,要回家,赶快回家。告诉欣儿,我们的未来不是一个饼。 江华说:“我并不否认我是天下最幸福的男人,我一再掩饰,是怕你心里不受用。” 念说:“你小子有福呀,我祝福你,你可要好好地待她,不许欺负她,不然,天下的男人都不会饶了你的。原来你是用文字挽留时光,真实的小说,所以最动人。” 江华说:“不必你关照的,那是我老婆。” 江华与念关于欣儿的话题说了很长时间。江华实在坐不住了,心早就往家里赶了,提出告辞。念歪歪斜斜地走着,送江华出了杂志社。临别时,又将一只信封塞到江华手中。 念说:“这里有一点点钱,不是太多,是杂志社的一点心意,你先拿着。” “我能收吗?小说还没有出来,就收你们的钱,合适吗?”江华当然想把钱收下,他与欣儿的生活最需要的就是钱。他并不十分知道,这钱其实是念个人赠予江华的。 江华怀疑念并不是真的喝醉了,而是为朋友高兴而已。不然,送钱这茬,以他的状态,断然不会想起来。 念说:“拿着吧,兄弟,回家好好写,尽快完稿。你每写一个字,就离成功近了一步。好好干吧。代问弟妹好。” 作别了念,江华脚步如飞,身体轻盈如絮。走阳光下,才觉得热血已然沸腾。 赶到公交车站,又想到有些事需要办一下,去了一趟商场。然后才坐公交车,回家的路怎么这么长?下车,向家里,向他们的那个小窝飞奔而去。 我的欣儿该等急了,快一点,再快一点,回家,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她。我们的未来有戏了,不要担忧。江华一路小跑着,但因也喝了酒,脚步零乱摇晃。心里埋怨念,念这家伙怎么这么能絮叨,要是早点放我回家多好呀。 四月热闹的芳华,走在春光浓艳中的江华心里特别的美,特别的滋润,神思飘缈:如果说三十年前的生活很不堪,三十年后,老天给了他莫大的补偿。人生最好先苦而后甜,切莫先甜而后苦。 无论如何,快点回家,回到小屋,回到欣儿身边。 138。色的诱引,强又来了 138。 色的诱引,强又来了 下午时分,强,他来了。这似乎不应该成悬念,一只白天鹅在这儿,他的心象猫抓的一样难受。 当时,欣儿坐在窗口处发愣。 强走进院子,腋下夹着一只小公文包,不知道他的公文包里放的是草纸还是其它什么物件。他一个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男人,用包何用?不过把自己装扮成白领或某级干部身份。但一只包实在没那么大的功效。强勾着腰,目光闪忽,进了院之后,东瞧四望一下番。这是作贼之人一惯的反应。乍一看,不是汉奸,就是个从事敌特工作的特务。如果有个影视角色,直接把他拉去便可,不必化妆。总之,看上去并不光明磊落,长相上有点小气,形容有点猥琐。 当强的形象撞入欣儿的眼帘,发愣的欣儿倍觉惊吓,她犯了愁。这个家伙来了,没皮没脸的人很难对付。江华不在家,强岂不是更有恃无恐。 起先,强并没有注意到坐在窗前的欣儿,他在院子里转悠,关注四下的动静,直到确定安全似的,才瞟一眼那扇已经被薄膜蒙上的玻璃窗格,此时,他可以欣赏昨晚上因在窗下听到屋内缠绵而一怒之下的杰作,他拾起的一颗小石子砸碎玻璃。想象屋内玩得正欢男女一定会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丢了魂,还能继续下去吗?强嘴角一勾,狡猾地暗笑。 嗯,强的目光初初地触到欣儿,他赶紧收回脸上得意的笑痕。确实大意了,那不是欣儿的脸吗?欣儿若有所思又微微犯着浅愁的样子把强给迷晕了,好比看到一只玲珑精精致的琉璃工艺品,琳琅娇好,斑斓绚丽,在午后的阳光前折射她内蕴的光辉。太神奇了。 强想,此女子岂是人间的俗物呀?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就是从花蕊里生出来的,绝非如泥俗尘物。看那淡淡轻扫于眉眼上的愁,是深居馆阁中吟诗作赋的古典女子眼眉中的春愁,是如花美眷踏青路上幸福的娇憨。是诗经里的女子带着千古不化的笑,美妙绝伦。 还有什么人造的词汇可以被用来贴切地形容与分析造物的高明意志呢?看欣儿,不单单是看形神,还应该品其味。 面对只能看而不能染指的折磨,强感觉这是一场由生至死的痛苦煎熬。索性就犯一次罪,索性就冒着被朋友大骂狗屁的罪名,不如就上了她。真的,强当时有这方面的冲动。在她身上,积累了人性的极端丑陋。 强看了许久,尽管欣儿已经躲过她的眼神,退到门后。可是强依然觉得那扇窗口有芳香遗韵不曾消散。 门后的欣儿想想,还是将门拉开,毕竟这个男人是屋主人,是江华的同学,拒之门外,有失礼仪。想必光天化日之下,他也会有所收敛。 不露一丝的笑,欣儿很有礼貌地点头说了一声“强,你来了。” 强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也回应欣儿一声问候。带着摄取性的目光扫过欣儿清秀的面目。 脸上象被流氓吐了口水一样,欣儿打了一个寒噤。忐忑不安地低下头。 强向屋里闯,欣儿只得侧身让开,好象强的手臂擦到欣儿的胸口,幸好穿得是江华宽大的衣服,不然可麻烦了,强是故意占便宜,蹭这么一下,给了他想象上的满足。 强问,“江华不在家嘛。” 一直站在门的位置,欣儿说:“江华有事出去了,应该要回来了。” 欣儿对于目的不纯的强,她必须高度提防,暗示强,别胡闹,江华可能会在一秒钟内出现。 “是吗?”站在屋中央的强有些吃惊,小屋子被收拾得如此干净,并且让他觉出温暖,觉出女人香来。特别是那张依墙放着的床,淡粉红的花布围在墙边,象婚床一样。罪恶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频闪。想象着江华与欣儿相拥同卧的情景,强的心扯扯的痛。随口说:“哦,一会就回来。” 神智有点涣散的欣儿朝着院门外张望,求求上天保佑吧,江华,你快回来吧。我真不想招架你这个同学。 强说:“小屋收拾得不错,很温馨。我都不想走了。江华太幸福了,他有你这么一标致又懂事的女子,可真是羡煞旁人。不想请我喝口水吗?” “喝水?”精力无法做到集中的欣儿面色闪过惊惧,越来越重的头吃力地勾着。这个强,他到底要干什么呢? 欣儿很怕与强单独呆在屋子里,因此没有向屋子里移动半只脚。“哦,今天忘记烧水了,对不起。” 啧,咂巴了一下嘴巴,强轻挑了一下眉。他不喜欢强悍的女人,象他老婆那类毫无情趣又凶巴巴的女人,简直辜负了夏娃,他更喜欢象欣儿这样,看上去有点怯懦的女人,好控制。 强说,“我现在真的很口渴,中午喝了点酒,口干的很。我想喝水,你帮我做一杯水吧。” 强的言词中带着与年龄很不相仿的撒娇,那色迷迷的眼神已然把他内心所想全部敞开。 欣儿想呕吐。但她是努力地说,“炉子也灭了,需要重新点,你看,如果实在渴的话,不如出去买瓶水吧。 强有所顾忌,是怕江华随时回来,他一直没有凑到欣儿的跟前,那么他必须找个借口,一个合适的不会招致诟病的方式,就是喝水,送来茶水,近距离地接触,或许还可以摸一下手,闻一闻欣儿面上湿热的气息。可是,怎么会没有水呢? 强不怀好意看一眼低着头垂着额发的欣儿,那种羞羞美感让强心里麻麻的。“欣儿,你太美了,我好喜欢。” 几乎脱口而出,说出口后,强先捂住张大的口,怎么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后来觉得这样直白有什么不好的呢?为什么喜欢她而不让她知道呢?捅破这层窗户纸未必不是件好事,也或者眼前的这个女子也有这方面的意思,只是故作含蓄罢了。仔细想想自己比江华的优势,有钱,有关系,人也*……强伸手有些自信地捋了一下头发。 强富有*的话令欣儿有受侮的感觉,欣儿板起面孔说:“你觉得对你朋友的妻子说这样无理的话妥当吗?” 话一旦说明,强反倒死皮赖脸了,强说:“我有什么办法,谁让你长得这样美,这错原也不在我这边。呵呵,你就多担待一点吧,欣儿。” 眼前这个男人已经表露出一个厚脸皮的色鬼模样。明明色迷心窍,还硬给自己找一个脱罪的理由。 139。阿婆是搭救我的天使 139。阿婆是搭救我的天使 欣儿始终保持严肃表情,一旦有任何松动,强就会得寸进尺。她说:“这话好象不该是一个结过婚的男人说出来的,我是你朋友江华的妻子,别脏了你们朋友的感情。你的这番话应该说给你的妻子听,她一定会感动地要哭的。你同时别忘记你肩上对一个女人的责任。” 不管欣儿怎么贬低他,强一点都不气恼。他如果连这点本事都没有,他就有愧于他的色名。在欣儿看来,强不是个东西。强脚下向欣儿面前挪了挪。“我对她说这话,她也不配领受呀。”他是指他不必向他老婆献殷勤。 强哪怕只移动半步,欣儿都好象感觉到危险,欣儿说:“我丈夫就要回来了,请你不要对我说这些低级无趣的话。” “这是两回事,你不能剥夺我对美的追求吧。”强不想轻易放弃,虽然院子很大,邻居家的那两个老人是否仍在屋子里并不知道。毕竟眼前就他与欣儿,算得上是个难得的单独机会。能够得着与欣儿说话,强都觉得收获满满。 “你的话说得是越来越无理了。对不起,我要出去做饭了,如果你要等江华回来,你就在屋里坐着。 欣儿前脚才跨出屋子,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门外,可能连他自己都无法想到会这么冲动地冲到欣儿面前,堵着门的位置,展开他越来越火爆的攻势。 “欣儿,你就让我把心里话都说完,不然会把我憋闷死的。”强眼睛直直地盯着欣儿。 危险真的临近了,欣儿向后抽身,与强保持一定的距离。可是身体完全被强逼进屋子,手不自觉地捏紧胸襟,后背生出一层薄汗。“你想干什么?你想说的话我一句也不想听。我甚至有种心里作恶的感觉。” “欣儿,欣儿,你别紧张,我不是坏人,我对你全是真心的。我对天发誓,我知道我这么做很混,可是相信,我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你可怜可怜我吧,我求求你了,让我与你单独多呆一会,你不想听我说,我可以不说,你只要让我看着你就可以了。”强霸占着门的位置,眼里喷射着恶毒的火。 欣儿怒目相对,气得差点要晕倒,这是什么人?流氓吗?她说:“我发现你这人真的是脸皮很厚,换作另一个男人只怕是早就羞得脸都没有地方搁了。你要想有所图,那你打错了主意。我告诉你,你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强一阵坏笑,越发地觉得欣儿有味道了。“你不觉得象我这样的男人很有情趣吗?欣儿,真的,我现在一闭上眼睛就会想到你,你教教我,我该怎么办?” 欣儿说:“你应该抽自己两人个耳光,让自己清醒一下。” “不。”强大声说,“爱是神圣的,伟大的,我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但是我现在感觉到了,实实在在地感觉到了这种内在的力量可以驱使一个人做出连他自己也无法想象的事来。”急于表达心迹的强,他的脸涨得通红,中午他肯定喝酒了。但愿他别用酒后无德为自己开脱。 欣儿冷笑。“收起你的这套台词,我心里只有江华一个男人,我可以为江华赔上自己的命,也可以为我的爱拼上性命。” 强说:“江华有什么好,你看他现在这个样子,连一份工作都没有,他拿什么养活你?你看看你们的日子过得叫什么。而真正可以给你幸福的是我,只要你答应,我马上回家跟我老婆离婚,我说到做到。” 这是什么混帐荒唐话,顶着欲裂的头。不过,这么一对比,江华算是人中的精品好男人了。 欣儿严厉地对强说:“我绝对不容许你在我的面前说我丈夫坏话,请你出去。你如果觉得这屋子是你的,那好,等江华回来我们马上就搬走。” 强不肯挪动身位。这时,门外的阿婆过来,她在门外对屋子里说,“欣儿姑娘在家吗?” 谢天谢地,大救星适时出现了,欣儿应了一声,“是阿婆呀,我在家呢。您有事与我说吧。我就出来。” 欣儿走到门前,恶狠狠地说:“滚开。”对强这样的男人,根本不必要再尊重。身后站着老太太,强无奈地让开位置,他心里骂这个阿婆,老不死的东西,偏在这个时间来凑热闹,搅了我的好事。 欣儿逃出门去,挽着老阿婆的手,朝阿婆家走去。 阿婆说,“强来干嘛?她可不是一个好东西。我们这些邻居都知道,总在外面与不三不四的女人勾搭。我刚才听到动静不对,才出来叫你的。姑娘,你是根本人家的孩子,你要小心着这种男人。” 欣儿对阿婆说:“阿婆,没什么的,您有事就直说吧。” 阿婆说:“我在家里做针线,可是眼睛花了,穿不了针,想让你帮我穿针。” 多可爱的老阿婆,欣儿扶着阿婆说:“好呀,走,我这就帮你去穿针。” 欣儿与阿婆走了。强在后面小声地骂。“穿个屁针呀。你这么老了还做什么针线,你是做寿衣吧。” 欣儿一去就没有回来。强等了一会,知道欣儿躺他是不会回来的。不知道江华何时回来,再呆下去也没意思了,伸脚在门上用力踢了一下,用力过猛,疼的他皱起了脸。 时机错过,强在院子里还不死心地向老阿婆家看了看。然后站在院子当间大声说:“欣儿呀,那什么,我不等江华了,我走了。中午酒喝得有点多,我回去睡觉了。哎哟,头痛。” 果然强为自己打到了台阶,也是为他下次再寻机会找到台阶。 强出去了,欣儿在阿婆家看到了。快步溜回家,把门关上。一场风波过去,坐定的欣儿再次为江华担心。心里焦急地想,江华怎么还不回来呢?莫不是遇到不顺,小说没有得到肯定?唉,那有什么呢?我们的生活才刚刚开始,因此,谈不上失败。 江华,快回家吧。 梧桐树枝上笼子里的两只雀儿梳理着羽毛,不再叫唤。傍晚的阳光带着浅浅的醉意,放眼墙头,蔷薇是醉了还是睡了?时间在原地慢慢地徘徘徊徊,从没有这么大方迟疑过。等待时间很漫长,相拥的时间却很短暂。大概即是如此吧。 直到下午五点钟左右,熟悉的身影摇晃着进了院门。已经六神无主的欣儿象一只小鸟看到了飞出去的大鸟回巢一样的兴奋,刚刚还黯淡的眼睛一下灵动地闪起光。激动地猛地跳起来,飞快地打开门,飘一样地跑向江华的跟前。一下子就投到江华的怀里面。象隔了一个世纪的时间,那么那么的想念他。她的家,乃至她,经不起一点风浪。 她这小小的莽撞将江华手里的包碰落在地。 一路跑回来,体力有点透支。加上这么一运动,喝下去的酒酒劲往上撞。江华勉强地抱着欣儿,“啊,我的乖乖,想我啦。” 几乎欲哭的欣儿使劲地点头。“嗯,想,想得都快发疯了。想得想满世界地贴寻人启示呢。江华,怎么去了这么久?快一个世纪,不知道你在外面遇到什么事,把人家担心死了。以后再不许跟我分开这么长时间,再有这种事,请带上我,我不会捣乱的,你办事,我站在外面等。” 身体轻轻地摇晃,江华的手轻抚欣儿的头发,“怕我把你给甩了吧,怕我甩了你之后,你在这个地方连一个熟人都没有,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呀?哈哈,你是我的新媳妇,我舍得嘛?” 欣儿杏眼一瞪,“人家好心地为你担心,你还这样挖苦我。男人是不是一喝酒就会胡说。”想到强喝了酒来闹的那一出。感觉还是不提为好。 “哈哈哈。”江华开怀大笑,“走,回家。” 江华的手搂着欣儿的腰往家里走。 140。小别胜新婚 140。 小别胜新婚 寂寞许久的小院里充斥浪漫的气氛。高大的梧桐与相拥着的蔷薇眯起眼睛,似在打盹,也似在偷窥。站在窗前的那对老夫妇看着这对小情人令其嫉妒的恩爱场面,也不觉将两只皱纹密布的手触到一处,好象想他们年轻的光阴。 欣儿一扫下午强曾来过丢下的阴霾,她如阳春白雪于四月融化后的那抹讨人爱怜的鹅黄,新鲜地落在四月的额头。与江华挽手走到这一步,只不过是短促的数日,也算波澜起伏、生死与共了吧。这是否就是苦尽甘来呢?一切圆满,那么的称心如意。 走出去两步,欣儿说:“哎呀,你的包。” 欣儿反身回去自地上捡起江华的包,再回到江华的身体,挽着江华的手,回到屋里。 放好包,欣儿嗔怒着说:“在外面花天酒地的,亏你还能找到家门。一天时间,却不记得把老婆孤伶伶地留在家里吧?”的确,等江华等得她心急火燎,能不怒嘛。 欣儿给江华倒了一杯水,江华一口就喝下了肚。 “慢点。”欣儿皱眉,手在江华的胸口上捋了又捋,“喝水别喝得太急。哎,真是不让人放心。” 江华感觉小屋变化非常大,环视了四周,一间破旧的屋子,会因为一个会收拾的女子巧妙安排,而让变得温馨无比。有如花佳人在侧,春色入屋,给个洞天水府也不去。所以江华说:“我这不是走错门了吧,这是我们家嘛。” 把欣儿揽到怀里,在她的脸蛋给一个奖励吻,手不老实地向欣儿衣服里伸。炽人的情怀再次在血液里推波助澜,小小的分别,又那么的想要她。 在爱情里,有了允许,大概这样就不算流氓行径吧。难怪孔老夫子会说,食色性也。至于庄子说的那不生不死的七重境界中,性是不是例外呢?哈哈。 阻止江华继续下去,“看你,跟强……”啊,欣儿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天,天啦,是玩笑罢了,只不过是想说,看你,跟强一下,不过是一般夫妻间的打情哭俏而已。但是险些说出口。捂着嘴,吃惊地看着江华。 可是江华好象并没有听清欣儿说了什么,接下来,他有太多的好消息要告诉欣儿,不知道欣儿会不会变出一双翅膀,绕梁飞上几圈。 谢天谢地,他没有听到,也没有追问。怎么可以把心爱的江华与强那种好色之徒搁在一道比较呢?罪过。很想知道江华今天出去的收效,又怕问了给对方压力,欣儿尽量把脸部的表情放轻松,笑着说:“见到你的同学了?” 江华点头,手牢牢地把欣儿圈在怀里,坐下,让欣儿坐在膝上。“嗯,见到了,念还请我吃了饭。多年不见的老同学,相聚之后,难免多喝了几杯,夫人不会怪罪我吧?” 心说,多喝了几杯,肯定忘记正事了。欣儿淡淡地说:“念怎么说?”还是想知道结果,有了结果,是好或坏,心里才踏实。 江华的眉间突然云聚,很郁闷失落的样子,“唉,一言难尽。” 手与江华的手交叉相握,用力,给力。她真的不希望她的江华有任何负担,尤其是与她在一起之后,如果江华事业不顺,那么还有她呢。此生,她不是来索要的,而是来偿还的。可能爱情用“偿还”这个字眼不太合适,可是,她真正的爱着眼前的男人,她愿意付出更多一点,好解开他眉上挑不动的愁。 欣儿说:“有什么尽不尽的,不行就不行呗。不过,念又不是金口玉言,他的判断不一定准确无误。江华,希望你不要灰心,继续写下去,这部小说未必用来养家糊口,它对我们的意义在于,记录了我们的爱情经历。一定要努力哟,我的夫君,到老的时候,我要你将这部小说送给我,为我们的爱作见证。在我心里,你是世上最棒的男人,我不要你给我捧回一座奖杯,我只要你做给我看,同时,一定不要感觉到吃苦受累了。把写作当作兴趣,当作玩乐,这样,你的作品才有意思。生活上,还有我呢。” 江华说:“知我者欣儿也。”突然听到欣儿说,生活上还有我呢,就这句,江华的心一阵扯痛。让她负担生活便是对美的犯罪,便是对她爱的不够。 欣儿说:“看你喝多了,上床去睡一会吧。” “哪里能睡得着呢?我好兴奋呐。”江华拍打着胸口,又不想一下子把好消息合盘托出。 “别拍坏了。”欣儿心疼地握住江华的手,“你要心疼你自己,心疼你就是心疼我。说,是酒让你兴奋了,还是今天出去看到一个养眼的小姑娘了。哎哟,我都觉得自己忒俗了,怎么这么没自信呢?才第一天就怀疑老公出轨。” 江华哈哈大笑,再完美的女人也有对爱自私的一面,“得欣儿都如得天下也。难怪很多君王不爱江华爱美人呢?我如今深得体会。我要感谢时代,不然,我做不了皇帝,而我的欣儿却有可能成为皇宠。” 欣儿一撅嘴,面露愠色,江华怎么变得这么坏,这么贫嘴了。“说疯话了吧?听话,去床上躺一会。你也不要这样心事忡忡的,我看了心疼。” 江华说:“我的包呢?我的包哪里去了?”左右转着头找包,“我的包是不是没有带回来,哎呀,会不会落在公交车上了。”有些怔然,仔细回想。面色惨白,额上冒汗。揪头发,真是兴奋过了头。那包里可装着念给的钱、合约,还有其它。 “说你喝醉了还不承认。幸好你不是个当官,不然你的大印丢了,还做什么官呀?” 欣儿从江华的膝上站起来,“哪里去?”江华问。 欣儿将江华的包递给他,“在这儿呢,这只包你可以丢,可是你的手稿在里呢,你不舍得丢。如果不是这样,这包早就没影了。” 好象失而复得的惊喜,江华将包抱在怀里,“谢天谢地,没有丢了。”将包打开一条细缝,见里面的东西一件不少,这才悠然地回笑欣儿说:“不能,就是没有手稿,我不怕,反正那些文字都在我心里。我能复述出来。只是这只包不能丢的原因,是因为这里面有比手稿更要的东西。” “更重要的东西?”欣儿故作不屑,“你就吹吧,难道你刚才出去一趟就捡回来一只金砖。就是地上掉一个金砖,也轮不着你一个醉汉捡吧。没准你还会一脚踢到一边呢。” 江华诡秘地笑,他说:“金砖算得了什么?这只包里有比金砖更贵重的东西,这是一只可以变化无穷的包。你信不?” 欣儿完全不相信,稚气地望着江华,怕是酒话吧,诶,江华象个坏孩子,由江华玩吧,只要他开心就好。也许酒精作用,暂时麻痹了他痛苦的神经。 141。新婚燕尔的甜蜜种种 141。 新婚燕尔的甜蜜种种 “看上去你不信呀?哼,嗯,不见真佛不烧香呀。”江华把手伸进了包里,从里面摸出一只小纸袋子,“欣儿,你猜猜,这是什么?” 这只纸质袋子被油浸湿。欣儿不解,这袋子里又会是什么呢?诧异地揭开纸袋子,里面是一只冒着热气的金黄的烧鹅腿。 “这”奇怪地看着江华,欣儿一脸茫然,江华这是干什么?拿一只鹅腿出来变戏法?难道这就是比金砖还要贵重的东西。糊涂了吧? 江华爱怜地看着欣儿,“吃吧,我不在家,你只怕连饭也没有心情吃了,一天都在为我担惊受怕吧?”感性的江华说这句话时眼中雾起。活到这么大,几时被人关心惦记过呢? 欣儿鼻子一酸,居然瞬间从眼里跌落下一颗眼泪来。“讨厌啦,你就喜欢煽情,惹人家掉眼泪。”欣儿想,江华是知道我的,他不在我肯定吃不下饭的,果然心有灵犀,难得他如此细心。 欣儿调侃地说:“这是真的嘛?不会是石头什么的吧?” 江华说:“是不是真的,你咬上一口不就知道了。” 欣儿说:“我怕硌了我的牙。” 江华说:“硌了你的牙,我包赔就是了。” 欣儿咬了一口,真香啊。这是江华带给她的心意。如此香的鹅腿让欣儿感觉到肚子里的饥荒。 怎么可以自己一个人吃呢,哎哟,居然都咬了一口。应该与江华一起分享的。她把鹅腿搁到江华的嘴边。“吃,我们一起吃。” 江华别过脸去,“我吃过了,我吃得食物都到嗓子眼了。你快吃吧。” 欣儿任性起来,“我不管,你就是要吃上一口,还记得我们第一次逃跑的那个晚上,在山上两个人同吃一块饼子的情景吗?你我推来让去,在口中吃了多少口,你还记得吗?你想省下来给我吃,可我又想你多吃一点。那情景记忆犹新,会成为永远的怀念。什么是幸福,幸福就是一个一个感动组合在一起。” 江华轻声抽泣说:“好好,我就吃一小口,实在是不能再吃了。我们这是干什么?忆苦思甜吗?” 江华咬一小口,欣儿这才罢休,美美地吃起来。实在饿了,低头吃,觉得吃相上可能不太雅观,不时害羞地看看江华。 接着,江华又伸手在他的大包里掏。 嗯,难道这包里还有第二只鹅腿吗?欣儿眨着眼睛,关注江华伸到包里的手会做出怎样的变化。 江华这回从包里掏出来的是一件粉红的小袄来,江华得意地说:“看看,这是什么呀?哈哈,棉袄。” 还没有算完,江华将棉袄搭在欣儿肩头,又将手伸到包内, 师生恋的悲剧:洒泪红尘 第 39 部分阅读 掏出来一条黑色的裤子。“哈哈,这是裤子,我的欣儿终于可以不与我争衣服穿了。”他的那只帆布包足够的大,真能揣东西。 欣儿捂着嘴乐,可是泪又如断线的珠子一颗颗地滑下来。“这太出乎我的意料了。” 江华说:“神奇吧,跟你说了,我这只包可不是一般的包,这要是丢了,还得了呀。以后我还会给你买更多的衣服,把你打扮的更漂亮。不许哭了。还有呢。” 啊欣儿张大了嘴巴,“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江华又从包里拿出内衣,堇色的幻色,雷丝花边,性感的镂空。“快试试,等你试完了衣服,我这包里还有你想要的东西。” 欣儿的验变得通红,可能她想不到,江华在商场里买女子内衣时,脸更红,都不敢抬头。“江华,你怎么,这这,讨厌的很。哎哟,弄得人家都不好意思了。”欣儿扭着身子。 江华将内衣夹到欣儿的腋下。“去换衣服吧,一会还有好东西让你看呢?让你看这件东西时,一定要让你穿上新衣服,这是一个仪式,需要隆重的。” 什么跟什么嘛,欣儿整个人就象沉浸在甜蜜的迷阵里。 “那你背过身去,不许偷看。”满面通红的欣儿溜到江华的身后,“不许偷看。”又关照一声。 “好啦,我是君子,当然不会看啦,不过,咱俩可是夫妻,有这个必要吗?” “当然有啦。” 换好衣服。欣儿转到江华面前,“好看嘛?” 桃粉红色衣服最能衬托肌肤如雪的女子,美如绝尘一般,倾城倾国,点点的唇红与两腮的红晕,如雪里藏梅,梅香萦徊,江华想到了桃花镇的桃花和那个在砌石码头上捶打衣服的欣儿,艳如桃花,*绝伦。 江华说:“好看,真的好看,真美。唉” 欣儿说:“只要是你买的,什么样的衣服我都愿意穿。我喜欢呢,为什么叹气。” 江华面带愁容,“所谓家有丑妻是个宝,你这么漂亮,可惜我没有那个经济实力请一个卫队来保护你的安全。” 欣儿扑哧乐了,抹了眼泪,尔后又正色道,“别这么说,你如果担心的话,那么我可以往脸上抹些锅烟泥。以后再不许这么担心,我是你的,永远。谁也夺去,夺去了,我会用死来给你一个交待。江华,你花这么多钱,今天饶了你,以后再不要了。我们要算计着过日子的。快啦,把你包里的东西全掏出来。你不是说要一个仪式嘛。”好象等得不急似,伸手要夺江华手中的包。 “不许抢,你自己拿去就不算惊喜了,我拿给你看嘛。”江华的包举过欣儿的头顶,又将手伸进包里,嘴里“噔噔噔噔”打着节奏。突然将手从包里抽出来,两沓钞票举在欣儿的眼前,足有两万,欣儿看傻了。从没有见过这么多钱。 瞪大眼睛,下巴都快落地了,“啊,你出去一趟,真的捡了这么多的钱呀?难道你为我买衣服的钱是用你捡来的钱?江华,这不合适吧?” 江华也不回答,又伸手从包里拿出了那张与出版社签的合约。 “是啊,这是丢钱的人留下的条子,人家让我们安心地花这钱呢。不信你看看。”江华将与杂志社签的那纸合约递给欣儿。 感觉真的是不可思议,哪有这样的人呀,白白送人钱花。世界颠倒了?欣儿看完后,高兴地又蹦又跳。勾着江华的脖子,咯咯咯地笑个没完没了。“江华,这真是一个梦,可又不象一个梦。怎么回事嘛,你打我吧,打我几下。原来刚才你一直在捉弄我呀,以后不许这样了,看到你脸上不悦的神情,我心里可难过了。我好想承担你的苦。你知道吗?不过,我们有钱了,你要成功了,开心死了。” 江华说:“欣儿,我的乖乖,我与你一样开心,真觉得爽死了。老天终于眷顾我们了,未来如画呀。”江华将欣儿抱起,原地转了几圈。 小屋里笑声阵阵,黄昏下的院落温暖而闲惬。 欣儿说:“这钱?” 江华说:“是杂志社给的定金,他们怕我跑了,就先把我拴住。” 欣儿说:“快放我下来,别累着你了。”江华把欣儿放下,欣儿手捧着那纸合同,又仔细地读了一回。“我快乐,更重要的是你要实现理想了,一个男人的理想,多么重大。我希望分担你的痛苦,也乐意分享你的成就。江华,我有点被幸福冲昏头了,我真怕是老天把我们以后的幸福全部让我们在这一刻给分吃了,那以后我们怎么办?” 江华说:“傻丫头,这只是幸福的开始,以后还会有更多更多的幸福。沉住气,穷不舍志,富不颠狂,低调做人,高调做事,这是我娘教我的。” 配合地点头,欣儿说:“对对,要沉住气,一定要沉住气。可是,江华,我这心里还是乐开了花,怎么办呀?心不住乱跳,控制不了。” 江华说:“让我来帮帮你。”说着,江华的手就伸到了欣儿的腋下。欣儿是怕痒的,被江华这么一弄就更是乐的站不住了。举起她那小粉拳在江华的胸口上捶着。江华假作咳嗽了几声。吓得欣儿马上停住手。 欣儿说:“弄疼你了吗?是我不好。” 江华说:“我装的,你这小拳头打在我身上还不象挠痒痒一样呀。” 欣儿勾着江华的脖子,幸福盛满了她的眼睛。 江华说:“女主人,钱由你保管,这个家还得由你操持,我今后要一门心思把小说写好。” 欣儿将钱放到了柜子的最里端。又与江华亲热了一会。江华觉得有点累了,就在床上躺下来。 欣儿坐在床边,看着江华闭着眼,均匀地呼吸。欣儿心说,江华,我的爱人,我们一辈子都这样,不离不弃,你带给我太多的幸福,太多的美好,我的心都已经装填不下了。江华,爱我一辈子吧,永远带着我,好吗? 入夜时分,小屋里亮起一盏白炽灯,欣儿坐在桌前,江华还未睡醒。欣儿慢慢地回味,感觉这一天太过奢侈了,月圆则亏,水满则溢,但愿一切会变得简单一些,风静水平,没什么不好。 但愿从四月出发,向往未来,一片美好。 141。落泪的夏娃 141.落泪的夏娃 暖春旖旎,一半挥霍,一半随意。光阴,半是挽留半是遗憾中平滑渡过,谁也留它不住。相依相守的片断保留下珍贵的纪念,如咖啡一样,带着绝丽的香浓与蚀骨的霸道,醇香久远。 欣儿每天安排这个小家两个人的日子,整理房间,浆洗衣物,准备餐饭。没事时,她在院子里收拾一些破旧的盆,施上泥土,种上一些花花草草,整个小院里象一个大的青春、岁月、爱情的欢场。最多与江华隔窗恋念相视。江华在写作,欣儿尽量不在屋子里搅乱。 江华会在白天写他的小说,合约已经签下来了,就算不是为了出版社,为了自己也要抓紧时间把小说赶出来。江华觉得每写一个字就离他心里摹画出的未来更近了一步,那是他与欣儿的未来。他在用文字为未来搭一座豪华宫殿,然后等着迎接她的欣儿公主去入驻。在他眼里,欣儿,就是夏娃转世,她应该享受这世上最富足的生活,尽管她可能不在乎,但那是她的权利。 有时会写累,也有时灵感枯窘,江华只需抬眼,那袭红色象火一样盛开在眼里。她在院子里,总不会离开他的视线,生炉子,刷碗,清扫院子,整理花草,他的欣儿装饰他眼底温暖的风景,看一眼,便有了动力,于是,低头继续血拼小说。 强经常来,隔上一两天就会来,他永远不厌其烦,并且不会考虑欣儿与江华多么期望他能少来或不来。每次都以看望江华的名义,除此之外,再无新鲜创意。欣儿很烦强这种人,他来必然占用江华宝贵的时间。来了又赖着不肯走,直到他的老婆打电话过来一通臭骂,他才不情愿地离开。 强影响到江华写作。有时江华只得央求强,让他好好写一会,杂志社催得急。如江华低头写作,不理会他,强就走到院子里寻欣儿说话,他的理由是江华不搭理他。可是欣儿又不爱与他言语。为了避让强,欣儿便回到屋里,见强又跟过来,欣儿干脆去阿婆家。强还是会紧跟不放,但在阿婆家里,强会老实一些。 由于居住强的房子。碍于这层关系,有时江华不得不停下手上的笔,陪强聊天。 有时一段构思好的小说正好了来写作的冲动,想一挥而就,强突然出现,江华心里会有点懊恼。为什么这样的男人会无所事事,白白地消费着时光。 只能改变策略,江华开始选择晚上写作,白天时间睡觉,强再来,江华正呼呼大睡。而强的目标并不是找江华,江华睡觉恰恰给了他机会。欣儿让强不要打扰江华的好梦。自己身影一闪,去了阿婆的家里讨教毛衣的织法。 强受到冷遇,心里非常恼火。他考虑过要不要把这两个不知深浅的男女赶走。思虑再三,觉得不能这么做,如果赶走了,那么他就再也没有眼福见欣儿一面。 近来,江华精神状态不好,白天睡了一整天,到了晚上还是觉得困倦。欣儿为江华的身体担心,这成为她非常纠结的心病。江华却说,可能是生物钟颠倒了,不太适应。时间长一些,情况会好的。 一天一天过去,江华的情况好象并未见好转。好一阵,又坏一阵。这种状态最为生气的是江华。恹恹的状态,让他集中不了精力写作。思想也变得慵懒起来。一些构思是他用躺在床上的时间来完成的。只有躺下才会有一小段的兴奋。 近来,又伴有不住的咳嗽。他强抑着咳嗽的办法就是用毛巾捂住嘴。但是夜晚,一连串的无休止的咳嗽会把熟睡中的欣儿给吵醒。 欣儿翻身下床,走到江华的身后,疼惜地抱着江华,“江华,休息吧,不要太辛苦了,别把身体累垮了。” 江华握着欣儿的手肘,“写作不是什么累活,想我小时吃那么的辛苦,现在写作就是享受了。我十三岁时就可以担上两大桶水。穷人家的孩子吃苦是寻常的事,身体没那么金贵,何况我现在风不吹雨不淋的,吃什么苦呀。没关系的,只是喉咙有点痒,过两天,等我把这个情节创作完成之后,就去医院看看。再努一把子力,小说就完成了。一想到这,我就热血沸腾。” 欣儿将下巴搁在江华的肩头,“你这是脑力劳动,与体力劳动一样透支生命,你可不要大意了。我看,我们还是去医院看看,这样才放心,你说呢。” 江华放下手上的笔,起身,扶着欣儿走回到床上,然后将欣儿抱起,轻轻搁到床上。“看我,还可以轻轻把你抱起。这证明我身体很强健。欣儿,你不知道我心里有多么的兴奋,我歇不下来。你想想,到了那一天,当我的小说交稿,我们就不必为生活犯愁,不必象现在这样寄居在别人家里,你难道不讨厌强吗?我每天都想远离他,这样,我的笔就变成了枪。我是这个家的男人,我有责任担负起这个家的未来,不久将来,我们还会有孩子,让我们的孩子过上幸福的好日子,不能让她过经历我们所经历的苦日子。我答应你,写完这部小说,我一定会好好地休息,把身体养得象牛一样的壮。” 听江华动情的言语,欣儿不免泪雨潸潸,她的手指在江华有些清瘦的下巴上滑过,“你不要太着急了,凡事都有一个过程,慢慢来好了,我现在觉得很幸福,我并不求富贵,只求你我平安。看看你,好象有些瘦了,是我没有照顾好你,以后还要给你加强营养。” 其实欣儿已经将每顿饭最好的食物让给江华吃。他们不在同一个时辰吃饭,每次欣儿只说,我吃过了,吃的一样。江华以为是这样。家里只有两万块钱,能维持多久?江华的小说会写多久?懂得节俭过日子的欣儿只在自己身上节省。她甚至可以一天三顿就咸菜吃稀饭。隔壁的阿婆有时都看不过意,欣儿姑娘,你可不要这样太节省了,不然你的身子顶不住的。不行,我可要告诉你们家先生。这时,欣儿会说,阿婆,你可不敢说,万一说出去,我先生会怪我的。我们现在生活只能这样过,你看我与他都没有经济收入。不过,快了,等我先生的小说写出来,我们的日子会好的,到那时,让我吃稀饭,我还不愿意呢。 听说欣儿要给他再加营养,江华说:“不用不用,我现在已经吃得够好的了,你想把吃成一个大胖猪,然后拉到菜市场上去卖了呀,乖乖听话,睡了啦。” 欣儿会装着闭上眼,江华又回到桌前写作。还是用毛巾堵住自己的嘴巴,那清瘦的身影因咳嗽而不停地颤。喝一点欣儿给调的蜂蜜水后,缓解一下咳嗽症状。但是没一会,他会继续咳。 那一袭因咳嗽而颤抖的身影,成为欣儿心里挥之不去的痛。江华总说这是小说最关键的时候,最好让他把这段写过去再去看病。她知道江华在拼。不过,指着已经写完的厚厚稿纸,江华说,快结束了,只是写作速度越来越慢,这是江华力不从心了,欣儿只能企求江华的小说快点结束。 由于精力不能够集中,写出来的文字无法令江华感到满意,他有些气愤,不停地将稿纸撕成团扔在一边。这时,如果欣儿再说让他停下的话,江华就会发一些薄怨。之后又觉得自己错了,把好端端的温馨的生活搞糟了,他会向欣儿道歉。 欣儿时常趴在床上看着江华,他那单薄的身体在欣儿的泪眼里变得模糊。厉害的咳嗽,咳到弓起腰,捶着胸,一次次撕扯稿纸,欣儿的心针刺一样疼痛。 她无法劝说江华,只能默默地祈祷,这样的日子赶快结束为好。是江华拖着这个家艰难向前行走,而她却只能一旁看着,无计可施。偷偷于江华的背后捂着口鼻,落泪,不敢哭出大声,最终将面埋在枕头里。 142。许你的幸福不会成空 142.许你的幸福不会成空 江华的精神时而变得恍惚,他有时觉得已经不能全情投入到一些小场景的构思,灵性近乎绝迹,眼睛看稿纸时会感觉到有些模糊不清,写字的手不听话地颤抖。遇到这种情形,他需要到院子里调整一下。 春已去,夏正炽,梧桐树的叶子已经完成了成形,密密匝匝给小院披上如伞盖一般绿荫。墙上的蔷薇也已经过了红肥绿瘦期,只有一片*的叶子与无数结着籽的花蒂。时光没有任何异样,美好而平静。 小说的进展速度很慢,江华心急如焚,不想把不安的情绪表现出来惊吓了欣儿,偶然还是情不自禁地变得烦躁,尔后又努力地克制。 江华暗自较劲。我要写下去,我不能倒下,我要挺住。欣儿就在我的身后,我把欣儿从她的家里带出来,我一定要给她幸福,不能让她受到委屈。欣儿,你再耐心地等一等,我不能休息,我要快一点完成我的小说。欣儿,请你原谅我有时的小脾气,不是针对你的,我太急了,太想让你看到我为你画的未来了。 念第一次来江华的小屋看江华。他是来看小说进度的。念走进小院后,看到了一袭粉红衣服的欣儿,果然不同寻常,世间绝有的美女。与江华的小说里描述的如出一辙,甚至还有超出的成份。不过念还是努力收回*的眼神,缓和情绪,与欣儿点头示意。 念是欣儿见到的江华第二个同学。念很有礼貌,很有涵养。欣儿并不反感念这样的男子。虽然念对欣儿流露出几句赞美之词,但是眼神里尽都是善意成份。然后,念与江华谈起写作上的事。 念一眼便看出江华精神状况堪虞,他说:“我感觉到你的状态不是太好,是不是写作太拼了。不要急嘛,时间还早着呢,就是超出了我们约定的时间也没有关系,一部好的作品是不能这样催着赶着写成的。好作品是需要文火温炖的。看你,都写出这么多来了,离成功好象只一步之遥。可以适当地休息一下。”念手里拿着江华的小说稿,厚厚的一沓。 江华说:“这部小说应该在我心里早有构思的,可能是我太追求完美了。特别是后部,写起来比较困难,是因为男女主人公的命运纠结,有时间感觉到力不从心,是心力,是思想,达到不我预期的要求。我的痛苦在这儿,而不是身体上的小恙。你知道这部作品对我的意义是什么。当然,我不是指钱,我指的是精神意义。这是我因一个女子而起的念头,我为一个女子写一部小说。” 站在一边听得真切的欣儿泪水夺眶。“念,你是江华最好的同学,你也劝劝江华,他太拼命了,我现在最担心他的身体会垮了,后面调养起来会比较困难。我怎么劝他,他就是不听,说出了,他冲我发脾气,我能理解。他想把这部小说尽快写出来,是给我一个交待。可是他越是这样,我心里越是不好受。都是他为我,而我能为他做些什么呢?”欣儿再说不下去,独自坐至床边,掩面抽泣。 江华说:“念,别听欣儿的,什么交待呀,写作而已,也是兴趣使然。我就这个能力。”江华走到欣儿面前,小声说:“欣儿,对不起,我冲你发过脾气,尽管我自己内心曾发过誓,永远要对你好,不朝你发脾气,可是我没有做到。所以,当你说起我发脾气的事,我非常羞愧。原谅我,好吗?我不是存心的。” 轻扶欣儿的头发,江华心说,我好不容易把她带出来,可是我许给她的未来还只是一个空中楼阁,让我再努力一下吧。就快成功了,原谅我的固执,也请原谅我的坏脾气。我知道我现在的身体状况,欣儿,因为我的父亲是得了肺癌死的,我现在太担心这个了,我比你还要担心。如果这是不幸的遗传,那么留给我的时间还会有多少呢?我必须要给你的未来一个保障,否则把你一个人留在这个世上,忍饥捱饿,我会不放心,你知道吗? 想了这些,江华不觉眼底蕴泪。 “不,江华,你没有错,是我不好,是我惹你生气了。你那么辛苦,而我却只能袖手旁观,什么也不能为你做。是我没用。”伸手,欣儿抱着江华的腰,将面掩在江华的腑部,唔唔地哭起来。 “嗯,”念不觉眼角也有了泪意,从事文字的人都属于感性一类。念说:“欣儿说的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没有身体,一切都是虚空。所以江华,你还是听欣儿的吧,暂停下来,休息一段时间,调整好自己的状态,这样也有助于写作的质量,否则,我只能说你糟蹋了好素材。你我都是搞创作的,只有精神状态处于最佳时,文字如泉,汩汩而出。所以刚才你说是因为追求尽善尽美而显得进度变慢,我不太能苟同。还是状态问题。” 江华终于抑制住眼泪没流出来,轻轻扶起欣儿的脸,为她拭去眼泪。 江华说:“念,让你见笑了。我没有关系的,真的,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我能行,你就不必费心了。我不但要如期交作品,而且还要交出一部出色的作品,所以,杂志社那边,你得做好出版的准备。我都这样拼了,你们出版方面不会动作迟缓吧?不怕你笑话,我现在写作既有单纯的兴趣,也是为了伟大的信仰。同时还有自私地想获得名利。我要养家,我要象一个男人一样把这个家经营好,诸多因素,都会成为我源源不断的动力。你们放心吧,就是跪着走,我也要把这段路走完。” 欣儿听着,眼睛又是一阵湿热。她的江华是这么好的一个男人。 143。痛在你身,伤于我心 143。痛在你身,伤于我心 深受感动的念别过脸去,拭去眼睫上的泪雾。“我知道,江华,只要你的作品一完成,我马上组织出版,绝不会耽误的。这点你绝对不用担心,你这么拼命,我会拿出更大的诚意。还有,稿酬,交稿之日,就是我们杂志社付你稿酬之时。只是兄弟,你心里要清楚,真的支撑不了,就不要硬撑着,精力全部耗尽了,你的家还会安宁吗?我只能这样劝你,我不便说的太明白,多多保重吧,你的责任不仅是给予,还有保全。” 江华当然保全的含义,“念,你是我最好朋友。你知道,我的意志很坚强,我不怕苦,现在是我创作的**期,我不能停下来,我怕我一旦停下来,感觉就不太能顺畅连贯起来。好不容易把自己感染了,就着这股劲,感染文字,感动读者。你们都不要劝我,因为离完稿之日不会太久。看,花谢了,叶绿了,我们未来,念,你就等着嫉妒加羡慕吧。” 江华手指窗外,时光已经步入夏季,窗外属于夏天的风景,窗口印上淡淡的绿。为什么时光可以不必苍老,也不会有恙,而人这么脆弱呢?一时的闪念掠过江华的大脑。 江华与念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子话,念起身告辞。欣儿正在屋子外面摘菜,以为念会留下来吃饭。准备几个小菜。江华送念出了小屋。 欣儿放下手中的活,“念,你不留下来吃饭吗?我都在准备了。” 感觉到空气有阴晦的湿热,念觉得很不舒服,他抖擞了一下双肩,“不啦,中午还有一个应酬,我现在大小也是一个领导,身不由己。其实我最向往的生活就是江华这样,安心地搞创作,身边还有一个美人侍候着。人生的最佳境界不过如此了,夫复何求呢?我很羡慕你们,你们的好日子很快就会到来。” 欣儿说:“江华,你回屋休息一会吧,我帮你送送念。” 一直与念说话,江华的确感觉有些累,昨天写作至很晚,念早上来后,江华硬撑着起床陪念。 江华点头,对念说:“那我就不远送了,让欣儿代我送你吧。我现在过着黑白颠倒的日子。还要小睡一会,才会有精神搞创作。念,你有所不知,我的小说创作基本就依靠躺在床上构思了,真的让我握着笔,我大脑一片空白,这本书把我的所有才思都耗尽了。哈哈,我感觉自己都象枯枝烂叶,该有的油水都被小说给炸尽了。” 念说:“嗯,这倒是件好事,这说明你的作品火候到了。我真的很期待,来了这么久,我都不舍得看你的小说。看这样的小说,是需要选择一个安静的时候,一杯咖啡,一支烟,一首闲曲。我迫不及待地等着拜读你的小说。江华,当你真的觉得灵感枯瘦的时候,千万别逼着自己写,不如倒头睡大觉。等灵感来找你的时候,你一跃而起,一挥而就。那样的文字是最有感染力。江华,我再次提醒你,你多多保重,一定要注意身体。欣儿,你替我监督好这个家伙,他要是不听话,你就打电话告诉我,我来收拾这个不听话的大男孩。” 凭欣儿的观察,觉得念是一个可以交心又可靠的人,言行举止稳重。所以她想在送念出去的时候跟念说说关于江华身体情况,希望念可以动员江华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 欣儿与念出了门。念说:“欣儿,你也别送了,我的车就在路口。你也很辛苦,照顾江华的工作可就全靠你了,江华这部作品是我们杂计划重点推的一本书。我代表杂志社,向你个人表示感谢。你送我出来,一定有话要对我讲,没关系,说吧。” 欣儿说:“念,你与江华是好朋友,我一直盼着你能来。这个城市,我与江华举目无亲。我知道,你是江华最信赖的朋友,我有话直说了,念。” 念停下脚步,仔细分析这个女子面部忧郁的表情,她要对他说什么,而且一定要避开江华。“你相信我,我很高兴,你说吧,是江华身体问题吗?” 欣儿说:“确实是这样的,他晚上写作咳得很厉害,他在压制着自己,用毛巾捂着嘴,有时他会到院子外面去咳一会。他不想让我听到。看到他蜷着身子咳嗽的样子,我心如刀割。我劝说不了他,他就是这样固执地硬撑着。今天你来了,我看得出来,江华与你之间的友情很深,我想,你的话江华应该听得进去,至少你说会比我说的管用。我求你,帮我劝说江华,不要这样太任性了,我受不了他肢体上的痛苦。他每咳一声,我的心就随之颤抖一下。” 念没想到江华的身体状况到了如此严重地步,他的眉头紧锁,一脸的担忧之色。“你也看到了,我刚才试图劝的,他不听呀。不过,听你这么说,问题很严重呀,应该尽早地去检查一下为好,查出病因,尽早治疗,有助于早日康复。” 欣儿说:“是这样的,但是江华现在的注意力都在他的小说中,他不想想,万一哪天他的身体支持不住了,我该怎么办?幸福日子就算来了,他也无福消受。而他是否想到,真的到了那天,我更会生不如死。唉,我劝不动江华。只能求你帮帮我。粗茶淡饭的日子,我们一样可以过得很幸福,只要两个人平平安安在一起。” 在念的眼里,欣儿的形象不但美到极致,而且变得高大起来。得这样的女子,是江华之福。念说:“这事交由我来办,明天一早我从开车过来,把江华送到医院里检查一下。他不去也得去,这事由不得他了。我就不信,我还治服不了他。” 听念这么说,欣儿略略地放心。她说:“如果这样,那太感谢你了。” 念说:“不要这样的客套,太见外了。我与江华是可以穿一条裤子的兄弟。好了,欣儿,不要送了,回去吧,明天就是五花大绑押着,我也要把这个家伙送到医院。放心吧。” 143。宠溺的笑 143。 宠溺的笑容 送走念,欣儿木呆呆地看着念的车缓缓开出街巷,转到大路上,绝尘而去。 心事重重无精打采地往回走。觉得心上被无端地挖了一个大窟窿,变得空洞而茫然。什么时候回家的脚步变得这样无力?象失了魂似的。她的江华病得不轻,这让欣儿忧心如焚。 江华已然睡着。欣儿轻手轻脚落足床前,悄悄坐下,心疼万分地看着江华憔悴而有些苍白的脸,欣儿觉得她的肢体承受着巨大的束缚力,眼泪是最自然的表达。 江华,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跟着你,到底是给你带来了福,还是祸呢?从前世追到今生,不过是为了还你一世的情。然后,我一直改变不了拖累你的角色。真希望下辈子我为男来,你为女,让我好好地照顾你。其实我一点也不想过荣华富贵的日子,真的,我好想让你停下来,别写了。我愿意与你一起守着贫寒的日子,一辈子,只要在一起就好。我要看到健康的江华,看到优雅挥洒的江华,看到那个站在桃花河桥上沐浴春风的青春美好的翩翩少年。老天呀,你保佑我们吧,我们好不容易走到一起,我们已经历经前世的生死离别,难道今生还要再演一折生死恨吗?我们是人,不是神。如果都是短暂的喜剧开场,长长的悲剧收场,那么安排我们辛苦转世根本没有意义。天啦,今生,你究竟为我与江华安排了怎样的剧本?求你告诉我结果,别把我一个人落单地留在这世上,我们的情是融化在骨血里的,谁也别想拆开我们。老天,难道眼泪是您唯一为我们预留的礼物吗…… 一颗颗珍珠般的泪水如跌落的星星,落在江华胸襟与脸上。并未沉睡的江华下意识伸手来擦,可是感觉水滴并未渐止。睁开眼,却看到欣儿眼眸黯淡,脸上簇拥着浓浓的忧伤。那水滴尽然是她眼里落下的泪。 “欣儿,我们这屋子漏雨吗?”江华说,最近欣儿哭的机会变多。故意调侃一下,然后展开嘴角,认真地给一个宠溺的笑容。告诉她,傻丫头,我知道为什么哭,可是,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 看着苍白中露出温柔的笑,怀疑这样的温柔是运用了多少块病伤的肌肉好不容易奉献出来的,欣儿的心扯痛不已。“哦,没有,外面正是晴朗的天气。”欣儿赶忙用手指揩擦下颚上挂着的泪珠,努力地收住泪水,将脸略略地别向一边。 为什么能感觉到欣儿的声音里密布着浓郁的哀伤?伸手握住欣儿的手,将坐着的欣儿带入怀里,将欣儿的头搁在他的胸口上,让她听到一直在健康地锵锵跳动的心脏,好让她放心。 江华用柔情似水的声音问,“那我脸上怎么湿漉漉的。” 明明知道她在流泪,也知道她为什么流泪,可是不敢问,惹她伤心,任何为自己开脱的理由都不充分。任何让她流泪的举动都是过错。 说完这些,江华又不停地咳起来。胸口大幅度地起落。 欣儿象受了惊吓一样,赶忙从江华的怀里挣脱出来。轻轻地捋江华的胸口。“看,把你压着了。好好休息吧。不许说话了。” 江华轻阖一下眼睛,睁开,觉得好累呀。如果真的可以歇息,他愿意长时间地闭着眼。不过,经过他的努力,他的眼神多了一些静定的温柔,若无其事地摇头。“我又不是纸糊的人,有那么娇气吗?欣儿,发生什么事?好好的怎么会哭。与谁争吵了,是邻居阿婆,还是强那小子?是不是想家了?快了,等我的小说完稿之后,我带你回一次桃花镇。”江华不说重点,而是强调其它。希望这点小幽默能让欣儿破涕为笑。 担惊受怕地听江华把话说完,生怕江华话说多了会再咳,哪里还能乐起来。 欣儿说:“什么事也没有发生,我刚才想到我们从桃花村出逃的情景,那么多人围追堵截,还是没能把我们给看住。想着想着,就忍不住哭了起来。可能是有点想家,等我们有了孩子,再回桃花镇,到那时,我外公大概不会再拿着斧子拆散我们了。” 江华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满是夏天干净的气息。好贪恋如此美好的时光。虽然视线有点模糊,可意识相当透明。“嗯,那样的话,欣儿可就是衣锦还乡了。只要你生活过的好,你外公没有理由反对我们在一起的。唉,都怨我,如果我是一个亿万富翁,你外公当初绝对不会反对。所以说,人生中不幸的事十之*呀。” 欣儿不置可否,点头,又摇头。“江华,我在为你担心,你的身体,你没有感觉出来吗?你人瘦多了,我多想对你说,别写了,真的,别再写了。好好把身体调养好,我们的日子还长着呢?何必急在这一时呢?” 江华很想对欣儿说,我也知道自己身体状况,可是不敢面对检查结果,如果检查出来是恶性的呢,该死的遗传不是没有可能。我的意志极有可能被彻底摧毁,我其实并那么坚强,我也贪生怕死的。那我还能坚持把余下的小说写完吗?所以…… 这些话总不敢说出口,最妥当的办法是把小说写完,安心地住院治疗。即使是不好的病,那也是天意难违。纵然欣儿痛苦汹汹,但生活上至少会有一个安顿。 “傻丫头,小说写完之后,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听。你让我去哪里我就去那儿。只是现在不行,一定要把小说写完,不能间断,肯定不能间断,一部如行云流水、起伏跌宕的小说情节,手感一旦没了,接下去前后风格就会起差异。现在,除了小说,什么事我也不会去做,也不会去想的。快了,就快结束了。欣儿,答应我吧,支持我一次。”江华轻描淡写地说,但无论他怎么说,欣儿的内心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欣儿不再敢说什么,她怕这样无休止地说下去会引发江华再一度的咳嗽。 吃罢晚饭,睡了一天的江华精神面貌好象好了许多。坐下写作也不见咳嗽,心一直拎着的欣儿坐在床边,注视着江华的后背。听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欣儿心里一直的为江华祈祷:不要咳,保佑江华不要咳。 偶然,江华会回过头来,给欣儿一个溺爱的笑,“睡吧,别陪我了。” 那溺爱的笑最是醉心,就这样被江华催促了好几次,欣儿这才上床,不过,她趴着,下巴搁在枕头上,盯着江华的背影。总觉得这个背影要离她而去似的,心里总有挥之不散的怅然。 当江华再回头时,欣儿迅速把眼睛闭上,装作睡熟了。 欣儿默默祷告,但愿江华明天到医院检查结果不会有什么大问题。我的江华是我的希望,没有他,我的世界就塌了……渐渐地入睡。 这个夜晚江华写作比较顺利,凌晨时就完成了构思好的小说情节。然后,他放下笔,伸了一个懒腰,悄悄地上床,悄悄地躺在欣儿身边,没有弄出什么动静。 这个夜晚相对安静,难得一个晚上江华写作没有出现咳嗽,欣儿睡得很熟。 侧头,爱怜地看着欣儿,看她眼角眉梢上淡淡的愁。伸出手指,好想好想轻抚一下,突然觉得美好的时光匆遽而过,怕所剩的时间太过稀少。心悸不已。担心碰醒欣儿,迟滞的手悬了一会, 师生恋的悲剧:洒泪红尘 第 40 部分阅读 缩了回来。 江华轻声在欣儿的耳畔说:“欣儿,又完成了个章节。倾尽心血,我也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到天明,东方露出鱼肚白。这时,欣儿坐起来,江华安然躺在身边,象一个眠熟的大男孩,只是面色未见改观,苍白依旧。欣儿悄悄下床,做早餐。不知道念会什么时来。 欣儿做完早餐,江华睡醒了,好象又构思好了一个情节,江华爬起来,迅速把大纲记在纸上。然后他对在院子里做早餐的欣儿说:“欣儿,告诉你,我昨天晚上几乎没有咳,我说的吧,没事,人的身体本身就有自我调节功能,一些小病,身体自身的免疫功能就能解决的。就是你小题大做了吧,真沉不住气,还跟念说了。”刚说完这话,又抑不住地想咳,扭过脸,不让欣儿看到,使劲把咳嗽给逼了回去。 欣儿想,管你咳不咳,今天肯定要把你拉到医院去。她说:“哦,那就好。一会吃了早餐,再睡一会。你一定要乖哟,好的身体,才会出好的作品。不然,读者在读你的作品时,会听到你的咳嗽声的。” “会吗?”江华挠了一下额头。 吃完早餐,江华坐在案前想写,可是欣儿不让,“快睡吧,一会强来了,看你没有睡觉,肯定找你说话。” 听到强的名字,好象幡然醒悟一般,“对对对,这家伙象块牛皮糖。”江华口中念叨着,放下手中的笔。 江华这么想,我还是乖乖睡吧,那个家伙昨天没来,今天肯定会来的。这是规律了。希望我的小说早点完成,我就带着欣儿搬离这儿,那样就一劳永逸了。 欣儿轻轻关上门,就出了院子,她在门口等着念开车子过来。时间尚早,才七点多钟。明明知道念不会这么早到,欣儿还是想在外面等。这个时间段的欣儿不知道可以做些什么事。 腿站酸了,在小花台上坐下来。正是上班高峰期,来来回回的人,匆匆忙忙的脚步,几乎没有人会关注这个坐在花坛上的女子,也不会了解到她心里说不出的苦楚。 这个世间有时是非常冷漠而不可爱的,所有人的眼神都在向自己锁定的方向看,所有人的脚步都在向自己的目的地赶。可能不会有人弯下腰来,扶一把落单的她或他。即使有时会轻扶一下,不过是瞬间的同情,顺带一下的帮忙。真正的付出,谁会做到?痛苦没有作用在自己的身上,因此不会用心,也不会持久。 九点,念的车来了,失神的欣儿眼前一亮,起身,小跑着迎了过去。 “江华在做什么?”走下车的念第一句就这么问。 欣儿说:“刚吃完早饭,才睡下。” 念说:“是不是让他多睡一会?他昨天晚上又写到几点?” 欣儿说:“昨晚?应该比较早就睡下了。念,你的时间也很宝贵,怎么能让你多等呢,我看还是尽早让江华检查身体。” 念说:“好吧。” 江华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构思的小说情节不写出来,心里特别不舒服。好一会时间过去,刚想起来动笔,念与欣儿推门进屋。 念说:“江华,你醒了最好,跟我走,去医院检查身体。” 念的话弄得江华莫名其妙,这是怎么了?大清早的,念怎么又来了?来了就是为让我去检查,昨天不是都把思想工作做通了吗?怀疑的目光看向欣儿,难道念与欣儿串通好了,他们结成同盟了? 江华说:“开什么玩笑,我正在梦里构思着情节,你这家伙就过来捣乱。快回去,我白天不睡好,晚上一个字都写不了。”江华身子一歪,想睡下耍赖、 念望了眼欣儿,欣儿点了一下头,默许念把江华给强行带走。 144。 床上那点破事 144。 床上那点破事 念将江华从床上架起来,江华刚才睡下并没有*的,这倒省去劝他穿衣的麻烦。念的身材魁伟,背上江华没有问题。任凭江华怎么挣扎,求饶,念只管背上江华就出了屋子,向院子外走。 “念,你这家伙,是要让我与你绝交嘛?我对你说的还不明白吗?等小说写完,你不逼我去,我也会去医院的。”江华几乎是踮着脚尖,念几乎不让他双脚沾地。 “江华,我不管你说什么,今天我肯定要把你带到医生面前。你有没有生活常识,生了病就要看,宜早不宜迟。你这不是跟自己过不去,是跟你这个家过不去。你看看欣儿,为你的事愁成什么样了?你小子惹是不想珍惜她,有的是人想来珍惜她呢。” 念将江华押上车,欣儿也上了车。念坐上驾驶坐位,对欣儿说:“欣儿,把他看好了,我倒不信了,还反了他呢。对这种不负责任的男人,就要动用强制手段。” 坐上车的江华很是无奈,念是出于好心,只是他一直也没有机会与念好好沟通一下思想,告诉他为什么不敢去检查。现在,欣儿坐在身边,牢牢地抓着他的手,他若是拂了念的好意,违背了欣儿的心意,那既是娇情,也是无情。 江华说:“念,我同意跟你去,让欣儿留下吧。”以为即使查出问题,也好疏通一下念,瞒着欣儿。 欣儿说:“不行,我一定要跟着。”执意的口吻,不容置喙。 “走,一起走。欣儿是你老婆,有权利第一时间知道你的病情。”念的车起动,车开去医院。 念在医院找了熟人,为江华做初步检查,医生出具的检验报告上说是肺部出了问题,应该不严重,需要住院治疗一段时间,观察病情。关键还要等胃镜结果出来,才能确诊。 不管怎么说,这个结果让在场的三个人都松了一口气,特别是欣儿,久久压在胸口上的石头这总算移除。只注意不严重这三个字了,其它再有什么,都没有往心上去。 听医生说要住院,江华当场不假思索地否绝医生的建议,“你现在就是用手枪顶着我的脑袋我也不会住院。我有太重要的事还没有完成。医生,我是不可以住院的,你不是说我的病没有什么大碍吗?那我还是回去吧,等我办完这件事,我再来,好吗?” 医生说:“最好还是住下来,因为我们现在还未确认病情,只是通过检查感觉没什么大问题。如果你住下来,这样,也便于我们医生及时掌握病情的发展。过些天,我们这里会来省城的专家,让他再给你看看,这样就稳妥了。” 欣儿与念怎么劝江华,也不能说服他。江华是坚决不肯住院。并一再说,医院就是骗人钱的地方,小病说成大病,大病说绝症。 医生摇着头苦笑,也许医生对病都会兴师动众的,而病人则把医生的重视看成是骗取钱财。 看江华如此固执,又听医生说问题不大,欣儿只好与医生商量,让江华回家,带些药回去吃。 医生同意,配了一些药让欣儿带回去给江华服用。 医生说,“这种药不能停的,吃完了还要来开。而且两周后要来医院检查一次。” 欣儿去交了钱,念主动要去为江华交看病的钱,已经够麻烦念的了,欣儿说什么也不让念出这个钱。 欣儿对念说:“我们已经欠你很多人情了。欠多了日后也还不清。要是你想让我与江华少一点心理负担,你就不要为我们付这钱。” 念说:“跟我还客气什么,说什么人情不人情的,大家都是朋友,能出力地方就相互帮衬。这次我就依着你,我知道你们现在经济状况,日子过得不是太富裕。不过,以后遇到什么困难一定要想到我。我还是有些能力的,可以帮朋友一把。” 欣儿说:“念,我为江华有你这位肝胆肝胆相照的朋友而高兴,江华很信任你,我也一样。” 念说:“能够得到你的这样的评价,真的是太珍贵了。高兴,信任,我收下了。”转面对江华说:“小子,惜福吧。以后每两周我都会来接来来医院的。” 欣儿付费用,所开的药都是进口的药,花去了不少钱。无论花多少钱,欣儿不会觉得心疼。 念把江华与欣儿送回家,临出门时,念说:“医院那个胃镜的结果我改天去取,你们就不要烦了。欣儿,监督他吃药。不过今天就医生作出的初步判断,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但是,我说的是但是,江华,注意劳逸结合。听明白没有?” 江华在念的胸口上捶了一拳,“快滚蛋吧,就你事多,越来越象个娘们。哈哈……” “好心没好报,天生我命贱。”念拉开车门,坐上车。 欣儿手扶着车门,不安地对念说:“念,你不要生气,江华不是赶你走,他只是跟你开开玩笑的。” 念嘿嘿一乐,“欣儿,是你了解他,还是我了解他呀?虽然你是他老婆,可是相处的日子与我比起来,还差一大截呢。你们回去吧。” 念一踩油门,走了。念的车刚开走,强就来了。 强站在欣儿身边,指着念的车,“那是谁呀,嗯?” 欣儿说:“是江华的朋友。” 强的到来令欣儿与江华心里都有压迫感,看到此人,就象看到瘟疫一样,欣儿不想多答理他。 强又问江华:“那是谁呀,我认识吗?” 江华不会撒谎,他说:“是念,来看我的。” 强说:“哦,我明白了,难怪你拼命写小说的,原来是托念帮忙推销呀。对对,这个社会,没有人,什么事都办不成。好好,江华,为此,我们兄弟是不是要喝一杯呢?只要念肯帮忙,你离出头之日就不远了。” 江华咳了几下,拍拍胸口,“对不起,强,身体有恙,不能饮酒。” 强一脸的坏笑,“有恙,你是得有恙,每天抱着美女,你就是一个铁打的汉子,也支撑不了多久。啊,哈哈。”强用坏坏的眼神瞅欣儿。 欣儿觉得一点也不可笑,为什么强这么无聊?难道男人中除了江华与念以外,就再没有一个心思干净的君子了吗?为什么男人总喜欢在女人面前提那些男女床上的那点破事。男女在一起难道就没有纯纯的情感吗?或者说说除了性以外的事情呢。可是象强这样的男人眼里就是带着X光,如果天下女人在他面前主动地脱……光衣服,估计才能随了他的意。有意思吗? 欣儿说:“江华,回去睡觉吧,你一个晚上都没有合眼呢。” “啊?对对,我得注意睡眠,晚上还得拼命呢。”明白欣儿的意思,象是找到顺势而下的梯子,江华急步往院子里走,走到院门前,又回头对强说:“强,我就不陪你了。” 强求之不得,江华睡不睡觉跟他没关系,只要欣儿能陪着他,那就足够了。“你睡去吧,我们都是老同学了,什么陪不陪的,有欣儿在就行了。”好嘛,他也不客气,直奔主题了。 江华知道欣儿自有脱身之术,自己先闪身撤退吧。回到房间,蒙头大睡。医院检查回来,江华也好象吃了一颗定心丸,头靠上枕头,安心地入睡了。 强与欣儿站在院子里,强说:“欣儿,嫂子。我每次来,你都象避瘟神一样,你不觉得你与江华两人做得太过分吗?怎么说我也是有恩于你们,你们不能这样对我冷处理吧。再说了,我口口声声叫你一声嫂子,你就不能疼疼我?哪怕如你疼江华那样的百分之一,我也知足了。” 可怜世上女人不尽是淫……荡浪货,可怜强这样的男人道德缺失,除了死缠烂打,不要脸的强项之外,好象再无什么吸引女人的特长。所以,能上他套的女人估计稀少。这天下的女人,都是势利眼,要么看中男人的财,要么看中男人的才。强缺乏自知之明。 欣儿冲着阿婆家的方向叫,“阿婆,您不是说让我帮你绕毛线的嘛,我回来了,我们现在就绕吧。” “哦…………”那个老阿婆一点也不糊涂,她站在窗口看到强正粘着欣儿,知道欣儿在找借口摆脱强。这两人都可以对上暗号了。 欣儿一边走,一边乐,你她知道身后的强脸上的表情肯定相当郁闷。 强中跑两步,拉着欣儿的胳膊,“哎,别走呀,你当我是空气呀,我来,就是为了看你的,你怎么可以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院子里。” 欣儿一甩胳膊,挣脱强的纠缠。“请你放尊重一点,要想人尊重你,你首先要自重。” “你怎么骂人呢?”强好象很委屈。可是,欣儿只丢给他一个背影。 欣儿听到一只易拉罐被踢出去后,顺着地面滚时发出的不和谐的声音。强骂骂咧咧地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跟江华一样,都是茅坑里的石头,一个德性。你等着,哪天给我逮着机会,我非得把你收拾的服服贴帖。” 145。这个男人很难搞 145。 这个男人很难搞 吃了几天药,江华的精神状况确有好转了,咳嗽也明显减缓了。 欣儿心里只能感谢上帝的突然垂悯。希望会是苦尽甘来的征兆。命运之绳都成为命悬之线了,再绷即断。她与江华的二人世界经不起折腾。 医院那里的肺部X光片结果怎样,欣儿想,应该被念拿去了吧,念是一个办事稳妥的男人,又极为心细。念没有及时来通知一下,肯定是没有大碍。很享受这种水波不惊日子,看时光在枝叶间停留,欣儿的脸上有不去的春光。 两周过去,欣儿再让江华去医院作相关的检查,江华执意不去。眼见情形稳定,欣儿也就不那么坚持。她想,可能这药是对症下的,管用的,那不如就等等,如果再咳嗽起来,那就没有商量的余地。 而念这些日子带着杂志社的一群作家出去游玩采风,如果江华不是在赶小说,他肯定会把江华带上。念回来后,已经一个月过去。一直没有忘记江华做X光片检查的事。真怕因为自己的工作原因而误了医生的诊断,以及江华的身体。下了火车,念带着罪过的心理,忐忑不安去医院取结果。拿着报告又找医生给看看,就X光片上显示的情形,医生确定没什么问题。念如释重负,刚要打车去江华那里,把这个喜讯告诉江华,可是杂志的电话来了,京城一个老作家生病,杂志社需要过去慰问一下。这个差事又落到念的身上。没办法,助理就是秘书,份内的工作。念将X光片以邮寄的方式寄给江华,并在信中附上医生的说词。 可是,谁也不会想到,老天这么捉弄人,江华的X光片,医院方给弄错了。将另一个患者的片子与江华的片子给弄颠倒了。而另一个患者则拿着X光片去了大城市里做复检。小县城的医院可能在管理上有所疏漏,而正是这个错,耽误了江华的治疗,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这是后话。 几次药抓下来,家里的钱已经所剩不多。欣儿不敢把家里经济状况告诉江华,这样会让江华多出一份担忧,小说还能写下去嘛? 她必须很精细地分配每一分钱的用途。再就是尽量在自己身上节俭。欣儿天生丽质,她从来不用化妆品修饰面容,也不喜欢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跟江华在一起后,她没有买过胭脂口红以及润肤产品。她没有什么经济上的特殊开销,无非就是饮食上使劲地扣,几乎发展顿顿吃咸菜与稀饭,这些江华全然不知。但是这样的日子,欣儿一点也不觉委屈。一切都是她愿意。 即使这样节俭,家里的钱一天天地减少,这又成为欣儿的又一心愁。 欣儿每次去菜场里买菜,一分两分钱都要与小贩们计较半天。人家说,你这么漂亮的姑娘,还与我们计较什么呀,嫁个大老板,还用得着自己来买菜。 欣儿不答理他们,还是为一分钱也要论个半天价。时间长了,小摊贩都主动让价给欣儿。 小贩子掰了扔在地方的菜叶子,看还是好的,欣儿就会捡起来。有谁会相信这样一位漂亮姑娘在地上捡这些垃圾菜。 有些小贩就故意将一些好的菜叶子丢了,有的干脆就把一些筐底的菜送给欣儿。 欣儿捡菜时恰好被强看到。强这天正在与老婆来菜场里买菜。强看到欣儿捡拾菜叶,心里好想痛痛地哭。强说,这日子是你欣儿过得吗?你为什么要在我面前做这样可笑的事呢?我都对你说了,我可以给你安稳的日子。我再是一个烂人,我也能供得起你吃喝吧。那个江华,死人一个,整天在家里写什么东西,难道不知道老婆在这儿捡烂菜帮子。天啦,为什么非要被我看到。 范四英见强一门心思地盯着美女看,她当时并不认识欣儿,她朝着强的屁股一脚飞踢过去,强差点跌倒,可又不敢大声叫喊,怕欣儿看到自己被老婆欺负的狼狈相,那男人的面子丢了事小,在欣儿面前再抬不起头。 强的心情郁闷到极点。就为欣儿捡菜叶子的事跟怄气。他有几天没有去江华那里,他对他这个老同学有强烈的意见。心说,什么人嘛,占取史花,却如此虐待,还不如我强爱花惜花呢。 强躺在床上,心里不住地骂。这世上还有公道吗?还有天理吗?你非得要让一个仙女一样的人物嫁给一个穷光蛋,是不是天上的仙女都喜欢穷小子,七仙嫁董永,织女嫁牛郎,那个三圣母也嫁了陈什么的,就不能分我一个仙女?那样,我强也就不再花心。我强去卖血,也要让她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 好象产生一股义气,强觉得不能坐视不管。他需要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帮了欣儿,又能随时看到欣儿,同时还能让范四英不怀疑。还真让他想着个法子。强为此兴奋地从床上蹦起来。迎接他的是范四英冰冷的面。“发什么神经,又在想什么美事呢?” 好象被范四英看到端倪,吓得强脸色都变了,将兴奋的表情悉数收回。强小声嘀咕,不可以嘛,做不能做,想总可以吧。 “不可以…………”范四英用命令的口吻回复强,她知道强是什么货色的男人,一肚子花花肠子。 强第五天去了江华那里,江华依旧睡觉,欣儿又假托要去阿婆家。 强的表情神神秘秘,可又有按捺不住眉飞色舞,轻声欣儿说:“欣儿,我有话要与你说。” 欣儿却没有强那样的好心情,本来对这个男人就很感冒,又实在不相信从他口中会吐出什么好话来。“你与我之间好象也没有什么话可说吧,有什么事你还是等着与江华说吧,江华是这个家的男人,家里的事由他做主。不过现在不行,江华现在在休息,你不要影响他,江华在睡觉时还要构思小说呢。你得耐心地等着他醒来才可以说。” 欣儿象避难一样,绕开强的身体,向阿婆家走。 强很认真地说:“这事与江华没有关系,我想对你说。”强有点着急,心说,我强在你欣儿那里就真的这么差么?我可是好心为你解决生活困难。这世上只有我强会想到你,还有其他人嘛?虽说也有点私心,可是那也是出于一片痴情。 欣儿说:“如果还是你那些陈词滥调,还是请你收好,我不想听。” 强说:“绝对不是,如果有一句废话你抽我的脸好了。”强抻长了脖子,将脸递到欣儿面前。欣儿好象闻到口臭一般,后退几步。 欣儿盯着强看,好象要把强的花花肠子翻个遍,看看他又想搞什么鬼。 强说:“我们外面说话,别打扰江华睡觉。”强大步走出院子,难得在他身上看到一点亚当的影子。 欣儿迟疑了一下,想想,院子外面人来人往,强不应该有什么企图吧。欣儿跟着往院子外面走,站在院门处,强说:“我们出了院子再说好吗?” 强站在门外,向欣儿招手,示意出去说。好象有一块上好的甜品要单独给欣儿吃,绝对不能带江华及院内的那个老阿婆分享。因而显得鬼鬼崇崇的。 欣儿说:“就在这里吧,在这里说话应该不会影响到江华休息,你最好长话短说。还有,你与我之间也不应该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话吧?你最好别这副掌握宇宙机密的样子,看上去很可笑。让人看了,以为我们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站在门边的位置最好,退可守,进可攻。欣儿手扶着院门。 强好象用力在忍着好似要暴发的脾气,脸有些涨红,心说,若不是为你,我犯得着这么贱嘛?“好吧,不过你这次真的看错我了。我知道你一直对我有成见。我承认,我强算不得一个好人,我有点花,有点赖,可是你有没有看到,我还有优点,我心肠好,我知道疼女人。当初江华求我给他找个工作,我二话没说,结果还成全了你们。你们到了这个城市,没地方住,还是我强……” 欣儿不想听他这么细数从前,目光变得微虚起来,一脸没兴趣听的样子。容忍到最后,她终于开口打断强的话,“不是我对你有成见,是你让我对你有成见。如果你要跟我讨论知恩图报的问题,强,对不起,我对这个问题没有兴趣。我与江华比任何一个人都知道知恩图报,只是,我们现在还没有这个能力。还有,我是一个已经结婚的女人,我的丈夫就在屋里睡觉。你想让我怎样?你觉得我能怎样?” 强感觉到与美女沟通非常吃力,没有办法,美是最为强大的资本,谁让我强爱美呢。“我们就不打嘴仗了,我今天对你说的都是心里话。” 一听说是心里话,感觉到这个男人象要表衷情一样,欣儿抢白道,“请你不要与我说心里话,你只说事,快说吧,阿婆还在等着我呢?” 强说:“你就不要总是阿婆婆的,我还不知道你,你去那个老婆子家里只不过是为了躲我罢了。我就这么不招你喜欢?” “住口。”欣儿沉下脸,“有些词你要慎用,不是每个女人都喜欢听男人恭维的话。强,你成熟一点,好吧?”欣儿这就要关了院门。 说是迟,那是快,强一只脚跨入院子,他的脚被院门夹住,只听到他一声惨叫,心里那个委屈都不知道怎么细说。 145。花心男想玩什么花招 145。 花心男又想玩什么花招 强龇牙咧嘴,甚是夸张。一脸的痛苦与无辜。象他这么个吝啬加好色的男人,他的好心好意萌发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很容易让人想到他需要的交换条件与色有关。许是欣儿这是这么想的,于是不但不念他的好心,还以夹脚的方式还以颜色。强兴冲冲地跑了来,原想博红颜一笑,谁成想尽被扫地出门。冤沉似海呢。 强说:“你等等,等等,欣儿,你太过份了,说白了,这是我的家吧,你这样,是不是太喧宾夺主了。嗯?你跟江华在一起久了,怎么都变得好孬不分。我是一个不乐意跟女人计较的男人,不然…………唉…………,我的脚呀,我的脚。” 强伏着身子揉他的脚,当时欣儿也是吓了一跳,脸色都变了,也感觉这么对强似乎手段有点过重,可是,强这家伙太没正经,不给他一点教训,他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呢。他已经表现出苗头了,只能迎头痛击,掐了那一点点的火苗。 强不时地斜眼看欣儿,当欣儿发现强是故意装痛后,欣儿火大了,“强,你若是觉得我与江华住你这儿碍你什么事,我马上叫起江华,我们走就是了。”嚯,这女子,也是火爆脾气一个。 强拍着门板,叫苦不迭,“我若是有这意思,天打五雷轰。欣儿,你听我说,我找你是有正经事。你且站住听我说。你不了解我嘛?我这人是好色在外,内心里却是一副菩萨心肠。我知道你们家现在经济状况不太好,所以我想你还是该找一点事做,你与江华两人都不寻个事做,这日子能维持多久呢?有今天不知道明天的,唉,我看了心里也不好受。江华是我的同学,我又把你当成红颜知己。” “呸,强,谁是你的红颜知己?你表错了情,你走吧,我与江华饿死了,放心,不会赖在你的屋里让你收尸的。而且,我与江华哪怕靠喝风过日子,我们一样快乐无比。只要能与江华不离不弃,你就搬一座金山搁在我的眼前,看我徐欣儿会不会眨一下眼。”欣儿说的义正词严,目光炯然,一副刀山火海,咱也不在乎的架势。 强不屑地发笑,强说:“我不相信一个人空着肚子,也可以大谈幸福。那是阿Q的精神胜利法吧,太可笑了。欣儿,我们都别小孩子一般掷气。” 欣儿斜眼瞅着强,眼里带着一点点的柔,欣儿说:“强,你喜欢我吗?” “啥,什么?”强懵了,这个欣儿怎么会突发此言,莫不是她改变主意,还是她心里早有我,碍于江华,不敢表达。强理了一下头发,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又似忍辱负重,今天终于扬眉吐气的得意。 “为了我,你可以抛弃你的钱财,并饿上几天吗?如果我让你这样,你愿意吗?”欣儿眼不带眨地微笑看着强,根本不给强任何作秀的机会,强连懵带晕,他不知道欣儿这是在试探他。 强好象找着一点感觉,笑得很滑稽。“我当然,愿意,没问题。” 欣儿说:“所以,你应该知道幸福是一种境界,不是用钱财权衡的。回家好好跟你的老婆过日子,别五花心六花心的瞎闹。等你老的时候,你会觉得还是你的老婆最可靠。不过,到那时,你会觉得你这一辈子最对不住的人就是你身边的老婆。这已经是一条不争的规律,你为什么还不悬崖勒马呢?回去吧,强,浪子回头,为时不晚。” “我,这,你,你在逗我玩呢?欣儿,你太坏了。我还小激动了一下子呢。哎,欣儿欣儿,我真的跟你说正经事呢。”强不再意外,欣儿如果改弦易辙地喜欢上他,难。还是慢功细活,慢慢来嘛。人心都是肉长的,好不好,需要慢慢体会。 欣儿说:“好啦,你能有什么正经事,缠着一个女人不是君子所为。一个正经的女人也不屑男人的小丑表演。我的江华每天都拼着命地写他的小说,他在消耗着自己,为了我,为了我们的家,而辛劳地写作。我很心疼他。比如你吧,是靠吃软饭生活,却在外面招惹女人,你对得住你老婆吗?比如念吧,是靠吃智慧饭的,那也是光明磊落的一个男子。比如江华,是吃笔头饭的,更是堂堂正正的正人君子。都是一样的活,活法不同而已。但是,就你们三人的生活方式,你如果有头脑能清醒一点,你会觉得,其实你生活的方式最……我都不好意思说了,你慢慢琢磨吧。” 强被欣儿奚落一番,脸上火辣辣。想想自己招谁惹谁了,“酸文假醋,你这嘴巴也太厉害了吧。把我的好心当成驴肝肺。得得,我本来想给你介绍一份事做,被你这么一说,看来是我多管闲事了,我若不是看到你在菜场里捡烂菜叶子,于心不忍,我哪里会多管这事。成,就这样吧,我走了。” 咝………,欣儿听强说是给找一点事做,其实她正有这个打算。只是人地生疏,到哪儿找活做呢?家里开支越来越吃紧。强这家伙办法多,他坏是坏一点,但又不是侍侯他这种烂人,只要能光明正大地凭力气挣点钱,把这个难关渡过去,为什么不试一下呢?不妨听听看,再做决断。 强转身要走,欣儿又接着强的话,冷冰冰地说:“你能有什么好事介绍给我去做。谁要是信了你的话,大盐都能卖馊了。” 强听欣儿这样说,收住步。“当然是好事了,你想不想听。” 欣儿搭着眼皮,并未表现出好奇。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欲擒故纵之计吧。“那你就说来听听,看我愿不愿干。” 有门,强心花怒放。他当然打着自己的小九九的,为了多一点与欣儿单独见面的机会,欣儿是否领这份人情并不重要,他受点委屈不算什么。 强说:“是这样的,我的父母年岁大了,又不与我同住,以前请了一个人照应,但是这个人烧饭水平成问题,烧出来的饭菜那叫猪食,难以下咽,我父母都不愿意吃。所以,我昨天把这个人给辞退了,我看你烧饭的手艺不错,有意想让你帮着每天中午给老人家烧一顿可口的饭菜,钱,我们不会少付给你的。” 欣儿想,只要不是给强做饭,那这个活还是可以接过来的,强是一个混蛋,总不能他的父母也是一对混蛋吧? 欣儿问,“你的父母住在什么地方,远了,我可不去,我在家里还要照顾江华的生活。” 强一听,有门。心里那个美呀,如果可以避开江华,与欣儿单独呆在一处,四下双没有监视的眼睛,有意无意地碰碰,日久,说不出就生出情来。强的脸上象开了一朵花一样的灿烂,再想去,口水可就要出来了,“我的父母住在前面的小区里,你走路五分钟就到了,比到我家还要近。如果可以,我现在就带你去认认路。” 欣儿说:“你不会耍什么坏心眼吧,如果你对我不规矩,江华是不会饶了你的。还有你们的同学念,我认识念,他对我很关心。” 欣儿只能用这样的话来提醒强,除此之外她一个弱女子还能怎样呢?不过,如果单独对付强,她好象还有点底。象强这样花心的男人,内里早就掏空了,看上去也是这样,很浮。 强说:“得得,江华是我的同学,那家伙野起来,也是个不要命的主。欣儿,兔子不吃窝边草,至理名言。走吧。” 欣儿说:“好,我就相信你这一回,你在前面走,我在后面跟着。” 强说:“至于要这样吗?” 欣儿说:“还是这样让我放心。” 强说:“真是太伤我的自尊了,我就留给这样的印象呀,可悲呀。” 欣儿说:“有什么可悲的。你应该时刻提醒自己,我是你的同学江华的妻子,你只要想到这点也就不觉得可悲了。” 如果不是为了解决家里暂时经济危机,欣儿是不会答应强的,她绝对不想接受强的人情。如今,真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了。家里其实已经有几天没有买过肉了。她可以不要营养,可是江华呢?江华还要吃药。没有钱怎么成呢。就是为钱,为了有钱, 谁也免不了这个俗。 强在前面走,欣儿跟在强的身后,拉开一段距离。强觉得自己象一个特务分子,欣儿监视着,一身不自在。不过想想,这只不过是暂时的,一旦进了屋,可就由不得欣儿了。 147。他明目张胆调戏我 147。 强明目张胆地调戏我 欣儿低眉跟在强的后来,来到了某个小区。无奈地带着十二分的小心,心里盘算着,如果强欲什么不轨,她该怎样逃去。对,如果是去了某间房子,那么,她绝对不会跨进去…… 强先上楼,尚不知道强约她来是何用意,欣儿始终与他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强走到单元门前,停下脚步,欣儿看了一眼楼层,四楼。 强敲门,里面有人应声,门开了,强进屋,欣儿依旧执行既定策略,只是站在前门,不莽撞地向里走。直到两张笑容可掬的老人面孔并排地出现她面前,欣儿这才放心地跟他们进了屋里。 老人请欣儿坐在沙发上,如此俊的姑娘,两个老人不勉要全方位地打量一番。不过欣儿却有点诧异,强的年龄并不大,怎么他的父母都老成这样,看上去得有80上下吧。看来是老来得子,对这个儿子太过溺宠,才让强变成一个花心大萝卜。好象是这种情形,而不是上梁不正下梁歪的那种。否则这烧饭的活根本没法干下去。两个老人看上去还瞒慈眉善目的。 强格外得意,那感觉就象带回来个新媳妇一样的神气。他之前能够带回来的都是那些三教九流的江湖朋友,要么就是不三不四的社会闲杂女子,还从来没有带回过象欣儿这般俊致端雅的美女。强坐在沙发的扶手上,“爸妈,我给你们找来了一个做饭的女孩子,她烧的饭菜可好了,我是见过的,特意把人给带了回来,您二老看看是不是中意。” 欣儿很有礼貌地向两个老人善意地笑了笑。看上去又干净利落欣儿还能有什么挑剔的呢?最多担心这个姑娘是不是真的会做饭?不过听强说烧得一手好饭,老人笑得合不拢嘴,连说,“好呀,好呀,我们中意。这是谁家的姑娘,怎么长得这样的俊俏。” 这感觉,大有不是自家儿媳之遗憾。老人与强的老婆范四英之间少有往来,范四英仗着自己家的权势,也根本不把老人放在眼里。 欣儿说:“我是你儿子强同学江华的妻子,白天没有什么事可做,过来帮着给你们做顿饭,也不知道我的手艺能不能令你们满意,不如这样,我今天先做一顿试试,如果可以,你们再决定是否用我。如果不行,也犯不必勉强,毕竟吃饭是大事。” 老人说,这姑娘不但长得好,话也说得暖人心,不错不错,一看就很有家教的。好吧,就这么办吧。 师生恋的悲剧:洒泪红尘 第 41 部分阅读 欣儿说:“那我先去买菜,过一会就来烧。” 强忙着从口袋里掏出钱来,递给欣儿。“买菜的钱由我来出,不能让你来垫付。” 白了强一眼,心想,难道还要我出吗?我那口袋里可是穷得丁当响了。出来可是为了赚钱的,欣儿说:“那是自然的,你不给我还是会向你要的。这是你向两人位老人敬孝道。” 欣儿笑着对两人老人说:“伯父伯母,你们觉得我说的对不对呀?” 老人说:“对对,这是应该的。以后这钱我们给,我们两个老人都有退休工资的。” 欣儿去菜场,不用一会的功夫,提着菜回来。 强肯定舍不得离开,早都在楼下候着了。如果不是为避开人眼,怕传到范四英那里,强肯定会随欣儿去菜场走一趟的。 强接过欣儿手中的菜,与其说接,不如说夺。与欣儿一前一后上楼时,强都渐入佳境。这上下楼总会有一些熟悉的邻居,有人会大胆地说,“强,又刮了一个漂亮姑娘回家了。” 强倒客气起来,“什么刮呀,有素质好不啦。是请,请来帮我家老人烧饭的。” 强当时的感觉就好似他与欣儿是一对归家的夫妻,聚了一个百里挑一的美女,在四邻中有面子。再不然,最好欣儿是他私养的外室。反正就是感觉与欣儿之间有了某种不清不楚的联系,这就算是连在一起了。 阴谋得逞,强步子轻盈,还哼起了喜乐的小曲。既为父母找到烧饭的人,又与欣儿有单独的机会,还避开范四英的监督,一举三得的美事,终于在他的精心谋划下实现了。 看走楼梯,转角时,强偶然偷眼看着欣儿,那凹凸有致的身子在他的眼里迅速燃成不可遏制的火苗。强坏坏地想,以后,当父母不在家的时候,就可以对欣儿说说浪情的话。不管欣儿爱不爱听,嘴长在他身上。再不然,他有些妄想,就冒天下之大不韪,大着胆子行了不轨了,哼,欣儿,你敢对江华说嘛?你敢去法院告我吗?你们欠我那么多,我对你做了一次,当作你们偿还我的。这样想来,令强热血沸腾。 欣儿在厨房里做饭时,两个老人在房间里看电视。 强跟了进去,他假意帮忙,其实他什么也不会做。不过是借故有意无意地碰一下欣儿的身体,他觉得这样挺享受。 强为自己的聪明而感到非常自豪。在这么一间小厨房里,与欣儿近在咫尺,贪婪地闻着欣儿的体香,痴情地看着欣儿的举止。好象这一刻的欣儿是属于他的,他则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男人。 当强再一次从欣儿身后擦身而过,感觉那强那硬挺挺地东西在身后招惹了一下。 欣儿不傻,她看出强的糊涂心思,她将手中的菜刀往菜板上一拍。刀,这玩艺可是利器,都言最毒不过妇人心,强被吓得心惊肉跳,闪出丈余远。 148。花心男不是浪得虚名 148。 花心男不是浪得虚名 欣儿压低声音,但她内心里绝对愤怒的,鄙视强这类男人,象苍蝇一样,人生没有追求,精神极度匮乏,总是围着女人嗡来囔去。如果不是有求于人,如果不是生活所迫,欣儿不会采用示弱的方式饶强不死。 但她再次警告强,“强,你也读过书,该知道志士不饮盗泉之水,廉者不受嗟来之食。我一直给你留着面子,不是因为你给我找了这份事。而是我不想在你的父母面前让你显出原形。但你不要逼我,我一直在容忍,没把你的行为说与江华听,你不要把我看成是一个轻薄浮浪之人,也不要觉得我好欺负。我的自尊与我的人格强过任何一个人。你可能还不了解我,我是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如果江华让我死,我绝对可以拿着刀子割开我的血管,听上去血淋淋的很可怕,是吧?你能做得到吗?今天在你父母家里,我劝你离我远一点。否则大家都难堪。如果你对我不规矩,别怪我不客气。” 强无比尴尬地听欣儿训完,觉得欣儿这丫头就象一只刺猬一样,让他无从下口。 强肯定要把花哨言词掩盖自己的丑陋。“我也没有怎么你呀,你把我看什么人了。好吧好吧,你自己做吧”强息事宁人,悻悻地退了出来。不过,坐在客厅之中,透过厨房的玻璃,他一样可以欣赏到身材婀娜的欣儿曼妙的身姿。这漂亮的女人做饭都似花在月光下舒展。强很气馁,为什么天下有这么漂亮的女子近而不可得。他这个花心男不过浪得虚名,尽然对她无从。她那象刀子一般的嘴,又利索地可以粉碎男人的企图。强不是怕犯案挨枪子,牡丹花下死,做鬼也*。是本能的惊惶,站在她面前,自己就成了一条只能钻进烂泥的泥鳅。空虚的很,拿什么去争取? 欣儿做事很利落,很快就把饭菜做得了,飘着香味的菜端上桌子。强的眼睛不过是怯怯地不离欣儿左右。他象是要把欣儿身上的每一根毫毛都数算一样。他恨自己不是旧时的皇帝,不然,一声令下,今晚就能与欣儿圆房。 可是欣儿觉察到强的目光,象感觉到浑身上下被刺扎得一样难受。原来目光真的可以把人杀死的。 站在卧室门前,欣儿很有礼貌地说:“伯父伯母,出来尝尝我的手艺吧。” 那几碟小菜色泽诱人,刀功、搭配都不错。而且菜做得稍稍有一点烂,适合老人食用。因此,毫无悬念,两个老人异口同声赞许有加,好好好,三个好算是对欣儿的肯定。 强忍不住了,他那天在江华家里还没有来得及吃就被老婆给叫走了。这他也拿起筷子夹菜吃。嗬,他那夸张的表情,明显的虚伪。他不住的点头,嘴里一边咀嚼一边说:“真的是太好吃了,天下第一美食。”他以为他这样是为欣儿在两个老人面前美言呢。 强正在美美地品尝着的时候,他的电话又响了。 “死东西,你又去了哪里?”范四英一惯对强的声调,一听到范四英的声音,强的耳朵就象响起了炸雷。 强看了一下欣儿,他底气十足说“你嚷嚷什么,我在我的父母这里。” “你给我编吧,我这就过来看。”范四英这人,只要有这个兴趣,她言出必行。 强怕范四英真的来了,看到欣儿,必然起疑。那个女人蛮横无理。于是强说:“好了,我把电话给我爸,你跟他说。你让我在家里颜面丢尽了。”强对范四英了解到皮毛,如果确定他在父母这里,范四英绝然不会过来。 范四顾英说:“少废话,限你10分钟内回家,否则,我会……” “行行行行,我顶烦你这套。”强掐了电话,极痛苦地长叹一声。 “没出息的东西。”强的老父亲挤兑强。 强这时也管不了颜面,“家和万事兴,爸,你这什么态度嘛,难道你希望我与她撕破脸吗?” 哪里还敢在这里耽误时间,如果想避开麻烦,就得在规定的时间内站到范四英的跟前。最好撒开腿往家跑吧。强这么做了。 强跑出门,他那老娘有些瘪陷的嘴巴发出不屑的啧啧声。 等两位老人满意地吃完,欣儿洗了碗,收拾停当。又将脏乱的厨房简单收拾一下。一看时间已经11点,,就向老人告辞,跑着下了楼,她要赶回家做饭。不过江华通常这个时间不会醒来。果然,回到家,江华还在睡着。 替强的父母做饭的事,欣儿瞒着江华。知道江华对强感冒,这个时候说去为强的父母做饭,江华肯定会反对。一旦欣儿走出他的视线,他会有种不安全的感觉。 这天,欣儿又在强的父母家厨房做饭,强的父母说到楼下小公园里活动一下,一会就回来。 欣儿说,“你们去吧,饭菜做好后,我会去请你们回来吃饭的。” 没多久,强就来了。他是一个无事之人,他的事就是女人。 强在进小区时,看到父母下得楼,奔小花去了。强沿着墙边,轻手轻脚地进单元。悄悄地掏出钥匙,打开门。这是一个多么难得的机会。想想,强非常兴奋。 欣儿在做饭,屋里只有他与欣儿。强的胆子大了起来,他觉得这是他期盼已久的机会。今天一定会发生什么事,他的贼心蠢蠢欲动。他动作极轻地走到厨房门口,倚门框上。 强目不转睛地欣赏欣儿的背影,欣儿今天穿一件白色薄丝绸上衣,粉色裙子,露着*光滑的小腿。强的想象顺着小腿向上移…… 欣儿在厨房里忙碌,薄薄的汗湿了后背,简直就把强给*的浑身燥热,不能自抑。他恨不能欣儿能可怜他,同情他,不忍拒绝他。哪怕是勉强同意他从身后抱着她。不不,不是抱,抱,解决不实际需要。最好是欣儿能发发善心,准许他一分钟的轻薄。他马上就会掀开欣儿的裙子,完成那一刻最为迫切的需要。那么,他愿意从此做欣儿的牛马,任打任罚。他甚至于对女人甚为不解,只不过是皮肉间的磨擦,女人为什么看得比命还重要。欣儿,难道一分钟你也不舍得给我强吗?我是那么喜欢你。 想着想着,强的脚步就向欣儿移过去,喘息开始不那么流畅,变得粗重。欣儿听到身后细微的响动,猛一转头,当她看到强那充着血的眼睛。吓得大叫一声,“啊你想干什么?” 欣儿的质问丝毫不能改变强一脸的*,他还在压迫式地向欣儿的身体靠近,再靠近。他象一个失去理智的罪犯,丧失了人性,唯剩下噬血的本性。 欣儿身体顶着灶台,出路又被强给严严地封死。大脑真空,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应对,不知道她一个弱女子有不有这个能力应对。 149。强亵渎我的纯洁 149。 强亵渎我的纯洁 欣儿骇然不知所措,助长强的邪恶。横在口边的肉,只要张开口,便可咕咚入肚。而此时的他,正似饥饿的狼,眼睛都饿绿了。对于他这种根本不知道道德为何物的男人,完全没有任何行为低线。他的名字虽为强,但他却欺弱怕硬,一般只是针对柔弱的女人动手,屡屡得手,便过度自信。更何况没有见过这阵式的欣儿此时如惊弓之鸟,又似釜中之鱼。强嘴边蜒着淫笑,今日此时,他就要把这个绝世大美女给办了,倒要看看她的肢体与其他女人有什么不同,感觉是否一致,以了却心病。 强喘着大气,口鼻的热流一阵阵地扑向浑身发抖的欣儿。强用发颤的声音哀求着说:“欣儿,你真的是太美了。真的,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漂亮的女人。我每次见到你,心就不自主地乱跳。为什么要让我见到你呢?见到你,我知道我死定,我不是死在对你的相思里,就必定要死在你的身体上。欣儿,我愿意为你死上一千回一万回,求你,给我一次,就一次。好吗?我求你了,以后,你让我强为你做什么,我都绝无二话。小乖乖,我的心都麻了,酥了,今天你就心疼一下我吧。” 强说出如此*的话,加重了欣儿惊慌程度。细密的汗布满额头,羞得她通体通红。但求三尺之上真的有神灵护佑。强已经原形毕露,欣儿却还未想出逃跑的办法,并且手脚好象不听使唤一般,变得麻木,没有知觉,如果不是身体抵紧灶台,马上就会瘫弱下去。一阵阵冰冷的感觉顺着血管里的血液,传遍全身,所有的寒冷最终集中在心脏部位。不敢回头,真担心强已经赤身裸…休了,欣儿紧闭双眼,大脑一片混沌。 欣儿的懦弱与无语,强理解为欣儿被他强大的情感所征服,已经准备束手就擒了。现在,只要做做工作,那么,欣儿便会乖乖地向他宽衣解带,不点而屈人之兵,当然是最理想的结局。 强继续用暧昧的口吻说着低俗的情话,他把这看成是前戏,“刚才,我一直在你身后认真地欣赏你,我一点不夸张,仿佛看到你裸着的*,发着光,发着暖,发着汗。我原以为我只是喜欢你,被你的美貌与身体所吸引,事实证明,不是这样的,我爱上你的灵与肉,这是爱,这是情,是完美的结合体。这爱象滚滚长江,这情象滔滔黄河,让我无法自抑,并且要把我焚烧。这都是我的心里话。自从见到你的第眼开始,我就知道我是完了,你把我的魂都给带走了,我的灵魂都跑到你的身体里了,我还有什么,只剩下一具躯壳。所以,我求你,你既然收留了我的灵魂,那么,也请你把我的身体也一起留下吧。” “求你,别说,我不想听。”欣儿觉得空气中的氧气几乎全被抽空了,并伴着让人来安的躁热。 “不不,我要说,我不说,堵在心里会把我憋死的。”强觉得“猎物”已经差不多放弃抵抗了。 尽管欣儿早就把双耳捂住,还是感觉到强的声音就在耳轮处骚扰,使劲地收缩脖子,欣儿用求饶的口吻对强说:“求你啦,别在我跟前说这些没有用的话,只会让我更加的看不起你,厌恶你,我刚才就几次想吐出来。如果你再这样,别怪我跟你翻脸。” 强嘻皮笑脸,他说了这么多,欣儿所能做的就是她有可能翻脸,过程进展的如此顺利,出乎强的意想。一旦得手,恐怕就不至于翻脸,反而会亲密地腻在一起,女人不都这样吗?先是忸怩作态,被男人拿下,便俯首贴耳地顺从。当然,范四英当初也是一样的听话,不过是因为他过度的贪玩,才让范四英变成巫婆的。 强觉得他控制了局势,“翻脸,你倒是翻呀。欣儿,你就别装正经了。我最了解女人了,她们嘴上说的厉害,好象个个都是烈女一般,其实心里都想玩点刺激。欣儿,今天的事,我保证不说去,我们一起玩玩。我会让你兴奋,让你满足。江华懂什么,他玩过女人嘛。我行,我可以的。” 强觉得再废话下去尤显多余,也是浪费时间,浪费机会。没准一会他的父母就会上楼。本来就抵近着欣儿的身体,身体向前一靠就压住欣儿的后背。再一伸手,就把欣儿圈在怀里。幸福,*,愈演愈烈,他的手不住地在欣儿的胸口上乱摸,他的*也在欣儿的臀部上磨蹭。以他的经验,女人只要过了这关,再就会酥软无骨了。强多想欣儿能感知他激|情,同情的色心,可怜他的需要,对,就象现在这样,一动不动地让他为所欲为。 欣儿快气疯了,知道强好色成性,但是没有想到这家伙居然会做出下流的举动。巨大的耻辱让欣儿开始暴怒,开发暴发。她这样的女子怎么可以受到这种男人的羞辱呢?女人在危险时所暴发的能量也是不可小视的。欣儿怒目圆睁,伸手在案上划拉,摸到了菜刀,高高地举起,用力地从强的怀抱里转过身,将刀顶在强的脖子。 欣儿怒斥强说:“松开你的脏手,不然我杀了你。别以为我不敢。” 强不会撒手,他失去理性完全被他的淫性所占有。对于死与女人来说,他会先选择女人,之于死,那就另当别论了。而且他也不相信细弱的女人真的会拿刀杀人。而眼前的这个女人,很快就要被他搞到手,打死他也不舍得放弃这个机会。 强抻着脖子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江华流。你杀了我吧,死在你的手下,我一点也不觉得冤的。与其活着想你而受罪,不如死了干净。来吧,割断我的喉咙,我成全你这个女中豪杰。” 若然让欣儿下手,欣儿还真没那勇气。杀人,血溅当场,太恐怖的事。欣儿一直在下决心,真的要杀了他么?不知道。不过,如果这个男人敢再进一步地欺负她,那她没准豁出去,下这个毒手结果了他。 欣儿手中的刀顶着强,逼使强不得随心所欲。双方有数秒钟的僵持。 缓过神的欣儿用力地挣扎。没办法,强的双臂象只铁钳子。通常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死都不会松手。强就是这样,刀架在脖子上,手还是牢牢地卡在一处。 好象逃不出这一劫,那一刻,欣儿心说,江华,我对不起你,这个男人在凌辱我的自尊,调笑我对你的爱。江华,为你,也为了我们纯洁的爱,我只能用我手上刀捍卫我的自尊,这一生,我只能属于你一个人的。我绝对不可以犯前世的错。如果我发生意外,或者我真杀了他,江华,请你相信我,我是的清白。 强的手向欣儿衣服里伸一寸,欣儿的刀向内压一毫。强的脖子抻得通红,刀刃处已经见血迹。可是,这个家伙坚决不放弃。 就在这时,强的老婆范四英来了,站在厨房门口的范四英脸色发白,扔了手中的包。 强总说回家看父母,范四英开始怀疑。强不是一个孝子,什么时候变得对老子娘这么关心。今天,在强走后,她稍隔了一段时间,便跟了出来。这次她盯着强的梢算是给欣儿解了围,亏得她来的及时。 果然强在父母家里养了个女人,看,人脏俱获。范四英能不生气嘛?醋坛子都打翻了,她大声骂道:“你们在做什么?”那声音血嘶枯干,象从地狱里发出来的,阴森可怖。它的穿透力足令强胆寒,让他身上沸腾的血液立即回流。 强吓个半死,长期以来被范四英控制,已经形成被管制的习惯。就象劳改犯见到管教都会顺服地低头。面对欣儿的刀他还可以保持镇定,但是听到范四英的声音他肝都在发抖,一物降一物。 强的手上松了劲。欣儿从强的怀里顺利挣脱。不及看清来的这个女侠是谁,欣儿慌忙间整理衣襟与凌乱的头发。 150。谢谢你勾引我老公 150。 谢谢你勾引我老公 眼珠子都要瞪出来的范四英,恶狠狠地瞪着强,那眼神的力道都能把巨大的强给吞噬了。 真没有想到,真真的没有想到,在她高压政策的严密防范下,还是没能制服这个花心男人。至于刚才发生了什么情形,是强迫,还是被逼,她不必知道,她只要知道,她的男人刚才搂着另一个女人。他们之间是怎样的对白与情节都不再重要,他们的身体接触到一处很能说明问题,如果她今天不多个心眼,急急杀来,那么接下去会发生什么事不言而喻的? 她不可能把自己的男人拴在裤腰带上一辈子,天下那么多的美女她防得过来吗?不过既然让她撞见了,那么,这个女人算她倒霉。 范四英以前只是听说强不老实,或者看到强对过往的美水投以关注的目光。今天却让她亲眼目睹如此卑劣下作的举动。她的心肺都要气炸,她在想,如何惩办眼前这两个人,这个主动权牢牢控在她的手中。并逼他们交待共发生了几次这样的事。 女人有时就是一个矛盾体,她们非常想知道男人与除她之外的女人之间所可能发生的事,变成法子地想象,千方百计地跟踪调查。查不出什么,还是不放心,可是真的查出什么,心里又无从承受。 嘿嘿,稍稍恢复元气的强故作镇定的脸上浮起笑容,“闹着玩的,我们正在做游戏,是杀人游戏,可巧被你看见了。是不是觉得很恐怖?嗨,玩呢。你看看,真的,我的脖子上还有血迹呢。我在考验她,我说女人其实是不敢杀人的,她不信。我就让她把我杀了,看看,她刚才握刀的手都在发抖。你们女人都是刀子嘴,豆腐心。我明白。四英,我们回吧。”乱七八糟的一通解释,哪能蒙混过关呀。强并没有把范四英想得简单,他实在没辙了。 “回,回你娘个蛋。”范四英怒火中烧,迈着逍遥的步子走到强与欣儿中门,不由分说,挥手。原以为这一巴掌会落在强的脸上,范四英却狠狠地给欣儿一个耳光。欣儿没有防范,细皮嫩肉的小脸上马上出现指印。 范四英咬着,一个字一个字从她的口腔中迸出去,“杀人,我老公是让你杀的吗?你这个小娼货,居然勾搭我老公,瞎了你的眼,你也不打听打听,我范四英是好惹的吗?你们这些骚―货,把个好端端的好男人给带坏了。滚,滚回你自己家去,要是再让我看到你与我老公粘在一起,休怪我扒光你的衣服,让街房邻里都瞻仰一下你的身体有多骚。” 欣儿委屈满腹,这个女人说得什么混帐话,明明是一个花心的大萝卜,怎么她还能当他的老公是一个香饽饽呢?不过是一个厚颜无耻的好色之徒呀,难道这也算情人眼里的西施吗?还指望这个女人能站在女人的立场上主持公道,却没想到,她居然还能与他老公站成同一体,而一致对外,欣儿鄙视这个女人,跟这种女人角力只怕会降低自己的格调。“你凭什么打我,明明你的男人在欺负我,你不教训他也就罢了,还来打我。你没有看到吗?你的眼睛长肚子上吗?” 范四英冷笑着说:“不是你这狐狸精勾引,强怎么会上你的套呢?嚯,长得还真不错呢,你是不是专靠你这张脸模子吃饭呀?说说看,你从我男人这里一共骗了多少钱。那我告诉你,强手中每一分钱都是我的。我是不是要谢谢你勾引我老公呀?哦,对,这个男人我已经玩够了,你如果真的想要,你言语一声,我让给你,只是不要背着,偷偷摸摸的搞。” 欣儿快晕死,这说的是什么话,实难听懂。心里痛苦地想,这个号称是强女人的女人,怎么能把我看成是*呢?想我欣儿纯洁无瑕,这种弱智的泼妇满口胡言乱语,诋毁我的清誉。气得手指发抖,沉默只能表示承认。欣儿酝酿着反击。 强又在中间打哈哈,他不想欣儿吃亏,如此,以后他再无机会接触到欣儿,他要在中间搅局,稍稍地拉个偏架,“我都跟你说了,是玩玩的,你怎么就当真呢?” 范四英说:“你还有脸说,这是演戏呀,我亲眼所见,鬼才相信。强,别以为我打了这个贱货你就没事了,回家我会收拾你的。” 又一个贱货,欣儿心里一阵痉挛,她真的是这么低俗的女人么?不,“你这个女人是什么东西,你与这个叫强的男人是一路货色,你是她的女人吧?你不过如此吧,看不住自己的男人,还嫁祸于人。真有你的,别把所有的女人都看成你这德性。你没有看到我刚才在挣扎,并用刀顶住他的脖子呀。这是我自愿的吗?你有眼睛吗?还有,强,什么玩玩,你分明是在我面前耍流氓,你想遮掩真相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花花肠子。可惜你这种男人,给我提鞋我都嫌丢人。”欣儿骂人的功力大致就这样了,不会用脏字。 范四英说:“挣扎,你这是在挣扎吗?我分明看到你们俩抱在一处,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我刚才要是把你们的样子拍成照片就好了,这样就不会这么理直气壮了吧。为了掩人耳目,故意这样,拿把刀子,玩新花样。是不是很刺激,我看你是黄片子看多了,还是在*场所呆久了。玩这一手休想骗过我。” 什么什么?欣儿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女人她在说什么?怎么把我看成是*场面里的小姐了。分明是她男人的错,怎么还倒打一耙呢?活该她嫁了这种无耻男人。 就连强也觉得本来是自己的不是,怎么老婆这时反而护起短来了。强觉得欣儿太委屈了,他很想承担起这个责任,“算了吧,都少说两句吧,都怨我好了,是我鬼迷心窍了,好啦,就当这事没有发生过。” 范四英轻哼了一声,显然她不是一个省事的人。抓住这个典型,很有这个必要将强出轨的问题就此解决得彻底一点。“轻描淡写,有这么简单吗?我就说呢,你怎么这阵子老往你的父母这里跑,你几时有过这个孝心,真的是让我给猜中了,原来有个小表子在这里呢,把你的魂勾来了。强,你去死吧你。” 范四英抬脚踢在强的裆部,强捂着裆部,脸部肌肉扯了扯。大概踢得不太重,还能承受。 151。泼妇,不过如此 151。 泼妇,不过如此 第一次被人用恶毒的言语侮辱,欣儿象被一柄闪着森冷光芒的利刃剖开胸口,直刺伤寒的内心。里外都是冷。手中的刀,当的一声掉落地,险些削到脚尖。原想与这个女人较一番劲,可是突然听到表子一词,一下子就泄了全部的勇气、不是颜面扫地的问题,而是觉得自己多了一个不洁的名号,无地自容,这会使她无颜站到江华。 欣儿捂着嘴,这一刻,她觉得很累很辛苦,也很无助。再不想在这是非之地多呆一分钟,也全然忘记要给这个女人一点难堪的计划。她跑了出去,下楼。委屈的泪水,悲伤的泪水,羞辱的泪水,合流而下。 没走出多远,欣儿想,这算什么,受了欺负连申辩都放弃了吗?她止住步,为什么我要跑,我是受害者,我这一跑,不更说明我理亏嘛,从变相地承认与强有染。想到这儿,她返身上楼。 强与范四英并没有停止争执,两人天你一言我一语的相互谩骂攻击。强怂人一个,让他在欣儿面前丢失了男人的面子的是他的老婆,恨范四英牙根都痒。 欣儿走后,范四英当然不会罢手,正在集中火力,重点修理强。看看,厨房什么可以绰得起来东西,一件一件地飞向强。强狼狈地招架,嘴巴不停地骂着臭婆妈、泼妇。这是他对老婆最为强烈的一次抵抗。够上手的东西随手就扔向范四英。强的反抗又更加激怒范四英。 欣儿回头,站在他们面前,令两个正在交锋的夫妻目瞪口呆。欣儿走到范四英的跟前,目光里布满了仇恨与愤怒的情绪,剑拔弩张,一触即发。范四英倒吸一口凉气,心说,这女人好象疯了。本能地问,“你想干什么?” 欣一语不发,抬手,闪电般,给范四英脸的左右甩了两计耳光。对,她不能被这个女人那么便宜地扇耳光。这两个耳光打得脆响,算是加倍还给她了。 强暗暗偷乐,心说,打得好,这个女人欠打,就得找一个能降得住她的人治治她。 猝不及防的范四英被打傻了,心想,这是为什么呢?明明是我捉奸来着,这对狗男狗女私混,我作为强的老婆突然出现,他们应该跪地求饶才是。我按常规出来制止,羞辱她一番,有什么错吗?这个女人凭什么这么横?范四英愣在那里。 欣儿说:“你不要觉得我好欺负。这两个耳光一个是还你打我的,另一个是还你老公欺负我的,是你没有管教好你的老公,责任由你承担。我们扯平了。我还要告诉你,就老公这种猪狗不如的男人,我能看得上吗?简直就是羞辱我的智商。赶紧把他领回家呀,别让他出来影响世人的情绪。” 范四英比较娇小,站在欣儿面前,矮一个头,欣儿此时面部表情很凶,范四英有点内怯。她冲着强叫喊,“你是死人呀,人家打了你的老婆,你一点反应都没有,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哦,你不是个男人,这个怂女人都骂你是猪狗了,你很享受这个形容吧?” 强无动于衷,管欣怎么骂,也许欣儿不是冲着他来的。强仰着面,好象没有听到。被欣儿这样的美人骂,他虽耻犹荣。那句话怎么说的,打是亲,骂是爱。以他的逻辑,被一个神仙一样的女子骂,那不是任何人都会有的荣幸。强心说,范四英呀,你做我的老婆多年,对我这样的男人是一点都不了解,我多怜香惜玉啊。你怎么可以欺负欣儿呢? 强绝对不想推波助澜,制造事端。这对他没好处。“不要把事闹大了,让邻居笑话,到此,STOP。”强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 范四英不肯罢休,一屁股坐在地撒起泼来。又哭又闹,接着就等着上吊了。 欣儿对范四英的胡闹置之不理,欣儿向强伸出手,对强说:“拿来。” 强说:“什么?” 欣儿说:“我在你家做了十天的工,按照说好的工钱,你得付我三百块钱。打明天开始,我不侍候了。” 强说:“别呀,有事好商量。” 欣儿冷笑,“是吗?好商量吗?行了,别打肿脸充胖子了。我很是为你担心,我走后,你的日子不会太好过吧?” 哦…………,强只想让欣儿先行离开,否则,他会更难堪。将钱付给了欣儿。 范四英更不饶了,她坐在地上扭着腰,蹬着腿,嘴里骂着强花她的钱养表子。终了,范四英索性倒在了地上,,“我不活啦。”长声短调的,象个尼姑在唱宝,很有节奏感,但无韵律美。 欣儿冲着躺在地上的范四英说,“这钱是我劳动所得,不是你的丈夫无故给我的,还有,我要告诉你,做表子也是要有资本的,象你,哼,还不够这个格。” 范四英火大地从地上翻身跳起来,一把揪住欣儿的头发,欣儿也示弱,揪住了范四英的头发。两个女人撕打在一起,滚翻在地上。 强不知如何处理乱局,索性从地上捡起那把菜刀,啪的一声巨响,他手中的刀劈向厨房的门,玻璃震碎一地。 “你妈个B的,再不住手,我他妈一刀把自己给劈了,你们信不信。你们不怕我的血溅你们一身吗?”强大声叫喊,这家伙疯狂起来也怪吓人的。范四英见要出人命,老公没了,倒霉的是他。因此,她这一方先松开了手。 欣儿捡起地面上散落的300元钱,不服气地冷视着范四英,意思说,你会怕你,你要知道,漂亮女人也很会打架的。然后,欣儿象得胜的将军一样,骄傲地离开现场。 欣儿到了楼下,躲到一个花坛后面,她的情绪太乱了,痛苦到撕心裂肺的地步。为什么,她会比一个泼妇还要泼?虽说以胜利者的姿态撤离战场,实则内外皆伤。 欣儿整理了一下头发,想想刚才的遭遇,不觉泪流满面。 这时,强的父母走过来,“闺女,怎么哭了,是不是强欺负你了。” 欣儿不言语,跑着离开。 走在路上,欣儿抹着眼泪,还在想,该给江华改善一下伙食了,她就直奔菜场而去。在肉摊前,想了又想,买了一斤稍肥一点的猪肉。今天,做红烧肉,江华最爱吃了。 菜场上的小摊贩都认识欣儿,本来情绪不佳,脸上可能还挂着泪痕呢,她低着头走。几个小摊贩主动给欣儿送了一些有点儿变坏了的菜。 回到家,欣儿整理好之后才进院子。 “哎哟,欣儿姑娘,今天买肉了。”可爱的阿婆这么说。 勉强地笑了笑,“噢。”答应了一声。回到屋内,江华还在休息。坐在床沿边,欣儿愣神,江华,对不起,我只是想找点事做,可是没成想惹出这么大的娄子。差点…… 今天中午欣儿不想做饭了,反正自己也没有胃口,江华一般都会睡到下午才会起床的。一天两顿,加给江华做一次宵夜。 欣儿悄悄地将身子缩在江华的身边,面向江华,很认真地看他的有些憨实的睡姿,他轻颤了一下眼角,勾了勾嘴角,咂吧了一下嘴……心里的委屈慢慢散去。 不知不觉,欣儿也睡了一会。看时间已是下午三点,起床,准备晚饭。 152。捉奸后遗症 152。捉奸后遗症,打上门来 梧桐树蓬勃的绿荫遮满小院落,透过枝叶的缝隙,看到天蓝的背景。如此一幅不经雕琢的画面,却可以清晰看见时光的脉络,看到生命的景象。时有路过的风穿叶而过,硕大的叶片象被挠到痒处,挤撞着,翻滚着。即使突然响起几声鸟雀的鸣叫,偶有蜂蝶翩飞而过,丝毫不会打乱小院的静定,一段安暖静伫的时光,四平八稳地铺着。 一袭粉衣的欣儿坐在小炉子前的小矮凳上,双手托腮。她的思绪飘飞进她曾读过的书中故事:张无忌放弃江湖与江山,他把幸福给了赵敏,却把牵挂给了小昭,把漂泊给了蛛儿,把憾恨给了芷若。杨过和小龙女最终做了神仙眷侣,也许他知道,也许他不知道,也许他装作不知道,程英和陆无双为他负尽青春、抛尽韶华,郭襄为他天涯思君,念念不忘。也许他记得,也许他不记得,曾经有一个叫公孙绿萼的姑娘把一生停驻在他一刹那的目光里,而他所能给的,也只能是一曲清箫、三枚金针或者某一刻的眷顾而已。 这世间,太少的相濡以沫,太多的相忘江湖……而她与江华几乎是用生死才换来了今世的相濡以沫,世间最重要的纪念不是受过多少苦难,最重要的回味不是一夜暴富后的锦衣玉食。而是如今,我们仍然在一起,一起看地老天荒与细水长流…… 炉子上炖着肉,香气一阵阵飘进屋内,睡觉中的江华闻到肉香,翻身趴在床上,“欣儿呀,这肉香是咱家的吗?馋的我口水都要出来了。” 听得欣儿心里酸酸的,不过是一顿肉,尽让她的江华如此期待。哦,我是这个家的女主人,我是这么不称职。我没能好好照顾好江华的身体,非但如此,我进而成为江华的拖累,总不想因为锦衣华服的日子而累着了江华。其实很想对他说,我什么也不欠缺,只要你 师生恋的悲剧:洒泪红尘 第 42 部分阅读 与我在一起。 欣儿回答说:“噢…………是呢。”不知道何时已有一颗眼泪生成,手指轻拭眼角。欣儿直起腰,“是咱们家的,你最爱吃的红烧肉,我正在做呢。”感觉做出一个明智的选择,欣儿笑了。 江华来了兴致,翻身起床,站在屋门口的位置,那袭粉红与小院和谐地定格成一幅绝美的图画,轻润微暖,一哪手心经年过往后留下的最美的情节。 “怎么了,江华,怎么起来了。”欣儿起身,走到江华眼前,“怎么这么看我呀,有点傻哟。” “哦,”被欣儿看出心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好象刚刚认识你一样的感觉,陌生又新鲜, 怎么看怎么美。” “哎呀,看你在说什么话,睡觉,继续睡去。等你再睡一觉醒来,肉就好了。”欣儿将江华往床上推。 “我是寻香而至,却看到人比花香,我寻思着,到底是肉香,还是体香。嘿嘿,好长没烧肉了,我这心里正馋着呢。我这哪里能睡得着呢?女主人,今天怎么这么大方。”江华被欣儿推到床边, 欣儿象哄一个大孩子一样对江华说:“乖,听话啦,你这么辛苦,应该增加一点营养。可是……”差点把家里的经济窘况脱口而出,收住的话,却收不住眼泪。欣儿用力地将江华按坐在床上,不让江华看到她潮湿的眼。 江华听话地上了床,他说:“那我晚上可要多吃一碗饭,用肉囱子拌饭可好吃了。欣儿,你现在让我睡觉是对我的折磨,这么香,我怎么能睡得着呢、” “你想怎么吃就怎么吃,只是别吃太多撑住不消化了。呵呵。我今天买了一斤肉呢?管够你吃。”说这些话时,欣儿已经将脸别向屋外方向。往外走的时候,欣儿抹泪,一种酸酸的感觉,好难受。心想,连吃顿肉都要思之再三的日子,江华啊,因为我而让你越来越辛苦了么?不过,肉让江华有了食欲,这是一个好兆头。江华想吃饭,说明江华的身体趋于健康。前些日子江华吃的很少,心里还为之担心来着,唉,要是每天都有肉吃就好了,那江华准保能养得白白胖胖健健康康的。 晚上,欣儿与江华坐下来吃饭,一盆肉让江华的脸上多了一些幸福。江华夹了一块肉放在欣儿的碗里,欣儿又将肉夹着,退回到江华的碗里。 这盆肉的来历那么坎坷,怎么舍得吃呢?说什么也不舍得吃的。欣儿说:“我是女孩呀,要保持身形就得少吃肉。还是你多吃一些吧。我听阿婆说,现在城里的年轻女孩子都不吃肉的,而是吃一些蔬菜与水果。” 能不知道欣儿不舍得吗?江华又将肉夹着放到欣儿的碗里。江华说:“对呀,少吃不代表不吃,人体是需要多方面的营养的,来,听话,吃了。” “嘿嘿,”欣儿笑了,生活中的这种辞让,会让她想到私奔的那个夜晚,以前江华给她带回的那个烧鹅腿,同时,让她想到,他是多么在乎她。于是,眼睛又潮湿了。欣儿说:“少吃与不吃有什么两样呀,真的,我还是喜欢吃蔬菜之类的,只有你把身体养棒了,我们这个家才有希望。”欣儿还是把肉夹回江华的碗里。 “你不吃,我也不吃。我才不一个人吃独食呢。”江华把碗放下,一副孩子般淘气的样子。 欣儿说:“好好,真象一个孩子一样。那我吃一块小一点的吧。” 欣儿在碗里找了一块小一点的肉,放在自己的碗里,江华这才肯端起碗来。可是夹起肉这还没有吃进嘴,只见小屋的门砰的一声,被人踢开,范四英象一个女门神一样立在门口当间。 没有这么吓人的,屋内的两个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险些手中的碗落到桌上。空气凝固,欣儿的脸上落满了忧伤,面对那凶神恶煞一样的女人,知道接下来的麻烦不会小。又怕江华会埋怨,因而,胆怯、悲伤,呆滞地缩着脖子。 范四英这个女人可是从来也没有受过这样的冤枉气,今天受得气超过她活至今天所有的怨气、无端的气、自找的气、臭气。欣儿走后,强与范四顾英也离开那套房子。下楼时与强的父母打了照面,但相互都没有言语。回到家,范四英对强大打出手,强没敢还手,强还是想息事宁人,这事闹开了,首先他的父母不会饶过他,这还是次要的,关键是范四英的家里有着几个肥头大耳的兄弟,还有范四英的父亲是什么层次的干部,要是把他们都惊动了,那强的好日子可算是过到了头。因此,强的脸上留下范四英的指甲划过的血迹,强还是老实地跪以范四英的面前。 在范四英的紧逼下,强招认了一切。范四英从强的口里知道了江华与欣儿的住处之后冲了过来。强只得惊惶失措地跟在身后,他甚至担心今晚会闹出人命。虽是无颜到场的,但是有自己在,关键的时候还可以控制一下局势。可是,怎么面对江华,脸面算是彻底给丢了。这时,强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混事,兔子不吃窝边草,这句话是何其的正确与准确。 江华认识范四英,曾经是范四英与强婚礼上的伴郎,并且见证了强追求范四英的过程。不至于是自己回来没有去拜会范四英而招致这个女人的不满,再或者寄居在此,而强没有如实汇报,致使范四英不悦吧。种种迹象表明,来者不善。 153。我不是妓 153。我不是妓 山雨欲来风满楼,这间小屋里充满着火药的气味,随时都可能被引爆。欣儿忐忑不安,觉得危机四伏,范四英心怀叵测,等着好戏开锣,江华莫名其妙,不知所然。站在夜色里的强则想欲盖弥彰,但束手无策。 面对范四英剑拔弩张的架势,江华脸上还是很有风度地略带歉意地笑,他觉得,如果范四英是因为房子问题打上门来,那么有理无理都该说声抱歉吧。至于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就看对方的意见。不让住也没有关系,天塌不下来。 可还没有等江华开腔,范四英就炸开了,她手指欣儿,破口大骂,“臭不要脸的,勾搭我的老公,你现在倒象没事人似的,有滋有味地跟男人在一起吃饭,你这角色转换得满快的嘛?哦,还吃肉了嘛,这是你卖骚赚来的钱买的吧……”那两片蠕动的双唇怎么会纠结这么多的恶言疯语,如连珠炮似的,杀伤的威力极大。 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没教养,出言不逊,言词之低俗,难以入耳。并且,她指责自己圣洁的妻子欣儿,江华那是不允许的,绝对不允许的。即使住着他们的房子,大不了卷上铺盖走人。在江华的印象中,范四英好象并没有这么邪恶呀。结过婚的女人都是如此暴力吗?她们要证明什么? 江华心里后悔,当初真应该答应念,住到他那边去。可怜的欣儿,江华瞅着自己的女人,她把头埋得很低很低。 江华收起笑容,站起来,不再客气,他说:“范四英,有你这么说话的吗?你这些肮脏污秽的话还是自己领受吧。请你把嘴放干净一点,你要是撒泼耍横回到你自己家里去。强呢?他来了吗?告诉他,这房子我们不住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由于心急,血向头部里涌,江华的脸在橘色的光线下显得特别的红,一阵地咳,他捂着胸口。 欣儿咬着唇,忧心切切偷眼观看江华,又似自己犯了错,而不便劝他别太激动。只能在心里为江华担着这份心。 范四英既然敢打上门来,不可能无功而返,被欣儿打的那两个耳光到现在还火辣辣地痛。醒过味来,无端地失了面子。一对偷情的男女,怎么可以反过来指责男人的老婆没有把男人看好?如果贼都可以站在有理的一面,这世界也太疯狂了。 “哎哟,江华,我还当你听说自己的女人做了那等不要脸的事之后,会火冒三丈呢?你居然还这么护着她,那我不得不怀疑,你老婆出去偷汉子是受到你的默许。天下有你这么大度的男人,真是奇观。唉,她是鸡,你是不是个鸭呀?哈哈,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们俩很般配。只要你承认,我只能无语了。”范四英眼眉配合说话的语气,看样子就是一个“久经沙场”的女人,这种女人的特点就是脸皮厚,说话无厘头,时哭时笑。 江华气拄上撞,这个女人是不是吃错了药,看一眼低头不敢言语的欣儿,她的身子有些颤抖。江华攥起拳,如果说一个受到威胁,那么必然得有一个人站出来,而他们这个家,他是必须站出来的那一个。他保护不了她,带她出来干嘛?哪怕是面对十万贼人,明知道不可能瓦全,那是不是也应该表现出对她守护态度而奋不顾身呢? 江华面露狠色,硬锵锵地说:“你把话讲清楚,不然你今天别想离开这儿。范四英,别以为你是一个女人,我就不敢怎么着你。” 范四英轻蔑地一翻眼睛,手指着欣儿,“那好吧,我就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今天下午我去我婆婆家,我看到这个臭不要脸的女人与我的老公抱在一起。我够有风度了吧,我上前说了几句。你想想,天下底下哪个女人能容忍老公与别的女人搞在一起。这个女人可厉害呢,她恬不知耻,居然打了我两个耳光,她自己做表子还做出道理来了,还说我不够格做表子,你说,我能咽下这口恶气吗?我范四英不是个爱惹事的人,这事本来我也不想闹大,更何况她是你江华的老婆。可是,我心憋得慌。我来,不是想惹事,你江华是个明白人,你给我一个说法。”范四英拍着她那高耸着的有些暴露着的肥大的胸脯。真担心她会不会把她们给拍爆了。 事件总算说明白了,不过江华不信,欣儿每天都守着这个小院,出门无非是去菜场,每回江华睁开眼,欣儿肯定在家。怎么可能去强父母家呢?再说,欣儿对强,那可谓是嫉恶如仇一般,水火不能相容。退一万步,就算欣儿有这心思,但说目标是强,打死了江华也不会信。分明是栽赃,一定是强在范四英面前胡言乱语,导致范四英拈酸吃醋。 江华说:“我看你说话很是无理,我的欣儿怎么可能出现在你的婆婆家呢?她来这里时间不长,也不认识什么人,白天她只是在家里,哪儿不会去的,她是一个路盲,你让她出去,指不定还会迷了路呢。你如果说她与强怎样,那更是荒唐,说句你不乐意听的话,强,恐怕她还看不上呢。不过你那老公来我这里,每次都缠着欣儿,欣儿象躲瘟疫一样的东躲西藏的。我不是睁只眼闭只眼放纵强,而是碍于老同学的关系,一直忍着。今天你把话说到这儿,我也请你回去给强带句话,我江华没那么大度,请他以后少打我老婆的主意。” 欣儿一直低着头不言语,她能说什么呢,说自己被强欺负?说强一直以来明里暗地*她的事实?男女之事,越描越黑,多说无益。今晚这关不好过呀。欣儿心里犯愁,真希望时间飞跑,这一页快点被翻过去。 江华不但不责问欣儿,还在偏袒着她,范四英更火大了。“你当我冤枉了她,你看看她现在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全是装出来的,戏演得可真好,让我范四英极大地佩服。她打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厉害着呢。好,江华,我就给你找一个当事人来。三方对质,看你还有什么说的。江华,你要搞明白,你与我才是这件事的受害者。” 范四英冲着屋外大喊,“你个猪球,你敢做不敢当呀,你给我滚进来。” 象犯了十恶不赦重罪的强从屋外走了进来,严重地低着头。进到屋内,面对江华,强抡起手,给了自己几个耳光,强想,调戏了同学的老婆,几个耳光恐怕也解决不了问题吧。 强说:“江华,对不起,不能怨欣儿,是我糊涂呀,一时冲动,没有把持住自己。不过,我只是礼节性的抱了欣儿一下子,就让我家这个臭不要脸的女人给撞见了。就这些,再没有其它了。”强使劲摆着双手,生怕对方怀疑还有所保留。 “听听,我说有这回事,江华,我没有瞎编吧?哼,强,你说抱,就你这种男人也知道礼节性地抱女人,如果不是让我碰到,你就把人往床上抱了吧。还不知道发生多少次呢,想想都恶心,我呸。”范四英一口唾液射向强,她是豁出去脸面了,双手抱在胸前,等着江华如何处置欣儿。 江华听强也这么说,再看看欣儿,一句也不辩白。也就是有这事了,他的面色突然阴沉起来,一阵揪心的痛苦。他真切地听到强说抱了欣儿。这话就如同刀子挖心,痛彻骨髓。他的欣儿终于背叛了他,是因为生活吗?真的因为生活太苦吗。你难道不能再等一等吗?我可以给你更多更好,然而,你就要弃我而去了吗?审视的目光,江华死死盯着欣儿,眼里泪起。 “欣儿,是这样的么?你说,我只相信你说的话,只要你说没有,我会坚定的认为是他们是说谎。”目光带着恳求,希望欣儿站起来说一个“不”字。 欣儿很为难,怎么说这件丑事呢?想瞒,怎么可能,除非眼前的三个人都瞬间变傻,不过想说清楚,更不可能。 国人对男女交欢充满好奇,也充满敌意。有人手里拿着一把鬼头大刀对那些有重大嫌疑的男女说,说吧,说出来后,我好砍下你的头。可是怎么说清,是不是要重新演示一下呢?而本来就是无中生有,倍受冤枉的欣儿,让她说什么? 154。我是清白的 154。 我是清白的 范四英估计欣儿一直在瞒着江华,看眼前的情形,江华蒙在鼓里,全然不知。这完全在意料之中,没有哪个女人会傻到在自己男人面前大言男女不正当关系的丑事。 看看,欣儿那弱不禁风的样子,范四英暗笑,哼,想一声不吭,蒙混过关,只怕没那容易。 范四英将矛头直指欣儿,“你这个小表子,那副嚣张的气焰哪去了?真到了锣锤对锣时,你倒哑吧了。你不是理直气壮吗?你不是很凶的吗?怎么,萎了?焉了?装出这副可怜相给谁看呢?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再沉默下去,还不知道范四英的嘴里会吐出什么栽脏的话呢。欣儿腾地站起身,一脸忠诚地对江华说:“江华,是有这事,不过我在做菜的时候,强悄悄地进来,他抱我,我是事先没有想到的,我想他是你的同学,怎么可以做出这种出格的事呢?我真的没有想到。江华,我是清白的。” 说完,欣儿刷地将目光投向范四英,吓得范四英心里一怔。 范四英指给江华看,“看看,她就是这样,很会演戏的一个女人,看她,凶相毕露了。哦,我好怕怕呀。” 欣儿哼了一声,懒得与她理论。 再看江华,忧伤的眼神,唇角在抖。江华想问,真的是这样?你真的是在演戏么?那我们呢?我们的感情也是你演出来的么?你编了一个前世来生的故事给我听,只是为了让我煞费苦心地把你从桃花镇上带出来。我真不敢相信,你告诉我,不是这样的,你怎么来还原一个真实给我看? “是怎么回事呀?你们年轻人在闹什么呢?”隔壁的两个老人相互搀扶着走来。 老阿婆说:“早都听你们在吵个没完,什么事嘛?年轻人,都消消火。” 范四英瞪着两个老人,她说:“不关你们事,在一边,少废话。”正在紧要关头,范四英不想有外人过来和稀泥。 两个老人只好站在门外。 无地自容的强说:“江华,兄弟,就是欣儿说的这些。都怪我,江华,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我对天发誓。” 范四英冷笑,“强,你描,你使劲描。你保证不会有下次,是吗?你先坦白说,你们之间有过多少次了?可别让大家失望。欣儿是会矢口否认的,你作为男人,就要敢作敢当。放心,我不怪你,怪你也于事无补。只要你今后改了就好。你说说,你与欣儿一共干了多少次,都在什么地方做的,你们好了多长时间了。江华是你的同学,你对同学还是坦诚一点好。” “胡扯。”老阿婆手中的杖敲打着地面,“你这丫头,胡说八道。明明是你们家这个不争气的男人缠着欣儿姑娘,欣儿姑娘每次都象避难一样躲到我家去。你在这里却在往欣儿姑娘向上扑脏水,你安的什么心。” 范四英有点哭笑不得,这老婆子被欣儿收买了吧,活得一把岁数,怎么还爱管闲事?“你懂什么呀?我都逮着了,怎么叫我扑脏水呢?老人家,你不知道情况,少插嘴。哪儿凉快呆哪儿去。” 强握着拳头,冷视着范四英,嘴里骂道,“你个鸟女人,你是非闹出人命来才满意是吧。我敢对江华负责地说,没有,从来没有过。” 江华紧闭着眼睛,好象有一颗眼泪渗了出来,一脸纠结的痛苦万状。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哼,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呢。他在考虑,如果欣儿背叛了他,他真的能原谅她么? 江华痛苦的样子刺伤了欣儿,她多么希望在这个时候,江华抬手给她几个耳光,如果这样可以减缓江华的痛苦,那么,江华你打我吧。 江华终于问,“欣儿,怎么会去强的家里的?”这是江华最后能保持的理性。他求证这个事实,这样,他才知道他所有的努力付出是不是没有意义。 欣儿说:“强说他的父母年纪大了,想找一个人帮着烧顿饭,每月可以支付工钱,我想找一份事做,给家里挣一点钱,也就答应了。可是…………谁知道他没安好心。” “是是,情况就是这样的,我的父母可以证明,欣儿每天烧完饭就回家。哎哟,我现在说话,谁也不会相信的。不过,我发誓,如果我说错一句话,我出门就让车给撞死。要不要让我的父母来证明呀。”强说。 江华大着嗓门,“谁让你出去做事了,家里没有钱了吗?我养不起你吗?钱钱钱,你就知道钱,钱对你有那么重要吗?我跟你说过,等我小说出来,有你花不完的钱。你为什么自作主张,谁让你自作主张了?” 在场的人都被江华的大声吓得心惊肉跳起来,就连气势汹汹的范四英都吓得一缩肩。 “息怒,江华,是我错了,你,什么,别别这样。”强说。 范四英积在胸口的气有点缓解。可是见强此时很活跃,她不乐意了,“强,混你妈的,你还要我收拾你,是吗?怎么,你心疼欣儿了?人家老公管老婆,你心疼了?呸,用得着你帮腔吗?说你们没关系,谁相信呀。” 江华第一次冲欣儿大声说话,欣儿心里无限的委屈,都快要爆破胸膛,快要崩溃了。她很想对江华说,是的,家里没有钱了,钱都用在你看病上了,吃完这批药,连买药的钱都成问题。我只能出去挣点钱,贴补一些家用。 欣儿不能说,说出来江华该为家里的生计犯愁,他会觉得是他这个男人的责任,才让老婆受了天大的罪。那么,他会不顾惜身体,拼命赶他的小说。 欣儿的泪水蜿蜒直下,揉乱自己的头发,她指着范四英说:“没错,怎么着了,强喜欢我,你吃醋了?有本事你回你娘肚子再造一张漂亮脸蛋出来。哼,我真没有想到,你恶人先告状,我知道我说不清的,不过,你最好回家把你的男人性器官给割了,这样就一了百了了。” 范四英气得要吐血。只听“啪”的一声,江华的手扇在了欣儿的脸上,瞪圆了眼睛,恶狠狠地骂出,“无耻。”这两个字蒺藜一样,扎得欣儿的心满是伤。 范四英得意地笑,强的拳头更紧握着,很想上去揍江华几个老拳。 外面的老人叫喊着说:“你这个男人,怎么打人呢?你知道欣儿姑娘为你吃了多少苦,你知道吗?为了省钱,她每天都每顿都在偷偷地躲在院子里喝稀饭,就着咸菜。可是,好吃的都省下去给你吃。可好的一个闺女,你不知道疼惜。要说有问题,那也是强那小子不地道。欣儿,乖,去阿婆家。” 泪水模糊了视线,欣儿捂嘴,唔唔地哭着跑向黑夜。听到老人说,“欣儿,别跑,到阿婆家去。” 江华嘴唇发白,打过欣儿的手还在滞悬着。他心里后悔不迭,怎么这么冲动,这个让他爱得死去活来的女人,今天却如此的憎恶她。并且扇了她耳光,把所有的美好全打碎了。江华呆若木鸡。 范四英一想,见好就收吧,本来是她夸大事实,添油加醋,扇风点火。这要真逼出人命来,她也难逃其咎吧。低头看着桌上子摆着的肉,来气了,这大概是强给她的钱,她去买的吧,这家的日子好象很不好过似的。她伸手就把桌子掀翻,碗筷和那碟肉撒了一地。 155。那一抹孤影 155。不要丢下我 强实在看不下去,这个无理的女人简直恶毒的象个巫婆,把局搅得这样乱,她尽然还不罢休?这一盆肉,对于时常要在菜市场里捡菜叶的欣儿,应该是山珍海味了吧?强心疼。 可是被范四英给掀了,强忍无可忍,好象已经把自己摘干净了,生出一种打抱不平的冲动来。 强伸手把弱小的范四英给揪住,推搡着带到门外。 范四英叫着,“你混蛋,你敢推我?” 强回头对江华说:“哥们,这事真的怨我,我良心喂了狗,不过,欣儿是清白的,我知道,我现在就是死在你面前,你也不会相信我的话,那就让时间来检验吧。我老婆不是东西,你就当我当时喝了酒,耍了酒疯。今天就到这儿吧,把欣儿找回来,我会向你严重赔罪的。” 强出门,屋外,他与范四英又是一阵推搡吵骂,然后架起范四英出了院子。范四英当然比较满意,目的完全达到。也就顺着竿子下,随强走了。 “唉………,你个混小子,到哪儿去找这么好的老婆,你就后悔吧你。”两个老人相扶着回家了。 禁锢的空气在大家走了之后,有点流畅。江华发热的大脑稍许清醒。“我打了欣儿,我打了欣儿,为什么,我为什么会打她呢?”江华自语道。 感觉到中计,原来这一切象是某人的精心导演。我的欣儿怎么可能偷汉子,她清白如玉,她矜持高贵。江华一拍脑门,说一声,我糊涂呀。 江华跑向黑夜,希望欣儿不会跑丢,或者回到桃花镇去,那么,江华绝然是活不下去的。 江华跑出院子,向大马路那边跑,其实也没跑出去多远,在路边,她看到那个落泪的身影,坐在花坛,城市繁华的霓虹无法温暖她身上孤单清冷的气息。 欣儿并没有跑多远,刚才强与范四英走出院子,欣儿隐身在暗处。等他们走后,欣儿才出来,坐在花坛上,越想越郁闷,越想越委屈,于是,暗暗地啜泣。即使江华不来找她,哭好了,她还是会回去的。 江华走过去,轻轻地抱着这个孤单啼哭的身影,现在,在江华的脑子里出现他与欣儿在桃花镇上初度相遇的情景,那一抹终身不会忘记的红与盛开的桃花相得益彰。想到欣儿第一次来他的宿舍给她送饺子,想到她是如何义无反顾地跟着他跑出桃花镇,想着她无穷无尽的泪水……突然知道,她是没有错的,她是不会背叛他的。 “我好怕,怕你不要我了,欣儿。”柔软的声音,在欣儿耳边响起,象三月的春雨,抚润受伤的田地。 欣儿的手慢慢地伸向江华的后背,抓紧他的衣服,“江华,我不知道还有哪儿可以收留我,你知道,我没地方可去的。” “难道你有地方可去,你就会去是吗?把我一个人丢下?欣儿,对不起,我太冲动了。你走后,我觉得我好孤单,答应我,你如果想去哪儿,一定要把我带上,不可以丢下我的。”深情的声音,将欣儿心内的委屈会部解化。 “我不会丢下你,我跨越生死来找你,你赶都赶不走我的。”欣儿将头搁在江华的胸口,泪湿江华的衣襟。 江华则头面埋在欣儿漆黑如夜的秀发中,象个大孩子一样,唔唔地哭起来。 江华彻底想通了,欣儿不会做那下贱的事,欣儿最爱的人只是他。一定是强的不是。欣儿出现在强的家里,为了挣工钱才去。那么就是说家里的经济出现了危机,欣儿不说,一定是怕我担心。对,一定就是这样的。欣儿被强强行抱着了吗?可怜的欣儿,当时她有多惊吓呀?正是需要我来安慰她,可我去打了她,我真是个畜牲。 于是,江华握着欣儿的手,向他的胸口上打,“欣儿,我这儿很难受,你打几下,使点劲打。” 两只手在僵持着,“不,江华,我不能打你,你可是未来的大作家,我打你,可是对若干读者的犯罪。” 两人都情不自禁地含泪而笑。 一场风云聚,一场雨淋漓,都如云烟散过。霓虹下,两人并肩相依,目光看向黑暗更深处,那里应该是黎明吧? 接着,欣儿对江华讲了前世之中,在左耳府巷里,她无路可走时,是江华把她送到左耳府巷,安顿好,然后,他们坐在天台之上,一边喝着酒,一边说话,象两个落难的情人终于找到落足的孤岛…… 江华的手紧握着欣儿的肩头,欣儿的头搁在江华的肩颈处。其实真的希望生活不要有大的起伏,两个人健康,不致饥饿。那就知足了。 155。女人如衣服 155。女人如衣服 交颈的温柔,伴着软语温存,夜风吹开心意涟涟。于是,宇宙浓缩成一间屋子,欣儿与江华在安然笃定里享受着两个人的浪漫。 江华说:“欣儿,让你受委屈了,是我没有用,自己的女人被坏男人欺负了,我本应该站出来为你伸张正义,而我居然还怀疑你,不再信任你。并且对你发火,还打了你,我犯了不可饶恕的罪,真该死呀。” 欣儿的手指压在江华的唇上,她不能听到死这个字眼。她的江华一定不能死,他要陪她,久久地。 泪,肆无忌惮地流。不需要解释,不需要说明,只有哭才是最恰当的表达。 总觉得是自己对不起江华,都是因为她的幼稚才落入到强的圈套的。欣儿说:“江华,你原谅我么?” 江华说:“不是我原谅你,是我不能原谅我自己。” 欣儿说:“这事与你有什么关系呀?是我不该背着你去强的家里烧饭。” 江华说:“天底下有人骨头贱,喜欢找事做呀?是不是家里经济紧张了,你才会答应强的要求。” “哦,不不,”欣儿赶紧否认,“不是不是,家里还有很多钱呢。是我赚钱心切,是我钱迷心窍,是我贪财好胜。都是我不好。” 江华说:“你不用说了,我全知道,为我买药花了不少钱,我只有加紧把小说写出来,这样我们的生活才会尽早地改观。” 欣儿说:“江华,我就怕你说这样的话,怕你太拼命了。让我分担一点吧。” 江华说:“好了,再熬一阵子,我再向念要一些稿费吧,现在才拿了人家的钱,再提钱的事不合适。你说呢。” 欣儿点点头。“江华,我们还没有吃晚饭呢,你饿了吧,我给你重新做。” 这样,两个人手挽着手回到小屋里。一只猫正坐在门口,守护着一地的肉。也许它已经捷足先登地吃饱了,不让耗子染指。 江华将桌子放正,欣儿将地上的碗收拾起来,又把散落在地上的肉一块一块搛到碗里。 江华说:“这还能吃吗?” 欣儿说:“我用水冲了,再重新回锅烩一下,反正是污污糟糟,吃了长膘,干净干净,吃了害病。没关系的,只要没有毒,都可以吃的。” 两个人相视而笑。 江华说:“你不怕长膘了。” 欣儿说:“所以你要多吃,为我分担哟。” 欣儿将肉在水下冲洗了一下,然后回锅重新调味炖开。肉还是肉,味道依旧鲜美。 吃完饭后,江华在桌前写作。欣儿趴在床上,看江华的后背的。欣儿的心里说,江华,你真好。我的心永远只属于你,谁也别想把我的心占有。江华,你是我的男人,但你不要太过辛劳,我睡了。 欣儿闭上了眼睛,嘴角露着笑意,她睡着后,在欣儿的梦里又与她的江华相会在桃花园,只是这时,桃花园的桃花已经随水逐香而去。 强与范四英回到家,强就萎了,一番保证过后,范四英才上他上床睡觉。这么多年的夫妻,强的品性范四英知道。他的保证不过是一种无效的手段。 第二天,强睡觉睡到十点。睁开眼,范四英不在家。强寻思着,这一天该怎么安排呢?突然想起,自打这欣儿来了,让他牵肠挂肚的,好长时间没有去娱乐场所消费了。于是,翻身起床,可是衣袋里的钱有限,他在家里翻找了着,还是让他找到了范四英藏钱的地方,他就这点本事,抽了两张百无大钞走人。 强去了豪的娱乐夜总会里喝酒。他觉得自己的脸皮子再厚,也没有脸面站在欣儿与江华的跟前。竹篮打水,为此,他的心情当然坏到了极点。 强一个人坐在包间里吃闷酒。今天,他一个小姐也没要。以前来这里,总还会找什么小桃红呀,小翠儿呀,那时候,强觉得这几个小丫头还能说得过去。但是现在他眼里,这些丫头小姐均是残花败柳,庸脂俗粉。再在眼前晃荡,会让他心烦,添堵,再说这些小姐都是盯着他那口袋里的钱,势利的很,满口的情呀爱呀,那全是编着谎来骗人,没什么甜蜜可言,再听了就会大倒胃口。她们哪一个能与欣儿相比呢?长相上相距千里万里的,还糟蹋那么多的脂粉香水,也是一宗罪。欣儿,根本不需要修饰,就如同出水芙蓉,带露藕荷,艳若桃花,美若天仙。而且这种美又是自然的本源的。欣儿又是一个多么重情重义的女子,不嫌贫不爱富,一生好象只为一个情字而活,只为一个江华而生。这更是天下的奇女子也。 强痛苦,大有既生江华何生强的落寞。他觉得欣儿是离他越来越远,再也找不着什么藉口去近距离地看一眼,只能闭上眼睛深深恋了。 强端起酒杯,咕咚就将一杯的酒灌了下去。嘴里唱和道:苦啊――。 豪听说强来喝酒,本是老同学的关系,豪过来打招呼。 有段时间,强没有照面,豪感觉到很是奇怪,想必是这个花花公子找到了什么新欢,朝夕相处,形影不离。所以豪对这个比较有兴致。在豪心里,强是个不入流的朋友。 豪走进强的包间,看到强一脸的悲苦,豪笑着说:“嗬,我看你这架势好象被女人甩了一样,什么苦,伤得不轻吧?” 豪身材魁梧,宽肩乍背的。在娱乐场所呆久了,沾染了不良的习性。看上去,有点坏坏的。 强叹道,“哎,别提了,真的是一言难尽乎呀呀呀……”强今天有唱戏的冲动,总带着京剧的腔韵。 豪说:“哟,看你的样子,难不成还想吟上一首诗来抒怀?” 强说:“我哪有那份心情,吟什么诗呀,我现在就是想号啕大哭一场。” 豪说:“什么样的女人可以把我们的花心强弄得神魂颠倒?以前我看你要么是甩了女人要么是女人甩了你,你的情绪也没有这么低落呀。就好象是穿上一件衣服与脱去一件衣服那样的简单。” 强说:“话说这个女人如衣服,不中意就换一件。有什么大不了?我也一直认为女人与女人之间大同小意,没说这个女人有什么层次,有什么趣味,有什么才情,其实最终都是被抱到床上一番**,大呼快活。可是当我见到她时,我的观念彻底颠覆了。我陷进去,真的拔不出来了。可惜这只不过是空想,成为泡影。我是个混蛋,没错,可是她长得那么美,难道就不是错吗?有时,别把好色的板子都打在男人身上,女人也有责任。如果个个都长成东施,这世间就消停多了。” 豪听强说得这么邪乎,勾起兴致。他说:“哦,看来这个女人非同寻常,听你这么一说,好象你搞不定。就你那怂相,能看上你的大致都是我这夜总会里的妞。看看我这帅劲,你不得不承认,比你强吧?” 强摆着手说,“别说是你,就是皇帝也只怕也没这个福呐。对于男人而言,最痛苦的事莫过于看到最漂亮的女人,而这个女人已经心有所属,连正眼也不给你,并向你宣布,与你无关。” 157。戏说女人经 157。戏说女人经 豪是从事夜总会娱乐行业,在他这里,来来回回走走留留的女子各有不同。有品质如兰,也有泼辣如野蔷薇的。有高贵如牡丹的,也有*如狗尾巴草的。有美到滴口水,也有丑到叫救命。有擅长吹笛弄弦的,也有只会骚首弄姿的,有靠美色博取男人心的,也有凭丑态投其所好的,玩得都是心跳。来 师生恋的悲剧:洒泪红尘 第 43 部分阅读 这里的女人为钱是主要目的,为情那是扯蛋。高到几千一晚,也有少到几十一次的。都有明码标价。女人是什么?在**,就是货品,男人与男人之间抛来抛去的玩物。强算什么?他见识过几个女人,他有什么资格这样痛苦万状地大谈美色云云呢?把天下女人得罪光了,再一棒子打下船,独剩下他眼中的那个赛西施胜貂婵的女人驾舟独行沧海?难道这间夜总会的女人都是粪土泥溷,不入流。若然如此,豪都觉得活这么大是白活了。赶紧收拾打烊,一头撞死。 豪很想见识一下强口中的女子,然后再好好修理一下强的审美偏差。于是,他说:“强,你小子不过是一时新鲜罢了,我可告诉你,满口饭可吃,满口话不可说。你说的这个人是谁呀?难道仙女临凡,还是狐妖在世。我怎么听得不象个人似的。是你撞到鬼了,还是大白天做大头梦哟?” 强说:“仙女下凡,让你说对了,大概就是仙女吧,你呀,在俗媚里呆久了,你的眼光,啧啧,我不屑说你。”强的态度很坚决,压根就不是在开玩笑似的。并伴有不屑的嘲笑,似乎象豪这个俗世中的俗男人不配谈论这个女人。 豪觉得这小子怎么越说越来劲了,他说:“你看我这夜总会里的小姐也是有不少了,你当初也是对其中一到二人有过这样的高级评价,可是被玩了几次,我再没听你说她们如何如何,想也不过如此吧。女人,不都是两只眼睛一只鼻子一个嘴巴,难不成她还能多长出一个什么东西来。强,你的眼光一直不好,不可与我豪语呀。” 强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忍痛似的,一饮而尽。他在豪面前,说过很多女人的美,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虔诚地谈一个女人。 强说:“快别提这茬,你所说的你的夜总会里这些庸脂俗粉哪一个能与这个女子相比?如果一定要比,只怕是对这个女子极大的侮辱,糟踏了人家名声。你说,花能与土比吗?天上的月亮能与在粪坑里打滚的猪相比吗?不是一个层次一个级别的。就是把你的夜总会的小姐身上所能扣出来的好全部加到一块,只怕也不敌人家的一个小零头。” 豪有点急,强怎么成为一个抱琵琶的高手了?说了半天,连八分之一的脸都不露出来,只看到几根发丝飘呀飘的。豪说:“你越说越邪乎呀,你是故意吊我胃口是不?我豪也算是阅人无数,阅女人无数,什么样的美女不是先忸怩作态,尔后被我征服了的。你说出这人住在什么地方,我老人家去会会。如果真如你所说,我把她带了来,你以后在我这里的消费全免,怎么样?如果并不如你所说,看我不打得你满地找牙。” 强的眼睛一转,计上心来。豪不过是一个火爆脾气,一点就着。如果用激将法,让他把欣儿带到夜总会里,那岂不是又有可能看到欣儿了。或许欣儿在夜总会里时间一长,思想就放开了。再说,就算被豪这家伙占了个鲜,得了手。女人一旦有了第一次,第二次就不成问题了。他,强,会有可乘之机的。 于是他说:“啥,带到这儿来,我的个天呐,你杀了我吧。就她那模样,别说她不可能来,就是来了,我估计你夜总会的小姐都会集体上吊。我劝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她不可能来的,你也没有这个机会,她已经结过婚,而且此女性如烈火,刀枪不入。在她眼里,世上只一个男人,那就是她的老公。你?”强不屑地瞥豪,失望地摇了摇头,“你也下不去手。” “我日,气死我了,你说的什么废话。”豪咕咚喝了一大口啤酒,大概是喝呛着了,喷了强一脸的酒沫。那边强避让不及。豪扔了一块毛巾在强的脸上。 豪笑着说:“怎么,结过婚就不能婚外情呀,现在离婚的人还少吗?凭我豪的长相与我的家资,还是有一点份量的。你当然是不能与我比了,人家哪里能看上你这个花心大萝卜呢。现在的女人呀,都是装得假正经,表现矜持,内里闷骚。就说我这夜总会吧,有多少女人都是结过婚的,有的孩子都满地跑,老公给送了来的,为什么?赚钱呗,一切向钱看。老婆在屋里干,老公还在外面给望风,这种疯狂捞钱的方式我见多了。年轻一些的女人装清纯,开口就是我还没结过婚呢?有的忙着修补女―女………膜。年纪大一点,再不能说没结过婚吧,就说家庭生活不幸福,被老公虐待。在名利面前,有什么样的女人可以做到守身如玉?除非是她不缺钱,那咱就用美男计攻她。说男人淫,女人也一样。在这个问题上,我看,不过是两种性格而已,男人外向,女人内向。哈哈。” 豪大谈女人经,强感觉受不了。强说:“这若说是其他人的老婆,还能有些想头,撕破脸也无所顾及顾及。偏这人是我们老同学的老婆,朋友妻不可欺,这是千古古训,我们能做哪等小人的事吗?不能。豪,你趁早死了这份心吧,只当那是镜中花,水中月,看看,千万别起淫。否则,我强拼着老命也要与你较把子劲。” 强这时倒找着作为兄弟的道义。只是他没有脸说出自己也调戏过欣儿的,最终无地自容,羞于再见。强拼命地引逗豪的好奇心。 “咦?强,莫非你说的是真话,咝”豪眼睛都不带眨地瞅着强,强说的有板有眼的,不象胡掐。“是吗?那真的是太扫兴了,我们的同学,谁呀?” 强说:“说了你可能不想信,就是那个江华呀,到乡下教了几天书,就与录地的女人好上了,辞了工作,与这个女人一起来我们这里了。” 豪说:“什么?江华回来了。你小子怎么才告诉我,江华住什么地方?几年没见了,我还真要去看望一下他。不过再顺便拜会一下你所说的仙女。” 强说:“江华现在就住在我的一间私房里。不过我劝你还是不要去的好,去了只怕日后象我一样得了相思病,又不敢相思。觉得日子过着实在没有滋味。豪,算了吧,我会向江华转达你的问候的。” 豪说:“你不要把我也想成象你一样的,我只会欣赏,从无夺*女的恶念。我虽然色,但还很看中缘分,有缘就续,无缘就散。我跟你说这干啥呀,江华的老婆,咱的弟妹。好,相当好。我们当为兄弟高兴才是,这女人什么来历?” 强说:“你有这样的想法就好,我写地址给你,你去看吧。还有我告诉你,江华现在家里的经济状况不是太好,你这么有钱,也该资助一下老同学吧。他老婆欣儿,我亲眼看见在外面捡菜帮子。真是作孽。” 豪说:“怎么混到这种地步,怎么,江华不找工作做吗?” 强说:“他现在窝在家里写什么书,也不知道行不行?欣儿对江华可崇拜了,从来都不说一句苦,我看了于心不忍呀,你看,他们住的是我的房子,我可连房租也不向他们要。你说我对江华同情,还不如说我不忍心看到欣儿受罪。我今天大概酒喝多了,说了一些伤害朋友的话了吧。罪过。” 豪说:“你先等一下,这女子叫欣儿?” 强说:“对呀。” 豪说:“你那房租能有几个钱,若是当初江华来找我,我马上就把我的别墅腾出让他住。大家在学校时都是谈得来的朋友,有难时就该相互帮衬。” 强说:“我不是帮了吗?我又没有撵他们走。不过你去看江华可要晚上,江华白天睡觉,晚上才写作呢。你白天去,欣儿不会让你打扰江华休息的,管你是什么人呢。我几次白天去,他都是在睡觉,弄得我很没意思。” 强把豪的心撩得痒痒的。听强说这么多关于欣儿的好,他怎么能错过赏美的机会呢?不过豪的心里要比强干净多。虽说他与很多的女人交往,但是他清楚那只不过是逢场作戏,生理需要罢了,算不得什么真情实意。而且知道欣儿是江华的老婆,更不能有非分之想。 男人有时还是要扼守一些底线的。豪安排晚上去看江华。 158。我的美让豪叹服 158。我的美让豪* 夜色如墨,屋外树影扶疏,屋里光线温暖。 江华与欣儿正在吃着饭,没什么好的,阿婆给的一些咸肉,欣儿将咸肉切成片,与青菜炒成一盘菜,清蒸一个鸡蛋,撒上葱花。 日子虽然清苦,可如果彼此身体健康,那么这种日子也能嚼出举世无双的甜味来。这要看各人的修行与对幸福的理解。江华更是没什么不满足的。不过近来虽然咳嗽情况好转,可越发的觉得体力不如以前,身体乏力,茶饭没什么胃口。只是在与欣儿一起吃饭的时候,强迫自己吃罢了。他不敢对欣儿说这些,一旦说了,家里经济状况堪忧,哪还有钱继续看病呢?可能下一期药都没有经济负担吧。所以,他要拼,拼命地写下去。 豪站在门外,敲了几下门。欣儿丢下饭碗,看着江华,真的担心强与范四英会再次登门。江华也有这种担心,但想想,这屋子毕竟是强的,哪能把他真拒之门外呢? 这时,邻居的老阿婆问,小伙子,你找谁呀? 豪说:“我找江华,江华是住这儿吗?” 豪的声音江华熟悉,江华忙对欣儿说,“去开门,外面的人好象是我同学豪。” 管他什么豪不豪的,只要不是强就强。欣儿起身开门,打开门的那一刹那,豪看到了暗弱的灯光下站着的欣儿,由于她是侧光站着,如一尊安静独立的瓷质雕像,美自不必说。 豪傻了,他整个人就象是一个泥胎木雕一样,立着,不知动弹。欣儿的美直逼过来,带着蚀骨的香息,穿透他的身体与五脏六腑,震慑他的心魄,让他觉得失魂落魄,这个号称阅女人无数的家伙,终于在欣儿面前败下阵来,无颜以对自己曾经的狂言。他内心还在不住地问,为什么女人可以长成这样,为什么呢? 欣儿见眼前的这个男人不说话,目光呆滞,也不进屋。觉得很奇怪。就问,“请问你找谁?” 说话的声音也这么如金石般好听。豪继续傻愣着,作不出任何的反应。仿佛在说,不要怨我傻,而要怪你太娇。 江华见来人不说话,也没有进来,就起身前去看个究竟。江华站在门前时,看见是豪,江华说:“果然是你,我听声音觉得象你,豪,怎么不进屋呢?” 豪勉强回过神来,面色通红。好在面对微红的灯光,没有露馅。由于豪看上去更爷们一些,不象强那么低俗,暂时没让欣儿产生厌恶感。 “江华兄,一别多年,没想到今天才得已想见。”豪一拱手。 江华说:“快进来吧,怎么比我还酸呢?是我的不是,来了这么久,忙着写东西就没有及时前去拜会。”豪说:“你我兄弟也就不必要这样客气,若不是强今天在我那里喝酒,我到今天也不知道你来了。” 欣儿说:“你们俩就不要一个屋里一个屋外的说话了,进屋吧。” 豪咧嘴笑着进屋,与江华拥抱了一会,拍打彼此后背。欣儿倒担心豪把江华给拍坏了。 将豪让到了饭桌前,江华伸手示意豪坐下。欣儿用一只碗给豪倒了一碗水来。家里可是连一只喝水的杯子也没有的。 欣儿不好意思地对豪说:“家里连只杯子也没有,就只有用碗为你倒水了。” 豪接过碗,心说,我如果能与你这样的女子生活在一起,还要什么碗喝水,我就是用手捧水喝,也畅快着呢。真的,历经富贵之后,才觉得精神空虚,而男人的精神其实就是女人的爱。一个心仪的女人久久地驻足在生命里,男人,再有所求就是不知足了。如若与欣儿这样的女子相携天涯,饮风餐露,也觉得对得住自己这辈子。人,终了不过一个死,挣再多冰冷的物质,也不及带着美人一个痴情的笑走入坟墓。 豪对欣儿说:“你应该是江华的妻子欣儿吧?你不知道我与江华的交情,那是可以在一个被子里睡觉,一个碗里吃饭,相互穿彼此的裤子。江华,我说的没有错吧。” 豪的心里会坦荡一些,目光里不含有淫的成份,因而他不必刻意闪忽目光。他看欣儿,从高矮胖瘦及长相上的完美无缺,真是一道赏心悦目的绝佳风景。 江华说:“对,那是在学校的事了,只是听说你现在事业做的不错,开了一家大的夜总会,已经不是昔日的那个豪了,真正地豪起来了,我真为你高兴。” 豪说:“这话说的,我还是以前的我,你我的感情再过上千年也不会变。江华,什么时候肯赏光到我那个小地方一坐?” 江华说:“难得你还记得我们的那份情谊。嗯,你那里我肯定会去的,只是眼下手头上事紧,过些时候吧。” 豪说:“我怎么会忘呢?人这辈子赚再多的钱有什么用,能有一份你我这份真情,那可是花多少钱也买不来的。你们正在吃饭吧,我是不是打扰了你们?” 江华说:“说什么打搅,我这里你是随时都可以来的。” 豪看一眼桌子上的菜,豪摇着头说:“江华,你就吃这个呀?这怎么能行呢,难怪我看你现在好象比以前消瘦了许多,若不是你开口说话,我哪里敢认你。有什么困难跟我说嘛,何必客气。你要知道,死要面子可要活受罪的。” 江华与豪说话,欣儿就坐到临窗的位置,那儿是江华的书桌。她翻着江华的书稿,耳朵则听江华与豪他们所说的话。 江华说:“我也不瞒你说,现在家里的情况是不太好,前些日子我也因为生病,花了不少钱看病。日子过得有些拮据。不过,用不了多久就会好起来。不必为我担心。” 豪说:“怎么讲?” 江华说:“大家都是朋友,也不需要避讳什么。我现在正在创作一部小说。念你应该不会陌生吧。” 豪说:“现在念在一家出版社,听说混得不错。大家都忙,少有联系,不过朋友终是朋友,疏不了的。哪天走到一起,还似当年一样的热络。” 江华说:“是的,我的这部小说已经与念的出版社签了约,一旦我的小说写完了,就可以发表,那时候拿到稿费,情况就可大为改观。” 豪说:“这样呀,原来如些,我说你怎么这么能沉得住气呢。到那时,江华你就出了名,成为知名的作家了。我想见你一面还要提前预约吧,啊哈哈。” 江华说:“还不知道书的销量怎样?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再说,就是到了那天,咱的关系还是经得起考验的,就象现在,你不也是照样来看吗?” 豪说:“虽说这一天指日可待,但是眼前的日子我看还是不能这样过的,我来给你提供一个好的场所吧,你看你的屋子阴暗又潮湿,哪里能住人,这样,明天我派人来帮你搬了,搬到我别墅里住。生活开支一切有我。你安安心心地写你的小说,怎么样?” 欣儿这时说:“哪里敢劳烦别人,我与江华住在这里感觉还好,日子还能勉强过得去的,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欣儿最了解江华,江华并不想给别人添麻烦。江华可能不好意思回绝,那就由她来说吧。 豪说:“欣儿这样说我就不高兴了,既然我与江华是不分彼此的,那我就不能看着江华过这种日子,朋友有难,兄弟当两肋插刀,我希望你们能接受我的意见。你们要是推辞的话,就是根本不把我当朋友看待。” 欣儿说:“绝没有不把你当朋友看待,只是这屋子也是江华的同学让我们住的,如果我们搬了,那江华的同学必是以为我们嫌弃这里破旧,反而拂了他的一番好意。” 豪心里骂道:***强,你哪有这份好心,我还不了解你。你看人家欣儿,还领着你的这份人情。你在暗地还对她垂涎,强这小子真不是个东西。 江华说:“是啊,你是了解我的,轻易是不接受别人的好处,你若是让我心里过得踏实,你就别为难我。” 豪说:“关键的是我不是别人,我是你的同学兼好友,你说,人这一辈子交朋友是干什么的?只是当画画看的吗?朋友是相互支撑,相互提携,相互帮助的,所以我还是再次请你们慎重地考虑我的意见。我可是严肃认真的。” 欣儿说:“真不需要了。” 豪说:“你们两个人呀,说话一个口径。让我又能说什么好呢,还是见外的,不拿我当朋友。好,我权且尊重你们。但是我有一个提议。既然你们不想白拿白占别人的东西,那我给你们提供劳动光荣的机会,怎么样,我那个夜总会的就业岗位很多,你们挑。至少嫌点钱。别再吃这东西了。说得不怕你们生气,在我眼里,这就象猪食一样。” 江华说:“我现在赶小说的进度,我是有约在身的人,耽误不起。我去不了。” 豪说:“那么欣儿呢?她也有约吗?” 欣儿说:“我倒是没有什么事做,江华白天睡觉,晚上才写作呢。只是我文化不高,有没有合适的事可做还不知道呢。只怕是做不成事反而给你添了麻烦。”欣儿心动了,去豪那里是工作,不象给强的父母烧饭那样纯属私人间的帮佣关系别扭。 江华说:“豪,我有话就直说了,我觉得欣儿在你哪里还是不合适,你哪里开的夜总会,人多又复杂,欣儿是从乡下来的,没有见过什么世面,对外面的世界还缺乏了解,她能做什么事呀。” 豪一拍腿,他说:“江华,你不说我也知道你的意思,你是觉得我的夜总会里龙蛇混杂,往来人员目的不单纯是吧。是不放心吧。不过你可能有所不知,我那夜总会吃喝玩乐分几块。我那还有一个饭店。那里出入的人总该单纯一些吧,那就让欣儿去哪里做事。放心,不会让她做打杂的事,也不让她多接触客人,做个领班,安排手下人的做事。” 江华说:“她会做什么呀,端盘子洗个碗的还成吧。还领班呢?我看还是不妥。” 豪说:“管几个人有什么难的呢?前台有迎宾与接待几个小丫头,帮我管理一下就可以了,你太小看欣儿了。就象家里来了客人,难道欣儿都不会招呼?那不成了个傻子?” 江华说:“你高看了她,你是不是在关照我们?” 豪说:“江华呀,欣儿只是到我那里做事,凭自己的劳动赚钱养家,度过暂时的难关。如果说念明天就支付你稿费,我也不多管这个事了。你现在搞的象我要抢走你的老婆一样,你不要把我想象成强那种人好不啦?我豪在学校时就是一个行侠仗义之人,你还不了解我吗?给你钱吧,你又死撑着面子不要,那就让你们自己赚钱,你还有什么说的?” 不能说豪不是出于真心,但也不能完全没有私心。他知道欣儿这样的女子他是绝对不敢冒犯的,可是偶然可以远观,以此来满足一下审美的需要。或许只是这个私心,不伤道德人伦吧? 嗯,对不起朋友的事,豪并不想做,即使面对天仙妹妹。这是江湖义气。 159。生活让我屈服 159。生活让我屈服 沉默…… 好象是要经历一场彻底分别一样的痛苦神伤,好象点头同意之后,她便不属于他。好象带她出来的目的变成今日的送行,让她独飞…… 豪一会看看愁容不解的江华,一会看看茫然无度的欣儿,他在等着答案。可是又不便催促。那就是一根细细的弦,逼急了就会断的。豪有点觉得自己很可耻。这大晚上的来到这里,象个地主逼着佃户交租子一样,不然就要拿人家的老婆抵帐,而恰恰目的就是惦记着人家的老婆才故意为难他们的。典型的万恶不可超生的黄世仁,那欣儿是喜儿吗?豪这心里都有点馁怯。就是那么一点点的私心而已,可是又不纯然是要占有这个女人。毕竟帮他们度过眼下的困难才是正经的心思。千万别因那小小的私心而枉断善意的全部。如果江华断然拒绝,豪想,他不会再作强调。这样最好,心里踏实。 是去还是不去?江华不想让欣儿去挣钱的,让一个柔软的女人去挣钱来养活男人,而这个男人不是一个窝囊废吗?然后,他现在的处境就是这样,家里已经到了一贫如洗的地步,而他只能把全部的希望全部寄托在书中。如果念告诉他,那两万块钱是他个人的支援,那江华估计会当场崩溃。 找不到价值的男人会很迷茫。并且,江华感觉到身体的不适状况越发的严重,他带欣儿出来,不想欣儿受一点点的苦,可是却让欣儿吃尽了苦头。幸福的日子过得飞快,苦的日子却过得很慢很慢。日子过得太苦,尽管小说结稿快了,但是家里可能都揭不开锅。不敢问欣儿,如果将来,他真的有一个三长两短,那么带欣儿出来便是一个不可饶恕的大罪。 家里的积蓄所剩无几,背着江华,欣儿很着急。眼前的这个挣钱机会,欣儿不想错过,别说是去豪那里工作,真的,就是火海刀山,只要是能照顾好江华,她绝不会皱眉头。于是,她说:“江华,还是我去试试吧。”并用有些柔弱的目光征求江华的意见。 欣儿松口,完成一半的功,豪绷紧的那根弦有所放松。豪心里对他自己说,不是我逼他们的,只是我给他们的机会,是他们自己选择的。我的私心只占芝麻大小,完全可以忽略掉的。他以这种心理暗示的方式减轻自己的罪恶心理。并且他强调,他绝不会让欣儿受到任何伤害,包换来自于他。他这次决定要做一回响当当的正人君子。好象要让天下瞧见,他,豪,不是好色之人,是一个护花而不沾花的新好男人。 豪说:“这就对了嘛,如果欣儿在我那里少了一根头发,或是受到一点点的委屈,江华,我豪敢说,我在你的面前跪下,你拿把刀把我杀也可以。我不屑多说,虽然你江华清高,居漏室而自乐,我佩服,但是生活很现实,没钱就不行。清高当不了米饭。等你江华功成名就之后,欣儿再离开我那儿,你们过你们的好日子,我再不多这种事,让朋友对我的人品起疑虑。” 江华摆手对豪说,“别别,你别这么说,我没想到你那么深。真的。其实你应该知道,这男人面子问题,只是生活所迫,看来我别无选择了。”江华有点辛酸地低下头。在同学面前,他混到这么惨的地步,真个的没面子。 欣儿握着江华手,给他的信心。这样的相握,是在说,你才是我认定的真命天子呢。你完全不需要低下你高贵的头。 欣儿对豪说:“只是我要照料江华的生活,他现在拼命写书,生活上的事我不能让他分心。” 豪说:“江华不是白天休息晚上才写作吗?你呢,白天在我那里上班,上午你十点去,下午四点就可以回来。两头都不耽误。我真的是出于好心,不指望你们领情,但求无过,别把我豪往坏里想。要么,欣儿去我那里上班,要么我抬十万块钱给你们,你收下。这两者,你们必选其一。” 豪的为人如他的名字,仗义,豪气,倒是没有鸡鸣狗盗的习气。江华的犹豫不过是不想让欣儿出去挣钱养家罢了。既然生活所迫,只能暂时委屈。江华说:“既然你都这么说,我也实在不好拒绝。谁让我没能耐呢。那就先试试吧,如果欣儿做不好,你也不要为难。毕竟你是一个生意人,总不能白养一个人吧。” 事情谈定,豪长出一口气。总算江华夫妻两领了他的好意。否则,强那家伙都会嘲笑他的。不过,真难呀,“江华,你小子其实就是一个榆木疙瘩。现在是什么社会,哪有这样把老婆锁在家里,男人女人都有就业的权利。就业不见得就是为了挣,还有开阔眼界,实现自我价值。这点你比我懂。好,那我一言为定。明天欣儿就去我哪里上班。我就不坐了,我那里现在是最忙的时候。你们继续吃饭,我走了。” 豪起告辞,江华与欣儿送出院子。豪上车,招呼江华与欣儿回家,然后起动车子,消失在城市的霓虹光影中。 在车上,豪感到自信心受到严重的损伤。虽然说服了江华,但是他对自己的表现非常不满意。他现在应该是一个春风得意之时,可是坐在江华面前,却好象自己比江华矮半分。难道是因为欣儿?一个女人抵得上他万贯家资?非常奇怪,直视欣儿的勇气都没有。只能偷偷地象贼一样地看。都觉得自己其实也不算什么好东西,与强差不多吧,真的不够资格欣赏欣儿,下三烂的货色。多看一眼欣儿,就少一分自信。看多了,以后连怎么做人都不知道了。美,勾引人并不难。可是美到了教育人的地步,就是奇迹了。为什么女人可以长到美的地步,美得象罂栗,艳美*,可是无法消受。并且摧毁男人的自信,把上天赋予男人的色心都给改变了。他终于相信强所说的话了。 在江华的小屋里,江华说:“欣儿,你出去做事,我真的会担心的。你要知道,我其实不想你出去,我觉得我作为男人应该养活你的。不过刚才豪有一句话说的很是,出去工作不单单是为了赚钱,还有就是多与外界接触、沟通,有益于身心健康。每天窝在家里,会闷出病来的。” 欣儿说:“那倒不会,你就是我的世界,与你接触沟通,就是世界向我打开了门。我不觉得闷,我甚至觉得陪你的时间不充足。主要是我们现在的困难,需要一个人出去挣些钱。不过,江华,这样的日子会很快过去,只要你的书出来,我马上辞了工作。我想日日夜夜陪在你身边,一分一秒都不分离。还有,我看豪这人还很正派的,不象那个强。” 江华说:“这个我自然是知道,豪不是那种食色成性之人。我的顾虑不在这里,我可能习惯你在我身边,睁开眼就能看到你,轻唤你,你就能到我身边来,这样我心里才踏实。”握着欣儿的手,江华无限深情。 欣儿说:“放心吧,白天在豪那里工作,你呢,乖乖在家休息。晚上我回来给你做饭,我就躺在你身后,并不影响你随时看我的需要呀。” 江华坐着,欣儿蹲下身子,将面侧放在江华的膝上。“江华,你永远是我的依靠。” 江华的泪都要涌出来,依靠是什么?一个男人最享受女人的依靠。“那你做事要小心,尽心尽责,可不要搞什么特殊。” 欣儿说:“我知道,捧人家饭碗,就得替人家分忧。” 两人正在说话之时,听到敲门声。这会会是谁呢?豪来过,不会是强吧?突然有不详的气氛弥满小屋。欣儿拉开门,门前站着一个陌生的男人,欣儿后退几步,问,“你是什么人?” 160。豪不曾侵犯我 160。豪不曾侵犯我 不知来人是谁,又听欣儿惊慌问话,感觉门外站着一个不善的来客,江华急忙起身,站在欣儿身前,将欣儿藏在身后。'手打吧(www。shoud8。com) 疯子手打'站在门口的是一个瘦精精的小伙子,为什么人可能长得这么消瘦?不是营养不良就是吸食毒品。也不知道他刚才是不是做了什么龌龊的动作,把欣儿吓出去几步远。江华提高嗓门恫吓对方,“你是谁,来这儿干嘛?” 站在门外的小伙吓了一跳,险些将手中提着的袋子抖落在地。心说,我并非恶意,你何以如此对我呢?接着咧嘴一乐,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或许只有好人才长这样一副好牙口吧,他说:“我是送快餐的,是一个叫豪的人让我紧急送来,你是江华先生吧?” 原来如此,江华回头看看欣儿,两人会心地笑了。怎么弄到草木皆兵的地步了,如临大敌的江华忙放下警惕,和缓地说:“哦,我是。豪搞什么嘛?” “哦,您是江华先生就行,我没有误事吧?那就请您收下吧,这可是最好的快餐,一共140元。钱您不用付了,豪哥跟我们老板是朋友。不过您得在这儿签个字”这个男人将手中装快餐的袋子递给江华,又将单子递到江华眼前,江华签完字,小伙子说了一声谢谢,然后转身走了。 “豪这家伙,大概见我们晚餐不够丰富,就玩了这么一出,这是寒碜我们呢,呵呵。”江华摇了一下头,但他并不生气,多年的同学与朋友的交情,豪不可能以餐饭来寒碜朋友呢。 欣儿说:“看来这家伙心眼还不坏。”欣儿天真地眨了眨眼睛。 “嗯?”江华听上去有点怪怪的,感觉欣儿怎么也说“家伙”这个词?又不是很熟,说这词尤显亲近了点。不过一面,不过一包快餐,就要给出不错的评价么?江华心里无来由地生出酸醋味。“没规矩,你怎么也会说这家伙?” “呵呵,我是现学现卖。难道准你说,就不许我说?”欣儿狡辩着说。 “可是有些东西你是不能学的,你要去豪的酒店工作了,那里有很多东西都不能学,不然你会不知不觉变坏。那我可是得不偿失了。”江华担心地看着欣儿,思虑刚才作出的让步是否正确。女人一旦丢了纯情的性格,就成为不折不扣的街市中的妇女。 “江华,你担心我?好了,我是逗你的,真的,我可不是那种随便容易改变的女人哟,如果一个女人她戒掉了贪嗔痴,她是什么?不是不沾尘俗的天国的女人,就是云端的仙女。男人戒掉名利贪欲,他是什么?不是神就是佛,呵呵。江华,我说的对不?好象就是针对我们俩说的。”欣儿接过江华手中的袋子,嗅了嗅,“真香呀,好有食欲。” 江华心想,欣儿说的没错,她的欣儿怎么会落俗呢?她只会是一只出污泥不染的莲,不会沾染不净的尘味。丢掉不必要的担心,江华说:“那我们还等什么,送上门的食物我们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欣儿抿嘴乐了,扶着江华重回桌边坐下。两人同时看看门的方向,欣儿跑去将门关了。真怕再听到敲门声。 这顿饭应该是他们搬到这里吃的最好的一顿。看着江华大口扒饭,欣儿既喜悦,又有点心疼。 江华晚上对欣儿交待了很多。总觉得一旦欣儿离开视线范围,心中会多出一份忧心的挂念。他不反对女人入职,但对于欣儿而言,不适用。那可是他的心肝宝贝肉,是不舍得轻易拿去示人的,哪怕是让人多看一眼,心上都会产生隐痛。更别说让欣儿为生活而奔波了。生活里的一丝忧与一丝愁都不应该落在欣儿的双肩。 欣儿从来也没有把自己看成是高贵无比的女子,从来也没有恃美狂傲。如果这一生中不遇到江华,那她现在可能与大贵生活在一起,大贵懂得什么情感,对于感觉丰盈的欣儿来说,那种生活就是走向枯萎的过程。今生得遇江华,算是人生的奇迹。 欣儿第一天去豪的酒店里工作。豪的酒店造型与格局与欣儿印象中的前世江华的世纪大酒店几乎相同。当欣儿站在这间名曰丽豪大酒店时,自然地对前世产生了怀想。难道这真是梦中的所遇?莫非我还生活在前世之中,只不过是用这个梦来补偿对江华欠下的爱吗? 还在愣神的欣儿被站在酒店门前的豪看到,豪笑嘻嘻地走到欣儿跟前,“怎么样,还算气派吧?” “啊,哦,是的。”欣儿收回思索。 豪将欣儿往酒店里引,他说:“嗯,早晨我就在这里恭候你了,我还真担心你不能来呢?你不知道,江华那家伙什么都好,就是磨叽,好象让老婆出来工作就是把老婆卖了一样。我豪是那种人嘛?” 欣儿停下跟随的脚步,说:“豪,我不想听到你在我面前说江华的不是。” “啊?”豪本来也是没事找事的随意一说,可是欣儿却听得上了心。豪忙说:“哦,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说错了。我把你当成江华了,我与江华在一起时,玩笑开惯了,你知道的,没有恶意。不过是嘴角的话。欣儿,你可别往心里去。” 欣儿也不是那小心眼的人,他的江华是不应受到其他人批评的,他已经做得很好,很努力了。“我也只是提醒,知道你与江华的关系不一般。但我毕竟是他的妻子,希望你能理解一个妻子对于丈夫的崇拜。” “我的个神仙呐。”说了这个,豪真的无语。这样的女人是绝品中的绝品呀。豪吃惊地看了欣儿一眼,只能这么随意地瞟那么一眼,眼里流露出强烈的敬意。 “走吧,您应该向我交待工作了,江华说了,让我在你这里好好工作,别让人家觉得我是来受你的照顾的。”欣儿说。 豪向欣儿树起拇指,“好个女子,好吧。” 豪将欣儿带到酒店大厅,酒店里餐饮部的员工早都在那里集中了。 豪向大家说:“大家听着,我向大家隆重介绍你们新来的主管,徐欣儿小姐。我的话你们可以不听,但是徐小 师生恋的悲剧:洒泪红尘 第 44 部分阅读 姐的话你必须言听计从。你们每个人要认真地做好各自的工作,最好不要给欣儿找麻烦。我如果看到你们中任何一个人欺负欣儿的话,或许惹她哭,请他马上走人,没商量的。情节严重的,我豪会修理他。” 没有一个人敢吱声。她们尚不知欣儿是什么来头,怎么会受到言行不羁的豪如此关照。当然,最佳答案肯定是欣儿是豪的新相好。欣儿是那么的漂亮,那么的典雅,那么的清澈,这样的女人不傍上一个大款都对不住她的那张脸。还别把傍大款当成是一桩丑事,时代不同了,要学会利用资本。资本也不是人人都有的。 好在,欣儿看上去就是一个善良娴德的女子,并不是刁蛮任性类型,算是他们这群人的福了。 豪说完,示意欣儿也说两句,欣儿脸儿一红,但她想,既然是主管,管着这么多人,又头天上任,是应该说两句的,于是向前走一步,她说:“我是新来的,没有酒店工作经验,还请大家多多关照,大家一起工作,应当同心努力。我就说这么多吧,谢谢大家!”欣儿给众人鞠了一躬,获得了一片友好的掌声。 大家散了,豪却说:“你用不着对她们这么客气,她们都是你的手下,该狠的时候就狠,不要太放纵她们,不然,这些人会被惯出毛病。” 欣儿说:“你不是说这里交给我了吗?那你就不要插手了,怎么与大家相处是我的事。你觉得呢?” 豪说:“那是自然,我只是来给她们敲敲边鼓的,这些人不好管理,怕你心慈手软镇不住。好好,在餐饮部,你说了算,我也听你的。我这就走,这里就拜托了。”豪向欣儿鞠了一躬,“跟你学的。”哈哈笑着离去。 欣儿在这里工作一些日子,与大家融洽相处,又因为长得漂亮,待人谦和,没有人不说欣儿好的。大家工作都很卖力,表现出对欣儿管理的支持。 日子长了,大家也知道欣儿是豪同学的妻子,并且豪与欣儿并没有眉来眼去、秋波暗传,豪从不曾侵犯过欣儿。对于品质与美貌兼得的欣儿,大家更是高看一眼。 欣儿很快熟悉环境与工作流程。餐饮部的美女主管消息不胫而走,吃客又有一部分是冲出着秀色而来。面对攀升的利润,豪并没有表现出多兴奋。这个美女效应会让他心里很不舒服。来吃饭的人中也是龙蛇混杂的,由此,豪担心有人会对欣儿动手脚,故而派了人暗中盯着,若有放肆之人,马上通知他。 工作中的欣儿会想,江华,我也在工作,你呢?你也在为我们的家辛苦写作,我们并肩携手朝着一个方向走。这才让我感觉到我对这个家是有用的。 161。一群恶男欺负我 160。一群坏男人欺负我 欣儿性格随和,人缘极好。小姐妹中,有一个叫小红的小丫头,最喜欢粘着欣儿。她是来自北方山区,在欣儿之前的主管瞧不起来自贫困山区的她,常有言语上的讥嘲。而欣儿以诚待人,并且给过小红很多温暖的关照。小红叫欣儿为欣儿姐。 这天早上,小红与欣儿两人一边打扫着大厅的地面卫生,一边闲聊。 小红说:“欣儿姐,你真太漂亮,连我们这些女孩子都这么说呢,别说那些男人怎么看你呢。姐,你看你长的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看我,脸上的五官都长成了一团,全挤在一处了。呵呵。” 欣儿忍俊不禁,“哪有呀,小红,你也很漂亮。看看,其实年轻的女孩子都很漂亮。什么才叫美?美是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气质。可不要以五官长相判断美丑。” 小红似懂非懂,“欣儿姐拿我取笑,我不好看。哎,你没有见我们酒店这些日子的生意越来越好呀,以前可不是这样的,都是因为你来我们这里的缘故。大家都这么说,可是我们的豪总却一点都不开心样子。生意好了,他倒不开心了,真奇怪。” 欣儿说:“别瞎说,小红。我并不喜欢别人这么说我,好象我是一朵招蜂引蝶的花一样。这不是什么好话,是在挖苦我呢。你怎么知道豪总经理不开心,生意是他的,钱赚多了,他能不开心,他呀,是美在心里,表面装作淡定。” “哦…………,”小红不太明白,钱多了淡定,钱少了发愁,那什么情形下才可以开开心心呢?“欣儿姐,说你漂亮是真的,呵呵。姐姐,有句话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唉,我还是说了吧,你没听说吗?地下娱乐城的小桃红与小翠儿在背后骂你呢?姐姐,你不要与她们一般见识,那两个小狐狸精还真当自己有多漂亮呢,其实都是靠脂粉堆出来的。那脸上的脂粉快有铜板厚了。《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首发” 欣儿想,这两个人我从不认识,她们为什么要骂我呢?怪事了,难道是我无形中得罪了她们?欣儿问,“小红,我并不认识她们呀,她们为什么骂我呢?” 小红看看左右,生怕所说的话被人窃听到,小声对欣儿说:“你没有来的时候,她们觉得她们是这里最有好看的女人,平日里可张狂了。连我们的豪总也得给她们面子。做娱乐的,就靠几个漂亮小姐撑着门面,要不然,没有人来。现在你来了,把她们的风头给抢了,她们能不生气嘛。现在连豪总也不怎么搭理她们,她们认为都是因为你。要我说,她们活该。” 原来是这样,欣儿于是释然,笑着说:“这又关我什么事呀,我又没有与她们争抢饭碗。小红,别管这些闲话,好好做你的事。至于豪总理不理他们,跟我有什么关系?” 小红说:“啊,你不是豪的那个什么的?”小红停下手中的活,很意外地看着欣儿。 欣儿确实不知小红指的是什么,说:“那个是什么意思呀?” 小红说:“就是情人呀。啊……”小红手捂着嘴,恨自己话说得太快了。“对不起,欣儿姐,这只是有些人在瞎传,他们说你与豪总经理表现上不往来,其实背地里肯定有一腿。姐,这可不是我八卦,都是她们说的。我才不信呢。” “一腿?是什么意思?”欣儿听不明白这些情人的代名词。 “哎哟,一腿就是两个人好上啦。”小红压低声音,神经兮兮的。 “胡说。”感觉到被侮辱,欣儿生气地瞪了一眼小红。后来一想,这又不怨小红,她是空降下来的,人家有所联想也属正常反应。欣儿说:“事实不是这样的,我与豪并不熟,是通过我丈夫才认识的,豪是我丈夫大学同学。并且,我很爱我的丈夫,小红,我可以为我的丈夫去死,我的丈夫非常的优秀,将来,他会成为一个作家。我感觉到我自己配不上他呢,真怕他成名之后不要我了,呵呵。” 小红说:“原来是这样呀,大家都看错了。我就说我的欣儿姐是一个最正派的女人。这就好,以后哪个在我面前再说这个,看我扇她的嘴。姐,你的老公是作家吗?” 欣儿点头,她的江华很快就会成为受众瞩目的作家。象豪这样的男人。虽然有钱,可是比起精神,还是江华富有。金钱是买不来精神财富的。欣儿一脸骄傲的说:“嗯,他的书很快就要出版发行了,以后你在书店里就能看到。” 小红兴奋地合手说:“哦,太伟大了,欣儿姐,真的。我一定要让姐夫第一个给我签名。欣儿姐,我与你在一起做事觉得非常开心,你未来之前,她们都欺负我,可是自你来之后,再没有人欺负我了。她们都知道姐姐对我好,所以都敬我三分。我好快乐。您工作出色,我们大家也努力,这块工作豪总放心,他也不常来,以前呀,豪总隔三差五就会来我们这里发一通脾气呢。现在这样真的太好了。” 欣儿说:“嗯,大家都是靠劳动挣工资的,要对得起自己拿的这份工资。” 小红说:“欣儿姐,你说的就是有道理。” 豪怎么不想来呢?他太想来酒店里看望欣儿。可惜,他不能过多地出现在欣儿面前,那种美看多了就成为种在眼里心上的毒,只有无尽的痛苦。最好只能想想,偶然从某个角落处偷窥一眼,与美为邻,仅此而已。 有几次豪身在楼梯的拐角里偷眼看欣儿,即使是这样,他的心都会不安地发颤。豪始终觉得别人看欣儿的激动不过是觉得她外表出众,再有就是姣好的**所带来的**。但是,只有他才能以独特的视角欣赏到欣儿那魔幻般纯澈的美。只有他,象一个高级钻切割师,可以发现欣儿的深层的美。那种美深刻又自然,美妙又与众不同。 豪把欣儿看成是一朵花,仅能隔着玻璃看,不能走近她,走近她,肮脏的气息沾污她的美。更别说试图用手去触碰她,再过小心的触摸,手到花落。 豪并不属于高尚至极的男人,可是,这世上就有一种美可以逼着邪恶后退。邪恶是毒,美有时比毒还要毒。距离既产生美,也起到自我保护的作用。豪的精神一次次出轨,他抱着女人的时候会闭上眼,深想着欣儿。 这天,酒店来了一拨客人,一群男人慕名而来。他们走进包间后,小红拿着菜单跟了进去。 没等小红问,其中一个长条脸上丢上几颗麻子的男人很不耐烦地说:“去去去,一边去,把你们那主管叫来,让她亲自给哥几个安排饭菜,老子这顿饭就是冲着她来的。不能花了钱连面都不照一下吧。” 这几个人看上去就不好惹,不怀好意而来,小红不敢怠慢,慌里慌张地跑出包间,只好出去先向欣儿汇报。小红说:“欣儿姐,可不得了了,来几个闹事的了,点名让你进去。你也不能进去,我们告诉豪总吧,让他来处理。我们跟这群人斗,犯不着呀” “哦,”欣儿略略考虑一下,既然豪让她负责餐厅的事,这种小事总不能让豪来处理,那要她这个主管干什么呢?欣儿说:“小红,你与我一起去看看,如果这群人真的不是来吃饭的,而我们又实在处理不了,我们再通知豪总经理,你看呢?如果事无巨细都让豪总经理处理,那我们是不是显得我们太无能了。” 小红心里没底,诺诺地跟在欣儿后面。欣儿走进包间之后,这群人就把小红给推了出来,然后把包间的门砰的一声关上。 眼见着欣儿要遭受这群恶男的非礼,小红在门外急得跺着脚,无计可施的她拼命地拍打着包间的门。可是屋内人不加理会。 162。他扮演英雄救美 162。他扮演英雄救美 “为什么世上会有你们这些烂如蛆虫的男人,你们除了欺男霸女、吃喝玩乐之外,活着能对社会还有什么积极的意义?这个社会早都该作一次人种的大清理了。你们这些东西都该被送进地狱。”欣儿面对这几个恶男,深恶痛绝,忍无可忍一通嘲讽。但是,这些人的面皮就如铜墙铁壁一般厚实,言语的交锋不起丝毫作用。可是,一个弱女子面对如此危情,该如何避难?没有一本教课书中传授过实用的方法。这时,面前,一条条放浪地扭动着的身体和一张张结着横肉块的脸上淫邪的笑,欣儿恨不能手中有一只枪,立即止住他们的呼吸。 欣儿板着面孔,鼻翼扩张,目光斜睨。她是真生气。今天这麻烦不小,悔不该不听小红的话的。 交织的目光如喷射着的火舌,要把欣儿水做的身体给蒸发了。欣儿愤怒着大声说,“你们想干什么?” 她不是那种胆怯地弱弱地问,因为恨而不必示怯。在这个世上如果一个人连死都不怕,那么危险的概念也就被淡化了。只有恨。 恶男们见欣儿不过黔之驴,故而各自放松。哄笑起来。弱与强的两种女人他们都不会拒绝。弱的女人让坏蛋生怜,强的女人使恶人刺激。各有味道,玩的兴味不同罢了。 一个脸上有一条隐隐的刀疤的男人说:“果然是绝色美人,我们还能干什么?你还不清楚呀?装什么单纯,你们这些女人哪个不懂这个。”说着,他做了一个行淫的手姿。“象你这样的女人恐怕12岁就被男人上过了。陪好老子,老子快活了,你拿钱走人。哈哈。” 欣儿火大地瞪着这个男人,恶心的直想呕吐。这一群龌龊如粪堆里的害虫,怎么会让他们投身成|人的呢?全是渣滓,法律都死了吗?为什么不能将好逸恶劳之人都抓到劳改农场呢? 欣儿怒不可遏地指着这个男人说:“滚蛋,你看错人了,我不是你眼里的那种女人。要吃饭就坐下,不吃就走人。” 在这种情形下,女人所表现出的凶狠根本起不到震慑作用。不过是瓮中之鳖,随时被屠宰了。怎么办?强攻无力,智逃无方。恐怖的气氛愈发的浓了,那些可恶的场景一幅幅地从眼前经过。还有那个小红呢?怎么也不敲打门了,好歹也在门外支持一下吧。 “哟,气了,哥几个,她生气起来更迷人。你说说看,你不是那种女人?啊―哈哈…………”猪腰子脸的男人试图用手指勾一下欣儿的下巴,欣儿甩头躲开。 “啧,这皮肤多嫩呀,象水蜜桃一样。手指这戳是不是都会戳破呢?”麻子脸的男人流着口水说。 “这细皮嫩肉的,我还不舍得下手,怎么办?可是不干又太对不住我了。”一个小眼睛留着长发的男人有意表现出很为难的样子滑稽相。 “你不舍得下手,就滚一边去,让哥哥来享用。”长条脸上丢几点麻子的男人搓着手靠近欣儿,看他按捺不住的样子,这就要来个恶虎扑食。 欣儿欲出去,眼瞅着门的方向被几个男人肥壮的身体给堵死了。根本跑不掉了。急得她额头上密布着细碎的汗。 好在欣儿此时临危不乱,想起当初周大力为她出头时就是绰起一只酒瓶子,然后扣到自己的脑袋上,吓唬住一屋子人。有过这种见识,欣儿想试试,她没有把握将酒瓶往自已头上扣酒瓶,那是她怕酒瓶没有扣破,头先裂了。不过扣碎一只酒瓶还是有办法的。 于是欣儿目光简单扫了一下,储物柜上恰好放着几瓶啤酒,欣儿迅速退到那里,顺手也绰起一只啤酒瓶子,眼睛一闭,啪的一声,咂在桌上。含有啤酒的瓶子经外力一撞,发出沉闷的响,碎屑四散。没把别人吓着,却把欣儿的心吓得一怔。还好,手里握着瓶口部分还在手中,欣儿指着眼前的男人,大声喝斥,“谁敢碰我,我就跟他同归于尽。你们这群流氓,无赖,为什么不去死,活着干嘛?” 这些男人面面相觑,然后哈哈大笑,还有的鼓起掌叫好的。这些人都是在街市之中打打杀杀滚爬过来的,眼前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欣儿摔碎酒瓶对他们来说不地是看一场短暂的表演那样轻松。于是他们向欣儿团拢了过去。 “哟,够劲,哥哥喜欢。”猪腰子脸男人说。 “来小妹妹,往这儿扎。”一个男人将脖子伸了过去。 真的不知道,世上会有很多女人遭到流氓的调戏,她们是怎么逃走的呢?如果有女人写一本逃生秘笈就好了。 情急之下,欣儿将手中破酒瓶反过来,对准自己的脖子。只要她受到侮辱,她便结束自己的生命,这是毫无疑问的。那几个男人没想到欣儿会玩这一招,故而都傻愣着。 千钧一发之际,包间的那扇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踢开。怒气汹涌的豪站在门口位置象一尊暴怒的神像,握一只棒球棍,扛在肩头,两只眼睛喷着怒火,脸上的肉都在不规则的拌颤。原来豪发起邪火来也挺吓人的。 欣儿觑了一眼豪,心想,这个男人如果为恶起来,也不比眼前的恶男差到哪儿去。罢罢,他至少还没有变坏。不过,她应该有救了,还是有点担心豪在这几个男人面前未必能占到便宜。小红站在豪的身后,一脸紧张地向里面张望。 那扇门来回摇了几下,哗啦倒下去,砸在一个男人的身上。豪就势一脚踏在门板上,门后的那个男人随着门板倒身在地。踩着门板进了包间,门下的那个人叽叽歪歪地一阵怪叫。 豪手里握着的打棒球棍子很坚硬。根本不加理论,棍子飞舞。那些男人被打得鬼哭狼嚎,抱头鼠蹿。一个个挂着伤往包间外逃。哪儿逃呀?门口位置,几个五大三粗的保安封住大门。大凡开这么大的夜总会的,必然是黑道白道两头能吃。豪就是这么个角色。其实早都臭名在外,谁敢真的惹他呢? 这几个恶男最终一溜排地跪在豪的面前,苦苦求饶。 小红抱着欣儿,激动地哭着,“吓死我了,欣儿姐。” 豪说:“你们这些猪狗不如的东西,不过是一个个小马仔而已,敢来砸我的场子?看看一个个的长相,居然打起她的主意。我明着对你们说,就她,我连想都不敢想。你们恬不知耻。谁动了她一个手指头,我豪就是把这个夜总会卖了也要这个人斗到底,大不了我豪陪上性命。” 那几个恶男磕头如捣蒜,一扫嚣张的气焰。连声说不敢不敢,只是逗着玩的。 豪又冲着欣儿说:“刚才谁碰你的,他是用哪只手碰的,你告诉我,阿三,你去把我办公的砍刀拿来,把这个人的手指剁下来,好让他长长记性。” 豪这么说,几个恶男人脸都吓得脸色惨白。一个个转身跪向欣儿的面前,请欣儿给说句好话,不然手保不住了。 阿三已经把刀给拿来了,交到豪的手中。豪将手中的棒球棍子扔到一边,棍子落地时连弹了数下,一串声响,让恶男们心惊肉跳。 当真要砍手指?玩大了吧。于是欣儿说:“他们还不曾动手动脚,你就来了,算了吧,豪,和气生财。” 豪倒不依不饶,他说:“你怕什么,我要财有什么用。这事如果传到江华的耳朵里,我豪的这张脸再也抬不起来做人了。你来我这里,我保护不了你,我有罪。你还记得我是怎么答应江华的吗?想想我的脸都发烫。” 欣儿陪着笑,故作轻松地说:“豪,没那么严重,你听我的话吗?放他们去吧。” 欣儿刚才说了,你听我的话吗?一个字一个落在豪的心上,豪特别想说,我好想听你的话,你允许我听你的话吗?但豪不能这么露骨地说出来,他依旧坚持着他的原则,欣儿的话他当然会一百个听一万个听,不过欺负欣儿的人肯定不能便宜他们。 豪说:“那好吧,我今天就饶了这些家伙,手不砍了,但是记号还是要留的。欣儿,我们先出去,我要安排人与他们好好谈谈,以免他们日后再犯这种错,不能让他们再坑害女人了。” 那倒也是,这群坏蛋是要好好教育一下的。欣儿以为豪所谓的好好谈谈不过是说服教育呢,与豪等人一同出去。出了门,豪对颠着小步子跟在身后的阿三说,“接下来的事交给你了,按规矩办。” 阿三心领神会,与他的手下返了回去,把这群人带到另一个房间。 欣儿听到包间里一片哀号与哭声。她只得摇头,她阻止不了,可凭什么要去阻止呢?那是他们该得的报应呀。 欣儿手挽着小红的手,对豪说:“我刚才还有点担心呢,好汉难敌四手,我怕你一个打不过那些人呢。” 豪幸福地看着欣儿,心说,真的吗?你会为我担心吗?但愿我是你心目中的好汉。豪傻笑着说:“就这几个人,是我的对手吗?如果我怕他们,我若没有三把神沙,敢在这里树起这么大一座娱乐城吗?再说,如果对付不了他们,我身后不还有那么多保安嘛。我心里有底,我不傻。” “哦?”欣儿淡淡应了一声。 豪对欣儿说:“真对不起,欣儿,回去可不要对江华说起这事,我担当不起。”豪深深地向欣儿鞠了一躬。然后大步地走出酒店。 欣儿安排大家继续工作,然后看到那些被教训的男人一个个抱着头一窝蜂地跑出酒店。 小红还很后怕的样子,她拍着胸口说:“欣儿姐,吓死我了,先是那些人把你关了起来,我吓坏了。可是豪来了之后就更令人惊吓。我能看得出,他对你真好,我们也有时会被这些流氓戏弄,可是豪最多只是来与这些喝杯酒,还请大家手下留情。可是你就不同了,他都可以为你大打出手。你享受的待遇就是高嘛。要是我,被这么英俊的男人救了,还不要感动死呀。让我以身相许我都愿意。” 欣儿说:“你也不害臊,这话你也说得出口呀?可能我是他同学的妻子,在这里被人欺负,他会觉得在同学面前失了面子。” 小红窃笑,“不会这样简单吧?豪刚才好象疯了一样,眼睛都红了,可是,他却很听你的话,你让放了他们,他就放了他们。不过这几个人今天算倒霉,都带着记号走了。” 欣儿对小红口中所说的“记号”不甚明白,“记号?”疑问的目光看着小红。 小红说:“就是在手臂上或耳朵上用刀子割个口子,你没听他们刚才惨叫声,豪总经理可下了狠心呢。你还说他不是最关心你,我看是*不离十。不过,被这样的男人关心是件多幸福的事呀。他默默地关注你,保护你,却又不侵犯你,这样的男人真的很伟大。我小红命苦,就遇不着这样的好男人。” 欣儿不曾想到豪所谓的教育一下是这种方式,居然还要割个口子。唉,也是这些恶男自找的。她对小红说:“胡说什么呢?小红,以后有人把你关在里面,我也让豪这样,你看行不?” 小红眨着天真的眼睛问,“真的吗?欣儿姐,豪一定会听你的,那你一定要这样哟。”转而,小红又神色黯然,“不过,我恐怕没有这个机会,我长得又没你漂亮。哪会有男人蓄意来找我的麻烦呀。” 欣儿说:“小傻瓜,你当这是好事呀?”欣儿敲了一下小红的头,“快去做事吧。” 163。气冲酒吧女郎 163。 气冲酒吧女郎 强并没有消失,也没有因为那次劫美不成遭受打击而吸取教训,加入到好男人的行列。《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首发 欣儿来豪这里工作,强早知道了。他不但有良好的嗅觉,还有非常锐敏的听觉。不过是羞于见欣儿,每每有与欣儿相撞的机会,他只能自认可惜地放弃。偶然投以垂涎的目光,不过是远远的悲凉的一望。完全不解渴,不入味。始觉得与欣儿的美从此失之交臂,再无相握与交融的可能。 借酒浇愁,狂饮烂醉。强基本的活动范围是在地下娱乐城的酒巴间,那里只需要消费一瓶酒便可以坐上无限的时间。暗淡迷离的光线里,强的眼睛中停滞着深刻的忧愁。这种日子,强觉得强乐无味。明知道欣儿就在头顶上的餐厅工作,一层楼板的距离,但却是地狱与天堂的遥远相隔与遥望。 强觉得,如今,豪真是得意之时,被疯传的豪英雄救美的段子也传到了耳朵里。并且是小桃红强力吹捧、吟哦而出。豪成为女人中的英雄,而他强呢,则成为一个可以被忽略打入历史坟堆的小人。男人不可以比钱,那太俗。但是如果没钱又把义字丢了,活着的意义会受到质疑。当强还在努力找寻自己身上的义时,他的心里如被蚁夹一样的隐隐作痛。偏就是这种不死不活的感觉最折磨人。强有过将头向墙上碰撞的冲动,只是在头顶离墙面还有时,他果断地止住。流血可不是好玩的。 强总结的经验教训就是,凡事不能操之过急,正如不能于性急之时去大口吃热豆腐。那样,非但豆腐鲜嫩的味道没有尝到,勉强吃下去后,轻者烫伤唇舌,重则伤到心胃。与豪比起来,他觉得深藏不露的豪会更高明一些,就豪对欣儿的垂涎程度远比他胜,可是人家能沉得住气,偶然的给欣儿一个甜枣,不等欣儿说谢谢之时,人家只留一个真诚而潇洒的背影予欣儿。就是这样不显山露水的举动,偏偏地让欣儿觉出好来,暖暖地收在心中。日积月累,会不堪其暖,从而由暖生情,而有所报答。强为此后悔不迭。 知更鸟(bluebird)是一支很有意味的曲子,略略沙哑的男音,带给人忧伤萦怀的余味,好象光阴在那一刻正安静地梳理着受伤的伤口,正如那只停在枝头上的小小的知更鸟清理着羽毛上的血渍。音乐带着魔幻的功力,可以轻易把人思绪过度到想去的地方。听知更鸟,能够让人听得流泪的曲子。当这支曲子在酒吧间里不厌其烦地唱响着,强更是心绪翻腾。 坐在小包间里,强将半张脸隐在黯淡光线中,不觉长叹一声,唉,似有时过境迁、物去人非之感,细细想来,强还是以抽他自己一个耳光作念。这时,善解人意的小桃红扭着包得紧紧的大屁股走到强的身边,屁股部位的轮廓与状态暴露无遗。一屁股坐在强的膝上,这是她惯用的哄男人的方式。“哎哟,是哪个姑娘惹我们强哥了,这演得是哪一出呀,怎么动手打起自己来了。来,让妹妹看看。啧啧啧,都见红了,你这下手也太狠点了吧,你不心疼你自己,妹妹这里好心疼。”小桃红指着她那晃动严重的胸。 强心里在正烦,小桃红来的不是时候。强握着小桃红的手,“呸,滚一边去,别惹我,烦着呢。” 昔日心肝宝贝地叫着,今天怎么觉得特别的恶心人呢?昔日那身体上的每一块白净的肉都那么地*心魄,今天怎么觉得如同一只被拔了毛的肥猪一样。强手中用力,象扔出去一块发臭的肉一般的恨恶。毫无提防的小桃红被摔出去,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小桃红脸腾就红了,还没有哪个男人对她这么不礼貌呢。她可不能这个娱乐城里的招牌女郎,怎么可能甘心情愿地被强欺负。于是,她把脸呱嗒垮下,眼露凶光,端起桌上的一杯茶水,还没等她泼向强,强多有经验,眼疾手快,夺过小桃红手中的杯子,举过小桃红的头顶,如一涓细流一般,自上而下,缓缓地淋向小桃红的头。 “你***敢玩我,你他妈……”手被强握着的小桃红轮起另一只手抽向强,强使劲向后靠,失去平衡感的强仰倒在沙发上,可是握着小桃红的手忘记松开,尽也把小桃红给拉倒在身体之上。 短兵相接,女人的优势明显。小桃红张牙舞爪,手麻利地在强的脸上脖子上挠。强死命地护住脸,要是脸上留下女人的抓印,回家后,醋坛子范四英不会让他舒服的。 正在两人扭缠在一起难解难分的时候,管理地下娱乐城的阿三闻声过来,阿三大喊道,“干什么?怎么对客人这么没规矩?” 娱乐城的小姐都归阿三管,阿三的话在她们中还是特别有份量的。再说这阿三本来就是一个泼皮无赖,是豪专门请来罩着娱乐城这个场子的。人邪着呢。 小桃红收住手,双手撑着强的胸口,带着得胜的荣耀,站直身子。双手相互拍拍,斜睨着强,“阿三哥,可不能怨我,是他自己找不自在,我好心好意地侍侯他,他不但不领情,还用茶水浇我,你看,我这头发上脸上可都湿着呢。你可要为我做主呀。” 这个阿三与小桃红之间并不干净,而他也知道强是豪的同学。哪边都不可以得罪,于是和起稀泥来。 阿三故意表情夸张地凑近强,“哎哟,这不是强哥吗?怎么会是你呢?对不起,对不起,你不要跟小桃红一般见识,都怪我管教不严,这欺负谁也不能欺负您呀。” 阿三扭过脸来冲小桃红挤挤眼睛,又抑制不住地想笑,然后他对小桃红说:“小桃红,你又不是不知道,强哥是豪总经理的同学,我们这里的贵宾,我们做生意讲究的是和气生财嘛,闹成这样,在客人中间影响很恶劣。来来,你向强哥赔个不是吧,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小桃红瞪大了眼睛,好不委屈。细长的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子,“我,让我向他赔不是?凭什么呀?姑奶奶不干。” 阿三故意发怒道,“滚滚滚,一边去,别站在这儿让强哥心里添堵。”阿三把强拉起,坐好。 小桃红“哼”了一声,扭着屁股走开。 阿三对强说:“强,你看看,小桃红,她的屁股最近是不是长大了许多。哈哈。” 强瞥了一眼,对议论这个女人毫无兴趣。轻蔑地说:“切,什么货色,简直一母老虎。怎么能与欣……”强没敢说欣儿,打住话茬,整理皱巴巴的衣服。 阿三坐在强的对面。他说:“我今天总算是开了眼界。不得了,上海滩呀,许文强呀。咱们豪哥就是当年的上海滩的英雄许文强在世。打得那个敌人魂飞魄散。嘣,嘣,丁当……”阿三一边说,一边手舞足蹈地比划。 强不明其意,就问,“你说的是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你所说的话呀。” 阿三手肘撑着桌子,头尽量凑近到强的跟前,“你是没有看到,我们豪哥今天那威风,那架式那派头,这才象做大哥的样子,我阿三跟随他多年,也没有见过他这样生猛。” 强说:“怎么,打架了。听说,是什么英雄救美,豪打架又不是第一次。我还以为你说豪去劫狱呢。多大的事呀,几个小混混,哼,找死罢了。你也别把话说得那么悬。”提到豪扮演的救美英雄,因为欣儿而大打出手,强心里难过,可惜没给他机会,不然遇到这事,他也会当即成名。说不定还能将功折过。 阿三说:“这回不同了,你能想象吗?豪哥一脚就把门整个踹倒了,当时就把满屋子的人都给镇了,连话都说不利落。一只脚把门给踹塌,这是什么脚功?”阿三好象特别适合做演员,他说明一件事的时候面部表情非常丰富丰满。 强依旧不屑一闻的样子,“是吗?豪还有这一手。我跟他这么多年,没听说过他能把门给踹塌呀?可能是那扇门本来就不牢吧。” 阿三语不惊人死不休,强越是没兴趣听,他就越不肯罢休,豪在他心里是老大,英雄。他说:“更精彩的还在后面,豪哥一只棍子上下飞舞,就那棍法超过打狗棒法,那几个鸟男人大概听过豪哥的威名,吓得不敢回手。这还不解恨,豪哥还让我把他的砍刀拿来,要剁人的手指,我的天,我阿三自认为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可是我轻易也不敢剁人的手。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是犯法的。可是豪哥他敢。” 强又听一遍关于英雄救美的故事传奇,是从阿三带着严重口气的嘴中隆重推出。他确定豪是演戏高手,分明是演给欣儿看的。不觉,心里酸溜溜的难过,也似在为单纯的欣儿受骗而难过。不咸不淡懒懒地说:“豪这样是为什么呀?值得吗?砍手,亏他想得出来,是做秀吧。” 01。小说推荐:错吻 《错吻》演绎了一曲两代人的情感历程。不同的时代带给他们的爱情和婚姻的悲欢离合,破碎了爱的美梦,诠释了人性的善与恶,现实与网络的爱情,**的相拥,交织着人性的虚伪与情爱的疼痛,传统与背离的复杂色彩和情感纠葛。 婚先孕的梅子如愿以偿地步入婚姻的殿堂,怀着对生活美好的憧憬,决心用生命的全部经营与雷文的婚姻。 然而突发变故打碎了她天真的梦。愿望与现实相悖,生活不如想象…… 热吻过后,我还是曾经的我吗? n/book/index_l 02。小说推荐:罪无赦 警花与恶魔生父的绝恨:罪无赦 28年前,结婚不到一个月的她们因为男人醉酒后一次出轨而进入到冷战。某晚,女人在下楼倒垃圾时遭遇流氓的玷污,一年后我出生,而我却是为人不耻的野种。 骨血中的野性让我成为一名优秀的警花。女友将男友抛弃交托给我,而他是凶杀案的嫌疑人,我无奈地与他同居着,心太软的我自认倒霉。然而,爱情却悄然开花。 当我命悬一线被一个男人用枪顶着头,我并不知道这个男人竟然是我的生父。杀了我吧,我感到莫大的羞辱。 n/book/index_l 03。读者雅评:我有一个想法 土阿姨 作者,我有个想法:如果江华是在和秦芳结婚后才重又见回欣儿,而江华一直瞒着秦芳在照顾欣儿,本来就有爱,日久生情更是顺理成章的事情,直到有一天,秦芳知道了江华和欣儿 的事情,而欣儿也意识到她的报恩其实是对她的好同学好朋友的伤害后,再发生了一系列的故事………,如果再把故事往深一层衍生,这样,就不会象现在这样有点匆忙收尾,现在这 样的结局有点龙头蛇尾,不妨再改改吧!不过,故事和文笔还是深深吸引我,看了使人浮想联翩。 04。读者雅评:作者骗眼泪 269716359:作者骗眼泪 , 故事里有我的一点点过去!可惜我没有像欣儿的勇气!也没有遇到一个像江华那样的男人……作者你存 师生恋的悲剧:洒泪红尘 第 45 部分阅读 骗眼泪吗 06。读者雅评:不要让他死去 bo…888  好伤心哦!~~为什么要让江华就这样死去!~ ,结局为什么是这样的呢!既然欣儿活得这么苦;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好好爱她的人;为什么就让他这样的死去了呢;真的好不甘心哦!~ 07。读者雅评:把总裁写活就好了 新浪天津手机用户 把总裁江华写活就好了,哪怕受伤也好,欣儿好照顾他,好给她一个机会,难到只有江华死才能让欣儿知道江华爱她至极。也许作者让他死,才更感人。(我是个男子,看小说时眼睛 总是湿润的,好看,请作者尽快更新,不要收费。希望欣儿把江华的母亲照顾好,公司更强大,成为女企业家,不要在受伤、受苦。) 09。读者雅评:泪满面、心忧伤 新浪美国加利福尼亚网友同命人  : 本书到江华离开人世已是完整,没有必要再续。否则就不是师生恋了。作者怎样处理人物自有自己的感悟。就此收笔较好。 作者对师生恋还是比较了解的,写得真切。但后面对老师的处理有些不完善。其实没有后者的参与是谈不上真正的师生恋的,只不过是单相思或更高一些。但老师的心态可能从了解学 生心态的人那里是难以真正了解的,毕竟难得有老师会敞开心境。其实教师、特别是大学教师是知识分子,坠入恋情难(因其会控制管好自己),但一旦坠入更会终生难忘,因为知识 分子更容易追求精神层面的爱,而且会无怨无悔。。。。若有悔恨,那是对自己的责备和鞭打。本文中将教师的角色处理得对欣儿生孩子等过于冷漠、无责任,甚至最后还接收江华的 钱,显然降低他的人格。若他的人格有问题欣儿又怎么会那么疯狂地爱他呢?完全是因为外表?当然,不是说作者写得不好,怎么写都有道理。只是大家期望更完美一些。 再次感谢作者贡献了一部好作品。我也为之泪满面、心忧伤,期盼爱能超凡脱俗,值得大家追求和品尝 10。读者雅评:欣儿太可怜 新浪美国加利福尼亚网友 作者您好!对您的处理我们没有意见,只不过是一种美好的期盼而已。何况您的故事还确有其事(我也有这种感觉,其实故事如此感人就让我感到可能有其事其人)。那就请您尊重主 人公的愿意。只是欣儿太可怜了。感到明达不值得她这么爱。。。。要是负责人的话,就算有千种理由也不该让欣儿受如此苦恼,哪怕是卖血也要让生产顺利和母子平安。。。。作为 小说也许有各种争议和观点更好,更值得回味。。。。您辛苦了! 祝后续顺利!若时间允许,我会继续读您的大作! 10。读者雅评:我都哭了 yueyue 刚看到江华出车祸,欣儿看到江华的日记那里,太感人了我都哭了。作者的文笔真好!!只是遗憾江哥死了,那么好的男人是值得欣儿去爱的。而欣儿也是辛苦了那么多年刚刚得到 的幸福却又飞走了。看的心好痛,亲爱的作者请给这两个苦命的鸳鸯真实的幸福吧而不是梦幻的!!期待你的作品。?(^ω^)? 11。读者雅评:死对谁来说都遗憾 天津手机用户“ 我看了很多小说,能让我感动、流泪、心情久久不能平静的就数这部了。小说不仅仅故事情节丰富,更 展示了作者的文笔。真情要求:尽快更新,情节更好感人。建议把江华写活,因为他是真正的男人,死对谁来说都是遗憾 13。读者雅评:纸巾用了一大堆 朋友 : 伤心。。好伤心。。。看哭之后。。才发觉纸巾用了一大堆 。 14。读者雅评:苍天啊大地啊 者: 栩栩 天啊!! 这也太惨了吧!苍天啊大地啊!为什么有情人不能长相思守? 哎,太可惜了。 15。读者雅评:悲凉中更显爱 悲凉中更显爱 dyyue1614 会是悲剧我也想不到,作者你喜欢悲剧呀,我们不喜欢诶。但是好想哭哦,因为悲剧中也包涵爱,虽然凄凉,但也有美丽………对吧………超顶你哦 17。作者心言:感动得想哭 今天写到欣儿一夜不归,江华等了一夜,感觉身体严重不适,在离开家之前,将门合上,突然产生别离的感觉。虽然文墨未必能将男主当时的心情准确表达出来,但这个场景,我自己一边写一边想,不觉眼里潮湿。 再有,当江华在医院里查出肺癌晚期时,那种对欣儿不舍的心情,更是让人肚肠寸断。我写得也很难过。 这次别离,其实是江华与欣儿继前世之后的第二次永决。这样才能让欣儿梦醒。 这部小说不是穿越,后部不过是梦中对欠失的爱情一次补偿。三部将不会写江华与欣儿之间的情感。只能以梦的形式写一些,不然才真的缺乏。 唉,想着快一点把桃花劫这部份写完吧,进入第三部,写一些让人喜悦的团圆剧目。 作者心言:绝世美女影响三个男人 作者心言:绝世美女影响三个男人 《红颜无罪》小说的第二部分写除江华与欣儿超越生死的爱情之外,还有三个男人对欣儿或善或恶的感情。 第一个男人,强:爱美人,爱得邪恶。 第二个男人,豪:爱美人,艰难地控制着邪恶。 第三个男人,念:爱美人,爱得单纯。 18。作者心言:美女与三个男人 《红颜无罪》小说的第二部分写除江华与欣儿超越生死的爱情之外,还有三个男人对欣儿或善或恶的感情。 第一个男人,强:爱美人,爱得邪恶,勇于行动。 第二个男人,豪:爱美人,艰难地控制着邪恶,敛于行动。 第三个男人,念:爱美人,爱得单纯,免于行动。 19。作者心言:如果有三生 今天写到江华被医生判定只能活三个月,他跪在念的眼前时,将欣儿托付给好友,那一幕最打动我。 早晨也没有写什么东西,偶然在起床之前看了地方台的电视剧,并不知道电视剧的名字,就在网上搜演员,还真找到了。一直在看连续剧《下辈子做你的女人》,眼里湿湿的,这世上,真情真义最动人。并将该剧插曲中的一段歌词引用到小说中。用在江华得知死亡将临时坐车回来,车厢里放着这个歌曲。 就象“下剧”中的郑汉香,也许,她去了天堂的门口等刘家昌吧。 如果有三生,爱情会变得非常的幸福。 20。作者雅评:好看,很感动 201119:30:23    爱至军新 好看!!很感动 201119:22:56    yueyue 加油,加油,好看呐 21。本书遭禁,重新面市。 正在本书的点击飙升过10000之时,突然被告之小说部份章节过于火辣。就这样,成了**。不过,《废都》也曾是**。被禁未必是件坏事,对本小书算不了什么。在进行调整之后,重新面市。 被禁两日,读者Q我,询问小说去向。非常感谢,我唯有将《红颜无罪》写好,答谢各位。也希望朋友们用票票对本本关注与支持。蓝在此远谢各位。 影响阅读,我代表网站向读者致歉。 读者的话:坚持就是胜利 2011…05…06 14:07:04    yueyue 连续两天都找不到你的文了,还以为你弃文了那…_…|||,吓了我一跳!!加油呀,坚持就是胜利O(∩_∩)O~ 是啊,坚持地写了53万字了,基本是快速更新,并确保每个章节的文字丰满。谢谢支持!! 23。答读者:解禁恢复正常阅读 201111706230 问:为什么看不到你的 师生恋的毒:红颜无罪?也搜索不到这作品,前天还看过收藏的,这两天就打不开了,怎样才能看到?请回复!谢谢! 答:因为很有幸,本书被禁两天,这也不奇怪,**很多,总是因为情……色描写。本书中两个章节的内容似乎有点火辣。这个尺度怎么把握呢?总之,应该配合网站文明办网的宗旨。现已解禁,可以正常阅读了。 24。读者雅评:欲罢不能 2011…05…07 10:41乱云飞 真的很,很,很感动。想到那句名言:“把美好的东西撕碎给人看”。女主角的命运让人痛彻心扉。故事情节的发展让人欲罢不能。谢谢作者蓝调音画,很好的文章,收藏了。 前两天正在阅文时,突然文章就不存在了。正纳闷呢。不知解禁后的文章较之之前的是否有删改? 谢谢乱云飞先生,本书只是章节名作了修改,内容无需要删改。尺度应该合适。 本书永远敞开免费阅读。 25。作者心言:婚外情与罪 简单地在网上看了一类小说,文字把出轨、婚外恋、第三者定性为十恶不赦的卑鄙的社会行为,并作为小说的热点宣扬。我怯怯觉得这种态度不过是举着棍子的冲动武夫。人云亦云、跟着口号走,容易造成倾向性的错误。带有片面思路的文字有些单纯可笑。造成婚姻麻烦需要多方面的深层思考。 1,比如感情是否真的属真爱而牢固。形成诱惑的成因是否是思想上的不坚定呢? 2,婚外情就真的不是纯粹的情感而受到鄙视吗? 3,女人一旦出嫁就得遵守三重四德、从一而终,最终抱着烈女牌枋死。第三者难道是不幸婚姻的主导者吗? 4,提倡婚姻自由是得到普遍支持的,而有些文字实则是带着个人的见识在为封建观念复辟。 …… 有些态度是需要推敲的,大家不要带着有色眼镜跟着文字走。从心底捧出来的真纯的感情,都值得尊重,至于怎么去践约感情,那是另一回事。 如果爱情不在了,一方自私地守卫就很高尚吗?得到了人,得保了婚姻,可是能真正得到他或她的心吗?人生只有一次,不要放纵,需要认真。逝去的不会重来,审慎地让心为自己做主。这样,也就不会有最终的后悔与不甘了。 25。棒喝下的婚外情 简单地在网上看了一类小说,文字把出轨、婚外恋、第三者定性为十恶不赦的卑鄙的社会行为,并作为小说的热点宣扬。我怯怯觉得这种态度不过是举着棍子的冲动武夫。人云亦云、跟着口号走,容易造成倾向性的错误。带有片面思路的文字有些单纯可笑。造成婚姻麻烦需要多方面的深层思考。 1,比如感情是否真的属真爱而牢固。形成诱惑的成因是否是思想上的不坚定呢? 2,婚外情就真的不是纯粹的情感而受到鄙视吗? 3,女人一旦出嫁就得遵守三重四德、从一而终,最终抱着烈女牌枋死。第三者难道是不幸婚姻的主导者吗? 4,提倡婚姻自由是得到普遍支持的,而有些文字实则是带着个人的见识在为封建观念复辟。 …… 有些态度是需要推敲的,大家不要带着有色眼镜跟着文字走。从心底捧出来的真纯的感情,都值得尊重,至于怎么去践约感情,那是另一回事。 如果爱情不在了,一方自私地守卫就很高尚吗?得到了人,得保了婚姻,可是能真正得到他或她的心吗?人生只有一次,不要放纵,需要认真。逝去的不会重来,审慎地让心为自己做主。这样,也就不会有最终的后悔与不甘了。 联想到本书中的李明达,他的问题出在: 1,他爱欣儿爱得真吗? 2,他对于传统报恩式的爱叛逆性不够。他的思想总在爱与报恩间游离,以致于错失欣儿,而扭曲情感。这种爱与因为不够真诚而从高尚走向卑鄙。 他在欣儿的心里种下了师生恋的毒,但师生恋本身并没有罪。 26。读者雅谈:感动到无语 读者雅谈:美到极致的情感 小说网读者XYZ0909说: 情绪跟着作者的文笔起伏摇荡,在悲鸣呜咽中读着一个个啃食心灵的文字,有点痛,但于痛中我看到了美的东西,那就是一直围系在欣儿与江华之间的爱情主线。感动到无语。 可贵的是作者尽量以唯美的笔触勾画出与之相宜的人间情爱的优美线条,好象听谁说过,生命是一项随时可以中止的契约,爱情在最醇美的时候,却可以跨越生死。 当我们看够了人世间情感诸多丑陋之后,疲惫的心多么渴望有一场爱情盛宴感动眼底。在这里,我看到了,我并且相信这世间一定存着这样的爱情。相信瑕不掩玉,真情自在。小说中欣儿昏迷失忆的故事恰恰是给这种爱情一个涅磐的机会,欣儿与江华借着这个机会去践约了爱情的传说。很好,支持这种美到极致的情感。 27。读者雅评:结婚吧,趁活着 yueyue:看了这文,让我想起一部电影叫《最爱》,是新的电影,只看了介绍里面有一句话“结婚吧,趁活着”觉得非常感人,现在想对欣儿和江华说:“爱就在一起吧,趁活着。” 趁活着给我们传达的信息是一种豁达的生活态度以及珍慎的情爱观念。 因为活着只有一生,一生有多长?是过去的一秒,也可能是两万多个日夜。不要带着太多背负亏欠了自己。如果可以爱,那就在一起吧。为什么不能让今生过得“爱、美、自由”呢? 道德与负责是枷是轭,是太多脆弱的人群为自己打造的依靠。你对得起道德与负责,那么道德与负责又是否对不住你。 爱,就在一起吧,趁活着。说的真好。谢谢yueyue的留言。 28。读者雅评:被作者骗得没商量 者樱桃粉丝说:跟着小说情节起伏,心一次一次在起伏中颠簸欲碎。 被江华与欣儿的感情感动得掩不住流了很多泪,流完泪才发现心里的寂寞,好期待这辈子也有这份痴情为我而留。呵呵,被作者骗得没商量。答应我,作者,让他们在一起吧,不要让江华远走,不要轻易让他们分开,太残忍了。 作者:结局肯定是圆满的。希望得到更多的美评,我会一一附上。谢谢各位,辛苦阅读。蓝在这里为大家沏茶。 读者的话:灰姑娘与王子 2011…05…13 10:35:24    yyl10110 为什么要让欣儿一直沉睡在梦中;不要梦中的江华;为什么江华会莫明的出车祸,虽然知道这是现实中常有的事;但现实中不会常有灰姑娘与王子的故事;所以就让这灰姑娘与王子在小说中实现幸福吧!我不能接受江华已世的惨痛! 其实如果没有读者的建议,也就没有小说接下去的故事。本来是没有后续的,因为有很多人觉得江华应该活过来。这才有了后面的构思,而且还要自然真实。 很幸福,终于让他们团圆。 yyl10110,谢谢您留足。:) 读者雅评:文很细很轻 2011…05…13 13:26yyl10110 第一次读蓝调的文,文很细、很轻,细雨中读更会泪雨纷纷。读网文几年来,我少跟贴,也少投票,只会在看完后浏览众评,以寻心灵之感。今天我投上第一票,也记录下所感,为你的文,更为你免费让读者读上好书,但以我之建议,你的文是应该加V而读! 谢谢您,你在新浪的第一票留下这里,让我受宠若惊。我曾经想过,写出的文字是让人看的,哪怕有一个人真心地读下去,这也可以称作文字的功绩。而且我也觉得,小说敞开阅读,大家都会显得轻松一些。所以,在某大文学网站让我签约VIP时,我还是拒绝了。 再次谢谢yyl10110,看了你的留言,难掩眼底的感动。但愿没有浪费你的时间。 相信在完成桃花劫创作之后,欣儿梦醒,还会有更多感人的章节呈现出来。比如欣儿求得江华母亲的谅解,她与秦芳之间的恩怨,掌管世纪集团时与股东之间的矛盾。李明达与周大力在江华离世的之后,会否遵守当初的承诺,还有很多纠结的事情,一一等江华站在他们面前之后,故事该有一个完整的收尾。 30。读者雅评:免费让读者读好书 2011…05…13 13:26yyl10110 第一次读蓝调的文,文很细、很轻,细雨中读更会泪雨纷纷。读网文几年来,我少跟贴,也少投票,只会在看完后浏览众评,以寻心灵之感。今天我投上第一票,也记录下所感,为你的文,更为你免费让读者读上好书,但以我之建议,你的文是应该加V而读! 谢谢您,你在新浪的第一票留下这里,让我受宠若惊。我曾经想过,写出的文字是让人看的,哪怕有一个人真心地读下去,这也可以称作文字的功绩。而且我也觉得,小说敞开阅读,大家都会显得轻松一些。所以,在某大文学网站让我签约VIP时,我还是拒绝了。 再次谢谢yyl10110,看了你的留言,难掩眼底的感动。但愿没有浪费你的时间。 相信在完成桃花劫创作之后,欣儿梦醒,还会有更多感人的章节呈现出来。比如欣儿求得江华母亲的谅解,她与秦芳之间的恩怨,掌管世纪集团时与股东之间的矛盾。李明达与周大力在江华离世的之后,会否遵守当初的承诺,还有很多纠结的事情,一一等江华站在他们面前之后,故事该有一个完整的收尾。 31。读者雅评:想起琼瑶小说 小说网读者els:让我想起了琼瑶女士的前半生。她作为一个第三者,在故事里也是极尽能事的把第三者写成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女性,把合法妻子描绘成胡搅蛮缠又粗鲁无礼的恶人形象。可当她扶正后,她的小说便成了第三者的批判地,而突然之间所有的妻子都是善解人意、忍辱负重的坚强女性。 很认真的读者,小说总会听到不同的声音,就看是以艺术的眼光还是生活的眼光加以理解。不过得谢谢您阅读本书,并留下墨迹。 读者雅评:女人梦寐以求的王子 2011…05…17 09:42:23    雪儿姑娘 江华简直是个完美男人,是每个女人梦寐以求的王子 2011…05…17 10:07:19    蓝调音画 江华的完美在于他的持守与付出。男人的付出只为心爱的女人可以过得幸福,而不求回报的付出才是完美的男人标签。 小说第三部分还会有江华的戏呢,敬请关注哟。 读者雅评:忠实于情感 唉,说欣儿可怜,不如说江华这个完美男人也很可怜。生活中不尽是喜剧,其实大部份都是悲剧组成。由悲转喜是个人的修行。左右不了命运,至少可以忠实于情感。 从另一个角度看,其实他们有多幸福呢。正如文章中所说的,爱情之美,瞬间即为永恒。有多少人一生中能得到一次真正的幸福?比起那些个七年之痒,左手摸右手,或者干脆戴上面具,虚伪相对的男女,我们还能说江华与欣儿不幸福吗?死是一个终结,是将爱情的幸福保鲜起来。小说说的是一个大的意义,不必经究生活的逻辑性吧。 很期待第三部份,有情人终成眷属。 蓝雪独道见解。本小说不加V收银子,只收票票。 读者雅评:我被你感动 河北沧州池夕野先生的留言: 说实话,这些天我一直在读你的这篇小说,我也一直在试图跟你联系,因为我想告诉你很多写作的技巧,看来不需要了,因为你要的是有人来读,而非挣钱,我被你感动了,支持你。 谢谢池先生的持续关注,写小说加V赚点钱也是可以的,但是对我来说,写小说的真正目的兴趣。因此不介意敞开让大家舒畅阅读。我付出文字,大家付出时间阅读,这个交易也很公平。小说可能有一些错字,有待回头整理的。还请大家多多见谅。 希望投票能过1000,期待中…… 读者雅评:引着你读下去 默默 22:27:35 你好,我把您的佳作《红颜无罪》前后浏览了一遍,文笔很好,故事情节一波三折,会牵引着你读下去,你有没有考虑签约设V呢,作者那么用心在写,怎么不尝试一下,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呢读者的精彩评论也看过,确实不错,那么多人关注,要努力加油哦! 最美的爱情总是无法拥有,正因为有缺憾才美丽得刻骨铭心,很喜欢你的文,希望有空可以交流一下。 作者蓝: 谢谢辽林的默默给我Q上留言,当作大礼收下了。 我一直在想,这本书到目前为止近60万字,看完它该是一件多难的事呢。而昨天也有一位朋友用两天时间也看完了,真的太辛苦。大家这么辛苦,我有什么必要加V让大家掏钱来看小说呢。期待给我投票就好了。 我赶紧为大家沏上好的茶吧。:) 其实这段时间一直在蓄势,要将第三部分“再续缘”写好,让江华浪漫回归,愿欣儿不再孤单。 默默的雅评:缺憾才美丽 默默 22:27:35 你好,我把您的佳作《红颜无罪》前后浏览了一遍,文笔很好,故事情节一波三折,会牵引着你读下去,你有没有考虑签约设V呢,作者那么用心在写,怎么不尝试一下,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呢读者的精彩评论也看过,确实不错,那么多人关注,要努力加油哦! 最美的爱情总是无法拥有,正因为有缺憾才美丽得刻骨铭心,很喜欢你的文,希望有空可以交流一下。 作者蓝: 谢谢辽林的默默给我Q上留言,当作大礼收下了。 我一直在想,这本书到目前为止近60万字,看完它该是一件多难的事呢。而昨天也有一位朋友用两天时间也看完了,真的太辛苦。大家这么辛苦,我有什么必要加V让大家掏钱来看小说呢。期待给我投票就好了。 我赶紧为大家沏上好的茶吧。:) 其实这段时间一直在蓄势,要将第三部分“再续缘”写好,让江华浪漫回归,愿欣儿不再孤单。 之所以书名叫“师生恋的毒”,我个人的理解是,欣儿被种下师生恋的毒后,她的人生受到了影响,这个挺毒持久的。但是,我坚持认为错不在她。因而红颜无罪。比如历代君王,丢了江山就会找一个替罪的女人出来,封为祸水。 但是人生是一个奇怪的过程,有些人有些事就在那里等着,躲不过去,如果欣儿不是遭遇师生恋这出,又怎么会再遇江华而找到真爱呢?人生的得失对错哪有什么道理。 36。读者雅评:凄凉中的美好 小说网读者冰花妞: 一直跟着情节走,感动多,哭的也多。回味再三,齿颊间又含着香。 欣儿可怜吗?有点,可是,能够被一个男人如此宠着爱着,那么,那些不幸看上去都成为美好爱情的铺垫,包括死亡,都是为了烘托人间情爱的大美。 很喜欢江华,他总在为心爱的女人考虑,他活着是为了欣儿,死了也是为了欣儿。这才是真正的白马王子。白马王子不但是外表养眼,最重要的是他的心属于谁。 读者雅评:小说中性的美或丑 小说网读者  。小琦。: 色…情也好,情…色也好,总关一个情字。如果没有情作为基础,那只能定性为兽…欲,兽也有感情的,怎么说呢,说成机械的**表达吧。 有关男女爱情的网络小说似乎都脱不了欲,当然,我们根本没有必要回避这个人性中的本能。大家心知肚明罢了。 《红颜无罪》看到目前为止,应该有两个地方说到了性过程。{Www。Shoud8。Com 首发 手。打/吧} 一是李明达与欣儿初见(应该说早就认识,只能是没有如此接近过吧),欣儿请李明达进女生宿舍,本来是想与老师近距离地说说话,却没成想**无法控制,而走向了**。但是,情爱在**接触中升华。作者蓝尽量将这部份写到唯美,看得出,蓝希望这部份男欢女爱接近精神式的完美。这样的过程是享受。 二是流氓周大力强行奸…污了欣儿,那部份作者蓝充分地展露出流氓的粗暴与野蛮。这样的过程是野兽。 这两部份性活动读了很有意思。我看过网上的一些小说,很多描写这种过程的都是以吸引读者眼球为目的,说得很透也很露骨,而恰恰忽视了性的美或丑。 其实男女那种事很简单,如果说得太白了就没味了。有时既有过程,又含蓄一些,就好了。谁都知道的事,干嘛说得那么清楚呢。还是多注重一些心理比较好。 小说内容丰富丰满,尤其是心理活动描述很细腻,文笔不错,偶会一直支持下去。问好蓝,期待成功,加油! 读者雅评:女人如是灭绝师太 醉蝶花: 小说是浓缩的人生。欣儿身上聚集了太多女人的不幸。虽然说女人的名字不是弱者,但不得不承认在社会生活、情感生活、家庭生活中,女人始终是处于下风。女人如是灭绝师太,身手不凡的话,那些臭男人就不敢象苍蝇一样围着女人转。也不会遭受欺侮。 今天在网频看到几个流氓欺负一个女学生。这样的场景也许每天每个时辰都在发生。既悲哀也愤怒,法律缺乏震憾力,才造成恶人的逍遥法外。 回到小说中来,欣儿的苦也反应着某一女人群体的生活。女人靠着情感生活,情感也会遭到窃取。希望欣儿有一个好结局。苦尽甘来,花好月圆,也符合中国的传统观念。 191。灵魂的抽离 191。 灵魂的抽离 怀中抱着书作,欣儿走近窗口,那里可以看到秋天一张璀璨绽放着笑的脸。满山的红黄绿自然拼成美仑美奂的意识流画作。相信江华也曾靠在窗棂之上审视秋的这张迷幻的脸。 从晨时直到黄昏,晚霞流布,渲染童话般的美妙与神奇,山象一个披着金甲的武士,归来,尊享着荣誉。可是,他的江华却永远不会归来。至晚间,满天星月,对面的山,如一巨大的青冢,冢上漾着一张熟悉的脸,或隐或现,他虽然笑得很温和,但欣儿却感动凄厉的冷掠过心尖,那是江华吗? 对着山,欣儿双手窝在口前,大声地向远处喊,“江华,那是你吗?你的欣儿好想好想你,如果你的灵没有走远,请你向我走过来吧。” 江华再没有驭临欣儿的梦,孤独的夜里,等他不来,长夜好难消度,好生失望的欣儿抱膝等到天明。 天明之后,欣儿打电话把念约来,告诉他,小说结稿了。 念听到这个好消息,火急火燎冲出门,与路过门前的社长实实地撞在一起,看来与社长大人来个亲密相接是无论如何都躲不过去。那具肥胖的身子被念推倒在走廊地上,好象一只被人翻了身的乌龟,摆弄着四肢,并不能帮助站起。 念慌乱将他扶起,“对不起,对不起,社长,是我鲁莽了,因为作家约我去取小说。” 一听说取小说稿,社长刚刚发暗的眼睛猛地一亮,脸上露出笑,“是吗?哦,这事要快,一定要快,先把小说原稿给拿下,别让别家占了先机。” “得令呐。”念飞奔下楼。 身后的社长自语道,“这小子,一向很沉稳呀,怎么现在养成了这毛手毛脚的臭毛病,我看,是缺个女人调教,嘿嘿。” 欣儿慎重其事地将小说稿递给念,念将手在裤子上蹭了几下,很庄重的表情,双手伸出,手心向上,来捧接小说稿。欣儿心情复杂地收回手。这让念诧异莫名。伸出的手停滞着,不知道欣儿是什么意思。 欣儿心说,我这是怎么了,小说是要出书的,这是江华的心愿呀。带着不舍,又有些些的不信任,将小说稿交了出去。就在小说稿脱手的那一刻,突然觉得心腑之中空空凉凉,所以,收回的手又向前进一些,似乎要将书稿再夺回来,眼里尽是不舍之情,好似告别时的痛苦不安情绪。 念的注意力全在书稿上,那是他对江华的承诺,最好尽快地兑现为好。看封页,上面的字是欣儿写的,流利的草书,念啧啧称叹,“很漂亮的草书。” 欣儿的嘴巴抿成细缝,她担心不是字写得如何,但是后续的文笔是否能达到江华的水准,毕竟这是她第一次写小说,抱着一腔对江华的感情,近乎还带着意气用事的情绪。 “《红颜无罪》,好。欣儿,这个名字太好了,我还问过江华呢,我问他书名有没有定下来,他说还没有,我说我们等书写完之后,再碰一碰,唉,可惜……” 念情不自禁、口没遮拦地提到江华,也不曾留意对面欣儿面色凝重阴沉,她眼里迅即雾意翻飞。简直如同拨弄她还未愈合的伤口嘛。而且她已经走到疲惫的尽头,再没有承受伤痛的身体资本。 “对不起,我不该说……”念补就着为自己的失言道歉。 欣儿秀眉一蹙,苦涩地笑了一下,不过是故作的轻松。“没事,这是事实,不是你不提我就忘记了。念,你看看我后续的部份,是否可以,我心里没底的,就怕误了江华的小说。” “好,那我还是坐下看看吧。”念坐了下来,他快速地浏览小说。 欣儿则坐在离念较远的床边,床临着窗口放着的,不影响念看小说。欣儿发呆地面向窗外,自然地想到江华在这里迎送着黎明与黄昏。窗外阳光正好,回思当初,桃花镇上,那时的阳光比现在眸光中的阳光,多了一千倍的暖。走到今天,阳光薄凉,非但不能给心带来片羽的暖,反而踏过心尖之时,没有了宠溺与怜惜,只留下彻骨的冰冷。 屋里很安静,听到纸页一页地翻过去的声响,三个小时过去,急速浏览完小说的念泪流满面,“欣儿,很好,非常好,你说的没有错,这部小说的结尾也只有你才能写好。你知道吗,我在看这小说时候,我感觉每一个字都在呼吸着,每一个字都是经过精心擦亮后,搁在舒缓乐音里。既是享受,也是震慑。” 怎么眼睛这么模糊,才发觉是泪。念感到有点失态。忙低下头,摘下眼镜,把泪拭去。 “真有那么好么?我的文笔……” “你的文笔一点也不逊色于江华的文笔,其实我一气看完,浑然天成,并没有感觉出风格上的迥异,好似出自一人之手,流畅而完整。绝对可以堪称当今文坛上的精品小说。这书稿我拿走了,很快就会出版的。会红透半个中国。只是江华……呸呸呸。”把念激动得差点又要说出些扫兴致的话,急忙纠正。 “他看得到,念,我相信江华会看到他的作品被大众接受。” “嗯,他看得到,欣儿,我去联络各方,安排出书的事。”念说完,夹着书稿,匆匆出门。 “等等。”欣儿叫住念。 念不知何事转身,“还有事吗?” 欣儿从念的腋下抽回书稿,在桌前,用一张大白纸将书稿小心翼翼、仔仔细细地包好,再次交到念的手中。“这是江华的命根子,可别弄丢了。” “知道啦。”无比沉重地捧着书稿,“我会象保护自己生命一样保护它的,它不会离我的身的。放心吧。” “嗯。”欣儿点头,看着念匆促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欣儿感觉灵魂从体内抽离出去,人恹恹得浑身无力,走到床前,倒向床。该做的事都做完了,如今只剩疲惫与空空的躯壳,好想就此一世糊涂下去。 192。社长的糊涂心思 192。 遇到奇怪的社长 拿走书稿的念,他一刻都不敢怠慢。直到这时,才觉得该是他为江华为欣儿做些实质的事了。这是他唯一填平内心不安的机会。 社长办公室里,当着社长的面,念一层一层打开包着书稿的白纸,轻轻地庄重其事地将一撂书稿工工正正地放在社长的面前。 念极富感动情绪地对社长说:“社长,一本融铸作者心血的书已经写成了。不过,书写完了,他死了,这将成为绝世孤本,所以……” 还未等念说完所以,社长截住了念的话,好似对于念后面要说的所以心知肚明,亦或是并不关心。因此,他毫无兴趣听下去。听他语调平缓地说,“不是说作者没有写完就死了吗?”死在他那肥嘟嘟的口中说出来很轻松,那么冰冰冷冷。 念忍耐着说:“是作者的妻子把后面没有写完的补上去了。” “哦………”社长那下马与颈子不分的部分稍稍动了动。妻子便是女人,女人来写小说,这似乎给了他一点愿闻其详的小小兴趣。“是吗?他的妻子。”他寻味似地顿了一下,“就是那本曾经让大家唏嘘不已的作品吗?可是,我担心后续的部份写得不及前部份的,比如《红楼梦》,高鄂续写的后四十回很多人颇有微词的。都说不如曹雪芹写的。她写得行吗?” 不知道社长是何用意,难道他想从中作梗,出尔反尔吗?当初他可是力挺这部小说,如饥似渴地想借着这部小说提振士气的。如今,他平淡若水表情给了念很大的猜测难题。这种混蛋,连小说看都不看,便下此结论。念咬咬牙,拳头虽然握得紧紧地,但表情上尽量表现虔诚恭谦的样子,念进一步说:“我看了,只有过之,并无不及。社长,我可以用我的人格担保。”念忽略了一个重点,跟一个可能没有人格的男人谈人格,没任何意义。 “冲动,念,年轻人,做事得用用脑子。”社长指着自己硕大的头脑,“ 师生恋的悲剧:洒泪红尘 第 46 部分阅读 我告诉你,冲动时不乱说,乱说时不表态,表态时不行动,这就是我总结的箴言。你们这些年轻人做事就是好冲动,不计后果,我的每一项决定是要对杂志社负责,对组织负责的,我能那么草率吗?” 这家伙,简直就是一个难啃的冰山嘛。管他冰山还是火山,念都会不顾命地去趟。“社长,还用我重复吗?这本书绝对是一本好书,我再重复一遍,我会用我的人格用我的前途为这本书担保。(手打吧 《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首发)出了任何问题,你可以随意处罚我。” “哦………,好,很好。念,我对你一直很信任,就象我对你爸尊重一样。”社长似乎不是因为念的人格份量,而是因为他的父亲文副局长的身份,惹怒公子得罪爹,“既然你说好,那我姑且相信它是本好书吧。这部作品就安排进编辑室出版计划吧,别旁落他人噢,否则,我可要打你板子的。如果有机会,可以让这个作者的妻子来社里坐坐嘛。”直到这时,社长除了瞟过一眼小说稿的封面,连内页都没有启开。 只是社长最后突兀地甩出“让作者妻子来社里坐坐”的话听上去有点不伦不类的,念且顾不了这个,他知道进入计划的作品,时间上会很不确定。“社长,我的意见,立即出版,还需要排什么计划吗?而且我觉得那些在出版计划之列的作品都要为这部作品让道。社长,这部作品一旦问世,不但可以给社里带来可观的经济效益,还能造成广泛的社会影响。我们有什么理由不这么做呢?” “立即?”社长吃惊地看着念,“我听说这个作者是你的同学吧?念,你是社长助理,做事别太意气用事。你怎么知道这部作品肯定能畅销呢?”眼神复杂地睇一眼念,意思说我给足你爹的面子,你就别不识好歹了。“现在市场上的言情小说铺天盖地,读者早都看乏了。而且,你爸爸那里给了我们一些出版任务,那是政治任务,我们必须完成。我看今年我们别指望出这类言情小说了。社里没那么多的经费,除非,念,你向你爸爸要些经费来,那这本书马上出版,没有问题。”狡猾的社长婉转地将矛盾转向念的家庭。 “不然呢?”念的脸色不太好看,他逼问社长。 “不然,那只有等到明年了。”社长将眼前的小说稿推给念。 他就这么轻易地拒绝了吗?不过是一个小官僚罢了。念的心一寸寸的凉,气腾腾地往上撞,拳头砸在桌子上,震得瓷杯的杯体与本盖一阵磕碰,他带着怨气说:“什么政治任务,是那些名家作品吗?写得什么狗屁东西,哼,我都懒得翻,每年都要出多少本这种垃圾书,放在书店里无人问津,还要支付一大笔的稿费。而真正的小说作品却一拖再拖,甚至不了了之。社长,我们能不能本着负责任的精神,去真正为人类的灵魂做一些事呢?你居然放弃这样的好书去为那些人吆喝。我真是有点弄不明白了。” 社长耸耸肩,一摊双手,“念,你应该回家问问你爸,还有我要提醒你,不要忘了你的身份,你虽然是副局长的公子,但你也得注意上下尊卑吧,我是你的直接领导,是这个杂志社的法人代表。不是你指挥我做事,而是你要听命于我。” 看着眼前这个猪头一样的男人,念的火终于点着了,“你给我一句痛快话,出这本书,还是不出。” 社长脸色大变,他也蛮横地说:“就冲着你这态度,不出,我说了,不出。明年也不会出,你到你老子那里告我的状好了。” 怎么看,这个社长肥大的脑袋都象一个笨蛋猪头。念心里起了暴捶这个猪头一通的冲动。至于回家做做他爸的工作,更是无从谈起。他那爸爸就是一个守旧顽固派的典型代表,对言情小说一惯抑制的立场。 念将书稿的扉页打开,“你看看,这上面的血迹,你知道吗?这是作者写作至临终前口角呕出的血。还有这些字,欣儿,是他妻子的名字,这是爱的呼唤,是心的声音。这部书,他是用他的命写出来送给他活着的妻子的礼物。你这个猪头三,你懂什么叫有价值的艺术作品吗?让你这种废物坐在杂志社社长的位置上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你这种坐在高位不为民办事的官僚,活着的意义除了喂你的脑袋,把自己喂得脑满肠肥,你还能做什么?真的,你对于社会而言,非常的多余,严重的多余。” “我要开除你,我一定要开除你……”社长暴躁地声音响起,而念却已经夹着书稿甩门而去。 虽然骂得痛快,可是走在大街上的念却满面愁容,眉峰拧紧。一路在寻思着,这可怎么办呢?面对欣儿,可不能再说一句习惯性的“对不起”。欣儿在等,江华的灵也在等,等着这本书出版。 路两侧的法桐树上金黄叶子不时地翻滚着飘落下来,落在念的脚下,秋凉肆意地吹进念的身体里。腋下夹着厚厚的书稿,那其实是数十万言的托付,逼着他一定要让书稿面世。 开着车,不知不觉来到欣儿居住的楼下。实在没脸上去见欣儿,况且低落的精神状态怎么能瞒得过欣儿的眼睛呢。于是,车子继续前行。 数日过去,没有听到念的任何消息,打念的手机,关机。欣儿就去杂志社问个究竟。 在社长助理办公室外,欣儿敲了数声门。没听到动静。左右看看,想找个人问问念在哪里。 念不在办公室里,这几天他就没来上班,躺在家里生闷气,出版小说的事一筹莫展,感觉脖子都快被卡得窒息。 巧了,杂志社的社长走向念的办公室,第一眼就被欣儿的婀娜的侧影给镇住了。再靠近一点,又被欣儿身上散发的女人香女人韵给迷醉了。凑近时,欣儿的面迎向他,那张月儿一般婉约、花儿一样俏丽的脸与精致的五官,涨满社长的眼睛,再都拔不出来。 “你好,请问念在什么地方?”如天籁一般的妙音,是欣儿的声音。 社长没有反应,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美貌的女子,从来没有见过。这女人怎么可以长到如此绝艳,好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社长不露痕迹将满口的津液吸进肚。 被社长呆怔的目光看得心慌不自在的欣儿低下头,“请问你知道念今天来上班了吗?”欣儿再补充问一句。 这一低头的温柔,社长真是意乱神迷。有些男人对漂亮女人的情绪会收敛,而社长却是属于奔放性格。社长从甜美的回味中将神思给扯回,“哦,念吗?你是?”似乎急于知道这个女人姓字名谁。 怎么介绍自己呀,欣儿一时语塞。想了一想,“我是念的同学,江华的妻子。” 社长难得记性好地拍拍脑门,“哦,我知道了,是写书的江华吧。那个,念跟我提过。原来你就是江华的妻子呀。我跟江华吃过一顿饭,那时是他拿着小说大纲来社里的。呃,你就是欣儿吧,我看了,小说的扉页上写满了你的名字。嗯,很感人。我是杂志社的社长,念的领导。不介意的话,来我办公室坐坐。我们可以好好谈谈那本书的事。” 听说是社长,欣儿给出一点尊重。不过,觉得这个男人好象有点问题,他看人的眼神不那么清澈。带着一些小心,欣儿犹豫地跟着肥胖的男人进到隔壁办公室。心里犹豫,不过又想,既然杂志社要帮着出书,那么,肯定要得到这个男人的首肯。找不到念,从他的口中应该可以得到出版进展情况。 “喝杯酒吧。”站在酒柜前的社长取出两只高脚酒杯,嘭的一声,红酒瓶木塞拔开。 “啊?”欣儿心里咯噔一声,咝,这是这里的规矩,还是他个人的爱好。面对端来的红酒,欣儿不知如何应对,“对不起,我丈夫尸骨未寒,我不能饮酒。对不起。” 193。漂亮寡妇好欺么 193。 漂亮寡妇好欺么 高脚酒杯里殷红的葡萄酒闪烁着媚惑色泽与妖冶光泽。在欣儿的眼里,杯中的酒红晃动成猩红的噬血模样,目光触及,尽是不堪一握的心凉。 红酒在社长的眼里则暧昧成吞噬女人意志的罂栗花毒,尽管欣儿说丈夫尸骨未寒,对于缺乏同情心的男人或异类,所看到只不过是一个无依无靠漂亮小寡妇。 眼眸发亮、心跳加速、大脑缺血、肢体燥热、坏主意一堆等等阅美人的症状反应在社长身体各个部份积极的活动。他会把这种心理生理智力上连贯作用现象,贯之为饥渴爱美之心的名头。这样便不会存有罪孽心理。于是,他的好奇心与占有欲不断地鼓胀着。 “不给我这个社长面子吗?不就是一口红酒,又不是毒药,看把你吓,脸都白了。你不了解我,了解我的人都知道,我爱喝酒,尤其是红酒。我手中的这酒就是产自法国拉菲酒庄,CLfite Rothschild,这也目前中国市场上最贵的酒,单瓶过两万的拉菲,却还常常一瓶难求。拉菲酒的个性温柔婉细,较为内向,花香、果香突出,芳醇柔顺,很多葡萄酒爱好者称拉菲为葡萄王国中的“皇后”。来我这儿的客人,如非尊贵,是没有这个机会与我同饮一杯拉菲红葡萄酒的。”社长说话间逼到欣儿的面前,他低下头,粗重的喘息带着灼热的温度自口鼻之中带着挑衅扑向欣儿。 欣儿厌恶这个男人与葡萄酒的气味相去千万里的混浊气息离自己如此的近,抵御的办法只有退守。她的脚步后退一些。她并没有伸手去接那杯令她心里发怵的昂贵的葡萄酒,怵目惊心的酒红刺得她眼睛酸痛,她回避,将目光钉死在地面。可是,还是让她想到那一页写满她的名字白纸上所留下的江华的血迹,意识里又出现江华咳血时一笔一笔地写着她的名字时的样子,这带给她钻心的痛。 判定欣儿是一个胆小没见过世面的小女子,懦弱的后退只会让这个男人得寸进尺的野心。加之这个女子刚加入到寡妇行列不久,对她,他想不使些小坏都难。不过,也许他会认为他这完全出于帮她一把的好心,而捎带手地给自己落下一点好处。 社长的嘴角勾起坏笑。他倒很想与欣儿加深一些了解。他做这么多年社长,露水情缘不少,缺得好象就是一个正版情人。当今官场中就流行养个小蜜自个享用。社长动了试水的念头。这个想法是在见到欣儿之后才突然产生。这毕竟是一个冒险的动作,同时为防日后审美的疲劳,必须在物色目标时做到慎之又慎。眼前的这个女人美若天仙,如果没有男人的滋润,会是一件很可惜的事。惜香怜玉的他不想放弃这个义务。他能够吃定她的招就是小说出版。他对她的造访了然于心。如果利用这个为诱饵,诱其就范,以后的文章就好做多了。 “是来打听小说出版的事吧,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你丈夫江华写的小说并没有被列入到出版计划,那本书我不打算出了。”社长收敛了刚才好好男人的表情,端起政治架子,摆出一副唯我独尊的政治面孔。 欣儿被社长的话惊得失魂落魄,身体变僵,什么,原来一直以为书已经安排出版了,念不是那么急切地将书稿拿去了吗?难道他还要做戏给我看吗? 社长手中酒杯举到眼前,晃了又晃,极有雅兴地通过酒露挂壁的程度欣赏酒的品质。“好酒,果真是好酒,啧啧,看看,这挂壁的珠子,珠圆玉润,多象女子的嫣红的唇,呵呵,真让我心驰神往。”他的目光透过酒杯睇向欣儿,他看到欣儿的脸色变白,眉头紧锁。他坚信,他点中了欣儿的要害,而欣儿也点中了他的要害。要么快乐登仙,要么玉石俱焚。 社长说:“我知道,这本书是你丈夫拼尽全力写出来,他的死可能与这有关。他在死之前,在一页纸上写满了你的名字,那么现在,他最想看到的就是这本书面市。可惜,这本书不过是一堆稿纸。这的确是一件让人遗憾的事。” “请你不要再说了。”双手捂着耳朵,欣儿的心上的创口正流血,正疼痛。欣儿清楚听到这本书出版无望。她感觉到身体内的力量一点点地被这个阴险的男人抽出,意识也一点点地淡化。好空白,快站不住了。额角上密集着细碎的汗露。 嘿嘿……社长脸上的肥肉拢蹙到一处,得意地笑了,“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这要看我是不是高兴。给你一个书号,组织编辑排版,然后送到印刷厂,接着一本一本的书就从流水线上出来,上面写着江华著的字样。啧啧啧,多么美妙的一件事,梦想在瞬间就成为现实。” “求求你,帮帮我吧,这本书对我很重要。我没有钱,我给不了你什么,不过我可以保证,这本书发行之后,我可以给你一毕稿费,或者稿费全部给你。” 嗯,社长摇着头,显然对欣儿开出的条件很不满意。 “要不,我给你跪下。”矜持冷艳,到了这个关键也只好变卖尊严了,为了江华,欣儿甘愿如此。 “没有那么严重的,其实你就是无价之宝,就是脾气太拧了点。这个我们先不谈,喝了这杯红酒,我们慢慢地谈。”社长重又将红酒递到欣儿跟前,他欣儿的一只手,掰开手指,将酒杯送到欣儿的手中。他的手却没有及时撒开。欣儿光润的手,手指修长而柔软。 真的是一杯红酒的事么?如果这么简单,这个交易不应该拒绝的。即使在社长的手不曾撤离时,欣儿还单纯地想,喝了这杯酒,这事就算办成了。 不过社长的不老实的手指移到欣儿的下巴,轻轻地滑动,肌肤细腻如脂,不由他不想入非非。 欣儿忍耐着,忍耐这个男人放肆之举。“求你,帮我出书吧。”脆弱爬满了心,她别无它法。 正当欣儿不知如何抵抗之时,门“嘭”地被人踢开,站在门口那个暴怒的男人目光如火。突如其来的造访者鲁莽地撞开门,让屋内的两个人动作定格。 这个人是念,社长的手指还停放在欣儿的下巴上,念冲过来,握着那只手,甩开。用力过猛,社长蹁骞踉跄,亏得手扶住桌子,才没摔倒。 念夺过欣儿手中的红酒,酒杯落在社长的脚前,碎成无数碎片。念的眼睛瞪得似要把他吃了一样。“你算什么狗屎鸟人,你也配碰她。”飞起一腿,踹向社长,那家伙“妈呀”叫救命。 念抓紧欣儿的手,拽着他往外走。 欣儿赖着不愿意走,她想,为了书能出版,为了还江华心愿,我是不是该为江华牺牲一些什么。也许一番好言,也许再持久一会,社长就会点头了。 但是念的手劲过大,根本不给她反抗的机会。连拉带拽,直到走到杂志社门外,欣儿从念的手中逃脱。 “你干什么?”欣气恼着问念,她心里怨念,这么久了,居然书还是一堆稿纸。 “我要问你干什么?你想干什么?”念加重语气很不解地问欣儿,他明明看到社长在调戏欣儿的,为什么欣儿不反抗,并且,欣儿怎么会出现在社长办公室,诸多的疑问。 “江华的书你出版了吗?江华写得那么辛苦,就是为了这本书,可是,书呢?你帮不了这个忙,我只有自己出面。”欣儿火大歇斯底里地大叫。 “这…………。”念无语。 “把书稿还我,我自己想办法。”欣儿伸手向念要书稿。 “你想办法,你的办法就是把自己卖给好色的男人吗?欣儿呀欣儿,我真没有想到你也会沦落为……”没等念将话说完,欣儿截住她的话说:“沦落为什么?是妓…女吗?不错,如果这是唯一的办法,我不介意让自己沦落下去。” “你…………,你怎么会这样想呢?我告诉你我没有办法了吗?”念也恼怒了,他其实是不忍心对这个伤痕累累的女人发怒的,虽然他想克制,但是欣儿怎么能说出如此低俗的话。难道是他看错了这个女人? “你有办法吗?已经过去几天了,你的办法呢?你的社长只要点点头,这本书就会很快出来。我等不了,哪儿是捷径我就走那条路。”欣儿说完,转身往杂志社时走。 念冲过去拉她,欣儿努力反抗。 念急了,将欣儿扛到肩上,也不管欣儿怎么挣扎捶打她。念将欣儿塞到车内。按着欣儿的肩,“我向你保证,你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如果我不拿着这本书站到你面前,你自己想干嘛,我绝不阻挡。一本书从排版到印刷,需要一个月时间。我只求你别糟蹋自己,你难道还要让死人为你担心吗?” 被念痛苦的眼神逼着,欣儿安静地不动弹了。无辜的眼里闪烁着泪光。她想,她怎么可以让死去的江华为他担着这份心呢?刚才确实冲动了一些。 “你给我两分钟时间,相信我。”欣儿恳求念。 “啊?”不知道欣儿要干什么,念诧异地张大嘴巴。 欣儿拉开车门,她走向社长办公室,她的身后跟着沮丧的念。念不停地说:“你要干什么,你疯了,难道你真的想污辱你与江华的爱情吗?欣儿,你站住,我都跟你说了,我有办法。” 欣儿也不理会念,象个侠女一般大步流星、风风火火地奔到社长办公室门前。 194。扇他耳光没商量 194。 扇他耳光没商量 欣儿的身影重又出现在社长办公室门前,社长扬起阴云密布的脸,其实当看到欣儿的再次出现,他的心情已然不象表情这么糟糕,从极度悲哀转为极度惊喜。本章节贞操手打 shoud8。coM心说,你可别逞一时之气,你的命脉可捏在我手里。你再来与我谈,我会加重筹码的哟。所以,他用暗沉的脸色在警告欣儿,他很不高兴,需要小心地哄他。 矫情不是女人的专利,男人在女人面前表现出的撒娇装可爱学淘气也很雷人。 社长万万没有想到,站在他面前的女子面部表情冰冷程度丝毫不弱于他。他等来不是求饶与恭维的软话,而是肥硕的脸颊上两记响亮的耳光。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温婉漂亮小女子会有暴力倾向,并且象练过什么独门武功一样,手上的力气巨大无比,扇得他眼冒金星,面颊火辣,痛呀,更不知牙齿是否安然。 “你以为一个小寡妇好欺负吗?这是我代黄泉下的丈夫打的。”也许黄泉下的江华给了力,这才使耳光扇起得特别响亮。还没等社长逃出身体的魂归位,一杯茶水自头顶倾泻而下,女人惯用的招术。“告诉你,不要试图了解所有的女人。” 失魂的社长居然忘记闪身,“你个女流氓。”当他终于可以开口骂出来时,欣儿已经出了社长办公室,门口处还站着眼睛瞪得象铜铃一般大的念。 颜面扫地的社长颤抖着手指指着念,“念,我要开除你,你纵容女流氓公然殴打上司,我还要去告你。”气全撒到念的身上,谁让他看见了呢。 念轻哼了一声,冷语,“告我?还是别成就我英雄美名了吧。你这种烂货,社会的渣滓,应该凌迟处死的,你为什么要活着呢?知道什么是凌迟吗?就是千刀万剐。还有,不用你开除,我早就不想干了,我一直犯难,怎么向我爸解释呢?但现在我认为我可以给我爸一个合理的解释了。” 社长的手僵直着不动,脸色煞白。这要是传到副局长那里,他的前途会受到威胁了的。 车上,欣儿对念说:“对不起,念,我让你失望了。我不该去求社长那个臭男人。” “你不必担心我会失望,你应该担心江华会失望。江华虽然人不在了,可是,我无时无刻不感觉到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盯着我们。相信这双眼睛你不会陌生。欣儿,无论什么时候,别放弃女人的尊严,女人的尊严可是比命还重要,尤其是你,你会因此而无颜去见江华,你明白吗?” “我知道错了,我差点一失足成千古恨。多谢你的提醒。”服输地扁着嘴,想到有一天会与江华与另一度空间相遇,欣儿的心一颤,“念,怎么办呢?书的问题。我可怎么向江华交待呢?” “你不用担心这个,我有办法的,我一直在想办法,具有出版资质的不仅是我们一家杂志社。就算拆房子卖地,我也会把这本书出版的。这是我对你们的承诺。你安心地等着吧,一个月,一个月时间。” 无限感激地深望一眼念,欣儿有些惭愧,这段时间她让念受的委屈太多。而事实上这个与江华同龄的男子也干净的象一张白纸。 秋风吹进车窗,带着秋天特有的味道,该是树丛中的丹桂香吧,透明的而浓腻的香息缠绵着鼻息。“是桂花香。” “快到中秋了。”念说,不觉脖颈一凉,手臂处一层疙瘩突起。侧眼看欣儿,孤单得令人心疼。她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她眼眸镀上了一层薄薄的灰色。 念将欣儿送回到住处,临走时又交待说,“以后再不许冲动了,有什么事,还有我呢,用不着你一个女的冲到前面去。” 欣儿感激地点头,多亏这世上还有一个念,“念,我不该误会你的。” 如老友一般的秋阳西垂,云边雁字差次。秋一天天走向深处,欣儿最喜欢站在窗口的凝睇远处,远处是山,山的那边是江华的墓。 就这么陷入到痴情的等候,她这一生注定是守望的宿命。或许落泪是她唯一的幸福。回首,往事如苔,唯有思念历久弥新。江华的死慢慢模糊成一次尘世的别离,象人生过往中无数次迎送一样的寻常。于是给等待又寻到一个合理的藉口。 念这几天一直在家里做着电脑排版工作,为了节省费用,也为了做到精心,所以文字排版校对工作他一个人完成。然后,他联系朋友,购买书号,还有承销方面的事情。毕竟是在这个行当里混迹,驾轻就熟。 出这一本书需要的二十多万费用,这也是念当初一直犯难的地方。念瞒着父母,将父母给他买的新房给卖了。这样,出书的费用绰绰有余。 尽管很忙,念每天还是会抽出时间去看欣儿,问候一下欣儿的生活。并且告诉欣儿,书快出来了。 一个月后,《红颜无罪》纸质书成功问世,并且顺利进入全国各大书店。 念捧着精装版的《红颜无罪》气喘吁吁地跑着到欣儿的住处,“欣儿,”一声欣儿叫得念热泪纵横,如释重负地将书恭恭敬敬地送到欣儿面前,“书,书,书出来了。”把念激动得说话都结巴了。 象是自黑暗里呆得太久,猛然拉开门,看到一天一地刺眼的阳光。欣儿如临幻梦一般瞪大眼睛,颤抖着双手接过书,嫣唇颤动,鼻翼翕张,如托着无价至宝,目光用力地落在书的封面上,口中颤抖的声音念道,“红―颜………无罪,江华著。这是真的吗?念,真的出版了?” “嗯。”念肯定地频频点头,泪花四溅。 启开书页,江华写满欣儿名字并留有血迹的白纸被当成书的扉页,一笔一画绊住欣儿的目光。下方留有一行小字注脚:本书的作者江华在写书近终时不幸离世,在他生命最后的时刻,他在一页白纸之上写满了爱妻欣儿的名字,这是他一声声深情的呼唤…… 抱着书,欣儿突然跑出念的视线。 念知道欣儿会去哪里,窗外那座山的阴面,那里的公墓群中,埋葬着江华。 念不放心地跟了过去,远远地看着宁静的秋色裹着一身素白色的身影蹲身在江华的墓碑前。 欣儿说:“江华,原谅我一直没有来看过你,在你的书没有出版之前,我一直没脸来看你。现在好了,书出版了,你看,多漂亮的装帧呀……记得前世我在你墓碑前读你写给我的爱情日记,而今生我却在你的墓碑前看你写给我一本书,一样的情感流动在字里行间,是你怕我寂寞,还是怕我把你忘记,你一定要用不朽的文字记载我们分秒……” 念的手机响了,虽然站得离欣儿挺远的地方,还是担惊地看了一眼欣儿,怕打扰了这对阴阳两隔的有情人。接起电话,走出好远的地方才敢言语。 承销商告诉念,书一经上架,没几天的功夫就售罄,各大图书销售点都在催促要书。一些大的图书发行点希望作者的妻子去签名售书。 念回答承销商说,这本书的意义不在于销量,而是欣儿爱情的纪念。书可以加印,但是她绝对不会去签名售书的。 念的电话一直响个不停。站在叶子差不多掉光的路上,念抬起头,看树枝间透出的蓝天,念说:“江华,你的书火了。时光偏偏会在你的生命中过早地划过忧伤。你这家伙,真能沉得住气,还不从坟墓里爬出来呀。看似你没有福气,可是,我觉得你小子比谁都有福气,因为你有一个美女老婆,对你有情有义有始有终。” 又一批书投放市场,新书上架的那天,念经过反复游说,才把欣儿带到书店。 念说:“听说过左思曾作《三都赋》而造成洛阳纸贵的景象吗?今天一本《红颜无罪》正在上演昔年的盛况。” 欣儿不信地说:“有那么夸张嘛?” 透过玻璃窗,念指了指,“你看看就知道了。” 书店里人山人海,都是冲着《红颜无罪》而去的。 欣儿与念根本就挤不进去,只能站在书店大玻璃窗前。好多好多人举着钱抢书,抢到书的走出书店,一脸的幸福万状。 两个一胖一瘦结伴来的女孩走过欣儿身边,她们俩有幸抢到了书,两个人站住,迫不及待地翻开书。 胖女孩说,“听说这本书的作者为了写这本书而累死的,哇噻,他将这本书作为礼物送给他的妻子,他的妻子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人。我好羡慕她。你看看,这书上还写着他的妻子欣儿的名字,这是作者本人的笔迹呢。还有猩红的血。真是一对现代版的罗米欧与朱丽叶呀。我怎么就遇不到这样的白马王子呢?也给我留下一本书,这可是一笔不少的财产呢。不知道他的妻子会怎么花这笔钱。” 瘦女孩说:“听说书写到后面,他才累死了,后来的部分是她的妻子给补上去的。真是一段凄美的爱情,如此悲惨谢幕。一点也不逊色于虚构的梁祝。没想到,物欲横流的当今,还有这样的爱情故事。我以为人都麻木无情了,可是偏就有这么一对相爱的男女给世人两记耳光。” 胖女孩说:“听说他的妻子欣儿非常漂亮,他们是在桃花镇上认识的,听听,桃花镇,多浪漫的地方,我决定搬到那里去等我的白马王子了。呵呵,当时江华看到欣儿的第一眼就认定她是他生命里要等的那个人。这本书中就有这样的文字,‘一生等待,一秒钟出生’。太刺激了。这本书是一本爱情纪实文学,回去好好嚼吧。” 瘦女孩说:“小说结尾部分是他的妻子欣儿给补上去的?不是说女人漂亮就很笨,可是欣儿如果漂亮,她又哪来的才气呢?难道上帝在造人的时候,对她格外偏爱。” 胖女孩说:“唉,书里的事是不是真的还两说呢,现在不是就兴炒作嘛。” 瘦女孩说:“也有这种可能。” 这时,胖女孩手中的书不小心落在地上,落在欣儿脚尖处。欣儿蹲下身,心疼地将书捡起,掸去书面上的尘。递给胖女孩,欣儿对说:“书中的内容是真的,没有一点虚构,也没有炒作的嫌疑。因为,江华的确死了。用一个人死人当幌子炒作,她的妻子是不会允许的。” 胖女孩问,“姐姐,你看过这本书吗?” 欣儿微微点头,“我不但看过这本书,而且还认识作者与他的妻子。” “是吗?”两个女孩吃惊地盯着欣儿看,“姐姐,你很漂亮,会不会你就是那个欣儿。” 欣儿摇头否认,然后转过脸向书店里看,故意回避这两个女孩的好奇。 瘦女孩问,“她怎么可能是欣儿呢,如果真是欣儿还会挤这儿来买书呀。我要是欣儿,马上就移居国外。” 胖女孩说:“别是托吧?” 瘦女孩说:“谁知道呢。” 两人个女孩有说有笑地走远,欣儿的嘴角不露痕迹地勾起浅浅的笑意。唐寅的诗,世人笑我太疯颠,我笑世人看不穿。感情,只有自己清楚,也不需要别人评判。 195。大梦醒来谁是客 195。 大梦醒来谁是客 十年踪迹十年心,驰隙流年,十年抛在脑后。思念绵绵不绝,迤逦相随。 一年两年太浅,五年太短,二十年的忆念恐怕生苔。十年刚刚好,足够用来回忆他了。临镜,却是十年生死两茫茫,尘满面,鬓如霜。 又是桃花展露娇颜的阳春三月,欣儿心心念念地想回到桃花镇。那是他们爱情起始的地方。赶在华发未生、心血未涸之前,期待着意外的再一次灵与灵重逢在归初。 《红颜无罪》一版再版,并且被搬上荧屏。这些事,一直由念操办着,念象欣儿的经济人一样,这十年也就为这一本书而活着了。 念将赚得钱一次次地送到欣儿面前。他分文不取。钱无论对他,或是欣儿,都只是一个数字概念,这是江华的成功,而非可攫取的物质上的骄傲。 欣儿生了一个女孩清源已经10岁。孩子的名字还是江华给起的。 欣儿收拾行李,她决定带上清源去桃花镇。想必十年过去,外公的余怒也该消了吧。 念站在一边,他对弓身叠衣的欣儿说,“欣儿,真的不需要我送你们去桃花镇吗?”十年来,欣儿总是刻意地与念保持着疏离的关系,不过心存感激而已。念一直不谈朋友不结婚的,欣儿心里很不安。 欣儿直起腰,眉头微挑,“念,真的不用。” 十年,总会让某些东西成为习惯,包括爱情。念的习惯就是照顾这对母子,在她们面前,他是一个男人。虽然物质上的富足不需要他给予生活上的关照,但有时候意识上有一个男人可靠地跟在左右,生活便不孤单寂寞,念这么觉得。念坚持着说:“可是我真的很想送你们去,我开车,多方便呀。我们……” “十年前,我与江华从桃花镇逃出来,我们徒步走了一夜的路,天亮后,挤在一辆货车上,才进得城,这次回去,你知道,我是为了回味一下过去与江华的生活,我还是希望我能单独回去,谢谢你,念。”似乎往事不堪回首,伤心的情绪停滞在眉间。回绝念的一番好意,有些歉意,欣儿咬了咬下唇,。 原来十年过去,她浓浓的思念并未削减,而非是遗忘与淡然。念若有所悟地点头,他在她与死去的江华中间永远都是多余的。即使多余,念也习惯了。欣儿是一只跳在情感线上的精灵,即使江华死了,她依然觉得他只不过是快步走到前面,在一个拐弯的小路口消失,然后躲在一个隐匿处不出来,不过是一个调皮的捉迷藏游戏罢了。{手。打/吧 Shoud8。Com首发}欣儿区别于一般女子的地方是她的情感不会给两个男人,除非确定之前那个男人与她之间不是爱,否则她会忠诚于被她认定的爱。 欣儿说:“念,你该成个家了。你应该了解我,我不会成为你要找的那一位,你对我而言是恩人,真的,我想对你说对不起。” 念说:“我了解,我知道,不会再有一个男人会在你眸里亮起。我并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我只希望你能让我成为你生命路上的同行者,就象现在这样,不亲也不疏。” 欣儿坚持自己的态度,“还是成个家吧,好吗?这对你太不公平,对我也是压力。你为我,为江华,已经尽到一个朋友所能做的一切。十年,如果不是你,我无法想象我会怎样。你将你的肩膀给了我,可是我却只能对你说抱歉,因为我忘不了江华。” “我懂,欣儿,不必细说。我这里明白。”念指着胸口。 无奈地摇了摇头,慈善的目光里满是歉疚。欣儿继续低头收拾。 欣儿带着清源来到桃花镇,一别十年,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桃花开得没心没腑,桃花河水带着清痕缓缓流去,小石桥与古民居,还是老样子。改变的只有那一双双讷讷投来的目光,近乡而情怯,心忐忑地跳。 走近家门前,看到一个倔银发满头的老头子拄着拐杖立在门前。欣儿滞重的脚步走到近前,叫一声,外公。 老头混沌的目光微微放亮,仔细地打量着欣儿,然后生气地将手中的杖向地面戳了几下,拄着杖颤颤微微地向家里走。“我不是你外公,你走,谁让你回来的。”接着听到一声咚的关门声,那一扇朱漆剥落的家门死死地合上。 也许听到有人说话声,这时,邻居老太太徐步走来,她不确定地看着欣儿,疑虑地问,“是欣儿姑娘吗?” “是啊,是我,我是欣儿呀,奶奶。”欣儿答应着,又让手里牵 师生恋的悲剧:洒泪红尘 第 47 部分阅读 着的清源叫一声祖母。老太太扶着清源的头,“哦,你的孩子。” “嗯,叫清源,是我与江华的孩子。” “你外公老木把你关在门外啦?这个老不死的东西,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他还不原谅你。太犟了。欣儿,你可别生气,其实平时,他一天都不知念你多少回呢。他还对我讲过,说他死的时候还不知道能不能见到你。你真回来了,他还装着死要面子。” “奶奶,我外婆呢?” 老太太眼睛一黯,拭了拭眼角,“你外婆去世了,都快八年了。” 什么,眼前一黑,欣儿勉强稳住,“那我外婆埋在哪儿呢?” 老太太伸手一指,欣儿看过去,不远的地方,有一坟冢。 欣儿牵着清源的手走到坟前,手捧黄土,往坟上加土。从小外婆最疼欣儿,如今回来,外婆已故去多年。说不出的心酸,欣儿哭得昏天黑地,几乎要哭晕过去。 凄厉的哭声传到屋内,听得老木老泪纵横。终于,老木打开门,蹒跚走向欣儿。 “欣儿,孩子。” “外公,我是欣儿,我回来看你了,我对不起您呀,对不起外婆。” “欣儿,是外公不好。外公以为这一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欣儿起身,与老木拥在一处,泪水如断线的珍珠一般。十年的恩怨,终于冰释。 “外公,对不起,是我不孝。” “你的外婆去世的时候,一直在叫你的名字。我才觉得我有罪呀,当初我不该一意孤行,现在后悔莫及呀。” “欣儿,好孩子,咱们回家吧,回家吧。”老木瘦骨嶙峋的手握住欣儿的手,拉着欣儿往家里走。 屋里,欣儿将这几年的经历说给老木听。后来老木告诉欣儿有关她父母生死的事,一次空难中双双遇难。虽然对父母印象几乎全无,毕竟是亲情难断,欣儿又抹了一会子眼泪。 欣儿站到桃花河的小石桥,当年一个桥上一个桥下的场面重现眼前,江华站的地方,而她在眼低下的小码头汰洗衣服,深情相顾,便义无反顾地定下终身。可惜,回眸处,不过是一程短暂的风景,以及无可反悔的悲欢。 抬眼,看晚霞漫不经心地褪去,天色变灰。欣儿的视线渐渐模糊,目光一圈圈涣散。突然看到河面上开出一张清晰的面孔,柔成波痕的形状,江华的面孔,如此真实地显现在欣儿面前。果然,象冥冥之中有这个十年的约定一般,她来,而他出现了。江华的嘴角轻漾着甜蜜的笑意,似在召唤着欣儿向他靠近。 欣儿惊骇地盯着江华看,为什么,他会出现在三月的桃花河里,那河水太凉了。欣儿喊着,“江华,你是来接我的吗?我好想你,好好想你。” 江华只是笑,也不说话,他的面孔随着桃花河的水向下游飘动。 不,别走。我好不容易看到你,你不能走。我明白了,你是来带我走的,江华,你等等我。 欣儿纵身一跳,她跳进了冰冷刺骨的桃花河水中,一抹红浮在水面上,追赶江华而去,远去,象一瓣桃花,安静地逐水而行,至模糊难辨…… “啊…………”一声惊呼。 欣儿突然从沉睡的大梦中惊醒,沉睡两年,梦中十年。忽地坐起了身,口中念念有词,“江华,别走,等等我。” 拍拍面颊,细瞧手指,攥紧被角,眨着惊慌的眼睛,四下张望。窗口,几枝桃花芳艳灼灼,四下的陈设似曾相识。难道真的做了一个梦,梦的时间也太长了。归来的惆怅客,一身的疲惫。 屋子里安静的没有一点声响。江华,对,刚才看到江华了,欣儿努力断裂的片断拼贴,将漶散的思绪收拢。欣儿跳下床,向桃花河上的小石桥狂奔去。认真地想,一定是江华托梦给我,让我去见他呢。莫非他真的会在河水里呢?可是,站在小石桥,一河多情地流畅粉红,哪有江华的人影呀。努力地寻找着现实的足迹,让自己从似梦似幻中清醒过来,可是四周的桃花却在无语地调笑她。 直到这时,梦里梦外,什么前世什么今生,那么多的零乱的回忆在她的大脑中交错着,膨胀着,她全糊涂了。 不远处的河岸上,一辆小车正恹恹欲睡地朝这边晃晃悠悠地行过来,河岸的道路不平坦,那辆车就象一只摇床一样东晃西晃的,车上的男子一脸愁容,眉心有打不开的结,好象举世之中只有他一个烦似的。满眼芳菲,风清水暖,皆与他无关。 他非是别人,世纪集团江华的高参,后被欣儿委以重任,代行总裁之职的郑汉良。若不是火烧眉毛的十万火急的大事,他没有时间来桃花镇。他确定欣儿还在沉睡中,两年过去,上都等没了指望。这次来,他也只是行一个交待义务,他支持不下去,世纪集团即将易主。 冷不防地抬眼看去,小石桥上一抹红刺了一下他的眼睛,尽量撑开倦滞的眼睑,定睛细看,那心里不住地打着鼓点,啊,那那那是不是徐欣儿总裁?天天天,她她她会醒吗?哎哟,如果是就真是太好了。会这么及时醒来吗?莫不是江华总裁显灵了? 揣着N多个为什么的郑汉良驾着车靠近小石桥,终于确定那站在桥上的就是欣儿,“真是太好了。”一拳砸在方向盘,车的喇叭一声尖叫,郑汉良满心欢喜,狠踩油门,车给足了油,欢快地跑到石桥的另一边。傻傻地笑了笑,再后退至上桥的道口。 只是那桥上之人,如一抹泥塑的红色雕像,不动声色。 196。曼妮对他有点意思 196。曼妮对他有点意思 刚才还万朵桃花无颜色,在看到欣儿的刹那,万朵桃花就变得妖娆粉艳、绝美无双了。入眼风光如何,得由心情作主。背负着朋友沉重的托付,集团之中内忧外患,郑汉良坚持至今,这一路走来,非常辛苦。尽管此君擅于经营管理,尽管太极柔术发挥到淋漓尽致,在集团里他毕竟是一个受雇身份,大有无法挺直腰杆做人的尴尬。 踩着台阶跌跌撞撞扑上桥,郑汉良象翻身农奴盼到解放的那一天,喜极而泣,“总裁,是你吗?我没有看错人吧?” 一身红衣的欣儿收回涣散的思绪,在三月温暖和煦的阳光下,那抹僵滞的红动了一下,是梦是现实,是主是客,给她的印象都真实无疑,令她不甚分明。正要找个人问问这是哪世哪生。郑汉良的声音配合地突然响起。一个激灵,欣儿转身面向郑汉良,带着十二分的小心,轻声问,“你?郑汉良?你是郑汉良?”仿佛时光薄到触之即碎,必须要用这样的轻声轻气,心里还带着胆怯的情绪。 “是啊,欣儿总裁,你能把我一眼认出来,这说明你是真的醒了。你知道吗?你一睡就是两年啊,我盼星盼月亮无时无刻不在等你回新都市。唉,来看过你几次,每次来,你都睡得那么沉,一点醒过来的意思都没有。真的,我都绝望了。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天意。我信。这回好了,你一出山,所有的事都该迎刃而解。”郑汉良难以自抑,握拳于胸前,很象要擂自己几拳,真怕此时做白日梦是他。(手打吧 《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首发) “哦…………,原来一切复归原点了,唉,可是否归回到原样呢?”若有所悟,眼底沉着深醒的痛,梦里梦外的情形会否是同样的结局呢?怯怯启问那个伤到骨髓的名字,“江华,他……”不确定地目光带着无限期许给向郑汉良。 “啊?”郑汉良张大嘴巴,欣儿在说什么,她还在怀疑江华之死吗?长叹一声,“江总裁已过世2年,非常可惜,我与他可谓惺惺相惜。青年俊材突遭车祸,欣儿总裁一睡两年,你们俩的事在新都市妇孺皆知。” “原来这样,明白了,看似荒诞,但终是真实的人生。”欣儿若有所思,又若有所失。两年一梦,一梦十年。心,早就伤痕累累,还会有知觉吗?有的只是血液里对他的依赖。“天涯对于我与江华,原是陌路。” “欣儿总裁,你说什么?”听到深邃无法参透欣儿所言的郑汉良纳闷地问。 早明白完美不过是一个奢侈的词汇,人生本已破败不堪,何来完美?欣儿认命地勾起嘴角,轻轻摇头。 次日,回新都市的路上,郑汉良开车,欣儿、曼妮、清源同坐在车内。 欣儿一直觉得是从另一个世界过度来的,离新都市近时,南方大学那个阳光清明下午相遇牵心三年的李明达,与周大力地狱般的生活,世纪集团送去的臭带鱼与清新俊朗的江华适时地出现,还有那些自生命中或深或浅出现过的人物。再次回到那片伤心地带,非但不会给她带来相遇的惊喜,反而带来怯怕的窘慌。 关心自己未来的曼妮说,“汉良哥,这回我可以进世纪集团工作了吧?” 郑汉良瞥眼看沉默并不在状态的欣儿,“这你要问问你姐姐了,她可是世纪集团名符其实的当家人。总裁归来,诸神让位,呵呵,我说了不算的。” “欣儿姐,姐姐,想什么呢?这两年我可一直不离你左右,我是照顾老的,照顾小的,我容易嘛我,你可要为我作主,该给我一个工作吧,总不能让我一辈子做个老妈子吧?”曼妮撅着小嘴目光焦急地瞧着坐在车后面搂着清源的欣儿。 “嗯?”果然不在状态的欣儿好象并没有听清刚才曼妮说过什么,斟酌地看着曼妮,“工作呀,哦,以前江华不是答应你去世纪集团的地产公司的吗?是有这回事吧?那你就去那里吧。我记得他还给你许诺了一个职务,行政部副经理。都照他的意思办吧,汉良,你看呢?” “我没有意见呀,世纪集团都是你们家的,再说,这也不是什么大事。”郑汉良说完,曼妮一副自恋的表情,拍手说“谢谢汉良哥。不过行政部副经理都干什么具体工作呢?” 郑汉良说:“官不大,事不少。要负责老总的住行、工作安排。” “啊………,这说来说去挺热闹的,原来还是一个老妈子呀,没劲。”曼妮垮了脸。 “什么话,我告诉你,曼妮,天使活在想象,只有恶魔才会在细节里。在世纪集团,就算是一个保安都会感觉到荣耀的。你这个副经理如果不是特批,估计你得拼上三五年未必可以升到这个职位,而且你还得工作相当出色。即使你上任这个副经理,工作不出色,一样会被淘汰。这就是市场永远的法则。”郑汉良严肃地对曼妮说。 “看来也只有这样,可是我的上司那个老总会是谁呢?要是一个难侍候的主,那我可受累了。”曼妮挠头,一脸的痛苦状。 “哦,他的素质还可以吧,他叫郑汉良。”闯出郑汉良一本正经地说着。 “原来是你呀,哈哈,你不是代行总裁之职的吗?怎么又是地产公司老总,搞不懂。”坐在副驾上的曼妮使劲晃着郑汉良的手臂,她心里其实很喜欢郑汉良。但是无从知道郑汉良的婚姻状态,也难以启齿自己的喜欢。 车晃了一下,郑汉良紧张地紧握着方向盘,“会出车祸的,小丫头,你想害死我们呀。”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车祸”两字象划过空洞眼底的闪电,欣儿的手本能地揪紧衣襟,她想到两年前的那个晚上,江华驾车回别墅遭遇的惨祸,内心一阵接一阵的惊悸,有种窒息难耐的感觉。 因为有过梦境的经历,补偿了相爱的过程,饮尽悲欢,恋的感觉醇香浓郁,思的感觉满目疮痍。 024。老师,我错怪你了吗 第二十四章 老师,我错怪你了吗 这节课应该由李明达来讲的,坐在阶梯教室里的欣儿正欣喜期盼。欣儿想通过李明达的表情,分析他昨晚爽约的原因。即使不用解释一言,他的目光若是闪烁不安,那便是他故意爽约。若是满含歉意与内疚,那他一定遇到临时事故。 欣儿心说,我宁愿他给我一个牵强附会的理由,也不愿意听他说一百遍对不起。太多的对不起,只能说明他不够用心。而一个理由,至少表明他有不得已的苦衷,他心里其实是有我欣儿一席之地的。 让女人变傻与觉醒的是男人,这番折腾,或女人愿,亦或女人怨。只八个字总结,暗香盈袖,人如黄花。在爱里幸福,于爱里受罪。 欣儿自顾想着心思,没有注意一反常态、安静坐在身边一言不发的秦芳咬牙切牙面露狠色。秦芳心里恨恨地说,我今天倒要看看你李明达有什么定力把这堂课讲完。别自我感觉太良好,莫怪我秦芳中途问你一些不相干的问题,让你这个君子剑岳步群无处遁形,自领羞辱去吧。 欣儿目不转睛地盯着教室的门,过去了五分钟,李明达迟迟未来,教室内响出一阵不安的骚乱声。 欣儿继续想:李明达走路的步伐很快,低着头进门,直奔讲台,放下手上书或者讲义,那讲义在他授课的过程中基本不用打开。抖擞双肩,整理衣襟,神秘莫测的目光向讲台下扫视一周。他讲课时举止与在讲台上缓缓踱步,都带着一个纯粹文化人的儒雅风范。眸光中自始至终藏着神秘的深度,空旷深远到无法猜测。他从来不盯着一个点看,闪忽的眼神给人以灵动、丰富,自信、满足、幸福等诸多未确的感觉。这大概就是他三年时间没有认真注视过欣儿的原因,而他如此洒脱不羁的风格却让在台下的欣儿保有初遇时的感动与恒久醇香的迷恋。 李明达还没有来,象昨天晚上在车站一样的情形。这不是李明达的作风,欣儿心里有些着慌,明达不会遭什么不测吧?真不能往这方面想,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眼皮也不安地跳闪,欣儿的心一阵痉挛,被一种不详的感觉紧紧地攥住。 走进教室来的是一个女老师,欣儿认识,昨天她看到李明达与她在小径边交谈来着。她说:“同学们,明达老师今天不能来给大家上课,可能一段时间里你们的课将由我来代,希望我们相处愉快。” “老师出什么事了?”欣儿不由分说腾地站起来,脱口而出,那折叠坐椅清脆的响声令所有人为之一怔。够庆幸的了,欣儿差点在老师前面加上明达二字。四周一片哗然时,欣儿怕怕地使劲回想自己是否真把明达这两个字给带了出来。 接着,其它同学也七嘴八舌的问老师家出了什么情况。秦芳拉了拉欣儿的衣角,示意欣儿别傻站着了丢人了。欣儿脸色一红,知道不该在同学面前反应强烈。不过,喜欢李明达的女同学不在少处,权当是加入到这个崇拜行列。 女老师说:“我知道大家都非常喜爱明达老师,我所知道的情况是他的岳父,也就是杜老教授突发脑溢血,现在正留院观察。明达教师与杜老教授形同父子,感情很深。所以,他向学校请假一个月。这段时间,明达教师的课由我来讲。今天这节课大家先自习,我要先了解一下你们课程的进度,再制定短期的课业计划。先这样,大家安静一些,不要影响到其它教室。”她说完,离开教室。教室里出现细碎零乱的说话声,象个大的超级市场。 欣儿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果不其然,明达一定是遇到状况,昨晚的爽约事出有因。杜老教授与明达之间除了亲情关系,恩同再造。心才放下,可又一想到将一个月不见明达,又得瘦尽相思,怎么这么倒霉呢? 嗯?秦芳这个活跃分子为何反应平平?今天乖巧无比,欣儿推了一下秦芳说,“我说的吧,肯定是遇到什么事了,他不是那种口是心非的人。你还要跟我打赌呢,哼。” 秦芳此时没了脾气,懒懒地小声说:“看来我是错怪他了。” 欣儿左右看了看,见没有人注意到她与秦芳小声嘀咕,又说:“你的判断有几次是正确?我都不乐意帮你记着。” 秦芳说:“哎哟,你得意个啥呀,反正我不支持你跟他好,永远也不支持。有一天你从乱局中走出来后,你一定会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对我说,芳芳,我真是悔不当初,要是听你的话,就不会错成这样了。你呀,赔了感情,赔了美色,赔了大把的时间。这话我先帮你撂着,咱们看结果。有一点,欣儿,你要相信,我是那个最最希望你过得幸福的人。” 欣儿掐了秦芳一下。“小声点,你是怕别人听不到呀?” 秦芳说:“哼,迟早大家都会知道的,你呀,就等着这一天吧。你会象中奖一样幸运地成为大家热议的焦点人物,你的名气本来就大,到那时你会红遍半边天。徐欣儿同学与李明达老师不知廉耻的*可能会成为社会热点。” 欣儿一把捂着秦芳的嘴,“你想我把你掐死吗?”。稳住了秦芳,欣儿生气地说:“这事迟早坏在你这张嘴上。被别人说又怎么样?说人的人嘴上长疔。谁人人前不说人,谁人背后不被说。我才不怕呢。等大家都知道的时候,我都已经毕业了,南北西东,谁认识谁呀,大不了,我去国外生活,耳根不就清静了。数百年后,说不定我也成为什么董小婉、李香君呢。” 秦芳凑近欣儿的耳朵,更低的声音说:“省省吧,不把你传潘金莲才怪呢,你呀,等着接潘金莲的班吧。我最为担心的是,你会为了李明达把我暗害了的,我就成了屈死的武大了。我以后得处处小心了。呵呵。你这么一个小人儿,我实在不能把这事与你这样一个贤淑的女子联系起来,真的。要不是亲眼见了,谁这么说你,我指定会与他们拼命。我一直带着负罪感,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走了弯路。” 欣儿说:“秦芳,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人很可耻?” 秦芳说:“不是可耻,是可怜,真的,可怜的欣儿。” 欣儿说:“你想,他家里出了事,会不会是他与他老婆闹僵了。你想,这事出在昨晚,而昨晚我与他相约见面。可能他在出门时,他老婆问他上哪去,几番审下来,他烦了,就提出离婚。把杜老头子给气出病了。这样的话我这罪过可大了。我本来不想成为第三者的,我对他是不指望有婚姻的结果,偏偏还是弄出这么个事来。” 秦芳说:“为什么不要婚姻,难道你就这样为一个不能给你家的男人守一辈子,你总会有老的一天,到老了,人家相扶相携,你呢,谁来扶你呀。少年夫妻老来伴,到了那一天,你幻想的爱情灰飞烟灭,可你最终是一无所有。我不妨告诉你,你与李明达之间如果真能走到一起,还真得拉一两个人为你们垫背。” 欣儿说:“你说得太吓人了吧,我干嘛要人垫背。” 秦芳说:“这事不闹天翻地覆是不会罢休的,你请好吧。明智的杜老教授率先用行动给你们垫道了。李明达老婆呢?跳楼,自杀,喝药水,找你拼命,你会看到的。” 欣儿说:“照你这么说,接下来我要进地狱了。大不了,我让,我让还不成吗?” 秦芳说:“让,你往哪里让?尘世没有你的避难所。现实一点吧,我的大小姐。” 欣儿说:“那又怎样?我完成了追求的过程,任何结果都能接受。将来会怎样,不是还有你嘛,你不会扶我呀。再说,爱上十年,二十年,也许觉得足够了。如果人可以爱到老,这会是件多奢侈的事哟。我不敢想。” 秦芳说:“我拿你没有办法,我只会为你可惜,爱错了对象。” 她们俩叽叽咕咕说了一堂课的话。周围的人是不曾听到的。大家好象都利用这个自习的机会放肆地聊天,教室里一片嘈杂。 下课后,秦芳与欣儿站在走廊上看着校园里的风景。这时,秦芳手指着前面水泥路说:“看,李明达。” 哪用秦芳说呀,欣儿的眼神早就锁定李明达。她看到了李明达夹着包急匆匆地向学校的门外走。她只能看着心爱的人在自己的眼里来去匆匆。李明达如流星一样滑出欣儿的视线,让欣儿难以捉住,连让她安慰的机会都不曾给她。 事不凑巧,约会不成,李明达的家里面出了状况。起因扑朔迷离。欣儿最怕李明达一个优秀青年教师沦落为众叛亲离、被世俗所抛弃的邪恶。欣儿心说,明达,不管怎样,你是因我而犯了众怒,不过你要相信,就算全世界都抛弃了你,欣儿永远是你的。 李明达的身影似乎消瘦了一些,欣儿心里疼着,眼里不舍。秦芳从欣儿身边溜走已经有一会,欣儿心事满腹,并未发觉。这回,秦芳回来了,“你猜,杜老教授是怎么回事?”秦芳对欣儿说。 欣儿用急切的眼神盯着秦芳,好象秦芳是救她出水火的圣灵一般,这个答案对欣儿非常重要。“是怎么回事,你快说。” 秦芳故意摇头晃脑,卖起关子。“说什么呀?我是你的谁,你又是我的谁,谁又是谁的谁,哼,我凭什么告诉你呢?我知道你心里特别的内疚,你怕事情是由你一手导演,有负罪感,同时又为李明达担心,活该,谁让你趟这混水了,自己受着吧。” 可把欣儿气坏了,心都要跳出来,秦芳这家伙还这样戏弄她。一甩手,“不想说,你就留着吧”丢下秦芳,自己走了。 这回倒是秦芳急了,“哎,哪有你这样求人办事的,你好歹也假装求我一回吧。别走呀,你这小性子说来就来,经不起逗怎么的。”秦芳追着欣儿去了。 欣儿也不理她,只管走自己的路。秦芳拽着她的手说:“我告诉你还不成嘛,谁让我前世欠你的,今生不得已被你降得服服帖帖。杜老教授是在书房里写学术报告时突发的脑溢血,不是李明达气的。你放心好了。”欣儿这才止住步。心里压得一块大石头这才被挪开,又怕秦芳说话没实据。 欣儿猜疑地看着秦芳,问,“你说的可是真的?” 秦芳说:“我几时拿这种对你来说的大事涮过你。把心放在肚子里吧。现在你尝到做人家一辈子的小情人有多难了吧。那恩爱缠绵只是一时,当不了饭吃。” “什么小情人,你不止一次这样损我了,把我逼急了勾引你未来的老公。现在,我先把你的嘴撕了,免得你祸害人。”欣儿说完伸手抓秦芳的脸,秦芳闪电一般蹿出多远,欣儿追着不放,嘻嘻哈哈地闹了好一阵子。 025。老师,我怀孕了 第二十五章 老师,我怀孕了 十月的阳光着手虚构金色的童话开篇,树叶边缘开始蓄意着上秋天的铭黄。秋思嫣然,络成生命的痕迹,安然落在深深的心底。相聚与失散,也许只表示几乎相似的等待结果,只有在百般纠结的追求过程中才能找到聊为安慰的藉口。 一个多月过去,李明达再也没在欣儿眼前露过面,明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在做什么事情,而人却象人间蒸发了,欣儿只能拽住思念的线头,用零乱无章念想陪着自己守候光阴。 一直期待某天那人突然撞入眼底的惊喜万状,喜上眉梢。欣儿的心门一直向李明达敞开,她的爱一直为李明达保留。只等那轻扣门环的声响,细细地听一声轻泠的低唤…………欣儿。那将是美到极致的弦音,大自然的音籁。命运的玩笑似在考验欣儿的耐心,自从与李明达有过那次亲热爱情表白之后,便再没有给过他们相聚的机会。她与李明达之间居然没能好好说过一次话,没有说话的机会是因为那个理由充分得不容置辩。 杜老爷子的病哪天能好呢?欣儿只能派秦芳去打听,秦芳被弄得开始有了厌烦的情绪。干脆出去玩一圈,回她一个模棱两可、似曾相近的答案。 又一个月过去,欣儿发现已有两三个多月没来例假。她悄悄地对秦芳说了这事。 秦芳也似懂非懂地说:“这就怪了,会不会是你与李明达做了那事,一枪中的,怀上了。” 欣儿说:“你瞎说什么,弄得象很有经验似的。怎么可能的事呢?才一次,怎么能怀上了?你说,是不是我的报应来了,我得什么什么癌症。” 呸呸呸。秦芳连着啐了几声,“你不要咒自己好不好,听得我心里发毛。你要是死了,我紧跟着你去阴间,没了你,我一个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呀。乖乖,不要胡思乱想,没事了,你那么善良,那么柔弱,老天会容恕你一时的无知。要不,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要相信科学,你那种枉断与巫术相当?” 欣儿笑着说:“芳芳,你当我怕死呀,其实我一点也不怕,生死由命,富贵在天,再说,死对于人来说,只是归到她来时的清静之地,那是宣告终于解脱、再不受苦。庄子的妻子死后,他还敲着瓦盆唱歌呢。如果我死了,那是上帝把我接到天上去侍侯他老人家,这是福。你想,有多少人有这个荣幸呀。” 秦芳把欣儿抱在怀里,不觉哭了,声声哽咽着说,“乖乖,求你不要说了,不要摧残我的心了,如果你这样的美人活不成,我这等货色自该死在你前面。欣儿,即使怀上了,打了就是,多大事呀。在我家养养身体,我妈会照顾你的。这是你要付出的代价,你得认了,你不要想不开呀。” 欣儿说:“可能是子宫癌到了晚期,治不好了。明达如果知道我得癌症肯定伤心欲绝。他的打击已经够大的了,我这儿再出事,他哪里能挺得住?我给明达的快乐太少了,有什么理由给他带去痛苦呢?” 秦芳说:“快别说了,我的小祖宗,你傻得无边了,你当那个忘恩负义的李明达会为你落一滴泪呀?做梦吧。他如果真的对你好,一个多月,他怎么都不来看你呢?难道就真的忙得连看你的时间都没有吗?骗鬼鬼都不会相信。我本不想打击你的,可是你自己要觉悟呀。一口一个明达,我听得心里为你不值,你懂吗?” 欣儿说:“秦芳,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在这世上,除了我的父母,再就是你与明达了。” 秦芳说:“我的佛呀,真的吗?我能被排到你的明达前面是不是该高兴一下下。” 欣儿说:“我明确地告诉你,其实到现在我都不确定明达是不是真的爱我,虽然我希望明达给同样的爱,但是,直到现在,明达并没有给我这种感觉,我一直活在自已的幻想里,坚定地认为他一定也会深深地爱着我,因为我给了他全部的爱。现在,我想,我与明达之间会有怎样的结果并不重要,就让我带着这个美丽的幻想去吧。” 秦芳说:“你把生活理想化了,你把男人也理想化了,你要清楚,你不是上帝,男人不是按照你的想法造出来的。不过,你好象有所悟了,真的,你只活在你编制的理想空间里,并且你把自己全部赌上去了。输与赢,你都把自己给免费送出去了。” 欣儿说:“付当一个人面临死的时候,除了自己的身体,还能带些什么进入坟墓呢?这么一想,任何事都没有后悔的必要,没有值得与不值得,只有你有没有按照心意做了想做的事。不落遗憾地去,对自己最是公平,你说呢?” 秦芳说:“你是天底最最好的女人,我若是男人,一定会给你天底下最最浓烈的爱情。” 欣儿说:“那也得看你能不能打动我。” 秦芳说:“打动不了你,我也会象你一样,先把我自己献给你,你怎么处置是你的事,与我无干。唉,我们去医院先检查一下,今天下午的课并不重要,这事要尽早,可不要耽误了。” 欣儿说:“芳芳,别太紧张,我不怕的,如果我死了可以换取明达的一滴眼泪一声叹惜,我会微笑着轻烟似的赴死的。” 秦芳说:“别跟我提死这个字,看医生吧。关于生死的讨论回来我陪你继续。” 欣儿给秦芳一个紧紧地拥抱。真的,遇事的时候,能够给她帮助的人只有秦芳。 秦芳说:“快别这样煽情了,哎哟,把鼻涕抹到我的身上了。” 欣儿脸上挂着眼泪却露着笑说:“芳芳,你对我最好了,我这一生中能有你这样的知己足矣了。” 秦芳嗔着脸说:“不仅如此吧,还有那个明达呢?他才是你最最重要的红颜知己。我这一阵子好象总看到你心事忡忡的样子,好象你都在夜里偷着哭过好几回了,别不承认,我都看到的,你的眼泪在月光下象珍珠一样闪亮。以前也不是这样呀。难道这就是人们传说的爱情,爱情就是让人受罪的吗?如果这样,我还是不要爱情了。就这样一个人生活,不要对谁负责,也不用去想谁。来去如风,自由自在。” 欣儿说:“那是没有遇到你爱的人,到那天,你会有过之而无不及。” 秦芳说:“哼,即使如此,我也要找一个爱我的人,我只要他爱我,而我对只是马马虎虎的感觉。欣儿,这世上没有完美的事情,月满则亏的道理你懂吧。还是留一咪残缺吧。爱我的人,我爱的人,切,说胡话呢。你是给李明达那家伙灌了**汤了。我敢断定,你要与李明达交往下去,你的眼泪会有流干的那一天。” 欣儿说:“如果李明达让我流泪,我情愿为他把眼泪流干了。象黛玉对宝哥哥一样的痴情。我的眼泪会在明达的心地培?出一片芳菲地,弥满铃兰与香草的气息。”欣儿闭眼深情地呼吸,感觉真的闻到那样的气息。 秦芳被欣儿的话感动得再次哭起来。在这个世上能够让秦芳这样的个性活泼的女孩子流出眼泪来的可能只有欣儿。握着欣儿的手,秦芳说:“乖乖,我一直觉得韩剧里的感情是胡编烂造虚构成的,你让相信天下有绝尘的爱。只是,你用错了地方了。李明达不配。” 欣儿说:“你对明达有偏见,嗯?你也哭了,原来我们芳芳也有多愁善感的一面。” 秦芳说:“多愁善感又不是你徐欣儿的专利。你真是现代版的林黛玉,我真恨我为什么不是一个现代版的宝玉,那样的话,我会让你懂得我的心,我会在天幕上写满你的名字。” 欣儿说:“我哪比得上人家林姑娘。” 这天下午。秦芳陪着欣儿去妇产医院做检查。检查结果在数小时后就出来了,医生一本正经地对欣儿说:“恭喜你,你怀孕了。你先生呢?” 欣儿并不为此而震惊。接过化验单,仔细看清结果。在她离开检查室时,那医生与另一个医生小声说:“一看这孩子就没结过婚,现在女孩子胆真大,动不动就与男人上床,一点都不知道羞耻。” 欣儿转身回敬她说:“对不起,你看我象个孩子吗?还有,不是每个女人都愿意动不动就与男人上床的,那要看这个男人是不是值得她这么做。有时女人想与男人上床,那个男人还未必有这份兴致。” 淡定地走出检查室,欣儿把结果给秦芳看。秦芳急得直跺脚,嘴里念着,“这可怎么办呀?这回麻烦大了。我也不知道如何是好。那个狗屎李明达呢?都是他作的孽,他这刻躲哪儿去享轻闲了?妈的,混蛋男人。” 欣儿却轻松笑笑,“这样也好。” 秦芳说:“好,你还能笑得出来,我的小姑奶奶,还好呢?对了,现在还来得及,把孩子打了。最多休息一个星期,不会有人知道。我去帮你请假,完了你照样去上课。就说你家里出了事,你在我家里休养,不会有人知道。这事不需要商量,就这么定了。” 欣儿说:“不能这么定,这事我说了不算,我想听听明达的意见。” 秦芳说:“我说你脑子失灵了,你是一个学生,怀孕意味着什么?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以为李明达是校长可以保护着你呀。那家伙逃起来比兔子还要快,男人都一个德性。” 欣儿说:“我知道,我得把这事跟明达说一下,然后再把孩子做了。我想让他知道,我为他怀过孩子。我是爱他的。” 秦芳说:“什么狗屁爱呀。”秦芳敛眉一想,这样也好,是应该让他知道,事是他犯的,总不能让他消遥地过着日子。 秦芳说:“那好吧。” 欣儿说:“可是现在见不到李明达呀,他也不来学校上课。” 秦芳说:“这有什么难的,我们主动地去找他。” 欣儿说:“怎么去找呀,是去他的家吗?不行不行,这肯定不行。” 秦芳说:“我说你是死脑筋呀,我们以看杜教授的名义,这样就可以见到李明达了。” 欣儿圈着秦芳的脖子,“好,还是你聪明。” 秦芳说:“你还怕人误会呀,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如果李明达不承认这事是他做的,我让他当众出丑。现在这事好象发生在我身上一样,你怎么一点儿也不着急。” 欣儿说:“我又不是要让李明达给我什么说法。告之而已。” 秦芳说:“打了,李明达肯定这么说,男人在这时都会逃避责任,以我说,这个过程都是多 师生恋的悲剧:洒泪红尘 第 48 部分阅读 余的。” 欣儿说:“可要是明达让我生下来呢?” 秦芳说:“你知道我现在想干嘛吗?” 欣儿说:“干嘛?” 秦芳狠狠地说:“我想一头撞死了,没遇过你这样蠢的人了。” 026。女人没那么凶 第二十六章 女人是老虎 李明达尽心尽力地照顾杜老教授,这为他有时埋首在良心的谴责里找到安慰的借口。病房里冰冷发白地墙壁很容易让心安静到无声无息,想到死亡这个与生有着无比强烈冲突的字眼,让李明达有所觉有所悟。 时间久了,李明达会反复整理与欣儿之间的感情,到底还是虚构的意象。三千红尘,一诺成谶,那是古代君王公子的浪漫。不管世俗宽容到何种程度,不管这份爱热烈到何种程度,一个新时代的大学老师与学生之间的奇异爱情只能躲在阳光背后阴暗里痴人说梦。 欣儿的温柔圈成点点暖意,朦胧的美感不时牵着李明达的神经作醉意的摇摆,这会让李明达作出一些思想妥协。他优柔寡断,左右为难。他时而冲动,时而冷然。李明达是一个饱学之士,年龄成熟,情感思维没有标准,如火山动荡不稳。 杜老教授的情况始终未见好转,看这种趋势,也许老爷子一辈子也未见得会醒来。李明达觉得是时候与杜梅谈分手的事了,虽然看上去有些不通情不达理,但他与杜梅不都是为了杜老教授的感觉才在一起凑合的吗?现在老人没了意识,也就无从说什么感觉了。还有凑合的必要吗? 李明达不愿意承认是欣儿的出现使他背信弃义,那样,他只能把脖子抻直了让世人随意污辱。也许离开杜梅,他会找一个年龄相当、相互了解、志趣相投的女人。是自欺欺人?是掩耳盗铃?无所谓,只要不是忘恩负义、无情无意就好。 离婚是李明达酝酿很久的一件事情。李明达想,杜梅应该不会持反对意见,她也只不过为了父亲才这般认命的。如此,李明达坚决认为离婚是一件双赢的事情,而非是他一方得益的小人之举。 最近杜梅对李明达的态度也有了明显的改观,虽然不改一惯的冷,可也会为父亲的事与李明达一言半语的说上两句,冷战对峙局面不那紧张了,给了李明达开口的机会。 当杜梅来接替李明达时,李明达说:“我有事要与你说,你看是不是我们换个地方说呢?” 杜梅抬起眼帘,把李明达装进眼里,琢磨一番,说:“你怕谁听到?是我父亲吗?这里除了你我与父亲,还有外人吗?” 直逼式的口吻,让李明达哑然无从。辛苦熬了一夜加一个上午的李明达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呢,。杜梅试着缓和了语气,她说:“有什么事请在这儿说吧。” 李明达酝酿好的言语与蓄满的底气全部被吓得无踪,他说:“其实我想了很久,我看我们离婚吧,这对大家都好,你放心,我还会一如既往地照看好老人,这是我一辈子的责任。”失去事先想好的铺垫,这话说出来非常的突兀,连李明达都觉得无法接受。 果然,杜梅的眼神冷到可以把李明达冻僵,她死死盯着李明达不放,象是要将李明达身体上的遮挡一层层地剥光,最终露出心肺五脏。李明达的目光不敢与杜梅的目光对接,他象被枪顶在脑门上,畏惧地低下头,惟等杜梅的宽恕,或者赞同。 杜梅说:“我真的没想到,你当着我父亲的面对我说离婚这两个字。你是不是今天看到我父亲倒下了,不中用了,再也帮不了你什么,起不到作用。因此,你就急不可待地提出与我离婚?好另攀高枝。嚯,如意算盘打得可真好呀。你这个农村人,就是让你在城市里活上一百年,也改不了忘恩负义的本性。” 李明达辩解说:“你不要一棍子打沉一船人,农村人怎么了,并不起你矮多少。城里人,三代以上都出自农村。其实我早想说了,真的,很早以前。你不觉得我们的婚姻是不幸的吗?你不觉得不仅是我,还有你也很痛苦吗?我们各自放手,不要这样相互折磨了,好吗?” 杜梅几乎是用仇恨的语调说:“这话要是我的父亲神智清醒的时候你说了,我也许觉得你李明达也算是一个铁骨铮铮、光明磊落的男人。但是你今天对我说这个,暴露了你这小人的嘴脸。你一直披着一张人皮潜伏在我们杜家,我早就看出你的本性,因此我从来不想搭理你这种人。我们杜家哪一点对不起你,你说,你一个农村的穷小子,能留在这个城市,留下这所大学里,是靠得谁?是你自己吗?而你的心永远无法被焐暖,你始终是一条没有人性的蛇,喂不饱的狗。哼哼哼……”杜梅的冷笑声令李明达毛骨悚然。 李明达无地自容,他说:“我知道杜老教授对我恩重如山,所以,当初也是本着报恩的心理,才听从了他的安排。我也想过与你好好的过日子,但是,这可能吗?你心里面最清楚的,你是怎么对我的。这么多年来,我什么时候感觉到过家的温暖?” 杜梅轻蔑地看着李明达,“一个地地道道的白眼狼,还想得到温暖,真是恬不知耻。想我对你好是不可能的。今天你终于脱掉伪善的外衣,露出你本来的面目,赤膊上阵了。这很好。你终于让我肯定了我的判断,我很庆幸自己一眼便把你给识破了,并没有象小女生一样让你欺骗。哈哈哈。” 杜梅说到小女生被欺骗,李明达心里咯噔一下。他必然要挺住,这是非常关键的时刻,胜败,不关荣誉,关乎他的本性是趋向善良还是罪恶。 李明达说:“真的与你很难沟通下去,你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你怎么总把我想得那样坏呢?你所说的都是你杜撰的,一点根据都没有。我对你们家也算够意思了吧,老教授让我娶你,我二话没有说,这些天我尽心尽责地侍候老人。这且不说,我一直过着寄人篱下、仰人鼻息的生活,忍辱负重十年之久,我在你面前说过半字的怨吗?” 杜梅说:“你还以为你有多么的伟大,其实是狗屎不如的东西。你还忍辱负重呢?今天你就想一飞冲天了,是吧?只怪我的父亲当初瞎了眼,收留你这个白眼狼,还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你。我们杜家遭了大难,你便想好了拍屁股走人。这是我们杜家的耻辱,说出去怕会让人笑掉大牙。” 李明达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感觉。“我现在就想知道你同不同意离婚?”李明达的重音落在离婚两个字上。 杜梅冷冷地说:“想离婚,你做梦去吧。我不好过,你也休想过好一天。我杜梅的性格你是知道的,绝对是办不到的。” 李明达当然知道杜梅的倔强任性。她说不可以,那是肯定不可以的。除非把她杀了。李明达心里一阵阵地发冷。他想,这辈子是完了,杜梅这一关永远越不过去。可这是为什么呢?是报复我吗?李明达的眼睛似睁非睁,一脸无辜地在那儿戳着。 杜梅说:“当初,你就用这副可怜相跪在我父亲面前,欺骗我父亲的情感,在我这儿没用的。如果你起诉离婚,我就到你们的学校跟你们校长说,我要让所有师生都认识你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 正中李明达的要害。他原想杜梅必定会爽快答应,太出乎他的预料,杜梅不但一口回绝,又好好奚落了他一番。 李明达说:“我们不要义气用事,你也好好想想,你和我僵持下去,有什么意思呢?你还年轻,可以追求你的幸福生活。” 哼,杜梅又一声发寒的冷哼,如三更天听到鬼怪在水中央唱歌,一把锐利的冒出寒气的刀子嚓嚓地飞向李明达的心,李明达随之恐怖地颤抖。 杜梅说:“幸福,我的幸福都是因为被毁了,你跟我提幸福。是你等不及了吧。怎么了?是不是开始有了新欢,她是谁?是你们学校的吗?要不要领她来让我看看,如果她肯跪地求我,幸许我会动民。恻隐之心,成全你们一对野鸳鸯。” 李明达心一阵慌乱。是啊,是学校的,虽然自我强调不是因欣儿才起了离婚的念头,但毕竟与欣儿有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上的联系。这让李明达心虚的把头埋得更低,怕杜梅的眼神洞穿他的心思。 可是杜梅说:“离婚不是不可以商量的。” 突然峰回路转,一丝曙光。李明达不安地揣测着杜梅话中有多少戏耍的万分。他很期待杜梅开出一个条件,有了条件,双方就有谈下去的基础。 杜梅说:“你别以为我杜梅看中你,愿意与你纠缠下去。” 李明达说:“是是,忘恩负义的男人是不招你喜欢的。” 杜梅说:“除非有一天我的父亲不在人世了,只有那天,我要看着你为我的父亲披麻戴孝,在我的父亲灵前真心忏悔。然后,不用你说,我会主动与你解除婚姻关系。除此之外,一切免谈了。” 李明达看着病床上的老人,不觉心事忡忡。打心眼觉得,如果咒老人早些升天也太没人性了。 杜梅说:“看你的样子,是不是很想把我的父亲掐死了,你就如愿以偿了。” 李明达说:“我并不认为我象你所说的那样一无是处。你父亲是我的恩人,是我一生最最敬重的人。我希望他能活一百岁,一千岁。” 杜梅嘴角一勾,诡异地笑,很有意味。“但愿如此。” 贪上这个软硬不吃的女人,李明达心想,活该自己倒霉。 杜梅说:“麻烦你带话给你那位相好的,让她耐心地等着,不要太性急了。” 李明达说:“你真的是不可理喻了。” 一番较量下来,杜梅精疲力竭,委屈之余,扑到杜老教授的身上,一边哭 ,一边诉苦:爸,你当初是怎么了,呜呜,你这个最最喜欢的学生竟然在我们杜爱落难时想溜之大吉,爸,你看见没有,他还是个人吗?呜呜。爸,你说,我能放过他吗?爸,你是听见的,是吧?我们杜家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呜呜…… 门外传来脚步声,医生与护士逐个查房问病情。李明达听到动静之后,不想在外人面前丢他文化人的脸,招呼不打,迅速离开病房。 李明达丢了风度,一路走一路摇头,一路悔恨一路懊恼,一路气愤,一路骂娘。走出医院,医院外的气息总算让李明达缓过神来。 “李老师。”标准的普通话,字正腔圆,如泉音,如弦曲,总之很奇妙很好听。 听到有人在叫着他,李明达止步抬头,他已经分辨出这个声音是出自欣儿,暑假没几天,他在学校就是被这声音给叫住的,然后…… 对,徐欣儿的声音。循声看去,站在院门口的确是徐欣儿,蓝色的衣裙,如碧波上的青荷,亭亭玉立。身边跟着目睹了他与欣儿同在床上那一幕的秦芳。 李明达心想,好嘛,杜梅才威逼完,这回子,徐欣儿也跟着逼我了。两人象事先商量好了,不把我李明达弄死不罢休呀。他们都不想我李明达好,这世上,什么都可以惹,就是女人不能惹。难怪孔老夫子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女人是什么,老虎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