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巷里的青春》 深巷里的青春 第 1 部分阅读 《深巷里的青春》 他从未发现过的 * 纪小陌的座位正好靠着窗户,能一览所有校园景色,当然她是不会简简单单的用来看那些早已看腻变味的东西。 等到上课铃伴着清风席卷而来,撑着下巴望窗外‘美景’的纪小陌才看见白晕染踏着光滑的木质地板风尘仆仆的到来,拉开椅子,扔下书包,往椅子上一坐,整连串的动作不拖泥带水。 “哟,你这是去哪啦?”纪小陌矫情的丢个嫌弃眼神,站起身抽(和谐)起放在课桌角的书怕了下正闷闷不乐的白晕染的肩膀。 她眯着眼悠闲极了,拿书的手上下摆动,另一只手则是撑在桌面上。 “怎么跟刚刚从被炸的伊拉克回来一样。不就是踢了你一下,至于这么小女人吗?” 白晕染不理,纪小陌也不自讨没趣,看着正好进班的老师,无趣的撇了下嘴角坐回位子。 纪小陌继续撑着下巴看窗外风景,愣了好久才恍然转头吃惊的看着白晕染,碍于老师在场,她不得不降低音量,扯出一副历经沧桑般的低沉沙哑声以示本人的讶异。 “小白,你怎么还在这里?不要告诉我你转到这个班来了!” “你以为我想么,要不是那个缺德班主任的侄女要当插班生,人数如果没有超出,我就不会来这个破班级!”只见白晕染不屑的一笑,一个自以为帅气的扭头,僵硬的语气足以说明他此刻的不满与怒火。 白晕染原本是在……班,初二……班是学校里出了名的优生班,而纪小陌在的这个…c…班,处于不好不坏的状态,但一下就从……变…c…,任谁也不会兴高采烈的假装若无其事。 “你就别瞧不起人家了,不就是换了个班级么,又不是让你去阎王那里走一趟,知足吧!好学生在哪都会学得好的。” 或许是声音有些大了,后桌的同学捅了下纪小陌的背,才让纪小陌躲过了老师的口水坑。 纪小陌再次往窗外看去,或是又想起了什么,忍不住用手捅了捅白晕染的后背。 白晕染不耐烦的皱起眉头,微微侧过脸,以示有在听,角度刚刚好,阳光这时也灿烂,照在他的脸上跟在拍电视剧的反射镜一样,起到了很好的美化效果。 “诶,小白。” “虽然你现在是帮不到我什么哦?但是至少你转到这里还能方便我“侦查”消息。” 白晕染撇了一眼纪小陌,嘲讽似的勾起嘴角,“纪小陌你思(和谐)春了吧?” 从认识到现在,纪小陌是怎样的花痴,白晕染可算是看清了,比如上次的那个林某,一记微笑就把纪小陌迷得天花乱坠;上上次的那个许某,借了一块手帕就以为人家喜欢她;还有不知道是第几次第几个男生又怎样了,纪花痴又是怎样的认为…… 总之好几次,纪小陌借着“你们是同类”的理由打发自己去约那些男生让纪小陌找机会献殷勤。 “呵,这次可不是为了我自己!”得意地用食指敲了敲桌面。 清风吹扬起纪小陌额边的斜刘海,笑容在夏季里伴着轻敲声,似电影里一瞬间难能可贵的画面,显得那么耀眼,缭乱了白晕染的心。 他从未发现过,原来一根筋的纪小陌还有这种魅力。 其实还有很多地方,他也曾不知道过,他不愿让自己多沉浸在那些遥远憧憬里,其实他比纪小陌在不会解答各种英文方程时,还要迷茫,还要心烦。 眼前笑得没心没肺的少女,就算是经常打骚扰电话,问一些莫名其妙问题,明明可以不理,却又是他最不忍心当作陌生人的人。 白晕染收回飘摇到远方的情绪,咳嗽两声掩饰自己的心思,“那你是为谁?为我?” 纪小陌像有奖竞猜时一副“恭喜你猜对了”的表情。 “你神经病!我告诉你,你不要多管闲事,做没有任何意义的事情!”该怎么说呢,白晕染真的快要吐血了,没见过这样的人,能有一点“占有欲”么,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把他“交”出去吗?他才十五,就算要找也轮不到她来。 正在解考题的老师抬头寻找声音来源,盯着俩人,用力拍着讲台气愤说道:“后排靠窗的同学,安静!面临月考了,不要当作无关紧要,就算是好学生,也请维持上课的纪律,不要打扰到其他同学学习!” 纪小陌闷闷不乐的喃喃:“矛头既指向我又指向白晕染,呵,这老师以前月考成绩绝对的好……” 严厉的呵斥声一出,白晕染瞪了一眼纪小陌,随即目光转移到前方。 纪小陌不屑的撇嘴,丝毫不在意,毕竟自己“坏事”也做多了,早就被骂习惯了。 下课铃一响起,老师离班,纪小陌前脚正准备抓住白晕染不放,后脚白晕染就迅速离开座位,疾步离开教室。 纪小陌洋装“资深历老”,眼睛眯成一条缝,朝靠走廊的窗户看去,只见白晕染走进了对面的班级。 ……班? “不就隔了一条道吗,至于这么急不可耐?莫非真的是有了喜欢的女生?”纪小陌暗暗咬牙,小肚鸡肠的诽谤道:“这么鸡婆的一个人怎么会有人喜欢他,就算他喜欢别人,别人也不一定会喜欢他呢!” 背后被人搞“袭击”,用东西砸了一下,有点疼,不用猜就知道是谁了。 “哟,哟,不久这么一会儿时间嘛,就想念你的小白啦?”邓安调侃道。 后桌的邓安是个假小子,大大咧咧的性格和纪小陌很合得来。 “谁让你叫他小白,你叫难道不会觉得奇怪吗?”只注意最后那句,却没听清楚前面那句,让人误认为纪小陌是真的是想念白晕染了。 “那你不会奇怪吗?”邓安反驳,脸狰狞地有些可怕。 两人似吵架的聊天方式,周围同学见怪不怪。 “哎喂,明天晚自习我们逃走好不好?”邓安揪住纪小陌的袖子,凑过去神秘兮兮的说道。 纪小陌疑惑的挑了挑眉,“怎么?又要去哪?”虽然也有逃过,而且不止是一次两次,但总是逃也不好。 “上次班主任不是说再逃就通知爸妈来学校吗?” 邓安不屑一顾,轻蔑的一笑:“就那个更年期到了的老巫婆,你怕吗?” “谁怕啊?我是怕你不敢!”纪小陌理直气壮,拍了下桌子。 世界上总会有一个人 * “好好好,你是为我着想。那么就这么定了啊,明天晚上我在后门等你!” 上课铃响了,邓安利索的安排道便疾速转过身回到位子上。 “这孩子今天吃炸药啦,这么快不怕摔到?”纪小陌小声嘀咕。邓安不会掩饰情绪,一切的心思都在动作上表现出来,纪小陌也了解,她绝对不是那种上课了没坐回位子就心惊胆战得躲老师眼光的人。 纪小陌就是这样一个小说看多了,总爱疑虑别人,弄得满腹疑团的人。 纪小陌纳闷,脑子想的有些混乱,就不再去想了,转身坐回位子,刚坐下,眼尖的瞅到了才进教室的白晕染。 语气酸酸的,“唉哟,你回来啦?跟谁幽(和谐)会去呢,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现在纪小陌不知是为什么,怎么看白晕染都是极其不顺眼。 白晕染只是看了莫名其妙的纪小陌一眼,便坐到位子上不再理会。 纪小陌差点掀桌,对于他的无视很是气愤,顿时有些委屈,觉得刚才那样问他甚是尴尬,搞的好像他对她有多重要似的。 整节课下来算是纪小陌这几年来最心不在焉的一次,胸(和谐)口闷闷的,有些喘不过气来,尚未懂得人心的她不会知道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态到底是气不过白晕染不在意她?还是其他的什么? 白晕染看了看手表,快下课了他才侧着身皱眉问:“纪小陌,你今天是怎么了?哪根神经又搭错了,阴晴不定。”虽然白晕染不善于关心他人,嘴上的话不比平常纪小陌说得好听,但对于纪小陌那种细微的呵护早已在几年前就习惯了。 “要你管?”瞪了一眼,在白晕染的眼里这是在闹小脾气。 终于他哑然失笑,“纪小陌你不会吃醋了吧?”揶揄的口气,其实心里紧张到不行。 纪小陌心烦意乱,抓着放在课桌上的书的一角用指甲抠弄着。 直到白晕染以为是自己的声音太小声她没听见,这样的问题再问一遍也不好,打算放弃听她回答的时候她又出了声。 “白晕染,鬼才喜欢你呢!自作多情……”纪小陌说道,面无表情,对方也揣摩不清她到底在想什么。 白晕染叹了一口气,就知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但有那么一刻,他出现了幻觉,纪小陌在说喜欢他。脸上一派轻松,其实说不失落是假的。 一个上午他们再无交集,只是各怀心思的揣摩着对方的想法,好几次纪小陌偷偷注视白晕染都被他撞了个正着,白晕染先是茫然,后调侃的一笑,当时纪小陌羞愤得扭头假装看窗外的风景。 到了放学,纪小陌玩起了“假装陌生人”的游戏,铃声一响就背起早已收拾好的书包,风驰电掣得走出教室。 白晕染紧跟其后,暗想她又发什么神经了? 纪小陌搓手顿脚,知道他在后面,气急败坏的转身吼了一句:“白晕染你个跟屁虫啊!不要再跟来了!” 白晕染又好气又好笑,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和自己是走同一条路的呀?什么叫做“不要再跟来了”? 少女在校门口与他分道扬镳,背影转瞬即逝的那一刻后,少年的嘴角已不再爬满微笑,而是忧心忡忡的感伤。 “纪小陌,你究竟要让我怎么办才好?” 在原地停留了好久,没有寄校的同学一个个与他擦肩而过,直到剩下渺渺无几的几人还逗留在校边,他才黯然回去。 **** 白晕染捧着一叠作业本进去放在办公桌上就出来了。 下午纪小陌没去上课,听教导处的主任说她生病了,逃课好几次了,不知道是不是撒谎。 他认为纪小陌是在躲他,本来想约朋友去玩的好心情一扫而光。 原本以为她是迟到了,等会儿就来,没想到只是一句话就能困扰住平常说得自己有多天不怕地不怕一样的纪小陌。 白晕染心怀沮丧,愁眉不展,犹如百爪挠心一般,抬头时眼观一闪,随机放开脚步往教学楼外奔跑而去。 他知道,他这次自己丢掉了老师口中好学生的称号,这是他第一次逃课,也是第一次为了纪小陌逃课。他原以为自己是不会像纪小陌那样不负责任随心所欲的逃课。 离开学校的时候他只是让正好经过的班上同学帮忙请个假,便急匆匆地离开。 跑进一条贴满传单的小巷,绕到纪小陌家门口的时候,纪小陌正好坐在大门前拿着扇子,不优雅的翘着二郎腿一脸悠哉悠哉,定睛一看,两人形成了明显的对比,自己一身轻松,又因刚刚洗完澡,还散发着好闻的沐浴香,而他早已汗流浃背,好似雨天被淋了个透心凉一般,不比城市马拉松累人。 “小……小白?”她扔下手中捏着的蒲扇,迅速站起身来指着眼前的少年口齿不清,眨巴眨巴着那双桃花眼,似乎被吓到了。 “停……”白晕染左手捂胸,右手掌对着纪小陌,示意她不要说话,安静听他讲话。 “纪小陌,对不起,我不知道那些话会对你带来一些困扰,现在我收回。” 纪小陌莫名其妙得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白晕染你有病!得治!” “我是真的生病了好么,你别自作多情。”抬头傲娇地哼了一声。 白晕染愣住,看着她脸上少许苍白,因自己的“突然袭击”才微微有些红润,顿时无话可说。 夜晚格外宁静,知了未眠。 白晕染本来准备解释完了就回校,可却被这“事发者”强行留了下来,理由是太闷,和他聊会儿天。 看着她满满期待,散发出光芒的眼神,他表示毫无招架之力,可这一会儿就是到了傍晚。 他无奈极了,听着纪小陌说一大堆没营养的废话,还笑得没心没肺,他也忍不住哑然失笑。 世界上总会有一个人,你听不懂她说什么,不懂得她的生活观,但你总会为她破例好多次,极力让自己融入她的脑海里。 比如眼前这个女生,他曾让她到自己家去玩过,虽然是这个女生死缠烂打他才同意的,但他那时却是脸红心跳着的。 不知不觉中,他已先行一步 * 以诙谐的聊天方式一直说到日落西山,当然这期间都是纪小陌在叽里呱啦说个不停,白晕染只有听的份,偶尔还回应她几声。 少年凝视着她,嘴角爬上不易察觉的笑容,突然伸出右手用手背试探着她的温度,“嗯,还好。”少年喃道,似乎有魔力的嗓音荡漾在她的耳际,“到吃饭时间了?我先走了,你也进去吧,外边冷。” 其实不冷,现在是夏天,在这个窄小的深巷子里闷热的要命!只是某人的保护心理太强。 纪小陌犹豫不决,当白晕染转身的那一刻她才脱口而出挽留白晕染。 “喂!”欲言又止。 “嗯?”少年停下脚步回望她,疑惑得挑了挑眉。 “那个……恩,反正又不远,你就在我家吃吧?”窘迫的红了脸。 吞吞吐吐的语言,但是白晕染还是听得很清楚。 “不了,我先回去了,我想主任已经打电话给我妈了。”他轻轻一笑,温文尔雅,身上的白衬衫微微凌乱,添加了些放荡不羁,让纪小陌心里产生一阵悸荡。 “哼,人家只是出于礼貌,又不是真的,就算你刚刚答应了我也会赶你回去的……”发现自己走神了,假装咳嗽两声,尴尬扭过头不让他看见自己的神情。 白晕染依然笑着,没说什么,也不像往常那样反驳回去,只是转身走出这条小巷,帆布鞋踩在地上有少许声响,一起随着他的背影离开了这条巷子。 白晕染家不是特别有钱,几年前他爸带着与他妈在工厂里赚的钱去外地找工作,只留下几万给他妈,当作后几年的抚养费。那时纪小陌躲在自家门后,听见他爸临走前说会挣很多钱回来让他们一家享福。 那天下着大雨,白晕染扯着白爸的手包哭着不让他离开,白妈一边抱着白晕染的肩膀,一边对白爸喊着让他快点走。这一走就是九年,那年白晕染才六岁。 白晕染的生母不是这几年照顾他的那个女人,他妈妈早在几年前死于癌症。 那年他爸走后,纪小陌双手托住下巴,一副好奇宝宝的表情,声音带着孩子独有的糯糯音,问了句,你亲妈为什么会死,不是可以补救吗? “没办法,当时家里没钱。”这是身为七岁孩童说的话。 白晕染还有个弟弟,是那个女人和他爸再婚时候带来的孩子。那个时候他还以为弟弟是阿姨和爸爸生的,后来才知道原来阿姨也离过婚,那是她和她前夫的孩子,从此他便和那个男孩儿疏远了。 原因是,既然再婚为什么不找个更好的? 纪小陌说他自私,他回了一句关你屁事,就因为这件事纪小陌和他好久都不说话。 虽然不是亲妈,但拿了抚养费,也得好好照顾,这几年对白晕染也不比对她亲生的差。 白晕染和她算是青梅竹马,从小就腻在一起玩,拆都拆不开,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所以白晕染家的事情她不少知道。 想到这里,纪小陌叹了一口气,感概万分,比起白晕染,被主任天天骂还是小菜一碟呢! “小陌,叫上晕染一起吃饭!”左右手各端着菜的纪妈疾步走过大门要绕到客厅去时喊了句。 纪小陌慢吞吞的起身走进屋子里,“他回家了。” 纪妈一愣,随即裂开嘴责骂,“都这么大了还不懂事,跟个男生一样大大咧咧,人家晕染在学校上也有帮到你吧?你呀,要礼貌点!”显然纪妈知道自己的女儿平常对白晕染的“毒舌”,这会儿可找到了借口来教训她了。 纪小陌听得不耐烦,皱眉烦躁的挥了挥手说道:“我又不是没说让他留下来,是他自己要走的,干我屁事?” 纪妈听到‘干我屁事’这四个字,汗毛都快竖起来了,作势就要摔纪小陌的嘴巴,幸好纪小陌眼疾手快,抓住纪妈的手解释道:“人家不留下我又有什么办法呢,是不是?” 看纪妈又要说了,她抢先道:“老妈今天做得菜不错,你女儿肚子快饿扁了,我们吃饭吧?”顺带眨了眨眼。 纪妈看得笑了,火气消了下来,“你就该饿着!快去叫你爸吃饭!” “诶!得嘞!”撒开腿狗腿的往二楼跑去。 第二天,纪妈看纪小陌已经不发烧了,脸色是正常的红润,才舍得让她去上学。 纪小陌今天起床的时间异常的早,一出门就鬼鬼祟祟的走出巷子在白晕染住的那条巷子外等他。 离上课只有二十分钟左右的时候才见白晕染无精打采的出门,纪小陌立即跑过去。 纪小陌出声叫道:“喂!小白?”见他没理自己,以为是没睡好的原因造成心不在焉而没注意到自己。 白晕染没看她,只是冷淡的说:“走吧,早间自习怕是赶不上了。” ‘昨天不是还聊的好好的吗?阴晴不定的,讨厌死了。’纪小陌暗暗咬牙。 看他这副模样,纪小陌也不再自讨没趣,快步向前,自顾自的,扬长而去。 似以前的幼稚争吵后的不理会对方,可纪小陌却察觉到了这一次不比以往,为什么白晕染会突然这样?昨天白晕染似乎是逃课了,难道回家被他妈骂了吗?可不对,他妈不会管他在学校到底怎样,那还是为什么呢? 一大堆的疑惑困扰着她,导致上午的课又没上好了,老师看在她昨天生了病才不和她计较,不然准是抓到办公室翻出那些听出茧的陈词滥调,当着全年段的老师臭骂一段。 以这样迷惑不解的心态,一整天也就迷迷糊糊的过下来了。 傍晚。 给上晚自习的老师今天请假没来,学校一时找不到老师来代课,就只好让他们提早放学。这倒帮了邓安与纪小陌。 “诶,纪小陌你忘了今晚我们的约定吗?”纪小陌左手撑下巴,坐在位子上看着窗外的夕阳,邓安看她还不走,出声提醒道。 纪小陌下意识看向前桌白晕染的位置,原来在她的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先行一步离开了。 “哦,就来了,你等等。” “嗯,我在后门等你。” 傍晚的天空布满了夕阳的美好,抬头看去,在炎热的夏季里显得那么不真实,像是在做梦一样,人也跟着恍惚。 “我们去ktv吧?”邓安提议道。 纪小陌无所谓得一笑,“随你,我没关系。” 邓安看她漫不经心,与今天愁眉不展的白晕染一样,也没多问什么。 到了ktv门口,纪小陌看着入口旁放着一个招牌——皇冠ktv。 几个闪烁着的大字让纪小陌看着非常不舒服,蹙眉问道:“邓安,这什么ktv啊?怎么看着跟夜(和谐)店一样?” 比男生还更坚强 * 看着门口带着黑色墨镜的保安,突然感觉凉飕飕的一阵风吹过心尖,这可是她第一次来ktv,也是第一次来这样人多吵杂的地方。 似有人不怀好意的人看着她们,纪小陌紧张的揪着邓安衣袖,“还有你钱带够了么,待会儿不够的话我可不会留下来陪你洗盘子。” 邓安不屑一顾,甩开了纪小陌的手,插着腰,尽显她的不良作风,“呵,纪小陌你太小巧我了吧?我家多有钱?那是你一辈子也花不完的!” 纪小陌无语的看着。 邓安虚夸了,可她家的确有钱,虽然不够纪小陌每天花个几百万日积月累下来,但至少还是够她俩来几次这个一看来往人穿着就知道是有钱人的奢侈ktvt。 “走,进去。”邓安看了看周围进出的人,对纪小陌说道。 “哦。” 邓安让纪小陌在大厅的椅子上等着,回来时拿着一张卡,带着纪小陌进了一间不是很大的包房。 看着有些顾虑的纪小陌,邓安取笑道:“哟!纪小陌你最近怎么变得这么胆小啦?放心,又不是去见不得人的地方,瞎担心什么呢。”手臂勾住手臂,连拉带拖的把纪小陌带进ktv。 其实纪小陌的胆子一点也不大,往常是因为有白晕染,不管自己到了哪儿,只要是在这个城市里,就算是掘地三尺他也会把自己找到。 这是白晕染在她十二岁生日时说的,因为那天纪小陌去领蛋糕的时候迷路了,家人邻居都出门寻找,也包括他在内。 最后找到的时候,其他人都在责怪纪小陌这么大了怎么还会走丢?唯独白晕染一人信誓旦旦得许下这句话。似乎是诺言的一句话,纪小陌一直记到现在。 可是,白晕染现在莫名其妙的不理自己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他是不是彻底不理自己了?昨天他回去的时候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烦死了! 纪小陌用力摇了摇头,讨厌这种感觉,忧心忡忡,一整天都被白晕染的心情所困扰,不能随心所欲的想笑就笑,这种被左右的感觉真不好受! 她何时这样了?难道是喜欢上白晕染了? 这个想法一出,纪小陌立刻被自己吓了一大跳。 纪小陌暗想:‘呸!呸!纪小陌你胡思乱想些什么呢!你怎么可能喜欢上白晕染那种小人,阴晴不定的,说不定还藏着什么秘密呢?’这时候黑(和谐)道小说看多的纪小陌联想到了小说情节,男主角为了达到目的,而掩藏自己的所有。 好吧,纪小陌承认自己白痴了,白晕染怎么可能与黑(和谐)道挂钩呢! 看着今天一整天都神经兮兮的好友,现在像傻子一般摇头,好像头上有什么脏东西,需要拼命的甩干净,邓安撇撇嘴表示非常无奈。 “纪小陌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纪小陌停下动作,扭过头疑惑的看着邓安,眼花目炫,极力忍住想要趴下的欲望。 “像被泼了一盆脏水的狗!”邓安毫不留情的吐槽。 纪小陌之前只喝了橙汁汽水,但现在看来跟喝了酒一样,傻呵呵的冲邓安笑着,最后终于忍不住倒在了沙发上。 邓安拿起点歌机,点了首歌,但确没叫纪小陌唱,自己也没要唱的意思,只是默默的听着。 后来也不知怎么了,神情有些秃废,纪小陌迷茫中看见了她眼角的泪水,微微震惊。她可知道,邓安很少哭泣,她不是那种容易哭哭啼啼的女孩儿。这几年对邓安的印象一直都是——这个女生比男生还更坚强。 “我去找厕所,你先一个人呆着。”说完这句,邓安拉开门,离开包房。 纪小陌喝了几口汽水,头不晕了,她才跟着出去,她怕邓安出什么事。 一出包房门,纪小陌被也在这条走廊上的包房里传出的争吵声吸引了,仔细一听,还是听得出那是熟悉的声音。 纪小陌打了个冷颤,大惊失色,暗叫不好,立马朝那间包房跑去。 到了包房门口,纪小陌被惊吓地愣住了。 包房内有男有女,或许说是有少有老?男的几乎是三四十几,而女的最年轻的只是高中生,穿着华贵,脸上画着浓妆,风情万种的身姿令纪小陌作呕。 包房里,邓安的吼声显得格外大声,隔壁包房的人被吵的受不了了也来看热闹。 纪小陌看着一整排沙发中间的中年男子,略胖的身材,衣着高调,不难认出那是邓安的爸爸。 纪小陌又看了看其余人的神情,有似在看小丑的,有凑热闹的,有拍视频上传的……回头看着破口大骂的邓安,抓紧自己的衣角,不由担心。 一个看上去二十几岁的女人制止着邓安的辱骂,但邓安是练过跆拳道的,年纪虽小,力气不小。纪小陌被这个场面吓得一动都不敢动,只是呆呆地站在一旁看着邓安。 “邓万勇你个混蛋!你对得起我妈么?你他妈在外边养女人的时候我妈说过什么?你夜不归宿我妈坐在客厅干等一夜着了凉的时候你他妈滚到哪里去了?你生病住院不想见我妈的时候她一个人躲在家里泣不成声为你担心你知不知道!” “你有钱了不起啊?你以为你是我爸我会很自豪?放屁!你没钱的时候是谁默默陪在你身边任劳任怨的?现在有钱了就出去撒野,当我和我妈不知道是么?你以为我们是傻子是么!” “我告诉你,邓万勇!别以为老子没脾气,老子生气起来你还担待不起!” 她嘶吼着,声音沙哑,明显是在哭泣,满脸通红却不是因为丢脸,而是为自己的老爸感到羞耻!为自己的家庭感到悲哀!自己的母亲怎么嫁了个鸡犬不如的人渣?她宁愿自己不出生,也希望母亲从未嫁给对面坐在高级皮质沙发上,左拥右抱的男人! “一家人好好的不行么?有这么难么?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整天沾花惹草连初中混混都不如!”说完这句话,邓安喘着气,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纪小陌反应过来,适时的过去安抚她的情绪。 一直听着默不作声的邓万勇,看着自家女儿怒气冲冲的说完这些话后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从沙发上起来,推开那些还在献殷勤的女人,走到邓安的身边蹲下,拍了拍她的肩膀,缓缓说道:“安安啊,你还不懂。再过几天就月考了吧,快回去复习。”没问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强硬的语气让人不敢抗拒。 邓安弃厌得撇了眼下那只手,奋力推开,不理会邓万勇的话,顺手拿起混乱时倒地上还在打滑的玻璃啤酒瓶往邓万勇的头部用力砸去。 只听邓万勇吃痛地“啊”了声,捂着被砸伤的额角,倒在了冰凉的地板上,人群立马围了上去,趁着这个空子,邓安拉着余悸未了的纪小陌又回到她订的那间包房。 一进包房,邓安抱住纪小陌的肩膀,立马哭地溃不成军,之前脸上的笑容早已被此刻的悲伤所代替。 几年后南上,北下 * 纪小陌从未看见过这样子的邓安,平常教训学校周边勒索钱财的小混混的时候也不见得她这么激动。 “对不起……对不起,在你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我没为你出头。”纪小陌自责道。拍着邓安的背让她能好受些。 邓安哭了会儿,松开纪小陌,用手背抹去眼角的泪水,一笑,“没事儿,现在才是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刚刚不是给我依靠了吗,只要这样就好啦!” 一派轻松的语气,却让纪小陌心疼。她曾羡慕过邓安的家世,但现在她可怜邓安,邓安与自己同龄,十五,十五岁这样的年龄,本不应该像她这样为了父母的爱情而像个丑小鸭一样在众人面前跟小丑鸭一样,丢人现眼。 只能说邓安很特别,也很极端。 已临近深夜。 回家的时候,纪小陌一个人走在寂静的大街上,那之后,她陪邓安喝了好多酒,谁叫邓安是她的好姐妹呢?这一晚,是纪小陌第一次喝这么多酒,以前有小酌过几次,但不甚酒量,虽然邓安喝的比自己还多,可却醉的比邓安还要厉害。 暂且,纪小陌忘记了白晕染。 白天喧嚣的城市,现在只剩下商店的门铃声与酒醉中头正痛着纪小陌的呻吟。 纪小陌与邓安在ktv门口就分道扬镳了,晕晕忽忽的她突然想起和邓安分离前,邓安严肃地说过,“几年后我们如果有缘分再见面,就要一辈子都不分离了。” 那会儿纪小陌只是傻傻的笑道,我们不是说好高中、大学,以后工作,都要在一起吗? 其实她很迷惑为什么邓安会突然说这些,只好按照字面上的意思回答。 邓安嫣然一笑,不再说话,只是转身准备打车回家。 迷迷糊糊的走到了自家所在的小巷子前,无可奈何得叹了口气。 纪小陌一直生活在这个深巷里,这里记录了她与白晕染从小到大的点点滴滴,以往他们的哭哭闹闹总是把这个深巷作为背景。 和这里积累了太多的感情,以至于现在最不舍得离开的地方就是这个看似破破烂烂,却饱含了温馨情怀的小巷。 纪小陌走进小巷。因为这条巷子被曾经住在这里的暴发户买下,所以不归政府管。暴发户买下这里之后发觉不能赚大钱,就不愿意为这里再出一分钱,从此这条小巷被人遗弃。不过住这里的人并不在乎,因为没有公家,就不用付房租。 只是路灯什么都得自己解决,不过很少人在意这些,因为总归都是要钱。 住在这个巷子里的人大多是没有经济来源的,大家都不想出这个钱,尽管是每个人出那么几十块钱。 所以纪小陌每晚都只好在黑暗里摸索前行。 “纪小陌!” 从前方传来的声音把纪小陌吓了一大跳,夜晚凉飕飕的风吹来,令她打了个寒颤。 等听清对方叫的是自己名字的时候她才敢出声问道:“喂!你谁啊?” 话音刚落,蓦然掉入一个怀抱,有纪小陌熟悉的味道,她知道,这是白晕染独有的体香。 顿时,一整天下来积累的委屈同泪水一起夺眶而出,纪小陌紧紧揪住白晕染的衣角,哭得梨花带雨,她怕,她怕下一秒白晕染又会像之前那样不理自己,把自己当作陌生人。 “白晕染,你凭什么这样对我?我讨厌你!”千言万语化作这一句责怪,却像是担惊受怕后的难舍难分。 白晕染松开怀抱,捧着纪小陌的脸两侧,擦拭着模糊视线的眼泪。 “你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不是很早就放学了吗?我不能出门,就只好在这里等你。”他的声音里似乎也有些哽咽,黑暗的小巷里,纪小陌看不见他通红的眼眶。 有那么一刻,纪小陌希望时光的齿轮暂停,不要动,只要一会儿就好了,只要能和白晕染再拥抱一会儿就好了。 看纪小陌没想说什么,他继续道:“我打过好多次电话,你怎么不接?” 纪小陌这时才想起之前被自己关机了的手机,因为上课所以不能开机,放学时精神有些恍惚,也就忘了开机。 纪小陌掏出放在裤带里的手机,在白晕染眼前摇了摇,“忘记开机了。”不忘傻傻的一笑。 白晕染被传染了,也跟着一笑,“不哭了?” 突然他靠近纪小陌的脖颈,嗅了嗅,“纪小陌,你喝酒了?”皱起眉头像严厉的爸爸在指责不听话的孩子。 纪小陌也很尽职的当但起“坏孩子”这一角色,可怜兮兮的吸了吸鼻涕,抬头看着比她高了一个头的白晕染:“邓安今天很伤心,我就陪她一起喝了点……”说完还用手比划了下“一点点”。 白晕染被她这孩子样逗笑了,无奈地在心里匿笑,当脸上还是一副得理不饶人,“你这样子要回家吗?” “等酒醒了点再回去吧。”他继续道,还是不忍心让纪爸纪妈担心,如果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女儿喝了酒一定会火冒三丈,并且让纪小陌整个月除了上学都不准出门。 纪小陌再次揪住白晕染的衣角,瞅他,喃喃着:“那就陪我聊聊天呗。” 白晕染望着她那期待的桃花眼,眼里似乎放着光,最终还是败了,只好答应。 月色微茫,萤火点亮角落,纺织娘夜里鸣唱,仲夏的清风似乎能吹拂人的心尖,一切负担在这个时候都会消失不见。 纪小陌与白晕染就在暗黑的小巷里,坐在石阶上,谈笑自若,各怀心思。 这会儿,他们或许都回忆起,小时候,他们也经常这样,巷子里的人都差不多睡了,他们就会偷溜出来聊天,因为这时的谈话除了他俩,就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或许纪小陌几年后才会发现,他们的生活从这一天开始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她会想,如果青春不走,流年返回,是不是一切都还是最初的模样,每个人都会安然如故?那年他们各持流年的机票,同样的航班,同样的时间,却不是同样的目的地。 因为一个南上,一个北下。 亲密无间 * 阳光明媚,阵阵春风,和煦的阳光,透过稠密的树叶洒落下来,成了点点金色的光斑, 把温暖和光辉洒进这条狭窄的深巷里。 平常这个时候的纪小陌还未起床,因为是周末,她与其他孩子没什么两样,就希望美好的周末里不用被闹钟吵醒,一觉睡到自然醒。 纪妈看着眼前勤快地刷好牙洗好脸,连起床都不用催的纪小陌,像是看到了太阳打西边出来。 “怎么这么早起床,多睡会儿吧。昨天自习到那么晚。”纪妈担心纪小陌的身体,毕竟昨天病才好,平常“周末不准 深巷里的青春 第 2 部分阅读 睡过早上九点”的规定也破例一次,让自家女儿好好休息。 纪小陌昨晚回到家的时候,跟纪妈解释说是给上晚自习的老师讲课忘了时间,所以回来晚了。 纪妈没有怀疑,因为她知道上晚自习的老师经常忘了时间。 纪小陌站在洗脸盆前,扎着马尾辫,牙齿咬着黑色皮筋,嫣然一笑,“不用啦,我体力好着呢。又不是患有‘公主病’,不至于要躺在床(和谐)上睡老半天调养身体。” “哎呀,没事!没事!去跟隔壁阿姨打牌去吧。”见纪妈又要说,她嘟了嘟嘴,立马半哄半打发。 不放心的再次瞅了眼梳头发的纪小陌,只见她回以一记放心的笑容,纪妈才安心地去屋里带了些钱,出门时突然注意到了纪小陌的穿着,“你今天要出去吗?”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扮,浅绿色碎花连衣裙,配上生日时爸爸买的黑色小礼鞋。 纪小陌很少穿裙子,也很少有这样的打扮。 “你是不是去见哪个男生?” 纪小陌红了脸,抬头恼羞成怒道:“妈!你胡些说什么啊,我怎么可能有男朋友?” 纪妈贼笑起来:“我哪有说你有男朋友?只不过说你去见男同学而已。” 或许年轻人的事情老一辈再也管不了,在这一方面纪小陌的妈妈还是很开明的,提倡自由恋爱。 “算了,由着你去吧,只是早恋不好,会影响成绩。不过不要吃亏就好哦!”纪妈叹了口气,嘴角挂着笑意,女儿虽然才十五,但想起以前老一辈的人十二三岁就要结婚了,何况现在的孩子也机灵,知道什么人对自己好,什么人对自己是另有所谋,纪妈知道纪小陌是不会做那种毁了自己的人。 纪小陌顿时莫名的心生感激,也有惊讶,她没想过原来老妈这么“开放”。 纪小陌梳完头后又在房间里捣鼓了一会儿,不由地想起昨晚分开之前的画面。 “哎,小白,不然我们明天出去玩吧,周末呢,呆在家无聊死了!”纪小陌靠在墙上,混混沌沌的眯着眼睛,如梦如醉,口齿不清,像是下一秒就要摔个四脚朝天。 白晕染扶着摇摇欲坠的纪小陌,用手心不轻不重的拍打着她的双颊。 纪小陌奋力反抗,不过酒醉中的人怎能比过清醒的人,虽然醒的差不多了,可身体还是没力气,手无缚鸡之力,只好任凭白晕染的魔爪在自己脸上作恶多端! 等拍红了,纪小陌的酒意才是真的醒了,不过她想睡觉了! 白晕染的手一离开自己的脸,她转身就跑,也忘了白晕染还没回答自己,好在在她转身的那一刻白晕染轻声说了句,明天早上巷子门口。 等纪小陌跑到家门口,回头看去,白晕染的身影正好消失在转角处。 心里突然空落落的,若有若无的感觉蔓延在心底,一发作就不可收拾。 想到这儿,纪小陌不禁脸红,但心里却有些难受。 白晕染对自己来说是什么?是哥哥,还是街坊邻舍,是朋友,还是特别的存在。 纪小陌不懂,她才十五岁,何况脑子转的慢,别人情窦初开了她还躲在窝里看喜羊羊,整天疯疯癫癫的说哪个男生帅要白晕染帮忙去拉拢,哪个男生有责任感拉上邓安去试探试探,其实她什么也不懂,她不懂情爱是什么,她认为的爱情是彼此喜欢的那种,可她不知道有种感觉叫做暗恋。 纪小陌不优雅的坐在椅子上,不用勺子直接喝碗里的粥,喝完后迅速的奔向门外,快到巷子口的时候她看到了约定的少年,但突然窘迫的又往回跑,忘记锁门了! 等再跑到巷子门口的时候,白晕染拿着张纸巾早在那里等候好,见纪小陌过来了,左手按住她的肩膀,擦掉她布满额头的汗水。 “嗯?”纪小陌受宠若惊,吓了一大跳。 白晕染把嘴撇到一边,作势嫌弃纪小陌,纪小陌看着他澄澈如洗的眼眸,傻呵呵地笑着。 “热了吧?要不要去吃冰?” 纪小陌夏天的最爱非冰淇淋莫属了,一看到冰淇淋就跟看到美男一样,眼睛放光。 “走吧。”白晕染把纸巾揉成一团,扔进附近的垃圾桶。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听在纪小陌的耳朵里是那么动听,一句走吧,包含着许多感情,一句走吧,让她觉得很安心。 满足地抬高头,扬起嘴角,揽过白晕染的手臂抱住,朝着逆光的方向大踏步走去。 少年哑然失笑,“扑哧”一声,开始哈哈大笑,要不是后来一记暧昧的眼神,纪小陌还真以为他被附了体。 纪小陌心里的白晕染是那种有时候幽默,有时候爱开玩笑,有时候过于骄傲,有时候又优柔寡断的一个男生,殊不知这都是为了让她对他俩的关系没有疑惑,也不会在情感里迷茫走失,就算大大咧咧的在对方面前出糗也不会觉得尴尬。 因为这才叫做亲密无间。 至少只要纪小陌认为是亲密无间就好,这样纪小陌的喜怒哀乐就不必掩藏,只是白晕染,要用手蒙蔽自己的心,慎终于始地做一个护花使者。 白晕染并没有期望让纪小陌知道自己的感情,如果多年以后,纪小陌喜欢上了别人,她觉得那个人能爱护、细心照顾她一生,那么希望她能习惯那个人的存在。 就算是把自己忘掉也好。 只要她幸福。 我们都要好好的 * 身旁的纪小陌活蹦乱跳,如同一只刚出笼的兔子,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喂!纪小陌!”前方一辆摩托车向她所在的方向冲去,白晕染睁大眼睛,用尽全身的力气把纪小陌搂过身边,随后因站不稳而倒在地上,喘着粗气。 纪小陌早被突如其来的摩托车而吓得忘了尖叫。 “纪小陌,你能不能别这么横冲直撞!”天知道他刚才有多紧张,心都跳到嗓子眼了,惟怕纪小陌会出个什么意外。 纪小陌愣在白晕染的怀里一动不动,嘴巴微微张开想说什么又没力气说出,眼眶边打着泪水。 白晕染又生气又心疼,只好把气撒在那个开摩托车的身上,刚站起来,擎事者把摩托车停在一边,主动跑过去连声道歉。 原来是刚学摩托车,刹车突然失灵,后又因没及时拿去车店修,而造成这场让白晕染心脏差点停止跳动的事故。 愧疚至极的擎事者又对坐在地上一副灵魂出鞘样子的纪小陌说着抱歉,白晕染心烦意乱,挥了挥手让他赶紧滚蛋。 那人也不敢再开着走了,只能拖着摩托车去修理店,临走前不忘再鞠一躬。 白晕染右手捂着额头,阻挡烈日阳光的照射,走过去,蹲在面如死灰的纪小陌身边,无奈极了,早知道就不会出来了,恐怕纪小陌的精神上经受不住这样的转变,心情正好的时候被吓得魂飞魄散。 “纪小陌,如果你的神经开始出问题了,我们就不去吃冰了,我们就应该先去医院。”白晕染打趣道,明显是在强颜欢笑,因为身上的冷汗早已出卖了他。 纪小陌看着白晕染,皱起眉,扑向他的怀抱嚎啕大哭起来。 白晕染再一次被少女压倒在了地上,低头看着楚楚可怜的纪小陌,手无寸铁,不知道该怎么哄女孩子,该怎么让女孩子不哭。 或许该被安慰的人是他自己,车子冲来的那一刻他心惊肉跳,当看到纪小陌那一副受伤的可怜样子时,他恨不得把那擎事者痛扁一顿,他宁愿替纪小陌承受心惊胆裂。 安慰得轻拍着纪小陌的后背,嘴里宠溺的喃喃着:“小陌不哭,不哭……” 纪小陌抬起头望着第一次哄人的白晕染,蹭了蹭他的衣襟,眼泪全数粘在了他的衬衫上,得了便宜还卖乖道:“小白你哄人的样子好白痴哦。” 其实是被他那宠溺的语气吸引了,其实是想他能永远这样用这样的语气哄自己开心,其实是希望自己一不开心他就能立马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什么?”白晕染的好心情烟消云散,转眼是乌云密布。 纪小陌笑呵呵的,因为她傲娇地量定白晕染不会动他。 这一刻她很明确的知道,眼前的少年不会舍得自己受伤,哪怕是一点点的磨破皮。 “好啦!好啦!快去冰店吧!热死我了!”纪小陌嚷嚷着,泪水早已不见。 白晕染见她恢复了心情,也不再计较什么,扶着怀里的少女站起身。 和煦的阳光,绿色的萌阴下,少年紧紧扣住少女的左手五指。 “怕你再莽莽撞撞的,我得一直牵着你。” 少女先是一愣,后调侃的一笑:“喂,小白,你是不是老早就想牵我的手啊?看你高兴的。” 少年脸红脖子粗,把头别到一边,喃喃道:“自恋鬼,快走吧……” 离开的第二年零四个月(各类独白) * 广州,茶山镇。 这是白晕染离开纪小陌的第二年零四个月,两年多里,白晕染交了五个女朋友,分手了八次,和好了六次,现任还有一个,在一起了七个月,是最长的一个,暂时未分手,也没吵过架。只是五个人里,没有一个人见过他的家长,他也不允许她们私自去见,否则他不惜撕破脸与她们冷眼相对。 在她们的眼里,白晕染是个沉默寡言的少年,但疯起来不顾情分。她们一直以为那个清秀的少年爱过自己,可现实不是这样,她们只是个代替品。 严格来说,连代替品都不是。因为除了性格,或是脸庞,或是笑容,她们没有一个地方是让白晕染满意的,但是世界上不可能有一切都相同的两个人,直到遇上窦戚,也就是现任陪在白晕染身边的人。 窦戚与纪小陌不能说是完全相像,但却是几个女生中最令他满意。 他们交往不久,邓安便知道了这个人,不过没见过面。 一次下楼倒垃圾,在宿舍楼梯口邓安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背影,那时邓安被吓了一跳,她以为纪小陌也来广州了,快速跟上去,微微扭头一看,一点也不像纪小陌! 她现在知道,白晕染是怎么认识窦戚的了,他也一定像她刚才那样,远处无意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误认为那是纪小陌。 邓安只是见过一面,她就认定那一定是窦戚,因为那种强烈的熟悉冲击脑海的感觉,是在广州这几年从未有过的,所以,学校里不可能还有其他人会让她与白晕染有这样的感受。 窦戚是独有的一个,但还是不及纪小陌,因为窦戚始终不是她。 那次邓安没有上去搭话,她知道白晕染不是真正的爱那个女生,所以不做无谓的事情。 后来知道窦戚和自己的宿舍是在同一层,邓安就去敲了窦戚的门,以白晕染朋友的身份迅速成为窦戚的闺蜜。 说闺蜜有点过于要好,但就是要表面笑着说是死党的亲密关系,暗地里却是监视窦戚与白晕染每天的交往情况。 虽说不做无谓的事情,但时间一久还是忍不住去窥窃,这就是邓安令白晕染厌恶的行事作风。 到了广州邓安就开始为白晕染留起了长发,第二个月邓安就跟白晕染告白了。 这让白晕染很吃惊,但他没有其它心思,因为离开了纪小陌他的世界一片暗黑,每天浑浑噩噩的出门,浑浑噩噩的回来。 他以为邓安是纪小陌的朋友,但看来并不是这样的。当听到邓安倾吐心声时,他对邓安之前的所有好感都归零。 白晕染讨厌邓安管自己的事,因为自己与她并不熟,他对邓安的印象就是多管闲事,自作多情。 但邓安毫不介意,就算被人当作白痴看待她也要驱赶走白晕染身边的花蝴蝶。 邓安属于极端的那种女生,得不到,也不让别人痴心妄想。 其实她不坏,她愿意和纪小陌继续做朋友,但纪小陌一定恨死她了,在上海的时候,她玩地最好的朋友就是纪小陌,因为纪小陌比她爸妈还懂自己。 她知道,白晕染离开时跟纪小陌说了两人是一起走,她也知道白晕染说他喜欢的是她,因为那时她就在巷子口,听的见他俩的对话,只是雨蒙蒙,没人看得见她。 邓安自己都觉得自己可笑,可她就像白晕染放不下纪小陌那样放不下。 五月底,期末临近,篮球架下的少年独自练习,他从不关心自己的学习成绩,来这个学校只为了领毕业证,然后上大学,最后回上海找那个每夜梦里都在他脑海出现的女孩儿。 在这里的每一天的每一天对他而言都是一种煎熬。当年他会毅然离开是因为在广州的爸爸传来消息,在工地被石头砸中后脑勺,生命垂危,急需用血,因为是重要部位,造成瘫痪。 那时他的爸爸已经把生意做成功了,爸爸的友人让他留在那边照顾,并且在那边读书。 虽说恨他离开,但也是为了自己,可对于纪小陌的感情不能说放下就放下,白晕染左右为难。 最终选择来广州救爸爸,毕竟一个人只有一个亲爸爸,失去了就真的没了。 他知道,认识纪小陌是一个劫,离开纪小陌是个难。 纪小陌对白晕染其实是有感觉的,不是妹妹对哥哥的感情,而是一个女生对一个男生的懵懂初恋。 纪小陌一直不愿意表达,但他是知道的,如果两个人互相喜欢,就一定能读懂对方的心思。 长痛不如短痛,白晕染只好狠心抛下纪小陌。 痛。真的很痛,那种撕心裂肺,疼得他不得安宁。 他喜欢纪小陌。 真的很喜欢很喜欢。 不知道纪小陌是不是,也喜欢到无可救药的程度。 每当想到这儿,他都会自嘲的一笑,当初都那么绝情的对她了,她怎么还会记得自己呢?估计早忘的差不多了吧,只要他不打扰到她,那她就会继续在没有他的情况下生活吧,无忧无虑的。 可是随着日积月累的思念,白晕染只想着回上海见一见纪小陌,就算是躲在角落里看一眼她最近的情况也足够。 但现在的他不能离开,离开了爸爸就可能随时会有危险,他不能冒这个险,所以他只好等爸爸醒来,再去见那个日思夜想的女孩儿。 每当想她了,他就会吃她喜欢吃的东西,看她喜欢的动漫,买她喜欢的装饰品,等着以后见面时送给她。 有时候还会把思念写成日记,或诗,或歌,想着以后也要把那些拿给她看。 他还去学了画画,教的老师说他画的好,只是很疑惑,为什么每次画得都是人,而且是同一个人? 他说,她的样子我无法描绘,因为她的表情总是千变万化,令我难以想象,但却时时刻刻牵动着我的心。 画师说他有喜欢的人? 他突然眉头一皱,执着道,是爱! 因为用喜欢不够强烈。 他默默想着。 离开的第二年零四个月 * 八月,暖风。 暑假即将结束,白晕染背着单肩包出门寄信。 信封上没有收信人的地址,也没有寄信人的地址,什么都没有写,只有放在里边的一张信笺。 寄不到任何地方的信,白晕染就这样持续写了两年多,从到广州的时候就开始写,就算纪小陌看不到,他也想象着纪小陌看到了,看到时是什么样的心情,什么样的表情。 白晕染走到路口,把这个暑假寄给纪小陌的最后一封信投入邮箱里。 八月的天还是有些闷热,将要步入秋天月份让思念的人感到一丝惆怅忧郁。 暑假的中午,每当白晕染走在稀少人群的街道,恍若世界只剩他一人,莫名忧心如焚,因为这个时候是这两年多里他最想念纪小陌的季节。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铃声是《蜡笔小新》的主题曲。 一次后桌的同学问他,“你的手机铃声怎么这么幼稚?你这么大了还喜欢看《蜡笔小新》吗?” 白晕染冁然而笑:“因为她喜欢。” 那个同学没再问,因为他有听过白晕染说起纪小陌。 白晕染不是很喜欢跟别人讨论自己的事,但唯独说起他和纪小陌。他会跟听的人说,纪小陌是个怎么活泼开朗的女生,她笑起来能跟明媚的阳光媲美,她耍起脾气来让人非常无奈…… 他的生活都是围绕着纪小陌转,只是远在上海的纪小陌不会知道,曾经狠心抛下她的少年,离开时比她还要心如刀刮。 “喂!白晕染!白晕染!”刚转身往超市的方向走,听到身后有人叫着他的名字,跑到他身边时拍了下肩膀以示友好。 这是他刚到广州时就认识朋友,杨梓沫。说来还真巧,两人住在同一小区,而且是上下层的关系,转到这边的一所初中,才发现两人是同校,到了高中,两人还是铁石也砸不开的关系,分到了同一个班级。 暑假,杨梓沫要去附近的篮球场练习,因为下学期开学不久就有一场联谊篮球赛。 学校比较重视这场篮球赛,对方是市重点学校,两方校长都是有野心的,都希望取得一个好成果,但重要的还是联谊,只不过联谊的过程中可能会擦出很浓的火药味儿。 “你又给那个叫纪小陌的女生寄信啊?”对于纪小陌的事情杨梓沫也听得也不少,第一次听到时杨梓沫说他力挺白晕染,支持坚持下去,不过时间久了,杨梓沫有点可怜白晕染,但也被他的执着所震惊住了。 白晕染点了点头。 “那你呢,又去打篮球吗,听说对方很厉害,你打得过?” 杨梓沫一听,洋洋自得,开始趾高气昂起来,“我的技术多好?那是比迈克尔·乔丹还要厉害!” 白晕染鄙夷的一笑,“哦?是吗?那我得去看看,待会儿打完你顺便再跟我去超市,看看挑哪一款的手链好看。上次我看中了一款,只是我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所以找你做顾问。” “好,愿为兄弟两肋插刀!” 杨梓沫洋装非常困难却愿意舍生取义的表情,把白晕染逗笑了。 “去你的,你别给我两肋插上两刀就不错了,就这么点事你还嫌麻烦!” 杨梓沫抗议道:“什么!你让我当过多少次顾问啊?我都没收你一分钱呢,还浪费我那么多时间!” “我不是陪你去练球吗?这么个大热天的我能陪你被太阳暴晒也不错了!” 到了篮球场两人扔下背包,刚拿起篮球,一个女生风风火火的朝白晕染冲去。 好久不见 * 不出所料,白晕染订了两个月后的飞机票。 两个月后,白晕染穿着一身与当年离开时穿的类似的一套运动服,出现在上海浦东国际机场。他想告诉纪小陌,其实他一直未曾离开过。 他坐着出租车,到了巷子口,看着纪小陌居住的那条巷子,曾经是他最熟悉的这条巷子,到了现在没什么变化。 白晕染眼神涣散,惆怅的思念中还带着即将要见到纪小陌的激动。 终于,那扇陈旧古老的木门打开了,从里边走出了一个背着单肩包,穿着藏蓝色校服,外套大衣的长发少女。 少女低着头,似乎在发呆,走到巷子口撞到了白晕染。 “嗯?对不起。” 她抬头,说完这句话,又被突然映入眼帘的少年吓得瞪大双眼。 身高才一米六五的纪小陌,在已经快一米八的白晕染面前,有明显的差距,让路过的陌生人忍不住驻足围观。 白晕染低头看着身材小巧的纪小陌,手触摸上她略显憔悴的脸庞,他日思夜想的人儿最近几年是怎么过的啊?比他离开时还瘦了好几斤。 白晕染心里有些苦涩,却还是强颜欢笑,他看着目瞪口呆的纪小陌,以前的心如死灰,在这一刻渐渐回暖。 白晕染的世界只要有纪小陌就好。 “小陌,好久不见。” 两人大眼瞪小眼,当然纪小陌是大眼,白晕染是小眼。最后是纪小陌回过神来,无情地说了一句。 “不好意思,你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 白晕染也不意外,他知道纪小陌对于他的离开还存有怨气。 “小陌,不生气了,我们一起去上学吧。”白晕染缓缓抱住纪小陌,下巴抵在纪小陌的头顶,带着些宠溺,还带着些撒娇。 这一句话,让惊魂未定的纪小陌感到一丝满足与欣慰。 其实纪小陌不想去计较那么多,两年多来,她也在盼望着见到白晕染,她想,只要他早点回来,那她就不生气了。 在快放弃盼望白晕染这一想法时,白晕染又突如其来的降临,让纪小陌有些委屈。为什么他就不能再早些回来啊?到了人家都已经放弃希望了才回来不觉得过分吗? 想着,纪小陌的眼泪夺眶而出。 白晕染感觉到怀里的人儿在哽咽,连忙拍着纪小陌的背部安慰道:“嗯,不哭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我一听到我爸病情好转的消息,我就想着哪天回来见你比较好。这不,我终于回来了?” “你爸怎么了?”纪小陌抬头望着白晕染,当年离开是因为他爸生病吗? 看出纪小陌的想法,他点了点头,后不着痕迹的吻了纪小陌的额头,如蜻蜓点水般,让纪小陌以为那是错觉。 纪小陌满脸通红,洋装没感觉,傲娇的嘟了嘟嘴道:“你要转来这边读书吗?你办了转学手续了吗?你爸知道你回来了吗?” 一连串的问题,白晕染并没有绝对不耐烦,反而耐心的回答。 “嗯,要回来的时候就办了,我爸知道我要回来,他没说什么,就让我在这里要好好照顾自己。” 白晕染深情地注视着纪小陌,不放过她的任何一个表情,“不过,现在我想,应该让你来照顾我。” 他没离开过她,她也不曾失去他 * “啊?凭什么!你是我谁啊?”纪小陌不满的挣扎出白晕染的怀抱,往学校的方向走。 白晕染拉着行李箱,跟上纪小陌:“我是你谁?我觉得我应该是你的男朋友,因为我知道,你喜欢我。” “谁说我喜欢你?我喜欢你你就一定是我男朋友?你不是喜欢邓安的吗!”纪小陌一想到这个就没好气,冲着白晕染吼道。 白晕染板正继续往前走的纪小陌的身子,他真的有必要好好的解释给这个小呆瓜听了。 “纪小陌,你给我听好了,我这辈子除了你没喜欢过其他人,以后也不可能喜欢上除你以外的人!当初那么说是怕我离开后你太伤心,现在我收回那些话!” 纪小陌听着,无话可说,想着不能丢人,就再一次傲娇道:“哼!我知道!我只是试探试探你而以,这么激动干什么?” “是吗?我哪里激动了?”白晕染一脸无辜。 纪小陌看着,哑然失笑,拍了下白晕染的肩膀,“你不是说去上学吗?拉着个行李箱去?” 白晕染立即明白,说:“那你等我一下,我把行李箱拉回去。待会儿放学回来我给你礼物。” “你能有什么礼物啊?肯定是我不喜欢的!” “喜不喜欢要等看到了才知道。”神神秘秘地看着纪小陌。 白晕染说完,拉着行李箱,转身往另一条巷子跑去。 纪小陌看着离去的背影,几年不见,他的肩膀越发的宽厚,让人觉得有安全感。是一个可以依靠,遮风挡雨的港湾。 现在她想,或许只要他一直陪在自己身边就好了,这样她就满足了。 纪小陌灿烂的扬起嘴角,走到巷子边等待白晕染。 白晕染很快就提着一只黑色单肩包从巷子里出来,过来时搂过纪小陌的肩膀,朝她孩子气的一笑。 “你有课本吗?” “没,因为学校没有多余的课本了。”白晕染煞有其事的说道,看到纪小陌困扰的皱起细眉后,又像痞子般勾起嘴角。 纪小陌立马明白自己被骗了,恼羞成怒,“白晕染,你别耍无赖!学校怎么可能会没课本了?” “不气,不气。待会儿到学校我去老师那儿拿。不过,你怎么那么容易就被骗?”白晕染讨好道,不过最后又补上一刀,惹得纪小陌低头不理他。 这样子的白晕染,这样很容易释放内心想法的他,这样有时笑起来无害的像个听妈妈话话的乖小孩,有时笑起来让人想将他碎尸万段的白晕染,只是属于纪小陌的,在广州时的放荡不羁只是他的一个影子,他的身心永远都是留在纪小陌的身旁。 “纪小陌,我是对你不离不弃的呀。”白晕染想着。 低头看着少女,少年笑如春风,时光仿佛回到了从前,似乎这几年里,什么都未变过。 他没离开过她,她也不曾失去他。 感到一抹强烈的目光,纪小陌默契的抬头,注视着眼前的少年,眼神坚定,似乎在说:“嗯,我知道,我感受到了,你一直陪伴着我。不曾离开。” 后来,邓安留在了广州,窦戚问白晕染在哪? 邓安说,他去寻找他的一辈子了,没了那个人,他再也承受不了。 纪小陌下课时,打开了手机,一个消息准时的发来。 未知的手机号,她以为是垃圾广告,但是她扭头看向隔着几张桌子后的白晕染,觉得会不会是他? 她笑了笑,打开看,却看到了这四句话。 早恋关系 * “纪小陌,你知道吗?” “其实我没那么喜欢白晕染,我没为他做过什么事情,我所谓的喜欢就是监督他的生活。” “纪小陌,我好嫉妒你啊,你有一个象白晕染这样爱你的男生,他爱你如痴如狂。” “你要好好珍惜,没了白晕染,以后可能再也不会有人把你视为比自己生命还要重要的人,不会有人象白晕染这样爱你。” 纪小陌脸上先是僵住,后再次莞尔而笑,象那天释然的邓安一样,心里再也没有负担。 邓安卸下了死乞白赖暗恋白晕染的名号,纪小陌对邓安的成见烟消云散。 无事一身轻。 虽然事情是解释清楚了,但远在各地的两人,都不希望再见面了,因为见面时该说些什么? 聊些这几年里的事情吗? 这两年没什么好聊的,无非就是纪小陌对白晕染的离开心如死灰,而另一边白晕染的身边多了个叫窦戚的女生。当邓安说道这时,纪小陌一定会误会,那么邓安一定会解释白晕染不是真心的。 然后纪小陌还会问,你这几年都在忙些什么,都晒黑了,还瘦了!那么邓安是不是就要回答,她对白晕染纠缠不休,她喜欢朋友的朋友的男人?哦不,是曾经的朋友。 这些总会从另一个人的嘴里得知,或是早已知道的事情还有什么好聊的?这些白晕染迟早会告诉纪小陌的事情,邓安先告诉了纪小陌,那换来的只是三个人的尴尬。 白晕染过来了,纪小陌默默把手机收回口袋里,转而对白晕染一笑。 “怎么了,刚刚在看什么东西?”白晕染手掌撑在桌面,眼眸凝视着笑得灿烂的少女,心里洋溢着满满的幸福。他曾经一直想要的,终于现在拥有了。他想要的,一直都是陪在纪小陌的身边,每天都宠溺的看着她,让自己眼中的情绪传达到她的眼眸里。 “没啊,就一些广告消息。”她不想在白晕染的面前提起邓安,因为她知道他会有点不高兴,即使表面上不在乎这仅有一次的来往。 白晕染拉起纪小陌的手,用大拇指轻轻的抚摸着,含情脉脉。 纪小陌有些害羞,心虚的看向四周围的同学,确定没人注意他俩的时候她才松了口气,转而恼羞成怒道:“喂,这是在学校呢,你害不害臊啊!被同学看到乱传怎么办?” 白晕染一脸无所谓,毫不在乎,说道:“乱传又怎样,让他们去传呗。不是有句话说,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所以,我们只要注重自己的心情就好了。” “被老师、主任知道了怎么办!这是早恋!” “那么你的意思是说我们现在是在谈恋爱?小陌,你承认了我们的关系是吗?”白晕染坏坏的勾起嘴角,朝纪小陌得意的一笑,小绵羊终于掉入大灰狼的圈套里了。 纪小陌刷的一下脸红的跟猴屁股一样,“白晕染你怎么这么坏呀?谁……谁说我们是那种关系啦?” 时间也冲淡不了 * 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头也低得越来越低,纪小陌真想挖个地洞钻进去,然后再也不见眼前这个大坏狼了! 看着不知所措的纪小陌,白晕染才终于放过她,不再捉弄。 “好了,待会儿放学一起回去。” 很快上课铃就响起了,白晕染约定好一起回家后,转身走回后排的位置坐下。白晕染的位置隔着纪小陌三桌,上课时,白晕染就从后面悄悄看着她的背部发呆,反正纪小陌也不知道,所以是不会影响到她上课。 他们这一竖下来的座位和纪小陌白晕染十五岁那年的座位一样是靠窗。曾经是纪小陌趁着老师不注意和白晕染说悄悄话,而现在是白晕染望着纪小陌的背部思绪万千。 课上到一半,白晕染正在感慨纪小陌听了这么久的课居然也没叫苦连天,没想到刚感慨完,纪小陌就分心了。 此时的纪小陌正看着窗外的风景,白晕染记得,纪小陌以前就很喜欢看向窗外,他不知道窗外有什么迷人的风景能这么吸引纪小陌。 白晕染看了眼讲课的老师,确定老师没在注意他,就象纪小陌一样用手背撑着下巴,遥望窗外的风景。 一般这里冬天的上午的阳光很早就出来,只是这几天一直在下雨,这会儿,不久前刚刚停的雨又接着下起来。 从窗外飘进的凉风,卷着窗边没系好的窗帘一起卷动,飞扬在教室的边边角角,还拍打到了白晕染的肩膀以及遮挡住了视线。他没有重新用同学带来的布条系好窗帘,因为此刻的他与纪小陌一样,被轻风的入侵渐渐有了睡意。 直到讲课老师注意到了学生走神,用力拍了下讲台,然后瞥了眼白晕染。 “新生不要刚来就破坏课堂的纪律!” 此时白晕染无奈得耸耸肩,他很想说,其实我可以不打扰大家的学习,只要老师刚刚不要停下来去提醒他就好。 纪小陌被突然的拍打声吓了一跳,顿时睡意全无,她摇了摇头,继续听课。 白晕染左手撑着额头,右手拿着蓝色圆珠笔,让讲课老师误认为他在做笔记。 他装了会儿“好学生”,便又看向窗外。这两年里,他不象从前那样是个听老师话的好学生,也不再是顺从长辈的乖孩子,因为时间总是总是让人难熬,每天过得心浮气躁,他变得没有心情再去注意其他人的心情。只是一直未曾变过的,是纪小陌眼里的白晕染。 白晕染依然一直很爱纪小陌。 他自己认为这是时间也冲淡不了的感情。 白晕染冁然而笑。 窗外还在下着蒙蒙细雨,雨旸时若,纪小陌身子微侧,碍于老师,她只看见白晕染悠然自在的欣赏雨景,便迅速转回坐好。 纪小陌像白晕染那样,撇了眼老师,发现老师没再注意这一范围内的同学,就眯起双眼,享受着偶尔飘进来的雨水滴在脸上的感觉,那种触感是凉凉的,纪小陌一开始神清气爽,后来想埋头大睡。 “纪小陌!给我站起来!不想听课就请走出我的课堂!” 亲戚来看望 * 还没享受一会儿,讲课老师就厉声厉气地朝这边大吼,嘴里的口水沫喷到了前排同学的书面,带着的眼镜随着嘴巴一张一合也在抖动。 纪小陌懊恼的低咒一声:“这老师姨妈来十几天了吧?” 站起身时,又是一副乖学生的样子,憨笑着看着讲课老师。 “还敢笑!现在讲哪一个公式你知道吗!这个公式在这次月考中至关重要!临近月考了,你还分心?还好意思笑?成绩不好回家也没脸面对家长,说不定还会惹来一顿骂!与其被骂个狗血淋头,还不如现在认真复习!” “杀一儆百!纪小陌,出去罚站!” 老师的“口水弹炮”纪小陌听着,心里不由的嘲讽,“我现在不就被骂的狗血淋头么?都说临近月考了,还浪费时间让我罚站?”纪小陌的这一番话自然不敢说出来,不情不愿的走出教室,站在门口边。 白晕染看着这一幕,他没有替纪小陌求情,因为只要一求情老师就会看出他俩的关系,所以他只好按奈下心中的心疼,继续上完这一节课。 铃声一响,讲课老师走出教室,下节课是体育,白晕染连课本都还未收拾,就跑出了教室。 刚出门,就和要进教室的纪小陌撞在了一起。 “唉哟!我去!”纪小陌摸着被撞疼的头破口大骂道,“谁这么没长眼睛!这里有个‘病患’呢!” 话出不久,又因为双脚站不稳而一屁股坐到了冰凉凉的 深巷里的青春 第 3 部分阅读 瓷砖地板上。 原本纪小陌刚出来罚站时,就感觉有一股热流,后来发现姨妈来了,她又委屈又忍着姨妈痛,被罚站了一整节课,现在好不容易可以进教室休息了,又被人撞的头疼,还坐在了地上。 白晕染看着愁眉泪眼的纪小陌心疼不已,半拉半扶让她站起身,疼惜得用大拇指轻轻擦拭沾在她眼角,以及在眼眶边快落下的泪水,似乎之前受的苦都是在他一人身上。 此时没有老师在场,只有周围的一些同学,他们见怪不怪。 学校里有许多同学在谈恋爱,所以这种情况经常出现,但没人打小报告,因为人之常情嘛,他们认为年龄不是恋爱的阻隔。 等看清来人时,纪小陌声泪俱下,“你怎么才来啊!我站的腿疼死了!屁股也摔得疼死了!头也被撞得疼死了!总之我浑身上下都疼死了!” “你亲戚……是不是来看望你了?”看出纪小陌身体异样的白晕染,音量变小,着急地问道。 “你怎么连这个也这么清楚?能看出我那个来了没?”纪小陌突然带着警惕的眼光看着白晕染。他不会是变态吧? 白晕染心里哭笑不得,但顾不得纪小陌这讨人喜欢的小眼神,就立马说道:“你去厕所里呆着,我去找人借。” 借什么东西纪小陌当然知道。可是男生借卫生巾?别人会当他是变态的!他这是自毁形象! 还未等纪小陌阻止,他就已经跑进了教室。 纪小陌想着算了!不管他了!自己都还‘麻烦’着呢! 想毕,瞄了一眼教室内的白晕染,迫不得已只好抱着还在抽痛的肚子往厕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