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去东来(全本)》 西去东来(全本) 第 1 部分阅读 《 笔下文学 》整理收藏 Www。Bxwx。Org 《西去东来(全本)》 1。第一章(1) 公园2005年四月初旬,地处关中腹地、西安市近郊的两河县天气渐渐回暖,东方大街两侧的国槐嫩芽从被严寒约束了一冬的皮囊中使劲挣扎出来,给树冠披挂上新绿,探头探脑试图向世界宣示它稚嫩的存在。*** 刚落了一场春雨,梅英从空气略显污浊的商店大门走出,随之就感觉外面湿漉漉的,清新爽快中又透出一丝霉腐的气息。 东方大街是两河县近年新崛起的一条主商业街,也是外面客人进入县城行政商业中心的主要通道,却因为条件所限,尽管已经拓宽,还是狭窄了些。 吃过中午饭,梅英被在这条街上做生意的大姑姐打电话叫过来帮忙,这时候回家给两个上学的孩子做晚饭。 暮色即将下来,梅英迈着优雅的步伐沿着人行道向西走,黑色高跟鞋敲击着人行道上的地砖,有节奏的“蹬蹬”声在人来人往的吵杂声中依然清晰,充满诱惑力。身材修长、秀眉秀眼的梅英一身藏蓝色西式套装,露出里面的雪白衬衣领子,一抹雪白酥胸上面是一条闪闪光的黄金项链,头扎成一条马尾辫子,显出几分活泼调皮。 西方天际的火烧云燃烧着,在夕阳的作用下幻化着妖艳梦幻般的色彩。望着西方的火烧云,梅英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远隔千里新疆行医的丈夫刘东亮模模糊糊的影子,脸上顿时泛起淡淡的忧郁。 像城乡农村大多数留守妇女一样,梅英同样也有着她的寂寞和期盼,守活寡的日子总是很难熬的,但是,一天天也就这么下来了。 穿过正街十字,再向前走二百米,向右一拐,就进了一条胡同式街道,旧名叫做竹筢街。和西安市的竹筢市一样,过去是卖农副产品的街市。以后几经变迁,再加上近几年城市的扩张,这条街道失去了贸易的功能作用,成为一条名符其实的村街道。街名却延续下来,把历史存储进时间的记忆里。 尽管整个村子已经融入城市,村中也有了几栋相对来说现代化的建筑,毕竟农村的气息还很浓,村民的身份也没有改变。 贴白瓷片的门楼上面,朱红色琉璃瓦闪闪亮,透出古朴的气息。家和万事兴五个大字镶嵌在楣门正中央,宽阔厚重的铁红大门敞开着,三间正房、两间耳房一览无余。 “门开这么大干什么?”心里嘀咕的梅英一进门,就看见婆婆正在收拾院子里小石桌上的东西。老太太六十多岁,前额的头脱落得露出了光亮的头皮,眼袋和皱纹无的催生出岁月的沧桑。石桌周围是散乱的烟蒂,桌上是纸杯残茶,吃剩的哈密瓜、葡萄。晶莹剔透的马**葡萄像一粒粒珍珠,空气中散着淡淡的哈密瓜的清香味。 “妈,来客了?”梅英问。 老太太抬头看见她,笑得眼睛眯成一条小缝,脸上的皱纹微微颤动着说:“小三回来了。” 这个小三不是现时代对二奶的那种称呼。他是男的,梅英的丈夫,大名刘东亮。老太太前面生了刘东亮两个姐姐,刘东亮行三,所以从小被称为小三,一直叫到现在。刘东亮前几年去新疆乌鲁木齐行医,轻易不回来,梅英已经习惯了。所以听到他回来的消息反而有点惊讶。 婆婆的话刚落点,还没等梅英回思过来,刘东亮就从里屋出来了。 个子不算太高的刘东亮大约一米七五,蓄着一头短,长相虽然是那种放到人堆里找不着的主儿,气质上却给人一种自负和傲然的感觉。他左胳肘窝里夹着一条新疆产的“雪莲王”香烟,右手提着一个小纸箱子,上面的图案显示出好像是水果一类的东西。走过母亲和梅英身边的时候说了一句,“我出去一下。” 也不知是说给母亲听还是说给梅英听。 “才回来又要走,梅英回来了,也不知道和梅英说说话,屋里有蜇驴蜂蜇你是不是?”老太太有点不高兴,沉着脸训斥。 “我去看党哥,一会就回来。”刘东亮见母亲这样说,连忙陪笑脸,挺直的腰也微微弯下来。看了眼梅英,脸色又一沉,也不搭理,迈步向外面走去。 2。第一章(2) 梅英也生气了,说:“死到外头就不要回来。” 径直出了大门的刘东亮好像没听见。 面对婆婆,梅英勉强笑了一下,说,“妈,我去做饭,你晚上就在这儿吃。”转身,鼻子一酸,眼泪就流下来了。 婆婆脸上露出歉然的神色,跟进厨房,对梅英说:“你别生气,狗日的小三就这德行……挣了几个钱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一会回来我好好收拾他。” 老太太话虽然这样说,有个外面挣大钱的儿子,心里还是很自豪的,话语里底气也很足。 梅英抹了一把眼泪,进到厨房,挽挽袖子洗手,拿起面盆就去舀面,说:“晚上吃面条,我合面擀面。” 跟了进去的老太太叹了一口气,从菜筐里摸出几根葱摘,然后看着合面的梅英脸色说:“男人要在外边挣钱,就顾不上家。董祥还不是在外面十几年,把徐曼放在家里。你也不要太怨小三,腰里有钱谁愿意背井离乡受罪呀!” 梅英合面,搪瓷盆与案板接触,刺刺拉拉响。她边合面边说:“村上在外面挣钱的人多了。董祥与外面的女人都生了娃了,回来还不是对老婆好,哄老婆开心。人家谁像小三,才挣了几个臭钱,就烧得不行了,回来都不想跟我说话。过个大年,三十晚上都不在家里睡。这个家现在连旅社都不是了。” 婆婆劝她说:“梅英你别这样想,你对他好些,他还不对你好?人心都是肉长的。” 梅英鼻子里“哼”了一声说:“我看你儿子的心是生铁的,这个日子过不长了。小三要不是在外面有人,也不会对我这么个态度。” 婆婆看着梅英生气中含着凄然的脸色,劝她说:“这你可要好好想想……小三在外面有人没人你也没见是不是?瞎想就容易冤枉人。两个娃都那么大了,小三还能咋……都好好过日子,小三我收拾他。这跟放风筝一样,有家里这个线牵着,他飞得再高再远,拽一下还不是得回来。” 梅英边在揉面边说:“你看现在离婚的还少了?还不都是男人在外面胡弄,日子过不下去……线有时候就断了,本事再大也拽不回来。” 刘东亮出了门,听后面梅英的话不顺耳,眼皮向上翻了翻,不想回头与梅英多说话,摇摇头也不生气。女人都是这样,神经兮兮的。他想起他们战友、电视台记者杨永生说过的孔夫子一句话: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可见,对待女人,连孔圣人都没有办法,更何况他刘东亮。 走在村街道上,刘东亮不断向遇到的人点头,笑着打招呼,叫叔的。叫婶的,叫大兄弟的,叫妹子的,显得很谦和,有亲和力。农村人喜欢亲和力,旧社会有些当官的回村里来,不管骑马坐轿,都是在村外把人打了,然后步行进村。如果不这样办,引起村里人的反感,死了都没有人抬埋。现在社会进步了,有小车的直接把车开到门前,或者开进院里,人们也不大计较。不过,态度还是要有的。 刘东亮尽管谦和,却掩饰不住从心底里泛起只有爆户才具有的自负和浮躁气。 他父亲在他十多岁的时候患肝癌死了,母亲守寡含辛茹苦把他们姐弟拉扯大。他后来当了兵。复员回来安排在氮肥厂当工人。国家关闭小氮肥厂,刘东亮下岗了。经过一段时间彷徨后开始跑江湖。三四年时间,先是在建筑工地搬砖提灰当小工,收过羊皮,卖过老鼠药。卖老鼠药后来是主业,他的战友、电视台记者杨永生就很夸张地说,刘东亮把后院里半堵红砖墙都砸了卖了老鼠药了。还学过扎针,当行医,一边卖老鼠药一边给人治病。几年下来,治病还是有些心得的。 前几年,经同是他们战友的董祥撺掇,办了假医学院毕业的文凭和假行医证,到新疆乌鲁木齐一家医院承包科室,专门看疑难杂症。把家里的积蓄全拿走了,还不够,党水生和田耀辉孙建中几个战友凑了十几万块。 第一年挣了二十多万。很是扬眉吐气。 看病这个事儿,只要开门面,就有患者进来,更何况刘东亮承包的还是正规医院的科室,更何况还在电视台不断打着广告,吸引人的眼球。 3。第一章(3) 刘东亮好面子,回来要了新庄子,把房子盖了。三间正房,两间耳房,虽然比不上村里的其他富裕户,外面看起来和村中大多数住户一样,不怎么打眼,内装修却比较前卫,又买了液晶电视,冰箱,装了空调,厨房里配备了电磁炉、微波炉、电压力锅,基本上现代化了。 出了村口就到了主街上。刘东亮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号码,然后把手机放在耳朵上听。一阵悠扬的乐曲响过,刘东亮喂了一声,叫了声“党哥。”脸上挂了笑意。 就听见耳机里传来浑厚的嗓音,“兄弟辛苦,有啥事?” 刘东亮脸上绽出灿烂的笑容,说:“我回县上来了,党哥。正往你那儿走,是不是又在那里**呀?” 被称作党哥的哈哈一笑,声音震动得耳膜嗡嗡响,然后说:“什么**,刚下班回家,你嫂子做的臊子面,你也来吃一碗。” “最多三分钟,我就过来了。”刘东亮说完挂了电话,扬手挡了一辆载人电动三轮,钻了进去,说声:“到土地局家属院。” 小县城的代步工具多数是这种电动三轮,晚上充电,白天拉客,城内远近都是一块钱,经济实惠,很受市民欢迎。近几年也兴起了出租车,数百辆奥托夏利每天在大街上转悠。 出租车是给车管所缴管理费的,车管所了正式手续;电动三轮没有手续,也不缴管理费。出租车司机嫌电动三轮抢了他们的生意,就集体闹事,要求取缔电动三轮拉客。政府有关部门经过研究,认为电动三轮影响城市形象,了一个取缔电动三轮的通告。于是,电动三轮司机也闹事。这些电动三轮司机都是些下层的穷人,数量又比较大,联合起来是一支不小的力量。他们强调的理由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我们电动三轮或者更早的脚踏三轮在街上跑的时候,你们出租车在哪儿?还在娘肚子里转胎吧!至于那么大个铁家伙能不能在人肚子里转过来,就忽略了。 社会总是进步的,出租取代三轮也是必然趋势,政府却不能忽略下层人的感受,为了安定团结,妥协后规定电动三轮可以拉客,白天八点后到晚上六点前不准进入几条正街。虽然有了规定,电动三轮却在禁止时间内时不时违规跑正街。客人的去处不是三轮司机所能决定的。于是,车管所也多了一条生财之道:扣车罚款!小县城的人们还就是喜欢坐这种机动三轮,方便简单,不习惯坐四个轮子的出租。 土地局家属院坐落在县城东郊,与土地局办公大楼毗邻,里面并排横列着六栋独院式建筑,全部刷成|乳白色,金黄|色的轨道式电动伸缩门虽然宽阔,却只留下一个人进出的空间。 刘东亮打了三轮,进大门,轻车熟路来到党哥主的地方,门虚掩着。刘东亮进去后顺便把门碰上,在缓冲地带换了拖鞋,然后朝一面大镜子里眨眨眼睛,见自己还像那么回事。这才转身走进客厅,就看见党水生党哥正大马金刀的斜躺在柔软的沙上看电视,刘东亮进门的时候并没有挪动身子,而是指指身旁的位置,让刘东亮坐下,说:“来了还拿东西干啥……喝茶自己倒……有人给了老哥二两极品大红袍,在茶几上的盒子里,你品品味道怎么样?” 党水生是县土地局局长,长得身材魁梧,一副大嗓门,声音磁性很重,眉眼语气之间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气势。 他头上面的墙上是一幅名人字画,内容是苏东坡的赤壁怀古,龙飞凤舞,大气滂沱。超大型的灰色大理石茶几摆放着各色水果和瓜子花生,一台四十二寸液晶彩电正在播一部电视连续剧。因为节的吸引,所以只是随便招呼了一下刘东亮。 “也没有啥可带的,就是新疆的一点土特产。”刘东亮把东西放下,边说边用纸杯给自己沏茶。他对喝茶没有讲究,两块钱一木锨的茶叶和几百几千块钱一斤的茶叶在他嘴里喝起来味道都差不多,更别说什么极品大红袍了。不过,他现在有钱了,也附庸风雅,他边抓茶叶边问党水生:“党哥看的啥电视剧?” “大雪无痕,反腐倡廉的。”党水生眼睛随意盯着屏幕说。 4。第一章(4) “反腐倡廉的电视剧有啥好看的,我喜欢看动作枪战片,周润,成龙,甄子丹,李连杰……花哨的很,过瘾,刺激。***”刘东亮信口开河。 “罗卜青菜,各有所爱。人的档次不一样,境界也不一样。你是啥水平,你党哥是啥水平?能比吗?”在小兄弟面前,党水生说话很随便,也不客气。 抓好茶叶,刘东亮边在热水器上接水边说:“肯定不一样……要不然,你党哥当的大局长,你兄弟怎么只是一跑江湖的。” 前几年刘东亮下岗,党水生就对他们战友、人劳局副局长刘武说了,想办法把刘东亮调到事业单位,没料想刘东亮没兴趣,不去。 “是你自己愿意跑江湖,怨不着别人。” “上一个月班挣几百块钱工资,还不如我卖几天老鼠药挣的多。董祥不要公职下海看病,现在不比谁有钱,过的不比谁滋润?” “那你就别说自己是一跑江湖的。” “我就是随便说说……这茶叶好,闻起来都是香的。” 党水生笑着说:“我兄弟进步了,好茶叶都能闻出来,看来新疆没白去。” “嘿嘿!”刘东亮也笑着说。“你以为你兄弟还是前几年的兄弟?如今鸟枪换炮了。出门至少住四星级饭店……好茶叶算什么,肚子里经常装的是猴头燕窝,生猛海鲜,玩小姐不是极品的不要。” “你就吹吧你。”党水生见刘东亮趾高气扬的样子,就想打击他一下,问:“你住过总统套房没有?” “总统套我是不想住,不是住不起。不过住起来就是比其它房间多几张花花绿绿的纸,也没觉得怎么了不起。”能把钱称为花花绿绿的纸,是刘东亮一大进步,同时也是变阔的思想升华。 “就算这样?再极品的小姐还是小姐,不知道被多少人玩过,有什么意思。”党水生很不屑的说。 “那还不容易。”刘东亮眉色飞舞的说,“我给你说过新疆电视台那位叫红凤的女记者,模样、身材、文化素质绝对上档次,肯定是黄花大闺女。” “肯定?还是没上手是不是?” “那还不是迟早的事。” “看你们一个大局长,一个医生,都说些啥流氓话,也不怕人听见笑话。”几句像银铃一样很好听的的声音从厨房传过来,接着走出一位两手端着两盘炒菜的少妇,长得白白净净,身材苗条,不但漂亮,也很有气质。她放下菜盘的同时问候了一句:“小三回来了。” 刘东亮连忙站起来,说:“明芳嫂子好?”然后有点尴尬的说,“嫂子耳朵灵得很,在厨房里忙着都能听见我跟党哥说话。” “声音那么大,像驴叫唤一样,听不见的就是聋子。”明芳笑骂着说。 “嫂子你可别见怪。”刘东亮说,“我和党哥也是闲着没事说笑吹牛,满嘴跑舌头,不是真事。你兄弟也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嫂子说是不是?” “我看不是……你在外面跑,生活作风上不注意,乱七八糟的,可别把你党哥教坏了。” “嫂子我冤枉啊!”刘东亮故作夸张的表说,“我党哥是大局长,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事没经过,还用得着我教。” 党水生在一旁不满意了,说:“你们两个说话,不要把我牵扯进去……饭煮进锅里没有?小心溢出来。” 党水生一提醒,明芳“啊”的一声,连忙转身往厨房里跑。一会儿,热腾腾的臊子面就端出来了,明芳还特意把一碗饭放在刘东亮面前。 刘东亮摇着手说:“我不吃饭,嫂子。在飞机上坐了几个小时,吃了个盒饭,现在一点也不想吃,就想喝水。” “盒饭能顶什么,把这碗饭吃了,什么时候也学的假模假式了。”党水生训斥着说。 “好,好,我吃。”刘东亮不敢再客气,把放在面前的饭碗端起来。 饭后,刘东亮对党水生说:“党哥,到你办公室去,咱两个在这儿说话影响嫂子。” 党水生一听,就知道小三有事要对他说,不想让明芳知道,笑着说:“你狗日的就是事多。”起身穿衣裳。 5。第一章(5) 听刘东亮这样说,敏感的明芳也察觉出有什么事,说:“鬼鬼祟祟、神神秘秘的,又不知道要干啥坏事?” “好嫂子,你别多心,什么事也没有。长时间没见,就是和党哥说说家常话。”刘东亮笑着解释。 “快走,快走,我也落个耳根清静……你们那些不上串的话我也不爱听。”明芳摇着手把他们往外打。 党水生和刘东亮同在一个部队当兵,因为能力的不同,事业的成就也不一样。两人复员后又同在县氮肥厂当工人造化肥。党水生能写会画,文才好,很快被抽调到厂办公室当秘书写材料。以后仕途顺利,从一个乡的武装干事到副乡长,然后是乡长,乡党委书记,现在是土地局局长。他在战友中年龄最大,在县上当的官也最大,所以战友们都尊称他为党哥,无形中成了战友中的领袖。 走出门的党水生对刘东亮说不到办公室去了,建中请几个战友在春南的店里吃烧烤,他们有啥话边走边说。 “都有谁?”刘东亮问。 “还能有谁?就是上班族的刘武、耀辉、永生、兴盛、还有建中、李平他们几个。凤林也从新疆回来了……我还没问你,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也没打回来电话啊?”党水生问。 “临时决定的。夏雨要到咱陕西旅游,我带她过来了。” 党水生眼睛瞪着刘东亮喝斥说,“胆大!让梅英知道怎么办?你狗日的还是收敛些……现在国家都讲安定团结,家里也要安定团结。” 刘东亮埋怨党水生最初他和新疆的夏雨结合的时候没让他离婚,说这次干脆离婚,和夏雨扯结婚证算了,两面牵扯,里外都不是人。党水生知道刘东亮就是个见异思迁的。上班的时候还没事,下岗后跑江湖,心跑野了,尝着了外面女人的味道。这时候又孤身在外,也不好阻止,就劝他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拆散一个家庭容易,将来后悔了就迟了,还是目前这样维持着好些。刘东亮认为没啥后悔的,夏雨比梅英漂亮,又比梅英有文化,夏雨现在又对他死心塌地的,他不能辜负了夏雨。 党水生语重心长的说:“你是没经过这种事……建中的事你该知道,他搞建筑不比你有钱?人家离婚后第一个找的是二十多岁叫温柔的女大学生,多漂亮年轻啊!最后给留了一个娃,把一大笔财产卷走了。第二个女大学生云妙你也见过,还比温柔漂亮,我看也不保险……老夫少妻的能过好吗?夫妻还是原配的好,过日子没有二心。” 党水生说的是他们另一个战友孙建中。孙建中是搞工程的,人们习惯的称为包工头。他开始时也是那种不太大的包工头,干一点民房之类的工程。党水生当土地局长以后的土地局办公大楼和土地局家属院都是他盖的。从那以后就开始承包大工程,算是战友中比较有成就的。 “不说了不说了,说多了烦。”刘东亮摇摇手,然后对党水生说他要借车。 “干什么?”党水生问。 “夏雨到西安来旅游,我不想让她跟旅游团,显得咱哥们没档次……党哥说是不是?我在她面把你党哥吹到天上去了,还跟她说到西安来让党哥给派个高档点的奥迪车,夏雨高兴得屁颠屁颠的。” “你个狗东西,拿党哥往你脸上贴金!”党水生瞪着刘东亮说。 “哪里。”刘东亮有点儿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也是吹捧你啊!我这一吹捧,夏雨崇拜你得很,说这次来一定要见见你……党哥,我把丑话说到前头,你可不能对夏雨起心思?兄弟的文才风度气质都不如你,到时候你把夏雨夺去了兄弟可斗不过你。” 党水生笑骂着说:“你个狗东西说的啥话。把党哥看成啥人了?党哥是正儿八经的领导干部,能干那种事?” 刘东亮也笑着说:“我知道党哥品味高……不过夏雨品位也不低,你见了就知道了。” “哼,就是天仙,党哥也看不上……你不是要车吗,这倒有一点麻烦。”党水生沉吟了一下说:“土地局倒是有几辆车,你想用我那辆奥迪也行……只是最近县上查得比较严,不允许公车私用,我也不想往那个枪头子上碰……是这,咱战友李平才把夏利卖了,换了一辆普桑跑出租,车况还可以……就委屈一下,车费在土地局报,行不行?” 6。第一章(6) 刘东亮有点无奈的说:“本来想用你的奥迪,也让兄弟显摆一下……不过,让党哥坐蜡的事兄弟是坚决不干的,李平才买了一辆新车吗?” “也是一辆二手车,县政府退下来的,成色还好,车也便宜。***” 说话间,夜市就到了。 小县城的夜市在南街的一条尾巷,这个巷子两边是城市规划以后新建的商业区,地势宽阔,白天比较冷清,一到临近黄昏就热闹起来,锅碗瓢盆的响声,炉子里冒出的火焰,烤肉炒饭散的香气,人来人往的吵嚷吆喝声使这儿成为一个喧嚣的世界。房子都是新盖的,虽然参差不齐,也有几栋质量比较好的建筑,老区庄子烤肉就是其中一家。 县城城郊有一个村,叫老区庄子,是全国的羊皮和羊肉主要提供市场。他们把从农村收来的活羊宰杀,肉供食用,皮子有专门的厂家过来采购。全村几百户,几乎家家参与这个生意,一半以上家庭建有小型冷库。春秋两季是动物生育季节,宰杀的大部分是出生一个月左右小羊羔,羊羔皮是高级服装面料,肉又鲜又嫩,是烤肉的好材料。外地的吃客来这儿品尝烤羊羔肉,都是赞不绝口。老区庄子村口开办了几个大型烧烤店,物美价廉,很有名气。县城这个烤肉店是他们一个叫柯春南的农村战友根据党水生的建议开的,生意相当火爆。 柯春南复员后一直宰羊和收羊皮,生意做的相当好,刘东亮下岗后跟着他学过几天收羊皮。 党水生和刘东亮被柯春南让进包间,窦凤林和李平杨永生已经在座,互相招呼以后,凤林问刘东亮啥时候回来的?” “下午才回来。你啥时候回来的?”刘东亮坐下后又反问凤林。 “一个多月了。”凤林身体粗壮,脸上毛孔粗大,给人一种彪悍的感觉。 “怎么住这么长时间?不做生意了?”刘东亮奇怪的问。 “你还不知道?凤林这次有点麻烦。”杨永生说。杨永生中等身材,人黑点,戴个眼镜,看起来很文雅。他是县电视台记者,在街道上有生意,不断有新闻稿和小说在国家级刊物上表,在两河县也算个知名人士。 “啥麻烦?”刘东亮注意的问。 凤林没等杨永生说话,解释说:“贩了一车骡马皮,大环境不好,卖不出去,砸到手里了。皮子还在春南家放着,正在寻销路……你有没有关系帮我一把?” 刘东亮摇摇头说:“我对这一行不熟,党哥是大局长,有办法?” 党水生说:“国家治理污染,皮子行业是个大污染源,在大环境下被关闭了。十几万块钱一大卡车皮子,暂时很难处理……再说,他这批皮子质量也有问题。” 凤林摇摇头,很大度的说:“党哥不说这个了……做生意的还能不马失前蹄……也就是十几万,赔了就赔了,下次再赚回来。” 耀辉从门外走进来,说:“又说凤林的骡马皮,是不是?脱手了没有?” “没有,等你给帮忙销售啊。”刘东亮说。 耀辉个子大,浓眉大眼的很有气派。他在部队转业的时候是副连长,被安排到县保险公司跑保险。耀辉坐下说:“我们跑保险的就在县城转,眼界不宽,你在外面跑,优势比我们大多了。” 刘东亮摇摇头说:“我对做生意一窍不通,凤林是生意行家,如果连凤林都解决不了的问题,我估计在座的都不行。” 正说着,建中,刘武,兴盛三个一块进来了,建中笑着问:“小三说谁不行?” 刘东亮笑着说:“我说谁不行也不敢说你。你是在省城搞工程的,两河县在省城做大事的能有几个。” “咋像鸡一样,一见面就鹣。”刘武坐下说。他是县人劳局副局长,还是有些领导架势的。 “谁像鸡一样,又不是小姐。”永生答话。 “光小姐是鸡啊?永生就是满脑子的小姐。”刘东亮有攻击人的天性。 党水生看着建中说:“建中,人来齐了,让春南先把肉烤上,把酒拿上来。” 建中走出包间门,喊:“春南,先烤二斤肉。来两箱汉斯九度。” 7。第一章(7) 柯春南回答:“好嘞。” 两河县东方大街路灯明亮,两旁的商店霓虹灯闪烁。 梅英和董祥的媳妇徐曼相约,领着两个孩子到县服装街去买衣服。梅英的左边是十四岁的女儿小娟,右边是十岁的儿子小峰,两个穿蓝色起白道校服的孩子一个搀着她左胳膊,一个搀着她右胳膊,把她捧着向前走。 徐曼和梅英年龄相仿,都是一前一后嫁到城郊里来的。因为两人的丈夫是战友,又是挂搭子亲戚,同住在一个村里,关系比较好,经常来往,所以有什么事就相约着去。徐曼看着比较邋遢一点,虽然身上都是值钱衣服,穿在她身上总是有那么点儿别扭,这与她不爱修饰有很大的关系。其实,徐曼的身道和相貌还是不错的。大眼睛,高鼻梁,皮肤虽然稍黑一点,却是那种耐看的类型,好好拾掇一下还是很吸引异性的。他和董祥才结婚的时候也爱修饰打扮,男人到新疆以后不大回来,开始时心不好,慢慢的懒得修饰,虽然以后找了个相好的来往着,邋遢不爱拾掇的习惯却形成了。她和梅英一样,也领着他们的孩子来买衣服,腻着她的是个女孩,十二三岁的样子,叫董瑶,长得眉清目秀。像个洋娃娃一样。 徐曼边走边对梅英说:“一儿一女活神仙,你看你这两个孩子多好,将来一定有出息。” 梅英用爱怜中含着埋怨的口气说:“这时候也看不出来。现在靠我把生的做成熟的喂肚子,自然对我好。将来长大了还不知道什么样?说不定像他爸一样,成了狼娃子,吃人不吐骨头。” 一旁的女儿小娟撒娇的说:“妈妈乱说,难听死了。我才不是狼娃子呢!将来我长大了挣钱养活你。” 儿子小峰在一旁说他姐姐:“你是女孩子,能养活妈?长大了寻个女婿就走了。我是男子汉,将来就是家里的顶梁柱,妈还是要靠我。” 小娟撇撇嘴说:“凭什么靠你?学习不行,将来考不上大学,没文化找不到好工作,连你自己都养活不了,还能养活妈?妈将来还是要靠我。” 小峰“哼”了一声说:“你学习好,咋没进重点班,连前百名也没进。” “说话也不害臊。”小娟说,“你进百名了?也不知谁是倒数的名次,还有脸说人。” 小峰偏头看着姐姐说:“我是没好好学,不像你,好好学也赶不上去。我要好好学,全校第一名都能拿到。” 小娟撇撇嘴说:“你就吹吧你,天马上就塌下来了。” “我才不吹牛呢。”小峰挺了挺胸脯。“这叫雄心壮志,你懂不懂?” 小娟还想说什么,被梅英阻止了,梅英说:“你们两个都是吹牛不上税。我也不指望你们养活我,只要把书念成,能自己养活自己就成了。” 徐曼问梅英:“我见小三今天回来了,他年前刚回过家,现在又回来看你了。小三还算个有良心的。” 小娟和小峰同时嚷起来,嫌妈妈不把爸爸回来的消息告诉他们。 梅英看着两个孩子说:“你们哪个没良心的爸爸早把你们忘到脑后了,你们还这么稀奇他。” “才没有忘呢。”小娟说,“爸爸是要养家,出门挣钱去了。爸爸不挣钱,我和小峰拿什么上学呀。” “怪不得我看客厅里有葡萄,原来是爸爸带回来的。”小峰说。 梅英对徐曼说:“你看两个孩子还这么记挂着他?他的良心都叫狗吃了,谁知道这次又搞什么鬼画符……回来没跟我说一句话,就出去野去了,估计晚上也不一定回来。” 徐曼叹了口气说:“小三好坏还能回来看看……我那个没良心的一年年都不回来,我有他就当没有他。” 徐曼能当没有,梅英可不能当没有。徐曼在董祥最初到新疆的几年里日子也过得很苦恼,后来想通了,找了个相好的来往着排解了寂寞,董祥回来不回来的已经不当一回事了。不过外面对徐曼的说法不太好,平常议论起来都说是乱搞破鞋,不是个正经人。徐曼听了也不当回事。梅英却拉不下这个脸。两个娃都这么大了,妈妈是破鞋,让他们以后怎么做人,亲戚朋友怎么看她……人的名声很重要,让别人说是破鞋,她心理上也受不了。梅英苦笑了一下说:“你活得潇洒,我可潇洒不起来。” 8。第一章(8) 有孩子在跟前,梅英不敢说得太露骨,说到这份上已经够意思了。*** 梅英和徐曼引着孩子进了服装街。 小县城的服装市场在东方大街中段北边,向北深入进去有五百多米远,有数百家商家,服装品种还是丰富多彩的。这条服装街经营的都是大路货,贴品牌的服装基本上都是假冒的,价钱很便宜,就像西安的康复路市场一样。他们的货也基本是在康复路进的。如果要买真正的品牌服装,就要在东方路正街,品牌店里的服装都比较正宗,但是价钱贵得吓人。梅英的大姑姐就是卖品牌服装的。梅英给自己买衣服基本上都不在品牌店买,更别说给孩子了。不过,真正论起来,这些假冒服装的料子也并非就不行。因为价钱便宜,所以在农村城市里市场占有率还是非常大的。所以,虽然天已擦黑,服装市场里转悠的顾客还挺多。 小娟和董瑶在试一款连衣裙。 门店老板夸张地说:“看看,女娃长得好了,穿衣服就是好看,像两个双生娃。” 梅英问徐曼:“徐曼,你看小娟和董瑶像不像双生女?” “这两件衣服一穿,还真像。”徐曼说。 梅英看看衣服牌子:“也是假冒。” 老板给她解释说:“说实话,这条街就没有正宗品牌……你只要看料子好、做工好就行了,品牌店的衣服比这儿贵好几倍。” “你不用解释,我知道,我姐就是开品牌服装店的……你这件衣服多少钱?”梅英问。 “你姐是开店的,都是同行,我也不向你多要,一口价,五十。” “我也不少给你,四十,行了我拿上,不行了我们再多转几家。”梅英经常给他姐帮忙卖服装,讨价还价很熟练的。 “好,我看你也是个痛快实在人。给你装上……不赚钱,跟白送一样。”老板做出一副割肉的心疼样。 徐曼撇撇嘴说:“谁信你这话,不赚钱你开这个店干啥?” “你们不信算了,我也不和你们抬这个杠。”老板脸不变色心不跳。 付了钱提着衣服出来,梅英又给小峰买了一身衣服。小峰男孩子,不在穿着上挑剔,随便买一身衣服就行,只是喜欢吃。到市场出口,小峰对梅英说:“妈妈,我想吃夜市的烤羊肉串。” “就你嘴馋,胡乱花钱。”小娟对小峰表示不满。 “好,我胡乱花钱,一会买了你不要吃。”小峰也不示弱,反驳。 “我为啥不吃,又不是你的钱买的。“ “我不说出来你能知道吃?” “都不要争了。”梅英呵斥,然后问徐曼,“去吃羊肉串不去?” “去就去。”徐曼有董祥给的钱攒着,不在乎。 提着衣服,两个大人三个孩子向夜市走去。 来到夜市街口,梅英问:“在那儿吃?” “老区庄子烤肉最正宗。是我春南叔开的。”小峰仿佛很有经验的说。 “你嘴头子倒高。”梅英指摘。 “价钱都一样,不吃就不吃,要吃就 西去东来(全本) 第 2 部分阅读 吃最好的。”小峰倒很有理。 “就是在吃上精,以后肯定是个好吃懒做的”小娟说小峰。 “你不懂,跟你说话白费唾沫。”小峰毫不示弱。 “你们不要争了行不行?就在老区庄子烤肉店吃。”梅英说。 几个人进去,柯春南招呼他们刚坐下,小峰忽然说:“我听见我爸说话了。” “在那儿,我怎么没听见?”梅英说。 “我也听像是小三的声音?”徐曼说。 柯春南说:“是小三,还有党哥建中他们一伙。我招呼完客人,也和他们一块喝酒。” “我去看看。”小峰站起身,向一个房间跑去。掀开门,见刘东亮正在指手画脚的说话。 小峰跑到刘东亮跟前,扯着刘东亮的衣服说:“爸爸,爸爸,你来吃烤肉也不带我。” 桌子上是烤肉,杯子里是啤酒,刘东亮正和杨永生辩论造酒的问题。杨永生虽然是电视台记者,心眼却多,喜欢做生意,最先办了个打字复印部,让媳妇盈盈经营,生意还不错。去年与媳妇离婚以后另外给媳妇办了一个打字复印部,让媳妇把他差不多挤垮了。所以又想办实业,投资十多万元建起了酒厂,正在酿造白酒,目前还没有结果。也不知谁提起这个话题,然后就议论了一阵子。 9。第一章(9) 刘东亮去新疆以后,每次回来的战友聚会,他都喜欢以自己为议论中心。***所以,战友们议论杨永生的造酒。他不大满意,讥讽杨永生没和造酒的睡过觉,还能造酒,杨永生也反驳他现在会看病,就是和医生睡过觉了。正争的激烈,刘东亮看见儿子小峰,神一愣,然后说:“你怎么来了?和谁来的?” “和我妈妈,还有徐曼阿姨,我们也是来吃烤肉的。”小峰说。 党水生对耀辉说:“耀辉,你出去看看,让她们坐进来一块吃。” 耀辉出去,笑着对梅英和徐曼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你们都坐进来吧。” 梅英看着耀辉说:“我和徐曼不来,你们也不记得我们?” 耀辉笑着解释:“是建中请客,来的是几个县上的战友,有你们女人,我们说话就不方便了。” “我们现在坐进去,你们难道就方便了?”徐曼故意说。 耀辉磕巴了一下说:“其实……也没有啥不方便的。” 这些战友梅英和徐曼都很熟,只是董祥转业回来后不长时间就去了新疆,徐曼和他们来往接触得比较少。 小三在家的时候,他们战友去家里打牌,梅英不知给他们做了多少次饭,逮着机会了吃他们一顿烤肉也是应该的。 有了梅英和徐曼,还有三个孩子,一桌人就不再说一些出格的话。春南进来以后让他的人多烤了几斤肉,又烤了羊筋和一些素烤。 期间,建中对党水生说,他在开区建的一栋楼后天封顶,甲方的人过来,让党水生给他捧场。 金银湾经济技术开区是两河县的一个杰作。这个地处金银两河夹角地带的大湾有一万多亩土地,还有一个六千亩的河滩。在中央西部大开的号角下,两河县选择了这块土地作为招商引资的工业基地,以低廉的土地价格和区位优势吸引开商前来投资。引进的企业要建厂房盖楼,这就给建筑商提供了大展拳脚的天地,孙建中就是其中得利的建筑商之一。 “看有时间没有?老哥是官身子,县上有重要事就去不了了。”党水生说。 “党哥你可一定要去,不是太重要的事就推了。只耽搁几个小时……刘武,你也和党哥一块过来。”孙建中说。孙建中个子不算高,皮肤粗些,最突出的是肚子,像怀了七八个月的孕妇一样。 “有党哥就行,我就不过去了,后天还有一个随份子的婚礼酒宴。”刘武说。 刘东亮说:“好事你们还不去,拿架子。你们不去我去。” 党水生笑着说:“兄弟,人面上你档次不够。” “哼!建中胆大让我去我还真去不了。”刘东亮脖子一扬说。 “那你晃荡老哥,是不是?”建中不满意的说。 “怎么是晃荡?我不是给你帮忙吗!我激一下,党哥和刘武就去了。” 刘武横他一眼说:“你那点智商玩的花样,谁不知道。” 建中说封顶庆祝会就是个形式,会后有牌局,要请党哥和刘武给他陪客。党水生和刘武是领导干部,其他人档次都不够。刘武爱打牌,这种陪客的牌局也不会让他输,对刘武还是很有诱惑力的。 “再说吧。”刘武不置可否的样子。 建中问永生能不能把这个封顶仪式在他们电视台给报道一下?永生说就看他想不想出钱?凤林问出钱不出钱的有啥讲究。永生解释说电视台有制度,像这种私人的新闻报道,一般是要收费的。如果想要不花钱,得有人给台长打招呼。 “你就不能打个招呼?”建中说。 永生有点为难的说:“能倒是能……不过我人微轻,党哥或者刘武给我们桑台长打个电话,问题就解决了。” 凤林讥讽说:“你也是个没担当的,这点小事都做不了主?” 永生红着脸辩解说:“也不是不能做主……上一次,我们苟主任一篇新闻收了他亲戚三百块,你说我能怎么样?” 党水生说:“小事,你们别争了,我一会给桑台长打个电话就是了。” 尽管党水生那样说了,杨永生心里还是被凤林说得有些不舒服。 吃完烤肉喝完酒,战友们本来约定好晚上打牌,他们不敢拉刘东亮去。小娟和小峰又扯着刘东亮让他回家,所以大家一笑,战友们都跟着党哥走了。刘东亮只能跟着梅英灰溜溜回家,心里有些不痛快。 10。第二章(1) 西安的街道华灯初上,街道两旁店铺门前的霓虹灯流光溢彩,争奇斗艳,西安城的夜生活已经开始了,车流人流川流不息。*** 夏雨和妹妹夏雪走出西安宾馆的大门。 三十多岁的夏雨女人味十足,一头秀喷洒下来,衬托出一张精致白皙的脸蛋。腰肢略粗一些,这也是大多数步入中年的女人特点,但是丝毫不影响审美观,在她身上反而成为一种优点。她浑身散出来一种特别的诱人魅力,一颦一笑都显得那么自信成熟。她边走边对身旁的妹妹夏雪说:“内地城市还是繁华,你看小车的档次多高……人们的穿戴都时髦得很。比新疆好多了。” 夏雪和夏雨的面貌相像,但是性格不一样,她身材修长,腰肢很细,s型的身材比例协调,与夏雨的文静、大方、成熟相比,夏雪显得清爽,一种青春的热洋溢,火辣辣的美。听了姐姐的话,夏雪说:“空气没有新疆的好,你看天上的星星,暗淡无光,新疆哪像这样子。” 看星星要在乡下的黑地里去看,城市的灯火辉煌中,天上的星星自然也被映衬得黯淡无光。再说内地城市比起新疆,相对的污染也比较严重,天空亮度有限。夏雪说得有点夸张,其实也是正常现象。要不然,中央政府为什么提出节能减排,花大力气花大资金治理污染。 夏雨说夏雪:“你就是爱挑刺,煞风景……这么好的城市,好东西也被你说得一钱不值。” 夏雪说,“我也就是陪姐姐来看看……要不然,西安就是天堂,刘东亮八抬大轿抬我我也不来。” 夏雨点了一下她的额头说:“我就不明白,你对你姐夫怎么那么大意见?你上大学出来又想上研究生,学费方面,你姐夫是个摇钱树,大赞助单位。” 夏雪嘴一撇说:“我才不希罕他的钱。没有他的钱,我就完不成学业了?” “让你嘴硬……上学期的学费还不是你姐夫给的。” 夏雪“哼”了一声说:“用他几个臭钱怎么了?姐姐这么个大美人都便宜了他一个有妇之夫,还不值几个臭钱。” 夏雨瞪了一眼夏雪说:“强词夺理!姐姐是姐姐,你是你,他和姐姐生活在一起,也没有义务非负担你上大学的钱啊!你是得了便宜卖乖,我让他断了你的学费和生活费,看你怎么办?” 夏雪抓住夏雨的胳膊撒娇说:“姐姐说什么话呀,我就看不惯姐夫那副色迷迷的样子,不像个医生,倒像一个没见过女人的大色狼。姐姐你小心一点,姐夫是个花心大萝卜,迟早你要吃他的亏。” 撒起娇来的夏雪更显出一种特别令人心悸的风,引得路人注目。有一个领着女朋友的男士就因频频回头被女朋友在腰上掐了一把,疼得“哎哟”一声。 夏雨拍拍夏雪的脸蛋说:“杞人忧天!你就不想想,凭姐姐的才貌,配他刘东亮是绰绰有余的了,他还能找个什么样的?你放心,姐姐和刘东亮的结合,姐姐掌握着绝对主动权。他孙猴子再蹦跶,也蹦跶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 夏雪腻着姐姐说:“姐姐不是如来佛,是人见人爱的南海观世音菩萨,刘东亮娶了姐姐,那还不是他老先人烧了老瓮粗的高香。” 夏雪的几句好话恭维得夏雨有点轻飘飘的。又走了几步,夏雪却泼了一瓢冷水,“姐姐,你说刘东亮为什么一直不跟老婆离婚,跟你正式结婚?不结婚,你们就不是真正的夫妻……你就打算这么长期下去?如果被他老婆现,一纸诉状把你们告到法院,重婚罪也够你们喝一壶的。” 这个问题一直是夏雨和刘东亮结合以后的焦点。 刘东亮经董祥介绍,开始与夏雨谈的时候自然不会说家里有媳妇,只能找个理由,说媳妇得癌症死了,他是单身。陕西与新疆之间路那么远,夏雨也不好打听不是。生米煮成熟饭后,夏雨让刘东亮把单身证明开过来,准备领结婚证。刘东亮在党水生的劝说下磨磨蹭蹭借口推辞,后来被夏雨逼迫,只得把实说了。这时候的夏雨也是无可奈何。想与刘东亮吵闹一场,也不解决什么问题。刘东亮向夏雨保证很快离婚。 11。第二章(2) 开始夏雨还催得很紧,后来就放松了,主要原因是她觉得不领结婚证也有不领的好处,如果出现什么问题,随时可以撤退。***虽然说领结婚证后也可以撤退,毕竟有点麻烦。不过,夏雨也知道领不领结婚证取决于刘东亮,她不想催得太紧引起刘东亮的反感。 现在妹妹把这个问题提出来了,就解释说:“你放心,重婚罪也不是那么好定的,要定也只能定刘东亮。姐姐只是个不知者,没有多大的责任。” “姐姐说得轻松。刘东亮坐了牢,姐姐还不是又一次守寡?” 夏雨让妹妹不要怕,对妹妹说现在法律宽松多了,只要不领结婚证,很少有判重婚罪的。并说如今有钱人包二奶的多了,判重婚罪的有几个?” 夏雪仔细想想,姐姐的话也有道理,就点点头表示认同。 她们从宾馆里出来是去吃夜市的,刘东亮给他们介绍陕西的小吃有名,什么羊肉泡馍,肉夹馍,荞面饸骆,凉皮子,洋芋叉叉……过去都是些民间饮食,不登大雅之堂的东西,现在宾馆里也都有了……不过,比起外面的小吃摊,宾馆里还是显得不那么正宗……主要不在于味道,而在于场合和气氛。那种熙熙攘攘的场面能增加人吃东西的**。所以,他们不在宾馆里吃饭,直接吃夜市来了。 走着看着,夏雨忽然想起夏雪刚才说的一句话,刘东亮像个没见过女人的大色狼,心里一动,是不是有什么事,夏雪才对他有看法?就问夏雪:“你刚才说你姐夫像个没见过女人的大色狼,有什么证据,是不是你姐夫手脚不干净,欺负你了?” “他敢。”夏雪噘着小嘴,脸上露出调皮的神色。 “他既然不敢,那你凭什么证明他是个大色狼?”夏雨问。 夏雪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就是看他看女人那副色迷迷的样子有点儿恶心。” 夏雨正色的对夏雪说:“姐姐知道你脾气不好……如果你姐夫在你跟前有流氓动作就告诉我,姐姐教训他。千万不敢不管不顾的闹腾得让别人知道,对姐姐和你姐夫都不好,让人家看笑话。” 夏雪脸有点红地说:“姐你放心,多给刘东亮一副胆子也不敢,我眼睛一瞪,就吓得他屁滚尿流的。” 夏雨点了一下她的脑门,笑着说:“你个精气鬼妮子,看以后谁敢要你。” 夏雪作了个鬼脸。 夏雨说:“你以后在婚姻上一定要慎重,可别学姐姐,前半辈子那么失败,弄得现在草木皆兵,胆颤心惊的。如果这次婚姻再失败,姐姐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知道。”夏雪说,“我有自己的主意和判断能力,从来不轻信那些小男生的甜蜜语,他们也别想在我身上占什么便宜。不过我还是劝姐姐,对待以后的婚姻不要灰心,天下难道就他一个刘东亮了,我相信姐姐后半辈子一定能活得精彩。” “是的,姐姐也相信一定能活得精彩。” 她们来到一条小吃街,看见一家秦镇米皮店,就走了进去。一人要了一碗,觉得味道挺不错挺独特的。夏雪边吃边说:“西安的米皮就是好吃。” 一旁的米皮店胖老板见两个美女进门就注意着。他虽然是个卖凉皮的,也有权利欣赏漂亮的女人不是。他听见夏雪的话,就搭讪着问:“你们是从外地来的?” 夏雨点头称是。 老板信口对她们吹牛说,“我们这家店是全西安市最好的米皮店,你们吃的也是最好的米皮……秦镇米皮的制作过程都差不多,关键是调料。调料没有固定的标准,都是根据各人的研究成果和传承来烹制调料水,味道都不大一样。你们初次运气很好,吃到了全西安市味道最好的米皮。” 夏雪问:“为什么不统一调料的标准?” 老板说:“谁统一?用谁的标准统一?我统一也没人听我的……” 夏雨说:“也不能强求统一,百花齐放好些……有人喜欢酸,有人喜欢辣,有人喜欢甜……口味不同,对味道的要求也不同。” 夏雪说:“有对比才能鉴别,我们吃过其他的,就能知道谁的味道好了。” 12。第二章(3) “你去吃……我们这儿卖的是回头客,吃习惯了上瘾了,不来都不行。***”胖老板很有自信心的说。 “上瘾?不会是有罂粟壳吧?我听说有些小吃店用罂粟壳熬制汤料?”夏雨是医生,知道罂粟壳的危害。 “没有没有,哪儿能用那个……罂粟壳都是那些新开的火锅店用,坑人。我们这是祖传秘方,不用那个。” 夏雨也就是随便一说,就是真有罂粟壳,她们也现不了。 走在路上,气氛有点尴尬。 刘东亮本来打算今晚不在家里住,在党哥哪儿打牌,明天借口有事,陪夏雨和夏雪逛上几天,然后一走了之。省得在家里和梅英起正面冲突。可是,儿子和女儿的面子他不能不给。虽然在外面有了人,与梅英的感处在破裂的边缘,对两个孩子却是全心全意地爱。人活着为了啥?孩子占了极大的比重。不管是男人或者女人,如果没有孩子,大人辛辛苦苦奋斗就没有动力,身后的财产留给谁?也就没有了创造财富的必要……眼睛一闭什么都没有了,要财产干什么。实际上还不仅仅如此。农村有一句俗话说:“别人的媳妇自己的娃。”人们平常都有一种心理,总是感觉别人的媳妇长得好,自己的娃漂亮。所以说,刘东亮对孩子的爱是真心的。两个娃一缠他,他就没办法了。 刘东亮和梅英都不想说话,就是两个孩子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抽空,徐曼问刘东亮,“你在新疆,能不能经常见到董祥?他常年不回来,工作真那么忙?” “我们都忙,我也不经常见到他。”刘东亮敷衍着说。 “我听人说他和新疆的女人生的娃都好几岁了,有没有这回事?”徐曼问刘东亮。因为时间长了,徐曼问这些话的时候也不避孩子,孩子也习惯了。 刘东亮反驳说:“胡说!哪儿这种事?你们女人家就是爱胡说八道,无中生有,让在外面拼打的男人寒心。” “你别想骗我,我啥都知道。”徐曼说,“我也知道你们战友之间都是狼狈为奸,互相隐瞒,我早都看透了。” “你又没见董祥在外面胡来,仅凭外面的传就把他判罪了,还有天理没有?”刘东亮睁着眼睛说瞎话,一点也不脸红。然后又攻击徐曼,“说实话,你徐曼就那么干净?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大家心里都有数。” 被刘东亮说中了心事,就是在黑暗中,徐曼的脸也红了。她与那个人虽然做得很隐蔽,但是难免被人现,传出去。刘东亮自然知道。她也不想辩解,但是也不承认。 和徐曼分手回到家里,一家人坐着看电视,小峰和小娟都腻在刘东亮跟前。 “爸爸,你这次是坐火车回来的还是坐飞机回来的?”小峰歪着头问。 “坐火车。”刘东亮回答。 “我还没坐过飞机,啥时候让我坐一下飞机。”小峰说。 “你坐飞机又没有啥事,白花钱。”小娟指责小峰。 “咋能是白花钱,我是旅游。”小峰辩解。 “要旅游也是一家人都去,你一个人旅游,小心叫狼把你吃了。”小娟说。 梅英喊:“小娟小峰,你两个还不去做作业,说开闲话就没边了。” 小娟小峰不愿的站起来,努着嘴各人进了各人房子。 刘东亮斜靠在沙上,手里拿着遥控器不断搜台。梅英看的眼花,也不吭声, 两个孩子明天早上要上学,做完作业就睡了。剩下刘东亮和梅英两个人面对,刘东亮不提睡觉的事,不动弹,梅英也不好意思催。看看快十一点了,刘东亮还没有睡觉的意思,梅英就站起身来,赌气地把电视机关了,然后推开房子门去睡觉。 刘东亮坐着没动,等梅英睡下,又把电视机打开了。一直到十二点多,这才关了电视,推开房子门进去。 梅英还没有睡着,正趴在枕头上气得流眼泪,听见刘东亮进来,翻了个身面朝里,也不理他。听见刘东亮开柜子摸摸索索的声音,然后又是出房子门的脚步声和关门的声音,知道是从柜子里拿了被子,到沙上去睡了。 13。第二章(4) 梅英真想出去和小三闹腾,但是怕影响两个孩子,只能忍气吞声。***一晚上也没睡好,翻来覆去的。天明的时候刚刚有点儿迷糊,就听见外面的手机铃声响,然后是刘东亮接电话,听压低声音的口气好像要出去的样子。 梅英还是没动弹。听外面刘东亮穿衣服,刷牙洗脸,接着是一声大门响,估计刘东亮出去了。小娟和小峰房子里的闹钟也一前一后基本同时响了。 “小娟,小峰,该上学了。”梅英爬起身喊道。孩子到底还是孩子,闹钟响了以后还想睡一会懒觉,有时就睡着了,还得她起来喊。 披上衣服出房子门,就看见客厅里沙上的被子窝成了一团。打孩子上学后,又躺下,心想,刘东亮干啥去了?这么早? 一辆桑塔纳轿车拐出竹耙街,驶入东方正街。李平开车,车内坐的当然是刘东亮了。 李平很敬业,一大早就把车开出来,打电话把刘东亮叫了出来。 关中平原的早上鸡叫狗吠,也有扫街道的声音。小县城的环卫工人正在给即将忙碌起来的街道美容。在行驶的车上,李平对刘东亮说,“昨晚上打牌,刘武和永生吵起来了。” 刘东亮想当然的说:“刘武的人劳局副局长也不知怎么当的,牌品太差,一定又是输了钱,心里不高兴。” 李平同意刘东亮的话,说:“你还不知道刘武,就他爱打牌,也就他爱在牌场上与人争吵。平常对钱不怎么在乎,一到了牌场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因为啥原因争吵的?”刘东亮问。 李平像讲故事一样说:“你知道我对打牌不感兴趣,一直是端水倒茶跑路买东西的角色。开始见他们还好,后来我乏了,躺在沙上睡了一觉。快天明的时候被一阵吵闹声惊醒。见是刘武沉着个脸,和永生在争执,好像是因为永生碰牌,被庄家弄了个自摸。刘武黑着脸说:“碰,就知道碰,你不知道下家是庄家。”永生尴尬笑着说:“对子太多,不碰停不了牌。”刘武说:“好,你碰,往死里碰,碰死了就不碰了。”还把手里的一张牌在牌桌上摔的“啪”一声响。永生也不高兴了,说:“打牌规定有碰牌,是不是?你一晚上不碰牌算你有本事。”刘武说:“好好,你碰,你钱多了就多输点,又不是我一个输钱。”永生说:“我输的是我自己的钱,我有钱愿意输,怎么着。”一时间有了点火药味。党水生是老大哥,刚好又是庄家,刚才就是永生碰了一下,被他一个单吊八条给自摸了。他见刘武和永生吵起来了,就笑着说:“吵什么吵什么,让你嫂子听见脸上有光彩吗?老哥输了一晚上,就自摸了一下,你们还有意见。”党哥一说话,刘武才不吭声了。” 刘东亮笑着说:“党哥打牌是孔夫子搬家,尽输(书),亏得他有大肚量,不在乎,而且对刘武最是包容,我有时都看不惯。” “老大哥就是有老大哥的风度。都是小兄弟,偏着谁向着谁都不好……再说刘武也就是牌品不行?” “你说得也对,刘武就是在打牌上不仗义。” 刘东亮晚上没睡好,又起得早,闭着眼睛假寝了一会。李平也没打扰他,用心开车。 邻近大城市,道路比刚才宽敞平坦了,李平给了一脚油,车子就加快了速度。 车子快了后刘东亮睁开眼睛,李平问他:“昨天晚上怎么样?久别胜新婚,看你这劳累的样子,该没少出力吧?” 刘东亮喉咙里有痰,哑着嗓子说:“啥久别胜新婚?我们们压根儿就没在一块睡,我在沙上窝了一晚上……你知道我已经有了夏雨,要对得起夏雨。” 然后摇下窗户,一口痰唾到外面。 “我不信,凭你骚的那个程度,不说三次了,至少折腾两次吧?” 刘东亮无奈的说:“你不信我也没办法……我这个人有我的道德标准。你想,我已经与夏雨结合了,就不能再与你嫂子纠缠不清,那是很不道德的。” 看着刘东亮的一本正经,李平嘿嘿一笑说:“奇闻,刘东亮还懂得道德不道德?我像听天方夜谭一样?再说,道德标准也不是这样评判的。难道你与夏雨睡觉,不与嫂子睡觉,就道德了?嫂子好坏也与你同床共枕十几年了,你倒开始对她这种道德,简直荒唐。” 14。第二章(5) 刘东亮自嘲地说:“你也别笑话我,道德这个东西,不管什么时候都是要讲的。” 李平说:“我劝你没与嫂子离婚以前还是对嫂子好点,该尽的夫妻义务还是要尽。” “两面应付就有良心了?我做不来那种事。”刘东亮也很固执。 车子驶进宾馆大门下车,李平把车开进停车场,然后和刘东亮上楼。 夏雨夏雪也起了床,正在梳洗。 夏雪边梳头边说:“姐,你说,刘东亮为啥不昨晚上来,要一大早来?” 夏雨解释说:“不是说好的,他回去叫车,一大早过来。” “他完全可以晚上过来……姐,你也放心他回去和老婆团聚?” “他给我保证过,已经与老婆没有一点关系……再说,有他在,住宿也不方便,得多开一个房间,” “他的话你也信?我看刘东亮就是脚踩两只船。” “你还年轻,懂得啥?就是看不惯你姐夫,老是刘东亮刘东亮的?” “我只和姐姐背地叫,当面还是称她姐夫。” “你姐夫忠于姐姐,这一点姐姐心里清楚。姐姐的人生经验也很丰富,不是谁都可以骗的。” 李平跟在刘东亮后面进门,先看到第一个年龄比较大点的美女,然后又看到一个正是豆蔻年华的美女。年龄大的美女还没说什么,只见那个豆蔻年华的美女眼睫毛一闪,看着刘东亮,露出不悦的神色说:“怎么才来,我和我姐都等急了。” 刘东亮连忙陪笑脸说:“好我的姑奶奶,这还迟呀?一大早就从县里出,马不停蹄的赶来……你放心,不会耽误今天的行程。” 夏雪本来还想说几句不满的话,但是猛然看见刘东亮背后的李平,心说,这个人是司机吧,长得还不错,难道陕西出美男子。 能入了夏雪眼的李平身材挺拔,唇红齿白,细皮嫩肉的,典型的一个小白脸。 就在夏雪一愣神的功夫,姐姐已经在刘东亮的帮助下拿东西。李平也走过来,帮着拿床上的东西。一般况下,女士出行的时候,只要有男士跟着,就不操心拿行李,自有男士代劳,特别是漂亮女士更是如此。夏雪自信还不丑,所以认为男士帮拿东西天经地义。李平说了声,“嫂子,走吧。” 夏雨听见嫂子的称呼,脸上有点热热的挂不住,没敢应声。 下楼后,刘东亮到前台结清手续,然后来到车前。李平打开车门,只见夏雪走到车跟前看了看,问:“不是说一辆奥迪吗,怎么是桑塔纳?” 刘东亮把牛给夏雨和夏雪吹出去了,没想到党水生的奥迪没弄到手,偏偏夏雪小妮子当面就揭穿了。神有点尴尬的说:“党哥最近几天有接待任务,非用车不可。咱们只能就这桑塔纳委屈一下了。” 夏雨对夏雪说:“你就别挑剔了,桑塔纳也算是好车。” 夏雪噘着嘴说:“姐夫说是奥迪,怎么能说话不算话。” “计划赶不上变化,你姐夫也尽力了,上车吧。”夏雨劝夏雪。 “夏雪你坐前头副驾驶室,我和你姐姐坐后排。”刘东亮说。 夏雪钻进副驾驶室,闻见淡淡的香水味在车内弥漫,一串金钱坠成的吊挂在眼前晃悠,一路平安四个金黄|色的字闪闪光。车头前放着几张碟片,夏雪顺手拿过来看看,都是最新的明星歌曲,就冲着转过去从左边上车后坐在驾驶室动车子的李平一笑说:“碟机没问题吧。” 李平知道夏雪是想听歌曲,就说:“当然没问题,如果有问题,我也不会摆几张碟做样子。” 说完,从夏雪手里拿过一张碟,送进碟机,很快,整个车内就响起了动听的优美歌曲。 刘东亮对李平说:“李平你换张老碟听听,现在的歌曲越来越不行了,前些年的歌曲,像九十九朵玫瑰,潇洒走一回,流浪歌,多好听,现在写歌作曲的都死绝了,听不到多少好歌了。” 夏雪听见刘东亮在后面攻击现在的歌曲,就反驳说:“这是潮流,懂不懂?你们老一辈思想都落后僵化了,还能欣赏现代歌曲。” 15。第二章(6) 夏雨说夏雪:“什么老一辈,胡说八道。” 刘东亮也笑着说:“我们老一辈是不大懂,是我们也会欣赏。难道歌曲好听不好听还听不出来?” 夏雪有些高傲的说:“一般的好听你们能听懂,特殊的好听就听不懂了。这就是阳春白雪和下里巴人的区别。” 这时候,碟机里正在放李小璐的歌:爱你爱的无可救药,恨你恨得备受煎熬。从爱上你开始,自己就变得不重要,从前的我哪去了…… 这些年西部开,西安周边的公路都修得很好。车行驶在平坦的柏油马路上,速度很快,一路闪过的不是高楼大厦就是郁郁葱葱的庄稼。四月上旬,新疆的春小麦才开始下种,关中平原上的冬小麦已经起身,约半尺高了。 刘东亮陪夏雨他们旅游的时候,六十余岁的老母亲正在床上呻吟。 可能是昨天下午的哈密瓜和葡萄吃多了,老人家晚上肚子不舒服,天不明跑了好几趟茅房。老人家没文化,从抽屉里摸出几种药,不知道哪个是治拉肚子的,凭着记忆,吃了两片。人常说好汉都架不住几泡稀,更何况是老人。天明的时候,人已经虚弱的起不了床了。 老人家住在老屋,三间单面厦子房已经很破旧了。去年这个时候,梅英的新房还没有盖,和孩子老人家一块住在这里。刘东亮有了钱后要了新庄子,盖了新房,梅英和孩子就搬过去住了。老人家舍不得老屋,一个人看着这个家,没有随着搬过去。有时候吃饭自己做,有时候就在梅英那边吃,也没个准头。平常还好,这一得病就有点麻烦。本来还可以勉强下去把门打开叫人,但是老人家觉得喝了药了,是慢慢起作用的,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哪能立马见效,所以就忽视了。 半晌午的时候,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梅英过老屋取东西,敲门不开,这才着了急。见一辆电动三摩开过来。连忙拦住说:“四喜,你快给三婶翻墙过去看看,你二婆不知咋了,没有人开门。” 四喜在梅英的隔壁住,三十多岁的样子,看起来有点瘦弱。他辈分小,把梅英叫婶,穿着也有些寒酸。是村里一个二流子式的人物,好吃懒做,日子过不前去。媳妇叫钟佳惠,名字倒很好听,只是也是个好吃懒做的。一家过着饥一顿饱一顿、有一下没一下的日子,倒也自得其乐。最近村里分了一点征地款,四喜就买了一辆二手电动摩的,拉客挣钱,三天两头的坏,修理,挣的钱不够换零件和手工费。没事了也爱坐在麻将场上不下来。他跳下车,对梅英说:“三婶,给一块钱,就当我拉了一个客。” 梅英笑骂着说:“懒到这时候才出车,在三婶身上勒钱。你快翻墙过去给婶把门打开,婶给你两块钱。” 四喜翻过墙把门打开,和梅英进房子,现老人家闭着眼在床上躺着。 “二婆,你好好的咋睡着不起来?”四喜问。 梅英到跟前伸手摸婆婆的脑门,问:“妈,咋了?感冒了吗?” 老太太睁开眼,有气无力的说:“拉肚子,拉了五六泡,都没啥拉了。” “是昨晚哈密瓜和葡萄吃的,是不是?”梅英问。 “可能是?我吃了药了。”老太太说。 “你吃的啥药,起作用不起?”梅英果断地说,“四喜,快把你二婆拉到县医院看医生。” 四喜伸手,托着老太太的身子到门外,把老太太往车里面放,对梅英说,“三婶,你上车,把我二婆扶着。” 梅英上去,把老太太抱到怀里,三摩向县医院驶去。 一番折腾后挂上了吊针,梅英这才松了一口气。想起刘东亮已经回来了,就在医院门口的公用电话亭里给刘东亮打电话。 刘东亮一行正在马嵬坡杨贵妃墓前。他接电话后听是梅英的声音,就赶快走到一边,小声不耐烦地问:“啥事?” 听说母亲病了,心里也有些着急。问明是拉肚子,已经在医院挂上了吊针,这才松了口气。说他在外面正有事,回不去,让把他姐姐叫过来。 “才回来能有啥事?”梅英的语气很不高兴。 16。第二章(7) “我已经坐火车到了河南,怎么回去?”刘东亮说了句谎话。*** 听说在河南,梅英不相信的说:“你别哄我,什么在河南,你哄傻子哩?” 刘东亮有点心虚的说:“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梅英赌气地说:“你要不管我也不管……是你亲妈又不是我亲妈,我那么着急顶啥用。” 一块生活了十多年,刘东亮摸透了梅英的脾气,嘴硬心软,嘴里说不管,实际上管得不尽心都不行。就说:“你等着,我给党哥打个电话,让党哥过去看看。” 刘东亮有点不放心,把电话挂了,然后给党水生打电话。 “你不在家好说,现在回来了,不回来看看说不过去吧?”党水生接电话后说。 刘东亮犹豫着说:“就是拉肚子,能有多严重?如果严重你给我打电话,我马上回去。” 党水生正在办公室接待客人,接了电话以后说:“好,那你放心游玩,这儿的事我尽量给你处理好。” “那就谢谢党哥了。” “你狗日的还跟我客气。” 按说,党水生一个大局长,哪能这样受刘东亮支配?其中一个主要原因是,刘东亮在部队上救过党水生的命。那是党水生被抽调到团里写材料以前的事。在部队驻地一次山洪暴中。夜半时分,建在滩涂上的临时营房突然涌进了洪水,开始洪水还不太深,连队迅速组织抢救物资,因为山洪来得猛烈,不但水流湍急,而且水位增高很快,很快过了半腰,最后只得以班排为单位手拉手撤出。党水生个子高大,走在前头,却是个旱鸭子。被一个浪头打过来,身子失去平衡,让洪水给卷走了。这时候因为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各人都是自顾不暇,一旦被洪水卷走,那就是凶多吉少。先是呛了几口泥水,出不 西去东来(全本) 第 3 部分阅读 气,当时就知道完蛋了,没料想刘东亮水性好,在一个闪电的亮光下见党水生被卷走,奋不顾身的扑过去,把他从水中提出水面。然后一直向下游顺水游了二里路,才到一处高地上,捡回了一条命。而那次连里被大水冲走的五六个人都淹死了,有两个最后连尸都没找到。 党水生面前沙上坐着两位农民模样的人。他对他们说:“你们先回去,我有点小事要处理一下,庄基的事,你们先申请,一级级报上来,程序要走完,是不是?” 对面的人说:“开区土地紧张,关口把得严,他们不好好审批,要你说话。” 党水生解释说:“关口再严,也有个需求在内……我给乡上打招呼。姚青,走,上县医院。” 党水生让司机姚青开车,买了一点水果来到医院。找到门诊注射室,见老太太正闭着眼睛躺在床上打吊针,梅英坐在一旁,见他来了,脸上挤出一点笑容,小声说:“党哥来了。” 党水生摇摇手,让司机姚青把水果放在柜子上,轻声问梅英:“怎么样?” 梅英小声说:“不要紧,就是拉肚子。年龄大了,架不住,现在睡着了。” 老太太睡觉灵醒,听见有人来,就睁开了眼睛。见是党水生,挣扎了一下想起来,声音虚弱的说:“让梅英给你倒茶喝。” 党水生连忙按住她说:“婶你快别动,好好的咋拉肚子了?” “可能是哈密瓜吃的。”老太太虚弱的说,“人老了,不中用了。小三呢?才回来就跑得不见人影。” “可能有啥事,一个早就走了。”梅英说。 党水生对老太太说:“你好好养病,啥也别想。” 有老太太在跟前,梅英也不好问刘东亮的什么事。说了一会闲话,梅英想起两个孩子,对党水生说:“小峰小娟快放学回来了,我还得做饭去,这儿怎么办?” “不要紧,你去,我一个人就行了。”老太太说。 党水生对梅英说:“梅英你就在这儿守着,我让姚青去学校门口等孩子,顺便给他们在饭馆买点吃的。” 姚青是党水生的司机,小伙子年轻,大概二十多岁,长得眉清目秀的很机灵,党水生出门吃饭什么的都是姚青结账,有点像大管家。 17。第二章(8) “那就麻烦党哥你了。***”梅英感激地说。 “不麻烦,小三是我的小兄弟,帮这点忙算什么。”党水生说。 送党水生到医院的院子里,梅英问:“党哥,你知道不知道小三一大早干啥去了?” “我也不知道,他神出鬼没的,走的时候没给我说。” “你与他通电话,也没问?” “没顾得上问。” “我不信。”梅英心里疑惑,“你们是战友,小三一回来就在你那儿粘着,什么事都对你说,你不可能不知道。” “你别疑神疑鬼的,他能干什么?杀人放火没胆量……听说打算贩点中药材到新疆,是不是到药材市场去了?” “我刚才打电话,他说去河南了。” 党水生笑骂说:“这个狗日的,去河南干什么?也没听他说呀?一会我问问。” 车开出医院门,党水生摸摸头上,好像有出汗的迹象,替别人圆谎真不容易,听过一个扒马褂的相声,他就是那个穿人马褂的。 刘东亮打完电话过来。李平问:“谁的电话?” “党哥。”刘东亮没说实话。 “有啥事?” “没大事,我母亲拉肚子。” “你不回去看看?” “不是啥大病,在医院里挂两瓶水就没事了。” 从茂陵到马嵬坡,李平都给夏雨和夏雪充当义务导游。他懂点文物。他们战友中间有一个叫做风大华的主要做贩卖文物的勾当,还因此坐过几天牢。后来因为真文物不好搞了,就生产赝品文物来赚钱,家里开了一个小型的铸造厂,专门仿造一些价值比较高的文物。风大华因为精通文物,为制造赝品又专门投过师,所以,仿制出来的赝品跟真品很像,一般人辨别不出来,把那些菜鸟哄得一楞一愣的。因为要卖东西,风大华经常坐他的车出去与人接头。李平耳熏目染,也跟风大华学了不少东西,所以讲起文物来有根有据。 刘东亮却有一种很郁闷的感觉。这些知识他都没有,他下岗后最初行走江湖的时候是卖老鼠药。如果让他讲卖老鼠药,他会讲得头头是道。其实他们卖老鼠药的都很简单,其中主要原料就是毒鼠强,国家禁止使用的东西。禁止使用的原因是因为这个药品毒性太稳定,不易分解,二次中毒的机会多。但是,这个药药老鼠效果好,人们认这个。其他类譬如毒鼠硅、磷化锌类的,反映就不好。所以,他们卖老鼠药的都偷偷卖用毒鼠强配制的饵料。 杨永生说刘东亮因为卖老鼠药把后院半堵红砖墙都砸碎拌进去了,那是调侃。外行人不懂,以为拌好的老鼠药是红色的,就认为是红砖头砸碎的面子,其实拌进去的是一种颜料。杨永生当然懂了。懂尽管懂,却并不妨碍他调侃。 刘东亮的卖老鼠药师父是一位灭鼠大王,他拌好的药神奇的很,说药公老鼠不药母老鼠,药母老鼠不药公老鼠,当时在好多报纸上都报道过。有一位记者还采写了一张大版面的通讯。实际上,那位师父所用的基本原料还是毒鼠强,离开了毒鼠强,就没猴耍了。刘东亮虽然经过曲折的学艺,也大致掌握了这个技术。但是因为国家查的很严,从来都是偷偷摸摸的卖,成不了大气候。后来生意不景气,才转行当医生。所以说,刘东亮的知识软件不行,李平讲的那些他根本不大懂。 再加上母亲有病,对他的心也有点影响。 老太太在注射室里打针,梅英把刘东亮的两个姐姐也叫来了。女儿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即使年纪大了也一样。照顾的周到之处那更不用说了。一般况下,照顾病人是个累活,梅英知道她一个人撑不下来,所以每次老太太生病的时候,她都把小三的两个姐姐叫来,当然也有减轻责任的私心在里头。这样一来,出了什么事不会落埋怨。小三大姐进来的时候提着一箱脑白金,二姐提着一串香蕉和一箱砂糖橘。 “妈,你好好的咋闹肚子?”大姐殷勤地问。 “拉肚子有啥希奇的,小三回来带的哈密瓜,葡萄,可能吃多了。”老太太随着针药起作用,嘴上有了劲。 18。第二章(9) “妈,你年纪大了,以后吃东西要注意。”大姐叮咛。 “我知道。”老太太有点不耐烦。 “妈,你看多危险?”二姐说,“如果不是梅英过去,说不定就把你老命要了。” “看你说的玄乎的?拉个肚子,就能把命要了?”老太太还不服气 “咋要不了?”二姐说,“我看你一个人住着危险,还是搬过去和梅英一块住。” “我一个人住着蛮好,房子没人住了就坏得快。”老太太也很犟。 “你还乱吃药,你半夜起来都吃些啥药?”大姐问。 “我管它啥药,把病治了就行。吃死了也不要紧,给你们把负担减轻了。”老太太说。 “妈,看你说的啥话?我们盼着你活一百岁,是你的福气,也是我们的福气。”大姐说。 二姐剥了个香蕉,说:“妈,你吃个香蕉。” “我就是吃水果拉肚子,你还让我吃香蕉?”老太太摇摇头,不吃。 梅英在一旁说:“妈,你吃豆腐脑不?我在外面给你买一碗豆腐脑。” “吃半碗,你买半碗就行了。”老太太说。 “人家那儿有卖半碗的。”大姐说。 老太太的吊水挂完以后,又不是什么大毛病,梅英和两个姐姐就叫了个电动三轮,把人送回家里,先躺在沙上。因为老太太还没有康复,不能一个人睡那边老屋,梅英只得让两个姐姐帮忙,在小娟的房子给小峰另外支了一张床,让小峰暂时和姐姐睡,他的房间让出来老太太住。 刘东亮的大姐在抬床板支床的时候埋怨,说刘东亮盖房子的时候盖少了,没有给母亲多盖出一间,是个没有良心的东西。 “你才知道你兄弟没有良心。”梅英借题挥,“他昨天回来的,今天不知跑到啥地方去了?我打电话,他说在河南,哪有那么快的?我看就是不想回来。” 刘东亮的二姐说:“我小三兄弟是个真孝子,他说在河南,就一定是在河南。可能有什么紧事,一大早坐火车上河南了。” 大姐不高兴的说:“他不在家不说,现在在家,就应该从河南赶回来?什么要紧的事,能比妈的病重要。” 老太太说:“我就是吃水果多了拉肚子,又不是什么大病,小三他在外面忙他的,我有梅英和你们服侍就行了。” 梅英揶揄老太太说:“你小三一大早鬼鬼祟祟地走了,不给你也不给我打招呼,一定干的不是啥好事。你一会给你小三打电话,看他能从河南回来不能?” 老太太辩解说:“男人的心都粗,他们在跟前跟不在跟前差不多。小病不指望它,有大病了他不在跟前都不行。” 梅英笑着说:“小三到底是你亲儿子,说话也向着他。” “咋是向着他?你也是我的亲儿媳妇,我也向你说话。”老太太说。 床支好,把老太太扶到小峰的那个小房子躺下。看着没有多大事,大姐有生意,二姐也忙,两人告辞回去了。梅英问老太太吃什么,老太太说给她熬点稀米汤,梅英就进厨房打开煤气灶烧水,淘好米下到锅里,因为小娟和小峰也很快回来吃饭,稀饭就做得多了些。 小峰先回来,见奶奶睡在他床上,就进厨房去问梅英:“妈妈,我晚上睡哪里?” “你和你姐睡一个房子,等你奶病好了再睡过去。”梅英说。 男孩子不大计较这个,没说什么,就去写作业了。 小娟回来,见房子里多了张床,问梅英:“妈妈,怎么给我房子支了张床?” “你奶病了,睡小峰房子,你和小峰睡几天。”梅英又给小娟解释。 小娟不高兴的说:“我不让小峰睡我房子,他晚上放屁声大,又臭,我睡不好。” 正写作业的小峰听见了,也说:“你放屁声不大,都是些蔫蔫屁,也不臭,香的跟香水一样,香水就是用你的屁做的。” 小娟跺着脚对梅英说:“妈妈,你看你娃都说些啥?” 梅英说小峰:“你跟你姐咋说话的,想挨嘴巴子了是不是?” “是她先说我的,她不说我我也不说她。”小峰噘着嘴说。 19。第二章(10) “把你说的规矩的?她是你姐,说你应该,你就不能那样说你姐。”梅英说话还是向着小娟。 “他说我放屁声大,臭,多难听。” 梅英憋住笑说:“你是男孩子,说你一下怕啥?” “女孩子有啥值钱的。”小峰嘴里嘟囔着。 “妈妈,我反正不和你娃睡一个房子,让你娃睡你的房子去。”小娟说。 “啥是你的?”小峰说,“你长大就寻男人了,这屋子将来都是我的。” 梅英笑骂说:“都不是省油的灯。小娟,你在你房子做功课去,让小峰和我睡一个房子。” 又对小峰说:“和你爸一个样,霸道不让人,将来也不是个好东西。” 老太太在房间喊道:“让小峰和我一块睡。” 小峰小声说:“我不和奶奶睡。” 梅英就说:“妈,小峰那个床太窄,睡不下,他和我一块睡好了。” 西线旅游完,歇息在宾馆里面,夏雨和夏雪在他们的房间里说话。 夏雨问夏雪:“今天逛得有意思不?” “还好……我就是觉得姐夫粗俗,不像个上了大学的样子。你看人家李平多文雅,知识面多宽,比起来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你当初就应该找李平这样的。” 夏雨笑着说:“你以为像姐姐这样年纪的找伴侣就像在菜市上买菜,一抓一大把,随便挑?机会本来就不多。李平倒是长得好,可是人家是有家室的,轮不到姐姐,也没有哪个缘分见面。单身的好男人本来就太抢手,抓到一个差不多的已经不错了,还能得陇望蜀,想那些不切实际的。” “那也不能委屈自己,找个差的,一辈子不待见,那还不是很痛苦。”夏雪说。 “你姐夫也不差啊,怎么不待见了?我倒是觉得挺满足的。”夏雨说。 “姐姐就是不求上进,安于现状,以前的那些远大抱负和自信哪里去了?” “傻子。”夏雨爱怜的说,“年龄不饶人啊!你年轻,正是青春,能用青春赌明天,什么白马王子黑马王子的想着。姐姐已经人到中年,黄土埋了少半截子,赌不起了,能找个人安安宁宁过日子就行了。” “什么白马王子黑马王子?”夏雪说,“现在的社会阴盛阳衰,男人女性化,女人男性化,我那些男同学怎么看都是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 “我看你今天有点不对劲,不断的往李平跟前凑,是不是看上李平了?” 夏雪脸有点红地说:“看姐说的,那儿看上李平了,就是听他讲解有意思,跟他多说了几句话,姐姐就多心了。” 夏雨指点着夏雪说:“你看你脸都红了,还说这话。姐可警告你,李平是有家室的,再说他比你大了十多岁,都能做你的叔叔了,从明天开始你要注意你的态度,大姑娘了,也矜持一点。” 夏雪辩解说:“姐说这话就不对了,我怎么不矜持了?年龄现在不是婚姻的障碍,还有八十岁的老头娶二十多岁少妇的,那年龄差距不是更大。” 夏雨看着夏雪的花容月貌,说:“不管怎么说,我妹妹不能这样。你这么漂亮,这就是本钱,总得要找个年貌相当、经济力量不弱的主,风风光光过一辈子。” “其实我和姐姐的想法一模一样,就看能不能实现。” “一定能实现。”夏雨鼓励她,“先要树立起信心,千万别堕了自己的志气。” 刘东亮在另一个标准间给家里打电话。 小峰跑过去抓住电话。“爸,是我,小峰”。 “你奶的病怎么样?”刘东亮问。 “好了,回来在我床上睡着。”小峰说。 “好好照顾你奶奶。” “我上学,是我妈妈照顾的。” “爸知道。”刘东亮说。“爸在河南回不来,你是男子汉,要为家里的事多操心,爸辛苦为谁干呀,最后还不都是你的。” “我知道,爸你啥时候回来呀?” 刘东亮犹豫了一下说:“不知道,说不定从河南直接就回新疆了,你也好好上学,别让爸操心。” 小娟走过去抢话筒说:“让我跟爸说几句话。” 20。第二章(11) 小峰不给。 梅英喝斥说:“给你姐,就许你一个人说。” 小峰不高兴的把话筒给了小娟。 “爸,你啥时候回来呀?”小娟娇嫩的声音像泉水一般流淌。 “爸爸事忙,可能回不去。”刘东亮很爱女儿,声音也比刚才柔和了。 “你回来多住几天,陪陪奶奶和妈妈。”小娟说。 梅英听了,心里一暖,心说还是女孩子懂事。 “爸爸忙呀,你要体谅爸爸。等爸爸钱挣够了,就回家享福,哪儿也不去了。”这时候的刘东亮倒有点耐心。 “爸爸什么时候才能挣够啊?”小娟的声音有点期待,也有点失望。 “到挣够的时候就够了……你乖乖的上学,爸如果不好好挣钱,将来你考上大学了没有钱,用啥交学费。” 刘东亮放下电话的时候有些怅然。 “给家里打电话了,还是不放心?又满嘴的谎话。”李平揶揄他。 “没办法,问一下况,再叮咛一下,干下说谎话的事了,不说不行啊。” 李平笑着对刘东亮说:“新疆的嫂子真的长得很漂亮,我一见就被迷上了,你小子艳福不浅。” 刘东亮说:“也就那样……你看我那个小姨子夏雪长得怎么样?” 李平很客观的评价说:“长相那是没说的,只是脾气有点那个……是朵带刺的玫瑰花,你不会是打她的主意吧?老实交待。” “有贼心没贼胆。”刘东亮说。 “你还有贼心没贼胆呀?”李平说,“你那一双色眼贼忒忒的,怕是把小姑娘吓着了吧?” 刘东亮不满意的说:“太夸张了吧,我的眼怎么是色眼,怎么还贼忒忒的,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 “你能是什么人,也就是一个大色狼。”李平说。 “你才是色狼,见了我的小姨子,涎水流几尺长。” 李平笑着说:“把我说的跟你一样。” 刘东亮很严肃的警告李平说:“你别嘻嘻哈哈的,我警告你,从明天开始,你在这方面要注意,不能勾引我们夏雪。” 李平喊冤枉说:“天地良心,我根本就没有勾引夏雪……不过,我也劝你,别打夏雪的主意。那丫头可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弄不好偷鸡不着惹得一身骚。” “我什么不知道,还用你说,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电话响了……是党哥。党哥,我在宾馆里和李平拉闲话,好,出院就好,谢谢党哥了。” 21。第三章(1) 党水生给刘东亮打电话的时候家里正在打牌,有战友中的建中和刘武、杨永生,还有几位县上的同僚。永生没插上手,坐在一边看。田耀辉来得迟,更没有插上手,和党水生坐在沙上吃瓜子花生说闲话。 看党水生打完电话,田耀辉就问:“党哥刚才是给小三打电话?” 党水生说:“是。她妈病了,狗日的陪人旅游回不来,我打电话给他说说况。” “小三倒是欢乐,只苦了梅英了。”田耀辉的话语里,有打抱不平的意思。 党水生笑着说:“你他妈是不是还惦记着梅英?梅英已经是小三的媳妇,你以后可要注意。有一句俗话叫朋友妻不可欺,千万别做对不起朋友的事。” 田耀辉很郑重其事的说:“我是心疼梅英,一朵鲜花,生生被小三摧残……当初跟了我,决不会像今天这样子。” “总有个先来后到吧?”党水生说,“当初如果不是小三委托你给他相媳妇,你也见不到梅英……这就是缘分,千里姻缘一线牵。月下老当初牵红线的时候阴差阳错,把梅英牵给小三了,你不认命也不行。” “既然牵给他小三了,就好好珍惜呀!你看他,和人来西安旅游,把梅英当成什么了?这样展下去,以后怎么办?你就忍心看着梅英将来被小三甩掉,领着两个孩子,凄凄惶惶的过日子。”田耀辉有些义愤填膺的意思。 “事已经这样了,木已成舟,还能有什么办法,只能等着看事态的展了。当初我也劝过小三,狗日的不听,路又那么远,我也是鞭长未及……最后只是劝得他暂时不要离婚,将来还有回旋的余地。依着小三,早已经办离婚手续了,还能等到现在。”党水生给他解释。 “你就是迁就小三,也不拿出老大哥威严来。”田耀辉的话语显示出对党水生的不满。 党水生看着耀辉说:“你这话别人也说过。你想,毕竟只是战友,我能怎么个威严法?如今的社会,男人在外边拼打,一年年不回来,总得有个泄的地方……连中央政府都在考虑民工的**问题。不过小三在这上面认真了就不对,还是要敲打一下。” “党哥,我提个问题,你想想应该怎么办。”田耀辉说,“譬如说小三可以在外面这样,梅英也这样行不行?梅英也是人呀!活寡妇的味道也不是多好熬的?” 党水生想了一下说:“这个可不好表态,我觉得不管什么事顺其自然比较好。小三不回来,梅英真有那么一个人也不算犯错。董祥的老婆徐曼还不是有人……只是不知道梅英有没有那个胆量。” 田耀辉说:“小三在新疆明目张胆,肆无忌惮的,只瞒着梅英一个人。如果梅英也有那种事,小三知道了会怎么样?” “不好说?他也是鞭长未及……,不过,依小三那德行,还不跳得几尺高啊?” “噢!他跳,梅英就不能跳?许他刘东亮放火,就不许梅英点灯?” “从古到今都这样啊!有给女人挂贞节牌坊的,你见什么时候给男人挂了?”党水生说这话也是强词夺理。 “那实际上是对女人的歧视……依我说,还不如劝小三离婚算了。让梅英也堂堂正正的找个人过日子,省得跟着小三活受罪……你劝小三不要离婚的目的还是为小三着想,没为梅英着想,出点本来就是错的。” “这种事你也不要太认真。咱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说到这儿,永生看打牌看腻了,过来喝茶,党水生和耀辉把话题引到永生身上,耀辉问永生:“你那个酒厂最近怎么样,出酒没有?” 永生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放下,然后说:“啥酒厂,就是比家庭小作坊大点,还没有出酒。” “酒出来后一定要品尝一下,你到时候可别吝啬,偷偷的开张。”耀辉说。 “那怎么会?酒出来以后至少要召集咱们战友开个品酒会,鉴定一下酒的质量。”永生解释说。 党水生说永生:“你既要在电视台上班采访,又要开复印打字部,还办酒厂,能忙得过来不能?不敢啥事都想干,啥事都一塌糊涂。” 22。第三章(2) “你放心党哥,我精力充沛,没事。***”永生笑着说。 “永生,你为啥要跟老婆离婚,不然,老婆也能帮你一把。”耀辉问。 “当初离婚也不请示报告,无组织无纪律。”党水生揶揄他。 “主要是过不到一块,太累,分开了都轻松。”永生解释说。 “离了婚又住到一块,就不累了?”党水生说。 “党哥你不知道。”永生说,“她离了婚没着落,非要再过到一块,我也没办法……不过,离了婚比没离婚好像过得好多了。” “好是好,你给人家另外开了打印部,把自己挤垮了。”耀辉说。 “不能怪她,那是我自己的门面经营不善……要怪也只能怪我事太多,没有好好管理。”永生继续解释。 党水生对永生的自信不以为然,说:“一个人本事再大,精力也是有限的,一只手能捂几个窟窿。” “办厂一开始是比较难些。”杨永生说,“啥事都得操心,产品出来,运转正常以后,用正规化管理,就没有多少事了。” “老鼠拉锨把,大头还在后面……就算酒出来以后,质量呀,包装呀,销售渠道啊……都得花钱没有大量的资金,只怕难以运转。”党水生当领导,也懂得一点企业的运营。 “我是走一步看一步。现在要的问题是先把酒生产出来,建中当初搞房地产的时候也是糊哩糊涂的,最后也弄成了。” “你不能和建中比。”耀辉说,“建中搞房地产的时候虽然是运气,当时的气候也是个极好的机会。现在铺天盖地的都是酒,正规酒厂的酒都卖不出去,有名的白水杜康酒都一段时间停产,你一个家庭作坊能做出什么好酒?” 永生对他们的态度不以为然,说:“我已经投入进去了,还能打退堂鼓?就像部队上冲锋号吹响以后,只有往前冲,没有退路了。” 党水生说:“这是和平时期,不需要什么冲锋不冲锋……你必须三思而后行,别一脚踩空了跌到坑里去。” “不可能那么严重吧?”永生不以为然。 部队是个大熔炉不假,永生入伍前是经商的,因为聪明精干,不久后被调到连部做通讯员。闲着没事,练习写新闻,还真在军内的报纸上过几篇文章。后来被抽调到团里的通讯报道组。以后还写小说,笔头子比较硬,就连党水生这个团里的大秘书也很看重。回来后分到县电视台工作。 第二天上午,党水生和刘武两辆车搭载着扛背摄像机的杨永生和一位还算有点姿色的女记者驱车赶到了孙建中的建设工地。 这是一栋十二层的办公大楼,密密麻麻钢管脚手架纵横交错,翠绿色的尼龙网织成一张大网,把大楼紧紧的包裹起来。脚手架上,彩旗飘飘,几只巨大的彩色气球拖曳着长条宣传标语在工地上空随风摇曳,三道高大的彩虹门显得很有气势。整个工地喜气洋洋,像过节日一样。 楼房封顶起源于盖房的上梁。在水泥未明以前,不管城市农村,都是土木结构或者砖木结构的房子。大梁对房子的最后落成,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历史上有个叫庾子嵩的大臣拍另一个叫和峤的大臣马屁,说:你像高大粗壮的松树,虽然有些疤瘌,但是盖大厦的时候能当栋梁用。栋梁之材这句成语的出处就在这儿。一个马屁竟然拍出了一句流传千古的褒奖成语,也算是拍马屁的最高境界了。 把人才形容成为栋梁,可见大梁在建筑中的重要性。上梁不正下梁歪,盖房子上梁是从古到今的大事。农村盖房,不但鸣炮庆祝,有的还要设宴招待街坊四邻和亲戚朋友。 封顶则是个新名词,有钢筋水泥以后,盖大楼盖到最后一层,完成的时候就称为封顶,虽然和上梁的名称不同,形式也有区别,意思却差不多。 其实,现代企业在建筑中最注重的还是奠基,奠基的仪式相当隆重,这个公司虽然只是省部级公司下面一个分公司,规模却很大,总经理属于副级级别,奠基的那天省委一位副省长和市长,县委书记、县长都来了,像党水生这种级别的只能在下面看,连捉锨填土的资格都没有。大楼封顶就不是那么重视了,来个副总就很不错,甚或是办公室主任。管待的多数是工地上的民工。 23。第三章(3) 建中承包的这个工程除过办公大楼,还有四栋大跨度超规模的生产车间,据说投产以后每年能给县财政上缴五千万元的税收。*** 封顶的过程很简单,因为是钢筋混凝土浇注,当最后一包料被塔吊从地面上提到楼顶,然后倾倒在最后一块模板中的时候,先响起了噼噼啪啪的掌声,然后就是震耳欲聋鞭炮声,封顶的操作就在掌声、鞭炮声和砂浆振动器的轰鸣声中完成了。 甲方公司来的确实只是个办公室主任,党水生就有资格和他同坐在主席台上了。庆祝大会中规中距,讲话也没有多少新鲜的,也没有人仔细听。民工们的心思早飞到宴会上去了,他们平常吃的是工地上的蒸馍大锅菜,今天要换口味开洋荤,而且是在工业园区最高档次的水晶宫大酒店,期待一点也是无可厚非的。 宴会安排党水生刘武和甲方公司的办公室主任总会计师一桌,建中也作陪了。同时作陪的还有建中的办公室主任乔秀琴。 说是主任,实际上办公室就乔秀琴一个人。乔秀琴是凤林媳妇,因为是战友关系,下岗后被建中收罗到麾下,给建中坐办公室处理日常工作,同时也作公关。 乔秀琴长得漂亮,也许是长期坐办公室不见太阳的关系,她的脸略显一点苍白,鼻子很挺,把五官一下提起来了,显得很生动。秀随意佩撒着,一身黑色职业套装裹着玲珑的身段,很有风韵味。 有一个漂亮女士调和,宴会的气氛很快就起来了,秀琴跟了建中几年,锻炼得不但能说,也很能喝。劝酒很得体,让党水生和刘武都不禁对她刮目相看。 宴会结束后,秀琴的两个脸蛋红扑扑的,一颦一笑之间,风万种。 送走客人,建中让杨永生也参加活动。杨永生看看身边的女记者,对建中说要回去写稿子,制作节目,建中就让司机把他们送回县上。 然后一行来到酒店的棋牌室。建中早已经安排好了,甲方办公室主任和党水生一桌,由他和秀琴陪打;甲方总会计师和刘武一桌,由他的会计和工地领工的陪打。至于其中的技巧就不说了,最后,自然是个皆大欢喜的局面。 随后的节目就是洗澡按摩,在高档洗澡间里,有小姐陪同。 甲方的总会计师和建中打交道比较多,过去见过秀琴,心里有想法。今天酒喝得有点多,打过牌以后头还有点晕乎乎。当建中安排他洗澡按摩的时候,他看见站在建中身旁的乔秀琴,借着酒劲,提出让秀琴陪他。 建中给他解释说,秀琴是良家妇女,陪着跳跳舞唱唱歌可以,这种事不能干。再说,秀琴也不会按摩,那是专业技术,得专业人士操作才行。 那总会计师撇撇嘴说:“你就糊弄我吧,什么良家妇女,你孙建中玩着就不是良家妇女了?” 秀琴在一旁红着脸,吓得不敢吭声。 孙建中说:“就算是我玩的吧!君子不夺人之美呀。我玩的让给你,你想我心里能好受……这儿是五星级酒店,今天安排按摩的小姐都很漂亮,有味道,你试试就知道了。” 那总会计师有点悻悻的说:“要没味道了我找你算账。” 孙建中说:“行,行。” 总会计师进洗澡按摩间以后,秀琴红着脸对建中说:“你怎么能那样说,我怎么就是你玩的……” 孙建中拍拍秀琴的肩膀,安慰说:“不就那样吗!这总会计师精得猴子似的,能看不出来意思?我也是保护你。要不那样说,他还要纠缠……现在不是没事了。” “你们男人……怎么都那样啊?”秀琴不满的嘟囔说。 建中笑着说:“你没听说,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这种事,没有什么奇怪的。” 党水生没进洗澡间里去。他是领导干部,不适合在这种场合玩,传出去影响仕途,也影响他的声誉。 建中见他对洗澡没兴趣,就拉他去唱歌。 唱歌也有美女陪,只是不是三点式,而是露脐装。小蛮腰和神秘的脐窝也很诱惑人。入乡随俗,党水生不敢表现得太另类。小姐在身上腻的时候只好微微皱皱眉头,唱了两歌就出来了。 24。第三章(4) 刘武和小姐一进浴室,看见小姐暧昧的笑容和光滑诱人的身子,荷尔蒙随着水温不断增加,两人躺在浴缸里,迷蒙的水雾中,淫糜的气氛和声音在不大的空间里飘荡。*** 刘武在部队上当最大的官是团参谋部副连职参谋。俗话说:参谋不带长,放屁也不响。所以最终也没有多大作为。转业后分到县人劳局,就是个普通干事。前几年才被提拔为副局长,负责就业方面的工作。 几天以后,党水生得知刘东亮的旅游景点逛的差不多了,准备回去,中午赶到西安。 到楼上见了夏雨,刘东亮向夏雨介绍党水生的身份,夏雨就和党水生握手,喜笑颜开的说:“久仰久仰,经常听小三说起你,大名如雷贯耳,今天一见,果然很有风度啊!” 被夏雨柔软的小手握着,看着那如花的笑颜,党水生的脑子里霎那间有那么一会短路。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党水生在瞬间的一楞之后立即用他那特有的浑厚嗓音说:“哪里哪里,你听小三胡说。我在战友中不过就是年龄大一些,大家尊称我一声党哥,实际上能力有限得很,那比得了你们医生。” “党哥客气。你是大局长,我们这些平头百姓哪敢跟你比啊。” 说话的过程中,夏雨一直握着党水生的手不放,党水生也没有抽回。人家一个女人都这么大方,他还不故作大方点。所以,党水生也是脸不变色,只是心里有点跳罢了。 夏雨觉刘东亮看她,脸上一红,把手松开,为了掩饰那么点尴尬,喊夏雪,“快过来和党哥认识一下。” 一边的夏雪也含笑与党水生握了握手。 夏雨在一旁给党水生介绍说:“这是我妹妹夏雪,正读大学三年级,将来想安排到内地,党哥到时候一定得帮忙呀。” 党水生很有领导气势的说:“好说,好说,只要夏雪愿意到我们这儿来,我举双手欢迎。” “那就说定了,到时候可千万别反悔呀。”夏雨很聪明,打蛇随棍上,她想把夏雪安排在内地,听党水生答应,知道是个机会,赶快敲定。 “反悔什么?”党水生说,“这么聪明漂亮的一个人才,哪个单位不喜欢。夏雪的工作包在我身上了。” 夏雨欣喜地对夏雪说:“快谢谢党哥。” “谢谢党哥。”夏雪笑颜如花的说,“党哥什么时候到新疆去玩,小妹给你当导游。” “就冲着夏雪妹妹这一片心,也是要去的。”党水生说。 晚上的宴会,请来了县上十多个战友。 夏雨和夏雪都打扮得很漂亮。因为天气还有点冷,夏雨穿一身紫色的棉套裙,衬托出一个沉稳干练的少妇形象,像一朵野百合,在幽静 西去东来(全本) 第 4 部分阅读 的山谷中恬然优雅的绽放。夏雪则是一身绛红色的棉套裙,清秀精致洋溢着青春气息的俏脸,柔软红润的樱唇,挺直的鼻梁,白皙而红润的肌肤,修长的脖颈,一头水一样柔美的乌亮长,流瀑般倾斜下来,恰到好处的披散在微削的肩上,如模特一般的标准身材,与姐姐的端庄、含蓄、大气比起来,她则是阳光灿烂,活力四射。 席间,刘东亮让夏雨给战友们敬酒。一般的新媳妇敬酒都是在婚礼上,刘东亮在新疆和夏雨结婚的时候战友们没去,今天第一次见面,敬杯酒也是应该的。谁知道别人认账,耀辉却不认帐。 田耀辉来后一直没说话,他觉得刘东亮太肆无忌惮,党水生也是助纣为虐。车去接他的时候就不想来,却不能驳党哥的面子。再说,他也想看看夏雨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能让刘东亮神魂颠倒得不知东南西北,连梅英那么好的女人都愿意舍弃?见了夏雨,这才明白刘东亮为什么那样……不过,为梅英着想,他对刘东亮的行为有一种由衷的反感,自然对夏雨的第三者插足没什么好印象。所以,当夏雨敬酒到他跟前的时候,他的表现有那么点儿不近人,只见他端坐着不动,也不接酒,说:“我觉得这酒喝得有点不公平。” “怎么就不公平了?”夏雨先是略微一愣,然后含笑问。 田耀辉沉着脸说:“你也没有介绍你是谁,干什么的,和我们大家是什么关系,这酒不是喝得有点儿冤啊。” 25。第三章(5) 党水生见况不对,连忙说田耀辉:“耀辉你快喝酒,说什么废话?” 田耀辉见党哥说话了,就接过酒喝了,也不像其他人对夏雨那么热,板着脸说了声谢谢,伸筷子去夹菜吃。***他也不想破坏这种喜庆气氛,只是想旁敲侧击一下,让刘东亮别那么嚣张,也给梅英出一点气。 让田耀辉这么一闹,夏雨明显的绪低落,往下的敬酒就显得有点勉强,笑容也有点僵硬。回到座位上后,党水生给夏雨夹了个油焖大虾,放在她面前的碟子里头,说:“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夏雪见田耀辉对姐姐的态度,就想为姐姐打抱不平,在他们划拳摇骰子喝酒的时候想对策,后来见耀辉喝的有点多,就挑衅说:“我和这位大哥喝一杯。” 新疆的男女都能喝酒,夏雪也不例外,他用纸杯倒了一满杯白酒,足有三两,然后对耀辉说:“这位大哥,咱们干一杯。” 女士挑战,耀辉当然也不能含糊,也用纸杯给自己倒了一杯,两人碰杯后一饮而尽,不大会儿,耀辉就出酒了,来了个现场直播,被扶到一边的沙上躺下。 李平竖竖拇指夸夏雪,夏雪抿嘴笑着说:“看他以后还欺负我姐不。” 宴会结束,党水生让车把人分别送回去,他没走,晚上和刘东亮睡在一个包间, 第二天早上送夏雨和夏雪去机场,刘东亮对党水生说:“我也一块坐飞机回新疆去。” “回来这么些天,临走的时候不回家看看?”党水生问他。 刘东亮想了想说:“算了,不回去了,还不如走了算了。” “好,要走就走。”党水生大手一挥说。“其他的事少考虑,好好在那边挣钱,到年底等你的好消息。“ “这一点党哥放心,我出去就是为了挣钱,什么事也没有挣钱的事大。” 从西安回来的第二天上午,李平把车开到土地局大院,下车来到党水生办公室。 已经给党水生打了电话,党水生就在办公室里等着。寒暄了几句,党水生问李平:“用了几天车?” “八天。”李平说。 “狗日的小三说用三天。”党水生笑骂说。 “咱陕西的景点你也知道,粗略看一下也要十多天,三天能看个啥。”李平解释。 “带票没有?”党水生问。 李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票递过去。 党水生看了看,在上面签了字,让李平到财会室去报销。 李平到财会上去报过帐。下来给党水生打招呼,笑着说:“小三用车能在你这儿报账,我以后有啥票也在你这儿报。” 党水生哈哈一笑说:“小三小兄弟,就那么个水平,你和他上什么计较?赶快跑你的车去。” 李平走了不大工夫,会计主管就来到李平的办公室,笑着对党水生说:“给李平把雇出租车的帐报了。” 会计主管很聪明,他这句话的意思是讨好,也是略微敲打一下党水生。只要党水生认可了,他以后也可以这样做。 从基层一直干上来,党水生的眼睫毛都是空的,哪能被会计主管几句话吓住,他很自然的把桌子上的文件归拢了一下,对会计主管说:“是小三用的车。这个狗东西在新疆挣钱不少,却舍不得花钱雇车,这笔钱下个月从我工资里扣。” “已经报过帐了,不用那么麻烦。”会计主管讨好的说。 党水生说:“作为领导干部,把钱装进自己口袋里就是犯错误。我给别人报账,和把钱装进自己口袋里有什么区别?刚才李平在面前,战友之间,这些话不好意思说,内部咱们就要讲原则。你让出纳把那个条子撤下来。 会计主管见党水生很认真,就不敢再说什么。 会计主管出去后,党水生就给田耀辉打电话。让田耀辉到他办公室来一趟。 田耀辉正在保险公司忙工作,接到党水生打来的电话,急忙赶到土地局。 从西安回来,田耀辉很气闷,想把刘东亮带夏雨来西安旅游的事告诉梅英,让梅英有个心理准备。谁知道还没来得及和梅英说,就被党水生打电话叫到土地局办公室。 26。第三章(6) 党水生招呼他坐下,要给他倒茶,他抢过茶杯说:“党哥我自己来。” 党水生等他倒好了茶,然后笑着问他最近工作忙不忙? “还那样……企业嘛,每天得动弹,不动弹就没饭吃。”耀辉解释说。 “那好,长话短说。”党水生说,“我觉得你很有正义感呀!在西安来那么一手,差点让夏雨和小三下不来台。这好像有点不大礼貌,是不是?人家远来是客,有理都不打上门客,就不能忍着点?” “我是针对小三的,也是为梅英鸣不平。”田耀辉说。“小三就是个当代的陈世美,我就看不惯他那种肆无忌惮、趾高气扬的嚣张劲,不就是挣了几个臭钱,简直就不可一世了。” “你知道这个就好。是咱们的小三太差劲,责任完全在咱们的人这边,你针对人家夏雨干什么?显得太没水平……最后总还算好,没在说啥。” “你党哥给了话,我还听不出来意思,不给刘东亮面子也要给你党哥面子呀!”田耀辉笑着说。 “面子放在一边,主要是咱也干涉不上人家夏雨的私事,是不是?”党水生说,“你想,一个单身女人,找个男人过日子那是很正常的。更不用说夏雨既是大学生、又是一个那么漂亮的女人……你也知道咱们小三那三丈低两丈高的样子,她能和咱们小三过在一起已经很委屈了。要不是婚姻的变故,人家能看上咱小三?再说,人的觉悟和水平有高有低,小三是咱的战友,对婚姻的认识就那个水平。已经做出了那种事,该谅解的还是要谅解。” “我是觉得不公平。”田耀辉不满的说。 党水生耐心给耀辉解释说,挽救也有个过程。现在小三正是心热的时候,把和夏雨结合看成十分美满,结婚以后的日子就是天堂。这时候强劝只能适得其反。等他以后那股子热过了,或者有了比较大的矛盾之后,劝说才能起点作用。现在梅英的处境虽然很委屈,但是总不能让他们离婚。现在离了,以后挽救都有困难。只能是暂时将错就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田耀辉说:“小三现在的钱来得容易,有了玩女人的本钱,自己欢乐,难道就看着梅英一天天在煎熬中虚度青春?一块地没有人耕,时间长了就荒了。” 党水生笑着说:“怕地荒了你去耕种呀!我记得在小三去新疆的前一天晚上,咱们在小三家里打牌,你就说过要承包荒地的话。” 田耀辉也笑了,说:“那不是开玩笑吗。” “我怎么觉得你真有那个心思?”党水生看着田耀辉说。 田耀辉说,“哪儿敢呀!让亚菲知道了还不闹腾得鸡犬不宁,日子还过不过?” 听耀辉提起亚非,党水生就问亚菲最近的病怎么样? “还那样。经常要吃药打针化疗,略微停一下就加重,头因为化疗都化得掉完了,戴个假上班。” “不是说切了输卵管就没事了,怎么最后连子宫都切了?”党水生问。 “癌细胞先是从左输卵管转移到右输卵管,切除后又转移到子宫,最近听说可能转移到大肠……再切就没有什么可切了。总不能把大肠都切了吧?”田耀辉回答。 “可惜了,”党水生叹息说,他们战友都知道,要不是有病,亚菲只怕现在乡长都当上了。很有前途的一个女干部,让疾病给毁了。 他们又说起亚菲的绪,耀辉认为亚菲的绪不好,影响治疗效果。党水生让他多体谅些,不管谁病得那么重,绪都不会怎么好。 “我心里也烦……她经常疑神疑鬼的,怀疑我在外面有问题。”耀辉摇摇头,无奈的说。 “她不能有房事,自然要怀疑一个身强力壮的大男人不规矩……也是人之常。”党水生给耀辉讲其中的道理。 “这种况下,党哥你说我该怎么办?”田耀辉问。 党水生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说:“说心里话,你愿意不愿意和梅英做人?” 田耀辉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看党哥你说的啥话,那怎么行?难道连名声也不要了?” 27。第三章(7) 党水生看着耀辉说:“我问的是你愿意不愿意,不是要不要名声的问题。” 田耀辉犹豫了一下说:“说没有也不现实,你党哥也不信,是不是?说有吧,我好像还不至于拿自己的人格开玩笑。” 党水生显得不高兴的说:“看,又是马虎眼,就不能实话实说。” 田耀辉看了一下党水生的脸色,终于咬了咬牙说:“好,实话实说,有贼心没贼胆。” 党水生笑了,说:“就知道你小子没安好心……好,这说明一个问题,如果梅英能开放点,还有人要,有没有小三都行。你说是不是?” “从理论上讲是这样。”田耀辉说。 “什么从理论上说,根本就是这样。”党水生不满意耀辉的说法。 “是这样。”田耀辉只得承认,但是又转了弯说,“但是,梅英是一个比较传统的女人,她思想不开窍,那个理论就是空的。” “人也是会变化的。你以为梅英永远会那么传统下去?说不定哪一天开了窍也说不定。” 田耀辉看着党水生说:“党哥,我觉得这些话好像不应该从你嘴里说出来,你这样说,好像有教唆人犯罪的嫌疑。” “滚你的蛋!我成了教唆犯了?我是教唆你还教唆梅英?你说?”党水生笑骂道。 “好,就算党哥什么也没说,我什么也没听见。” “你听见也好,不听见也好,关我什么事?没事了,我要出去一下。”党水生说完就站起身来。耀辉也站起来往外走。 党水生和田耀辉一块出门,看着田耀辉告辞走了以后,走向院中停着的奥迪,姚青已经打开车门等着。 田耀辉走出土地局办公楼,在街上想着党水生的话,心有触动,脚步就不由自主地想去找梅英。 耀辉进门的时候梅英正在客厅里看电视,她热的给田耀辉倒茶,递烟,然后坐在对面和耀辉说话。 过去,不管刘东亮在家不在家,耀辉都爱到梅英这儿串门儿。刘东亮在的时候是找战友玩,刘东亮不在的时候是陪梅英说说话。人与人之间,如果串门儿串顺了,总爱往一个地方跑。腿一伸就过来了。因为来得勤了,街坊邻居都看出耀辉对梅英有意思,有人就警告梅英说,哪个田耀辉在打你的主意! 梅英听了心里很受用,被男人看上是好事,特别是像田耀辉这样的男人。嘴里却说,“打啥主意?耀辉是小三的战友,还不兴来串个门子了?” 耀辉坐下后喝了会儿茶,然后对梅英说:“你是城区农户,村里的土地基本上都被征用了,仅有的一点点耕地也已经成了象征性的,闲着也是闲着,我看你干脆到保险公司跑保险,挣几个零花钱补充家用。” “我行吗?”梅英也知道耀辉说过好几回了,就是下不了决心。 “怎么不行?”田耀辉说,“公司里有个叫詹雅娟的,跑得可好了,每个月的收入没下过三千,比县委书记县长的工资都高,最近在城东地产开区买了一套房子,十好几万,都是跑保险挣来的钱。” “我总是有点胆怯,挨门挨户的求人,人家买了还好说,不买那多丢人呀。” “没有坐在家里喝着茶看着电视就能挣钱的,只有劳动才能创造财富。”田耀辉说,然后给梅英分析,说小三离梅英远,梅英一个人在家里,除了给娃做饭基本上啥事不干,就是整天胡思乱想。一有了事干,生活充实,就不胡思乱想了。 “你让我再好好想想。我不干就不干,要干就干好,干出名堂,不能让人笑话我没能耐。” 田耀辉鼓励她说:“也不要有胆怯心理,这事干起来一点也不难,主要就是做动员工作。现在人们的生活都好了,买保险的钱都拿得出来。关键是要看宣传的到位不到位,能不能说得让他们从兜里把钱掏出来。这就要靠技巧。凭你的聪明,一定能把这件事干好。要不了半年,我估计你就是保险公司佣金拿得最高的。” 梅英有点心动的说:“我也不想多,一个月有一千多块钱收入就行了。” 28。第三章(8) 田耀辉撇撇嘴说,““就这么点出息啊?起点也太低了,我对你的能力看得很高,你自己不争气我也没有办法。***” 梅英笑着说:“不是还没有决定吗,我那是最低起点,钱又不咬手,谁不知道挣得越多越好。” 田耀辉也笑着说:“这样想就对了,人生就是要向最高的目标努力,挣钱也是一样。” “你们男人开口闭口就离不开个钱字,小三就是这样,把钱当爷一样敬着,好像离开了钱就活不成了。” 然后他们开始谈论这个钱字,耀辉认为,小三不到新疆挣钱,他们的房子盖不了这么好?生活也不会好,耀辉还引用了一句话,金钱不是万能的,没有金钱是万万不行的。梅英认为钱多了没好处,男人有钱就学坏,钱多的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在外面包二奶玩小姐,搞得乌七八糟。耀辉说女人学坏就有钱,男人也是受了那些学坏的女人诱惑,挣的钱都跑到那些女人兜里去了。所以,你不能光埋怨男人,还要在你们女人身上找找原因。这个事当然也辩不出什么理。梅英不知怎么又问起耀辉媳妇亚菲的况,梅英大略知道亚菲病的况,详细的不知道。耀辉把对党水生说的话又对梅英说了。梅英同的说千万不要再复,耀辉说他也想好彻底,可是,病的事,不是想怎么就能怎么的。梅英就感叹好人多灾难,祸害一千年。 喝了一口水,田耀辉又把话题转移到刘东亮身上,装着不知道的问梅英和小三是怎么回事?小三在外面不大回来,梅英一个人管两个娃一个老人,也算是很辛苦了。难道小三就永远住到新疆,梅英就永远这样过下去? 提到自己的事,梅英就觉得伤心,勉强笑了笑说:“你也知道小三那德性,就爱在外面逛,上新疆随了他的愿了。听说能大把大把的挣钱?他走了这个家我不管谁管,谁也指望不上。” 田耀辉对梅英说怎么听说,小三就是在大把大把的挣钱啊,然后举例说每一次战友聚会,小三的口都很满,战友们都知道小三一个月挣两三万块钱很平常。并反问梅英说难道小三没把钱交给她保管? “哪有钱?”梅英说,“就是去年把房子盖了,连主体带装修花了七八万,平常就是供一些日用零花钱,凑凑合合还有点吃紧,哪有多余的钱保管。” 田耀辉感慨地说:“梅英你太老实了,你也知道男人有钱就变坏的道理,还不把小三的经济抓紧。他兜里钱多了就乱在外面折腾。” 梅英很无奈的说:“怎么管?以前他在外面跑的时候没有定居的地方,隔一段时间就要回来,把挣下的钱交给我保存。现在在新疆扎下根了,难得回来一次,也不提把钱交给我保管的事,我能有什么办法。” 田耀辉启说:“你觉得小三对你忠诚不忠诚?你难道从来就不怀疑小三在外面和其他女人鬼混?” 女人的敏感程度高,特别是在关于自己男人的事上。梅英听耀辉一说,知道耀辉的话里有话,很可能他知道小三在外边有女人了?梅英一直怀疑小三有问题,特别是前一个多礼拜小三回来在家里停了半天一晚上,话没说上几句就走了,直到现在也不见人,也不知道捣的啥鬼。他们战友之间都保密,消息也传不到她耳朵里。 所以,她听了耀辉的话,就装作不在意地说:“我听说过小三在外面有人,就是证实不了……不过,男人长期在外面,没有女人也不行,小三有女人我也能想得开。” “小三有女人了跟你离婚,你也能想得开?” “小三就是在外面耍一耍……娃都那么大了,他还能跟我离婚?” 见梅英这么个态度,耀辉就有些急了,“你倒想得开……怎么不能?有时候玩一玩就玩成真的了。” “你见过小三在外面的女人没有?长得漂亮不漂亮?”梅英装作很平静的问。 耀辉看看梅英的脸色,沉吟了一下说:“见是没见过……听说过。好像是个医学院毕业的大学生,人长得相当漂亮。”田耀辉没敢说他在西安给夏雨送行的时候见过,如果说出来,梅英肯定要埋怨他怎么不对她说。 29。第三章(9) 听完耀辉的话,梅英的脸就变了颜色,怨和恨一股脑儿涌上心头,鼻子一酸,眼泪竟顺着脸颊流下来。*** 耀辉手足无措,这才知道梅英刚才的话是试探,自己把话说错了,连忙站起身,伸手拿卫生纸去给梅英擦眼泪,说:“我是道听途说的,也不确切,你去问党哥,小三有啥事都给党哥说。” 梅英哭得呜呜咽咽的,倒在耀辉身上。耀辉的手轻轻在梅英的肩膀上拍,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哭了一会,梅英这才觉不对。她也是一时心酸,身子软,觉得就应该有个什么东西靠着。恰巧耀辉过来给她擦眼泪,就很自然的靠上了,也不觉得有什么。等到现,赶忙离开,脸上就有点烧,心想耀辉千万不要误会。 实际上,耀辉也确实没有误会。他给梅英擦眼泪也是出于一时的冲动,不忍看见一个自己曾经心仪过的女人伤心的哭。梅英的头靠上他身子的一瞬间,他也曾心里一动。但是看见梅英那么伤心,知道她也是一时失态,自然不敢有进一步的动作,怕梅英清醒以后对他有看法。男女间的朋友关系往往就是这样失去的,他可不想这样。所以只是安慰性的拍拍梅英的肩膀。 清醒过来的梅英也有点不好意思,提起水壶给耀辉的茶杯里续水,掩饰自己的尴尬。 就在这时候,耀辉的手机响了,一看是亚菲打过来的,按了接听,就听见传来有点懦弱的女声,“耀辉你在哪儿?” 30。第四章(1) 电话是媳妇亚菲打过来的,耀辉说他在外面,问她有什么事? “下班了,你在外面干啥?还不回家?我今天身体不舒服,田飞要回来吃饭,你在外面给他买一份饭算了。”亚菲在电话里说。 耀辉叮咛说:“你让田飞去你那儿,我马上过去,咱们中午不做饭了,就在街上吃。” 刚挂了电话,梅英就笑着说:“不敢给老婆说实话。” 耀辉也笑着说:“女人都爱吃醋,再说,也没有必要解释的那么详细,说在你这儿。” 梅英站起来抿了抿头说:“咱们什么也没有,清清白白的,怕什么。” “这你就不懂了,人家谁知道咱们清清白白的?” 梅英这时候恢复了正常,往外打他,“快赶紧陪你的夫人去,我也要给娃做饭了。” 耀辉和爱人亚菲在县政府门口碰面,耀辉开口问:“田飞还没回来?” “快过来了……你不在公司上班,又去找那个女人了?”亚菲虽然有病,眼光还是灼灼逼人。她是个大个子,腿长胳膊长,人虽然长得不是很漂亮,但是看起来很有气质,站在那儿,自然而然地有一副做领导的潜质。 田耀辉不大高兴的说:“什么去找女人?你不知道我们的工作性质,就是每天与客户打交道,不出去跑坐在公司里那能拿得到单子?” “你就是会找借口……如果找女人让我现了就没有你的好果子吃。”亚菲说。亚菲是输卵管癌,动手术以后还在继续用药物治疗和化疗,好长时间不能和耀辉同房。女人的嫉妒心很强,她不能同房,也不想丈夫与其他女人有染,所以把耀辉看得很紧。 “你就是爱疑神疑鬼的,活得累不累呀?”耀辉无奈的说。 就在这时候,一身蓝色校服的田飞过来了,叫了声爸妈,问:“吃啥饭呀?” 田飞看样子继承了耀辉的基因,个子也大,浓眉大眼,长得很精神。 见孩子来了,两个人的话题还没扯开就缩回去了。亚菲问田飞:“你想吃啥,肉加馍凉皮馄沌?” “我想吃面条。”田飞说。 “吃面条去岐山面馆。”耀辉说。 岐山面按说应该用岐山出产的面粉做,据传说岐山出产的面耐煮。慈禧西逃的时候住在西安,有一次厨师给慈禧煮面条,不知不觉睡着了,醒来一看时间,吓的出了一身冷汗,估计锅里的水快熬完了,面条早煮成一锅浆糊了。胆颤心惊的揭开锅盖捞面条,却现面条依然很筋。从此以后,岐山面的名声就出去了。现在岐山面馆多了,面粉不再是岐山的,用特殊方法做出来的面依然很筋,但是最主要的一点还是岐山面的汤有讲究,什么酸、辣、香、煎、稀、旺的,共九种,缺一样就不是正宗的岐山面。 县城里的岐山面馆有好几家,最好最正宗的一家在东环路上。因为正是中午吃饭时候,饭馆内吃饭的人很多。勉强找了座位坐下,就听见有人招呼他们,一看是党水生的爱人明芳,也领着女儿党娜来吃饭。耀辉招呼说:“嫂子中午也没做饭,领着孩子出来了?党哥呢,没回来吃饭?” “你党哥中午有饭局,我也懒得做,就来饭馆了。”明芳说。 “哟!几天没见,娜娜出落得越漂亮了,个子也长高了,和你妈妈差不多了吧?”亚菲说。 娜娜虽然只是个十五岁的小姑娘,但是育得很好,蓝色的校服虽然掩盖了已经开始凹凸起来的身材,却依然亭亭玉立,是个十足的美人坯子。好些战友和同僚都开玩笑的和党水生明芳做亲家和亲家母,他们都答应了。其中也有田耀辉和亚菲。田耀辉就问过党水生,你就有一个女儿,却有好多亲家,到底把女儿许配给谁呀?党水生说,就看你们谁表现得好,将来凑够一百个亲家,百里挑一。小时候,耀辉和亚菲还让田飞把明芳叫丈母娘。现在长大了,倒不敢叫了。 明芳的饭上来的早,耀辉他们的迟。耀辉亚菲他们吃了一半,明芳就吃完了。明芳掏钱的时候,耀辉拦住说:“嫂子你走,我吃完饭一块开。”明芳却没听他的话,捎带着把他们吃饭的钱也一块付了。耀辉说:“你看嫂子,咋能让你付钱。” 31。第四章(2) “谁付钱不是一样。***”明芳说。 翩翩然出门的时候,明芳让娜娜和叔叔阿姨再见,娜娜扬扬手,嘤嘤的声音说声叔叔阿姨再见,惹得吃饭的顾客都抬起头来看。这可能就叫回头率吧?娜娜一扬头,挺挺还不饱满的胸脯,随在母亲后面骄傲的出了饭馆。 新疆乌鲁木齐。 一个豪华式住宅小区内,刘东亮和夏雨夏雪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大包小包地提着东西,进了一栋仿欧式的高级公寓,电梯把他们送上八楼。 出了电梯,十几米远的地方就是他们的住宅,开门进去,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超大型的客厅,阳光从可间玻璃幕墙内透进来,给人一种暖洋洋的感觉。 三人放下手里的行李,夏雪则把手里的一个包扔在沙上,说声累死了,一屁股在沙上斜躺下去,两腿微微分开,一副既慵懒又很性感的样子。刘东亮就看得有点眼直。 夏雨去了趟厕所,出来后就喊夏雪:“起来,小懒虫,先洗个热水澡。” 夏雪懒洋洋的说:“你先洗,我过会儿再洗。” 夏雨扯着她的胳膊说:“快起来,咱两个先洗,洗完以后你姐夫还要洗。” 夏雪无奈,只得懒洋洋起来,和姐姐夏雨进了洗澡间。 洗澡间先传出悉悉索索脱衣服的声音,然后就是戏水声和两姐妹的嬉闹声。用心扑捉着隐隐约约音质不准确的对话,想像着两姐妹脱光衣服洗澡的样子,刘东亮心里头竟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毕竟这次旅游来来去去拖了有十多天,因为没有机会,这么长时间没有接触女人了,**膨胀的程度竟有点急不可待。如果不是夏雪那个小妮子,他早已经冲进去与夏雨一块洗鸳鸯澡,把夏雨就地正法了。可是,有夏雪在,他就不能随心所欲了。说实话,刘东亮对夏雪那也早已是垂涎三尺,不过还是没有胆,除非他不想和夏雨过了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就是真不和夏雨过了他也不敢动夏雪,强Jian的罪名是要坐牢的,他可不想为了一时的**而导致进监狱,想像起来坐监狱的滋味也不是那么好受的。战友风大华因为倒贩文物坐过几天监狱,提起坐监狱就摇头。 就在这时候,夏雨包里的手机铃声响了,刘东亮掏出一看号码,就知道是夏雨的女儿周燕的,夏雨的前夫周一行有钱,给十岁的周燕配备了手机。他起身过去敲洗澡间门说:“周燕来电话了。” 夏雨把洗澡间门轻轻开了一道缝,刘东亮把手机递了进去,就这一刹那间,刘东亮看见夏雨身后白影一闪,知道是夏雪,只是没太看清楚。 周燕是夏雨的独生女儿。因为洗澡间的门关着,也不知道夏雨和女儿都说些什么。 这个电梯洋房是夏雨的产业,没有他刘东亮什么事。再说详细点,这个房子是夏雨和前夫周一行一块创造出来的。夏雨毕业后分配到新疆乌鲁木齐,周一行本来分配到云南,但是周一行嫌两地分居太远,比哪个“君住长江头,妾住长江尾”还远,就没有去上班,随夏雨一块到了大西北的乌鲁木齐。有夏雨给他帮忙,周一行从一家小诊所开始创业,到最后拥有一家私家医院,也经过了九牛二虎之力的一番打拼。 医院和诊所不一样,家大业大,三两个人那里够用,必然要招聘医生和护士,不然就支撑不起来。凭他们的关系,在医学院和护校招聘了不少漂亮的女医生和女护士。医院有时候也讲美女效应,患者知道这儿美女多,服务好,就来得勤一点。所以,效益还是相当不错的。 但是,有众多的美女每天在眼前晃悠,定力不高的男人绝对经不住诱惑。周一行的定力就不怎么高,先是和医院里一个叫公孙颖慧的女医生搞在了一块,随后又把一个长相很甜很秀气叫马黎的女护士上了手,还搞大了人家的肚子。夏雨知道后气得浑身打颤,下决心与周一行离了婚。财产分割的时候也没太计较,医院给了周一行,她只要了这个三室两厅两卫的住宅和一张八十万元的支票。女儿周燕随了周一行。 洗完澡的人都有那么点慵懒。夏雨和夏雪从洗澡间出来的时候都慵懒了一点,不过没有像杨玉环那样“侍儿扶起娇无力”的程度。诗句只是诗人的艺术渲染,未必刚洗过澡就有那么严重。据研究,杨玉环慵懒的那个程度是和唐明皇鸳鸯浴,然后激了一番,那活路是很累人的。 32。第四章(3) 刘东亮进去洗澡后,夏雨和夏雪坐在沙上,夏雪边梳头边对姐姐说:“姐,你当初就不应该把周燕给周一行,那个家庭一点也不温暖,长期下去,孩子的心灵必然要受损害。***” “那时候姐姐不是想离婚吗。”夏雨说,周一行有外遇被夏雨现之后,夏雨要与周一行离婚,周一行说什么也不离,最后提出了周燕要随他……夏雨没有办法,只能那样了。 “燕那孩子聪明,继承了你和周一行的优点,可惜家庭残缺不全,在学业上要受影响。不然,说不定就是将来中国的居里夫人。” “如果是个好材料,这些影响也不算什么。不是材料,怎么培养也不成。我看燕很爱你,我就把燕交给你了,你将来好好培养。” “我为什么要负这么重要的责任,对我又有什么好处?”夏雪调皮的说。 “你是她小姨啊,为什么不应该负责任?还说好处……好意思说?” 夏雪分辩说:“要知道,燕的归属权现在是周一行,而不是你姐姐。” 夏雨很坚定地说:“不管归属谁,燕总是姐姐十月怀胎生下来的,身上有姐姐的血脉。不管什么时候,在任何况下,这种血缘关系都断不了。” 门外传来敲门声,声音不大,但很急促。 “燕来了。”夏雪说了一声,就去开门。 “小姨,想死你了。”门刚一打开,一个倩影就扑进夏雪的怀里,抱着夏雪的脖子,小嘴就在夏雪的脸上亲。 夏雪有点愣。让夏雪楞的不是因为周燕,而是她的眼睛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周一行。 周一行个子不大,很随意的穿着一身休闲服,人很精干。他神色略显尴尬的笑着,就在周燕和夏雪亲热的时候走进门,并顺便把门碰上。 周一行一进门,就把夏雨旅游归来的好心给破坏了。尽管周燕从夏雪身上下来,又扑进她的怀里,娇憨的喊她妈妈,亲她的脸,依然不能缓解她的心。她轻轻推开周燕,站起身,脸沉下来对周一行说:“你来干什么?” 离婚了几年,周一行从来没有上过门。今天突然登门,不但夏雪惊讶,夏雨同样惊讶。周一行当年背叛她的那一幕还在脑海里深深地印着,只怕这辈子忘不掉了。所以突然见到,语上也毫不客气。 周一行笑着说:“有理不打上门客。咱们虽然离婚了,我好歹还算是燕的爸爸。就算不看燕的份上,怎么也算是个客人吧,就不能客气一点?” 边说边在主沙侧面的沙上坐下了。 夏雨冷笑一声说:“你也配称为朋友?一个典型的衣冠禽兽。听到你的名字我都觉得恶心,更别说看见你了。” “孩子在,不要说得那么难听好不好,给孩子个什么印象?”周一行说。 “你还知道孩子的印象啊?燕有你这样一个父亲,只能感到耻辱。”夏雨的话很尖刻,不给周一行留面子。 “是燕让我陪她来的,我怕孩子路上不安全。”周一行很尴尬的解释说。他自从出轨离婚以后搬走,还没到这儿来过,今天虽然鬼使神差的来了,心里也忐忑,不过,他觉得夏雨应该有点份,不至于赶他走,谁知道夏雨竟然这样不留。 “那好,燕已经送到了,你还不出去?”夏雨下了逐客令。 “我就不能坐会儿,喝口水?再绝也不能这样子啊!”这时候的周一行脸皮不得不厚点。 夏雨冷笑说:“那应该什么样子?还像以前一样,把你当爷一样供着?做梦吧你。” 从周一行进门开始,夏雪一直就站在门口,她听了姐姐的话,把门拉开说:“周一行你识相点好不好?赶快走,这个家现在已经与你没有关系了,以后最好不要来,免得彼此伤了和气。” “以后也没有什么和气的。”夏雨说,“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井水不犯河水,我不希望以后再看见你。” 谁知周一行却没有要走的意思,他对夏雨说:“爱之切才能恨之深,我理解你的心。你现在对我这样,说明你还爱着我。如果客客气气的,那才证明没有一点点关系了。” 33。第四章(4) “你以为你是谁呀?”夏雨讥笑着说,“白屎壳郎,缺物,是吧?天下的男人又没有死绝,随便拉出一个大概都比你强。” “那也未必? 西去东来(全本) 第 5 部分阅读 ”周一行说,“本人自信还有那么一点点魅力,不至于妄自菲薄到一钱不值……” 就在这时候,洗澡间门打开了,刘东亮从里面走了出来,他向周一行点点头打个招呼说:“周院长没有事,转过来了?” 看见了刘东亮,周一行的后半截话就没有说出来,他也向刘东亮微微点点头,没有说话。 刘东亮坐在周一行对面的夏雨身边,对夏雨说:“生那么大气干什么?夏雪,你把燕领到房子里去,我和周院长说说话。” 周燕只有十岁,还不到懂得大人之间事的时候,在大人们剑拔弩张中只是瞪着乌溜溜的眼珠子看着,脸上的表就像受惊的兔子。所以,当小姨夏雪领她进房间,使劲闭上门,出一声响的时候,她的心里也颤抖了一下,然后就乖乖的随着小姨坐下,也不闹了。 夏雨对刘东亮的细心很感激,她只顾了怨恨,就把周燕给忘了。小孩子的心灵,哪能受得起这种打击,阴影是很难消除的。她是医生,当然懂得这个。 一到新疆,刘东亮就与周一行认识,那是在一次董祥举办的酒宴上。同时经过董祥介绍,也知道了有一个夏雨。后来董祥就把夏雨介绍给他。所以说,他与夏雨的结合也不是偶然的。以后还与周一行见过几次面,彼此都知道对方的况,就是没有深交。她知道周一行对他和夏雨的结合不满意。一个男人,看见自己的昔日的妻子和别人在一起,心里总是不舒服,不管离婚不离婚都是这样。更何况夏雨还长得这么漂亮。刘东亮可不能容许周一行还和夏雨来往,打乱他的生活节奏。所以开门见山毫不客气的说:“周院长今天来是不是想和夏雨重叙旧、破镜重圆?需要不需要我回避?如果需要,我马上出去,把这地方留给你们。” “没有那个意思,我就是送燕过来的,坐一会就走。”周一行见刘东亮在,就有点尴尬。 刘东亮也下逐客令说:“既然没有这个意思,我建议你还是离开为好,我刚才在洗澡间好像听见夏雨不欢迎你。” “你我都是男人,没有必要草木皆兵吧?”周一行说。“我虽然和夏雨没有了夫妻关系,但是还有个周燕在中间维系着。牵扯孩子的生活、上学、就业,不接触是不可能的……你放心,我也有自尊,和夏雨死灰复燃是不可能的。我事业有成,又不是没有女人缘,为什么非要走破镜重圆的路。” 夏雨“哼”了一声说:“就是你想走也要看我愿意不愿意。” “都别说那些狠话。”刘东亮说,“你们离婚也已经有好几年,现在都有了自己的新生活,我希望咱们谁也不要过去的烂伤撕开,打乱现在的生活秩序,没有一点好处。” 见气氛很尴尬,夏一行就坐不住了,真正有什么话他也不能在这个场合说。就站起身来说,“我走了,下午让人把燕送过去,孩子一个人走不放心。” “这种事还用你叮咛,傻子都知道。”夏雨说。 周一行开门出去走了,刘东亮问夏雨:“周一行怎么来了?” “我怎么知道?”夏雨说,“燕打电话说要过来,谁知道他也来了。” “你不是说离婚以后周一行一直没有和你来往吗,怎么今天突然来了?是不是有和你复婚的意思。”刘东亮问。 夏雨不高兴的说:“刘东亮你什么意思啊,打算让我们复婚是不是?好!我马上追上周一行复婚,说是你的意思。” “我就是说说,那么大脾气干什么?不复就不复,你以为我愿意你们复婚?我自己这么好的老婆,为什么要让给别人。”说着话,站起身来走到夏雨跟前,搂着夏雨的肩膀,在夏雨脸上亲了一口。 夏雨挣扎了一下小声说:“注意点,夏雪和燕都在,以后不许在我面前提周一行,我嫌恶心。” “好,好,不提就不提,你以为我愿意提啊。”刘东亮说。 34。第四章(5) 夏雨斜瞪他一眼说:“德性。” 下午,刘东亮把地方留给夏雨她们母女团聚,他一个人打车来到了医院。 坐在出租车上,刘东亮脑子里闪出中午周一行在客厅里的镜头,当时虽然没怎么在意,现在想起来感觉有点危机感。这个周一行的突然出现是个信号,告诉他和夏雨的婚姻不是很牢靠的。他们还没有领结婚证,又没有孩子,和周一行比起来,他似乎没有什么优势。虽然夏雨的态度很坚决,但是,如果周一行回心转意,有意复婚,夏雨的坚决能不能经得起考验就是个问题。女人的心,海底针,谁也摸不透,他们之间毕竟有一个孩子维系着,到时候思想稍微一变化,就把他刘东亮搁到干滩里晒着了。一会得去找一下董祥,他有对付女人的经验,再说这个线当初也是他牵的,看他有什么办法预防没有?不过先得去看一下医院的经营况,走了十多天了,这个事比起其他事都重要,只要兜里有钱,女人的事就好办。 医院坐落在乌市一条比较繁华的街道上,不大,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敷设有住院部,四五十个床位,还能做一些小型的手术。 医院的疑难病科室是刘东亮来了以后增设的,几年来竟然成了医院里一个比较热门的科室。刘东亮进来的时候。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医生正在里面给一个女病人用听诊器诊病,女病人大约五十多岁的样子,脸色苍白,眼皮耷拉着,嘴里不断的呻吟,很难受的样子。 老医生看见刘东亮进来,点点头打了声招呼,然后依然全神贯注的看病,开药方。 刘东亮见老医生开的药方子中没有他配的两种中药,心里就有些不痛快。 刘东亮无奈的摇摇头,然后起身把身后挂着的白大褂穿起来,说:“我到那边去看看。” 老医生知道他说的那边就是诊所,病人住院的地方,就说:“你去吧。” 穿起白大褂的刘东亮看起来就像一个医生了。他出了医院大门,穿过马路,从一个巷子直走了约有几百米,然后拐了个弯,再走了不到五十米,就到了另一条街道,门诊部就在巷口的不远处。 刘东亮走进去,就有医生招呼他,医生同样是一位医院临床退休人员,护士虽然是两个年轻姑娘,长相都不行,不大对得起观众。夏雨有周一行用漂亮姑娘做护士出问题的前车之鉴,怕刘东亮用了漂亮女孩子以后也和周一行一样,就限制了级别,每进一个人都由她监督挑选。不漂亮是最主要的要求。 临床退休医生给他介绍了十几个住院病人的治疗况。 刘东亮一个卖老鼠药出身,就是凭着胆大半路出家做医生,几年来也磨炼出了一些经验,人体虽然很复杂,但是最基本的零件就那些,得病不外乎就是那些零件出了问题,只要查准病因,用西药治疗有固定的标准,基本上变化不大,大量的病人都是这种治疗方法。这些问题两位老医生就能解决,不用他操多大的心。有些需要动手术的病人都在医院做,他们是不开展这项业务的。这就把风险控制在一个很小的范围内。他治的主要是那些经过西医治疗后无效,改用中医治疗的疑难病人,用药就很讲究了。中医药千变万化,讲究的是辩证施治,关键就看医生的医术高低和用药的本事了。刘东亮当初学的只是治疗癌症的方法,一到实际中就感觉不够用,这才系统自学修习中医理论,把一些方子在病人身上做试验,当然有一些治好的,渐渐的胆子就大起来了。现在的他已经能比较熟练的开一些中药方子了。 在看病历的过程中,老医生指点一份病例给他介绍说,“这个是胃癌,在大医院做过手术,胃切除二分之一,复了,医院判定活不过三个月,在这儿保守治疗。” “合同签了没有?”刘东亮问。 “签了。”老医生说,“家属也表示就是延命,只要减轻点病人的痛苦就好了。” 刘东亮看着老医生说:“你老经得多,有经验,能掌握住火候,一定要注意观察,差不多了就让出院,决不能让这种病人死在医院里,给咱们惹麻烦。” 35。第四章(6) 老医生点点头说:“是,有况我立即给你汇报。***” 刘东亮既然挂的是看疑难病的牌子,收治的自然多数是疑难病人。一般况下,这些病人都是大医院治不了退下来的,所以治这种病人带有一定的风险,但是挣钱也多。俗话说,富贵险中求,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刘东亮就只能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了。为了保险起见,刘东亮每逢接诊这种病人的时候,都要签一个合同,就像医院里的手术合同一样,规定了义务和责任,如果出了问题打官司,依据这个合同就能减轻责任。 看完病历,又到病房里转了转,最后来到彩超室,这也是刘东亮近期才开展起来的业务,由夏雨给他投资二十多万,买回来了一台ct彩超机,调试好运行稳定以后,为了庆祝,才和夏雨夏雪到陕西旅游的。所以进来先看业务开展得怎么样。 操作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医师,她以前在医院里是操作b超,因为帮人看胎儿性别收受额外钱财,既违反国家计划生育政策,又涉嫌受贿贪污,正赶在计划生育的风头子上,被医院开除了。刘东亮把她招聘过来以后先是操作b超,彩超买回来顺便也操作了。 刘东亮先问她技术掌握得怎么样。她说这种仪器也不算复杂,过去学b超的时候就操作过,那还是进口的。现在这台是国产的,比进口的好操作多了。业务方面不是很景气。主要是才开始,没有宣传,患者都不知道。 刘东亮点点头说:“你把仪器的性能一定要掌握好,宣传马上就要开始,到时候可不能枪里没有子弹,打不响。” “没问题,我就是玩这个的,还能误了你的事。”她解释说。自从被医院开除以来,她的生活有点艰苦,招聘到这儿以后,拿的工资比医院里还多,所以很珍惜这份工作。按说多了一项业务,她应该让刘东亮加工资,但是却没有提。 “那就好。”刘东亮说。她虽然没有提加工资的事,刘东亮心里却有数,这项业务开展起来以后挣钱不会少,肯定要给加工资。 刘东亮把他的诊所视察完,到外面掏出手机给电视台的记者红凤打电话,说她出去旅游回来了,想见见面。红凤说他今天已经采访回来,正在写稿,完了马上就过来,到时候电话联系。 红凤的声音像黄莺一样脆亮,刘东亮心里都有些酥了,又有一种清泉在心上流淌的感觉。人们常说漂亮女人的杀伤力,红凤的杀伤力就很大。刘东亮与红凤的认识是在他初来新疆的时候。 那天的天气不错,新疆和内地两个小时的时差。春季的太阳在大约十点的时候还爬得不高,但是依然灿烂。身材修长的红凤迎着阳光站在电视台门口,遍身如沐浴在金色之中,一头黑佩散着,光滑白皙的脸上有一种圣洁的味道,就像在电视台门口塑了一座东方美女雕像。刘东亮在电视台门口不远处看得都有些痴了。 看样子红凤是在等人,频频回头向身后的大门看。刘东亮虽然走江湖时间不长,但是在外面闯荡,也算是见过世面的。就凑到红凤跟前,看着红凤的脸问道:“小姐,这儿是不是自治区电视台?” 红凤手里拿一个采访本子,正在等摄像师的车出来,两人一块去采访。见有人问话,而且称呼的是小姐,就有些不高兴。小姐这个词在中国已经成了贬义词,专指那些在歌厅和洗头洗脚的地方提供色服务的女孩。叫妓女当然不好听了,就用一个小姐的称呼代替,时间长了就约定俗成了。对正经人,有些地方已经改了称呼,譬如海南改成了小妹。 对面这个男人如果是故意的就很可恶!两只眼睛看起来也色迷迷的。红凤用卫生眼珠把刘东亮上下打量了一番,觉得这个人虽然有点流气,但是还有一种成熟男人的气质,估计不是故意的。心里还是有些不痛快,就说:“换个称呼好不好……你认识字不认识?牌子上不是写着吗,看看不就知道了。” 刘东亮连忙说:“我看了,我想问的是,电视台的广告部在不在里面?我想打广告,找谁联系?” 36。第四章(7) 红凤听刘东亮是打广告,就开始感兴趣,带着笑容问打什么广告? “医疗方面。”刘东亮说。 “那个医院的?”红凤更感兴趣了,给电视台广告部拉广告有提成,她介绍上去。就能拿一笔提成,个小财。 刘东亮解释说:“不是给医院打广告,只是中等医院的一个科室,疑难病科室。” 在电视台工作,对这方面比较熟悉,红凤一听就知道是个体户承包医院的科室。也知道在这方面性医疗的广告比较多,这倒是一个机会,举手之劳的事。 就在这时候,一辆采访车从大门里驶出来了,到红凤跟前停下,戴着个长帽沿花瓜皮帽的年轻摄像师把副驾驶室的玻璃摇下来,对红凤说:“凤姐,上车。” 这时候的红凤怎么能舍得到手的肥肉,就对摄像师说:“你们等一下,这是我的一个朋友,要到广告部做广告,我把他送上去就下来。” “你让人上去不就行了,广告部又不是找不着。”司机说。 摄像师说司机:“你知道什么,这是凤姐的一笔业务。” 红凤才不和他们磨牙,多走几步路就是钱,谁还跟钱过不去。向刘东亮招招手,领着刘东亮走进电视台的大门。 边走,红凤边把她的名字告诉刘东亮,边问刘东亮的电话号码,然后用手机打给刘东亮。说:“你把电话号码存上名字,咱们以后好联系。” 广告部在电视台的九楼,不过有电梯,也不觉得怎么高。到了广告部,红凤把小三交待给一个显得很精明的中年人,他称那中年人为汪主任,把小三说成是她的朋友,让汪主任在广告上优惠,然后就急着走了。 汪主任看刘东亮的眼神就有点不对劲。他很小心的问刘东亮是什么朋友?刘东亮咕哝了两句,故意没说清楚,心说,让他误会去。汪主任一笑,也没再细问。 后来,这宗广告就成了红凤代理的业务,一来二去的两人就熟了。刘东亮以后的广告全由红凤代理。后来刘东亮还给红凤联系了几个医疗广告,关系就逐渐变得密切起来。但是也仅限于朋友关系,没有更进一步的展。 刘东亮出巷道到大街上,没有进医院,也没有打车,而是沿着人行道信步走去,他去的是董祥的那个诊所,和他的距离不远,只隔着一条大街。 除过党水生,董祥是战友中刘东亮崇拜的第二个人。董祥入伍前从医专毕业,在县医院实习。到部队训练结束后,被分配到团卫生队。半年以后安排到军医大学培训。因为医术不错,后来被提了军医。转业回来后安排到县医院做医生。本来应该是很不错的,但是董祥不甘心平庸,竟然辞职下海,到新疆承包医院科室,闯出了名堂。如果不是有董祥这个榜样,刘东亮也不会走上从医这条路。 董祥先是在医院承包了一个科室,然后又在外面租房安排住院病人,现在展的规模比刘东亮大得多,有五六十个床位,医疗器械也比较先进。刘东亮收治住院病人也是学的董祥。 刘东亮是在住院部见到董祥的,这儿有董祥的一个专门办公室。董祥正在办公室里看一本砖头厚的《黄帝内经》。因为看得专注,竟没有觉察到刘东亮进门。刘东亮走到跟前,从董祥手里一翻书皮,笑说:“董大老板也看黄帝内经,对中医感兴趣了?” 董祥见是刘东亮,站起来一笑说:“我怎么就不能感兴趣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上午。”刘东亮说。 “先坐,让我给你沏茶。”董祥边说边走到热水器跟前,从底下的小柜子里取出一个茶叶罐子,又取出一个纸杯子。把茶叶往纸杯子里放。 刘东亮阻止他说:“有什么好茶叶没有?把你那个功夫茶的家具搬出来,我不喝你那个大众化招待普通客人的茶叶。” “将就吧。现在那里是喝功夫茶的时候。”董祥说。“再说,我这儿哪有不好的茶叶……你看看这个,三百八的安溪铁观音。” 说着话,董祥已经把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水放到已经坐在沙上的刘东亮面前。 37。第四章(8) “你到我哪儿去,是一千二百八的铁观音。”刘东亮说。 董祥也坐下说:“别吹了,小心把牛皮吹破了。” 刘东亮正色的说:“不是吹,有人送给夏雨的,一千二百八没错。过几天我给你带二两,看味道一样不一样。” 董祥讥笑说:“原来是弟妹的茶叶,我以为是你花钱买的。” 刘东亮辩解说:“你以为我买不起?我只是觉得一千二百八的和一百二十八的喝起来味道都差不多,不想花那冤枉钱。” “看看,看看,还是露怯了吧。”董祥说,“你喝好茶纯粹是牛嚼牡丹一样,填饱肚子就行,也分不出个好坏。” “怎么能分不出来,总知道香臭吧?你难道能分出来?” 董祥对刘东亮说:“怎么分不出来?好茶叶,喝功夫茶是要品的,那是细致人的一种细致感觉,对人的素质要求极高。庆幸的是老哥在这方面还有一点心得。” “你就吹吧,吹死人不偿命。”刘东亮说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 看着刘东亮喝茶,董祥说:“来回十多天,这一次逛的地方不少吧?” 刘东亮实话实说:“本来想用党哥的奥迪,党哥胆小怕犯错误,雇了李平的桑塔纳,基本上把咱陕西的景点逛完了。” “李平是个小白脸,也不怕把夏雨拐走了?”董祥说。 “我看得紧,寸步不离的,不给机会,他还能怎么样?” 董祥笑着说:“这就是娶美女的不好处,经常让人不放心。你只能看住一时,总不能看住一世,最根本的办法还是要从思想上解决问题,让她死心塌地的跟着你,才是上上策。” “你还别说,这种事还真是让人挺闹心的。”刘东亮说,“其他人我倒不怎么怕,只是怕那个周一行,你说如果他想和夏雨复婚怎么办?” “怎么,出什么问题了吗?”董祥注意的问。 刘东亮说了周一行去他那儿的况,然后说:“我感觉他的举动好像有点怪,是不是有和夏雨复婚的意思?” “你是怎么想的……不可能吧?”董祥怀疑的说,“你是没见过周一行的新老婆,又年轻又漂亮,还能再没脸没皮的去捡回一个过去扔了的东西……再怎么也说不过去啊。” “你不信就算了,反正我有一点预感。” 董祥说:“复婚的可能性几乎没有……就怕他给你使点心眼,弄些损人不利己的事?他财力雄厚,耗得起,你就不行了。不过,只要不得罪他,还不至于给你上烂眼药。” “站在敌的位置上,怎么能不得罪。”刘东亮说。 “我说的是尽量。”董祥说,“如果欺人太甚,咱们也不是吃素的,都是出门在外,谁怕谁呀。” 这时候,刘东亮的手机响了,一看是红凤的号码,接了以后告诉红凤,他在董祥的住院部里。让红凤过来。红凤也认识董祥,放下电话就往这边赶。 董祥用探询的眼光看着刘东亮说:“和红凤展到什么程度了?你也不怕夏雨知道?刚才还说人家周一行,现在你这样就不怕人家找借口?” 刘东亮辩解说,“我和红凤啥关系也没有,纯洁得就像纯净水一样,我也不敢起那个心思,顾忌多得很。” “我也不希望你有那个心思。”董祥说,“好好地做个朋友就不错,如果一朵花让你揉了我都觉得可惜。” 刘东亮不满意的说:“让你揉了就不可惜。” 董祥一脸虔诚的说:“我现在什么也不想了,和这边的老婆过好日子,那边的老婆也对付好,然后多挣钱,一切都在轨道上,不会再做脱轨的事了。” 红凤推门进来的时候刘东亮和董祥还在抬杠,互相攻击,看见红凤就不说了,都招呼红凤坐,董祥站起来说,“让我给名记(名妓)倒一杯茶。” 因为互相说笑惯了,红凤也不见怪,说“不喝不喝,董老板,你就是不说好话,嘴有点……不香。” 红凤本来想说嘴臭,觉得有点唐突,就没有说。 董祥说话可不像红凤要拐那么个小弯:“刘东亮的嘴比我还臭,怎么也不听你说。” 38。第四章(9) “不管臭不臭,至少人家刘东亮现在什么也没说。”红凤说。 不管喝不喝,董祥还是沏了一杯茶放到红凤面前。然后说:“红凤小姐驾临,一定有什么事吧?” 红凤娇嗔的说:“没事就不能来了?到吃饭时间了,我劫富济贫,撮你们一顿,总可以吧?” “这话要问刘东亮。”董祥说,“你是与刘东亮通的电话,不是和我,如果是我,五星级饭店请客。” “好啊!”红凤欢呼一声说,“我什么时候打电话给董老板,你可别说话不算话?” 董祥手一挥说:“不行了,说破的鬼就不拿人了。” “我就知道你忽悠我。”红凤嘴一噘说。 “都别说了,还是现在填饱肚子要紧,我请客,大排挡,尽饱吃。”刘东亮说。 “我知道一个大排挡手抓羊肉,味道不错。”红凤说。 刘东亮站起来说:“那就去吧,路远不远?” 红凤和董祥也站起来。红凤说:“远不远的没关系啊!董老板有车,还不是天涯若比邻。” 过一会儿,一辆蓝色的车子就行驶在乌市街道上。 明芳和女儿娜娜吃岐山面的时候碰见耀辉亚菲两口子和田飞,说党水生有饭局。党水生的饭局,接待的是市国土资源局一位名叫李恒的土地监察处处长。有于书记冯县长和常务副县长吕方作陪。 李恒处长是从外地回来路过,顺便看一下战友党水生。他们原来在一个团里,李恒是作战参谋,党水生是秘书处的秘书,关系相当好,党水生先转业,李恒后来在部队升到副参谋长,转业后到了市国土资源局,现在级别已经是处级。 县上当年决定党水生任土地局长的时候,也有他的战友李恒在市国土资源局工作的因素在内。冯县长当县长后看准工业兴县这一条路,把汇流在县境的金河和银河夹角地带划作工业区,先在这一万多亩土地进行招商引资,从一开始的惨淡经营到现在的上百家企业入住,已经引起省市触目,在国内也有影响。 但是,引进企业就要建工厂,工厂必须建在土地上,这就牵扯到了国家的土地政策。当时虽然对土地红线问题提的不响亮,土地的关口却把得很严,按照规定,省上每年应该给县上的工业用地指标只有几百亩,还要在省委常委会研究。几百亩地不够一个工厂的规模,所以要大规模的招商引资,只能违规使用土地,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然后逐年想办法把这些土地变成合法的。一开始的时候用地数额比较小,还不显得怎么,后来越来越大,李恒想办法把其他县的用地指标调整过来后缺口还很大。仅去年,用地已经超过三千亩,这就引起了上级土地部门的注意。 今天李恒来,就是在顺便看党水生的同时,也通知党水生一声,市国土资源局新来的局长对县上的用地数量好像特别关心,让县上尽快把已经征用的土地合法化,要不然,这么大的问题,得有人坐牢才能摆平。 县宾馆的0号包间内,几个人虽然是寒暄,话语却很谨慎。 李恒个子不高,显得很精干,尤其是那一对鹰隼般的眼睛里特有的严厉让人看了有点哆嗦。他虽然说是路过,顺便看党水生,实际上也是有事而来。 招待这样一个人物,又是在极小范围内,桌上的菜当然都是宾馆里最极品的,烟酒也是最好的。李恒是见惯大场面的,对这些当然不在意,他不动声色的说笑,和在座的碰杯,显得很老练。 于书记、冯县长和吕常务都是官场中的人物,应付起来都很自如,李恒不说正事,他们也不说,这个话引子的任务就落到了党水生的头上。党水生先与李恒碰了一杯酒,然后说:“李处长说的土地清查很快要进行,是不是?” 李恒笑了笑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新领导上任,总要有那么点新气象……近几年市上违规使用土地问题比较严重,他当然要先拿这个开刀。” 党水生边夹菜边说:“那也不能先拿我们县动刀子?” 李恒说:“我们新来的局长对你们县特别关注,被列为清查的重点。好在现在还没有开始,我先来给你们打个招呼,让你们也有个准备。” 39。第四章(10) “怎么还把我们列为重点?”冯县长说,“大雁区、韦华区和大易区比我们的引资速度快得多,怎么不作为重点清查对象?” 李恒解释说:“这几个区都是城郊,不少地方已经与城区连在一起,成为城市扩展不可分割的部分,是市委书记市长亲自主抓的项目,怎么查?除过这几个区,就你们县在郊县中的引资速度比较快,枪打出头鸟,把你们县作为清查重点是必然的。” 党水生插说:“新来的局长过去也在我们县任过县委书记,应该有点香火之,不至于那么绝吧?” 李恒解释说:“关键是清查是中央的政策,牵扯的是十八亿亩土地红线,土地部门的责任也很重。违规土地量比较大的,可能要撤职,或者坐监狱。” “招商引资,违规用地,我的责任最大,其次就是水生。”冯县长说。 “党是领导一切的,我也有责任……”于书记说。 冯县长说:“李处长你也知道,国家对西部的土地政策与西部大开的况显然不适应。引进资金搞工业,必须有土地才行,工业也是兴县的唯一道路。仅靠农业,路就会越走越窄。我们县的土地一直就像有些人所说的,像金子一样金贵。但是,就是这些金子,除了给县上三十多万人带来温饱,给国家交皇粮国税以外,一直处于贫穷落后的边缘地带。我们现在把金子当铜卖,就是要让这些金子挥更大的作用,解决县经济基础太薄弱的问题。我们的工业园现在已经初具规模,引资的速度也空前加快……仅在东西部投资贸易洽谈会上,就敲定了五个大项目,总投资额十八个亿,这五个项目一进工业区,六平方公里开区内的土地基本就用完了,我们未雨绸缪,投资三千万修了银河大桥,新区已经开始修建基础设施了,如果清查,我们正在进行的这五个项目用地显然违规,新项目也上不去,还有上次上报的一千亩用地还没有批下来,停下来又不舍得。这样一来,工业园建设明显的要减慢速度。” “那也没办法。”李恒说,“这事就说到这儿为止,你们要引起重视,不管采取什么手段,能把园区保住最好,如果保不住,最好先保自己,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上报的土地审批,还要李处长多帮忙。”冯县长说。 “市上以前已经报到省里了。”李恒说,“土地规划的事,省上要专门开常委会研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批下来?最近的土地征用你们是不是斟酌一下,能不征的尽量不征,先把这一阵风头避过去,以后再想办法通融。” “这个事我们县上也要开常委会专门研究,拿出方案来。”于书记说。 吃完饭,回到党水生的家,李恒就不像在餐桌上的正经八本,而是斜靠在沙上,跷起二郎腿,拿着电视遥控搜台。 党水生给他倒了一杯茶水放在面前,说:“你也是官气十足,把书记和县长唬得一愣一愣的。” “我的级别和你们书记县长差不多。从上面下来的人就是钦差,见官大半级,气势上要有,不能被你的顶头上司小看了。也是给你挣面子啊!”李恒的腿一颤一颤的说。 党水生牢骚说:“现在西部大开,本来就应该大刀阔斧的招商引资。可是下面被你们的条条框框束缚着,不能放开手脚干。我们县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干实事的县长,搞起那么大的工业园区,现在刚有了眉目,有了实际收益,你们就要来扼杀了。上头有了你们这些官僚,下面就别想干成事。” 李恒笑着说:“党哥怎么把矛头对准我了,政策就是那么规定的,我能有什么办法。” 40。第五章(1) 党水生比李恒大一岁,所以李恒也称他为党哥。*** 党水生继续说:“你想,园区上马了近百个企业,还有两个是外资,如果下马,光索赔就把我们打垮了,还会引涉外官司,想想都有些后怕。” “你就没想想,如果下马,土地违规的事就成了犯罪,得有人坐牢,你是土地局长,难辞其咎,说不定就是替罪羊。”李恒说。 “如果因为这事判刑,我就坐坐我们**的监狱。”党水生慨然说。 李恒看着党水生说:“你倒想得开?只要有这个思想准备,那还怕什么……**的干部只要不怕坐牢,不怕杀头,什么事都能干成……可惜的是现在这样的干部太少,大多数畏畏尾的。这样下去,西部大开只能是口号,不会取得多大的成就。” 党水生借势说:“你既然明白这个,就应该帮忙,不能看着一个干实事的县长被打击,不能让崭露头角的工业园毁于一旦。” 李恒也有些无奈的说:“说是这样说,有些事不是我能说了算的……不过,忙还是要帮的,就是看在你党水生的面子上,我也要尽力。不过得策略一些。” 党水生给李恒摆困难说:“我知道你不会袖手旁观,策略一些也对。你刚才在酒桌上说要我们避避风头,这风头怎么避?土地都已经征用了,企业的围墙也砌了,难道都扒了收回,重新种上庄稼?节令和时间也不允许啊!” 李恒说:“这些我都明白……可是,你们是为公,我们也是为公,各有责任,我们也得做好我们的工作。“ 党水生有些担忧的说:“这种事弄不好就翻车。” 李恒给党水生打气说:“你党哥什么时候变得这样胆小了?既然干了就不要怕,天塌下来也有大个子撑着,何况这是利国利民的好事,没有什么可胆怯的。” 又说了一会闲话,党水生问:“不到夜总会里唱唱歌、放松一下去?” 李恒摆摆手说:“咱们谁跟谁呀,不用玩这一套。你们先自己把屁股擦干净,到时候别给我下巴底下支砖头就是了。” 党水生开玩笑说:“什么时候学得一本正经了,弟妹管得严,是不是?” 李恒也笑着说:“将在外不由帅,你弟妹手再长也伸不到两河县来,主要是仕途……兄弟我还想上那么几个台阶,不能让污七八糟的事影响了。如果兄弟现在是市土地局长,还能让你们担这个心,你说是不是?” “那是。”党水生说,“那就盼望老弟步步高升了。冯县长还嘱咐,让给你带点土特产,我想想其他的东西也不稀奇,就是最近樱桃熟了,美国大樱桃!最新引进的品种,已经让人弄去了。” “行,这个我领了。”李恒说,“多弄几箱,我回去也送人,借花献佛。” 党水生在吃饭的时候就安排姚青买樱桃去了。姚青回来以后给李处长车上搬了五箱。 送走李恒后,党水生给冯县长打电话,问冯县长在哪里。冯县长说他没出门,就在政府大院的办公室。党水生知道冯县长是等消息,就说那我马上过来。然后对姚青说“你把车上的樱桃搬下两箱放我家里,其余的三箱给你拿一箱,两箱给冯县长。” 坐车开进政府大院,让姚青给冯县长办公室搬了两箱樱桃。姚青出去以后,冯县长问:“给李处长带的樱桃是不是?” “是。”党水生说。 “也没去玩玩?”冯县长问。 “没有。”党水生说,“他注意形象,想当市土地局长。” “野心还不小。”冯县长笑着说。 “人还是要有点野心。”党水生说。 “如果他现在是局长,那就对我们太有利了,等到他当上局长,只怕黄瓜菜都凉了。” “李恒在市土地局还是有能量的,有些事还要靠它。” “我知道。不过咱们还得采取办法多走几条路线,这样保险系数才更大一些。” “李恒也是这个意思。”党水生说,“咱们的招商引资成果市上早已经肯定,让市上出面说话比咱们有力量得多。咱们县等于西 西去东来(全本) 第 6 部分阅读 安地区落后县招商引资改变面貌的一面旗帜,如果这面旗帜倒了,对市上的经济开是一个极大的打击。市上不会不考虑的。” 41。第五章(2) 冯县长说:“这个我会安排,这个事,咱们还是要认真对待。***” “那好。”党水生说。“不过,现在招商引资怎么办?土地是继续划拨还是暂时停下来?李恒说让暂时停下来。” 冯县长看着党水生说:“他也是未雨绸缪,把善后工作提前考虑……不过,我想,正常工作还是照常开展,该签合同的就签合同,该划地的就划地。” 看着冯县长,党水生觉得他的胆量就是大。 “你看什么,不认得我?”冯县长问。 “冯县长,我不是拍你的马屁,我觉得,在这个关键时候,像你这种性格、这种胆量的领导太少了。”党水生说。 冯县长哈哈一笑说:“胆量也是炼出来的,你以后到我这个位置,也就有这个胆量了。” 党水生想,真让他到冯县长的位置,他也敢负这个责。就像冯县长所说,上级部门就是为下级部门负责任的,不敢负责还当什么上级领导,下级也不服气你。 梅英正做饭,就听见门响,有人喊姐,出来一看,是弟弟熊二为,一米八的个子,身体很壮实。因为干活,长期在太阳底下晒,人显得很黑,有一种古铜色的味道。他推着一辆半旧的自行车,车子后面是一个面袋子,装着多半袋子东西。车头上是一大塑料袋蔬菜。他把车子撑在院中,边往下卸东西边说:“爱花给你打了一点玉米糁,让给你送过来。” 梅英要伸手接,二为说:“你说放在哪,我给你放好。” 梅英就让二为放在厨房里一个木头板子上,二为又出去卸车头上的菜。说:“庄后头地里种的大青菜,今年雨水好,出苗好,吃不清,顺便拔了些过来。” 在农村,一般农家的院子里和庄后都有空闲地,种些时令蔬菜,一年四季除过冬天都有菜吃,也不用在菜市上买菜。菜市上的菜基本都是卖给城里人的。梅英住的地方虽然也是农村,但是属于城中村,地都被征得差不多了,庄前屋后没有地方,就是院子大一点。就这样,梅英也在院子里开辟了一小块地方,栽了西红柿,还没有开始结果。 大青菜是大路货,这个季节正是便宜的时候,梅英也不稀罕。不过是弟弟二为的一片心意,就不能用价钱来衡量了。还有玉米糁,在城市里也是个稀罕物,超市里有卖的,价钱也不算贵,但是没有弟弟带来的新鲜。还有,弟弟刚才说了,是爱花让他送过来的,弟媳妇爱花与梅英的关系一直不太好,主要原因是爱花的私心比较重。梅英的大哥大为早已经分出去独门立户了,父母跟着二为过活。二为娶媳妇以后的前几年还算好,婆媳关系还算和睦。随着两个老人年龄的增大,一些疾病也跟着来了。看病要花钱,也要有人服侍,小夫妻俩要承担主要的责任,爱花就不满意了,挑唆着二为闹分家。小两口的日子当然要比有两个老人好得多了,因此闹腾得家里不得安宁。梅英也回去劝过,爱花就是不听,捎带着连梅英也怪上了,说梅英,你怎么不把爸妈接去住?都是儿女,你不管就能行?把梅英也气得没有办法。赌气地让父母跟她到城里住。父母有两个儿子,怎么会住到城里女儿家里,不自在憋屈不说,别人也要说闲话,所以死也不到城里去。最终还是和二为分家,二为和爱花也和大哥一样,出去独门立户了。 以后,二为和爱花也不大到城里来。只是最近几年,二为在城里做工,隔三差五的来,姐弟的关系算缓和多了,和爱花的关系却没怎么缓和。所以,二为突然说是爱花让给拿玉米糁和大青菜的,就感到惊奇。 安排二为到客厅里喝水,又把电视机打开让二为看,然后说:“你先坐一会,等我把馍烙到锅里,娃一会就放学回来了。” “你去,我看一会电视。”二为说。 梅英把饭做好,刚把菜端到桌上,学生就放学回来了,小峰先进门,把书包往沙上一扔,直喊饿死了,问梅英做的啥饭? 梅英说小峰,“你舅舅来了也不招呼一下,就知道吃饭。” 小峰叫了声舅舅,就坐在沙上夹菜吃,梅英打了他一下说,“你去叫你奶奶过来吃饭。” 42。第五章(3) 小峰不高兴的说:“我不去!为啥让我去叫,不让我姐去叫?” 小娟这时也刚进门,恰好听见了小峰说的话,先和舅舅打了声招呼,然后说小峰:“你就是个大懒虫。” 二为说小峰:“你是男子汉大丈夫,将来顶门立户的,不让你叫谁去叫,快去。” 小峰这才不愿的嘟囔着走了。 婆婆过来,一家人围着茶几吃完饭,梅英和婆婆到厨房里刷洗,二为和小娟小峰看电视,他们看的这个频道正演一个警匪剧,打打杀杀警笛嘶鸣,热闹紧张得很。有两个劫匪,每人提一块砖头,看准人就悄悄上去,在脑巴子上捂一砖头,把人打昏迷过去,然后实施抢劫。 小峰问舅舅,“为了抢几个钱,把人打死了怎么办。” 舅舅解释说:“打不死,就是打昏过去,最多是个脑震荡。” “砖头那么重,砸在头上还不砸死了?”小峰不相信。 “你去拿一块砖头,舅舅给你说。” 小峰就开门到后院里,拿来一块砖头。 舅舅指着砖头说:“你看这砖头,有棱有角的,如果用砖头的棱角砸人,就可能把人砸死。用这个平面砸,就叫拍砖,能把人拍昏,拍不死。” 然后,舅舅又让他把砖头放回去。 小峰回来后又问舅舅:“二为舅舅,你拍过砖没有?” 二为在他脑瓜上弹了一个嘣说:“拍砖能是随便的?那要犯法关监狱。如果舅舅拍砖,早被关到监狱里去了。” 小峰不甘心的又问:“二为舅舅,你见过有人拍砖吗?” “见过拍砖的人,舅舅过去的工地上就有人干那个事,被警察破案以后逮了。” 这时候梅英进来了,催小峰和小娟去上学,小峰要五毛钱到街上买冷饮,梅英就掏出一块钱,交给小娟,让小娟去买。小峰说:“让我把钱拿着。”边说边从小娟手里抢,小娟把手背到后头说:“就不给。” “你姐给你买就行了,你拿钱还不是一样。”梅英说。 小峰见要不到钱,这才无可奈何的随姐姐走了。 梅英在厨房把东西收拾完,过客厅来坐下说:“我最近忙,没回去,不知道爸妈身体好不好……” 二为连忙说:“好,好,冬天过了就好些,没事就和一伙老汉老婆在门外耍花花牌。” 花花牌是一种纸牌,在北方比较普及,适合老头老婆玩,一般三四个人,最多五个人。三四个人是各玩各的,五个人是五家抱,三个人耍,赢的是两个人,输的是三个人。中间那个人赢了,四家都输。 梅英又问:“你最近工地上的活重不重?能不能按时工资?” 二为说:“开春以后正是施工的好时候。工地上像催命一样,加班加点,一天十二个钟头,干得腰酸腿疼的。工资一次不完,总欠一些。” 梅英安慰他说:“你又没有啥技术,只能干这个和水泥搬砖头的重活。工地上虽然活重,工钱高些,一个月一千多块,比干部挣的多。” “姐,你知道不知道,人家现在搞大棚菜很赚钱?” “怎么不知道。”梅英说,“菜市上现在的豆角、黄瓜、毛瓜都是大棚里的,价钱高得很,好几块钱一斤。” 二为比划着对梅英说:“姐,乡上组织我们到仁义村考察了,不看不知道,一看能把人吓死,都是同样的一亩地,人家种大棚菜,一亩地一年就收入一万多,我们种粮食,一年才几百块,你说差距大不大?” 梅英也有点惊讶的说:“一亩地真的就能挣一万多块钱,仁义村是咱们县那个仁义村吗?” “就在县北边。”二为说:“那天我们去看了。几十辆车在那儿装菜,一亩芹菜割一万多斤,一块钱一斤,你算算能卖多少钱。这只是一季的收入,还要种一季豆角,听说豆角估计下来也能卖六七千块。” “乡上组织你们参观是不是也要种大棚菜?”梅英问。 “参观回来后,村上和乡上都让种大棚菜。”二为说:“县上给乡上也有任务,要完成几百亩的大棚菜面积。乡上每一栋大棚给补助八百元,信用社还给一部分小额贷款。既然大棚菜这样赚钱,政策又优惠,还不如不在工地干了,回家种大棚菜。” 43。第五章(4) 梅英问他会不会种菜? 二为说他本来就是种庄稼出身,连个菜都不会种还行!再说乡上还要请技术员指导。*** 梅英让他考察好,不敢最后弄得鸡飞蛋打,连本钱都收不回来。 二为满脸期望的说:“姐,我和爱花已经决定种了,就是缺少资金,想让你给措腾一点钱,菜卖了还你。” 话说到这儿,梅英才明白爱花怎么会突然变得那么好,就问:“需要多少钱?” “有五千块钱就差不多了。”二为说。 说实话,既然弟弟说了,梅英还真想帮弟弟把大棚建起来,问题是现在她手里没有钱。过去,小三没去新疆的时候,挣的钱都交给他保管,虽然少,也比现在强得多。现在挣钱多了,自己的手头反而紧了。但是,这些话都不能对弟弟说,只得强调客观理由,说:“你知道姐是个家庭妇女,不挣钱,家里四口人,光生活费一月一千块钱都下不来,还不说穿戴娃的学费零花钱了。前几天小峰他奶又住院,花了些钱,这个月的生活费都不够了。” “找姐夫要啊,听说姐夫在新疆挣钱容易得很。”二为说。 “你是一家不知一家难。你姐夫去年盖房花了七八万,又购置什么医疗设备,钱花得像流水一样,听说还贷了款。” “我不信。你给姐夫打电话,看姐夫咋说。” 梅英无奈,只得拿起电话,拨小三的手机号,过了一会儿,耳机里传来很温柔好听的女声唱歌:十八的姑娘一朵花…… 电话通了,刘东亮坐在董祥的蓝鸟车里,语有点生硬的问梅英有什么事?梅英心里不舒服,就说:“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 “忙着哩,没事打什么电话。”那头的刘东亮不耐烦地说,不等梅英说话,就把电话挂了。 梅英窝气,又拨电话,刘东亮说:“有什么事你快说。” 梅英怕刘东亮挂电话,连忙说:“二为来了,想借五千块钱,我手里没有,你那儿有没有?” “借钱干啥?”刘东亮问。 “他想搞几个大棚种大棚菜,乡上说种大棚菜挣钱。”梅英说。 “不行,我最近手头紧,你让他另想办法。”刘东亮说。 “五千块钱也不多,你就给想想办法。”梅英近乎祈求的说。 刘东亮不耐烦地说:“不是说了手头紧吗?钱的事是硬头子货,我又不会变魔术变出来。”说到这儿,又把电话挂了。 梅英放下电话,心里一阵委屈,眼泪就流了下来。人离得远,就是想脾气,也没有地方。 二为见了梅英的神色,很小心的问:“姐夫咋说? “说没钱,最近花销大。”梅英很沮丧的说。 二为不高兴的说“那我走呀。” “你也不要着急,时间还早着,咱们再慢慢想办法。” 二为有点迟疑地说:“姐,我想……你把姐夫的电话号码给我,我抽空给姐夫打个电话。” “你还不相信姐……也行,你给打,看他咋说。” 给了电话号码,弟弟走了以后,梅英看了会电视,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就锁了门,到外面去逛。 村里的男人基本都外出干活了,女人也有不少出去的。有的开门面,有的打工,有的蹬三轮买菜,有的就直接开着三轮拉客,剩下的就在门口说闲话,晒太阳,或者打麻将。斜对门胖老婆家门口支了一张小桌子,四个妇女在打麻将,还有几个围着看。 梅英走到跟前,就有人跟她打招呼,一个尖嘴猴腮外号叫“能猴”的快嘴婆娘说梅英:“梅英妹子,我大兄弟从新疆给你邮那么多钱,你也舍不得花,连个牌都不打,留着下儿子呀,是不是?” 梅英笑着说:“你看见你兄弟给我邮钱了?你兄弟又不是卖尻子挣钱,哪有那么容易的。” 能猴咧着大嘴说:“你哄谁也哄不过我……有人见你的支票了,一笔就是好几万。” “谁见了,你把人给我指出来……我如果有几万元,早偷偷躲到门后头笑去了。一家不知一家难,这个月连伙食费都不够了,还有钱打牌。” 44。第五章(5) 能猴哼了一声说:“我又不借你的,肥猪也哼哼,瘦猪也哼哼,肥的哼哼的怕挨刀子,瘦的哼哼的肥不了。” “真的没钱。小三去年也是借钱盖的房,帐还没还完。” 能猴不相信梅英的话,说:“我就没听说我三兄弟盖房还借账。看我三兄弟回来在街上扬眉吐气的样子,谁敢说他没钱。” “你兄弟也就是个二百五,阳性子人,爱吹。”梅英说。 然后,梅英就站在一边看打牌,看人家兴致勃勃的样子,就说:“这打牌我怎么就学不会。” 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在说:“好学得很,你是不学,只要你上场,打上几牌就学会了。” 梅英见是一边看的四喜,就问:“你也不去开三轮拉客挣钱,跑到婆娘堆里看打牌?” “车坏了,送去修还没有修好,到下午就好了。”四喜说。 徐曼接梅英的话茬子说:“要学会打牌就要交学费,你不上场,不交点学费咋能学会。” 徐曼也坐在场子上打牌。董祥虽然在外面不规矩,对媳妇的经济从来没有苛刻过。所以徐曼的钱很宽展,买衣服多数是名牌,花几百块眼也不眨一下。她也很迷打牌,一天不打都不行,急得团团转。 梅英看了一会,也看不大懂,就顺村路向正街走去。 路边又是一堆人,自己的婆婆也在里面,梅英知道是抹花花牌的,没多停留,就到了大街上。 这几年县上经济达了,人们的购买力强了,铺面的生意越来越好,做生意的人也就越来越多,一街两行都是服装店、大小百货店。小三的大姐就在这条街上卖服装,开始也是不行,现在况好了,一年几万块钱的收入也很平常。 梅英沿着大街漫无目的的走着,就听见有人喊她。一看是窦凤林,身边是他的媳妇乔秀琴。两人手里都是大包小包的,就笑着问:“秀琴啥时候回来的?” 梅英知道秀琴在孙建中的工地上,给孙建中坐办公室,所以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才回来的,这不是才下车。”凤林说。 秀琴穿一身合体的黑色套装,看不出一点即将步入中年妇女的臃肿样子,屁股浑圆,胸部挺起,脸上可能因为搽高级化妆品的关系,显得很白嫩。站在那儿,颇有点亭亭玉立的样子。她问梅英:“你一个人逛街道啊?” “没事转转。”梅英说。 “看你多悠闲。我小三兄弟挣下钱了,就是不一样。”凤林说。 梅英想不通,与小三熟悉的人一见她,就说小三在新疆的事,好像小三就是钱,钱就是小三。她说:“你也在新疆做生意,可能比小三挣得还多吧?” “再甭提了,一难尽。”凤林说,“做了几年生意,没挣几个钱,一个跟头栽得爬不起来了。” 梅英按照他的话往下说:“你没挣下钱小三就挣下了?你一个大男人,还能让打趴下?我不信。你没听人说,船烂了有底,底烂了有梆,梆烂了还有三千六百个钉子。” “船带着钉子都沉到海底去了,啥都捞不上来了。”秀琴说。 “我小三兄弟最近回来了?怎么老不见人?”凤林岔开话题问。 “没停,就回新疆去了。”梅英说。 “我以前做生意,隔行如隔山,就没想到看病挣钱。也不知道小三在新疆咋给人看病?”凤林说。 “这事你问你小三兄弟去,我也不知道。”梅英说。 “梅英你转去,我几个礼拜没回来了,时间紧,一会还要回老家看看。”秀琴说。 梅英连忙说:“你忙你的,我也没事。” 45。第六章(1) 凤林和秀琴走了以后,梅英想,找谁说话呢?就想到了明芳嫂子。明芳嫂子在文化馆上班,因为党水生是土地局长的关系,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馆里的领导也不大管,只要土地局每年给文化馆赞助些钱就可以了。明芳嫂子就每天在家里上网。 梅英到土地局家属院敲响门的时候,先是有“踢踏踢踏”的脚步声传来,“咯噔”响了一声,门就拉开了,明芳嫂子穿着一身白底、细碎小红花的睡衣,趿拉着拖鞋,红扑扑的脸上满是夸张的笑意,用很好听的女中音“哟”了一声,热地招呼说,“梅英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明芳招呼梅英坐在客厅的沙上,然后从一个纸箱子里取出鲜红的大樱桃,在厨房里冲洗后用盘子盛着,搁在铁灰色暗红纹大理石面的茶几上,鲜艳欲滴。她抓起几个,递到梅英的手里,说:“吃樱桃,你党哥才从果园里买回来的,新鲜。” 梅英接过来,尝了一个,说:“好吃,比那种小樱桃甜。” 明芳也拿起一个吃,说:“是新品种美国大樱桃,县上最新引进的,还没有大量进入市场,大城市超市有卖的,好几十块一斤。” “这种果子就不是我们老百姓吃的。”梅英说。 “那还不是吃了。”明芳说。 “我是在你这儿尝到了。如果让我买,下不了那个手,价钱太高。” “现在人的收入都普遍提高了,生活水平自然也都提高了,谁吃不起几斤樱桃?小三看病开一个方子挣的钱就够你吃几箱樱桃了。” “就是有钱也舍不得买这么贵的樱桃。也不知道小三钱挣得多不多,给家里邮回来的仅够生活费,哪有买樱桃吃的钱。”在明芳嫂子面前,梅英就和小三在党水生面前一样,什么话都说,不藏不掖的。 “真的?小三这个混蛋怎么能这样?我对你党哥说,让好好拾掇一顿,不然还反了天了。”明芳做出一副夸张的样子说。 梅英继续给明芳诉说:“嫂子,你不知道小三有多可憎,上次回来,在家里住了一晚上,不进房子,睡在沙上,天不明起来就走了,再没有回来,也不知道在日鬼啥?” “小三上次回来没和你弄哪个事?”明芳狐疑着问。 “没有。”梅英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不说上次,自从到新疆以后,回来两回,就没有正常过,我实际上是在守活寡。” “还有这种事?以前怎么没有听你说过?”明芳问。 “这种事我也不能宣扬去,人家知道了多丢人呀!给你嫂子说也是没有办法了,嫂子不要笑话我呀!” “笑话什么?”明芳说,“只要是个人,就有那种想法,想了正常,不想才不正常。” “我党哥在跟前,嫂子你是没有经历过那种一个人的苦日子,白天还好,晚上经常睡不着觉,上次在医院里看,医生都说神经衰弱了。” “那你要想办法呀!总不能这样下去。神经衰弱了还不要紧,如果精神崩溃就成了疯子,看着你光着屁股疯疯癫癫的在街上跑,那还不把人难过死。” “我也怕我疯了?如果疯了,就是小三作的孽。” “你不要把小三当回事。有他就当没有,不就心胸开阔了?” “你看你嫂子说的,怎么能当没有……没有小三了我可以另嫁,现在敢嫁人不敢?小三还不打断我的腿。” “我没有说让你另外嫁人……你不依靠小三了可以出去找个临时工干,或者和我一样,买个电脑,就在家里上网。只要上网,你的时间就不够用,哪有心思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你上网有人给你工资,我上网只有喝西北风。” “小三再怎么也不敢缺了你和娃的生活费,这一点我敢保证。” “电脑是高科技,我连字都不会打,还能玩电脑。” “什么高科技,简单得很,走,你跟我上去,接触一下电脑,看行不行?” 不由分说,拽着梅英就上楼去。 文化路小区二栋一单元三楼西户,窦凤林掏出钥匙把房门打开了。他进门先换鞋,秀琴也随之进来换鞋。凤林转身把门关上,然后把正换鞋的秀琴拦腰抱了起来。秀琴像蝎子蜇一样尖叫一声,双脚乱蹬。凤林也不理会,抱着就往卧室走去。秀琴使劲挣扎着嘶喊:“窦凤林你干什么?” 46。第六章(2) “你不知道我干什么。***”凤林说完,然后一脚踢开虚掩着的卧室门,踉跄了几步,把秀琴往席梦思床上一扔,翻过来就压了上去,在秀琴的脸上乱啃。 秀琴嘴里骂:“窦凤林你个臭流氓,要脸不要脸?” 窦凤林抬起头喘着气说:“我怎么臭流氓不要脸了。” “你说你怎么臭流氓不要脸了。”趁着窦凤林愣神听话的功夫,秀琴脚腿迅速缩回去使劲一蹬,把凤林蹬了个仰面朝天。 凤林爬起来摸摸摔疼的后脑勺说秀琴:“你疯了,使那么大劲,谋杀亲老公啊!” 秀琴爬起来坐在床沿上,拢拢被凤林弄乱的头,说:“你是野兽不是?大天白日的,一进门就想弄那种事,也不怕人敲门?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哩!” “什么要脸不要脸?我们是夫妻,又不是偷,怕啥,敲门让他敲去。”凤林说。 秀琴站起来就往卧室外走。凤林拉她,被她使劲一拨拉。她边走边说:“好不要脸,你刚才怎么不在大街上弄……畜牲也没有这么强迫的,还得人愿意,这么干有啥趣。” 坐在客厅沙上,还在轻轻喘着气,胸脯一起一伏的。 凤林跟过来说:“几个礼拜不见面了,你也不回来,再忍下去就要爆炸了。” 秀琴气还没有喘匀,说:“你在新疆一年半载的不回来,怎么就没有爆炸。” “那不是没办法嘛。”凤林无奈的说,“没有也就不想了。现在回来了,你在跟前,怎么能不想。” “你就当我没在跟前。”秀琴说。 “这怎么能当?你明明在跟前,却要当不在跟前,这不是折磨人吗。” “快别骗我。”秀琴冷笑着说,“你在新疆那点破事能瞒得了人?听说还开过夜总会,手底下一群小姐,只怕性病都带回来了。” 凤林辩解说:“你听谁说的?我什么时候开过夜总会了?纯粹是凭空捏造。还有什么性病,简直是可笑。” 秀琴继续冷笑着说:“没有不透风的墙,你以为路远,没办法调查你……可是,贼不打三年自招,不知道是谁喝多了酒吹牛,把那些臭事暴露出来了。” “是建中给你说的是不是?”凤林问。 “谁说建中说的?你也别乱猜疑……你想,你们一块喝酒的人有多少?除过建中,难道就没有其他人给我说了?”秀琴说。 凤林经这么一闹,刚才满肚子的欲火,这时候都熄灭了。他说:“不管怎么说,我也没开过什么夜总会,更没有玩过小姐,喝多了酒吹牛的话你也信。” “喝多了酒说的都是心里话,我还就信了,你又能怎么样?” 凤林无奈的说:“我不能怎么样?就是感觉太冤枉了,简直比窦娥还冤。可能是我的老祖宗窦娥的基因遗传,世世代代都要被人冤枉。” 秀琴一想窦凤林还真的姓窦,又认窦娥为老祖宗,生气之余又“噗嗤”一声笑了,说:“人家窦娥是女的,你把你让劁猪骟羊的骟匠给骟了才能冒充窦娥。” “骟了只怕你不愿意,不高兴。” “我愿意得很,高兴得很,再也没有人在我跟前耍流氓了。” “嘴上的劲。”凤林说,“也不知道谁到**时候那个浪劲,恨不得沾到人身上,哼哼声能把房震塌,一旦没有了你上哪儿找去。” “恶心。”秀琴红着脸“呸”的一声,就不说话了。 过了会儿,秀琴问凤林,“那些骡马皮找到买主没有?” “还没有。”凤林说。 “能不能再把骡马皮拉到新疆退给卖主?” “根本不可能。”凤林说,“路途远,豆腐搅成肉价钱了。再说,拉到新疆人家不退怎么办?做生意都讲个信誉,这次没信誉了下次谁还敢跟你做生意。” 秀琴讥笑他说:“老先生,还有下次?你只说这次怎么办。眼前这一座山如果翻不过去,就摔到沟里粉身碎骨了,连尸都收不回来。” “你也别说得那么悲观,不是还正在想办法吗!车到山前必有路。” 秀琴不高兴的说:“你倒想得开?我给你借人家建中的三万块钱好几年了,你也没打算还。老说是要做生意,这次弄了个母鸡窝,想吃狗肉让狗连铁绳带走了,我看你怎么还人家钱。” 47。第六章(3) “你那点钱算什么。***”凤林说,“我借的是高利贷,还不了利息打着滚的往上翻,压都把人压死了。” 听了凤林的话,秀琴又生气了,说:“那你还不赶快想办法,就记着弄那事。” 凤林无奈的说:“不是还有娃上着学……我回来了,爸和妈都回去了。我一天三晌要管娃吃饭,做作业,哪有时间跑呀。” 秀琴指责说:“你象个大大爷,就是能强调客观理由。不能把爸妈再叫来啊!销售骡马皮关系到生死的大事,销售不出去那不是彻底完蛋了。” “今天回去就把爸妈再叫过来,我出去好好跑跑。”凤林说。 秀琴站起来拾掇屋里,边拾掇边说:“你看你,我没回来,把屋里弄得像个猪圈一样。” “男人是在外面跑大事的,拾掇家里应该是女人的事。” “快别吹你们男人了。”秀琴说,“你跑大事跑出了什么名堂?临了欠一屁股债,不知啥时候能还清。” 单元房不大,只有六十多平米,两室没厅,一个小厨房,一个不大的卫生间,很好拾掇,秀琴不大会儿就抹洗完了。 这个单元是孙建中搞工程以前住的房子。后来工程做得比较大了,就想把这个小单元卖掉。还没有卖的时候,正好窦凤林和乔秀琴要租房子住,就暂时租给凤林了。后来秀琴下了岗,没事干,孙建中见秀琴长得好,人也很聪明,就让秀琴到他的建筑公司工作,坐办公室搞个公关什么的。后来相处得好,几年来租房的租金一点也没收,算是给秀琴了一个人,捎带着凤林也受惠了。后来凤林做生意钱不够,秀琴还在建中那儿借了三万块钱。 凤林在部队上也是先在连队,以后被调到连里做事务员,协助事务长搞物资采购。因为经常与商人打交道,耳熏目染的,渐渐的也有了经商经验。回到地方,又分到商业系统。经了几年商,帮一个朋友做边贸生意,赚了点钱。这时候商业解体,基本等于下岗,他就请假去了新疆,正式搞边贸,赔赔赚赚的直到现在。 拾掇完房子,凤林就和秀琴出门回家接父母亲来县上,照顾上学的孩子。还带了些从西安买回来的食品给哥嫂。 刘东亮陪电视台广告部的人拍完广告后坐在餐厅里吃饭,接到二为的电话。 “喂,喂,姐夫,我是二为,你最近回来不回来?” 他估计还是那个借钱的问题,就说:“才回了家,再回去到年前了。” “姐夫,前几天我去看我姐了,家里啥都好。” 刘东亮心说,好也不用你报平安,嘴里却说:“让你费心了。” 二为绕了个小弯子,说到正题了:“姐夫,我最近想搞塑料大棚种菜,你看行不行?” 对大棚菜的事,刘东亮还有点了解,除过夏秋,他们在新疆吃的蔬菜基本都是大棚里生产的,价钱很贵,一条手机短信里就有这么几句话:手机把地点搞乱了,大棚菜把季节搞乱了……于是就说:“种大棚菜是个好事,利润大,也适合你干。” 二为一听有门,继续说他已经随乡上去考察了,乡上和村组也已经计划好了,地基本都划出来,收了小麦就开始修建,村上正统计建棚的人,他准备搞三栋大棚。 刘东亮夸奖说行,让他先搞三栋,如果效益好,以后可以继续扩大。 二为恭维说:“姐夫,我看还是你有眼光,我姐就不支持我,怕我弄不好赔了钱。” “你和那些女人家说什么。”刘东亮说,“他们都是头长见识短,自己决定了就干,商量的人多了就拿不定主意了。” 二为顺坡上驴说:“让姐夫这么一说,我就决定下来了。但是还缺一点钱,姐夫能不能支援一下?我第一茬菜卖了就还你。” “钱嘛?二为,你也知道姐夫才盖了房不长时间,在医疗设备上投资很大,手跟前紧,多的没有,少的还是能拿得出来,你大概需要多少?” “不多,有五千块钱就够了。” “行啊。”刘东亮说,“到用的时候我给你把钱打过去。可是你得记着,这事千万不能告诉你姐,你也知道你姐的脾气,知道了和我闹,我可招架不住。” 48。第六章(4) 二为感激地说:“姐夫你真好,前些天我姐给你打电话了,她说你没钱。***” 刘东亮故意惊奇的问:“什么电话,我不知道啊。” “姐夫真不知道?那就是我姐哄我。”二为说,“还是姐夫对我好,你放心,我绝对不告诉我姐,也不对爱花说。” 挂断电话,刘东亮心说,这也是为以后和梅英离婚铺平道路,让二为和他姐产生些矛盾,以后有事就不会瞎掺和。 二为挂断电话以后果然有些生梅英的气,心说姐夫这么好说话,姐姐却说姐夫不给钱,说不定姐姐连电话也没有接通,对着电话随便说了几句,把他糊弄过去了。早知道这样,口还可以向姐夫开得更大一些。 刘东亮打完电话后,叫来陪吃饭的红凤问刘东亮:“谁要种大棚菜,找你借钱?” 刘东亮解释说:“我内弟,我们那天和董祥吃手抓羊肉,你陕西的嫂子就打来电话。我当时不是说没钱吗,现在他自己打电话过来了,多少得给点,不然说不过去。” “应该给,你手里有钱,又不是没钱。” “对呀!我不是答应了。” 来拍广告的是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听红凤介绍说,两人在大学学的是广告传媒专业,招聘到电视台广告部干得还不错,很有思想,做的广告也很有创意。 那个男的摄像师说:“刘大夫,你这个广告我们把素材已经拍完,回去马上后期制作,几个创意已经对你说了,我们做完以后你审查,那个好用那个。” 刘东亮说:“你们是专家,制作出来肯定没问题,来,先喝酒。” 刘东亮要打的广告就是彩超,有优惠酬宾的意思在内,活动期间只收半价,还是很吸引人的。对广告,他也不要求制作的创意太好,只要起到宣传效应就行了。 “我们今天回去就开始制作,赶明天制好,你过来看一下,行了后天就开始播。” “我就不过去了……红凤,你也不是外行,给看一下就行了。” 红凤说:“行,我接受你这个委托。我就这个水平,有问题你可不能埋怨我。” 刘东亮说:“埋怨什么?不行了另外制作一下,也不花什么大工夫。你们两个专家说是不是?” 两个广告传媒毕业的大学生知道刘东亮说的外行话,他们搞这个,知道老板都是外行多,但是,他们尽管是内行,还得听外行的话。吃人家饭,跟人家转,要挣人家的广告钱,就得放低姿态,所以,也只能点点头说:“是花不了大工夫。” 梅英在家里正准备做饭。刚进厨房,就听见电话铃声响了。心说早不来电话,晚不来电话,偏偏等我刚进厨房就来电话。不高兴的到客厅拿起电话一听,原来是学校老师打过来的,说是小峰和人打架,拿一块砖头拍在一个学生脑袋上了。人已经在医院,让家里赶快带钱到医院里给学生看伤。 梅英一听,脑袋就“嗡”的一下懵了。女人家那经过这种事,省吃俭用的,他手里还有一千多块钱的现金,急忙揣上,过去把婆婆叫过来做饭,她骑着自行车赶到了医院。 受伤的学生还昏迷不醒的躺在急救室里,几个医生围着急救。小峰的班主任,一个个子高挑的年轻女老师吓得脸色苍白,和一个 西去东来(全本) 第 7 部分阅读 象学校领导年龄比较大的老师站在急救室门口。女老师交给梅英一个单子,让梅英先到收费处交费,梅英接过来看看,让预交一千元,赶快过去交了费回来,和老师站在一起,看着医生抢救。不知道打过架的小峰怎么样,也不敢问。 折腾了好大一阵子,哪个学生终于醒过来了,医生和老师都长出一口气。脑震荡是没有问题了,然后就是透视做ct,要检查大脑内震荡的严重不严重,有没有出血现象,还要检查身体有没有内伤。趁去做ct的功夫,老师才对梅英讲了具体况。 原来受伤的这个学生叫六九,在学校里是个狠的角色,打架斗殴,称王称霸,欺负过小峰,放学的时候在学校后草场,小峰提了一块砖,悄悄到那个同学身后,一砖头捂在后脑把子上,当时就倒在地下不动弹了。 49。第六章(5) 老师说,大家都手忙脚乱地把这个受伤的同学往医院送,也不知道小峰哪儿去了。 老师还对她说:“抢救的时候没敢通知家属,现在人没事了,要通知那个受伤六九的父母过来,你们先躲开一下,万一一会生冲突就不好了。” 梅英也不想在医院呆,出来以后,到外面公用电话亭给党水生打电话,让党水生通知小三。她的想法是,只要党哥知道了就得管,他们战友多,能把这事处理圆满。党哥还能及时把这事说给小三,比她直接对小三说强多了。 党水生接了梅英电话以后给刘东亮打电话,听刘东亮问拍没拍死,有些郁闷的问:“你想让拍死啊?” 刘东亮说:“拍死也不要紧,未成年人判不了刑,最多赔点钱。” 党水生有点生气地说:“有其父必有其子。既然你不心疼钱,就打过来些,给人家看病。” 刘东亮听党水生语气不对,就嬉皮笑脸地说:“党哥,你看着给处理一下,只要不让咱娃吃亏,赔几个钱是小事。” “几个钱的事?蛤蟆打喷嚏,你狗日的口气大。”党水生说 刘东亮说:“人有时候还是要横一点。你没听人说,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我以前在学校里就有人欺负,有一次也是拿砖把人拍个半死。他们知道我下冷手,就没有人敢欺负了。” 党水生笑骂说:“他妈的原来这是遗传,这么大的事,你不回来处理?” 刘东亮为难的说:“刚回新疆,这边还有一大摊子事,这几天才把彩超的事拉顺……再说,只要人没死,用砖头拍个把人也不是啥大事,党哥你就全权代理和事主出面交涉,该给人家赔就赔。” “你狗日的倒洒脱,指挥起老哥来了。” 刘东亮笑着说:“好党哥,我那是指挥你,这不是没办法嘛,有办法我就亲自飞回来了。” “好了好了,别解释了。”党水生说,“你既然不回来,就把钱准备好,赔偿肯定免不了的,我也不能亲自去给你谈判……得找个人去,把这事处理好。” 刘东亮感激地说:“这事我就拜托党哥了。钱的事没问题,一谈好,我马上就把钱电汇过来。” “前期治伤也需要钱,你先给梅英打回来一些,后面的再说。” 党水生挂了刘东亮的电话,又给田耀辉打电话,让耀辉随他去一趟医院。耀辉也不知道什么事,坐了个摩的赶到医院,党水生已经在医院了。 党水生把他叫到一边,对他说了小峰打人和对方受伤的事,梅英一个女人应付不过来。小三暂时回不来,他工作忙,这些天为应付上头检查的事忙得不可开交,随时要和县长书记保持联系,说走马上就要走,怕误了事?耀辉那边工作不是太紧张,帮忙把这件事料理一下。具体的赔偿数额让耀辉掌握。 耀辉在保险公司经常处理保险理赔的事,对这方面有经验,很痛快地答应下来。党水生又把梅英叫过来,给交待了。 伤者几个项目检查下来后,就转到住院部去了。 因为还没有脱离危险,梅英和耀辉都不敢远离。直到片子出来以后,医生说除继续观察治疗外,基本没有生命危险。梅英心一松,才觉得肚子饿了,想起中午还没有吃饭,就和耀辉到街上简单的吃了饭。 吃过饭后,耀辉对梅英说:“咱先不要和对方的家长正面商谈赔偿的事,因为事是在学校里生的,小学生打架斗殴也不是啥大事,估计学校里能解决,赔偿的事学校居中协调最好。” 梅英让耀辉看着处理,她也不懂。 晚上,刘东亮给梅英往家里打电话,说他电汇回来一万块钱,让梅英先抵档一阵子。然后埋怨梅英屁事也干不了,整天专门在家里管娃,也没把娃管好,闯了这么大的祸。 梅英也牢骚说:“我在家里管他吃管他喝管他穿戴,总不能每天跟到学校去管。” 刘东亮生气地说:“说你不对你还嘴犟,平常不会好好教育?” 梅英也生气地说:“男娃都是男人管的,你怎么不管不教育?我一个女人管到这样已经不错了。” 50。第六章(6) “好,好,你管得好,该给你挂个光荣牌子。***”刘东亮讥刺说。 “你能行,这些事你回来处理,我管不了,也不想管了。”梅英说着哭了,把电话也挂了。 刘东亮又给党水生打电话,埋怨臭婆娘没把娃管好,还给他脾气。 党水生说:“一定是你态度不好,把梅英惹躁了。她只是嘴上说说,你不在家,她不可能不管。” 刘东亮没纠缠这个,问党水生准备让谁协助处理这件事? “耀辉,他在保险公司搞理赔,有这方面的经验。”党水生说。 “耀辉不行。”刘东亮干脆地说。 党水生奇怪的问:“为什么不行?” 刘东亮声音有点涩的说:“党哥,你也知道,耀辉过去看上了梅英,我不在家,你让他处理,不是给他们制造机会吗。” 党水生笑着说:“你狗日的心眼倒不少……那事都过去多少年了,娃都那么大了,还不放心啊。” “我就是怎么也不放心田耀辉。”刘东亮说。 党水生说:“我已经给耀辉说了,现在又不让耀辉管了,耀辉会咋想?算了,就让耀辉管,耀辉也不是掂不来轻重的人,能出个啥事。不然,再加个人,你看李平怎么样?” “李平更不可靠。”刘东亮说,“那个小白脸把夏雪一个大姑娘都迷得颠三倒四的,梅英还能抵挡得住。” “我看你纯粹是有病。”党水生说,“不会怀疑党哥也会与梅英有关系吧?好了,别疑神疑鬼了。最近县上事多,都要处理,就不多说了。” 没想到这事一拖就拖了一个多月。 这期间,一件大事在两河县传得沸沸扬扬的,市国土资源局派人查工业园区招商引资中的土地违法问题。事已经明摆着,如果这个问题查实,麻烦就大了。 市土地局土地执法队伍带队的就是李恒处长。他这次来是代表局里,公事公办,不接受县上的接待,也不和县上正面接触。局长来的时候叮咛,县上提供的数字只是作为参考,你们要实际勘察取证,把数字和责任落到实处。 园区大了,执法队总不能用尺子去丈量,就算丈量了,也不一定准确,沿门沿户找企业落实也行不通,冯县长早在他们来之前就在园区召开了企业领导人会议,封了口,执法队查的时候不许提供原始数据。所以,执法队在企业虽然都是好茶好烟招待,说到数据,都是让他们去找县政府,没有县政府的话,数据不能随便提供。更别说让企业给作证了。 县政府的数据尽管有水分,但是,不管怎么样,县上土地违规总是事实,除过上报省上还没有批的一千亩,他们必须还要再拿出一些数字来,证明确实违规,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县上的压力很大,县委于书记和冯县长已经与党水生谈话,意思是这么大的事,必须有人出来承担责任,丢卒保车,这个坎才能过去。县上的招商引资才能够顺利进行。他们让党水生把这个责任承担下来,最小是处分,最坏的结果就是坐牢。如果坐牢的话,县上要给他的家庭足够的经济补偿,并且在服刑期间全程照顾,然后出狱以后恢复工作。 按说条件是很优厚的,也可以保证后半辈子生活无忧,但是,政治生命可能从此以后就彻底完了。所以,党水生当时没有答应于书记和冯县长,而是说要考虑考虑,和家里人好好商议一下。于书记和冯县长也知道这是个大事,当时让党水生表态也不符合实际,就留给他时间,让他好好考虑考虑。 党水生先和妻子明芳商量,明芳一听要坐监狱,立即旗帜鲜明地表示反对,她说改革开放招商引资建工业园是县上的决定,划拨土地也是县上的事,为啥要党水生负责?让一个人坐监狱?县上的领导就不应该负一点责任? 党水生给明芳做工作说,这也是县上没办法的权宜之计,为了巩固招商引资的成果,必须有一个人站出来牺牲,才能给上级一个交待……当然不能让县长牺牲了,他是招商引资的带头人,招商引资的计划和蓝图都在他心里装着,如果他牺牲了,这个计划就可能搁浅,这个大业就要毁于一旦。按责任的轻重排列下来,牺牲他还是比较合适的。 51。第六章(7) 明芳不赞同,说:“你说得轻松,那是坐牢,不是去旅游,几年把你折磨下来,说不定连命都送了?人没有了,要那些经济补偿有什么用?” 党水生解释问题没有那么严重,像他这种坐牢和那些犯罪分子坐牢不一样,由政府出面协调,监狱里会很照顾,不会和那些劳改犯一样受罪。***再说,政府给些经济补偿,明芳和娜娜的生活来源就不会出现什么问题,人从监狱里一出来,又恢复工作,还不是和从前一样。 明芳还是强调理由不同意。” 党水生觉得有点烦,加重语气说:“不是你同意不同意的问题,我是土地局长,掌握着土地政策,划拨土地能没有责任?让我承担后果完全可以说得过去。如果不听书记的话,那时候别说补偿,估计连公职都不一定能保住?” “那怕不要公职,我也不能让你给他们承担责任。” 党水生说,“没有公职就没有工资,到时候我成了个不挣钱的废物,你还能跟着我……只怕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了。” “坐监狱就不是大难临头了?”明芳问。 “坐监狱至少还有经济补偿,以后也不用为生活操心。” 明芳哭了,说:“我不要那些经济补偿,你如果坐监狱,我就和你离婚,我受不了别人的闲话。” 没做通明芳的工作,党水生又与老父亲商量。 老父亲过去是县上一个小企业的厂长,几年前退休了,政治经验很丰富。他给党水生分析说,实际上他就是个替罪羊的角色,这个替罪羊总得有人来承当。如果把县上领导玉石俱焚,党水生也脱不了干系。还不如慷慨一点,把责任承担起来。不管以后的下场如何,党水生是为两河县办好事的,就是坐了监狱,两河县的干部群众也不会忘了他。 “未必就能到坐监狱的地步?”党水生说。 听了父亲的分析,党水生也觉得只能这样,心里就轻松多了。就在这时候,耀辉给他打电话,说小峰打架赔偿谈判的事。着重点在一个叫做四九的人身上。 一般的事故处理都是等伤者好了以后。这个事也不例外。伤者在医院住的时间比较长,梅英用刘东亮汇回来的钱给交了住院费。家属知道自己儿子的德行,也没闹腾。出院的时候还恢复得不太好,据说很可能留下了后遗症,所以对方提出的赔偿数额比较大,双方商谈了几次,没有结果,却把一个混混惹出来了。这个混混叫四九,二十多岁,是伤者的本家哥哥。 伤者的家在北街,父母和梅英的身份一样,也是城中村的农民,说起来也是属于本份人一类的。对孩子不好好上学、在学校里的表现头疼万分,也盼着有人把这小子教育一下,让他改邪归正。但是打成脑震荡、留下后遗症就是另一回事了。 当时,伤者的这个本家哥哥不在家,回家以后听说了这个事,立即找伤者的父母,要插手把这个事承担下来。这个小混混本来就是个喜事的,只要有这一类事生,就想尽办法插手,把没事都想说成有事,好从中牟利,更别说有事,更别说还是自己的本家兄弟。他讥笑本家叔叔婶婶提出的赔偿额太小,至少要翻一倍才行。并越俎代庖,把赔偿的事揽到自己身上了。 他提出的数目太大,耀辉和梅英自然不同意。本来双方达不成协议就要通过法律,四九却不通过法律,他带了两个人到梅英家里骚扰。扬如果不答应他们的条件就要采取手段,把小峰的腿砸断,把家里也砸了,把房拆了。 耀辉那天在四九闹事的时候刚刚进门,见梅英吓得有点抖,就走过去站在梅英身边说:“天大的事也有法律管着,如果觉得不行你们可以去法院告,在人家屋里闹是怎么回事,还有王法没有?” 四九瞪着眼说:“你算干什么的?谁的裤裆烂了,把你露出来了?你能做主不能?如果不能做主,干脆给我把水门子夹上。” 耀辉也毫不畏惧的说:“你嘴放干净些。我怎么不能做主?我是刘东亮的战友,刘东亮全权委托我就这事进行交涉,你是干啥的?” 52。第六章(8) “我也是委托人,和你们交涉的。***”四九说。 耀辉义正词严的说:“既然交涉,就要坐下来说,你这样气势汹汹进来闹事,法律上叫私闯民宅,你懂不懂?还要拆房砸家具,砸断人的腿,你只要不怕违法,就砸一下试试?看是你有理还是我有理?看是法律惩罚你还是惩罚我?看警察来抓你还是抓我?” 四九见耀辉这样说,又听说他是当了兵的,个子又大,看起来很有力气,摸不来深浅,也不敢轻举妄动,就色厉内荏地说:“你拿警察吓谁,你听说我四九怕过谁。” “你不怕就闹。”耀辉说,“你一闹,难道我们就怕你,把钱给你了,事没有那么简单吧?” “我今天来是先给你们个警告,如果再不给钱,下次来就不会这么简单了。”四九威胁说。 一个女人家,在四九的威胁下能够支持下来已经不错了,四九一伙走了以后,梅英心一松,招呼耀辉往屋里坐,想起刚才的场面,腿有些软,头一阵眩晕,身子开始打晃。 耀辉见状,急忙把梅英扶到沙上坐下,然后一手搂着梅英的肩膀,一手与梅英的左手相握,安慰说:“不要怕,他们就是吓唬,不敢怎么样。我马上给党哥打电话,看党哥怎么处理。” 已经进入夏天,衣裳都穿得单薄了,互相之间的热量透过单衣服传了过来。田耀辉右手搂着梅英靠在他肩膀上,左手放了梅英的手,掏出手机给党水生打电话。“喂,党哥,谈判的事进行的不顺利,有人从中作梗。” “是谁?” “一个叫做四九的家伙,自称是伤者的本家哥哥。” “我打电话问一下小三。”党水生说 坐在沙上,头靠着耀辉坐了一会,梅英这才慢慢恢复过来,见这个姿态不雅观。头就离开了,身子也略微挣扎了一下。耀辉见梅英挣扎,就把搂着的手放了下来。梅英坐得离耀辉远了些,说:“这个四九还来闹事咋办?我腿都吓软了。” “怕啥?你一个女人家,他们敢把你怎么样。”耀辉不以为然的说。 “耀辉你不知道,这个四九是黑道上的,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耀辉安慰她说,“这事他们占理,闹腾的目的也就是为了多要几个钱,才不会傻到闹出点不好的事,把有理变成没理。” 梅英埋怨出了这么大的事,小三也不回来,她像没有主心骨一样。 耀辉解释说:“这里有党哥给你做主,还有我们这么多战友……你就放心,这事一定能圆满的处理好。” 那边,党水生挂了耀辉的电话,又给刘东亮拨电话,问他认识不认识北街一个叫四九的。 “认识,不是个好东西。”刘东亮说。 “就是这个四九在其中捣乱,事处理不下去。” 刘东亮在那边说:“不行了我回来处理,雇人先卸了狗日的一条腿,看还张狂不张狂。” 党水生呵斥他说:“给你打电话是看你有没有办法,你就是雇人卸一条腿的办法?那不成黑社会了。这也不是咱们当兵的作风呀?” 刘东亮说:“党哥你不知道,这些混混都是欺软怕硬,你硬了他们就软了。你要软弱,他们就狠欺负你。” “我还不知道他们欺软怕硬的道理。”党水生说。“不过,你那雇人卸腿的办法绝对不可行……要不然让兴盛出面,把狗日的拾掇一下。” “那你先让兴盛拾掇,不行再用我的办法。”刘东亮说。 党水生又给兴盛打电话,把事交待完以后给耀辉打电话,说问题正在解决,让他们放心,明天听消息。 耀辉就对梅英说:“看看,还是党哥有办法吧。兴盛出面,估计问题很快就解决了。” “兴盛?”梅英怀疑的说,“他瘦瘦弱弱的,只怕治不了四九。” “你以为是打架啊?”耀辉说,“瘦猫就不能逮肥老鼠了?公安局对待那些小混混是酸菜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只要兴盛出面,一定能把那个四九镇住。” 党水生说的这个兴盛也是他们战友,姓郭,别看瘦些,手底下有两下子。他入伍后一直在团里的警卫连,从战士提升为排长。转业后安置在县公安局,现在是公安局社保科科长,负责网吧、歌厅等一些娱乐场所的管理,街道上的混混没有不认得的。所以,当郭兴盛接了党水生的电话,打听了一下,找到正在网吧上网的四九,把他叫进网吧里一个小房子的时候,四九嬉皮笑脸的称呼说:“郭哥,你找我有啥事,我最近可啥事也没犯。” 53。第六章(9) “真的没有?”郭兴盛严肃的问。*** “真的没有。”四九说,“我敢誓,要不郭哥你调查,查出来咋处罚我都行。” “那好,我问你,前两天你到西关竹耙街刘东亮家闹腾什么?” “原来是为这个呀郭哥,你不知道那个碎崽子小峰有多坏了,才十岁就敢拿砖头拍人,心黑手辣,我要不治治他以后还不反了天了。” “我都知道。”郭兴盛说,“这个事不用你给我解释,你那个本家兄弟也不是好东西。” 四九歪着脖项说:“把我弟弟打成脑震荡了,还不许我要点儿补偿费,郭哥你没道理啊。” 郭兴盛严肃地说:“你本家弟弟的事,他们没有父母吗?与你又有啥关系?你要的什么钱?我还不知道你,就是想敲诈,借机把钱装进你的腰包里。” “郭哥我冤枉呀,我比窦娥还冤……” “好了好了,”郭兴盛打断他的话说,“实话告诉你,刘东亮和我是一块当了兵的战友,他的娃就等于是我的娃,他的事就是我的事,你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再掺合了,让人家正常处理,能办到不能?” 四九嬉皮笑脸的说:“郭哥你不能假公济私,你的战友犯了法,就应该包庇,那还有我们这些小民的活路没有?” “他妈的,你小子倒有理了。”郭兴盛又好气又好笑的说,然后脸色严肃起来,“你可以不听我的话,尽管去闹,出了事你可要承担责任。” “承担责任就承担责任。”四九梗着脖子说。 “既然你小子这样不给面子,我也不和你多说了,尽管去闹,闹腾得越厉害越好,我战友最多就是损失点儿钱……不过,你小子以后别犯在我手里,到时候就是叫爷也来不及。” 郭兴盛说完,站起来要走,吓得四九连忙拦住说:“郭哥郭哥你急啥,我不去闹了还不行吗?你坐下,听小弟说几句话行不行?” 郭兴盛是欲擒故纵,见四九服软了,做作了一下,就坐下了,说:“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还有事。” “郭哥,这次我给你面子,不去闹了,你给我啥好处?”四九涎着脸和郭兴盛讨价还价。 “又不是做生意,不要讨价还价。”郭兴盛说。 “郭哥,你以后罩着我行不行。”四九赖着说,“兄弟了财,怎么也不会忘记郭哥。” “他妈的你少来这套。”郭兴盛说,“想拉拢腐蚀公安干部是不是?还要罩着你?我这身警服不想穿了?以后还是给我乖乖的,少干犯法的事,事小了好说,弄大了,谁也帮不了你。” 当郭兴盛晚上把他和四九的谈话学给党水生听的时候,党水生也笑了,说:“恶人还要恶人磨,你们公安上的人也算得厉害了。” “不厉害不行,不把那些犯罪分子镇住,他们就反了天了。” 耀辉也在党水生家里听信,听郭兴盛说搞定了,就说:“只要没有这个四九捣乱,很快就能把协议签下来。” 54。第七章(1) 协议一签,赔偿资金一到位,事就算告一段落。***这天晚上,梅英炒了几个菜,招待党水生和耀辉兴盛,把其他几个在县城的战友都叫过来作陪。 梅英说:“多亏了党哥这一个多月的操心,这件事圆满的处理完了。” 党水生说:“我就是动动嘴……耀辉是第一线,在部队上就算是先锋,最辛苦。” 耀辉说:“要不是兴盛,这事还不知道拖到什么时候。” 兴盛说:“又不是啥大事,一个小混混,翻不起啥大浪。” 刘武说:“喝酒喝酒,问题都解决了,说那些话干啥。” 吃过饭后,刘武建议打牌。 过去,刘东亮在家的时候专门买了一个麻将桌和一副麻将牌,经常邀请战友们过来打麻将,到新疆以后回来少了,麻将牌基本都在休息。所以,听刘武说打麻将,梅英就收拾杯碟碗筷,把地方腾出来,把麻将桌拉开,战斗就开始了。不打麻将的人就喝茶看电视,或说着闲话等候换班。 看见这个场面,梅英就想起小三去新疆前那晚的战友聚会,也是这样的场景,也是这样的气氛,也吃的是炸酱面。那天晚上令梅英印象最深刻的一句话是田耀辉对小三说的,要承包小三的荒地。 刘东亮当然能明白田耀辉说的不是真正的土地,而是指的梅英那二分地,却故意装着听不懂,打岔说:“地都快征完了,有几分地也给了人,不自己种了。” 梅英明白耀辉要承包的是什么。听见小三故意打岔,心里也好笑。她知道耀辉是开玩笑,但是没准也是真的?小三就是允许耀辉承包,耀辉也不见得敢!这种事又不是其他的什么东西,怎么承包?也没个价啊! 这次和田耀辉相处的时间比较多,看着田耀辉处理问题的干练,以及耀辉对他的照顾,就后悔当初怎么不拿定主意,如果跟了耀辉,现在也不会这么受小三的气。 梅英十九岁与刘东亮订婚的时候,当时在县纺织厂当纺织女工,长得一朵花似的。厂长是小三的姑夫,他们的婚姻就是哪个姑夫提起的。刘东亮当时还在部队上当兵。她清清楚楚记得有一个穿军装、长得高大英俊的解放军战士来到她家,爸爸和妈妈在前头接待,她只给倒了一杯水,就躲进后头的房子里,心“嗵嗵嗵”直跳。那军人走的时候,爸爸妈妈没有让她去送,她以为爸爸妈妈不愿意,心里还直埋怨。爸爸回来对她说那是他对象的战友,叫田耀辉,回来探家顺便看看。她才知道不是厂长介绍的对象刘东亮。在她的想象中,对象一定与来她家的军人一样高大英俊。 随后,刘东亮也探家回来了,两个人见面是在梅英下班后的一天晚上,做媒人的厂长给了梅英两张电影票,让梅英晚上和刘东亮一块去看电影,约会地点在县城体育场门口一棵歪脖树下,刘东亮手里拿一本杂志,梅英手里拿一条红头绳,就像特务接头一样,唯一不像的地方就是没有接头暗号。完全靠自由挥。 天黄昏的时候,梅英悄悄瞒着同宿舍的几个姐妹,溜出来约会,同时心也在“砰砰砰”跳。黄昏的时候街道上的灯就亮了,刘东亮穿一身迷彩军装,是很显眼的,梅英老远就看到了,他把刘东亮和田耀辉比较了一下,觉得比起那个叫做田耀辉的军人长得差些,个子也低些,却不难看。心里有点胆怯,也有点羞涩,腿有点软,就不敢往前走了。刘东亮看见了她,迎了上来,她感觉到了,脸就更红了,心跳得很厉害。 刘东亮站在她面前。问她:“你是不是叫梅英?” 梅英脸红红的轻轻点点头,没有开口说话。 因为电影还有好大一会儿才开,刘东亮建议说:“咱们转转去好不好?” 梅英又轻轻点点头。 刘东亮要沿着一条比较僻静的路走,僻静的地方人少,好说话。梅英心里有点胆怯,不去,要沿着人多的那条路走。现在想起来也奇怪,不知道当时胆怯什么。小三只好和她沿着人多的地方走。 刘东亮边走边用眼睛的余光偷看梅英,问她晚上吃饭没有,如果没吃饭,就去下馆子。 55。第七章(2) 梅英小声地说:“吃了饭了,在厂里灶上吃的。” “工作累不累?如果累,我让我当厂长的姑父给你换个不累的工作。”刘东亮用调工作诱惑梅英。 梅英轻轻摇摇头说:“我不换。咱们的事没有定,我怕人家说闲话。” “有啥害怕的?人家谁不是这样的。” “我啥也不会干,就会管机器纺线。”梅英小声说。 “啥不是学的?你最初还不是不会纺线,后来学会的。” 梅英很小心的说:“咱两个才开始谈,要互相了解,你现在调我,以后不成了咋办?” “怎么能不成……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我也不知道。”梅英低着头说。 刘东亮吹牛说:“我姑父说了,我从部队回来就给安排工作,还是正式的。” 吹牛有时候也很起作用,刘东亮说他以后回来能安排工作对梅英是个很大的诱惑。刘东亮还说给梅英调工作,也同样对涉世不深的的姑娘有诱惑力。所以,她的心就动了。 路口明亮的路灯下,有不少摆夜市的。刘东亮问她吃什么的时候,她想说油炸臭豆腐,但是忍住了,摇摇头说啥也不吃。梅英和姐妹们喜欢吃油炸臭豆腐,晚上结伙出来逛,一个人手里捏一块油炸臭豆腐吃,那闻起来臭、吃起来香在嘴里回味悠长的臭豆腐好像百吃不厌。 虽然梅英说什么也不吃,刘东亮还是摊子上买了两个现做的冰糖葫芦,给了梅英一个,自己也拿了一个,边走边吃。 一会工夫,两个人就有点熟悉了。刘东亮问梅英在厂里的况,梅英问刘东亮在部队的况。在街道上转了一个来回,电影就开演了,是个武打片。电影院里稀稀落落的没有几个人,他们坐到后面的中间位置,眼睛看着电影,心思却没在电影上。梅英心里虽然有异样的感觉,刘东亮却连她手也没敢碰。电影完了以后,梅英要回宿舍去,刘东亮就把梅英送回宿舍了。 以后梅英知道,刘东亮没见过她的时候因为听说年龄小四岁,不是很愿意。听了耀辉说她漂亮的话,才感了兴趣,申请回来探家。如果好,就和梅英决定终身大事。不行就拉倒。谁知道在歪脖树前看见了梅英后,人也像突然触电一样愣了。他觉得这个穿着朴素的姑娘长得太好看了,脸蛋白得像白瓷一样,好像还闪着光,一对双眼皮的大眼睛里面,是两颗会说话的油黑滚动着的珠子,表是既有点胆怯,又有点羞涩,显得很可爱。当时就心想,怪不得田耀辉看上了,原来真的长这么好。 刘东亮探家期间,他们还约会了几回,但都是很泛泛的,没有任何亲密的动作,不像现在男女,谈不几天就搂着亲上了。 以后就是来往通讯。有一天,梅英竟接到田耀辉的一封信,信的内容倒没说什么,就是随信给她邮回来一张照片。照片上的田耀辉比起刘东亮英俊多了。这封信是梅英第一时间收到的,因为她那时候已经被调到了办公室,信来了以后就随报纸一块送到了办公室。要不然,被别人把信拆了,就很可能暴露秘密。她可没敢给田耀辉回信,都在一个部队里,被刘东亮知道了还了得,但是心里已经有了田耀辉这个人。 刘东亮探家的当年就复员了,因为姑父的交际广,被分配到县氮肥厂当工人,随即两人就结了婚。 梅英还记得结婚以后生了第一个孩子小娟,当了排长的田耀辉从部队回来探家,先到县纺织厂办公室看她,和她说起过去的事。梅英当时接待的时候脸上烧,耀辉的脸看起来也很红,梅英还记得耀辉说的话,耀辉说,“你如果当初不与小三订婚,我就托人给我说媒了。”她说:“这时候说啥都迟了。” 刘东亮知道了耀辉到纺织厂看梅英的事,又知道梅英长得漂亮,厂内也有人想打梅英的主意,不放心。在姑父的协助下,强迫梅英离开了工厂。不然,梅英以后临时工转正,现在也有一份薪水了。 过去,有刘东亮在家的时候,梅英只要烧好水,和他们战友招呼以后,就进房子去了,后面的事由刘东亮招呼,她可以什么都不管。可是,现在刘东亮不在,就得她招呼,端茶递水什么的。 56。第七章(3) 正给他们面前的纸杯里续水,就听他们吵起来了,刘武坐永生下家,嫌永生不打熟张子,光打生张子。 永生说:“你如果坐我上家,我打生张子你碰,你就满意了。” 刘武说:“指望二腻子生娃,还能把人等的急死。” “二腻子就不能生娃了?你是没见过,骡子下驹的事还不是经常生。”永生与刘武抬杠。 “骡子能生,你也生一个看看,我就不信你有那个功能。”刘武说。 “我只有男人的功能,当然不能生了。和我老婆结合,就能生出来。”永生说。 “老婆都离婚了,还吹这个大话,只怕回去连边都沾不上,还生娃?”刘武尖刻的说。 党水生听他们说得离谱,就插说:“你两个看这是啥场合,也不嫌牙碜。” 梅英听他们抬杠,觉得很有意思,他们这些战友在一块儿爱抬杠,或者吵架,但是最后感都不错,不会出现大隔阂。有一次,还是因为打牌,小三和刘武不知因啥说得不好,小三生了气,把麻将牌提到后面的排水渠里扔了,大家不欢而散。她以为这下安宁了。谁知道第二天刘武又赶过来,要打牌,小三二话没说,到街上又买回来一副新牌。 党水生说了话,他们就暂时结束了抬杠。 小峰过来,对梅英说:“妈妈,我作业写完了。” “作业写完了洗脚睡觉去。”梅英说。 “我看一下打牌。” 梅英紧喊慢喊,小峰已经凑到牌桌跟前,看着党水生打牌,说:“一定又是党伯输了。” 周围的人都笑了。 “他妈的你怎么知道党伯输了,不说你刘武伯输了。”党水生说。 “我刘武伯牌打得好,光赢不输。”小峰说。 “谁说不输,伯输钱的时候你没有看见。”刘武说。 耀辉也说:“你也知道你刘武伯技术高,牌打得好。” “我咋不知道。”小峰说。 “你知道啥,就知道用砖头拍人。”刘武说。“哎!小峰,伯问你,你怎么学会用砖头拍人的?” “我舅舅说的,用砖头拍人拍不死。”小峰说。 党水生笑着说:“原来你舅舅是教唆犯……你小子知道不知道惹了多大的麻烦?” “谁让他六九欺负我的。”小峰梗着脖子说 “怎么欺负你了?”刘武问。 “他向我要钱,还打我。”小峰说。 “现在还要钱不要?”永生问。 “老小子都脑震荡后遗症了,还敢要钱。”小峰很自豪的说。 “现在还有人打你没有?”党水生问。 “没有,他们都怕了我了。”小峰说。 郭兴盛在那边说:“多亏没打死,要死了人,麻烦就大了。” 党水生对小峰说:“你以后要好好上学,别再和同学打架,将来上大学。” “我想上武术学校。”小峰说,“当个飞檐走壁,杀富济贫的侠客。” “胡说。“党水生说,“什么侠客飞檐走壁、杀富济贫的?你这样干,你兴盛叔早把你抓去枪毙了。你是学生,学习就是你的职责,先把知识学 西去东来(全本) 第 8 部分阅读 好是正经。” 梅英听小峰在胡说八道,就喊他:“小峰,你明天还要上学,不赶快去睡觉,在那儿胡说八道些啥。” 小峰这才不愿的走了。 梅英看着他们打麻将,心想这事处理完了,从明天开始,耀辉就来得少了。这些天,因为处理小峰打人这档子事,操心多,竟然把要去新疆的事耽搁了。得和党哥商量一下,一定要去新疆一次,看小三都在新疆搞什么鬼。刘东亮配的这两种中药是专治癌症用的,价钱都非常高,看疑难病主要靠这两种药挣钱。他与医院达成了协议,其他的药都正常在医院药房里取,唯独他配的这两种药划过价以后在科室里取。医院里也不敢把他这两种药放在药房里,怕担责任。 这个老医生是刘东亮雇来的,退休前是一个医院的内科主任,医术很不错。刘东亮人手不够,就被刘东亮雇过来了,专门在科室里坐诊。老医生是看西医的,对刘东亮哪些中药草不信任,所以开方子的时候不用,刘东亮也没有办法。刘东亮与医院的承包协议里头不允许他收住院病人,住院部是医院里独自经营。但是,刘东亮看病的时候总不能把需要住院的病人推出去?后来刘东亮手里有钱了,就在附近找了一个临街的门面房,这个门面房比较大些,后面还有五六间房子,经过一番改造,前面做门诊,后面做住院部,最多可以住十多二十个病人。既方便病人看病,自己也多了一项收入。 57。第七章(4) 病人走了以后,刘东亮对老医生说:“王主任,最近的况怎么样?” “还好。***那边也住满了,你的那个疑难病人我这几天没有收治,只是开一点药让回去调理。”王主任说的那边,是刘东亮开的诊所,刘东亮承包医院科室挣了钱后开了诊所,科室却没有放弃。 “你总是不相信我的那个配方,不开这个中药。”刘东亮说。 老医生说:“看病不是闹着玩的,那是科学,出了问题是要负责任的。现在国家对医药控制得很严,你那个药实际上是违规的,如果被查出来就比较麻烦。” 刘东亮解释说:“中药这东西国家也没有统一的标准,都是靠经验和各人的水平,除非国家把中药彻底取缔,不然,还得允许用中药。” 老医生摇摇头说:“不管怎么样,我是不敢用你哪种药治病,还是你自己掌握吧。” 麦收过了,鲜桃,西瓜已经上市。傍晚的时候,梅英走在街上,看一个摊子上的油桃又红又大,就买了几斤,又买了个花皮大西瓜,提着来到土地局住宅小区,伸手摁响了党水生的门铃,听里面响起了悦耳的音乐声。 是明芳嫂子开的门,屋里有一种甜香的家庭温馨气息,这是梅英的感觉,与她那个冷冰冰的家庭形成鲜明对照。 党水生穿着一身白底蓝花的宽大睡衣,窝在沙上,一付官相的胖脸上堆满笑意,微微欠了欠身,让梅英坐。 “党哥你坐你坐,”梅英说,然后把水果放到茶几上。顺便坐下。 明芳把梅英拿来的西瓜抱进厨房,在案板上切开,放在一个蓝底起红花的茶盘中端出来,放在茶几上,客厅里就飘散开西瓜的清甜气息。 “你拿来了我也就不客气,用你的东西招待你。”明芳把一块瓜递到梅英手里,笑着说。然后又递给党水生一块。 三个人都从沙上坐起,弯着腰吃西瓜。 吃完西瓜,梅英就直接了当地对党水生说:“党哥,我想到新疆去看看小三。” 党水生看着梅英问:“怎么好好地想起去新疆了?” “我早就想去了,因为处理小峰打人的事耽搁了。现在事也处理完了,我想马上去。” “和小三联系没有,他让不让你去?”党水生似乎很随便的问。 “我去还要给他说呀?我就是想悄悄去,看他在新疆捣什么鬼。” “能捣什么鬼,就是给你在新疆挣钱。”党水生说。 梅英说:“我听说小三瞎了良心,在外面包二奶。” 明芳嫂子心直口快,对着党水生埋怨说,“啥毬战友,屋里现放着这么漂亮的媳妇,却在外边胡搞,也不顾些影响。” 党水生皱皱眉,先不高兴的批评明芳不了解况胡说,又问梅英听到啥消息了? 梅英的消息是听耀辉说的,在党哥这儿当然不能出卖耀辉,嘴里就有些犹豫。 梅英犹豫之际,党水生却拿出一副老大哥的架势劝说:“你别乱猜疑了,小三背井离乡在外边辛辛苦苦起早贪黑挣钱,实在不容易,你这样想怎么能让他安心?我不信小三敢在外边包二奶。” 梅英一急也不顾啥了,脸有些烧烧的说,“党哥你甭哄我,前段时间小三回来像个蔫蔫叫驴,如果外边没人,早急得火上房了。我听说他在新疆包了个医学院毕业的离婚大学生,人长得很漂亮。已经正式过日子了。” 党水生顿了一下,问:“你听谁说的,我都不知道这个消息你怎么就知道了?” “你甭管谁说……我不信党哥不知道?反正小三已经不正常了,我要到新疆看看。要不然,活的像个傻子一样,这日子还怎么过下去。” 党水生劝梅英说:“那种嚼舌头的话你千万不要信,远路里的话,捎回来就变味了,譬如一个人在身上逮了一个虱子,捻死了,一传十,十传百,越传越大,最后就是在身上抓出一只老虎……老虎那么大,在人身上也呆不住,捻不死,是不是?” 梅英知道党水生是敷衍着哄她,她也能理解他们战友之间的狼狈为奸。但是折回来又一想,党哥不这样又能咋样,人家都说,男人在外面胡搞,最后一个知道的才是自己媳妇。所以,梅英就说:“党哥,我知道你和小三是战友,瞒着我我也不见怪,我非去看看,心才能放下来。 58。第七章(5) “这种事我瞒你干什么?”党水生先说去去也好,明一明心思。接着又摇了摇头说去干啥呀,山高路远的,花钱不说,屋里两个娃谁管?还有一个老人,能放心得下? 梅英说,“学生马上放暑假了,我婆婆身体还好,能在外面打牌,照顾一下娃没问题。去上几十天就回来了,不耽误事。” 党水生想,梅英去看看的想法也是对的,一个女人家,正是虎狼的年纪,常年守活寡的滋味不大好受。可是小三在新疆闹得不象话,梅英如果去了,弄不好要出问题。就试探着问梅英,““你知道小三在那儿住?咋联系?” 梅英说:“我就是来问党哥的。党哥你肯定知道,小三啥事都和你说。” 党水生沉吟了一下说,“我问过小三,说在乌鲁木齐,具体的地点我也不是太清楚……等我与小三联系好,然后通知你,行不行?” “党哥你哄我哩。你还能不知道小三的工作地方?”梅英不大相信。 党水生说:“哄你干啥呀。平常不注意,没问那么详细……你等着,我打听好了给你回话……也不是个急的事,学生还没有放暑假,你要走也走不了不是?” “那我就等你的消息。” 又坐了一会儿,梅英就回家了。 梅英走了以后,党水生摇摇头。明芳问他说:“小三真的在新疆没有事?我怎么听说有事?” 党水生批评她说:“你以后少说这些闲话,不管有事没事,都不能让梅英知道。女人家心眼都窄,弄不好就是出人命的事。” 明芳嘴一撇说:“纸里还能包住火,终究还不是要被梅英知道。” “现在是现在,以后是以后,谁还能预料到以后的事。”党水生说,“说不定我过几天就坐监狱了,这种事就是想管也管不上了。” 提起党水生坐监狱,明芳就觉得梅英和刘东亮的事微不足道了。她问党水生哪个事进行得怎么样?坐监狱的可能性大不大? 党水生给她解释:这个事县上正全力努力,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结果?市土地局土地监察处来县上调查过以后,通过省国土资源厅给省政府报了个文件,主要是两个大问题,一个是土地违规,一个是文物问题。开区汉墓比较多,省文物局已经从文物勘探挖掘上拿走几个亿挖掘费了,还不包括那些文物的珍贵价值。这两个问题省上一旦认真,就可能取缔工业园……县上要想办法保住工业园,也要尽量保住人,毕竟有人坐监狱不是县上的面子。 “让人提心吊胆的,心里不踏实。”明芳说。 党水生不耐烦地说:“工作那有一帆风顺的,总有些坎坷,谁一辈子也不会平平稳稳?” 明芳知道党水生有点心烦,上楼上网去了。过了会儿,党水生掏出手机给刘东亮打电话:“三,在忙什么,他妈的,又请人吃饭了?一会还要去潇洒一下……小日子过得蛮滋润的。我有什么事?说出来只怕你潇洒不起来了……梅英要到新疆去看你,她知道了你和夏雨的事……谁告诉的?我也不知道谁告诉的。你要有所准备。” 刘东亮在那边急了,说:“党哥,你千万不敢让梅英到新疆来,来了麻烦就大了,我和她在新疆怎么相处?既影响我和夏雨的关系,也影响工作。” 党水生说不行,梅英主要是针对他有二奶去的。 “那怎么办?”刘东亮问。 党水生让他把夏雨好好安排一下,甭让梅英见到或者打听到。梅英在新疆期间,别让梅英现他和夏雨的踪迹,对付着梅英离开新疆,就万事大吉了。 刘东亮强调他与夏雨关系好得很,一刻也离不了。又说夏雨已经怀孕了,需要人照顾,怕夏雨和他吵?影响肚里的孩子成长。还说怕两个女人把他夹在中间,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党水生严肃地说,“已经人不人鬼不鬼的了,就得继续扮演好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角色。为你的事,已经把我和战友们弄得人不人鬼不鬼了。” “不行了我看干脆些,借着这次梅英来新疆,与她把婚离了,一劳永逸。”刘东亮下决心的说。 59。第七章(6) “胡说八道,在新疆怎么离婚?你小子还是给我乖乖儿的把梅英接待好了。眼前的难关先渡过去再说,至于漏馅不漏馅就看你的本事了。” “党哥你给我出了个大难题。”刘东亮无奈的说。 梅英又来找党水生的时候,党水生就对梅英说已经跟小三联系上了,小三让她去。又解释说小三肚里没冷病,不害怕吃西瓜。 梅英冷笑了一声说,“有冷病没冷病不是嘴上说,等我到了新疆就知道了。” 党水生心里说,你到了新疆也不一定能知道。 李平开着他的出租车一直把梅英送到西安火车站,党水生还安排了田耀辉去送行。 正是盛夏,梅英穿一件白底红花的连衣裙,露出白白丰满的胳膊,亭亭玉立。 田耀辉和李平梅英一起进候车室,一起检票进站。 现在的人怎么就这么多?前后瞧瞧,上火车的人一个挨一个,不见头不见尾,都提着大包小包,扛着行李,急急忙忙的行走,如同下雨前搬家的蚂蚁。 拥拥挤挤中上车,找到了座位。梅英才喘了一口气。她买的是硬座,当初订票的时候,党水生要给她订卧铺票,对她说,“买了卧铺票能在火车上睡觉。”她问了卧铺和硬座的价格,然后说,“我是坐火车,又不是睡火车。”党水生笑笑,就订了硬座的票。 送行的人不让上车,耀辉和李平站在车窗前,等着梅英拉开窗子,然后把手上的大包小包递进去。 梅英到了座位上,想把车窗拉开,让李平和耀辉把行李从窗口递上来,试了一下,很沉,拉不动。对面也是刚上车的一个男人便与她一起,撅着屁股弯着腰把车窗抬起来,又帮她把行李接上来放到行李架上。梅英趴在窗户沿,与外边的李平和耀辉说话, 耀辉对她说:“这趟车终点站是乌鲁木齐,你就在终点下车,不用操心到站不到站。” 梅英点点头说:“知道了。” 李平叮嘱:“你下车出了站,有人在出口接你,你注意看牌子。” 梅英又点点头说:“知道了。” 耀辉说:“家里你放心,学生放假了,有他奶奶管着。” “小峰那事刚过去不长时间,你们也要操点心,小心再出问题。”梅英说 “没事,我们常去看看。”耀辉说。 汽笛一声长鸣,轻轻“咣当”一声,列车就缓缓启动了,随后的节奏声像村里的铁匠铺子打铁,“叮叮咣咣叮叮咣咣”一锤比一锤快。 梅英乘坐的火车出了车站,越过城市,在原野上背驰。 梅英一直从车窗的玻璃看外面的景色。兴奋的心刚有点平静,偶一回头,觉对面的男人在看她。她看那男人时,那男人却把目光移向窗外。 男人看一会外景,又用眼角的余光偷看梅英,忽然站起来,从行李架上取下一个酱褐色的背包,拉开拉链,取出两听粒粒橙汁,一小包腊肉和一大包锅巴,把小包腊肉铺开,把锅巴的封口撕开,然后把一听粒粒橙汁递向梅英,对梅英说,“喝一瓶吧?” 刚才帮她拉车窗和放行李,梅英就注意到对面这个男人个子高大,身材匀称,浓密的黑头下是一张肌肉拉力强、显得很有劲力的脸,以及两只仿佛能穿透人体的锐利眼睛。梅英早听人说女人出门很容易碰到人贩子,一些大姑娘小媳妇就被人贩子贩到深山沟里卖了,其中还有女大学生。连女大学生都能受骗,她一个农村妇女更要提高警惕。她还听说有些专门骗钱的骗子,骗人的方法很巧妙,花样百出。就疑心对面的男人是不是人贩子和骗子,哪敢要他的东西,摇着手推辞说,“我有我有。”也从提包里取出李平和耀辉给她买的桃和杏,让那男人吃。 那男人就毫不客气的拈起一只杏,咬了一口,咂吧咂吧嘴,称赞说,“不错,不错,甜的。” 梅英就有些不高兴,心说,咱们不认识,让你是个礼貌,你还真吃呀?觉得吃了亏,也把手伸过去,拈了他一片腊肉吃。 那男人问他味道咋样? “香着哩。”梅英说。 60。第七章(7) “香就多吃一些。”那男人把腊肉推到她跟前,并又一次把自己手里刚打开的粒粒橙递过来。 这回梅英也毫不客气的接了,心说不喝白不喝,看你还能把我咋样! 那男人先作自我介绍,说他姓景,单名一个林字,在西安北郊办了一个厂,生产果汁饮料,从口袋里掏出名片,给了梅英一张。 梅英见上面写的是天山饮料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看那男人的眼神就有些敬仰。 “你现在喝的粒粒橙饮料就是我们厂的产品,好不好喝?”景林问。 梅英觉得喝了人家的饮料,不好也得称赞一下,况且确实好喝,就点着头说,“好喝,好喝。” “我是到新疆看儿子的,儿子在新疆当兵半年了。”叫景林的男人对梅英说。然后又问梅英:“你去哪儿?” “也去新疆。我丈夫在新疆当医生看病。” 景林听说梅英的丈夫在新疆看病,就说,“当医生这个生意好,收的钱多少都没有人还价。” 梅英觉得景林说的别扭,你开饮料厂是生意,看病咋能是生意?还还价不还价的,又不是在菜市场买菜?但是,梅英毕竟与景林不熟,反驳的话说不出来。 每到火车靠站,车外就围了提篮子的小商贩叫卖吃的,有熟鸡蛋,有烧鸡,还有各种水果。景林就从打开的窗户里买进来,与梅英一起享用。景林不断引逗着梅英说话,他对梅英说城市的黑灯舞,说城里人的各种骗人骗财伎俩,还说起一些乡下人进城的笑话,逗得梅英有时脸红。有时又笑语不断。车过宝鸡车站后,他们已经很熟了,梅英彻底放松了警惕,他们几乎是无话不说,无话不谈。梅英也说起乡村的一些奇闻逸事,一个妇女生了三条腿的娃,一头猪下了个长鼻子的象,一个男人翻寡妇的墙想干坏事,被一根黑暗中的干树枝戳瞎了眼睛之类,原质原味的土特产也逗得景林哈哈大笑。车上有景林这么个伴儿不断谈天说地,梅英不但不觉得旅途寂寞,还隐隐约约有些兴奋的感觉。她觉得这个景林不但人长得白净、漂亮、潇洒,而且说话蛮有趣的,跟这样的男人过日子肯定一点也不气闷。不过,梅英是个很传统的女人,这种想法只是在脑子里一闪而过,碍于道德的压力,她也不敢与除小三以外的男人做什么事,在家里的时候常与村中的女人议论谁谁是破鞋,不要脸,她可不愿让人把她看成破鞋,骂她不要脸。 梅英坐火车坐累了,咋坐咋不舒服,腿伸展也不是,蜷着也不是。 火车已经提了好几次速。提速前坐火车到乌鲁木齐需两天三夜,现在虽然一天一夜多些。依然能坐得人腰酸腿疼。这时候,天已经黑了好大一会了,她很想有个床睡一会儿觉,觉得那种全身伸展开来的感觉一定很美妙,这时候才想起党哥要给她买卧铺票的好处。 对面的景林见她折腾,知道是坐火车坐累了,问她,“坐硬座不舒服吧?咋不买卧铺票?” “卧铺票贵,我们农村人坐硬座就行了,不愿意多花那几个钱。”梅英说,然后问景林,“你是城市人,有钱,又是大老板,咋不买卧铺票?” 景林解释说,“坐卧铺没意思,又不是多远的路。硬座上人多,我就爱在人多的地方,说说笑笑的不寂寞。” 过了一会儿,景林问梅英,“想不想睡卧铺?如果想,我去看看,有卧铺就补一张票。” “不,不,睡啥哩,一会就到了。”梅英说。 梅英还是抽空儿斜躺着窝在座位上睡了一觉,脚蹬在对面景林略略闪开的座位沿子上。睡梦中感觉到脚腿一软滑脱了,惊了一下,睁开眼,又把脚蹬在沿子上睡了,迷迷糊糊中觉得有人把她的脚搁在一个柔软的东西上,两条已经酸麻的腿放松了,自然渐渐舒服了。所以,梅英这一觉就睡得比较长,醒来的时候见她的两只脚搭在景林的腿面,景林用两手轻轻扶着她的脚,怕从腿面上掉下去。她连忙取下来,红着脸,有点手足无措的说,“咋这个样子?伸到你腿面上去了?” “是我见你睡着了腿不舒服,把你的脚搁在我腿上的。”景林倒很自然的说。 61。第七章(8) 梅英的脚腿还从来没有在其它一个异性男人身上搭过,所以,收回来的双脚就感到少有的异样,身上烧,心里却甜甜的感觉到舒服。 景林可能也累了,慢慢的闭上了眼。因为列车满员,每排座位上都是三个人,又都闭目打盹睡觉,座位显得很拥挤。景林的身量高,腿长,他的腿和脚就伸在梅英的座位上,脚紧紧挨着梅英的屁股。 梅英想,刚才我的脚搁在景林的腿上,现在景林的脚搁在我座位上,紧紧挨了一下我的屁股,我总不能让景林把脚拿掉吧?于是,梅英就没有吭声。 景林的两只脚却搅扰得梅英再也睡不着觉。本来,梅英的心里就有些异样,景林又在睡梦中腿不时抽动,脚趾头也随着一抽挠她的屁股,他不知道景林是故意还是睡梦中的无意识,心里像有蚂蚁在爬,痒痒的酸酸的躁动。这个过程持续的时间很长,一直到景林醒来以后把脚拿下去,她的心过了好久才恢复平静。 黑暗渐渐从窗外褪去,原野上的景物像电影镜头一样从模糊变得清晰。车上不断有人睁开眼去梳洗刷牙,梅英没有带牙具,只是洗了把脸,把头用手捋了捋,用水涮了一下口。景林带着全套梳洗用具,洗完后回来,一说话,满嘴里都是清新的牙膏味道。头梳得很光、很亮,好像还用了摩丝,猛一看有点像香港歌星刘德华。 梅英不敢看景林了,就扭着头看外面的风景。火车行驶得很快,有时候看见一座座的黑色石头山,都不太高,一棵草也没有,好像被火烧了一样留下的灰烬。有时又看见一座座红石头山,像火一样红,太阳一照好像还有火焰升腾。但是大多数看到的还是大漠黄沙戈壁滩,黄沙覆盖着远处和近处凹凸不平的大地,像流动的水一样呈波浪形。还有大馒头一样的沙丘,那些沙丘就是沙流中掀起的浪头。戈壁滩里则是大大小小不规则的碎石块。戈壁滩和沙漠太大了,车走几个小时看不见一个人影。梅英想不到世界上还有这么荒凉的地方,好像到了天的尽头。 就在大荒漠上,梅英还看见一溜溜用农村过去的土办法筑打起来的墙,墙不高,却很长,像一条长蛇一样蜿蜿蜓蜓、起起伏伏,伸向看不尽的远方。景林告诉她,那就是长城。听说是长城,梅英就想起关中当地的传说孟姜女哭长城,长城是秦朝的秦始皇建筑的,梅英在历史课本上学过。秦始皇是她们陕西人,孟姜女也是她们陕西人。 梅英对景林说,“如果当初孟姜女哭倒的就是这样又低又矮的土长城!那就没有多大意思了。” 景林没想到梅英还能从长城联系到孟姜女,就告诉梅英,“长城在戈壁滩和沙漠是土墙,重要的地方都是砖墙,像北京的八达岭长城和山海关长城,以及来路上已经看到的嘉峪关长城,都是砖的,墙厚得炮都轰不透。孟姜女当初哭倒的可能是那些砖长城? 梅英想,那还能哭出点意思。 梅英不想再与景林多说话,她觉得景林好像不怀好意,万一上当受骗了就来不及了。景林也觉察出来了,他是个老江湖,知道话可能说多了,引起梅英的怀疑,所以慢慢的话少了,闭目养起了神。景林不说话,梅英又感到有点寂寞,想听景林说话。在一个小站上,她就主动买了几个熟茶叶蛋,让景林吃,并主动从茶叶蛋谈起农村的养鸡。 车进乌鲁木齐站,景林临下车的时候对梅英说:“名片上有我的手机号码,如果有啥事可以打手机。” 梅英虽然点点头,下车与景林分手的时候感觉有些遗憾。却没重视那个名片。 就在梅英这边准备去新疆的时候,刘东亮也在新疆匆匆忙忙布置,如临大敌般的准备应付。 第一步必须先做夏雨的工作,没有夏雨的配合,要瞒住梅英根本不可能。 决定梅英去的当天晚上,刘东亮和夏雨躺在床上,看三十四厘米的液晶电视里正在播出的电视剧《女人一辈子》,中间不断穿插广告,其中也有刘东亮的医疗广告。刘东亮本来也不喜欢电视剧里插播广告,但是有他的广告,他就不反对了。夏雨却有点厌烦,在广告开始的时候就把台换到其他频道上,刘东亮说:“看看咱们的广告啊。” 62。第七章(9) “咱自己的广告自己看有啥意思?这广告也太多了,好好的电视剧也看不完整。***”夏雨说。 “你不看广告,大家都不看广告,咱们这广告不是白打了,钱也白花了?” “咱不看不等于别人不看呀?总有害红眼的看。要不然,你的彩超生意怎么会在广告以后好起来了?” “虽然看电视的人都讨厌广告,骂广告,还是有意无意的就看了。”刘东亮说。 正说着,广告就完了,电视剧继续开演,围绕五根金条,来回折腾。 “五根金条,现在值几十万块,够买一套单元房了。”刘东亮说。 “你就看见钱,拜金主义严重。”夏雨瞪他一眼说。 “你不为钱,从云南跑到新疆来干啥?”刘东亮问。 “我跑到新疆来也不是光为了钱。”夏雨说。“人一辈子不能光为了钱,钱是人身上的脏东西,钱越多脏东西积得越厚。” “我就不信这话,谁不喜欢这些脏东西。”刘东亮说。 “那也说明你就是个脏人。” 刘东亮在夏雨胸脯上摸了一把说:“你说我脏我就脏,让你也和我一块脏。” 这么一摸,把夏雨的激摸出来了,她打了一下刘东亮的手,眉眼如丝地说:“流氓。” “你说流氓就流氓,我老婆偏偏喜欢这种流氓。”刘东亮见她这样,**也被逗起来了,手就往下面伸去,锁住了关键部位,说:“我流氓流氓给你看。” 夏雨一声呻吟,推着刘东亮的手说:“别这样,还要看电视。” “你看你的电视,又没有啥影响。”刘东亮一边说着,手一边动着,夏雨的激很快就被激得不可收拾,伸手揽住了刘东亮的脖子。刘东亮翻身上马,一场肉搏战就开始了。连续剧也顾不得看了。 夏雨说:“你小心着,怀了几个月了,经不住你折腾。” 刘东亮说:“结实得很,哪能轻易就掉了。” 旅游回来不长时间,夏雨就觉怀孕了,现在的肚皮已经微微鼓起,所以让刘东亮小心一点。 当两人都从**的巅峰下来以后,刘东亮说:“关了电视睡觉吧。” “我搜搜台,看还有好电视剧没有。”夏雨拿着遥控板不断着按。 “算了,不看了,我还有事和你商量。”刘东亮边说边从夏雨手里拿过遥控板,把电视机关了。 两个人躺着睡下,夏雨问:“有什么事商量?” “我说了你可不许生气。”刘东亮说。 “好好的我生什么气,你说。” 刘东亮轻轻搂着夏雨说:“家里的老婆要到新疆来。” 夏雨一听,果然生气了,把刘东亮的手扳到一边,正平躺着的身体向一边扭过去。爱都是自私的,不能与别人分享,夏雨在这方面与其他女人没什么区别。 刘东亮把她往过扭,陪笑说:“说好不生气的,怎么就生气了?” “别碰我。”夏雨说,“快去搂你的原配老婆去,你们才是亲的,我算什么。” “你看你,的哪门子邪火呀,”刘东亮说,“你也知道,我早已经与梅英没有性生活了,她来不来都是一样,你怕什么?” “我怕什么,什么也不怕。”夏雨说,“我就是想不明白,咱们一块好几年了,你就是不离婚,谁知道你心里想的什么,不想跟我过了早说一声,我也好另外安排我的生活。” “我什么时候说不过了?”刘东亮说,“我爱你一辈子都爱不够,现在根本离不开你了。” “你甭拿甜蜜语哄我。”夏雨推着他说,“既然离不开,那还不离婚,和我结婚?” “离婚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刘东亮说,“起码要扯好长时间的皮,如果把心思全部用到离婚当中,我的生意还怎么做,如果挣不到钱就是个穷光蛋,你也不会和一个穷光蛋过日子吧?” “你不会先把婚离了,然后再好好挣钱,再说,你就是没有钱,还有我哩,十年八年的也饿不死。” 刘东亮说我哪能什么也不干,花你的钱,那不成吃软饭了。我得把我的经济基础彻底建立起来,才能在人面前说得起话。 63。第七章(10) “建立经济基础与离婚也没有多大关系。” “怎么能没有关系?”刘东亮说,“要离婚就得在陕西,要挣钱就得在新疆,总不能把我分成两个。所以,现在只能抓主要矛盾,先挣钱,一切为挣钱让路。离婚的事先放一放,机会到了水到渠成,那不是皆大欢喜。” “好,水到渠成,皆大欢喜,弄得老婆上门来了。你让我的脸往哪儿搁?让人知道了丢人不丢人?”夏雨说。 “这有什么丢人的,我不说他们谁知道?住几天一回去不是啥事也没有了。” “你说得简单。”夏雨说,“她来了还不是胡窜乱窜的,让人都知道了她是你老婆,还没有离婚。我不是成了破坏人婚姻的第三者插足了?” 刘东亮解释,梅英一个农村妇女,两眼一抹黑,在大城市里连路大概都不认得,还能怎么?” 夏雨说她在这件事上感觉很委屈,好像被人强Jian一样。 刘东亮伸过手,把夏雨的头搂在自己怀里,说:“我的夏雨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妻子,我誓一定要和你白头到老。” “你们男人就是会说些甜蜜的话哄人,过后啥都忘了。” “怎么会忘?我刘东亮说话从来是算话的。”刘东亮说。 “你打算怎么安排?”夏雨问。 “我在外面租一间破房子,梅英在新疆期间我就和她住在哪里。”刘东亮说。 “久别胜新婚,你们夫妻好好团聚团聚。”夏雨语音带着醋意的说。 刘东亮在夏雨脑门上点了一下说:“又吃醋了?你放心,我绝对不和梅英弄那种事,把好东西都给我夏雨留着。” 夏雨掐了一下刘东亮的大腿根说:“老婆到新疆干啥来了?不弄那种事?看她不把你这个玩意用刀子割了。” “唉哟!你手轻些……她敢。”刘东亮说,“你知道,我到新疆后几次回家,和她就没有那种事,也不见她拿刀子割……这次我说我得了性病,看她还敢不敢弄那种事。” “你们男人呀,简直坏透了。”夏雨说。 刘东亮坏笑着说:“你没听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的话。不过,对我的夏雨,我是不敢使坏的。” 夏雨“哼”了一声说:“你使坏别让我知道,知道了有你的好果子吃。” “那绝对不敢。”刘东亮举手说。“不过,在梅英来的这段日子,我只能抽空回来,委屈我夏雨了。” “只要你记着有空回来看我就成。”夏雨说。 “喂!红风啊,今天有事吗,哦,有事,出去采访……那好,下午就回来了吧?好,好,下午回来联系,有一件重要的事要你帮着去办……对,事不大,但很重要!必须你办,别人不行!详细况下午回来再说。” 在一个破房子里,放下电话的刘东亮心里有点得意,他的打算是让红凤去车站接梅英,给梅英造成错觉,把她刺激一下。他原先引河南女人回县上的时候梅英说是个生了虫的烂桃,这次他派红凤去火车站接站就是想让梅英看看红凤这枚桃子鲜不鲜。 梅英和刘东亮以前的夫妻关系不怎么好,却也勉强维持了十多年,如果刘东亮不到新疆,她们的日子说不定勉勉强强就那么过下去了。刘东亮以前卖老鼠药的时候手里钱少,自然不敢跟梅英翻脸,也轻易不敢在外边胡来。不过男人在外面时间长了,总难免有犯错误的时候。有一次,刘东亮就被一个河南女人缠上了。 俗话说:男人离开女人三年,见了老母猪都觉得是漂亮性感的。其实,别说三年,三个月也够受的。那个河南女人丈夫患的是半身不遂,请刘东亮给看病扎针。刘东亮是江湖医生,江湖医生都有几分吹牛的本事,天下没有他们治不好的病。他大包大揽的说一定能扎好,但是因为病的时间长,恢复起来比较慢,需要一些疗程。 刘东亮在给女人丈夫扎针期间倒没有对女人产生意思,主要是这女人长得不好看,人瘦瘦削削,两朵颧骨突起,地包天的嘴唇,眼睛深陷,因为生活所迫而显得面色蜡黄,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但是,这女人惦记住了刘东亮,她因为丈夫长年患病,没有性生活,自然饥渴,就勾搭刘东亮。刘东亮虽然看不上人,占便宜的事总是会做的,况且又没有什么风险。所以,小三用银针虽然没把那个男人用针扎好,却用肉针把女人扎舒服了。 64。第七章(11) 没料想女人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当刘东亮要离开的时候,他死活要跟着刘东亮,并声称如果不让跟着就告刘东亮强Jian,让他坐监狱。刘东亮甩不掉,后来一直跟到县上。刘东亮最后为甩掉女人用了一些手段,却被梅英知道了。 梅英见过那个女人,奚落刘东亮是个不长进、吃脏食的东西。讽刺说,你要找也找个漂亮好看的,我脸上也有光彩。就那么个女人,像个生了虫的烂桃,看着都恶心,你咋下口吃的? 说得刘东亮面红耳赤,无以对,好长时间不敢提与梅英干那事。后来想想夫妻关系总得缓和呀,有一天晚上涎着脸缠梅英,让梅英一脚蹬下床,刘东亮从地板上爬起,忍气吞声睡到外面沙上去了。…… 想完这个往事,他不想他的不对,想的都是梅英的错,然后咬咬牙,开始安排他和梅英的住处。 本来那个简陋的住院部里就有房间,完全可以让梅英住到住院部里。但是,他怕梅英住到住院部里,成天和哪些护士医生打交道,医生护士不慎露出了口风,那就前功尽弃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租房比较合适。他在这一带比较熟悉,所以很快就找见了一处房屋,是在一户农家的二层楼上。然后是简单的布置,破桌子,破椅子,破床,破天然气灶,直到米面油盐酱醋置齐,也很忙活了一 西去东来(全本) 第 9 部分阅读 阵子,屁滚尿流的。然后就是嘱咐那些身边的人,不能给梅英透露一点夏雨的消息。那些人也知道利害关系,吃他的饭就要围着他转,不然,很可能因此而丢了饭碗。最后,他又回到他和夏雨的家,把他的衣服鞋拿了一部分到那个临时住处,还买了一个布衣柜,要装就要装的像一点,不能露马脚。 65。第八章(1) 下午的时候,红凤过来了,刘东亮先没说什么,领她到哪个临时住处。***红凤一见都是些破家具,惊讶的问刘东亮:“你领我到这儿来干什么?” 刘东亮笑着让她坐下,然后说:“这就是我现在的住处啊。” 红凤在一个条凳上坐下,有点惊疑的问:“你摆的什么谱?住这么个地方?和夏雨分手了?和夏雨分手也不至于住这么个破地方,用这么破旧寒酸的家具啊?” “你想到哪里去了?”刘东亮说,“我刘东亮再穷也不至于穷到这个地步,主要是我陕西的老婆要过来了,给她准备的。” 红凤笑了,说:“是给老婆装寒酸,是不是?两边有老婆,日子过得蛮潇洒的,不知道要我做什么?” “想让你去车站接人。”刘东亮说。 “为什么让我去接?”红凤问。 “你长得漂亮,我就是想让她吃醋。” “你是让我给你撑门面、冒充你的二奶小三呀,是不是?”红凤笑着说完,脸就红了。 “什么二奶三奶的,别说得哪么难听,也就是女朋友而已。” “怎么不让夏雨去?夏雨也长得漂亮啊!” 刘东亮说:“你不知道,就为了说服夏雨容忍梅英来新疆,昨天晚上把我嘴里的唾沫都说干了,才勉强答应。还敢让她到车站接人?再说夏雨去也不合适,我的目的是让梅英误会,我好训斥她。” “你们男人肚子里的花花肠子就是多,我都听着寒心。”红凤笑着说。 “这都是临时应付一下,也是无奈之举。” “要这样,我明天还得请假。”红凤说。 “你多请几天假,陪梅英在新疆逛逛,多占用点她的时间,早点把她打走就好了。”刘东亮说。 “多请几天假你给我付工资啊。” “我付,电视台扣多少我给你补多少。” 出了车站,梅英就感觉到新疆的天空与关中不一样,湛蓝湛蓝的,上面漂浮着一朵朵棉絮般的白云彩;太阳的光贼亮,照得大地一片傻白,晃人的眼睛。来接站的是一个年轻女人,白衣白裙,长披肩,身材像电视上的模特儿,染成啤酒色的头打着卷儿,脸蛋姣嫩白晳,又光又亮。秀气中带着高贵。她手里举一张黄板纸做的牌子,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接西安来的熊梅英。” 一见这个年轻女人,梅英就有些自惭形秽,心里升腾起酸溜溜的感觉,暗骂小三,竟敢让这不要脸的女人来接他,脸上也自然带出了不高兴的颜色。却不得不走到那女人面前作自我介绍。 那女人却似乎没看出她不高兴,绽着灿烂的笑脸称她为嫂子,也没介绍自己,先带着她到大街上,扬手招来一辆出租车,殷勤地拉开车门,接过梅英手里的旅行兜塞进车,然后把梅英让进去,碰上车门,她则钻进前面的副驾驶室,说了声三星路,司机就“日”的一声把车开出去。 看了一路的大漠黄沙戈壁滩,把梅英的心都看凉了,不知道小三所在的是一个什么样的鬼地方。想不到在这儿先会见到一个貌相娇美、很有气质的女孩子,接着又看到一个天堂般的城市,与西安一样的高楼大厦,一样的车流,一样的花花绿绿人群。只是民族风,异域的风光浓些。梅英有点眼花缭乱,辨不清东南西北,明明知道太阳在西边,却总觉得西边是东边,才刚刚出来。 漂亮长女人说声“到了。”出租车就放慢速度,停在一座医院门前,梅英看见那女人给了出租司机一张二十块的钱,说,“不找了。”然后招呼梅英下车。 梅英心里很别扭、很心疼,觉得这女人花小三的钱太大方,简直是个败家子。下车提着旅行兜抬头,就看见了医院门上同心医院门诊楼几个大铜字在夕阳下闪闪光。 梅英被漂亮女人引进楼内,又进了一个挂着疑难病科室牌子的诊室,见小三穿着一袭白大褂,戴个大口罩,正装模做样给一个中年妇女诊脉。小三的对面还有一个老医生,头都白了。见她们进来,只是点点头。小三说了声坐下,然后又用听诊器听,然后说那妇女的病比较麻烦,根据上一疗程的观察,至少还得三个疗程才能有明显的效果。开好方子,让那妇女去拣药。 66。第八章(2) 那妇女刚出去,漂亮女人就笑着对刘东亮说,“把人接回来了。***” 刘东亮把大口罩往下一抹,露出一张苍白疲惫的脸。也没招呼梅英,只是对那漂亮女人说,“红凤,你领着她去外面简单吃个饭,我一会儿就下班了。” 梅英有些生硬的说,“我不饿。” 刘东亮的话也很生硬,说,“不饿也不能停在这儿,这儿是看病的地方。” 那漂亮女人就拉着梅英的两只手,半拖半劝的说,“走吧嫂子,不要影响刘大夫的工作。 梅英初来异地,也真怕影响工作,就很不愿的起来,随漂亮女人出去。 出了医院门口,漂亮女人这才对梅英介绍自己,说她姓李,叫红凤,红色的红,凤凰的凤,是自治区电视台的记者。 梅英说:“刘东亮有个战友,叫杨永生,也是记者。” “是哪儿的记者?”红凤问。 “我们县电视台的。” 红凤“唔”了一声,县电视台和自治区电视台的规格差远了。然后问梅英,“吃啥呀?新疆的拉条子,手抓羊肉都不错。” “烩麻食。”梅英说。 红色的凤凰就有些为难,说,“烩麻食是啥?好像没有吧?能不能吃些其它的?” “老鸦颡。”梅英说。 老鸦就是乌鸦,是陕西关中对乌鸦的俗称。老鸦颡是陕西农家的一种汤面食,汤里的面块很大,像乌鸦的脑袋。梅英并非是想吃麻食和老鸦颡,其实是出个难题让这红色的凤凰做。红色的凤凰不知道老鸦颡是什么东西,果然被难住了。 不过,红色的凤凰很聪明,脑筋一转就是主意,她在街道的商店买了两桶新疆出产的鲜葡萄汁,给了梅英一桶,然后掏出手机打电话,红凤的手机是绛红色的,上面有些星星点点的彩,看起来很漂亮,更奇怪的是手机不用揭盖,只是把盖往上一推就能拨打。红凤的电话是打给小三的,梅英听出了是称呼刘大夫,刘东亮就姓刘。红凤的声音很好听,用的是标准的普通话,像个黄鹂鸟一样唧唧啾啾的,说她和梅英等着刘大夫出来一块吃饭。然后招呼梅英在一个茶室里坐着喝茶。 红凤与那茶室的老板很熟,又说又笑的,茶室老板给端上来一壶茶,还给端上来一碟花生,一碟黑瓜籽,一盘马**葡萄,一盘新疆香梨。梅英心里骂,狗日的懂得享受,一定是经常和小三一块喝茶。还装模做样的叫刘大夫,背地里不知叫啥肉麻的?给谁眼窝里抹鸡屎哩! 茶水给梅英倒上了,腾腾的冒着热气。红风对她说,“这个茶叶叫大红袍,四十块钱一壶。” 梅英吓了一跳,端起茶杯瞪着看,然后喝了一口,皱皱眉,心说,也就是茶叶味,还不如葡萄汁好喝,凭啥值四十块钱? 不到半个小时,刘东亮就进了茶室。不穿白大褂不戴口罩的刘东亮看起来清瘦了许多,坐下连打了两个哈欠,对红凤和梅英说,“简单在这儿吃点饭算了,让隔壁饭馆送过来。红凤你吃啥?” “一碗羊肉烩面。”红凤说。 刘东亮就给他和梅英点了西红柿鸡蛋拌手工面。 梅英不高兴了,嫌小三问了红凤不问她,拿她不当人,说,“我不吃西红柿鸡蛋拌手工面,也要吃羊肉烩面。” “那就吃羊肉烩面。”刘东亮皱皱眉说。 三个人吃完饭天已微微黑了。梅英皱着眉头吃羊肉烩面,那一股膻腥味儿直扑鼻孔,只吃了几口就不吃了。 刘东亮结了帐,三个人出门,红凤向刘东亮和梅英妩媚的一笑,打招呼说,“我走了。”然后手一扬,“古得拜!”翩翩然像片白云一样飘到街道边,扬手挡住一辆出租车钻进去。 把梅英妒嫉得咬牙切齿。 所以,当刘东亮要领着她到市内去转的时候,她没好气地说,“跟我转有啥意思,你最好领着你的红色凤凰去转。” 刘东亮开始还有些莫名其妙,仔细一想就笑了,知道计谋得了逞,就说,“不转就不转,坐火车也累了,早早休息。” 刘东亮见梅英看红凤的眼神里充满了妒嫉和无奈,心里暗暗得意,他把梅英领到那个租来的房子里,梅英进去后在房间转了一圈,然后问,“晚上就你一个人睡在这儿?” 67。第八章(3) “不一个人睡会有谁来睡?”刘东亮说。*** “红色的凤凰呀!”梅英撇撇嘴说。 刘东亮的脸沉下了,严肃的警告梅英,“这话你千万不敢说到红凤当面,小心红凤撕烂你的嘴。” 梅英就“哼”了一声说,“野的还比家的厉害!” 刘东亮也不想为这个问题多说话,就没再吭声。 两人坐下,小三问,“家里啥都好?” “好坏你也不管。”梅英说。 “咋不管?小峰的事,我不是把钱都汇回去了?”刘东亮辩解说 “你就知道钱,不知我作了多大的难,四九来闹事,没把人吓死。” 刘东亮听梅英的话里带着气,就说,“你是看我来了还是跟我致气来了?” 梅英想想,就问刘东亮,“这几年你回去不跟我同房是咋回事?” “我以前不是跟你说了,我身体不好,阳萎。”刘东亮说。 “你没到新疆以前咋不阳萎,到新疆挣了钱了就阳痿了?”梅英说。 “生病还管到不到新疆,挣钱不挣钱。” “阳痿病咋得的?”梅英问。 刘东亮恨恨的说,“还不是你以前害的” 听了这话,梅英不服气,问刘东亮,“为啥是我害的?” 刘东亮说,“这还用我说。” 梅英不明白刘东亮得了阳痿,为啥怪她?睡觉脱衣服时,刘东亮见梅英热切的神色,叹口气对梅英说,“其实我没有阳痿,是得了性病。” 梅英瞪着眼问,“咋得了性病?是不是在这儿胡弄染上的?” “胡说?咋能是胡弄?我是看疑难杂症的,包括性病,摸摸揣揣的,不知咋就传染上了。” “你让我看一下,性病是啥样子。”梅英说。 刘东亮不脱裤子,说,“你能看个啥,都是细菌,你的眼睛又不是化验用的显微镜。” 梅英知道性病的危险,不敢惹刘东亮,只得大睁着眼望天花板,心里难过得恨不得拿刀把小三杀了。 睡在床上,梅英想起他们入洞房的时候,那时候刘东亮已经很急了,她却死活不脱衣裳,刘东亮来脱她的衣裳,他就拼命抵抗。最后不但用指甲把刘东亮的手抠烂,还在刘东亮的胳膊咬了一口,骂刘东亮是流氓。刘东亮那天晚上没有得逞,哭笑不得。第二天晚上不理梅英。梅英连续两晚上没睡好觉,第三天睡得踏实了一点,等刘东亮把她裤子脱下来才觉。刘东亮已经爬在她身上,把她胳膊紧紧压住,当一阵刺痛生的时候,她尖叫了一声,然后头扭向一边,伤心的哭了。 梅英与刘东亮婚后生了两个娃,夫妻生活却没有多少乐趣,一段时间极厌恶与刘东亮做那种事。 刘东亮想起了一个人睡在家里的夏雨,如果不是梅英来,这时候他正搂着夏雨在床上看电视。那个家里多温馨,现在却和梅英躺在这个破屋里,简直就是一个绝妙的讽刺。 好像还有蚊子嗡嗡嗡的在叫,一会儿,果然身上痒,拍打了几下,就睡不着了。现在的蚊子也太厉害,就像一个刺客手里拿着一把刀子,飞的过程中直奔目标,当落在身上的时候,那个尖利的嘴已经刺进去了,快得令人防不胜防。 在拍打蚊子的同时,他也想起梅英以前对他在性生活上的虐待,心里愤愤的想:本来作为女人就是服侍男人的,掏钱把你们娶过来就是为了使用的,乖乖的让男人满意不是好了,还要扳扳扯扯的好象皇上的老婆,人都不敢碰。也不想想,已经睡到男人床上了,等于钻进了狼窝里,还能清清白白下去。当他成功地占领了梅英要地的时候,当时的感觉就是演习的时候把红旗插到了对方阵地上。 按说经过第一次以后,梅英应该领略了险峰上的无限风光,也应该留恋那种风光。可是,当他很想要的时候,梅英却不给。如果强迫完成,两人都很生气。生气了就影响绪。梅英不像夏雨,在这方面从来就没有主动过。自己不强迫不行,没有释放,对一个健康的男人来说,也是很残忍的。尽管已经有了两个孩子,真正的感生活对他们来说还是一个遥远的梦,现代人类毕竟不是为了延续后代香烟才干那个事的。所以,他才有了那个缠住他的河南女人和没有缠住他只是花了点钱了事的其他女人,当然,哪些都是外面的事,除过河南女人外,其他的梅英不知道。 68。第八章(4) 夏雨就不一样了,那种温柔体贴、那种热奔放、那种巅峰时侯刻的忘我哼唧让他领略了无限风光,也让他认识了真正女人的独特魅力,男人的雄风掀起高山峻岭上起伏的波涛的时候,那才是最美丽的风景。 两个人一晚上都没有睡好觉。 第二天刘东亮去上班,红凤又来了。刘东亮给梅英留了点钱,让红凤陪着梅英去逛街道看风景,顺便在商店买些东西。红凤年轻,好奇心重,也乐意扮演这个角色,帮刘东亮的忙。 在逛的途中,梅英问红凤知道不知道刘东亮有性病?梅英的问话是敲打,也是看红凤的反应。 红凤又光又亮的脸上就罩上了红色,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梅英见红凤红脸,就知道她脸皮薄,又问红凤知道不知道刘东亮挂搭了一位女大学生? 红凤当然知道,刘东亮在新疆的事红凤都知道,就是不能对梅英说,只得又摇摇头。 梅英感慨说:“男人都不敢见有钱,有钱了就乱生六指。以前小三没钱,乖的跟兔一样。刚刚在新疆挣了几个烂钱,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奔四十的人了还学着包二奶。” 红凤心说,岂止是包二奶,孩子都怀上了。嘴上却说,“没有的事,你是胡乱猜疑,刘大夫很正经的。” 梅英撇撇嘴,忽然问红凤,“你说一个女人如果碰上在外面包二奶的男人应该怎么办?” 红凤红着脸说,“我还没结婚哩,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不过叫我想,男人能在外面包女人,女人也能包男人。” 红凤自从昨天和梅英打交道以后,觉得梅英怪可怜的。说这话的目的其实是想给梅英一个启示,不要把全副身心放在刘东亮身上,自己折磨自己。梅英觉得红凤说的话很在理。她就说不出、也不敢说包男人的话,更不敢做包男人的事。 新疆是个好地方,能逛的地方很多,这天红凤领梅英逛的是新疆国际大巴扎。据说这是世界上占地面积最大的大巴扎。 巴扎实际上就是集市。和内地的集市一样。也有大小之分。这个是国际大巴扎据说是世界上最大的了。里面来人往的很热闹。来来往往的多数穿着民族服装,花枝招展的。一派异域风。红凤给梅英介绍说,这个建筑是伊斯兰风格。梅英不懂得什么是伊斯兰,红凤解释说伊斯兰就是一个宗教,就像内地的天主教基督教一样。这一下梅英就明白了。 红凤领着梅英乱转,梅英见这个地方很大,就对红凤说,“我看这儿有几十亩地大。” 红凤说:“六十亩。” 红凤把梅英领上八十米高的新疆第一观光塔,只见乌鲁木齐各大街道尽收眼底,然后又去看六千多平方米的大巴扎宴会厅。 在汇集了五十六个民族美食的八千平方米大巴扎美食广场;红凤问梅英吃什么? 梅英看的眼花,也不知道吃什么。 红风建议说吃手抓羊肉,梅英皱皱眉头说嫌膻。她们最后选择的是汉民餐馆的大肉饺子,红凤没有办法,只得依从她。 回来的当天晚上,梅英觉得不对,说刘东亮骗他,非要再鉴定一下不可。刘东亮了脾气,骂梅英是神经病。 “我看你才是神经病,有你这种男人还不如没有。”梅英说。 “没有就没有,我住到医院去。”刘东亮说。 “你去。”梅英赌气地说。 刘东亮就真穿上衣服出门走了,梅英也没阻挡。 随后,红凤还领着梅英逛了一趟天山天池, 天池是新疆最有名气的风景区,路比较远,距离乌鲁木齐足有一百多公里。 他们在天池一共逛了两天。天池名字叫得好听,也很大,风景也确实不错。 梅英生长在陕西关中地区,见到的山和水不多。不过,就算是南方的游客,在边陲荒凉地区见到天池的风景,也没有不感叹的。 天池湖面掩映在漫山遍岭、遮天蔽日的云杉、塔松之中,就是现在的盛夏,也能看见远处白雪皑皑的雪山。梅英想不到夏天的山上还有雪,感觉很惊奇。随之而来的就是爬山后的疲倦。梅英因为心不好,虽然跟着红风逛,但是心不在焉。开始还觉得新鲜,后来就厌烦了。心说就是山,就是水,就是树,有啥看头,还不如好好睡一觉。 69。第八章(5) 逛完天山,又简单逛了一趟葡萄沟,红凤就有事忙了。她是记者,陪上几天可以,十天半月的就不行。 梅英一个人住,这天晚上气苦,在附近街道上转,觉得街道上的灯白惨惨的,见行人来来往往,一对小夫妻手拉手肩碰肩说着话走过,一对老夫妻互掺互扶,白塑料袋里提的鲜桃看起来红艳艳的,一辆摩托车驮着一男一女抱得紧紧的呼啸而过,一对年轻夫妻领着一个穿花连衣裙的小姑娘,小姑娘两条白胳膊一甩一甩,两条小白腿不时蹦出一个花样来。卖西瓜的吆喝梅英买西瓜,卖桃的吆喝梅英买桃,一股浓浓的炸臭豆腐味在夜空中飘荡,红布招牌上写着,闻臭吃香,有益健康。 买了一块臭豆腐吃着,梅英心里郁闷,她觉得街上的人都过得比她好,她是世上最可怜的女人。她转到刘东亮的诊疗室里悄悄看过,见刘东亮一个人老老实实蜷缩在诊室内的临时病床上,枕着一本砖头厚的药书,象一条卧着的大黄狗。 日子过得乏味无聊之极。梅英现刘东亮和红色的凤凰之间似乎并没有啥特殊关系?她了解到红凤只有二十多岁,大学毕业的记者,长得那么漂亮,正是青春年华的时候,根本不可能看上快四十岁的小三。耀辉所说的大学生一定另有其人。可是梅英人地两生,打听不出来。这天就去找董祥。 董祥是与小三是挂搭子表兄弟,小三能到新疆来行医看病也是他介绍来的。 来到董祥行医的诊所,和董祥谈起小三,梅英单刀直入,“我听说小三在新疆包了个二奶?” 董祥看看她说:“你听谁说的?哪儿有!自己的猪娃都没奶吃,还能给别的猪娃喂奶。” 梅英故意生气地说,“你们都是一路货,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事,你在新疆给别的猪娃喂奶,徐曼在家里就没奶吃?” 董祥陪着笑说,“好弟妹,你可不敢胡说……我是我,小三是小三,不一样。” “你以为徐曼不知道,自己捏住自己的鼻子哄嘴……” “我知道她知道了,她不说我也不说,一说就闹矛盾,离婚,对孩子不好。” “你这人还算有点良心,不比你三弟,你三弟是个白眼狼。” “你说我三弟的话不对,我看三弟挺好。他在外面给你挣钱,一个人像个和尚过日子,你还怀疑他。” “你少哄我。猫在外面还有不吃腥的。” “我三弟就不吃腥,还是你教育管理的好。” “少给我戴高帽子,我啥都知道。” “知道了还来问我?” “我是看你老实不老实。” “你看我老实不老实?” “不老实。” “我给你说小三在这边有人就老实了?” “不是,我要的是一句实话。” “你要实话,我就给你一句实话,你今后不要到新疆来了,活人总不能叫尿憋死。” “你说这话是啥意思?” “我也不知道啥意思,你自己去想。” 梅英知道董祥不会对她说实话。就像小三不会对徐曼说实话一个样。连她也不会对董祥媳妇徐曼说实话。 人们都有善良的心,怕伤害人,却让那些做坏事的人活得很逍遥。 刘东亮知道梅英暗地里打听,消息都反馈回去了,也不揭破,只是不与她好好说话。 梅英随后也到诊所和刘东亮承包科室的医院打听了,她话也不能说的太露骨,怕影响刘东亮的声誉,她问的不清楚,别人也回答的不清楚,就算是问的清楚,回答的同样是不清楚。 现不了刘东亮的蛛丝马迹,梅英就有了回家的想法。这天整理挎包,一张名片从挎包里掉出来。拣起名片看着,梅英就想起了在火车上与景林的相逢相识,景林的风趣幽默,想起红色凤凰对她所说的话,董祥给她的暗示,心里有些热,想给景林打电话。 在新疆这段时间,她对住处附近的况已经熟悉了,知道不远的街角处有一个电话亭。她到医院转了一圈,满怀幽怨地剜了一眼正忙着给人看病的刘东亮,就到街角拿起电话。拨了景林的手机号码。 70。第八章(6) 电话未接通前,梅英觉得小腿肚子都微微颤抖,心跳得厉害。接通以后,嘴唇也有些哆嗦。她对景林说她要回去了,问景林还在不在新疆? 景林见梅英给他打电话,又说要回去,就知道梅英对他有些意思了,回答说,“还在新疆,在我儿子的部队住着。最近两天也要回去,你在乌鲁木齐等我。” 打完电话,梅英多日的烦闷悄悄从心底溜掉了,心跳的同时,还有了当姑娘时在家里见到耀辉时的那种感觉。晚上睡觉,满脑子也想的与景林见面的那一刻。 等景林的日子,因为有了盼头,梅英觉得日子还是美好的。 过了两天,梅英又在街角给景林打电话。景林说,汽车正在路上走,估计下午就能到乌鲁木齐。梅英的心就又“嗵嗵嗵”的跳。随后,梅英就不断看时间,觉得这一天的时间走得特别慢,像蜗牛在做漫长的旅行。 下午六点多钟的时候,他们在乌鲁木齐的大街上见面了。景林还背着那个酱褐色的旅行包,风尘仆仆。他们没有电影电视镜头上常见的拥抱,而是默默的注视了一会。 “你好?”景林说。 “不好。”梅英心一酸,眼圈红了。 “有啥不好的。出门在外应该高兴才对。”景林说,然后问梅英,“吃饭没有?” “没有。”梅英说。 “那就先去吃饭。” 他们找了一个小饭馆坐下,景林叫了几个菜,问梅英,“喝啥?啤酒还是饮料。” “喝饮料。”梅英说。 于是,景林就给梅英点了蔬菜汁,他的是一瓶红乌苏啤酒。饭吃的是大肉饺子,景林说“内地人在新疆吃不惯牛羊肉,一股子膻腥味。” 梅英就想起才来那天吃羊肉烩面那股难受劲,觉得还是景林会体贴人。刘东亮的不耐烦和景林的细心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吃完饭,两人来到街上,景林说,“我得先找个地方住下。” 景林进的是个十多层楼的宾馆,宾馆的招牌金光闪闪,也不知是铜做的还是金子做的?梅英估计是铜的?新疆人不可能富裕到用金子做招牌吧?那也招贼呀! 景林让梅英在门外等着,他登记好房以后再领梅英进去。不大工夫,景林就出来把梅英引进楼内,上了电梯,电梯升到六层的时候的停下来,两人出了电梯门,梅英跟在景林后面进了一个房间,房间内拾掇得很干净,沙、电视、床都摆布得井井有条。景林告诉梅英,这是宾馆的标准间,每晚二百块。 梅英吐吐舌头说,“二百块住一晚上?一个月就是六千块。” “这还是打折了的。”景林说。 招呼梅英坐下后说,“里边还有洗澡间,你洗澡不洗澡?” “不洗。”梅英说。 “你等一下,让我洗个澡,新疆的风沙太大,身上脏的很。”景林说着就脱衣服,梅英不敢看凤林,不知道景林脱到什么程度,眼睛紧紧盯着电视。 景林洗澡的时候,梅英就在屋子里坐着,听洗澡间里面的水声呼啦啦响,不敢想象景林洗澡时候的样子,把电视声音开到很大,来掩盖水声。 景林洗澡出来,梅英用眼角偷瞄了一眼,见他只穿着个裤头,身上又白又亮,心里就砰砰砰跳。景林就那个样子与梅英并肩坐下,一起看电视,问梅英,“咋住了不到半个月就想回去?” 梅英心里跳,想想又有些心酸,流出了眼泪,说,“小三活着跟死了差不多。” 景林就知道出了问题。景林经验丰富,知道男人长期在外边,很少有不偷食吃的。有钱的男人更甚。估计梅英也是遭遇了这事,有心理障碍,性生活不和谐。却想不到小三与梅英一次性生活都没有。掏出纸巾让梅英擦。 梅英接过纸巾擦了擦,说她后悔来一趟新疆。 “到底出了啥事?”景林问。 梅英这时候像见到亲人一样没有顾忌了,对景林说了刘东亮有性病的事。 景林有些吃惊的问,“你亲眼见了? “没见。他不让见,只是不和我在一块。”梅英说。 71。第八章(7) 景林就知道了是咋回事,男人不想与女人同房就找借口,不过刘东亮找得太恶心了些。***也不说破,明白这时候的女人受伤害深,最需要抚慰,伸手轻轻搭在梅英的肩膀上。梅英的心里一荡,随着手臂的弯曲顺从的倒在景林怀里。景林的另一只手掌在梅英背上轻轻抚着。 光着上身、穿个裤头的景林和穿着连衣裙的梅英搂在一起的样子很暧昧。 就这么静静地停了一会儿,心平静了些,梅英就感觉到景林身体某部分的变化,微挣了挣,有想脱离开的意思。景林的手也微微紧了紧,梅英就不动了。两人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像一对小兔子般依偎着,彼此传递着心灵的温馨信息。 “明天回西安?”景林问。 梅英在景林怀里仰着头看景林,轻轻点点头。 景林忍住内心的**,说:“咱马上到火车站去买车票?” 梅英又点点头。 梅英临走的时候上了一次厕所,他怕景林进来,把门关上。见厕所里不但有卫生纸,还有牙刷牙膏小香皂。一个小塑料袋里放着个什么东西,上面标价是十元,梅英拿起一看,原来是避孕套。马上脸红耳热起来,连忙放下,解完手后逃似的出了卫生间。 两人出宾馆门,打出租车去乌鲁木齐火车站买了明天早上回西安的车票,议定一人拿一张,分别上车,免得被人看出破绽。在出租车来回的后座上,景林都紧紧搂着乖得小猫似的梅英。 晚上见了刘东亮,梅英说,“我明天回呀?” “也该回去了。”刘东亮说,“在这儿没啥事干,东逛西逛的乱花钱,有啥意思。” 梅英狠狠的说,“这辈子也不到新疆来了。” “你本来就不该来,纯粹是给钱寻出路哩。”刘东亮的话也很残忍。 气得梅英流了眼泪,说,“你娃别得意,有你娃哭的时候。” “算了算了,我不想跟你吵架,明日个让红凤送你到火车站。”刘东亮显得很大度的说。 “不让人送?我认得去火车站的路,车票都买了。”梅英气愤的说。 “不送?我怕把你跑丢了。”刘东亮说。 红凤第二天一大早来了。 “嫂子,好不容易来一次,不多住几天?”红凤边帮着收拾行李边说。 “不住了,家里还有事,把时间都耽搁在这儿了。”梅英说。 “刘大夫忙着,让我送你去火车站。” “我知道去火车站的路,不要人送。” “咋能不送?”红凤说:“我感觉咱姊妹相处得不错,你不会对我有意见吧?” 梅英停下手里的活,说:“你是我妹子,人长得漂亮,又有文化,我喜欢还来不及,还有啥意见。” “嫂子说的是真话?”红凤看着梅英的眼睛。 “只有一个意见。” “啥意见?” “就是不给我说实话,有事瞒着我。” “嫂子是怀疑刘大夫,我明白。我想,嫂子不会怀疑我与刘大夫有啥吧?” “嫂子不怀疑你,就算是他刘东亮的老先人烧了老瓮粗的香,也修不到我妹子这么天仙般的人物。” “只要嫂子明白就好。” “嫂子就是不明白,你们为啥都要为他瞒着,对我说了怕啥?” 红凤郑重其事的给梅英解释说:“嫂子你想一下,刘大夫没有这种事,我们没啥说;刘大夫如果有,对你说了又有啥好处?一般的人都不愿意拉是非。有些事,你心里明白就行了。” 梅英失望的说:“社会咋成了这样子了,男人女人在外面不规矩,都没有人管?” 红凤说:“这也是社会进步的表现。几千年的封建婚姻枷锁把人束缚得太厉害了,一开放,物极必反,就出现这样的况。以后随着社会的进步,婚姻由感性变为理性,就好多了。” “原来这样。”梅英说,“我听妹子话里面的意思,那些人干坏事还是应该的,坏人欢乐,就让好人难过?” “难过还是没想开,想开了就不难过了。”红凤说。 “妹子说的意思是,他们男人那样,我们也那样?”梅英说。 72。第八章(8) “这是嫂子的理解,我可没说。”红凤笑着说。 红凤在去火车站的路上给梅英买了吃的喝的一大堆,把梅英送上车,看着火车拉笛、车轮子滚动。 红凤在地下挥手,梅英在车上挥手。 被红凤送上车的时候,梅英的心“咚咚咚”的跳,怕红凤看出意思来,上车的梅英和景林的座位紧挨着,梅英坐在靠窗的位置。如果当时红凤仔细观察一下,就能从车窗看到梅英身边有一个和刘德华有点相像的男人。但是,就算她看见了那个男人,也不会把那个男人与梅英联系起来。坐车的人多,总不能紧挨着就猜测有什么关系。 火车离开了车站,脱离了城市,在原野上奔驰的时候,梅英咚咚跳的心才有些平静下来,小声对景林说:“我上车的时候很害怕,如果被那个送行的姑娘知道了,就麻烦。” “她怎么能知道?”景林说,“你是做贼心虚,总感觉别人有可能知道?其实保险得很。你想,这么远的地方,我又与她不认得,天下的男人多了,那么多坐火车的男人,她怎么会怀疑到我身上。” “我就是心里害怕……现在不害怕了。”梅英说。 “轻易到不了新疆来,应该好好逛逛,你怎么还急着要回去?”景林问 梅英说她逛的地方不少了。 景林劝她说:“你去火焰山那是一日游,急急忙忙的,没意思,要逛就要慢慢逛……在葡萄沟住几天,细细的体会一下,那才有味道。你没听一歌唱的,吐鲁番的葡萄熟了,阿拉尔汗的心儿醉了。” “你咋不早说,现在坐上车了才说,这车一直就开到咱西安了。”梅英也有些埋怨景林。 “现在说也不迟,咱到吐鲁番下车,去逛葡萄沟。”景林说。 “那车票咋办?不是作废了?”梅英问。 “不要紧。”景林说,“在车站签个字就行了。” 到吐鲁番下火车以后,他们坐车往葡萄沟赶,老远就看见了那红色的火焰山,上面红色的烟云蒸腾缭绕,闪闪光,就好像一团团的烈焰在猛烈燃烧。景林对梅英说:“你看,这就是新疆的火焰山,西游记中的唐僧取经,路过火焰山,孙猴子借铁扇公主的芭蕉扇扇灭了火焰山的火就是这儿。” 梅英已经来过一次,景林说的这些她都知道。但是,她还是很认真地听,因为这跟他上次来的感觉不一样,身边有了一个男人,心里就感觉到很异样,很新鲜。 景林又对梅英说:“西游记上说八百里火焰山,其实没有那么长,只有不到二 西去东来(全本) 第 10 部分阅读 百里,宽也大概就是十几里到二十里,葡萄沟只是火焰山中的一个沟道,还有其他好几条沟道。” 车到了万佛洞,游客们依次下车,因为车上有空调,还不感觉到热,一出车门口,热浪就扑面而来。这时候正是火焰山最热的时候。下车后,景林问梅英:“看不看万佛洞?” “上次已经看过了,没啥意思。”梅英说。 “那就直接去葡萄沟。” 不大的功夫,他们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湿透了,梅英的奶罩已经清晰地显露出来,让梅英很难堪,但是没有办法,因为天太热了,想换衣服也没有地方换,就是换了也不顶用。 从一个民族风的建筑进去,就是新疆吐鲁番葡萄沟了,在遮天蔽日的葡萄架下,马上就凉爽了。这时候,景林就把梅英的手拉住了,梅英开始还脸红得不习惯,想把手往回抽,但是景林却没有松手,握了一会儿,梅英见人们都各忙各的,没有人注意他们,慢慢的也就自然了。 葡萄沟里到处都是葡萄。他们来的是时候,正是葡萄开始成熟的时候。由于品种不同,有的已经熟了,有的还不到时候,绿荫下到处都是一串串玛瑙,晶莹的挂着,让人垂涎欲滴。上次红凤带她来,就买回去了不少葡萄吃。回来的的时候红凤买了不少水果,从火车站托运,这时候和景林在新疆逛,只怕回去水果就坏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在挂满葡萄的葡萄架下穿行是一种绝妙的享受,又是在两个人手拉手的况下。真像歌里唱的那样,阿拉尔汗的心儿醉了,梅英的心也醉了。 73。第八章(9) 他们两个因为没有随团旅游,所以很自由,沿着那绿荫丛不慌不忙的信步走去,在一片没有人看见的绿荫丛中,景林返回身抱住梅英,深深地吻她,一直把她吻得喘不过气来。 梅英也早已料到有这一下。但是这一下到来的时候,她还是有点慌乱,本能的推景林。但是,那一推是何等的无力。当景林的嘴唇碰上她的嘴唇的时候,她的身体像触电一般软了。景林的嘴唇紧压着她的嘴唇,并把舌头伸进她的嘴里搅合,她在心潮澎湃的同时也不自觉地迎合着,当景林结束了长长的一吻,然后把头抬起来,燃烧的眼睛凝视她时,梅英慌乱的有点不敢看景林的眼睛,觉得脸和脖子都是烧的。这时候要有一面镜子,梅英就能看见她的脸和脖子都红了,哪一种晕红让她看起来年轻了许多,也可爱了许多。 紧接着,又是一个长长的热吻。这次,景林不但吻她的嘴唇,吻她的脸,还吻她的耳坠,下巴和脖子。又把一只手从衣服里伸上去,摸上了她的一个**。虽然奶了两个孩子,梅英的**有点下垂,但是很饱满。因为亲热的刺激,**也已经挺起来了,就像两粒成熟的葡萄。 醉了的感觉涌上头,一阵阵的眩晕。自从刘东亮到新疆以后,她就没有过这种感觉了。幸福的突然降临让她不知该怎么办?当景林的手向下面伸去的时候她才猛然惊醒,把景林的手拦住了,挣扎了一下说:“不敢,快放手。” 景林没有放弃努力,说:“怕啥,没有一个人看见。” 梅英更坚决的挣扎,说:“不要这样,大天白日的,让人看见羞都羞死了。” 见梅英态度很坚决,景林就停止了努力,把那只手拿出来,依然搂着梅英,说:“还这么封建,给丈夫守贞节啊。” “不要在这里了,咱们走着说话。”梅英说。 景林放了梅英,但是依然拉着梅英的手向前走去,经刚才一番折腾,梅英已经下去的汗水又出来了,她低着头边走边擦擦汗,拢拢被弄乱的头,看了景林一眼,又低下了头。 “在想什么?”景林问。 “没想什么。” 景林小心的问:“不会生气吧, “不生气。” “不生气就好,来这儿逛,就要高高兴兴的。”景林说。 有一块大石头,上面写着葡萄沟三个大字,题字是彭真,有不少人在那儿照相,一个拿着数码相机的维吾尔族小伙缠着景林和梅英,要他们照张相。景林征求梅英的意见,梅英脸红红地说不照。景林说:“好不容易来一次,照一张留个纪念。” 搂着梅英的肩膀让那小伙照。梅英觉得不好,如果让小三看见就不得了。羞涩的红着脸挣扎了一下想离开,这时候那小伙子已经按了快门。小伙子让他们看照出来的照片,只见两个火柴盒大小的一块屏幕上,景林搂着她,她一副羞涩的模样,正在挣脱景林的手臂,相机却把那永恒留下了。梅英说:“照的啥相片,不好,不要了。” “不错不错,好着哩,什么时候能洗出来?”景林问。 “两个小时以后你们过来取。”小伙说。 葡萄沟里再凉快,毕竟也是在火焰山的夹缝里,从上面传下来的热量依然让人感觉到很热,梅英问景林:“咱们晚上在那里住?” “当然是回吐鲁番了。”景林说,“哪儿有宾馆,吃饭干什么的都方便。咱们今天主要是逛葡萄沟,里面有个葡萄游乐园,你可能没去过。咱们好好逛逛,以后有人问你葡萄沟什么样,你说不出来名堂别人要笑你。” 这一天,景林就和梅英一直在葡萄沟里逛,吃葡萄,跟在其他旅游团后面看歌舞,有机会了就亲梅英一下。慢慢的,对景林的亲热,梅英也能接受了,感觉到是一种亲,心里同时也很愉悦,有时候景林亲的时候还迎合一下。 天快黑的时候他们取了那张照片,出了葡萄沟,搭上去吐鲁番的车,很快到了市区,吃了饭,在市区转了转,就和景林去找宾馆。 这一次景林找的宾馆级别低些,但也是个标准间。 74。第八章(10) 景林开房的时候,梅英就在身旁站着,她想起乌鲁木齐的那个标准间,他和景林搂在一起的景,如果当时景林胆大把短裤脱了,她不知道她能不能把持得住?亏得后来走了,不然说不定当时就犯错误了。今天又要在一个房间了,这次要住下来,看样子非在一块、逃脱不了了。想着想着心里又跳开了,脸上也开始热起来。 办好手续以后,景林就领着她上楼,开门进房间。 关上门,景林就把梅英紧紧抱住了,热烘烘的嘴先在她脸上啃,随后就堵上她的嘴,和在葡萄园里一样,把舌头伸进她的嘴里搅合,比葡萄园里更显得肆无忌惮。梅英又觉得头脑里一阵阵眩晕,身子软,就像被人抽取了骨头一样,如果不是景林支撑着,就会倒下去。 景林搂着她,挪向床边,把梅英斜放在床上,身子随着压下去,又亲了一阵,然后揭梅英的裙子。梅英压着他的手说:“先别这样,我累得很,你让我歇一歇。” 听了她的话,景林起身,说:“要不咱们先洗澡,一块洗个鸳鸯澡,你给我搓背,我给你搓背。” 梅英起身说:“我不……你先去洗,你洗完了我洗。” 景林听了她的话,当着她的面脱了个精光,进洗澡间里去洗澡。梅英心里不知道是什么味道,静静的坐在那儿,脑子好像一时转不动了。 夏天洗澡,主要冲的是身上的汗。所以。景林很快光着身子走出来了。对梅英说:“让我给你洗还是你自己去洗?” “我自己去洗。”梅英急忙说,眼睛依然不敢看景林的光身子,就往洗澡间走去。 “你把衣服脱了呀。”景林说。 “你别管。”梅英说,走进洗澡间,关上门,然后才脱衣服洗澡。 景林在外面好笑,嘴里自自语地说:“已经住到一块了,看你还能逃脱得了。” 梅英洗澡出来的时候还是穿得很整齐。景林看了梅英一眼,就光着身子过去把梅英抱住了,说,“在房子还穿着衣服干什么,也不嫌热。”强行给梅英脱衣服。 到了这地步,梅英也没办法了,只得任由景林把她剥得像一头白羊一样扔在床上,当景林扑上床进入她的身体、水|乳交融的时候,梅英心里颤动,有一种酣畅淋漓的感觉。简直就是久旱的禾苗逢甘霖,身心都像被一场大暴雨冲刷一样,让她没想到的是,出轨的感觉竟然是这样美妙。 宾馆的标准间里有空调,房间里还是很凉爽的,这一晚,梅英把几年来郁结在心里的欲念都让景林激出来了。放开了身心的梅英再也没有顾忌,尽的哼唧、呻吟、喊叫,享受收获着快乐。一直到后半夜,两个人才朦朦胧胧搂着睡去。 梅英在乡下养成了早起的习惯。所以,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就睁开了眼睛。当他看见自己像条美人鱼一样光着身子躺在床上,景林也光光的躺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竟会做出这种事来。想起昨晚的疯狂,都为自己脸红。往起一坐,觉得身子酸麻,知道是昨晚疯狂过度了。刚想下床穿衣服的时候,景林被惊醒过来。 他一翻身起来,又把梅英压倒了,梅英小声喊着:“你不要命了。” “没事,我身体棒着哩。”景林说。 然后又是一番疯狂的缠绵。完事以后,两个人躺着,梅英问:“今天去那里玩?” “去爬火焰山天梯,到火焰山顶上去看火焰山,看葡萄沟,一定很好看,你上次没上去过吧?”景林问。 “没有。”梅英说,“火焰山又高又热,红凤嫌热不想上,我就没有上。” “确实太热,你说的红凤是不是在车站给你送行的那个漂亮姑娘?”景林问。 “就是。” “她是干什么的?” “电视台的记者。” “你丈夫本事不小,能让电视台漂亮的记者陪你玩,给你送行,估计与那女记者有关系吧?”景林问。 “根本不可能。”梅英说,“人家红凤是个黄花大闺女,能与他几十岁的一个烂医生好?听说好像是打广告认得的。红凤挣他的广告钱,所以给他帮忙。” 75。第八章(11) 景林“哦”了一声,就不吭声了。 “你是不是看上那个红凤了?”梅英问。 “没有的事。我又和人家没有机会认识,怎么会看上。” “你们男人见了漂亮姑娘就走不动路了。”梅英说。 “哪里的话。”景林说,“男人还有事业,哪能成天想着那种事?我可不是在外面胡来的那种花花公子,这一点你放心。” “我知道。如果你是个坏人,我也不会和你做这种事。” 又说了一会话,两个人起床穿衣服,洗脸刷牙。临出门的时候,景林又搂住她亲了一阵,这才下楼吃饭。 景林说去爬火焰山天梯的时候,梅英不想去,嫌热,景林又和他去土峪沟。 梅英和景林在吐鲁番住了三天,尽享受那甜美的葡萄哈密瓜和**的快乐。同时也把土峪沟、高昌古城、亚洲最大的风力电站等地方逛了。 这期间,景林和梅英商量,把火车票让给了人,他们坐汽车走,一路上还要去逛甘肃的鸣沙山,嘉峪关,莫高窟等一些景点。这时候的梅英忘了家,忘了刘东亮,眼里只有温柔潇洒激的景林。这时候,梅英才忽然明白刘东亮为啥对她的态度那么恶劣,就是因为刘东亮有那女大学生。如果让她现在离开景林去和刘东亮干那事,她不但没有心,而且也很厌恶。同时也让梅英思考了人生,觉得人们通常痛苦的原因就是放不开。原先,她坚守着道德的阵地,怕别人骂破鞋,不但很痛苦,很失落,还有活不下去的感觉。现在不讲道德了,倒活得高兴、滋润。但是梅英从心底里不承认自己是破鞋。 甘肃兰州的一个宾馆里。梅英和景林躺在床上。 “如果现在让我和刘东亮弄这事,我肯定没有感觉。”梅英一只胳膊搭在景林胸脯,一条雪白的腿搭在景林的腿上,说出自己的体会。 “要脸,就痛苦;不要脸了,就活得高兴、滋润。”景林给他解释。 梅英担心地说:“啥要脸不要脸的,你别说得那么露骨……我这些天没回去,家里的亲戚朋友可能以为我失踪了,是不是应该打个电话?” “电话咋打?最好先沉默,有天大的事,回去再说。” “回去咋说?”梅英问。 “就说沿途到处去逛了。” “人家肯定要怀疑,说我一个女人家,能去哪儿逛,一想就想到了不好的方面去。” 景林讥笑她说:“你还怕别人说呀?鲁迅先生说过: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现在网络上还流行一句话,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你以为那些爱议论人的人就没有和别人弄这种事的想法?是没有机会,有机会了跑得比谁都快。你梅英原来还不是爱议论别人,现在怎么样?和我玩得多疯狂。” 梅英打了一下景林说:“乱说,不准拿我说事。” “咱两个说这话,你知我知,谁还能知道。” 梅英还是有些忧心的说:“让我丈夫知道了咋办?” “你想不想让他知道?” “那还用说,当然不想了。” “那就好。”景林说,“你记着一句话,贼没赃,硬如钢,还有一句话:坦白从宽,砖瓦窑背砖,抗拒从严,回家过年。破案审罪犯还讲究个要证据,这又不是犯罪,他没有抓住你,怀疑又有啥用。” “就是的,我怀疑他,没有证据,也是没有办法。” “就是真有证据又能怎么样?”景林说:“最大也就是个离婚,不管谁用暴力伤害了对方,都要负法律责任。” “不管怎么说,总有些对不住人。”梅英有些内疚。 “有啥对不住的?”景林说,“他对不住你,你难道还要给他守贞节、立贞节牌坊?社会都进展到啥程度了,妇女解放也不是一句空话。” 梅英笑着说:“这就是妇女解放啊,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景林也笑着说:“妇女解放的内容当然包括的多了,这只是其中的一项。” 76。第九章(1) 梅英上车走后,小三就给党水生打了电话,说梅英坐火车回西安了。 “对付得怎么样,没有露出狐狸尾巴吧?”党水生问。 “兄弟是干啥的,还能做不好这点事?”刘东亮感觉很自豪。 “又吹……你看梅英的绪怎么样?”党水生问。 “不太好……党哥你想,跑这么远,没有性生活,她能好的了?”刘东亮解释说 “你就不能应付一下,让梅英高兴?她几千里路跑去为了啥?” “那不行,我不能对不起夏雨。” 党水生不以为然地说:“你是在外面混的,怎么还死心眼?我就不信你和梅英一块睡个觉,夏雨也能检验出来?” “心里过不去。” “我兄弟这次还认真了?” “你不知道党哥,我也不知咋的,好像认真了?党哥,梅英坐的是早上九点多的五四一次车,到西安站是明天晚上八点,没有回去的班车了,你要派车接一下。” “晚上一般没多少事,我让姚青去接。”党水生答应说。 刘东亮让党水生派车接,是这边有人看着梅英坐车走,那边有人下车接,他要给这次梅英来新疆划上一个圆满的句号,至于梅英心怎么样,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给党水生打完电话,刘东亮又给夏雨打电话,接通以后得意忘形的说:“喂,我亲爱的雨,梅英坐火车回去了,终于把咱们解放了,解放区的天又成了明亮的天。” 夏雨却没有他的兴奋,说:“又不是啥光彩的事,值得这么高兴?” “我们可以团聚了,这还不值得高兴?”刘东亮知道夏雨心里不大愉快,喜悦的温度降了一些。 “有啥值得高兴的,从主人沦落成奴隶,盼解放了,还高兴得起来?” 刘东亮急忙道歉说:“对不起,我把话说错了,咱们一块在外面吃个饭,好不好?” “吃啥?”夏雨问。 “到和然居吃干锅鱼,那儿的干锅鱼味道不错。” “晚上下班了我过来。” 和然居的干锅鱼味道确实不错,在床上脱光了的夏雨如一条大白鱼,更是让刘东亮馋涎欲滴。 “慢点,我肚子里有孩子,折腾掉了你负责。”夏雨喘着气说。 “久别胜新婚,心有点激动。”刘东亮声音有点干涩。 “把在老婆那儿积攒的邪火都泄到我身上了。”夏雨埋怨。 “怎么是邪火,是对你的爱。” 完事后躺下,夏雨说:“这些天,你真的没和你老婆干那种事?” 刘东亮举起手说:“天地良心,她是哭着走的,我根本没沾她的身。” 夏雨不以为然的说:“我也并不是非要你守身如玉,毕竟是过了十几年的老夫妻,有点那种事也不要紧。” “你允许也不行。”刘东亮说,“我的身体现在是你的,从思想上行动上都不能背叛你。” 下午,司机姚青开着车和耀辉到车站没接到人,耀辉给党水生打电话:“党哥,车到了,就是不见人,你问问小三怎么回事?” 党水生接了耀辉的电话就给刘东亮打电话。 刘东亮正在庆幸顺利地把梅英打走了,高高兴兴的和夏雨团聚了一晚上,第二天上了一天班,晚上刚回到家不大会儿,就接到党水生的电话。 刘东亮感觉很意外,就说:“不会吧,是不是车晚点了,或者是姚青把车次看错了?” “不可能,车次没错。” “那我问一下红凤,是她去车站送梅英的。” 挂了党水生的电话,刘东亮给红凤打电话。 “没错呀,怎么,出什么事了?”红凤接电话。 “在西安没接到人。”刘东亮说。 “不可能吧?”红凤疑惑着说:“我看得清清楚楚,五四一,成都的车,我亲眼看到她上车,看到火车开动,还能有错。” 刘东亮奇怪的说:“那是怎么回事?不可能有什么事吧,你看她上车的时候绪怎么样?” 红凤回忆了一下说:“绪没有什么大的问题,好像有点激动?与以往比起来是有点不大正常。” 77。第九章(2) 刘东亮分析说:“他是个农村妇女,出外的经验不足,会不会上当受骗,被人拐卖了?” “怎么可能呢?你先别乱猜测。才生的事,到底真实况怎么样谁也不知道,说不定很快就有消息了。” “好,那你先忙,有事再联系。” 挂断红凤的电话,刘东亮又给党水生打电话,说明了况。 “那怎么办?”党水生问。 “你让姚青在车站多等等。”刘东亮说,“说不定在车站里面有什么事耽搁,过会就出来了。” “我给姚青打电话,让他在车站的广播室广播一下,如果梅英在车站里,听见广播就出来了。”党水生说。 “好,党哥,那就麻烦你了。” “现在把人找见是正经,还说什么麻烦。” 挂了电话以后,刘东亮的心里就有些毛,猜测梅英在车上出了啥事,是不是农村妇女出门没经验被人拐卖了?再就是想不开寻短见了?他想起梅英临走的那天晚上所说的话“有你娃哭的时候。” 为什么有哭的时候?估计寻短见的可能性比较大。女人家头长见识短,心里想不开了就爱弄这些没名堂的事。吓唬人也不是这么吓唬的。就像他原先在家的时候,村里的有几个媳妇与男人打了架,就喊着:“我跳井去呀。”但是有时候不是真的跳井,而是吓唬人的。曾经一个冬天,一个媳妇跑去跳井,见后面有人追,真从一个井口跳下去了,把人们吓了一大跳。谁知道井里的水只有半人深,人们忙乱了一阵子把绳找来,把女人救上来,嘴唇冻得乌青的,半晌说不出话,以后问她还跳井不跳,她说再不跳了,能把人冻死。如果梅英是吓唬他,那就是玩失踪,躲到了那个亲戚朋友家。凭它刘东亮的人缘,估计还是能打听出来的。 刘东亮躲进办公室里,逐一给亲戚朋友打电话,半晌功夫,把能记得的亲戚朋友都问遍了,就是没有梅英的踪影。他想,梅英有从半路下车的可能性,会在那里呢?说不定就在咸阳。梅英去过咸阳,如果她从咸阳下车,坐车回去路应该很熟,说不定就在那个亲戚朋友家。现在的问题一个是还没有到家,再一个就是有人瞒着没对他说。让刘东亮始料未及的是这些亲戚朋友知道梅英失踪的事以后,也开始了打电话寻找的过程,这样一来,就闹得沸沸扬扬的。 党水生的电话过来,说姚青在车站还是没找到人。 刘东亮狐疑地问:“是不是坐过了,跑到成都去了?” “有可能,我让姚青把车开回来,明天再联系。” “好。”刘东亮说。 党水生那边也很着急。梅英是他安排送到车站去新疆的,按说应该负责的再接回来,谁知道人却突然失了踪。他本来就为土地清查的事弄得焦头烂额的,又添了这档子事让他操心,心里也很烦躁。动员人找了两天,采取的办法也与刘东亮差不多,和刘东亮的结果一样,没有什么收获。就又打电话给刘东亮说:“已经动员人找了两天,没有什么收获。是不是在新疆生了什么事?你没有暗害梅英吧?” 党水生是当开玩笑的口气说的,刘东亮却不敢当开玩笑,赌咒誓说梅英确实是坐车走了的,有红凤作证,经得起公安上的审查。 “既然这样,你估计梅英失踪的原因是什么?”党水生问。 “我也说不上来。”刘东亮说,“现在社会复杂,她一个农村女人,又没有人陪,很可能上当受骗,被人贩子拐到深山里卖了也说不定。” “如果真是这样,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你打算怎么办?” 刘东亮无奈的说:“我也不知道,党哥说怎么办?” 这个事党水生当然也不好说。对他说家里总要人照顾,把娃放了羊,老母亲没人照顾,挣钱再多又有啥用处? “我最近生意好,刚刚起风,借着风想扬两木锨。这时候放弃,那不是前功尽弃了?娃上学还有一个多月,说不定过些日子梅英就出现了,那不是一河水都开了。”刘东亮无奈的说。 “那就只有等着了。”党水生说。 78。第九章(3) “能不能找铁路部门的警察?他们也许有线索。***”刘东亮提出建议。 “可以试一下。”党水生说。“不过坐车的人员成分太复杂,不像坐飞机一样买票要实名,估计也不会有太大的效果。你当初怎么不让她坐飞机回来?” 刘东亮后悔的说:“就是这一点失误了,坐飞机就不会生这样的事。能不能让兴盛给联系一下,他在公安系统,况比较清楚,说不定有办法。” “已经和他说了。”党水生说,“他说不是那么容易的,现在全国人口流动大,有些失踪了几年的案子都没有破,何况梅英才失踪几天。” “狗日的兴盛不够意思,帮这点忙也推三阻四的。”刘东亮说。 “也不能怪兴盛。”党水生说,“这事本身就难,你让兴盛一个小县城公安局的治安科长给你找人,那不是难为吗。” 刘东亮想了想说:“也是的,这事确实有点不容易。” 晚上睡觉,刘东亮和夏雨躺在床上。 夏雨听说了梅英的事,也怀疑刘东亮把人暗害了? “胡说啥。”刘东亮不高兴的说,“光天化日之下,谁敢杀人?我的命重要得很,她两条换我一条都不值得。” “只要没杀人就好。”夏雨说,“如果你杀了人,第一个举报你的就是我,包庇犯罪也是犯罪,我可不想坐监狱。” “坐监狱有什么可怕的。”刘东亮说,“盖监狱的钱都有咱纳税人的一份,不去坐不是吃亏了。” “你要嫌吃亏你去坐,代替我把我那一份儿也坐出来。” 刘东亮故意表现说:“如果真有机会,我宁愿替你去坐监狱,让我的夏雨在外面自由自在、高高兴兴的。” 夏雨撇撇嘴说:“嘴上说得好听,真到了那时候,只怕躲都来不及,还能替我……我就不信男人的甜蜜语。” 刘东亮看着夏雨,很认真地说:“我看你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被一个男人吓怕了,就怀疑一切男人……我这么爱你,你还不相信我。” “爱是要用时间考验的。”夏雨说,“时间长了就能看出来。譬如你跟梅英,都十几年的夫妻了,还不是说不要就不要了。”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刘东亮说,“扔下你,回去重新跟梅英过活?” 夏雨不高兴的说:“你这个人就不讲道理……我不是说要你回去过,我是说夫妻的关系要靠时间考验。你们十几年,不是考验出来了。” 刘东亮仰着头说:“只能说你太漂亮,让我一见钟,人活在世上当然要追求自己的幸福,不然,不幸福过一辈子有啥意思。” 夏雨说:“好,就算我漂亮,你看上我了,追求你自己的幸福,如果再碰上一个比我更漂亮的,还不是要再追求,就把我扔了,追求更大的幸福,幸福也是没有止境的。” “你说得也太简单了。”刘东亮说,“又不是集市上的羊贩子牛贩子,把人当猪羊来回倒腾。我想要巩俐章子怡,人家也能看上我呀?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和你过一辈子,我就满足了。” 夏雨真诚的说:“快别说那些甜蜜语哄我了,还是赶快找你的梅英吧,把人丢了看你怎么交待。” 刘东亮忽然心里一动,有所警觉,说:“梅英是不是没回西安,在前面车站下车又回了乌鲁木齐,来捉咱们两个的奸?不过也好像不对……如果是捉奸,昨天就应该回到市里了,昨天晚上就被逮了个正着……这还大意不得,如果昨天晚上没找见,今天就是时候,梅英会不会已经现了咱们的秘密……如果是这样,我就直接与他摊牌,把婚离了,也省得以后麻烦。” “别胡猜乱想了,小心成了神经。”夏雨说。 想了想,刘东亮又摇摇头说,“不可能,做这种事也要有心眼和胆量,好像梅英还没有这方面的本事?农村妇女,人生地不熟的,估计也不敢来回折腾。” 夏雨安慰他说:“好了,只要你没有杀人,就安安心心睡觉,我想不会有多大的事?” 徐曼来明芳这儿,坐下以后问:“明芳嫂子,你知道梅英失踪不知道?” 79。第九章(4) “不知道呀!什么失踪?她不是去新疆了吗?”明芳惊讶的问。 “听说就是从新疆回来半路失踪的,董祥的电话都打过来了,问这个事,还让我保密。我想你知道,我党哥能不给你说?”徐曼见明芳不知道,很惊讶。 “我真的不知道……你党哥可能在这个事上瞒着我?我打电话问一下。” 明芳拨通电话后问党水生:“听说梅英失踪了,是不是真的?” “你听谁说的?”党水生在电话里问。 “这种事还能瞒了人……徐曼说的,你说是不是?” “是失了踪……正在找。怕你担心,没告诉你。” “这么大的事,徐曼都知道了,我不知道?你准备瞒我到啥时候?”明芳不高兴的说。 “本来马上准备给你说……既然徐曼说了,省得我说……梅英是从新疆回来,坐火车失踪的,暂时还没找见。” “会不会被小三暗害了?”明芳有点怀疑。 “小三说梅英正常走的,有人送上火车。” “你听小三说?小三在这事上能给说实话,他杀了人,敢承认吗?” “你也说得太玄乎了!什么杀人?小三能有那个胆量?” “怎么没有?一时心血来潮犯罪的还少了……照你那么说,人都有顾忌,世上就没有杀人的人了,还要那么多警察干什么?白吃干饭呀!” “不管怎么说,以我对小三的了解,他决不会干杀人的事,一定是有什么意外生。” 明芳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还真让人担心。” 党水生说:“担心也不起作用……说不定过几天梅英就啥事也没有的回来了。” 明芳说:“最好啥事没有……要有事,我看小三怎么交代?” “总会有个交代的……这事你就别管了,注意保密,这种事传出去没什么好处。” 放下电话,明芳对徐曼说:“还没找见……她能去哪儿?” “去哪儿?小三和董祥一样心瞎了。梅英想不通,说不定寻死去了?新疆地方大了,又荒凉,死个人找都不好找。”徐曼说。徐曼去过新疆,知道新疆有大漠黄沙,所以这样估计。 明芳驳斥她的话说:“不可能……你董祥也心瞎了,你怎么不去寻死?梅英就去寻死了?没这个道理。” 徐曼说:“人跟人不一样……你以为我当时没有寻死的心?还不是时间长了,看透了世事,习惯了。” “你能习惯,梅英就不能习惯?梅英的脑子没你的好?你都能看透世事,梅英还能看不透?” 徐曼说:“这个你就不知道了?你没听说,得神经病的都是聪明人。我愚笨,脑子简单,梅英是聪明人,遇到这种事,心里回思不过,要不然神经了,要不然寻死了。” 明芳听徐曼这样说,觉得有几分道理,但是还是驳斥说:“胡说八道!我就不信梅英会寻死,不信咱看着。” 徐曼说:“我也不想梅英死,她要死了,我晚上做梦准梦见她,你说我害怕不害怕?” 明芳不以为然的说:“那有啥可怕的,梅英是个好人,她不会吓你。” 有时候,事往往就挤到一块儿了。 刘东亮寻找梅英还没有着落,正在心里七上八下的,有人来找他,这个人是一个女同胞,刘东亮认得,她在周一行的医院里坐办公室,名字很好听,叫王翠,人虽然算不上很漂亮,但是很有气质,精明干练,常常代替周一行处理各种棘手事。 按说刘东亮与周一行也没有什么矛盾,周一行不要老婆了,他顺便拾掇上,也是很正常的。但是,男人总有一种自私心理,离婚的老婆如果没有再婚,他们心里倒是很安心,只要听到老婆再婚,想到原来和自己睡觉的老婆现在睡在别人床上,被别个男人搂着干那种事,在别的男人身子下辗转翻腾呻吟,心里总是很不舒服。周一行也同样有这种心理。但是已经成了事实,他也无可奈何。 不过,周一行还是不舍得夏雨,那种小女生的风怎么能比得上成熟的夏雨。况且他们曾有过感浓郁真挚的初恋,又有过十多年的共同生活。如果不是事业有成,手里钱多,那些美貌的小女生不断在眼前晃,惹火,他也不会干出那种事。再说,就算是小女生极力诱惑,他一时冲动,干出了那种事,也没想到和夏雨分手。是夏雨知道他的背叛后心痛欲绝,铁了心要和他离婚。所以,他们的离婚在他来说只是万般无奈的举措。 80。第九章(5) 离婚以后,周一行很快就与那个小女生领了结婚证,举办了婚礼。***夏雨也是经过一段坎坷,才与刘东亮结合的。周一行与那个小女生的婚后生活也不是很幸福,一个小女生跟了个大她十多岁的男人,任性使气那是免不了的。新鲜过后,时间长了就有厌烦的感觉。两相对比,觉得还是夏雨善解人意。 那天夏雨他们从陕西旅游回来,周一行借着送女儿的机会,想试探一下夏雨的态度,没料想夏雨态度很坚决,刘东亮还不阴不阳的说了些让他难堪的话。周一行本来是医科大学本科的高材生,又有多年的临床经验,医术精湛,是经常受人捧的,哪有过这种受气还说不出的时候,所以就把刘东亮恨上了。 不过,他今天派王翠来,倒不是有什么图谋,而是因为ct机的事。 王翠坐下就对刘东亮说:“刘医师,最近生意很兴隆啊!” 见王翠进门,刘东亮就知道有事,说:“别拐弯抹角,你就直接说有什么事吧。” “你们陕西人就是直率,你怎么知道我有事?”王翠问。 “很简单的问题。”刘东亮说,“我这个诊所太小,王主任没有什么事轻易不上这儿来。” “好,那我就说了。” “说吧。” “你这么个聪明人怎么办糊涂事?”王翠说。 “我办什么糊涂事了?”刘东亮奇怪了。 “ct机的收费价格呀,你那么个标准也不怕犯众怒?”王翠说。 刘东亮“哦”了一声说:“原来是这样,让你们误会了。你也知道,我的机子是新买的,开始的时候总得有个开业大酬宾性质的宣传活动,等这个活动期过后,价格自然要上去。” “你打算大酬宾到什么时候?”王翠问。 “ 西去东来(全本) 第 11 部分阅读 了配合广告宣传,总得有三五个月时间吧,不然效果不大明显。” 王翠提醒他说:“你这一优惠大酬宾不要紧,已经影响到别人的利益了。我劝你最好还是别犯众怒,到时候大家都对你有看法,你这个诊所还怎么开下去。” 刘东亮一听,确实是那么回事,医疗系统的价格是比较敏感的,牵一而动全身。俗话说枪打出头鸟,如果成了众矢之的,那就得不偿失了。连忙一拍脑袋说:“哎哟!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多亏王主任给我提醒,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怎么收场了。” 王翠很关切地说:“医疗仪器检查的收费价格都是经过物价部门审定的,你这么大张旗鼓的在电视台打广告,搞优惠酬宾,就是把神圣的医疗庸俗化了,为人民服务的革命人道主义救死扶伤怎么能和那些优惠酬宾的生意联系起来。” “当初还是欠考虑,我很快就纠正过来。” 王翠走了以后,刘东亮自自语地说:“表面还说得冠冕堂皇的,满口的仁义道德,一肚子的男盗女娼。他妈的狗屁救死扶伤,狗屁为人民服务,都恨不得把病人的骨髓榨出来。不就是少了几十块钱的事,老子还减轻病人的负担哩。” 话是这样说,人家既然提出来了,刘东亮还真不敢得罪同行们。因为王翠来说了,其他的医院医疗所也说不定有意见。所以,他还是不敢再冒这个危险,打电话让红凤联系电视台广告部,把广告修改一下。 “怎么了,不是好好儿的吗,那儿出问题了?”红凤问。 “考虑不周全。”刘东亮说,“同行们因为价格问题,给我提意见了。” “提点意见怕什么。”红凤说,“只要广告的效果好,谁还不是为了多挣钱。” “道理是这样。”刘东亮说,“但是医疗和做生意不大一样,有一些规律是不能违背的,你还是按我说的,让他们修改一下吧。” 红凤无奈的说:“你既然这样说了,那就这样办,广告部还要重新组织台词和重拍画面。” “行,重拍,你让他们安排,搞好了后我请他们吃饭。”刘东亮说。 党水生回到家,听厨房里明芳正在做饭,坐下打开电视,正在调节目的时候听见有人敲门,过去把门打开,见是女儿娜娜,娜娜兴奋的说,“爸爸回来了。”和爸爸拥抱了一下,就蹦蹦跳跳的到客厅里,把书包甩在沙上,跑到空调跟前吹风。 81。第九章(6) 党水生把门碰上,说,“你房子里也有空调,你妈妈的饭还没做好,能不能先到楼上你的房间里做作业,饭熟了再喊你。“ 娜娜噘噘嘴说:“爸爸是个催命鬼,也不让人歇一下。” 党水生瞪起眼睛说:“怎么说话的,现在不好好学习,将来后悔都来不及了,快上去。” 娜娜无奈,这才提着书包,不高兴的上楼。 刚刚坐下,又有人敲门,开门见是窦凤林,让进来坐下,给倒了杯水,说:“你轻易不到我这儿来,今天怎么想起来了?” 窦凤林不好意思地说:“我是闲人,你是忙人,来了打搅你的工作。” “借口!难道今天就不打扰了?” “今天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窦凤林说。 “那就是有事?” “是,党哥你英明。” “别给我戴高帽子,有啥事就说,能办老哥还能不给你办。” “是这样子的。”窦凤林说,“你知道我那批皮子没卖出去,有不少已经坏了,春南给找了个人,打算炮制一部分,就能能保存了,手跟前钱不够,想让党哥给措腾几个,很快就还你。” 窦凤林因为做生意借人家钱还不了,名声已经出去了,所以借钱以前先要声明很快就给还,否则人家不借给。不过,窦凤林还从来没有给党水生开过这个口。 “大概需要多少?”党水生问。 “不多。我手里还有一点,五千左右就差不多了。” “炮制了以后怎么办?”党水生问。 “炮制了就好办了。”窦凤林说,“可以卖给那些做皮鞋皮带的,很快就能变成现金。” “皮鞋多数是牛皮做的,骡马皮怎么做?” “做低档的啊。谁敢保证市面上卖的皮鞋都是牛皮做的。” “那是,确实是这样。不过,你还是先把做皮鞋的厂商联系好,那样不更有把握了。” “已经联系过了,他们要看样品。” “那就抓紧,管他赚钱不赚钱,只要脱手了就轻松了。” “我也这样想。” 党水生问凤林急不急?如果不急,让他明天中午过来取钱,急了就另外想办法。 “不急不急,明天能赶上……那我走了,明天中午再过来。”窦凤林说。 “急什么,一杯水还没喝完就要走,就不能和老哥多说说话?” 窦凤林见党水生挽留,就又坐下喝水。 “也不知怎么搞的,同是做生意,你去新疆比小三还早,怎么就没有一点积蓄?小三才去了两三年,一年就挣几十万。”党水生说。 “那都是机会加运气。”窦凤林说:“再说我们的生意也不一样,看病当然赚钱了。拿钱倒货,就不那么容易,赔赔赚赚的,一次大的失误就打趴下了。” 党水生说,“那还是先把眼前的事做好……我记得有一次你喝醉了酒,说在新疆开过夜总会,开夜总会很赚钱啊,干这个你应该有经验?” “别提了党哥。”窦凤林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开夜总会就不是老实人干的事,开了几个月就焦头烂额了,黑道白道的都找碴。咱远离家乡,新疆又没有靠山,你想能开下去吗,没赚钱倒赔了不少。” 听明芳喊端饭,党水生就喊娜娜下来吃饭。 窦凤林见人家到了吃饭时候,就站起来告辞,党水生留他吃饭,明芳也出来说,“吃了饭再走,做的懒麻食。” “已经吃过了。”窦凤林说完,然后脚步很快地走了。 吃过饭,娜娜上楼去做作业,明芳把锅碟子碗洗完以后就坐在他旁边,见他在沉思,就问他:“最近土地清查进展得怎么样?” “清查已经完了,就看上头怎么处理。” 明芳担心地说:“效果到底怎么样啊,也不知道有事没有?” 党水生说,“这种事也不用多担心,县上的筹码也很大……你想,工业园区不是一棵才出土的小草,已经长成大树,砍了以后不但省上要伤筋动骨,还可能引起全国的震动……投鼠忌器,谁敢轻易表这个态。” 82。第九章(7) “让你坐监狱的事还提不提?”这是明芳最担心的。 “顾不上这个。”党水生说,“现在全力以赴的是要让省上不动这个工业园,工业园不动了,责任人估计也没有什么事。” “但愿如此。”明芳说。 党水生担心的说:“梅英还没回来,不知道生了什么事,小三在新疆也不安心,每天打电话询问。梅英以前与你关系好,能在一块说心里话,难道你就没看出点啥苗头?” 明芳想了一下说:“好像没有?她走的时候也是高高兴兴的,要不然就是在新疆生了什么事,才导致她失踪的。” “新疆能有什么事?” “怎么没有?等找着了梅英,不就真相大白了。咱两个争论一晚上也不顶啥……刚才,窦凤林是不是找你借钱了?” “你听见了?”党水生问。 “那么大声,我怎么听不见?你也不与我商量一下,就答应了?”明芳埋怨说。 “又不是什么大事。凤林也轻易不向我开口,拒绝了都不是面子。”党水生不以为然的说。 “多少钱?” “五千。” “那么多,你就不怕他还不了?” “窦凤林一张脸也值五千块……我一个当局长的,拿不出五千块,也说不过去啊!我是以五千块买我战友的信誉。”党水生说。 明芳起身说:“人的脸有时候一分钱也不值。” “你干什么去?是不是又要上网?一天到晚的上网,网上就那么吸引人?” “谁说上网了?我去看娜娜做作业。”明芳辩解。 永生的酒厂设在县城北边,县饮料厂的一个分工作间内。 前些年,县饮料厂也算得上一个朝阳企业,生产一种叫做神麦露的饮料,曾经风靡一时。制作过程也非常简单。先用原料制造出一种酵体,然后在玻璃瓶里装上水和白砂糖,把酵体点进瓶子里,密封,酵上一段时间,就成为一种酸酸甜甜的饮料。后来因为这种饮料酵完成后瓶子里会产生一种絮状的有机物质,看着不卫生,随着国家饮料的卫生标准出台,这个饮料就只有停产了。以后又折腾了一段时间,终因销售渠道的问题倒闭,留下一个烂摊子。永生要造酒,就以低廉的价格租赁了其中一栋厂房。 中国的酿酒业展到现在,也算是登峰造极了,酒厂多得数不清。永生这时候办酒厂,也不知道咋想的? 酒厂终于酿造出酒了。 这天中午,永生下班来到厂里的时候,正赶上出酒。造酒就和做醋差不多,原料酵过程相似,酵完成以后同样用一个底子钻有小眼的大缸,把酵好的原料放进缸里,上面续上水,酒就从缸底子的小眼里慢慢渗出来。他在农村见过做醋,知道这个程序。 闻着出酒的香气,永生有点醉了的感觉。十几万块钱砸进去,终于看到出酒了,出酒就是成功的基础。 设备制造厂家的年轻技术员走过来,笑着对永生说:“杨经理,你闻这酒味,还是很纯正的啦。” 技术员个子不高,长得白白净净,戴一副深度眼镜,文质彬彬的样子,显得很知性。标准的南方普通话给人一种很有味道的感觉。 永生也笑着说:“也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现在还不能品尝的啦,酒精浓度太高的啦,等到晚上你过来就差不多了。” “那我就到晚上再来的啦。”永生也用南方普通话和技术员开了句玩笑。 第二天,永生就迫不及待的举行了一个品尝会,简单的弄了两桌菜,请来十多名战友,农村来的比较多。酒一般在农村销量比较大,所以永生更重视农村战友。 品尝会在两间收拾得很干净的房间里举行。 几个服务员进来,抱着酒坛子给每个战友面前的黑瓷碗里倒上酒。 “永生,你这不是品尝,是梁山好汉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吧?”建中说。 永生解释说:“先是品尝,然后是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大家一醉方休。” 品尝后人们的表是各种各样的,刘武问永生:“你这个酒是用什么东西酿造的?” 83。第九章(8) “粮食,纯粮食。”永生说。 “芥末吧?”刘武说。 “芥末?”永生有点奇怪。 “芥末上鼻子,经你酿造后,喝上一口,蹭的一下就上头了,只想跌跟头,我给你这酒起个名字,叫跟头酒吧。”刘武说。 凤林也说:“味道太冲,辣得邪乎,喉咙受不了。” 农村来的那个玩文物的风大华说:“我觉得这酒不错。” 永生听了感兴趣,问:“你说说怎么个不错法?” “农村过大事用这个酒省钱,几十桌酒席,几瓶酒就够了。”风大华调侃的说。 还是党水生老大哥说得比较客观,他永生造的这个东西确实是酒,酒的特征还是很明显嘛!不过,好像工艺还不成熟,适口性不好,里面的成分也要好好分析一下,看是什么东西导致了上头,把那东西分离出去,问题不就解决了。 最后大家一致得出结论,酒的品质不行,不能上市,如果上市,只怕还没创出牌子就先把牌子砸了。 这天,战友们吃过饭出门的时候都是晕晕乎乎的,符合了永生一醉方休的说法,酒倒没喝多少。 战友们品尝只是小范围的,如果反应好,他就要开一个大型的品尝会,现在反应不好,永生的大型品尝会就开不成了。 永生和爱人盈盈是去年离婚的。 婚姻法规定,离婚的方法有两种,一种是协议离婚,一种是诉讼离婚。他们选择的是协议离婚。 协议离婚要写离婚协议书和离婚的理由,他们把离婚的理由用一句官字眼代替:夫妻关系破裂。至于怎么破裂,还能不能挽救,民政部门问他们,他们也不愿意说。永生把他们八十三平方米的单元房留给盈盈,孩子归他,但是仍由盈盈带着,他给点抚养费。那个打字复印部归他。 其实,他们离婚的真正理由是盈盈性冷淡。 才结婚的时候,他们的性关系还是比较和谐的,盈盈的性冷淡是三十多岁后。俗话说三十如狼四十如虎,按说他们都是介于虎狼的年龄之间,应该在这方面比以前更和谐才是?可是实际况是,永生的身体好,**比较强烈,盈盈却厌恶房事,轻易不让永生上身,勉强一次,也是以最后不愉快收场,两个人为此没少吵过架,盈盈的理由是嫌脏,弄得黏黏糊糊的不舒服,又没有啥意思;还有一个理由是,又不是饭馍,不吃不行。永生的理由是,既然是夫妻,你就要履行夫妻的义务,即使不愿意也得支应,要不然过日子还有什么意思。到最后,他们的每一次性行为都近乎于强Jian,永生实在忍无可忍,才打算离婚,盈盈也很愿意。 在离婚的协议书上,他把房子给了盈盈。拿着离婚证和协议书回到家,永生本来要搬出去住,被盈盈留下了,盈盈说这么大的房子,她和娃也住不完。永生认为离婚了住到一块让人笑话。盈盈认为现在这种现象多了,谁也不笑话谁。 于是,永生就没有走。晚上,盈盈很努力,让永生享受到了已经久违的性生活快感。完事后,永生对盈盈说:“没离婚前,你讨厌性生活,离了婚,你的激倒起来了。” “主要是一种新鲜感,像偷一样。”盈盈有点羞涩的说。 “你喜欢偷?” “我说的偷有新鲜感,并不是我喜欢偷。” “谁知道你心里咋想的?” “我想的是有嘴要吃饭,我一个下岗职工,如果不做生意,吃什么,嘴要挂起来。” “你带个娃,能做什么生意,我养活你就行了。” “如果让你养活,就不和你离婚了。” “你能做什么生意啊,也没有本钱。”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本钱,我手里有一万块钱,你也给我开个复印打字部。这个生意我熟悉。” 永生答应了,谁知道给盈盈把复印打字部开起来后,盈盈竟然经营得比他好。主要原因是过去莺莺一直在复印打字部管理,客户与她熟悉,永生的客户就这样被盈盈拉过去了。所以,永生门面萧条是必然的。 永生见门面生意不好,心里有点着急,这才筹资办酒厂。他想的是,酒是水做的,等于用水卖钱。他自己手里有几万块钱,想办法借了一部分,就把酒厂开起来了,谁知道酒的品质不行,没办法上市,这样一来,就预示着这段时间的钱白花,一切努力和心血付诸东流,他立即感觉到身上债务的沉重压力。 84。第九章(9) 送走战友们之后,永生就与技术员在厂办公室里研究酒的品质问题。***当初购买设备的时候,合同上就注明厂家只负担技术,不负担技术员的工资,工资由永生给。工资的基数在南方说来不高,只有两千块钱,相对经济实力较差的北方,就显得很高了。技术员来干了近四个月,每个月都要求及时领工钱,要不然就不干了。永生只能从少得可怜的启动资金中挤出钱来,给技术员工资。给技术员了,就不能不给工人,几名工人都是本地的,其中还有他的亲戚,再亏谁也不能亏下苦的工人呀。几个月下来,那点可怜的资金就花得差不多了。 品尝会过后,心不好的永生在办公室对技术员说:“今天的品酒会你也在场,那些话你也听到了,我想听你说说质量差是怎么回事。” 技术员说:“我是严格按照操作规程干的啦。按说不应该有问题……我想了一下,是不是你们这儿的水质不好,水质也是影响品质的主要因素的啦。” “你们的设备促销说明上不是说普通水质就可以吗,怎么现在又强调水质问题?”永生不解的问。 技术员不慌不忙地说:“水质当然很重要的啦!你想想看,凡是那些名牌的酒厂,那个不是在山清水秀的地方?一条优质的泉水资源是优质酒酿造的最大保证。普通水质是能酿出酒,但是酒的品质就不能保证的啦。” 永生问道:“有了好水,你就能保证酿出优质好酒是不是?” “那也不一定的啦。”技术员说,“还有原料问题的啦。你们这儿生产的高粱和东北的不一样,东北的又和南方不一样,差之毫厘谬之千里,质量差那么一点点,出来的酒就大不相同的啦,更何况还有其它几种原料的质量和互相搭配问题的啦。” “这些原料都好办。”永生说,“我可以从外地采购,可是从外地采购怎么保证质量?又怎么能知道是东北的高粱还是南方的高粱?” “这些就要靠眼力的啦。”技术员说,“人家大厂的采购员走南闯北,如果连那点本事都没有,还怎么做采购的啦。” “就算采购到上好的原料,只怕也未必能酿出好酒?”永生说。 “这下你算说对的啦。”技术员说,“有了好水好原料,还要有好酒曲的啦,南方的酒曲和北方的就不同,同样是北方的酒曲,也有个适应不适应的问题的啦,还有温度和空气中的湿度,空气中的有益菌含量,都要靠不断的研究来解决,这一切问题都解决了,你就是不想酿出好酒也难的啦。” 永生听他说的理由,头都大了,特别是哪个“的啦”的词语更刺耳,就不高兴的说:“我不想酿好酒,投资那么多钱是吃多了消化不了是不是?你估计有多长时间可以解决这些问题?” “那就说不准的啦。”技术员说,“就看资金赶得上赶不上的啦,你看国家的科研经费,一拨就是几百上千万,没有资金进行反复试验,酿出好酒就是一句空话的啦。” “你算一下还需要多少资金?” “那也说不准的啦。”技术员说,“如果有个几十上百万的,差不多问题就解决了的啦。” 永生心说,你杀了我吧,就这点启动资金还是求爷爷告奶奶借的。他想了想,试探着问技术员,“你能不能先把酒上头的问题和爆辣的问题解决了,让酒先销售,只有回笼了资金,我才能进行再投资。” “那可不容易的啦。”技术员说,“酒酿造出来,除过水和酒精以外,产生的微量元素非常多的啦,需要用分析仪进行分析。就是分析仪,也有许多微量元素分析不出来的啦。假设全能分析出来,怎么提炼?你以为提炼就那么容易?有些东西,就是高科技也没有办法的啦。” 永生还不死心,说:“我是想,如果分析出来,给里面添加点什么化学东西,起化学变化以后不是把问题解决了。” “不行的啦。”技术员说,“要那样,还会起一系列化学变化,酒说不定就不是酒了,成了醋或者酱油什么东西的啦。杜康造酒造得好,他儿子造,就把酒造成醋了。再说,国家也不允许给食品类随便添加什么,把人喝出问题要负法律责任的啦。” 85。第九章(10) 技术员的一番话,把永生最后一丝希望也堵死了。他烦躁的说:“你先想办法……你们公司当初保证能酿出好酒,不能说话不算话,不然,我告你们诈骗。” “你告状与我没有什么关系的啦。”技术员说,“那是厂家的事,我是酿酒技术员,只管技术,其他的我管不上的啦。” “你也没有酿出好酒来的啦。拿我那么高的工资,最后酿出不能喝的酒,你想该怎么交待的啦?”永生生气,也开始“的啦”起来 “多高工资的啦?”技术员反问,“我在外地每月五六千是常事的啦,拿两千我委屈得很。你这儿条件不具备,就是神仙也不行的啦,要不然你让厂家给你换技术员,我也不想干的啦。” 没把技术员吓住,倒让技术员将了一军,最后还得给技术员说好话,把技术员安稳住。技术员最后对他说,酒一般造出来,最初的火性都比较大,需要存放个十年八年的,把火性去掉,才能在市面上销售,市面上卖的五年十年或者二十年的什么什么酒,称为老窖的,就是这种酒。 永生心说,过个十年八年,还不知道有我没我。不过这话没说出来。 晚上十点多,永生迈着沉重的脚步从厂里出来,走在回家的路上。他已经咬着牙决定把酒厂停产了。根据况来看,酒厂再办下去也没有前途了,这个无底的坑永远也填不满。不说他已经手无分文,就算有,也不敢往里面填了。十多万打了几个水飘,连波纹都没起。 到家门口,用钥匙打开房门,跨进一步的时候,就看见一个男人在客厅里坐着。他认得,这个人正是原来县饮料厂的供销科长费才。盈盈曾经跟这个费才跑过一段时间供销,厂里传说盈盈与这个费才有不清不楚的关系,不过谁也没有抓住过。后来永生知觉了,不让盈盈跑销售,因此还闹过一段时间别扭。盈盈最后还是没有犟过永生。不过,盈盈因为在外面跑惯了,在车间里干活就不安心。好在没有多长时间,饮料厂就倒闭了,盈盈下岗回来,永生才放心。以后好几年也没见费才的面,不知道这家伙从那哪儿钻出来的。 永生皮笑肉不笑的和费才打了个招呼,费才也很不自然的回应了一下,然后站起来对盈盈说:“时间不早了,我走呀。” “永生才回来,再多坐一会。”盈盈说。 “不了不了。”费才说完,急忙告辞出门。 盈盈送到门口,碰上门回过身,似笑非笑的看着永生,话语里含着埋怨,“在外面游魂去呀!还知道回来?这个家也真成了你的旅社了。” 永生心里本来就有气,再看着烟灰缸里五六个烟头和纸杯里的半杯残茶颜色清淡,就知道费才坐的时间不短。让盈盈这么一埋怨,心里火也上来了,但是忍一下,没出来。因为这房子已经法定是盈盈的,他住着本身就有在人家屋檐下的感觉。况且盈盈虽然已经不是妻子却还时不时履行着妻子的义务。如果脾气,盈盈一撵他,只怕马上连住处都没有了?就看了盈盈一眼,边坐下边说:“我不回来不是正好,有人陪你就行了,省得我在跟前妨碍你们。”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盈盈不高兴的说,“好像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似的?过去的老上级,来坐会说个话就不行了?人家走了也不送送,给谁脸子看?” “什么东西,我送他?我看见他就有气!以后你让他少上这儿来,小心我对他不客气。”永生鄙弃的说。 盈盈撇撇嘴说:“本事没有多大,脾气倒挺大,日子过成这样,还理直气壮的,驴倒了架子不倒。” “我日子过成啥样了?”永生也不高兴的说,“买了单元房,开着门面,开着工厂,还要怎么?” “还有脸说。”盈盈撇撇嘴说,“就这个破单元房,给人都没人要,门面只怕收入连成本都包不住?工厂折腾了几个月,还不见回头钱。看看人家费才,厂倒闭了,出去另外找单位跑采购,小车都开上了。” 永生带着气说:“你看人家好,和人家过日子去啊?我这小庙里,容不下你这个大菩萨。” 86。第九章(11) 盈盈讥笑说:“你的小庙在哪儿?如今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在我这儿寄宿着,我做老妈子还捎带陪床。有本事你另住一套高级别墅,也在人前耀武扬威一下。” 永生看着盈盈说:“这个小庙尽管小,还不是我创造的,我是因为看你是个女人可怜才给了你。” “我才不领你这个。”盈盈说,“我在这儿也是暂住,房子将来是你儿子杨余的,我已经和你离了婚,以后傍一个大款,还没有我吃的住的?只怕到时候房子大得住也住不过来。” 87。第十章(1) 盈盈的话让永生很郁闷。***他心里一阵烦躁,冷笑一声说:“你们女人就是凭着二指宽一溜坐享其成。有本事自己也出去闯,还不碰个头破血流。” 盈盈好像故意气永生,说:“你也别小看女人,真闯也不比你们男人差。实在不行,去夜总会坐台也能挣钱。” 盈盈话说到这里,永生就说不出什么了。事实也确实是这样,如果盈盈去坐台,那绝对能蹿红。永生可不想让盈盈去坐台,那还不丢人丢大了。别人一提说,电视台的大记者杨永生的老婆坐台了,让他的脸往哪儿搁,以后给孩子也没办法交待。于是说:“你说话也顾点脸行不行?什么坐台不坐台的,这种话也能从你嘴里说出来?” “这话怎么了?”盈盈说,“话丑理端,如今的社会笑贫不笑娼,女人凭自己的身体挣钱也是光明正大的。” 永生鄙弃地说:“既然是光明正大的,国家怎么不给那些小姐象汽车司机一样执照,持照经营,照章纳税?都是偷偷摸摸的让人驾驶,时不时地就翻车,被公安抓了?” 永生这话把盈盈问住了,盈盈是在外面跑了采购的,也有急智,很快就说:“我是打个比喻,又不想去坐台,那些执照什么的与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我只关心我们现在的事。杨余晚上放学回来要钱,说学校里买书订报啥的,等你等不回来,已经睡了。” “多少钱?”永生问。 “八十。”盈盈说。 永生有点烦躁的说:“那么点钱,你给了就行了,还向我要。” “你说的轻松。”盈盈说,“当初是咋说的,你管娃的学费和一切杂费,我管生活,学校里收钱不向你要向谁要?” 永生有些不耐烦地说:“你先给了……我最近焦头烂额的,手里没钱,等有了以后补给你。” “我也没钱,明天早上对杨余说,书不买了,报纸不订了。” “怎么能不订了?”永生妥协说,“你的打印部生意不是得好,把钱给娃算了。” 盈盈讥讽的说:“你看,现在连八十块钱都拿不出来,还吹牛在外面闯,只怕你才会闯得头破血流。” 盈盈说到点子上了,永生也不敢辩解,说:“累了,睡觉,明天早上还要上班。” 建中在西安虽然是个搞建筑的,工程也做得很大,住的地方却不是很阔绰。主要原因是他不想很阔绰。 这是一处中档次的小区,名字叫美雅。虽然有电梯,三室两厅两卫的单元也不错,但是与他的身份比起来,还是显得寒酸。 睡在身旁的云妙已经是他第三任老婆了。一大早睁开眼睛,年轻美秀的云妙就光着身子侧身趴在他肚子上,娇声说:“我昨天到你公司去了,你还在办公室养着一个小秘,我看那个秀琴一脸的骚相,一定和你有不干净的事。你把她辞退了,让我坐办公室。” “看你说的啥话?”建中说,“秀琴都快四十的人了,还能骚到哪里去?你还想坐办公室?办公室里主要是公关工作,要接待各种人,有时候还要陪客户吃饭喝酒,有些客户不规矩,毛手毛脚的,你怎么忍受?你就算能忍受,我也不能让你干呀!” 云妙不满的看着建中说:“不能干公关,财务呀什么的也能干呀,你就忍心看着我在家里闷死?” “你放着福不享,跑去干那个吃苦受累的工作干啥?嫌闷了你可以去逛街道,逛公园,我又没有限制你花钱。” “每天逛也没有什么意思。”云妙不高兴的找理由,“难道我就永远被你这样养着?我现在年轻,还有翅膀能飞,时间长了,翅膀退化,飞都飞不动了。” “你好比是一只金凤凰,已经落在我这棵梧桐树上了,还往哪里飞?我什么也不让你干,这棵树能给你吃喝穿戴,能让你衣食无忧,给你遮风挡雨一辈子。再说,我一回到家里,就想看到我的云妙笑得像朵花一样迎接我。你还想飞到哪里去,你飞走了我怎么办?” 云妙的纤手轻轻抚摸着他突出的肚皮说:“你光为你着想!我一个人在家里除过上网,什么也不干,心里空虚得很。在大学里学的东西,总得有一个应用的地方。帮你搞公司,我也好贡献一点聪明才智。” 88。第十章(2) “先不说这个。***”建中说,“你现在怀着身孕,等生了孩子以后再说,好不好?” 云妙的指头又在他肚子上画圈说:“我不放心你。你们男人整天在外面花天酒地的,夜总会、洗脚房的逛着,还有公司里的女人……我在公司里工作也能监督你,不让你犯错误。” 建中抚抚云妙的头说:“你知道,搞建筑就是个求人的事。你以为我愿意进夜总会洗脚房花那个钱啊!都是客户需要,我也没有办法。至于公司里,你知道,兔子都不吃窝边草,我还能在公司里招蜂引蝶的,不怕人笑话呀。” 云妙不高兴的转过身子说:“我知道,我早听说了,你以前那个温柔搂了你的钱跑了,你就对我不放心……” 建中把云妙的身子扳过来说,吻吻云妙的脸说:“谁说的,我怎么能不放心你?等你生了孩子,我让你进公司。不让我老婆管公司,我还能让别人管呀。” 云妙扭扭脸说:“你别给我灌米汤,你如果相信我,就让我现在进公司。” 建中捏捏云妙的鼻子说:“你咋不听话,我还不是怕把你累着了?乖,听话,你只要好好跟我过,我还能亏待你,将来整个公司都是你的。” 云妙撒娇的说:“你就是说大话,给我开空头支票。” 建中坐起来说:“怎么是空头支票……你放心,我说话算数……好了,我该起床了,你再睡一会。” 孙建中虽然事业顺畅,婚姻生活却不大如意。 年轻时候他的肚子不大,容貌却是天生的,改变不了。但是建中有心劲,在婚姻问题上,他信奉“只要革命成了功,一人一个女学生”的理想境界,却因为家穷,漂亮点的姑娘都不愿意跟他,最后与一个长得没有什么形象、皮肤粗糙的姑娘结了婚。这自然与他娶一个漂亮女大学生的理想相差甚远。 有部队上搞建筑的基础,从部队复员后在一个叔叔的工地打工,因为用心学艺,几年后分离出来,自己撑起了一摊子在社会上打拼。先是搞民房工程,也惨淡经营了几年。后来在党水生的帮助下揽到几个比较大些的工程,基础打好以后开始承揽大工程。像城运会的馆所、市内上亿的摩天大厦,都有他的作品,但是感生活还是不如意。 因为在大城市里生活,灯红酒绿的,人在其中耳熏目染,不可能不受诱惑。再说他干的事不一样,搞工程的难免要请人在哪些灯红酒绿的地方消费,自己有时候自然也就随着消费了。那些风万种的小姐与他那个没有什么形体皮肤粗糙的老婆比起来,相差的不止千里万里。经常白米细面山珍海味的吃着,家里的黄玉米面锅贴就咽不下去了。和老婆打打闹闹的给了八十万离了婚,经人介绍娶了一个才大学毕业的女学生,姓温叫温柔。当他和那个女学生洞房花烛夜,志得意满的同时,心里想起他“只要革命成了功,一人一个女学生”人生追求目标,觉得还是没有妄活。成功人士就是社会的宠儿,在人们眼中,财富所占的比例远远超越了容貌和年龄。这时候,人们就不会把财富和容貌年龄画等号了,金钱这只可爱的小精灵在生活中所扮演的脚色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温柔和他结婚以后确实温柔,让建中叹息上天对他的眷顾。随后,温柔就全面接掌了公司的财政大权,两年后给他留下一个嗷嗷待哺的孩子,飘然离去,顺手卷走了一千万人民币。 建中没有追究温柔的刑事责任,假如温柔与他正式离婚,根据法律,温柔要分去他的一半财产,还不止千万。 与温柔的离婚缺席判决以后,建中雇了个人管孩子,又找了这个叫云妙的女大学生。他不相信一个革命成功人士还不能赢得一个女学生的爱。这次吸取了温柔的教训,不让云妙参与公司的事务,在闹市区花八十多万给买了这套公寓,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把云妙像一个金翅雀一样在笼子里养着。云妙想出来干工作,那是绝对不能同意的。 其实云妙说的也没有错,建中确实与秀琴有关系。 因为云妙怀孕,禁欲,与秀琴的床戏就多了些。 89。第十章( 西去东来(全本) 第 12 部分阅读 3) 秀琴下岗后到建中公司的办公室工作,建中开始没有什么想法。朋友妻,不可欺,这个古训他还是知道的。问题出在秀琴身上。 秀琴下岗是个痛苦事,凤林不大靠得住,她没有了收入,日子没办法过。是建中拉了她一把。坐办公室的工作轻松,工资又高,才让她从困境中走出来。又跟着建中在灯红酒绿的世界吃香喝辣,开了眼界。建中把单元房租给她,不要租赁费,也省不少钱。所以,她对建中还是很感激的。 凤林长期在外面做生意,不大回来,秀琴的性生活方面不满足,建中在温柔走了以后也有一段时间单身,秀琴一次酒后动进攻,两人的关系就突破了禁区,尽管建中酒醒后有点歉意,招不住秀琴的鼓励,时间长了也就习以为常了。 昨天晚上,建中被云妙挑逗得荷尔蒙升高,上班后好不容易等到下班,人都走了以后,他们两个就在秀琴办公室的沙上缠绵。 建中喘着气边活动边夸奖说:“你成熟,比云妙有味道的多。” 秀琴也喘着气说:“人家云妙是大学生,黄花闺女,还能不比我好,我不信。” “你没听说,最美不过少妇,你现在才是最美的,云妙就是个青涩的柿子,不成熟。” “我听说,你的人生理想是,只要革命成了功,一人一个女学生,你还是爱女学生。“ 建中不好意思地说:“我已经吃了一次女学生的亏,我看这个云妙也不太保险,她不安心在家,要出来管公司。” “你让她管,再卷走一千万怎么办?” “我就是提防着,才没答应他出来。” 长走夜路必遇鬼。就在这时候,窦凤林来西安办事,中午过来找秀琴,推门进了办公室,就看见了这香艳荒唐的一幕。 孙建中和秀琴惊慌失措的光着身子爬起来。 “他妈的孙建中,你也太欺负人了。”窦凤林看见这个场面,热血上了头,扑过去和孙建中厮打起来。纠缠成一块在地板上打滚。孙建中全身一丝不挂,身上滑溜溜的,窦凤林却穿着一件体恤和一条灰裤子。 本来,孙建中和窦凤林的体格差不多,但是,因为孙建中喜欢那个调调,把身体掏空了,就有些相形见绌。谁知道他没穿衣服却帮了他的忙,身上滑溜溜的还有汗水,抓不住。凤林的衣服却很好抓。所以,两人还是打了个不分胜负。秀琴在一旁浑身也是光溜溜的吓坏了。见两个男人打架,手忙脚乱的穿上衣服。看他们在地上一会你压住我,一会我压住你。办公室里的家具就倒了霉了,宜兴茶壶茶碗都碎在底下,两个大花瓶也被碰碎了。因为在地上翻滚,两个人身上都有伤,有的是被碰伤的,有的是被磁片划伤的,当然还有打伤的。两个男人的拳头和腿脚虽然没有章法,仍然在对方的身上留下了印记。最后还是孙建中占了上风,把窦凤林的头在办公桌腿上磕了一下,磕得比较重,当时昏迷了过去。孙建中爬起来,看看躺着不动的窦凤林,因为既是战友,又没有深仇大恨,还睡了人家婆娘,他也不想把窦凤林怎么样。慌忙穿好衣裳,拉着秀琴跑出了办公室。 “凤林不会死吧?”秀琴边跑边回头说。 孙建中也是边跑边说:“不会,怎么会死?一会有人把他送到医院。你要赶快躲起来,暂时不敢见凤林的面,等我把这事处理好以后再说。” 孙建中把秀琴安顿好,又安排人送窦凤林去医院,然后给党水生打电话,让党水生赶快过来一趟。他怕凤林起飚来不顾一切,他又不能把凤林怎么样,有党水生老大哥在其中斡旋,处理起来就好办了。 正住在西安处理县上土地问题的党水生很快就赶到孙建中的住处。 孙建中在另一座楼的一间房子里,这里也是他的一个临时办公室,衣服已经换了,脸上的伤都包扎起来,显得很怪异。 党水生进门,看见他这一付尊容,也是一愣说:“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孙建中咧咧嘴说:“两个人打架,还能不受点伤。” 党水生坐下说:“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详细说说。” 90。第十章(4) “也不是什么大事。”孙建中说,“我和秀琴在办公室里正那个,被推门进来的凤林现,两个人就打起来了。”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党水生说,“人常说,朋友妻不可欺,你什么样的女人搞不到,偏偏要和秀琴那样,干什么总是不考虑后果。” “这也不能全怪我。”孙建中说,“当年凤林在新疆做生意,秀琴下岗以后连个住处都没有,我无偿让他们住我的房子,又让秀琴到我公司里来挣高工资,天长日久,耳鬓厮磨的,自然生了,说起来还是她主动。” “不管怎么说,你这一举动就有趁人之危的嫌疑。”党水生还是认定是建中的错。 孙建中不安的说:“好好。不管有也罢,没有也罢,事已经生了,总得有个解决的办法……党哥,你觉得这个事怎么处理才好?” “我先听一下你的,然后再去征求凤林和秀琴的意见。”党水生说。 “我也没什么意见,党哥你看着处理,怎么都行。”孙建中说。 “那好,你先让我见一下秀琴。” 建中说:“那就这样党哥,我家里还有事,刚才有人来电话说家里煤气泄露,云妙电话打不通,我得回家看看,不敢出了啥事。” 党水生说:“那你快回去,这个事我这儿先处理着。” 秀琴在这栋楼的另一个房间。他给党水生打开门的时候脸上还有泪痕,胆怯得像一个受惊的小兔子。他叫声“党哥,”然后就退回去,脸红红的低着头在床边坐下。 党水生也坐下,对秀琴说:“我不想说别的,只想问你一句,生了这样的事,你后悔不后悔?” 秀琴低着头小声说:“不后悔,建中帮了我们那么多忙,也没有什么报答,凤林常年在外边,也不好好顾家,我一个女人家,总得有个指望呀。” 党水生启她说:“你能指望建中永远照顾你吗,建中也是有家有室的,不可能和你结婚,你还要和凤林过一辈子,是不是?” 秀琴低着头说:“凤林生意做赔了,借人家的钱还不了,还有经我手在建中这儿借的三万,也没还。我担心以后的日子不知怎么过?” 党水生继续劝说:“夫妻到患难处才能见真,人一生谁都会遇到灾难,就看怎么对待了。你如果推一把,说不定就把凤林推到万丈深渊里去了?拉一把,有可能重新崛起?历史上的大人物谁不是多灾多难的,最后还不是成就了大事。” “我看这次的生意已经把凤林打倒了,已经看不到一点希望。”秀琴说。 “也不要那么悲观,把人看死了。”党水生说,“不管怎么说,你和建中做的事对凤林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后果也很难预料。你也知道,社会上这种事生以后,杀人的不少,有一句话叫做穷凶极恶。凤林本来生意做赔了就很难受,又遇到了这种事,那不是雪上加霜,他如果不想活了拉几个垫背的也很正常。所以,你一定要妥善的处理好这件事,消除危险。” 秀琴有些烦躁的说:“我心里乱得很,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再说,我现在也不敢见凤林的面。” “我看凤林心里还是有你的。”党水生说,“你想想,他和建中打得那么凶,连你一个指头都没动。” “可能是他顾不得?”秀琴说。 党水生对她说,这件事最终还要和凤林和解,总不能这样躲着凤林一辈子。他让秀琴要有和解的思想准备,具体的问题他再和凤林谈。 “那就靠党哥了。”秀琴说。 党水生和秀琴谈完话,然后去找凤林,心说凤林被送进医院了,先到医院去,把凤林的工作做好了。 谁知道开车到医院,一问医生,才知道已经办了住院手续的凤林根本没住院,只是包扎了一下伤,检查了一下ct,证明只是轻微的脑震荡后,就不顾医生的劝告,连手续也没结就出了院。 党水生想,现在必须尽快找到窦凤林,不然,这家伙想不通,搞出点什么动作来就麻烦了。出了医院门就给窦凤林打电话。 91。第十章(5) 还好,窦凤林接了。***问他在那里,窦凤林说正在一个小酒馆吃饭。党水生问清了地方,就赶过去。见凤林一人正在喝酒,一瓶新疆出产的肖尔布拉克已经喝剩了半瓶,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盘花生米,一盘尖椒变蛋,还有一盘土豆丝。 党水生一见就皱眉头,陕西人是忌讳三个菜的,因为祭奠死人的时候都是三个菜,窦凤林喝得舌头已经有点大了,他给党水生倒酒,说:“党哥,你也在西安。” “最近就在西安住着。”党水生说,然后吩咐酒馆的主人,“再给配几个菜。” 他可不能吃这送鬼的菜。他虽然不迷信,但是这点忌讳还是知道的,没有必要为这个心里不舒服。 小酒馆喝酒用的是纸杯子,虽然简单,却很实用,两杯子酒,窦凤林几乎把瓶子里的酒倒完了,然后端起来对党水生说:“干。” 党水生没有端杯子,却伸手把窦凤林手里的杯子也拦下来了,说:“慢慢喝,别着急,你打算这一杯酒下去,就顺桌子腿溜下去,是不是?” 窦凤林红着眼睛说:“哪能,党哥,你也知道我的酒量,是在新疆练出来的,喝不上斤半,一点事也没有。” 党水生不动声色的说:“你没有,我有,只怕这一杯酒下去,我就不行了。” 窦凤林不相信的说:“党哥你谦虚,我还不知道你的酒量。” “你知道什么?”党水生说,“县上领导大部分都住在西安,正在办一件大事,我敢陪你在这儿喝酒,误了事能承担起这个责任?” “你不喝我喝,给你来一瓶饮料。”窦凤林说。 小酒馆的速度还可以,党水生加的菜已经上来一个了,是一盘红烧鱼块。 党水生拿着筷子对窦凤林说:“吃鱼。” 窦凤林夹了一块,边吃边说:“味道还不错。” 党水生也夹了一块吃着,然后说:“凤林,老哥问你一句话,你真的很在乎建中和秀琴的事吗?” 窦凤林看了党水生一眼说:“党哥知道这事了?” 党水生看他一眼说:“我不知道,能在这时候找你?” “是孙建中让你来的?” 党水生说:“你别管谁让我来的,你只说说心里现在咋想的?” “我怎么能不在乎。孙建中把绿帽子结结实实扣我头上了,秀琴那个臭婆娘也可恶得很,我不报这个仇誓不为人。”窦凤林眼红红的闪着杀气,边说边端起杯子,灌了一大口酒。 “你报什么仇?”党水生说,“你敢把你在新疆干的那些破事说到秀琴面前,秀琴找你报仇怎么办?” “这不一样。”窦凤林说。 “怎么不一样?”党水生逼问一句。 “我是男的。”窦凤林说,“男的在外面难免有这些事,不足为奇。” “建中也是男的,按你的逻辑,建中干这种事也不足为奇了?”党水生将了凤林一军。 “那……那怎么能一样,他是……是……”窦凤林语无伦次,有些没办法说了。 “是什么?”党水生说,“到你跟前就有理由,到别人跟前就没有理由了?将心比,都一理。你以这样的眼光看建中和秀琴,建中和秀琴也以这样的眼光看你。所以,咱自己也要扪心自问一下,有什么对不起秀琴的地方,这样才公平。” “建中怎么能那样?我今后还怎么有脸见人,还活个什么意思。”窦凤林说完,又猛灌了一口酒。 “你说这话我不同意。”党水生说,“怎么没脸活着?社会现在就这个样子,像这种事每天在中国不知要生多少,如果生了这么件小事就没脸活着,那要死的人就太多了。你也是在外面跑的,见过男人遇到这种事寻死觅活的没有?很少吧。你这样子才真正让人笑话。” 窦凤林红着眼睛说:“那党哥你说我该怎么办?” “我说,你听不听?”党水生问。 “你先说让我听听。”窦凤林说。 “你好好想想。”党水生说,“人生就哪么几天,生命只有一个,毁了就什么也没有了。我觉得你应该像个男子汉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如果觉得还能和秀琴过,就原谅她,今后不再提这事,好好过日子。如果觉得隔阂大,过不下去,就干脆离婚,再找一个就是了。至于和建中的事,你听我的话,暂时先不要冲动,改日咱们坐下来好好谈谈,你也听听建中怎么说,战友之间,我想这也不算什么大事。这几年来,他对你们的照顾也不少,仅仅住房钱一项,起码节约了七八千块钱吧?还有秀琴在他那儿挣的工资,你做生意又借他钱,连利息都没有,至今好几年也没还。再说,建中和秀琴长期在一块,日久生也是有可能的?更何况你又不经常回来,你在那边有小姐玩,心好,秀琴一个人孤零零的,总不能也像你一样,玩鸭子。玩鸭子你更不愿意吧?所以出轨也是很正常的。如果这事秀琴主动,你也不能怪秀琴,只能怪你自己,你说是不是?” 92。第十章(6) “他们有那种事,党哥还怪我了……” “不怪你怪谁?根子本来就在你身上……” “他们就没有责任了?他们做坏事,党哥却从我身上找原因,好像不大公平……” “公平……” 菜一个一个的上来,他们的谈话也越来越深入,窦凤林的头已经低下了,也不知道是有点醒悟的原因还是喝多了。 党水生继续说:“你看你,一点也不冷静,看到那种场面,也不好好思考一下,就与建中打起来了,弄了一身的伤,先回去把伤养好,随后的事,老哥协助你处理好,你看行不行?” “我有些觉得太窝囊了。”窦凤林说,“他们两个在办公室脱的一丝不挂,在沙上就干那种事,你说两个人胆大不胆大,门也不关,就那么光着屁股不顾廉耻,你说我能不生气。” “哪有什么窝囊的。”党水生说,“还是大男子主义的思想作怪……好了,你赶快吃完饭,我让姚青开车把你送到车站,你搭车回县上,再好好考虑一下,过一半天咱们再好好说说。” 党水生做通了凤林的工作,让姚青开车把凤林送到长途汽车站,然后回来找建中,商量善后事宜,想起建中因为煤气泄露赶回家了。就给建中打电话,通了以后问:“怎么样,要紧不要紧?” 建中听党水生问的含含糊糊的,也就含含糊糊的回答:“不要紧。” 党水生说:“煤气泄漏把窗户打开通通风就行了,不见明火没事。” 建中听出是说煤气,解释说:“已经处理好了,你在哪儿?” “在你的临时办公室啊,已经和凤林谈过了,刚把他送上长途车回县上了,你过来,咱们和秀琴在一块商量一下。”党水生说。 建中沉吟了一下,说:“党哥,家里也出了点事,走不开,你如果不忙的话,能不能和秀琴一块过来,给兄弟出出主意。” “那好,你等着,很快就过来了。” 挂了电话去叫秀琴的时候,党水生心想,家里出什么事了还走不开,不会是云妙煤气中毒了吧? 听说到建中家里去,秀琴有点胆怯的说:“党哥,敢去不敢去?凤林真的回县上了?” 党水生安慰说:“我亲自把他送上车,看着车开走的,还能错了,有老哥在,就是真碰见凤林,他也得不看僧面看佛面吧。” “建中家里有老婆,我去了,会不会给他造成影响?” “不会,建中既然让去,就不会有什么问题,这一点我敢肯定。” 建中接到煤气泄露的匿名电话,往家里赶的时候,云妙正和一个男子翻云覆雨。因为怕有电话,把手机关了。 完事之后两人躺下,男子指着墙上的结婚照说:“你老公怎么长那么一付尊容,有点惨不忍睹啊。” 云妙娇嗔的说:“要不是这付尊容,还能有你插足的地方,你就知足吧。” “我就想象不出,你和这么个人怎么过下去,也不嫌恶心。”男子看着云妙的脸说。 “有什么办法。”云妙无奈的说:“你以为我愿意陪一个挺着大肚子、浑身囔囔肉的男人睡,我倒是想跟你结婚,你有钱养活我没有?” 男子很有信心的说:“怎么养活不了,能娶到你,我拼死拼活也要养活你。” 云妙撇撇嘴鄙夷的说:“还要拼死拼活,就算拼死拼活,也未必能挣到钱。” 就在这时候,外面传来敲门声。 “可能是隔壁人,不要吭声。”云妙屏住呼吸小声说。 “我听不对,是钥匙开门的声音。”男人说。 外面建中喊:“开门。” “不好,真是我老公回来了,快穿衣服。”云妙这才慌了。 两人急忙穿好衣裳,男人变颜失色的问:“咋办?” “你藏到阳台上。”云妙急中生智。 两人蹑手蹑脚来到阳台。 “不行,目标太大。”男人说。 “你又不敢跳下去。”云妙说。 “跳下去就摔成肉饼了,我可不想死。” “要不然你藏到洗手间,等我老公进来找你的时候,你赶快跑。” 93。第十章(7) “那你咋办?” “你别管,你只要跑了,我好说。” 建中担心云妙的安全,急急忙忙赶回家,没想到用钥匙怎么也打不开门。 一般况下,用钥匙打不开门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里面反锁着。既然能反锁,肯定里面有人。建中立即就怀疑里面除过云妙外,还有另外一个人,而且是个男的。 十多分钟后,门终于打开了,云妙变颜失色的站在他面前,问他说:“你怎么回来了?” “这是我的家啊,我愿意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你开门怎么这样慢,是不是有什么事?有人给我打电话说煤气泄露了,是不是呀?”建中说完,就往里面走,云妙跟在后面,建中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查看。 云妙也不敢答话,跟了进去。 就在建中察看的功夫,从卫生间里窜出一个人,速度快得像兔子一样,拉开门向外跑去。建中要去追,被云妙抱住了,因为云妙怀着孕,建中也不敢使大劲,等到摆脱了云妙,追出去的时候,人已经跑远了。 建中关上门,虎着脸追问云妙:“那个跑了的男人是谁?” 云妙嗫喏着说:“我一个远房表哥。 “你们在干什么?半天不开门?”建中严厉的问。 “就是来看看我说说话,什么事也没有。” 建中说:“既然是表哥,就应该光明正大的,怎么还反锁着门,叫门后十几分钟才开,那男的又跑什么?” 云妙渐渐的镇静下来了,说:“也不知道怎么就无意中把门反锁了?你开门敲门的时候我们正在客厅里喝茶说话,意识到反锁了门的时候心里怕你误会,不敢开门……最后没办法才开了门。” 建中看着云妙的脸,心里在翻腾,他整天在风月场中泡着,还能不知道云妙说的是谎话,同时也开始怀疑云妙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种子? 云妙忽然现建中身上的伤,问:“你脸上咋了?身上也有伤?” 建中不耐烦地说:“你别管,摔的。先说你的事。你现在打电话把你表哥叫过来,如果证实真是你表哥,我给你们赔礼道歉,如果不是咋办?” “不是你把我杀了。”云妙说。 “我杀你干啥,你只要说出来,我不怪你。”建中说。 云妙咬咬牙说:“我没事上网,这个男的是我聊天的网友。” “来往多长时间了?” “几个月了。” “孩子可能也不是我的?” “我也不知道。” “他妈的还怀了个杂种。”建中咬牙说。 建中正在生气的时候接到党水生的电话,让党水生和秀琴过来。 党水生的奥迪车停在美雅小区内的一栋楼下,和秀琴坐电梯上楼,敲开门,就看见从客厅沙上站起来的建中和云妙神色不对,虽然都勉强挤出笑脸,却跟哭差不多。 云妙履行女主人的职责,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茶水,微微颤抖着的手却把茶水撒出了少许。党水生察观色,就知道现实况远不是煤气泄露那么简单,知道建中不说出什么事还真不好问,先把茶杯端起来喝水。 沉默了一会,建中站起来说:“党哥,让秀琴陪着云妙,咱两个到外面转转。” 在小区的林荫小路上,建中对党水生说:“党哥,根本没有煤气泄漏的事,也不知道是谁给我打的电话,我赶回家,门却打不开,原来家里藏着一个男人,我进屋搜查的时候,那个男人从卫生间窜出来跑了,云妙承认是她的网友,两人有私,她肚子里的孩子可能也是那男人的,你说我冤枉不冤枉。” “你也算胆大。”党水生说,“闯进去的时候,也不怕那个男人给你一刀。” 建中不以为然地说:“做贼的哪有那么大胆,强贼也怕弱主啊!” “那可不一定。”党水生说,“这可不是一般的贼,人常说色胆大如天,为了女人杀人的事件不是没有。” “党哥你这么一说,想起来还真有点后怕,我如果进门被那小子捅一刀子,还不是干受着。” 94。第十章(8) 党水生说:“我也就是提醒你一下,遇到这种事有点警惕就行了,草木皆兵也不必。” 建中看着党水生说:“党哥,你看我该怎么办,是与云妙继续过下去,还是和她分手,他妈的搞到我头上来了,还怀了孩子,是个杂种啊!这个屈辱我忍受不了,雇人卸了那小子一条腿,才能解我的心头恨。” 党水生瞪他一眼说:“别人搞了你老婆,你卸人一条腿,你搞了凤林的老婆,凤林也卸你一条腿,行不行?” 建中哼了一声说:“他凤林有本事,就来卸,看谁卸谁的。” 党水生说:“你这就不讲理了。你有钱,能雇得起人,愿意卸谁的腿就卸谁的腿。没有钱雇不起人的,就只能任人欺负。有这个天理没有?” “那你说怎么办。”建中不大高兴的问。 “要我说,这种事最好息事宁人,我为你和秀琴的事,给凤林施加了很大的压力,说服了凤林暂时不闹,本来要与你商量,给凤林一个交待,让凤林心理平衡,谁知道又出了你这么一档子事,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事都赶到一块儿了。” “事再多,也得一个一个解决。”建中说,“现在最要紧的是云妙的事,你给兄弟出个主意,该咋办?” “这种事,没人能给你拿主意,你当初是只要革命成了功,一人一个女学生,现在革命成功了,女学生也到手了,现实不比想象的那么美好吧?你没听人说,年老不娶年少妻,娶了也是人家的,古话总有一定的道理。” “咱们年龄也不大、身体也没衰啊,问题不是我们不行,而是年轻人追求的境界太高,我们给予不了。” “你懂这个道理就好了,至于你和云妙的关系,还是要慎重一点。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你们毕竟已经是夫妻,不能草率处理,免得以后后悔。” “党哥,不是我疑心重,我总觉得云妙跟我结婚的目的不纯,还是和温柔一样想着我的钱,温柔把一千万弄走了,云妙没得逞,得逞了也是一样的。” “这样想也没错,人家不为你的钱,一个上了大学的漂亮黄花大闺女凭啥跟你?是看你长得好,象个白马王子?不是啊!我怎么看你都没有白马王子的味道。” 建中尴尬的笑了笑说:“什么白马王子,我知道我就是一只癞蛤蟆,如果不为我的钱,那些天鹅们看也不会看我一眼。也算是一堆牛粪,一朵鲜花插到牛粪上,总是不满意的。” 党水生笑着说:“那也不用妄自菲薄,咱们还是有点魅力的。” 建中拍拍自己的肚子说:“有啥魅力,就是这个大腹便便的肚子魅力。” “不说这个了,家里的事你自己处理,凤林那边,你也得给一个交待。” “什么交待?” “以后不要和秀琴在一块了,给凤林个面子。” “我能办到,就不知道秀琴能不能办到?” “这种事是双方的,我就不信一个巴掌能拍响。” “那也不一定,凤林经常不在,秀琴寂寞了找我,我能拒绝?除非秀琴离开我这里,双方不接触,那就啥事都没有了。” “那可不行,现在凤林的生意走背路,全靠秀琴挣这几个钱养家,如果不在你这儿上班,断了财路,让他们一家喝风屙屁呀。” “那党哥说怎么办,秀琴在我这儿上班,总有瓜田李下之嫌,凤林的疑心就消除不了。” “疑心归他疑心,他也没有啥好办法呀!你和秀琴注意些就行了。” 建中故作无奈的说:“只能按党哥的办了,佛说,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党水生也无奈的说:“你那叫温柔乡,不叫地狱。” 晚上,建中和云妙别别扭扭躺在床上。 云妙对建中说:“我明天就去把这个孩子做了。” 建中没有吭声,眼睛看着天花板。 过了一会,云妙好像下定决心的说:“建中,说实话,我并不爱你,当初确实是爱上了你的钱,也有做个阔太太的虚荣心。跟你过了这么一段时间,才觉得人一辈子不光为了钱,还有自己的所热爱的事业。如果一辈子和你这么过下去,我只怕要疯了。 95。第十章(9) 建中转过头,默默的注视了一会云妙,把云妙注视得耷拉了眼皮,这才说:“你做了流产以后好好将养身体,养好了我让你到公司里上班,就不胡想了。***” 云妙拒绝说:“不了,我觉得咱们还是分开好,和一个不爱的人长期在一起,我也很痛苦,对不起,你要原谅我。” 建中转过身子说:“既然这样,我也不勉强你,咱们好坏还有这一段感,我把这一套房子留给你,再给你二十万,几年之内不至于没饭吃。” 云妙搂住建中,哭了,说:“我对不起你。” 建中拍拍她裸露的肩膀说:“不要这样,你既然看不上我,跟我过觉得痛苦,那就分手吧,以后好好选个人过日子,你这样投机,对男人伤害大,对你的伤害也不小。” “我以后再不干这样的事了。”云妙流着眼泪说。 建中说:“没领离婚证以前,我们还是夫妻,明天,我和你一块到医院做手术,在家里把身体将养好以后再离婚,好吧。” 云妙在建中的肩膀上点点头。 西安火车站熙熙攘攘的人流中,从新疆一路旅游回来的梅英和景林一前一后走着。 景林回身说她:“怕啥,都不敢跟我一路走,哪儿有熟人啊。” 梅英在后面小声说:“碰上了就迟了。” 验票出站,外面的广场腾起一股暑热。 梅英擦一把汗说:“都八月了,还这么热。” 景林说:“伏天还没完,秋后还有二十四个火老虎,能不热。” “猛然回到西安,好像还有些不适应。” “这半个月逛得怎么样?过瘾吧?”景林问梅英。 梅英兴奋的说:“我半辈子也没逛过那么多的地方,算是见了世面了。” “什么时候领你去看大海,比沙漠壮观的多。” “这一次回去,上远路就难了。”梅英遗憾的说。 景林启她说:“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我不信就抽不出几天时间。” 梅英想了一下说:“行,去的时候提前给我说,我也多带些钱。” “你要找个工作干。”景林说,“女人如果没有自立的能力,就要一辈子依附男人,在金钱上受男人的控制,男人断了供应,生活就艰难。 “小三有个战友在县保险公司,让我跑保险,你看怎么样?” “跑保险也不错,你跑了保险,我第一个给你买单。” 梅英看着景林,娇声问道:“我回去了想你咋办?” “好办啊。”景林说,“你们那儿离西安不远,你可以来西安。” “那好,我想你了就给你打电话。” 汽车站门口,梅英执着景林的手依依惜别。 景林叮嘱:“以后注意身体,千万别委屈了自己。” 梅英点头。 景林从挎包里掏出那张他们在葡萄沟的照片,问梅英:“这张照片你拿着还是我拿着?” 梅英看看那张照片,不好意思的说:“没照好,我拿回去就烧了。” 景林说:“那还是我保存着吧,我觉得蛮有味道的。” 坐着一辆电动三轮的梅英从县城大街驶入村街道,在车上笑着和来往的人打招呼。 到自己的家门前,梅英从车上下来,把大门推开,说:“把车开进去。” 车子刚进院子,老太太就从屋里出来,喊:“小娟,小峰,你妈妈回来了。” 两个孩子雀跃着从屋子里蹦出来,一人拉着梅英一只手,喊着:“妈妈,妈妈。” 梅英让小娟小峰快把三轮上的东西卸下来。”小娟小峰把东西卸下来的东西往屋里提。小峰边走边问:“妈妈,你怎么去新疆了那么长时间,都有一个月了。” 梅英说:“新疆地方大,妈妈逛的地方多,时间自然就长了。” 徐曼进来了,隔壁媳妇钟佳惠也来了,还有能猴嫂子,村里几个媳妇。一屋子的欢声笑语。 梅英对老太太说:“妈,你把我拿的几个箱子打开,里面有吃的东西。” 婆婆忙着打开箱子招待客人,脸上绽放着笑容。 96。第十章(10) 徐曼问梅英:“梅英,你在新疆见董祥没有?” “见了。董祥的生意比小三好得多,吃得白白胖胖的。”梅英回答说。 “三婶,你在新疆都逛了啥地方?”钟佳惠问。 “逛的地方多了。”梅英眉色飞舞的说,“经常不出去不觉得啥,出去一看,外面就是好,我在天山上看见上面有雪,听说那上面夏天都不下雨,光下雪。” “还有啥好地方?”钟佳惠偏着头问。 “火焰山,你们知道上面热到啥程度了,中午能把人烤熟。沟里却凉快,葡萄沟里都是葡萄,在葡萄架下走路,跟神仙一样。” 钟佳惠继续问:“还逛了哪里?” “我一路回来没坐火车,坐汽车逛了鸣沙山,莫高窟,鸣沙山的沙子会叫唤,声音很好听。” “还是有钱好。”钟佳惠羡慕的说,“我三叔挣钱多,我三婶能出去逛,四喜那个货有我三叔一根大拇指头,我就藏到人背后笑了。” 能猴嫂子说她:“你再没有人比了,拿你四喜和你三叔比,你四喜是蚂蚁,你三叔是大象,能比不能?人家徐曼比还差不多。” “小三咋敢跟董祥比?”梅英说:“跟董祥一比,小三是蚂蚁,董祥是大象。” 徐曼辩解说:“董祥也就是名声好听,其实肚子里一包草。” 能猴嫂子说她:“你徐曼站着说话不腰疼,没有董祥,你的小日子能过得那么滋润?村里那个女人有你潇洒。” 吃着梅英带回来的新疆水果,一群妇女叽叽喳喳的没有个完。 家里人散完,老太太收拾东西的时候,梅英才觉得累了,往沙上一靠,就想起了耀辉,走过去拿起话筒给耀辉打电话。 耀辉一听到她的声音,很有些吃惊的说:“你是梅英,我的天哪,这些天上那儿去了,都能把人急疯,你现在在哪儿?” “在家里呀,我上午刚从新疆回来。”梅英说。 “真的在家里吗,你可别哄我?”耀辉说。 “怎么会哄你?”梅英说,“我就在家里坐着看电视,你听电视声。” “哪我马上过来。”耀辉说。 “要过来你就过来。”梅英说。 不大会儿,耀辉就坐在梅英家的客厅里了。 “看样子你这次去新疆还真是去对了,日子过得很开心,要不然,不会有这么好的精神状态。”因为有孩子和老人在旁边,耀辉不敢说出什么出格的话,他见梅英虽然晒黑了,但是气色很好,脸上红润,整个精神状态看起来和以前那段时间的梅英简直判若两人,所以就提出了那样的疑问。 “出外逛一逛还是好,眼界宽,心也畅快。”梅英对耀辉说,她心里也觉得有孩子和老人在跟前,也有所顾忌,不敢对耀辉说什么。其实,就是没有人在跟前,他们谈话只能是稍微自由 西去东来(全本) 第 13 部分阅读 一点,梅英绝不会说出他和景林一路上的事。 “你离开乌鲁木齐去哪儿了?怎么一直没有你的音讯?也不打个电话回来报平安,让大家都为你着急。” 对这个问题,梅英早和景林研究好了答案,她对耀辉说:“我离开乌鲁木齐以后心里不好受,沿途下车去逛,逛逛就心畅快了,你知道我没有手机,用公用电话不但麻烦,还费钱,就没打。” 然后就是说些在新疆的见闻,因为逛了这一次,时间又很长,他们说话的内容就很丰富,耀辉问梅英:“你回来党哥知道不知道?” “还不知道,我还没对党哥说。”梅英听了耀辉的话,有点不好意思。 “你应该先对党哥说,党哥为你这事很着急,你回来了也通知一下党哥,让他放心。” 梅英想起景林让她找工作的事,就对耀辉说:“我想到你哪儿跑保险,你看行不行?” 耀辉见梅英从新疆回来,心里好像开了窍,就说:“怎么不行,我以前叫了你多次,你都不干,难得终于想干了。” “我想自己挣钱,不靠小三。”梅英说。 “你这想法也对,经济上自立最好。”耀辉说。 党水生接到梅英的电话后,对梅英回来也很惊讶,同时也放下了心,没问什么理由,就给刘东亮把电话打过去,说梅英已经回家了,让他放心。 97。第十章(11) 原先听到梅英失踪的消息,也没有现在惊讶的程度大。正在给人看病的刘东亮有点愣了。半个多月不见人,怎么又回来了?党哥让他放心,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说实话,梅英失踪半个多月,刘东亮心里在矛盾的同时,隐隐的还有那么点庆幸……他没有把梅英怎么样,梅英自己倒出了问题,如果梅英真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他倒可以省去一道离婚的手续,和夏雨名正顺的结婚。可是人这一出现就有些麻烦,他要考虑这么长时间梅英究竟干什么去了,会不会跟人跑了?给自己戴绿帽子?对这一点,刘东亮是很在乎的。他自己在外面跟一百个女人有关系,也不愿意梅英跟一个男人有关系。所以,一接到党水生的平安电话,他立即就追问梅英这半个月哪儿去了? “我在西安,也是听梅英打电话过来说的,详细况还不知道,听说好像是沿途下车去逛了?我想,只要人回来了,去干什么不是很重要吧?” “怎么能不重要。”刘东亮说,“我得把她这半个月的行踪调查清楚。” “她一个农村妇女,还能干什么?”党水生不以为然的说。 刘东亮沉吟了一下说:“你想一下党哥,她一个人,人生地不熟的,身上又没有多少钱,有啥可逛的?还一直逛了半个月? 党水生这几天本来事多,有些烦,听了小三的话不顺耳,生气,想刺激小三一下,就说,“你咋知道是梅英一个人逛的?就不能两个人逛了?说不定就是两个人逛的,你能往别人的的鸡窝里下蛋,别人就不能往你的鸡窝里下了。” “我的鸡窝,哪能随便就下……下蛋的。“党水生的话呛得小三有点张口结舌,又问党水生,“真……真的是两个人逛了?” 党水生又好气又好笑的说:“看你舌头都不利落了,心里不舒服了是不是?” “好党哥哩,我不是这意……意思,你得给我问清楚究竟是咋回事,就麻烦你了。” 党水生不耐烦地说,“我又不是公安局搞破案的,这种事那么容易就问出来?真有啥事梅英也不会说。我也不好意思开口呀。” “你让我明芳嫂子探一下口气。”刘东亮说,“她们女人在一块,说话不大有顾忌,说不定就问出来了。” “你是让你党哥和你明芳嫂子给你当密探,告密呀?亏你说得出口。” “我就是想心里明白一下,没有其他的意思。”刘东亮不好意思地说。 “好。”党水生说,“行,不过,探听不出来你也不要生气。” “不生气。”刘东亮说。 打完电话后,刘东亮的心确实感觉不舒服,像正吃一顿好饭时有人咳嗽了一声唾了一口黄腊腊的浓痰,不但恶心得吃不下去,还要把吃下去的吐出来。多数在外边有新欢的男人都跟刘东亮差不多,自己在外边欢乐得心花怒放,却要自己的媳妇在屋里苦苦守贞节,一旦知道媳妇有不轨行为,就怒冲冠,颇有些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味道。 没等明芳邀请梅英,梅英却去见了明芳。还给明芳嫂子带了一小箱子葡萄。 明芳一见梅英的面,就拉着梅英的手说:“大妹子你可回来了,你不见的这些日子,把你党哥和小三都快急疯了。看,脸也晒黑了,气色还不错。你究竟干啥去了,给嫂子好好说说。”拉着梅英坐下,然后就给梅英倒水喝。 梅英坐下后说:“嫂子,我啥也没干呀,就是回来的路上下车到一些风景区去逛了。” 明芳拉着她的手说:“给嫂子说说,那些风景区好看不好看,嫂子没到新疆去过,听你说一下就等于嫂子去了。” “嫂子你那儿不能去,还用我给你说。” 话是这样说,梅英还是给明芳说那些景点的况,梅英说天山天池的时候,明芳插话问,“听说王母娘娘在天山天池住过,是不是?” 梅英说:“天池就是王母娘娘的家,上面还有王母娘娘的庙,王母娘娘的洗脚盆,王母娘娘的梳妆台。” “什么时候我也去天池上逛逛。”明芳说。 98。第十章(12) “新疆能逛的地方多了。”梅英说,“火焰山的名气很大,看起来真和火焰一样,上去热得很,能把人热死,那个葡萄沟就在火焰山的沟道里,到处都是葡萄树,好的不得了。” “你回来坐火车还是坐汽车?”明芳问。 “先买的火车票,坐到吐鲁番下车,逛了几天火焰山和葡萄沟,就坐汽车在甘肃逛鸣沙山,莫高窟,兰州。”梅英说。 “晚上在那儿住?”明芳问。 “住宾馆呀,总不能在野外睡。”梅英说。 “住宾馆的价钱很贵,你哪儿来的那么多钱?”明芳问。 梅英一愣,知道说错话了,连忙解释说:“不是大宾馆,是小宾馆,花钱也不多。” “你别哄我了。”明芳说,“一定还有个人和你一起,这个人是个男的,是不是?” 梅英的脸红了:“嫂子你怎么这么说?我就一个人,哪儿有男人了。” 明芳逼视着她说:“你老实说,别害怕,给嫂子说实话,嫂子决不会把你说的话传到小三耳朵里去。” 梅英正色的说:“真的没有啥嫂子,因为和小三说得不好,我就一个人逛,在外面散散心。” “你不说实话是不是?” “真的什么也没有。” “那么我问你,你是在乌鲁木齐火车站买的直达西安的火车票,是不是?”明芳问。 “是。” “是你自己买的是不是?” “是。” “为什么不让小三给你买?” “我生气了,不想求他。” “既然生气了,为什么还在新疆花小三给你的钱?” “不花白不花,他能给野女人花,我就不敢花,我才是名正顺花的。” 明芳说:“我给你算一笔账你就明白了。住比较高档的宾馆一晚上几百,就算住低档的,一晚上也在一百以上,住十五天就是一千多。再加上逛景点的门票和吃饭,至少也得两千多块,还有买车票吃饭的钱,买东西的钱……你算算,得需要多少,你能舍得花那么多钱?况且你身上也没有那么多钱,说没有人给你花钱,打死我也不信。” “我吃简单点,住几块钱的旅社不就行了。”梅英说。 “景区里哪儿有几块钱的旅社?你胆量也不大,哪儿敢一个人逛?还是老实交待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明芳说。 梅英知道,明芳嫂子都说的在理,但是,她早打好了主意,和景林的事说什么也不能承认。就说:“嫂子让我坦白什么呀?” 明芳见直接进攻不行,就缓和了口气说:“小三是那个样子,嫂子也知道你难,能理解你,就真的和那个男的逛了也是有可原,你对嫂子说了,嫂子绝对不对任何人说,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就行了。” “没有的事,我也不会胡说呀。”梅英说,“我也不认识谁,人家谁会给我花钱,跟我逛?” 晚上党水生回来,问明芳见梅英没有,明芳说见了,但是没问出什么。党水生就说:“我估计问不出什么,梅英也不是傻子,能说的说,不能说的她肯定不说。” “我觉得梅英这次回来思想开朗多了。”明芳说,“眉眼间都是欢乐,是不是这次在新疆小三对他很好啊?” “什么好,还那样。”党水生说。 “那就奇怪了……要不然一定就是这次有男人和她逛了?” “没见的事就不要乱说。”党水生说,“建中和秀琴的事就够头疼的了,又有梅英和小三的事,怎么人都成这样了?” “社会进步了呀。”明芳说,“光许你们男人在外面胡成,就不许我们女人潇洒一把。” “看你都说些啥?”党水生说,“不想办法把这些矛盾都解决了,还火上浇油。” “我那里火上浇油了,我是说的实。” “什么实……” 正说着手机响了,是刘东亮打来的,他问明芳嫂子打听得怎么样。党水生说:“没打听出什么,梅英说是沿途下车,在景点上逛了。” “一个人逛了?我不信,他一个人敢去逛,哪儿来的那么多钱?”刘东亮怀疑的说。 99。第十章(13) “具体我也不知道。***梅英不说谁能知道,难道还要兴盛给你破案不成?又没有犯罪。你也不要疑神疑鬼,梅英回来就行了,东打听西打听的,没事也让你打听出事了。”党水生批评他。 “不行,过几天得回去看看,我心里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党水声说,“你回来难道就能探听出来了?你不是都要想离婚了吗,自己都不要的东西,不管谁要都与你没有关系啊。” “不是还没有离婚哩吗。”刘东亮说,“她的一举一动都关系到我的声誉,我不能让她把我的名誉弄坏了。” “你还知道名誉,倒是个新鲜事。”党水生一笑说。 “人还是要顾名誉的。”刘东亮说。 党水生放下电话。 “小三的电话?”明芳问。 党水生说:“狗日的急了。你没探听出来,他不放心梅英,我看他最近非回来不可?” “当代的陈世美。”明芳说,“我就是探听出来也不会对他说。甚至也不会对你说,对你说了等于对小三说了。” 党水生不高兴的说:“你也把我看错了,你以为你对我说了我就会给小三说,我脑子又没有毛病。” “不说小三的事了,你们最近土地违规的事办得怎么样?”明芳问。 “解决了。” “解决了也不给我说?”明芳埋怨。 “这不正要跟你说。”党水生说,“省委招开常委扩大会,专题研究咱们县土地违规问题。据说这次会议准备把工业园区取缔了?于书记和冯县长作为当事人列席了会议,本来没有权,会议开到最后,就在做出决定的关键时刻,主持会议的省委秘书长问了一句,谁还有什么可说的?冯县长站起来说,我说几句。他走上台,面对省委常委会的主要领导,慷慨陈词,从工业园初期的起根苗,讲到历届省委省政府和市委市政府的支持,以及工业园区取得的成就和未来展,常委们最多只有十分钟,他讲了半个小时,竟然没有人打断他的话。最后,撤销工业园的会议决议没有作出……经过缓冲,最终省委又召开常委会,形成决议,把工业园保留下来,土地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怎么一直没听你说?” “我在等最后结果,现在结果出来了,才能对你说。” 建中终于和云妙分手了,从民政局办了离婚证出来,看着脸色泛黄、身体还没有彻底从流产中恢复过来的云妙,建中有些心疼和依依不舍的感觉,虽说云妙没对他投入感,他却对云妙投入感了,男女之间谁感投入得多,谁就在分手的时候受伤比较重,那种锥心铭骨的痛需要一段时间排解才能冲淡。 建中准备和云妙一块回家拿自己的衣服,然后把身上的钥匙交给云妙,两人的缘分就算彻底完了。 一路上,两人都沉默着没说什么,到屋里云妙给他收拾衣服的时候,建中从后面抱住了云妙,脸贴在云妙的后背上,流下了眼泪。 云妙的身子一僵,正收拾衣服的手停下了,她没有回头,只是看着建中箍在她腰间的手,然后把她的手覆盖在建中的手上,过了一会才慢慢的把建中的手分解开,然后转过身子,轻轻搂着建中说:“原谅我。” 建中不敢久留,把云妙的手分开,解下腰间的钥匙,交到云妙手里,然后转过身,迈开大步走向大门,然后手把住门,说了一句:“我的衣服,你让人给我送到公司里去。”然后碰上门,走向电梯。 在下电梯的时候,他想起他那个革命成功找女学生的理想,似乎好像有问题?还有那个财富和容貌年龄比例的想法也好像是错的?长得好看的女人毕竟还是爱年轻英俊的美男子,对他的温柔体贴也是装出来的,就像小姐对嫖客尽心尽力的服务,脑子里想的是他们兜里那些钱。 刘东亮出了医疗事故。 常年打雁,肯定有被雁鵮瞎眼睛的时候。 这次事故虽然纯属偶然,其实也有必然的因素在内。 这天上午,刘东亮没去那个承包的疑难病科室,而是在他的诊所里。主要原因是那个临床主治医师有事请假,他临时顶替值班。因为梅英的事,心神不安。中午的时候打电话到飞机场,正在说订飞机票回家,还没说完,诊室里抬进来一个病人,年龄看样子七十多了,喉咙里呼呼噜噜的,吸气出气都困难。刘东亮一看,急忙放下电话,用听诊器听,然后又用手敲了敲,问:“有没有病例?这个病比较麻烦。” 100。第十章(14) “有,有。”病人家属、一个看起来五大三粗的汉子拿出厚厚的一沓病例递过去。 接过来翻了翻,刘东亮说:“我们这是个小诊所,看不了这么大的病,你们还是到大医院看吧。” 那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说:“你们诊所也没有把病人往外推的道理啊!至少也要先挂一瓶水,缓解一下病。这么热的天,你总不能让我们来回折腾。” “挂一瓶水可以。”刘东亮说,“这么大年龄的病人我们不能收,没有这个治疗条件。” “那就先给挂水。”汉子说。 刘东亮让把病人抬到另一间隔开的门诊病床上,给开了药,让护士给挂吊瓶。刘东亮不收这个病人的理由是年龄太大了,又是肺癌晚期,抵抗力太差。大医院已经判了死刑。如果年龄轻些,这个钱还是要挣的。但是,年龄大的人随时都有生命危险,如果让病人死在诊所里,那就比较麻烦。不过,挂一瓶吊针是很简单的事,应付一下没有多大关系,病人还不至于在挂吊针的时候死亡。 谁知道事往往就那么巧,吊针挂上以后,半瓶液体还没有输完,病人喉咙里呼噜了几声,竟然把气咽了。刘东亮赶紧抽痰打强心针按摩心脏做人工呼吸,却已经来不及了,折腾了半晌也无济于事。 当刘东亮把病人死亡的消息告诉家属的时候,家属说,我们把病人抬进来的时候是好好的人,现在经过你们治疗以后就不行了,必须得给一个说法才成。 “我们已经尽力了。”刘东亮说,“这种病,谁也没有办法起死回生。” “你看不了就不要看,让我们到其他的地方看。你一看就把人看死了,这不叫看病,应该叫杀人,一个活拉拉的人,就让你们一下杀死了。”病人家属中那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说。 “我本来就不看,是你们让给挂水的,一瓶普通的葡萄糖,怎么就是杀人了?” 其他病人家属也插说:“我们也不信,一瓶葡萄糖能把人挂死,也不知道给里面加了什么黑药。” “那半瓶葡萄糖还在,你们可以到医药所去化验一下,看里面有什么东西。”刘东亮说。 病人家属说:“我们才不管你哪些事,我们进诊所的时候是个活人,你还我们一个活人就是了。” 刘东亮只有一张嘴,病人家属人多,七嘴八舌的,说也说不清,整个诊所又哭又闹的,有些人还骂小三是个庸医。 小三见说不清,就给董祥打电话,让董祥赶快过来,帮他处理问题。 董祥很快赶过来了。 董祥先检查了一下病人,又看了病例,然后对家属说,“不怪人家诊所,这种病已经到了晚期,神仙也治不好。” 病人家属问他是干什么的,凭什么说这个话?董祥也不好回答,只是劝说家属不要闹腾。 因为是热天,尸体容易臭,最后因为警察的干涉,才把死人送进了医院的太平间,这样一来,谈判也就从容些了。 刘东亮全权委托董祥给他谈判,这段时间,自然就谈不上效益了。 这种事最让刘东亮窝火,他虽然在正规医院看病,却是个冒牌医生,如果病人家属告上去,上头一来查,他这个冒牌医生就可能露馅,到那时候就不仅仅是赔偿的问题了。所以他得尽快把这事处理好,花钱多少倒在其次,以免造成更大的影响。 最后敲定,刘东亮给了八万元的赔偿,托人请客也花进去三万多。 处理完医疗事故以后,董祥坐在刘东亮家,说:“据说这个病人先到了周一行的医院,周一行看出这个病人已经到了弥留的时候,就建议他们到你的诊所。” “狗日的周一行不地道。”刘东亮生气的说。 “也怪你!人家介绍过来,还是你愿意接收,想挣那几个钱。你不接收,不挂那一瓶水,不是没有一点事。” 刘东亮有点精疲力尽的感觉。自从进入新疆以后一帆风顺,他根本没有想到还会遇上这么档子事。十几万元的损失不是小事,心理上的打击也大,让他对开诊所的前途产生了怀疑。 101。第十章(15) 这天早上夏雨把饭做好了,端上桌后让他吃饭。***他心不在焉的喝了几口米汤,就不喝了。 夏雨说:“你把心放宽,就当花钱买个教训,以后小心就是了。” 刘东亮沉着脸说:“你说得轻松,十好几万,也不是容易挣来的。” “那又怎么样?”夏雨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有时候灾难也是对人的一种考验,就看你怎么对待了。” “我是觉得窝囊。”刘东亮说,“一个临死找棺材的,如果推出去,也不至于遭这么一场灾。” 夏雨安慰他说:“你看你,那么点小事,不就是赔了十来万吗,就把你打趴下了?做医生的,谁没出过医疗方面的事故。又不是杀人,值得你这么在意。” 刘东亮愤愤地说:“也怪那个周一行,他不看的病,往我哪儿推,陷害我,人品差得远。” “怪别人?你长的脑袋干啥去了?进水了是不是?” “唉!没想到挂一瓶水能死人?早知道那样,干脆推出去算了。” 夏雨不耐烦了:“别像祥林嫂一样唠唠叨叨的,依我看这事谁也不怪,就怪你自己。是男子汉就振作起来,别像霜打了的菜叶子。十几万算个啥,半年就挣回来了。” 刘东亮看着夏雨的脸色说:“我想回家去看看,也顺便转转散散心。” “回去转转也好。”夏雨说,“最好坐火车,一路上能看风景,坐飞机不但贵,也没有散心的那份意思。如果能把离婚的问题解决了,还是一个大收获。” 刘东亮不耐烦地说:“别给我带任务了好不好,离婚结婚还不是哪一张纸,看得那么重要?” 夏雨看他绪不好,也就不反驳了,问他:“好了,算我什么也没说好不好?不带任务。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上午买票,下午走吧。”刘东亮有点打不起精神的说。 和董祥通电话,刘东亮说了他想回去的事,问董祥有什么捎带。 “捎带吗?”董祥沉吟了一下说,“最近乌鲁木齐市面上有几样中药材紧缺,你给我在西安中药材市场采购点,托运过来。” “你列个单子,我按单子给你采购。”刘东亮说。 “我这儿忙,你过来一下,我给你开个单子。” 拿到单子以后,刘东亮看上面列了十多种药材,数量也不少,就说:“这么多,起码打两个大包。” “得麻烦一下你了。”董祥说。 “说那里话,咱们谁跟谁呀。”刘东亮说。 “怎么忽然想回去了?”董祥问。 “唉!别提了。医疗事故以后,心一直不好,想回家散散心。” “也别太在意。”董祥说,“在外面跑,谁能没有一点闪失……你想不通,把身体想垮了也没有人能替你。豁达一些,拿得起放得下,才是男子汉大丈夫。” “不要紧,这么点事还压不倒我。”刘东亮说。 刘东亮看疑难病主要也是用中药,对乌鲁木齐的中药材市场价格和缺货况很熟悉,董祥这一提醒,就有了在西安药材市场上倒贩一批药材的心思。 夏雨中午给刘东亮买了火车票,下午把人送到车站,又送上火车,看着火车开走,心里有些不爽,就去找周一行论理。 在周一行的办公室,夏雨摆出一付兴师问罪的架势,问:“刘东亮什么时候得罪了你,你那样对他?” 周一行有点奇怪的说:“我怎么对他了?” “你别那么虚伪,装着什么也不知道。”夏雨说,“刘东亮的那个病人,是谁介绍过去的?” “是我。”周一行说,“是我让到刘东亮那边看病的,怎么了?” 夏雨指责说:“你把一个垂死的病人推给刘东亮,给刘东亮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更严重的是那个打击让刘东亮有点精神崩溃的症状。” “这你就怪不着我了。”周一行说,“你知道,刘东亮看的是疑难杂症,我以前给他介绍的病人还少了?噢!赚钱了就想不起我,出事就成了我的事?这也太势利了吧?” “你也别想推脱责任。”夏雨说,“你敢说你介绍那个病人过去的时候就没有一点想法?” 102。第十章(16) “我有想法又怎么样?他刘东亮是吃屎的娃,不知道好歹?”周一行说,“他还不是财迷了心窍,才造成这样的结果,能怨得了谁?况且我未必有那种龌龊的想法?就是有,也是正常的,他抢走我心爱的东西,难道我应该感激他?” “他抢走了你什么东西?”夏雨问。*** “明摆着的,还用我说。”周一行说。 “人说话不能不要脸。”夏雨说,“你把自己的心爱的东西像破抹布一样扔了,人家拣起来又有什么错?” “怎么是我扔了?”周一行说,“也不知道当初离婚是谁提出来的。” “也不知道谁先做出了背叛的事,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恶心。” “人一辈子还有不做错事的。”周一行说,“记得有一位哲人说过,年轻人犯错误,上帝都原谅。” 夏雨鄙弃地说:“这是典型的伪君子语,有些人就是在这些冠冕堂皇的词藻下,做出肮脏的事。” “你也别那么偏执。慎重考虑一下回到我身边的可能性,咱们毕竟还是有感的。” “你那个感太廉价了,就像菜市上的罗卜白菜,我一点儿也不稀罕。”夏雨说。 “你现在这么恨我,说明还爱着我,这叫**之深才能恨之切,为什么不能再转化一下,我们重新再来一次。“周一行说。 夏雨冷笑一声说:“只有不要脸的人,才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你就那么值得人爱?难道世上的男人都死绝了?如果世上的男人都死绝了,我说不定还能再考虑一下你,可惜的是,这种可能性好像根本不存在。” “你也别那么嘴犟,总有一天,你会觉得我的话是对的。”周一行说。 夏雨转身走,边走边揶揄地说:“那你就等着那一天吧。” 周一行在后面说:“再坐一坐吗,我的话还没有说完。” “留着说给你下一个离婚的对象吧。” 夏雨走出办公室门,就看见一个女人的背影,好像是周一行的新夫人马黎,脚步有点慌乱,显见得刚才在门口偷听,她出来的时候才急忙走了的。夏雨冷笑一声,仰起头走了。 从西安火车站下车,刘东亮先给孙建中打电话。 孙建中说他正在和一个客户有重要的事,让他先去办公室等着,事办完后就赶回来。还道歉说对不起,晚上在大富豪娱乐城给他接风洗尘。 刘东亮和孙建中关系挺好,他去乌鲁木齐承包医院科室的时候,孙建中资助了他五万,算是在关键时候帮了他一把。孙建中和窦凤林老婆张秀琴的事,他也听党水生告诉他了,只是电话里说得不太详细。他也有好奇心,想看看事败露以后秀琴的心态怎么样。建中这家伙是场老手了,脸厚得像榆树皮一样,还不至于在这件事上吃力。把他惹急了,也没有凤林的好果子吃。他财大气粗,叫上几个混混,去把凤林练上一顿,也是很简单的事。 103。第十一章(1) 于是,刘东亮在车站附近有名的白云腾饺子馆里,叫了四两饺子,两个小菜和一瓶啤酒。吃饱喝足,在车站附近转,见名义为洗头间、实际是色门面的比较多,小姐都坐在门角,浓妆艳抹,半遮半掩的露出了雪白的抹胸,超短裙几乎盖不住屁股,见有单身男人过来,半遮半掩的做个招手让人过来给说悄悄话的架势,嘴里莺声燕语的,显得很神秘,立即能让人联想到那种事上去。 过去卖老鼠药的时候,刘东亮对这种路边的残花败柳还是很向往的,只是囊中羞涩,不敢问津。有钱了以后又有夏雨管束他,同时也知道这种街边小店档次太低,也没有涉足。今天是他一个人,又是闲暇的功夫,就物色了一个看起来比较顺眼的小姐,进了店里。店里竟然还有一个老板娘,比起小姐的浓妆艳抹来,她基本上还是一个素面,看起来比较顺眼一些。屋子里地方很小,一张床已经占据了大半的地方,被一道花布帘遮掩,显得很暧昧。 坐下后,刘东亮像个大爷似的问:“都开展什么业务啊?” 那个小姐已经腻在他一边,抱着他的胳膊,一摇一摇的,两只大奶头就在他身上蹭,心里痒痒的麻麻的。 那个老板娘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笑着问他:“你看我们的小姐漂亮不漂亮?” 刘东亮心说,什么漂亮,还不如夏雨的一个脚趾头,和夏雪就更不能比了。不过,嘴里依然不由衷说:“漂亮,太漂亮了,这辈子还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小姐。” 老板娘也知道刘东亮说的不是心里话,当然不揭破,顺杆往上爬说:“那还不让我们的小姐给你服务一下。” “你得先告诉我都有哪些服务项目和收费标准呀?” 说话的功夫,小姐的胳膊已经缠上他的脖子,一抬头,那滑腻的媚笑就在眼前晃。 “也就是洗头、按摩,洗头二十,按摩三十。”老板娘说。 “还有什么,我感觉不至于就这两项吧?”刘东亮不怀好意的问,脸上也露出一点淫邪的样子。 老板娘也神秘的说:“那就要看老板的需要了,凡是老板提出的,我们都能满足。” “真的能满足吗?” “怎么不能,顾客就是上帝,上帝的要求,我们还能不遵从。” “你们这个地方太小,街面上也很危险。”刘东亮说,我想把这位小姐带到宾馆里住一晚上,明天早上完璧归赵,行不行?” 老板娘犹豫了一下,有点为难的说:“我们的小姐不出去陪客,要做就在这儿做,没有危险,很安全的,我出去把门锁上,你们就在里面做,过会儿我回来,问题不就解决了。” “那可不行。”刘东亮说,“像这种不安全的地方,炮筒子都竖不起来,还怎么射炮弹。” “不做不要紧,按摩一下也行啊。”老板娘建议说,“我们的小姐手法很好的,你旅途劳顿,按摩一下马上就精神,生龙活虎的。小姐吹箫推油的工夫也有独到之处,可以说是一流,大哥不品尝一下吗?” “没意思……那就算了。”刘东亮拿掉了小姐缠在脖子上的胳膊,站起来要走。 老板娘大约看出刘东亮是消遣来的,也就没有留,只是笑着说:“大哥也不给留几个钱买糖吃?” 刘东亮一笑,给扔了十块钱,然后到了街上,招手叫了一个出租,把他送到孙建中的办公地点。 这是孙建中新租赁的写字楼,在五层。刘东亮从手包里取出一个黑墨窝子镜戴上,从电梯上去,一个大厅就出现在面前,用板材隔开的档位里,都有人员在工作,大约有五六个。心说,狗日的建中名堂越来越大了。 公司小办公室和总经理室挨着,推开门,就看见张秀琴正在电脑前敲打键盘,不知是工作还是玩游戏,好像很投入,没有看见刘东亮进来。 刘东亮咳嗽了一声,才让张秀琴回过头来,也许是看电脑屏幕有点眼花,见是个戴黑墨眼镜、夹着公文包、很有些气派的男人,连忙站起来招呼说:“先生你坐。” 刘东亮装模做样的坐下,拖长着声音,用南方人的口气对正在弯腰给他沏茶的张秀琴说:“你们老板在不在啊,我找你们老板有点事的啦。” 104。第十一章(2) 张秀琴边接水,边用普通话回答说:“对不起,我们老板有一个重要的谈判,下午才能回来,你先坐着喝口水。***” “我不喝茶水的啦。”刘东亮说:“有咖啡可以来一杯的啦。” “办公室里没有咖啡,老板办公室有,等他回来……”秀琴本来心想,这是个什么人,茶不喝,还要喝咖啡,就有些不满意,嘴里说着,把一杯茶放到刘东亮跟前,忽然有所现,说:“你是……刘东亮?” 刘东亮把眼镜一摘,“嘿嘿嘿”一笑,说:“我是刘东亮的啦,怎么不认识啦,嫂子是越来越漂亮啦。” 窦凤林比刘东亮年龄大,所以刘东亮称呼秀琴嫂子。 张秀琴也笑骂着说:“你刘东亮个乌龟王八蛋,跑到这儿装大尾巴狼来了。” 刘东亮嬉笑着说:“是你的眼睛有问题,光朝上头翻了,那还能认得我这个穷人。” “你要是穷人,只怕我们连要饭的也不如了。”张秀琴说,然后作了个很漂亮的姿势,把头向后一抿,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下的火车,就赶过来了。”刘东亮说:。 “建中中午有事,一会就回来,你等一会吧。”秀琴说。 “我知道,下火车就给他打电话了。”刘东亮取笑秀琴说,“我怎么听嫂子的口气不对,建中建中的,叫得很亲热,肉麻的很呀。”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秀琴脸一红说,她有心病,不敢在这个问题上和刘东亮展开讨论。 可是,刘东亮不放过她,又说:“嫂子,我怎么听说你和建中在办公室光着屁股弄那种事,被风林逮住了,是不是?” “你就不说好话,在新疆几年,把你逛成老油条了。”秀琴听了刘东亮的话,脸上就挂不住了,但是又不能和他脾气,他们战友之间有时候开玩笑口很畅,说的那些话很露骨,黄得很,也没办法和他们计较。 刘东亮才不管她这些,依然说:“我觉得你们也太胆大了,竟然敢大白天在办公室弄那种事,再说弄事了也把门关上啊,别说凤林了,就是别人进来撞见,那也很不雅观的。” 秀琴已经坐在电脑前打电脑,也不看刘东亮,嘴里说着:“不和你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刘东亮也是闲着没啥事干,秀琴不说话,就偏要逗她,说:“狗嘴里都吐不出象牙,人嘴里就更没有象牙了,也不知道建中嘴里有没有象牙?” “我看你嘴里就有象牙,象牙就是齿牙子,齿牙子都喜欢胡说八道。”秀琴说。 “胡说八道?”刘东亮看着秀琴秀丽的侧面,穷追不舍,“我那一点胡说八道了?难道是空里说你们了?你们没有过办公室的事?也没有被人抓住过?我是造谣污蔑?” 秀琴没办法辩解,只得说:“建中和凤林有你这个战友,那是倒了八辈子霉 西去东来(全本) 第 14 部分阅读 了,整天满嘴里跑舌头,死了以后要进拔舌地狱。” “进地狱就进地狱。”刘东亮说,“我也不想上天堂,只怕你也进不去天堂。” “我从来没有想过进天堂。”秀琴说。 “你们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凤林没有再闹腾吧?”刘东亮故作正经的问。 “这些话你少问我。”秀琴说,“等建中回来,你愿意问什么就问什么。” “我是关心你。”刘东亮说,“如果凤林不要你了,我想拾掇上,你愿意跟我不?” 秀琴“呸”了一声说:“恶心死了,跟你?我梅英妹子跟了你还不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整天在屋里守活寡……也不知啥时候就把我妹子一脚蹬了?” “你跟了我,我绝不会蹬你。”刘东亮说,“我要让你吃香的喝辣的,夜夜不空床,天天做新娘。” “那是歌舞厅的小姐,那你就是歌舞厅里的大茶壶了。”秀琴说。 “什么小姐大茶壶,我说的是真心话。”刘东亮说。 “真心话你留着对梅英说去。”秀琴说了这句话,忽然想起了什么,想反击一下,就问刘东亮:“听说梅英去你那儿,回来的时候失踪了半个月,到底干啥去了?” 105。第十一章(3) “什么,失踪了半个月?”刘东亮装糊涂,“我怎么不知道,等我回去打听一下,看是不是有这么回事?他妈的臭娘们,竟有这种事。” “你装糊涂是不是?”秀琴说,“这种事你还能不知道?我也不大清楚,是听建中说的,建中还帮忙找过。” 提起梅英,刘东亮就不想和秀琴多说了,对秀琴说:“我坐火车累了,躺在你办公室沙上睡一觉,等建中回来了你叫醒我。” 秀琴有点急了,说:“你怎么能在我办公室睡觉,我把建中的办公室打开,他里面有床,你在床上躺一会,建中回来了我叫你。” “里面没有什么不方便吧?”刘东亮一本正经的问,“如果有什么秘密,我可不敢在上面睡。” “真受不了你,就爱说些不上串的话。”秀琴红着脸说,然后拿着钥匙去给刘东亮开门。 “受不了也得受啦。”刘东亮起身跟出去的时候还是说了一句带色的话,秀琴没有搭理。 孙建中到天快黑的时候才回来,酒可能喝得有点多,脸上红通通的,他先把秀琴打下班,然后到他办公室把刘东亮从床上喊起来,说:“怎么回来就睡觉,就不会注意点节制,那东西是个稀屎洞,可别当作了蜂蜜瓮,这话可是你说的。” 刘东亮爬起来,揉揉眼睛,伸了个懒腰,然后说:“我赞成老兄的意见,节制……不过,老兄也要注意,千万别把秀琴的肚子搞大,将来不好称呼,不知孩子是把你叫爸还是把凤林叫爸?” 孙建中在他肩膀上打了一拳说:“我和秀琴有什么事,你小子可别胡说。” 刘东亮笑着说:“还想隐瞒,看能不能瞒得住?也不知道那两个人脱得光光的在办公室的沙上玩游戏?” “是党哥给你说的,是不是?”孙建中问。 “你别管谁说的,有没有这个事?” “有又怎么了?是她找我,又不是我招惹他。” “我还不知道你这个大色狼。”刘东亮说,“玩女人玩得炉火纯青的,被人家老公抓住了还这么理直气壮。” 孙建中辩解的说:“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是他老婆憋不住找我……他窦凤林有志气,就别让秀琴在我办公室做了,把我在两河县的房子给我腾出来,别和我孙建中打交道?我看他能活出个什么样?” 刘东亮笑着说:“你这不是乘人之危吗,看准窦凤林遇了难,没办法翻云覆雨,就以这个来要挟他。” “我也没有要挟他。”孙建中说,“就是看他有脸没脸,我是无所谓的。” 刘东亮感叹一声说:“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啊,当年窦凤林也不是平地里卧的,如今人穷志短、马瘦毛长,连媳妇都让人睡了,还不敢怎么样,也算是够让人寒心的了。” “男人就是这样。”孙建中说,“有能力了就给婆娘娃带来幸福,没能力也得活着,哪怕是屈辱一点,如果驴都倒了架子还不倒,那就更让人看不起。” “你把窦凤林扶持一下,让他到你公司里来干个什么,那不是显得你仁义。”刘东亮给他出主意 孙建中摇摇头说:“倒是这样想过,不过,我才不会为了一个狗屁不如的仁义名声,把一颗定时炸弹埋到我身边,什么时候轰隆一声把我炸得粉身碎骨。再说,凤林未必在我这儿干,一个曾经有过辉煌历史的人物,能甘心在别人手下苟延残喘。” “说的也是。”刘东亮觉得孙建中的想法对,如果他是凤林,也不甘心。男人,既然是站着尿尿,就要忍辱负重,把牙打掉了往肚里咽,痛苦藏在心里,咬着牙奋力打拼。不然,那还是什么男人。 “党哥和刘武马上就过来了,晚上老哥买单,请你和党哥刘武去大富豪轻松一下。”孙建中说。 “有什么讲究没有,譬如说庆祝什么大事?” “没有,你想到哪里去了。”孙建中甩甩头,“老哥就是钱多得没地方花,到夜总会里烧一烧。” “噢,有钱人就是财大气粗。”刘东亮叹息说。他有时候也喜欢显摆,但是和建中比起来,不管是口气和气势都差得远,他找了一下原因,说起来很简单,就是财不大气不粗。 106。第十一章(4) 天擦黑的时候,党水生和刘武赶到了这儿。一见刘东亮,党水生就说:“我估计你狗日的最近要回来,果然回来了。” “回来散散心。”刘东亮说。 “不会只是散心那么简单吧?”看着刘东亮,刘武不怀好意的问。 “怎么不是?出了医疗事故,气闷的很,转一转散散心,回去再重新干。” “那就好。”党水生说,“人一辈子谁还不遇一点挫折,事都处理完了吧?” “完了。”刘东亮说,“赔了八万,一共花费大约十几万。” 党水生揶揄他说:“谁让你平常省吃俭用的吝啬,如果不吝啬,还不至于生这样的事。” 刘东亮辩解说:“难道我省吃俭用还错了,不是说勤俭持家、厉行节约吗?” “过去老的理论是那么说,现在已经不提倡了。”党水生说,“人们的社会消费直接影响国民经济的展,社会购买力越强,经济展的越快,花钱就是爱国。” “这与我生医疗事故有什么关系?”刘东亮有点郁闷。 “怎么能没有关系?”党水生说,“谁的钱多了,冥冥中就有一只手进行平衡,一个不会花钱的人,就有别人替你花。要不然,钱不在社会上流通,放着就臭了。” “建中比我钱多得多,怎么就没有人平衡?”刘东亮问。 “你知道建中有多少钱?”党水生说,“别看建中摊子大,大部分都是固定资产,流动资金没有多少,有时紧起来到处挪借。建中还养活了公司一大帮子人,也算是为社会作贡献,平衡资金的一部分。干事业的人就别想着存钱,什么时候不干了,也就有了钱,但是生命也没有多久了。所以说,钱是拿来享受的,如果像个守财奴,这人一辈子就没救了。” “我还不至于是个守财奴吧?”刘东亮说。 “现在还不是,这是给你提个醒,别钻进钱眼里。”党水生说。 刘东亮若有所悟的点点头。 大富豪娱乐城坐落在市南郊的一处人烟稠密地带,一到晚上,这儿车水马龙,纸醉金迷的生活就拉开了帷幕。 司机姚青被孙建中招呼进娱乐城的时候,姚青摇摇手拒绝,说他累了。孙建中就把办公室的钥匙给他,让他把车开回去睡觉。 当领导的司机就有这点好处,只要不是重要的休闲消费,他们都能够参加。不过,当领导的司机也有一样不好处,就是知道领导的**多,一把双刃剑,有时伤领导,也有时伤自己。所以,姚青每次都是知趣的躲避。现在的许多领导都学会了自己开车,像来这种娱乐场合,就把司机打了,自己亲自开,也就避免了司机的尴尬。党水生没学会开车,所以像这种场合还是姚青开车。 先简单在餐厅吃了个便饭,就上了楼,一个身材和脸蛋都很不错的领班把他们招呼进去,站了一排小姐供他们挑选,刘东亮感觉大城市大娱乐城小姐的档次就是高,没有一个不漂亮的,燕瘦环肥,身材、气质、皮肤都是一流,和他下午去的街边小店比起来,那真是千差万别。 娱乐城的小姐主要是提供按摩洗脚服务,娱乐城消费高,来这儿的人基本都是有钱人,他们来的目的就是享受服务过程,洗过澡后穿一条裤衩,盖着浴巾,舒坦的躺着,享受小姐嫩手的洗脚、按摩,那种感觉及其美妙。暴露到三点式美女手法独到的脚心按摩和全身按摩让你舒服到灵魂里去,肌体的摩擦让人想入非非的同时又不得不控制自己的**。 洗脚按摩是在一个大厅里,被一些很低的木板墙隔开,他们四个一溜睡在四张床上,四个小姐分别为他们服务。 为刘东亮服务的小姐个子不高,模样长得很甜,一笑,露出编贝一样整齐的牙齿。还带着一点羞涩,看起来不像个小姐,倒像一个清纯少女。只是那三点式的穿着和暧昧的动作才让人觉得她提供的服务种类是色。 “会按摩不会,懂|穴位不懂?”刘东亮问 “懂,经过专业培训了的。”小姐声音很甜的回答。 107。第十一章(5) “涌泉|穴在那儿,虎口|穴在那儿,知道吗?” “知道,涌泉|穴在脚底,虎口|穴在手上。”小姐边说边给指点|穴位 “哪儿是膻中|穴,哪儿是虎跳|穴?” “膻中|穴在脐下,虎跳|穴在腿侧。” 刘武在一旁说刘东亮:“你没毬事干是不是?让你按摩你给人家小姐考试来了。” “我看她们的水平怎么样,是不是冒牌货。”刘东亮笑着说。 “怎么都比你在那些低档次的店里强。”刘武说。 “高档娱乐城的小姐档次就是高,不服也不行。”刘东亮赞扬。 “兄弟露怯了吧,下次吹牛的时候口别那么满。”党水生揶揄说。 “不经一事不长一智。”刘东亮说。 几个小姐在偷偷的笑。 作为一个医生,虽然是冒牌,刘东亮在针灸方面虽然谈不上造诣,却也有相当的基础,他从开始学医的时候就是针灸,学针灸就要认|穴位,因为想靠这个谋生,刘东亮在这方面下过很大功夫,把人体上的|穴位基本背过了,而且认得也比较准。他现这个小姐的按摩手法很专业,按摩的都是主要|穴位部分,很规矩,不像一些低级的场所直奔主题,骚扰敏感部位。而且对脚底的|穴位按摩的更是老到,让他浑身舒泰,不一会儿竟睡过去了。被建中推醒的时候还直埋怨,不让他多睡一会。 “你是来玩,不是睡觉来了,要睡觉在家里不是更舒服。”建中说刘东亮。 “那可不一定。”刘东亮懒懒的说。 自然,有美女陪伴按摩着的睡觉肯定更舒服。 随后就去看歌舞艳舞。 他们进去的时候,舞台上正在唱一叫做心雨的歌。一男一女两个演员嗓音还算不错,声音像模像样的,仔细听起来,一正规的歌曲能被唱得充满了淫糜味,肢体动作与歌声不协调,扭腰摆臀的幅度很大。露点式着装和淫糜的动作让人的第一感觉就是性。 然后是一个女魔术师变魔术,艳舞是十一点多后开始的,看了一会,也没有多大意思,就是暴露出女人的身体和**部位,初看刺激,看多了眼睛就产生了疲劳感,也就没有多大意思。 然后又去打台球,一直到两三点,才开了房间睡下。 据说,娱乐城是提供色服务的,他们开了两个房间,党水生和建中开了一个房间,没搞什么活动,安安宁宁睡了一晚上,刘东亮和刘武就是寡人有疾了。 从新疆回来的梅英歇息了两天,很快就到保险公司上班。 跑保险的,开始都有个熟悉业务的过程,往往在这熟悉业务的过程中业绩最好。主要原因是保险业务员刚开始跑保险的时候找的都是亲戚、或者熟人、朋友,碍着面,只要开口,一般都给办了。等业务熟练的时候,亲戚朋友熟人的保险基本办完、面对陌生人群的时候,就会遇到第一个瓶颈。大多数业务员都在这第一个瓶颈面前知难而退了。只有少数业务员才能突破第一个瓶颈,进入下一个天地。 中国的保险业展到现在,按说也算得成熟了,保险业的范围已经拓展到方方面面,对千千万万人的生活质量,起着重要的作用,但是,因为素质的问题,国民对自身的保险依然很淡漠,保险业这个巨大的市场隐藏的潜力还很巨大。 虽然在保险公司学习跑保险,梅英的心却静不下来,和景林相处的短短半个月时间,对她来说就是一次爱上的洗礼,刻骨铭心。虽然景林叮咛他不要随便打电话,怕人知觉,她还是忍不住给景林打电话,诉说相思之。并在不到一个礼拜的时候和景林在西安约会,回来不到一个月,已经在西安约会了三次。景林也兑现了他的承诺,购买了梅英保险业务的第一笔保险。 这天吃过中午饭,孩子都上学去以后,梅英躺在床上休息,睡不着的时候又想起了景林,忍不住爬起来又给景林打电话:“喂,是景林吗?我是梅英,明天礼拜天了,娃不上学,我想到西安来,你有时间没有?” 景林在西安接电话:“好,你来,还是上次那个旅社,你开好房间以后等我,我天黑就过去。” 108。第十一章(6) “你晚上不要走,咱们住一晚上。”梅英撒娇说。 景林有点犹豫:“到时候再说,你知道你嫂子查岗查得严,夜不归宿是个原则问题。” 梅英有点不满意的说:“我们从新疆回来的时候多好,每天晚上都在一起。回到西安,反而受限制了。” “咱们是偷,要小心翼翼的,被现了对谁都不好。” “我不怕。”梅英说。 “我知道你不怕,我得注意。有啥事来了再说好不好?” “好,我下午五点多的车过去,晚上你可一定要来啊。” “一定,你放心。” 世界上的事往往那么巧合,让人有时候不得不想到有天理存在。就在刘东亮在大富豪娱乐城里有小姐陪着放松的时候,梅英和景林也同时在一个小旅馆里放松。 一番缠绵之后,景林明显露出了倦意,伸展着身体,闭着眼睛躺在那儿养神。梅英却显得精力充沛,她左胳膊肘半撑起身子,右腿在景林身上缠着,右手在景林的胸膛上轻轻摩挲,眼睛看着景林略显疲惫的脸,忍不住在脸上一吻,然后又抬起头,脸上浮现出浓浓的爱意。 她是黄昏的时候赶到西安的。从新疆回来不到一个月的三次约会,因为时间的间隔,每一次梅英都很疯狂。久旱的禾苗逢甘霖,如饥似渴的吸允着雨露,毫不顾忌的给巅峰时刻的波涛汹涌伴奏动人心魄的音乐。 虽然如此,还是不能令梅英满意,主要原因是相聚的时间太短暂。从新疆一路上回来的时候,晚上都是睡在景林的臂窝里,哪一种温馨和依靠感让她很满足。但是,在西安就不一样了。见面的最初激过后,景林总要急急忙忙的赶回去,他不敢和梅英在西安的宾馆里过夜,怕自己的老婆现他的行踪。所以,景林走了以后,梅英就又觉得空荡荡的。现在,看着景林的脸,摸着景林的身子,她知道过会儿就摸不到了,只能趁着还在的时候尽的享受够。 景林与梅英在西安第一次的时候对梅英说过,他的妻子叫婵媛,是个有文化的漂亮女人,就是脾气不大好,爱使小性儿,对他监视的比较严,如果被现了,那就是一场大地震。所以,还是要尽量注意一点,小心总没有大错。梅英也知道景林说的是事实,能理解他的处境,但是,景林要走的时候,她还是依依不舍。 景林休息了会儿睁开眼睛,见梅英还在看他,伸手把梅英搂了一会儿,然后对梅英说:“我要走了,要不然,一会电话就打过来了。” 梅英不松手,依恋的说:“再睡一会,时间还早着。” 景林的手臂紧了紧,亲亲梅英的脸,在梅英耳边说:“我也舍不得离开,可是在外地还能推托,这是在市内,老婆查岗查得太严,如果不小心露出马脚,麻烦就来了。” “我知道。”梅英昵声说,“我就想,你如果没有老婆,咱们这样过下去多好。” 景林有点深沉的说:“世上的事往往不那么如人意……要知道,咱两个现在都有家庭,离婚都不是那么容易的,付出的代价太大。最好还是维持现状,就这么偷偷,享受一下生活,感觉不是也挺好。” “我怎么能不明白。”梅英说,“我也知道不可能,还是爱胡思乱想。” “想想可以。”景林说,“就像做梦一样,谁还能阻止了做梦。不过醒来以后要明白那是做梦,钻到梦里出不来才可怕。现实社会中的事,都不会像做梦那么美好。” 梅英撒娇说:“我就爱做梦,就爱钻到梦里不出来,看你怎么办。” 景林听了她的话,腾出一只手拍拍她的光屁股,说:“不出来就打屁股,看你出来不出来。” 趁势,梅英就爬上景林的身,说:“打屁股也不出来。” 不大一会儿,绮丽的风光又在室内重演。 刘东亮他们在娱乐城休息到第二天早上十点,起床梳洗完毕,吃了饭,党水生让刘东亮坐他的车回县上,刘东亮说要去药材市场,给董祥把药材采购了,打包送到火车站。党水生就让姚青开着车,随刘东亮去办事。他对刘东亮说:“我和刘武到建中哪儿去坐坐。你办完事就过来。” 109。第十一章(7) 他们来到孙建中的办公室。 孙建中问党水生:“最近凤林没有什么动静吧?” “没有,他还能怎么动?你如果辞了秀琴,就断了他们的生活来源,还有房子的问题……凤林掂得来轻重。”党水生说 “他有没有和秀琴离婚的打算?”孙建中问。 “没有。”党水生说得很肯定,然后解释说:“我问他,你是打算和秀琴继续过还是离婚?他说离婚了怎么办,娃都那么大了。我就直接对他说,依我看,你现在最大的问题是经济,如果你腰缠万贯,也不会让秀琴到建中那儿打工。如果你现在手里有钱,一定就下决心与秀琴离婚了。我问他对不对?凤林说,也对也不对,毕竟一起生活了十多年了,怎么能一下割舍。我又问他,你还不想离婚,是不是?他说,我还没有具体考虑这个事。你们想,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不想离婚的意思很明显,你不会希望他们离婚吧,他们离婚了你又不能娶秀琴。” “他们离婚不离婚的,我也不想管,只要凤林不再干扰我的工作就行。”孙建中说。 党水生又说:“留秀琴在你这儿打工的事我也问了,他虽然说不愿意,却说做不了秀琴的主,让秀琴回去跟他商量一下。我想,他已经想通了,不会对秀琴作出什么不利的事,最好让秀琴回去一下。估计他也不敢让秀琴辞了你这儿的工作,那样会更快的加速这个家庭的解体。” “留下我没有意见。”孙建中说,“以后他别上我这儿来,如果闹事,我就不客气。” 党水生劝他说:“凤林都让步成这样了,你也让些步。风林说,让你今后不能再和秀琴有那种关系,你也克制点,毕竟都是战友,弄得太过也不好。” “我能控制,就看秀琴怎么样,这事本来就是她主动。” “我和秀琴谈谈,也让她注意点,估计她能掂来轻重。” 刘武插说:“建中你干这个事欠考虑,干脆把秀琴辞退了不就行了,没事去大酒店找小姐玩玩,哪儿有那么多事。” 党水生批驳刘武:“你咋能说这个话,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你喜欢小姐,建中喜欢良家妇女,你还能剥夺人家的爱好?再说,建中还是做好事,秀琴离开了这儿,找不到好工作,一家人怎么生活。” “凤林干啥去了?”刘武说,“难道凤林甘愿做个吃软饭的,媳妇这样也不闻不问?” “你不知道凤林生意做赔了?”党水生说,“人穷志短,马瘦毛长,现在就靠秀琴的那点工资养家,建中如果这时候辞退秀琴,我也不同意。” “不说这个了,没意思。”孙建中想起刘东亮,问党水生:“小三媳妇梅英失踪半个多月,到底干啥去了,真实况问出来了吗?” “你想能问出来不能?”党水生说,“你嫂子采取各种方法,最后还是没问出来,她一口咬定是旅游了。” “就是问出来也没有啥意思,如果真的和男人去玩,咱们知道了也不能对小三说呀。”孙建中说。 “那是的。”党水生说,“小三个狗东西在外面那样,让梅英报复一下也好,看他还能不能理直气壮?” “小三早想离婚了,如果梅英真有事,那还不是有了借口。”刘武说。 “那可不一定。”党水生说,“你以为小三和夏雨之间就没有问题?我看这么一闹,小三还不一定提出离婚?” “党哥是专门研究人的,经验丰富,看事物都是入木三分,我可没有你这个能力。”建中说。 “也是猜的。”党水生说,“谁知道小三会怎么反应?他找了一个漂亮女人,心还很热,难免烧得稀里糊涂的,必须适时给泼点冷水,才能清醒些。” 说完小三的事,孙建中问党水生:“县上工业园区的用地问题解决完了?” “基本解决完了。”党水生说。 孙建中知道事不是那么容易,就又问:“当初不是说得很邪乎,起码有几个人要坐监狱?” 党水生有点感慨地说:“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很难啊,几句话也说不清楚,咱们要的是结果,不是过程,你说对吧。” 110。第十一章(8) “那是,那是。***”孙建中说,“实际况是谁也没有坐监狱,问题还圆满解决了,应该是这样的吧?” “对,应该是这样。”党水生说。 “这几天要开人代会了,党哥这一次有没有升迁的希望?”孙建中问。 “差不多吧,是副县长人选。”党水生说。 “我也是人民代表,这次要投上你一票。”孙建中说。 建中把党水生和刘武交叫西安玩,一个是正常聚聚,建中有钱,经常聚聚也是不让感冷淡的意思,再一个就是他听说党水生要竞选副县长,提前庆祝一下。 采购药材很简单。西安中药材市场很大,占据了半条街,还有纵深,品类比较齐全。刘东亮很快就弄完了,让老板给打成包,运到了火车站的广场。车子正在火车站广场躲避着行人行走,忽然,姚青对刘东亮说:“你看那个女的好像是梅英阿姨?” 刘东亮顺着姚青手指的方向一看,果然,就在左手不远的地方,梅英穿着一件牛仔裤,紧绷在身上,把圆圆的屁股和长腿凸现出来,上身是一件低抹胸的白园领衬衫,脖子上一串珍珠项链在正午的阳光下闪闪光,外面套着件藏蓝色短西装,胸脯突出的地方颤巍巍的,与屁股形成了三点一线,看起来既端庄稳重又充满性感,头很随便的在脑后扎成马尾辫,脸上虽然没施什么粉黛化妆品,素面朝天,但是洋溢着一种喜气,就像一棵被雨露滋润的禾苗一样,透着特别的精神。 车开到梅英身边,姚青从车窗探出头,喊道:“梅英阿姨,好漂亮啊,一个人逛西安来了。” 就这一声,把梅英吓了一大跳,身上激灵一下,抬头见是姚青,就笑着说:“吓了一大跳,你和谁来了?” 眼睛一溜,就看见坐在副驾驶室的刘东亮,刹那间眼神里掠过慌乱的神色。 “我和党局长到西安办事,正好碰上我三叔,给新疆一点药就回去。阿姨是回县上还是在西安逛?如果回县上,就上车。”姚青很聪明,没对梅英说实话。 梅英有点结巴地说:“我……回县上。” 姚青急忙说:“那就快上车,这儿人多,一会把路堵了。” 梅英上了车后,见小三头也没往过回,也没说话,手轻轻抚着胸口,感觉心还在“突突突”的跳。 在火车站的货运处过秤签单交款后,姚青开着车往回走。 经过这一阵子,梅英的心才略微平静下来,同时又涌上了气愤,她想不通刘东亮为啥板着脸,不与她说一句话,好像他们不是夫妻,连一个路人都不如,就是路人,见了面至少也要打一个招呼吧。 从火车站回来的刘东亮姚青把车停在楼下,坐电梯上楼,姚青招呼梅英坐电梯。 几个人进了办公室,见梅英随进来了,党水生也觉得有点惊奇,问:“梅英也上西安来了?你们怎么碰上的?” 姚青指手划脚的说:“我三叔到火车站运药材,在车站广场碰见了,梅英阿姨要坐班车回县上,顺便就捎过来了。” 梅英与党水生和孙建中打了招呼,就问孙建中:“秀琴在那个办公室?我去和秀琴说说话。” 孙建中指指说在隔壁,梅英就过去了。 剩下的四个男人都感觉梅英的出现有点奇怪,一个人来逛西安,又这么早的回去,显见得是有问题,但是却没办法说出来。党水生刘武和孙建中是不能说,刘东亮是不想说,也没办法说。所以,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心照不宣。 梅英虽然在和秀琴说话,心里也很紧张,同时也有点后怕。昨天晚上,景林接了媳妇的电话,惊慌失措的穿衣,往回赶的时候,梅英拽住景林的衣服,让景林答应明天送他去车站,不答应就不让他走。景林急急忙忙的,随口答应了,可是最终还是没有来。她只得一个人去车站,没料想竟碰上了小三。如果景林真送了她,让小三碰见了,还不知道要生多大的事。 “你怎么好像心不在焉的?”秀琴问。 “没有啊,我好好儿的。”梅英说。 111。第十一章(9) “我觉得你有啥心事?”秀琴说。 “没有,没有,哪儿就能看出来了?”梅英笑着掩饰。 “怎么就看不出来?”秀琴狡黠的笑着说,“你恍恍惚惚的样子很明显,和我说着话,心里想着其他的事。” “可能昨晚上喝安眠药了,药劲还没有绽。”梅英杜撰了一个原因。 “你也失眠吗?”秀琴问,好像根本没等梅英回答,继续说,“失眠可不是个好活,我这些天就时不时的失眠,睡不着觉,睁着眼看天花板。” 梅英不相信的说:“你还失眠?人只有心不好的时候才失眠。你坐在建中这么漂亮的办公室里,冬天有暖气,夏天有空调,风吹不着,雨淋不着,日子过得舒舒服服的,难道还有心不好的时候?” “怎么没有?”秀琴说,“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就像你,外人都知道小三在外面挣大钱,你不动一刀一枪,日子舒服得像个地主婆,你说你还失眠,那就是还有不如意的地方。” 梅英赞同的说:“你说的也对,世上再好的日子,都有不如意的,皇上坐在皇宫里,都安宁不了,何况我们这些小老百姓。” 秀琴问梅英:“你这些天在县上见凤林没有,也不知道娃上学上的好不好?” “见过凤林几次,他还是那样子。”秀琴说。“听说他最近和永生经常在一块,好象商量着去新疆。” “上新疆?永生也去?”秀琴注意了,“不可能吧,永生是电视台记者,他难道不当记者了?” “我也不大清楚。”梅英说,“好象说永生生意做赔了,要出去挣钱还账。” “永生做什么生意?”秀琴疑惑的说,“他不是开了个复印打字部吗,那生意还能赔?” “不是打字复印生意。”梅英说,“好像开什么造酒工厂,投机倒把,想吃狗肉,最后让狗把铁绳给带走了。” 秀琴好像自自语的说:“永生生意做赔了,凤林是个穷光蛋,两个人都没有钱,到新疆能做什么生意,不会打算抢银行吧?” “我也不知道。”梅英说,“你应该回去看看,如果不对,就把他们阻止了,两个没钱的男人在一块,谁知道会闹出什么事。” 梅英这样说,秀琴估计梅英不知道他和建中凤林之间的事,建中让党哥严格保密,尽量把知道的人限制在很小的范围。梅英不了解况,让她回去,也是很自然的。那事生以后,她都不敢面对凤林,见了不知有多尴尬。所以,一直回避着。她对梅英说:“我不回去,尽他折腾,我就不信还能折腾出朵花来。” 不过,她不回去似乎不由她了,党水生从门里进来,然后把凤林已经妥协的话对她说了,让她回去和凤林沟通一下。 秀琴有点胆怯的说:“我不敢回去,怕凤林打我,他只怕有杀了我的心。” 党水生劝说:“不要害怕,有党哥给你担保,把你平平安安的交给他,再把你平平安安的领出来。” 梅英奇怪的问:“出什么事了,还打打杀杀的?” 秀琴说:“没什么,就是和凤林吵架了。” 梅英说:“两口打架不记仇,白天吃的一锅饭,晚上枕一个枕头。” 秀琴说:“谁和他枕一个枕头?” 车在路上平稳的行驶,党水生在副驾驶座里闭目养神,坐在后排的四个人除过刘武外,都有心事。 刘东亮想的是怎么把梅英到西安来干什么弄清楚,然后顺藤摸瓜,把新疆半个月失踪的事也弄清楚。梅英想的是采取什么办法把他到西安会景林的事掩饰住,不让小三有一点怀疑。秀琴是那次捉奸以后即将第一次面对凤林,不知道是个什么结果,心里也是忐忑不安。不过,郊外的景色还是吸引了秀琴的目光,她说:“好长时间没出城,秋收都完了。” 梅英打趣地说:“秋收早完了,地里种的麦都出来了。你现在成了城里人,日子都过糊涂了。” “啥城里人?”秀琴说:“就是个打工的,还不是什么时候不让干了,被子一卷,灰溜溜的回去。” 112。第十一章(10) “建中可没有让你回去的意思。***他离不开你。”梅英说。 梅英的意思很简单,说的是建中在工作上离不开秀琴,秀琴心里有病,听邪了,觉得梅英是说她和建中有关系,脸上一红,不过还是要解释几句掩饰,“梅英妹子,你只觉得坐办公室好,到公关的时候就不好了,为工程的事,建中请人喝酒消费,要我陪着,常喝得醉醺醺的,有些人毛手毛脚,还得忍着,挣几个钱也不容易啊。” 梅英听秀琴说公关,他对公关这个词不大懂,问秀琴:“公关就是陪人喝酒吗?” “不是光喝酒。”秀琴说,“还要陪唱歌,陪跳舞。” “那不是三陪吗?”梅英说。 秀琴红着脸说:“也和三陪差不多,是两陪,你嫂子我自爱,那伙人想占我便宜,门都没有。” 这时候,刘武“哼”了一声。秀琴听见刘武哼,就心虚了,不敢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党水生:“党哥,我听梅英说,最近凤林和永生走得近,商量去新疆的事,你知道不知道?” 党水生在前面微微睁开眼睛说:“还不大清楚,我知道永生去年感上出了问题,和老婆把婚离了,最近经济上又遇到了麻烦,我回去问一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车到县上,党永生先把刘东亮和梅英送到门口,然后又去送秀琴。尽管凤林已经想通了,答应了他不和秀琴闹,但是毕竟还没有面对面,一旦对面了,难保凤林不会犯毛病,所以要亲自叮咛到才行。一旦出了问题,他就有推卸不掉的责任。 回来之前,他就给凤林打了电话,因为凤林的父母在,有些话不好说,就让凤林去他土地局家属院等着。所以,他们一进门,就看见凤林和明芳边喝茶边聊天,电视机开着,年轻漂亮、个子高挑、魅力十足的模特正在上面走猫步。 虽然提前打了预防针,凤林和秀琴见面还是有些尴尬。 党水生给明芳使个眼色,明芳就说要在网上查个资料,上楼去了。党水生让他们坐下,然后对凤林说:“人我是给你领回来了,你现在对秀琴表个态,对那件事还追究不追究?” 凤林在秀琴脸上看了一会,把秀琴看低下头,才说:“那件事已经过去 西去东来(全本) 第 15 部分阅读 么长时间了,我也想通了,生那样的事,我也有责任,毕竟还是多年的夫妻,以后还要过日子,你谅解我,我也谅解你,就当那事根本没生过,咱们还是恩爱夫妻。” 凤林说话的过程中,秀琴一直低着头,虽然凤林那样说,她的脸上却在烧。事毕竟是她做出来的,被人家逮了个正着,也不好分辨什么。就低着头小声说:“你说话要算话。” 凤林连忙说:“我是个男人,怎么能说话不算话,你放心,我以后决不追究,嘴里连提都不提。” 如果风林来硬的,她还可以对抗,现在凤林用了软的这一手,倒把秀琴弄得没有主意了。他抬头看看党水生说:“党哥,这是凤林说的话,你要给我作证。” “我听得一个字都不差。”党水生说,“这个证我做,我觉得凤林还是有诚意的。这种事已经生了,就不要互相责备,回去都各自找各自的问题,好好交流一下。问题解决好了,以后的日子就顺利,解决不好,就可能分手?我想,你们都不希望分手吧?娃都那么大了,再熬几年,慢慢就老了,还在乎那些小事干啥。你们看,在我面前还有说的什么话没有?如果没有就回去。有些话不要在两个老人面前说,晚上睡在被窝里好好探讨一下。” 凤林和秀琴都表示没有什么了。凤林还主动站起来,对党水生说:“麻烦党哥了,改日我请党哥喝酒。” “喝酒是小事,我也不稀罕,只要你们夫妻和好,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凤林和秀琴走了以后,党水生就打电话给永生,让永生到他这儿来一趟,永生也是礼拜天没事,和人打麻将,赌注很小。接到党水生的电话,就把摊子散了。 坐在党水生的客厅里,永生说:“恭喜党哥,这次换届选举,要升副县长了。” 113。第十一章(11) 永生是记者,消息灵通,县上什么大事都瞒不了他。 “还没有选举,等于在镜里头。”党水生说。他自然知道把他作为候选人的事,这事常委会定了,书记和县长都分别找他谈了话。 “只要县上定了,选举就没有大问题。”永生经常接触政界,自然知道这里面的规矩。 党水生笑着说:“还有一个差额,说不定就把老哥差下去了。” “不可能。”永生说,“你是从乡镇上来的,有人缘,差谁也不会把你差下去。” 党水生也知道永生说的有道理,但是,没有选举之前,谁也不敢说这个话。 见党水生没说话,永生知道他默认了,就问:“党哥找我有什么事?” 党水生看了他一眼说:“没事就不能找你了,最近在搞什么阴谋,也不请示汇报?” “没有什么阴谋啊。”永生有点奇怪党水生的问话,说,“就是每天上班下班,生活单调得很。” “真的没有?”党水生逼视着他的眼睛说:“我怎么听说你和凤林商量,要到新疆去,那是怎么回事?” “党哥怎么知道,是凤林对你说的?”永生奇怪的问。 “不管是谁说的,你只说有没有这回事?” “是这样党哥……你不知道兄弟的难处,办厂赔了十多万,把积蓄花光了不说,还欠了不少外债……我算了一笔账,如果以我的工资偿还,就是不吃不喝,也要十来年时间。我不可能不吃不喝不用啊!这样一来,几十年也还不清……人生能有几个几十年啊!我一想,干脆停薪留职,出去闯一闯,挣一笔钱把帐还了。” “外面的钱也不是好挣的,如果挣不到钱怎么办?”党水生问。 “那也没办法。”永生无奈的说,“实在不行,在小三哪儿买一包三步倒老鼠药,就了结了。” 党水生严肃的说:“你的立足点就不对……你一死了之,把父母和孩子交给谁?责任感哪儿去了?要到新疆去也行,只是得把心态摆正,人有时候时来运转也是眨眼间的事,一死一闭眼,可就没有了机会,什么也得不到了。” 永生说:“党哥,我也就是那么个说法,还不至于到喝老鼠药的地步。” “你到新疆去准备干什么?靠什么挣钱?” “凤林说,让我把我的打印部搬到新疆去,那儿的钱好挣,他投资一部分钱,包上几百亩荒地种棉花,弄好了一年就了。” “别想得那么容易。”党水生说,“没有那么简单,背井离乡的,你以为地就那么好种?先去看看,不行了再回来干其他的。但是,最重要的一点,工作不能丢,我给你们局长打个招呼,先请几个月假出去试试,工资也保留着,行了再决定停薪留职。” “那就谢谢党哥了。”永生很真诚地说。 “凤林也真的想去?”党水生问。 “想去。”永生说,“他说在家里没意思,没有钱,受老婆的气,到新疆他就再不回来了,外面的世界很精彩。” “这个狗东西。” 114。第十二章(1) 从党水生家里出来,窦凤林和张秀琴低头走着,两人都很尴尬,虽然经党水生说合,他们嘴里答应了和好,但是,办公室里生的那一幕在他们心里不是那么容易磨灭的,秀琴心里有内疚,也有对凤林的气愤,如果不是凤林常年在外面不回来,她还不至于寂寞和建中生那样的事,归根结底,凤林才是罪魁祸。 一般况下,夫妻之间女人做错事以后都不大反省自己,总要找一个理由来证明是丈夫的错,从而为自己开脱。秀琴这个想法就很典型。她就不仔细想想,即使凤林在家,她给建中坐办公室,耳鬓厮磨的,日久生完全有可能。并非凤林在家就不生那样的事,只不过凤林长期不在只是个催化剂罢了。现在的机关单位和一些大企业大公司生的办公室恋,难道只能用丈夫或者妻子长期不在来解释?还有凤林,他只知道秀琴和建中干那种事不对,就不想想自己在新疆的那种行为?甚至比秀琴做得还过,只是没有被秀琴抓住,就可以理直气壮? 到了家里,凤林不像上次秀琴回来那么急色相,而是坐在客厅里说话。 他们先是避开那个敏感的问题,说些家常事,凤林说:“妈和爸回去经管收秋了,这些天就我和孩子两个。” 秀琴“嗯”了一声。 “一个多月了,你也不回来看看,这个家还是你的家,难道你不想要了?”凤林说。 秀琴轻声说:“怎么不想要,我看你才不想要,多少年住在新疆,只顾着自己欢乐,一年回来一次,住不了几天就走,我跟守活寡一样,守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我不是出去挣钱去了吗,还不是为了你们娘俩以后生活得好。” “多少年了,你挣的钱在那儿?”秀琴说,“最后还不是落了一屁股的债。要不是我在建中的公司打工,只怕我们娘们早饿死了,你的父母也好不到哪儿去。” 凤林理解的说:“我知道这几年家里的生活靠你。但是,你也不能和建中那样啊,给我戴绿帽子,让我的脸往哪儿搁,以后还怎么做人?” “你以为建中爱你婆娘。”秀琴说,“人家有多少漂亮姑娘在屁股后头追。如果不是因为你是他的战友,他才不会用我这个半老徐娘坐办公室。上次的事也是兴之所至,偶尔为之,你和建中在办公室打架,让建中多丢人呀,要不是党哥,我在哪儿就干不成了。” “干不成就干不成,谁还稀罕那个。” “你说的轻松。”秀琴说,“不去建中哪儿,家里的生活花费靠什么,靠你养活吗,你一个月能给家里提供多少钱,能不能保证?” “等我把骡马皮卖了,手里有了钱,马上就出去做生意,还能没有你们吃的用的。” “你什么时候才能把骡马皮卖了?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做生意?生意再做赔了怎么办,你就让我们娘俩和你父母喝风屙屁。”秀琴说。 话说到这份上,窦凤林想想,也是没有什么办法,谁让他骡马皮的生意做赔了,还有其他过去做赔的生意,因为生意做赔了,他只能忍受这样的屈辱。这时候,窦凤林有了一个想法,那就是无论如何也要把生意做成,也扬眉吐气一番。 “娃快放学回来了,我去做饭。”见凤林不说话了,秀琴就站起来进厨房,凤林在沉思,也没有说什么。 晚上睡觉,当凤林摸索着上身的时候,秀琴没有拒绝,但是觉得没有味道,勉强应付下来,然后侧过身背对着凤林睡了。 刘东亮和梅英回到家,两个孩子都很雀跃,今天正好是个礼拜天,就因为是礼拜天,梅英才敢昨天去西安会人,孩子上学的时候,每天早上要喊他们起床,中午晚上都要吃饭,一步也离不开。 自从在火车站见了梅英,刘东亮就一直阴沉着脸,进屋见了两个孩子和母亲,才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尽管这笑容很勉强。 在孩子和母亲面前,他也不敢问梅英这种事,坐了一会,说他坐火车累了,就躺到床上去睡觉。 梅英见刘东亮半死不活的态度,也不搭理,刘东亮一睡,他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从火车站碰见刘东亮开始,她冷静下来以后一直在考虑有个什么办法糊弄刘东亮,其中有一个最好的办法是给侄女打电话。她有一个侄女在西安打工,如果刘东亮问得紧了,就说是到西安看侄女。可是一直没有机会。刘东亮一睡觉,就有机会了。 115。第十二章(2) 她和孩子说说话,看看电视,估计刘东亮差不多睡着了,就借口出去有个事,到外面去打电话。*** 这种话对侄女说起来很夯口,做姑姑的,让侄女给她隐瞒这种事,想起来脸上都烧。但是,处在这种况下,还得让她帮忙,不然,刘东亮追问起来,她就不知怎么回答了。吞吞吐吐的打完电话,侄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满口答应给她隐瞒,并商量了统一的口径。最后,侄女对她说,“姑呀,你也买个手机,如果有什么事,以后联系起来也方便。现在手机都普及了,一个月的通话费没有几个钱,连手机都不买,太抠门了。 放下电话,梅英也觉得没有手机不方便,如果有手机,随便怎么都能找个空打电话,还至于担了半天的心。顺便到手机店里看了看,见有三四百块钱的手机,就计划等刘东亮走了以后买一部,至少和景林联系起来方便。 睡了半下午,晚上刘东亮出去了。梅英十点多督促孩子们睡了,她再看了会儿电视,眼睛也开始打架了。昨天晚上和景林疯狂,景林走了以后也没有怎么睡好,然后又担了一天的心,心身都累,身体自然提出了警告,该休息了。 她先打盆热水洗了脚,然后关了电视睡觉,就在她迷迷糊糊的时候,好像觉得小三回来了,在外面淅淅索索的,不知道在干什么。好像又把电视打开了,刺刺啦啦的响。 又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就在她迷迷糊糊的时候,只听房子里的灯“啪”一下打开了,虽然闭着眼睛,仍然感觉到一片亮光。却没有搭理,闭上眼继续睡自己的。 床身一颤,睁开眼,就看见刘东亮脱得光溜溜的爬上床来了,胯下的那个玩意儿怒一样站立着。随即就闻见一股酒味,知道刘东亮喝酒了,很恶心的转过身,把脊背给了刘东亮。说“柜里有被子,你取出一床盖上。” 刘东亮没去开柜子,直接钻进她的被窝里,一摸,见梅英穿着一身线衣睡觉,就说:“怎么不脱衣服睡觉。” “你管我脱不脱,我就喜欢这样睡。”梅英说。 于是,刘东亮就动手脱她衣裳。梅英死拽着不让脱,又不敢大声喊,怕惊醒孩子,就压抑着小声说:”你想干什么?“ “你不知道我想干什么。”刘东亮嘴里说着,手上却没有停止动作。 梅英没想到刘东亮没问她什么话,先要干这种事,有点措手不及,被刘东亮“刺啦”一声,把衬裤给撕烂了,里面一个小裤头也被刘东亮粗暴的扯了下去。到了这一步,梅英想起还和小三是夫妻,只得停止抵抗,对刘东亮说:“你有性病,要给我传染了我和你没完。” “性病早治好了。”刘东亮嘿嘿一笑,然后长驱直入。 过程中,因为没有前奏,梅英皱着眉头,感觉不到一丝快感,疼痛的感觉却很强烈,他咬着牙忍受,也不愿向刘东亮多说一句话,等刘东亮完毕以后就把被子拉上来蒙头睡,也不收拾残局。刘东亮只得自己收拾。 刘东亮躺下休息了一会,然后问梅英:“你什么时候到西安的,究竟干啥去了?” 梅英蒙头睡着,不吭声。 “你别想瞒我。”刘东亮说,“我问过妈和娃了,都说你是星期六走的,不知去哪儿。你晚上在西安到底睡那儿?” 梅英还不吭声。 刘东亮摇摇梅英说:“你说话呀,你不说话难道就没有哪一回事了?” 梅英拧身过来说:“我说什么,你管我住在那儿?西安那么大,还没有我住的地方?” 刘东亮注视着她说:“你说实话,到底住哪儿?去干什么了?你不说,让我查出来,可没有好的。” 梅英有些心虚的说:“你查什么,先把你自己查一查,纸里包不住火,别以为你在新疆的事我不知道。” “现在是说你,不是说我。”刘东亮说,“等把你的事说清了,我的事也就说清了。” “我的事有什么说的?”梅英说,“我是上我侄女哪儿去了,她在西安打工,我去看看,还犯法了?” 刘东亮看着梅英说:“那你走的时候还不敢对妈和娃说?为啥在西安火车站见了我那么害怕?” 116。第十二章(3) 梅英“哼”了一声说:“我为什么要说,我怕你什么?难道连这一点自由都没有了?每天给你守着这个家,像奴隶一样,也落不下好,一年到头活守寡,上了趟西安看侄女还被盘问半天的不放心,我不知道活着还有啥意思。” 说着,梅英就哭起来了,女人的眼泪往往是最锐利的武器,既能掩饰绪,也能博得同。果然,梅英一哭,刘东亮就没有办法问下去了,只得无可奈何的睡下,说:“一辈子就是个哭的本事。” 梅英抽抽咽咽的说:“我就是没有本事,才让你在新疆胡成,回来折磨我……要是那些厉害的婆娘,早闹翻天了。” 刘东亮辩解说:“我胡成什么了?你也去过,还不是没现什么。” “你连鬼都哄不睡着。你敢咒不敢,要敢咒了我就信。” “我好好的咒干什么。又没有犯神经病。”刘东亮说。 本来,刘东亮还要问那失踪半个月的事,因为梅英的哭泣,也不再问了。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醒来,等孩子上学走了后,刘东亮才问梅英失踪半个月的事。 梅英本来要起床,刘东亮没有让她起,在枕头边上看着她问:“你给我说实话,从乌鲁木齐坐火车走了后的十五天究竟干啥去了?” 梅英知道这件事小三一直在打听。得不到确切消息不死心。十五天的事只有她和景林知道,景林不说她不说就只有天知道了。梅英心里说,我在新疆打听不出来你的事,你在家里也甭想打听出我的事,彼此彼此。就对小三说,“我玩去了。” “玩去了?”小三说,“你一个农村妇女人生地不熟的,也不怕玩丢了,被人拐卖了?” “玩丢了被拐卖了也比跟一个有性病的人强。也给你把路让开了,对了你的心思,你好明媒正娶那新疆的女大学生。”梅英没说红色的凤凰,她觉得说红色的凤凰有些高抬小三了。 “你都逛了啥地方?” “多了,火焰山、葡萄沟、鸣沙山,嘉峪关、莫高窟,好一些地方。” 刘东亮瞪着眼说:“火焰山、葡萄沟不是和红凤去过了吗,怎么又去一次?” “我想去两次,不行吗?”梅英说,“一次没有逛够,再逛一次。” 刘东亮追问说:“你逛了那么长时间,那么多地方,哪儿来的那么多钱?我记得你身上没有带多少钱?” “我身上带多少钱还要对你说,你算老几啊?”梅英说。 “好,好,算你有本事。”刘东亮说,“你有钱,以后没有了别再向我要。” 梅英撇着嘴说:“不要就不要,你以为离了你的稀屎尻子还不给地里上粪了,两个娃和你妈你可要管。” “我在新疆,那么远,怎么管?” “你雇人呀。你有钱,可以高价雇人,也能显出你的孝心。” 刘东亮知道梅英不是不管,是拾起砖头砸砖头,拿话砸他。他沉思了一下,说,“咱俩既然过不到一块,干脆离婚算了。” “离就离。”梅英说,“谁还不敢离,这坐监狱一样的日子也过够了。” “如果你真的想离婚,咱过两天就去办手续。” “要去马上去,明天去就迟了。”梅英边说边坐起来穿衣服。 刘东亮看着梅英的脸色说:“离婚了两个娃你带着,我每月给你一千块钱的生活费。” “我不带。”梅英说得很干脆,“你把两个娃和你老妈转到新疆去,我一分钱也不要你的,我能自己养活自己。” 刘东亮闭上眼睛。 他想离婚已不是一天两天了。但是真正谈到离婚的事,面对离婚,却还真有点不知所措。党水生也劝了他好几次不要离婚,他最后并不是听了党水生的话,主要还是考虑有许多问题,所以才没有下离婚的决心。小三最怕的就是梅英不要娃。如果没有梅英,他还真不知道拿这个家怎么办。梅英给他管着,他才能无后顾之忧。如果两个娃让他带着,不管在新疆和在家里都是个麻烦。还有老妈,总不能也带着背井离乡。他一直觉得,女人天生就是管娃的。男人在外闯天下,不可能像个婆娘一样在家里做饭洗衣服管娃。两个娃虽说都大了,日常生活中那些琐事他根本应付不了,根据夏雨的性格看,也不会接受两个娃和老妈,给他心甘愿的管。还有,他如果离了婚,就会失去这个家,没有乡土的根了,以后回来连个落脚的地方也没有了。 117。第十二章(4) 梅英去洗脸刷牙了,催促他说:“你快起床,洗了脸上法院,谁不去不是他妈生的。” 梅英梳洗完毕,过来见刘东亮还没有动,就说:“你快起来啊,不是说去离婚吗?” 刘东亮还没想好,睡着不动,说,“你急的干啥呀,都想好了再说。” “我早就想好了。”梅英说。 刘东亮生气了,嘴一撇说,“离就离,谁还不敢离,马上离。” 赌气的起床,洗脸,两人憋着气出了门,来到大街上,谁跟谁也不说话。 晚秋的太阳在头上暖暖的照着,由于经济的达,小县城的人如今也富裕了,街道上各种各样的车一辆接一辆,近几年展起来的出租车头上顶着黄|色“txi”灯,和电摩三轮一起,成为社会过渡的一道风景线。 走着走着,刘东亮忽然对梅英说,“你先去法院,给我把座占上。我到党哥那儿去一下,马上就过来。“一招手,随着“吱”的一声刹车声,一辆红色的夏利出租车停在跟前。他拉开车门,逃似的就要上车。梅英扯他的胳膊,被他甩开了,一弯腰钻了进去。 “你说话还算话不算话,你还是不是男人?”梅英喊。 刘东亮好像没听见,“咣”的一声带上车门,车立即启动开走了,把梅英晾在了大街上。气得梅英的脚跺得街道的地面咚咚响。 过了一会,梅英倒笑了,看样子,刘东亮也是个嘴硬尻子松的,来真的了就往后缩,连缩头乌龟都不如。就又折回家,把她那一套跑保险的材料带上,到保险公司上班去了。 因为是星期一,保险公司在这天早上要召开例会。梅英和刘东亮上法院耽搁了一下,来得有点迟,见主持开会的换成了另外一个人。却不见耀辉。以往都是耀辉给他们开会布置工作,身旁一个叫红艳的小姐妹好象看出了她的意思,悄悄对她说,“田主任媳妇病重住院了,在西安。” 一听这个小姐妹的话,梅英就感觉到凶多吉少。因为耀辉对她说过,他媳妇亚菲得的是癌症,已经动了三次手术,先是切左右卵巢,然后切子宫,再切就没有地方切了。 不大会儿,就见公司几名领导脸色严肃、急急忙忙向外走。 会开完后,梅英在外面的公用电话亭给耀辉打电话:“耀辉,怎么?亚菲住院了,也没听你说?” 耀辉在那边用有点变调的声音说:“昨天晚上半夜到西安来的。” “人怎么样,要紧不要紧?”梅英问。 “不行了。”耀辉说,“她们单位的领导和保险公司的领导都往这儿赶,安排后事,详细况回去再对你说。” 梅英急忙问:“人应该运回来呀?” “还不知道?”耀辉说,“没有决定,等几位领导来了以后再决定。她家里的意见是转回去。” “要不要我去帮忙?”梅英问。 “不要了。”耀辉说,“估计很快就作决定了,这儿有人。” 刘东亮坐上车,司机问他去那里,他还没有想好,就说:“你先随便开着走。” 司机已经目睹了他和梅英在街上的那一幕,虽然不明白具体内容,却也知道两个人吵架了。心想,你让随便开就随便开,给你打计价器,能跑上一天算你能耐。 可惜的是刘东亮并没有让他跑一天的意思,很快便想出一个地点,说道:“去文化路小区。” 刘东亮想的是,现在是早上,又是星期一,单位上都很忙,开会呀布置工作呀啥的比较紧张,就只能去找窦凤林了。 睡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窦凤林起得早。秀琴说她晚上没有睡好,要补个觉。学生上学去了,窦凤林也想再睡一会,谁知道外面有人敲门。把门打开,就看见了刘东亮,笑着说:“快进来坐,啥风把你给吹来了?” 把刘东亮让进客厅里坐下,窦凤林递给刘东亮一根烟说:“熏一锅子。” 刘东亮看他的烟是软猴,宝鸡卷烟厂出品的一种廉价烟,两块钱一盒,就接过来放下,说:“现如今谁还抽这个,我抽的是好猫。”说着,从口袋里掏出靓蓝色盒子的烟,抽出两根,递给凤林一根,给自己嘴上叼了一根,然后把烟扔在茶几上,用一个金质收藏型的打火机点着了烟,吸了一口,吐出,浓浓的烟雾就在客厅里散开来。这种好猫烟也是宝鸡卷烟厂的产品,借用伟人一句名中“不管黑猫白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的好猫两个字,也算是西北地区的名牌烟,二十块钱一盒,价钱是软猴的十倍。 118。第十二章(5) 凤林接过,也点着吸着,有点妒嫉的说:“小伙就是骄傲,了财了,出气都变粗了。” 刘东亮很豪迈的说:“钱是男人的胆,有钱是爷,没钱就是龟孙子。” 凤林赞同刘东亮对钱和胆量的看法,他一度有钱在新疆开歌舞厅的时候,也是这个想法。现在倒霉了,成了穷光蛋,就得看别人的脸色,连媳妇和人睡觉了都得认同。但是,这些绪不能在小三面前表现,还要装出一副驴死了架子不倒的样子。说:“当年,老哥的事业也曾经辉煌过……你以为老哥现在遇了点困难,就爬不起来了?老哥还不至于那么没出息。你先坐一会,我在煤气灶给咱把水烧上,沏茶喝。” “秀琴哩?昨天下午不是回来了?一大早又走了?”刘东亮问。 “累了,这会儿还睡着。”凤林说。 刘东亮笑着说:“你也是,不会注意一点,折腾得那么厉害,一晚上没让秀琴睡觉吧?记着,以后节约着用,不用就臭了,用的多了就透了。” “刘东亮,你嘴积点德行不行?大清早的,看都咧咧些啥,也不嫌夯口。”随着帘子一挑,秀琴便从房子里走出来,她很随便的穿着一身休闲装,头有点乱,脸蛋红扑扑的,脸上还有枕巾的印子,象熟透的苹果一样,很好看。他怕刘东亮再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出声打招呼。 “你去烧点开水,我和小三兄弟弄一壶茶喝,说说话。”凤林见秀琴起来,就很随便的吩咐。 “和小三有啥说的,他就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小心把你引到糜子地里去。”秀琴有点担心刘东亮的嘴畅,拿他们那点破事开玩笑,让凤林心里添堵。不过也没什么办法阻止,只得到厨房里把火打着,把水烧上,然后上厕所洗漱。故意把东西弄得有响动。 客厅里,刘东亮问凤林:“我就不信,仅仅一车骡马皮就能把你打趴下?你这些年做生意赚的钱哪儿去了?” “怎么能趴下?”凤林说,“把骡马皮的事处理以后还要上去,只是做生意风险太大,这次想搞实业,扎扎实实的赚钱。” “搞什么,办工厂?也不容易。小打小闹不赚钱,投资大了风险也大。”刘东亮给他分析。 “办什么工厂?现在还没有考虑成熟,等考虑成熟了再说。” “听说你要和永生一起去,是不是?”刘东亮问。 “还没有定下来。”凤林说。“永生和媳妇离了婚,也是生意做赔了,瞎子夹的毡—胡扑(铺),以为新疆遍地都是黄金,遍地都是美女,随便一抓一大把。” “怪不得永生问我承包医院的事,他难道也想承包医院?”刘东亮问。 凤林鄙弃的说:“他拿什么承包?既没有技术,又没有资金,就凭那点会写狗屁文章的本事,能顶个啥用。” “有你给把关呀。”刘东亮说。“如果你们两个各投资两三万元,承包的事就能办,这个我熟,我给你们操作。” “好几万元,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弄到。”凤林说。“再说,我们两个都不会看病,盲人骑瞎马,只怕赔了钱都不知道怎么赔的。” “既然这样,我就帮不上你们什么忙了。”刘东亮说,“你们两个就闯去吧,小心闯到最后连尸都拉不回来。” “这一点你放心,凭我这些年闯荡江湖的经验,还能在阴沟里翻船。” 正说着,秀琴把水烧开,灌了两个热水瓶提过来,给他们沏茶,然后就坐在一边听他们说话。同时也是监督他们。 有秀琴在旁边,他们说话就注意了,不谈具体事,就是三七呀五八呀海谝,说的大多数是新疆的事,秀琴听着也新鲜。 下午,给亚菲的尸体挂着吊瓶就运回来了,本地农村的风俗,在外边死了的人不能进村,也不能在村里丧,要从村外直接送到墓地里去。原因是死人进村会给全村带来晦气。虽然解放后破除迷信至今,人们依然信守这个原则。所以,有人在医院里剩了一口气,要赶快把吊瓶插上拉回去。已经死了的,也装模做样挂上吊瓶,意思是人还没有死。 119。第十二章(6) 耀辉的家在农村,媳妇虽然是干部,人死了还要埋在农村。这一点在农村基本没有什么异议,可能算是叶落归根吧?谁也不能阻拦人家的叶落归根。 亚菲的病虽然抽拽的时间长,大家都知道她要走这条路,并不突然。但是一旦成为事实,亲人们还是很伤心。其中最伤心的还是耀辉的儿子田飞,十四五岁的田飞长得很像耀辉,大高个子,足有一米七,浓眉大眼,正处于育时期,腿长胳膊长,显得有点不大协调。上唇绒绒的胡须已经看得见了。他穿着一身白丧服,哭得眼睛都肿了。 党水生、孙建中、刘武、窦凤林、杨永生、李平、兴盛等一众战友都来给亚菲送葬,董祥没有回来,也安排徐曼去送份子礼。 亚菲在县政府的同事很多,耀辉的交往大,朋友也不少。丧事办了两天,人一直不断。 梅英也去给亚菲送葬。和她同去的还有明芳、秀琴。她们一同在亚菲的灵前鞠了躬。梅英耳听着唢呐和洋鼓洋号的吹吹打打,然后看田飞哭着摔纸盆子,看着耀辉暗暗流眼泪,看着许多人抬着一具棺材在乡村的土路上行走,看着棺材被放进一个红砖箍成的墓道里,心说,好好一个人,就这么忽然不出气了,就这么被送进土内掩埋,过一段时间,只怕光剩了骨头了。人活到世上好像没有多大意思,争多论少的,眼一闭,什么也带不走,都成了人家的。 现场这样想的不止梅英一个,秀琴也这样想。在那种气氛中,没有一点想法是根本不可能的。但是,一进入喧嚣浮躁的社会纷争,那点想法很快就忘了。即使没有忘,也是不由自主地卷入到纷争中,很少有人能免俗的。 刚给亚菲送葬完,县上的人代会就开了。 党水生在人代会上毫无悬念的当选为副县长。 会议结束后,当选的领导举行答谢宴会,请的是执事客人,这些客人中包括为大会服务的工作人员和县报社县电视台记者编辑播音员,永生自然也在被答谢之列。 党水生杂在新当选县长、法院院长、检察长的行列中,满面春风的挨桌敬酒。 永生坐的一桌都是电视台的男女记者。 县长一行敬酒到这一桌。一桌人都站起来。 县政府办公室主任田良介绍:“这一桌都是咱们电视台的记者编辑播音员,永生是老记者了,还是两河县的作家。这两位,一位是金牌播音员肖成,一位是金牌播音员陶静,这位是新闻部主任苟勇,都是新闻界的精英。” 常县长满面春风、很潇洒的说:“党和政府的喉舌啊!来,为我们的喉舌干一杯。” 响起一片碰杯声。 党水生笑着向永生扬扬手里的杯子。 永生也向党水生扬扬手里的杯子。看着党水生满面春风的挨桌敬酒,永生就有些百感交集,在为党水生高兴的同时,也为自己即将告别这个政治舞台而悲哀。只要和凤林把日子定了,他就要去新疆。这一去不知吉凶如何,谁知道以后还能不能重返这个岗位?总有那么点儿留恋,心里也有点酸。 未来的事,如果不经过,永远都是个谜。 宴会后的下午,喝了酒的永生到凤林家找凤林来了。 最近的新闻报道工作虽然很忙,永生还是抽出时间和凤林紧锣密鼓的计划。 他关闭酒厂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因为与厂家联系没有结果,这种厂家把产品推出去以后基本就不大管了。人家不来人,他也没有办法。想把那个技术员扣留作为人质,技术员倒是挺乐意,不但管吃管喝,还有工资,做这样的人质谁不乐意。他把厂关了以后打技术员走的时候,技术员还不走,不但要工资,还要他按照合同给个说法。永生购买设备和聘请技术员的合同是分开签的,技术员才不管你厂家的什么承诺,他挣的是辛苦钱。中央政府一再强调不能拖欠民工的工资,如果技术员把他告了,也是个输官司。所以最后借钱把技术员打走了。技术员走的时候还满脸的不高兴。 把酒厂的门关了之后,永生沉默了一段时间,后来不堪账户的骚扰,就和凤林接触,他以前听说过凤林在新疆做生意的事,又有刘东亮和董祥在新疆展的成功经验,打算闯一下新疆,主要是做生意,也有躲避账户的因素在内。他们已经商量得差不多了,凤林让永生把他的那套打字复印设备搬到新疆去。凤林对永生说:“新疆的钱还是好挣,打字复印在新疆比较少,一年挣几万块不成问题。” 120。第十二章(7) 永生的目的不在打字复印上,这个生意在县城也能维持。***他听凤林说新疆的土地面积大,承包便宜,几十块钱一亩,新疆的土地气候适合长绒棉生长,如果承包个几百亩地种棉花,每亩地收获几百斤长绒棉,几年就财了。办打字复印部只是权宜之计。把根扎在城里,生活上还需要上点档次,不能彻底做个农民,那也有些倒牌子。他最关心的是凤林到新疆去能带多少钱?如果凤林带的钱少,他就不去。因为租房包地都要花钱。所以,今天来找凤林,就是想探凤林的口气,喝着茶,他就把这个话问出来了。 凤林不正面回答,很不高兴的说:“你别管我带多少钱,带打字复印设备是你的事,租房包地是我的事,咱们各负其责就行了。” 人一般对未知的事都很向往,永生也同样。不去新疆探究一下,只怕这辈子也不得安宁。只是还有点担心地问:“包地到底行不行啊?” “怎么不行?”凤林说,“你想,二十块钱一亩地,还有十块钱一亩的。籽种钱,肥料钱、耕种钱都可以赊欠,到庄稼收获后统一结账。一亩地不多收获,拿二百斤皮棉计算,二百亩地就是四万斤,每斤皮棉卖八块钱,四八就是三十二万,刨除各种费用,落 西去东来(全本) 第 16 部分阅读 个二十万不成问题,几年下来,咱们还不财了。” 凤林继续说:“你是没到新疆去过,哪儿天阔地广,天山上的雪莲你该知道吧,那是中国特有的珍贵药材,没事了上山可以采雪莲。天山上的雪水很丰富,新疆一望无边的肥沃农田都是用雪水灌溉的,用雪水灌溉的棉花绒长、雪白,价钱也比内地的高。新疆的葡萄、香梨是相当有名的。你还不知道,新疆盛产美女。过去的大臣犯罪,他们的家人和妻子女儿都被配,不少就被配到新疆去了。你想,大臣的妻子和女儿能不漂亮?他们在当地繁殖出一代代的美女,有的长得比巩俐章子仪都漂亮……你已经与老婆离了婚,到新疆给你找一个特别漂亮的,那档次就不一样了。” 永生听得神往,说:“我倒不在乎什么美女不美女的,主要是想到新疆赚钱摆脱困境。 凤林甩着大嘴帮子说:“依我看,国内也就是新疆的钱好赚,哪儿地广人稀,人憨厚、富裕,小三为啥到新疆两三年就了财,还不是新疆得天独厚的条件。只要赚到了钱,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到时候,只怕你乐不思蜀,不想再回县上了。” “小三比你去得迟,他都了财,你怎么成了这样子?”永生是记者出身,懂得采访的诀窍,能找出薄弱环节。 凤林哈哈一笑,掩盖了尴尬,说:“人有失误,马有失蹄,我是有几次失误,弄得很狼狈。” “你都有什么失误,能说说吗?”永生问。 “说啥呀?”凤林沉吟了一下,“我给你说说那次贩牛鞭的事。 “你知道新疆牧区不少,牛也多,社会上一度兴起吃牛鞭热,说吃了能壮阳,大饭店里有三鞭汤,街边小店也卖三鞭汤,只是价钱不一样,差个十倍八倍一二十倍很正常。三鞭汤内除过牛鞭之外,其他两样是鹿鞭和狗鞭,没有鹿鞭了也有用驴鞭代替的,但是最基本的牛鞭却不能没有。牛鞭含有雄激素、蛋白质、脂肪等一些物质,补肾扶阳、强壮筋骨、填精补虚。所以,牛鞭在市场上热销的空间很大。” 永生点头说:“三鞭汤我喝过,县宾馆就有这道菜。味道还不错。不过感觉对壮阳的作用不很大。” “那是你吃得少。”凤林说,“像治病一样,不会那么快就见效的。要见效快,你吃伟哥,那东西好,几十分钟就像根铁棍一样,扳都扳不倒。” “这还用你说。”永生说,“我是问的牛鞭,你后来贩牛鞭了吗?” “贩了,那是前年的事。”凤林说,“已经快过年了,我弄了两万块钱的牛鞭,打成包,从新疆坐火车起快件到了上海。本来想尽快把牛鞭卖了,回来过年。到车站下车后把货提出来,住进一个小旅馆的单间,货全部塞在床底下,床底放不下就堆在墙角,然后出去跑销售。谁料想时机没有掌握好,年前人们都是忙着准备年货过年,各大饭店不要货。跑了好几个饭店,都不行。他们让我到市场上去,批给那些商贩。我去了,那些商贩们也不接收。市场上这东西不好卖,过年,私人谁买几根牛鞭吃呀,家里男女老少的,也不雅观。一连跑了几天都不行。上海天气比较暖和,牛鞭放了几天,整个房间里都是浓浓的腥臭味,我晚上就睡在牛鞭的气味中。” 121。第十二章(8) “牛鞭的味道能不能激起**?”永生问。 “熬煎都熬煎死了,还有什么**?就是有个女人叉开腿摆在面前都不想。”凤林说。“旅馆女服务员打扫房间卫生的时候问我,你带的什么东西,这么臭?这么腥?我说是牛鞭,那个服务员傻乎乎的,问我牛鞭是什么?我说就是公牛给母牛打牛娃往母牛水门子塞的连接工具,把那个服务员闹了个大红脸。” 永生笑了,说:“你对女同志怎么能说得那么直接,就不能文明点?” “你说我该怎么说就文明了?”凤林问。 永生想了一下,他虽然搞文学创作,一时半会还真找不出个比较文明而又通俗的词来。 “没有什么文明词吧?只怕太文明了她还是听不懂。”凤林说。“后来又跑了几天,依然没有什么大的效果,房间里的味道也更大了。到大年三十的那天早上,我沮丧的很,出门走在大街上,见人家都大包小包、喜气洋洋的往家里提东西,心里更难受,不知道把那些牛鞭怎么办,想到绝路上去了。上海的马路很宽阔,我从人行道就走到马路中间去了,脚步歪歪斜斜的,看着一辆辆呼啸而来的汽车,盼望着那一辆车把我扎死,也省得受这个熬煎。可是,那一辆辆车都躲着我,好像我得了禽流感、疯牛病、**一样。” “牛鞭卖不了,你也不能寻死呀,想给人家司机坠人命?”永生笑着说。 “倒没想给司机坠人命,就是想一死了之……谁知道死也不容易。一个警察跑过来,把我拉到人行道上,看我没喝酒,就问我是不是有神经病。我说,你才有神经病。警察就把我带到派出所关了半天。大年三十的,不说炒几个菜喝酒,至少给我吃一碗饺子吧?哪知道他们也要回去过年,把我饿着肚子放了出来。他妈的连一顿稀饭也没混上。” 永生哈哈笑了,说:“你还想吃饺子啊,派出所里不打你就算不错了。” “你信不信,人有时候运气来了挡也挡不住?”凤林问永生。 “难道说,你从派出所出来,倒碰到好运气了?”永生有点惊奇的问。 “也不能说好运气……我从派出所出来,回到旅社的时候,有一个饭店的厨师长找我,说是要几十斤牛鞭,可把我高兴死了,赶快给他过秤,还多送了他两条。厨师长对我说,让我到各大饭店里去推销,不要找采购,那都是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早捞够了回家抱着老婆过年了。就直接去找后厨管事的,价钱便宜些,到年后天暖和,只怕放坏,那就赔惨了。我听了那个厨师长的话,想办法钻各大饭店酒店的后厨,总算把那些臭牛鞭推销完了,大年初五才坐火车回到家团圆。你看可怜不可怜。” “你哪次贩牛鞭赔了多少钱?” “算上路费各种费用,赔了差不多一万。” “赔得也不算多。” 凤林吹嘘说:“自从那次贩牛鞭,老哥我倒跟那些厨师学了一手做牛鞭的本事,什么时候尝尝老哥的手艺。” 永生有点怀疑的问:“你不可能有县宾馆的厨师做得好吧?” 凤林倒也谦虚,说:“人家是专业,调料齐全,味道肯定好,但是量少。你想,就那么一条鞭,一桌子七八十来个人,一人吃不了一口,净喝鞭汤了。汤里能有多少营养?到新疆了那东西多得很,我给你做,切成丝一大盘子,凉调了当菜吃……你说不起作用,看吃多了起作用不起。” 永生感叹地说:“做生意有时候也像纳宝,宝没有揭开之前,谁也不敢保证只赢不输。” “话也不能这样说。”凤林说,“这就像人一样,终究都要死,你总不能知道要死就不往前活!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前头的路永远是黑的。早知三日事,富贵一千年,谁也没有早知道的能力,只能黑搭糊涂的往前走。” “你还开过歌舞厅,是不是?”永生想尽量多知道凤林一些事迹。 “那些都是大事,说起来话长,以后再慢慢给你说。”凤林卖了一个关子。 “你开歌舞厅的时候小姐很多,你可别说没和小姐睡过觉?”永生还不甘心。 122。第十二章(9) “怎么没睡过觉?”凤林说,“一天换一个,不带重样的,跟皇上差不多。***” “你就不怕染了病了?小姐们传染性病啊!” “这你就外行了。”凤林说,“只要你掌握了检验方法,就没有危险。” “怎么个检验法?”永生感兴趣的问。 凤林很一本正经的说:“一是看颜色,二是闻味道,颜色正常,味道正常,一般没有啥问题。” 永生摇摇头说:“还是不太保险。” “要保险也可以,戴上套套做最好。”凤林说完笑了。 刘东亮坐在党水生的客厅说:“党哥,我明天要走了,在西安药材市场弄点药材,运到乌鲁木齐能赚几个。” “你就钻到钱眼里了。”党水生说。 刘东亮狡黠的一笑:“拾一个总比遗一个强。” 党水生想起一件事,问:“我听你那天说梅英要跟你离婚?” “党哥说的不对,是我提出来的。这个臭婆娘顺着杆儿往上爬,真的要跟我离……我没去,跑了。”刘东亮嘴还很硬。 党水生笑着说:“就算是你先提出来的,有意思吗?你也是叶公好龙,好的是假龙。真龙来了,吓得钻到床底下不敢出来。” “我才不怕。”刘东亮说,“我是考虑离了婚以后咋办?他不给我管娃管老妈,要我把娃和老妈带到新疆去。” “你想得倒好。”党水生说,“梅英和你离了婚,还给你把家管上,让你在外面逍遥?” “我答应每月给他一千块钱。” “如今一千块钱能干啥,四个人的伙食费都不够,雇个保姆的工资也要六七百。” “不够可以加啊!讨价还价总会吧?臭婆娘一口就把路堵死了。所以最后我想通了,不离婚,就当雇了个不花钱的保姆。” “你不离婚,夏雨也要你离婚。夏雨现在怀了你的孩子,我就不信夏雨能容忍你们这样下去?” “党哥说的对,这次回来,夏雨又催我离婚……我想先拖着,拖不过去再说。” 党水生问他:“你这次回来,调查出梅英从新疆回来失踪的的半个月干啥了?” “没有。她嘴紧得很,啥也不说。” “不说就是没有。” 刘东亮不服气党哥说的话,说:“怎么能没有?那半个月肯定有事。还有这次,上西安被我在火车站遇见,肯定也有事,我迟早要调查出来。” “你想调查出个啥?调查出梅英有野男人?有野男人你还能怎么样?糊涂一点就过去了。” 刘东亮有点沮丧的说:“糊涂了绿帽子染得油光光的。” 党水生笑了,说:“绿帽子该戴还是要戴……你常年在外有人,回来也不想和梅英做那种事,让她守活寡,那也是很摧残人的。” “她活该。” “她和别人有了那种事,给你带个绿帽子,不是就不活该了?” “她凭啥?没有我养着,就喝西北风了。他给我戴绿帽子我就断了她的口粮。” “你敢不敢把一家人的口粮都断了?” “那……那怎么行?” “是呀。”党水生说,“你不敢断家里人的,就不敢断梅英的。” 刘东亮还是要走了。 尽管没探听出来什么,尽管和梅英同房的时候感觉到异样,但是,总不能长期在家里监督着。这样,就什么也不用干了。他还不至于迂腐到如此的地步。因为新疆那边还有他的一个牵挂。 算起日子,夏雨差不多已经怀孕五六个月了,走的时候已经从外面看有鼓起来的现象,估计现在都显怀了。从这时候开始,夏雨最需要人照顾,他还在这儿和梅英扯皮,怎么想起来都有点内疚。就给董祥打电话,问他最近乌鲁木齐缺什么中药材,明天就去西安,采购点药材到乌鲁木齐卖,赚几个钱。 晚上,他又折腾了一次梅英。而且有点野蛮,把梅英弄疼了,哭着骂他:“你是畜牲不是,畜牲也不像你这样子。” “我就是畜牲,怎么样?”刘东亮的嘴角夹着坏笑,说,“你别让我这个畜牲上啊!只要不离婚,你还是我老婆,受法律保护,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123。第十二章(10) “没脸没皮,上了一趟新疆,把自己吃几碗干饭都忘了。”梅英说着眼泪流下来了。 “我明天就要走了,你也不给我说一句好听的话。”刘东亮终于完成了磨折,翻身下马。 梅英侧过身子说:“你给谁好听的话说多了?我从新疆走的时候眼泪一直流到火车站,也没听人给我说一句好话。” “那是你要走,我又没让你走!我还生气哩,能给你说好话。”刘东亮说起来还很有理。 “也不知道那个狗日的当时说我住到哪儿没有事,白花钱。”梅英骂着说,“再说我住到哪儿干啥,气都受够了,再住下去只怕成了神经病。” “那是你不住,又不是我不让你住……我怀疑你和一个男人去逛了?你走得很突然,一定是那男人给你买了火车票,一路上引着你逛。”刘东亮扭转话题,又追究到梅英失踪的事上去。而且还估计的比较准确。 “噢!你以为你不要了就没有人要了?原来还有男人能看上我呀!”梅英很自豪地说:“我就是和男人逛了,怎么样?你能逛我就不能逛?” “你给我说,和那个男人去逛了?”刘东亮问。 “天下的男人多了,我愿意和那个男人逛就和那个男人逛,管得着吗?” 刘东亮气的真想搧梅英几个耳光子,想想就要走了,怕有后果,就没敢,咬着牙说:“你个臭婆娘……你在新疆,怎么能有认识的人?还能一逛十多天?也不怕是人贩子,把你骗到深山沟里卖了。” “你管我有没有认识的人,我为啥要对你说,你算是那一根葱那一瓣蒜……哼!就算是被人贩子贩去卖了也比跟你过着强。”梅英也不示弱。 “我是你丈夫,生了这样的事,你不对我说对谁说。” “你还知道你是丈夫啊,我以为你早忘了……你在新疆乱搞女人怎么不对我说。”梅英针锋相对。 “别说得那么难听……怎么只能是乱搞女人,我就不能正儿八经的找个女人,过日子生娃。” “那你还跑回来干啥?回新疆和那个臭婆娘过日子去。” “我是打个比喻,你还当真的了。”刘东亮说,“哪里有什么新疆的婆娘?我在新疆还不是为了养家糊口,让你和娃的日子过得好。” 梅英鼻子里哼了一声说:“你的话哄鬼鬼都不信。” “你有没有野男人,敢不敢给我个咒?” “没有就没有,为什么要给你咒。” “你要保证以后不给我戴绿帽子?” 梅英笑了,说:“你还没戴过绿帽子吧,我看其实戴个绿帽子蛮好看的。” 刘东亮正色说:“我说的是实话,你别不在意,你要是和别人有那事让我知道了,我非叫人把野男人的贼腿砸断。” “我以为你要把我的腿砸断哩,原来是砸别人,那你就砸,看能砸几个。”梅英讥笑说。 刘东亮生气了,说:“你以为我不敢砸你,你他妈的还想给我招惹几个?” “我现在一个也没招惹……那些话都是你说的。”梅英说。 刘东亮坐飞机走了。 刘东亮在的这些天,梅英哪儿也不敢去,更别说和景林在西安约会了。虽然小三这次回来有过几次性生活,味道却不好,简直像吃一碗没调油盐的白饭一样,咽不下喉咙。 梅英跑保险挣了钱了。刘东亮走了以后,她就买了一部手机,出了手机店门,立即与景林通话,告诉景林,她买了手机了,这就是他的手机号码。然后又对景林说,这些天,小三从新疆回来了,追查他们从新疆回来一路上的事,都被她糊弄过去了。小三早上已经走了,她过几天就去西安。景林在那边只是听着,唔唔唔的也不说话,等她说完了,只说了一句,谁呀?打错了。就挂了电话。 梅英觉得好像味道不对,心说景林怎么了?仔细一想,可能是跟前有人,不方便说话。果然,过了十几分钟,景林的电话就打过来了。景林说,梅英刚才打电话的时候,她爱人婵媛就在跟前,警觉地问他谁的电话,他说是一个神经病,打错了电话,糊弄过去了,婵媛好像不信,疑惑的看他。 124。第十二章(11) “都怪我,刚买了手机,就想给你打电话,忘了注意了。”梅英有些讪讪地说。 “不要紧,以后注意就行了。”景林说,“你刚才说,你丈夫从新疆回来了,追问咱们的事,问出什么没有?” “你想能追问出来不能?那些事烂到我肚子里也不会对他说。” “就是不能说,一点风也不能透出去。”景林郑重其事的叮咛。 “我过两天就到西安去,一个早就到了,你陪我在西安逛逛。”梅英撒娇的说。 “到时候再说吧,看能不能抽出时间。”景林没有给他确定的答复。 梅英娇嗔地说:“一定要抽出时间,我还没好好在西安逛过。” “我尽量抽时间,到时候再联系。”景林说完,挂断了电话。 两天以后,他们在西安会面了,地点就在兴庆公园门口。 已经进入初冬的天气比较寒冷,风吹在身上有刀子割的感觉,梅英上身穿着一件绿色的雪中飞羽绒袄,下身是咖啡色的羽绒裤,脚下一双黑皮棉鞋,头上倒没有包什么,黑油油的头扎成个马尾辫,脖子上的一条白丝围巾与其说是遮风,倒不如说是点缀更好些。整个人看起来比较臃肿。 景林穿得比较简练,因为个子大,黑名牌棉服装一点也不显得臃肿,倒给人一种干练的感觉。 冬季园内的人不多,当走进一条小道的时候,梅英把景林的胳膊揽住了,两人依偎着慢慢走。 青年男女在一块走的时候,女人都习惯挎着男人的胳膊,这个问题永生曾做过一番考证,认为女人挎着男人的胳膊,还用两只手臂紧紧抱着,就是怕男人跑了。现在的女人都有一种危机感,找一个好男人不容易,跑了就找不着了,所以走路的时候就必须紧紧抱着拽着,才觉得安全。永生在梅英面前说过这个话,梅英还不同意这个观点,反驳说,你把你们男人都说成了宝贝,女人离了男人还不活了。现在想起来,永生说的这个话还真有点意思。梅英仰着头问景林:“你爱人后来还问电话的事没有?” “没有。婵媛机警的恨,如果让她知道了,那还了得。” “也不知咋的,我就是想你……整天满脑子都是你的影子在转。我丈夫再不走,只怕就急疯了。”梅英满含着意说。 “千万不敢这样。”景林警告梅英说,“这样展下去太危险,因为咱们只是人关系。我有家庭,你也有家庭,在不破坏家庭关系的况下来往还可以。如果有破坏家庭的危险,就不敢来往了。” 梅英娇嗔的说:“你就不能离婚了和我结婚?” 景林坚决果断地说:“不行,你如果这样想,只怕咱们的关系不能继续下去了?” “我和你开玩笑哩,看把你吓的……这说明你还不爱我。”梅英其实也是开玩笑,见景林态度这么坚决,心里还是有点不高兴。他虽然不想破坏景林的家庭,但是景林真和婵媛离婚和她结婚,心里自然非常愿意。 “这是个原则问题。”景林说,“原则问题就不能用爱或者不爱来解释。我得对家庭负责任,一个男人不对家庭负责任还算什么男人?” “你能这样想,算我没看错你。”梅英说,“小三就对家庭不负责任,我恨他,你如果对家庭不负责任,我也恨你。” “你能这样想就好。”景林说,“家庭是人的根本,没有根本了就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在空中随处乱飘,栽下去就完蛋了。” “你这个道理说得好,我丈夫就不懂得这个道理。我听说他在新疆成家了,迟早要和我离婚,你说我该怎么办?”梅英征求景林的意见,看景林怎么说。 “能怎么办,先走着看着。”景林说,“这种事急不得,急了就出事。时间最能检验人。别看他现在闹腾,说不定过一段时间,打死他也不与你离婚了。” 正说着,景林的电话就响了。接完电话后,梅英问景林:“是你爱人打来的?” “让我回去,说有人找我。”景林说 “怎么办,回去不回去?”梅英关心的问。 125。第十二章(12) “要回去。***”景林说,“快过年了,厂里客户多,正是出货的时候。” 梅英有些失望的说:“那晚上怎么办,我还留在西安吗?” 景林想了想,然后把梅英搂住说:“不行算了,你回去吧,这些天天气很冷,别把你冻坏了。” “我不怕冷,心热得很。”梅英仰着脸看景林,脸上满是渴求。 正说着,电话又响了,景林接了说:“马上就回来,别催了。” 那边说:“这么冷的天,你一大早干什么去了?” 景林有点不耐烦地说:“出来转一下,看你跟催命一样,马上就回去了。” 景林看着梅英渴求期盼的脸,苦笑了一下,说:“你看,婚外不容易吧?西安市说大很大,说小也很小,不但老婆看得严,被熟人现了,也是事。” 听景林说这个话,梅英就说:“我不怕,现了就现了。” “你不怕,我害怕呀。”景林说,“咱们以后还是少来往一些。” 听了景林的话,梅英的心就往下沉,满怀着热而来,这一瓢冷水浇得头上凉,她说:“你是大老板,还那么害怕离婚?” 景林也没有给她说原因,只是说:“也没办法给你说,你以后就知道了,我送你到车站,你回去算了。” 梅英挣脱了他的胳膊说:“我不让你送,我能知道路,你快回去陪你老婆去。” 说完,梅英转身就走,因为脚底下滑,踉跄了一下,差点摔了一跤。 景林和梅英相处这么长时间,还没见过梅英使性子。急忙过去扶住她,说:“看你,性子就这么急……也听我把话说完呀。” “你都把话说到那样了,我还说什么……只有赶快离开你,小心被人现,害得你要离婚。”梅英推开他,然后低着头走去。 景林跟上去在梅英耳边说:“话不是这样说的,你也要理解我,同时也为自己想想。这种事毕竟不是长事,时间稍微一长,没有不透风的墙,为一时的高兴影响到后半辈子不幸福,有啥好处。” 梅英哭了,说:“我知道你说的对,可我就是忘不了你,我想你了怎么办?” “我也没说不让你见啊。”景林说,“但是,你越是这样越麻烦,这就是一股邪火,不但烧死你,也要烧死我……我想,这一段时间我们不要来往了。你一定要冷静,冷静下来以后好好想想,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冷静不下来,我把心全部掏给你了,你就这样绝,让我以后怎么办啊!”梅英边走边哭边说。 “我知道你现在冷静不下来,因为这股火还在烧呀。肯定还有能冷静下来的时候。你想通了,就知道我说的对了。”景林揽着梅英的肩膀,这下梅英没有摆脱景林的手,只是哭声小了。 景林半扶半抱着梅英出了公园,拦了一辆出租车,一直把梅英送到车站外。他可不敢进去,怕车上有梅英的熟人,并笑着和梅英开玩笑说:“可别像新疆一样半路下车,这儿没有火焰山、葡萄沟。” 梅英这时候已经冷静一点了,她勉强笑了笑,对景林说:“冰天雪地的,下车干什么?我害怕把我冻死了。” 看着梅英进车站上了车,景林才转身回去。。 126。第十三章(1) 飞机落到乌鲁木齐地窝堡国际机场。刘东亮一出机舱门,就感觉到凛冽的寒意,内地都已经很寒冷了,更别说这地处西部的边陲。由于空气的湿度小,风吹在脸上像刀子一样。随着人流走进大厅拿了行李,出了机场的刘东亮没有挤坐回市区的公交,一是嫌没有座位拥挤,二是没有档次。在停车场叫了一辆出租,打开暖气的出租车里很暖和,被寒风吹得冰冷的脸也渐渐恢复热度。 透过玻璃窗看着外面的景色,想起他这一回新疆,没有人监督梅英,梅英被别的男人搂着睡觉,在别的男人身下扭曲呻吟,心里就是一痛!臭婆娘!他在心里骂了一句,无奈的轻轻摇摇头。人常说丈夫丈夫,只能管一丈远,更何况新疆和陕西相距几千公里,只能是鞭长莫及了。 出租车进入市区,来到小区楼下。刘东亮下车拿出行李,抬头望了望楼上,心里熨帖了不少。毕竟这儿还有一个温暖的家,有一个怀着他的孩子、等着他归来的女人。人生毕竟没有十全十美的,失去和获得往往是对等的。 开门进来,屋子里的暖气迎面扑来,夏雪正在看电视,小妮子穿着一身宽松的碎花棉睡衣,蓬松的头散乱而不失调皮,鲜花般绽放的脸,一说话,露出编贝般洁白的牙齿,“姐夫回来了,包里带的啥好东西?” 刘东亮把行李包放在茶几上说:“一些陕西的土特产,你休假吗,你姐呢?” 夏雪说:“我休假,我姐上班去了。” 姑娘家都爱吃零食,夏雪毫不客气的把刘东亮带回来的包打开,取出里面的花生、瓜子,有滋有味的吃起来。 刘东亮在沙上坐下,看着夏雪嫩白细腻的纤手剥花生,嫩红的嘴唇随着牙齿的咬嚼蠕动,已经回暖的身子忽然有点燥热。“外面天气太冷,你姐为那几个工资挺着个大肚子上班,有点划不来。” 夏雪看他一眼,里面光芒一闪说:“我姐才不会那么娇气,八年前生周燕的当天还上着班。” “身体是本钱,你姐不爱护自己的身体,这一点不好,又不是缺钱,非得这样拼命。” 夏雪翻了一下眼皮子说:“不是啥费力气的重活,几两重的听诊器,能拼命到哪里去?我觉得姐夫说这话有点假惺惺的。” 刘东亮笑着说:“话咋能这样说,你看姐夫是那种假惺惺的人吗?姐夫是真心对你姐,关心你姐。” “关心我姐?”夏雪撇撇嘴说,“既然关心我姐,回去这么长时间,把我姐一个怀孕的女人扔家里,你也放心?” 刘东亮解释说:“姐夫不是出了点事吗,心不好,回去散散心,恰巧党哥这次选县长,我就多呆了几天,一直到选上了才回来。” “那个党哥?就是那个在陕西旅游,给咱们在西安送行的当官的。”夏雪问。 “是呀!党哥当时还答应给你安排工作,你忘了?” “那怎么能忘……党哥当县长了吗?” “那当然。党哥当局长的时候都答应安排你,当了县长就更没有问题了。” 夏雪说:“我看你们那么多战友里面,就是那个党哥有当大官的势派,其他的都不行。” “你说得也没错,要都当了官,谁当百姓啊!” “姐夫你就是爱抬杠,跟你不说了,没劲。” “说不过姐夫了就找借口……好好,不说了,你姐也快回来了。姐夫去洗个澡,出来做饭。想吃啥,姐夫一会给你做。” 夏雪白一眼说:“快洗你的澡去,才不吃你做的饭,就会炒鸡蛋,做糊汤。” 有点郁闷的刘东亮走进洗澡间,关上门,把浴霸打开,脱衣服的时候心想:都说小姨子是姐夫的贴心小棉袄,可是,自己的这个小姨子偏偏别扭,让他心痒难搔的同时,又不敢下手。如果不小心把这个小祖宗惹下了,还不知要闹出多惊天动地的事来……要不然,她姐姐不在家,两个人洗个鸳鸯澡,那是多惬意的一件事。夏雪身上的皮肤和肌肉摸起来一定和她姐的有区别。那个青春的味道想着都令人陶醉。 刘东亮的澡还没洗完的时候,夏雨就回来了,手里的塑料袋里提着几种绿色蔬菜,还有肉类。她肚子已经隆起,往日的秀美和风也被脸上出现的几块颜色很重的灰色妊娠斑破坏了。进门就看见洗澡间的灯亮着,里面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还没等她开口问,夏雪就告诉她说“我姐夫回来了,在里面洗澡。” 127。第十三章(2) 坐下,夏雨微微喘着气,对夏雪说:“你不是想吃火锅吗,菜和羊肉卷都买了,把电磁炉搬出来。***” 夏雪歪着头说:“我姐夫回来了,他不吃麻辣味,我们吃,他就只能看着了。” 夏雨指戳了她一下说:“死女子,就会挤兑你姐夫。咱们吃火锅,给你姐夫擀碗面条,他爱吃炸酱面。有前几天做的现成的炸酱,还在冰箱里。” 从洗澡间出来的时候,刘东亮也穿了一身睡衣。毕竟是冬天,洗澡间里有浴霸,暖和。客厅里虽然有暖气,毕竟冷多了,不能像夏天一样围个浴巾出来。再说有夏雪在,也不大雅观。 “肚子又大了些,感觉累赘吧?脸上都有妊娠斑了。”刘东亮看着夏雨,有点心疼地说。 “暂时还不要紧,看样子要生到年上了,今年过年别想安宁。”夏雨说。 “也不知是男娃还是女娃?”刘东亮看着夏雨的大肚子。 “你喜欢男娃还是女娃?”夏雨故意问。 “都一样。只要是你生下的,我都喜欢。” 见刘东亮的心还好,夏雨就问他回去散心,怎么这么长时间。。 刘东亮说:“在西安逛了逛,给董祥把药材采购运了,回到县上,正碰上耀辉媳妇的死……” “我听耀辉这个名字熟?” 刘东亮解释:“就是对我们两个有意见,在西安喝酒不接你酒杯的那个。” “是他……他媳妇咋死了?” “子宫癌。” “这也不是啥喜事。” “我也没说是喜事……县上开人代会,党哥当副县长了。” “我在西安见了党哥,就知道他有这个能力,官能升上去。” “那当然,我比你知道的早得多。” 天下着大雪,漫天皆白,大地一片茫茫。 大年三十下午,凤林给永生打电话,让永生和他一起到老区庄子取钱。两辆自行车行驶在雪中,把雪碾得“咯吱咯吱”响。 永生嘴里呼着热气说:“好大一场雪,明年又是个丰收年。” “丰收不丰收的,与咱们也没多大关系。”窦凤林唱反调。 “怎么能没有关系,你不是农民出身?家里没有地?”永生问。 “做生意赔了那么多,几亩地能起啥作用。”窦凤林也有道理。 “拾一个总比遗一个强。”永生说,“都大年三十了,这么大的雪,春南还往外皮子?竟然还有人拉皮子?” 窦凤林很有见地的说:“做生意的人死爱钱,不要命……不过,要不是他们拉皮子,我的皮子还卖不掉。最后一点骡马皮就随这辆车走。” 雪下得很大,凤林和永生赶到的时候已经成可两个雪人了。几个雇来的人正在往车上装皮子。一捆一捆的干湿羊皮被人从屋内扛出来,扔在卡车上,卡车上的一个接住,然后提起来码好。雪花就漂落在车厢里和皮子上,工人的肩背和头上一会儿就是一层白。 穿着一身黑皮衣服、戴黑皮帽子的柯春南把凤林和永生让进一间生着炉子的暖和房间里,悄悄对凤林说:“羊皮装完了就装骡马皮,手续一会我给你清了。” “麻烦你了。”凤林点点头说。 “你们烤火,我要出去招呼一下。”柯春南说完,身上的雪花还没化掉,就急急忙忙出去了。 春南走后,永生和凤林坐在火炉边,一边烤着火一边说话,永生问凤林:“春南经销皮子,还一直把你的皮子压着?” 窦凤林说:“骡马皮没人要,春南也没办法……现在总算处置完了。” “能卖多少钱?” 凤林的手在火炉子上翻来倒去烤着,说:“一部分炮制了,剩下的部分让他给销售,说好是一万。” “这次皮子估计能赔多少?” “哎!别提了。”凤林叹息一声说:“折腾了一年,连零头都收不回来。” 谁知道到装那些骡马皮的时候,司机死活不让装,说车超载了。天下着大雪,一路上翻山越岭的,怕出事故。贩皮子的客商也很为难,然后就开始扯皮。这个扯皮是名副其实的扯骡马皮。 128。第十三章(3) 如果骡马皮装不上,给凤林的皮子钱就清不了。凤林的这点皮子处理不了,钱拿不到手,就去不了新疆。所以,凤林着急,永生也很着急,却帮不上忙。 这个围绕装骡马皮一直扯了一个多小时,最后总算达成了协议,给司机多补偿几百块钱的运费。春南和凤林商量,很作难的样子说:“如果不行,就到年后了。你考虑一下。 凤林考虑了一下,说:“认了,反正已经赔那么多了,还在乎几百。” 交易成功,把车送走,凤林把春南给他的一沓钱装进口袋里,和永生骑自行车往回走的时候,心既有事了结以后的轻松,又有尘埃落定后赔钱的沉重和沮丧。 过年的三十两夜。 即使大雪天,也 西去东来(全本) 第 17 部分阅读 有浓浓的春意在,震天的鞭炮声在漫天飞舞的雪片中回荡,缤纷的焰火夹着雪花,在天空中不断变幻着各种色彩和图像。 一年到头了,不管是做生意赔了的,赚了的,仕途顺利地、不顺利地、家庭幸福的、不幸福的,甚至做贼的,拦路抢劫的,在这一刻,在飞雪漫天的世界里,在放完焰火和花炮以后,都对着电视机看春节联欢晚会。这一刻,人们心境都是比较平和的。 梅英和婆婆在客厅里包饺子。一张小案板放在茶几上,她擀皮,婆婆包,馅是莲菜肉芹菜肉韭菜肉三种,莲菜和韭菜是在集市上买的,芹菜是弟弟二为前几天送过来的。 二为送来芹菜的时候很高兴,他对梅英说,他的三个大棚种了三棚芹菜,多亏前阵子一场雪,已经卖完了,能赚两万多块钱。留了点自己家吃的,给姐姐送点芹菜过来。” “你最后在那儿弄到建大棚钱的?”梅英问弟弟二为。 “你不给我,我姐夫给我了。我姐夫说,支持我搞商品经济。”二为至今好像还有点绪的说。 梅英感觉二为的话象带着刀子,把她噎得说不出话。过了好一会,梅英才问:“你姐夫啥时候给你的?” “就你打电话过了几天以后。”二为说,“你说姐夫没钱,我给姐夫打电话,姐夫就把钱给我了,还不让我对你说。你是我亲姐,还不如姐夫对我好?” 梅英听了弟弟的话,心里很不舒服,就对弟弟说:“你当时也看着,我给你姐夫打电话了,他说没有钱……谁知道他对你说有钱?你姐夫就是个半吊子,脑子里进水了。” 二为听了姐姐的话,看着姐姐真诚的脸色,还是有点怀疑地说:“姐,你当时电话到底打通了没有?我姐夫不可能对你说没有钱吧?他说你没打电话……他那儿的生意挣钱的很。” 梅英不高兴的说:“你还怀疑姐姐骗你啊?你想,你是我的亲弟弟,我有钱能不给你?姐也盼着你多挣钱,把日子过好。不过,姐没有钱,得向你姐夫要呀!他说没有钱姐能有什么办法。你向他开口可能比姐要强些,他想在你跟前买好。把钱给姐,姐再给你,那不是姐买了好了。” “你和姐夫不是一家子吗,还能分得那么清楚?谁给还不是一样。”二为说,他不理解姐夫的举动。 “要不说你姐夫是个半吊子,想事和常人不一样。”梅英有些生气地说。 “我姐夫是不是在外前有人了,和你闹别扭?”二为怀疑的问。 “你胡说啥。”梅英对弟弟的说法不满意,说,“他能有什么人?有人姐也不怕。离了你姐夫,姐照样能过得好好的。” “姐,你还是和姐夫好好过。”二为说,“姐夫那么能干,你不缺吃的穿的用的,油合面的日子,你还想多好?” “是不是你姐夫五千块钱就把你买通了?你姐夫给你说什么了?”梅英警觉地问。 “啥也没说。”二为也很坦诚,“我是觉得姐夫和你日子过到这程度都不容易,怕你们闹别扭。” 梅英眼神有点茫然的说:“有些事不是怕就不生了,事生了,怕也没有用处,好了坏了都得自己承受。” 这时候包着芹菜饺子,梅英想起了和弟弟说的话,心里就有些烦。 小娟和小峰在沙上看电视,两个人的姿势都不怎么规整,小锋斜躺着,跷起一只腿搁在沙帮上,小娟到底是女孩子,没有小峰那么嚣张,但也是半躺半坐。 129。第十三章(4) 老太太边包边唠叨:“我说擀一大案子面,切成方块包就行了,你偏要擀独底的,这样多慢呀。***” “肉饺子都要擀独底的,吃起来香。”梅英给婆婆解释。 “我活这么大年纪了,一辈子包饺子都是那么包,还不是吃了。”婆婆说起来也很有理。 梅英边擀着皮边说:“你们过去那是啥日子?饺子馅都是萝卜白菜,好煮好熟。现在馅里面肉多,下锅煮的时间长,不包独底的,就煮烂了。” “擀厚些不就行了。” “那不一样。”梅英说,“独底的是边薄中心厚,包出来饺子边薄。方底的一样厚,包出来一个厚边子,不好吃。” “再不好吃也是肉包的,怎么也比过去日子的萝卜白菜好吃。”婆婆是从困难时候过来的,对过去那种苦难生活记忆犹新。 “你还是旧观念。”梅英说,“现在人的生活水平都提高了,都是怎么好怎么做,你们老一辈过去都讲究个粗粮细做,现在把细粮细作又有什么不好。” 婆婆也是没事说闲话,不找个话题,三十晚上都闷葫芦一样不吭声,那还算什么过年。 梅英自从在兴庆公园和景林见面后回来就失魂落魄的,最近才调整过来一些。她觉得景林一个大男人缩手缩脚,前怕狼后怕虎的,没有大丈夫气概。却不想自己当初与景林没有关系的时候,她对这种事不但深恶痛绝,连男人的手都不敢拉。她不知道,男人这种东西,说起来胆大,其实很胆小。俗话说,男人离婚三次像绵羊,女人离婚三次像恶狼。在男女关系上,男人也一样胆小,顾虑太多。女人就不一样了,女人一旦爱上了,多数会不顾一切,哪怕家破人亡都心甘愿,至死不悔。 婆婆又自自语地说:“也不知道小三现在在干啥?他一个人在新疆,没有人给他包饺子过年,凄凄惶惶的。” 梅英听婆婆提起小三就生气,说:“妈,你就甭操心了。你小三一点也不凄惶。人家在新疆有家有业的,女大学生服侍着,跟神仙过的日子一样。过几年就给你抱回来一个大胖小子。” “你就是爱胡说。”婆婆对梅英的说法不满意,“你经常怀疑小三,又没有啥证据,我看小三他不敢。” “我一点也没胡说。”梅英说,“你家小三有啥不敢的,那一年引回个河南女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小三胆小,那次河南女人的事,你也让他受够了罪,他还敢呀?除非不要这个家了。”婆婆的解释也是为小三开脱,她总不能符合梅英的说法。 “小三就是不想要这个家了。”梅英说,“他和我离了婚,就把你和小峰小娟接到新疆去,和那个新疆女人过。” “我才不去新疆。”婆婆说,“听小三说,过去犯罪的人都往哪儿配……那儿也冷,冻都能冻死人,我就和你过。” 小峰和小娟虽然在看电视,也听着妈妈和奶奶对话。听到这儿,小娟先表示说,“妈妈,我也不去新疆,就和妈妈过。” 男孩子心野,想到新疆去逛逛,就说:”我要到新疆去,不在新疆住,逛一圈就回来。“ 还真让梅英说着了。 这时候,在新疆的市立人民医院妇产科内,刘东亮对坐在床边的夏雨说:“我扶着你活动一下,一会生起来顺利些。” 医院的外面,也是很厚的雪,寒风吹打得窗棱不断地响,住院部因为有暖气,倒是不冷。 处在阵痛间隙中的夏雨挺着个很累赘的大肚子,早已经没有了那种动人心魄的漂亮,脸上的妊娠斑就像乌云遮住了明月一样,把明艳全掩盖了。坐在一旁的夏雪白了一眼刘东亮说:“你让姐姐歇一下,光走有啥意思。” “小妮子就是嘴快,怎么和你姐夫说话的?”夏雨说夏雪。 “夏雪也是关心你。”刘东亮为夏雪开脱。 正说着,夏雨的肚子又痛了,皱着眉头呻吟的样子让刘东亮狠不得分担她一部分痛苦。 “我好像觉得阵痛时间越来越短了,可能十二点前就能生。”夏雨是医生,当然懂得生孩子的道理。 130。第十三章(5) 就在这时候,刘东亮连打了几个大喷嚏,夏雨笑着说:“看你,把肚子里的孩子吓出来了。” 刘东亮也笑着说:“吓出来不是更好,省得进产房……谁好像骂我了?好好的怎么打喷嚏?” “就是有人骂了。还是你不好,该骂。怎么没有人骂我?”夏雪说 “谁敢骂夏雪大小姐呀,不要命了。”刘东亮说。 夏雪不高兴的说刘东亮:“姐夫,你少阴阳怪气的,小姐小姐的,多难听。” “你就爱和你姐夫斗嘴。”夏雨溺爱的说夏雪:“少说两句行不行,也让我耳根清静一下。” 阵痛的时间越来越缩短了,忽然,夏雨说:“羊水破了。” 急忙把夏雨扶上床,夏雨让刘东亮去叫护士,刘东亮出去以后,夏雨就让夏雪给她脱了裤子,然后让夏雪用卫生纸给她擦水。护士进来检查了一下,说宫口已经开了,让上产床。 这样,也就不穿裤子了,用一个条格单子遮掩着,刘东亮弯腰把夏雨抱起来出了门,进了产房,把夏雨放在一个产床上。护士就把他们赶出去,把产房门关了。 刘东亮和夏雪坐在产房外的长椅上等候。产房外面的走廊上虽然冷点,也是可以忍耐的。刘东亮掏出手机看看,已经十一点了,没想到夏雨在大年三十晚上生产,因为忙碌,连晚饭也没吃,饺子更没顾得包,这时候肚子有点饿了。知道夏雪也没吃,就对夏雪说:“你去外面吃点饭,回来给我随便捎点什么。” 夏雪没有动,说:“三十两夜的,都回家过年去了,这时候谁还卖吃的,钻到钱眼里去了。” 刘东亮想想也对,只能等夏雨生了以后再想办法吃饭了。 他回到新疆,贩了点中药材,恰恰碰上货源紧张,就赚了一小笔钱,给他因为医疗事故所受的损失一点补偿。小住院部也在夏雨的监管下经营不错。但是,夏雨毕竟肚子大了,行动起来已经不方便。他一回来,就把夏雨替下了,夏雨得以安心的在家里休养。为了生一个聪明的孩子,夏雨买了胎教的音乐,每天在客厅里放,既愉悦自己的身心,也给肚里的婴儿创造一个好环境。刘东亮在这个环境的熏陶下,心境也不错。夏雨的胎教不但把婴儿胎教了,把刘东亮也胎教了。 谁知道在大年三十下午,正准备过年收拾吃食的时候,夏雨突然感觉到肚子不舒服,估计是要生了,这才和夏雪把夏雨急急忙忙送到医院。 关得很严实的玻璃门内,还是隐隐约约传来夏雨的叫声,让刘东亮和夏雪都感觉到不安。人生人,吓死人,产妇在这一刻是最痛苦的。但是,夏雨毕竟是第二胎,与第一胎有着本质的不同,刘东亮还不是很担心。现在医学达,实在不行还有剖腹产,只要进了医院,除非大出血,很少有因为生孩子没了性命。 果然,产房内传来一声声嘹亮的婴儿哭声,让刘东亮和夏雪同时都松了一口气。刘东亮在手机上看了一眼时间,正是十二点整,子时,新年和旧年交替的时间,刘东亮没看过易经,不知道子时正是阴气最重的时候,过了子时就是一阳初生。 护士喜气洋洋的开门出来说,“是个男孩,大人孩子都平安,你们取东西包孩子,产妇还要在产床上躺一个多小时观察,没事了就可以回病房。” 夏雪高兴得跳起来,急忙跑到病房里拿出小褥子,和护士一块进产房,把孩子抱出来到病房,放在床上,用被子盖住,见是虎头虎脑一个胖小子,还在裂着嘴哇哇哭,就轻轻趴在跟前说:“别哭别哭,男子汉大丈夫的,哭什么,没出息。” 刘东亮在旁边笑着说:“才出壳的鸡娃,他懂得什么是男子汉大丈夫。” “怎么不懂,我看你才不懂。”夏雪反驳说。 “好好,我不懂,我连个才出生的娃都不如。”刘东亮说。 “就是不如,你别不服气。”夏雪说,“你看孩子的脸蛋,眼睛,嘴,那点不比你强。” “再强也是我的血脉。”刘东亮很自豪的说,“没有好的血脉,能生下一个好孩子?” 131。第十三章(6) “那是我姐的血脉好,遗传基因多一半是我姐的。***”夏雪说。 “那还有一少半是我的。” “你那一少半可以忽略。” 等夏雨从产房里出来,已经一点多了,她睡在孩子旁边,看着孩子胖乎乎的脸蛋,也是爱得不得了。 刘东亮见事已经了了,就说要去弄饭,特别是夏雨辛苦了,需要补充营养。 夏雨让他回去在家里熬点稀粥。 “我给你炖一个鸡,喝鸡汤。”刘东亮说。 “炖鸡要多少时间,明天再说,你先熬点米汤。”夏雨叮咛说。 这个年三十,永生要求值班,编辑部主任苟勇正为年三十谁值班费神,听他自告奋勇,很痛快地答应了。 坐在大办公室里,几个大灯照得明晃晃的,柜式空调送出的暖气使室内有春天般的感觉,三十四寸的液晶彩电正播放着春节文艺晚会。他上身仅仅穿着一件保暖内衣和毛衣,坐在电脑桌前,qq图像一闪一闪的,是一个叫心如止水的女网友,她了一段话:一个孤寂清冷的身影望着窗户外面飞舞的风雪,在思念着远方的你。 永生的心底泛上一股热流,没料想这个心如止水还很有文采,他也打出一行字回复:天再冷,我对你的心都是热的,万水千山的阻隔,割不断无形中连接我们的义,把思念变成欢乐,让欢乐飞出紧闭的窗门,扩散到飞雪中,充斥到全世界。 永生虽然遭遇了生意失败的打击,但是心态还不错,网上是个虚拟的世界,但是虚拟并不代表着虚幻,虚无缥缈,还是需要用真和精力来应付。他现在已经是一个人,虽然不是什么钻石王老五,毕竟也是没有什么羁袢,可以自由安排婚姻生活,在网上浪漫一下又有什么不可以。 既然要去新疆,他就有意识的加了一些新疆的网友,当然都是女的,而且都是年轻的少妇。不过,判断是不是少妇所用的方法不大牢靠,网是虚拟的,年龄是虚拟的,甚至有时候性别也是虚拟的,这就要通过聊天自己分析了。 这个心如止水是他从几十个网友中筛选出来的,经过一段时间了解,确定两人都是单身,那个心如止水好像还有过一段不堪回的往事,对婚姻失去信心,还没有从悲伤中走出来,这就更令人神往了。男人一般都有保护柔弱女性的**,不喜欢女强人。所以,英雄救美这句话中所蕴含的信息就很耐人寻问了。心如止水的照片了过来,看起来一个娇小玲珑,清纯可爱,属于美女型的。当然,他是用他的照片把这张照片换过来的。是他不断用一根搅屎棍子搅起了心如止水的一池即将臭的水,用男人的豪迈撩起温柔心底的那丝柔。所以,在大年三十晚上,他才能及时收到心如止水来的祝福信息。 聊了一会,无非就是些思念呀、孤独呀什么的。心如止水说她虽然已经习惯了孤独,但是,三十晚上还是感觉到孤独,想有一个人陪着说说话的强烈**。 永生一阵惘然一阵无奈。 心如止水打字问他,你真的年后要到新疆来? 永生打字说,肯定要来,可能要在新疆扎下来,好好干一番事业。 心如止水打字说:你来了咱们就可以见面。我盼着那一天,心都有些激动。 永生打字说:我也很向往那一刻,那一刻,我们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心如止水打字说:我本来已经对男人失望,是你点燃了我心中的爱火苗。 永生打字说:世界上没有救世主,还是要靠自己救自己,生活是美好的,把你心底的那点阴霾驱散,前面就是阳光灿烂。 心如止水打字说:我从你那儿感受到了亲,感受到了对生活的希望。 永生打字说:人就要活得阳光一些,一个两个男人不好,并非天下的男人都不好了,相信你总会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一片天地。 心如止水打字说:我找到的那一片天地就是你,你来到新疆以后,我的生活中将充满阳光。 当然,他们也谈其他的东西,互相询问一些彼此的境遇和心等等。就像谈恋爱的男人女人,总要把什么都问到,有些话一再重复也不嫌烦。还互相一些有趣的图片,调节一下气氛。 132。第十三章(7) 期间,盈盈打电话,问他晚上回来不回来?他说晚上值班,那能随便就走。盈盈说人家都在家过年三十,就你一个人值班?他说总得有人值班,谁值班还不是一样,要不然你过这儿来。盈盈说我才不过去。就挂断了电话。 晚会结束以后,心如止水打出了“晚安,做个好梦。”永生心里一热,打出了:抱你上床。给过去,心如止水回了一个害羞的图像。 这样一来,永生上新疆的心就更急切了。 上新疆挣钱还债是他根本的希望,对这一点,他是决不会犹豫的。没有钱,再好的女人也不会死守着他,盈盈是这样,心如止水肯定也是这样。对未来,他还是愿意以乐观的态度对待。凤林已经和他一起从老区庄子取回一万块钱,他答应过了年就行动,春耕之前赶到新疆,先尽快动手把地包到手,然后筹备城市里的打印部。如果真像凤林所说的那样,城市农村双管齐下,两个人齐心,财也不是很难的事。几年以后衣锦还乡,那种得意不是一般人能品尝到的。 晚上,永生果然作了一个好梦,他梦见他和凤林在新疆包种了三百亩地的棉花,开放得一片雪白,就像白色的大海,风一吹波涛起伏……随后,那棉花就幻化成了红花花的钞票,摇曳着一张张的很耀眼。却奇怪没梦见心如止水。 窦凤林却是个团圆年,父母、妻子、儿子都在,一家人热热和和的。他还在晚上七点的时候和儿子出去在楼外面放了一串鞭炮和几个长筒礼花,他们手里的长筒礼花虽然和别人的比起来相形见绌,却也是五彩缤纷的,关键是放鞭炮和花火的时候还要有一种心境,那心境必须是喜悦的、平和的,这时候窦凤林的心境也是不错的,因为皮子的事基本处理完了,尽管赔得出血,他却能有下一步的行动。虽然在外面,和永生说得那么慷慨激昂,毕竟心里虚。所以,他也是想尽量过好这个春节。恰好他这个春节家里人都齐,算是个团圆年,他和孩子在雪地里放过花炮以后,就回家去,紧紧地把门关上,把冰冷关在门外面。 秀琴自从经过办公室的那个事,与凤林和解以后,说话也很小心翼翼,他和婆婆在厨房里包饺子,儿子冲进厨房里,问饺子包好没有?他看着儿子冻得通红的脸蛋,说:“放啥炮,看冻成冰棍了,快到客厅里烤火去,一会包好了就给你下饺子吃。” 凤林的老父亲坐在客厅的沙上看电视,面前的铁炉子虽然盖着盖子,仍然可以从缝隙里看见里面红色的火焰,而且火焰把炉盖子也烧成了暗红色。白铁皮的烟囱从炉子上竖起来,横贯整个客厅,从玻璃窗的一个圆孔里伸出窗外。 陕西老一辈的男人很少有进厨房做饭的,凤林的老父亲自然也一样,凤林就不一样了,和秀琴结婚就注定了他进厨房的命运,双职工的做饭问题从来都是两个人的事,如果不学会,那就只有挨饿了。但是,今晚上没有必要凤林动手,所以,凤林才能悠闲的和儿子出去放炮,然后也能坐在老父亲身边看春节晚会。 当凤林坐下的时候,老父亲说:“今年的年三十家里人是最全的。” 凤林知道,老人们年纪大了,没有远大志向,都喜欢个团圆。而年轻人志在四方,喜欢在外面闯,就像鸟儿翅膀硬了,那个小窝里已经容不下了,要出去飞翔一样,广阔的天地里里才是大有可为的。在凤林的心目中,这种团圆不是真正的团圆,只有在功成名就以后,哪一种闲适和衣食无忧,才是团圆的最高境界。除此之外,那些所谓的团圆后面就是缺憾,就像他们今天晚上一样,看起来是团圆,实际上短暂的团圆过后他和秀琴都要去奔波,特别是他,前面是一个未卜的前程,明年是否能团圆谁也不知道。但是,人生过一天只能算一天,既然今晚团圆,那就让这团圆完美一些。所以也就附和老父亲一句话说:“团团圆圆,一个好团圆年,这么大的雪,明年也是个好年景。” “你明年还去不去新疆?”父亲问他。 “去呀,不去在家里干啥,白吃饭呀?”凤林想了想,回答说。 133。第十三章(8) “新疆是不是没啥生意可做了?你已经一年没去新疆。***”老父亲不知道他贩骡马皮的事,这事儿他和秀琴一直瞒着,不敢给父母说,所以,老父亲只知道他没去新疆,不知道究竟为什么。 “就是回来歇一歇,经常做生意,还把人劳累死呀。”凤林说。 “挣得差不多了就回来,多少是个够呀?”父亲说,“你看古往今来,有哪个把钱带进棺材里的?皇上的坟里面好东西多,值钱,最后还不是被人刨了。” 父亲这个话说得很有道理,但是,却不符合凤林目前的处境。他的钱是以负数增长。不到他进坟墓的年龄,只怕债主就把他逼到坟墓里去了,那还谈得上带进去不带进去。所以就对老父亲说:“你看社会上干啥离得了钱?有钱是爷,没钱就是孙子。我不趁着年轻多挣几个,到老了只有喝风屙屁了。” “你是正式工,老了不是有退休金吗,还能到那个程度?”老父亲不相信。 “正式工算个啥。”凤林说,“现在下岗了,几十年后还不知道是个啥?不现在拼一下,坐在家里等那些退休金,和等死有啥区别?” 父亲有些生气地说:“我跟你说不到一块,我说一句,你有十句在等着我,你今后就是死在外面,我也不管了。” 老父亲说完,似乎察觉话不对,大年三十的,不该说这不吉利的话,就咳嗽一声,站起来上厕所,把话岔过去了。 其实,凤林心里也很为难,有些话又不能给老父亲说透,老父亲还以为他在外面挣了十万八万的,只能落得埋怨。他不敢想像,如果老父亲知道他生意做赔了,拉了那么多的帐,还不得当时栽倒气死。 就在春节晚会拉开序幕的时候,秀琴和老妈把热腾腾的饺子端出来了,还有几个简单的凉菜,油炸花生米,变蛋、活捉莲菜、牛肉。同时还烫好了一壶酒,放到茶几上。边吃饭喝酒边看春节晚会,倒也其乐融融。 耀辉的年三十就有些冷清了。他下午带着孩子回家给亚菲上了坟烧了纸,又给父母带了些过年用的东西,然后就和孩子回县上来了。 他的单元房是他和亚菲两个买的,和党水生的两层独院比起来,当然是天差地别了。但是,两室一厅的格局还是比较不错的,装修的也精致。往年,虽然有个病身子的亚菲,家里还是充满欢声笑语,他和亚菲早早把过年的东西准备好,和儿子给门上贴了春联。最后把饺子包好,天黑的时候放了花炮,三口人就坐在沙上看春节晚会。今年少了一个人,屋子里就显得空荡荡的。因为新丧,门上也没有贴春联,他不给别人拜年,别人也不给他拜年,两个人的年就很简单,买了些菜和肉就算数了。饺子是从家里回来以后他自己包的,包完后和儿子下着吃了,就看电视。 闲下来,想起了梅英。就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祝福过年好的短信,给梅英了过去。梅英从新疆回来,他就成功地把梅英招进了保险公司。手把手的教梅英学跑保险的知识,有时候还和梅英一起去跑。虽然梅英从新疆回来好像变了个人,心好了,性格也开朗起来,但是依然和他保持着距离。只是不知什么原因,党哥当上县长、刘东亮走后不几天,梅英就显得失魂落魄的,好像遇到什么重大挫折一样,打不起精神,问她也不说。亚菲已经去了,他成了单身,倒不能过于关心,怕人家说闲话,所以也不知道梅英心里到底有什么事。 田飞毕竟还是孩子,虽然母亲去世了,无忧无虑的天性收敛了一些,还是心里不装事儿,兴致盎然的看着春节联欢晚会,还不时出爽朗的笑声。 党水生的三十过得也不是很从容。当了县长以后,就有县政府各个局科所来给他拜年的。当然,还有一些其他人,礼物自然都很丰盛。 尽管当了这么些年官,他还是诚惶诚恐,除了实在推托不掉的知己朋友,他都是一概谢绝。当了县长,更得注意了。所以,他就早早和明芳把门锁了,带着孩子到父母亲家去躲避。 父母亲住在县上一个比较老的小区,因为是老式的建筑,老的设计理念,房间和客厅的设置不太合理。但是在已经退休的老父亲意识里就很满足了。老人认为,人生有一个能遮雨挡风的地方,有一张舒适的床,有可口的饱饭吃,就很可以了。因为生性豁达,什么事都能看得开,无忧无虑的。心理健康了,身体也就很健康,走起路来腰板挺直,“腾腾腾”的和小伙子差不多。母亲是一个典型的家庭妇女,和气贤慧,任劳任怨,把家里操持得井井有条。党水生还有一个妹妹在农行工作,把自己家里的事忙完以后也来帮着母亲操持。 134。第十三章(9) 党水生和明芳领着差不多已是大姑娘的党娜一进老父亲的门,就听见厨房里的锅碗瓢盆响。明芳换了鞋,就奔厨房去了。党娜也到厨房里和奶奶姑姑妈妈一起忙活。党水生换了鞋,把提来的牛羊肉放下,对老父亲说:“过年还把人忙得不得了。” “过年的东西都买下了,你提哪些来干啥,吃都吃不完。”老父亲说。 党水生坐下说:“的、买的、送的,畜牧局的殷局长送了半扇子肥羊,还不知道咋吃。” “你当了县长,在这方面要注意,不能因为这些小事影响了前程。你和明芳的的工资都高,已经够花了。不敢当个贪官,让人家骂。”老父亲说。 “我知道。”党水生说,“有些是没办法……过去在一块关系好,现在都在正位上,送一点土特产,不收就太难看。一般的,那是坚决不要。我不在的时候,明芳收了些,也没办法了。到你这儿来就是为了躲避送礼的。” 正说着,手机就响了,打开一听,是建设局的一个副局长,他的分工是主管建设,建设局和交通局都在他主管范围内。这个副局长也是想到他那儿坐坐,但是现门锁着。党水生很坦白,说他就是出来躲送礼的,让那个副局长不要多心,好好安心过年,到年后还有好多事要在一起商量。并开玩笑说别愁东西送不出去,留着什么时候好好****。 接连接了两个电话之后,老父亲就说他,“你把手机关了,看谁还给你打电话。” “手机不能关。”党水生说,“咱们县上大开,招商引资,规定领导干部的手机必须二十四小时畅通,谁关手机误了事就追究谁的责任。” 老父亲不高兴的说:“那你就接,只怕你接到晚上,需要两盒西瓜霜润喉片润喉。” 党水生苦笑着说:“没办法,当官也有当官的难处?不收礼,电话总得接接,给人解释。要不然,别人还说我当了县长摆谱。看样子,今年这个年过不安宁了。” “给人送礼都是溜须拍马,想得些好处,这样的人还能当好领导?”父亲说。 党水生说,“那可不一定,现在风气就是这样,请客送礼虽然是一股不正的风气,很多有才能的人迫于形势,仍然不得已而为之。你儿子也给人送过礼,能说不是个好领导,这也有个逐步纠正的过程。” 老父亲摇摇头说:“你们现在的一些事我也看不明白,可能是老了?” 党水生说:“不是你老了,是形势变了……张青山刘子善过去才贪污多少,每人折合现在的钱一万多元……那么大的官,那么点钱,最后被枪毙了。现在的人有贪污几千万也没有被枪毙的。像现在的交往,不花钱就不行,有许多生意就是在酒桌上谈成的。政府招商引资,请人吃饭的次数那么多,都是需要,不吃就不行。像一些大公司,有钱没钱,办公的地方要阔气,车要高档,出去住高级宾馆,才能显得财大气粗,别人才愿意与你谈生意。骑着自行车去谈几千万几个亿的生意,就和要饭的想住高级别墅,根本不可能。” 对党水生的这番话,老父亲也没有办法辩驳,只是“哼”了一声。 有人敲门,党水生过去把门打开,竟然又是送礼的,是他在土地局提拔起来的一个科长,小伙子聪明干练,工作能力很强,能给他独当一面,连忙热地让进来,小伙子手里提着礼品,神有些拘束的说:“我去那边,门锁着,估计在这边。” 党水生当局长的时候,这个科长上他父亲这里来过,老父亲认识,就站起来打招呼。小伙子连忙把老人按下坐着,说:“大叔你坐,我打搅一下马上就走。” “坐吗,急着干啥,来,吃瓜子、花生。”老人说。 老人把瓜子花生盘子都推到小伙子面前。党水生也给把茶水递过来了。 小伙子喝了一杯茶,寒暄了几句就要走,党水生把礼品提到手里,笑着说说:“看你都拿些啥,里面不会有几千块钱吧?” 小伙子急忙说:“没有没有……过年来总不能空手,意思一下。就是几样土特产,我可没有刻意给领导送礼。” 135。第十三章(10) 看小伙子有点惶恐的样子,党水生笑着说:“这次我收下了,下次不能再这样。” 送走客人回到客厅,党水生把礼物拿出来,见是两只杀好的白条鸡,肥肥嫩嫩;两只一斤多重的王八,两包县上有名的驴娃腊汁猪蹄,还有两包本地一个民营企业产的精包装新鲜松茸。他看着父亲笑了,说:“这两只王八是给你老补身子的。” 老父亲摇摇头说:“我知道现在的干部为什么容易**了。” 党水生说:“是呀,有些礼你还不能不收,不收就得罪人。你收了他们的礼,他们就安心了。如果不收,只怕这个年也过不好。至于办事,那也要有机会,还有他们本人的能力。没有能力,我也不敢推荐他们,不说丢我的人了,对国家也不负责任。” “你要尽量注意,不要在这上面栽跤,我就放心了。”老父亲说。 “你儿子我有分寸,不会出什么问题。”党水生说。 过年七天长假,初八这天,电视台员工和县委县政府各部门一样,都正常上班了。上班的第一天,按惯例,县上的五大班子领导要到各单位检查工作,新闻部主任苟勇派永生和一位女同志去,一个扛机子摄像,一个写稿。 时间不长,也就是一个多小时。完了以后,党水生把永生叫住了,问永生:“你真要上新疆?” 永生点点头。 党水生说:“我已经给你们桑台长打了招呼,先给你半年的时间适应,工资照,半年以后根据况办理停薪留职手续,站不住脚回来上班,也没有啥问题。这点你放心。” 永生说:“年上我到台长家去了,大概提了一下,还没正式请假,下午我就准备和台长说这个事。” 党水生说:“行,你先请假,完了咱再说出去的事。” 下午,永生走进了桑台长的办公室,申明了他面临的困难处境,说了请假的事。台长知道他和党水生的关系,问他说:“你和党县长商量好了没有?” “他知道。”永生回答说。 桑台长提醒他说,“这可是一件大事。你要好好考虑一下,外面也没有遍地的金子,等着你去拣,下海凫水就有被水呛死的危险。” 永生很坚决的说:“这个我已经想明白了,现在债台高筑,在家里就被债务压垮了,只得出去闯闯。就这么窝窝囊囊的活着还不如轰轰烈烈的死了。“ 桑台长同意了他的请假请求,却提出个条件,让永生写一个申请,上面必须特别申明他请假以后的行为与台上没有一点关系,安全和法律责任都由自己负责。 “桑台长请放心。”永生说,“我也很爱护自己的生命,决不会去拿自己的生命冒险。” 桑台长强调说:“这是个程序,你要出去,就必须写这个申请,不写申请,出了事台上负不起这个责任。” 于是,永生就和电视台签订了这个不平等条约。 然后,永生把不太景气的打印部关了门,收拾行囊准备出的前一天晚上,去给党水生辞行。 坐在党水生家的沙上,永生说:“党哥,假已经请了,后天一大早走。” 党水生问他:“都准备好了?” “好了。” 党水生问他凤林究竟靠得住靠不住?过去都是战友,互相还是了解一点的。永生说差不多,并说打印部总是实实在在的事,不挣钱也不至于饿死。党水生见他态度坚决,就叮 西去东来(全本) 第 18 部分阅读 他出去后不能干犯法的事,能扎住脚了就干,扎不住脚就赶快回来。有什么事及时打电话联系。 永生有点伤感的说:“这次出去,可以说是破釜沉舟,就这一下,赢了就赢了,输了就成了光杆一条,什么也没有了。” 党水生斥责他胡说,然后让他要树立起信心,并用人生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启他,问他看过易经没有?永生是做学问的,易经当然看过。党水生就对他说易经上认为世界上什么东西都是循环的,阴尽了阳生,阳尽了阴生,农村有一句土话更形象,叫做打墙的板上下翻,任何人都有可能翻身的时候,就看能不能把握住机会。就算什么都干不成,退一万步说,他还有工作,还能上班。不敢抱着破罐子破摔的主意。 136。第十三章(11) 党水生知道永生也不是笨人,有些道理还是能想通的。*** 第二天,永生把应带的复印机,电脑主机显示器,打印机统统打了包,既然到新疆过日子,自然要把一些衣服也带上。收拾停当,晚上回到家里,气氛显得有点沉默。 盈盈知道他明天要走,开始也不说话,后来就表现出了一种少见的温柔。 这个晚上,她让永生在欲河里畅游到精疲力尽,然后对永生说:“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也不拦你,你背井离乡到新疆,远隔万水千山,我也照顾不上你,你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孩子和我的事你不要操心,有门面养着,虽然挣不了大钱,也饿不着。到了新疆勤来电话,让我和孩子也知道你在那儿过得好不好。如果挣了大钱,可不能把我娘俩忘了。千万记着,还有两个亲人在这儿等你回来。” 这一刻,永生感动得差点掉眼泪。如果盈盈早这样温柔懂事,他也不至于搞什么酒厂,两个人经营好一个复印打字部,再加上他的工资,还算一个富裕家庭。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一旦决定了的事,是火就得往里面扑,是崖就得往下面跳,是水就得在里面游,烧死了摔死了淹死了都有可能……还有可能就是从里面抱出一个金疙瘩重生了。他对盈盈说:“咱们已经离婚了,你也不要太在意我……我这一去,还不知道能回得来回不来?你还年轻,如果有合适的,干脆结婚算了,不能因我耽误你的青春啊。” “你怎么说这个话?”盈盈说,“是不是想把我和孩子摆脱,另外组建你的家庭?” 永生摇摇头说:“现在已经穷途末路了,还能谈得上组建家庭,说不定这一辈子就打光棍下去了。” 盈盈搂搂他说:“既然你这样想,我就等你,等你回来给我一个大惊喜。” 永生也回搂盈盈说:“你如果真的等我,我也不会辜负你,将来咱们一定会有相聚的日子。” 早上起床下楼,等背着一个黑挎包的窦凤林来了以后,就叫了两个三轮,拉着设备送他们到县汽车站,把设备上了车,一路到了西安火车站。 正是春季运输的高峰期,火车站人满为患,火车票不好买。永生是记者,经常接触新闻,对这方面的况当然了解。窦凤林有经验,他让永生看着东西,自己到车站广场转了大约一小时,回来对永生说,有一辆开往新疆乌鲁木齐的临时卧铺班车,价钱不是很贵,三天时间就能到乌鲁木齐,比坐硬座火车强多了。 既然是卧铺,永生还有不愿意的,就想办法把行李运到车跟前,把复印机和电脑架到车顶上,打清清楚临时班车是晚上十二点,两个人就到市里去逛,顺便买点东西在车上吃。 半夜十二点是阴气最盛的时候,永生看过易经,当然知道这个。他们乘坐的班车就在阴气最盛的时候启动了。 客车顺利抵达了终点站乌鲁木齐。 他们虽然还要倒车翻天山到北疆伊犁,却必须在这儿逗留一下,因为要去看刘东亮和董祥,考察一下董祥和刘东亮的生意。 把行李寄存以后,两个人出了车站,凤林给刘东亮和董祥打了电话。凤林在电话中对董祥说:“听说你有车,也不来接我们一下?” 董祥在电话中说:“有个急病人正在处理,实在走不开,你们打个出租过来,费用给你们报销。” “工作很忙啊?”凤林说。 “没办法,人命关天的事,一点也不敢马虎。我给小三打电话,让他也过来。”董祥说。 “那好,我们打出租过来。” 董祥虽然说报销,凤林和永生他们还能厚着脸皮把单据交给董祥,那也太跌份儿了。又不是刘东亮在党水生哪儿报销,以为花的是国家的钱。 最终他们还是没打出租,坐公交车去了。 战友见面,自然有一番寒喧。当董祥和刘东亮听他们说要去伊犁展的时候,都感到好奇。刘东亮说:“伊犁那边恐怖分子活动厉害,小心要了你们的命。” 窦凤林拍拍胸脯说:“我们两个无产阶级穷人,上无片瓦,下无寸土的,命也不值钱。没事。” 137。第十三章(12) “恐怖分子可不管你穷人富人的,一个炸弹,膨的一声,全完蛋。”刘东亮说。 “那更好。”永生说,“我们可以专打恐怖分子,说不定还能出名了。” “恐怖分子也轮不到你们打,警察是干什么的。”刘东亮说。 董祥制止说:“别扯那些了,凤林和永生好不容易来了,咱们两个得招待招待吧?” “那是自然。一会我请客,到伊兰居去吃手抓羊肉。”刘东亮应承说。 “你不请客也不行。”董祥说,“喜得贵子,不请客也说不过去。” “那个夏雨生了小孩了?”永生问。 “是大年三十晚上生的。”董祥说,“一个胖乎乎肉囔囔的小子,虎头虎脑,刚做过满月不长时间,你们如果早来几天还能赶上喝喜酒。” “现在喝也不晚呀,我今天要一醉方休。”窦凤林说。 “你什么时候喝酒不醉,一个大酒虫。”刘东亮说。 战友们都知道都凤林喝酒贪杯,凤林说,他就喜欢这一口。 伊兰居手抓羊肉确实不错,当一个冒着热气的大盘子端出来的时候,一股喷香的肉味立刻弥漫开来。酒是新疆的伊利特。刘东亮说:“凤林是老伊犁了,永生还没去过,那就先品尝一下伊利特酒,感受一下伊犁的味道。”四个人喝了两瓶伊利特酒,吃了一大盘羊肉,凤林的酒虽然还没过瘾,其他几个不喝了,他也没有办法。然后就去刘东亮的家参观。 高级公寓确实不同于普通的单元,建筑质量、豪华程度、空间面积都不是普通公寓所能比,物业费用自然很高了,收入低的阶层是不敢想的。 夏雨抱着孩子在客厅里迎接他们,暖气很热,夏雨穿得很单薄,下身是睡裤,上身是一件粉红色的羊毛绒内衣。月子过后的夏雨有点胖,脸上的妊娠斑已经褪去不少,可能由于不见太阳的关系,脸色也有点白。她与凤林和永生只在西安的酒店里喝酒时见过一面,差不多快一年了,印象不是很深刻,见了面只是笑着让座,让刘东亮给倒茶,她手里有孩子不方便。 永生看夏雨怀里的孩子就像董祥说的,肉嘟嘟,虎头虎脑,睁着一对大眼睛看人,眉眼儿还真有点像刘东亮。 凤林喝得有点多,但是还不到真醉的程度,他让孩子叫他爸爸,把夏雨羞了个大红脸,刘东亮说凤林:“你倒是不害臊。” “害什么臊。”凤林说,“我逗逗孩子,看他会叫不会叫。” 永生说凤林:“一个多月的娃,如果会叫爸爸,那还不把人吓死。” “这你就不知道了。”凤林说:“刘东亮和夏雨聪明,生的娃肯定聪明,捉猪娃看老母猪吗,会说话是很有可能的。” 永生见凤林这样,就打岔说:“董祥的家在那里,有时间了想去看看。” 风林大着舌头说:“董祥家我去过,董祥的二奶我也见过,没有夏雨长得好,小三狗日的福气大,也不知几辈子烧了高香,能把夏雨搞到手。“ 永生见凤林喝多了,说话有点不按板路,坐了一会就主动向刘东亮和夏雨告辞。 “永生你急的干啥,多坐会。”凤林说,“轻易不到小三这儿来,我得把这一杯好茶喝完。” 又折腾了一会,两人才离开,到街道上转,看了些异域风。凤林对永生说:“你看人家小三,才来新疆两年多,钱有了,还养了那么一个漂亮的二奶,生了一个娃。你的本事那点不比小三强?说不定过了两年,你比他还过得好。” 永生说,“看病也是个特殊行业,不是谁都能干的。” “小三能看什么病。”凤林不屑的说,“他是卖老鼠药出身,还不是像卖老鼠药一样靠哄骗,你和我干,照样也能行。” “小三有哪个胆量,你和我只怕没那个胆量。”永生顿了一下说,“治病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人家小三学过针灸,还有几个治病的秘方,你和我靠什么?” “扯淡,秘方和针灸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资金。”凤林说,“小三来新疆的时候,党哥、建中、耀辉、刘武都给了资助,十多万呀!你和我谁给资助?只要有个五六万块钱,我也敢开诊所。” 138。第十三章(13) “你会看病开药方?”永生问凤林。 “这还不简单,我请人呀。”凤林说,“有一个坐堂医生就行,用人家的技术,我们自己的财。” “可惜就是没有五六万块钱。”永生说。 “你说的对。”凤林说,“有锅盔能咬马,没有锅盔,拿什么咬啊。” 晚上歇息在刘东亮为他们安排的房间里。董祥和刘东亮都过来和他们说闲话,一直到半夜才走。第二天一大早,董祥用车把他们送到车站,把设备装进大轿车以后,起程奔伊犁而去。 139。第十四章(1) 梅英年后继续在保险公司上班。*** 和景林的分手对她打击很大,那段刻骨铭心的记忆怎能从脑子里一下驱除出去?但是经过几个月的调整,再加上耀辉对他的关怀,她基本已经从与景林分手的阴影中走出来了。 跑保险对于梅英来说也不是怎么顺利的。这个工作才开始的时候和传销差不多,主要联系的是亲戚朋友,熟人。梅英自然也不例外。他的第一个客户是景林,然后依次是党水生、永生、刘武等一些刘东亮的战友。还有一些亲戚好友。所以前几个月业绩相当好,随后就不行了。整个二月份竟然没有跑一个单。这当然与过年有关,但是其中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业务生疏。耀辉鼓励她说,跑保险的业务员都会遇到这个问题,这就是平常经常讲的”瓶颈”现象。越不过这道关口,就跑不下去了。只要越过这道关口,就会进入一个新的领域。他认为梅英跑保险目前是到了瓶颈阶段。 “怎么解决啊?”梅英问。瓶颈梅英知道,就是瓶脖子,底下大,到上面就细了。 “这个问题一句两句话也说不清,我带着你跑几天,就明白了。”耀辉说。 早上吃过早饭,耀辉骑摩托车带着梅英,去一个叫做官寨的村庄,这个村庄紧靠流经县境内的河流——金河。县上在土地问题解决以后,省上又给了许多优惠条件,工业区迎来了一个大展时期,金银河三角区土地占用完之后,县上考虑到开的后续性,在金河上建了一座大桥,桥北也列入了开区之内。官寨当其冲。一个占地三千亩的汽车城已经在这儿落脚,随之而来的是零件配套企业的趋之若鹜。 土地的征用使这儿的农民摆脱了几千年来农耕的羁袢,征地资金的补偿使他们一夜之间迈上富裕的道路。更重要的是,他们依托各个建筑工地,承包一些围墙、土方、运输等工程,也赚得钵满盆盈。耀辉对这个况比较清楚,所以带着梅英来这儿,做突破瓶颈的工作。 摩托车的背后驮个梅英,两人的身体的接触是不可避免的。虽然不是刻意,那滋味也不是一般的。经过几个月时间,耀辉也从失去妻子的痛苦中解脱出来。与梅英在一块工作,耳鬓厮磨的,感自然也在无形中升温。他估计,刘东亮和梅英离婚是迟早的事,过去因为机缘错过,没有得到梅英,这次绝不能放过这个机会了。 梅英也有同样的心。她虽然和景林分了手,景林的话却记着,那一句别委屈了自己的话让她刻心铭骨。认为景林说的很对,是不能委屈自己。过去没与景林接触以前,她还能压抑自己的感,虽然压抑得很痛苦。与景林有了那种事以后,好像把她禁锢在内心的魔鬼一下子全释放出来了。又如一堆干柴,被点着以后燃起熊熊大火,一下子很难扑灭,除非燃烧成灰烬才肯罢休。他还想起红凤说的话,女人也能包男人,女人包男人还不用花钱。确实,她与景林在新疆的半个月她就没花一分钱。与景林分手后虽然苦闷了一段时间,跑保险中与耀辉的接触却让她又有了希望。耀辉以前是她的梦中人。她却与耀辉无缘。耀辉媳妇亚菲已经去世,从耀辉看她的眼神和说话,她都能看出来耀辉对她有意思。如果和耀辉好了,不但能填补失去景林的空白,也能圆她以前的梦。所以,她看耀辉的眼神也有了些暧昧。 上路之后,耀辉在前面对梅英说:“今天我带你去一个农村。咱们跑保险,大多数人都习惯在城市里转,把乡村忽略了。其实乡村的保险潜力很大……只不过农村人不像城市人接受新事物快,这就需要充分做思想工作。一旦打开了局面,那可不得了。” 因为摩托车开得快,耀辉的嘴在前面,梅英听起来有点费劲,就把头向前尽量伸,想听清楚耀辉的话。这样一来,胸脯就与耀辉的脊背紧密接触,耳朵几乎挨在耀辉脸上。秀被风吹着,也在耀辉的脸上轻拂,耀辉的心里头一阵酥麻的感觉。心激荡之下,一轰油门,摩托车的速度达到了七十迈。 梅英觉得风往后揭,有把她吹下去的可能,就两手伸向前面,紧紧搂着耀辉的腰,身子自然靠得得更紧了,然后在耀辉耳边说:“你开慢点,又没有啥要紧的事。” 140。第十四章(2) 听了梅英的话,耀辉就把速度减下来了。*** “农村人穷,收入不多,那有闲钱办保险?”梅英说出她的疑问。 “这你就不懂了。”耀辉说,“越是穷,越应该办保险。一旦出了什么事,还有赔付的保费支撑一下。不然,就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话是这样说,钱是硬头子货,拿不出来就是拿不出来,谁也没有办法。” “就因为这样,我今天才带你上一个富裕的村里去,咱们先办富裕的村,然后逐渐向贫穷的村扩展,过去打仗叫农村包围城市,现在咱们是城市走向农村。” “我就看你今天能跑几个单?”梅英不是不相信耀辉的能力。只是觉得在农村跑难度比较大。 “不说一天跑一个单了,就是两天跑一个单,一个月十五个单,那还了得,挣多少钱啊。”耀辉给梅英算账。 “算起来容易,真正跑起来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耀辉当然也知道不容易,但是他有经验,就对梅英解释说这主要看各人的能力,宣传的到位不到位了?跑保险里面也有技巧,要根据具体的客户况说不同的话。只要说到客户心里去了,不买也不由他。 梅英说她不爱求人,给人家宣传,人家不买,脸上就挂不住。 耀辉说她没把身心融到跑保险的事业中去,没真正尝到甜头,锻炼一段时间就适应了。 到了官村,耀辉把摩托车寄存起来,然后带着梅英一户户的出进。给人家讲各种保险的条款,人家不爱听,他也不生气,告辞的时候也没有不高兴的神色。到快吃中午饭的时候果然跑成了一单。 和梅英在一个小吃部吃了中午饭,下午又接着跑,半下午的时候又成了一单。耀辉对梅英说:“你算算,照这样的速度下去,一个月能跑多少单?” “你这是网撒的大,捞的鱼没有多少。”梅英说。 “积少成多啊!每天这样,你就是全公司业绩最好的。” 梅英揶揄耀辉说:“你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我学不会。” 耀辉不满意了,对梅英说怎么能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就是宣传的策略,目的还是让人买保险。买保险又不是传销,对他们以后只有好处……现在看不出来效果,等以后遇了事,就知道我这些话的好处了。 梅英话虽这样说,其实也很佩服耀辉的宣传手段,同时在心里模仿耀辉推销保险时的谈举止,为她以后独立工作打好基础。 连续带着梅英在开区农村跑了几天。连他田耀辉也没有想到有这么好的业绩。梅英也从耀辉的示范中总结出了一条经验,那就是要不断地说,不断的跑。说是嘴上的功夫,跑是腿上的功夫,这两方面都得锻炼,缺那一样都不行。 这天是个好天气,太阳暖暖的照着,一点风也没有。他们跑完了一个村庄,已经是半下午了。耀辉对梅英说:“跑了几天累了,咱们到河滩里去逛逛,放松一下。” 金河流经县域,在县境内注入银河的同时,也在夹角地带形成了一个大滩。名字叫金银滩,被一道c型大堤圈起来的河滩极宽阔,足有五六千亩地。当地的村民在这一片河滩地里建起的鱼池、莲池星罗棋布。夏季的千亩荷花是一大景观,从各地前来垂钓客人们成群结队,金银滩几个农家家常饭馆在旺季也很红火。听说一个香港的客商已经看中了这一块地方,投资几十个亿要在这儿建一个水上观光项目。 耀辉骑摩托带着梅英沿河堤来到二水交汇的地方。从这儿看二水交汇不雄伟,只有从对面的崖上才能领略。但是,耀辉今天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带梅英来不仅仅只是放松一下,也是想和金河银河一样,在这儿合流。 他把车停下来,把摩托车撑在河堤上,然后和梅英下到外河滩里,从大水冲积的淤沙里向河边走去。在这个堤外的大河滩里,梅英和耀辉的心里都“怦怦怦”跳。梅英知道耀辉带她来这里有什么企图,也乐意来,这就给了耀辉一个信号,火候差不多了。 当他们并肩站在水边,看着滔滔金银河水汇流的时候,耀辉提着心把梅英的手轻轻握住了,梅英心里一荡,没有拒绝,任耀辉握着。 141。第十四章(3) 耀辉见梅英这样,得寸进尺,握梅英的左手放开,然后环上了梅英的肩。***梅英脸红红的看了他一眼,两只眼睛水汪汪的,然后眼帘就垂下了。 随后,耀辉的另一只手也上去,与左手会师,扳过梅英有点僵硬的身子,看着梅英的嘴唇就吻了下去。这一个吻汇聚了十多年的感和渴望,足足有好几分钟,把梅英吻得出了声,推开耀辉,红着脸娇嗔地说:“气都出不来了,你想害我的命呀。” 耀辉又搂住她,嘴在他耳边说:“我想……” 梅英推着说:“你想干啥?” “你应该知道想干啥。” “胡说,这儿是啥地方,大河滩,冷冬死天的,还不把人冻死。”梅英说。 “现在是春天,怎么冷冬死天了?回去到我房子,行不行?”耀辉问 梅英点点头。 耀辉“呼”的一下把梅英抱起来,沿着河滩跑,并高声的“啊啊”的喊叫。 梅英打着他说:“你疯了,快把我放下,小心让人看见。” 耀辉跑累了,在梅英脸上亲了一口,放下梅英,两人手拉着手,上了大堤,然后骑着摩托,一溜烟的回了公司。 六点多以后,公司的人都下了班,晚上值班的人也回去吃饭,上楼没有碰见人。两人进了耀辉的房子,关上门,就开始了床上的疯狂。这时候的梅英和耀辉弄这种事还是比较冷静的,不比和景林在新疆的那么激,但是毕竟也几个月没有房事了,尽管耀辉因为激动,时间比较短,心里还是很满意。完事之后,躺在耀辉的床上,耀辉紧紧搂着梅英,好像生怕梅英跑了似的。 梅英说耀辉:“你看你,好像半辈子没见过女人一样。” 耀辉轻抚着梅英的身体说:“我想了你十几年,今天才遂了我的愿……你的后半辈子就是我的,我要像爱我的眼珠子一样爱你。” “你说这话只怕办不到吧,小三还没与我离婚。”梅英说。 “你们离婚是迟早的事。”耀辉说,“小三在外面早有人了,去年引到西安旅游,人长得很漂亮。” “你见了?”梅英问。 “见了。”耀辉说,“她们旅游完以后战友们还给送行,在大酒店叫了一桌高档菜,党哥出的钱。” 梅英有些不高兴的说:“这些事你也没给我说。” “怎么没说,还记得那次不?”耀辉手搂着梅英的柔软滑腻纤腰紧了紧说,“我从西安回来的第二天,就到你哪儿去对你说了,就是没有说得太明白,你靠在我怀里哭了。” “你吞吞吐吐的,谁能知道是真事不是真事?”梅英说。然后话题一转,“你那时候怎么不亲我?你如果胆大些,说不定我们那时候就好了。” “那时候有贼心没贼胆,也怕你不愿意了得罪你,以后就不好相处了。”耀辉不好意思地说。 “你们男人都有哪种坏心,想占女人的便宜。”梅英在耀辉怀里娇嗔的说。 “天地良心,我可是真心爱你的,没有一点占便宜的意思。”耀辉看着怀里的梅英,很严肃地说,然后在梅英红唇上亲了一口。 “但愿你说的是真话。”梅英看着耀辉说。 过了会儿,耀辉忽然问梅英那次到新疆,失踪了半个月,到底干啥去了,他以为梅英被人贩子贩走了。 梅英不高兴了,和景林的事对耀辉也是不能说的。就说:“你还问?以前不是给你说了吗!逛去了。你们男人就是心眼多,就想问出个野男人,是不是?” 耀辉见梅英生气了,连忙把抱着的手紧一紧说:“对不起,我再不问了,好不好?” “你放心。”梅英说,“我以后离了婚和你结婚,一定会对你好,和你好好过一辈子。”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在西安建中的房地产开公司办公室内,秀琴对建中说了凤林去新疆的事,建中说:“又去折腾,什么时候把命撂到新疆就甘心了。” “不去折腾又有什么办法,欠人家的那么多帐怎么归还?”秀琴边整理桌上的东西边随便的说 142。第十四章(4) “可以到我的公司来打工啊。给我领一个工地。就是什么也不会,这么大个公司,养一两个闲人还是养得起的。”建中说这话也是不由衷,刘东亮也说过秀琴的这个话,他对刘东亮就不是这样说的。 “你说的简单。“秀琴说,“咱们两个在办公室生了那样的事被他抓住了,他能屈辱的不再追究已经到极限了,还有脸在你的公司里干?脸皮再厚的人只怕也不行吧?” “咱们的事,最初是你勾引我的。要不是你脱光了上我的床,我也不会干那事。凤林怪不上我。”建中笑着说。 秀琴瞪他一眼说:“你就把你摘得干净?这种事,一只手能拍响不能?你不不动心,我一个人能干啥。” “你说的啥话?我又不是阳痿,是个正常的男人,一个脱光了的美女都钻到怀里来了,能不动心?还能让清清白白下去。” “我是什么美女啊,就是一个徐娘半老的女人。”秀琴有点脸红的说。 “那也是风韵犹存啊!要不然,怎么能把我勾引的神魂颠倒的。”建中脸上的神色有点不对,眼睛里射出一股光芒。 “你看你,说的啥话,我真有那么好吗?”秀琴嗔的说。 “怎么没有……看着你,我现在就动了。”建中一面说,一面向秀琴走过去,从后面环抱住,身子贴着秀琴的身子,脸贴在秀琴的脸上,对秀琴说:“我就喜欢这一种温馨。” 秀琴回过脸,在他嘴唇上亲吻了一下,说:“你就不怕凤林再来办公室?” “怕什么怕?你不是说凤林去新疆了吗?”建中用嘴唇边磨秀琴的耳坠边说。 秀琴回过身来,面对建中,点着建中的脑门说:“你也是个胆小鬼,听说凤林走了就胆大了。” “你还不是一样。”建中边说边吻上了秀琴嘴唇,然后就吸允着紧紧胶合在一起。 不一会,两个人就都气喘起来,然后宽衣解带,在办公桌上来了一段办公室恋。 杨永生和窦凤林翻越天山,来到伊宁城后,窦凤林露出真面目,他告诉杨永生他来只带了两千块钱,除过路费和吃饭之外,甭说承包土地了,连办打印部租赁门面的钱都没有。 这下,杨永生的心从热点降到了冰点。 看着杨永生呆,风林让永生听他的,他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但是,凤林领着永生到霍尔果斯口岸,向几个老乡借钱扑了空,却在哪儿喝醉酒,触景生,把他把他债台高筑,足有二十多万的的况暴露了。老乡们谁还敢借给他钱。然后又在歌舞厅玩小姐,自豪的对永生说他是双飞。永生就对他彻底失望了。这天,两个人在小旅馆里对坐着呆的时候,凤林忽然说:“到乡下去玩玩吧,看看我两位朋友。” 反正也是困着没事,风林要去那里,永生也是无可无不可的。 走以前,风林去打了一盆热水,洗了脚,换了一双新袜子和一双布鞋,永生奇怪的问他:“你出门怎么还要换袜子换鞋,以前没见你这样啊?” 风林神秘的一笑说:“你不懂,到时候就知道了。” 朋友住在伊宁城西面的一个村庄,离伊宁城大约五六里路,那儿不通公共汽车,他们是徒步去的。 朋友是兄弟两个,看着都很精明。见到他们,在惊奇的同时对他们很热。 老大“唉哟”一声说:“一年多不见,凤林都成稀客了。” 老二也惊喜地问:“自从凤林把骡马皮拉回去,就不见来了……那一车货赚了多少钱?” 凤林哀叹一声说:“别提了,真他妈窝囊,赔得掉底,拾都拾不上了。” “咋能赔了?你不是和厂家说好了的?”老大狐疑的问。 “大环境不好,国家治理污染源,厂子下马了。”凤林说。 “只要签了合同,厂家就能给你赔尝。”老二看样子有经验。 “可惜的是没签合同。”凤林说,“再说,就是签了合同,厂家都破产了,拿啥给赔?” 这儿的好多风俗习惯与关中农村差不多,譬如至今还保持着睡土坯炕的习惯。譬如吃饭的时候,不管是春夏秋冬,都要脱鞋上炕,在炕上吃饭。炕中间放一张小饭桌,吃饭的人都盘腿而坐。这个习惯对脚臭的人自然是一个打击,也很丢脸。风林的脚本来很臭,但是来的时候洗了脚换了袜子,就不大臭了。倒是永生不知道这个习惯,因为几天没洗袜子,本来不大臭的脚与凤林一比,就显得臭多了。更要命的是右脚的袜子脚后跟竟然有一个窟窿,尴尬程度就别提了。这才知道风林来的时候为什么要洗脚换袜子。 143。第十四章(5) 两兄弟把饭菜端上来。饭是羊肉面,有几个简单的小菜。来的一路上,他们羊肉吃得多,到了新疆以后永生已经过敏了,闻见羊肉的味道就想吐。但是,他不知道回民还有什么习惯,还是硬着头皮忍着恶心把一碗面吃完。 吃完饭,就不在炕上坐了,下炕来穿上鞋说话。 趁两兄弟出去的功夫,永生小声埋怨风林不告诉他上炕脱鞋的事,让他出了丑。 风林说:“你看我洗脚换袜子,也不知道照着做,还怪我?” “我怎么知道这儿吃饭还要上炕脱鞋。”永生很不满意的说 “这下不是知道了。”风林说,“吃一次亏,才能在脑子里有深刻印象。” 永生说他不够意思,然后又问凤林:“怎么不见他们家的女人,饭也是两兄弟端上来?” “你不知道,这儿还保留着古老的习惯,家中的女人不见客人,回避。”风林给永生解释。 “都解放多少年了,还这么封建。”永生说。 “这是人家的习惯,他们要这么做,咱也没办法。” “你见过他们的媳妇没有?”永生好奇的问。 “怎么没见过。”风林说,“我在霍尔果斯的时候,他们两兄弟也在那儿做生意,经常见。” “那时候就不回避了?” “在那儿怎么回避?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避也避不过去。” “看样子,他们也知道变通。” “他们在村子里遵守这个风俗,出去了自然知道变通。” 正说着,两兄弟就进来了,让凤林和他们一起出去办事,并让永生在家里休息。 住了两天,永生见风林和两兄弟出去了好几次,而且时间都很长,留他一个人在屋里。 他们回到家以后,风林和两兄弟小声嘀嘀咕咕说着什么,见永生到面前就不说了,永生心里也有些恐慌。 临走的那一天吃中午饭,在饭桌上,两兄弟中的老大和凤林说起了毒品。 风林问各种毒品的价格,什么黑货白货马粪的,永生也听不懂。老大还讲了一个故事,说他们伊犁有个毒品贩子,常年跑内地贩毒,财产有好几千万,家里三辆小车,日子过得很惬意。这个毒品贩子也是奋斗出来的,他惊险经历很多,其中有一次去内地,身上带着十公斤毒品,在宾馆三楼一个房间内与接货人接头。谁知道这个消息被警察知悉了,接头人是警察化装的,给了十万元订金,然后让等着,去取其余的资金提货。警察走后,他感觉不对,从窗户的玻璃上望出去,见有带枪的警察向宾馆运动,忙从后窗的水管溜下,翻过一堵短墙跑了。如果当时被警察逮住,小命就玩完了。 “贩毒的危险性也很大。”风林夹了一口菜,边嚼边口齿不清地说。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老大说,“做这个生意最来钱,暴利啊,但是绝对不能让老婆娃知道。挣了钱他们花,出了事一个人顶着。” “你们这儿贩毒的很多吧?”风林问。 “不少。”老大说。 “我知道……干这个被抓住就不得了。贩毒五十克以上,就要被枪毙。”凤林好像也懂这个。 “活人还能叫尿憋死。”老大说,“不怕死就干大的,几公斤几十公斤的贩;怕死就小打小闹,五十克枪毙,四十九克就枪毙不了吧?几十克东西,口袋里一装,不显山不露水的,一次就赚差不多一万,一个月跑上几个来回,一年下来,还不是花不完的钱。” “你们新疆的毒品都是从哪儿过来的?”风林问。 “都是几个相邻的国家……不过,这儿过来的毒品有个缺点,都不是原装,经过重新包装后,里面掺进了其他东西,纯度不好。要纯度好的就去云南,弄回来利润更大。” 他们的对话,听得永生惊心动魄的。贩毒对他来说是一个既陌生又熟悉的世界。说是陌生,就是他从来没进入这一行,对其中的沟壑根本不了解;说熟悉,是他作为一个记者,从县公安局禁毒科知道县上吸毒的人不少,而且随禁毒科的警察在戒毒所见过吸食人员的戒毒况和毒品的危害性。今天,突然听到谈起毒品的生意,怎能不让他震惊。 144。第十四章(6) “咱们联手起来,我在这儿接货,你们跑销售,有钱大家赚,走共同富裕的道路。***”老大说完,可能觉得走共同富裕的道路是句有意思的话,自己也笑了。 回伊宁的路上,开始两个人都很沉默,中途,风林忽然对永生说:“贩毒的事能干。” “你想贩毒?”永生问,他想看凤林怎么说。 “贩毒也算个生意,总比把人困死强。”风林的话像是试探。 “贩毒是一条死路。”永生说。 “实在没路走的时候就得走这条路,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风林用审视的眼神看着永生说。 永生忽然明白了,凤林拽他到新疆是想贩毒。风林也早知道贩毒的窝点,他们在饭桌上的话是说给他听的。随即对风林骗他也能理解了,一个敢贩毒的人还有什么不敢干的。 在伊宁的旅馆里,两人躺在床上歇息,风林对永生说他决定了贩毒,让永生跟他一起干。” 永生见风林这样,知道他穷途末路,估计劝也没有多大效果,弄不好还让风林对他有看法,就敷衍的说贩毒也需要本钱,没有本钱干不了。凤林连租房办复印打字部的钱都没有,怎么贩毒。 “有本钱。”风林说。 “哪儿有 西去东来(全本) 第 19 部分阅读 本钱,你现在身上大概只剩几百块钱了吧?” 凤林欠起身来,看着永生说:“把你带来的复印机和电脑卖了,不就有本钱了。” 永生睁开眼睛看了凤林一会,然后又闭上眼睛,心里更明白了,凤林就是打复印机和电脑的主意。他想起自己的记者身份,想起和电视台签订的合同,想起来时党水生对他说的话,知道不能干贩毒的事,不能让凤林拖着他走向深渊。就咬了咬牙下决心说:“我不干这个,我还想活着看世界呢。” 凤林的思想工作倒很耐心,说:“干吧,利润大得很,钱赚的差不多了就洗手,回家谁也不知道咱贩过毒。” “我不干。”永生想明白了,态度更坚决起来,说,“都是战友,又都是一起来的,我劝你也不要干,上断头台的时候后悔就迟了。” “不干也得干,到这儿你就得听我的。”凤林瞪着眼威胁,他终于撕下面具,露出了狰狞面目。 永生也是见过世面的,就不留面了。说:“你耍的大,你算是弄啥的?我凭什么就听你的?就凭你来新疆带了两千块钱?” 凤林脸上的肌肉开始抖动,嘴唇也有些哆嗦。手指头指点着永生说:“你……你……说不出个囫囵话来。他两眼直瞪着永生,突然射出了森森杀气。永生忽然体味出什么叫穷凶极恶。人在穷极了的时候是会不顾一切的,就象一头饿极了的猛兽,会向离他最近的动物起攻击。 说实话,别看永生瘦,他在团报道组写新闻的时候爱到兴盛的警卫连跟着练拳脚气功,虽然都是半瓶醋,估计对付凤林还是没有问题的。他有这个信心。 凤林了解永生,也可能意识到来硬的占不了便宜,脸上的杀气渐渐换成了笑容,只是有些勉强,不自然。他说:“我是逗着你玩的,你倒当了真了。谁敢贩毒,难道不要命了。” 永生却突然有些害怕起来,凤林的这一种转换让他毛骨耸然。他也笑着说:“这玩笑开得象真的一样。” 永生身上没钱,每顿饭都是凤林管的。天擦黑的时候,凤林出去了一趟,没理睬永生,永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心里很紧张。想起临走前党水生的叮咛,就给党水生打电话,说了他和凤林在新疆的事。说到凤林想贩毒的时候,党水生骂了一句:“这狗日的,不想活了。” 党水生让永生好好劝劝凤林。 永生解释说凤林固执,党水生当然也知道凤林固执。永生说凤林在新疆况熟悉,怕到时候要了他的命 “问题没有那么严重吧,我打电话劝劝凤林。”党水生说。 “你先别劝。”永生说,“让凤林知道是我对你说的,他恼羞成怒了就麻烦。” “那你打算怎么办?”党水生问道。 “在新疆可能干不成啥事了?我想回去?” 145。第十四章(7) “那就回来,不要再犹豫。” “复印机和电脑怎么办,那东西运输不大容易,是个累赘。” “便宜处理了,也没有带回来的必要。” 有了党水生给他指点,永生心里有底了。 当凤林回来,房间里弥散开了酒气的时候,永生才放下心,明白他是吃饭去了。凤林知道永生肚子饿着,故意拍拍肚皮,说声“舒服。”然后倒在床上,唱起了秦腔《斩单通》,“一口恶气冲牛斗,叫骂声敬德黑孱头,儿当年本是铁工手,只知道打铁造斧头……”凤林的五音不全,词也记不准,不会的地方就哼哼,把一段好戏唱得怪异、难听。 永生也躺下,把两只腿在空中翘起来,一颤一颤的合着他唱戏的节拍。 他们之间变成了冷战,谁也不愿理谁。这天晚上,他们都没有睡好觉,凤林不断地翻身,永生也不断地翻身,永生翻身的目的是告诉凤林他没有睡着,凤林翻身的目的可能是用声音吓唬永生。两个人同房异床做着异梦,一直折腾到天明。永生过后回想起来真有点惊心动魄的感觉。 趁凤林早上再出去吃饭的时候,永生直奔伊宁市最大的一个既经营打字复印、又销售复印机电脑的门面。他知道这样的门面既然卖设备,肯定也能收购设备再转卖,因为价钱便宜。他向经理介绍了他的设备况,经理很感兴趣,随他到旅馆看了后,以一万元成交。 数钱的过程中,凤林进门了,他看到这个场面,便明白是怎么回事。永生不理睬他,也不正眼看他。点完了钱,人家把设备拉走了,永生把东西整理好,装进旅行箱,要拖着出门的时候,凤林才小心异异地问了一句:“你干啥呀?” “回家。”永生冷冷的说。 凤林想拦又不敢拦,随着永生的屁股出了旅馆门,又问:“真的回呀?” “不回去怕在这儿饿死。”永生说。 凤林本来想用不给永生吃饭让永生就范,见这招不行,拍了一下自己的头说,“都怪我,我给你赔罪还不行吗?你先别急着走,我请你吃手抓羊肉,咱们吃饭的时候商量一下以后怎么办。” 永生虽然不卑不亢,态度也很强硬,“没有啥好商量的,也没什么以后了……来新疆这一趟,你有你的难处,我也不怪你,我只问你一句,是回去还是继续在这儿干?” “当然在这儿干了。”凤林说,“从咱们两个走出家门那天起,我就不打算回去了,好坏也要在这儿创一番事业。” “那就祝你好运。”永生说。 “你能不能给我留一点钱?”凤林看起来也很可怜。 永生看着凤林可怜的样子,就问他:“留多少?” 凤林考虑了一下说:“一千五。” 永生想想,和凤林来新疆,已经差不多花了一千多块钱,就说:“行,给你留一千五。” 从口袋里把钱掏出来,数出一千五交给凤林,见风林还贪婪的盯着其余的钱,就故意把钱在手上甩了一下,出钱和钱之间磕碰的动听声音,又不慌不忙的装进口袋,随即也给了凤林几句忠告。说:“你记着,啥生意都能做,毒品生意万万不能做,那是一条死路。” “不会,不会,哪能贩毒去,不想活了。”凤林作出很诚恳的样子,又说,“你回去弄啥呀,留下来吧,也是个伴。” “算了……咱们都这样了还能合作做什么生意?你好自为之。”永生说完,就向车站的方向走去。 凤林无奈的跟在后面。 在车站,凤林把永生送上车。车开的时候,凤林站在车下,呆呆的看着永生和那辆离去的大轿车,斜阳把他拉成了一条长长的影子。 永生望着凤林和凤林拉长的影子,心在复杂和沉重的同时,还多了一点摆脱危险后的轻松。 凤林回到伊宁那个小旅馆里,看着另一边永生走后散乱的床铺,心里感觉空落落的,两个人在一块,还有个商量和帮衬。现在永生被他逼走了,剩了一个人,不管什么事,只有自己拿主意了。在房间里抽着廉价烟,躺了一会儿,屋子里就烟雾腾腾,头也被他搔得乱糟糟的。 146。第十四章(8) 当他决定了打算贩毒的时候,也不是没有经过剧烈的思想斗争。***永生没有就范让他很气恼,现在却没有办法挽回,谁让他把永生逼得那么狠。 看着永生乘坐的班车缓缓驶离的那一刹那,他真想追上去,和永生一块回去。但是,他想起了所欠的外债,其中几个债权人恐怖的嘴脸,就又把这个念头打消了。 这时候,他还有不走贩毒路的决定权。他也想和永生一样,很潇洒的毅然决然的回去,却无论如何下不了这个决心。他现在已经没有一点经济实力,做不了什么生意,也没有工资可以补贴一下。如果不走贩毒这条路,只怕这辈子都要在一种极端恶劣的条件下度过了,还有,就因为经济力量不行,老婆必须出去打工来维持家庭生活,老婆有姿色,就不可避免地要生和建中在办公室的那一幕。人穷志短,马瘦毛长,他也没有勇气搬出建中那个虽然不大,却能遮风挡雨的两室没厅。建中借给他的三万元钱也不能归还。所以,只能屈辱的咽下这一口气,让秀琴仍然在建中的公司里打工,明里暗里做着那个让他蒙羞的勾当。 想起办公室建中和秀琴两个人光着身子搅合在一起的那一幕,他的气一下就上来了。从床上爬起来,抽着烟在狭窄的空间转来转去。他不能永远就这样屈辱下去,他要奋争,要以自己的力量营造起一个新的世界。他想起了他最初到新疆那一段时间的辉煌,开夜总会时那皇帝般的性生活,这一切都是要以金钱为基础的。无论怎么权衡,干什么都没有贩毒来钱快,要迅速扭转局面,只有走这条路了。中国那么多吸毒的,总得有人给他们供应毒品吧?不见得就被抓住了?干上一段时间,挣得差不多了就歇手。先把这第一桶金掘出来,以后干什么还不是由了自己。 想到这里,窦凤林把手里正抽着的烟屁股一甩,牙一咬,嘴里说:“干,他妈的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舍不得婆娘抓不住野汉,等我风光的的时候,我非把孙建中踩在脚下不可。” 决定以后,立即赶到那两个兄弟家。 老大奇怪的问:“怎么你一个人来了,你那个伙伴没来?” 凤林鄙弃的笑着说:“回去了。他妈的老鼠胆子,被我一逼,吓坏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老大不在乎的说:“回去了好,那样的人也干不成事。如果被抓住,核桃枣一下都倒出来了,连累我们。” 凤林不好意思地说:“他把复印机电脑卖了以后,把钱都拿走了,只给我留了一千多块,现在我身上只有两千多块钱,这次只能带二十克,回去试一下,路走通了我再筹资过来。” “不行,二十克太少了……我再给你添一点钱,带四十克,在安全范围内,怎么样?” “那就只能用你的钱了,不好意思。” 老大慷慨的说:“只要开始干,咱们就成了一条线上的蚂蚱,谁也跑不了……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以后咱们都不要客气。” 正说着,身上的电话就响了。 是党水生打过来的,他开门见山地问凤林:“你是不是想贩毒? “是不是永生给你说的,我跟永生开玩笑,他还当真了。” “不管怎么样,你都要想清楚贩毒的后果。”党水生语气很重的说。 “我明白,党哥。”凤林说,“我也活了这么大岁数了,还能掂不来轻重。” “别糊弄我。”党水生说,“这件事太重大,出了事谁也帮不上你的忙。” “不会不会。”凤林说,“党哥放心,长途电话费钱,我先挂了党哥。” “谁的电话?”凤林挂了电话以后,老大问。 “我一个战友,现在是县上的副县长。” “他知道你贩毒的事了?” “还不是那个永生给说的,一个老鼠害了一锅汤。” “他会不会把咱们的事报告给警察?”老大担心地问。 “我想不会。”凤林说,“永生是记者,做事也是很谨慎的。我没有钱,他知道贩不了毒,不会乱说的。” “那就好,这事以后秘密一些,谁也不能再让知道了。我马上给你组织货源。” 147。第十四章(9) 因为果子沟修路,班车在路上耽搁了,永生进乌鲁木齐的时候已是第二天中午。*** 下车后的永生既然没有了凤林的危险,就想在乌鲁木齐考察一下,看有没有做生意的机会。钱是人的胆,身上有八千多块钱,杨永生就有点蠢蠢欲动。刘东亮和董祥都在乌鲁木齐,也不至于两眼一抹黑,摸不来头绪。 这时候,永生也想起了新疆的网友心如止水,原来准备来新疆以后联系,谁知道因为凤林背信弃义,他连手边的事都处理不完,那还有心思。现在到了乌鲁木齐,也清闲了,抽空在网吧里联系一下,看能有什么结果。 永生比较谨慎,他找刘东亮没去家里,而是先打了个电话。刘东亮听说他从伊宁回到了乌鲁木齐,很惊讶的问:“你和凤林都回来了?” “他没回来,我一个人回来了。”永生回答说。 “为啥?”刘东亮又问。 “一难尽,你在那儿?我过来给你详细说。” “在董祥这儿,你直接打车过来。” 永生过来以后,三个人坐在董祥的办公室里。董祥把他那套茶道的家具拿出来,泡了壶功夫茶。 三人喝着茶。然后聊起了永生和凤林在伊宁的事。永生把凤林和他到伊宁以后的事都说了,唯独凤林准备贩毒和逼他贩毒的事没说。毕竟还没有成为事实,说给党哥那是没办法了,对刘东亮和董祥就没有必要说了。 “你是说凤林没带钱?那他去伊宁怎么做生意?不会打无准备之仗吧?他又不是不知道做生意的行,感觉有点不可信。”刘东亮先表示怀疑。 “我也感觉不大可信,窦凤林不可能就那么点智商?他没带钱,你一撤腿,不是把他扔到干摊上晒着了。”董祥也觉得不可思议。 永生解释说:“我刚才不是说了,凤林想打我设备的主意,设备卖成钱,不是就能做生意了。” “那也不行啊!”刘东亮说,“就你卖哪一万块钱,能做啥生意,还不够塞牙缝的。” 永生知道实,却又不能说出来,想了想说:“那是你的想法,凤林未必跟你想的一样……啥叫惨淡经营?你也有过资金少的时候,难道就不干了?想东山再起,就不能放弃努力,放弃了就彻底完了。” “你的钱他不是没拿到手?你釜底抽薪,凤林就没猴耍了。”刘东亮说。 “那也不一定,凤林如果有恒心,几百块钱买个人力三轮拉客,卧薪尝胆,终久有出头之日。”永生摆脱凤林,心轻松了,也不忘调侃凤林一下。 “凤林能放下那个臭架子?”刘东亮表示怀疑。 “不放下架子怎么办?”董祥说,“人到啥时候就要说啥话。架子是个啥,还不就是个脸面的事儿。啥时候了,放不下脸面只有等死!放下了说不定就活了。” 永生知道不说贩毒,他没办法解释,就岔开话说:“算了,不说凤林了,我现在都泥菩萨过河,不能自保,凤林怎么干是他的事,我也不操心了。 “你怎么办?来了一趟新疆,就这么打算回去?”董祥问。 “不回去怎么办?就像小三说的,这么点钱能做什么生意?不过,我还是想在乌鲁木齐看看,有什么可以干的。” “主要看你想干啥?”刘东亮说,“我看了个生意,卖蒸馍。从小卖蒸馍,啥事都经过。这个生意投资不大,稳赚不赔。” “再看吧。”永生说,“我要干就不是从小,而是半路卖蒸馍了。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卖蒸馍,不太合适。” “钓小鱼用半条小蚯蚓,钓大鱼就得用一头肥猪……你想赚大钱就得大投资,投资不起就是一句空话。”刘东亮说。 “要干这个,我回西安也能干,弄个烤炉卖红薯投资更小。”永生不以为然的说。 “行倒是行,可是西安那边熟人多,你能放下记者的架子?这边没有熟人,干着也舒坦些。” 刘东亮这话倒是说中了永生的心事,一个做记者的在家门口抛头露面卖蒸馍红薯,熟人碰见确实尴尬,这个人丢不起。可是,他也不想在乌鲁木齐做小生意。 148。第十四章(10) “你既然不跟凤林在伊宁干了,就在乌鲁木齐逛几天,看有啥能干的事,我和小三能帮你的一定帮。***”董祥说。 “那就谢谢了,不过,我可不想住宾馆,你们知道兄弟腰里货不硬。” “没问题,不让你花那个住宾馆的钱。我和董祥两个在这儿,还能没你住的地方。”刘东亮说。 永生在乌鲁木齐逛了几天,在网吧和心如止水联系了,心如止水的家庭住址就在乌鲁木齐。她把地址给了永生,让永生过去。虽然充满了丰富的想象和诱惑,永生还是害怕有陷阱,就约心如止水在外面见面。 心如止水看起来并不是个怨妇,而是个很阳光的三十岁左右的少妇,身材韵称,一双美腿修长,脸色细腻白皙,薄嘴唇,眼睛顾盼之间有勾魂摄魄的神韵。永生虽然在网上见过照片,还是有些惊艳。心如止水很矜持的和他握手,他感觉心如止水的手很滑腻,柔若无骨。 永生邀请心如止水去喝咖啡,在电影电视剧上见过男女主人公边喝咖啡边谈恋爱,今天也想效仿感受一下。 咖啡馆确实是个适合谈恋爱的地方,环境雅静,气氛暧昧,咖啡又能刺激脑细胞活跃兴奋,适合男女之间交流。所以,永生不但知道了心如止水的真名字叫苏菲。当两个人紧紧搂抱在一起亲吻的时候,永生的心激荡,几十天未曾释放的体内荷尔蒙上升,一只手在揉搓了苏菲翘挺的**之后,向下面伸去。苏菲却显得比永生清醒,她及时阻止了永生向下面游动的手,挣脱了永生的搂抱,借口上厕所而走了出去。回来以后对永生说:“咱们别在这儿坐了,出去转转吧。” 于是,永生只得强压下高涨的**,和苏菲上街。 女人都喜欢进服装店,苏菲也不免俗。她手抄在永生的臂弯里,把永生拉进一个个服装店,并选了几件衣裳,价钱不很贵,加起来不到五百块钱,永生自然把单给买了。永生终于明白了,和网友约会,不出点血也是不行的。 可是,就在苏菲进了一个珠宝店,看中一款标价三千八百八十八的白金镶钻项链的时候,永生的头大了。设备就卖了那么一点钱,他还想拿那么点钱做生意,都花在苏菲身上,以后怎么办?况且这只是第一次约会,仅仅亲吻了一下,四千多块钱就要出去了,照这样下去,不出几天就成了穷光蛋,只怕连裤子都提不起了。权衡了一下,最终永生还是没有掏钱把那串项链买下来,尽管店老板最后答应给打八折。 把苏菲拉到一边,对苏菲说他没带那么多钱,苏菲就不高兴,脸色难看的低着头往外走。永生撵到店外,对苏菲解释说他确实没带那么多钱,钱都在挎包的卡上,如果苏菲确实想要那串项链,他明天就给买下来。这样,苏菲的脸颜色才好看了些。 两人又勉强逛了一会,苏菲接了个电话,借口有事走了。永生的满腔**也被一条项链给浇灭了,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思乡怀。他终于明白,干这种事,至少也是要付出金钱代价的。目前,他没有力量玩这个。 下午,永生就向刘东亮和董祥分别告辞,说他要回去了。董祥知道永生的心大,不甘心挣小钱,可是又没有挣大钱的机会,就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寒暄了几句,说来新疆的机会不多,让永生多留几天玩玩。永生说债务压着,回去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哪有心玩。刘东亮却劝永生不要回去,让永生先在乌鲁木齐做点小生意,等有了一定的经济基础,他再给想办法做比较赚钱的生意。 永生已经有了归心,就没有听刘东亮的话,说:“算了,先回去再说,我就不信凭我的聪明智慧,还能被金钱这座大山压死。” 刘东亮说:“做生意也讲个经济基础,你没钱投资,还想有好效益,那是白日做梦。” “实在不行,我回去上班。” “你既然回去上班,我就不说啥了,啥时候准备走。” “明天吧,我一会就去买车票。” “行,我和董祥晚上给你送行。” 晚上,永生和董祥、刘东亮正在一个大排挡喝酒的时候,苏菲把电话给他打过来了,问他怎么不上网。虽然是质问的口气,声音却柔和悦耳。永生说他正和几个战友喝酒。苏菲给永生道歉说她下午走的时候确实有事,并约定永生明天去她那里,家里就她一个人。 149。第十四章(11) “再说吧。”永生说完,就挂了电话。 “是谁?像是个女的?”刘东亮问。 “别提了。”永生把电话放在桌上,对刘东亮和董祥说了和女网友苏菲的事及买衣服项链,然后说,“我哪有钱给买啊?” “这个女的有钱没有?”刘东亮问。 “不知道,估计也没什么钱。” “那不行!最好找个腰缠万贯的富婆……你不要走了,我和董祥给你介绍一个……只是不知道你哪方面行不行?只要晚上把富婆服侍的舒服了,还能没钱花。”刘东亮借题挥。 “扯淡吧你,那是出卖色相吃软饭,真正的男人谁愿意干。来,咱们碰一个。”刘东亮岔开话题。 150。第十五章(1) 党水生早上一上班,电话铃就响了。*** 党水生拿起电话:“喂!丛主任,什么?金水花园建设工地和章李村农民生了冲突……还拿枪带棒的?常县长也在那儿。好,我马上赶到。” 党水生分管的是建设,又兼着园区管委会主任,一年中大部分时间都在园区。今天要不是建设局有事,他也早到园区了。没料想就在这时候出了事。 自从建设园区以来,为土地问题,入区企业没少与当地农民生大大小小的冲突,这也是展中的老问题,不足为怪,也不可避免,就看怎么处理了。但是现在县长被困住了,出了问题,他这个管委会主任的责任就大了。连忙下楼坐进车里,对司机姚青说:“快,到园区金水花园。” 党水生当了副县长,也把姚青带过来继续给他开车。时间长了了解了,用起来顺手些。 车速很快,十多分钟就赶到了现场。就见几百名农民,男女老少都有,手里拿着最原始的武器,钉耙、铁锨,铁杈、木棍,和对面的数百名身强力壮的民工对峙。民工们手里拿的是钢筋、钢管。一旦打起来,不管谁吃亏,县上都有责任。死了人责任更大。 常县长的小车就停在双方的中间,车也有被砸的痕迹,常县长站在小车顶上,正大声的喊着,让双方保持克制。乡政府的领导们也在前头尽力维持劝说,同时也在保护常县长。 一看形势,党水生就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个叫做章李的村庄有章李两个大姓,杂姓不多。两个大姓为争夺村里的领导权斗得相当厉害。他在这个乡当党委书记的时候,把一个叫章怀成的扶持起来当了村长。这个章怀成就是和他一起复员的战友,能力比较强。年前人代会的时候,章怀成也为选他当县长拉票,出了把力。 因为章李村的开,土地征用,油水比较大,所以村长的竞争就更激烈了。 李姓里面有个叫做李雄的就在里面胡搅,打着为村民谋利益的旗号,煽动村民闹事。他们采取的办法是,除他们的基本群众,村里的农户至少每家出一个壮劳力,如果谁不想闹事,不出人力,他们就让几个老汉老婆堵住门骂,直到最后把人骂出来出工了事。 以前,为了稳住形势,党水生与李雄有过接触。这个人就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老闹别扭。他本来想把李雄吸收进村委会,最后与章怀成商量,怕一个老鼠害了一锅汤,村委会一班人也反对,就放下了。 所以,党水生知道常县长让双方保持克制是个话,这种事件不管谁对谁错,基本上挑起事端的都是农民这一方,园区的投资环境还是比较好的,拆迁是县上负责的,开商不会主动挑事。 眼看着公安局长带着人过来,党水生让他们先过去保护常县长,他自己则向章李村群众一方走去,他要采用釜底抽薪的办法,把这场即将酿成的大祸消弥与无形,因为他看见章怀成和几个村委会成员正在劝群众回去,而李雄正在和章怀成顶牛。 姚青跟在他后面,拉了他一把说:“党县长,小心,他们手里有家具。” “没事。”党水生说。 见党水生过来,章怀成和李雄都停止了吵嚷,同时向党水生打招呼。 党水生很严肃地说:“你们这是干什么?还有全局观念没有?这是给县上出难题还是给我出难题?” “都是李雄闹的,我们村委会正在劝阻。”章怀成说。 李雄很嚣张的说:“盖厂房和住宅用我们村的地,活却不让我们干,大家有意见,商量来争取我们的权利,又不是我让他们来的。” 见县上来人在这边说话,目光都向这边看,再加上公安警力站在中间把常县长保护起来,把双方隔开,刚才剑拔弩张对峙的压力就减弱了。 党水生知道擒贼先擒王的道理,就对李雄说:“你也别强辩,好汉做事好汉当,是你组织的就承认……把人赶快带走,咱们坐下来谈,用这种向政府示威的手段是最不明智的。” 李雄指手画脚的说:“现在的村委会一班人不为村民办事,已经失去了一级组织的作用,村民们不满意,我能有什么办法。” 151。第十五章(2) 党水生很严肃地说:“村民们满意不满意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县上说了算。县上正责成乡上在你们村搞一个村民满意度调查,还没有开始……你说这个话不是早了一些吗?” “那还用调查?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李雄说。 章怀诚手指头指着自己的脸说:“我是村民们集体投票选出来的,你当时也是候选人,村民满意你了怎么不投你的票?” 李雄一扭头说:“那是乡上操纵的,故意把我压下去。” “票是村民投的,乡上还能把着村民的手写。”章怀诚说。 党水生挥挥手说:“好了,不说这个了……李雄,事是你闹起来的,你负责把村民带走。至于干活的事,这么大的开区,只要你们愿意干,还能没有活干。” 李雄推托说:“党县长,真的不是我领头的,我怎么带?” 党水生要的就是他这句话,说:“好,如果不是你带头的,你就站在一边,不要说话。如果说话,可别怪我不客气。怀诚,你准备带你的村民离开。” 然后,党水生从拿刀弄枪的村民中间走过去,站在村民们的前头,说:“乡亲们,你们被人挑唆,拿枪弄棒的来闹事,考虑过后果没有?你们打死了人,或者被人打死,都触犯了法律,要受到法律的制裁,你们被人打死了,家里亲人也痛苦……我曾经是你们的乡长书记,在你们来说就是父母官。我总不能看着你们流血、或者失去生命而不管……那还算什么父母官。现在我数一二三,你们赶快向后转,回去好好想想,这种行为究竟对不对,以后该怎么办。一、二……” 本来,许多闹事的人都是被胁迫而来的,打起来怕死,听了党水生的话已经向后转了,李雄忽然在后面喊了一嗓子:“不能回去,我们要属于我们的权利。” 就是这一嗓子,那些想走的村民就不敢动弹了。也有人跟着李雄喊叫。 党水生见公安局长在旁边,就使了个眼色,公安局长一招手,就见四五个公安干警扑过去,很快就把李雄控制住了,李雄跳着脚喊叫,有几个李雄的本家兄弟和死党想去救李雄,有人还趁乱扔了一颗用啤酒瓶和生石灰制造的土手榴弹,又是十几个干警过去,把他们都控制住了。 有人被啤酒瓶炸弹炸伤。 把他们押向警车的过程中。尽管他们大喊大叫,村民中再也没有人敢出头了。蛇无头不行,他们在乡政府干部和章怀诚村委会一班人的劝说下都开始向回走。 常县长也从车上下来,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说:“差点出了大乱子。” 党水生走到党县长跟前说:“就是那个李雄在其中捣鬼,没有他,章李村就安宁多了。” 常县长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说:“有这么一个人捣乱,章李村的经济展也受影响……孙局长,你们这次抓了他处理重些,不然,他们把国家政权当作了可有可无的东西。” 公安局的孙局长说:“聚众闹事,先根据治安管理条例关他十五天再说。” 孙局长走过去看看常县长的车,问常县长的司机:“谁砸的?” “两个农民,用铁锤砸的,刚才已被抓起来带走了。”司机说。 孙局长哼了一声说:“胆子不小,敢砸县长的车,将来还要造反呀。” 司机敲敲坏了的地方说:“这些刁民就要好好拾掇一下,都是些不知好歹的家伙。” 常县长的车被砸了,就上了党水生的车。对党水生说:“这个章李村也太可怕了,弄不好就是一场大的流血事件,咱们这个官只怕当不稳了?” 党水生对常县长说:“我去把书记和乡长叫来,咱们简单说一下。借着李雄不在村里的机会,好好整顿一下,把章李村的工作拉顺。” 一会儿,乡书记乡长和章李村的书记村长都随党水生上到车上。 常县长临时在车上开了个会,说:“今天这个事很危险,侥幸压下去了。也不知道你们乡上和村上的工作是怎么做的?一旦打起来出了人命,你们担不起这个责任,我和党县长也担不起。我和党县长丢了官,你们的官位也保不住。你们说说,该怎么办?” 152。第十五章(3) 略微有点秃顶的乡书记说:“上午,乡上召开全乡的春耕生产会议,他们就趁这个功夫闹事,如果不开会,他们也闹不起来。” “不要讲客观理由。”常县长说,“不管怎么说,都是你们的工作没做好。这个导火索始终埋着,今天就爆出来了。如果工作做好了就不会生这样的事。你们要尽快消除这个隐患,能不能做到?” “能做到。”年轻的乡长说。 书记随后也表态能做到。 “如果做不到就明说,我换能做到的。”常县长给施加了一点压力。 党水生等常县长说完以后,然后对乡村几位领导说:“工作还是要做细些。依我看,最根本的原因还是村民们太闲,人家官村忙得不可开交,就没有这样的事……怀诚,这个问题你要考虑一下,把村民的注意力往这方面引导,他们这么闹腾,还不是为了钱,在其他地方能挣到钱,就不闹腾了。” 章怀诚分析原因说:“现在我们村的村民已经有了一种惰性,就是想闹腾闹腾,不用投资、不出多大的力气挣钱。前几次闹腾,企业为了息事宁人,赔了一点钱,他们尝到了甜头,就越闹越凶了。” “这同样也是个转变观念的问题。”党水生说,“不凭自己的劳动挣钱,靠天上掉馅饼,终究要把嘴吊起来。你要给村民灌输创业的观念,让他们把征地赔付的钱拿出来投资,钱生钱的效果多好。” “还有一个问题。”章怀诚说,“就是我们的名誉坏了,一些企业不愿意用我们的机械和人力,这个还要乡上和县上协调。” “你们也要改变你们村的形象,照这样下去,哪个企业敢用你们。”常县长说,“县上协调是一回事,最主要的还要靠你们自己。没有信誉,将来在社会上寸步难行。” 党水生对章怀诚和乡上的干部说:“好了,你们要趁热打铁,借着这次事件暴露出来的问题,好好抓一下,以后再不能生这样的事。” 永生从新疆回来,到下午下班的时候到党水生哪儿去,见了面叫声“党哥”,神就有些尴尬。 “怎么样,还是按我的话来了吧?这就是教训啊同志,事没弄成不要紧,只要人好着,这就是本钱,以后还有机会。”党水生连批评带安慰。 “没料想风林是那样的人。”永生说,“简直够得上穷凶极恶了,我要迟走一步,就有可能把这个本钱丢了。” “风林不至于那样吧?”党水生怀疑永生夸大其词。“生意合作不成,好说好散,都是过去的战友,他还敢要了你的命?你大概有点夸大事实了?” “好党哥哩,你是不知道当时那个场面?至今,我还心有余悸!你要知道,与他打交道的是毒贩子啊!那些人都是亡命之徒,要我一条小命还不是像杀个鸡似的。” “风林真想贩毒?你说的话没有假吧?”党水生有点怀疑的问。 “党哥还不相信我呀?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那两个凤林朋友确实是贩毒的,风林明确地给我说想贩毒。”永生看着党水生,很诚恳地说。 “我还是不相信风林会走这条路?也没有什么理由啊!就那点骡马皮,损失也不是很大?” “党哥你不知道,凤林的外债很多,这次去新疆我才基本弄清了,起码有二十多万。”永生说。“如果光靠他做生意,没本钱不说,就是有本钱,只怕也还不起这个债务。” 党水生沉吟着说:“人到了穷途末路,往往容易铤而走险……根据你说的况看,风林大概是到穷途末路了。” “就是。”永生 西去东来(全本) 第 20 部分阅读 说,“我看他就是到了穷途末路。” 党水生知道永生也差不多到穷途末路了,说:“你还没到穷途末路吧?你可不能像风林那样想。走上那条路,一切都完了。” “我是记者,受党多年教育,懂的政策多,掂得出轻重。再说自己的命也重要,这一点请党哥放心。” “你能这样想就好。”党水生说。“我还是那句话,不要着急,急了出错,风林的事我还要管,总不能让他沉沦下去。” 153。第十五章(4) “就看他听你的不听?”永生说。*** “如果不听,那就只有随他去了,谁也没办法。”党水生说。 从党水生那里出来,天差不多黑了,永生就想去梅英那儿坐坐。 梅英下班以后已经吃过饭,婆婆过老屋去了,两个孩子在各自的房子做作业,梅英洗完锅碗瓢盆以后一个人在看电视。 永生和凤林去新疆的事梅英知道。所以,当永生进来,问侯了她一声弟妹的时候,她就感觉很惊奇,说:“好不要脸,谁是你的弟妹?你不是去新疆了吗?怎么还在这儿?” 永生坐下说:“去了就不能回来了?” 梅英给永生倒了一杯茶水,对永生说:“听说你和凤林到新疆包地种棉花,我还打算去给你们拾棉花哩。” “还敢劳驾你?小三也要答应啊。”永生说。 “我是我,他是他,我愿意干啥就干啥,谁也管不着。” “你敢说小三管你不着?” “我就是敢说,他还能吃了我呀?” 永生笑着说:“厉害厉害,看弟妹的神色,眉色飞舞的,一定是遇上喜事了。” “有什么喜事呀,你成了算卦看相的了。”梅英说,“凄惶得很,儿不得大,女不得嫁,愁都来不及,还能有啥喜事。” 永生对梅英说:“我这次到新疆,见了小三了,还在他那儿住了几晚上。” “是小三的新家不是?”梅英说,“听说他的二奶长得跟一朵花一样。” “哪儿有什么二奶,小三是一个人……你想,就是有哪个家,我们也不能睡在人家家里呀!”永生也不敢对梅英说小三有二奶的事。 梅英撇撇嘴说:“你甭哄我了,你们战友在西安和那个二奶一块吃饭喝酒,我已经知道了。” 永生听梅英说的有根有据的,估计是战友中谁对梅英说了,就有些尴尬的说:“你听谁说的,那有的事,喝酒也应该有我呀!我怎么不知道?” “你们战友都不是好东西,狼狈为奸,合伙着哄我,看把我哄到啥时候?”梅英似笑非笑的看着永生,把永生看得心里毛。 “谁哄你了,没根没据的话您不要信,影响你们夫妻关系,对你对娃都不好。”永生劝梅英。 “把我蒙到鼓里就好了?”梅英说,“我心里啥都知道,你也别说他好,别说他坏,我现在啥都不想听,就想好好的活着看世事。” 永生看着梅英的脸,想不到这种事,她还能想得开?梅英在新疆失踪的事永生知道,却不知道梅英和耀辉的事,心想,可能也是无奈了?县上这种事不少,都是男的有了钱,包二奶三奶,媳妇知道了,开始吵得厉害,后来管不住,虽然心里难受,不想离婚,也只得认了。但是,永生是记者,有点八卦,还想问问她那次失踪的事,笑着说:“你那次上新疆,失踪了半个月,我们战友都说你找人了,你老实说,到底找人没有?” 梅英说:“你说我找人没有?” 永生说:“找了。” “找了就找了。许你们男人包二奶,就不许我们女人找人?”能说出这个话,连梅英自己都感觉到奇怪。 “找了好!我又没说不让你找?现在改革开放了,找人算个啥,这也是生活的点缀,身体的需要,属于时髦的范畴,小三不在家,你时髦一把,也是应该的。” “你咋不让你老婆时髦一把?盈盈跟你离婚,是不是因为时髦了,身体需要,也给你们的生活点缀了一下?”梅英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反击很有力量。 “我们不是因为找人,盈盈性冷淡,不让我和她那个,我时间长了忍受不了,就离婚了。”永生解释说。永生这个离婚的理由对谁也没说过,一般况下也说不出口。今天话赶到这儿,就对梅英说了。 “你就是个人公子,有多厉害?把盈盈都弄怕了。” 永生脸有点烧的说:“不是因为我的原因。性冷淡是一种病,属于心理障碍,要在医院里治。” “那你咋不给治,就把婚离了。” “我说是病,她不承认,反而说我是神经病,不离婚有啥办法?” 154。第十五章(5) “离婚了你们就各走格的路,现在又住到一块,说夫妻不是夫妻,说人不是人……难道离婚了就不性冷淡了?捏住自己的鼻子哄嘴。” “确实是性冷淡……我离婚了就是想找个热火的。可是,盈盈不走,我又有啥办法?”永生显得很无奈。 梅英不相信的说:“不对吧?我听说你离婚把房子给盈盈了……是你不走,咋能是盈盈不走?” “那是她不让我走……不说我了,说说你……你失踪的那半个月找的人是谁,感觉怎么样?比小三有味道吧?” “没有……就算有,都是**,也不能给你说,你知道了有啥好处?” 永生用玩笑的口气说:“我就是好奇……是什么人,能给你梅英做人?脸上长着花……你看我怎么样?有给你做人的资格没有?” 梅英看看他,撇撇嘴说:“也不拿镜照照……就你那个样子,盈盈都不要你,还给我做人?把我当啥人了? “我怎么了?你看这……鼻子眼睛嘴的,那样缺了?那样没长在正地方上?就是脸黑点……黑是黑,本颜色,看着健康。” 梅英说:“回去对你盈盈说这个话去,想做我的人,下辈子吧。” 永生说:“那就说定了,下辈子,你做我的人,不准反悔。” 梅英说:“谁知道还有下辈子没有,说不定下辈子你托生个女的,我托生个男的,你做我的人。” “哪都一样,只要是人就行。” 过了两天,党水生正在办公室看一个材料,郭兴盛来找他了,郭兴盛最近被调到公安局办公室,任命为局办公室主任。 郭兴盛坐下就说:“那个章李村的李雄在监狱里捎话想见你。” 党水生淡淡地说:“见我干什么,他不是能耐挺大吗?” 郭兴盛笑着对党水生说:“你不知道那小子,也是个嘴硬尻子松的,监狱那些犯人欺负得他够呛,已经挨了好几顿打。可能撑不住了,向你求救。” 党水生淡淡的说:“那天他那一嗓子,如果真正起作用了,说不定我和常县长已经在阴司里报到了,他还叫苦。” “我也这样想……党哥,你见他还是不见?”郭兴盛问。 “过几天吧,让他在里面多反思一下。”党水生说。 又过了几天,估计火候差不多了,党水生这才由郭兴盛陪同着到监所里去,让所长安排了个房子,让人把李雄从监所里提出来。 一见党水生,李雄就哭了,流着眼泪说:“党县长,我让人给你捎话,你怎么才来啊,这监狱里简直就不是人呆的地方,再住几天,只怕要疯了。” 党水生让他坐下,给他递了一根烟,点着,李雄长长的抽了一口,一下差不多半截完了。然后吐出一口浓烟,说:“可把我憋坏了。” 党水生等李雄把一根烟抽完,又递给他一根烟,这才说:“我这几天去外地考察,上午才回来……听说你要见我,赶快就过来了。” 李雄诉苦说:“监所把我安排在大牢房里,里面犯人多,那些犯人欺负我,一天打好几顿,实在受不了了。” 党水生故作惊讶的说:“怎么会这样?你是有身份的人,监狱应该给你安排一个单间啊!怎么能与那些犯人关在一起……这是我疏忽了,你那受过这个罪?我一会对他们说,给你安排个单间。” “党县长说笑话,我有啥身份……那天的事,实在对不起,我不该给你制造麻烦。”李雄看起来很诚恳的说。 党水生沉着脸说:“你当时已经答应不说话,为什么要喊那么一嗓子?你知道喊那一嗓子的后果吗?很可能要了我和常县长的命!你还能和我在这儿说话吗?” “那时候脑子进了水,啥也不顾了,党县长你要原谅我。” “我怎么原谅你?你说过的话都不算数,以后保不住旧病复,我要担多大的责任啊!” “再不会了党县长,我明白了,干那种蠢事没好处。你让公安局把我放了,我以后一定好好配合村委会和乡上的工作,不再捣乱。” 155。第十五章(6) 党水生脸色放缓和说:“我可以给说……但是,你这次犯的事不算小,聚众闹事,还制造了土手榴弹……你想闹出多大的动静啊?法律的事,人家公安局说了算,我总不能违法呀,你说是不是?” “土手榴弹不是我造的,是其他人造的,公安局已经问过我了。***”李雄说。 “公安局会调查清楚,不会冤枉你,你要先把自己的问题说清楚,我才能帮你。”党水生提出警告。 “你只要饶了我这次,我出去后一定不再闹事,也劝别人不闹。”李雄求饶的样子也很可怜。 “你有这个想法就很好。”党水生说,“我豁出犯点错误,让公安局放你出去……你出去以后可不能忘了你现在说的话。我会根据你的表现,让章怀诚适当安排你在村上管事。你如果不按你说的办,再出了问题,我就不会再帮你了。你记着这一点。” “我知道,你这样对我,我再不按你说的办,还算是个人吗。”李雄感激零涕的说。 党水生纠正他说:“不是按我说的办,是按你自己说的办。希望你以后说话不要食。” “不会,不会。”李雄这时候乖得像一只绵羊。 又关了几天单间,党水生就让公安局把李雄放了。又没有犯多大的事,没有造成严重后果,迟早都要放的。既然李雄做了保证,还是早放了好。 党水生把他对李雄的安排向乡党委政府说了,也向章怀诚说了。乡上和村上也正为李雄放回来头疼,听了党水生的安排,觉得这个办法不错。就是章怀诚要多费点心思。后来村上成立了运输队,村里只要有车的都组织起来,由村上统一调配统一安排活路,村上就把车队长的工作交给了李雄,李雄倒也尽心尽力 毒品也不是说弄就能弄到的。老大一直跑了五六天,才把东西给凤林弄到手。 把毒品交给凤林后,老大说:“人家的货都是一批批过来……这批货才过来。他们笑话我弄这么一点……下次就要有些规模了。冒一次险弄这么一点划不来,你说呢?” 凤林看见了真东西,还真有点胆怯:“我这是第一次,还是保险些,等路跑熟了,我就敢规模。” 老大帮凤林把羽绒服拆开一道线,毒品夹进羽绒内,然后又缝上,说:“我在西安有一个客户,外号叫黑头,手里还有他的电话。我已经给你联系了,你把电话号码记住,到西安以后与他联系,能便宜点尽快出手最好。” 临走的时候又对凤林叮咛:“干咱们这一行的就是讲究个义气,如果被抓住了,就要一个人承担下来,不能把别人都咬出去。这是个原则,一定要记住。” “我知道。”凤林说,“出了事决不供出你,你放心。” 秀琴礼拜天回来休假,在菜市买菜碰见了梅英。 “秀琴回来了,也买菜呀?”梅英问。 “礼拜天,回来看看孩子和老人。”秀琴回答。 “永生回来了,你知道不知道?” 听梅英说永生回来了,秀琴心里就“咯噔”一下,脑子里一连出现几个问号,两个人去,怎么一个人回来?为什么回来?生了什么事?凤林为什么没回来?就回答说:“不知道啊!他和风林一块去的,怎么一个人回来了?” “我也不知道,没详细问,你去问一下永生。”梅英说。 永生回来因为没有上班,像一个游民一样到处游。秀琴去盈盈的打印部找,盈盈说不知干什么去了,找不见人。秀琴就去找党水生党哥,别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肯定知道,永生回来肯定找他汇报了。 党水生这时候当然不在家,秀琴就给党水生打电话问况:“党哥,我听说永生回来了,凤林怎么没回来?永生没和你说什么?” 党水生简单的告诉了她永生和凤林在新疆闹别扭的况,解释说:“他们因为经济的问题,合不到一块,永生就回来了。凤林还打算留着做生意。”他没有告诉凤林想贩毒的况,怕秀琴着急,担惊受怕。况且他也没有证据证明凤林究竟贩毒了没有。 156。第十五章(7) “凤林带的钱不多,钱花的差不多了做不成生意,自然就回来了。”听党哥这么一说,秀琴就不大着急了。至于凤林的生意,她估计也做不成什么。空手套白狼的方法现在已经不适用了,没有钱,凤林噘着大屁股在街上卖尻子只怕也没有人理睬。 可是,党哥另外的话却让她提起了心,党水生说:“我的意思,你还是把凤林拽回来比较好。他没有钱,在那边怎么生活?弄不好杀人抢劫什么的,一辈子就完了。” “他那么大个人,又不是吃屎的的娃,还能干那种事。”秀琴觉得不可能。 “你也别大意了。人犯罪最初往往都是一念之差,一旦走上那条路,就很难回头。” “他要真犯罪我也没办法,脑袋在他肩膀上长着,又离这么远,想管也管不了。”秀琴说。 “你给凤林打个电话,看他有什么打算,最好把他叫回来。”党水生说。 秀琴认为她说话没有党哥说话管用,把责任推给了党水生。 党水生说他已经打了,他让秀琴多关心凤林,让凤林感受到家庭的温暖,就不会干什么坏事了。 秀琴能听出来党水生的话外音,脸上有些烧。电话里,党水生也看不见。 “行,党哥,我给他打电话。” 秀琴听了党水生的话,立即给凤林打了电话。问凤林永生回来了他为啥不回来?” “咋能不回去,还有点生意上的事,处理完了就回去。”凤林说。 “啥生意?” “说起来话长,长途电话费钱,也说不清楚,回去对你细说。”凤林还没想好怎么骗秀琴,所以推辞了一下。 永生刚离乌鲁木齐,刘东亮就遇到了麻烦。麻烦虽然不大,却也够闹心的。 自治区政府下了一个文件打击黑诊所,要彻底清查无照行医和持假照行医的。因为行医这个行业不同于其他行业,直接关系到人的生命。各级卫生部门已经察觉到一些中小医院承包科室的问题。那些满天飞的性病广告不但贴满城市的大街小巷,电视台和广播电台也推波助澜。晚上十点以后,打开收音机,基本上都是关于性病治疗方面的讲座、医患连线之类的。电视台这方面的广告也不少。那些人把大量的钱财花到打广告上,都要从患者身上捞回来。要不然,投入那么多广告费干什么。所以,卫生部门搞清理是很必要的。问题是,各级部门在执行的时候会出现这样或那样的问题,往往最后流于形式。 刘东亮承包医院一个科室,医院里不可能对他的执业资格负责任,他那个执业资格证是假的,花了三百块钱,从一个假证贩子手里搞到的。医科大学毕业证也一样,经不起查,一查就漏馅。 行医这个行当,只要你经常钻研,要达到看病的标准还是非常快的。人常说,久病成良医就是这个意思。过去历史上一些学问高的人物,基本上都会诊脉看病开方子。曹雪芹不是医生,他写的小说红楼梦上就有许多药方子,经过懂医药的人研究,都是真的,能治病。刘东亮文化程度虽然不高,但是经过学习针灸,师傅给他传授偏方,他自己再不断钻研中西医理论,又经常利用病人进行实践,可以说也有了一定的医学基础。又有一个医学院毕业的夏雨作他老婆,要得会,跟师傅睡,整天和师傅睡一块,几年的熏陶沁润,就是一个不懂医学的,也差不多会看病了。更何况他是个有心人。所以说,以刘东亮现在的水平,已经差不多入门了,开个小诊所看病完全所以。但是,执业行医资格证是国家规定的,有资格证才能开业,没有资格证就是非法的。办资格证也不容易,要由国家统一组织进行考试,考试不定期,所以,刘东亮听到要检查资格证,就很头疼。 他必须走在前头,把这个露洞堵住,只要应付过检查,过后就没事了。刘东亮自从来到新疆以后,也很注意巴结他们的上级主管部门,和那些人在一块喝酒是常事,有困难了也帮一下,成了喂熟的狗了,一般况下是不咬人的。但是不怕一万,单怕万一,万一出了什么差错,那就是不得了的事。所以未雨绸缪,先找到董祥,问董祥有没有办法弄到执业资格证? 157。第十五章(8) “不容易。***”董祥说,“资格证只有在国家统一换和统一考试的时候才能想办法弄到,现在这项业务停着,也没有人敢动。” “马上就要检查,我没有执业资格证,人家再一深查,我的假证不是露馅了。” “估计到不了那个程度吧。”董祥说,“你先应付。如果不行,你不是雇了两个有资格的医生吗?你可以用他们的资格证顶一下。反正你也不大坐堂了,没有多大关系。” 刘东亮恍然大悟说:“我把这个给忘了?多亏你提醒。我开诊所,并不是非要我自己会看病,就像一个工厂里,当领导的不一定要干车间的活一样。这样一来,他们就说不上什么了。” “你也不要太乐观。”董祥说,“你的假医科大学毕业证和假资格证都在卫生局备了案的,人家按图索骥,一查就查出来了。不花点钱大概摆不平。” “没关系。”刘东亮说,“不就是花点钱吗,喂狗也要扔几根骨头。” 不几天,检查就开始了,一伙七八个人,不但看证件,还在各处转,用刘东亮的话说,像贼盯出路一样。其中有瘦高挑中年妇女,脸上有像刀子刻的纹路,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她看证件看得特别仔细,看到刘东亮的证件的时候,立即肯定地说:“这个证件是假的。” 绳子往往从细处断。其他人刘东亮都认得,就是这个女人不认得,偏偏就在这儿出了问题。 刘东故意装着不懂的问:“不可能吧,这是我们那儿管理部门的呀,怎么是假的?” 那妇女说:“你也别强辩,这种证件是全国联网的,网上一查就能查出来,如果查出来是假的怎么办?” “我也不懂。”刘东亮故意装糊涂,“我们那儿的部门还能给个假的?我回去查一下,如果是假的,让他们给补个真的。” 其他人也陆续过来看证件,看完以后都没说什么。 检查完以后,把刘东亮的证件没收了,那妇女并对刘东亮说:“你过几天到卫生局来一趟,把你的事处理一下。” 只要不让诊所关门,什么都好办,刘东亮点着头说:“好好。” 人都走了以后,刘东亮低声骂道:“好你妈的蛋,老子就不去,看你还能把老子的毬咬了。” 话是这样说,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过了几天,刘东亮还是去了。 刘东亮已经打听清楚,那个中年妇女是上头一位领导的老婆,检查快开始的时候从基层医院调上来的,估计检查完以后就留下了。不过她不主事,最后还是科长说了算。有一点却令刘东亮特别注意,这个中年妇女和夏雨的前夫周一行熟悉,周一行能在这儿开医院,就是她丈夫的后台。据说周一行的医院里还有她丈夫的股份。周一行的事夏雨知道,刘东亮回去一问夏雨,果然有那么一回事。夏雨问刘东亮出了什么事?刘东亮就把实对夏雨说了,夏雨有些惊讶的问:“你的执业资格证是假的?医科大学的毕业证也是假的吧?” 刘东亮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这么说来,我当初是受骗上当了?”夏雨有些失望的说。 刘东亮笑着说:“也不能说骗了你?一个真正的大学生,也不见得有我的能力。” “你心虚什么。”夏雨说,“我又没说你没有能力……咱们娃都有了,我还会在乎你是不是大学生。现在只能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刘东亮搂着夏雨亲了一口说:“我至少比鸡狗强得多吧?” 夏雨打了他一下说:“娃看你哩,也不嫌害臊。你比鸡狗也强不到哪里去。” 说笑完了,夏雨对刘东亮说:“你放心,那个人只是上一级的小科长,没有多大能量……再说她与你无冤无仇的,决不肯为了周一行害你,那个女人胡涂些,男人不出头,女人说话也没有多大的分量。” 听了夏雨的话,他也放了心,然后把科长那里打点好,就等着最后处理了。 谈话还是很正式的,那个科长坐在办公桌后,旁边还有一个记录的,好像公安局审案子一样。 158。第十五章(9) 姓名、年龄、单位、住址问过以后,科长说:“经我们检验,你的证件是假的,你为什么要用假执业资格证?” 刘东亮依旧装糊涂说:“我也不知道是假执业资格证,我是按正常手续办下来的,谁知道就成了假的了?是不是有人陷害我,把我的证件调换了?” “你的证件在你那儿,谁又能换得了?”科长说。 “各位领导,你们知道现在社会很复杂,有些人就爱做损人不利己的事,说不定谁给我制了个假证件,把真证件偷换了。”刘东亮信口胡说八道。 “不管怎么说,你这个证件是假的没错。”科长说,“你以后回老家把真证件补过来。在这一段没有资格证期间,你不能行医开处方,如果不按规定办,出了事你可要负责任。” “没问题,我这一段时间什么也不干。”刘东亮说。 “因为你用假证行医的事实存在,直接危害了人民的身体健康,我们研究要对你进行适当的处罚,这一点你也要清楚。”科长看着他说。 “危害健康的事没有,没有金刚钻我也不敢揽瓷器活,不过,我接受处罚,你们也好有个交代。”刘东亮说 把话说完,科长让他在记录上按了指印。 把事处理完,刘东亮回到家,就看见窦凤林正翘着二郎腿坐在他的客厅里,和夏雨说着什么,看见他进来,夏雨抱着娃站起身说:“你抱会娃,我给你们做饭吃。” 凤林对夏雨说:“你怎么不早说,我也会抱娃。” “你是客人,怎么能劳驾你。”夏雨说完,就进厨房去了。 “什么客人,都是自己人,你们以后不要把我当外人。”凤林倒是想这样,不知道刘东亮和夏雨愿意不愿意。 刘东亮等夏雨进了厨房,然后问凤林:“怎么,你还打算在这儿住下?” “想住下,你欢迎不欢迎?”凤林逗刘东亮。 “你住到这儿干啥?乌鲁木齐又没有你的生意。”刘东亮有点狐疑。 “看把你吓的。”凤林哈哈一笑说。“我就是路过回家,来看看你。” “你不是和永生到伊犁展去了吗?怎么又回去?永生前些天过来,还住了几天,才走。” “永生没说我什么吧?”窦凤林很小心的问。 “没说啥,就说你跟他闹别扭了,他一赌气,把设备卖了回陕西。” “你不知道永生那个犟驴脾气……我们确实闹别扭了。他把设备卖了,我说用卖机器的钱做生意,他生怕我抢了他的钱,吓得屁滚尿流的跑了。” “我怎么听说,你和它商量好,他出设备,你租门面,然后包地种棉花,最后你只带了两千块钱,路上花得剩不到一千了?” “你听永生说,他的话能信吗?我怎么只带那么点钱?就算我带那么点钱,新疆的朋友多,不会借呀!再说,没带钱就不能白手起家了?白手起家的社会上有一大层人,一点也不稀奇。” “我觉得,你现在白手起家不容易。”刘东亮摇摇头说。 见刘东亮有点不信他的话,凤林又解释说:“永生这个人知识分子出身,干不成个啥事,来了新疆,况不熟悉,还不听我的安排,不听我的安排也行,你给安排?他又没有哪个能力,还犟的跟驴一样。” 刘东亮听了凤林的话,随口说:“两个人的合作生意本来就难做……永生一里是猴,二里是狗,三里五里就不敢去了。他也就是在家门口闹腾闹腾能行,那儿有在外面闯世事做生意的胆量。你找错合伙人了。” “是他找我……死乞白赖的要跟我上新疆,来了又这样,我也没办法。” “你这次来也没做成什么生意,就这么回去?”刘东亮问。 “不回去怎么办?”凤林说,“我也没做好准备,仓促得很,是永生催我来的。我回去要好好准备一下,目标还在新疆,从哪儿跌倒还从哪儿爬起来。” “现在做生意也不容易,要瞅准了再干。像骡马皮那样的生意再做一次,你就完蛋了。” “再不会出现那样的事了”凤林说,“不出一年,我就是另一个样子,你到时候看着。” 159。第十五章(10) “好,我看着。”刘东亮说 吃罢饭,刘东亮安排凤林到他的诊所里住宿。 凤林从乌鲁木齐下车,到刘东亮和董祥哪儿坐坐,目的也是为以后铺路。 他听那个朋友中的老大说要建立自己的零售渠道,立刻就想到了孙建中、刘东亮和董祥。他们有钱,如果让他们吸食上,那还不成了一棵棵活动的摇钱树。与他们来往的也都是些有钱人,再通过他们扩大拓展渠道,那不是逐渐形成了自己的销售网络。虽然老大给他说了贩毒这一行就是黑道,无论哪个地方都有规矩,划分有势力范围,外人想插进去不容易。但是,建立自己的网络总可以吧?谁最初打天下的时候都不是从最基础开始的。 不过,这是凤林的长远规划,零售需要的是水磨工夫,需要时间精力和机会,还要像抓雀儿一样,先撒一把谷粒,他现在还没有撒谷粒的实力,必须以尽快的速度搞批脱贫,然后才能走第二步路。 出了门,刘东亮却没去诊所,坐车来到城区北边自治区医学院附属医院检查他的肝了。 经过系列检查,结果证实了在老家医院的检查也很准确,确定为早期纤维肝。刘东亮知道早期纤维肝是文明的说法,实际上就是早期肝硬化。刘东亮也经常给人看肝硬化,开方子配药,还能不知道这个。 肝硬化展到晚期就是癌症。刘东亮经常看这方面的书,知道世界医学界治肝硬化没有什么特效药物,美国高科技研究出的一些药物也只能延长寿命,价格高得离谱,一般的家庭根本用不起。这个病除药物调养外,主要是注意饮食和保持心愉快。人都肝硬化了,谁的心还能愉快得起来,肝硬化病人只要知道了病,心一般都很忧郁,害怕,这么一来,病作得特别快,死得 160。第十六章(1) 凤林的第一次交易还是很顺利的,他在刘东亮那儿住了一晚上,第二天坐火车回西安,从西安火车站下了车,随着人流涌出站口,心里才松了一口气,他的左手不自觉地摸摸衣角,四十克包装好的毒品在羽绒衣的衣角里藏得很严实。在站外一处较偏僻的地方,和那个叫做黑头的用电话联系上,黑头和他见了面,说那个新疆兄弟给他打了电话了,埋怨他带的货太少。凤林说他是初次干,心里害怕,黑头说:“怕个鸟啊,现在国家严打,市场货源紧缺,价格好的不得了,下次多带点。” 交易完之后,坐上回县城的班车,摸摸揣在兜里的钱,凤林的心不仅仅用一个愉快就能形容了。知道这个行业赚钱,却没想到竟这么轻而易举。不显山不露水的,简直像在街道上拾钱一样。如果这次带回的不是四十克,而是四百克,那就是好几万的利润了,还用担心那点帐务吗。只怕到年底连别墅都买得起。一套二百多平方的别墅在西安也就是百十万,很便宜。 他本来在西安交易完就想去秀琴那儿的,却因为上次和建中打架,怕见了面再遇到那个场面更尴尬。回到家,他就给秀琴打电话,说他从新疆回来了,要与秀琴商量生意上的事。他是这样想的,既然秀琴与建中有哪个事,这个资源不利用白不用。他现在缺资金,能从建中哪儿搞到一笔资金,生意不是好做多了。 秀琴果然在晚上赶回来了。 有孩子和父母亲在跟前,当然不能说啥,一直到晚上睡下,两个人把例行公事办完,安定的躺下以后,秀琴才问凤林:“听说你和永生闹别扭了,是不是?有多大的事,非要到新疆去闹?” “永生没对你说什么吧?”凤林问。 “能说什么?我连永生的面也没见,是听党哥说的。” “党哥都说了啥?”凤林有点紧张的问。 “说你和永生闹别扭了,怕你没钱了在新疆杀人放火。”秀琴说 凤林松了一口气,只要党哥没说贩毒的事就好办。他对秀琴说:“永生就是个小心眼,没在外面干过事,前怕狼后怕虎的,我说了几句,他就不高兴,屁股一拍回来了,我有啥办法。” “我就不信永生当了记者的,还能是小心眼?你们到底为了啥事?”秀琴知道凤林在外面跑的时间长,实话不多,依旧追问。 凤林早就想好了,说:“你知道我去也没有带多少钱,他嫌我带的钱少了,不高兴。我倒想带个金山银山去,也得有啊。他去也没带多少钱,两个人连租赁门面房的资金都没有,还怎么营业。我劝他把电脑和复印机卖了做生意,他倒好,复印机和电脑卖是卖了,却把钱往口袋里一装,翻脸不认人,坐车回来了。” 秀琴指责凤林说:“你们当初合作的基础就不牢靠。没有钱,还去新疆开什么门面?听说还要包地种棉花……连锅盔都没有,拿什么咬马。” “是他催我去的,又不是我要去。”凤林看起来还有点委屈,“你不知道永生,梦里都想财,好像新疆遍地都是金子,就等着他去拣。” “还不是你给他吹新疆好,他才要去的。”秀琴埋怨凤林。 “又不是我一个人吹,董祥和小三也吹过。”凤林还很委屈。 秀琴安慰凤林说:“既然回来了,先安宁一下,然后找个其它事干,挣一点是一点,总比什么也不干强。” “那样,什么时候才能把帐还完?一辈子给人当牛做马了。再说,也没有合适的事干呀?”凤林不满意秀琴的说法。 秀琴提出一个建议说:“建中的事那么大,凭你的能力,去给他领一个工地,他还不给你个高工资。” 提起建中,凤林就有气,特别是从秀琴嘴中提出。就说:“我才不去,建中算个什么东西,简直不是个人。” 秀琴也生气了,转过身去说:“还说原谅我了,你这是明显不给我面子。” 凤林扳过秀琴的身子说:“我骂他一句你就不高兴了,我以后不骂了行不?” 秀琴看着凤林说:“嘴在你身上长着,你愿意骂就骂,我还能管得住你?什么时候吵得满世界都知道了,你就高兴了。” 161。第十六章(2) 凤林解释说“我也没有其他意思……如果建中愿意帮我,你让他再借给我点钱……你的男人也不是靠别人施舍活着,他要靠自己的力量打天下。***” “你借建中的那三万元还没还,我怎么好意思开口……再说,你现在能做什么生意?骡马皮的事还不是个教训。”秀琴说。 “我已经找好了门路,你只要给我借两万,一万也行……我有办法在年底不但把帐还完,还能给咱们买一套好单元房。”凤林话说得爆满,显得很有信心。 “你就吹牛吧你?什么生意能有这么大的利润?”秀琴不相信他的话。 “你别管。就说钱能不能借到?” “你不说做什么生意,我就不给你借钱。”秀琴也不妥协。 凤林考虑了一下说:“说给你你可不能对别人说……泄露了商业机密,让别人抢了生意,我的计划就不能实现了。” “你说吧,我不对人说。” “你知道中药材里有个冬虫夏草吧?”凤林问。 “知道。”秀琴回答。 “都知道这东西是 西去东来(全本) 第 21 部分阅读 青海出产,其实新疆也出产。价钱贼便宜。这一段时间兴起中药材热,把冬虫夏草吹得神乎其神的,价格飙升得很高,一斤十几万块,比黄金价都高……我这次回来因为资金少,只带了不多一点,就赚了几千块钱。你只要搞到资金,一次赚个几万没有问题。你想,跑上一段时间,能不财吗。” 秀琴以前也听说过冬虫夏草这个名词,现在听凤林这样说,也就相信了,答应给他借钱。 第二天早上秀琴上班走了以后,凤林因为一路上心身劳累,再加上昨晚上折腾,想好好睡一觉,恢复恢复。还没有入睡,电话铃声就响了。一看,原来是党水生打过来的,问他回来了没有?他本来想说还没回来,却不敢骗党水生,只得说回来了,睡着还没起来。 “你回来了也不上我这儿来,组织纪律性一点也不强,对党哥有意见是不是?”党水生先是一顿数落批评。 “好党哥,兄弟怎么敢对你有意见?我昨晚上才回来的,歇一下,吃了中午饭再去找你。”凤林故意装着没睡醒,声音里带着一点迷糊。 “你别躲我,我跟你有重要事说。”党水生说。 “我知道,还是那个毒品的事……我是和永生开玩笑的,根本不可能干。” “这是一个方面,我还有其他重要的事……你现在就起床过来,我这会有时间。” 凤林无奈,只得说了声好,起床洗脸,然后来到党水生的办公室, 见他来了,党水生让他坐下,然后问:“还去新疆不去?” “去呀,不去干什么,我不跑着吃,停下就饿死了。”凤林夸张地说。 “做什么生意,贩毒?”党水生看着凤林的眼睛。 “怎么贩毒啊党哥,你不能光听永生一面之词,我就是和他开玩笑,吓吓他,他就吓的稀屎带屁的跑回来了。”凤林虽然说得理直气壮,眼神却游移不定。 人常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党水生是干什么的,一辈子与人打交道,自然一眼就能看出来,他说:“你哄别人差不多,哄我不行……你老实说,是不是打算贩毒?” 凤林心说,打算?小看我!我窦凤林想做的事,还不是雷厉风行的,第一次的利润已经到手了。嘴上却依然强辩说:“党哥你想想,贩毒被抓住了是掉脑袋的事,兄弟敢干?兄弟没有那么大的胆量啊。如果要贩,我在新疆这么多年,早就贩了,小车早开上了,还能等到现在。” 党水生“哼”了一声说:“小车开上了?开的是纸糊的小车……这时候骨头在地底下都腐朽了。” “就是呀,我还是考虑到命重要,才不贩毒的。”凤林随风转舵。 “不贩了最好,但愿你说话算话?”党水生也感觉到语苍白。 “党哥,你什么时候见我说话不算话过?”凤林倒将了党水生一军。 党水生心说,我估计你现在说话就不算话?不过,见凤林话已经说到那份上,也就不想再劝了。自己的行为自己负责,战友兄弟之间,把心尽到就行了。接着又问凤林:“商业倒闭了,你的工作关系现在在哪儿?” 162。第十六章(3) “还在原单位,党哥问这个干啥?” “当然是有事了。***”党水生说,“我打算找个事业单位,把你的关系调过去吃财政,挥一下你的作用。工资有了保证,以后老了也有保障。” 党水生想的是,用这个诱惑凤林一下,凤林犯罪就要掂量了。如果凤林不贩毒,好好做生意,他也有能力以后给凤林调个单位。 凤林一心想着贩毒的事,对党水生说的调动也不热心,心说能挣几个钱?不过,如果以后不贩毒了,生活安定了,有一份拿工资的工作也是很不错的。因而党水生说的调工作还是对他有所触动。要知道多少人削尖了脑袋往吃财政的队伍里钻,办一个财政人员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就对党水生说:“那就谢谢党哥了。等我做生意把债务还清了,就安心按照党哥的安排上班。” 秀琴早上到西安,抽空把凤林借钱做生意的事对建中一说,建中问要多少? “两万。”秀琴说。 “他还欠着三万,现在再借就五万了,生意赔了拿什么偿还?”建中有点怀疑凤林的能力。 秀琴眉眼如丝地说:“有我这么个大活人在你这儿抵押着,再赔了我做牛做马还你,行不行?” “这是凤林的美人计吧?”建中看着秀琴笑着问。 “看你,说得那么难听。”秀琴娇嗔的说,“凤林上有老下有小的,住在城市里,买啥不要花钱?我不帮他,养活一家人不都靠我了?我才没有那么贤惠呢。” “你把那天风林打我的时候忘了?他那个狠劲,当时杀了我的心都有。”建中还记着他们的那场战争。 “你也打了他呀,凤林都轻微脑震荡了……最后他还不是妥协了,也不阻止我继续在你这儿上班。” “心里记着哩,也不知道啥时候报复我。” “他敢,也不掂量一下自己几斤几两。”秀琴撇撇嘴说。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还真有点怕他报复我。”建中说。 “他也就是嘴上的劲,肚子里没长牙。这次让我找你借钱,还不是舍下脸求你。” “求我他怎么不来?” “你也要给他留一些脸面……上次那事生以后,他见了你脸都没地方搁……如果亲自来求你,非预先把脸装到裤裆里头不可。” 建中哼了一声说:“这次看你的面子上,只能借给他一万。” “那我就替凤林谢谢你了。”秀琴笑意盎然的到建中身边,抱着建中,在脸上亲了一口。 建中在秀琴腰里捏了一下说:“凤林如果知道你用这个方法谢我,还不气得吐血。” “他感激还来不及呢。”秀琴说。 建中笑笑,然后问:“他现在做什么生意?” 秀琴想起凤林叮咛她不许对谁说的话,就说:“我也不大清楚?好像是啥药材……听说还行。看他信心百倍的,支持他一下,不管行不行的,先把心尽到。” 建中就是随便一问,也不想追究凤林到底做啥生意,一万块钱,对他来说不算啥。 梅英和耀辉有那种关系以后,一开始两人还算做的隐蔽。他们都比较谨慎,怕别人说闲话。但是县城很小,两人在一块工作,有时还一块下乡,不可能不接触……时间略长一点,不但公司里的人看出一点意思,村里人也看出了意思。那些村里人眼光也很毒,妇女们坐在门口做手工活打麻将,眼睛就注意着来村里的生人。见耀辉时不时到梅英家去,梅英又是一个守活寡的虎狼年龄的漂亮女人,就开始议论。就像当初梅英和一伙妇女坐在一块议论别人一样。这个议论不可避免的传到婆婆的耳朵里。 婆婆生在旧社会,童年所受的教育是三从四德、三贞九烈,虽然十多岁后生长在红旗下,脑筋仍然很老。要不然,也不会四十多岁后守寡一直不嫁人。因此,也看不惯梅英和耀辉来往。 这天耀辉来坐过,走了以后,老太太就有些不满的对梅英说:“这个耀辉老是到咱们家里来,你也不怕人说闲话?” 梅英解释说耀辉是公司的业务主管,她跑保险是生手,耀辉是给她指点。 163。第十六章(4) “耀辉死了媳妇,你跟他一块,村里已经有人说闲话了……你是个女人,名誉要紧。***人家指你的脊背,我的脸上也烧。”老太太说。 梅英生气地说:“村里就那几个没事干的女人乱嚼舌头,迟早得让人把她们的嘴撕烂,舌头拔了。” “你原先还不是和她们一块嚼舌头。”老太太说她。 “我那时候不是没事干吗?现在忙的脚后跟打后脑勺,谁还有工夫说那个。”梅英也有理由。 婆婆劝梅英说:“小三给的钱够花了……你放着松快不松快?一个女人家,抛头露面的出去跑,脸晒黑的跟敬德一样。男男女女的一块不检点,能挣几个钱,落得一股臊气。在家里把娃管好就行了。” 梅英见婆婆这样说,知道婆婆已经不满意她,于是,她就用小三来强调理由,说:“你看你小三,一年到头不回来,听说在新疆有人了,说不定啥时候回来就跟我离了婚……” 提起刘东亮,婆婆也有点感觉对不起梅英,不过心里还是向着刘东亮,为刘东亮辩解说:“小三不会像你说得那样……就算是那样?男人吗!和女人不一样,过去的有钱人谁不是三房四妾的……女人讲究三从四德三贞九烈,如果不贞节,旧社会就要骑木马,活活把人折磨死…… 梅英说:“可是,现在是新社会,保护妇女儿童,不讲那些三从四德三贞九烈,法律规定只准娶一个媳妇,你小三犯了重婚罪。看啥时候公安局把你小三抓了坐监狱?” 老太太说:“你别吓唬我,村里的包工头双全换了多少媳妇了,一个比一个年轻漂亮,也不见公安局抓。” 梅英吓唬老太太说:“好,你让你小三也学双全……我们已经说了离婚的事,我对他说了,如果跟我离婚,娃他领走,让新疆的婆娘给他养去。你也跟你的孝顺儿子到新疆享福去。我自己工作自己养活自己……你想,我现在不出去找个工作挣钱,他跟我一离婚,啥都没有,就等着饿死了。” 婆婆看着梅英的脸色说:“小三在外面不管咋着,也要把你跟娃安排好,还能不管你……我是为你好,说你一句,你就扯到离婚上去了?我以后再不说你了行不行?” 梅英见婆婆满脸都是歉疚的神色,感觉不忍心,就说:“我是心里憋气,说话可能不好听,你老人家不要上我的计较。” 婆婆很小心的说:“人家说你,我心里也不好受,为你难过啊。” 梅英给婆婆解释说:“你看人家单位上的男男女女都在一块上班,也男男女女一块出去,谁也不说什么。就是咱们农村封建,见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一块走,就说有关系了。那都是胡说,你不要信她们的。” 婆婆活了六十多岁,四十多岁守寡,也尝过守寡的苦楚,那种寂寞难耐能让人疯了。她见梅英不听她的,也能理解梅英,只能在心里埋怨自己的儿子刘东亮。 在保险公司耀辉的房间,梅英把婆婆对她说的话都对耀辉说了。 耀辉有点胆怯的说:“我看咱们以后还是要注意些影响,不能再这么明目张胆的……接触太勤,不由得人家不怀疑。” “我一个女人家都不怕,你个大男人还怕啥。”梅英说。 “我是怕咱们的事传到小三耳朵里,到时候造成大影响?”耀辉说。 “有啥大影响?知道就知道了,最大不过离婚,我离婚了咱们就结婚,你愿意不?” “我当然愿意了。”耀辉说。然后又犹豫的说,“但是,如果小三不离婚,乱闹腾怎么办?” “你想他能闹腾个啥?”梅英说,“难道他还敢把咱们杀了?杀了人他也活不成……小三才不会干那种傻事。” “社会上为这种事杀人的还少了?”耀辉说。 “如果小三要杀咱们,你怕不怕?”梅英问。 “怕啥。”耀辉说,“你和我一起死,咱们像梁山伯祝英台一样,化成蝴蝶,双双飞舞,那种境界也很浪漫。” 刘东亮接到一个电话,是他们家隔壁媳妇钟佳慧打过来的,刘东亮在村里的辈分大,钟佳慧把他叫叔。钟佳慧告诉刘东亮说:“三叔呀,我梅英婶婶与一个叫耀辉的男人有关系了,两人早已经睡到一块弄那种事,也不嫌害臊。” 164。第十六章(5) 这个钟佳慧有几分姿色,但是家里很穷,男人四喜靠蹬三轮养家,有一下没一下的。***你穷,就想办法把自己的日子往好里过。她不,因为羡慕梅英有一个在外面挣大钱的男人,心里妒嫉,曾经勾引过小三,被梅英撞见后说了几句,心里记下了,这时候给梅英上烂眼药。她心里的想法是,我没钱,日子过不好,让你们有钱的日子也过不安宁。这样一来,心理就平衡了。 得知梅英和耀辉有了关系的时候,刘东亮心似乎比起以前来平静多了,同时,也为自己能够平静惊讶,他仔细想了一下,难道已经麻木了?这么大的事,竟在心里不起波澜。他问钟佳慧:“你怎么知道的?” 钟佳慧夸张的说:“哎呀!你还不信我的话呀?全县的人都知道了,就你一个人不知道……你再不回来管,过几个月连娃都给你生下了。” 刘东亮知道她说的夸张。梅英和耀辉算什么东西,两个毛头子百姓,人家知道他们是谁呀?全县就知道了?再说,怀孕要十个月,几个月就生下娃,又不是牲畜,猫三狗四羊五的,纯粹是胡说八道!不过,刘东亮根据况分析,梅英和耀辉肯定有事了。耀辉早都想打梅英的主意。现在老婆死了,晚上睡觉干毬打的胯骨响。梅英又是个不安分的,耀辉把梅英弄到保险公司上班,本来就没安好心。成天在一块,没有事反倒奇怪了。就对钟佳慧说:“你给我监督着,叔回去奖励你,给你买一串珍珠项链。” 钟佳慧知道珍珠项链便宜,就撒娇说:“我想要个白金钻石的。” 刘东亮笑了,心说还这么贪心。就说:“白金钻石项链都是送人的,你又不是三叔的人。” 刘东亮这个叔当的也太不够格了。 没料想钟佳慧这个侄媳妇更不够格,她“咯咯”一笑说:“当人还不简单,只要你敢我就敢。” “我可不敢,人家要说我**。”刘东亮无奈的说。 “我们又没有血缘关系,不是**。”钟佳慧竟然还懂这个。 “叔胆小,你不敢把叔吓着了。”说完,刘东亮就挂了电话,心说,你长得连梅英都不如,还能做我的人,见了倒胃口。 刘东亮接了钟佳惠的电话,心里不舒服,晚上回到家,对夏雨说:“我准备回家去把离婚手续办了。”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夏雨说,“好好的你怎么想起办离婚手续了?受什么刺激了吧?” “什么受刺激了?我是为咱们的小珂珂着想。娃一天天大了,得报户口,我不离婚,娃报不上户口,不是成了黑人黑户。”刘东亮解释得也很客观。 “不要紧。”夏雨说,“娃的户口报到我名下。” “我知道报到你名下。”刘东亮说,“吃国家粮的,娃户口都随母亲走……主要是娃的姓,总不能姓你的姓吧,得姓刘,这是我刘家的根。” “那个政策规定娃非跟你姓?我就报到我名下,姓夏,叫夏珂珂。”夏雨说。 刘东亮看着夏雨说:“好我的老婆大人,现在中国的社会是父系社会,不是母系社会,娃随父姓才正常,随母姓就不正常。” 夏雨也歪着头说:“现在是改革开放,既然改革开放了,什么奇迹不会出现?我就准备在咱们家里把这父系社会改革了。” “改革开放也不是改革这个的……亏你是大学生,连政策都理解偏了。”刘东亮说夏雨。 “你既然坚持娃姓你的姓,你就赶快把婚离了。”夏雨说,“咱们说清楚,这次你回去如果离不了婚,我就一定让娃跟我的姓,你不能有任何意见。” “我既然说要离婚,就一定离,这一点你放心。”刘东亮给夏雨保证。 夏雨好像很不在乎的说:“我放心不放心的算什么?这么长时间,早都麻木了,你离不离的好象关系不很大。” 刘东亮着急的说:“你怎么说这个话,是不是不想跟我过,要和周一行复婚了?” “胡说八道。”夏雨有点生气,“你离不了婚,倒怀疑我了,这就叫猪八戒倒打一耙。” 165。第十六章(6) “我怎么觉得你今天态度有点不对?” “一切都正常,是你自己的心态不正常。***”夏雨很平静的说。 刘东亮想想,真是自己的心态不正常了?好像还正常着吧? 刘东亮这次回家是坐飞机。到咸阳机场已是下午了。他提前给党水生打了电话,让姚青到机场接他。所以,刘东亮下了飞机,来到大厅传送带前等行李的时候,姚青已经在隔栏外向他招手了。 坐上车,刘东亮给姚青递烟,自己也抽出一支抽着,暖暖的空调车里就弥漫开烟草的香味儿。 路旁的垂柳在春天的阳光下已经吐絮,微风中雪一般纷纷扬扬。 车子驶出机场的楼群,速度便逐渐加快。姚青年轻,技术好,把车开得像飞一样。刘东亮看里程表已经达到每小时一百六十公里。感觉用什么东西把车头稍稍扬起便能像飞机一样飞到空中。忽然觉得肚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隐隐的痛了一下。昨晚和夏雨干那事、到激烈的时候就感觉到肚子里有感觉,坐飞机的时候偶然也有感觉。他以为是坐飞机和坐车应有的反应,没太在意。现在虽然有感觉,也没在意。 到县城后,刘东亮让姚青把车直接开到政府大院,到了党水生的办公室。党水生正与人说事,吩咐姚青给刘东亮沏茶。事处理完,人走了以后,就对刘东亮说,“晚上老哥在县宾馆给你接风。” 党水生让政府办公室主任田良在县宾馆安排一桌菜,然后打电话叫刘武郭兴盛永生耀辉凤林几个。刘东亮说:“不要叫耀辉了。” “怎么了?”党水生问。 “一时半会说不清,闲了我给你详细说。”刘东亮这时候也不想给党水生细解释。 这天晚上,刘东亮喝醉了,党水生让司机姚青开着车,他亲自把喝多了酒的刘东亮送到家。 虽然党水生的身份不一样了,梅英还真没把他当县长对待。她见刘东亮突然回来了,也很惊讶,面对党水生笑着说:“党哥,你们又在那里喝酒了?” “在县宾馆,小三量不行,喝多了。”党水生回答说。 说话间,姚青已经半搂半抱着把刘东亮放在沙上。刘东亮闭着眼睛不吭声。梅英说:“姚青你再麻烦一下,把他放到床上去,喝醉了像死猪一样,我挪不动。” 刘东亮嘴里嘟嘟囔囔地说:“谁说我喝……喝醉了,再有半……半斤也没……没事。” 姚青小伙子劲大,又把刘东亮扶抱起来,说:“我叔是海量,只怕还能喝一斤。” 刘东亮说:“凤林算啥……啥东西,他老……老婆都和……建中睡一……一个被窝了,还吹他本……本事大。” 姚青知道是酒席宴上凤林和刘东亮拌嘴,提起刘东亮卖老鼠出身,伤了刘东亮的自尊,因而说这个话,就使劲扶着他说:“我凤林叔哪有你本事大,连你一个指头也比不上。” 边说边把刘东亮拖进了卧室。 只听刘东亮还在里面继续说:“姚青你……你……是个好娃,跟着你党……党叔没错,将来前……前程无……无量。” 只听姚青在里面说:“侄儿就是个吆车的,给党县长把车吆好就行了。” “你记……记住了。”刘东亮说:“能干上去就好……好好干,干不上……上去找……找叔,叔安排你开……开诊所,比干啥都……都强。” “我给叔把鞋脱了,叔先休息,有啥事明天再说。” 外面,梅英让党水生坐下,给倒了一杯茶水,递到党水生手里说:“不知挣了几个钱,到处显摆……还让姚青开诊所,看啥时候让党哥也开诊所。” 党水生喝了口茶水说:“小三兄弟就是个阳性子,心里不藏事,这样的人好相处。” “和你们好相处,和我就不好相处了,我看迟早一拍两散。”梅英说。 党水生笑着说:“也不知道是你心瞎了还是小三心瞎了?” “小三在外面胡弄,是他心瞎了,我是受害者。”梅英说。 “你抓到小三什么把柄了?”党水生问 “把柄?”梅英说,“现在把他拉出去枪毙了,然后再查他的事,我敢保险一点不冤枉。” 166。第十六章(7) 党水生看着梅英笑着说:“你凭啥敢保险?” “凭事实……他引新疆的女人来西安旅游,你们战友还去给送行,是党哥你筹办的酒席,以为我不知道。” “这个消息你是从哪儿得来的?”党水生问。梅英一说,党水生心里就明白了,一定是哪个战友把消息透出去的,多半是耀辉?人常说,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那个事本来就做得不秘密,梅英知道也很正常。但还是明知故问。 “党哥你说老实话,有没有这回事?”梅英看着党哥的脸问。 党水生当然不能正面回答,那就是说谎了。但是,一个当县长的,还能让一个农村妇女问住,就以攻为守地说:“你审问党哥是不是?” “我那敢审问党哥,就是想让党哥给我主持公道。” “主持什么公道……你听党哥一句话行不行?” “党哥的话我还敢不听,党哥你说。” 党水生严肃地对梅英说:“你别听别人给你乱说,还要自己有主意……你想,你们毕竟是十多年的结夫妻,现在两地分居着,有个磕磕碰碰难免。真有什么事也要想开些。你对小三不好,等于把小三往别的女人怀里推;小三对你不好,也等于推你。都互相容忍一下,眼光往前看,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梅英也很有理由地说:“夫妻过日子是两个人的事,一个槽上拴不了两个好叫驴,有一个胡踢乱咬都不行。” “小三这边我说他,你也注意点自己的绪,不能见了面像仇人一样。” “我现在有小三跟没有一样,一句话也不想跟他多说。”梅英说。 “不说话也不对!夫妻之间不交流,那还算什么夫妻?” “没话说了。一说话就吵架,还不如不说。” 这种事到了这个程度,党水生也不好劝了,他掏出手机看看时间,站起来对梅英说:“时间不早了,不回去你嫂子该有意见了,你把我说的话好好想想。” 在党水生和梅英说话的时候,姚青悄悄从卧室出来,坐到车上去了。领导和人说话,他们司机一般不在跟前听,这是经验。尽管他有好奇心,也只能忍着。党水生出来上车,他就把车启动了。路上,姚青说:“我小三叔确实本事大,从卖老鼠药到看病也不容易了,还能包一个二奶大学生。” “你可别学你小三叔。”党水生说,“现在看着风光,麻烦还在后头……应付两个女人的日子不好过。” “他离婚了,不是没有麻烦了。”姚青说。 “怎么能没有麻烦?”党水生说,“你以为是你们小伙子,他家庭有拖累啊!娃咋办?老娘咋办?夏雨是大学生,文化程度高,科班出身,他是跑江湖出身,文化程度不高,两个人有啥共同语,敢保证能过一辈子?” “也是。”姚青说。 党水生深有感触地说:“人到中年,正是紧要的时候,一步都不能走错,走错了很难挽救。不像你们年轻人,还能用青春赌明天,赌输了重新来。” “年轻人赌输了也不行。”姚青说。 梅英把党水生送出门,看着车开走,然后把大门关了,回来一推卧室的门, 闻见熏人的酒气。又把门带上,坐在客厅的沙看电视,听里面刘东亮的手机铃声响了好几阵子,刘东亮也不接。心想,多半是新疆的电话追过来了?不理不睬,把电视机关了,灯关了,不脱衣裳在沙睡了。半夜听刘东亮在屋里呕吐也不管。 第二天早上起来送走两个上学的娃,一推房门,那一股子从胃里翻腾出来的酸、臭味和混合在一起的酒味扑面而至,令人恶心、让人窒息。梅英又把门带上,出去了。她转到县体育场,坐在县体育场的水泥台阶上看老汉老婆做健美操,打太极拳,小伙姑娘媳妇跑步。看一会静静想一会事儿。 她至今还在回味与景林在新疆的那一段交往,那种缱绻的缠绵弥补了她这一生最大的缺憾,让她刻骨铭心。以后与景林分手,与耀辉好了,又有了安全感。耀辉是一个依靠,蜷缩在他那宽大的胸怀里,感觉到的是温馨和平静。耀辉是单身,如果和小三离婚了,就可以和耀辉结婚,耀辉能给她后半辈子的幸福。小三不回来,她的日子挺有意思,小三一回来,反倒成了妨碍了。他都不知道该怎么与小三相处。 167。第十六章(8) 梅英在体育场坐到上班,然后到了公司,几个姐妹叽叽喳喳的说保险的事,没见耀辉,她本来要把小三回来的事说给耀辉,打了个岔忘了。***随后出去跑保险,做中午饭的时候回到家,见小三已经起来了,屋子里的脏东西也收拾了,正躺在沙上看电视。 刘东亮见梅英进来,只翻着眼皮看了看,没说话。梅英也翻着眼皮看了看不说话,到厨房里做饭去了。一直到两个学生放学回来,又吃完饭走,两个人才开始说话。 刘东亮咽了一口唾沫,说:“别人说你和耀辉有关系,这点你不能不承认吧?” “咋不敢承认?”梅英说,“耀辉是你战友,先是你的关系。耀辉把我安排到保险公司工作,我们就是同志关系、工作关系。耀辉教我跑保险挣钱,又是师徒关系。” 刘东亮阴阳怪气的说:“你先不要说得那么轻松,好像啥事都没有。人常说,要得会,先跟师傅睡……有人给我打电话,说你们早睡到一块了?” 梅英脸上颜色变了,咬着牙说:“是那个烂了舌头的胡说,看我不敲掉他的牙,撕烂他的臭嘴。” “嘴硬的跟铁一样……等我拿出证据来看你还嘴硬不硬。” “你拿出证据来我看……我就不信你平地上还能捏一个墓鼓堆。”梅英一点不示弱。 刘东亮瞪着梅英说:“真正是贼没赃,硬如钢!你敢保证你们做的事就那么秘密,没有人看见?” 梅英想,她和耀辉做事的时候都在房子,紧关着门,谁也没见过,没抓住过。那些嚼舌头的人就是平常看他和耀辉在一块,猜测的。就让刘东亮把人叫过来,三对面对证,有了,就碰死在刘东亮面前。随后反问到,“没有了怎么办?” 刘东亮没回答梅英的话,依然像审问犯人一样看着梅英说:“我为什么要给你叫?对你说明白,我这次回来就是查这个事的,不查个水落石出就不走。” 梅英心说,你查出来又能咋的?不过,量他也查不出来。就说:“你查,好好查,看那个婆娘给你说的,你让她照上相片,不是铁证如山了吗。” 听有人打电话给小三说了,梅英就估计是个多事婆娘,男人一般不爱拉这种是非。 “你等着,我肯定能拿出证据。”刘东亮说完,也不想与梅英多说,悻悻的站起身要走。 梅英拦住他说:“咱们都这样了,过着还有啥意思,干脆离婚了算了。” 刘东亮瞪住梅英看了一会,然后说:“你想离婚了,和耀辉去过,是不是?我偏不离,看你还能耍啥把戏。” 梅英沉下脸说:“好,算你厉害,你以后也不要提跟我离婚的事。” “提不提由我。”刘东亮说。 “我也有提的权利。”梅英说。 刘东亮翻翻卫生眼珠子,看看梅英,不再说话,走了。 刘东亮一走,梅英就给耀辉挂电话,想给耀辉说刘东亮回来了,让他小心一点。谁知道电话关机了,连拨了几个都是这样,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气得跺着脚说:“死到哪里了?手机也不开。” 刘东亮出门给党水生打电话,问党水生在那儿?党水生说他在家,刚吃过饭。刘东亮就坐电动三轮来到土地局家属区。进了屋,看见党水生正仰躺在沙上看一本书。 坐下,刘东亮问:“党哥看什么书?” “曾国藩家书,闲了翻翻。”党水生说。 “怎么不见嫂子?”刘东亮不懂什么是曾国藩家书,就另外找个话题。 党水生努努嘴说:“在楼上上网。” “上网好,网上的好东西多,迷人,夏雨也爱上网。”刘东亮觉得自己已经有把夏雨和明芳嫂子并列在一起的条件。 “你嫂子被迷住了,像吸海洛因一样瘾大得很。”党水生说。 刘东亮故作神秘的说:“党哥你要小心,网上经常出事,有网友约会被杀了的,被**的,被拐卖的,我嫂子被拐走了看你怎么办?” 党水生笑着说:“你放心,你嫂子老了,脸上皱皮都有了,谁能看上她。” 168。第十六章(9) “你不听,大意往往就失了荆州。”刘东亮说。 “他妈的什么不听?你找我有啥事,快说,一会就上班了。”党水生故意气势汹汹的说 “这次后院真的起火了,梅英要跟我离婚。”刘东亮说。 “离了离了好,你不是早盼着离婚吗。”党水生感觉很不在意的样子。 “她不离我才要离,她想离我偏不离。”刘东亮狠狠地说。 党水生眼睛瞪着刘东亮说:“你这不是胡说八道吗?噢!只许你提离婚,不准梅英提?你提了算数,梅英提了就不算数?典型的强盗逻辑。” 刘东亮神态有点尴尬,解释说:“上次梅英从新疆回来失踪半个月,到现在况不明……最近听说又跟耀辉不清不白的?这不是给我头上戴绿帽子吗。她这时候想离婚,可能要跟耀辉结婚,你说我咋办?” “新疆的事有啥况不明的?你就当是跟野男人折腾了半个月,你在新疆还不是跟夏雨折腾。” 刘东亮看着党水生不吭声。 党水生又问刘东亮:“梅英跟耀辉的事你听谁说的?有啥证据?” “我逮着了一点风声。”刘东亮说。 “扑风捉影的事也算数?”党水生说,“我马上打电话把耀辉叫来,你亲口问,战友之间没啥话不能说的。” 边说边拿起手机,拨通了耀辉的电话。党水生虽然打电话叫耀辉来证实,其实刘东亮一说,他心里也觉得耀辉和梅英有了关系,过去耀辉还有亚菲的时候就对梅英有心,现在没了亚菲,又把梅英弄去跑保险,这么长时间,没有关系还怪了。不过,耀辉也不是傻子,他肯定不会在刘东亮面前承认。所以,他把耀辉叫来,也是稀泥抹光墙的意思。 看党水生打完电话,刘东亮说:“你知道我昨晚上喝酒的时候为啥不让耀辉去,就是为了这事。” 党水生说他小心眼,还没有证实就把仇记上了。 “冤枉不了他。”刘东亮说。 党水生让他先不要认定,传出去名声不好听。 “这事太丢人了。”刘东亮既生气又沮丧地说。 “不管怎么样,一会和耀辉见了面好好说,都是战友,人家古代的人能把心爱的女人让给朋友……更何况梅英是你不想要了的东西。”党水生算得上苦口婆心了。 “怎么不要?我现在就舍不得。”刘东亮说: 党水生笑着说:“没有人要的时候,梅英在你眼里成了垃圾;现在有人要了,又舍不得,成了宝了。” “宝倒不是宝,我得让她给我管家。跟了耀辉,我的家怎么办?”刘东亮说。 “仅仅让管家……你就太不把梅英当回事了。” 说话间,耀辉推门进来了,见了刘东亮稍微愣了一下,问:“小三啥时候回来的? 刘东亮翻翻白眼珠说,“昨天回来的。” 耀辉早上手机突然没电了,没在乎。充上电忘了打开手机。中午回来吃过饭,休息了一会,快上班的时候刚拔下电源打开手机,党水生的电话就过来了,让他过来。没料想碰到这么个场面。做贼的总是心虚,和人家的老婆偷着睡觉,突然一下做不到很坦然。 党水生让耀辉坐下,然后问耀辉,“有人对小三说你与梅英有关系,小三问到了这事,我就把你叫来了。究竟有没有,你给小三说清楚。” 党水生的话是提醒一下,让耀辉好有个思想准备。 紧接着,刘东亮语气很不好的说,“耀辉你本事大,世上女人都死完了,你打你弟妹的主意。” 耀辉脑子反应快,很快镇静下来,先不正面回答问题,嘻皮笑脸的对小三说,“你才去新疆的时候我不是对你说了,不能把家里的那块地荒着,让我承包了给你耕种。” “就算你承包了,凭你那点工资能养活了两家人?”刘东亮鄙弃地说。 耀辉说:“不是还有你……你在新疆挣钱多呀,包二奶用不了的寄回来些就够了。” 气得刘东亮拿眼瞪耀辉。 党水生问耀辉,“你是不是承认与梅英有关系了?” 169。第十六章(10) “我承认啥了?我啥也没承认。***男人女人接触一下就有关系了?哪有那么 西去东来(全本) 第 22 部分阅读 容易……”耀辉说。 “有时候也容易……社会上现在这种事不少。你到底与梅英有关系没有?给个准话。咱们都是战友,没有什么话不可以明说的。有就有,没有就没有。”党水生说。 耀辉听党水生是给他递话,就说:“没有。” 党水生说:“你以前在部队的时候对梅英有企图,现在又把梅英弄到你们公司里跑保险,不能怪小三怀疑。” 耀辉显得不以为然地说:“他怀疑归他怀疑,我没杀人总不能承认杀了,这是个常识。” 刘东亮瞪着耀辉说:“那为什么有人给我打电话,说见你们那样了?” 耀辉很平静的看着刘东亮说:“见我们那样了?时间,地点……能举出例子不能?” “还用举例子?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 “别说那些虚的,讲实质问题……讲不出来吧?就是一块在街上走走,男人和女人还不敢一块走了?谁规定的?况且我们是工作,帮她熟悉业务还有错了?我看打电话的人脑子进水了,接电话就相信的人脑子也进水了……不跟你磨牙,党哥,没事我上班去了。” “你不要见小三的怪,他就是这三丈低两丈高的样子。”党水生说。 “我如果见他的怪,也显得我没水平了。” “咋了?你比我水平高?”刘东亮不服气。 “差不多吧,肯定高些。”耀辉一笑走了。 “真有那事也不能怪耀辉和梅英,谁让你拿梅英不当回事的。”耀辉走了以后,党水生对刘东亮说。 “他妈的,一对狗男女逍遥,却说我脑子进水了。”刘东亮拿耀辉的嘻笑怒骂没有一点办法,他没有耀辉和梅英来往的铁证,话就硬不起来,说到这份上已经没啥可说了。仔细一想,就是真抓住了铁证又能怎样,母狗不翘尾巴公狗就不敢往背上爬,要怪只能怪自家的篱笆不牢,把野狗放了进来。 “进水量不是很大,挖个沟,排一下就没事了。”党水生调侃的说。 170。第十七章(1) 梅英既然把离婚的事跟刘东亮挑开了,就不想再多说。*** 晚上,刘东亮回来,本来没有多强的**望,却故意折磨梅英,梅英没有一点办法。他们没有离婚,她还是刘东亮的合法妻子,这个夫妻的义务总得尽,不过尽得有些不甘心,有些憋气。 第二天早上天阴得很重,随时都有下雨的可能。梅英对刘东亮说,她要跑保险,中午不回来了,让刘东亮管两个娃的中午饭。 “跑保险还跑一天?中午以前回来不就行了,我不会做饭。”刘东亮不高兴的说。 梅英走出了几步,头也不回的说,“不会做学着做,我把娃管了十几年,也该你管管了……离婚了?两个娃交给你,你不学会做饭咋管娃?难道靠后妈管?我估计新疆那个后妈靠不住。” 说完,不管刘东亮生气不生气,答应不答应,扭头出门走了。 刘东亮不错眼珠的看着梅英扭着屁股出门,长吁了一口气,然后嘴里自自语的说,“她妈的,我只说桶只能掉进井里,没料想井掉进桶里了。” 抬头望望外面乌云密布就要下雨的天,长叹了一口气,觉得下腹部隐隐作痛,用手按了按,是在肝的部位。也可能是阑尾?不管怎样,刘东亮总算是个医生,久病都可以成名医,更何况刘东亮除过业余看病,正式看病也已经好几年了,不可能不知道肝的部位,而且能知道肝区痛多半是肝有病。 刘东亮的眼神里掠过一丝怕意。肝病的麻烦他知道,如果得了肝病,那就意味着他的好日子要到头了。未到新疆以前,对于得病和死亡,他看得很开,很豁达大度。穷人的命不大值钱,李闯王造反,带领的基本上都是穷人。穷人打仗勇敢不怕死。后来打到北京坐了天下,当官的当兵的手里有钱了,打仗就怕死了,被清兵和吴三桂的部队从北京城里像狗撵兔子一样撵出来,打得七零八散。刘东亮现在就像当年李闯王的兵,手里有了钱,反而怕死了。 上午接了夏雨从新疆打来的电话,问他前天晚上干啥了?打电话手机开着也不接。 “回来几个战友给接风,酒喝醉了。”刘东亮解释说。 “可能不是酒喝醉,是爬在老婆身上醉了。”夏雨酸溜溜的说。 “胡说啥?你知道我早跟老婆没了那种事。”刘东亮说 “久别胜新婚,你们老腿旧胳膊的,我也能理解。”夏雨说。 刘东亮心里就有些烦,说,“你们女人家就是爱犯酸,爱吃这些莫名其妙的干醋。” 夏雨声音也大了点,说,“我才不吃你那些干醋呢,只是提醒你清醒后莫忘了离婚的事。回去离婚是你说的。” “忘不了忘不了。”说完,刘东亮就挂断了电话。 中午,儿子小峰和女儿小娟回来,刘东亮没做饭,给了二十块钱,说,“到外面吃饭馆去。” 两个娃拿着钱,欢天喜地的出去了。 下午,刘东亮到县医院做了个腹透,医生说不是阑尾炎,是肝上有问题,很可能是肝硬化?建议他做个ct,进一步确诊一下。 刘东亮没敢确诊,出来后拿着那张拍的腹透片子呆。这种事不能让梅英知道,更不能让夏雨知道。望着阴沉沉好像即将下雨又下不下来的天,心说,“人活着真累,有牙的时候没锅盔,有锅盔却又没了牙了。” 转而又恨起梅英来了。在新疆虽然工作累些,担的责任心大些,总体来说还是很顺心的,一回到家就由不得人生气。前些年也经常生气,肝上的病大体都是气上得的。如果日子顺气顺,他就不可能得肝病。 其实,刘东亮还有其他几点没有想到,一个是遗传,他老爸就是肝癌死的,很可能是家族遗传?再就是喝酒,据说喝酒伤肝;还有与女人干那种事,好肝没事,坏肝就会加重病。 回新疆!刘东亮的念头突然一闪,还与梅英淘气着离啥婚,只要不离婚,梅英就得继续管娃,他就能在新疆安心挣钱。 刘东亮掏出手机立即给机场打电话,订购了明天直飞乌鲁木齐的机票,然后又给党水生打电话,问清党水生是在县政府办公室,就来到县政府,见了党水生说,“党哥,我明天就回新疆。” 171。第十七章(2) “才回来两天就走?”党水生奇怪的问。 “在家里也没啥事,闲得难受,还不如走了算了。”刘东亮杜撰出一个理由。 “离婚的事咋样了?”党水生问。 “离啥婚哩。”刘东亮说,“我还记着你的话,最好不要离婚。” 党水生笑着说,“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晚上,刘东亮没有再折腾梅英,但是两人都没有睡好觉,各想各的事,同床异梦。刘东亮也没有把他要走的事对梅英说。梅英一大早说她还要去跑保险,刘东亮没吭声。等梅英走后就开始收拾行囊,姚青把他送到机场。在机场办好了登机的一切手续,直到临上飞机前才给梅英打电话,说,“我马上要坐飞机回新疆了,你给娃做饭,上午不做可以,我在桌上放了二十块钱。” 梅英接电话的时候在耀辉的办公室里,耀辉在她身边。她正与耀辉说这几天和刘东亮闹离婚的事,电话铃就响了。她听了刘东亮的话,急忙问,“你怎么说走就走了?证据找到没有?我正等着你找到证据准备碰死哩?” “以后再说。我就不信你不露出狐狸尾巴。”刘东亮阴沉的说。 “我狐狸尾巴早露出来了,现在就与耀辉睡在一块,正弄那种事,你回来看呀。”梅英说。 刘东亮听得生气,就把电话挂断,随即又把手机关了。 梅英再打就打不通了。 耀辉看着梅英打电话,和刘东亮说事,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他喜欢梅英,见梅英受苦,就对刘东亮的行为很痛恨,心里说,一朵鲜花被你采摘了,又不好好侍弄,还在外面采野花,算什么玩艺儿呀!现在梅英要和刘东亮离婚,他心里倒是暗暗高兴,如果他们离了婚,他马上就娶梅英。 那天,耀辉被党水生和刘东亮审问时说的话虽然听起来理直气壮,其实也是色厉内荏,心中忐忑。过后,耀辉埋怨梅英不把小三回来的消息告诉他,让党哥和小三给他来了个措手不及。 梅英有些不好意思,说,“我见到小三回来醉醺醺的,气糊涂了,忘了。那天中午给你打电话,你又关机。” 耀辉解释说:“那天恰好手机没电了,党哥打电话的时候,又恰巧打开了,你说怪不怪,” “亏得你脑子反应快。反映慢了一害怕,说不定就招出去了。” 耀辉也有些后怕的说:“因为很突然,我已经有招认的心思了。都说了原来要承包你这块荒地。再进一步,就说已经耕种了。” 梅英打了耀辉一下说:“什么承包耕种?你们男人就是爱胡说,把女人不当人。你当时如果承认耕……了,小三手里就有了证据……我对小三说了,她找到证据,我就在他面前碰死,你一句话就是谋财害命呀。” “我要说了,你真去碰死?”耀辉问。 “人前一句话,还能缩回去,不碰死也碰个脑震荡。”梅英决然的说。 耀辉笑着说:“说来说去,我还救了你一命,是你的救命恩人。” 梅英打他一下说:“拉倒吧,你占了便宜,还得我给你做挡箭牌。” 耀辉揶揄梅英说:“不能说我占了你的便宜,你也占了我的便宜,我舒服的时候,你也同样舒服了。” 梅英有点羞涩的说:“还是你们男人便宜占的大些,要不然怎么只有男强Jian犯,没有女强Jian犯。” 说着话,耀辉就身上热,看着梅英的眼里冒光,猛一下搂着就亲。梅英又感到身子软,但是还挣扎着对耀辉说,“这是办公室,有人来了怎么办?” “不怕,谁叫门也不开。”耀辉说。 说完,就脱梅英的衣服。 一阵暴风骤雨过后,两人穿上衣服,梅英说耀辉,“我看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什么也不怕了。” 耀辉拍拍她的脸说,“怕什么,我们孤男寡女的,有这种事也是正常的。况且我们是一心一意要结为夫妻啊!” 梅英打了他手一下说,“不害臊,我还没有离婚,是有夫之妇,我估计县上都有人知道了,骂咱们是一对流氓。“ “流氓就流氓,世界上的两口子那个不干这种流氓事。” 172。第十七章(3) “我们又不是两口子……你就不怕被小三抓住?” 耀辉猛然想起一件事,对梅英说:“这是不是小三设的圈套,想抓咱两个的现场?” “什么抓现场,我不明白。***”梅英有点懵懂。 耀辉解释说:“他是不是嘴上说回新疆,实际上没回,想悄悄把咱两个捉奸在床……被小三抓住就不得了。这叫舍不得漂亮婆娘抓不住烂野汉。” “哪有这种事?”梅英不大相信。 耀辉拉着梅英的手,说:“以前生过这样的事,丈夫知道媳妇有外遇,就是抓不到真赃,一次谎称出差,让他们约会,把两个人从被窝里光溜溜的揪出来,弄得身败名裂。” 梅英听了耀辉的话,仔细一想,觉得有可能。小三以前回来,住的时间都比较长,这次回来住了两三天就走,确实有些可疑。就对耀辉说:“咱们以后不要这样了,被他抓住了怎么办?” 耀辉不以为然地说:“怎么能以后不要这样了?只要证实小三真正走了就不怕。” 梅英吓唬耀辉说:“走了也能回来,照样能抓现场。” “那你说怎么办?”耀辉问。 梅英说,“抓个现场又能咋,不就是个离婚嘛,如果小三是男人,我们昨天就离婚了。” “小三本来就是男人。”耀辉说。 “像这种男人有还不如没有。” “如果不算小三对你不好,这个人还真挺男人的。” “都对我不好了还男人,你这是啥标准?” 这时候,忽然传来敲门声,门敲得没有规律,还有点急,梅英和耀辉都吓了一大跳,“会不会是刘东亮?”两个人不约而同的这样想。交换一下眼色,但知道门还得开,迟了就成了说不清的事了。 梅英把门拉开,见是一个新来的一个小姐妹,这才松了一口气,让了进来。 那小姐妹鼻子灵敏,进来以后闻见一股淡淡的荷尔蒙气味。她还是姑娘,没闻过这种味道,鼻子皱了皱说:“啥味道,挺好闻的。” 耀辉一本正经的说:“能有什么味道,空气清新剂。” “空气清新剂还有这个香型的?在哪儿买的?我啥时候也买一瓶。”小姑娘神态很可爱。 “你有什么事?”耀辉岔开她的话 小姐妹说:“你说让梅英大姐带我跑保险,不见她人,听说在你这儿。” 梅英说:“你不是说有一个亲戚要买保险吗,一会一块去,给你办了。” 飞机在乌鲁木齐地窝堡机场落地的刹那间,刘东亮又感觉到肝的部位不舒服。他用手压了压,只是隐隐约约的难受一点,出了机场又没事了。 家里有娃有夏雨,自然先要回家。用钥匙打开门,只有夏雨一个人戴着眼镜坐在桌前聚精会神的上网,里屋传出孩子咿咿呀呀的牙牙学语声和一个女声在引逗孩子笑。好像不是夏雪。 他见夏雨聚精会神,连他开门推门进来都没有觉察,就把门轻轻关上,悄悄过去,从背后把夏雨抱住了。 夏雨躯体震动一下,回头,脸上便泛上了笑容,问,“这么快就回来了?没多住几天?” “想你了,想娃了。”刘东亮在夏雨嘴唇上啄了一下说。 夏雨收敛了笑容,鼻子里“哼”了一声说,“我就不信你想了,要那么挂念,早把离婚证办回来了。” 刘东亮扶着夏雨的肩膀说,“看看,毛病又犯了,我把心掏出来血淋淋地放到你手心里你才相信。” “你真掏出来放到我手心里我也不相信。”夏雨说,“我不看你说的好,要看实际行动。都好几年了,一张离婚证也办不来。这一次估计又没办来?是不是?” 见刘东亮回来得这么快,她就估计没有办,办离婚哪能那么轻而易举的。 刘东亮脸上就有些讪讪的说,“回去的当天晚上我就把离婚的事提了,梅英开始嘴很硬,说,离就离,谁还怕你了。第二天到了法院门口,她却不进去了,口气也变了,说不能便宜了我。当时气得我真想顺嘴扇两个嘴巴子……你也知道农村妇女心眼小,不能逼得太紧,得慢慢做工作。离婚证没办成,我也没心思在家里等,订了飞机票就飞回来了。 173。第十七章(4) 夏雨摇着头说,“我不信,第二天打电话的时候,你说你头天回去酒喝醉了,喝醉了还能谈离婚的事?” “我这人酒喝醉了心里灵醒。***” “心里灵醒晚上打电话咋不接?” “喝醉酒的人最怕睡着,睡着了就跟死了一样。我当时可能睡着了?” 夏雨不想跟他多纠缠这个事,也纠缠不清,就说,“你到底啥时能把婚离了?咱名不正不顺的,小珂珂到底该姓啥?咋报户口?” 刘东亮厚着脸皮说,“当然姓刘了,还能姓其他啥姓。” 夏雨也不高兴的说,“娃总不能养一辈子是个黑人黑户。” “咋能一辈子黑人黑户哩?”刘东亮说,“离婚的事只是缓一缓,难道还能拖一辈子?” 夏雨生气了,不想与刘东亮说话。 刘东亮又搂着夏雨的肩膀说:“又生气了,别生气好吗?” 夏雨拨拉他一下说:“你就是嘴里说得好,到实际行动中就不行了。” 刘东亮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然后在耳朵边说:“我现在心里只有一个你,其他的女人感觉都是粪土,咱们要过一辈子,还在乎离婚迟一点,这个问题很快就要解决的。” 夏雨不相信的说:“很快是啥时候,明年还是后年,牛年还是马年?” “先不说这个,好几天不见,我们就不能说些高兴的事。”刘东亮边说边去抱夏雨,他知道,只要和夏雨一弄那事,心里一高兴,就岔过去了。 夏雨挣扎着低声说:“你干什么,里屋有人。” 刘东亮这才想起刚进门时里屋的孩子声音和一个女声,他放了夏雨,问:“谁在里屋,夏雪吗?” 夏雨解释说刘东亮走的这几天,她雇了一个保姆,叫杏花,因为她产假马上到了,就让杏花早来几天,熟悉一下。然后喊杏花把娃抱出来。 杏花把娃抱出来以后,刘东亮见杏花是一个胖乎乎的姑娘,大约十**岁的样子,一笑露出两个小酒窝,倒是很可爱。 夏雨给杏花介绍刘东亮说:“这是你姨夫,这几天回陕西了。” 杏花甜甜的叫了一声姨夫,倒把刘东亮叫得不好意思。 晚上,孩子因为小,还和他们睡,杏花自己住一个屋子。夏雨因为管孩子,好像对房事不太热心,因为孩子的哭闹,很快就草草结束了。 第二天早上,刘东亮对夏雨说,“我去诊所看看,也不知道这几天有事没有?” 夏雨说:“杏花来后,我去转了转,形势还好。” 梅英在耀辉的帮助下,很快就度过了跑保险的瓶颈阶段,进入自由状态。 跑保险这个活儿关键就在于一个勤快和执着,如果对这个工作不热爱,遇到点挫折可能很快缩回去了,而热爱这个工作的前提就是业绩。有了业绩就有了提成。收入高了,兴趣自然会越来越大,兴趣大了就越勤快和执着。这是一个良性循环过程。如果没有丰厚的收入足以支持正常的生活,要让一个人热爱某种工作,似乎也不大现实。 能力也是不断锻炼出来的,跟着耀辉学,先是模仿,随后就渐渐有了自己的风格,梅英人长得漂亮,嘴又甜,随着业务的不断熟悉,在她的笑脸下,客户们签单的数量增长的很快,特别是男客户,看着她的笑脸和两片薄嘴唇绽出的如珠妙语,不想买保险的也买了。有人还打听她有家室没有,想和她交朋友。短短的时间,梅英像明星一样,也有了崇拜者,只是还没有粉丝请她签名。 梅英还有一宗创造性的工作连耀辉也自愧弗如。 就在耀辉领着她跑过的官村,梅英联系上了这个村的村长。这个村虽然因为土地被征用,没有农活干了。却因为企业的基建,揽了基础设施的土方活及原材料的供应,还有厂方建设的工程提成,再加上车辆的管理调度费用,经济实力很强。村里设了一项养老制度,凡是七十岁以上的老人,村里每月给五十块钱,作为生活补贴。梅英有些异想天开的想,为什么不能让村上为村民们办保险,这样一来,不就彻底解决了村民们的养老问题。 174。第十七章(5) 这个村的村长是个知识分子,梅英一提说,并向他详细解说了养老保险的好处,村长马上就听明白了。***却一口回绝说:“由村上出钱给村民办保险,这需要多少钱啊,不可能。” 梅英继续对村长说:“这是一劳永逸的事,你现在用村上的钱给村民养老,的那点钱还不够塞牙缝的。办了保险就不一样了,有医疗保障,分红一系列优越条件,老了可以领工资,比你们村里的那点钱好多了。” 村长有点为难的说:“全村两千多口人,好几百万的保险费,村经济的展还没到那个程度,那些大公司还差不多。” “你们可以先给一部分人办。”梅英说,“譬如青壮劳力,他们在外面跑,受到伤害的几率很大,给他们办了保险,出了事有保险公司赔付,那多省心,你为他们做了好事,他们也会记你的好处。” 村长听了这话心里一动,这倒是个好办法。村上的车队有几百辆车,每天还有几百劳力在工地干土工,出事故的几率很大,如果保险了也是个补偿。就问梅英说:“你们每办一个保险,保险公司都给你们有提成吧?” 梅英点点头,表示有。 “一个保险大概有多少?”村长问。 “要看大小多少了,一般就几百块钱吧。” 村长看着梅英说:“我如果给办成了,你给我啥好处?” 梅英明白村长的意思,就说:“好办,我把提成分给你一部分。” 只要有利益,干起事来都积极。要不然,人家也不可能平白无故的给你梅英办这么大的事。 村长的办法比梅英大多了,他召开全村的会议,让梅英在会上讲保险的好处,然后宣布了一个规定,凡是参加养老保险的,村上给出三分之一保费,因为村经济实力有限,保险要分期分批进行,第一批先办青壮年,然后逐渐是孩子。村长在会上宣布说:“你们把钱存在银行里能下几个崽儿?办了保险,分红的钱比利息大得多,断个胳膊断个腿的,保险公司还给赔钱,老了能领工资。我在这里宣布,除了这一拨老人,以后村里不再有养老福利,如果不办养老保险,老了没有人管可别怪我。” 第一批,梅英就拿了二百多个保单,创了保险公司办保险之最。 在公司,梅英对耀辉说她一次拿了二百个保单,耀辉还不信。梅英让耀辉看了保单,耀辉看完后吃惊的说梅英放了神五神六卫星,抱着梅英一个长吻。 这天下午,梅英刚回到家,手机就响了,一接电话,竟是西安的景林,感觉很意外。 景林问她好,然后说:“有点事找你,看你能不能办?” “啥重要事?你们西安人都办不了我能办?”梅英问。 “见了面再说,我明天搭车上你哪儿去。”景林说完就挂了电话。 景林的什么事能让她办?忽然心里一动,景林是不是想她了?男人都是这样,接触多了厌烦,时间长了不接触就想。“哼!”难道你想了我就在那儿给你支应着?既然想,当初就别说那个分手的话。现在我都和耀辉这样了,总不能把我劈成两半,一人一半,那也不成样子啊! 一个女人总不能同时拥有两个男人,这种行为也不道德,让别人说起来真成破鞋了。但是真要割舍,那一个都割舍不下。 第二天一大早上班,梅英到保险公司点了个卯,赶到车站。等到八点半多一点,一辆车开过来,景林从车上下来了。这次景林没背那个去新疆的酱褐色背包,只在胳肘窝里夹个公文包,还是那么潇洒,风度翩翩。 两人打了个招呼,从景林的神态上一点也看不出不好意思,好像从来没有过兴庆公园分手的事。他看着梅英的脸说:“想不到我来吧?” 梅英嗔了他一眼说“你到这儿来算是稀客。” “算是算是。”景林说,“现在是稀客,以后就是常客了。” 梅英奇怪的问:“你还想在这儿住下?” “不欢迎吗?”景林偏着头看着梅英,眼睛里露出暧昧的笑容。 “不欢迎。”梅英也露出了娇嗔。 175。第十七章(6) “走吧,到你家里坐着说话,总不能就这么在大街上站着。也得让我喝口水呀。”景林来扳梅英的肩,梅英脸一红躲开了。 走在大街上,梅英看着景林说,“你不是害怕,和我分手了,还来找我干啥?” 景林知道梅英是在说兴庆公园的事,亏得她现在还记着。就说,“在那个上分手了,其他方面还是好朋友,我就不能来看看你了?” 梅英不满的说,“好朋友?男人和女人还能成为好朋友?这是玩火,小心把你烧了。” 景林见梅英还念念不忘兴庆公园那次分手的事,可见对她的伤害有多大。就说:“那天我对不起你,今天来就是向你道歉。我当时其实主要是为你着想,怕把你的一生害了。我一个大男人家怕啥。” “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咋想的?你是看我年龄大了,西安有的是年轻姑娘年轻媳妇,还能把我搁到你心里?”梅英很不满的说。 “你冤枉我了。”景林说,“自从新疆回来后,你就一直在我心里,那次在兴庆公园说的话我早后悔了。” 梅英不相信的说,“哄人也要哄睡着……一看你说的就是假话。” “怎么能是假话。”景林作出一付无辜的表。 “后悔了也不见给我来电话?”梅英看着景林说。 “不是不来,是不敢。”景林给梅英解释:“怕你说我说话不算话,不是男人。” 梅英用有些凄苦的神色说:“你把你的面子看得重,不想我这几个月思念得多么苦。怪不得人说痴女子负心汉,这话一点也没说错。” 两个人并排走着,景林看梅英眼里泪潸潸的,就有点心动,伸手过去揽住梅英的肩膀,把梅英吓了一大跳,急忙脱身避开,看看周围没有熟人,这才放下心,嗔了景林一眼说,“注意点,这是在县城,你以为在新疆,让熟人看见了脸往哪儿搁。” 景林连忙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一激动,把地点给忘了。” 到了梅英家里,梅英给景林砌茶,弯下腰涮茶壶茶杯,景林却从背后把梅英一把抱住了。梅英觉得一阵眩晕,身子软软的偎在景林怀里,景林激的吻她的脸、嘴唇,把梅英吻得喘不过气来,梅英闭着眼睛,想起在新疆和一路上两个人的绮丽风光,身上就一阵阵热。 吻了一会,景林的嘴离开梅英的脸,换了个姿势,左手揽梅英的腰,右手抄进梅英的腿弯,把梅英抱起来朝卧室走, 梅英觉得不对,忙挣扎着小声说,“不敢不敢,大门开着,让人看见了我就没办法活人了。” 景林把梅英放下,说:“我去把大门关了。” 梅英拉住他说:“不敢关,大白天的来人把门关了,隔壁两邻用屁股想也知道是什么事。” 景林听了梅英的话就不去了。却又把梅英抱住了亲。 梅英用手推开他,理理有点蓬乱的头,红着脸说,“你放规矩点,乖乖的坐下喝茶,咱们说说话。来了就知道弄那种事。” 这时候,梅英的手机响了。拿起一看,是耀辉的号码。 梅英镇静了一下绪,接通了电话,问耀辉有啥事? “你早上到公司上班怎么不停就走了?”耀辉问。 “西安来了一个客人,到车站去接。”梅英说。 耀辉有些警觉的问,“男的女的?” “男的。” “接到没有?” “接到了,现在在家里呢。” “我一会儿就过来了。”耀辉说。 “你过来干啥呀?”梅英问 “有事。”耀辉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梅英放下电话,招呼景林坐下,沏了一杯茶放到景林面前, “谁来的电话?”景林问。 “保险公司的一个同事,我丈夫的战友。”梅英闪烁着眼珠子给景林解释。 景林仔细观察梅英的脸色,然后说:“我咋听口气不对,是不是新展的相好的?” “你们男人都是这么小心眼。”梅英瞪了一眼景林,把景林的问话岔过去,然后问,“你昨天下午在电话里说找我办事,到底有啥事?也不知道我能不能办?” 176。第十七章(7) 景林喝了口水,“唉”了一声说,“咱两个也不是外人,我就把实话对你说了,我以前对你说我办了个饮料厂,实际上是个家庭作坊式的,有几台用于包装的机器,投资也就是十多万元。***自己搞了个品牌,名气不大,在市场上销量一般,就把自己牌子的生产量减少了,用其他几个厂家的牌子。” “你搞假冒?”梅英惊讶的说。 “啥假冒,我反复调配好了的,质量都一样,就是没给人家那几个厂家打招呼罢了。”景林解释。 “你没给人家打招呼就是假冒。”梅英经常看电视,懂得这个。 “你能说这话也算是个行家。”景林夸奖梅英,给梅英戴了个高帽子。 “啥行家不行家的,电视上经常演打击假冒伪劣产品,谁不知道。” “你说的对,就是假冒,但不是伪劣。”景林给梅英解释,“假冒产品不能公开生产,我就偷偷生产。其实偷偷生产还省去许多中间环节和麻烦,成本低,利润也大,钱赚了不少。一直搞了三年没人现,没料想最近被工商部门查出来了,要罚款,一开口就是十万。”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做这种事被现是迟早的事。” “你又说对了。”景林说,“我也知道迟早会被现,所以除过机器和原料外,车间里基本不存货,生产多少销售多少。所以工商局查封时现场只有机器和一万多块钱的原料。” 梅英指头点了一下景林说,“奸商奸商,无商不奸。” 景林趁势把梅英的手捉住了,又说,“经商不能不奸,老老实实赚不了钱。我给工商局的人哭穷,把罚款减到了五万。我说我连五万块钱也付不起,让他们把机器顶了五万块钱。工商局拍卖机器的时候,我又通过人花了四万块钱把机器拍回来了。西安市内是不能干了,想把机器搬到乡下,就想起你来了。” 梅英把手从景林手中抽回,问,“你把饮料厂办到乡下能不能挣钱?” 景林很自信的说,“我搞饮料生意这些年了,轻车熟路,没啥问题,” “我不懂生意,要办你办,我又帮不上你的忙。”梅英说。 “我找你就是让你帮忙的,给我找个合适的地方?”景林说。 “我知道你找我不是想我了,原来是想在我们这儿办厂。” “办厂是一个方面,想你也是一个方面。“景林说:“我把厂办在你们这儿,咱们不是能经常见面了,来往起来多方便。” “想得倒美,谁与你来往啊!在这儿到处都是眼睛监视着,一不小心就被人现了。” 景林眨着眼说:“干坏事还愁找不到机会,你放心,到时候我有的是办法。” 梅英娇羞的说:“你坏心眼多得很。”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吗。”景林说。“不说这个了,就你知道的,有没有可以做厂房的地方?” “你才说了,我也要想一想啊,是不是?” 景林正想说什么,就听见铁大门“咯噔”响了一下,隔客厅门的透明帘子向外看,是耀辉来了, 耀辉进屋向景林点头笑笑打了个招呼,在沙上坐下。 梅英就给耀辉也沏了一杯茶,说,“给你们介绍一下。” 先指着景林对耀辉说,“这是西安天山饮料公司总经理景林。” 景林向耀辉点点头。 梅英又指着耀辉对景林说,“这是县上人保的业务主管田耀辉,我的顶头上司。” 耀辉也向景林点点头。 梅英对耀辉说,“景经理到咱县上考察,打算办一个饮料厂。” “办厂是好事。”耀辉说,“政府提倡私人办厂,近年连县上的一些国营企业都成了股份制私营企业了。” 景林问耀辉,“县上对新企业有没有啥优惠政策?” 耀辉给他解释说,“大企业对县财政贡献大,有具体的优惠政策,小企业优惠不优惠我觉得好像没啥意思。大概和大企业一样吧?” 然后,耀辉对梅英说“你上班不见人,也不请假,跑了一个大活就满足了?必须要继续表现,给经理留个好印象,只要业绩好,公司里可以特批你转正,成为正式员工,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177。第十七章(8) 耀辉这样说看起来是批评梅英,实际上是给景林脸子看。 景林当然能听出来耀辉说话的意思,对梅英说:“对不起,耽误你工作了。” 梅英对景林说:“没事,我们的工作也是弹性的。你既然来了,就先住下,能办厂的地方多,就看你要多大的地方?我和耀辉都给你想办法。” 景林对耀辉说:“那就拜托你和梅英了。” “我们单位也有给县上引进企业的任务。”耀辉说:“如果你这个厂过来了,就是梅英引进的,梅英是保险公司的人,可以算保险公司的任务。到时候还有奖励。” “那好,就暂时不打搅你们了。”景林说。“我到街上去转转,熟悉一下况。” 梅英夹在两个男人中间,觉得话也不好说,不过想起景林从新疆回来的时候对她的好,还是鼓起勇气说:“你就住在我们县宾馆,那里房间干净,也不贵,今天我们就给你找地方。” 景林说:“我这个厂是家庭作坊式的,西安的租金贵,如果你们这儿租金便宜,可以搞大点,规模化也不是不可能。” 三个人一块出门。 因为天已经暖和了,在门口晒太阳的人多。梅英和两个男人一块出门上街,看见的人 西去东来(全本) 第 23 部分阅读 多了。梅英虽然觉得脸上有点烫,却还是很镇静的和耀辉景林说笑着走去。 和景林在街口分了手去保险公司,耀辉沉默了一会,终于还是忍不住问梅英,“你怎么认识这个景林的,我看这个人不平常啊!” “当然不平常了。”梅英说:“人家是企业的大老板,能跟咱们平常人一样吗?” “我说的不平常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啥意思?” “你什么时候认识一个西安的大老板,我怎么不知道?”耀辉问。 “为啥非要让你知道?你也没问过我呀。”梅英说。 “我都不知道,怎么问你?” “我现在对你一说,你不是就知道了。” “我现在知道他是你的朋友了,只是不知道属于什么朋友?”耀辉问。 “你说属于什么朋友?”梅英不高兴的说:“就是普通的朋友,轻易也不来往,这次有事求我了才来找我。” “我不信。”耀辉说:“普通的朋友能这么热心?我现他看你的眼神不对劲,一定是有什么特殊关系?” 梅英有点生气的说:“有什么不对劲的?我看你就是心眼多,自己有贼心,看别人都有贼心。还特殊关系不特殊关系的,你希望我与人有特殊关系啊?” “不是,我……我也是怕,怕你与人有关系!有关系了我怎么办?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耀辉有点惶恐地说。 “你说你有多爱我?”梅英狡黠的看了耀辉一眼,将了耀辉一军。 “多爱?还真不好说。”耀辉一时半会还想不出一个能充分表达意思的话。 “嘴上说不算,你只要用心爱我,我能体会出来。”梅英提示他说。 “我有一个直觉。”耀辉说,“这个人一来,我就有一种危机感,他一定与你有什么关系,我的直觉一般是很准确的。” “一般的时候准确,特殊的时候就不准确了,这正好是个特殊况。” “我不信,你不给我说实话?” 梅英笑着说:“别疑神疑鬼的,如果你这样小心眼,以后和我结了婚,我还不敢跟男人说话了,一说话就有关系?” 耀辉辩解说:“怎么会那么小心眼,我这个人是很宽宏大量的。我以前跟亚菲过的时候是亚菲心眼小。你有了小三在外面的教训,只怕也会小心眼。” “我才不会小心眼。”梅英说,“我们将来结了婚,你和小三一样在外面胡来我也不管。” “你是说气话不?”耀辉说,“我想,以后在这方面我要对你负责,你也要对我负责,咱们谁也不能做对不起谁的事,好不好?” “现在说这个事还有些早。”梅英说,“结婚的事还在镜子里头……小三还没与我离婚,我怎么和你结婚?那不是犯重婚罪了。等离婚以后,咱两个再好好说说。” 178。第十七章(9) “我要你给我保证,在你和我和小三有性关系之外,不能和任何人有关系。***” “小三和我有关系你不吃醋?” 耀辉挠挠头说:“怎么会不吃醋……不过人家是正主儿,我是第三者的脚色,不敢吃醋。” 说着话就到了保险公司,梅英到底没给他作出保证。 进了公司,业务员都出去了,梅英对耀辉说:“咱们给景林想想办法,看那儿有地方,办厂合适。” 耀辉对县上的况比较熟悉,他对梅英说:“我路上就想了,县上原来有个饮料厂,永生媳妇盈盈就在饮料厂上班,现在倒闭了,好几十亩地大的厂房,还有设备。永生当初就是租赁饮料厂的地方造酒。只是这个厂负债太多,要利用就必须承担债务,还有厂里下岗人员的工资,只怕他负担不起。” 梅英沉思着说:“这个景林虽然是老板,也没有多少钱,估计负担重了不行,还是往小的想。” “太小的地方没有气派,县里也不重视,总得有点规模才行。” 梅英忽然想起一个地方,对耀辉说:“我们村委会原来有一块办公的地方,差不多有一亩多地。前年村委会搬到靠街面的地方,这个地方就闲了。村上打算当庄基地卖了,还没有说好。” “是不是就是你们村西头那几间破房,有一圈围墙?”耀辉问。 “就是那个?” “那破房子人家能看上?”耀辉说。 “那可不一定?先让他看看,不行了再想其他的地方。” 说到这里,梅英就给景林打电话,让景林到他们分手的十字路口,然后说看地方的事。 他们在路口见面,梅英对景林说了饮料厂和旧村委会办公地址两个地方,景林权衡了一下,对梅英和景林说:“还是去看看旧村委会办公地址吧,如果能行就与你们村领导商谈,签订租赁合同。 听景林不选择饮料厂,耀辉就知道他没有多少经济实力。 原村委会旧址不大,约一亩多地,由于几年没住人,六七间平房的门窗已经破烂不堪,玻璃基本上碎了,个别房门窗门已经敞开。屋内有拉的屎尿污物,还有擦了屁股的卫生纸。 梅英边看边说,“房子结实着哩,不住人了就脏兮兮的。” “脏了旧了不要紧,用的时候还要好好拾掇。”景林好像看上了。 耀辉也在一边转着看房子,说,“把这房拆了能盖好几户独院。” “好些县上的干部联系要买哩,已经跟村上说的差不多了,村民不同意,就这样撂着。”梅英说。 景林问梅英这儿水质好不好?因为做饮料要用大量的水,水质不好就做不成。 “村上吃的是县上自来水厂的水,你在家里喝的茶就是用自来水泡的。”梅英给景林解释。 “水质还可以。”景林说,“只是厂子开了不能用县上的自来水,一是价钱高,二是供应不上,非得自己打井不可。” “打井就要打深水井。”梅英说,“浅层的水盐碱大,浇地都不成。” 中午景林请客,在县里一个饭馆吃了饭,然后两个人领着景林去见村上的干部。 新盖的村委会紧邻交通要道,也是一亩多地的样子,房子是两层,大红铁门两旁挂着两个牌子,一个是党支部,一个是村委会。门口停着两辆小车,梅英认出一辆是村委会的桑塔纳,耀辉认出另一辆是县政府的奥迪,他怕碰见县领导,就对梅英说,“你领着景经理进去,我回公司还有事,就不进去了。” 梅英领着景林进去,见书记和村长都在,正陪着人说话,却是党水生。面前的茶几上摆着瓜子花生、香蕉荔枝。 四十多岁、看着有点憨憨、平常却喜欢像公鸡一样昂着头的的村长摆摆手对梅英说:“你先出去,县长来了,我们正跟县长研究大事。” 党水生见是梅英,就让梅英坐,开玩笑说:“来村委会办啥事?给儿子结婚要庄基,是不是?” 梅英在家里虽然和党水生说话随便,在这里就不一样了。人家是县长,也不敢说笑,只是指着景林说,“要啥庄基,这个西安老板想承包原来的村部办企业。” 179。第十七章(10) 党水生热地说,“好啊好啊,快让老板进来。” 景林一进来,党水生就握住了他的手,让景林感到受宠若惊。 景林和梅英坐下后,党水生问景林:“投资什么项目?” 景林欠着身子回答说,“饮料厂。” “规模有多大?” “大概几十万吧。” “产值多少?” “每年大约一百多万。” 党水生作为副县长和管委会主任,给园区引进的项目投资都很大,几亿几十亿的,最少也在几千万,还没听说过几十万元的。不过,党水生脸上也没有露出看不起的神色,就说,“饮料企业是个朝阳产业,对农村产业结构调整、农民展果业有促进作用。” 接着又对景林和村长书记说,“你们先谈,如果嫌这儿地方小施展不开,我可以联系县饮料厂。县饮料厂因为这几年经营不善,已经倒闭了,设备和厂房都闲置着。我一个战友叫永生的租了个车间造酒,也没弄成。” 随后,党水生挥挥手,对村长和书记说,“事就那样了,有啥事再联系。”然后又与景林握手。书记村长景林梅英把党水生送出门,等车走远了,才又回到村办公室。 村长对景林说,“刚才走的是县上县长,看样子对你的饮料厂感兴趣。” 景林吹嘘说,“饮料厂弄好了一年能给县上贡献十多万块钱的税。” “你的眼光好,我们原来村委会那块地方是个风水宝地,多少人想要,我们都没有给。”村长说。 “我这个也是小企业,资金有限。”景林说,“我就是觉得那个小地方比较适合,如果你们愿意租赁,我想听听价格。” “费用不高。”村长说,“一年有个万把块就差不多。” 在景林来说,这个万把块确实不高,梅英听来却高了,就旧村委会那块小地方,撑死一年几千块钱,村长说一万,捉冤大头啊。就对村长说:“这个老板是小三的一个朋友,你看在小三的面子上,给多优惠一点。” “既然是这样,好说好说。地方你看了没有?”村长问。 “看了。”景林说。 “看了就好。”村长说,“就那个样子,今天一说就定了,你先拾掇,把你的厂办起来,村上支持你。” 景林委婉的说:”是不是商定一下,写个合同,我经营起来不是一年两年,咱们签个几十年的,我也好有长远规划。“ “你起草个合同,我们村委会审核一下。”村长说。 “还有个事。”景林说,“我办饮料厂需要大量的水,必须先打井,如果水质好我才能签合同,水质不好就不能办饮料厂。” 村长埋怨说“我说让你先拾掇,你说要签合同,现在又说先打井,到底是先签合同还是先打井?” 景林急忙说:“是这样村长,咱们先签个意向书,井打好以后再签正式合同,你看好不好?” “行啊。”村长说,“你看怎么好就怎么办,村上的事好说。” “我去起草意向书,签了以后我想请村上的干部吃个便饭,请村长和书记赏光。”景林说。 “好,这也算个喜事,值得庆贺。”村长一点也不客气。 签意向书的的过程梅英没有参与,回去休息了,等景林打电话叫她,这才赶去。 村上一揽子干部都来了,坐满了一桌子。 梅英本来想给耀辉打电话,让耀辉也来吃个饭,手机都掏出来了,一想,觉得还是不叫的好,避点嫌。 菜还没上来,耀辉就来了电话,问她租赁房的事谈得怎么样? “差不多了。”梅英说:“现在在饭馆吃饭。你来不来?” 耀辉犹豫了一下说,“算了,不去了。” 梅英也没再让。 180。第十八章(1) 早上起床,吃过早餐后,刘东亮对夏雨说要去诊所看看。*** 出了门,刘东亮却没去诊所,坐车来到城区北边自治区医学院附属医院检查他的肝了。 经过系列检查,结果证实了在老家医院的检查也很准确,确定为早期纤维肝。刘东亮知道早期纤维肝是文明的说法,实际上就是早期肝硬化。刘东亮也经常给人看肝硬化,开方子配药,还能不知道这个。 肝硬化展到晚期就是癌症。刘东亮经常看书,他知道根据世界医学界的研究,治肝硬化没有什么特效药物,美国高科技研究出的一些药物也只能延长寿命,价格高得离谱,一般的家庭根本用不起。这个病除药物调养外,主要是注意饮食和保持心愉快。人都肝硬化了,谁的心还能愉快得起来,肝硬化病人只要知道了病,心一般都很忧郁,害怕,这么一来,病作得特别快,死得也很快。 还有最主要的一点,就是不能累着。累着这个词很广泛,什么叫累着,农村人干重活,城市人不干重活,不可能累着吧?但是,不管城市人和农村人,有一个累活却不能不干,那就是房事性行为,这个活干起来一点也不比干重活差,使尽全身的力气还嫌不够,恨不得两个人溶到一起去,往往一场搏斗下来,就是在大冬天也是汗流津津,筋骨肌肉都感觉到乏力,更别说内脏了。所以,医生都要对这类病人特别叮嘱,要注意性行为的剧烈度。一般患这种病的人,本来还能活十年,如果受剧烈房事行为的影响,甚至一年都活不到。 老年人好说,没有就没有了,完全可以过得去。正在青壮年时期就不行,没有房事了,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再说自己的媳妇也不干呀! 在附属医院看完病,刘东亮打车来到董祥的诊所,在办公室见到董祥,把手里的片子交给董祥说:“你看看这个片子。” “早期肝硬化,谁的?”董祥看了片子后问。 “我的。” “真的?不是开玩笑吧?”董祥惊讶的看着刘东亮。 “不是开玩笑,回去的时候现了,刚在附属医院确诊。” “多亏现的早,抓紧治疗,那个复方鳖甲软肝片不错,纯中药,你喝喝试试。” “听说有个六六灵汤剂,效果也不错。” “那都是宣传,挂羊头卖狗肉的多。” “一般中成药都是广谱的,效果不会多好,我想自己配?” “你没听说,药不自医,主要是自己给自己治病顾忌太多。” “你给我搞出个方子。”刘东亮说。 “我看你那两个偏方就不错,调整一下就行。” “你给调整一下。” “行。”董祥说,“不过,吃药是一个方面,治病还有许多禁忌,你应该知道。” “知道。” “知道就好,最主要的我要强调一下,一是不能再喝酒了,二是性生活一定要注意。” “不喝酒行,不能有性生活大概不行,夏雨能饶了我?” “这是治病,你要给夏雨说清楚,让她配合。” “我瞒都来不及,还敢给夏雨说?除非不想过了?” “不说怎么办,是生命重要还是和夏雨过日子重要?没了命了还能谈得上女人。” “先不说这个……你给我把方子弄出来,药就在你这儿煎,尽量保密,不让夏雨知道。” 治病要注意的事项刘东亮当然都知道,关键是客观上不能运行。注意饮食和保持好心的事好办,不喝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不能过度劳累就不好办。夏雨年轻,虎狼的年纪,**旺盛,刘东亮手里也经过了几个女人了,还没有见过夏雨那么强烈的**。刘东亮看过聊斋志异,蒲松龄写的坏狐狸精有一个晚上把人的精髓吸干的。就是那些好狐狸精也在几个月之内把一些书生折腾得面黄肌瘦,吃饭不香,看日头没光。他与夏雨初相识的时候,很佩服夏雨的床上功夫,两人在激下那种翻江倒海让刘东亮从**到灵魂都充满新鲜感和震撼感,跟梅英一比简直是天上地下。时间长了些,身体就有些吃不消了。不过那时候没有病,还可以对付,现在该怎么办…… 181。第十八章(2) 有病了,而且是肝硬化,这是一种讨人嫌的病,还不敢让夏雨知道,像一只受伤的野狗,得悄悄找个没人的地方舔伤口,自己养自己的伤。 既然让董祥给她调整了药方子,就要熬药。熬药不能在家熬,也不能在自己的诊所熬,只能选择在董祥这里。 今后怎么与夏雨接触就成了大问题,夏雨挑逗他怎么办?他作为一个男人,过去那么有雄风,现在要说不能做那种事,找不到一个很好的理由。夏雨是医生,就是强调一个理由夏雨也不会相信。多亏现在夏雨忙着管娃,让他有一个缓冲的机会。 刘东亮晚上回到家,吃过晚饭,杏花把孩子抱出去玩耍,和夏雨坐在沙上看电视的时候,刘东亮对夏雨说:“和你商量个事。” “你说。”电视上正在演一个动画片,夏雨有了小孩子,就关心动画片了,对刘东亮的话没太在意。 “是关于性生活的事。” “性生活怎么了?”一句话引起夏雨注意。 “我想说的是,咱两个纵欲过度了,如果不节制,身体非垮不可。” “咋忽然想起这个了。”夏雨看了刘东亮一眼说,“都年轻轻的怕啥,还能把人累着。” 见夏雨不以为然,刘东亮又说:“你当然不怕了。这种事我付出的多,你付出的少,你的身体能撑住,我就撑不住。” “你不是吹有男人的雄风吗,怎么现在说这个话?” “此一时彼一时呀。”刘东亮说,“人都有低潮和**的时候,我现在可能是低潮。” “胡说八道,没有一点医学道理,春天万物勃,也是动物**最高的时候,你怎么反而是低潮了?”夏雨斥责他。 “不管怎么说,这方面得注意?” “那你说怎么办。”夏雨觉得莫名其妙。 “延长时间,十天或者半月一次。” 夏雨把电视机的声音调小,然后盯着刘东亮,看了好大一会儿,这才说:“你怎么了,烧说胡话。”说完,就要用手在刘东亮的额头摸。 刘东亮抓住她的手说:“没有烧说胡话,我是认真的。” “理由站不住脚,你得给我一个相信的理由。要不然,我怀疑你对我的感。” “别这样想啊夏雨,我决不会拿咱们的感开玩笑……你就先听我的,我以后给你好好解释。” “还有啥现在不能解释的?” “是身体的问题,决不会是感方面的问题,从长远着想,我得把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态。” “身体有问题了?是不是前列腺什么的,明天去给你做一下b超。” “这你就别管了,身体我自己调整。” “你说的十天半月不行,前列腺有问题对性生活的影响并不很大。” “那就一个礼拜一次。” 夏雨看看刘东亮,意味深长的说:“就听你的,一个礼拜一次。” 见刘东亮轻松下来,夏雨心想,我就不信你能忍住,到时候忍不住可别怪我。 红凤来到刘东亮坐诊的疑难病科室的时候,刘东亮也闲着。快下班的时候,病人很少了。 刘东亮用欣赏的眼光打量了一下红凤说:“穿这一身好漂亮啊,不说倾国倾城,也是闭月羞花。” 红凤上身是一件米黄|色紧身的鄂尔多斯羊绒衫,外罩一件同样是米黄|色的坎肩,一条浅灰色磨沙比利牛仔,一双高跟红蜓蜓皮鞋,把她身体美妙的曲线充分勾勒出来,显得既亭亭玉立,又大方典雅。 红凤抛了个媚眼说:“漂亮吗?比起夏雨怎么样?” 刘东亮笑着说:“夏雨那敢和你比,她是人老珠黄,你是早晨**点钟的太阳,没有可比性。” “你这个比喻不恰当,夏雨怎么是人老珠黄,应该是风韵犹存才对。” “好长时间不见你过来了,夏雨昨天还念叨你。” “春季电视台事多,工作比较忙,夏雨姐上班了吧?” “上了,孩子雇了个保姆看着。你今天来有事吧?” “有点事。”红凤说,“中午几个有朋友请吃饭,唱歌,完了后顺便过来走你这……给你说一声,该交下季度的广告费了。” 182。第十八章(3) 刘东亮的广告费是每季度交一次,第二季度的已经超期了,所以红凤过来催,刘东亮在自治区电视台还是有信誉的,虽然没交广告费,广告还继续播着。 刘东亮沉吟了一下说,“你等等,我收拾一下,咱们一块吃饭。” 简单收拾收拾,两人出了医院,到一个小饭馆,弄了几个凉菜,一人一桶葡萄汁,坐着说话。 “我的意思把广告暂时停停,你看怎么样?”刘东亮对红凤说。 红凤一听停广告,面上就有些不高兴,那张长得非常生动妩媚的脸本来是向外扩张着的,突然向内回缩了,他奇怪的问:“咋想起停广告了?” 刘东亮不能对红凤说是因为有肝病,只能撒谎,迟疑了一下说,“最近家里有些事,得回去处理一下。” “前几天不是回去了吗?是不是后院起火了?”红凤问。 与梅英在新疆接触以来,红凤现梅英也不是好缠的,她又给拱了一下火,梅英回家时就失踪了半个月,估计是按她的意思找了个相好的,被刘东亮知道了。 刘东亮很有男子汉气势的说,“哪儿就后院起火了,她敢,吓死她的狗胆!是娃的事。娃马上要中考了,得回去看着娃把试考好。” 红凤劝他说,“我觉得你还是好好当医生看病,娃的事有嫂子在家支撑着,还用你操心?” “女人家的办事能力不行。”刘东亮摇摇头说。忽然想起红凤也是女人,忙说,“对不起,我是说你嫂子。” “没有啥。“红凤说,“我想说的是,你自从做广告以来,生意一直欣欣向荣,现在正是如日中天的好时候,只怕中断一阵影响以后的展?” 刘东亮说,“不要紧,既然在这儿扎根了,以后打广告的日子长着哩。” 两人的这顿饭因为这几句话,吃得不大痛快。 第二天中午,红凤来找夏雨。 夏雨很热地说:“妹子,是稀客呀,好长时间不见了。” “嫂子身体有点福。”红凤说。 夏雨摸摸肚皮:“坐了个月子,净吃营养品,胖了。这些天正减肥。” “其实,嫂子胖一点,显得更丰满,也更漂亮了。” “老了,不能和你比了。妹子一定有啥事?” 红凤说:“是有点事,刘大夫要停了广告、回去处理娃的事,你知道不知道?” “怎么这样?我不知道啊。” “你好好劝劝他。”红凤说,“这么好的生意,停了广告,收入要减少,更重要的是影响以后的展,就像爬山一样,要一直往上爬,泄了气就要向下出溜。” 夏雨严肃地说:“这个刘东亮?我劝劝他。” “措词要严厉些。”红凤说,“男人就是这样,你迁就了他就不知天高地厚了。” “行,不一点雌威,还把我当病猫了。”夏雨打趣的说 “我还没见过嫂子雌威,很厉害吗。” “说笑话……妹子,找到意中人没有?啥时候喝你的喜酒?” “看你嫂子……这个事我还没考虑,主要是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现在的男人不知怎么了,不入眼。” “妹子,心气别太高,差不多就行了。挑挑拣拣的就挑花了眼。” 然后,夏雨当着红凤的面给刘东亮打电话,“喂,你在干啥?” “上班呀。”刘东亮说。 “你回来一下,我有事和你说。” “啥事,在电话上说还不行?” “听说你要停广告,是不是?” “是红凤给你说的?” “别管谁说,你说是不是?” 刘东亮沉吟了一下说:“是。” “为啥?”夏雨问。 “几句话也说不清,我晚上回来给你说,好不好?”刘东亮有点不耐烦。 “有啥说不清的,你是不是啥有难之隐?” “没有。” “没有就好,我等着你回来给我解释。” 晚上九点多,刘东亮斜躺在床靠背上看电视,夏雨给孩子喂奶,哄孩子入睡, 等孩子睡着以后,夏雨把奶头从孩子还在轻轻蠕动的小嘴里拔出来,又拍着孩子睡熟,这才起身去了趟厕所,回来躺在刘东亮身边,摸着刘东亮的脸说:“我老公最近黑了瘦了。” 183。第十八章(4) 刘东亮捏住夏雨的手说:“能不黑了瘦了,最近身体差……咱们有约定,一个礼拜一次,你总是挑逗我,怪不得人说色字头上一把刀,我以前不理解,现在才明白。***” 夏雨不高兴的把手抽出来,向刘东亮下身伸去,说:“你能理解,我理解不了。以前咱们做得生龙活虎的,现在就不行了?你看你这玩艺,我还没怎么伺弄,就起来了,还说不行,哄谁哩。” 在夏雨的挑逗下,刘东亮又有了感觉,他无奈的看看夏雨,伸臂过去把夏雨揽住了,和夏雨定的规矩根本不起作用,夏雨总有办法挑动他的**,让他激澎湃,一泄千里。 又是一番翻江倒海,完事之后,夏雨满足的平躺着说:“这不怪我吧,是你自己忍不住,你不动,谁也拿你没办法。” 刘东亮用手指点了一下夏雨说:“守着你这个大美人,你不挑逗都动,那么一挑逗,就是圣人也忍不住。” 夏雨一笑说:“定力不够就不要怨人……你和红凤怎么了?不打广告是怎么回事?红凤那丫头中午来找我,对你意见很大。你说晚上回来解释,我现在就听你解释。” 刘东亮说:“不知道怎么了,工作没有绪,所以第二季度不想打广告,不想花那个钱。” “不对吧?”夏雨说,“我怎么听红凤说你要回去管娃,娃要中考。” “那是我没办法给红凤说,找了个借口,你也信。” “不给红凤说,总得给我说说真实原因。” “原因简单啊,就是身体差,精力不够,等把身体养好了,精力充沛了,干起来不是有劲了,这时候打广告是白花钱,效益不好。” “不是理由。”夏雨断然否认。“你铺开的这个摊子,已经不是你初闯新疆的时候单枪匹马了……你的身边,已经有了一个小团队,离了你,依然能正常运转,收入方面基本不受影响……有必要因为身体的原因不打广告吗,不理解。” “是我弄错了。”刘东亮说,“不应该为身体有一点小毛病悲观,我明天就给红凤把钱交了,继续打广告。” “我还是不放心。”夏雨说,“你身体到底有啥毛病?一家两个医生,还能让病给拿住……咱自己治不了还有大医院。” “没事,小毛病,我自己调理一下就好了……我说这个红凤,说起来也算个大记者,有知识的,怎么象个生意人,为了那点提成,就在你这儿告我的状。”刘东亮岔开话题。 “也不能说告你的状。”夏雨说,“红凤跟咱们就像自家人一样,监督你一下又有啥错……这就跟治病差不多,检查出病了才能对症及时治疗,有病不现,不治,还能好的了。” “你和红凤都对,算我错了行吧。” “本来就是你错了,怎么算错了?你交广告费有钱没有?没有从我这儿拿。” “有,谁还缺几个广告费了。” 第二天上午,刘东亮给红凤打电话,让红凤过来取广告费。红凤因为上午采访,所以一直到刘东亮晚上快下班的时候才过来。 刘东亮也没怪红凤。他上午想了一下,红凤并不知道他的病,让他打广告虽然有私心,也是为他着想,他本来就不应该因为有病心里烦躁,不想好好经营了。有病先治着,与诊所的经营似乎也不矛盾。经营的况截至目前还很正常,那就让它继续正常下去,到身体不行的时候再说。更何况这个病未必就好不了。 天微微黑的时候,红凤从小三手里接过转账支票,看了看后笑着对刘东亮说,“对不起,给嫂子告了你的状。” “没有关系,你也是为了我。不过还多亏了你。” “你不说心里话吧?”红凤看着刘东亮笑着说,“怎么还多亏了我,你想回陕西去,我告状把你留下了,你恨我大概还来不及呢。” “哪能呢!你真的是帮了我,让我想了好多事。” “你都想些什么事呀?”红凤好奇的问道。 “没有什么,还是婚姻的事想得多。” “是因为两个家,是吧?一个人有两个家累得很吧?”红凤问。 184。第十八章(5) “平常不想不觉得,有事了想起来觉得心里累。***”刘东亮说的是实话。 “在外边寂寞,找个人玩玩就行了,你偏要动真成家,还生了个娃,西安的嫂子如果告你重婚罪你就得坐监狱。”红凤说。 “这事千万不敢让梅英知道,你的嘴也要严实些。”刘东亮警告。 “嫂子也不是傻子,能不知道?夏雨姐催你离婚哩,看你咋办?”红凤故意问。 “再说吧,提起这个也头疼。”刘东亮皱皱眉头说。 “你们男人都喜欢玩火,玩着玩着就把手烧了。” “有时候岂止是烧手,说不定连身上都烧了。” 红凤觉得有点奇怪,问,“我觉得你好像忽然看破世了,大彻大悟了?” 刘东亮喝了一口桌子上的茶水,淡淡地说:“什么看破世,大彻大悟,我又不想出家当和尚。” 心里却在说,肝硬化就是我看破世大彻大悟的根源,记得看过一篇叫做病中遐思的文章,说是不管皇帝国戚,大英雄大野心家,腰缠万贯的富翁,在疾病面前都无能为力,从而泯灭了满腔的壮志雄心。面对突然生出的疾病,他也把在新疆创一番大业的雄心壮志泯灭了。但是,肝硬化这种病是不能暴露给红凤的,一但暴露,红凤可能就要躲开他了。 两人踏着满院的灯火出门。红凤说,“我和你一块去看看嫂子和娃。” 街灯已经亮起来,人行道上的林荫掩映着来来往往行人的身影,也有侣搂搂抱抱的甜蜜。刘东亮和红凤与行人一起在林荫道悠闲的漫步,红凤的胳膊不知不觉抄进刘东亮的臂弯。刘东亮心里一荡,看红凤的娇容在灯火和林荫中朦朦胧胧风无限,也把另一只手从胸前伸过去要红凤的另一只手,红凤会意地把另一只手放进刘东亮温热的掌中,两人用不大规则的步伐仿佛喝醉酒般跌跌撞撞走着,像一对正谈恋爱卿卿我我的少男少女。 其实刘东亮心里很清楚,红凤只是逢场作戏。可能觉得向夏雨告状有点过分,就释放出一些柔来安慰他。刘东亮内心并非没有占有红凤的**,只是不想用占有亵渎了红凤与他的友。红凤如果愿意,哪还有些意思,万一不愿意,很可能从而鄙视他,他就失去红凤这个像阳光一样灿烂温暖的异性朋友了。 路上,红凤告诉刘东亮,一个矿山的老总看上她了,昨天就是和那个矿山老总的朋友一块吃饭唱歌,矿山老总送给她一套独院式两层小楼,价值近百万,她还没有考虑好要不要。 听了这个话,刘东亮心里头不是很舒服,男人的占有欲一般都很强,听说经常在自己面前晃的漂亮姑娘要有主家,心里都不会很舒服。更何况这个姑娘现在还搀着他的胳膊。 “我对你的终身大事没有权,你的事你自己拿主意。”说这个话的时候,刘东亮心里有点醋意。 红凤也并不是要他给拿主意,把体现自己价值的事说给人,也是一种炫耀,并非要人表态不可。 进小区的时候,刘东亮的胳膊略略向外暗示了一下,红凤就把他松开了。 可是他们没想到,恰恰就是刘东亮和红凤这唯一一次的亲密,竟然被不远处林荫下的夏雪看到了,夏雪和杏花推坐着童车的小珂珂在街道上玩耍,看见姐夫和红凤亲密的搀扶着走过来,在临近小区门的时候松开了,就撇了撇嘴。杏花也看见了,她对夏雪说:“那不是红凤阿姨和姨夫。” 杏花说的囫囵话,阿姨和姨夫,听起来两口子似的。夏雪拍拍杏花的肩膀,不让她声张,心想,姐夫与红凤不可能有男女关系吧?在她的小脑袋里,怎么也想像不出姐夫与红凤有关系的理由。她都看不上姐夫,在她眼里很高尚的红凤姐自然也看不上。不过,她打算把这个事说给姐姐夏雨听,也想抽空问一下红凤姐,究竟是怎么回事。 进了电梯上楼,到了公寓里,红凤满面春风的叫了一声嫂子。 他们两个怎么一块?女人的心思比较敏感,脸蛋红扑扑的夏雨见红凤略显张狂的样子,又见是和刘东亮一块进来的,估计他们两个之间生什么事了,要不然,红凤的举止不会是这个样子。就问了一句。 185。第十八章(6) 刚才在街上被红凤搀着胳膊,他一只手又握着红凤柔软的小手,刘东亮的心自然和平常不一样,有荷尔蒙增高的迹象。***所以,这时候就有些心虚。画蛇添足的说:“红凤过来取广告费了。她敬业的程度不佩服都不行。” 红凤在一边说:“不是我敬业,是广告代理商在催,如果不续广告费,广告就要停了。” 夏雨让红凤坐下,给红凤和刘东亮各倒了一杯茶水,正说着话,门就开了,夏雪和杏花推着小珂珂进来,红凤站起来走过去,从童车中把小珂珂抱出来,孩子高兴得咿咿呀呀叫,红凤亲了小珂珂一口,然后把她的脸蛋贴在小珂珂娇嫩得像凉粉一般的脸蛋上。 夏雪盯着红凤兴奋的样子看。 刘东亮则看着满室的春色,心想,人生不过如此,一生中有过 西去东来(全本) 第 24 部分阅读 这段经历,就是死了也值了。 红凤呆了一个多小时才走,晚上刘东亮很主动,与夏雨在床上激澎湃。 夏雨完事后问刘东亮,“你上次从老家回来后一直被动,今日个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刘东亮不满的说,“被动了你嫌被动,主动了你又嫌主动,到底是应该被动还是应该主动?” “我觉得你今晚上不一样……一定是红凤那丫头引逗你了?你没有得逞,把精力都撒到我身上了?” 刘东亮心里暗暗吃惊,觉得女人家心思太敏锐,稍不注意就会被看出破绽。嘴里却说,“胡说啥,红凤是取广告费来了。还不是你否定了我暂不打广告的意见把她招来的。” “不打广告咋能挣钱?我看红凤说得对,广告必须继续做。”夏雨也就是问一句话诈刘东亮,看刘东亮怎么回答,其实没有啥意思。 “做就做,我又没说不做。”刘东亮说。 “不做还不是你说的。” “我只说暂时不做,又没说长远不做。” “暂时不做也不对。” “好了好了,算你对,我也说不过你。” 夏雨不饶的说:“对就对,错就错,怎么能算我对,没有一点原则。” “不对就不对,行了吧?我累了,睡觉。”刘东亮转过身去。 夏雨鼻子嗅了一下说:“我怎么闻着你身上有中药味,你喝中药了?” “喝什么中药?”刘东亮有点心虚,“成天与药品和和病人打交道,还能没有药味。” 夏雨疑疑惑惑的说:“好像是你身上汗味散出来的?” “别疑神疑鬼了,快睡觉,明天还有工作。”刘东亮说。 虽然说睡觉,刘东亮还是睡不着。他想着,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只怕他的病难得好?房事是两个人的事,不是他不想做就不做的。睡在一张床上,夏雨总有办法撩起他的激,让他像大江大河一样一泻千里。像这样泻下去,迟早要决堤泛滥,弄得不可收拾……像他现在的病,分房睡是最好的措施,可是总得有理由。提不出任何理由,夏雨能允许分房睡?只怕一提出来,夏雨就想到其他方面去了,影响两人的关系。现在只能像目前这样维持,也就只能忍受夏雨说他不主动了。想着想着,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天刚明,夏雨的手机铃声就响了。夏雨手伸到床头柜上把电话拿起来一听,是周一行医院办公室打过来的,说话的是那个办公室主任王翠,告诉她周一行昨晚上出车祸了,在自治区人民医院抢救,现在虽然脱离了危险,但是依然昏迷不醒,周燕现在没有人照顾,问她是不是可以管几天孩子的衣食住行。 自己的孩子,夏雨自然要管了。问题是那个年轻婆娘马黎干什么,连娃也不管?王翠大约猜出了他的的心思,说:“马黎到医院服侍周院长去了。” 夏雨接电话的时候刘东亮已经醒了,夏雨挂了电话,对睁着眼睛看她的刘东亮说:“周一行遇车祸了,王翠给我打电话让我管周燕。” “车祸?要紧不要紧?”刘东亮也有点惊讶。 “我也不知道……王翠只说是脱离了危险,现在还昏迷不醒。” 刘东亮起身穿衣服,边穿边对夏雨说:“应该看一下周一行,人常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们毕竟做过夫妻,有过一段感。” 186。第十八章(7) “他活该……这也是报应,我为什么要去看他,嫌他伤害我还不够?” “人之常吗。就是一个不相干的人,也应该去看看……更何况还有那个关系。快起来,我陪你去。”刘东亮说 夏雨嘴虽然那样说,还真是想去看看周一行伤到什么程度?如果没有了周一行,抚养周燕的责任就落到她头上了。这不是最主要的,主要的在于孩子没有了亲生父亲,那种打击会在小心灵上留下阴影,陪伴她一生。 吃过早饭,给孩子喂了奶,对杏花叮咛说中午多做一个人的饭,周燕要回来吃饭。然后和刘东亮出门,明知周一行还昏迷不醒,不能吃东西,还是买了点水果之类的营养品。 在医院病房,马黎看见夏雨和刘东亮的身影就躲开了。夏雨撇撇嘴,和刘东亮把礼品放下,到重症监护室去。他们只能隔着重症监护室的门玻璃看见躺在床上的周一行,周一行身上插满管子,吊瓶内的液体正在缓慢的通过管子流进周一行的体内。他嘴上戴着氧气罩,一动也不动。 刘东亮看见周一行那样躺着,一点幸灾乐祸的心也没有,反而心有点沉重。一个活蹦乱跳、魅力四射的人,就这样被突如其来的横祸击倒了。周一行的今天,就是他的明天,当他躺在床上的时候,还能够像周一行这么平静吗? 因为是同行,夏雨和人民医院的医生大部分熟悉,她向一位主治医生打听周一行的病。主治医生说,两车相撞的时候,因为周一行是辆桑塔纳,对面是大货车,周一行就伤得比较重,两腿骨折,胸部挤伤……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脑部碰撞受损,比较严重,受损部位的脑液在颅内形成积水,现在用药除过治伤外,还要消除积水,消下去最好,如果消不下去造成颅压过高,就要开颅。 “会不会成为植物人?”夏雨问。 “有可能。必须有这方面的思想准备。”主治医生说。 刘东亮和夏雨在医院门口分手,刘东亮心里烦闷,就去找董祥说话。 “周一行出车祸了,你知道不知道?”见到董祥,刘东亮迫不及待地说。 “不知道!怎么了?要紧不要紧?”董祥也有点惊讶的问。 “很严重,脑子受伤了,有可能成植物人。”刘东亮说。 “这下放心了吧?没人和你争夏雨了。”董祥说。 “我现在心里没这个意思,就是同,可能也是同病相怜。” 董祥感叹说:“咱们都是医生,这种场合也见的不少了,我感觉有时候都麻木了。” “你见的主要是别人,不是自己至亲的人。如果是自己的亲人,想麻木也麻木不了。”刘东亮说。 “我最近看佛教的书,把这个问题也想开了,人活的年龄再大,终究还要死,早死和晚死没什么区别。”董祥说。 “怎么能没有区别?”刘东亮说,“一个人辛辛苦苦挣下一个大家业,来不及享受就死了,那不亏呀,起码也要寿终正寝,才不亏。” “那可不一定?”董祥说,“活一百岁的人,死的时候也不愿意咽那一口气……想长生不老,万岁万万岁。” “你看的啥佛经?我看整个人都看傻了。既然这样,你还辛辛苦苦看病干啥,坐到家里享受不就完了。” 董祥用高深莫测的神说:“我这是救世,你知道不知道?众人皆醉我独醒,我要把苦难的众生从水深火热中解救出来。” 刘东亮讽刺地说:“你还想解放全世界的劳苦大众呢,看你一个人有哪个能耐没有?你在新疆下手早,钱挣得攒起来了,开着高档车,住着高档公寓,包了年轻漂亮的二奶,给你生了个漂亮女儿……现在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怎么不把徐曼也解救了,她也在水深火热之中。” 董祥一点也不动气,说:“你说的这些都是基础……就像佛祖释迦牟尼一样,他是王子出身,皇宫里富贵不富贵?富贵吧!他什么样的福没享过,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一百零八个美人供他尽享受。就因为什么都享受过了,所以出去修炼佛法的时候才能不受声色犬马金钱名利的诱惑,最后成了佛祖……一个穷人,面对声色犬马金钱名利的诱惑,是很难做到不动心的,更成不了佛。你说我不解救徐曼,也说错了。我到新疆以来,虽然又娶了老婆,却一点也没有对不起徐曼,按时给他寄钱。说实话,徐曼养了个相好的我也知道,她供应相好的钱还不是我给的,你现我有过意见没有?” 187。第十八章(8) 刘东亮无奈的说:“真拿你没办法……慢慢变成冷血动物了。***难道我将来出事了,你一点也不动心?” “我知道你心里想的啥,不就是个早期肝硬化嘛!也吓得不敢对夏雨说,悄悄在我这儿熬中药……其实,对夏雨说了,夏雨也好配合你的治疗。你瞒着夏雨有啥好处?只能加重你的病。喝那点中药起啥作用?架不住夏雨折腾几回,就前功尽弃了。” “我也感觉这样下去不行。”刘东亮说,“但是夏雨知道了问题更严重,你知道这个病的麻烦,她不和我过了怎么办?” 董祥解释说:“她如果不和你过了,正好证明你们的婚姻基础不牢靠。基础牢靠了哪有不过的事。” 刘东亮摇摇头说:“连结婚证都没有,怎么牢靠?正因为不牢靠,我才担心,你还说要告诉她。” 董祥提醒他自己的身体重要,夫妻关系只是其次?身体就是本钱,没有了本钱,婆娘娃都成了人家的,还谈什么夫妻恩爱? 刘东亮站起来说:“不跟你说了,让小颖给我熬药。我就不信不对夏雨说,这个病就好不了?” 董祥依旧不慌不忙的说:“你这时候说,看似好象是失去,实际上最后是得到;不说,暂时好像没有失去,最后终究要失去。这就是辩证法。小颖,刘大夫来了,你给刘大夫把药煎上。” 建中和云妙离婚以后,有点灰心丧气,又回去和自己的原配老婆住到了一起。他打算先把这个根守住,今后不再对女人投入真,以玩为目的。这样,一个是没有感的困扰,再一个也放心,不怕被人算计。 再说,建中还有与秀琴的感纠缠,所以,他除过偶尔陪客户、或者有人请他在娱乐场所消费以外,基本上就是顾工作了。 这天晚上,建中刚睡下一会儿,迷迷糊糊的,电话铃声就响了。他拿起一看,是刘武的电话,很随便的放在耳朵边,“噢”了一声,就听见刘武又小又胆怯的声音,“建中,我遇了点事,你快拿一万块钱过来,把事了了,速度快点,迟了就麻烦。” 建中怕刘武挂电话,急忙问:“你在那儿?” “市公安局治安处。”刘武说完,就挂了电话。 建中一听是市公安局治安处,就明白不是好事。刘武爱去娱乐场所玩,可能被公安机关弄进去了。 想到这儿,赶快拿了一万块钱,开车到了市公安局,进治安科,现刘武和好几个男人面靠墙蹲着,双手抱着头,有公安干警问建中有什么事,建中陪着笑脸说:“有一个叫刘武的给我打电话……” 干警马上就明白了,问:“带钱来没有?” “带了。”建中说。然后又陪笑问,“交了钱就放人,是不是?” 警察不耐烦地说:“不放人还赖在这儿,公安局又不给管饭。” 建中也不敢多说什么,警察就过去把刘武提过来,只见刘武脸色苍白,一副苦像,脖子上还有女人的红嘴唇印子。 警察交给刘武一张纸和一支笔,然后口授让刘武趴在桌子上写:名字,地址,职务,犯罪理由,然后另起一格写了某年某月某日某时在某某酒店嫖娼的事实经过和认罪态度,最后写了自愿认罚一万元。 刘武当然不愿认罚,但是,警察让那样写,他不得不写。在刘武递交认罚书的同时,建中也把一万块钱递过去,警察看也不看的把抽屉拉开,把钱往里面一扔又合上,然后冷冷的说:“你们可以走了。” 出来坐上建中的车,刘武才松了一口气,说:“好狗日的,公安局就不是人进去的地方,把魂都能吓丢。” 建中边开车边不满的说:“也没听你说,怎么悄悄跑到西安消费来了?总得打听一下酒店的信誉程度啊?” 刘武沮丧的说:“一个老同学请客,到西安来消费……酒店的档次也不低,又没有做什么,不知怎么就撞上了警察检查……” “以后不要这么鲁莽。”建中说。“你来以前要先给我说一下……在西安这么长时间,至少还知道哪儿比较安全。” 188。第十八章(9) “以后再也不敢随便到西安消费了,他妈的市公安局没有一个熟人,静等着挨宰了。***” “挨宰还是轻的。”建中说,“只怕有后遗症?你是领导干部,在西安娱乐场所玩的的消息传出去,影响不好。” “不至于那么严重吧?在西安生的事,县上怎么知道?我让你赶快把我弄出来的理由就是怕在里面久了,风声传出去。” “怎么办?先到我哪儿休息一晚上,明天早上回去?” “行,就去你哪儿。” 第二天早上刘武起得比较晚,在建中这儿吃了饭,回去上班,就感觉同事们的眼光有点异样,他也不知道是他心虚还是大家的眼光确实不对。躺在自己办公室沙上休息了一会,电话就响了,一接是党水生,让刘武到他办公室去一趟。人劳局就在县政府的大院里,几步路就到了。 党水生脸色很严肃地让他坐下,然后问,“你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 刘武看着党水生的脸色说:“没有什么呀!怎么啦?建中给你说了?” “还不说实话?既然没有,建中给我说什么?”党水生说。“有人看昨晚的午夜新闻了,你的形象很伟大呀,都出现在电视里了。是不是和建中去夜总会玩了?” 一听党水生的话,刘武就感觉到脑子里像炸了群的马蜂,“嗡”的一下,向四外扩展开去,一时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看了刘武的神色,党水生就知道是真的了,有些痛心疾的说,“你怎么那么不注意,让人抓住了把柄,我看你怎么收场?” 刘武低着头,过了好大一会儿才说:“党哥你说怎么办?我确实当时什么也没做……” “怎么办?”党水生说,“既然敢做,就要敢当,也怪我,没及时把你这个毛病解决了,出了事我也有责任。” “怎么能怪你。”刘武小声说,“都怪我。这回麻烦了,丢人不说,弄不好得背个处分。” “这种事不好说。”党水生说,“你必须有这方面的思想准备,万一给个处分,只能背上。” 景林和村上把意向书签了以后,让梅英给他叫了县上一个钻井队,在村委会旧址钻了眼一百多米的深水井,但是抽上来的水竟是咸中带苦,盐碱味太重,不能做饮料用水。问村里的老人,都说周围打的井水都是咸的,唯独村中间有一口井水是甜的,过去村上人吃水都是在那口井里用桶用辘轳朝上绞。后来吃上自来水了,没人在井里绞水了,娃们成天往里面扔砖头土块什么的,井慢慢就废了。 梅英听了,也想起有这么个井,她嫁过来还吃了好长时间井里的水。就建议景林不再打井了,干脆淘井。 景林听了梅英的话,又请了淘井队在旧井址上撑起了架子。淘井队跟钻井队基本上是一个架势,不过时间短些,花费也少些。井淘完后打上来水,景林一尝,果然清冽无比,去检验部门化验了一下,证明水质不但可以饮用,而且含多种微量元素,够上矿泉水的标准。景林提了一瓶水来到梅英家,对梅英说:“村里那口井的水确实不错,你看这清冽的程度……我派人化验了,水质不但可以饮用,而且含多种微量元素,能做矿泉水。” 梅英尝了一口说:“好像比自来水还好,以前村里的老人都说,这口井的水好,周围的水不行。” “我准备在以后经济宽展了那儿建一个水塔,给全村供水。” 梅英惊讶的问:“你也想做善事了?” 景林解释说:“也不单纯是做善事,目的还是和村民搞好关系,做生意要天时、地理、人和,这人和也是个主要内容。” 然后,景林与村里签订了租房合同,又叫了些人拾掇厂房,加固围墙,翻修大门。还在井上修了一座小房子,把井锁起来,里面安装了一台潜水泵,把街面挖开埋了引水管子。一直拾掇了半个月才完毕。拾掇房子期间又办好了各种经营手续。即将开始生产的时候,梅英对景林说,“你应该好好创一块属于自己的牌子,不能老拿人家的粉搽自己的脸,再让工商局罚你。” 189。第十八章(10) 景林听梅英这么一说,也有些不好意思,说:“我以前的那个“爽透”的牌子已经有些名气,就先用那个牌子。 钟佳慧又给刘东亮打电话:“三叔,再给你说个事,我三婶又挂了西安一个老板,在县里开工厂,听说两个人睡到一块去了。” 刘东亮疑惑:“你不是说和耀辉吗,怎么又有一个西安老板?” 钟佳慧夸张地说:“你不知道三叔,我三婶瘾大,两个一起要了。有人说是双飞……我不知道双飞是啥,三叔你知道吗?” “啥双飞?胡说八道!和西安老板有关系谁见了?” “肯定有人看见了,要不然别人咋那么说。”听刘东亮不相信,钟佳慧的声音带点委屈。 “你都听谁说了。” “说的人多了,全县人都在说。” “全县人?我回去和你三婶对证,你敢不敢做证?” “我可不敢……我又没见我三婶那样,在当面她还不把我的嘴撕烂。” “你连作证都不敢,三叔怎么敢信你的话?” “好三叔,我怎么敢哄你,你回来打听一下就知道了,如果我三婶生下娃就是三个爸,那两个是亲的,你是挂名的。” “我操……你不要乱说,给我多监视你三婶,如果抓住了真凭实据,三叔就给你买条白金带钻项链。” “我要个二十克的。” “你还没抓住啊,抓住了我就给你买。” 190。第十九章(1) 梅英这一个月因为帮景林建饮料厂,跑保险的业绩明显下降,与耀辉的关系也有些尴尬。有梅英自身的关系,但是问题主要在耀辉身上。 耀辉对景林和梅英的关系一直怀疑。梅英在新疆失踪半个月的事他知道,还帮着打听过,后来他与梅英突破了男女界限后问过梅英,梅英对他说的和对党哥说的一个样,他始终不信。一个女人失踪半个月,啥事也没生,说给谁谁也不信。但是他也没有办法探听出来,就成了一个谜。景林一出现,凭敏感和直觉,耀辉就察觉到两人的关系非同寻常。过去,耀辉从来没听说梅英还认识西安一个老板,而且还能来县上投资。从景林身上,他联想到了梅英失踪的那半个月。 耀辉上次问梅英和景林是怎么认识的,梅英打岔过去了,没告诉他。第二次问的时候,梅英说是她侄女介绍过来的,她侄女过去在景林的厂里工作过,她去看侄女,就认识了。 “我怎么看都觉得景林不对劲?”耀辉说。 “有啥不对劲的,我咋看不出来?这就像怀疑一个人偷了东西,怎么看怎么像贼,东西找到了,证明不是那个人偷的,怎么看又怎么不像贼了。” 从梅英哪儿问不出来,耀辉又把他的怀疑对党水生说了,党水生沉思了一下说,“你不要管这事,与你又没有啥关系,装着不知道就是了。” 耀辉想,咋没有啥关系?却说不出口。 党水生问:“你是不是和梅英搞到一块了?看你的神色,好像对老哥的话不满意?” “没有,党哥。我怎么会做那种不道德的事。” “不管你有没有,都得注意点影响。” “我知道,党哥,这点觉悟还是有的。” 耀辉当然不可能装着不知道。于是想从刘东亮哪儿打听一下景林的况,就给刘东亮打电话。 “小三,我问你一下,你认识不认识西安一个叫景林的老板,这个老板是干什么的,是不是你们亲戚?” “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事,我就是问一下,看你知道不知道?” “就是那个在县里办厂的老板?” “你也知道了?对,就是那个。” “听说过这个人。不是啥亲戚。” “梅英的侄女在西安啥地方打工?” “没打听过,不知道。你到底有啥事?” “没事,就是梅英引进了西安的企业,打听一下。” 挂了电话,耀辉认为一定有问题。 挂了电话,刘东亮也认为有问题。 钟佳慧和耀辉先后给刘东亮打电话,刘东亮就警觉了。他知道梅英没有亲戚在西安做老板,他也没有,怎么凭空冒出一个老板来?奇哉怪哉!还有,他上次回去在西安碰见了梅英,梅英后来说到他侄女哪儿去了。这次对耀辉,梅英也拿她侄女说事。但是刘东亮没对耀辉这么说,刘东亮也很气恼耀辉,同时联想到两个人可能是争风吃醋。自己心里也泛上了浓浓的醋意,酸溜溜的不好受,肝区又有些隐隐作痛。 他给党水生打电话,问梅英帮人办厂的事。 党水生心想,谁这么嘴长?就对刘东亮说,“你好好在新疆当你的医生挣钱,成天疑神疑鬼的还不如回来。” 刘东亮有点惆怅的说,“不离婚我心里总不得安宁,如果离了婚,梅英就是把全县人拉遍我也不管了。” 党水生指责说,“这时候你也知道难受了?这几年在新疆明目张胆的包女人,梅英就不难受!将心比,都一理,梅英管不住你,你也管不住梅英,相互都不吃亏。” 一席话把刘东亮噎住了,半会泛不上话来。 党水生继续说,“老哥说的话忠逆耳,你甭不往心里去。再说梅英并不一定像你想的那样……毕竟是传统人,思想保守,能坏到哪里去?你远路的人,听别人把道听途说的事再给你道听途说,添油加醋的,一个虱子夸大成一头牛,你以为就能吃上红烧牛肉了。” 刘东亮沉默了一会说,“好党哥哩,我也是有苦说不出……你知道兄弟得了啥病?肝硬化!可能在新疆的日子长不了了?与夏雨又没有婚约,如果夏雨知道我得了肝硬化,只怕像躲禽流感一样躲我了。” 191。第十九章(2) 党水生也震惊了,问:“咋好好的得了肝硬化?” “我也不知道咋得的?上次回家坐飞机就觉得不对劲,县医院查了一下,怀疑是肝病,已经在新疆确诊了。***” “不敢大意,赶快抓紧看。”党水生叮咛,然后说,“多亏了没离婚,将来回家还有个落脚处。” 刘东亮有点难受的说:“如果梅英给我造一个不好的风声,回去咋有脸见人?在一块咋生活。” “咋没脸见人?”党水生说,“梅英还是咱槽上的马,名正顺的,别人借用两天耕地打场,最终得还回来。” 说得刘东亮哭笑不得。 景林的饮料厂刚开始试生产,刘东亮的电话就给梅英打回来了,问梅英,“办饮料厂是咋回事?” “啥咋回事?听不懂你的话?”梅英说。 “耀辉给我来电话了。”刘东亮说,“说你和一个西安人合伙办饮料厂,还与那个办饮料厂的家伙关系不正常。” 刘东亮拿耀辉做挡箭牌,既把他想问的话问了,也给耀辉兜头泼了一瓢脏水,同时也给梅英和耀辉之间造成隔阂,达到一箭三雕的目的。 果然,梅英一听是耀辉对刘东亮说的,气就不打一处来,问刘东亮啥叫关系不正常? “还用我说出来,不嫌难听啊?”刘东亮说。 “我走的端行的正,身正不怕影子歪,谁愿意咋说咋说,我只当狗叫唤哩”梅英气愤地说完,把手机盖“啪”的合了。 梅英想了想,心里气不平,拨耀辉的手机号码,给耀辉打电话,问耀辉在哪儿?听到耀辉说在公司。就气冲冲地说,“你出来,我有话对你说。” 耀辉拨刘东亮的号码打电话问景林的事,也是一时冲动,过后就后悔了。如果刘东亮不认识景林,景林也不是梅英的什么亲戚,麻烦就大了。凭刘东亮的聪明,还能不知道他问的是啥意思。如果小三问梅英这个事,说是他田耀辉说的,只怕跳进金河银河也洗不清了。因为心里有鬼,所以接梅英电话的时候心里直扑腾,试探着问,“有啥话还不能在电话里说,或者你过公司这儿来?” 梅英声音大了,说:“你出来再说,到时候就知道了。” 耀辉听口气不对,就知道一定是小三打电话回来问了,而且肯定把他供出来了。声音有些颤、喉咙有些干涩的说,“出去在哪儿见面?” 梅英一想,也气糊涂了,说,“你把摩托车骑上,我在南门口十字等你。” 耀辉把摩托车推出来,戴上头盔,也给梅英拿了个头盔。到了南门十字路口,见梅英阴沉着脸,没敢问话,把头盔递给梅英戴上,等梅英上了车后问,“去哪儿?” “到上次的河滩里。”梅英说。 梅英知道她和耀辉有一场大吵。以他们的关系,在人们眼皮子底下吵显然不现实。但是,如果这口气不出来,只怕窝在肚子里膨胀,像一个大花炮一样“嗵”的一声爆了。所以梅英把会面的地址选择在河滩里,河滩里没人、空旷,大吵大嚷大哭大闹翻了天都不会有人听见看见。 路上,耀辉小心的试探着问:“到底有啥事?” “你不知道有啥事?”梅英说,“好好开你的车,到河滩以后再说。” 还是在金河和银河的交汇地带。上次来的时候,,两人都是满心的高兴和激动,在河滩里,耀辉第一次亲吻梅英,哪一个吻在耀辉心里印下深深地烙印。他还想起抱着梅英在沙滩上跑的景,那一刻,天地之间一切都是美好的。 但是今天况不同,一个不应该打却打了的电话把梅英惹怒了,看她气冲冲的样子,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果然,一进河滩,把摩托车撑下,刚把帽盔卸下来,梅英就作了,骂耀辉精神上有问题,骂耀辉搞阴谋诡计,骂耀辉不认得瞎人好人,像疯狗一样乱咬。 耀辉知道干下了错事,也不吭声,任凭梅英泄。梅英骂了会,见耀辉不吭声,就问耀辉,“你当时对小三打电话的时候是咋想的?脑子进水了吗?” 耀辉还是不吭声。 192。第十九章(3) “你不说话难道事就完了?哼!与你没完。”梅英气呼呼的说。 耀辉知道梅英的话是恫吓,已经错了,只能等梅英作完,再给她解释,才开始是气头子上,如果火上加油,只能使她作的更厉害,等她把那些能量释放完了,然后再对她解释,那就比较容易了。现在他觉得梅英已经作的差不多了,就说:“你也不能光听小三一面之词,也听我给你解释一下行不行?” “看你还能说出个啥来。”梅英气呼呼的说。 耀辉慢慢的说:“我打电话没说你与景林有关系,就问了一下小三认识不认识景林,景林是你们的什么亲戚。” “你那样问,小三用尻子都能想出是啥意思。”梅英说。 “我当时也是冲动了一下,没有想到有这么严重的后果。”耀辉歉意地说,“如果想到,我就不问了。” “我看你就是存心的。”梅英说。 “你也别说气话。现在骂也骂够了,气也出得差不多了,我只问你一句话,你要说实话,与景林到底有没有关系?” “有关系怎样,没有关系又怎样?你是我啥人呀你管我?”梅英语气很冲。 耀辉很诚恳地说,“我与你有了那种关系,咱就成一个人了,将来你与小三离了婚我要娶你做老婆。你脚踩两只船你逍遥,却是建筑在我痛苦之上的。景林是个有钱的老板,有钱人的心都花,把玩弄女性当成一种消遣,你将来吃亏了上当了后悔就来不及了。” “我吃啥亏上啥当?”梅英说,“你应该感谢景林,如果没有景林,我也不会跟你有那种事。” “咋与景林有关系了?”耀辉奇怪的问。 梅英狠了狠心说,“你问过我在新疆失踪半个月的事,就是景林陪我逛的,如果不是他启我,我还不敢跟你交往。” 耀辉“唔了”一声,心说,贼不打三年自招,才过了不到一年就招了。他没开口,只点点头,怕打断梅英的话。 梅英继续说,“人家景林在早你在迟。景林的一句话对我启很大,他说人不能委屈了自己。我跟了小三委屈了我十多年,本来娃大了都认命了,小三却在新疆胡折腾,这几年过的日子跟地狱一样。景林才让我知道了啥叫快乐。你说得对,景林是有钱的老板,花心玩女人,回到西安后就与我断了关系。这次要不是遇了事,他也不找我。但是你要知道,如果不是景林与我在新疆的那种事和景林的那句话,我也不会答应跟你好。你小心眼儿,给我上烂眼药,非把我整惨了无地自容了你才高兴。” “你咋不早说?”耀辉有点后悔。 梅英嗔了他一眼说,“这种事我敢给你说,本来想烂到肚子里沤粪,你这一逼给逼出来了。” 耀辉沉了沉气,看了看一望无际的大河滩,然后收回眼光,看着梅英说,“你也知道我对你的心,如果我不爱你,就不会管你与景林的事。就像人常说的一句话,哪怕驴把人踢死哩!我既然爱了你了,就得管你的事。我问小三那个话是不对,你也应该理解我的心。” 梅英不屑的说,“狗屁心,纯粹是自己给自己头上套枷锁。景林媳妇马上就过来住了,我还能与景林咋的。” 耀辉见梅英已经消了些气,伸手搂梅英,梅英打了他一下,退了一步问,“你想干啥?” “搂一下也不行了”耀辉说。 “没心。”梅英说,“你以后说话办事一定要注意,你看人家景林,和我那么长时间,谁知道了?” “他是玩你,不想跟你成家,当然不敢让人知道。”耀辉说。 梅英不高兴的说:“你总是把别人想得那么坏,我看景林不是那样的人。” “景林有老婆吧。”耀辉说,“他又不能跟你结婚,你就甘心做他一辈子二奶?” “啥二奶三奶的,多难听。”梅英说:“不管咋说,景林曾经给过我幸福,而且在最困难的时候,我怎么能忘了他。” “那也不能再与他有那种事呀,你想我的心里会多痛苦。” “我们早就没有那种关系了。现在就是朋友关系,我既然与你好了,还能再与景林好,我成什么人了。” 193。第十九章(4) “只要你有这个话,我就放心了。***”耀辉说。 “你早就该放心。”梅英说,“一个大男人家,还那么小心眼。” 耀辉笑着说:“爱都是自私的,哪能和别人一起分享。” 往回走的时候,梅英的怒气已经基本消散了。 回到县城,两人在十字路口分手,耀辉说,“我干脆送你回去?” “你走你的,小心人看见了。”梅英说。 梅英从河滩回到家就赶紧给娃做饭。 正揉面的时候听见景林叫他,回过身,见景林正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提着两箱饮料,身后有一位穿雪青色套裙,身材修长的中年女人,长得很漂亮,向梅英浅浅的笑着,露出两排雪白整齐的牙齿。 梅英笑着让他们:“快来,到客厅里坐。” 客厅里,梅英倒了两杯茶水放到他们面前。 景林指着漂亮女人对梅英介绍说,“这是你嫂子,叫婵媛。” 然后又指着梅英对婵媛说,“这就是我给你说的帮了咱大忙的梅英妹子。” 梅英展示着面手说:“正在揉面蒸馍,你们两个先喝水,我把馍蒸到锅里就来。” 揉着面,梅英觉得胸口有点闷,喉咙有点堵,仰头长出了一口气。心里说,景林老婆长得这么漂亮,怪不得景林不敢在西安玩火。 如果说梅英以前还对景林存有些想法的话,现在已经彻底没有了。她把馍蒸到锅里,等气圆以后把煤气灶的火调小,到客厅看看墙上一个挂钟的时间,然后坐下与景林夫妇说话。 景林媳妇婵媛也很健谈,她听景林说过梅英丈夫小三在新疆的事,所以一开口就问梅英,“听景林说,你爱人是医生,在新疆的医院里看病?” “看啥病,纯粹是混世事。”梅英说。 “一年能回来几回?”婵媛又问。 “还几回呢?一回就不错了。” “梅英妹子啊!你可要提高警惕,把人看严些。男人都是馋嘴的猫,一有机会就想偷腥吃。”婵媛郑重其事的对梅英说。 景林说婵媛,“你胡说啥,男人就没有好人了,光你们女人好,女人好社会上还有那么多的小姐?” “女人当小姐,你们男人就没有当鸭子的?”婵媛也不示弱。 “这正好证明,男人和女人中有坏的,也有好的。”景林的神有点得意。 “我看你就不是个好东西!”婵媛眼睛似嗔似 西去东来(全本) 第 25 部分阅读 的瞪了一下景林,然后对梅英说,“你景林哥也是个花花公子,如果不是我看得紧,早坏得说不成了。” 景林大喊冤枉,说,“你凭啥说我是花花公子?抓住我啥了?” 婵媛说,“不抓住不等于没有……梅英妹子,你也给我监督着,如果现他有啥不轨行为就给我说。” 梅英看看景林,又看看婵媛,心说,婵媛是不是看出了啥意思,敲山震虎来了?她给两个人的茶杯里续上水,然后笑着对婵媛说,“行,我给你监督着。我问你,如果景厂长真的在外边有事,你打算咋办?” “咋办?”婵媛的笑了笑,“如果真有事,我叫一个阉猪阉羊的把他阉了。” 梅英笑着对景林说,“你小心着,看啥时候嫂子叫人把你阉了。” 景林哈哈大笑, 梅英和婵媛抿着嘴笑。 景林笑过说,“阉了好,咱陕西韩城人史马迁被汉武帝阉了后,写出了伟大的著作《史记》,我如果被阉了,就写个更伟大的历记。” “你写个月子吧。”婵媛说。 “月子是宋丹丹写的,男的写服侍月子。”景林辩解。 “景林大哥是个好人,婵媛嫂子可不能冤枉了好人。”梅英对婵媛说。 景林对梅英说,“你嫂子就爱制造冤案,我有时感觉就像福Ф鹨谎H绻医幢辉┧懒耍绿旆窍卵┎豢伞!?br /> 婵媛用眼斜睨景林,嘴角带着笑,“哼”了一声说,“不在嘴上说的好,做坏事总有一天被抓住。” 梅英现婵媛看起来和善,其实很厉害,话里句句都带着刺。这么漂亮厉害的女人都管不住景林,可见有钱男人的难管理了……今后跟景林相处得特别注意,提防婵媛看出啥破绽。抬头一看墙上的表,说声,“时间差不多了,馍熟了。” 194。第十九章(5) 梅英挑帘子出去揭馍,却听门外有汽车的声音,抬头一看,见党水生从车上下来了,进门哈哈一笑,说,“我好像闻到了馍香。” 梅英也笑着说,“馍才熟,党哥你屋里坐,等我揭了馍拾馍吃。” “热馍夹辣子,谁不吃是傻子。”党水生洪亮的声音在院子里震响。 “我再弄几个菜?”梅英说着就要行动。 “不弄菜,有油泼辣子就行了。”党水生大手一挥说。 景林和婵媛早从帘子内迎出来,景林说:“党县长,屋里坐。” 梅英揭了馍,泼好油泼辣子,把馍和油泼辣子端进去的时候,党水生正和景林聊得热闹,梅英放下馍盘,党水生和景林他们就用蒸馍夹辣子吃。 边吃,党水生说,“景老板,你把厂子办在这儿绝对没错,这儿民风淳朴,没有人找你的麻烦。” 景林解释说,“从租赁厂房到打井,安装机器,梅英跑前跑后的很辛苦,连工作都耽搁了。如今产品出来了,送两箱饮料让她尝尝。” “从今天起咱就算朋友了。”党水生说,“将来有啥事说一声,县上能办的就尽力给你办。” “将来麻烦你们的事多哩。”景林说。 说话间,梅英已经把景林带来的饮料拆开了一箱,取出几瓶让党水生和姚青尝,党水生和姚青尝后都说不错,与荣氏的味道差不多。 “我就是按着荣氏的质量和口感调配的。”景林说。 荣氏是一种饮料的牌子,厂家在西安,由香港荣氏集团投资,在西北地区具有很大影响。但是,荣氏集团的那种纸品利乐包的设备景林投资不起,只能模仿那一种味道。 党水生对景林说,“你的厂开产了得有个仪式,让县上的书记、县长来给你剪彩,起码让县上这几十万人先喝你的饮料。” “行!不过,请书记县长得靠党县长的面子。”景林说。 “没问题,这点小事还能办到。” 婵媛对景林说:“咱们走,我说我没眼色。你还比我没眼色,党县长找梅英妹子有事,咱们坐着不走,党县长没办法说。” 党水生两手往下压压:“你们坐你们的,我没事,就是来串门子。” 婵媛已经说了,景林就是再没眼色,也坐不住了,站起来对党县长说:“厂里还有事,才试产,还有许多技术问题要解决。” 景林和婵媛告辞走了以后,党水生问梅英:“你和耀辉是怎么回事?耀辉给小三打电话,小三又打电话问我?” 梅英说:“耀辉有神经病,他给小三打电话调查景林,小三就怀疑我了。” “耀辉为啥要调查景林?吃饱了没事干了?”党水生说。 梅英故意装糊涂说:“我也觉得他是吃饱了没事干了,他与景林又没有啥利害关系,调查景林干啥?他这一调查,把我害了,我一会上班还要问他。” “耀辉也在我跟前问过,我让他不要管这些闲事,谁知道他还问了小三,小三这下要坐不住了。”党水生说。 “我才不管他坐得住坐不住?我记得党哥说过一句话,肚里没冷病,不害怕吃西瓜,我现在就不害怕吃西瓜。” 党水生看着梅英说:“你敢说肚里没有冷病?” 梅英笑着说:“咋不敢说,他刘东亮敢说我就敢说。” 党水生也笑着说:“只要敢说就好。” 挑了个好日子,景林的饮料厂举办了隆重的正式开产仪式,这个不大的厂里张灯结彩,敲锣打鼓,喜气洋洋。 六月天天很热,大太阳毫不吝啬地向大地倾泄着灼人的流火。 景林上身穿着一件雪白的衬衫,系一条蓝底黄花的领带,下身是藏青色的裤子,衬衣扎进裤腰里,满面春风,显得很潇洒。婵媛则是一袭白色的连衣裙,配上一双枣红色的高跟皮鞋,新做的小波浪式头,染成啤酒色,亭亭玉立,显得很年轻,看起来只有三十岁的样子。 梅英也特意打扮了一番,她也是一身连衣裙,只是颜色和婵媛的不一样,她是素底黄花,头式也是新作的爆炸式,显得有点张扬。今天她是客人,也算是嘉宾,招待员是厂里上班的小姑娘,一个个也打扮得很漂亮。因为要剪彩,景林还特意请来了县宾馆的四名女司仪,这四个女司仪个子都很高,在一米七以上,穿着衩开得很高的猩红色旗袍,修长艳丽。 195。第十九章(6) 党水生来得比较早,他要给景林经管一下开业剪彩的事。***他对景林说,“书记县长今天都要来,还有一些有关部门的领导,你要好好接待一下,别失了礼。” “没问题,我都安排好了。”景林说。 党水生仔细询问了会议程序,又看了他的讲话稿,给修改了几处不合适的提法,又去看了车间的生产况,对景林说,“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客人陆陆续续到了,冯书记和常县长是踏着钟点进来的,还有县委和政府的办公室主任。其他部门像工商税务卫生等部门也派人来了。 县长和书记一到,县报社、县电视台的记者就忙开了,他们前后跑着,抓拍各个角度领导的身影。 一阵锣鼓和鞭炮声响过之后,景林说了厂子筹备建设况,然后是党水生代表县上讲话,最后是剪彩,县宾馆漂亮的女服务员们捧着大红的彩带,绸带中间同样是彩绸做的几朵大红花,剪彩就是要把这几朵大红花剪下来,放进礼仪小姐手里托的盘子中,整个开业典礼就算完成了。 景林居中,冯书记和常县长在两边,三个人用剪刀剪开那长长的彩带,县报社的照相机、县电视台的摄像机记录下这一历史时刻。 礼仪完成之后,县长书记和嘉宾们看了厂子的生产况,随后开车到县宾馆举行宴会。县长和书记很忙,没有参加宴会。 本来一切都很圆满,谁知道景林节外生枝,他准备了一些红包,每个红包里面是两张百元面额的人民币。分别送出去以后,又特意派人把书记县长的红包送到县委县政府,这下就惹了事了,冯书记先大雷霆,说这算什么事,既败坏党风,又腐蚀干部,打电话把常县长叫过来,和常县长商量以后,立即责令县委办公室和政府办公室立即派人,协助景林把出去的红包收回来。 冯书记把景林叫到他办公室,对景林说,“你们搞企业的要一门心思做好生意,今后绝不许再搞这些歪门邪道,只要为县上的经济做出贡献就是你们的功劳,你送那些红包不是助长了歪风邪气吗,这样干我们以后还怎么领导干部。” 景林头上冒汗,只有点头的份。 县纪检委以后还以这个问题为题,召开了一次会议,专门了文件,强调党风廉政建设问题。 党水生过后问景林,“你怎么也不说一声,就用了个送红包的馊办法,连我也挨了批评。” 景林挠挠头说,“以前都是这样子的,从来没出过问题,唯独在你们这儿就行不通。不过也是好事,证明你们这儿的投资环境好。” 党水生给他解释说,“我们县上正在引进企业,打造工业县,如果不廉政,大企业就不敢来,书记和县长这是杀鸡给猴看呀,正好把你这件事利用上了。” “被抓了典型,心里不是个滋味。”景林说。 “没有啥关系。”党水生说,“你好好办你的厂,经你的商。只要效益好,能给县上多交税,县领导就很高兴。没有必要搞那些歪门邪道的。” 第二天,明芳打电话给梅英,让梅英到他哪儿去一趟,她想和梅英说说话。 梅英已经有一个多月没见明芳嫂子了,也真有点想念,她本来还在街上跑保险,也不去了,背着个兜儿去了土地局家属院。 外面虽然很热,但是党哥家里有空调,感觉很凉爽。 坐下后,明芳从冰箱里取出西瓜,让梅英吃,问梅英:“最近都在忙啥?” “还是跑保险。”梅英说。 “这么热的天,还在外面跑,呆家里多舒服呀。”明芳说。 “呆家里没有人给钱。”梅英说。“我出去跑就有收入,我可不能像嫂子这么养尊处优,每月到单位领工资。” 明芳探问说:“听说你引进了一个企业,这段时间忙,是不是?” “哪儿是我引进的?西安的景林找到我,让我给他找一块地方办厂,最后在我们老村委会里办成了。” “那也算是你引进的。”明芳说。然后问,“你怎么与那个景林认识的?” 196。第十九章(7) “我侄女在他厂里打过工,就认识了。***”梅英说。 “你哄嫂子……你侄女什么时候在饮料厂打过工,据我知道,好像是站柜台卖成衣。” “早……早了,在卖成衣以前。”梅英有点结巴的说。 “说谎都不会……能早到啥时候?嫂子敢肯定,这个景林就是你在新疆认识,和你一块在路上逛了半个月的朋友,你不要不承认?” 梅英红着脸说:“看嫂子说的,有啥不敢承认的,逛了就逛了,那也是小三逼的,小三不逼我,我也不会走那条路。” “我见过那个景林,人长得高高大大,看起来很有气派,我妹子的眼光不错。” 既然说开了,梅英也不怕了,说:“啥眼光不错,也是碰上的。我去新疆的时候和他一起坐火车,回来的时候又联系上了。” “感觉味道不错吧,比起小三来怎样?”明芳看着梅英问。 “你看你嫂子,这种话让我怎么说。”梅英羞涩的说。 “有啥不好说的,好就好,不好就不好。”明芳督促。 “嫂子你不知道,我和景林有了那种事以后,回来心里只有他,把小三忘了,小三回来和我干那种事也没有感觉了。你说怪不怪?” “哪有啥奇怪的?女人心里只能装一个男人,男人心里可以同时装好多女人,你有了景林,自然就不想小三了。” “怪不得景林跟我分手,原来男人心里装的女人多。”梅英恍然大悟说。 “景林还和你分手了?是什么时候?” “来县里办厂以前,他怕在西安被人现了。” “你们现在还有没有关系?” “早没有了,现在就是朋友。” “我不信?你们过去那么好,怎么能现在没有关系?”明芳表示怀疑。 “我说的是实话,真的一点关系也没有了。”梅英满脸的真诚。 “是不是因为耀辉?你与耀辉好了,又把景林忘了?”明芳问。 “嫂子怎么又扯上耀辉了?”梅英的脸更红了。 “你与耀辉出双入对的,不少人都说你们有关系。”明芳直接了当的说。 “这些人也是没事干了闲操心,喜欢说人,嫂子你也信这话?” “我怎么不信?”明芳说,“你与景林不合适,耀辉才最合适,小三都在你党哥和耀辉面前追究了,耀辉不承认……你老实给嫂子说,耀辉究竟与你有没有关系?” 梅英脸红红的笑了,然后巧妙地问明芳,“嫂子你说有没有?” “我看有。”明芳说。 “有就有。许他小三在外面胡成,我就应该在家里给他守贞节,美死他了,我才不那么傻。”梅英红着脸说。 “我真羡慕妹子你胆子大,敢做敢当。”明芳说。 梅英红着脸说,“啥敢作敢当?我也是没办法了,嫂子别笑话我。” 凤林贩毒的事还是露了马脚。 县公安局缉毒科在查处一名吸毒的瘾君子时,现了卖给吸毒人员毒品的毒贩子四九,这个四九就是曾经因为小峰用砖头拍同学而带人到梅英家里闹腾的家伙。郭兴盛用恐吓的手段把事摆平了,他最后还让郭兴盛罩他,被郭兴盛拒绝。 这家伙不知道怎么看上了贩毒这个生意,小打小闹的在西安进货,恰巧进货的主家就是从凤林手里拿货的黑头。缉毒科抓住了四九,四九一交代,向上追查,黑头一伙就暴露了。抓住了黑头,自然把凤林也供出来了。这些人平常说的不招供,进了公安局就不由他们了,还是倒核桃枣似的都倒出来。 西安市公安局给县公安局了个协查通报,让县公安局查查窦凤林的年龄身份职业,如果人在家就顺便抓了,移交市公安局归案处理。 郭兴盛在办公室最先接到协查通报,见说的是凤林,赶快给党水生打电话。 接到郭兴盛的电话,党水生就明白凤林真正走上贩毒的路了,还是不死心,问兴盛:“你说的是真的?不会有误会吧?” “事还是从咱们这儿引起的。”兴盛说了四九的事,以及西安黑头的事,然后说:“凤林还是个大毒枭,他是一级批,黑头是二级,四九只是零售,咱们县上一片管分销的。” 197。第十九章(8) 党水生骂说:“狗东西,吃了豹子胆了,你们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马上要通知局长和刑警队抓人了,只是不知道凤林在家不在家?”郭兴盛说。 “这种事,在家里抓,只怕他父母受不了这个刺激,出了人命就不好了。”党水生提醒他说。 “那也顾不得了。”郭兴盛说,“要知道,这是市上的案子,出了问题县公安局承担不起责任。” “公安办案也要人性化呀!两个老人又没有犯罪……是这样,我给凤林打电话,他如果在家的话,我把他约出来到我办公室,你们刑警队在我办公室把凤林带走,不显山不露水的,如果不在,你们就另想办法。” “这样不好吧党哥?”郭兴盛提醒他说,“如果打草惊蛇,凤林闻风跑了,你的责任很大……再说,你把凤林约到你办公室,很危险,凤林已经不是早先的凤林,现在是毒枭,你知道毒枭穷凶极恶,六亲不认,万一把你作为人质,我们投鼠忌器,你也有生命危险。” “凤林能成什么毒枭……没事。出了事我负责任,你通知刑警队,我给凤林打电话。” 郭兴盛还想说什么,党水生已经把电话挂了。他心里有点埋怨,这个党哥,你也得让刑警队布置一下,哪能这么轻率的?他也知道平常看党水生好说话,一旦决定了的事,不容人辩驳,只得赶快通知局长,又通知刑警队行动。他可不想党县长出事,党县长出了事,他的责任不可推卸。 党水生也知道责任重大,打电话给凤林的时候尽量控制自己的绪,问凤林:“你现在在哪儿?” “在家里。这几天才从云南回来,歇两天马上要走,党哥有什么事?”凤林问。 党水生听凤林的声音很平静,估计还没有觉察,就说:“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最近有个好机会,想给你把调动的事办了。” 上次已经给窦凤林说了调动的事,估计他不会怀疑。 果然,凤林接到电话以后立即说:“党哥,我马上过来,晚上请你到水晶宫大酒店潇洒一下。” “你过来了再说,”党水生也不敢多说话,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和风林通过话后,党水生又给郭兴盛打电话,说“凤林在家,马上就过我办公室来,你们也不要太紧张,就在院子里埋伏着,只要一接到我的电话,就进来抓人。” 兴盛关切的问:“党哥,你一个人行不行?我去给你做个伴儿。都是战友,凤林也不会疑心。” “算了,来不及了。”党水生说。“再说你一个公安人员在面前,凤林总有些不放心……你放心,凤林一点也没有觉察,他还要请我到水晶宫大酒店潇洒。” “挣到钱了说话口气都不一样。”兴盛说。 凤林毕竟是个贩毒的雏儿,危险已经来临了他一点也没有觉察,兴盛说他是大毒枭纯粹是恭维他了。他的脚踏进县政府的时候还是喜气洋洋的,党哥要给他调单位吃财政,这个诱惑还是比较大的。进了党水生的办公室,凤林叫了声“党哥。”就坐在宽大的沙上。 党水生没有关办公室门,给他倒了一杯茶,问他:“这段日子都在忙啥?” 凤林春风满面的说:“资金少,糊里糊涂的做点小生意,还算能混下去。” 党水生看着他问:“去云南干什么,不会去贩毒吧?” 凤林打了个哈哈说:“上次党哥已经说了,我还能去贩毒,这点尽管放心。” “没贩毒最好。”党水生说,“如果贩了毒,触犯了国家法律,谁也帮不了你,你的政治生涯就完了。“ “我知道。”凤林说,“不但政治生涯完了,命也保不住。” 党水生本来想根据凤林的态度,劝他到公安机关自,这样可以减轻罪行。但是,见凤林执迷不悟、而且脸不变色心不跳的模样,估计是劝不醒了。如果劝凤林自不成,凤林反而把他作为人质,传出去就成笑话了,他才不会做那么愚蠢的事。又追问了一句:“只要你说的是实话,我就给你调动工作,如果不是实话,害了你也害了我,我把你调过去我也有责任?” 198。第十九章(9) “党哥放心,丢不了你的人,党哥想调我到哪个单位?”凤林问。 “贸易总公司。”党水生说。“你过去了给他们跑业务……等一下,我给公司总经理打个电话,他马上过来看你,和你说工作的事。” 凤林欠欠身子说:“别急呀党哥,我手头还有点生意,迟些办,等我做完了再说。” 但是,党水生电话已经打出去了,外面的警察很快冲进来。就在凤林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三个身强力壮的警察按在沙上,戴上了手铐。 兴盛随后跟孙局长和刑警大队长也进来了。兴盛对凤林说:“凤林,你知道你犯了什么罪?” 凤林看着兴盛,心里明白贩毒的事了,只是不知道在什么环节出了问题,也不吭声。 兴盛对他说:“本来要到你家里去抓你,党哥怕你的老父亲老母亲受惊,就把你约到这儿来了,你也不要怨谁,只能怨你自己触犯了国家法律。” 凤林梗着脖子说:“当我踏上那条路的时候,就想到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来得这样快,还有好多的事没处理,有点不甘心。” “不要想这些了。”党水生说,“世界上没有卖后悔药的,自己干了多大的事就承担多大的责任,没有人能帮你。” 凤林有点伤心的说:“我出事的时候,抓我的竟是我的两个战友,真是没想到。” 公安局孙局长说:“你犯的这个罪,谁都有义务抓你,带走。” 就在三个公安干警把凤林带出门的时候,凤林回过头来对党水生说:“党哥,这事不要让我父母知道。” 党水生点点头。 公安局连夜突审,凤林很强硬,拒不交待贩毒和谁联系,毒资藏在什么地方。 天明的时候,兴盛给党水生打电话,说因为毒资还没有缴获,局里决定去凤林家里搜查,这样势必惊动两个老人,问党水生该怎么办? 党水生考虑了一下说,“我马上过你们局里来。”说完就起床穿衣服。 明芳迷迷糊糊的说:“出了什么事?也不等上班,这时候打电话?” 党水生解释说:“凤林出事了,他贩毒,被公安局抓了。” 明芳猛然一激灵:“凤林贩毒了,他有那么大的胆?让你去干啥?” 党水生:“是我布置人抓的,不想惊动他父母。他现在不交待毒资,我去劝他几句。” “这种事你也管?” 党水生说:“不管,两个老人年纪大了,受了惊,一口气上不来怎么办?” 党水生到了公安局,对局长说:“你们在家里搜查不一定能搜出来,我去和凤林谈谈,让他说出来。” 于是,局长陪同党水生一起进了审讯室。 窦凤林因为一夜未眠,再加上心理负担,眼睛通红,头散乱,看起来差不多已经精神崩溃了。 党水生走过去说:“凤林,哥也不瞒你,你这个案子大,是西安市局经办的,县公安局只是协助……你不交待你的同伙不要紧,你的其他同伙会交待。毒资的问题你必须说,这样一来,县上就好交差了。你不说,公安上就要去你家搜查,势必惊动你的父母,不管哪一位一口气上不来,都是你的责任。你说出来,让人悄悄过去一取,谁也不惊动,多好。” 凤林红着眼珠说:“我欠人家二十多万,其中还有你的五千块钱,这钱本来是还账的,我想再大干一次,把帐还清了就不干了,谁知道出了事。” 党水生见凤林脑子还清楚,就说:“我的那五千块钱不要了,你都这样了,谁还指望你还钱……再说那些都是毒资,谁敢要!你先老老实实地把自己的事说清楚,看法律将来怎么量刑。” “我知道。不管怎么都是个死,贩五十克就够枪毙的条件了。”凤林很沮丧的说。 “你这样想就错了。”党水生说,“那只是够条件,并不一定要枪毙……就看是顽固不化的惯犯还是可以教育过来初犯,你干的时间也不长,只要好好认识,得到宽大的可能性很大。” 人有时候容易犯一根筋的毛病,有人一点拨心里就明了。凤林听了党水生的话,想了想,就对党水生说:“我信党哥的话,毒资在书架上,用报纸包着,共十一万块钱,你们取的时候不要惊动我父母。” 党水生和郭兴盛去取毒资的时候,凤林把他贩毒的况和上线的况全部交待了。 毒资取回来以后,县公安局就给西安传真,报告了况,然后安排人和车把凤林送到西安。 199。第二十章(1) 这里要交代一下永生。*** 永生从新疆回来以后花几千块钱办了个小吃部,没出四天关了门,走途无路的时候,碰见一个收钱币的生意,他懂得做生意,对收钱币能赚钱却不懂,他看上的是卖收购表,几分钱的成本,卖一块,十几倍的利润,对做生意来说不低了。 他误打误撞进入收钱币的领域,又误打误撞收了十二块纪念币,赚了七千多块钱,心里狂喜的同时,觉得机会来了,风来了就多扬几木锨。 也不知道是运气还是天意,他竟然在短短的几个月内赚了十多万。 就在凤林那天晚上被抓的时候,永生正拿着一条白金项链。在盈盈面前晃。 盈盈狐疑地问:“白的,不会是不锈钢的吧?” 永生嘴角一抽说:“好心当了驴肝肺,正儿八经白金带钻的,南非的钻石,你看看。” 盈盈接过去看看,说:“我明天到珠宝店,让他们鉴定一下。” “可惜我的一片心了。”永生说。然后拿起一个精致的珠宝盒子,“给,这个是盒子,里面有标价和质量证书,你看看多少钱?” 盈盈还是不太相信:“三千八……你哪儿来那么多钱?” “挣的呀,你以为我没有挣钱的本事。” 然后抱住盈盈亲,又和盈盈到床上和谐了一下。永生买的项链让盈盈心愉悦,就没拒绝永生和她和谐。 俗话说:花红总有一落,短短的几个月后,市场就不行了。但是,永生手里有了十多万,心里也安定下来了。 这天在街上转,就看见了李平的车。李平是钓鱼,把车停在一处行人常来常往的地方,等客人雇车。 永生走上去,坐到李平车里,对李平说:“你干这个生意到底怎么样?如果生意好我也买一辆跑。” “你是看着金子不拣偏偏要炼铜。”李平说,“干这个一天到晚的辛苦,不如你们坐在办公室,冬天有暖气,夏天有空调,钱挣得轻松。” “几个死工资能干啥?还是要有活钱。”永生说,“我如果靠那几个工资,只怕这辈子都还不清帐了。” “最近在做啥生意?”李平问。 “也不是啥生意,倒贩钱币和古物。” “你也玩古物?”李平惊讶的说,“咱战友风大华就玩这个,你去看人家那个势头,这时候想起来只怕迟了?” “怎么会迟了?”永生吹嘘,“我就是因为最近玩钱币,才把十几万的帐务还清了。” “那你应该和风大华接触一下。”李平说,“风大华搞这一行时间长了,门路精得很。” 永生夸张地说:“李平呀,你简直就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一下摸到我心上去了。你现在有事没有?如果没事,咱两个开车到风大华哪里去转转。” 李平有点为难的说:“我还要等生意,耽误一个顾客怎么办?“ 永生讥笑他说:“你他妈就钻到钱眼里了!兄弟就算雇你的车,该多少钱算多少钱好了,一分也不少你的。” 李平有点尴尬的说:“什么钱不钱的,你把兄弟的分看成啥了?我就是想向你要钱也张不开嘴呀……我得先给风大华打个电话,看他在不在?如果不在,去也是白跑一趟。” 说完,掏出电话翻号码,然后把电话打了过去。 “噢,大华,你现在在那儿?在家啊!那好,我和永生马上过来。”李平打完电话,把车打着火,缓缓驶出车位,然后就加快了速度。 风大华的家离城不太远,也就是五公里的样子,李平轻车熟路,眨眼间就到了。 满脸堆笑的风大华在门口迎接他们。风大华的老婆,一个看起来不漂亮,但是很麻利的女人在客厅里给他们倒水递烟,显得很热。 李平向风大华说明了永生的来意,风大华奇怪的问:“永生不是搞酒厂吗,怎么想起干这个了?” “你还不知道他那个跟头酒。弄不成,只得转行了。”李平说。 “我把酒厂关了以后和风林去了一趟新疆,回来后干这个已经好几个月了,没想到这里面的钱这么好赚。”永生就把他从事收购钱币以来的经历和赚钱的经过告诉了风大华。 200。第二十章(2) “你最近去过市场没有?”风大华问永生。 “去过,市场不行了。”永生郁闷的回答。 风大华说,“对了。你可能不知道,这钱币市场和古玩市场有一个根本的区别,一个是长期行为,一个是短期行为。” “什么长期行为短期行为?”永生不大理解。 “短期行为是指你现在从事的倒贩现代钱币。”风大华说。“这现代钱币虽然也是收藏的热门,但是因为存世量大,价格不会太高,一些人为了牟利,就在短期内人为的把价格炒高,在里面混水摸鱼,有个文明的名字叫炒作,我想你们应该知道。” “和炒股票差不多吧?”李平问。 “还有些区别。”风大华说,“股票是国家正式上市的,由国家操作,不管人们怎么炒作,总还有国家信誉作保证,有个底线,违规了要处罚。钱币就不一样了,不受法律法规保护,那些炒作的人赚了一大笔,突然撤资,市场价也跟股票炒作一样降下来,收藏市场是自的,谁给保证?就像这次市场的钱币炒作,永生曾经收购的那种纪念币最高价能卖到七八百。现在市场大资金撤资,每枚的价格只有五十元,还没有人要。” “是呀,我就是这点不理解。你一说,我大概明白了。大华,我想问问,你刚才说的长期行为是啥?”永生问。 “长期行为就是古玩意儿。”风大华说,“古玩意儿也包括古币,还有古陶,古青铜器,古瓷,古玉、古字画一系列东西,这些东西都是经过长期的时间检验,最后被证明有收藏价值的。市场价长期稳定,并逐渐呈上升趋势。玩这个比较稳当,这就是长期行为。” “照你这样说,如果现代钱币玩不成了,我还可以玩古钱币,古玉古瓷古陶字画之类啊。”永生说。 “也不容易。”风大华说,“你在现代钱币市场投机了一下,就像有些炒股票的散户,随大户赚了钱,纯粹凭的是运气。可是玩古东西就不一样了,那要靠阅历、经验、眼力和雄厚的资金。一个清代的花瓶,在香港拍卖两千多万港币,一般的人哪能玩得起。你要玩只能从小的玩起,还要有交学费的思想准备,磨练几年,说不定还能进入到这一行里来。” 已经有了进入这个行道思想准备的永生当然不能让风大华几句话吓倒,他问风大华:“你进入这个行道年代多了,怎么不继续搞下去,却专门造些假货骗人?” “这个道理也很简单。”风大华说,“倒腾古玩意的人多,狼多肉少,货源有限……从挖古墓的人手里收来的东西风险太大,弄不好就被警察抓了。你们知道,我也吃过这个亏。造假玩意儿风险小,挣钱快。再说这也是一门艺术,每天都在创造性的乐趣中,搞的时间长了定购的人越来越多,我现在基本就靠这个生存。” 永生到风大华家没有白来,不但从风大华嘴里知道了现代钱币的市场信息,而且对古玩的市场况也有一定了解。回县上请李平吃了一碗优质羊肉泡馍,然后在家里思索了一晚上,来回翻身,把席梦思压的“咯吱咯吱”的响。气得盈盈说他:“你想把床压散伙是不是?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一晚上没睡好,第二天一大早,永生去了市场,见市场上再不见了往日的喧嚣,变得一片萧条。他来的目的是买哪个五十块钱一枚的纪念币,口袋里带了五万块钱,买一千枚放着。永生的这个决定正符合股市上逢低吸纳的原则,不过永生不懂。他就是凭直觉认为这个币以后还能涨起来,如果涨不起来,他就放着,反正这五万块钱也是空里来的。空里来,空里去,空里走了不生气。如果涨了,那就可能赚大钱。 回来以后,永生就把跑钱币的事停了,回到单位上了班,生活又回到了正常轨道上。 周一行的撞车对刘东亮和夏雨都是一个间接地打击,周一行已经转回他自己的医院继续治疗,脑子的积水已经用药物消下去,没有开颅,骨折也在不断的恢复中,但是脑子已经受到伤害,人虽然醒来,神志还不清楚,成植物人的几率好像很小,瘫痪的可能性却很大,就看以后的恢复怎么样了。 201。第二十章(3) 这天下午,刘东亮回来,见夏雪也在家,就问:“夏雪今天休假?” 夏雪翻翻眼皮说:“这几个月实习,没多少事。***” 吃过饭,夏雪进自己的房子里去了,夏雨坐在他对面,用一种奇怪的眼光看着他说:“你和红凤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莫名其妙,你说得更清楚些。” “有人看见你和红凤的态度很亲密,搀着胳膊拉着手的,有没有这回事?” 脑子里“轰”的一下,刘东亮思维瞬间有点短路,他和红凤仅有的一次亲密,就是那天晚上红凤取支票的时候。难道在林荫道上的亲密行为恰巧就有人现了,夏雨在乌鲁木齐认识的人多,有人现后告诉她是很有可能的。 “你信我和红凤有事没有?我有哪个能耐把红凤搞到手?你把你老公的本事也估计得太高了。”刘东亮镇静了一下 西去东来(全本) 第 26 部分阅读 ,先不正面接触,想看夏雨怎么说。 “我什么时候说你把红凤搞到手了?你也别自作多,红凤的天鹅肉岂是你这个癞蛤蟆能吃到口的,有人说看见你们在街上亲热了,我根本不信。” “就是呀,还算明白,你听谁说的?” “别管听谁说,我的消息绝对可靠,就看你老实不老实了。” “姐夫,是我看见的,和杏花一起看见的,怎么了,还不承认。”夏雪从房间里走出来,歪着脑袋看着刘东亮,似笑非笑地说。她上次看见以后就想对姐姐说,可是那天晚上姐姐和刘东亮在一起,第二天她就上学去了,没有机会说,今天才回来,就对姐姐说了。 刘东亮的心很紧张,他怕夏雨因此对他有了看法。二婚夫妻之间,一点小小的火星就可能燃起一场大火。连忙解释说:“啥亲密?夏雪你看错了……是有那么回事,不过不是亲密……红凤那是逢场作戏,红凤给你姐姐告了姐夫的状,问题解决以后故意安慰我,就在街上搀了一下胳膊,我还能不知道红凤的意思,心里根本不敢有其他想法。” “原来红凤还真搀了你的胳膊,说明夏雪没说谎。” “我也没说夏雪说谎。” “你们不会经常在没有人的时候搀胳膊吧?”夏雨问。 “没有,就这仅有的一次……以前确实没有,今后也不会再有了。又占不上啥便宜,我为啥要做那样的事。” “噢!照你这样说,能有机会占上便宜,就会做那样的事了?” “我是说……是说……我绝对不会对红凤起那种心思,谁又想占便宜了。” “怪不得这些天说身体有问题,原来有事瞒着我……你要老实坦白这些天都有些啥事,别让我查出来,查出来没有你好的。” “没有事我坦白啥!我敢对天誓,如果我在外边做对不起你的事,天打五雷轰。”这几句话说完,刘东亮想起在西安街道上的廊里调戏小姐的事;想起在大富豪娱乐城里洗脚按摩,看艳舞,和小姐睡觉;想起回家对梅英的性折磨,这是不是对不起夏雨?随即又安慰自己,不是!和廊的小姐又没有啥事,和大富豪娱乐城的小姐也就是一度春风,而且带着套套,没有本质的接触,不存在啥感;和梅英更是没啥问题了,十几年的夫妻,而且没离婚,更况且还不是真正的感,只能算是一种报复。 “你也别白眼咒……夫妻之间,感都是建立在互相信任上的。你如果做出了不让我信任的事,那还算是什么夫妻,跟周一行有啥区别。” “你也不能从红凤这一件小事上,就怀疑我的人品,影响咱们夫妻的感……我对你确实是真心的。” 晚上,为了安慰夏雨,两人在床上演出了一场激戏。辗转腾挪的同时,刘东亮感觉到了肝部的不舒服。但是,刘东亮依然坚持着完成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搏斗。他知道他的病,在以往,也有过不舒服的现象,最后还是证明没有出现什么问题。 夏雨搂着孩子很满足的睡了,刘东亮睡下,感觉不适好像没有多严重,也不吭声的熄灯睡了。 半夜,刘东亮肚子里忽然胀疼,一摸在肝区部位,而且扩大了不少,心说是不是腹水了? 202。第二十章(4) 刘东亮用手压着肝区,忍了约一个多小时,疼得连连翻身。***把夏雨折腾醒了,说刘东亮,“你有啥事想不通?你不睡觉我还睡觉哩。” “没事,你睡你的。”刘东亮说着话,声音已经变调。 夏雨听声音不对,摁亮了床头灯,见刘东亮按着腹部,脸上变了颜色,头上直冒虚汗,吓了一跳,忙问,“咋了?” “不咋,可能是闹肚子?””刘东亮说。 “闹肚子也不见你上厕所?”夏雨提出疑问。 “我也不知道咋了?”刘东亮说。 夏雨是医学院毕业的真正医生,见小三手捂的是腹部右半区,又问:“是不是急性阑尾炎?” “不知道是不是?你给我取两片止疼药喝。”刘东亮说。 “啥病你喝止疼药哩?赶紧上医院。”夏雨见状也急了,用手在刘东亮手捂着的部位压了压,急忙说。 “等天明了,没事。”刘东亮还想隐瞒。 夏雨斥责说,“胡说,亏你还是医生,我看不是阑尾炎就是肝上的问题?病得这么严重还能等到天明。” 夏雨强迫着刘东亮穿衣起床。刘东亮穿衣的时候夏雨也随着穿衣。 “你干啥?我一个人去就行了,你在家里管娃。”刘东亮忍着疼痛说。 “我和你一起去。”夏雨说。 刘东亮磨蹭着说,“你不要去,去了娃没人管。” “我把杏花和夏雪叫起来。”夏雨说。 刘东亮无奈,只得让夏雨把杏花和夏雪叫起来。 下床后,刘东亮打了个趔趄,夏雨急忙扶住,出门后在街上叫了出租,直奔自治区人民医院,在医院门口下车,夏雨搀扶着刘东亮往里走。 医院走廊上的灯光白惨惨的有些晃眼,刘东亮和夏雨此时的心境也都是白惨惨的。值夜班的医生是个戴着眼镜的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才刮了胡子的下巴青灰颜色,像一枚腌制好的大个咸鸭蛋。他用一只修长的手在刘东亮的腹部按压了几下,然后让夏雨随他出去。刘东亮听见医生在走廊里问夏雨他们是什么关系,夏雨答说是夫妻。然后医生就压低了声音,听不清楚。 夏雨在外边听医生说可能是肝腹水?一惊,身子颤抖了一下,像六月天一株正生长茂盛结满果子的香梨树被人砍了一斧头。她惊疑的问:“真的?” “症状很明显,腹水的量还不小。”医生说。 “要动手术,是吗?”夏雨问。 “先住院,观察后再说。” 扶刘东亮进住院部。夏雨埋怨说:“这么严重的病,你怎么不早说?” 刘东亮很难过地叹了一口气说:“唉!这时候说啥都迟了。” 第二天早上确诊,刘东亮确实是肝硬化腹水。 肝硬化腹水要做手术,医生让夏雨签字。 夏雨犹豫了。 她和刘东亮还没有正式领结婚证,现在遇到这么大的事,如果贸然签字出了问题怎么办?她可负不起这么大的责任。这个字就先没有签。然后给红凤打电话,说了刘东亮的病。红凤就赶过来了。看了刘东亮以后,夏雨与红凤商量怎么办?红凤说:“字还是得签,不签字医院怎么动手术?” 夏雨说了她的顾虑。 “你既然有顾虑,那就把刘东亮的战友董祥叫过来?”红凤说。 夏雨犹豫着说:“把董祥叫过来能行,也给咱们拿拿主意。可是,董祥不是直系亲属,动手术签字不行。我觉得应该通知刘东亮的家里原配,他们是法定夫妻,签字名正顺,即使出了什么问题也没有后果。” “如果刘东亮的原配也不来签字怎么办?”红凤问。 “她不来了再说不来的话,活人也不能叫尿憋死啊!那时候我就豁出去签字。”夏雨咬咬牙说。 “那好,我先给董祥打电话,你打给刘东亮老婆。”红凤拿出手机说。 等红凤给董祥打完电话后,夏雨说:“我的意思是先别打给他老婆打电话!咱们也要迂回一下。你打给刘东亮的党哥,他是副县长,在他们战友里面有威信,让党哥去和他老婆说,不是更有效果,把握也大些。” 203。第二十章(5) “你怎么不给打?”红凤奇怪的问。*** “好我的妹子,我直接打,不知话咋说?也不好意思。就劳你驾给打吧。” 夏雨给了红凤的电话号码,红凤就把电话打过去了。 水晶宫大酒店会议室里,主席台上面是一道横幅:“财富中心现场签约办公会。” 两河县在招商引资中给客商承诺,两个小时之内办完一切手续,不让客商拿着材料搞图章旅行。举行办公会的时候,县委书记和县长都参加,计委、土地、交通、城建、工商、税务、环保、技监等有关部门的主要负责人带着办公人员和图章,现场办妥一切手续。党水生不仅是副县长,主管招商引资,还兼着工业园区的管委会主任,自然也要参加。 办手续的是一个著名的国际财富集团,他们将在耀辉和梅英曾经亲热过的金银河三角洲四平方公里的河滩上斥资三十个亿,临水打造中国西北部最大的多元化国际生态商务区,一个功能涵盖办公、居住、酒店服务、商业购物、娱乐休闲的财富中心。 一般几千万甚至上亿的小项目,办公地点都在县政府的中会议室,这个项目因为太大,怕那个小会议室委屈了身价百亿的大老板,就安排在水晶宫大酒店举行。 大老板已经八十余岁,但是依然满面红光,看起来还很健壮,也很随和。他没有坐自己的车,而是坐冯书记的红旗盛世,在冯书记和常县长陪同下很精神的走进酒店,从电梯上到八楼的会议大厅。 党水生不用操心会议怎样进行,因为有冯书记和常县长。也不用操心后勤工作,县委、政府两办的领导都安排的妥妥贴贴的。他早早进了会议大厅,看见大湾镇的党委书记和镇长,就把他们两个叫到会议包租的一个标准间里,和他们商谈保驾护航的事。因为各种手续一旦办结,投资方就要进去施工,到时候村民不让地,就会出现矛盾冲突。 这六千亩土地原来是两河交汇处的河滩,大水来以后就会被淹没,鱼池里面的鱼会随水而去。莲池被淤泥淹没,没有收成,那些投资就等于付诸东流。鱼被冲走也一样。后来政府搞开,花了几千万,从两河口附近到高处,围筑了一条弧形大坝,六千亩土地才变成旱涝保收的良田。按说河滩地本来就不属于农民的耕地,而是政府管辖的湿地。但是,几千年来农民们就在这块土地上休养生息,怎会把归属权交给政府。特别是那些在河滩里开鱼池、种莲藕的农民,都是些有头脑的脚色,有的直接就是村组干部,到时候投资方按规定赔偿的力度虽然比较大,但是与农民的要求肯定有差距,工作阻力还是比较大的。需要政府进行协调,党水生这也是未雨绸缪。 大湾镇处在县经济展的漩涡上,县上配备的镇干部都是精兵强将。书记和镇长是带头人,自然更不含糊。他们在房间里吃着会议准备的各种水果,抽着烟,然后一宗宗的分析可能出现的意外况。 党水生对他们说,“要教育农民向前看,不要看到脚面底下的一点利益,将来工地上的活可以优先考虑他们,只怕他们的活干不完。几年下来,挣的钱是他们养鱼种莲藕几十年的收益。村组干部在河滩里有承包莲池和鱼池的,要动员他们起带头作用,拖后腿的干部要毫不手软的撤职,开区的村组干部油水比较大,他们还是比较重视那个职位的。” 书记说,“全镇一万多亩土地都拿下了,一点河滩地还能出啥问题,阴沟里翻不了船。” “还是要重视。”党水生说,“有事就让派出所配合,拿不下来就给县上报告。” 镇长说:“党县长放心,大湾镇的干部都是经过考验的。” 这时候,政府办主任田良进来说,常县长叫他们去参加会。于是,几个人就去了会场。 党水生过去先与大老板握手,寒暄了几句,然后坐在他的位置上。大老板考察土地的时候,党水生已经与大老板见过几面,彼此比较熟悉。 常县长主持会,先讲话说“金鑫是著名的国际财富集团,他们将在金银河三角洲四平方公里的地面上斥资三十个亿,临水打造中国西北部最大的多元化国际生态商务区,一个功能涵盖办公、居住、酒店服务、商业购物、娱乐休闲的财富中心。我们两河县在招商引资中给客商承诺,两个小时之内办完一切手续,不让客商拿着材料搞图章旅行,今天计委、土地、交通、城建、工商、税务、环保、技监等有关部门的主要负责人都带着办公人员和图章来了,现在先请计委的同志宣读项目立项书。” 204。第二十章(6) 计委主任宣读立项书以后。各部门的手续就开始办了。 整个办公的过程没有用了一个小时,这期间,冯书记常县长与集团董事长小声寒暄。 就在手续快结束的时候,党水生的手机响了。党水生来到走廊外面接听。打电话的人自称是新疆电视台的红凤。党水生记得刘东亮曾对他说过一个叫红凤的女记者,就问有什么事? “是刘东亮委托我打的电话,你是党哥吗?”红凤的声音很好听。 “什么事?你说。” “是这样的党哥,刘东亮住院了,马上要进行手术,没有人签字,怎么办?”红凤先把难题抛给党水生,让他决定。 党水生有点紧张,说:“夏雨在不在?你让夏雨接电话。” 夏雨在一旁给红凤摇手,红凤就说:“不在,她说她与刘东亮没有名分,负不起这个责任。” 党水生想想也对,就说:“你让我好好想想。” 红凤顿了一下说:“没有人签字手术就不能进行,你要快想办法,这儿还在等着。” 党水生接完电话就感觉到为难,夏雨不签字就得梅英去签。小三那么个态度对待梅英,已经伤了梅英的心,却没想到做手术还要梅英签字。 他马上给梅英打电话,问梅英在那里? 梅英说在家里。 党水生让梅英在家里等他,见办公会已经完了,大家都出来往餐厅走,就过去对冯书记和常县长说他有事,给大老板说了声抱歉,就立即让司机姚青开车回县上。 到了梅英家。当他对梅英说了刘东亮的病后,梅英也觉得很突然,很吃惊,毕竟是十几年的夫妻,得知小三得了要命的病,凄然之现于颜色。 党水生对梅英说,“马上做手术,你要坐飞机到新疆去签字。” 梅英又想起刘东亮的可恶,说,“我不签,让新疆的女大学生给他签去。” 这时候党水生也不想瞒梅英了,说,“就是那个女大学生不签,红凤才给我打电话过来的。” “那个大学生不签就该我签了?我就那么贱?”梅英生气地说。 党水生拿出了老大哥的架势说:“不是贱……梅英你不要赌气,那个女大学生不是不签,是没有签字的资格,只有你有资格。小三现在有病,人在难中,你总不能让小三把命撂到新疆……快收拾收拾,把娃安顿一下,我去订飞机票,咱两个一起去,要赶天黑前飞到新疆。” 梅英见党水生急了,心里也就着急了,党水生走后,她到街上把老太太从牌场上叫回来。老太太因为牌不顺,输了两块钱,对梅英叫她回来还不高兴。听说小三病了,梅英要到新疆去,这才慌了神,心急火燎的追问小三是什么病?梅英怕老太太着急上火,强作镇静地说病不严重,交待了管两个娃的事。又怕老太太出事,手忙脚乱的给小三的大姐二姐打电话,让她们过来照顾一下,然后简单的收拾行李。给老太太把家事交待完,党水生的车就到了门口。 明芳嫂子也随着党水生的车过来了,并坐着车把梅英和党水生送到机场,在车上安慰梅英不要着急,说不定没有多大的事,是那边在虚张声势。 现代化的交通工具就是快,坐小车去飞机场快,飞机在天上飞更快,天还没黑,梅英和党水生已经脚踏实地站在新疆的大地上。梅英随党水生走出乌鲁木齐地窝堡机场,就看见红凤与董祥的小车在出口处等着,接他们到市区。 拉着红凤的手,梅英还真有些感慨。 董祥到新疆后与党水生很少见面,现在见了,战友之间,自然有一番热。 坐上董祥的蓝鸟直奔市区,很快就到了医院门口。 上次梅英来,小三还活蹦乱跳的很嚣张,不到一年就躺在医院里,说不定就从医院里出不来了。看来,人的小命都在阎王爷手里攥着,不管是有钱和没有钱,勾魂的鬼来了谁也挡不住。 当听说党水生和梅英下飞机的时候,夏雨已经避开了。 红凤和董祥领着梅英和党水生出现在刘东亮面前。刘东亮执着党水生的手哭了,坚强的男人轻易不哭,把不顺心的事都在心底里压着,一旦无所顾忌的哭就是歇斯底里,小三的哭声就有些歇斯底里的味道。 205。第二十章(7) 党水生的眼圈红了,梅英的眼圈也红了。*** 党水生等刘东亮哭过了,这才劝说,“哭啥,没出息,一点小病小灾的,就把咱五尺男子汉撂倒了?谁一辈子还没有个七灾八难的。” “好党哥哩,我知道这个病的麻烦。”刘东亮的绪一点也不好。 “有啥麻烦的?振作起来配合医生治疗……就和我那次被水冲走一样,我都知道完蛋了,还不是被你救起来了。”党水生鼓励他。 “不一样,这个病没有特效药治呀。”刘东亮说。 “什么没有特效药治?自我暗示也很重要,心宽是治病最好的药。你要整天想着治不好,那就真治不好了;想着能治好,好的希望就很大。” 党水生高喉咙大嗓子,声音震得病房嗡嗡的。受到他绪感染的刘东亮止住了哭声,抹干了眼泪,脸上开始恢复平静。 “梅英来了,你不与梅英说几句话?”党水生问他。 梅英自从进病房后一直在党水生背后站着,他不想看刘东亮的那副嘴脸,党水生一闪身却把刘东亮暴露在她眼里。梅英快一年不见刘东亮,想不到刘东亮憔悴得厉害,不但脸上黄皮寡瘦的,眼窝也凹了进去。可能因为疼还抽搐了一下。两人四只眼睛默默注视了一会,刘东亮说,“我进了手术室说不定就出不来了,你要把两个娃管好,把妈管好。” 刘东亮虽然在外边胡搞,把梅英不当回事,却儿女长,担心没有他了两个娃和老妈受苦。 梅英听了他的话心里一酸,知道刘东亮是安排后事,也就不想顶撞刘东亮了,只用一个轻微的动作点了下头。 在党水生梅英与刘东亮说话的功夫,红凤已经把梅英来了的消息通知了医生,一位戴口罩的女护士把梅英和党水生叫出去,来到医生办公室,医生给他们介绍了刘东亮的病,让梅英在一张手术责任书上签字。 梅英见那张表上把刘东亮的病说得很可怕,死的可能性占了大部分,也是胆颤心惊。党水生却知道现在的医院怕病人告状索赔,有时候把一个简单的阑尾手术都说成如果动了八成活不了,病人不知思想负担如何,家属先要上刀山下火海一般受煎熬。 梅英手里拿着笔颤颤惊惊不敢签,问医生,“这个病真这么严重? 医生好像与他无关的说,“谁也不知道能严重到啥程度。有时候没事,有时候说不定就有事。 梅英心说,说了跟没说一样。狠狠心把名字签了。 回到病房,刘东亮让梅英先出去,他要给党哥叮咛几句话。梅英就有些生气,心说,都病成这样子了还有啥事不敢让我知道。 梅英估计刘东亮给党哥把事交待完,还要把她叫到病房叮咛些啥的,但是直到进手术室也没有叫。 手术室外面,梅英问党水生:“党哥,小三都给你说些啥,老是神神秘秘的。” “他交待在新疆的财产,如果万一有事,让我处理。”党水生说。 梅英不高兴的说“就这个事,也不敢让我知道?” 党水生安慰梅英说:“小三就是这点小心眼,我说他了。” “我就不信他还能把财产带到阴司去?” “小三心里还是有你的。”党水生说,“他交待了,让把财产处理后,把夏雨投资买ct机的钱还了,剩下都是你和孩子的。” “还算良心没让狗吃净,剩了那么一点。” “其实,小三对他母亲和孩子的心还是很重的,他担心没有他以后你另外找人,没有人照顾他母亲和孩子?” “人家谁像他那么没良心。” 手术进行了好几个小时,刘东亮被从手术室里推出来,脸上虽然疲乏,但是显得轻松多了。 肝腹水的手术主要是抽腹水,腹水抽完以后就是药物调养,在药物调养期间还可能出现腹水,那就还要继续抽,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把命要了。手术的过程中他们就在病房等着,刘东亮被送进病房的时候可能动手术的麻醉药还没有散,病区不疼,所以脸上显得轻松。 党水生让董祥回去照顾诊所,红凤也回去上班,他和梅英轮换着休息,守着刘东亮。 206。第二十章(8) 手术第二天。党水生在高级公寓见到夏雨,夏雪这天也在。 党水生转着看了看说:“弟妹住的房子不错。” 夏雨谦虚地说:“还可以吧。党哥的兄弟分重啊,亲自过新疆来了?” 党水生调侃说:“不过来怎么办,你又不签字。” 夏雨内疚的说:“党哥,你要理解我不签字的原因……我们没有名分,万一出了事,我怎么能负起那么大的责任?” “我理解……你打算以后怎么办?”党水生问 夏雨很不安的说:“我能咋办?现在心里乱得很,像猫抓一样难受。” 党水生单刀直入:“你还愿意不愿意刘东亮与梅英离婚,你们俩过活?” “这时候离婚没意义,过更没有啥意义。”夏雨说。 “如果刘东亮离开新疆回去,娃就得你养着?” “我的娃我肯定养着。” 党水生听夏雨的口气,明显已经准备放弃了,就对夏雨说:“梅英已经知道了你和刘东亮的事,如果想去看刘东亮就看,没有啥回避的。” 夏雨有点扭捏说:“总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梅英还是通达理的。”党水生说,“我对她晓以利害,她马上就跟我坐飞机过来了,是个明白事理的人。” “我和刘东亮这种关系,她未必能原谅?” “我这几天安排你们沟通一下,你放心,梅英很善良,不会和你闹。” “她和我闹也没道理,主要是刘东亮的问题。” 夏雪听他们在旁边说正事,也不插,听他们说完了,党水生要走,连忙说:“党哥,小妹那次答应了你一个事,这次一定要把心愿了了。” “啥事?”党水生不记得了。 “旅游啊!”夏雪笑着说。“上次在西安,我答应你来新疆的时候陪你旅游,给你当导游。这次是个机会,党哥总得了了小妹这个心愿吧?” “原来这样。”党水生哈哈一笑,“你看你姐夫病成这样,党哥哪有心旅游。” “我姐夫动了手术,现在是休养时候,不需要太多的人照顾,这几天闲着也是闲着,去散散心,也放松一下。” 夏雨附和着说,“机会难得,让夏雪陪着你去转转,去看一下天山天池,沾沾王母娘娘的喜气。” 党水生沉思了一下说:“我考虑一下……要不然这样,等你姐夫出院再说好不好?” 在医院里住了几天,刘东亮就搬回诊所调养。 安顿下来以后,趁梅英不在跟前的时候,党水生对刘东亮说:“我见了夏雨了,她的意思是想结束你们的婚姻。” 刘东亮低着头,沉默着不说话。 “新疆你是不能呆了,干脆回去。”党水生劝他。 “回去也不得安宁,梅英不会让我安宁。”刘东亮说。 “你这种想法不对。”党水生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梅英这次能到新疆来,就证明心里还有你……你们的镜虽然破了,却还没有碎,拾掇拾掇又是一个好镜。” “我想去看夏雨和娃?想他们了。”刘东亮说。 “行,过几天,身体差不多了再去。”党水生说。党水生知道刘东亮对夏雨还有些恋恋不舍,心说去碰碰钉子也好,碰了就死心了。 见刘东亮病见好,已能行动,党水生这天一大早在夏雪的陪同下去了天山天池。 他们跟的是旅游车,一大早在乌鲁木齐乘车,马路两旁是美丽的异域风景,身旁是艳丽如花、笑颜绽开的美少女,耳边听着导游抑扬顿挫,妙语如珠的介绍,党水生因为刘东亮的病而郁闷多日的心才舒畅了,特别是站在天池边,一只胳膊被美少女搀着,远望那清澈如明镜般的池面和充满神秘感的远山,呼吸着湖边新鲜醉人的空气的时候,尘世上的一切污浊仿佛在这一刻都被荡涤尽了。 有美女陪伴的旅游总是很愉快的。夏雪像个小妹妹一样,小鸟依人般腻着党水生。闻着夏雪身上特有的少女体香,却激不起身上的一丝一毫的**,有的只是爱怜,真的就像他的一个溺爱的小妹妹。 207。第二十章(9) 搀着他的夏雪此刻也是心无杂念。这时候,夏雪忽然想起了他看见的红凤搀姐夫刘东亮,恐怕红凤那一刻也是心无杂念吧? 就在夏雪陪伴党水生旅游的时候,刘东亮打车回到小区。 他打开房门,看到夏雨,看到杏花,看到小珂珂,心里不知道是什么味道。 夏雨让杏花倒了杯水,端到他面前。 刘东亮试探着问夏雨:“我想回老家去,你看怎么样?” 夏雨装着不知道:“是党哥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是党哥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我从党哥的话里也听出你的意思了。”刘东亮的声音有气无力。 夏雨镇静的说:“这些天我想得很多,前几天党哥上这儿来的时候问我,我确实把我的意思对党哥说了……你想,咱们的事,梅英已经知道了,她和你还是正式夫妻,我怎么好留你?其实,我觉得你回去确实比较好,那边的亲人多,好有个照顾,对养病也有利。” 刘东亮留恋的说:“我已经把这儿当做自己的家了。把你当作我的亲人,还有一个联结维系我们感的小珂珂……离去了好像要从身上割下一块肉一样。” “我也是一样。”夏雨凄苦的说,“这些天,我就没睡过一个好觉,脑子里浮现的都是我们的已往,心里也像刀子割一般……你也不要悲观,先回去好好养病,说不定以后还有见面的日子。” “那就这样定了……我收拾一下我的东西。” “你身体有病,别操这个心,我让杏花给你收拾好,走的时候过来拿就行。” 刘东亮走进他们的卧室,闻着卧室里那股熟悉的味道,长叹一口气,然后在衣橱里开始整理。“我先拿几件常穿的衣物。” “诊所的药物和设备打算怎么办?”夏雨问。 “你说……我想,让你经营算了,平常不让你坐诊,就是管理一下。” “也行,我给你折算成钱。” “钱不钱的小事,你和娃还要花费。” “你回去治病还要花钱,没钱怎么行?” “再说吧。咱们这一别,不知啥时候才能相见?” 夏雨也有些伤感:“你好好养病,不要想太多,现在交通这么达,啥时候都能相见。” 临走的时候,刘东亮又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他曾经和夏雨溢满恩爱的房子,脚步有点沉重地走了。 梅英也设法通过党水生,在红凤陪同下见了夏雨一面,她想看看这个让刘东亮抛妻舍子的女人有啥好。见了面后心说,长相一般,也就是个人,身上也没多长出个什么东西。 女人看女人找缺点多,特别像梅英和夏雨之间这种关系的女人。 红凤给他们引见以后就不再说话,她心想,只要你们不打起来我就不管。 夏雨给梅英倒了一杯水,默默放在梅英面前。 梅英接过水,带着气问夏雨,“你一个大学毕了业的,啥样的男人找不到,偏要跟一个有家有媳妇有娃的男人结婚?图个啥?” “这不能怪我……当初刘东亮与我谈婚姻的时候,他说媳妇得癌症死了,他是个单身。”夏雨给梅英解释。 梅英骂了声该死,想起刘东亮的病,犯了忌讳,就打住了。 夏雨叹口气说,“咱们女人可怜,我丈夫和我都是医科大学毕业,我分配到新疆工作,他辞了职从南方来新疆闯天下,事业还算顺利,开始时都兢兢业业,他有了钱后先与其他女人鬼混,让我知道了,一气之下离了婚……我离婚后好几年找不到合适的。别人介绍了刘东亮,我看人还老实,就过活到一起了。” 梅英咬着牙说,“老实?他才不老实哩。” 夏雨继续说,“我现在已经知道了他不老实……我催了他多少次,让他把单身证明开过来,我们领结婚证,他总是磨磨蹭蹭的不痛快,找各种借口推辞,后来我才知道他有家有口,与他吵闹了一场,他向我保证很快就离婚。紧接着我就有了身孕,他又不常回西安,这事就搁下了。” “你原来的丈夫现在还在医院看病是不是?”梅英问。 208。第二十章(10) “你连想都想不到。”夏雨说,“我那个离婚的丈夫一个月前遇了车祸,现在跟植物人差不多,现在刘东亮又是这样,我的命怎么这么苦?” 梅英也觉得事都遇到一块了,心里说夏雨可能是个丧门星?她问夏雨,“上次我来新疆你知道不知道?” “知道。”夏雨说,“你来之前他就告诉我了……后来你走了以后,听说半个月找不到你的人,刘东亮以为你寻短见了。 “我寻短见?美的他……我是逛去了。”梅英说。 “刘东亮当时很担心。一天好几个电话打听,后来知道你回去了才放心了。”夏雨说。 “哼!他才不放心呢!回去一直打听我跟谁去逛了,非寻出个野男人不可。” 夏雨感慨地说,“男人都很自私,把媳妇当成私有财产,他们在外边欢乐,却宁愿媳妇一辈子守寡,也不让其他男人动一手指头。” 夏雨这几句话说到梅英心上去了,她符合夏雨说,“对着哩,刘东亮就是这种东西,这一次我算把他看透了。 “刘东亮人还是不错的,很能干。”夏雨说,“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人,在社会上混都会犯错误,如果不是刘东亮的病,他又离了婚,我倒愿意跟他过下去。” 梅英质问,“刘东亮好的时候你们过,病得快死了你就不管了?也不过了?” 夏雨问梅英,“你说我咋管咋过?无名无份的,在大城市里,我一个女人带着个吃奶的娃,守着一个重病人,万一有个啥闪失,不是成了说不清的事了?” “怪不得小三住院动手术你不签字。”梅英说。 “那又是另一码事。”夏雨说,“签字的责任太重,能推当然要推……如果最后实在没有人签,我就敢签。” 梅英觉得夏雨说的也是实,要怪只能怪刘东亮。麻烦都是他惹下的,他只能自作自受。 这时候,红凤听她们渐渐谈得融洽起来,和杏花把小珂珂推出来了。小珂珂坐在童车上,看见夏雨,兴奋得摇着两只小手嗷嗷大喊大叫。梅英见小珂珂长得虎头虎脑的,貌相上大部分像刘东亮,就把小珂珂从童车上抱起来,让小珂珂肉嘟嘟的小手在她脸上摸。 刘东亮和梅英党水生上飞机的时候夏雨和红凤董祥都来送行,夏雨还把小珂珂抱着。 刘东亮把诊所留给了夏雨,夏雨给了他一笔钱,这个事刘东亮没有隐瞒,对党水生和梅英说了。 上了飞机,刘东亮从飞机的舷窗向候机大厅方向看,心里忽然一酸落了泪,用手抹了一下。刘东亮的心理变化和抹眼泪的动作都被梅英党水生看在眼里。 启动了的飞机开始滑行,在偌大的机场转了一大圈,在跑道前停了不大一会儿,然后便是一阵巨大的轰鸣,飞机从慢到快滑行一段后离地仰头冲上天空,愈来愈快,愈来愈高,舷窗外是新疆的大地原野、层峦叠嶂的山峰,茫茫戈壁滩,大块的棉絮般的白云被机翼撕裂,就像撕裂刘东亮的心……几年的新疆生活简直像一场梦,这梦给了他美好的幢憬,到头来却是一场空。人生真是难以捉摸,冥冥中总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做安排,约束你,让你得到、失去;让你欢乐、忧愁;让你希望、失望。你穷的时候他给你健康,富有的时候他让你生病……老天爷啊!你的公平让多少人哀叹,唏嘘,为这公平不平。 车到刘东亮家门口、几个人下车的时候,老太太迎出来,看着刘东亮还欢实,这才放下心,帮着把从新疆带回来的东西提进去,招呼党水生坐下,问刘东亮:“你得了啥病,还劳师动众的这些天?” 刘东亮笑笑说:“没有啥病,小毛病,动了个小手术。” 梅英给他们沏了茶。 老太太说:“你们到新疆这些天,家里提心吊胆的,就没睡过好觉,回来了就放心了。” 西去东来(全本) 第 27 部分阅读 “电话上不是说了,啥事没有,不让你们操心吗?”刘东亮说。 “不操心不由人……谁知道你们说的真假?你们都吃了饭没有,我给做点饭去。” “不用了婶……姚青,你到街道上的饭馆里弄几个菜,买点包子回来。”党水生吩咐。 209。第二十章(11) “到家里了还在外面吃,我给擀一案面,吃的舒舒服服的。***”梅英说。 “不了,我们随便吃点。” 吃了饭,党水生走了后,梅英脸就沉下来了。这几年间,刘东亮给梅英看这种脸色多了,似乎已经习惯了,梅英给他这种脸色却不习惯。他知道,他还必须习惯,如果不习惯,他在这个家庭里就生活不下去。因为病的关系,很可能就把老命要了。所以,他必须习惯这个脸色,这是他生存下去的基础。 梅英拾掇自己的东西,把被子搬到小娟的房子。上次老太太病了在这儿住,小娟房子给小峰支的那张床还没有撤,正好用上了。他把她和刘东亮的房子腾出来让刘东亮一个人住。拾掇好以后对刘东亮说:“你有病,咱不能睡在一块,你睡大房子,我和小娟一块睡。” 刘东亮翻翻白眼看梅英,没吭声。 “你瞪啥眼?”梅英说,“你也知道你的病,肝腹水就不用说了,还有性病,我可不愿意给我传染。 “性病就不会好了?”刘东亮依旧翻着白眼说,“现在医学这么达,还能没有好的时候?我早都好了。上次回来我们在一块,给你染病了没有?” “快别说那些不要脸的话。”梅英想起上次回来他强Jian一样的行为,气就不打一处来,说,“治好了就不能再得了?不知道在新疆都乱到啥程度?今天把话说清楚,从今往后别想着和我睡一张床。” “我知道你外面有人,拿这个做借口。”刘东亮说。 “我有人你抓住我没有?新疆的夏雨连娃都生下了,你怎么不说。”梅英几句话把刘东亮呛得直翻白眼。 被梅英抓住真实把柄了,刘东亮也很无奈,摇摇手说,“我说不过你……不跟你说了,分房睡就分房睡,你以为我爱和你睡一个房子里?” “我管你爱不爱,反正非这样办不可。”梅英说。 刘东亮回到了家,回到了他的根,却好像很陌生,没有回家的感觉,也没有叶落归根的感觉。 晚上一个人睡在那张大床上,刘东亮的心似乎还在外面漂泊,安定不下来。如今因病被迫回来了,梅英提出的分房睡他却不得不同意,他本来当时下了决心,如果夏雨同意,他就与梅英离婚,彻底和夏雨过。在新疆,心还是比较宽敞。但是,他病之后,从夏雨不留丝毫余地的让他回陕西,他就明白他在夏雨眼中的地位了。他想起了党水生在他手术前夕对他说的一番话,那番话振聋聩,让他一下子清醒了,他明白,病就是人生的灾难,没有啥大不了,最多是个死,人谁不死,只是迟早而已。再说,人一死啥都没有了,连老婆娃都成了人家的,还争究个啥。 他心里暗暗告诫自己,一定要心胸宽阔,好好活着,哪怕现梅英与人在床上做那种事也不生气,跟没看见一样。把生死置之度外的人还有啥看不开的。 梅英既然把人从新疆接了回来,饭还是要做的。第二天一大早做好了早餐,从厨房里往外端的时候心里说,就当多喂了一头猪。随即又笑了,猪还能杀了吃肉,养小三却一点作用也没有。 210。第二十一章(1) 窦凤林贩毒的事件牵扯面大,人多口杂,消息很难封锁,也没有人刻意封锁,消息因而很快就在县里传开,西安的秀琴也知道了。 秀琴的消息是建中告诉他的,党水生给建中打电话,让建中在适当的时候说给秀琴,建中觉得秀琴知道了也没有什么,就直接说了。 “我给你说个事,你听了千万不要激动。”建中关好办公室的门,然后坐在秀琴对面说。 “啥事,还神神秘秘的?”秀琴见建中郑重其事,心里也有点跳。 “凤林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秀琴有点紧张的问。 “你知道凤林借那一万块钱干什么了?” “做生意啊,他说贩药材。” “什么药材?是贩毒。”建中很严肃的说 “贩毒?凤林有那么大的胆?”秀琴睁大了眼睛,不大相信。 “怎么没有?光毒资就搜出了十一万多,看样子凤林贩毒还真赚了些钱。” 建中正说着,看见秀琴坐在对面摇摇晃晃,闭着眼像要倒下去的样子,急忙起身把她扶住,把秀琴的头轻轻抱在他怀里。嘴里轻轻安慰说:“你不要太难过,已经这样了,凤林也是自作自受,你以后的路还长着,把身体急坏了怎么办?” 秀琴终于哭出声来了,因为在办公室,声音压抑着不敢太大。啜泣了一会,秀琴问建中,“凤林会不会被枪毙?” “说不上来。”建中摇摇头,然后说,“贩毒五十克以上就够枪毙的条件了。估计凤林贩的远不止五十克?不过,法院量刑的时候还要根据一些实际况,那个数量也不是绝对的。” “凤林如果被枪毙了,我怎么办呀?”秀琴抱紧建中说。 “不怎么办。”建中说,“你还照常坐你的办公室,我又没撵你走……再说事还没有展到那个程度,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秀琴擦擦眼泪,抱歉地说:“凤林拿你的一万元又完了,你放心,这个钱我就是当牛做马也要还你。” “咱们都什么关系了还说这个话。你现在不要多想,好好工作,等凤林的事有了结果再说。” “我听你的。”秀琴轻轻说,搂建中的手又紧了紧。 党水生从梅英哪儿回到他的办公室,坐着看文件。他到新疆去了差不多半个月,文件攒下不少。 县上办的《两河报》用头版头条套红刊登了金银河三角区建财富园的消息,并用二三版巨幅彩页刊登了效果图,看起来很恢宏大气,磅礴中透出秀美。一篇评论也很有煽动性,读起来让人热血沸腾:……南看长珠三角洲、北数两河三角洲,这是一个辐射周边、带动八方的国际性财富大商圈的重要组成部分,会像大地原点一样辐射全球,如万道霞光普照大地的万向引力,迅速成为引领高端商务的全球性企业总部基地区…… 文章中说的大地原点就在与临县交界的地方,距开区很近。 还有永生的一篇连载短篇小说《穷途末路》,写的是他和凤林到新疆的事。还没有连载完。他很赞赏永生的文笔,觉得如果在文学方面好好展,还是很有前途的。可惜现在被经济困扰了……不过,对文学创作来说,经历了这些也是财富,没有新疆之行,就没有这篇穷途末路。他走的这几天,省长方璟舜来视察了,市长靳怀白陪同着。黑龙江一个地区的领导带着属下的县级领导来取经了,在介绍经验的会上慨叹两河的展速度,并对他的下属们说,让他们把经验带回去,在本地区开花结果。 党水生笑了,心里说:中国人就是爱取经,玄奘远到印度去取经,那算是文化的传播,国内不断的取经热一直方兴未艾。其实,取什么经啊!说到底就是一句话,不怕丢官!有几个干部真正能办到?前怕狼后怕虎的,最后就把机会失去了。过去县上未招商引资以前,有人编了两句顺口溜:两河人爱参观,参观回来不动弹。没有干大事的决心,没有不怕丢官坐牢的勇气,参观再多,人家的经验再好也不顶用。冯县长当初也没到哪儿参观,还不是把园区搞到这样的规模。 211。第二十一章(2) 窦凤林的贩毒案在西安开庭了。***这天秀琴、建中、党水生都去旁听。 党水生让兴盛在县上的律师事务所给窦凤林找了一个铁嘴律师,负责给凤林贩毒一案辩护。所以,在凤林被羁押期间,对凤林的案件进展况还是比较清楚的。 凤林被押出来的时候,头被剃了,光秃秃的显得很滑稽。脸也瘦了,肚腩下去了许多。 公诉、法庭辩论、举证等等,一切都在按照正常的程序进行。凤林在里面的交代还是比较好的,公诉书上用了一句: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律师的辩护词上是:不但交待自己的问题彻底,还有重大立功表现,他的供词对破获其他的大案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让法官在量刑时考虑。 一个是对罪行供认不讳,一个是交待问题彻底,同样的结果,语描绘出来意思却截然不同,在量刑上就有很大的伸缩度。 法庭的辩论很热烈,铁嘴律师和公诉人唇枪舌剑,展开激烈的交锋,公诉人在贩毒的数量上做文章,认为凤林属于贩卖、运输毒品数量比较大的,如果依照刑法,要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律师认为凤林才进入这个行道,是初犯,数量虽然大,但是因为能主动坦白,又供出同伙,协助警方顺藤摸瓜,抓获了几个大毒枭,有重大立功表现,可以依照节从轻量刑。 凤林的最后供述没有说什么,就是服从法庭的判决。 当法官宣布庭审结束,将择日宣判的时候,凤林被法警带下去。凤林转身,向旁听席扫了一眼,不知看没看见党水生他们,依然面无表。秀琴想追过去看,被党水生的眼光制止了。 凤林的刑期是在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公判会上宣布的,有四名毒贩被判处死刑,凤林和那个四九都是二十年。 凤林的脑袋终于保住了,台下的秀琴和几个战友都松了一口气。 案件一宣判,就可以探监了。 这天,党水生和秀琴在街上给凤林买了一些吃的喝的,提着来到省第二监狱,在探视窗口见到了凤林。 凤林不大理睬秀琴,他问了党水生他父母的况和孩子的况,得知父母和孩子还不知道这事的时候,流下了眼泪,他对党水生说,想见见父母和孩子。以后还不知去那个劳改厂,如果路远,见一次面就不容易。父母年龄大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活到他出狱。再说也该让父母知道了,这种事终究还是包不住的。 党水生让他在劳改场好好改造,争取减刑,早些出狱。凤林点点头。 随后,凤林很严肃地提出,要与秀琴离婚,让党水生帮秀琴写一个离婚书,只有这样,他进去劳改的时候才安心。秀琴就哭了。党水生劝凤林别这样,孩子还要秀琴抚养,父母的生活还要秀琴照顾。凤林说,如果秀琴愿意抚养孩子,可以由她带着,不愿意抚养,孩子可以交给他的父母亲,由他大哥照顾。 “做梦哩,是吧?”秀琴哭着说,“你大哥一个农民,凭种那点庄稼照顾父母都有困难,还能照顾孩子,供应孩子读书?我不离婚!没有你,我也能养活两个老人和孩子,你好好在劳改场改造,我等着你回来。” “离婚这个事我是定了。”凤林说,“离了婚以后你可以另外找人成立家庭,至于你养活不养活孩子和我的父母,那是你的事,我也不强求你。” 党水生在旁边劝说:“凤林你也别太固执,秀琴也不是没良心的,你们一块毕竟生活了十几年,她还能放下孩子和你父母不管?你安心的去服刑,只要表现好,还可以减刑,一二十年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到时候你们还是一家人,那多好。” “党哥你也别劝了。”窦凤林说,“离婚这件事非办不可。” 秀琴也有点生气地说:“离婚是两个人的事,我不愿意离,总不能强迫我离……你也得尊重我的意愿。” “你还非要让我把话说白是不是?”凤林说,“好,我就说明白,我服刑需要二十年,你还年轻,我不想耽误你的青春……再说,如果不离婚,你就是我的老婆,我在监狱里二十年,想着自己的老婆和别人那样,心里能好受?离了婚,你就不是我老婆了,我也就不用操那个心,你愿意怎样就怎样,谁也干涉不了你。二十年后的事很难说,到那时候,说不定我们还有复合的可能,只能到那时候再说了。” 212。第二十一章(3) 听了凤林的话,党水生才明白凤林的心思。这家伙心里想的还挺多。这个问题也确实是个现实问题,无论是谁都这样想,只是处理的方法不同罢了。 听了凤林的话,秀琴脸上露出了一丝羞涩和尴尬,凤林说的有道理,二十年的漫长岁月,她自己都很难保证自己能有古井无波的心,性生活毕竟是人生的一个主要方面,没有雨露滋润的禾苗只能干渴到枯萎。所以,凤林说到这个地步,她也就没话说了。 探视的时间到了,凤林被带走,虽然离婚的事最后没有决定下来,话已经说透了。 刘东亮是在外面跑惯的人,闲在家里觉得很冷清,待不住,就出去在外面逛。既然回来了,就得与乡亲和亲戚朋友见个面吧,跑了几天跑完了,觉得也没意思。在新疆,他就听说景林在县上办厂的事,还因此打电话回来,让梅英和耀辉在河滩里吵了一场架。他回来以后,景林带着爱人婵媛提着礼物来看他。两人一说话,因为都是在外面跑的人,比较投缘,景林让他闲了到厂里转转,他也答应了。这天早上吃了饭没事干,就转到景林的厂里去了。 经过大约一年的运营,景林饮料厂的生意还不错。办公也很正规,有搞销售的,有进原料的,有专门生产的。厂办公室还专门挑选配备了一个漂亮的本地女孩搞接待。刘东亮进去的时候那女孩正在接电话,她捂着话筒让刘东亮坐,等她把电话打完。 办公室也很排场,几个大大小小的沙围着几个高档茶色玻璃茶几,呈方形排列着,刘东亮坐在一个单人沙上,跷起了二郎腿,上面的腿还一颤一颤的动弹。 女孩打完电话,满脸堆笑的给刘东亮倒了一杯茶水,然后问刘东亮,“有什么事吗?” 刘东亮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茶叶,喝了一口,然后问,“你们厂长在不在?” “我去看看。”女孩说,然后扭着屁股出去了。刘东亮一直用眼睛看着女孩性感的屁股,把女孩送出门,这才继续喝茶水。 女孩很快就进来了,对刘东亮说,“我们景厂长请你去他的办公室。” 刘东亮端着杯子随女孩出了办公室,就看见景林满脸笑容的向他招手,然后把他让进去。女孩给景林也倒了一杯水,又给刘东亮的杯子中把水续满,就出去了。 景林对刘东亮说,“回来了还习惯吧,整天忙的人,猛然闲下来也不舒服。” “还算好。”刘东亮很随便地说,“都判了死刑的人了,还能做什么事,只能安心养病。” 景林很认真地说,“别听医生胡说,你也不必那么悲观……得了这种病活下来的人也很多,关键是要有一个良好的心态,把生死置之度外,活得潇潇洒洒、愉愉快快的,病说不定就好了。” “你不能不相信医学。”刘东亮说,“过去中医主要是号脉看病,因为各人的水平不同,准确度有差异,现在是仪器检验,一般都比较准确,很少有断错了的。我这病检验得很细,还从肚子里抽出了不少腹水,你想会错不会错。” 景林给刘东亮建议说,“听说你会秘方治病,我也听人说过一个治这种病的秘方,很简单,就是吃桔子。桔子是水果,吃了至少没有坏处,你在吃药的同时也吃些桔子,看看怎么样?” 刘东亮大大咧咧的说,“这个好办,桔子又不贵,还吃得起,我一会就去买,先弄十箱。” 景林笑了,说,“你是贩桔子卖呀,一次就买十箱?” “我一天吃十斤,十箱吃不了二十天。”刘东亮解释。 景林无奈的说,“你这个人……见风就是雨。” 刘东亮说:“我就是这个阳性子,你是讲究人,别笑话我。” “笑话啥!你就是爱开玩笑……听说你在新疆看病,挣钱不少?”景林问。 “比你开工厂省事多了。利润大得很……我还从外地给新疆贩过药材,也是个很好的生意,可惜因为身体的问题,做不成了。你这个饮料厂的利润大不大?”提起在新疆看病,刘东亮就很兴奋,话也多。 213。第二十一章(4) “原料成本都很大,主要是以量赚钱。”景林说。 刘东亮很神秘的说,“我给你建议一个生意,准保赚钱。” 景林注意的问,“什么生意?” “生产纯净水呀。”刘东亮说。“我们这儿水质好,水又不要成本,是一本万利的生意。” “原来想过,主要是投资太大,资金不措手。”景林说。 “这有什么,你贷款呀。”刘东亮说,“我在外面跑的时候认识好几个银行领导,只要你下决心干,还愁干不起来。” “行。”景林说,“只要你能跑到资金,我就干,将来厂里也有你的股份。” “股份不股份的算个啥,我主要是学雷锋做好事。”刘东亮大不惭地说。 景林让刘东亮到生产车间里去参观。 刘东亮参观完后说,“设备太落后。操作的现代化程度不够。” “只要有资金就更换设备。”景林说。 每天早上天不明,刘东亮就起来了,先在体育场里转,慢慢的跟一些老头老太婆学打太极拳。看人家练剑,也买了一把三尺长的龙泉宝剑,学练太极剑,平常不用了挂在客厅的墙上。 不知道是吃药的关系还是吃桔子的关系,或者是心宽的关系?不长时间,刘东亮的身子竟出奇的一天天恢复了,脸上也有了血色。一天晚上来到梅英的小房子里,趁小娟不在的时候要与梅英做那种事,梅英见了刘东亮那种神态就厌恶,没好气的斥责说,“离我远些。” 刘东亮尴尬的问,“咋了?” “咋了?你不是有性病吗?” “性病早就好了?”刘东亮嬉皮笑脸地说。 ”早好了?我又没有显微镜,咋能知道你病好了,细菌死完了?” 梅英是引用刘东亮在新疆的话,那时候刘东亮说细菌和显微镜的话气得她差点吐血,现在以其人之道治其人之身,把刘东亮也噎住了。不过,刘东亮现在的脸皮厚,他缓了一下说:“你也别说气话,过去那些事都是扯淡,咱们以后还要过日子,总不能把我那点错误记到死啊。” “你那是错误吗?”梅英冷着脸说,“如果不是得了肝硬化,被新疆那个夏雨像一片烂席片子扔了,只怕现在还上赶着巴结人家,能想起我?你怎么不把那个娃抱回来?也算是你的骨血,就把你的种扔到新疆了?” 梅英提起肝硬化,让刘东亮一下有些清醒,目前病才好了一点,就又想干这种事,记吃不记打的毛病又犯了。他沉静下来,凝视了一会梅英冷若冰霜的脸,笑了笑,然后摇摇头走了。 孙建中西安的办公室内,刘东亮在正在手舞足蹈的侃侃而谈。“生意这个东西,关键是看你有没有眼光?你没听人说,狡猾的兔子都有三个窝,你就守着这个房地产一条路走到黑?如果房地产不行了,连个退路都没有。现在办公司的,基本上都是集团公司,产业涉及的方向多方面展,你把多余的钱投资办实业,不但多一条赚钱的门路,也是一个退路,你好好考虑一下,不敢耽搁了以后后悔。” 坐在他对面的当然是孙建中了。孙建中最近已经把公司的股票上市操作得差不多了。股票上市,对一个企业来说,既是展的大好契机,又存在很大的风险,上市的企业就像持着一把双刃剑,在向前冲杀的时候,很可能伤了自己。孙建中虽然是企业家,对股票却不很熟悉,他只是看到股票圈钱的功能,却没有看到其中潜藏的危险性,在别人的鼓动下,脑袋一热,就向股票市场进军了。 刘东亮知道了建中的股票要上市,就来游说建中,让建中拿出钱,帮景林把纯净水的业务开展起来。他以前对景林说他认识几个银行领导都是吹牛。当然,刘东亮的私心内还有一层更深的意思,就是打算利用孙建中的资金优势,把景林这个厂逐步并吞了。虽然说他有病回来以后最初打算像傻子一样活着,但是一口气还是咽不下去。病好转以后冷静思索,计划要对景林和耀辉实施报复,他觉得耀辉就是一个死狗级别的,对付死狗,好像还没有一个非常有效的办法。对付景林的办法却想出来了,他那天到景林的厂里去,就是鼓动景林上纯净水设备,只要能把资金打入进去,参与饮料厂的管理,他就能让景林在很短的时间内把厂让出来滚蛋。 214。第二十一章(5) “你说的对,这个问题我正在考虑。股票上市成功以后,钱就多了,除过投入到房地产,我还准备搞大酒店,进军娱乐行业。”孙建中说。 “难道不打算搞企业?要知道企业是实业,搞好了对以后的展很有利,还能提高你的社会地位。” “我记得你好像没有搞过企业,可能连企业怎样运营都不知道,怎么还知道这些理论?”建中奇怪的问。 “你知道你兄弟爱学习。只要朝哪一方面钻,就能有成绩。” “说你胖你还喘了?”建中说,“我也考虑到搞实业,要不然,从股市上拿回那么多钱干啥?不过,现在还没有项目,等有了项目再说。” “我现在手里就有个项目,只要投资,保证赚钱。” “什么项目?”建中问,神显得很不以为然。 “你知道那个什么景林在咱们县里办的饮料厂,经营的还有些门道……我那天到他们厂里转了,觉得应该上一个项目。与他商量,他说没资金,只要我能搞到资金就上,所以就找你来了。”刘东亮说。 建中笑着说:“他妈的,原来你是有目的而来,打我的主意了。” 刘东亮也笑着说:“我是财神爷,给你送钱来了。” “啥项目,值得你这样费心?”建中问。 “纯净水。”刘东亮说,“你想,景林造饮料的时候,要用好多原料配制。纯净水多简单啊,把水从地底下抽上来,净化好就行,资源源源不绝。只要投资一套净化装置,就是一本万利的生意。你股票上市以后钱多,稍微拿出一点来就能创造利润,你就把这个当作你进军实业的第一站。” 建中思考着说:”股票上市以后,项目的投资就不全部由我说了算了,要经过董事会讨论。你回去好好考察一下,拿出个可行性方案过来,我再让公司的项目组审核完善,报董事会审批。这个项目投资不太大,估计很容易通过。“ 刘东亮有点为难的说:“这么麻烦,还要搞可行性报告?你知道我的文字水平不行,文章组织不到一块。” 建中指点他说:“你把大概的意思写出来,我让秀琴把文字给你组织一下,秀琴坐了几年办公室,已经有了些水平。” 听建中提起秀琴,刘东亮就想起窦凤林,问建中:“凤林去劳改走了没有?” “走了。”建中说,“狗日的凤林还真有些男子汉的气概,去劳改前强迫秀琴和他离了婚。” “我还不知道凤林。”刘东亮不以为然地说,“他离婚是怕秀琴在外面胡弄,落个不好的名声,其实内心里不愿意离。” “你有经验,能摸得来凤林的心思,老哥就不懂这个。”建中揶揄刘东亮。 刘东亮马上攻击建中:“你是老手,啥不知道?以后再和秀琴睡觉谁也管不着了。” 建中哈哈一笑说:“你他妈提起这个兴趣就大了。” “我问这个话是有目的的,你知道不知道?” “啥目的?” “如果秀琴离婚了,你也把秀琴玩够了,我就给秀琴找个老公。” “找老公就找老公,关我啥事,秀琴又不是我什么人,我也管不着呀。” “只要你不反对,就好说。” “能给透露一下是个什么样的人吗?我有些感兴趣。” “耀辉。”刘东亮说,“耀辉死了老婆,总得再找一个,我觉得秀琴跟耀辉合适。” “嘿嘿,我知道你的目的了。”建中脸上表奇怪的说。 ”能有什么目的?”刘东亮很正色地说,“主要就是学雷锋做好事,我感觉耀辉和秀琴年龄合适,相貌也合适,两人过到一块一定能幸福。” “你就不怕凤林以后对你不满?”建中说,“他也不会坐一辈子监狱,出来后见老婆跟了耀辉,心里能好过?一问媒人是谁,刘东亮,那还不恨你啊!再说,他们才离婚,心里有创伤,心还没有平静,现在做媒也不是时候。” “你不懂。”刘东亮说,“女人心里的创伤就要男人医治,几针扎下去,再大的创伤也治好了。” 215。第二十一章(6) 建中“哼”了一声说:“还不是为你自己着想……秀琴和耀辉结婚了,你就没有危险。梅英才是你的心病,是不是?” 刘东亮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你知道就好……兄弟也很苦恼,梅英现在和耀辉出双入对的,兄弟的老脸往哪儿搁。” “说来说去也只能怪你。”建中说,“你有了夏雨,要把梅英当个破抹布扔了,最后把梅英逼到别的男人怀里。和夏雨过不成了,又想回头把破抹布拣起来,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刘东亮说:“声明一下,梅英不是破抹布,我也从来没有把她当破抹布。这几年,我为啥听党哥的劝,没有与梅英离婚,主要还是舍不得。现在我回来了,梅英还是我的,不能随便让人。” 建中看着刘东亮说:“这个话你不要给我说,给梅英说去,挽回来挽不回来就看你的本事大小了。” “不管本事大小也要挽回来。我的马咋能让别人骑着。”刘东亮郑重其事地说。 “这种事也要顺其自然,不能强迫。”建中说,“你也知道你那个老三嫂子云妙,他最后不愿意跟我过了,我还不是送她一套房和几十万块钱,咱们男人做事要宽宏大量,如果人家的心走了,你勉强留下也没有啥好处。” “我知道,咱们两个况不一样。”刘东亮说。 梅英在家里接一个客户的电话:“噢!马上办吗?好,我下午就去,你们在家等着。” 原来,梅英跑保险的时候,少数采取集中重点捕捞,但大多时候还是和大家一样,广泛撒网。有些人当时不愿意买,梅英就把她的名片留下,让他们以后想买了和她联系,刚才的电话就是客户打过来的,让他下午去签单。 接完电话想了想,梅英又给耀辉打电话:“耀辉,我农村有个单,你下午骑摩托带我去,我中午烧绿豆汤,你也过来喝一碗。” 耀辉嘿嘿一笑说:“我怕碰见小三,见了面很尴尬。” 梅英不耐烦了:“你什么时候变成老鼠胆子了?小三在外边打牌,一般中午不回来。” 耀辉很快过来,坐在客厅看电视。 刘东亮只要打牌,一般中午都在外面吃饭,轻易不回来。这天因为有一个人临时有事走了,三缺一打不成,在快吃中午饭时回来,见梅英在厨房做饭,耀辉坐在客厅的沙上喝茶看电视。 耀辉本来就是硬着头皮来的。没料想刘东亮恰巧回来了。既然这样,耀辉也没有办法,只得欠起身笑着打招呼说,“回来了?” “回来了。”刘东亮绷着一张没有笑意的脸说。 坐下,见耀辉的神色有点尴尬,明白是心里有鬼的缘故,他原先与那个河南女人有事以后见到女人的丈夫也是这种神色。刘东亮不想戳破这层窗户纸,不想给自己惹气也给别人装气,不如装着不知道,眼不见心不烦。 两个人坐着就得说话,不说话更尴尬。 耀辉打破沉默,问刘东亮,“上午打牌去了?” “打了一小会。”刘东亮说。 “你的牌技太差,是个典型的铜匠。”耀辉没话找话,却也尽量想自然一些,不让刘东亮看出问题。 “牌打得小,基本就是磨牌皮,一场下来输赢没有几个钱。” “你的牌技和党哥差不多,输多赢少。” “党哥的技术在我之上。” “在上也有限。” 刘东亮抬头,看见墙上挂的剑,就对耀辉说:“我最近在体育场学了套太极剑,给你表演一下,你看姿势对不对?” 说着就从墙上把剑摘下来,把剑从剑鞘里拔出,明光闪闪的。 “我也不懂,你给我表演等于对牛弹琴。” 可是,刘东亮依然拉出个架势,开始舞起来。剑招倒是像模像样的太极剑式,只是看起来比较生疏,有几次,剑尖差点点在耀辉的鼻子尖上。 耀辉知道刘东亮的用意,也不害怕,他不信刘东亮敢用剑戳他,而且是在他家里。所以脸上连颜色都没有变,说刘东亮:“注意点,你手里拿的不是烧火棍。” 刘东亮停下笑着说:“我是试验你的定力,看你‘泰山崩于面而色不变’的胆量练得怎么样。” 216。第二十一章(7) 耀辉也笑着说:“你不是项庄或者项伯,我也不是刘邦或者项羽,咱们似乎也没有必要演一场鸿门宴吧?” 项羽和刘邦曾经在这个地区演出过一场著名的鸿门宴,故事妇孺皆知,耀辉和刘东亮自然也知道。*** 刘东亮把宝剑入鞘,又挂在墙上,坐下对耀辉说:“什么鸿门宴,又不是要争江山,我看这个太极剑法好,你以后也练这个。” “那儿有时间。”耀辉说,“一天忙得马不停蹄,还能练那个慢腾腾的什么剑法,只能等将来老了再说了。” 刘东亮讥笑说:“就那个保险啊!一天到晚跑断腿,唾沫星子满天飞,一说话满嘴的白沫,能挣几个钱,纯粹是浪费时间和生命。我稍微动弹一下就够你跑几年的了。你是正式工作人员,不跑当然不行,何必让梅英凑这个热闹?她一个女人,家里有多少事呀,整天跑得不沾家,把我的生活秩序打乱了。” 耀辉听出刘东亮是想阻止梅英跑保险,就敷衍着说:“保险公司的人员进出比较自由,可以说是韩信点兵,多多益善,梅英爱这个事,干的也不错,我们还打算把她招聘进来,成为公司的正式员工。你既然反对,我们就要征求一下梅英的意见,如果她愿意继续回来做家庭妇女,公司只有忍痛割爱了。” 当初,刘东亮和梅英结婚,当时还没钱,因为怕梅英出问题,果断的把梅英从县纺织厂的工作岗位上拉下来,做了家庭妇女。现在这种况下,他更不愿意梅英成为保险公司的正式人员,就“哼”了一声说:“我啥不知道,你也少给我眼窝里抹鸡屎。梅英都快四十岁的人了,还能成为正式职工,我也不盼那个猴年马月的事,先要把眼下顾好,让家庭回复正常秩序。” “这你要和梅英商量。”耀辉说。 本来刘东亮还要与耀辉谈给他和秀琴说媒的事,小峰和小娟却一前一后回来了,进门都嚷嚷着饿了。梅英把饭菜馍端出来搁到茶几上,让耀辉也在这儿吃? “不吃,不吃,我已经吃过了。”耀辉摇着手说。 梅英把一碗饭搁在他面前说,“吃过了喝一碗绿豆汤。” 耀辉谦让了一下,见推辞不掉,就端起来喝。 吃饭的场面比较尴尬一些,耀辉很快把一碗绿豆汤喝完,然后站起身要走。 梅英阻止说,“你走啥?咱们一会儿还要去跑保险。” 耀辉边走边说,“我还有点事,一会走的时候你给我打电话。” 耀辉走了,娃吃完饭也上学走了,梅英抹洗完锅碗瓢盆,刚要进房子取那一套跑保险的行头,刘东亮喊住了她。 梅英以为刘东亮喊住她是要说她和耀辉的事。刘东亮回来这一段时间,他们的矛盾已不像以前那样剑拔弩张,这里面有党水生和明芳劝说的功劳,也与刘东亮的看破世、忍让有关。刘东亮不提往事,梅英自然也不愿意提,都不提就显得没有矛盾了。如果刘东亮要提,她也有对付的思想准备。就冷冷的问:“啥事?” “下午我想吃顿饺子。”刘东亮说。 “又没有买肉,你要吃到街上饭馆去吃。” “我不喜欢吃饭馆里的饺子,饭馆里的饺子馅都是用肉的下脚料包的。” 听他这么说,松了一口气的梅英说,”你去割肉,顺便绞碎,想吃韭菜饺子就买韭菜,想吃莲菜饺子就买莲菜。“ “我想吃茴香馅的。”刘东亮说。 梅英有些疑问的说,“这时候了,不知菜市上还有没有茴香菜?要去你快去,一会估计连肉都没有了。” 刘东亮出去买肉的时候,梅英躺在床上歇息一会,却睡不着。过去刘 西去东来(全本) 第 28 部分阅读 东亮不在家的时候她与耀辉的来往是比较频繁的。刘东亮回来以后,两人因为有在一个公司工作做掩护的便利条件,偷偷摸摸很方便。没有人抓住现场,别人说不上啥,刘东亮也说不上啥。就是真被抓住现场梅英也有离婚的思想准备。她只是觉得刘东亮自从有病动手术回来后变化很大,让人难以琢磨,好像没心没肺了,大大咧咧的把啥事都不在话下,根本不管他们的事。就拿刚才来说吧,刘东亮明明对耀辉有看法,在耀辉面前却不提,耀辉走了后也不提,而且脸上一点也不表现出来,像电影电视上打入敌人内部的地下党那般镇静自若。刘东亮的不管让她不明白刘东亮葫芦里究竟卖什么药,倒有所收敛,做那种事少了些,也更秘密了一些。 217。第二十一章(8) 与景林再没有那种事了,成了纯粹的朋友。不是景林不想,景林在没有其他人的时候还想搂她亲她,与她做那种事,她每次都坚决拒绝,还说景林,“小心嫂子叫人把你阉了。”拒绝几次后景林知道她不愿意,也就不再动作了。 迷糊了一会,爬起身来洗了把脸,小三买肉还没有回来。她与耀辉约好在南门十字见面,南门十字是她和耀辉出门接头的老地点,有时候梅英等耀辉,有时侯耀辉等梅英。 今天是耀辉等梅英。 坐上车,车在柏油路上开得飞快,下到农村土路的时候速度就慢了。速度慢了以后两人开始说话。 “梅英,你不知道,今天刘东亮在我面前舞剑,好像要戳我的样子。”耀辉略歪着头对梅英说,怕梅英听不清楚。 ”他是吓人,你看他敢戳不敢?”梅英嘴在耀辉耳朵跟前说“他买了把剑练武,装模做样,我看也练不出啥名堂来。” “我看他的病倒是越来越好转了。”耀辉说,“上午你催我过来,我心里就有些胆怯,怕小三回来和他碰面,果然就回来了。” “你做了亏心事了当然不舒服。”梅英取笑说,“如果没做亏心事,还不干梆硬正的。” “我做亏心事了你没做亏心事?”耀辉也笑着问。 “是小三先亏了我的心我才亏他的心的,这叫一报还一报。”梅英说。 “小三已经改邪归正了,你还在报复他?”耀辉问。 “要不是有病,这时候还嚣张着哩!”提起刘东亮的往事,梅英就生气,“他以前就引了一个河南女人回来,我饶了他,这一次在新疆背叛我几年,还与那女人生了一个娃,我再有一年多才能和他扯平。 “如果要扯平,你也给我生一个娃。”耀辉开玩笑说。 梅英用拳头捶了一下耀辉的脊背说,“美的你,看你敢不敢与我生一个娃?” 耀辉也笑了一下说,“我可不敢,计划生育要被开除公职不说,小三还不把我吃了。” “他敢!”梅英说。 办保险的户主就是梅英弟弟二为说的仁义村。这个村光温室大棚就有两千多栋。菜农们虽然有钱了,个人买保险的却不多,农民们这方面的意识还很弱。梅英每次来都要跑好多户宣传做工作,一次两次三次的不厌其烦,而且每次都有收获。 打电话办保险的这个农户据说弄了三个大棚温室,一年净赚四五万块钱。父母亲五十多岁了,儿子和儿媳妇出钱给老两口办了个平安险,签订保险合同的程序很快办完了。 随后,耀辉和梅英继续在村里转,给农户做工作。一直到暮色下来的时候才往回走。 不知怎么摩托车的前大灯忽然不亮了,耀辉折腾了一会儿不行,说,“算了,走吧,路上骑慢一些。” 土路疙疙瘩瘩的不好走,耀辉三档二档的来回换档。又和梅英说起刘东亮不想让她跑保险的事,梅英说不听刘东亮的,她自己有主意,说着话到了柏油路上,耀辉的车速就加快了。 因为天已经黑了,梅英毫不顾忌的搂着耀辉的腰,把脸紧紧贴在耀辉的后背上。 一路上不断的有车辆相向擦过,也有车辆超越他们。来往的车辆都晃着刺眼的、一闪一闪的光柱。前面一辆加长加高陕重汽生产的重卡车驮载着二三十吨货物,在前面慢慢地爬行,一辆接一辆的车超过去。耀辉几次想超,都因为对面来车而忍住。当又一辆车往前超的时候,耀辉一加油门,紧跟在车后。 那辆车超越以后一打方向盘向右靠,耀辉的车却不能继续跟着,因为后面有车。所以耀辉只能继续向前骑行一段,然后再向右打方向。尽管很小心,却不料前面突然冲过来一辆农用三轮,也是和他一样没有灯,速度还很快。耀辉踩闸的同时,一打方向,车身与农用三轮擦了一下,方向就控制不住了,一直向路下面冲下去,只听一声摩托摔倒的声音夹杂着一声闷哼和尖厉的拖着余音的惨叫,梅英和耀辉的两人世界就在顷刻之间坍塌了…… 因为天才黑,又临近县城,来往的车辆和行人很多,现场处理事故的警灯打得很亮,耀辉和梅英被迅速送进了县医院。 218。第二十一章(9) 耀辉的伤还是比较严重的,除过身上软组织损伤和腿骨骨折外,头上也受了伤,梅英因为坐在后面,有耀辉作肉垫,伤得比较轻些,但是也造成了一条腿骨骨折,因为受惊吓,神也恍恍惚惚的。 刘东亮下午割了二斤肉绞碎,又买了茴香菜和葱,等梅英回来包饺子。一直等到娃放学回来,吵着要吃饭。 “等你妈回来包饺子,爸爸肉都买好了。”刘东亮说。 “我妈啥时候回来啊,我去找奶奶包。”小娟说。 他妈的臭婆娘简直太不像话。说包饺子,这时候还不回来?刘东亮心里骂着说。 最后却等回了梅英耀辉遭遇车祸的电话。 电话是交警队打过来的。当他得到消息,带着小娟和小峰赶到县医院的时候,梅英早在前头赶来的保险公司领导的安排下拍完了片子,躺在病床上打吊水了。 两个孩子见妈妈头上腿上胳膊上都扎着绷带,也吓着了,小娟小心地走到跟前问:“妈妈,你咋了?”哇的一声哭出来。小峰没哭,他瞪着眼,直向妈妈吊着的腿上看。 听见哭声,梅英就睁开了眼,看着小娟,嘴一咧,挤出个难看的笑容说,“哭啥,妈妈死不了。” “妈妈你疼不疼?”小娟啜泣着问。 “伤了还有不疼的。”梅英说,然后问小娟,“你和小峰吃饭了没有?” “还没有,放学回来作业还没写完,就跟爸爸到医院来了。”小娟说。 听小娟提起爸爸,梅英一转眼珠,就看见站在一边的刘东亮。 见梅英看他,刘东亮过来坐在床边,见梅英状态还清醒,就问是怎么回事。 “摩托车撺到沟里了。”梅英很简单的说。 “还好,没要了命。”刘东亮冷冷的说。 “要了命不是正合你的意,也把你眼里的枣刺拔了。”这个时候,两个人还斗嘴,梅英因为一说话伤口疼,直皱眉头。 “看样子晚上的饺子是吃不成了……你想吃什么,让小娟和小峰出去买。”刘东亮的语缓和些了,但是还是没有笑意。 “你把娃引回去,我什么也不吃……想吃了让人随便买一些就行。”梅英转过脸说。 “好,你既然讨厌我,我就不在这儿多停了。”刘东亮站起来说,“我和娃出去吃饭,回去把娃安顿好,过来陪你。” 正说着,老太太和刘东亮的大姐进病房来了。老太太进来就说刘东亮:“梅英出事了你也不说一声,要不是你大姐,我还不知道。” 刘东亮解释说:“我也是才知道赶过来。” 老太太走到病床跟前,梅英转过脸,叫了声“妈”。挤出一丝笑容。 老太太见梅英满身的绷带,也不敢动,问:“伤得严重不严重?” “医生说不要紧。”梅英说,“就是腿有点骨折,要等消炎以后动手术,其他的就是擦破皮,没有大问题。” “咋这么不小心,是撞车了是不是?”老太太问。 “如果撞了,早就没命了。”梅英说,“就是挂了一下,刹不住车,撺到公路底下的沟里。” “你伤了,那个耀辉要紧不要紧?”老太太又问。 听见母亲问这个,刘东亮就出了病房门,听见后面梅英隐隐约约的说:“他也伤了,听说在重症室里观察,也不知道怎样?” 刘东亮来到住院部的医护室,问一个值班的女医生:“我是刚才遇车祸的女患者家属,想问一下她的伤怎么样?” 医生看看他说:“这个女患者轻点,先观察两天,如果头部没有大的问题,就要给腿部动手术,骨折比较严重,里面有碎片。” “那个男的怎么样?”刘东亮问。 “男的重些,腿骨骨折,脑震荡,现在还没有脱离危险。”医生说。 “男的在那个病房住?” “楼上的重症特护室。” 刘东亮上楼,见保险公司的几个领导都在上头,他打听到耀辉的病房,从透明玻璃往进看,只见耀辉身上的纱布比梅英缠得多,特别是头部,竟然缠得只露出眼睛和鼻子,吸着氧气,挂着吊水,两个护士就守在跟前。他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下楼后回到梅英的病室,让母亲和小娟小峰出去吃饭,然后领回去做作业睡觉,他和姐姐在这儿守着。 219。第二十一章(10) 母亲领着小娟和小峰走后,他就给党水生打电话,说了梅英和耀辉车祸的事。*** 不大会儿,党水生就赶过来了。他先看了梅英,见梅英已经能小口的吃刘东亮大姐在外面端来的豆腐脑,坐着说了会儿话,让梅英好好养伤,屋里的事不要操心。 梅英说:“这种况还能操啥心。” 见梅英不要紧,党水生刚想出去看耀辉,保险公司的领导就进来了。 他们去了医护室,党水生听值班医生给讲了两个人的伤,并特别了解了耀辉的况,然后担心地问:“县医院的医疗水平,能不能拿下这么严重的伤?会不会有什么意外?” 医生很谨慎的说:“外伤不要紧,主要是怕脑子受伤和内脏受伤?现在是观察期,如果病稳定,没有大的内伤,几天消炎之后,就可以施行手术。如果问题大,就要转到西安的大医院。” “现在转行不行?”党水生问。 “家属让转院也行。”医生说,“不过现在还是让病人稳定下来比较好。如果真有脑部和胸腹部出血现象,运送过程中的颠簸容易造成病加重。药现在都用着,病还是比较稳定的。” 问清了况,党水生对保险公司的领导和刘东亮说:“你们保险公司要派个人守着,一有问题赶快拿主意转院。小三你也不要大意,注意观察,车祸以后,最初的二十四小时是最关键的,过了这段时间就没有多大事了。” 220。第二十二章(1) 西安建中的办公室内,建中吩咐秀琴:“你联系记者,写一个公司股票上市的新闻稿,最后的一笔二百万已经汇出去了,估计很快就能上市,等股票上市的时候在省市各大报纸也宣传一下,提高点知名度。” 秀琴有点担心地说:“为股票上市花费了四五百万,值得不值得呀?” 建中大大咧咧的说:“怎么不值得?逮雀儿也要撒一把谷粒……四五百万就是撒出去的谷粒。撒四五百万,拿回好几个亿,有这几个亿的流动资金,我就能在房地产市场掀起大浪,来一次鲤鱼跳龙门。” “你也别想得太乐观。”秀琴给建中泼冷水,“你折腾了半年,钱没有拿到手,四五百万先没了……那个给你全权负责股票上市的人到底可靠不可靠?我怎么觉得他不地道?看那一对小眼睛色迷迷的,前几天还想打我的主意,让我眼一瞪吓跑了。” “还有这种事,我怎么没听你说?”建中问。 “又没有做什么,说了多没有意思,今天就是话赶到这儿了。”秀琴说,“我觉得一个干大事的人,再怎么也不会那么随便?你还是小心一点。” 建中不以为然地说:“男人都是那个样子,他是一个重要朋友推荐过来给我操作股票上市的,不会有错。过去的美国总统克林顿还和莱温斯基玩那种用嘴吹喇叭的调调,你能说克林顿不是干大事的,没有品位?” 秀琴脸上一红说:“我就是说不过你……不过,我在网上查了,股票上市以后也很麻烦,监管部门查得很严,钱不能随便用。” “你连这个都不懂?”建中说,“钱只要到了咱的手里,就得由咱说了算……他们还能管得那么具体?只要投资挣了钱,那些监管的连个屁也不放。” 见建中的信心很足,秀琴就不再说什么,就告辞说去她的办公室拟新闻稿提纲,她毕竟不是企业运作的内行,说不过建中。 “你先别走,我还有话对你说。”建中看着秀琴说。 “你说吧,我听着。” “你与凤林离了婚,打算怎么办,想不想再成立个家庭?”建中试探着问。 “你什么意思啊,想给我说媒是不是?”秀琴歪着头笑着问, “不是我要给你说媒,是别人。” “谁?” “小三。” 秀琴笑了,“小三啊!小三的话你也信?他咧咧大嘴,想说什么说什么,从来不负责任。” “小三这次可是认真的。”建中说。 “他说的是谁呀,你说给我听听,看我看得上看不上?” “田耀辉。”建中说完,就看着秀琴的脸,看秀琴怎么反应。 秀琴愣了一下就抿嘴笑了,说:“田耀辉呀,我还以为是个百万富翁。” “耀辉怎么了?”建中说,“他人长得不错,有貌又有才,吃的国家粮,有房住,家庭负担也不重,如果你们结合,还是比较完满的一对。” “你愿意把我送人?”秀琴眼睛斜叼着建中说。 “怎么不愿意。”建中一本正经的说,“咱们还能这么一辈子下去?你还有你以后的生活。跟了耀辉,后半辈子就有依靠了。” “凤林以后回来怎么办?”秀琴问。 “谁还能想到二十年以后的事。”建中说,“再说以后还不知道世事怎么变化,你就敢肯定凤林出来以后还会和你好好过日子?” “凤林靠不住我还有你啊,难道我以后就没有机会和你结婚了?”秀琴好像开玩笑、又好像真地对建中说,脸上的神似笑非笑。 “我估计结婚的可能性不会太大,有几个原因阻碍。”建中说。 “啥原因?”秀琴很注意的问。 建中说:“两个原因,一个,你是凤林的老婆。凤林是我的战友,就因为我们以前有那种事被风林逮住了,如果与你结婚,凤林会怎么想?凤林出来后我还怎么见凤林的面?第二,我曾经有个决定,不允许自己的老婆参与公司管理。你是我的得力干将,为公司的展出了不少力。以后股票上市公司扩大,还要担当更大的责任。和我结了婚,让你坐在家里什么都不干,那不是埋没人才。所以,我们两个没有成为夫妻的理由。” 221。第二十二章(2) “我认为你说得不完全对。***”秀琴反驳说,“你不敢娶凤林的媳妇做老婆,却敢和他老婆做那种事,这样你们以后见面难道就没事了?第二点更不对,难道一朝被蛇咬,十年连井绳都怕……自己老婆参与管理怎么了……我就不信每个女人都像温柔和云妙一样,想谋夺你的家产。” “你看你,刘东亮想给你说媒,就引起这么多话。”建中说,“你愿意不愿意耀辉与我也没有关系?你先在公司好好干你的事,至于以后怎么样,谁也说不上?展到啥程度就是啥程度,你说是不是?” 秀琴静静的看着建中没有说话。 耀辉恢复知觉的时候是在后半夜。 他感觉到他的灵魂好像在黑暗里里拼命的冲突,要冲出什么东西的束缚,但是无论如何也冲不出去。至于为什么冲突,连他自己也不清楚。他记得他身边好像应该还有一个人,而且是他最亲近的人,好像是亚菲,又好像是梅英,到底是谁,模模糊糊的?身上却感觉不到,想伸手去摸,可是他的周身连同胳膊手在内都被什么东西捆绑着,怎么挣也挣不脱。 脑子里随后更是乱糟糟的,一会儿是部队服役的时候,在深山沟里挖坑道,头顶上全是齿牙咧嘴的石头,好像随时都会掉下来的样子,忽然传来了喊声,“冒顶了。”烟雾和气浪从坑道深处向外扑来,不断传出阵阵的惨叫声。一会儿又出现一头牦牛,从山上滚下来,正好跌在坑道前面,摔得半死不活的,躺在那儿出垂死般的惨嚎。不知怎么又是大冬天的炸山修路,从石头缝里炸出了许多的蛇,大的小的黑的白的花的一大片,都昂着头看他,好像随时扑过来的架势。亚菲的脸又出现在他面前,眼里含着幽怨,谴责他不该背叛感。心里奇怪亚菲还活着,这可怎么办?他想说他和梅英一点事也没有,那种违心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想去搂亚菲,亚菲却一闪身飘开了。他生平第一次看见人飘,就像漂浮在空气中的羽毛,忽悠忽悠的很难抓住……以后回忆起来,那感觉就像是一个小池塘,积攒了几十年的东西都沉淀在水底,被一块大石头砸进去,统统泛上来了,在池塘里翻滚冒泡。 彻底清醒的时候是第二天早上,醒来后的第一句话就是问梅英怎么样?他回忆起了超车的那一刻,惊险的场面还在眼前晃动,他记得的是被来车一挂之后,就掌握不住方向了,还来不及思考,摩托车扭七八歪的向公路底下冲去。摩托车倒下后,他只觉得身体和地面什么东西猛烈冲撞一下,人被摩托车压住,头也在什么东西上磕了一下,就失去知觉了。 当护士告诉他梅英没有生命危险的时候,才放下了心,并感觉到自己身体的疼痛。 医生不允许他说话,也不允许探视,整整在病床上躺了三天。这才陆陆续续见到来探望他的人,他的父母亲,儿子,公司领导,党水生,孙建中,刘武,杨永生,刘东亮…… 面对刘东亮莫测高深的眼睛,他一句话也不想说。事已经出来了,该怎么看就怎么看?他不想在爱问题上作丝毫的让步,哪怕梅英成了瘸子或者什么。他自己如果成了瘸子或者什么伤残,那就另当别论了。他可不想因此拖累梅英。他却不知道,就在他出车祸以前,刘东亮已经开始自救,和建中商量让秀琴和他结合,而且建中已经把刘东亮的打算说给秀琴听了。所以他在秀琴来看他的时候现了秀琴眼中的关心,还以为是女人对遭难男人的怜悯。 “秀琴,你来了。”耀辉想欠身起来。 秀琴急忙按住她:“耀辉你不要动,好好躺着。” 耀辉叮嘱说:“你自己倒水喝,柜子上有香蕉,你自己取着吃。” “我知道了。你的伤怎么样?”秀琴问。 “听说挺严重的,需要几个月的恢复。” 秀琴埋怨说:“你咋能那样不小心,两个人都保住了命,还算万幸。” 耀辉笑了一下说:“天有不测风云,人一辈子谁还不经历些危险事。” “你看病养伤,单位扣不扣你工资?”秀琴问。 222。第二十二章(3) “我是公伤,不扣工资。***” “看病的钱谁出?” “在保险公司工作,还能不办保险,有病了当然是保险支付。”耀辉说,“你也应该参加保险,将来有个病病灾灾的,也有保险给你做保障。” 秀琴笑着说:“三句话不离本行,这样了还忘不了你的保险?好,好,等你病好了,我也在你跟前办一份保险。” “那就说定了,我好了以后就找你去办。” 秀琴突然问出一个敏感问题:“耀辉,好多人都说你与梅英有关系,到底有没有啊?” “你听谁说的……没有的事。梅英跑保险,我与她接触多一些,可能有人说闲话。” “时间长了,日久生,也是有可能的?”秀琴故作无害的样子。 “生什么?你给建中坐办公室好几年了,也不见生什么?别信那些传谣的人乱说。” 秀琴解释说:“我和建中都有家庭,议论的人少,你是单身,小三又经常不回来,议论的人就多。” “现在的婚外不限于单身,你的说法没有根据。” “是人家说的,又不是我说的……我觉得你们很纯洁,没有啥事。” “你这种想法就对了,人跟人相处,信任是基础。” 随后,看过耀辉的秀琴又来看梅英了。 梅英的腿做手术后已经打上了石膏,硬硬的伸展在被子外边。身上的伤痛较几天前减轻了许多。她始终都不知道耀辉的伤有多重,只是听说生命没有什么危险。她根据她的伤况,推测耀辉的伤也重不到哪儿去,所以一直很放心。却不知道耀辉的生命在遇车祸的当天晚上一直挣扎着,最后终于从阎王爷的手里逃出来了。 虽然是和耀辉一起遇车祸的,至少也应该是瓜田李下之嫌,但是梅英不在乎,他们是光明正大去工作,又不是私会,小三和亲戚朋友都说不上啥。至于其他社会上的传,全当没听见,一风吹了。 秀琴坐在她身边,握着她一只没受伤的手,问生事件的经过。 凡是来探视的人,都问这个话题。每次,梅英都用很简洁的语,几句话就说完了。她不想多回忆那件事,一提起来就心悸,那种忽悠悠震颤的味道让她怀疑心脏被摔出了什么问题。她不知道那是精神方面受到了突然刺激,属于事故的后遗症。对秀琴,她也说得很简单。 但是,秀琴问得比较细,她不仅仅问伤,还和她拉家常,问她什么时候到保险公司的?公司的提成大不大?是不是耀辉经常与她一块出去? 秀琴问得一多,梅英心里就有所警惕,她怎么会问得这么详细? 秀琴也很聪明,见梅英有些警觉,就笑着解释说:“我也想离开建中的公司,到保险公司跑保险。” “我不信你想跑保险?”梅英说,“给建中坐办公室多好,工资又高,待遇又好,跑保险的跑得辛苦,那有坐办公室的钱挣得容易。” 秀琴又问:“你们的工资是提成,耀辉他们正式工拿工资的,是不是也有跑保险的任务,跑到了有没有提成?” “我也不知道。”梅英说,“好像有提成,只是比我们低些。” 秀琴小声神秘的问:“耀辉为啥老和你在一块,是不是看上你了?小三经常不在,你不会和耀辉有那种事吧?” 梅英有些羞涩的说:“看你都说些啥,你给建中坐办公室,建中就看上你了,和你有了那种事?都是为了工作,挣人家那几个臭钱。” 秀琴在心里说,未必,我就与建中有关系。以你梅英的逻辑往下推,你自然和耀辉也有关系。但是,这种话却不能说出来,只得口不应心的说:“你说的对,确实是这样。外面的人不知道内,乱编排,都是些吃饱了没事干的。” 梅英虽然那样说,其实心里和秀琴想得差不多。她不知道秀琴和建中被捉奸的事,却明白建中和秀琴未必干净。凤林长期不在,秀琴虎狼的年龄,不可能熬着。建中虽然长得不好,但是有钱,又是个不安份的,出入一些肮脏的场合还少了。就像一个染缸,白布扔进去都变成带颜色的了。更何况秀琴并不是一块白布,还能免得了沾染。见秀琴那样说,也就附和着说:“就是,人家说又挡不住,尽着他们说去,咱们该怎么还是怎么。” 223。第二十二章(4) 当初一听说梅英车祸,刘东亮还真紧张了一阵子,先是梅英会不会死?他不希望梅英死,梅英一死他的压力就更大了,那种啥心不操、整天东游西逛的日子就不可能有了,两个娃的一日三餐就够他折腾的。他又是后期肝硬化腹水,说不定啥时候腿一蹬就死了,两个娃咋办?老母亲咋办?梅英遇车祸时在医院见到梅英的伤,当得知梅英不会死、放下心的同时,又担心梅英会不会残废,一个伤残的女人对他来说也是个灾难,梅英没遇车祸前,他心里还有气,不管他的心胸从新疆回来后变得有多宽多大,毕竟自己的女人和别人有关系,那种心灵的伤害也是很不舒服。车祸后,他心里的压力更重了,梅英是与耀辉在一块出事的,别人不说,他也能感受到周围人们的眼光。觉得这是老天的惩罚,既惩罚了梅英又惩罚了他。 以后再想起来。刘东亮觉得倒应该感谢这场车祸,梅英的受伤让他们有了亲近的基础,躺在医院里的梅英拉屎尿尿都是他服侍的。梅英出院,因为腿还不能动,也是他把梅英从医院里抱到外面的车上,回到家门口,又是他把梅英抱进去。这时候的梅英没有选择,让他有了一个表现的机会。 梅英却像经历了一场恶梦一样身心俱损。那瞬间的猝不及防的祸事像突然的一声落地炸雷,把她打晕了。尤其是耀辉的受伤让她后悔得肝肠寸断,如果不是她拉着耀辉去跑保险,就不会生这样的事。如果耀辉死了,耀辉的娃先是没有了妈,然后再没有了爸,成了孤儿,咋活呢!想想自己,也有些后怕,她如果死了,刘东亮再活不长远,小娟和小峰还不是和耀辉的娃一个样……幸亏老天有眼,耀辉没有死,要不然,她还不要后悔一辈子。但愿耀辉不要落下什么残疾,那就更是万幸了。 梅英家的客厅里,景林和婵媛坐在短沙上和躺在长沙上的梅英说话。梅英住院期间景林就去看过,回来后没事就过来坐坐。 景林见梅英很难过,就劝梅英说,“你应该高兴才对,这么要命的车祸,只要活着就不很不错了。” 梅英声音沮丧的说,“如果当时死了也就一了百了,这样生不如死的活着有啥意思。” “可别提死的话。”景林说,“只要活着就是意思,人有时候往往因祸得福……你这次遇车祸看起来是个坏事,说不定还是个好事?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是古人总结出来的。” “有豆腐。”梅英说。不过,听景林说她后半辈子有福气,心还是有些高兴。 梅英要起身上厕所,扶着拐站起来,婵媛急忙去搀扶梅英。 “不用不用。”梅英说。 婵媛不依她,坚持把她扶到厕所蹲下,看着她解完手,给她系上裤带,又把她扶出来坐下。 婵媛问她,“伤口还疼不疼?” “疼,骨头断了还能不疼。”梅英说,“半辈子也没受过这么大的罪。” 婵媛安慰她说:“你才多大呀!就敢说半辈子?伤筋动骨一百天,没有几个月的时间好不了。过段时间就强些了。” “根据你的恢复程度,再有两个月,就能像正常人一样行走了。”景林说。 “也不知道耀辉最近怎么样,你们去看没有?”梅英本来不敢问耀辉的事,最终还是忍不住问出来了。 “去看了,恢复得还不错。”景林说。“他是男的,又身强力壮,看样子比你还要好点。” 梅英担心的说:“耀辉没有人服侍,也不知道日子咋过?” 婵媛说:“人家耀辉男子汉大丈夫的,自己本来就能照顾自己,况且还有父母姐妹,单位上也有人管,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 听婵媛这么说,梅英的脸就有些红,她遮掩着说:“我就是觉得耀辉是我让他带出去的,我有责任,盼他尽快的好,其实没有啥意思。” 婵媛看着她的脸说:“谁说你有啥意思了?我们心里也没有啥意思。” 景林只是暧昧的看着她笑。紧接着景林的电话响了,他接了个电话,说有事,就和婵媛告辞走了。 224。第二十二章(5) 趁没有人,刚想闭着眼休息会儿,明芳嫂子就来了。*** 看见明芳,梅英就拄着拐站起来,叫了声“嫂子”。 明芳连忙过来把她扶着坐下,埋怨说:“你看你,摔一跤怎么办,一定要小心点,骨头受伤了跟肌肉受伤不一样,长好要很长一段时间,千万不敢再摔出问题。” 梅英解释说:“医生说现在要多活动活动腿,血脉活了才能恢复得更好。” “活动腿也要有个限度。”明芳说完,然后四下看看,说,“小三干啥去了,是不是又去打牌了,也不在家照顾你?” “没有。”梅英说,“我让他出去买几片安眠药,近几天老睡不着觉。” “还是受伤以后睡觉多了,把觉睡完了。我劝你最好不要吃安眠药,吃的时间长了容易产生依赖性,对身体也不好。” “小三也是这样说的,我不信,非让他买不可。”梅英说。 “你这个脾气得改改。”明芳说,“人家小三是医生,懂得用药,你要听他的。” 梅英撇撇嘴说:”啥医生,就是个半吊子。我有病才不会让他看,怕他治秃子把脑子给治出来了。“ 明芳笑了,说:“你连你的身边人都不相信,还能相信谁。” 梅英也笑着解释说:“明芳嫂子,不是这个意思,我们现在就爱闹些别扭,不管说得对不对,他不听我的,我也不听他的,都成习惯了。” “我听说小三最近的表现不错,对你照顾得很周到,是不是?”明芳问。 梅英不以为然地说:“小三就是那德行,身体好闯四方的时候把我放到耳朵背后去了。自己有病了就赶回来巴结,谁稀罕他这些小殷勤。” 明芳劝解梅英说:“小三以前是不对……但是,你要允许人犯错误,也要允许人改正错误,总不能一棍子打死?” “狗还能改了吃屎。”梅英说,“小三是病没好,如果病好了,还不是和从前一个样?我早把他看透了。” 孙建中的办公场地来了两个劳改场的民警,和孙建中说要找秀琴谈话,并主动掏出了证件。 建中看过证件以后问:“你们就是窦凤林服刑的那个劳改场的警察?” 两个警察都点点头。 建中没敢问他们找秀琴有什么事,就说:“秀琴就在隔壁办公室,我领你们去。” 年纪大的警察对建中说:“我们想让窦凤林媳妇请两天假,到劳改场见一下窦凤林,帮我们做做思想工作,窦凤林的绪最近有点低沉。” 孙建中说:“这个问题你们与秀琴商量,请假没有问题,配合你们工作吗,我们有这个责任。” 把两个警察领到秀琴的办公室,介绍他们认识,就退出来了。 民警对秀琴说明了况,让她配合一下,给凤林些希望,让凤林在监狱里好好改造。 “我已经与凤林离婚了,不大方便吧?”秀琴有点为难的说。 其中一个年龄大些的民警说:“虽然离婚了,不是还没再结婚吗?我们已经打听清楚了,要不然也不敢冒昧。” 那个年轻些地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们虽然离婚了,凤林还是孩子他爸,目前他正在改造的关键时期,你总不能看着他消沉下去。” “你们看,我手头还有工作……最近,公司正在运作股票上市的事,关键时刻,离不开啊!”秀琴强调理由。 年龄大的警察说:“这个事我们已经和你们的孙董事长说了,给你两天假,不会影响工作的。” 秀琴听民警说到这一步,知道他们的工作做得很细,只得无奈的说:“我去给董事长打个招呼。” 以秀琴的内心,还真不想去见凤林。和建中有关系是她做得不对,可是凤林不该绝的和她离婚。况且凤林还经她手欠了建中几万块钱的帐,这一坐监狱,不知道啥时候还了,还不是最后着落到她身上。和凤林离婚以后,她也想了她的后半辈子,如果等凤林二十年,她就五十多快六十了,二十年的活寡妇,青春不就白白浪费了,还是找一个差不多的男人过日子靠谱。听建中说刘东亮给他介绍田耀辉,她倒是觉得还可以,但是建中告诉她,耀辉喜欢的是梅英,他这才明白刘东亮的用意。不过,留给她的还有机会。现在去看凤林,哪成什么了。 225。第二十二章(6) 抱着这种矛盾的心,秀琴对建中说他不想去看凤林。*** 建中不赞成她的想法,说:“应该去一下,你们毕竟是多年的夫妻,配合劳改场做些工作有啥不可以的。” “我去了,你可别有意见?” “我有什么意见?去吧!话说完以后就回来,我这儿还真离不开你。” “那我就去了。” 上了警车来到监狱,见了凤林,她感觉好像没有啥话可说。 凤林是在外面跑惯了的,让关在笼子里,想着有二十年不能出去,都急出病来了 西去东来(全本) 第 29 部分阅读 他们的话题当然都是围绕孩子和父母,让凤林内疚的就是不能侍奉父母和照顾孩子,等他出狱的时候,只怕父母早就不在了?对孩子,他不能抚养教育不说,还给孩子留下一个贩毒爸爸的话把子。想着都难受。 按照两个民警的建议,秀琴强打精神,向凤林保证把他父母侍奉得好好的,把孩子抚养成|人,让凤林放心劳改。 让秀琴想不到的是,警方竟给他们安排了一个夫妻间,让他们过夫妻生活。 监狱现在实行的是人性化管理,允许犯人在适当的时候过夫妻生活。 对监狱方的安排,凤林很感激,他当初向警方坦白的时候,没想到还能活着,以他贩毒的数量,足够枪毙好几次了,最后判了二十年,就是坦白的结果。 还能与秀琴过夫妻生活,也是凤林始料未及的。凤林没坐过监狱,不知道监狱还有这一项人性化管理的内容?早知道这样,也不和秀琴离婚了。 到了这个场合,不管秀琴怎么不愿意,毕竟曾经是夫妻,与凤林过一过夫妻生活的心理障碍并不大。 两人睡在监狱提供的鸳鸯房中,凤林的心可以说是打翻了五味瓶,什么滋味都有……激过后,凤林搂着秀琴细腻光滑的身体,轻轻地说:“你可以不管我,去追求你自己的幸福生活。” 同样激过后的秀琴不知想起了什么,竟低声啜泣起来。泪水滴在凤林的胸脯上。 凤林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等秀琴安定下来后才说:“过去是我对不起你,我得感谢你照顾我的父母和孩子……不过,你也别等我,二十年的时间太长了,如果有合适对象的话千万别犹豫。” 秀琴摸着凤林的胸脯说:“是我过去对不起你,把你逼上了绝路。我现在把爸妈和孩子管好,等你刑满回来,咱们继续一块过日子。” “我贩毒怎么能怪你,那是我鬼迷心窍了。” “可能是我和建中的那次事件对你打击太大。” “建中不是也离婚了,你能不能考虑一下和建中结婚?”凤林说出这个话的时候,心里抽了一下。 秀琴觉得脸烧。不过,黑暗中凤林也看不见,“你不知道建中的想法,他根本不可能和我结婚……战友的老婆,对他的压力很大。再说,我也不想跟他结婚,你将来回来咋看我。” 其实,秀琴没说出口的是,建中又回家去和原来的老婆过了,并不想与他结婚。建中外面应酬多,性生活也比较乱,不是个理想的好丈夫。 “你现在要多想你自己,你还年轻,在外面等我二十年,把你青春都耽搁了。” “我都快四十了,再过几年就成老太婆了,这点困难还克服不了?没有男人还不活了,况且我们还能不时地来团聚。” 凤林知道秀琴要等他刑满回来不可能是一句真话,就算是真话,秀琴也决不能忍受孤独,更何况给建中坐办公室,和建中朝夕相处,建中也不是个安分的,能没有那种事。不过,经过几个月的服刑,他的心性也起了很大变化,知道自己鞭长未及,只能装作不知道。他当时毅然决然的和秀琴离婚,把父母和孩子忽视了。现在想起来只有感激秀琴没有放弃,再提更高的要求似乎不可能,秀琴也做不到,即使做出保证也是假话。 刘东亮忽然接到夏雨的电话。询问梅英车祸受伤的况。他很惊奇,不知道夏雨怎么知道的。 听完刘东亮叙述梅英的伤势,夏雨埋怨他回来后也不给打电话,把她和娃都忘了。 226。第二十二章(7) 刘东亮略显尴尬的说:“想打,怕你不接?再说,我也想安安心心的养病,不想把过去的旧伤撕开,你心里难受,我心里也难受。” “要不是我给党哥打电话,还不知道梅英车祸的事。”夏雨说。“我问了党哥你的病,党哥说差不多快好了,是不是呀?” “差不多吧?”刘东亮说,“我回来后啥也不干,就是专心养病,现在感觉身体好像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夏雨高兴的说:“那好啊,你听听小珂珂的声音,他已经会叫爸爸妈妈了,来,珂珂,叫爸爸……叫啊!” 于是,刘东亮就听见话筒里传来一个奶声奶气的叫爸爸的声音,小珂珂的声音咬字不清,把爸爸喊成了宝宝。接着,又听见孩子在那边“啊啊”的叫,那一声声脆响的童音在他心里荡起一圈圈的涟漪。他心里酸,同时眼睛一热,竟落了泪,声音也有些哽咽。 然后,就听见夏雨欢快的声音:“你怎么不说话?我和红凤商量了,打算过去看看梅英,红凤也想过去旅游一下,你看行不行?” 刘东良觉得夏雨提出的这个想法简直不可思议。就是个车祸,又没有大的损伤,还值得这么远的距离花钱过来看?再说,梅英接受不接受还是个问题?所以沉思了一下,含含糊糊的岔开话题说:“行啊,红凤最近怎么样?好久没有她的消息了。” “红凤还那样,听说找了个男朋友,是个大企业家。” 红凤对刘东亮说了她的男朋友,却没有对夏雨说,刘东亮也有意没对夏雨说,现在夏雨提起,那就是知道了。刘东亮知道,女人就算是长得仙女一样,也要找男人,受男人的揉搓。就像一朵花,开得很艳丽,不管有没有人采摘,最后还是要枯萎。刘东亮就叹了口气说:“我还以为红凤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谁知道也不能免俗。钱的威力还是大,仙女一样的人物,还是被那些有钱人享受了。” 听了刘东亮的话,夏雨有些不高兴,说:“你管人家享受不享受?难道你还想享受?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只怕这辈子也没有这个福分了。” 刘东亮听夏雨这么说,也觉得刚才自己的绪不对,给夏雨解释说:“我一个你都应付不了,还敢想人家红凤?和红凤一块,只怕皮早挂到南墙上了。” 夏雨不高兴的说:“听听你说的话?那次夏雪看见你和红凤关系亲密,你还不承认?你们男人都那样,我看你和周一行没有什么区别。” 刘东亮急忙解释说:“你也不能这么往下推。如果让你在公安局破案,天下的人都犯罪了。” “我在公安局破案就先治你的罪。”夏雨说。 听夏雨提起周一行,刘东亮就问周一行现在怎样了? “不怎么样。”夏雨说,“有一点恢复,被人扶着能走几步路,鼻涕涎水的,不受自己控制,说话也不行,估计以后就是个废人。” “他的医院现在怎么样?”刘东亮问。 “不和你罗嗦这个,你想让我们啥时候过去?”夏雨问。 “我和党哥商量一下,很快就给你答复,好不好?” “还商量啥?”夏雨不耐烦地说,“你就是不想我,也该想娃了吧?过去了我还有几个事要办。” “有啥事你现在也能说呀。” “我现在不想说,就想过去了说,事很重要哦,你要做好思想准备。”夏雨故意给他留一个悬念。 刘东亮给党水生打电话,说了夏雨和红凤要来的事,党水生说:“这事我知道,夏雨打电话说了。” 刘东亮开玩笑说:“夏雨给你打电话了你咋不给我说,是不是有啥秘密的勾当?” 党水生笑骂说:“他妈的有你个头!夏雨就是问你最近怎么样了,我给她说了梅英车祸的事,她就要过来看,我还没来得及对你说。” 刘东亮担心的问:“党哥,你觉得夏雨该不该来,梅英有意见咋办?” “夏雨来还有其他的事。”党水生说。“梅英也不会像你那么小心眼,她的工作我给她做。” “党哥的意思是一定要让夏雨来了?”刘东亮犹豫着问。 227。第二十二章(8)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了?”党水生不耐烦地说。“没有你和梅英,人家夏雨和红凤就不能到这儿来了?她们看梅英也就是应了个名,办事和旅游才是实在的。” “夏雨来要办什么事?”刘东疑惑的问。 “你还记得上次夏雨和夏雪来旅游吗,夏雨托付我给夏雪在内地找工作,我答应了,我估计这次来要落实这个事,你还以为人家纯粹来看梅英。” 刘东亮“噢”了一声,然后说:“我觉得她好像还有其它事?” “那就是你的事了。”党水生说,“说不定她要和你说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刘东亮和党水生商量好,然后打电话给夏雨,约定好了日子。 这天晚上有空,党水生就来给梅英做工作。他对梅英说夏雨要过来,准备安排她妹妹的工作,红凤也一起来,顺便来看看梅英,再旅游一下。他让梅英态度上要注意一下,表现出风度来。 听了党水生的话,梅英心里想得最多。受伤后躺在床上没事,她把自从与刘东亮结婚以来十多年的磕磕碰碰仔细回想了一遍,觉察她也有许多不是,不能全怪刘东亮。就像党哥劝她时说的,“感这东西是很微妙的,像一头牛,平常踏踏实实搭上跟头拽犁转磨子,一旦不满意犯了性子,那也是很可怕的。男人在家里满足不了感的需要,势必要在外面寻找贴补,刘东亮就是犯了这个性子。” 梅英想,她也犯了性子。这性子一犯不要紧,差点闹得不可收拾。刚刚平静了一点了,夏雨和红凤又要来,这不是又要给她正在愈合的伤口上撒一把盐吗?不过,党水生是老大哥,老大哥已经决定了的事梅英也不好意思阻挡,也不敢说反对的话,就说:“你老大哥决定了,我还敢有啥意见。” 党水生当领导当惯了,号施令的从不让人反驳。在这件事上当然也不希望谁反驳。见梅英虽然不说啥,只是脸上稍微有点不豫之色,就提前打预防针说,“到时候你要大气一些,让他们看看咱关中人的豪爽,不计前嫌,别小鸡肚肠的被人耻笑心眼狭窄。” “党哥你放心,有礼不打上门客,我知道该咋办。”梅英说。 “小三在新疆的事确实不怪人家夏雨,夏雨对你说了?” “说了。”梅英说,“都怪小三……但是,现在他们有了个娃,夏雨一个人过日子不容易,她会不会把小三再勾引到新疆去?” “我想不可能。小三的病夏雨又不是不知道。” “党哥,你不知道,女人的心变化太快,谁知道夏雨现在在想啥?”梅英提醒说。 “那你说,不让他们来?” “来了也不怕……该是我的就是我的,不该是我的咋都保不住。” “这样想就对了。”党水生说。 第二天下午,得知确切的飞机班次,党水生就让姚青开着奥迪去接人,三个美女抱着小珂珂下午就到了县城。 党水生安排她们在县宾馆住下,让她们洗漱后歇息了一下,然后坐上车去看刘东亮和梅英。见面后梅英和夏雨刘东亮都觉得有些尴尬。 红凤把梅英扶着坐下,然后说:“嫂子腿怎么样,要紧不要紧?” 梅英笑着说:“不要紧,医生说,不会落下残疾,现在正在恢复阶段。” 夏雨叮嘱:“这段时间要小心,多检查几回,一定要把骨头长好,不然对以后影响太大。” 党水生对梅英说:“梅英你要听夏雨的,夏雨是正牌大学出来的医生,看病经验丰富。” 夏雨谦虚地说:“我就是随便说一下,刘东亮也是医生,有一个医生守着,我的话也是多余。” 梅英撇撇嘴说:“他算个啥医生,连个半吊子都够不上,能把聋子治成哑巴,我才不让他看。” 夏雨为刘东亮说话:“刘东亮的医术还是可以的,在新疆把多少癌症都治好了。” 梅英故意显得不屑:“治好了也是瞎猫逮个死老鼠。” “你也碰一下让我看看。”刘东亮翻翻眼皮,不满的说。 “我没有你那么大的胆。跟杀人一样,有人敢杀,有人不敢杀。”梅英毫不客气的说。 228。第二十二章(9) “梅英你说得过于了,小三看病还是有点门道的。***这几年,他把好几本中医书都翻烂了,还能没有进步。”党水生打圆场,也为刘东亮辩护。 红凤也附和:“刘大夫在我们那儿还是很有些名气的,他走了以后,不少病人还慕名去找他看病。” 刘东亮不想谈这个话题,问红凤:“红凤,听说你的婚姻大事差不多了,是不是那个企业家,你这朵鲜花终于有牛粪插了?” 红凤笑着说:“如果男人都是牛粪的话,我找的人至少是坨好牛粪。” “是坨才拉出来的新鲜牛粪,上面还冒着热气。”刘东亮形容得有点恶心。 夏雪不满意了,说:“我红凤姐插牛粪不插牛粪关你啥事?我就看不惯姐夫的阴阳怪气。” “红凤找个好老公,我们就有机会喝喜酒了。”党水生说。 梅英和红凤关系不错,也向红凤说话:“我红凤妹子人长得好,又有文化,找的老公一定差不了?” 红凤不以为然地说:“都是臭男人,还分啥好坏?主要的是看上他的钱,人过得去就行。” 夏雨对红凤的说法不太满意:“红凤,你的标准也不能那么低,夏雪以后还要以你为榜样。” “我红凤姐是谦虚。”夏雪说,“他找的老公听说是搞稀有矿产的,经济实力雄厚。” 梅英想起这些人要吃饭,对党水生说:“党哥,你看晚上吃啥饭,我还做不了饭。” “不做饭,一会出去吃夜市。” 夏雪见识到这个所谓的姐夫家是什么样子,也见到了梅英。在大家的欢声笑语之中,她把姐姐和梅英作了个对比,认为还是她姐姐的魅力比较大些。不过,她认为这个梅英总的来说长得也不差。她没有男人的那般亲身感受,分不出来同样是漂亮女人之间的细微区别,就把看法都归咎到男人身上,认为男人都是得陇望蜀,见异思迁的东西。 吃夜市的时候,党水生把夫人明芳和女儿娜娜都叫过来了。 吃过饭已经天黑了。刘东亮和儿女陪梅英回去,党水生和爱人明芳打娜娜回家做作业,他们一起来到县宾馆,和新疆来的几位女士坐一坐。这也是自然的待客之道。 几个女人凑一块,一番亲热,自然就有点冷落了党水生。党水生倒也不在乎,悠闲地看电视。 后来说起夏雪的工作,又扯到现在的大学生多,许多用人单位已经把标准锁定到研究生和博士生上,毕业了就是失业的时候。党水生才插问夏雨:“你不让夏雪上研究生博士了?” 夏雨说:“参加工作以后还可以上……我怕他念书念傻了,博士上出来,快三十了,老公都不好找,好的男士被别人挑完了。” 夏雪红着脸不满意的说:“我一辈子也不找,进庙里当尼姑去。” 红凤笑着说:“可不敢当尼姑去,一辈子青灯古佛,妹子的花容月貌就可惜了。” 夏雪说:“李娜当了尼姑,听说过的蛮好的。” 夏雨说:“别胡说,当尼姑算什么,让党哥给你安排个工作,好好干出点名堂来。党哥,没有啥困难吧?” 党水生笑着说:“我想先问一下夏雪的成绩怎么样?” 红凤说:“成绩没说的,高考的时候总分数是六百零八分。” 党水生说:“那还有啥说的,这样的成绩,完全可以参加省上和市上的公务员考试。” 夏雨说:“党哥看着给安排就行了。” 党水生说:“不知道招聘需要哪些手续,我打电话把人劳局的人叫过来,你按照他的意见办就行了。”党水生说完,就给刘武打了电话。 229。第二十三章(1) 刘武赶过来,见房子里三个美女,两个认识,一个不认识,心说党哥搞的啥名堂?点点头打个招呼坐下了。*** 夏雪连忙倒了一杯水,很甜的向刘武笑了笑,把茶水递到刘武手中。 党水生指着夏雪对刘武说:“这就是夏雪,认识不认识?” 刘武点点头说:“认识,西安的宾馆里见过,能喝酒,一大杯子,咕咚一下就下去了。” 夏雪不好意思地说:“那次我也不想喝酒,就是看着那个叫啥的……噢,耀辉,他对我姐不礼貌,我才故意挑战他,让你们见笑了。” ”没有人笑你。你那一杯酒把耀辉灌醉了,后来大家都说你是巾帼英雄,有胆气,佩服的不得了。”刘武赞赏地说。 “你也别吹捧了。”党水生打断刘武的话说,“夏雪毕业了,要在咱们这儿找工作,我答应她了,准备给办。你看都需要什么手续,让她做好准备,你看着给办到底。” 刘武解释说:“现在的公务员是逢进必考,先要报名登记,然后参加统一考试。进事业单位也要考试。可以先安排工作,自收自支,然后再参加考试。” 党水生说:“行啊,可以先让来上班。夏雪成绩好,我还想让她参加省上或者市上的考试。” “省、市的考察比县上严格的多,录取的比例很小。”刘武说。 党水生笑着说:“我就不信凭夏雪的才能,还不敢角逐一下?” 夏雪说:“当然敢了,说不定不小心考个第一。” 夏雨说:“夏雪绝不会丢你的人,这一点请党哥放心。” 党水生再坐了会,和明芳刘武告辞出来。 路上,党水生问刘武,“你那个事怎么样了?” “还那样。”刘武说,“这个事,也不知道有人查了没有,也没有找我谈话。我也是听天由命。” “走着看着,你也不要有啥思想负担,好好工作就行了。”党水生说。 “这也够我受的了。姗姗现在闹着离婚,说还要来找你,党哥说该怎么办?” 刘武的老婆名字叫姗姗。 “离婚,不至于吧?”党水生狐疑的说,“你要冷静些,这种事也不是大问题。姗姗那是干咋呼,过一阵就没事了。她要来找我更好,我给她做工作。” 过了两天,夏雨悄悄约刘东亮出去说事,刘东亮领着她打车来到梅英和耀辉曾经去过的金银河交汇的河滩里。 这里虽然还是偏僻,但是与梅英和耀辉来时的况已经不一样了,堤内的国际财富中心已经开始基础建设。极目所见,工地上竖起十几个大型塔吊,各种大型或小型的挖掘机正在甩着手臂工作,运输车辆川流不息。就像一个高明的画家,把墨汁杂乱的挥洒在大张的宣纸上,初看起来虽然乱糟糟的,但是经过点染,信手涂抹,就能出现一幅及其雄伟壮丽的画面。 刘东亮不想在县城里或者县城的近处和夏雨谈事,怕人看见,所以选择了远离人烟的河滩。谁知道这儿也不平静。 两人站在靠水的河边,见水质不好,浑浊污秽,上面漂浮着一团团的黄白色泡沫,隐隐的还能闻见一股腥臭的味道。夏雨皱着眉头说:“这就是你们关中所谓的母亲河,都成什么样子了?你看看新疆,那条河的水都比这儿强。” 刘东亮解释说:“我听党哥说,这都是前些年大搞乡镇企业的时候造成的。现在省上已经陆续关闭了一些污染企业,目前还正在加大治理力度,据说要投资好几十个亿,估计几年后水就清了。” “现在的人怪病多,与污染有很大的关系……吃了污染的水产品和污染的水浇地生产的粮食,还有不得病的。”夏雨三句话不离本行,在河滩里表着感慨。 刘东亮辩解说,“得病与污染有很大关系,最主要的还是含添加剂的食品,现在的人都不知道什么东西该吃,什么不该吃,我这个病可能也与污染和食品添加剂有关系?” “你的病不是差不多快好了吗?”夏雨关切的问。 “是差不多了,谁知道还有没有反复?我也不敢肯定真的好了。” 230。第二十三章(2) “你主要吃的啥药?”夏雨问。*** “中药。”刘东亮说。“不过,我总觉得是吃桔子吃好的。” “怎么是吃桔子?”夏雨疑惑的问。她是医生,吃桔子治肝病还是第一次听说。 “偏方治大病呀。”刘东亮笑着神秘的说,“你总不相信我的偏方?民间的一些偏方虽然简单,其实很有效,我一个月吃十几箱桔子,你信不信?” “我信。可是,到底是药起作用还是桔子起作用,你也不能真正证实,是不是?”夏雨和刘东亮一块这么长时间,知道刘东亮是从偏方看病起家的,对偏方有一种近乎狂热的爱。一个月吃十几箱桔子没有什么奇怪。不过把病好转归结于吃桔子,就有些不大可信了。 “好了好了,我也不跟你辨这个理。”刘东亮说,“管它是吃药治好的,还是吃桔子治好的,反正是好得差不多了。” “怎么能不辨理?”夏雨说,“就是不辨理,也要把原因弄清,咱们都是当医生的,总结出来都是经验和财富,医院里看病为啥留病例,就是要随时总结,医学才能进步。” 刘东亮嬉皮笑脸地说:“我不会总结,你好好总结,将来看病能用上。” 夏雨斥责说:“胡说八道,我是学西医的,你是中医,怎么是我能用上?” 刘东亮连忙赔笑说:“是,是,我好好总结。” 夏雨转了个话题,问:“你有回新疆的打算没有?” 忽然听见夏雨问这个,刘东亮没有思想准备,一时回答不上来,就反问道:“回新疆?你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夏雨说。“当然有原因了,你的诊所还在呀!你还记得我那天在电话里给你说的周一行,他现在和植物人差不多,管理不了医院。他那个新夫人马黎经营了一段时间,卷了一笔款跑了,现在医院成了空架子,乱糟糟的。那个办公室的王翠求我过去帮忙料理,我觉得我和周一行当初创业也不容易,里面也有我的心血,这么个医院怎么能让它垮了,就答应过去。可是你也知道,我有小珂珂绊搭着,又上着班,精力有限,力不从心。我想,你如果过去管理,我不但省心,也把一个医院救活了,对你的经济上也有好处。几方面都有利的事,你好好考虑一下,想去不想去?” 听了夏雨一席话,刘东亮的心动了。心里想了想,还是犹豫着对夏雨说:“目前家里有个车祸病人,一时半会还走不开。那个医院又是周一行的,我给管理算什么?周一行将来身体恢复了,接管过去,我还不是白给人做嫁妆?” 夏雨撇撇嘴说:“能恢复个屁……周一行现在哪个状况,能保住命就念阿米陀佛了,还能谈得上管理。我接管后准备把医院的财产过户到周燕名下,将来还不是咱们说了算。” “我们的关系也不正常啊。”刘东亮说,“没有结婚证,以后也没有个结果。再说,对外我们算什么关系?” “还是夫妻啊。”夏雨横他一眼说。“我们的夫妻关系也没有人否认是不是?再说还有小珂珂维系着,他是你的亲骨肉,你创造财富给这边的子女,给小珂珂也算是天经地义的。再说,我们没有结婚证也过了好几年了,谁说过我们不是夫妻?你还年轻,难道后半辈子就这样养病,啥也不干?” 刘东亮沉吟着说:“咋能啥也不干?我准备在这边和人合伙开工厂。” “你傻呀!”夏雨提醒他说,“开工厂多麻烦,赚钱难赔钱容易。有现成的医院,稳赚钱的门路,你还犹豫啥?” “现在不行。”刘东亮说,“要去也只能等梅英的腿伤好了,能走路以后。这段时间,咱们都多考虑考虑,看合适不合适。” “我也不是现在催你去。”夏雨说。“我早考虑好了,等这段时间过去了,你到新疆,我就把医院给你整顿好了,你管理也不用费多大精神。守着个医院,就是摇钱树,比你在家里养病要好得多。” 刘东亮看着夏雨说:“再说吧,咱们该回去了,迟了又引起别人疑心。” 夏雨笑着说:“是梅英疑心吧,我看你的胆子越来越小了。” 231。第二十三章(3) “也不是,你没听人说,肝胆肝胆,肝胆相照,肝和胆就是弟兄两个,肝上的病影响到胆,胆就变小了。***”刘东亮开玩笑说。 “胡说八道。”夏雨说。 然后,夏雨就搀着刘东亮的胳膊,沿河滩上了大堤,走到大堤尽头,叫了辆出租车回县上。 同梅英相比,来看耀辉的人就显得少了,更没有坐着飞机来的。 好男人就是一只狼,受了伤只能躲起来默默舔自己的伤口,他们不希望看到别人怜悯的目光,那是对他们的污辱。耀辉回到家里就有不想见人的心态,尽管战友亲戚朋友都看了他,不料反而给了他很大的压力。生活恢复平静的最初日子里,吃饭都是从外面买回来。买饭由田飞来完成。稍微觉得差不多了,就架起木拐,在客厅里转着圈的锻炼。耀辉楼下的住户每天都能听见双拐“噔噔”敲地的声音 令他最难受的还是思念,自从受伤以来就没有见到梅英了。他想给梅英打电话,却没有哪个胆量。梅英受了伤,跟前肯定经常有人,知道是他的电话心里会怎么想?尤其是小三。梅英打电话过来的时候跟前没有人,但是他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报个平安,并询问梅英的恢复况。对和梅英的关系,心里也有了一些想法。如果没有车祸,就像那样继续下去的话,和梅英的结合就是必然的一条路,车祸以后就有了变数。近在咫尺却不能见面,几个月的分离让他感觉煎熬的同时,也有了距离感。也使他对伤好以后能否再续前缘产生了怀疑。因为在家里也闲着,就把这事更往深里想了一下,如果小三不与梅英离婚,他们难道就这么一直偷偷摸摸下去?这样一来,对梅英的名誉有影响,对他的名誉也有影响。人在社会上生活,毕竟还是要顾名誉的,没脸没皮的活个什么意思?小三也未必允许梅英这样。 正想着,就传来了门铃声。他站起身来,架着拐“蹬蹬”的敲击着地面,去把门打开,却是刘东亮。他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笑脸,把刘东亮让进来。 刘东亮大大咧咧的在沙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耀辉在往回走的过程说:“你先别坐下,自己给自己沏杯茶喝。” 听了耀辉的话,刘东亮又站起来给自己沏了杯茶,然后说:“给你也来一杯?” 已经坐下的耀辉指指自己身旁桌上的茶杯说:“在家没事,一天到晚的喝。” 刘东亮喝了一口茶,说:“看样子恢复得还好,再有几天就能下楼?” 因为不知道刘东亮的来意是啥,耀辉说话也很谨慎,“还好,感觉一天比一天强了。住楼上,都快急出羝角来了,过几天就想下去转转。” 刘东亮表示出关心的口吻说:“你看你,亚菲去世后也不再成个家,身体不行没人照顾,一个人行动啥的都不方便。” 耀辉没正面回答刘东亮的话,只是解释说:“最困难的时候都过去了,现在伤差不多好了,年轻力壮的,恢复一段时期就能上班。” “最好成个家。”刘东亮还是顺着自己的话题说。“咱们男人那能离得开女人?有个媳妇在屋里,知冷知热的,白天晚上的服侍你,那多好。” 原来是劝他成家来了。耀辉明白了刘东亮的意思,就敷衍着说:“亚菲才去世不长时间,要成家至少也得等三年以后吧,不然人家要说闲话,指脊背。” “你还是老脑筋。”刘东亮说,“现在的社会,没有那么多讲究。我问你,亚菲才去世,就有人给你说媒,是不是?” “有。还不少……不过,我都一一回绝了。”耀辉很老实的说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刘东亮说。“你没听人说,男人三大喜,升官财死老婆。死老婆是男人的一大喜事,话虽然不好听,仔细想想其实很在理。你的病老婆死了,换一个健康的,未必不是你的福气。你也知道县上有八大寡妇,其实几十个都过去了,他们就在那儿等候死了媳妇的男人,然后一拥而上填补。这时候找老婆最好找,过了这个时间,慢慢的就被遗忘了。你总不能等着人们把你遗忘了吧?” 232。第二十三章(4) 耀辉不以为然地说:“那些寡妇们守寡时间长,不知见了多少面,都成了老油条了,我怎么能娶一个老油条?那不是后患无穷吗?” “如果有不是老油条的,人也好,你要不要?”刘东亮问。*** “如果那样,倒可以考虑……你是不是想给我说媒?”耀辉问 “算你猜对了。你也不问问我给你说谁?” “我正准备问,是谁?” “乔秀琴。” “凤林媳妇?” “那还有谁?” 耀辉笑了,说:“你怎么想起秀琴了?我可从来没想过秀琴。” 刘东亮郑重其事地说:“你现在就可以想想。” 耀辉摇摇头说:“秀琴是凤林的媳妇,这是根本不可能的。” “凤林的媳妇不可能,我的媳妇就有可能了?” 耀辉听刘东亮的话忽然转了向,而且脸色很严肃,就装着不理解的问,“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你也别装着不明白。”刘东亮说,“咱们都是战友,我今天来就是想跟你开诚布公、推心置腹的谈一次,谁也别说假话。至于你和梅英的关系,我就不说了,你我心里都明白。我想问的话是,你真地想替代兄弟,以后和梅英过?” 见刘东亮把话说到这个地步,耀辉的胆气也上来了,心一横说:“你和夏雨那样,明显的是不想要梅英了。你也知道我早在十几年前对梅英有意思,恰好现在又没有了亚菲,你如果不要,我收拾过来也没有啥大惊小怪的。” “我如果现在又要了,那怎么办?” 耀辉很认真地说:“梅英本来就是你的老婆,现在还是你的老婆,你要不要与我也没有啥关系。但是作为战友,我想给你几句忠告,梅英是个女人,也需要男人的呵护,也需要阳光雨露的滋润。不要把梅英当作破抹布,想扔就扔,想捡回来就捡回来。既然要,就要好好爱护,我也并不是找不到一个好伴侣,非要梅英不可?” 既然话已经说开了,刘东亮也不避忌,问耀辉:“假设,我如果和梅英离了婚,你和梅英结婚,日子打算怎么过?一家三个娃,将来都上了大学,你能供养得起?” “既然是假设,我也假设一下。”耀辉说。“假设你离了婚,难道两个娃都不管了,专心在新疆去和夏雨过日子?我问你,小娟和小峰还算不算是你的娃?以后称呼你什么?假设我和梅英结了婚,我想,你如果不管,我就是吃屎喝尿,也要把几个娃培养的学业有成,在社会上有立足之地,绝不会不负责任。” 刘东亮哈哈一笑,掩饰住尴尬,然后说:“这些都是假设,也就是说说,谁也不知道以后怎样?你先考虑一下和秀琴的事,秀琴已经跟凤林离了婚,如果觉得能行,我想办法给你促成。” 耀辉摇摇头说:“暂时先不说这个,目前主要的是集中力量先把伤养好。” “养伤也不耽搁成家的事呀!这样吧,我让秀琴过来,你们谈谈,成了也是一桩美事。” “不急……这时候哪有这个心,我记着有这个事就成了。” “你别不当回事,秀琴长的不错吧,你不抓紧,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见刘东亮还不死心,耀辉忍不住的说:“秀琴和建中不清不楚的,你不知道?” “是吗?有这种事?也没听建中和其他人说呀!”刘东亮装出惊讶的神气。 “你不是和建中关系好吗,我都知道了,这种事你还能不知道?” “知道了又能咋样?这种事有关系吗?又不是姑娘,还得看Chu女膜。就算她和建中那样,也是凤林亏欠她的,和你过日子了,就不会那样,我敢打包票。” 耀辉说:“二次婚姻这种事,太熟悉了不行,彼此啥都知道,优点没放大,缺点放大了,不好相处。” “你和梅英也很熟悉啊!难道就好相处了?”刘东亮的质问灼灼逼人。 “那不一样,梅英过去一直是我的梦中人,这你也知道。当时如果你继续犹豫下去,梅英就成了我的了,你承认不承认?” 233。第二十三章(5) “我承认……但是,最终梅英没成你的媳妇,而成了我的媳妇,这是事实,你也不能不承认? “可是,你不好好珍惜,另外有人了,况就有了变化。对你来说,梅英现在就是个累赘,是个包袱,对我却是个宝贝。同样一个人,一易位,价值立刻天上地下,这也是事实吧?” “哼!未必……梅英现在对我来说也是 西去东来(全本) 第 30 部分阅读 个宝贝,你就别想了。” 耀辉说:“既然你把话说到这儿了,我就看着……你今后如果把梅英当成宝贝,我就不想了。当做烂抹布,垃圾,就别怪我想着。” 刘东亮说:“你还来劲了……我和梅英是夫妻,我们不管怎么样,也没你什么事呀?” “怎么能没有?做的过于了,道德上谁都能管你。犯了法,还有法律管着。” 景林在厂办公室给刘东亮打电话,接通后问:“最近在忙啥?” 正在家里的刘东亮说:“你知道啊,梅英腿那样了,没有我服侍不行,新疆又来了几个朋友旅游,有点焦头烂额的。” “你上次说的筹措资金上纯净水设备的事进展得怎么样了?有希望没有?”景林问道。 刘东亮沉吟了一下说:“最近太忙,把这个事放到脑后了……我打电话给你问问。” 挂了景林的电话,刘东亮拨通了建中的电话,笑着问建中:“最近股票上市的事办得怎么样了?这儿的设备已经看好了,就等着你的资金到位。” 过了好大一会,才听见建中的声音说:“老哥这次上当了,被人骗走了四五百万。股票上市的事没影了。” “怎么会这样?你不是很有把握吗?”刘东亮感觉有点郁闷。 “一难尽。”建中说,“电话上说不清楚,等见了面,我再给你详细说。” “怎么一直没有听见你说?”刘东亮问。 “也是才知道不几天。见你遇了事心不好,没对你说。” 刘东亮笑着说:“只听说你一辈子出五关斩六将,这次终于败走麦城了。” 建中自嘲的笑着说:“世界上就没有常胜将军,谁一辈子还不走几回麦城?” 放下电话,刘东亮心想,干脆不搞这个投资了,费神又麻烦,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收回投资。新疆有现成的一个医院,不用怎么投资就能挣钱。 刘东亮在心里左右掂量,不管怎么都觉得是新疆那边的砝码重。不过,想报复景林的计划就要落空了。他妈的,落空了就落空了,这次如果去新疆,肯定要和梅英在婚姻上有个了断……一离了婚,那就什么心也不用操了。梅英愿意跟谁就跟谁,眼不见心不烦。 正想着,有两个人掀帘子进来了。 掀帘子的是两个女人,一个称呼刘东亮小三,一个称呼刘东亮三叔,原来是徐曼和钟佳慧。两人虽然年龄差不多,但是徐曼辈分大,钟佳慧把徐曼也叫婶婶。 徐曼和钟佳慧是这儿的常客,来得刘东亮都有点烦了。所以,也不让她们喝茶,打了个招呼,就到后面上厕所。出来后只听钟佳慧在议论他,说,“我三叔这些天表现好,把我三婶服侍得无微不至,都成模范丈夫了。” 钟佳慧那几次告梅英状的时候,答应做刘东亮的人,还要改辈分把刘东亮叫哥,刘东亮可不敢搭这个茬。被这样的女人缠住了,她真敢出去对人说和她三叔有关系,所以一笑没有答。 又听徐曼说:“一生病就能从新疆回来,当模范丈夫,看董祥啥时候得病回来,我也享受一下模范丈夫的服侍。” 听了徐曼的话,刘东亮不满意了。他回来以后,还很少有人知道他是因病回来的,徐曼可能是听董祥说了,在这儿口无遮拦。就说:“董祥在外面拼死拼活的干,你还咒他得病?要是我,就断了你的口粮,看你还说这个话不说。” 钟佳慧在一边说:“徐曼婶婶,你不该说这个话,我董祥叔给你的钱还少啊?没有我董祥叔,你连裤子都穿不上了,还能活得这么滋润?你看你,整天竖草不拿横草不沾的,侄媳妇要像你这样,早藏到没人的地方偷着笑去了。” 234。第二十三章(6) “人跟人的差别就是那么一点点,你这一辈子也没有本事达到徐曼这个水平了。”梅英在一旁说的一点不客气。她也觉摸着是钟佳慧给小三告了他的状,所以不爱听她说话。这个钟佳慧没脸没皮,偏偏爱上她们家来,骂也骂不走。 刘东亮感觉烦躁,就说:“你们说话,我出去转转。” 看着刘东亮出门,钟佳慧说:“我三叔劳心费神的,这些天瘦了,我看着都心疼,都是我三婶害的。” 听钟佳慧这样说,梅英身上有点鸡皮疙瘩起来的感觉,不明白她是故意这样还是本身脑子有问题?就问:“你这样关心你三叔,就不怕人说闲话?” 钟佳慧不以为然地说“我是做小辈的,怕啥,人家谁能想到一个当叔的会和侄媳妇有事。” 徐曼“扑哧”一声笑了,说:“照这样说,你和你三叔真有事了,不过没有人想得到,是不是?” 梅英也说:“你和你三叔有事也是好事,把我替下了,你干脆晚上住过来,陪你三叔睡觉算了。” 钟佳慧知道话说错了,急忙辩解说:“你两个都胡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和我三叔啥事也没有,我三叔有我三婶,就不照眼看我。” 梅英给钟佳慧出主意:“你嫌你三叔不照眼看你是不是?你在他跟前好好表现啊,多给他撅尻子,他就照眼看你了。” 徐曼也说:“你三叔手里有钱,你只要把你三叔巴结好,他后半辈子还不养活着你?” 钟佳慧有点生气地说:“不和你们说了,没事了拿我开心。” 梅英和徐曼互相看一眼,笑了。 不大会儿,景林就进来了。 景林坐下问梅英说:“刘东亮呢?刚才我给他打电话还在家啊。” “刚出去不大会儿。他可能接了你的电话,又给建中打了个电话,就出去了,你有事再给他打电话啊。”梅英说。 “也没有多大事,我等他一会。” 话还没说完,红凤又进来了。 红凤来的这几天,除过当天过来了那一次,然后旅游一直很紧张,昨天总算旅游完了,明天打算走,今天闲着,过梅英这边坐坐,所以与景林一直没有照面。 梅英给他们做了介绍,景林站起来握着红凤的手说:“久闻大名,今天就算是见着了。” 红凤笑笑,抽回了手说:“我也是久闻大名。” “佳慧,我腿不方便,你给景厂长和袁记者倒一杯茶。” “我自己来。”景林说。 红凤矜持的坐下,没吭声 佳慧拿着纸茶杯,挡着景林的手说:“你坐你坐,你是大厂长,在我们这儿喝茶,我们啥时候到你厂里喝饮料。” 景林坐下说:“欢迎欢迎。” 喝着茶,景林对红凤说:“我去过你们新疆,新疆是个好地方啊。” “新疆是边疆,比不上内地好。”红凤应酬着。 “也不能说哪儿好那儿差,各有各的优势,内地就种不出新疆的葡萄和哈密瓜。” “那是特殊的地域和气候造成的,那些大漠戈壁多荒凉,生存条件很恶劣……景老板的厂生产什么饮料?”红凤问。 “主要是粒粒橙一类果汁。看能在新疆推广不能?” “什么时候去你们厂参观一下。” “现在没有事,就可以去。” “路远不远?”红凤问。 “不远,就在跟前。” “行啊,那就去看一下。” 红凤和景林告辞,来到厂里,在景林引导下参观生产线。看完后坐在景林的办公室里,品尝景林生产的高中低档饮料。 “怎么样?”景林问。 “味道还不错。”红凤说。 景林看着红凤说:“你看这种饮料能不能打进新疆?” “估计差不多吧?”红凤说,“有个卖啥的就有个买啥的。如果进新疆,也算是增加一个品牌,说不定还能火起来?” 景林试探着问:“你有没有兴趣做个代理?” “这个吗……代理可以。”红凤沉吟了一下,“我没有资金,你如果能无偿提供货源,又能在电视台打广告的话,我可以考虑。” 235。第二十三章(7) “这些都不是问题。”景林说。“你只要拿定主意,咱们签个合同,我就给你货。” “你就不怕我不讲信用,卖了货,把钱卷走了?”红凤开玩笑的问。 “不怕。”景林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你是刘东亮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信得过你的为人。” “那就好,做生意最主要的就是讲信誉,只要你相信我,咱们就能合作愉快。” 红凤走了后,景林把让红凤在新疆作销售饮料总代理的打算打电话先告诉了刘东亮。刘东亮问:“你怎么突然想到这个了?” 景林解释说:“刚才去你家找你,碰上了红凤,她到我厂里参观,偶然说起在新疆代理销售饮料的事,她答应了。” “你眼力不错,红凤就是干这个的材料,人也可靠,把代理权交给她,就等着数银子了。”刘东亮说。 随后,景林又给党水生打电话,告诉了这个消息,党水生很谨慎的说:“红凤是记者,工作很忙,她又没有固定的门店,估计要委托其他人做二次代理。你要把况弄清楚?如果是这样,就要考察一下二次代理人的资质……不然,容易形成三角债。” “谢谢党县长的指点,我一定注意这点。”景林对着电话点点头。 夏雨红凤她们临走的这天晚上,景林设宴送行。 县宾馆一个叫做桃花轩的七号包间内,一张超大圆桌,足足坐了十五六个人。景林选七号包间也有讲究,取七上八下之意,预示着他的事业永远向上走。 圆桌很缓慢的转动着,就像一架老式的机器,不堪重负似的做着圆周运动。 耀辉和永生的座位紧挨着。他已经几个月没看见梅英了,今天一见,心里有一股久别重逢的欣慰味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他受伤以后去看他的人基本这样说,他也希望梅英在大难以后也能有后福。年轻时候的福不是福,后半辈子的福才是真正的福。但是,在这种场合,他却不敢多看梅英,怕人家看出意思。他的手指头当时也骨折了,现在还不大利索,所以,把筷子伸向转到面前的芳香排骨的时候,夹了两下没有夹起来。 见状,永生急忙伸筷子给夹了过来,问:“手还不行?” 耀辉摇摇头说:“不是,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现在是锻炼灵活性的问题。” 党水生不愿意他们提起这个话题,就岔开话题问永生:“永生,你上班采访忙,还跑你那个钱币的生意没有?” “还跑着,主要是休大礼拜的时候,平常不行。”永生回答。 “你那个一千枚纪念币现在涨价没有?”党水生问。 “涨了,还不到位,目前最多赚十五万,我要等赚三十万的时候再卖。” “心不要太贪。”党水生说。“差不多了就出手,十五万已经不少了。” 李平对永生搞钱币的事了解一些,但是一千枚纪念币的事还不知道。就问永生:“一千枚纪念币是怎么回事?” 永生就说了他和李平一块在风大华家里探讨钱币生意,他用五万块钱买一千枚纪念币的事。 李平埋怨说:“你当时怎么不对我说,让我也买一点?” 春南也插:“永生就是个吃独食的,有这么好的事,把弟兄们忘了。” 永生解释说:“我当时也没经验,拿不准,抱着赔的态度。给你们说了,估计你们也不敢买……再说,你们真买了,赔了钱我怎么给你们交待?没料想还真赚了。这就是天意,没办法。” 耀辉在身边提醒他说:“你先别得意,钱还没有拿到手里,说不定啥时候又降了,赔得连本钱都不够。” “你就不会说句好话?”永生白他一眼说。“我心里有底,如果再涨一倍,那就是三十多万,到时候我请你们去水晶宫潇洒,一人一个小姐。” 永生说得嘴顺,没考虑到在座的有五六个女性,立刻就淹没在众口铄金的责备中。秀琴说他这个记者没素质?徐曼说如果盈盈来了要搧他两个耳光子。梅英责备他不看场合,有红凤和夏雪在,怎么能说出这么不负责任的话…… 236。第二十三章(8) 永生连忙举着手说:“说错了,说错了。***女士们原谅。” 党水生说:“光认错不行,你的那些收钱币的奇遇在座的多数不知道,罚你给大家说说。” 永生有点为难的说:“太多了,几个小时也说不完,能写部小说。” “就说那段赚两万多块钱的事。” 见推辞不掉,永生斟酌了一下说:“都是老话了,我就说说我的体会吧!我总感觉我的成功里面有迷信色彩,就像是上天给我指点迷津一样。我当时出去的时候已经走投无路,说实话,偷人抢人的心都有。一开始是靠卖收购表赚钱,十几天惨淡经营。有人给我指点一下,你们说怪不怪?没过几分钟,就有人拿了十二枚纪念币过来卖,我当时还以为是他们是合伙骗我。那一笔,我糊里糊涂赚了七千多。我骑自行车下乡收购,碰到一个懒汉,他随便给我指了一个地方,又赚了两万多。在蒲白县遇到一个少妇,她没饭吃,我资助了一下,给她买饭吃,出钱住宿。她给我帮忙,我就收到一百张三块钱票面的,一次赚了十多万。和风大华说钱币市场,受了启,买了一千枚纪念币,目前为止赚了十五万……我本来不信迷信,可是这次收钱币,我总觉得冥冥中有人指点。” “你说得轻松?”刘武说:“就资助了那少妇一下?我怎么不信?老实坦白,有没有关系?” “没有没有,就是学了一次雷锋做好事,后来我去找她,再也找不见了,消逝的无影无踪,你们说奇怪不奇怪?”永生摇着手说, 没料想刘东亮却冒出一句话,“你就是有点狗屎运,不是真本事。” 本来,自从刘东亮到新疆以后赚了钱回家来,战友们之间聚会,刘东亮都是话题,谁料想今天的话题突然变成杨永生了,心里就有些不舒服。 永生明白刘东亮的心思,不满他那句煞风景的话,就用故意气刘东亮的口气说:“小三说的对,确实狗屎运。你在新疆赚钱难道就是牛屎运?猪屎运?我这些天不断在想,这是不是好人有好报?我是个好人,一辈子没做过什么坏事,老天睁眼,说,不能让好人受可怜,让英雄流血又流泪,就给了我一笔财富,这就叫,山穷水覆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永生的话没说完,就被秀琴打断了。秀琴说:“永生你不要得意忘形,才挣了几个钱?建中和景林的一根小拇指头伸出来都比你的大腿粗,也比不上董祥和小三,还神气个啥?” 永生是和风林一块去了新疆的,两人合作不成,回来以后景林因贩毒进了监狱,永生却风风光光的,秀琴看着就有点不顺眼。 这时候党水生插了,他说:“永生当然跟建中景林董祥他们不能比。再说永生干的是投机生意,没有人会干,也把握不住那个机会。但是永生把握住了,还创造出一段传奇。这也给身处逆境的人提供了一个信息,机会和命运对每一个人都是公平的,就看你抓得住抓不住。” 景林也说:“党县长说的对,人一辈子的机会很多,有的看不到,有的看到了没抓住,有的抓住了没抓好,抓好一个就是命运的大改变。我当初搞饮料生产的时候也是一波三折的,最后坚持下来了还不是成功了。” 党水生招呼大家吃菜,吃那些陆续上来的精致特色小吃。 毕竟是给夏雨红凤他们送行,来的女同胞又多,喝酒就不是主要的了。所以,在差不多的时候,党水生就宣布宴会结束,并说上面的歌厅已经准备好了,因为女同胞比较多,大家可以载歌载舞,把肚子里吃进去的油水消化了。要不然晚上睡不着。 耀辉和梅英不能唱歌,不能跳舞,只能做看客。 听着别人高歌一曲,看着舞池里双双起舞,不但耀辉感觉到健康的重要,梅英同样感觉到健康的重要。人们一般都是在失去什么的时候才能想起什么,一旦这个失去的东西回到身边的时候,就又不重视了。譬如水和氧气,都是生命赖以生存的根本,但是谁又把她当根本了,任意的破坏和辱躏。也不知耀辉和梅英以后能不能记得住她们曾经失去的健康? 237。第二十三章(9) 第二天,党水生和景林的车送夏雨夏雪红凤去机场,党水生有事没有去。******刘东亮不去送不行,但是考虑到梅英的感受,还是拉着梅英一起去了。 在候机大厅,夏雨想在临走前催问一下刘东亮去新疆的事考虑得怎么样,因为有梅英在跟前,也不好问,就比较隐晦的说:“你以后不打算再行医了?” 刘东亮瞄了一眼梅英,然后说:“看吧,学了这个手艺,也不能撂了。” “以后还有什么打算?”夏雨问。 “养病。”刘东亮说。“先把病养好,没有一个身体的好本钱,钱挣得再多也不能享受。” 夏雨想想有梅英在,刘东亮也不敢说什么,就不再问了,只能以后在手机里说。 刘东亮对红凤说:“你答应了给景林做总代理销售饮料,怎么销售?” ”这你就不懂了。”红凤说,“我可以找第二代理,等于就是个二道贩子。” “也有责任,万一第二代理出了问题,你怎么办?” “这一点你放心,我又不是傻子,能找个不可靠的代理。”红凤说。 景林插话说:“我知道红凤工作忙,就是自己办门面也不能亲自经营,找代理也算是一个好办法。我过几天到新疆去,帮她把代理点考察好。既然是个长期合作的事,就要把风险压到最低,对我好,对红凤也好。” 红凤笑着说:“欢迎景厂长到我们新疆做客,婵媛嫂子也一块过来。” 婵媛笑着点头说:“一定去。听说妹夫是个大企业家,还要去拜访一下。” 几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闲话打时间,看时间差不多了,就起身去安检,红凤和夏雨两个人扶着腿不利索的梅英。 过安检就是他们分手的时间,互道了再见,从巨大的玻璃窗看见三个女人抱着孩子走向停机坪上飞机。刘东亮他们就离开大厅,到了广场。 机场内的轰鸣声响起,一只银白色巨大的客机仰起头,正徐徐冲向西方的蓝天。 刘东亮梅英和景林婵媛站在机场广场的车旁,看着飞机愈升愈高,愈变愈小,后来像一只白色的蝴蝶倏然一闪被空旷的天空吞没。那里面就有夏雨红凤夏雪和小珂珂。 飞机上的夏雨红凤夏雪看着地面的生物愈来愈小,黑色的公路渐渐像一条细带子,一辆辆汽车变成一只只甲壳虫,田野上的人和生物则像蚂蚁或者一条蔬菜上的大青虫在蠕动,动着动着也就模糊了。觉得那里面就有刘东亮梅英婵媛景林。 作者:杨长安 单位:西安市高陵县电视台 联系手机:13679174700 邮政编码:710200 qq:496405049 邮箱: 《 笔下文学 》整理收藏 Www。Bxwx。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