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了就有爱吗》 恋了就有爱吗 第 1 部分阅读 《恋了就有爱吗》 第一章 列车终于喘着粗气到了终点,我和孙东国艰难背着或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慢慢地下了车。我整理了下已经没有帽徽领章的军装,开始往出站口走去。站台上弥漫着一股特别的味道,有点象烟味抑或是汗水味。熙熙攘攘的旅客一起拥向出口处,我望着蠕动的人群,干脆放下行李坐了下来。反正我们不赶时间。我和孙东国是81年一起人伍的战友,想起五年前,参军欢送时人山人海的场景,我不禁感到一丝的凄凉,我不清楚是畏惧重新回到了社会,还是挂念着刚刚离别的朝夕相处战友,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 孙东国的家人已经在出口处等着了,孙东国惦起脚拼命地挥舞着军帽,我没告诉家里和朋友。既然回来了,我不想去打扰他们了。 出了站台,和孙东国告了别。我望着这不大的车站广场,看着依然破旧的建筑,不知道应该去坐哪路公交车。随后我叫了辆三轮车,搬上行李,坐上车慢慢地看着一路既陌生又熟悉的街景。 第二天醒了来时已是中午了,我触电般一挺身起来,看着陌生的房间,才想去来我已经退伍回家了。心里徒然升起了一那种莫名的新奇感,我翻箱倒柜找了半天衣服,找不出一件象样的衣服,不是太小,就是太破旧了,我愣了半天还是穿起了军装。我找出了粮户关系和组织关系,还有档案袋退伍军人证,准备下午去民政局报到。 下午到了民政局,大楼走廊里有好多人排着队,大概也是退伍军人吧,现在这个季节应该是退位军人的高峰期。我排着队好不容易才轮到我,我交完了资料,然后被告知在家等通知,大概要一个月以后才有结果,本想问问是什么工作,但看着那些办事人员一副公事公办的口气,也就忍住没问。我挤出人群往大门走去。 “这不阿毛么?狗东西,你也回来了啊?”有人在我背上打了一拳,我一回头,是李阳光和刘森林,他俩也是我的战友,一起在军校读过一年书。“哈哈哈,是你们俩啊。”看到久别的战友我特别兴奋,“当然回来了,不回来还能干什么?我到是想留在部队来着,可人家也得要我啊。你俩也来报到的吗?”“不是,我俩前几天就回来,今天是想打听下工作的消息,那么多人不去问了。这里的人对待咱退伍军人,象他妈的对待乡巴佬似的,问什么都不搭理你。”刘森林说道。“咱们别站着了,去我家吧,咱当初军校一毕业各奔东西几年没见面了,咱们好好去聊聊。”李阳光提议。“这主意不错,那咱走吧。”很快我们几个就到了李阳光的家里。 李阳光的妈妈热情地为我们倒上了茶,然后去出去了。“这回好了,咱们街道里基本上都回来了,失去的青春啊,同志们。”刘森林一屁股到在床上双手抱着头靠在被子说道。“呵呵,你俩回来这几天了,没发展发展找个女朋友?”我问。“老土了吧,现在女朋友不叫女朋友,管女朋友叫套儿,嘿嘿。”李阳光边拿了包瓜子放在桌上边说道。“哦?为什么这么叫呢 ?难道还有什么典故?”我问。“谁知道,从字面上去解释大概是套在那玩意上面的意思吧?”刘森林回答。哈哈哈,大家都笑了起来,“晚上你俩就别回去了,今天就在这随便吃点,咱好久没在一起了,喝点酒高兴高兴,哦对了,阿毛,你现在喝酒应该会了吧?”李阳光说。我听了以后尴尬地笑了下摇了摇头。刘森林坐起身来问道:“你们连队平时也不能喝酒吧,那节假日总应该可以吧,那么些年你就一点都没学会?”“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学不会,我总感觉那东西一点都不好喝,难得喝上一点,他妈的难受半天。”我回答。 就这样我们三个一直聊到很晚,回到家里已是晚上十二点了,躺在床上又想起了谷小雨,她是我的初恋,刻骨铭心的俩年书信来往。最后她还是守不住寂寞,我一直怀疑这世界上是否有真爱,也许我不够优秀,也许爱情本身就是文人墨客弄堂出来的东西。探亲时家里给我介绍过一个,我老把她当成谷小雨的影子,搞得大家索然无味。 上午起来妈告诉我昨天她在路上碰到了螃蟹,说是让我下午别走开,他要过来看我,螃蟹是我高中的同学。我匆匆忙忙地扒了几口泡饭,拿上了粮户关系去派出所。 到了派出所,找到了办事窗口,里面坐着位五官长得基本还算正确和我年龄差不多的女警察。“你是刚刚复员回来的吗?”她的声音很柔和。“是的,前天才回来的。”我回答。“分配在哪个单位啊?”她又问道。“还没呢,要一个月以后才有分配。”“哦,那你们分配单位一定是好单位吧?”“不清楚,但愿吧。”“嗯,那要是分配好了,来告诉我一声,我们这里要备个案。”“好的,一定,那我走了。”“那再见,有空来玩。”我在想,哪有好人老往派出所跑的,那女警察真有意思。“好啊,那你这里管饭么?”我回头和她开了句玩笑。 下午螃蟹来了,我快认不出他来了,戴了副墨镜,穿着紧身的西装,西装里面露出花格子尖领衬衣,下面那条裤子紧紧地包着俩条并不粗壮的大腿,而裤管下面是俩个十分夸张的喇叭口,露出喇叭口的是一双跟他妈火箭似的皮鞋。“狗东西,他妈的回来,也不去找找哥们。”他显然已不是从前腼腆的螃蟹了。“我前天才回来,光顾着办理手续了,再说你家我也不认识啊,你家不是已经搬了吗?”我赶紧解释。螃蟹一屁股坐下来说:“于强和李波他们知道你回来了吗?”“还没呢,这几天有点乱,这不才刚刚去派出所报到呢。”我说完递上茶。“怎么样?当兵前是个空罐儿,回来还是叮叮当当敲着回来?”螃蟹一脸坏笑地问。我知道空罐儿是单身的意思。“可不,看样子哥们套儿多得没时间处理了吧?”我回答。“哎哟?回来才几天还懂得点时髦了,套儿咱手里到是不缺,不过都是些大兴货色,赶明儿我给你发几个,不过别动真感情,就当练习了,哈哈,你得补上生理课。”螃蟹说。“呵呵,那我可就听信了,那什么大兴货色是啥意思?”我问。“这个嘛,我也不是十分清楚,大概就是办事做人不着调的意思吧。” “那晚上就在我家吃点吧,咱好好聊聊。” “今天还真没时间了,晚上和人说好了还得去赶个场子。” “赶场子,为什么在晚上?” “我靠,你以为是赶集啊,还白天晚上的,是去赶一个舞厅。不行不行,你得赶紧补课了,要不今晚我带你去见识见识?” “我行么?” “有什么不行的,你原来在咱哥们里面也算是出类拔萃的,不过你的衣服不行,你得赶紧去买几件衣服,你看你穿的军装,跟他妈的公安局里的暗勾儿似的,知道的你我是同学,不知道的以为我是你抓的流氓呢。” “行,明天找时间你和我一起去吧,今晚我还要去于强那里。” “好吧,明天我来找你。” 《未完待续》 第二章 晚上去李波家里,李波家我从来小就熟悉,有点熟门熟路。“哇哇,你这次是退伍了吧,快进来快进来。”李波看到我就马上大呼小叫起来。“是退伍了,前天回来的。这几天忙着报到,没时间来看你。”他们全家人都和我很熟悉,忙着倒茶让座,李波母亲笑眯眯地问道:“这会部队应该把你给改造好了吧?还那么油腔滑调吗?”“惭愧,惭愧。除了尿床,啥都没改变。”我笑着回答着。“哈哈,这狗东西算是没治了,今天真的赶巧了,待会儿于强要来,他今天给我单位打了电话的。”“哦这到是好,省得我过去了。” 大家正聊着,门口进来了一位长得象公鸡似的一位姑娘,那头上戴着的那花就好像是鸡冠,鹰钩鼻又好像是鸡的嘴,“哦,介绍下,这位是我对象。”李波介绍着,“快叫大哥。”“大哥。”那姑娘娇滴滴地叫了声。“哎!不用那么客气,以后见面就叫叔叔就成,咱不讲究。”我嬉皮笑脸地答应着。那姑娘听了有点愣,“哈哈哈,你还是那样,到哪你都要占便宜。”李波笑道。“哎,你怎么那么长得那么黑啊?”那姑娘又问。“啊?不能吧,我得去照照镜子,我一直琢磨我是我们连队最白呢?”我装模作样地对着镜子照着。“呵呵,傻姑娘,他的部队在大海旁边,又是在海南岛,他能不黑吗。”李波妈白了一眼那姑娘,听着口气好象并不怎么满意这姑娘。 没过多久,于强来了。一进门看到我就是一拳,“小子哎,回来也不到领导这里报个到,你这不是蔑视领导么?”“我检讨,我检讨,要不明天我请吃饭。”我忙回答。“念你是初犯咱领导也不做追究了,明天我请吃饭吧,晚上去我家,李波你也一起来,谁去通知下螃蟹。”于强在提议。“螃蟹明天我能够碰得到,他要陪我去买衣服,傍晚我们就过来。”我回答。“这到是,应该要武装武装拉,总不能天天穿着军装的。”于强说。 第二天下午,螃蟹来了,还带来了个长得白净略微丰满头上烫着当下流行爆炸头的女孩。我朝那姑娘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她也朝我淡淡地笑了下,就顾自翻起我桌上的书。“是你女朋友?”我悄悄地问了下螃蟹,“什么女朋友,昨天刚打的套儿,这不瞧着还顺眼,就带她一起来了,大兴一个。这不张罗着给你发个套儿吗?看看她有没有什么小姐妹什么的。”螃蟹说道。螃蟹说完看了一眼那姑娘又说道:“哎,我哥们,你也看到了,怎么样?有小姐妹赶紧的发一个吧。”那姑娘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真还不错,反正比你确。”说完又把脸对着我说:“小姐妹没问题,晚上我就可以带个过来,你可别要求太高。”“那怎么成,我兄弟你怎么也得给发个绝代佳人什么的,别尽弄些乡镇企业出来的处理品来胡乱糊弄我兄弟。”螃蟹说,“呵呵,你别听他胡说八道,咱一个劳动人民没什么特别要求,就发个普通国营的,包装简单点儿的就行,实在不行就照您的样子就可以了,就是不知道咱这算高攀了么?”“哈哈哈,你看看,你兄弟比你会说多了。你在部队也是这样吗?”那姑娘笑得花枝乱颤。“惭愧,惭愧。我在部队就是个闷葫芦,我的外号叫哑巴。”我又回到了从前。“靠,一见面就直接开诱了,我看再过几分钟,该没我什么事了。呵呵。”螃蟹也笑了。“那咱走吧,去哪买衣服啊?”我问。“还有哪啊,红月亮小商品市场啊,现在年轻人都往那跑,衣服新朝,全广州来的。” 已是深秋了,天空发出柔和的光辉,澄清又缥缈,马路上到处是落叶,仿佛在渲染出一副悲壮的气氛 。 我们三个骑上自行车前往红月亮广场。 第三章 红月亮广场是改革开放后建立起来的,座落在本市市中心。进入市场里面,人头攒动,此起彼伏的叫卖声充斥着人们的耳朵。各种各样的新潮服饰花花绿绿地挂满在各个摊位的衣架上。 螃蟹很熟练地和那些摊主讨价还价着,我跟在他俩后面,东张西望地观看着。“你自己也看看嘛,这是给你在买衣服,你这么贼头贼脑地看来看去,知道的是你在买衣服,不知道的以为你是扒手呢。”螃蟹拍着我的肩膀说道。“我也不清楚流行什么,你看着办吧,就是别太贵了,我的复员费可不多。”我回答。“你给他挑选挑选,你们女的比我们男的会挑。”螃蟹对着那姑娘说道。“行,我给你挑挑看。”那姑娘说完就随便到了个摊位看了起来。螃蟹掏出香烟给了我一根,我告诉他我不会。螃蟹自己点上了一根,非常陶醉地吸上了一口。“你快过来看看,这件怎么样?颜色款式都还行。”那姑娘回头笑眯眯地对着我说道。“呵呵,你说行就行,我没问题,穿什么不是穿,你再给看看,有什么合适的裤子,最好别是那那种包了很紧的那种西裤。”我回答说。“嗯,但是西裤是现在最流行的款式,你身材好,穿了一定好看。”那姑娘坚持着。“我还是看不习惯,我穿惯了部队里的大裤裆。”“那随你,就买条牛仔裤吧,新潮又结实,还耐脏。”没多久我们就买好了衣服,开始往回走。 半路上我告诉螃蟹晚上于强请客吃饭,让他一起去。我们就和那姑娘告了别,临走时,螃蟹告诉她晚上别忘记带个小姐妹来。姑娘点头微笑,轻快地骑着车离去。 晚上我和螃蟹在于强家早早地吃完饭,回到了家里等着那俩姑娘。 门口传来了敲门声,我起来过去开了门。那姑娘带着另外一个长头发姑娘站在了门口,我赶紧让开请她们进来,那姑娘到很有礼貌地叫着我家人,而带来的那位则象做贼似的一溜进了里屋。“来来,坐着,坐着。”螃蟹象个主人似的让着座和那姑娘寒暄着。我随后也进去倒茶拿瓜子。“这是我小姐妹,叫雪丽,这位是我朋友的兄弟,哎,你叫什么来着?”那姑娘介绍着。“叫我阿毛就成。”我这才仔细打量着那带进来的姑娘。这姑娘长得还真有点没道理可讲了,这背影看着到让人心跳,这正面让人看了就是心慌了,下巴往外突出,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地包天吧。不开口笑的话到还勉强可以忍受,一开口就全部可以看到那参差不齐的一口门牙。让我忍不住想起狼牙山五壮士的故事。“你们吃瓜子啊,别客气。阿毛,你看我们要不一起去看本电影?”螃蟹提议。“也行,不过得要是喜剧的,明白不。”我话里有话地笑着对螃蟹说。“哈哈哈,当然,作为兄弟我是惭愧地。”螃蟹打着哈哈。 在去电影院的路上,我带着那狼牙骑得很快,到了电影院螃蟹抢着买了票,进了门我一直低着头不敢看周围。“你干嘛啊?”螃蟹悄悄地问我。“咱从小在这一带长大,我怕碰见同学熟人什么的,你说我旁边一这模样的人,让人看了不定想到什么了呢,咱再怎么着也没到饥不择食的地步吧。他奶奶的,我自杀的心都有了。”我夸张地回答着。“哈哈哈,我等下去骂骂她,这不但不是乡镇企业的产品,整个儿家庭作坊出来的假冒伪劣啊。”我们嘻嘻哈哈地打闹着进了放映厅。在看电影时那狼牙几次找话题和我聊天都被我一有句没一句的冷漠情绪弄得索然无味。 《 未完待续》 第四章 看完电影,那狼牙的家就在电影院附近,我们在门口道别分手。在回去的路上,我问那姑娘叫什么,她回答叫月琴。螃蟹一直在旁边唠唠叨叨:“我说月琴,你怎么可以带出这模样的小姐妹呢?这要放在古代你是要杀头的,你这属于恐吓罪,我们晚上做噩梦你负责吗?”“哈哈哈,你俩太夸张了,她有那么难看么。”月琴发出银铃般的笑声。“那狼牙,能活到这么大也真不容易,是你同学吗?她那模样学校让进去?我到现在还有点儿心有余悸。”我夸张地说着。“你俩真坏,还给人起这么个外号,好了好了,本来今天不是带她来的,是另外一个小姐妹,可惜她不在,这不让雪丽来了嘛,明天晚上我带她来。”月琴说。“嗯,这么说还行,可别再弄些吓唬人的玩意儿来了,咱们兄弟辛辛苦苦当那么年兵不容易,没死在战场上,到让你带来的人给吓死了,你这不是破坏安定团结么?”螃蟹嬉皮笑脸地胡说八道着。“就是,本来我还琢磨着怎么在建设四个现代化的道路上好好去发挥下,现在完了,还没开始呢,心脏病出来了,咱做人容易么?”我添油加醋。 第二天起来,我想不出可以做什么。刘森林家就在我家旁边,我就去他家玩,还没进屋,里面已经传出男男女女的说笑声,我一阵兴奋。 “同志们好!”我在门口大声地叫喊起来,“首长好!”里面有人稀稀拉拉地回应着,我推门进去。呵呵,很多军校一起学习的战友都在,我和大伙一一握手寒暄着。几个女孩冷静地看打量着我。“阿毛,我们刚才还都在念叨着你呢,都在说你在海校疯七疯八的事情。”刘森林边说边忙着倒茶。“你们怎么可以胡乱在背后议论领导呢?。”我打着哈哈眼睛描着那几个女孩。李阳光走过来拍着我的肩膀说:“我们都在说你在部队的英雄事迹,都在讨论着怎么向你学习呢。”“呵呵,原来同志们是这么给我定性的啊,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太多的贡献,就随便地发明了几颗导弹,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还有很多当地女老百姓的支持,没有他们的支持,我有那么大能耐么?”有女孩子在,我就来精神了。“他就是你们刚才说的那个阿毛?”有一大眼睛的姑娘问道。“除了他还有谁?”刘森林回答。“哦?这是谁家姑娘啊?怎么长成那样啊?”我问道,大伙一时都愣在那里看着我。嘿嘿要得就是这效果。我继续说道:“您快说说,你是吃什么长大的,怎么长得那么漂亮呢?辛好咱没一起出去,要让别人看了,你说咱们这么些人还怎么活?你以后得行行好,没事就别出门了,要不有多少群众得围观啊,这不影响交通么?呵呵,咱这里现在也没外人,说说吧,演过那些电影?”哈哈哈这会大伙都愣过神来了。那被我说的那女孩扑到在另外一个女孩子身上直笑。我自己一点都不没笑,继续一本正经地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我越这样她们越笑得起劲。 “哈哈,刘森林啊,你这个战友你早该带来玩了!”那大眼睛又说道。“你的话有问题,我大小算是个领导,怎么随便可以让人玩呢?要不这么着,晚上咱俩找个时间在一起,但是不能玩,咱可以一起探讨点什么?”我说。“真流氓,还当兵的呢。”那大眼睛笑着说。“你看看,你看看,想歪了不是,咱年轻人在一起不就是探讨个怎么建设四化,怎么建立起正确的人生观是什么的。”我继续说道。刘森林笑眯眯地对着那姑娘说道:“你还是闭上嘴吧,你和这小子讲话,错的永远是你。”屋里气氛热烈。和战友们在一起我很愉快也很享受。 晚上吃饭时,妈问我工作有消息了吗,我告诉她还早着呢。也是,突然这么一放松,也没领导管了,没了训练,没了站岗放哨。除了刚开始的新鲜感,还真有点不习惯。不知道连队现在怎么样了,那些朝夕相处的战友们又怎么样了。 “阿毛!”螃蟹在楼下大声地喊叫着。我探出窗外,他让我快下去。我走到楼下。“我晚上要赶个场子,不陪你了,等下月琴来了,你就和她带来的那个套儿去看本电影,有戏没戏看你自己的了,我就先走了。”螃蟹喘着气说道。“没事,你忙你的去。我无所谓,看着顺眼我就去,看着不舒服我去战友家玩。”我说。 螃蟹着火似的飞快地骑着自行车走了。我呆呆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发着愣。 没过多久,月琴就急匆匆地来了。“实在不好意思,我那小姐妹今天没空,来不了。”她一上来就说。“哦,没事,还让你特意跑一趟。”我说。“哎,那螃蟹呢?”她问道。“哦,他说要去赶个场子,好象是和人说好的。”我回答。“这花壳儿,兄弟在也不知道陪陪。”月琴眼睛看着远处说道。沉默了一会儿,她抬头对着我说:“反正也没啥事,要不我俩去看本电影吧。”“那行!”我正发愁没处去呢。 在去的路上我用眼睛的余光描着月琴,平心而论她长得不算难看。眼睛不是很大,但是很有神。身材均匀丰满,皮肤白净。我有点心猿意马。 电影是一本外国片,大段莫名其妙的对白看得让人有点忍无可忍。“这电影不好看是吗?”月琴一边柔声说道一边靠近我说。“是的,不知道在讲什么,也许是我的欣赏水平不够吧。”“我也看不明白”她的头发撩拨在我的脸上很痒,但我没去用手拨开。我喜欢她靠着我,我心跳在加快。虽说我有过一段恋爱,但那只是书信来往。 “你的手怎么还那么冷?”不知什么时候月琴一把握住了我的手,我好似一股电流充了一下身体。“是吗,我平时大概就这样吧。”我悄悄地回答着。她的脸已经离我很近了,呼出的气息直吹在我的耳根子上,好几次我都似呼感觉到她的肌肤贴在我的脸上了。我紧紧地握着她那柔嫩的手,不知道该去做些什么,我想亲吻她,但我又不敢。沉默了一会,她抽出手慢慢地搂抱着我的脖子,我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抱住她亲吻去她来,柔柔的嘴唇和略带香味的舌头,让我感到无比的欢悦和快乐。我们久久地没有分开。 《 未完待续》 第五章 看完电影,我和她默默地牵着手都没怎么说话。良久,她抬起头小声说道:“时间好象还早,要不去你家坐会,你爸妈应该已经睡了吧。”“快十点半了,他们明天要上班的,肯定已经睡了。”我看了下手表说道。 我们很快就到了家里,蹑手蹑脚地走过客厅到了我的房间。 我给她倒了杯热水。“我这房间没电视,我们聊会天吧。”我无话找话地坐了下来。我很想再去拥抱亲吻她,可一路上过来,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再继续了,有点不好意思,或者怕她拒绝。“没关系,这么晚了也没什么电视好看了,今天一天有点累了,我在你床上靠一下。”她说完就半躺着靠在被子上,顺手拉开了我床头上的台灯,“你把那上面的灯关了吧,很刺眼的。”“哦。”我应了一声,就起身关了灯。在朦朦胧胧的灯光下,她微微地闭着双眼,嘴唇微合。我大脑已是一片空白,猛然扑了上去,她热烈地回应着我,我们的舌头相互交织着,她的身体在我的身下蠕动着。“把台灯关了吧。”她在我耳边悄悄地说。 我的身体一直在颤抖,我把手伸进她的上衣,一把握住那传说中的那对玉兔,柔软而坚挺。我轻轻的想去解开她裤带,她紧紧地抱着我:“别这样,要出事的。”我忙停止下来,有点后悔刚才的动作。我们就这样相互在床上翻滚拥抱亲吻着。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无意当中发现到她的裤带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我轻轻地把手伸进她的裤子里,她没有反抗,并开始解我的皮带。我心急火燎地一下进入了她的身体,我还没感觉出什么来,我就决堤般地泄了。“你怎么那么快啊?”她轻声问我,我羞愧得脸皮发烧,没有回答。没过多久,我又精神抖擞开始了,这次我才深刻地体会了女人身体给我带来的快乐和迷恋。那天我们做了三次,我还是意犹未尽。过了午夜我把她送回了家。 我不知道我是真喜欢她,还是喜欢和她Zuo爱的感觉,她给了我性的体验,让我重新认识了女人。我悄悄地决定,以后和她好好过吧,她应该不是第一次,但是谁没个过去呢。从前我对爱情的认识已经荡然无存了。 第二天中午,月琴轻快的身影又飘了进来,恰好我妈也在,她甜甜地叫着阿姨,还帮我妈晾衣服,把我妈弄得眉开眼笑,还张罗要留月琴晚上吃饭呢。 没过一会,妈又去上班了。我饿狼似的又扑了上去。她咯咯对我笑着招架着:“你别急,你有避孕套吗?”“我哪有这东西啊?”我有点发愣。她没再作声从包里拿出一小片透明包装的东西:“喏,用这个吧。”“你怎么会有这东西?”我有点纳闷。她没理会我,拥抱着我倒在床上。 完事后,我问她:“你几岁了?”“二十啊。”她边穿衣服边回答。“那你在哪个单位上班啊?”我又问。“就旁边那酒厂里,临时工,这不马上要去上中班了。”她回答。“那咱以后就这样了?”我一本正经地问道。“哪样了啊?”她笑嘻嘻地问了我一句。“咱都这样了,咱不就是男女朋友了吗?”我有点着急。“我有对象,也是酒厂的。”她轻描淡写地说着。我一时无语,我想起来螃蟹和我说过别玩什么感情。不过我多少还是有点难以接受。“怎么了,还玩出真感情了啊,呵呵,也不是完全没希望哦,你人挺好,模样也不错,你追我啊。”她看我沉默无语,又过来抱着我亲我的脸。“你走吧,上班去。”我轻轻地推开她。“那我晚上下班再来找你吧。”她背上包准备走。“别来了,我没兴趣。”我多少有点失落。 《 未完待续》 第六章 在等待工作的那段时间是很无聊的,父亲告诉我,让我去他下面的一个汽车修理厂去帮帮忙,我欣然前往。 说是个厂其实也就是个工棚,破旧的房子里面有几个工人在罢弄着些机器,我根本就不懂得这些东西,只好东张西望地走来走去,根本插不上手。到是门口那辆摩托车引起了我的兴趣。 “哎!朋友,麻烦你不要乱摸,毛贵滴噢。”一个身材瘦弱,年龄和我差不多,操着一口杭州话的男人对着我叫唤着。“呵呵,这个骑起来一定很威风的,五百块要的噢?”我傻傻地有点讨好的朝他笑着,“五百块?我看你汗都说出吧,朋友你看灵清,这是正儿八经日佬儿的货色,铃木100。三千多呢。”我听了这话立即默不作声了。狗日的这玩意儿怎么那么贵,他妈的我全部退伍费才三百多块,奶奶的,我要到猴年马月才能弄到一辆骑骑。 晚上没事我又去了李波家里了,居然看到月琴也在,我有点诧异:“你怎么在这里?”“我怎么就不能在这里。他不也是螃蟹的弟兄么?”月琴指着李波笑嘻嘻地回答。“哎哎,你来得正好,等下我那套儿要来,看到她在还不热闹死了,帮帮忙赶紧把她给我弄走。”李波拉着我走到一边悄悄地说道,“怎么着?我刚到就让我擦屁股。”我笑着说。“别胡说八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那天螃蟹带来过这么一回,她就天天来了。”“这不很好么,你可以讨俩老婆,这不国家有了新规定,少数民族可以有俩老婆,你看你,平时不注意看报纸,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知道。你不是毛难族么?”“滚滚,快把她弄走。”李波几乎叫了起来。 我和月琴从李波家出来后,俩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很快就到了刘森林家门口了。“你是回家还是和我一起去我战友家里。”我问道。“我没什么事,一起去有问题吗?”“没什么问题,你不怕被轮奸的话。”“呸,真下流。” “哟,阿毛来了,怎么还带套儿来了。”刚进门,刘森林就叫了起来。我看到别的几个战友都在。“你们几个有没有点正经的,什么套儿不套儿的,人家是个作家,这不,想写一部关于退伍军人的小说,想到咱们这儿弄点素材。你们谁愿意可单独聊。”我随口说到。“来来,坐这里,我这里故事比较多,我不象他们在部队不是养猪就是做饭的,我可是从事高科技的工作的,我还和女老百姓有那么点联系,你们作家不就好这一口么,男男女女的。”李阳光站起来热情地让着座。“这到是真的,自从他去了部队那里的女老百姓就没消停过,听说现在那里的幼儿院已经不够用了。”刘森林笑着插了一句。“真没劲,人家是写童话小说的,就你们这点龌龊事还好意思说?”我笑着按着月琴肩膀说道。“我还是回去吧,你们那么多战友在一起,你们玩吧。”月琴站起来要走。“这怎么行,你进了门就算是加入组织了,我们组织可不是那么随便可以进的,你平时想来我们还不一定乐意呢,好在看在阿毛是介绍人的面子上才让你加入的。”刘森林他们几个忙站起来堵着门嘻嘻哈哈地笑着。“呵呵,我说你别来吧,你还偏要来,这不我还真没办法了,要不你看这里有谁顺眼的直接嫁了算了。”我继续调侃着。“没你们这样的。”月琴眼眶有点红了。“好了,好了 ,好了,小姑娘要哭了。”刘森林边说边让开了路。 《 未完待续》 第七章 进入冬天了,天空中悄悄地飘起了雪花,洁白的雪花悄然无声地落着,飘飘洒洒纷纷扬扬,好象一个不知疲倦小孩一样和人们嬉闹着,拂着人们发热的脸庞,化成滴滴水珠流到眉毛胡子上。 离开部队已经有二个多月了,今天区里来了通知,告诉我工作已有了安排。我兴冲冲地往区政府赶去。 到了区政府复退军人办公室门口,我看到了有张桌子旁边坐着俩警察。我过去问了下,原来是招交警的。我进了办公室报上名字,有人告诉我被分配到了物资局。这可是很多退伍军人梦寐以求的单位,有房可以分,是国营体制的,完了工资奖金高待遇好。可把我高兴坏了。随后我就拿着介绍信赶往物资局。 刚刚到物资局人事科就见到有个半老太太在打电话,“我不是已经给你们说过了吗?我们只要党员,团员就算了,啊?什么今年是要搭配的啊,俩个团员一个党员?唉?我不是说团员不好,好吧那就先这样吧。”我在旁边听明白什么了,我大概就是这种搭配进来的。“哦,你是来报道的吗?叫什么名字?”那半来太太抬头看了我眼问道。“阿姨你好,我是来报道的,我叫毛胜。”我满脸露着媚笑。“哦,是团员,在海南当兵,会点什么啊?”看样子她显然对我不是党员有点不开心。“我在部队学过雷达,后来一直在当文书,我们部队入党比较困难,呵呵我没有入进。”我有气无力地说道。“还是没有上进心啊,表现还是不好吧。”半老太太挺了下身子,紧靠着椅子靠背喝了口茶对着我说。“是的,我对自己还是要求不严,不过我会在地方上努力的。”我心想,党员一定是好人啊。“唉,有上进心就好啊,你下午拿这份介绍信去燃料公司报道吧,具体再干什么他们会安排的。”我道了谢就出来了。心里在想,你这老太婆退休算了,我坐你那位置不挺好吗。 到了燃料公司,递上介绍信我悄悄问了下,我具体是什么工作,答到的答案是管理工作。让我明天再去。 回到家里我把工作的消息告诉了父母。“妈,我那管理工作是什么意思啊?”我问妈。“喔唷,那管理工作就是让你当干部啊,傻乎乎的。”妈大呼小叫起来。“哦,有这样的好事?我可是猪头搭脚爪搭进去的,他们还真这样看重我?”我自嘲地笑着说道。“什么猪头搭脚爪?”母亲显然不太明白。我也赖得去回答。 第二天,天气晴朗。刺眼的眼光照射着那绵绵的白雪装饰的世界,琼枝玉叶,粉装玉砌,皓然一色,真是一派瑞雪丰年的喜人景象。或许也是在预示着我的好前程? 到了燃料公司,他们告诉我,我的工作已经安排了,是燃料公司底下的煤制品二厂。我都怀疑我的耳朵了。我辛辛苦苦当几年兵我就到这么个工厂里工作? 到了煤制品二厂,厂长书记到是非常热情地接待了我,“欢迎,欢迎。你是我们厂第一个复员军人,我们厂还算可以的,有俩百多个人,全是自动化的,你去车间看看,都是按钮这么一按,那蜂窝煤就一个一个出来了,基本上是女工,将来找个对象都方便,哈哈!”瘦瘦高高的厂长大声地说着。“你的工作我们准备安排你到保卫科,当然保卫科就你一个人,也就是科长了。”我听了不知道怎么回答。半天没话的书记在旁边站起来给我到了杯水说道:“如果你不愿意干保卫,我们可以安排你学开车,我们厂不错的。”我在旁边傻乎乎地站了会,突然冒出了强烈想回到部队的想法。 我快步走到桌子旁边拿起那份介绍信说道:“我不想报到,你们把我退回去好了。”说完我就顾自离开了。 下午又回到了燃料公司,我同样告诉他们说:“我当兵前就在你们煤制品二厂当临工,完了我当了几年兵,还是分到这个工厂,这玩笑有点大了,你们把我退回到局里好了,我不服从分配。”其实我当兵前并没有去那个厂做临时工,没办法只好胡乱编了对付了。 很快我就到了物资局人事科,又见到了那半老太太。“你怎么可以这样开玩笑,怎么可以不服从分配呢?”老太太一见我就劈头盖脸地数落起来。他妈的,她太以为我没见过事面了。“我还没开始工作,我现在还不能算是你们物资局的人,你看我不顺眼,麻烦您给退到复退办好了。”我也不示弱。“这个工作也不能算不好,不就是集体单位嘛。将来干好了也许还可以进公司,甚至到局里到是有可能的。”老太太喋喋不休地说着。“我如果是你的孩子, 恋了就有爱吗 第 2 部分阅读 你愿意这么分配吗?我思想确实没那么好,如果我分配到这样的单位,我当初还去当什么兵。”我说。“你难道当兵就为了找个好工作?难道你去当兵不是为了保卫祖国的吗?”老太太站起来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保卫祖国和这矛盾吗?”我也声音大起来了,“你别给我讲大道理,我这当兵几年听的大道理不比你少,你别再说了,赶紧给我退回去。”“好好,我不和你吵闹了,这样吧,你等会。”走廊里聚起了一些看热闹的人,老太太起来关上门拿起电话:“是机电公司吗,接人事科。”说完捂住话筒对着我说道:“机电公司公司想不想去?”“想去。”我忙说。“哎,喂,我是局里老王,有个复员军人想往你们这里安排,啊?不是党员,团员不是蛮好的啊,下午你们接待下,就这样,老于我会和他讲的,你们不已经要了俩个党员了吗,就搭一个团员吧,这小伙子不错的,就这样了,等下他就过来。”她说完后一屁股坐下来,我有点为刚才的冲动后悔起来。“你看看,为了你我还违反了原则。要不是复退办有任务有指标,我才不管呢。”他妈的原来是这样,“那我现在就过去?”“去吧。” 很快我就到了机电公司人事科。“坐吧,介绍信呢?”人事科长问道,我摸索了半天才想起来刚才稀里糊涂的把介绍信忘拿了。“没关系,以后再说好了。”科长非常和气,“目前呢,公司各个部门暂时还没需要的位置安排,你呢,暂时在人事科工作吧,帮助帮助科里的工作什么的,你看可以吗?”我忙点头同意连声说好。离走时我随便问了句:“科长,咱这单位下面有工厂么?”“没有,你问这干什么?”科长有点诧异。“没什么,没什么,我随便问问。”我笑着道别回家。 这一天我大概跑了大半个城市,回到家已经吃晚饭了,幸好峰回路转找到了一个比较理想的单位。 《 未完待续》 第八章 第二天早上我到了公司里面算是正式上班了,公司地方并不是很大,两座四层楼的办公大楼多少显出点气派,送货拉货的车辆进进出出,显示出一派繁忙景色。一楼大厅是业务部门,虽然是早晨,但里面已经是人头攒动。 我到了三楼人事科。“小毛来了啊,等下书记可能要找你聊聊,别走开了。”科长热情地和我打着招呼。“嗯。”我应了一声。“你好,你是部队刚刚退伍分配进来的吧?”对面文印室的一位姑娘问我,“嗯,是的。”我打量着这位长得普普通通的姑娘。“呵呵,看样子你是有后门的哦,一般退伍军人进来都是分配到仓库里工作的,你一来书记就找谈话,是不是局里人事科王老太太的关系啊?”那姑娘明显有点话多,“什么王老太太,哦你是说那人事科的老太婆吧,哈,没什么关系。”我望着那有些啰啰嗦嗦的姑娘回答道。呵呵,也许他们把那老太婆当成是我的关系了。 一会儿进来了一位穿着旧军装的干部模样的人,“你是新来的退伍战士?”他看着我问道,“是的,我是。”我赶紧回答。“好,好,嗯,你到我办公室来下吧。”我忙跟着他去了办公室。 “坐吧,你在部队是做什么的啊?”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问道,“我在部队学的是雷达,后来就一直担任当文书了。”我回答。“哦,这么一说你应该笔杆子不错罗?”“不不,我就是一般一般,一个破高中生有啥笔杆子。”我忙说道 “有对象了吧?”他继续问 “还没呢,这不刚刚回来。考虑着工作要赶紧。”我虚伪地回答。 “没就好,我们公司好多小姑娘还都没对象,以后就在公司找个吧。” “嗯。”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心想这难道是有规定的么。 “是这样的,小毛,今天找你谈话呢是这么个事,我们公司前段时间遭了贼,被偷去很多电缆线,这价值大概有三四万,这公安分局要求我们公司出个保卫干部协助他们破案,我们考虑你暂时没个地方安排,公司准备让你去完成这个任务。”他说。 “我一点不懂得破案什么的,我行吗?”我回答。 “这个你不用担心,你就跟着打打下手就行了,工资奖金出差补贴什么的,由公司负担。”他继续说着。 “那我什么时候过去?”我问。 “你下午就可以过去了,分局已经催过好几次了。你一会儿去人事科开个介绍信就马上去。” 我多少明白了点了,大概公司派不出什么人,就随便派我去应付下。 下午我就去了公安分局,问了人,然后找到内保科,走廊里的人告诉我人都到会议室里去了,科里的人在开案情分析会。 “现在的问题是,我们首先要抓住阔嘴巴,只有先抓了他我们才可以有突破口。”里面有个半老头子慷慨激扬吐沫横飞地讲着话,我一本正经地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大家都低头在本子上记着什么,我连忙摸口袋想找个钢笔什么的,装装样子。其实我知道我从来就不带笔。我在会议桌下找到了一个本子,然后装模作样往桌上一放,旁边有个人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那本子,微微地皱了皱眉,我连忙看那本子,他奶奶的,原来是本《赤脚医生手册》。谁他妈的吃得那么开心,往公安局里放这种书。 那半老头子继续哇啦哇啦仿佛永不疲倦地讲着,我云山雾罩地也听不明白他在讲什么东西。前后大概二个多小时才开完。大家都起身,舒展着身子回各自的办公室。也没人理我。我上去告诉那老头子,我是机电公司派来的,我具体干些什么。那老头子告诉我明天要去湖州抓人,让我通知我们公司派辆车。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就上了路,司机是公司的调度员。车里除了公安局的人以外还有个是当地人,据说是给我们带路的。二小时以后我们到了湖州双林镇。 双林镇很小,不过那农贸市场里面很热闹,也许马上快过年了,很多人都在忙着准备年货呢。“小毛,你和带路的那个人先去旅馆等我们。我们去去农贸市场,这里的鱼虾很便宜,也新鲜,既然来了 就顺便买点回去。”科长对我说道。这科长就是上次讲话的半老头子,姓来。“好的,来科长。”我回答道。 到了旅馆房间,那带路的老百姓对我说道:“公安同志,反正已经到这里了,我也顺便回家看看,明天早上我就过来,好不好。”我看了他一眼,总感觉这人眼睛后面有让人琢磨不透的东西。“这个你是不是等来科长他们来了以后再走。也许他们晚上行动呢,哦,你说是不是。”“那好吧。” 大概一个多小时以后,来科长他们就大袋小袋地回到了旅馆,公司调度员居然还买了好几只活鸭,一路嘎嘎叫个不停。我把那人的要求和来科长讲了,他没说什么就让人回家了,并告诉他明天一早来。 下午我们几个到镇派出所了解情况。晚上就在派出所食堂吃了饭。 晚上大伙都在房间看电视,我和调度员一个房间,我和他不熟悉,也没什么话好说,我就准备一人到楼下来到街上看看,到了大堂看到值班的一个大妈,就上去问:“大妈。这里晚上有什么好玩的啊?”“哈哈,这里是农村,晚上有什么好玩的啊,不象你们城市里,不过前面有个夜市去看看吧。”大妈笑着回答我。 我一人无聊地在夜市上走着,夜市规模很小,由于天气寒冷,这里的人并不多,每个摊位上挂着的电瓶灯在寒风中轻轻地摇曳着,更显得有些冷清。这里的甘蔗很新鲜,我买了一根一路吃着回到旅馆。我突然发觉值班的大妈换成一个长得很标致的小姑娘了,我马上俩眼发光,快步走了上去。“你好,你们这里晚上有舞厅吗?”其实我知道没有,这是没话找话。“我们这里没有的,湖州城里到是有的。”这不废话。那姑娘细声细气地回答我。“其实我也不会跳,出差到这里晚上实在没事情做才想着去个地方消磨下时间。”“你是哪里人啊?”姑娘满口浓浓吴语听了让人心醉。看到她愿意和我聊天我很开心。“我是省城的,杭州。”我回答,口气里带着得意。“哎呀,杭州一定很好玩吧,我还没去过哦。”声音有点娇滴滴。 “你可以去啊,又不远,你去的话来找我啊,我带着你玩。”我开始发动进攻了。 “咯咯,我们又不认识,到时候还不知道你会不会忘记我啊?”姑娘笑着也开始使用套路了。 “咱这不是已经认识了吗,都八十年代了,还封建啊。”我沉着接招。 “你老婆知道不会骂你啊,随便带个姑娘玩,还是一农村的,咯咯。”有点试探的味道了。 “我哪来老婆啊,我连对象也没有。”我知道她就希望我是这个回答。 “哼,骗人,你们城市里都是滑头。” “我还真没欺骗你,我刚从部队回来。哪来对象啊。你孩子多大了?”我也转守为攻。 “哎呦,我有这么老吗?”姑娘有点温怒。 “哈哈,我开玩笑呢,你看上去应该也就十七八岁吧。有男朋友了吧?”我有点夸张地说。 “咯咯咯咯,你是真能说哦,我都二十三了。有没有男朋友管你什么事啊,不告诉你。”她笑得花枝乱颤。 “呵呵,你看哦咱们都老大不小了,平时都得忙着建设四个现代化,还真没时间谈恋爱,要不你就委屈下嫁给我算了。”我希望看到这样的结果。 “呵呵,小鬼头,钓财心钓到湖州来了啊,哈哈哈。”分局老高走了下来。“老高,不要乱说噢,我们可是正常的找对象,都已经到了哪天登记的时候了。”我边说边笑地递上甘蔗。老高五十多了,平时喜欢开个玩笑,没什么架子。“这个小伙子很好的,小姑娘你不要错过哦。”老高继续打着哈哈。 第九章 第二天早晨起来,来科长进门劈头盖脸地就问我:“小毛,昨天那小子去哪了?嗯!”“我哪知道他去哪了。昨天不是你同意让他回家的吗?”我说。“我昨天什么时候同意他回家的?”来科长说。“昨天你们去买鸭子回来的时候我不是告诉你的吗?是你自己同意的啊。”“我有同意吗?”来科长满脸疑惑。 “看样子这小子不一定会回来的,我早看出来了,这家伙一定是有问题的。”随后进来的老高说道。“妈的,我们先回去,再从那几个家伙嘴里去审审看,有没有什么新线索。”来科长怒气冲冲地说道。 下午我们就回到杭州,离开分局时,来科长告诉明晚上有重要任务,白天就在家休息。 晚上刚刚吃完饭,打算去刘森林家去玩。“阿毛,阿毛。”楼下有人在大声的喊我。“他妈的,你叫魂啊。”我探出头大声地应着。“阿毛,哈哈,今天有个场子,对面叉车厂办的,快点下来。”螃蟹在下面大叫着。“谁啊,为什么不上家来?”妈妈问道,“是螃蟹,叫我去学跳舞。”我边换衣服边回答。“跳舞?这是好人学的吗?你怎么也学这个啊?”妈皱起眉头,“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跳舞就不是好人啊?现在年轻人就时兴这个。”我说。“男男女女搂搂抱抱的,有好事么?早点回来。”“噢。” 楼下螃蟹将军似的跨着自行车叉着腰等在那里。 “你还真赶巧了,今天本来还在湖州呢。后来情况有变才回杭州的。”我下去说道。 “怎么,刚上班就出差了。”螃蟹问。 “是啊,我被临时借调到公安局。这不他们有些案子破不了,要我去帮他们一下。”我嬉皮笑脸地说道。 “呵呵,你这不是坏人抓好人吗?尽抓女流氓了吧。” “你这个同志思想有问题,咱不抓她们,对女流氓我们一般都做思想工作。” “也是,一般在床上做么?我可以参加一起做工作么?” “滚!你这同志思想太肮脏了,你不知道吗?咱是正经人,明白不?咱一般不上床,直接拉灯。” 我们边说边笑的往对面叉车厂走去,路上碰巧遇见刘森林和李阳光。我赶紧拉他们一起去学跳舞。 这是个食堂临时改的舞厅,可能是厂里团委或者工会什么组织的,里面灯光有些昏暗,四处吊着些彩旗,多少还有点喜庆的意思。里面男男女女都是年轻人。我们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一个看上去披头散发的姑娘拿起麦克风,两个大音响开始放起了音乐,那姑娘动情地唱着,歌曲如泣如诉。 螃蟹已经很快地和我们座位旁边的那俩姑娘打得火热了,那肆无忌惮的笑声惹得旁边的眼睛都往我们这边飘。“俩位小姐妹,我发誓我们一定再哪见过,是吧?阿毛你没看出来?”螃蟹笑得脸都变形了“呵呵,漂亮的姑娘一般都让人记忆深刻。”我随口附和。“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你俩是演员,对对,演过电影,靠,我想怎么那么熟悉呢,阿毛咱今天来对了,冷不丁咱和明星坐一块了,给签名么?”螃蟹夸张地拍着大腿说着。“神经病。”其中一位姑娘笑嘻嘻地骂了一句,其实心里不定乐成什么了,谁不愿意听人夸漂亮啊。刘森林不知哪里弄了张脏兮兮的破纸片递了过去,“麻烦给签个名,咱农村来的,也不懂个什么礼节,就随便拥个抱吧。”说完就装模作样的伸出手做拥抱状,俩女孩见状赶忙起来顾自跳舞去了,“你这不是看不起咱们贫下中农么?哎,回来,你的思想有问题。” 螃蟹不知哪里找了个长了一脸麻子姑娘开始在跳了,我和刘森林李阳光都不会跳,只好在旁边干瞪眼,做出一副不屑一顾的神态,故作轻松地用手指头打着节拍。螃蟹在跳的好象叫什么水兵舞的,他的姿态一直是好像在触电似的,肩膀一抽一抽的。突然他身体一个趔趄一下摔倒在地,周围的人都大笑起来,我笑着赶忙走过去,螃蟹一边拍着衣服一边大声地骂着:“他妈的,也不打扫打扫干净,这地上油渍麻花的,我刚才好象踩在一块肉皮上了。”大伙又是一阵哄笑。“你说他妈的,我刚跳到情绪上,咱这舞势在这里不是吹的,哎,哎,那姑娘去哪里了,还没约好地方呢,人呢?”螃蟹还念念不忘刚才和他跳舞的女孩子。 散场的时候,外面特别冷,我们几个缩着脖子,哈着气,走了出来。螃蟹和刚才一起跳舞的麻脸女孩走在一起,就好象认识很多年似的有说有笑。“还早着呢?要不一起看个电影?”螃蟹说。“不了,太晚了,下次吧。”那姑娘推上自行车准备走了。“哎,哎,别走啊,你看才十点多。”螃蟹坚持着,“有晚上十点的电影吗?”那姑娘笑着说道。“呵呵,也是,那明天按咱说好的地方等。”螃蟹说完朝我们几个看了眼,那神态有些多少有点牛皮哄哄的意思。“嗯,那我走了。”那姑娘柔声细语应地应着。“这就算联系上了?”李阳光笑得有点憨厚。“呵呵,就这么个意思,咱也就是个搂草打兔子。”螃蟹得意的说。“你刚才在跳舞时一直盯着人家脸上看,你在数她脸上的麻子么?”我笑着说道。“你他妈小声点,人还没走远呢,那有那么多麻子啊,这朦朦胧胧的看上去也就几颗而已,现在不流行朦胧美吗?哈哈哈。”螃蟹又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了。 《未完待续》 第十章 第二天傍晚,分局把我们集中,由于怕人手不够,新成立的工学院派出所也派来了不少人。 根据线索,嫌疑人“阔嘴巴”家住在萧山山西兴一带其中的一个自然村里,我们一行分坐在两辆中型客车赶了过去。 到了以后,我们就在当地派出所等待,来科长告诉我们,这个绰号叫“阔嘴巴”的是一名销脏犯,我们想通过抓住他然后再顺藤摸瓜抓到盗窃的人。为了不打草惊蛇,分局决定联合当地派出所以抓赌的名义进行。行动时间定在晚上12点。派出所给我们准备了面条,我们吃了以后就在一台电视机前,慢慢的消磨时间。 这些人我基本都不认识,我很无聊地走到派出所门口,夜,已经深了。浓墨一样的天上,连一弯月牙、一丝星光都不曾出现。偶尔有一颗流星带着凉意从夜空中划过,一丝光亮又是那般凄凉惨然。除了里面偶尔从电视机里传出来的声音之外,这里非常安静,门口不远处是一大片田野,轻微的风吹来,夹杂着一丝丝粪臭和泥土的气息,这些让我想起在部队晚上站岗时的情景,那地方也是静悄悄的。不知道那些曾经一起的战友现在都在干什么,大概也在连队会议室看电视吧。 “来来来,大家集中下,我讲几句。”来科长大声地招呼我们。“现在是11点40了,行动马上要开始了,我现在布置一下,工学院的同志等下由我们这里出个人带你们守住南边的路口,本地派出所的同志负责东西两个口子,分局的人我们直接去“阔嘴巴”家里,哦对了,派出所最好弄个人看住北边的那条小河,万一嫌疑人往河里逃跑也不是没可能的,如果见到有人往那里跑,把他逼回去。”说完后他又拿出几副手铐交给一直站在旁边的老高。“我不要,你交给别人吧。”老高面无表情地说道。来科长朝他看看没说什么,又转身递给旁边几个人,“我们也不要。”旁边几个都摇摇头顾自走开了。“小毛你拿着。”我接了过来,几副手铐拿在手里有点沉甸甸的,我饶有兴趣地把弄起来。“自己不好拿的啊,手长在那里干什么。”老高自言自语。其实我知道老高和他们另外几个科员和来科长他们都是一批参加工作的,年龄也差不多,心里谁也不服谁。 出发以后没多久,我们一行人就到了村口,村里在黑夜里非常安静,漆黑的夜把所有的景物仿佛都罩在里面,几声狗叫让我想起电影里鬼子进村的场景,呵呵。我们很快就找到了“阔嘴巴”家里,这是座两层楼高的普通农民房。我跟着老高快速上了二楼,老高一脚踢开房门,举着手枪,大声叫着:“马上穿好衣服起来,快快。”在手电的灯光下,我看到了一男一女躺在床上,那男的,惊慌失措地穿着衣服,那女的,抱着被子惊恐地望着我们。老高继续面无表情地大声喊着,我转过头打量着房间,没再去看那两个人。 他们很快穿好了衣服,“小毛把那男的铐上。”我上去弄半天还是没铐上,“笨死了。”老高骂了句有,一把抢过手铐麻利地把那男的铐上了。他奶奶的,骂我干嘛,我又没弄过手铐,好人会去玩那东西吗。 “阔嘴巴抓牢了啊?哈哈!”来科长在下面抽着烟等着我们。老高还是面无表情地没说什么,只是推着那“阔嘴巴”交给了科里的另外几个人。“来来,我们几个再到上面去搜搜脏物,小毛你也去。”来科长扔下烟头,带着我们又回到了二楼。“每个房间都仔细搜索下。” 其实我也不知道到底要搜什么,于是我就随便地胡乱翻着抽屉,“小毛,你下来一下。”来科长又在叫魂了,妈的,那么多人他就喜欢叫我。“什么事?”我到了楼下问道。“这个粪缸你拿根棍子搅一下。”来科长叉着腰指着那粪缸说道。“这,这,这是为什么?”我有点不明白的看着老高,老高脸上有一丝冷笑:“淘宝贝呀。”“搅一搅,看看里面有没有脏物,以前有过案例的,要仔细哦。”他妈的,凭什么又是我。我只好找了根棍子一只手捏着鼻子使劲了搅了几下,那陈年老粪的味道差点没把我熏死过去。 这里的农民都喜欢种甘蔗,到了冬天为了给甘蔗保鲜,喜欢把甘蔗盖上土,半埋半堆放在田地里,远看上去好象一个个小坟墓,在其中的一个土堆里我们找到了很多被剪断的电缆线,这大概就是我们要找的脏物吧。唉,干公安还真的不容易,我们到了天亮才结束回杭州。 第十一章 回到家里我倒下就睡,到了傍晚才起来。 我胡乱扒拉了几口饭就去刘森林家去玩了,在他家门口,他们几个正好在打牌,旁边还坐着几个女孩子观看着。娇滴滴夸张的笑声几十米外都能听见。 “我靠,你们不冷啊,为什么在外面玩啊,去屋里不好吗?”我说道。“我们不冷,这么重要的组织活动那还顾得上冷,你昨晚去哪了,你想离开组织吗?”刘森林头也不抬地边打牌边说道。几个女孩几乎同时抬头看着我,我马上来精神了:“公安局里晚上要去抓流氓,实在找不到人,就让我去帮个忙,你们说,我多忙啊,哪有时间啊,这不看在局里领导哭着喊着的面上,我才懒得帮他们呢。”“嘿嘿,他们是对的,万一他们抓不到流氓,正好让你顶替上,反正都是流氓,抓谁不是抓。”李阳光阴阳怪气地说道。哈哈哈,大家都笑了起来。“你们就会欺负老实人。呵呵,我去找个凳子”我笑着往刘树林家里走。 我推开门一看,哇,一屋子老太太,她们好象在唱着什么歌,但又好象在念着什么诗。“来来来,小毛,你也来听听嘛。”刘树林的妈妈热情地招呼着我,旁边一位看上去很慈祥的老太太拉着我坐了下来,“小伙子,听听好的。”我莫名其妙地坐了下来。她们一直在说着什么主啊爱啊天堂什么的,有点云山雾罩,但是我多少明白了,她们应该是一群教徒。“我们现在老了不要紧,到了天堂里,我们照样是小姑娘,我们没有皱纹,牙齿崭崭齐,我们照样有人喜欢。”一位瘪着嘴巴满脸皱纹的老太太说着。呵呵真太有意思了,我得出去和他们说,我悄悄地出来了。 “你怎么在里面待那么长时间?”刘森林起来招呼另外一个人继续。“还说呢,那帮老太太非拉着我听听。”我气呼呼地说道“哈哈,她们都是信教的,我妈又喜欢,这不每个星期都聚一下,怎么了,受教育了吧。”刘树林递过一根烟。“呵呵,有点。”我把刚才听到的和他们说了一遍。“有意思,你明天问问你妈,那咱要是表现好了,到了天堂可以娶俩老婆么?”李阳光抬头说道。“可以,到了天堂直接让你去配种,想多少个都没问题,我说你这里怎么都是这样的人啊,旁边那么多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在,他也不注意些影响。”我笑嘻嘻地回答道。“不玩了,不玩了,咱去看电影吧。”李阳光站起身来提议。立刻得到姑娘们的赞同。我们几个大呼小叫的一起向电影院走去。 第二天到了分局,来科长通知我和老高马上出发去长兴直接去抓上次走掉的那个带路的人,据“阔嘴巴交代,他是主要案犯之一。 我和老高来到轮船码头,买了票上了船。 “过个年都过不安耽,妈的。”老高一上船就发起了牢骚。“是啊,大后天就是除夕了。”我附和着。“不过也就是在过年才可以抓到这帮王八蛋,平时他们肯定不会这家里的。” 路上老高给我讲了很多当年他破案的故事,我津津有味地听了一路。当然老高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下午到了当地的一个小镇,然后找到了镇上派出所,派出所马上派了位年轻的小民警,同时又给了我们两辆自行车,我们很快就出发了。 半个小时以后,我们就到了一个村庄的路口,“老王,过来一下。”小民警看到村边一个正在田地里刨着什么的一个人叫了一声。“噢,小邓啊。”那人拍着手里的泥土应着过来了。“他是村治保主任,姓王。 我们把情况简单地说了下,村治保主任告诉我们那人在家里。老高决定由我出面,以调查的名义,把那人引到村里办公室再实施抓捕。 到了疑犯家里,那人正好和我打了个照面。“你?”他睁大眼睛看着我。看得出来他非常紧张,其实我比他还紧张。“哦,是这样,上次有几个人的地址搞不清楚,今天到你这里想问一下。”我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哦。那我去大个便,我肚子有点痛。”他说着往里屋后门走去。他奶奶的,肚子痛?这种理由的谎言,我从小到大不知说过多少回了。“噢,那你去把。”我说完就跟着他一起去了。到了一个粪缸旁边他慢吞吞地解着裤带,眼睛不时快速地往我飘着。“等会就去下村里办公室,问几个问题就完了,你上次怎么顾自走了,你们这里空气蛮好的噢?比我们城里强。”我继续努力的想缓和有点紧张的气氛。他没理我,低着头坐在粪缸上。“好了没,就去下村部,马上就好了。”村治保主任进来了。没过一会他慢慢地系好裤带,跟着村治保主任往村部走去,我紧跟在后面。 到了村部办公室,老高和那小警察马上就把他控制起来了,我和老高马上又去他家里。 “你们听好了,杭州市公安局下城分局。。。。。”老高宣读着搜查和拘留什么的令,我也弄不明白。然后我们分头在各个房间开始检查了,在二楼的一个小房间里,我翻着一个个抽屉,里面都是些课本和女孩子的东西,这大概是个小姑娘的房间吧。我回头看到一个大概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里流露出惊恐的神色。她长得十分好看,有种城市看不到的那种自然美。我有点不忍心。“你爸爸有没有把什么东西放在你屋里,有的话告诉我,好吗?”我尽量放低声音。她没说话,只是摇了一下头。我草草的翻了一下床铺下面,然后又在床底下看了看,朝那小姑娘微微笑了笑就下去了。 “有什么可疑的东西吗?”老高也从另外一个房间出来了,“没什么东西。”我回答。“那我们走。”老高拍着手准备走了。“等等,我老公出了什么事了啊?”有个40岁左右的女人追出来问我们。“以后你们会知道的。”老高回过头说了句。我也回过头看了她们一眼,那小姑娘咬着嘴唇还是一言不发,我 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惆怅。 到了村部办公室,我们准备走了,那人突然提出能不能不带手铐,希望给他在村里留个面子。“那你要老老实实哦。”老高答应了。“你等下骑自行车带着我。”老高继续说道。“我,我,我不会骑自行车。”那人说。“他是不会骑的。”村治保主任证实。“操,那小毛你等下带着他。”老高气呼呼地说。他妈的,凭什么让我带他?这里农村的小路本来就骑着费力,又是水乡,到处是桥梁,还他妈的让我带个人,还是个罪犯。想想也没办法,一个50多的老高,一个是兄弟单位的,妈的,也只有我带了。 一路上凡是要过桥的地方,我都是让那个家伙推,到了小镇已经很晚了,我们一天没怎么吃东西了,老高去买了点东西,然后我们吃了,又找了家旅馆,并且让旅馆里给我们加了一张床,放在我和老高的中间,我们把疑犯的右手铐在床架上,然后我们就休息了,累了一天了。“警察同志,警察同志,我想尿尿。”没过多久,这狗日的就叫了起来。“等下,靠,事情就是多。”老高骂骂咧咧地起来给他开了手铐,押着去厕所。嘿嘿,其实我听见的,我故意装的。可没想到过了没多久那狗日的又嚷嚷着要尿尿了。这回没办法了,我只好起来。那人尿完了,又去喝了一大杯水,老高一巴掌打过去骂道:“你他妈的,你和谁耍心眼哪?我警告你,你要再尿,你就尿在裤裆里。” 第二天一早,我们就去码头。码头上人很多,到处是挑着担子或者背着箩筐的农民和贩子,空气里充满了鱼腥味和轮船的柴油味,我找到了一个码头工作人员,告诉他我们是公安局的,有犯人押着。希望让我们提前进入码头。工作人员很快安排我们进了码头。 到了船上,我们找了个靠窗口的位置,用衣服捂住疑犯带着手铐的双手,一路相安无事。 下午到了分局。来科长告诉我,单位打电话来,让我赶紧去一趟。 《未完待续》 第十二章 我很快骑车赶到了单位里。 “小毛来了啊。”人事科长招呼着我。 “来了,有什么事情找我吗?我刚出差回来。”我说道。 “哦,是这样单位里发了很多水产水果,还有年终奖。你赶紧领一下。” “好的,好的,谢谢。” “还有就是,那什么张家桥仓库传达室老头有事回老家了,今晚你能不能值个中班。” “好的,好的。我能不能先回家里一趟,然后马上去仓库。” “可以,可以。” 回到家里,母亲问我这几天去哪里了,我大口大口地喝着凉开水:“去出差了,在长兴,等下还要到单位去值个中班。”“那晚饭怎么办,要不你等下,我马上就做好了。”。妈又说。“不用,来不及了,我在路上买包方便面就行了。”我说。“后天是年三十了。你们应该不上班了吧?我们打算过年去你爸乡下老家。”妈又说。“不上了,明天开始就不用去任何地方了,去老家好啊,姐和姐夫他们也去吗?”我问。“不去了,她们要忙着结婚的事情,我们三个人去。”爸爸一边忙着整理我单位发的东西一边回答。去老家我非常开心,小时候每年放寒暑假我都喜欢去那里,那里有很多从小到大的小伙伴,这当兵好几年了,挺想念他们的。 到了仓库已经是快五点了,员工们已经三三两两的等在仓库门口跨着自行车,就等下班铃声了,他们都用余光打量着我,也许我是新来的,又是那么年轻,在传达室值班可能引起他们好奇了。我突然想起我在路上买的方便面,晚上想吃的话,没个碗。我正思索着任何是好。 有个长得非常和气,脸园园的姑娘走过来交给我仓库钥匙。“你好,我能问你借副碗筷吗?我是新来复员军人,今天是来顶替值班的,呵呵。”我特别强调“顶替”两字。“哦,那你等着,我去拿一下,你用完了就放在传达室好了,我明天自己会过来拿的。”那姑娘用十分好听的声音回答了我。“那谢谢你了。”我说道,若换了平时我早就开始滔滔不绝了。刚进单位,我得装着。呵呵。她的背影很好看,有点阿娜多姿的意思。 天慢慢地黑了下来,整个仓库区非常安静。我无聊地巡视着每个仓库。透过每个办公室,都可以看到里面堆放着很多帐本和票据,仿佛在告诉人们这里白天的喧闹和忙碌。 我好奇地打开了其中的一个仓库大门,里面停了一辆电瓶叉车引起了我浓厚的兴趣。我上去打开钥匙胡乱地扳弄着开关,一会儿那叉车就起动,嘿嘿,我来回开了几下,感觉非常简单。我就大着胆,开了出来,这值班还有点儿意思。 库区里我感觉还是不太过瘾,太小。我干脆打开整个仓库大门,我决定在大马路上开开。 开出大门口,我一本正经地按着喇叭,看着周围匆匆往家赶的人们,那感觉好极了,仿佛我驾驶的不是小叉车,而是辆坦克车。不敢开远,在回来的路上,到在门口一半处,那叉车突然慢慢停了下来,我怎么踩电门都没用,只发出“滋滋”的声音。我大概明白了,坏了,怕应该是没电了。我下来推了一下,纹丝不动,估计最起码有一吨多重,因为是电动的,又没个档位,怕是没有三五个人是推不动了,我后悔得要命,这刚刚分配到新单位,出了这么个事,以后还怎么待啊。我坐在车旁发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我想到去叫刘树林他们,可车偏偏又停在门口里外中间的位置,关不上仓库大门,我肯定不能离开。这不急死人么?我决定再去试下,谢天谢地这破车居然又缓缓地动了起来,就这样停停开开,总算挪动到了仓库里,虽然没出什么力,但不知道为什么我身上的汗水已经渗透了内衣。我重重地踢了一脚叉车,长长地出了口气,关好仓库门,走回传达室。 泡上方便面,我望着那印着“抓革命促生产”几个字的碗,想着这碗的主人应该是个老工人的,这小姑娘怎么会有这样字的碗?大概是他家里人给的吧,那长得园园脸的小姑娘叫什么姓什么呢?我有点想入非非。 《未完待续》 第十三章 今天是大年三十了,中午我和父母一起坐上火车,前往一百多公里外的老家去过年,下了火车我们还要坐当地称为汽油船的小轮船去老家村里,这汽油船实际上应该是柴油为动力了的,不清楚当地为何喜欢叫汽油船。由于老家是典型的江南水乡,水网四通八达,这种船其实就类似城市的公交车了。 到了村口,已经可以闻到浓浓的过年气息了,到处都是鞭炮燃放出来的硝烟味和柴火味。 恋了就有爱吗 第 3 部分阅读 老家村里,多少都会带点亲戚关系,大家都好象自己家里来客人一样的热情招呼着,父亲热情的和他们寒暄着,呵呵,有点荣归故里的意思。父亲还时不时的让我叫这个舅舅,那个叫大伯伯,他还居然让我叫一个流着鼻涕的小男孩叫叔叔,说是按他奶奶这里论的。怎么就没人应该叫我什么的? 老家的房屋已经没了,我们这趟事先决定去尚勇舅舅家过年。尚勇舅舅一家已在家门口笑眯眯的等着我们了。“来就来嘛,还带那么东西。”舅妈客气地帮我们拿着东西。“都是些不上台面的东西。”父亲说道。虽然才下午四点,但是尚勇舅舅家大大的八仙桌子上已经摆了满满的一桌酒菜。 儿时最要好的伙伴柏松匆匆地赶了过来,大声的嚷嚷让我们去他家吃年夜饭,诚恳而又坚决。“你一个单身,弄起来也麻烦,干脆你也一起在这里吃多好,你和我尚勇还讲什么客气。”尚勇舅舅说道。我们纷纷称是,柏松不再坚持了。 满桌的鸡鸭鱼肉,让我们吃得津津有味。尚勇舅舅不断给我们夹菜倒酒,美味的农家菜让我们个个吃得油光满面,意犹未尽。 就这样到了晚上,有人推门进来,“我回来了,外面雪下了老老大老老大。”进来的是位二十左右的姑娘,她一边拍着身上的雪一边用家乡话说着。“哦,这是我大女儿,今天在她外婆家帮着做年夜饭,快叫人啊,没礼貌。农村孩子没见过事面。”尚勇舅舅说道,她回过头羞涩的小声叫着我父母,我这才看清她的面容,她有一种天生自然的漂亮。微微带黑的皮肤,大大的眼睛,秀气的鼻子,饱满的小嘴。“哦,这是你大女儿啊,真是女大十八变,怎么长得这么漂亮了啊,前几年来还是满头黄发,一脸鼻涕呢,像你。”妈妈满脸惊奇。“哈哈哈,漂亮管什么用,我们农村女孩,能干话,能多生孩子就好了,不过现在也只有一个好生了,等生完孩子,都是邋里邋遢的,什么漂亮不漂亮了,哈哈哈。”尚勇舅舅不知是自豪还是自嘲。 晚上进来的老乡越来越多,舅妈忙着泡茶,拿瓜子花生,整个房间烟雾缭绕,像农村生产队开会似的,这里的农村家家户户还基本没有电视机,也很少有半导体收音机,一些信息全靠乡里的广播喇叭。但是这里的人偏偏就喜好个国家大事什么的,记得有位伟人曾经说过,你们要关心国家大事,他们大概就认为这是件爱国的好事。“听说,中央有位领导的儿子,现在都当浙江部队里的司令了,真是厉害。”有位老乡开始了。“这有啥希奇的,听他们说我们和苏联肯定要打仗的,在边疆有八百万部队等着呢,光坦克车,我实事求是地讲,我们一个村庄都停不下。”又有一个人有鼻子有眼地讲了起来。“坦克车有什么用,现在都已经不用了,这个坦克车和我们原来公社里的拖拉机差不多,老要坏的,听他们说现在都用火箭炮,用很多铁丝绑起来的很多管子,很厉害的。我听鲁家村的一个复员军人说的。”尚勇舅舅也开始加入了。“你们说,真要是打起来,美国佬会帮谁呢?”又一个人提了出来。 整个晚上,他们从美国聊到苏联,从非洲聊到美洲,又从哪个中央领导讨过几个老婆,聊到到哪个领导生的儿子有六个指头等等问题。最后都由父亲做最后的总结,否认或者赞同。因为在他们眼里,父亲是见过大事面的人。最可怜的是我母亲,这些话题她基本不感兴趣,很多家乡话她也听不明白,因为今天是年三十要守夜,想睡也不好意思说。而我对他们这些话题也不是十分感兴趣,他们那些小道消息在我看来基本都是胡说八道。我和柏松到聊了一会,他和我一样也是刚从部队复员回来,虽说他是陆军部队的,但多少我们有共同话题的,他是孤儿,乡里给他安排在乡礼堂放电影,属于半承包性质的,收入可观。 到了午夜,大家才吩咐告别回家。“毛胜,你晚上就睡亭亭的房间。”尚勇舅舅告诉我。“亭亭快给你哥哥整理一下。”尚勇舅舅继续吩咐。“噢。”亭亭欢快地从里屋出来,还抱着一条看上去很新的被子。“哎,还用那么新的干什么,真是添麻烦了,小鬼头邋里邋遢的,你们随便给他个窝就行了。”爸爸客气着。 “晚上你怕冷吗?”亭亭小声的问我。“怕冷,农村里好象特别冷。”我如实回答。“那我再给你加条被子,哦对了,你肚子饿吗?我给你做点东西吃吧。”她又说道。“不用了吧”我到还真的不饿,但我喜欢和她多聊一会。“我已经饿了,外婆家很早吃了,你等我会,很快的,汤年糕喜欢吗?”“随便什么东西都可以。” 我们一起吃了年糕,和她聊天很愉快,她的眼睛一眨一眨的很迷人。 第二天起来已经快中午了,一出门,就看到了白茫茫的一片。对面的山上苍苍茫茫,白白的积雪在阳光的照耀下格外的刺眼,整个院子好像是铺上了厚厚的白棉被,让人不忍踩踏。亭亭递给我一个铜炉子,这是个取暖用的东西,外面是铜的,上面有许多小眼,里面放着燃烧的是炭,这东西城里已经不太多了,不过很实用。“你爸妈已经去柏松家吃午饭了,让你起来也过去。”亭亭告诉我。“哦。”我应了声就准备去。“其实你不去好了,中午就咱俩随便吃点不好吗?”亭亭靠在门框上对我说。我想了会说:“不去不合适,我还是去,你就慢慢一个人吃吧,哈哈。” 晚上吃完饭,我有些无聊,尚勇舅舅告诉我今晚有电影了,让亭亭陪着我去。这是个不错的提议。我和亭亭一前一后就往乡礼堂走去,没过多久就到了礼堂,售票处口已经聚了很多人了,柏松看到我,马上去里面拿了两张票出来递给我们。并让我们可以进去了。 这是个礼堂改的电影院,里面座位是用铁丝捆绑起来的,前排和后排之间留出很小很小的间隙,我在想,要是看了一半要方便的话,怎么还出得来呢?我和亭亭很快找到了我们的座位,她很奇怪地坐在离我一个空位的座位上,呵呵,大概是怕难为情?或者是怕被熟悉的人看见?我没说什么。电影院灯光暗了下来,有人找到了她的位置,她才坐回自己的位置,我舒了一口气。 电影开始了,但是非常的嘈杂,有吹口哨的,大声怪叫的,放映机射出的光束经常有人用手或头挡着,在银幕上就会时不时出现不规则的手和头的影子,在光束的照耀下整个礼堂烟雾缭绕。“你们这里看电影还可以抽烟啊?还这么嘈杂。”我小声的问。“咯咯,我们这里放电影,你只要不放炮仗就行,别的你爱怎么就怎么。”亭亭回答。我们没什么心思看电影,我和她聊着城里的一些事,我们挨得很近,因为位置实在太小了,不想近都没办法,哈。她每说几句就会往周围看一下,偶尔也会努力的往旁边靠一下,似乎想保持点距离。 电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放完了,散场时我们几乎是最后才出去的。她走前面打着手电给我指引着路,我们都没说什么,只有“喀嚓 喀嚓”踩在雪上的脚步声。“哎哟。”我一不小心滑倒在田埂下。“怎么了?不要紧吧。”亭亭马上过来拉着我的手,“没事,没事,踩空了。”。我笑着回答。我的手有意的握紧她的手。她没有挣脱,一路上我们走得很慢,黑夜里非常的安静,安静到几乎可以听到对付的心跳声。 到了屋里,推门进去,还是和昨天一样满屋子都是人。“那不是开玩笑的,抗日战争,啊,解放战争,啊,抗美援朝,啊,都是这么打过来的。”父亲好像在作报告似的挥着手说着,下面一片小声的赞同声。父亲喝了口茶,环顾了下四周继续说道:“美国佬,我们并不怕,嗯,有什么好怕的,他们有原子弹,我们也有的嘛。”我实在有点忍不住了:“确实是这样的,听说我们现在还有更先进的武器呢,用一面大大的镜子,把那个很厉害很厉害的强光照到月亮上,月亮的反光正好反射到美国这里,嘿嘿,想烧他哪里就烧他哪里,厉害吧。”大家听了一片“啧啧”声。父亲举在半空的手缓缓地往下垂了下来,疑惑的望着我。“哎哟哟,这得多少发电机才发得出这样的光啊,怕是要十几台拖拉机才行。”马上有人跟上来了。“十来台哪里够啊,必须要对面山脚下的水库发电站里的电才够。”又有人认真的提出反对意见。我强忍住笑,往里屋走去准备倒杯水,亭亭跟进来满脸快活地说道:“哥,你懂得真多哟。”“哈哈哈,我那是在胡说八道,逗他们玩呢。”我捧着肚子笑个不停。“这个完全有可能的,有可能的,我们不是已经把中子弹都造出来了嘛。”父亲的声音传了进来,我准备再出去,哈哈。 “我还听说。”我故意停顿一下,“计划生育,马上要停止了,要打仗嘛人不够。”“胡说八道,你就会胡说八道,这个是不可能的,小鬼,滚远点。”父亲骂了我一句。“对了,我刚才讲哪儿呢?”父亲问。“您现在,按照进度,应该是讲到珍宝岛事件了。”我嬉皮笑脸的回答他。“哦,这个珍宝岛事件呢。。。。。。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就会捣乱。”哈哈哈,整个房间的人都笑开了,“呵呵,不学无术,不学无术,这个小鬼从小到大都是调皮捣蛋,我们说我们的。”父亲指指我继续说道。在这种场合,父亲每次可以最大限度地得到满足。 我顾自走到了自己的房间里,亭亭马上就跟了进来, “阿哥,你肚子饿不饿?”“我不饿,你这里有什么书没有?”我问她。 “没什么书的,哎我告诉你噢,你妈妈刚才说我一点都不像农村里的人。” “嗯,不像。”我半躺在被子上抱着头说 “你没骗我?”她歪着头笑眯眯地问。 “没骗你,你很漂亮。” “你会忘了我吗?” “怎么能够呢。” 我和她聊到很晚。 整个春节她都和我在一起,喜欢问这问那,全然没了刚见面的那种羞涩。我也乐意和她说话,我很放松。 几天的假期很快就到了,临走的时候妈妈拉着亭亭的手千叮万嘱地告诉她,让她到杭州来玩。我心理很高兴,难道妈也很喜欢她?我在房间里理东西的时候,亭亭悄悄地溜了进来:“阿哥,你为什么不能多待几天啊?你不是说你的假期比你妈妈他们长吗?”望着她红扑扑的脸蛋,我感觉有一股暖流。“嗯,但我现在在公安局上班,我怕他们万一有事找不到我,我妈不是和你说好了吗?过几天你到杭州来玩啊。”我微笑地和她说。她垂下眼帘,摸弄的自己的衣角小声的问道:“你以后会不会不理我了?”我一时不知道我该怎么回答。说心里话,我很喜欢她。但是我们是毕竟是远亲,她还是农村的,我很清楚,有的事情我是做不了主的。她突然拉着我的手,半拥着靠在我身上说道:“是不是我是农村的,我不配。”“不是,不是,其实有的东西,怎么说呢,我其实没你想象得那么好,我才是不配。不过,你要是愿意,那我一定会做努力的。”我有点难过。“阿哥,我知道你们城里的姑娘比我好,你以后一定会把我忘的。” “你比城里的姑娘要好看,真的。”她越这么说,我越发对她产生爱怜。 我们走了,她和她全家一直把我们送到船码头,她美丽的娇容深深地印在了我的脑海里。 《未完待续》 第十四章 回到杭州,走在街上,看到日新月异的城市建设,愈发熙攘的车辆人群,我感到一种生活正在向前冲去,冲得头昏目眩。我总会莫名其妙地回想过去,其实我不想谈过去,走投无路才会对过去恋恋不舍。 回到家里楼下,几个小孩在放着鞭炮,零星的鞭炮声,仿佛在做最后的努力,去留住渐渐离去的节日。 “晚上就做点老家带回来的年糕吧。家里没什么东西了。”回到家妈妈就说,“也好,这几天大鱼大肉的,没什么胃口了。”父亲附和道。“随便你们,我不想吃什么,我得去朋友家看看,你们早点休息,明天还上班呢。”我说着就出了门。 到了楼下,我一时想不出该去哪儿。大过节的,也许那帮朋友都在忙着请客吃饭,现在如果去了合适么?我琢磨着去看本电影吧,我慢吞吞地骑着自行车前往电影院。“喂!阿毛。”我猛然停下车回过头,马路对面李阳光几个正手舞足蹈的叫着我。“哈,你几个怎么这这里?”我骑过去说道。李阳光拍了我下肩膀说:“你不知道?刘森林今天在家请客,都是一帮海校的战友。”“哎哟,是吗?我不知道,不过我这几天没在杭州。”我说。“那不正好,走,一起去,差不多到饭点了。”李阳光说完就一屁股坐在我自行车后座上。“这合适么,他又没通知我。”我有点犹豫,其实我心里是十分愿意。“你去他还不高兴坏了,你在杭州他会不叫你么?想什么呢?都是哥们加战友。” 到了刘森林家里,里面男男女女已经有好几个人在了,厨房里热气腾腾,刘森林的母亲正忙碌着。“阿姨,忙哦,需要我帮忙不?”我装模作样口是心非地问道。“哎呀,是阿毛啊,你是怎么知道的,哈,我家森林去了你家好几趟,都没见着你,还说没你不热闹,呵呵,这不来了,我这里不忙,都准备好了,你快去坐吧,菜马上好了。”刘树林母亲笑眯眯的边说边把我往里屋推。 “嘿,狗东西,这会到出来了,这几天去哪了,我去了你家好几趟,没个人影,快随便找个地儿坐下。”刘森林看到我马上说道。“惭愧,惭愧,这几天去我爸老家了。”我边回答边坐了下来。“哎呦,改走农村路线了,想包围城市么?”他继续说。 “呵呵,就去过个年。”我随口回答。 “没带回什么来?村姑啥的?”他说。 “村姑没有,蘑菇到有。哈哈”我打着哈哈。 一盘一盘的菜走马灯似的上来了,刘森林不停的给旁边几位姑娘夹着菜。“江惠,你怎么不吃呢?菜不好吗?”刘森林用柔和带着肉麻的声音对着一位看上去还比较素净的一位姑娘说道。那姑娘微微一笑:“我在吃呢,挺好吃的。”“你得多吃,你看你旁边那位,狼吞虎咽的,你要这么矜持着,呆会儿,你面前就尽是空盘子了。”李阳光用筷子指着我对着那姑娘说道。那姑娘转过头朝我笑了下。“穷苦人家出来的,你别介意。”我笑着朝那姑娘说道。“你也是他们一起的战友?”江惠问道。“是啊,怎么,不像?”我忙问,“嗯,说不出来,有点不一样。”江惠说。“听听,你们听听,她看出来了,咱和你们不一样。”我对着大伙说。然后又对着江惠继续说:“说说,哪不一样,是不是有点仙风道骨的意思?你真有眼光,和他们这些凡夫俗子一起,我感觉我都对不起我自己。”气氛开始上来了。“不不,我没看出来你有什么仙风道骨,感觉你一直在地主家做长工,好多年没吃饱饭了吧?”哈哈哈,大伙笑了起来。“哎,不好这样说的,没样子,阿毛你多吃点。”刘森林的母亲说了一句,说的时候微微有些不快,但是眼睛并没看江惠。 就这样没过多久,螃蟹敲门进来找我,刘森林见是我的朋友,忙进身招呼让座。“别客气,别客气,我是老找阿毛的。”螃蟹说。“那也得吃饭啊,来来来,都是朋友,有啥好客气的。”刘森林拉着螃蟹坐了下来。“我可真不是客气,我已经吃过了,今天旁边第四织布厂团委搞活动,有舞会,管门口的是我一小学同学。”螃蟹继续说着。我听了很高兴,“呵,有这好事,那咱得去。”大伙听了都来了兴趣。“好的好的,那咱们赶紧的,我还真愁晚上没节目呢,大过节的。”刘森林快活地说道。 吃完饭,男的每人一辆自行车,那些姑娘们就纷纷找人带。江惠走了过来,“会骑车带人么?”我看到刘森林骑上车踮着脚似乎在等着谁,马上就说道:“还真有点难为情,我刚刚学会骑自行车,你让森林带吧,他技术才好呢?在部队,他是喂马的。”江惠听了没说什么,径自到了刘森林的后面,坐了上去。“欧迪给给。”螃蟹学着电影里鬼子冲锋口号。我们一溜人浩浩荡荡往织布厂飞驰而去。 到了织布厂礼堂,里面灯火通明,大厅里挂满了那种彩色的小旗,由于还在节日里,礼堂里到处都是人。音乐起来了,但是好像不是一首舞曲。大概是放音乐的人脑子发昏了,放的竟然是一首穷苦人翻身得解放,那二胡拉得直让人心里发颤。立即引来了大家的起哄声。 我们几个部队回来的基本都不会跳,螃蟹成了绝对的教练,指手画脚的指点着我们。江惠好像会一点,刘森林很自然地和她搂抱在一起。我和李阳光俩人,低着头,踩着拍子认真地学着,舞池里人很多,我俩老是被人碰来碰去的,那些会跳的女孩,轻盈地从我们身边飘过,还时不时拿城里人看农村人的那种眼光看着我们。奶奶的,你生下来就会跳么?你会走正步么? 一曲下来,螃蟹还在和他跳舞的女孩旁边,满脸严肃地说着什么。“螃蟹,你说这步子怎么那么复杂,就没个规律?”我上去问。“哈哈,当然有,你先看看人家的步子,练练就可以了。”螃蟹回答,但是脸并没对着我。我上去拉了他一把:“那有没有,没有步子的,上去直接抱在一起的,有吗?”螃蟹 愣了一下说道:“有,但那不是跳舞,是生扑。”大伙都笑了。江惠看了我一眼:“你这人真恶心。”“一贯这样,一贯这样的。”刘森林讨好般地附和道。“这跳舞不就是搂搂抱抱吗?还他妈的要合着音乐拍子,都是个抱,干嘛不直接抱着,是不是,各位。”我嬉皮笑脸地说着。“阿毛,咱俩完了,他们都一对一对,咱这样学不会,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李阳光一副愁眉苦脸。“哎,那个叫什么毛的,想学是吧,待会我教你。”江惠对着我似笑非笑地说。“哈哈,你这样的态度我是欣赏的,那刘兄怎么办?咱不能夺人所好。”我说。“我没事,咱得共同进步,就让她教教你吧。”刘森林多少有点口是心非。 第一次和女孩跳舞,我都不知道手往那个地方放,“你别离我那么远,你看你整身像个虾似的。我身上有传染病啊?”江惠拉着我的手开始教我。“哦,哦。”我涨红着脸,好在旁边的人都顾自在跳,没人注意我。江惠说话语速很快,她不断地问这问那。她好像并不在意教我跳舞。 舞曲一完,我如卸了包袱般地长长的吐了口气,“你以后跳舞的时候,别把女孩子的手握得那么紧,知道的是你在跳舞,不知道的以为你在抓救命稻草呢?”临到座位上时,江惠悄悄地和我说道。我有抓她那么紧吗?在跳的时候怎么不说? 第十五章 第二天,去了公安局,空荡荡的没什么人,好象还没上班。来科长正好在值班,他告诉我明天开始上班,以后主要的工作是审讯,基本上不用出差了。我坐了会,随便和来科长聊了几句就出来了。 出来后我感觉有点无聊,漫无目的地骑车来到了延安路,路过一家西餐厅,扑鼻而来的是一股浓浓的奶香味,勾起了我的食欲。我停好自行车,走了进去。 里面的灯光有些昏暗,坐的位置有点像火车上的座位,充满了一种暧昧的味道。我以前并没来过。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然后学着外国电影,打了个响指,不过打了二次都只能自己听见,呵呵。“你好,你要些什么?”服务员带着职业的微笑走了过来。“就来个蛋糕,再来杯牛奶。”“好的,一共是六块。”嗯?怎么那么贵。这有点出乎我的意料。当然,我还是带着一副不屑一顾的神色递上了钱。以前到是听人说过这里的东西很贵的,想不到那么贵,狗日的,这不是剥削咱劳动人民么?妈的,我的慢慢喝。坐他一天,劳动人民的钱那么好挣么? 我小口小口地慢慢吃着喝着,感觉自己有点绅士的意思了,我换了个姿势,架起了二郎腿。 没过多久,进来了几个年轻男女。其中一个好像是江惠,我定神仔细看了看,应该是她。“哟,你也在啊,一个人吗?”她看见我了。“哦,是你啊,闲着没事,到这里坐坐,哈哈,这里环境不错。”我装模作样地打着招呼。“你经常来吗?今天是我们单位同事请客。”江惠边说边用手指了下旁边几个男女。“也不是经常来的,一个礼拜也就来个三五趟,忙。”我吹牛有点不计后果。“哦,那我过去了,下个礼拜三我们单位要搞联欢,你来吗?”“有时间就过去。”“那说好了。” 他们几个说说笑笑声音很大,我有点坐不下去了,再说那牛奶蛋糕这么小口小口的吃了一点都不痛快,真不如我家楼下小店的油条豆浆来的舒服。我走过去朝她点了下头,走了出去。 回去的路上,不知怎么,我脑子老是浮现出江惠影子。 路过于强工作的百货店里,我走了进去,问了人才知道这小子已经不做营业员了,我到了店里找到了他。 “哟呵,他奶奶的,都有办公室了,国家干部么?”看到他我就随便说了起来。“什么干部,我现在做采购员了。于强俩来把椅子让着坐。“采购员,就是干部,司令员也是干部,都带个员。”我继续说道。“晚上李波家里请吃饭,和你说了没?”于强又说,“我这几天在来家,昨天下午才回来,好啊,我还正愁没地儿去呢。” “那你在这儿看会报纸吧,下班咱一块去吧。我还得去办点事。” “也行,你不在他们不会把我当贼抓吧。” “你别死进死出,就老老实实在这儿呆着,有小便就拉裤裆里。” “有女同志一起聊聊天么?哎,别走啊。” 晚上到了李波家,里面已经坐了很多李波以前小学的同学,我们打了招呼也坐了下来,这一天我们吃到很晚才结束 第十五章 第二天,去了公安局,空荡荡的没什么人,好象还没上班。来科长正好在值班,他告诉我明天开始上班,以后主要的工作是审讯,基本上不用出差了。我坐了会,随便和来科长聊了几句就出来了。 出来后我感觉有点无聊,漫无目的地骑车来到了延安路,路过一家西餐厅,扑鼻而来的是一股浓浓的奶香味,勾起了我的食欲。我停好自行车,走了进去。 里面的灯光有些昏暗,坐的位置有点像火车上的座位,充满了一种暧昧的味道。我以前并没来过。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然后学着外国电影,打了个响指,不过打了二次都只能自己听见,呵呵。“你好,你要些什么?”服务员带着职业的微笑走了过来。“就来个蛋糕,再来杯牛奶。”“好的,一共是六块。”嗯?怎么那么贵。这有点出乎我的意料。当然,我还是带着一副不屑一顾的神色递上了钱。以前到是听人说过这里的东西很贵的,想不到那么贵,狗日的,这不是剥削咱劳动人民么?妈的,我的慢慢喝。坐他一天,劳动人民的钱那么好挣么? 我小口小口地慢慢吃着喝着,感觉自己有点绅士的意思了,我换了个姿势,架起了二郎腿。 没过多久,进来了几个年轻男女。其中一个好像是江惠,我定神仔细看了看,应该是她。“哟,你也在啊,一个人吗?”她看见我了。“哦,是你啊,闲着没事,到这里坐坐,哈哈,这里环境不错。”我装模作样地打着招呼。“你经常来吗?今天是我们单位同事请客。”江惠边说边用手指了下旁边几个男女。“也不是经常来的,一个礼拜也就来个三五趟,忙。”我吹牛有点不计后果。“哦,那我过去了,下个礼拜三我们单位要搞联欢,你来吗?”“有时间就过去。”“那说好了。” 他们几个说说笑笑声音很大,我有点坐不下去了,再说那牛奶蛋糕这么小口小口的吃了一点都不痛快,真不如我家楼下小店的油条豆浆来的舒服。我走过去朝她点了下头,走了出去。 回去的路上,不知怎么,我脑子老是浮现出江惠影子。 路过于强工作的百货店里,我走了进去,问了人才知道这小子已经不做营业员了,我到了店里找到了他。 “哟呵,他奶奶的,都有办公室了,国家干部么?”看到他我就随便说了起来。“什么干部,我现在做采购员了。于强俩来把椅子让着坐。“采购员,就是干部,司令员也是干部,都带个员。”我继续说道。“晚上李波家里请吃饭,和你说了没?”于强又说,“我这几天在来家,昨天下午才回来,好啊,我还正愁没地儿去呢。” “那你在这儿看会报纸吧,下班咱一块去吧。我还得去办点事。” “也行,你不在他们不会把我当贼抓吧。” “你别死进死出,就老老实实在这儿呆着,有小便就拉裤裆里。” “有女同志一起聊聊天么?哎,别走啊。” 晚上到了李波家,里面已经坐了很多李波以前小学的同学,我们打了招呼也坐了下来,这一天我们吃到很晚才结束 第十六章 早春二月,犹如初为人母的年轻女子,温柔如水,光照迷人。薄色的阳光似乎显得很累,不住地躲到云里打会儿盹,微眯的睡眼,透出一丝淡淡的光亮,天连着地更加黯淡,小雨又开始飘霏。冰冷的雨丝顽皮地在眼前飘落,让人眼花,让人迷离。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我去了江惠的单位。和很多搞联欢的单位一样,礼堂挤满了年轻人,我找到了江惠,她瞬间一脸的惊讶,然后满面春风地把我领到了一个座位上。礼堂非常嘈杂,江惠并没理会我,而是不断地和他们单位的同事打招呼,或者大声地和乐队的人说着什么。时不时的朝我看一眼,我有些后悔来到这里。 “兄弟,你是江惠的朋友?”一个长着一张烧饼脸的矮个男人问我。“是的。”我转过脸对他说道,“普通朋友,呵呵。”我又强调了一句。“噢!普通朋友以后也会成男女朋友的哦。”烧饼脸拉长声音又说了一句。我没理他。“你俩在说什么哦!”江惠一脸欢快地坐了下来,我刚想说什么,烧饼脸马上站了起来:“江惠,咱俩跳一个吧。”江惠朝我看了看:“那你先坐着,待会我教你。”我微笑地挥了挥手。 一曲下来后,江惠一边拿手帕扇着脸一边说:“这是我们厂的团委副书记。”“哦。”我对着烧饼脸笑了笑,烧饼衣服上插着的两枝钢笔,在灯光的照耀下一闪一闪的。我看着他穿了件军装就问他:“你也是复员军人?”“啊,我不是。”“看你穿了件军装,我以为你是复员军人呢。”“哦,这是我老头子以前穿过的。”妈的,这假洋鬼子。我心里暗暗地骂了一句。“朋友在哪工作啊?”烧饼脸问道。“我就一个煤饼厂的工人,还是倒三班的那种。”我随口回答。江惠吃惊地看着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哦,其实革命工作哪里都一样。”烧饼脸拖着长音满脸优越感。他慢慢用手从怀里掏出一盒香烟,随手抽出一根递给我:“来一根?”“谢谢,我不会。”我用手推了一下。“其实我们这里的工作,也是苦啊,整天忙得要命。”烧饼脸架起二郎腿,装模作样地吐起了烟圈。 又一曲上来了,江惠拉着我去跳了,在她慢慢的指导下,我已经基本掌握了舞步。“抬头,抬头。和你说过多少次了,跳舞别看着地,看我的右前方。”我抬起了头,在余光里我看到烧饼脸边抽烟边用指甲划着桌面。“他是不是你男朋友?”我问道。“谁,你说是我们厂的那个团委副书记?”“嗯。”“哈哈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那可恭喜了,你这不成了革命干部家属了么?”“屁!”“你怎么这么不文明。” 回到座位,江惠嚷嚷着口渴,烧饼脸马上起身去买汽水。一会儿汽水来了。烧饼脸递给江惠一瓶打开盖子的汽水,又指了指桌上放着的汽水对我说:“朋友,要喝自己拿。”“我不渴。”“这几天好象外面放一部什么敢死队电影,听说很好看,是吗?”江惠喝了口汽水对着我说。“是的,叫野鸡敢死队。”我随口回答。“呵呵,是野鹅敢死队,那个字读鹅。”烧饼脸马上纠正。“哦,书读了少,不好意思。”我一本正经地回答。“咯咯,他是故意这样说的,你到底看过没?”江惠歪着头问我。“没看过,怎么想请我看。”“呸,想得美,要请也是你请,有姑娘请男的吗?”江惠气呼呼地说,“你看你,说归说,标点符号别乱点行不?”我边说边夸张地抹着脸。“我请,我请,带上你的朋友,咱三人去看,听说很好看的。”烧饼脸不失时机。我心里暗暗发笑,咱三人去看?这叫什么事。“那说好了,明晚上的,科技馆。”江惠说道。“我单位里可能有事,不一定去得了,你俩去吧”我说道。“哦,也是,他们单位是要三班倒的。看样子也只好这样了。”烧饼脸心里乐开了花。“什么三班倒,你听他胡说八道。明天7点电影院门口我们等你10分钟,你爱来不来。”江惠盯着我狠狠地说道。 第二天一早赶到分局,来科长告诉我们一起去拘留所审讯犯人。 拘留所在一个居民小区里,四周都是高墙,墙上面绑着铁丝网。两面大大的铁门里有扇小门,敲开小门,我们一行就直接到了办公室,去办理审讯手续。来科长和里面的警察寒暄了几句,其中一个警察就把我们要的人带了出来,找到一个空着的拘留室,我们开始了审讯工作。 “姓名,年龄,性别,?”来科长面无表情地大声问着。提上来审讯的犯人好象也姓毛,旁边另外一个单位的保卫干部轻轻碰了我一下悄悄到说道:“和你有关系么,都是本家的,嘿嘿。”整个审讯过程很不顺利,那家伙反复就是这么几句,我没干什么,我只是个望风的,他们干什么我不知道。“来来来,老陈,你和小毛给他点生活吃吃,我到外面抽烟去了。”那个叫老陈的就是刚才和我说话的地方保卫干部,是个丰富经验的老保卫干部。 他找来了根鞋带,然后把犯人的手反绑着,而且是只绑两个大拇指,他给人的反绑并不是普通的那种,而是一只手从肩膀上绕到后面。另一只手从腰往后绑在一起。然后微笑着用手用力的提绑着手的交叉点:“哈哈,想起什么来了没有?”那罪犯估计也是个老油条了,还没怎么提就杀猪般地嚎叫起来。“娘卖个东西,老子提都没提你到先叫起来了。”老陈边骂边使劲往上提了提。那罪犯马上震天动地大声哭叫起来,那动静,仿佛世界末日要来了。 “哎,哎,干什么那?注意点,别搞那么大声音。”有个拘留所民警走过来对着来科长嚷嚷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