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篡改的轨迹》 被篡改的轨迹 第 1 部分阅读 《被篡改的轨迹》 序章 开端 更新时间:2008…07…31 黄昏时分…… 此时沈阳的街道是最为拥挤的时间之一,下班的车辆、人潮将街道填塞的满满的…… 而这个时候,“蒙的卡罗”西餐厅里客人却相当的稀少。 只有两个人…… “我们分手吧。”静平静的对我说。 这句突如其来的话将我打蒙了。过了一会,我才我才勉强的笑着说:“呵呵,你怎么开这种玩笑?很吓人的!” “不是,”静摇了摇头。“没有人和你开玩笑。这已经是我考虑了很久的话了,可是一直到今天,我才下定决心对你说出来……” 看着她漂亮的面孔上带着平静和坚决的神色,我终于相信了,相信了我最不希望听到的话…… 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黯然,我茫然的将面前的啤酒杯端了起来,送到嘴边大口的灌了进去。 重重的顿下了酒杯,我盯着静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她的眼睛…… 过了好久,我才有些艰涩的开口:“难道你没打算给我一个解释吗?” 静低下头,长长的头发遮住了她的面颊,让我无法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只能听到她的一声极为细微的叹息…… 过了一会,她才轻轻的说道:“还有必要解释吗?就算说的再多又有什么用?算了吧,华!你和我都不再年轻了,没有办法再等下去了……那样的话对你对我都只能是伤害……” 我沮丧的低下头。现在我已经明白,和静说分手,已经是不可挽回的了…… 只听她又低声的说:“整整八年了,我为自己编造了无数个梦,可惜我都没有看到这些梦……能够有成为现实的那一天。前天我妈告诉我,他们不能再这么无休止的等待下去了。所以他们已经替我答应了东方集团的公子爷的见面。华,事实摆在眼前,我没有办法。对你,我只能说对不起了!但愿以后我们还能是朋友……” “呵呵,还能是朋友?你说的好有趣哦!”我面上带着最甜美的笑容说道。 “我们不是一直都是朋友吗?还是好朋友呢!呵呵,好吧,那我们就说好了,以后我们也还是最好的朋友!” 静听了我的话,诧异的抬头看着我,看到我脸上的表情后,她久久没有出声。 “华,别这样!有什么……” “没有!”我笑嘻嘻的打断了她的话。“我根本没什么!放心吧,我一个大老爷们儿,对于这种感情上的事儿本身看的就是很淡的。再说了,已经八年了,我随时都在等待着这么一天的来临,已经有些麻木了……哦,对了!以后你不能再叫我‘华’了,这么亲密的称呼恐怕会让别人误会的!还是叫我的大号‘郭华’的好,你说是吗?” 被我打断了话语的静没有再开口,而是仔细的看着我的表情。 可是她什么也不会发现的,对于这个,我有足够的自信……不过,即使能够欺骗得了别人,但是能够欺骗得了自己吗? “那好吧!”她的声音冷了下来。“既然这样我也就放心了。但愿以后你能够越来越出色,这个就算做我送给你的祝福吧……我妈还在家等着我呢,如果你没什么事的话,我……就要先走了!” “好啊!”我混不在意。“你先走吧,我还要在这里多呆一会。刚才只顾着和你说话了,也没吃多少东西,现在我还要再吃一点!” 说着话,我拿起了啤酒瓶为自己的酒杯里面倒酒。 静点了点头,从桌上拿起了自己的小皮包,打开来从里面取出了两张百元钞票放在了桌子上:“从来我们吃饭都是你请我,我每次要结帐你都不让。可是这回就让我来结吧,就算是你给我一个面子!” 看着桌面上的钞票,我的心里就如同翻了五味瓶似的那么难过,可是在表面上,我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含笑点头:“行!这回就让你吧!” 反正以后我们可能也没有这种机会了…… 静笑了。笑容当中包含了太多的含义,让我根本无法理解…… 站起了身,她礼貌而又生疏的向我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向着饭店的大门走去。 黑色的连衣长裙微微的飘舞,高跟鞋踩在原木地板上,发出了清脆好听的声音,可是却离着我越来越远了…… 终于,她的纤美身影消失在饭店的大门外了,我再也看不见她了。就在着一瞬间,我的眼泪也汩汩的流淌了下来…… 哈哈,八年了!从我高三的最后一天开始,一直到现在,我已经二十七岁了!整整八年的恋情,今天就这么象一片淡淡的云一样,轻轻的飘走了…… 我端起了酒杯,直着脖子将满满的一杯啤酒灌进了喉咙。随之而来的,是呛酒后拼命的咳嗽声…… 可是我的身体却并没有感到难受,因为我的心正在滴血…… 外面走进来一男一女,看起来他们应该是正在热恋当中的情侣。两个人一面并肩向里面走着,一面亲密的交谈着。当他们从我的身边走过时,却根本没有人看上我一眼…… 嘿嘿,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丑?丑陋得连让人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呵呵,分手了!谁让咱没能耐呢?谁让咱连自己说的话都无法兑现呢?对呀,应该分手,早就应该了!老天爷呀,你还是对我太仁慈了,竟然让我一直到现在才承受这个痛苦! 哈哈,喝酒!!!今天我他妈的一定要好好庆祝一下!现在的我重新获得自由了!我终于又可以名正言顺的在大街上肆无忌惮的看着那些漂亮的女孩子们了! 也不知道我是怎么回家的,也不知道我是怎么躺上床的。反正第二天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就发现是躺在了自己的床上。 哦……头好疼! 我揉着发涨的太阳|穴,拼命的坐了起来。酒喝多了实在是个难过的事情!以后绝对不能这么喝酒了! 可是我为什么要喝这么多酒? 脑子里一点点的回忆起了昨天的事情…… 呵呵,原来我的女朋友和我分手了…… 站了起来,我走出我的卧室。房间里一个人也没有,老爸老妈都去哪了? 我翻箱倒柜的终于找到了两粒去痛片,水都顾不上喝便直接把药咽进了肚子。 但愿你能救救我,别再让我的头疼了…… 来到了卫生间把自己简单的收拾了一下,饭也没吃就上班了。 我的公司在三好街……哦,也就是沈阳最大的“电脑一条街”。在这里有一个“宏大科贸有限公司”,那里的老板就是我——郭华! 已经十点钟了。当我走进我的公司之后,就看到员工们都在忙碌的工作着,这不禁让我满意的点点头。这里的人大部分都是我的老部下了,当我刚刚开始在三好街打拼的时候,他们就跟在我的身边,一转眼已经五年了! 五年来,我从一个欠了十万块钱外债的穷小子,变成了拥有五十多万固定资产的小老板,这些人都给了我最大的帮助! 呵呵,在沈阳,我也算是一个有点身家的人了!可是,我这点身家还与静的父母的要求相差的太远了…… 看到我进来,大家都向我打着招呼,将我从胡思乱想当中叫了回来。一边往我的办公室走,我一边微笑着向大家点头回礼。可是就当我打开办公室的房门的时候,一阵大笑声叫住了我。 转回头顺着声音看去,原来是小张背对我坐在他的电脑旁开心的大笑着呢。 小张是我公司里的首席编程员,可以说在这个公司里除了我就数他对电脑这个东西懂的最多了。因此我对他也特别优待,单独在角落里给他安排了一个位子,这样可以让他不受别人的骚扰。由于他坐的位子正好是背对着大门,所以有人进来的话,他如果不回头是根本看不见的。 我仔细看了看他,发现这个家伙脑袋上戴着耳麦,也不知道他在听些什么,能让他笑的这么开心。放开握着门把手的手,我向他走了过去。 其他人看到这个情景,都不禁有些色变。但是他们没有一个人敢过去提醒小张,因为他们知道,我最讨厌上班时不认真工作的人了。 来到他身后,我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闹!现在正听到最好玩的时候呢!”他晃了晃膀子,没回头。 我伸手把他的耳麦取了下来,笑呵呵的问:“什么东西这么好玩?让我也听听成么?” “你!”他猛的一回身,脸上挂满愤怒的看着我。可是当他发现原来是我这个老板的时候,脸上的愤怒立刻不见了,代之而起的则是一脸的尴尬。 “呵呵,老板!您……您来了?” 废话!不来我能听着你在这鬼叫吗? 我还是微笑着问:“快告诉我,究竟是什么让你听的这么入迷呀?” “呵呵,也没什么,就是瞎听!”这家伙挠着脑袋不好意思的说。我放下耳麦,打开了他电脑的光驱,见里面有一张光盘,就拿了出来:“你就是听这个呢吧?” “……”他没吱声,把头低下不敢看我了。 低头看了看光盘,见上面写着“侯宝林相声大全”。小子,行啊!上班的时候你在这给我听相声!看我怎么收拾你!我双手一握光盘的两边,就要当着大家的面把它掰成两半…… 可是想了想,我又没这么做。 现在我的心情不好,不适合发脾气!小张是一个很好的员工,在工作上可以为我分担相当多的事情。现在我的心情本来就不好,回头发起脾气来很有可能就口不择言。如果哪句话说的过分,把他给骂跑了,那对我的损失可就太大了…… 小张不知道我心中的这些想法,抬起头惶恐的看着我,却不敢说话。 我想了想,一手拿着光盘,腾出一只手来,拍拍他的肩膀,微笑着说道: “你先干活吧,至于这个光盘吗……下班之后找我来要好了!” 说完话,我转头走向了自己的办公室。 身后传来了长长的嘘气声音…… 侯宝林的相声的确好听,但是你用笑的这么大声吗? 我拿着光盘翻覆的看着。这个小张,回头等我心情好点的时候一定骂你一通,让你小子能记一辈子! 不过这个东西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好象有点用哦!听相声能让人心情愉快的,我现在不正是最闹心的时候吗?干嘛不听一听它呢? 呵呵,好主意!我打开光驱,将盘放了进去。“超级解霸”自动运转,不大一会工夫,音箱里面就传来了久违的侯大师的声音。 侯宝林的相声让人百听不厌,尤其是他说的那几个传统的名段,象什么“捉放曹”呀,“三棒鼓”呀,“关公战秦琼”呀,即使是刚刚听完,也还想再听一遍。 而此时,电脑里面放的正是那段“关公战秦琼”。 这个相声有年头了。可能很多岁数比较小的人对它没有什么印象吧? 相声里的故事讲的是旧社会时候的故事,当时有一个大军阀,有权有势,有枪有兵,有老婆有孩子,可就是没有文化。有这么一天,这个老小子过生日,就请了个戏班子在他们家里唱大戏。旧时候管这样唱戏叫“走堂会”。 那天戏班子唱的戏是一出“红净戏”(红净戏就是唱关羽的戏),当扮演关羽的“角”登台一亮相,立刻赢得了满堂的喝彩。这个时候军阀就问了:“上面的那个红脸的是谁呀?” 手下的人赶忙告诉他:“那个就是三国时期的大将军,汉寿亭侯关羽关云长!” “哦,他就是关羽呀?他厉不厉害呀?” “那当然是厉害了!” “那怎么个厉害法呀?” “这位关羽曾经是温酒斩过华雄,斩颜良、诛文丑,过五关、斩六将,镇守荆州,水淹过曹操的七军呢!” “是吗?这个小子这么厉害?那……他和秦琼比,谁更厉害呀?” “啊?”回话的傻了。“他们两个一个是唐朝的,一个是汉朝的,没比试过呀!不知道他们究竟谁厉害……” “那你就让他们比试比试嘛!看看他们到底谁厉害!”军阀不以为然的说道。 在他的想法当中,他所说的再正常不过了。 可是他这么一句话却难为死了跟在他身边的人。 “大帅,这两个人相差好几百年呢,是没办法让他们到一块去比试的……” “胡说!饭桶!混蛋!”军阀大怒。“你他妈的是不是说老子我屁都不懂啊?他们两个怎么就不能比试?现在那个关羽不就站在台上呢吗?你再把秦琼给我找来不就可以让他们比划比划了吗?” 手下的这个气呀,心里面大骂:你他妈的还真的就是屁都不懂! 可是他却不敢再对军阀多说什么了,不然的话他非得挨枪子的干活。没办法,只好到后台去找戏班子的班主,商量着应该怎么办。 迫于子弹的压力,班主只好同意让关公和秦琼上演一出对手戏,戏的名字就叫“关公战秦琼”。 后台立刻就开始忙活起来了,扮演关羽的就不用改装了,扮演秦琼的“角” 赶紧化装勾脸。虽然大家都是莫名其妙,但却没有人敢于违抗军阀的命令。 一会的工夫,大家准备好了。开始上场。 关羽问秦琼:“来将通名!” “唐将秦琼!你是何人?” “汉将关羽!你为何要与我一战?” 扮演秦琼的这个气呀!我为何要与你一战?我哪知道哇? “非是我要与你相战,实在是他、他、他(说着用手一指军阀)!要你我相战也!” 台下的班主和军阀手下一看到秦琼手指军阀,吓的差点没尿了裤子。 军阀没听懂,就知道上面要打起来了,一看人家指他还以为夸他呢,在那高兴的直拍手。 关羽说道:“如此——罢了!来来来,你我大战三百回合!” 然后两个人就在台上打了起来,这出闹剧也就不了了之了…… 相声说完了,可是我却没有象小张那么开心的大笑。 好久没听这个段子了,现在听到了竟然有一种非常亲切的感觉。而且这个段子还引发了我的一个奇想。 要是能真让关公和秦琼两人在一起比划一场,是不是能很有意思?他们俩究竟谁能赢呢? 唔,要是按照小说里面写的关公和秦琼来说,好象关公的赢面要大一些。单凭武艺来论的话,一吕二赵三典韦,四关五马六张飞。《三国演义》里面吕布和典韦死的都早,在中后期除了赵云之外就是关公了。可是赵云又不能和关公打,甚至他后面的马超与张飞也不可能与关公对垒,也就是说他在后来根本没有对手。 要么他最后被尊为武神呢!可是秦琼就差很多了,《说唐》将他在隋唐英雄里面排名第十六,也有其他小说里面说他排名第十三。总之,他不是很厉害。但是他既然能够成为了唐朝的天下督招讨,兵马大元帅,除了他讲义气之外,恐怕还有很多别人不知道的能耐吧?要么李世民这么明白的君主,怎么能用他呢? 这样说来,他们俩真要是打起来的话,恐怕应该是很难预料结局的故事吧? 呵呵,真想让他们打一场,看看结果究竟如何? 可是应该怎样让他们打呢? 我微微一笑,伸手拿起电话,按下了小张的分机号码:“小张,你进来一下。” 放下话筒,我起身来到饮水机边接了两杯水。刚刚接完,门一开,小张战战兢兢的走进来了。 “老板,您……” “坐!”我示意他坐在我办公桌的对面,然后把水杯放在桌上。一杯是我的,另一杯则是他的。 我坐回了我的位子,然后笑着开口:“哥们,你小子挺有能耐啊!哪儿弄来的这张光盘?我在三好街这么长时间了,还从来没看到侯宝林的相声mp3 呢!告诉我,哪弄的?” 小张哭丧着脸:“老板,你就饶我这一回吧!这个盘是我的同学他们公司新进的,还没上市呢。我死皮赖脸的借了一张过来,说好了下午就还他。所以为了快一点听,又看你没上班来,就大着胆子偷摸听了……你放心,就这么一次,以后再也没有了!” 我摇摇头:“你别害怕,我不是因为这个找你的。告诉我,要是你的话,在市场上看到了有这么一个‘关公战秦琼’的游戏,你会不会买?” “关公战秦琼?”小张听了一愣。“怎么战?象是相声里说的那样吗?” “去!”我一瞪眼睛。“那样的话你会买吗?别说你,就连不会玩游戏的人也不会买呀!我们当然是要设计出一个完整的游戏程序,将这两个千古名将放到同一个背景下,然后由玩家制造出种种机会,让两个人最后决一死战。当然谁都不能太弱,否则的话就没有悬念了,你说对不对?” “那应该怎么玩这个游戏呢?”小张还是不明白。 我只好耐心的解释:“首先来说这个游戏应该是一种全新的游戏类型。它应该有故事内容,情节的发展,也应该有一个人来贯穿主线。但是这个人不是关公或者秦琼,而是一个外人。这个外人也就是玩家了。根据不同的玩法,结局也就会不同,因此,玩家要尽力的使两面的实力平衡。直到最后,才让关公和秦琼一战,好使这个迷底得以解开。你说这样的话,游戏会不会有销路呢?” 小张若有所思的看着我说:“不知道哎!反正我要是看到了应该会买一张回去试验试验吧!不过……” “行了!”我一拍桌子,打断了他的话。“只要有你这话,我决定咱们就开始研制这个游戏!” 我想了想继续说道:“在制作游戏的时候我们应该注意,这个游戏最大的卖点不应该是放在关公和秦琼这两个人本身身上,而是应该放在中国历史上的三国时期以及隋唐时代这两个不同年代当中最为出色的人物的整体大碰撞上面。这样,可以让我们知道,究竟是哪个时代孕育出来的英雄才是真正的英雄当中的英雄!时代和时代的碰撞,才是这个游戏的真正卖点啊!关公与秦琼不过是这两个时代的代表人物而已!当然,故事还是要围绕他们进行的!” “老板,你说能行吗?”小张有些担忧的说。“先不说以后能不能有销路,单是现在我就觉得这个程序恐怕不是很好设计呀!如果说这个游戏设计的不好的话,咱们这小本买卖恐怕经受不起呀!” 我闭了闭眼睛,仰天长出一口气,脑子里想起了静的那双美丽的眼睛…… “呵呵,现在我还怕什么呢?以前一切的奋斗现在来说都已经无所谓了!唉!就让我疯狂一把吧!” 1 神仙(上) 更新时间:2008…07…31 静小我两岁,我升上高三的时候他是我们校高一的学生。 在学校里我们两个都可算做是风云人物,那一年我连续第三次被选为了学生会的主席,而她,刚入校门,就凭借着全国青少年舞蹈大奖赛冠军的身份被所有人选为了学生会的组织宣传部长。 之后,我们因为工作的关系,开始了频繁的接触。 好感是一点一滴产生的,也是一点一滴积累的。当一切积累到一定程度的时候,爱情也就自然的出现了。 我在高考的前一天晚上,怀着无比忐忑的心情向她说出了内心的告白。那时候,我看到她的眼睛在发光……哦,不是,应该说她的整张脸都在发光…… 极为自然的,我伸手把她拥抱在怀中,她也温柔的依偎在我的怀里…… 从那之后我们两个就开始了长达八年的恋情。 我如愿的考上了东北大学,学习计算机。再两年之后,她被保送进入了沈阳音乐学院。我们两人的事情也就在那个时候被他的家人发现了。 她的父亲是沈阳最有名的大企业家。周天培这个名字对于沈阳人来说就是财富的象征。当他和静的妈妈知道了女儿开始谈恋爱的时候,就开始了对静刨根问底的审问。 我是在第二天被“请”到他们家做客的。吃过了一顿饭之后,静被她妈妈叫走了,客厅里面只留下静的父亲和我。在这个时候,他委婉的说明了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和我继续相处下去。 这个打击对我来说是重大的。就因为我是一个穷人家的孩子,没有社会背景,也没有傲人的财富,因此我也就没有资格和我心爱的女人在一起…… 那一刻,我什么也没说,向他父亲鞠了一个躬之后,就默默的离开了。当天晚上,我没回家,也没回学校,就在大街上逛了一宿。 第二天,我回到家里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现,静两眼浮肿的等在我的家里。 当她看到我的时候,神情相当平静的告诉我,她和爸爸妈妈大吵了一架,然后在夜色中离开了她的家,来到我家等我。她还告诉我,她不准备回家了,以后就在学校的宿舍住,一直到他们答应我们在一起为止。 当时我的心情是高兴呢,还是惶恐呢?到现在我也没搞清楚。可能是都有吧!我劝她别这样,她不听,还告诉我她决定的事情没有人能改变得了。 那天,她既没有回家,也没有回学校,而是住在我的家里。她将自己最宝贵的东西给了我。而那一夜,我成了神仙…… 后来,他父亲到东北大学来找我,告诉我希望我能劝她回家,我答应了。当天晚上,我强拉着她回到了她家。也是那天晚上,她妈妈告诉我,他们可以同意我们继续相处,但是如果我要想娶他们的女儿的话,自己就要成为能和他们家匹配的人。 我答应了。因为当时的我有相当的自信,自己以后一定会成功的。 从那天起,我就开始了自己的打拼生涯。还有一年多就毕业的我放弃了学业,说服了我的父母,把房子抵押给银行,贷款十万块,在三好街租了一个小门脸,作起了我熟悉的软件生意。那个小门脸就是“宏大科贸有限公司”的前身。 最开始我是经营别人家的软件,当我的生意一点点作大的时候,我就开始了自己研究软件。先后招揽了几个这方面的精英,小张就是他们当中最出色的一个。 而我自己呢,既参与软件的研究,又要奔跑于全国的市场。 到了现在,我有了五十万的固定资产,银行里也有了六位数的存款。在别人的眼睛里,郭华已经是一个相当成功的人了,可是我知道,现在的我距离静父母的要求还差的很远。所以我就继续拼命,拼命的往自己兜里捞钱。 静毕业以后没有如她的愿,当一个最出色的小提琴演奏家,而是进入了他父亲的公司,为他父亲打理这个将来会属于她的企业。之后,我们见面的时候就少了很多。 她忙,忙的顾不上见我。 我理解她。 可是越到后来我们见面的次数就越少,到后来,几乎是一个月也看不上一面,只能是互相之间通个电话。即使在电话里,我们也只能寥寥数语,通报一下互相的情况,然后就挂电话了。 昨天,是我们今年在一起呆的时间最长的一天。可是这最长的一天却也是我们最后的一天…… 呵呵,现在,一切对我都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小张说我这个小本生意是经不起折腾的。对,没错。是经不起折腾。但是现在有钱和没钱对我来说又有什么区别呢?既然我有这个好奇,那就让我去实现它吧!失败的话就算是我最后的疯狂好了! 在我和小张仔细的研究之后,“关公战秦琼”这个游戏的程序大纲制定出来了。 不是说秦琼相对较弱吗?为了搞平衡,我们就把时代的背景放在隋末唐初的那个乱世里面。让关公跨越时空来到那个时代,去和秦琼这个地头蛇交手。 但是两个人单单比斗武艺的话一方面没什么意思,另一方面秦琼恐怕也不是关公的对手,那么我们就让他们俩作一个全面的大比拼,也就是说秦琼作为唐的大元帅与关公在战场上进行武力、智力、以及兵法等各方面的全面比拼。这样下来,鹿死谁手恐怕就不得而知了吧! 游戏中的人物,并不是按照历史来编撰的,而是按照人们熟悉的《三国演义》、《说唐》以及《隋唐演义》等等这些小说而定制的。只有这样,人们对于他们俩都相当熟悉的情况下,才能有要玩这个游戏的欲望。 既然决定了下来,我们就开始研究了。我让小张放下了手边的所有工作,和我一起专心的研究软件的开发。 之后的若干天里,我就象变成了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一样,不知疲倦的、忙碌却又兴奋的工作着。 山中无甲子。我现在虽然不是在山中,但是也和脱离了现实世界没有什么区别了。整日就住在了我的公司,其余的事情就什么也不管了。即便连吃饭都是让人帮我买个饭盒对付一下。 不过这样一来,却也使我忘记了痛苦,以前的那个喜欢说笑,愿意和别人打屁、开玩笑的郭华又重新回到了这个世界。 我的员工们看到我这样拼命,都不自觉的追随上了我的脚步,也开始同我一起废寝忘食的工作着。尤其是小张,整个人瘦了一圈。本来就不胖,现在他的女朋友说他更象一个麻杆了…… 至于我自己变成什么样子了,我也不知道,因为我不敢照镜子……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终于这个超呼我想象的庞大制作,完成了…… 那一天,夜深人静,小张已经累的趴在桌子上和周公的女儿打屁去了,而我则完成了最后的一个程序。 至此,“关公战秦琼”的这款游戏终于面世了! 我看着色彩斑斓的电脑屏幕,心情就象自己刚刚有了一个儿子似的难掩喜悦。 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之后,我站起了身,拿着水杯来到饮水机前接了一杯滚烫的开水。现在,我准备开始自己先玩一遍多日来辛苦的成果。 呵呵,关公和秦琼究竟谁厉害?大幕即将拉开,结果也就要出现了…… 感觉有些冷,我从身后的衣架上拿起了自己的夹克,穿在了身上。 坐回座位,我双击图标。荧屏开始跳动起来。即将开始了…… 此时我的心情实在是很紧张,究竟我这个游戏好不好玩? 忽然,我的眼睛一花,荧屏上的东西在我的视线当中变的模糊了起来。哎!看来我真是有些累了…… 抬手揉了揉眼睛,使眼部的肌肉尽量放松些,然后我再次睁开眼睛,望向了电脑荧屏。 咦????这是什么????? 电脑屏幕上并非如我想象当中的进入游戏的序幕场景,而是一个白胡子、白头发的老头正在对着我呵呵傻笑呢! 怎么了?难道电脑中了什么希奇古怪的病毒了吗? 我赶忙操起鼠标就要点击防火墙。可是还没等我动弹呢,那个屏幕上的老头便对我直招手,而且我的耳边也同时响起了一个声音。 “郭华,你进来!” 什、什么???我进去??? 这个老头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怪了,这是什么样一个病毒呀? 在我一愣神的工夫,忽然间天地发生了异变…… 房间里的灯光开始忽明忽暗,脚下也开始震动起来。转瞬间,在我的感觉中,整个房间都开始旋转,而且,从电脑的荧屏里忽然传出来一股难以抗拒的吸力,将我的身体猛力的吸向电脑荧屏…… 我恐惧了,极度的恐惧…… 我奋力的挣扎,希望能够摆脱开这莫名其妙的吸力,口中也同时拼命的大叫:“不要……” 可是这一切都是徒劳的。对着这种我所不明所以的巨大灾难面前,我一个小小的人类的力量竟然显得那么的渺小,甚至和没有没什么区别…… 灯光继续的忽明忽暗,天地也继续的快速旋转。终于,我没有力气挣扎了。 闭上了绝望的眼睛,我被那股巨大的吸力给吸走了…… 前方等待着我的将是什么呢? 过了不知有多久,在我的感觉中周围好象已经平静了下来。睁开眼睛,我向四周望了望…… 可是我却什么也没有看到。在我的周围,是一片黑暗…… 难道……我死了吗?这里就是阴间? 发现已经挂掉了的我,此时却没有一如平时想到死亡时那么恐惧,可能时… …没死之前已经把恐惧完全用光了吧? 原来死了之后就是这样子的!好象也不怎么难过吗!除了身边太黑了之外,也没有什么…… 我宽心的想。活动了一下肢体,才发现自己好象是躺在了什么东西上面,软软的,比较有弹性。顺手摸了摸…… 哎呦喂!竟然还摸到了一大把的毛! 这是什么玩意儿???吓的我赶忙一骨碌身爬了起来。顺着那一大把毛向上摸去,摸到了一个圆咕隆冬的东西,好象是……一个人的脑袋……那一大把的毛好象就是这个脑袋下面的胡子…… 就在我琢磨着这个玩意儿到底为何物的时候,它(???)却忽然发出了颤抖又带着痛苦的声音。 “哎……呦……砸死我了……” 妈妈呀!原来真是一个人! 1 神仙(下) 更新时间:2008…07…31 我赶忙放手,一骨碌身躲开了老远。黑呼呼的什么也看不见,谁知道那个人是好蛋还是坏蛋?万一是妖怪,看上了我这一身细皮嫩肉,把我吃了怎么办?我可不想死了还要遭受妖怪的噬肉之苦! 咦?好象人死了就没有肉体了,他也就吃不到我的肉了…… 不过那也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我在这胡思乱想,一会吓唬自己,一会又安慰自己,对面的那个家伙可不管我在想什么,只听得郗郗梭梭的一阵声音过后,他好象坐了起来。 随后,一阵咳嗽声响起,四周忽然之间大放光明。 也不知道这亮光是从哪出现的,也不知道这亮光的光源是什么,可是亮光突然的出现,却让我的眼睛一时之间些无法适应。连忙眯起眼睛,过了好一会,我才又重新睁眼。 这时,我终于看清了,原来坐在我对面的那个家伙,就是刚才出现在电脑屏幕上的那个白头发、白胡子的老头! 一看到这个老头我的心中就“恶从心头起,气往两边生”。要不是他的话,我这么一个年轻有为的青年,怎么能年仅27岁就光荣了? 我猛的一使劲,“扑棱”一下站起了身就要扑到老头的面前,狠狠的揍这个和我有杀身之仇的老家伙、老不死、老杂毛、老………… 老头一看到我面目狰狞的扑向了他,也知道不好,便连忙摇手一边咳嗽一边说:“停!停!咳咳……郭华,你先别着急,咱们有话慢慢说……” 我暗自的叹了口气。哎!真让我动手揍一个这么大岁数的老头,我还真的下不去手…… “好吧,你有什么话,说吧!”我无精打采的说。 老头终于喘匀净气了,开口说道:“小伙子,做什么事不要那么冲动!刚才你要是真过来对我动手动脚的话,就要遭到天谴的,知道吗?” 我一听又来气了!拧眉瞪眼的对他大声嚷嚷:“什么?遭天谴?你这个老头把我给弄死了,我和你有杀身之仇,打你一顿还会遭天谴?就是遭天谴也是你遭!也不知道你是个什么妖怪,竟然能跑到电脑里害死我!可怜我这个无辜的人呦,就这么被你害死了……” 老头听了气的直吹胡子:“什么???我是妖怪???你什么时候看见过像我这样的妖怪?长的这么帅,一派仙风道骨……告诉你,我可是大罗金仙呢!” “你是大罗金仙?”我不屑的看着他,对他的话嗤之以鼻。“那我不就是玉皇大帝了?少和我玩这套!” 老头呵呵笑了,站起了身拍了拍根本没有什么灰尘的衣服。 这个时候我才发现,我们好象并不是站在地面上,脚下好象什么也没有,虚虚空空的,可是我却不感觉自己有要掉下去的可能。 真是奇怪!不过“鬼”可能就是这么生活的吧?呵呵,倒也蛮好玩的…… 老头说话了:“我的确是大罗金仙呢!你好好看看我,应该能认出我来的!” 我奇怪的仔细看了看他…… 别说,还真有那么一点面熟!长长的白胡子,长长的白头发在脑袋顶上挽一个髻,然后用看来象老道脑袋上戴的道冠给绑住了。再往脸上看,一脸的红润,一个皱纹都没有。眼珠子叽里咕噜的乱转,脑门上还有一个明晃晃的银色五角星。 身上穿着一件看来应该是道士穿的道袍,胸口上还绣着一个大大的太极图。 的确挺象电视里面演的神仙的模样!太白金星脑门上好象就有这么一个星星…… 他不会 被篡改的轨迹 第 2 部分阅读 真就是太白金星吧??? 人家都说“活见鬼”了,我的时运不济,难道是“死见神仙”了? 不对,没准是哪个妖精变的神仙呢!我可不能上他的当! 可能是我脸上的神色变化多端吧?对面的老家伙可能从我的脸上了解到我的想法,再么他就是懂得读心术!只听他哈哈笑着说:“小伙子,别转那么多心眼!我的确是太白金星!你信也好,不信也好,这都是事实!” 你是太白金星?好吧,就当你是好了!不过就算是,也改变不了你是杀我的仇人这一事实! “人家神仙都是救苦救难的好神仙,”我生气的说。“可是你为什么却害了我这个无辜人的性命呢?可见你不是什么好东西!” 太白金星故做惊讶的说:“谁害你了?你不是活的好好的吗?按照我的推算,你至少还有50多年的阳寿好活呢!” “胡说!”我对着他喊。“哪个活人能象我这样能在天上飘的?这还不证明我已经成了鬼了吗?” “呵呵,你说的就好象自己挺愿意当鬼似的。”老头笑嘻嘻的说(说实话,他的笑容让我相当讨厌)。“既然你说自己变成鬼了,那你也就应该知道鬼是没有身体的对吧?鬼不知道疼的,你试验一下,拧一拧自己的腮帮子,看看痛不痛?” 好象是有这么一说的哦!我半信半疑伸手在自己腮帮子上掐了一下…… 呵呵,有感觉哎!再使劲掐一下…… 妈妈呀!疼死我了! 哈哈,原来我真没死! 这么一来,腮帮子也立刻不疼了,心情更是振奋了,看着对面的老头也感到他不是那么可恶了……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太白金星(以后就叫他太白金星好了。看来应该是没错)还是笑着对我说。 我点了点头,心里面虽然已经承认了,但是嘴上却不能松口:“就算你没骗我吧,但是还需要以后的验证!” 他看出我的话里面有水分,不开口只是看着我笑。 我一看他这个模样就有气,不禁开口取笑他:“你说你这个老头,好歹也是一个有名的神仙。怎么会让我这个平凡的小人物给压在了身子底下背过气去了呢?真是丑都丑死了!” 老头的脸上立刻没了笑容,代之而起的是一脸的尴尬。 “呵呵……呵呵……”一听他的笑声就知道是假笑。“好多年没使用法术了,如今冷不丁的这么一使唤还感到有些不顺手,所以就有些失控……对了,你这个小子怎么这么重啊?看你外表瘦瘦的却差点没压死我……” 嘿嘿,比较解气! 好吧,既然你已经得到了相应的惩罚,我也就不为己甚了。这个事咱俩就算拉平! 老头可没那么好说话,他忽然吹胡子瞪眼的对我说:“真没看见你这样的!人家别人看到我都连忙跪倒,求我让他长生不老啊,或者教给他们法术什么的,你这个小子不但对我不尊敬,还在这糗我?” 咦?好象还真应该这么做呦!我怎么这么苯呀?这可是一个大好的机会! 不过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了,现在他还能答应吗?别再不答应,回头还损我一通,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咬了咬牙,我把脑袋一拧,装做不在乎的说:“哼!有什么好尊敬的?在下我就这个模样!” “好!有个性!”太白金星伸出大拇指,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在夸我呢,还是在糗我?“不过你不求我,咱俩也不能算完,我却偏偏要找你!” 我一听他的话心中大喜,哈哈,难道说我时来运转,被神仙看上了,要度我成仙? 不对呦,这种事情好象比中六盒彩还难,怎么就这么大的雨点偏偏砸到我脑袋上? 看来一定有鬼! 我乜着眼睛看他:“是不是你这个老头有什么不良的打算要我去做?赶紧从实说来!” 老头的脸上现出一丝羞涩,汗颜的说道:“嘿嘿,你们现在的人呀,实在是难斗!好吧,我就把实话告诉你!” 怎么样?我就说这个老头没安好心吧?先听听他都说什么! 老头说了:“你这个小子还挺聪明的嘛!三国时期与隋唐时代的英雄究竟随更厉害,可以说是一个很有趣的迷,任何人都会对这个迷题感到有兴趣的。可是好长时间以来,大家也都没有什么办法得知这个迷题的谜底。现在到了你的手中竟然有要揭开的架势了!咱们天上的一众神仙也都听说了你在下面搞这个什么软件。说实话,大家都挺好奇的,关公和秦琼俩个如果开战的话究竟谁能够胜出呢?所以我们这些神仙就决定帮你一把,把这个迷团解开。”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呵呵,我还蛮行的嘛,一个游戏竟然能够惊动到天上的一众神仙! 我问:“既然这样,你们就在天上看着我把这个游戏玩完不就知道了吗?干吗还来找我?” 太白金星摇了摇头:“那不成的。这样的做法实在没有什么带入感,感觉相当的不真实。因此我们就决定,帮你一把,把你送回到那个时代去,让你亲自在那个时代里演示一下你的游戏给我们看,也好让我们知道,这个迷团的结果究竟是怎么样的!” 哇…… 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说要我象好多小说里描写的那样回到古代去?唔,这个可是一个大问题了! 还没等我说话,老头就点着头先说了:“对,就象你想的那样,我要把你送到古代,让你在那个时代里大显身手,揭开关公和秦琼究竟谁厉害这个迷!明白了吗?” 明白了…… 明白是明白了,可是……人家小说里说的那些回到过去的主角都是有相当高明的身手的家伙,不是特种兵呀,就是什么武林高手之类的,这样他们回去才能够大显身手。可是我什么也不是,象我这样的真要是回到了那个时代里,还不是给人当炮灰去了呀? 不行,坚决不能答应他! 我的脑袋摇得跟拨楞鼓似的,嘴里一个劲的说:“不行,不行!我说你还是别出什么馊主意了!象我这样的要真的回到了古代,在那种没有法制的社会里,恐怕用不上半天就玩完了,哪还能撺掇关公和秦琼打架呀?” 老头阴坏的笑着说:“嘿嘿,这个吗,就由不得你了!我们决定的事你是改变不了的!不过你也可以放心,既然你是我们选出来的,我们就绝对不会让你那么轻松玩完的!首先说,你这个聪明的脑袋瓜子就比很多人有优势了!到了那里,你可以利用你的智慧来周旋于乱世当中,这样才能显现出你的英雄本色嘛!再有,如果你要是真有什么危险的话,我们当然不可能不理你的!” 嗯,这么听来还有那么一点意思!不过这些神仙实在是可恶!他们决定的事情就根本不容我这个当事人的反对,实在是强权主义! 可是象我这种平凡的小人物既无拳又无勇,更没有什么法力,拿什么和神仙抗争? 看来只好听命于他们了,谁叫我打不过他们呢? 我说:“万一我真遇到危险的时候,你们偏偏不在,帮不上我的忙可怎么办?难道我就要去死?” 太白金星摇了摇头:“放心吧,我们是神仙!哪会有这样的情况让它发生?不过既然你害怕,我就送给你三个愿望好了!只要你遇到危机的时候,你就大声的念‘太白金星急急如律令’,然后再说出你的愿望,你的愿望就可以实现了!这么着你总该满意了吧?” 这还差不多!我问:“是不是什么愿望都可以实现?” “那当然,我太白金星的愿望还有实现不了的?”老头一昂头,骄傲的说。 “那好,”我眼珠子一转。“太白金星急急如律令!我的第一个愿望就是再多拥有一万个愿望!” “呃……”老头的眼睛当时就直了。 “呵呵,这个愿望不能实现,三个愿望就是三个愿望,太多了的话你就不能珍惜他了!你这么贪心可实在不好……” “你不是说什么愿望都可以实现的吗?” “呵呵,就这个愿望不能实现……” “那好!太白金星急急如律令!我的第一个愿望改了,希望我不去那个什么鬼的古代了,赶紧让我回到我的办公室去!” “去去去!”老头急了。“你这个愿望也不能实现!干吗竟给我找麻烦?老实的去古代好好玩去!” “怎么?这个愿望也不能实现?”我戏蘖的看着他。其实我说的这些本来我也没指望能实现,只不过是气气这个老家伙罢了。 “当然不能!拜托你,小伙子,认真一点好不好?那么多的神仙在等着你看你的表演呢!”老头又开始吹胡子瞪眼了。“再说了,你去的古代并不是真正的那个时代,而是根据你自己设计出来的游戏中的时代所演化的。虽然和历史差不多,但是因为你是由几部小说故事改编出来的,因此还是有差距的。可是就这么一点差距对你这个设计者来说就有很大的帮助了!你还有什么害怕的?” 嘿,害不害怕事情也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了……没法子,我只好答应了下来。 但愿这个老头不是蒙我…… “好了,现在我就要告诉你进入那个时代之后应该怎样做了!你附耳过来… …“ 我把耳朵伸了过去…… 2鬼魂(上) 更新时间:2008…07…31 我这是在哪里? 睁开了惺忪的睡眼,我向四周看了看。不认识!这个地方我好象从来没来过…… 妈的,我怎么躺在草地上?赶紧翻身坐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粘着的清新的泥土和枯黄的草梗。慢慢的,脑子里逐渐的恢复了之前的记忆。 太白金星那个老头本来是让我附耳过去给我讲事情的,可是讲完了他也不告诉我,反而在我的脑袋上打了一下,我被他打得头昏脑涨的,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现在醒过来之后就发现自己来到了这么一个见鬼的地方。 四周好黑呀!幸亏天上的月亮很圆,让我能够借上一点月色看清四周的景色。 我站起了身,向远处眺望。 忽然间一阵风吹过,让我瞬时间冻的直打哆嗦。得得得……好冷啊…… 这里好象是一座山,我呢好象就在这座山的半山腰上。借着明亮的月光,我看到自己是在一条窄窄的小山路旁边。这条山路是通向山顶的。 我甩了甩头,努力的将寒气驱逐出我的体外,又紧了紧身上单薄的夹克衫,顺着山路快步的向山上走去。 走了大约有二十分钟,我终于来到了山顶。山顶上有一间茅草屋,我看到心中大喜,赶忙向着那间茅草屋跑了过去。 呵呵,到了那里一定有火,可以让我取暖…… 月亮已经接近中天了,月光下,有一个冻的瑟瑟缩缩的人拼命的敲打着一间茅草屋的房门,是不是有些好笑?其实……一点也不好笑! 门“吱呀”一声开了,从里面探出了一个小“月亮”来。 我一愣,仔细一看,呵呵,原来里面出来一个光头人。月光这么照在他那铮明瓦亮的脑瓜顶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阿弥陀佛!施主半夜敲门,不知有什么事呀?” 哈哈,原来是一个和尚,怪不得是个秃头呢!我认真的打量了一下这个和尚,见他大约有不到20岁的年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有那么一点书卷气。 连忙说:“大师,我是一个过路的人,深更半夜的迷了路,冷的厉害,希望能够在您这躲一宿寒。你看行不行?” 和尚看了看我,见我的身上穿的这么少,脸上露出了怜悯的神色。 “阿弥陀佛!施主快请进!里面有火炉,您请到里面烤一烤火吧!” 呵呵,还是出家人心地好!要是换了城市里的人,深更半夜的看到我这个模样,还不把我当成盲流,立马报警抓我才怪! 我赶忙道了一声谢,急匆匆的跟着他走了进去。 房间里亮着灯……哦,不是我们平常所看到的电灯,而是上面只有黄豆那么大一点火光的油灯。虽然灯光不是很明亮,但是房间里面并不昏暗,因为房间的正中还有一个火炉,在散发着热量和光芒。火炉的旁边,有一个老和尚打坐在那里,闭着眼睛,一只手拿着拂尘,另一只手里拿着一串念珠。只见这位老和尚一边数着手里的念珠,一边口中念念有词。 “师傅,”领着我进来的和尚恭敬的对老和尚说道。“这位施主走迷了路,来到我们这里,冷的厉害,因此弟子擅自做主将施主让进来了!望师傅不要见怪!” 老和尚听了他的话,睁眼看了看我,单手合十对我说:“善栽!施主来到这里就是有缘,不要客气,请坐下烤火吧!” 我连忙躬身向着老和尚施了一礼:“谢谢大师,在下感激不尽!” 我也不客气,一屁股就坐在了火炉的旁边。呵,久违了,温暖!热烘烘的气流扑面而来,让我这个还没适应的人浑身一激灵,鸡皮疙瘩起遍了全身。 小和尚一转身不知道干吗去了,这个房间里只剩下我和老和尚。 当我的身体适应了房间里的温度之后,开口问老和尚:“大师,请问您怎么称呼?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老和尚慈祥的一笑,说:“老衲法号叫普净,原本是泗水关镇国寺里的僧人。 只因云游天下,后来就来到了这里,喜欢这里的景色与清净,便在这里结庐而居。 这个地方是荆州所辖当阳县的一座小山,名字叫玉泉山。我们师徒二人就在这座山上修行。“ 哦,是这么回事。哎呀…… 等一等!泗水关?镇国寺?老和尚叫普净???这里是当阳???现在我脚下的山是玉泉山??? 这些名字我听着怎么这么耳熟? 猛然间,我满脑袋冷汗的想了起来。记得在《三国演义》里面,有这么一回“玉泉山关公显圣,洛阳城曹操感神”。在那里就有这些我所刚刚听到过的名词…… 难道说……我现在已经到了三国时期了? 心中不由大惊,可是脸上还不敢表现出来。我试探着问:“哎呀,原来您就是普净大师呀?” 老和尚眉毛一挑:“怎么?施主听说过我的名字?” “呵呵,小人当然听说过您!”我脑筋急转,用最隐晦的方式打听着自己想知道的事情。“您是不是和汉寿亭侯关羽关老爷认识?” 老和尚听了我的问题,眼睛里立刻出现了一丝怅然的神色。只听他蔚然的叹了口气说:“是啊,老衲认识关将军!那还是许多年以前的事情了……那时侯,关将军保护着刘皇叔的两位夫人,过五关,斩六将,去河北找他的兄长。来到了泗水关的时候……呵呵,你看老衲,一听到这些就联想起了那些陈年旧事!怎么,施主是在关将军麾下听命的吗?” 完了! 原来我真的是来到了三国时代…… 这个太白金星把我扔到了这里,是不是要我去找关羽呀? 嘴里面含含糊糊的答应着老和尚普净的话,心里面悲悲切切的为自己的命运难过…… 忽然间,外面传来了一种极为古怪的声音…… “还我头来……还我头来……” 哇!哇!!!这是什么声音???好象鬼哭狼嚎一样…… 看了看老和尚,老和尚的脸上也出现了讶异的神色。只见他站起了身急匆匆的向房门外走去。 你要去干吗?你把我自己留在这里,我不是更害怕了??? “等等我!”我赶忙叫,一骨碌身爬了起来,跟着老和尚走出了这个小小的茅草屋…… 月色皎洁,正正端端的悬挂于中天,月光的照耀下,整个茅草屋前面的空地被照的亮如白昼相仿。 此时的半空当中,传来了一阵阵的异声…… “还我头来……还我头来……” 我胆战心惊的看向了半空…… 哎呦我的妈呀!就看到半空当中站立了无数的人影…… 正中的那个,胯下骑着一匹红马,手拎一把大刀。往身上看,只见这人头上绿巾束顶,脸呈枣红色,单凤眼,卧蚕眉,五绺的墨髯飘洒在胸前。身上一袭绿战袍披在肩上。这,不就是关公吗??? 在他的身边,左边是一个面白无须,年纪大约三十多岁,身上穿着明晃晃古代战甲的将军。右边的那个没有骑马,只是站在半空,黑脸膛,满脸的虬髯扎里扎煞,就象李逵的模样。 这两个人分明就是关公的左膀右臂,关平和周仓嘛! 在他们的身后,还有好几百人站在那里,有骑着马的,也有没骑马的。一个个威风凛凛煞气腾腾…… 他们怎么站在了天上?难道说…… 这个时候关公已经被孙权杀死了?现在的他们都是……鬼魂??? 这个时候,老和尚普净点了点头,低叹了一声:“阿弥陀佛,善哉!原来关将军已经遇害了……” 一听了他的话,更加证明了我刚才的想法。他奶奶的,这个太白金星!既然关公都已经完蛋了,你还让我来这有个屁用哇? 回头一想,不对呀!既然老家伙是神仙,那么他让我这个时候来,也就一定是有他的用意!先看一看再说吧! 2鬼魂(下) 更新时间:2008…07…31 天上的关公继续高声凄厉的叫着:“还我头来……还我头来……” 老和尚一甩手里的拂尘,指着天上关公的身影高声喊:“云长何在?云长何在?” 听到了老和尚的叫声,半空当中的关公立刻不叫了。转瞬间,关公骑着他的红马——估计就是那匹传世千古的名驹“赤兔”了——落在了茅草屋前面的空地上。紧接着,跟在他身边的人(好象应该叫他们做鬼哦)也陆续的下来站在关公的身后。 关公纵马来到我们的面前,双手一拱,只听他沉声说道:“不知师傅您是何人?望赐法号,也好有一个称呼!” 老和尚点头说:“关将军,你我本是故人呀!还记得泗水关前镇国寺里的老僧普净吗?曾经与关将军有过一面之缘,现在将军忘记了不成?” 关公的眼睛转了转,象是记了起来的说:“哎呀,原来是普净师傅!前日多蒙师傅相救,铭感于胸,时刻不敢或忘!只是由于时间过久,不记得师傅的模样,望师傅您见谅!” 老和尚淡淡一笑:“将军客气了。” 关公又说:“本来早有报恩之心,奈何以前不得知道师傅的下落,如今虽然得见师傅,在下却已经是冤魂一个了……可恨那孙权、吕蒙等小儿,奸计害杀关羽,使关羽变成了一个无头之鬼,实在是可恨!师傅您请少等,待关羽找东吴报仇雪恨之后,定当回来叩谢师傅的大恩!” 老和尚一听,急忙叫:“将军!此事万万不可!” 关公一愣,问:“怎么?师傅您这是什么意思?” 老和尚叹了口气,说:“将军呀,昔非今是,一切休论;后果前因,彼此不爽。今将军为吕蒙所害,大呼还我头来,然则颜良、文丑,五关六将等众人之头,又将向谁索耶?” 关公听了老和尚的这一番话,不禁低下头皱眉沉思起来。 老和尚知道关公正在做着心理斗争,便又添了一把柴的说道:“将军,古语有云,得饶人处且饶人啊!” 关公低头不语。半晌才抬头说道:“难道我这杀身大仇就这么算了吗?”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老和尚的脸上闪动着慈悲的光芒。“将军今日的遭遇,就是当日种下的因果,而今日将军的身亡,也就是异日其他人的因果!这一点,将军应该看的透呀!” 关公恍然大悟。 “哈哈,这么说来,以后东吴也将招报?既然如此,那关羽就不必找他们了!” 说着,关公哈哈大笑,提马就要离开。 老和尚看着关公笑了,可是我看着关公却着急了…… 他们要是这么走了,我可得咋办??? “关将军请留步!”情急之下,我连忙大喊。 关公一愣,止住了动作,低头向我看来。 “先生何人?不知呼唤关羽有什事指教?” 我缓慢的向着关羽的面前走了几步,一边走着,脑子里一边转悠,思考着应该如何对关公说。 “关将军,在下郭华,乃是上天派来专门找将军的使者!”我慢条斯理的说。 为什么要慢条斯理的说呢?呵呵,因为我一边说,还在一边思考着后面的语句。 关羽的脸上明显有不相信的神色:“先生此言何解?能否详细告知关羽?” 此时我已经来到了关公的面前。哇,我对面的就是鬼呀???呵呵,果然是和人的感觉相当不同!他的身体影影绰绰的有一种透明的感觉,而且可以明显的看出来,他的身型无时无刻的不在晃动着,没有一秒钟的停息。 原来鬼是这样的,和我以为自己死了的时候的确是大不相同…… 脑子里虽然转着这些念头,可是我的嘴巴却没有停止工作:“将军,上天的大罗金仙太白金星他老人家让我前来这里找您,希望将军能够为民造福,替天行道!” “此话怎讲?”关公的面色一动。 “若干年后,天下将再次陷入极度的动荡时节。”我转回头去,有些心虚的不再看关公的鬼魂。“那个时候,整个天下除了当时的朝廷之外,还有十八路反王、六十四路烟尘。这些人只顾着趁乱世来谋夺个人的利益,每天挣权夺势,相互残杀,却全然不顾天下无辜的黎民百姓。可叹这些手无寸铁的小民们啊,生活在水火当中,民不聊生。百姓怨声载道,却无人理会。天界的诸位神仙心怀不忍,却又限于天规,无法直接下凡帮助这些可怜又无辜的人,适见将军神勇,又惨遭迫害,无法一伸胸中报复,恢复大汉河山。因此决定,给将军一个机会,请将军去到那个时代,替天行道,为民解忧,将我华夏大地重新归纳为安居乐业的清平、繁华世界!这就是在下前来寻找将军的用心了!” 哈哈,没想到我还有这么好的口才!这些话说着说着就连我自己都觉得是那么回事似的! 可是虽然我自己都动心了,关公他老人家却好象并没有怎么动心…… 他沉吟了半晌,才开口叹声气:“嗳!先生的话语关羽虽不知真假,但即便是真的,关羽也已经消磨了壮志雄心了。想我关羽,活了五十八岁,上不能报效朝廷,清除奸佞,下不能报我兄长知遇,一时大意致使失去荆州。象我这样一个无用之人,又怎能去你说的那个世界里替天行道呢?” 我心里这个急呀!你要是不去的话,怎么和秦琼“对掐”呀? 灵机一动,我的计上心来。只见我面容带笑的转回身,对着关公说道:“这个不劳将军费神!想将军天纵之才,骁勇善战又智计无双,到了那里定会马到成功的!即便有些微困难,上天的诸路神仙也不会坐视不管,定会出面予以协助的!因为将军此次乃是代替他们操劳,造福天下呀!再者,这次选中将军为上天的使者,其中还有一层深意呀!那就是要将军亲自为自己的恩怨作一番了断!” “哦?先生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果然,听了我的话之后,关公的神色动容了。 嘿嘿,就知道你会上当!因为你的心中总是有一个疙瘩! 我神秘的一笑,低声说道:“据太白金星老神仙的推算,将军的大仇人,白衣渡江的吕蒙在那个时代里,将托生为一名大将军,他的名字叫做——秦——琼!!!将军的一世英名,都是毁在他的手中,难道将军不希望把这个事情做一个了断吗?只要将军可以打败此人,那么也就是告诉了后人,英雄,可以跌倒,但是跌倒了能够爬得起来的,依旧是英雄!” “好!!!”听了我的话,关公的眼睛里射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的毫光。“先生,您这一番话语教育了关羽,使关羽有茅塞顿开之感!既然如此,关羽愿做马前卒,为黎民百姓的福趾进一份微薄之力!可是……先生,我们怎样才能到你说的那个时代去呢?” 你问我,我哪知道??? 可是表面上我却不能表现出来,脸上挂着笑容的说道:“既然将军愿意,那么将军的诸位随从是不是也都愿意呢?” 关公微微一笑,回头向后面看了一眼。 在他身后的几百鬼魂见到他看向自己,都同时的插手齐声说:“愿意追随将军,永生永世不悔!” 关羽听了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他深情的向后面拱手致意,然后回头看着我。 好了,应该轮到我来表演了。可是我应该怎么表演呢? 以前我还真没发现,原来我竟然还有如此镇定的工夫!面对着现在的环境下,我依然能够面不改色,呵呵,厉害厉害! “请大家都聚拢一下,最好缩成一个圈子。注意每个人都不要落在圈子之外,避免不能共同离开!” 当我说完这些自己都不知道有没有用的话后,这些个鬼魂立刻就以我和关公为中心,将我们密密麻麻的包围了起来。转眼间,一个紧密的“人鬼混成团”就成立了。 此时我的眼睛不自觉的落在了依旧站在原地的老和尚,却见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我。看到我望向了他,摇了摇头,低声说了一句:“冤冤相报何时了啊……” 心中没来由的一颤…… 可是此时已经不容我想的过多了,几百个鬼魂还在等待着我的下一步行动呢…… 我摇了摇头,拼命的把那丝……怎么说呢?应该叫什么???不知道!反正是把那丝莫名其妙的东西给甩开,然后仰天大叫:“太白金星!!!快点把我们带到那个时代去呀!!!” 我这一句自己都不知道有没有用的话的话音还没落,天空便出现了异象…… 一道正好可以笼罩我们这个圈子的光柱由九天之外落了下来,将我们这些人鬼完全包容进去。电光石火之后,玉泉山的山顶上,就再也看不见我们的身影了…… 3古代(上) 更新时间:2008…07…31 感觉当中象是经过了千万年那么的久,可又象是只是一刹那那么一点点的时间,反正就是那样了,我们终于重新见到了天日。 说起来那种感觉,谈不上什么痛苦,但是绝对也不是让人感到高兴的经历。 当我重新站在了平地上,眼望着面前的花花绿绿的世界的时候,心中是一种极为欣悦的心情。 “到了,我们到了另外的一个时代了……”纷纷乱乱,但是声音却极低的议论,传进了我的耳朵当中。 转回头去,我就看到了关公和他的那些誓死跟随着的随从们。可是看到了他们,却让我大吃了一惊! 光天化日之下,大大的太阳照耀在我们的身上。可是这一次我看到的关公却和刚才在玉泉山顶所看到的决然不同。因为我发现站在我面前的不再是几百个影影绰绰的鬼魂,而是一个个有血有肉,极为真实的——人! 我愕然的用手指着他们,惊奇的叫了起来:“你……你们……” 他们好象还没有感觉到自己身体上的变化,看到我的样子,都奇怪的向自己的身体上看去。直到这些人当中有几个脑筋灵敏的家伙怪叫了起来:“哎呀!我……我又有身体了……”之后,所有人才发现了这个最让人吃惊的事情。 这个时候,我的身边突然响起了“当啷”的一声,我连忙顺着声音看过去,就见到关公本来拎在手中的那柄“青龙郾月刀”已经掉到了脚下,而他的双手正在抚摩着自己的身体,虽然他什么话也没有说,但是脸上那又惊又喜的神色已经表明了他的内心了。 呵呵,看来这些神仙还真不是吹的,的确有那么两把刷子!这么多的死鬼,在他们的光柱笼罩之后,不仅来到了另外的一个世界,而且还恢复了肉身,的确是厉害! 想到了这些,我的心中不禁就有点后悔,当时干吗要在太白金星的面前装酷,以至失去了这么好的学习法术的机会? 哎…… 其他人可不要学我,我只能算是一个反面教材…… 好在以后的日子还长,估计应该还有能和那个老鬼见面的时候。到时候嘛… …嘿嘿,看我不把你肚子里那点狗宝全挖出来才怪呢! 突然,我的肩膀被人死命的抓住,狠狠的摇晃着,一边摇晃,一边有一个声音激动的说道:“先生,先生!你看到了吗?我们又变回人了,我们又变回人了!!!” 妈妈呀,别摇了!!!你他妈的是不是想要谋杀呀??? 我拼命的挣脱开了后面那人的魔掌,跑出了老远才回头观看。原来就是那个长着满脸胡子,脸黑的跟煤球似的周仓,站在我原来站着的地方,此时的他正愕然的看着我呢。 我大口的喘了好几口的粗气,身体才渐渐的平复过来。苦笑着对周仓说道: “是是,在下看到了。恭喜将军。不过,呵呵,在下一介书生,以后将军这样的激烈行为最好还是不要用在在下的身上了……” 周仓大人的老脸竟然红了!呵呵,说实话,他的红脸可实在不好看,就象… …紫茄子似的…… “嘿嘿,嘿嘿,不好意思,我太兴奋了……”他挠着后脑勺说。 这样一来我倒有些喜欢上这个憨直的汉子了。怪不得他能够一直跟随关公,最后在关帝庙里有一席之地,名传千古…… 这个时候关公也在训斥周仓:“周仓!没大没小的,怎么能对郭先生如此?郭先生是天使,我们对先生都要保持尊敬,明白吗?还不把我的刀拣起来?” 说完,关公笑呵呵的抱拳对我说道:“先生,周仓是一个混人,没有规矩,望先生莫要见怪!关羽代他向先生赔罪了!” 我连忙说:“没有,没有!呵呵,周将军直来直去,一派猛将作风,郭华喜欢还来不及呢,哪里有其他的想法?关将军千万别多心了!” 嘿!这么文绉绉的说话可实在是累得很!可是我要是大白话的那么说,人家听不听得懂? 周仓拣起了大刀正要递给关公…… 忽然间他怪叫了一声:“呀!老爷!您、您、您年轻了好多……” 听到他这么一叫,大家的眼光不约而同的都望向了关公的脸上。 关公曾经说过,他已经是五十八岁的人了,而且看他的鬼魂也的确很老。可是现在的关公却容光焕发,和一个三十几岁的人没有区别。这,是不是又是太白金星的杰作呢? 关平策马来到关公面前,仔细的端详着关公好半天,才惊喜的叫:“爹,您老人家真的年轻了!就象孩儿刚刚见到您的时候那么年轻……” 关公没有说话,也没有其他的动作,只是默默的矗立在马背上。但是他激动的心情却瞒不过任何的人,因为他那最有代表性的五绺长髯在无风的情况在却微微的抖动着…… 终于,激动在大家的身上慢慢的平息了。 关公下了马,来到我的面前,对我深施了一礼:“多谢上天诸位大仙与先生的再造之恩,关羽无可回报,只能把这重新获得的性命交给先生了!” 我赶忙把他扶了起来,微笑着说:“将军这是哪里话?你和贵属下的这一切际遇,都是上天为你安排的,和在下没有关系。我不过就是一个穿针引线的人罢了!以后的路还是要将军自己走,只要不忘记你的使命是什么就可以了!在下以后也当尽力辅佐将军,为民造福!” “哈哈,”关公笑了。“先生客气了!从此以后,这里的人都会听命于先生,刀山火海,绝对不敢有半点怨言!你们说,对不对?” 最后的一句话关公是向着身后的几百人喊的。他的话音刚落,那些最出色的战士们就同声应道:“将军所言,深入吾等肺腑,以后吾等誓死效命将军与先生!” 呵呵,不用这么恐怖吧?不过虚荣心却实在是得到了满足…… 正在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才好的时候,关公招了招手,几个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站在我们的面前。 “来,我为先生介绍一下这些军中最主要的将军,以后先生有什么事尽可吩咐他们去做!” 说着关公就开始给我介绍了起来。 “刚才不尊敬先生的就是我的马童,周仓。他虽然名义上是我的马童,但是却能征惯战,是一名不可多得的勇将!这个身穿银甲的是关羽的义子,名字叫关平。他跟了关羽也将近二十年了,只要有他在,关羽就不愁军中无粮无马可用,是一个最好的军需官!” 嘿嘿,这两个人我还是很了解的,你的左膀右臂吗!但是我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照足了古代的规矩,同他 被篡改的轨迹 第 3 部分阅读 们行礼问好。 余下的两个我就不怎么熟悉了。只听关公说道:“这两位是我的副将,分别是王甫、赵累。他们都是跟着我在麦城遇害的……” 说到这里,关公的声音低沉了下来。 3古代(下) 更新时间:2008…07…31 趁着这个时候,我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这两个人。王甫是一副清矍的面孔,瘦削的身材,一望即知,这是一个智囊型的人物。而那个赵累却是满脸的精明强悍,身体也相当的魁梧,应该是战场上冲锋陷阵的好手。 我连忙主动的和他们打招呼。这两个人一看到我这样,都表现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呵呵,感觉实在是好的很! 介绍完毕之后,我们这几个主要的人物聚在了一起,席地而坐,开始商量起今后的大计起来。 首先就是关公开口问我:“先生,你看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我呵呵一笑,说道:“当然是争霸天下呀,只有将天下的统治权利抢到我们的手中,我们才可以实施仁政,让天下的百姓过上安乐的日子!” “是!”关公皱了皱眉,说道。“不过我不是问你这个,而是想请先生为关羽指点一条路,下一步我们应该怎样走?” “哦……”我沉吟着望向远方。其实我的心中也没有什么成算…… 偶然间我看到了对面的景色,感到相当熟悉。就顺口问:“大家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众人听了我这么一问,都不约而同的向四下里打量。 “哎呀,原来这里还是玉泉山呀!”关平首先叫了起来。 哦?原来这里还是玉泉山???那么说来,我们其实只是更换了一个年代,却没有更换地点?我连忙向着四周望去,发现果然还是山顶的那块平地,只是… …我所取暖的那间小茅草屋却已经不见了…… 哎,这可真是物是人非呀…… 不过这样一来,却触发了我心中的灵感,连忙兴奋的说道:“将军,我想这样,不知你觉得好不好?” 几个人听到我有想法了,都不觉精神一震,连忙回头看着我。 将心中的想法再仔细的思考了一下,我缓缓的说:“这里,既然还是玉泉山,那么也就是说明,我们还是在荆州的范围之内。上天既然让我们依然留在这里,也就是告诉将军,在哪里摔倒了就要在哪里爬起来!将军大意丢失了荆州,是将军心中的一个抹不去的遗憾。既然这样,我们就要将这荆襄九郡重新夺回手中!只有这样,关将军,您才可以心中无憾!您说,是不是这样?” 关公还没说话,其他的四个人却已经高声喝彩起来! “正是这样!郭先生说的一点也没错!”王甫首先说道。“上天的大仙既然这样安排了,当然就有他的用意。也就是郭先生,可以窥探到上天的旨意,将这些告诉我们,那我们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呢?” “对!对!”周仓也叫了起来。“我同意!我也是这么想的!” 可是他的话喊完,大家却都又没有声音了,五个人,十只眼睛一同的看向了关公。 见大家都看向自己,关公的卧蚕眉一挑,单凤眼瞪了起来,在他的眼睛当中放射出无比闪亮的精光。只听他高叫了一声:“好!我们就重新成为荆州的主人!!!” 说罢,他的眼睛看向我,说道:“那么我们下山的第一步就是……” 我会意的一笑,和他同声说道:“当阳县!!!” 既然决定了,大家就站了起来开始做准备。 可是有什么好准备的呢?现在的我们要粮草没有粮草,要辎重没有辎重,可以说我们现在什么也没有。所幸的就是,那些鬼魂马也和他们的主人一样重新获得了新的生命、肉体。我们这个小军队也就有了一百多匹的战马。 关平和赵累来到了士兵们的面前,开始清点人数。经过清点之后由他们告诉关公和我,加上四位将军,一共是303 人和172 匹战马。 在这个战争的年代里,军队的数量都是以万来做记数单位的,象我们这三百多人的小队伍,实在是少得有些可怜。可是这些人原本就是关公的亲卫,清一色的大刀兵。在战斗力方面这些人都是相当强大的。 关公捻着胡子微笑着对我说,这些人都是战场上最有实力的战士,有了这三百人,当可以与一个三千人的队伍相较而毫不逊色。 我不置可否。他们看来虽然很不错,但是我毕竟没有在战场上看到他们的表现。不过,检验他们的时间就要来到了! 关公将这三百人分成了三支队伍,分别由关平、王甫和赵累三人率领。周仓则依旧跟在关公的马前。 一名战士将他的战马让给了我,我感激的向他笑了笑之后,上了这匹高头大马。 这还是我老人家第一次骑马呢!刚刚上马的时候还有些心惊胆战,但是这匹马好象很温顺,走起路来也是四平八稳的,逐渐的,我也就放心大胆的骑着它了。 好了,该下山了!一众人等浩浩荡荡的开始向着山下走去。 回想起我一个普通的现代人,竟然会有如此古怪的经历,能够和名传千古的关公并肩骑马,真让我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下山的路并不长,而到了山下,这些人又都是识途的老马,在他们的一亩三分地里,他们根本不用走什么弯路子,很快的,我的眼前就出现了一座拥有高高城墙的城池。 关公用马鞭指着那座城池对我说道:“先生,那里就是当阳县了!我的四弟子龙就曾经在这座城旁边的长板坡,在曹操的百万阵营里面杀了一个七进七出!” “哦……”听了他的这个介绍,我的脑海当中不觉浮现出一个白袍将军,在周围全是敌人的旷野当中拼命撕杀的场面…… 不大一会的工夫,我们这些人就来到了城下。这个城的守门士兵看到我们这些不明身份的人来到城下,赶忙拉起吊桥,关闭了城门。 也不用人吩咐,从我们这个小军队当中走出了几个士兵,对着城头就开始大叫了起来:“喂,上面的人听着!快叫你们这里的守将出来答话!” 哈哈,这么胡乱的叫有用吗?谁能搭理你呀? 可是还没等我想完,就听到“当”的一声大响,一个二踢脚由城头上飞向了半空。当二踢脚在空中爆开,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之后,城门缓缓的打开了。 吊桥逐渐落下,一彪人马从城里面冲了出来,来到了我们面前一百米左右的地方站了下来。 呵!还真有人肯出来! 我向着对面看了过去,见这些人大约有五百左右,一个个都是剑拔弩张的,显得神情相当紧张。为首的一个人身上穿着黑黝黝的甲胄,脸色也是黑糊糊的,正用着怀疑的神色看着我们呢。 “先生且请稍等,”关公转回头对我说。“待关羽上前与他们说话,等一会便请先生到城内饮酒!” 还不等我回答,关公就一抖赤兔马的缰绳飞快的冲了出去。 对面那个黑脸的看到关公出来了也不怠慢,一抖马缰正对着关公就跑了过来。 至此,关公争霸天下的序幕就要拉开了…… 看着他们两人的身影,我的心中不由得溢出了一丝兴奋。这个故事,究竟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局呢? 4 战争(上) 更新时间:2008…07…31 我在后面还没兴奋完呢,前面的两匹战马已经在相距20米左右的距离停了下来。 “你们是哪里的队伍?来我当阳有何贵干?”黑脸的问关公。 关公背对着我们,因此我们无法看到他的表情,但是他的声音依旧可以传进我的耳朵当中:“你就是这里的守备?” “不错!”黑脸的将军嗓门也是挺大。“你们究竟是什么人?赶紧讲明身份!否则的话别怪本将军以贼人论处!” 关公哈哈一笑,森然的对他说道:“将这座城的军权交给我,我可以让你带着家眷离开!” “什么???”对面的一听他这么说可不答应了。“一派胡言!我是朝廷命官,岂能随便把军权交给你?你们究竟是哪里来的山贼?赶紧下马投降,否则的话就别怪老爷我……”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关公好象就已经听的不耐烦了。 只见他双脚一点赤兔马的马腹,在毫无先兆的情形下,赤兔马就如同离弦的箭一样飞了出去。眨眼之间,赤兔马的马头已经和对方的马头相交。此时,关公的大刀早已经举起,就在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青龙郾月刀已经落了下来……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了起来…… 当大家的目光将战场上的情形看明白的时候才知道,原来刚才还在说话的那个黑脸将军此时已经被关公的大刀连肩带背给劈成了两半…… 他的半个上半身已经落在了地面,一只连在这半身的手此时还在痛苦的扒动着地面的泥土,而他的嘴里则在吐着一种看起来腻人白沫…… 他的战马这时才好象反应了过来,仰首长嘶了一声,驮着只有半个身体的主人受惊的落荒而逃…… 对面的五百多名士兵被这一幕给惊呆了,可能他们在出城的时候根本没有想到过竟然会有这样的结果。他们手中还是紧握着自己的兵器,但是他们握着兵器的指节却都已经发白了…… 而我身边的这些大刀兵们却没有任何的异样表情,这样的情况在他们的眼睛当中可能早已经是司空见惯的剧情了。此时他们的眼睛当中闪动着残忍,就好象一个许久没有见到过鲜血的饿狼突然发现了在他们的面前有一只绵羊…… 关公将赤兔马拉住,然后将手里还在滴淌着鲜血的大刀猛然的向天空一举。 就在我还没有明白他这一个动作是什么意思的时候,我的身边却已经爆发出了如同雷鸣一般的呼叫声。 “杀——” 声音将我的心震动得猛烈颤抖,可是这个时候却没有一个人理会我的存在。 在我身边的三百人好象突然之间集体发疯了似的猛的冲向了对面,他们的目标是对面比他们多了将近一倍的守城士兵们。 我呆楞楞的的看着这些看上去根本不象是人类的……人类,他们那脸上的狰狞神色已经代表了他们要做什么了…… 此时的我忽然间发现,原来在这块广大的空场上,只有我一个人是不属于这里的…… 当大刀兵们已经冲到离那些守城的士兵们只有二十几米的地方的时候,我却发现这些士兵竟然没有一个有什么想要抵抗或者还击的动作。当那些大刀兵们已经将手中的大刀高举过顶,即将劈向那些距离他们只有十几米的士兵们的时候,除了极少数的士兵转身开跑之外,绝大多数的人依旧傻傻的站在那里,等待着大刀向他们的头顶落下去…… 我震撼了。这些人难道都是傻子?难道他们不知道自己即将被别人劈成两半? 眼看着一场屠杀就要开始展开了…… 不是,不是即将,而是已经展开了!大刀兵们的兵器已经落在了站在最前面的士兵们的头顶上,随后,殷红的鲜血如同喷泉一般喷洒到半空,一半的头颅也随之落地。可是他们剩下的身体却还痉挛着站立在那里…… 转瞬间十几名士兵已经倒在了血泊当中…… 眼前出现的这一切情景已经把我给折磨的疯狂了…… 我不由自主的双手抱住了脑袋,撕声大叫了一声:“不——” 可是我这一从娘胎里出来后最大的声音,根本无法在撕杀震天的战场上被别人听见,他们依旧在重复着自己刚才的动作…… 守城的士兵们现在好象才觉醒过来,他们“啊”的一声大喊,回转头拼命的向着城门口跑去。可是当他们看到了洞开的城门口前正站立着两匹战马,而马上则端坐着两个手持兵器,满脸杀气的将官的时候,他们又绝望了。因为那两个将官,是关平和赵累。 城门他们是进不去了,当阳城现在的主权已经易手。 士兵们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嚎叫,却根本不敢回转身来同那些修罗一样的大刀兵们拼命。他们只能够四散奔逃,希望自己能够获得一条生路。可是人数上少了很多的大刀兵却如同有神行术一般,迅速的追杀着逃跑的那些士兵…… 古老而森严的城墙下面,一大片的旷野里面,一群不再象是人类的人类正在屠杀着本来与他们一样,但是现在却根本不一样的人类,让他们一个个的身上冒出鲜血,然后再哀鸣着倒在地面,嘴里吐出他们的最后一口气…… 天空的太阳本来是暖洋洋的照在每个人的身上,可是现在它却也失去了往日的温柔,就象一个刽子手的帮凶一样,让那些守城的士兵们在它的光芒下面无所遁形,只能接受被屠戮的命运…… 忽然,有一个士兵被大刀兵追急了,以至于失去了方向感,竟然反方向的向着我这个方面跑了过来。而他的身后,有一个骑着战马的大刀兵则不紧不慢的跟在他的身后,一边发出残忍的笑声,一边不时的挥刀在他的身上多留下一条血缝。 就在这个士兵跑到距离我只有十多米远的地方时,他身后面的大刀兵将手中的战刀高高举起,然后狞笑着迅速的落下…… 那个士兵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一瞬间,我看到他的双眼猛然的凸了出来,就好象即将要迸出眼眶之外似的,虽然相距着十多米的距离,但是在他的眼睛当中我依然能够清晰的看到了死鱼一样灰暗的色彩。惨叫声过后,他的嘴巴依旧在嘎巴着,却再也发不出声音。随后,他……缓慢的倒在了地上…… 就在我的面前,一个曾经活的好好的人,就这么变成了一具尸体,而且是样子极为凄惨的尸体。此时,我竟然感觉到自己是多么的无能、懦弱,面对着这一切,我却根本无力去阻止,而只能让他们继续…… 我痛苦的闭上了眼睛,面前的这些实在是让我无法面对…… 忽然,一只手拍到了我的大腿上。我猛的一睁眼,就看到了一双关切的眼睛正在注视着我。在那眼睛的下面,是一蓬扎里扎煞的胡子。原来那是周仓。 “先生,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一听到这关切的话语,我再也忍耐不住的爆发般喊了起来:“不要,不要再杀了!!!他们也和我们一样是有血有肉的人呀!求求你们,不要再杀他们了… …“ 4战争(下) 更新时间:2008…07…31 周仓的脸色刹那间变得极为怪异,此时他的心中究竟在想什么?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从腰间解下了一只号角,然后将他放到了口边,呜呜咽咽的吹响…… 听到了这号角的声音,那些大刀兵们就好象中了魔法一样几乎在同一时间里停止了对那些士兵们的追杀,不约而同的转头看向了号角响起的地方。 那些还留下性命的士兵们如获大赦,头也不敢回的拼命向远方跑去。此时他们的心中是不是正在庆幸着自己能够获得新生呢? “混蛋!”关公此时已经策马跑到了我们的面前,满脸怒容的看着周仓。 “谁让你吹号的?” 周仓看了看我,没有说话。 而此时的我看到了面前那单方面的屠杀终于结束了,心中不由得松了口气。 可是这样一来,一种难以言喻的恶心感油然而升。一张嘴,我趴在了马鞍桥上拼命的呕吐了起来……虽然我的胃里什么也没有,但是我依然在呕吐着,呕吐着我的胃酸、我的体液…… 看到我的模样,关公的声音缓和了下来:“先生以前可能没有上过战场吧?战争就是这样的,它就是这么残酷!” 我摇了摇头,继续的呕吐,直到我的体液也无法呕吐出来的时候,才渐渐的停止下来。 猛的大口喘着粗气,身体的不适感渐渐的消失了。直到我完全平复过来之后,才直起身体开口说道:“关将军,是我让周仓吹号的。将军,那些人对我们根本没有任何的威胁,而且当阳城也已经落到我们手里了,您就放过他们吧!求求您了……” 关公听了我的话,就如同周仓刚才的样子相仿,古怪的看着我,很久没有说话…… 过了半晌,他才低叹了一声,举起了手中的大刀向着城门一挥,告诉那些已经聚集到了我们身边的大刀兵们:“进城!” 三百多大刀兵们已经列队整齐有序的向城里进发了。 经过了刚才的呕吐,我的身体没有了一点力气,连马也有些骑不稳当了。关公看到我这个熊包样,便让一名战士跃上了我的马背,从后面抱住我,然后由他来控制战马。这样,我总算是跟着队伍进城了。 一路上,上百具的尸体倒在这片旷野当中。地面上没有伤者,全都是死人。 尸体当中也没有那些大刀兵,因为他们根本没有遭遇过抵抗。我们的队伍就在这扑满了死尸的道路上行走着…… 城门口的地方关平和赵累依旧站在那里,而守门的士兵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就这样,我们这些人没有受到一点阻力的走进了城里。 进城之后,对面就是一条宽阔的大街。大街两边店铺林立,招牌明晃。可是当我极目眺去,却发现,这整条的大街上…… 却没有一个人…… 人马缓缓的行走在大街上,我的眼睛也不由自主的向着两边店铺里面看了进去。原来店铺里面还是有人的,或多、或少。可是现在的他们都有着同样的动作,那就是蜷曲着身体,蹲在店铺的角落当中,用他们恐惧、害怕的目光,惊疑不定的看着我们,没有一个人发出一点点的声音…… 我苦闷的摇了摇头,却没有一点办法可想,只能言不由衷的安慰自己:“哎,这就是战争……” 被众多的战士包围着的我,跟随着队伍缓慢的行走在大街上,一面行走,一面暗自的叹息…… 忽然,队伍的前面出现了一个小男孩,此时他正由大街的一面拼命的跑向另外的一面。 走在最前面的战马被这突如其来的小男孩给吓了一跳,受惊的长嘶了一声,人立而起。 而那个小男孩也被战马的长嘶声惊呆了,竟然忘记了继续奔跑,就这么傻呼呼的站在了战马的前面…… 随后,马的前蹄就落了下来,眼看着就要落在了那个小男孩的头顶…… 我恐怖的大叫了起来:“小心!前面有……” 可是还没等我把话喊完,战马的前蹄距离小孩的头顶已经不足一尺远了…… 眼看着一幕悲剧又要在我的面前上演…… 可是这个时候,情况却出现了意想不到的变化。 不知道从那里出现的,一团粉红色的影子,在我的意识还没有跟得上情况的发展的时候,就如同飞的一样,突忽之间便来到了小男孩的身边,一把抱起了那个男孩,然后就地一滚,迅速的脱离了战马马蹄的范围…… 我愕然的张大了嘴巴,不知道合拢。眼前的这一切太让我不可思议了,就如同看到了武侠电影中出现的镜头一样,可是现在出现在我面前的,却是一个千真万确的事实! 粉红色的身影站了起来,然后轻轻的将怀抱中的小孩放了下来。这个时候我才意外的发现,原来这个粉红色的身影竟然是一个——女人! 当她放下了小孩之后,直起了身体,眼睛向着我的方向看了过来。 就在她看向我的那一瞬间,我的心中忽然出现了一种战栗的感觉…… 她的眼睛…… 静…… 那简直是和静一模一样的眼睛。都是那么的明亮,也都是那么的好看…… 在她的脸上挂着一层轻薄的面纱,将她的容颜遮挡了起来,使人只能隐约的看到她的轮廓,但是却无法一窥全豹。 看着她,我惊呆了。不仅因为她的眼睛,也因为…… 因为什么呢?我无法解释清楚…… 而此时,在她那明媚的大眼睛当中,有着一丝怒意,冷冷的看着我,看得我的心底都升起了一丝凉意…… 随后,在我们这些人还没有做出下一步反应的时候,她忽然消失了,就好象突然在我们面前变成水蒸气一样,蒸发了……消失了…… 不止是我,所有人都呆楞的看着她刚刚站立的地方,即便是她已经不见了,却依然没有人发出一点点的声音,依旧在看着那里。 只是这么刹那间的一眼,我就已经知道,从此以后,我的心中再也忘记不了这个粉红色的身影了…… 从她出现的那一刻起,队伍的行动已经在不知不觉当中停止了。一直到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很久了,人们才好象从睡梦当中苏醒过来一样。 走在前面的关平回头看了看关公和我,之后才挥了挥手,队伍又开始了前进。 可是这时众人的心情又与刚才大不相同了,尤其是我…… 前行了不远,就是当阳县的县衙门了。当我们的队伍到达了县衙门的时候,一个身穿县官服色的人手里捧着授印,率领着一班衙役跪倒在衙门的门口,等待着我们的接收。 至此,当阳县已经完全的落入了我们的手中。 关公下了赤兔马,将青龙郾月刀交给了跟随着的周仓,然后手褛着胡须大踏步的走向了县衙里面。当他走过那个县官的身边的时候,却连眼尾都没有看他一眼,就那么走了过去。 这个时候,我看到了那个县官的眼睛当中出现了一丝憎恨,但是又随即消失了。呆之而起的是一层浓重的悲哀…… 我被同我一起骑马的士兵扶下了战马,然后他又搀扶着我向县衙里面走去。 来到了那个县官的身边,我的心中忽然涌起了一个冲动,便挣脱开士兵的手,来到县官的面前,将他双手扶了起来。 “大人请起来吧!我们一起到里面说话。”我温言的对他说道。 那个县官瘦削的脸部肌肉立刻颤抖起来,眼睛里也泛起了泪光…… 5动荡(上) 更新时间:2008…07…31 县衙的大堂里,关公坐在了正位上,我呢,则坐在了他的身边。 不过我的座椅可要比他坐的那种正规座椅要舒服得多了,因为这是县官特地从后厅自己的家里面给我搬出来“孝敬”我的! 大堂的下面,关平、周仓、王甫和赵累站在了左边。在我的坚持下,县官终于得到一把椅子,坐在了右边,而他的身边则是县衙里的主簿。 这个时候,那位主簿正在给我们介绍着现在天下的大势。 “文帝爷驾崩已经十二年了,现在我大隋的皇帝乃是他的二儿子杨广。现在的年号是大业十二年。”那个主簿战战兢兢的开了口。 看到他这个模样,我连忙温言对他说道:“呵呵,你放心大胆的说!我们现在就是要听取你们对天下形势的分析。放心吧,我们呢,既不是官兵,又不是草贼,因此你不要怕在言语中有对任何一方不利的话就会大祸临头。你只管将真实的事实告诉我们!” 不是官兵,又不是草贼,那你们究竟是什么?这个主簿的脸上明显的问出这样一句话来。可是当我这样温和的对他说过之后,他的神情却放松了下来。再说话的时候,也不显得那么紧张了。 “自从当今的皇上几次东征高丽,却又没有什么结果之后,搞得怨声载道,天下流寇四起。皇帝爷爷却不问朝政,每天只是在江都饮酒作乐,根本不管那些。 现在的朝政都是由一干权臣把持,其中尤以越国公杨素和御史宇文化及等人为祸最深。眼看着天下各处盗贼涌涌,他们却毫不在意,依旧拼命的搜刮民脂民膏。 这样一来那些贪官污吏便借机往上爬,象我们大人这样的清官就只能仰天长叹,却毫无办法了……“ 说到这里,这个主簿低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县官。那个县官听了他的话,脸上也现出沧然之色。 我看在眼里,记在心中。开口笑着问那个县官:“大人贵姓?在这当阳县当官有多少年了?” 县官一听我问他,连忙站了起来恭敬的说道:“下官姓刘,单名政,草字天明。自从十九岁会考中了进士被分到当阳县当这个县令之后,已经整整二十五年了……” 我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然后我又问那个主簿:“那么主簿大人呢?” 主簿连忙躬身说道:“小人也姓刘,是我们大人的族弟,名叫刘恢。” “哦,”我笑了,“原来是兄弟呀!” 看到身边的关公已经有些不耐烦的样子,我就转移话题问道:“刘主簿能不能告诉我,现在天下有几股已经成了气候的义军呢?” 刘恢想了想之后说道:“现在天下间有名的义军有这么几支。第一支当属瓦岗寨了,由翟让及李密为首,号称三十万大军,现在已经是席卷了山东、河南等地。再有是河北的窦建德,手下战将无数,自称夏王。还有一支在江淮地区,首领是杜伏威、辅公佑两人。眼下他们正在向着江南江北一带活动,这支义军虽然没有另外两支那么势大,但是能够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讨生活,也就足以说明他们的势力了!其他的还有很多,但是和这几支义军相比,都还有一定的差距。” 呵呵,这个刘恢的脑筋转的蛮快!我在用词的上面,说义军而不说流寇、蟊贼,他立刻就跟着我将这些之前嘴中的盗贼改为了义军了!实在是头脑聪明…… 我又问:“那现在的唐国公李渊有什么作为没有?” 刘恢一愣,说道:“您所说的是不是身在太原的唐国公?” “就是他。”我点头。 刘恢皱眉说道:“没有听说他现在有什么大的动静,但是作为一方霸主,这个乱世里招兵买马,扩充实力是不可免的了!” 嗯,隋炀帝还没有挂,身为他表弟的李渊当然还不能有什么动作的! 随后,我问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有一个人,叫做秦琼的,你知不知道?” 刘恢看着我点了点头说:“知道。这人本来是山东历城人,姓秦名琼表字叔宝。在历城是一个捕快,后来被靠山王杨林收为义子,是为十三太保。可是后来他为了救自己的结义兄弟程咬金,劫了囚牢,最后反上了瓦岗。现在他已经是瓦岗寨的大元帅了。可是听说自从李密来到瓦岗之后,他便开始不得意,因为军权已经逐渐的被李密所得了。” 我点了点头,现在的秦琼还没有归降到李世民的一方呢。 “很好,”我笑着说。“感谢刘大人和刘主簿向我们提供的这些资料,现在我要和将军商量一下,两位先请休息一下,回头我们再请两位过来!” “是,是!”听了我的话,县官刘政连忙站起身,躬身向我们施了一礼。然后抬头问道:“下官有一事请问,不知当不当说?” 我看了看他,含笑说道:“请问!” 刘政看了一眼关公,又看了一眼我,才问道:“下官想请问将军与先生的大名,一会儿也好出一个安民告示,告诉大家当阳已经被将军接管的事情……” 呵呵,这个倒也是在情理之中。不过…… 我还没有想完,关公已经开口说道:“吾乃关云……” 坏了!他怎么实话实说呀?我连忙打断他的话说:“我们将军叫做关云,我是他的幕僚,叫郭华。” 关公听了我的话,愣了一下,眼睛向我看来。呵呵,我当作没看见,眼睛只是看着下面的刘县官。 刘政说道:“多谢告知!关将军的容貌实在是异相,竟然与三国时期的关羽关将军相象的很!没想到将军也是姓关的!” 我赶忙又说:“呵呵,我们关将军就是汉寿亭侯的后代!” “哼!”我身边的关公发出了一声不满的哼声。 “呵呵,”我不搭理他。“没事!关将军是嫌我太罗嗦了。好了,两位先下去休息吧!” 两个人有些疑惑的对我们行礼后走了出去。 大堂里面只剩下我们的自己人了。 “郭先生,你这是何意?”关公几乎是咆哮着站了起来,怒视着我。“为什么给关羽改了名字?又说某家是、是、自己的后代?” 我早已经知道他会这样了,因此也不着急,微笑着说道:“将军,且请息怒,咱们先坐下,好说话!” 看到我的笑容,关公忽然象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坐回了椅子,也不知道他的心里想起了什么。 我又告诉下面站着的几个将军,让他们都坐下来。等他们都坐好后,我才开口说道:“关将军,你可曾想过,以将军的大名,即使是千年以后,都是名扬四海的!可是现在如果你要是告诉别人你就是几百年前的关羽关云长,你说别人会相信吗?呵呵,关羽的尸骨都已经化成灰了,怎么时隔了若干年后,又凭空冒出一个关云长来?” 说到这里,我观察了一下关公的面色,见他的眼睛里也有着一丝沉思的神色。 呵呵,到底是千古一将啊,脑筋毕竟不苯! 我趁热打铁:“在下可以断定,如果将军对别人说将军就是关羽的话,别人只会认为将军是一个天大的骗子,绝不可以取信。要是这样的话,试问谁还会追随将军?谁还能够投靠将军来了?即使将军神勇,手下将士用命,可是就凭我们这几百个人又能成什么大事?咱们大家浑身是铁又能捻几根钉啊?所以说,绝对不能够将将军的真实身份说出去,那样的话会对我们极为不利的!” “哦,”关公听了我的话,不觉脸色逐渐的展开了。“先生的话很有道理!那么将军说某家是……嘿!是关羽的后代,又是什么目的?” 5 动荡(下) 更新时间:2008…07…31 “呵呵,这个就更是大目的了!”我决心要好好的恭维他几句,让他“找不着北”。“想将军的英名,流传千古,至今不衰。咱们虽然不能够用关公的大名直接号召天下豪杰,但是却可以利用关公后代的名义来做号召,这样的话,天下群雄仰慕将军的大名,自然就会投奔关公的‘后代’了!这也是将军的相貌与那‘关公’一模一样,所以这个办法才能够顺利的实施!按照在下的观点,关于这件事情,将军不仅不应该生气,反倒应该高兴的!因为这样更能方便于你抛弃以前的成就,用现在的普通人身份再次开基创业,再造辉煌呀!如果这样你还能够成功的话,世人就会知道,英雄永远是英雄的道理!” 关公听的是捻髯微笑,我讲的是满嘴丫子冒白沫……妈妈呀,累死我了! 不过总算是把这个话题给摆平了。 “那好,既然先生的话有道理,我就如此好了!”关公点头笑着说道。“以后呢,某家就再也不是关羽了,而是关云!不过……其余的人是不是也应该改一下名字呀?” 我摇了摇头,说道:“那倒不必。他们的名气还不足以让别人记得这么牢靠,即使有人记得,也可以说是重名而已!只是将军就不成了。” 其他人听了都松一口气,这些人可能都害怕我一时高兴把他们的名字都改了吧? 在这个问题上大家都没有意见了,那么我们就该往下面说了。 “将军,你认为这刘家的兄弟应该怎样处理?”我问。 “他们?”关公摸了摸胡子,看来这的确是他的习惯动作。“按照惯例,让他们带着家眷离开这里就好了!” 我摇了摇头:“如果将军让他们离开的话,请问将军,这当阳县的一干政事要由谁来管理?是将军吗?还是其他的诸位将军?恐怕你们都没有这个时间吧?我们在这里只是立一下足而已,后面还有很大的目标要去完成。如果大家把精力都放在了这个小县城里面,那咱们什么也别做了!因此我希望将军还是要把精力放在军队的扩建上面,大力招兵买马,训练队伍,以便我们以后的发展。关平将军就要努力的搞好我们的军需,粮食、战马、旗帜、辎重,这些都需要关平将军的努力。其余的几位也是这样,既要帮助关将军把守好我们这个小小的根据地,又要加紧操演人马。其实大家也都明白,不出几天,就会有敌人来攻打我们。谁会甘心就这么平白的丢失一个城池给别人呢?” “那先生的意思是……让那个县官继续留下来管理当阳的政务?”关平迟疑的问。 “就是这个意思。”我说。“在我看来,这个刘政和刘恢,都还应该算做好官一类的,他们应该可以把持好当阳的政务的。而且我看那个刘恢好象比他哥哥还有能力,如果可能的话,我想多培养他一下,以便于以后重用。哈哈,当然了,这些都是我的个人观点,怎样取决还是在将军你的手中!” 最 被篡改的轨迹 第 4 部分阅读 一顶高帽子是必不可少的,要是不这么说的话,关公恐怕就会怀疑我要和他争夺权利了。那时,不仅我所说的这些不能实行,恐怕我的这条小命都难保…… 做人吗,有时候就是要油滑一点…… 在听我说的时候,关公的头就已经微微的点了。本来吗,关公不是笨蛋,对于这些他这个老油条恐怕比我明白的还要多,只是习惯成自然,根本就没有真正的考虑过这些罢了。尤其是我最后面的话,更是让他感到高兴,因此他连忙说道:“呵呵,先生客气了!你是上天的使者,我们当然是应该听先生的话了!不过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么就算是我这个老大哥决定的好了,让那个县官继续留在县衙,管理政事。至于那个刘恢吗,我看就先调派到平儿那边,帮助他搞军需吧!他是地头蛇,什么都知道,有这样的人平儿也好办事。大家说怎么样啊?” 那还有什么说的?大家当然是没意见了! 这事儿也搞定了! 好了,既然事情都决定了下来,这个会议也就要结束了。让人把刘家的兄弟两个喊上来,关公将我们决定的告诉了他们。这一次关公听取了我的劝告,对他们不再傲气冲天了,而是很和气的对他们说着话,让这两个人都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当然,他们是没什么说的了,都表示愿意效命。 万事大吉,所有人都很满意这个结果。 衙门后面有很多的房子,足够我们几个住的了。至于那些大刀兵们,虽然城里面就有兵卫所,而且现在这个城里面的官兵们已经基本跑的不剩了,兵卫所里面空空荡荡的,但是大刀兵们一方面人数不多,另一方面他们都是关公的亲卫,因此也就没让他们去住兵卫所。大家将就一下,三百来人一起挤在了衙门后面的三十多间房子里面。 我当然是自己独门独院了,这就是有身份的好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面,我一头就躺在了床上。唔,累得要命!有好几百年没睡觉了,这可是实实在在的话哦! 可是躺在了床上,我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子里总是有着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在打扰我。一会想起这个,一会又想起了那个,最后我的脑海当中出现了那些被大刀兵们砍得支离破碎的士兵们…… 我一骨碌身爬了起来。 再也不能这么想下去了!要是这样的话,就算睡着了也非得做噩梦不可!我要找关公再谈谈! 想得到,做的到,说做就做!(好熟悉的话哦,好象是什么广告里面的广告语?) 我走出房间,门口给我把门放哨的大刀兵看到我出来了,连忙问我要做什么。 嘿嘿,我老人家现在都有勤务兵了!混的不错吧? 我告诉他们要找关公之后,他们立刻热情的引领着我来到关公的房间,敲门后,将房门打开,恭敬的请我进去。 这么一来倒让我感到有些不适应。难道说我现在真变成大人物了? 一看到我来了,正坐在靠椅上看书的关公连忙把书放下,站起来笑着说: “郭先生怎么还没休息?” 咦?他看的那本书是不是就是《春秋》? 我勉强压下了想看一看的冲动,也是笑着说:“哈哈,睡不着,想和将军说点事情!” 关公连忙让座。我们坐下之后,关公问我有什么事,我就说道:“今天城外的战斗真是让我大开了眼界了!正象你说的,我还是第一次上战场呢,这一切都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尤其是将军的神勇,敌人还没有来得及防备呢,你就让他跟阎王老子打交道去了!实在是让我意想不到!本来我还以为你要和他打上几个回合呢……” 听了我由衷的话语,关公高兴的哈哈大笑:“哈哈,这不算什么!象这样的无名小卒由我来出手已经是很给他面子了!周仓上去也照样一个照面就可以赢得了他!想当年,关某温酒斩华雄以及诛杀文丑的时候,即使是那样的上将,在我的面前也没有走上一个回合!今天的只是小场面而已!” “那是,那是!”我连忙说,随后将话题转入正轨。“可是将军,让我不能明白的是,后来将军为什么要让手下的将士们残杀那些根本不想抵抗的士兵们呢?” 一听我说到这里,关公就已经明白了我后面要说什么了,他笑容一敛,说道:“郭先生,这个你就不懂了。虽然他们的主将已死,但是这些人如果不杀的话,等到他们明白过来,很有可能会反扑我们的,因为在人数方面他们是占了绝对的优势!虽然我的儿郎们不会畏惧于他们,而且关某也相信,最后我们还是会取胜,但是那样的话恐怕就避免不了有些伤亡了!只有用这种雷霆手段,才可以镇压住他们的反抗心理,我们才能够取得这样的胜利!先生能够明白我的用心了吗?” 这样啊…… 他说的好象蛮有道理的…… 哎!到底是久经沙场的上将军了,在这些事情的处理上,要比我这个什么都不懂的人厉害多了!可是我还是感到很不得劲,就说道…… 6渴望(上) 更新时间:2008…07…31 “您的话当然很有道理,不过我们可不可以换另外一种方法?” 关公问:“这么说,先生是想到更好的主意了?” 我摇了摇头:“没有。但是我还是觉得这些人可以不用杀掉他们!如果将他们转变成我们的战士,岂不是更好?” 关公嘿嘿一声冷笑,不以为然的说道:“先生,假如我当时没有命令向他们攻击,而是告诉他们降者不杀,那么应该有几种情况发生?不外乎两种!一种是他们拒不投降,和我们打对攻战。因为我在要他们投降的时候已经给了他们足够的时间让他们准备,所以这些人打起来的话就不会象刚才那样任由我们宰杀了!即使最后我们获得胜利,但是也一定要有伤亡,这个绝对不是我想要的!另外一种可能就是他们投降给了我们,我们兵不削刃的占领了当阳。但是这些人的忠诚度究竟有多少?他们可以投降给我们,也就是说在同样的情况下他们也可以投降给另外的人。如果他们以后上了战场,却在战场上反过来倒打我们一耙的话,我还真有些吃不消呢!先生是聪明人,关某这样一讲,我想先生当会明白我的苦衷。 当然,我也能够明白先生的意思,是希望我们体谅上天的心意,不要过多的制造杀蘖,可是有的时候单有仁者之心反倒可能坏事!战场上的指挥者是绝对不能有妇人之仁的!战争就是残酷的,对敌人不残酷就是对自己的残酷!这一点先生一定要记牢,否则的话吃亏的永远是自己!“ 我张口结舌的听着关公的长篇大论,等他说完了我却一点反驳的想法也没有。 不是说我认同了他的道理,虽然他说的这些给我的感觉很有道理,但是我还是觉得不应该如此。可是我却不知道怎样说才能够将我心中的想法完全的表达出来。 无奈之下,我只能叹了口气,什么也不说了。 关公看了我的表情,微笑着说道:“先生,你现在还年轻,而且对于战争恐怕还没有一个真正的概念。等以后战场上得多了,对于这些事情自然就能够看的明白,看的透彻。到那个时候你也就知道关某的用心了!” 到那个时候我就能够明白你的用心了?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是不是也就代表了那时侯的我已经麻木了呢? 看着关公那怡然自得的表情,我的心中就感到很不自在,但是究竟为什么,我却说不出来…… 心灰意冷的我站起了身,说道:“将军,您休息吧,我要回去好好的思考一下你刚才所说的话,看一看是不是就没有好的办法了……” 关公也站了起来,伸手在我的肩上拍了拍,然后拉起我的手领着我来到房门口将大门打开。在我走出了房门的那一刻,他才沉声对我说道:“先生,保重!” 这一瞬间,我忽然在他的眼睛当中发现了一点什么,那是什么呢?我却无法解释的清楚。可是当我看到了这些我不知道是什么的时候,我的心中却好象出现了一种莫明奇妙的震荡,这震荡来的极为突然,却又挥之不去,就在我的心中来回盘旋…… 我恭敬的向关公行了一个礼,然后转身离开了。当我走了很远,再回头看关公的房门的时候,却看到关公还站在那里凝视着我…… 回到了我的房间,我重新躺回在舒适的床上,闭上眼睛,却无法入睡。这个时候,我脑子里的东西好象比刚才躺在床上的时候还要多了。 忽然间由我的心底深处冒出一个连我自己都感到有些惊奇的想法……不,不能说是想法,而是应该叫做决定!那就是我决定要出去走一走,认识一下这个大千世界,也要认识一下秦琼……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了。 洗脸梳头之后,我和关公一起吃了一顿并不是很丰盛的早餐。一边吃着,我一边在思考应该如何对他说。 当卫兵将我们吃过的早餐拿走之后,我开口说道:“关将军,我想……暂时离开这里,到外面的地方看一看……” 关公一愣,问道:“先生准备到哪里去?” 我摇头说:“还没有一定的目的地,只是想出去走一走。” 关公摸了摸胡子,沉吟着说:“先生,请实话告诉我,这次先生要离开,是不是因为昨天关羽的言行惹的先生内心不满,以至生出了离去之意?” 有这样的事吗?没有吧? 唔……好象有也说不定……要不然为什么我会突然的冒出这样的想法? 可是现在有没有已经不重要了,在嘴上我是绝对不能说有的! “不是,不是!”我连忙摇手。“将军怎能这样想呢?你是我亲自带来这里的,也就是说我们是风雨同舟之人,你我的命运早就被上天栓在一起了!我和将军说实话,对于你的作为,我的确有些不能理解,但是这并不能改变我们之间的关系。天上有很多的神仙在看着我们呢,我们又怎么能让他们失望呢?” “那么先生这次要出去究竟有什么目的?”关公眼睛紧紧的盯着我问。 “我……呵呵,”我被他看得有些心慌慌。“其实你也知道,我和你一样都不是这个时代里的人,对于这个时代,我们都没有一个完整的了解,单单听别人说是远远不够的。因此我就想出去看一看这个世界,了解这个世界,看一看这里和我们以前的时代究竟有什么不同。只有了解了这些,我们才能够真正的在这个时代里立足、扎根,进而去争霸天下。而且,我这次出去还有另外一个重要的目的,那就是希望能够见一见那个吕蒙的化身——秦琼!孙子曰: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只有了解了敌对方的一切,我们才能够有足够的胜算。这样说,将军能够明白我的心意了吗?” 关公没有回答,只是用眼睛盯着我,仿佛他那犀利的眼神可以看清我的内心世界似的。 我被他看得心发虚、手心发汗,脑袋不由自主的耷拉了下来…… 过了好久,我听到关公低声的叹了一口气,由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门口推开门。 我诧异的抬起头看他,就见他向着门外的卫兵吩咐:“去把那个县官刘政给我找来!” 卫兵答应一声,快步的离开了。我还没有想明白关公叫刘政来要做什么呢,就看他已经转回身来到我的面前了。 “先生,既然你执意要离开,关羽也没有拦阻你的理由。”关公的声音显得相当低沉。“等一会县官来了,我就让他为先生准备好行李马匹和盘缠,先生什么时候离开就悉听尊便了。” 他答应我的要求了!我应该感到高兴的,可是现在我却一点也不觉得,反而,心中奇怪的多了一丝沉重……我连忙站了起来,想要对他说点什么,却发现我只能把嘴巴张开,却无法发出声音,因为我根本就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6 渴望(下) 更新时间:2008…07…31 关公就象昨天我要走的时候那样,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坐下,然后他也坐下来用一种极为温和的声音对我说:“可是,我有一些话想要在先生离开之前对先生说。郭先生啊!关某人戎马生涯大半生,而且又是一个曾经当过鬼的人了,可谓是什么事情都看的开了!昨天晚上先生走后,关某这一宿也没有睡,一直在思考着这次奇异的经历。上天对关某是多么的恩惠呀,才能够给予我第二次生命,让我为了洗刷自己的耻辱而重新开始。昨天,在先生的教导下,关某连名字都改过了,也就是说,以前那个关羽已经完全的不再存在了,现在的关某人是关云,一个新生的人!从此以后,关某将为天下的苍生尽我一把绵薄之力。但愿在我的努力下,能够让百姓们安居乐业,不再遭受刀兵之苦!但是只有关某人一个人却是毫无用处的,正象先生所说,我浑身是铁又能捻几根钉?先生是一个很有头脑的年轻人,这一点从先生昨天的所作所为就可以知道。因此我十分希望先生能够留下来帮助关某,共同开创一番经天纬地的大事业!这样说,先生能够明白我的心意了吗?” 呵、呵…… 他的话让我好感动…… 看着他温和的笑容以及真诚的眼睛,我不由得完全相信了他所说的每一个字,相信了他的话都是发自于肺腑。 我低下头,认真的想了想,然后说道:“将军,实不相瞒,郭华在这之前的确对你有很多不满意的地方。不过现在听了将军的这些话之后,我忽然感觉到我的心胸豁然开朗了!正如你所说,我们是上天派到这个世界的,也就肩负了上天对于我们的使命。这个使命不止是你一个人的,还有我!还有我们手下的那三百名将士!只有我们同心协力,才能共同完成这个使命……” “就是就是!”关公听了我的话高兴的说道。“小兄弟,这么重大的使命不要只往你这个老大哥一个人身上推嘛!大哥我老了,已经承受不起这么沉重的担子了,需要兄弟你帮助老大哥一把,为我分担一些!怎么样,还要走吗?” 妈妈!这一连串的“大哥、兄弟”的让我的头直发晕!我竟然能够和关羽称兄道弟??? 赶忙拼命的让自己冷静下来,我点点头说:“是,我还是要出去!” “什么???”关公的脸上难掩失望的神色。 我连忙说:“将军误会了!我的意思是,刚才我所说的的确是真实的想法。 这个世界是你我都不了解的,我们必须要了解他,而这个任务应该说由我来完成是最恰当不过的了!现在的当阳,政务方面由刘政刘大人来处理,军务方面有您在坐镇根本不用我来操半点心。呵呵,何况我对于军务方面还不是个行家。所以,我现在呆在这里也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还不如让我出去做一些我能够做到的事情为好!这样说,相信将军能够理解我的苦心了吧?“ 关公的脸色平复下来,眼睛当中不再是失望,而是闪动着一丝赞赏。但是,在他仔细的想了半天之后,却依然摇头说道:“先生的话当然没错,但是我却不能让先生这样就走!你是一个文弱书生,没有功夫底子。在这个兵荒马乱的时候,出去的话恐怕是步步危机呀,如果你要是出了什么好歹,到时候我就要追悔莫及了!” 我哈哈一笑,满怀信心的说道:“这个将军不必担心,郭华不会这么早就见阎王的!虽然我不会什么功夫,但是请将军不要忘了,我乃是上天派来的使者,天上的众多神仙都不会看到我有危险而置之不理的!这个早在我来之前太白金星就答应我了!你想,有那么多的神仙来做我的保镖,我还有什么可怕的?放心吧,现在我就这样的出去,不出一年,我还是会这样回来的!说不准我还能胖上几斤、白上三分呢!” 关公沉思了半天,最后才象是狠了狠心的说:“好吧,既然你这么说,我就没有别的话了!希望先生能够平安的出去,也平安的回来!这一年当中,我会认真的搞好军备,只要先生回来,我们就立刻开始我们的创业!” 看来他还是有些不相信我!我刚想在多说两句,好打消他的顾虑的时候,门外忽然报告,县官刘政到了。 刘政这么进来之后,我和关公的交谈也就不能再进行下去了。 当刘政知道我要离开这里一段时间的时候,眼睛里也闪动着失望的光芒。但是他没有多说话,只是问我想要什么时候离开。 我想了想,最后决定就是今天!呵呵,没准在这里多呆上一天就会有让我改变主意的事情发生呢!我这个人心志一向不是很坚定的…… 刘政连忙就出去准备了。大约半个小时的时间,他就回来告诉我已经准备好了。 一个衙役手里捧着一个小包裹走了进来,躬身交给了我。我笑着问刘政: “这里面都有些什么?” 刘政谦恭的回答:“下官其实没为先生准备什么,只是看到先生的身材与犬子相差不大,就把他的一些没有上过身的衣服给先生拿过来了。再有,包裹里面有一些应急的药品,还有一些散碎的银子,以供先生在路上花消。如果这些银子不够的话,外面我还为先生准备了一匹好马,马的鞍子里面有二十锭十两重的黄金。先生可以到钱庄将黄金兑换成银子,维持开销。” 呵呵,我就说这个县官是聪明人,他没有给我准备什么大堆的行李,而是让我带上足够的钱。不管什么世界,什么年代,只要有钱什么都好办! 我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辛苦大人了!不过这么多的钱,是大人自己的吗?” 刘政忙说:“包袱里的散碎银子是下官孝敬先生的,至于那些黄金,因为下官没有什么积蓄,因此只能从官库里面拨出来了……” 我看了看关公:“将军,刘大人为我的出行可是下了不少苦心呀!我看这衣物和银子就不要再让他自己掏腰包了吧?” 关公呵呵一笑,说道:“那是当然!一会我让平儿给刘大人送一百两银子过去!就算是给刘大人的补偿吧!” 刘政连忙说:“呀!不要了!这是下官的一点心意,将军与先生千万不要客气……” 我笑着摇了摇头:“大人,我这是出公差呀!既然是出公差,为什么要花咱自己的钱呢?关将军是个大老板,有钱的很!咱们这些给老板打工的当然是花他的钱了!” 说着,我哈哈大笑的走出了房间,也不管他们听没听懂我说的话。 外面,有一匹黑色的高头大马正等待着我呢! 7家乡(上) 更新时间:2008…07…31 太阳从东方升起,照耀着大地的每一个角落。而身披着阳光的我,此时就要开始了我的远行。 向着身后面的人们挥了挥手,我抖了抖马缰,催促着胯下的骏马启动了我的行程。 年少的时候,曾经看了很多的武侠小说,书中的主角大多都是单人独骑,游侠江湖,为人世间留下了众多可歌可泣的传奇故事。自从那个时候,小小的心灵当中就对这样的生活充满了向往。可是长大以后,我的身边就有了一个静。而我,也就要为了静去拼搏,拼搏……虽然最后我什么也没得到…… 少年时的梦想在我看来已经是那么的遥不可及了。 可是没有想到,就在我已经对这个梦想不抱有什么希望的时候,忽然之间,我却有了这样的一个奇遇,让我回到了一千多年前的时代,而且还能够真正的开始我少年时期游荡江湖的梦想,这,不由得不让我感叹,人生是一个多么奇妙的历程啊! 现在应该是春天吧?你看那街边的树木上刚刚挂起了嫩绿的枝叶,小草也在街道两边的墙根底下展现着它的生命光辉。呵呵,这是一个多么美好的季节呀!能够在这个美好的季节里面开始追寻我的梦想,只是想上一想都让人感到妙不可言,又何况是梦想成真呢? 任由我胯下的骏马带着我向前面移动着,我根本没有考虑过究竟要到什么地方去。直到它出了城门我才发现,原来这个方向就是太阳升起的方向。 好吧,东方就是东方!马呀,你就带着我看一看东方都有什么好玩的吧! 就这么着,我沿着出城之后的官道开始了我的游历生涯。 第一天的远行是很愉快的。信马游缰的走着,四周是一望无际的大平原。官道两边的田地里,很多面貌朴实的农民们正在辛勤的耕作,时不时的就可以听到嘹亮的歌声响起。虽然我这个北方人听不懂他们在唱些什么,但是从歌声当中我却可以感受得到他们的愉快心情。 呵呵,看来这里还真的是一片乐土啊!不过恐怕你们这样高兴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走的无聊,我想到了应该给我的这匹马起一个名字。想了半天,最后我决定,让他叫“苯苯”。因为我想起了沈阳家里的那条小黑狗…… 拍了拍马头,我亲昵的对它说:“哥们,从此以后你就叫苯苯了!怎么样?这个名字好不好听?” 苯苯打了一个响鼻儿,大脑袋拨楞了拨楞,好象在摇着头告诉我不满意。呵呵,你不满意也没办法,因为我喜欢! 官道上,相隔十几里路就有那么一家挂着招牌的客店,供应走路的客人打尖和休息。我走的这一路上看到了好多家这样的客店,每家客店的门口都站着一个招呼客人的人。当他们看到有人往来的时候,就拼命的招着手,希望那个人将自己怀里的银子交给他们。如果客人如愿的进了自己的客店,就开始了热情的接待,直到你心甘情愿的把银子放到他们手中。如果人家看也没看他一眼就快步走过的话,他就会看着人家的后背狠狠的向地面吐上一口口水,嘴中还不三不四的说上几句,然后再向下一个客人尽情的施展他们的手段…… 嘿嘿,很有趣!这不禁让我回想起以前我坐着汽车跑长途的时候,也曾经看到过这样的场面。不过在一千多年后的时代里,干这个工作的人都变的更精明了,而且这些傻老爷们儿也都换成了花枝招展的美女…… 也不知道我究竟走了多远,太阳的光芒只剩下最后的一道余辉了。我终于找到一家外表上看起来很干净的客店,在他的门前下了马。 哎呦…… 骑了一天的马,我才知道,这的确是很苦的一个差使。屁股疼,大腿根疼,腰还是疼! 门口招呼客人的那位看到了我就好象看到了金元宝一样,笑地开心极了: “客官,辛苦辛苦!您老是不是准备住店呀?我们这有最好的上房,绝对干净,保证一个蟑螂都没有!窗户一开就能看到后面的树林,等明天早上你就可以让那好听的鸟叫声音叫你起床了!还有,我们家厨子的手艺绝对一流,嘻嘻,您老尝一尝就知道了!” 我好笑的看着他的表演,等他的演讲告一段落之后,告诉他:“这位大哥,你不去当说客可实在是有点委屈你这个材料了!明天干脆和我一起走吧,到大城市里去闯荡闯荡,说不准过个几年你就是这里的大老爷了呢!” 这个家伙老脸一红,依旧笑嘻嘻的说:“呵呵,客官您说笑话了!象我这种贱命哪能有您老说的那种好福气呀?来,把您老的马缰绳交给我,我把它牵到后面马棚里去,给它多上点好料,让您老的马也享受一下贵宾的待遇!” 说着话,他就麻利的接过了我手中的缰绳,吆喝着苯苯快步向后面走去了。 我笑着摇了摇头。这个家伙真是他妈的……有趣! 客店的里面,一个三十多岁,打扮的非常风骚的女人眉开眼笑的把我请到了一张桌子旁坐了下来。一边告诉一个小女孩给我打洗手水,一边忙碌的给我倒茶。 “客官——”天老爷!这个声音怎么让我浑身直起鸡皮疙瘩?“您老要吃点什么呀?” 我勉强忍住想要吐的感觉,低头不再看她向我飞来的媚眼,然后又咳嗽了一声,最后说道:“呵呵,麻烦你给我准备一间客房,然后再给我来两个你们店里最拿手的菜。哦,还要一大碗米饭!就这么多了!” 女人诧异的看了看我,问:“客官不要一点酒吗?喝点暖和的老酒,然后美美的睡上一觉多好呀!” 对了,这个时代的人好象都很喜欢喝酒的!可惜我老人家没有那个口福,基本上属于“不喝正好,一喝就倒”的那种。就算喝也只能喝一瓶啤酒,这个时代好象没有那种东西。因此在下也就免了吧! 我微笑着摇了摇头,那个女人只好放弃了多赚我一壶酒钱的打算。笑着让我稍等,然后她就一扭一扭的走了。 哇!!!! 真他妈的辣!辣得我舌头现在还麻着呢! 老早就听说这边的人能吃辣,我还不以为然。想我郭华,只要一吃重庆火锅,我比谁吃的都多,还能怕这边的那一点点辣椒? 没想到我还真就怕了! 一边猛吸着凉气跟着刚才给我打洗手水的小女孩到我的客房去,一边心中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吃这么辣的东西了! 小女孩一边在前面领着我走,一边却回头好奇的看着我。我问:“小妹妹,你干吗这样看我呀?” 小女孩大约有十一、二岁的年纪吧,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相当好看。听到了我问她,忽然不好意思起来,一扭头不再看我了,当然也更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来到了属于我的“戊”字号房间,小女孩拿出了钥匙把房门打开。推开门之后,她闪到了一边,请我进房间。 我对她友善的笑了笑,然后走进了房间。 这个时候天色已经很昏暗了,房间的里面对角点着两根婴儿手臂那么粗的大蜡烛,使房间的里面相当明亮。行李已经被别人拿进来了,就放在窗台前面的方桌上。转头看了看床,见上面都是干净的被褥,整齐的叠放在那里。 我满意的点头。回过身想要关门,可是这么一回身却发现那个小女孩还站在门口好奇的看着我呢! 我有些奇怪了,她干嘛对我这么好奇?难道我身上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小妹妹,”我招手要她进来。“告诉大哥哥,干嘛这样看我?” 小女孩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能进去,可是她终于开口了:“客……客官,您能告诉我您究竟是什么地方的人吗?我看您的服装和头发都和我们这里的人不一样哎!” 7家乡(下) 更新时间:2008…07…31 哦!原来是因为这个呀! 那能一样吗?我身上穿的是夹克衫、牛仔裤,脑袋上的头发还没有手指头长呢,怎么和你们这个时代的男人那种长头发相比? 不过好奇怪哦,那些大人们对我的衣服都不是很在意,他们甚至根本连看多一眼我的兴趣都没有,但是为什么这个小女孩会好奇的问我呢? 这个暂且不管它。现在主要的问题是怎样回答小妹妹的问题。 我想了想,说道:“呵呵,大哥哥我是从遥远的北方来的,距离这里有好几千里地呢!我们那里的人都是这样穿的,和你们当然不一样了!” 小女孩听我这么说,甜甜的笑了:“客官,原来您是从那么远的地方来的呀?您的家乡什么样啊?漂亮吗?” 我的家乡???呵呵,高楼大厦,宽阔的马路,重工业的基地,有古老的皇宫,也有古老的皇陵,还有一群朴实的人,这——就是我的家乡了!说起来和别的大都会也没有什么不同。至于它漂亮不漂亮,呵呵,多少年了,我也没有认真的走一走我的家乡,每天只是忙着赚钱,家乡究竟什么样子我都已经忘了……现在,我的家乡是不是有很大的变化了呢? 当然这些是不能够跟小女孩说的。我信口胡诌:“当然漂亮了!在我们那里有一望无际的大草原,有碧蓝碧蓝的蓝天,有着数不尽的牛羊、骏马,还有着一顶顶漂亮的毡包。” 这是我的家乡吗?好象是内蒙古哦! 不过一千多年前我的家乡可能也是这样吧? 听着我的话,小女孩的眼睛当中闪动着向往的光芒。好久,她才出了一口长气,低声说道:“真好啊!什么时候我也能去那里看一看这些漂亮的东西?” 走到了房门口,我爱怜的抚摩着她的头说:“应该有那么一天的!等你长大了,就可以去那里了!” 小女孩笑了,笑的那么美丽。 “谢谢你,客官!谢谢你,大哥哥!” 说完她转身跑开了,在我的面前只留下一连串欢快的笑声…… 看着小女孩的背影,我的心也不由被她那笑声给感染了…… 转回头,我准备走回房间,然后关门的时候,忽然发现我的身后站了一个人! 哇!哇!!! 这个人是什么时候站在我后面的???怎么连一点声音也没有?你……你可别吓唬我!我的胆子历来很、很……大的…… 我刚刚准备用惨白的脸色和高亢的尖叫声将他吓跑,却发现这个……人…… 竟然…… “是你???”我惊讶的叫了起来,原来,我认识她! 原来这个人就是……昨天在当阳城里在马蹄底下救了小孩一条性命的那个红衣女人! 是,我认识她!虽然她还是带着那袭面纱,但是我一眼就可以把她认出来!因为她……给我的印象太深刻了…… 现在,她正用着她那双象极了静的美丽的眼睛看着我,上上下下的看着我。 而我呢,从最初的夜晚里突然发现后面有一个人影的恐惧立刻转为了欢喜,可是这欢喜并没有持续多久,便又转化为了发毛的感觉…… 被漂亮的女孩子注视当然是一个值得高兴的事情,但是如果被这样好象看动物园里的猴子似的盯着看,恐怕就没有人认为是什么好事了! 我勉强的笑了笑,开口说:“嗨!你好……” 我的开场白还没有说完呢,对面的人就用她那无比美妙的声音开始夸奖我: “哼,骗人的家伙,无聊!!!” 呵呵,好好听的声音啊!比央视的那些著名主持人的声音好听一百倍!不过……她这是夸我吗? “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是很高兴的问。“我什么时候骗人了?” “哼!”她再次哼了一声。“还不承认?你是由北方来的吗?你的装束是大草原的服装吗?骗人家小孩子!” 我一愣,她知道大草原上的人穿什么样的衣服? 不过我当然不能认输:“你怎么知道我穿的不是大草原的服装?你去过大草原的几个地方?长白山底下你去过吗?大兴安岭你去过吗?” 嘿嘿,被我这么一说她就没词儿了。看来东北她的确没去过。 过了半晌,她才一跺脚,*了一声:“狡辩!大草原上的服装都是一样的!” 我刚想“怒斥其非”,却发现我的眼睛一花,之后我的面前已经没有人了… 人哪去了??? 又是上演了昨天那突然蒸发的一幕,只是这一次就在我面前不足一米远的地方。这不能不让我联想到《聊斋》里面的那种…… 赶紧跑进屋里,把房门关严。 她不会真是那种东西吧?难说的很…… 不过据说那种东西应该是在晚上才能活动的,就好象我看到关公的时候就是半夜。可是现在虽然已经算晚上了,但昨天她救小孩的时候可明明是大白天呀! 神仙保佑,他要是那种东西的话,就请她远点玩去! 但是她真的是好漂亮……眼睛那么亮,就好象半夜里的星星…… 她的声音也真好听……按照声音来说,她应该不会比我岁数大吧?…… 胡思乱想着躺在了床上,满脑子里都是她的身影…… 不知不觉间,我已经进入了梦乡…… 的确象那个家伙所说的,我在沉睡中醒来的时候,是被一阵阵悦耳的鸟鸣声给叫醒的。 在床上抻了一个懒腰,我揉着眼睛坐了起来。这时我才发现,自己竟然就这么合衣睡了一宿。眼看着衣服已经被我压得满是皱辄,我只好把它脱了下来。 看来这个衣服是不能穿了。让别人看到这种划时代的东西好象也不是很好,虽然他们其实也不怎么在意…… 将刘政给我准备的那个小包裹打开,见里面整齐的叠放着两件长衫,花花绿绿的就象古装剧里面书生穿的一样。在长衫的下面还有两条肥大得能装下三个我的裤子,我翻看了半天也没有分清哪边是前,哪边是后。这个应该就是老人们嘴里的“ 被篡改的轨迹 第 5 部分阅读 缅档裤”了吧? 好吧,就是你们了!从今往后我就穿这样的衣服了! 当我把这些都武装在自己身上之后,低头看了看自己,呵呵,感觉也蛮好的!就好象一个饱读诗书的才子相仿! 可是美中不足,我脚下的这双旅游鞋是没有办法换掉的了。暂时先穿着它吧! 把脱下来的衣服收回在包裹里面,我就推门走了出去。 可是当我出来的时候,却忽然发现,我旁边的房间的房门也打开了。 一个身穿红衣的女人从里面出来,我们的目光正好相对在一起…… 原来她就是…… “呵呵,早!”我有一点不自然。真没想到,她竟然住在我的隔壁,我们做了一晚上的邻居! 当她看到我时眼睛当中先是出现了一点惊讶,然后,她抬高了头,鼻孔里再次发出那种短促的声音,然后仿佛没看到我似的,径直从我身边走了过去。 这种态度实在是强烈的打击了我男性的尊严!生气的握紧了拳头,就要冲过去给她一点教训…… 可是我却没敢那么做…… 就算她不是那种东西,也一定是个武林高手,象我这样的过去了还不是肉包子打狗? 哎!算啦,好男不与女斗…… 摇着头,我拎着包袱跟在她身后走进了前面的大厅。 8美女(上) 更新时间:2008…07…31 要说银子嘛,的确是一种好玩意儿。拿在手里,沉甸甸的,白净净的,看着就那么让人喜欢。用手摸一摸,凉冰冰的,滑溜溜的,纹理细腻,相当有手感。 说实话,我老人家活了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手里拿过这么大一块银子呢! 记得上初中的时候,政治课老师就告诉我们,金银天然是货币。要说古人真是聪明,用这么好的玩意儿来当货币,的确是物有所值。就象现在,拿着一大块银子的我,真的有些舍不得放手。 可是现在这天然的货币就要变成别人的了。 没办法,谁让我要吃饭、睡觉呢! 吃过了早饭的我,结算过了房钱饭费,拎着包袱走出了大门。那个红衣服的少女先我一步离开了大厅,此时正站在门口呢。 看到我出来,她就好象看着一团空气似的,根本没有任何反应,实在让我有些气恼。 好啊!你不看我,我却偏偏看你!什么时候把你的全身寒毛都看得倒竖起来什么时候拉倒! 想了想,还是算了吧!到底也是一个快三十岁的人了,怎么能象小孩子似的作这么无聊的事?再说真把她激怒了,恐怕我也要倒霉…… 我的心中正在胡思乱想,昨天站在门口和我满嘴里面跑火车的家伙牵着两匹马从后面走了出来。其中的一匹是笨笨,而另外的则是一匹通体金毛的高头骏马。 这匹马长得实在是漂亮,个子足足比笨笨高出一个头去,身上的金毛闪闪发亮,脑袋高高的昂着,那样子要多神气有多神气。 那匹马看到了我身边的红衣少女,仰起头长鸣了一声,不顾有人还在拉着它的缰绳,就要撒着欢的往她怀里扑。吓的那个家伙赶忙拼命的拽着缰绳。 女孩赶忙走了过去,伸手接过了缰绳,然后疼爱的抚摩着骏马的背鬃。那马被她这么一摸立刻老实了下来,一边打着响鼻一边将大脑袋直往她的怀里面拱。 旁边的那个家伙此时还有些惊魂未定,伸手搽着脑袋上的冷汗笑着说道: “姑娘,您这匹马可真是宝马良驹呀!要是小人没看错的话,它应该是草原上有名的的大宛名驹吧?要么哪有这么大的力气!” 她高兴的看了他一眼,点头说:“算你识货!我的这匹‘黄龙’虽然不能象传说中的那些神马能日走一千,夜走八百的,但是它要是冲刺起来连大草原上的豹子都比不上它!不象有些人的破马(说到这里,她有意无意的瞟了我和我的苯苯一眼),又矮又瘦,一点都不好看!还自称是从大草原来的呢!哼,连马都不会选!” 呵!!!这和指着鼻子骂我有什么区别?我的怒火上涌,直冲脑门…… 可惜我又没有办法…… 我的确不懂相马,而且笨笨也真没有人家黄龙好看,让我拿什么和人家争嘴? 装着没听见,走上去接过了笨笨的缰绳。 那家伙听了女孩的话,怕我的颜面挂不住,就讨好的对我说:“客官,您老的马也不错呀!依我看它一定是滇马中的极品,是不是?” 滇马???原来我的苯苯是滇马??? 哈哈,我想到了! 想到了什么?呵呵,原来我想起了《鹿鼎记》中王进宝曾经对马的评价。 我点了点头,微笑着说:“老哥你好有眼光!我这匹马虽然个子不高,也没有什么大宛名驹长的漂亮,但是我这匹马却是最能吃苦耐劳的!走起长途来,那真是既稳又快,负重量还大。虽说冲刺起来没有什么豹子快,但是要走上个百八十里路的话,豹子可能要被我的苯苯落下个一半以上呢!我一个文弱书生,也不是打仗的将军,只能东走走、西看看的,当然还是苯苯对我更有用了!你说是不是?” 我的话音还没落呢,就听到一声娇声的怒斥:“狡辩!你真会胡说!那有马能落下豹子一半路的?” 我回头看了看她,见她正插着腰怒视着我。 挺起胸,抬起头,我高傲的说:“我的苯苯就能!怎么?不相信?那咱们就来比试比试好了!” 她看了看我的苯苯,又看了看我,娇哼了一声:“哼!哪个有时间和你做这么无聊的比试?” 说完,也不等我回答,转眼间就上了她的黄龙,脚尖一磕马腹,黄龙长嘶一声,一溜烟的向着东方跑去,还没等我们回过神来就不见了。 嘿嘿,没有时间?借口!我看你是没有胆量吧? 不过你这么走了也好,因为我也拿不准苯苯到底有没有这个实力…… 为了感谢刚才那个家伙一句话的帮忙,我伸手把怀里刚才找零的碎银子全掏出来赏给了他,然后便哼着“对面的女孩看过来……”上了苯苯,走了! 人要是心情好的时候,好象看什么都有趣,干什么都顺当。就象我现在吧,本来昨天骑了一天的马,浑身上下都难过,对于骑马这个苦差使我是打心里发憷。 可是现在的心情好了,骑着苯苯就感到相当愉快,甚至还希望它能快一点跑,让我也享受一下风驰电掣的感觉呢! 要么说苯苯就是咱的好哥们,知道我心里面想什么,它的脚步比昨天快了好多。一路上,迎面吹来的风打在我的脸上,火辣辣的,却让我的心情更好了。两边的旷野快速的倒退,就象坐在火车里面的感觉似的(虽然这列“火车”有些颠簸)。 就这么跑了半个多小时,我有些承受不住了。刚想要拉缰绳让苯苯慢一点,忽然发现前面有一个红黄交错的身影…… 咦?好象是那个女孩子哦!她怎么走的这么慢呀? 好奇心的驱使,再加上对于她,我的确是心中有些想法……呵呵,至于什么想法,可能我不说大家也都明白吧,因此我也就没拉缰绳,而是任由苯苯快步跑到了她的身后。 可能是听到了马蹄声音吧,再么就是咱俩心有灵犀一点通(???),当我离着她还有那么十多米远的时候,她忽然由前面转头向我看了过来。 她这么一看呀,当时我的脑袋就……晕了…… 原来不知为什么,她脸上的面纱已经摘下去了,现在呈现在我面前的是一张娇美无伦又略带薄嗔的绝世面容…… 怎么说呢?在她摘下了面纱之后,我可以清楚的看到,她的脸型竟然和静有着惊人的相似。刹那之间,我都已经分不轻是不是我的错觉了。再仔细看看,到底不是那么一样的,她比静长的更漂亮,让人一看到就有一种惊艳的感觉。但是她缺少了静的那种东方女人应有的温柔气质。在我的眼睛里,这还是一个没有成熟的女孩,喜欢蹦蹦跳跳、喜欢冰激凌、喜欢跳舞机的那种…… 但是即使是这样,她也让我的心中出现了一丝温柔…… 我呆楞楞的看着她,她却没有闲着。一拉马缰,她胯下的那匹黄龙立刻停了下来。 我还没有发觉,苯苯照样快跑着。眼看着就要马头撞马尾了…… “站住!” 妈妈呀……这么一个漂亮的女孩儿怎么会发出如此巨大的吼声?实在让我恐惧…… 这不禁让我想起了河东狮吼…… 我赶忙一拉缰绳,苯苯立刻就停下来了。 王八蛋,你要停下来也别这么快呀!差一点就把我给扔下去了…… 8 美女(下) 更新时间:2008…07…31 不过这时我也没心情和苯苯计较,因为我正在忙着更重要的事情呢!嘿嘿,现在,什么事能比看着她更重要? 你看,她的表情多好看!那皱眉的样子,让我看着都心疼…… 她的樱桃小口张开了……哈哈,我看到了她的牙齿喽!就好象两排细碎的白玉似的……怪了,为什么这样一来她的声音也变的更好听了? “喂!你这个讨厌的家伙,干吗一直跟着我?” 讨、讨厌的家伙???她这是在说我吗? 这么一句话把我的一切遐想都给打飞了…… 定了定神,我以绝大的毅力转回头不再看她,而是东瞅瞅,西望望,就是不和她说话。 “喂!你这个人怎么这样不礼貌呀?我在对你说话呢,你干吗不回答我?你在找什么?” “哦?姑娘原来是和我说话呢吗?” “废话!这里除了你就是我,难道我在和鬼说话么?” “哦,呵呵,原来你真是和我说话呀!我还以为你对一个叫‘讨厌’的家伙说话呢!所以我就在找他在哪里喽!” “你!!”女孩子的眼睛一瞪,生气的厥起了漂亮的小嘴。“你可真不是一般的讨厌哎!快说,干吗一直跟着我?” “我跟着你?”我无辜的睁大了眼睛,嘴角上却含着笑意。“小姐,你是不是搞错了?我没有啊!” “还说没有?我一点都没说错,你这个人的确是既讨厌又喜欢狡辩的坏蛋!告诉你,我认识你!你就是刚刚打下了当阳城的那伙蟊贼里的重要人物,叫什么郭华的!那天你们进城的时候我就看到你和一个红脸长胡子的家伙一起走。后来我又看到了你们的安民告示,上面就说你叫郭华。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你从当阳县一直跟着我到了这里,还说没有?” “呵呵,我说漂亮的小姐呀,”听了她的话我反倒开心的笑了。“难得你这么了解我!现在我倒是有些怀疑你究竟是不是在跟着我了!要么你为什么知道了我这么多,我却对你一点也不知道呢?是不是跑在了前面好让我不起心怀疑你呀?” “我?”她的小脸都被我气的发白了。“我哪有?你真坏呀!明明跟着人家还不承认,反倒倒打一耙!” 呵呵,她现在的这种表情我就从来没有在静的身上看到过。虽然有时候静也和我撒娇,说些小孩子的话,但是却永远没有这样的表情。这不禁让我有了一种极为新鲜的感觉。 “好吧,就算你没跟着我好了!”我笑嘻嘻的说。“不过你也不能说我跟着你呀!这条路不是往东就是向西,又没有什么岔路,我是从西边来的,只能往东走了。难道说还让我回去吗?这样说来,怎么能说我跟着你呢?” 她不说话,眼睛乱转着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我则趁着这个时候贪婪的欣赏着她漂亮的脸蛋和身材。 唔。看起来,她应该最多20岁,可能20岁都没有!因为我发现这个时代的人好象都比我们成熟。就象我吧,明明已经27了,可是在这个时代里我好象还没有人家22、3 岁的老。这可能就是时代进步的关系吧! “你的眼睛干吗总盯着人家瞧?贼兮兮的好讨厌!”这个小妹妹被我看的有些不自在了,生气的说我。 为什么看你?因为…… 我呵呵一笑:“呵呵,姑娘你了解了我那么多,我当然也要了解你一点才能算公平吗!可是你又不告诉我名字,我只能把你的样子牢牢记在心中喽!” “哼!无赖!”女孩把头一抬,生气的不看我了。 “喂,我说漂亮的小姐!你这么一会的工夫就给我起了好几个外号了!什么讨厌啦、坏蛋啦,现在又说我是无赖!既然你这么不喜欢我,干吗还不走,反倒在这里和我溜舌头玩?” “你、你真讨厌死了!”她的小脸蛋又有些发白。“那好,你先走!快走,再不走我打断你的狗腿!” 哇!小生怕怕! 我强忍着笑说:“我们那里讲究女士优先,还是姑娘你先请吧!” “不,你先走!”她瞪着眼睛说。“免得一会你又跟上来烦我!” “那好,我先走就我先走。不过……” “不过什么?” “你是不是应该把名字告诉我呀?也好让我心理平衡一下!” “美的你!我凭什么告诉你?快走,不然的话我可真要打你了!” 我笑了笑,不再做声。转回头一抖缰绳,苯苯立刻听话的向前面走了。 呵呵,我们还会见面的!不过,这一回你可是跟着我了!!! 眼看着已经是中午了,就算是心情再好也不能饿着肚子赶路是吧?再说骑马这个差事对我来说还是比较辛苦的。正好前面有一个小店,我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好了! 这个小店的门口立了几根栓马桩,这个时候已经有十来匹马被栓在了上面。 看来这个小店的生意还是蛮好的哦! 下了马,我将苯苯拴在了一根没有其他缰绳的马桩上。一边拴马,我一边回头看向了来路。 什么也没看到。 但是凭着直觉我却知道,那个小妹妹正远远的跟着我向这边走过来了。呵呵,用不了五分钟,她就会路过这个小店。 这的确是一个“小店”!一个不大的小棚棚,里面只摆放了五张木桌。木桌的旁边搁着几条长条木凳用来供客人休息。现在已经有四张桌子坐满了人,唯一一张靠近门边的角落里的木桌还没有人。 我来到这个木桌前背对着们坐了下来,一个看来有五十多岁的老头立刻走过来向我打招呼:“来了,客官?想要点什么?” 我想了一下,说:“来一个你们这拿手的菜吧!然后给我一大碗米饭,再给我来一壶茶就好了。哦,那个菜的里面少放一点辣椒就可以了,千万不要太多!” 老头连忙答应,转身走了。 无聊的我向着四下里张望,发现其余的四张桌子上坐的十多个人好象都是一伙的。此时他们都已经基本上吃饱喝足了,正在那里聊着闲天。 “我说小六子啊,这一回你跟着咱们去投江淮军,那个翠玉楼的小腊梅舍得让你走吗?” “切!”另外一张桌子上的年轻壮汉撇着嘴说。“她舍不舍得关我屁事?我这回去江淮军,用不上一年半载的再回去就是将军了!谁还能和那个表子有什么牵连?到时候大家闺秀、名门淑女还不是任我挑挑拣拣?嘿嘿,别说我了,老麻子你还是担心一下自己吧!你看看你,没什么能耐,胆子又小,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也敢和咱们一起来投江淮军!到了那儿你也就是一个伙夫的命!回头再回家的时候啊,恐怕咱们的麻子嫂早就和别人一被窝了呢!哈哈……” 说到这旁边的人也跟着哄堂大笑起来。 老麻子的脸涨的通红,他一拍桌子,怪叫了起来:“操*小六子!你敢这么阴我!来咱俩比划比划,看看到底谁是乌龟!” “来呀!”小六子一下蹦了起来。“现在就来!谁要是不敢谁就没卵子,撒尿的时候是蹲着的!” 旁边的一帮家伙眼看着就要打起来了,不但不劝阻,反倒兴高采烈的高声叫好,一副惟恐天下不乱的样子。 老麻子好象的确有点害怕这个小六子,站起来的时候脸色都好象有些发白。 可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了,就是害怕也要往前冲,否则的话就要被别人笑话一辈子。 两个人刚要往外面走,忽然听到一声低沉的声音:“都他妈给我站着!” 听到这个声音,两个人立刻不动了。 我顺着声音看过去,见一个三十多岁,脸上一道长长的刀疤的汉子正瞪着那两个人呢。 “都给我滚回去坐好!混蛋,再这样子就都回家去吧,别他妈的跟着老子混了!” 这两个家伙立刻乖乖的回到自己座位上,不敢再有所动作了。 小店里立刻鸦雀无声,静的让人有些感到吃惊。 过了一会,那个刀疤脸的汉子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窝里反有什么能耐?等到了江淮军,当了兵之后,你们这帮家伙在战场上还有这个勇气的话,那才算是个好汉子!以后谁在我面前还玩这套的话,别怪老子对他不客气!听到没?” 没有人回答,但是这些人的脸上已经明显的说明他们听到了,而且也记牢了! 我不禁认真的多看了刀疤脸几眼。这个家伙好象很不错的样子哦!有那么一点好汉的味道…… 这时,门口传来极为低微的脚步声音。我回头一看…… 呵呵,原来那个红衣少女已经正站在了门口向里面看呢。 9 发威(上) 更新时间:2008…07…31 当她出现在门口的时候,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甚至很多人都屏住了呼吸…… 呵呵,究竟是他们怕呼吸声吓坏了美女呢,还是因为他们已经忘记了呼吸?我不得而知。但是小店里因为缺少了这些呼吸声而寂静了不少却是我深切感受到的。本来就已经相当安静的小店,此时更加静的吓人了。 应该是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面了吧,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她的脸色依旧很自然。但是她还是皱了皱秀气的眉毛,因为她发现整间小店里面,只有我坐的这张桌子还有空位了。 先拿眼睛狠狠的“剜”了我一眼,然后才无奈的走到我的对面坐了下来。 让漂亮的女孩子恨,是不是也是一种福气呢? 我微笑着对她打招呼:“嗨!我们又见面了!不过这回可不是我跟着你哦!” 她别过头不看我,也不和我说话。在她的脸上犹如挂了一层寒霜相仿。 老头连跑带颠的从后面出来,笑呵呵的对她说:“姑娘,想吃点什么?” 想了想,漂亮的女孩说道:“来一个你们这拿手的菜吧!然后给我一碗米饭,再给我来一壶茶就好了。哦,那个菜的里面少放一点辣椒就可以了,千万不要太多!” 听了她的话,老头不由得惊讶的看了看我。原来这些话和我刚才对他所说的一个字都不差,甚至连语气都那么相象! “哈哈哈……”看着老头的表情,我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她拿眼睛瞪着我,生气的问。 我连忙忍住笑说:“呵,没什么,没什么……” 老头陪着笑脸说:“姑娘,你是不是和这位客官是一起的呀?刚才他也是和你一样叫的饭菜。小老儿想,要是两位是一起的,那我就给两位做出不一样的两个菜,两位要不是一块的,呵呵,那就无所谓了!” 女孩听着老头的话先是惊讶的看着我,当老头问完后她连忙说:“不要做一样的……哦,不是,要做一样的……哎呀,也不是啦!你这个老大爷怎么回事?我、我和她不是一起的啦!” 听她的话,就是想不笑出来都难!看着我和老头的脸色都那么古怪,她本来白皙的脸蛋立刻变的通红。 “都是你害我!”她忽然大声的对我吼。而我的脸上则满是无辜…… 这种戏码实在不象两个陌生人之间的事情,反倒是象足了一对闹了别扭的情侣哦! 这位小妹妹哦,实在是引人遐思…… 老头连忙答应,一边用古怪的眼神看着我们,一边笑呵呵的走了。 小妹妹一扭头,宁可用相当不舒服的姿势坐着,也不愿面对我。 不过这样也好,我就更可以肆无忌惮的看着她俏丽的侧脸了…… 旁边的那些人好象已经过足了戏瘾,开始退场了。当这些人走过我们的身边的时候,还在贼眉鼠眼的看着我们偷摸笑呢。这不禁让她的脸更红了。 可是他们走出了门外之后,我却没有听到应有的解开马缰绳,准备上路的声音,反倒是听到一阵窃窃私语。 但是我也没太注意,因为这个时候我的全部心思都用在我的对面了…… 过了一会,忽然外面传来了叫声:“请问两位,这匹马是你们谁的?” 一听到这个声音我就可以知道,这是那个脸上有刀疤的人的声音了。回过头,我向外面看去,见他们那一大伙人都站在了她的那匹黄龙旁边,眼睛里放光的盯着它呢。 我回头:“嗨!人家在和你说话呢!” “用你管?我没长耳朵吗?”硬邦邦的扔下一句,她站起身走了出去。 “我的。怎么了?” “呵呵,没什么。”刀疤脸的声音倒是挺和气。“你这匹马好神骏啊,不上战场实在是有点可惜了!我们想出高价钱和姑娘你买这匹马,骑着它在战场上杀敌,姑娘你看好不好?” “不行。”她摇头不答应。“这匹马我是不会卖的!” 汉子急忙说:“姑娘,我们可以给你高价!如果你怕没有脚力的话,我们还可以再附赠你一匹其他的马!这样你看可以吗?” “不行就是不行,你哪来那么多罗嗦?”她生气了。转回身不再理会他,径直向里面走。 “哦……”汉子的声音里面充满失望。转回身,他对着那些人说道:“还看什么?人家不卖,咱们走吧!” 其他人也都失望的摇了摇头,转身走向其他的栓马桩解自己的马匹去了。 这时她已经走回了小店,看到其他的座位都已经空下了,便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走到我对面的一个桌子前坐下了。 我苦笑了一下。 真是没搞明白,究竟是我哪里作错了?自从我们见面开始,她就和我针锋相对,不是瞪我就是吼我,难道我有什么地方得罪她了吗? 呵呵,看来我还是少招惹她为妙,免得她生气起来拿我当练拳的靶子! 理智虽然这样告诉我,但是我的眼睛却依旧贪婪的盯着她,而且在看着她的时候,脑子里还幻化出静的身影…… 有的时候我竟然分不清脑子里的和面前的究竟哪一个是她,哪一个又是静… 外面响起了嘈杂的声音,那些人走了 忽然一阵急促的马嘶声传了进来。 我赶忙回头看去,见外面有一个人正在解着她那匹黄龙的缰绳。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听到一声愤怒的叫声:“你干什么?” 紧接着,一阵劲风将我的脸刮的生疼,再一看,原来是她已经到了那个人的面前。 “偷马贼,你敢偷我的马?”她的声音已经类乎于尖叫了。 我赶忙站起身走了出去,发现那个人就是刚才在小店里面那群人当中的老麻子。 这些人不是已经走了吗?怎么他又回来了,还偷人家的马? 老麻子放开了解了半天也没解开的缰绳,转过脸狞笑着对女孩说道:“偷马?小妞,老子我这是明抢你的马!告诉你,这匹马大爷我要定了!不过吗,嘿嘿,现在大爷我又改变主意了,不仅要马,还准备要你这个人!哈哈,这么水的小妞,先让大爷我爽个几天,然后再把你卖到窑子里,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我摇头苦笑了一下,心想:这个家伙恐怕离死不远了! 没有象我想象中那样,她不单没有立刻发飚教训对面的家伙,反而笑了。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笑。 在刚才走在路上的时候我曾经幻想过,她的笑容一定很好看,就象小说里写的“回头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那样,最起码也会让人有如沐春风的感觉吧? 可是现在的这个笑容却让我一点也没有感应到我所想象中的那种感觉,反而让我生出了阴森森的一种寒意,之后,我的后脊梁里立刻冒出了阵阵冷汗…… 这是我一个旁观者的感觉,那么作为当事人的老麻子又是一个什么样的感觉呢?我不得而知。但是可以看的出来,他绝对不会比我好过!此时的天气虽然不冷,但也决不能算很热,可是我却可以清楚的看到黄豆大的汗珠正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淌。当汗珠流进眼睛里的时候他竟然连眼睛都不眨一眨,只是呆呆的瞪视着对面的女孩。他的双腿明显的在颤抖,嘴巴张的大大的,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9 发威(下) 更新时间:2008…07…31 这时,她开口了:“哼!你们中原人就是这么坏!对于你这样的,我只有一个信条!如果不杀你的话就是苍天也不会答应的!!!不过我不会让你死的很轻松的,你会在死前享受到什么是真正的痛苦!” 老天爷!她发出来的是什么声音???就好象是在地狱当中飘出来的相仿… 缓缓的说完这些,她抬脚慢慢向着黄龙走去。来到黄龙身边,从它的身上取下了挂在马鞍上的马鞭,然后轻轻的举了起来。也不见她有什么动作,就看到马鞭在一道寒光之下,已经发出清脆的声音落在了老麻子的脸上…… 老麻子一动没动,甚至连一点点声音都没有发出。鲜血瞬间从鞭痕处涌了出来,从他的头顶缓慢的向下流淌,就如同刚才的汗珠,流淌进他的眼睛里,流淌在他的鼻子上,又流进了他张大的嘴巴…… 第二鞭又发出了如同第一鞭一样清脆的声音,不过这一回鞭子是落在了老麻子的身上。随着鞭子,老麻子身上的一大片衣服应声而起,飘落在离着老麻子很远的地方。此时,在老麻子赤裸的胸膛上,出现了一道长长的,让人触目惊心的鞭痕。这道鞭痕却不象他头顶的鞭痕那样流出了鲜血,只是一道紫红的发出亮光的痕迹。但是这道痕迹却高出了他胸膛足足有一公分…… 我实在搞不懂,为什么就是这样了,老麻子却依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甚至都不发出一点声音?难道说他被她点了|穴道了?可是我没看到她什么时候动手点他|穴道呀!可是为什么他就是不动呢?挨鞭子很过瘾么? 我脑子里转悠的念头很快,但是女孩的鞭子好象比我的念头更快!转眼间,第三鞭又已经抽在了老麻子的身上。 这一回依旧是胸膛,不过却是反方向的。又是一道鞭痕鼓了起来,与先前的痕迹共同组成了一个紫红色的大大的斜十字。鲜血依旧没有流出,可是这个样子却更加令我害怕…… 远方传了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可是在场的人却没有一个理会,这阵声音甚至连我的大脑都没有经过。 她又举起了鞭子…… “住手!!!”一个声音大喊。 女孩的鞭子没有落下去,她和我一样,顺着声音看了过去。 转眼间,十多匹马停在了我们的面前。这时我才看清,原来他们就是和老麻子一起的那些人。 忽然,一个极为凄厉的声音响了起来。我连忙看去,见老麻子此时才好象突然恢复了知觉相仿,双手抱头,满脸鲜血,如同厉鬼一样在那里嚎叫着。他的身体拼命的哆嗦,可是膝盖却绷得笔直。过了好半天,他才如同一根木头似的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在地面拼命的翻滚着、哀号着…… 我的心以平时两倍以上的速度在跳动着。大脑虽然还在运转,但是现在的我却宁愿变成一个植物人,好什么也听不见、看不见,甚至什么也想不了…… 想要伸手擦一擦额角上的汗水,可却发现自己的双手竟然不听我的指挥了… 勉强的挪动了一下脑袋,让我的眼睛不再看地下那个令我心惊肉跳的,根本不象是人的人,而是看向了骑在马上的那些老麻子的同伴。 可是当我看到了他的这些伙伴的时候,却又发现了一个令我困惑不已的事情。 这些人看到了自己的同伴倒在地上挣扎哀号着,却没有一个人流露出难过、愤怒等等应有的神情,多数人的面容麻木,甚至有两个人的脸上反而露出了一丝不易令人察觉的笑容。只有他们带头的那个刀疤脸的汉子脸上现出一种无奈的神色。 头头摇了摇头,翻身下马,来到女孩的面前。其他人看到头头下马了,也纷纷甩蹬离鞍下了马,聚拢到他的身后。 “姑娘,”刀疤脸汉子满脸堆笑的开口说道。“我能知道我这个伙计做了什么了。他的确是罪有应得!可是姑娘也惩罚过他了,就请看在我们这些人的面子上,就饶他一条狗命好吧?” 女孩放下了皮鞭,眼睛冷冷的看着他。一直到快把人家看毛了才冰冷的说道:“不行!这样的人留着只能是给人间多添一个祸害!明年的今天,就会是他的死祭!” 汉子听了脸色一变,半晌他才苦笑着说道:“姑娘,好歹他也是跟着我一起出来的,如果就这么死在这里,我实在是没办法和他的家人交代呀!就请姑娘高抬贵手,饶了他吧!” 她丝毫不为所动,摇摇头,声音依旧冰冷的说:“不行!” 停顿了一下,她又继续说道:“你们可以把他的尸体带走,回去就好交代了!” 说完话,转回身就对着地上哀号着的老麻子走去。 刀疤脸汉子真着急了,他一个箭步窜到了她的身边,情急的说道:“姑娘,请你放过他吧,否则的话咱们双方的面子上就不好看了!” “走开!”她却眼角都没有看他,依旧毫不停顿的向前走。 汉子咬了咬牙,伸出胳膊挡住了她的去路:“姑娘要是想过去的话,就从在下的身上踩过去吧!” 看着这条比一般人粗壮的多的胳膊,女孩暂时停下了脚步。他抬头看了看对方,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那只没拿着皮鞭的左手搭在了横在自己面前的胳膊上。 就在她的手搭在那条胳膊上的一瞬间,汉子的身体大大的震动了一下。随后,他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声。 “走开!”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汉子面带苦笑,却依旧没动。 她皱了皱眉,搭在汉子胳膊上的手微微一动,对方立刻就象被什么巨大的力量所击打了一般,踉跄着向一旁退却了下去。 女孩不再理会他,继续向着老麻子走去。 这个时候其他的人都是神色大惊,其中几个赶忙去搀扶刀疤脸的汉子,而另外的几个人则怒吼着扑向了她。 这时候我如果能摇头的话,我一定会摇头替这些家伙们哀叹。事情已经很明显了,他们所面对的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小女孩儿,而是一个武功相当高明的高手。这,从她极为轻松的就摆平了老麻子和刀疤脸就可以看出来。而且,她还不仅仅是一个武功高手,还是一个还是一个母夜叉(有这么漂亮的母夜叉吗?那么那些公夜叉们可有福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修罗!象这样的人,你们有可能对付得了吗? 我的心中不禁为自己的好命感到庆幸。回想我和她之间的事情,我却还能全身完好的站在这里,实在是有够幸运的! 果然不出我的所料,这一回她可是真正的发威了。当那些人扑到了她的身后,准备向她动手的时候,就听到一声怒斥,她猛的一个转身,手中的皮鞭如同黑龙一样在太阳光底下闪着光辉舞动了起来。 也不见她的手有什么动作,也不见她的身体什么时候移动,可是就在我什么也没看明白的时候,一连串痛苦的哀叫声已经响遍了这个小店前面的空场。几个刚才还龙精虎猛的年轻壮汉现在却只能倒在地上痛苦的喊娘了…… 刀疤脸的汉子此时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本来已经坐倒在地的他猛然的站了起来,大吼着扑向了少女。当他距离她的后心只有一米左右的距离的时候,伸拳便向着她打了过去。 此时的她正冷冷的看着地面上那些翻滚着的家伙们呢,对于后面的袭击她好象不知道似的,根本没加理会。 眼看着汉子那钵盂大小的拳头就要接触到她的后背了,可是她却依然没有什么动作。我不由得情急的大叫:“小心啊!后面有人……” 可是我的话还没有喊完,就发现即将接触到她身体的拳头以及连着拳头的手臂忽然不知为什么……别扭的扭曲了起来,扭曲到竟然不再象是人类的手臂。那样子就好象…… 就好象什么?一时之间我根本想不出什么恰当的词汇来形容我所见到的景象,但是那种极端的怪异却已经深深印进了我的脑 被篡改的轨迹 第 6 部分阅读 海当中…… 汉子发出了一声惨嚎,身体不自然的倒了下去。当时我心中怜悯的想,恐怕他这一生都没办法再用这条手臂了吧…… 她转回头,对着我微微一笑…… 看到她的这个笑容,当时我就觉得这个世界忽然变了。那本来极为凄厉的嚎叫声现在也忽然转变为动听的仙乐…… 哈!她竟然对我笑了!这是我第二次看到她笑,同样是笑容,但是这回我却感到无比的轻松,无比的快乐…… 看着她,我的眼睛不由得直了起来…… 可是,她这个灿烂的笑容却在瞬息间又不见了,一个极为徨急的的神色代之而起。只听她尖叫了起来:“小心!……” 10威胁(上) 更新时间:2008…07…31 她是在告诉我小心吗? 正在我一愣,还没有反应过来是什么事的时候,就感觉自己右臂被人猛的抓住,然后一个凉冰冰的东西架在了我的右脖颈处。 “别动!!!”一个声音在我身后狂嚎着。“你要是敢过来的话,我就让这你的这个小相好儿去见阎王!!!” 根本不用看,我就知道这个声音是那个老麻子发出来的。而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距离我的耳朵绝对不超过半米! 即使是再笨蛋的人,处在这种情况下,也会知道自己已经被人当作人质了。 现在,架在我脖子上的东西,即使不用看也可以猜想到一定是刀剑匕首之类了。 当明白了现在的处境时,我立刻感到一股热血直直的冲向脑门,眼前一黑,身体开始不由自主的摇晃了起来。勉强定了定神,我努力的站直身体,可是脖子上那冰冷的东西却让我的心脏剧烈的跳动着,就象是要蹦出嗓子眼似的…… 我害怕了,生平第一次距离死亡这么近,近到只要人家的手稍稍一用力,我就要和这个世界说再见…… 闭了闭眼睛,我深深的呼吸了几口空气,希望自己能够平静下来。然后又极力的告诉自己:放心吧,没事的!我是神仙的使者,太白金星告诉过我,当我遇到危难的时候他们会救我的。所以我的生命力一定比蟑螂还要顽强…… 可是我的双腿依然在哆嗦,我的冷汗依然在不停的往外冒…… 以前在电视里面经常可以看到被劫持为人质的人在镜头面前歇斯底里一般的狂叫哭喊,那时我曾经好笑的想,如果是我的话,我一定不会象他们那样恐惧。 甚至我可能还会笑对子弹的威胁呢!可是现在我终于知道了,我根本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坚强,我也止不过是一个最普通的人…… 抬起那只还能自由活动的手臂,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我抬头看着我的对面。 在我的对面,她正焦虑的看着我。当我们的眼光相对上的时候,我不由得苦笑了起来。说实话,我都有些佩服我自己了,在这个时候我竟然还能笑的出来,虽然是苦笑…… 小妹妹呀,如果不是因为你,我能有现在这么倒霉吗?看来古人“红颜祸水” 之说诚不欺我,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有可能给人带来灾难! 估计她没搞明白我笑容中的含义,见到我对她露出笑容,便也还给我一个微笑。 呵呵,你的这个样子的确是好漂亮!但就是因为你的笑容,我才能在不知不觉当中就被人摆平了的!你说,现在我还能对你的笑容“感冒”吗? “嘿嘿!”我还没有将自己的心情演绎清楚呢,在我身边的家伙已经阴笑着开口了。“臭娘们!你刚才不是很牛的么?这一顿鞭子打得我好!现在干吗又这么老实了?没想到风水也能轮流转吧?看到你这个相好的小命攥在我手里,有什么感想?哈哈!告诉我呀!” 女孩的脸被气的煞白,眼睛瞪得大大的。要是眼神能够杀人的话,恐怕这时的老麻子已经碎尸万段了。 我暗自叹了口气。这时没有人能救得了我,如果我不想办法自救的话,那就只能祈盼神迹,我身边的家伙立刻中风倒下去了。 “你想用我来威胁她根本一点用也没有的!”我沉声对后面说道。“我和他并不认识,甚至互相连名字都不知道。只是昨天我们是住在同一家客店才有一面之缘的。你想她会为了我这样的一个人就放过你吗?” “闭嘴!”后面的声音恶狠狠的。“这没有你说话的份!再他妈多嘴多舌的话我把你耳朵割下来!” 不知为什么,听了他这么狠毒的话,我不仅没有更加紧张,反倒平静了下来。 大脑开始高速的运转,希望能够想到解救自己的办法。 这时她反倒寒着脸开口说话了:“放开他!我可以让你离开!” “什么?放开他???”老麻子嘿嘿一声冷笑。“你骗谁呀?我要是放开他你不是就什么也不怕了吗?告诉你,如果我没有感到满意的话我是绝对不会放开他的!想要回他的性命的话,你就让我骑着你的马离开,等到了我认为安全的地方我就放他回来!不然的话,老子我贱命一条,就拉着你的相好给我陪葬好了!” 王八蛋!已经到了这时候了,还在打着那匹黄龙的主意! “老麻子!”倒在地上的刀疤脸汉子此时吃力的坐了起来。“快放了那个读书人!好汉子一人做事一人当,干吗拉人家当垫背?别让人家英雄好汉们耻笑咱们了,你把他放了,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绝对不会让你有事的!” “哈哈……”我的身后一阵狂笑。“老大!我的老大!!!你他妈的现在自身都难保了,还在这吹什么大气?瞧瞧你现在的样子,还有什么资格说这些话?要不是我自己机灵,抓了这个小子当挡箭牌的话,现在我已经被那个臭娘们给害死了,你能保护得了我吗?别他妈的在那和我装什么英雄好汉了,再卑鄙、窝囊的王八也比一个死鬼的英雄好汉强!你他妈的还是好好算计一下自己应该怎么逃命吧!” “你!……”刀疤脸被这一番话说的脸色煞白,用手指着我身后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哼!王八蛋!”我冷哼了一声,趁着他站在我的身后,无法看到我的表情,向着女孩使了一个眼色。也不管她是不是明白了我的意思,就接着说道:“小六子说你说的一点也没错,你真是一个没卵子、蹲着撒尿的家伙!连一个女人你都打不过,却跑过来拿我一个书生作挡箭牌,你有什么本事?你还是不是老爷们儿?放心吧,我可以保证就你这样的回家了一定会看到你老婆跟别人睡在一个被窝里的样子的!因为你老婆不会愿意跟一个蹲着撒尿的家伙过一辈子的!” “*妈!”后面的声音狂怒的暴吼着。“赶紧给我闭嘴,不然的话我活剁了你!” “嘿嘿,怎么?生气了?不爱听了?那又有什么用?你本来就是这么一个绿毛王八嘛!告诉你,就你这个德性就算想活剁了我也办不到,你信不信?不然的话你就来呀!把你那把生了锈的破刀举起来,狠狠的砍我一下,看看老子我会不会有事?我要是没事的话从此以后你就认我当爷爷好了!不过有你这样的孙子我也实在感到可耻……” 我的话还没说完,后面的老麻子已经实在忍耐不住了,只听他发出一声绝对不是人类所能发出的声音:“你妈个x !你去给我死吧!!!”说着,我就感觉到架在我脖子上的那凉冰冰的家伙事儿已经离开了原来的地方,随后一股劲风又猛的向我后脑袭来。 虽然事先已经有了一定的准备,但是我还是没有想象到自己能够反应的这么快。当我感觉到脖子上已经没有东西之后,就好象根本不用经过大脑似的,我立刻向下一撮身,然后又猛的向旁边一闪…… 但是我再快也没有躲得过厄运,因为我的胳膊还被人家抓在手中呢。当我还没有完全明白过来的时候,就感到右边的肩膀头一阵巨痛,随后这巨痛就开始迅速的向下延伸…… 我大叫了一声,身子向后便倒…… 可是在我发出叫声的同时,我的身边又出现了另外的一个叫声。那个叫声里面,糅合着痛苦,但更多的,则是不甘…… 我“扑通”一下倒在了地上。直到此时我才发觉老麻子已经放开了我的胳膊…… 抬眼向上看去,见身边的老麻子手里依旧握着一柄长有三十公分,还在滴着鲜血的匕首,可是他的手腕却不知何时已经被一根长长的丝带绑缚住了,此时的他就好象被人施了定身法相仿,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但是全身却剧烈的颤抖着… 转头看过去,长长的丝带的另外一头正握在那个女孩的手中…… 10威胁(下) 更新时间:2008…07…31 呵呵,我现在安全了…… 那条丝带好象自己拥有生命一般,就那么自己放开了老麻子的手腕。下一刻,它已经消失在我的视线以外了。回头再看老麻子,就见他瞪大着眼睛,在丝带松开他的一刹那,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匕首依旧紧紧的握在他手里,可是他却再也没有什么动作了。 回想起刚才的一切,我的头就感到一阵阵的晕旋。幸亏这一切都是依照了我的计划走的,如果有一点偏差的话,那么现在我可能就是一个死人了。 不过这一切还是要感谢老麻子和她的配合,如果他们不依照我计划行事的话,我依旧不能逃脱厄运。即使是这样,现在我的右边肩膀还是剧烈的疼痛…… 在我的构想里,就是要激怒老麻子,让他在失去理智的时候挪动开架在我脖子上的匕首,只有这样我才能够有一线的生机。果然他上了我的当了,当我告诉他“把你那把生了锈的破刀举起来,狠狠的砍我一下,看看老子我会不会有事?”,极度愤怒中的他失去理智的依照了我的言语,举刀砍向了我。可是当时他若只是将握着匕首的手臂向我的脖子猛的一推的话,那么我现在又将会如何呢? 什么武林高手,什么大罗金仙,到时候也只能去参加我的葬礼了吧? 但是无疑我是幸运的,因为我现在还保留了生命。这一点我还要感谢对面的小妹妹。如果没有她那么迅速的用那条不知道从哪来的丝带捆住老麻子手腕,只要老麻子再赏我一刀的话,那么我也照样去和阎王爷打交道去了。 这一切是机运巧合,还是上天有意的安排呢?呵呵,只要我活着就好,管他那些?不过我的胳膊…… 这些事情说起来很久,但在当时我想这些却相当的快。可是我刚刚想完这些时,却发现自己那条受伤的右臂已经被人抓了起来。转头一看,原来就是她。 只见她伸出一根纤纤手指,在我的胳膊上快速的连点了几点,登时我就感到一股麻酥酥的感觉扩充到整条手臂,疼痛感瞬时小了很多。直到此时我才真正的看了一眼我受的伤…… 老天!!!从我的肩膀头开始,一直到我的胳膊肘,衣服已经被匕首完全划破了,而在衣服的下面一条长达二十多公分的,向外张着嘴的伤口正在向我展示着它的狰狞面孔,而且,鲜血正在不断的往外流淌。此时我右边的衣服以及我所躺着的地面都已经被鲜血浸的通红…… 我……到底流了多少血呀?我……我会不会因为失血过多…… 她柔和的声音在我身边响起:“放心吧,你没事了!这条伤口看着虽然吓人,但是没有伤到骨头,只是一点皮外伤而已。我已经给你点了|穴道,不会再流血了。 现在我就给你上药,以你的体质应该很快就可以恢复过来的!“ 哦,是吗?真要是这样就好了…… 我吃力的说:“我……我的包袱里有别人给我准备的应急药品,你看看有没有合适我的?” 她笑了,那笑容真是抚媚极了:“放心吧,我有最好的金疮药,敷上伤口立刻就可以生肌止血。只要换两三回,我包你可以象以前一样灵活的使用你的手臂!” 是吗?有这么好的药?比一千多年后的医学还要发达了!那你还等什么?赶紧给我上药呀! 她仿佛看懂了我的心思,抿嘴向我一乐,伸手撕开我本来已经破掉的衣袖。 然后由身边的挎包里取出一个小小的包裹,打开之后里面是几个很小的药瓶以及剪刀、纱布等等的东西。 她拿起了其中的一个小瓶,打开瓶盖。瞬时,我们中间就弥漫起了一股犹如兰花般的清香。单单是嗅着这种味道,我就感到身体好象轻松了不少似的。呵呵,看来这个药的确是神奇! 她又从头顶拔下了一根发钗,用发钗伸进小瓶中轻轻挑起一点淡绿色的药膏,放在我的伤口上。然后她用发钗轻轻的将药膏均匀的涂抹在我的伤口上,使它在我的伤口上形成一层薄薄的膜。 一股清凉舒爽的感觉立刻将我胳膊上的疼痛感驱赶的一干二净,此时的我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舒服。 她细致的将药膏涂抹均匀后,又立刻麻利的用纱布将我的伤口结实的包扎起来。致此,我的伤口完全处理完毕。 “好了!”她将发钗重新插回头顶,然后微笑着将我扶坐了起来。 我感觉了一下,除了头有些昏沉沉的之外(估计是因为失血过多引起的),其他并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只是现在右臂还不能自由的活动。 不过这已经是让我相当满意的结果了。她的那个药膏的确是神奇! 我低头看了看身边依旧伏卧着的老麻子,问:“他……怎么样了?” “他?”她看了老麻子一眼,淡淡的说。“他已经被我震断了心脉,现在恐怕已经过了奈何桥了吧!” “哦……”原来他已经完蛋了…… 虽然说对于这个家伙我没有什么怜悯之心,但是听他已经死了,心底依然升起一股淡淡的伤感。 抬头看了看其他的人,这时我才发现,原来他们都已经站在了一起,没有受伤的扶着受伤的人,在那里木然的看着我们。只有那个刀疤脸的汉子一手托着依旧不自然的另一只胳膊,没有要人搀扶的傲然站在众人的最前面。 看到我望向他们,她也将头转了过去。看到他们这样子,就开口冷冷的说道:“你们的同伴已经死了,现在你们可以将他的尸体带走。记住,不要妄想为他报仇!一来这样的人死有余辜,二来你们也不可能为他报得了仇!以后,就希望你们好自为知了!” 听了她的话,除了刀疤脸依旧面无表情外,其他人的脸上都现出逃脱大劫之后的兴奋颜色。但是他们依旧都没有动,而是都看向了刀疤脸,等待着他的命令。 好久之后,刀疤脸才低声的叹了一口气,向我们微微一躬身行了一礼。然后抬脚走向了自己的战马。他身后的十多个人这时才纷纷的跟在他身后,走向了各自的马匹,只有两个没受伤的人走向我们,从我的身边抬起了老麻子的尸体。将老麻子的尸体搭上一匹马后,他们也上了自己的坐骑。 临行之前,坐在了自己马匹上的刀疤脸汉子回头看了看我们。当他和我的眼神相对的时候,我们不由得深深的仔细打量了对方一阵。 我看的出来,他对我的眼光是欣赏的眼光,而我对他也是相当的佩服。就这样,我们两个不约而同的笑了。 “走吧!”他转回头大喊了一声,然后用他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操控缰绳,脚尖一点马的小腹,他胯下的战马长嘶一声,率先跑了出去。 随后十多匹战马跟着他迅速的离开了,留下来的只有马蹄践起的高高的尘土…… “我们还是先进客店里去吧!”她轻柔的对我说。 哦,是啊!还是先进去的好,这里的灰尘呛得我睁不开眼睛…… 我点了点头,就要站起身。可是还没等我使力呢,我的那只没受伤的手臂就被一条柔软的手臂给扶住,然后轻轻的搀扶起了我。 呵呵,这时的她好细心啊!如果在我面前的她总是这样该多好?我实在是怕死了她刚才拿着马鞭时的那个样子…… 我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被她搀扶着,艰难的走进了那家小店…… 11有趣(上) 更新时间:2008…07…31 “我……我叫萧宁宁……”她忽然低头轻轻的说道。 “什么?”我一愣。 女孩抬起了头,眼睛勇敢的对视着我,声音放大了不少:“我说,我叫萧宁宁!” “哦……”这时我才明白过来,她是在告诉我她的名字。“呵呵,这个名字很好听啊!不过怎么忽然想起来告诉我名字了?” 萧宁宁(以后就要这样称呼她了,之前是没有办法,不知道她的名字,只好胡乱的叫……)的脸红彤彤的,却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说:“早上你不是说我知道你的名字,你却不知道我的名字很不公平吗?所以我就告诉你我的名字喽!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嘿嘿,真就是这么简单么?还是因为刚才的事情已经将我们的关系拉近了一步了呢? 我微笑着说:“呵呵,谢谢你告诉我名字!那,以后我就要称呼你萧姑娘喽!” 萧宁宁皱着眉头想了想,摇头说:“你还是叫我宁宁好了,我师父和师兄、师姐们都是这么叫我的。什么萧姑娘、小姑娘的,我已经不小了,这么叫真难听!” “那当然没问题了!”我笑呵呵的说。“不过我既不是你的师父,又不是你的师兄什么的,这样叫你是不是有些太唐突了?” 宁宁白了我一眼,没好气的说:“让你这么叫是抬举你,你不愿意就算了… …“ “没有,没有!”我赶忙说。“呵呵,我哪里能不愿意?那么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好了!我说宁宁!” “哎!”她眉开眼笑的答应了一声。“干吗呀?” “呵呵,没什么。我只是想试验一下。” “哼!”她冲我一皱鼻子,作了一个可爱的鬼脸。从桌子上的竹筒里抽出一根筷子对着我的脑袋就开始猛敲:“打死你这个坏家伙!没事还拿人家穷开心!你真不是个好人!” “哎呦,哎呦!”我连忙用那只没有受伤的左手抱住了脑袋。虽然她敲的我一点也不疼,但是我还是装模做样的惨叫着,以免她真不高兴起来用上了真力,那时侯我可就惨了! 看我装的辛苦,她反而不再继续敲了,一撅小嘴,说:“真没意思!装相都装的好假!不和你玩了!” 呵呵,你不和我玩正好!哪个傻瓜愿意拿脑袋给别人玩呀? 我放下手坐好,然后笑着问她:“你说你有师父,还有师兄师姐的,那这些人都在哪呀?” 听到了我的问题,她将手中的筷子扔到桌子上,眼睛里充满着憧憬的说道: “我呀,我的师父和师兄师姐们都住在天山呢!天山你知道吗?那里是天底下最美丽的地方!从这里要走两个多月呢!在那里,山下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山上则有着终年不化的积雪!在我们那里什么小动物都有,兔子呀,山鸡呀,小狐狸呀,还有小猴子呢!不过我们那里的猴子和中原的就不一样了,我们那里的小猴子都是一身雪白的长毛,好看极了!这里猴子的毛都是灰突突的一点也不好看!” 天山?新疆的大西北?呵呵,那里的气候应该和东北很相象吧?毕竟纬度相差不大!我是没去过那里了,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去见识见识长着白毛的小猴子究竟是什么样的! 可能我的眼睛已经表露出我内心的所感了吧,宁宁高兴的拍了拍我的肩膀: “嘻嘻!别着急,以后我回天山的时候你跟着我一起回去看一看好了!” 我点点头:“好啊!但愿能有那么一天!” 随即我又问道:“那么说来,你的这一身功夫就是跟着你师父学的了?你们的门派是不是就叫做天山派呀?” “对呀!你怎么知道的?”她睁大了眼睛惊讶的看着我。随即她又笑了: “是不是以前曾经听说过我们天山派?我们天山派可有名了!我的师父就是现在的天下第一高手呢!” 是吗???你师父是天下第一高手,那你不就是天下第一高手的徒弟了?果然是名师出高徒啊!看到你的身手就可以想象你师父是多么厉害了…… 忽然间,她的神色一黯,低声的说道:“我本来是一个弃婴的,师父告诉我在我什么都不懂的时候就把我抱到天山上了。从那以后我就住在了天山跟着师父、师兄师姐们生活在一起。一直到去年,师父说我的武艺已经差不多了,才让我下山,让我去寻找自己的家……” 可怜的女孩!我低声说:“别难过了!吉人自有天向,相信你一定会找到自己的家的!不过你师父没有再多告诉你一些什么吗?象这样满天下的寻找,无异*捞针呀!” “我师父对我说过,他是在洛阳发现我的。当时是一个冬天,我就被一条很薄的小棉被包裹着。天很冷,我被冻的哇哇大哭,哭声惊动了师父,所以他就把我给抱起来了。他还说我和他可投缘呢,我一被他抱起来立刻就不哭了,还对他笑呢!所以他就决定带我回天山!这次我下山,师父特地把小时侯包着我的那条棉被给我带下来了,告诉我说,可能就从这条棉被身上发现我的身世呢!” 我想了想,问:“你的名字呢?是谁给你取的?” “我师父。我师父姓萧的,我也就跟着他姓萧了。师父说我在他身边的时候一点也不闹,所以就给我取了个名字叫宁宁了。” 哦,看来从名字上入手是没有可能了。 “那你去没去过洛阳呢?” 她摇摇头:“还没有。师父告诉我下山之后先在江湖上走动走动,为人间多做一点好事,发扬光大天山派的门楣。所以我下山后就开始闲逛,走到哪里就算哪里了!反正距离那时也已经快二十年了,即使我现在到了洛阳也不一定就能查明我的身世。就算真能知道,也可能只会给我带来更大的痛苦呢……” 是啊!谁知道那些根本无法知道的事情究竟是好是坏呢? 她忽然展颜对我一笑,轻松的说:“所以我就不着急啦!这么在江湖上行走别提多好玩了,看到了坏蛋我就让他们见阎王,看到了好人我就尽我的能力帮他们一把,这样的日子有趣极了!有时候我就想,要是真能找到自己的父母,自己的家的话,可能我就不能象现在这样自由自在的了。所以我就想还是随遇而安好了!” 呵呵,小丫头,现在我对你是越来越有兴趣了! 微笑着对她点了点头,我刚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后屋的门帘一撩,小店里的那个老头战战兢兢的托着一个托盘走了出来。 11有趣(下) 更新时间:2008…07…31 看到老头害怕的看着宁宁的样子,我的心中也不由得回想起刚才她那残酷的模样。 实在是奇怪,为什么她在我的面前从来没有过那种样子?难道我和她师父一样,也与她投缘吗? 宁宁也发现了老头对她相当的恐惧,便笑着开口对老头说:“老大爷,您不用害怕我的!我虽然杀人,但是我所杀的都是那种十恶不赦的家伙!您也看到了吧?刚才的那个是不是死有余辜?这样的人留在这个世界上只能给别人带来祸害,及早的除掉他这种祸根其他人就能多得到一分幸福!您说是不是?” 这如花的笑容下,讨论的却是一个相当严肃的话题。这不由让我更加迷惑了。 萧宁宁,你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老头可能没有我想的那么多吧,当他听了宁宁的话后,立刻神态轻松了下来,脸上也增添了一抹笑容。把托盘放到了我们的面前,然后他说道:“是!姑娘你说的对极了!那样的坏人就是该杀!小老儿就是没什么本事,要是我也有姑娘的本事的话,我也会出去铲除那些混帐东西的!呵呵,不过,小老儿我老了,也没有这个机会喽!要想象姑娘这样的话,只能等到下辈子了!” 老头一边说,一边将托盘里的盘碗麻利的摆在我们面前。最后老头又说道: “两位,今天这一餐就算小老儿做东好了!能碰上姑娘这样的侠女,也算我有福气!呵呵,两位慢慢吃!” 我连忙说:“那怎么行?老爷子您也是赚的辛苦钱,我们不能白吃您的!” 老头哈哈一笑,拿起了托盘转身就走,在他的身后传来他苍老但却开心的声音:“吃完了你们就走,我是不会再出来收你们的钱的了!下回两位再路过我这里的话,一定要记得进来看看小老儿呀!” 我还想说什么,却被宁宁含笑拉了拉我的衣袖,摇了摇头。我奇怪的看着她,她却向我使了一个眼色。 看来她是有什么办法了。那好,我就先放开心怀,填饱肚子好了!早已经饿得狠了,再加上损失了那么多的血,现在不好好补一补,什么时候才能好呀? 低下头,我向桌子上看了看,见上面摆着两味不同的菜肴。之外,还有两碗米饭。口碟是两个,茶杯是两只,但是茶壶却只有一只。 呵呵,看来这个老头一早就为我们这样准备了!他根本就没有相信宁宁点菜时说的话! 我戏孽的看了一眼宁宁,这时的她也正好脸红的看着我呢。 “看什么看???贼眉鼠眼的!都是你害的我!你看,那个老大爷误会了不是?”她不忿的对着我大吼。 “呵呵,是是是!”我连忙说。“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对!是我让那个老爷子误会你了!不过……” 本来我前面说的话让宁宁相当爱听,脸上也渐渐露出了一点笑容,可是我的话锋一转,忽然说出了“不过”两字。这不由得让她大为紧张起来,连忙问我: “不过?不过什么?” 我笑嘻嘻的看着她:“不过我就不明白了,你点菜的时候我什么也没说过呀,倒是你说的话竟然和我之前说的一字不差的!怎么能够怪我害了你呢?要说害人的是你才对哦!要不是你那么要东西的话人家也不会那么想了……” 我的话还没说完,漂亮的小妹妹就已经愤怒的站了起来,伸手向我的脑袋拍了过来:“你坏死了!我让你胡说!” 我赶忙一抬手一下子就抓住了她那柔软的小手,笑嘻嘻的说:“喂!要保持淑女的作风哦!君子动口不动手,淑女也是一样的哦!当心别人把你当母老虎看待!” “什么母老虎?”她明显的一愣,随即就明白了过来,俏丽的小脸蛋更加红了。“哎呀!你要死了!我打死你这个坏蛋!” 说着她赶忙想要挣脱我的魔掌,然后对我进行第二次攻击。可是我怎么能让她如愿?真要是放开她了还止不定有什么等着我呢! 我们俩拉拉扯扯了半天,她那柔嫩的小手也没有脱离得了我的掌握。最后她终于放弃的坐下了。 直到我们平静了下来之后,我才发现自己的手中那温暖、舒服的感觉…… 呵呵,握着她的手实在是一个相当享受的事情…… 她的脸更红了,此时她也一定感受到我们之间的暧昧了吧?但是她还是没有挣脱…… 其实我知道,如果她真要想挣脱我的手的话,是根本不费一点力气的。只要她轻轻一使劲,我恐怕就要飞到小店的外面吃黄土去了。但是她没有…… “坏蛋!”她生气的声音一听就能知道是装出来的。“可以放开我了吧?你不是准备一直坐在这里等天黑吧?菜都凉了,吃完饭还要赶路呢……” 话越说到后来,语气也就越软,最后的话就象是在对我请求似的…… “哦……”我若有所失的放开了她的纤纤秀手,可是心情却相当的不平静… 她没有抬头看我,而是默默的拎起了茶壶,为桌上的两个茶杯倒上茶水,再将一杯推到我的面前。 “快吃饭吧,菜都凉了……”她轻声的说,但是我却没弄明白,她究竟是在对我说话呢,还是在对自己说? 我苦笑了笑,放下心事,准备吃饭。 可是这时我又发现了一个重要问题。那就是我的右胳膊受伤了,现在它根本不接受我的指挥。这让我怎么拿筷子吃饭呀? 勉强伸左手准备拿筷子,可是两根细细的筷子在我的左手当中却有如两根棒槌一样,根本不接受我的制约,即使想夹起一根菜来也是难比登天…… 本来低着头的她,看到我的筷子哆哆嗦嗦的就是不干活,不禁咯咯的娇笑了起来:“哈哈!恶人自有恶报!怎么样,遭报应了吧!”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心中想着这个时代会不会有羹匙、餐叉之类的东西,能够让我吃上一顿饭呢?不过我估计恐怕是够戗…… 她放下了已经端起来的饭碗,转而把我面前的饭碗端了起来:“乖,不许闹哦!让我来喂你吃饭好不好?” 老天!我快三十岁的人了,现在竟然又变成了婴儿,还要人家喂我吃饭…… 可惜时事比人强,我就是自己吃不了东西嘛!无奈,我只有张大嘴巴,愁眉苦脸的等待着她将饭菜送进我的嘴里…… 我们悄悄的走出了小店。 在我们吃完饭的桌子上留下了大拇手指肚那么大的一块银子。据我现在所了解的行情,这块银子可以吃三顿同样的饭菜了。 解开我们的马缰绳,宁宁又帮着我这个“残疾人”上了马,然后我们就静静的离开了。 可是现在我离开时的心情却已经和来到时的心情大不相同了。 一路上,我和宁宁相互交谈着,互相说着一些有的没的事情。例如说我告诉她我的家乡盛产大老虎,可厉害着呢!她就告诉我,她们天山脚下的狼群能把老虎吃得连骨头都不剩。她告诉我天山上有珍贵的雪莲,可以医治百病,我就说长白山里有大把的人参,能让我们当饭吃…… 其实呢,野生的东北虎和野生的长白老人参我都没有福气看到过,只是在虎园和药房里看到过那些养殖的。不过为了气气她,我偏说那些东西在我们那里遍地都是。 因为我觉得看她生气的样子最好看…… 呵呵,和这样一个武林高手玩这套把戏,是不是有在半空走钢丝的感觉? 但是我也知道,她绝对不会…… 果然,她有时候真被我气的撅起了高高的小嘴,甚至一拍黄龙的屁股蛋儿,一溜烟的跑没影了。可是过不了一会,她就会在前面等着我了…… 之后呢,我就要千方百计的哄着她开心,直到她转嗔为笑了为止。再之后呢,我就再气她,然后她就又跑了…… 就这么,我们一路闹闹笑笑,开开心心的向前方走着。一直到天已经快黑了,我们终于来到了一座城市的城门前。 12决定(上) 更新时间:2008…07…31 抬头看了看城门,见城门的顶上有两个大字。我对着这两个字研究了半天也没看出来是什么玩意儿。可是我也不好意思问人家,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因此也只能忍隐不发了。 宁宁好象认识这两个字,她抬头看了看之后,就笑嘻嘻的纵马来到了城门前。 我也只好跟着过去。 到了门口,守城门的士兵拦住了我们:“哪儿来的?” 宁宁回头看了我一眼,说道:“我们是荆州过来的。” “交城门税!” 什么?进城还要交税?古代当官的不是想钱都想疯了吧??? 宁宁问:“交多少?” 那个士兵嘿嘿一笑:“嘿嘿,来我们信阳你们算来对了!咱们这里收的城门税是最低的!每个人只要一吊铜钱。” 奶奶的!一吊铜钱折合一钱银子,这么大一个城市,每天来来往往的人要有多少?光是这一项你们每天还不赚个千八百两的银子呀! 不过从他的话里我倒是知道了这里原来就是信阳了。 按照一千多年后的地域划分来说,信阳应该属于河南地界了,与湖北接壤。 可是这个时代究竟是归哪里管我就不得而知了。但可以肯定,这里一定是一个比较大的城市了。 既然别人都交,我又怎么能不交呢?虽然不愿意,但是我还是掏出钱来交给那个士兵,然后才和宁宁一同走进了城门。 到底是比较大的城市了,和当阳小地方就是不一样!街道相当的宽阔,两边的店铺也看着很干净,比起当阳来实在是不可同日而语。沿街的生意人高声叫卖,大街上也是人来人往,相当的热闹。 天色已经这么晚了,我们进城后的第一件事当然就是寻找住宿的地方了。 找一个客店倒相当容易,不大一会的工夫,我们就找到一家比较让人满意的地方。定了两间客房后,我们在客店自带的小饭馆里吃了一顿还算可口的饭菜。 当然,现在我 被篡改的轨迹 第 7 部分阅读 们的一切开销都是有我来负责的。一方面因为买单是一个男人的荣誉,再有,现在的我是在有求于她,我一个残疾到连吃饭都成问题的人,当然需要一个人来照顾我了!而且我也很享受饭来张口的感觉,还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子来喂我…… 由于我上午穿的衣服已经被老麻子割破了,因此我已经换上了唯一的一件备用衣服。可是如果以后再有类似的问题的话,我就没有衣服可换了……当然,我从心底不希望再出现那样的情况。所以吃过了饭后我就准备出去买两件衣服以备后用。 宁宁听说我要出去买衣服,高兴的连声说她要陪我一起出去。好吧,反正我现在也不是很方便,既然她愿意,就让她当我的跟班好了! 可是出去了之后我才发现,根本不是她做我的跟班,而是我……成了她的跟班…… 大街上蹦蹦跳跳的她,一会拉着我看耍猴戏的,一会又拽着我逛胭脂水粉店,再后来她干脆说走的累了,要坐在路边看一会风景…… 小姐!!!你们女孩子是不是都是这样啊???以前的静…… 一想到她,我的心中就有些发酸。 唉!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你…… 呵呵,我这个傻瓜!即使以后能再见到她又有什么用?人家现在没准都已经和别的男人结婚了…… 宁宁发现了我脸上的异样神色,就关心的问我:“怎么了?看你脸色这么不好?” 我摇摇头,苦笑了一下说:“没什么,走的时间太长了,伤口有些发疼……” “是吗?我看看!”她连忙站起来要抓我受伤的右臂。 我赶忙一躲,笑着说:“没事的!只要小姑娘你不再坐在这里浪费时间的话,我一会就好了!” “哼!”宁宁津了津鼻子,不满的说。“早说吗!其实你就是不喜欢陪我逛街!还找了那么蹩脚的理由……” “喂!!!”我大呼冤枉。“我记得应该是你陪我来买衣服的吧?现在怎么反倒成了我陪着你逛街了???再说了,我是一个病人耶!你是不是应该适当的照顾一下我的情绪?可是刚才反倒是你在那坐着,我给你当护花使者了!” “护花使者?”宁宁笑了。“你的话真好玩!不过我可当不起花的美称哦!” “那有什么当不起的?”我连忙由衷的说。“古人说,人比花娇。看到你也就可以联想到古人说这话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感觉了!” “真的?”她眉开眼笑的看着我。“我真能比花还漂亮?” “当然了!”我专注的看着她因为高兴而益发显得艳丽的脸蛋。“没有人告诉过你吗?” “没有……”她摇了摇头。“我师父和师兄师姐们虽然都很宠爱我,但是他们从来都没这么说过我。后来我下了山,又没有什么朋友,根本没有人说过我长的好看难看……” 可怜的宁宁,这么大了,以前却连一个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 “那现在我就告诉你了!你的确是比花还漂亮!!!” “那……那……那你说我象什么花呀?”她睁着大眼睛,羞红着脸蛋,却热切的看着我。“牡丹?玫瑰?还是兰花?” 我摇头说:“都不是!你比那些破花漂亮多了!其实你象……” “象什么???”她赶忙问我。 我装模做样的左右看着她,然后低声在她耳边说:“象狗尾巴花!” 说完我赶忙转回身撒腿就跑。身后的女孩先是一愣,随即满脸通红,怒目圆睁的向我追来:“郭华!!!你要死了!!!看我抓到你,打破你的头!!!” “哈哈……”在她的前面,传来我一阵阵开心的笑声。 “好啦,好啦!”抬头忽然看到一间成衣店,便在它的面前停下了脚步。 “不跑了!我跑不动了!好宁宁,饶了我吧!看在我是一个病人的份上饶了我吧!!!” 我跑的脸红脖子粗的,她却没有一点事,就好象刚才什么也没做过似的站在我的面前。就这样她刚才竟然告诉我走的累了…… “不行!你一定要向我道歉!”她拧着眉毛,撅着嘴。“要不然的话我一定打破你的头!” “好好好!”我赶忙向她作揖。“宁宁小姐,对不起哦!刚才小人是和你开玩笑的!象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又怎么能象那种破花呢?你的容貌就象你们天山的雪莲那样,冰清玉洁,又招人喜爱。而你的性格呢,就象百合花那样落落大方!象你这样的女孩子哪里找去呦!相信哪个男人要是有你这样的女孩子作终生伴侣的话,那可要幸福一辈子了……” 听了我的话,她“噗嗤”一声乐了。随着她这么一笑,马上就如同大地回春相仿,我立刻感到浑身暖洋洋的…… “就知道胡说!你们读书人呀,嘴皮子可真厉害!好了,我不和你说了,反正怎么说我都是说不过你了!” 呵呵!搞定!!! 要么就说吗,人是一种智慧的生物。只要你肯动脑子,女孩子其实很好哄骗的…… 刚想张嘴告诉她进成衣店里买衣服,却在这个时候,发生了一个突然的变化…… “滚!你赶紧给我滚出去!从此以后你再也不许让我看到你!!!”成衣店里,忽然传出来尖利的咆哮声音。随着这个声音,一个瘦小的身影连滚带爬的从里面出来,差一点就撞在了我的身上。 可是这个家伙却连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飞快的跑掉了。 我和宁宁对望了一眼,互相都看到了对方眼睛里的惊讶。再往店铺里面一看,见一个大约四十左右岁的中年汉子呆楞楞的坐在柜台里面,眼睛里却滚滚的流出了泪水。 宁宁一个箭步冲了进去,问道:“大叔,您怎么了?刚才那个人是不是贼?他偷了你的什么东西吗?我去抓他回来!” 大汉连忙擦了擦眼泪说:“不要!呵呵……姑娘……那个是我的儿子……” 这时我已经走了进来,示意宁宁先安静,然后问那个汉子:“掌柜,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能告诉我们吗?可能我们能帮助你也说不定!” 听了我的话,汉子的眼泪又要流下来了。他轻叹了一声,低声说道:“咳!冤孽呀!家丑不可外扬,先生就不要问了……哦,两位是要买衣服的吗?” 12决定(下) 更新时间:2008…07…31 我笑了:“掌柜,说一说吧!相信你一定有很难办的事情,一人计短,两人极长,既然让我们看到了,就说明我们有缘分,没准我就能把你这个难办的事情给化解掉呢!” 汉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宁宁,最后一咬牙说道:“好!既然两位这么热心,那我也就不怕丑了!两位先请坐吧,我去给你们倒茶!” 说着话他转身就要往里间屋走。我赶忙叫住他:“不必了。呵呵,我们都不想喝茶。你还是直接和我们说话吧!” 说着,我也不客气,拉了拉宁宁的衣袖,我们一起坐在了柜台对面专门为客人准备的长椅上。 汉子转回身,又看了我们一眼,然后才叹了一口气说道:“实在不好意思,我的家事还让两位操心了……是这么回事,这间‘郑记’成衣店呢,是我自己的小本生意,我叫郑让。刚才从这跑出去的那个是我的儿子,叫郑龙。我的膝下只有这么一个孩子,今年这个败家子已经十五岁了。我那个老婆从小就惯着这个小畜生,一直惯到现在。可是这个小畜生就是不学好,既不爱读书,又不爱练武,连我这裁缝的手艺他也不爱学,整天的就知道在外面鬼混,和一帮游手好闲的街头小流氓、无赖们混在一起。今天他没钱花了,就跑回来想和我要钱。可怜我从前天开始就没开过张啊,哪有钱给这个败家子挥霍?我就骂了他两句,让他回家来帮我管着铺子。可是没想到这个小畜生竟然竟然对我说开成衣店没什么前途,要我趁早别做了。嘿!当时真的是把我气坏了。我就给了他一巴掌,让他滚蛋。 这不,剩下的事你们也都知道了……“ “哦……”我点了点头。这样的故事满天下都看得到。 想了想,我问他:“郑掌柜,刚才你说从前天就没开过张了?生意这么不好吗?” 我这个问题看来又触动了这个叫郑让的掌柜的心酸事,只见他黯然的摇了摇头说道:“别提了!人家家的生意是越做越火,可是赶到我这却是一天不如一天……从这个月的月初开始,到今天已经快月底了,不瞒先生你说,我只卖出了十二件衣服和三双鞋子……赚的钱连上税都不够……” “怎么会这样呢?”我有些惊奇。虽然我想到了他的生意不好,但是却没想到竟然糟糕到如此程度。“掌柜,您告诉我实话,是不是因为你这里作衣服的师傅手艺不好,所以才没有人肯买你们家的衣服呀?” “这是什么话?”郑让不高兴的说。“这个铺子里作衣服的人就是我!我的手艺不好?那咱们整个信阳城就没有一个好裁缝了!老郑我敢说句大话,即使我到了其他的大城市里去,比如说洛阳、江都什么的,我也敢说我老郑的手艺是拔尖的!” “呵呵,原来郑掌柜的手艺这么好呀!那为什么会没有客人来买你的衣服呢?” 我有些好笑的说。说实话,这个郑让所说的我实在有些不敢相信。 他看出我不相信他的话,便气愤的从柜台里面抓出几件衣服走到我面前: “先生,你看一看,我的手艺到底怎么样?这里有男装,也有女装,你可以看一看外面的人穿的衣服哪个有我做的样子好看?那个象我这么缝制的认真?你看看这针脚,你再看看这领子、袖子,你好好看看!”跟着他的比划指引,我认真的看着他拿过来的每一件衣服。果然真如他所说的那样衣服缝制的的确相当细致,虽然我不是很明白这个时代的衣服款式究竟哪种漂亮,但是从布料和针线活上来看,应该说的确是很好的衣服了。 既然衣服很好,为什么没人买呢?是不是因为他的衣服太贵了? 我就问他,他却回答我,他的衣服与整个信阳城所有的成衣店里的衣服相比,都绝对不算贵,反而还比别人便宜那么一点点呢。 呵呵,这可就怪了!衣服好,价钱还便宜,可是为什么就是生意做不好呢? 我不言不语的走出了这个小店,却摆了摆手,让宁宁先坐着。 刚才跑过来的时候,我也没有仔细的观察一下这里的环境,现在出来就是为了先看一看周围。 这里是一条商业街,店铺一家挨着一家。可是当我仔细一看这些店铺时,却发现这里的所有店铺竟然没有一家是做普通百姓日常生活用品生意的店铺。其中有铁匠铺,有木器铺,在他这个“郑记”成衣店的旁边,竟然还有一个卖棺材的寿衣铺!可是象米店呀,药房呀,调料铺呀、甚至胭脂水粉店这些,却一家都没有。 呵呵,我明白了!这样的地方普通老百姓怎么会经常过来这里呢?既然大家都不过来,当然也就没有人买他的衣服了! 我又认真的看了看他的这家店铺,见门脸还算是新的,可是看起来却感觉相当的不顺当。整个店铺的外部给人一种昏暗,老气横秋的感觉。如果刚才不是我正在和宁宁玩闹,没有认真看一看的话,恐怕我也不会愿意停在他这家成衣店前面的! 既然我都不愿意了,其他人当然也是一样了! 看来这个就是问题的结症了! 这个郑掌柜看来应该是一个挺老实的人,一看就知道他没什么机灵的心眼儿,要不然生意也不会这么惨了!事情既然让我碰到了,我就应该帮一帮他,总算是有缘分嘛!可是应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呢? 其实这个问题也好解决。也就是让他搬家,把地点挪到比较靠近于百姓平常经常去的地方,再有就是把门脸装修得漂亮一点就可以解决了。只要他依着我的话去做,生意一定会好起来的! 走了进去,我将自己看到的和想到的源源本本的对郑掌柜说了一遍,看到他恍然大悟的样子,我的心中不禁有些好笑。这个时代的人呀,就是没有做生意的敏锐感觉! 可是他明白了是明白了,却依然愁眉不展。这不禁又让我感到有些奇怪了。 “郑掌柜,我说的这些你可以仔细考虑考虑。相信如果你真按着我说的去做的话,你的生意一定会好起来的!” “咳!”听了我的话,他又是长叹了一声。“先生,多谢你给我指引的道路!说真话,如果你不告诉我的话可能我还蒙在鼓里呢!这个门脸是我一年多以前租下来的,因为它便宜,地方又大,所以当时我想都没想就租下来了。可是后来我上了很多货,又交了不少的税金、管理费什么的,再加上生意也一直不好,这一年多来已经把我的积蓄都折腾光了。现在让我上哪去找那么大一笔钱去搬家又装修门面那?既然先生也说这里不适合做成衣生意,那我干脆还是结束了这个买卖,赶紧回老家种地去算了……” 哦,原来他是没钱了…… 我仔细的考虑了考虑,一个崭新的念头忽然升上了我的脑海。 我微笑着问他:“那么麻烦你告诉我,如果要是买下一个象我说的那样的门脸,再好好的装修一下的话,按照你的估计应该要用多少钱呢?” 郑掌柜狐疑的看了看我,然后低头默算了一下才说道:“怎么着也得需要三百两银子吧!这个还不算一些其他的费用……” “那如果有五百两的话,应该是足够了吧?” 他点了点头:“够了!不过先生你问这个干吗?” 我笑了笑:“你先别管!我再问你,以你现在的库存,也就是成衣、布料以及所有的针线、工具等等这些,如果折合成现钱的话应该能够有多少钱?这个问题对你很重要,请你一定认真的回答我!” “喂!你到底要干吗呀?”我身边的宁宁有些不耐烦了,拽了拽我的衣袖不解的问。 “呵呵,我当然是想帮助郑掌柜呀!不过我还要听郑掌柜回答完我的问题才能向你们说出我心中的计划!” 听了我的话,郑掌柜猜疑的看了我半天才说道:“先生,你不是想把我的所有东西都买过去吧?我这个人虽然穷,但是我不需要人家可怜我的!” “哈哈,你想哪去了!”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 你还是先告诉我刚才我问题的答案吧!“ 郑掌柜从柜台里取出一个帐本和一个算盘,翻开帐本后在算盘上噼里啪啦的打了起来。过了一会,他抬头告诉我:“按照你所说的,我要是全部加起来折合成现钱的话,应该有一百三十多两银子吧!” “那好!”我一拍柜台。“郑掌柜,我决定了,明天我将在你这个店铺里注入一千两银子,作为我和你合伙开成衣店的本金。以后呢,我们俩就都是这个成衣店的老板了,你和我的股份是各占五成!这样你觉得可以吗?” “什么???一……一千两银子???”我的面前和背后同时响起了惊呼的声音。 13举措(上) 更新时间:2008…07…31 客店里,宁宁一边帮我整理刚刚从郑掌柜那里拿回来的衣服,一边不满的对我说:“你们这些读书人呀!真是弄不明白你们的心思!那个人的铺子有什么好的,你还拿出一千两银子来和他入股?一件最好的衣服最多也就是卖个三两左右银子,就算都是净赚的,也要三百多件衣服卖出去才能够回本呢!可是这三百多件衣服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卖出去呦!” 我嘿嘿一笑,坐在椅子上悠然自得的翘起了二郎腿,眼睛看着天花板说: “宁宁姑娘,这个嘛,你就不明白了!我和郑掌柜合伙,最主要的就是看上了他的手艺。要知道,成衣这行如果没有一个好师傅的话,根本没有可能作的好的。 而他呢,正是一个相当理想的人选。现在来说,他的铺子的确不值钱,可是我却有办法让他值钱,而且是大大的值钱!刚才我所说的一千两银子只是一个先期的投资,之后嘛,我还要投入更大的资本呢!“ 宁宁听了猛然转回头满脸惊讶的看着我:“什么???你还要再多投入?我实在不明白,你究竟要做什么???” “做什么?呵呵,”我站了起来,在房间里缓缓的来回踱步。“你知道的,我是一支起义军中的人。而现在我们的队伍正在最初的阶段,只有三百多人和一百多匹战马。要是以这么微薄的力量来对抗其他势力的话,无异于以卵击石。所以我们就必须要扩充势力,达到能够和别的势力抗争的地步。可是这是需要相当庞大的一笔资金的,单单依靠当阳那个小县城的财政收入是远远不够的。可是我们又不希望增加税收,从老百姓的身上榨取他们的血汗钱,所以我就必须要想办法在别的地方寻找收入。这就是我为什么忽然之间想要入股和郑掌柜一起做生意的理由了。” 宁宁的脸色稍稍好了一点,可是她依旧疑惑的问我:“那……那你也没有必要做这种生意呀!成衣生意不算赚钱,你如果想要从这里得到足够的资金的话,可能……可能……” “可能,永远也不可能办到是吗?”我微笑着问她。 “就是这个意思了!再说了,你又要投入那么大的资金,我担心你恐怕连本钱都收不回来……” “呵呵,山人自有妙计!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我的计划可以顺利实施,用不上两个月,我的全部投资就可以如数的收回来!怎么样,你相不相信?” “什么?两个月???喂,你不是在做梦吧?”宁宁不相信的摇头。“对不起,我不能相信你的梦话……” “那好!我们就来看一看!”我自信满满的说。“宁宁,如果你没有什么事的话,就请你在这个信阳城多住一段时间,也好看看我究竟是怎么做的!” 宁宁想了想,点头说:“好吧,我就陪着你这个疯子玩几天!谁让你的胳膊是因为我受伤的呢!” 我忽然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呵呵,不如咱俩打个赌吧!如果两个月后我不能实现诺言的话,你就惩罚我当黄龙,让你骑在背上绕着客店爬一圈好了!” “真的?你说话可不准赖皮哦!”宁宁听了高兴的拍手笑着说。 我打断她的话继续说:“可是如果我要是做到了呢?你又要怎么样?” “做到了?”她迟疑了一下。“做到就做到好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嘿嘿一笑:“你可真能赖皮!我输了你就要拿我当马骑,可是我赢了你却什么也不做,那样的话还有什么意思?对于我来说一点好处也没有……” “能赚到钱就是对你最大的好处了,你还要我什么好处?”宁宁发急的说道。 “那可不一样!”我慢条斯理的说。“这样做本身就是对我的一个触动。如果说我知道自己失败了不仅要损失银子,还要被小姑娘当马骑,而我成功的话却有可能得到宁宁的一个承诺,那样的话我是不是就会更有动力了?所以我才这样提议的!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和我打这个赌?” “那……那你想我怎么样?”宁宁犹豫的看着我,低声说道。 “我想……”我装做沉吟了一下,才继续说道。“这样吧,如果我赢了就惩罚你跟着我,陪我游历天下,作我的保镖好不好?” 宁宁低头不语…… 我装做自言自语的说:“哎呀,这个惩罚对于她来说好象没有什么吗!她本来就是和我一样游历四方的,反倒是我好象还需要多花一个人的路费钱,回头还要给她买胭脂水粉、漂亮衣服,她要是不开心的时候我还要想办法让她开心,她要是不喜欢我要去的地方的时候,我还要顺从她的意见换另外一个地方……好象很不划算的样子……趁着她还没答应,我还是换一个好了……” 我还没说完,宁宁已经着急的抬头说:“好啦好啦!就是这个了!不许换了!” “就是这个了?不准备换了?”我戏孽的看着她。“你可不许后悔哦!” “不后悔就不后悔嘛!不过……我总是有一种被你骗了的感觉……”宁宁垂下眼帘,低声说道。 “哈哈,放心吧,小姑娘!”我重新坐回了椅子上。“实际上来说,这是一个互利的条件。如果我们真能够一起行走的话,你就会发现好处多多喽!” “不和你说话了,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再有哦,以后不准叫我小姑娘!” 宁宁一转身不再看我了。可是过了一会她又拿着新衣服回头对我说:“你要不要试一试?也好知道合不合身……” 之后的若干天里,我开始了实施我的计划。 首先就是从苯苯的马鞍当中拿出了两锭十两重的黄金(这个时代的一两黄金可以兑换五十两银子),交给了郑掌柜先安抚住他的心。然后我就让他暂时停止生意,陪同我将整个信阳城认真的转了一大圈,最后我决定新的铺面就开在城中最繁华的街道“大桥路”上。 不知是我的运气好还是怎么着,正好这里有一个位置相当好而且面积又大的铺面想要出售,由这里向外望去就可以看到最高的建筑——仙鹤楼,斜对面则是信阳的知府衙门。 由于仙鹤楼和知府衙门在我的计划当中都有着相当重要的位子,因此这个铺面对我来说简直是再理想不过了。所以我也就毫不犹豫,当即花了三百两银子将这个铺面购买了下来。 当天晚上,我们三个在仙鹤楼摆下一桌酒席,来庆祝我们第一步的成功。 这个仙鹤楼是一座酒楼。虽然它不是信阳最大的建筑物,但却是最高的。四层的建筑在这个时代里是不多见的,更何况是完全的砖瓦结构呢! 席间,郑掌柜给我讲起了这个仙鹤楼名字的来历。据说是当这个楼刚刚盖成的时候,就有一只不知从哪飞来的仙鹤落在了楼顶引伉高歌,因此这个楼就得名“仙鹤楼”了。 我微笑着听郑掌柜兴奋的讲完故事,开口问道:“郑掌柜,这个酒楼的东家你认识吗?” 郑掌柜一愣,点头说:“见过两次面,这里的东家姓王,认识他的人都叫他王老板。但是人家是有钱人,和我这样的穷人根本是不可能结交的。” “呵呵,只要认识就好办!”我笑了笑说道。“他可以不认识你,也可以不认识我,但是他一定会认识银子,你说是不是?” “郭先生,您说的是什么意思?”他不解的问道。 “呵呵,没什么。等回头我再仔细和你们说。”说着,我转过头叫店小二: “麻烦你一下,请找一下你们的店东家,就说我们这里有请!” 13举措(下) 更新时间:2008…07…31 店小二愣了愣,疑惑的看了看我们。但是他没有多说别的,只是满脸堆笑的答应下来,转身走了。 时间不大,一个年纪和郑掌柜差不多的中年人走了过来。郑掌柜看到他连忙站起身打招呼:“王老板!好久不见了!” 呵呵,原来这个人就是仙鹤楼的老板了! 我也跟着站了起来。 “哈哈,原来是郑掌柜找我呀!”对面的王老板满面春风的迎了过来。“实在是稀客!今天怎么这么有兴致光临小店呀?哈哈,事先也不打个招呼,让小弟给郑掌柜留一个好一点的雅座!” 一听了他的开场白,我就对这个人有了一个初步的印象。这是一个相当圆滑的家伙。郑掌柜即便和他认识,但是正象郑掌柜自己说的,他们两个绝对不可能是好朋友。可是现在他对郑掌柜的表现来说,实在是有些过分的热情了。这只能说明他是一个真正的生意场上的人,一个绝对的“老油条”了! 不过这样对我来说可能更好一些。因为我相当不希望自己的对手是一个一成不变的老顽固。那样的话,我的计划可能就不好实施了…… 说话之间,王老板已经来到了我们的面前。 “哈哈,王老板说笑了!象我这样小本经营的小人物哪敢上仙鹤楼的雅座里面随便花钱呀?快快请坐,我先给王老板介绍两位朋友!” 说着话,郑掌柜将王老板已经让进了坐席。经过郑掌柜的介绍,大家再虚伪的互道久仰之后,我们就开始了进入话题。 “呵呵,郑掌柜叫小弟过来,不知有什么指教呀?”王老板依旧笑容满面的问。虽然他口中叫着郑掌柜,可是他的眼睛却直直的看着我。这说明他早已经知道究竟是谁要找他了! 好一个狡猾的家伙! 我微微一笑:“今天找您的不是郑掌柜,而是在下!” “哦?”他的脸色一点也没有惊讶的神色。“原来是郭先生找我!不知郭先生有什么指教?” 我摇了摇头:“指教不敢,只是想和王老板谈一宗生意!可能王老板还不知道,几天前我已经和郑掌柜商量好合伙做成衣生意了。而且现在的铺面已经选好了,就在楼下不远的地方。以后呢,我们和王老板就是邻居了!” “是吗?”这一回他的脸上才真正出现了一点惊讶的神色。“这么大的好事小弟我事先就一点也不知道,真是罪过!来来来,咱们大家喝上一杯,既算做我给两位赔罪,也算是给两位恭喜了!哈哈……” 听了他的话,我们都举起了酒杯和他干了一杯酒。 放下酒杯之后,他又开口问道:“刚才郭先生说要和小弟谈一宗生意,不知这生意是什么生意呢?现在能不能就告诉我?” “呵呵,当然!”我笑了笑。“今天在下就是专门为这个才找您的!其实呢,这个也不能算是什么生意,在下只是想请王老板帮一个忙!我想在贵店的楼顶上立起一个牌子,来宣传一下我们这个小生意。不知王老板意下如何?当然,我是不会让王老板白白帮助我们的!这个牌子只要立到了贵店的楼顶,从当日开始算起,我们每年将会给王老板一千两银子。这一千两银子分开两次付给,也就是说每半年给王老板五百两,而且是先付。至于说那个牌子的制作方面,有我自己来做,也有我自己将它送上楼顶固定好。王老板看看怎么样?” 我的话还没说完,坐在我左右两边的宁宁和郑掌柜就忍耐不住了。他们一边一个拼命的在桌子底下拽我的袖子,示意我不要乱说话。 呵呵,我当作没感觉,不知道,依旧微笑着看着王老板,等待他的回答。 王老板沉吟了一下,开口说道:“真有这么好的事情?你只要在我的楼顶立一块牌子,就每年给我一千两银子?郭先生,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王老板,我没有一点和你开玩笑的意思!”我摇头说道。“只要你同意,我们明天就签一份和约,然后再去知府衙门里找府台大人给我们作一个公证。随后,我的第一笔银子——也就是五百两马上就可以交到你的手中!这样的话你看可不可以?” “老弟,你说的都是真的?”王老板依旧疑惑的问我。“要知道一千两银子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呀!恐怕你们成衣铺生意一年也不会赚到这么多银子的!是不是你再考虑考虑?” 听他这么说,我反倒对这个人有了一点好感。毕竟作为生意人来说,赚钱是第一要务,可是他在我这么巨大的金钱诱惑之下,还能替别人着想,实在是不容易!看来他虽然是一个彻底的生意人,但他却不是一个奸商! 我笑了,相当真诚的笑了:“谢谢王老板的关照。不过您可以放心,既然是作生意,我就不会愿意赔钱的。这么做当然是有我的目的!您大可以不必考虑我,只要您点头,我们之间就可以皆大欢喜了!” 听了我的话,王老板眼睛里光芒一闪,沉声说道:“好!既然老弟已经决定了,而且这个生意对于我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那我还有什么可顾虑的?一千两银子,相当于我这个小店的两个月纯收入,老哥我实在没有理由不要这个银子的!不过我们事先要讲好,今天晚上你还可以考虑考虑,等到明天我们签定完和约,再请府台大人公证之后,就不可以反悔了!以后即使老弟你不愿意了,我也不会退给你一分银子的!” “没问题!这些您就放心吧!等以后我们相处的久了,您就可以知道我绝对不是那种朝秦暮楚的人了!来,为我们合作成功,干一杯!” 本来应该花一两多银子的一顿丰盛晚宴,却因为我和王老板的愉快交谈被免单了。按照王老板的话说,这一顿就算我们花了五百两银子吃的好了…… 饭后,明亮的月色下,我,宁宁,还有郑掌柜怀着不同的心情一同离开了仙鹤楼。 “一千两银子……就这么打水漂了……”郑掌柜一边在大街上走着,一边喃喃的自语。“我要是自己有一千两银子的话,还做什么裁缝呀?回老家买它二百亩地租出去,呆在家里就可以享清福了……” 听了他的话,我笑了。转过头看了看宁宁,这个小女孩也是一脸的怨怼神色,看到我看她,她干脆转头不让我看她了。 呵呵,其实我所做的这些,在一千多年后的社会里面是相当平常的。在一个比较显著的建筑物顶上立一块路牌广告,是商家为自己带来更大经济效益的手段之一。不要说别的地方,单是我的老家沈阳,只要在大街上随便逛逛,就可以看到数不清的路牌广告,色彩斑斓,样式各异。这些都是那些商家们花费了巨资制作的。相比而言,我花了一千两银子就可以买下整个城市里最高建筑物顶上的路牌广告拥有权,是相当便宜的。 可是这些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讲,实在是有些超前了。也怪不得他们不能够理解我的做法。可是你们看着吧,现在我投资了一千两银子,可是当我收回来的时候,就要十倍百倍的收回了! 哈哈…… 而且,这个也只能说是一个开端,今后的一个月里,我会让你们更加吃惊的! “郑掌柜!”我忽然开口叫。 “啊?”郑掌柜一惊,连忙转头看我。“什么事呀?” 我对他微微一笑:“明天你就把你的儿子找回来,让他来见我吧!相信我和他说完之后,他就会老老实实的走正道了。以后呢,他的前途还不可限量呢!” 14困惑(上) 更新时间:2008…07…31 本来象我和王老板所签定的这种和约,知府大人是根本不用亲自出面为我们作公证的。只要我们按照规矩上交二十两银子,衙门里的主簿就会在我们所签定好的和约上盖一个章,然后存档就可以了。可是这一回知府大人却不知为何破例接见了我们,并详细的询问了我们的交易内容。最后呢,还温和的勉励了我和郑掌柜几句。 呵呵,估计是我们所做的这个交易实在是太过离奇了,因此吸引了知府大人的好奇心吧! 我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便不失时机的向知府推荐起郑掌柜的裁缝手艺起来。并且我说明,希望能够为知府衙门里所有的工作人员每人制作一套官服和一套便装。也好请大家穿上之后感受一下我们这个成衣店的水准。当然,这些都是免费向他们提供的了! 知府大人高兴的答应下来。开始他还装模做样的说要给我们工本费,可是经过我的一番花言巧语,他也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了我们这些“无限拥戴青天大老爷”的小民的一点心意了。 这,就是我和知府衙门打通良好关系的第一步,虽然近百套衣服的制作费用相当的不扉…… 回到了新店铺以后,我就开始思考着如何进行装修的事情。可没多一会,郑掌柜已经将他的儿子给领来了。 站在我面前的这个小子就是郑掌柜的儿子郑龙了。小个子不高,眼珠子乱转,一看就是一个很机灵的人。但是他现在所表现出来的模样实在令我不敢恭维。因为看到他这副模样立刻就让我联想到了当初上学的时候,经常见到的学校里那些喜欢调皮捣蛋的小地痞、流氓的样子…… 看着他两眼朝天,狂妄以极的样子,我的心中就不由得想笑。十五六岁,我在这个岁数的时候,好象也有那么一点象他…… 我还没说话呢,这小子反倒先开口了:“喂!你就是和我爹合伙做生意的那个冤大头吗?” “呵呵,你小子说话真是很不着人爱听!”我不生气。这样的人我见的多了。 “我和你爹合伙做生意不假,但是你从哪点看出我是个冤大头的呢?” “切!这个还不好看吗?”他旁若无人的自己在 被篡改的轨迹 第 8 部分阅读 凌乱的房间里找了一把破椅子坐下了,还跷起了二郎腿。“就凭我爹的那两下子,还有个作买卖赚钱的?你这个傻瓜和他合伙,还拿出大把的银子来,要不是冤大头是什么?我说呀,你的银子还不如扔到河里听个响的好!” 我伸手挡住郑掌柜要拽他儿子起来的动作,然后微笑着说:“对你爹就这么不信任?那好,你告诉我你爹为什么作生意不能赚钱?你又为什么不愿意跟你爹一起做?” “哼!这还用说吗?当初我爹想要在那个地方租铺子的时候我就说那不会有生意的,可是他就是不听,还说我小小年纪什么也不懂,不准瞎嚷嚷。怎么样,现在我的话应验了吧?咱家现在穷的就差吃不上饭了!” 我转回头看了看郑掌柜,用眼色询问这小子说的是不是真的。郑掌柜面带羞色的点了点头。 呵呵,看来这个小子的确是一个可造之才呀,那么我就要努努力了! “嘿嘿,好小子!算你有头脑!”我冷笑了两声。“可是既然你这么聪明,为什么还找你爹要钱花?你干吗不自己赚钱?你也不是小孩子了,站起来比你爹矮不了多少,凭什么让你爹养活你?你这么有能耐,自己赚钱去呀?赚来钱也让你爹你妈吃的好一点,住的舒服一点,这才算是一个好儿子应当做的事情。可是你呢?整天游手好闲,什么也不做,就知道吃爹的、喝妈的,这样的人还有什么脸面在别人面前卖狂?要我说呀,你趁早回家躲进被窝里别出来见人算了!丢人现世啊……” 我的话得到了预期的效果。这小子猛的蹦了起来,大声叫嚷起来:“你混蛋!!!你凭什么教训我?我家的事你知道什么?老头子根本不信任我,我娘也不帮我说话,你要我怎么赚钱?作什么不是要本钱的?可是我又哪来的本钱?看着他们我心里就有气,家里的这个生意又是干赔不赚的,我在家呆着干吗?还不如出去和朋友们混点吃喝,也好减轻一点家里的负担!你他妈的屁也不懂就别在别人面前胡说八道!” “呵!原来是这样!那好,如果我给你一个能够发挥自己的空间,你能不能作出点事情来,证明你比别人聪明给我们看?” “当然……可是我为什么要证明给你看?你算老几?” “嘿嘿,我不算老几,但是我可以拿出巨大的本钱,和最有效的办法,让你们家的这个生意变成整个信阳,甚至是整个中原都最有名气的成衣店。如果到那个时候你就是这个店铺里的少东家了!” “哼,胡说八道!从来没听说哪个成衣店能象你说的那样的呢!” “郑龙,不如咱们俩打个赌。你呢先跟着我干活,我给你一项工作,然后再给你一笔钱。这项工作里需要的费用你都可以从这笔钱里出,最后只要是你做出来的达到我的要求了,而那笔钱还有剩余的话,那么剩下的就是你的了!两个月之后,如果我将我所投资的一千两银子全部收回并且这个生意成为信阳最有名气的成衣店的话,你就算输了,那么你就要老老实实的在店里工作。至于作什么,到时候我会给你安排的!你看好不好?” “那……如果你输了呢?” “呵呵,如果我输了,那我给你十两黄金,让你自己出去愿意干什么就干什么,别人不会管你!” 听了我的话,这小子的眼睛一亮,想也不想的就点头说:“好!我答应你!不过你说话一定要算数哦!” 我微笑着说:“那当然。我说话没有不算的时候!” “好,”他咬了咬牙,来到我的面前。“那你现在准备要我做什么?” “你现在要做的吗……”我故意装做沉吟了一下,然后说道。“相信你爹已经告诉你我们和仙鹤楼所签定的和约内容了,现在你就要去做这个!第一,你要找人丈量好仙鹤楼顶的立面有多宽,然后按照这个宽度给我制作一面牌子。这个牌子必须完全是钢铁支架、支骨的,而且牌子的面上也必须是完全的薄铁板。至于具体的样子,明天我会给你一个图样,然后你就按照这个图样来找铁匠制作。 怎么样,你觉得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就这样好了!” 看着这小子信心满满的样子,我的心中不由暗笑了起来。呵呵,但愿你以后会成为一个最出色的商人! “郭先生,您要的碳条已经买来了!”郑掌柜一边说一边将手中的一个小包包放到我面前的桌子上。“不过……您要这个干吗用啊?” “哦,谢谢你!”我赶忙打开小包,里面是十几根细长的碳条。“呵呵,我是北方人,和你们中原人接受的教育不一样,所以呢也就用不惯你们用的那种毛笔。这个碳条就是用来写字画画的工具,代替毛笔的!” “噢,是这样啊……”他点了点头,但是脸上依旧是不怎么相信的神色。 我赶忙转移话题:“郑掌柜,你现在过来的正好。我正有事情想要找你呢!” 他听了我说的话一愣:“什么事呀?” “呵呵,好几个事情呢!你先坐,我们慢慢说!” 等郑掌柜坐下之后,我才开口说道:“第一个事就是今天早上我们答应知府的事情。我想请你快一些赶制出来官服和便装,最好能够在我们开业之前做出来。 因为我要他们在我们开业的时候穿着你做的衣服来我们这给我们道喜!“ 郑掌柜面带难色的说道:“郭先生,这个……呵呵,好象不……” “怎么了?”我奇怪的问。 “实在是太多了……那么些套的衣服,我却只有一个人,恐怕连其中的一种都赶制不出来呀!” “哈哈!”我笑了。“这个我已经想过了。要是单单你一个人当然没办法做出来。不过我们可以招聘大量的裁缝来为我们工作呀!明天你就在店铺的门口贴上招聘裁缝的启示,只要是手艺好的,我们有多少要多少!至于工钱的问题就不要考虑,我们给的一定会比其他的成衣店给的多一点!另外呢,如果有资质好的孩子也可以招进来当学徒,只要他们的手艺成熟了,立刻就可以转为正式的师傅。 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拥有足够多的人手来工作了!“ 郑掌柜听了我的话就好象看到了天方夜谭里的故事正在他面前发生一样,眼睛瞪的大大的,一脸恐怖的样子看着我:“郭、郭先生,您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我为什么要和你说这种谎话?”我有些奇怪的问。 14困惑(下) 更新时间:2008…07…31 “可是……可是……我们除了这批赔钱的活计之外,又哪里有那么多的工作要他们去做呀?到时候恐怕我们连工钱都赔不起……”他使劲的摇着头不以为然的说道。 我笑嘻嘻的站了起来说道:“放心吧!我是不会拿着自己的钱开玩笑的!相信只要我们开业,用不上半个月,就会有大量的顾客来到我们这里排队来购买你们制作的衣服了!” “呵呵,真要是象你说的那样当然好……可是……能是真的吗?”郑掌柜还是不相信。“郭先生,不瞒您说,这几天来您所做的每一件事都让我感到太古怪了,古怪的都有些让我无法接受。现在我真有些后悔和你合伙……” “什么?后悔?”我一愣,有些愕然的看着他。 郑掌柜脸上出现了一些犹豫不定的神色,他点了点头,低声说道:“我的确有些后悔……郭先生,在我看来你的这些做法……呵呵,实话实说,就象一个败家子在挥霍钱财一样,根本看不见能够有收获的那一天……我老婆对我说,再这么跟你干下去,恐怕连我的名声都要搞臭了……” 我的脸沉了下来,盯着他的眼睛问道:“那你现在的想法是什么呢?” 他摇了摇头,有些心虚的垂下眼帘细声说:“我……我也不知道……” 我轻声嘘了一口长气,闷闷的在客店的房间里面来回走了两圈,才沉声开口说道:“后悔了也没关系。如果你现在想退出的话我绝对不会阻拦你。现在我可以给你两条路走,一条路是继续和我合伙,万事不变。另外一条你可以退出,如果愿意的话我们可以改变为主顾关系,也就是说我雇佣你为我做事情。而你的所有用来入股的物品我都会折价给你现银的。当然,你如果不愿意走这两条路的话,你还可以自由的选择想要走的路,郭华悉听尊便!不过,我倒希望郑掌柜你好好想想,然后再做这个最后的决定!” 看到我的表情,郑掌柜明显有些不自然了。他连忙说道:“先生!先生!我……我没有别的意思……其实,我,呵呵,没有别的意思……” 我压了压心中的烦躁,使自己尽量的冷静下来,然后温和的开口说道:“郑掌柜,其实现在我所做的这些最初都是源与你,是因为我当时希望能够帮助你才想到了现在的这些的!不过事情已经到了现在了,我拿了将近一千两的银子出去,在这个时候,我是绝对不可能撒手不干了的!开弓没有回头箭啊!因此,郑掌柜你能够和我继续合作的话,不论你选择那种方式,我都表示万分的欢迎。反过来,如果你决定了不再和我共同走下去的话,我虽然感到很遗憾,以后的道路对我来说也会很吃力,但我还是要继续认真的走下去的!至于说现在我所走的是一条什么样的道路,究竟是成还是败,现在我都不知道。这些只能让时间来为我做证明了!但是我照样会认真的作好每一件我觉得应该做的事情的!这些呢,就是我想要说的话了。你可以回去好好考虑一下,明天再给我最后的答复,好不好?” 郑掌柜默然的低下了头。 房间里流动着相当异样的气氛…… 忽然,房门打开了,从外面走进来一个兴高采烈的人影。可是这个人立刻就感觉到了房间内的不对,讶然的开口问道:“你们……你们这是怎么了?” 进来的人是宁宁。 吃过了午饭,我就在房间里想着如何制作那块路牌。宁宁看我不和她说话,觉得无聊,就独自上街玩去了。也不知道她遇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这么高兴的回来了。偏巧赶上了我和郑掌柜之间最尴尬的时候,呵呵,也好,她回来了也能冲淡一下气氛。 郑掌柜也是一个聪明的人,见到这种情况连忙站了起来,脸上勉强带着笑容的说道:“呵呵,姑娘回来了?正好我也和郭先生说完话了,也该走了……” 机灵的宁宁一脸怀疑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郑掌柜,刚要开口说话,却被我的话给拦住了。 “那好,你先忙着去吧!回头呢,想好了之后来告诉我一声就可以了!” 郑掌柜连忙点头答应,然后对我们抱了抱拳,转身快速的离开了。 “你们究竟是怎么了?我看你们好象都不是很高兴的样子……”宁宁看着郑掌柜离开的背影,疑惑的问我。 我苦笑了一下,然后走到床边无力的躺了下来,低声说道:“他说要和我拆伙了!” “什么?拆伙???”宁宁吃惊的叫了起来。“为什么他要和你拆伙?” 我低叹了口气,将刚才的事情简单的对他说了一遍。 宁宁听了半晌没有言语,她静静的坐在了刚才我坐的位子上,用胳膊肘柱着桌子,托着下巴发起呆来。 过了好久,她才柔声说道:“郭大哥,其实我对你的这些做法也是感到很不理解。我的看法和郑大叔说的基本是一样的,你这么做只能是赔钱,根本赚不到钱的!而且一直到现在我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花那么多钱买仙鹤楼楼顶的地方,它究竟会给你的这个铺子带来什么呢?再有,你要郑大叔招聘那么多裁缝,可是如果以后没有那么多工作的话,单单是工钱就可以让我们倾家荡产的!我估计郑大叔恐怕有这种想法,就是如果真要是那样,我们俩是外乡人,大可以一走了之,可是剩下的烂摊子就只能由他来解决了。那个时候他根本赔偿不起这么大量的工钱的!所以他害怕,所以他不想和你合伙了……” 听了宁宁的话,我的脑门顶上立刻出了一头的大汗,猛然的坐了起来…… 对噢,原来是这样!宁宁说的非常有道理哦!看来问题就是出在这个地方了! 郑掌柜根本不了解我这些做法的含义,也不能了解我究竟有多大的身家。所以他会害怕,所以他不想和我继续合作下去…… 其实最主要的就是他对我根本不报什么希望…… 那么我是不是应该向他……哦,还有宁宁,好好说明一下我做这些的意图呢? 想到这里,我又苦笑着摇了摇头,即使我对他们再怎么解释、说明,恐怕他们也不会相信的!这种事情只能以事实来说话! 可是…… 我毕竟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想法和这个时代有着本质的差别,那么我认为可行的,真的可行吗?会不会到头来只是……一场空呢? 这是我第一次认真的思考我的做法,究竟是不是适合这个时代…… 再先进的东西,用到了不适合的年代恐怕也不一定能够起到作用。就象彩色电视机是好东西,但是在这个时代却根本没有用武之地,因为没有电,更没有电视台…… 那么先进的思维呢? …… 此时我的双眼没有焦距的注视者前方,脑子里也是一片混乱…… 忽然我感觉到一个东西接触到我的额头。心神瞬间一定,原来是宁宁正在用一块手帕帮我擦汗呢! 我下意识的伸手握住了宁宁停留在我额头上的柔嫩小手,轻轻拉了下来。 宁宁顺从的让我握着她的小手,温柔的对我一笑。可是这简单的笑容当中,我却看到了很多东西…… 猛的,脑海里响起了刚才我对郑掌柜说的话:“开弓没有回头箭!” 是啊,弓已经开了,那么我还想这么多做什么呢?无论如何,我也要在这个时代里见证一下我那些所谓的先进思维了! 主意打定,我的心情也开始平静下来了。对着宁宁笑了:“刚才有什么事情让你那么高兴?快告诉我,也让我心里舒服一下!” 宁宁的脸立刻红了,她娇羞的瞪了我一眼,磨磨蹭蹭的低声说:“……不告诉你!” 15兴隆(上) 更新时间:2008…07…31 当天晚上,我连夜用碳条画出了两张路牌画面的草稿。 还是要感谢我自己多年来游戏制作的经验了,连带着绘画的能力也有了一定程度的提高。因为游戏本身就是画面和画面的组合吗! 这两张画的风格是迥然不同的。一张是画了一幅一大群俊男美女的游春图,图上的男男女女们都穿着漂亮的衣服,让人看了不觉心旷神怡。在它的旁边,我加上了一句广告语:“穿宏大服装,给您春天一样的享受!” 而另外一张则是一幅漫画式的图画。里面的主人公是一个类似于年画当中抱着大鲤鱼的娃娃样子的小孩,穿着一件崭新、漂亮的衣服,兴高采烈的拉着同样身穿漂亮新装的中年男人的手,脸上做出了央求的模样。下面我也配上了一句话:“爹爹,宏大服装好漂亮哦!我们穿着它上街好不好?” 哦,对了。应该说明一下,我已经决定了店铺的名字了,就叫“宏大服装店”!因为我以前的公司也是叫“宏大”的!呵呵,既然成衣店的名字叫宏大了,那么生产出来的服装当然也就是“宏大”牌的喽! 在我的构想当中,绝对不是只拥有一个成衣店就满足的了。以后我还要向餐饮、客栈,以及所有可以赚钱的行业进军。如果到了那个时候,我属下的所有生意,都会拥有同样的一个名字,那,就是“宏大”!!! 话回正题。对于这两张不同类型的广告画,我是都比较喜欢的。可是这样一来,就有些难以取舍了。因此第二天早上,我就把两张画都拿给了宁宁看,希望她能够给我一个意见。 “哇!好漂亮哦!”宁宁瞪大了眼睛,欣喜的看着两幅画。“这,都是你画的吗?想不到你还有这么高明的画技哦!不过这上面写的是什么呀?我怎么不认识这些字呢?” 坏了!这是一个相当严重的问题。从小开始,我所学习的文字就是中国大陆通用的简化汉字,这种字体别说古代人了,即使连港澳台地区的人们恐怕也认不全。这个时代的人不认识这些字就象我不认识这个时代的古文字一样! 想了想,我只好苦笑着撒谎:“呵呵,这是我们家乡的文字。我不会写你们所通用的文字……” “什么?你的家乡还有自己的文字?”宁宁更惊讶了。“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塞外还有拥有自己文字的民族呢?” “你没去过那里,当然不知道了!”撒谎就只好撒到底了。“其实我们是一个很小的民族,所以也就不那么为人所知……” “哦,是这样啊!”她似信非信的点了点头。“那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我连忙将上面的话给她念了一便。 宁宁笑了:“那好吧,我就帮你把你要说的话用这里人能看懂的文字写出来吧!” 说着她拿起了碳条,在画上流畅的写下了一行古文字。 呵呵,很好!有这个小丫头在我身边,连文字的问题也可以轻易解决了…… “宁宁!” “嗯?” “你看这两幅画,哪一幅更吸引你?” “都很可爱呀!我都喜欢!” “呵呵,可是我们不能把两幅画都放在仙鹤楼的楼顶呀!你还是帮我选一幅吧!按照你的想法,哪一个更能让人看过一眼就忘不掉的?” 宁宁在两幅画中间左挑右选,总也拿不定主意。正在我心中着急的时候,她忽然高兴的说:“还是这个吧!你看这里面的大娃娃多有趣呀!一定会让人忘不掉的!” 大娃娃?哈哈!那好,我们就决定用这个大娃娃了! 决定下来后,我的心情也轻松了不少。 这时,房门外忽然传来了敲门的声音。我连忙走过去打开了房门,见郑掌柜父子正一起站在外面呢。 连忙把两人让了进来,我将刚刚决定好的那幅大娃娃的画和一百两银子交给了郑龙,告诉他就按照这个制作那块路牌。 把这个满脸高兴的小子打发走之后,我们三个各自找地方坐了下来。 “郑掌柜,是不是有决定要告诉我了?”我和声对郑掌柜开口。 郑掌柜面带愧色的点了点头说道:“郭先生,萧姑娘,我是有决定了。实在有些不好意思……” 听了他的话,我就已经知道他做出了怎样的决定了。脸上难掩失望,但是我依旧强笑着说道:“呵呵,没关系!我们尊重你的想法……” 郑掌柜连忙着急的打断了我的话:“郭先生,您可能误会了!本来我的确有想法不准备继续和您合作了。但是听了先生昨天的话,我回到家睡不着觉的想了一个晚上,先生对我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都可以伸手援助,我又怎么能在先生困难的时候抽手不干了呢?所以我决定跟着先生继续干下去,不管最后是什么结果,我也和先生在一起!” 呵呵,呵呵,哈哈! 这些话说的我不由得有要掉泪的感觉…… 连忙站起身,快步走到他的身边,激动的说道:“郑掌柜……谢谢你!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不过,你也可以放心,姓郭的自认为是一个言而有信的人,决不会在生意遇到挫折的时候就抽身而去的!再有,在下虽然不是很有钱的人,但是现在拿出个几千两银子还是不成问题的!只要我敢做的事情,就一定有后面的保障的!所以请你放心,相信我们会有一个良好的结局的!” 从这天开始,我的“第二次创业”便开始顺利的展开了。 铺子在我的意图下快速的装修完毕,郑掌柜也招聘到了六名手艺一流的裁缝和十多个伶俐的小学徒。在他们这些人的共同努力下,没有二十天的时间,知府衙门里的九十四套服装就保质保量的完成了。 而郑龙这个小子也不负我的希望,我计划当中最为重要的一个环节——仙鹤楼顶的路牌——在“宏大服装店”临开业的前一天晚上,终于顺利完成并立到了仙鹤楼的楼顶上了!据这个小子所说,总共耗用的银两不过七十三两银子,也就是说他从我这里得到了二十七两雪花花的白银! 我曾经看过他制作的路牌,可以说从各方面都相当令我满意。支架相当的牢固,估计即使有八级左右的大风也不会对它有什么影响。画面更是完全遵照了我的图样画出来的,比例丝毫不差,色彩方面也可以说相当的完美。应该说明的是,我并没有参与一点意见,不是说我不想,而是我把用碳条画出来的图样交给了他之后,就被其他事情给缠得脱不开身了,等我有时间之后,这小子已经找好了人,将图样给上了色。我一看,呵呵,还真的很漂亮!因此就完全按照他的想法做了! 好了,套句说评书人的话:“有话则长,无话则短”,新铺子终于开业了! 那一天是五月初八,“宏大服装店”在这一天的正午时分开张大吉。 我请了一个锣鼓班子,又买了足够放半个时辰的鞭炮,在信阳城的东西南北中五个地方同时开始燃放。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整个信阳城的人都知道有这么一家服装店开业了。 呵呵,来给我们道喜的人还相当的多。左临右舍的邻居们,仙鹤楼的王老板,都是早早的就过来了,临近中午的时候,知府大人带领着所有的手下也亲自过来给我们道喜。虽然这个已经是意料当中的事情,因为我事先已经和他打好了招呼,但是他的来到依旧给了我们极大的欣喜。一方面是因为他们的到来本身就是给我带来了广告效应,另一方面他们也的确是穿着郑掌柜给他们制作的官服来的。如此一来,广告效应也就更加加大了! 正式开张之后,道喜的客人还没有按照我的安排到仙鹤楼吃喜酒去呢,一大帮要购买衣服的人就蜂拥着挤进了铺子。 这些人进来之后问郑掌柜的第一句话基本都是:“你这里是不是就是那个大胖小子说的宏大服装店呀?你们真能做出那么漂亮的衣服吗?” 郑掌柜笑的合不拢嘴的一一回答着这些顾客们的问题,最后,十个进来的顾客最少有七个购买了我们的成衣或者量身定做了服装。 当天晚上打烊以后,我、宁宁、还有郑掌柜父子四人围坐了下来,开始计算今天的业绩。当得出结论之后,不禁让他们三个惊讶的目瞪口呆…… 单单是一个下午,刨除量身定做的定单不算,就将我们的库存成衣销售出了将近六成。这里所说的库存不仅有郑掌柜之前所剩余的衣服,还有我要他们在这一段时间里赶制出来的近百套服装。 只是这么一个下午,我们的纯利润就达到了九十多两银子! 在他们瞠目结舌的念叨着“不可思议……神了……怎么可能”等等的时候,我微笑着拍着他们的肩膀说道:“你们看着吧,只要郑掌柜你能够带领你的手下继续制作出最优质的服装来,我们的利润还可以成倍的向上翻!” 15兴隆(下) 更新时间:2008…07…31 在我的预想当中,这样的高潮应该可以持续个三两天的。单单是这开业的高潮阶段,我就应该将投资的成本回收到三分之一左右。可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这样的高潮不仅是持续了三两天,而是整整的十天! 信阳是一个比较富庶的城市,百姓的购买能力也相当的好,这也是我当初决定在这里开始我的创业的根基保障。但是我却实在没有想到,一块路牌竟然可以带动了如此巨大的高潮。当这股高潮过去之后,我走在大街上放眼望去,好象遍地都是身穿我们宏大服装店制作的衣服的人…… 呵呵,单是这十天,我的投资就收回了一半有多! 但是我并没有以此作为满足,我告诉郑掌柜,继续招聘手艺好的裁缝师傅以及大量的能说会道的店伙计,并且尽快赶制成衣。因为我还要掀起第二轮的高潮。 我把那张已经画好但是却没用上的“春游图”拿了出来,交给了郑龙。我要他在信阳城里寻找最好的刻章师傅,将这张图画在木板上雕刻出来。 在现在这个时代里,雕版印刷术还是刚刚起步,而且也只能雕刻一些比较简单的文字版。因此我所要求的这件事情相当的难为住了郑龙这个小机灵鬼。但是这个小子也的确有办法,也不知道他是通过了什么渠道,终于找到了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师傅,拍着胸脯保证一定可以将我的图画尽量保持原样的雕刻出来。 用了将近十天的时间,这个春游图的雕版终于问世了!他的面积不大,只有一尺见方,但是可以看出来,这块雕版是相当耗费心血的杰作! 满意之余,我心怀感激的给了那位老师傅五十两银子作为酬谢,又准备给郑龙二十两作为他的酬劳。可是这小子说什么也不要,只是一个劲的告诉我以后就打算跟着我,跟我学习了。 我笑了。呵呵,怎么样,小子?这回“you 服了i ”了吧? 不仅是他,郑掌柜和宁宁也改变了他们的看法。因为事实已经摆在了眼前,不容他们不相信我! 呵呵,我所打的赌已经全部胜出! 我让郑龙买来最好的白纸,然后又招聘来三十多个在家里无所事事的人来帮工,将白纸都裁剪成一尺见方的小块,然后用那块雕版将所有的白纸都印刷成了“春游图”。虽然是单色的,但是但是我所画出来的精美画面已经完全可以展现出来了! 我让郑龙带领着这三十多人拿着“春游图”,开始在整个信阳城里挨家挨户的派送。我没有别的要求,只是告诉他,整个信阳城里家家户户都要有这样一章图画! 连续三天的派送之后,那天晚上郑龙兴奋的告诉我,他已经完成任务了! 呵呵,不用他告诉我,我已经知道了。因为他的工作已经得到了回报。从他们开始派送的第一天起,越来越多的人拿着那张“春游图”找到了我们的店铺,他们当中有身穿布衣的普通百姓,也有穿着绫络绸缎的富商官爷,有男人,有女人,还有被大人带领而来的小孩…… 我所说的第二次高潮来临了! 当“宏大服装店”正式开业一个月之后,我的成本不仅完全收回,而且还有了三百多两银子的纯余额。我分给了郑家一百五十两银子,可是他们爷俩说什么也不答应。他们说这一切都是我的功劳,因此他们也不敢要这么多的银子。我却告诉他们,如果没有郑掌柜出色的手艺作为店铺的支点,我们的生意也不可能这么好,因此这些银子也是他们应得的。 可是这爷两个就是说什么也不同意,死活不要…… 后我们在宁宁的劝说下达成了协议,他们收下了一百两银子。以后呢,店铺里的利润也象这样,我占有其中的三分之二,另外的三分之一归郑家。 呵呵,皆大欢喜的一个提议!现在的我什么都缺,而且最缺的就是钱!关公那边的银根恐怕已经相当紧张了吧? 在这之后,我又开始筹备第三次的高潮。 不过这一次再用广告已经不会那么有作用了,信阳城的人们已经逐渐的习惯了这些古怪的东西。因此想要再次掀起高潮,就要有更加特别的方法! 那么这回我又准备怎样了呢?呵呵,我要引进最新颖的服装款式! 中原的衣服近千年来一直是老一套了,男人不外忽文士长衫、短褂或者是英雄大氅、箭袖排扣装这些,而女人也总是那种一年四季都差不多的筒式长裙。虽然偶尔的在大街上可以看到其他比较艳丽新样的服装,但是所穿着的人却都不是汉人,而是那些少数民族人所穿戴的。 有那么一次我在街上闲逛,就看到了一个胡人少女身穿艳丽的胡服在大街上走,而身边的人们都流露出艳羡的目光。这不禁让我灵机一动,然后立刻决定开始批量生产胡服! 当然,我们所制作的胡服和真正胡人所穿的服装还是有一定差距的。因为经过我和郑掌柜的研究,觉得象胡装那么暴露的衣服在现在汉人看来还是有些不能接受的。因此就必须要改进! 根据宁宁这个十多年生活在胡人地区的人的指点,我们终于研制出具有汉人特色的“胡装”。 衣袖要比原来的胡装长一些,前后襟也加长了。男装更加类似于蒙古的节日长袍,而女装则倾向于维吾尔族姑娘的那种漂亮的衣服。 样品一摆放到柜台前,就吸引了无数的目光。好多人看着这漂亮的衣服,欣羡之余,却没有人掏出钱来购买…… 这不禁让我大失所望…… 难道这回我失败了吗? 我着急,别人也和我一样着急。宁宁看了我失望的脸色,一言不发的拿起了那套女装,转身走进了后面的更衣间。 不大一会工夫,从更衣间里走出来一位漂亮的胡装少女,她在人们的面前尽量的展示着人与服装最美丽的一面…… 呵呵,这个少女,就是宁宁了! 受到了宁宁的启发,郑龙也拿起了那套男装一溜烟的钻进了更衣间。又过了一会工夫,一个英俊威武的胡装少年又出现在了人们的面前…… 经过他们两个的试穿,观看的人群沸腾了! “哇!原来这么好看!不过不知道咱们穿上了会不会也象他们那样漂亮?” “你?哈哈,别做梦了!人家漂亮的姑娘,英俊的小伙子穿上了当然好看,你这个丑八怪也敢穿那么漂亮的衣服?别让人笑话死你!” “他妈的!好你个李大,竟敢污蔑我!好,我这就买一套穿上,让你看看究竟好不好看!” 买东西就是这样,当所有人都不买的时候,只要有一个人站出来买了第一样,那么接下来就会涌出第二个,第三个和第n 个…… 之后的七天时间里,郑掌柜一共接下了一千多份胡装定单,其中的女装定单更是占了七成。呵呵,这一切的功劳,都应该归功于宁宁!要不是她挺身为我作了一回模特,而且她又长的那么漂亮,恐怕我现在还在为怎样打开胡装的销路而犯愁呢吧? 呵呵,真要好好谢谢她和郑龙了!因此我决定请他们大吃一顿! 那天晚上,我带领着现在店铺里所有的员工一起来到了仙鹤楼。今天我不仅要请宁宁和郑龙,还要请所有的这些人。这一个多月里,他们都已经跟着我累坏了…… 呵呵,直到现在我才真正注意到,原来我手下的员工已经有这么多人了!裁缝师傅十五人,学徒三十七人,外面的店员也有八个了!现在我和郑掌柜的雇员都已经有六十人了!!! 呵呵,这个也正是我所需要的,只要这些人成熟了,也就是他们开始分流的时候了! 占了仙鹤楼整整七张台子,我们大家便开始了饿狼一般的疯狂大扫荡。这些人基本都是百姓阶层当中的最下层,他们仅仅依靠着微薄的薪水生活,仙鹤楼这种地方可不是他们能够经常来得了的…… 我一边幸福的看着他们,一边思考我下一步应该如何走…… 唔!这个仙鹤楼的生意这么好,我是不是也应该和王老板商量一下,跟他入股做餐饮生意呢? 我正在这想着,却忽然感觉到有一群人正向着我这个方向走了过来。赶忙抬头一看…… 哈哈,说曹操,曹操就到!那些人最前面走的不正是王老板吗? 我连忙站了起来,刚要开口说话,却已经被他占了先。 “哈哈!郭先生,郑掌柜,来光顾小店的生意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呀?也好让我好好的准备一下!” 我连忙笑着说道:“哪里!打扰王老板已经很不好意思了!” 王老板装出不高兴的样子说:“这是什么话?咱们既是朋友,又是合作伙伴,你们过来了,我当然要迎接一下了!呵呵,赶巧了,我这来了一些朋友,他们听到了先生的大名也要过来认识你一下,所以我就把他们引过来了!先生你不会介意吧?” “哪里,哪里,”我赶忙说。“小弟高兴还来不及呢!不知这几位王老板的朋友都怎么称呼?” 王老板刚要开口,却被他身后的一个中年汉子抢先了。 只见他抢上前了一步,拱着手却压低着声音对我说道:“郭先生,兄弟杜伏威。听王老板说了先生的事迹,兄弟特别心仰,因此就央告王老板带领兄弟来结识一下郭先生!郭先生不会嫌兄弟冒昧吧?” 什么???杜 被篡改的轨迹 第 9 部分阅读 伏威??? 16奥妙(上) 更新时间:2008…07…31 杜伏威,这个时代最大的三支义军之一的“江淮军”的大头领,自号历阳总管。他,找我来干吗? 仔细的看了看面前的这个人,看来不到三十岁的年纪,面白无须,高鼻大眼,细高挑的身材,再加上身穿了一袭文士长衫,给我的感觉相当文雅。如果不是他一开口说话就是浓浓的江湖人味道的话,我实在是不能把他和那个强盗头子出身的杜伏威联系到一起…… 咦?我身边是什么声音???听起来好刺耳…… 转回头一看,见在我身边的郑掌柜此时正脸色苍白,牙关猛烈的打着颤,双眼发出恐惧的神色紧紧的盯着杜伏威。 由于当时杜伏威对我说话时的声音极低,仙鹤楼大厅内的声音又嘈杂,因此能够听到他的话的人很少,即使和我坐在同一张桌子上的另外一些人都无法听到。 能够听到的只有郑掌柜、郑龙和宁宁等有限的几个人而已。 可是对于郑掌柜来说,知道了面前这个人是谁可能要比不知道还来的好些。 他分明是知道这个名字所代表的含义是什么! 我连忙抓住了他的手臂,轻轻摇晃了两下,示意他不要害怕。可是面对着这样一个历史上最出名的大强盗之一,连我的心中都有些毛毛的感觉,又何况一个普通的小老百姓呢? 想了想,我礼貌但却拉开一定距离的说道:“呵呵,原来是杜大人!郭华对于大人是早已久仰了!不过不知大人绛尊纡贵的来找在下,有什么事情可以指教?” 杜伏威的眼睛一转,将我和我身边的几个人的神色已经尽收眼底了。他苦笑了一下,依旧压低声说道:“看来兄弟这样过来实在是有些冒昧了!不过先生以及先生的贵属可以放心,兄弟过来没有一点恶意。只是想和先生讨教几个关于做生意的问题而已!” 什么? 我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一个统领千军万马的大将军,竟然会对做生意这样的事情感到有兴趣?是不是太古怪了些? “大人的话在下愧不敢当,”我想了想才开口说道。“在下也不过是一时的运气好,自己的小买卖有了一点成绩而已。大人实在是错爱了在下了!” 杜伏威摇了摇头说道:“先生过谦了!兄弟过来之前,这里的王老板曾经详细的对兄弟讲解过先生的事迹。兄弟听了感到佩服万分,因此才不揣冒昧的前来讨教。万望先生能够指点我们一二才好!” 我瞟了一眼他身边的王老板,见他笑眯眯的看着我,一言不发。不过从他的面色上来看,杜伏威所说的话都应该是真的了! 又回眼看着杜伏威,见着急与期待已经写在了他的脸上。 我想了想,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答应他我主要是出于两点考虑,一个是我这样的普通人实在不宜得罪象杜伏威这样的一方霸主这样的人物。如果真不答应他的话,以后说不准会有什么后遗症。另外呢,我也很好奇他为什么会对做生意这样的事情有兴趣。 看到我点头,杜伏威连忙高兴的说道:“多谢先生肯于指教!不过这里人多眼杂,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能否换一个地点静下心来好好的聊一聊?” 我还没说话呢,王老板已经抢先开口了:“呵呵,四楼是雅座,我已经要伙计们打扫好了,专等郭先生这位贵客大驾光临了!” 哼!原来这个都已经安排好了!看来如果我不答应的话,你们就要把我绑架到上面去了! 我转回头看了看身边的宁宁。见这个小女孩正好奇的盯着杜伏威呢。 我低声对她说道:“宁宁,你陪我上去吧!” “好啊!”宁宁对我一笑,轻快的答应着。 呵,有这个小丫头在我身边我便安心了不少!不知怎么搞的,两个多月相处下来,我对她的依赖也不自觉的加深了…… 转头看了看郑掌柜,他的脸色依然相当的难看。 我低声对他说道:“郑掌柜,你陪同大家继续吃饭,不过什么也不要说。知道吗?吃完了饭你们就走,各自回家休息,饭钱的事情回头我来结算!” “哦……先生,你……你小心一点……”郑掌柜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对他微微一笑,点点头。 杜伏威忽然又出声了,不过这次他是对王老板说的:“老王,郭先生和贵属的这几桌酒菜,我看就免单了吧!” 王老板连忙点头笑着说道:“哈哈,那当然!那当然!郑老哥尽管领着大家畅快的吃喝,所有费用一概全免!” 三四十两银子就这么不要了?呵呵,那我就算赚到了! 在王老板的引领下,我们正要往楼上走,忽然我感到身后有人拽我的衣服。 转回身一看,见这个人是郑龙。 这小子使劲拉着我的后衣襟,满脸恳求的神色看着我。我脑筋一转,便知道了这小子的用意,便微笑的问他:“是不是也想跟我上去?” 他听了连忙拼命的点头。 我看了看他,点点头说:“好吧,你就跟着我来吧!不过你要记住,到了上边绝对不可以多说话,最好把自己当成哑巴!明白吗?” 这小子一看我答应了,连忙高兴的点头。放开我的衣服,跟在了我的身后。 仙鹤楼的四楼没有一张散台,上楼之后看到的是一个大厅,而大厅的周围则是一间间的包房。此时王老板带领我们走进去的正是这里最大、最好的房间“馨月阁”。 窗户外面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可是馨月阁里面却是灯火通明。一个十八九岁的漂亮仕女正站在房间的里面笑意盈盈的迎接着我们,房间正中的圆桌上已经摆满了美味的佳肴了。 哼,司马昭之心已经昭然若揭了!这分明是他们早已经安排好了的戏码!看来今天我要是不上来的话,他们恐怕就要动用武力来“请”我上来了! 想到这里,我的心中不由得有气,脚步也随之重了起来。 其他人好似都没有发觉我的变化,依旧笑容满面的往里面走。只有宁宁伸手拉住了我的袖子,然后对我微微一笑。 呵呵,她的笑容好美丽,好温柔…… 看到了她的笑容,我的心境立刻变的轻松了起来。对她还以一笑,我俩共同走到了圆桌的旁边,一起坐在了客位上。郑龙这个机灵的小子也跟着我坐在了我的另外一边。 走进这间“馨月阁”的人除了我们三个之外,还有王老板和杜伏威,余下那些刚才跟着杜伏威的人现在则一个都没有跟进来,而是都在外面把守着。 大家都坐好之后,那个仕女为我们这些人都满上了一杯酒,然后就知趣的退到了外面。 房间里只剩我们五个人了。 首先是杜伏威举起了面前的酒杯:“杜某先敬郭先生一杯,以表兄弟感激郭先生帮忙的恩情!” 听了他说的话,王老板也连忙举杯相邀。 这是一个开场白,等到我们把酒喝了之后,他们要说的话也就来了! 在我的连声谦逊之下,大家都举起了酒杯,共同把酒喝了下去。之后,我就开始等待他们开口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放下酒杯之后,杜伏威便急不可待的说道:“先生,老王曾经对我说过您作生意时的方法,在我听来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可是又不得不佩服先生的高明。因为先生的生意兴隆便是明证了!那么杜某就想向先生请教了,究竟先生是如何想出这样的妙策来的?您作生意还有什么妙决?能否传授兄弟一二?” 听了他的话,我微微一笑:“杜大人过奖了!在下哪里有什么妙决?不过是我的运气好,让我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 16奥秘(下) 更新时间:2008…07…31 “哎!”杜伏威不高兴的说道。“您这可就不是实话了!作生意赚钱,运气当然重要,但是象您这样的已经不可能是运气的问题了!这楼顶上的那块大牌子难道只是给您带来好运的吗?是否先生密技自珍,不肯向兄弟传授呀?” 看来这个家伙是一定要从我这里得到一些什么才肯罢休的了!对于他,由于他给我的第一印象相当不好,因此我也不打算告诉他什么。可是人家毕竟是一方的霸主,天下三大义军之一的领袖,暂时还是不要得罪他为好。 想到这里,我低头好好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维,然后开口说道:“杜大人这样说实在是冤枉在下了!我所说的的确是心中所想。不过既然大人实在想听在下的胡说八道,那么我也就说上一说!若说在下做生意有什么秘诀之类的,那实在市抬举在下了。我是没有什么秘诀可言的。我做生意最主要的就是一个‘奇’字,这个‘奇’字再加上诚信,就算做我做生意的秘诀了!” “哦?”杜伏威神色动容。“但不知这个‘奇’字是如何讲的呢?还请先生受累,给解说解说!” “呵呵,”我笑了笑,端起郑龙帮我斟满了的茶水浅浅的抿了一口。“其实这也很好解释。世间之人大多为凡夫俗子,能够免俗之人可谓是少之又少。而这么多人都有一个共通之处,就是皆有好奇之心。他们会对他们所看到的任何新鲜事物感到好奇,也都希望能够尝试一下,这点,就是我们商人所需要把握住的了!如果一个商人能够抓住顾客的好奇心理,不断的作出一些能让他们感到好奇的事情来作为宣传,那么这个商人也就是一个成功的商人了。便拿我这家成衣店来举例说明吧,为什么我能够在短短的时间里就可以让大街上的很多人都穿上我们家所做的衣服呢?主要就是因为我做到了这个‘奇’字。在我的小生意还没有开张之前,我首先就买下了这个仙鹤楼的楼顶,在楼顶之上搁放了一块牌子,在这块牌子上面,我用了图画及文字来生动的表现出我们家的衣服是如何如何的好。由于仙鹤楼是整个信阳城里最高的建筑,牌子放在这里可以距离很远就能看到,因此好多人可以朝夕的对着它。这样一来他们势必就要产生好奇,那家成衣店是不是真象牌子里所说的那么好呀?这样的好奇一产生,我们的生意也就成功了一半了。之后呢,他们也就想要来我们的铺子里买一件我们的服装,看看穿在身上是不是真的那么光鲜,那么漂亮。这样一来呢,我们铺子的第一批顾客就产生了。 之后就是我所说的‘诚信’了。我们的服装面料好,缝制技艺精湛,款式又新颖,让顾客们穿在了身上感到很有面子,因此他们也就愿意经常穿着我们的衣服。这么着他们又成了帮助我们宣传的人,可以让更多的人看到我们衣服的优点。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我们的生意也就如同滚雪球一般的越来越多了!因此我说,一个商人如果想要作好生意,最主要的就是看他能不能想出绝妙的点子,让更多的人对你所要卖的东西感到好奇!只要是做好了这个‘奇’字,更有诚信二字作为保障的话,呵呵,就是想把生意作的不好恐怕也难呀!“ “噢,原来如此!”听了我的一番话,杜伏威的脸上流露出欣喜的光芒。 “听了先生的话,实在是让杜某人有茅塞顿开的感觉呀!那么我还有一事想要请教。我在中原各地也做了很多的生意,主要是以珠宝楼、酒店和车马行为主。这些生意呢也还都是在赚钱,但是却跟我最初想要做生意时的预想有很大差距。因此我想请教先生,麻烦先生帮我出出主意,看看怎样才能将生意也做的和先生的生意这么好呀?” 嘿嘿,这话呀,终于是转到正题上来了! 我低头想了想,苦笑了一下说道:“呵呵,这个吗……杜大人的确有些为难在下了。并非郭华不想帮大人出谋划策,而是单凭大人这么一说,我的心中实在没有什么概念。象这种事情单单这么说是没有作用的,如果不亲自看一看,了解到每个店铺的具体情况,是没有办法胡乱出主意的!行业不同,所使用的方法也不能一样。就象我刚才所说的这些,如果使用在其他行业当中可能就没有这么理想的效果,有的行业甚至还可能起到相反的效果呢!比如说棺材铺吧,他们要是也把这么一块牌子立到了仙鹤楼的楼顶,恐怕用不上半天,他的那个铺子就得让人给砸个稀吧烂,您说是吧?” 呵呵,说实话,这些话里有真有假,其中一大半的词语是我的推脱之词。作生意,万变不离其中。只要是在一个消费环境良好的地方,再加上一些适当的宣传和优质的服务,生意也就当然会好的了!当然,类似于棺材铺这样的特种生意是不能进入这个范畴当中的。但是他们也有着自己的宣传办法,一千多年后的社会,各种墓地、陵园的广告方式就是最好的证明了! 当然,这些我是不会对他们说的。 听了我的这番言语,杜伏威不禁有些失望的“哦”了一声低下头不说话了。 在旁边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王老板此时眼珠子忽然一转,对我说道:“郭先生,借着这个机会老哥我也想向你请教请教。你说就以我仙鹤楼现在这个状况,如果想更上一层台阶的话,老哥哥应该怎么办呢?” 我转头看了看王老板。这个家伙以前给我的印象还是蛮不错的,可是这回他和杜伏威一起来算计我,真不是什么好东西!本来我还打算和你一起合伙把餐饮生意作大呢,但是现在吗……我已经没有兴趣了! 不过既然你已经问到我了,那就看在你以前的情份上,告诉你一点吧! 我笑了笑,淡然的说道:“王老板的生意可以说已经相当好了!这整个信阳城成百上千家的酒店饭馆,你仙鹤楼也可算做是数一数二的了!但是王老板既然要小弟说,那么小弟也就斗胆在行家面前丢丢丑了!自从我来到了信阳,到现在为止已经有两个多月了。仙鹤楼我也来过了好多回,但是我从来没有发现过这里坐过那些中下层的百姓们。来到这里的不是达官就是显贵,最差的,也得是象我这样能够自己有一个比较赚钱的买卖的生意人。这个呢,就是你在开业伊始所定下的消费群体问题了。当然,象上面所说的这些人呢,他们的兜里都有着花不尽的银子,来到这里也相当的大方,这样也就给你带来了相当可观的利润。如果只是为了做生意赚钱,那么现在这样的局面足够让你成为一方的富豪了。但是如果你想要将生意做大,那么你现在的这种经营方式就需要更改了!” “是吗?”王老板的眼睛瞪的大大的,着急的说道。“那兄弟你快说说,我这个生意究竟需要怎么更改?” 我又喝了一口茶,然后才不紧不慢的说道:“如果王老板真有此心的话,这更改的第一步就是要改变来你这里吃饭的人群!不仅是有钱人要来你这里,也要让那些社会当中的中下层人也来你这里吃饭!要知道,他们兜里的钱虽然不多,吃的东西也不贵,但是这样的人才是这个社会当中真正的主力人群。一个穷人的钱少,但是如果所有的穷人都隔三差五的来你这里一回,你所能得到的利润就相当可观了!再有,你现在的菜谱也需要跟着调整,应该增加很多普通百姓能够经常吃得起的菜肴,只有这样那些普通百姓才能经常到你这里给你送银子、铜板来!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也就是宣传!你需要想办法宣传自己!仙鹤楼是大家都已经相当了解的酒楼了,人们都知道这里是什么人来的地方。当你做足了我刚才所说的那些之后,如果不进行宣传的话,别人根本不知道你已经增加了这些,自然也就没有人来。所以你要向所有人宣传,要让他们都知道你这里有了什么变化。 只要他们都知道以后,嘿嘿,你就等着数银子吧!“ “呵呵,那当然好……不过……”王老板脸上的喜悦一闪而过,代之而起的则是一丝忧虑。“如果这样的话,会不会那些新的顾客没来,反倒把以前的顾客给赶跑了呀?那些达官贵人们可不会愿意跟一大帮泥腿子们一起吃饭哦!” “呵呵,这个嘛……你就要想出个高招来了!”我决定话就说到这里,不再给他透漏“天机”了。“我相信王老板自己是聪明人,也一定会有办法把这个问题好好的解决的!可以这么说,只要你能想出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那么你距离成功也就不远了!” “哈哈!”杜伏威忽然大笑了起来。“郭先生,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呀!实不相瞒,这间‘仙鹤楼’就是我江淮军的生意,王老板呢也是兄弟我最出色的部下。郭先生肯于指点老王,杜伏威在这里也是深表感激!” 哦,原来如此!怪不得姓王的家伙肯跟着姓杜的一起摆弄我呢! 听了他的话,我心中那丝不平之气也不觉的消了一些。因为这里毕竟不是江淮军的控制区域,在这里开店做生意一定要是背着官府的。也就是说王老板的身份是一个很大的秘密。而杜伏威就这么轻易的告诉我了,也说明他相信了我不会出卖于他,换句话说,也就是相信了我的人格!这一点,让我又不知不觉间对他们生起了一点点好感。 但是这样一来,我的好奇心也被钩了起来。他杜伏威,统领千军万马的大将军,干吗要做生意呢?而且还对于生意这么关心? 极度的好奇之下,我也就毫不犹豫的向杜伏威提出了这个问题,可是没想到,他所对我的回答竟然是那么的令我吃惊…… 17互惠(上) 更新时间:2008…07…31 杜伏威轻叹了口气,微微低着头说道:“人人都知道我是江淮军的大首领,手下有无数的将士。大家都以为我是相当风光的,可是他们却并不知道,我的出身其实也是一个相当苦的人!小的时候我家相当穷,甚至连吃饭都成问题。就这样,我还要受到官府的剥削,苛捐杂税层出不穷,让我这样的小老百姓应付不过来。那回我闹病,别说看病吃药了,家里就连果腹的东西都没有,当时的我只能躺在床上等死了!要不是我的结义大哥辅公佑偷了他亲戚家的一只羊给我吃,恐怕我已经活不到现在了!因此我深知百姓的疾苦,所以我的辖区之内税收相当的轻。经过了长时间的战乱,只有这样百姓才能够得以修生养息。可是这样一来,百姓的日子虽然过的好了,但是我的日子却过得相当清苦!几万的大军要吃饭,要穿衣,我还要购买、制造各种军用物资。这些,没有钱哪成啊!但是赋税那么低,实在是有些入不敷出,我又不愿意加捐加税,实在没有办法,所以我就想到了做生意这条路,希望能够从做生意上多赚一点,来减轻我的负担。呵呵,这也就是我为什么对做生意这么感兴趣的原因了……” 听了他的话,我的心中不由得起了一阵震撼。 原来他做生意的目的是这样的……竟然和我的想法如此相似…… 如果他对我说的话完全是真的——其实从他说话时的语气以及神态上来看,我已经相信他所说的是真话了——那么这个杜伏威应该是一位相当令人敬佩的人!也怪不得有那么多的人愿意依附于他,使他短短几年当中就成为了最有实力的起义军领袖之一! 忽然间,我的脑海当中冒出一个极为怪异的念头,那就是我竟然希望能够和这个江淮军的大头领交朋友…… 这个念头不禁又让我吃了一惊…… 抬头看了看他,竟然发现他的眼睛也在注视着我。在他的眼睛当中我发现了一股热诚…… 他张了张嘴,仿佛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似的,但是他的嘴却只是张了几张,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就仿佛这些话很难于启齿似的。 难道他也和我的想法一样,想要…… 想到这,我只觉得一阵热血直直的冲上头顶。我定了定神微笑着开口说道: “杜大人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要对在下说?请但讲无妨。只要郭华能做到的,我必定效劳!” 听了我的话,杜伏威的脸上略过一丝喜色。他摆手说道:“郭先生切莫再叫兄弟什么大人了!您又不是我的属下,不必对我如此客气。实不相瞒,兄弟确有一事想要请先生帮忙,但是又觉得实在麻烦先生,因此不敢开口……” 哦,原来他是有事要求助于我!虽然与我想象的不一样,但是他说的这些话却让我感到相当舒服。因此我也就笑着说道:“没关系,说来听听!至于说郭华能否做到,就让郭华来决定好了!” 他低下头仔细的想了想,才开口说道:“那好,既然先生如此说了,而且此事又关系到江淮军今后的发展大计,兄弟也就冒昧的说出来了!适才先生曾经说过,要看到我所经营的生意才能够给我提供经营的方法,因此我希望能够请先生辛苦一趟,随我走一走我的几家主要生意,给我出出主意,让他们的生意能够更好一些!当然,我也知道先生的生意刚刚开张,又处于上升阶段,这个时候要先生离开对先生的生意很不好。因此我也想了一个办法,使先生既能够帮助我,又不会有很大的损失。我准备把江淮军军服的制造生意交给先生,只要我江淮军还存在一天,您这家宏大服装店就每年供应我三万套军服。这三万套军服当中包括春秋装、夏装和冬装,以及与它配套的内衣、靴子、布鞋等等这些。至于价格方面吗,只要您的价格可以让我接受就可以了!先生您看这样可以吗?” 什、什么??? 他的这一番话可是真正的让我惊呆了。这样一个庞大的定单就这么如此轻易的来到我的手中了? 我愕然的看着杜伏威,实在有些搞不懂他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难道他给了我这么大的一个好处,就只是为了让我帮他出点主意吗? 我想了半天,才神情严肃的说:“呵呵,杜……杜大人,请原谅在下还是这么称呼你,因为我一时实在没有想到什么好的称呼来代替了!如果说你只是想让我帮你出主意,那么你大可不必这样。这么大一桩生意,你应该好好考虑一下,再货比三家之后才做出决定的!要知道,这三万套军服的价格至少要有三十万两白银那么多钱呀!这么大一笔开支,你要是就为了要我帮你想点儿点子,可能就要得不偿失了!再有,在下已经决定了。就为了你不愿意多在百姓身上增加苛捐杂税这一点,我也愿意帮助你,使你的生意能够更好一些,你根本不必用这个来作为什么交换条件的!” “呵呵,郭先生多虑了!”杜伏威站起身,笑着说道。“兄弟想要这么做固然是为了使先生的生意不遭受影响,另外也是看到先生铺子里的裁缝师傅的手艺确实精湛才这样决定的!旁的不用说,现在老王身上穿的就是你们的衣服吧?这就是最好的证明了!我自己没有制造服装的买卖,因此这些军服就要给别人来为我制作。既然给谁都一样,那么我为什么不选择一个做工好,信誉好的铺子呢?另外,我觉得先生这个人相当不错,也希望能够和先生长久的保持良好关系。如果先生不嫌弃的话,我是十分希望能够和先生成为朋友的!就是不知道先生是如何想的?” 呵呵,故所愿尔,不敢请尔! 我没说话,只是站了起来,伸出了手,与杜伏威的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先生,您真的就这么走了吗?那……我们的铺子怎么办?”客店里,郑龙脸上挂满了愁云的对我说道。 哦,忘记说了,这两个多月来,我和宁宁一直都住在客店的。因为我也知道,这里我是不会长久的呆下去的,因此也就没想过买一个住处。其实这样也方便,就象现在,我要走,便一点牵挂也没有! 我温和的对郑龙笑了笑,说:“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本来就不是这里的人,应该走的时候当然就要走了!至于铺子吗,你大可不必担心。现在的铺子已经走入了正轨,只要你们认真去做,生意只能向着好的方面发展。回头我会告诉你爹,赶紧招聘裁缝师傅,而且越多越好。马上我们就要投入江淮军的军服制作了!如果这个生意能做好的话,我们单是这一桩,每年就可以净赚十万两银子以上!另外,我还想要在中原各地陆续的开分店,让我们‘宏大服装店’成为中原的成衣店当中最有名气的店铺,要让全中原的人都穿我们做的衣服!当然,我还要作很多别的事情,店铺的事情就要交给你爹和你来操心了!” “不要!”这小子着急的大喊。“先生,我想跟着您!铺子就让我爹来做吧,您身边不需要一个给您跑腿、端茶送水的人吗?就让我跟着您,为您作这些事情吧!好吗?求求您了!” 呵、呵…… 这小子的话让我着实感动!没想到我郭华竟然还有这样喜欢我的人…… 但是我还是摇了摇头,走到他的身边轻轻抚摩着他的头说道:“小子,不是我不想带着你,有你这样的机灵鬼在我身边,我可以省下很多的心啊!可是你不能就这么跟着我,因为我还有更重要的任务要你去做呢!但是我就怕你不敢去做!” “什么任务?先生您说!”听了我的话,这小子立刻来了精神。“只要是您吩咐我的,就是赴汤蹈火,郑龙也愿意去!” “呵呵,”我笑了。“好小子!我相信你,所以我就把我的秘密告诉你,希望你听了之后不要让我失望才好呀!其实呢,我和杜伏威一样,也是一支起义军的人……” 之后,我将自己的身份挑拣能够让他知道的告诉了他。在他目瞪口呆的听完了我的讲述之后,我又继续说道:“现在的你呢,就是我重点培养的人。按照我说的去做,如果以后我们这支义军能够成长起来的话,你就是我们的大功臣了!明白吗?” “真、真没想到……”郑龙喃喃的说道。“原来先生您也是……” “怎么?害怕了?”我笑着问。“是不是准备回家作一个老老实实的孩子了?或者去官府告发我,让他们来抓我?” 17互惠(下) 更新时间:2008…07…31 “您这是什么话?”这小子满脸不高兴的说道。“我郑龙虽然没念过几天书,但是仁义道德我还是懂得一点的!现在的朝廷已经不行了,改朝换代是迟早的事!先不说先生您对我们家有恩,就是先生您本身,也是我最信任的人了!您领导的起义军那还能错得了吗?” 说到这里,他忽然普通一声跪倒在地,对天说道:“苍天在上,小子郑龙在此立誓,愿意终生跟随郭先生左右,至死不悔。如有违誓,愿遭五雷轰顶之祸!” 我赶忙一把拉起了他,低沉着声音说道:“好小子!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先生,谢谢您对我的提携!”郑龙和我对望的眼睛当中射出了深刻的感情。 “您告诉我吧,要我做什么?” 我放开他的手,在房间里转了几圈,然后看了看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宁宁,才回头对郑龙说道:“明天我会交给你一封信,你把这封信送到当阳,直接交给关云将军。信中我会告诉关将军多给你们派出几名机灵的助手来,帮助你将我们的商业网建立起来。之后,你爹就主管信阳的生意和江淮军军服的制作,而你就要带领着那些助手们到中原其他各大城市去开设分店。记住,多用脑子,多想点子!我相信你一定会成为我们后勤方面最主要的功臣的!我还是以前的话,只要你认真去做了,你今后的前途将不可限量!!!” “宁宁!” “嗯?” “你觉得郑龙这小子怎么样?” “挺好的呀!你郭大先生看中的人还有什么说的?” “呵呵,让你这么一说,我都觉着自己很厉害了!不过,这小子现在的岁数还是太小,我怕他有些浮躁,不能踏踏实实的认真去做事。所以回头我还是要告诉他爹,对他要看紧一些,以免他变成了马谡,我变成诸葛亮了!” “嘻嘻,真不害羞!竟敢把自己比成诸葛亮!” “哈哈,我比的诸葛亮是他最倒霉的时候,要是后来他演空城计的时候,我就不敢和他比了!那好,咱们不说他了,说说别人!你看那个杜伏威又怎么样?” 听了我这个问题,宁宁那双秀眉微微皱了起来。她仔细的想了想,才开口说道:“这个人的武功相当高明!” “什么?”我一愣。“他的武功相当高明?” “是呀!”宁宁点了点头,依旧皱眉说道。“我下山这么长时间了,他应该是我所见到的人当中武功最厉害的人了!” 唔,这个倒也是符合常理的。虽然从外表上看他文质彬彬的,但是这家伙毕竟是强盗出身,而且据说他打仗的时候总是冲在最前面的。要是他没有一身超卓的武功的话,恐怕早已经见阎王去了,哪里还能成为江淮军的大头领? 我又问宁宁:“那他的武功和你相比又如何呀?” 宁宁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可能相差不会太大吧!这种事情只有真正比试过才能清楚。” “哦!”我点了点头,对于这事也没太往心里去。不管他武功有多高,只要我对他无害,他也不会向我下手吧? 想了想,我又问宁宁:“那你说这个人怎么样?” 宁宁白了我一眼,说道:“干吗都是你问我呀?也应该是你说说自己的想法的了!你告诉我,在你的看法中,这个杜伏威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哦?”我尴尬的笑了。“有这事吗?原来是我一直在问你?我怎么不觉着?” “赖皮!”宁宁瞪我一眼。“快说,你是怎么想的?” “我?”我凝神说道。“我当然认为他这个家伙不错了!要不然的话我干吗愿意和他结交?最起码从他的话语当中我能够了解到他不希望自己成为一个遭人骂的坏人。他以前也是一个苦出身,因此他相当了解穷苦人的疾苦,所以他能够替这些人多想一些。这样,在他辖区的百姓才能够生活的好一些!某些方面,他和我的想法竟然不谋而合,这才是我愿意结交他的最主要的原因了!” “那……你真的就决定跟着他满中原的转悠去了?” 我笑嘻嘻的说道:“呵呵,反正我们也想多游历一些地方,跟着他一起走,我们还可以省下了旅途的费用呢,何乐而不为呢?” “哼!你别骗我了!”宁宁一厥小嘴。“你一定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想法没说出来!不过既然你不想告诉我,那我不听算了。反正明天我们就要分道扬镳了,你愿意怎样就怎样,和我也没什么关系了!” 我一听这话可着急了,连忙说道:“宁宁,你要离开我吗?为什么???” “不为什么,反正你的胳膊早已经好了,以后你又有那么些人保护你,你也就不用让我跟着你了!既然这样,我还不如自己闲逛好些也省了你三天两天不时的气我!” 我默然了。 经过了这两个多月来的相处,我发现自己已经越来越离不开这个娇俏的小女孩了。这个女孩子冰雪聪明,经常能够给我以相当大的帮助。并且,我还发现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之间将对静的那一份感情悄悄的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这不仅是因为她长的象静,更因为我在她身上看到了很多静所没有的优点… 可是她现在却说要离开我…… 半晌,我才声音嘶哑的说道:“宁宁,别离开我好不好?我需要你!” “你需要我?我怎么没看出来?你只需要一个助手吧?或者你还需要一个平时能够和你说话解闷的人?这些,即使不是我,你应该也可以轻易的找到呀!” “不是!!!”我忽然大吼一声。“我需要你,并不是因为这些!而是因为……” “因为什么?”宁宁猛的把脸转向了我,眼睛紧紧的盯着我瞧。 “因为……”我忽然一阵心虚,下面的话就说不出来了。 这时的我忽然想起了静,想起了十九岁时我向她表达了爱意,二十一岁时,我们的第一次结合,和几个月之前,她将我的梦无情的打碎…… “你快说呀!干吗停下了?”宁宁着急的催促我。 呵呵,宁宁,你知道我现在的心境有多么复杂吗? 我黯然的摇了摇头低声说道:“宁宁,我需要你,是因为一个最重要的事情。 但是现在我还没有想清楚其中的关键,因此现在我也没有办法告诉你。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够留下来,我离不开你……“ 宁宁忽然笑了。她的笑容是那样的美丽,但是在她的笑容里,我却发现了 被篡改的轨迹 第 10 部分阅读 一种无奈,一种让我心碎的…… “放心吧,暂时我是不会丢下你不管的!不是因为你刚才的话,而是因为我打赌输给了你……虽然这个赌约我不喜欢!不过我不能就这么毫无理由的永远跟着你吧?我再给你两个月的时间,让你好好的想好你的问题。两个月之后,如果你再不能给我一个让我满意的答复的话,我们就真的要分道扬镳了!” 两个月…… 我的心中一喜,但是随即又沉了下去…… 宁宁忽然站起身:“好了,明天我们就要远行了,今天晚上我们还是好好的休息吧!” 说完,她轻盈的迈步走出了我的房间…… 看着她走出去的背影,我的脑袋当中一片混乱。浑身乏力的仰躺在了床上… 这一夜,我无眠…… 18诱惑(上) 更新时间:2008…07…31 第二天一大早,已经变成了熊猫近亲的我强打着精神起了床。 呵呵,不是我自己想要这么早起床,按照我的意思最好睡到太阳下山才好呢!主要是因为如果我再不起来的话,宁宁就要把我的房门给砸坏了! 和宁宁吃完了早点,我又给客店掌柜的结算完所有的费用,然后,我们就告别了这间曾经居住过两个多月的地方了。 距离我和杜伏威的约定还有一点时间,因此我们赶紧来到“宏大服装店”。 此时我的店铺已经开了门了,郑掌柜正笑呵呵的坐在柜台里面和一大群顾客交谈着呢。 我把他叫到了后面,将我要远行的事情告诉了他。看来郑龙这小子已经告诉他爹了,郑掌柜的脸上虽然有些不舍,但是还基本上算是平静的。 我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又将一些需要交代的事情向他说了一下。尤其是他儿子,用了我最多的话语。不过这小子也不禁我叨咕,我还没说完他呢,他就已经出现在我的面前了。 对于他我当然是再次细细的叮嘱了。然后,我又麻烦宁宁帮我写了一封给关公的信,交给了郑龙,让他送到当阳。当然,信里面没法多说什么,只是简单的将我这段时间做的事情说了一下,然后再告诉他我的要求。 忙完了这些,时间就已经不是很早了。在我那些店员们的殷殷告别之下,我和宁宁骑着各自的马离开了“宏大”。 在仙鹤楼的门口,已经有人在等着我们了…… 大约是早上的九点多钟吧,也就是这个时代的巳时初,我,宁宁、杜伏威,还有杜伏威的十九名随从,一共是二十二人,一同由仙鹤楼出发,离开了信阳城。 “杜大人,我们现在是要去哪里?”我问身边和我并骑而行的杜伏威。 杜伏威一笑说道:“从这里向东走三天,就可以到巢湖了。那里有一间珠宝楼是我的生意,我希望先生能看一看那里,给我一些意见!哦,对了,我不是和先生说了吗,别再叫我大人了。我们只是朋友关系,你这样叫我我很别扭的!” 我看了看他,脑子里快速的转动了一遍,才笑着说道:“哈哈!既然杜兄如此说,小弟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听了我改过了称呼,杜伏威高兴的点了点头。 现在,我和宁宁还有杜伏威并肩走在了前面,余下的那十九名随从则都在我们后面跟着,这样,我们三个便一边走一边开始闲聊起来。当然,这样的时候宁宁都只是作为一个听众,她从来不会多言多语的。嘴里不闲着的其实只有我和杜伏威两个人而已。 从这些闲聊当中我才知道,这个杜伏威虽然已经在天下间闯出了诺大的名头,但是他现在的真实年龄竟然只有二十五岁!呵呵,竟然比我还小两岁呢,当真是年少有为呀! 当我问到他家中还有什么人的时候,他摇了摇头说:“兄弟自小就是孤儿,父母双亡,更没有什么兄弟姐妹。若不是小时侯我师父收留了我的话,恐怕我早就饿死了!即便是这样,我也没有什么好日子过,师父在我十三岁的时候就死了,以后我只能依靠自己勉强的活着。要不是我结义大哥辅公佑经常照顾我的话,我也不可能有今天!因此,现在我的亲人除了辅公佑大哥之外,就再也没有了……” “哦……”我有些黯然。这就是一代豪雄的出身…… “那你的妻子儿女呢?”我又问道。 “呵呵,我还没有成家呢!” “什么?”我一愣。在这个时代里,二十五岁已经是一个相当老的年龄了。 可是他却依然没有成亲,实在是让人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杜伏威低声叹了口气,说道:“象我这样的人,说的好听些是义军的头领,说的不好听其实就是一个反贼、强盗头子!我每天都在同朝廷以及地方反对势力拼命,有今天没明天的,象我这样的有什么资格成家?我能够给我的老婆孩子带来什么?让他们每天都在替我担心吗?或者我兵败身亡之后,他们也跟着我受千刀万剐之苦?嘿!因此,我也就决定一辈子不成家了……” 哦…… 我无语的点了点头。 实在是不知道应该如何说他。一个能够有如此想法的“强盗”,嘿嘿,我今天还是第一次看到! 我正在思考着他的话,他却忽然笑了起来:“郭兄,是不是我的这些话吓着你了?” “咳!”我连忙说。“没有!只是听了杜兄的话让我有了更深层面的思考了……” “呵呵,郭兄还不知道,虽然兄弟没有妻儿,但是我却有很多干儿子呢!” “哦?”他的话又勾引起了我的兴趣。“你有‘很多’干儿子?这话是怎么说的?” 杜伏威笑着向身后叫道:“阚陵!过来!” “是!”后面有人大声的答应,随即一条大汉就出现在了我们的身边。 “呵呵,这就是我的义子之一,他名叫阚陵,现在是我的亲卫队队长,是一员真正的猛将!”杜伏威用手轻拍着那个叫阚陵的肩膀,微笑着说道。 我仔细看了看阚陵,见他大约有二十岁左右的年纪,就年龄来说应该与我们相差不多。满脸的彪悍,气宇轩昂,让人一看就有一种心悸的感觉。 就这样的人竟然是杜伏威的干儿子??? 我微笑着对他打招呼:“阚将军你好!” 阚陵连忙在马上躬身向我施礼:“不敢!郭先生您还是叫我阚陵好了!郭先生是小将义父尊敬的人,当然也就是小将尊敬的人了!以后郭先生只要有事但请吩咐小将,小将定会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我心中苦笑了一下,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说什么呢,杜伏威已经满意的点头说话了:“呵呵,这个小子是我众多义子当中最让我喜欢的一个!打仗勇猛,人还相当机灵,又对我很忠心。有他在我的身边,我就可以安心很多了!以后郭兄还要对他多加照顾哦!” “哪里的话!”我连忙说道。“应该是阚将军多照顾我才对。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又怎么能和阚将军这样的人物相比?” 大家就这么你来我往的互相谦逊了几句,然后阚陵就退了下去。 这时,我向杜伏威提出了心中的疑问:“杜兄,看你这位义子,年龄应该也与我们相差无几,可是为什么你会成了他的义父了呢?” 杜伏威看着我笑了:“先生可能还不明白,在军中,这种义父子的关系与地方上是完全不同的。我将阚陵认为义子,这是对他相当高的一种荣誉。只有在战场上最勇猛的勇士,战功最着箸的将军才能够被我收为义子。这,并不是和年龄上有什么具体关系的!我义子当中年龄最大的已经有三十七岁了!呵呵,他们这些人都是我江淮军中最为宝贵的财富啊!” 噢!原来是这样! 就这样,我们谈谈说说,一路行走。白天上路,夜晚打尖,连续的走了两天,巢湖已经是越来越近了。 18诱惑(下) 更新时间:2008…07…31 可是就在第二天的晚上,我们即将寻找客店休息的时候,忽然有一个小队的人马追上了我们。 “总管大人!总管大人!请留步!!!” 杜伏威自号“历阳总管”,这些人这样叫当然就是叫杜伏威了! 我们一愣,不约而同的转头看向后面。不大一会的工夫,这一小队人已经来到了我们的面前。 当他们距离我们有二十多步距离的时候,便纷纷翻鞍下了马快步的跑到我们面前,一起向我们插手施礼,最前面的一个人急切的说道:“总管大人,小人是奉了辅大将军的命令前来寻找大人的!辅大将军让小人告诉大人,请大人赶快回历阳!” 辅大将军?应该是杜伏威的结义大哥辅公佑吧?看这些人那被泥土和汗水弄的满脸花的面颊,就可以知道他们是多么着急的了。这么急着找杜伏威,因为什么呢?不会是…… 杜伏威温和的声音响起:“别着急,慢慢说。大哥找我究竟为什么事情?” 那人听了杜伏威的话,连忙急喘了几口气,时自己尽量的平静下来,然后才开口说道:“皇帝派了‘武威将军’陈陵率领隋军三万前来攻打我军。现在他们的大军即将到达淮安了!” 嘿嘿,果然不出我老人家的所料! 陈陵?以前看书的时候好象记得有这么一个人哦!记忆当中他好象是杜伏威的死对头…… “哦?陈陵?”杜伏威挑了挑眉。“这个家伙还敢来找不自在?难道上回我让他穿裙子穿的还不够漂亮吗?那我大哥是怎么说的?” “辅大将军说,请大人先把旁的事放一下,赶紧回去把陈陵的三万人赶跑再说!” “唔!”杜伏威点了点头,低头沉思了一下,然后转头对我略带歉意的说: “呵呵,郭兄,您也听到了,在下因为有事,看来暂时是不能和您一起去视察我的铺子了。您看这样好不好,如果郭兄有要事待办的话就请郭兄先去忙自己的。 如果郭兄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倒是希望能够与郭兄以及萧小姐多盘桓一段时间。“ 我看了看宁宁,她对我笑了笑,表示自己没有意见。我便微笑着对杜伏威说道:“杜兄的意思是不是想要小弟和你一起打仗?” “呵呵,如果郭兄能去的话,兄弟当然求之不得了!但是小弟却……” 和他去打仗……这的确是一个让我心动的主意! 这两天的相处下来,我越来越发现这个杜伏威符合我的胃口,也越来越希望和他往更深层次交往下去了。反正我也没有什么正经事要做,就与他多在一起呆一段时间好了!另外,我也想到要看一看历阳、淮安这些城市,看一看在杜伏威和辅公佑这些人手中治理的城市是一个什么样的状况,相信这对我以后一定会有好处的! 想了这些后,我便笑着说道:“我愿意和杜兄一同前往!” “哦?是吗?那太好了!”杜伏威那期盼的眼神立刻转化为喜悦。“那就请郭兄同兄弟一起到历阳先住下好了!虽然说隋军前来找我们麻烦,但是兄弟对这么点人马还不放在心上!不出两个月,兄弟一定会击溃隋军。然后我立刻就会赶回去同郭兄相会的!” 什么?这个家伙的意思是要我在历阳里傻等他?这个可不是我的所愿哦! 我赶忙摇了摇头:“不!杜兄,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在下希望能够随你到前线去看一看,也好让我长长见识!” “什么?”杜伏威讶异的看着我。“你想要去前线???呵呵,我看还是不要了吧!战场上是充满了血腥的,更是处处隐藏着危机,郭兄你这样的人……嘿嘿……我看你还是留在历阳的比较好!回头我告诉我大哥,给郭兄多安排一些好玩的节目,一定会让你尽兴的!” 哼,你这个家伙明摆着是瞧不起我吗!怎么?能上战场的就一定要象你这样身负高超武功的人才可以吗?我就不相信你手下那么多士兵每个人都是武林高手!再说了,我又不是没上过战场,没看过打仗!虽然我第一次看了打仗,有那么一点点的丢人…… 我淡然的笑了:“男子汉大丈夫,如果没有上过战场,没有打过仗,那么这个男人的一生也就是不完整的一生。虽然我不过是一个文弱书生,但是我毕竟也是一个男人,因此我也希望自己能够有在战场上纵横驰骋的那一天!现在这样的一个机会已经出现在我的面前了,你说我会轻易的将他放弃吗?如果杜兄真是把我当作朋友的话,那就请你答应我,别让我因为没有完成心愿而带着遗憾活过这一生好不好?” 杜伏威苦笑了一下:“郭兄,兄弟对你说句实话,你这是一个相当不明智的决定!战争是残酷的,更是相当危险的!如果可以不用上战场的话,我是坚决不会去的!在那种地方,生命就如同泥土一般的不值钱,只要是打起了仗,随时都会有无数条的性命消失!再有,即便象兄弟这种身上有功夫的人,上了战场也保不准什么时候就有生命危险,每一次打完仗兄弟身上都有着无数条伤口。连兄弟这样的人都是如此,又何况郭兄你这种毫无武功根底的人呢?照我看来,郭兄的生存价值不在战场上,而是在生意场上,只有在那里,你才可以完全发挥出自己的能力。到了战场,你恐怕连……呵呵,郭兄是明白人,兄弟也就不多说了!总之一句话,兄弟不希望郭兄去战场上冒险!” 嘿!杜伏威!你一个隋末唐初的人,竟然有这样的想法,实在是让我惊讶万分啊! 你所说的这些我又怎能不知道?但是我有我的使命,只要我要想完成我的使命,那么上战场也就是我无法逃避的宿命了!即使现在我不去的话,以后我还是逃脱不了的!这个时候如果能够和你多学习一些战场上的法则,以后我也就可能少遭受一点痛苦。当然,这些话我是无法对你说出来的,它们只能是深藏在我的心中罢了…… “多谢杜兄对在下的教导,不过在下心意已经相当坚定了!希望杜兄能够成全在下。至于在下的人身安全问题你大可不必担忧,我虽然是无拳无勇,但是我的朋友却不一样。相信杜兄也可以看出来,宁宁小姐也是一位练武的人,只要有她在,呵呵,一般的人我还真就没放在眼中呢!还有,在下也是读过兵书看过战策的人,当然也就希望能够将胸中所学实践一番。因此我也就必须往战场上跑了!遥想当年,蜀汉丞相‘武侯’诸葛孔明,也不过是一个文弱书生,战场之上连战马都骑不得,只能要人推一小车来替他代步。即便如此,诸葛丞相依然创造出无数的战争奇迹,让后世人心中万分崇敬。在下虽说不敢比那古时圣贤,但也不愿让自己的满腹学识白白的浪费,因此也就希望杜兄能够成全。说不定在战场上在下就能帮上杜兄的小忙,给你出点主意、计策什么的呢!” 杜伏威呆呆的听完了我的这些话,看了看我,又转头看了看宁宁,才无奈的摇头说道:“看来兄弟是没有办法劝郭兄回心转意了?” 我笑了:“呵呵,应该是不能了!除非杜兄请来天上的神仙来劝我!” 嘿嘿,如果你要是能让太白金星来告诉我把我送回我的时代去的话,我当然也就没有兴趣和你跑上战场去玩喽! 他咬了咬牙,狠着心说道:“那……好!既然郭兄已经决定了,我也就答应你好了!不过兄弟要把话事先说明,郭兄安全方面兄弟当然会负责,然而万事都有可能有遗漏,因此郭兄还是要自己多留意!至于其他的,我们就到时候再说好了!” “呵呵,没问题!”我朗声一笑,干脆的说道。 杜伏威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其他的人:“那好,既然我们已经决定了,那咱们现在就起程,回历阳去!” 听了他的话,我的脑中忽然升起一个想法…… 可是就在我还没有将脑中的想法完全组织完整的时候,却又听到杜伏威说道:“唔……我看,我还是不用回历阳了!既然不用送你过去,那我们还不如直接去淮安的好!到了那里我也可以事先的准备一下……” 呵呵,这家伙的想法和我不谋而合…… 19谋略(上) 更新时间:2008…07…31 四天后,淮安城内,原来的县衙。 “怎么搞的???大哥就只派了你们这点人马来吗?还不够人家陈陵塞牙缝的呢!” 距离着大堂还很远的地方,我和宁宁就已经听到了杜伏威的咆哮声。 怎么了?我和宁宁互望了一眼,连忙加紧脚步向着大堂走去。 这段路程虽然不长,而且我们还是加快走的,但是我们依旧可以听到杜伏威高声的怒骂声音,有一些言语相当的不堪入耳。 嘿!这个家伙毕竟还是脱离不了江湖盗匪的习气!可能只有在我们这样的外人面前,他才能表现出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吧? 看了看宁宁,见宁宁白皙的脸蛋上已经挂上了一丝淡淡的红运,可是她的神情却又相当的无可奈何。 哎!宁宁,苦了你了!这些骂人话实在不应该让你们女孩子听到的…… 可我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对着她苦笑了一下。 我们紧赶了几步,进了大堂。大堂内,杜伏威正对着两个面无血色的将领大吼大叫着。看到我们俩进来,他的神情先是一愣,随即,他的脸上便挂满了笑容。 “哈哈,郭兄怎么过来了?是不是兄弟在这里大呼小叫的打扰了你们休息?” 我摇了摇头,笑着说道:“呵呵,没有!在下听到历阳来人了,就忍不住好奇,想要来见识一下诸位将军们的风采!我这么冒昧的前来,没有打扰你们吧?” “哈哈,哪里的话!他们能认识郭兄,都高兴还来不及呢!来,你们两个赶紧给郭先生施礼!” 那两个将军一看到我进来,杜伏威立刻就变了脸色,都恭敬的向我行礼说道:“郭先生您好!” 我赶忙还礼:“呵呵,两位将军客气了!在下郭华,以后还请两位多多关照!” 双方见礼之后,杜伏威给我们引见了一下。原来这两个人都是杜伏威手下的副将。站在左手的将军名叫西门君仪,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黝黑的脸膛油亮油亮的,让人一看就知道是一个孔武有力的家伙。而站在右手的那位将军则看起来相当的不起眼,矮个子,身体虽不是瘦弱,但也绝对不能称其为壮汉,面貌普通,这样的人如果放到人堆里是绝对勾引不起别人多看一眼他的兴趣的!这个人叫申豹。 介绍完毕之后,我问道:“杜兄,刚才因为什么发那么大的脾气呀?” “咳!”杜伏威叹了口气。“别提了!也不知道我大哥怎么搞的,早在我们来淮安之前,我就让他从历阳赶紧调援军给我。可是一直到今天,援军才到了这里,而且竟然就只派了这两个家伙带着一万人来!嘿!一万人,加上淮安本地的守军,我现在能够调动的兵马总计也不过才一万三千多人。隋兵足足有三万,要我用这不到人家半数的人马和人家打仗,哪有什么胜利的希望呀!” 一万三对三万,的确是有很大差距!辅公佑为什么只派了这么点人来呢?不过打仗也不能单看兵力的多寡,我虽然没有真正带兵达过仗,但我也明白,这是应该按照综合实力去对比的。 我刚想开口向他们询问这些战士们的实力状况时,那个申豹却先我一步开口说道:“总管,卑侄还有一事要向您禀报。根据探马报告,李子通在滁州集结人马,现正抓紧操练。根据辅大将军分析,很有可能是准备打我们的主意,因此辅大将军不敢把人马完全调派到淮安这边来。辅大将军要卑侄转告总管,人马只能派出这些了,请总管尽力想办法周旋,只要能够和隋军周旋三个月以上,辅大将军就可以派出支援的人来了!” “什么?李子通???”杜伏威呆了呆。“这个混蛋!我没找他去算帐,他还敢送上门来吗?怪不得大哥只派了你们这点人来呢!刚才怎么不早说?” “这……”申豹为难的看了看他。“总管您刚才也没容我把话说完呀!” “呵呵,这是我的不是了……”杜伏威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随即,他脸上的笑容又不见了:“可是这淮安只是一座小小的城池,城墙不高,护城河也不深,可以说是根本无险可守。再加上我们的人马又不多,你让我怎么坚持三个月呀?陈陵这个老家伙以前虽然败给过我,但那时侯我的人马可是要比他多哦!现在的形式已经倒转,这三个月恐怕是不那么好过啊!” 他的这些话说完,大堂之内暂时陷入了寂静当中。 在制作这款游戏的时候,我曾经阅读过关于这个时代的一些历史书籍,对于陈陵和李子通这两个人都有一点了解。作为杜伏威来说,陈陵是他在官军方面最大的敌人,从隋炀帝时代开始,一直到后来隋炀帝被宇文化及所杀,隋朝灭亡之后,两人一直在战场上相争,战果可说互有胜负,谁也没有什么大便宜可占。而李子通则是杜伏威最为仇恨的人。当杜伏威的江淮军刚刚有一点规模的时候,那时正在走背运的李子通带着一万多的部下来投靠杜伏威和辅公佑。杜伏威当时相当高兴,对李子通也是相当的礼遇。可是没过多久,不甘久居人下的李子通就率领自己的部下策动了兵变,企图吞并杜伏威当时占领的地盘。也是杜伏威倒霉竟然没看出李子通的狼子野心,被他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一下子全军大乱。杜伏威和辅公佑都是身受重伤,要不是手下将士拼命抢救的话,恐怕现在的江淮军已经不是他们两个当家做主了。因此杜伏威对李子通可说是恨之入骨了。 而这个时候,陈陵与李子通竟然同时向江淮军发难,并且两边的实力都不容小视,也难怪杜伏威的眉头紧锁了。 “咳!”我干咳了一声,打破了大堂当中的寂静。“不好意思,我有一个问题想要请问一下。现在我们有一万三千多的人马,不知道,这些将士们的战斗力怎么样?” 西门君仪看了看我,瓮声瓮气的说道:“郭先生请放心,虽然我们人数上比隋军少,但是我们的士兵们都是最优良的。刨除非战斗人员,我们大致上拥有一万一千可以在战场上撕杀的将士!这些将士们即使不能够说是以一当十吧,但是单对单的话也决不会比那些隋军们差!” 嘿!这样就好!最起码江淮军在战斗力方面是不怎么吃亏的!当然这是在西门君仪说的话是真话的情况下…… 余下的,就要看为将者怎样指挥这些士兵们了!只要运用的好,历史上以少胜多的战例可说是比比皆是,岳飞可以用八百人破金兵十万,我们这一万三千人为什么就不可以打败三万的隋朝军队呢? 想到这里,我微微一笑,对杜伏威说道:“杜兄,本来小弟是一个外人,不应当在你们的军事会议上多说话的。但是我看到杜兄犯愁,心中便有些着急,希望能够帮助杜兄分忧,因此有些冒失的想要说上几句,不知杜兄能否应允呢?” 我的话还没说完,几个人的目光就已经集中到我的脸上了。从他们的神色中我可以清晰的看出来他们的诧异。当我说完之后,杜伏威笑了笑说道:“郭兄客气了,有什么话尽管说!兄弟要是把你当作外人的话,也不可能带你来到淮安,更不可能让郭兄听到我们前面的谈话了!请说!” 好,看来检验我所知道的现代战争理论能否用在古时代的时候到了!现代的商业理论在这个时代可说已经检验过了,我的“宏大服装店”的成功运营就可以说明。那么我所掌握的那些战争理论呢? 我闭上眼睛,将想要说的话在心中又仔细的组织一下,然后开口说道:“杜兄,虽然你们的军马比隋军要少了一些,但是我觉得这并不能说明你们就会败给他们!古人云:”兵者,诡道也!‘,又有’上兵伐谋‘的说法。我想只要我们运用得宜,还是完全有战胜对手的可能的!从古至今,有多少以弱胜强的例子供我们参考?战国时期的长平之战,三国时期的官渡之战、赤壁之战等等,都是势弱的一方战胜强大一方的实例。那么今天,我们就不能再次将这样的故事重演吗?因此,小弟想,只要我们的战术得当,将士用命,再加上情报准确、及时的话,我们完全可以战胜那三万隋军的!!!“ 19谋略(下) 更新时间:2008…07…31 讲完之后,我的眼睛便开始观察这些人的神色。不知道我的这些话会给他们一个什么样的想法呢? “啊哈!郭先生,您这些话说的太好了!”西门君仪首先叫嚷了起来。“不愧是读书的人,说出话来就是和我们这种粗人不一样哦!” 听了他的话,又看到他那喜悦的黑脸,我的心也不禁热了起来。再转头看了看申豹,却又立刻将我心中的热情给打了下去…… 这个家伙的脸上竟然一点表情都没有,只是用他锐利的眼神紧紧的盯着我瞧…… 难道我说的还不足以让他动心吗?还是这家伙的脸部肌肉是死化状态? 我先不管他,又看了看杜伏威。 可是他的神情竟然又和他的两个部下完全不同! 他先是看着我,当我把话都说完后,便皱着眉毛低头看地,一言不发了。 他又在想着什么? 西门君仪看到其他人没有响应他的话,不觉有些尴尬的闭上了嘴。此时大堂内又一次陷入了寂静。 过了好一会,杜伏威才抬头看了我一眼说道:“郭兄,你说的当然相当有道理,不过我们现在的情况和你所说的那些个战例都不一样啊!诚然,自古以来就有很多以少胜多的例子。但是他们也都是借助了很多因素才可以成功的。两军交战,不外呼进攻和防守。在防守的一方里,要么是兵马强壮,要么是拥有天险或是占据着雄城,只有这样才能够有和对手较量的本钱。现在的我们就是处于防守的位置。可是刚才所说的那几条我们却一条也没有。人马没有隋军多,淮安也不过一个小小的县城,根本不是战略要点,因此当然也就没有高墙深沟作为屏障了。”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看了看我的反应,然后又接着说道:“郭兄所说的那几个战例兄弟也了解一些。这些战例里面有一个共通的地方,他们的队伍的确很强大,但是就是因为太强大了,反倒让主帅过于的骄傲自满起来。赵括、袁绍以及曹操这些人如果不是骄傲,而是认真对待他们的对手的话,恐怕结局就完全不一样了!这一点与我们现在也是有着完全的不同的!隋军主帅陈陵曾经与我交手好多回,半年多以前我还让他吃了一个大大的败仗呢!因此他对我们可以说是相当的了解,在我的面前加上万分小心还来不及呢,又怎么可能成为骄兵呢?呵呵,郭兄一片好心,兄弟十分明白,不过你对我们的情况还不是很了解,所以……” “杜兄,请原谅我打断你的话!”他的话还没说完,我连忙打断了他后面的话。不能再让他继续说下去了,否则的话恐怕以后我在他们面前也不会有什么发言权了! 不理会他惊讶的神色,我扭过头去不再看他,一边是脑子飞快的转动,一边则是放开了胸怀高谈阔论:“杜兄刚才的这些话主要的意思就是阐述一个问题,那就是对手很不好对付!呵呵,其实刚才杜兄的这些话里,已经将破敌制胜的方法说得再清楚没有了,可是为什么杜兄的眉头依然不展呢?” “什……什么???”杜伏威怪叫了起来。“你说我已经把破敌的方法说出来了?我……我怎么不记得,我说过什么?” 嘿嘿,如果你若是明白的话,现在的你早已经不止是一个草头王了! 我微微笑了笑,然后转身在他们几个人身上逐个扫描了一便,然后才说道: “不错,打败隋军的方法,杜兄已然说出来了!依现在的形势来说,隋军势大,我军势弱,而且我们还有一个扔不下的包袱——淮安。如果说以现在这样的情况来说,我们当然相当被动了。可是在这种情形下,我们就要想办法了,看一看能不能把这种被动的局势转变为对我们有利的局势呢?呵呵,办法是有的!我们人少,也就不能和他硬拼。因此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和他们打主力会战,而是用打游击的办法蚕食他们。避开他们的主力部队,专门打击他的小部队,截断他们的补给。这样做下去他们也就会一点点的崩溃了!当然,如果我们的想法是守住淮安城的话,那我们也就不可能有这么灵活的方式了!既然淮安城不高、水不深,那么我们就是把这个城让给了隋军又能如何?实际上来说,这座淮安城是一个相当大的包袱!因为我们总是想要守住淮安,让隋军止步于城外,可是这样一来,战场上的主动权就丢失了。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不可以将这个包袱丢给对手呢?我们来让他们来把守淮安,这样一来双方的位置也就掉转过来,主动权也随之易手。辅大将军不是说要我们牵制隋军三个月吗?如果要是这样的话,我相信我们就可以轻易的让他们在这里呆上三个月了!到那个时候,只要我们的援军一到,重新夺回淮安对我们来说还不是如同探囊取物一般容易的吗?呵呵,杜兄,这些话实际上就是刚才你所说出来的呀!” 我一边在侃侃而谈,一边认真的观察着对面三人的神色。西门君仪是越听越迷惘,到后来看他的表情就已经知道,这家伙现在已经是满脑袋糨糊了。杜伏威则是越听眼睛越亮,就好象发现到一个从未见过的新鲜物事一样,神情中满是好奇与惊喜。最让我琢磨不透的依然是那个申豹,他的神色依然没有一点改变,平静的就好象一摊死水相仿。实在是不明白,他的心中究竟是怎么想我的? “郭兄,你的这个方式实在是让我大开了思路呀!”杜伏威惊喜交加的看着我。“放弃淮安城,然后我们再和他打游击,让他们人心惶惶……呵呵,实在是个不错的想法!不过……” 不过?还有什么不过??? “杜兄请说。在下刚才只是想到了就说,有可能有不尽如人意的地方。杜兄说出来,咱们大家共同探讨!” “呵呵,我是在想……”杜伏威说到这微微沉吟了一下,才接着说道。“如果陈陵这个老匹夫不上我们的当,而是进入了淮安之后便立刻放弃,然后直接挥军历阳,我们岂不是偷鸡不成反倒蚀了把米了吗?那时侯,我的历阳……恐怕就危险了……” “哈哈,这个杜兄大可不必担心!”我极为自信的笑了。“兵书上说的好,军马未动,粮草先行。三万大军要想攻打历阳,首先他们的补给线就要完全的确保才可以。我想陈陵不会让自己和手下们饿着肚子去打仗吧?这么多的人马,每天要消耗多少粮食草料啊?如果说陈陵敢不管我们,放弃淮安直奔历阳的话,那么他的后勤补给又怎么确保?他不怕我们掐断他的粮道吗?只要我们在使用这个计策的同时,再实施坚壁清野的战术,让隋军前往历阳的路上得不到一粒粮食的支援,恐怕就是给陈陵一个天做胆子,他也不敢那么做的!” “对呀!郭兄说的果然不错!”杜伏威兴奋的叫了起来!“我刚才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呢?” 我微笑着摇了摇头:“杜兄是关心则乱矣!说一句不好听的话,杜兄最害怕的就是人家端了你的老窝,因此只要有一点危险你都会加上万分的小心的。关心得太过,有的时候反倒看不明白一些现浅的道理了!” “呵呵,”杜伏威挠了挠头,脸色微红的笑了笑。“多谢郭兄指点!我会认真的考虑您所说的这个提议的!好了,天色已经晚了,郭兄和宁宁小姐就请陪兄弟一起吃饭吧!你们两个一路上也很辛苦,赶紧回去洗个澡,然后过来和我们一起吃饭!” 西门君仪和申豹听了杜伏威的话,连忙躬身向我们行礼,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杜伏威满面笑容的正要拉我的手和我一起出去,我却又开口说道:“杜兄,小弟还有八个字要奉送杜兄。只要杜兄能够掌握这八个字的要领,隋军必败!” “哦?”听了我的话,杜伏威的眼睛立刻瞪得又大又圆。“那老兄你快告诉我,究竟是哪八个字呀?”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示、敌、以、弱,令、敌、兵、骄!!!” 20鼓舞(上) 更新时间:2008…07…31 “宁宁!” “嗯?” “马上就要打仗了。就这么要你陪着 被篡改的轨迹 第 11 部分阅读 我跑到了战场上,也没有征求过你的意见,你是不是很不高兴啊?” “……” “嘿嘿……其实我也知道,这些话现在才问你的确很没意思。已经好几天了,而且也已经到了这,我才想起来问你,之前我干吗去了?我呢……其实是有点不好意思,不知道应该怎么对你开口……” “那你现在就好意思,就知道怎么开口了?” “现在啊,哎!这仗啊,马上就要开打了,我怕我现在要是再不问的话,就要后悔了……万一回头我要是上了战场,被哪支不长眼睛的流矢给射中了脑门,那我不是连问你的机会都没有了吗?” “你!……别胡说!!!这种话也是随便说的?赶快吐口口水,童言无忌,大风刮去!!!” “呵呵,那么紧张干吗?说一说而已吗!好啦好啦,就当我胡说八道,别生气了好不好?” “哼,你最坏了!整天就知道欺负我!” “好好,都是我不对可以了吧?宁宁小姐,郭华在这里向你赔礼道歉了好吗?” “……” “怎么还撅着嘴呀?女孩子一生气就容易变丑的!就象你现在这个样子,很容易出皱纹的!还记得我以前说你的容貌象天山上的雪莲花一样美吗?你想想,要是这么漂亮的花,的花瓣上满是皱褶的话,还能好看了吗?宁宁,快笑一下让我看看!来呀,快笑一笑!!!” “好啦!我不生气了还不行吗?都烦死人了!反正我也说不过你,你要怎样就怎样好了!” “呵呵,这样才对嘛!这个时刻要是能够静止一段时间该多好,我就能把你这最漂亮的时刻给画下来了!哎!要是能天天这样看着你的笑脸,那就是郭华这一辈子最幸福的事情喽!” “得了吧!少在那里口是心非了!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看?再说了,以后我要是老了,丑了,你还愿意看我吗?” “瞎说!你怎么可能变老变丑?不论以后会怎样,你在我的心目当中永远是那个穿着胡服,为我招揽生意时的那个俏丽模样!告诉你宁宁,你永远是最美丽的!” “嘻嘻,你说的话好肉麻哦!哪本书里面教你这么和女孩子说话的?” “哈哈,哪有书里面这么叫人和女孩子说话的(嘿嘿,其实还真有这样的书,只是这个时代的人看不到罢了)?没有任何人教我,这些话完全是发自我的肺腑啊!” “哼!让人一点也感受不到诚意!” “啊???我说宁宁,我可是相当认真的说着这些话的!怎么会感受不到诚意?我要是女孩子的话,听了人家跟我说这些,我一定会感动的痛哭流泣的扑进他的怀中的!” “那你的意思是不是也要我这样做呀?” “呵呵,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当然没有意见!来吧,我这宽阔的臂膀时刻都在迎接着你的到来呢!” “呸!美的你!” “哈哈!好了,宁宁,不和你闹了!其实我过来找你除了要问你刚才的那个问题之外,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自从在信阳最后的那天开始,我的心中就一直在思考着……” “思考什么?” “思考什么,我就不说了。不过在思考了这么些天之后,我终于决定了,终于股起了勇气来和你说一句话……” “说什么?哎呀!你这个人真坏哦!说什么都是只说半句,然后就让人着急!难道你就不能一次把话全说出来吗?” “宁宁,我就要说了!你听好了!” “……” “好好!我这就说了!你别又生气嘛!” “……” “宁宁,我其实就是想问你,我这个人已经孤单的怕了,你愿不愿意一辈子陪着我,让我快乐?我很想吃你给我煮的饭哦,相信那一定是天下间最美味的了!宁宁,告诉我,你愿意吗?” “……” “怎么了?宁宁?你怎么不说话?难道……你不愿意吗?” “……” “咳!不愿意……” “我……我……我不会做饭耶……” “哈!哈!!!这么说你是愿意了???哈哈哈!!!不会做饭没关系,那以后我就做饭给你吃好了!哦!!!我好高兴哦!感觉我好象就要飘起来了……” “好了啦!快别大声嚷嚷了!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还是怎么的?再说了,哪有男人下厨房做饭的?” “嘿嘿,没有吗?为了你,宁宁!我就愿意做那第一个下厨房的男人!” “郭大哥……” “宁宁……” (此处省略字数若干……至于说那些字是什么?呵呵,自己猜想吧!) “宁宁!” “嗯?”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问题?什么问题?” “就是没征求你意见就让你陪我到这个兵凶战危的地方来,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嘻嘻,这个问题还有必要问吗?” “哦,对哦!好象是没有必要了……” 写这一段的时候,正好是2 月14号。 祝愿天下的有情人都幸福美满,心想事成!!! “报告!”一个洪亮的声音打断了我们几个人的议论。回头一看,原来是阚陵由大堂外走了进来,正站在我们的面前施礼说道。 “什么事?”杜伏威回身问道。 “义父,探子营的队长回来了,正在门外等待义父的接见呢!” “哦?快,快让他进来!” “是!”阚陵答应一声,转身走了出去。时间不大,在他的带领下,一个身穿普通百姓服装的人进入了大堂。当他看到我们都站在大堂中央,便连忙停下脚步,单腿点地的跪下,急速的说道:“报告总管大人!陈陵的三万隋兵即将到达淮安了!现在他们距离我军只有两天的路程。看来不出意外的话,后天的晚上他们就可以到达城下了!” 嘿!终于是来了! 听了他的话,杜伏威,西门君仪,申豹以及我和宁宁都不约而同的相互对望了一眼。 “很好!”杜伏威点头说道。“我现在就在等着他来呢!起来吧!你还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有!”那个探子营的队长站了起来,看了我们一遍之后继续说道。“隋军的三万人当中,有重装骑兵五千,轻装骑兵五千,弓箭兵七千,其余的全是步兵。 另外这次随陈陵前来的将官有副将三名,偏将十六名,牙将二十三名,另外还有陈陵的个人旗牌官八名,也就是说连同陈陵在内,有权带兵的将官共计五十一名。 再有,这次他们携带来的攻坚辎重也不少。其中攻城车十八辆,投石机九架,其余的小型攻坚设备无法统计。“ “呵呵,看来陈陵这次是下了血本了!”杜伏威脸上的笑容透着一股阴森森的气息。“好!既然你陈陵这么看得起我,那我杜某人要是不好好的招待你,就有些对不起你了!” 说完,他转头又对西门君仪和申豹说道:“听到了吗?” 那两人连忙抱拳齐声说道:“听到了!要‘好好’招待他!!!” “哈哈!好!”杜伏威仰天一声长笑。“传我将令,全体官兵一个时辰之后在城北集合!我要看看我的儿郎们有没有信心打败这帮天杀的隋兵们的信心!” “是!属下告退!”两人答应一声,连忙转身走出了大堂。 “郭兄,回头和我一起去看看如何?”杜伏威转回身看着我微笑着说道。 呵呵,我当然是求之不得了!以前只是在电影电视里看到过千军万马的场面,现在这个场面马上就可以让我亲眼目睹了,这样的机会我怎么可能放过呢? 我笑着说道:“当然乐意奉陪!能够看一看杜兄手下将士们的雄风,是郭华的荣幸!” “那好,回头咱们就一起过去!”杜伏威对我和宁宁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率先走向了大堂里面,在堂案后面的主位上坐下之后,接着说道:“趁着现在还有一点时间,我想向郭兄请教一下。” 20鼓舞(下) 更新时间:2008…07…31 我和宁宁随着他走过去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然后说道:“请说好了!” 杜伏威凝眉说道:“昨天郭兄的话兄弟仔细的思考了很久,觉得计策可行。 不过具体应该如何去做呢?还望郭兄费费心思,帮兄弟想出一个周全的计策来!“ 嗯,我想你也该到了问我的时候了!昨天晚上我一宿都没睡好,一方面是想着和宁宁的事,另外就是思考着应该如何打这场仗!要是你不问我的话,那我昨天这一晚上不是白费心思了吗? 我微微一笑,慢条斯理的说道:“这个在下已经想过了。关键的问题还是在我昨天和你说的那八个字上面!首先说隋军一定会知道我们这里的人马比他们少,因此他们到达之后就一定会对我们进行强攻,希望尽快拿下淮安。而我们现在应该做的就是尽快疏散城内的百姓,让他们赶紧离开城内,分散到乡下去躲避兵灾。 当然他们离开的时候一定要将所有贵重物品和粮食带走,不给敌人留下一点。另外赶紧派人到乡间去建立据点,使我们这些人马回头有容身之处,这个据点必须隐蔽性好,不会被隋军轻易发现,而且距离淮安城也不能太远,否则的话就失去机动性了!等到隋军到来之后,我们再相机行事,撤离淮安,将这个包袱抛给他们。“ 杜伏威静静的听完,又低头仔细想了想,然后抬头说道:“那好,就按照郭兄说的作吧!” 黄昏时分,太阳已近西山。此时的天空是一天当中最美丽的时刻。仰头望去,大片的云朵被阳光照射的通红,而没有云朵遮住的天空则呈现出海水一样的碧蓝,这红蓝交应之下,让看着这一壮美景观的人不知不觉中心胸豁然开朗…… 十分令人遗憾的是,如此美丽的景色,却有人根本无心欣赏。而更为可悲的,就是这些人当中便有我一个…… 当然,如此可悲的人物不会只有我一个,那个江淮军的大首领杜伏威就是陪伴着我的人。此时的他正和我并骑而行,心急火燎的向着北城门外行去。在那里有一万多人正在等待着他的到来呢! 我的另一边是陪伴着我的宁宁,在我们三人的身后,则是从信阳就一直跟随在我们身边的杜伏威的十八名铁卫。 阚陵没有跟随我们前来,杜伏威让他去安排城内百姓的疏散工作。因此,这一行人当中,就少了那个“小字辈”了! 出了城门,我们立刻就看到了那些威武的将士们。夕阳照射下,北城门外的那一大片空场当中黑压压的站满了手执兵器的武士。此时他们的身上不止是穿着铠甲,还有一层太阳公公送给他们的一件艳红色薄纱披风…… 当看到了他们的主帅由护城河的吊桥上纵马向他们行来的时候,人群当中立刻如同暴雷一般的响起了欢呼声和呐喊声,那声音就好象要响彻九霄云外似的… 这个时候,只要不是瞎子的人就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些欢呼和呐喊的人们,他们的脸上都洋溢着由内心当中发出的真诚与爱戴…… 这样的真诚与爱戴当然不是给别人的,而是送给他们可以交托生命的主帅——杜伏威的! 看着眼前的这一切,我惊呆了,杜伏威笑了。 我惊呆了是因为我从来没有亲眼目睹过这么多人在同一时间内站在我的面前,而且这些人还都是即将上战场的战士。 杜伏威笑了,他的笑容是自豪的笑容。能够有这么多人愿意将生命托付给他,怎能让他不自豪??? 他刚刚走过了吊桥,便甩镫离鞍下了自己的坐骑,而是牵着马一步步的行走了过去。看到他这样,我们当然也都下马陪着他牵马前行了。 他的这一做法再次激发起战士们的情感,他们的欢呼呐喊声更加猛烈了,猛烈得就好象…… 我实在不知道应该怎样形容这样的声音,它和我以前所听到过的任何一种巨响声都不相同,而且它的意义也都不一样…… 我一边跟在杜伏威身后走着,心中一边感叹:杜伏威啊!从眼前的景象中中就可以了解到,你是一个成功的人!一个首领人物,能够做到你这样,可说是无憾了!!! 我们大约走了二百多米的距离,终于来到了这些战士们的面前。在这里,有一个刚刚堆起来的小土台。这个小土台大约有两米多高,杜伏威来到土台前,回头看了看我,对我笑了笑,然后放开了缰绳,独自走上了土台。 当他登上了土台站好后,微笑着向下面挥了挥手。下面那本来山呼海啸一般的声音才渐渐的平息了下来。但是远处的回音却依旧隐隐的回荡着…… “我的兄弟们,我受苦受难的父老乡亲们,我的战友们!!!”杜伏威那充满感情的声音响了起来。他的声音相当的平和,但是在平和当中却又流露着激亢,流露着深情。“知道这次我让你们来淮安是做什么吗?不错!我要你们来这里是去杀那些狗日的官兵的!还记得那些混蛋们是怎么欺负我们的吗?他们他们杀光了我们的亲人,他们霸占了我们的田地,他们抢夺了我们的财物,他们甚至剥夺了我们做人的尊严!!!告诉我,你们恨他们吗?你们恨那些天杀的官兵们吗???”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土台下已经嘈杂的响成了一片。众人的脸上都是义愤填膺,有的更是泪流满面。他们都声嘶力竭的叫喊着什么,可是人太多了,每个人都在说着自己想要说的话,以至于即便连他自己都听不见自己在说什么,可是他们依旧在说着,呼喊着,控诉着…… 看到这样,即便连我这样的局外人,都忍不住心头发酸…… 杜伏威再次挥了挥手,让台下安静下来。之后他继续说道:“好了,我听到了!我全部都听到了!!!那些官兵们和我们有不共戴天之仇!可是现在还没等我们去找他们报仇呢,他们却已经送上门来了!告诉你们,敌人就在我们的前方,距离我们不过是两天的路程!他们来干吗来了?他们是来‘剿灭’我们的!因为我们这些人是他们的心头之患,因为有了我们,整个江淮地区的父老百姓们就可以不再受那些官兵们的欺凌。所以这些天杀的官兵们就要扫除我们这些障碍,好重新让他们为所欲为!可是我们能让他们这么做吗?为了江淮的父老,也为了我们自己,我们能让他们得逞吗?兄弟们,大声告诉我,能吗???” “不能!!!”这一次台下的声音是那么的齐整,便好象是一个人发出来的一样。但是,一个人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发出这样大的声音的,这个声音是一万三千人共同的心声! “好!我听到了!我听到你们告诉我的话了!那你们就再告诉我,你们有信心让他们来得去不得吗???” “有!!!”这已经不再是普通的声音了,而是千万只受到了伤害的野兽在共同的呐喊声。 杜伏威听了满意的点了点头,微笑着向台下的将士们抱了抱拳:“正是!我们就是要让这些官兵们来得去不得!不过我也要事先的告诉你们,敌人要比我们强大,他们这次来的有三万人,而我们现在只有一万三千名兄弟。因此,我们不能和敌人硬拼。作为你们的首领,也是你们的兄弟,我不能让你们的生命白白的牺牲,我的希望是既能够杀光所有来侵犯我们的敌人,又要让我的兄弟们尽量减少伤害。所以我们就要有周全的计划!现在,我要向你们提出我的要求,希望大家都能够牢牢的记住。你们要记得,这里是战场,要死人的,绝对不是儿戏!因此,你们的一切行动必须要完全听从指挥!只有这样,我才能够确保胜利和你们的生命。大家明白了吗?好,回头你们回到大营之后,你们的长官会向你们认真的交代军纪的,违反军纪者,即使是我再好的兄弟,也不要怪我按章办事!都明不明白?” “明白!请大人放心!”台下,那异口同声的声音再次响起。 “好!我没有别的事了,请兄弟们在各自长官的带领下回大营休息。今天晚上我给大家加菜,让你们吃一顿好的!请大家记得,只要能够消灭那些官兵,还我们一个平和的世界,我们可以依靠自己的双手,天天吃好的!!!” 说完,他再次微笑着向台下抱了抱拳,然后轻盈的一越,跳下了土台。 21重逢(上) 更新时间:2008…07…31 一队队的江淮军跟随着各自长官的口令,开始整齐有序的离开。当将士们行走到杜伏威的面前时,都整齐的举起手中的兵器向他致敬,而杜伏威也是微笑着向他们挥手致意。 借着这个时机,我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这些江淮军的战士。 这支队伍并不象我想象当中那种农民起义军的杂乱无章,在我的观察中,他们是相当有序的。这支队伍里,他们的兵种分配相当严谨。不仅有步兵与骑兵的区别,即使都是步兵,也是不一样的。有身穿重甲,受持长枪的重装步兵,有身穿皮甲,手持弓箭或盾牌的轻装步兵。骑兵也是这样,有身穿厚重铠甲,手中握着各种重兵器的铁骑兵,也有身上穿着皮甲,背着弓箭,手中握着斩马刀或雁翎刀的轻骑兵。 看到了这些,我不禁暗暗的点头。怪不得杜伏威的江淮军可以成为隋唐时代三支最大的起义军之一呢,这些人绝对不是普通起义军的那种乌合之众,而是真正的威武之师! 咦?怎么好象有人在看我?我顺着对方的眼神看了过去,发现的确有人在注视着我。当我们的目光相对之后,我们都不由得愣住了。 原来这个人我认识,因为这个人的脸上有一个最明显的标记,那就是一条长长的伤疤! 对于他,我还是有着很深刻的印象的。因为不知道他的名字,所以我一直叫他刀疤脸。就是这个家伙,他有一个手下叫老麻子的,在两个多月前的一天中午,差点让我到阎王那里报道! 那个老麻子是个大王八蛋,不过这个刀疤脸却不是坏人。从他当时的一言一行上来看,这是一个相当有正义感的家伙,因此我对他的印象还是蛮不错的! 真没想到,这个天地竟然这么小,竟然让我再次的看到了这个家伙!哦,好象刚认识他们的时候,他们就在议论着加入江淮军呢!看来他们现在已经成功了! 想到这些,我不由微笑了起来。刀疤脸看到我笑了,便也对我笑了笑。 “郭兄,你和那个人认识吗?”看到我们的表情,已经回到我身旁的杜伏威奇怪的问我。 “哦,呵呵,我和他有过一面之缘!”我笑着点了点头。“这个家伙的一个朋友差点就要了我的小命呢!要不是宁宁的话,恐怕今天我已经不能和杜兄站在这里了!” “什么?还有这么回事?”杜伏威惊讶的看了看我。随即他转头对着那个刀疤脸高声叫道:“你!出列!过来!” 我一听连忙说道:“杜兄,这个事和他没有什么关系,那件事只是他的朋友做的。对于他,我的印象还是相当好呢!请你千万不要难为他!” 杜伏威愣了愣,没有说什么。 刀疤脸听到主帅叫他,连忙一带胯下的战马向我们快步奔了过来。来到我们的面前,下了马单腿点地,低头说道:“重骑兵部子号大营五大队三小队副队长王雄涎参见总管大人!” 杜伏威点点头说道:“你叫王雄涎?” “是!大人!”他高声回答。 “好,你站起来!” 听到了吩咐,这个刀疤脸王雄涎站起了身。 我和这个家伙虽然认识,但是如此面对面的站在一起这还是第一次。此时我才发现,他竟然比我高了半个头还有多,感觉中至少有一米九以上。再加上他的体格也相当魁梧,估计体重超过一百公斤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呵呵,这么大的一个巨人,竟然被宁宁这么一个娇小的女孩子打得爬不起来,给人的感觉实在是有够奇怪的了! 想到这里,我便转头看了看宁宁。宁宁显然也已经认出他来了,此时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呢。当这两个人的眼光相对的时候,王雄涎的眼睛里出现了一丝淡淡的恐惧。嘿嘿,看来这个家伙已经被宁宁给打怕了! 在我们身边的杜伏威将这些已经一点不漏的看在了眼睛里。此时他才开口说道:“王雄涎,你认识这位先生和这位姑娘吗?” 王雄涎看了看我们,低下头说道:“属下和这两位曾经见过一面!” “嗯,把你们认识的经过对我说一遍!” 听了他这样的吩咐,王雄涎那黑黝黝的脸膛上竟然出现了一丝羞涩的红云。 看了看我们,然后才低声的开始讲起了那天的经过。 他的叙述相当平板,整个过程中没有添加一点点其他的内容。但是在叙述的过程当中,他却将很多细节方面相当完整的讲述了出来,尤其是关于宁宁的武功方面和我与老麻子斗智的过程。从这一点中可以看出来,这个王雄涎是一个相当细心的人,可以将那么多细节记忆的这样清晰。当然也可以说明他对这一整件事的记忆是相当深刻的。 当他讲完之后,杜伏威却没有立刻开口说话,只是低头沉思着什么。 趁着这个机会,我开口说道:“呵呵,这位王大哥,那个老麻子的尸体现在怎样了?” 王雄涎看了看我,说道:“承蒙先生关心,他的尸体已经被我们火化,送回原籍去了。” 我点了点头,还没有想好再问他一点什么呢,杜伏威却开口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加入我江淮军的?” “大人,属下和几个弟兄经过这次事之后,在信阳城养了三天的伤,等伤势好转之后,便立刻前往了历阳,参加了江淮军。承蒙重骑兵部主管大人黄将军赏识,将我们兄弟几个收留下来,编成了一个小队,并且让我做这个小队的副队长。” “哦!”杜伏威的眼睛在他的身上来回扫视着。过了一会,他突然问道: “你使用的是什么兵器?” 王雄涎被他这么突然的一问搞得有些发蒙,愣了一下才回答道:“属下的兵器是一把宣花大斧。” “重有多少斤?” “连斧头带斧柄共计六十八斤。” 杜伏威点了点头,眼睛向着他身后面的马上看去。 我也顺着他的眼光看了过去,发现在王雄涎背后的战马的马鞍上挂着一柄全长越两米左右的大斧子。这斧子的形象和小时侯看的连环画里程咬金拿着的那把斧子的样子基本相似。呵呵,六十八斤哦!要我扛着他走上百八十米恐怕都能把我压趴下了,更何况拿着他和敌人打仗?实在是恐怖! “你读过书吗?认不认识字?”杜伏威又问。 “大人,”王雄涎连忙回答。“属下家境还算可以,曾经在私塾里面读过书。” “呵呵,很好!”杜伏威满意的点了点头。“好了,你可以归队了!后天就要上战场了,多立些战功,我会注意你的!” “遵命!”王雄涎连忙单腿点地,向我们行礼,然后站起了身回到自己马前上了战马。可是当他上了马之后,却又回头看了我和宁宁一眼,然后才催马离开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我微笑着问杜伏威:“杜兄对他好象很感兴趣?” 杜伏威点头说道:“哈哈,没想到请郭兄陪我出来竟然会让我发现了一员猛将!这个王雄涎从身高体形以及他使用的兵器上来看,在战场上绝对是一员骁勇的上将!我恐怕都不是他的对手呢!要是真的打了起来,可能也只有我大哥辅公佑能和他对垒了!” “哦?”我有些奇怪了。根据宁宁说,杜伏威和宁宁的武功应该差距不大,可是这个王雄涎却根本不是宁宁的一招之敌,如此算来,杜伏威怎么会不是王雄涎的对手呢?“杜兄,你是不是对他估计得有些过高了?” 杜伏威当然明白我的意思,先看了看宁宁,然后才笑着对我说:“战场上的战斗和我们平时练的武功是没有多大关系的。在战场上打仗,主要是依靠过人的膂力、娴熟的招式以及战马的配合。这些都不是普通的武林人物单有高明的技巧就可以办到的!如果在步下,我可以保证这王雄涎不是我三招之敌,但是上了战马就不好说了……” 哦!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多的奥妙…… “好了!”杜伏威招了招手,让人将他的马牵过来。“太阳都下山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好啊!”我笑着说道。忽然我想起了一事,便又问杜伏威:“杜兄,你们这里的军纪都有什么?能不能对我讲一讲?我也好别在无心当中犯了军纪,让你为难!” 21重逢(下) 更新时间:2008…07…31 “呵呵,郭兄多虑了!你是我的客人,我当然不能用我们的军纪来约束你什么。不过郭兄既然想知道,那回头我让阚陵给你送一份军纪书过去,也好请郭兄帮我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添加修改的地方好了!” “宁宁,你说那个王雄涎真象杜伏威说的那样厉害吗?” “唔……”宁宁看了看我,摇头说道。“这个我不大明白哦!不过听他说的好象很有道理。战场上所使用的武功和我们平时使用的应该不是一样的吧!” 嗯,看来应该是这样的了!关公看样子应该也不懂得轻功内功什么的,可是依旧可以在沙场上纵横驰骋。要是一个武林高手就可以轻易的打败他,可能他就不是活到五十八岁才死的了! 呵呵,其实这个又有什么关系?反正我是既不懂得马上的功夫,也不会什么内力轻功的,我操那么多心干吗? 想到这里,我不禁摇头笑自己胡思乱想了。 刚刚吃完了晚饭,没有什么事情可做,这个时候正好是和女孩子谈情说爱的好时机,干吗不加以好好利用呢? “宁宁!” “恩?” “过来让哥哥抱抱!” “去!整天净想着那些肮脏的东西!” “嘿嘿,什么呀?我想的是你耶!难道我想你还错了吗?快过来,不然的话我可要过去喽!要是我过去你就要吃苦头了!” “……” “怎么?过不过来?” “不去!你这个大坏蛋,我不和你好了!” “嘿嘿,那就别怪我要对你不客气喽!” “你、你别过来!你再上前一步我可要打你了……” 哼!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被小姑娘的两句话给吓怕?我挺着胸抬着头,两眼放着绿油油的光芒,嘿嘿冷笑着一点一点的向着宁宁走过去。在我的眼睛里,宁宁已经变成了一只羔羊…… “郭先生,小将奉义父之命,给您送军纪书来了!”门外,一个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他妈的,实在是扫兴的很!是哪个混蛋家伙这么讨厌,单单挑这个关键时候来打扰我? 无奈,我只好暂时放过了面前的小羔羊,等一会再对付你好了! 走过去打开了房门,门外,阚陵的身体如同标枪一样笔挺的站在那里。 “呵呵,是阚将军呐,快请进来坐!”我的脸上强装笑颜,心里把阚陵的十八代祖宗问候了个遍。 “不了,”阚陵连忙说道。“小将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就不打扰郭先生休息了!这个就是我江淮军的军纪书,请先生过目。义父让我转告先生,请您看完帮忙提一些建议!” 我接过他手中的一幅白凌,笑着说道:“呵呵,我对这些丝毫不懂,哪能提什么建议?跟杜大人要这份军纪书主要就是想学习学习,以免回头无心犯错罢了!” “先生过谦了!小将不打扰先生了,请容小将告退!”说着,阚陵向我一躬身。 我连忙说:“那好,阚将军你请慢走!” 阚陵微微对我一笑,转身离开了。 拿着白凌,我转身进了房间,关上房门之后,打开了白凌一看…… 又是一大堆我不认识的古体字! 没办法,只好再求宁宁帮忙了。 “宁宁,帮我念一下这上面都写了什么?” “嘻嘻,你这个读书人啊!字都不认得!”宁宁一边嘲笑我,一边走过来接过了白凌。 也是!看来我应该赶紧学习这个时代的文字了,要不然实在是有些麻烦!万一哪天宁宁有什么事不在我身边,我不是成了“睁眼瞎”了? “呵呵,你就别笑话我了!回头受累,教教我这种文字好不好?”我连忙陪着笑脸对宁宁说。 宁宁一边看白凌上的字一边若无其事的说道:“以后再说吧!那要看你的表现了……” 哎!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 我嬉皮笑脸的加着小心,“恭敬”的将这个小姑奶奶请到里面坐下,然后装出一副受教的样子站在她的身边:“呵呵,还请宁宁小姐多多指教!现在能不能麻烦您老给我念一下上面写的什么呀?” 宁宁脸上满是得意的白了我一眼,低头念道:“江淮军军纪书:凡我江淮军将士,无论军职大小,皆应对此中规定严格遵守,如有违者严惩不怠! 一、通敌叛军者,斩; 二、泄露军机者,斩; 三、抗令不遵者,斩; 四、玩忽职守者,斩; 五、盗窃军资,中饱私囊者,斩; 六、临阵退缩者,斩; 七、骚扰百姓,胡作非为者,斩; 八、贪污、克扣,行贿、受贿者,斩; 九、酒醉闹事者,重责; 十、损坏军备、武器者,重责; ……“ 哎呦!原来有这么多!也不知道这些都是谁想的?我这边心中暗自咋舌,可是宁宁却依旧在继续往下念着。念到了最后我一听,原来共计是三十八条军纪。 其中只有前八条是违者斩,后面的三十条则都是则打军棍,或者降职降级等一些处罚。 宁宁全都念完之后,将白凌合了起来,抬头看了看我问道:“怎么样,都听明白了吗?可不要违反军纪哦!” 我苦笑着点了点头:“都听明白了!可是我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 看来这军队当中我需要学习的东西的确是太多了…… 摇了摇头,我将心中的这些烦恼都暂时忘记。抬头看了看宁宁,见她正遥望着窗户外面的月光。我心中一动,笑呵呵的对宁宁说:“宁宁,你看今天晚上的月色多好!不如咱们出去到月光底下散散步好不好?” 宁宁转回头白了我一眼,笑着说道:“今天是怎么了?郭大先生竟然也有兴致和小女子散步了?认识你这么长时间了,还是头一回听到你说要陪我作什么事呢!” 我的心中一痛…… 和宁宁认识已经将近三个月了,这个女孩子一直都是为我默默的付出着,可是我却从来也没有为她做过些什么,难怪人家会有这样的话说出来…… 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静才会和我分手的呢??? 忽然间,我迷茫了…… 22计划(上) 更新时间:2008…07…31 两天后,隋军的主力部队来到了淮安,在城门北面二十里处扎下了营盘。 这两天的时间里,江淮军高层间的军事会议一直在不间断的开着。我作为客卿也被邀请参加了他们的会议。宁宁则嫌开会太闷,便跑出去帮着阚陵做城内百姓的疏散工作去了。 从来没有开过这样的会议,因此刚开始的时候感觉还是满新奇好玩的。可是越是到后来就越让我感到无聊,当时我真后悔没和宁宁一起跟阚陵出去玩。让我感到无聊的主要原因一方面是因为时间过于俑长,以至于将我的精神意志都已经消磨怠尽了,另一方面这些个家伙们每个人都有一套自己的说法,而且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互不相让。每个人都感觉自己的战略战术是最明智,最正确的,所以也就避免不了的开始了论战。会议由开始的说逐渐演变为吵,再然后更上升为闹了,在我看来,如果不是因为有杜伏威在场的话,恐怕这些家伙就要拔出刀子用武力来见一个真章了…… 可是那个杜伏威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面对着如此乱糟糟的局面,他却依然稳稳当当的坐在帅位上微笑着看着他的部下们的争吵。既然连他都如此了,我作为一个客卿当然更不能多嘴多舌的了!每当出现这样的局面,我便闭上眼睛坐在座位上闭目养神,全当自己身处于菜市场当中罢了。 当杜伏威问到我的想法时,我便将自己想好的计划说了出来。其实也没有什么,毕竟我没有真正打过仗,因此很多的细节问题是我根本考虑不到的。这个可不能胡说八道,但凡有一点错误的话,那就是若干条生命的消失啊!因此这个计划只 被篡改的轨迹 第 12 部分阅读 能算是一个相当笼统的想法,其余的细节方面还是要这些久经沙场考验的将军们填充了。我的计划就是等敌人到来之后,故意示弱于对方,让敌人觉得我们不堪一击。另外一方面则加紧疏散百姓的工作。等到百姓都疏散完毕之后,便悄悄的撤离淮安,去我们新建立的根据地内待机而行。当然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工作,那就是情报消息。情报一定要及时、准确。敌军的一举一动我们都要完全了解,只有这样我们才可以迅速的制定出相应的战略。辅公佑不是说了吗,我们只要拖住隋军三个月,他就可以派出援军给我们了。到那个时候,整个战局的胜利也就指日可待了。 其实在我开始说之前,我就已经有了回头挨骂的准备了。果不其然,还没等我完全说完呢,这些将军们便开始了大摇其头,纷纷出声反驳。还好,可能是因为我的身份比较特殊吧,这些人还没有指着鼻子骂我,让我感到有一些欣慰。 这些人反对我的主要原因就是因为我要故意示弱于对方,按照他们的话说这一点是绝对不能忍受的! “战场上,士兵们的士气、斗志是最主要的。我们要是示弱的话,不仅打击了我军将士们的士气,同时也会助长了隋军的士气。这样一来,此消彼长,本来我军实力就要弱于隋军,待到士气也不如对方的话,那就是干等着失败了。因此我是绝对不能同意郭先生的这种观点的!”这是重骑兵部管带偏将黄玉楼的说法。 他的话一说完,立刻就得到了其他将军们的大力支持,并且纷纷附和。当时我实在有些奇怪,为什么当有人提出反对意见的时候这些人都这么卖力的附和,而没有人在赞同别人意见的时候也这么卖力的呢?难道他们就认为只有自己的计划是滴水不漏的吗?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闭上了嘴巴。呵呵,这个时候绝对不是多说话的好时机! 就这么着,一路嘈嘈嚷嚷的过了两天时间。等到探子营报告隋军已经兵临城下了,这些人才止住了自己的舌头,将眼光纷纷的看向了杜伏威。现在,只有杜伏威的话才是真正的一锤定音! 杜伏威微微一笑:“诸位将军这两天来都说了很多,本帅也都一一记录了下来。总的来说大家的意见都很好,各有个的特点,因此本帅决定综合各家之长,制定出这样一个计划来。首先说,郭先生的想法是最符合我军现实情况的,因此就以郭先生的计划为基础,配合其他将军们的意见做一些修改。明天,我决定先同陈陵这个老匹夫打他娘的一仗,一方面是探一探对方的虚实,另一方面也是鼓舞一下我军的士气。这一仗不论胜负,我们都赶紧撤回淮安进行严密防守。待到城中百姓都疏散完毕之后,依照郭先生的计划,撤离这里,将淮安这个包袱甩给陈陵。我们则到根据地内盘踞,回头再一点点的蚕食他们!好了,大概的计划就是这样了!如果诸位将军还有什么建议、想法的,可以在以后随时告诉我。今天我们就到此为此,大家回去抓紧动员手下的士兵们,让他们做好临战前的准备!” 这是一个皆大欢喜的计划,众将官们听了杜伏威这样说,都高高兴兴的离开了县衙大堂之内,刚才还闹哄哄的,可是转眼间就已经相当冷清了。 此时的大堂里,只剩下了三个人,一个是我,一个是杜伏威,还有一个是… …申豹! 看到我们俩没走,杜伏威便笑着说道:“郭兄,老豹子,你们两个怎么不回去休息啊?是不是有什么想法要对我说?” 我看了看申豹,见这个家伙的脸上面无表情,依旧是那副死样活气的神色。 自从认识他那天开始,也已经好多天了。我们每天都会见面,可是我却从来没看到这个家伙的脸上有过另外的一种表情!真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他老爹死了他也依旧面不改色呀? 这个时候,他的眼睛也向着我看了过来。我连忙对他笑了笑,点点头。他也向我点头致意,当然笑容是没有了! 我开口说道:“呵呵,我是一个闲人,有大把的时间,申将军如果有事尽管先说,回头我再和杜兄说好了!” “其实也没什么!”申豹摇了摇头,沉声说道。“如果知道郭先生您准备和大人说话的话,小将也就不留下来了!其实小将的想法和先生一样,认为明天这样贸然的开门应敌是不正确的。隋军本身就比我们多出一倍有余,如果我们这样拉着人马出去和敌人对战,倘若敌人兵分两路,一路拖住我们,另外一路则偷我城池的话,恐怕淮安就要不保了!虽然我们早有弃掉淮安的打算,但是现在城中百姓还没有疏散完毕,就这么被隋军给夺过去对我们是相当不利的!因此对于这个计划,小将认为大人还是应该再三思啊!” 咦??? 这个家伙竟然把我要说的话全都说出来了???看他的模样不起眼,思虑竟然这么周密…… 我不禁诧然的、仔细的看了他几眼,可是这个家伙脸上依然如故没有一点变化,就好象他刚才什么也没有说过,什么也没有看过相仿。 真正的弄不明白这个家伙!也幸亏他是一个军人,要是武林人物的话,我一定会以为这是一个带着人皮面具,打入我们内部的敌方奸细呢! 杜伏威听了微微一笑,转头看向我:“郭兄想要说的可能也是这个话题吧?” 我点了点头。看杜伏威的表情,好象已经是胸有成竹了? “这个么,”杜伏威一边说一边站起了身。“其实兄弟已经想过了。对于我们来说,敌人的兵力是相当具有优势的。因此我们不能不防备着被敌人偷袭的这个可能。不过其他将军们说的也有一定道理,那就是士气的鼓舞,这一点是必须的!我想,隋军刚刚到了淮安,十多天的行军,一定是让他们相当疲惫了。如果在这个时候我能够带领一只机动部队和敌人打一场小规模的会战,还是完全有取胜的可能的。 22计划(下) 更新时间:2008…07…31 这样的话对敌人来说将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打击,对我军来说则可充分的激励将士们。因此这一战还是相当有必要的!不过我不是准备将所有的部队都拉出去和隋军拼命。而是只带领一千重骑兵,两千轻骑兵出去,余下的队伍完全留在城内防守城池。这样,即使敌人分兵来偷袭我们,我们也可以抵挡得住了!而且要真的是那样的话,回头我再率领骑兵部队返回来,和你们内外夹击攻城的敌人,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呵呵,恐怕他们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哦!原来他是打的这个如意算盘!不过万一你的算盘没有打响,有的地方出现偏差了又该如何? 我看了看杜伏威自信满满的样子,想了想,还是没有把这些打击他的话说出来。虽然我没有当过兵,但是临战之前主帅的意志摇摆不定是兵家大忌这一点我还是懂得的。如果再多说话让他疑虑重重的话,这仗恐怕就没个打了!看来现在我所能做的,就是祈祷老天爷是站在江淮军这边的了! “既然将军心中已有成算,”申豹站起了身,向杜伏威拱手说道。“那小将也就不多言了!请恕小将告退,小将要回军营准备明天的出战!” “你先等一下!”杜伏威叫住了他。“明天你不用出城了。” “什么?”申豹愣了愣。呵呵,这还是我第一次在他的脸上看到了表情。 杜伏威走到他的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温言说道:“明天我将率领三千骑兵出城,西门君仪也跟着我出去。你呢,就留在城内给我看家吧!回头我把兵符给你,这里的一万士兵都由你来调遣!明白了吗?可一定要看好家哦!如果有事的话你就多和郭兄商量一下,相信郭兄会给你想出完美的计策来的!” “得令!保证不负大人厚望!”申豹听了杜伏威的话,赶忙一挺身,打了一个立正,口中大声的回答。 第二天的早晨,天空还没有完全亮起来呢,我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音给吵醒了。 原来是杜伏威派人来请我。此时杜伏威已经升帐开始点将了。 本来我是客卿的身份,不用参加点将的。不过杜伏威委托我帮助申豹守城,因此今天也就特地要我过去听一听了。 由于我们一直是住在县衙的后面,因此简单的洗漱完毕之后,我和宁宁便一同来到了前面的大堂。这里暂时就充当杜伏威的帅帐了。当我们到达时,其他人早已经到了。杜伏威坐在了帅位上(其实就是以前县官坐的地方),两边则由西门君仪和申豹两位副将率领,分别站立着所有管带级以上的军官。 杜伏威的军营里面,级别最小的编制是小队,每个小队里面是十人,长官为小队长。五个小队是一大队,另外每个大队里面配置伙食小队一队,大队的长官为大队长。五大队为一营,长官为营官,授“卑将”衔。五营为一部,长官为管带,授“偏将”衔。到了偏将级别,在江淮军中就属于高级将领了。在偏将的上面则是副将,江淮军中共有副将六名,每名副将平时统管三名偏将,也就是说他的直管部队接近五千人。当然最高的统帅是杜伏威和辅公佑了。所有的六名副将都是直接向这两个人负责。 这些人就是江淮军中主要带兵打仗的人了。不过也有一些例外的人,就象阚陵。他虽然没有正式的职务,但是他也拥有带兵的权利。这种权利就是杜伏威所授予的特权了! 大家看到我和宁宁走了进来,都微笑着点头和我打招呼。这些天以来,我们一直相处在一起,基本上已经是相当熟络了。不过他们都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的站在那含笑看我。看来这也是杜伏威军纪方面的约束吧! 杜伏威站起了身:“郭兄,这么早打扰实在不好意思。不过我马上就要点兵出城了,具体的事情还需要安排一下,因此请郭兄过来听一听,回头也好帮申豹多着想一些!” 我微笑着摇了摇手:“别客气,有事大帅尽管吩咐,但有用得着郭华的,郭华定不推辞!” 说着我和宁宁便走到旁边站了下来。杜伏威要人给我们俩搬椅子坐,我微笑着谢绝了。帅帐当中,只有元帅一个人有座位,其他人只能是站着的,这是一种权威的体现。即便我是客卿的身份也不应该得到特殊待遇。这一点我还是明白的。 杜伏威赞赏的点了点头,然后不再理会于我,正式的开始升帐。 “诸位!”杜伏威威严的开口。“今天点将就是要向你们安排一下各自的任务!相信大家都已经了解此次出战的目的,我也就不多说了。回头由西门副将率领本部重装骑兵一千、轻装骑兵两千随本帅出城杀敌,申副将则带领本部人马以及西门副将剩余的人马镇守淮安,另外,原淮安驻守军也统归申副将管辖。今天我军分为两部,可说哪一边的压力都相当大,因此希望诸位都要加上万分的小心,万万不可大意!回去要再三叮嘱下面,一定要遵令而行,否则的话军法从事!!!诸位都明白了吗?” “得令!”大堂内的将官齐声说道。 杜伏威满意的笑了。 “好!下面我将具体布置向众位说明一下!首先说随本帅出城的人员安排。 出城之后,我军在城北五里处排开阵势。轻骑兵在前,重骑兵在后。隋军来了之后若他们没有前冲乱我阵脚的意思,那么我军就不要妄动。若他们敢于率先打冲锋的话,轻骑兵便乱箭射住他们,不得让敌人有冲过来的可能!随后,重装骑兵开始冲锋。但是要记得,尽量不要和对手缠战。我军实力比对方要弱,所以缠战起来要吃亏的!只要冲过去打乱他们的阵型就算大功告成了!随后重装骑兵立即后撤,将前沿地带让给轻装骑兵部。利用轻装骑兵的速度快速的冲击敌军对手一乱,我们就有机可乘了!具体事宜呢,战场上尊我号令行事!关于城内人员的调动,由申副将全权负责,郭先生从旁协助,我就不多说了,你们可以询问申副将!好了,我要说的就是这么多,你们还有什么要补充的没有?没有的话就散帐,各归本位,准备行动!!!“ 我跟随着申豹沿着阶梯登上了城墙,放眼望去,只见这五米多宽的城墙上密密麻麻的布满了江淮军的士兵。每一个箭垛的开口处便站了两三名手执弓箭或长矛大刀之类兵器的将士。再向他们的旁边一看,他们的身边堆满了粗重的原木和大块的石头,这些,应该就是小说中经常说到的滚木雷石了!在这些将士们的身后,还有一些身穿普通百姓服装的人正在紧张的忙碌着。他们有的正往城上搬运原木、巨石、箭矢等物品,还有的正在加紧烧火,将火堆上面大锅里面的物品融化。我好奇的看了看大锅里面的东西,发现那里面装的好象是沥青之类的物品,在它遇热融化的时候发出了难闻的气味。 可以断定这不是沥青,因为在这个时代里还没有石油提炼的技术呢。那么这东西是什么呢?看了看忙碌着的人们,我还是强压下好奇的心情,没有去打扰他们。呵呵,还是等回头大家清闲了我再问他们吧! 跟着申豹上了主城楼,这里的下面就是淮安城的北门了。来到墙边,我顺着箭垛放眼向外看去,只见杜伏威率领的江淮军骑兵已经在前面排好了阵势。 据说隋军在前方二十里的地方安营扎寨,可是我向那边极目远眺……却什么也没有看见…… 二十里地,也就是十公里、一万米的距离,呵呵,我这个“半近视眼”恐怕是没有能耐看到那么远了…… 我正在懊丧自己没法看到对方的营盘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低叫:“来了!敌人出来了!” 什么?隋军出来了?他们能看见,为什么我却看不见? 哦!看见了!我终于看见了!不过看见的并不是隋兵,而是一股浩大的烟尘正冲天而起…… 23初战(上) 更新时间:2008…07…31 呵呵,原来他们也是因为看到了这股冲天的烟尘,才判断出有大队人马由那边赶来的! 能够荡起这么高的烟尘,那要多少人才可以呀?别是隋军全部出动了吧? 我赶忙问身边的申豹:“申将军,依照你的经验,看这个架势敌人是派出了多少人马?” 申豹头也不回的说道:“应该不是很多!如果完全是步兵的话大约有一万人,但是如果完全是骑兵的话,恐怕就不足五千了!真没想到陈陵就派了这么点人来迎战!看来我们一定要加小心,恐怕他是有什么阴谋!郭先生,您先在这里观望,我去吩咐一下手下的将领注意敌人偷袭!” “哦,你去吧!”我的心思已经完全用在了对面的战场上,对于他的话根本就没有走脑子的答应了下来。 申豹也不理会我,转身就下了城楼。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的时间,隋军队伍终于来到了江淮军的面前。这个时候我也可以清晰的看到这些隋兵们了。 原来对方派出来的也是清一色的骑兵。我粗略的估计了一下,应该和申豹说的相仿,人数大约在五千人左右。这些隋兵到达之后,没有象杜伏威说的那样立刻就展开冲锋,而是将阵型一字排开,将阵脚站稳了之后,便不再有所行动了。 由于战场距离城楼足有五里之遥,因此战场上的声音无法传到我的耳朵当中。 我只能影影绰绰的看到双方兵马的调动,但却无法知道其中的具体安排。 这时就看到江淮军的阵营当中奔出了一匹战马,战马上端坐着一员全身黑甲的将军。他来到了两军中央停了下来,手执着一对兵刃指向对方阵营。他好象在说着什么,可惜我却没有办法听到。 我连忙问旁边的士兵:“那位将军是谁?” 被我问到的士兵连忙恭声回答:“启禀先生,那是西门将军!” 哦,原来是西门君仪啊!我连忙又问:“那他手里的兵器是什么呀?看起来好象怪怪的!” “哦!那是西门将军的独门兵器,独脚铜人槊!每一只都有三十斤重,两只加起来足有六十斤呢!西门将军是我军中的第二大力士!” 呵呵,六十斤重的兵器在他手中就如同挥舞筷子似的那么轻松,的确不愧大力士的称呼了!第二大力士?那么第一大力士是哪一位? 我还没有开口问呢,那个士兵已经接着说了:“除了辅大将军天生神力之外,根本没有人能和西门将军比力量的!” 哦,第一大力士是辅公佑啊!自从自从来到这个时代以后,这个辅公佑的大名就好象大海的波涛一样,一波接着一波的灌进我的耳朵里!看来回头我还真有必要结识一下这位大将军了! 正说着话的时候,隋军当中也冲出了一匹战马,战马上坐着的将军同样也是身穿着黑色铠甲,但是他手中的兵器却和西门君仪不同了。他的兵器是一杆长枪,枪身黑油油的,看来应该是一柄全铁枪。 哈哈,这个就是评书里面经常提到的两边将军的对垒了! 这种战术也是和现代战争最不相同的地方。现代战争里面,高级将领们都是处于后方,指挥前线的战士做战,而冲锋陷阵的都是士兵们。可是在这个时代,敌对双方的将领则需要身先士卒的相互对决,将勇则兵气盛,将弱则兵气衰。也就是说两军会战的胜负,与哪一边的将领武艺更高强有着直接的关系! 想到了这里,我也就自然的想起了现在还在当阳的关公。关公之所以名气那么大,最主要的就是因为他在战场上的无敌。 从《三国演义》全书中可以看到,很少有敌对将领可以在关公的青龙郾月刀下走上几个回合的。甚至有的人连事情是怎么回事还没弄明白呢,脑袋就已经搬家了!就是因为这样,关公才可以成为三国时期最有名气的大将军! 时过境迁,现在虽然已经是三国之后的几百年了,但是这个时代依旧是冷兵器时代的颠峰时期,也就是说关公懂得的战术战法依旧没有过时。但是这个时代里,究竟有没有出现可以与关公这位三国时期的无敌猛将争雄的人呢?秦琼这个家伙究竟是不是关公的对手?呵呵,好令人期待的问题哦! 现在我也是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不过这个问题会在我以后的岁月中逐步被揭开的!就请诸位等着看好戏吧! 我发现在城楼上看着双方的交战是一个相当理想的选择。虽然听不见他们在说些什么,但是双方阵容当中的一举一动都可以清晰的尽收眼底。看来这个城楼在制造的时候可能就已经想到这方面的事情了! 此时双方的两位将军已经面对面了。可以看出来两人正在说着什么,虽然不能听见,但是想来也不过就是互相劝降加上斗嘴之类的。这个过程说评书的人已经给我们详细的解说过了,应该不会很长时间的。 果然,时间不大,就看到西门君仪突然抡起了右手的“独脚铜人槊”猛的向着对方砸了过去。看来这个家伙没有说得过人家,只好依靠手下的功夫来让对方屈服了! 当然了,对方也不是无能的小辈,能够在三万隋军当中打头阵的怎么会是等闲之人?只见他双手紧握铁枪,枪尖如同毒蛇一般突然的窜出,直截了当的奔着西门君仪的右手手腕上点了过去。 西门君仪一看不好,连忙将右手下砸的速度减缓,同时左手的铜人槊迅快的向着对方铁枪撩了过去。 双方的兵器接触上了。两个人的身体都不约而同的晃了两晃,随后,站在城楼上的我便听到了由战场方向传过来的金铁交鸣声音。距离的这么远依旧可以听到双方兵器接触时发出的声音,可见这声音是多么的响亮。 随着这一响亮的声音,双方的将士们也开始呐喊了起来,各自为自己的将领助威。由于两边都是骑兵部队,因此也都没有携带战鼓,所以擂鼓助威也就免了。 但是这近万人的呐喊声也是相当的震耳的,即便是相隔了五里,我听到的声音依然相当巨大! 从场面上来看,这两个人的第一回合交手可说是不分胜负。但是细心的人却可以看的出来,其实是西门君仪占了一点点的上风。因为对方在受到兵器震荡之后,身体摇晃的比他多了一下。 两匹战马一错镫,分别向着前方跑去,待到上面的将领拉住马缰将马带回来之后,双方交手的第二个回合开始了。 经常听评书看古书的人都知道,古代的马上将领交手是按照回合来计算的。 一个回合是两匹战马在交错的时候双方共计使用的招数。通常,在一个回合里双方可以各自使用一招来击打对手。这也就是说书人说的“一合分两式”的来源。 但是也有例外的,很多手疾眼快的高手可以在一回合里面使出两式甚至三式,这样一来他自然也就比对手占了便宜。不过这样的情况很少发生,因为那样是相当耗费体力的。即使有这样的手段,也是等着最佳的时机出手,以求一招制敌。 不过估计西门君仪这样的将官恐怕是使不出来两式三式了,因为他们的兵器实在太沉重了,使他们无法在“快”字上多下工夫。他们只能尽量使自己的招式变得更凶猛,更具杀伤力。 两员将官兜马回来开始了第二回合的较量。不过和第一回合一样,依然是一招换一式,谁也没有占到什么大便宜。看来隋军的这位将官也是一个使用重兵器,在“猛”字上下工夫的人,两个人倒真算得上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了! 简短截说,这二位来来回回的打了有三十来个回合,终于逐渐的分出了高低。 23初战(下) 更新时间:2008…07…31 在招式技巧方面,两个人不分上下,但是西门君仪在膂力上占了便宜,逐渐的,西门君仪控制了场上的局面。对方的将领越到后来招式越显得无力,最后竟然只剩下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了。 看到自己人要吃亏了,隋军阵营里立刻又冲出了两匹战马。他们的架势很明显,就是要围攻西门君仪。可是这样的事情杜伏威怎能让他发生?江淮军中也随即有两员将领冲了出去,分别将对方的两匹战马截了下来,相互交手。 “那两位将军是谁呀?”我连忙问刚才的那个士兵。 “哦,穿亮银甲的是轻骑兵部管带卢忠卢大人,那位披着红战袍的是重骑兵部管带黄玉楼黄大人!”这个士兵可能也是正看的过瘾,可是对于我的问题又不好不回答,因此便爱搭不理的说道。 我也没介意,这个时候打扰人家本身就是不对的,又怎么能怪人家对自己不礼貌呢? 再看战场,此时卢忠和黄玉楼已经分别和对方的将领战在了一起。由于双方都是生力军,因此一时之间也分不出胜负来。但是场面的激烈却已经是可想而知的了! 另外一边的西门君仪与对手的战斗却已经接近尾声了。这个时候双方共打了接近四十个回合,西门君仪的对手已经无力再战了。 就在这个回合结束之后,两马一错镫各自向前面奔跑的时候,本来应该是双方将自己的战马兜回来,然后开始下一个回合,但是对方却没有拉住自己的战马,而是任由它向前快速奔跑。 等到西门君仪兜马回来的时候,他的对手已经距离他很远了。 看来西门君仪对这个对手十分生气,就看他赶忙催赶自己的坐骑去追对手。 可是这时对手已经距离自己的阵营相当近了,当西门君仪追过去时,却被隋军士兵一阵乱箭给射退了回来。西门君仪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手跑回了自己的阵内。 不过无论如何这一仗是西门君仪胜了,因此当西门君仪回到本队的时候,江淮军队伍中发出了雷鸣般的欢呼声。士兵们都用这最直接的方式来欢迎自己凯旋的英雄。 且不管西门君仪后来怎样,我还是继续看一看战场上的撕杀吧! 战场上的这两对的确是有趣。黄玉楼是使大刀的,他的对手也是拿着一把大关刀。卢忠的兵器是一杆红缨枪,而他的对手竟然也是使枪的将领。就这样刀对刀,枪对枪的双方各自斗了起来。 卢忠的对手相当难缠,俩人打了半天也没有看出胜负的迹象,倒是黄玉楼在那边大显神威,一上来就恶狠狠的压制住了对手,让对手没有一点喘息的余地。 当斗到十五六个回合的时候,黄玉楼忽然卖了一个破绽,将对手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左边,而他的大刀则偷偷的从右面急速的削了过去。对方就这么一愣神的工夫,胜负和生死就已经决定了。 一颗好大的头颅骨碌碌的掉到了黄土地上,鲜血由脖腔当中窜出了老高…… 黄玉楼的对手已经阵亡了! 看到自己同伴已经归西,卢忠的对手也不由得慌神了起来。他知道,黄玉楼马上就可以赶过来和卢忠一同夹击他,这两个人加在一起自己是绝对不是对手的。 因此他也是借用了西门君仪对手的方法,在两马错镫的机会里赶紧催马跑回了自己的阵营。 至此,江淮军的将领可说是大获全胜。 江淮军的士兵们欢呼呐喊声更加响亮了,反之隋军将士们却已经偃旗息鼓,再也没有大呼小叫的兴致了。这个,并不是长官们的命令,而是所有士兵自发的一种形式。从这一点上就可以看出来,现在江淮军士气方面已经明显的占了上风! 忽然间,代表杜伏威的帅旗开始有规律的摇晃了起来。 “大人发出总攻令了!大人发出总攻令了!”我身边的那个士兵兴奋的大叫了起来。随着他这么一叫,这个声音如同传染一般迅速的向着两边扩散,不久,喜悦兴奋的呼喊声已经响遍了城墙。 会战开始了! “杀——!!!”一个相当齐整的喊声从江淮军的队伍里面发了出来。随着这声呼喊,三千人马的队伍分成了前后两排,一字排开的如同潮水一般向着隋军的五千铁骑冲去。 冲在了前面的,并不是行动迅捷灵活的轻装骑兵,因为他们的皮甲根本经受不起对手利箭的攻击。身穿重甲、手执粗长兵器的重装骑兵则是打冲锋的好手。 潮水滚滚的向前奔流,呐喊声与铁蹄的轰鸣声交汇出了一曲震人心弦的战争交响曲…… 隋军当然也不是站在那里等待着宰割,随着中军旗号,五千隋军的骑士们也呐喊着冲了过来。很快的,战场上就已经没有了界限…… 转瞬间,刚才还是艳阳高照的大地,这一会却已经变成了修罗场…… 旗帜与刀枪共舞,人喊与马嘶交杂,鲜血与泥土混合…… 这个,就是战争!人类屠杀人类的游戏,当权者之间较量的砝码! 只是一会的工夫,本来还是干净的黄土地上就已经堆满了人和战马的尸体。 没有经过预热,战斗在很短的时间里便达到了白热化的程度…… 此时的战场上,我已经无法分辨出究竟哪一个是将领,而哪一个才是士兵了。 因为他们都是骑着战马,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努力的向着对手砍杀着。他们当中运气好的人可以杀死自己的对手,但是接下来,他还要面对另外一个或者几个对手,再然后,他的命运就是杀掉对手,或者被对手杀掉…… 来到这个时代以后,我对于死人已经不能算陌生了。虽然还不是司空见惯,但是这短短的三个月里面,我所见到过的尸体已经比我之前的二十七年加起来还要多得多。因此,现在看到了眼前的景象,我已经不再象刚到这里时的那么难以忍受了。可是即使是这样,我依然为那些在战场上死去的人感到悲哀,为活着的人感到难过…… 忽然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情,那就是在混做一团的战场上,有两面大旗。 这两面大旗无论走到哪里,在它下面的战斗都是最激烈的。演变到后来,战团逐渐的有分开之势,渐渐的,出现了以两面大旗为中心的两个战团。 凝神一想,我也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这两面大旗分别代表的是江淮军的主帅杜伏威和隋军的主帅。因为他们走到哪里,两面帅旗就会跟到哪里。这样一来,他们也就是最好辨认的了。俗语说:擒贼先擒王。因此抓住或者干掉对方的主帅当然也就标志着自己的军队获得了胜利。所以,在大旗下面的战斗最激烈当然也就不足为怪了! 可是反过来想,要想对付对方主帅也一定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既然是主帅,关系着全军,那么他的身边自然少不了武艺高强的高手随行护驾,否则的话,一方主帅轻易的就完蛋了,那这场战斗还有的打吗? 从这场战斗中,我可以清楚的了解到“士气”这个东西对于两军交战起着多么关键的作用。虽然在兵力上隋军明显的比江淮军占有优势,但是因为刚开始的时候,隋军的将领在对决中失败,引致隋军的士气整体低落。反过来江淮军的人数虽少,但是他们的斗志高昂,这样一来就出现了人少的一方反而压着人多的一方打。暂时看来,虽然隋军还没有露出要溃败的迹象,但是这种形式如果不改变的话,那么隋军的失败也不过就是早晚的事了! 这时,我才真正的明白了为什么杜伏威会坚决的决定先和对手战上一场,即便连失败也再所不惜了!因为这是对士气激励的最佳良方了!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太阳也已经从最初的东方逐渐的升了起来,午时即将到了…… 战场上,胜负也已经快到了分晓的时候了…… 这个时候城头上的江淮军士兵们已经兴高采烈的开始了预先庆祝胜利了。因为在战场上的江淮军们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对方的帅旗现在也不象刚才那样笔挺,而是歪歪斜斜的了……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左右这场战斗结局的变数却突然的出现…… 24败绩 更新时间:2008…07…31 忽然之间一声号炮响了起来。随着这声号炮,距离战场三里多路外的浓密丛林当中忽然杀出无数手执兵器的隋兵,齐声呐喊着向战场的方向冲去。 战场上的隋军骑兵本来已经无心恋战了,可是受到这一变数的感染,他们忽然之间又都来了精神。那原本已经歪歪斜斜的帅旗又重新挺立了起来。 “坏了!”我的心中暗叫了一声。 这分明是隋军预先设计好的圈套。首先用五千骑兵与江淮军缠斗,等到江淮军士兵们的体力消耗的差不多的时候,再派出预先埋伏好的步兵部队。这样,这些步兵部队就可以相当轻松的将江淮军全部留下来了! 现在虽然已经明白了对方的计划,可是却已经不赶趟了…… 三千江淮军的将士,在一个上午的撕杀当中,已经阵亡了接近一千人。而且余下的两千多人也已经筋疲力竭了,以他们这样的状态,还能杀出重围回到淮安吗? 三里路,说短不短,但是说长也不长,在隋军骑兵拼命的拖延下,大队的隋军步兵已经赶到了主战场。 从现在开始,战场上一切有利条件都已经转到了隋军的一方,主动权也已经被隋军获得了…… 呐喊声,撕杀声一浪高过一浪,面对着大批的隋军,江淮军的骑士们即使想逃都已经无路可走了…… 这个时候我只能企求上天帮助杜伏威一把,不要让他也阵亡在战场上。因为那样的话,江淮军恐怕也就无法生存了! 喊杀声越来越大,大到就好象在耳边发出的似的。咦?这是我的错觉吗?还是这声音就真实的在我耳边响着? “不好了!郭先生,隋军、隋军的主力部队即将到达我们的城下了……”此时已经乱糟糟的城楼上不知道是哪个人声音惶急的大喊着说道。 什么?隋军已经到了城下了??? 我赶忙趴在箭跺上向下看了看,什么也没有。谁说的?隋兵在哪呢? 我赶忙回身想要找刚才对我说话的人。可是根本不用我找,一个身穿军官服饰的人正面带惊慌的站在我的面前呢。 “刚才是你叫我,说隋兵到了城下了?”我问他。 那个军官连忙点头说道:“是。刚才我过来的时候,隋兵已经距离城墙不足两里了,现在可能他们都已经到了护城河边上了……” “在哪呢?我怎么没有看到?” “不、不是这边!是在西城门那边呢!申将军现在正在那里,他让我告诉先生,请您这边尽快做好战斗准备!” “西城门……”我喃喃的念,脑子急速的旋转着。回头我又问道。“他 被篡改的轨迹 第 13 部分阅读 们来了多少人?带没带什么攻城设备?其他城门现在有没有什么情况?” “看样子他们应该有大约一万五千人左右,没看到攻城车、投石机之类的攻城工具。不过云梯他们倒是带了不少。暂时其他的城门还没有敌情报告。郭先生,这是令箭,是申将军要我交给你的。他要我对你说,请您现在掌管北城门和东城门,如果敌人要是来进攻这两边的话,就请您帮助我们御敌!” 什么???这家伙怎么把这么大的责任压到我脑袋上了?我可是从来没带兵打过仗呀!即便是病急乱投医吧,你也不能找一个兽医给你治病啊! 我愣呵呵的接过了令箭,却不知应该如何去做。 想了想,我又问那个军官:“现在西城门那边有多少人?” “回先生,现在西城门有轻装步兵四个营,重装步兵两个营,还有一些骑兵部队,大约也有两个营。总计加起来有两千人左右。” 什么?两千人对一万五千人?开什么玩笑? “那其他城门各有多少人?”我连忙问。 “只有北城门外是主战场,所以您这里的人多一些,大约有四千人,其余的城门每个城门都是两千人左右。” 哦,原来是这么分配的! 我低头默算了一下隋军的兵力。他们总计兵马是三万人,现在在战场上与杜伏威率领的骑兵部队撕杀的隋军骑兵步兵加到一起应该有一万五千人左右,而现在在西城门攻城的也是一万五千人。这样算来隋军应该已经出动了全部的兵力。 以现在的情形来说东城门与南城门基本上应该不会再受到敌军攻击了,那么说在那里的队伍等于是闲置的。再有主战场上隋军若是没有取得完全的胜利,他们也不大可能派兵前来攻打我的北城门。既然这样我是不是应该立刻从其他城门调兵援助西边呢? 想到这,我毅然的对那个军官说:“这位兄弟,麻烦你再多受一些累,拿着令箭到东城门去,告诉那里的守将,留下五百人镇守,其余的人马赶紧调到西城门听从申将军调遣,抗击隋军。另外我这北城门也是只留下一千人,其余的同样到西城门去!” “是!”这个军官对我一施礼,接过令箭赶紧转身走了。 看着他离开的身影,我又转头看了看城墙上这些严阵以待的江淮军战士们,我的心中暗暗的叹了口气。 江淮军的这些战士们啊!真正考验你们的时候到了! 探子营的人忙碌的往来于西城门和北城门之间,向两边汇报着另一边战场上的动向。 现在,西城门的护城河已经被隋军填平了。一只两千人的隋军部队准备强行攻到城下,却被江淮军的乱箭给射了回去,平白的留下了五百多具尸体。现在他们没有什么动作,好象在等待着什么。 据我的估计,他们应该是等着大营里面给他们送攻城的设备呢。如果没有巨盾、攻城车、投石机这些攻城必须的东西的话,想要攻下一个城池实在是难上加难啊! 不过这样一来,对我们是相当有利的。刚刚从东、北、西三面调过去人马,这些人必须要有一个适应的过程,申豹也可以根据需要对这些人马做出调整。 当然敌人给我们的时间不会很长的。我身边一个卑将帮我计算了一下,如果从二十里外的隋军大营运送这些设备的话,即使他们现在才起程,那么到了伴晚,他们的设备也可以到达城下了。 即使是这样,这两个多时辰的时间对我们也是相当宝贵的。 暂时可以不用操心那边了,我不由得又将注意力转移到了主战场那边。 现在,那里的局势已经相当的明朗了。江淮军的战士们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了下去,人数已经从刚才的两千多人下降到了一千多人。失败,已经是注定的了,即使现在出现奇迹也不可能有所挽回…… 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杜伏威能够冲出一条血路,赶紧回来,不要丧命在那里! 就在我焦虑不已的时候,忽然背后有人捅了捅我。我赶忙回头一看…… 原来是宁宁。这时她的手中拿着几个大个的包子,看到我回头看她,便温柔的对我一笑,将包子递了给我。 “郭大哥,赶紧吃点东西吧,你从早上就没吃饭……” 我一愣,有些发呆的接过了她手中的包子。 自从登上了城楼开始,我就没有和宁宁说过一句话,因为我已经忘记了身边还有一个女孩子的存在…… 可是宁宁竟然一点都没有打扰我,只是默默的守护在我的身边…… 想到这些,我的心头不由得一阵发酸…… 连忙低下头,我掩饰的低声说道:“你……你吃了没有?” “我吃了。这是伙食队给送来的,你看大家不是都在吃着呢吗?”宁宁依旧微笑着说道。 “哦,那就好……”我连忙将包子快速的塞进嘴里,生怕慢一点我就会有什么不应该发生的事情出现…… 可是我这个包子刚刚塞进了嘴,还没等我嚼呢,突然听到有人大喊:“不好了!元帅的帅旗倒了……” 我的心又是一颤,赶忙又转回头看向了战场。 果然,已经看不见帅旗了。此时的它可能正在敌人的脚下呻吟着,为自己的命运而悲哀…… 帅旗倒了,意味着什么?是不是在告诉我们…… 我没敢继续想下去。因为那实在是太可怕了! 我回头看了看身边的人们,发现这些人无论是将官还是士兵,一个个都是面如土色,眼睛直愣愣的看着战场。帅旗的倒下,无疑是给了江淮军将士们一个无比沉重的打击!因为任何人都知道帅旗代表的是什么…… 刹那间,所有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呆愣愣的站在那里。大家都茫然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不知究竟应该怎样…… 我黯然长叹了一口气。难道老天爷你真的不打算帮助江淮军吗??? 如果杜伏威真死了,那么我应该怎么做?是和这些没有了斗志的江淮军将士们继续守城,还是应该赶紧的想办法另谋出路??? 如果继续在这里,杜伏威死了,江淮军的主心骨没有了,败亡是迟早的事情,淮安也一定守不住的!等到隋军攻破了淮安城,那时侯我即便不身首异处,恐也难逃成为俘虏的命运。可是要我抛下这些将士们不管,和宁宁独自去逃命……且不管能不能成功,单是在良心上我也无法做到这些,因为那样的话我以后的一生都会活在一个巨大的阴影当中…… 就在我的内心作着两难的抉择的时候,我忽然发现战场上出现了一点情况。 一小队骑兵队伍忽然冲出了混乱的战团向着我们这边疾速的奔来。 这一小队人马大约有三百人左右,从他们的服装上可以看出来,这是属于江淮军的队伍。 这个情况不禁让我精神一振,我连忙高叫:“你们快看,我们有人杀回来了!那里面可能就会有元帅呢!”在我叫喊的同时,很多士兵也已经看到了这个情况。 他们也高声的喊了起来。就这样,这个令人振奋的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北城墙。 由于距离太远,再加上这队人马的阵型混乱,我们无法知道杜伏威究竟是不是在里面。但是毕竟这是一个希望…… 发现有一队人逃跑了,隋军立刻派出了相当于这一小队江淮军两倍的人马追了过来。就这样一队人在跑,另外一队人在追,逐渐的他们都已经接近了城下。 我赶忙吩咐身边的那员卑将:“你马上带人出城,将我们的那队兄弟接进来!切记,不要和对方的人马缠战。只要能够将这些兄弟们接进城来就是你最大的功劳!明白吗?” “明白!请先生放心!”卑将高声答应,转身一路快跑的下了城楼。 不大一会的工夫,我就听到脚下发出了“孜哑哑”的声音。城门开了,吊桥也放下了。那员卑将带领着大约五百多人的轻装步兵迎了出去。 此时,所有城墙上的将士们都目不转睛的盯着下面那一小队骑兵,希望能够从这些人当中找到自己的主帅。可是这队人马实在是太乱了,有坐在马鞍上的,也有趴在马背上的让人无法看出来他们都长的什么模样。 这个时候一股莫名的晕眩出现在我的脑中。我晃了两下,紧紧的抓住墙头,背转过身子,依靠着城墙缓缓的坐了下来。 “郭大哥,你怎么了?”宁宁连忙蹲下身焦急的问我。 我摇了摇头,乏力的说道:“没什么,我只是感觉有些累了……” 闭上眼睛,耳朵里听着远处的撕杀声和呐喊声,我的脑中却一片空白…… 仿佛是睡了一觉相仿,迷迷糊糊的不知道过了多长的时间,也不知道身外都发生了什么。猛的我被一阵欢呼声惊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向四下里一看,见周围的江淮军们都在高兴的呼喊着,雀跃着。而宁宁则依旧蹲在我的身边关切的看着我。 此时我的大脑依旧停留在混沌的状态当中,看到这些人这么高兴,我不由愣呵呵的问宁宁:“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他们都好象发疯了似的?” 宁宁看着我一脸迷惘的样子,本来有些焦急的脸上也不露落出了笑容,她柔声说道:“好象是那些从战场上下来的骑兵已经被安全的接进城来了,所以他们都很高兴!” 我使劲的甩了甩头,脑子里逐渐恢复了记忆。 哦,原来那些骑兵已经安全的进城了!那么这些人里面有没有杜伏威? 这是我现在最关心的问题。我连忙问宁宁,可是宁宁却摇头说道:“我不知道,刚才我没向城下看……” 这个傻丫头一定是看到我睡了过去,害怕的守着我呢…… 我我的心头一阵激荡,伸手拉起了宁宁的小手,想要说什么,却不知应该说什么好…… 努力时自己尽量的平静下来,我轻轻的晃了晃宁宁的手,一切我想要说的话全在这紧握着的两只手中了…… 我扶着城墙站了起身,宁宁想要帮我,我却微笑着对他摇了摇头。呵呵,我虽然文弱,但却不是废物! 叫过身边了一个士兵,我问他:“看没看到大帅?” “先生,我……我没看到……那些人的铠甲上粘得满是血迹,战马都看不出来原先是什么颜色了,根本没办法从衣服上看出来……”那个士兵懦懦的说道。 我的心中一阵失望。回头看了看战场上,那边的撕杀声依旧震耳。看来一时之间战争还不能结束。 我对宁宁说道:“走,咱俩下去看看,这些人里面究竟有没有他!” 宁宁点点头,陪着我刚刚要往城下走去,却在这个时候有几个人忽然从下面上来了! “郭兄,真没想到还能活着看到你……”一个微弱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杜伏威???真的是你吗??? 听到了这个声音我的心头不禁一阵狂喜。哈哈,原来你这个家伙还活着呀! 没错,说话的人的确是杜伏威!此时他正被两个人架着站在我的面前呢! 此时的他和我早上看到的时候已经是完全两个人了。头上的头盔、身上的铠甲此时已经不知道哪去了,满脸的血污,浑身上下也都已经被血迹沾满。看起来如果没有人架着他的话,恐怕他连站都站不起来。 我连忙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嘶哑着声音说道:“你……你……呵呵,能回来就好了……” 杜伏威惨然的笑了笑:“是啊,兄弟也没想到还能活着回来……” 看到了自己的主帅回来了,城头上的江淮军们立刻响起了震耳的欢呼声。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洋溢出了真挚的笑容。 “怎么样?”我问道。 杜伏威喘了一口气说道:“呵呵,后背挨了一鞭,左肋被捅了一枪,右大腿上挨了一箭。不过那些让我不好过的家伙也都被我送到阎王那报道去了!” 什么?他现在竟然受了这么重的伤??? 这个家伙简直是铁人,这样了竟然还能笑的出来! 我连忙回头对宁宁说道:“宁宁,你的那个最灵的金疮药呢?快拿给我好给他上药!” 宁宁一声不响的从随身的百宝囊中取出我曾经看见过的那个小瓶递给了我。 我接过来急促的说道:“杜兄赶紧找个地方坐下,我给你上药止痛!” 25改变 更新时间:2008…07…31 “郭兄,我这次能够回来,真是多亏了他呀!”杜伏威一边接受我给他上药,一边说道。 此时我正在他大腿上的箭伤处上药呢,听了这话也没在意的问:“他?他是谁呀?” “就是他吗!”杜伏威虚弱的笑着说道。“他就站在你的身边呢!” 我转头一看,我身边的确站着一条汉子。这个人也是满身的血污,见我望向了他,便连忙躬身对我施了一礼。原来这人是我的旧相识——王雄涎! 原来是他呀! 我对他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道:“王兄辛苦了!这一次保护元帅有功,相信元帅一定不会忘记你的功劳的!” 王雄涎连忙说道:“多谢先生夸奖!其实小人没做什么,当兵杀敌,保护主帅是应该的!只可惜……小六子他们……却再也没有机会为大人效劳了……” 说到这里,王雄涎的声音已经哽咽了…… 小六子?哦,就是那个和老麻子吵嘴,差点要动手的那个小伙子!跟着王雄涎一起来江淮军的好象有十多个呢吧?难道他们都已经阵亡了吗? “你的兄弟都上战场了?一个都没有回来?”问他的时候我也有些替他难过。 王雄涎黯然的点了点头:“一个都没有回来……他们有的是在我的眼皮子底下阵亡的,还有的我到现在都没有看见,说不定已经连个尸首都没有了……” 听了他的话,我的心头也不禁有些发酸。我赶忙低下头装做继续给杜伏威上药,口中安慰的说道:“王兄,死者已以,你也就不必太难过了!以后在战场上多杀敌人,也算可以告慰他们几位的在天英灵了……” “多谢先生……”王雄涎现在的声音其实比哭还让我难过。 我摇了摇头,这个时候我也没有什么可以劝慰他的话,因为我自己都感到伤心的很。今天早上还是生龙活虎的小伙子,可是现在却已经尸骨都寒了…… “好了!”这时我正好将杜伏威大腿包扎好了,连忙转移话题的说道。“杜兄,感觉怎么样?我扶你站起来走一走?” “呵呵,不必了!”杜伏威摇头说道,回手扶着城墙缓慢的站了起来。“萧姑娘的药果然神奇,现在兄弟已经感到伤口不那么疼了!一点外伤对兄弟来说还不算什么,我可以自己站起来!” 说着话,他又慢慢的向前挪动着脚步。 看着他每挪动一步额头上都冒出大量的冷汗,我知道他绝对不会像他说的那么轻松。可是他却依然一声不吭的继续“行走”着…… 渐渐的,他的步伐稳定了,他的步子也迈的大了…… 终于,他可以如同平时一样走动了。 他停了下来,转回头看了看我们,抬手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苍白的脸上洋溢出了笑容:“呵呵,怎么样?我说不算什么吧?看看,我不是又能正常行走了吗?” 是呀,你又能“正常行走”了!可是你为了能够“正常行走”又付出了多大的代价!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容易在你的身体里留下一个相当大的病根呀! 本来我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的,在我的感觉中,他这样做是完全没有必要的。可是当我一回头看到了其他的江淮军士兵们的时候,我就明白了。 在这些士兵们看着杜伏威的眼睛当中,都无一例外的闪动着敬佩的甚至是崇拜的光芒。好象他们看着的并不是一个普通人,而是一个神! 我明白了,杜伏威这样做,是因为他需要重新建立起江淮军的士气! 这时杜伏威已经回到了我们的身边,他看着比他高了一个头的王雄涎,眼睛里蕴涵着赞赏。 “王雄涎,本帅很感激你,你知道吗?要不是你的话,本帅也不可能回得来,本帅要是回不来的话,那么江淮军恐怕也就要灰飞湮灭了!因此本帅感激你,你是整个江淮军的英雄!” 王雄涎一听,吓的连忙跪倒口中连声说道:“不敢,小人当不起大人的话… …“ “呵呵,别客气了!”杜伏威微笑着说道。“对于你这么大的功劳,我应该如何封赏你呢?” 说着他皱眉沉思了起来。 王雄涎跪在地下低头说道:“大人,小人不敢当大人的封赏,小人只要能够跟随在大人的身边,为大人多出一点力气就相当满足了!” 杜伏威的眼睛一闪,猛的抬头说道:“有了!王雄涎,你不是希望跟随在本帅的身边吗?那么我就认你做我的义子,你愿不愿意呀?” 做他的义子?就象阚陵那样?呵呵,我真是见到了脸皮厚的家伙了!阚陵至少还要比你小上几岁,可是这王雄涎少说也应该有三十岁了,比你大那么多,你竟然要人家给你当儿子! 虽然我明知道认这种干亲对于王雄涎来说一点也没有贬低的意思,可要是我是王雄涎的话,我是所什么也不会答应的。可是王雄涎听了却大喜过望的抬起了头,甚至有些不能置信的看着杜伏威。 “大……大人,您……真愿意收我为子?” “呵呵,本帅什么时候说过谎话?”杜伏威满意的笑了。因为他知道,从此以后就会多一个忠心不贰的儿子了! “义父在上,请受孩儿一拜!”就在这城楼上,王雄涎行下了认父的大礼。 “好,好!”杜伏威“老怀大慰”,哈哈大笑着掺起了王雄涎。“郭兄,你还不恭喜我们父子吗?我不让儿子跟你要红包了,但是好听的话你总该对我们爷俩说两句吧?” 老天!还让我对你们说恭喜?知不知道,我都快晕倒了…… 杜伏威带领着那三百多人冲出重围杀回来之后,主战场上那本来就相对隋军而言少得可怜的江淮军队伍,此时更加是不堪一击了。大约又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战斗便结束了。 再也没有一个人可以冲得回来,他们不是已经上了西天,就是下了地狱——成为了隋军的俘虏。 隋军此时正在集结整顿,看样子他们随时都会有杀到城下的可能。 西城门那边的隋军不时的组织几次小规模的攻城,来骚扰城上的江淮军士兵们。但是每次这样的攻城都没有什么结果。不过他们也不着急,除了这样做之外,就是派出几十名大嗓门的士兵站在城下向上面乱喊乱骂,骂得城上的的人心浮气燥,他们就算完成任务了。他们知道,胜利迟早是他们的,只要攻城的那些设备一到,淮安城还不是他们的囊中之物吗? 而这个时候江淮军的将领们都在做什么呢? 战场上的几个高级将官都跟随着杜伏威一起回来了,这一点也可以算做江淮军不幸当中的大幸了。不过他们或多或少的都挂了一点彩,除了黄玉楼之外,其余的人伤势倒是不重,但这样也已经大大的影响了江淮军的战斗力。尤其是黄玉楼,他的整条右臂已经留在了战场上。 此时,轻装步兵营的管带周二狗偏将还守在了西城门,监视着敌人的一举一动,黄玉楼则被人实施着紧急的救治,其余的高级将领们还有我和宁宁现在都围坐在杜伏威的身边开着紧急的会议。 “……没想到这时竟然是如此的后果,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制定的作战方案造成的。哎,实在是愧对那些捐躯的将士们呀……”杜伏威仰天长叹着说道。此时的他虽然没有流泪,但是他的表情却比哭还难过。 “大帅,”西门君仪瓮声瓮气的说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啊!咱们要赶紧想办法扭转这种被动的局面才是!” 这番话说的大家暗暗点头。我也没想到西门君仪这个看起来有些混僵僵的人竟然在关键时候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他这个副将绝对不是白当的。 杜伏威甩了甩头,努力使自己的脸上现出平静神色,然后他说道:“对!的确应该这样!要你们过来就是想请大家说一说,看看有什么好办法没有。” 他说完后便看着大家,可是众人这时却都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没有一个人出声表达自己的意见。 是啊,以现在的实力对比来说,江淮军现有一万人左右,而隋军则至少还拥有两万五千多人,相差的是相当悬殊的。再加上江淮军新败,士气正低,以这样的队伍来守一座本来就没有什么屏障的淮安城,能让人乐观得起来吗? 看着大家面面相觑的表情,即便连我都有无奈的感觉,而杜伏威的心中又是作何感想呢? 杜伏威低叹了一声说道:“怎么?大家都没有话要说吗?就把你们心中是怎么想的说出来嘛!平时我不就是这么告诉你们的吗!” 大家依然都是默不做声。 杜伏威救助的目光看向了我:“郭兄,你的想法呢?” 听到杜伏威点名点到了我,我便只能叹了口气说道:“元帅,其实我是不打算说出我的想法的。因为我的想法恐怕不会让你们满意。不过既然你问到我了,那我就说说,也算给你们提一条思路吧!我认为现在的淮安城是不能再守下去了!我们应该尽快的撤离这里,到阚陵给我们准备的那个基地去!” 本来我以为在我说了这些话之后,会象以前那样立刻有好多的将领出声反对的,可是没想到这一次竟然一个出声的人都没有,大家都在看着我,等待着我下面的解释。 “其实所有人都明白,”我看到大家的这种表情,便继续说了下去。“以我们现在的实力来说,肯定是无法在这场攻坚战上占什么便宜的。打到后来,我们一定会输……当然,这不是我给大家泼冷水,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把我内心的想法说出来罢了。既然如此,我们干吗还要这么打下去呢?照我说,我们不如干脆弃城!趁着我们还没有很大的损失前,尽快离开这里,保留实力,以便以后还有和对手较量的本钱!” 听了我的话,众人的眼睛里都露出了沉思的神色。 我静静的等待着,等待着他们的回答。在我想来,此时的江淮军恐怕已经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 过了好一会,杜伏威说道:“郭……郭兄,你说的的确有道理。可是现在阚陵还没有回来,我们也不知道他新建的那个基地究竟怎样了。还有,淮安城里面的百姓还没有完全疏散,这个时候撤离的话,不就违背了当初你说的那种‘坚壁清野’的战术了吗?” “嘿嘿,”我冷笑了两声,“杜兄,古语有云,此一时,彼一时。这个时候和当时我说这些话的时候是完全不同的两个背景。如果我们还要坚持以前的方案的话,现在就只能继续吃大亏了,既然这样,我们就要放弃一些小的利益,来保存大的利益。此时,我们战士的生命就是最大的利益!” 众人听罢默然。 象我刚才说的这些,其实已经是直斥杜伏威之非了,只差没指着他鼻子开骂。 就是因为他的战术思想的错误,所以才导致了现在这样不利的局面。不过这样的话其他人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的,因为他们都是杜伏威的部下,怎么能这么说自己的长上?我是杜伏威的客人,而且在我的心中是将他当作朋友来看待的,因此我敢于说出这些。当然,我也有些害怕,万一这个家伙心中不痛快,拿我当出气筒,把我宰了怎么办? 杜伏威没有对我的讥讽表示出恼羞成怒,他只是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低头不语,也不知现在的他正在想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轻骑兵部管带卢忠偏将率先说道:“属下赞同郭先生的意见!我们应该撤离!” 听他这样一说,其余的人也都开始纷纷表示同意。但是他们同意是没有用的,最后的决定权还在杜伏威那里。因此,当大家都表过态之后,便将眼睛望向了自己的主帅。 “那……你说,我们应该怎么走?”杜伏威抬头问我。 我笑了。因为我知道我又一次说服了杜伏威。 “事不易迟,如果要走的话,我们现在就应该行动。”我果决的说道。 “可是,我们就这么走的话不是等着敌人对我们衔尾追击吗?可能我们还没到基地呢,就已经被隋兵给打零碎了!”杜伏威皱眉说道。 “我们当然不能就这么走了!”我微笑着说道。“首先说,我们应该把城内所有可以带走的物资尽量的带走,但是这个的前提是,绝对不能影响我们的灵活机动。另外,敌人可能马上就要攻城了,如果我们现在撤离的话,他们一定会很轻易的就攻城成功,那样的话他们就会象你所说,对我们穷追猛打的。因此,我们一定要顶住他们的第一轮攻势,至少也要守到天黑以后。只要天黑下来,他们的攻势就没有办法进行下去了,这样,我们就有了足够的时间撤离!待到明天早上,呵呵,隋军就可以得到他们梦寐以求的礼物了。不过这个礼物与他们想象的会有那么一点偏差,那就是这里只是一座相当于空城的城池!” “好啊!就这么办好了!”西门君仪大声叫着说道。“哈哈,我早就看着你这个家伙不错,主意都是一流的!听你的话应该是错不了!” 呵呵,没想到我在这江淮军中也有了崇拜者了…… 这时王雄涎忽然说道:“郭先生,你的计策虽然很好,但是如果我们晚上开始撤退的话,隋军发现我们城头上没有了守兵,那他们一定会明白我们已经弃城离开了的!如果那样的话对于我们会很不利的……” 我看了看他,这个家伙现在已经是越来越让我看着顺眼了。 “王老兄说的有道理!”我点了点头。“如果就这么走的话,一定会被对方发现的。因此我们还要作一些布置,让他们不能发现我们已经离开了。最起码,今天晚上一直到明天天亮前不能让他们发现!” “哦?”杜伏威来了精神。“郭兄,你说应该怎样做才能不让他们发现?” “呵呵,”我微笑着看着大家。“诸位都知道‘草船借箭’的故事吧?” 隋军的攻城战正式打响了,在西城门和北城门隋军分为两部,同时开始了进攻。这个时候,距离完全天黑还有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 从他们的大本营里已经运送过来数量庞大的攻坚设备,此时已经分别派送到了西、北两边城门的隋军手中。 看到一架架的攻城车、投石机、箭楼和弩箭炮等等的这些摆放在距离我不远的下方,此时的我本来应该很害怕的,因为只要城破,就是我倒霉的时候到了。 可是现在我却偏偏一点害怕的感觉都没有,反倒是有些兴奋,更有些好奇。 经常听评书或者喜欢阅读历史的人都会对攻城战有一定的了解,但是攻城战究竟是一个什么样子的战斗场面呢? 这么多的攻坚设备,它们在攻城当中,会发挥着怎样的作用? 现在,这些都会在我的面前一一揭开了。此时的我最需要做的就是,睁大眼睛,认真的看!当然,首要的一条就是我……不能把小命丢在这里…… 附:中国古代战争所使用的一些攻城器具。 攻城车,相当庞大坚固的家伙。车体除了几个轮子之外,就只有上面的铁架板和一根几个人都合抱不过来的巨木了。这种设备的主要功用是,用前面的巨木撞击城墙以及城门,使之倒塌,便于己方的士兵冲进城去。攻城车在所有攻城设备中是最大最重的。 投石机,一种利用机括来投掷巨石的设备。它的机身上有一个巨大的勺子型设备,勺尾用机括相连接,勺子里则放了巨石。当松开机括以后,这个勺子就猛的向着前面弹去,将巨石抛出,抛到城墙上,用来打击城墙上防守方的士兵。 弩箭车,这种设备很好理解,就是一个巨大的弩。它可以发射出很大的弩箭用来杀伤敌人。 箭楼,这是一种可以随意拆卸、拼装的设备。它可以根据城墙的高度而自由的组合。将箭楼的顶端拼装成比城墙还要高的程度,然后在顶端上站着弓箭手,向城墙上防守的士兵射箭,用来打击防守方拥有的居高临下的优势。 这些都是攻城时的一些大型器具,还有很多比较小型的,象云梯之类的就不一一介绍了 26攻城 更新时间:2008…07…31 在《孙子兵法》的“雄牝城”篇里面曾经对城池的几种状态做了介绍。 按照书中所讲,古代的城池大致可分为“雄城”与“牝城”两种。雄城居于高处或者背靠山领,又有着良好的水源。平原上也可以有雄城,但是这种雄城必须是人为的。例如洛阳、扬州这样的大城池,墙高河深,又有猛将雄兵镇守。象这样的雄城是非常难以攻克的。往往是一夫挡关,万夫莫开的局面。而牝城则是居于底处,没有什么天险可以据守,或居于两山之间,又或背靠谷地,水草也不茂盛,这样的城池只要是有着足够的实力,一攻便破。 现在的淮安城就是这种典型的“牝城”。 攻打这种城池,兵书上的要求是拥有两倍以上的兵力,再加上良好的攻城设备,即可轻易的破城。而此时隋军对于这两个条件都是具备的。 不过隋军的将领也不会不知道,以今天来说,他们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拿下淮安的。因为距离天黑只有大约一个时辰的时间了,天黑以后,士兵们什么都看不见,是根本没法战斗的。但是一个时辰又怎么可能攻打下一座城池呢? 既然隋军的将领(或者说就是陈陵)明知事不可为,那他干吗还要在这个时候攻城呢?徒然的做无用功,得不到一点好处。难道他只是为了不让自己的士兵斗志松懈吗?好象不太可能吧??? 会不会他另外还有什么打算? 不过此时已经不容我多想下去了。大队的隋军正架着云梯向着城墙下跑了过来。 “杀光江淮匪帮!活捉匪首杜伏威!!!”城下的呐喊声一声高过一声,便好似一声声的震雷相仿。 “呵呵,郭兄,”杜伏威笑着对我说道。“听到了吗?他们要活捉我呢!刚才在战场上那么大的优势下,他们也没把我怎样,现在还敢说活捉我?” 还不等我回答,他便大声的对着江淮军的将士们喊道:“兄弟们,你们听到了吗?这些天杀的官兵们要杀光你们,活捉我呢!告诉我,我们能答应他们吗???” “不能!!!”一声怒吼在我的身边响起,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义愤填膺,恨不得将喊这些话的人碎尸万段。 杜伏威的眼睛里射出豪光的昂首大叫:“好!哈哈!不愧是我的好兄弟!来呀,我们好好的干一场,让这些天杀的隋军来了就别想回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下面的隋军已经开始攻城了。 笨重的攻城车开了过来,一百多名的隋军借着车体的掩护推着一辆攻城车走到了城门前,车头的巨木开始猛烈的撞起了城门。随后,后面的投石机开始向着城头上猛烈的抛掷着巨石。箭楼车也开了过来,每辆箭楼车上都站着十几个弓箭手,这些弓箭手拼命的向着城头上的江淮军射箭。 不过这些只不过是辅助的东西,最重要的是那些从云梯向城头迅速攀爬的成千上万的士兵。这些才是攻城的真正主力。 “来呀!王八蛋们!!!”西门君仪此时光着膀子,右手邻着一把独脚铜人槊,左手则拿着一面铁盾,站在箭跺的口处疵目欲裂的向着城下大叫。“老子看着你们,你们都过来呀!我看看是你们下地狱还是老子上西天!” 江淮军的将士们受到了他的感染,都开始向着城下破口大骂起来。 “下面的情况怎样了?”我一边随口问道,一边由后面往城墙边走过去,想要看一看下面的状况。 “别过去!”后面一下子伸出了两只手,分别抓住了我的两边胳膊。 我愕然的回头一看,原来是宁宁和杜伏威。 “你是不是疯了?那个地方也是你去的???”杜伏威瞪着眼睛说道。“现在的利箭比牛毛还多,大石头落下能把城墙都砸出一个坑来,你这副衣着模样,箭楼上的弓箭手一看就知道是咱们的重要人物,过去了还不把你当成箭靶子了?告诉你,老实的在这呆着,哪也不准动!要不然我让人把你绑起来!” 说着,他又转回头对宁宁说道:“萧姑娘,你看住了他,一定不能让他乱跑!” 被篡改的轨迹 第 14 部分阅读 “哦!”宁宁点头答应着。抓着我的那只手一刻也没有放开。 听了他们的话,我的头上立刻冒出了冷汗。呵呵,好玄哦!刚才我是怎么了?是被什么鬼上身了吗?怎么会想要到前边去看热闹?嘿嘿,我是真不想要命了… 杜伏威又瞪了我一眼,转身向着城头走去。 看了看他的背影,我又转头对着宁宁苦笑了一下:“呵呵,放开我吧,我不会乱跑了。刚才也不知道想些什么,才糊里糊涂的要往前面走的。现在不会了… …“ 宁宁狐疑的看了看我,勉强对我回笑了一下:“我还是抓着你保险一点,万一你……还是抓着你好了……” 什么跟什么呀!哎,人就是不能犯错,会被人家当小辫子抓一辈子的…… 喊杀声、惨叫声越来越猛烈了。现在我的耳朵里除了这些声音之外,我就再也听不清别的声音了。 从我现在所处的位置向外望去,可以看到一部分江淮军战士们的动作,但是想要看到城下隋军的行动,那是别想了! 不过仅仅从江淮军战士们的行动中,我就可以深深的感受到战斗的激烈。在西门君仪的指挥下,隐藏在各个箭跺的弓箭手们纷纷的将手中的利箭射下去,其他的将士们则将那些滚木和巨石瞧准了下面猛的砸下去。更有的士兵将那些已经融化了的类似于沥青的油类滚烫滚烫的倒了下去。 他们每发动一次攻势,城下就哀号、惨叫声连天,相信已经有很多的隋军已经倒在了城墙脚下,任由其他的人踏在他们的身体上了…… 抬头看去,十多架隋军的箭楼距离着城墙不远处,和江淮军的弓箭手们进行着对攻。不时的一两个隋军从箭楼上哀号着滚落下来,但是江淮军的士兵们也有很多倒在了隋军的箭雨当中…… 大块的石头一块块的从城墙下抛了上来,划出一道漂亮的抛物线。但是当它们落到了城墙上之后就不漂亮了,那些几百斤甚至上千斤重的家伙好象长了眼睛似的,专找那些人多的地方落,很多专注着下面的江淮军将士就这样被这些毫无先兆的巨石给砸成了肉饼…… 残酷的战争,不仅仅是给予一方伤害,而是两边都在饱受着煎熬…… 短短的几十分钟,城头上就已经倒下了上百名的士兵,他们已经永远的告别了自己的朋友和战友,去天堂享受那没有战争,没有压迫的生活去了。 城上都已经这样了,那城下呢?那些进攻的隋军呢?任何人都明白,他们的伤亡数字绝对要比城上多很多,甚至是惊人的…… 我心悸的顺着墙根缓缓坐下,双手合十的闭上了眼睛。 以前的我从来不会有这样的动作的,可是现在我却不由自主的这样做,为那些死去的人们祈祷,祈祷他们能够早一点安息,也那些活着的人祈祷,希望他们不再步那些倒下去的人的后尘…… 猛然间,我的身体被人一下子抓了起来,我还没有明白过来,身体又好象飞一般的快速移动着。 这一下可把我吓的够戗,赶忙睁开眼睛想要看看怎么了的时候,却一眼就看见了宁宁那惶恐的眼睛。 怎么了?我疑问的看着她。她向着她的前面指了指,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这时已经变成躺在城墙上的我,费力的坐了起来,向着她手指的方向一看… 老天爷!!! 一块比我还高大的石块正在我原先坐着的那个地方矗立着。它那微微摇摆的身体好象在告诉我,它刚刚就是奔着我来的…… 相信这个时候我的脸上已经没有血色了。我恐惧的看着那块石头,久久的不能做声…… 抬起头来,宁宁的脸色依然惨白…… 我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脚好软,软的已经支撑不起我身体的重量了。 宁宁蹲下身,将我扶了起来,然后对我皱着眉头说着什么。 “什么?你说什么???”我什么也没听见,耳朵里只是上万人的呐喊声,号叫声。 宁宁贴近我的耳朵大声的喊:“郭大哥,这里太危险了,我们还是到城墙下面去吧!!!” 哦,这次我听清了。是啊,这里的确太危险了!刚才如果不是宁宁的话,可能我现在已经变成烂泥了…… 可是,我现在能离开吗?如果我就这么一声不响的躲到了没有危险的地方去,那别人会怎么看我?他们会不会说我是逃兵? 我摇了摇头,转过脸来也对着宁宁的耳朵大叫:“不行!我不能下去!” 宁宁又气又急的瞪了我一眼,刚想要再说什么,这时,一道黑影迎着我的面门旧飞了过来。 妈妈呀!这是什么?我赶紧想要蹲下身躲避,可是那个东西实在是太快了,就在我的念头刚刚兴起的时候,它已经在我的眼前了…… 我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睛…… 呵呵,看来我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太白金星哦,要是我找阎王爷报道去了,那我就什么办法也没有了。不过我要是还能上天堂的话,那我一定要揪着你的胡子,好好的抽你几个大嘴巴不可!哎!要不是你的话,我怎么能这么年轻就英年早逝了呢?都是你的馊主意…… 咦?我想了这么多,怎么还没有疼的感觉呢?是不是…… 我赶忙睁开了眼睛。 一看,宁宁的手里正攥着一支利箭,而此时她攥着那只箭的手正在顺着箭杆滴滴的淌着鲜血…… “怎么了???”我惊叫了起来,赶忙抓住她的手,掰开了紧握着的拳头。 那支利箭顺着她的手掉了下去,在她白嫩的手掌上,一道触目惊心的血槽赫然的出现在我的眼前。 瞬间,一股心痛的感觉油然由我的心底深处升了起来…… 在我的眼睛里,那道血槽里面流出来的血好象不是宁宁的,而是我心头的血…… 手忙脚乱的我看着那道伤口,又抬头看了看面容发白的宁宁,我的眼睛竟然不争气的湿了起来,鼻子也开始发酸…… “宁宁……宁宁……”我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只是低声的呼唤着。那声音连我自己都听不见…… 宁宁好象听到了,或者说她是看到了。对我笑了笑,摇摇头在我的耳边说: “没事,不疼的。一会上了药,几天就好了。” 是吗?不疼???流了那么多的血难道不疼? 我忽然有了一种冲动…… 我示意宁宁要对她说话,宁宁便侧过了脸将耳朵凑过来。 我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将嘴唇印在了她白皙的面庞上…… 她连忙躲开,眼睛亦嗔亦喜的瞪了我一眼,那本来有些苍白的脸蛋上也立刻飞上了一朵红云…… 我低头从她的百宝囊中拿出了金疮药和纱布,哆嗦着手为她上着药,脑子里却依然浮现着她刚才那动人的神情…… 杜伏威突然的出现在我的身边,就好象刚才那块大石头似的一点先兆也没有。 我吓了一跳,赶忙往后躲,等到看明白了是他,才长嘘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我寻思又是什么要我命的玩意儿呢……”我的嘴里面嘟囔着,手上继续帮着宁宁包扎。 “你说什么?”杜伏威大叫。 “没什么!”我转头对着他大喊。“你不在前面指挥,跑我这来干吗来了?” “郭兄,你在这太危险了,赶紧和宁宁姑娘下去吧!天马上就要黑了,只要我们再顶过了这一会,就可以把他们打退了!” “不行,我不能下去!”我摇头说道。“你们都在打仗呢,我帮不上忙就已经很难过了,又怎么能独自躲起来?” “别废话了!”杜伏威气急败坏的叫。“你根本就不应该在这里,现在你在这反倒让我多担一份心思!要是你有什么事的话,我找谁商量以后的事去?快下去吧!” 看到我还想要说什么,他却突然伸手在我的身上点了两下。我立刻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也动弹不得了…… 完了!这个就是小说里经常说的“点|穴”吧?没想到我竟然也有这么一天被人点了|穴道…… 杜伏威,你这个王八蛋真毒,竟然点我的|穴道! 也不管我脸上的忿忿不平,杜伏威径直转身叫过来一个士兵:“你扛着郭先生到城下去!” 随后他又对宁宁说道:“萧姑娘,郭兄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不要!!!我一个年轻力壮的大小伙子,怎么能让人扛着走?你们也太不尊重我了!!! 可是这些都没用,人家根本都听不到。我就这么被人给扛下去了…… 城墙下,我长出了一口气:“啊!总算是又能说话了!咦?这里的声音比上面小了很多哦!” “是呀!”宁宁白了我一眼说道。“你就在这等一会吧。天就快黑了,等天一黑,仗也就打不下去了。哼!以后再打仗一定不能让你在旁边呆着,什么忙也帮不上,还净给人家当累赘!” 什么呀?我就那么让人烦? 不过这个时候我还是不要多说的好,免得她一不高兴再把我的|穴道点上…… “宁宁,手还疼吗?”我柔声问。 “……不疼了。没关系,练武的人哪有不受伤的?这点皮外伤不算什么!” 宁宁听了高兴的回答我。 我凝视着她的眼睛,这个单纯的女孩子听到我在关心她的伤势,就这么高兴,在她的眼睛里都满是笑容…… “宁宁!” “嗯?” “等仗打完了,你给你师父写封信,请他老人家来中原一趟好不好?咱们让他给我们主持婚礼!就在当阳城,我要办一个最漂亮的婚礼,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去!旁边这么多人呢,你说这个干吗呀?”宁宁的脸蛋当时就红了。“再说了,我什么时候答应过嫁给你了?” “哦?还没答应过吗?”我故意的挠着头说道。“糟糕!这事我怎么给忽略了?呵呵,不过没关系,现在问你答应不答应也不迟!你看,距离我们不远的地方就是上万人打生打死的战场,我就在这个地方问你,是不是很浪漫?既然这么浪漫了,那你还不快告诉我?好吧,我再认真的问你一下。宁宁小姐,你愿意嫁给郭华作老婆吗?” “不和你说了!这个时候还和人家开这种玩笑……”宁宁的脸更红了,转过头也不看我,象是在和我生气…… 呵呵,宁宁哦,你跑不出我的手掌心的!我会用我的一生来和你开这个玩笑…… 刚想继续说点什么好逗一逗这个傻丫头,上面却突然传来了杜伏威哈哈大笑的声音。我抬头一看,见杜伏威和几个高级将领浑身血迹,却兴高采烈的走了下来。 “郭兄,那帮天杀的隋军已经被我们打退了!”很快的,他就来到了我的身旁高兴的说道。“就这么半个多时辰,咱们至少打死他们一千多人!这个还就是咱们北城门那边呢,西城门可能战果比我们这边还好也说不定!” 是吗?隋军这么快就撤了?我愣了愣,抬头看了看天空。此时的天空已经开始昏暗了,但是要想完全黑下来,大约至少还要有半个小时以上的时间才行。 按理说,他们这个时候撤退也算是合理的,因为天越黑对于攻城的一方就越是不利。可我总觉得这里面好象有些什么不对劲似的…… 哎!先不管那么多了!还是赶紧安排好,立刻走人! 我点了点头说道:“元帅,既然敌人已经停下来了,那我们也要抓紧时间了!按照计划进行吧!” 27反思 更新时间:2008…07…31 江淮军陆续的由东城门撤离了淮安城。此时城头上的把守士兵已经由有血有肉的真人换成了身穿江淮军军服的稻草人。 这一切都是在我们制定好计划之后就开始了准备的。那些大量的稻草人是发动城内的百姓帮着扎出来的,仅仅两个时辰,就已经出来了将近三千个稻草人士兵。它们都被安排在了城头箭跺的后面,从城外看去,若隐若现的,又加上是黑天,根本看不出来是假人。 这些城内的百姓真是没的说。他们在江淮军的治下已经尝到了起义军给他们带来的好处,正因如此,他们也就更加痛恨那些残暴不仁的隋军。所以他们都非常的响应江淮军的行动。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在我们撤离淮安的时候,还是留下了一千步兵把守各个城门。人心隔肚皮,谁知道这几万的百姓当中哪个跟陈陵有亲戚?万一他们趁着我们走了,出去给隋军通风报信,让隋军追着我们屁股打,我们岂不是糟糕透顶了? 这一千士兵是由步兵营管带周二狗统领的。他们的任务就是看住这些百姓,不让他们随意出城。等到等到四更过后,天快亮的时候,他们就可以撤离淮安。 那时侯,咱们的大部队早已经安然的远离淮安了! 在发动百姓制作稻草人的时候,大批的斥候兵就已经离开了城内。他们的任务是将我们到阚陵新创建的基地去的这一段路程当中所有的可疑人物都抓起来,避免这些人当中有隋军的探子。看来这个工作他们做的很好,至今我们大部队已经离开淮安有将近三十里了,还没有任何可疑的情况。 嘿嘿!只要我们能够平安无恙的到达基地,然后再给我们一天的休息时间,那么也就是隋军倒霉的时候到了! “郭兄!”骑着马走在我身边的杜伏威忽然叫我。 “嗯?”我转过头。 “刚才你说的那个什么‘草船借箭’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哦,他要是不说我都忘了。 我想到扎草人当作疑兵的办法是因为忽然想到了“草船借箭”的故事。当时我在说我的方案的时候曾经问过他们知不知道这个故事。可是我没想到,这个脍炙人口的三国典故在这个隋唐时代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我问谁谁都对我摇头。 没办法,我只好将我的计划完整的说了出来。至于这个故事吗,当时因为时间紧,我也就没有告诉他们。 呵呵,看来这个故事是罗贯中凭空杜撰的了! 既然这个是杜撰出来的,那么其他的什么“空城计”呀、“群英会”呀之类的又是不是杜撰的呢?看来回头我需要好好的研究一下了!满清可以用一部《三国演义》夺取天下,那么我为什么就不能用他来安邦治国呢? “喂!郭兄,你想什么呢?笑的这么诡异?” “啊?”我猛然被杜伏威的话惊醒。“呵呵,没想什么。哦,你不是想听‘草船借箭’的故事吗,那我就讲给你听吧!在三国时期,北方的曹操要吞并江南的东吴和荆州的刘表、刘备兄弟,所以他就亲自带领了百万大军挥军南下,打了一场历史上最著名的‘赤壁之战’……” 我这个故事一讲起来就没完没了了。讲完了整个“草船借箭”的故事,竟然用了大约半个小时的时间。我的听众从最开始的杜伏威和宁宁两个人,发展到后来旁边的一众将领都围了过来,一边骑马赶路,一边听着我讲故事。 这不禁让我大大的满足了虚荣心。呵呵,看来我讲故事的水平蛮厉害的吗!估计应该和袁阔成有的一拼!说不定我还…… “啊……”听完了我的故事,杜伏威连连点头,赞叹的说道。“原来三国赤壁的时候还有着这么一段故事哪?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不过诸葛亮的这个计谋也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了!四百名士兵再加上两个只能坐在帅仗里指挥战斗的儒将,就敢到对面百万曹军面前耀武扬威?不过细想起来,他也的确是厉害,竟然能紧紧的抓住了曹操疑心的弱点,才能打了这么一个漂亮的胜仗!怨不得后世之人将他尊为武侯呢!我说,郭兄你说的是真的吗?” “呵呵,”我无所谓的笑了笑。“我是在一部野史当中看到的这个故事,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过不管他是真是假,只要是他的计策好,而我们现在又能用得到,那就比什么都强了!” “哈哈,郭兄说的有理!”杜伏威仰天一笑。“原来你稻草人镇守淮安的计谋就是受了这个故事的启发呀!改天等我们闲了的时候,你把你知道的这样的故事多给咱们讲几个听,也好让咱们以后能受到一些启发!” 让我给你们当说书先生?好呀!只是不知道你们供应不供应茶水瓜子什么的? 我笑着说:“那有什么问题?只要你们愿意听,我就愿意……” “轰——” 我的话还没说完,远处突然传来了一个沉闷的声音。这个声音突然的就传了过来,事先没有一点先兆。就好象一个巨雷突然响了起来似的。 此时晴空浩月,根本没有一点阴云,打雷是不可能的了。那么这个声音是哪来的呢? 我和其他的人互相对望了一眼,从别人的眼睛当中,我们都看到了惊慌的神色。因为根据方向来看,出现这个声音的方向,正是我们刚刚离开的淮安城! 会不会是隋军…… “探子营!!!”杜伏威回身高喊。 “在!”一个人应声站到了我们的面前,就如同一个幽灵般突然的出现…… “你们马上回淮安去看一看,是不是那里发生了什么。”杜伏威命令道。他想了一下又说道:“但是你们要注意,千万不要暴露了自己,一定要安全的回来!明白吗?” “得令!”那个幽灵一般的家伙叫了一声,然后又如同幽灵一样,转眼就消失了。 为了防备万一,本来已经是急行军的江淮军此时更加催马仰鞭了。不过也不会很久了,再赶十多里路就可以到达基地了。 这个基地我曾经跟随杜伏威和高级将领们来过一回,是一个小型的盆地。它的三面环山,山虽然都不高,但是地形还是很险要的,只要布兵得当,应该是一个很好的防御阵地。 紧赶慢赶的,我们终于在天亮之前赶到了基地。 阚陵早已经接到了消息,虽然这里还没有准备的很完善,但是我们既然来了,他还是想尽办法将我们着将近一万人安顿了下来。 因为时间仓促,房子是没的住了,所有的人都只能在行军帐篷里将就。不过对于这些常年打仗的军人来说,倒也不算什么,因为他们已经习惯了。 我和宁宁的待遇相当好,被安排在所有营帐中间的两个相邻的小帐篷内休息。 呵呵,阚陵这个家伙还是蛮有心计的! 大家吃完了阚陵早已经为我们准备好的饭菜,又简单的洗漱了一下,便来到了帅帐等候着周二狗和那一千名战士。 杜伏威命令除了必备的斥候部队之外,其余的将士们都开始休息。是啊,这些将士们打了一天的仗,回头晚上还要赶四十多里路,都已经疲惫不堪了。这个时候必须要他们好好的休息。 其实呢,我们这些人也很累,但是心里都惦记着淮安那边的情况,尤其是那声响动,更让我们有不安的感觉。因此也就没有一个人愿意回去休息的。 杜伏威此时还算好,坐在帅位上闷着头沉思,可是其他的几个将领这时候却没有他们主帅那么有涵养了,除了那个申豹之外,每个人都心急火燎的,一会站起来溜达溜达,一会又无奈的坐下眼巴巴的看着帐子的外面。 阚陵不在,基地里面还有好多事情等着他作呢。王雄涎也不在,他被杜伏威派到外面等着那些战士们的归来去了。对于他们两个,我还是比较喜欢的。一方面是因为比较熟悉,另外一方面嘛,总是感觉这两个家伙比较对我的脾气。因此他们不在,我也少了两个可以说话的人了。 看着那些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来回乱转的家伙们,我的心中也是感到相当闹心,但是总算我还能坐的住。看了看身边的宁宁,此时她正盘膝坐在座位上闭着眼睛,就象小说里写的练功的模样,我也不好和人家说话,因此也就闭上眼睛养神了。 反正他们要是回来了,总会有人告诉我的! 没想到,我这么闭目养神竟然养得……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忽然被一阵嘈杂的声音惊醒过来。 当我把眼皮撩开,第一眼看到的竟然是一个浑身浴血的人站在帐篷的中央… “总管,我的兄弟们全都……”那个人痛哭着开了口,但是他的话却没有说完。 我仔细一看,这人原来就是步兵部管带周二狗。 此时的他不仅浑身是血,而且他的头盔也不知哪去了,身上原本漂亮的琐子连环甲也已经变成了一条条的碎片…… 究竟是怎么了?他怎么搞的这么狼狈?比杜伏威刚下战场的时候还要糟糕? 我一惊,脑袋里的睡意一下子不翼而飞。 杜伏威瞪着血红的眼睛站了起来:“你慢慢说,究竟怎么了?来人,给他拿杯水过来!” 旁边有人立刻递给了周二狗一杯水。周二狗接过来仰起脖子一下就将水完全的倒进了嘴里,然后大口的喘着粗气。好久好久,他才渐渐的平静了一点。 “总管,本来我带着弟兄们按照您的吩咐把守四个城门。刚开始的时候一切都很正常,没有什么情况发生。可是到了三更天时西城墙下忽然爆、爆炸了,炸了一个好大好大的洞。那爆炸的声音差点把我的耳朵震聋了……” 他说着这些话的时候,眼睛里依然闪动着恐惧。停顿了一下,他咽了一口口水,才继续说道:“随后,也不知道从哪钻出来的大批隋军,猛的就从那个大洞里面冲进了城里。当时我就在西城门,可是我却被这个突然的状况搞甍了。我的那些兄弟也和我差不多,有很多人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呢就被隋军给……” 说到这,他好象已经说不下去了。泪水顺着他的眼角滚滚的流了下来。 听了他的话,我的眼前立刻浮现出当时的情景。 本来平静的夜晚,城墙突然被炸了开来,发出了一声巨大的轰响。随着这声轰响,大批埋伏好的隋军顺着被炸开了一个大口子的城墙呐喊着冲进了城内,然后就是发了疯一般的杀那些还根本没弄清状况的江淮军…… 可能我眼前的这一幕其他人也都看到了,大家的脸上都现出了惶恐和悲伤… “可怜我的那些兄弟们啊,他们都是轻步兵啊,哪能抵挡得了那些隋军?哇……”周二狗又说道,可是他却只是说出了这么一句,便失声痛哭起来。 “别嚎了!”杜伏威暴躁的大喊了一声。“等你把话都跟我说完再嚎也不迟!赶紧说,后来怎样了?” “后来……后来……”周二狗被杜伏威这么一吓唬,渐渐的忍住了哭声,继续说道。“我看着我的兄弟一会比一会少,隋军又是越来越多,当时我就想,要是再不跑的话,可能连给你送信的人都没有了。我就拼了命的往城外冲,好不容易杀出了一条血路,冲了出来。然后我就赶紧往这跑一直跑了一个多时辰……” 杜伏威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你一路上看没看到探子营的人?” “没、没有。” “探子营哪去了?”杜伏威皱了皱眉,沉吟了半晌才说道:“哦,你先下去吧。好好洗把脸,然后再休息一下!二狗子我告诉你,别他妈的象个娘们似的哭哭啼啼的!弟兄们死了咱们给他们报仇,让他们死的不冤枉。你这么嚎他们就能活过来了吗?赶紧给我滚下去!” 周二狗转过身,也不和任何人打招呼,踉踉跄跄的走出了帅帐。 帅帐里面鸦雀无声。 好半晌,杜伏威从他的帅位上走了下来,在大帐里反复的徘徊。从他那微微有些发瘸的脚步中可以看出来,他的伤口还没有完全复合。 就这么走了好几圈,他忽然停下脚步说道:“大家都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城墙忽然能炸开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有说话。忽然间,这些人的眼睛竟然一齐向着我看了过来。 杜伏威也看向了我,沉声说道:“郭兄,你能不能告诉我?” 我长出了一口气,闭上眼睛,脑子里将古代我所知道的战例一个个的过了一遍。 睁开眼睛,我低声说道:“看来,应该是隋军挖了一条地道,一直通到了城墙脚下,然后在那里埋了大量的炸药,用炸药将城墙炸开的……” “炸药???”众人听了我这么说,都惊呼了起来。 “怎么了?”我一愣,转过脸看着大家。“炸药,你们不明白吗?就是制作鞭炮、二踢脚的那个东西!哦,我们经常用的那种号炮,也是用炸药做的!” “不是,我们知道炸药是什么。”杜伏威艰涩的说道。“可是,炸药能把城墙都炸塌了?那得要多少炸药啊?” 难道这个时代还没有人用这个办法攻城的吗? 我摇了摇头:“当然需要很多的炸药。不过对于一支军队来说,要搜集这些炸药还是没问题的。我想不通的是,他们挖这条地道怎么会一点也没让我们的探子营发觉呢?按照西城门那边的地理情况来看,如果不想当着城上人眼皮子底下挖这条地道的话,那么起码要在距离城门七里地之外的那片树林里才行。可是要挖一条七里长的地道,那需要多少时间啊?看来绝对不是前天他们才开始挖的!恐怕他们早已经在几天前就来到淮安城下作准备了。即便这样,这条地道在昨天白天也没有挖好,否则的话,他们大可以白天就炸掉城墙,又何必和我们打攻城战玩呢?” 说到这,我抬头看了看大家,见大家的脸上都有着沉思的神色。 我继续说道:“一定是他们在晚上才把地道挖好,然后又往里面运送大量的炸药,时间就这么被拖了下来。也幸好如此,要是他们早那么三四个时辰的话,恐怕我们想走也走不了了!哎呀!我想起来了!!!” 说着,我“腾”的一下子站了起来。 大家都被我这么一下给吓了一跳,眼睛又同时的看向了我。 “郭先生,你想起什么来了?”西门君仪满脸疑惑的问我。 我定了定神,将凌乱的思绪在脑子里重新组织了一下,然后才说道:“昨天下午他们攻城的时候我就感到有些不对劲。当时天马上就要黑了,那个时候攻城根本就是没有一点用处的,可是为什么隋军还要攻城呢?再有,天还没真正的黑呢,他们却又突然撤兵不打了,这个就相当的不合理。既然已经攻城了,可是为什么一点回报都没有他们就撤退了呢?这些都是我当时想不明白的地方。不过现在看来,这些都可以有一个合理的解释了。隋军攻城,实际上就是为了迷惑我们,让我们以为他们就是想用这种最常规的办法来攻击我们,借以掩饰他们背后挖地道的阴谋。之后他们退兵,那是因为只要做个样子给我们看就可以了,根本没必要过多的伤亡。他们只要地道一挖好,淮安城就是他们的囊中之物了!那个时候我们这一万多人还不是任他们宰割吗?嘿!我真够苯的,竟然连这点事都没看明白!害的我们白白损失了一千好兄弟……” 说着,我黯然的垂下了头…… “哎!郭兄也不必自责了,”杜伏威低叹了一声。“不要说你,我们这么多人都打了多年的仗了,不是照样没有想到吗?其实惭愧的很,我杜伏威枉自看了那么多的兵书战策,可是象郭兄你说的这种计策我却连听都没听说过,更别提想的明白了!拿炸药炸城墙,然后再冲进城……郭兄,这两天怎么净让我打这种这么不正常的仗啊?” 没有人使用过这种攻城技巧……那么想出这个计谋的人究竟是谁呢? 就好象听到了我心中的话一样,杜伏威忽然说道:“绝对不是陈陵!” 什么?我抬头愕然的看着杜伏威。 杜伏威脸上挂着坚毅的光芒:“一定不是他!我太了解陈陵这个老匹夫了!他虽然很会打仗,而且也赢过我几回,但是他充其量也不过就是和我差不多的水准。谁带的兵多,谁的将广,谁取胜的机会就大一些。可是昨天上午那场野战之后,我就在犯合计,陈陵这个老匹夫怎么会想出这么高的偷袭计谋?如果早上他直接派了五千骑兵和那一万步兵一起和我打会战的话,我绝对不会那么和他们拼命。即使是我刚刚和那五千骑兵交上手,还没有占据那么大优势的时候,那些步兵就出现,我也一定立刻带着大伙就跑。可是定这个计谋的家伙却偏偏宁愿舍弃掉那五千骑兵,让这五千人拖垮我们,然后在我最苦最累的时候才派出了那么多的步兵,打我一个措手不及。陈陵这个老匹夫是绝对不会有这么高的计谋的,他的背后一定还有一个我们不知道的人在!” 陈陵的背后一定还有一个我们不知道的人在?那么这个人是谁呢? 杜伏威的话让我在脑袋里面画了一个弧。 28真情 更新时间:2008…07…31 “义父!探子营的人回来了!”帅帐外,王雄涎的声音高声报告着。 “快!快带他们进来!”杜伏威的脑袋当时就转向了帐外。 随着他的话音,王雄涎带领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跟随着王雄涎进来的这个人我曾经见过一面,但是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只知道他是探子营的一个队长。不过这个家伙和申豹长的倒是有些相似,都是貌不惊人,扔在人堆里绝对显不出来的主儿,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亲戚。 当他来到了帅帐中间,杜伏威的面前时,便单膝点地跪了下来:“启禀元帅,探子营一队队长申麟奉命回报!” 申林还是申麟?呵呵,不过听他的姓很有可能就是那个申豹的兄弟哦!要是他的名字是那个“麟”字,估计就有八成了! 不过这个时候好象不是探讨他们是不是兄弟的时候,这个家伙一定是来回报淮安那边的动静来的,我还是仔细的听好了! “唔,起来吧!”杜伏威点了点头。“快说,淮安那边怎么样了?大家都着急的很,你尽量简要的说,不过也一定要说清楚!” “是!”申麟站了起来。“昨天晚上奉元帅的命令查看淮安的情况,当我们到那里的时候战斗已经完全的结束了。根据不完全的消息,我们留守的一千名兄弟没有一个逃出淮安的。估计不是在战场上阵亡了就是被隋军抓住了。现在淮安已经被隋军掌握,他们已经发下了安民告示,说赶走了我们江淮军这群叛匪,要百姓继续安居乐业。另外我特地查看了西城门那边城墙被炸的情况,那里距离城门大约有三十丈左右的距离,大约是一个洞型的豁口。根据目测,城墙被炸开的豁口大约有两丈左右宽,高有一丈,上面的城墙还在那里,但是看起来很不稳定,随时都有蹋下来的可能。由于事情相当古怪,因此我还跑到了七里外的那片树林当中偷摸的查看了一下,发现在树林的深处有一个大洞|穴,看样子应该是人为挖出来的。我没敢下去探察,怕里面还有隋军。按照我的估计这个洞|穴应该是直接通到淮安的。情况基本上就是这样,如果我还有什么没说清楚的,请元帅与诸位将军尽管发问。” 嘿!好一张伶俐的嘴!就这么短短的几句话就已经把我们想要知道的基本上都说出来了。 大家听了他的叙述,都不约而同的转过头看向了我。 咦?是他在汇报呀,你们都看我干吗? “郭先生,兄弟佩服!”申豹长叹了一口气,站起来对我拱手说道。 “什么?呵呵,申将军,你说什么呢?我怎么没听懂?”他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把我给闹甍了。 申豹看了看我,才说道:“刚才先生说城墙炸开是隋军挖地道通到了城墙下,然后用炸药炸开了城墙,现在事实已经证明,先生的推断应该是没错的了!兄弟佩服的是先生虽然没在旁边,却象亲眼得见隋军的一举一动似的。先生这样的推断能力实在是让人不佩服都不行啊!” 哦!原来是这样。嘿嘿,这有什么希奇?要是你也如同我一样,多积攒了一千多年的经验,可能你比我推断的还要准确呢!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个实在不算什么。要是在下能够早一些看明白隋军的阴谋的话,可能那一千兄弟就不会……哎!” 杜伏威走到我的身边,用力的拍了拍(我觉得他是在用力,不过可能人家却根本一点劲都没使呢)我的肩膀,低沉着声音说道:“郭兄,这个和你没关系!生死有命,自打我们这些人成了所谓的反贼、叛匪之后,我们也就有了随时见阎王的心理准备了。那些弟兄只是比我们先走一步,回头咱们这些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去那边和他们想见去了呢!嘿嘿,阎王只要一天不收我,我就让大隋朝一天不得安宁!!!” 说到这里 被篡改的轨迹 第 15 部分阅读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转头问申麟:“周二狗跑回来的时候你们看到他没有?” “回元帅,我们看到了。不过周将军应该没看到我们。”申麟恭敬的回答。 “哦?”杜伏威眉毛一挑。 “是这样的,当时周将军拼命的向着基地跑,浑身都是血迹。我们看到他时估计是有什么不好的状况发生了。所以我们就害怕后面有人跟踪周将军,以至暴露了基地的地点,因此我们就藏了起来,看看有没有人跟踪周将军。不过很幸运,我们没发现周将军后面有人跟踪,等他过去了很长时间,我们才放弃了监视。” 杜伏威满意的点了点头:“嗯,小三子,你做的不错!回头我应该和大哥还有你两个哥哥研究一下你升职的事情了!哦,对了,你们还有什么要问小三子的吗?” 看到大家都摇了摇头。杜伏威又把眼睛转向了我。我想了想,也没有想出什么要问的事情来,便也摇摇头。 其实我还是有话要问的,例如这条七里长的地道就这么挖了下去,肯定不是几天内就可以完成的。可是这么些天来,我们的探子营怎么会一点消息也不知道呢?难道家门口的树林里都没有人去观察观察吗?不过这样的话说出来就有兴师问罪的嫌疑了,在这个场合里,杜伏威又刚刚表扬过人家,我实在不应该说出这样的话。看来这些话只能是在我和杜伏威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和他提及了。 杜伏威说道:“那好,你也很辛苦了,现在就去好好休息吧!回头要是有事的话我再找你。” “是!”申麟躬身向众人施了一礼,然后转身就向外走去。 忽然间我的脑子里突然又涌现出一个问题,便连忙高声叫:“等一下!” 申麟听到我的叫声,连忙站了下来,转身面色愕然的看着我。 我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走过去歉然的说道:“呵呵,对不起,我忽然又想起了一个事,只好再麻烦你一下……” 看到我的表情,申麟连忙恭敬的说道:“没关系!郭先生您尽管说,只要是小人知道的,一定奉告!” “呵呵,也没什么了。”我回头又看了看其他人,见他们脸上也都有着一丝诧异。“刚才我们研究过了,觉得这两天打仗的方式好象不是以往陈陵的作风。 所以我想问一下,在你们的情报里面,这次跟随陈陵来的人里,有没有什么特殊的人存在?“ “特殊的人?”申麟脸上露出了困惑。许久,他摇了摇头,歉然的说道: “对不起,郭先生,我没有想起来他们有什么特殊的人。这样,我马上下去安排,让人立刻去调查一下!” “哦……”我有些失望。“好,那就麻烦你了!这个事请你务必抓紧,要是我们连我们的对手是谁都没弄明白,那这个仗还有的打吗?” “是!”申麟赶忙答应,一转身就向外走去。可是当他走到帅帐口时,忽然又停了下来,一转身对我说道:“先生,我想起一个事。就是陈陵率领隋军由吴口出来的时候,在他的队伍里曾经有一乘四人抬的小轿。我偷听了陈陵亲兵的讲话,说是那乘小轿里面是陈陵的闺女,要跟随他爹到江都去。可是后来这轿子忽然就没有了,之后我再偷听那些亲兵们讲话的时候,也从来没有人说起过陈陵女儿的事。当时我也没在意,可是刚才先生这么一说,我忽然的就想了起来。” 陈陵的女儿?会不会是她呢? “那你知道陈陵的这个女儿有多大吗?”我想了想问。 “这个……对不起,小人不知。不过按照陈陵的年纪来推算的话,他这个女儿应该不会很小的了。我想怎么也应该有十五六岁以上吧?” “哦!”我低下头,也学着刚才杜伏威的样子,在帅帐里徘徊了起来。过了一会,我抬头对申麟说道:“回头你们调查的目标就锁定在这个坐轿人的身上!不管轿子里坐的是不是陈陵的女儿,请你们务必要调查出她的身份!这个对我们相当重要!” “好的!小人明白了!”申麟点点头,看到我没有话说了,便转身走了出去。 “呼!”我出了一口长气,转头苦笑着对杜伏威说道:“杜兄,老天爷保佑吧,咱们可别是让一个小姑娘给打败的……” “唔……”我依然有些迷糊的坐了起来。 “你醒了?”有人在对我说话。赶忙睁开惺忪的睡眼看去,原来是宁宁正坐在我的行军床沿微笑着看着我呢。 “啊……”我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然后又舒服的抻了一个懒腰。“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嘻嘻,现在太阳已经快落山了!” “什么???我都睡了一天了???”我失声惊叫了起来。“完了完了!这么搞下去时差是倒不过来了!晚上我可怎么睡呀?” 宁宁听了我的话一愣:“什么叫‘时差’?和你睡觉有关系吗?” 时差……哦,他们不明白的。 我拍了拍自己的脸,好让我尽量精神一点:“哦,就是说白天睡觉,晚上就不悃了,到时候就睡不着了,可是明天白天却又开始反悃了,这不是把白天黑天颠倒了吗?” 说到这里,我狠狠的捶了一下坐着的行军床:“都是那个神秘的人物搞的鬼!要不是他,我们至于大半夜的不睡觉,还要拼命的赶路吗?老天爷,你可千万别让这个神秘人物就是那个陈陵的女儿!真要是让一个小女孩子给弄的这么凄惨,我这张脸可往哪搁呦!咦?宁宁,你干吗这副表情?” 此时的宁宁撅着嘴,鼓着腮帮子,漂亮的眼睛瞪着我,一副要咬我一口的模样…… “哼!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女孩子就不可以有一个厉害的吗?在你的心目中难道就只能是男人比女人厉害才可以吗?女人打败你们男人,男人就没脸见人了?看你肚子里花花肠子那么多,本来以为你是一个挺开明的人呢,没想到原来你也是一个不重视女人的人!” 原来是为了这个! 我不由得苦笑了起来:“宁宁,你都想哪去了?我不是因为一个女人把我们打败了才感到没脸见人了。女人也是人,只要她们聪明,能干,照样可以比男人强的!咱们远的不说,就说你吧,你不是就可以打败王雄涎他们那么多的大男人吗?这个不算什么的!我说那些是因为对手是一个小孩子,按照那个申麟的话说,她不过才十五六岁而已。杜伏威二十五了,我都二十七了,可是我们这些比人家多活了这么多年的人却被一个小孩子给打败,那你说我们有多丢人呀?这回你明白了吧?男孩子女孩子我不管他,我在乎的只是她的年龄哦!” 听了我这么一番的长篇大论,宁宁终于不再生气了。白了我一眼,“扑哧” 一下笑了出来:“嘻嘻!你瞧你的样子,真好玩!算了,就算你说的是真话!我大人有大量,就不和你计较了!对了,你饿不饿?睡了一天了,不如我给你端点吃的来好不好?还有哦,你也不用害怕晚上睡不着,只要你愿意,我随时都可以让你安稳的睡几个时辰的!” 看着她的样子,我是又好气又好笑。无奈,我摇了摇头:“我现在还不饿,你不用麻烦了。咱们聊聊天好不好?哦,对了!宁宁你告诉我,咱俩在一起都这么长时间了,在你的心里,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被我这么突然的一问,宁宁有些愣住了。她看着我笑了笑说道:“怎么忽然想起问这个来了?” “呵呵,没什么!”我讪讪的笑了。“只是想知道一下而已!再说了,我都快要做你的相公了,怎么能连自己的娘子怎么想自己的都不知道呢?” “谁要当你的娘子?真不害臊!”宁宁脸红红的瞪了我一眼,声音低得比蚊子叫大不了多少。 “什么?你不要当?”我邪邪的笑着。“嘿嘿,这个吗,可是由不得你了!小宁宁,你是逃不出这个命运的!快说,愿不愿意当我的娘子?” “不要!”宁宁转头不看我了。 “真——不要???”我邪笑着一下子扑了过去搂住她将她按倒在床上,装着狰狞的说道:“那好,今天晚上你就别想回自己的帐篷去了!咱们现在就就地*!!!” “啊……”被我突然的这么一下子,宁宁惊叫了起来。转眼间,她娇柔的身体已经被我压在了身子底下。此时,她那红红的俏脸和我的脸距离不足三寸。 “你这个坏蛋!快放开我!万一要是有人进来了,看到我们这样子……” “嘿嘿,不会有人进来的!我这又不是菜市场,什么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宁宁,今天你呀,是绝对逃不出做我娘子的命运喽!来,先让我亲一下。看看,咱们宁宁的脸蛋好白好滑哦!” “哎呀,你别闹了!”宁宁奋力的躲避着我的袭击。可是肉在贴板上还能由得了她做主吗? 在我坚持不懈的努力下,宁宁的“红唇高地”终于被我拿下了!我在那里占领了足足有一分多钟的时间。呵呵,敌人终于屈服在我的淫威之下,任凭我在那里为所欲为了…… “坏蛋!”宁宁微微喘息着,媚眼如丝的看着我。“你想憋死我呀?这么长时间也不让人喘一口气……” 瞎说!你们练武的人这么点时间不喘气算得了什么?不过我倒是真的知道你现在心跳过速了!因为我感觉得出…… 看着我不说话,只是奸笑着看着他(其实那是因为我正在准备下一轮攻势呢),她微微有些害怕的说道:“好了啦!求求你了,别闹了好不好?快放开我吧,真要是有人突然进来了,让人看到多不好意思……” 我回头看了看帐篷门口,见帐帘子挂的严严实实的,便放心的笑了。也不说话,只是双手已经不老实的开始在她身体上游移了起来。虽然隔着衣服,但是夏天的衣服又有多厚?我的手指已经清晰的感觉到了她身体肌肤的滑腻…… 看到我得寸进尺,宁宁羞急的挣了一下,当然是徒劳无功的了! “你这个坏蛋!大坏蛋!!!别,别闹了!你不是想知道在我心里你是什么样的人吗?咱们俩好好说话好不好?” 哦,好象是偏离主题了!不过这么偏离,我倒是愿意天天……嘿嘿! 好吧,就暂时饶了你! 我将双手停了下来,笑着说道:“你说吧!” “那你放开我,咱们坐着说话!” “那可不行!这是我辛苦得来的战功,怎么能轻易的就放弃?” “那我不说了!” “你不说?嘿嘿,那好办!咱们继续……” “哎呀!好了好了!我说还不行吗?” “那好,你说呀!” “大坏蛋!大无赖!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一点也没骂错你!” “哦?原来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呀?好吧,既然已经这样了,我也就认真执行我坏蛋、无赖的本性了!” “哎呀!别!不是这样的可以了吧?我说!” “嘿嘿!” “好了!我说!你这个人呀……唔,很聪明的!还算是一个好人!还有…… 对人也很不错。不过你挺马虎的,而且经常欺负人,最爱欺负的人就是我!怎么样,我没说错你吧?“ 呵呵,基本上说的没错。不过我什么时候欺负过你呀?哦,好象现在就是在…… “好吧,就算你说的没错。不过你还要回答我,愿不愿意做我的娘子?” “唔……” “快说!”我的手又开始不老实起来。 “哎呀!你这个人真是的!好了好了我怕你了,我愿意还不成吗?” “呵呵,早这么说不就没事了?那今天晚上就别回你的那个小帐篷了好不好?” “不行!”宁宁的脸一下子严肃了起来。“我们一定要拜过堂才可以……那……那样……” “哦!”我有些扫兴,但是在心中我还是很佩服宁宁的原则的。想了想我问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请你师父过来?呵呵,他老人家早一天过来,我们不是就能早一天拜堂成亲吗?” 宁宁的眼睛注视着我:“郭大哥,你真的愿意娶我?我是一个练武的人,没读过几本书,什么都不懂,人又苯。你要是真娶了我,将来会不会后悔?” 听了她的话,我知道这个姑娘认真起来了。当然,这是关系到终生的大事,她有权利认真的。想到这里,我放开了她,拉着她的手一起坐了起来。然后我才诚心诚意的说道:“宁宁,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是练武的人,更不是因为你没读过什么书。寻找妻子或者寻找丈夫,并不仅仅是看对方有什么能耐。我想你也不会是因为我象你说的聪明、又马虎什么的就选择我吧?这是两个人全方面吸引才能造成的结果!宁宁,你是一个好女孩子,值得我一生认真的、真心诚意的对待你。自从你和我在一起之后,你就默默的帮助我,却从来也不多说什么。而且你那高尚的,乐于助人的品格,也是时时的感动着我。因为这些,我才喜欢你,愿意娶你。这些,都是我的真心话,宁宁,你明白吗?” 宁宁的眼睛有些湿润了。她看着我,凝视着我,最后,泪水悄悄的滑落在她那白皙的面庞上。她笑了,笑的那么甜美。此时她的脸就好象带着露珠的百合花一样,那么清纯,那么迷人…… 渐渐的,她的身子软了下来,软到了我的怀里…… 时间就好象停顿了一样,而我的大脑也好象停顿了。我们就这样相拥着…… 29邀请 更新时间:2008…07…31 皎洁的月光如同水银泄地一般铺撒在了大地的上面,月色下,军营里面一片祥和。 自从我来到了这个时代以后,基本上天一黑我就不愿意出门了。因为这个时代里没有电灯,当然在外面也更没有路灯、霓虹灯之类的什么可以照明的东西了。 如果在没有月亮的晚上到外面去的话,漆黑一片,真正是伸手不见五指,人就如同睁眼瞎子一样。因此我宁愿呆在房间里,享受着那虽然不明亮,但是总比没有好的油灯光芒了。 但是今天不同。 虽然还没到十五,但是今天的月亮却相当的明亮。天刚刚黑下来不久,阵阵的晚风将一白天的燥热轻轻的吹走。白天睡了一整天,此时正是精神饱满的我实在是不愿意闷在帐篷里,因此就和宁宁手拉着手走了出来,享受着这夏天里难得的清爽时光。 经过了刚才我们之间的“胡闹加正经”,本来对我就已经很好的宁宁此时也更加温柔。任凭我拉着她的手,漫步在月光下面,让那洁白、美丽的月光照撒在我们的身上,就好象披了一件薄薄亮亮的轻纱一样…… 战士们大部分都已经睡了,但是还有一些可能也象我一样,白天睡的太多,晚上反倒精神了。此时这些人正都聚在了一起,低声的说着什么。听着他们不时的发出压抑的笑声来看,一定是都在讲着什么好玩的事情。 这样的人群不是一堆,而是很多堆。月色下,这些人看来都很快乐,根本不象是刚刚打过一场激烈的战斗的战士,更没有战友已经在他们的身边永远的消失了…… 不过这个也可能就是他们的保护色吧!如果不能迅速的忘记那些伤心的事情,恐怕这些生活在战争年代里的人就没有快乐的时候了…… “宁宁,你说他们都在讲什么呢,那么好笑?”我微笑着问宁宁。 “我哪知道呀?可能是他们以前高兴的事吧。”宁宁天真的回答我。 我有些好笑。其实我能猜到他们都在讲什么呢。男人们在一起如果这样表情的话,那么他们的话题不外呼就是一个——女人!这个话题是男人们永远也不会厌倦的。象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又都是眉飞色舞的,那肯定是荤段子一个接着一个的讲着。听的人聚精会神,讲的人兴高采烈,最后大家哈哈一笑,然后就一齐骂讲故事的家伙不是东西…… 呵呵,这些,都是我曾经走过的路程了! 突然之间,我兴起了一个捉弄宁宁的念头,就笑嘻嘻的对她说道:“宁宁,你们练武的人不是都有着能够听到很远地方人说话的能耐吗?那你听一下,看看他们都在说什么呢好不好?” “干吗要偷听人家说话?让他们知道了多不好!”宁宁脸蛋微红的摇了摇头。 “听听嘛!你看他们的样子就知道一定很好玩,你听过了回头也给我讲一讲,让我也笑一下!”嘿嘿,宁宁,你的表情已经告诉我,你也已经起了好奇心喽!不怕你不上钩! “那……好吧!”宁宁做出无奈的表情,点了点头。然后她就静了下来,认真的倾听着旁边一丛人堆里说的话。 可是她听了还没有片刻呢,就脸红红的低声说道:“我不听了!” 呵呵,我知道,她已经听到了不应该听的话了。 “怎么了?他们都说了什么?” “不给你说!走吧,咱们还是到别的地方去好了!” “不给我说?呵呵,你就是不给我说,我也知道他们都说了什么!” “咦?你怎么知道的?”宁宁抬起头睁大了眼睛看着我,这时月色下的她,模样更加迷人了,我恨不得立刻就好好的亲她一下…… “嘿嘿,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反正我就是知道!你不信?那好,我告诉你!” 说着,我将嘴巴放到了她的耳边:“他们说的就是刚才我在帐篷里跟你说的那事儿对不对?” 一听到我这么说,宁宁的耳根子都红了起来。她大嗔着举起了拳头:“哎呀!你要死了!原来你早就知道,故意让我听的!看我打你这个坏蛋!” 哈哈,好汉不吃眼前亏,这时候要是站在那等着她拳头下来,那我不是傻瓜了吗? 我立刻一个箭步窜了出去:“那可不成!我这个坏蛋只能出坏主意,不能被人打!哈哈……” “站住!别跑!今天不让我打到你,我就不让你安稳的睡觉!”气急败坏的宁宁在后面发誓般的叫着。 不让我安稳的睡觉?呵呵,那绝对没问题!只要你陪着我…… “郭兄!你们俩干吗呢?”一个声音忽然叫住了已经跑得有些发喘的我。 “哦,是杜兄啊!你没看到后面那个母老虎要打我的吗?”我一边说着话,一边喘着粗气,还要一边寻找着杜伏威的影子。 整个江淮军中,叫我“郭兄”的只有杜伏威一个人了。因此我不用看见他也知道是他刚才对我说话。顺着声音看过去,见一个身影正仰躺在草地上,仰面朝天的看着月亮呢。 “谁?你说谁是母老虎?”宁宁此时也已经跑到我的身边了,一下子就抓住了我的脖领子。“好呀!欺负我不说,回头还说我是母老虎?别看杜大哥在这,我今天也一定要打你!” 还说不是母老虎? “好了好了!我的小姑奶奶!饶了我吧!以后我再也不敢了还不行吗?”我装出可怜西西的样子说道。“念在我这是初犯,你先记上,等以后再有这样的事的时候在二罪归一一起打我好不好?” 我这边一个劲的告饶,杜伏威也坐了起来笑着说道:“萧姑娘,你看他说的多可怜呀?看在我的面子上就饶过他这一回吧好不好?” 得回了面子的宁宁这才高傲的哼了一声,放开了我。 呵呵,她当然不是真想打我,要是她真有这个意思的话我早就趴下了,还能让我跑这么远? “既然杜大哥这么说了,咱们就先记着。等回头再说!” 回头?嘿嘿,回头可就不一定什么时候喽! “好,好!听你的!”我赶忙陪着笑脸。“哎呀,跑的我都快累死了!咱们也在这坐一会好不好?” 也不管好不好,我简直的就走到了杜伏威旁边一屁股坐了下去。哎呦妈呀!真是累死我了!这个丫头是不是特意的让我跑这么远累成这样,好报复我? 宁宁也笑吟吟的走过来坐在了我的旁边。伸手在我的胳膊上使劲的掐了一下,害得我疼的想叫唤,可是在杜伏威的面前又不好意思…… 这一切都看在了杜伏威的眼睛当中,他摇摇头微笑着说道:“呵呵,你们两个真有意思……” 真有意思?有什么意思???还没跟你收电影票钱呢!我挠了挠头,赶忙转移话题的说道:“杜兄,你这是怎么了?也睡不着吗?” “哎!上哪能睡着啊?”他叹了口气,脸色也阴沉了下来。“仗打成这样,刚一交手我就损失了这么多人。这还多亏了老哥你,要不是你的话,我现在恐怕已经在去黄泉的路上了!你说,我能不上火吗?这仗以后还怎么打呀?呼!愁死我了!这些话还不能跟我那些手下讲,要是我都这样了,那他们不是更完蛋了吗?” 听了他的话,我的心情也不由得沉重起来。 “别上火了,古话说的好,车到山前必有路!咱们不是还没输的穿不上裤子呢吗?你回头看看后面的营帐,那里面都是跟着你的兄弟呀!咱们还有这么多人马呢,怕什么?杜兄我告诉你,只要咱们斗志不懈,再运用好战术,那些隋军也只能跟在咱们屁股后面走!咱们只要拖住他们三个月,回头好日子不就来了吗!” “是啊!郭兄你的话不错!不过这个我可就要仰仗你了!多给兄弟出点好主意,也好让我打一个翻身仗!哎呀,这两天我经常想,认识了你,可算是兄弟我拣着了!也多亏着你跟我来这,不然的话,我现在可就剩下带着人回历阳坚守这一条路了!” “呵呵,哪的话!”我微笑着摇头说道。“咱们不是朋友吗?这么说,你比我还小着两岁呢,我自从认识你开始,就把你当作自己的弟弟看待。因此什么话我也是直来直去。给你出主意,帮你多想想那是我应该做的,这有什么好说的呢?别多合计了,呆一会咱们一块回去,你好好的休息一下,明天还有很多事要等着你做呢!” 杜伏威点了点头,默然不语。忽然间他抬起头热切的看着我说道:“郭兄,要么这样吧!你那个小生意也别做了,跟着兄弟干吧!以后江淮军里只要有我杜伏威的,就有你郭兄的!你那个小生意有什么好的?最多不过是让你有俩钱花,衣食不缺罢了,可是你这一身的本事、满肚子的学问就这么浪费掉了多可惜呀?怎么样?以后你和我,还有我大哥辅公佑,咱们三个一起做这个江淮军的首领!” 他、他怎么突然提出了这么个建议???这不禁让我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答应他当然是不可能的!我不是一个人,我的身后还有关公,还有那些跟随着我来到这个时代的大刀兵们呢! 现在我离开当阳已经好几个月了,距离我答应他们的一年之期已经为时不远了,到时候我是一定要回去的,因为那才是我来到这个时代的使命! 可是我要是不答应他,会有什么后果呢?他会不会翻脸无情把我给宰了? 小说里可是经常有这样的情节,只要不能为我所用,那就必须要除之而后快。 他会不会也能这样做? 我苦笑了一下,说道:“你这个提议让我感到太突然了!呵呵,现在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怎么做才好了!这样吧,让我好好想一想,回头再给你答复。 反正不把这些隋军赶走,我是不会离开你的!等到这些隋军从这里滚蛋了,估计至少也要几个月以后。那时侯我想我也该想的差不多了,然后我再作决定好不好?“ 杜伏威看着我的眼睛好久,才低声说道:“郭兄,你好好的想吧,愿不愿意留下都可以!你放心,姓杜的是江湖出身,兄弟间的义气我还是懂得的!不论你以后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不会有半点别的话!如果你真的不愿意跟着我一起干的话,我会堂堂正正的将你和萧姑娘送走的!明白吗?我的老哥!!!” 听着他的话,我的心开始了不规律的跳动…… “义父,原来您在这呢!”一个声音由我们身后传了过来,转回头一看,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那里,就如同一堵墙一样。 是王雄涎。 杜伏威头也不回的说道:“哦,你来了?到我身边坐吧。有什么事吗?” 王雄涎来到了杜伏威的另外一边,也学着我们一样席地坐了下来:“原来郭先生也在这,这就更好了!义父,关于我们的伤亡人数还有隋军大概的伤亡人数都已经出来了。” 今天早上杜伏威就交代他这个新认的干儿子作一个全军的统计,计算一下损失。这个小子还真勤快,这么短的时间就已经统计出来了,顺便还附带了对手的情况。看来探子营应该没少帮他忙吧? 杜伏威点头说道:“哦?那好,你就说一下吧!” “是!”王雄涎答应一声后说道:“这次战斗我们损失很大,尤其是骑兵方面。重骑兵部这次来淮安的总计一千五百人,轻骑兵部是三千五百人。在会战的时候我们一共出动了三千骑兵,其中一千重骑兵,两千轻骑兵,不过这次会战我们损失惨重,回来的人总计才三百五十二人,这其中还包括了几位高级将领。重骑兵只有四十四人回来。现在的重骑兵部连带受伤的人全加起来才五百四十四人。 轻骑兵部好一些,还有一千八百人。这是骑兵部的状况。步兵方面损失还好一些,全部算起来一共有一千六百五十九名兄弟阵亡、被俘或者失踪。这其中包括了昨天晚上把守淮安被隋军打了措手不及而损失的那一千名兄弟。现在各个部的剩余人数加起来,总共还有九千六百三十五人。这就是我们现在的状况了。“ “嗯,”杜伏威沉重的点了点头。“嘿嘿,一万三千人,现在连一万整数都凑不齐了!官兵那边呢?他们的损失状况如何?” “那边比我们更惨!”王雄涎面带微笑的说道。“根据探子营给我们的回报,那边的准确数字我们虽然无法知道,但是大概的数字我们已经了解了。昨天上午的会战,他们骑兵部队一共出动了五千人,可是回他们大营的时候只剩下不到一千人了。另外攻城时他们至少损失三千人,这样,官兵那边总共要损失七千人以上。探子营还说,他们的偏将死了三个,副将也有一个被黄将军给宰了。因此看来,我们还是占了便宜的!” “话不能这么说!”杜伏威摇了摇头。“官兵虽然死的人比我们多,但是人家有三万多人,就是减员了七千人还有两万三千多呢,我们可是就这么点人马,少了一个我都心疼的要命!哎!不说了。你劳累了一天了,也没好好休息过吧?赶紧回去睡觉吧!黄玉楼的胳膊废了,他以后都不能打仗了。我准备将他提升为副将,以后主管全军的后勤。你回头就暂时代理重骑兵部管带的职务吧!” “是,多谢义父提拔!”王雄涎欢喜的站了起来,对杜伏威深施一礼。 杜伏威含笑点头:“呵呵,没事了,回去吧。呆一会我和郭先生也要回去休息了!” 王雄涎对我和宁宁点头告别后,欢天喜地的走了。看来今天晚上他恐怕是没有睡觉的可能了! “好了!”杜伏威站了起来。“郭兄,咱们也该回去了!呵呵,和郭兄说话真好!现在我的心情比刚才好多了!哎,要是郭兄能够总是和兄弟在一起的话,兄弟也就没有什么憾事了……” 我也站起身,看了看他,却没敢多说什么…… 30头头绪 更新时间:2008…07…31 这之后的几天里,我和江淮军的一帮高级将领就泡在了帅帐里,每天研究着对敌的方案。虽然这种纸上谈兵起不到什么实质的作用,但是将各种可能都考虑出来还是有好处的。 除了我们这些人之外,探子营可说是最忙碌的了。远到吴口、历阳、滁州,近到淮安城内的一举一动,都时时刻刻的由他们的口中报告到我们的耳朵里。我一贯认为,情报如果不能做到及时、准确的话,那么将领就如同瞎子聋子一样,什么也做不了。 他们的努力终于有了回报。 那天下午,一个风尘仆仆的探子从帅帐外直接闯了进来,一下子就跪在了大帐的中央。 我们都是一愣,本来正在进行的话题就这么突然的被打断了。大家都不约而同的将脸转向了他。 这个家伙满身的灰尘,脸上更是被汗水浸得一道一道的,可是他的神情却相当兴奋。只听他高声的说道:“元帅,吴口那边运送粮草车过来了!整整一万担粮食呢!” 听了这个消息,帅帐里的人“轰”的一下全站了起来。只有杜伏威依然稳坐帅位,不动声色的说道:“你别着急,把话仔细说清楚!” “是!”探子喘了口气,然后尽量将自己的声音放的平和一些说道:“三天前,隋军组织了一万担粮食由吴口向淮安运送过来,整整装了二百辆大车。负责押送粮草的有两千人,其中步兵一千五百人,轻骑兵五百人。押粮官是吴口总兵梁世友和他的副将钱明。按照他们的行程来看,现在估计应该已经到了老君山附近了。用不上两天,他们就会到达江淮地界!” “好啊!”西门君仪蹦了起来高兴的大叫。“王八羔子,你们没吃的了???哈哈,这一下你们可是要倒了大霉了!” 看着他的模样,众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会心的微笑。因为大家都同时想到了: 劫掉这批粮草,让隋军饿肚子! 粮食是军队的命脉,如果当兵的没有饭吃,哪还有打仗的力气?我当时想到撤离淮安,将淮安这个包袱甩给隋军的时候,最先提出的就是坚壁清野,不给隋军留下一点能吃的东西。即便是士气再高昂的军队,只要粮草一断,军心自然就会动摇! 因此这批粮草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安全的运送到隋军手中的。 “好!你辛苦了,下去好好休息吧!”杜伏威微笑着对那个探子说道。此时这些天来,他的脸上头一次露出了笑容。 其实何只是他?这么些高级将领,多日来都是面色严肃整天不见笑脸。今天,他们的脸上也都阴转晴了! 听到了主帅的夸奖,探子兴高采烈的下去了。他这么一走,帅帐里立刻如同开了锅一样闹哄哄起来。看他们的样子,就好象隋军已经被我们完全消灭了似的。 乱了好一阵,杜伏威抬手摆了摆,示意大家安静下来,然后才说道:“好了,都别吵吵了!大伙都想一想,看看我们应该怎么做!” “哪还有什么好想的?把这些粮草给劫下来不就完了!”西门君仪的大嗓门比谁叫的都欢。 “废话!我还不知道要劫他们的粮草?”杜伏威笑着骂道。“关键是应该怎么动手!难道你西门君仪单枪匹马过去大喊三声,人家就把粮草拱手送给你了?” “嘿嘿,那也没准!”西门君仪小声的叨咕着。“说不定他们就是怕了老子呢!” “哈哈……”满帐篷里的人都被他逗笑了起来。 笑过之后,杜伏威的神色严肃了起来:“这粮草绝对不是那么好拿过来的。 我们没有伤到元气,这一点陈陵老匹夫是知道的。既然连西门这个大老粗都能够想到劫粮,那陈陵当然也不会想不到我们能有这么一手。所以我们一定要想一个万全的计策,一定要成功。否则的话,后果将不堪设想啊!“ 听他这么说,众人刚开始的兴奋也降低了不少,每个人也都认真的思考了起来。 我暗暗的点了点头,杜伏威这几句话说的漂亮!为帅者就是要考虑的多一些,计划的周详一些,才能够尽量减小自己的损失,获取最大的胜利。 过了一会,杜伏威开口说道:“西门,你刚才的话最多了,现在你就先说说,有什么好办法?” 西门君仪听到杜伏威点名问他,脸一下子红了。这个黑脸家伙的脸不红还不要紧,这么红了起来不仅没有增加他的美感,反倒让他的脑袋变成了一个紫茄子。 只听他吭哧了半天才说道:“嘿嘿……这个吗,不是俺的特长,你还是问问别人吧!郭先生、老豹子他们肚子里面都有点鬼主意,他们出得点子俺都是佩服的!” 什么???我肚子里的那么多高妙计谋在他嘴里都成了鬼主意了???你这个家伙!我就是打不过你,要是能的话,看我把你揍到桌子底下猫起来喊救命… 大家想笑又不好意思,脸都憋得变了模样了。 杜伏威摇了摇头,叹口气放过了他转向申豹:“你呢?有什么‘鬼主意’?快抖搂出来吧!” 申豹先回头狠狠瞪了西门君仪一眼,然后才转头严肃的说道:“元帅说的不错,这粮草不会是那么好劫的!根据情报 被篡改的轨迹 第 16 部分阅读 讲,官兵派了两千人押送粮草,我想恐怕是没那么简单!他们就这么放心这两千人能把一万担粮食送过来?恐怕这两千人背后还有什么阴谋吧?不过不管怎样,这粮还是一定要劫的。我想了想他们这一路上的路线,要是说打伏击的话最好的有两个地点,一个是藏军谷,一个是白马川。这两个地方都是容易埋伏下人马却不易被发觉的伏击好地方。尤其是藏军谷,那里本来就是古战场,听说东汉的刘绣就曾经在那里击败过王蟒的十六万大军呢。如果不是想打伏击的话,那么赵家原一马平川,方圆几百里地都是一望可及的地点,在那里可以堂堂正正的和隋军打一仗,让他们一个都回去不得!我的意见呢就是还要更细致的打探消息,看看隋军究竟还有什么阴谋没有。另外我们现在就可以制定出几个方案,认真研究一下在哪动手最好!” 杜伏威满意的点了点头,问道:“那要是你说,我们应该派多少人去打这场仗呢?” “这个嘛,”申豹沉思了一下。“属下觉得这次劫粮应该越隐秘越好,人多了反而容易走漏风声。所以我觉得还是尽量少带人,人数最好能不超过三千。” “嗯。”杜伏威点了点头,眼睛又向着其他人看去。见那些人都没有什么表示,最后眼睛落在了我的身上。 “郭兄,你看呢?” “呵呵,申将军已经把我要说的都说完了。”我微笑着看着申豹。“我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在下同意申将军的观点,那就是还要更加认真的抓好情报工作。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说到这里,我转头向其他人看了一遍,然后继续说道:“不过我还有一个想法要补充。我们已经分析过了,隋军当中应该还有一个我们不了解的人存在,这个人对我们的威胁是相当大的。那么这个人会不会有什么出奇的高招呢?听完了那个探子兄弟的报告我就在想,用两千人的队伍这么明目张胆的押送粮草,会不会是敌人的一个陷阱?会不会是因为我们躲了起来,他们找我们不着,所以他们就用这个办法引诱我们出去,再对我们实行打击?呵呵,可能是我想的多了些,但是这个神秘人物一开场就给了我们一个下马威,让我不得不多想一想哦!” 我停了下来,皱眉沉思了起来。 西门君仪着急了,他赶忙催我:“郭先生,你怎么不说了?我正听的来劲呢!快说下去!” 我抬头看了看这个家伙,呵呵,要是对手的头脑都象他这么简单,我还有必要这么伤神吗? 我对他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说道:“在我想来,隋军很有可能是用这两千人作为幌子,引诱我们去打他们,然后在暗地里埋伏下大量的兵马,只要我们这条大鱼一钻进来,他们就开始收网,成千上万的大军包围起我们,按着我们的脑袋拼命揍!还有,刚才申将军所说的那几个地点恐怕不仅我们知道吧?隋军的将领们也应该掌握的相当清楚才对。我们想打他们的伏击,难道人家就不想反过来收拾收拾我们吗?呵呵,最适合打伏击的地方也就是最容易被别人打伏击的地点!因此,这几个地方我们是绝对不能沾手的! 刚才说的是我心目中敌人可能使用的一个方法。那么,这个神秘的对手会不会还有另外的高招呢?恐怕也没准!最起码我现在就能够想到另外的主意。如果我要是那个神秘人的话——咱们姑且不论这个人到底是谁,即便他就是陈陵的闺女也好,不是也好,现在咱们就是猜想他的想法——我要是他呢,就会用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计谋。也就是说从吴口出来的那一万担粮食很有可能是假的。他们让两千人押送只不过是掩人耳目,而真正的粮草则是在暗地里由别的路线运送,甚至可能出发的地点都不是吴口!这样一来,即使我们能够消灭那两千隋军,但是我们也得不到粮草,而粮草呢?已经轻松愉快的运送到淮安城内了!“ “妈妈的!”西门君仪瞠目结舌的说道。“照你这么一说,咱们干脆还是老老实实的呆着的好!免得上了大当,损兵折将不说,回头还什么也捞不到!” “胡说!”杜伏威瞪了一眼西门君仪,然后才转头对我说道:“郭兄分析的确实有理,这帮天杀的官兵的确有可能作出这样的事来的!不过既然这样,我们应该如何对付他们呢?” 我苦笑了一下,说道:“其实我说的也只是他们的手段中的几种可能,而且他们很可能还有另外的高招。由于不知道他们究竟是什么计谋,因此我还不能有所定论。这个就是探子营需要给出我们情报的时候了!只有准确的掌握了敌人的每一个举动,我们才可以从中判断出他们究竟在玩什么花样,才可以想出应对的办法来。因此我建议还是暂时按兵不动的好。不过我们也应该有所准备,把最精锐的人马挑选出来,唔,人数就象申将军说的,在三千人以内好了。这些人一定要做好随时出动的准备,只要一分析出敌人的计谋,我们就可以立即出马,让他们后悔都来不及!” “好!”杜伏威拍案而起。“就这么定了!” 管带们都回到各自的本部挑选兵马去了。根据我的要求,这三千人一定要最好的,而且组织结构也必须要合理。骑兵部队要清一色的轻骑兵,而且骑兵还不能太多。因为骑兵的冲击立虽然十分强大,但要是在山战或者埋伏战中,他的作用就不那么可观了,有的时候反而不如步兵来的灵活。因此我的意见是这三千人里只用一千骑兵,而且这一千骑兵还不一定可以上得了战场。 当人选挑出来之后,这些人就不能有丝毫的懈怠,他们一定要保持最旺盛的精神,随时准备离开基地奔赴沙场。 这些管带们离开之后,帅帐当中就只剩下为数不多的几个人了。这其中有我和宁宁,有杜伏威,还有西门君仪和申豹,最后剩下的就是王雄涎了。 王雄涎现在代理的重骑兵部这次没有出战任务,因此他也就不必去挑选人马。 另外,重骑兵部现在也没有多少人了,他在与不在都差不多。 人虽然少了,但是帅帐里的热闹程度却一点也没有降低。此时西门君仪正在和杜伏威大吵大闹呢! “大人,这次出去劫粮就交给我做好了!我一定把事情办的漂漂亮亮的!” 杜伏威的脑袋摇的跟拨楞鼓似的:“不行!绝对不行!你这个家伙出去跟人家拼命还可以,但是这次出去绝对不是跟人家拼命那么简单的!要是让你带队出去,好事都能让你给办砸喽!” “什么话!”西门君仪瞪着不大的眼睛吼叫。“我就这么苯吗?大人你看着,这次我出去要是不给你把那帮官兵打的尿了裤子,我就拎着脑袋回来见你!” “说了不行就是不行!”杜伏威摇手不耐烦的说道。“我已经决定了,这次的行动由申老二带队。” 申豹站起来一拱手:“遵命!” “你遵个屁命啊?小心回头我揍你!”西门君仪瞪起眼睛举着拳头吓唬申豹。 转回头又哭丧着脸对杜伏威说道:“大人,我求求你了!你让我去好不好?这几天我在这个破地方都憋坏了……” 说着,他忽然转回头对我哀求道:“郭先生,帮个忙吧!你帮我劝一下大人,他最听你的了!” 我?呵呵,别逗了!别的事我可能还能帮你,这个事就是连我也信你不过,让我怎么劝杜伏威? 我想了想,笑着对杜伏威说道:“既然西门将军这么求战心切,我看那就让他去好了!” “什么???”杜伏威一脸不能置信的看着我。“我说郭兄,你不是生了什么病了吧?” “呵呵,没有!”我赶忙澄清自己。“只是我看了西门将军这样,心中不忍罢了!其实让他去也没什么关系,就让申将军为主,他为副好了。什么事申将军决定,西门将军只能听命行事,不可以自做主张。要是他能答应这样的话,那么让他去也没什么。反正基地里面也没有什么用他得着的地方。” “唔……”杜伏威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西门君仪,问道:“听郭先生说什么了吗?” “哦,听了!大人您放心,我一定按照郭先生说的做!老豹子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绝对不让他操心!这样总可以了吧?” 杜伏威无可无不可的点了点头,然后看着申豹:“申老二,你说呢?” 申豹看了看西门君仪,这时西门君仪正在拼命的对他陪着笑脸呢。 “既然郭先生都这么说了,我看就让他跟我去吧!反正多带几个猛将还是有好处的。不然这样吧,让王少总管也跟着我一起去好不好?” 王少总管???哦,说的是王雄涎吧? 杜伏威这次倒是很痛快:“行啊!本来我也想让他跟你去锻炼锻炼的!就让西门和雄涎给你做副手吧!不过所有的事都要你做主,千万不能听西门这个家伙的!” “遵命!”申豹依旧是那种没有表情的表情答应了。 “报!”帅帐外,一个声音大声的叫。 杜伏威看了一眼外面,说道:“进来!” 随着他的声音,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人。我一看,原来是申麟。 申麟走到帅帐中间单腿跪下,低头说道:“元帅,郭先生吩咐我的事情我已经基本上查清楚了!” 杜伏威一愣,随即困惑的看了看我,然后才问:“郭先生?他……他吩咐你什么事了?” “就是关于那个坐轿子的人的事情。前几天郭先生曾经特地嘱咐我要查出这个人的身份的。” “哦!!!”杜伏威恍然大悟。“对!郭兄是这么说过!” 随即他便兴奋的站起身问道:“现在已经查出来了吗?这个人究竟是谁?” “回元帅,”申麟依旧跪在地上低头回答。“根据小的调查,这个人就是陈陵的女儿,她的名字叫陈玉真。” “陈玉真?”杜伏威喃喃的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元帅,”我看到申麟在那里跪的很辛苦,便开口说道。“这位申将军一路奔波,已经很劳累了,你是不是让他站起来和我们说话呀?” “哦,你站起来吧!”杜伏威没有走心思的说道。随即他又问:“这个陈陵的女儿有多大?你见没见过她?” 申麟站了起来,声音平和的回答:“回元帅,这个陈玉真年龄大约在十五六岁左右,小人偷偷的看到过她几回。” 杜伏威转身从帅位上走了下来,一直来到申麟的旁边:“哦?你见过她?快说一说,你是怎么看到她的?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慢慢说,别着急,但是一定要说的清楚明白!” “是!”申麟答应一声,回头看了看我。当他看到我也在认真的关注着他的时候,才开始说道:“自从那天郭先生吩咐完我这件事情之后,小人就立刻赶回了淮安。当天晚上,小人化装成老百姓混进了城里。从淮安城内的状况来看,大致上还是比较安定的,这回隋军不象他们以前那样,进了城就开始大肆掠夺,欺压百姓,城内的秩序还算安定。从这方面来看,我没有看出什么来,因此我就决定趁着月色偷偷的进入县衙门。县衙门已经被陈陵征为他的临时帅府了。 我是从后面花园跳墙进去的,没有人发现我。一进入花园我就发现了隋军刚离开吴口时曾经出现的那顶小轿。因此我就估计这个坐轿的人应该也在县衙门里面。后来我就躲了起来观察,等了很久终于发现陈陵的两个亲兵提着食盒向着后花园的那个三层的小独楼走过去。这两个亲兵是陈陵最贴身的人,我曾经见过他们几次,因此认识他们。看到他们这样,我也就偷偷的跟在他们后面。到了小独楼,这两个人走了进去,时间不大,他们两个就出来了。可是他们手里的那个食盒却没有拎出来。等我观察了这个小独楼四周只有十几个普通卫兵之后,就放心的爬上了独楼。那个时候只有三楼的一个房间里面还有灯光,因此我也就直接奔向了那里。从窗户外面我向里面看,看到两个女孩子正在吃那个食盒里面的东西呢。这两个女孩子很好分辨,一个是丫鬟,另外一个是小姐。当时我就想到了那天我听说的事情,估计这个小姐应该就是陈陵的姑娘了。后来我又偷听了她们的谈话,才真正的确定了这个小姐就是陈陵的女儿!“ 131转运 更新时间:2008…07…31 说到这里,申麟停了下来,查看了一下帅帐中众人的反应。 杜伏威好象没有发觉申麟已经停止了下来似的,依旧皱着眉头沉思着。 我干咳了一声,看着申麟笑着说道:“申将军好厉害呀!我想这个县衙门一定是重兵把守的了,将军却能够在那里出入自如,一定是身手极为高明了!” 申麟连忙转身对着我谦逊的说:“先生夸奖了。小人身上的功夫都是跟着元帅学的,要不是元帅,我们这哥三个现在还在山里面打猎糊口呢!” 我点点头,问道:“你是怎么知道陈陵女儿名字叫陈玉真的?还有,既然申将军已经看见过这个陈家小姐了,那么你对于她的印象是怎样的呢?” 申麟脸上露出了微微的笑容,他低声说道:“小人是在县衙门里面呆了三整天,从一些相关的人嘴里得知她的名字的。至于我对他的印象吗……她一定是一个读过很多书的姑娘。这一点不仅从她随身携带着很多书籍上可以判断出来,从她的脸上也能够让人发现!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才好,反正我当时一看到她,就觉得她一定是一个相当有学问的才女!后来我曾经趁她不在的时候进入过她的房间,发现她带着的那些书不仅有诗史子集的那些,还有《孙子兵法》、《孟得新书》、《吕氏春秋》以及很多的天文地理好多一堆。再有这个小姑娘很和气,不管是看到什么人都是笑容满面的打招呼。即使是看到打扫后花园的下人她也一样。这些就是我对她的印象了。” 唔,这个申麟对那个女孩观察的很细致嘛!在县衙门里面呆了整整三天,这个苦恐怕他是没少吃吧!《孙子兵法》?《孟得新书》?《吕氏春秋》???嘿嘿,这个陈玉真绝对不是个一般人物! 忽然我的心念一动,脱口便问道:“那她长相怎么样呢?” 可能我这个问题太过突然了,以至于申麟一下子愣住了。过了一会他才低声说道:“对不起,郭先生。我对于这个姑娘的相貌实在是没有什么印象。感觉中她好象相貌比较普通……嘿嘿,不好意思,我看到她时心神已经完全被她那种气质吸引住了,根本没注意到她的相貌……” “老三你是干吗的?”申豹在旁边不满的训斥道。“你是一个探子,怎么连这点最起码的事情都做不好?连一个女人长什么样子都没记住,要你当队长有什么用?我看你还是赶紧让贤好了!” 我皱了皱眉。申豹这家伙说出来的话明显是一个家长或者兄长教育子女、小弟的口吻,在这个场合里不禁让人听着很不舒服。可是我对于这些人的具体关系还没有弄明白,因此我也就不好意思多说什么了。 转回头,我笑着说道:“申将军也不用生气,我看这个……这个……呵呵,申三将军没有你说的那么不堪。从他刚才所说的话当中我可以听出来,他这些天绝对是下了很大的工夫的!那个,申三将军,那你要是再看到这个陈家小姐的话,能不能认出她来?” 申麟听了我为他说话,看着我的眼睛里立刻出现了一丝感激。他连忙躬身说道:“郭先生请不要这样称呼小人了!你要是愿意的话就叫小人小三子或者小麟子都行!至于那个姑娘,我绝对有信心看到她之后一眼就认出她来!我想不止是我,即使是没有和她见过面的人,也照样可以认出她来!因为……她的那种气质……太特别了……” 是吗?天底下真有这种这么特别的女孩子?那我可要好好的见识见识……哦,只要有机会的话!本来我以为我的宁宁就是这个时代里最特别的女孩了,没想到在申麟的口中,竟然还有这么一个更特别的! 我回头看了看杜伏威,见到他的脸上也明显的带着疑惑的神色。 我微微一笑,让到了一边。 杜伏威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申麟,突然问道:“那你回来的时候,这个陈玉真是不是还在县衙门呢?” “回禀元帅,小人回来之前,这位陈姑娘一直留在县衙。自从我到了县衙之后,从来也没有看到她出去过,她甚至连后花园都不经常离开。在我的记忆中,她只有两次离开后花园,去前面找她爹陈陵。不过陈陵倒是每天往后花园跑好几回……” 我和杜伏威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互相点了点头。 “看来应该就是她了!”杜伏威说道。 “呵呵,我看差不多!”我也是微笑着回答。 这两句话我们说的虽然没头没脑,但是有心人一定会明白我们说的是什么意思的。 困扰我们好多天的神秘人物,应该就是这个陈玉真!!! “好了,你干的不错!”杜伏威温和的拍拍申麟的肩膀。“别听你二哥胡说!我知道你这几天受了多大的苦!累坏了吧?不过你现在还不能休息,出去之后马上就要安排人回到淮安,昼夜不停的监视县衙门。那里的一举一动,我都要马上知道!尤其是这个陈玉真,只要她有什么行动,探子营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回报给我,明白吗?” “明白!”申麟大声的回答。 我忽然说道:“你们探子营还有和你身手一样好的兄弟吗?我希望最好你们还能潜进县衙门,对这个陈玉真进行监视。如果可以的话,尽量多偷听她和她那个丫鬟之间的谈话……” 我还没说完呢,杜伏威已经摇头说道:“没有喽!别说探子营了,我们整个江淮军里面只有这个小子的轻身功夫得到了我的真传。除了他之外就剩下我还能干这个事了!可是我总不能把这边撂下去偷听人家小丫头的窗户吧?” 哦…… 我相当失望。 申麟看了看我的表情,又看了看杜伏威,然后大声说道:“元帅,郭先生,小人愿意回去继续监视陈姑娘!” 什么?他还要回去?那……他的体力能行吗??? 看到我疑惑的表情,申麟昂首说道:“请郭先生放心,小人没问题的!只要我一得到什么消息,便立刻告诉探子营其他的兄弟,让他们赶紧回来向元帅报告,然后小人再继续回去监视陈姑娘!” 呵!你这个小子难道是铁打的身子吗? 杜伏威没说什么,只是看着申麟点点头,低沉的说道:“加小心,一定要自己保重!” “是!” 又是一天的黄昏,这个时候的景致是分外美丽的。 又是昨天晚上的那个地方,只是此时的我和杜伏威抬头观看的不是东升的月亮,而是夕阳。 杜伏威忽然叹了口气。我有些诧异的看了看他,问道:“怎么,又想起什么心事了?” 他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好长时间没下雨了,看来今年的庄稼又要歉收了!咱们这些百姓靠天吃饭,老天爷却不下雨,那些天杀的官兵和差役却还拼命的搜刮,咱们能不造反吗?郭兄你看着吧,今年秋收的时候,各地还要兴起很多路起义军的!谁让老天爷和朝廷一起不给我们活路呢?” 我默然。这就是古时代中国百姓的真实写照! 中国的老百姓是最好说话的,他们也是最能够忍辱负重的。只要他们能吃上饭,能活着,即使活的象一条狗一样,他们也会尽量的忍耐下去。 可是有的人却偏偏不让他们活下去。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老百姓吃不上饭了,穿不到衣了,生命也受到严重的威胁,既然这样,那为什么还不造反?最起码,造反了还可能有一条活路,总比就这么窝窝囊囊的冻死饿死在大街上好吧? “*”,这句话一点也不错。杜伏威和他的江淮军就是最好的例子。 当一个人忍耐到了顶点,爆发出来的时候,那么这个力量也是无穷大的!就因为如此江淮军才可以在短短的几年之内便占领了安徽、江苏的大片地区,成为了最有实力的武装政权。 “郭兄,你怎么不说话了?”杜伏威问我。 我苦笑了一下,说道:“我能说什么?从小到大,我虽然从来没有吃不上饭的时候,但是百姓们的苦日子我却也是知道的。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愿意帮助你,希望百姓能够在你的辖区内尽量生活的好些。哎!但愿吧!但愿这种腐朽的政权早一天灭亡,但愿全天下的老百姓都能吃的上饭,穿的暖衣……” 听我说着这些话,杜伏威的眼睛一直也没有离开我的脸,而他的手也已经紧紧的抓住了我的手…… 这个时候,我们已经根本不必说话了,无声的交流有时候比有声的交流更能让人体会的深切…… “呵呵,”杜伏威放开了我的手,故做轻松的说道。“郭兄,是不是不习惯萧姑娘不在你身边的时间了?” 他怎么忽然说出这么一句来?我纳闷的看了看他。 宁宁说要回去把我俩的脏衣服洗了,因此她不在旁边。可能别人看到我的时候,我的身边总是有着她的身影,因此别人在看到我一个人的时候,自然就有些奇怪吧!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因为宁宁在我的生命中已经占据了非常重要的位置,这个已经是事实了! 杜伏威转回头看着夕阳,低声说道:“萧姑娘是一个好女孩子,人温柔,识大体,武功又高得没的说。这样的女孩子真是可遇不可求哦!真羡慕你郭兄,能有这样的姑娘为伴……” 你小子不是在打什么坏主意呢吧?不可不防! “呵呵,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笑呵呵的说。“其实好的姑娘很多很多,就看你是不是认真去寻找,而且在找到之后能不能认真的对待。实不相瞒,我也是差点就失去了宁宁。那个时候我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脑子里都在想着她。哦,对了,你不是打算终生不娶吗?怎么会突然羡慕起我来了?” 杜伏威苦笑无言。 这时,我们的身后忽然传来了纷乱的脚步声。 回头一看,见好几个人快步的向着我们这里走来。这些人中,有西门君仪、申豹、王雄涎,还有两个身穿便装,满脸灰尘的人,不用问,这一定是又有什么消息到了! “大人,大人!”还离着老远,就听到西门君仪的大嗓门使劲的喊。“这下咱们可终于逮着耗子窝了!你看着,回头我不把这些耗崽子们的卵子给他们捏出来,我以后就不姓西门!” 杜伏威皱了皱眉头,不悦的回头训斥:“当着郭先生的面,你能不能稳重一点?张口闭口就是粗话,让人家多笑话你?究竟怎么了?过来慢慢说!” 我赶忙说:“呵呵,没关系,唯真情者真豪杰,西门将军这个样子我更喜欢呢!其实有的时候我也骂人,骂的比西门将军还要粗呢!” “就是吗!”西门君仪一听我这么说,立刻又高兴了起来。“我就说郭先生这个人最是不错了!咱哥俩真对脾气!回头等打完了仗,我请你好好喝酒!” 杜伏威摇了摇头,没再多说。此时大家都已经来到了我们的身边,申豹开口说道:“大人,探子营有重要的情报传回来了!” “什么情报?”杜伏威和我一听,立刻都来了精神。 那两个便装的探子连忙跪下,其中一个说道:“启禀元帅,小人是探子营三队的队员,这是我的搭档,我们负责监视河口地区的情况。昨天晚上我们发现河口的隋军总兵曹安亲自带领了三千人押解着一百辆大马车向着我们这边过来了。 他们是半夜出的城,只走了三十多里地,天一亮他们就藏在树林里面安营扎寨了。 如果不注意的话,在外面根本不能发现那地方还藏了那么多的人和车马。小人们感觉不对劲,就立刻赶了回来通报,此时我们的兄弟还在监视着曹安部队的动向。“ 我和杜伏威对望了一眼,心中都不由得打起鼓来。 杜伏威又问道:“知道他们的大车里面装的是什么吗?” “回元帅,小人没法靠近他们,再加上大车的上面都挂上了帆布,因此不能知道大车里面装的是什么。不过根据车辙印和大车的体积来看,那里面装的很有可能是粮食!另外,有几辆大车他们保护的特别严密,任何人都不准靠近,即使连保护这几辆大车的隋军自己埋锅造饭的时候都离着大车老远……” “火药!!!”我和杜伏威同时叫了起来。叫完了这声之后,我们两个又同时相视而笑。 应该是火药没错的,否则的话他们不可能保护的这么特殊严密。一百多辆大车,里面装的全是粮食,要是这些火药车突然爆炸了,不仅那几千人的小命不保,那么多的粮食也要付之一炬了。 好家伙!一边从东面来,敲锣打鼓,明目张胆,另外一边从西边来,偃旗息鼓,昼伏夜行。这是一个典型的“明修栈道,暗渡陈仓”!没想到我下午说的还真让我蒙对了! 这个陈玉真!的确够狡猾的!要是我们的注意力被吴口那边吸引过去的话,三两天之后淮安城内的粮仓就要满满的了! 陈玉真啊陈玉真,小丫头这回被我抓住你的狐狸尾巴了吧???呵呵…… 我一边点着头,一边微笑。这个时候我的眼前已经出现那些隋军被申豹西门君仪他们打得落花流水的情景了…… “哈哈哈……”杜伏威挥了挥手,仰天大笑。“看来老天爷还没瞎眼睛啊!陈陵老匹夫,这次你就等着把裤腰带勒紧吧!!!” 转回头,他问我:“郭兄,你觉得怎样?我们是不是应该立刻出击?” “那还等什么?”我微笑着回答。“即使就是错,我们也要错这一次了!河口距离淮安不过三天路程,如果贻误战机的话我们后悔都来不及了!我建议元帅立刻下令,已经准备好的那三千将士即刻出发。至于说应该怎样拿下这场战役,我看就让申将军和王老兄他们合计着办好了,我相信他们会成功的!” “可是……吴口那边我们就不管他了吗?”杜伏威有些疑虑的问道。 吴口那边…… 我低头想了想,说道:“还是尽量打探明白再说吧!如果确定吴口运送过来的那一万担粮食纯属骗局,子虚乌有的话,我们大可不必理会他们,让他们进淮安也没什么。难道咱们还害怕那两万多官兵再多个两千多人吗?可是如果真有那么些粮草的话……我们就要再费一些思量了……反正绝对不能让一粒粮食进入淮安!!!” “那好!”杜伏威豪气万千的说道。“申豹、西门君仪、王雄涎三人听令!” “在!”那三个人立刻插手施礼。 “命申豹为主将,西门君仪和王雄涎为副将,你们三个统帅三千兵马前去河口劫粮,一路之上申豹可以便宜行事,万事由你做主!这次出去准胜不准败,如果不能成功的话,你们三个就不要回来见我了!!!” “遵命!”三人齐声答应。 看着他们,我的心渐渐的飘扬了起来。 呵呵,江淮军的霉运应该转变了吧…… 一会看到他们几个,就知道是打了一个什么样的胜仗了!你别站在这了,赶紧去准备吧!“ 阚陵含笑答应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郭兄,萧姑娘,咱们走哇!”说着话,杜伏威领头走出了帅帐。 我微笑着摇了摇头,拉起宁宁的手共同走出了帅帐。 “把我们的马都牵过来!”帅帐外,杜伏威一边对着手下吩咐,一边在我身边兴奋的说道:“呵呵,真不错!老哥,你说他们能不能把那一百辆粮车也给咱们赶回来呀?最好是能活捉那个河口总兵……叫什么来的?哦,曹安!哈哈这小子不是曹操的后代吧?” 不会吧?他怎么有点语无伦次了?有这么高兴的必要吗?我微笑着摇了摇头,也不好意思打扰他的兴致,只能说道:“回头你看到他们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吗?估计那些粮食恐怕是运不回来的。我想申将军恐怕不会把这个祸害留着带在自己身上的!” “啊?这是为何?”杜伏威奇怪的看了看我。 我摇了摇头说道:“你想,要是赶着这些大马车回来的话,一方面容易暴露行迹,另一方面速度也一定会慢很多。这样的话,就非常容易被得到消息的其他隋军追击。那时侯就不是我们劫粮了,而是我们把一块三千人的大肥肉送到了敌人的嘴边,顺带还帮人家把粮草运送一段路。这是绝对得不偿失的!再有,按照时间来看,他们三天就可以赶回来,说明他们的速度相当快,这样的速度可能赶着马车吗?” “唔,有理!”杜伏威摸着下巴点头说道。“呵呵,郭兄,我现在心里面有点乱,有些忘形了!你可千万别见怪!不过这也不能怨我……以后我再给你详细解释我为什么这样吧!马来了,咱们赶紧走!” 乱七八糟的!这家伙今天究竟怎么了? 抬头一看,我的笨笨、宁宁的黄龙、还有杜伏威的那匹漂亮的白马都已经被人牵到了我们身边。这个笨笨一看到我,也学着黄龙一样拼命的把大脑袋往我怀里拱,弄的我是哭笑不得…… 上了马,我们几个和杜伏威的十八名铁卫便快马加鞭的跑出了基地。前方,有很多凯旋归来的战士们正在等待着他们的主帅对他们的褒奖呢! 因为这次行动相当机密,再加上临走的时候杜伏威授予申豹可以便宜行事的权利,因此当他们离开基地以后,就和我们完全失去了联络。以至于我们根本不知道他们究竟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这仗是怎么打的。这个时代既没有电话、电台,更没有手机等等的通讯工具,因此我们只能干着急,却什么也没法知道。 好在他们这么快就回来了,要不然的话不仅是杜伏威,恐怕连我都要急出病来! 大家骑的马都算是好马,因此这十多里路也不过就是撒个幻就到了。远远的,我们看到了大队的人马正向着我们这边行进过来。走在前头的,正是黑金刚一样的西门君仪! 西门君仪此时也已经发现我们了,就看他兴奋的对我们摇晃着他手中的独脚铜人槊,并且催马脱离了大队伍向我们跑来。 “大人!是不是来接我们来了?哈哈,咱们可是打了一场大胜仗啊!”人没到,他那震雷似的声音已经先到我的耳朵当中了。 杜伏威看着他来到了自己的旁边,微笑着说道:“不是来接你们的,我还能去淮安看陈陵去吗?来,给我说一下,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大胜仗?” 西门君仪将独脚铜人槊挂到了马鞍边的“得胜钩”上,高兴得连说带比划: “哈哈,你可不知道哇,这仗打的实在是顺心!咱们一把火把那一百车的粮食全给他烧光了,顺便还放了一个大大的炮仗!这个炮仗可厉害着呢,一下子就让好几百的官兵去给阎王爷当亲兵去啦!那个总兵叫曹安的,刚开始还和我较劲,想和我玩玩,被我三个回合就给一槊打到了后心,打的这小子口吐鲜血,从马上掉下来!哈哈,真是痛快,很久没有这么痛快的打一仗了!” “是吗?呵呵,真不错!回头我给你们记上头功!”杜伏威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不过你别这么囫囵个的说呀,给我和郭兄仔细点说一下,究竟是怎么打的仗,官兵死了多少人?咱们又有多大的损失?这些你都跟我说清楚!” 一听杜伏威这么说,西门君仪的脸立刻拉长了起来。他挠了挠头,傻笑着说道:“呵呵,这个你还是别问我了,你让我说我也说不清楚。等一会老豹子就过来了,所有的主意都是他出的,什么他都知道,你还是问他得了!” 杜伏威抬脚照着西门君仪的大腿就是一下:“你也真够笨的!问你这么点事情也不会说!得了,赶紧跟着我去迎接他们吧!回头我请你们大家好好的吃喝一顿!” “哈哈,谢谢大人!”说着话,西门君仪乖乖的闪到了杜伏威的身后。这家伙看到我正含笑望他,便挤眉弄眼的对我做了一个鬼脸。 我微笑着对他点了点头,虽然没有说话,但是我的神态已经告诉了他:好样的!!! 大队的人马向着这边走过来,我们这二十多人也快步的迎过去,转眼间我们已经来到了队伍的前面。士兵们 被篡改的轨迹 第 17 部分阅读 看到了自己的主帅亲自前来迎接他们,都欢声雷动,疲惫不堪的脸上洋溢起了欢快的笑容。 “兄弟们,我的兄弟们!你们都辛苦了!”杜伏威从马背上站了起来,他的声音远远的传了出去,让所有的将士们都能听到他的声音。“你们流血了,你们受罪了,这些我都知道!可是你们也打了胜仗了!你们也给老百姓们出了一口恶气!好了,我什么也不说了,回头我给你们记功!一会到家之后,咱们好好的喝酒!!!” 战士们再次的爆发出了欢呼声,那声音就好象要穿透天际的云彩,直接飞上九霄云外似的…… “大人,郭先生,您们来了?”这时,申豹已经从队伍的后面策马来到了我们的身边,依旧用他那独有的不阴不阳的声音说道。 好在我们对他这个样子也是比较习惯了,因此也并不在意。 杜伏威笑着说道:“是啊!来看看你们这些有功之人!告诉大家别在这站着了,赶紧回家!今天晚上大伙好好高兴一下!申老二,你给我说说怎么打的这场胜仗,也好让我高兴一下!” “是!”申豹答应了一声,然后回头吩咐队伍继续赶路。我们几个被大队的人马簇拥着一起掉转马头,向着基地走去。 忽然间我发现了一个问题,感觉到好象缺少了点什么似的。我向左右看了看,才知道我们当中少了一个重要的人物:王雄涎! 我赶忙问申豹:“申将军,王将军现在去哪了?是不是在队伍后面?” 经过我这么一说,杜伏威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他也笑呵呵的问道:“是呀,我这个干儿子哪去了?不会是让你这个家伙给藏起来,不让我们父子见面吧?” 申豹淡然自若的摇头说道:“王少总管现在不在队内,他带领着五百轻骑兵去东线了。” “东线?”杜伏威一愣。“哪个东线?” “就是吴口那边。” “什么???”杜伏威大叫了起来。“你、你让他去那边干什么去了?” “大人请不要着急,容属下对你慢慢说。”申豹对杜伏威拱手施了一礼,然后才说道。“自从我们离开基地以后,我的心里总是对吴口那边有些不放心。回头我和王少总管说了一下,没想到王少总管也是这么想的。因此他就和我研究一下,决定自己带领五百人去那边看看。如果没有什么的话最好,如果那边真要是运送过来粮食的话,我们也可以紧急应变一下。我觉得这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就答应他了。” “哎呀!”杜伏威气急败坏的一拍大腿。“我们早已经打探明白了,吴口那边纯粹是一个骗局!说是一万担粮食,实际上是一万担柴和!另外,小三子也派人给我们送信回来,说淮安城内的隋军有偷摸调动的迹象,根据他的估计,现在至少有一万隋军已经不在淮安城内了。笨蛋都可以猜想到,这些隋军都是干吗去了!你让他领着那点人马过去,不是白白送死吗?嘿!” 申豹依旧不动神色的说道:“大人不必着急。虽然我们不知道这么确切的消息,但是临走之前我们都听到郭先生的分析了,明白这很可能是一个圈套。但是我们想来,这个圈套里面很可能还套着圈套!因此当王少总管说要过去时,我觉得还是有必要的。王少总管外表上很粗豪,但却是一个很细心的人,我想他心里一定有应变的办法的。何况他们走时都经过了改装易容,又是分披离开的这样的话不会有人注意他们的!我也曾经嘱咐过他,如果事不可为,就一定不要冒险… …“ “废话!”杜伏威生气的骂道。“再怎么小心,难道那些隋军都是傻子吗?他们会对这么些骑马的人不起疑心?我告诉你申老二,要是我这个干儿子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回头我一定收拾你!” 我看到这种情况,连忙出来打圆场:“杜兄不必太着急,我看申将军说的也有道理。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们在这还是不要让荣归的战士们听到这些扫兴了!何况王将军既然想到这些,还敢过去,那么说明他的心中已经有了成算。即使是没有什么收获,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大的危险。反正事情还没有定论呢,我们不如先等一等再说好了!” “哼!”杜伏威气的闷哼了一声,不再做声了。 我看看他,又看了看申豹,无奈的对他笑了起来。 “对于河口总兵曹安这个人,我还是有一定了解的。”帅帐内,申豹开始讲述起这次出去后的经历。“他虽然有一定的能力,武艺也算可以,但是为人却相当傲慢,将什么人也不放在眼内。以前我曾经和他较量过一次,因为当时我带的人马比较少,因此最后我撤退了。这样一来,他就更加瞧不起我们了,曾经放出话去,说我们江淮军是不堪一击的乌合之众。这次运粮,我分析他虽然遵从了陈陵的嘱咐,夜行晓宿,但是在骨子里他还是看不起我们的,否则的话也不会这么轻易的就被我们的探子营得知了消息。所以我就决定刚开始的时候尽量骚扰他,让他生气,最后在不知不觉当中落入我们的圈套当中。” 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看了看依旧气呼呼的杜伏威,才继续说道:“王少总管带领五百人走了之后,我们就只有两千五百人了。但是我们的这两千五百人都是最精锐的战士,又岂是河口来的三千散兵游勇所能比得了的?我将队伍又分出了两个五百人队伍,分别由一名卑将带领,专门负责骚扰隋军。当我们得知了隋军行动路线以及行程之后,这两个五百人队就开始轮番对他们进行骚扰。而且他们还转赶在隋军吃饭的时候进行。只要隋军到了应该吃饭的时候,开始埋锅造饭了,大家也都开始休息了,我们就出去吓唬他们一下。等他们站起来准备迎敌时,我们又撤退了。就这样轮番的收拾他们,最后把这个曹安给打急了,追着我们拼命的打。可是这样他们就落入了我们的圈套,一直追进了我们早已经埋伏好的地方。当他们全都进入我们的埋伏圈之后,呵呵,西门将军就开始了大显身手,带领着将士们打的这些隋兵哭爹喊娘的。后来仗打完后,我们清算了一下,隋军被我们歼灭了两千五百多人,只有五百人不到逃了出去。西门将军更是生擒活捉了河口总兵曹安。至于那些粮草和火药,我们为了行动方便,一开始的时候就放火烧光了。而我们的将士损失很少,战死的有三百多人,受伤的有没到一千。之后,我们就赶紧赶了回来,那个曹安也被我们押回来了。事情就是这样,大人和郭先生有什么不清楚的请问。” 呵呵,说的虽然简单,过程没有描述出来,但是整个的来龙去脉却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看了看这个面无表情的家伙,这人的脑袋瓜子实在是不简单!能够利用敌人的弱点,来进行针对性的打击,这是一个为帅者相当重要的能力。江淮军中藏龙卧虎啊! 杜伏威撩了撩眼皮,爱搭不理的说道:“嗯,仗你打的是不错,可就是管了不该管的闲事!我没记得让你管东边的事呀,你现在这么一整反倒让是坏了大事!行了,暂时咱们先不说这个,你先下去好好休息一下,等一会过来咱们开个庆功会!” “遵命!”申豹站了起来,和西门君仪一起对我们插手施了一礼,然后转身走了下去。 “他妈的!”看到他们下去了,杜伏威也不管旁边还有一个女孩子,便拍案大骂。“我那五百人,再加上一员猛将啊!就这么白白的丢了……” 我站了起来,走到他的旁边说道:“你也不用这么着急。可能不过了多久王雄涎就带着人回来了呢!塞翁失马,安知非福呀!” 杜伏威苦笑着摇了摇头:“但愿如郭兄说的吧!” 他的话音还没落,外面忽然进来一个亲兵,大声的禀报道:“总管大人,王少总管回来了!现在他正在门口等着大人召见呢!” “什么???”杜伏威“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3思3思念 更新时间:2008…07…31 帐外,王雄涎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从他齐整的衣着和平静的神色上,我可以看出他这次的行动即使没有什么收获,应该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想到这里,我暗暗的舒了口气。 此时,王雄涎也开口了:“义父,郭先生,孩儿回来了!让两位替我担惊,实在是我的过错……” 杜伏威点点头,尽量平静的说道:“好,回来就好!怎么样,没有什么损失吧?” “没有。”王雄涎说道。“兄弟们都安然无恙。唯一缺憾的就是有十几匹马没有了……” “哈哈,那不算什么!”杜伏威哈哈一笑。“只要你们的人能够回来,比什么都让我高兴!” “多谢义父……”王雄涎的声音有些哽咽,神情也不再象刚进来的时候那么平静从容了。 我赶忙说道:“呵呵,别说这个了!王将军一路劳苦,赶紧坐下,给我们讲一下都发生了什么!” “是。”王雄涎尽量平静一下自己将杜伏威让回帅位后,自己也在一个座位上坐了下来。 “呵呵,给为父的讲一下吧!你们是不是遇到官兵了?”杜伏威坐下后,神态轻松的说道。 “是,”王雄涎恭敬的回答。“的确是遇到官兵了。自从那天我追随申将军离开这里之后,总是在想吴口那边的事情。郭先生曾经分析过,这个很有可能是一个圈套,但是我害怕万一他不是圈套,而是的确从那边运过来一万担粮食,我们的消息再晚一些得到的话,那时侯我们就要很被动了!因此我就和申将军禀报了这个想法,没想到申将军也有这个担忧。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由我带领五百人去那边侍机行动,即使真有什么超出我们意料之外的话,也可以作一些事情。 因此我就带领着五百人离开了大队,奔着吴口那边过去了……“ “哼!”杜伏威哼了一声,不悦的说道。“要么说你们就是吃饱了没事干!我让你们去河口,谁告诉你还需要对吴口操心了?如果那边真有什么需要的话,我当然不会这么在家里干坐着!郭兄早已经跟你们说了,这是一个陷阱,可是你们就是不相信,偏偏要到陷阱边去冒险,真是榆木脑袋!” “是,孩儿知道错了!”王雄涎连忙站起来,低声说道。 杜伏威看了看他,无奈的说道:“坐下吧!已经这样了,我事先又曾经说过给予你们便宜行事的权利,现在既然没出现什么状况,我又能说什么?继续给我们讲你后来怎样吧!” 王雄涎转回头抱歉的看了我一眼,才坐了下来继续说道:“也是老天爷可怜我们,不让我们误中官兵的圈套。在我们刚过了淮安城之后,竟然抓住了一个隋军的探子。从他的嘴中我们了解到淮安城内的隋军已经抽调出一万人正在向着藏军谷方向运动,看来应该是准备在那里埋伏,来劫击我们过去劫粮的兵马。藏军谷是淮安和吴口之间的必经要道,他们在那里埋伏下来,我军只要是有劫吴口的粮的打算,那么就必须要经过藏军谷。这时候我已经相当明白郭先生说的一点不错了,可是我一想,又害怕官兵虽然是设下了一个圈套,但是万一那些粮食是真的该怎么办?一万两千人保护一万担粮食当然是不会害怕出问题的了!所以我决定还是过去看一看的好。 我们在离开大队的时候,就已经经过了易容改装,又是分开行走的。这时我还是感觉这么些人一起过去很容易引人注意,所以我就挑选出十多个既聪明,武艺又好的兄弟,让其余的兄弟原地躲起来等待我们,我带领着这十多个兄弟化装成行脚商人继续向吴口那边过去。 因为我们骑马速度比较快,再加上又是特地找一些偏僻的小路躲着官兵走,因此我们没被淮安过来的官兵碰到。过了藏军谷之后,我们又走了一百多里,就发现了从吴口过来的官兵。这些官兵明目张胆、耀武扬威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要去淮安似的。在他们的中间是一辆辆的大马车,车子上面还用帆布给盖了起来,让人没办法知道里面是什么。我想,既然来了,那就一定要弄明白里面装的都是什么,所以我就和这些弟兄们定好了计策,装成和官兵走了个顶头碰。我们装做让道,站到了路边,等这两千多人过了一半,大马车从我们身边经过的时候,我就装成马惊了,一下子就撞在了大马车上。帆布被我给撞开,里面哗啦一下落下来好几大捆的稻草和柴和。 官兵看到我这样立刻就把我抓了起来。我赶忙跟当官的解释,说是马惊了。 后来过来一个将领模样的家伙,我就偷偷的塞给他两锭十两重的黄金,求他放过我们。这小子见钱眼开,立刻就把金子收起来了。但是他还是不想放过我,告诉我只有把我们的马全部没收,才能让我们离开。我没办法,只好把十多匹马也交给了他们,等他们放了我们之后,我们就一点一点的走到一个村子里,买了几匹马,两个人骑一匹的回来了。 虽然马丢了,但是我却也确实知道了那大车里面装的的确不是粮草,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王雄涎说完了,他在等着杜伏威说话。可是杜伏威却没有说话,而是站起来低着头开始在大帐里徘徊。 过了一会,他才抬头看着王雄涎说道:“雄涎,我认你作我的干儿子是因为什么知道吗?不仅仅是因为你曾经救过我,也是因为你的武艺很好,又读过书,很机灵,是一个为将的材料。不过单从这个事上来看,你还欠缺很多啊!首先说,你考虑吴口的动向,害怕那边有什么不测,这都很好,说明你具有从大局思考的能力。但是你却犯了一个错误,这个错误虽然不明显,但是却差点让你把性命扔在了藏军谷!如果不是你们侥幸抓住了官兵的探子,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回得来吗?得了,我也不说这个了,就说你那个错误吧!近两年来,天下刀兵四起,又加上整个中原都是风不调雨不顺的,因此各地的粮食都很紧张。老百姓要不是因为吃不上饭,何必造反呢?在这种情况下,朝廷的粮仓里面也是一样缺少粮食。一万担粮食,你以为那很少吗?即使是朝廷也是东拼西凑才弄到手的!你可以想一想,他们可能有两万担粮食吗?既然已经证明了从河口那边运送过来的粮食是确有其事,那么也就说明,吴口那边根本不会有粮食向淮安运过来的!就这么一点简单的道理你都没弄清楚,说明你现在还缺乏锻炼啊!嘿!不仅是你,申老二也是一样!你们现在还都不能往深的层面里多考虑考虑,将来很有可能吃大亏的!” 王雄涎汗流浃背的站了起来。低头说道:“是!义父教训的是!孩儿以后一定吸取教训!” “算了!”杜伏威摇头叹了口气。“以后你一定要注意这些,只有考虑周详,才能成为一个好的主帅!关于这点,为父的也不好。否则的话,我们也就不必和那帮天杀的官兵一朝面就被人家打的落花流水了!所以我们都应该和郭兄多多请教,我这个老哥肚子里可是有着真才实学的呀!” 这个家伙!说着说着,怎么扯到我头上来了? 我连忙摇了摇手:“可别这么说!你们都是久经沙场的人了,我怎么能跟你们比?” 杜伏威笑了笑,也没在这个问题上多说什么,而是转回头问问王雄涎:“你刚才说给了官兵将领二十两金子?你怎么有这么多钱?” 王雄涎连忙说道:“回禀义父,孩儿以前在家的时候,家里面还算殷实,虽说不是大富大贵,但是衣食还算不缺。所以我的身上从来都是带着一些银两以备不时之需。这二十两黄金就是孩儿随身携带的。” “呵呵!你很有钱啊!”杜伏威上下打量了他一遍。“既然家里面不缺钱花,那干吗还要来当兵吃苦受罪呢?” “回义父,家父在世的时候经常教育孩儿要创建一番事业,经常督导孩儿学武习文,希望我能为王家发扬门楣。因此在家父家母都过世之后孩儿便想出来建一番功业。眼看着当今的朝廷腐败不堪,摇摇欲坠,孩儿也就没打算报效朝廷。 我在荆州老家的时候就听说了江淮军乃是仁义之师,因此也就一心想投奔义父您,希望在您这里得到一个好的出身!“ “嗯,好一个‘建一番功业’,好一个‘仁义之师’!”杜伏威摸着下巴微笑着看着对面的王雄涎。“好好干!,只要你有能耐,我这个当干爹的也绝对不会埋没你的!哈哈!好了,你下去收拾一下,回头咱们要开庆功会,给你们接风!” 太阳刚刚落下山,战士们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将篝火点燃了起来。除了基地中央空场上的那一堆最大的篝火之外,还有散处在四周的百十多堆的小型篝火。在篝火堆的周围,战士们团团而坐,兴高采烈的喝着酒,唱着一些我听不懂的山歌,还跳着我从未见过的舞蹈。 这个时候,宁宁成为了最受欢迎的人。本来我和她同一些江淮军中的将领们围坐在中央最大的那堆篝火旁边,可是却忽然有一个年轻的小兵怯生生的走了过来,邀请宁宁同他们一起跳舞。 也不怪这个小兵虽然害怕但也还是过来邀请,因为现在的整个基地里,只有宁宁这么一个异性存在。而且呢,这个异性还是相当的漂亮。 当他过来邀请宁宁去他那边的篝火堆旁跳舞时,宁宁高兴的答应了。就这么,这个小丫头扔下了我,独自“hppy ”去了。 不过她跳的舞的确好看。跟那些小伙子们跳的舞蹈不同(可能是她也不会这江淮地带民间的舞蹈吧),她的舞蹈充满了新疆舞蹈的那种异域风情,美丽,又活泼,让人看着心醉…… 后来那些战士们也跟随着她一起跳,可是他们怎么跳也不象个样子,最后只能引来旁观者的一阵哈哈大笑。 这样一来,全军的战士们都被吸引过去了。大家一边喝酒,一边兴奋的为宁宁拍着巴掌打拍子。随即,我身边的将领们也开始逐渐的减少,到后来,只剩下几个人还坐在这里了。不过要是认真的在那个人丛中寻找的话,就会发现这些将领们也都参加到那个拍巴掌的队伍当中了…… 呵呵,实在是有趣!这个时代里,男人和女人间的约束好象没有那么多,虽然没有我出生的年代那么开放,但是也绝对没有书中写的那么厉害。宁宁穿着比较暴露的胡服没有人惊讶,我和宁宁手牵着手走在大家的面前也没有人感到惊奇,宁宁一个女孩子当着大家的面跳舞,别人也都象是司空见惯一样。看来书里面写的女孩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时代,应该是这个时代之后的事情吧! 此时还能坐在这里的人都有谁呢?我好奇的向我的身边看了看。 哦,杜伏威在,申豹在,王雄涎在,剩下的就不知道在哪了! 嘿嘿,毕竟还有人在这陪着我哦! 这时杜伏威和申豹俩人正在聊得高兴,我也就没有打扰他们,转眼看向王雄涎,微笑着问道:“王老兄,你怎么不过去和大家一起凑热闹?” 王雄涎听到我和他说话,赶忙将眼睛从那边的人堆转了过来,笑着说道: “呵呵,人老了,已经没有年轻人那么好动了!要是我能年轻十岁的话,我一定挤在最前边!不过吗,即使现在我年轻了十岁,恐怕也不敢过去……” 我一笑:“为什么?是不是因为宁宁那次把你吓到了?” 他苦笑着点了点头,低叹了一声:“咳!那次宁宁姑娘的样子实在可怕!我一直弄不明白,这么漂亮的姑娘那个时候怎么能给我留下那么可怕的印象呢?尤其是刚开始的那几天,胳膊疼得受不了,晚上都睡不着觉。刚闭上眼睛,眼前就出现她那可怕的模样……” 我微笑着拍了拍他的后背,说道:“其实她一点都不可怕。我和她相处这么长时间了,只有感到她的温柔,她的体贴,却从来没再看到过那天她的那种表情。 她是一个心肠很好的女孩,那天要不是那个老麻子做坏事做的太绝了,我想她也绝对不会那样的!放心吧,和她相处长了,你就会了解到她是一个多么好的女孩子了!“ “呵呵,是呀!”王雄涎点点头。“现在我就已经知道一些了!其实不瞒您说,对于宁宁姑娘,我已经观察她好长时间了!呵呵,郭先生您可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看看她究竟是怎样的人!” “哈哈!”我好笑的摇了摇头。“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我就那么小气吗?宁宁和我已经有婚约了是不错,但是她也并不是我的私有财产呀!只要她愿意,她还可以结交朋友,不管是男性的还是女性的!别说你只是观察她了,就是你有什么其他的想法,也是正常的!这样才能证明我的未婚妻有魅力吗!呵呵,不过有想法归有想法,这个想法却不能变成现实喽!” “郭先生,我是绝对没有这个想法的,反倒是您,您的这种观念却让小人感到很惊奇!” “惊奇?呵呵,没什么惊奇的!就是一千年以后,我的观念也绝对是正确的!” 呵呵,这话我说的可绝对不是空|穴来风哦!“好了,不说这个了!王老兄,咱们俩认识也已经有一段日子了,但是对你我还是一点了解也没有呢!今天你就说一说你吧!” “我?”王雄涎愣了一下。“我有什么好说的?就这么一堆一块,摆在您眼前呢,还有什么不了解的?” 我笑了:“老兄,我想你一定已经成家了吧?有几个小孩了?” “哦,原来郭先生是想了解这个!”王雄涎笑了。随即他的眼睛当中出现了温柔的神色。“小人十六岁那年就成家了,贱内也算是一个知书答礼的人,我们两个成亲十五年,从来没吵嘴过。她给小人生了三个孩子,两个丫头一个小子,最小的丫头现在也都能跟他娘学女红了。后来小人又纳了一房妾,也给小人生了两个儿子,最小的过年也该上学堂了……” 哎!这个时代真是男人的天堂哦,还能娶妻纳妾的,享尽了齐人之福!人家三十一岁孩子都五个了,可是我老人家这么大了,连老婆还没有一个,真不公平…… “真羡慕你啊!”我有些感慨的说道。 “呵呵,这有什么好羡慕的,哪个男人不是这样?”王雄涎微笑着说道。 “郭先生你家怎么样?” 我家?我哪有家哦! 我苦笑了一下,心中想起了我的爸妈…… 现在他们过的是不是还好?家里面应该不缺钱花的,可是这老两口子就我这么一个儿子,现在我不在他们身边了,他们会不会…… “郭先生!你怎么了?”王雄涎碰了碰我,低声的叫道。 我一惊,发现自己的脸上已经挂上了泪珠。赶忙擦了擦眼泪,勉强笑着说道:“没什么,好久没回家了,忽然听你这么说,就想起我的父母来了。呵呵,失态,失态……” 王雄涎谅解的说道:“思念高堂,人之常情,这怎么能算失态呢?郭先生的父母还都健在吗?实在是幸福!两位老人家身体都还好吧?” 我忽然想了起来他下午曾经说自己的双亲都已经不在了,不由得又对他起了怜悯之心。我虽然不能看到我的父母,但是我知道他们在另外一个时间里生活的很好。可是这个王雄涎却已经失去了这种幸福了。对于他来说,我的确应该是感到欣慰的了! “他们身体都还算康健,谢谢你的关心!”我勉强微笑着说道。 这个时候,宁宁忽然从那一大堆的人群中走了出来,来到我们身边娇声说道:“你们怎么在这傻坐着呀?跟我一起跳舞去吧!” 34危危难 更新时间:2008…07…31 就象我以前分析的那样,有我们这个心头大患的存在,隋军是绝对不敢冒险向历阳进攻的。因为我们随时可以切断他们的后路,断掉他们的粮道,掐住他们的咽喉!因此,都快两个月了,隋军还是停留在淮安城内,不敢有丝毫的轻举妄动。 这期间,他们曾经组织过扫荡,希望能够找到我们的基地,以期与我们决战。 但是江淮军在暗处,隋军在明处,再加上老百姓的心是向着我们的,而且申麟所率领的探子营又随时的向我们禀报着隋军的动向,因此他们的多次扫荡也只能无功而返。 就这么僵持了两个来月之后,隋军的弱点开始逐渐表露了出来。 首先是粮草的问题。人要吃饭,马要吃草,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如果没有了这些,士兵哪里还有打仗的欲望?总不能让他们饿着肚子跟别人拼命吧! 可我们就是不让他们得到粮草! 在河口的那一百车粮食被申豹烧光之后,隋朝廷也没有能力再组织那么多的粮草运送到淮安了。而且他们也知道,即使就是有粮食,能再运过来的话,恐怕到达淮安的可能性也没有百分之五十,很有可能会再次的被江淮军连窝端掉。因此隋朝廷只能告诉陈陵,让他自己想办法解决粮食的问题。 由于我们是仓促间离开淮安的,因此在淮安城内的民间还留下了一些粮食。 虽然数量不是很多,但是也算解决了陈陵的燃眉之急,让他能够挺到现在。可是毕竟这些粮食有限,这个时候,他们已经到了断炊的边缘了! 人如果一饿了肚子,那就有可能做出很多不应该做的事情。就象现在淮安城内的隋军,本来他们刚刚攻占了淮安之后,表现的还是很不错的,军纪良好,也没有扰民的事情发生。如果他们历来就是这样的话,恐怕也就没有那么多老百姓起义造反了。可是一个多月之后,这些饿着肚子的家伙们就暴露出自己的本质出来了。抢占勒索百姓,敲诈大户人家,只要是对他们有好处,他们就会“勇敢” 的去做。探子营回报说,淮安城内,大街上经常可以看到一个军官带领着一帮士兵,就如同黑帮收取保护费一样,挨家挨户的跟人家要钱要粮。如果不给的话,嘿嘿,后果可想而知! 这样一来,百姓自然是怨声载道。陈陵也曾经抓了几个这样的士兵,并且当街鞭打示众,以敬效尤。可是这样也没能让其他人害怕,反而是更加的变本加厉了。 没办法,谁让他们饿着肚子呢? 申麟回报给我们,为了这个,陈陵的那个女儿陈玉真每天也是愁眉不展,却毫无办法。现在的淮安已经成了死水一潭了。 这个时候摆放在陈陵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个是撤军,从哪来的就赶紧回哪去,只有这样他才可以得到必备军需的供给。另外一条路则是尽快的攻打下其他城市,比如说历阳这样的大城市。只有攻打下来,他们才可以从那里得到补给。 可是说一下很轻松,但是要想把历阳这样的城市攻打下来却又谈何容易呀!且不说历阳城坚河宽,驻军又相当的多,是典型的雄城,就算他有可能被攻打下来,可是我们这一万江淮军在他的背后难道就会让隋军很舒服的就攻下历阳吗? 这样的两条道路陈陵都不会愿意走。进,有后顾之忧;退,朝廷必然不同意,说不准宇文化及、杨素这些当权者还会说他剿匪不利,向隋炀帝参上他一本,将他撤职杀头呢!因此现在的陈陵已经陷入一个两难的境地。 这些天来我时常在想,如果换了我处于陈陵的位置上,那么我应该如何去做呢?那个陈玉真又会怎样对她的父亲进言呢?可是我想了好几天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最后我想起一个自认为最好的办法,那就是干脆带兵离开这里,找一个好地方落草算了!反正我手里还有两万多的士兵,要想在哪地方占山为王,别人还真就拿我没招法! 不过那个小丫头会不会这样告诉他爹?呵呵,我看够戗!即使就算她会给她爹出这个招的话,恐怕陈陵也不会答应的。这个时代忠君思想还是根深蒂固的,陈陵也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干出这种事来。 那么,陈陵又会怎样摆脱目前的困境呢? “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喜几家愁。”这是我出生的年代里的一首歌的歌词。此时也正好就是陈陵和杜伏威的写照。 陈陵现在一定是愁的白头发越来越多了,可是杜伏威现在却是满面红光,笑不离口的。 不过这个也只是我的形容罢了,杜伏威作为一军主帅当然也不会那么没深沉的。就象现在,帅帐里面所有的高级将领都在一起开会呢,而杜伏威则面色严肃的坐在帅位上看着大家。 其实这种会议跟本也没什么意思,就是把大家已经都知道的情况再说一遍,然后再通报一下自己军内各部的状况。已经是老掉牙的事情了,还要在会上郑重其事的讲出来。真是不知道杜伏威是怎么想的,这些高级将领们又是怎么想的,干嘛会喜欢开这种无聊的会议! 可能是这帮家伙都是社会的下层出身,现在得志了,就总喜欢搞一些名堂出来好证明自己现在已经不是当年的吴下阿蒙了吧? 一到这个时候,我就是整个帅帐里最无聊的人了。本来不想来,可是杜伏威却偏偏拖着我不撒手。没办法,只好来吧!来了呢,却又闹心的要死,只想昏昏欲睡,却又不好意思…… 不过今天还好,因为来了一个救驾的。当这帮家伙吵得乌烟瘴气的时候,外面忽然进来一个亲兵,告诉杜伏威历阳来信使了。 听他这么一说,帅帐里的人不由得都精神一振。是不是辅公佑要派人马过来帮我们摆平陈陵了? 信使进来了,他程上来一封书信。杜伏威含笑着打开信封,可是当他看了信里面的内容之后,笑容却不见了,代之而来的却是满面的阴沉…… 大家看到杜伏威的表情都不觉有些奇怪,还没等别人开口询问呢,性急的西门君仪已经开口了:“大人,怎么了?那信上写的什么?” 杜伏威将信猛的向桌子上一拍,阴森的说道:“李子通你这个小人!要是抓住你的话,我一定把你碎尸万段!!!” 回过头,他看了看旁边的阚陵,说道:“你给大家念一念这封信吧,也让他们都知道现在是一个什么状况!” 阚陵答应一声从帅案上拿起了信笺,高声的朗读:“吾弟伏威亲览:近有探马回报,李子通于滁州集结大军三万,亲自挂帅,并拜伍云昭为先锋,带领兵马向我巢湖行进,其狼子野心已昭然若揭。为兄无奈,只得亲率历阳城内人马一万五千,前往巢湖迎敌,誓将李子通小儿拒之门外。这一战不知何时方可罢休,故此淮安方向只能仰仗弟之威风矣!近闻报弟之拖延战术运用极佳,陈陵匹夫只能徒呼奈何,兄甚慰之。望吾弟再接再厉,定不饶过来犯之敌,令吾无后顾之忧为幸!兄言至此,吾弟保重!另,请代吾向郭先生问好!” 阚陵念完之后,帅帐里面鸦雀无声。每个人都知道杜伏威为什么脸色阴沉了。 对于江淮军来说,这的确是一个坏的不能再坏的消息了。前门的老虎还没有打退,后门却又来了一群恶狼!李子通带着四万人去巢湖可绝对不是看风景去了! 过了半晌,西门君仪才懦懦的说道:“大人……那个,那个,辅大将军的意思是不是……咱们这边就没有人帮忙来了?” “哼!”杜伏威冷哼了一声。“还想着有人帮忙?要不要李子通过来帮你呀?现在我们是两面受敌,哪一边的情况都糟糕透了!李子通这个王八蛋一定是知道我们这边被官兵牵制着,因此才敢于犯我边境。他是一个纯粹的小人!你们看着,以后早晚我要让他在我的手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听着这如同冰窖里面传出来的声音,我的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转头看了看宁宁,见到她此时也正好看向了我,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杜伏威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都说一说吧,现在咱们应该怎么办?” 没有人应声。 这个时候谁敢说话?万一哪句话说错了,杜伏威还不把他当撒气筒? 看了看大家都没有表示,杜伏威的眼睛转向了我:“郭兄,你说呢?我大哥在信里面可是专门要我向你问好啊!” 嘿!向我问好有个屁用?这时候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又没向太白金星学过什么“撒豆成兵”的法术,让我上哪给你们找帮手来? 哎!的确是挺苦恼的…… 我还没想好应该怎么对杜伏威说呢,帐外忽然又有一个亲兵进来说道:“禀报元帅,淮安城内的探子营兄弟有紧急军情回报 被篡改的轨迹 第 18 部分阅读 !”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个时候淮安城又能有什么紧急军情? 一个探子快步的走进帅帐,单腿跪在众人的面前说道:“禀元帅,淮安城内的隋军正在集结,营寨也都已经拔起,看来他们要有什么大的行动了!” “哦?”杜伏威一下子站了起来。“你说的正在集结,是不是所有的隋军?” “是的!” “那有没有关于他们动向的消息?” “回禀元帅,暂时还没有。” “好,你下去吧!如果再有什么消息立刻回报!”杜伏威颓然的说道。 “遵命!”探子一抱拳,站起了身快速的离开了帅帐。 大帐之内,又陷入了寂静当中。 杜伏威忽然咆哮了起来:“你们都说话呀!都哑巴了吗?妈的,刚才还唧唧喳喳,就象你们什么都知道似的,现在干吗不说话了?你们谁能告诉我,陈陵究竟要干什么?” 没人吱声。 杜伏威有些充血的眼睛在帅帐中众人的脸上一遍又一遍的扫视,却没有一个人这时候站起来回答他的问题。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低叹了一声说道:“算了吧!你们这些不中用的家伙!全都给我下去,紧急集合全军。从现在开始,人不离马,马不离鞍,随时等候我的下一步命令!” 说罢,他挥了挥手,示意大家赶紧离开。 这些高级将领们互相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睛当中都出现了无奈的神色。 他们纷纷的站了起来,向杜伏威施礼之后转身离开了帅帐。 此时帅帐里面只剩下杜伏威、阚陵和我与宁宁了。 杜伏威低头看着帅案,却好象知道我没有走似的,低声说道:“郭兄,你看陈陵这个老匹夫究竟是什么打算?” 我苦笑了一下,说道:“其实你早就知道了,何必要问我呢?难道我能违心的告诉你他准备撤军回吴口吗?” 杜伏威长叹了一声,把头仰了起来。但是他却不是看我,而是将头高高的抬起,眼睛望着帅帐的顶棚。 “是啊!我在探子说隋军拔营起寨,全军集结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他们一定是得到了李子通攻打巢湖的消息,准备趁着我的历阳空虚,要去攻打历阳……” 我点了点头:“不错,一定是这样的了!其实不仅是你和我猜到了,我想其他的将领也都猜想到了,只是他们不方便说出来而已!” 杜伏威苦恼的说道:“知道归知道,可是我该如何是好呢?按照我大哥说的,他从历阳调走了一万五千人去抗击李子通,那么历阳现在最多也只能剩下不到三千人了!陈陵手中还有至少两万三千人以上,他要是强攻历阳的话,历阳如何能够守得住啊!” 我默然。这的确是相当难办的事情。 历阳不象淮安,是绝对不能让隋军攻占的。可是以现在历阳的守军来说还不够人家的零头,要他如何防守得住啊?即使现在我们这九千人立刻赶回历阳帮助防守,江淮军的总人数也还是比隋军少了很多。而那个时候,则又会出现“淮安攻防战”的一幕了! 忽然我的脑子里面出现了一个问题,按照隋军的动向来说,他们一定是先于我们知道了李子通攻打巢湖的消息的。可是他们怎么可能先于我们知道的呢?难道他们并不是想攻打历阳,而是有其他的想法? 想到这里,我的心中一喜,可是随即我又失望的摇了摇头。这个想法实在是太天真了!按照现在的情形来推断,陈陵是不可能后撤或者象我想的那样找个好地方占山为王的。他的大军既然有所行动,那么目标也就相当明显了,只有历阳一个! 但是他们怎么可能比我们更先知道的这个消息呢?难道说只是一个巧合?或者是……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我的脑子一阵子混乱,额头也不由得冒出了冷汗。 “郭兄,你在想什么?”可能现在我的表情很古怪吧,看着我的杜伏威脸上现出了惊讶。 我微微吃了一惊,这才收摄回天马行空般的思绪,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我忽然间想到了一种可能,不过我却实实在在的不希望这种可能是真实的……” 看到我这个样子,杜伏威的脸色也不由得凝重起来,他沉声问道:“你想到了什么?能不能跟我说说?” 我低叹了一口气,由座位上站了起来,在帅帐当中缓缓的徘徊着,脑子里也在迅速的组织着应该说的话。过了半天,我才看了一眼杜伏威说道:“其实也的确应该告诉你,因为这种可能性很有可能就是真实的!杜兄,你想没想过,这个时候陈陵调动大军,而他的目标也很明显,就是奔着历阳去的,那么我就在想,这个陈陵怎么会先我们知道历阳现在已经空虚了呢?按照道理来说,我们绝对应该比他们更早知道自己家里面的事情的,可是现在却恰恰反了过来,陈陵比我们更先知道了!会不会有这种可能性,那就是这次李子通攻打我们,是和陈陵有了预谋的?他们会不会已经商量好,分别从南北两边动手,让我们两线作战而疲于奔命?我想了半天了,对于目前的这种状况来说,也只有这种可能才能将事情诠释得清晰明了了!” 我看了看杜伏威,竟然发现他目瞪口呆的看着我。 过了一会,他才摇头涩声说道:“呵呵,不会吧?陈陵和李子通一个是官,一个是贼,他们两个怎么可能联合到一起呢?你是不是想的太多了……” 我不屑的说道:“杜兄,你还是不要自欺欺人了!只要条件谈的拢,什么事情又是不可能发生的?可能李子通已经接受陈陵的招安了呢?也可能陈陵对李子通许下了什么愿,只要他帮助陈陵拿下了江淮军,回头就会把你的地盘分给李子通一半之类的!这是一个利益的世界,敌人是暂时的,利益却是永远的!可能我们度过这个难关之后,陈陵也会向你屈膝投降呢!嘿嘿,这个世界里,没有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能力制造出这种可能!” 看来我的话是一下子就插进杜伏威的肺管子里去了,杜伏威半天也没有说话。 最后他才艰涩的说道:“哎!其实我也知道这些,只是我实在是不愿意郭兄说的是事实罢了……既然如此,我又该如何呢?难道我就闭着眼睛等死吗?” 我摇头苦笑着说道:“现在我也没有什么办法。咱们大家都再好好的想一想吧,看看如何能面对现在的困境……” 帅帐里面又没有声音了。 过了一会,杜伏威忽然站了起来说道:“郭兄,陪我出去转转吧!闷在这里面我都快难过死了!” 看着他不正常的脸色,我不由得也怜悯起他来。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却要负担起这么大的责任,面对着这种困难的境地,即使是心智非常成熟的中年人,恐怕也会承担不住这种压力的。杜伏威,他也不过是个平凡的普通人啊! 我点了点头:“走吧,咱们都出去!到外面看看大家准备的怎样了!” 基地内所有人都开始了异常的忙碌起来。 可能大家都已经从不同的渠道中得到消息了,因此战士们的脸上都相当的凝重。即使他们看到了杜伏威,也只是行个礼,然后就匆匆的转身作自己的事情去了。 杜伏威抬头看天,有些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 阚陵也学他义父的样子抬头看着天空。忽然他凭空的说了一句:“看来要变天刮风了!” “刮风?”我也抬头看了看天空,此时是艳阳高照,晴朗一片,哪里有变天的迹象? “是呀!”阚陵点了点头。“郭先生您看到那边云彩的颜色很不对劲了吗?这就是要变天的先兆了!今年的雨水本来就少,现在又是初秋季节了,所以下雨的可能性很小。那么说来,就应该是刮风了!而且看这个架势,可能这风还不会小呢!” 哦,原来是这样!呵呵,这个时代里的人对于观看天色变化都是有一套的,可不象我这种啥也不懂的家伙!既然他说刮风,那就刮风好了,这有什么关系? 哎呀…… 刮风…… 我想到了!可是我想到了什么在我的脑子里却形成不了成型的东西,而是任凭自由的在我的大脑里面漂浮着…… 我呻吟了一声,闭着眼睛伸手抓了出去,希望能够抓住它,可是我却什么也没有抓到…… “郭大哥,你怎么了?”身边,宁宁的声音有些焦急。 我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然后我闭着眼睛蹲了下来,双手抱头,开始苦思…… 过了一会,我睁开眼睛,却发现六只眼睛正在紧紧的盯着我。 我微微一笑,说道:“看来,我们应该有办法不让隋军攻打历阳了!” 535布置 更新时间:2008…07…31 我们赶忙快步赶回了帅帐,阚陵赶忙翻出了行军地图铺在了帅案的上面。 看着行军地图,我的脑子里却一直在想着我和杜伏威来淮安的路上曾经经过的一个地方。 “杜兄,”我缓缓的开口。“如果隋军想要去历阳的话,那么他们行走的路线应该怎样呢?” 杜伏威沉思了一下,伸出手指在行军地图上比画着说道:“应该有两条路线可走,一条是大路,也就是我们来淮安时所走的那条官道,从淮安出发,经釉郡、林河直通历阳。另外一条路是小路,这条路大部分都是坑坑洼洼的山道,极不好走,另外也绕了一个很大的弯路,因此我觉得他们不会走这条小路的。” 我点了点头,又低头沉思了起来。 杜伏威说的有道理。隋军那么多的人马再加上还有很多攻城设备、辎重等等的物资,如果走这样一条小路是不大可能的。再说了,他们的人多,根本不怕江淮军会对他们有所拦截,因此估计他们还是应该走那条官道的了。 既然如此,那么我的计划就应该行得通! “郭兄,”杜伏威看到我半天没有说话,有些着急了。“你究竟有什么打算?快告诉我好不好?现在都火上房了,你还在这和我卖关子!” 我微笑着看了看他:“你先别着急!我再问你一下。在我们来淮安的时候曾经路过一个地方,那时侯你告诉我那里叫老牛山的,你还记得吗?” “老牛山?”杜伏威一愣,但他还是点了点头。“记得呀,老牛山怎么了?” “如果隋军走官道去历阳的话,这个老牛山是不是他们必须要走的地方?” “是,他们一定要路过那里……可是这个跟阻止他们去历阳有什么关系?郭兄,你不是在想要在那里打隋军的伏击吧?老牛山虽然叫做山,但是实际上只不过是几个丘陵而已,根本没有一点险要的地势。这样的地方只能适合于野战,打埋伏是根本不可能的!现在我们实力上比人家差着一大块,根本没有和人家硬拼的能力,不然的话,我早已经教训陈陵老匹夫了,还用躲在这个地方受气?你不是不知道这些呀,为什么还要关心老牛山这个地方呢?” 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我感到有些好笑。这可真是关心则乱啊! “其实我就是想要在老牛山打上一个伏击,让这些隋军不敢再正眼看历阳一眼!”我微笑着说道。 “什么?”杜伏威瞪大了眼睛,就好象以前从不认识我似的。 我摇了摇手说道:“你先别着急,等我把话全说完你再决定是不是用我这个方法不迟!刚才你说的没错,在正常情况下老牛山那里的确不是一个能够打埋伏的地点。可是就是因为这样,隋军才会对那里不起丝毫的疑心。就象你刚才说的,隋军不惧怕和我们硬拼,因为他们比我们的力量雄厚。他们害怕的就是我们不知道埋伏在哪,突然的在他后背给他一棒子。所以只要遇上稍微有一点险要的地方,隋军都会加着万分小心,仔细搜查,在确定没有危险之后才能通过。呵呵,这一段时间来,他们已经被我们的埋伏给打怕了!可是老牛山就不一样了,那里没有什么险要的地点,在常理的情况下是没有人傻的在那里伏击比自己人多一倍的敌人的。正因为如此,他们才能放心大胆的通过那里,而不加以检查搜索。我们呢正好就可以借着他这一点,在老牛山大做文章,给他们一个大大的苦头吃!” 说到这,我停顿了一下,看了看依然脸色迷茫的杜伏威、阚陵和宁宁三人一眼,才继续说道:“老牛山那里的官道左面靠山,右面是一条小河,河边呢生长着密密从从的芦苇,山上则生长着半人多高的杂草。在这样的地形下,如果隋军大队人马通过的时候,我们突然给他们放上一把火的话,呵呵,你想那会是一个什么样子的情况呢?” “火攻?”杜伏威听到这里,眼睛“唰”的一下亮了起来。 “对,就是火攻!”我点了点头。“虽然我们人比他们少,但是大火却可以成为我们最好的帮手!阚陵你不是说这两天就要起大风了吗?火要是没有风的帮忙那还能兴旺到哪去?看来老天爷都在这个时候照顾你们江淮军啊!” “哈哈,真的吗?”杜伏威脸色顿时好转了起来。“那我真应该好好谢谢他老人家了!不过具体应该怎样呢?郭兄你还是好好教教我,别让我纳闷了!” “好,那你就听我认真的说!”我点了点头,然后从容的坐在了我从来没有坐过的帅位上。“为什么我会选择老牛山这个地方呢?一方面我已经说了,这个地方不太容易引起隋军的注意,方便我们做手脚,另外一方面就是因为那里距离淮安还有一段路程,隋军大部分是步兵,又拖带着那么些的攻城器具和辎重物品,当然了,他们还要想方设法的多搞到一些粮草带在身边。这样一来,他们也就无法快的起来了,按照我的估计,以他们的行军速度要想到达老牛山,至少要两天的时间,而我们江淮军要是轻骑快马,步兵再不带任何不必要的辎重急行军的话,应该一天就可以赶到那里了。这样的话,我们就能够有一天的准备时间。当我们布置好之后,就可以等待大鱼上钩了!” “好了好了!”杜伏威有些不耐烦了。“你别和我说这个了,我知道你的想法正确还不完了吗?具体怎么安排?你快和我说一下好不好?” 我眼珠子转了转,对他说道:“你就这样……这样……这样安排,明白了吗?” 杜伏威听完之后看了看我,然后狠了狠心说道:“好,就依着你!” 帅帐前的聚将鼓擂响了。 江淮军的聚将鼓一共响三遍,每一遍是六棒鼓,六棒鼓加起来的时间大约是一分钟,两遍之间的间隔大约也是一分钟。也就是说全部三遍聚将鼓响过之后应该是五分钟左右。在这三遍聚将鼓的时间里,所有的高级将领只要是在这个基地里面的,就必须赶到帅帐。如果过时了,那么就要接受军法的处置了! 当聚将鼓响过两遍,还没有响第三遍的时候,所有的高级将领就都已经到达了帅帐。第三遍聚将鼓敲不敲其实已经没有多大意义了,但是因为军纪的约束,鼓手依旧将最后的那遍鼓敲完才停了下来。 帅帐里的将领们此时都是笔直的站在两边,虽然他们不知道元帅要对他们有什么吩咐,但是他们也都知道之前的事情,明白大战即将开始了,因此,大家脸上的神情都相当肃穆,在肃穆当中却又流露出一撕兴奋。 此时的帅帐里,只有杜伏威一个人有座位的,即便是我和宁宁这种客卿的身份,也只能乖乖的站在帅帐的两边,看着杜伏威发号施令。 杜伏威全身披挂的坐在帅案之后,脸上略带满意神色的看着手下雄赳赳气昂昂的将领们。这个时候的杜伏威和平时可就大不相同了。平时的他总是喜欢穿着素色长衫,再加上白净的脸膛,高挑的身材,很有一股文秀的风采。而现在呢,他的全身都已经武装了起来。头上戴的是亮银盔,带枪尖、有盔樱的那种,整个头盔不仅包住了他的头部,甚至连他的脸都被包住了一小半。在他的身上是一套亮银索子连环甲,并且在甲胄上还有很多的罗嗦。胸前有一块峥明瓦亮的护心镜,两个肩膀分别背着一个象老虎又象狮子的一种猛兽的吞口,腰上勒着一条用金属丝作成的畔甲丝绦,丝绦的合缝处则又是一个猛兽的吞口,这个吞口正好保护住了杜伏威的丹田部位。 再往下看(这个时候我已经看不见什么了,因为他的下身都被帅案挡住了。 不过之前我还是见到过的),依旧是两片亮银索子连环护腿包裹住了他的大腿部分,而在他的脚上则穿着一双鹿皮制成的厚底战靴。 此时的杜伏威看起来已经完全没有了平日的那种文秀,代之而来的则是一股英气,就象……评书里面描写的吕布似的…… 呵呵,杜伏威这个家伙是不是也是使方天画戟的?要是真是那样的话,他就是吕布第二了…… 其实这个帅帐里面也不止他一个人这样英气勃勃,所有披挂整齐的将军们都显得那么帅气,让人看得心痒痒的,现在我都想弄这么一身穿上看看是个什么样子。不过这些盔呀甲呀的一定挺重的吧?我穿上了它们别再走不动道了,那可就让人笑话死了…… 我正在这想入非非的时候,杜伏威已经威严的开口了:“诸位都已经了解我军现在的处境了,因此我也不想多说什么,现在我就要发布号令,大家一定要仅尊号令而行,不得有半点闪失,明白吗?” “明白!请元帅吩咐!”众将同时应声说道。 “好!”杜伏威的脸上露出了笑容。“这一次,我们一定不能让半个隋军踏上我历阳地界!!!” 说到这里,他的眼睛威凌的扫视了一遍大家,然后从帅案上的令箭筒中抽出了一支令箭:“副将申豹听令!” “末将在!”随着声音,申豹跨了一步站立在帅帐的中央,对着杜伏威插手施礼。 “我命你为全军的副帅,如果本帅在战时不能亲自指挥全军的话,你就代理帅位,统领全军继续与官兵作战!”说完,杜伏威“啪”的一下将令箭扔在了申豹的面前。 “末将遵命!”申豹又施了一礼,然后拣起令箭,倒退着回到旁边自己的位子。 杜伏威又抽出了第二支令箭:“重步兵部管带邵伟刚听令!本帅命你带领本部步兵两千,我们到达老牛山之后,你埋伏在老牛山西北的丘陵背后。隋军从你们面前经过的时候你不要轻举妄动,等到东边火起,隋军惊慌后退时,你便带领将士冲杀出去,迎头痛击,明白吗?” “尊令!”邵伟刚接令。 “轻骑兵部管带卢忠、重骑兵部管带王雄涎听令!命你二人率领重装骑兵五百,轻装骑兵一千五百合为一队。我军到达老牛山后,你们率人马埋伏于距老牛山十里的雁落坡处。隋军经过时不要拦阻,任由他们通过,等到老牛山火起,隋军仓皇后撤到你们地界时再迎击他们,务必要尽量多的杀敌!” “尊令!”卢忠和王雄涎接令。 “轻步兵部管带周二狗听令!命你率本部轻装步兵一千人,多带硝石、硫磺等物,备齐火箭,待到达老牛山之后,将硫磺硝石遍洒于老牛山山坡杂草地中,而后你带人埋伏于老牛山后。隋军的大军前进时不要阻拦于他,等到隋军后半部分过来,他的辎重起火之后,你便领人放出火箭,让山坡大火燃起。若有隋军想从山上逃走,务必要射杀于山坡之下,定不得让他们走脱!” “尊令!”周二狗接令。 “副将西门君仪听令!你率领一千轻装步兵,也象周二狗一样,多带硝石硫磺,多备火箭,到达老牛山之后将硫磺硝石遍洒于河边芦苇丛中。你则带人埋伏于小河对岸,看到这边火起,将火箭射向芦苇丛。若有隋军敢于渡河逃命,务必射杀于河中,不得让半个走脱!” “尊令!”西门君仪接令。 杜伏威抽出了第六支令箭,也就是最后的一只令箭:“阚陵听令!” “末将在!”阚陵从杜伏威的身后转了出来。 “本帅命你带领我十八铁卫及三百精锐骑兵,多备桐油、火箭。到达老牛山之后,将桐油遍洒于官道之上,并用细纱掩盖,不能让人看出破绽。之后你埋伏于芦苇丛当中,将马的嘴套好,挛铃摘掉,不能让战马发出声音。等到隋军过来,你不得擅自出击,一定要等到隋军攻城器具及各项辎重运送到洒过桐油的官道上之后,再放火箭,将桐油点燃,烧毁隋军一切辎重器具!随后,趁隋军大乱之时立刻冲出芦苇丛,不得与隋军交战,而是要立即与本帅会合!此乃重中之重,一定要做的没有半点失误,否则的话,我军计划不仅要被打乱,你们这些人也将会葬身火海当中。明白吗?” 其实关于阚陵的任务我在之前与杜伏威讲解的时候他就已经听的很清楚了,因此这次当着大家的面说出来不过就是让其他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回头也好配合行动。 “末将尊令!”阚陵也接下了令箭。 杜伏威吩咐完毕之后,眼睛再一次的扫视一遍众人,然后说道:“本帅将与申豹率领其余将士埋伏于过老牛山五里的刘村附近,若有隋军敢于向前行走,那么就是本帅截击他们的时候了!如果没有这样昏了头的隋军的话,本帅将领人追杀残败的隋军,让他们知道江淮军的威风!!!好了,本帅要说的就是这些,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 大家没有人应声。 杜伏威满意的点点头,站了起来:“既然没有,那么现在就开始行动。大家都点好应该带领的人马,半个时辰后大军出发!” 三天后,月黑风高。 老牛山东南五里的刘村。 就如同阚陵所说的那样,从我们离开基地的第二天开始,天就变了。本来风和日丽的天气忽然就大风漫天。而且这个风一刮就刮了两天,就是到现在也还没有停止的迹象。 当然,我们是不盼望风停的。风要是停了,那么回头放起火来就不会那么壮观了!有那么一句诗不是说“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嘛,这两个条件我们都已经占全了! 阚陵的预测十分的准确,但是我的预测就有些失水准了。本来按照我的估计,我们这些人应该在第二天晚上就可以到达老牛山的,可是我却忽略了大风的因素。 这场大风不仅帮助了我们,同时也让我们的速度大大降低。战士们顶风前进,即使是再卖力气,也会受到很大的影响。因此,当我们到达老牛山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的早上了,而且不管是将领还是士兵,都已经疲惫不堪了。 好在我们的时间还是很充足的。既然我们这些空着两只手的人都这样了,那些扛着辎重推着攻城车的隋军不是比我们更遭罪了吗? 我们时刻的关注着隋军的一举一动,因此我们也就知道隋军的确是顺着这条大道来的。在速度上他们比我们要慢十个时辰左右,这十个时辰的时间里,我们已经足够准备我们要准备的事情了! 现在,我们已经一切都准备妥当,就等着大鱼上钩了! 探子营的人一个个象是走马灯似的来了又走,走后又来,从他们的嘴中我们得知了隋军最新的消息。让我比较欣慰的是这些探子营的人的确不错,自从江淮军到了基地之后,探子营的情报就没有让我失望过,从来都是那么准确、及时的传递到我们的耳朵当中。尤其是那个“小三子”申麟,这个家伙只身潜藏在淮安城内的县衙门里面,经常在第一时间里向我们传递回来最新,最准确的情报,让我们在与隋军的战斗中占得了先机! 想到这个小三子,我忽然发觉好象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他了。既然隋军都已经离开淮安了,那他怎么还不回来与我们会合呢? 我苦笑着摇摇头。申豹、申麟这兄弟俩我虽然已经认识他们不短时间了,但是这两个兄弟却总是给我有些神秘的印象,尤其是申豹,虽然他现在就在我的身边,但是我就是觉得他与我的距离好象很遥远似的。这并不是真实,但却是我心中的一种意境。 抬头看了看申豹,他的面容依旧如同平时,看不出来丝毫的喜怒,只是他的眼睛正在紧紧的盯视着前方。 我又看看另外一边的杜伏威,杜伏威的脸上也是相当严肃,默不做声的看着远方。 此时他们俩的心中都在想着什么呢? 远处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这声音在寂静的夜空当中显得分外的刺耳。随即一匹战马出现在我们的面前,一个身穿平民服装的探子翻身下马,快跑着来到我们的面前。 “大人,隋军已经到达老牛山前面十里的落雁坡了!” “好,来的好!”杜伏威威风凛凛的一摆手说道。“通知全军,做好战斗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