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阳剑客》 纯阳剑客 第 1 部分阅读 《纯阳剑客》 第一章 华山之巅,白雪皑皑,壁立千仞,山势险峻,奇峰林立,绵延百里。WenXueMi。com古木苍松身披银铠傲立在这无垠的雪海山巅,平日只见山间云雾缭绕,仙气升腾,偶有鹰啸击穿云雾,回荡在这茫茫云海,这景色当真是天下闻名。 华山景色固美,但令其闻名遐迩的更有“纯阳道观”在此依山造殿,凿壁成像。仰观天风流云,俯临万丈奇观。 观内的院、亭、楼、阁皆依山势而建,周围环境清幽,古树葱笼,怪石嶙响,其间有傲竹寒梅零星点缀在这宏伟大殿之间。 李唐以道教立国,这纯阳道观乃“纯阳子”吕洞宾所建。 隋文帝开皇十七年(公元598年),唐太宗李世民降世在他们回太原的路上。刚到太原,便有一道人拜访,说这婴儿将来必救世济民,遂取名“世民”。尔后,道人又赠予李渊一书,名为:《开元典论》。李世民从书中逐渐悟出了开国之道,便是这一书,给予李世民打江山很大的帮助。 可惜的是,《开元典论》大部分内容讲的是如何打江山,治国方面却谈之甚少。但照那道人所说,这世间必还有一部讲治国之道的宝典,道长留诗曰这部宝典必出“纯阳”。于是太宗登基后派人四处寻找叫纯阳的地方或人,终无果。后来的君主皇子都已忘却此事,唯有一人却注意到这一伏笔,那便是皇子李隆基。李隆基当时只有十五岁,正是武后当权,皇子们提心吊胆,只能乖乖待在宫里读书,李隆基却暗下决心要把这一典论找到,于是偷偷派亲信四处打听。 在一个意外中,李隆基查到,上元二年(公元675年),有一进士中榜后却立刻辞官,他名吕洞宾,号纯阳子。李隆基隐隐感觉到此人便是诗中所提的“纯阳”,便让人四处寻找这纯阳子。奇怪的是这纯阳子却自己飘然上门了,给李隆基送来一本《大统典论》,讲的全是治国之道。 但好景不长,李隆基获悉,武则天手下一密探状告李隆基欲反武后。武则天不假思索,立刻派她最信任的神策军侍从暗中处决李隆基,但那侍从却反过来被李隆基和纯阳子杀死。李隆基知道瞒不过去,便主动负荆请罪,并在众大臣面前献上《大统典论》,慷慨陈词道:自己正要献上《大统典论》,半夜却有人来盗,不得已杀之,后才发现是神策的人。武则天无计可施,此事便不再追究。 这武则天本来就好拜佛主、神仙,见到纯阳子肯定不会放过,便要他为自己祈福。纯阳子也不推辞,遂为武后(实则为大唐江山)祭天,又留在宫中讲道两日,武则天非常满意纯阳子,对他大大嘉赏。李隆基趁此机会向武则天提议:为纯阳子在京城附近建座道观,好天天为皇室祈福,以后皇上或者后宫去进奉时也会更方便;而且纯阳子是得道高人,若不好好对待,实是朝廷的损失。年老的武后没有考虑过多,只盼自己延年益寿,焉有不允之理?吕纯阳对于这些宫廷斗争倒也不排斥,欣然答应。 长安四年(公元704年),吕洞宾在朝廷支持下,于华山建立纯阳观。 吕洞宾共收了六个弟子,分别是: 静虚真人——谢云流 玉虚真人——李忘生 金虚真人——卓凤鸣 清虚真人——于睿 灵虚真人——上官博玉 紫虚真人——祁进 其中“谢云流”和“李忘生”是纯阳还未建成便跟着吕洞宾修道了,两人跟着师傅做了很多事情,所以三人感情很深。景龙元年六月(公元710年),唐中宗去世,韦后临朝,立子重茂为帝。睿宗之子李隆基与太平公主发动政变,围杀韦后及安乐公主,逼重茂逊位,拥立睿宗。很不幸的是,谢云流与李重茂乃是挚友,因而谢云流也被认为是韦氏余党。因谢云流的武功早已远超同辈同门师兄,于是宫中径直向纯阳教颁下诏书,令之擒拿谢云流。 吕洞宾虽然知道徒弟所为,但毕竟疼如骨肉,怎么忍心将谢云流交出去,但朝廷要人又不能不给。吕洞宾找来李忘生,二人商议如何既保住谢云流,又不致与朝廷冲突。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让谢云流出去躲躲,至于朝廷则由吕洞宾自己进京面圣独自承担此事,只求放过纯阳弟子。李忘生舍不得师傅,忍不住责怪大师兄。吕洞宾只说:“事已至此,总要有人承担,可不能为了(我)一个人,让纯阳众多弟子受苦……”谢云流在门外恰好听到师傅和师弟最后的这番对话,以为师傅要将自己交给朝廷,转身就走。吕洞宾闻声追出,谢云流更是施展轻功要摆脱师傅,吕洞宾知其误会,急忙赶上,谢云流只当师傅要抓自己给朝廷,情急之下出手打了师傅一掌。毫无防备的吕洞宾被已有自己七分火侯的谢云流震退三步,谢云流连忙夺门而出,众师兄弟见谢云流如此,皆指责他的不是,但只有吕洞宾清楚并能体谅谢云流当时的心情。唐玄宗知道如此后,也不便再追究了。 ******若干年后纯阳****** “论剑峰”位于纯阳宫北面绝顶,峰顶和其他山峰无异,但是其上有一“论剑台”,也只是一石一松而已。不过巨石上不知是由谁在何时用剑气刻下了“剑道”这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巨石旁的松树也不知活了几百岁,任风雪吹打孤傲在这论剑峰顶。 此时的论剑台,天空中飘着小雪花,巨松之下正静静的站着四男一女五个人,全部身着纯阳道袍,正是纯阳五子。而他们所目视的前方,正是“纯阳子”吕洞宾站在巨石前负手而立。 雪静静的飘着,这气氛闷的就像雷雨前夕,良久,却没有人打破这份宁静。 “师傅,您闭关两个月出来就把我们叫来这。我们到这儿来这么久了,却又什么话都不说。虽然这儿风景确是不错,可是……” 最先打破这份沉寂的正是纯阳五子中性子最直的“金虚子”卓凤鸣。卓凤鸣虽然出身与洛阳著名的书香门弟,可就他是天生神力,从小好勇斗狠,与整个家族格格不入。十二岁的时候,一次贪玩,他竟将洛阳府门前的石狮子举起来,游街示众,吓得连衙役们都不敢阻止。其父亲对他很伤脑筋,整个家族也都不喜欢他。直到他十五岁时,吕洞宾仙游至此到卓府做客。却看到卓凤鸣扛着一块青石板罚站。吕洞宾细细打量,发现卓凤鸣天生骨骼精奇,是块练武的好材料。于是问其父亲缘由,其父却对卓凤鸣叫苦不迭。吕洞宾只一笑,用拂尘在他扛着的青石板上点了几下。卓凤鸣顿觉有泰山压顶之力,忙运力扛起,突然感觉背上一轻,石板竟然一下化成碎块,脚下的石板上竟然有两个清晰的脚印。从来不服人的卓凤鸣一下子惊呆了,卓父见吕仙人对此子有兴趣,忙行大礼请他收卓凤鸣为徒。于是卓凤鸣就成了吕洞宾的徒弟。 虽然卓凤鸣天生性格暴躁,但是却对吕洞宾有着绝对的敬畏。所以即使他有点意见,这“可是……”两字后面的话却是止口不说了。 “凤鸣……你可知我为何将龙吟古剑锁于你身。” 半晌,巨石前负手而立的吕洞宾终于开口了。见师傅问出这个问题,卓凤鸣更是大气也不敢出。 当初谢云流被朝廷通缉,卓凤鸣觉得纯阳内乱是朝廷权力斗争造成的,一直对此心怀愤恨。一次,宫中派人来纯阳要查封以前谢云流的居所——剑气厅,卓凤鸣在入纯阳后在吕洞宾的教导下虽然性格有所收敛,但听闻此事,一怒之下赶到剑气厅,奋起神威,片刻之间,竟然将之化为残垣,前来查封的官员吓得体若筛糠。吕洞宾为了改变他狂躁的脾气,便将自己年轻时使用的龙吟古剑,用万年玄铁链锁在他身上,以压制他心中戾气。 见卓凤鸣不接答,吕洞宾也不追问,慢慢的转过身来,对着五个人慢悠悠的说道: “世间武学,共三层境界。武师,武尊,武圣。” 说完,吕洞宾便看向了一旁的李忘生。 见师傅看着自己,李忘生忙低头作辑。 “忘生,你为人善良中肯,很识大体,五个人当中,也只有你安稳的踏入了第三层武圣境界……” 说着,吕洞宾又把头转向了卓凤鸣的龙吟剑,却不说话,只是看他的神情好象这剑里隐藏了什么秘密…… “唉,若非你大师兄……” 忆起往事,吕洞宾也不觉神情哀伤。 “忘生,今后纯阳之事,就要多由你来打理了……” 吕洞宾此话一出,纯阳五子尽皆惊疑。连正在闭目养神的“灵虚子——上官博玉”也睁开眼来。 “师傅……!” 对师傅这句话最震撼的莫过于李忘生本人,纯阳宫本就是吕洞宾修道之所,从来都是由他来主持大局,也是由他亲手建起来的,这无缘无故的突然之间就把掌门之位传给了自己,李忘生此时何等震惊。刚想询问,吕洞宾却做手势止住了他。 “闭关两个月,为师已经突破第三层武圣境界,御太虚、破虚空,为师已羽化位列三界散仙,便要遵循仙道,少管世间俗事。” 说完,吕洞宾转过身侧过五子眼睛。望向了一旁的倚云崖,淡淡的道: “这么多年来,为师最挂念的还是你们谢云流师兄……” 雪花飘零,任谁都看不到,此时的吕洞宾眼眶里已充满了盈盈泪花。纯阳五子见师傅回忆往事,跟着也都觉伤感不已。谢云流原本就跟他们感情深厚,武功也是他们之间最高的,又事事都罩着他们,此时纯阳六子却惟独缺了这个大师兄,何不令人唏嘘。 “此事暂且不提,为师还有一事需要你们去办,离此地400余里的洛阳附近,有一稻香村,八年前为师曾托付于稻香村素家一婴儿,此子天生奇**寰通,经脉精奇。你们可将他寻来观内教导,若他不愿你们也不必强求。” 此刻,谁都没有发觉于睿的神色一震,即刻却又恢复了平静。 吕洞宾说完,略一思索,道: “此事就由祁进去办吧。另外为师不在的时候若有什么大事发生,可找你“云台三圣”师叔们帮忙。” 说完,吕洞宾转过身来对着纯阳五子正色道: “忘生,以后就多靠你了。那么,为师也该走了……” 话一说完,也不等五人说些什么,吕洞宾拂尘一拂,便不见了踪影。 “师傅!” 见师傅离去,五子忙齐身叩首下拜,漫天雪舞,论剑台上却只剩了四男一女的纯阳五子。 第二章 洛阳城向南50余里处,有一个小村庄,名为“稻香村”。wwW。 稻香村地处山坳,和外界只有一个通道能够出入,交通不便,所以这里常年与世无争,村民们也都过着世外桃源般的安逸生活。 此时正是春夏交替之季,午后的稻乡村空气不免显得有些闷热,偶尔还能听见初夏的几声蝉鸣。 村里有一条从山涧流淌下来的小河,小河里,木制的大水车正“嘎吱”“嘎吱”悠闲旋转着灌溉田野; 清澈见底的河水中,五彩的游鱼欢快的来回穿梭在石缝水草间; 岸边翠绿的垂杨柳荫下,妇女们正在用木棒敲打着衣服,偶尔有几只小鸟停下来歇息,却又立刻飞走; 远处的梯田,金灿灿的油菜花已经遍布,花间的蝴蝶正偏偏起舞。 由于是午后,村民们似乎都不愿出门,就连看家犬也都懒洋洋的趴伏在地上。一眼望去,整个稻香村显露出了无比的宁静与安详 ****稻香村——素家后院**** “少爷,太高啦!快下来吧!”。 素家后院一棵茂盛的大树下,一个丫鬟正颠着脚着急的对着大树喊道。 “云飞,等我们把雏鸟烤了,绝对不给天河吃!谁让他不帮我们掏鸟窝。”。 “好!”。 原来,茂盛的树枝丛中,素家的两个小少爷正在顽皮的掏着鸟窝,却全然不顾树下丫鬟的喊叫。此时说话的这个年纪稍大,名叫“素天白”。 素家一共三个子嗣,和素天白一起在树上掏鸟窝的另一个叫“素云飞”,是年纪最小的一个。而素天白口中的“素天河”则是三人中的大哥。 素家是稻香村产业最大的家族。光是一个后院,亭台楼阁样样俱全,后院中间是人工开凿的小湖,湖中横跨了一座白石桥,桥上石栏雕刻精致,一看便知出自名匠。桥中间则是一间小凉亭。湖中游鱼水草齐备,虽然为人凿,湖水却能自清。石桥后是小树林。 年少时代旺盛的精力是永远也花不光的,初夏的午后,即使是素家大部分人都在午休的时候,这几个顽皮的小崽子依然兴致勃勃的在这小树林里爬树掏鸟窝。任着树下的丫鬟干着急。 听见了树上两兄弟的对话,树下的素天河眯起眼睛打量了一下鸟窝和两兄弟的位置,然后又瞄了瞄树干,冷笑一声:“哼,低俗的激将法,明明掏不到,还偏偏嘴硬。”。素天河嘴上虽然这么说,可是手里却把他银白长枪的枪尖抡下,猛的插进土里,两手把袖口撩了起来。 见到素天河准备上树,素天白不禁偷笑,心里暗道:“上钩!”。 素家原本就是枪术出身,子嗣年过10岁便得修习家传枪术。素天河此时早已修习了两年。除了枪术,素天河也学了点轻功。 即使看穿了素天白的诡计,可素天河毕竟年轻气盛。几个跃身,“嗖嗖嗖”几下就顺着枝干上了树,手脚一撑将鸟窝持在手心。下树时更是惊险,只见素天河纵身一跃就从十米来高的大树上跳下来,身后的群摆随风飘扬。 树下的丫鬟看着素天河如此,不禁“啊”的一声捂着嘴叫出了声来。树上素天白和素云飞两兄弟却早已司空见惯,丝毫不当回事。 毫无声息的稳稳落地,素天河松开了护着雏鸟的手,一把拔出银枪,对着大树吼道:“烤鸟去喽!”身形却早已跑远,一翻身跃出了后院。只剩鸟窝里雏鸟唧唧喳喳的叫声还在周围传荡。 “卑鄙无耻下流!给我站住!” 看着素天河欲将战利品独吞,树上的素天白也迅速的顺着树枝爬下来追了上去。虽然素家10岁才能习枪,可是这习武的基本功却是从小就要抓起,此时的素天白下树时也早已不须费多少力气。却惟独留了年少的素云飞一人在树上小心翼翼的向下攀爬。 “少爷,慢点!慢点!” 看着少爷艰难的在树上向下爬,树下的丫鬟也着急的喊道。 忽的,一记闷雷,巨响由远及近。和此时恬静的午后极不和谐。 随后天边黑云滚滚,铺天盖地席卷而来,遮天蔽日。紧接着一道闪电裂空闪现,将刚被莫名黑云遮住的大地整片照亮后又迅速隐去。 被着突如其来的天地异象所震惊,素云飞和树下的丫鬟双双愣在了那里。 “起火啦!” 不知道是谁这么喊了一句,而后只见素家内火光四起,浓烟升腾翻涌不止。奔走声,哭逃声,夹杂着呼啸的风声,素家午后的宁静此时已经完全被打破。 “少爷,快下来!”被这异动惊醒。树下的丫鬟忙将即将爬下树的素云飞接住。刚想抱起素云飞奔逃,忽然面前凭空冒出个人影来,吓的丫鬟只拉着素云飞的小手怔在了那里。 半晌,任凭整个素家在大火和惊慌中疯狂,后院的大树下,突然冒出来的黑袍人和拉着素云飞的丫鬟只是对视在那里。 “你……你是谁!” 最终,还是丫鬟提起了勇气,拉着素云飞的手心却已被汗水浸润。面前的黑袍人的脸此时完全隐匿在斗篷之下,加上突如其来的黑云遮住了日光,已经完全看不清面前的黑袍人到底是人还是妖或者是人妖。 见没有应答,心悸的丫鬟紧拉着素云飞挪了挪脚,随时准备开溜。此时的素云飞早已被这场面给吓的发傻,愣愣的看着面前的黑袍人。 “喀……” 一声轻响,未见黑袍人出手,丫鬟的头颅却在草地上滚了几滚,身首异处,脸上还带着无比的惊惧。随后,失去了重心的身体也瘫倒了下去。可怜一朵鲜花,随称不上出色也算的上清秀,却在此悲惨的凋零。 身边的丫鬟一倒下,素云飞此刻也被惊醒,想跑,可是哆嗦的双腿却不听使唤。 忽然面前的黑袍人袖手一挥,一道强光急射而来,直直击中了素云飞。 素云飞全身一震,双目一闭昏倒了过去…… “哼,的确是一块好材料。可惜,现在也只是一具臭皮囊。” 幽幽的话语声传出。面前黑袍之下的神秘人竟然是一个女人! 远处……整个素家还在大火中惊慌,看着倒在地上的素云飞,神秘的黑袍女人也欲离去。 就在黑袍人转身的时候,整个大地突然间开始了震动,随着大地的震动,树林中簌簌掉下大片的落叶。湖中的水也翻腾了起来。 就在这黑袍人也摸不清缘何会突发地震的时候,眼前的空间隐隐的出现了一道极细的黑色裂缝。慢慢的,裂缝越来越大,硬生生的将空间撕裂开来。 “嘿呀!” 一声爆喝,黑洞洞的空间裂缝中猛然跃出一个手持阔剑的少年来。 少年一落地,晃头醒了醒脑,却一眼瞥见了身前的黑袍人。随着少年的出现,伴随着空间裂缝产生的地震也随之消失。只是那道巨大的空间裂缝还斜斜着挂在半空中 良久,对视…… 忽然,少年仿佛是认出了眼前的黑袍人,一下举起了手中的巨剑直指向黑袍人。惊讶道:“原来是你!” 面对突然出现的少年的指认,黑袍人幽幽的回道: “少侠莫非是认得我?”。 “哼,我可问你,此间大火可是你所为?” 对于少年的质问,黑袍人淡淡一笑,饶是被斗篷遮住,也掩盖不住斗篷下那肃煞的杀气。 “没错,既然你认出了我,那么就把你的小命留下吧。” “铛!”黑袍人话刚说完,一道森寒剑气早已向少年袭来,只可惜早已被少年看透,举起巨剑轻易的挡下了那道剑气。一击未中,黑袍人也觉惊讶。 “素家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下此杀手!” “我想杀便杀,你管的着吗。” 少年的再次提问,黑袍人却显得有些不耐烦了。刚欲再次出手,脚下的大地却又一次抖动起来。 “啊!” 抖动中,黑不见底的空间裂缝里再次吐出两个人来。其中一人手中拿着把长剑,剑身乌黑,却又隐隐反射着着光泽。另外一人持刀,刀身显土黄|色,纹路清晰,两人的兵器显然都属上层。但较之先前的少年,这两个人的着陆方式明显显得有些狼狈。 “这是什么鬼地方” 刚一落地,持刀的那人立刻就先发问。 “罗刹黑炎阵!” 持剑男子话音一落,拿刀的男子似乎清楚这阵法的厉害,浑身一震,张大了嘴讶在了那里。 “在下是藏剑山庄三庄主“叶炜”,这位是霸刀山庄少庄主“柳浮云”。既然会此天下闻名的绝阵,阁下可是阿里曼追命夺魂两护法……” 整了整衣袍,对着身前的黑袍人作了个辑,持剑的男子似乎是认出了眼前的黑袍人,恭敬的打着招呼。 此刻若是细细看那素家中燃起的大火,的确是黑色的诡异火焰,而且似乎和平常火焰不同,这种黑火沾之即燃,不到灰飞烟灭决不熄火。所以被沾了身的人无论是用水浇还是使劲拍打,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火焰燃烧无能为力,甚至连水都因沾染了黑炎而焚尽……而“罗刹黑炎阵”内早已被黑火围住,使人回天乏术,看着黑火烧来却无可奈何。 再看“罗刹黑炎阵”之外,天空依然晴朗如厮。在外人看来素家和平常无二,只是不见了门口的守卫而已。但却能隐隐的感觉到素家里面传出的来的那沉闷的死气。 “住嘴,这世上只有夺魂,提追命者,死!” 叶炜一提起“追命夺魂”这两个名号,眼前的黑袍人语气立刻变的森寒,甚至还带了点嗜血,另人毛骨悚然。 话音刚落,黑袍人右手用力一挥,三道诡异的黑炎直射向面前三人。 “无双剑法——剑影留痕!” 眼看三道黑火急射而来,叶炜立刻祭起乌剑,三道剑气飞射而出,将黑炎尽数拦下,火焰和剑气相撞,诡异的在半空中燃了起来。眼见叶炜有再度出招之势,先前的少年忙作辑抢先道: “多谢叶大侠相助,只是我与此人有不共戴天之仇,还请叶大侠勿出手。” 叶炜一听此言,也收住了手,眉头却紧锁了起来,想必他对这罗刹黑炎阵法的厉害极其忌讳。 “自便,自便……” 霸刀山庄的柳浮云一听此言,将刀支在地上,乐呵呵的笑道,好象和平常说笑无二,与此刻的气氛极不相称。 “无知小儿,你可知是在向谁单挑!” “我当然知道,所以我不得不出全力。黛雪剑,魂契!” 突然间,少年手中的巨剑闪现出耀眼的光芒,光芒隐去,只见少年和他手中的巨剑此时都笼罩在一层淡淡的光圈之内。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太虚剑意——剑飞惊天!” 还不等众人反应,一道冰寒剑气一闪而出,迅速命中了黑袍人。剑气速度之快令黑袍人一脸惊讶,但身体却毫发无伤。 “太虚剑意——天地无极!” 见黑袍人毫无反应,少年再度祭起巨剑,一副阴阳两仪图在身前由小变大飞向了黑袍人。 “雕虫小技,既然你那么想死我就成全你,夺魂诀——破魂!” 黑衣人刚一说完,身形急射向少年,双手两道白光闪出,赫然是两把双短剑。 “啪”的一声,好象玻璃破碎的声音,阴阳两仪图瞬间被瓦解,黑衣人的身形却还急冲向前。二击未中,黑衣人却阢自冲来,少年吃惊之下忙举起巨剑横在身前。 “锵!” 双短剑和巨剑交锋,巨剑却丝毫无法阻挡住双短剑。“咔嚓”一声轻响,巨剑被双短剑硬生生的截为两段。断落的剑锋在剑断的一刹立刻化为了虚影消失不见,笼罩在少年和巨剑上的光幕也顿时消散。黑衣人一击便将少年的巨剑斩断,余力将少年向后送出了十余米远。两击未中还被黑衣人反制,少年口中吐出一口鲜血,愤恨的看了黑衣人一眼便不醒人事。 “好狠毒的招式。浮云兄,这人武功深不可测,只能你我合力了。无双剑法——潇湘剑雨!” 叶炜还未说完,万道凌厉的剑气从天而降,将黑衣人团团围住,使她动弹不得。 “正有此意,看招,破浪式——劈山诀!” 配合着叶炜的剑雨,柳浮云跃起一刀对着黑衣人当头劈下,刀身释放出的霸劲无比的黄|色刀气猛涨了好几倍大,幻化成一把巨大的黄刀劈斩而下,而刀身本体由于刀气的印照由土黄渐渐转红。 “不知死活。都去死吧!夺魂诀——魂逝!” 眼看着黑衣人避无可避只能接受叶炜和柳浮云的合招。黑衣人手中的双短剑忽然化作点点星光消失不见,下一刻,却出现在了柳浮云胸前,猛的刺向了柳浮云。柳浮云大惊之下急欲收招,怎奈短剑近在咫尺,无处可躲,“噗,噗”两声两把短剑轻易的刺穿了他的胸膛。柳浮云收招不稳,刀气急速缩回,反噬之力更是一击将他喷出一口鲜血。一击制敌,双短剑再次化作星光消散。 “快走!我们不是她的对手!” 眼看着胸口的双短剑再次消失。柳浮云忙运掌推向身后的叶炜,再一掌推向倒在地上的少年。掌风直将两人打飞向黑洞洞的空间裂缝。下一刻,两把短剑便出现在了刚才叶炜所在之处…… “柳兄!” 错愕的看着卧在地上口吐鲜血的柳浮云,叶炜和少年被掌风送进了空间裂缝。顿时整个大地再次剧烈的抖动起来,尔后,空间裂缝也逐渐的缩小,看着叶炜和少年都被丢进了空间裂缝,柳浮云的嘴角露出了惨淡的笑意…… ****傍晚——素家**** 黄昏下,一轮夕阳斜挂在半空中,日落西山,没有了午后那般炽热,但却散发着抚媚的余晖斜洒在稻香村上。随着夕阳西下,天色也逐渐黯淡了下来。稻香村中也渐渐亮起了零星烛火。 空中,一道白光幽然闪现,在这昏暗的天色下极其耀眼。最后稳稳的停在了素家门前。来者身着纯阳道袍,背后倚衬着一柄宝剑,身形潇洒,面色却冷若冰霜,不带丝毫情感。用一个字形容“酷”。 “在下华山纯阳派紫虚道人祁进,可有人在否?” 良久,没有回应。只有远近不一稀散的蟋蟀声在草丛中鸣起。素家大门前的祁进不禁皱起了眉头。抬头望了望,门匾上的确写着“素府”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门院也的确像是师傅吕洞宾说的大户人家没错,可是惟独少了大户人家该有的热闹气氛,甚至连一丁点灯火都没有,到处都透露出来一股阴冷的死气。 迈步走进素家,此时的素家,虽然被神秘黑袍人用黑炎烧的空无一人,但是房屋却丝毫无损,完全没有被大火焚烧过的迹象。就在祁进转过石制屏风的那一刹那,屏风背面突然一枪刺出,自从踏进素家起,祁进就觉得有些不对劲,所以对这阴暗处的偷袭并未太过意外,手指一夹,就将枪尖擒住,任使枪者用尽全身力气,枪身却纹丝不动。 见长枪被擒,使枪者托着枪身飞起一脚对着祁进踢来。见此,祁进把枪尖轻轻一抽,持枪者失去了重心,一个趔趄扑到在地,来了个嘴啃泥。 “你是谁,来我们素家做什么!” 见祁进并未出手,持枪偷袭的人愤愤的问道。仔细看去,面前少年不过十岁模样,正是白天侥幸逃出大火的素天白。 “我是华山派纯阳宫修道之人,奉师傅之命来此处寻人,可问这素家还有其他人在?” 终于有了个问话的地方人,祁进连忙问道。虽然是个小孩,但总算也是素家的人。 “我不知道,中午的时候大家还都在,可是到了晚上就都不见了。” 见祁进问话,素天白好象终于见到了个依靠,委屈的答道。忽然,素天白好象想起了什么,转身向后院跑去,边对着祁进喊: “还有我弟弟素云飞在后院!”。 闻言,祁进也紧随其上。 此时,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整个稻香村,村里也逐一点起了灯火。一轮皎月挂在夜空中。淡淡的月光倾洒着大地。 一路小跑,祁进跟着素天白到了后院的大树下,此时的素云飞正靠在树旁昏迷不醒,手中正握着那把少年留下来的断剑。见此,祁进蹲下身查看了下素云飞的身体,发现并无大碍,于是从怀中掏出一小瓶“醒神香”来给素云飞闻了闻。 被醒神香熏醒,素云飞精神一振,却突然张口冒出一句:“快救火!”。 “云飞,你怎么了!” 素天白握着素云飞的肩膀关切的问道。祁进和素天百并未见到罗刹黑炎阵,所以素云飞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搞的素天白和祁进一头雾水。 素云飞看了看素家大院,发现并没有什么大火,也不觉奇怪。只是觉得今晚的素家格外的宁静。 “大家呢?” 见弟弟提问,素天白只淡淡的回了句: “不见了。” 闻言,素云飞怔住在了那里,脑海里拼命的搜索着下午在素家所发生的事,却想不出个结果来,只感觉手中握着的巨剑传来丝丝的凉意。 “我看这里有些蹊跷,素家已经空无一人,不如你俩先跟我回纯阳再作商议。” 从进门到现在,祁进一直都面无表情,却总给人一种无形的威严。未等素云飞和素天百作答,就将佩剑放出,两手像伶小鸡一样伶起了素天白和发呆中的素云飞。 佩剑飞出后在空中逐渐变大,看的素云飞张大了嘴愣在那里。素天白瞪大了眼惊讶道: “好厉害!” 祁进将两人送上了变大了的巨剑后,自己也纵身跃了上去,口中念道: “抓紧了,御剑术。起!” 巨剑缓缓升空,腾空后,素天白和素云飞紧紧的抓住了剑身,生怕自己掉了下来。“嗖”的一声,载着三人消失在了素家,朝着华山纯阳宫的方向飞去…… 第三章 ****纯阳派——玉清宫**** 吕洞宾任纯阳掌门的时候,他门下的每一个大弟子在纯阳宫都有自己的寝宫。而玉清宫正是现任掌门“玉虚真人“李忘生与其门下弟子起居之所。 玉清宫坐落在纯阳宫正殿南侧的险峰之上,与纯阳宫仅有一条细窄的盘山栈道相连通。但是峰顶却很开阔。华山之巅,常年飘雪。虽然时常有弟子清扫,但依然有一层薄薄的积雪将玉清宫前后所铺造的青石路板覆盖。 玉清宫所处峰顶的正中央,建造了个六边形的花坛。花坛中随意的摆方了几块奇石,和其他地方一样,奇石上也不免挨了些积雪。此处虽然严寒,但花坛中却零星点缀着几簇奇花异草。 花坛周围,建造了玉清门下弟子的寝所和饭堂。而隔着花坛正对盘山栈道的,则是玉清宫正殿,也是平日李忘生修道之所。殿后有一片开阔的场地,平日里玉清门下弟子便是在此修行。场地边上,一棵苍松正傲立在此。 玉清宫内,供奉了三清道尊的圣像,气度庄严。此时,李忘生正手挽拂尘,闭目背对着刚踏进门的祁进站在原始天尊像前。 “师弟,此次下山,可有寻见师傅所托之人?” 李忘生并未回头,却已能感觉到祁进的到来,便先开口问道。一阵沉默,祁进略思索后应道: “此话不知该从何说起,此次下山我并未找到师傅所说的天生“奇**寰通”之人。而且,稻香村的素家似乎今天遭受了神秘高手的灭族之祸,此人下手丝毫不着痕迹,亦不留任何踪迹。素家之人只幸存寥寥,并且我已将幸存的两个素家遗孤带来。” 和祁进那冰冷的外貌一样,从他口中说出来的话也是那样的毫无表情,整个人只给人带来一种严酷的寒意。 “哦?还有这等事,若依师傅所言,此天生“奇**寰通”之人必然和素家之人相识,也许就在这两人之间。我可先问问他们,他们现在在哪,先带上来吧。” 听了祁进的回报,李忘生也不禁睁开眼来道。 “他们在路上就睡着了,此时正在天街的“友朋客栈”歇息。我已经吩咐了门下弟子一醒来就将他们带过来。” “这样也好,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吧。” 见已安排妥当,李忘生再次闭目。祁进见此也作了个辑跨门离去,出门时,门口的童子恭恭敬敬的对他行了个礼。 ****纯阳宫——天街**** 纯阳宫虽然是修道的地方,但是和其他普通的道观一样,纯阳宫的第一重殿“三清殿”却是给普通百姓上香祭拜的地方。 三清殿前后通门,殿中央供奉了一尊不知名的神像,殿中事务则由五子之末的祁进打点。出了后门就是上山的山道,不过经吕洞宾的修建,原先的山道已被青石阶梯所代替。 阶梯向右百米处,原本是悬崖,此刻却有一座天桥直连对岸的崖顶,天桥长约百尺,横跨在两崖之间,桥下就是万丈深渊,从桥上向下观望,只见仙雾袅袅,却见不到底,煞是雄伟。桥对岸则是“灵虚真人”上官博玉的居所“老君宫”。 顺着三清殿后的阶梯向上,场地豁然开阔,正是闻名遐迩的“太极广场”。广场中央印有一个巨大的太极八卦阵图。不少纯阳弟子正在此修习太极阵法。“太极广场”左侧则是“清虚真人”于睿所处的镇岳宫。 太极广场的右侧,穿过青石所筑的山路,忽觉人声鼎沸,吆喝声不绝于耳,繁荣程度丝毫不落后与长安洛阳。此处正是纯阳宫唯一与百姓进行日常交易的地点——“天街”。 ****天街——友朋客栈**** “啊!”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惊叫,素云飞霍然从睡梦中惊醒。一下子坐了起来,大口的喘者粗气。在刚才的梦中,他又见到了素家的那熊熊大火,和丫鬟身首异处的血腥场面,立刻就被噩梦给惊醒了过来。略定了定神,素云飞打量了一下所处的房间。 这是一间普通的客房,此刻的他正坐在炕上,房中摆设干净整洁,充足的光线从小窗照射进来。窗边有一桌一椅。此时正有一年龄相仿的小道童坐在椅子上打坐,见素云飞醒来,小童忙从修炼状态中醒过来道: “你醒了,我叫至乐。师傅吩咐我让你醒来后去玉清宫面见掌门” “这 纯阳剑客 第 2 部分阅读 里是哪,我哥哥呢?” 听了至乐的介绍,素云飞想起现在已经在华山纯阳宫上了。可是心里却依然惦记着素天白,因此一开口就问起素天白的去向。他边问着边缓缓下了床,穿上鞋子。 “哦,这里是纯阳宫天街的一家客栈。和你同来的那位醒来的早,已经和“骈拇”师妹出去逛街去了。” “快带我去找他。” 自从那场“大火”之后,素家老老少少全部离奇失踪。只剩素天白一人还与他相伴。所以素云飞现在唯一想见的,就是和他一同来到这纯阳宫的哥哥,一听说素天白就在这天街,素云飞连忙要求至乐小道童带他出去寻找。 “好,这是你的剑,给你。” 说着,至乐将那柄残剑从桌上拿起递了过来。素云飞愣了一下,这柄剑原本就非他所属,却是自从那场大火醒来之后莫名其妙的随在自己身边,不过他也没多想就顺手接了过来。 出了客栈,天街那繁华的气息立刻从四面八方涌来,可是从未出过稻香村的素云飞此刻却全然无心玩乐,一心只想见到哥哥。 友朋客栈位于天街的尽头,再向外是“霜华林”,便是出了纯阳宫的范围,向太极广场方向走了百余米,远远的就能看见素天白和一个身穿黄|色衣服的小道女在街边小摊子前挑选“《剑侠情缘网络版叁》的软陶纪念品”① “哥!” 老远的,素云天就对着素天白大喊了一声,虽然仅仅是一个字,此刻所包含的情感却无法用万千语言来形容。素天白回过头来,略一愣神间,素云飞迈开双腿飞奔了过去和素天白相拥在了一起。全然不顾天街上路人们的眼神。而身后的至乐也缓步跟随而来。 “云天,刚才我去太极广场逛了逛,纯阳宫的那些道士们的剑法都好厉害,要是哪天我们也能那么厉害,那该有多好啊!” 相拥了一会,素天白兴奋的对着素云飞侃着他醒来后见到的新鲜事物。 “真的有那么厉害吗?” 素云天似乎不太相信,在他的记忆中,除了族长的枪法无人能敌,只有大哥素天河的枪法最牛X。而此时纯阳宫的剑法却能够被素天白称颂,说不定真的会很厉害,但他的脑袋里却突然间冒出了另一个人的身影,一身黑袍,黑色的斗篷…… 见两人都已无碍,身后的至乐不失时机的说道: “好了,既然你们两个都醒了,我们就快去玉清宫见掌门吧。” 至乐刚说完。在旁的骈拇就嘟囔着小嘴,很不乐意的说道: “哼,真小气,好不容易能正当理由出来逛街,你猴急什么!” 虽然骈拇很不情愿,身形却跟上三人一同走去。 穿过太极广场,又是一段上山的阶梯,偶有两株松树耸立在阶梯旁,却都已被冰雪所覆盖。 “哇!好大啊,这是什么?” 刚爬完阶梯,素天白就大喊大叫起来。只见一座宏伟的大殿矗立在眼前,大殿前的牌匾上从上而下写着“纯阳宫”三个大字,此处正是原先吕洞宾修道之所。正殿两侧的两座偏殿各由两座拱桥走廊在空中连结,形成了两条过道,整座纯阳宫看上去极富超现代建筑风格。正殿前的广场上有一鼎巨大的葫芦状炼丹炉,此时炉顶正升腾着袅袅青烟,而炉子前,一个大胖道士和两个道童正在闭目围坐,显然三人正在此炼制丹药。 头一次见到这么大的炼丹炉的素天白此时东摸摸西碰碰,倍感新奇。忽然,他好象对胖道士便便的大肚子特别感兴趣,还没等至乐骈拇反应过来,就伸出手捏了过去…… “别!” 来不及等至乐阻止素天白,胖道士猛的睁开眼来。胆小的骈拇更是用双手捂住了眼睛。 胖道士争眼的一刹那,仿佛一道寒光闪过,直击人的心底,至乐和骈拇还好些,素天白和素云飞立时就被这森寒的目光怔住呆在了那里。这是怎样的眼神!敬畏的让人心里直冒寒气。好一会儿,素天白终于反应过来,小心翼翼的将哆嗦着的手抽回。至乐和骈拇更是吓的站在那里动都不敢动。只有素云飞,静静的和胖道士对视在了那里,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人…… “快走吧!” 躲过众人目光,骈拇轻轻的拉了拉素云飞的衣角。素云飞即刻反应过来,三人便像做贼一般的溜走,胖道士身旁的素天白见此也会意的开溜。看着一行人远去,胖道士也不阻拦,只默默的望着素云飞,口中只喃喃道:“大师兄……”。看他这神情仿佛回到了好多年前。 广场的南面便是玉清宫所处的山崖,仅有有一条木制的盘山栈道与其相通。盘山栈道极其险峻,若不小心失足跌落山崖,保准摔的尸骨无存。走在这狭窄的山道人,就连常年生活在纯阳宫的至乐骈拇也是胆战心惊。 “掌门师伯,我已经将两人带到。” 玉清宫,至乐恭恭敬敬的对着李忘生鞠了个躬道。 “好的,你俩先下去吧。” 李忘生说完,至乐和骈拇应了一声便退了下去。只剩下素云天和素天白站在那里。 “你俩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素天白,他是素云飞。” 李忘生的声音虽然威严,却带了点和蔼,和刚才炼丹的胖道士形成了明显的反差。所以素天白也很宽心的和他对答道。 “我问你们,家中可还有其他人?” 听了李忘生的问话,一阵沉默,素天白只知道素家的人突然间全部失踪。但是素云飞却不觉忆起了神秘的黑袍人。加上那场诡异的大火,说不定整个家族都已经被黑袍人谋害。 思索了一会儿,素天白好象突然想起了什么,惊喜的说道“ “有啊,有啊,还有我大哥素天河,他说要走出稻香村历练一番。” “恩,我且问你们,若要你们留在纯阳宫,你们可愿意?” 吕洞宾有过交代,要李忘生收养当年寄养在素家的孩子,虽然现在已经无法确认到底是他们中的哪个,而且从这两个孩子的身上丝毫看不到奇**寰通的迹象,说不定素天河才是吕洞宾要他寄养之人。但是道家讲究遵从天道,凡事自由天定。既然素天河已经外出游历,无法到这纯阳宫。而到了纯阳宫的又是这两个无家可归的小儿,李忘生自然要留他们一留。 李忘生话一说完,从头到尾都对这纯阳宫感到无限新奇的素天白一个劲的点头表示同意。 就在此时,刚才在纯阳宫前炼丹的胖道士鬼魅般的出现在了两人身后,对着李忘生招呼道:“师兄!” 闻言,素天白和素云飞同时转过头来,一见是刚才被“非礼”过的胖道士,素天白浑身一震,就差“啊”的一声大叫了,接着就像待宰的鸡一般哆嗦着怔在了那里。而那胖道士却只和素云飞对望了一眼,他那深邃的眼眸,好象能将素云飞的心完全看透一般。也不理会众人,胖道士只跟素云飞说道: “跟我一起走吧,如何。” 闻听此言,李忘生倒是显出了一副惊讶的模样道: “上官师弟,你可是对素云飞感兴趣?” 原来,刚才在纯阳宫炼丹的这个胖道士就是纯阳五子中的上官博玉。上官博玉也不答话,只是静静的看着素云飞等着他的回复。 “好!” 不假思索,素云飞就答应了下来。见此,一旁的素天白忙对着素云飞挤眉弄眼,大有“你脑壳坏掉了!”的意思。可是素云飞却丝毫不理会他。 “那好吧,素云飞,日后你就跟着上官博玉师傅,素天白就随我住在着玉清宫吧。” “谢过师兄。” 看着两人已有默契,李忘生也不再多说什么,只能这样作出了决定,以完成师傅吕洞宾的嘱托。 走出玉清宫,素云飞留恋的对着素天白回望了一眼,而后者两手一摊,小嘴一嘟,一副“我同情你”的模样,引的素云飞菀然一笑。尔后就跟随着上官博玉离开了玉清宫。 PS: 《剑侠情缘网络版叁》的软陶纪念品: 大唐驿报记者团“莞晴可儿”的纯手工制品,淘宝有售 第四章 黎明,初升的太阳照亮了整个神州大地,也照亮着白皑皑的华山之巅。纯阳派老君宫的一间弟子寝所内,一偻曙光从严丝合缝的木窗上偷偷摸摸的凿出几条缝隙,刚好照将在了睡梦中的素云飞眼帘之上。 被阳光照醒,素云飞懒洋洋地坐起身来揉了揉惺忪的眼睛。 老君宫一脉和纯阳其他几脉不同,人丁稀薄,所以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立的寝间,即使是刚入门的素云飞也不例外。若是拜在掌门李忘生的玉清宫门下,光是安排食宿也要花上一两天时间来。就这方面来讲素云飞是非常幸运的。 穿上衣服,下床随便洗淑了一把,素云飞推开了小窗。 向右看去,老君宫与纯阳宫相望于隔岸的两座山峰,中间用一座天桥相互连接,老君宫所处山峰地形虽然没有纯阳宫那么大,但是和玉清宫比起来却是相当大了,可门下弟子却寥寥无几,显得颇为冷清。此时的窗外,白茫茫的一片,在晨曦的照耀下极其耀眼,显然昨夜又下了一场大雪。 “咦,小师弟,那么早就起来啦。” 说话之人正是老君宫的小道童“达生”,此刻正在老君宫门前扫雪。 上官博玉人性格孤僻,几乎跟纯阳派其他几脉处于完全孤立状态。且由于上官博玉在琴棋书画上的造诣颇深,一身炼丹秘术更是举世无双,甚至连易经八字也都通晓,但单单对于武学来说却在纯阳六子之末,而纯阳宫的炼丹术属仙家秘术,不能轻易外传。因此迄今为止只有两个小道童伴随在他身边,还是未正式拜师的。就人数来说,这老君宫是纯阳宫最萧条的一脉。 说来也怪,上官博玉从不收徒,昨日却破天荒的将素云飞收入了门下。 拜师仪式很简便,只是三拜九叩敬一盏茶。但就身份来说,已和达生不在一个档次上。此时的达生喊出“小师弟”来,属于把自己给攀高了。不过素云飞没想过那么多,只微笑着点头回应道:“是呀”。 “马上我们要去纯阳宫炼丹了,不如你也准备一下一起过去吧。” 扫完了雪,达生在额头抹了一把虚汗,将扫帚往墙边上一靠,素云飞的寝所就在天桥旁,看这一路被扫干净的雪便可知扫雪已近尾声。 “老君宫不是有炼丹炉吗,为什么一定要跑去纯阳宫呀?” 素云飞不解的问道。放眼望去,老君宫门前的确有一尊炼丹炉,此时正升腾着袅袅青烟。看此丹炉材制纹样并不比纯阳宫门前的差上多许。 “前几日我们在纯阳宫启炼了一颗洗髓丹,今日才刚要成形。不过这仅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 说到这里,达生左右望了望,凑过脸来,话到嘴边却又犹豫了一下。只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到时候你就知道啦。”说完,达生袖口一拂,神神秘秘地笑着道:“一柱香(约5分钟)后一起去纯阳宫。”然后自顾转身离开了素云飞的寝间。 闻言,素云飞“恩”了一声,返身想准备东西,却不知道该准备些啥,炼丹这种仙家秘术原本就不世传,像素家所处的这种小山村压根听都没听说过,此刻素云飞不知道需要准备什么东西也在情理之中。半晌,素云飞只是将桌上的断剑缚于身后便推开了门。 出了门,恰好遇见上官博玉和达生一同走过来。今日的上官博玉,背后背着个半身大的碧玉葫芦,腰间又挂着一个小号的紫金葫芦。身型虽然肥重,但是步法却极显轻盈,脸上的眉梢直长到了面腮上面,神情好像一尊长眉罗汉,超凡脱俗。见素云飞出门来,笑盈盈的招呼道: “云飞啊,今日我要去纯阳宫炼丹,这老君宫平日里也是空无一人,你一个人也怪无聊的。不如也和我一起过去吧。” “好啊。” 由于达生事先有所告知,素云飞也早已有所准备,所以很爽快的答应了下来。见素云飞爽快的答应,上官博玉左手托着拂尘搭在肩上,右手抚着胡须,微笑着走向天桥去。见到这一幕,最诧异的莫过达生了,上官博玉不仅性格怪僻,对人也很冷漠,犀利的眼神更是让人敬畏三分,连在掌门李忘生面前都是如此。 无多他想,素云飞紧跟着上官博玉和达生过了天桥。穿过天桥,走不多久向右转,走一段上山路后,就是太极广场了,此时的太极广场上已经有许多弟子在练习武艺,不过并未有人带领,所以显得有些散乱,没有了昨日的铮铮气势。而太极广场右侧的天街,因为太早,并未有多少商铺开门营业。, 跟随着上官博玉穿过太极广场,偶有一两弟子辑首道早,可上官博玉却都不予不理睬。不过他们也都早已习惯了,反正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上官师伯,早。” “早啊,语元师侄。” 轻灵的声音传来。意外的,上官博玉竟然停下身来笑着与人问早。素云飞不免有些诧异,细看去,只见一女子身穿纯阳道袍负背持剑站立于前,模样颇为清纯,气质如出水芙蓉,清心可人。一颦一笑间,更是惹的身旁定立稍差的同门不时的偷眼瞧来。 “夷,这位是新入门的小师弟吧。你好。” 看到上官博玉身后跟了个生面孔,很容易就被林语元给猜了出来。此时正笑着和素云飞问候道。 “早,师姐。” 林语元和素云飞简单的问候了一句后,对着上官博玉道: “上官师伯,我还有事,就先告退了。” 说完,林语元朝上官博玉鞠了一躬,便朝着太极广场走去,上官博玉出神的看了几秒,连告别的话都忘记说。尔后黯然地叹了口气,摇着头继续往纯阳宫走去。 这时,身旁的达生向素云飞靠了过来,神神秘秘的一手指了指上官博玉,另一只手指了指林语元,然后两拳相并,两只大拇指合了合。偷偷摸摸的做完这些动作,达生又凑过素云飞的耳朵,极细声的道: “师傅他老人家一定要来纯阳宫的最大原因就是林语元师姐,可惜两人辈分相差太大,所以为了保持距离他们每次问候的时候都刻意提一下相互的辈分关系。” 说完,达生一仰头,迈着大步朝纯阳宫走去,好象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只留着素云飞似懂非懂的愣在那里,半天只憋出一句“哦”来,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听明白了。 纯阳宫门前,空无一人。只一鼎炼丹炉青烟深腾,而纯阳宫后面却不时有震天的喝声传来,显然有许多人在此操练,此处正是纯阳第二道场:“无极道场”。虽然排第二,可这却是从场地大小上来排的位。实际上宫前的太极广场太过近于天街,世俗嘈杂,在那修炼的仅是初阶弟子,高级的弟子却都是在这无极到场内修炼。显然这无极道场的气势相比太极广场要整齐许多。 在炼丹炉前站定,上官博玉神色颓显黯然,突然仰天作起诗来: “红尘紫陌, 黄泉碧落, 前世茫茫因缘错。 芳草连天, 绵绵脉脉, 今生痴更与何人说。 是今生相伴, 或来世再惜。 问天下, 谁能掌缘生灭。 ” 这上官博玉饱度诗书,文才果真是不一般,可任他平日里怎样肃颜厉色,却掩盖不了此时的一抹柔情,甚至连8岁的素云飞也受其感染,鼻子酸溜溜的。吟毕,上官博玉又是哀怜地叹了一口气,顺着丹炉下的八卦阵图的乾位盘坐下来。达生也找了离位坐了下来。 “云飞,炼丹炼口气。 初成者,借天地之火炼丹。 再深一层,便能用真元之气炼丹。 达到最高境界,便是心丹,天地万物俱为所用,无材无质就可成丹。” 上官博玉说完,望着似懂非懂的素云飞,又道: “也罢,这炼丹之术非一朝一夕能够学会,你就去后面的无极道场学几式武艺吧。” 说到这,素云飞突然想起了当日稻香村素家的黑袍人,报灭族之仇,在素云飞心底逐渐蔓延。 素云飞轻声应了一声,就朝着无极道场走去。 看着原去的素云飞,上官博玉不禁又叹了口气。这纯阳炼丹术,不少丹药都具有通神的效果,刚才素云飞眼神里闪过的一丝怨念,利马就被上官博玉看了个透,不过上官博玉也没想太多,就闭目继续炼起丹来。 ………… “去去去,这无极道场是能随便来的么!” 素云飞刚走过纯阳正宫回廊,就被站在一旁的纯阳弟子拦住。看着面前的道士扳起的冷面孔,素云飞刚想解释道是上官师傅让他来这的,一声爽朗的喊声传来:“云飞!”。 说话之人正是拜入了李忘生门下的素天白。素天白看到云飞后立刻赶过来,对着那铁面道士作了个辑道: “廖师兄,这位就是与我同来的弟弟素云飞。” 听着素天白的介绍,那位廖师兄紧锁的眉头顿时舒展了开来。昨日素云飞走后,李忘生刚好把素天白交给这未廖师兄照顾。 “哦,原来是云飞小师弟,失礼失礼,掌门特意吩咐过你俩可直接来此修行,那就请吧。” 说着,那廖师兄顺手一迭。素天白却把肩搭上来,凑着他的耳朵细语道: “我这里还有本我爹从东洋带来的《春宫图册》,晚上……” 话未说完,两人心领神会的诡笑起来。看的一旁的素云飞摸不着头脑,只心想哥哥拉拢人的能力真不一般,才一天功夫就能和师兄这样亲密。 “走吧,云飞,这无极道场是由祁进师叔教导我们,就是送我们来纯阳的那个。待会他就要过来了。” 说着素天白就拉住素云飞的手,朝着无极道场走去。 无极道场,这是当年吕洞宾的修道之处。即使已经过太极广场气势的素云飞,初见这纯阳宫后背的无极道场时,也不觉吃了一惊。 太极广场给人的感觉是一种宽广无垠的感觉,人在中央就像大海中的一叶孤舟。而无极广场原本就是依山势而建,山势高百数十丈有余,直追纯阳宫的高度。山壁上刻着的数尊道像,更是肃穆的压的人喘不过起来。整个人在里面就像米缸里的一粒大米。 此时再加上纯阳宫道士们整齐划一的挥着剑习武,气势更盛。磅礴的气势下。素云飞的心里突然冒出一个人影来,身穿黑袍,头披斗篷……素云飞默默的给自己下了一个决心,有朝一日,等自己习武有所大成,定要揪出当日倾灭素家的元凶。 “师叔!” 隔了老远,还能听到刚才的廖师兄对着祁进问候的声音,素云飞和素天白不觉同时回过头来。 “师叔!” “师叔!” 看着素天白对着祁进鞠躬,素云飞也学着鞠了一躬。可是祁进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只说了句: “随我来。” 和前日一样,他说话时还是那样的冷冰。这种感觉和上官博玉不同,上官博玉给人的感觉是一种敬畏,尤其是他的眼神,好象一把利刃,能刺穿你的心底,能让你窒息。而祁进则是冷漠的让人无法接近,无法从他身上找出一丝感情,好似僵尸。 初入门的弟子,需要经过一些考核,才能决定他们在众多弟子中的地位。祁进正是带着他们去无极道场一侧的檀木桩。 向左,从众多弟子面前穿梭而过,却不见他们回头的迹象,显然在这无极道场的纯阳弟子定立已到了一定境界。而另一侧的一众弟子,则清一色在地上盘腿打坐,甚至还能看到一些弟子托在腿上的手心,一丝气旋在浮动着…… “素云飞,素天白,拦腰一人劈一剑。” 檀木桩前,祁进边说着,随手从一旁的剑架上抽出两把剑抛了过来。 接住飞过来的剑,素天白和素云飞各对着一柱檀木桩心里一阵发咻。这檀木桩原本就材质极其坚硬,现在又要用剑拦腰劈一剑,要知道这剑虽然出招速度快,但是重心在手中,是最不易发力的兵器。若是斧头,大刀,这类重心在峰刃上的兵器砍这檀木桩的话绝对有效果。 两人对望了一眼,素天白率先一剑劈了出去。 “泽……” 一声轻响。 只见剑刃已经深深的嵌在了檀木内,而素天白却丝毫没有影响。原先素天白就在素家休息过一些家传功夫,这结局倒也不是特别意外。看着嵌在檀木上的剑,即使是冷漠如冰霜的祁进也微微的点了点头。 看着素天白劈出了那一剑,素云飞也自然得硬着头皮上。 “加油,云飞。” 自知发挥不错的素天白在旁握着拳头给素云飞打气。 深呼吸,大喝一声,素云飞举剑朝身前的檀木劈去。挥剑的一刹那,素云飞只觉得全身使不上力气。这劈的动作最考验全身协调性,但他不知,其实那天在素家,神秘的黑衣人已经把他全身经脉奇**全部封印。这外攻招式,需从足底的涌泉**发力,汇聚膝盖处的“曲泉”**和手臂处的“龙玄”两**,然后三股劲合成一力从发力点发出,若3**寰通,此时的素云飞能当即把这檀木桩拦腰劈断。 只可惜,现在的素云飞被黑衣人封了3**,浑身使不上力,剑峰触及檀木桩,只发出“嗒”的一声响,然后众人只听见“哐铛”一声,素云飞失手将剑丢落在地。 见此,祁进微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无奈。 “素天白,日后跟着你王靖师兄习剑吧。” “是!”听了祁进的命令,王靖和素天白同时应道。说完,祁进便自顾离去。 “为什么会这样!” 此时的素天白还在那发呆,两眼只盯着还感觉到微微发麻的双手。 “云飞,别泄气了,习武之事,非一朝一夕能够学成,只要努力,你还是可以的!” 看着素云飞颓势的愣在那,素天白不禁安慰道。可刚才的初试全都被在场的弟子尽收眼底,他们当中的大多数人,起码能把那檀木桩砍些木花出来,像素云飞这样檀木丝毫无损,自己却丢了剑的却是从未发生过。登时不屑的唏嘘声四下响起。 “你看那个叫素云飞的,这种人怎么有资格上我们华山?竟然还能入师门!” “就是,就是,简直就是师门之悲哀。” “这种人应当立刻逐出师门,省得以后给我们纯阳丢脸。” …… “你们说什么!” 似乎是听到了众弟子私下的议论,素天白回身怒吼着。这一声大吼,确实有效。也许是因为都是同门师兄弟的关系,众人就不再对素云飞有异议。 “云飞,别听他们胡说……” “哥,你别说了,我都知道。” 打断了素天白的安慰,素云飞的心底隐约地响起了一个声音“你不适合习武”。但是家仇未报,岂能就此罢休。此时的他只能将希望寄托在素天白身上,于是一下握住了素天白的手,说道: “哥,也许我真的不适合习武。但是我亲眼见到过在素家放火的人,虽然没有看清她的容貌。这个仇,只能由你来报了!” 说这话的时候,素云飞的声音有些颤抖。不能由自己亲手报灭族之仇,这种感觉,一时半会他难以接受。 素天白听了这话之后脑袋一团江湖。他是知道素家不像有过着火的痕迹,但是他又相信素云飞所说,因为素家人全部神秘失踪绝非偶然,定是人为。怎么想也想不明白,最后只能安慰道: “放心吧,云飞,我定会拼上性命报仇!” 看着素天白那坚定的神情,素云飞终于笑了…… 赶着修改的感觉真不好,感情戏没有感觉,唉,慢慢修改 第五章 “小师弟,又在想什么哪。。wenXuemi。Com” 老君宫正门的门槛上,达生一拍素云飞的肩膀,跟着他并肩坐了下来。闻言,素云飞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都几天了,还在为祁进师叔的事郁闷啊?” 屋檐下,侧脸望着郁郁寡欢的素云飞,达生继续安慰道。 “祁进师叔不教你习武,不是还有上官师傅嘛。要是能学会上官师傅的炼丹术。再加上琴棋书画上的造诣,以后若有机会下山去“长歌门”或者“万花谷”待上一段时间。肯定能受到万人景仰。” 说着,达生露出了一幅无比向往的神情,素云飞却一点也不关心这些,只托着腮帮子想事情。 “达生,洗髓丹还缺几株天名精,去山上采些来。” 就在两人聊天之际,上官博玉从老君宫走了出来。这天名精并不是什么珍贵的草药,老君宫后耸起的灵犀峰上就有很多。达生也不是第一次去采药了,只应了一声后就起身去角落里拿药筐。 随着达生的起身,素云飞也转头看向上官博玉。 四目相对,不需要任何言语,上官博玉好象就能把素云飞的心思打量的清清楚楚。 “你也想去。” 屋外,细细的雪花正安静的飘着。对着上官博玉的提问,素云飞重重的点了下头。他已经习惯被上官博玉看穿心思了,对此他毫不在意。 “达生,带上云飞。” 此时,达生已经背上了药篓,拿着小药铲走了出来。上官博玉看了看天色,又说道: “现在天色尚早,傍晚时分你们俩都要回来。” 达生领了命,和素云飞对望了一眼,说了一声: “是,师傅。” 看着两人的身影,上官博玉似乎很不放心,又追说道: “傍晚前若没采到药也都必须回来!” “知道啦师傅。” 这一句却是素云飞回答的。看着他的样子,仿佛多日来抑郁的心情突然间被解开。其实他根本不知道天名精长什么样,也不知道如何采。只是因为感觉自己终于有了可用之处而异常高兴。 灵犀峰虽然位处老君宫之后,却没有直接上峰的道路,只能从灵犀谷道绕一大圈之后走盘旋的山路上去。 头一次离开纯阳,素云飞不免有些兴奋。行走在平坦的灵犀谷道上,身后的老君宫越来越远,两人走在茫茫白雪中的华山之颠,不免愈加显得有些渺小。 “云飞师弟,你以前可有采过药?” 途中,达生不经意的问道。 “没有呢。” 素云飞从小到大都生活在稻香村,所见之事物甚狭,所以对采药之事是一无所知。 “前面就要上山了,山上路滑,你可要小心。” 果不多久,通途的灵犀谷道渐渐陡了起来,素云飞虽然生活在大家族中,但是家族内常年习武,他也并非娇生惯养之人。可是今天他突然觉得这山特别的陡,更要命的是山路上多有冰雪,奇滑无比,一不小心就会跌下山去。反观达生,虽然体形和自己差不了多少,走起山路来却轻快无比,显然是常年在这华山中采药的缘故。 从老君宫出来约莫两个时辰,达生和素云飞两人终于是爬上了这灵犀峰。 上了山峰,素云飞已经累的呼呼直喘粗气,迈步时感觉两腿灌了铅似的艰难。 达生回头看着素云飞这副模样,无奈的道: “我们在这歇息一下吧。” 素云飞连忙点头,找了棵松树一**坐了下来,将背上的断剑取下靠在松树上,轻轻的垂着自己酸痛的双腿。好一会儿,终于渐渐地缓过气来。 “师兄,你说这天名精长什么样子。” 休息了一会,素云飞疑惑的问道。他是第一次来采药,所以至今他连这药草长什么样都不清楚。 闻言,达生诡异的笑了一下,但素云飞并没有察觉。事实上天名精在这山林里到处都是,就在素云飞的脚跟旁就有一株。但是达生仿佛并不想让他知道天名精的长相,故作思索了一番,对着素云飞说道: “恩,我也形容不出来,等一下看到了你就知道了。我们休息的也差不多了,走吧。” 说完,达生起身拍了拍**,素云飞也背上了断剑,两人继续前行。 “咦,那儿有一株!” 顺着达生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不远处的悬崖边上突出的山石壁上,生长着一株鲜红的植物,格外惹眼。 话音刚落,达生又哀叹了口气道: “唉,算了,这么难采,还是再找找吧。” 可素云飞却紧盯着这株鲜红的植物,不肯将目光移开去。 “师兄,天色不早了,要不我去试试吧,要是采到了也好早些回去。” 听着这话,达生心头暗喜,声色却表现出万分关心地说道: “这株天名精不好采,你可要小心。” 素云飞不说二话,走到山石前,准备采摘。 山石有两人多高,而红色植物则生长在山石向崖外延伸的约一米处的石缝里。 这株植物远比想象中的要难采! 小心翼翼地,素云飞紧贴着石壁,将左手伸了出去。胸口传来山石上的一阵冷意,使他浑身打了一激灵。慢慢的,他找了个落脚点,将左脚踩了上去,又将手向外伸了伸。 只差一点!此时的素云飞已经有半个身子出了山崖,山崖下面,云雾缭绕,深不见底…… 进,还是退!咬了咬牙,狠狠心,素云飞又使力向前伸了一点,一把抓住了那株红色植物。 “我采到了……” 手中握着好不容易摘到的药草,素云飞忙转过头来对达生喊道。 话未说完,只感觉到脚下松了松,吓的素云飞心头一惊,哆嗦着像下望了望。这不看还好,一向下看,只觉得头晕目眩,俩忙闭上了眼睛。 略定了定神,素云飞左脚猛的一蹬,欲将身形收回。就在这时,右脚所踩山崖边上的石头终于受不住力,“喀咯”一声掉下悬崖去。 素云飞一时没了落脚点,忙借着刚才收回之势,急急地趴住在悬崖边上,才没让自己掉下悬崖去。 “好险!” 刚拣回一条小命的素云飞被吓的虚汗之冒,趴在悬崖边上的两手一动也不敢动。 “师兄,快帮帮我!” 就在着万分紧急的时刻,素云飞忽然间怔住了。达生……看着达生那轻蔑的狞笑,他的脑袋一片空白。师兄怎么了!? “哈哈哈!你也有今天。” 莫名其妙的,达生冒出这么一句话,颇显唐突。 “师兄,你在说什么。” “哼……”达生冷哼一声,又连说道: “原本你没出现,我就能继承师傅的衣钵,修习这纯阳炼丹秘术。只要学会了这炼丹术,神州大地到哪里都会受人尊敬。师傅他真是瞎了眼,收了你这么个无能的徒弟,却把我给冷落。” 此时的达生看上去似笑非笑,面目狰狞,好象疯了一般,和原先那热心和气的达生完全两样,素云飞一时反应不过来。 “哼,今天算你倒霉,我也就送你一程,顺便告诉你,你手上拿的那根本不是什么天名精,只是一株不知名的杂草而已。哈哈哈……” 说完,达生看着错愕的素云飞,猛地一脚踩在了他的手上。巨痛传来,素云飞终于趴不住了。 “师兄,啊……!” 素云飞拼尽全力想向上爬,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加上巨痛传来,终于两手一松,飘摇着坠下悬崖去。 天空中,依然静静地飘着细细的雪花,悬崖边上,只剩下了达生望了一眼下面那飘渺的云海,冷冷的哼了一声…… 第五章应该还有后半部分的,怕字太多就拆开来了,依然有2500字。最近感觉写作有瓶颈,不过也能看到细微的进步,总体来说感觉还是可以的。希望这部小说真正地成为慢热型的小说。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六章 夕阳,如一轮火舞。将纯阳宫映的通红。 上官博玉并非心浮气躁之人,此时却在老君宫内来回度步,显得焦躁不安。 距离素云飞和达生上山已经4个时辰了! “师傅!师傅!不好啦……” “别慌,出什么事了,素云飞呢。” 就在这时,达生惊慌失措的飞奔而回。还未待达生踏进老君宫门,上官博玉忙迎上前去问道。却见达生气喘吁吁的回道: “云飞……云飞他上山的时候一不小心跌下山崖去啦!” 如被重锤击中,上官博玉愣在了那里。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挂下,达生捂着脸惊恐的看着上官博玉。 “混帐!我叫你去采天名精,你去干什么吃的!” 从小到他,他好象从未看到过上官博玉如此激动过。 上官博玉原本就有略微的通神之能,达生眼中闪过的一丝欺伪瞬间就被他收入眼底。达生还欲狡辩,上官博玉猛的一扇衣袖,劲风袭来,达生站立不稳,跌跌撞撞的朝门外退去。“滚,云飞如果出了什么事,你也脱不了干系 纯阳剑客 第 3 部分阅读 !”。 一**坐下来,上官博玉定了定神,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精致的玉制八卦盘来。 八卦相术,是由上古时期的伏曦所创。 观这八卦玉盘,巴掌大小。外圈是八卦阵图,中间一圈四象图,最里面的,就是太极两仪像。 阴阳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天道往复,生生不息。 但是八卦相术蕴藏天机,道破者,轻则削减阳寿,重则会遭受天罚。 右手托着八卦盘,上官博玉却筹措了一番。他也并非不知道后果。但是此时的思徒之心重于一切: “豁出去了!” 言毕,上官博玉将左手盖了上去。 八卦玉盘中间的太极两仪像随着内劲的灌入,缓缓的朝逆时针方向旋转起来。与此同时,最外圈的八卦阵朝着顺时针一同旋转,中间的四象圈却纹丝不动。 “坎卦,青龙位!” 许久,玉盘终于停止了转动。 “坎为陷,两阴夹一阳(八卦图中“--”为阴“—”为阳),险象环生,却并非绝路。青龙位,龙者,潜藏无尽变化与玄机。” “还好,虽然不是吉卦,也并非绝卦。” 至此,上官博玉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纯阳宫——灵犀峰**** 寒风,夹杂着细细的小雪花,星星点点的吹进素云飞的袖领,落在他的身上。 睁眼,随着五感的渐渐恢复,一个哆嗦,素云飞立刻清醒了过来。一阵巨痛从右臂传来。害得他不敢轻易举动。估计右手已经在悬崖上摔落的过程中折断了。 定睛一看,此时他正被挂在一棵巨松之上。四周云雾飘渺。 强忍着痛楚,小心翼翼的从松树上爬下。素云飞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这是一个呈倒三角状延生在崖壁上的平台。向下张望,云深不见底。又向上眺望一番,被迷雾遮挡住视线,也是见不到顶。 被困于如此绝境之中,素云飞不禁落下了眼泪,喃喃道: “怎么会这样……” 靠着松树坐下,看着手中还带有点体温的红色植物,植物只是一根短茎,看上去有些鲜艳。素云飞伤神的仰望着天空,轻笑一声: “达生师兄,你这又是何必呢,我留在纯阳,只是因为有天白哥哥和上官师傅在……” 四周……除了飘渺的云雾就是细细的雪花。又饿又累,不经意间,素云飞的肚子突然发出了“咕噜噜”的声响,这才想起自己已经一整天没吃过东西了。 可是,放眼四周,除了那棵松树就是白茫茫的雪。只有手中的那株红色的植物葱翠欲滴。愈是饥饿,就愈是觉得它可口,好象有股魔力催使人将其吞下。 受不了饥饿的困苦,素云飞使劲地咽了口唾沫,“不管了!”。一口将那株红色植物塞进了嘴里。 很脆。这是红色植物入口后的第一个感觉。但是除了脆,好象就再没有其他的味道了,淡如清水。 三两口将其咽下。刚一咽下,素云飞就后悔了。普天之下的植物,大都是有毒的。况且这还是株未知名的。 “算了,在这种地方迟早都是一死。死早死晚都一样。” 一股暖流,随同红色植物一起咽下。渐渐的在素云飞的肚子里升温…… “好热!” 温度越来越高,素云飞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水。猛然间,越发觉得火热的腹部突然绞痛了起来。 忽而又觉发胀,好象要撑破肚皮。巨痛,刺激着素云飞的神经。 忍受不住这痛苦,素云飞的意识逐渐模糊了起来…… 天下武功,分内外两功。 外功,是从涌泉出力,经由手臂的龙玄、膝盖的曲泉两大奇**,力达全身,最后聚于一点发力。 所以涌泉、龙玄、曲泉三**的畅通对于休习外攻的武者尤为重要。初级的武师,通一**即可。即使没有从涌泉出力,全身散**汇聚的力量也足够和一般人打斗。但是武尊、武圣级别的,绝对要畅通涌泉**,否则即使肌肉力量过万近,照样被纤弱女子给轻易招架。 而内功,则是汇内劲于丹田,再牵系腋窝的极泉、小腿的合阳两**,散于全身。内功需要修炼丹田内劲,所以入门较难。尤其是初期开辟丹田阶段。二三十年才拓出丹田来的不计其数。而且即使丹田能够汇聚内劲,也只是初达武师阶段。所以天下间修习外功就很少再有内外兼修的门派。 而纯阳派就是其中一个。 纯阳武学有吕洞宾所创。外攻的太虚剑意。内功的紫霞功。 吕洞宾本身也达到了武圣颠峰。内外兼济,一举突破位列散仙。 其实素云飞此时吃下的正是开辟丹田的奇珍:龙涎草。这种草药孕育在天地灵气最充足的地方,汇聚天地灵气而生长。天下间难再找出第二株。 龙涎草,入末就能补充全身内劲。拇指大小就能拓丹田。如此奇珍,现在素云飞吃下的是一整株。 药效发作,素云飞早已支撑不住,晕厥在那里。 第七章 天下武学,分内劲和外劲两条路子。 外劲为刚劲。大成者,碎石断金不在话下。到达武尊境界后甚至能分水破浪。 而内劲多为柔劲。外劲修炼至武尊级别可以“分水破浪”,内劲则能“翻江覆海”。 这翻江覆海可不仅仅是丹田的内劲充足就可以做到。人体经脉**位错综复杂,虽然内劲在丹田存储,但这错综复杂的经脉**位则构成了一整幅运气的脉络。内家称之为“气海”,所以“内劲”也称为“气”。 庞大的丹田之气,运行于寰通的气海之中,然后配合内劲功法,才能够造就一个内劲高手。 闻名天下的嵩山少林寺,就是修炼的内家功夫。而内劲修炼,应先从气海开始,养出弹丸之气之后,方能以内劲慢慢地拓丹田,这个时间会很久,少则一年半载,多的十年二十年还未拓出丹田的都有可能。此时的素云飞在龙涎草的效力下,硬生生的在体内开辟出丹天来。所受之痛苦极难想象。 距昏迷到现在,已经半个时辰。素云飞面露苦楚,全身大汗淋漓。 丹田,已经在他体内逐渐成型。可是龙涎草的药效还没耗尽。大量内劲开始在丹田之内汇聚,很快就在刚开辟出来的丹田溢出。 丹田内劲已满,可是龙涎草依然带来源源不断的内劲。无处可去的内劲逐渐的流向了气海…… 要知道,气海虽然由大量的经脉奇**构成,可是运内劲之经脉,最大也是最主要的就是合阳和极泉两**。此时的素云飞两**都被封闭。就好象被关了大门,虽然房间小门还开着,内劲却像苍蝇撞玻璃一样,前途一片光明,却无路可走。 涌向气海的内劲越来越多,可是却全部被合阳和极泉两**给硬生生地堵住。仔细看去,素云飞不由自主的发着抖。全身血脉隐隐地泛红,看上去极其可怕。这是气海开始承受不了龙涎草带来的大量内劲的征兆,如此下去,素云飞很快就会因为承受不了体内庞大的内劲经脉爆裂而亡。 “啾~~~!” 一声清脆的鹤鸣响彻天际。半空中,一位老道士骑着仙鹤冉冉飞至素云飞所在的平台上。 待得仙鹤收起翅膀,老道士便一个纵身跃下。细细打量起躺在地上痛苦不堪的素云飞。 “唉,孽缘哪……” 叹了口气,老道士摊开右掌。徒然间,道道蓝色的内劲在其手掌上缭绕起来。掌心处更是形成了拇指大小的实丹,犹如水球! 若此时上官博玉在此,定会吃惊,这便是连他纯阳第一炼丹士都无法达到的境界:心丹。无材无质便能成丹! 片刻,一颗雪白的丹药已经成形。 老道士手指一弹,一道流光,丹药已进入了素云飞口中。 丹药一入口,迅速地在素云飞身体内一路直奔。径直闯进了丹田之内。 蓦的,进入了丹田之内的丹丸疯狂的开始吸收起龙涎草所带来的庞大内劲。 细雪静静的飘着,一直未停过。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素云飞的脸色渐渐好转。显然是老道士的丹药起了作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素云飞终于从这无尽的折磨之中醒转过来。 慢慢睁开眼睛。此时已是入夜,淡淡的月光透过薄雾照射进来,略动了动身体,素云飞意外的发觉自己的手臂已经不痛了。 忽然间,素云飞发现身前盘坐着一个道士正看着他。虽然衣衫褴褛,但还是依稀能辨认出是纯阳道袍。 顺着月光仔细看去,老道人虽然须发皆白,脸上也是皱纹遍布,但是却显得异样的年轻。这让素云飞觉得很奇怪。 “你醒了。” 一句问候,老道人也睁开眼来。四目相对,素云飞顿时被定在了那里。这眼眸,好象能看穿一切,比那上官博玉更加深邃。犹如一口深潭。在他的眼神下似乎无处藏身,仿佛任何事情都瞒不过这双眼睛。 上官博玉的炼丹术只是达到第二层境界。所炼制的“通神丹”效果只能看穿当时的心想。而这老道人炼丹术已达最高层心丹境界,所炼丹效早已能从眼神中洞察过去。 “世人皆沉浸与纸醉金迷之中,往往要等到大祸临头或者一无所有才幡然悔悟。凡事种种,皆是**使然。” 老道人一说话,声音好象从天际划过,虚无缥缈,将素云飞从出神中拉回。 素云飞似懂非懂地望着他,徐徐微风吹过,老道人雪白的须发随风飘摆,又继续说道: “你也不必太过记恨达生,你我有缘在此相见,这本《凌太虚》秘籍是我的大弟子谢云流所创,内中蕴涵之“道”义连我也是前几日才完全参透。” 说着,老道人就将那秘籍递了过来。素云飞顺手接住。老道人意味深长地看了素云飞一眼,接着说道: “或许,这秘籍原本就该属于你……” 接过秘籍,素云飞好奇的翻了开来。却发现整本秘籍只有一页纸,纸上画着一柄剑。 素云飞心存疑惑,仔细看着那柄剑。 片刻间,只觉那柄剑突然变的虚幻起来,让人头晕目眩。“啊”的一声惊叫,素云飞忙将秘籍合上,急喘粗气。身前老道人见此也轻笑一声道: “这凌太虚所藏剑道极深,日后你就慢慢体悟吧。若有机会踏入无我无剑之境,或许还能达到御太虚的境界。” 素云飞心中不解,忐忑的问道: “无我无剑是什么境界” “手中无剑,心中无我。将自身融于天地。无我之境源于佛宗,少林寺高僧就有很多达到这境界。而无剑之境当今天下所达之人甚少。恶人谷的“雪魔”王遗风便是入了那无剑之境。心与之剑魂契,每每出招赤手空拳却都会有雪花纷飞。日后有机会你可去向他们求教” 老道人娓娓道来,素云飞愈发觉得好感,心情也愈加轻松,笑问道: “爷爷,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哈哈哈……” 老道人搅着胡须大笑道: “叫我山石道人即可。这只仙鹤会载你下山。人生一场虚空大梦,韶华白首,不过转瞬。惟有天道恒在,往复循环,不曾更改。自己多多保重吧。” “那我以后怎么才能找到你呢……” 素云飞追问,可是山石道人刚说完,就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了素云飞在那平台之上。 “啾~~!” 身旁的仙鹤尖叫一声,展了展翅膀…… 第八章 素云飞回到老君宫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Www。wenXuemi。Com “啾!~~” 一声尖啸,响彻整个老君宫。 “云鹤!” 听到仙鹤的叫声,正在殿内闭目养神的上官博玉诧异地睁开眼来,忙向外跑去。 经历过祁进御剑飞行的素云飞已经不是第一次在空中了,在云鹤背上坐了那么久却一点也不感到恐惧。半空中,老远就看见从正殿跑出来的师傅抬头望向空中。 “师傅,师傅!” “啾!~~” 又是一声尖啸,云鹤迅速的降落在了老君宫前的广场。 “云飞!” “师傅!” 还未待云鹤收起翅膀,素云飞忙跳下鹤背迎着上官博玉一路飞奔,一头撞在了正赶过来的上官博玉怀里,眼里似乎还有隐隐的泪花。上官博玉则轻轻的抚摩着素云飞的头发,安慰道: “没事了,没事了……” 师徒两人,仿佛经历了生离死别的亲生父子,紧紧相拥在一起。身旁的云鹤见人已送到,展了展翅膀,再次飞向空中。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素云飞突然抬头问道: “师傅,达生师兄呢。” 一提起达生,上官博玉不禁皱起了眉头,气愤道: “哼,这个孽徒,竟然敢在我面前撒谎,幸好你没事,否则定饶不了他,现在他正在风雨亭面壁。” 风雨亭位于老君宫后面的“悟道池”中,数十丈高的山壁上倾泻下一匹瀑布,在老君宫后形成了天然的水池,当年吕洞宾见此飞瀑奇景也是无比惊叹,于是就在距离瀑布最近的石台上建了这风雨亭,以便最近距离观赏飞瀑,而这悟道池背后有一条山路连通了兰若宫,不过现在已经成了兰若废墟,废墟路口有纯阳弟子把守,刚好顺便看管着达生。说起来此时的达生和软禁了差不多。 素云飞在纯阳宫,原本就没几个要好的师兄弟,除了素天白外,达生是唯一一个和自己走的近的。达生违犯门规,虽然是背叛了素云飞,但心系同门,素云飞依然有些面色担忧: “师傅,达生师兄会被如何处置?” “哼,他将你一人扔在山里不顾死活,又欺骗师门,难道你还想替他求情吗?现在幸亏你没出事,他也顶多被逐出师门。” 上官博玉虽然能察言观色,但他并不知道达生欲害死素云飞,如果知道达生谋害素云飞的详情后却又不知道他又会如何处置。 “世人皆沉浸与纸醉金迷之中,往往要等到大祸临头或者一无所有才幡然悔悟。凡事种种,皆是**使然。” 山石道人的话语再次在素云飞心底响起“唉……”一声哀叹。既然师门已有了定夺,素云飞也就不在这问题上过于追究了。 “对了。你怎么会坐云鹤回来,这云鹤乃是鹤中之王,已具有常人智慧。能让云鹤听命的,起码得是武尊级别的宗师。” 想起云鹤,上官博玉也有些疑惑,想来即使是他自己,也无法使一只云鹤臣服。 “师傅,是一个叫山石道人的前辈让仙鹤载我过来的。” “山石道人!” 略一思索,原本在这纯阳宫能够驾御云鹤级别仙兽的人就不多。“山石者为岩。”而吕洞宾生前名号为“吕岩”,听素云飞这么一说,上官博玉心底里立马明白了七八分。随即释然。 “云飞,今天把你一人落在山里虽然是达生不对,但是为了防止像今天这种事情再次发生,我决定让大黑来保护你。” 说着,上官博玉对着老君宫方向一声大喊“大黑!”。 “大黑,是什么?” 看着上官博玉那神神秘秘地模样,素云飞不解得问道。见素云飞这么问,上官博玉不觉有些得意道: “大黑可是当年大雪封山时你吕祖师爷、谢云流师兄同我在霜华林救出来的一匹白狼。当时整个狼窝的狼早已经饿死,只剩大黑一匹奄奄一息,所幸被我们救下。后来我们才知道,这大黑不是一般的狼,它能够听懂人话,而且它还只赖着我们三人,极通人性,想来是对我们报恩。最重要的是,他已经是武师颠峰级的兽类。” 上官博玉这一番话,让素云飞大吃一惊。能听懂人说的话,光这一项,大黑就极具价值。且本身实力又在武师颠峰级别。要知道纯阳宫弟子数千,可是突破武师级别到达“武圣”的连1/10都没到。即使是现在的纯阳五子也只有两个突破到第三层的最高级别“武尊”,其他三个都还停留在武圣级别。 正说着,通体雪白的大黑从老君宫后面窜出,飞快的朝着上官博玉和素云飞跑来。 好俊的狼!全身雪白,没有一丝杂色。那犀利的眼神,时刻透露出一种万兽之王的威严。在这威严的胁迫下,素云飞不免显得有些拘谨。上官博玉则明显好得多。 “大黑,日后素云飞便是你的朋友,切记要保证他的安全。” 上官博玉伸出手来摸了摸大黑的头,现在的大黑已经是成年狼,身高早已在上官博玉齐腰处。 “嗷呜……” 一声狼鸣,似乎是听懂了上官博玉的话,大黑那压的人喘不过气来的威严感顿时消散了大半,反而对着素云飞有些亲昵的举动,这使得素云飞有些意外。作为回应,素云飞也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大黑的头。 “嗷呜……”狼可没有人类那般心机。欢快的轻鸣,素云飞和大黑瞬间就熟络了起来,好似相识多年的老朋友。 看着一人一兽欢快的模样,上官博玉也露出了笑意道: “好了,很晚了,都去睡吧。” “是,师傅。” 说完素云飞就领着大黑朝寝所跑去,却冷不防调皮的大黑对着素云飞的**用力一拱,直接让素云飞骑在了它背上。素云飞一声惊呼,紧紧地抓住大黑的身体,骑着大黑朝自己的寝所跑去。 雪已停,老君宫的积雪散落的到处都是。正殿前广场上,笑意盈盈的上官博玉静静地看着骑在大黑身上的素云飞…… 第九章 春去秋来,素云飞在老君宫的日子已是过去了半年。Www。wenXuemi。Com 这一日,日光和煦,华山那皑皑的积雪却从未有过消融的迹象,素云飞正盘坐在老君宫门前炼丹。 身旁趴着懒洋洋的大黑,日光照耀在它那通体雪白的毛发上,隐隐还有些反光。 这半年来,素云飞每日都在参研当日山石道人赠予他的那本凌太虚秘籍,却一点也摸不着门道。可想谢云流在剑道上的造诣当真深不可测。不过素云飞在炼丹术上的进步却非一般的快,仅仅半年,已经能够炼制低品丹药。而今日,就是他第一颗低品丹药成型之日。 丹药分三品,分别是低品,中品,高品。低品是由天地之火炼成,中品由真元之火炼成,而高品则由心生,由心炼,至今为人所知的也只有吕祖一人达到这境界,被称为心丹。 低中两品的丹药都是由顺着药方,将药材用真元之火或天地之火炼丹成型,所以丹效都是已定的。炼什么丹,用什么药材。而心丹则由炼丹者心生,即为心生,就是自己的丹药。所以心丹境界所炼的丹药很多都是稀世奇丹,很多是常人从未见过。其实现在的素云飞丹田之内就有这么一颗心丹…… “真是的,为什么偏偏叫我们来这鬼地方送邀请函。” 此时,鲜有人迹的天桥上,两个纯阳弟子正往老君宫走来,脸上不满之意甚浓。 “小声点,当心被上官师伯听到又关你个十天半月的,师伯的怪僻性子你又不是没领教过。” “夷,这不是当初那个砍木桩都会把剑震落的废物吗?” 随着两人距老君宫越来越近,自然的看到了正在炼丹的素云飞。话音刚落,趴在一旁闭目养神的大黑腾地竖起了耳朵。两人说话声音很轻,可是却躲不过大黑的听觉。 “哈哈,我还以为他被赶出纯阳了,竟然还有脸待在这。不过这窝囊劲跟着他师傅倒是很适合。” 此言一出,虽然小声到素云飞听不到,却尽数收入了大黑的耳朵。 “唰” 飞快的起身,伴随着一声低鸣,愤怒的大黑迅猛地窜了出去。 这两人明显还只是武师低层,面对近百米距离冲来的大黑竟然都傻站在那里发愣。话说那大黑那武师颠峰的速度的确飞快,转瞬就已经到了两人面前,一下把那出言不逊的纯阳弟子扑倒在地。近距离面对着龇牙咧嘴的大黑,那被扑倒在地的纯阳弟子早已惊惧得说不出话来。 “大黑,回来!” 等到大黑将那纯阳弟子扑倒在地,正在炼丹的素云飞才发现这一幕,虽然心存疑惑,还是急急地召回大黑。 又是一声低鸣,扑在那纯阳弟子身上的大黑缓缓地将爪子移了开去。 见大黑松了爪,另一纯阳弟子狼狈地将他拉起来,把邀请函一丢,两人屁滚尿流的往天桥逃去,连头都不敢回。 看着两人这副逐渐逃远,突兀地,大黑仰起脖子咆哮了一声: “嗷呜~!” 这随意的一吼,直吓的那被扑倒过的纯阳弟子跌了一跤。 “这老君宫果然可怕,下次绝对不来了。” 大黑轻蔑地望了一眼慌慌张张的两人,叼起地上的邀请函又跑回了素云飞身边。 接过邀请函,素云飞对着大黑训斥道: “没看见老君宫都没有人来了吗,以后对人都客气些,听到了没!” “呜呜~~” 低着头,大黑发出了委屈的鸣声。素云飞看了一眼邀请函,见上面写着:“上官博玉亲启”字样。 “云飞,什么事这么吵。” 刚好,上官博玉在这时从老君宫走了出来,对着素云飞问道。 “师傅,有你的信件。” 边说着,素云飞边向上官博玉递上了邀请函。 上官博玉接过邀请函,拆开封纸,将信纸抖了抖,见师傅逐渐皱起了眉头,素云飞好奇的问道: “师傅,他们从来都不进老君宫来,这次是什么事呀。” 上官博玉看着信件,也不回头,淡淡地说道: “江湖!” “江湖?什么是江湖。” 不明白上官博玉的意思,素云飞追问道。 “哈哈哈哈……” 见素云飞如此问,上官博玉收起信件,对着他大笑道: “江湖,只要有人,就有恩怨。有恩怨,就有江湖,人就是江湖!” 似是想到了什么,上官博玉突然变色,叹了一口气道: “唉,万花谷在这个时候拜访,虽然说是门派间的互相交流,但明显是因获知我派吕祖飞仙,来探听虚实。想不到啊,深居浅出的万花谷也会踏足江湖。今日论道,我纯阳丹术和那万花药术也定会比试个高低,看来我是非去不可了。” “哦……” 虽然素云飞对江湖两字还是不甚理解,不过最后这几句话他还是听明白了。 “师傅,那你们会打起来吗?你会受伤吗?” 看着忧心重重的素云飞,上官博玉突然心生暖意,从小到大,他也是孤身一人生长在着老君宫,慈爱地抚摩着他的头,缓缓道: “放心吧,即使万花谷知道纯阳派弱不禁风,也不敢贸然行动,吕祖飞仙,谁知道会不会在关键时刻帮上一把。更何况我派还有武尊强者坐镇。虽然万花谷谷主东方宇轩也早已是武尊强者,但是万花谷若是与我派为敌,就是与朝廷为敌,我想他们还没那胆量。毕竟纯阳派是受朝廷的扶持的。” “哦,那我就放心啦。” 看着眉开眼笑的素云飞,上官博玉连道: “我就要去纯阳宫面见李掌门了,你要不也一起去?” 略微思索了一番,素云飞摇了摇头,道: “我还是在这继续炼丹吧。我的第一颗丹药就快要成形了呢!” “哦?这聚力丹是最低品阶的丹药,但他能瞬间在涌泉**爆发三倍的力量,虽然会使你脱力一段时间,不过用的好,用这爆发的力量逃命是措措有余了。哈哈哈,好吧,那你就在这继续炼丹,我就去纯阳宫走一趟。大黑,我不在老君宫,你可要照顾好云飞!” 临走,上官博玉还不往对大黑嘱咐一番,能听懂人话的大黑也应答似地吼了两声。可是素云飞却不乐意了,嘟囔着小嘴道: “师傅你这是什么话,明明都是我在照顾大黑。” “哈哈哈,我去也……” 说完,上官博玉施展开身形,转瞬间已出了百米开外,只带起一股劲风。 第十章 ****纯阳宫——正殿**** 纯阳宫正殿极其宽敞,光是殿内高度就有数丈高,人站在殿内颇感觉空旷。 和纯阳其余几脉一样,纯阳宫正殿内也供奉着玉清,上清,太清,三清道像,中央一张供桌,但没有凳椅,只有几个蒲团四散。此时桌上正香火缭绕,整个内殿都弥漫着淡淡的烛香味。 “师弟,你可终于来了。” 看着上官博玉向殿内走来,李忘生忙将身旁弟子遣散,以免不适当谈论被流传至外。看身旁祁进盘腿打坐的样子,看上去两人已经等了许久了。 “师兄,万花谷多年未曾与我们有瓜葛,适逢师傅升仙,万花谷却在此时突然前来拜访,依我看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大腹便便的上官博玉一入内殿,就急忙说道。 “我是昨日才收到万花谷信使的传信,说今日午后谷主东方宇轩将会拜访纯阳,具体所为何事却没有作任何说明。也不知这东方宇轩此次前来有何用意。我已经让于睿在太极广场迎接了,至于凤鸣师弟我怕他那性子会出乱子,就没通知他。看时辰和约定的时间也相差不几了,应该就快要到了。” “不让凤鸣师弟来也好,如今师傅他老人家不在,纯阳宫就只有师兄一个武尊主持大局,来者又是踏入武尊级别多年实力深不可测的高手,传闻东方宇轩生于海外侠客岛,其父方乾当年和剑圣在天子峰一决高下险败半招后守誓不入中原,这方宇轩不甘束缚在那孤岛上,年轻时孤身一人离家出走跑到中原时就已经是武圣高手,没几年就踏入武尊。这人琴棋书画,诗书礼易样样精通。我们得小心行事,切不可辱了纯阳名号。” “恩……” 李忘生一阵沉思,纯阳宫大小事物,外交方面多由于睿负责,而内务却多是由上官博玉打理。三人正讨论着,门外跑进来个纯阳弟子,报道: “掌门,万花谷谷主东方宇轩和他的两个弟子已到。” 闻言,三人同时起身,李忘生深吸了口气,道: “走吧,去太极广场。见机行事,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 太极广场四周整齐地站着数排纯阳弟子,错落有致,颇具气势。 三人一路前行,不多久,太极广场就出现在三人了眼帘之内,自然也看到了正在攀谈中的于睿和东方宇轩和跟在他身后年轻的一男一女两人,应该就是他的两个徒弟。 女的看上去年龄不过十岁,和素云飞一般大,却已长的玲珑尽致,容貌普天之下也少有人能够比拟,一动一静间更显出了一抹娇贵。惹的大量的纯阳弟子尽皆偷眼向她瞧来,更有定力不高的已面红耳赤心跳加快。 男的年纪看上去稍微大些,模样也颇为俊俏,早已把一些无知的纯阳道女迷的神魂颠倒。但他却同样不时的看向那同行而来的师妹,注意力完全在她那小师妹身上。而后者却毫无知觉,也许是年纪太小不懂人情世故的关系。 “东方谷主,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太极广场上,带头赶到的李忘生抱拳笑迎道,其身后跟着数名纯阳弟子,其中还有半年前和素云飞一同来到纯阳宫,拜入了李忘生门下的素天白。 “哪里,哪里。我等不期而至,还请李掌门莫要见怪。素闻纯阳长生丹闻名天下,今日一见李掌门鹤发童颜,果真不凡。” 听东方宇轩这么一说,李忘生和上官博玉不禁俱微皱眉头,这纯阳的长生丹闻名天下,虽说不能长生不老,但其延年益寿的功效连当今皇族都有所觊觎,可是这丹药品阶却属于最高品阶的心丹。所以至今除了吕洞宾之外还无人能够炼制。再说万花谷的炼药术也一样闻名天下,万花谷内百草丛生,更有药王孙思邈深居在内,其中不乏养气修身之药方。东方宇轩同样的鹤发童颜也并不奇怪。可他一见面就直指李忘生的白发,而东方宇轩自己却是满头黑发,自然有将炼药术和炼丹术一较高下的意思。 “诶!东方谷主说笑了,谁人不晓万花谷炼药术连死人都能医活,我们这区区长生之术又有何了不得的。” 东方宇轩气宇轩昂,眉目间尽透露这睿智和大气。可听李忘生这一句对答,表面上他没任何东静,心里却对李忘生有了一份敬佩。 若李忘生一心只较高下,就会将纯阳宫贬于争夺虚名之位。而如果说出“万花谷首乌确有奇效”这似是说明东方宇轩的黑发全是靠首乌这等常见的下品药物所得,根本无法于纯阳长生丹相提并论,将纯阳放到举世最高,世间万物皆下品的话来,不仅会将他本人沦为斤斤计较之辈,也会让世人评论说纯阳宫狂妄自大。 可是李忘生这句应答不仅未可以去贬低万花谷的炼药术,也未抬高纯阳炼丹术。加上李忘生这武尊级的实力,此等城府足以让东方宇轩心生警惕。 “承蒙李掌门高抬,传闻吕祖师所创纯阳北斗七星剑阵道法之精妙,能以七人武师级所布的剑阵对抗武圣级别中等的高手,可知一个初入武圣级别的高手就能抵挡数十个武师,内劲化形、外劲迸放的武圣的确是和武师有所不同。本人自小也揣摩过九宫八卦,不知今日可否亲见这玄奇剑阵。刚好小徒裴元已踏入武圣中游,可否让他试阵。” 东方宇轩言毕,跟在身后的少年向前踏了一步抱拳致意。应该就是他所说的裴元 “小事一桩,这北斗七星阵也并非什么高深阵法,今日就当在此演练吧。” 李忘生说完,在场众人都悉数靠边退下,空出了太极广场中央场地,只留下了裴元自信的站在中央。李忘生向他所收之徒素天白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执剑带着六人也进了场地。 而上官博玉却是大为不满,这东方宇轩说要试阵,自己不试,却叫徒弟试。明显有看不起纯阳剑阵的意思。这七个武师级别可对抗武圣中层显然是被他夸大之谈。若是被裴元破阵,自然纯阳地位会在世人间降低,到时候会传出大量的流言蜚语。比如:“纯阳名不副实,剑阵不堪一击。”“万花谷一人大败纯阳七人。”什么话都可能传出来。虽然李忘生一句话略微化解了东方宇轩的挑衅,即使破了阵,他破的也并非什么高深的阵法,而且还将裴元说成了纯阳剑阵的演练对象,但如果阵真的被破了,没人会来管你如何巧妙对答,只会把你的话当成无谓的辩解。这场比试,纯阳北斗七星阵只能胜,决不能败! 就在场中众人关注着这一场比试的时候,人群中东方宇轩所带来的另一个女徒却无聊的打了个哈欠,偷眼四下望了望,趁着众人不注意偷偷的开了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