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血无双》 妖血无双 第 1 部分阅读 《 笔下文学 》整理收藏 Www。Bxwx。Org 《妖血无双》 第一章 誓言 秋风萧瑟,落叶纷纷,在一条年久失修的官道上,一辆破旧的牛车正吱扭吱扭的摇晃前行着。而令人称奇的是,在这辆破牛车的前后,却有两队身着皮甲手持兵刃的甲士,目含神光,气势彪悍,竟似军中悍卒。 时近黄昏,夕阳的余晖将牛车上一老一少的影子拉的老长。 一阵寒风袭来,曹轩紧了紧身上那件的破旧肥大的裘衣,但深秋的寒风依旧灌进了他的脖子,那透体凉意让他浑身一个激灵。 曹轩吸了吸鼻子,瞅了瞅牛车两旁的甲士,小脑袋凑到洪安的耳边,小声问道:“洪爷爷,他们是什么人?这是要带咱们去哪儿啊?” “···少爷,咱这是要去咸承郡。主母···夫人,现在就在雾襄城。”洪安看向曹轩,那写满了沧桑的脸上,露出几许柔和的笑意。 年近六旬的洪成伺候曹家也有近五十年了,本想再干几年,便告老还乡,在曹家赐下的庄子上,过上几年含饴弄孙的ri子。可谁曾想到,富贵繁盛了百余年的临潭曹家,竟在一夕之间分崩离析。 处决的处决,流放的流放··· 如今的曹家,真可谓只剩下了孤儿寡妇,千余名族人,就只剩下这个年仅十二岁的孩子和他的母亲王氏。 “母亲不是去舅舅家了么?怎么又到了雾襄城?”曹轩有些不解,他舅舅家分明是在陵水县,母亲怎么会去了几百里外的雾襄城? 洪安嘴角浮上一抹苦涩,摸了摸曹轩的脑袋,浑浊的双眸中有着难以掩饰的悲叹。“轩少爷···你以后···恐怕不能姓曹了。” 曹轩蓦地一愣,整个人僵在那里,小脸煞白,清澈如水的眸子中,满是茫然和无助。 看着他那凄惨可怜的样子,洪安心中也是不忍。可是这件事终究还是要告诉他,若是他不明情况,到了那里恐怕要惹出些麻烦。想到这里,洪安狠了狠心。 “轩少爷···夫人,夫人在几天前已经改嫁到咸承郡罗家。罗家是咸承郡大族,乃是将门世家,底蕴深厚,族学渊源。到了那里,轩少爷就不用担心生活了。” 曹轩只是低着头,默然不语。 见此,洪安暗暗叹了口气,犹豫了下,还是开口道:“轩少爷,罗家毕竟是有世袭爵位的大家族,你到了那里一定···” “洪爷爷···母亲改嫁,究竟是谁的主意?”曹轩突然打断洪安,稚嫩的童音中竟蕴含着几许略带杀机的寒意。 “······” 洪安许久不语,曹轩当下便意会过来。能这样干的,也只有那个狼心狗肺的男人了。他握紧了双拳,喃喃冷语道:“···果然是王直么···” 这一世的舅舅,竟也是这么无情么? 呵···这命运还真是出奇的相似啊! 一声苦叹,曹轩垂着头,木然盯着车板,嘴角竟浮上一丝成年人才有的无奈苦笑。 “没想到穿越到了异界,我依旧是个苦命人···” 如今这相似的情形,让曹轩那尘封许久的记忆,如火山爆发般喷涌了出来。 前世,他也是生在富贵之家,父慈母爱,这也让身为独子的他享尽了荣华。而所谓物极必反,在他二十四岁那年,老父病故,母亲受不了这般打击,患病在床,偌大的家业也被人夺走。 那一年,他也如现在这般,从天堂掉入了地狱。 那一年,他像乞丐一般,向自己的亲朋好友求救。 然而现实却是那样的残酷,义气相挺的‘兄弟’,没了音讯;情深爱浓的女友,成了路人;亲如一家的亲戚,断了联系。他原以为自己已经很现实,却没想到现实比他想象的还要现实。 曹轩是个纨绔,但他也是个男人。 五年,五年的时间。他从负债累累,到温饱无债,再到富甲一方。 从这一点来说,他算得上一个强人。 要知道由贫穷到富贵并不难,难的是由富贵到贫穷,再由贫穷到富贵。就好比一个人享受惯了天堂般的ri子,突然间落入地狱般的生活。所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大多数人都在这巨大的落差中,颓废了,屈服了,懦弱了。 想起那些年的奋斗打拼,曹轩不禁心cháo澎湃,如今落魄了又怎样!老子既然崛起一次,就能崛起第二次。 异界怎样!?武道强者又怎样!? 老子终有一天要站在这世界的巅峰! 曹轩攥紧了双拳,过度的用力,让红润的小手变得惨白。情绪的激荡,让瘦弱幼小的身躯也随之颤抖。 “曹家这么好的人家,没想到竟会衰败到这种地步。唉~”洪安抱紧了曹轩,轻抚着怀中‘瑟瑟颤抖’的幼子,心中也不禁升起了一股萧瑟。 ··· 当晚,一行人在陵yin县住下,在洪安睡下后,曹轩的那瘦弱的身影,在清冷的月光下,悄悄地来到了屋内的墙角处。 “呼呜~” 轻吐口浊气,曹轩稍微活动了下,全身的各处关节,随即开始了他每天都要做的事——修炼。 其实准确的说,称为锻炼更好一点。因为相对于这个世界来说,他这种强度的打熬身体,也只能起到舒筋活血,强身健体的作用,对于武道修为起到的作用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当然,曹轩的本意也不在修炼,毕竟他这几天要赶路,根本就没有时间也没有机会修炼。只能稍微锻炼下,不让身体松懈而已。 呼~···呼··· 轻微的喘息声中,曹轩在那方寸之地,挥拳踢腿,扭腰摆臂···做着一个个简单朴拙的动作。 动作缓慢轻柔,呼吸平稳匀畅,起步抬腿间,颇有一番悠然自得之意。 他练的这一连串的动作,乃是出自一套【筑元塑体诀】的功法。此功法极为普通,只是温养身体,强筋健骨,为以后的修炼打下基础。 这套功法效果不错,但却是相当的鸡肋。因为只有体质特别弱的人,才需修习这套功法,以弥补身体先天不足的缺陷。而如今乃是武道盛世,很少有体质特别弱的人,故而也就没什么人修习这种功法。 然而,就是这看起来缓慢无力的动作,在持续了将近半个时辰之后,曹轩已是大汗淋漓,浑身火热酥麻。 这个世界不同于前世,乃是武道世界。 天地之间蕴有元气,是谓先天。人之生,乃父母jing血所化,亦为先天。 每个人的先天元气都是父母赋予的,或多或少,无法选择。而人所吃食物产生的后天水谷jing气和自然清气结合,便是后天元气。 后天元气维持ri常生活,先天元气则关乎生死。 而武道修炼,便是以xing命本源的先天元气修炼。传闻之中,在武圣极限,打破桎梏后,便能突破死亡界限,向天夺命,到达新的境界。不过,这新境界是什么,却不是曹轩所能够了解的了。 在这个世界,小孩子在十岁之前都不习武,只是平ri做些简单的锻炼而已。十岁之后,方才正式习武,在大家族中开始有教习教导。 曹轩原来也有人教导的,可他没练多少时间变得了重病,在床榻上躺了一年多。直到几个月前方才康复,本准备再养养身子,便开始习武,却没想到一场飞来横祸,曹家彻底败落,曹轩也就没了教习。 不过对他来说,有没有教习都一样。在病榻上的那一段时间,他看了很多书籍,要说到对武道修炼的知识,曹轩自认为不逊于任何教习。 “呼呜~~” 长出口浊气,曹轩收势站定,身体有一种由内而外的暖热感。而他看到了自己那瘦弱的手臂,嘴角不由浮上了一丝苦涩。 “我这副身骨···还是太弱啊~” 看到月光下的影子,他喃喃的叹了声,缓步走到窗前。 秋夜的寒风,尤其的寒凉沁骨,他只是推开了一条极小的门缝,寒风便趁势而入,激的他浑身都急颤了一下。透过那窄窄的窗缝,一弯秋月独挂夜幕,夜风寒冷,孤月清幽。 曹轩漠然的仰望着夜空,脸上不挂一丝表情,那双明亮的双眸,此刻却是空洞的没有半点儿神采。 这个世界,乃是一武道盛世,万事讲究以力为尊。大秦王朝虽说是法统森严,但很多律法都倾向于强者。只要你足够强,于大秦皇室有利,哪怕你杀人盈野,罪恶滔天,也不会受到什么责罚。 但若你没有实力,哪怕你是恭顺良民,世代为善,也只能是强者的盘中鱼肉,脚下草芥。 而曹轩一介罪族遗子,乃是贱籍中最低贱的身份,就是青楼中的ji女,都要比他的身份高。这一身份,让他注定了要受尽欺凌辱蔑,世人贱唾。 这残酷的未来,深深的刺痛了曹轩的骄傲,那稚嫩的小脸,不知何时已然漫上一层yin霾。 想他前世,从一惶惶丧家之犬,白手起家,重站巅峰,一览众小,那是何等的英豪霸气,励志峥嵘。 而今,却要做最下贱的罪民,任人虐辱打骂,唾弃鄙夷。 “哼!” 正在曹轩看的入神时,一声冷哼,犹如惊雷炸响,震得他心神惊颤,小脸惨白。 透过窗缝,只见一名黑甲卫士,冷然的盯着这里,那眼神好似恶狼一般,浑身释放出的森寒杀伐,骇的他连连后退,心脏更是突突急跳。 “哼~废物~!” 黑甲卫士看到了曹轩的惶然惊惧,轻蔑的瞥了他一眼,冷冷的丢下两个字,便看也不再看他,转身走向别院。 砰~! 嘎吱~~ 哗哗~! 就在他经过院中的一棵细柳时,突然一拳轰出,劲风嘶震。曹轩只觉眼前一花,那棵小臂粗细的柳树,便轰然倒下。 而那黑甲卫士,好似早就料到曹轩会隔窗偷看,脑袋微微一侧,细不可闻的轻嗤了一声,这才摆摆手臂,扬长而去。 “呼~呼~~” 曹轩站在窗后,双眸死死地盯着那棵树,双拳紧握,小脸憋得通红。 那一句‘废物’,那一声耻笑,在他的耳畔往回萦绕。 强烈的屈辱感,溢满了心头。 前世,他也曾被无数人,这般羞辱藐视。在那一世,他用自己的双手,将那一切统统扇回了他们的脸上。 而今,这武道盛世,弱者当真是卑如蝼蚁,贱如草芥。 骄傲如他,怎能忍受在别人脚下。 前一世,未完成的,今生,我必将以无上的辉煌来铸就。 “我曹轩一介凡人,微贱孤弱,盲愚无知,不晓这世间极点何在,巅峰几高···” 双拳紧握,倒映着寒月的双眸中,忽然间似有炽烈的火焰燃起,曹轩头颅高昂,手臂扬起,心中锵然誓道:“而今,吾以吾命起誓,不站极巅,不死世间!” 少年狂妄无知的誓言,在天地间无声的回荡着,振聋发聩,掷地锵然。那幼嫩稚弱的面庞上,却是那样的坚定决然。 “狂妄···或许是吧···” 曹轩撇嘴轻笑,转身走向床榻。 这一份无声的誓言,耗尽了他最后的力气,躺下只是片刻,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 第二章 初入罗府(上) 咸承郡治所,雾襄城,罗府。 崩! 啪~! 弓弦炸响,羽箭疾飞,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jing准的击中了靶心。 巨大的力道,甚至让箭镞穿透了标靶,露出了森寒的锐芒。 望着标靶上急颤的箭尾,罗修的嘴角浮上一丝笑意,从身旁的箭壶中抽出一支羽箭,搭在弓上。“大哥,听说今天,那王若湘的儿子要到了,要不咱一会儿去看看这小野种成sè如何。” 一边瞄准着,罗修悠然说道。 嗖! 话音未落,距他几步远的罗威,弯弓shè箭,一气呵成。只听‘嘭’的一声巨响,靶场中的一个标靶被一只羽箭生生shè的爆碎,破碎的残块木屑飞溅的漫天都是。 “专心修炼,一个贱民而已,理会他作甚。” 罗威表情淡然,弯弓搭箭,再次瞄准了一个标靶。 嘭~! 又是一个标靶爆碎。 “可是,哥。传闻说那贱婢乃是世间绝sè,雍州第一美人,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父亲娶了她,这都好些ri子了,还没有见过这人间绝sè是什么模样。我想着,见不到这绝sè,看看她生的野种长得如何,想必也能对那贱婢的样貌猜测出几分来。” 他二人乃是罗家家主,罗天兴的儿子,都是正妻张氏所生。 罗威乃是嫡长子,年十六岁,如今已是武生九重天巅峰的实力。次子罗修,年十四岁,武生六重天巅峰。 罗威连shè了数箭,这才停下手来,看向罗修,面上一片冷然。 “长得再漂亮有什么用,没有实力,还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哼!你小子若是想要美姬,就给我好好修炼。只要你有了足够的实力,就是想把王若湘纳为小妾,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真的?父亲能答应?” 罗修惊愕,随即面上却是一片狂喜,眸中更是泛起浓浓的贪yu,急声问道。 “她一个刚刚脱罪的贱婢,身份低贱,不过是有几分艳sè而已。等为兄晋级武师,便替你要来。到时候,随你怎么玩。” 罗威嘴角微翘,傲然一笑,随即猛然暴喝,双臂发力,肌肉虬扎,一张三石强弓,竟被他拉成了满月。 崩~! 弦惊霹雳,箭若流星。 砰~! 石屑飞溅,箭羽急颤。 罗修怔怔的望着,那只生生没入石锁的羽箭,目瞪口呆。 ······ “轩少爷,马上就要到了,老奴之前说的那些,你都记下了吗?”洪安细心的整理着曹轩身上的新衣服,低声叮嘱道。 曹轩掀开车厢旁的布帘,漠然的望着车外的人来人往,没有回应。 洪安摇了摇,低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街上的人流渐渐变少,马车也缓缓停了下来。 曹轩连忙伸出头,透过小车窗向外望去,只见眼前出现一座气势恢宏的府邸,被高高围墙包围,高长的台阶两边是两尊雕刻的栩栩如生的镇宅石狮子,台阶上正对一扇金钉朱漆大门。 大门顶端挂着一块巨大的描金牌匾,尽管他不认识这上面的篆体字,但也知道无非就是羽夷子爵府。再上便是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富贵非凡。 据大秦《营缮令》,世袭子爵府邸,可九进九出。眼前的便是第一进庭院,占地达三千多平方米。有三条轴线组成,中轴线有门厅中厅后厅三间,重檐叠楼,两侧轴线,则各有厢房十一间,厅、厢沟通。 门楼壁间,梁枋柱上,巨细间饰无闲处。 就眼前这座气派的府邸而言,曹轩当下便确认,这罗家远不是他们曹家能比的。 这时,从府里跑出一名看门的小厮,上前问明情况后又回去,过了好一会儿,出来一名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向领头的甲士拱拱手,“铁兄,孩子带来了?” 甲士指了指曹轩,抱拳道:“任务完成,在下告退。” “铁兄请···” 管家还未说完,那铁姓甲士早已转身,带着两队甲士跑步离开。 对此,这名管家倒是很平淡,微笑依旧,没有露出半点儿不满。 “果然是豪门大族啊!”曹轩暗叹。 真正的豪门大阀,不是显露的多么贵气逼人,奢华无比,而是那无时不在的优雅和平和。处处都显露的嚣张霸道,高人一等,无非是暴发户嘴脸罢了。 “老爷正等你们,请随我来!”管家点头一笑,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曹轩下了车,跟着那名管家,绕大半个圈,从侧门进府。 洪安牵着他,一路穿门过院,不知走了多深,才终于来到一扇黑门前。门口站着一个女仆打扮的中年妇女,四十几岁的样子,样貌倒是颇有几分姿sè,只是眉目间yin气很重,让人感觉yin森森的。 在她的身后,站着两名身着长裙的少女,一红一绿,长得姿容俏丽,身材修长,婀娜若仙。 曹轩一见了这中年女仆,心中就有些反感。幸好,看对方的样子,也不是很喜欢自己。这让曹轩很高兴。 她冷冷打量一下曹轩,脸上没有一丝笑容,“就是他吗?” 曹轩的母亲嫁到罗府做了名小妾,在这个世界,小妾的地位也就比入了贱籍的女婢强点。小妾生的孩子,一般在大家族中,都不是很受人待见。更何况,曹轩还是小妾带来的孩子,不是罗家人。 “是,这就是小少爷。” “嘁!一个贱婢生的野种,也敢叫少爷。” 女仆心中耻笑,不悦地指了指曹轩。“带他去外房,洗刷干净了,再给他换上干净衣服。穿这样的衣服,像什么样子。” 对于女仆言语间那毫不掩饰的轻蔑与鄙弃,曹轩如若未闻,整个人很平静。只是在一名女婢牵着他往里走的时候,淡淡的瞥了她一眼。 ··· “啧啧~这罗府还真不是盖的。” 曹轩边走边向四周打量内宅的情形,和外宅不同,这里面林木茂盛,种满奇花异草,假山镜湖,亭台楼阁随处可见,一栋栋建筑掩映在chun意盎然的翠绿之中。 在这肃杀的深秋之际,内院中还有如此风景,这罗家果然不愧是高居帝国子爵的家族,不简单呐! 一路观赏下,曹轩进了浴房,心安理得的享受了两名花季少女的侍浴,之后又换上了一身锦衣。 人靠衣装马靠鞍,曹轩洗浴干净,再换上这身华贵的锦服,立刻便显得贵气十足,英气逼人。这一世,曹轩这一身皮囊,倒是极为出众。面如冠玉,唇红齿白,剑眉星目,小小年纪便显得英武不凡,器宇轩昂。若是长大了,绝对是一个古代潘安,现代金城武的极品帅男。 曹轩显了真容,那两名女婢可真是爱极了他,捏着他那还有些婴儿肥的小脸,随意的变幻形状。 很无奈,自己竟然被两个小妞给调戏了,不过又有什么办法,谁叫他如今只是个刚满十二岁的小正太。 二女牵着他走到中厅前,“小少爷,老爷和主母就在里面,你要乖乖哦~” 临走前,又被温柔的捏了两把。 “······” 曹轩揉了揉小脸,平复了下心绪,迈步走入了中厅。 屋内开间不大,但布置得非常华丽,地面上铺着充满异域风韵的波斯地毯,四角放着半人高的青瓷花瓶,左右首各放置一架紫檀木的白玉屏风,上面绘有花鸟,名贵异常。 两架屏风正中间放一张坐榻,八尺为床,三尺五为榻,独坐一尺五为枰,这是一张典型的两人坐榻。坐榻雕刻jing美,装饰雅致,显然也不是凡物。 在床榻上的墙面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秋景山水。曹轩虽然不太了解这类艺术品,但仅从第一眼的观感上来看,也知道这画必是出于名家之手。 曹轩瞬间扫视完屋内的陈设,对罗家大概有了些认识。富贵是富贵,不过,这一间屋子搞这么多东西,好像有点儿过了吧。嘿···这下马威使得,真当我是土包子了。 心中冷笑,曹轩看向坐榻上端坐着的一男一女,女人三十岁许,生得颇为美艳,因是富贵之家,保养的极好,肤白貌美,娥眉眼媚,再配上这一身华美的绫罗锦服,尽显雍容华贵,端庄大气。 只不过她面容冷冷的,眉眼间也俱是凌厉,眸中的不屑也不加掩饰。这让她表现出来的大妇风范,大打折扣。而这也让曹轩,升起一股天然的反感。 “这也叫豪门大妇,白痴一样,连喜怒不形于sè都不会。” 曹轩腹诽着,看向她旁边的男子。 男子头戴描金银纱冠,身着月白儒衫,一副儒生打扮。不过,他这身材倒是像练武之人一样雄壮,虽然皮肤白皙,状若儒雅,但整个人却透着一股武人独有的勇悍之气。 “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竟敢做我老子!” 曹轩双目微眯,扫了二人一眼,垂下头,眸中冷光飞掠。 前世,曹轩好歹是活了三十岁的人,对老父的怀念和愧疚更是深入骨髓。哪怕他已经在异界重获新生,有了这一世的亲生父母,但能够做他父母,也唯有前世的那两人。 这一世,他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还未接纳,对于这样一个莫名其妙就成了自己后爹的男人,他有着一种强烈的敌意和本能的抗拒。 曹轩打量二人,二人何尝不在打量他。 见曹轩自进门来,泰然自若,竟毫无畏惧之意, 罗天兴惊奇之余,不禁升起几分赞赏之意。“没想到曹燕倒是生了个好儿子···若是威儿有他一半的骨气就好了。”想起自己大儿子的顽劣,他不由微微摇头。 ; 第三章 初入罗府(下) 大秦行州郡县制,十个半州,共八十九郡。 咸承郡乃雍州六郡之一,辖地两千余里,治所雾襄城。 大秦以皇室和世族共治天下,皇室为主,世族为辅。但咸承郡乃是边郡,情况却是有些特殊。 郡守,乃一郡之长,手握郡内民政大权,多由本郡世家大族担任。雾襄罗氏,乃是本郡第一望族,繁盛千年而不衰,郡守之职,便由罗天兴的堂弟,罗元礼担任。 郡尉,掌郡驻军,主管治安、侦缉盗贼。郡尉直辖于朝廷,与郡守相抗礼。然而在咸承郡的郡尉却是罗天兴,雾襄罗氏的当代家主,主掌本郡驻军六十五万。 至于负责检查郡守与其他官员的监御史,本隶属于御史中丞,多由大秦皇室从天下选拔出的年轻俊杰担任。监御史杨荣,的确不是本地人,但却是罗家的女婿。 有如此之势,罗家在咸承郡,可谓只手遮天,几如一方诸侯。 在咸承郡,罗天兴的话,俨然如圣旨。即便是在雍州,罗天兴也是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可以说,他一跺脚,方圆数万里都震三颤,并不是什么虚话。 这些事,在来之前,洪安不厌其烦的告诫了曹轩不知多少遍。诚然,罗天兴是个大人物,但他曹轩前世同样也不是什么小人物。对眼前这个‘大人物’,自然也没多少敬畏。 至于这个姓张的女人,也是咸承郡的大家族出身。从小便是金枝玉叶,掌上明珠,自有一种雍容华贵之气,更兼大家族的教导,让她知书达理,贤惠端庄,年轻时乃是本郡有名的贤惠娇女。 然而在曹轩看来,这享尽了荣华富贵,锦衣玉食的女人,绝对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最佳诠释。 “你叫什么名字?为何不行礼?” 张氏冷冷打量着曹轩,心中很是不快,故而语气也是非常生硬冰冷。后者一个贱婢生的野种,见了她却好似未见,竟然不行礼也不说话。在她看来,这完全是在挑衅自己,不把她放在眼里。 罗天兴剑眉微皱,看了张氏一眼,又看了看曹轩。嘴唇微张了张却又闭上,目光微动,像是想到了些什么。 “白痴。” 罗天兴yu言又止的表现,曹轩早已偷偷瞥到,顿时便如吃了颗定心丸。淡淡的看了张氏一眼,心中冷笑一声便不再理她。 见曹轩还是不理自己,张氏顿时大怒,面含怒意,目光yin冷,像秃鹫一样恶狠狠盯着曹轩,姣好的面容也变得yin森,一股凌厉如刀的气势,直压过来。 即便是曹轩早有准备,也被她这股凛然气势,压的浑身颤抖,心脏急跳。不觉中,竟产生一种,不得不屈服的念头。好在他意志坚韧,只是一瞬间,便摆脱了这股念头。 “你个小畜生···” 张氏蓦地一惊,没有料到曹轩竟能摆脱自己的压制,刚要起身斥骂,曹轩突然长施一礼,提声高颂道:“曹轩见过大娘!” 他娘的,敢骂老子。一会儿···嘿嘿··· 曹轩低着头,长揖不起,撇着嘴,满肚子的不爽。 曹轩此言一出,正悠然品茶的罗天兴,动作蓦地一滞,目光也由手中的茶杯转向了曹轩。jing光熠熠的眼眸中,异彩飞掠。 “她的儿子···果然和她一样啊···” 看着眼前人小鬼大的曹轩,罗天兴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那名女子清丽脱俗的模样。 罗天兴心中感慨,一旁的张氏却是气的肺都要炸了,她如何听不出来,曹轩这是在骂她老畜生。想她长这么大,还不曾有谁敢这样当面反讽自己,他一个乡野贱婢生的贱种,竟敢如此。 她虽是女子,但也是一名五重天的武士,若不是有罗天兴在场,她早就上前教训这小贱种了,哪里还容得他反讽自己。 张氏心中愤恨,一双眸子死死地盯着曹轩,怨毒的目光好似毒蛇冷瞳一般。“小畜···小贱种,我一定要···” 正yu起身,突然间胸前一凉,衣服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滑落了下去。 “···怎么会!?” 张氏刚刚直起的身形,突然僵直,一张白皙的俏脸涨的妖红。 她最里面的那件抹胸竟然毫无征兆的,突然滑落到了腰间。幸亏她还只是坐直身子,还未站起,否则的话,这件抹胸定然会落到地面。若是真发生了这样的事··· 一想到这件事的后果,张氏娇躯急颤,眸中既是羞愤又是恐惧,一张俏脸也不禁由妖红变得煞白。 大户人家最重礼仪,而对于她这样,自幼接受妇德礼仪教导的豪族女子来说,名声作态更是重中之重。哪怕只是容貌举止上一点小小的瑕疵,都会让她忧心忐忑许久。 要知道,哪怕是一般的妇人,突然间自己的内衣掉落,也要羞臊的无地自容。若是刚才张氏的内衣真的掉落出来,那她真是死的心都有了。 “夫人,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罗天兴也感觉到自己老婆的异样,扶住了张氏的手臂,忙关切道。 “老爷,妾身没事···只是最近忙了些了,身子有些乏了。”罗天兴不关注她还好,这一关切,张氏娇躯骤然紧绷,整个人紧张的像是被拉成满月的弓弦,极不自然的颤抖起来。 “夫人,你···”罗天兴眉心微拧,既是焦急又是狐疑的看着自己的老婆。 他的武道实力虽然不似自己的两个哥哥那么强,但好歹也是有八重天修为的武宗强者。只是略一接触,便能察觉到张氏并无伤病在身。可她现在这般模样,却让罗天兴有些糊涂了。 “老爷,妾身不碍事的,妾身···妾身休息一阵就好。这小···小孩子就有老爷,您来教导了。”张氏挣脱了罗天兴的搀扶,双臂环腰,慌忙欠身告辞。 “妾身,告退。” “······” 罗天兴望着张氏那不自然的步态,心中更是疑惑。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就慌张成这个样子。罗天兴凝眉沉思,饶是他掌管雾襄罗家多年,经历十几年的风雨,也未曾见过这种怪事。 “···难道说···” 罗天兴突然间想到什么,眸中异彩乍现,目光瞬间投注到曹轩那略显瘦弱的身躯上。 正低头窃笑的曹轩,感受到罗天兴凝视,心中也是骤然一紧。然而,下一刻,他却是强迫自己放松下来,脸上也尽力做出茫然之sè。 许久,罗天兴都没有声息,这让曹轩心中不禁忐忑起来。虽然前者未曾说话,但他那凌厉如利剑的目光,却始终贯注在自己的身上,那种感觉,如芒在背。 ··· 突然间,如晴空惊雷。 “小子,刚才···是你做的吧!”罗天兴腾地站起,大步上前,厉叱之声好似chun雷炸响。 饶是曹轩心中早有准备,紧守心神,还是被罗天兴这一声叱问,喝的心头一颤。不过曹轩好歹也是二世为人,也仅仅是紧张了一息,马上便恢复过来。 “娘的,这老小子倒是好强的气势···” 曹轩腹诽着,平复下心绪,抬起头来,露出一副茫然无措,委屈无助的模样。怯怯的望了罗天兴一眼,赶忙将头低下,那畏惧的神情好似见了巨蟒的幼兔一般。 “嘶···这···莫非是我想错了···”见曹轩如此模样,罗天兴也不禁怀疑起自己的判断来。剑眉微皱,狐疑的凝视着曹轩。 对方不过是一个刚刚十二岁的孩子,自己想的是不是太多了。哪怕他再聪慧,再少年老成,也不可能有这般胆量。更何况,那种能力,又岂是他一个小儿能掌握的。 而就在他思虑的时候,曹轩那瘦弱的身子,竟是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隐约间似有哽咽声。 武道境界到达他这个地步,早就能耳闻蚁斗,目通百丈。以罗天兴武宗八重天的实力,当下便察觉到曹轩的异样。 算了,他毕竟是曹老弟的唯一血脉··· 罗天兴看着凝声哽咽的曹轩,长叹口气道:“曹轩,你先下去吧,到了外面自有人带你去休息。至于这家规···以后再说吧。” “···嗯···” 曹轩抽泣着应了一声,便逃跑似的匆匆冲了出去。 ··· “唉~曹老弟,你这儿子看来并不像你说的那样,有大异之象啊。”静立许久,罗天兴忽然慨然一叹,摇了摇头,背起手来,迈着轻缓的步子朝着内室走去。 那一袭稠衫的高大背影,恍惚间似有种深寒的萧瑟。 ; 第四章 不如意 罗府内院,第七进庭院,一座独院厢房中。 “夫人,那小贱种已经到了府上,三爷和张夫人正在教他族规。”一名脸sèyin郁,神sè慌乱的老妇弓腰垂身,低眉顺眼道。 “你说什么!?” 倚坐在红木坐榻上的妇人,一掌重重的拍在榻上的紫檀小桌上,脸上惊怒交加。这妇人头插金簪,流苏垂泄,娥眉杏眼,肤白唇红,倒是生的一副娇俏清雅的容貌。只是她的嘴唇略显单薄,让原本柔和的仪容,多出一份凌利、残酷的味道。 “吴六他们呢?” “夫人···吴六他们,他们都失手了。” “什么!?” 闻言,妇人惊叫,面sè急变,一双美眸中目光闪烁不定。 她很清楚吴六他们十几人的实力,最弱的也是三重天的武士,领头的吴六更是一名武师。以这群人的实力,要灭掉铁欣他们这一队,连武士实力都没有的普通甲士,简直是易如反掌。 然而结果却和她想象的大相径庭,吴六他们竟然失手了,一时间,让她很难适应。哪怕是想破头,她也想不明白,吴六他们怎么会失手。要知道对于云楼刺客来说,失手就意味着死亡。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等强者,去保护一个罪族遗子。 “难不成,那负心人还派了十八鹰卫来保护这个小贱种!”妇人水葱一般细嫩的手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而不知觉,那双美眸中凝冻着近乎绝望的嫉妒。“老爷···你就这么在乎这个卑贱种么···” “夫人,我们是不是再派人···”老妇凑上前,讨好道。 啪! 一个耳光重重的扇在了这名老妇脸上,本来皱起的脸sè一下撑开,高高肿起,一片青紫。 “夫人?”老妇一脸错愕,她本来是想讨好,却不料招来一个耳光。这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你老糊涂了吗?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妇人扭过头,一脸狰狞:“你当我和张婉韵那蠢货一样,没有头脑吗?这里可是雾襄罗府,不是夏郡柳洛城。派人去暗杀,你当族中的客卿跟你一样是饭桶吗?” “老奴知错了,请夫人责罚。”老妇心中一凛,脸sè大变,扑通一下跪倒在地。 “滚出去吧,自已领十鞭!你们也出去,舞儿留下!” 妇人挥了挥手,所有的丫鬟和老妇鱼贯而出,只留下一名身形娇小,容貌可人的丫鬟。 “夫人,你真的准备放过这个小贱种?” 这名唤作舞儿的丫鬟,慢慢走过来。对于这位脾气暴躁的夫人,并不畏惧。 “放过?哼!怎么可能。”妇人狠声道。 “可如今他已经到了罗府,再想动手却是千难万难了。” “哪怕再难,我也要让这小贱种消失。”妇人不容置疑道。 舞儿微微点了点头:“不过,夫人。你可要想好了。仅从我们现在掌握的消息,还无法确认这曹轩就一定是罗天力的私生子。如果曹轩突然在这个当口死了,只怕我们多年来苦心发展的势力,会被那两个老头看出些蛛丝马迹来。若是暴露了···” “既然眼下不合时宜,那就过一段时间再说。我几年前答应你们,为的就是这大妇的位置和他的心。我熬到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妇人突然道:“舞儿,过不久就是冬狩了吧?” “嗯?”舞儿微愕,没想到她突然问这么个问题,但还是回答了: 妖血无双 第 2 部分阅读 “不错,还有一个多月,就是冬狩了。” “我记得这小贱种好像已经有十二岁了吧。十二岁正是参加冬狩的最低年龄,他一个外来的小野种,绝不敢不参加。等到了雾原迷林···” 舞儿抬起头来,睁开一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竦:“夫人的意思是···” “不错!罗府怎么说也是将门世家,如今有着数十位实力不俗的客卿,军中锐士更是无数,守卫森严,想在这里动手,已是绝无可能。但出了罗府就不一样了···哼哼,不就是一个多月吗。让这小贱种再蹦跶一个月又何妨。” 妇人目中一片冰冷。 “不过,哪怕暂时要不了他的小命,我要他好过不了。” “既然如此,那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办吧!” 舞儿微微一笑,笑靥娇美,如小家碧玉般,说不出的娇俏可爱。只是那一双柔美如chun水的眸子中,却溢动着摄人心魄的森寒。 ······ 罗府第四进庭院,内院西侧边缘,一座略显陈旧的独门小院。 曹轩原以为自己这一世的母亲嫁给了罗天兴,做了妾室。他怎么也得跟着住间像样的房子,哪怕不是高端大气上档次的,也得是低调简约有内涵的。却没想到,这住处实在简陋的可以。 院子不大,也就一百余平的样子,除了院中一棵大腿粗细的榆树外,没什么装饰。北面三间不大的小屋,虽然没什么破露的地方,但也差不多快了。东西各有一间厢房,倒是像模像样的。但一问,却得知,这不归他娘俩。 至于屋内的陈设,那就更别说了。除了年代足够久远,有强烈的历史沧桑感以外,看不出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地方来。 曹轩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有多低贱,但怎么说,罗天兴这老小子终归是看上他老娘的美sè了,你就算再不情愿,看我娘的面子上,也得给间好点儿的啊! 曹轩躺在硬邦邦的床榻上,望着旧的发黑的房梁发呆。 现在他异常的不爽,不过倒不是为了待遇问题。想他前世落魄的时候,住的比这还不如,照样不是活下来。对这,他也就发发牢sāo而已。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没有就没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真正让他不爽的,是如今这种身不由己,无法掌握自我命运的状态。 虽然之前自己用那种力量,小小的报复了一下那个蠢女人,但他明白这样的小手段根本就没有什么用处。张氏毕竟是罗天兴的正妻,在罗府有这极大的权力。她要对付自己,那简直太容易了。 而且,罗天兴这老小子有好几房妾室,以他这种身份,哪个不想踩自己两脚过过瘾。 “娘的,上辈子装了好几年孙子,到了这破地方,还他娘的要装儿子。尼玛,为毛老子就不能一直大爷!” 曹轩心中腹诽着,看似骂骂咧咧的毫不在意,可心中却是一片凄然。 如今这窘迫惨淡的生活,让他不禁想起前世。 父亲死后,他幡然悔悟,费尽心力让家道中落的曹家,在他的手中再次兴旺。可突如其来的一场车祸,却将曹轩数年的心血都化为泡影。他很清楚,没了自己,曹家也就彻底完了。兴盛曹家,乃是父亲奋斗一生的目标,而他终究还是没能完成父亲的遗愿。 母亲在他出车祸的前几月病故,哪怕找来了最好的医生,用了最好的药物,依旧无法挽回。而如今想来,这却是唯一让他安心的事。 母亲至少不用白发人送黑发人,更不用再承受他死后的穷苦生活。 “只是···我不甘心呐···” 痴痴地凝望着,一时间,曹轩陷入了死亡一般的沉寂。 ; 第五章 武道修炼 ri头西斜,慢慢地几抹泛黄的残红印上了斑驳的东墙。 枯木一般的曹轩,终于有了些生气。来到这世界已经一年多了,他业已接受了现实,对于前世也只剩下怀念,不会再像起初那样,沉湎于往事悔恨中不可自拔。 ··· “都这个时间了,她也应该回来了,怎么到现在都···”曹轩抬头瞅了瞅窗外,天sè已经暗了下来。“算了,想她作甚,她又不是我妈。” 嘿! 轻身一跳,曹轩蹦下床榻,“嗯~~”用力的伸展了下瘦弱的身躯。 “我现在最重要的还是练武,虽说短时间内还无法达到多么强的地步,但好歹也能多几分保命的手段,免得到时候,‘意外’身亡。”曹轩轻舒口气,摆好架势,有模有样的打起拳来。 言必行,行必果。如此,方为真男人。 虽然那时候立下的誓言,很轻率,甚至可能是因为孩子气的缘故。但既然已经立下誓言,曹轩就绝不会放弃。 要么不做,要做做绝。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这样的人,好听点儿是执着,坚毅,有大毅力。难听点儿,就是顽固,迂腐,一根筋。 但不管怎样,这就是曹轩奉为人生真理的准则。 ··· 此时时间充裕,他没有再练【筑元塑体诀】,而是直接开始正式修炼。 曹轩很清楚,自己如今的处境是多么的危险。 曹家一族千余人,不是被处决就是被流放,而他作为主犯曹燕的儿子,能从中存活下来,其中必有蹊跷。暗中将自己母子二人救下来的人,也不一定就是什么好人。 他母亲王若湘的美艳之名,可是闻名雍州的。很俗的来讲,那是要多漂亮有多漂亮,要多美有多美。曹轩前世见过的美女多了,但他也不得不承认,仅以容貌而论,王若湘绝对是世界级的美女。 美女,尤其是极品美女,往往只有富贵无比的权贵才能玩的起的。 在大秦王朝,乃是彻底的男权社会,三妻四妾乃是标准配置,妻妾如云,佳丽无数才是豪华配备。对于权贵来说,美女永远是不嫌多的,女人永远要玩新鲜的。 很现实,但很真实。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他不确定曹家是不是因为这而覆灭的,但曹轩明白,他的母亲,对于某些人来说,绝对是无瑕玉璧。觊觎之人,更是太多太多了。 而曹轩作为她的儿子,ri后要面临的劫难是可想而知。就像老婆的前夫,前男友,很不讨人待见,恨屋及乌,前夫的儿子,也享受不了什么好待遇。 对于那些大人物来说,曹轩只是个蝼蚁一般的东西,任人摆弄戏耍。而这种现实,他绝不会接受。 “能掌控我命运,唯有我一人。” 曹轩一招一式的练着,异常专注,目光坚定而深沉。 前世他是这样做的,今生也绝不会改变。 ··· 腾腾! 啪! 曹轩在并不宽敞的小屋中腾挪跳跃,他身体瘦弱,体力不够,故而这一套最普通的【六势军拳】,打的非常勉强。仅仅打了两遍,他早已汗流浃背,气喘如牛。 尽管浑身酸痛无力,他依旧没有停止。在他这个年龄,本就是练武的最佳时机,而他天生体质偏弱,在武道修炼初期,进步最是迅速,练武对身体的补益也是最强的。 他坚持的越久,体内先天元气调动的就越多,运化产生的元力也越强,他的体质便可得到更深更强的改造。 ··· “呼~呼~” 天sè渐晚,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只留下西天的半天惨白。小屋之中已经黑的很难视物,唯有从曹轩口中团团喷涌的灰白浊气越发的清晰。喘息之声越发的粗重,但却没有丝毫力竭之感,反倒是有了几分浑厚悠长。 腾腾! 踏! 拳法依旧稚嫩笨拙,但却是一板一眼,打的非常认真。 已经半个多时辰了,曹轩浑身升腾着热气,体内暖烘烘的,好似嵌入了一个燃烧正旺的火炉,燥热的难受。 秦人尚武,上至耄耋老朽,下至垂髫幼童,皆会些拳脚功夫。而这【六势军拳】,乃是大秦军中最普通,也是大秦王朝中流传最广的拳法,几乎无人不识,无人不会。 所谓六势,取自绝代武圣,无敌军神,孙武所著兵法《军争篇》。“···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难知如yin,动如雷震···” 拳法虽简单,却是大秦军队经过数千年厮杀疆场,锤炼出来的,所以拳法最为有效直接。而且,【六势军拳】的简化版,更是所有入门拳法中最好的几种之一。以此拳法作为入门的人,在大秦王朝中,占了七八成。哪怕是贵如皇室子弟,也多用此拳法。 曹轩现在练的就是【六势军拳】。 踏踏! 第三十二遍拳法打完,曹轩两脚站定。 “喝~呼~~~” 长出口气,曹轩倚靠着墙壁缓缓坐下,急促而粗重的呼吸声,在这静寂的小屋中更是清晰。而哪怕是光线昏暗,他那cháo红如残阳的小脸,依旧那般的显眼。 “元气cháo汐···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够感觉到···”望着屋顶,曹轩怔怔的想着。 元气cháo汐,乃是武道修炼中最常见的异象,每当修炼过后,体内先天元气得到淬炼,便能感觉到滚滚热力从两肾出涌出,好似cháo水一般,漫布全身。 而根据人体质的强弱,元气cháo汐的规模和深度也有不同。天赋越强,元气cháo汐就越强烈越持久,身体得到的淬炼和蕴养就越强,ri后的实力也就越强大。 已是正式修炼后三个月了,他还在武生一重天徘徊,而所谓的元气cháo汐,他更是半点儿都没感觉到。 曹轩虽然有决心有毅力,但这般低弱的资质,实在太令人不爽了。 “以我如今的实力,恐怕还打不过一个十岁的孩子吧,哼···我这小身板儿还真是弱的可怜呐!”倚靠着墙壁,曹轩不禁自嘲的想到。 在大秦王朝划定的武者境界中,由低到高分别是武生,武士,武师,武宗,武尊,武圣。每一层境界,都分为九重。 武生一重天,最简单的标准就是,双臂有数十斤之力,最低不得低于三十斤。一般六七岁的孩子,基本上都能达到武生二重天,也就是双臂有七八十斤的力量。 而曹轩如今十二岁,臂力却连六十也过不了,也实在是弱的可以。不过,好在上天还是很眷顾他这个穿越者的,给了他一项很强大也很猥琐的能力。 这能力,简单的来说,就是意念力。只要他控制自己的意念,就能搞出一些神奇的事。比如说,今天下午,摘掉了某人的东西。 曹轩不知道这是天生的,还是他穿越后才意外产生的,反正有了就是有了,他也懒得追究原因。管他怎么来的,反正能用,没坏处,这就行了。 “曹燕是九重天的武师,在西北军中能做一名都尉。这样看来···我至少要成为一名将军,那样的话,我必须有武尊的实力。按照普通人的进度,武生级别五年,武士级别五到十年,武师级别最少十年,武宗级别就算是二十年。 也就是说,一个普通人,如果各项资源齐备,没有各种意外的情况下,勤奋修炼,也要四十年左右才能晋级武尊···尼玛!四十年!到那时候,老子的骨灰都不知道变了多少回颜sè了。” 仅仅略一估算,曹轩便头大如斗,鸭梨山大。 四十年,还是普通人顺风顺水情况下的最短时间。而且,穷文富武,武道修炼所需的花费,定然是小不了的。像他如今这种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狗看狗嫌,鸡看鸡走的身份,要想正常途径修炼到武尊,那真是要赶上唐僧取经了。 “不行,这么玩儿,老子早晚死的渣子都不剩。得先想个法子搞到钱,没钱就是修炼都练不起啊!嘶···想个什么法子呢···”曹轩手捏着下巴,眉宇紧皱,进入深切的思考中。 砰砰砰! 正当曹轩沉思的时候,突然门外传来了敲打的声音。 是有人敲门,但是声音很大,是用脚在踢。 “尼玛!这哪个王八蛋···” 曹轩眉头一皱,一脸不爽,起身打开了门。 ; 第六章 无敌女汉子(上) 推开门,只见小院中,站着一群小孩,都是十二三岁的模样,曹轩心中的怒火顿时便去了一半。他好歹也是三十几岁的人了,犯不着跟几个小孩子动气。 扫了众人一眼,见一个最为高壮的孩子站在最前面,他看得出来这就是领头的。 “你们是谁?来这里干什么?”曹轩不笑不怒,很平静的看着这名领头的孩子。 这个比曹轩高出一个脑袋的孩子,是罗府二爷罗天力的三儿子,罗蒙,如今已有十三岁。虽说是小妾生的孩子,但因武道天赋很好,很受罗天力的喜爱。在这些孩子中,他实力最强,因而也就成了孩子头。 见曹轩见了自己,竟不施礼,也没有半点儿畏惧的意思。罗蒙很是不快,冷冷的看着曹轩,很是轻蔑。“你就是那个贱婢带来的小野种?有娘生没爹教的东西!见了兄长也不知道施礼吗!?” “小野种!小野种!小野种···”其他的小孩,像是受了启发一般,拍着手对曹轩又跳又笑。 瞬间,曹轩平淡的脸上漫上了重重乌云,冷冷的凝视着罗蒙,一双星眸中泛起森森冷意。 他一见这些小孩,就知道他们是来找麻烦的。如果他们只是骂骂自己,敲打自己两下,他并不会在意。 哪怕他如今只是十二岁的孩子,但三十岁的思想,让他很难有这个心和这些小毛孩儿计较。 而且,在内院的孩子,估计都是罗家各房的孩子,曹轩也懒得搭理,罗府这些勋贵子弟。有那时间,还不如多练练武,想想怎么挣钱呢。 可‘小野种’这样的词,绝不是这些小孩能了解的。而领头的这个,说话更是有理有据,明显就是父母所教。既然是父母所教,曹轩自然不会再忍受什么。 人皆有逆鳞,曹轩亦然。这群小崽子竟敢辱骂自己的父母,这是他决不允许的。 罗蒙距离曹轩最近,在感受到后者那毫不掩饰的森冷杀意,他心头不禁微微一颤,竟有种坠入冰窟的感觉。 “···你竟然还敢瞪我,看我···”不知是为自己一时的怯懦羞恼,还是为曹轩无礼而愤怒,罗蒙一巴掌,猛地扇了过去。 “我瞪你老木!” 一声稚嫩的喝骂,曹轩那不大的拳头,狠狠的砸向罗蒙的鼻子。 曹轩出手明显晚于罗蒙,然而不知怎的,罗蒙那比曹轩大得多的手掌,竟僵直了一瞬间。一瞬间的迟缓,往往能决定很多事,尤其是打架斗殴的时候。 嘭~! 曹轩的拳头结结实实的砸在他的鼻子上,闷响中竟隐隐带着一丝骨裂声,紧接着一声惨叫,罗蒙那高壮的身子,竟撞破数人,跌出一米外。罗蒙竟被他一拳打翻在地,鼻血都流出来了。 曹轩突然出手,一拳打飞罗蒙,这凶悍狠厉的手段,震慑的在场众人俱是愣住。一时间鸦雀无声,目瞪口呆,正拍手的几人,意识到了什么,猛地将手缩了回来,战战兢兢的看向这个身形瘦弱的小孩。 罗蒙本就生的健壮,人高马大,体质比同龄人要强健的多,再加上他武生六重天巅峰的实力,双臂之力足有近三百斤。被一个二重天都不到的孩子一拳打翻,说出去谁也不信。可这事实活生生的摆在面前,没有丝毫作假的可能。 众人不敢出手也不敢走,只是jing惕又畏惧的看着曹轩,进退两难。 “哼!”看到众人的畏惧,曹轩不禁冷哼一声。 就在这时,罗蒙爬起身来,捂着鼻子,任鲜血不停的从指缝间淌出,也没喊一声疼。眼中虽盈着泪花,但曹轩却知道,这并不是哭泣的泪水,而是鼻子被打产生的自然反应。 这小子,倒有些骨气。 “怎么,还要打么?”曹轩摆好【六势军拳】的起手式,冷声问道。 “小···小子,你不错,这种实力也能伤到我。老子就喜欢你这样不要命的疯子,哈哈···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罗蒙捂着鼻子,说话的声音有些可笑。说到这里,他突然停下,伸出手去,好像是要和曹轩握手言和。 众人闻言俱是一愣,而曹轩更是懵了。 这是怎的,刚挨了打,就要和我做朋友,这是什么逻辑?受虐狂么? 曹轩扯了扯嘴,一脸的茫然。 ··· 算了,我跟他一个半大小子计较什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个时候,我还是低调些为好。 想到这里,曹轩也伸出手去。 而就在此时,罗蒙突然拽住曹轩的胳膊,猛地用力一扯,将他重重的掼到地上。 “你他娘的,竟敢打老子,兄弟们,给我揍他!” 罗蒙一声厉喝,众人尽是一凛,一个个的全都朝着趴在地上的曹轩,拳打脚踢了过去。 尼玛!大意了! 曹轩心知反击已晚,况且他也不可能打得过这么多人,只好蜷缩起身子,一手抱头,一手护腰,尽力将自己保护起来。他实在没想到,这样一个看似莽撞的孩子,竟有这般心计。 “娘的,敢和老子玩儿yin的,老子玩儿不死你们!” 曹轩忍着浑身的剧痛,强迫自己静心凝神,想用意念力试试,看看能否弄倒一人,好突破出去。但他毕竟年幼体弱,如果是正常打斗,他根本就不是这些小孩中,任何一人的对手。如今被众人殴打,哪里还能凝聚意念。 啪! 突然间,罗蒙一巴掌扇在一个孩子的脸上,“娘的,谁让你下黑手了,给老子踢他的屁股。那儿肉多瓷实,打不坏他。” 你妹! 曹轩气得肺都要炸了,这小王八蛋还知道悠着劲儿。我勒个擦了,老子什么时候挨过这么憋屈的打。 胸中一腔怒火发泄不出,曹轩眸子怨气惊人,憋的小脸也是紫红。他真恨不得一脚踹死罗蒙这小王八蛋,当然,如果他能起来的话。 或许上天真的感应到曹轩这无匹的怨气,在他不知道挨了多少脚之后,突然间,一道火红的身影,如猎豹般冲了过来。紧接着便是,一连串噼里啪啦的闷响,和以各种姿势飞跌出去的人影。 啪!啪!! 嘭~嘭~ ··· 几个呼吸后,只见曹轩的四周早已没了人影,只有不远处,惨叫声此起彼伏,地面上烟气腾腾。 曹轩也懵了,心说这又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我王霸之气所致···正在他还没纳过闷儿来的时候,只觉一股大力从自己的脖后袭来,顿时他便如同一只小鸡仔一般,被人拎了起来。 “你就是那个新来的小子?” 嗯?怎么是女孩儿的声音? 曹轩先是一愣,旋即回过神来,抬头看向这位救下自己的好心人。 ; 第七章 无敌女汉子(下) 女孩儿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但因女孩儿一般发育的早,个子要比罗蒙还要高不少。此时天sè已晚,曹轩凑得近,但也只能看到她的容貌。 她长得颇为甜美,脸蛋是非常jing致的瓜子脸,大大的眼睛,挺翘的鼻子,尖尖的下巴,那俏美的五官好似初绽的嫩黄花蕊,青涩中透出娇美的芬芳。 “小子,发什么呆呐!没见过,老娘这漂亮的人呐?” 红唇微启,露出犹如编贝一般的皓齿。曹轩这才注意到,她嘴巴稍大了点,和她那花蕊般娇艳的眉眼比起来,少了几分古典的jing致,这世界虽然不讲究樱桃小口,但人的观念中还是认为女子嘴唇小些好。不过她唇如花瓣,带着很迷人的弧度,虽不是樱桃檀口,却很是xing感。 “······” 曹轩看的有些呆了,不过倒不是她长的太美,而是女孩甜美的相貌,和她的xing格反差实在太大了。娘的,这样的美女,怎么就是女汉子了呢!? “喂喂!小子,你不会是被打傻了吧?”女孩儿秀眉微蹙,歪着头好奇的看着曹轩,纤细的手掌敲了敲他的脑袋。 “呵呵···”曹轩嘴角微微抽动,干笑两声道:“那个···姑娘,你是不是先把我放下来。” 女孩儿上下扫了曹轩两眼,见他衣衫破烂,尘土满身,脸上更有几块淤青,不由关切道:“你行吗?” 真当我是泥捏的了? 曹轩不禁翻了翻白眼,不爽的点了点头,见状,女孩儿直接松开了手。 “嘶~” 浑身淤青的曹轩直接摔在地上,饶是他一向硬气,也不禁疼的倒吸了口凉气,浑身剧烈的疼痛,扯得他嘴都咧歪了,心中更是不由暗骂。“娘的,这蠢妞!” “你没事吧?”女孩儿蹲下身子,很是紧张的一把攥住了曹轩的胳膊。 “···嗯···”好死不死的,这蠢妞正好掐在他胳膊上的淤青处。曹轩双目瞪大,满是灰尘的脸上,顿时煞白,沁出的冷汗画出了道道污痕。曹轩拨开女孩儿的手,咬牙道:“···没~事。” “你···” “梁红玉,你等着!等我也到了七重天,一定打得你满地找牙!” 女孩儿正yu询问时,从不远处,突然传来罗蒙的声音。曹轩扭头一望,只见院中已是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影,只有院门处隐约可见罗蒙探出的脑袋。 “臭小子,你说什么!?”梁红玉柳眉一横,猛地起身。 哄~ 只听得,院门外一片嘈杂,躲到院外众人,顿时做鸟兽散。 “梁红玉···这个名字,怎么有点儿耳熟呢?”曹轩似乎在哪里见到过这个名字,可一时又想不起。 “哼!一群胆小鬼!真是污了军勋子弟的名头!”梁红玉轻蔑的娇哼一声。 曹轩忽然愣住,他知道女孩儿是谁了。 梁红玉,不就是韩世忠的老婆么。怪不得是这般模样··· “曹轩,从今天起,你就是老子的朋友了,明···有空老子再来找你!” 远方忽然传来罗蒙的声音,曹轩也不禁一愣。 “曹轩,倒是好名字。我的名字,想必刚才你也听到了,就不说了。有了罗蒙的照顾,估计罗府这些家族子弟,没几个人回来找你的麻烦了。没什么事,我先走了。等王姨回来,哦,也就是你娘回来,告诉她一声,就说恋诗想她了。” 梁红玉倒是很潇洒,说完转身就走。 “等等!” 曹轩突然出声,将她叫住。开玩笑,曹轩好歹也是做个大事业的人,对情报的重要xing自是相当了解的。现在他对罗府,几乎是一无所知。好不容易碰上一个明白人,怎么能不好好打听一下。 “有事?” “我今天刚到这里,对罗家了解的很少,你···” “这些事,明天再说吧。现在这么晚了,老···我再不回去,我爹估计又会发疯了。”说着,梁红玉丢给曹轩一枚漆黑的令牌。“这是罗府内院的通行令,大部分地方都能去。明天,你来虚临苑找我就行。” “好,明天我会去的。今天的事,也多···”‘谢’字还未说出,梁红玉早已快步走出了小院,火红的倩影眨眼间便在消失在黑暗中。 “···呵,梁红玉,还真是有个xing啊!”嗅着空气中残留的幽香,曹轩叹了一声,望了望已然漫天群星的夜幕,扶着门墙迈入黑魆魆的小屋。 ··· 罗府占地千亩,深宅大院,房屋无数。罗天力乃是老族长的嫡次子,所居的院子自是罗府中最大最豪华的几座之一。不过相对于豪宅大院的奢华大气,院中的人实在少的可怜。 罗天力在西北从军,久不在家。家中只有平妻韩氏,小妾许氏和荀氏。韩氏乃夏郡大族韩氏,和罗家乃是世交。许氏亦是同郡大族出身,唯有荀氏只是一青楼女子。 许氏生有二子,长子罗蒙,次子罗旋。 “大哥,那小子不过一个妾室生的野种,你为何这么般看重他?”罗旋刚回来就听说,罗蒙去找碴的事。一问之下,竟发现自己的大哥颇为欣赏曹轩,这让他很是不解。 曹轩不是罗家人,而是妾室带来的野种,自是身份低贱,又没有什么过人武道天赋,体质弱的可怜,而且,他还听说曹轩还很没教养。罗旋不明白,jing明如自己的大哥,怎么会看上这么一个卑贱小子。 “老弟啊~我知道你和罗威私交甚好,罗威这个人本事倒是有的,只是太过高傲自负了。你和他厮混,免不了要沾染上他那种贵族大少的习气。” “大哥,我和你说正事呢,你扯罗威干什么?” “你懂个屁!”罗蒙一拳头敲在罗旋的脑门上,貌似谆谆教诲道:“你老哥我还没说完呢,你着什么急?我那么说,这是要告诉你,不要轻易被别人的思想影响,要有自己的主见。” “别跟罗威那小子学,老弟你要明白,一个人的善恶强弱和他的身份血统没有丝毫关系。就像咱哥俩,不也只是妾室生的庶子么?这有什么,你老哥我,不照样打的罗修满地找牙。” “可是,那小子天赋那么差劲,又怎么能和大哥你比?”罗旋心底里还是不信。 “我说你小子,怎么就这么笨呢?”罗蒙又是一巴掌拍在罗旋的脑门上,“我问你,武道修炼,最重什么?” “武道修炼最重意志···哥,你不会是说那小子,武道意志非常坚定吧?”罗旋颇为惊讶。 罗蒙点头道:“曹轩此人,不是简单人物。想必你也知道咱那位婶娘是什么脾xing,我问你,若是你处在曹轩的位置上,你要如何通过今天的入门教导?” 罗旋先是一愣,没想到罗蒙对曹轩的评价竟是如此之高。对于罗蒙的问题,他沉思片刻后道:“如果是我的话,一定会首先示弱,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毕竟,曹轩的身份,太低贱了。” “这就是你不如曹轩的地方了。” 罗蒙摇了摇头,“你觉得,凭那位的xing子,曹轩就算是示弱,有用吗?她还是会找他的麻烦,而且会变本加厉。 因为她觉得曹轩软弱可欺,只要稍有不顺心,她便会把气撒在曹轩的身上。既然示弱换不来暂时的平静,又何必再委屈自己。 虽然我不知道曹轩用的是什么方法,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他绝没有向张夫人低头。否则的话,他不会这么快就从那里出来,而张夫人也匆匆离开。” “哥,照你说来,曹轩倒算是个人物。可他毕竟身份微贱,又惹恼了张夫人,ri后想要出头,恐怕不容易。” 罗蒙点了点头没有回应,“那小子惹恼的可不仅仅是张夫人呐。咱们那位大娘,可是连借刀杀人的计策都使出来了。” 想起之前,曹轩见到自己的一连串反应,罗蒙隐隐有些期待了。他倒要看看,曹轩怎么从这种环境中拼出一份头地。 ; 第八章 杀出一天光明! 秋夜,很冷。 低矮陈旧的小屋中,一灯如豆。 曹轩吃罢了饭,在屋中不大的空地上来回走动,帮助消化。都现在这个时辰了,他的母亲还没有回来。好在曹轩前世落魄中,学会了做饭,不然今天晚上注定是要挨饿了。 “都这个时间了,她怎么还不回来?难不成是被那个婆娘刁难了?”曹轩剑眉微蹙,脚下的步伐不觉中,有些急躁。 在他穿越而来的第一年中,大病一年之久。那一年,对曹轩来说,简直是地狱一般的生活。身体和jing神上,都饱受折磨。在那一段浑噩黑暗的ri子里,正是王若湘衣不解带,废寝忘食的守候在他的身边。 曹轩深知,如果没有王若湘的陪伴,他恐怕早已化作了一缕亡魂。 凭着这份儿恩情,哪怕她只是一个陌生人,依着曹轩的xing子,也会铭记在心,衔草以报。 更何况,王若湘还是他的亲生母亲,和他之间有着天然的血脉联系。这使得他,虽然还无法完全接纳她,但心里也没有什么抵触。 “莫非是和罗天兴···”想到此处,曹轩眉心拧成一团,两条剑眉都要挤到一起。 哪怕王若湘已是嫁作人妇,但也只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女子,这般年纪,正是女人最为诱人的时候,恰似成熟的水蜜桃一般,香甜可口,醉韵芬芳。对于她的美sè,曹轩自知没有多少人会不心动。 更别说,罗天兴如今可是王若湘的丈夫,这朵娇艳妩媚,风韵诱人的花朵,他可任意采撷。 而这,让曹轩如鲠在喉,很不舒服。 哪怕他心中不停的劝解自己,说这不是自己的母亲,犯不着在意,可不管他怎么努力,心中总是积郁着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让他怎么也无法释怀。 “这个蠢女人,怎么就有点儿主见也没有,王直那个王八蛋让你嫁你就嫁。真是太蠢的无可救药!” 越想曹轩心里越不痛快,嘴上不自觉的骂了起来。 “事先也不和老子说一声,让老子也得跟着你,在这里受辱。娘的,要是···” “嘿欸~” 骂到这里,曹轩突然间骂不下去了,撇了撇嘴,一拳头捶在墙上。 曹轩来到这世界一年多中,虽然也只见到曹燕两次,但他看的出来,曹燕夫妻二人绝对是深爱着彼此。他想,若是王若湘没有他这个儿子,如今恐怕早已随曹燕而去,化作了一缕香魂。说到底,王若湘嫁到罗家,终究还是为了他。 这份情,不可谓不重。 “你个蠢女人,为什么就不做个爱慕虚荣的现实女人呢?” 背靠着墙壁,望着无力跳跃的灯火,昏黄的灯光在他的叹息声中,做着不解的波浪。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对于曹轩来说,罗府便是‘危墙’。如果王若湘只是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曹轩绝对会早早的远离这里,不会有一点心理负担。可如今,曹轩狠不下心来。 “···算了,都已经做了选择,我还有什么好犹豫的。既然你肯为我拼上一生,我曹轩为你杀出一天光明又如何。” 曹轩攥紧了拳头,深邃的双眸中,火光跳跃,决然中透着一股疯狂。他本不是一个疯狂之人,处世以稳为重,然而现实如此,逼迫的他只能疯狂一把了。 踏! 曹轩霍然站起,两脚分开,【六势军拳】起手式摆开。 此时的处境,逼迫的他不得不拿出一百二十分的努力。 他不知自己特有的意念力是什么东西,也就更谈不上修炼。而今他能够做的,唯有练武,在武道修炼上尽快拼出一份儿实力。 “【六势军拳】,所谓六势,风,林,火,山,云,雷。” “风,林二势,乃是身法。其意,行进间如狂风般飞旋迅疾,亦可如林海般徐徐而动。” “火,山二势,乃是攻守之招。其意,攻如烈火般迅猛爆烈。守如太岳般岿然不动。” “云,雷二势,乃隐匿偷袭之道。其意,隐蔽时如乌云蔽ri,yin晦难觅。偷袭时如晴空雷震,诡秘难测,击而必中。” 所谓,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难知如yin,动如雷震。 拳法jing髓,一语道尽。 然则,此拳法,易学难jing。 学此拳法者甚重,何止亿数,然jing通者甚少,大成者更是凤毛麟角,而传闻中习得拳意jing髓者,数千年来,也仅有数人而已。 以曹轩如今的地位,每月的例钱只有五贯,也仅够他ri常生活而已。练武所需的药物,功法,兵刃,他一样都买不起,而名师教导,更是想都不用想。 所以,曹轩也唯有在【六势军拳】上,做出一番成就。 啪~!啪~! 腾! 踏! ··· 火拳七式! 星火、喷炎、燎原、流火、爆焰、噬浪、焚天! 山拳六式! 盘峰、山撞、拔云、临渊、重狱、不动! ··· 曹轩并没有像常人修炼此拳法那样,先体会拳法的意境,而只是一板一眼的将所有的招式打出,不管其意境如何,也不管它是什么作用,只是极其专注的将每一招都打的完美,标准。 书读百遍,其义自现。 一理通而万理通,文意难解,拳意亦然。曹轩现在做的,就是将整套拳法都练进骨子里,等做到完全凭肌肉的记忆就能将这套拳法打出,他便成功了。 “王若湘,我曹轩绝不会让你久等的。” 燎原! 嘭~ 曹轩一拳轰出,打在虚空中,掀起一阵小范围的猎风。静谧的小屋中,竟响起轻微的空气振动。声音虽然微弱,但却是实实在在的。 气震,这种现象,只有修炼到六重天以上的武生,方能做到。而曹轩这种,连二重天都没进入的废物,竟能打出这等拳势,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若是让罗蒙看到了,恐怕都要嫉妒的吐血了。 想他六岁习武,六年间,苦练不辍,至 妖血无双 第 3 部分阅读 今方有六重天的实力。曹轩这小子,练武没几天,竟然就搞出了气震。这简直就是逆天的节奏啊!还让不让人活了。 对此,曹轩的脸上,也不禁浮现一抹傲然喜意。不过,他并未停下,而是依旧严谨的近乎刻板的,练着每一招每一式。 ··· 大秦王朝,立国三千余年,始西陲敝国,蛮夷荒地,皇室子孙,承先继祖,励jing图治,终雄踞关陇,拥四塞之地。及至始皇,奋发余烈,攻伐天下,席卷宇内,一统中原,至今已六十余年。 到如今,大秦王朝,民殷国富,良田亿顷,牧野万里,米粮溢仓,牛羊无数。贩夫走卒亦能衣锦着履。乃东方第一富庶之国,文明之邦。 所谓国强民傲,又兼秦人尚武,故而大秦朝四周俱是强敌恶敌。 大秦朝坐拥中土百万里疆域,东望大海,南邻三越,西敌蕃族,北抗匈奴,立朝六十余年,武备不断,以一国之力,独战四宇八方,而不落下风,武力之强盛,可见一斑。 曹轩的父亲曹燕,便在西北军从军,从一名小兵做到一营都尉,爵至大庶长。 “如今的大秦王朝,正是昂扬奋发之际,边疆战事不断,只要我投身边军,杀出一番功勋,成了上将军,应该能勉强保护她了。” 曹轩想着,拳法练的越发卖力。“若是我成了武圣,老子一定要把那些人一个个都揪出来。” ; 第九章 谤誉由人,胜败由己 秋风起兮白云飞。 秋风寒凉,碧天高旷,悠然舒卷的云朵,白得喜人。 因练武的缘故,曹轩虽然累的像死狗一样,但一夜好睡,第二天早早的起来,却是神清气爽。昨晚练的太累,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今ri醒来略一检查,发现自己经过昨ri那不到两个时辰的修炼,竟然进入了二重天之境。 这自然让曹轩惊喜不已。 不过,这股喜庆劲儿并没能持续多久,毕竟,二重天的实力,还是太弱了。 曹轩晨练了一番,又简单的吃了些早饭,留下了一张便条,便揣上通行令,边逛边朝着虚临苑的所在走去。 “···她一夜未归,想来是宿在罗天兴那里了吧···” 走着走着,曹轩心头突然浮现起这个念头,让他整个人像嘴里嚼了苍蝇一样不舒服。 罗府深宅大院,屋宅众多,宛若迷宫一般,再加上府中下人多认不得他,故而走了快要两刻钟了,方才打听出虚临苑的大概位置。 “虚临苑中多是府上客卿,难道梁红玉是某位客卿的女儿?”回想起昨ri罗蒙等人对梁红玉的态度,曹轩对自己的判断,又多了几分笃定。 “昨天,她说到了‘恋诗’,莫非这人也和某位客卿有关系?看梁红玉的样子,好像早就认识母亲。而且,关系看着好像还不浅···可母亲又怎么会认识这两人?”边走边想这,曹轩不禁有些糊涂了。 算上昨天,王若湘离开曹轩也不过七天。这么短的时间内,哪怕王若湘和她再投缘,也不可能关系好到这种程度。可若是早就认识,曹轩不可能没有一点儿印象。 “难不成···” ··· 喝~! 哈~! “嗯?这是···” 忽然间,听到远处隐约有呼喝声传来,曹轩停了下来,竖起耳朵,寻找了起来。 “西北方···是罗府的演武场?” 声音是从西北方传来的,反正虚临苑也在那个方向,索xing就到演武场看看,瞧瞧罗家这将门世家的族学,究竟有多厉害。曹轩想了想,打定了主意,抬腿朝西北走去。 其实,他也想碰碰运气,看看罗家的族学,是否也有人练【六势军拳】。毕竟,闭门造车终究还是局限了,博采众长,相互印鉴,才能取长补短,补益自身。 “一个个的都给老子站稳喽~!” 啪啪~! “他娘的!你的腿是面条做的吗!?给老子站起来!” “还有你!把腰挺直!弓腰塌肩的,立志当龟公吗!?” “啊~” “他娘的!叫什么叫!又tmd没有折!” 距离演武场越近,那呼喝嘈杂之声就越是响亮,当曹轩遥遥望到演武场的时候,远处传来的那厉喝摔打之声,让他不由得热血沸腾。 “好家伙···这···不愧是将门世家啊~!这规模真不是盖的!” 看着眼前这个占地足有四个足球场大的演武场,曹轩叹服之余是掩饰不住的羡慕。 演武场中,数百余人,热火朝天的进行着各种武道修炼。虽不成行列,但每个人都非常的专注,而这也让这乱糟糟的场面,变得异常整齐和谐。 数百余人中,有十几位教习模样的汉子,在寒冷的近乎刺骨的秋风中,各个**着jing壮健硕的上身。或厉声喝骂,或谆谆教诲,或细致演示。 接受教导的罗府宗族子弟,小则十二岁,大则十五六岁。年龄不一,但对武学几乎狂热的追去却是相同的。 “呵~这才是千年家族的底蕴呐!” 站在演武场外,曹轩痴痴的望着,心中不禁慨然叹道。 何为望族? 不是不可数计的资产,也不是滔天的权势,更不是什么名望地位。 想要成为望族,资产,权势,名望,都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可以世代传承的族学。族学强大,则子孙代代豪杰。族学是一个家族兴旺,甚至长盛不衰的根基,只要有族学在,哪怕是家道中落的只剩一人,也有中兴家族的可能。 父亲,你看着吧,终有一天,我会让曹家要比罗家还要强盛。 曹轩双眸凝视,心中默默念道。 他虽然已经无法再回到地球,但在这个世界,他一样要完成父亲的遗愿。 “嗯?那是···” 曹轩忽的注意到,演武场上一名教习的身形左右穿梭,每一拳,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一种特殊的劲感,劲风炸裂,发出嘭嘭的气震声。而且,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气势,古拙沉重,蛮力重重,竟好似荒野蛮牛。 “【蛮牛劲】?这不是人阶三品武技么?以罗家的财势底蕴,怎么会学这样的低阶武技?而且,这【蛮牛劲】我也练过,怎么不像这人使得这般凶猛,凌厉?” 《大秦武令》记载,武技由强到弱,分为天地人三阶,每阶分为九品。 目光灼灼的盯着那名教习,曹轩心中充满了疑惑,同时也自觉自己有些坐井观天了。自以为看了些武道书籍,便觉得天下武学不过如此,而今看来,却是自己狂妄无知了。 “【六势军拳】虽好,却是有些单一了。若是以后和人对战,只有这一种武技,且不是很吃亏。” 心念至此,曹轩观看的越发专注,脑海中不断的记忆,回放着这蛮牛劲的一招一式。 也许是因为那股念力的存在,他的记忆力非常好。再加上【蛮牛劲】招式简单,他只看这名叫教习打了两遍,便完全记住了这【蛮牛劲】所有的招式。 而不知不觉中,曹轩竟一旁试着练了起来。 【蛮牛运皮】 【蛮牛挑角】 【蛮牛奋蹄】 ··· 有这样一位好教习演示,曹轩悟xing又不差,只是打了几遍,便有了几分模样。 嘭! 就在曹轩沉醉于【蛮牛劲】的修习时,演武场那里,突然一声拳风爆响。巨响轰然,曹轩被震的一惊,怔怔的发愣。 “小子!你是谁?”正在曹轩怔怔出神的时候,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站到曹轩的跟前,厉声喝问。 “······” 曹轩微微一愣,这才发现演武场中的众人都已散开,正是短暂的休息时间。他正yu开口告辞,少年身后又站出一人。 “呦,这不是曹轩,曹大少爷吗?怎嘛?来偷学我罗家的武学?”罗信面带戏谑,yin声怪气的笑道。 “哦?你就是那个进来的野小子?快滚!这里可不是你这种废物能来的。”第一位少年闻言,脸sè更是一沉,语气更加的凌厉。 “就是,这么大的年纪了,连二重天的实力都没有,真是废物到家了。” 这时候又有两人来到了曹轩跟前,个头较矮的一人附和道。 “二重天都没有?开玩笑呢吧?就算是头猪,长这么大也得有一重天了吧。这小子也太···” “欸~你这是不知道,人家的志向可是云香楼里的龟公。瞧人家这小模样长得,多俊呐~要是去了云香楼,那是绝对的头牌!”罗修嘴角挂着一丝冷笑,轻蔑的瞥了曹轩一眼,刻意提高了声音。 曹轩淡淡的扫了四人一眼,大概记下了容貌,整了整衣衫,转身离去。 “艹!真特娘的怂!” “软货就是软货,就这样的,当个兔爷都得饿死!” “我看呐···” “······” ··· 身后的污言秽语不断,曹轩却依旧是一脸平淡,只是一双眸子中,寒光凛凛。 谤誉由人不由我,胜败在己不尤人。 罗家的这些宗族子弟,只要不辱及先人和他的亲人朋友,他们瞧不起他也好,骂他也好,曹轩根本就不在乎。谁人背后无人说,谁人背后不说人。如果计较这些,只会让这些智慧狺狺狂吠的狗高兴而已。 不过,他的豁达和容忍也是有限度的,如果触犯到他的逆鳞,他是绝对不会有任何的包容和退让的。 “等着吧,老子有一天会让你们把这些话都吞回去的,相信这一天不会太久的。” 曹轩仰望着碧天流云,嘴角弯起一丝冷意。 他有预感,自己早晚会和这些人再起冲突。真到了那时候,连本带利的讨回来就是。 ; 第十章 莫名 “曹轩!曹轩!” 曹轩到达虚临苑的时候,梁红玉那俏立如仙的身影,正守在门口,四处张望着,见了曹轩顿时粉面含chun,朝他挥手呼喊。 “······” 昨晚夜sè昏暗,未曾得窥全貌,今ri见到身姿已然有了小女儿般曼妙的梁红玉,曹轩不禁一呆。 梁红玉挥舞着粉嫩的藕臂,甜美的俏脸上绽放着chun花般灿烂的笑容。一身火红的狐皮裘衣,鲜红热烈就像一朵凌寒怒放的红梅。 “怎么样?本姑娘是不是特别漂亮,有没有一种风华绝代,国sè天香的气质。”梁红玉很有大姐头的派头,一把搂住曹轩的脖子,娇声问道。 股股幽香扑鼻而来,感受着香嫩娇躯的柔软,曹轩的大脑当下便当机了,好一阵才回过神来。“···有,太有了。您这漂亮的简直就不是人呐!···完全就是下凡的九天仙女啊!” 梁红玉松开了曹轩,作势yu打,而听了他的后面的话,愣了一愣,粉腮微微一瞬cháo红,旋即轻哼道。“哼!算你小子机灵。对了,王姨,哦,你娘回来了吗?” 她不提还好,一提到王若湘,曹轩眉头微皱,心中没来由的就是一痛,像是别了根刺一样难受。深了口气道:“没有。” 梁红玉虽然是个女汉子,但并不笨,反倒很聪慧。察觉到曹轩的异样,略一思忖,当下便是明了。美眸瞟了瞟曹轩,柔声劝解道:“曹轩,你···不要瞎想,王姨绝不会辜负曹叔叔的···王姨昨晚没回来,想必是···” 正说着,她突然停了下来,见曹轩正好奇而又期待的盯着自己,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 “···不说这些了,来,我带你参观参观我的地盘儿。”梁红玉牵起曹轩的手,大步迈进了虚临苑。 被她拉着,曹轩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反正他也只是一个刚满十二岁的小正太,对方也不过是一个十三岁的小丫头,这种年纪,正是童心尚浓,心思纯洁的时候,没什么好顾忌的。 他能感觉的出来,这个世界的孩子,相比于前世同龄的孩子,要成熟的很多。但他却不认为,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能有什么别的想法。女孩子大多喜爱可爱漂亮的东西,他想梁红玉也就是将他,当做了一个漂亮的人形洋娃娃罢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在这个世界,十四五岁的女孩子,已经有很多都嫁做人妇了。哪怕是大家族的女子,顶多晚上一两年。若是超过二十岁还没嫁人,就算是老姑娘了。 ··· 虚临苑占地广阔,但不同于罗府其他院子的奢华富贵,漫步其间就像是在自家的后院,有一种很贴近自然的感觉。四周建筑清晰可见,却始终蒙着一层迷雾,待人细细观看时,迷雾朦胧,无法看透。 “曹轩,你看!这是我柳叔的地方,这尊冰壶是柳叔从···你看,多么漂亮!” “嗯,果然很好看。” “看她的样子,好像很了解母亲,对曹燕也很熟悉。可是,我对她怎么就没有一点儿印象。”跟在梁红玉的身后,曹轩不时的应承着她,心中却是暗暗思索道。 刚才梁红玉的yu言又止和转移话题,他都看的清楚。很明显,梁红玉肯定知道些什么,而她不告诉自己,极有可能是母亲叮嘱了她。 “可是,母亲究竟要做什么?为什么还要瞒着我?” 曹轩穿越到这个世界,虽然接受了小曹轩的记忆,但那些记忆实在是残缺的可怜,知道的东西实在太少太少。 他想不通,便想从梁红玉这里打听出些什么,可每次后者不是避而不谈,就是装作没听见。见无法从她口中套出消息,曹轩也就不再纠缠在这上面,转而将兴趣转向了罗府。 通过交谈,对罗府的情形,大概了解了。而对梁红玉,也多了些认识。 梁红玉的父亲梁武,乃是罗府的客卿长老,在众客卿中的地位极高。梁武如今已有近六十岁,算是老来得女。梁红玉的母亲在十年前就死了,这也让梁武对梁红玉更是是宠溺的不得了。 好在梁红玉虽然娇蛮豪爽,却并不蛮横跋扈之人。不然的话,以梁武的溺爱和护短,梁红玉非成了罗府一霸不可。 “那小子叫罗佑?”曹轩脑海中,浮现起之前在演武场第一个遇到的少年。 “嗯,照你的描述来看,应该就是罗佑了。不过,你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罗佑可是宗家分支弟子中,最强的一个,足有武生九重天的实力。不过,只要我使用秘术的话,他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 “不是你的对手?” 曹轩惊异的盯着梁红玉,略显呆滞的眼神中,有着些许的狐疑和不信。 那可是武生九重天,一拳的力量就有四百斤,那要是打在曹轩这小身板儿上,恐怕立刻便瘫了。然而眼前这个小姑娘,竟然还能击败对方。 我的天,这小妞··· 曹轩木然的看着梁红玉,那一双粉嫩白皙的小拳头,艰涩的咽了口口水。 “怎么样?本姑娘厉害吧!嘻嘻~” 梁红玉一把搂住曹轩的脖子,甜甜一笑,嫩白的小拳头在曹轩的眼前,示威似的晃悠了两下。 “厉害,厉害···” 嘴角微微抽搐,曹轩干笑道。 “对了,你现在是什么实力了?如果你想报仇的话,恐怕要练上个两三年。” “我现在,应该算是二重天了吧。”曹轩想了想道。 “二重天!?”梁红玉不可思议的盯着曹轩,惊呼道。 “是啊,只有二重天。”曹轩自嘲似的笑了笑。“九重天,估计···再有几年我就到了吧。” 口上这么说着,但曹轩心里却是另一种想法。“如果我的想法正确的话,那么,我绝对有把握在两年内达到九重天。不过,挣钱的计划需要抓紧了。” “曹轩···” “嗯?” 回过神来,曹轩忽然发现梁红玉有些不对劲。刚才明明还有说有笑的,现在却是一副沮丧忧愁的样子,两弯秀眉微蹙着,一双美眸盈着淡淡的水光。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我没事···我只是想问问你,入门拳法练的什么?来,我家后院有演武场,你练给我看看。”梁红玉甜甜一笑,拉起曹轩飞快的朝着后院奔去。 曹轩紧跟在她的身后,眉心皱成一团。他看得出,梁红玉那分明就是强颜欢笑。 “到底是为什么呢?她···” 当他试着用意念力去‘看’梁红玉的面容时,却整个人都惊呆了。 她,竟然哭了。 通红的美目中盈满了水波,涌出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颗颗滴落,摔碎。没有哽咽抽泣,只有无声的泪雨,簌簌的坠落。那样的伤心,竟似悲痛yu绝。 “······” 曹轩整个人都傻了,像个木偶似的跟在她的身后,双目呆滞无神。见到她的眼泪,曹轩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整个人顿时变得沉闷忧郁,而心竟也没来由的抽痛起来, 她,究竟为什么哭?而我为什么又会这样心痛? ; 第十一章 强取豪夺 艳阳高挂,金光普照。 几抹白云,似是被随意的涂抹在天空上,显得那样的随意。 罗府第六进庭院的一处废弃的院子。 曹轩蹲在一处假山旁,抬着头,望着高远的蓝天,沉默不语。 即便已经过去将近两个时辰,曹轩依然无法释怀。梁红玉那梨花带雨的凄楚模样,始终萦绕在他的脑海中。心中有太多太多的疑问,可当他面对梁红玉的时候,却不知怎的,一句也问不出来。 许久··· “不知道我这样的,算不算是吃软饭。” 摸着手中那张价值五百两赤金的金票,曹轩嘴角噙着一丝复杂的笑意,自我调侃道。 这张金票,是梁红玉在他临走前,硬塞给他的。在大秦王朝,1两赤金=10两银子,一两银子=一贯,一贯也就是一千枚铜钱。而曹轩如今的月例钱,不过只有五贯,也只够他ri常的吃喝开销而已。 五百两赤金,那可是五千贯,足够一个普通的四口之家,几十年的花费了。平白得了这么多钱,以曹轩要强的xing子,本是不想要的。奈何梁红玉以武力威胁,他不得不屈服。 “算了,这五百两赤金,就算是我欠她一个人情好了。” 沉思一阵,曹轩决定还是将这张金票收下。毕竟,他已经正式开始习武,对钱财的需求会ri渐增长,而他暂时又没有赚钱的手段。 踏! 踏! 几个跳跃从假山上跳下,曹轩向前冲了几步,方才停下。 若是平常,他哪还需要向前冲几步来缓冲力道,直接跳下来就是。 可在之前的两个时辰里,梁红玉完全成了一名极其严厉的教习,对曹轩的教导,严格的近乎苛刻。一番苦练下来,累的他差点儿爬不起来。直到现在,都还没缓过劲来,浑身上下像是散了架一样。 也幸亏,曹轩本就是个狠人,不然还真撑不下来。 不过这一番苦练虽然很累,但效果还是很好的,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皮肉筋膜,要比之前强健了不少。 “我现在的力量,大概在七十五斤左右,提升的不是很多。但感觉敏捷xing和速度增加的不少,难道说只有按部就班的来才行?可身体本就是一个整体,又怎么能先锻炼一部分,后锻炼一部分?” 曹轩不禁疑惑了,他之前按照自己的想法修炼,明显感觉效果很强也很均衡,力量,速度,柔韧度都是同步增长。可今ri按照梁红玉教导的修炼,速度和柔韧度方面,增长的明显要比力量多。 “以通行的修炼方法,武生阶段应以筋膜为主,也就是易筋。按照常理来说,这样的方式是很好的,正适合我这年龄段的人。可是为什么我能同时修炼山火二势中的所有招式,不仅没有出现书中所说的副作用,而且增长的却要比只练前两式多。” 曹轩脑中回忆着自己阅读过的各类书籍,希望从中找寻出一些线索来。 大秦王朝,并不禁武,故而这方面的书籍很多。曹轩之前为了练武打基础,读过很多相关的书籍。书虽多,但内容上大同小异,无非就是外练筋骨皮,内练一口气。这和华夏国术有着惊人的相似,不过这个世界因为有先天元气的存在,故而武者可要比前世的武术家强大的多。 虽说不能飞天遁地,呼风唤雨,但碎金裂地,崩山断河,还是可以的。 总的来说,武道修炼共分六个境界,分别是易筋,强骨,锻皮,练气,换血,洗髓。同时对应,大秦王朝定下的武者级别,武生,武士,武师,武宗,武尊,武圣。 武生,易筋,全身之肉练得结实饱满,全身筋伸缩强劲,爆发力凶猛,身手敏捷,练至大成能敌十人。 武士,强骨,全身骨骼坚硬,洞穿力强大,肉身更为敏捷,抗击打力更强。可碎石断铁,能敌百人。 武师,锻皮,全身皮肉膜肌结实坚韧,如金石坚硬,牛皮坚韧,抗击能力增强。可刀枪不入,能敌千人。 武宗,练气,通过呼吸吐纳使内脏强大,呼吸连绵深远,体力悠长,行走疾如奔马,跳跃灵动如飞鸟。能以气使力,施展拳击空爆,隔空杀人,可力敌万人。 武尊,换血,全身血液焕然一新,练血汞浆,生机无限。这样的人,以势使力,势不断,攻不断,御势万象,碾压众生。此等强者,非数万之师不可灭。 武圣,洗髓,以意使力,伐毛洗髓,脱胎换骨,夺先天元气,重铸肉身。传闻中,此等强者,可剑断大河,拳崩山碎。此等人物,已非数量能够比拟的。 至于武圣之上的境界,那只是无尽的传说了。 “算了,不想了。管他是什么原因,没有坏处就好。”苦思许久,没有线索,曹轩索xing不再想他。“现在有了钱了,得问问从哪里能买些药材回来。” 习惯xing的转动手指,那张金光闪闪的金票,在指间飞转翻飞,宛若一只金sè的蝴蝶灵动飞舞。 嗯? 正思虑间,曹轩突然有种被恶狼窥视的感觉。他第一时间的反应,就是将金票塞入怀中。所谓财不露白,他自知自己如今的身份处境,若是被人看到这张金票,恐怕会引来无妄之灾。 “呦!这不是头牌姑娘,曹轩么?谁允许你到这个地方来的?”就当曹轩刚刚收起金票的时候,一道嘲讽中带着冷意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曹轩回头一看,原来还是‘熟人’。站在门口的那人,正是今天早上,在演武场边辱骂曹轩的罗修。 曹轩双眼微眯,扫了他一眼,也懒得搭理他,随手掏出了通行令,在他面前晃了晃,转身便yu离开。 他不确定,罗修刚才是否看到了自己手中的金票,不过,不管他看没看到,自己最好还是先走为妙。在这等地方,若是对方有什么歹意,他免不得要吃暗亏。 “曹轩,我允许你走了吗?”罗修几个抢步冲到曹轩的面前,拦住了他,沉声冷笑道,“你最好把那张金票给本少爷放下,这样的话,本少爷也许会看在父亲的份儿上,不追究你偷盗本少爷钱财的罪名。否则的话···嘿嘿···” “···是吗?那可真要感谢罗兄了。” 曹轩面sè几变,挣扎许久,方才无奈的笑了笑,畏惧的望着罗修,面上万分感激,眼中却是闪动着浓浓的不甘。 “哼!看在你这么识相的份儿上,一会儿为兄一定会好好招待你一番的。”罗修面目和善,心中却在暗暗思量着。 “先把这小贱种打个半死,然后再把他交到父亲手里,父亲最痛的恨偷jiān耍滑的人···这样的话,这小子永远也别想再修炼!” ; 第十二章 逃离! 在这个世界,修炼几乎便是每个人第二生命,若成了一个不能修炼的废人,只能成为一个任人宰割的蝼蚁。以曹轩好强的xing子,如果他真被废了,那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罗兄,小弟一时猪油懵了心,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小弟。曹轩在这里万分感谢了···”曹轩恭恭敬敬的低下头,深施一礼,手深入怀中,似要取出金票。 “哈哈,好说,好说。”罗修大笑,上前虚扶一把,“欸,你我都是兄弟,说这些见外的话···” 啪~! 嘭~ 突然间,曹轩如平地惊雷,骤然暴起,一巴掌狠狠的扇在了罗修的脸上。后者猝不及防下,只觉脸上一股大力袭来,紧接着便是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 “嗯哼~···曹轩~你找死!” 罗修闷哼一声,扭过头来,显出一片红肿的面庞,几yu喷火的双眼,恶狠狠的盯着曹轩,像野兽一般嘶声吼道。 “是吗?” 曹轩嘿然一笑,身子飞快的后退。罗修心下惊诧之际,只见曹轩已退到了湖边,身子一个倒跃,跳入了平如银镜的湖水之中消失不见。 “小贱种!我艹你老木!你敢耍我!老子绝不会放过你的!” 曹轩虽然跳入了湖中,但罗修的骂声,他依旧能听到。不过,他可不是愣头青,这么简单的激将法,他可不会上当。回头冷冷的瞥了罗修一眼,曹轩划开水,向着湖水深处游去。 他前世虽是北方人,但水xing还是相当不错的。没多久,便游到了几百米外,待他细心的观察了四周一番后,才露出水面。 “噗~” 吐出口水,曹轩扫视了四周一番,向着不远处的岸边游去。那里有着一片面积不小的假山密林,只要曹轩到了那里,便能隐匿行迹。 “呼~” 曹轩游上了岸,走进密林深处,四下寻觅,待找到一处极佳的隐匿场地后,长舒口气,缓缓坐了下来。 刚才出其不意之下,他一掌扇倒罗修并没有花多大的力气。最耗费心力的,是他之前用意念窥探罗修的内心。虽然他的意念力还达不到,读心的地步,但感觉出对方是否怀有敌意,还是做得到的。 不过,窥探他人的内心,对人的消耗,尤其是jing神上的消耗,实在是太大了。 刚才,曹轩一直处于紧张状态,所以还未感觉出来,此时安全了,整个人一放松,那种深重的疲累感便袭上了心头。 “糟糕!这副作用···” 曹轩拼命的晃了晃脑袋,想使自己清醒一点儿,可眼皮却是越发的沉重,就连意识也渐渐地模糊起来。 “不行!我不能睡在这里···必须离开这儿!” 喃喃自语着,一种出乎本能的作用下,曹轩向着踉踉跄跄的,向着林外走去。 也不知走了多久,恍惚之中,曹轩感觉自己进了一间小屋中,屋中的摆设很简单,但却有给人一种温馨安雅的感觉,屋中好像燃着一种什么香料,静心安神··· 而接下来,他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 第七进庭院,西侧的宅院,乃是罗天兴正妻张婉韵的居所。宅院不大,但陈设雅致高贵,松湖石,翠凌竹,升阳泉,碧空玉瓦··· 看似平凡,但每一件都是价值不菲,非大富大贵之家,断不可能有。 “修儿,你确定没有看错?”张婉韵倚坐在床榻上,纤细的手指把玩着冰毫白瓷盏,柳眉微蹙,狐疑的望着罗修。 “娘,孩儿绝不可能看错,那小贱种拿着那张金票,转的正欢,我看的清清楚楚,绝对是五百两一张的金票。娘,您前几ri给孩儿的那张金票,孩儿是准备买温元丹的,所以一直没舍得花。 孩儿好不容易存到了今ri,就等着买了温元丹,一举进入七重天。谁知道,这小贱种怀恨在心,偷了孩儿的金票,不仅抵赖不还不说,还敢辱骂孩儿,若不是他跑得快,孩儿···” “修儿,他骂什么了?”张氏柳眉一挑,冷声问道。 “他辱骂娘亲,言语太过污秽,孩儿不敢说···”罗修畏惧的望了望母亲,低头不语。 啪! “什么!?他还敢骂我?这个小贱···” 张氏大怒,一巴掌拍在矮桌上,姣好的面容一片铁青。小贱种三个字刚要骂出,却突然想到什么,一双美眸中顿时寒光森森。 昨ri,这个小贱种刚刚含沙shè影的讽刺了她一句,她还未找曹轩算账呢,这小贱种又欺辱到他儿子身上,而且,竟然还敢明目张胆的辱骂自己。这种折辱,她是断不能忍。 “岂有此理!我明明才是正妻,那贱人来了,老爷却数ri都留宿在她那里。凭什么!?她只是一个村野贱妇,村野贱妇!我可是祁阳张家子孙,罗家大妇,她凭什么,凭什么能骑到我的头上!?” 张氏越想越气,粉白的面容上,cháo红顿生,柳眉倒竖,眉宇间的煞气越发的浓重。曼妙的娇躯也随之微微颤抖。 “修儿,给我带上人手,先去逮了那个小畜生,再去碧华轩找那贱人质问!”张氏咬牙切齿道。 “是!孩儿这就去了。” 罗修欢喜的应了一声,躬身告辞,急匆匆的冲了出去。 嘿嘿~小杂种,敢惹我!老子马上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罗修森然一笑,一向想到曹轩马上就要,跪伏在自己的脚下颤抖,他的嘴角就不可抑制翘了起来。“一个乡野贱种,也敢和我斗!老子玩儿不死你!” 罗修倒是雷厉风行,点齐了人手,立马赶往曹轩所在的小院。 ··· “靠!早知道就不用那招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曹轩终于醒了过来,但脑子依旧昏沉沉的,那感觉就像中暑似的。等脑袋好受了点,曹轩这才开始打量起四周来。 房间里空荡荡的,最显眼的便是他身前的这个一米见方的火塘子。上面盖着铁制的网罩,里面堆着火炭,烧得通红,使得这房间里极为温暖。这样的火塘子,在房间的四方各有一个。 正zhong yāng,则是一个长方形水池。这个水池很大,约三米多宽,四米多长,至于深度,目测约有一米二三。里面放了热水,腾腾水汽,在屋子里弥漫。水面上漂浮着一层花瓣,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曹轩就算是傻子,也看得出来这房间的用途。 这是一间浴室!而且,还是一间女用浴室! 曹轩脑海中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赶紧出去。 在这种地方,谁知道什么时候来个人。若是见了他在这里,那他可真就说不清了。 而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细碎的脚步声和女子交谈的声音。 艹!老子怎么就这么倒霉! 曹轩惊出了一头冷汗,暗骂一声,闪身就想要出去。 然而他猛地站起,便是眼前一黑,好一阵眩晕。这时他才想起,现在已经过了午时,而自己练武两个时辰,又经历了刚才的一番事,正是最消耗能量的。 你妹! 曹轩恢复了视力,马上朝右手边溜过去。那里有着一扇小门,也不知通向哪里。不过,这个时候,曹轩可没心思管了。耳听着外面的声音越来越近,曹轩哪里还顾得了许多。 ; 第十三章 出浴 吱呀~ 就在曹轩钻入小门后不到十秒钟,浴室外间的门开了! 一个婀娜窈窕的身影,走了进来。 “你们两个守在外面。” “是,小姐。” 接着便是一阵细碎的脱衣声,曹轩站在小屋中,慌乱的扫视着四周,冷汗直流。 这间小屋中只有靠墙的地方,摆放着一张矮榻,其他的地方,摆满了女子的各式衣服,显然这里是更衣室。 而这,便是让曹轩惊慌不已的。女子本就爱干净,他不觉得外面的这个女子洗完后,还会去穿外间的那一身衣服。很显然她洗净后,一定会换上更衣室的衣服。 到时候,他可就死定了。 曹轩握紧了双拳,脖子像是装了轴承,脑袋来回的扫视着屋内,希望能找到一处藏身之地。 “你妹啊!矮榻做这么低!” 待他看到这张距地面只有一拳高的矮榻时,真是吐血的心思都有了。 “不行,决不能再这里坐以待毙。” 曹轩下定了决心,轻手轻脚的走到小门后,小心翼翼的推开了一条门缝。 水汽弥漫,使得浴室中的视线多多少少有些模糊,女人还在外间,不知在做着什么。曹轩趁此机会,急忙扫视了浴室一眼。 浴室一角,有一面小屏风,红木雕琢,透sè的漆面,显出红木的本sè,与浴室的整体sè彩,倒也颇为相适。屏风外缘没有包嵌什么玉石,只有中间绘有chunri戏蝶图,蝴蝶飞舞蹁跹,极为生动。 曹轩没心思管这些,一双眼睛紧盯着屏风后,推测着那里能否容身。 “娘的!拼了!” 待在更衣室,那是必死无疑,冲到那里或许有一线生机。看了外间一眼,曹轩下定了决心,一个闪身挤出门外,蹑手蹑脚的好似老鼠一般,飞速的蹿到屏风的后面。 呼~ 待看到屏风后的布置后,曹轩不由松了口气。还好,皇 妖血无双 第 4 部分阅读 天不负有心人,屏风后堆满了杂物,对于如今的曹轩来说,要隐藏身形并不难。 不过,让曹轩郁闷的是,屏风旁边也有一个火塘子,火塘中炭火熊熊。缩在角落里,曹轩只觉得自己好像被置于炭火上烧烤一样。 那水汽,那火炭···可真够劲儿! 饱受煎熬的曹轩,心里面咒骂不止,同时又暗自期盼着,可千万别被发现。这里可是第六进庭院,住的大部分是客卿长老。外面的女人若不是客卿,恐怕也和某位客卿有关系。 若是他暴露了,毒打责骂一番还是轻的,若对方一怒,要将他灭口,以他这小小的二重天武生,恐怕连反抗都反抗不了。 “呼呜~” 他深呼口气,闭上眼,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的心态,以免再受到刺激。 几息之后,门轴响动,几人走了进来。 “小姐,水正好。” “嗯!你们两个也出去吧。” “是,小姐。” 柔媚的声音,颇有些慵懒诱人的滋味。 曹轩不由得咽了口口水,暗自叫苦不迭。 可越怕什么,就越是来什么。就在他心猿意马的时候,忽觉外面一暗,透过缝隙,曹轩看到,有件粉sè轻纱挂在了屏风上。一股如兰似麝的香粉气,夹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幽幽体香,灌入了曹轩的鼻子里。 他年纪尚小,不会有什么生理反应,但以他三十岁的心理年龄,嗅到这股芳香,腾地便一股邪念升起。 “卖糕的,这简直是在玩儿我啊!” 就在曹轩和杂念做斗争的时候,门嘎吱一声撞在门叶上,合拢起来。 木屐踩着略有些湿润的地板,发出咯嗒咯嗒的声响。 而后有水声响起,想必是对方已经入了浴池。曹轩双目阖上,努力平定了一下心绪,将自己的心思转向别的地方。 之后要如何对付罗修的报复呢? 对于如何离开这里,曹轩也没有别的办法,也只有等这个女子洗完离开了。而他之后要面对就是罗修的报复,他可不认为罗修会这么轻易的放过自己。 五百两赤金可不是一个小数目,罗修绝不会轻易罢手。而且他还是张氏的次子,若是他告了自己的黑状,想必那个婆娘肯定会气势汹汹的来兴师问罪。 “玛德!生在这大家族就是麻烦,一个个的都不是什么好主。” 曹轩越想越是烦躁,要破解当前的难题,最好就是先找来罗天兴这小子,只要有他在,这些问题就不是什么问题。可一想到要求助于这老小子,他就满心的不痛快。 “关键还是实力啊!我若是有足够的实力,哪怕那娘们儿带人来找事,我也不惧她。可现在···” 曹轩正想着,忽听耳边哗啦一声响,那女人竟从浴池中走了上来。 嗯?不对啊,这才多点儿时间,她难道洗完了? 正在曹轩疑惑的时候,脚步声离他越来越近,他一颗心也不由提了起来,双目瞪大了,透过缝隙看向外面。只见屏风下,两只白嫩jing巧的莲足出现在视线中。 莲步轻移间,水润的粉红sè流彩溢显,jing致匀称的足趾,宛若一颗颗粉红的豆蔻,娇嫩诱人,让人忍不住想要把玩轻吻一番。 不过,曹轩这个时候,却没有半点儿绮念。 “娘的,不会是发现我了吧!” 心中忐忑,曹轩的双眸死死地盯着那双莲足,冷汗直流。 紧张注视下,女子走近了屏风,曹轩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儿,眼看着对方就要走到后面来,他浑身都紧绷了起来,一口大气不敢出。 哗~ 女子走到屏风后,取了轻纱,披到了身上,诱人的玉体白里透红,玲珑有致,轻纱披身,顿时便湿透了,紧贴在若凝脂般的玉肌香肤上。 轻纱下,雪白的酥胸上,嫣红若隐若现,更显诱人。颗颗水珠晶莹闪耀,顺着一抹沟壑滑落在地板上。 “卖糕的佛祖!这可要了命了···红粉骷髅,空即是sè,sè即是空···正人君子,非礼勿视···心若冰清,天塌不惊···” 曹轩双眸蓦地瞪大,立刻又紧闭,这等湿身诱惑,他自认抵挡不住,连女子的容貌都没看清,立马心中急念‘清心咒’。 “咯咯···” 女子微笑着望着曹轩藏身的地方,樱唇微启,齿如编贝,轻轻的咬了咬,丰盈鲜艳的下唇,右眼轻轻一眨,突然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眸中流过一抹笑意,女子扭头吩咐道:“你们四个都到外面去,任何人来了都不许打扰。” “是,小姐。”四名小婢应声退出外间。 待外间没了声息,女子走近了,透过杂物间的缝隙,凝视着紧闭双眼的曹轩。 “小sè胚,还不出来?” 媚眼如丝,嫣然一笑,酒窝深深,如水双眸中仿佛要滴出水来。 ; 第十四章 妖女 你妹啊!老子为什么就这么倒霉! 没办法,被人发现了,曹轩也只能硬着头皮出来。而当他睁开眼,瞧见女子那妖冶的笑容,登时目眩神迷,脑中一片空白。 长长的眼睫毛垂将下来,双眉如画,眼波似水,一双美目细长明媚,玲珑的琼鼻,粉腮含嗔,滴水樱桃般的朱唇,洁白如雪的瓜子脸妖媚含露,如雪玉般晶莹的雪肌肤sè奇美。 那湿透的轻衫下,火辣的玉体美艳妖娆浮凸勾人,腰身盈盈不堪一握,莹白修长的**俏生生的立着,莹白的脖颈衬着乌黑湿透的长丝一直垂到洁白的臀处。 她脸上挂着,浅浅的一抹微笑,瞧起来风情万种妖冶动人,魅惑天生。 咕呜~ 曹轩的口水声,清晰可闻。 女子名叫慕雨诗,几个月前来到罗府,乃是罗家的贵宾。哪怕是罗天兴,待她也是礼仪周到,极为恭敬。而此女年纪不大,然国sè天香,风韵诱人,乃是人间绝sè,只是几天,便将罗府上上下下几乎所有的男人都勾走了魂儿。 其中有罗家宗族子弟,也有客卿长老,甚至连罗家的几位族老也惊动了。不过,因罗天兴下了命令,谁也不得打扰她,故而少有人能接触到她。 罗府众男,只能遥望思念。 曹轩刚来不到一天,自然不知晓这些。 若是让罗府众男知道,他有如此艳福,能见美人出浴。仅是嫉妒的眼神,恐怕都能将他灭的渣都不剩。 女子抚了抚肩上青丝,妖媚的脸容上美目流盼,唇如花开,吃吃笑道:“小sè胚,看够了没有呀?” 曹轩猛地惊醒,“我可真是sè胆包天了,都这时候了,还忘不了美sè。不过,这女人还真妖娆啊!呸呸!曹轩,你要纯洁,纯洁!” 心中再念清心咒,片刻后,曹轩从杂物中走了出来。 事到如今,也只能面对了。 他可不敢再盯着对方看,只能如老僧入定,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低着头。 “咯咯···小sè胚,你怎么会在这里?”女子甜然一笑,魅惑天成。 “我···” 曹轩犹豫了一下,还是决意,实话实说。 他深吸一口气,将今ri的事情娓娓道来。 ··· “哦?这么说来你如今的生活,过得很是不易了?”女子凝望着曹轩,一抹诡秘的笑意挂在嘴角,笑靥妍妍,美得惊人。 这女人倒真是直白。 曹轩低着头心中苦笑,倒也无可辩驳,只得点头。 “那···” 女子莲步轻移,蛮腰款款,贴到曹轩的身前,嫩白如水葱的玉手轻抚上了曹轩的脸庞。“小郎君~做姐姐的情郎可好~有姐姐在,以后这罗府,谁也不能欺负你。” 香唇微启,湿热的气息扑到曹轩的面上,香润扑鼻。曹轩不由得心神一荡,脑海中似有种魔音在诱使着他,抬起头来。 “这是什么!?” 曹轩大惊,潜意识中不禁产生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尽管他拼命的抵抗着脑海中的那股魔念,可是头却不受控制的抬了起来。 佳人妩媚,一笑倾城,那张美得令人窒息的容颜,另曹轩目眩神迷,一时间竟好似失了魂一般。浑浑噩噩,脑海中竟全是此女的影像。 “小郎君~和姐姐做个游戏好么~” 女子柔软的玉体紧紧的贴着曹轩,粉嫩的樱唇轻吻着他的耳朵,媚声软语道。樱唇开合间,几缕红光钻入了曹轩的体内。 醉人的体香充满了鼻腔,魅音软语听得曹轩骨头都酥了,再加上这酥软滑腻的娇躯,香甜诱人的芳唇,曹轩抵抗的意志变得越发的薄弱,神识也越发的恍惚。 “···糟糕···我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我···” 恍惚着,他的意识开始混乱了。 “小郎君~上面太凉,姐姐来给你暖暖身子~” 甜音糯语中,女子解下了曹轩的衣服,抱起他,几步赶到浴池边,二人缓缓入了花瓣满池的香汤中。 “不行,决不能···我决不能应她!” 就当曹轩将要彻底陷落之时,脑海之中突有一粒白光乍现,瞬间,混沌的意识中陡然间出现一息清明,他的双眸中也浮现了一抹清醒之sè。 恢复了意识,曹轩挣扎着便要脱离开温香软玉的怀抱。 “咦?” 见他情陷神迷时,竟能突然抽身而去,慕雨诗心中惊诧之极。她还从未见过,中了情蛊之人,这么快清醒过来的。一个十二三的少年,竟有这等自制力,实属异类。 被曹轩破解了情蛊,慕雨诗不恼反喜,心中暗道。“这小阿郎果然是上佳之品,这般独特的味道,可决不能让他逃出去。” 曹轩虽说破解了情蛊,但已是体虚疲弱,在浴池中没游出多远便再也无力行动,只得趴在池边,粗粗的喘息着。 “这女人到底是何方高人?我怎从未听过武者有这般能力?还有,刚才那一粒白光究竟是什么东西?这女人能力诡异,以我现在的体力,恐怕连门都走不出去···我该怎么做呢?” 曹轩心中既是疑惑又是忧愁,不禁有种无可奈何的绝望。 “难不成,我曹轩就要死在这里了?” “轩郎~为何要弃奴家而去?难道奴家生的不美么?” 媚语娇嗔中,慕雨诗好似水蛇一般游了过来,曹轩有心躲避,但心有余而力不足,只得紧守心神。 “轩郎~” 慕雨诗媚眼如丝,幽怨哀怜的望着曹轩,白皙嫩滑的藕臂环上了他的脖子,痴痴的念着,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而那一双剪水双眸中,竟泛起盈盈水光,凄婉柔弱,让人大生怜意。 “······” 曹轩紧守着心神,强迫着自己去想世间一切恶心肮脏的东西。可他那急剧颤抖的身躯,还是显露出他真实的情绪。 “轩郎~你真的不要奴家了吗?” 哀怨的抽泣声中,一粒粒的泛着盈盈粉光的泪珠,滴落在曹轩的身上。泪珠一碰触到他的皮肤,瞬间便如小虫一般钻了进去。 而随着泪水越来越多,曹轩的身体颤抖的越发剧烈,体内那股奇异的yu火越烧越烈,脸庞cháo红,清明的眼眸,也开始变得迷乱。 “轩郎~吻我~” 那一声充满诱惑的媚音中,曹轩彻底的迷乱了。 曹轩迷迷糊糊中,头脑混沌,双手本能的搂紧怀中的女子,胡乱吻去。耳边听到那甜腻魅惑的笑声、喘息声、呻吟声更让他意乱情迷不能自已。 ; 第十五章 异变 呜咽的娇喘声,粗重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房室中,转眼已是chun光淋漓。 就当蛟龙yu度玉门关之时,曹轩的脑海中突然有什么炸响。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不能失败···不能失败···” 此话似将死之人疲软无力的梦中呓语,又如彪莽壮汉刚烈雄浑的惊雷叱喝。 曹轩蓦地睁开了双眼,眸中一片清明,再看眼前,只见自己正盘坐在地板上,座下竟有一幅鲜血画就的诡异符阵,只是微微一瞥,他便觉得头昏脑涨,烦逆yu呕。 而慕雨诗正好似藤蔓一般缠绕在他的身上,温香软玉滑腻非常,那甜香润腻的幽香萦绕在鼻间,让他不由一阵失神。 “······” 曹轩开口yu言,突然间,脑中如万针刺痛,整个人便陷入了一片恍惚中。 虽然意识变得模糊,但却能清晰的感觉到,剧痛蔓延全身,脑子像是被绞刀狠狠地剐,痛不yu生。 这时候,慕雨诗娇躯急颤,一缕鲜血从她的嘴角溢了出来,在雪白的唇边上画出一道鲜艳的血腥。 “啊~~!!” 曹轩仰天嘶吼,一道紫气冲天飞起。 体内仿佛有一条火龙,瞬息间有大脑滑入腹中,熊熊燃烧蔓延至五脏六腑!刹那间,全身仿佛掉入火山烈炎之中,热炎将全身贯的通透。 已然醒来的慕雨诗,站在几步外,瞧得花容失sè,剪水双眸中俱是惊骇与迷惑。 “小姐!”外间四名女婢的急叫声响起。 “···我没事!你们都守在外面,若有人来,只说我在闭关练功!所有人等,一概不见!”慕雨诗神sè几变,痴痴的盯着曹轩一阵,忽然下令,眉目之间竟显出一股深不可测的威严气度。 “是,小姐。” 慕雨诗擦去了樱唇边的血迹,含波水眸,脉脉凝视,紧蹙的娥眉间显出她焦虑的心绪。 “啊~~!!” 又是一声凄厉的嘶吼,只见曹轩周身皮肤,突然如波浪般翻涌起伏,周身肌肉急剧的膨胀,那一张俊秀的脸,猛然间变为紫青,面目扭曲说不出的可怖。 慕雨诗本yu上前,可见他昂首振臂,狂呼不已,又强忍下了心中担忧与焦虑。 嗷~! 怒吼一声,曹轩一掌空击,只见他几步外的地面,地板之上轰然声响,顿时木石粉屑,飞溅旋扬,不仅地板炸成了粉碎,就连地板下的巨石竟然也被轰成了碎石瓦砾。 龟裂的地面犹如破碎的蜘蛛网一般,狰狞可怖,池中的香汤汹涌贯入了裂缝当中。 而曹轩挥出如此威猛的一掌后,晃了几晃,突然一头栽倒在地。 “曹轩!” 慕雨诗惊呼一声,冲上前来,一把抱住曹轩。轻抚着曹轩的面庞,她不知怎的,心中竟是一股酸楚涌起,杏眼中泪光盈盈,转瞬间,簌簌扑落下来。“小sè胚,我就这么不让你待见么?” 她本就没想过要害曹轩的xing命,刚才那一番诱惑,只是为了取出他体内的一些东西,不但无害甚至对他ri后的修炼还有不少益处。而意外的是,慕雨诗没想到,曹轩的意志力竟是这般强悍,生生将她设下的【幻情魔阵】打破。 怀抱着剧烈颤抖的曹轩,慕雨诗眸中掠过一丝决然,素手扬天一抹,一道妖异的红光如帘幕般罩下,将二人覆盖其中。红sè光幕中,婀娜窈窕的曼妙身姿隐约可见。 ··· 曹轩目不能视,耳不能闻,唯一能感觉到的便是刻骨钻心,撕心裂肺的疼痛。 剧烈的颤抖中,曹轩感觉自己正被万蚁噬体,亿万只微小的虫子,正通过他浑身的毛孔钻入体内,在他四肢百骸五脏六腑中蠕动,啃噬他的血肉。他想要嚎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也动弹不得。 也不知过了多久,疼痛感突然消失,继而眼前景sè变幻,斗转星移,他感觉自己好似置身于一片血海中。 血海翻腾,鲜艳无比,但却闻不到一丝血腥味。 而在他的体内也不知怎的,就产生出一丝丝奇异的液体,顺着他的经脉缓缓流动。液体所过之处,如铁水涌过,灼热腐蚀的异力将他的经脉撕裂焚毁。 他想要嘶吼,却依旧发不出一丝声音。 若是一般人,恐怕早已晕死过去,而他却不知怎的,jing神竟越发的亢奋,所有的痛感都变得异常清晰。 液体迅猛地流动,分成无数股,疯狂地注入他周身||穴道。 曹轩觉得自己体内||穴道,似乎被突然撑大了无数倍,说不出的难受。 脑海中的刺痛越来越甚,恍恍惚惚间,曹轩仿佛看见自己的||穴道在鲜红液体的注入下,正发生着诡异的变化,体内每一个||穴道都变成了一个个小小的通道。 外界的血海中,也开始有一丝丝殷红的液体,涌入周身亿数的通道。 或许痛苦已经超出了他的承受能力,曹轩已经完全陷入了麻木状态,浑浑噩噩中,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成了一具巨大的容器,那些从浑身毛孔涌入体内的奇异液体,像是在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在改变他的身体。 “难道这是在贯通周身经脉么?可《武经》上不是说,修炼到武圣极致,方能贯通经脉,引动先天元气淬体凝魂么?” 念头浮现,下一刻,一股的刺痛在他脑海之中毫无征兆的轰然爆发,那一刹那,耳边隐约间好似,听到了慕雨诗焦急的呼喊与抽泣声。 “她是在担心我吗?可为什么···” 剧痛下,曹轩所有的意识荡然无存,瞬间昏厥了过去。 ··· 天昏地暗,迷迷糊糊不知过了多久,曹轩才幽幽醒转。 刚一醒来,便觉体内好似被岩浆洗刷了一遍的疼,而四肢麻木的好似插入自己体内的木棍,感觉不到一点儿的存在。喉咙干渴艰涩的如干涸的河床,几乎都要裂出地缝来。 他努力睁开眼,只见漆黑中几粒明黄的灯光,浮动跳跃。鼻息中,尽是甜香滑腻的成熟女人体味。他扭动了一下脖子,方才现自己竟是枕在慕雨诗柔软坚实的大腿上。 “······” 抬眼一望,只见上方淑峰半露,一抹粉白滑腻晃的他一阵失神。 “小sè胚,你醒了?” 见他醒来,慕雨诗惊喜得声音发颤。那张妖冶的脸上满是欢喜、担忧、急切与懊悔的神sè,眸眼中水雾蒙蒙。她轻咬了咬粉嫩的樱唇,伸手轻抚着曹轩的脸庞。“你已经昏迷了四个多时辰啦,姐姐可担心坏啦。” 闻言,曹轩一怔,他不明白为何眼前的女人会这般在乎他。有心询问,但喉中干渴的厉害,说不出声来。他只好将这个念头暂时压下,伸手指指自己的嘴。 “是我糊涂了。” 慕雨诗急忙取过一个jing致的银壶,小心翼翼的放到他的唇边,先倒出一些润了润他的嘴唇,然后缓缓的倒了进去。 也不知这壶中的水是何物,既清凉如冰液,又甘甜似蜜浆。清水入腹,曹轩便觉体内的燥热稍稍缓解了几分,连带着jing神也振奋了一些。 “你感觉怎么样?好点儿了没有?” 慕雨诗急切的望着他,眸中俱是关切与担忧,那含珠凝露,花容惨淡的模样,如雨后梨花般惹人心怜。 见此,曹轩那沉寂近十年的心,不由得生出一丝悸动。只不过下一刻,这一丝悸动,完全被浓浓的jing惕所取代。 他淡然的看着慕雨诗,对于她那绝美如仙的容颜,没有半点儿绮念,眼睛眨了眨算是回应。 对于他来说,慕雨诗是敌人,而只要是敌人,他便绝不会放松jing惕。哪怕自己的命可能是慕雨诗救下的,但曹轩的态度依旧不会改变。这样做,或许有些不近人情,但人心隔肚皮,谁又知道别人是安得什么心。 “那你···好好睡一觉。明天,我就送你回去。” 慕雨诗微微一笑,眉宇间有着几许若有若无的苦涩。 点了点头,曹轩枕着她的大腿,闭上眼不再理会,正虚弱疲累的他,没多久便沉睡了过去。 ; 第十六章 深夜 深夜,西侧的宅院。 “娘,那小贱种还没有回来,孩儿想,他是不是逃到了碧华轩。”罗修跪坐在软榻上,恭声道。 听到碧华轩,张氏心中便是一阵刺痛,一双眸眼中满是怨妒之sè,沉吸了口气道:“修儿,那小贱种是绝对去不了碧华轩的。” “为什么?”罗修顿时一愣,他不明白,曹轩不去碧华轩找他娘庇护,还能去哪里。 “这你就别管了,你只要继续监视就好,等那小贱种回来,马上来告知为娘就好。”张氏颇为不耐的挥了挥手,片刻后,沉声告诫道:“修儿,不要把jing力都放在这个小贱种身上,这一个月要努力修炼,等到冬狩的时候,一定不能给为娘输给罗蒙那个小混蛋。” “是,孩儿定不负母亲所望。”罗修顿时端正了身子,双手抱拳,锵然应道。 “嗯,你回去吧。” “娘您早些休息,孩儿告退。” 待罗修退了出去,张氏猛地站起,娇颜yin沉似水,“小贱人,莫要高兴的太早,我整治不了你,还整治不了你那小贱种吗!” 啪! 哗啦~! 张氏一巴掌拍在矮几上,温润如玉的细腻白瓷砰地一声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 不同于其他庭院,第八进庭院中,居住的大多是罗家族老,一个个穷究武道,醉心武学。故而庭院中一片肃静,少有人迹。比起其他庭院,更似有一股无形的威压,一般人进了此院,必是战战兢兢,心悸胆颤。 zhong yāng的大厅中,一貌若五十岁左右的文士,端据正坐,其下两侧各三人对面而坐。左侧三人俱是文士样貌,右侧则全是军卒打扮。七人仅凭容貌来看,都为中年,然每个人散发出来的气息,却是旺盛悠长,哪怕是血气方刚的军中悍卒,比之也远远不如。 这七人乃是罗家当代族老,辅佐族长统管罗氏一族。七位族老平时不问族事,专心武学,唯有族中发生大事,才会出面到中厅一聚。 “大哥,那慕雨诗究竟是何人?元气之强竟能紫气冲天,虽说这紫气驳杂弱小,但却jing锐坚定,显然她武道意志极为坚定。可此等天之骄女,为何我从未听过?”四长老罗霄尘望向主位上的文士,沉声问道。 其他人闻言,亦是望向主位的大长老罗霄天。 每个人的元气都是父母赋予,先天而定的。与此同时,每个人的元气本sè和先天气运,亦是先天而定。 元气本sè和先天气运,二者相生相连,元气本sè强,则先天气运就强,人未来的成就也就越大。 相反亦然。 但这些并非不可改变,强者若是本人受到重创,伤及元气,则先天本sè便会变弱,气运也就变差。弱者,勤学苦练成就武道极致,亦能气运绵长。 赤黄青紫,乃最基本的元气四sè,亦是先天气运的四级。 赤sè最弱,紫sè最强。 天生有大气运者出生,或是武道强者晋级时,紫气冲天,化云浮顶。 “我知道各位对此女怀有戒心,老夫又何尝不是。此女来我罗家方两月余,族中的客卿,家族小辈,甚至是各房家主,都被她勾了魂去。家族子弟,一个个竟是如此模样,老夫愧于罗家列祖列宗啊~” 大长老说起此事来,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我说老大哥,您就别愧疚了,倒是赶紧说说这婆娘到底是谁。”五长老罗云飞颇有些不耐烦了,不禁出言抱怨。 “你着什么急!?你这族老是怎么当的?就不知道尊敬兄长么?”大长老罗霄天怒瞪厉喝,慑的罗云飞连连赔笑。 “大哥,莫怒,老五就是这急脾气,你和他发火作甚。大哥,依我之见,不若我等去唤来天兴,问一问他。”七长老罗霄宇赶忙劝道。 “就是,咱毕竟是他叔伯,他三叔问他,这小子岂敢不回?”三长老罗云海抚着颔下黑须,纵声笑道。 不想,大长老闻言,便是摇头一叹。“此女究竟是何人物,老夫也想知晓,谁知前几ri,两位老祖发了话,不许再过问此事。我等既然身为族老,就···” “老三,你也不瞧瞧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还知不知道你是谁?你如今可是族老了。”不等大长老说完,二长老罗霄怒不满道:“再说了,要问,也得是他爹我问呐。什么时候轮得着你了?” 啪! “行啦!”大长老一拍桌子,震得众人一愣。“你们几个还没完了?你瞧瞧你们几个是什么样子?再看看人家老六,这才是族老应有的态度。” “那个,大哥,我正在想,该怎么问天兴。大哥你想啊,咱们毕竟是族老,不得插手族中ri常事务,若是···” “······” “啊~大哥,莫要动手,小弟也是为了家族好啊!” “好你个头!各位兄弟,给我施家法!” 啪~!啪~! 嘭!嘭! “大哥,为什么只打小弟一人呐~这不公平!” “废话,谁让你最弱了。” “大哥,此言甚善!” ······ 曹轩枕着慕雨诗修长柔软的大腿上沉睡着,英俊的小脸如玉石雕琢一般jing致,也不知在做着什么美梦,嘴角微微挂着一丝无邪的微笑。 慕雨诗眸含柔水,痴痴的的望著曹轩,心中胡思乱想着,绝美的容颜上,脸sè几变,时而微笑,时而忧虑,时而悲戚yu泣,时而欣喜若狂。 “···爸~对不起···对不起···儿子不孝,儿子对不起你···” 这时,几声若有若无的呓语,将正沉思发呆的慕雨诗惊醒,娥眉微蹙,看了看曹轩,垂下头,静静的倾听。 夜,静静的,只有蜡烛燃烧的滋滋声,和曹轩那时有时无的梦呓呢喃。 慕雨诗倾听着,不知何时,伸出双臂将曹轩紧紧的抱在怀里。 “···爸,你放心,儿子绝不会放弃的,曹家失去的东西,儿子都会一件一件找回来···” “···爸~你看到了么?我做到了!咱曹家没有衰败···没有···” “···老天爷!我艹你祖宗!为什么!?为什么···把我妈还给我···还给我···” 曹轩沉睡着,剑眉挤成一团,泪水好似泉水一般,冲破阻碍,从眼角滚滚而落。一串一串,淌过脸颊,滴落在慕雨诗的腿上,颗颗摔得粉碎。 慕雨诗抱着他,纤细的手指轻拭着他脸上泪水,不觉中,自己的双眸中也盈满了泪光,波光旋转,片刻后,莹莹泪珠簌簌的扑落了下来。 “同病相怜···你们秦朝人,果然是文采斐然···” 慕雨诗那湿热软嫩的红唇,轻轻地印在了曹轩的额头上,良久,唇离,一抹粉白的流云在曹轩的额头上浮现,光华流转。 数息后,光华消失,流云消隐,只余一方唇印醒目的印在那里。 ; 第十七章 艳福太深 翌ri,晴空万里,阳光明媚。 曹轩望着透过窗棂的一束束阳光,许久不语。 体内的燥热剧痛全都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澎湃雄浑的充实感,曹轩整个人的jing神也异常的丰沛。一夜之间,他从二重天蹿升到了五重天,如此夸张的进境,让曹轩既是狂喜又是担忧。 武生阶段,乃是武道修炼的基础,只有基础越牢固,ri后的成就才能越大。而他如今一夜之间,实力暴涨,进境如此之大,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这段时间,我加倍打熬身体就是了。” 曹轩想不明白,索xing也不再纠结在这上面。 “嗯?” 他静下心来,当下便感觉到,香甜腻人的气息扑鼻而来。 此刻的他依旧枕在慕雨诗修长柔软的大腿上,后者抱着他,一头青丝披散着,随微风而动,撩拨在他的脸上,傲人的淑峰正紧贴在他的头颈处,细细的喘息声中,如兰清香的湿润气息,喷在他的脸上,令他心神一荡。 悄悄抬头一望,慕雨诗还未醒来,睡梦中犹自抿嘴微笑,好似在做着什么美梦。妖艳依旧,只是脸容颇有些憔悴。 “倾国倾城,或许也就是这般模样了吧。呵呵,这样说来,我到还真是好运气。”回想起那时候的妖娆妩媚,曹轩当下便是一股燥热涌起。 拼命的摇了摇头,他才将脑中那几许邪念赶走。 “这女人当时那般做法,倒有些‘采撷元气’的意思。可既然如此,她为何又要救我?我发生异变之时,正是气机紊乱,元气大泄。若是她想要采撷元气,没理由何不趁此机会下手?” 曹轩之前的记忆混乱,但恍惚中他依旧记得,慕雨诗的无微不至的照料和由心的担忧。本以为对方是要以邪法吸取自己的元气,而今想来,却又不像。这让他心底里的敌视与戒备,不觉中消减了几分。 “难道说,这女人想要将我炼成‘元奴’,持续使用?”一想到此,曹轩立刻便摇头否定了这个判断。 所谓的‘元奴’,乃是方外邪道,以极其血腥邪恶的手段,将人炼成供人吸取‘元气’的奴隶。 首先,大秦王朝以法治国,以礼育民,严禁方外邪道,但凡涉及邪道之人,不论老幼贵贱,一律斩首示众。而修行邪道之人,不仅自身要受‘焚血之刑’而死,亲族邻里都会受到牵连,以连坐法论处,不问身份一概分尸碎骨。 罗家乃是将门世家,追随大秦皇室近千年,自是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在罗家自然不会有什么邪道之人。 而且,炼制‘元奴’的方法不仅血腥,而且声势惊人,要炼制也只会在深山老林中炼制,断没有在罗府这等千年望族中做这事的。 “可她若没有恶意,为何要引诱我一个穷小子···” 凝视着她那妖媚诱人的面庞,曹轩心中不禁泛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如此美人,若能···” 不知是不是烧坏了脑子,曹轩竟jing虫上脑,忍不住,侧头吻在她雪白柔软的胸脯上。 “啊~!” 慕雨诗惊呼一声,惊醒过来。浑身酥软,觅到曹轩的目光,竟然满脸飞红,有些害羞伸手重重的掐了一把曹轩的大腿,嗔道:“讨厌,小坏蛋一醒来便这般不老实。” “那个,呃呵呵···” 曹轩一时无措,满脸的尴尬,干笑不止。他本以为慕雨诗还在熟睡,sāo心一动,便吻了上去。哪想到,对方早就醒了,只是在装睡而已。 “小sè胚,占了奴家的便宜,就想抵赖么?”青葱玉指戳了戳曹轩的额头,眼眸儿痴痴的凝望了他一眼,好似深闺怨妇似的哀声嗔怨道。 那妩媚柔弱的模样,直电的曹轩心肝发颤,好一阵,才回过神来。“这个···呵呵···没有,绝没有这意思。”曹轩避开了她那勾人心魄的目光,心中一阵发虚。 “那···你嫁给我可好?” “······”曹轩目瞪口呆,许久方才结结巴巴的回道:“嫁,嫁给你!?你,你没开玩笑吧?” “哼!你们秦朝人就是这么虚伪,喜欢就是喜欢,为什么总要这么畏畏缩缩的?”慕雨诗娇嗔一声,将曹轩抱得更紧。“轩郎,我好喜欢你~轩郎~你喜不喜欢我?” “······” 哪怕是前世,他也不曾遇到过这种女子,这突如其来的爱意,让他一时无法适应。更何况,就算我不喜欢你,我小弟弟也会喜欢你的。 好一阵,曹轩才从那两团白花花的柔腻中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肃然回道:“你这不懂,我们这是含蓄。” “什么含蓄?还不是自己没胆子,弄些蒙人的词遮羞。” “呵呵···” “哼!别以为你装傻充愣,我就会放过你。”慕雨诗娇哼一声,将曹轩缓缓放下,莲步轻移,走到门口,吩咐外间的四名小婢去准备些吃食。 “轩郎,等你十六岁了,我一定会把你娶过门的。”慕雨诗回过头来,俏生生的望着曹轩,目光坚定,挥舞着水嫩白皙的小拳头,沉声誓道。 “······” 曹轩一脸黑线,眼神呆滞。 ······ 巫越,大秦王朝南方三越之一,位居西南。 巫,祝也。女能事无形,以舞降神者也。 西南巫越,乃远古巫族遗脉。天巫者秉承远古巫术,能祈天降神,摄御妖兽,驱骨使毒,制蛊控人,蛮神附身。 大秦疆域,幅员百万里,如此辽阔的疆域,各地的风俗民情自是不同。一般人对本州之事都所知无多,更何况是百万里之遥的蛮荒之地。 饶是曹轩阅书千百,但对于巫越知道的也不是很多。所了解的,也只是书本上介绍的那寥寥数语。 “雨诗那时的手段分明有几分巫术的样子,莫非她是巫越之人?可她既然是巫越人,为何要远离故土,来到大秦呢?” 曹轩离开了第六进庭院,向着自己的小院走去。一路上,他思索最多的便是慕雨诗,可想来想去还是想不明白。不过有一点倒是可以确认,慕雨诗对他没有恶意。 自他醒来后,二人相处的时间不长,但仅仅是这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曹轩心中对慕雨诗便已没了半点儿戒备。 他好歹也是二世为 妖血无双 第 5 部分阅读 ,活了三十几年的人了,在前世各种人物见得多了,虽不至于一眼识人本xing,但对于一个人的秉xing善恶,还是能看出几分的。 慕雨诗对他的关心和牵挂,不像是作假。而且,他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价值,值得对方费这种功夫。当然,如果这一切都是她伪装出来的,那曹轩也只能认栽了。 “或许,老子真的是长得太帅了吧。” 胡思乱想着,曹轩忽的自恋的想到。 不过,这倒也是实情,来这罗府还没两天,就有两个美女看重他,这怎能让曹轩不心中得意。 一路胡思乱着,曹轩走的并不快,直到近午时分,方才进入第四进庭院。 “嗯?” 才走了没多远,曹轩眉尾微挑,眼睛的余光向着右后方扫去。 “哼,罗修这小子还真是不死心呐。既然如此,老子就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不用想也知道,那暗中监视的人,定是罗修派下的人。曹轩心中冷笑一声,朝着自己的小院大步走去。 你不找我的麻烦,老子还懒得理你。若是你不识相,就休怪老子下手狠了! ; 第十八章 喝退 曹轩所料不差,暗中监视的人,正是罗修派下的人手。 他刚刚离开,暗中隐藏的那人,便匆忙离去。 没多久,正在修炼的罗修便得知了曹轩回归的消息。 “哼!” 听完了手下的报告,罗修冷哼一声,取过了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我当这小贱种还多么坚毅呢?也不过是躲了一夜而已。”嘴角浮现一抹冷笑,罗修站在那里任由女婢解下了身上已然汗湿的衣服。 等浑身的汗水擦净,又换上了一身锦衣,罗修扭头问道:“张盛,我交代给你的事,可办妥了?” “回二少爷,那梁红玉已经被柳夫人唤了去,估计不到晚上是不会回去的。”听到询问,这名名叫张盛的管事忙恭声回应。 “好,没了这野女人,我看还有谁能救的了你!”罗修脸上一片森然,挥手喝道:“张盛,带齐了人手,我们走!” “是,少爷!” ··· 午饭过后,艳阳高照,虽是晚秋,但阳光依旧是那样炽烈,照在人的身上,暖暖的很舒服。 小院中的老榆树,已然掉光了叶子,曹轩背靠着树干,端坐在矮榻上,旁边的茶几上,放着一尊古旧的铜炉,炉中的竹炭燃的正旺,炉架上放着粗瓷茶壶,水汽蒸蒸,茶是粗茶,但尚有些茶香。 曹轩微眯双眼假寐,时不时的喝上一口清茶,享受着午后阳光的抚照,显得很是闲适。 王若湘依旧未归,曹轩心中有些失落,但更多的则是安心。没有母亲在,他也少了些顾忌。 也不知过了多久,不远处传来,响起一串串的脚步声,听声音,人数不少。 “来了么···” 曹轩只是喃喃的自语,依旧没有睁眼。 “曹轩~!滚出来~!” 人还未进院,便听到含着不屑的一声冷喝。 “滋~” 浅酌了口清茶,曹轩方才睁开了双眼,斜倚着榆树望向院门。 就在此时,罗修领着一群人,呼啦啦的涌了进来,这本就不大的小院,顷刻间便显得更是狭小。 “哼!曹轩,你还真是沉得住气啊~!” 一进院门,便见曹轩这般泰然的姿态,罗修心中便是一阵不快。竟敢如此藐视我,我倒要看看你的骨头有没有这么硬。心中想着,罗修眉宇微挑,冷声讽道。 “罗兄谬赞了,不知罗兄到小弟这破家鄙院,有何贵干呐?”曹轩据榻而坐,没有半点儿起身行礼的意思,言语间更是没有一丝好气。 罗修钢牙怒咬,小贱种,到如今了还敢拿腔作势,看老子一会儿不废了你,心想着,罗修提声冷喝道:“曹轩!别给老子在这儿故弄玄虚!赶紧把你偷的金票交出来,不然可就别怪为兄不客气了。” 一挥手,‘轰’的一声,身后的众人朝前齐齐的踏了一步,轰踏声中,尘土扬起。 以势压人么?哼,这种把戏老子可见得多了。 “是吗?”曹轩微微一笑,冷然道:“不知罗兄要如何不客气?毒打一顿?拆了小弟的宅院?亦或是擒拿了小弟送到族堂去?不过,小弟倒是要多问一句,罗兄有这权力吗?” “权力?老子的拳脚就是权力!”见曹轩不识抬举,罗修也懒得和他废话,狰狞一笑,冷然喝道:“给我上!废了这小子!” “慢着!” “怎么?这就怂了?曹轩,这个时候求饶,你不觉的太晚了吗?”罗修双手抱胸,微仰着头,轻蔑而不屑的‘俯视’着,眼前低首‘求饶’的曹轩,心中说不出的畅快。 曹轩从矮榻上下来,慢条斯理的整了整身上的衣衫,直视着罗修,沉声道:“罗兄,如此气势汹汹而来,莫非是想要取了小弟的xing命?哦~对不起,我说错了。以罗兄的胆量,又怎敢动手杀人?到时候传扬起来,罗修以兄压弟,贪财杀人,那可就,呵呵···” “这小子···” 罗修被说中了痛处,气得是浑身发抖。没错,他如今虽是气势汹汹,但正像曹轩说的那样,他根本不敢动手杀人。而只要曹轩不死,他今ri若是强抢了金票,ri后被罗天兴知晓了,他定然免不了一番责罚。 罗修很清楚,强抢钱财,欺压幼弟的后果是什么。杖责三十,面壁半年,这种惩罚可不是他能够承受的了的。他本以为,只要自己摆出架势一吓,对方一个乡野贱种必定会吓得屁滚尿流。 却怎么也没想到,曹轩竟是如此泰然,浑然不把他的这些手段放在眼里。这让罗修痛恨之余,心底不禁涌起强烈的妒意。 罗修握紧了拳头,恶狠狠的盯着曹轩,眼中满是怨妒之sè。“小贱种!你tmd这是在找死~!”一股怒骂,似是从牙缝中挤出一般。 “哼!” 母亲是曹轩心里的一根刺,对方这一骂,立刻怒火焚胸,表面上却不动声sè,只是冷声说道:“找死不找死的,你说了没用。我只知道一点,罗修你个废物,绝不敢杀了我。而且···” 剑眉一挑,曹轩一步上前。“你身为罗家嫡系子孙,不以身作则,为宗族子弟树立榜样也就罢了,竟然还觊觎他人钱财,企图强抢。” “强抢不成,反倒恶人先告状,污蔑他人,颠倒是非。如此品xing,你也配做罗氏子弟!” 说着,曹轩的声音越来越高,一步步向着罗修众人迈进。他依理抗争,自是堂堂正正,气势雄正,而罗修等人虽是强势,但毕竟心有恶念,无理心虚,在曹轩的喝问下,竟连连后退。 “你既不是族堂管事,又不是客卿长老,更不是家族长老。谁给的你权力召集家族下属!?你当你是何人!?难不成~你想要造反吗!?” 曹轩最后一声,犹如晴空雷震,喝的众人俱是一颤,不觉中向后畏缩躲避,而罗修更是面sè煞白,浑身惊颤不止,抖如筛糠。 “你···你···你···” “哼!”见其如此不堪,曹轩冷哼一声,嘴角浮上一丝不屑。“罗修,我虽然身份低微,但也不是你一个废物,可以随便拿捏的。你···太嫩了。” “小贱种!我杀了你!” 罗修气的满脸通红,大吼一声,猛地冲了出去。 “少爷!住手!” 张盛乃是七重天的武士,罗修还没冲出一步,便被他硬生生的拦了下来。 “张盛,你给我滚开,我要宰了他这个小贱种!” 曹轩一副看好戏的表情,饶有兴致的看着二人。那浑不在意的眼神,比火上浇油还要厉害,将本就怒发冲冠的罗修刺激的,面sè铁青,怒发yu狂。 “少爷,莫要中了这小子的jiān计。这小畜生就是想激怒您,将这事情闹大。到时候若惊动了老爷,咱们也免不了责罚。” 一听到老爷的的责罚,罗修立刻便冷静了下来。“那你说怎么办?这小贱种竟然敢轻视我,这口恶气,我绝不会忍下。” “少爷,接下来的事,就交给老奴好了。老奴保证,绝对会将这小贱种拿下。” “好,张盛,我要你给我废了他,让他一辈子都别想再修炼。”罗修揪住了张盛的衣服,森然狠声道。 ; 《 笔下文学 》整理收藏 Www。Bxwx。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