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手教师》 黑手教师 第 1 部分阅读 《黑手教师》 第一章 芜华路最为耀眼的贫民区竖立着好几栋80是年代的老房子,一辆白色的红旗一个急刹车,稳稳地停在胡同的出口,车门随即打开,一位衣光又亮的青年壮汉从车里迈步而出。 “彪哥会在这种地方。” 壮汉抬起头,四处扫视。天还不是很亮,远处虽然看得不清楚,但他的嗅觉告诉他,现在所待的位置并不是一个好地方。 走了几步,几只蟑螂在垃圾桶下的缝隙中钻来钻出,发出悉悉索索的响声,他的耳朵轻微地摇摆了两下,对面爆满的垃圾桶上面还搭着两张带血的卫生巾,一个安全套大煞风景的悬挂在桶的边缘,随风飘荡。 壮汉没有掩鼻,再次对照所得的资料,张望间以确认了方向,步子不急不慢,脚底下的皮鞋踩踏而出的声音很有节奏感,表情淡漠的从林立的几个垃圾桶的中间挤了进去,裤腿沾上了许些漪物。 当他站在一栋与他年纪相仿的老公寓楼下,天际已经有一丝亮光,而后慢慢拉开帷幕,清晨的曙光穿透浑浊而油黄的玻璃,在五楼靠左手的一套三室一厅的房子里,一个女人在床上蠕动了片刻,推开一夜愁雨的被单,缓缓地坐起。 女人瞟了床上没有睡相的死猪,“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楼梯间有人上楼的脚步声越来越响,很沉重。女人悠哉的向门把投望一眼,门锁得很牢。 蜡黄|色的天花板上一台落世纪的老电扇嘎吱嘎吱的发出令人厌烦的噪音,床上‘大字’般的老林(林有彪)翻了个身,揉了揉睡眼惺惺的眼睛,刚好一只手落在了女人的大腿上。 “什么东西。”捏了捏,还有温度。 女人在旁边打了个哈欠:“干吗啊?一大清早!” 老林揉眼睛的手当下猛搓,视线开始打开,“你谁啊?怎么在这里?” “昨天和狗哥他们一起喝酒,你醉了,炮哥就送我两回来了。”女人伸手拍了拍他的背部。 老林直接甩开女人的手,“给我滚。” 女人站了起来,愣住了,鼻子吸了吸,似乎要哭。 “没听到吗?”林有彪大吼,“滚!” 一脚把女人踹的远远的,老林侧身盘坐,双手捧在脸上,大口大口地吸气。 白受一脚,女人急忙穿衣套裤,连胸罩、内裤都不要,只要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咚——女人临走的跨门,林有彪没有理会。 在床上静坐了几秒,无法平静,一把扯下了床单与杯子,拉大窗户,直接丢了下去。 “把这东西个给我带走。” 女人恨恨的望着的那个有人的窗户,狠狠的绷紧着牙齿,手脚利落的抱起奇怪味道的被子,插入胡同。 老林继续躺破乱不堪的旧床上,目光空洞地盯着天花板上的吊扇,所有的思想一起旋转。 咚……咚……有力的叩门使得门栏上的灰尘四处飞溅,壮汉在弥漫中等待。 老林咆哮:“给我滚,无论是谁。” 壮汉正欲再叩门,门却自动打开,锁坏了。“彪哥,近些年好。” 老林两脚从床上跺下,拖了张缺脚的茶几把门给顶住。 “托老爷子的福,还好。” 门突然又关住了,壮汉摇了摇头,鼻子喷出两道气,四散的灰尘顿时出现了两个漩涡。 接着浴室的流水声就成了清晨唯一的主调。 嘎吱……门开了。壮汉探头进来,大门的旁边是堆积如山的啤酒瓶,进门一不小心带动一个,整个小山瞬间便垮塌了。 人是侧着身子进来的,门不能完全拉开,门后还有张三只脚的茶几。客厅里的木桌上散乱杂放着许多关于文学的书籍,书籍的上边是一条子开封的廉价香烟。再望向窗户,看不清外面的天空,壮汉的目光就此打住了。 “彪哥,这就是你住的地方。” 老林点头,“没错。” 不用主人邀请,自行走到邋遢的沙发前,一屁股坐下。 “我来、想必你也知道。” “如果是叫我回去之内的废话,就给老子咽回去。” 老林身穿有些发黄的白色寸衫,一条黑色西裤的左裤腿上破了个洞,姿势歪歪斜斜,撩出火机,点燃了叼在嘴上的香烟。 空气本就极其难闻,有烟味的调和,刺鼻的臭味少了许多。 “老爷子说,他想你。”壮汉的话很简单。 老林弹了弹烟灰,“可我并不想他。” “还有,兄弟们也想你。” “兄弟,都走的差不多。” 把书籍爬开,在中间的空位坐下,林有彪伸出左手。 壮汉从腰间摸出一把没有刀锋的刀子抵向老彪,“这就是你要的东西?” 老林反手掏出嘴里的半截香烟一下按在壮汉的手臂上,发出滋……考烙煎饼的油响。抢下刀子猛的甩在地上,一脸狰狞地盯着沙发上的壮汉。 “耍我!” “没有刀锋的刀是不能称为锋刀!”壮汉抖了抖手臂,已经熄灭的烟头滑落而下,却被他接住了。手臂上烫出一个深红的烙印,移动时,格外刺眼。 “呵——”老林有彪笑了,“跟着老爷子这么多年了,只学到这些东西。” 壮汉低头不语,好像在想些什么。 “你回去吧。”老林下了逐客令,“顺便替我向老爷子问声好,还有以后不要再来骚扰我的生活,我要的是平静,不是你们那狗屁锋刀。” 脚底下铩着一双人字拖,脚板与鞋底一夹,那无用的刀子牢牢地握在手里,一用力、刺穿地板。 “还给你,你想要的生活。” 壮汉随手一抛,烟头撒出点点黑灰,在办空中画了个圈,被老林接住。林有彪复杂的看着海绵烟头,烟屁股熏黄了,好像他现在的生活。 “这就是我想要的?” “我们是什么?”壮汉抬头问。 老林不由自主的回答,“我们是锋刀,不怕流血,不怕死,对于我们,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可以难得到我们的问题,没有什么事情我们是办不到的。” “队长,你还记得。还记得……”壮汉静静听着着,鼻翼急促翕动,他闭上了眼睛,眼泪随之流出。 很快第二根香烟又见底了,“不过,那也只是从前,我只是记得而已。” 惊愕的望着坐着高出自己一截的胡渣男人,眼框慢溢出泪水突然就停止,“……” “你先坐,我家里没烧水,我去邻居家借。”说完,丢下烟头,夺门出去。 人字拖在楼梯上拍打出轻快的声音,就像是在打快板,楼里的邻居有些已经再被窝里开骂,这早晨也许会不平静。 楼下的小卖部的老伯刚刚来开门,望着一个胡渣的平头青年向店里来,急忙抄起鸡毛掸子,摊了摊隔夜的尘灰,把卷门高高拉起。 “大爷,借打个电话。” 老林还没有配上属于自己的一部手机,经常来小卖部打免费电话,令这老伯很头疼。 老伯决定今天要钱,“一分钟两毛。” 老林点头,手指飞快的在电话键上按叨。 嘟……嘟……几声,电话那头有了回音。 话筒被贴在耳边,他寒暄了一句,“大肠,近来好么。” 电话那边一听是林有彪,立马声音变得柔和,不像刚才接电话时,几声巨大的摩擦声。 “原来是彪哥啊,托你老的福,这几日小日子过得不错,好几天没见着彪哥您,有些想念啊。” 大肠说这些废话,老林直接把话筒拿开。等对方鬼话说完,再拿起接着听。 “你听着,在芜华路,古公寓楼的巷子前派些人来,五十个,最好都带到,如果看到有车子的话,立马砸掉,一见高高胖胖的一个人出来,砍他。” 大肠厚笑,“我这就去办。” 老林不想说话了,今天早上所吐出来的字可能是这个月说的最多的话了,其实他也记不清楚。 “给你五分钟。”五字说完,挂掉电话。 另一边的大肠在收起手机之后,笑容立马僵硬下来。 “妈的,一大清早就让人干苦活。他不是武帮的老大吗,用个人还得麻烦爷爷我。” 在身体季度发福的大肠旁边睡着一个极其妖媚的女人,见他起来,那女人很有风趣的勾上他的脖子,下一秒,被推倒在床上。 “要死一边去,爷我忙着了。” 一脚踹开房门,不管胸前的扣子扣错位了,前脚提起,后脚就踏出门外,只留下一位陷入不甘深潭的女人在惊恐中挣扎。 房间链接的是一个极大的仓库,许多社会青年正四拥在一起,有的在打牌,有的在一起吹牛,更多的却是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大睡,不时还有震人的鼾声。 在昨夜武帮的主要成员都在夜莺酒吧酗酒,朱大肠就借此机会干了一票,凌晨三点凯旋,人都集中在这仓库,没有散去。 “都起来。”朱大肠一脚踢醒一个黄毛阿飞,“别装死了,有事要干。” 打牌的纷纷放下扑克,吹牛的止住嘴巴,睡觉的被老大不轻不重的踢了一个,相续爬起,一百多双眼睛齐刷刷的转向朱大肠。 对此、他很满足,“现在要办事,先别抱怨,是彪哥的命令!” 第二章 朱大肠抬了抬手,招呼一边看着他的流氓小头子。 “皮蛋,你带五十个人,去趟迕华路,看见车子、砸了,胖子、就砍残他。” 人群不满,他的声音被阿飞们的喊叫淹没了。 皮蛋哥一脸阴沉,是他管教不严,“吵什么吵,没听见吗,彪哥的‘命令’!委屈、去找彪哥?” 在潜江市,只有他林有彪的话算作命令。 人群安静了,没人敢无视这个人。 仓库的铁门拉开了,一群懒散无赖没有士气的出发,场面浩浩荡荡。 在芜华路老公寓楼下,老林的嘴上的烟燃烧殆尽。 “大爷,多少钱。” “六毛。”在裤袋里逃出一块揉成一团的纸币,给了老伯,没有要回零钱。 楼道里,突然跑出两个撕扯的孩童,人手一把玩具手枪,不知为何争吵了起来,扭打在一团。 老林在入楼的台阶上坐下,这一刻,他想到了很多…… 绿油油的大草原上,洁白的羊群在温和的阳关下漫游,一个少年在飞快地奔跑,向着太阳。 不远处赶羊的老爷子扬了扬羊鞭,回头冲孩童笑,“天彪,过来、爷爷有东西要给你看。” 老人在马的背囊里,拿出一把蒙古刀,这是呼能贝尔的图腾,能够唤来狼群的刀,十年前老爷子正是用这把刀拯救了整个木查部落的牧民。 “爷爷,为什么我总赶不上太阳。” “因为你还跑的不够快。” 这时的林天彪在木查部落里,是摔跤与赛跑不可争替的第一。 小小的林天彪低头思索,剧烈的运动是身体还处于极度兴奋之中,脑子成了一锅浆糊,埋怨太阳跑的太快了。等到一抬头,老爷子正笑眯眯的注视着他。 林天彪眨了眨眼,看清楚了老爷子手里紧握的弯短刀。 “爷爷,这是‘锋刀’?” 老爷子用刀口在手指上划过,不见血,“这是一把没有开封的刀,不锋芒,可是在整个蒙古却找不出来比它更快的刀。” 林天彪摸着头脑,“没刀锋,怎么可能快。” 可是在十年前,老爷子用这把刀杀掉了狼群的头狼。 “来,你拿着。” 林天彪犹豫着,接下弯刀。 “向爷爷证明,这是世界上最快的刀。”老爷子面无表情地说。 “呃……” 林天彪愣了,很快便自信的笑了,咧出茭白的牙齿,尖尖的虎牙很耀眼。 握紧刀,提手,飞快的扎进自己的手臂。 “不错。回去吧……”老爷子环顾四周,挥起鞭子赶羊,“那刀送给你,天彪。” 林天彪再次笑了。 在很多年之后,当林天彪从经念老到的老中挑出,加入到老爷子一手创建的‘刀锋’,而他小时候证明刀是否锋利,便进成了‘刀锋’的入门考验。 ‘刀锋’,特种兵之中的特种兵,在中国被称为兵王,但是十几亿人当中只有不足千人知道他们的存在,这是一只没身体组织,没有影子的部队—— 作为军人,最后一颗子弹是必须留给自己,这也是最后的希望,上膛的黑洞洞枪口,对准自己,是结束,也是下一场战斗的开始 当最后一个子弹打完,刀锋就该上场,因为每位‘刀锋’的成员都能再你勾动扳机之前,用斩杀敌人的刀结束自己,所以‘刀锋’永远不缺少希望。 “有彪,小孩子打架、还不扯。”老伯的一句话把林有彪拉会现实。 林有彪惊惶地站起,苦笑,“小孩子就是三天打架,两天好。” 说完,拖着拖鞋开始上楼,老伯惊赫地望着上楼的背影,外面大闹的两个孩子也停止打闹,用各自的玩具手枪指着对方。 “你耍赖,我先打中你,你应该死了!” “去、去、去,明明是我先打中你,你是想挨揍。” 林有彪抽出一支烟叼在嘴边,回头望着两个孩子,傻笑。 把空空如也的烟盒随地一丢,朝楼上走去,黑子还在等着喝水呢。 巷子的外面传来无耻的大骂,一同前来的流氓阿飞闹起了内讧,大大出手,已经有一个被打进医院。皮蛋气得要命,抄起钢管就把先动手的绿毛小子给揍了一顿,然后把眼睛移到白色的‘红旗’上。 皮蛋骂道:“真***爱国啊!” (黑手教师,琢磨的要久些,所以更新——————) 第三章 皮蛋哥把嘴里嚼得没味的口香糖用手指扣出,黏到绿毛青年的脸上,慢慢压延开,顺便给了一耳光子。 “去医院看着马桶,你打的你要负责。” “是、是!”绿毛青年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向着不远处的医院跑去。 皮蛋转头对身边的阿飞们,打了个阿欠,懒懒的说“把这车给我砸了。” 靠前的几个也不客气,操起钢管、砍刀就往车上招呼。 几声类似铁匠打铁的声音,车面被砸得凹了下去,窗户被捅破,碎玻璃倾洒了一地,没过多时,车胎也让一个心狠手辣的光头给扎爆了,扑呲一声,把皮蛋下了一跳。 “你TM就不能轻点吗?” “皮蛋哥,这是砸车啊?”那人无奈地看向皮蛋。 皮蛋扬了扬手,“接着砸,卖力点!这车要开出了芜华路,这个月就没有分红了。” 对面,砸车的社会青年下手的力道有重了几分,敲得很响,混乱加重了,一旁买菜回来的老婆婆吓得不知所措,傻傻的呆在那里。 皮蛋找了个好位置坐下,从衣兜里掏出一包南京的香烟,独自点了一根,看见一个峨峨颤诉的老太婆,捡了个小石头丢了过去。 “老家伙,看什么、没见过修车子!” 皮蛋吐出一串串烟圈,把老婆婆成功吓跑了,捆住的菜苔撒落了。 砸车的人还在继续,有些人手里的刀口已经卷了,还在卖力的破坏。皮蛋舔舔自己干涸的嘴唇,一阵爽快,又吐出一大口烟雾。抬头望向古公寓楼,在四楼的楼梯窗口林有彪正看着他。 隔得太远,看不清彪哥到底是和善的笑,还是目光冷峻的盯着他,想想,身子发寒。 手指夹着烟头,就是不敢随地一丢,双唇含着,看林有彪,脸上嘿嘿地笑。 老林扫视着砸车的阿飞们,坚毅的脸上很平静。看了几眼,敲开四楼邻居的门,是一位大妈开的门。 “大妈,我家来了客人,来不及烧水,借瓶开水。” 大妈很热心,“邻里邻家的,别说借不借的话了,先进来坐坐,我去给你拿。” 老林腼腆着笑,“我就在门口等着吧,客人都坐了好一会儿。” 他没有往屋子里探,记忆中这位大妈是有个女儿的,在读大学,现在暑期,应该在家。 一根烟点了半天没点着,大妈却提着热水瓶给送出来了,老林摸着浅浅的短发,有些尴尬。 大妈还要替他送上去,被老林好意的拒绝了。 走的很慢,但到五楼也就是二三十个台阶,提着荡悠悠地热水瓶推开锁坏掉的门。 黑子觉得无趣,“下面什么声音?好像在砸什么东西。” 老林的眼睛很飘,“我们小区有个铁匠……在部队待久了,就喜欢疑神疑鬼。” 黑子还想说话,老林已经径直走进厨房了。 锈迹斑斑的铁锅,反不起一丝光芒。腐烂的菜叶散发出难闻的味道,扭开水龙头,冒出腥黄而浑浊的水,不干净。 老林捡了两个干净点的玻璃杯,用锈水冲了一下,在用开水打个滚儿,杯子就算洗好了。 “家里,没啥可招呼你的,喝杯水凑合凑合。” 老林递上一杯水,透明的玻璃杯看起来并不透明。 黑子抿着嘴,“队长……” “叫,彪哥。” “彪哥……国家给的三十几万,你就全拿去整你这张脸!” “呃。” 老林使劲喝下一口,水很烫,舌头发麻了。在衣兜里翻着,很久翻出一个褪色的钱包,很干扁,没有多少钱。 拿出三张身份证,挑选出一张名为‘林天彪’递给黑子。 “把这个带给老爷子,还有下次来、我的东西给我。” “彪哥,你换张脸没人会说,但如今都到了改名换姓的地步,让老爷子知道了,指不定又会上哪儿喝闷酒去。” 老林不敢看黑子的眼睛,只顾给他添水,“那帮臭小子还好管教吧。” 黑子摇摇头,说到一半打住了,“今年这批是最要命的一批,个个心高气傲……老爷子正为此事烦着呢。” “三天后,把那帮熊蛋带到哥特庄园,我正式接手。” 黑子不相信,“真的?” “呃。” 不管黑子有没有喝完,老林耸着他出门,再推出去后,门猛地扣住,老林顶在门板上哭。 时间:2009年7月24日。 地点:中国与缅甸、老挝的国界交际的不远处。 队伍:刀锋特别行动组。 队长:林天彪。 乘坐直升机提前了三天达到曼岗,南下是一条河,名为南腊河,沿着河道间间歇歇的走了三天,目前在一个小凹地里休息。 何祥东正捧着小说看得欢喜,是不是还吱笑一两声。黑子在擦拭重租,很仔细。牧野把吃剩的苹果残物用土埋好,做了一个坟。吴克强躺着小息,一只蚂蚁爬到鼻子下,他打了个喷嚏…… 那时的他——林天彪正对着手表发表作为对长得训话,“再向前前行20公里就是老挝跟缅甸,无论如何都不能越界作战,所以我们达到伏击点,出了意料,只有十八公里的挽救机会。” 吴克强把帽子拉下,盖住眼睛,打了个响指,表示了解。 牧野尊着回答队长,“知道。” 黑子把持着枪,上了膛,点了点头。 只有何祥东还在傻笑,眼睛盯着看书,没有回头,没有说话。 “听到没有,东子。” 林天彪踹了他一脚,何祥东回头对队长傻笑。 林天彪检查弹夹,淡淡地说,“再次确认位置。” 何祥东马上收起了笑脸,反转小说,封面上是一副精确的中国西南边界地图,再掏出仪器对了对,“中心经纬度为101。154;21。569。” 在何祥东开始工作的同时,几个队员相续从地上站起,抬起头,坚定地注视着他们的队长。 林天彪吼道:“我们是是什么?” “刀锋——” “为什么是刀锋?” “因为我们不怕流血,我们不怕死,对于我们!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可以难得到我们的问题,没有什么事情我们是办不到的……” 第四章 林天彪是左撇子,左手举起枪,“很好,生一起生、死一起死。” 一只有力的拳头垫底,黑子接着把手搭上来,牧野在衣服上擦了擦也跟着出拳头,吴克强把拳头加上去,最后还有傻笑的何祥东。 “生一起生、死一起死!” 所有的人一起喊,一起跟着举起武器。 “好,出发。” 林天彪带头跑,其他队员迅速跟上,还要继续前行2公里才能到达伏击点。 每个人都是花花绿绿的迷彩脸,身上一身绑的老紧的野战迷彩服,武器有自动步枪、冲锋枪、有阻击枪,林天彪手持一把95冲在最前头,黑子扛着97阻击在第二,其他的队员也是挂枪把步子调动的飞快。 ‘刀锋’就算任务失败也不能暴露身为刀锋成员的存在,所以在下飞机之前,五人的刀锋臂章皆被撕扯了下来,那是一把银亮的钝刀,底纹还有一道闪电,下面手工勾嘞的几个中国汉字是五人的荣耀所在——中国陆军刀锋特种大队·…… 老爷子是B1,林天彪是1。 此次任务是缉捕两名欲图出境的国际通缉犯,是一对兄弟,哥哥名肖龙,弟弟叫肖虎。一位是做假钞生意,另一个是一名毒枭。于中国的东海岸登陆,十五天,成功的散去300公斤HLY与一千万假钞,这次是兄弟联手。引起了军方高层的严重注视,才出动刀锋! 这次为‘跳蜘蛛’任务不简单,两人在世界范围内活动了十多个国家,至今没有被抓捕过得记录。但老爷子的命令很贴切,如果抓捕失败或者拘捕,就地格杀。 茂密的大树上,强子探出头,移动耳麦,“黑金报告,目标接在近中。前面有两挺枪关强,目前没有发现大杀伤性武器,他们距离埋伏地点还有350米,报告完毕。” 路边的坑里,林天彪凑近耳麦,“刀口收到,先不要打,放近点、100米再打,完毕。” 灌木丛里,牧野点了点头,“银子收到,放近250米再打,完毕。” 吴克强丢下引爆器,操起步枪。何祥东依旧一脸傻笑,已经准备完毕。 目标与伏击点的距离在不断缩进,林有彪扶着耳麦“准备动手,完毕。” 黑子瞄准了一个机枪手,牧野准备冲出,随时补充火力,吴克强把手雷的栓环拉开,何祥东还是一脸傻笑。 坑里伸出了一只枪眼,“打!” 黑子对准一个机枪手扣动了扳机,啾……一人应声倒下。 人群骚乱了,一个带着墨镜的黑衣男人在逃。 另一个机枪手接近了,林天彪开了枪,很准,干掉了对方的最强火力。 人群胡乱开枪,四处扫射,吴克强把手雷丢了出去,撂翻了好几个。同一时间,牧野顶着子弹冲了上去,子弹飞快得射击。 墨镜男人在潜逃的同时还拉着一个女扮男装的女人,黑子锁定了目标,“黑金报告,我不确认是肖龙还是肖虎,要不要击杀。完毕!” 林天彪提枪爬了上去,精确的射击,几人软死倒下。 “刀口收到,先等等,看能不能抓住他。完毕。” 在左翼,何祥东横扫一片,歹徒纷纷中弹倒下。他持枪指着几个丢下枪支的歹徒,“不许动、中国陆军!” 把枪踢得远远的,钩上扳机对准几个歹徒,吴克强正在搜身,何祥东看着就傻笑了。 林天彪与牧野还在追击,两人包抄上去,又一堆人横死在地上。 “黑金,准备射击。目标离我们远了。” 黑子的枪杆慢慢移动,始终跟着匪首的背部。 墨镜男人跑的很快,借助瞄准仪,黑子看清楚了那一张,与他们的队长——林天彪,简直是一模一样的脸。在移动准心,那女人正是他们队长的女朋友、周雨思涵! “开枪!黑金。”很久没听到枪声,林天彪急了。 当黑子准备射击的时候,两人窜进了灌木丛里。 “黑金报告,失去目标,目标逃进灌木丛。完毕。” 林天彪拉了牧野一把,“黑金失手了,我们两追。” 树上黑子懊丧地收起枪从树上滑下,没有精神。 从林里,林天彪跑的很快,牧野快跟不上。 在几百米前,墨镜男人拉着挣扎的女人也在跑,女人不肯,枪口就指向她。就这样拖着女人继续跑,如果今天死在这里,他将失去不单单是一条生命,还有整个毒品王国。 很快,两人便相续跟了上去,牧野拿枪指着若隐若现的两个人,但是没有开枪,对方反绑着人质,一只手提着绳子挂在背后,毫无空挡。 林天彪视力很好,那个人他认识,从小青梅竹马地周雨思涵。一下子,林天彪跑飞了,把牧野甩得很远。 “赤铜报告,你们离边界线不到2公里了。完毕。”何祥东不笑了,还给了身边不老实的俘虏一脚,向林天彪报告。 “收到,完毕。”林天彪扯下耳麦随手一丢,深林里又有动静,很大。 一声枪声打破了丛林的寂静,枪是冲天乱射的,一群鸟儿飞逃。 “老大,我们来接你了!” 林天彪还在往前跑,但没有耳麦的他,只能转向牧野,“银子,敌方增援来了。” “接着上。”牧野再次加速,“银子呼叫黑金,现在敌方有增援赶来了,你们见机行事。” 墨镜男人把人质丢给一个满脸胡子的大汉,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在几位匪徒的拥护里,开始后退。 林天彪一个前俯,趴在泥巴里,枪对准了墨镜男人的胸口。 胡子大汉急忙用身体去挡,“老大,小心。” 墨镜男人目光看向林天彪,林天彪顺利扣动扳机,由于目标移动了位置,那一枪横穿肺叶。 “阿虎——” 墨镜男人仰天大吼,胡子拥着他急退,并没有向林天彪射击。 林天彪一个翻滚,挤进草丛,冲上来的牧野利索的解决打倒几个,中弹了,倒在一旁。 胡子男人就站在草丛的尽头,只要林天彪探出头,他就开枪,只是不刻意瞄准他…… 第五章 在漫过膝盖的草丛处,上演了一幕极其惊险枪片,林天彪一出头,子弹般袭转而来,在短短的几分钟之内,他几乎滚过了整个草林。 胡子手持卷筒壳加量的子弹夹,就算乱扫,不能将林天彪枪杀,至少也可以把他打得残废,但是他并没有这么做。 牧野多想再这个时候,帮他们的队长一下,忍着剧烈的头昏,刚举起枪,被胡子补了几颗子弹,永远的躺下了。 草丛里一阵翻腾,胡子握枪指着那一片簌嗦的草苗上,突然一个黑东西从另一块地方飞了出来,胡子转枪,头也跟着偏移,才发现是一个弹夹…… 林天彪的枪已经响了,胡子来不及回手,一连串的子弹钻进了胡子的身体里,先是小腹,再是胸口。当林天彪看到趴着不动的牧野,对准胡子的头颅勾动了扳机。 “白银——” “啊——” “常叔——” 林天彪的咆哮,胡子的头部中枪之前的惨叫,远处肖龙的哭喊,构成了丛林里最美丽的篇章。 子弹毫无阻隔的穿透了胡子的前额,从后脑勺飞了出去,打进了一棵大树的树干里,溅起了点零星木屑。 林天彪爬了出来,爬向牧野。 牧野的身体被他死死地抱住,穿着迷彩服头戴海螺冒的林天彪在哭,在喊,前来的三位成员陆续在他的跟前集合,一同脱帽。 “牧野——” 黑子流着眼泪拉扯林天彪,“队长,一般任务到了这个时候,我们得撤退!” “你没有资格说这个话!” “你要撤退,你撤吧,必须把白银带回去……”吴克强高声嘶力竭地冲着黑子大喊。 何东祥很冷静,没有笑,“黑金你就在这儿守着吧,刀口我们该追敌了!” 林天彪把牧野放平,起身不回头,朝着肖龙窜逃的方向追去,吴克强顶着枪接着跑,何东祥拍了拍黑子的肩膀,没有说话,夹着枪支也跟着上去。 黑子跪在牧野的尸体前,抱头痛哭。 三头猛虎带着一发不可收拾的锐气与狠劲追了上去,当三人站在国界前,林天彪崩溃了,另外二人也傻了。 白色的大理石碑上满是周雨思涵的鲜血,而她则安静的躺在国界线上,就像林天彪认识的那样、安静……横直的划分,为两国做了一次完美的分割…… 林有彪分不清是肖龙做的、还是思涵自杀——一时就站在那里,忘了哭、忘了喊、忘了周雨思涵、忘了整个世界,忘记了自己生命的全部,只有那红色的1973加上下面两个大大‘中国’!让他还知道自己的祖国。 在国界碑旁盛开的野兰花,周雨思涵静静地躺在那里,几棵沾有红迹的野兰花在迎风怒放,如此引人入目。 “赤铜,检查一下。” 何东祥是卫生兵,听得队长下了命令,很复杂的望着他们的队长,却发现林有彪居然没有哭,面无表色的注视着地上安静地女孩,他的女朋友——周雨思涵。 何东祥在女孩的身体上仔细检查,翻来覆去,足足用好几分钟,才回头看向林天彪。 “刀口,死者身上没有任何枪伤,额头已经凹陷下去,死于自杀。” 听着何东祥一丝不苟的报告,林天彪这时才眼眶湿润,泪水在眼睛里打着转儿,一低头眼泪掉落,打散了一片野兰花的花瓣。 “思涵啊,你怎么这么傻啊,为什么不等我去救你啊——” 双手在脸上使劲的擦泪,很用力,指甲划破脸皮。 周雨思涵与林天彪一起长大,在进刀锋之前,便订婚了,林天彪忙,婚期一直拖,到最后这野兰花却成了她最美的婚纱,生在中国,死也在中国! 老林看着周围一片狼藉的房子,嘴上的香烟燃烧了所有的烟丝,正在朝海绵头进发。他吐了出口中的苦涩,丢掉烟头。 以前在刀锋身为特种兵的日子,仿佛是一场永远无法忘记的梦,而他现在的生活则是沉淀在那个梦中不愿醒来的梦中梦,令他分不清到底那里才是现实。 黑子的火气很大,走了很久,沙发上还残留着余温,林有彪坐在黑子的那个位置上,这一刻他看到了更多…… 在‘刀锋’的武器库里,林天彪正在校枪。 “这傻枪。” 插了半天弹夹,没能插进去,他在抱怨。 老爷子看着他,在弹夹箱子里翻了半天,递了个划叉的弹夹给他,“这枪是我对的,你试试这个。” 林天彪把枪一扔,“谁指名道姓地说,今日个我非得用这枪才行!” 老爷子抱着双臂一副打量的目光看着他,没有训斥。 林天彪有拿起一把枪,瞄了瞄,准心与枪口偏差太大,用手扳了半天,还是改变不了这一事实。 老爷子地上起子,“拧动螺丝试试?” “这枪太丑……” 林天彪又抽出一支枪捏在手里试了试,老爷子不动声色的把他随手乱丢的枪支放上架子,目光再次定格在他的身上。 把弹夹扯出,拉开保险,扳机怎么也扣不动,林天彪直接抛弃了。 “恩!又怎么了?” “这枪扳机坏了……” 老爷子很艰难地弯下身躯,拿起枪,还弹了弹上面的灰尘,在手里一阵折腾,扣动扳机,成功的发出一声空向。 林天彪不可思议的看着老爷子,“老刀,你的手是神手吗?” 老爷子笑,摇了摇头。 接下来,林天彪很认真地跟在老爷子的屁股后头,老爷子拿着出一杆被他定为废枪的枪,用起子打开外壳,给里面的弹簧上了点油,重新安装上去,插入弹夹,走到试炼场试枪,枪声很悦耳。 在老爷子的手下,每个问题都迎刃而解,每把有问题的枪皆成了上阵杀敌的好武器。林天彪紧紧地跟着他,大到整个枪解体,小到拆下一个小小的螺丝,每一步他都仔细地看在眼里。 “这里每一把枪我都校过,所以我知道它的问题会出在那里。” 林天彪摸着下巴,若有所思。老爷子不慌不慢地的把枪械放置好,说出了令他一生难忘的话语,这是老师对学生|乳抚以教。 “天彪啊,你要记得!枪是有生命的,只有你爱护他,它才会爱你,选择你。” 第六章 咚……咚…… 没人开门,门却自己开了。 送货员在门口不敢进去,临走时,他们的董事长特意吩咐他,要把这个人伺候好,在几番询问之后,才知道此次是为武帮的老大送货,那个兄名在外地男人,而发货的是,整个钱江市的金融大鳄—许百万。 老林的肚子很饿了,再加上门外还有人来访,他慢慢从沙发上站起,摸着破皮而邋遢的沙发,还有温度,是他的。 提着沉重的双腿跺行到门口,门已经开了。 “请问您是林先生么?” “我是。” 老林看起来是那么的平常,送货员很难把他与那个盘踞在东城的武帮老大联系起来。他恢复了镇定,原来是 黑手教师 第 2 部分阅读 老总开了个玩笑,可是盒子上大大的‘许百万’是不争的事实,为什么一个金融大鳄会转门给如此穷困潦倒的社会青年发送礼物呢? “林先生,这是许老板送给您的礼物。” “呃……” 老林接过礼物盒,再拿着送货员递上来的笔在礼盒上签写自己的名字。 林天…… 连贯而出,失意写了一个‘天’字,但是很快那个‘天’字便被涂鸦了,在旁边写上一个‘有’,笔起笔落的一个‘彪’,做完这些就把单子还给送货员。 送货员装作很认真地样子,把单子来回审视了一遍,很高傲的点了点头,既然确认此人不什么武帮老大,也不用花时间来为他讲解里面的东西,该怎么用…… “请问先生,我还能为你服务什么?” 老林挥挥手,“没有了。” 于是带门回到屋里,送货员在门外叹了口气,殊不知回到公司,他们老总知道以这种态度对待林有彪,即将迎接他的是——直接炒鱿鱼! 老林把盒子放在桌子上,低头沉思。 不久把地板上紧插的军刀抽了出来,划开盒子,里面的一张纸被切成两半,他拿起拼凑在一起,是一封信。 至吾弟林天彪: 阿彪啊,你至今没有个通信工具,真是麻烦。上次叫你们帮里的阿狗给你托个信,结果他把我骂了一通,说要死!叫我一人去…… 你的性格还是没有改变呀,到那里都有人服你小子,怕你小子。但是有一点我很痛心,很痛心——你这次任务竟然没有告诉林老,他六十多岁了,折腾不起啊! 在前几天我试探性的问他。 我说:老林,现在你知道阿彪的情况吗? 他说:不是在你那个市闹么,你不知道? 我说:现在整个潜江市压根没有林天彪这个人! 他说:天彪,他整了容…… 接下去,我也不好问了,我敢打着保票说,老林头绝对哭了。他是怎么样一个人,阿彪你不知道么?他会哭? 还有军方要我配合你的行动,给予你足够的帮助,要不是这样,我还不知道你是执行任务,两年以来许多人都认为你在玩世不恭,你堕落了…… 说实在话我也很看好你,虽然大你一二十岁,我可一直都是把你当兄弟看,相信你也是这么想的吧。 看了这封信,你认为有必要的话就跟我打个电话吧。 这是号码:*********** 愚兄:许家国 看了这一封信,老林感慨万分,慌忙拿出手机迅速的装上电话卡、电池,然后合上机盖,就像组装枪械那么熟手。对照信上的号码拨了过去。 许百万的声音从话筒传来:“阿彪,刚起床吧?最近过得怎么样?知不知道、为了迎合你的口味,这封信我可足足写一个小时……” 林有彪懒懒的说:“万爷,向我问好之类的废话就不要说了,有响屁快点放,我还没吃早餐呢。” “看来要找个女人照顾你的生活起居。” “你什么意思啊、你?” “你知不知道啊,在小情的眼里,我成了一个出卖祖国的奸商。”许百万在那边叹气。 林有彪警告他,“怎么又跟小——情扯上关系了,你得给我说清楚。” “前些天小情跑到老林头那里胡闹,老林头被逼的没办法,把我的电话给了她,为求自保,我就把你地址给了她。”许百万小心地说。 林有彪发出恐吓,“你个老王八蛋,信不信我宰了你!” “反正都是为了你好,指不定这两天就朝潜江赶来了。” “这叫为我好,尽给我添麻烦!” 林有彪准备挂掉电话,可那边又响起许百万幽幽地话语。 “你已经够对不起人家她姐姐了,现在你又想对不起她么,思情是个好女孩儿……” 第七章 老林楞了,与其说是被许百万刺激的,倒不如归根到自己不敢承认的这一事实,他——林有彪今世最今生对不起一个好女孩,叫周雨思涵。 老林斜着脖子,夹住手机,开始换鞋子,他得去上班,经过这一早上的折腾,已经有7点多了,再不快点,会迟到。 老林认栽,“我承认讲大道理是讲不过你许万爷的,替你打了那么多场黑拳,那哥特庄园我要了。” “你才帮我打了几场拳啊,就敢狮子大开口,张嘴就要哥特庄园!”许百万在电话的另一头抽风,缓不过气儿来。 “你钻到钱眼里去了吧。”林有彪教训了一句,接着说:“本来想亲自上门拜访的,现在看来不用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啊!” 许百万在电话里骂,“你个杀千刀的,跟你做生意每次都亏本儿……” 老林带了包烟,推开门,也不关,现在没锁,门也关不住,反正家里也没啥可偷的。 “别忘了你首先是一名军人,再才是一位商人!做一名优秀的军人或者做一位成功的商人,你自己选择?” “好吧,懒得跟你争。”许百万妥协了,“一个星期之后,有场拳赛,你必须来。” 老林讨价还价,“凭什么?” “他是肖虎的人。” 老林笑了,之后便直接挂掉电话,等了这么多年,肖氏兄弟终于又冒出水面,上次边界之战,任务以失败告终。他们之间的对决便划伤了一个顿号,现在开始,这个句号将由他林天彪为中国、为思涵去划上一个句号,同肖氏兄弟划上一个圆圈,黑黑的。 楼下很清静,两个打斗的孩子也没了踪影,巷子外面的阿飞们好像散去了,肯定没人能伤着或者拦住黑子。 巷子口皮蛋哥哈弯着腰,脸上鼻青脸肿,恭敬地站在那里,似乎是在等候人。 老林在小卖部买了一个面包外加一杯牛奶,这就是他的早餐,给了老伯干巴巴的十元大钞,也没有要回零钱,老伯受宠若惊。 一进巷子就看到皮蛋宛如标杆的站在那里,如果说他能把腰杆伸直,套头挺胸的话,老林相信他能站好标准的军姿。 皮蛋在旁边急忙凑过来给林有彪点烟“彪哥……” 老林只是叼着烟觉得会安心一点才叼着,没有要继续抽得意思,今天早上怕是抽了一包有余。 老林推开皮蛋:“我不抽烟。” 皮蛋满脸堆笑:“彪哥,刚才那个胖子是个行家,两三下就把我那帮熊包给撂倒了,您看我……这不冲上去,挨的一拳。” 老林不想再皮蛋的身上浪费时间,说:“回去告诉大肠,今日的恩情我记住了。” “这是应该的,应该为彪哥效劳的。”皮蛋就等着林有彪这句话。 看着地上一地玻璃碎片,老林问:“有没有车?” “有、有、有,刚被废品站的拖走,那胖子连车都不要了。” 老林给了皮蛋一脚,“把这地上弄干净再走。” 等皮蛋回过头,林有彪挤进了公共汽车上。 皮蛋朝着车子行驶的那个方向,弯下身躯,恭送林有彪。 “TM的,武帮的老大竟然做公共汽车,真是稀奇。” 目送公共汽车远去,皮蛋掏出手机给大肠报了个喜,接着又叫来了一帮阿飞打扫地面。 上车的人很多,车山十分拥挤,老林很礼貌地给一位老太太让座。见他一脸憨笑的推自己上座位,老太太噗哧乐笑了,现在像林有彪这样的活雷锋已经完全绝迹…… 老太太拉着林有彪说着笑话,“年轻人,现在中国步入老龄化社会,像我这样的老婆婆很多,雷锋却都不见了,幸好今天让我见着了一个啊。” 老林嘿嘿的握着老人的手,“老太太这就是现在的社会——” 车上很吵,老太太没有听清楚。 “什么?是什么?” “是社会!”老林提高分呗。 老太太懂了:“哦、是啊,世道变了。” 旁边听着的人感到无趣,纷纷把头偏向一边,老林再也笑不起来了,直到他把老太太送下车,离他上班的公司也不远了。 大型公汽的高效率发动机的轰隆声戛然而止,司机大叔面无表情地按响汽笛,老林握紧手里发焦的烟蒂,慢慢地走出车外,嫌他走得慢,中间还被一个小伙子不轻不重地推了一下。 老林把烟头丢了,跃进一座大楼。 在文达公司做文员的林有彪今天来的出奇地早,还有五分钟就要上班,他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毫无目的地拿起笔,在手里旋转…… 新疆、塔克拉玛干沙漠,黑子正在向新来的学员训话。 “听说,你们这批学员,大多数是大学生。”黑子笑着说,“老爷子反应……文绉绉地,还喜欢不服从命令!” 一排身穿迷彩服,背上背着几十公斤的重包的学员一同把腰杆挺直。 “有文化么,是好事,我来问你们一个问题,很简单。现在你们在什么地方?” 一个高个子学员举手,“报告。” 黑子笑,“说——” “我们现在在新疆塔克拉玛干沙漠里。” “向左跑10公里,快——”黑子吼道。 “为什么?” “20公里!” 高个子学员不情愿的出列,然后拖着步子开始在沙漠里爬行。 “那个草包,你跑快点,脚抬高些,在一分钟之内没能消失在我眼前,加到30公里——” 黑子拿着喇叭大喊,前面的爬虫速度加快。 “我告诉你们,这里不是塔克拉玛干沙漠,这里是地狱!” 没有被罚的学员个个把军姿站得稳稳当当,黑子找不出披露。 黑子挑头看向那一列兵:“现在又谁能告诉我塔克拉玛干沙漠的详细信息?” 一排人没有一个敢发言,其中有一个很黑、很精瘦的学员稍微动了一下,但他放弃了。 黑子伸出手指:“那个傻冒。” 人群里的学员瞻前顾后,左顾右盼,黑子火了。 “就是你,那个傻冒。” 精瘦学员:“报告!” 黑子诧异地看着他,“你说一下。” “塔克拉玛干沙漠位于中国新疆的塔里木盆地中央,是中国最大,世界第二大的流动沙漠。沙漠东西长约1000公里,南北宽约400公里,面积达34万平方公里……” 黑子装模作样地点了点头,其实他不知道这个兵到底说的是真是假。 远处一两悍马冲了出来,带着风沙,向学员集结的地方继续行驶而来,上面站在一个男人,上半身是一件白色背心,没有多少肌肉,因此显得不是雄壮,下身是一件褪色的迷彩裤,膝盖处破了一个洞。正拿着望远镜观察黑子这边的情况。 黑子严声大喊:“立正——” 所有的学员一同站好,随着黑子的目光一起看向车上。 “小兔崽子们,魔鬼来了。” 林天彪从车上一跃而下,在一个学员的脚下插上一杆标杆,上面写着一个漆黑的‘0’。 所有的学员一同把眼睛停在了林天彪的身上,这个男人目光很散乱,走路两只脚打飘,肩膀没有主心骨,一肩高来一肩矮…… 林天彪突然转向,眼睛就变得通通有神,身子酷似一杆铁柱,声音还是很柔软:“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们的教师,也可以叫我老师。教官就不要叫了,因为我比较好说话。我只会说,而你们必须去做,如果否认的话,当然我也可以做给你们这一群垃圾看,代价是五十公里越野跑。还有我比较喜欢下黑手,千万被叫逮找了。自我介绍到此结束,垃圾们,解散!” 第八章 这群学员是刚从老爷子手上脱离,现在交给林天彪进行加强训练。刚刚到这里,能听到林有彪说解散,是一件极为振奋人心的事。 林天彪拍着黑子的肩膀:“交给你了。” 林天彪找了个干净的凉棚,在里面躺下看书,一点都不关心新来的学员。 黑子对着喇叭喊:“现在给你们五分钟,追上那个草包。” 人群不满…… “刚才说问一个问题,接着又问了第二个!” “对啊,人家队长都说了‘解散’,现在又要我们跑。” “刚来怎么也要让我们休息一下。” 帐篷里的林天彪松开窝着的耳朵:“那个长的很黑的垃圾,我告诉你,不是大约34万平方公里,是大约万33平方公里。” 精瘦学员不说话,带头开始跑了起来。 “牧野,你……” 林天彪看着那位学员,面色阴沉起来:“你叫什么?” “报告,我叫李克强!” “李克强,我记住你了。”林天彪用书本盖住眼睛,躺着不动。 李克强还站着不动:“用官职来压着我们,算什么本事!” 林天彪马上爬了起来,走到李克强身边看着他,比人家矮了一大截。 “很不服么?” 李克强本能地回应:“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但是你们只会用自己军衔来压着我们。” 林天彪二话不说,抄起拳头一拳把李克强打翻在地上:“小子,你可以滚蛋了——” 嘴角流出鲜血,李克强也不擦,咬着牙齿说:“滚就滚!” 在老爷子带这个小队,吴克强是各项指标均优于其他学员的,没想到没林天彪一拳给撂倒了,尽管不愿意,人群开始蠕动了。 黑子跑过来说:“你不怕他走丢了吗?这里是沙漠的中心……” 林天彪扯下自己的帽子丢给黑子:“他会回来的,你去把那帮垃圾盯紧点。” —————— 工作间文莉已经在站台林有彪的座位旁边等待。职员们人头攒动,陆续地朝这边望,有些幸灾乐祸。文莉脸色铁青,站在林有彪乱成一堆的办公桌前如同一尊黑脸女鬼,老林却还在记忆中遨游…… “林有彪——” 老林如同被雷击一般,他迅速转头,蹬脚站起:“到!” 对着副经理文莉行了一个最为标准的军礼,周围的职员们很快便笑成一团。 “你说你什么意思啊,我把档案拿到你面前,你不闻不问……” 老林低头:“对不起经理,我走神了。” 文莉不停休:“你以为你谁啊,美国大兵?还在这里摆起Model!” “对不起!”老林再次弯腰。 “对不起跟我说干嘛,你说你这样做,不影响全体员工吗?” 老林一横手,桌子上的文件、书本都被推到地上,一副要杀人的样子紧紧地盯着文莉。 “老子不干了!” 文莉吓得不轻:“他犯上,快叫保安来抓住他!像他这种人是必须送进派出所的——” 老林没有理会她,在抽屉了拿出一个粉红的发夹,从文莉身边挤了出去。 出来的经理栏住林有彪,不让他走。暗中向文莉递了一个眼神,臃肿地身体占住了狭窄的过道。 “林有彪你得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老林看着他们所谓的经理、石安盛,轻轻一拉,被重重地抛在身后。 “老子不干了。”老林淡淡地说,丢下这句话之后就投也不回的走了。 石安盛在后面喊:“林有彪你个疯子,你等着进牢房吧!” 他继续走,没有再去争执,心里很乱。 走到门前,保安要他出示出入证,被老林猛地推了一把,呛到墙上,顿时七荤八素。 远处缥缈的摩托声声突然传来,很多摩托车杂合在一起的嘶鸣,近了、渐渐地近了…… 老林踢门出去,浩浩荡荡地摩托车大队排放在他的眼前,就像阅兵仪式一样。 老林如受冲击,飞快地抬头,二狗子、大炮、寒立、还有他从刀锋里带出来的小海(郑海)一同看着他笑,这些人,都是潜江黑社会里的龙头人物。 阿狗带头喊:“彪哥好!” 后面的武帮成员高声大喊:“彪哥好——” 老林很懒散地走下去,没有皇帝查看自己的军队那份威仪,很平淡。但大楼的第三层,一对狗男女却是在心中泛起巨澜…… 老林不乐意了:“阿狗,你们怎么跑到我上班的地方来了?” 大炮把脚搭在摩托车的龙头上,背靠着一个妖媚地女人:“刚才大肠给阿狗打了个电话,说有个高手找你麻烦,他五十个兄弟,就三十七个进了医院,不放心你,就找过来了。” 阿狗丢给他们的老大一根好烟,却被老林夹在耳朵上,没抽。 “我说彪哥啊,昨天是你说,那个姑娘长得像你女朋友,我才让大炮给你带回去的,可是你……” 小海知道阿狗不会说话,就在背后推了他一把。 老林看着小海,听着阿狗的唠叨,如果不是阿狗的提醒,他还真不记得昨天夜里他的床上又躺着一个不叫周雨思涵的女人。但一看到小海,心也就安了。 “哈、没叫你们去才是对的,那个人是黑子。”老林转向郑海。 小海关切地看着他,略有伤感:“副队长!” 老林愣了一下,上前紧紧地把阿狗与小海抱住:“是他……” 第九章 小海递给林有彪一歌子弹颗,上面刻着一个醒目的Z,老林接稳拍了拍他厚实地肩膀。这是刀锋专用的子弹,与美国的恐怖分子Z团一模一样,为的是遮住他人的眼睛。 “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 小海笑,很狼狈:“彪哥,可是我感觉那些事还历历在目,我清楚的记得我们走过的每一块沙土,爬过的每一个悬崖,游过的每一条河,甚至我连打出每一颗子弹都还记得……这些事像一个噩梦一样缠着我,我好想回去,真的、彪哥……” 大炮从摩托上跳下,从裤腰掏出一把沙漠之鹰:“彪哥、小海,你们也别总沉浸在记忆的岁月里!” 阿狗抱紧林有彪:“是啊,太怀旧了只会活在过去——” 老林接下大炮的枪,把空子弹颗抛向天际:“我早跟以前的我说了拜拜,这枪我喜欢。” 老林把沙漠之鹰收好,三楼上的人已经报了警。 大炮给了阿狗胸口一拳:“真想不到你这个流氓居然还能说出这么富有哲理的话!” 阿狗回了他一拳:“生活得真知,你以为狗哥我只会提着刀子砍人吗?” 在武帮,阿狗是搞情报的,他有狗一样的嗅觉,还有比狗更好的鼻子。 一帮人都用古怪的眼神看着阿狗,他干笑了两声,这帮混蛋不识货! 尴尬之后,阿狗不安地对林有彪说:“彪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陶德生回来了。” 老林看着大炮,突然露出奇怪的笑容。他伸出左拳,小海一笑搭了上去,阿狗摇了摇头也放了上去,大炮很利索,韩立不情愿地摞动脚,黑手套猛地拍上…… 老林裤袋里手机在响,他却浑然不觉。 “生一起生,死一起死——” 大炮提醒:“彪哥,你手机响了。” 老林收起心,拿出电话,屏幕上显示着‘许百万’。 电话里许百万在那边喊:“阿彪啊,陶德生回来了,他可是肖龙的得力干将!” “谢谢万爷的关心,我已经知道了,挂了。” 老林收了线,看向一旁林立的摩托上的花花青年,在转向阿狗、大炮几人,目光很坚毅。 “放心吧,这一场仗,我们会打好的,不仅仅是为了彪哥你,还有我们大家。”大炮在袖筒里倒出一大包子弹,暗中递给了林有彪。 “好兄弟!” 韩立扶着龙头手:“今晚夜莺酒吧不醉不归如何,彪哥、小海你们看呢?” 小海蹬上摩托,150的摩托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如你所愿。” 老林坐在郑海的车后:“我只好勉为其难了。” 阿狗坏笑:“彪哥就是吃了豆腐不认的主儿……” “你给我滚啊,彪哥可是我偶像。”大炮带着骂腔。 韩立猫探般地朝十字路口望去:“警察来了,大炮你刚才露了枪。” 大炮气了:“干他娘的!” 老林下了命令:“撤退。” 小海一踩挂钩,一轰油门走了。 蓝白相间的警车后屁股冒着黑烟,贴着闪光灯和“警察”的大字渐渐地近了。 阿狗吐了一口痰:“TM的,肯定是楼上的狗仔报的警。”转身对身后的摩托车队,“我们是良好的市民,可是人家警察叔叔非得要跟我们赛车,你们接还是不接!” 后面的武帮成员大喊:“接——” “好!走——” 大炮调转方向,驶进另一条马路:“炮堂的兄弟跟我走——” 韩立带头扎进了一个巷口:“兔崽子们,快点——” 阿狗耸了耸鼻子:“我们也不能落下,飙起来——” 只有老林的车开的很平稳,没有执于速度。 第十章 小海开着车,虽然不快,街景还是哗哗地闪过。 见车开得不快,几辆闪着吸顶警灯的特用牌照的警车高速冲过来,挡在车前,一个衣冠鲜亮地警察拉门而出。 “队长?小海?”拦车的警官竟然是吴克强。 老林把耳朵上的烟拿下,放在鼻尖嗅了嗅,打火点上,不慌不满的说:“你怎么认出我来了?。” 强子摸着脑袋:“虽然你的长相跟以前有很大的出入,但是你的气质是无法改变的。还有敢坐小海的车,肯定不是别人。” 小海推开李克强:“我的技术现在不知道有多好,你以为就你能开坦克,我就不能开摩托?” 老林吐出一阵烟雾:“你们两别吵!” 强子愣住了,突然立正:“是,队长。” 老林弹了弹烟火,动作很娴熟,强子看着他沧桑的面孔,冷不巴啾地吸了口凉气,鼻子有些酸。 “我告诉你强子,现在彪哥是混黑社会的了,不是你以前的什么狗屁队长,也不会吃你那一套的。” 强子说动手就动手,狠狠地揍了小海一拳头:“你说什么!” 老林没扯,小海没有躲让,一拳击打在牙门上,小海嘴角流出血迹。 “贪官!” 混合着一丝血的唾液飞击在强子的脸上,他的脸色顿时就变得比杀猪还难看。 “自己拿镜子看看自己的丑态,头发红红绿绿,还带耳环,没想到,你不但堕落了,还很堕落地很低级。” 小海一甩头发:“爷爷我是黑社会,就是这模样,你呢?贪官!” 老林恼怒:“谁在吵一个,老子宰了他——” 两人开口却是一样的话:“队长……” 强子脸上的唾沫也顾不得擦了,看着小海,小海把龙头一提、要走。 车旁一个不识误解地实习警察向前问强子:“吴队,这人还抓不抓?” “你不想当警察是了吧!” “不是——” “那就给我懂规矩点。” 强子走进车把警灯给按熄了,回头对林有彪说:“队……彪哥,我们一起吃顿饭吧。” 小海把车子取动了,被老林按住,他无奈的说:“彪哥,我们不跟这势利眼的小人一起吃饭。” “吃次饭没事,就当兄弟聚聚。”把手里的烟头弹了出去,在半空中划了一道优美的弧度,掉进街旁的垃圾桶里。那个实习警察呆呆地看着林有彪,很神秘的男人…… 强子乐了,匆忙地挤上车去,叫唤后面的愣头青把车开回去。 车子在街道中穿梭,显露出比刚才格格不入的速度,老林没还是说什么,现在小海他需要发泄。强子感觉很有新鲜感,一个武警大队的总队长与飞车党在街上飚车…… 老林也不记得小海开了多久了,好像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又像眨眼般的功夫,嘴上的烟被吹得熄灭,令他产生了错觉,到底有没有点烟? 后面的强子被呛得不行,猛地打了几个喷嚏,老林惊醒了,车也静静地停在老地方、夜莺酒吧。 把车子一架,行人远远的便躲开,原因是车上写着一个耀眼地“武”字,武帮的车,没人看多看一眼,更没人敢碰。 等老大与强子下车,小海就把车子放在门口,钥匙还搁在上面,正午的太阳下,闪闪发光。 夜莺酒吧如其名,只有在黑夜才能发出璀璨的光芒。但现在是白天,有些陈旧的招牌上写着‘夜莺酒吧’四个彩字,边上搭缀的彩灯,有许多已经爆了,就剩下几个依稀的烟头灯,为远方黑夜里的行人照路…… 一进去强子就闻到一股很奇怪的味道,有酒味儿、有烟味儿、有女人的香水味儿、也有酒徒呕吐的残物发出难闻的气味、还有许多他说不出的味道…… 舞台上,舞女卖力的扭动着躯体。其下还有好几个心怀鬼胎地大龄男人跟着她飞舞地四肢一起获得前所未有地快感。在阴暗处,有一对男女勾结在一起,粘得很紧。几个混混看到老林进来之后,纷纷躲开。 强子摇了摇头,无法适应这里的环境,在看看老林,却是面无表情地在抽烟。 女老板菲红赶紧凑上来:“哎呀,彪哥您又来了啊,怎么没见狗哥他们了。” 老林不想和这种女人多说废话,招手意示小海打发她。 “不要给我在这里啰嗦,老规矩先上20打啤酒。” 小海掏出钱夹子,取出十几张百元大钞砸在女老板的脸上,菲红钱都不敢去捡,匆匆地退去,打点事物。 小海叫住她:“等着。” 菲红赔笑:“海哥,您还有什么吩咐么?” “再来两瓶最烈的白酒,给这个家伙,我们潜江的武警总队长!” “小海、你!” 小海干笑:“不是你要吃饭的么,这算什么,今天晚上我们还有一场饭局,吓死你丫的。” 强子投向老林,他则是配合着点点头。 菲红惊赫了,这里可是非法营业啊。一看老林气定神闲的样子,心里又踏实多了,刚转身,却又被小海叫住。 “上两个好菜,照顾一下彪哥的生活。” 菲红含笑,连连点头:“是、是,我这就去操办。” “**办你M!”郑海大骂:“爷爷我给的钱,你敢不拿!” 于是菲红赶紧弯下身子,把地上的十几张红色的票子拽进口袋,来不及数:“谢谢彪哥!谢谢海哥!” 小海不耐烦了:“去吧、去吧!” 酒店的黑暗深处,20打啤酒堆积在桌子上,两瓶大容量的烧干整齐地排放在强子的面前,桌子上一桌子的菜,菲红还在忙着上菜。 穿着光亮的警服的强子局促不安地坐在那里,神色震惊! 难道这就是他管辖之下的潜江市么? 黑龙行走,舞女遍地。黑生意、不法经营还继续曾在着,这说明了什么? 老林迷茫地看着强子,小海无趣地在他的眼睛晃了晃,总算缓过了神儿。 老林说:“吴大队,你告诉我你的感触?” (黑手教师我得要求是精,不是一味的追求字数的多少,看泱歌的兄弟们肯定知道,曾子有写3K——4K的能耐,但是黑手是不能凑字数的,抱歉了——————) 第十一章 强子捂着脸:“小海,你不要在讽刺我了,回去我会大力处理类似这样的事情。” 小海给他倒了满满一杯白酒:“你没那个能力!这是警告你,不是讥讽你。” 老林撩起一杯啤酒就下了肚:“这个社会远远比你想的复杂,其实你完全可以把这个黑酒吧连根拔起,然后给抹掉的,但是你这样做,只会加重社会的负担。” 老林抬头,面无表情。突然胃痛的厉害,就赶紧拿起饭碗吃些垫垫。 强子红着眼睛,提着大酒杯嘟咕嘟给小海倒酒。小海再一边催:“给爷爷倒满。” 他没有问老林,很纠结,很痛苦,现在也没有心思去管他人的生死,一直都是在想以前的事情。直到老林问了他一句话。 “强子,你知道么,这个你们眼里的黑店可以养活多少人?” 强子想也不想:“大概就几百人吧。” “错了,来喝酒。” 小海很热情地与他撞杯,两人都一口喝万,小海的是啤酒,强子的是白酒、52度的。 “小海说的没错,你错了、强子!这个店里直接加上间接可以养活1000多人。” 强子的脑袋乱成一团了:“一千人,不会那么多吧。” “你想,如果你把这儿拆了,这一千人会怎么样?” “先拉到所里去好好教育,出来之后,也没有夜莺酒吧了,肯定就会好好的做人。” 老林苦笑了:“你们所里有一千人坐的地方么,就算能稳当地进去,预期效果比较好,一千人出来之后,有三分之一的人能回家过日子,可另外三分之二的人则变成了毒瘤!一个埋藏在潜江风平浪静之下地定时炸弹!” 强子在认真地听,小海想给强子添酒,他却没喝,转眼间五个大大的酒杯空荡荡地覆辙在老林的肚海里。 小海提杯子:“来喝酒!” 强子一杯白酒又干了! 老林一大杯啤酒干了! 小海连干两杯…… “你怎么肯定他们就会作乱?” “你想啊,他们除了会混,还会什么。有些人比我还老,又愿意去学什么。现在叫你强子去搞艺术,你搞的来么?” 强子叹气:“我握了将近十年的枪,一时间去搞艺术,别人会笑掉大牙的。” 小海又干了一杯:“彪哥就是这个意思。” “那你怎么知道他们有夜莺酒吧就不会乱来?” 老林一边倒酒,一边说:“至于会不会乱来,我敢打着保票说,这个数据会相对而言要少的多。” “彪哥说的话全部是以前嫂子写的一本书里面的,名叫《她说》。”小海打着酒嗝,提到了周瑜思涵。 老林的眼神变得忧伤、忧郁…… “那里有卖,我去买一本!” 老林接过小海的话:“还没写完,思涵她就……” 被酒一罐,强子也大大咧咧了:“对不住了,彪哥,你接着说。” “有夜莺酒吧,至少这1000人心里有个盼头,有钱赚,他们就会本分些,再说这些人大部分都有家人……” 老林不管胃囊如何抗议,一大杯满满的橙黄液体被顺利的灌下:“黑社会在这个时候就尽到了它的责任,也是要守卫它的利益。这些人因为有黑社会的压制,就会稍微理智一点。如果没了黑社会来调节这个中间环节,如果你们警察乱来的话,后果将不看设想!” 小海与强子一起呼叫:“最后的结果了?” 老林点了一只烟,感觉肺部有些沉重,就按熄在木桌上:“没有夜莺酒吧,许多人就没有挣钱的地方,于是就不可能有钱。而没有钱的人是无所畏惧,无所顾忌——他们最终和最直接的目的都是为了钱与好的生活,但是却给这个社会却带来无穷无尽的灾难和惨案。” 再喝一杯酒,老林他麻木了,人好像变得迟缓,没有感觉,没有感情,悠哉地倒在横椅上。 强子差不到位了,小海很乖,没有继续加酒的意思。 老林张嘴、口齿不清:“小海去万爷那儿跑一趟,就说‘哥特庄园’四个字。” 小海问:“那哥特庄园不是廖华雄的吗,怎么去讨问万爷?” “上次修罗场炼狱级别的拳赛,许百万赢了廖华雄,所以就成了他的。” “真过瘾,还炼狱级别。”小海像孩子一样挥舞这拳头。 “快去——” 强子担心:“小海你喝了那么多酒,还能开车吗?” 小海再次把头发一甩:“放心,这点马尿不算什么。” 小海从大厅穿越出去,一到门口,就响起了打雷般地大骂。 “那个天杀的,敢把我车偷走了——”回头冲着老林苦笑:“彪哥,我叫大炮他们查查,我乘车去了。” “去吧!” 老林还是没有表情,掏出手机,给阿狗拨了一个电话。 嘟、嘟、嘟…… “你谁啊?” 阿狗在帮里文明素质最高,从来没有一开口就骂人的记录。 “林有彪。” “哦,老大啊。终于配上手机,以后就方便多了。” “别废话——” “说什么事,你吩咐,我听着。” “给我把鼻子放灵光点而,我估计现在陶德生开始跟我们玩躲家家……” 阿狗在那边开忙了,夹着电话,在翻找情报:“老大,绝对是他,以前东城就是他的,后来被你赶了出去,还把他弟弟送进牢里,依他的性格是不会忘记的,说不定会报复。” 老林很平淡:“放长线钓大鱼。” “了解!” 两人齐齐收了线,强子很奇怪地看着老林。 “我以前的老对头,陶德生回来了,现在正准备对我经抱行报复,过两天,可能也会是今天,就要发生大规模斗械事件,望吴队能够帮个小忙。” 强子摇头:“这不是违法么!” 老林一笑,笑里藏有深深地疲倦:“强子,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在执行任务,我不相信老爷子会放你出来。” 黑手教师 第 3 部分阅读 强子没有神情变化:“我只是觉得,在部队太苦了,才想出来的。” “算了,不去深追究了,你猜今天早上我碰到了谁?” “谁?” “黑子——” 第十二章 尽管是白天,夜莺酒吧里还是很昏暗,老林玉强子坐的地方更是靠内,就更显得沉昏了。 只有20W的电灯泡发着微弱的光辉,桌子上空空如也的酒杯看上去满是金黄,大台上的舞女有些不自在,扭来扭去,就是那几个动作,有老林坐镇,酒吧里的小混混一时间都逃开,店里的生意变的清淡了许多…… 沙发上强子挠了挠头:“就算你把黑子拿出来说事儿,我也不会包庇黑社会斗殴的。” 老林见烟盒里只剩下两根烟了,就递了一根给黑子,黑子拿着点了起来,吞云吐雾。 “我没打算用黑子做挡箭牌,更不想你遭到不测。” 强子眼睛眯着:“我的身手,只要你和黑子不对我动手,整个潜江还有能有为难我的人?” 老林笑:“你又错了,等下个星期的我打黑拳,顺便送盒录像带你吧。” “我不相信潜江有这么多高手!” 老林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记不记得,新疆……” “塔克拉玛干沙漠!” 两人相对而望,谁都没有说话。 漫天地黄沙,看上去是一派的金黄,可是在沙漠地海洋里,又一个失足地小羊羔。 吴克强把手挡在眼前眺望,不用说沙丘的那边又是沙丘。 他嗓子疼的很,翻出绿色的军用水壶,却倒不出一点水来。 “该死的!” 拖着无力的脚步,他开始走。 翻上那座遮住视线的沙丘,真的!不远处有一座更大的沙丘。 吴克强摇摆着不听话的双腿,终于登上那个制高点。向四处张望,希望能找到一个绿洲…… 可是这个能看到的空间只有黄沙,全部都是沙子。他开始绝望,开始后悔…… “这是哪门子的加强训练,竟然被带到这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地方,我吴克强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一辆悍马冲出,是林天彪开的那辆,吴克强索性就顶着太阳坐下不走了,也没往车上多看。车上的何东祥一手掌着车盘,一手向着吴克强招收。 “那个菜鸟,你怎么不跑了,有力气起来接着跑啊——” 吴克强还是没动,车子更近了。 “你要是有能耐就跑出沙漠,这才算你的本事!” 何东祥摔门下车,肩膀上没有军衔,傻笑地看着吴克强。 “你又算谁啊你!” “我不算谁,反正没你官大。” 吴克强来气了,把肩膀上连级的肩章给撕了下来,扔在地上,用脚踩。 “这东西在这里有什么用?” 何东祥还是笑:“那你问我算什么,能说明啥?” 吴克强愣了:“就怕你们仗着官高欺负人。” “说你是垃圾呢!你又不信。”何东祥叹气:“唉——把军章捡起来,这是国家赐予你的。” 吴克强很听话,捡起来还拍了拍上面的沙子。 吴克强扭头,不看他:“这是我荣耀。” “菜鸟你还来劲儿了是吧?没有国家,你算什么?”何东祥的手指点到了他的头上:“再说呢,撕人名币有罪,踩军章也是犯罪。” 吴克强直接跑到车里狂翻,却发现车上根本没带水。 “你们是下了真心要玩我!” “LOOK!这里。”何东祥在背后掏出一瓶水。 吴克强抢了下来,如饥似渴地蒙灌。 “队长叫我带几句话你。” 吴克强擦了擦嘴角:“说。” 哒——悍马的后备箱被打开,里面装满了粮食和水。 “这又玩的哪出戏?” 何东祥招牌般的傻笑,露出洁白的牙齿,然后竖起两只手指:“队长说,给你两个选择。一、带上这些粮食和水,走出沙漠,我也可以给你提供一个指南针。二、跟我回去。好了、话带到了,你给我答复吧?” “我、我……” “作为军人,不光是要刚强、要铁血,还有果断!” 何东祥把车箱门猛地摔着关住,火气上来了。 “你说,这算什么?除了会整人之外,你们就不能玩点新花样。” 何东祥嘿嘿笑:“不怕告诉你,队长除了会玩人,其他的一概不会。” 吴克强尊在地上不说话,太阳底下,两个人汗流如注。 “你要是个男人就回去,当然也可以穿越沙漠,这样至少也不丢人。菜鸟——” 吴克强捏着拳头,唐突地站起,带动一片沙子,无声滑下沙丘…… “你哪点比我强啊,一口一个菜鸟,这个世界只有老爷子才能这样叫我。” 悍马停驻的影子下,何东祥撇着嘴,看着很是恼怒地吴克强,在地上划了一个圆。 “你们这一群菜鸟,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何东祥走到吴克强面前,还是矮一大截,慢慢的闭上眼睛,然后掏出枪,对着车胎就打了一枪,毫无花俏,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吴克强眼睛睁得老大,那子弹正中红心,窜进沙底。那个圆圈被溅出的沙子所盖蔽,但旁边还残留着半截划痕。 “你怎么做到的?” 何东祥吹着枪口:“只要心中有所想,即能打中目标。”看他不懂,就对吴克强傻笑,“在队长手里出来,你也能!” 第十三章 吴克强跟着何东祥回去了,不是他怕穿越沙漠,而是他有了渴望,他想回去,林天彪那儿有比老爷子那里更吸引他的地方。 悍马迎风狂奔,沙浪横飞。 直到静静地停在那个漆黑地阿拉伯数字‘0’那里,林天彪正在那里等着他。车子一路开,他一路数,原来这些标杆是路程标记,之前他们的队长好像就是在忙这些东西。 吴克强立即下车起立,敬礼。林天彪歪歪斜斜地走过来。 “报告!” 何东祥与队长打了个招呼,把悍马开走。几个勤务兵在打扫,飞机着陆的那一小块水泥地,林天彪望了一眼,笑了。 林天彪看着吴克强:“你为什么回来?” 吴克强站稳:“证明我的价值——” “其实你一直在用别人的眼睛审视自己的价值观。”林天彪走到,一个勤务兵身前,挥手叫他们走。 “我……” 林天彪眯着眼:“我讨厌男人说话吞吞吐吐。” 吴克强扯大嗓门:“报告,我是个男人,还是个军人。” 林天彪坏笑:“总算有那么一点点样子。”仔细观察他的肩膀,军衔却不见了:“你的肩章呢?” “撕了——” “很好。” 得了林天彪的赞扬,吴克强十分不安。 林天彪严厉道:“列兵!吴克强!” “到——” “现在先去把机降台打扫干净,然后再把20里越野长跑补回来——” “是——” 吴克强小跑着到了机降台,拿起扫把开始打扫,很认真。 驻地的帐篷前,一大群光着膀子的学员,正在太阳下站军姿。 黑子拉紧裤腰带,也光着膀子,一身腱子肉,不过肚子突出的很明显,不能说这不是肥肉。穿着迷彩裤和军靴向林天彪走来。 黑子在路途中,林天彪喊他:“站住!” “怎么呢?” 林天彪林努努嘴:“看来你没有下心呐!” 黑子摊了摊手,不知所措。 炙热地太阳下,一只比阳光还滚烫的大手排在黑子的肚皮上,一闪一闪的,肚皮上晶莹的汗水,让整个肚子看起来很耀眼。 黑子说:“队长,你说这个啊。别急,他们刚来,等他们走的时候,说不定我比你还瘦。” 林天彪不纠缠他的肚子,指手向着吴克强的那个方向。 “这个兵怎么样?” “经过你的手,我还能说啥?” 林天彪咬牙:“你那边的好苗子,给我留着啊。” 黑子笑:“有一个,你叫他垃圾——” 两人一同望去,太阳地下,29人的小队,2个送进医务室,7个吐了,剩下的几个不是双腿瑟瑟发抖,就是身子摆来摆去。只有三个特列,其中最为突出的就是‘垃圾’。 林天彪问:“他叫什么名字?” “牧野,草原来得。” “好地方啊——” 林天彪感慨了,蒙古的草原,蒙古的狼,蒙古的羊,还有蒙古的长生天……一切的一切都仿佛在眼前。 “傍边那个呢?” “郑海,家住在大海边。” “同样是好地方。” 帐篷前, 前面的树上,一个兵倒了,身体软着滑下来,脸正对着林天彪,他感觉很晦气,于是打发黑子去看看。 “可以狠,可以逼,就是不能闹出人命,要不然老爷子是不会放过我们俩的,还不快去看看。” 黑子抚了一下肚子上的油脂,甩下一把汗,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了过去,沙面上留下一连串深深的脚印。 停好车的何东祥往这群站立的兵靠拢过来。黑子不管不顾,他就无事的踢了牧野一脚,弄得黑子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玩腻了一会儿,何东祥叼着巧克力凑到倒霉地吴克强那里,这时他已经打扫完毕,正准备开始跑步。 “要不要来一块。” 林天彪看了一眼何东祥,自行到帐篷你,没在出来。 站在零起点,挫拳在腰间,双脚沉稳有力的前进。没有理会一边风凉地何东祥。 “这可是高热量巧克力,军用的。”何东祥傻笑,没有放弃。 “为什么,你不用训练。” 吴克强在他手里扳了一块,塞到嘴里,这哪是巧克力啊,简直是苦胆,吴克强想要吐出,味道太刺激味蕾了。却被背后的何东祥踢了一脚。 “快点跑,菜鸟——” 吴克强继续跑步,何东祥跟在后边。 听见他这样问,何东祥第一次铁脸:“菜鸟,我训练的时候,你还在里吃奶了。” 吴克强瞪眼:“你比我大多少。” “懒得跟你啰嗦,反正你回来才是对的,告诉你,现在我们在沙漠的中心,要是你选择的第一条,呵呵——”何东祥又恢复了傻笑,在他的屁股上狠狠的给了一脚,自个儿回去了。 漫天的黄沙下,一个人影慢慢敚拧坛∩希谧拥忝勘谴笊啊健?br /> 夜莺酒吧昏暗的内座里,两人的烟都见了底,强子把烟头丢在烟灰缸里,冒着白烟,发出难闻的焦臭味儿。老林按熄了之后,用杯子里的一点啤酒淋湿了那该死臭味的源头…… “队长,我还记忆犹新。你这个样子,却还记得。”强子垂着木板桌子:“队长——你告诉我,这两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老林不说话。 “我真的不相信你会变成这样,还有小海是那么的纯洁,怎么也会成了混混呢?” 老林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还是不说话。 黑子说话很凉:“你既然记得嫂子,肯定不会忘了牧野吧?” 话音刚落,黑暗中嗽地打出一只巴掌。强子始料未及,等掌风到了面前,他也不躲,啪—— “当了一天的兵,我一辈子就是个兵。而军人是不能参合太多感情进去的,这个你懂。” 强子满意了:“有你这句话,我就知足了。有肖龙、肖虎的线索,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谢了。” “兄弟之间还谈什么谢不谢的。”强子要走:“哦,对了,局里还有些事,我不能耽搁久了。” 老林揉着发痛的太阳|穴:“去吧。” 强子回头:“把电话号码给我。” 老林把手机掏出,递给了强子,强子好笑的摇了摇头,知道他们的队长肯定不记得自己的号码,在上面输入一连串的数字,还给了老林。 强子扭头离去,脚步有些恍惚,老林躺在黑暗里,思考问题。 刚到门口的大炮,看到强子:“哟,这不是武警大队长吗,怎么也对夜莺里的小鸟感兴趣?” “少给我扯蛋,你要是犯着事了,我还照样抓!”强子根本就不客气。 “我是良民,你们那破房子关不住我。” 大炮拍着胸脯,毫不畏惧,也没跟强子多搅合,三步两步扎进夜莺酒吧。黑子咬着牙,自认倒霉,拦住一辆车,说是公用,开走了。 第十四章 一个混混借着酒劲,一不小心撞上大炮。不但没能让大炮后退半步,自己还猛地一个踉跄,倒坐在地上,茫然的看着周围,却没发现人影。 大炮尊下身子,一把揪起混混,直接给了一拳,权当教育。 那混混也不禁打,大炮的一拳,让他欲吐的残羹直接从嘴里喷出,散在半空,化为一道绚丽的彩虹。 “熊抱吐起来,还真是窝囊。” 大炮闪的快,身上没有被沾染。看着混混太碍眼了,就提着他的后颈,丢出夜莺酒吧。压低身子,从低矮的天顶穿过,在老林旁边找个位子,坐下。 “把烟拿来。”这是老林的话。 大炮在裤袋里拿出一包精装万宝路的香烟,递给老林:“刚才怎么武警总队长从这里出去了。” 老林闭着眼睛:“在一个钟头前,他追我们,在几分钟前,他就坐在你位置上。” 大炮冷笑:“他不错么,能和武帮的兄弟飚车,能同我大炮斗嘴,还能与彪哥一起喝酒。” “他、我兄弟。” 老林夹着一根烟,听着大炮打响了火机,连忙摇手。 “听说他人很顽固,即使他是你兄弟,也未见能给我们提供帮助。” “不见得。” 大炮挥斥烟火:“这我不管,其他的牛鬼蛇神都跟着冒出来了。” “把于怀六的电话给我。” 老林坐了起来,双眼猩红。大炮见怪不怪,他喝酒就是这摸样,上脸。 大炮嫌麻烦,搜出手机:“用我的打吧。” 老林闪着二郎腿,拨响了于怀六的电话。 “大炮,没事就别往这里乱打,一场牌几十万……”于怀六在那边大叫。 老林压低声音:“六哥,恭喜发财。” 于怀六直接摔牌了,几个有名堂的人都一脸不痛快的看着他。于怀六桌上的钱也不要了,怕有一百来万。于怀六退到隔壁的一个隔音房间,他的左膀右臂雷威正在向几位大佬赔不是。 “阿彪,你给我打电话,潜江怕是不平静了吧。”于怀六手拄着墙,镶金的瑞士金表在窗户透进的光辉之下,发出令人痴迷的光芒。 “陶德生回来了。”老林口气很淡,好像这些事与他无关。 于怀六抬手看了看时间,接上话:“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可能一个星期之前。” “少玩了!具体时间。” 老林正色:“大前天。” “他***,我要他死那不比按死一只蚂蚁还简单——”于怀六摔门出去。 老林提醒:“要他死,在大前天我就可以做到,但是你不怕肖龙么!” 于怀六摔门而出的动作,吸引了大厅里的所有目光。 “看什么看,都给老子滚!” 这些大佬根本排不上林有彪、于怀六这个级别,看到于怀六发飙了,纷纷抱钱离去。 “阿彪,你接着说。” “其实你有很好的情报员,却把他弄去罩场子,这是六哥唯一失败的地方,也是最失败的地方” 于怀六大笑:“我知道。”转身叫雷威,“阿威,去叫张良到彪爷那里去报告。” 雷威得令就走,出门叫了一辆车开往潜江最大的赌场‘大豪门’,因为张亮正在那里,等待着刘备。 老林说着道上的话:“六哥手快,佩服佩服。” 于怀六在牌桌属于他的位置的那个抽屉了掏出了一把镀金的左轮手枪,摇了摇转轮对着天花板胡乱开一枪,硕大的琉璃灯砰——的一声,坠落下来,撞击在檀木牌桌上,几万元的好货就这么报了销。 “还有事吧,你小子没事之后挂电话的速度那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 老林笑,很锋芒:“你也知道我和曹阳的关系一直不好,希望你能拉一把,别成了墙头草!” 于怀六老气横秋:“要蹦了他有些难,但我六爷也不是做不到。” “很好。” 老林复手收了线,那边于怀六也急忙打点事物,这个轮盘开始转动了,所有的人都在等着开盘的那一天…… 大炮跟老林两年,虽然通话很懞懂,他还是听懂了。 老林觉得嗓子有些痒,就点了烟,火机没气,点了半天愣是没点着。大炮手脚利索,伸手回手,老林已经再吸烟。 “小海的车是北城的飞龙帮干的。” 老林不抬头:“等收盘的时候在一起收拾,记得放长线钓大鱼。” 大炮愣愣地看着老大,老林抬起眼睛。 “老大,刚才叶玉龙把小海的车子加以改造,满满一车的黑火药。***,想要炮堂完蛋啊。要不是小海坐车经过的话,估计今夜你们就要为我烧纸了。” 老林感兴趣了:“后来了?” 大炮列牙:“小海稍加改造一下,送了回去,现在飞龙帮的二扛把子估计躺在医院你抢救呢。” 老林感觉这其中有问题:“李飞那个家伙会被炸到?” 大炮一惊:“我派人去医院看看!” “你亲自去。” “好!” 老林催:“要快——” 大炮夺门而出,看见那混混晕死在门口,也没管,带着满心的忐忑上了摩托。 电流有些不顺畅,大台上闪烁的光灯的节凑变得毫无频率。老林头顶上的20W的小灯泡发出嗞——嗞——的声音,他用手盖着脸,视线很模糊…… 第十五章 北城的靠近飞龙帮总堂的一个不起眼的小房子里,三个人在斗地主,不打钱的,还打的很有味。就在不久前,飞龙帮总堂发生一起爆炸事故,也没能让几人把手里的活儿给停下来…… 电视机旁的陶德生身穿一身蓝色的工作服,没有人能把这个年长的大叔同两年以前的东城老大联系在一起,那个曾今要风得风、要雨的雨的巨人如今却窝在小破屋里斗地主,他甘心? 而与陶德生对坐的竟然是躺在医院半身不遂的李飞,被两人包夹的那个人头发很长,很长,盖住了大半边脸,唯一清楚的是,他一直在傻笑。 李飞骂着:“德生,你他M能不能出快点啊,出张牌你就跟生儿子似得,慢慢悠悠。” 陶德生大出一只老K,压住李飞的黑桃10:“现在出快了,会出局的。” 李飞手里端着一个2,两张枪,却没压牌。 “就你他M怕死,过,下家发财。” 长发男人傻笑不语,手里轻飘飘的握着一对王,还有一只2,一只。他摇手,示意过牌。 陶德生苦笑:“东哥,你这不是欺负人么?” 李飞急了:“快点出牌!” 长发男子始终不出声,为了等待陶德生出牌,他索性把牌摊放在大理石桌子上。 陶德生一咬牙上了:“一条被扔出。” 李飞来劲儿了:“老子明理上被炸得要死!”说完甩出了一张2,狠狠的砸在桌子上。 陶德生与长发男子一同笑了,等李飞收住恼怒的心后,才懊丧的地下头,手里所有的扑克被随手撒向空中。 “***,林有彪,老子就陪你玩玩。” 长发男子笑容更浓了,把牌揣进裤袋,与陶德生一同走了,直留下飞龙帮的老二在那里沉思。 “东哥,跟陶德生那个老家伙当我傻瓜。” 李飞一脚把电视机给踢爆了,冒着烟火,还有电花,重新坐下,是一副得意的笑脸…… 大炮骑着摩托车在街道上穿流如梭,就在刚才被一名交警给盯上了,他依速不速,大大的潜江人民医院的招牌倒是近了。 一下车,提着准备好的一篮水果,走进医院。 过道里很乱,很脏,许多飞龙帮的成员窝在里面。 有的吸烟,有的靠着墙,背后一片花白。有的红着眼要砍人,有的则是坐在地上不动。见大炮插入进来,一时间都投来不友好的目光,李飞的大将王老究赶开一些流氓,留出一块空地方,很热情的凑了过来。 “炮哥,您来了。” 大炮走过来:“来看看李哥怎么样了。” 王老究深笑:“飞哥被刚抢救过来,龙哥在里头坐着了……” 把果篮递给王老究,大炮推门进去。 白色的床,白色的被单,白色的窗帘,还有床缠满白色绷带的病人正在呻吟…… 唯独叶玉龙是五颜六色,光彩照人,为着单调的场景舒缓了一下眼睛。叶玉龙低头,看着床上的病人,双手交叉,很安静。 大炮小声的说:“龙哥、好!” 叶玉龙没有回头,听声音就知道来人是大炮。他怪笑:“把人弄成这样,你们老大满意了吧,不要跟我说,来这儿是为了道歉。” 大炮吐出了四个字:“礼尚往来。” “这次是我飞龙帮先不对,我们认栽。”叶玉龙赶人了:“请你出去——” 大炮望床上瞄了瞄,那所谓李飞被白纱包满,只露出两只紧闭的眼睛和一张放气的嘴。被单很薄,看身材的确很李飞无异。 “打搅了。”大炮后退。 很快大炮便从医院里出来,翻出手机给阿狗打电话。 “阿狗——” “什么事大炮。” 阿狗在招呼刚来的张良,两人是有相同爱好,拥坐在一起,谈的花天酒地。 “**能不能把音响关了,我根本听不见!” 阿狗冲张良无奈地摊了摊手,走到电视旁,按下关机。 阿狗说:“说吧,什么事?” 大炮找车,却没发现摩托的影子,而车棚下的交警正在朝他招手。他哼了一声,车子不要了,径步走出大院。 “李飞那小子肯定没事!” 阿狗与张良对望,相视而笑:“这是肯定的。” 大炮挥手,一辆的士慢慢地停在他的身旁,他拉门进去,后面的交警跟了上来。 “开车。” 司机看到有警察上来,唐措了:“去哪里啊。” “先把车子给老子开起来。”大炮一拳敲在司机的后脑勺上,车子动了。 大炮重新接回电话:“你怎么知道,李飞没事。” 阿狗拉起张良,准备出门:“猜得!” “***,你这个狗崽子,跟彪哥报个信儿,我没他号码。” 说完大炮收了线,四张大洋的坐在车内,叫唤司机去夜莺酒吧。 第十六章 天快黑下来了,很沉。让人有种欲要窒息的感觉。 大炮的车开往夜莺,阿狗也在急速向夜莺酒吧赶,小海从许百万那里回来,直奔老林的那个位置,正在教导小弟的韩力接了一个电话之后,上了摩托…… 夜莺里的电流还是不稳定,极个别客户已经向菲红提出了诉告,可是店里的电工昨夜喝得乱醉,此时还不知道在那里趴着了。 老林很想回家,想回家好好地睡上一觉,坐在长长地沙发上发着呆,酒精慢慢降下,脸色发白。 当阿狗进门之后就开始驱赶不相干的人士:“武帮商量大事,不是武帮的兄弟马上滚蛋——” 菲红顶着老脸出来,被阿狗推开。有些知道阿狗的身份的人马上遁走,但一些极端分子还是赖在里面不走。 张良走进内部,老林让开脚,给他腾了一个位置。 “说,你知道的情况。” 张良抬头看他,欲言又止。 老林鼻子呼出一股热气,很重的酒味:“我讨厌别人跟玩沉默。” “诗人总是说,沉默是一种境界。但是摆在现实世界,沉默多了会死,不是死在自己的沉默里,就是死在别人对你的沉默之中。” 老林觉得说的不错,抽出手鼓掌:“所以我才说么,六哥吧你派去罩场子是浪费人才。” 阿狗站在大厅愣是没有生气,他就那么站着,阿狗不是打架料子,这一点他知道,但是这些倒霉蛋如果还不走的话,不久后,几个杀神便会降临。 大炮大大咧咧的闯了进来,看到阿狗愣愣的在哪里站着,二话不说,抄起啤酒瓶子,抓住一个,砰——见了红。 阿狗不满意,还是不动于衷。 大炮揪着两个赖皮,两头相撞:“我武帮有规矩,不能乱打人,给你们三秒钟,滚蛋——” 一把薄薄的片刀,在裤腰带里分出,大炮冷冷地盯着一群不相干的人。 人开始跑,开始逃—— 小海来了,一脚把一人打成骨折。韩力也来了,下手也不亚于小海,被他揍的那人,在吐血。 老林喊:“不要闹事。” 几人拥坐进来,冲老林点头。 小海要上酒:“菲红,老规矩——” 菲红怕了这帮人,马上吩咐人办事。 阿狗摸着小海的额头,笑:“都什么时候了,还想喝。” 小海很得意:“他娘的,你们知道不?今日个我到万爷那里,只提了‘哥特庄园’四个字,万爷就把庄园的钥匙和房产文件给了我。” 阿狗问:“那万爷什么表情?” “就像死了老娘似的……” 老林伸手:“钥匙给我。” 小海在口袋里掏了半天,一包极其先进的钥匙被拿出,还有一叠被揉成狗屎的文件。老林只拿了钥匙,房产证没拿,在他看来,哥特庄园只属于国家。 服务员送上酒,被韩立拦了回去,斜着眼睛看着一旁发抖的几个人,很快,绯红一干酒店的工作人员识趣的退走了。 韩立打了个响指:“会议开始。” 老林还是把目光定格在张良身上:“接着说吧,这次不要你的哲理。” 阿狗听见了,眺眼看着张良:“你那些东西,彪哥比你还多。” 除了阿狗,老林没有点烟,其他的人都在吸烟,包括小海。张良手扇了扇:“这几天‘大豪门’的生意冷淡了很多……” 大炮打断:“那是六爷的事情。” 老林瞪了大炮一眼:“不要打断他的话。” 张良慢慢放下他的手:“原因是南城出现了一个足矣媲美‘大豪门’的赌场,名字叫‘福来祥’。这些天六哥压力好大,我顶了他两句,结果就被调去罩场子了。” 韩立奇怪的看着他:“罩场子是好事啊,我和大炮都喜欢!” 老林却是把矛头放在了‘福来祥’这几个字上,好像很亲切。 大炮骂道:“哈哈——我只喜欢数钱,只有你这个傻冒才会喜欢去罩场子。” 小海拉上韩立:“他不去,我们去!” 韩立与小海的拳头一握:“好兄弟,大炮他是个拖油瓶。” 老林烦了:“先不要吵。”望向张良,“这福来祥的来头查明白没。” “还没有,主手的人很神秘,压根没有再赌场里露过面。” 几人坐的地方,只有一个出口,是只向着大厅的。里面空气不流通,几人潇洒的抽烟使得里面的环境乌烟瘴气。 阿狗一语惊人:“我敢肯定这原本不是属于潜江的黑手,也就是最近两个月才开始活动的。” 张良表示赞同:“我也是这样想。” 老林举手叫停:“下个问题。” “陶德生回来,彪哥知道。但是彪哥您知道么,过几天他要搞车赛!” 小海很兴奋:“是不是像电视机里那样,啾——飞车。” 张良点头:“是的,以前他就是靠这个发家的,与黑拳一样,要压钱,也有级别。” 老林揉了揉眼睛,很困,但现在还不到8点。 “还有么?” 张良摇头,老林则是转向阿狗:“你有什么要补充的。” 阿狗皱着眉头:“我看这车赛有鬼啊。” 老林心一横,准备发令。 “既然都躲在暗处不出来,我们就先杀鸡敬候,李飞没死是必然的,先从飞龙帮开始吧。” 大炮严肃了:“对了、阿狗,你关于飞龙帮那两个混蛋的罪证收集的怎么样了?” 阿狗笑:“反正他两半辈子不用愁了。” 老林嗫嚅一下:“放长线钓大鱼,与陶德生一起抓。” “知道。” …… 8点整时,老林从夜莺酒吧出来,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再小街上游荡。 各种闪烁的霓虹灯使人扑朔迷离,看上去是那么的不真实。小街上很热闹,车水马龙,行人络绎不绝。 车子行驶发出的震动声,让老林感觉很补舒服,就靠在一家标着‘夜洗头’的门面下站着,拉客的小姐很勤奋,看见叼着烟的男人止在门外,马上凑了过去。 “先生进来洗次头吧,很便宜,还很实在呢!” 拉客的竟然是一位不满二十的小姑狼,老林有气发不出,甩下烟头走,惊的少女很唐突…… 第十七章 街是闹市,他就那么走着,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好像他是背着世人的方向走,好像他根本就是在原地踏步,其实他自己也搞不明白…… 那些忙碌的人儿,是生活所迫,还是为了生存。老林不去想这些,将近一个半钟头,他已经走进芜华路,总算耳根清净了。 芜华路就是潜江最好的隐居地点,这里不受人关注,特别人老林所住的那几栋80年代的老房子,看着就让人没有兴趣。 走着走着,就看到路旁一个小伙在向一位花俏的女人搭讪,他说着并不好笑的笑话,那女人没反应,老林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笑。小伙讲到并不刺激的经历,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感触…… 后面即是繁华闹市,前途却是冷冷清清,在走过那道泾渭分明地分隔线之后,老林感觉有一种渐行渐远的割心之痛,回头望望,竟失去那么多,一张苦笑的脸,一身压郁的心情和整人的疲惫,他走进巷子里。 抬头一看,五楼自己的住所,灯正亮着。 老林说:“难道家里犯了小偷。” 很快他便否认了,家里清贫的很,在现代社会,是没有小偷愿意光顾的。 夜里不安静,小卖部的老伯正准备打烊。 老林走过去:“老伯,今天小区来什么外人没?” 老伯喜出望外:“有、有、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子,早上了楼。” 老林继续问:“什么时候来的啊?” 老伯看老林不打算照顾生意,不想多啰嗦:“今天下午吧……” 在头皮上一通乱抓,老林好像猜出了那个女孩,她是谁! 带着一丝侥幸,老林上了楼,站在自家的门口多时,不愿开门接受这个结果。 沙沙——扫把扫地的声音,离门近了。 “这个臭姐夫,把自己的住处弄得像狗窝,一点都爱干净!” 门的对面传来女人的抱怨声,老林不确定是不是自己耳背了,这话里参透着哭腔。 嘎吱——门开。 许多垃圾杂物被宣泄而出,老林直直地愣在那里,被扑满了一身。 “啊——” 女人被吓到了,而这个女人正是小情。 老林还是没动,歪歪斜斜的站着,腼腆着嘴,不说话。 看着那摸样,小情哭了,仿佛所有的泪水都在这一刻绝提了,止都止不住。眼前的男人变了,脸没有以前尖,鼻梁上的刀疤没了,整个人唯一没有改变的就是,那忧郁而沧桑的眼睛…… 盯着老林的胡渣,小情说:“你多少天没刮胡子了?” 老林望着小情,还是不说话。 “这身衣服肯定也穿了好几天吧?” 小情只顾着擦泪,到忘了姐夫还站在垃圾堆里,急忙拉他进来,一直沾满泪水的小手把老林扯进屋内。 这个时候,他林有彪再次崩溃了。他傻了,被耸进屋里,小情则是在楼梯间收拾垃圾,但是借这个时间,她才能好好的哭—— 门缝射出一束灯光,照在小情小小的身子上,她卷缩在一团,眼泪、鼻涕一同长流,就是没有哭出声。 在两年之前,她姐姐比她还坚强。 整个袖子黏黏地,小情很努力不让泪水再落下,揉着发红的眼眶,缩了缩鼻子,强颜欢笑,接着就挤进屋里。 “姐夫……” 老林的神经处于极度紧张的边缘,他陷入茫茫的记忆里,深深地无法自拔。 小情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老林一下子就弹了起来。 “肖龙!” 老林凶光毕露,杀气尽出。脸扭曲不成样了,既恐怖又在自行挣扎…… 小情哭:“姐夫——我知道,也许我不该来,但是我真的不想你一个人去背负所有的痛苦!” 老林发现桌子上倒了一杯水,拿起来喝了,是温热的,这时他才把目光转向小情。 眼神很飘,令人琢磨不透,他本人也平静了下来,刚才不过一场闹剧而已,老林如此欺骗自己。 老林说话,很淡:“来这里,干嘛。” 小情嘟嘴:“照顾你,我就知道你还是老样子,这么大个 黑手教师 第 4 部分阅读 了人了,还不检点。” 老林很想赶小情走,但是现在是晚上。再看看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他不好意思了。 想了又想,老林还是决定把小情送走,或许现在他还无法面对思涵家里的人。 老林掏出电话,拨给许百万,今天晚上大炮他们都有业务。 “万爷——” 许百万正在洗桑拿,桑拿房里,热气腾飞,他许百万则是大汗甘淋。 “又有什么事啊,我在洗澡呢!” 老林口气不好:“死猪,你还记得早上那封信吧。” 许百万装傻:“放心,我不会跟老林头说的,在说了,这是秘密任务……” 小情奇怪的看着他,问道:“是许伯伯吧。” 老林用手盖住电话:“是他,我跟他谈黑生意呢。” 小情不相信地看着老林,老林背了个方向,重新接电话。 “明人不说暗话!” 许百万在那边大喊:“那现在我就告诉小情,你小子要赶她走!” 老林大骂:“肥猪,你敢威胁我!” “有话好说么,别动不动就跟呛了火药似的。” 洗桑拿的许百万悠闲得很,用手机在肚皮上刮了刮,汗水侵进手机,老林的大骂就变成了煮粥。 “废话我不想说,别人也信不过,你派两个人来我这儿。” 电话的另一头,完全听不清对方再说什么。 “喂——喂——”许百万大笑:“阿彪,我这边信号不好……” 没等老林接着发话,许百万已经把手机丢进水桶里,泛起一阵泡泡。 老林骂:“死肥猪,我记住你了!” 老林狼狈不堪地收起手机坐下,把口袋里的发夹放在沙发的垫子下,反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无力的搭在脸上,正好盖住眼睛。 小情冒失地拉下他的手,却发现是一双翻着死鱼般的白眼,一时间,又被吓倒。 “姐夫,你——” 小情不知道她想表达什么,不知道她想说什么,但是老林很主动,起来抱着她进了房间…… 第十八章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小情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老林呼吸平稳,神色淡漠。 轻轻的把小情放在床上之后,老林直接转身,拉门出去。 “姐夫……” “什么都别说了。”老林皱眉:“我家就这一张床,今晚我睡沙发。” 小情累了,很听话,老林出去后,整个屋子都安静了下来,没过多久客厅的灯关了。 酒喝多了,老林想睡,一时也睡不着,今晚是注定不太平的。 在泛黄的窗帘前,老林叼着烟,凝视窗外。 地点,潜江北城。 一辆摩托急速冲向飞龙帮总堂,也就是丽京大酒店。摩托的速度很快,有扎进大厅的趋向。摩托上是一个彪悍的男人,带着娃娃脸的面具,当车子快要驶进大门,一个急刹车,车子横了。 “你们人,敢来飞龙帮的底盘闹事。”一旁看门的混混,操着武器上来。 车上的男人丢下一个东西,掉头走了。 几人回头一看,是个汽油瓶。 黑帮斗殴,正规的武器很难搞的到,一般就是自行改装的武器,而这个汽油瓶就是模仿燃烧弹的原理。一丢进大厅,熊熊大火立即燃烧而起,加之地上还铺着价值不菲的地毯,更是加注了火焰燃烧…… 有两个混混上了车子去追,不料,在路上被人算计,从而成功的引发了一场交通事故。留下来的几个人在王老究的指挥下,正在努力的扑灭火焰,看来今晚的生意是做不成了。 大火刚刚扑灭,又有几辆摩托车迎风而来,先是一个汽油瓶丢了进来,王老究手快,一把抓住,扔了回去。 带着面具的小海大叫:“好身手。” 下一秒,汽油瓶被踢了回去,这一次王老究运气不好,没能抓住。一块新的火域再度燃烧了起来。 才小海的指示下,一个还几个卡了闸的煤气瓶被滚了进去,一溜烟,摩托车全都散去。 咚——丽京大酒店发生剧烈的爆炸。 大厅里的人员全部不炸的人仰马翻,所幸小海调了煤气与空气的比例,没闹出人命。但是能动真没几个了,王老究躲在墙角给叶玉龙打电话,大气不敢呼一口。 “老大,刚才有人对总堂动手了。” 空气里煤气味很重,王老究爬进了电梯,才猛地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 叶玉龙似乎很冷静:“知不知道谁干的?” 王老究按了电梯,直接开往最上层。 “火娃娃!” “不可能,曹阳是不可能对我们动手的。” 王老究苦笑:“您想啊,整个潜江除了火娃娃能玩火玩的如此出身入化,其他的帮派哪个能整得出来?” “我马上回来,命兄弟死守,动静搞大了,警察也会管的。”叶玉龙看了一眼床上的‘李飞’:“现在情况怎么样?” 王老究逃了,一楼只剩些散兵败将。 “我会料理的,您看好飞哥就行。” 叶玉龙交代好几个兄弟,出了医院。 “我要回来!” 王老究没话可说了,本来开往顶楼的电梯急忙下降,在二楼稳稳地停了下来。一开门,一堆飞龙帮的兄弟看着他! 王老究大喊:“管他火娃娃,水娃娃,再来干翻他娘的!” 众人齐声大喝:“干翻他娘的——” …… 叶玉龙坐上车,痛疼得要命,心里很焦躁。 “开快点。” 驾车的也是飞龙帮的人,得到命令之后,一脚踩下油门,车子顿时飞了出去。 由于走的是近路,这路不好走,车因此不多。司机的技术很不错,在速度之上还能保持车子开的平稳。叶玉龙靠着座位上,闭目养神。 啪——轮胎爆了。 由于惯性,司机撞击在玻璃上,溅出血花。 叶玉龙突然身子不听话的向前撞去,在电光火花之间,他掌住了前排的椅把,终于是稳住了身形。 路面铺的是,军方专门用来拦车的刺钉,在潜江明理上,只有曹阳弄的到。 叶玉龙一拳打在车顶上:“M的。” 几个带着面具的人已经开始砸玻璃,他掏出枪,一拉,上膛! 一束红光照射在叶玉龙的额头上,阿狗在小楼的楼顶说:“放下枪,你被锁定了!” 玻璃此时被砸破了,叶玉龙无奈的把枪丢出车外。 带着火焰娃娃脸面具的小海步行上来,把枪踢的远远的:“下来!” 叶玉龙摇了摇头,慢悠悠的下了车。 一下车便迎来了一脚,是小海揍的。 学着老林的口气,小海说:“我讨厌男人扭扭捏捏的样子。” 叶玉龙盯着所谓的‘火娃娃’不放:“你不是火娃娃!” 小海整了整面具,袖子里掉出一把银白色的手枪,正是火娃娃专用的。对准叶玉龙的脑门:“我就是火娃娃,这枪你认识吧。” 大炮与另外几人上来,收了攒着绳子。 叶玉龙挣扎了一下,枪口就贴着脑门了。 小海呼出一口气,说:“别乱动,上膛的!” 叶玉龙手快,一只手从绳子的缝隙了伸了出来,把枪拨开:“既然你是火娃娃,你就知道我在潜江的关系,无论你为哪一方卖命,杀了我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枪口一离开脑门,叶玉龙就动了,一堂扫腿飞向小海的下阴。 小海一笑,躲开了,乘机还把枪收了起来,冲楼顶的阿狗招手,叫他不要开枪。 “以前在军队里,我的成绩是最差的,枪法或者自由搏击,都是最差的。”小海扣着指甲:“但是、只要你打败我,你——叶玉龙,我宣布无罪释放!” 大炮几人退开,他们相信小海的身手。小海为朝阳做事,纯粹是为老林收集情报,没想到被送了个火娃娃的称号,他就欣然接受了。 叶玉龙抿着嘴,看着小海,在寻找破绽。 小海则是懒散的站着,破绽无处不在。 第十九章 对面的小海,红色面具下的画着特种兵特有的迷彩脸,面无表情地在看着不动如山的叶玉龙。 阿狗换了麻醉弹,拉栓上膛。咔嚓,子弹装的稳当。他的眼睛从准星看过去,叶玉龙还在站着,他移动准心瞄向底下的敌人。 小海等待不耐烦了,先动手。一勾拳,逼退了叶玉龙,接着拳头便是像雨点般击打在叶玉龙的身上。 叶玉龙牙齿咬的的咯吱咯吱的向,两臂并在胸前,上下左右移动,尽量不让拳头落在头部或者胸口上。 两手招架的没有空档,小海一笑,拳风刚过,一腿斜飞,劈在叶玉龙的脖子上,他挡的快。但小海腿部力量很大,被踢翻了。 一滚,叶玉龙狠狠的与花坛来了个亲密接触,背部肋骨断了两跟。他很快爬起,两根肋骨换来了大量的信息。 小海的搏击是由黑拳最狠的招数与军队最直接的手段,完美的结合,叶玉龙笑不出来,顶着小海的凌厉攻势,开始反击。 大炮漫不经心地说:“快点,老板催了。” 叶玉龙手指上有几枚戒指,一拳与小海对上,小海的手在滴血。 小海很兴奋:“有意思。” 一拳击空,小海退到一边,叶玉龙拼了,借这个机会,猛然转身,强而有力地右腿甩了出去,被小海夹住了,他嘴角泌出血。 顺着腿走,反手寸打,三连环的重击,小海便把叶玉龙松开。 小海咳嗽:“咳——咳——阿狗,麻醉弹不用上了。” 大炮上去绑人:“对付黑拳就要用黑拳,刚才该让阿郎上。” 长相很美国化的阿郎不高心了:“刚下飞机,就被拉来干苦活,命苦啊。” 韩立用手指拙他,又看向小海:“你是去绑人,还是去照顾残疾人士。” 阿郎屁颠地跑到大炮身旁,拉着绳子,晕死的叶玉龙被绑得老紧。 小海不舒服:“快点,人要送到位。” 阿狗收枪回来:“看来武帮,黑手第二的郑海受伤了?” 小海抽抽鼻子:“起初没下心,吃了点亏。” 大炮和阿郎把叶玉龙往车上拉,韩立站在一边嚼口香糖。 阿郎黑着脸:“我说立哥,你从来到现在,除了嚼口香糖之外,没干过任何一件像人的事儿吧?” 韩立没有上四个轮子的车,捏着钥匙圈瞪上了摩托:“哥还有事儿。” 踢去站脚,韩立拧动油门跑了。 大炮像拖着死狗般的,把叶玉龙拉上一辆面包车,小海坐在后头照看俘虏,神色与上战场无异。 车子开动,驶向西城,那里是朝阳的地盘。 丽京大酒店内,王老究坐如毛毡。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他们的老大还没有回来。 “看好了,都给我盯紧点。” 丈宽的金属大门大大敞开,门口堵着一堆人。手里上揣着刀,衣兜的黑暗中藏着枪。 王老究在大厅里跺来跺去,人很焦躁。 韩立骑着大功率的摩托只冲向丽京大酒店,长长地黑发吹的咧咧飘扬。夸张的造型加上使马路颤抖的动静,吸引了酒店里的所有的人,王老究在一干手下的拥簇下,蹑手蹑脚地探出门外。 王老究狠了狠心:“不管是谁,靠近就砍死他。” 一干兄弟沉沉的点头。 “叶玉龙,**的真不是人!”不远处韩立鬼哭狼嚎的喊:“明明说这事儿算了,过后就把大炮打进医院!我跟你们没完——” 王老究是看着大炮走出医院的,好像车子还叫警察给扣了,他愣了一下:“跟我们没关系吧,你找错地方了吧你!” 在王老究犯声儿的时间,韩立毫不含糊,取出手枪,对准他的头部。 “你今天不把龙哥叫出来说个明白,我一枪砰了你!” 飞龙帮的兄弟纷纷掏枪指向韩立,场面很紧张。 韩立一枪按在王老究的死人头上:“不要以为我只会飞车,就不会飞枪了,要不要试一下,看你们的枪快,还我的枪快。” 王老究心虚:“后退,快回退。” 韩立把拽在手里的几张相片拍在王老究的胸口上,气得甩头过去,不说话。 众人的枪口还对着韩立,他却把枪收起来了,也许是冷静了。王老究捡起照片,露出不敢相信的面色。 “大炮被人打成这样?” 韩立呆在原地:“七刀!七刀啊——有一刀快切进心脏啦,人是从医院出来才出的事儿,不找龙哥,我找谁啊?” “我敢摸着良心说,真不是我们做的。先前龙哥弄的炸药不是反把飞哥给弄伤了,我们有错在先,既然答应不在追究,肯定不会对大炮下黑手的。” 啪!一耳光抽上来,王老究没躲。韩立打完掉头就走。 王老究摸着老脸:“不准开枪!” 摩托发动,一溜烟走了。 “王老究,不管如何,你都要告诉龙哥,等我们查出来了,一切见分晓。” 丢下一句狠话,摩托消失在水泥路的尽头。 第二十章 王老究心情糟透了,一个人坐在二楼属于李飞的办公室。一只手顶着头,此时墙面上的石英表显示着凌晨4:00,他却怎么睡不着。 一宿将要过去,火娃娃没再回来闹,可是他们的老大也未见现身。 “有鬼,有鬼!”王老究自言自语。 门被推开,很轻,他没发现。 一直与他争宠的泰元羡慕地看着他:“哟——王哥都坐上老大的位置了……” 王老究放手,抬头,很干脆:“你什么意思?” 泰元玩弄着桌子上的金笔:“我是想问问,坐在这个位置上,是何种滋味!” 王老究满不在乎:“我根本不在乎这个位置!” 泰元笑:“现在龙哥不知去向,飞哥还躺在医院,这不正好……” 话说一半,五分悬念,可王老究直接拍桌子走人了。 “我告诉你泰元,你的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但是我告诉你,不是倚老卖老。现在的局势你如果能控制的话,老大你来做,别怂恿他人——” 泰元诧异地看着他:“我们的王哥也有脑子呢?” 王老究摔门而出,泰元在房内大笑。随着门声终止,所有的响动皆都安静了下来。 早晨六点,只见丽京大酒店的门侧摆放着一块大大的花边牌子,上书:停止营业! …… 清晨的空气格外清新,老林还窝在家里,正毫无睡相的大趴在沙发上。小情起来之后,看到他的摸样,捂着嘴嘻嘻笑了。 接着小情就没敢发出大的响动,生怕惊醒了林有彪。厨房里她忙着做早点,细手细脚,分呗很低。 沙发上的老林人没动,眼睛突然睁开,瞄向窗子,屋子已经很亮堂。 小情出来拿东西,老林的眼睛再次闭上,人依旧是保持那个动作。 厨房里细微的响动造成了这家唯一的主调,老林穿上人字拖,从屋子出去了,小情忙于打点早餐,并不知情。 转眼间老林上了楼顶,十分空阔。 摸出手机,拨了第一个电话。 “六哥。” 余怀刘叼着牙刷:“阿彪有啥事?” 老林大吸一口气:“我已经开始了,六哥要跟上节奏。” 余怀刘吐了一口泡沫:“这不废话么!六哥我、真是不经事儿的人?” “好,曹阳那边动向如何?” 余怀刘举起电话,把头埋在水里,人顿时清醒许多。 “你那帮兔崽子别玩急了,蛇头还没有出来。” 老林摸着头皮,笑:“我会叮嘱的,叫张良给我来个电话。” “什么时候。” 身上能忖托身份的除了手里正在谈话的新款手机之外,就是腕上的一块手表,这是老林从刀锋唯一带出来的东西,因为它记录了自己在刀锋的全部时间,当然还有以后…… 盯在表上,时间、六点十五分。 “五分钟之后吧。” “你就等着。” 余怀刘不是啰嗦的人,话完立即关掉电话,给张良报了信。 在心底掂量了一会儿,老林拨通了许百万的电话。 总是许百万先开口:“阿彪啊,不会还在为昨天的事情生气吧?” 许百万昨天消遣老林,一个手机报销了,现在手里揣着的又是一个新货。 “小情在三天之内没回去,黑拳的事儿,你自己去找人算了。” “呵呵——大不了我推了,不打!反正也不是我要抓肖龙、肖虎。” 在嘴皮子上老林吃了他万爷很多亏,一时间语言堵塞。 许百万在哪边喊:“喂——喂——,阿彪、你还在吗?” 老林妥协:“说实话,要不是知道你是内应的话,我真想一枪结果你。还有六天,六天之后修罗场见。” 许百万得意的大笑:“有时候我觉得我就是个奸商,还是个不用担心吃子弹的奸商,人生过得如此,不枉此生了!” 老林一听,有些恼火:“妈的、你中毒不浅!我不说废话,哥特庄园那些器材运来没。” 许百万笑不出来:“你当我是运输机啊,哪有那么快。”肥头一转,“你在等两天,这是国家安排,放心我不会偷懒。” “把你的间谍系统借我用用。” 许百万有些站不稳:“哥特庄园都给了你,你这人贪得无厌!” 老林铁青着脸:“一句话,借不借?” 许百万摇手:“罢了罢了,我真是怕了你。反正我恢复到岗位,这些东西也不是我的。” 老林拍手叫好:“好,多谢。” “你要找什么,架势和牌场太大了吧。” “一个人,我要他坐不稳、睡不着、吃不香,无处遁形。” 听着这好像道士的胡言乱语,许百万安下了大号建。 老林将目光异象远方,天很蓝很蓝…… 记忆中的海棠树下,思涵静静地坐在长板石凳上。 林天彪一阵风似地跑过人流,横截马路,惹得一位开车的大叔大骂。他冒失的抓着头,连忙道歉。在众人惊讶的表情之下,再次跑了。 他在跑,是有方向的跑。几岁的他,是向着太阳,而十七岁那时情窦初开的他,则是向着思涵奔跑…… 林天彪站在思涵面前气喘吁吁:“小涵,对不起,我迟到了。” 小涵笑:“能来就好,就怕你来不了……” 在刚才林天彪找老爷子批假,老爷子不肯,他冲着老爷子胡乱发了一通脾气,跑了。 林天彪脸庞有些烫,好像比小涵还害羞。 “差一点又来了了。” 小涵似乎知道其中的缘由:“原来是这样啊……” 现在还不到海棠花盛开的季节,小涵却总是喜欢,来这里静坐。 林天彪与小涵背靠着背,一同抬头凝注蓝天,两个后脑勺相撞了。 “疼不疼?”林天彪一感觉撞上小涵,马上问。 小涵笑,替他揉揉后脑:“想都不想就来问我。” 林天彪尴尬的笑:“今天的天空真的好蓝啊——比蒙古草原的天海蓝——” 小涵一惊,双目看着的是十七岁的林天彪:“天蓝色的天;是云彩跟你开了个小玩笑……” 在蒙古一直都是小涵心里头的一道伤疤,自己不愿意去揭,也不愿别人提起。 林天彪无法理解那时小涵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这么多年的追寻,也没有答案,只能归根与小涵的哲理,就像‘她说’…… 楼道里传来小情的呼喊,老林一笑,刚转身,电话响了。 第二十一章 老林站在楼顶上,向小情招手:“一会儿就来了。” 小情跑到楼梯间的窗户,探出头,望头顶一看,老林正在上边。 “姐夫,你要快点,凉了会吃坏肚子的。” 老林笑笑:“知道。” “好吧……”小情有些幽怨地看着老林,可是他回头接电话去了,只留下一面背影。 “玄德要取荆州,请问孔明先生有何见解?” 张良拿着电话木然,之后一笑,显然知道老林所说的这个概念。 “说明话吧,彪爷这么称呼,我会折寿的。” 老林靠着阳台:“我觉得你昨天的话有问题,人多眼杂,你没说完。” 张良来味儿了:“彪哥,那句啊?” “你说陶德生是靠车赛起家!” “没错。” 老林腼腆着嘴:“那请问孔明先生最大的赌注为多少。” 张良一震:“不过百万,因为法律有明文规定,不公布的地下黑车赛是不能进行的。” 老林直奔重点:“那么,请孔明先生告诉我,他——陶德生是怎么能够盘踞在东城,仅仅靠赛车就能够在东城称王?” 张良也不拐弯抹角:“是美丽的罂粟花造就了他。” “既然是陶德生主演的戏,我觉得有必要搅合搅合,你去张罗,钱六哥有的是。” 张良满脸堆笑:“请主公放心。” 老林好久没这么拈那古言,一时兴起就念叨着诸葛亮的大作《出师表》。荡悠悠地跺下楼,立在门前,就闻见一股诱人香味。 桌子上一块木板垫着一个黑底的高压锅,旁边还有好些油条,小情心细,特意弄了两个小菜,一碟花生和一盘小白菜。 小情给他盛了碗粥:“姐夫,快点。” 老林闻了闻,确实很香,粥里有红枣、白莲,很好看。 “不错,值得鼓励。” “你要是想吃,以后我可以天天做给你吃。” 老林把头瞥向一边,尽量不去接收小情的目光。油黄|色的花生激起了他的酒瘾,跑到酒瓶堆里一阵乱翻,却没有找出喝剩下的半瓶酒。 小情咳了一下:“姐夫,你干嘛!” 老林眼睛飘向桌子,很明显,有好菜下酒。 “这不是给你下酒的。” 老林不明白:“炒花生不就是为了下酒么。” 小情叹息一声:“自己有胃病还不收敛些。” 翻叨许久,实在是找不到,无奈之下只得老老实实的回去喝粥。 老林咬了一口油条:“过两天,我会搬家,你回去吧。” 小情看着老林,好像很委屈:“为什么,要赶我走。” 老林只顾喝粥,很急,失措呛到。小情过来帮他锤锤,却被老林推开。 “我是个混混,不能让你跟着受罪。”老林一本正色的说。 “姐夫、不……林天彪,我告诉你,在我眼里,你永远是个好兵!” 老林摇头表示否认:“可我现在只是个流氓。”夹起一粒花生,接着说,“还有我不叫林天彪,我叫林有彪。” 小情把碗一推,不吃了:“那还不都一样。” 老林眼神很飘:“大不一样。” 破皮的钱夹里,老林伸进去的手犹豫了,但是很快,就被他拿出。 小情在看,这一刻彻底的相信了,他姐夫改名了。 …… 起床时天还蓝着了,在饭后不久,便是乌云密布,眼看着一场大雨就要来临。 辽阔的马路上,一辆大卡车似乎并未受到天气的影响,正朝着前方疾驰。 “马上要下雨了,德生、你留点神儿。” 卡车的集装箱内,长发男子拉开对着驾驶室的小窗口,一遍遍地重复着叮嘱。 可是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陶德生却毫不在意,玻璃窗子大大敞开,风吹进车内,他依然在尽情地呼吸着充斥而来的新鲜空气。 在长发男子的对面是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的社会青年,不过眼神却是给外的肇气,有的谈天,有的喝酒…… 长发男子时不时地望向一旁玩耍的人群,脸上洋溢着傻气的笑容…… 糟糕的天气似乎影响不了他们的心情,车内上依然充满欢声笑语。 直到……一声大叫响起。 “警……警察……!!” 陶德生皱着眉头,长发男子还是笑…… 顿时,车内沸腾了。 四辆警察错杂在卡车的周围,前面拉起了长长地隔离线。 强子面无表情的看着缓缓静止的卡车,一个四方的透明封袋里,是一张搜查令。他则是只身站在车前,紧紧地盯着副驾驶座上的陶德生。 陶德生手指在车壳上敲打,铛——铛—— “所有人员请下车,我们怀疑车上藏有毒品。” 车门打开,警察相续围上去,里面是一辆高贵的兰博尼基,水晶蓝的外壳在暗沉的环境下任然闪闪发光,几个警察一时间看呆了。 车子很快空了,就剩下一辆车,长发男子躲在人群,偷偷地看强子。 陶德生不痛快:“我说吴队,过两天我要搞车赛,你这样不好吧。” 强子对着集装箱里正在检查的警务人员,说:“你们下来。” 几人撤下,陶德生刚松了一口气,黑子一人窜进车内。 “好车。” 陶德生递来烟:“可不是么,刚从国外过来的。” 强子没有接,手指在车壳上敲。 陶德生脸皮扯了扯,可是一面向强子皆是笑脸。 “好吧,收队。” 车子上是空的,就放着一辆车。强子没看出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强子下车:“陶先生我有个问题要问您?” 陶德生扯着脸笑:“吴队,什么事?” 强子招手叫人收队,凑到陶德生耳朵边耳语:“您哪来那么多钱买这车……” 陶德生果断的说:“是、是、是!” 警车一辆接一辆的开走,长发男子走过来。 “要不要换条路走。” 长发男子傻笑:“你说呢?” 陶德生很坚定:“换!” 长发男子在他头上狠狠地敲了一下,跳上车子:“换你个死人头——” 李飞现在正替他们争取时间,如果换路,可能要耽搁,陶德生一脚踢打一个不动的手下:“还不上车!” 咚——门摔的很重,陶德生倒在座椅上。 小窗拉开:“德生、如果这次你妹把握住机会,结果相信你猜得到。” “开车!” 卡车动了,开往潜江…… 第二十二章 “陈旧的破屋子,胡渣的老男人,还有一个不知世事的小丫头。”这就是老林对于眼前事物的诠释。 “姐夫,不要多想啦。” 小情闲来无事,找了好半天才找着了电视机的遥控器,等打开黑色大盖的老彩电,人很失落,全都是黑点,密密麻麻的黑点…… 看着心烦,老林一个人溜了。 “姐夫,姐夫——”小情在屋子里喊。 昨天被开除,现在老林真不知道去哪里好,刚走出巷子,背后就跟来人了。 天空的黑云压得低,老林嘴上的烟火时明时暗。 “姐夫,你去哪里?” 老林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不知道要去哪里。” 小情替了个意见:“不如带我去玩一下。” 老林叹了口气,来了潜江这么久,除了夜莺去的最勤,其他的地方好像不曾在与记忆里。武帮的地盘,小情去那种地方恐怕不好。他苦笑,找到了去处。 他没有拒接:“好啊,我带你去玩儿。” 小情压着心头的兴奋,强做镇定拐上老林的手,拉着他跑:“快点——” 老林微微偏头:“叫车吧,今天有雨。” 芜华路车流量极少,半天没见一辆车过去,老林索性一屁股坐在马路的边缘上。 “姐夫,你好像个孩子。” 老林望向远方的烟尘:“是么?” 小情低着头:“可不是吗!不过也只是在你很洒脱的时候。” 一辆大卡车开的很快,从两人的视线一滞,转起漫天的烟尘,一个急转弯,差点碾到老林的脚,之后又绝尘而去。 老林扑捉到车上的一个身影,是老熟人、陶德生。 车子开过来的尽头是琼台市,那里离海很近。 “你会不会开车啊——” “小情,算了,又没有撞到我。” 小情的眼睛看直了,她在寻找着陌生脸庞上的惊恐,可是老林很淡定。 老林若有所思:“以前我喜欢奔跑的马,总在想它会带我去一个不知道的地方。可后来发现车比马跑得更快,转而喜欢上了车,因为去那个很远的地方,车子比较快。” 一切平静了,小情才问:“姐夫,你说什么?” 老林撩开袖子,拍了拍尘灰:“我也不知道……” 身穿花白的小情,静静地站在老林的身后,低矮的天,很颓废地建筑物,就像末日前的场景。 “阿狗。”老林对着电话。 昨夜武帮的兄弟忙乎一晚,现在都趴下了,阿狗眼皮还未打开,手摸起电话。 “喂——”一听是林有彪,人立马精神:“彪哥啊,有何指示?” “六哥说,速度放满一点。” 阿狗打着哈欠:“反正人让小海送到曹阳那里去了。” 刚才看到陶德生,老林并不吃惊,握着电话沉息,很快有了答案。 “听我说,人可以送过去,但先不要让曹阳见着了。” 阿狗从床上爬起,拉开窗帘,天很黑,当眼睛喵到床头的大钟上,还不到10点。 “放心吧,小海昨夜出了力气,现在肯定睡死过去了,等我睡一觉,亲自去照料。” 老林的脚不听使唤,开始自行移动:“你们慢慢玩,先别急。” 阿狗重新回到床铺上:“了解,没事我挂了啊——” “送辆车过来。” “真是麻烦。”阿狗挂掉电话,叫楼下的一个弟兄去做事。 小情还是在那里站着,而老林在不觉间已经走的好远。 老林咽口唾沫,看看天空:“强子还不给我报信。” “姐夫——” 老林回头:“啥?” 小情说:“我还是回去吧。” 老林一想:“很好,我叫人送你。” “不用——”小情哭着跑开。 宽广的马路上只留下老林一个人,他咬着嘴唇,出了血。 “彪哥、好——”送车的马仔来了。 “你来开车,去万爷那儿。” 马仔一愣,连忙点头:“好嘞。” 带着老大,马仔不敢开的过快。可是如此,老林还是消失在小情的视线里。 马路转弯处的一座老房子的墙边,小情在哭。 “姐姐,他就是你等那个人么?” 马仔龙头握着很紧,而且是个良好的市民,在一出十字路口的红绿灯下,停车等人…… 老林眯着眼,很呆滞…… 记得那时候,思涵还在大学。老林进入刀锋,成为教练的第一时间是去了她那里,连士兵们的搞庆祝都没有去参加。 在学校的门口,林天彪傻傻地站了一个上午,比岗位上的保安还站的好,进出学校的学生看着他笑。 “这个人好威武。” “大哥,你军队里出来的吧。” 岗位上的保安因为有得一比,军姿立的很挺拔。 林天彪没有任何表情,眼睛直直的对着学校的大门。 唰——人流量突然增多,林天彪看见身着天蓝色校服的思涵穿着一双高低地皮鞋,嘎巴嘎巴走出一栋教学楼。 “小涵——”林天彪扯着嗓子大喊。 人群中,思涵四处张望,终于看到了门口的愣头青,扑哧一笑,露出两颗尖尖地小虎牙。 “文清,你先走,我……朋友来了。” 文清看向门口:“是男朋友吧。” 思涵打俏她一下:“哪有……我要过去了,你就先走吧。” 文清捂着嘴巴笑:“还说不是。” 思涵一笑,算是默认。 人群来来往往,思涵面向林有彪的那个方向。 “小涵,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林有彪把帽子丢上天空,很高、很高。 思涵笑,从人群里挤了出来,手指攒着他的鼻子:“你啊,尽做丢人的事情。” “不会吧!”林天彪抓住思涵的手:“你又瘦了……” “上课的时候我就听同学说,门口站着一头牛,还站了一上午,是不是你?” 林天彪退了一步,明知故问:“没有吧。” 小情在前面带路,林天彪紧紧跟上,生怕落了一个步调。 “既然那头牛,不是你,我就感兴趣了……” 林天彪不知道该怎么说:“我……我……我为思涵站了一上午的岗——” 小情笑,回头扎进林天彪的怀里,他抱着她转,而思涵好像蝴蝶找到了翅膀一样,自由自在的飞翔。 第二十三章 思涵与文清合租的小屋子里。 一进房间,林天彪就傻了,比何祥东还傻,思涵过的很单调。 这是一思涵的房间,规规矩矩的女生的装束。墙壁上贴着大大小小的KT猫的彩图,在彩图之上是他和思涵的合影。除此之外就是一张床,一个柜子,很简陋。 “天彪哥哥,上来坐吧,这里没椅子。”思涵拍拍床边。 “呃……” 林天彪没了羞涩,现在他已经23岁了,不再是17岁那个无知的少年。 “说说、什么喜事?”思涵点点林天彪的鼻子。 “我现在 黑手教师 第 5 部分阅读 不用天天训练了,和老家伙一起,算是教官吧。” “你又对爷爷不敬!”思涵说完,心里在想:“这头牛不会又和爷爷撞上了吧?” 林天彪不以为然:“这样称呼他,反正他也没说我。” 果然,思涵生气了:“你再对爷爷不敬,你就给我走!” “不说他了。”林有彪望着天花板:“以后可以多陪陪你。” “真的?”思涵的不敢肯定。 “真的。” “真的!”小涵的肯定。 林天彪妞妞屁股,和思涵撞到一起:“骗你还不成。” 思涵的终于点头。 “我大学也快毕业了” 林天彪说:“女孩子学什么修车,等你出去,就知道这一行都是大老爷们儿。” 思涵笑:“你们部队里还有女兵呢!” “不一样。” 思涵问:“怎么不一样啦?” 林天彪眼睛很飘,也就是这个时候开始的。 “大不一样……” …… 许百万住在西城的小湖畔,但现在是白天,马仔也很会摸查心意,直接把车开到了万隆大厦,许百万正在里面办公。 老林想起刚才与小情的对白,摸了下头皮,才发现车子已经停了许久。 “怪不得好像在哪里听过……” 见老林说话,马仔厚着脸皮朝后:“彪哥,倒了。” 马仔的腿颤颤抖抖,长时间支撑着两人的体重是件极为累人的事情。 “呃……你回去吧。” 老林不情愿地爬上几层高高的台阶,整个万隆大厦的雄景展现在他面前。许百万不安地坐在自己的办公室,一见摄像头里林有彪慢慢走来的场面,仿佛抓到一根救命稻草。 “妈的,真够气派的!”老林吐了一口唾沫,踏进大门。 服务小姐很礼貌:“欢迎光临,林先生。” 老林喵了一眼,没反应。 “林先生,董事长等你好久了。” 老林站在硕大的警告牌(一跟烟划了一个叉)下拿出烟盒,在底下一弹,叼气一根,出火点燃。 吐出一口烟雾,老林说:“肥猪他等我,不会吧?” 服务小姐并未阻止老林的行为,点点头:“是的。” 叮——一楼电梯的闸门打开,许百万抹着汗,大步跺出。 “肥猪!”老林没有像以往叫他万爷。 “呵彪啊,你可算来了。” 老林打量许百万:“有事可以电话联系,干嘛用等。” “走,里头说去。” 许百万拉扯这老林上了电梯。 一盒上门,老林就抓上许百万的领带:“我是报仇来的!” 一拳打在许百万的肚子上,一推、狠狠地撞在铁墙上。 “你打吧,事情远远比你想的要糟糕。” 老林收起拳头,烟头丢在许百万名贵的西服上,顿时破了一个洞。 “说吧,什么事?” “李飞在我的办公室里头坐着了!” 许百万整了整衣服,脸上没挨打,待会儿换件衣服就无事了。 老林伸了个懒腰:“有趣,我先去看看。” 许百万的肥脸凑了过来:“你要找的那个人就是他吧。” 老林回答:“是他!”接着又揍了他一拳头,”小情走了,我不知道为什么走了,你给我悠着点,她要是出事,你就等着陪葬吧!” 许百万一脸惊讶:“走了,前两天还不是哭着喊着要你的地址。” 老林推开臃肿地许百万:“我不知道。” “看来要跟老林头商量一下。” 门开了,老林一个人走了出去。 站在老林先是愣了一下,之后敲了敲门。 屋里传来一阵大骂:“***,老子说了你们董事长不在,滚——” 老林笑:“我不是来找董事长的。” 屋内的李飞震惊了。 老林推门进去,根本不看李飞。 李飞瞠目结舌地望着林有彪,这个才两年之内,在潜江崛起的黑帮老大。 老林眨巴眼:“飞哥不认识我呢?” 李飞摇摇手:“少来这套。” 李飞是坐在许百万的大座上,老林也不好意思叫他闪开,自己跑到一边的真皮沙发上坐下,感觉跟家里那破东西相差万里,就上下弹了弹。 老林干笑了一下:“这沙发我们穷人用不起,你说是吧?飞哥。” 李飞一看,林有彪的笑跟他认识的那个人有点像,撇开头,假装看这窗外。 “是你用不起,万爷不属于你林有彪世界的人。” 老林盯着他:“飞哥的意思无非就是说万爷是你们那个世界的人。” 李飞犹豫了一下:“是又怎么样?” “所以你就上这儿来威胁人家。” 李飞抬起腿,搭在大桌子上:“如果我说,是又曾么样?” 老林撩开衣服,一把沙漠之鹰正对着李飞,用时不到一秒。 “现在潜江的人都知道你飞哥正躺在医院里,即使我现在把你干掉,也没人会去说是我做的。” 李飞丢出一张东西,落地时,老林看清了它,是一张红桃2,颜色好像盛开地罂粟花。 “你不会的,林有彪!”李飞还是那么坐着:“别人怕你,我可不不怕你。” 老林讨笑的收起枪,他还没装弹。取出烟盒,丢了一根给李飞,自己也点上一根。 “威胁你没用,我只是试试枪的手感。” 李飞问:“那手感如何。” 老林无奈:“弹夹是空的,试不出什么手感。” 李飞一惊,很快便面无表色。老林跟着嘴角翘起了一抹极度危险地弧度,震慑的效果达到了。 两人一同大肆吐纳,房间里的空间很快便被污染。两人好长一段时间都处于沉默之中,老林想起了张良的话,就先开了口。 “飞哥,刚才我见到了一个仇家。” 李飞站了起来:“谁!” “陶德生。” 第二十四章 “好像飞哥蛮关系他陶德生的!” 老林眼睛定格在墙壁上的一副油画,看得津津有味。一只脚懒散地搭在大腿上,房间里确实没有垃圾桶,就随手丢在地上,溅起点点星火。 李飞说了心底话:“我巴不得他死。” 墙壁上的油画是仿造的,但是仍然无法贬低它的艺术价值,老林想了想,可能是《最后的晚餐》。 “会的,飞哥放心好了。” 见李飞手里的烟也燃尽,老林好意地拿出一根,冲他摇摇,却被李飞给拒绝了。 “林有彪,有一件事我想请教你。” 老林拿下脚:“什么?” “我二弟是不是你们做的!” 老林怒了,站起来就到了李飞的面前,一脚直接踢翻几十公斤重的红木桌子:“我们帮大炮了?我找谁去?” 李飞稳稳地坐下,不过在没有搭脚的地方。差一点就跟林有彪干了起来,他在想,曹阳可能正想看到这一幕,冷静、他冷静了。 “算了,这事儿先怪我们,互不追究了。” 老林退回去坐下:“曹阳。” 在这句话之后,李飞连贯的带出:“是曹阳!” 老林笑了。 换衣服回来的许百万拉开门,呆呆地站在门槛中间,看着两个聊天的男人失了神。 “万爷,讨饶了。”李飞起身,走到许百万身旁,轻声地说:“望万爷在考虑考虑!” 咣咚——李飞摔门出去,许百万抹了一把汗。 “我没想到李飞竟然跑到你这儿来了。”老林意犹未尽地说。 “嘘——” 许百万叫老林小心,老甩甩手,完全是一副无事的主儿。 “他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隔墙窃耳的事情是不会做的。” 许百万对老林的话无法质疑,像泄了气地皮球,挤做在横条沙发上。 “李飞是公安局胡老总的亲侄子,这些年他收集了许多关于我贪污受贿的证据。” 老林把头靠着:“你那是奉命行事,贪官也假贪。” 许百万处着腮帮:“可是公安要插进来,我非得泄台不可。” “那不关我事儿。” 许百万笑:“这些方面你的确介入不了。” 老林伸手:“给我弄辆跑车吧。” “兔崽子上我这儿来,感情是来要车来了!” 老林黑脸:“陶德生要搞车赛,我不去,有点说不过去。” 许百万看着老林,说话没有底气:“说不定李飞回去,公安同志,警察干事就会盯着我,特好车我也办法弄。” 老林大手掐在许百万油油地脖子上:“今天新帐旧账一起算。” 许百万算是怕了:“好、好——我车库里还有辆布加迪,你拿去去吧。” 老林乐了,像孩子般大笑,立马撒丫子就跑。 “叫人把车送到楼下,我在那儿等着。” 许百万的脸色马上变了:“白眼狼——” 阔绰而豪华地办公室里,许百万的吼声不绝,可惜老林早窜进具有隔音效果的电梯里,没能听到楼上大款的怒吼。 高高的大楼之下,老林的身影显得是如此的渺小。 他尊在台阶上吸烟,眼睛四处乱喵,酷似一小偷。 但门口的保安没敢来驱赶这个人,因为就算是他们的董事长也对眼前的这个人礼让三分,有时还得称他一声爷…… 万隆集团的人办事讲的就是效率,没等五分钟,红色的布加迪就停止在老林的脚下。 老林看着这车,颜色鲜艳但是却很单调,唯一的颜色只有红。 “那个谁——” “林先生,您叫我。”司机下车。 老林摸着下巴,好像这句话他以前说过,‘那个兵——’。 “去弄些迷彩条来,红色太吸引眼球。” 司机小心的说着:“咋了?” 老林看着他,眼神很飘:“被敌人容易发现的车,一炮解决。” 司机不懂:“林先生,现代社会……” 老林气恼地对司机说:“少废话,按我的吩咐做!” “知道了……” 司机纳闷着,却不敢再问,转身飞快的跑进大楼,老林又开始新一轮的等待。 不久司机就抱着一个纸箱跑出来,里面满是花花绿绿的彩条。 “只要黑色的,绿色的,棕色的,其他的不要。”老林说着。 司机手快,身后被撕掉的胶带飞杨而起。老林站在他身后上,没有帮忙,眼神中有莫名的伤感。许百万走过来,看着正在糟蹋车子的司机,连忙嗷嗷大叫。 “你——你——干嘛!” 老林瞪了他一眼:“我说肥猪,你别管。” 许百万揪心了,狠狠的把头憋到一边,上了另一辆商务车。 老林在后面喊:“走好,我们万爷。” 许百万在车子里骂:“活脱脱的一个白眼狼!我怎么沾惹上这种人!” 车子很快按老林的指示给弄好了,模样很新颖。司机恭敬地站在傍边,老林派了根烟他,表示感谢。 “好好干,万爷会升你职的。” 老林笑着上了花花绿绿的布加迪,在他人的眼里,是那么的不雅观…… 第二十五章 车子猛统的往前一冲,司机小哥都怀疑老林是否会开车…… “林先生,要不要我来帮你驾驶——” 老林丢下一句话:“长时间没咕隆车,手生了。” 车子如脱缰之马,飞了出去,稳稳地落在马路上,一股黑烟,跑了。 司机看着看着,车子已经远去。 老林一手掌握着车盘,进入状态,开车跟驾驶坦克出入很大。 在衣袋里翻出手机,按下几个键,找到阿狗的电话。 “阿狗起来做事。” 阿狗无精打采地接着电话:“你还要不要人活啊!” 老林尴尬的笑:“事情有变,李飞他自个跑出来了,但是知道的人肯定不多。” 阿狗起来,拿着一份单子:“彪哥,张良来的邮件,我念给你听听。“ 老林转舵,车身一甩,转了弯。 “念吧。” 阿狗刚睡着又被老林给弄起,泡了杯咖啡,慢慢的念:“目前跟李飞接触频繁地有三个人,一个是陶德生、一个是肉业大王——催嘉,还有一个张良无法确认身份。” 老林说:“务必要查清楚那个人,现在你想办法把李飞的窝给我找出来。” 阿狗抱怨:“晚上还有活动啊。” “晚上你就不参加了,叫张良去。” 阿狗似乎很乐意:“好!我这就去忙,今晚的时间可以自己之配了……” 老林挂了点话,不再理会三条腿的动物。 虽然这车不是专业的跑车,但速度也不可小视。马路上飞驶,老林的技术很好,硬是没有撞上一辆车。 繁华的车路,车子很拥挤,花花绿绿的布加迪川流如梭。 一个不起眼商店的门口,一辆车在老林驶过去之后,跟了上去,左旁本在等灯的一辆奥迪也直接闯了红灯,冲着老林的车子来了。 许百万也是军人出身,车子有一首歌很对老林的胃口,钻研了半天,才唱起—— ‘寒风飘飘落叶,军队是一朵绿化,亲爱的战友你不要想家……’ 后视镜里,两辆车一前一后紧紧地跟着耀眼的布加迪。 “越来越有趣了。” 老林把车子往回开,准备打道回家。两辆车子依旧紧随其后。 老林一手装弹,上了两发子弹,咔——顶在大腿上一拉。 “第一辆!” 枪口伸出窗外,奥迪的车轮被打爆,车子立刻失去了主心,打了个转儿撞上一杆路灯,车子冒着浓烟。 老林悠哉的说:“第二辆……” 沙漠之鹰强大的破坏力完全在打出的子弹上体现出来,第二辆车车身一顿,两个轮胎横穿,歪在马路的中央,止步不前。 布加迪始终是开走了,老林后来突发奇想,开去了哥特大庄园。 名为哥特庄园,是典型的哥特式的房子,至高的顶全是尖尖的圆锥,今天天气很不好,因此哥特庄园也显得格外的灰沉。 老林在大铁门口停了车,保安栏了上来。 “对不起!先生、这里是私人重地。” 老林向里面投了一眼,环境很好,树木丰茂,也很干净。广场上巨大的喷泉冒出朵朵水花,看得人入迷。 “这样多我说话,小心你工作不保。” 老林昨晚没有洗澡,浴室是连着自己的房间,小情在里边,他也就省了。身上的穿着还是泛黄的忖衫,裤子依然是破了洞的西裤。保安盯着老林,开布加迪的爆发户,保安这样想…… 保安语言不善:“我警告你,不要乱来。” 老林像变魔术的叼了根烟在嘴边:“你被解雇了你!” “你以为你谁啊,这里没有董事长的吩咐谁都不能进来。” 老林一笑:“那林有彪呢?” 保安在脑海里寻找这个陌生而熟悉的名字,猛地一震:“你是林先生。” “开门。” 保安毛躁地打开大门,打电话去万隆大厦,却被执事的人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 老林一个人走在哥特庄园的石子小道上,很悠然、很惬意,似乎很久没有这样过了…… 滴答——手被一凉,老林抬头,雨下来了。 “这雨来的真不是时候。” 围着哥特庄园转了一圈,老林心里头有了个底,该如何来整那些菜鸟。 保安听商业部的人说,巴结上眼前这个看似寥乱的男人,在万隆集团便可以飞黄腾达。一见下雨,打着雨伞屁颠屁颠地跟在老林的后头。 “离我远点。”老林劝告保安的靠近。 “可是林先生,现在雨真的很大了……” 密密麻麻的雨点,老林竟然看着天,雨点打在眼珠上,视线一黯,接着又复明。 老林自言自语:“小涵啊,原来雨是这样的。” 保安移动一步:“林先生,这样下去,您会生病的。” “生病好啊,在以前是有小涵来照顾我的。” 身上完全湿透,老林感觉有些冷,毕竟现在已经接近九月的天了。 转身就走,根本没有管身后献殷勤地保安。 “林先生,您去哪儿?” 老林淡淡的说:“回家。” 他突然想到,他的家怕是丢在了刀锋里,丢在了思涵的那个梦里,永远也拿不回来,对!他没有家。 步伐加快,老林莫名的想起了小情:“小情还在外边,该死的许家国!” 老林走的快了,慢慢了变成跑,转而变成狂奔,飞快的跑。 只见一个人影扎进那辆拉风的布加迪,车子便是飞驶在扬起的雨水里,水落……车子早以消逝…… 第二十六章 潜江市、公安总局。 强子的直属上司,刘局正在发表自己的观点:“在昨天下午,北城发生一件爆炸事故,传言飞龙帮的老二已经送去医院,在晚上丽京大酒店又发生了斗械事件,外面说是武帮做的。” 强子站起:“我来补充,目前潜江市黑帮的势力,唯一纯洁的就是武帮,它不涉黄、不涉毒、不涉赌。” 刘局的眉毛随着强子的发话,慢慢拥挤在一起。 强子接着说:“昨天武帮老大有很好的不在场证明,因为我就是可以作证的证人之一。” 交警大队争辩:“我说今儿个吴队你是吃错药了吧,以前可是你喊着闹着要抓林有彪,说他最可疑!” 强子脸色很难看:“以前那只是错误的判断而已。” 交警大队跟他呛上了:“还说武帮的人守规矩,今天我部缴了一辆车,就是武帮大炮的。” 胡总也跟着皱眉,暗淡的环境里,强子并没有发现他已经被众人给顶上了。 胡总幽幽地说:“现在他们就像泥鳅,抓不好抓,看也不中看。还是先放下吧,我们来谈谈许百万的事情。” 房间一闪,投影仪上出现许百万的图像,强子看呆了,那不是他们以前的连长么——许连、许家国! 女警艾思在介绍投影仪上那个人的信息:“许百万,是三年钱出现在潜江市,先是开了一个贸易的商业小公司,在短短的三年里吞并福源集团,造就了现在的万隆集团……” 刘局打断:“就到这里,大家有什么看法。” 突然强子的手机响了,胡总看向他,目光紧巴巴的。 屏幕上显示着‘老刀’,强子说了声抱歉,推门出去。 艾思看强子的眼神很复杂,交警大队却是偷偷地在笑。 “喂——”强子转向走进厕所,拔开水龙头。 哗哗——水流,电话里反到是听的不清楚。 “潜江动静如何?” 强子说:“乱得很!” “一定要等肖龙、肖虎两兄弟露脸才能实施抓捕行动,这次上头决定了,你来带队。” 强子有些伤感:“我不能带队……” “为什么!你要记得自己在国旗下所发誓言。” 强子抬头:“忠于祖国,忠于人民,忠于党!” 对面说了与林有彪一样的话语:“很好。” “可是我找到了队长啊!老刀——” 电话那边的人唐仿了,半天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强子泪光闪闪:“老刀总队,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起,现在队长他……” “那就不要说了。”电话那边略微停顿:“黑子跟我说,起初我以为是他安慰我。” 强子叹气:“那好,我就不说……” “你们局里过两天会来一个人协助你,现在你的任务是务必要将许百万保下来。” 强子犯傻:“那不是我们的许连吗?” 电话那头叹息:“算是吧。” 黑子收了线,回到会议室。 胡总在往许百万身上涂墨:“他许百万虽然给我们市带丰厚的利润,可不难说在这利润的背后掩盖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刘局却在替许百万说话:“商业机密就是如此啊……” 武警大队说:“我们至今没有对万隆集团实施过监控,也没有深度地去核查,所以现在说的只能算是推测。” 刘局点头,胡总吹胡子瞪眼。 谈了一些小案子,胡总把重点放到了肖龙、肖虎身上。 “那些有待实施,现在我们来谈一下今天的要点。” 众人点头。 胡总说:“我们已经调查了很长时间,初步确认肖龙的爪牙已经开始在潜江活动,各位要记得,在两年钱,300公斤的毒品就是从潜江散开的。” 刘局指着强子:“你熟悉这两个人,你来说说。” 大屏幕上图像已经切换为肖龙、肖虎而兄弟的图像,兄弟两人平分整个亮点。 强子缓了一下,他看到牧野的死,激动了:“肖龙,你等着——” 胡总咳了一下:“这是会议,吴队请你不要带入个人感情。” 艾思在背后拉扯着强子,强子失措的抓着脑袋。 “肖龙、肖虎是亲兄弟,而且整个家族就是靠贩毒起家,后来肖虎成年后脱离夜枭这个贩毒组织,做起了假钞生意。在五年前,肖虎在美国印版一案被划上国际通缉榜的重点人物。而他的哥哥肖龙,在美国、英国、马来西亚、中国、还有他的起源地泰国多次大规模的散毒。”强子喝了口水:“在三年前我曾今参加一次缉毒行动,其中就有他得身影。两年前我们实施抓捕他,结果失败了。我的总结,这个人很狡猾,很奸诈!” 刘局说:“真是比泥鳅还泥鳅!” 胡总笑不出:“简直是鳝鱼精!” 强子拿着教棍点在屏幕上:“而且他们的装备比普通地警务人员更加先进,对他们必须得给予高度重视和严厉打击。” 武警大队:“吴特警队长,你不就是特种兵出身,不如剿灭行动你去。” 刘局看向强子:“上面交代,不要轻易出击,也就是没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最好保持监控,等到二肖露水才能行动。” 强子苦笑了:“别说行动,现在监控都难得说啊……” 一时间所有人的意识都被肖氏兄弟给集中了去,到无人再提起徐百万那档子事儿,刘局和强子一同松了一口气,各有猫腻…… (为了努力,失眠了一夜,爬起来继续码字——) 第二十七章 两年的时间似乎不是很长,但老林却觉得是很多年以前的事情了。他与思涵很熟,青梅竹马,可是他到现还没有读懂思涵,那个很安静的女孩,就像无锋的刀…… 前半身是刀锋里雄武地队长,二后半身则是落魄的青年,老林不知道是否该把这些记忆结合起来,那个他才是他自己,其实也说不定。 他总不明白,为什么到了傍晚的时候,她总是什么都不做,呆呆的望着西边垂落地晚霞。而到半夜却又静静的看着月亮。老林过去,她总是笑。 车子飞速地前进,慢了就会失去某些东西。 可惜天公不作美,当车子开到了路途的一半,没汽油了。 老林咬牙:“该死!” 打门出去,锁好车子,开始在雨中飞速的奔跑。 老林顶着雨骂:“徐百万可真是会玩人。” 老林跑的同时,还在眺望自己所憧景地雨,呼吸沉稳,速度却很快。 十五分钟之后,唔华路口出现老林的身影,他发疯的飞跑,然后扎进巷子,照店的老伯看到疯子般的老林,直直地楞了。 三步做一步,上楼,机械性的提脚。 漫长地奔跑过去,老林停在自家的门口,雨水勾嘞出坚毅地脸庞。 老林在门口站着,聆听屋里地声音,很安静。 身体上的雨水慢慢滑落,以他站立的那个中心点成了一块不可踏足地湿地,可他身上的水珠依旧止不住的下降…… 老林眼皮抽了筋,一双眼睛跳个不停,他用手挤弄着眼眶,撞门进去。 小情是昨天来的,到现在屋子还是十分干净,看来她走的时候,肯定又打扫了一遍。 老林呼喊:“小情、你在么?” 空荡荡地房子里回旋着自己的话、‘小情、你在么——’。 桌子上有一个厚厚的书,上书两个粉红的大字:她说,正如思涵的发夹一样,老林鼻息有些堵。 书本外的封面很精致,一棵迎风怒放地海棠花树,飘落地却是野兰花瓣,一把银亮的军刀插在树干上,树在流血。而刀上又有一个弹印,它也在流血…… 树的血和刀的血混聚在一起,似雨浇灌在下面的野兰花瓣上。 如果说海棠树是思涵,那军刀一定就是那时的林天彪,老林想着、泪光闪闪。 颤抖的手翻开了第一页,老林明白了很多,思涵留给他的那本其实是复印件,真正的原本还保存在小情的手里。 给天彪哥哥的话:等候—— 他让我等,所以我会一直等下去,直到漫长等待的风吹散了我的头发,吹锈了我的肌肤,吹化了我的身体,只剩下一个等待的姿势,苍老了你自己—— 老林那时与思涵的婚期似乎就是在这样的等待中磨灭了,最后直到思涵死,她也没能成为老林的新娘…… 老林捧着它,眼泪流了出来:“小函——” 当眼泪滴落在书本上,老林急了,用袖子去擦拭,‘她说“是不能容有玷污的。 第二页。 给妹妹的话。你就是我——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对妹妹说:“长达了之后,你就成了我。” 那时我19岁,小情才17岁。 老林好像明白了,真的明白了,那飘落的野兰花是小情。 “小情——你在那里?”老林哭喊。 浑身颤抖的老林把书报着,一惊、身上是湿的,胡乱抓起抹布擦,漆黑的抹布一沾水,书面上出现很大一块黑迹…… “啊——” 老林一下子把书给丢了,砸在墙上,掉落在地上。很快又被他捡了起来,像个犯错的孩子,抱头疼哭。 啪——老林放下书,看着整整齐齐的沙发。 老林愣了愣,他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他用左手抓住右手,左手却还在抖,他换右手捏着左手,两只手都在抖。 沙发的第一个垫子下是黑子留下的刀,老林拿起就扎在手臂上,一个抽搐,呼吸平稳了。 拔下刀,血在留,老林不去计较,接着翻开第二个垫子、第三个、第四个,发夹不在了。 老林一屁股倒坐在沙发上:“小涵,对不起……” 心头一响,宛如一道灵光。 “天彪哥哥,你要回军队了,就要学会好好照顾自己,算是思涵欠你的,所以你一定要把自己养的白白胖胖的……” 这句话是思涵对他说得,老林连忙起身去找医药箱,途径厨房,他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老林看了一眼:“小情走到时候,还不忘记做饭给我。” 在冰箱的斜角处找来被灰尘覆盖住的医药箱,取出绷带,先上了点白药,用嘴巴扯着绷带,包紧受伤的手臂。 回头之间,一把雨伞掉在地上,小情呆呆地站在门口,头上的发夹是那么的好看…… 老林笑了:“回来了……” 小情低着头:“我给你买了胃药,你记得按时吃……” 在老林惊赫地目光中,小情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地走到桌子前,轻轻地放下手里的塑料袋。然后决然转身,走出门外。 “小情,等等!” 老林一招手,白色的绷带被染成红色。 小情背着说:“姐夫,我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我要回到车行里去,完成姐姐的意愿。” 老林的脑子彻底地乱了,车行、难道小情也做了这行! “我还有话说……” 小情吸了吸鼻子:“你的那本我在床头柜找着了,现在原迹就留在你这里吧,你那本我带走。” 老林不停拍打着脑袋:“我是说……我……” 小情发现老林受伤了:“姐夫,你怎么了?伤得怎么样了?” 老林抚摸着小情的头梢:“我还活着……” 第二十八章 小情反手打了老林一巴掌:“姐夫——你笨蛋!” “如果你姐姐还在,今天我一定会去找你,但是那种……事情……谁……又说的定了。” 小情搀扶老林回坐到位置上,跑到厨房去端菜,心想他一定又没有吃饭。下雨的天,屋子里闷闷沉沉。老林坐在椅子上,斜眼看着小情,一到她出来,惊慌失措地移开眼睛,装作不在意。 小情把碗一推:“吃饭。” 老林瞟了她一眼:“不走了吧?” 小情起身,踢到一个东西,低头一看,是一把无锋地刀,上面还有血迹,她马上看向她姐夫。 “姐夫,以前的事情又痛了么!” 老林自顾夹菜:“什么以前?” 小情着手取下粉色的发夹,重新放回原位:“姐夫,我感觉姐姐的东西太重了……” 老林只顾扒饭:“呃。” 小情说:“姐夫,难道你不怕吗!” 老林把受伤的手搁在桌子上:“谁说我有不怕的东西,其实我怕死,怕死了,人却还活着——” …… 东城源味嘉的总公司。 陶德生像鬼影一样从一辆面包车里闪出,昨天的雨云还没有散去,天空依旧灰蒙蒙地一片。 陶德生铁着脸:“快点,一字排开。” 大门的值班保安看到面色不善地陶德生:“陶先生,您干嘛!” 陶德生说:“小武。” 小武一笑,出现在保安的背后,保安视线模糊了。 另外一名保安看着小武,就是不敢动弹。 在陶德生的吩咐下,十个无头的去毛肉鸭,整整齐齐地排放在大门之前,上面写着:催嘉你是鸭子,言而无信的鸭子!!! 小武虎视眈眈地看着一楼内的人,陶德生退回车内。 陶德生关闭车门,招手:“回来,小武。” 小武,急速冲刺,一个翻跃,跳到了车顶上,车子开始退去。 一楼里的工作人员看到那一排鸭子,毛骨悚然。没被打晕地保安幽幽地说:“飞车那个小伙绝对是江湖人士!” 很快便有人把消息传到了催嘉的耳中。 顶楼最大的办公室内,催嘉听后脾气上来了。 催嘉一拳打在那个无事的保安脸上:“**真熊包!” 保安捂着脸:“他们又一个很能打。” 严熙风拍着催嘉:“下去看看。” 几人匆忙地走,临走钱催嘉狠狠地踢了那个保安一脚。 几分钟之后,几人从电梯疾走而出,催嘉的脸皮狠狠地抽了丑,严熙风靠着他阴沉着脸。 “陶德生,是你逼我的!” 看着一字排开的肉鸭,催嘉无法平静,一脚踢去,飞驶鸭子的内腔,他好像看到了一丝白点。 严熙风说:“哥,先把这东西弄进去。” “难道说,他们……” 催嘉顾不得鸭子上的脏水,一个人抱起六个,严熙风也不干落下,剩下的四个也一人抱着。 等回到顶楼办公室,面对桌子上一对死鸭,催嘉软坐在大椅子上,一只手盖着眼睛。 “哥,你跟我实话,两年前真的就分我们一百万!” 催嘉叹口气:“是十分之一。” 严熙风追问:“那有多少。” “三千万。” 严熙风傻了,看着催嘉说不出话来。 “你以为就是三百公斤的毒品么?” 严熙风严肃了:“两年前弄的太大了,那时我也没望那里想。” 催嘉在太阳|穴上柔着:“打开看看。” 严熙风用一小刀划破鸭皮,里面竟然是一包包白FEN。 “哥,是白FEN。” “赶快处理掉。” 严熙风一顿:“是送回去,还是按程序走。” “废话,货都送来了,不要惹毛他们。” 催嘉打了一个电话,几个马仔跑了进来,淡淡看着桌子上的东西。 严熙风挥了挥手:“胡阳,你验验货。” 其中一个人就撕开袋子,沾了一点在手指上,接着塞进嘴里,搭着嘴巴。 “好东西。” 催嘉脸色不好看:“下去吧,按程序走。” 胡阳吸着鼻子:“是送去天尽头……” 催嘉打断:“海之崖。” 几人刚从后门走了,强子就带着一帮警察到了源味嘉的门口。 七八辆警察拉着闪灯,强子吩咐几个人去了后边。 玻璃窗前,严熙风急了:“哥,警察来了!” 催嘉跳了起来:“我们上当了。” “怎么办?” “你先走!我自有办法。” 严熙风激动地看着他的大哥,踏出门外。催嘉在一瓶救心丸的药盖里扣出一粒药丸,吃下,躺在大坐上。 强子大喊:“你去找管事的做笔录,那帮兔崽子带现在还没抓到人。” 艾思点头:“知道了,克强。”身后跟着一帮警察进去大楼。 强子在跑,半道上摸出电话。 老林此时正在跟于怀六对话,没打通。 “队长他怎么了?” 强子随着几个在追胡阳的警察一起跑,很快强子超过了所有的警员。 “现 黑手教师 第 6 部分阅读 在停止逃,还能在减轻点罪行。”虽然知道这是废话,强子还是说了。 跑着跑着,六个马仔分来了,分为六路。 胡阳扎进一片人造林里面,其他的马仔也往窄处跑。 强子掏枪,对天扣动扳机,呠——子弹射入云霄,一阵炸响。 胡阳躲在树林里,朝强子开枪。 “去死吧——” 子弹出膛! 第二十九章 啾——子弹几乎是贴着强子的耳朵过去的。 强子豪迈地笑:“好枪法!” 朝胡阳那儿看去,早已没了人影。 “原来是放黑枪……” 追上来的警察加上强子只有五个,而带毒马仔却有六个。看不到胡阳的人,强子转身追另一个,离他视线最近的一个。 “你们这些天饭白吃的么,跑快些——”强子在催。 跟在一马仔的屁股后面,强子一边跑一边瞄准,脚步一定,子弹打了出去。 砰——打中了一个马仔的大腿,码字扭着脚还在跑,一着急摔倒在地,可是他还在爬。 “吴队果然就是吴队!” 强子给了他一拳:“把他押回去。”对着对讲机接着下命令,“过来几个人,在源味嘉大楼的偏北部位,要快——” 马仔旁,实习警察小刚站在强子身边,神色焦急地望着受伤的马仔。 强子又给了马仔一脚:“老实点!”挑着眉毛对小刚说,“死不了的!我有分寸。” 强子跑开了,接着再追下一个马仔。 小刚嚼了一口唾沫:“这才像个警察!” “还有五个。”强子跑着大喊。 其他的警员还在追,但不敢乱开枪,因为怕误杀。 强子翻过一个两米高的墙,后面的警察看呆了。 前面的马仔一边跑,一边把怀里的东西抛出。 “是的,就是这东西。” 强子不吃这一套,拔枪,开枪,然后走人。 跟过来的警察看到马仔已经中弹躺在地上,膛目结舌地看着强子。 “压回去,还有地上的那东西。” 强子又跑了,这次把目标定在胡阳的那个方向。 胡阳就像一只仓鼠,在草地里爬。 强子看到一点风吹草动。 胡阳趴着不动。 强子笑:“我看到你了,出来吧。” 枪口对着那个方向,只等鱼出水。 胡阳慢慢的翻了个身,准备向强子开枪。 砰——强子开枪了。 “不要做傻事,虽然不能完全看到你的人,可是那只枪的颜色太明显,还是黑色的。” 胡阳脸庞汗水直下,在绿色的草丛里,黑色太特别,而且强子离得并不远。 僵持了几分钟,强子再次开枪。 子弹打在胡阳地左侧,只差五公分就打到他了。 “出来。”强子目光深邃:“当然你也可以试着开一枪,不过只有一枪的机会。” 胡阳的手在抖,脸上汗如雨下。 强子又说:“是个男人就下决心吧!就像你贩毒一样。” 胡阳尽量把身子压低,对着强子开枪了。 可是强子根本不在原来站地那个地方,早早的就移动了位置。 胡阳丢下枪跑,强子就在他背后,人也站在草丛里。 “原来只剩下一颗子弹……” 强子不怕浪费子弹,又开了枪,胡光跪在地上。 “菜鸟,我又没有打中你。”强子摇头。 胡光举起手来:“为什么刚才你不在那里了?” “是你太希望我站在原地,所以你把所有的想法都打在那一个点上,就算我离开那个点,而你躺在草里的位置,也只能看到那个点,准确的来说,是你欺骗了你自己,产生出了幻觉。” “不可能!” 强子上去把他考上:“没有不可能的事情,你吸毒吧。” 胡光低头不语。 “吸毒也会产生幻觉……” 胡光再不逃了,强子在他怀里掏出好几包东西,朝支援过来的警察喊:“这里,在这里。” 强子不管胡光了,只身一人走了,警员半天才靠近,胡光硬是没有移动一步。 …… 老林昨天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小情竟然不提要走的事情,当然他也没再敢人家走…… 对着电话,老林口水四溅:“你说什么?陶德生那个什么狗屁破车赛,入门级是500万?” 于怀六被吓到了:“不会吧,阿彪你这么激动。” “他现在就是只老鼠,人人喊打,还敢要那么多!他有钱做庄么他?” “五百万虽然不是小数目,六哥还是拿得出来的。” 老林不想说了:“既然六哥都没问题,那有什么说的呢?” 于怀六摸着额头:“你打算让谁去参加。” 老林一笑:“我自己。” “你小子会不会开车啊——” “会,我在万爷那里宰了一辆布加迪,昨天刚学。” 于怀六不放心:“你找个会赛的人去吧,五百万打进黑水河里,最起码也要翻起两个泡泡吧?” 老林笑:“放心吧,我要的是大波浪而不是小泡泡。” “你就是疯子!” 说完于怀六挂掉电话,看着一边的张良。 “六爷,你决定好了么。” 于怀六苦笑:“就按他们的规矩办吧,500万就500万。” 张良弯腰:“我提彪哥谢谢你了。” “你小子是不是想跳槽啊?” 张良嘿嘿笑:“在他那儿和在您这儿有区别么。” 于怀六老脸生花:“臭小子——小心我再拉你去罩场子!” “六哥才不会呢……” 第三十章 于怀六挂掉电话后,老林想带小情出去兜兜风,可是手机一震,拿起一看,强子来过电话。 “真是什么事都出来了。” 老林刚欲拨过去,电话又想了。 “队长。” 老林没有纠正强子的措辞:“说吧,是肖龙还是肖虎。” 强子看了一眼胡光:“都不是,在半个时辰前,我的电话响了,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他说催嘉怀里藏着毒。我半信半疑地去了,果真是那样!” 小情不知道在房间里翻叨什么,半天不见人出来。 “小情,要不要出去玩玩?” 屋里应声:“好啊,这次最好不要骗我。” 老林无奈地说:“怎么会了——” 强子对着电话,说风凉话:“喂——队长,你不会金屋藏娇吧?” “去你的,别瞎想,你打电话给阿狗吧,叫他提防着点。” “我没有你们帮那一群流氓的电话!” 老林来味儿了:“我发给你,阿狗好说话,他不是大炮。” 强子凉凉地说:“跟流氓打交道会有什么好话吗?” 老林不废话,收了线,最近两年记忆能力衰退地厉害,正好小情也出来了。 老林没看小情:“小情拿支笔来。” 小情呵呵笑了一声。 老林抬头:“你……你……” 小情撇头一边,竟然身上都是粉色,粉色的衣衫,粉色带花边的裙子。 “我怎么了我?” 老林说:“算了,拿支笔来我记个电话。” 小情看老林就那一下,马上回复平静,不觉有些不乐。 “记个电话,还要拿笔。” 老林念过一次,小情倒着背了下来。 老林摇了摇头,把号码发给了强子。 “姐夫,去那里玩。” “哥特庄园,明日个这破房子不要,直接住到那里去。” “怎么可能,听说那里是有钱人的地方!” 老林把脸一扯:“我就没钱,去耗着人家总得给个地方站站吧。” 小情不服气地说:“要是人家连站都不要你站了?” 老林眼神很飘:“他敢,我揍死他。” 小情转身走:“呵呵、你不说,我还忘了好久没看到你练习搏击。” 老林跟着:“会的!” 天气阴沉,似乎有一场更大的雨将要落下,可是老林没有心思去关心这些东西,平平静静地上了布加迪。 “姐夫,说真的,你刚把这车开回来,我还以为是你偷的。” 老林脸色有些难看:“你姐夫是那样的人么,在你的眼里。” “好了,跟你看玩笑的,好好开你的车。” 老林把着方向盘,车子看得很稳,小情望着窗外后退的画面,车前则是朦胧一片。 “姐夫,你不打算会部队?” “这叫什么问题。” 小情呛话:“回还是不回!” “不回。” 小情指着老林:“我还是喜欢看你穿军装的模样。” 老林自顾开车。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的话。” 老林懒散的说:“穿军装也不是穿给你看的。” 小情一个劲儿地敲着车门:“停车、停车!” 老林看着头顶上的镜子:“别胡闹了,我只是开个玩笑。” 小情插着手坐好:“一点都不好笑。” “韩立也说过这样的话,说我这种人根本不适合开玩笑,也不是这个料子。” “韩立,是谁?” 老林扭动车盘:“一个流氓而已。” 车子转弯的倾向性使车子产生了一个短时间地漂移,小情看着得瑟的老林,暗下摇了摇头…… 东城最为繁华地橙黄路,韩立一个人走在街头。 阿狗得了消息,就停止了今晚的活动,俺老林的话就是,先得让小虾米跳跳,然后才能撒网。 紧张了好几天,今日个没人休息,一同出来逛逛。 “立哥——”小海喊叫。 韩立回头,似乎没有力气。 阿狗小跑上来:“立哥可真叫大炮给搞软了。” “我曾经也是一个多情的种子,只不过下了一场大雨把我淹死了。。。。。。。”韩立说完,拖着双脚继续走。 阿郎好笑着说:“我说阿立啊,赶明儿我给你找个美国的。” “滚——” 阿郎一脸无辜:“怎回事儿啊,有气找大炮去。” 阿狗拦着他:“大炮不是装病么,乘机把韩立这小子的女朋友收入**了。” 小海大笑:“别去惹他,最好也别提起大炮。” 韩立一人走在前头,一脚把一个易拉罐踩爆,踢得老远。 “我跟你们说,今天晚上我就去做点业绩出来,让彪哥给我主持公道。” 阿狗鄙视他:“你傻啊,就算把彪哥打死,他也不可能管这些事情,再说你小子也未见打得过他。” “我真想宰了大炮,可是我们是兄弟。” 阿郎给他抵了一个眼神:“谁叫你没人家结实呢!” “得了得了,猴子狼。”小海踢了阿郎一脚。 “小海——你给站住,还敢打我。” 阿狗在后边无趣:“唉——这群兔崽子。” 阿郎追,小海跑。 突然一辆车从马路中间挤了出来,冲向小海。 小海一个翻身,差点被撞到。 阿郎骂:“妈的,你给我下来,会不会开车。” 小海死死地盯着车子后座的人,那种笑意好像以前他认识的一个人。 “我说,你们帮大炮都要死,不去给他烧烧香,还在外头闲逛。”李飞扯下墨迹,叼着雪茄吧嗒吧嗒的说。 阿郎扣着指甲:“哎呦——原来是飞龙帮的二当家啊,听说你们帮快解散了。” 李飞看向后座,后座的那个人点点头。 李飞说:“我弟是不是你们做的?” 阿狗上气不接下气的跟了上来:“我就知道没什么好事!” 韩立坐在栏杆上,对李飞他们好像不感兴趣。 “我弟是不是你们做的?” 阿狗摆了个造型:“我说,飞哥你找错人了吧。” 第三十一章 小轿车里,李飞正在思考。 旁边地那人扯下眼镜儿,是陶德生。 “阿狗,还认得你老主子吗?” 阿狗差点摔倒:“认得,怎么不认得。” 小海要走:“别跟这些人渣说话,阿郎我们走。” “要走也行,给我揍一拳先。” 小海跑开了:“不行!” 阿郎再次追:“那么你去把车上那个几人揍上两拳——” 小海看着周围,很多人在张望:“人太多了。” “看你们就不顺眼,给我滚开——” 韩立突然捡起一块石头,砸在车子后面的玻璃上,顿时出现了蜘蛛网,陶德生看了看,裂纹还在蔓延。 后面一直笑的长发男子说:“走。” 李飞开动车子,韩立又飞了一块石头过来,没砸中。 小海叫喧:“好样的——” 阿郎搭着小海的肩膀:“以后我们跟立哥混了。” 韩立只是呆呆地看了一眼,然后走了。 “阿立,你不该动手。”阿狗警告。 小海呵呵笑:“不碍事,放心。” 看着韩立一个人走,几人也没栏,仍然站在那里说着笑话。 阿郎笑:“过两天就好了,现在别去刺激他。” 阿狗口袋里是韩立的口香糖,剥了一个,塞到嘴里:“你们说,经常嚼口香糖是不是没有安全感呐?” “我不知道……” 小海带头走:“这个问题你必须找他本人。” 哥特庄园大门前。 老林就在门口站着,小情也在他身边,觉得很别扭。 “姐夫,你不会说大话吧。” 老林不动如山:“等等。” 进过许百万亲自教训,哥特庄园里留守的工作人员是打心希望老林再来,这不一看到人来了,马上一帮人跟着凑了出来。 昨天栏人的保安说:“林先生,您来了。” 老林装作没听见。 小情推了推他:“姐夫,好像是叫你。” 老林还是不动:“天下姓林的多的是。” 由于明天老林会彻底搬进这庄园,许百万早安排好了项目经历驻扎在这儿等着他。 “林先生,许总说的是明天,没想到您提前了。” 老林喜欢和会说话的说话:“作为富人的你是无法体会穷人的生活的。” 经理伸手,为老林开道:“很不幸,我以前也是个穷人。” 老林推着小情在前面:“我也可以说我以前是个富人,凭张嘴说,黑白谁能分晓?” 经理笑了:“可能林先生有这个资本,但是并不向往。” 老林也笑:“好啊,以后多来我这儿,一起聊聊天。” 经理很高兴:“我正是负责这个项目,许总虽然把这居住权给了你,可是它还有它的价值。” 老林并不反感:“只要别吵到我了。” “会的。” 小情不乐了,半天没插紧话去,郁闷着了。 “小情,以后这儿就是我们的新住处。” 小情根本不看老林:“又跟许有关联。” 老林挥手赶经理带人走,识趣的人办事很令人满意,一会儿眼前干净了。 “在潜江我只认识万爷啊。” 小情抬眼说:“我来一两天,你一共通话23次,虽然每次都不长,似乎说都见不得人的秘密。” 老林看着小情,不敢生气,野兰花本就是这样。 “算了。” 老林脱去鞋子,撩起裤脚,走到喷泉的水池里。 “小情,你要不要下来,很凉的。” 小情看他:“不要动,就保持这个姿势。” 老林提着裤子站着,很不解。 小情摸出手机:“别动,我拍张相片。” 老林提着裤子跑:“我讨厌这东西。” “姐夫,不要动——” 老林冲出水池,不穿鞋子,继续跑。 一会儿,老林不见了。 小情好像迷路了,哥特庄园太大了。 “姐夫——” 四处无声。 “姐夫——” 经理看到了:“林太太,你找谁?” 小情想了想:“我那口子不知道跑那里去了。” 经理笑:“林先生在泡澡呢。” “会享受,让我好找。” 经理对着耳麦说了几句,很快一辆车便开了过来。 “上车吧,这里头大。” 小情乐于这个称呼,几步扎进车里,车子开向有建筑物的地方。 哥特庄园最大的浴池里,老林成了真正的大款。手里夹着巴西雪茄,靠在池边,闭着眼睛很悠闲。 咚——咚—— 门外经理替小情敲门,小情捂着嘴巴在笑。 “林先生,您太太找您。” 老林舀了一瓢水临头而下:“我媳妇还在丈母娘肚子里,没出生呢!” 经理转向小情:“和林先生闹矛盾了?” 小情眼珠在转:“嗯、嗯。” “林太太,林先生是潜江的大人物,我……” 小情笑地很甜:“你去忙吧,不难为你了。” 老林系着长长的毛巾拉开大门。 “姐夫,你身上!” 老林身上错杂的伤痕看得人心惊胆颤,连准备走的经理也愣了。 老林对着经理就是一拳:“不要乱说话,她是我妹妹!” 经理连忙道歉,鼻血都顾不得擦:“对不起了,林先生。” “姐夫你怎么随便打人,还有你身上的伤疤你得给我说清楚。” 小情推着老林进了大浴室,经理自叹倒霉,甩下一串鲜红的血液,提脚离开。 第三十二章 老林重新躺下:“要不是看的比较顺眼,我打残他。” “暴力分子。” 老林叼起半截雪茄:“小情,跟姐夫说实话,我感觉除了原本,你还有东西瞒着我。” 小情一惊:“姐夫……” 老林忍住自己的情绪:“告诉我,可以么。” 小情背着老林坐下,所以不知道是什么表情。 “姐姐的死不是偶然……” 老林把雪茄燃烧地部分浸进水里,随着‘吱啦’——一声,一阵白烟倏然飘起,烟火熄灭。 “思涵的死不是偶然……” 老林想着想着,神情变得悲伤,他想到了现在依旧躺在中国西南边界的土地里沉睡的女孩。 “接着说下去。” 小情摇头:“不说了,姐夫、行么。” 老林几乎是吼着:“不行——” “姐姐以前是在琼台市工作,而在两年前,姐姐她上班遇到了一个奇怪的男人去他们车行加油,正好是她去的,在车上发现了毒品,就这样他们被姐姐给盯上了。” 老林握住自己的手:“她那是傻啊,一个女人怎么跟有枪又险恶的毒枭斗!” 小情低着头:“还有一本日记,我给你吧,姐夫你自己看,我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老林很痛心:“思涵你这个傻瓜——” 小情不动声色地推门出去,一出门哭了。 老林泡在水里头,不知不觉已经有些凉,他闭着眼睛,像是在睡觉,又好似在思考问题…… 那个时候,林天彪与思涵是在读初中,等初中的学业完成,林天彪就跟着老爷子去了部队。 林天彪写了一封信,攒在怀里好几天就是没敢拿出来,到现在已经干巴巴的了。 他迅速从街道跑了过去,贴着思涵家的院子,慢慢地摸进院内。 阳台传来思涵父母的吵骂声。 “我说你到底安得什么心啊,小涵明明文学成绩那么好,你竟然答应了让她报理科班。” 思涵爸不说话。 “你今天到是给我个说法啊!” 思涵爸还是不说话。 林天彪躲在阳台下,听着听揪心的。思涵的父亲也算半个蒙古人,年青时随着风气下了乡,好好的大学没读了,生平话不多,却找了一个多嘴的女人。 “你不说话是吧。” 思涵的母亲进了屋,砰——热水瓶被摔得乱碎。 “你说不说!” 思涵爸很木讷:“小涵她喜欢。” 屋子里的女人还在摔东西:“昨天晚上你去了那里,你说啊——以为我不知道你跟王寡妇好上了——” 小情再哭:“爸妈!你们别吵了——” 思涵的母亲跑出来,打了她一巴掌:“跟你老子一个德行。” 思涵爸抓住她的手:“我们离婚吧。” “离就离——” 接着屋子里摔东西的声音更大了,思涵爸抱着小情在阳台上发呆。 林天彪摸索着,找到了思涵的窗户,发现思涵一个人尊在墙角。 林天彪小声的喊:“小涵,我来了……” 思涵没有听见。 “小涵,小涵——” 思涵抬起头,脸上有泪水。 “天彪哥哥,你带我走。” 思涵够着,把手伸出铁窗户,林天彪脸撞在窗户上,紧紧握着思涵的手。 思涵带泪笑,释如重担的笑:“天彪哥哥,你真好。” 隔着铁窗就像隔着牢房,只是牵手,却不能带思涵一起飞翔。 林天彪摸进房子,夫妇们在二楼冷战。 林天彪扣门,思涵兴奋地打开,扑进他怀里。他也不记得当时是怎么滋味了,唯一记得的是,背着思涵就跑…… 思涵爸好像看到了这一场景,但是他没有阻止。 林天彪就那样跑,跑回家,老爷子正好不在家。 之后他们就躲进杂屋,两个人藏在一堆帆布里。 “天彪哥哥,我们能跺多久?” 林天彪摸着思涵的小马尾巴:“可能是一辈子吧。” 思涵靠上他的肩膀:“我不想回去了。” “我记得以前,我玩得很晚,我爷爷很着急,打着灯到处找我。” 思涵扁着嘴巴:“那是林爷爷他人好。” 林天彪苦笑了:“天天折磨我,这叫做人好?” 思涵不说话。 林天彪也安静了,轻拍着思涵的背,因为他也不知道他能为思涵做什么。 老林家门口。 “老林头——老林头——” 老爷子拉开大门,手里提着一盏灯火。 “啥事儿啊,思涵妈?” “我们家那臭丫头离家出走了。” 老爷子愣了,回神过来,用灯照着四周,黑得很。 “我们家天彪也没回来,我正打算去找找。” 杂屋里,思涵推着林天彪:“天彪哥哥你出去吧,爷爷一大把年纪了,折腾不起。” 林天彪一把抱住思涵:“我不出去,你怕黑……” “你必须出去!” 林天彪加重语气:“我不能出去!” 思涵争扎着:“你不出去我出去。” “为什么,小涵你告诉我……” 思涵笑:“我是牢笼里的小鸟,总有一天它会飞的,天彪哥哥你放心好了。” 林天彪失神了:“小涵,小涵——” 大门外的老爷子走进小院里,听到杂屋里有声音。 “思涵妈,可能就在我家。” 思涵妈撞开老爷子,院内借着屋里的灯光,还依稀看得明白。 “臭丫头,你给我出来。” 嘎吱——杂屋的门打开,思涵冲屋内的林天彪笑。 接着思涵就被她母亲钳着耳朵走了,老爷子在后面叹息。 “我说思涵她妈,女孩子家家的不能打。” 远处传来犬吠,还有思涵妈的大叫:“还敢跑,看我不打折你的腿。” 这一刻,站在杂屋门口的林天彪,一行眼泪从脸上滑落。 老爷子招呼他进去,身上很脏。 林天彪看着漆黑的远方,歇止不住泪水,扒着老爷子的衣服,一把眼泪,一把鼻涕…… 第三十三章 老林有时候在想,思涵的确与常人不同,即使现在被人定格为疯子的他,依然无法理解那个安静的女孩。 门外有些响动,老林身子却一点力气都没有,长长的回忆抽空了他所有的力量,以及他的灵魂,现在的他只是一具空壳而已…… 小情在走,她要赶回芜华里老公寓那思涵的日记。 老林喊了一句:“小情。” 小情跑了。 老林靠在池子边,不想动弹,老爷子好像正对着他的耳朵喊话…… 泥池里,林天彪被何祥东放倒了,一身污泥。 老爷子举起喇叭:“可以打,狠狠的打,你们在训练的时候,你所面对的战友就是你超越的对象,你们要拿出打杀敌人那一股狠劲儿,谁踩着谁的身体高高站立,谁就是胜利者,而躺下的那个人则被淘汰!” 林天彪感觉老爷子这话就是对他说的,翻身而起:“啊——” 何东祥被绊倒了,吃了一口泥。 林天彪接着按了下去,何东祥转身一口的泥巴吐在他的脸上。 老爷子喊:“第51号,淘汰。” 又被班长何东祥干上一拳,林天彪头有些昏,他背后红色的52好标签已经看不清楚了,但是他好像听到老爷子叫了他的编号。 捏着林天彪的衣领,何东祥照着面门打了一拳:“你醒醒,天彪——” 林天彪攒着拳头,左一拳右一拳,何东祥再次趴倒在泥泞里。 “班长,你要记得我们约定,一起进刀锋!” 何东祥争扎着起来,猛地一条,把林天彪按下去:“我知道——” 林天彪把骑坐在他身体上的何东祥拉扯而下,凑上去,狠狠地给了几拳头。 二号坑,第31号士兵背地里藏着一把刀,乘机扎在了对手的大腿上,急忙补上几拳,对手的正面身子埋在泥巴里。 老爷子阴沉着脸:“第31号,淘汰——” 几名卫生兵抬着单价把受伤的选手抬走,很不幸他也没有入围,在老爷子手底下,是不存在侥幸这个说法。 不过几分钟,又听到有人出局的信息,泥池里的战士更卖力了。 何东祥爬起,就揍林天彪:“天彪,不管你怎么打我,我不会放弃。我想、我狠狠的揍你,你也不会放弃的,是吧——” 林天彪抱着肚子,嘴角边挂着带着血的污泥:“那是肯定的!” 林天彪打回何东祥,何东祥抓住他的手,两人在泥池里扭扯在一起。 老爷子淡漠的喊:“第3号淘汰。” 林天彪还在挥舞着手臂。 “第16号淘汰!” 何祥东继续反击。 “第58号淘汰——” 林天彪拉了何祥东一把,两只拳头对上。 老爷子越叫越喧:“34号淘汰、淘汰!” 两人相互支撑着身体,可彼此还在交手中。 “第22号、淘汰、淘汰、淘汰——” 林天彪与何祥东一起倒下,老爷子看着表。 统计员向前敬礼:“报告,100人现在只剩下50人。” 老爷子还礼:“稍息吧,可以停止了。” 巨大的喇叭震耳欲聋:“现在场上留下的五十名士兵,恭喜你们,第二关你们过关了。” 林天彪握着何祥东的手:“下一轮,可别让我遇上你。” 何祥东傻笑:“求之不得了。” 老爷子站在第11号坑前。 “列兵林天彪,何东祥!” 两人搀扶着站起,向老爷子敬礼:“到……” 老林子铁青着脸:“我没有听到。” 两人咬牙:“到——” 老爷子笑了:“下去休息吧。” 很多人到最后都筋疲力尽了,卫生兵不得不把战士们抬回去。 何东祥看着就笑了:“我两没倒下。” 林天彪说话没力气:“真想下一轮也跟你打。” “下一轮,说不定不是搏击。”何祥东一把筐住林天彪的脖子:“说,你小子到底有没有放水。” 林天彪甩下一把泥巴:“我还以为你放了水。” “真么可能!” 二人搀扶着笑。 进去寝室,二人先后洗了个澡,然后全身像散架了一样,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何东祥看着天花板:“天彪,你猜第三轮会比试什么?” 林天彪眯着眼:“谁知道。” “你就不想知道?” 林天彪转身:“路到桥头直然直。” 何东祥摇着上铺:“你小子好像一点都不急。” 林有彪趴着不动:“干着急有什么用。” “哎呦——你这臭小子。” “离吃饭还有两个钟头零七分,你歇一下你的嘴巴吧。” 说完,林天彪就倒头睡去…… 第三十四章 老林中午是在庄园里用的餐,以前一能吃上饭,准是碗碗见底,可今日他没了食欲,做饭的是法国厨师,但是他只潦草地吃了几口。 “我妹妹去那里你看见了么?”老林问经理。 经理哈着腰杆:“刚才出去了,我吩咐好了车,她说一回就回来了。” 老林不着急:“从现在开始,除了厨师,所有的人撤出庄园内。” “这么大的庄园,水电、维修、保养、供赡、保安等等是需要大量人力的……” 老林揉着眼睛,眼皮跳得厉害:“我不想再重复一次,还有你也留在这里。” 经理点头。 “这天气真是很沉。”老林打开影院级别的大电视,发现看着头疼,气得关掉,顺便也把遥控给摔了。 经理耳麦传来声音:“戴经理,门口有人自称是林先生的朋友,要不要放进来。” 老林看向他,经理说了情况。 “林先生,门口来人了,说是你的朋友。” 老林没说话。 经理试探性的说:“这里每年造事的人很多,无非是眼红这房子,要不要赶人走?” 老林起来看着玻璃之外:“放人进来。” “知道了。” 老林不满意:“在我面前你就得表现你的本性,我不希望是一副对付老财主的虚假面具,现在对你印象已经差到了极点,不要自己赶自己走人。” 经理一脸汗水:“知道了、知道了,林先生。” 哥特庄园外,强子四处打转。 大门打开,戴经理亲自出来料理。 “这位先生,您请。” 强子今天没有穿警服,一身休闲服,可脸上丝毫没有闲暇的神色。 “好。” 强子迈步进去,老林站在庄园的大楼下等着他。 不久强子的身影在老林的瞳孔中惊现。 “队长。” 老林似乎精神不太好:“行啊——都找到这儿来了。” 强子上前:“事情鬼的很啊。” “有事说事儿。” “昨天我本来就像跟你见个面,可是一回去,又是会议又是饭局,晚上还叫艾思纠缠了大半夜,这不一空闲就跑来了。” 老林朝屋子里打扫清洁的摇了摇手,很快一盒醇香的古巴雪茄被颠颠簸簸地拿出。 老林炫耀着:“要不要来一根。” 强子吞了一个唾沫:“好东西啊!” “接着说事。” 强子把雪茄放在鼻子下嗅嗅:“六人带毒窜逃,抓住五个,逃了一个,在审问室里,就没一人招出点什么名堂来。” 老林说:“那些我不感兴趣,催嘉呢?” 强子抿着嘴吧,不说话。 “有猫腻吧?” “嗯。” 老林邀着强子走:“边走边说。” “等我们上去,催嘉心脏病发作,地上散了一地的救心丸,可是他们老二却不在。” 老林眼珠转来去,笑:“好久没有人把笑话说的这么清新脱俗了!” “你是说还跟他有干系,可是对比时间,他犯病实在我们实施抓捕之前,到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抢救了。” 老林冷冷一笑,在裤腰带里抽出沙漠之鹰,对着天空放礼炮。 “可怜之人,自有可怜之处,要是你们在上去稍微晚了那么一点点儿,催大老爷的那条小命可就交代了。”吹着枪口,老林说:“有股狐狸的骚味儿!” 强子点头:“现在局里都把矛头指向潜逃的严熙凤。” 老林也了解一个大概了:“算了,让他们飞,笼子大了,可终究还在笼子里面。” 强子点燃雪茄,比香烟的味道更浓,一时间吸的急了,呛得只打喷嚏。 “浪费我的好东西。”老林摇头,转眼便是走到大铁门前。 强子笑笑:“我应酬才抽抽。” 老林看着强子,手不停的在额头上拍打。 远方马路出现了一辆急速飞奔的摩托,在与一辆哥特庄园的专用车竞跑。 “强子。” 强子看着老林:“嗯,队长。” “明天黑子就要来了,要是事儿不多的话,我希望你能过来捧捧场。” 强子一想到刀锋,鼻子有些软,当下吸了吸鼻子:“是跟黑子回去吗?” 老林一甩手:“我不会再回去。” 强子喊着:“队长——你不相信命运可以,但命运一定会将你送到该去的地方。” 老林厚颜笑:“你说的话好像萨克斯哲学。” 强子气得说不出话来。 老林拍着他的肩膀。 “你无药可救了你!” 车子近了,摩托上的黄发流氓在喊:“美女,下来聊聊——” 老林感觉这个声音颇为熟悉,再看看那辆整个潜江再也找不出第二辆的摩托,老林脸色一下就冷了。 小情坐在后座上催:“开快点。” 摩托车上的流氓依然欢叫:“美女,不要跑啊——” 强子看着,有些好笑。 “你作为特警大队长,你不管管。”老林踢强子,强子躲开了。 “你不管,我怎么好意思管。” 黑手教师 第 7 部分阅读 摩托车上,流氓头发倒飞,整个脸被风吹得变了形,可当一看到宛如雕像般的老林站在那里,车身一甩,立马掉头。 小情下车:“姐夫,东西我拿来了。” 老林不说话,直接错过小情。 摩托车向着后方向开,速度已经上来了。 “韩立,我跟你小子说,给你三秒钟,到我面前来认错——” 第三十五章 韩立别扭地从车上跺下,慢悠悠地走到老林面前。 “彪哥,然来你也在这儿……” 老林不看他:“时间超出了48秒。” “彪哥……” 老林还是不看他:“就从这里跑回去吧,反正也不远,另外摩托我没收了。” 韩立眨巴眼:“我有情报,绝对比阿狗的好。” 老林不吃这一套:“妈的,你再跟我啰嗦,我宰了你!” “李飞、陶德生他们都蹦出来——” 强子不相信:“李飞不是在医院么?” 老林有些失望地看着他:“你们那一帮警察都是吃干饭的。” 强子争辩:“我们还派去医院核实过了。” “算了,阿立你接着说。” 韩立有了底气:“今天他们竟然敢开车撞小海,可惜没撞到,差点就跟他们打起来了,有阿狗在,都没动手,但是我一个石头就把人家那名车给挂花了。” 老林脸色不好看:“谁叫你们乱来了,不是叫你们这两天那里都不要去么!” “是阿狗带我们出去的。” “阿狗是看着你们,就怕你们不听话!” 韩立彻底的软了。 老林指着马路:“快点滚——” 韩立嘿嘿笑:“彪哥,看在我提供情报的分儿上,是不是该减点儿。” “你不说,阿狗思磨着,也会说的。” “可是……” 老林上去就是一脚:“滚——” 韩立握拳开跑,脚步很稳重。 强子在后面笑:“他行吗?这里到东城,怕是都有20多公里了。” 老林摸着小情的头:“放心,绝对是少了,而不是多了,别小看他那小子。” 小情憋屈着:“姐夫——” “呃、呃,到忘了小情还在。” 强子问:“他是你训练出来的。” “不是,但我敢说,在你们局里除了你没人能搬倒他。” “这么厉害。” 老林又推着小情回去,强子跟着走。 “黑拳比刀锋里的搏击有得一拼。” 小情安静地听着两人的谈话,老林只是在不经意间才看看他,强子厚着脸笑。 强子说:“队长,许百万是我们许连吧?” 老林有些失措:“这个我不知道。” “128连的许家国。” 老林回答:“我不是128连的。” “我感觉你好像有很多事情瞒着我!” 老林自顾走路。 “强子哥你就别逼我姐夫了。” 老林笑笑:“你们认识?” 强子低声说:“是嫂子在三年前带小情来看你,那时还是个小丫头了,现在都长大了。” “我怎么不记得。” 强子摊了摊手:“你被老爷子叫去执行任务了吧。” 小情幽幽地说:“我记得,那一天姐姐等你很久很久,后来下了很大的雨,风把她的伞给吹跑了,一回去她就病了。” 一提到思涵,老林心灵地深处隐隐作痛。 “队长,我想我该走了,明天我在看看吧,有时间一定来。” 小情推了一下老林:“姐夫。” 老林说:“也好,走好。” 强子回头:“小情谢了。” 小情点头笑。 “他谢你?” 小情跳着舞步:“没有我,他会知道你在这里。” 老林笑了:“想破他脑子都不会猜到这儿来!” 宽敞亮堂的大屋子里,小情趴在电视机旁,按动按键,切换频道。 “姐夫,遥控器呢?” 老林淡淡地说:“给我摔了。” “败家子!”小情睁大眼:“我发现你现在还真有败家子的资格,好像很有钱似地。” 老林起身:“金钱是粪土,而人生最富有的,并不是拥有一座金山,而是拥有一座金山也买不到的东西。” 小情打趣着说:“所以你就摔了粪土。” 老林推门出去:“我不知道。” 小情自叹一口气,回到沙发上,把眼睛放进了电视。 老林拨通电话,是阿狗的。 “彪哥,你是问罪来的吧?” “我说什么来着,老老实实的呆在家里,不要倒出乱跑!” 阿狗瞪了一眼小海:“你也知道,要他们老老实实的窝在家里,可能么?” 老林来气了:“那要你有什么用。” “我管了,可是韩立那小子失恋了,不听话,先动手了。” 老林大笑:“怪不得。” 阿狗与小海几人一同大笑:“你猜,他为什么失恋。” “这个不在我所操心的范围内。” 阿狗笑声变大,话筒里出现杂音:“是大炮做的。” 老林靠着墙壁:“大炮不是在印度阿三那里假装养伤么。” “是啊,我们兄弟一起去玩玩,韩立那小子显摆,把女朋友带了过去,与大炮一见钟情。” 老林也哈哈笑:“有意思。” “爱情是有钱人和有身板的人玩的游戏,没钱和没有身板的人前提下还是远离为好!瞧我们炮哥那夸张的个子,要我是个女人,准喜欢。” “喂——你说到那里去了!” 阿狗接着吹嘘:“没有拆不开的情,只有不努力的小三!” 小海对着阿狗竖起大拇指,阿郎拍手称快。 老林骂:“妈的,别胡扯了!” 阿狗回复平静:“好,那就说点有用的。” 老林默不作声,等着阿狗的话。 “李飞和陶德生出来,肯定不止是献给我们看,说不准还会跑到曹阳那里闹闹。” “是他们自己暴露了自己,没办法,只好接着错下去。” 阿狗沉声:“我们不能等了,没多少时间。” 老林目光坚毅:“让小海出手,制造迷雾,最好让他们两家打起来。” 阿狗厚笑:“就等着你这句话!” 老林收了线,看着小情,她还是在看电视,但心不在焉。 第三十六章 在第二天清晨,老林难得的起了个早,五点钟就站在庄园门口,而硕大的庄园里此时也就只剩下七个人。 老林、小情、厨师四名,戴经理也算一个。 在老林的身边有满是黑眼圈的小海,还有装病的大炮,没心情的韩立,玩弄全套的阿郎,坐在冰冷地面的阿狗,小情则是安静的站在老林身后。 一辆中巴远远驶来,在空旷的沥青路上脱颖而出。 黑子坐在副驾驶位上,在发话:“待会儿,到了队长那里,你们可要老实点。” 车子里,话来话去。 “是那个传说中的魔鬼队长。” “这次不是说旅游来着吗?” 一人打着哈欠:“我们什么时候停歇过,还旅游了!那只是老刀搞出来的幌子。” 黑子黑脸了:“安静点,队长不是我,惹毛了他可不是一件好事儿。” 车子听了,有人问黑子:“黑金,没你说的那么恐怖吧。” 黑子哼了一声:“不信你们就看着吧,用你们的眼睛看!” 第一个出来的是黑子,小海跑到老林的前头,看着黑子,呼吸急促,大声喊叫:“副队长——” 黑子扛着包的身影愣了一愣,他松开包,包扑哒落地。黑子忙着回头,看向小海,小海已是泪流满面。 “小海——” “黑金——” “铝片——” 两个男人熊抱在一起,老林撇向一边,擦了把泪。 “姐夫。”小情复杂的看着老林。 老林流着眼泪笑:“不碍事儿,我高兴。” 武帮的一干人等在一旁看着,表情很肃静。 但是车子上一个一个下来的士兵却是傻气的看着小海和黑子,直到很久很久以后,他们才知道这个叫做真情! 老林过去,想分开二人,可是小海的手都把黑子的衣服抓破了。 “小海——” 小海慢慢松开黑子:“队长——” 老林理好小海的衣服:“放心吧,以后黑子就住在这里。” 小海满意的退到一边,老林望向黑子。 黑子赶紧擦泪,向老林敬礼。 老林还礼:“稍息。给我说一下基本情况。” 黑子对着那一列歪歪斜斜的兵:“立正——” 所有人一起动,步伐一模一样。一列整整齐齐的士兵看着黑子,很雄伟。 黑子说:“现在有28人,老爷子的淘汰指标是12个人,但是不要一关就刷掉了。” 老林漠不关心地看了一眼:“放慢淘汰的进度吧。” “嗯。”黑子点头说:“你得8人,另外8个编入B组。” 老林说:“我早不在组了。” 黑子不说话,只是紧紧地盯着老林。 老林大喊:“我就是1——” 一列兵喊:“1——1——队长——队长——” 黑子喊:“你么那是什么!“ 一列兵回答:“我们是刀锋——” 黑子接着喊:“为什么我们是刀锋!” 一列兵跟着喊、小海跟着喊、老林也跟着喊:“因为我们不怕流血,我们不怕死,对于我们!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可以难得到我们的问题,没有什么事情我们是办不到的。为了国家哪怕流尽我身体里的最后一滴血,也不放弃。如果能给我一颗子弹,我们将会沸腾整个世界——” 韩立没有力气的站了起来:“我还是喜欢听同生共死那一句。” 老林说:“会的!” 黑子在包里拿出名册,武帮的成员在一起吹牛,但是韩立没有参加。 阿狗摸着下巴:“原来彪哥这么有钱,这么有身份。” 阿郎取笑大炮:“大炮,还记得彪哥加入武帮时的场景吗?” “你不也输给他了吗!” 阿郎摆着腿:“可没你那么窝囊——” 韩立阴沉着脸跑来凑一壶:“被人家人彪哥打掉四颗牙齿不说,还断了三根肋骨,我们的炮哥真威武。” “阿立,大炮抢了你女朋友,又不是抢了你老婆,都是兄弟,别提那档子事儿了。”阿狗转向大炮:“还有你,炮哥、抢了人家女朋友,都不说点话。” 阿郎打自己嘴巴:“这事是我先提的,我不对。” 韩立接着挖苦:“打不过人家彪哥,蛮正常,可是连小海都不是对手,可就有点好笑喽——” 韩立大笑,另外几人说不出滋味,老林看了一眼,但没管。 “你找揍是不!” 阿狗拦着:“大炮你还想动手,真的、是你有错在先。” 阿郎感叹:“有一句俗话说得好啊,名花虽有主,但是锄头更无情,只要锄头挥的好,哪有墙角挖不倒。” 大炮追阿郎,阿郎跑了。 “阿郎你还欠我三百块钱,你可别忘了啊!” 阿郎笑:“我知道炮哥,没针对你,只是说说而已。” 黑子要点名,大伙儿还在闹。老林过来,脸色不大好看,众人立马老实了。 “秦勇兵。” 一个高个儿出列:“到——” 黑子挥手,秦勇兵站在老林身旁,挺胸收腹,还特意瞄了老林一眼,可是他却在抽着大烟。 “郭易建。” “到——” 一个结实的兵出列,并肩站在老林身旁。 “穆仁。” “到——” “陆庆。” “到——” 老林听的不耐烦了,甩下烟头:“把名单给我。” 黑子苦笑:“啊……” 老林一把撕做两半,丢了,还踩上一脚:“都到那边去。” 人群摇晃了一下,没人动。 老林喊:“都到那边去——” 一列兵开始移动,与秦勇兵几人并排站立。 老林一跺脚:“从现在开始,你们没有军衔,没有身份,没有名字!总之什么都没有,如果非要给称呼的话。” 黑子在后边躲着笑,小海看着很有意思,武帮一等人也起来围观,小情屏住呼吸。 “自己记好自己的位置,从我右手起,叫菜鸟一号。”老林指着秦勇兵说。 人群不满,仅限于面部表情,但没有人出声。 老林接着喊:“你菜鸟二号,你菜鸟三号,你、你菜鸟四号……” 第三十七章 庄园的广场上,老林面对面的站在一列兵的面前。 老林自我介绍:“我叫林有彪,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们的教师,当然也可以叫我老师。教官就不要叫了,因为我比较好说话。我只会说,而你们必须去做,如果否认的话,我也可以做给你们这一群垃圾看,代价是五十公里越野跑。还有我比较喜欢下黑手,千万被叫逮找了。自我介绍到此结束,垃圾们,解散!” 黑子和小海听着老林这老掉牙的讲话,好像回到了属于他们的那个时代。而当林有彪站在了,一列刚从刀锋出来的特种兵面前,那一刻,他好像回到了从前—— 喜马拉雅山地带,雪峰6000米驻地军营。 林有彪刚训话完毕,让黑子带着一帮傲气的熊兵蛋子去热热身。 黑子说:“四十公斤负重跑,20公里。” 一列兵转身,望着茫茫白雪的冰原。 林天彪昨夜跟思涵打电话,聊晚了,睡眠不好,此时正在打哈欠,还是一个接着一个。 “开始,起步。”黑子说。 牧野带队,开始跑起来。强子在第二位,小海跟着跑,小武最后头摇着帽子。 “野汉子,跑快点,好早点回去吃饭。” 牧野不理他,继续跑。 黑子跟了上来:“安静点,跑你路去。” 不知何时,一块被冰封的石头上,大家看到了何东祥的身影。 东子傻笑:“菜鸟们,可不要大叫大喊,弄个不好,闹出一雪崩出来,都吃不了兜着走。” 黑子跑着:“从你嘴巴里吐出来的果然没什么好东西。” 东子凑过来:“不要跑远了,这天头有下大雪的迹象。” “我就围着跑几圈,不会走远。” 东子跟上黑子的步伐:“那就好,在雪地里要注意的事项多跟菜鸟们说说。” 黑子赶人走:“我知道了。你回去吧,队长那里有好酒。” 东子坏笑:“军队里能喝酒。” “那你就别喝,告诉你,回去晚了,连酒瓶你都看不到!” 东子急忙转身:“谢谢你给我提供的情报。” “快点滚吧,早滚早清静。” 东子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茫茫的白色世界里。 黑子从队尾往队首跑,一边跑一边说:“动静不能闹大了,这里不是别的地方。” 小海问:“我们是煞星的第二批学员,听话还有第一批。” 强子提醒:“别让他听到了,不让整残你!” 黑子在回忆:“其实我就是天彪的第一批学员中的一个。” 牧野回头:“你是的?” 部队跑得不快,但是步伐却是乱的,为了驻扎雪地,每个人的步伐都不同,三个星期得出来的效果。 小武笑:“那‘狗尾巴东’也是煞星的徒弟?” 黑子有些无奈了:“东子是和队长是一届的。” 强子再次提醒:“你让东子知道了,没准比队长整得还惨。” 小武不在乎:“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黑子瞪他一眼:“不要一句一个煞星,一句一个狗尾巴东。人家强子都知道尊敬上司!” 士兵们哄哄大笑。 “小声点……再违规的就要重罚!” 小武闭嘴,一股脑的向前。 强子摇头,努力跟上。 黑子笑了,这个队伍像个家。 帐篷里燃着宵火,林天彪在火旁暖手,下面温着一小瓶老白干。 东子轻手轻脚地拉开门帘子。 一股寒风吹进,火花飘动。林天彪看向东子。 “天彪啊,有好东西不告诉我。敢吃独食!” 林天彪愣了:“我找了你,可是不知道你跑哪里去了。” 东子挨着他坐下:“放风去了,可能有雪。” 林天彪想了想:“你知道眼睛的三大遗憾是什么吗?” “没见过媳妇,丈母娘和老丈爷这就是眼睛的三大遗憾。” 林有彪用脚踹他:“得了——少跟我贫嘴,不知道就说不知道。” 东子傻笑:“你以为我是你啊,没结婚,老婆就在那里等着!” “长的丑没话说了吧。” 东子心急,取酒反倒把手给烫了,于是问林天彪:“你说吧,遗憾分别是什么。” “雪、海、蒙古的草原。” 东子想了想,咬咬牙,手往火里探。 “知识分子说出来的话,就是不一样。” 林天彪笑:“我才初中毕业。” 东子着急:“你丫的把酒取出来,烧久了小心爆炸。” “压根没有这回事,你馋了吧你。” 东子不好意思:“我房里还有些花生,我去拿来。” 林天彪推走他:“好啊,肯定是你哪回喝酒剩下的。” “没有,绝对没有。” 林天彪护着酒壶:“这没你份,去、去——” 东子摸摸自己的胸口:“再加两盒牛肉。” “不干!”林天彪护得更严实了:“你还有私藏货。” “上回,老爷子发的福利,我一直没舍得吃。” 林天彪只顾着护严酒壶,不说话。 “再加一些羊肉?” “不干——” 东子解释:“这是藏民给的啊,不是私藏货!” “好吧,要快,指不定我三两口就给干没了。” 门帘子旋开,东子焦急地跑了出去。 林天彪笑笑:“跟我斗,回去再学两年吧……” 第三十八章 “小海,你看彪哥怎么了?” 阿狗推了小海一下,小海猛地一惊,回神才发现那些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 “黑子。”小海又去推黑子。 黑子一个哆嗦:“跑快点,菜鸟——” 大家都不解的看向黑子,老林也从漫长地记忆里挣扎出来。 “好吧,大家解散吧。” 菜鸟们欢呼雀跃。 老林转向黑子和小海:“都过去了。” 黑子一笑:“我感觉还差好多人。” 小海说:“彪哥,你可答应我,让我回去的。” 老林转身就走,小情快速的跟上。 两个人进了房子,戴经理看见老林直奔他而来,连忙起身。 “林先生……” 老林吩咐:“你去料理一下,新来的那些人,给他们安排房间住下。” “好、好。” 戴经理出去。 小情问:“姐夫,还说你不当兵了,你再说一次!” “我只是帮帮老爷子。” 小情靠近老林:“我记得小时候,爷爷总是买糖我吃。” 老林苦涩地笑笑:“还没有我份儿……” “爷爷说,男孩子吃什么糖,我那里有几盒驴皮胶,你要不要嚼嚼。” 老林不屑地说:“好啊,快拿来。” 小情低声笑:“可是爷爷拿出来,你前嘴塞进嘴巴里,马上就吐了出来。” 老林这样说着“那东西苦的要命……” “呵呵,我和我姐都笑你笨。” 老林笑着,那驴皮胶的味道就像他的童年,一样苦涩。 “有了你和小涵,就不苦了。” “笨蛋一个。” 在外边黑子跟着戴经理去出来菜鸟们的住所了,小海也回去和阿狗他们吹嘘。 韩立虽然没有原来大炮,但是碍于老林的面子,也不敢多说风凉话,阿狗把两人推到一起,好不容易,才友好的握了个手。 阿狗说:“握完手之后就什么事儿都没有,是兄弟还是兄弟。” 小海跟阿郎在鼓掌。 韩立感觉冷里巴啾的。 大炮也有些不自在。 阿狗在韩立的衣袋里翻出一把十支装的口香糖,丢了一个小海,阿狗摇手不要,大炮也不说话,到是韩立一副要杀人的模样,阿狗干净给他塞了回去。 阿狗嚼着口香糖:“就这么完了啊,啥事也没有!” 阿郎好笑:“说真的美国妞不错,你后半辈子的幸福全包在我身上。” 韩立这次没有骂人:“美国的不要,我是个中国人,抵制外国货。” 小海说:“你这口香糖可就是日本产的,这上面写的什么东东啊。” “是日文。”阿狗看着包装条。 大炮松了一口气:“这事儿,真不好说,反正阿力啊,我不会亏待佳佳的。” 阿郎捂着嘴巴:“酸死了——” 韩立要走了:“当所有的结局都已写好,当所有的事情都已定格,我却忘了是怎样一个开始,在那个遥远不可归来的昨日……” 阿郎说:“这事情说不定老早就发生了,别说昨天说的那么肯定!” 阿狗打拍阿郎的后脑勺:“人家说的话那叫做‘诗’,我们武帮的‘车神立’是后现代诗人。” 韩立不理会几人,提着步子已经走远了。 老林出来:“韩立,你要去那里。” “我想一个人呆会儿。” 老林喉着:“回来,马上!” 韩立不情愿的回头,慢悠悠地走过来。 “在我们帮里,就你和小海精通机械,以后每个星期来一次,教刚才那帮菜鸟们机械课。” 韩立不乐意:“我都成了老师我!” 阿郎笑:“当一个流氓变成了一个诗人,是这个世界上悲哀的开始,但是最为悲哀的还是最终他变成了老师。” 老林扯着脸:“阿郎你别笑,以后每个星期的1、3、5、7你按时到我这儿报到。” “凭什么啊!” 老林正色:“你黑拳打得不错。” “不行,我很忙的,再加上帮里总大事不断,小事不绝……” 老林直接打断:“已经定了。” 阿郎软了,比韩立还站不稳。 “大炮主要在帮里料理,阿狗也是。小海2、4、6到我这里来报到。” 阿郎感觉不公平:“不公平——我每个星期的工作量是四天,小海却是三天。” 老林安慰:“谁叫一个星期只有七天呢,要是八天,小海也这样。” 阿狗摇头:“人家小海在曹阳那边还有业务,你呢?” 阿郎不说话,与韩立搭着肩膀一起走了。 “我们也要走了,外面还有活动。”阿狗叫上大炮一起走。 老林说:“小心点。” 大炮笑:“放心吧,彪哥。” 小海站着不动,老林补了一脚,才不舍的离开。 第三十九章 奢华的卧室里面,老林再次失眠了,床头墙壁上的中世界的摆钟,吧嗒吧嗒——地来回摇动。 老林翻出手机:“是我的表快了五分钟,还是这大木盒子慢了五分钟。” 而此时,手机屏幕上显示着4:11分,摆钟上正指着4:06分。 找了半天在手机电话表的角落里,找到黑子的电话。 “老黑,起来。” 黑子正醒着:“我一直在等你电话。” 老林笑,黎明的黑暗里,牙齿是微光里唯一看的见的东西。 “叫那帮兔崽子们起来!” 黑子扯下被子:“好嘞,我这就忙乎。” 老林仰着头,看着淡淡荧光的摆钟。躺了下去,可是依然翻来覆去。 …… 这本是一间画室,被稍微改进一下,塞进二十八张硬板床,就是菜鸟们的宿舍。洁白的墙面在菜鸟们一夜的糟蹋下,早已不堪入目。 墙面上被画满迷彩,窗纱是战地网,各个床上起伏很大,时不时传来轰鸣的呼噜声。 黑子站在门口,门没关。手里提着一瓶液化二氧化碳,漆黑的瓶子反不气一丝光芒。 黑子拧开阀门,丢了进去。 “起床——” 瓶子一落地,二氧化碳散成白雾,空气被排挤出去,温度开始急速下降。 宿舍里没有想象之中的混乱,就仿佛是家常便饭。菜鸟们训练有素,屏住呼吸,起床穿衣服,动作很快。 一分钟以后,在长廊里左右靠墙站着两列整整齐齐的兵。黑子在中间穿梭。 “由于这里是城市范围,在训练时不得使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与原来一样,只要是训练就是实弹,所以要注意的,我就不多说了。” 一号菜鸟秦勇兵说话:“报告。” 黑子沉着脸:“讲。” “昨天我们来的时候,竟然没有勤务兵或者站岗职位。” 黑子嘴角弯了:“这个问题,问得好。” 菜鸟们一阵骚动。 黑子喊:“给我注意点,要是队长看到你们这嬉皮笑脸的样子,你们就惨了。” 菜鸟们默不作声。 “没有站岗的?”黑子一笑:“可是我们有人!” 菜鸟十三号发言:“报告——” 黑子没好气的说:“有屁快放。” “还有我们如果只是在这个庄园里训练的话,局限性太大了……” “这话你去跟林天……有彪说。” 菜鸟们感觉很不满。 黑子接着说:“每天两班,两个人负责庄园内的安全。还有一个人负责庄园里的卫生。” 菜鸟们有些不乐了。 领队小跑,一列队伍从大门跺出。 哒哒—— 小情刚在床上翻了个身,就被着噪音给吵醒了,起身拉开窗帘,看着窗外,只听见喝——得声音,其他的什么都看不见。 老林躺下去,睡个回笼觉,倒是在菜鸟们的催眠曲中睡的正香。 黑子喊:“王杰,不、不……十七号菜鸟,你跑些。” 十七号菜鸟王杰看了黑子一眼,加快脚步。 黑子笑着:“这才像我手底过来的兵。” 众菜鸟:“喝——” “接着跑,没准老林会给我们加餐。” 菜鸟二号郭毅建问:“老林是谁?” 黑子说:“队长是他、林有彪是他、老林也是他!” 菜鸟三号穆仁低声咕噜:“名字可还真多。” 一号菜鸟秦勇兵回话:“在部队里,他还有个好名字!” 菜鸟们朝一号菜鸟靠近:“什么名字?” “煞星” 黑子不高兴:“都在那里瞎嘀咕什么呢,都认真点儿,不准交头接耳!” 菜鸟们忍着一股劲气儿跑。 黑子在后头:“煞星,哈哈。” 这是的天空拉开了一丝亮光,强子的车停在了庄严地门口。 第四十章 菜鸟们已经为着庄园跑了足足十圈,依旧步伐沉稳,呼吸平静。 黑子跟上去:“今天的目标是给这草坪踩出一条道来。” 菜鸟们跑,有些不情愿的意思,有的故意把脚步拖的很重。 黑子抿着嘴:“快点——跑快点!” 菜鸟们使劲儿往前冲。 黑子却自个儿停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脸的惆怅。 庄园外,大门紧锁。 强子在往里面探,与凌晨2点接到任务,抓捕潜逃的严熙风,车越过哥特庄园后,人就不见了。 拨打老林电话,可是关机,气急之下,一脚踢在铁门上,却听见庄园内,喝声不断。 “怎么会这样。” 强子站的位置是看不到菜鸟们,光听到这声音,他隐隐约约地猜到了些什么。 庄园内,属于小情的房间。 小情彻底的睡不着了,被这帮菜鸟们给折腾的。 走出宛如公主的奢华寝宫,面对面的就是老林的房间。 小情望着老林的房门发呆。 眼瞳中的那扇门是锁的那么的紧,仿佛她使尽力气也打不开。 咚——咚—— 小情叩门,老林翻了个身。 咚——咚—— 小情再次的敲,老林捂着耳朵,把枕头压在脑袋上。 咚——咚——喝——喝—— 敲门声与菜鸟们的喝声混合在了一起,构成一曲交响。 小情等着,瞳孔之中是一盏门,一盏硕大的门。 老林扔下枕头,盘坐起来:“妈的,谁啊!” 小情低着头,不知道是否该回应。 老林望向窗外,看见了菜鸟们穿梭而过的身影。 “姐夫。” 老林一手盖在额头,然后缓缓挫下去,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门没锁。” 小情转身:“可是已经锁了。” 老林脸皮一跳,赤脚冲了出去,一把抓住小情。 “你知道什么,小丫头?” 小情背对着老林:“我什么都不知道。” 老林在身上摸烟,睡衣上并无口袋。 “小情不要闹好么?我现在很忙,忙得不了开交!” 小情从老林的铁腕下挣脱出去:“姐夫,其实你什么都不知道,或者说你根本就不想知道。” 老林看向别处:“小涵的日记在我这里,但是我现在并不打算去读它,姐夫有自己的苦处,你也是。” 小情笑:“是吧,我做个乖孩子,不闹了。” 人影一滑,小情进了自己的房间,老林仿佛没看见这个动作。 老林不停的抓头皮:“真是什么都乱套了。” 咚——老林回房。 窗前的桌台上,红灯亮了。 老林按下一个按钮,里面传来戴经理的声音。 “林先生,你朋友在门外。” 嘟——老林按熄联络。 老林一出门,就看见黑子在那里坐着,一动也不动。 菜鸟们看到他,一下子队伍整齐了许多。 老林像以前一样拍黑子的肚皮,黑子猛地做起,看到了他。 “老黑,你肚子上的肥肉还是一如既往的多。” 黑子笑:“瘦了清闲几天,又胖了,都多少了。” 老林拉他起来:“走出去看看。” 黑子跟着老林走。 正好菜鸟们转悠一圈又回来了,老林停下脚步,盯着菜鸟们,不怀好意的笑。 “队长,难道你要?” 老林拍着黑子的肚子:“这是后戏,还等等吧。” 菜鸟们加速跑,老林摇手让他们停下来。 节奏整齐,收步一致,一列兵看向老林。 “去吃饭吧。” 老林丢下一句,扯着黑子走了。 菜鸟们哄堂大笑,对着老林叫好。 “你玩我。” 老林点上一根烟:“没有,我只是看看有没有好苗子。” 黑子攀上去:“看清楚呢?” “现在还看不出来。” 大门外,强子尊着,地上一地的烟头。 老林指着强子:“看!他是谁?” 黑子视线转移,强子缓缓站立。 门没打开,两人就从铁门缝里两两相抱,脸紧紧贴着铁条。 “要抱等下在抱,我先开门。”老林走进门卫室。 黑子和强子都舍不得松手,老林无奈的笑,直接按下按键。 门是往里面收的,黑子被一推,闪开了,强子往进冲,一把抓住后退的黑子,两人相续站稳。 “呦——还没有人摔倒?” 三人心照不宣,一同看着笑。 “队长,你让我来的原因就是来看黑子吧。” 老林拍着黑子的肚子:“老黑你说呢?” 黑子伸手握紧老林的手,一勾与强子握着,老林一笑,摇了摇头,也捏稳强子的手,三人头顶相撞。 黑子说:“他啊是想让你看刀锋的孩子。” 强子想着:“我猜也是这样。” “说吧,你这么早来这里……”老林先松开手,抽身出来问。 “严熙风逃了,一过庄园人就不见了。” 老林出门去,看着马路的尽头:“我想这条路好像也通往琼台市。” 第四十一章 强子与老黑一起目注着老林,老林却自己转身,后头捎了句话:“走吧,先去吃饭,我这里的厨子做菜不错。” 黑子似乎是饿了:“正合我意。” 强子追了一夜,不慌偏头:“队长……不、不……老林,你从来都不会说没有实际意义的话,为什么马路的尽头就是琼台市。” 黑子拍着强子的背部,强子堵促了一下,回还给了他,黑子眉毛一皱。 老林忖思:“老黑你受伤了。” 强子急忙在他身上查找,撩开衣服,靠近臀部的上方横着一刀。 “怎么回事?” 黑子不做意,苦笑着说:“这不还拜彪哥所赐,老爷子的一辆车也搭进去了。” 强子盯着老林:“你们是比试,还是交手?” 老林丢下烟头,一脚研灭:“强子,我发现你开始不相信我了?” “我不相信你吗?” 老林眼神很忧郁:“我不知道,问你自己。” 黑子忙着拉开两人。 强子一甩手,上了车,一阵风走了。 “老林,你有事瞒着强子了,要不然他不会这样的。” 黑子已经习惯这样不停的变化对老林的称呼,但是老林每次都会错解自己的身份,到底自己是个军人,还是个流氓,或者说是个下岗青年。 老林眯着眼,信手摸出手机:“我就说一点 黑手教师 第 8 部分阅读 ,他如果不往那地儿想,我也没办法。” 黑子没说什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嘟——嘟—— 老林电话里的声音。 ‘我确定我就是那一只披着羊皮的狼,而你是我的猎物……’ 强子看了一眼电话,眼睛就转向车前的路,车子飞速奔跑。 ‘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候再拨……” 老林直接按下了大号键,接着拨。 强子想也没想,拒接了通话。 黑子就在旁边站着:“用我的打吧。” 老林一把扯过,接着拨打。 强子拿起电话:“老黑,你不用劝我,其实好多事情你根本就不知道。” 老林说:“琼台市是罪恶的源头。” 强子愣了。 老林收了线,拉上黑子一起吃饭。 “这样不太好吧?” “这个世界的好,只是‘相对于’之间的比较,什么好不好,全靠他自己决定,就算他强子拿着枪杆顶着我脑袋,也改不了踏实我兄弟的事实。” 黑子摸着心口:“你这样说,我放心了。” “不想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吃饭去。” 黑子抹了一把冷汗,跟上老林的步伐。 江琼大道上,强子的车子一个急刹车,听滞不前。 强子坐在车里,趴在车盘上,大口大口的吸气。 不一会儿电话又响了,强子慌忙的抓起电话。 刘局在电话里说:“吴队人抓到没?” 强子不想应付这些只会说,不会做实事的家伙,准本挂掉电话,正在犹豫。 “你不会忘记了,自己打着保票的话吧?嗯?” 强子闭上眼睛,车子起速,可是手机却被丢出了窗外,还顺手删掉了老爷子的电话。 “让这些假话去死吧——” 接着车子脱玄而去,强子的车子开向琼台市。 虽然哥特庄园不像是一个军营,但老林早上的慈悲心肠,让众菜鸟们把他身边围了个水泄不通,对此他很厌烦。 “队长,什么时候展开正式的训练?” “看来也没别人说的那么可怕,还叫什么煞星!” “这家伙比黑子好多了。” 老林扇着耳朵:“都给我闭嘴——” 黑子在一旁幸灾乐祸的笑。 菜鸟们还在问,老林直接撩翻桌子,拉上黑子做挡箭牌:“现在就展开!” 黑子扭动脖子:“你不说器材还没有运回来吗?” 老林把黑子的脑袋搬正:“自己动脑子想。” 黑子站好:“既然你们不喜欢吃饭那就先活动活动?” 菜鸟们连声抱怨。 老林借机溜了出去,一出门撞上正在偷看的小情。 “你怎么在这里?” 小情顶话:“我怎么不能在这里?” 老林心烦得很,推开她,带着烟火走了。 三分钟后,哥特庄园广场。 “一到七号菜鸟挖坑。长宽度为三米,深度不得低于两米,限时半个小时。” 秦勇兵没说什么,领着六人拿着铁锹就走。 黑子接着说:“八号到十五号菜鸟,准备修建战地网,长20米,其他尺寸与平时训练一样。” 八号菜鸟望着黑子身旁吐纳烟雾的老林,一踢脚带人走。 老林斜眼:“不服气么?” 八号菜鸟不说话,继续走。 “站住!” 八号菜鸟还是没有停住步伐。 “你他吗给我站住——” 黑子抿嘴厚笑:“好久没见到到煞星发飙了。” 老林拦在他的面前:“军人的天职是什么?” 八号菜鸟一跺脚,朝老林敬礼:“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很好!” 老林揍了他一拳,咪咪地笑。 第四十二章 一时前进的菜鸟都看向老林,老叼着烟,喷出一股浓雾。 “有没有听见我的命令!” 八号菜鸟昂起头:“听见了。” 老林上去就是一脚,八号菜鸟仅仅是腿闪了一下,站的比谁都稳当,老来了趣儿。 “为什么不停下?” 八号菜鸟直视老林:“从来没有任何一位长官坐在地上向我们发号施令!” 老林不以为然:“从现在开始就有了。” 八号菜鸟不顾身边同伴的拉扯,接着说:“这完全不合符军人的礼致。” 老林点了头:“你叫什么名字。” 黑子拍了拍屁股:“他叫王润。” “有什么特长?” 黑子替他回答:“身体素质过硬,自由搏击不错,还有……” 老林没有耐心听下去:“菜鸟,敢不敢跟我打一场,你赢了,什么都听你的。” 菜鸟们都看向这一边,黑子嘿嘿的笑着。 老林一扫,八号菜鸟还是没有回答,身体稍微动了一下。 “都看什么,黑子拉他们去干活。” 黑子招手:“该干嘛干嘛去,另外没有分配任务的跟我来。” 先前的两列兵,除去王润,其他的都去忙乎,黑子带着后面的菜鸟也已经走远了。 八号菜鸟王润没什么表情:“怎么打?” 老林一上来,一手压在他的头顶上,指缝夹住王润的头发,猛地往下一拉,膝盖撞击在他的肚皮上。 王润差点把肠子给吐出来了,一手捂着肚子:“你耍赖——” 老林随手一丢,一个人从他手掌中脱离出去。 “这个世界没有绝对公平的事情,很多东西都无法用同一个天平衡量。” 八号菜鸟大口吸气:“没有喊开始,你本身已经严重犯规了!” 老林一笑:“裁判呢?观众呢?谁说跟你比赛呢?” 八号菜鸟好半天才从地上起来,看着眼前的这个人,气得说不出话来。 “难道你与匪徒展开搏斗的时候,非要等待那一句‘开始’,你才能动手,菜鸟!别人早把你打成筛子了。” 菜鸟怒视老林,紧紧捏着拳头。 “敌人是永远不会给你喘息的时间,跟不会给你多做准本的时间。” 菜鸟看着看着,拳头渐渐的松了些。 老林不看他:“来,想报仇的就上来,狠狠的揍我!” 八号菜鸟心中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不知道该不该动手。 “我最讨厌婆婆妈妈的男人!” 老林直接朝他出拳,菜鸟也知道格挡。 “算什么规矩?你说打就打?说不打就不打?” 老林定住身子,眼睛眯成一条缝:“在我这儿,我就代表着规矩。” 菜鸟王润招架着防御,还是能向老林发动攻击。 老林这几年虽然过的很懒散,但时不时得总要去修罗场一趟,身手照样还是巅峰状态。眼看王润的拳头就要击打在自己的眼睛上,他不躲反上。 一个侧身,抓住菜鸟的手臂,沿着手臂走,寸拳砸击在王润的胸膛上。 “小海发明的招数果然有用。” 王润忍着疼痛问:“谁是小海。” 老林一脚踢翻他:“很快你就会认识的。” 王润索性不起来了,坐在地上思考老林的动作。 “是个男人,给自己站起来。” “我在想,你出拳的招数很古怪,和军队里的搏击有点相似,但是油大不相同。” 老林摸着下巴,认为没有打下去的必要了。 “菜鸟,还不错!看出点名堂来了。” 菜鸟王润站立而起:“手段看起来有些卑鄙。” 老林反了他一句:“这话你留着去和敌人说去吧。” “队长,我不是这个意思。” 得到的预期效果比期望中的要差上许多,老林顿时索然无谓,准备走人,八号菜鸟又跟了上来。 “队长,我想学那个。” 老林走自己的路:“找你们黑队长去,都不听我的话了!” 王润有些迷糊:“我最见不得的就是不以身作则的军官。” 老林摔下一句,走了。 “老子就是这个样子,以前是的,现在也是,不想干,可以走人!” 王润愣愣的站着,老林潇洒的走远。 第四十三章 老林打电话给戴经理,他很快就一阵小跑来了。 “林先生。”戴经理远远的喊。 “呃,来了。” 戴经理恭维的站在老林身边,老林却好像在想些什么。 “请问找我有事么?”他问。 老林看着天空,很平静。 “这个,林先生,有事么?”他再次问。 老林回头:“把车子开出来,出去溜达溜达。” 戴经理连忙点头,之后便驾车而来,老林上车就走,小情在楼上观望。 “听万爷说你谈生意是一把好手。” 戴经理手一滑,没捏稳方向盘。车身顿时歪了,老林像个无事住,从鼻孔了喷出一股烟。 “承蒙许总在上领导有方……” 老林歪着头:“少来那一套官话来哄我。” 车子一出门转个弯,布加迪强大的动力彻底爆发出来了,火箭般的直射出去。 玻璃没有打下,风咧咧灌输进来,老林看着前面臃肿的身影干笑着。 “你开车还很有一套。”老林的赞许。 戴经理看准路,以一个优美的弧度漂过:“以前我就是这样跟许总开车的。” 老林不加思索:“有冲锋的味道。” “什么?” 风大,他没听清,老林似乎也不在意他是否在听,车景是晃一下就过,正如流年里的岁月。 可现在老林不敢那么说,因为现在的他已经快奔三了,今年37! “你们许总很牛,开车把首长的车撞翻了不说,之后好拍拍屁股走了。” 戴经理不明白:“难道许总也有要巴结的人吗?” 老林收上略有干涩的眼皮:“你说的对,他从来度不巴结人。” 强烈撞击而来的风声和车子奔跑的声音听起来非常迷幻,老林呼呼的睡着了…… 一排坦克在许家国身边过去,后边还有三列,一共是32辆,每列8辆。 老爷子夹着手,故作咳嗽。 许家国眯着眼看着他:“呦——这不是老林头么?” 强子在他后边小声的说:“连长,你看他的肩膀,不是下尉!” 许家国反手敲强子个重头:“去、去、去,小毛孩子。” “不知好人眼,吃亏在眼前。” “臭小子,你——” 强子急忙撒开双腿跑了,许家国语塞之后,呼出一股沉重的雾气,胸膛慢慢降下。 坦克一辆辆停好,靠老爷子那边的顶盖随之旋开,一个苍白面孔的士兵把头露出。 “谁叫出来了的,把里面所有东西恢复原样。” 林天彪双手一用力,整个身体就从车壳里脱离:“把位靠六点位置,准确的说是6。432,准心盖虽然没开,起始位置为0,但是起升臂有点毛病,偏差了1——2个毫米。” 老爷子没话说。 许家国的脸皮一下就扯了下来,很难堪。 何东祥第二个出来,冲着老爷子傻笑。 “调好都下来吧,免得别人说我们损坏公务。” 许家国气得说不出话:“老林头,你——” 林天彪搭把手,何东祥顺利的跳了下来,丝毫不去看两个老人剑来刀去的眼光,直插二人中间过去,由始至终何东祥的笑意都没减过。 “要不要搞个验收报告?”老爷子问。 许家国手里捏出一把汗:“不用,我信得过你。” 老爷子沧桑的脸面看起来很祥和,不是刚才的不冷不热。 “有好消息跟我吧。” 老爷子与许家国一起走,就像两个老孩子。 老爷子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再默默他的脑袋:“我的脑袋瓜子都已经开始秃了。” 许家国抢下老爷子的帽子,硬框在他脑袋上:“你真实那壶不该提那壶。” “好消息是有的。”老爷子松松贝丝帽:“上次你撞车的事人家都没来找你,你还好意思要往我那里面加人。” “军队里面也说不清是黑是白,再说了,我亲眼看到人家的麦田被他糟蹋了,还指望我去道歉?” 老爷子望了一眼,屋檐下发呆的林天彪:“有两个名额。” 许家国勾搭上老爷子的瘦肩膀:“好呀,老苗总是笑我,这回可以出口气了!” 老爷子继续说:“在整个华东军区。”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整个华东?你再跟我说一遍?” 老爷子苦笑:“上头的意思,我也没办法。” 许家国正把准备派给老爷子的烟收回,自己点燃,找个无人的角落,一屁股坐在地上。 老爷子在他左边尊着,不说话。 一列新兵蛋子在一位老班长的带领下,在众人的视线走过,看到那些炙热的新血液,林天彪抬头呆呆的望着。 “看到来新兵了,你有感触?” 何东祥突然从林天彪背后冒出,不明不白的说下一句话。 “看到他们眼球里的我,只是感觉和以前不同了。” 何东祥咕咚喝水:“因为我们是特种兵。” 林天彪想也不想,直接就给否认了:“不是。” “我就不知道你哪来的那么多歪理,请记住老刀的话,每一名军人都可以成为特种兵,但是他必须合格。” 林天彪说:“班长你一边去呆着吧。” 何东祥傻笑着:“我怎么不知道了,我记得你那是的目光就是和别人不同的,别人眼睛里是对新生活的向往,你却像是进了鸟笼里的飞鸟。” “你给我滚蛋——” 第四十四章 何东祥脸皮厚,硬是不走。 “班长,你见过的新兵比我多。” 何东祥把水壶递给林天彪:“是啊,我见过的新兵蛋子比你多。” 得到他的承认,林天彪笑了:“恐怕一般都是像在5班那样揍人?” 何东祥也在回忆:“你是那时被我揍多了,记仇了吧。” “不会,我在想,我这个人啊,应该这辈子不会有那种东西。” 回到现实,车速在渐渐减退。 油表直逼红色地带,又没油了。 戴经理甩下车门,打开车盖,空荡荡的。 老林直坐而起,眼睛半开半不开。 “我难道正没那种东西么”老林想不透:“要是思涵在或许可以给我答案。” 戴经理凑过来:“对不起林先生,车子没有。” “你想办法把车弄回去,我一个人走走。” 老林从后门出去,一个人行走在宽广的沥青路上。 轰——轰—— 大功率摩托车的引行发出剧烈的响声,这种摩托全潜江再也找不出第二辆,老林已经知道来人是谁。 看看手表,显示着是星期一。 老林说:“小海今天忙,今天也会不来。” 车子愈来愈近,马路都在摩托车的车轮下颤抖。 老林没什么好脸色:“难道是韩立?” 一个大幅度坡段的路上,韩立正得意:“真他娘的帅,小海那死小子把摩托改造成怪物了!” 摩托上坡,一上去,整个车声飞了起来,车轮一落地又脱玄而去。 在韩立眼睛里的场景是这样的,一个无所事事的大叔模样的男人正站在路途的中间,那架势与他们老大相仿。 风吹的韩立的眼睛眯成一条线:“去死吧,你还装大爷呢!” 老林摇了摇头,韩立就这样不见了。 没办法,老林接着走。 韩立贴着那辆招风的布加迪时,看清楚了上面的迷彩纹条。 戴经理正在那里打电话:“笑小刘啊,你来一趟,现在在***国道上,离庄园不远。” 韩立吐掉口香糖:“我们老大呢?” 戴经理一看,这人有见过:“他说想一个人走走。” “我走你妈个头啊,他人了?” 戴经理回头看车。 韩立拿出烟盒敲出一根,正好叼在嘴上:“你可不要告诉我前面那个,中年大叔就是彪哥?” 戴经理一笑,今天老林身上的行头还是他找出来的,全是些不入眼的老衣服。 韩立自顾点火:“不是吧?彪哥可能正在庄园等着俺。今日个我可没迟到!” “前面那位就是也说不定?” 韩立的烟从嘴唇一滑,掉在地上,摩托就180°转弯,走了。 “现在的年轻人……” 戴经理好笑的说,拍了拍车壳,韩立同他的摩托轰隆轰隆就不见了。 老林一个人走着,可是不到一会儿韩立就想着哈巴狗阉茄子般跑回来。 “彪哥。” 老林敚沤挪剑骸拔一姑凰馈!?br /> “可是我想死啊,大炮那小子做的真够绝的,臭娘们见我就像看见空气一样,这一点我十分寒心。” “你们的私人事情,我不想扯上干系。” 韩立放慢车速:“可是心有不干啊!” “闭嘴——” 韩立停下车,赶紧给老林点烟。 老林接着,没抽:“说说你们的进度。” 韩立取下钥匙,与老林并走。 “阿郎刚从美国回来,是新面孔,曹阳不认识,小韩一起带过去了。” 老林并不关心这个:“飞龙帮所谓的老大呢?” 韩立想着有气:“妈啦个巴子,他啊,你说要好生周代,我们照料的很好,可惜他不肯吃,现在都瘦得像只猴子似得,长相与以前有出入。” “为什么,前些天不跟我说。” 韩立想了想:“你说就叶玉龙,化成灰曹阳能不认识?” 老林点头:“我要去阿狗那里看看,畅通车行是不是快被你们卖了。” 韩立一个冷颤:“怎么会呢?” 手直插进韩立的口袋,掏走锁匙串,退回到摩托上,老林甩脚架起车身。 “上来。” 韩立眼下一口唾沫:“好玩的来啦——” 第四十五章 “嗨一次,彪哥——”韩立拍拍车垫。 “闭上你的嘴巴。” 车子在老林收脚的那一刹那飞了出去,韩立在后头叫喧。 “速度!速度——” 老林耳朵上的烟被刮飞了,啪——打在韩立的脸上,接着飞速朝后面倒去。 “阿立,闭上嘴巴有好处,可以少进点风。” 在老林的手下,130匹马力,1170的大排气量的优越越野摩托的速度已经开始体现出来了。 老林的警告一过,韩立就感觉脸上被东西狠狠的揍了一下,老林才刚刚踩响发动机,很快觉得地面颤动,身见分晓狂风拂起,巨大的马达声传来,黑色的烟雾由烟腔中喷出,刺鼻的没烟味钻了他的鼻子,还没来得及抓稳身形,摩托车在已在两百米之外。 这辆车在小海的改装下,可以轻松达到一百八十公里的时速,最高可达两百三十公里,宽阔的脚踏几脚并行都没问题,加上可调整的变速杆和刹车杆,在宽广的沥青国道上完全就如一阵风一样。 韩立后悔了:“你这个疯子——” 可惜的是他的反对直接被老林给忽视了,摩托带着一阵风,折进了城市的主干路线。 长长的沥青路上上,韩立的叫喊伴着高功率马达的振鸣声,已经远去了,若有若无。 畅通车行是武帮发家的地方,对于武帮的重要性也不是一两句话能说的清。坐落在武帮势力的中心地带是其次,最重要的还是大炮等人对这里有感情,这个地方就好像一群无父母的跳皮孩子的家。 大炮坐在藤木椅子上,手里的电话一个接一个的响,他有点不耐烦。 阿狗若无其事的看了他一眼,再望着对面一直没有说话的女人,眼神里有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彪哥说了,就算是人跑到琼台市也要揪回来。” 大炮挂断电话:“你吩咐一下我们的浩哥吧。” 阿狗起来,踢了一脚附近了零件箱子,周围还排放着几辆待修理的车。 “子浩只听彪哥的,我吩咐不了。” 大炮继续接电话:“大肠,我跟你小子说,这几天你给老子老实点。” “是、是……全仗您炮哥,我这店小家业才有些气色,您吩咐的我一定听。” 大炮再次挂掉电话:“这点小事,你去麻烦他,那不是找揍吗?” 阿狗无可奈何:“那你去叫子浩抓住严熙凤,你估计他会听么,多么高傲的一个人啊。” 大炮瞄了身边女人一眼:“你回去吧,这几天可能没时间去看你。” 女人很听话,深情地与大炮对视,然后点点头,从阿狗的衣傍错过。 等女人走了,阿狗手哆嗦着,指点着大炮的头:“你、你。现在是关键事情,这个女人不能再来了。” 大炮低头不语,似乎说到了他的痛楚。 门外摩托车的噪音呼啸,在车子离墙不到五公分的地方,车子听了下。地上脱出一条长长地黑迹。 “***!”韩立一下车就哇哇大吐。 阿狗扶着门出来:“怎么回事儿?” 老林笑:“这小子窝囊。” 韩立想争辩,胃内一阵翻腾,抱着电线杆,苦胆都快被吐出来了。 阿狗嘿嘿笑:“韩立这回可以老实了。” 老林把钥匙丢给惨状的韩立,开始审视这个伴随他一年多的车行。 铁架焊制的招牌在风雨的摧残下,已经生锈了,上面的油漆也脱落的差不多,只是几个犹如尖刀般刻写四个大字——畅通车行,让人看得精神一振。 老林几步踏入车行里,里面弥漫着难闻的气味,有香烟的味道,有酒的味道,还有饭菜发霉的味道,当然还有没洗的衣服散发出的臭味。老林好像早以习惯了这些,没有任何表情。再看看地面和车行里的布局,老林恼怒了。 “大炮,你到底有没有认真经营这个车行。” 老林刚走了一步,就踩到一把起子,修车所用的工具在地上随处可见,唯有的几辆车上面满布灰尘,看来是放置了很久。 大炮吸了一口烟:“事儿忙。” “少跟我扯理由,还有阿狗你给我进来。” 阿狗搀扶着韩立,两人一起站在老林面前。 老林想,现在的车行除了招牌还有几分味道,其他的根本就是胡扯。 “你有什么话说。” 阿狗丢下韩立不管,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老大,你多久没来这个地方了。” 老林瞳孔一缩:“六个月。” 阿狗拾起脚下的锤子:“我们一样。” 韩立捂着肚子:“我可记着呢,上次那一批货就是这儿作为中点站。” 老林叹气:“原来是我自己给弄叨成这样的。” 大炮手一扯,背后沾满蜘蛛网的窗帘被他撕下:“畅通车行今天开张。” 阿狗笑着,摇了摇头:“韩立你要是没死的话,就把这些车给修理好。” 韩立叫苦不送:“喂——喂——你看握着样子还能修车?” 大炮去擦拭车身:“少跟我装了,人家小海都行。” 老林抓着头皮,手脚利索的打开工具箱。 “我来吧,车行今天开张。” 第四十六章 当老林说下这句话之后,所有的人都变得格外卖力气,就连韩立也二话不说,直接钻到车子底下,认真的干了起来。 韩立伸出一只油迹的手:“阿狗把活动板匙递过来。” 阿狗迅速在寻找,很快便塞到车盘地下。 大炮看着账单,拖欠很久的水电费还没有交齐,在与几人招呼之下,小海的摩托载着他出去了。 阿狗说:“唉——还是阿郎那个家伙舒服啊。” 韩立蠕动着身躯,探出脑袋:“可不是吗,没人有那个小子舒服。” 老林手脚很快,完全是一个人在敢两个人的活。 “你们少废话,今天修理不起来,就都别睡了。” 韩立缩回脑子,车子地下的声音有些奇怪:“看来今天又要加班啦!” 阿狗啪啪的拍着车身:“你还少说话,多干活吧,你看彪哥已经搞定了一辆。” “人家那叫专业,我这叫二流。” 阿狗附和着笑,突然手中的连杆掉了,砸到韩立的脚。 “狗哥你在干什么?”韩立大叫。 “没什么。”阿狗撇过头盯着车里休息照明灯的老林。 韩立嘀咕:“妈的,心不在焉。” 阿狗从老林身上收回视线,幽幽的说:“老林。” “什么?” 韩立嚷嚷:“注意你言辞,我说阿狗,你怎么敢叫他绰号啊。” 老林放下手里的活儿:“阿狗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昨天万爷跟我说过,要我们好好给你做好准备,你的对手不简单。” 老林装做不在乎:“就这些。” “没了。” 韩立又挫着背部,露出脑袋:“哑谜还是暗语,莫名其妙。” 阿狗敲了一个当头:“回去修车!” 老林点燃一根烟:“明天我要去修罗场。” 阿狗直接跳起来:“这样事情,你怎么不跟我们商量。” “小海早跟我说了,就这事儿啊,你想得太多了吧——阿狗。”韩立打的哈欠说。 阿狗把他从车底下脱出:“你怎么不向大家说说?” 韩立刚露出半个身子有重新钻了回去。 “我以为你们都知道。” 老林弹了弹烟灰:“阿狗你把最近修罗场的对战名单给调了出来吧。” 阿狗有一种想揍林有彪的冲动:“你知道你将和什么人对打吗?” 老林摆摆手:“不知道。” “泰国第二马尼。” 老林接下来的话让阿狗的心安稳了:“马尼,三岁开始学习泰拳,不食荤食,每天训练时间在10个小时以上。在泰国除了泰森以外的每一场拳赛,他都赢了。但是这样的人我也不一定输,因为泰拳有着它致命的缺点,就是因为太过刚硬,影响迅速反应的协调性。” 韩立摸着鼻子:“怪不得连阿郎都要请教你,有时间教教我。” 阿狗笑了:“好了、我多心了。” 老林烟尽火熄,可他隐约听到外面有动静,而且不属于正常生活所发出声源。 离车行不远的一家游戏厅刚刚遭到洗劫,其原因还是归根与老板不愿意缴纳保护费。 进来的混混只要了1000块,在道上这个价格其实很低了,但是老板想也没想,便当场拒绝。 在众位玩家纳闷之际,进来的混混已经开始砸东西了。 有的人会说:“不久1000快钱吗,这么大个游戏厅一天就出来了。” 可他们都不知道,在北城是没有收保护费这个说法的,甚至就连就职的服务员也认为不该缴纳这个所谓的保护费。 几位五大三粗的暴力青年一番砸打后,游戏厅里一片混乱,而这个新崛起的帮派成员正兴冲冲的朝着畅通车行进发。 一混混说:“三哥,以前也见过这个车行,但是每次都大门紧闭,我们兄弟从来没有捞着什么东西。” 狼三听完就笑,脸上的刀疤和肥肉一起上下荡漾:“看来今天他们重新开张,走去收点利息。” 几位混混叫喊:“好、好——我们听三哥的——” 狼三春风得意的说:“要是还像那个老不死的,今天就是这个车行重新关门的日子。” “对,三哥、说的对!” 喧闹声越来越近,老林不喜欢这种噪音。 “韩立,你是不是把你的兄弟驻扎在里了。” 韩立连忙摇头:“没有、绝对没有,压根就没这回事儿。” 老林推开车门:“你最不老实了……” 阿狗说:“我都盯着他了,确实没有这回事儿。” 老林头发痛:“把门关了吧,他们叫完了自然会走。” “嗯。” 阿狗起身去关门,当门关到一半的时候,一只不亚如许百万的肥手搭在门的把手上。 “是谁在外头。” 接着一只蛮横的头深了进来,脸庞上的刀疤从左眼一直横到右嘴唇上。 “兄弟,有没有听过狼帮。” 阿狗好笑的说:“飞龙帮到是听说过,什么狼帮、虾帮没听过。” 狼三猛地一拉门,身后的弟兄涌现在三人面前。 “今天就让你听听什么叫做狼帮。” 阿狗打量着:“好啊。” 韩立在后头哭笑不得,老林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狼三咽下一口唾沫:“我们狼帮一共83位弟兄,能打手又狠,而我则是他们老大。” 阿狗眯着眼:“那样怎样。” 狼三脸皮狠狠的扯了一下:“你倒是听不明白啊!” “听明白了,不就是人才推销的,那我就告诉你,我们车行不缺人。” 韩立大笑:“***,林子大了,真是什么鸟而都有,我还没见过这样的流氓。” 狼三一脚踢开另一扇门,嗓门挺大:“听好了,老子是来收保护费的,看你们比较可聊就先拿五千过来吧。” 韩立还是笑:“要是我们拒绝了。” 狼三底气十足:“建议你去隔壁游戏厅看看,那就是拒缴的后果。” 韩立往后一跳,配合着狼三的横气:“你当爷爷我是吓大的!” 老林推开韩立:“游戏厅老山伯没受伤吧?” 狼三一只腿踩在干净的木凳上:“手好像折了吧。” 韩立不笑了,阿狗也退到老林的身后。 “你们到底是交还不是不交,还有刚才那个骂老子的家伙要割掉舌头。” 韩立没说话,镇定的很,悠闲的点了只烟。 “要割我舌头,我没二话,要收保护费,我也没二话,但是你得问问我们的老板。” 老林根本不看这几个人:“现在是有法治的社会,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个偿还山伯50000块,并且倍偿所损失的一切……” 狼三手一挥,身后的混混们已经蠢蠢欲动。 老林接着说:“第二个,把你的手和动过人的人留在这里。” 狼三吐了口唾沫:“妈的,给脸不要脸,兄弟们给打。” 在狼三说出此话的时候,脚下的木凳就对着老林的头飞了过去。 韩立肾上腺激素分泌加速,从而呼吸变得急促,眼睛炯炯有神,已经全身心都放在了老林的身上。 老林一脚踢开木凳,狼三感觉眼前一花,有个人已然站在他的面前,碗口的大的拳头对着他的头部就直接上去了。想手去抵挡,可是慢上了好几个节拍。 嗞——鼻梁在那一拳下,塌下了下去,牙齿崩断好几颗。嘴角的一股鲜红的液体伴随着一些泡沫击飞而出。 老林擦擦手,提着头脑浑浊的狼三丢出门外。 “再给你一次做选择的机会。” 第四十七章 老林觉得很烦,就一个人回去修理车子。韩立在外头跟狼三商量倍偿的事情,阿狗也在一旁帮着记账。 “砸坏了六台游戏机,每台一万。”韩立充二大爷的说着。 阿狗使了个眼色,韩立马山跟得意了。 “错了,像那么好的游戏机,一万怎么买的到,就一万五好了。” 狼三的脸受到重击,再加上雪上加霜的打击,面色如灰。 “还有山伯的手受伤,我刚才去看了看,下半辈子手怕是不能动了。”韩立顿了顿:“俗话说不打不相识,今天我们也算认识了,我私自提他做主,就打个八折,八万怎么样?” 狼三说不出话:“嗯——嗯——” 嘴巴发出的声音令人听不清。 韩立甩甩头发:“哦,你答应啦。” 阿狗推了他一把,狼三的嘴边却流出了血水。 “还有什么保养费啊,精神损失费啊,伤痛费啊,一共五十万得了,省的麻烦。” 阿狗在之上立下字据,狼三却不肯签。 韩立脸上的笑容迅速退减:“哎呦,这时候到装起硬汉来了。” 摩托车一拐弯,大炮就直着来了。 “怎么回事?” 阿狗说了一句话:“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大炮抢过阿狗写下的字据,什么都明白了。 “跟你说你签不签无所谓,三天之内,五十万没有送到山伯他老人家手里,你就等着下半辈子在医院度过吧。” 韩立见大炮以来就抢了他风头,顿时索然无味,回到车行内,老林已经把该修理的车都给修好了。 “彪哥真是神速啊。” 老林洗把脸:“少跟我扯蛋。” “外面的狼三个似乎对与倍偿不太乐意呀。” 老林要走:“不能出人命,其他的你们看着办。” 韩立跟着他:“大炮,彪哥说了让你看着办。” 老林直奔大炮而去,要回钥匙,上了车,韩立却有些胆怯了。 “上来。”老林说。 韩立想想都后怕:“你先过去吧,我自己乘车去。” 老林脚一离地,车子动了,转个弯,人跟着消时在众人的眼球中。 韩立并打算马上走,靠上大炮的肩膀:“炮哥,全看你的了。” 字据被大炮撕毁后,他的皮鞋就落在了狼三的膝盖骨上,帕啦——看得周围的混混心惊胆战。 不用说,狼三的右腿费了。 “记住,你只有三天时间。”大炮说着。 狼 黑手教师 第 9 部分阅读 三憋了很久,嘴里终于说出了一句人话,虽然不怎么清晰,可仍旧听得明白。 “没——门——儿——” 韩立见这戏没看头就先走了,只是后来听说狼三真的进了医院,那五十万还是狼帮借的高利贷还的。 事情的发展总是令人磨思不透,谁又知道,在偿还五十万的第二天,大炮便宣布了狼帮解散。 韩立坐上的士朝着哥特庄园驶去,老林根本没回去,一个人闲转到夜莺酒吧。 停好车,老林走进了酒吧内。 菲红一打开眼就看到了煞星,脚步紧促地向着老林的那个方向走去。 “彪哥,您来了。” “啊。” “要点什么吗?还是老规矩?”菲红推敲着。 “给我一杯白开水。” 菲红有点惊讶:“开水。” “嗯。”老林走进里面,在原来他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菲红很快便回复镇静:“快给彪哥上一杯清水。” 服务员托着木盘,上面有一杯白开水。灯光之下,扑朔迷离。 喝酒的人一同把目光投到老林的身上,而老林活似一个中年大叔,那身装扮就是90年代的装束。 “这人真怪,喝酒的地方竟然只要杯白开水。” 还有人说:“你们知道个啥,可能这爷们怕老婆,来这里闻闻酒味儿的。” 喝酒的人哄堂大笑,老林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变化。 “看他那身样子,肯定是没钱!” 又有人说:“可是我听见老板娘叫他什么哥?” 喝酒的人继续笑,菲红脸上挂不住了。 “你们喝酒就喝酒,别在废话。” 在这个街区,菲红还是有一定身份的,下面的酒夫们不说话,闷头喝酒。 老林看着玻璃杯,清澈的液体泛不起丝毫的波浪。 “思涵,不要怪我,等这些事情有个终结的时候,我想我会给你、小情和我一个交代的。” 第四十八章 哥特庄园内,宽阔的广场上,枪声不断。 “好啊,有枪可以玩玩。” 韩立朝着镜头摇了摇手,值班的两个菜鸟见过他,大铁门随之打开。 黑子背着手看着菜鸟们打靶。 韩立继续装而大爷:“这什么鸟枪法。” 黑子回头,发现脸带得意的韩立。 “他打了90环。” 韩立压根就没看靶,一听双脚哆嗦了一下。 “多少发子弹?” 黑子回答:“十发。” “他娘的,老子曾今打出满环记录过。” 菜鸟们都看着韩立,面色不善。 黑子笑笑:“你来试一试,王润把枪给他。” 韩立叉着手:“我、我i、我今天不在状态。” 菜鸟们一同大笑:“哈哈——” “笑什么笑,看我射来。” 菜鸟们让开位置,韩立趴在地上的简约枪架上。 黑子盯着表:“30秒之内打完弹夹内的子弹,也就是十发。” 韩立骂道:“一边去,你算那个葱啊,叫我30秒就30秒。” 黑子没话说,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而在过去的三十秒里,韩立一共打了两发子弹,发挥不错,20环。 菜鸟们目不转睛的盯着枪杆,枪杆的前方是木头靶子。 韩立揉了揉眼睛,脸庞开始出汗。 砰——第三发子弹拖膛而出,正中红心。 菜鸟们屏住呼吸,黑子也认真起来。 可是韩立却感觉眼皮像是打不了,只有他知道,前三枪,其中运气的含量颇多。 嘀嗒——一滴汗液敲打在沙包上,与此同时子弹在枪管内飞速的射出。枪管内发出细微的火光,那一刻,韩立的眼睛被点燃了。 “十分。”韩立喊。 刹那之间,子弹由红心而过。 黑子看出点明名堂来了:“不用继续了。” 韩立也乐意:“我说满环就满环。” 菜鸟们不同意:“还有6发子弹。” 黑子没好气的说:“再打六发,纯粹是浪费子弹。” 菜鸟们胜利了:“听见了吧,你不可能赢我们的。” 黑子收了十把枪,塞给了说话的十一号菜鸟。 “这里有100发子弹,你要是能打出90环的成绩,你就有资格说他。” 十一号菜鸟没接下枪,趴下,瞄准,扣动扳机。 砰—— 在速度上的确比韩立快,但是当100发子弹打完,黑子感觉很丢人。 “84环。” 韩立说:“喂——你这些毛小子怎么能跟我比了。” 黑子竖起大拇指:“你的手脚很快,机械也非常棒。你却忘了改装枪械跟握枪的姿势是不同的。即使你背对着我,我也能看出来。” 韩立无奈的笑:“不错,稍微动了些手脚,靶子是死的,我打中一枪,其他的自动会中红心。” 在哥特庄园的大铁门外,老林驾驶着摩托回来。 连续的子弹射击,老林暗道黑子做事真让人放心。 今天天气难见的放晴了,只是老林没多去下心,更没有心情去想。破损的皮鞋在石子路上咯出轻快的音符,老林的脚步向着坡上的广场去了。 “回来了。”黑子说。 老林点头,菜鸟们有些不自在。 韩立唠叨:“你人哪去了?” “呃——”老林目视菜鸟们:“有点事情。” 韩立哼笑着,黑子拉扯住他,堵上了他的嘴巴。 “我看你们闲着也是闲着,今天给你们上一课吧。” 黑子搬来木板架子,三角架子上搁置着一块小黑板。 老林捻气一支粉笔,动作好像在为自己的枪装弹。 手转动一圈,黑板上出现一个圆。 老林说:“谁能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菜鸟们在交头接耳,秦勇兵不肯定的望了望他们的队长。 “菜鸟一号,你说。” “一个圆圈,白色的。” 老林笑:“简单,明了。你回答的不错。” 黑子看着韩立笑,不轻不重的揍了他一下。 韩立叫喧:“我好像在一本杂志上看到过类似这样的问题。就是说呀,一个大学教授出了道题,1+1=?可是那些牛犊子读书都傻了,硬是没回答上,还是老教师最后公布的答案。” 黑子问:“多少!” “2。” 韩立说得有些道理,老林等他说完,才把这个问题继续下去。 “作为特种兵,必须要想的比正常人多,因为你们将面对的比较高端的敌人,而且在环境上也没有固定的模式,随机应变是人生存的本能,而我们在任务行动当中,则要把这本能无限放大。不然,任务可能会失败,而你说不定会死在那里。” 老林的眼睛是看着王润的,不就久钱,老林曾在他身上看到强子当年的影子。 韩立抬气右手臂:“我有个问题?” “说。” “砍人不需要那么麻烦吧?” 老林指着他:“黑子给他点教训。” 黑子嘿嘿笑:“是,保证完成任务!” 黑子拖着惹事的韩立走到花坛那边去了,菜鸟们好气的涌动。 老林干咳了一下:“一号菜鸟选择的是最直接的方式,如果这个选择是在成熟的思考之后,也是可以完美的杀伤敌人。” 菜鸟们听着,但老林的话既不形象,又毫无生动可言。不少人还是在窃听花坛那边的动静。 “这个黑板不止是一个圆,其实在这个圆外有一大片空白,这就是你们没想到的,圆内也是一边空白,谁想到了。” 第四十九章 菜鸟们,只有十一号王润在聆听老林的话,其他的都表示观望,更多的则是把心思花到了,花坛的那一边。 “立正——”老林操起枪就对着天空来了一枪。 菜鸟们迅速反应,一个接着一个的站直就位。 “黑子是怎么教你们的!” 没人回答,老林黑着脸,枪膛卡塔一响,对准了面前的一队人。 “老爷子说,这次加强训练是有死亡名额的,也就是说,不是死在敌人的枪下,而是没能熬过训练,我想你们懂的。” 菜鸟们站直了身躯,开始有点模样。 老林丢下枪:“黑子,出来。” 先出来的是韩立,做眼睛肿了,花花绿绿的衣服上撕开了一个口子。 黑子敬礼:“到——” 老林会了礼,很标准:“也许你们知道,比起你们黑子队长,我差的不是一星半点。我也承认自己不是一位合格的军人,但是我爱我的祖国,爱我所爱的人,这就是我的人生!” 不知道是枪声禀烈,还是自话的人生观有感染力,菜鸟们挺起胸膛,直视了老林。 黑子整了整行头,韩立再后边龇牙咧嘴,被老林一脚踢的老远。 黑子说:“听见了吗?” 菜鸟其声:“听见了——” 喊声过后,黑子就笑了,这种久违的感觉,就像回到原来的时光,只是眼前的人,都不那么熟悉了。 老林说了两个字:“架机枪。” 黑子打开木板,快速组装枪械,转眼间已经架置在高木板箱子上。 黑子不知道该不该说点什么,林有彪是怎么样一个人他清楚,到现在他在认真,一定是有事情逼着他加快自己的步伐,但他不敢确认那未知的事情,他搭了搭嘴巴,还是念出了那个本是名词却又是动词的词语。 “队长。” 老林吼着:“全部就位,下肯,练习躲子弹!” 菜鸟们顿时愣了,黑子的杆就打响了。 首先反应的就是王润,他是跟着老林的思路走的,抽着裤腿跳进原来挖好的共事里。 85式机枪放在现在,算是落后的产品。可捏在黑子的手心就好比一条吐火的龙,强力的射速以及庞大的弹容量,能在几秒中之内把人打成筛子。 第一发子弹打在了秦勇兵的军靴前,溅起零星土沫,他在从犯浑中惊醒,旁边的二号菜鸟郭易建拉了他一下,两人齐齐跌如坑中,附近站立的菜鸟们也急忙闪躲到坑里。 子弹一梭接着一梭的打,把菜鸟们压制的起不来,由于刚才韩立的到来,大伙儿都缴了械,没有远距离武器给以反击,再加上上头没人下达他们可以反击的命令,一时间坑里的菜鸟们面如土灰,很不景气。 黑子打了很久,不见有人趁着换弹的时间上来,投向老林,老林叹了一口子,意示黑子停止射击,这样打下去根本和浪费子弹没什么区别。 “你们都给我上来。”老林拎起一爆雷。 菜鸟们灰头灰脸的爬上来,看到老林手里的雷,感觉心脏不在胸膛里,空空的。 四号菜鸟陆庆盯着黑子的黑脸,质问老林:“我们在老爷子手里也没受过这种起,更没有类似这样无头里的训练,你不是一位合格队长!” 老林笑了,拉开手雷的保险:“我说过我比不上你们黑子队长,还有以后你们不许有任何提问,而我们给与的命令,你们只有遵守与服从。” 菜鸟陆庆打算继续争辩,老林手里的东西丢了出去,幸好不是往人群中丢的,扔在离韩立不远的地方,嘣——韩立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捂头。黑子暗中摸了一把冷汗,看来老林动真格的了。 老林说:“你们好好想一想,自从进入刀锋以来,胸里的傲气是不是多了,当你们通过那些常人无法通过的幼稚训练时,老爷子眉开眼笑的把你们当宝,是不是绝得自己的身影就高大了……” 作为特种兵,荣誉是有的,但这几期学生实在是放大了许多刀锋不应该存在的东西,黑子听着,感觉老林说到点子了。 “居然你们还记得为什么自己身为刀锋,其他的我就不说了,也不想说了。” 黑子起身说话:“今天队长发话了,那么从今天开始正式进去强化训练。” 菜鸟们心底纠结得很,找不出抵服老林说的话的东西,整理了队伍,齐齐的看着老林。 大树下,韩立鼻血长流,怎么止都止不住,看着老林的时候,那眼神,语言是无法形容的。可老林的心里很乱,很快就到了玩命的时候了,身前一帮还没有继承老爷子信念的菜鸟们,他想不能在这样下去了。 “立正,稍息。” 菜鸟们步伐整齐,堪比国庆阅兵,动作紧致一致,站稳,出脚,收脚,立定。 “负重跑、30公斤,围绕中心广场,天黑之前跑出一条路为止。” 黑子在后边督促:“快点,你刘生,快点——” 人群拖着一阵长烟直奔中心广场,这个广场就在哥特庄园内,大约是一个直径800米的圆,种满了草皮,还是很耐踩的那种。老林一眼望去,队伍的速度还算不上很快,在天黑前,跑出一条过道,按照这种速度还吃不着晚饭呢。 老林对这黑子做了一个手势,左手顶着右手心。 黑子点了头:“急行军,加快,快——快——” 第五十章 昨天下午老林刚收起心,开始对菜鸟们使用手段,先是无目标行军,在晚上吃饭的时候,短短的10分钟时间,小海的摩托被韩立拆了,因为缺乏教材,老林看到什么就点什么。 韩立虽然心疼,指不定回去会被小海给杀了,可是老林叫他这么做,又没得话说,于是晚上就留在哥特庄园内,只是迟迟不见金屋藏娇的那个女主角。 夜半,老林爬起床给菜鸟们上了一堂警戒课,有三人直接从床上丢在水泥地上,发觉的也被老林干翻还几个,最后,老林也挨了好几拳头,牙床被揍的出血才退回来。 凌晨四点,还有人停留在医务室包扎伤口,当然老林也算一个,黑子摸起来看到就好笑,见没人嚷嚷,打理打理就重新回到被窝。 老林的手臂咯在铁床上,弄掉了一块皮,上点药,摸索着,回去,同时还要小心菜鸟们的偷袭。交手一次,大家都心照不宣,老林有点乐了。 “该死的韩立,把我的烟摸走了。” 老林撞进了属于他房间那个走廊里,门的对面就是小情的房间,都一大天没见到这丫头了,老林想可能是小情变乖了,没有乱跑。 潜江这地方常出怪事,凌晨6点,刚睡着的老林被一电话给吵醒。 “谁——”摸起电话,他吱了一声。 是阿狗的声音;“彪哥……” “啊、什么事?” 阿狗别扭了一下:“这个不好说啊……” 老林揉着眼眶,坐起:“废话不好说,其他的好说。” “又是两消息,一好一坏。” 老林深呼吸着,猜想到底发生了那些事儿。 “你说,想听那个?”阿狗刚过完夜生活回家睡觉,就卖起了乖。 “你在他妈给我扯蛋!” 阿狗扶着女朋友总算稳住身子:“好吧,子浩抓住了严熙凤,大炮说是你的命令,这速度快吧?” 老林拍着额头:“阿狗我建议你少喝点酒,现在别给我掉链子。” 阿狗打了个嗝,吐了一地咦物:“就今天最后一次。” “说坏的吧。” 阿狗一嘴的怪味,熏的旁边的人不敢靠近。 “坏的就是……” 电话那边突然中断,老林心头一玄,马上撩开被子,冲出门去。 武帮一向是过着松散的生活,老林跑到韩立门口,房门四开,韩立正在床上打着鼾声,玻璃窗户外已经比较亮堂了,老林看到门口一只臭鞋子,还有一只不知道那里去了,床头柜上一双袜子到是摆放的整齐,那小子也不怕臭。 韩立翻了起来:“老大,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我这儿干嘛。” “烟拿来。” 韩立草草的翻出烟盒,直接丢给老林,卷起被单,呼呼躺下。 老林点了一根,感觉有精神多了:“起来,有正事干。” 被子里呜呜的发声:“也不看看现在才几点!” 老林对了一下时间:“六点零气分。” 被子总算有动静,韩立正对着老林坐起,鼻子通红一片,像个发烧的温度计。 “昨天我被炸的事情还没找你呢,我现在只想睡觉,表示拒绝。” 接着韩立就被老林给揪了出去,摩托被拆,只能上布加迪。 还是老林开车,韩立在后头坐好。 “到底是什么事儿啊,你老总得吱个声吧。” 老林启动车子:“阿狗说有情况,可电话打到一半,就停了,估计是昏倒在那里。” “要我们去找那个死酒鬼,不去!不去!你那帮兔崽子今天还有我的课。”韩立连声哈欠。 “今天应该是小海来,都六点过了,都没人影。” “你的意思,不会是小海出事了?”韩立不相信:“他那么好的身手。” “坐稳咯。” 话说到一半车子就飞了出去,值班的菜鸟差点来不及打门,而韩立也险些撞上前面的座位。 四缸驱力引行,跑起来的确令人心奋,可老林绝得少了点什么,至少这样的速度的拿出去参加大赛,于怀六的钱逃不出打水漂的结局。 长长过道上,一辆拉风的布加迪带着一阵狂风呼转而过,整个马路都颤抖了。空气中散发着引行嘶鸣的身影,后边的韩立又吓得不轻。 车到达畅通车行,老林拉开门,见大炮正躲在黑暗里抽烟。 “大炮。” 大炮抬了头,看一眼:“车行有生意了。” “韩立,修车去。” 韩立刚坐下,屁股还没有坐热,看着老林这个煞星,又找不出拒绝的理由,毕竟这里也是他的家。 不一会儿停放车辆的起架上就传来敲敲打打的声音,其实韩立干起活来也不赖。 老林卒坐在大炮旁边,两人都陷入黑暗之中,唯有飘出的沉沉烟雾,才知道里面坐了两个人。 大炮沉默着,老林也不去搭话,这段时间,话说的不少,他也沉默着。 第五十一章 门开着,单单没窗户,透光性不强,终究是韩立打开了电灯,窜到车里面基本什么都看不见。 老林的脸一亮,灯光下,惨白的脸。大炮依旧低着头,看不清他的表情。 “捎信,让小海回来躺。” 大炮也不啰嗦,掏出手机,对上小海的电话,发了条短信,一个英文字母‘Z’。 “子浩说,过两天他会回来。” 老林想着事情:“回来,好啊。”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里头的韵味深的很,这点大炮知道,因为子浩的哥哥——子轩,就是死在老林的手上。而这一系列事情,子浩他本人并不知情。 “彪哥,你知道子浩为什么一直都在琼台市吗?” 老林吸了一口烟:“知道。” 韩立突然停止了敲打,空气中一时间,安静至极,他们三人都知道,子浩的哥哥就是死在琼台市的。 “他回来,你一点都不怕。” 老林略有感触:“借用你们经常说的一句话,道上混的总,要还的。” 大炮沉息:“子浩原来和阿狗很要好,但是第一个蛮他的就是阿狗,昨天得到这个信息后,阿狗不见了,喝闷酒去了吧。” 老林拍拍手,上前台拿了一套工作服,准备帮韩立去修车。 大炮说:“狼三的钱送来了,可那老伯不要,我给张良了。” 老林钻上另一辆车:“这件事情办不错,我们不能总用六哥的钱。” “说的也是,我出去了。” 韩立好笑的说:“说实话,长这么大,我们见过像我们这样的黑社会,不聚赌,不fng毒,不涉黄,又不收保护费。要是没有几家合法的小酒店和这个车行,我们吃喝都有问题。” 老林一板式丢过去:“少说点话会死啊——” 大炮摇头笑了笑,门外摩托一响,人走了。 “韩立,说说最近干事情。” 车底下,一身污渍的韩立露出半个脑袋:“还能干什么呢?大炮去丽京找茬呗,还要打着绷带,当然那是假的。王老究那个傻冒给了不少钱,泰元在挤压王老究,反正李飞那边复杂着呢。” 油缸被韩立给捅破了,汽油哗啦啦漏,韩立顾着说话,一回头,手忙脚乱,又撞上车,头上隆起一个大包。 老林抓起一块油布跑向韩立那边,顺便把嘴唇上的烟头给扔了,汽油这东西见不得半点火星。尊下身子,一把堵在车体漏油的地方。 “你呢?” 韩立得意的笑着:“李飞他们的藏身地,我也差个七七八八了,敢明儿我去确认确认。” “好了,我也要出去了。”老林拍了拍韩立的肩头。 韩立结过那块油布,抄起家伙开始挽救这濒临死亡的汽车。 布加迪没有回哥特庄园,也没有去夜莺酒店,车子开往的方向正是前不久他所居住的老公寓。而他以前的那套破房子则是接头的地方,现在是关键时刻,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小海不得暴露。 畅通车行离公寓很远,一个在城市的这一边,一个在城市的另一边。开着车,路过红绿灯,从每一辆熟悉的车子旁擦过,老林好像就是在走以前走的路,记忆里正在运行那些无法忘却的记忆,身体上吹过的微风,耳朵里尖锐的鸣笛身,他的身体好似在过去游走了一遭,沧桑而疲惫。 老林回神过来,离目标地点还有一段路程,他索性关掉了车上的音乐,虽然都是些不和潮流的军歌,偏偏这些东西总能勾起他的回忆。 旁边的座位上残留着小情的味道,自从这辆车到了他这里,副座位一直都是小情的。 路经一十字路口,拉风的布加迪被执勤的交警给拦下来了,老林在不知不觉中已经错了道。 伸出头一看,这交警好像在那里见过。 交警刚打算那老林开刷,猛统一想这不是上次强队追的那个人吗? 两人大眼瞪小眼,老林也想起了他是谁。 “你们队长?” “我们队长不见了,也不知道去了那里。” 老林回想了那天和强子的激烈对话,抿着嘴巴。 “走吧,这次就不记你过了。”交警在赶老林走,可能这么容易被套出话来,心底不舒服,又可能是掉来交通部,郁闷的很…… 老林扭转方向盘,一弯折进了右边的道路,事实上他连驾驶证都没有。 第五十二章 老公寓楼的道路设施没有改进,而老林原来住的房子是安插在建筑群的中央,车子于巷子口停下,开不进去,垃圾桶和生活废物很多,本来一两仗宽的囫囵里现在难容得下两人并行。 老林下了车,走入巷子内,杂货店的老伯碰巧探头出来,刚好看上。 “有彪……”老伯环顾四周,布加迪的牌子他没见识,不知道,老头一点,也能肯定这家伙不便宜。 “呃——老伯啊。” 老伯惊赫的看着老林,半天也说不出个啥。 “近些天过的可好?” “老样子,店里冷清的很,这小区也冷清的很,很多人都搬去了别的地方,嫌弃这房子抵挡了。” 老林抬头望了一眼,原来的家,窗户开着,泛黄的窗帘随风飘飘。 “人往高处走,蛮正常的。” 接下来,和老伯聊了不少,听说四楼大妈家的姑娘考上研究生,求近、好照顾几口子也给搬走了。后来老林去杂货店卖了包廉价香烟,权当照顾生意,拖着脚步慢慢跺上了楼梯,老伯在背后看着看着,说不出滋味。 住在哥特庄园,老林的行头由戴经理打理,脚下的皮鞋吧嗒吧嗒的在台阶上敲打,远远没有人字拖拍的有节奏,按老林说,人字拖就是人生的快板,敲着敲着,人已近走的老远。 离开老公寓之后,这破门上过锁,老林收起脚步,淡淡的看,门却是开着的。 “小情,你在这里干啥?” 插入门庭,老林的房间里印透着小情的身影。 “我、我、我……” 小情手缩在背后,好像拿了什么东西。 老林叹了一口气,“还给我吧。” 小情退后,一直摇头。 楼梯一阵翻腾,小海推门就进来了。 “彪哥。” 老林带上房门,拉小海出去说话,独留小情一人呆在房里。 小海说:“我看到房间里有人?” 老林不想解释,一个劲儿把小海往楼顶上推。 小海诡笑着:“不会是……” “我妹妹,你没看清楚么!” 楼梯上两人悉悉索索的窜上楼台,空旷的地方,晒着一些洗干静的衣服,整个楼顶散发着洗衣水的味道。 小海刚摸出一根烟,老林手快,抢了过去:“报告一下情况。” “曹阳正对叶玉龙实施重刑,希望能逼些东西出来。一个字,贪。” “人不贪的话,这个世界干净多了,也没有毒品。” “今晚的黑拳,我替你去。”小海眨巴眼,脸上挂着无赖。 老林弹弹烟灰:“不行,这几天你呆在曹阳那里,至于黑子那边,让韩立多忙忙。” 小海睁大眼,抱怨的说:“我都跟万爷说好,他表示只有我们两个能去。” 老林打断:“我去!” 很快小海又回到自己岗位去了,老林迟迟不肯动身,下去再看到小情,只怕更多的是尴尬。 思涵身前一直有写日记的习惯,死后,老林这里头也有几份,上面的东西,正常人看到会惊呆的,这个完全属于思涵的精神时间,埋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东西,其中包括对老林的爱恋。 当小情再次见到老林的时候,说了一句话:“我相信,我姐是爱你的,姐夫。” 这次轮到老林犯愣了,久久的,他说不了啥。 小情了解一部分事情之后,也开始觉得她最爱的姐姐深不可测,而老林更像一口深井,看不透里面的模样。 不知过了多久,沙发坐热了,老林说:“我知道。” 小情嘻嘻的笑,回过头好几天,她姐夫总以我不知道来回答她,先不明不白的又都知道了,人很奇怪。 老林眉头一皱:“啥可笑的,这两天你那里都不准去。” “为什么,想限制我的自由,不会吧?姐夫……” 李飞他们那帮人躲在暗处,老林毫不怀疑,他们已经查处与自己有关联的任何人,俗话说狗急跳墙,人逼急了,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 “听我的话,没错的。跟黑子呆在一起,不要乱跑。” 小情归还了本不该翻看的东西给老林,老林接过来之后,二话没说给撕了。 两人没什么话,坐在布加迪上,气氛很差。 第五十三章 四方战台,四周拉上弹力皮条,坚硬的水泥地面,四根林立的柱子,看过拳赛的人就知道,这是拳赛赛场。 那潜江地下最大的黑拳场地来较量较量,外面所谓的公开赛再也不算什么了。 修罗场,死亡级别赛场。 这地方是是人类表笑兴奋与压郁两种极端情绪集合的场所,心头悬着一根钢丝,一崩就会断。宛如罗马斗兽场的环形座位,一圈接着一圈,直至这一层的顶部,中央地带,大灯照射,印堂出黑色的赛场,这些朴质的黑,是一次次血液的囤积。据裁判核检,地上的血巴足足有几厘米的厚度,没人敢想象。到了这台子上,能有多少拳手能活着回家。 黑拳一旦打响,除了不能使用武器之外,手、拳、忖、头、脚、膝盖,人体身上任何一处地方都是杀器。而且比赛开始,中间只能暂停五分钟,之外就让你的对手倒下吧。不是死,便是残废。 许百万早早的来到这里,促局不安的坐在座位上,旁边于怀六仿若无事的抽着大烟。附近几位巨头都表示观望,曹阳也来了,小海带着面具在他的身后。 于怀六扫视了一下,没有发现老对头——陶德生,伸手拍了拍许百万:“万爷,他们没来。” 许百万腆抚着臃肿的肚子:“指定躲在某个黑处了。” 瞄了半天,实在是找不到,于怀六做回原位,不做无用之功。 “看着吧,呵彪还没来呢。” 于怀六一点都不担心:“我相信彪子。” 许百万继续补充:“就像相信你自己一样。” “呵呵,正是。” 愈是靠前的人物,那么他们的身份与地位就愈高。观看的位置是稍高比赛台一些,避免赛场上的人打红了眼,祸及到无辜的观众。其实这些看客也算不得什么无辜的,高集一身的空头名誉,还有像屎一样熏着臭味的金钱。居高临下,冷酷地看着下面将要死去的人。 往年坐在第一排的那些大贵们,被不忿这个世界的拳手揍了几个,于怀六和许百万就坐在到第二排的大座上了,位置是许百万顶的,二人各自下了百万的赌注,赌老林赢。 于怀六递烟给许百万,许百万摇了摇头,没接,反倒从西服里掏出一盒雪茄,自顾点了起来。 于怀六苦笑:“还私藏了好东西。” 许百万瞄了一眼他手上的烟,虽然不是老林那种劣质香烟,但比起他的名贵雪茄,味道还是淡了点,也不够纯。 “抽香烟感觉没力气。” 在烟这个问题上,老六低了万爷一档,顿时无味,干巴巴的抽了几口,随手丢了,惹得旁位的美妇直皱眉头。 “万爷,你是两年前才在潜江上市的,那时候被我们称作一头无名黑马,肥肥的。” 许百万缩了缩衣扣:“什么!上市?你以为我是股票?” “这是道上的话。”于怀六转个身子,瞧着许百万:“我们认识不值一两天了吧?” 许百万不看他:“你说话有一遭,没一遭的,有难处,就直说。” “不是——我是想问你以前干什么的。” “你猜?”许百万微微一笑,脸庞赘肉堆起。 第五十四章 马尼已经来到赛场,陶德生一方的人正在给他按摩,放松筋骨。 黑暗中,有好几双不怀好意的眼睛,朝着许百万两人的方向试探性的张望,有恐怕让人发觉,于怀六可带了不少人来,几只脑袋一伸一缩,酷似乌龟。 于怀六还是和许百万在谈话,离比赛时间不到五分钟,他们俩一个比一个不急。 “你是靠直觉说话的。”想了半天,于怀六说出一个让许百万满意的开头语。 “接着说。” “我去过你们公司好几次,股盘你没有过问,外部开发也没有过问……” 许百万觉得老六离了题,指点地说:“那些事儿啊,不是有别人去干吗,总不能让公司的人都吃白饭吧。” 于怀六垂着椅首:“喂——喂——让我把话说完。” 许百万摊了摊手,让他说。 “这说明,你不擅长这方面的东西,就算是直觉,每个人都有他固定使用的地方。” “你快成了爱因斯坦,狭义相对论搬出来吓唬我。” “我的意思是说,就这些,可以肯定你以前不是搞楼盘的,也不是炒股的。”于怀六看了一眼赛场,接着说。 许百万笑着:“越说越离谱,难道我是算命的,那鬼东西也挺考直觉的。” 等许百万笑过头之后,于怀六突然严肃起来:“你是军人!” 咚——咚——咚—— 大钟敲响了,马尼从卧座上站起,眼睛放光,在寻找它的猎物。 可是老林还没有来,裁判也迟迟没有宣布比赛开始,总归是认识老林的,见会长没有发话,就抱拳在胸,好像没有他什么事儿。 “比赛开始了,我的对手呢。” 面对马尼的询问,裁判只是瞧了一眼,长相奇怪外国佬,裁判没有理他。 马尼提高音量,用着蹩脚的汉语说:“我在跟你讲话,你听见了没有!” 话声如吼,处在惊唐之中的许百万也听到了。上面的会长拉了下联,裁判很不情愿的转动身子。 “请你在等等,一会儿就来了。” 于怀六看着就笑了,许百万以为刚才他是在开玩笑,方下摸了把汗,谁知平时只喜享乐的老六回头笑着说了一句话,让许百万再也不能平静。 “万爷,我说的是么。” 许百万,转移注意力,看向入口,装作是等待老林的到来。 “就如彪子一样,军人。”于怀六轻飘飘的说,语速不满不快。 下面赛场的马尼,还在催,黑暗中,陶德生给了暗室之后,也站在一旁耐心等候。没人闹,会长没事的坐下,只等着数钱。这次下注的人很多,这场比赛是肯定要打下去的,有了钱的调和,给位在座的老狐狸们,都无异议。 于怀六也咕噜出万爷的心思,停止纠缠。老林没来,这干坐着比在家里打麻将还无聊。于是开始像小学生一样左顾右盼,邻位上,正好有为美妇,比上他那些强人也不逊色,想上前搭话。可刚才颓唐了佳人,对他的印象跌至低谷,没有应他。 “老六啊,你不能好好坐着。” 于怀六刚回头,入口一道懒散的身影脱颖而出,接着他露出了笑容。 长久没说话的张良感觉提醒于怀六:“六爷、彪哥来 黑手教师 第 10 部分阅读 了。” “知道。”于怀六擦把嘴:“姓陶的,你找他们的位置吗?” 张良指着他们背后的左上方:“那儿。” 上方是灯光不及的地方,张良一指,两人顺着看过去,深灰色的人头朝着他们的方向涌动着。 许百万拍了拍他的肩膀:“先看比赛,管他们干嘛?” 于是几人的目光又切换到赛场上,马尼看老林的的眼神几乎藐视,在他眼里,所谓的对手就是个走路都不稳的家伙。 可他不知道,从老林进来开始,一直就在找陶德生的位置,根本没有看马尼一眼,直到现在连他本人是什么样子都不清楚。 裁判拿着两面旗子,督促两人快些:“请带上牙套,拳套。三分钟准备时间。” 检查的人士,很快上来了,二人扬手,让人检查身体上是否携带武器。 马尼汉语的味道很怪:“拳赛还要拳套?” 老林这才看他,手上裹着白布,只穿一条四方裤,腿长而有力,并且错杂着盘蛇一样的静脉血管,眼睛深陷,鼻子如银钩,肌肉发达且结实。老林进一步了解了对手,爆发力极强,看来这次有点棘手了。 老林推开侍者送上的全套,牙套,马尼更看不起眼前这个狂妄自大的家伙。 会长和老林算是老朋友了,起身说:“林先生,你确认不需要这些东西吗?” “谢谢关系,不要。” 会长的热脸贴了老林的冷屁股,无趣的坐下。许百万朝他那边小声的喊:“他就这人……” “许总,可以理解的。” 于怀六好笑的说:“换做是我,非揍他小子不可。” 第五十五章 能上台子的人,一般都会有点手段和本事,马尼重新审视着老林,看不起的眼神里透着一股轻视。 带上牙套,挥挥拳头,钻进赛场。 老林没有找到陶德生的位置,但也瞧着六哥和许百万,朝他们竖起拇指,也钻进赛场。 裁判手各举一旗,一红一白,双旗扫下:“比赛开始。” 老林还没有和泰拳对打的经验,站在原地,等待机会。 马尼则不然,先发制人,爆跳而起。脚带勾,拳头出去了。 老林处着眉头,毫无破绽。扯上皮条一弹,刚好躲过一击。可是马尼抢占老林的位置之后,借助弹力,接着朝着老林过去。 两连环的招式,老林眉头一崧,等着飞过来的马尼。人在快速移动的时候,是很难刹住车的,马尼挨了一拳,但是他腿长,也回击了老林一脚,再次退了回去。 你退我进,老林手掌一屈,身子扑过去,寸拳像狂风暴雨一样打在马尼身上。寸拳,杀生性不大,依照马尼的招架方式,根本打不死他。这样的招式最大的优点就是出拳速度超快,打压敌人的利器。 老林毫不给马尼还手的机会,一环连着一环,而且光是往招架的缝隙里打,只要你档空了,拳头就到你的身体之上。马尼被压制的苦不开言,交错的双臂突然横在胸前,一个二字行的摸样。 老林的拳头一来,两臂交击,正好夹住。马尼露出茭白的牙齿,总算抓出这条滑溜溜地泥鳅。 “你就笑吧。”老林哼了一声。 在马尼抓住老林手腕的同时,老林的右手已近甩到背后,屯蓄了全身的力气,直接朝着马尼的光头脑袋去了。 眼看,老林的拳头到了秃子上,马尼丢开老林的手,头也挺前,来个硬碰硬。啪——老林的手关节,与马尼的脑袋同时拉响了警报,很显然,老林的手折了,而马尼的脖子扭了。 一击得逞,老林可不管右手的死活,腾空的左手做尖,扎向马尼的眼眶。马尼的腿直线般的扫上来,老林再次中招,身形受损,手的力气锐减,就这样,马尼照样眼冒金星,一时看不清东西。 老林抓出机会,扑身而上,军人的近身搏斗展现出来,腿地上画个圈,马尼下堂很结实,仍然没到。人没到,老林从地上猛然挣起,一拳砸在马尼的下巴。马尼胡乱挥舞的拳头,也落在老林的脸上。马尼被击飞,老林也苍苍退了好几步,脸上肿起一大块,可以堪比许百万那福相了。 老林正准备发起下一轮的攻击,人家马尼揉着眼睛爬了起来。 “拿出你全部的实力,让我瞧瞧中国人得摸样。” 马尼脖子一转,噼里啪啦,脖子转头自如。老林咬着牙齿,这二愣子还会瑜伽。老林右手托着左手,一推一拉,骨头响了几声,活动关节居然也能运转自如。 于怀六惊奇的喊着:“这是什么,怪物!” 许百万见怪不怪:“一个是瑜伽,再折几下都无大要,彪子的是接骨法,不上药,还是弊端。” “***,以后要讨好彪子了。” “为什么?”许百万问。 “我赌场总有些人捣乱,要是有彪子这功夫,谁还敢来。” 许百万笑道:“这事情你叫他,准不去。”他又指了指马尼,“请那个泰国佬,还可行的通。” “去你的——”被许百万给画上句号,老六气的脸色通红一片。 “得了,看比赛。” 赛场上,激烈对砌。马尼眼睛燃出火花。老林也不敢怠慢,全身紧绷。 马尼一喝,先撞了去。老林还没来得及抵挡。人被瑄翻,头落地之前,两只手才赶上,撑起身子的重量。可人卡在了皮带的中间,一时难以出来。马尼瞧好就打,聚集十二分的力气,只要到了老林的肚皮上,准裂皮开花。 短短的两秒之间,老林借助皮带翻了个空翻,人还是卡住的,但脚落了地。旋起的圆,马尼的拳头也偏了,老林的脚因此刮花,拳头爆炸性的力量直接把表皮撕裂,血液被挤压而出,溅了一地,那片挨着的地方血肉模糊。 老林跛脚出来,眼神很飘。马尼再次出拳被他给抓出了,紧接着膝盖就上了马尼的小肚子,一击,马尼吐血,老林的腿更是鲜血淋漓。 用废腿站立,支点没有力气,所以刚才攻击的脚正是受伤的脚。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老林有了斗志就这招。 马尼走不了了,连续被老林抽了几下肚子,内府恐怕都有问题。说到爆发力,他们两人谁高谁低还真说不准,但是不久的结局将来判定这个问题。 泰国佬没有头发,老林只能拧住他的脖子,在纯属挨打的这段期间,老林也挨了不少拳头,但是他不在意。现在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想试一试,那铁柱子与马尼的头部,谁更结实? 老林提着继续挣扎地马尼,狠狠地给他的脸上一拳,几颗牙齿被打断,牙套估计早变形了。 “我不反感外国人,但是老兄你这次帮错了人。” 马尼的脑袋终究是撞上了铁柱子,血花飘飘,人是动弹不得了。 看客们,大声呼喊:“林——林——林——” 这是老林在黑拳圈子里的名字,就如同刀锋里‘刀口’一样。 刚才老林手底下还是收回了几分力道,可惜人家马尼步领情,在于柱子亲密接触之前,带走了老林手臂上的一块肉。现在老林看来,活脱脱是个血人。 “肥猪,我赢了。” 老林严重失血,眼前开始变得不清晰。 第五十六章 座位上许百万叫着:“快下去,他不行了。” 于怀六连忙喊张良:“马上下去,拖到医务室去。” “还是回去吧,我们那里的医疗条件比这里好。”张良一愣,说。 会长拉起退,往下面跑,先朋友后数钱,这样才叫做‘做人’。 最上面一排的座位是拉着黑幕,外围的人看不见里面,当老林一倒,有个人就起身离开,后面还跟着一帮小弟从容的撤退。 老林始终没有找到陶德生的影子,更别说肖虎。现在他的意识还在,感觉周围很吵,而他也累了,脑袋一垂。人睡了过去。 会长和于、许二人是旧交,三人加上一干随从一伙拥挤着上去,花了半天时间,送到了于怀六的家。 美国巨名医师——查杰克和几个护士正在包扎老林,许百万站在一旁干跺脚,老六一口接着一口地抽着香烟。 “于先生,病房里不准抽烟。”查杰克取下听筒,对老六说。 换做是平时,于怀六早一巴掌过去了。现在一听医师的劝告,马上按熄在墙上,上好的墙面留下一个黑点,烟灰兮兮的飘落,倒影着深睡不醒的林有彪。 “出去——出去——”许百万推于怀六走。 你推我,我拉你,二人都撞出了门外。 于怀六说:“这会彪子可打了一场漂亮的仗啊。” “不好说,真不好说。”许百万摇头。 “你可别让武帮那般贩子给碰上,让他们知道是你要彪子去的,非杀了你不可。” “以后再说他们杀不杀我这个问题,现在你看着,我出去一趟。” 于怀六又点上一根:“干啥?” “接小情去。” 于怀六纳闷着,小情是谁,怎么从未听彪子提起过,正要问万爷,一抬头,许百万不见踪影。 “小情是谁?姓许的?” 布加迪叫老林黑去了,许百万又没带车来,只好驾着老六的小奥迪出发。 车子开得很快,许百万脑中浮现出曾今拍首长的板子那一幕,他记得好像那件事情,也是因为车子给闹的。 刚出于家不久,车子就被栏了下来,知道是要被开罚单,他直接掏出一把钱按在交警的手上,车子一阵风就走,搞得交警模模糊糊的。 路遇一次堵车,一次罚单,许百万的车终于在哥特庄园的大门前稳稳的停下。 “你谁啊?”值班的菜鸟叫道。 “阿彪的朋友。” 菜鸟不理会:“没见过队长,有这么个朋友,你走吧。” “他***——现在你们这里谁说话算数。” 菜鸟朝庄园内望了一眼,拿起通话器:“黑队长,有人找你。” 庄园广场,菜鸟们在练习射击。 靶子是死的,每人打出的成绩都不错。按老林的说法,这不是浪费子弹么? 黑子吼着:“这个打法,叫煞星看到,又得挨骂。” 菜鸟们,停止射击,看向黑子。 黑子取枪,一边跑,一边扣动扳机,目标全中。 菜鸟们愣了,看黑子的眼神很糊涂。 小情无聊的转动对讲机:“黑子哥,值班的说有人找你。” 黑子丢下枪:“就这么练!” 子弹的声音再次打响,黑子夸着大步,下了坡。 “黑子——”许百万首先看到黑子。 “许连长——” 值班菜鸟慌忙打开大门,放许百万进来。黑子用拥抱迎接128连得连长,曾今的许家国。 “许连长,我们有多少年没有见面了。” 许百万感叹的说:“离上次老林头聚会开始算起,有四年多吧。” 黑子压着发酸的鼻子:“对了,按照你这情况,该干到营级干部啊。” 由于老林没有提起,黑子瞧着他的打扮,以为许百万没有当兵,退役了。 “有些事情,你也知道,不好说。” 黑子叹了口气,如今的许百万和原来的许家国光表面上的差距就隔天隔地,和从前不像了。 许百万有事在身,不能多聊,把话题转到正题上:“我还有事情,来接一个人。” 黑子想了想:“是思情?” “对,小情。” 许百万错过黑子,往上走,枪声越来越大。黑子也跟上去,这地方到不用他带路。 小情坐在椅子上,摇摆着双脚。从前天老林送她回来开始,就不知道又跑哪里去鬼混。已近过了一两天,还不见他回来。 这两天,小情的眼皮跳的厉害,觉得老林出了什么事情。告诉黑子,黑子却说她想多了。 “许伯伯。”难得看到奸商,小情保持长贯的礼貌。 “小情,跟我走一趟。” 小情把对讲机还给黑子:“我——不——去!” 黑子在一旁干笑着,几个菜鸟瞄了几眼,他就过去督促菜鸟们练习去了。 许百万不解:“为什么?” 小情斜眼看着他:“老爷子说你不是好东西。” 许百万尴尬的说:“着老不死的,一点口德都没有。” “不准骂林爷爷,要不是看在你上次提供姐夫地址的份上,早叫黑子哥把你丢出去。” 许百万看着黑子,黑子看着许百万,各自都觉得好笑。 “你快跟我走吧。” 小情捂着耳朵:“我不去,我不听。” 黑子帮着许连说话:“小情你就让他把话说完。” 小情嘟着嘴:“有话快说,说完马上走,要我跟你一起,去不知道地方,我不去。” 许百万紧凑过去,小声的说:“彪子出事了……” 第五十七章 在某个时间的某一刻,小情的心脏狠狠地抽动了,不能呼吸,不能自拔…… 她姐夫这个人,一根筋,很倔、还是傻瓜!也不至于到出事情这地步啊,他是亲眼见过韩立一等人对他恭恭敬敬的,又笑又说的,怎么会出事? 小情急了:“快带我去!” 黑子没听见,就问:“小情怎么了?” 许百万打着圆场:“黑子,以后再跟你说。” 小情拖上许百万走,快速的走,走着走着变成了跑,带着七八十公斤的许百万跑。 上了车,许百万火急火忙地点火。车子一动起来,不得了了。显示车速的转盘行走到120的标记,可小情还一个劲儿的催。 现在是高速公路还好说,等上了城市干线,说不定会被当做飞车的疯子给抓了起来。 “小情,急不得,我尽量来快些。” 小情想哭:“拜托你了,许伯伯。” 回去比来的时候要顺利的多,没过多久,奥迪小车就回归于家大院。于怀六干屁股坐在入门的台阶上,地上一地的烟头。 这次许百万改了称呼:“我老弟怎么样了,美国佬怎么说的。” “血止住了,除了腿上,人其他的地方没有多大问题。但是彪子的血难找啊……” 小情说:“许伯伯快带我去我姐夫的地方,我是O型血,抽我的。” 于怀六丢下烟蒂:“我有一大帮兄弟,要是差普通的血型,简单的很,拖一帮上去扎。” “那是什么血型?”许百万问。 于怀六没有力气地搓了搓手:“RH-阳性血。” 接着许百万就送小情到老林的房间里,喝口水就和于怀六一起忙乎着去找血源。 小情想起点什么,以前思函的体检报告上说,思函的血型是RH-阴血。小情相信什么叫缘分,从蒙古之遇一直到思函的死,老林为了这份感情,充当的不止是思函的男朋友这一个身份…… 小情忍着,要是老林醒着的话,看见她哭,不知道又会想什么。 但是一进门,小情就哭了,扑到床边哭。病床上的老林,整个人包扎了一个大大粽子。腿上的绷带还透着耀眼的红色。 小情哭,哭他姐夫傻。也哭自己笨。 可是老林什么都听不到,迷迷糊糊的坐着一个吭长的梦。 “姐夫,你快醒醒啊。” “姐夫,小情听你的话。” “姐夫,你快点起来看看我……” “老林……” 小情最后哭着喊着:“林天彪!” 床上的老林手指很明显的动了动,查杰克连忙过来看看。 “姐夫——” “小姐,病人需要休息,您出去把。” 小情害怕的抓起老林的手,颤抖的说:“我不吵,我会很安静,让我留在这里。” 查杰克摇摇头,退到一旁整理药物去了。 小情在心底说:“姐夫,你一定要好好的,好好好起来。” “你说过,要带我去看海的……” 小情流着眼泪,滴到老林的手中,老林的手指再次动了动。 “医生,你快看看。” “小姐,请不用担心,这是病人在睡梦中体现出来的正常现象。” 梦、小情想,姐夫现代到底做着什么样的梦呢? 老林的灵魂是飘的,一直在飘,他也不知道要去哪里。 天空的云好厚,厚到他穿不过去,拼了命的往上撞,依旧腾留在半空,上头还顶着烈焰阳光。 飘啊、飘啊,总是被白云隔着。撞啊、撞啊,总是穿不过去。 老林累了,就留在哪里,仍由它飘去哪里。 一阵狂风,云散了,老林发现自己身在一片茫茫林海。 一个带着墨镜的男人正拖着一个女人跑,而那女人就是思函。牧野和东子跟着他一起追敌,两方人得距离还是比较大。 老林游身飘了过去,看见墨迹男人拿枪对着思函的头。 “你走不走?” 思函倔强着:“这里是我的国家,我不走。” “呵呵,什么国不国,家不家的?” 墨镜男人拉了枪栓,打算开枪。老林扑了过去,可是从墨镜男子的身上直接穿过,根本摸不到他。 思函绝望的看着墨镜男子:“天彪哥哥,如果有来世,我们再见……” 墨镜男人没来得及抓住人质,思函一头撞在国碑上。满怀着悲沧的野兰花怒放,思函安静的躺下了。 老林抱着头喊:“不、不是这样的!啊——” 墨镜男子神情比较复杂,再看了一眼,思函的确是死了。丢下枪,朝深林中走。 老林痛哭:“肖龙,我他妈宰了你——” 墨镜男子回了回头,丛林里有人喊:“老大,快走!” 特级小队朝着这个方向赶来,老林看到了以前的自己,可是发现却不能像以前一样哭了。 他默默的转身,下面的人影变得虚幻…… “思函——” 第五十八章 阴暗的地下室内散发着一股尿骚味,有个人从牢笼里拖了出来,绑在刑台上,像耶稣。 “曹阳,**吃里爬外,不得好死。” 对面叶玉龙有气无力的叫骂,曹阳完全不当回事儿。 曹阳面色温和,与其说是审问犯人,更不如说是与老朋友聊聊天,“阿龙啊,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对不对?又有何难处呢?你跟老哥支个声,老哥帮你。” “哈哈——别人说曹阳里一套,外一套,我总算是见识够了。” “阿龙,你怎么这么不同情理?好话坏话我都说了一箩筐,只要一件东西,你说你……” 叶玉龙视死如归:“得了吧!曹阳**是什么东西,我难道不知道。要么就说你的坏话,杀了我也可以。要东西,没有。有也不给你!” 曹阳脸皮一紧:“杀了你,我怎么敢了。曹某可是良好市民。”他回头望了一眼带着火焰面具的火娃娃,“阿火,给他上大刑。” 小海用着职业杀手的语气说:“对不起,我只会杀人,不会整人。” 一旁的人附合着:“要火哥上的话,说不定就弄死他了,这种事情还是让我来。” 曹阳要走:“柳子、好好伺候着,龙哥不满意,下场该怎么样,不用我多说吧。” 柳子干笑:“这样的事情是我的拿手好戏,一定不会让你失望。”说完推了推小海:“你说是吧,火哥。” 小海冷酷地说:“恩。” 等所有的人吧注意力都放在对付叶玉龙的时候,小海小声嘀咕:“真臭,以后来这地方,面具里一定要多喷点香水。” 话说,万爷和六哥一起找血源去了,整个钱江的医院都找遍,总算找到一份,可是人家说要拿到灾区去拯救什么稀罕血型的病人,气的于怀六要翻脸打人,最后还是万爷气大财粗,花费好大一笔钱才买过来。 “这什么鸟医院。”于怀六回头骂道。 “走、走、走,时间不等人。”许百万把气愤的于怀六按在车里:“你先送回去,我再去别处找找。” 两人就此分开,于怀六车往回开,许百万打了个电话,附近属于他产业下的公司马上送来保时捷,还是辆女士用车。 许百万上了车,打发公司的人走,车子撤出城市主干线,目标郊区,到那儿看看运气。 于怀六可不像许百万,见人拦车,就停下,给人开罚单。有个倒霉的交警伸出手找他要证件,于怀六就扣开冰箱的门,一香槟在他头上开了。 香槟可不比啤酒,瓶子要硬的多,等交警爬起来之后,人家早不知道哪里去了。 “还跟我要证件?哼——老子赶着救命了。” 交警摸着脑袋,一片猩红,大声喊着:“袭警,袭警!请求支援!” 于怀六违法之后,心安理得回自个家,路遇上了一老太太,其实这人他也认识,隔壁的怪老人。 之所以被称作怪老人,就是这位老婆婆明明有很好的房子,却偏偏不住,非要跑到外面去租小房子住。 “怀六,出什么事儿吗?车开这么快。” 于怀六说:“是有点事情。” 老人没听见:“什么?” 于怀六喊:“我一个朋友受伤了,正在我家休养着呢——” 老人好心的说:“我以前是学医的,让我去看看吧。” 于怀六可不敢让老人家去瞎折腾,就算着老婆婆是个医生,看她着年纪,恐怕是上世纪80年代的技术,于怀六只能好意的拒绝。 “我家里有医生。” 老人耳朵的问题很严重:“什么,再说一遍。” “我们家有医师,还是美国的——” 老人笑了:“外国的东西没我们的好。” 于怀六笑也不是,哭也不是,唯一的耐心慢慢流失。。 谁知老人从兜里掏出一张工作证,吓了于怀六一跳。北京某大医院院士。 “好吧,走。我扶着您。” “还以为我老了,告诉你,一点不比你们年轻人差。” 于怀六配合着说:“是、是、是。” 老人到了病房,整个房间就炸开了花,吵得不得了。其原因还是在老人身上,要想跟她交流,必须大分贝的说话。 看到老林之后,老人激动了:“这不是那天,我遇到的那个知青吗。” 小情擦干眼泪,诧异的问:“老奶奶,你认识他?” “可不是,那天我再车上,要不是这孩子给我让座位,我这一把老骨头早散架喽。” 老人老眼看来看去,又见查杰克挂上血瓶,加温就往老林身上输,就说:“失血了。” 于怀六回答她:“是失血了。” 老人再看了看:“不是摔伤吧。按理来说不能这样,伤口要敷草药,再包扎。” 于怀六暗道:‘真不该把她带来。’ 老人突然问:“什么血型?” 小情有点沮丧:“RH-阳性血。” 老人恍然大悟:“我侄子就是这个血型。” 于怀六急的很,马上拿来电话,让老人叫他侄子过来。可老人那记得住十一位数字的号码。到后来还是跑到老人家里,翻出电话本,找到了血源。 老人的侄子来了,于怀六学着万爷的样子,给了人家一大堆钱,可惜人家是归国华侨,钱比他于怀六多得多。 总之,怪老人一家都是怪物,床上躺着的那个家伙,也是个怪物。这是于怀六的出来的结论。 第五十九章 琼台市比不上潜江繁华,却也是个休闲玩乐的好去处。有话说的好,潜江是有钱人的皇宫,琼台则是他们的后花园。皇宫挥霍权利和金钱,后花园当然是快乐逍遥的地方。两者之间的必在联系就像深圳与东莞,奋斗在一个城市,性在另一个城市。 强子来到这里不止一两天了,现在才知道要找一个暗地中的人,是多么的难。跟局里闹翻了,回去弄不好会有罪名。说到这里,也不是他担心的东西,让他烦心的还数老林说的那一番话。 “为什么?”强子一脚踢开挡路的易拉罐。 在强子前面有个人,穿着长长的风衣,很高,脸色跟老林一样,泛着白。 易拉罐翻滚好几圈,撞上了他的脚,他看了看强子。 “有事吗?” 强子笑中透出苦涩:“烦心事儿有。” 那风衣男人好说话,但话里的味道不一般。 “在这个城市生活的人,都有他的烦心事儿。” 强子跟他并靠在护栏上,看着马路人来车往。 “我叫吴克强,你呢?” “叫我子皓吧。” “子皓,有意思的名字。”强子掂量着。 子皓在这里是等车,去潜江的车,从早上6点到这里开始等起,站了五六个小时,错过好几班车,直到现在,他还犹豫不决。 子皓说:“你不是琼台的人。” 强子把碍眼的拉罐踢得老远:“不是。” 看强子的心情,也能猜出,到这地方,绝对不是为了旅游。生意,走亲戚,还是找人?子皓低头,想着。 汽车在路旁暂停,并拉响了汽笛,下车上车的人就像两条人生不同的生命线,一条去这里,一条去哪里。进去的,出来的,都被关在了这座城市的牢笼里。 子皓招手:“我要走了。” 强子有点不舍:“走?去哪里!” “潜江。”子皓说完,衣风咧咧地上了车。 强子一拳砸在铁栏杆上,目送着刚认识的新朋友离去。 于家。 昏迷好几天,老林可算醒了。腿上的伤还有碍行动,不得不听小情的话,老老实实的躺在床上。 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是小情,眼眶红红的,还夹着昏黑,看来哭了,还熬了夜。老林看了一会儿,心底像翻了五味瓶,又扯上被子假装睡觉。 “姐夫,我看见了。” 老林躲在被子里说:“看见什么?” 小情笑:“看见你睡觉的时候像个孩子,扣鼻子,咬牙齿,还搭嘴巴呢!” 老林不在意:“我就这人。” 过一会儿,老六进来了。许百万因为公司忙,先回去办正事。在救老林的时候,老六也和万爷打了个平手,现在正想方设法从老林身上榨点油水出来。 “嗯哼……”于怀六咳嗽了一下:“没打扰你们两口子吧?” 小情一听,暗自地笑。老林马上纠正:“六哥,不要乱说话啊!” 于怀六嘿嘿笑:“书上有说,不是亲人胜似亲人,依我看啦、你们不是两口气胜似两口子。” 老林挣扎要起来:“六哥,你再敢胡说,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小情连忙按住他:“姐夫,你答应我什么来着!” 老林只得干瞪着于怀六,从新躺好。 于怀六对查杰克做了个手势,查杰克点了点头,带门出去。老林轻拍小情的手,也找机会打法她出去。 “小情,给我泡杯茶去,要浓茶。” 小情哼了一声:“你这样,还要和浓茶。这里有白开水,就喝这个。” 于怀六使眼色,老林会意的眨眨眼。 “这是冷的。” 小情推门出去,于怀六赶紧拥过去。 “据张良查的消息,肖家二兄弟联手了。” 老林不相信:“这不可能!” “马尼由陶德生打点,这不是最好的证明吗?” 老林找六哥讨了根烟,赶快点上:“马尼是肖虎从泰国带过来的。” 老六也点上一根,一时间房间里乌烟瘴气。 “可他一直按陶德生的意思办事。” “六哥啊,除非张良见到过陶德生与肖家二兄弟见面,这才是点子。”老林把原来的杯子,做了烟灰缸,灰白色的烟灰熙熙的化入水中,轻轻一摇,水变色了。 于怀六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我把张良那小子叫过来,你听他怎么说。” 老林连忙摇头:“还是算了吧,我那妮子一会就回来了。再说张良有舌战群儒之能,我如何说的他过啊?” “你这小子,每次下手,你提都不提,我怎么跟上你的进度。你们武帮,要是没阿狗给我们说,总掉在你屁股后面吃屎。”于怀六说激动了,一烟头按在床单上,顿时烙穿一个大洞。 “六哥,你说什么了——” 于怀六拉个椅子坐着:“我认为我们该部署一下行动计划,不能像一帮无头苍蝇到处乱撞。” “找阿狗要,我们有计划。”老林目视着于怀六:“六哥,你想一想,如果有人要打你的江山,排除张良,其他的人算什么?” 于怀六笑:“炮灰。” 老林也笑:“那么陶德生跟肖虎的关系也是这样,他手里还有肖龙的货,暂时还有价值。” 于怀六懂了,但还潜藏着一个疑问::“你凭什么认为肖龙不可能与肖虎联手。” 老林梦里在几年前,‘蜘蛛跳’这个任务中走了一遭,记忆也更加深刻。他冲肖龙开枪时,肖龙喊,阿虎! “因为肖虎打了他哥哥一枪。” 于怀六虽然被说服,一时之间难免固执:“你就编吧。” 第六十章 老林是在拿六哥没办法,抽完烟,把他口袋里一包给收缴了,眼睛放在天花板上,不理他。 “好、好!你说的对!”于怀六推了老林一下,碰巧推到了断过的右手。 老林喊:“轻点——” 于怀六开始说赌场里事情:“你也知道,最近新冒出一家赌场,我的生意冷了不少。我派人去砸过几次场子,他们懂得道上规矩,重新打了回来,可怜我那几个饭桶,压根打不过人家。” 老林一听,知道六哥的花花肠子:“找大炮去,我老了动不了。” “你——一” “我怎么了?” “你想眼睁睁的看着老哥这点家业付之东水吗?”老六急了,胡乱套上些词语。 老林说:“好,找个时间,我替你去看看。” 于怀六马上笑了:“这么久说定了。” 老林有接着补充:“我捉摸着,还是跟姓陶的他们有关系。” “陶德生的,更好说,我们共同的敌人。去砸他娘的。” “砸场子的事情,我干不来。我只答应去看看,要砸,找大炮,阿郎也可以。” 见老林舍得出动两员大将,老六也不继续纠缠,起身就走。 “我也不能闲着,去整去点事情来。” 老林根本不看:“不送——” 于怀六刚出房门,骂道:“万爷说的没错,这家伙一毛不拔。” 房间里乱哄哄的,老林也不去管,拉下被子,闭上眼睛,在想以后的路。 小情一进门,手里的水杯差点给气摔了。椅子倒地,被单凌乱不堪,上头还有个黑黑的洞。床头柜上的玻璃杯,竟然直接被当做烟灰缸。房间里上空的烟雾还没散去,吊灯下模模糊糊。 “姐夫,这怎么回事?” 老林猛然坐起,装傻:“啥?” 吸了一口气,小情剧烈的咳嗽着:“姐夫,你没救了!” 老林看着看着,有点心疼。 “没救的好,没救的好啊。” 丽京酒店附近的小房子里,几人坐在一起商量事情,唯独没有李飞。 陶德生从漂亮的女助手那去取来一包资料,撕开丢在桌子上。 “阿狗,据说原来是你的人?”长发男子,也就是所谓的东哥翻开第一页,上面贴着阿狗的相片,学名刘伟。 陶德生踮起脚:“嗯。阿狗原来是潜江大学的学生,写的一手好论文,可被他的导师潘文博给看上了。最后因为潘文博盗用他的论文,一气之下,把潘文博砍进医院。为此他还被拉去劳教所待了十五天,出来之后,看不惯这个社会,就流落成了混混。” 东哥说:“看来你还蛮起重这个人。” “我一直当他是我儿子,他却背叛了我。” “每个人的选择都不同,强求不来的。” 陶德生一脸的不甘心:“东哥说的对。” 东哥接着翻看资料:“大炮,原名袁忠,山西人,户口是农民,农民?农民怎么成了武帮的元首。” 陶德生解释着说:“大炮原来老实的很,在建筑工地干活,听说也是被压榨的厉害,才入的黑社会。” “韩立,琼台人,远在本地就是个混混,看来到了潜江,他倒是做大了。” 如果李飞在这里的话,一定会说,我最讨厌那小子。可惜了人没来,小房子里少了许多不和谐的音符。 东子继续翻看:“这绰号阿郎的人,家在美国有家有房,却跑到潜江来瞎闹。呵呵,武帮的人有意思。” 陶德生话带讽刺:“多亏了他们有个好老大。” “林有彪吗?好奇怪的名字。”每当念起这个名字的时候,他总会莫名其妙地遐想。 房子里没窗户,即使在白天,房子里依旧暗的厉害,而这个被李飞、陶德生称呼东哥的男人一直住在这里,基本没出去过。很难想象一个喜欢黑暗的人,放开手来,能干出什么大事? 在外边,有个吊儿郎当的人正在小屋子四周打着转,在寻找这房子的门。 从左侧绕过去,墙头上露出一张怪笑的脸,是韩立。 公路大道上李飞驾着 黑手教师 第 11 部分阅读 车,这次开会他迟到了,车子折进了直通丽京酒店的路,可不是去丽京,靠前一点,车就转了弯,开进一个小巷子。 直到车子开不进去,李飞才摔门出来。韩立只听见有人停车子,并不知道来的人就是老对头、李飞。 “你是谁,干什么的?” 李飞的声音有些嘶哑,韩立哪知道他病了,压根没听出来。 韩立警告他:“管你鸟事!” 一转身,可让李飞给瞧见了:“韩立——” 韩立心中暗道不好,可是嘴上还得应付:“叫爷爷干嘛?” 李飞手伸进裤带,咔塔——拉开的手枪的保险。 “你来这里干嘛?理由可要想好啊……” 韩立一笑,手探到了腰上的飞刀:“我看这里风景不错,正好解急,撒泡尿。” 第六十一章 韩立本想扎上李飞一刀再走,可是人家裤兜里有东西,很明显,韩立像个焉茄子,再快能快过枪吗? “很抱歉,再见了,韩立。”李飞果断的掏出枪。 韩立一直退,终于看到房子的门了。 “等等——” “我们是敌人,你的临终遗言我没有兴趣听下去。” 韩立突然指着李飞的背后:“警察!” 李飞的手指勾上扳机:“你小子嫩了点,我不吃这一套。” 韩立一脚把门踢开,转身扭到房子的另一侧。 “谁——”屋内传来陶德生的声音。 李飞追着韩立,正好很跑出门的陶德生撞了个正着。 “老东西,让开——” 韩立拼了命的跑,总算跑远了。 陶德生强扯着李飞:“什么事儿啊,那么大火气,踢门想干掉东哥和我。” 李飞推了他一下,撞上了墙:“老不死的,我跟你说,刚才武帮的韩立摸到这里来了。” 陶德生一愣,摸着稀疏的头发:“着得跟东哥说说。” 接着二人一同进了屋子。 “东哥,我的地方让武帮的人知道了,要不要换个地方。” 东哥笑了笑:“最危险的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陶德生一联想到拳赛那档子事,也觉得自己多心,人家林有彪可挂上号了,难道还打到这里来不成。 李飞也聪明一回,因为他想到了许百万,只要林有彪有万爷的帮助,至少短时间之内,他们是无法再次藏身于黑暗。 “东哥,我得提醒个人。” 东哥傻笑着:“说——” “许百万!” 听完,东哥就起来,打了个响指:“撤——” 韩立一直跑到确认了安全,才停下,忙摸出手机响老林汇报。 嘟——嘟——嘟——该死电话是盲音。 “彪哥这是怎么了?” 韩立接着打,于家的老林正无奈的像小情要着手机。 “小情,乖啊,给我,我有正事儿。” 小情笑嘻嘻地摇了摇头:“是把自己弄得遍体凌伤的正事?” 老林鼻腔里喷出一股热气:“给我吧,我姑奶奶,真的是正事。” 小情犹豫着,刚伸出去又收了回去,而这时电话再次响了。 “除非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这种不明确的条件,最好还是不要答应的好,可电话连续响了几次,肯定有情况。老林一想硬着头皮就上。 “一百个我也答应你,快点把电话给我。” 小情头一撇:“难道在你心里,我连个手机都比不上么……” 老林头皮要炸开了:“胡闹,这根本不是一码事。” 小情背过身子:“不给——” “你先说吧。” 小情想了想,说:“杰克说你过两天,就能活动自如,所以你带我放风筝。” 老林掐指一算,过两天不正是车赛吗。看着小情眼里的瞳景,老林沉重地点了点头。 小情又蹦又跳:“好耶。” 老林变得严肃:“电话给我。” “果然没有你的手机重要。” 老林不在于小情闹,看看电话,时间已过,这小情正黏人。老林按着韩立的电话回拨,心底也猜出了三分。 “老大,我刚才差点挂了!” 一接通就传来韩立的抱怨,老林把手机拿的远远的。 “人家有枪,差一点点,就打中我……”韩立继续鬼扯。 “还有很多凶神恶煞的杀手,人山人海的。” 老林受不了了:“你欠揍是吧。” 小情好奇的问:“他是谁?” 离得近,电话那头自然听得见小情的声音。老林索性让韩立告诉她这个答案。 “有人问,你是谁。” 韩立在电话的那边嗨起来:“美女,不记得我了吗?” 小情脸一红,出去了。 “韩立,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废话不要太多。” 韩立说:“不是你要我说的吗。” 老林趁小情出去,偷偷的在枕头下摸出烟盒,又偷偷的点上。 “说正事。” 韩立胸口一挺:“我这次总算找到他们的藏身之地了。” 老林吐出一口烟:“可惜你被发现了。” 韩立叹可口气儿:“你真是料事如神啊,是被李飞发现的。” “接着查下一个据点。”老林话锋一转:“找到了有奖励的哦。” 韩立的不满的话没说出口,又给喜乐了起来:“什么奖励?” “我那辆布加迪送给你。” “此话当真?” 老林一笑:“当真!” 第六十二章 病里的日子不像老林想象的那么无趣,生烦,小情在旁边照顾着,细微入至。有时候还能给老林讲个不错的笑话,舒缓房间里漏斗一样的时间。 这几天老林深思熟虑着计划下一步的路子该怎么走,脑子可没闲着,恰好正又是六哥的家,张良也在,倒也不少个好参谋。只是六哥总从中调梗,故意让老林下不了台面。 可是老林从没去光顾自己的脸皮子,六哥自讨没趣,稍坐片刻就走了。小情这两天愈发漂亮了,整个人走路一撅一撅的,老林看着十分不自在,尤其是她头顶上那支粉红发夹,这妮子…… 老林说:“我已经查好了李飞的车,这些天他也去曹阳那边,没得出结论,没敢动手。” 张良眉头扬了扬,小情还盯着他们两个:“阿狗和我说过了,彪哥你就好好养伤吧,这些我们去做就行。” “先拿李飞开刀。” 小情嘴巴一撅:“姐夫你又要出去打架?” 老林体内萌生一股无名气:“想哪儿去了,大人事情,小孩子少管!” “我不小了,你才小孩子。” 找了个借口,老林支开小情。张良这才忙乎过来,说眼前当急的事情。 “车赛!” 老林拍拍腿,意示自己早就可以下床了,又朝门外使了使眼睛,张良也猜得出,门外的小管家管着呢。 张良笑笑:“你总算有个怕的人。” “不说这个。”老林靠着坐起,然后说:“你觉得让谁去比较好。” 张良想了想:“你们武帮的情况我知道,会开车的很多,但能拉出去赛车的可只有一个。” “韩立!” 张良不说话,让老林自己想。 “除了韩立,还有谁?以前韩立在琼台就是干这个的!” 张良装作很好奇,问:“韩立开得什么车?” 老林一拍大腿:“摩托啊——” “说真的,韩立不行。你想让他开着两个轮子的轱辘去和四个轮子的赛车比。” 老林顿时明白,这个问题上果然是自己疏忽了。 “其实小海和大炮开车也不错,但也是开两个轮子。” 老林把武帮的人,只要是自己认识的,从头到尾在脑子里过滤一通,还是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六哥这里有没有职业赛车手?”老林最后只能问张良了。 张良的表情很怪:“没有。六哥不好那一个口气。” 老林试着伸展腿部,没啥大碍:“我去吧。” 张良看着他:“你忘记了一个人。” “谁?” “阿郎!” 一听到提起阿郎那小子,老林连忙摇头,那家伙在美国几年,除了美式英语说的不错,还变得一股洋腔,人轻浮的如同嬉皮士。 张良不咸不淡的说:“你不知道,阿郎在美国干什么吧?” 老林满不在乎地说:“被父母逼的很,回去做了一年多的乖儿子,我所了解就这些。” “哎呀,彪哥你辱没了人才。”张良抬头:“实话跟你说吧,在美国阿郎是搞疯狂赛车的,大马哈鱼!他的性子,到了美国会老实几天?你自己说——” “有点道理。” 张良起身,准备走:“还推荐一个人,子皓。我说到这里,你啊,看着办?” 门嘎吱一响,屋子里只剩下老林一个人,也不知道小情忙啥去了,半天也不见得回来。没人的地方、清静。清静的环境更容易让人冷静,给你一个沉默思考的暗房。 自从武帮有活动,夜莺酒吧是很少关顾了。今夜虽月不圆,周星不齐。武帮的几大蛀虫难得的聚集到一起,相约在夜莺酒吧。 坐的还是老位置,消费吗?还是老规矩,二十打啤酒,喝下去的话,明天的行动就此搁浅。阿狗心底有数,事先与老林说过,老林没管。如果后天的车赛,酒鬼们不起来的话,老林就拿着枪去给他们当闹钟。 人刚好五个,子皓补上老林的数。围坐在一簇,喝酒的气氛很低落。 阿狗给小海倒上一杯:“喝完了,你该回去。” 小海呵呵笑:“知道,这不子皓回来了吗。” 韩立冒冒失失的提起一打酒,摔在子皓跟前:“子皓,话不多说,我们俩干了。” 子皓脖子一仰,咕咚咕咚的就下,喉结上下徘徊着,橙黄|色的泡沫液体继续下降。 韩立看了一眼,提起大杯子,直接灌下去。 大炮看着二人喝酒的摸样,神情复杂,提起一杯自己也干了。 阿郎边喝边看时间,他还有事儿。 直到韩立和子皓拼酒完毕,大炮才站起来说话。 “子皓,你能回来,光这一点,我们就该高兴的几天几夜睡不着。”大炮话锋一转:“但是你也不能把严熙风给扣押下来,不给彪哥看看。” 子皓还没醉,口齿清晰:“我会亲自带着他去找彪哥的。” 阿狗眉头一皱,子皓这不是去兴师问罪的吗,赶紧丢下筷子,再次提起杯子:“今天到这张桌子上,只许说私事,不许说公事。韩立灌炮哥酒。” 大炮点点头,韩立手脚利索的推了一打啤酒过去了。 大炮说:“该罚,我喝!” 接着提起几升容量的大玻璃杯子,见了个底儿朝天,喝完打个嗝,顺畅的排除一个热气。 小海叫着:“大炮,公众场合注意点。” 大炮调节气氛:“有屁就放才爷们,憋着你算个啥?” 阿狗带头拍手称快,韩立拳头砸上桌面,笑的肚子都痛了,小海一口酒直直的喷到了阿郎的身上……唯独子皓没有笑,也笑不起来。 阿郎笑着指着自己的衣服,湿透了:“小海,你这混蛋——” 小海笑了笑:“待会儿,摩托吹吹,就干了。” 阿郎带上手套,对着子皓一阵耳语,从里面钻了出去。 阿狗继续给子皓倒酒:“那小子说什么,这么神神秘秘的。” 子皓拿起杯子摔了:“我知道兄弟们都是为了我好,可是我哥死的太不明不白了,你们瞒我的也够多了吧!” 一阵风,子皓也走了。 阿狗没有继续喝下去的兴趣,喊住子皓:“事情很快就会水落石出的。” 子皓恢复平静:“但愿如此。” 第六十三章 子皓还是走了,每人栏他,更每人栏的住。 韩立说:“子皓在外头两年,变得不和群了。” 阿狗叫菲红把酒都给拿下去,顺便接了账单。 “韩立,什么都别说,论对不起人,还数我们对他又亏欠。” 大炮起身:“小海,走、我送送你。” 小海跟着大炮出了夜莺,一行的弟兄就落下韩立和阿狗。 韩立莫名其妙的说:“难道我错了。” 阿狗似做挣扎:“我们谁都没有错,包括子皓和老林。” 韩立摸不着头脑,电话一响,是老林的。 “彪哥来电话了。” 对面的阿狗说:“你接吧。” 按下了免提键之后,先是听到老林咳了一声。紧接着竟然有个女声:“姐夫,先把这药喝了。” “等下,先放在桌上。” “喝完再打。” “打完再喝!” “杰克说了要按时服药,由于循环系统运转,现在你身体的药力刚好没了,快点喝,也不急那一时半刻。” “你给我出去——” 韩立笑着看阿狗,怪模怪样地。 “彪哥。” “子皓呢?” 韩立打了个酒嗝:“早走人了。” 那边传来摔门的声音,老林也沉默了数刻:“李飞的新住处找到了没?” “对不起,我不是神仙。” 老林开骂了:“你能不能长进一点啊——” 韩立不笑了:“我怎么了我?潜江这么大,要我怎么找?” “大炮每天干啥?” 阿狗对着韩立摇头,对准了老林的话。 韩立说:“找王老究要钱啊,他除了抢我老婆厉害,还能有什么?” 阿狗打断两人的通话:“你的确没长进。” 韩立放下电话:“你说什么!” 阿狗笑而不语,指着电话,让他继续听下去。 “大炮去丽京,你以为是为了几个钱?你自己都知道李飞他们的集团矛盾复杂,就算王老究认为大炮是真有伤,可泰元呢?” 韩立嘀咕着说:“泰元老小子,他精的很。” “既然如此,你说李飞他们敢跑出远离丽京酒店地方吗?” 韩立如同悟禅,恍然之际,已通大音希声之妙。 老林无话可说,挂断了电话。韩立兴奋的半天不能说出一句话,脑子里清晰了很多。 阿狗看朽木可雕,吩咐着下一阶段的事情:“阿立,你明白了吧。” “明白得不能再明白。” “好,给你三天时间把陶德生的名字给找出来。” 韩立又懵了:“不是李飞吗?怎变成了陶德生那老东西?” 阿狗拍拍屁股,是该去找张良了。 “从明天开始,李飞这个名字将从潜江去除。” 大伙儿是分开行动的,韩立只知道,大炮管要账,小海在曹阳那边混的风生水起。阿狗干什么,他不知道,一向神出鬼没的阿郎干什么,也无从得知。 再说老林曾今说过,就算这些人做了不该做的事情,也轮不到他们来收,中国还有“法律”。听阿狗的话,今晚李飞不死,在钱江必定也混不下去。 “看来以后办事光长个心眼还不够,还要多动动脑子。”韩立望着阿狗的背影,不觉打了个哆嗦:“阿狗快成了人精!” 午夜十二点,贵桐路上,一辆黑色的宝马车冲出车道。 阿郎在地上趴着,老林挂在树上,一看车子抛锚,两人马上行动起来。 沙漠之鹰泛着银光,老林快步向前跑,阿郎操着半自动步枪,去了车子的背后。 “他娘的,竟然在这里熄了火。”车子里冒出一个人,似乎没有受伤。 向车内看去,安全气垫已经充实了整个驾驶室,看来就是这东西护着他,才没立即晕过去。 下车之后,他仔细看了看车轮上的痕迹,这不是普通的东西割开的,不像玻璃,铁钉扎过的创伤。马上腰带上的枪给他摸了下来。 老林在草地一划,从车子下窜了过去,银光闪烁的沙漠之鹰指着下车的那个人,自行动开始,用时不到10秒,而被指着的那个人连拉枪上膛的机会都已经来不及。 “谁派你来的。”一说话,是李飞。 老林脸上的肿块还没完全消除,一时李飞没能把他认出来。 “不认得我了,林有彪。” 阿郎不得神色的站到李飞的背后,以防止未然事件。 一听是老林,李飞竟然说不话来。四周只有些蝉鸣,虫叫,而人声,却十分安静。 “让我好等啊,从十点三十分到现在,我被蚊子咬了一共八十口。按理来,应该在在你身上打出八十一个窟窿。” 李飞吞下一口唾沫,嘴巴干的厉害:“你敢!” 老林枪在手指上一转,砰——李飞三根手指断掉了,幸好手不是放在胸前,如果是在胸前,老林想,子弹一定会穿膛而过。 不过这沙漠之鹰的后坐力太大了,震的老林虎口发痛。当看到三根手指落地,老林又反复看了看手里的枪,杀伤力太大了,本来是想打掉一根的,谁知道,李飞倒买一送二。 “啊——”李飞痛苦的叫着:“林有彪你这个天杀的,不好死!” 老林吹掉枪杆上的青烟:“李飞,上点道吧,我今天来找你,你不表示一下?” “阿狗的照片,我有,但是我死也不会给你。” “好,有骨气。” 砰——李飞左手的另外两个手指也被老林没收了。 “啊——”李飞发出惨叫。 “这辈子,看来我们是不可能再有做朋友的机会。” 老林手指慢慢扣动扳机,眼睛注意着李飞的一举一动。李飞应痛,身体不停的抽颤,手在摇摆之际,手里的枪被甩到了背后,正好砸到阿郎的脸。 老林的枪心依旧停在原来的那个位置,李飞却已乘机翻了滚,掉下斜坡,下面有条河,扑通——跳进了河里。 阿郎揉着眼睛打算追,老林拦住了他:“算了,由他去吧。” “可是……彪哥!” 老林拆开弹夹,丢给阿郎,里面没有子弹了。 第六十四章 这年头,离奇的事情蛮多的,昨天飞龙帮居然解散了,而今天在报纸上就找到了泰元的尸体。泰某某,应欠债被仇家身砍数十刀致死。 阿狗摸了一下布加迪:“王老究老实就是有他老实的好处,换做泰元落得个跑尸野外的下场,这做人总在一线之间,过了度,得不偿失。” 老林围着车子转了好几圈,听阿狗讲大道理也有些烦:“阿狗,等车赛赢了,再来发表你心得。” 韩立拿着一张纸过去找老林:“这些都是需要的零件。” “别找我,找万爷去。” 韩立看了一眼车,很过瘾:“彪哥,让阿狗去吧,我去忙着。” “好吧,快点把他们揪出来。” 韩立撤走,心底还想着他的布加迪,可是他不知道,老林已经换了人选。 阿狗和韩立一起走了,修车库里就落下,阿郎和老林。 “姐夫,你干嘛总躲着我。”小情抱着一大堆东西,直接撞开大门,这丫头,没有敲门的习惯。 老林跟阿郎说话:“阿郎你看清楚点,那些地方需要改进,差东西找万爷要。” 阿郎回头:“按刚才那张单子,很附合中国赛车的质量。” 老林瞄了一眼,这车子可不比坦克,他干不来。 “呵呵,按美国的质量来干。” “不会那么夸张吧。”阿郎血液开始升温。 “姐夫——” 老林缓过神儿:“有事?” “哼——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回到床上去呆着。” 老林拍了大腿:“这不好好的。” “哼——”小情转过身子。 老林无奈的甩了甩手:“走,我们放风筝去。” 小情笑了:“这才像话。” 两人刚出门口,阿郎有了疑问。 “彪哥,按美国的标准来改造,你什么意思啊你?” 门外探出一个脑袋:“你去!” 接着老林被强行给拖走了,阿郎的血液在一瞬间便沸腾了。 “o!yer!” 布加迪原型车,对于突然崛起的暴发户来说,开得舒服,也倍有面子。可是阿郎要的速度是能三秒之内把速度飙升120码,而且还能持续的增加,包括转弯的滑行。 老林的这辆车,整个的要大换血一次才行,首先烟管是肯定要换的,阿狗现在去了许百万那边,许百万给了个期限,两个小时,氮气装置会送到哥特庄园的车库。现在才只是个开始,尾翼要流线型的。连杆机动性不够,要换,轮胎也要换,最要命的还数心脏也要拿掉,换新引型。 老林不知道,在将来的某一天,开上布加迪,会直接装上树干,中间还来不及刹车。 今天野外的云彩很淡,空气不胜清新。一下车,老林就躺倒在地上,小情自己放风筝去了。 “照你那么个方法,就是放到今天晚上日落,这风筝也不会飞到天上去的。” 小情跑着,风筝也跟着跑,刚飞起来,忘记了放线,一只没有后蓄力的蝴蝶就这么随风而下。 “光会说,你怎么不来放。” 老林转着眼珠子,小情这是激将法。 “我只会说,不会放。” 说完,老林闻着草香,打了个滚儿,安安静静的闭着眼睛睡觉。 第六十五章 老林的神经在半错乱中度过一个下午,这年头所谓的休闲可没那么好休闲的。看看青草上靓丽地声音,老林的耳朵里像电台一样,滴滴答答的响。再看看,小情的风筝放的很好,飞的高高的,就像一只活生生的蝴蝶。 “如果斩断了绳线,能飞多远。”老林说。 再看看时间,已经快4点了,现在车子应该改装完毕,使进了赛场做最后的检查。老林偷偷摸摸的匍匐着,向着不远处的小草从里移动。 一钻进草丛,老林舒了一口气,小情完全没有发现。蹑手蹑脚地冲下下面的公路,看到了一辆摩托,钥匙还在上面。 老林四处张望,车主在路旁方便。 “兄弟,车子借用了啊——”话没完,车子一溜黑烟跑了。 “我的车子,我的车……” 车主在后面追着喊着,与摩托的距离也逐渐被拉长。 小情站在山岗上跳脚:“姐夫,不……姓林的,我跟你没完——” 白天有警察的干预,比赛没法进行,再说陶德胜根本就没有主办正事赛事的执证。 可是听阿郎说,这次不是走环形赛道,而是一条路直通,终点是一个废弃的码头,老林也猜不出,陶德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一路狂奔,上了高速。摩托的把手在摇摆,车身很不稳定。 开了一辆公里之后,车子折进一小道,不一会儿,就看到武帮的人。 “赖皮,阿狗呢?”老林问。 “彪哥,他们就在前面。” 老林车子没有熄火,一拧油门,路面在不断的后退,相对车子来说是运动的。 一顶顶露天的大帐篷,有人钻进钻出,当老林看到许百万公司的标志时,找到了地方。 刹车,立下站脚,老林屈身进去。 “阿狗,跟我走。” 阿狗拿着地形图,给阿郎讲解道路情况。 “啊——我忙着呢。” 阿郎听到一半,也跟着说:“让阿狗说完再说。” 老林拖上阿狗,也不啰嗦。甩上摩托就走。 “什么事儿?” 老林这才说:“观察地形。” 阿狗眼睛吹的睁不开:“不是有地图吗?” 黑白格子的起步线出现在老林眼前,看守人员没能拦住摩托,两人越线就走。 “地图就像是大米,没煮熟你敢吃?” 阿狗努力的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地面,这路基倒了好几年了吧,码头还在工作的时候,超载的大卡车肯定不少,这路面坑坑凹凹的。 “开慢点,我看看。”阿狗在后面叫。 老林龙头油门一松,倒了转弯处,上面是一处悬崖,而下面就是破损的路面。 “彪哥,看来光看地图是不够的。” 老林把眼睛投向远方,看不到路的尽头:“到现在,你才知道。” 阿狗不好意思的摸着头:“疏忽了,疏忽了……” “我有个提议。”老林点上一根烟:“准备在赛道上打一场伏击。” “不会吧,你打算杀了陶德生。” 老林坏笑:“李飞不怕死,陶德生可难说。” 阿狗上摩托做好:“我同意。” 越走,这路就越显得有猫腻了。驶出起跑线,先是一个鹰钩崖,接着一段不超过半公里的直线,刚过直线是三连环发夹弯,还是在半山腰上,等于是引体朝下,在下坡时划了几个一个s。车道极窄,如有梳齿,翻车的可能性较大。一下坡,连带着一个u行弯道,靠着右侧的护栏被拆掉了,没挺过这段路程,下面将会有大江迎接着他。 老林车子在残缺的护栏前熄火,阿狗尊在地上检查痕迹。 “彪哥,这是人为的。而且与地图相对比,差距不是一般的大。上面根本没有画出这条河,而且连应有的弯道也没用给出说明。” 老林突然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地图哪儿来的?” “赛地的小卖部。”阿狗猛的拍着脑袋:“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现在想到也不迟。他、陶德生喜欢玩阴的,我比他更阴。” 接着换做阿狗坏笑了:“彪哥,这次岂不万大点。” 老林也笑:“玩大点。” 往前的路途总归来说,比前面要通常的多。差不多都是直线,就上坡下拨的路段密密麻麻,宛如一条延绵不绝的波浪线。 终点站,现在也待命有人,老林往人堆里探,看不出究竟。 “阿狗,这码头不是停用了吗?” 阿狗说:“是停用了,在几年之前应沉船死人事件,负面新闻影响太大,渔业公司放弃了这个码头。本来也租给当地渔民用了好些天,可是谁知道又死人了。于是就这么一直废弃着,每人敢从这里下去。” 老林提着摩托,车轮在地上摩擦出一个黑色的圆圈,原路返回。 “阿狗你回去,先看着,开始比赛,就响我电话,我有事要走一趟。” 阿狗很佩服眼前人,喜欢安静却一生难得安静,平时不喜言谈,可每逢遇事,嘴巴和身子总顶在前头。 阿狗被风一吹,脑子冒出很多不准确的信息:“我觉得这里面有古怪。” 老林加大油门:“不是有古怪,而是有鬼。” 第六十六章 送阿狗回起跑线,这破车子没油罢工了,车主老林不认识,还是算了,等麻烦事儿结束后,挂个失物招领。 大炮刚到,车子被老林征了去。阿狗看着,这个人啊,有时候办事的确很毛糙。 “他怎么了?”大炮问。 阿狗把这些天发生的事情联系在一起,构成一个串联电路,啪——脑中的灯泡炸开了。 “可能是子皓的事情。” 大炮急着来回走动:“他怎么不和我们商商量量!” 阿狗说:“怎么商量。” 大炮无语,怎么商量? 当下之急,还数赢得车赛要紧,老林的意思很简单,只要六哥的钱不打水漂就行。况且暗地里那么多支黑枪,冲着第一去,弄不好会死。 阿狗说如是:“阿郎,路况是这样的……” 阿郎听着:“有意思,把沥青推了,简直是越野比赛。” “你当心点,彪哥说安全第一。” 阿郎点了点头,指着阿狗和大炮:“你们两,谁坐副驾驶。” “打死我也不去。”刚坐了老林的车,阿狗胃里翻腾地厉害。 大炮犹豫了一下:“让韩立去。” 阿郎坐进车里头:“他还没来,规矩是这样的,要一人陪坐。” 阿狗说:“先等等吧。” 路上,老林驾驶着大炮的摩托飙行在高速公路之上。入了城市路线,速度才慢慢的减缓。往畅通车行一来一回起码就要一两个小时,中间还得去趟哥特庄园。老林不知道,还有多少时间。 而子皓却稳坐在畅通车行,他原来也会修车,鼓弄好一辆客户的车子后就在椅子上等着,他相信老林回来,至少该给他给交代了。 车行里面的堆放杂物的杂房,有一个人,从望窗里透进来的光线可以看清他的摸样。头发凌乱不堪,脸上布满黑色的机油。嘴巴上塞着一块破布,衣服折着干巴巴的。人到了这田地,没精神,软呼呼的靠在墙面上。 手和脚绑的很紧,杂房的门上了铁锁。就这么被子皓晾在里面,大夏天的,谁知道凉快不凉快? 杂屋里有点声音,子皓擦了一把油手:“我警告你,严熙凤,最好老实本分一点,想逃——死。” 很快屋子外有了车声,子皓出门看看,可能又是一单子生意。 “彪哥。”前脚踏出门槛,就看到老林冲他笑。 这是老林的话:“子皓,你瘦了。” 子皓傻傻的站着,与其说自己瘦了,倒不如说林有彪瘦了,还瘦了很多。 “你也是。” 老林拿出烟盒,之剩下一根,就递给了子皓。 子皓感慨的说:“一根,你先抽着。” 老林点了烟,跟子皓进去。 “人呢?” 子皓冷笑着:“敢情彪哥是为了严熙凤来的。” 老林转动眼珠子:“你是这样想的。” 子皓把眼睛投向里面杂房,老林也跟着看过去,马上明白。 “子皓,你这样想?” “本来我不是这样想的,一直以来你想兄长一样看着我们,即使你什么都不说,眼神里的含义我也知道,为着我们好。”子皓平淡的脸庞激起一股波浪:“在琼台,李飞不止一次次的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我始终坚持着不变,可是两年了!我得到了什么,你告诉我。我哥到现在还死不瞑目——” 老林不在隐瞒:“你知道你哥为啥到死都不肯闭上眼睛?” “因为他认识一人,而且还是这个认识的人对着他胸膛开枪,连开两枪。” “如果我说,他认识的那个人只开一枪,你相信么?” 子皓一脚踢翻油桶:“鬼才相信。” “不做走私生意和贩毒这是我的原则,子弹出膛我也不后悔。” 子皓牙齿一咬:“彪哥,那么你承认呢!” 老林回答的很干脆:“你哥是我杀的。” 子皓想起阿狗对他说的一些话,对着老林的直面不违,子皓的脑袋突然很痛很痛。仿佛过去的千万个声音在耳边回旋,千万种人拿着锤子瞄准他的脑壳叮。 老林从后腰摸出一把手枪,不是沙漠之鹰:“子皓,在队伍上下来,我就是用的这把枪,里面还有三发子弹,你自己看看。” 子皓一把抢了过来,拉出弹夹,弹壳不是金黄|色的。 “可是……可是……我哥我就是你杀的。”子皓拍弹夹进去,一拉对准老林。 老林没有闪躲,眼中多少有些悲沧,直接盯着枪眼上去,用手抓住枪杆移到自己的心脏上。 子皓脑子乱成一团浆糊,记忆的片段刷刷流过,放映了好长一部纪录片。 子轩的尸体是从太平间出来的,心脏中了一枪,肺部中了一枪,取出来的子弹有两发,一发是老林的,另一发是枚金子弹。 “对准这里打,打出去了,你才不会继续在阴影中挣扎。” 子皓丢下枪,很狼狈的一笑“彪哥,谢谢你给了我结果。和我想的差的很远。” 老林重复他的话:“你原来不是这样想的。” 子皓摇了摇头:“你去找严熙凤吧,就在里面。” 卷门被拉下一半,老林目送子皓,下一站,他将要去哪里呢? 第六十七章 “严老板,可好啊?” 老林抓了抓头皮,然后又用五指当梳子,梳了梳潦草的头发。开了门,心却完全不在这里,子皓是怎么想的,老林其实也不知道。就像刚才顶着枪杆,吃子弹时,靠赌。靠兄弟的信任,与子皓的之间的牵绊。 说子轩是死在老林手上没错,开枪了,才发现子轩他又心脏病,受一枪本不至死,病发来潮。再加上老林背后的黑枪,造就了这一波折离奇的事情。 严熙凤嘴巴里塞着东西,说话呜呜……的,说的不是人话。 “没想到吧,你们喜欢利用别人,最后反被被人利用。” 老林拿开他嘴上的布:“如今,还有什么话说?” 严熙凤干裂的嘴唇一夹一夹:“我认栽,给我大哥。” “警察局有上好的酒菜招待他,很快你也有机会去尝尝。” 严熙凤说:“**的事情白道来解决,大哥说的我总算明白,林有彪你是警察卧底。不……不……整个武帮的人都是警察的卧底。” 老林笑了:“照你这么说,天下那么多警察,不太平了吗。” 严熙凤软坐在杂物堆里,一脸怨毒的看着老林。 老林手机响了,黑子的电话。 “队长,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老林说:“叫戴经理给你们辆车,到我这儿来。” “你在哪里,我知道?”黑子不清楚神出鬼没的老林。 “GPR系统,自己看好, 黑手教师 第 12 部分阅读 通车行。” “好嘞,马上就到。” 时间一直游走到7点左右,黑子的人才找到地方,老林一个人在大厅里等着,等待的时间过得很漫长。 “队长。”进门,黑子敬礼。 “队长——”后面的菜鸟也一同敬礼。 老林站好军姿,扬手会礼:“这不是在刀锋里面,以后免了。” “好吧。什么事情,你说。我带了8个人来,今晚是否有淘汰的名额?” “先看着吧。”老林取出地图,在上面画出没有标明的地形。 “我只说一遍,听仔细点。”老林对着菜鸟说讲解作战计划;“你们是分开行动的,每人把手一个点,准备好通讯工具,到时候我联系你们。” 几人围着地图拥挤在一块,老林指着鹰钩崖,二十二号菜鸟这是你的伏击点。一号菜鸟,你叫秦永兵吧,看清楚了,这地图上没有画出来,这个地方时一块凹地,路面时向上的U形,而这里是你伏击点……” 黑子问:“都挺清楚了没有?” “清楚了——” 老林接着问:“谁有还有疑问?” 菜鸟们一同回答:“没有。” 老林挨个的拍着菜鸟:“不错,越来越有摸样了。今晚祝你们行动顺利。” 按老林的要求,严熙凤被带回哥特庄园,至少那里有菜鸟们把守,暂时也不用去担心罪犯逃跑的问题。 强子消失了好多天,既没有跟老林联系,也没有回局里,老林摸出电话,拨了强子的电话。 “该死的强子!” 老林一次未果,又接着拨打。反反复复的拨打了七次,电话那头才开始有回音。 “队长。” “强子。” 两人都笑:“你先说。” 老林说:“你还在质疑什么?” 强子突然间笑容便僵硬了:“我哪敢质疑什么?你是我们的队长,难道你会做什么犯法的事情?” “严熙凤抓大了,你自己到哥特庄园里去取人。” “队长,你再说一边。” 老林挂断电话,锁住车行的门,车子开向六哥的赌场。 最近六哥的生意不太好,新冒出的一家叫做东来祥的赌场机会抢了他百分之六十的客源。为了从困境中走出来,六哥的集团人物现在聚集在赌场的会议大厅里开会。 这是经理以上的会议,会议的主要内容是改革如今赌场的运营模式,以及员工们的待遇问题。 老六也不傻,在忙乎老林那几天就有员工流失,东来祥的爪子伸到了他的地盘。起先六哥派人去砸场子,后来又被砸了回来,都没落到好处。还好张良总劝诫他,现在自己的人是真动不得别人,叫大炮他们了,总是推辞忙。 有元老说:“东来祥庄家二十倍的赔率,他还有钱赚吗?” 张良起来说:“别人赚钱不赚钱,给位伯伯叔叔,着不是我所担心的事情,我们要关心的是怎么在不亏本儿的情况下赚到钱。” 又有位五十摸样的老人起身说:“按人家的学,我们做不来,不那样做,生意又做不下去。” 六哥坐着,听着别人的吵闹,心底也在打着算盘,生意上按照张良的来,待遇上自己看着办。 “都别说了。”于怀六拍了桌子:“实行礼卷代金,只要客人消费了多少钱,往回百分之五十的代金卷。” 吵闹的会议顷刻间便沉寂而熄,原来老板早有手段,这样看着,无非是观察观察人心。 张良暗中给六哥竖起拇指,老六生意人心一把抓,生意上有了明确的定向,而员工们的福利看样子也提高了不少,至少现在没人敢拍六哥的板子了。 会议开到八点。 走出会议室,于怀六居然看到老六在轮盘里丢色子,旁边堆放着一叠筹码,手气不错,赢了不少。 “阿彪,发哪门子疯,跑到我这里来赌博。” “我打你电话关机,人过来了,你却在开会。”老林丢下色子,说。 这一小小的举动,老六以为他因照顾怠慢生气了,往深处一想,老林可不是这样的人。来必有事,没事绝对不会来。 于怀六话说一半:“是不是东来祥……” 老林点头:“嗯。” “你去看过?” 老林说:“我想没有必要了,着两天具阿狗的人统计,陶德生进进出出有十几次,同行的还有一个奇怪的男人。” 于怀六拖着下巴想着:“我就纳闷了,他于怀六拿来的那么多钱,既开赌场又搞赛车。” “很快就会水落石出,对了六哥。我发现这几天潜江的警务力量减弱了很多,拿赛道那条路来说吧,连贯着告诉公路,向北可以上东北,向东可以去告诉公路。原先的路卡也被撤了。” 张良琢磨着说:“以前陶德生搞车赛,每一次都市顺顺利利的,警察局里,送了不少钱。” “我不也给警察送钱。”于怀六盯着老林:“飞龙帮解散了,你干的吧。” 老林把筹码拿去换钱,竟然有一万多块,塞到六哥手里头,说:“李飞他自己干的。” 两人无可奈何的看着老林离开,摩托声起,人不见了。 “张良你说这次的车赛,会不会顺顺利利的。” 张良低头思考:“肯定不会。” 第六十八章 晚上九点,各部准备到位,连胜利所用的香槟也给准备待续。只要一到十二点,疯狂的赛事马上开始。 老林回到属于他们的营地时,已经是快九点半。坐在折叠的椅子上,心底一点都不踏实。 阿郎凑过来:“彪哥,我说句不该说的话。” “别说。”老林猜到阿郎想表明的意思。 “可我还得说。” 无奈阿郎的穷追不舍,只得让他放开说:“说吧。” “我觉得吗……不该让李飞走。” 阿狗也加上一句:“等于是放虎归山。” 老林的心思毕竟不在李飞的身上,说李飞是虎,与肖龙而兄弟比起来,连个屁都不算。可以军人直觉来判断,心底的不平静总是预征某些着不祥的事情。 “大炮今天晚上,车赛开始,你就带人砸东来祥去。”老林不说李飞这个问题,给大炮布置了新任务。 大炮握着拳头,一伸。老林也跟着过来,阿狗接着也搭了了上去,带着手套的阿郎在最后。 “阿郎,你要加油。”大炮说:“我是看不成,妈的。” 阿狗一整天跑来跑去,人似乎是累了,说话软巴巴的:“小海情有可原,但是韩立那小子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还不来。” 话音一落,帐篷就被拉开。韩立回来了,二话不说,碗大的拳头也摞上去。 “生一起生,死一起死,来生也要做好兄弟——” 大炮想拉上韩立一起去砸场子,谁知喜欢凑热闹的韩立死活不肯去,大炮以为他还为着女人的事情跟她呛上了,不多说,张罗着几个手下先走了。 阿狗扯了扯韩立的行头:“阿立啊,你这一整天不见人影,是想和我们玩间接性失踪。” 韩立歇着,喘上好几口气儿:“没看到我累得吗,跑了一天总算有些结果。” 老林拿起一瓶矿泉水:“喝水。” 韩立抓起瓶子见了个底儿朝天,喝完搭了搭嘴巴,慢吞吞的说:“丽京酒店换了主子,是一个肥头大汉。” 阿狗质疑:“没有这么快,根本不可能,那可是李飞和叶玉龙全部的心血所在。” “信不信由你。”韩立缓口气:“还有飞龙帮横行霸道,在他们势力范围内二百米以内是看不到别的酒店和宾馆的。最特别的是丽京酒店附近大多房子是空的,上次他们藏身的地方就是那一带。” 老林听着想着,始终没有眉目。听强子说,上头有死命令,全市要戒严,可这些天警戒力量薄弱。前些天还有拦路查车的,到今天,老林整整在钱江穿梭了几回,除了交警,什么都没有见到。 赛车所用的跑道,叫晋阳大道。全部路面大多是建在山与山的夹缝之间,从一簇一簇帐篷往上看,就像陷在魔鬼的嘴里,也像许百万张开的两片肥厚嘴唇。 离赛场地点还有一段路程的地方,李飞一只手驾驶着车子,在高速公路与晋阳大道的交界处,他停下了车。 出门时,左手撞上车门,顿时痛的呲牙咧嘴。 稍微处理一下手臂,李飞一只手取出手机,顶在车子上按动一连串的数字。 “胡叔,我拜托您办的事情办妥了吗!”李飞说话是一副晚辈对长辈应有恭敬的语气。 “阿飞啊,你不知道,今天我把人给撤了,要冒多大风险?” 李飞低声下气:“胡叔,就这车赛,您也用不着把人都给撤了。就撤晋阳大道那边的人就可以了。” 电话那边传来骂声:“你这畜生,怎么不早说?” 李飞陪笑着:“您也没问吗。” “好了,我知道。保证你们那边没人,但是别的地方人不会再撤走。” “谢谢了,事情完后,还有一笔谢款孝敬您老人家。” “好说,好说。” 两人早早收了线,而李飞的笑容随即也收敛下来:“***,什么人!” “老家伙,你那边准备怎么样。”李飞拨通了陶德生的电话。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发令枪一响。” 李飞看着自己的断手,说:“老家伙,今生我不图个什么,如果今天我没有回来,我二弟麻烦你给救出来。” 陶德生应了话:“好,但是现在东哥不在这里。” “货一送出去,你直奔曹阳的地方去,准能找到。” “我尽力,你要小心。” 说完这几句,电话那头变沉熄了。陶德生坐在帐篷里面,脸色微微泛青。 ; 第六十九章 强子带严熙凤回到局里,刘局是第一个知情人。审讯室里头,对崔嘉突击审查了几天,没有结果。为此刘局和很头痛,可现在严熙凤却表示他什么都愿意昭,喜的一干机务处人员乐呵呵。 刘局的办公室里,强子在对面干站着。 “强子,我说你离职肯定就是抓逃犯去了。” 强子说:“人不是我抓的。” 刘局执着烟在烟灰缸里点了点:“你说什么?强子你不要搞错?” “说我是去抓人没错,可人真的不是我抓的!” 刘局怕胡总故意挑岔,给强子找麻烦。 “那你说,谁抓的,胡总准会给他发个锦旗,表奖表奖。” 事情联系到老林,黑子想了想,绝对不能说出他的真实身份,一时间没有回答刘局。 刘局继续说:“事已如此,人不是你抓的,也是你抓的。是你抓的,就更是你抓的。强子啊,你可不要糊涂。” 强子心底气愤,官场上能折腾死人。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刘局笑了:“知道就好,你刚回来,下去休息一下。” 没走出刘局的办公室几步,老林来了电话,强子看了看周围,钻进自己的屋里,带上门,知道心底踏实一些,才接通电话。 “黑子说,人你已经带走了。” “刚带回局里。” 老林把自己觉得稀奇古怪的事情说了出来:“强子,你们局里最近有啥动静。” 强子说:“上头有命令,全城戒严。” “你还是再去问问吧,各要道上练个人影都看不到。” 强子惊讶:“有这事儿?” 老林说:“你比我更清楚,回潜江的路上,你能看到啥?” 强子回想着,给路段却是没有警务人员的干预。 “队长,我还有事,不说了。” 电话一断,强子撒开两腿,往刘局办公室里跑。 推门进去,只有文员在收拾东西,刘局下班早走了。 “刘局长人呢?” 文员回答强子:“回家了啊,刘局年纪大,早该回去了,是看你归队才多留了一会儿。” 强子没有多停留,一转身,发疯的跑出办公室。 夜很静,同时距离比赛的时间也在一点点缩短,老林向阿狗交代好了之后,带着菜鸟,事先埋伏在伏击点。 他调准耳麦,试着说:“能听到吗?” 菜鸟们回答,“能。”“完全没有问题。” “现在我说明一下,这次任务不是要你们表现你们杀敌能力。” 王润问:“点到为止,是不是队长。” 老林在草丛里爬了起来,点上烟:“恩,分几个阶段阻击,没把握的不要开枪,开枪的不准打要害。” “明白——” 等老林说完话,黑子扛着巴特雷走了过来。 “老黑,你这不打死人!” 黑子笑着:“我打轮胎。” 老林冷静的对黑子说:“这次你一个子弹都不要打。” 黑子丢下巴特雷,坐在地上,点了点头。 “恐怕这伏击不好打吧?” 老林抽完最后一口,丢掉烟头,用脚踩灭:“好打话,会让他们来。” “老爷子可交代我了,千万不能给你再惹出是非来。” 老林摸出草丛:“以前,我就么干。” 黑子关掉战术手电筒,四周顿时暗了下来。带上夜视仪之后,一个红色的发热物体正远离着黑子的方向。 “火气比我还大。”黑子说。 回到晋阳大道上,老林越想越不对头。手机翻出来看了好几遍,强子也不给来个电话。 起跑线周围是一些加着火把的混混,有武帮的,也有曹阳的,当然还有原属飞龙帮的残余分子。三五成群的围在一起,喝酒的喝酒,打牌的大牌,好不自在。 黑暗中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老林,离得太远,他也没察觉。发现老林只是在这一带闲逛。黑暗中的那个人吧目标转移到,最东边,靠着武帮右侧的一顶帐篷。 对应帐篷上的字号,这算是曹阳的栖息地。 小海不知道吃了什么,肚子痛的厉害,向曹阳告假,要去厕所苦战。 “曹先生,我去趟厕所。” 曹阳挥挥手,让小海走。其实他肚子也不舒坦,可能跟这里德饮食有关系。 “老陶穷到这步田地,比个赛还要跑到荒山野沟里。这还不算,提供的饭像猪食一样。” 柳子接过话儿:“可不是么,到这里,我肠子得细上好几圈。” 曹阳出了帐篷:“老陶真是越来越回去了。” 帐篷外,有人在打理车子。阿狗坐在木头箱子上,看也不看他。 “先生,我们进去。” 曹阳进了帐篷才干说:“武帮的人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货色。” 柳子说:“先生,这也怪了,武帮有很多天没来招惹咱们了。” 曹阳一想,是那会事儿。 “不招惹才是好事儿。” 柳子赶紧拍马屁:“对,先生高见。” “现在我们是要从叶玉龙嘴里取出我们的东西,其他的就别去挣了。” 走到塑胶椅子,曹阳无意识的朝门帘一望,透进来凉爽的风,却让他生出冷意。 外面大炮在嚷嚷的喊着,仔细听听,中间连贯着轻巧的脚步。 门帘拉开:“听曹老板这么说,我二弟在你手上?” 说者无心,谁知隔墙有耳,耳中有个李飞。 “呵呵、你听错了吧,李飞。”曹阳是见过场面的,在一刹那之间恢复镇定,说笑自如。 人整个身子进来,才发现李飞的左手已经废掉了。纱布是红色,看来是新伤。 “哟嗬——李老弟还挂伤呢?” 曹阳的迅速把李飞包围起来,柳子有些功夫,就靠近主子,恐怕眼前的亡命之徒突然发疯。 “这点小伤,算不得什么。”李飞继续向前向走,右手一伸出来,枪口顶上曹阳的额头。 同一时间,曹阳的人也掏出了刀子,只有柳子手里有枪。 “你想干嘛?李飞!” 柳子枪口对着这个不速之客:“放下枪。” “曹阳,刚才是我听错了。”李飞枪口向前进:“麻烦你老再说一次,我好挺清楚。” 第七十章 被抢顶着时间长了,曹阳感觉自己的心脏不在肚子里。对面李飞的表情很淡漠,哪怕是血溅他一脸,怕是也不会眨眨眼。 砰——柳子急了,往地上开了一枪:“信不信,我一枪崩你。” 枪一响,阿狗就知道不妙。难道老林什么时候摸了进去,想一想,没有这个可能性。还是放任这匹黑马,在里面自由践踏。 有人围了过来:“里面什么声音!” 阿狗招呼武帮的人过来:“曹老板童心未泯,点了鞭炮。” “大夏天的,哪来的鞭炮?” 突然有人说:“这是枪声——” 阿狗脸皮一抽:“韩立,出来揍人。” 韩立顾不上擦手上的油,就冲出来:“谁、谁、谁——谁***欠揍!” 生事的人连忙摇头、摆手:“是鞭炮,不是枪声。” 阿狗当面给了他一脚:“韩立,把他打到不能说话为止。” 韩立一上去,一巴掌,人像个葫芦转了好几圈。人还没停下来,又是一脚,说话那人嘴巴出了血。韩立拖着他,边拖边打。阿狗,驱散人群,躲在帐篷外,听听里面的情况。 “我没打算活过今天晚上,你试试我的枪快,还是你的枪快。” 边说,李飞的手指就勾动扳机。柳子处于极度紧张之中,正犹豫不绝,自己是否要打出这一枪。 曹阳首先失去信心:“柳子,住手。” 电光火花之间,李飞一旋脚,踢翻曹阳,对着柳子看了枪,缴了他的械。 “曹阳,今天就陪你到这儿。”李飞面色狰狞:“只要你不死,我还会再来的。” 砰——砰——连续两枪,都是对着曹阳的大腿。精确地点射,毫不拖泥带水。 曹阳痛苦的叫着,李飞却还在他的伤口上踩上一脚。 “曹阳,你看见没,没人来救你。外面的人巴不得我们斗个你死我活。”李飞收起枪:“识相点,把我二弟叫出来。” “你等着——你狠!你等着——” 李飞扬长而去,而曹阳因为忍不住疼痛,晕了过去。 阿狗小心翼翼的回到武帮的地盘:“越来越乱了。” 阿郎做了个手势:“刚才枪声隔壁传来的吧?难道小海把曹阳给……” “是李飞。” 韩立进来:“那小子的皮好厚,我手打的发疼。” 阿狗说:“老鼠屎要果断的除掉。” “对了,刚才枪又响了几声,阿狗你摸着情况吗?”韩立问。 阿狗幽幽地说:“但愿曹阳还没死……” 韩立扑哧一笑:“我希望他早点挂掉。” 阿郎换上车手的衣服,和韩立一起出了门,时间十一点四十五分。 曹阳的帐篷里。 小海在厕所一阵疯狂乱炸,凯旋而归。 一进帐篷,人到的到,伤的伤,小海三步做一步:“曹先生,你怎么了?” 曹阳也是醒来不久:“运不逢时呐。” 柳子捏着受伤的手,说:“是李飞。” 小海装作气急败坏的样子:“我去杀他。” “人走远了。算了,阿火。”曹阳拉着,话里是无尽的凄凉。 柳子埋怨小海:“当初你做什么去了,要是你在这里,能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吗——” 曹阳阻止他继续说下,叹口气儿:“运不逢时呐……不怪阿火。” 小海说:“对不住了,曹先生。” 曹阳做了一个决定,可是拿捏不稳,于是问小海:“阿火,我有个打算,你说说你的看法。” “好。” “我想去找林有彪。” 此话一出,柳子和手下都惊呆了,根本不相信这是从曹阳嘴里说出来的。 小海转动眼珠子:“目前在潜江,李飞最不敢动的人就是林有彪。” 曹阳低着头:“我知道。” 小海继续说:“曹先生,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回去两天,林有彪收了李飞一只手。” “怪不得……怪不得……”曹阳心底泛起巨浪。 柳子却表示不同意:“先生,以前他找了我们多少麻烦,而且我们和武帮也有过节。” “曹先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要你诚恳的面对林有彪,我想他一定会帮你的。” 柳子气的跳脚:“火哥,你疯了吗!武帮是我们的死对头。” 曹阳训斥柳子:“住嘴,我自有分寸。” 小海没打算接着劝说下去,起了身,看着外面。 砰——又是一声枪响。曹阳吓得一哆嗦,大腿上刚结的疤裂开,血流不停,柳子只好招呼他去医院。 “曹先生,着比赛……” 曹阳面色发白:“阿火,你先看着,我挺不住了。” 小海点头:“好吧。柳子快点,曹先生拖不得了。” 起跑线上,共有11辆车,颜色花花绿绿。随着枪声一响,争先恐后的飞了出去。 第七十一章 车子一迸而发,红色的雪弗兰跑在最前头,曹阳的车居然在第二,陶德生的紧随其后,稳住了第三。往后看,车群最后垫屁股的是一辆布加迪,韩立在桌椅上扭动身子,骂阿郎是个混球。 “开快点,阿郎怎么不踩大油门。” 阿郎掌着方向盘:“那你来开好了。” 韩立嚷嚷:“不能得第一,也不能垫屁股啊。” 阿郎空出一手,抽出支口香糖:“要不要,你的最爱。” “是不是彪哥有新指示,你这完全不队路子。” 韩立不要,阿郎只得自己嚼:“你就看着吧,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Godofcr!” “什么狗不狗的,当心阿狗咬你。” 阿郎猜下油门,超越前面的一辆车:“草包,连车神的英语单词都不知道。” 韩立跟他急:“你个洋鬼子,嫌弃我文化低?” “别说话,看路。” 布加迪贴着宝马,辆车间的距离手指可触。阿郎一脚下去,车身猛地往前一冲,差点撞上宝马车。 “你干什么——” 方向盘在阿郎手里急速的转动,走了一个S型,占立有利位置,挡出了后面的小宝马。 韩立擦把汗:“真他娘的险……” “更险的还在后头了。” “我要下车——” 同一时间里,大炮带着一干弟兄出现在东来祥的大门口。 大炮说:“老弱病残不要动手,其他的往死里打。” 武帮的先锋军冲进了赌场,大炮提着砍刀也冲了进去。 二个门卫首先遭殃,七八个拿着钢管的毛小子围着打,很快便没了声气。 正在压钱的几个赌客还没来得及收拾钱财,被大炮像丢气球一样甩到了墙上,见了红。 领头的人还没入侵到赌场的中心地带,与罩场子的混混交上火。大炮踢翻几张长桌,摸上楼梯。 王老究竟然在这儿:“大炮,你要干嘛……” 大炮推开他:“没你事儿,滚开。” 下面一片混乱,赌场里的人是也有两把刷子,赖皮带人死死的打压他们,却受到不要命的赌鬼们和守场子的人大大反击。一时间各有损伤,两边的人都没讨着什么好处。 王老究还是拦大炮:“大炮,我劝你最好不要进去了。” 大炮抬起一脚,王老究滚下楼梯。 “赖皮,接着打。” 有了大炮的鼓舞,武帮成员士气高涨,抓起什么东西就忘别人脑袋上砸。看到的不是自己人,扑着就扭打上去。 大炮脚底留着劲儿,王老究只壳破了头,晕乎乎的看着赌场,到处都是人打人,今日的生意铁定是做不成了。王老究看大炮要进二楼长廊尽头的那间屋子,心底哆嗦着。他可是亲眼见到那屋子里的魔鬼是怎么杀死泰元的…… “大炮,不能进去。” 可是大炮已经踢开了门:“管事的,给老子出来。” 屋里,没点灯,加上窗户紧闭,还有窗帘遮着,很黑。 黑暗中,一张傻笑的脸冲大炮说:“欢饮光临。” 大炮打开火机,一个人正坐在对面,低着头,椅子的方向对着门,就好像是在等大炮一样。 “玩什么鬼把戏。”大炮关掉火机:“说!这里的掌事人是不是你?” 东哥抬起头,脸色苍白,与老林无异。 “是又不是。” 大炮觉得这人有些来头,就说:“这赌场干预了六哥的生意,今日个我们来替他清理清理。” 东哥说:“你撒谎,据我所知,你是林有彪的人。” 大炮哼了一声:“老子这不叫撒谎。” 东哥傻笑着:“那是什么?” “这叫骗人——”大炮的砍刀直直的就是砍了过去。 东哥勾起座椅,顶了上去。大炮的刀陷进木头里,去不出来。 大炮弃刀,出腿直至东哥下阴。谁知膝盖被下坠的椅子撞上,险些骨折。 没过几个回合,大炮力气不支,出的拳头被东哥给拦下,人反而往前一呛,抓住了大炮的脖子。 “操——”大炮的手指直啄东哥的眼睛。 “别动。” 东哥手一转,来到大炮的背后。 大炮感觉脑勺上有东西,是枪。 “妈的——是个爷们就开枪啊。” 东哥手做刀型,砍在大炮的劲动脉上,大炮眼前一黑,摸不着方向。突然脚底一轻,一百好几十近的身子被东哥举去,丢往楼下。 大炮掉在一张桌子上,直接把桌子压的粉碎。人正不清醒,东哥却从楼上跳了下来。 “炮哥——”赖皮眼睛红了,猛的撞开几个人,背起大炮就跑。 大炮在赖皮背上颠簸着,嘴里含糊不清:“撤……” 赖皮回头一喝:“我们走——” 东哥望着眼前的场面笑容越来越浓,真有意思的一个人。 “林有彪!” 第七十二章 车辆很快出现第一个伏击点,菜鸟没得到指令,开口询问老林。 “队长,目标是?” 老林睡着了,被惊醒:“银蓝色的兰博尼基。” “看不清里面的人,我准备打轮胎。” 老林拿出望远镜,向路折地带望去,车群一路狂奔,已经过了第一个伏击点。 “你还打个鸟啊,车子都过去了!” 耳麦那边没有回音,老林拨开耳麦,打响阿狗的电话。 “阿狗,具体参赛人员有没有调查出来。” 阿狗刚潜入资料库,正在翻阅。 “老大,我觉得有问题。” 老林说:“什么问题。” 阿狗深思不到三秒,做出回答:“这十一辆车当中,大概有陶德生五辆车。也只是大概……” 老林随即挂断电话:“菜鸟们听好,不要打兰博尼基。” “收到。” “明白,完毕。” 菜鸟们一一做出回音。 老林说:“该怎么打呢,这个老狐狸。” 一辆普通的大众里,陶德生忍不住打了个喷嚏:“马义,可以超前面那辆车了。” 马义急速换挡,猛的加大油门,车子从倒数第三脱颖而出,不到三分钟,抢占了第五位。 阿郎开着车,不急不慢,保证着自己的第五名即可。熟知背地里杀出个程咬金。抢了他的道,左右难进。 韩立叫着:“超他车!超他——” 阿郎看了看地形,前面正面临着一个急弯,过了弯道就是盈勾崖了。而且道路及其狭窄,在这种情况下超别人的车,技术和车的性能不好,会死,还死的很惨。 阿郎说:“等等。” 车子的速度猛然加快,陶德生的心脏一时难以承受,捂着心窝,面色发白。 马义急忙踩刹车,减速。 “不要停——”陶德生喊,摸出两粒保心丸,干服而下。 “生哥,你可不能有事啊……” 陶德生狠狠地吸了几口气儿:“还好,坚持的住。” 马义眼睛指着一个遥控器:“按下去,就是这里。” 陶德生顾不得膨胀的心脏,一把拿起遥控,按了下去。 大众车一个飘移,驶进弯道,上边的岩石开始崩塌。 “阿郎,小心。” 一块巨石轰隆砸了下来,而布加迪处于150码的继续行驶之中。 “阿郎——” 阿郎不但不减速,还放任速度继续攀升,离巨石的距离已不到十米之遥,阿郎像长了四只手一样,方向盘上全是手,回旋180°,车子被开成一个丿型,擦着石头过去了。 “手感没以前的好,彪哥的车子刮花了。” 韩立嘴巴张得老大:“我靠,你行啊你,阿郎!” 前面车子里,马义通过后视镜发现居然有人毫发无损的过来了,目前还在赶超。 “生哥,你看。” 陶德生认识那辆车:“那是武帮的车。” 路上的突发情况,老林也看的清清楚楚。 “妈的,陶德生还会这一手。” 跑过来的黑子说:“队长,我发现很离奇的东西。” 老林心情糟透了,像这样,达到终点,还打不出一颗子弹。 “啥?” “路面崩塌之前不到一分钟,有三辆车突然停了下来。” 老林扶正耳麦:“先打后面的车,停止的然后又开动的车子。” 耳麦里说:“车子停了停了,倒着回去了。” 老林大骂:“**胡说,车子停下是为了炮回去。” 黑子厚笑:“我还没说完,你就……” “算了,是我自己失策。”老林给了自己一个耳光:“你知道吗,车子一退回去,就上了高速公路。现在的警务布防真他娘的操蛋,如果是毒品,这不就流出去了!” 黑子提醒:“找强子。” 老林开拨强子号码,不一会儿,连上线。 “强子,你现在在干吗。” 强子说:“集合部队。” 老林懵了,难道说黑子什么都知道。 强子装备好战斗物品,再来回话:“原先,我布置的防线,在我走的这几天全都撤了。但是不知道是谁干的,队里人死活不肯说。” 老林不想搀和局里的事,直奔正题:“我发现三辆可疑车辆,正向外地逃窜。” “队长,我要重新把给点要段拿下,那些事情你找交通部吧。” 老林抬起望远镜,车子已经到了第三个伏击点,他还没有确认,那辆是陶德生的车子。 话说一半,让黑子自己想去:“如果说,车上有东西了……” “告诉我路段。” 老林说话像打子弹:“我估计现在差不多出了晋阳大道,快上高速了,你需要派人从三个方向拦截,告诉在乌溪小镇有个折口,可南下,可北上,还可以西进。马上带着部队直通大道,去乌溪。” 强子挂断电话:“还是那副喜欢命令人得样子。” 十二点二十二分,强子集结队伍出发,整整齐齐的四辆警车拉着灯管,涌出警察局的大院。 第七十三章 阿狗故作悠闲,荡进陶德生的力量范围,火硝靶子前,有几个喝着酒的。 陶德生的帐篷却没有灯光,阿狗想,难道这老家伙睡了。 “兄弟们,玩的可好啊。” 为首的起来应付阿狗:“狗哥,我们与你们不相往来,您还是别处去荡悠吧。” 阿狗也直到如果不是道上这些乱规矩的话,指不定现在就被对方的人包了饺子。阿郎,韩立上了赛道,真打起来,阿狗自知之明,肯定不是一伙子的对手。 阿狗咳嗽了声:“话不可这么说,多寒碜。” 有耐不住性子的已经开骂了:“你滚开,武帮的臭虫!” 为首的拦住他,小声的说:“怎么说,他也算半个长辈。千万莫瞎闹,别忘记生哥的吩咐。” 阿狗不知道他们在嘀咕啥,又没怀好意,只得匆匆的退了回去。 半路上装上带面具的小孩,阿狗一笑,有戏了。 “小海,跟我来。” 被扯到暗处,小海才说:“阿狗,你疯了!” “说说,曹阳死没死。” 小海心头一乐:“心死了,人到没死。” 阿狗猜测:“李飞找到他的痛处了,并加以利用?” “比你说的更直接,他是顶着枪杆子抓住曹阳的命根,现在送到医院去了。” 阿狗瞪大眼睛:“我服了。” 小海要走:“没什么事儿,我要去看着,曹阳还有车在跑道上了。” “你先帮我打发了那些看门狗。” 小海点头答应:“看我的。” 火把的木柴烧的差不多,领头的叫人加点柴火。然后把花生壳丢进火焰之中,看着它化为灰烬。 “臭小子,跟我过来过过招。” 人堆里有人认得这个面具,不是火娃娃是谁。 领头的说:“火爷,不敢。” 小孩走了过去,一拳头打得他鼻血长流。阿狗乘机偷偷钻进他们的帐篷里。一个人都没有,压根没有陶德生的踪影。 被打了一拳,没人敢还手,小海乐的笑了。 “来呀,就过过招,点到为止。” 阿狗出来之后,对着小海使眼色。 小海说:“没想到,生哥手下的人 黑手教师 第 13 部分阅读 如此窝囊,也罢,我去也。” 看着,小海远走的身影,零头的骂了一句。 “今天,他们发的什么疯。”然后又捂着嘴,一阵绞痛:“真***痛。” 小海一阵小跑,找到阿狗。 “你发现什么了?” 阿狗脸上布满疑惑:“陶德生不在里面,没看到他人。” “会这样?” “嗯。” 小海看了看周围:“我该回去,你自己看着办。” 阿狗赶紧给老林报信,电话一通,老林比他还急。 “说,你知道的情况。” “陶德生不在这里。” 老林在用望远镜观望,车子过了地四处伏击点。 三连环发夹弯的确不好过,有一辆,撞上山脊,还有一辆冲出赛道,跌入水里。 “我叫强子去拦了,估计是逃了。” 阿狗说:“如果是这样,那就不好说了。出了晋阳大道,多变形就更多。” 老林心底有种不好的预感:“这里交给我,你去找大炮,要快。” 第七十四章 车行驶倒一半,阿郎总算领教了姓陶的手段,开车的警惕性很高。 就在刚刚车群开去三连环发夹弯,一共出现两起事故,跌入水里的人还不知死活。 赛况倒了这里,各车间的距离也被拉开。阿郎在第二居中的第二集团里,前面的大众死死地拦着他。 “生哥,可以开始。” 马义驱动喷火装置,大众的尾翼后面一直没有排烟的烟管咕出一股热浪,瞬间喷发,长达半米的火焰,带动一阵强烈的空气流。一眨眼,已在一百米开外。 陶德生按下第二个按钮,后面路面的**被引爆。 轰——爆响连连。曹阳的人心急,被转入爆炸的中央地带,**炸响后,又点燃装满汽油的车子,引发连环爆炸。 阿郎的车也被转入气浪之中,一时方向盘不听使唤,撞衫栏杆,铁制的护栏被砸出一个车子的前形。幸亏及时刹住了车,要不然这股惯性会直接把布加迪给撞翻出去。 “阿郎,**陶德生他祖宗。” 阿郎猛吸几口气,恢复平静,心脏还砰砰——的跳个不停。 “韩立,陶德生手下哪时候出了这么厉害的人。” 韩立摇着昏浊的脑袋:“别问我,不知道。我知道就是,我要宰了他。” 阿郎把车子拉了回来,穿过烟雾,有两辆车子的残骸。已经有四辆车子折在这里了。 “兰博尼基,你看!” 布加迪重新起步,却迎来了背后耀眼的兰博尼基,这是有主儿的车,主子是把他们害的如此狼狈的陶德生。 阿郎想也不想,车子就撞上去。 兰博尼基受到一幢,擦着跌下的石头继续前行。 韩立摸摸额头,有血:“再撞!” 阿郎再次撞了过去,兰博尼基也不甘示弱的撞了上来,两车交接,车里的人震得七星八素。车子撞击的部分擦出火花,两车连着并行。 突然韩立的手机响了:“你们在干什么?” 韩立骂:“老大,陶德生要做掉我们。” 老林当然也看到了这一幕,前面的大众形迹可疑,这兰博尼基更可疑。 “把电话给,阿郎。” 阿郎一边开车,一边接电话:“什么事。” “你有办法把陶德生找出来吗?他就在这车队里面!” 阿郎的火气顿时全无:“我知道了,你等着看好戏吧。” 韩立的头是撞在车子的仪表上给嗑开的,越擦红色的血迹越多,烦的很。 “他说什么。” 阿郎摇动变档杆,一口气把速度飙升到极致。 “头痛,可以喝点啤酒。” 韩立看看自己手里的鲜血:“酒呢,这荒郊野外的,那里有酒。” 阿郎用眼睛指了指车上的冰柜。 韩立扣开一看,有几只冰镇的啤酒,还有一瓶烧红。 “拿瓶子硬的。” 韩立开了瓶,狂灌:“你要喝。” 酒喝道一半,阿郎按了下降车窗玻璃的按钮。玻璃一打开,风就往车里灌,比韩立灌酒还快。 “你想害死我啊。”韩立被呛个正着。 而此时,布加迪正追上了名贵的兰博尼基。 阿郎集转反向,从内测插入,正好韩立那边对着对面的兰博尼基。 “韩立,砸玻璃。” 布加迪继续往兰博尼基上撞,只不过在这之前,一支啤酒瓶已经在车子的玻璃窗户上开了花。 由于伯努利原理,打碎的玻璃直接飞进对面车的驾驶室。开车的人被扎成刺猬,韩立的手上也落下几条血淋淋的伤口。韩立的身子收回来,布加迪紧接着又撞上去,兰博尼基抛锚在路边,停滞不动。 仔细一看,这人不认识,布加迪一阵烟,向着前方的大部队追赶上去去。 “韩立,你没事吧。” 韩立又取出一只啤酒,喝上几口:“还没死!我们再来。” 电话一直是保持接通状态,那边的动静,老林也能听个大概。 阿郎的嘴巴对准夹在脖子上的手机:“第一辆,不是。” 老林露出锋芒:“我喜欢你疯狂的样子。” 阿郎也笑:“我也是。” 布加迪的影藏性能被阿郎毫无遮掩的拿了出来,刚才车尾的隔离盖给撞掉了,反倒露出大家伙。两跟大口径氮气喷射筒,它的原理与驱动气缸相同,只不过囤积的能量不是为了使车子能够移动,而是给车子瞬间的爆发。 “韩立坐稳了,火箭车就要起航呐!” 韩立喝口酒,紧握瓶口。 车子如同脱膛的炮弹,带着爆炸性的气流,车身一摆,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音,折上三圈,U行弯道安全通过。 一直都是那辆不起眼的大众车拦住阿郎前行,阿郎想,开车的一定也是一位重量级的车手,这技术与他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上了馒头路,车子就像走在波浪线上,起起伏伏。阿郎再次点燃所甚无几的氮气,从一个坑里飞了起来,终于看见了不久违而起眼的大众车。 第七十五章 比赛整整进行了三十五分钟,距离终点不远了。眼看大众车与布加迪使进第五个伏击点,老林按着焦急等待阿郎的会话。 听了黑子的建议,实况追寻前面的车辆,于是两人,一高一低,一胖一瘦就在林子的穿越,赶超近路,直奔第五个伏击点。 在后视镜里,欣荣而来的布加迪,让马义格外另眼相看。这样的配置,就是他也不一定弄的出来。 “生哥,遇到高手了。” 陶德生往后看,道路飞快的倒退,令他产生眩晕,可是脱颖而出的布加迪还在依速放大。 位于三连环发夹弯停了的那辆兰博尼基这时也拉开了行动的帷幕,车上一个人被丢了下来,全身扎满了玻璃,有进的气儿,没出的气儿。 兰博尼基折回赛道,轮子从那人身上压了过去,也没发出半点叫声。 引行嘶鸣的叫着,抛弃那具冰冷的尸体,呜呼而去。 “韩立准备好。”阿郎让车子靠近大众。 马义一倒车,撞击在布加迪的保险杠,阿郎一头碰上方向盘,跟韩立摸样无二。 韩立大笑:“不喜欢系安全带就像我们两这狼狈相。” 阿郎摆摆头,一脚把油门踩到底:“韩立!抓住机会,砸他——” 一看见大众的玻璃窗户,韩立就捅了去,啪啦——玻璃俱碎。可大众猛然一退,韩立的手被拖了一下,缩回来,手断了,而且还掉了一块肉。 马义不管身上的玻璃,忙看向陶德生。这一折腾,陶德生心脏的血液一时供应不上,浑身抽颤。 “生哥!生哥!” “开……你的……车……” 马义一咬牙,错过布加迪,依旧把持着前面的要道。 韩立眯着眼,手上痛得钻心。 “阿郎,我看见陶德生了……” 阿郎想联系老林,但手机给摔坏了。 “韩立,你还能动吗?” 韩立笑了笑,牙齿上有血:“不是还没死吗。” “把我的手机取出来,给彪哥报信。” 手机在阿郎的挎包里,本放在后面的座位上,车子撞了几次,被卡在里面的狭缝里。 韩立下了位子,人马上站不稳。 “小心点!” 韩立伸手进去摸:“保持速度,不要管我。” 大众走了个s,甩开黏住不放的布加迪。阿郎一时没看清道路,轮胎走上一块石头,车子一摇摆,韩立被抛向右边的门,一撞,手上血流如注。 “你会不会开车啊。” “别废话,你自己小心点。” 韩立把阿郎的全家祖宗十八代给骂了一通,手也摸到了包包。 取出电话,两边连上线。 “陶德生真在车上。” 老林在喘气:“哪辆车子?” 韩立靠着坐好:“大众车。” 说完老林就把手机给丢了,对着耳麦下达命令。 “五号伏击点的是谁。” 王润握着阻击:“王润,到——” “给我把大众给打下来。” 王润移动准星,看到了大众车。 调了调焦距,居然能看到里面的人。 马义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痛的,陶德生也是一副快要窒息的摸样。车子上个坡,就是一路直道。 王润准星始终跟着马义的肩膀,他试探性的勾了勾扳机,当呼吸与心跳走到一个节拍上,他开了枪。 啾——马义肩膀中弹。 车子向着道路之外滑行,直接跌入下面的凹地,翻了翘。 陶德生动了两下,人晕了。马义挣扎着往车外爬,脑袋刚出来,韩立一脚过来,也跟着晕了过去。 阿郎要跑完这段路,就先走了。 “韩立,把他们看好。” 韩立撕碎衣服,包扎伤口:“交给我,你放心。” 老林和黑子下了山,上道往韩立的方向去。 黑子对着耳麦说:“今晚干的不错,特别是你王润。” 两人撒开脚丫子,没走几步,山上滚个人影来。 砰——朝着老林开枪。 黑子与菜鸟们说话的时候,是面向着山头。子弹在出膛的片刻,他推开了老林。 “队长,小心。” 老林翻个跟斗,黑子已经腹部中枪。 “黑子——” 黑子风不顾身的情景让老林想起了牧野,当时牧野也是这样扑过去为他挡子弹。 老林捂着黑子的伤口:“黑子,你和牧野都好样的!” “队长,我终于得到你的认可了。” 老林一翻手,沙漠之鹰出现在手中,他沉重的点了点头,向着黑子行了一个最为标准的军礼。 李飞躲在碎石后面:“***一枪没打死他!” ; 第七十六章 老林握着枪,往碎石堆里走。 李飞刚伸了个脑袋出来,子弹就打在石头上。沙漠之鹰巨大的破坏力,把石头给打裂了。 人影在地上一滚,躲到了别处。老林在石头堆里寻找李飞的踪迹,耳朵微微一动,有车声。 兰博尼基闪入他的眼球,一闪而过。 车子刚过去,一只黑枪弹了出来,砰——老林却不在原地。 李飞一回头,老林抓住枪口。 “去死吧——林有彪。” 子弹打穿老林的手掌,而老林的枪也对着李飞的肩膀开了墙。 李飞被巨大的冲击力给震得摔倒在地,肩膀打烂一大片,手无力的软在身前,锁骨也好像断了。 老林丢下夺来的抢,手心有个血洞。 “李飞,如果说为了私仇的话,我今天打死你也不为过。但是我没有执行你死刑的权利,你的命会留给政府的。” 李飞两只手都废了,这全脱眼前的宿敌赐予的。他听着老林的话,哈哈大笑。 “哈哈——你以为你是谁啊,救世主吗,还是菩萨。也不看看这个世界?” 老林想着自己的过去:“我一直深信,这个世界还有真爱。” “刚才为你挡子弹那个蠢货的行为就是爱——你告诉我啊?这是爱的话,我李飞也可以为你挡一回子弹。” 老林说:“你理解错了。” 李飞自嘲的笑:“是你错了!林有彪,这个世界只剩下绝望和谎言。” 老林转身躯看黑子,他的世界李飞不懂,李飞的世界他也不明白。这就叫做不同的世界观吧。他李飞是李飞,林有彪还是林有彪。 “黑子,我叫救护车。” “队长,别急,其实我还有话跟你说。” 老林紧握黑子的手:“说吧。” “自从你走后,队里的人也是走的走、散的散。老爷子和我一直都在打听你们消息。一年前,我见到了东子。” 老林激动了:“他在哪儿?” 黑子哽了哽:“东子他贩毒了。” 老林尊在那里,黑子的话如同雷响,脑子里胡乱一炸,一片空白。 黑子拉开衣服,露出胳膊,手臂上留着一个圆形的疤痕,是枪伤。 “这是东子给我的见面礼,子弹至今还留在里面。” 老林用手按了按,果然有子弹。 “黑子,什么都别说了。”老林用黑字的耳麦说:“都给我下来。” 菜鸟们一一从山上下来。 离这里最近的是王润,看到黑子中枪,急急忙忙的往这边跑,扑通摔了一跤,顾不上痛又往前面跑。 “黑队——你没事吧?肯定没事!” 黑子笑着说:“王润,打得好。” 老林看向路的尽头,依稀能看见一点灯光,现在阿郎应该到了终点。 第一辆通过彩布的车不是布加迪,而是一个叫龙二的家伙。正在领奖台上摇着香槟,可是迟迟不见主办者陶德生来颁奖。 阿郎对这所谓的亚军不感兴趣,车子倒退一个转弯,原理返回。 兰博尼基虽然没有取得名次,倒也顺顺利利的到达终点,跑完全程路段。 阿郎觉得很奇怪,第一是兰博尼基居然能够再次驱动,第二是他在废弃的码头看到了船。 韩立运气不好,这次肯定是要去医院让漂亮的护士小姐照顾的,武帮玩闹的老油条也会少一根。 半天,韩立从下面爬了上来。 老林看到了他:“阿立——” 韩立先是一笑,突然又哭了:“彪哥——” “没事儿了。” 韩立哭的像个孩子:“不是我怕死啊,我怕死了就再也见不到你们这些兄弟了。” 老林发只烟给他:“说实话,有时候我也怕。” 看看韩立的手,绝对比他在修罗场受的伤还要严重。老林绝得有些对不起韩立,以及武帮的这些兄弟。 “走,阿立,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韩立跟着老林走:“陶德生就在下面,你带我见得人可不能比他低上几个档次啊。” 老林不知该如何回答韩立:“嗯……先看看,你再说解不解恨。” 两人走进石头堆里,李飞靠着石头,面无表情。 俗话说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韩立居然能忍的住,既不骂人,也不动手打人。 “阿立,不想对他说点什么吗?” 韩立把手抬给老林看:“刚才我一个人与陶德生呆着的时候,我就想杀了他。看看自己的手,不值得。” 老林拍了拍他的肩背:“说一句你不爱听的话。” “好,你说。” “你长大了,阿立。” ; 第七十七章 救护车远远没有阿郎来的快,黑子中弹很深,韩立的伤也拖不得,等不了慢悠悠的救护车,上了布加迪车子,夜里无人,正好放开来奔驰。 本需要一个班事件的路程,让阿郎三十分钟左右跑完,而老林的布加迪也就此瘫痪在医院的大门口。 老林、阿郎跟着护士推着黑子进抢救室,长长的通道却让人觉得很短暂。推床前半身子进去,医生拦住老林。 “先生,请在外面等候,谢谢。” 韩立的情况较为好一点,刚上完绷带就从病房里偷偷的流了出来。找到老林和阿郎,两人正在酗烟。 平时阿郎基本不跟香烟打交道,今日个也是一根连着一根,有时候因为吸得过猛,扶着椅子剧烈的咳嗽,好半天才顺过气儿来。 “韩立,老老实实给我回去。” “护士又不漂亮,懒得回去。”韩立耍起后脸皮:“来,给我支烟。” 老林递了一根给他:“少抽点。” 韩立呵呵笑:“说你自己吧。” 让他俩先坐着,老林去到菜鸟那一边。 老林只记住王润的名字:“王润带他们先回去。” “不,我要等黑队出来。” 老林拍着他走:“这里有我,先回去吧。” 菜鸟们无精打采地走出老林的视线,老林走进一个空闲的病房,门上了锁,钥匙却在他手上。 开了门进去,拉亮灯,李飞、陶德生、马义三人被反绑在床上。 “这里是医院,你们要不要看看伤。” 陶德生伸手求救:“药——药——给我药——” “老不死的,你敢向他服软。” 老林看不下去他两的争吵,去开了两瓶强效救心丸,和水喂陶德生服下,带门出去。 “我觉得这个人,很奇怪。” 陶德生说:“不奇怪就不是他林有彪。” 李飞伤口聚浓,有恶化的迹象,可是因为嘴硬,老林没给他提供任何帮助。 “东哥说,只要我们不死,一定会把我们给弄出去的。” 马义担心兰博尼基是否行动顺利,小声的问:“生哥,这会儿活该送出去了吧。” 陶德生闭上眼睛:“不要问了。” 得到老林的提示,强子脑中的思路也清晰多了。 大部队马不停蹄开往乌溪,已是深夜。做生意的商贩都打了烊,小镇里黑漆漆的,如不是天上还有点星星,伸手也难见五指。 “一小队去东路口,二小队去西路口,三小队去南路口,其余的人跟我守着这条过道。”强子拿着对讲机,迅速分配任务。 小夜里,只有些虫鸣蝉叫,熄火的车像一只只浮身的野兽,张开嘴等着猎物上钩。 老林来电:“强子,抓到人了没有?” “还没有。现在是一点十三分,车子应该没过来,要等等。” 老林搬着手指算算,车子用不了多久就会到。 “快了,叫你的人留点心眼。” 强子向四周看去,人人都很警惕:“放下吧,我一定会抓住他们的。” 老林才收线,道路的前方两束长长的光柱撒射过来,一字拉开之后,果然是三辆小车。 “各单位准备注意,车子来了。” 车子刚开进小镇,强子带着人就过去。 “我们是警察,下车执行检查。” 三个司机一一的下车,陪坐的人也拉门出来。 警务人员一通涌上车,没查出什么名堂。强子砸开车板,里面也没东西。 “看着他们。”说完强子摸出手机。 “车子里面没东西!” 老林一听:“这不可能。” “真的,我亲自查的。” “先带回,进行审讯,指不定把货给拿了,藏在半路。” 强子想了想:“有这个可能性。” 第七十八章 废弃码头,来了一个长发的男人,龙二嚷嚷要奖金,他痛快的给了张支票。具体数目没人知道,也没人敢凑近去看。 阿郎看的没错,码头有船。等东哥打发人群走后,已是夜里两点。 周围人去,很快恢复一派清冷的景象。 东哥的人马上拥了上来,拆卸兰博尼基,车盖子一打开,里面全是毒品。 “利索点。” 干活的人很熟练,在十分之内,拆车到卸货,再到装船,一气呵成。 货物一装好,船上的人就松了绳子,发动机轰隆隆的响,荡漾起一阵微波,去了远方。 东哥对着旁边的人说:“小武,李飞他们在哪儿。” 小武脸上生出些纠结:“东哥,我看到黑子了。还有一个人像天彪。” “天彪死了,你是知道的。” 小武痛苦的吼:“我觉得我们对不起他啊——” 啪——东哥打了小武一巴掌。 “记清楚,我们是被抛弃的人,只有被人对不起我们,没有我们对不起别人。” 小武捂着脸,眼前的兄弟越来越陌生了:“我想散伙不干。” “肖龙会杀了你的。” “让他杀。” 东子搂住小武的脖子,两人一抱。 “小武,你要为你妹妹想一想。” 小武一阵哽咽:“我说。李飞他们被抓了,现藏在医院。” 东子把小武的衣服理整齐:“再没交到警察的手里之前,我们要想办法把他们救出来。等落到警察的手里,就麻烦了。” 小武说:“他们不是诱饵吗?” “其实他们是死是活,我并不关心。但肖龙说,他们还有价值。” 小武吓的倒退,一直退:“东子,你失去信仰,变得很可怕!” 东哥拿出枪:“跟我回去,我们是兄弟。” 深夜里有点凉,虚假的影子在暗沉的世界不断被拖长。阿狗找了大炮老半天,终于在畅通车行见到了他。 大炮躺在折椅上,嘴边有血,赖皮一干等人在旁边坐着,萎拟不振。 “大炮。” 大炮支起眼睛:“原来是阿狗啊。” 阿狗暗自落下了一滴泪,没敢让大炮看到。 “我跟你说,大炮你要死了,我跟你没玩。” 大炮吸了一口烟,马上就咳嗽起来:“不会的。” 阿狗抢了他的烟:“这东西有什么好的?你和老林就那么喜欢?” 大炮回忆着:“以前,我记得彪哥说了句话。你痛了,麻醉便是天堂。” “所以他麻醉了自己两年,可最终还是没能逃脱。” 大炮接过他的话:“我想过,他林有彪跟我们吃一样的饭,和一样的酒,但是他很多东西我们就没有。这次跟韩立闹了矛盾,好像模模糊糊的知道了些什么。很奇怪,说不出来。” 阿狗笑他:“红颜祸水,要怪还得怪那个夹在你们中间的女人。” “不准你这么说她。” 大炮挣扎着起来,阿狗发现他胸口塌陷一大块。 “大炮,你——”阿狗一把拽起他:“赖皮过来帮忙,送他去医院。” 大炮死活不肯:“让我把话说完,我等的就是一个可以说话的人。” 阿狗说:“彪哥让我来找你的。” “好兄弟!” 阿狗催他:“有什么快说,说完马上去医院,你的肋骨断了几根你不清楚!” 大炮眼睛很迷糊:“我曾想,彪哥曾今过着咋样的生活。那时候他刚来砸了我们的门面,一开口就要做老大。” 阿狗焦急地笑着:“你那时死活不肯,也是被打断了好几根肋骨……” “是啊,还有韩立,上去之后,也败阵。有本事做老大,我们认了,问他来历,他咋说?” “他说他是一个兵。” 大炮笑:“一个兵!果真是一个兵呐。” “兵……代表着他的所有过去。” 大炮继续回忆:“他一上台,这个不准,那个不许,搞得我们武帮成了潜江最清白的黑帮。我记得又一次,他躲在黑暗里哭,哭的很伤心。” 阿狗静静的听着:“其实,大炮你也哭过,我也哭过。” 大炮想,以前在工地里被欺负,平白受了窝囊气,连人格和尊严都被踩着,砍伤老板跑出来。见到阿狗,一个学生把教授给打残了。两人一见如故,两个大老爷们竟然抱在一起哭了一夜。 这个社会的阴暗全部都随着他们的眼泪流了出来,可是却见不得光,也没人能看的见。 “走吧,我是个农民,医药费你付。” 阿狗扶着她:“我付、我付,好歹也算个管账的。” 出门,两人搀扶的走着,屋里的光把他俩的身影拉的悠长。正如老林说,他们能走的更远。 ; 第七十九章 潜江公安局,审讯室里。 强子说:“我现在有情况要问你们,希望能老实回答。” 犯人跟强子玩沉默,在过去的五分钟里,没人说一句话,艾思的记录笔记上也难写出一个字。 “既然有涉毒的嫌疑,再没查清楚之前,可就一直呆在大牢里,这就是你们想要的生活!” 有个人看了强子一眼,但背部很快就被人掐了一下,低头沉默。 艾思小声对强子说:“强队,他们抱成一团,不好审,把他们分开,逐个击破。” 强子看着名单,说:“刘贵留下,其他的先押下去。” 值守的警察说:“是。” 强子不慌不忙,等人都撤走,他还跑出去泡了两杯咖啡,端进审讯室里头,刘贵坐立不安。 “艾思,喝咖啡。” 艾思喝上一口,吐着小舌头:“好苦——” 强子摸着脑袋:“不好意思,忘了放糖。” “你习惯喝苦咖啡。” 强子问:“你怎么知道?” 艾思指着空白的笔记:“审人要紧。” “刘贵,有什么说什么,别掩着藏着,这样对你没好处。” 刘贵喉结动了动,转向一边:“没什么说的。” “看年纪,你也有三十好几,家里总有妻儿吧,你不为自己想一想,难道不为家里人想想。” 刘贵此时正犹豫着,他死了,家里可以得一大笔钱,孩子和老婆就你呢个过上好日子。可是从此孩子少了一个爸爸,他老婆少了一个老公。 “我想过了,没什么可说的,你就是枪毙我也是这个话。” 强子小身对艾思说:“这个可以审出点什么来,需要时间。” 艾思也贴着强子的耳朵说,俯得急了,嘴巴亲上了强子的耳朵。 强子一阵不痛快,艾思也脸上泛红。 艾思扭捏地说:“强队,我也是这个看法。” “把他带下去。”强子又特别交代:“关在另外的牢房里。” 武警带刘贵下去,第二个要审的人名字叫,铁牛,一看就知道是硬脾气。 “铁牛兄弟,刘贵已经招了,你也说说你知道的事情吧。” 大块头坐着一块,挺占地方的,但也不傻,大大的眼睛眨了眨,嘴上也是一股硬气儿。 “没什么好说的,跟你们警察是八竿子打不着边。” 强子一拍桌子:“你没干违反法纪的事情,我们能抓你?” “什么法纪不法纪的,怎么?我涉毒呢?证据呢?” “我跟你说,你的罪多着呢。先撇开涉毒不说,光参加黑车,就能抓你。”强子翻开衣袖,想抽人。 “抓吧。抓吧。我是正二八经的小老百姓一个,没有证据还怕你把我吃了!” 强子坐下,摇手:“带他下去。” “强队,别生气了。气到只是自己。” “我没生气,我是气不过。” 艾思把他的杯子拿来:“喝咖啡,消消火。” 强子喝了一口,味道怪怪的,摔下杯子,歪头歪脑的坐着。 他记得,以前老林也为审查的事情跟他们急过。强子想着想着,脑中一幕幕浮现在眼前…… 缅西,刀锋的队员在丛里奔跑。这是林天彪发明的自助生存训练,事先给两组队员一张地图,图上标明了食物的地点。像要活下去,就得不停的奔跑,寻找补给。 这次东子也参加了训练,被分在强子的这个队里,但不是队长。 一般的训练,东子有资格不参加,这次难度很大,加上是林天彪鼓弄出来的新鲜玩意,东子也想尝尝鲜。 “穿过前面的野人区,有一个补给点。”强子看着地图说。 小海拖着一个中毒的队员:“恭喜你,活着出了这片丛林,你将会被淘汰。” 这次训练的规则是不准猎杀野物,或者采食野菜。也就是说,不准自行另外寻找食物,必须找到补给点,你才能进食。而这个刚进刀锋的新兵蛋子就是因为胡乱吃了些蘑菇,才导致中毒,还成了队伍行军的累赘。 新兵蛋子说:“你说话,为什么这么残忍。” 东子走过来:“小海放开他,我们走。” 小海丢开他,部队很快消失在他眼前。 “真不该来这个什么破刀锋。” 强子小队离开不久,林天彪和老爷子来了。 老爷子说:“天彪,去看看他。” 林天彪看着地上捂着肚子的新成员:“站起来。” “队长,我……”新兵蛋子指着自己的肚子。 林天彪吼着:“脚没断,就给自己站起来!” 新兵蛋子勉强的站起来,人打着晃。 “把身上这身军装脱了,你就能平安离开这个地方。”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林天彪招手:“勤务兵,帮他脱。” 四五个人围上去,开始强行脱掉他的军装。 老爷子说:“带他去营地,让医务部给他看看。” “不公平!这不公平——” 林天彪很想给他两耳光:“你根本不懂生与死,而起还违反命令,多说就是废话,抬下去,我不想在看到他。” ; 第八十章 强子带人跑着,总感觉有东西跟着他们。 “东子,你看那是什么东西。” 一个浑身是毛的人形怪物在他们眼前一闪,跑得不见了。 东子仔细的看了看周围,有不少动静:“快走,是野人。” 强子领路开炮,小海让其他队员先走,跟东子留着断后。 “没有枪,真是麻烦。”小海说。 “下手注意一点,这可是国家一级保护区。” 小海掏出刺刀:“我知道。” 东子拉小海,追赶强子:“你知道什么,就是个小鬼。” “哟——比我大上两岁,装起大爷来了。” “小心。” 一个野人从树后扑了出来,差一点就咬到小海。东子挥刀过去,野人也知道沾不得这东西,匆忙地回退。 “快点,跟上去。” 两人爬上一个坎,后边的长毛野人潮涌般的往他们身上扑。 小海撒开脚步跑:“不是说野人不是群居动物吗?” 东子边跑边说:“现在是交配季节,他们都在寻找配偶。” “我的妈呀——” 有的野人手里持有武器,简陋的长矛,让小海看得心底儿发毛。 东子笑:“当年国民党的远征军可在这里丢了不人。” “跑快点,我可不想死在野人堆里。” “依我看,小海啊,你是怕被雌野人抓去当压寨相公。” 两人爬着,翻过一个山头,看到了老爷子和林天彪。 小海叫着:“队长,就我们啊——” 林天彪点了串鞭炮,丢下山去。马上就传来,野人们哭爹喊娘的叫吼声,不出一眨眼的功夫,逃的干干净净。 这时候,黑子带着另一队人马也来了。 老爷子说:“你们饿了吧,赶紧去吃点儿。” 一伙人一拥而上,把饼盆和粥桶围了个水泄不通。 黑子带人上来:“兄弟们,快——完了就得饿肚子了。” 林天彪把黑子扯住:“你着什么急啊,我要的淘汰名额呢?” 黑子叹了口气,指着一个个子矮的兵。 饭桶前,你争我抢,一块玉米饼被撞飞上天,掉在地上,强子没看见,一脚踩烂。 “停下,都给我停下。” 队员们停止疯狂抢食,眼睛看着林天彪。 老爷子把地上的玉米饼,一点一点的给捧起来。 林天彪说:“谁干的。” 队伍里谁也没看见,也不知道,无人应口。 “谁干的,自己站出来。” 东子站出来:“我踩的。” 林天彪推走东子:“没你啥事儿,冒名顶替可不好。” 队员们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就是没人站出来。 小海说:“不就是一块玉米饼么,队长你火气也太大了吧。” “立正——” 所有队员站直军姿,眼睛齐齐的看着林天彪。 “小海,两百个伏和撑。” 小海不情愿的走出军列,慢慢吞吞的开始,一、二。三…… “谁干的,还没点觉悟吗?” 强子看着地面,联想自己原来站的位置,好像那时候踩到什么东西了。 强子挺身而出:“是我。” “很好。” 林天彪从老爷子手里接过破碎还带着沙土的玉米饼,用一块布包起来。 “吃下去!” 艾思看强子走了神,推了推他。 “强队。” 强子摇了一下,没反应。 “强队,强队!” 强子失措的看着她:“什么事,什么事情?” “强队,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艾思纠缠着他:“肯定有事儿。” 强子死活不认:“我说没事儿就没事儿!” 艾思有些失望,好奇心没被满足:“刘局说,他要亲自审。” “你怎么没告诉我?” 艾思解释着说:“他说让你先审,审不出来,去他那边做旁 黑手教师 第 14 部分阅读 听。” 强子拒绝:“我不去!” “为什么?刘局很看好你的。” 强子走出门外:“我压根不是当官的料子,这一套我做不来。” 刘局的声音突然传进强子的耳朵:“强子,什么你做不来。” “刘局、好。” “回答我的问题。” 强子直面不违:“我做不来那一套。” 刘局说:“小艾,具体查到哪儿呢?” “报告局长,刚查完第二个。” 刘局提着强子重新回到审讯室。 武警人员接着就带上第三名嫌疑犯,刘局手指敲打着桌面,坐相官味十足。 “你叫什么名字?” “高进福。” 刘局看着桌面上有一杯咖啡,不管是谁的,拿起就喝。 “高进福是吧,那我问你,此次作案,有多少人参加,你们潜逃,东西藏那儿了?” 高进福虽然被官威压着,但嘴巴也硬的很。 “我听不明白,作案?我充其量也就是参加不法车赛,还是个陪坐,没您说的那么有本事。” 刘局眼睛死死地盯着他,高进福一撇头,看见寒光,不敢直视刘局的眼睛。 “说吧,说吧。只要你说出来,我马上下令放了你。” 高进福固执的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 刘局拍桌子叫板,强子以为他也给气者了,可接下来刘局的一句话,让强子一生难忘。 “既然没什么可说的,我也懒得跟你浪费时间,拉出去,枪毙!” 高进福一头栽倒:“我说——我说——” 刘局笑着:“小思,你们接着审,我有事就先走了。” ; 第八十一章 “强队,你有必要和刘局学习一下。” 忙着审查,午饭还没吃。叫人把高进福押下去,强子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强队——你又没有听见我说话。” “听见没听见,照样要吃饭。” 艾思喊:“强队——” 强子迈开步子,已近走的很远,不做任何回答。 **月的天气吹着忙碌的风,这座城人来人往,像一只只寻食的蚂蚁。 老林出了医院,这几天在紧张和压抑中度过,大炮、黑子,还有韩立相续负伤。直到现在连个毒品的影子也没见着,而系着他心结的小情在昨天和文清一起走了。也许以后的耳朵根子会清净许多,但他还不肯定自己一定能习惯。 熟悉的气息突然消失不见,老林感觉心头压着的那一座山,它又回来了…… 阿狗跟了出来:“彪哥,我和你一起走。” “你还是看着大炮他们吧。” “医院有阿郎。” 于昨晚,老林发动菜鸟们,暗中把李飞三人转移了地方,现今关在六哥的地下室里,暂时可以不用去操心,只等亲手交到强子的手上,让政府来决裁他们。 阿狗裤兜里一响,拿出来看,是与于怀刘打来的:“六哥电话。” 老林接手,按下接通键:“六哥,啥事?” 于怀刘从地下室里钻出来,不久之前,奚落了陶德生一顿,心底爽气得很,加之东来祥处处受他打压,人正春风得意。 “阿彪啊,曹阳他想见你。” 老林不知道有这回事,摸摸脸庞,肿块还没完全消失:“见我做啥,我不去。” “你自己去问小海,人家要到你树下乘凉。” “好,我问问。” 阿狗一笑,随即拉着老林转身:“彪哥,曹阳在306号病房。” 老林手一甩:“好啊,阿狗你同六哥一起糊弄我。” 阿狗说:“不是看你忙吗。” “走。” 医院里的空气可不比外头,浓重的药水味儿使人及其反感,还好昨夜待了一宿,老林的鼻子不知道是适应了,还是麻木了,没感觉那么难闻。 阿狗给老林引路,带他上挤上搪紧的电梯,出了门,轻车路熟的往右走。想必是与小海商量好的,这些事情一直都是阿狗一手操办的。 “阿狗,你来过。” 阿狗得意的笑:“我都替你答应好了。” 老林敲他个当头:“妈的,谁让你答应的!” “我自作主张也是有原因的,现在称他犹豫不决,正好下手。” 老林又敲了他一下:“我打算让他出点油水,你这一搅合,我还要给他垫背。” 阿狗抓了抓头发:“我办事,你还不放心,他不给我们想要的东西,我能答应。” 老林脸上出现一丝笑意,一闪瞬间便没了,因为他看到了306号病房的门。 “进去。” 阿狗一拧开门,老林就看在曹阳一脸愁容。 “曹老板,好久不见。” 小海在一旁无聊的翻着杂志,看阿狗和老林来了,对着阿狗做了OK的手势。 曹阳说:“林老大,你可要护着我啊,李飞要杀我。” 阿狗搬来椅子,让老林坐下。屁股一粘东西啊,马上翘起二郎腿,伸手点了支烟。 “这话,我听不懂。你跟李飞往日无仇,近日无冤,他干啥要杀你。” 曹阳手比划着,可是又不知道往那里放:“阿狗,你跟他说说,我们不是谈好的吗。” 阿狗笑笑:“彪哥,他们是表面合,心不合。这个……” “你给我滚蛋——”老林指着曹阳:“你自己说,说不明白,我马上走人。” 曹阳望着天花板,脸上一半是回忆,一半是不甘。 “前两年,和李飞他们一直有来往,我出了钱,出了力,本该分我只金佛,可是叶玉龙***不地道,给黑了……” 老林叫停:“打住!这么说你不断贩毒,而且还搞走私,曹阳你丫的罪大啦。” 曹阳一拍床板,感情林有彪今天来时给他判刑数罪的,但优势在人家那边,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我说啊,林老大,你究竟如何才能帮我。” 老林喷出一股烟雾,心底想着,曹阳一定不知道李飞落在他手上,阿狗也未必肯说,有戏了。 “李飞是怎么样一个人?” 突然被这么一问,曹阳到迷糊了:“他怎么样一个人,我怎么知道?” 老林笑笑:“我给他的定位就是——亡命之徒,前两天还有个破丽京攀住他的脚,现在倒好,丽京给卖了。他要哪天来杀你,我也说不着,咋保护你呢?” 曹阳干脆躺下,没能满足眼前这大胃王,是请不动他的。 “好吧,我说你想听的。” 老林把嘴上的烟取下来,眯着眼看着曹阳:“我正忙着,别浪费时间。” 接着曹阳给在座的几人讲了个关于鬼和码头的故事:“上次赛车的终点有个码头,附近的村民说那里有鬼。因为近几年来,实在是死了不少人。据说还有人在半夜看见鬼往船上拖着死人的尸体……” 老林骂道:“曹阳你去死吧,老子不管你事了,啰嗦不说,还尽他妈胡说八道。” 曹阳尴尬的笑:“你别激动,必须把这个故事听完你才能知道其中的猫腻。” 阿狗说:“我看这个故事讲的还算有点水平,就委屈你坐一伙儿。” “好吧,你接着讲。” 曹阳收拾一下情绪,开始投入到故事里:“……有些人不信,转挑夜黑风高的夜晚去码头撞鬼,有个先头叫王祥,晚上去,第二天回来就给吓成傻子。政府认为是认为搞鬼,派人去查,也没有头绪。久而久之,没人敢去,所以码头就荒废了……” 第八十二章 听着曹阳在那里胡乱鬼扯,老林真想站起来给他两巴掌。每每发作要动手打人,阿狗就在背后拉着他,无奈之下只得继续听他说下去。 “离现在近的,也就是六个月之前,一女大学生好奇,晚上去看了一会儿。” 老林唾沫横飞:“正赶上鬼!” 曹阳口旋手舞:“说的不错,正赶上鬼了,第二天回来,离奇的死在学生宿舍里。” 老林不顾阿狗的阻拦:“我受不了了,曹阳我说你干啥搞什么黑社会呀,去警察局把段子说好,还愁人家不真枪实弹的保护你。” 阿狗拉着他:“彪哥!” “阿狗,你继续听下,我还有事儿,没这闲工夫。” 曹阳眉毛一扬:“林老大,我如果说这里头跟毒品有关系,你还接着把这个故事听完吗?” 老林一震:“耍我!” “不是、不是。你不听完这个故事,你怎么知道他们的操作手法。” 老林明白了:“我知道了,李飞是为这个要杀你吧。” 曹阳焉了气儿:“不光是,阿火为我不平,把叶玉龙抓来了。” 说道这里,小海、阿狗暗自偷笑,老林也乐呵了。被人玩的团团转,还不知道。 老林没给他惆怅的时间:“继续说,挑重点的讲。” “码头闹鬼,自然无人敢去,不管是大白天还是夜里,也难见个人影。我想他们就是利用这个面罩,来把毒品送出去。以前我们合伙的时候,我也去过,但不让我插手,更不许我看。反正我琢磨了好久,应该是这么回事儿。” 老林想,曹阳说的是真的,昨天夜里的比赛就不止是高速公路逃窜那一档子事儿了。兰博尼基是从他眼前开过去的,如果上面有货。可真是大摇大摆的从他的眼皮底下溜走了。 “曹阳,感谢你提供的情报,至于你的安全问题,我包了。”说完,老林对着小海敲了敲脸皮。 啪——阿狗跟老林走出房间。 “林有彪真不好说话。” 小海说:“他呀,要是好说话就不是林有彪了。” “你好像挺了解他的,我该说的说完了,他连一个人也不留给我。” “曹先生,你想要谁呀。” 曹阳数着:“比如说,韩立、大炮,他们都是打架的能手。再加上阿火你,我下半辈子就不用愁了。” 小海取下面罩:“曹先生,你看看,我是谁?” “你……你……”曹阳一时没能想起小海的名字。 小海弯下腰:“我叫郑海,他们叫我小海。从今天起,我将继续为你服务。” 曹阳气的脸红耳燥:“阿火……郑海……小海……” 老林和阿狗,刚走出医院大门,传来曹阳歇斯底里的叫喊。 “这次曹阳可气的不轻。”阿狗笑着说。 老林低着头,‘嗯’了一声,没什么表情。 “彪哥,难得这么个乐子,你好歹也笑一笑啊。” “笑不出来。” 两人匆匆上了摩托,一路狂风疾转,片刻后,稳稳的停在六哥的豪宅前。 老林进去,保镖没有拦他,一路直通就到了于怀六的办公屋。有时候,老六是在家里忙的,只是老林不知道他忙个啥。这书林琅立,遍地金银的布置,让人怎么也联想不上‘办公’这个词语。 “六哥,我忙的要死,你可快活得很呐。” 于怀六给老林这个农民派了支好烟,然后坐下来,双脚搭在办公桌台上,才开始说话。 “阿彪,这地方我不常来。除非哪次我赢了,才来这宝地抒发一下情志。” 阿狗捂着嘴:“所以说,有钱人才抒发什么情志。” “阿狗,你说什么。” 老林拿起一个绿翡翠的蛤蟆,猛的摔在地上。 于怀六揪心的喊:“彪子,我的宝贝啊——” 老林说:“我没的你雅情雅致,现在警察在抓人,我们武帮在赛车露面的太多,现在我是来找你借人的。” 于怀六捡起他的宝贝,弹了弹上面的灰,小心翼翼的放了回去。 “借人?做什么?” 老林真是不知道怎么说他:“你——六哥,我真对无语了。你没觉得事情太过顺利了吗。” 于怀六一边想一边说:“按我来说,挺不不顺利的。大炮为了给我砸场子,受了伤,韩立好像多多少少也挂了采。不过相比前年,莫子轩惨死来讲,情况好的多。” “六哥,你真***糊涂。上了高速的车可能没有货,而货在码头送走了。” 于坏六一时没能转过弯来:“让我想想。” 想了许久,于怀六又难以接受,连忙叫来张良。 “阿良,你把车赛最后情况再说一遍。” 张良猜到有事,说话一摞一摞的:“跑完全程的,只有四辆车,阿郎算一个,龙二算一个,还有陶德生的兰博尼基,另外一辆车主我不知道。” 阿狗接着分析:“我查过了,车队里,至少有陶德生的五两车,三辆折回去,逃了。一辆让我们给打了下来,加上兰博尼基刚好是五辆。我说过是至少,所以也不排除超过终点的那辆无名车也是他的。” 老林很不是滋味:“两辆车,能装多少货啊——” 第八十三章 经过这一锅汤的信息,在于怀六头上一淋,他短路的脑袋瞬间通畅。。 “彪子,人我给你。我这就出去,查查东来祥的底。” 老林拍了拍他:“谢谢你,六哥。” 张良小声的对阿狗说:“当一个人衷心的理解对方,他们两人将会产生恋爱。” “去你的,他们俩不管谁听见,保要了你的小命。” “嘘——小声点……” 于怀六看见他们两个交头接耳,就问:“你们俩嘀咕什么了?” 阿狗反应的快:“他说帮我们把奖金给领了,我正找他要了。” 张良掏出一张支票给老林:“这是第二名的奖金,我给阿郎,他说不稀罕。” 老林转身开路:“自己拿去花,别给六哥,他现在钻到钱眼里去了。” 老林的话于怀六生不气来,叫来雷威,话是横着出去的:“阿威,可不能吃老子白饭。人家大炮干的多漂亮,多学学。” “是、是。” 老林说:“今天开始,你跟我了,薪水六哥发。” 雷威巴不得了:“是,彪哥。” 于怀六暗地里骂老林:‘真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啊,看来万爷也吃了他的亏。’ “六哥,我先走了。让阿威去召集人手,把李飞他们送到哥特庄园。” 于怀六不肯:“请给我原因,不然我是不会答应,你小子不知道每天回来,去戏戏猴子,是多么惬意的一件事情。” “我哪里安全。”老林不放心:“你可别人李飞死了。” 于怀六笑着:“肩膀中断,已近化脓了。” “六哥,你还是把人给我吧。你想,能亲眼看到他们被枪毙,不是比你的戏猴子有趣多了。” “好,我答应。哥特庄园我没去过,赶明儿去逛逛。” 老林和阿狗走出门外:“六哥你就是孩子。” 一上摩托,飘出一股黑烟,人走了。于怀六傻傻的站着,这该死的林有彪说什么! “这小子,骂人能不带脏字,越来越有水平。” 张良问他:“你去哥特庄园,是不是为着奚落陶德生他们?” 于怀六想着:“跟陶德生打了半辈子交道,见到他这个狼狈的样子,总能想起点什么……” 黑子负伤,菜鸟们的训练可没落下。王润回去跟大伙儿一说,把夜袭车赛说的是有神有色。后来听到黑子中了弹,人群就都沉默了。 早上起来,没了黑子,照常训练。老林回去之后,心底也泛起一股不小的波浪。 老林与他们打招呼:“大家做的不错——” 秦永兵带头说:“大队长,黑队什么时候能回来,我们少不了他……” 牧野、黑子……老林想,如果黑子没死的话,放到现在,肯定热闹多了。 见老林不吭声,王润说:“队长,黑队……” 老林让阿狗先进去:“马上就回来了,你们等着。” 接着菜鸟们又投入到训练之中,老林责怪自己,没有尽到自己所承担的责任。看看天,也只能等。等这些事情有了个完结的时候,他一定带着菜鸟们爬上应有的高峰。 大厅里,一般是小情的专属,大英寸的液晶彩电为她打发了不少时间,每每老林不在的时候,小情总是一个人独自的等待。等待一个名义上‘鬼混’,其实又不知道干什么的老林。 “彪哥,桌上有你的信。” 老林顿塞了几秒,撕开信封,一张含着香味的信纸出现在他眼前。 姐夫,我走了。你是否早就知道? 出了草原,我爸说,我还是没有长大的孩子。这让我想起姐姐以前说过的话,成长是一条充满棘刺和痛苦的路。 看了姐姐所留下的东西,才生出去寻找你的踪迹。我来了,你邋遢的生活告诉我,我并不受欢迎。每天面对你疲惫的影子,更不知道你的**在干些什么…… 几天前,你受伤了,我梦到姐姐,她在哭。接着我看到你满身是血,我也哭。可是我讨厌了等待,黑漆漆的房子里通常是没有你的任何温度,冰冰凉凉……我想,我姐她就是死在等待之中,你的沉默和她的坦白让你们两个人都一起死了。 姐夫,文清来了。她当了兵,现在是个女警察。我和她在一起,你别担心。 姐夫,拿起笔,我的大脑就一片空白,放下笔却又有无数的话对你说,可是你没认真的听过一回。对吗?是你不听还是不敢?我不知道,你也不知道对吧! 姐夫,你记得吗。小时候我也是叫你天彪哥哥的…… 愿你安好,少抽点烟。 阿狗瞄了瞄:“写的什么?” 老林重新装回信封,丢在桌子上:“没啥,小情她走了。” “彪哥,别想那么多。生活一半是回忆,一半是继续。” 第八十四章 毕竟是读过书的人,说话在理,老林听了,回头冲他一笑。 “一切都会过去,明天太阳升起之时,又是美好的一天。” 阿狗走过去:“对,人就是这样反反复复的折腾,然后挺过去,就活下来了。” 时间在有条有理中过的很快,眨巴眼一个星期过去了。 医院里,韩立右手缠着纱布,再围绕脖子一圈,标准的缺胳膊少腿的摸样。大炮也可以下地,只是走路跟不上正常人得节拍。唯独曹阳最不景气,要求出院,院方送了架轮椅给他。 小海说:“曹先生,你看着几日安静得很,跟彪哥干有前途吧。” 实际上李飞等人转手给了强子,强子带回局里,由于没有必要的处理,马义和李飞的伤口恶化的严重,经过军医拖上手术台,才保住性命。当然这些事儿是不可能流进曹阳的耳朵里,现在他就是一个老人,一个需要照顾的老人。 出了岔道,碰上武帮准备出院的三剑客,曹阳心里翻来滚去,脸色由白泛红,再泛青,表面现象很容易让人误以为是中毒。 大炮说话方言味儿很重;“曹阳,几天小日子过得咋样?” “不怎么样。” 阿郎脚一滑,推动轮椅,曹阳身子一直退,小海也不管,直接给呛到墙上。带动伤口,痛的直冒冷汗。 韩立笑着说:“对付老油条就要像阿郎学习学习。” 大炮在禁止抽烟的警告语下点了支烟:“韩立咋说话的!可不对了,我们得保护他。” 韩立笑道肚子疼,指着大炮,然后又看着自己的手:“我们残废人士,怎么保护他——” 大伙儿哄堂大笑,曹阳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小海推曹阳走:“别闹了,彪哥说,他们还有行动,叫我们去哥特庄园静住,还好养伤。” 韩立叫喝:“好,热闹。” 阿郎玩弄手套:“这老家伙也去。” 小海回答:“那是自然。” 阿郎摆摆手:“有事儿科我,我泡妞去也。” 小海推着轮椅跟大炮他们一起走:“阿郎和子皓是两只管不住的小鸟,让他呆在哥特庄园那种像教堂一样的地方,比死了好难受。” 韩立突然想到子皓:“子皓他人呢?在哪儿?” 小海说:“会回来的,你要相信子皓,相信彪哥。” 话说曹阳被李飞暗算,公司的事情全权交与柳子打理,自从知道所谓的火娃娃是小海之后,他心中好友芥蒂,再也难以相信小海。 潜江势力划分很明显,于怀六赌场在南城,势力范围与生意都是盘踞在南城。北城是老林的地盘,西城属于李飞两兄弟,而东城则是曹阳与崔嘉各占据一边天。 崔嘉倒台之后,曹阳有野心想做大,无奈李飞一搅,人老了十岁不止,自觉力不从新。现在东城和四西城乱的很,许多无名的小帮派都撕破脸争地盘,就连附属在武帮之下的大肠也有了新的动静。 “皮蛋,要挑准地方。里崔嘉和曹阳地儿近的地方不要打。” 皮蛋点头哈腰:“我会注意的。” 在刚在,曹阳的大门被人用手榴弹炸开,一伙匪徒带出个半死不活的人,是叶玉龙。只是大肠隔得远,没看清楚。 大肠心脏还在猛跳:“遇上那伙人,让开道,他们不要命!” 皮蛋说:“警察马上就来了,我们去别的地方。” 两人带着一票子人打算走,一位身穿风衣的年轻男子拦住了他们。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儿?” 皮蛋吐了一口口水:“你算老几啊,也跑来问我们。” “我不算老几,只是问问而已。” 大肠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就问:“兄弟是干什么的?” “原在武帮混口饭吃,我叫子皓。” 大肠瞪大眼睛:“白衣子皓——” 子皓看了看,警车拉着铃儿来了。 “就是我。”看大肠不是好人,子皓反咬一句:“你有意见?” 大肠低身下气:“哪敢,我全仗彪哥才吃的一口饭。” 子皓点点头:“按规矩,你们是不能在这里瞎搅合的,滚回去,不然家法伺候。” “是,我这就撤……” 对武帮的人,大肠总是难抬起头。曾今应为骂了老林一句,被大炮打得不认得娘,从此便老实了。 子皓朝着起火的方向望去,嘴上说:“滚——” 皮蛋集合人,赶紧消失在子皓的眼前。 强子大步跨下车,眼睛被黑眼圈笼罩着,这几天麻烦事情特多,让她焦头弄耳。 “快,突击小组,进去看看。” 一队穿着防爆服的小组人员互相掩护,冲进大楼。 子皓眼睛转了一圈,附近的楼顶上还有狙击手,而且各组人员配合有致,难得的一伙子好兵。 子皓喊:“喂——我是子皓——” 强子回头:“子皓?” (唯一完整连载,起点中文网。) 第八十五章 五分钟之后,突击队员返回,爆匪已经完全撤离。这里的负责人柳子身受重伤,大楼里面七伤一死。 强子说:“艾思,你拟一份报告给刘局。” 艾思取笔记录情况,摄像头跟进,拍摄下罪犯留下的犯罪现场。 “你们打理一下。”强子交代清楚,朝着子皓走去。 子皓冷漠的看着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对强子说:“我还没问你名字呢?” 强子斜了一下眼睛:“的确。叫我‘喂’,我也不习惯。” 子皓把手伸进风衣兜里:“名字。” “我叫吴克强,大家都叫我强子。” 子皓问:“强子,能告诉我里面发生什么事情吗?” 大炮也不忌违:“江湖斗殴,看你样子,应该比我更清楚。” “我刚来潜江,不清楚。” 强子拉着他:“能认识是缘分,现在又撞到一起是福气,我请你吃顿饭怎样?” 子皓心不在焉的说:“还是算了吧,你忙,我走了。” 强子喊他:“子皓……” “还有什么事儿吗?” 强子摇头:“没了,走好。” 警车大队撤走不到几分钟,藏在停车位的一辆面包车拉开了黑色的玻璃,东哥看了看,让小武开车。 “小武,你刚才胆怯了。” 小武一回头,给了东哥一拳:“我这不叫胆怯,难道你想留下来跟警察打一仗,别忘了我们原来是干什么的!” 东哥的嘴角流出一点血迹:“那又怎么样,警察?拦我的路照样杀。” 小武发动车子,冲出马路:“东子,你疯了——” “哈哈——”东哥拍了拍叶玉龙的小脸蛋:“你说我疯了吗?” 叶玉龙抿动干裂的嘴唇:“你是个疯子……” 车子开的急,撞断一根路灯,摇摇摆摆的离开路人的眼线。 哥特庄园里。 曹阳接了一个电话,心急如焚。 小海笑着:“曹先生,有事儿?” 曹阳惊慌失措地喊着:“叶玉龙被李飞救出去了,这一定是一个阴谋,先是你不明不白的抓叶玉龙来给我,现在他得救,一定会找我报复的。” 小海瞬间收起笑容,跑了出去。 “彪哥,彪哥——出事情了!” 大炮跟韩立搭着腿坐着,舒服的很。下午的太阳有些炎热,但放在太阳伞下,就做另外一谈。小桌子上放上两杯新鲜的橙汁,还有盒古巴雪茄。如果说,再加上一片沙滩,几个穿着比基尼的女孩跳来跳去,一定是件美妙的事情。 韩立慢慢的拉开眼帘:“小海,乱嚷嚷什么,没看见我们在享受人生么。” 大炮翻了个身,用老林收藏的书吧眼睛盖上:“别吵,我要休息。” 再看看老林,站在阳光里,皮肤晒得发黑。 菜鸟们也一同站着,一动不动。 十二号菜鸟,裤腿里痒痒,想抓抓,被老林一瞪,站的稳当。 汗液在身上滑动,有个菜鸟闪了一下,就像是尿急。 “站好!离四个钟头还有15分钟。” 小海跑了过来:“彪哥,出事了……” 老林点王润的名字:“王润出列。” “到——” “你看着,站不下来,就尸池里去呆着。” 尸池是老林整出来的东西,建在庄园的后面,里面是黑子采购的动物尸体,放在阳光下暴晒让它发臭,再丢进池子,既是历练的地方,也是惩罚人的好办法。 老林擦了把汗:“啥事?” “叶玉龙被救了出来。” “阿狗——**给我下来。” 阿狗在二楼饱览群书,哥特庄园的藏书室是他最喜欢的去处。 “来了。” 老林往凉棚下走,韩立扑通跳起来,捏出雪茄盒子垫到屁股下面。 小海一惊:“韩立,你藏什么?” 韩立耸了大炮一下:“我屁股有病。” 大炮配合着说:“他有痔疮。” 老林的视线放在二楼,韩立赶紧用脚把地上的雪茄头给弄到椅子下。 “韩立,我东西拿出来。” 韩立装作不知情:“什么呀!彪哥?” 大炮叼起雪茄,撤回屋内:“我只拿一根,其余的找他。” 韩立从屁股下面拿出干煸的盒子:“呵呵——彪哥,这个……完全是误会……” 老林看到阿狗:“算了,少抽点。” 阿狗手里还捧着书:“彪哥,你的好书真多。” 老林一把揪过阿狗视如至宝的书本,啪——砸在桌面上:“我说什么来着,让你看住叶玉龙。六哥也给了我们人手,你还想说什么。” 谁知,阿狗比他还有信心,抢回书:“问阿郎去,保证你满意。” 拨打阿郎的电话,一直拨不通。 韩立说:“他一个人出去了,没人管着,肯定重新做会夜猫子,现在正是睡觉的黄金时刻,他怎么鸟你呢。” 阿狗捏着韩立的痛处:“你以为人人像你,阿郎出去后,一天都没闲着。” 韩立大叫:“痛——好痛——能不能先放开我的手!” “放手没有问题,你必须先端正你的态度,看看你们,才过了几天好日子。大炮、还有你韩立,就学会等死了。” 阿狗丢开韩立的手,把粘上的血液涂抹在韩立的脸上,夹着书往二楼奔去。 “没救了。” (唯一完整连载,起点中文网。) 第八十六章 电话在阿郎裤兜里蹦来跳去,他只得先放弃追前面的面包车,停下阿来接电话。 “彪哥。” 老林说:“叶玉龙在哪儿?” 阿郎用脚撑住车子,面包车已经不见了:“西陵城区,彪哥、我在他们车上装了追踪器,是万爷那儿拿来的,你快去找他。” 老林收了线:“阿狗,小海跟我走一趟。” 阿狗在二楼伸出个脑袋:“唉——马上下来。” 小海倒水还没满,就塞给曹阳:“放心,你在这里永远是最安全的。” 老林和阿狗上一辆摩托,小海单独上一辆摩托。 “王润,你替我看着,训练进度就照我写的表来。明天黑子回来,你跟他说,我去见见故人了。” 王润说:“是,我知道。” 阿狗一头雾水:“故人,谁?” “我希望不是他。” 小海点了点头:“我也是。” 两辆摩托是小海杰出的作品,能瞬间把速度飙升到120公里每小时,一壶油烧完,围绕潜江转上七八圈都不成问题。 万隆大厦,许百万盯着股盘,万隆集团的股票程直线下跌。 “你们是怎么吃饭的?” 部门经理低着头:“最近有一笔钱汇入到潜江,而且数目很庞大。” 许百万回想起老六的话,他的直觉用处不在股市,确实是如此,突然而来的连续下跌,一点征兆都没有。开始下跌的时候,他还在梦里,睡的正香。 “老六说的一点没错啊,这里不是我的战场。”许百万拉开门,力气仿佛被抽空了。 老林几人在大厦门口下车,往日一派豪气景胜的万隆大厦变成了一团死水。门口的保安,看着老林就像揍他,连拉门根本没有出一点力气,像个娘们儿。 三人挤上电梯,阿狗说:“万爷这地方吃白饭的人太多了。” 小海吓开推着他的一个人,抢占了电梯的控制按板:“快点上去,吃白饭的万爷他自己会处理,用不着我们操心。” 老林三人一路横行,很快便到了许百万的住办公室。 咚——门被踹开。 “肥猪,我有事要麻烦你。” 许百万一看,是扫把星来了:“要钱的话没有,最近公司处于亏盈状态。” 老林说:“不是要钱,把你的卫星监测系统借我玩玩。” 许百万跳了起来:“你去抢啊,不给——” 阿狗朝小海使了个眼色,小海翻身过去,一把抓住他:“给不给——” “郑海,你谁带出来的兵,这么冲。” 小海指着老林:“原属花豹子的机枪连,他带出的兵。” 老林占领许百万的宝座,挺舒服的:“今天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你这是土匪。” 老林起身一脚踢翻许百万的宝座:“别忘了你是干什么的。” 小海丢开他:“许连,看在战友的份儿上,借给我们用用你又少了一根毫毛。再说了,你本来答应好的事情,现在翻脸不认人。” 许百万整了整衣领:“你们两个出去,我有事情跟阿彪说。” 在老林的示意下,小海和阿狗一一走出办公室,带好门。 “天彪,老林头要过来了。” 老林一震:“爷爷!他过来干啥?” 许百万凑近他:“我告诉你,我竟然让警察给盯上了,门口有不少他们的眼线。还有最近有一大拨不知来历的钱流入到潜江。” “警察找你干我屁事啊。”一想,老林顿了顿:“等等——你说有外汇流入潜江。” “对,导致我的股市持续下跌,很快我就要回到部队里去扛枪了。” 老林摞动他的嘴,以保持与自己的距离:“别扯远了,老爷子为啥要过来。” 许百万和他一起坐下:“强子,你知道吧。” “知道。” “要不是他,我早被抓了。虽然这几年是为了卧底的工作需要,才黑吃黑,但放在光天化日之下,还得是有罪啊。胡世超早想抓我,强子暗中帮了我不少。现在是骑虎难下,你帮我支个办法。” 老林骂道:“你给我滚蛋吧,警察要抓你,上头不会弄你出来?我看你是舍不得这点财产,别啰嗦,说老爷子。” 许百万一听,说中他心坎:“是这样的,几年我收取了多少情报,现在到想扼杀我的所有。” 老林撩开衣服:“你再鬼扯一句!” “好、好。我自认不是你对手,如今也老了,我说。老爷子来潜江肯定是有任务,他也只是说他要来,一、没给具体时间。二、我不知道他的任务……” “三,你他M欠揍!” 许百万摊了摊手:“我说完了,你别激动。” 老林真可激动了:“难道队伍里的兵都死干净了,老爷子多大岁数!” “天彪,就拿我不愿意回去这一档子事儿来说,你应该清楚,现在这个世界,不好说……” (唯一完整连载,起点中文网。) 第八十七章 “不光是这个世界不好说,还有我们当下的社会。” 老林不想再听 黑手教师 第 15 部分阅读 下去:“许连!我们是军人,我们是一颗子弹,枪膛就是我们的归宿。” 许百万干笑着:“再过几年,你老了,你就知道了。” “老爷子呢?” 许百万叹气:“我只能说,老林头很固执,他是个特列。” 老林说:“我也愿意去做这第二个特列,哪怕别人叫我傻子,我也不会停住脚步。” 许百万说不过他:“你嫌我啰嗦还跟我拌嘴,走我带你去检测室。” 阿狗和小海伏在门上偷听,一推门,小海机灵闪开了,阿狗的鼻子则与门板来了个亲密接触。 “开门也不大声招呼,哎呦……” 小海笑:“活该。” “别胡闹,跟万爷走,等下我分配任务。” 万隆集团这个卫星监测系统是为GPRS导航准备的,这两年,万隆公司在往这个方向靠近。 “就是这儿了,我让人去找。” 巨大的卫星图在一点一点缩小,先是整个亚洲,然后到中国,慢慢显示出潜江,地图在缩小,上面标明的红点却在放大。 “西陵,华海路,七十六号住宅。” 老林开始分配任务:“阿狗你在这儿看着,如果车子有移动情况,马上向我报告。” 阿狗转身,对老林敬礼:“Yes,sir!” 小海给了他一拳:“不错,阿狗你可以去当兵了。” “小海,和我直接去目标地点。” 小海伸出手:“队长,给我枪吧。” 老林从腰间摸出一把枪:“这是你原来在刀锋的枪。” 小海突然间,热泪盈眶:“谢谢你,队长。” “走吧。”老林指着阿狗的鼻子:“阿狗发挥你的特长。” 在控制室里露枪,工作的员工顿时吓得不清。 许百万大声说:“他们两个是疯子,玩具枪耍什么耍。” 阿狗对着他笑:“老东西……” 两人往西陵赶,而东子兴致还没降下,盘算着怎么救出李飞等人。 “叶玉龙,你哥俩运气真的是好的没话说,你出来,你哥又进去了。”东哥傻傻地笑着。 叶玉龙翻开快餐的盒子,一通风云袭转,在曹阳那地头,可没这么好的待遇。 “我想干完这一票,洗手。”叶玉龙擦掉嘴边的饭粒,说。 东子给枪里上子弹:“洗手,难道想反水?” “东哥,随便你怎么说,现在你也杀我不成,失去了这个纽带,你能把货物安全的送出去。” 手一敲,弹夹入枪,东哥瞄准着叶玉龙的脑袋:“说你们这个中间环节不能失去!哈哈——很快大本营将要移位,你说说,你的价值所在?” 叶玉龙震惊:“东哥,您不会玩真的吧。” “你猜呢?” 叶玉龙笑嘻嘻:“假的——” 东哥对着他就开了枪,空响,子弹并没有出膛。 “你猜对了。” 小武看着铁窗之外:“我们要转移地方,陶德生和飞龙帮得人也不能再用了,现在我们人手严重空缺。” 东哥收起枪:“小武,你看着窗户的样子,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天彪吧……” 东哥走了过去:“很聪明,小武!” 巷口传来两声摩托急速刹车的摩擦声,东哥透过窗户瞄了一眼,拖着叶玉龙走后门。 “小武,看来我们让人给盯上了。” 小武撒开手:“东子,你自己走吧。” 东哥反手一枪托砸在小武的后脑勺上:“叶玉龙带上他。” 老林和小海装开门,东哥和叶玉龙刚从后门出去。 看着桌子上的残羹剩饭,老林大量着房子的布局。 “小海,找后门。” 老林在屋子里转悠一转,小海回来报告。 “队长,这边。” “追——” 两人赶紧追了过去,叶玉龙背个人,拖慢了速度。老林和小海岔出后门的人形街,看到转弯的叶玉龙。 “我看到叶玉龙了,好像还有人质。” 东哥上了面包车,叶玉龙慌忙爬上去,把小武丢在后面的座位上。 “别跑——”老林冲出去。 砰——东哥从车窗伸出黑枪:“哈哈——不是空枪。” 老林感觉这个声音很熟悉,可此时不是想这个问题的时候。遇到枪袭,在地上翻了个滚,滚到一个垃圾车下面,作为掩护。 枪声一响,人群开始混乱。面包车驱动了,现在回去拿摩托,已经来不及了。 小海喊:“打他下来。” 老林边跑边开枪,打爆面包车的轮胎,车子失去平衡,歪歪斜斜的爬行。 耳朵上的耳麦传来阿狗的报道:“车子开始移动了。” 老林一脸冷酷:“它跑不了了。” 阿狗说:“真的耶,停了。” “小海,出击,尽量抓活的。”老林把耳麦对着嘴巴:“阿狗,你可以下班了。” (唯一完整连载,起点中文网。) 第八十八章 车子走不了,东子推开门,手枪交给背后的叶玉龙,反手取出一把机枪。 “叶玉龙,小武死了的话,我会让你们俩兄弟陪葬。” 叶玉龙接着枪:“放心,我们是悬在一根身子上的蚂蚱,我知道该怎么做。” “很好——” 东哥举起枪一阵扫射,子弹是往人群里打的,不少人中了弹,场面极其混乱和血腥。 “林天彪,我看你能救多少!哈哈——” 小海带着悲伤:“队长,是东子……” 老林看着人群里的人相续倒下,对面的商场门口已是一片血红。 “东子!是你——我***宰了你——” 东子拿着枪往人多的地方跑,更多的人陷入了这次灾难。 老林跟在后面开枪,东子闪到一边,继续扫射。 “来呀,杀了我啊。” 小海瞄准着,对着大笑的东哥打了一枪。东哥笑着笑着,身体不停的摇摆,子弹偏离了原来的位置,从脖子上划了过去,马上红色染满了整个上身。 “我告诉你,林天彪这点血不算什么。我还活着,没死呢——” 叶玉龙拖着小武,背着小海的方向跑。 “站住,不然我打爆你的头。” 叶玉龙丢下小武,撞开身旁的门,窜了进去。 老林还在追东子,东子子弹打光了,丢下枪翻过几辆拦路的车,跳进一个深不见底的下水道。 老林跟着过去,对着下水道的进口开枪:“妈的!东子你不是人——” “队长,是小武。” 老林往回跑:“小武,是小武!” 小武醒来,看到两个亲切的脸庞,跑着老林就痛哭:“队长,我就知道有一天,你会来带我回去……” 老林给小武擦眼泪:“小武,谢谢你信任,可是东子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呢!” “队长,东子他……”小武抽颤:“东子他失去信仰,他背叛了老爷子。” 老林眼前划过以前与东子一起训练,一起打闹,一起进刀锋的情景,短短的几秒钟像过了半辈子。 “我要亲手宰了他,他就是个畜生——” 老林对着天连开几枪,武警大队的车正在一旁静静的停下,强子走了下来,一把揪开帽子。 “队长,怎么回事儿!” 老林说不出口:“你看看他,就什么都知道了……” 强子一转身,是小武:“小武,你还活着——太好了……太好了!” 小武抱着强子:“强子,强子。” 武警大队朝着这个方向来了,强子慢慢的放开小武。 “队长,带着小武走,快——” 老林也知道这件事情的影响很严重,和小海一人一边,夹着小武就走。 艾思问:“强队,他们是什么人。” 强子带好帽子,擦干脸上的眼泪:“受伤的群众。” “强队,你哭了?” 强子面部表情僵硬:“没有!” “既然是受伤的群众,是要做笔录的。” 强子伸手给了她一耳光:“滚蛋——” 联系的两起事故,让潜江总局的上层负责人入火烧眉毛,第一起查案毫无起色,没多久又一重磅炸弹在人行街打响。 强子处理好现场,命令武警拦击住记者,以免造成一场风波大浪,可是纸包不住火,一回局里,强子就被刘局叫了去。 “强子,当初你怎么说的。” 强子正色:“拦住个要道,进行搜查,加大城里的巡逻队。” 刘局指指点点:“可是现在呢?” 强子翻了脸:“谁叫局里吃白饭的人多,我刚走,人就被撤了。” “最近距离有一股不寻常的味道,我也感觉得到,你的意思是说,就是在撤离部队之后,才发生如此大的纰漏。” 强子说:“这话,我不敢说。但是刘局大人,您有没有想过,着一系列事故的是不是围绕着撤离之后才发生的。” 刘局闭着眼睛,一个深呼吸:“是谁呢?” “我查过,有知情人,但是不敢说。” 刘局猛的睁开眼睛:“呵呵——似乎来头不小。” 强子直接把话给摔了出去:“什么来头的不来头的,就是胡总。” 刘局念叨胡总的名字:“胡世超!” 强子点了点头:“是他。” 咚咚——一阵敲门声。 刘局对着桌面上的镜子,照了照,说:“请进。” 一个女兵跨着步子从容的迈进刘局的办公室:“刘局长,胡总叫你一起去审讯特大嫌疑犯李飞等人。” 强子看着这个女兵,有种似从相识的感觉。 刘局整了整帽子:“来的正好!” (唯一完整连载,起点中文网。) 第八十九章 审讯室里,胡局正襟危坐,刘局挺着中年肚坐上他的位置,斜了胡总一眼。 艾思看气氛很紧张,说:“这是我们局里新来的女警员,叫文清。” 强子想了想,文清,脑海里没有这个名字,可是那种感觉…… 刘局拍了桌子:“不相干人等出去——” 胡总看着他:“好大的火气。” 刘局吹胡子瞪眼睛:“更大的还在后头呢。” 艾思清清嗓子:“在审讯之前,让强队给您们两位大概讲一下,前面审讯的结果,和办案的情况。” 胡总说:“工作报告我看过,这段就跳过去。” 刘局指着强子:“不要管他,你说你的。” 强子联想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做了一个总结:“据上次审查结果,我们在离乌溪小镇不到两公里的一座小桥下,发现毒品,称量统计五十公斤。而曹氏大楼遭到的爆炸事故和今天的北奎路人行街大规模杀伤事故,我觉得罪犯是有预谋,有目的的。” 刘局听着,时不时还朝着胡总看去一眼。 胡总有些坐立不安:“这又能说明什么,我还觉得没有直接的必在联系。” 强子力词反驳:“上次一个小小的车赛,能藏毒五十公斤,那爆炸事故呢。还有据消息,在废弃码头发现船,请问胡总,一辆船能运走多少货!” 胡局坐不稳,但人老,姜辣到心,表现还是不明显:“那有怎样?” 刘局哼了一声:“不怎么样,我们俩儿就等着脱帽子滚蛋吧——” 其实刘局的潜台词就是胡世超你可以下台了,胡总一听,直冒冷汗,这次的事故发生,也有他一份。 强子提高声音:“带马义出来。” 两个武警看着马义,而马义不可一世的看着对面的人,眼中没有一丝恐惧和焦急。 刘局开始发问:“马义,你们被我局警方一举抓捕,还不死心。” 马义摇摇头:“我们是林有彪抓的,好像没你们警察什么事情吧。” 胡总故意刁难:“强子,这个你怎么解释,此事还牵扯上武帮。” 一直保持沉默的文清地抵上老林的证件,胡总一看,吓的不轻,官比自己还大,上面能证明,林有彪为卧底身份。 刘局没看,也不关心,就问:“胡总,您老还有疑问吗?” “没有,没有!” 强子提醒顽固的马义:“今天人行街,发生大规模械斗,你们的头已经被我们当场击毙。你也不要偶于反抗了,这样做事得不到好处的。” 刘局一听,着强子,大有长进,心底儿又高出胡总一截。 马义朝里面看了看,想见到陶得生。 “如今证据确凿,枪毙你丫的都轻了。”刘局接着说:“如果你能和我们合作,还能在死之前从牢里走出来。” 马义低下头:“让我想一想。” 刘局喜笑颜开:“带他下去,给时间他想。” 下面李飞被拖出来,他还挣扎着反抗。 当胡总一看到李飞时,心就虚了,脸上泌出汗珠。 刘局一笑:“小艾啊,把空调打开,你们胡总热了。” 艾思急忙找来遥控器,胡总却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开。 “这里阴凉的很,我是衣服穿多了。” 刘局不看他:“李飞,你不想说点什么吧。” 李飞对着前面的长桌子脱了一口唾沫,可惜力度不够,没能溅到他们的身上。 李飞笑着:“呵呵——浪费我的口水。” 强子一步跨了过去,刚要动手。 刘局喊:“算了,强子。” 强子回来:“李飞你还不死心!” 李飞大笑:“我的心早就已经死了,让我招什么。” “你招什么?”刘局这才看胡总:“让你表叔问你。” 胡总咬着牙,这一招狠。 “李飞,好歹我也算是你的长辈,你知道什么,说出来吧。权当是更胡叔谈谈心。” 刘局打断:“话可不是这样说,谈谈心,你这叫包庇罪犯。” “你——你——”胡总气的一时语塞。 刘局对强子说:“强子,你问吧,我听着。” 强子拿出一颗子弹,是金色的:“李飞,不知道这东西你是否记得。” “不认识,何谈记得。” 李飞一看,神色十分震惊。就在看着他的武警注意力被强子吸走的时候,他猛的摇动椅子。 人脸直接撞在地上,啪啦——肩膀上的伤口裂开。 胡总站了起来:“李飞,你……” 强子扑了过去,抓起李飞,他一脸的血,看不清楚摸样,肩膀上的伤口也在流着血液。 “刘局,要送他去医院。” 刘局铁青着脸:“送第一陆军医院,强子你亲自去。” 强子携上李飞:“是——” (唯一完整连载,起点中文网。) 第九十章 叶玉龙一直跑出警察的包围圈,腿被刮开好几块,看见一家医院,就钻了进去。 “小武呢?”东哥用枪指着他。 叶玉龙举起手:“可能被警察抓了吧。” “你当时是干什么的?说不出来我杀了你——” 叶玉龙说:“当时我被人拿着枪追,不丢下他,两个人一起死!” 东哥收起枪,在脖子上涂抹云南白药,扯了一圈纱布,用牙齿咬断,然后包裹住脖子上的伤口。 “你手里拿的什么?笨蛋,连反击都不会!” 叶玉龙把枪放在桌子上:“我们帮派之间的斗殴,就是打打砍砍。要我开枪,开十枪,不一定能打着人。” 东哥一脚把他踢得远远的:“走,肖虎找我们。” “我们不是为肖龙卖命吗,今日个你得说清楚,我们不明不白的走了太多弯路。” 东哥冷笑着:“那么这段弯路你将继续走下去。” 两人出门,抢了辆车,往丽京酒店赶去。 丽京酒店被盘卖出去,这一点叶玉龙在曹阳的地牢里便已经得知,而东哥是说去丽京,那么说他们的家业竟然被肖虎给生吃了。 另一方面,老林和小海回答哥特庄园,向小武询问近几年来,他和东子是怎么过得。 小海给他倒了杯热茶:“小武,你看出来没有,队长做回他的老本行了。” 小武捧着杯子:“早该这样,也许东子就不会这样……” 老林震痛:“我有责任,哎——小武你说详细一点。” “队长,你走了之后,国家不是给你一笔钱吗?” 老林指着自己的脸:“全花在这张脸上了。” 小武看的出来,接续着说:“东子的母亲突然病疾,他本来是找你借钱的,可是你人消失了,一消失就是半年。在一次执行任务当中东子偷偷拿了一笔钱,打算用作给他母亲做手术。因为原则问题,被老爷子给没收了。” 老林压着心头的阵痛,咬上嘴唇:“东子的母亲去世了吧?” “嗯,在老爷子没收钱财的第二天死了,东子连最后一眼也没见着,他以前说除了我们,就他老妈一个亲人。这意味着什么,我相信队长你懂的。” 有牧野和思函的死,老林闭上眼睛,他就是东子,能完全体会那是东子的心情。绝望、痛苦、不甘、还有深深的自责…… “即使是这样,他做的未免太过火了,要杀人的话,我林天彪可以站着不动,让他杀。可是那么多无辜的人,却死在他的枪口下。” 阿狗一想:“彪哥,原来你叫林天彪啊,不是林有彪,刚听说这名字的时候,我就觉得别扭。” 小海给了他一下:“别出声。” 小武喝下一口水,嗓子一哽,马上又吐了出来:“队长,东子是个怎么样的人,你应该清楚。他!很重情义,老爷子的做法我并不表示完全赞同,后来我家里出了点事儿,东子带上我就走了。老爷子栏也没栏……” 老林说:“不是不拦,是拦不住。” 小海问:“小武,你家里到底出了什么事儿啊?说出来,我们能帮你。” 小武鼻翼耸动:“我妹妹得了白血病……” 老林站立不稳:“对不起,小武!” “队长,别说这个话,我们是兄弟。” 阿狗过来:“彪哥,上次你负伤严重失血,而且你是血型很稀罕,万爷不用一天就给你找到了。不然让把他妹妹接来潜江,别忘了,你还有个好六哥,什么困难搞不顶。” “怎么样,小武把你妹妹接来潜江接受治疗。” 小武说:“我干了一年多,钱我有,只是骨髓太难找了。” 老林表情变得严肃:“小武,你知道你干的啥吗?” “我知道,等我妹妹病好了之后,我会主动去自首,在这之前,我想和你并肩作战!” 小海举手:“我同意。” 不等老林说话,小海又说:“我代替黑子同意,还有强子,还有你——” 老林点点头:“我还能说什么呢?” (唯一完整连载,起点中文网。) 第九十一章 东哥是刀锋里王牌兵,区区几个警察没能拦住他,带上叶玉龙一路横穿直闯,顺利到达丽京。 门口有人等着他们,两人一下车就被搜身,缴了他们的枪才放他们进去。 啪啪——连续几声寥响,一位大汉轻快地鼓掌。 东哥看见他,一时不敢相信,这张脸至少和林天彪有七分相似,如果说这个大汉没福之前,和没整容的林天彪几乎是一摸一样。 “这几天看到你们弄出来的动静,就好像在看好莱坞大片,不错不错。” 东哥傻笑:“你是肖虎吧。” “你很聪明,我的确是肖虎。” 叶玉龙双腿微颤:“肖虎……” 肖虎一个转身,突然回头:“说!我大哥为什么要杀我!” 东哥无视周围保镖衣服的藏着的枪,找了个位置坐着:“我只是替龙哥办事,其他的我一概不知道。” “德叔跟我提起过你,你不会不知道。” 东哥拿起茶壶为自己倒上一杯:“不知道。” 肖虎走过去,把茶几上推得干干净净:“你不说,就别想走出这个门槛儿。” “好吧、好吧。”东哥对上肖虎的目光:“因为你先背叛他。” 肖虎退了两步:“不可能,他是我哥,我怎么会去害他。” 东子只顾着喝茶:“我不知道。” 肖虎想了想,扭动肥重的脑袋:“我有东西,你替我转送给他。” “他不在潜江。” “我不管他在什么地方,你帮我带给他!” 东子表示拒绝:“没有酬劳的事情,我是不会干的。” 叶玉龙是打心底佩服东哥了,四周站的人,怀里都有枪,一句话谈不拢,他俩立即会被打成筛子的。 肖虎挥手,手下的人提上一个皮箱上来,打开给东哥看,至少有两百万。 东哥傻笑着:“不会是假钞吧。” 肖虎指着他:“做假钞生意的,会真的支付假钞作为别人的酬劳吗!” “我想不会。”东哥合上盖子:“但是我要的不是钱。” 肖虎也觉得有意思:“那是什么?” 东哥摊摊手:“给我足够的枪械,另外给我提供警察局的详细情报。” 叶玉龙大惊:“东哥,不会是去劫狱?” 东哥骂道:“废物,你找死啊。” 肖虎背过去,对着手下耳语,很快各种枪械被拿出来,供东哥选择。 “叶玉龙你也拿两把。” 叶玉龙看了看东哥这个疯子,挑选一把手枪,一把m16。 东哥扛起一把机枪,腰带上再插上两把手枪,对着肖虎点头表示满意。 肖虎说:“我让你满意了,希望你能让我满意。虽然过两天,我会离开这里,但是如果我知道你看东西的话,你会受到我最严厉的追杀。” 东哥笑笑:“放心吧,现在给我要的情报。” 肖虎接过手下递来的几张文件,丢给东哥。 上面清楚记录着,最近警察局的行动情况和出勤顺序……东哥的眼睛在上面扫面,终于在一处角落里找到李飞被送去医院这一则消息。 东哥说:“肖虎,你的情报部门都是吃屎的,你看,错杂且无顺序。” “不要就滚。”肖虎一把抢了过来:“你以为把人打入警察局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东哥根本不在乎:“但至少也不难。” 肖虎伸出手:“送客!” 手下的打手,开始围住东哥和叶玉龙,把他们往门口逼。 东哥镇定自若:“我们有腿,不用麻烦你们。” 一脚干翻离得近的一个手下,走出门上了车,叶玉龙这才慢慢的跟上来。 车子拉响喇叭,一路咆哮。 肖虎淡淡的望着远去的车子:“这个人好重的杀气。” 手下的人问:“杀气?” “对,像这样的人最后大多是死在自己手里的……” 潜江第一总医院,强子在走廊里踱来踱去。 “强队,你能不能停下来,我眼睛都花了。” 强子止住脚步:“不要吵,让我好好想一想。” 艾思看着强子的样子,偷偷的笑。 文清几步跨进走廊,对着强子敬礼。 强子沉思在思想之中,压根没有现。 艾思推他:“强队,你看。” 强子回醒:“是你!” 文清莞尔一笑:“你认识我。” “不认识。”强子抓着脑袋:“可是好像在哪里见过……又记不起来。” “其实呀,我们一直没有见过面。” 艾思话里有醋意:“强队,你说什么呀。” 强子肯定的说:“我们一定见过。” 谁知,文清反问他:“你认识林天彪这个人吗?” 强子先是摇摇头,接着又点点头:“认识。” “我是思涵的眼睛。” (唯一完整连载,起点中文网。。/book/1975333。spx) 第九十二章 思涵曾今与老林有一段感人肺腑的爱恋,强子知道。而文清给他们两讲了一个话外的故事,让强子了解到了他们更多不为人知的悲沧…… 在几年之前,思涵在大学里读书,所选择的课程是一个不属于女孩的专科。 思涵很努力,可是一次化学实验,差点让他失明,而在那段时间,林天彪所有的请求皆被思涵坚强的拒绝,她怕、自己失明。她怕、林天彪看到她眼睛看不清东西的样子。 在那一段时间里,文清充当着思涵的眼睛,替她看清未来的路。 可是最后眼睛虽然复明,思涵她还是去了。这一切的一切做完她的未婚夫——林天彪,是完全蒙在鼓里。 文清说:“我对思涵说,你的男朋友是一个盖世大英雄,总有一天他会带着满目的荣耀来娶你……可是我说中了前头,没猜到这个结局……” 强子缩了缩鼻子:“别说了。” 艾思也能听出个大概,嚷嚷着要文清接着讲下去:“文清,你快点说,最后怎么了。” 文清侧着脸:“我只知道,她死了……” “死了,怎么会!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么会死?老天爷不公平!” 强子大喝:“别闹了好不好,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说的准的。” 文清把强子拉到角落里:“这回你该相信我吧,同样你也应该知道我是谁了。” “是老爷子派你来的。” 文清点了点头:“思涵的爷爷很慈祥。” 强子同意:“这个世界,我再也找不出来一个能比老爷子要好的人了。” 文清接着说:“老爷子很快将要到达潜江,据消息肖龙还有一批货没出去,很有可能会亲自出马。另外最近潜江的金融风暴一定是和肖虎有关系,我们的人还在继续监视,他也在这里。” 强子一脸坚毅:“好!我这就去找队长。” “你不能走,让他过来。” 强子笑:“你还不了解他,他这个人喜怒无常,贸然让他来,他不会鸟你的。” 文清回忆着,以前的林天彪不是这个样子的:“我记得他原来很好相处的?” “我们原来都不是现在这个样子,时间它很伟大。” 文清抿着红唇,不说话。 强子说:“我先打个电话,他心情好可能就会过来。” “也只能是这样。” 艾思急的要命,一看见强子进入她的眼线,咚咚——就扑过去。 “强队……” 强子闪开:“你干嘛?你干嘛!” 艾思把腰一叉,酷似母夜叉:“我还没问你干嘛呢,难道是……对文清……” 声音越说越小,强子越听越离谱。 “你脑袋里就这些东西,放心,我的姑奶奶,我们是在交流工作。” 艾思抓住不放:“交流工作,也算我一个啊。” 文清有点头疼:“我们是行动部队,你是做文员的。” “好啊你,文清、看不起我。” “不是,你别误会。” 强子扯开嗓门儿:“都安静一点,我打个电话。” 傍晚,菜鸟们举着饭盒,老林拉着水管往他们身上浇。 “饭盒里水没装满,谁都别想吃了,我最讨厌别人浪费粮食的。” 小海看着,相比几年之前,他没有出手阻拦老林。在战场上粮食就是生命,那一次强子踩烂一个玉米片,给了他心灵的冲击,到现在他已经有了比较明确的理解。 有菜鸟说:“就是你,吃饭像猪吃食,这倒好,一起跟着受罪。” 老林喊:“那个兵,你嘀咕个啥。” 菜鸟堆里,马上安静的出奇。 老林电话一响,他忍着继续往菜鸟头上浇水。 阿狗说:“彪哥,白天暴晒,现在你这么一弄,他们不都病死。” “不用你担心,如果连这点抵抗力都没有,直接淘汰。” 又有菜鸟说:“我感觉这个地方,像个教堂,我们来这里是受罪的。” 话传到老林的耳中:“对,说的没错!就是教堂,而你们则是来赎罪,忏悔的。” 秦永兵说:“报告,我有话说。” “准了。” “我搞不明白,我们为什么要忏悔和赎罪?” 老林目光一扫,炯炯有神:“因为你们无知,你们渺小!不服的就上来干到我,踩在我的身体上,才能证明你们不是菜鸟!” 小海对着小武说:“这家伙,他又来了。” 小武怀念着说:“以前我记得是强子先动手的。” 小海笑:“虽然我们没有落到好处,可是他也没赢。” “呵呵——牧野一拳把他鼻子给打破了。” 小海低着头:“牧野……” 小武也跟着沉默。 万润顶着噗噗大水,身体一热一冷,差点抽筋。他眼睛死死地盯着老林,蠢蠢欲动。 老林大声叫喊:“来呀——” 一个菜鸟忍不住跑了过去,对着老林的面门出拳,速度够快,可是不够狠。 老林弹开他的手,一个风车转,这个菜鸟与秦永兵两两相撞,头昏眼花。 “不够狠,别当我是你们的队长,这一刻我什么都不算,是你们敌人。” 陆庆抓住老林动手的哪一个刹那,一脚踢向老林的下盘。可是老林的桩子影的很,再想退回去就难了…… 老林抓起他,一膝盖顶上肚子,丢在地上不省人事。 “还有谁来。” 二号菜鸟郭易建与林意味菜鸟一起出手,一时老林也没弄倒他们,秦永兵从背后挑起,抱住他。 在这时,穆仁给了他一脚,老林没躲开,身子一颤。等抓住背后偷袭的菜鸟,一个漂亮的过肩摔,正砸在前面进攻的两个菜鸟,一招得手,三人不能动弹。 老林刚想出击,穆仁像泥鳅,溜了。王润豁了出去,见着老林就打,几次落空,在队友的干扰下,老林分了心,一拳打在他脸上,嘴角出了血。 干翻烦人的几只苍蝇,终于把王润也按到在地上。 “不错,让我看到自己的血了。” 王润说:“我怕你是队长,所以下手没怎么用力气。” 老林放开他:“把饭盒的东西吃完,吩咐法国佬晚上给你们做一顿好吃的夜宵。” “好啊——” “队长万岁——” 王润对着老林笑,老林则是对他竖起大拇指。 小海说:“队长,你电话不打算接了,至少响了十分钟!” (唯一完整连载,,起点中文网。www。/Book/1975333。spx ) 第九十三章 一拿出电话,强子不耐烦的声音就如同机关枪一样,噼里啪啦的打进老林的耳朵。 “队长——我跟你讲啊,对你这个人我真的是忍无可忍,我发誓总有一天我会打翻你,消消你气焰!” 老林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气焰,难的强子发这么大火,他笑着说:“好,我等着。你可以当做是一辈子的赌注,打赢我——林有……天彪。” “你说的啊!你自己记住这个日子!” 老林眼神很飘:“对了,今天是几月几号啊。” 强子骂他:“你这个混球,过得连日子都忘记了。” “你替我记着吧,我这儿还有事儿,没什么就挂了啊。” “等等——” 老林说:“你还有什么屁话!” “我想你到我这儿来一趟。” 老林摇摇头:“有话,电话里头说。” 强子拿他没办法:“有些事情电话里三言两语是说不清楚的,你还来一趟。” “既然说不清楚,那就别说了,省的烦。” “喂——喂——你怎么能这样。” 老林问:“地点,时间,人物。” 强子一一作出答复:“潜江第一陆军医院,时间现在,人物李克强。” 老林向小海他们那个方向走去:“太远了,我正忙着了。” 嘟——嘟——嘟—— 电话呗老林强行挂断,强子气的真想把手机个摔个稀巴烂。 小武说:“队长,是谁。” “强子。” “我想去见见他。” 小海跟着说:“我也想去见见他。” 老林摸了摸下巴,胡子拉碴的:“现在你们,哪儿都不准去,帮我看着这帮菜鸟们。” 小海说:“我不擅长训练新兵蛋子,我只会揍新兵蛋子。” 老林指着自己的嘴:“你别给他们揍了就行,不然丢我的脸。” 小海笑:“是丢我自己的脸,小武你说是不。” 小武也笑,好久没这么笑了:“是,我们挨揍,是我们活该。” 啪——老林一拍巴掌:“就这么决定了,你们准备间接性无目标袭击,锻炼他们的反应能力。” “是!”两人齐齐站直身子。 “阿狗别死在二楼了,你下来,我们吃饭去。” 阿狗打开窗户:“你们吃吧,我有书就饱了。” 大炮起身:“阿狗他修仙了。” 韩立拍拍大炮的伤口,恢复的不错。 “你们俩快点,给我好起来,接下来有大动作。” 韩立兴奋不已:“你看我完全没事。” 小海碰了碰他的手,疼的直叫娘:“这就是你说的完全没事。” 老林带上小武:“你们安静点,吃饭能让人稍微清净一点吗。” “是——长官。保证完成任务。” 一时间,哥特庄园里流淌着欢快的气息。仿佛亲人聚集,格外喜庆。老林对着他们笑,心底下总在揭着自己的伤疤。 黑手教师 第 16 部分阅读 几天过去,小武的低落情绪倒是被武帮的老小子们给治疗好了。偶尔间还打打笑笑,如果说这些流氓能注意点自己的口德的话,那么和在刀锋中度过的岁月没有任何区别。 温泉池子里,大炮和老林正在泡澡。 “彪哥,你这地方真是好啊。” 老林点上一支马达斯:“你如果喜欢,等我走了之后,这地方就是你们的了。” “你要去哪里?你走了,我们怎么办。” “我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而且我也不能肯定自己是否还能回来。” 大炮游到老林身旁:“那就带上兄弟们,刀山火海,我大炮没二话。” 老林惆怅:“如果能,我倒是希望和你们在一起。时间长了,有感情。” “你还记得么?” “什么方面。” 大炮说:“你说你是一个兵!这句话我反复的想,是一个兵,那么他的命将不会属于自己。” 老林给了更为准确的回答:“我曾在国旗下发过誓言,这一生我将忠于我的国家,我们的人民。哪怕是死,我也愿意。” “还有,你说过,我不够狠。那时为了一个老大,我和阿力争来争去,可惜最后便宜了你。我一直不明白,我为什么还不够狠。” 老林翻了个身子,帮大炮捶背:“呵呵——你对自己不够狠。” 大炮心中一震,这就是他多年来寻找的答案么? “你别在意,很多东西是需要自己去弄明白,就算是花上一辈子的时间,又算的什么呢?” 大炮稍微心安:“也许你是对的吧。” 老林说:“我拿你嫂子的一句话来说说,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对的,更没有谁是错的。比如说美国打伊拉克,难道美国就错了么。中国打缅甸,难道中国就是对的?” 大炮笑:“我就是个农民,大道理没你懂的多。” “算了不说这个。”老林看着大炮:“如果我走了之后,你将怎样带领武帮。” 大炮耳中**爆响:“不要胡说!” 老林盯着他:“我是认真的。” “和你一样,咱们也不代表什么狗屁正义,看不过眼就出手,太损良心的事情坚决不干。” 老林继续替他搓背:“好样的,大炮。” (唯一完整连载,起点中文网。www。起点/Book/1975333。spx) 第九十四章 强子这几天都是在医院里据守,而刘局和胡总被上头拉去接受审查,局里散布谣言,说胡总要倒台,弄的局里的胡派人心惶惶。 近段时间潜江发生的特大案件太多了,其实强子不愿意窝在医院里,想出去继续查案子,可是刘局迟迟不肯下达命令。 “强队,两个女同志陪着你,你还停不下来。” 强子一愣:“我行,我得进去看看。” 艾思数着:“你从今天早上开始,已经进去二十次,被骂十四次。看来李飞并不欢迎你进去看他。” 强子手搭上门把:“就是次次骂我,我也得看着他。” 文清夸他:“强队的敬业精神真是值得我学习。” “你想进去被那个混蛋骂吗,一点教养都有没得家伙果然很难相处。” 文清挽起艾思的手,两人好的形同姐妹。 “强队,不怕,我们在这里等着他被骂出来。” 艾思嘻嘻地笑,这也算无聊工作中的一点小幽默。每次看到强子被劈头盖脸的骂出来,不一会儿他又厚着脸皮推门进去。 强子进了门,护士在给李飞检查身体的恢复状况。 “医生,他还用多久才能出院。” 护士知道这是一位重犯,对强子说:“最快也要一个星期,慢的话十天半个月。” 强子让开道路,让护士出去:“李飞,在医院这么多天,你想没过去,今后的日子怎么办?” 李飞倒头睡下,当强子是空气。 “我承认,今天我是啰嗦了点,但是这属于我工作,我得尽到我的义务……” 李飞撩开被单:“你有完没完啊!” “你如果能配合我们工作,我保证你的耳朵会清净很多。” 李飞继续睡自己的觉,不再搭理强子。 强子到医院,眉毛就没舒展过,一个星期熬了过来,额头平添几天皱纹。每天苦口婆心的开导李飞,但顽固分子从没给他任何好脸色。 “你就是个人渣,对付你这种人要像林有彪那样的家伙来把你处理掉。” 李飞猛的坐起来:“你说什么?你再敢提起这个名字,我就从医院横着出去。” 强子脸上积云一闪:“好了,我不打扰你修养。” 李飞拣起枕头朝强子砸了过去:“滚——” 强子摇摇头,咚——撞门而出。 艾思说:“强队,整个医院全是我们的人,你还怕他跑了不成。别进去了,进去等于遭罪。” “这本来是你工作,哎——不说了。” 强子电话响了,是一种特别的铃声,三声重音,三声低音。等强子拿去手机,两种声音走到一个旋律上,居然是马头琴的曲子。 文清在手心划了一个“刀”字,强子点点头,随即找了一个蹩脚的理由,穿过医院正道,来到医院后面的小花园。 “喂——” “强子,我快来了。最后的抓捕行动将在我到达之后,马上展开。” 强子说:“我不同意,队长也不会同意的,您多大年纪了。” 老爷子故意提高声音,说话清晰,以显得自己还没老:“我不是还在吃公家饭么。” “我不管,您派个人来颁发命令就可以,您要来,我可是不欢迎的。”强子看看周围,没人往他这边注意:“还有具体的抓捕计划让队长来拟定计划,他才是这方面的能手。” 老爷子叹息:“可惜上头要终止天彪的一切行动,回部队接受调查。” 强子难以置信:“华中军区是没有资阻止织队长工作的,他在任何时候都有特别行动的权利。” “强子,你什么都知道了吧。” 强子咧着嘴:“您只说对一半,队长什么都没对我说,但我联系所有的事情,也能猜出个七**。” 老爷子说着说着就咳嗽了“罢免天彪……的工作……是中央军部的意思,不是华中地区军部。” “这玩笑可开的大了!”强子指责老爷子:“刚说你没事儿,这不就老毛病犯了。” “你也知道是老毛病,总的没新毛病,我还可以。” 强子说:“我不多和您说,您要来,反正我强子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 强子像老林学习,毫不犹豫挂断电话,老爷在在那边连声咳嗽。 “这强子,越来越不像话了。”老爷子缓了缓,舒过来一口气:“小涛,把我的药拿来。” 接着又是断断续续的咳嗽声,老爷子缓缓走出屋门,浑浊的眼睛静静的看着天空,那儿有一盏明星…… (唯一完整连载,起点中文网。) 第九十五章 “彪哥——不对,队长!你可要管管啊——” 老林刚起来,一天宁静被打破:“天塌下来,也有人顶。” “老爷子要来。” “我早就知道……” 强子说:“你消息挺灵通的吗,说说你该怎么办?” 老林打开冰箱,本来放在酒瓶上的手,移动了位置,取出一杯牛奶。 “他敢来,我就敢绑了他。” 强子怒道:“你敢!老爷子你不清楚?” 老林走出大厅,打开小情的房门,并没有进去。闭上眼睛,仿佛小情在对他笑,喊他姐夫—— “我敢。” 强子用力捏着手机:“好吧,你也是为他好。什么时候来我这儿,李飞要你来对付。” 老林关上门,收起思绪:“好像,李飞跟我没啥关系。” “你——要我怎么说你好呀,人是你抓的。” 老林走出屋子,黑子向他敬礼:“队长,起的真早。” “别说这么操蛋的话,现在八点多了。” 强子听不明白:“什么八点多了?” “哦——我跟黑子说话呢。” 强子催:“你到底什么时候来,我让你见一个人。” 老林错过黑子,大炮韩立等人与他打招呼。 “彪哥。” 老林对着话筒:“黑子回来了,我马上就过去。” “真的。” 老林想到许百万:“我也让你见一个人。” 强子纳闷:“谁,小海、黑子,我都见了。” “128连的许家国。” 强子高兴:“好!我们给各自一个惊喜。” 老林说:“但愿你能让我惊喜……” “看着吧。” 老林挂断电话,拨打许肥猪的大哥大。 “肥猪,起来没。” 许百万顶着黑眼圈:“我一晚上没睡,现在要回去休息,没事儿就不要打扰我。” 老林一语打消万爷的睡意:“强子想见你,你表个态。” 许百万小声的说:“我不能去警察局……你想害死我啊!” 老林开怀一笑:“不去警察局,去医院,我的脸还青着一大块呢。” “不去,有小情照顾你,我去干吗。” 老林笑容瞬间淡化:“小情……她……走了……” 许百万大骂:“你这个兔崽子,肯定是你对不起人家,你能干点人事吗,少伤害点人行吗。” “算了,她始终是我妹妹,不是你想的那样。” 说出这一句话时,老林心中保存的羁绊在一刻挥到空气中,心中空空如也。因为他知道,他和思涵早就越了世俗的爱情,他们的感情证明着曾今存在的历史…… 他的男子气概,还有思涵的女人情怀,是他们生命里最美丽的篇章。 “不去,我这几天憔悴的很,你还是放我回去睡觉。” 老林说:“强子,在医院。” 许百万现自己正面临这一个难题与考验:“见了强子,我不知道说什么……” 老林提了个醒:“你要是说谢谢他之类的话,不去也罢,我这就跟他说,你出车祸了,人走不开。” 许百万气暴如雷:“天杀的,你才出车祸了!” “那么走吧。” 许百万问:“你还没有告诉我地方啊?喂——喂——” 老林说:“潜江第一6军医院。” 断线之后,老林跟黑子告个假,上了摩托。 (唯一完整连载,起点中文网。) ps、年近了,曾子也忙了,刀锋的更新,又要停停断断了。抱歉了大家,只要有时间,曾子会第一时间回到岗位!!! 第九十六章 许百万远远没有老林来的快,在年前人眼里两个轮子的轱轳是要比四个轮子的铁驴子要顺畅刺激的多。 “肥猪,不会拿我的话当做耳边风吧,左耳一进去,右耳朵再倒出来。”老林怪笑:“死肥猪,希望你不要耍我。” 当老林停在6军医院门前,等了不下一刻钟,许百万才慢悠悠的赴约而来。 许百万刚下车“来了,进去吧。” 老林一把抓住他:“许连,这既不是训导下级,也不是探看好友,你知道怎么做了吧么?” “阿彪啊,说不出话,我就沉默吧,强子会懂的。” 老林丢开他:“我不管你,上去。” 两个身材极大反差的两个人,一同插进医院。 许百万的心脏咚咚的响,皮鞋随着心脏的跳动一直敲。 “天彪,你告诉我,当时你离开自己兵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感觉?”老林想:“好像失去了啥东西似地,好些年夜抓不住。” 许百万听不懂:“你说的哪跟哪儿?” 老林挽住他的脖子:“自己悠着点,强子跟我受苦了,今天是来演喜剧的,不是来看悲剧的。” 强子无力的靠在墙上,等待的双眼斜来斜去。 “强队,距离上次被李飞骂出来,已经出三十五分钟。” 强子点头:“艾思,我比你清楚。” 文清小声的说:“强队,我突然不想见林天彪这个人。” 强子一惊:“什么?你有病呐?” “我走了,从后门走,无论如何我都要走。” 强子喊:“艾思逮住她。” 艾思勾起文清的手:“文清姐,怎么了。” 文清说:“我感觉到了不安……” 强子在头上反复的敲打,心里空荡荡的,很奇怪,不明白自己在想什么。 文清挣脱艾思:“对不起,强队,我失陪了。” 强子回神,三步做一步,冲上去:“别走——我心底也荒的很。你见的是以前的故友,我也是……” 老林和许百万找了半天,现这边警察多,老林就往这边来。许百万死活不肯,于是被老林给活活的脱过来。 这时候,强子按住文清,老林拖着许百万。 老林眼神很飘:“强子,你干啥?” 强子也问:“队长,你干什么!” 话一出,艾思夜看得出,强子与文清的距离了。紧张的错过去,拉出文清。 强子摸着脑袋,不好意思:“队长,这个完全不是你想那个样子的……” 老林与他不同,抓的是男人。直接抛开许百万,有多远走多远。 “我对你的私生活不感兴趣,这个肥头友耳的大老板,你可得好好认一认。” 强子走近去看:“许连——” 许白万,撇过头,似乎不敢承认这个事实。 老林个了他一脚:“还愣着干啥。” 许白万呛上好几布,是强子抓住他。 “许连——你——” 许白万笑:“我老了……强子把你交给老爷子和天彪,我放心,你也没有让我失望,更没有丢了我们128连得脸。” 文清看着:“林天彪!” 老林微微撇了一眼,眼神飘然不定:“叫我做啥?” 文清闭着眼,眼睛里滚出泪水:“林天彪,我是文清。” 老林想着,文清……思涵,现在又和小情扯上关系。 老林略有悲伤:“我认识你。” 文清含着嘴唇:“可是,我不认识你了,为什么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你知道小情么,林天彪,你到底干了什么?” 老林想:“我到底干了什么……” (唯一完整连载,起点中文网) ps、今天要回去了,票叶那好了,就等着回去,回家。来码上一章,回家。 第九十七章 强子和许百万正叙旧,老林突如其来的沮丧加上文清的失落,二人的情绪也随之跌至峡谷。 强子说:“队长,你……” “让她说!”老林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好,算你知数。林天彪你可知道对于一个女人像思涵那么做,意味着什么?” 老林摸着头,他心里明白,思涵这么做,只是做他的女人这么简单,要跟他一生,但是他怎么想,也想不通思涵的思想和她那个无意的心。 “你接着说。” 文清吸了吸鼻子:“现在小情也步入了思涵的后尘……” 老林火气一冒,气冲三丈:“请你注意你的措辞,她只是我妹妹。” “是吗?” “不是么?” 文清想想,有些好笑:“呵呵——是吗?” 老林直接翻脸:“干你屁事啊——你以为你是谁?我又是谁?” “这就是我让小情离开的原因。”文清捂着嘴:“林有彪,你想想,你在干什么,小情如果被别人作为把柄,你又该怎样办?” 接着文清错开艾思,哭着跑了。 许百万说:“这是什么跟什么吗……” 老林指着他:“肥猪,我不怪你给小情电话,现在我求你,把她送回去。” 强子说:“队长,你说什么?”‘ 老林瞪着眼睛:“没你事儿,叙旧也没我啥事,我走了。” 许百万拉回强子:“别管他,他需要泄。” 强子看着老林的背影:“也许是的吧。” 走廊里的几个警卫被强子支开,空旷得只剩下三人,许百万难以放下的东西得以释怀,艾思安静的听着他两谈起以往的故事,惊奇而又刺激,但是对于部队出身的两个性子较硬的兵,怀念……沧桑…… “往人竞物是人非,一个比一个来得快。” “我认为队长他没变,变得是事情。” 许百万点了烟:“还是别说了,让他听见,肯定会回来闹。” 强子突然说:“连长,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说实话,我不打算回去。” 强子执着着:“为什么?” “强子呀,虽说你是我带出来的兵,但是军中的情况你还是不了解,我不回去才是明智的选择。” 强子不安,像一只失去方向的羔羊,迷途的小羊,他来回的走动,艾思眼睛也随着转来转去。 “队长告诉我,我们是一颗子弹,枪膛是我们的归宿。” 许百万呵呵笑:“老林头还说,刀无锋不坚……” 强子喊:“连长,你不会懂的。” “我不懂。”许百万弹了弹粗大的雪茄:“跟着林天彪,会死的。” “我不怕!” 艾思着急了:“强队你可不能说胡话。” 强子毫不犹豫的推开他,像老林一样坚决:“许连,如果你觉得商场上好的话,留下来,我没有理由怪你。但是你已经不是一个兵了。” 许百万丢下雪茄:“你再说一遍,我不是一个兵!” “对,你不是。” 许百万气跳如雷:“我当了一天的兵,我一辈子就是个兵。” 强子笑了:“那么许连可以告诉我你知道的情况吧。” 被强子下了套,许百万的老脸挂不住了,干笑了两声,开始从他做卧底说起。 “在部队我得罪了长,老林头一直整装待,所以就给我安排了现在这个的职业。” 强子大惊:“卧底——” (唯一完整连载,起点中文网。) 第九十八章 “怎么没人知道,连老爷子也没有提起过。” 许百万意味深长地说:“老林头释不会说的……” 强子脑袋中的电影带一直倒转,露出一个很奇怪的笑容:“徐百万!许连你了不起啊!” 两人擦着肩膀走,强子稍微离开几步,手底下的特警人员就顶了上去,付枪站在李飞的病房外。 “本连长一辈子就是个穷光蛋,等上头派个好任务,优先权就是自己定代号,当时我想也不想,百万……” 强子也笑:“百万,百万。你比老林有才。” 许百万不赞成他的说法:“老林头愚顽不化,腐朽到骨子里了。” “我说的不是老刀。”强子一愣:“是队长。” 两人脚步在同一时刻停住,许百万咳了一声,哼笑而出的是一股屈憋的气。强子先移动两米,却现许百万傻傻的愣在那里,呼气然后喘气。 强子像个孩子:“许连……” 许百万笑笑,脸上聚起少有的皱纹,笑的很不干脆:“也许你说的对,他都快三十的人了,老小子一个。” 强子争辩:“今年二十七。” 谁知许百万记得更清楚:“到了十月份啦,还有几天好日子?” 暗着来来去去,说的挺对,老林在过不了几天就会迈进二十八的界限里。可是时间从未停下过它额的步伐,因为强子和许连也知晓,是个军人一直以来,都想抓住时间的尾巴。当到了老爷子这个年纪的时候,猛然抓到,一看?时间居然释壁虎…… 强子玩味的说:“刚才他火气就上来了,说实话你到底怕不怕他揍你。” 许百万哭笑不得:“怕。而且我还被他揍过,一点法子都没有。” “哈哈——” 艾斯的尖角高跟靴在地上咯出的声音和炮弹装镗磕出的声音几乎没有差别,文清今天彻彻底底地把埋藏在心中几年的定时炸弹给抛了出来,哭的像个泪人,医院单独腾出来的房价已经被她占领。艾思敲了半天门,文清没有任何回应。 ‘只能理解,却不能体会。’艾思想起强子喝醉酒胡乱说的一句话,既矛盾又合乎情理。 艾思没同往常一样叫他强队:“强子。” “连长跟我们一起回去吧。”听到艾思的喊声,他忙回头:“什么事儿?” “敲你哥们儿干的好事儿,文清躲在房间里不肯出来。” 许百万只是笑,并没有回答强子这个已经说了一千遍的问题。 强子焦头乱耳:“哭完了,也就没事儿了。” “喂——强队,这是你说的话么?很不负责任……” 看样子,艾思没满意。强子的表达水平只有这个个高度,但凡知道老林过去的人,一般都会这么说。 许百万不温不热:“强子,这位女警要听你解释‘责任’。” 适才还说老林奔三的话题,轻松自如。一转向到许百万是否回营,他的主动权完全丧失在一颗充满商业谋略的黄金脑袋里。 强子不想也能明白,许百万没算计他,而是他自己志愿的钻入到这个看似明朗的圈子中,原因还是他的许连不愿意回去。 “什么责任不责任的!”强子扯着头,头皮麻:“活着的人都有责任。” 艾思不明白,准确的说她听不懂。 许百万,收脚站直向他敬了一个礼,因为他也不懂,事实上强子他也不明白他说了啥? “我该回去,公司有一大堆事等着忙。” 强子说:“我批准了吗。” 许百万反身就走:“你的队长已经批准,强大队你看着彪子留下的烂摊子吧。” 强子看着许百万,又看了看艾思:“你、你——” 顿塞时刻,袋中电话突然敲响。 (回来快一个月了,刀锋也跟着原地踏步了这么多天。家里网实在不给力,今日偷得一个机会,窜了家家,总算没让这个月穿破裆裤过去。这些话,我那寥寥无几的书友们,可以当做是借口吧,吾无言以对!) 唯一完整连载,起点中文网。 第九十九章 说许百万憋屈,那也只是撞到老林之后。但他猜不到有一个人比他更加憋屈,而那个人就是老林。 出了医院门槛,许百万紧皱的眉头才得以舒展。在衣兜里取上一根名贵雪茄,点燃之后,朝商务车上的司机递送了一个眼神。 门倒是乖巧的开了,可是司机也随后拉门而出,一路小跑,向着许百万,他的老板。 “谁叫你下来的,回去我们马上走。” 司机脸上红肿一片,嘴角处堆积着一大块淤青:“许总,怕我们走不了了……” 许百万眼望四周:“好大的胆子,敢打我手下的兵。” 司机脸色越来越难看,本以为老板雄筹大略,扫视天下,可转了一圈,竟然连旁边蹲着的一个大活人也没看见。 “走,我们走。”许百万拍打他的脑袋:“以后小心点。” 司机余气难消,指着蹲着的那个人,借此纠正老总的烟花。 许百万提着他走:“走——” “肥猪,你还想走。” 许百万不得不回头:“然来是彪子!” 老林过来,缴了他的雪茄:“你当我空气啊。” “没有,没有。”许百万踢了司机一脚,让他回车,准备随时跑路。 过了好久,老林才说:“送小情回蒙古吧。” 许百万大手挽住他的脖子,拍着胸口保证:“好,照你的意思办。” 老林在想文清的话,留着三分神在外面,一时没听清楚。 直接个了许百万一圈,鼻孔朝天,鲜血自益:“你说啥?” “我说没有问题,你这个疯子。” 白挨上一拳,许百万算是怕了,一直退,心底把新来的司机骂了一百遍,从来没见过如此不通情理的人,回去让他滚蛋。 “对不起,我给你道歉。”老林用袖口给他擦鼻血,弄得许百万受宠若惊。 “彪子啊,阿彪啊,我如今也四五十的人了,你看你也快三十的人,做事情像个白痴……” 老林并不否认:“白痴,好名字。” “疯子,你们林家都释疯子。” 老林恢复正常:“算了,你看着办吧,明天我的人还能查到小情的踪迹,你就跟着完蛋。” 丢下一百五六十斤的肥肉聚集体,老林说走就走,奔三这个词语对他来说,似乎就是个扒光毛的刺猬,全无痛感。 “你知道小情在哪儿?” 老林说:“宾淮路,第四十六号铺子,原味餐馆。” 许百万捏住鼻子,音像重感冒患者:“你挺厉害的!” “我有阿狗……哈哈……” 说完,老林就疯般的大笑,越走越远,直到上了车,声音渐而渐远去。 “许总,他……” “没你事儿!”许百万如虎吼:“闭嘴——开你的车!” 几句话把司机的想法打进牙缝,再塞回肚子里,让他胸膛气鼓气涨,极为不舒服。 时间倒回几分钟之前,事地点的中心转移到李飞病房的过道。 “喂。”强子说。 话筒里传来胡总微弱的声音:“把李飞押送回来,马上。” 强子摇了摇脑袋:“不对啊,胡总,上级应该撤销了您的职。” “强子,别以为我治不了你。” 威胁这东西,强子不吃。虽然他讨厌官场上的尔虞我诈,但以说话,潜意识下自然站到了刘局的战线里。 “请把调令拿来,再与我说话。” 胡总磕了又咳,强子明显听到他呼吸的不顺畅:“撤职令至少要三天之后才能抵达潜江,在这三天里,我还是胡老大,我的话就代笔这命令。作为军人出身的你,相比较之下,你应该更清楚。” 强子完全不怕,根本生不起怕心。现在胡总的口气和黑帮老大基本如出一撤,强子在想,曾今风靡一时的胡总……他好像脑子里那根线路出现了严重的问题。 “胡局大人,前不久您还教导过我,做事要按张理。把调令送到医院,我马上执行。” 电话那边一沉,胡总萎溺不正的气息消失了。 “强子,我是东子。” 强子震痛:“东子!你这个混蛋——” 东子丢下胡总,重重的摔在地上:“至于我是不是个混蛋,根本不是你担心的问题,哎——你怎么变得和天彪一个格调,尽说废话。” 潜江政坛高高在上胡总身边出现了东子,这意味这什么,强子是个傻子也能想得出,东子挟持了胡总。 是废话,强子还是问了:“你想干嘛?” “笑话,难道我找你们胡总,就是喝喝茶?” 东子大笑,很狂妄:“强子,你了解我,我不喜欢喝茶。” 事情的变化太快过人心,显然胡总被威逼而说出的话,是东子要的价位,胡总则是他手里厚实的筹码。 唯一完整连载,起点中文网。 第一百章 强子剧烈的神情变化,加之话筒里依稀的声音,艾思马上就猜出强子的困境。 艾思拿出手机,对着强子指指点点:“强队,你先拖着,我给刘局电话。” 强子点头:“这不可能,东子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东子说:“知道,我很清楚我自己在干什么。” “贩毒……”强子的声音压的低低的,格外有磁性:“东子,你忘记了那张鲜艳的五星红旗,忘记了下面你曾下的誓言,忘记了我们所有的兄弟,同时也忘记了自己!” 说着说着,强子控制不住情绪:“你根本就不是东子!原来的那个东子他死了——” 东子哈出一口淡淡的悲情:“你当以前的东子死了吧,我本人无所谓。” “你熊兵——你孬兵——” “吴克强,别浪费时间了。”东子一脚踩在胡总的头颅上:“没死的话,透个气儿,让你的好属下来救你。” 胡总硬着嘴,总算说了一句人话:“强子,不要管我,我做的错事够多的了,死不足惜。” 东子扯着他就打,往死里打,所以强子只能听到那边兵兵乓乓的敲打声。 “东子,你住手!” 与此同时,艾思也和刘局连上线。 “刘局,逃犯抓住了胡总。” 刘局捂着肚子笑:“管他死活呢……” 艾思认真的说:“是真的。刘局!” 听得艾思如此说来,刘局沉默了。原先想是强子学精了点,捎艾思讲个不冷不热的笑话。可现在艾思急促的话声无半点玩笑的意思,事情麻烦了…… 刘局想不出是谁,于是反问:“是谁?” “我想是强队以前的战友,还是感情很深厚的那种,强队叫他‘东子’。” 刘局头大了:“怎么回事儿?” 艾思一个劲儿的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好,我会定夺,十五分钟之内,总大队会赶到。” 说完刘局收了线,在想一个更加完整的对策。 艾思使着眼神:“强队,ok。” “东子,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也许东子打累了,继续回来通话:“你知道个狗屁,在天彪那里,出了做笨蛋,还是笨蛋。刀锋就是一群笨蛋。” 强子想起前辈们的一句话:“所谓特种兵就是很笨很蠢的兵,但他们始终不熊、不孬。” “我熊,我孬,你随便。人在我这儿,没工夫跟你擦嘴皮子,人放还是不放。” 强子的脑袋就如同泄了气的皮球:“好,我放,事到如今能说什么?” “聪明。” “你傻呀,东子。” 东子直奔主题:“带他去丽京。” 两人的通话到此结束,用时三分四十六秒。而在这个三分四十六秒的时间里,强子镇痛过,不甘过,也挣扎过……到了电话挂断,人反到轻松了许多。 有些事,总会有个交代。既然今天老天爷以这个形式让他和东子见面,那么就让他来了解吧。强子希望最好的结局是,他和东子一起死。 合上手机的盖,掩盖住里面翻好的一个电话,名字是‘刀口’。 “艾思,刘局怎么说。” “十五分钟之后,才能来。” 强子招了招手,过道里的警员相续向他靠拢:“等不及了,东子的性格我很清楚。” “现在安排疑犯李飞出院,你报告一下在位的人员。”强子指着一个瘦子说。 “本楼有十一人,往楼上有二十二人,楼下有十七人,今天小刚请假。” 强子眨巴眼:“那个傻小子不是调去交通部?” 艾思说:“交通部的人不敢要。” 五十个人,为了一个李飞全部驻守在医院里,强子真的不知道刘局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或者说,类似这样的现象就是当下的中国。 (迷迷糊糊的,刀锋也到了一百,哎……唯有叹气。还是怪自己……唯一完整连载,起点中文网。) 第一百零一章 当医院的警员开始部署的时候,一个文弱的身影悄悄的跺到警车的侧背面。 “给你一分钟时间找到油箱。” 叶玉龙对准耳麦:“不用一分钟,放心吧,东哥。” 以前飞龙帮也搞过赛车,车子的内部结构对于叶玉龙来说,就好像他的身体,知根知底。 “拧掉油管,把氧气管接上,另一头赛上白磷,贴在发动机地下。” 虽然不明白东哥葫芦里卖着什么药,但叶玉龙还是照着样子做了,表面上东哥说是救李飞,可背地里,暂时猜不到他的目的,总归他们这些棋子李飞不在乎了……而就他哥出来,HLY的魅力吧! 从口袋里利索的掏出工具,在油箱下钻了一个小口径的洞,连接上充满氧气的管子,用口香糖按在发动机的底下部,一团沿白的白磷格外诱人。 “放置完毕。” 东哥说:“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将要面对的是五十个装备精良的警察,你怕不怕。” 叶玉龙淡淡的笑了:“不怕。” “好!”东哥扯断右耳麦,上的耳麦,左耳朵上的窃听器却响了:“开始行动——” “强子,玩阴的,你应该跟天彪好好学一学。”说完丢掉窃听器,一脚踩爆。 老林车子开到一半,急转方向盘,撞弯一根路灯,车身擦花一大块油漆,猛然调头。 “希望能赶得上肥猪。” 车子如火箭起架,不顾对面迎来车辆的笛声,游走在众车辆之间,呼啸间便过去了。 陆军医院的大楼陆续有警员下撤,齐刷刷的脚步身,使楼梯引发震动,沙尘溅起,强子拉开保险,踢散弥漫在裤脚处的灰雾。 第一辆警察在驱动一分钟之后,刚接近医院的大门,突然爆炸,强子顶着枪,一直跑。 接着紧随其后的第二辆车也发出了惊天动地的爆响,强子大喊:“镇定,车子给我停下。” 第三辆车子在强子发话不到十秒钟的时间,炸的四裂。 “东子,我要杀了你。” 艾思歇止住心底的恐惧:“强队,怎么办。” 强子两眼放红:“我要杀了他。” 也许在这一刻,强子明白了老 黑手教师 第 17 部分阅读 发自内心的呼喊——他要杀东子,镇痛!强子的心在滴血,眼泪哗哗的就落。 十几名一同欢笑的青年死在了东子的手下,而杀他们的竟然是他以往同声共死的兄弟。 过去,现在,以及不久的未来,撞击在强子的脑海。 收到提示,李飞顶着火光,一边开枪一边替东子掩护。 叶玉龙的眼泪一瞬间就止住了,冷冷地看着凭空走出来的那个人,开了枪。 砰——一枪射进叶玉龙的大腿。 叶玉龙人刚倒下,警员相续做出反击,对露出空挡的小腹精确的瞄准。 接连机枪,叶玉龙腹部中弹,有一颗子弹贴着肾脏过去,欲穿透脊梁,背卡在两根背肋骨之间。 他爬近着火的车辆,风一吹头发没了。 这时东子挺出一挺机枪,开始横扫。 “寻找掩体,保护人犯。” 有几个不机灵的警员在滚动的片刻便仰倒在冰凉的地上,一滩血水。 强子跑着:“2——4——6!高手炮——卧倒。” 掩体冒出枪口,几枪点射,东子手臂中弹,一只手没能抗住枪身的后坐力,身子一斜,强子跑了出来。 枪瞄准了东子的脑袋,手却忍不住在发抖。 东子笑道:“开枪啊。哈哈——” 强子握紧枪,眼神里不只是愤怒。 一道因急速停驶的车体摩擦声传进两人的耳朵,车门大开,老林叼着一只眼,凄迷的看着他们二人。 PS很多天了,终于又回来了,一定要更完。 (唯一完整连载,起点中文网。) 第一百零二章 老林第一句话是非常淡漠的口气:“强子,开枪。” 强子哼哼的喘气,手指勾上了扳机。 叶玉龙咬着带血的牙齿:“给你们点见面礼吧。” 四周安房的定时炸弹陆续炸响。 又是一通地动山摇,强子身体的重心偏移,子弹擦着东子的头皮过去,一转眼地上就只剩下一把打空了的机关枪。 强子看向老林:“怎么办,队长!” 老林丢下烟头,沙漠之鹰出现在左手上:“别总问我,有时候你该问一下你自己,李克强。” 强子心脏仿佛被铁锤狠狠地砸了一下,脸上青筋凸起。 “我去杀了他——” 老林几乎是咆哮:“如果你杀不了他,我就杀了你。” 最后一辆车,门被拉开,地上躺着几个不知死活的警察。 “看来强子训练的徒弟也不怎么样。”对着车里头说:“还不出来,等死啊。” 头皮发麻,已经在往外面渗血,汗水浸在伤口上,如同针刺。可是相比他那颗埋藏着过去的心,这根本就不算什么。他甚至宁愿去相信,刚才的那一枪强子是尽力了,只是没能杀的了他。 李飞闭着眼睛:“我不想走。” 东子的枪眼对准他的脑袋:“不想走就死。” “我有这个觉悟,总之不论死活我脑子里的东西是绝对不能泄露给警方的吧。” 东子一枪托敲在他头上,李飞嘴巴里膘出一道血剑,两颗发黄的牙齿静静的躺在车座上。 “你杀了我吧,其实我很早就想说这句话了。” 现在又林有彪干涉,事情远远比想象的要棘手的多,东子的枪捅进李飞的口腔,而李飞已经能清晰的闻道硝火和润滑油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就是死亡。 “走——” 老林一直在看着:“你想去那里?” 东子一拳打晕李飞,闪进车里,一滚安稳地坐在驾驶位上。 这是老林见过最快的驱动了,几乎刹那,车子奔出了二十米开外。 老林开了枪,车子轮胎直接报废,旋转九十度直角磕在墙角,车灯的玻璃罩龟裂,蜘蛛纹扩散蔓延。 东子的前额与车子来了亲密接触,马上隆起一块淤青,转而堆积成一个圆圆的大包。 “下来吧。”老林丢掉沙漠之鹰。 东子下车,鼻梁上挂着一道血迹,下巴在滴血。 “天彪。” 时隔两三年,两人从来都没有这么近的看着对方。 “东子。” 老林自出刀锋以后,大多是浑浑噩噩的过着,日子和抽卷烟没什么两样,有时候把自己当做是一个黑帮老大,可是自己却不许手下的人胡来。而变化成一名职员,他却并不喜欢这份工作,事情总是巧妙的,他对这份没有任何感情的工作一干就是一年半,直到一两个月前,脑颅内神经系统失常,人这么便走了。 想追求心中的宁静,命运很奇怪,他从来都没消停过。东子!这个曾经的生死兄弟,也一样。强子无心的一句话,应验在他们的身上…… 你可以不相信命运,但命运会送你去你应该去的地方。 老林伸出拳头:“动手吧,班长。” 几个月反反复复地折腾,天气已是入秋,阳光的锐气顿减,夕阳的斜晖照的东子的脸上一片金黄。 “林天彪,你丫的敢动一下,你就准备滚出我们连队。” 林天彪手举着长杆子枪,双腿索索发抖。眼睛里透射出凌厉的光,直直的刺在何东祥的背脊。 何东祥转身:“怎么了,不服气。” 站在雨里已经超过四个钟头的林天彪把头一扭,死活不肯吭声。 “我们班别的战士怎么就没动手,光你会打架啊?”何东祥声音拉的老长:“啊——” 林天彪还是不说话,只是举起的两只手臂像挂上了铅球,越来越重。 “搞个人英雄主义,不要在部队。你听明白没。” 林天彪把枪扔了,大声喊:“明白啥?” 何东祥笑容渐浓,伸出拳头:“来吧,我跟你打。” (唯一完整连载,起点中文网。) <;href=。>;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一百零三章 两个人站着看着对方,老林的眼睛透出怀念,东子却忌惮他,不论如何今天他必须活着出去…… “班长,你有没有想过,在你举起手的那一刻的多年以后,我同样会对你举起手。” 往事东子他没有忘记,不敢忘记,在部队的每一刻都时时刻刻的折磨着他,可他比小海更坚强,他发现自己能压住情绪,压住所用一切阻挡他追求真理的东西,哪怕是现在面对的林天彪。 伸出拳头意味着什么,东子知道,那代表着接纳和包容,同样他也知道天彪想包容他,但作为人民解放军战士的王牌特种兵的煞星却不能原谅他,法律不外乎人情,所以他无路可退,就像雨中的林天彪一样,失去了选择。 久久地,东子终于说出了一句话:“我想过,但没想过是这个时候。” “呵呵……在班里,你是我的班长。在刀锋,你是我的战友。” 东子很狼狈地笑了笑,似乎是理解了这句话:“是吧,我曾经是你班长,你的战友,可是现在什么都不是。” 手臂上有伤,影响了出拳的速度,作为经常在修罗场打拳赛的老林来说,眼睛一瞄,找出不少空挡。 老林眼疾手快,五指合拢啄在东子的腋下,东子的拳头就顿住了,眼冒金星,视线出现蜘蛛纹。 打了一拳,老林马上退开,东子的一拳算作是试探,脚直接提着上来,袭击老林的颈椎。 东子揉着眼睛笑笑:“好小子,有长进。” 按照目前这种情形,东子已经不敢用过去的眼睛来看待林天彪,这不是刀锋里老爷子教授的搏击,跟肖龙手下德爷的打法差不多。 “我们再来。”老林始终相信,作为以前的战友以及兄弟,交手一次便能读懂他。 这回换老林先出击了,黑拳没有套路,让你根本不知道下一次我会打哪儿,而真正能格杀东子的招数,老林想,还是老爷子的手段。 老林忽上忽下,忽左忽右的自由不定点攻击,在敏捷和协调性这个以方面他比东子强,但他也知道,只要自己挨上东子的拳头超过三拳,身上没注射兴奋剂的话,非倒下不可。 大面积破损的车子旁边,东子和老林打的正欢。看起来老林占有主动,但实际上,每一拳,每一脚都被东子给化解了。看样子东子在寻求破解黑拳的方法,以静制动。 老林好像明白了什么,他说不准,用许百万的话就是:不好说。东子他在拖延时间,还有东子似乎把这当成了是他的任务。 叶玉龙忍着疼痛,爬着爬着,地面拖出一道长长的血迹,严重的失血使眼前的可见光度开始下降,但他还是爬着。 李飞在车上醒来,什么都没做,而是静静地看着两个人在打斗,东哥和死对头林天彪,他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输给林天彪,现在这个样子,不是他想要的结局。 “哥……”叶玉龙斜趴在车子旁。 李飞慢慢的回头,鼻子发软:“阿龙……” “哥……我答应你会活着回来见你的,我做到了。” 李飞把手放在叶玉龙的头顶上,人恍恍惚惚的:“阿龙,去向警察自首吧。” “不!”叶玉龙强忍住伤痛站了起来:“那你呢。” “我……”李飞像是失去方向的油轮,他的立场早就在进入监狱的那一刻转了方向,直到现在它还在乱转。 “过来……”李飞招收让弟弟靠近,伏在他耳朵上说:“其实另外一批货就在丽京的地下室里,而我却把丽京转给了肖虎。”说完李飞得意的笑了笑,仿佛这是他一生中做过最漂亮的事情。 叶玉龙长叹一口气:“我明白了。” “阿龙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吗?”李飞看着挚爱地异姓兄弟,然后看了看老林:“实在不行可以去找林天彪,他真的不简单,也许可以完成我的遗愿。” “哥,你要做什么。” 李飞跳下车,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被打掉的门牙说起话来,有些漏风:“我去帮助武帮的老大,从今天开始才是真正没有飞龙帮的时候。” “哥——” “去投降吧,要快。把剩余的兄弟都解散了,我瑞士银行上还有点钱。” 东哥和老林打斗的位置慢慢转移,正好完全看不到报废车俩,老林数了数,他起码挨上了几圈,虽然每一拳都伤及要害,他总觉得力度上查那么一点点。东哥同样不少受,手臂上刚结的痂,现在却血流如注。要不是刚才老林收回了那一脚,他一定撑不到现在。 老林说:“上了战场,就一定要分出胜负是吧?” 东子停止柔动发麻的臂膀:“是的。刀口!” (唯一完整连载,起点中文网。) 第一百零四章 风呼呼的一刮,法国梧桐树叶飘下几片,老林才知道秋天来了,东子腹部绞痛,见到老林,他也想到很多。 老林提着拳头上来,结果被东子给抓住,像老虎钳一样紧,接着就听见东子的膝盖在老林的肚皮上打鼓。 老林冷不提防,一口鲜血被挤压而出:“打得好,班长——” 待抓住东子的头发,一道抛物线,东子被摔了出去,狠狠地砸在地上,老林顾不得痛楚,为了这个机会,挨上了好几下,一扑身就撞上去。东子滚开了,但还是被老林追着踩了一脚,全无章法。 不知道什么时候,李飞从背后突然跳起,用皮带勒住东子的脖子:“去死吧,我的东哥——” 谁也想不到,李飞会冒出来,而且对象会是东子。李飞筐出他的脖子就使劲用力勒,没加一分力道,脸上狰狞地笑意便浓一分。 东子两只拇指卡在皮带中间,还是勒上了气管,一时间氧气供应不足。 老林看着,既不帮忙,也没暗中偷袭。 强子再转悠一大圈之后,找到了猎杀的目标,其实李飞和东子重叠的身影在他的眼中只是一个人,他没有黑子那么好的视力,但还是开了枪,很准打中了李飞的后脑。 正在狂笑的李飞刹那间就止住了笑容,停止了手里的动作,因为他以没了力气支持接下来的事情。 啪啦——李飞倒下了。 东子暴露在强子的枪眼下,强子眼睛发红,砰——又开了一枪,打中东子的背部,射穿肾脏。 一辆没有拍照的跑车冲出马路,拦路的垃圾桶被璇翻,然后向后抛洒。车子没有任何迹象,直接朝着老林过去,老林明锐的神经在此时起了关键性的作用,倒地一滚,勉强躲过急速行驶的四轮车。 车子依速不减,挂档倒退,门在狂飙的同时被打开,拖着东子上车,这时候速度才稍微减低。 老林的枪早扔了,只能朝强子喊:“强子,把他打下来。” 在老林提醒的时候,强子连续勾扳机,但只能听见几声空响,没子弹了。 车子一载上东子,接着又朝强子撞了过去,因为他手上有枪。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墨镜男子把手伸出窗外顶着极大的风力,开了一枪,是那种大口径的散弹枪。 砰——枪管喷出一道火花和一股难闻的烟雾。 强子正在装弹夹,慢了约半秒,子弹也跟着出去。 像沙子一样的弹片射进强子的胫骨,人站不稳,忽悠悠地倒下,而他的子弹打在玻璃上,只打出了一个白点,还是如此近的距离下。 “防弹玻璃,妈的——”强子翻转身体,骂道。 老林一直跑,车子已经开的老远,窗户的上那只枪突然转移了方向,对准了他。 砰——像开炮一样响,老林跳了起来,摔在跌散的垃圾堆上,而他后面的车子马上就炸开了花。 嘣嘣——车子爆炸,强大的力量让车子炸飞两三米,燃烧着火的钢铁废物砸上了老林。 强子喊:“老林——闪开——” 热气腾腾的一块钢板砸在老林的脚上,老林手指在地面扣出了血,爬了出去,应着强子:“我还没死呢……” 强子一跛一踅地往老林这里跑:“你没事吧!” 老林的脚烫红一片,西裤烙出一大块洞,皮肤溃乱,还有一连串的水泡。 强子焦急的说:“还说没事!” 老林掏出烟,吧唧吧唧的抽着:“东子他又跑了……” “我一定会杀了他的,作为一个人民警察!” 老林猛吸一口,以缓解腿部的痛觉:“如果你不是警察呢?” 强子不知道该作何回答了:“我……我……” 老林替他解释:“事实上,东子他根本没打算逃,因为他知道他逃脱不了,你懂吧?强子。” “他没想过要逃……”强子在想这一句话。 “哎呦——”老林一起身,身上的骨头像散了架,特别是腿上的伤,万蚁噬心。 “叫车,送我回哥特庄园吧。”老林艰难的站了起来:“另外不要追了,他们今天是有目的的。” 强子指着他的腿,老林笑笑也指着他的脚,两人异口同声地说:“你必须去医院。” 老林摇摇头,至少于怀六家比医院要好:“不了,我有医生。” 强子看见老林还在勉强自己,他在往刚才打斗的地方走。 “队长,别勉强自己了……” “你不懂,我要去看看李飞,亲自给他合上眼睛,他死的不冤。” 强子傻傻的站着,老林依旧艰难的前行…… (唯一完整连载,起点中文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