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涩的英子》 苦涩的英子 第 1 部分阅读 《苦涩的英子》 第一章 青青的,充满活力的门前小道今年开春还没泛绿。英子伤心地冲进家门卧床就哭,那悲戚的声音把娘的神经也牵扯了进来。 英子娘知道英子又被打了。英子二手衬在额下,悲伤地动哭着,英子娘心里十分难受。 不知为什么英子会衷情与健伟。虽然健伟长得英俊,但英子娘分明在健伟的眉锁间看到了一丝不踏实,好像缺少一种诚实和担待。 英子也没少挨娘用农家随处存放的竹子抽打。英子娘知道,女儿大了,应该谈婚论嫁,但不能随女儿懵懵懂懂去处事,因为有些选择要用终身去承受。 但英子就像吸入了毒品,心醉神迷。再怎么去阻拦,还是走到了一起。 英子娘拉了拉英子说:“吃饭了”。英子的手臂挣脱般挥动了一下,英子娘很快看到了英子眼角处的淤肿,英子娘禁不住潸然泪下。 英子的父亲也回家了。把饭都放上桌面,轻声对英子说:“吃饭吧,吃好了我去健伟家走一趟”。 英子反对说:“爸,别去了。健伟又不听他父母的话,再说和他父母说是没有用的”。 英子妈问:“今天健伟为了什么打你的”,英子说:“有个人买礼品,我去小便。健伟走进门一看店里有顾客,我不在,就冲我发火了:“你人都不在开啥店”,我说:“小便总是要去的”。他好像火气很大,把一盒积木朝我扔过来说:“我看你开不像了,关门算了”。我被他的情绪带得火也蹿了上来,把那盒子拾起来扔了回去。他过来就在我脸上一拳,我怎么打得过他……”。 英子娘在埋怨英子:“对你说的话你不听,鬼迷心窍,死也要跟着他……”。 三、四天后,健伟找来了。健伟说:“妈,英子在吗”。英子妈没有理睬健伟,但还是让健伟踏进了门。英子妈很无奈: 孩子都有了,能怎么办呢? 健伟看到英子就皱着眉说:“英子,你这样怎么办呢,店总是要去开的”。英子说:“我不会开店的”,就用沉默对待健伟。 气氛是很尴尬的。僵持了一会儿,突然健伟呵呵地陪着笑脸劝慰英子说:“是我错了,向你道歉好了吧。看在女儿份上,原谅我吧。关掉一天店房租也要一百多元,损失就大了。我们和好吧,明天去开店”。 健伟的有些话也触动着英子,如房租的压力始终困扰着二个人。这几天,愁云一直缠绕在英子心头,生意并不好做。 而且对英子来说,健伟是自已顶住压力的选择,英子心里只渡太平,因为这还涉及到英子的面子、自尊问题。英子对健伟说:“你回去吧”。 健伟走了。从英子的语气中健伟听出,英子原谅他了。 店又开起来了。英子生了女儿后,一直没有奶水,女儿让婆婆带回家去领了。英子也依旧像个学校刚毕业的孩子,整天乐呵呵地看着她的店。 健伟可是愁肠百结,看到一天只做一、二个生意,肺都要气炸了,这不是天天在亏本。这样做下去,不说吃饭……,健伟不敢想下去了。 正好有个顾客来换个工艺品,玻璃罩背面的纸板上有点油漆驳落。那顾客说:“拿的时候没注意,坏的,换一个”。 分明是自己搞坏的。健伟火也升起来了,脸红脖子粗地回应道:“不换,自己搞坏的,怎么可以换”,并用手把那件工艺品朝边上一捊,可能情绪影响,幅度过大,那工艺品掉到地上摔碎了。 顾客一看砸碎了,不干了,就上柜台内去拿货。健伟赶紧去阻止。带着情绪的推搡,必然是夫妻双方的互殴。英子太弱了,被对方的老婆拉翻在地。男顾客被健伟打得嘴巴在淌血。 围观的人很多,有人报了110,一会儿警察过来把健伟和男顾客都带走了。 第二章 警局出来的后果就是赔钱。健伟的心里郁闷到了极点。 晚上睡在床上,健伟对英子说:“上次进货碰到个老板,他在说常熟的很多货都是去义乌拿的,那里的价格要便宜很多,我们是不是去趟义乌”。 英子的心还翻飞在鲜花盛开的季节,对眼前的生活之路惘然无知。英子瞪着迷离的眼问健伟:“义乌很远吧”。 “现在有火车的,半天就到了。主要现在生意难做,便宜点就多赚点钱呀”,说罢健伟呵呵地嘻笑着,看着英子。 英子从不会对健伟的建议有任何异议说:“那就去吧”。 看英子答应了,健伟笑着说:“哈哈,那你明天再去你娘那里拿一万元钱”。 英子瞪着疑惑的眼睛问:“以前借的还没有还呢”。 健伟嘻笑着说:“今年做得好了,不就可以还了”。 健伟情意绵绵地不断揉搓着英子的肩,都快把英子的骨头都揉软了。 旅途是快乐的。离开了紧张的工作,身心倍感轻松。火车奔驰在田野村庄间。 铁轨二旁的树木发出刷刷的响声,有规则地向后退去。田野金色一片,带着熟悉的温馨花香。 英子和健伟又像回到了学校,回到了为希望而追逐的日子。 英子问健伟:“你喜欢我什么?你父母不是已经和你找好了对像,弄得人家小姑娘追着屁股骂我”。 健伟只是笑着,良久才说:“你更可爱”。健伟着迷的是英子开朗,热情、和简单清纯的性格。 英子去买火车上的水和瓜子。健伟在想着英子家里的事。英子买来瓜子说:“快吃、快吃”。健伟只是说了一声:“你吃”。 健伟问:“你的哥现在在做什么”。 英子一面吃着答:“开着个小厂”。 健伟说:“做老板?一年的收入一定不错吧”。 英子说:“哥说不算好,生意时有时无,收入不稳定”。 健伟问:“一年能赚个几十万吧”。 英子吓了一跳说:“你胡话吧,最多几万元”。 健伟对英子说:“你不知道的,你哥会和你说真话?他也不是你们父母亲生的”。 英子对健伟的话半信半疑,哥好像很老实,没有骗过我呀? 健伟问:“那你哥的户口还在你家”。 英子答:“是呀”。 健伟说:“那你回去叫你妈把你哥的户口立出来。因为这还涉及你父母的财产问题知道吗?农村人的财产都归儿子、女儿没有的。你哥本来就是领的,而且这样发财,比我们日子好过多了。你父母己经把他义务养大了,再给他财产干吗”。 英子虽然不赞同健伟的话,感觉也不无道理。 英子虽然还吃着瓜子,情绪十分低落。想着父母视哥如已出,想着从小的亲如手足,为什么健伟要这样,这残酷吗?难道这就是生活……。 到了批发市场。对英子来说真的是刘姥姥进入大观园,批发商品品种繁多,琳琅满目,真的让人应接不暇。 英子问健伟:“进点什么”。 健伟也被扑朔迷离的产品搞得头晕目眩说:“随便进点,看看再说”。 健伟在问家里那些有的产品价格,发现确实便宜不少就对英子说:“家里能卖的再拿一点”。 店里出来,迎面走来一个精干的小伙,着装时尚、发形时髦。小伙双目紧紧锁住健伟问:“走私货要吗”,并从口袋里掏出儿块色彩鲜艳的表说:“电子表,只要二元一块,非常畅销,市场上可以买到五元、十元”。 在英子眼里,这种着装的年轻人让人有种威惧感,就像电影中凶悍的走私犯。 英子拉拉健伟:“走”。 但健伟已经被那东西深深吸引。拿起了一块在端详。那小伙说:“你过来,这边货很多,包你发财”。 在另一个店后的包里确实货很多。那小伙说:“多拿一点,现在市场上很抢手,多拿多赚”。 健伟心仪着,但也不无担忧,说:“查到怎么办”。 那小伙无所谓地说:“你批发,最多没收,没事的。你放在你的包下面,包你没事”。 看健伟还犹豫不决又安慰道:“放心吧,我们一天要批掉很多货,市面上都是这个东西”。 健伟终于壮着胆子说:“拿一百个”。 那小伙手脚很利索,一把就抓了出来,放入了一只小盒。一面在说:“你拿一千个也包你很快销完”。手脚麻利地把包好的货装入了健伟的包里 第三章 货进好了,一只布包装了一米多高。义乌上火车特别拥挤,拉包人把包送到了检票口,回身走了。健伟的心就开始呯呯地跳了起来,可能连提带拽的包份量实在太重了。 检票员在问:“包里装的什么”。健伟说:“工艺品”。看英子傻傻地看着,健伟不耐烦地吼叫着:“快点,拽一把呀”。 终于挤上了火车。健伟和英子把包拉进了车厢,健伟跳着的心终于平缓了许多。但稍歇又紧张了起来,总是有来来回回的车警在挤来挤去。 健伟一直在想:现在对走私物品查得很严,如果车警怀疑包里的东西,要求检查怎么办?健伟不停地擦着汗,嘴里在说:“太挤了,闷死了”。 担心并非多余,有一个车警挤了过来,问门边的健伟:“这些货是谁的”。 健伟的心里紧张到接近崩溃,指着边上的英子说:“她的”。英子只是胆怯地看着车警。车警严肃地要求说:“把东西搬到里面一点,这里无法走路”。 健伟说:“好、好,我来帮她搬”。英子看到了健伟那张变得惨白的脸和那脸上流淌下的黄豆大的汗珠。 英子非常同情健伟,进货真的不容易,健伟太累了。只是英子不明白,健伟为什么说货不是他的。 回程没有来时惬意,好几个小时过去了,没等到一只座位,腿站得有点酸痛。英子紧紧地贴近健伟,一手搂着健伟的腰, 奔波的劳累已经顾不了一份紧随的情意,健伟的身子变得很僵直。 终于下了火车,虽然还要转公交,但健伟心里舒坦多了,脸上露出了微笑,情意满满地和英子喊着:“我们又回来了”。 在健伟的脸上,英子看到,一个谨慎又风趣的健伟又回来了。 回到店里,整理起货物健伟特别开心。首先把包底的电子表找了出来,不停地摆弄着,异常兴奋。 英子在不停地搬动整理,一面在问健伟:“警察问那包,你为什么说我的”。健伟嘻笑着说:“一个小姑娘的包人家就不查了”,又哈哈笑着问:“你说对吧”。 理由好像很免强,英子并不在意健伟是何意,只是对那一刻健伟的表现印象深刻。 有一个年轻顾客对健伟的电子表产生了兴趣,走近看了一下问:“多少钱一只”。 健伟头脑中突然蹦出一句话:物以稀为贵。随口答:“十五元”。 那年轻顾客绕有兴致地翻弄了一会,挑了一个也不还价,摸出十五元钱递了过来。 那年轻顾客要求说:“把时间给我对正好”。 健伟根据批发市场那小伙的指教,在刚才的摆弄中已经把方法全部撑握,很快把时间调整好了。并递给了那年轻的顾客, 英子对健伟的聪明能干佩服得五体投地,兴奋又好奇地缠着健伟说:“快丶快,教我一下,怎么弄的”。 健伟洋洋得意地指教起来:二根凸出的头,一个按时,一个按秒。。。。。。。 第四章 电子表确实卖得很好。一个礼拜全部卖完。虽然坏了十多块表,赚钱依然很可观。 要不要再上义乌?健伟也费尽思量:仅为电子表,怎么拿?其它货虽然也便宜,但生意依旧清淡,半个多月进一次货,那些有质量问题的次品调换非常不方便。 再等等。半个月后发现常熟也有了,而且其它的店也都放上了框台。健伟再进了一点,再也没有第一批货那么新奇,感觉变得很滞销。健伟暗自庆幸:如果这批表做得再早点,那就舒服了。 赚钱的机会转瞬即逝,健伟的思路又回归到迷惘中来,心情又变得非常烦躁。 看着英子依然乐呵呵地闯东家,走西家,健伟特别不舒服:怎么一点脑子都没有的,你以为天上会掉下钱来的。 看英子回来,健伟没好气地问:“你哥的事办得怎么样”。 英子说:“和妈说了”。 健伟又问:“你妈怎么说”。 英子很委屈,在健伟咄咄逼人的眼光下,断断续续说出了回去的经过。 那天下午我回家,哥也在,在房里睡觉,我并不知道。我把你的意思和妈都说了。妈很难受,不时地抹一下泪,语重心长地说:“你哥人心这么好,你不知道。从小就很懂事,妈有好吃的给他,他总是说不吃,要省给你吃……”,妈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哥在房里出来,泪流满脸说:“妈,我不同意。户口在也说明我有家,有深爱我的父母,你们待我胜过亲生。我可以向你们保证,房子都归英子,英子比我生活困难。我可以写个字据让娘舅来作个证明,但我不想把户口签出去”。 ”哥说得很激动,也推心置腹。妈也没有表态,我有啥办法”。 突然健伟的一只碗摔到了地上,接着是健伟的怒骂声:“拎不清的,他嘴上说得好听,房子会不要?你吃的什么。你哥户口不签出来,你们别想太平。生意做死能赚几个牢钱……”。 英子恐怕健伟的冲动,和随心所欲的拳头,敢怒而不敢争辩。 健伟骂了一通,脾气很大地说:“关门、关门,你回去和你娘搞搞清楚。守死尸守着干吗”。 英子回家了。健伟开着摩托车也出门了。 健伟偶尔也会去一次舞厅,让燥烈的音响、红男绿女的轻蔓舞步挤走心中的烦恼。今天健伟无心情,他的摩托穿越在几个乡镇间。 那么多店开着,他们都是在卖什么? 健伟细心地观察着,每一条街都千遍一律:鞋帽、服装、金银饰品,饭店、家用电器,床上用品,手机。到底哪个最赚钱呢? 想了半天,健伟猜想着可能是手机,因为那种东西刚兴盛起来,就像刚进的走私表。 健伟走进手机店察看,发现价格贵得吓人,都在一千左右,那么这种店的成本要多少呢。 健伟自己猜想着,真的做了,可能可以欠一部份进货款,只是要搞清哪里进货,怎么进。对值得一试,不试怎么知道哪个行档赚钱呢? 健伟叫:“老板,这款手机多少钱”,其实标价标着。老板说:“八百五拾元”。 健伟又问:“可以便宜点吗”。 老板也坦诚说:“诚心买,就八百,最便宜了”。 健伟摇摇头,意思还是贵,走出了店门。 健伟不还价,因为自己也是做生意的。不知道人家这种手机水份到底有多大。 如果你感觉还价很大了,人家依然可以卖,这会非常尴尬。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手机的利润一定很大。健伟再次鼓励自己:值得一试,回去把进货渠道搞清楚。 第五章 健伟踌躇满志地开车回家了。春天那田野上满眼的翠绿,那凉爽的风让健伟感到无比的惬意,眼光惊过的每一此都变得如此地崭新,充满了书情画意,让人身心愉悦。 “志得”,健伟眼尖。“老同学”对方也很兴奋,二辆摩托停靠在了一起。 健伟问:“好久不见了,你在干吗”。 志得笑着说:“混口饭吃,在人家厂里打工”。 “工资大不大”。“二、三千吧”。 “喔”,志得如想起了什么问:“忘了冋,你现在在做什么”。 健伟说:“开个小店,买点工艺品”。 志得笑着调侃说:“做老板了,生意很好吧”。 健伟皱着眉,带着牢骚说:“好个屁,房租大得要命,没有生意。还不如你上班”。 志得很尴尬说:“怎么会呢”。 又如安慰健伟说:“现在开厂都不行,我们村里关闭了好几个厂。有个做皮装的老板,接不到单,工资也发不出,那些真皮堆了一大堆,要处理掉,厂要关了”。 健伟有点同病相怜的感觉,呵呵地戏笑着说:“那要亏大了”。 志得也笑着说:“不会亏的,前二年活忙得不得了,经常开夜班”。 健伟不明白说:“昆山商厦那种真皮皮装都要卖到七、八百、一千多,生意很好的,怎么会关厂”。 志得也很惘然说:“不知道呀”,又对健伟说:“那些皮你要不要吃下来,老板想处理,不吃亏的,一大堆。你去开个店买皮装”。 健伟对做皮装生意感觉也很有信心,只是!就说:“我也不会做皮装的”。 志得笑了说:“傻的,他们厂里师傅多着,请一个,机器都帮你带去”。 健伟想,这到是可以。街上好像做皮装的店一家都没有。只是这生意不知道能不能打开局面,如果能,肯定不错,只要价格相对低,没问题。 健伟心动了,对志得说:“我们可不可以去看一下”。 志得说:“走”。二人开动了摩托车 志得兴趣很浓地还在和健伟攀谈着:“那厂老板和我关系很好,早晨还在问我:志得,你看有没有人要……”。 到了厂里。一看就知道家道末落,机器搬得没几台,满地尘埃,一大堆皮草堆在填着的木板上,但皮质干净透亮,那淡黄的皮面非常好看。 老板过来了。志得笑着说:“来看看货”。老板客气地打亮着健伟说:“看、看”,并摸出一包烟递了过来。 志得对健伟说:“那些皮不错吧”。 “嗯”,健伟问老板:“关厂了怎么还存了这么多货”。 老板很懊恼:“别说了,去年最后一单没接到。这些皮批发进来就七万多,现在如你要拿,给个五万元”。又抱怨说:';那些催款人都要催死了,等几天都不行”。 健伟明显感觉便宜,而且看老板的性格也很豪爽,值得信任。 健伟问:“能不能再便宜些”。 老板哈哈地苦笑着说:“我不急着要钱,这些货我还拉去批发市场,亏了二万呀。我和志得也是好朋友,一个村的,你放心拿吧,保你一本万利。不然我明天就准备拉走了”。 过了这个村没有这个店,再说本钱也能承受。健伟很爽快,对老板说:“好吧,半小时我把钱拿来,你们厂里有没有车,帮我送去店里”。 老板爽快得很:“好、好”。 健伟又问老板:“我想你们厂里再请个师傅”。 老板笑着客气地说:“这好说,我们这里师傅多着。我把电话留给你,什么时候需要你打我电话”,又补充说:“八月底差不多吧”。 健伟满意地说:“好、好”。 厂里告别志得出来,健伟就在动着父亲的主意。自己的钱只是个另头,英子又被赶回家去了,马上就需要的钱还能去哪里拿?只能在老父亲那里了。 健伟一面朝家里开,一面想着老父亲上次吵架说的话,表情是那样地不屑一顾:“你回来没有什么好事情的,以后别来找我,哪像人……”。 健伟心里想,没有办法了,回去再说。 第六章 不拿出来再揍他,健伟心里有一种满足欲望的冲动:作为父亲,你不帮助儿子想帮谁。 到了家里,摩托车刚息火,就看到老父亲家里出来,急急忙忙朝外而去。 打算开溜?健伟喊:“爸,你回来”。 老父亲神色紧张,如躲避瘟神:“我有事,出去一下,有事你去找你妈去”。 健伟奔过去,一把拽住老父亲,瞪着眼,很粗暴地说:“你进屋去”。 老父亲哪有健伟的气力大,被拉进了屋里。老父亲有点惧怕健伟,懦弱地说:“什么事”。 健伟说:“我开店资金紧张,你要不要帮助一下”。 老父亲很干脆地说:“我没有钱呀”。 健伟一听火又蹿了起来,朝老父亲吼叫着:“没有钱,我也不是问你讨,借一点呀。没有?你明天摊位别去摆了,大家都没饭吃拉倒”。 看父子二又在争吵,健伟娘房里出来问:“啥个事情呀”。 老父亲没好气地说:“你好儿子又来要钱了”。 健伟说:“要什么钱,每次都这样,你藏着钱干吗,我现在困难,也不是不还给你。我进了一批货,那皮装厂的老板等着我要钱,我也没办法呀。那有你们这种父亲的。你看我死,你们也别活了”。 健伟把台上的杯子都捊到了地上。健伟娘知道健伟那倔脾气,手脚又没有轻重,焦急地问健伟:“你欠了人家多少∓mp;quot;。 健伟说:”伍万元” 。 ” 喔呦,你这个小祖宗,怎么欠了人家这样多”。转身又 对老父亲焦急地说:“你有就借给他呀,他欠人家钱,人家追着在讨呀。你看你的备用金有多少,我这里有二万五仟,那天来不及存掉”。 健伟还在冒着火嘀咕:“好好说不行的,就要吵”。老父亲看着全是道理的儿子,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健伟娘理了三万五千元钱说:“三万五,够了吗?” 健伟说:“欠人家五万元呀”。 健伟娘对健伟央求说:“小祖宗呀,你先拿三万五去去,过几天我去几个爷叔家再帮你借一万五千,老头子再发耿劲我怎么过,被你们吵死了”。 健伟娘一面说,一面把健伟推出了门。 老父亲又气又火,在里面说:“做了这么儿年的钱都拿完了,我前世欠他的,我要死在他手里的……”。 健伟只顾开车走了,时间紧张,反正另头家里也有着。 晚上,天已微暗,健伟带着二车羊皮回店了。 店门已开好,英子已经在店里。一看健伟怎么弄了二车布不布的东西回来非常吃惊:“健伟,你这是要干吗”。 健伟心情又好了,笑着很诙谐地地模仿英子的话:“赶猫、赶猫,你猫狗都别赶,只管做生意”。 开电瓶车的人在和英子打趣:“你老公要开厂了,你要升级为副厂长了”。二个开车人开心地嘻笑着。 英子也不敢多问,只是问健伟:“这么多货,你店里怎么放呀”。 健伟笑着说:“傻的,楼上不是可以放,那一间我们不睡的,哈哈”。 健伟对那俩个开车人说:“师傅,帮忙搬一下,晚饭我请客”。 二个开车人很热情:“没事、没事”。 开车人手脚很快,几张一卷,一个时晨全部结束。健伟说:“走,吃饭去” 开车人很客气,摇着手说:“还有事,下次来吃”。各人接了健伟的一支烟,开车走了。 人家一走。健伟还没忘记英子回家的事。健伟感觉英子娘很棘手,问题都在她身上,就问英子说:“你妈她怎么说”。 第七章 英子一到家里,在英子脸上,英子娘已经看出端倪。英子娘非常疼爱这个女儿,从小就百依百顺,就是英子天性软弱。 英子娘问: “是不是你哥户口的事”。 英子不敢吱声,只是偷偷地抹着眼泪。 英子娘说:“那次你们走后,妈和你哥又谈了,你哥也心痛你,他答应了。只是一股劲地哭着说不放心你,他答应过几天陪我把户口迁出来。你看你哥多好,你们兄妹俩搞成这样妈很心酸的”。英子娘叹着气说:“哎,这个健伟呀!”。 现在健伟又在问了,英子心里是百感交集。英子喃喃地说:“妈答应了”。 健伟忙着买来啤酒吃晚饭了。英子不明白健伟拿这些东西来到底想干什么。 英子又问健伟:“你拿了这么一大堆东西进来,到底派什么用场呀”。 健伟随口说:“做皮装,过几天我去做一下广告”。 看着英子睁着迷茫的眼,健伟又笑着说:“放心,你只管做生意,其它的事和你没关系”。 英子心里确实有很多东西不明白,也不敢再去和那个性格无常的健伟多问。 夏天来了,阳光早早地透过玻璃窗,照入房间。那热情已经超过了人们的承受限度,让汗水止不住地流淌了出来。风!变成一个受人青睐的贵客。 健伟去开窗。突然心里一急,那堆放着的皮,虽然用布在上面盖住,边上有一处露馅的地方,皮边好像有点卷屈。 这不是出问题了?健伟顾不了空气的沉闷,赶紧去翻动其它地方的盖布。一看盖住的地方皮还是原封不动。 但健伟的心还是焦急了起来,一个夏天,五万五的皮,如果坏了,那损失堪称巨大。健伟禁不住高声大喊:“英子,这边的布你怎么没遮住,你看是不是晒坏了”。 英子进来,看着满头大汗又想找茬的健伟胆怯地否定说:“那边是你自己盖的”。 健伟骂骂咧咧地嘀咕着:“你不长眼的,我没盖你不会盖盖好的……”。 健伟现在心里明白,唯一的办法就是和皮厂老板打电话,询问一下解决的办法。 健伟拨通了电话。健伟问:“老板,有点皮不知是不是晒到了太阳,皮边有点卷起”。 老板肯定地说:“绝对不能晒,你一定要把皮移剄太阳晒不到的地方,保持通风就可以了,没事的,只要不晒到太阳,放心好了”。 打过电话后,健伟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但把皮移到哪里呢?健伟打亮着二十多平米的房间,感觉根本不可能有所移动。要命,健伟皱起了眉头。 对,去剪个几米布,把窗遮起来,不就晒不到太阳了。 健伟忙了一上午,有点懊悔,早知这么烦,还不如去卖手机。现在钱都投到这焉知非福的皮装中,不知这次宝押得是否正确。 健伟现在的心比眼前的这堆皮还重,只要堆着一天,就是累着一天。信心始终伴随着担忧。 英子这段日子每天都小心翼翼,担心触碰到这个随时都要爆炸的火药桶。 第八章 现在健伟变得很忙,雄心勃勃的计划将付之实施。 健伟把店面一隔为二,一面继续卖工艺品。一面简装修,加工皮装。 健伟需要的老师傅也联系好了,只等健伟一声召唤。 门面的厂告牌做得非常漂亮:帅男穿上一身时尚得体的皮装,含笑正在向每一位路过的顾客致意。边上二排小字:丹阳服装大师傅,量身定做真皮皮装,款式新颖,时尚合体,价格便宜。 开张日期:xx年八月十八日。 健伟对装修很满意,不停地在店里走出走进端详着,兴奋之情洋溢在脸上。 英子只顾忙活着那些装修人的饭菜,对于店面的设计,规划,概不参与。谁敢否定一个骄横指挥者的指挥才能。 终于等来了开张之日,八点左右,健伟放起了开张的鞭炮。大小鞭炮放掉了二百多元,门前消烟弥漫,纸屑满地。 十点多,居然订做掉了二件皮装。健伟可以说是异常兴奋。香烟不停地派发着师傅,嘴里在说:“嗯,这样可以”。 做皮装的师傅也很满意说:“你拿到的这些皮价格是绝对便宜的,质量还可以。现在我算下来你一件皮装的本钱最多一百多一点”。 健伟呵呵地笑着说:“巧。这些皮看样要做个头二年”。 师傅羡慕地说:“是要,做二年你就赚大了”。 健伟笑得嘴都合不拢。 师傅可能对健伟开的工资也很满意,有点拍马屁地对健伟说:“你定的价钱主要也很便宜,三百八。现在像我们厂里做的皮装全部都是上商场,质量是绝对保证的。都要卖到七、八百,你的生意肯定大有前途”。 想不到,师傅随意的话,居然言中了市场的发展,生意越做越好。到了十月份,师傅夫妻二做得实在来不及,英子一有空就过来做帮手。师傅和健伟商量着又叫来了一个小工。 只是师傅提出了一点要求让健伟心里实在不太舒服。 师傅说:“现在我抓紧给你做,你也赚得不少,给我涨点工资”。 健伟紧张地问:“涨多少”。 师傅说:“现在已经十月份了,你做到年也就四个月了,每天涨个一百元”。 看师傅要求很坚决,健伟心里十分恼火:做得好你来和我分钱,我也是冒着风险的,我投资失败了谁赔我。 可这话怎么和师傅说呢?健伟要求说:“涨五十”。 师傅不屑说:“这怎么行”。 健伟想,得受师傅很麻烦,还在他们厂里请,还是他们那伙人。而且现在还没人请的那些师傅,可能技术也不行。反正活做得来不及,就算师傅少做一件吧。 健伟装得很爽快地说:“好吧,每月多给你三千元。但师傅,你买力点”。 师傅笑着客气地说:“这个你放心”。 健伟认为这该太太平平做生意了,所以很安逸地在柜台上给订做的顾客开着收款收据。突然在进进出出的人流中,健伟看到了房东的身形。 这是健伟心里最忌讳的。生意一好,受到房东的关注,接下来的后果不言自明。 健伟赶紧招呼起房东,又是递烟,又是请座。 健伟对英子说:“你过来一下,师傅量好的那几个人帮他们的收据开掉”。 健伟和房东寒暄起来:“怎么今天有时间来看看”。 房东说:“今天抽的空,房子租期要到了,你要不要租下去。。。。。。”。 健伟己经明白了房东的来意,心里有一种恐惧袭来: 想涨价了,涨多少呢?怎么都来抢钱了? 第九章 房东还在不停地说着:“现在物价都在涨,房价稍微也给你涨一点。你老房客了,我们好说话,大家都在涨,这也是没办法的”。 又笑着夸奖说:“你有头脑,想出做这个生意,不错……”。 健伟的脸色非常难堪,打断房东的话说:“涨多少”。 房东说:“你是二间一起租,便宜点,就涨个一万吧。现在我分开租每间都能涨一万,人家都说我租得惩便宜……”。 健伟心里有种感觉:现在的人,心都黑得要命,一看我生意好了都想来分杯羹。 健伟没好气地吼道:“谁要”。 房东看着突然冒火的健伟说:“你好好说话呀。你想要还租给你,不要就还给我呗”。 健伟气愤地说:“好吧、还给你就还给你”。 健伟知道自己气疯了,还掉也不是自己的本意。现在生意这样好,再去租这样一个店面也不是随便就能租到。 房东见无法再说下去了,就告辞说:“好,健伟,那我走了,你看,好做就做”。 健伟虽然心里充满敌意,但也不忘记递一支烟给房东。 健伟拿了个板凳座在了店面的下摊,面色尴尬地生气了闷气。 隔壁店里的小刘凑了过来,看着健伟愤怒的表情问:“怎么啦”。健伟难仰自己的激动骂着:“么的,房租又要涨价,赚点钱都让房东拿去了,这生意怎么做呀”。 健伟问:“小刘,你的房租多少钱”。 小刘说:“二万”。 健伟又问:“你的生意怎么样”。 小刘很温顺地微笑着说:“刚做,还可以吧”。 健伟说:“我本来也准备做你那生意的,后来看到这批货很便宜,就改做皮装了”。 小刘说:“生意不是还可以么”。 健伟思考着说:“暂时的,这批皮做完还不知怎么搞。你看,生意一好,老师傅要涨工资,房东涨房租,赚不了什么大钱的”。 看健伟牢骚不断,小刘笑着调侃说:“谁叫你去租他们房子的”。 小刘笑得很甜地说:“消消气,晚上我请你喝酒”。 健伟的脸上云开雾散说:“我请你”。 小刘坦诚地说:“我们哥们客气啥呀”。 晚上老师傅下班了。小刘客气地在门口喊:“健伟,快,过来。菜都买好了。英子,一起过来吃一点”。 英子也不客气,开心地说:“小刘师傅请客呀”。 小刘客气地请:“座、座,我们都是开店混口饭吃的,互相关照”。 健伟笑着说:“客气了”。英子问:“你手机生意应该不错的” 小刘哈哈笑着:“彼此彼此”。 小刘一面喝着酒,一面说:“手机生意是好做的,利润高,现在主要买的人还少。不过我看是有市场,就像彩电一样,会走入普通老百姓家,就是我这种店太小,不气派。如果有你这样大的门面装修一下就气派了”。 健伟看到小刘特豪爽就说:“之前我就打算做手机生意,看到这批货实在便宜才改做皮装”。 小刘说:“你选择不错的,生意这样好,一件皮装能不能赚个百十来元”。 健伟说:“应该可以”。又笑着说:“你要不要做,便宜的,给个本钱可以的”。 小刘说:“那好,明天我来量 苦涩的英子 第 2 部分阅读 一套”,并接着说:“不过你现在接好点本钱也好,开店装潢很重要,装得好价钱也要好几万”。 健伟喝着酒问:“现在昆山的手机进价多少”。 小刘说:“昆山批发的地方很少,价钱大一点,不过货正宗。你想做吗?”。 健伟说:“做掉这批货再说,如果皮的价钱不合适,也做做手机看”。健伟有些歉意地干笑着。 小刘并不在乎说:“你什么时候想做我带你去进货”。 健伟吃得十分兴奋,对英子说:“你再去切点熟菜过来”。 小刘赶紧阻止:“够了、够了”。 健伟一把拉住小刘,很坚持,对英子说:“去呀”。 酒话正合健伟心意,健伟胃口大开,二个人都吃得面红耳赤,酒水糊涂,还在举杯畅饮。 英子在一旁神色慌张,手足无措。劝停不敢,不劝这样吃下去会有什么好收场? 第十章 英子发现地上的酒瓶都底朝了天,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其实健伟和小刘都不是做事没分寸的人。健伟在说:“英子,你看小刘有没有醉,帮他关了门再走”。 小刘笑着对英子说:“没关系,你抚着健伟,不要摔了”,一面忙着关门。 英子看着小刘,关心地问:“你行不行”。 小刘依然笑着说:“放心,我吃得又不算多的”。 晚上的一顿酒,吃得健伟心情也开朗了好多。一觉醒来,思想也通了。一万就一万吧,房子人家的,总希望租金大一点。算下来一天也合不到三十元,咱们能承受。生意这样好,还生啥气。 过了几天,健伟去找房东,又交掉了一年的房租费。 现在健伟忙得不亦乐呼,一面开票,一面帮着剪皮,心思全在工作里。 十多点,有二个穿着绿色制服带着大盖帽的人站在了门口。健伟有点紧张,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迎了出去。 一个穿着制服的人在店面上下察看着,一面在问另一个人:“这个店面好像没有的,什么时候开的”。另一个人也好像不知所以答:“不知道”。 健伟心里己经明白了,也有点担心,没办营业执照,不知怎么办?一面赶紧递烟上去。 那穿制服人很客气地谢绝说:“不客气,不抽的。你这店什么时候开的”。 健伟说:“八月份”。 “二个多月了,你的营业执照呢”。 健伟说:“有,英子,你把营业执照拿出来,让他们看一下”。 二个穿制服人一面等着,一面在说着工作:“这街上到现在一共开了多少店……”。 英子把执照拿了过来,那穿制服人一看说:“这是工艺品的”。 健伟脸上挂着笑说:“都是我一个人开的呀”。 穿制服人很严肃地说:“不可以,再说完全是二个门面,中间也隔着,你下午来趟工商所”。二个穿制服人匆忙去忙别处了。 健伟懊恼地站着,心里想:开个店真麻烦。忙得要死,以为太平了,工商所又来了,烦死了。 健伟不耐烦地对英子说:“下午工商所你走一趟”。 虽然忙个不停,下半年健伟的心情还是一直不错的。因为健伟明显感觉钱一天天在叠加起来。 一直忙到小年夜结束,老师傅回家,皮装告一个段落。夜里健伟心情特别愉悦地和英子结算起全年的收入。 二个人左拍右结,总有漏账,咯咯地笑个不停。除去吃、用、发掉的工资、房租等、全部的开支。手里到手的现金居然还有将近十万。 健伟幸福得心里像个小扬春!舒畅。英子也乐得合不拢嘴。 健伟哈哈地笑着骄傲地说:“这次宝押正了,不错。现在一年能赚这些钱,没几家店了”。 英子笑着说:“你的皮都做没了,明年怎么办”。 健伟显得很尴尬,笑着说:“别说扫兴的话,好好过个年。明年的事明年再说”。 英子说:“今年去我家过年”。 健伟不愿去说:“过年就在店里过过吧,我去把女儿领过来。你去把你父母也接过来”。 健伟的话一般都是决定。英子照着去办了。 健伟并不是一个放得开心思的人,这明年的料确实让健伟伤透了脑筋。 对,过了年和志得再打个电话问问看,最好还是那些倒闭厂里的厍存,人家处理了,最便宜。 不过有没有那么多的倒闭厂呢? 健伟又恨心想,说不定,现在厂家也不景气,最好再关闭几家,让我再便宜几年。 又暗暗地好笑了起来。自己需要皮,希望人家倒闭,感觉自己的想法十分滑稽。 十一章 吃了年夜饭,才过了正月半,健伟的心就蠢蠢欲动了。 在去年下半年大好形势的鼓舞下,今年健伟再准备大干一场。可健伟也实在担心,有没有和去年一样的大好事,又有皮装厂倒闭了,存了一大堆厍存没人要,等我去收购。 健伟有时也会不自觉地嘀咕说:“今年不知弄不弄得到皮呀”。 英子看到健伟神经兮兮的样子就会玩笑着说:“做不成皮装可以做皮鞋呀”。 这时健伟就会很蔑视地说:“对的。皮鞋店开得那么多,你找死呀”。 健伟看着关着的皮装店问英子:“这边关着怎么办呀,要关到八月份了”。英子建议说:“要么你写个纸,贴在外面租租看,就半年,有人租就租掉”。 健伟说:“好的,只能这样,试试看”。 英子又提醒健伟说:“不过你过一会最好去和房东打个招呼,不要让人家以为我们做二房东”。 健伟说:“对、对,过一会我走一趟”。立竿见影,马上去找纸笔写出租广告去了。 下午清闲得无聊,街上人都没有,英子只顾看着电视。人们好像还沉醉在年味中没有醒来。健伟对英子说:“我去趟志得那里”。 英子说:“春节刚过一个月,你急什么,做皮装要下半年了,长着呢”。 健伟说:“现在实在空闲。再说到下半年,你下半年再去搞货,没有那么容易吧”。 看健伟执意要走,知道自己也拦不住,英子很随意地说:“去、去”。 到了志得家,志得早就等着了。志得客气和健伟寒暄说:“你老同学一个电话,我就请假半天”。一面忙着为健伟泡茶。 健伟也呵呵地笑着说:“无事不登三宝殿”,又客套着问:“厂里活忙吧”。 志得很得意地说:“我是老师傅,省力的,不做的,他们不懂来问我”。 健伟说:“那你工资也不大”。 志得说:“还好,私人老板呀。有个厂也要请我去,看吧,工资大一点就过去”。 志得笑着问健伟:“去年生意做得不错吧”。 健伟抑制住内心的兴奋说:“还可以”。 志得说:“去年那老板的皮确实亏了不少,他给我看单子的。他们厂里有几个职工外地请来的,关厂了,一定要带钱回去,天天催着要,老板没办法……”。 健伟说:“我今天来也是想再搞一点皮,今年你们这里有没有皮装厂开不下去的”。 志得哈哈地大笑了起来:“尝到甜头了,让人家都关厂,把皮便宜卖给你”。 电话响了,志得赶紧去接,健伟只管抽着烟。 接好电话志得说:“厂里叫我去一下,是不是一起过去,办好事和你一起去转转”。 “好吧”。到了厂里,志得停下车说:“你就站着等一下,快的,他们问点事”。 一会儿志得出来了,一面发动摩托车,一面在说:“前面有个厂,做皮鞋的,活也不景气,看来也要关,到现在还没上班。我昨天接你电话,想去看一下什么皮,门口二只大狼狗凶得不行,没敢进去”。 健伟家养过那狗,健伟说:“没事,去看看”。 到了厂门口大狼狗就出现在眼帘,吠声不止。 门卫出来问:“找谁”。 健伟说:“你们老板在不在”。 门卫说:“好像看到进去的,你们里面办公室去看一下”。 二辆摩托车停在了一排办公室门口。志得跟着健伟一家家办公室看,有一间里面有个人在电脑前拍击着键盘。看到志得他们就问:“你们找谁”。 “厂长在不在”。“噢,他马上过来,你们座一下”。 那小伙子说完走了。健伟站在门口等着,远远地看着门卫从门卫室出来,关住厂门也走了。二条狼狗随后也从门卫室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居然一条都没有拴住。 狼狗很快发现了健伟他们,那吠叫声变得异常恐怖,张着血喷大口,瞪着愤怒的眼,形象狰狞。凶猛地朝健伟扑来。 健伟身上的每一粒细胞都紧缩了起来,心已蹦到喉咙口,本能的应急机制让健伟迅速退进门里,用力关住了房门。 那一刻健伟明显听到了自己呯呯的心跳,比门外的吠声更猛力。 回身看,志得的脸色同样恐惧。 虽然狗被关在了门外,那狼狗的威胁凶猛地向心头袭来。狼狗的爪子疯狂地抓着门的外面,发出木板撕裂的丝丝声。 现在健伟感觉就像泰山压顶,沉闷得气都透不出来,每一分钟都在心惊肉跳和猛烈的吠叫声中,和那大难即将临头的恐惧中渡过。 怎么还没有人来?好像要一个小时了?现在下午五点多了?会不会今天没人来了?门最终会不会被狼狗撕开?要不要报警?那问号像下雪片一样掉了一地。伴随着惊心动魄的吠声,让人血脉张到头脑。 十二章 终于刚才的小伙子出现了,在呼叫着二条狗。又回到了门卫室,找来了铁链,把一条最凶猛的拴住了,一面拉着,一面呼喊着另一条。 另一条显然也不愿放弃,呜呜地叫着跟着离开了。 小伙子把二条狼狗都关在门卫室,走了过来说:“对不起。刚才厂长打电话过来说不来了,我来看你们有没有走,门关了没有”。 志得、健伟二人惊恐万丈,急着上车离开。 小伙子问:“你们找厂长有什么事”。 健伟说:“想收点皮,你们厂有没有”。 小伙子说:“什么皮,我们还在生产,可能就要上班了”。 小伙子又问:“你们收皮做什么”。 健伟说:“做皮装”。 小伙子说:“我们是做皮鞋的,不一样的”。 健伟问:“什么不一样”。 小伙子说:“皮鞋的皮不可以做皮装的”。 志得的摩托已经发动,对健伟说:“走吧”。 又和小伙子打着招呼:“谢谢,走了”。健伟也客气地说着:“谢谢”。 开出了厂门,健伟有点不好意思,笑着对志得说:“走,到小饭店去吃一点吧,饿得吃不消了”。 健伟在小饭店点了好多菜,几瓶啤酒为志得压惊。但经过刚才的一阵心理恐吓,志得对健伟的兴趣显然提不起精神。 健伟一天的奔波就这样无功而返了。 早晨,健伟在对英子说着昨天恐怖的经过,笑着对英子说:“志得吓坏了,现在再去叫他陪同他肯定不愿意了,过几天我一个人再去其它乡镇的厂里再去找找看,拿不到货到是真的麻烦了”。 英子更是一筹莫展,说:“那你边上的房子要不要租掉”。 健伟瞪着眼肯定地说:“不租掉你还卖工芝品?,你房钱做得出吗,租掉。皮再想办法”。 皮装店被英子一万伍租给人家卖小童装。这次健伟对英子的出租金很满意。 又过了半个多月,健伟每天都开着摩托车去寻找,三、四天下来还是一无所获。 健伟心里真的有点迷茫了。愁眉苦脸地想起了去年皮装厂老板的电话号码,决定再打下电话,看看老板能不能帮一下忙。 健伟打通了电话,苦怜巴巴地把心里的苦衷,最近的无功奔波都说了出来。 老板笑着说:“本地做皮装的厂是很少的,大多是做皮鞋的。因为本地不出产皮的,都要去外面拿货的,价钱很贵。我做了好几年,拿货多,老主顾给我送货的。现在知道我不做,人家小生意也不肯送了,可能提价了”。 又建议说:“丹阳很近,那里的批发市场你去看一下,价钱合适么就再拿一点试试看”。 看来只能这样了,健伟千多万谢。此去华山一条路,丹阳看来是唯一的希望了。 既然是上批发市场,健伟心里又舒坦了起来,批发市场肯定有货,无需再急。再说一个夏天,真皮的保管很困难,干脆七月份再说吧。 但健伟好像不会过安逸的日子,好几次英子感觉健伟彻夜不归。 有一天,志得过来找健伟。英子赶紧泡茶迎客:“难得、难得,今天怎么有时间来这里玩”。 志得说:“来看看老同学生意做得怎么样呀”。 英子说:“去年做得是不错,谢谢你帮忙。今年出去好几天,搞不到皮了,还不知道怎么办”。 志得问:“健伟的人呢”。 英子说:“搞不清楚,有时不回来,不知他是不是住到家里去”。 志得笑着告诫英子:“英子妹妹,你要看紧点健伟的”。 英子不以为然说:“随他去,性格我知道,很小气。他有本事去找对像我也可以解脫了”。 志得依然笑着说:“不一定,昨天我还看到健伟摩托车上带个女的,穿得很漂亮,我还以为是你。开得很快,叫也叫不应,好像是开回家去的”。 英子心里紧张了起来。英子知道:志得诚实,而且难得过来,不会瞎说。英子嘴里还是硬撑着:“他敢我就和他离了”。 志得哈哈地笑着说:“英子,那我要走了,下次过来”。 志得一走,英子的头都有点发涨:健伟经常有夜不归,而且叔几家一家都没有女儿,那个女人会是谁呢……。 十三章 中午健伟回来了,啍着小曲,泡了杯茶,去看电视了。那茶叶显然很嫩,芽芽竖着挂在透明的水中,惬意地抖动着。茶水泛着浅绿。 英子看着健伟问:“昨夜你到哪里去了”。 “回家呀”。 英子耐着性子又问:“你一个人?” “是呀”。 胡说!英子板着脸,生气地大声责问:“摩托车后面的女人是谁”。 老虎不发威,把我当病猫。健伟铁青着脸骂着:“草泥马屁,瞎说啥,你欠揍”,一掌向桌子拍去。 那绿叶,像一颗颗小心心,吓得呯地跳出了水面。 看着健伟那冲动的表情逼近而来,英子并不害怕,人是有尊严的。 健伟疑惑地嘀咕说:“什么摩托车上的女人”。 英子说:“志得看到的”。 刚说完,健伟的拳头就上来了,正中脸部。英子哭骂着:“你搞女人还打我,你不要皮呀……”。 但英子怎么是健伟的对手,健伟拽住一拉,英子卟地摔倒了地上。 英子气疯了,哭喊着地上爬起来,抓到东西就朝地上摔。健伟心痛那些摔坏的东西,一把抓住英子的长发朝门口拉去。 英子地上起来,踢翻门口的方凳,奉着脸、哭着朝外奔去。 健伟的工艺品店,实足像个开关店,经常会有另星的战事爆发。一个礼拜的店门又关掉了。 结果是相同的。店门关得时间一长,健伟憋不住了,就厚着脸皮去请英子。 健伟的脸皮终究比不过牛皮。今天领着女儿一起去请英子。 走进英子家门,健伟尴尬地叫着:“爸、妈”。又自说自话地说着:“妹妹想她妈了,快点找你妈妈去”。一面跟着来到了英子房里。 英子父母对这个女婿恨得要命,又无能为力。 在英子房里,健伟又是讨绕,又是道歉,好话说尽。 不满随着时间的稀释总是让英子心软,过一天的工艺品店又自然地开了起来。 很快进入了八月,天依旧很热,知了躲在枝头燥烈地嘶呜着,把人都吵闹得昏昏沉沉。 健伟已经呆不住了,八月底就要到来,八字还没有一撇呢,心里空落落的。决定马上去一次丹阳。 丹阳的市场确实很大。刚刚接近,那皮在阳光的烘烤中散发着一种刺鼻的味道,迎面而来。 健伟走近一家店铺,老板在挥着竹扇乘凉。 健伟问:“老板,你那皮怎么批发的”。 老板看了一眼健伟问:“派什么用场的”。 健伟说:“做皮装的”。 “买一张?” 健伟说:“开店”。 老板把健伟打亮了一翻,领进里间说:“你看吧,要什么货”。 健伟看到皮质确实不错,好像比去年厂里的看来都挺括,就问:“老板,多少钱一张”。 老板一听,知道是外行,再次申明说:“我们这里不另买的”。 健伟呈能说:“去年就拿过了,好几万了”。 老板只是笑笑说:“我们这里从来都是说英尺的,你搞错了”。 健伟很尴尬就问:“那你这张皮要多少钱一英尺”。 老板说:“价钱很多的,像这种皮要三十元一英尺,这张皮估计有六十英尺,价钱要一千八百元”。 健伟吓了一跳。去年做过,这样大的一张皮最多做二件,每件不是要合到九百元,这不要亏大本了。 健伟向老板说:“那么哪些是最便宜的”。 老板说:“皮的等级很多,有牛皮、羊皮、头层、二层、三层,一时也和你说不青。最次的十元”。 健伟说:“好的,谢谢,我再去别处看看再来”。 走出老板的店门,健伟真的有点头痛了,最次的皮,仅皮的成本,不算老师傅的工资,每件就要三百元。去掉工资还赚啥? 唉!怎么办呢?去别处看看再说吧。健伟感觉身上的汗水都快流完了,精疲力尽。哪里有水买呢? 十四章 找了好多店铺,价格都差不多。现在相伴着健伟的是炎夏那恼人的烦躁,内心的落魄。 放弃?去年的辉煌将一去不返,下半年的经营指定亏本。 进货!利润已经非常微薄,随时都有亏本的可能。而且进最次的皮更让人本无法接受。 皮质的级别很多,最次的皮质量能让人放心吗? 健伟虽然还在每个摊位前察看着,脑子己经一片空白,实足像在梦游。 突然意识回归,一上午的时间很快会过去,进还是不进? 又回到了第一次进的摊位前,老板看都不看健伟一眼,只管躺着,摇着竹扇。 健伟心里很尴尬地问老板:“为什么那些皮这样便宜”。 老板更本不想理睬健伟,拖着长音说:“质量肯定差一点了”,躺着依然纹丝不动。 健伟座在房檐下,思想激烈地斗争着:能不能把做皮装的价格再提高一点,那怕二十元……。 如果生意还像去年,应该还能赚一点,不过效益肯定不能同日而语了。 眼前质量实在太差了,放弃会亏得更大。健伟考虑再三,坚定了思想:进! 健伟对老板说:“拿点吧,能不能再便宜点”。 老板很肯定:“就是这个价”。 健伟问:“那你能不能帮我送一下”。 老板问:“你拿多少货”。 健伟斟酌着说:“拿个三十张试试看”。 老板说:“哪你自己去叫车”。 一车皮又被健伟装回来了。英子很开心,兴奋洋溢在脸上。健伟和开车人在把货卸下,英子东看看西瞅瞅,像个快乐的质量检验员。 英子说:“这批货好像和去年的差不多,怎么不多进一点”。 健伟的心里非常懊糟: 进的是差皮,价格和去年相比又大,下半年的生意不知何去何从。 对英子莽目高兴,健伟心里很有看法:弱智。 健伟没好气地说:“你日子不想过了,就再进点”。 英子听不懂了问:“怎么啦”。 健伟没好气地说:“你以为还和去年一样?价钱大了,一件衣服的成本要合到三百元”。 英子对健伟的态度很不满,嘟囔着嘴说:“你不会好好说?” 健伟更本不屑英子的感受:“哼”地冷笑着说:“你搞得懂什么”。 英子躲开了,知道健伟心情不好,害怕什么时候'神经病'发,避难去了。 过了几天,老师傅来上班了。老师傅看着那些皮评判说:“好像不如去年的质量,那里去搞来的”。 健伟的嘴,脸扭曲得如大麻花,心里非常不满说:“批发市场批的,价钱贵得要死,一张皮要六百左右,还不是好的”。 老师傅又问:“今年做的皮装还是老价钱?” 健伟已经思考了几天,差不了多少商场也能买了,有人要吗?涨价顾客能接受吗?还是太平一点吧。 健伟说:“就老价钱吧,如果做不成,下半年别做了,店转够人家算了”。 看到健伟心里有火,老师傅也不敢再开口询问了。 十五章 正应了健伟那阴郁的脸,十八日开张之日冷冷清凊,连着几日都没有开号。健伟的心就像放入油锅的饼,时间放长了,都已经焦糊了。 九月头,终于开张了,每天也就是一套、二套,看不到去年门庭若市的兴旺景象。健伟的脸天天都像人家借了他的米,还了他的'西'(米碾碎的颗粒)。 到了十月份依旧如此。什么原因呢?价也没涨。健伟百思不解。 街头穿皮装的人只多不少,而且有流行的趋势。莫非别的街上也开起了皮装店? 吃罢晚饭,健伟叫上英子:“到街上逛逛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好像很多店里都有皮装卖,而且皮质光亮,款式新颖。 健伟走近看,发现价位也很便宜,有一百多、二百多,也有更贵的。 健伟去摸件二百多的皮装,发现并否真皮。健伟问店老板:“这不是真皮怎么这样贵”。 店老板说:“这是pu皮,进口的,现在品牌都用这种料做,不比真皮差,三、五年尽管穿。真皮好的上千”。 听话句句在理。健伟的肺都要气炸了,难怪今年的生意这样不景气。 健伟和英子嘀咕说:“皮装这么便宜,我们的生意怎么做呀”。 英子说:“我们做的毕竟真皮呀”。 健伟情绪满天地又说:“现在人家只图便宜,这种皮装质量也不错的”。 英子不知怎么回答才好,默不作声。 回到店里,健伟估摸着时间对老师傅说:“做到十一月中旬关门”。并发着牢骚说:“到处都在卖皮装,怎么做呀,亏本都要亏死了”。 老师傳无奈地答应着:“好、好”。 时间就像在赛跑,很快到了十一月中旬,老师傳的机子也搬走了。英子问健伟:“皮装店怎么办”。健伟很干脆地说:“租掉”。 英子问:“好像租期只剩一个多月,怎么租”。 “傻的,把这边的一起租了”。 英子吃惊地说:“你疯了?全租了我们怎么办”。 健伟神秘地说:“和小刘说好了,去卖手机”。 英子不明白,瞪着疑问的眼问:“卖手机也要店面呀”。 健伟哈哈地笑着说:“你不明白了吧。在一起卖小刘能带我进货去吗?而且我店大。我和小刘讲了,去我们那里的小镇做,他就答应了”。 英子听得神秘兮兮。 健伟又偷偷地和英子说:“现在还流行要转让费,一万、二万的。我们哪一天钱到手,马上走人,谁来找我们”。 英子听得心卟卟跳:“这样妥当吗”。 健伟反问:“有什么不妥当,转让费和房东又无关的。再加厍存盘掉,应该有个四、五万,这正好我们付再租房子的房租,一举二得知道吗”。 英子建议说: “和房东无关,最好去打个招呼”。 健伟不耐烦了,骂道:“拎不清,打招呼要烦的,走了还怕啥”。 英子虽然太赞成,也不敢再劝了。 隔一天,皮装店门上一张不大的纸头贴了出来,上面写着:店面转让,有意者请联系xxx,电话号码……。 十六章 招租纸才贴了一天,就有人来问巩了。一个三十左右的年轻人在店门口左看右看,思考了一会打起了手机。 健伟接到电话马上走到门口问那年轻人:“你租房吗”。 “对”。年轻人问:“怎么租?” 健伟说:“转让呀”。 年轻人看健伟边上的店里走出说:“这二间都是你的”。 健伟说:“对”。 年轻人说:“那你那间工艺品店租不租”。 健伟看年轻人诚心租房,就说:“走,我们里面说”。 到了店里,避开了人多嘴杂的地方,健伟和年轻人摊牌了。 健伟说:“二间都可以租给你,我们要回去开厂。主要生意还可以,我们也犹豫。二间中一间也空着,工艺品盘给你。另外,我们让给你,你要付点转让费的”。 年轻人没听说过转让还要费,就问:“什么叫转让费,转让费又要多少”。 这种费是租房人杜撰的。健伟有意想多嫌点意外之财说:“现在都流行的,大家都知道。这二间房便宜点,二万元”。 年轻人在摇头:“太贵了”。 反复地思量着年轻人又说:“工艺品盘给我也没啥用,我是开服装店的”。 健伟表现出无所谓的样子说:“你要,工艺品就盘去,我们也不可能带回去”。健伟只管自顾找个凳子座下。 英子也搬了一个凳子过来,笑着请人家:“座”。 年轻人疑惑地问:“你转给我,我要和房东去签合同的”。 健伟说:“我们还没到期,你急什么。我还有一个多月,到了时间你怕房东不来找你”。健伟呵呵地笑着。 年轻人说:“那明年的房租价格总要和房东说定”。 健伟安慰道:“这你放心吧,我已经和房东说过了,不会涨的。过一会把我签的合同拿给你”。 健伟接着又解释说:“这房租我已经在这条街上出得最高了,再涨租给谁。我们生意人都知道,生意做个'水口',我就度它位子好。做得到生意房租稍大一点是无所谓的,对吧”。 年轻人点点头说:“那你转让费再便宜一点,我二间都拿下”。 健伟心里也想转出去越快越好,一走了之,神不知鬼下觉。就说:“这样,现在我还有一个半月到期,这些时间都让给你,我算一下”。 健伟把台上的机算器拿过来,在上面揿了一下说:“六千多,近七千,我也爽快,不算你钱。其它的都照算,你看,行就这样决定了”。 看健伟很坚决。年轻人说:“好吧,那我明天带钱来盘点”。 健伟提醒说:“行,不过为了大家都保险,你放二千元定金在,我们也不去租给别人了”。 年轻人很爽快地摸出了钱。 隔一天的盘店非常顺利,一上午全部结束。年轻人也希望重新尽快装修。 健伟拿到钱后,马上去叫来车子,装了些衣服,被褥之类的生活用品,那神情,就像战争中、小分队完成了侦察任务,跳上车,对英子一挥手说:“撤”。 十七章 四、五年的初次创业奋斗,充塞着痛苦与艰辛。现在突然的解脱出来,让健伟、英子身心都前所未有的轻松。 车一路开到健伟家里按营扎寨。女儿、父母都在门口相迎,气氛欢快热烈。 女儿拉着妈妈的手开心地朝家里而去:“妈,看阿婆帮我买的新衣服”。健伟父母一面帮着搬东西,一面高兴地在说:“等了你们好长时间了,怎么总是还没来,饭菜都要凉了”。 健伟父亲拿了一瓶酒独自斟了起来,健伟眼睛瞟了一下,也去隔壁小店拿自己的酒了。健伟娘面带笑容地在问英子:“开开店不是蛮好,怎么又不做了”。 英子说:“不知道”,又补充说:“健伟想开手机店了”。 健伟娘也是摆摊做生意的,一听很吃惊:“手机都要几百上千一只,本钱要多少?这种店开不起的。还是太太平平做做老本行”。 想了想健伟娘又建议说:“现在开服装生意好得不得了,星期六、日街上店里全是人”。 正好健伟拿酒进来听到,不耐烦地对他娘说:“你不知道的,不要瞎掺和,现在不要去说做生意的事,让我好好轻松一下”。又得意地哈哈笑着。 健伟娘依然带着笑容骂道:“你这个赤佬,随便你去做啥,不来管你”。又招呼着英子说:“英子你别客气,吃呀”。 健伟看到女儿也是心花怒放:“妹妹:爸过会去和你买东西”。 又兴致勃勃地和英子侃侃而谈起来:“现地那种不赚钱的生意我们不做,什么服装丶皮鞋,小刘说一只手机能赚……”。 轻轻松松过了半个多月。有一天,健伟难掩心中的兴奋对英子说:“房子找好了,二间店面和我们那时的皮装店一样大,装修好一定会非常气派。过几天去签合同,签好我们马上装修,准备过了年马上开出来”。 英子问:“房租多少”。 健伟说:“六万元”。 “太大了吧”。 健伟说:“差不多,现在都涨了。只要生意做得出,怕啥,对吧”。 英子没有健伟那么胆大,担忧地问:“你认为做得出吗”。 健伟说:“肯定做得出,大家都是这个房租,人家做得出我们也能做得出。小刘说可以的,我们拼搏一下么,不做怎么知道哪个生意好”。健伟看着英子胆怯的样子,又呵呵地笑着。 过几天,装修开始了。健伟对英子说:“这段时间我要忙了,今天泥水工请来了,接下来木匠、电工、漆匠,还有些杂七杂八的事,看一下柜台之类。你带好妹妹,没事来看看,做做参谋长,知道吧”。 英子心里是喜忧参半,既为新店开张而快乐,又为陌生的经营而担忧。英子说:“知道了”。 装修了将近二个月,暂时停工过年了。 装修的店堂样子稚形渐显。健伟感觉,只要抓紧一点,再有一个多月应该可以完工了。过了年去把玻璃柜台买好,马上招收营业员。 健伟又想又兴奋,真切地感觉到自己现在就是一个手机店的老板,正在规划单位的发展和企业的未来。 不自觉地,健伟翘着的二郎腿悠然自得地抖动了起来,二臂放松地扶着椅子的二边,嘴里吹起了轻松的口哨……。 十八章 正月半后,新店的装修又紧锣密鼓地展开了。 又装修了一月,柜台也搬了进来,电线、电脑都将接通。健伟想:进货只要有钱,现在首要的工作是把营业员也招收好。自已也是生意人,营业员的素质同样决定着经营的效益,甚至生意的成败。 看着别人装修,自己没有什么大事。店堂已经成形,何不乘此空闲的机会,贴个招聘广告。 健伟找来了纸笔,座在店堂里,把招聘纸写好后贴在了玻璃门上。很快就有小姑娘在问讯:“招收营业员吗”。 健伟说:“对”。 小姑娘像学生,又在问:“需要什么手续吗”。 健伟说:“中学毕业就可以,只要身份证登记一下”。 小姑娘羞涩地接着问:“工资多少”。 健伟突然感觉自己做事很唐突,没有和英子协商一下。还好市面上的用工略有所知,考虑了一下说:“一千五吧”。小姑娘兴高采烈地走了。 健伟思考起来了。还有每月的休息时间、方式。上下班时间。这些都必须和人家说清楚,并形成一种规章制度,才能有效地开展工作。 健伟把门上的纸揭下来,作了些补充再贴了上去,认真思考起工作的步骤。 下午,刚才问讯的小姑娘带着一个年龄相仿的姐妹推门进来了。 小姑娘递上二张身份证笑嘻嘻说:“老板,我们报名”。 看了身份证,健伟知道了刚才问讯,也就是那个比较活跃的姑娘叫小李。那个被带来,腼腆得没说一句话的姑娘叫小张,清秀。 健伟写好了身份证上的号码,姓名后要求她们留下联系方式,把纸和笔递给她们说:“你们住的地址、联系电话写一下”。 小李显得很尴尬,喃喃地说:“我们是外地出来打工的,在人家厂里做,住在厂里,我们都没有电话”。 健伟问:“那你们厂里出来住到哪里”。 小李可爱地微笑着说:“我们也在想办法,租房吧”。 健伟对二个二十二岁的小姑娘单独租房很吃惊:“你们二个人?”。 小李笑着说:“是呀,租房很贵的,大哥再加一点工资给我们呀”。 小姑娘虽然年龄还小,嘴巴很甜,很会说话,健伟特别喜欢。但加工资有些为难,自已也是第一次踏入本行,不知收入如何,就说:“工资大家 苦涩的英子 第 3 部分阅读 是一样的”,并哈哈笑着说:“做得好给你们发奖金好吧。只是没有联系方法,我无法通知你们上班”。 健伟思考了一下说:“这样吧,你们过三天再到这里来一次,确定上班时间,好吧”。 二个小姑娘非常客气,答应着说:“好的,老板再见”。笑眯眯地牵着手走了。 一会儿,又一个风风火火的姑娘进来了。穿着时尚,容颜俊秀,眼中透出一种成熟的热情:“老板,招聘营业员吗”。 “是的”。 姑娘又说:“现在就可以报名吗”。 健伟说:“对呀”。 姑娘说:“那我报上”。 健伟说:“你的身份证拿给我”。姑娘一拍口袋说:“身份证忘带在身上了,不过我能背出号码”。 健伟坚持说:“不拿身份证不可以的”,因为这样健伟心里感觉不踏实。 姑娘笑着解释说:“不知道你这里在招聘,我就住在不远,出来买点菜看到。你放心,现在时间不早了,老板也要下班了,我怕明天报不上”。 健伟对眼前的姑娘有种莫名的好感。看那神情让健伟感觉姑娘有种拼搏江河的勇气,那鹅蛋形的脸上充满智慧和慑人心魄的艳美。 健伟有意留住她,寒暄着说:“你多大了”。 “哈哈,老了,二十八岁了”。 健伟又问:“以前做过什么”。 姑娘老炼地说:“买过手机,这种业务我熟,也进过货”。 健伟很吃惊:“做过老板?哪为什么不做了”。 姑娘笑着拒绝说:“不告诉你”。 姑娘的经历让健伟更有种留下的需要。有小刘,有这个姑娘,开手机店一定会马到成功。 健伟说:“好吧,那你身份证过三天拿来,今天让你报上名”。 看希望来了,姑娘并不满意,心里的要求提了出来:“哪工资是多少”。 “一千五百”。 姑娘迷人地笑着反对说:“不行”。 健伟一愣说:“大家都一样的”。 姑娘咯咯地笑着,笑得健伟很不自在。姑娘自我推荐说:“我可以做你的部门经理”。 健伟没明白,傻傻地问:“什么”。 姑娘认真地说: “你老板只管进货,其它工作都我来管。像职工的休息按排,销售业务的明细账单,型号的归类摆放等。你要看一天或一月的销售情怳,只要进你的办公室,打开电脑,一目了然。店里的活你什么都不用操心,这样好吧”。 健伟大吃一惊:原来她很有能力,说得这样头头是道。不仅迷人,而且可能是一个很得力的助手。 健伟问:“哪你想多少工资”。 姑娘毫不含糊:“三千”。 健伟心里有点无法接受,但又有种想依靠的感觉,割舍不得,就讨价还价说:“二千五,生意好奖金加给你”。 姑娘豪爽地笑了说:“一言为定”。 健伟心里始终被姑娘的美丽与魅力折服,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无法启嘴问姑娘的姓名。终于在姑娘临走前牵强地开口了:“姑娘什么名字”。 姑娘落落大方,笑着答道:“于小丽,老板以后就叫我小丽好了。再见”。 十九章 五月一日,健伟的手机店开张了。门外,健伟手机专卖店的牌子分外夺目。玻璃门上写着:新店开张,进门有礼。店内环境,宽敞丶整洁明亮。 七点多健伟已经放了无数开张志喜的炮竹。现在店前是烟花遍地,人声鼎沸。 小李和小张很拘谨,第一次做管业员,无任何工作经验。热闹的场面,人头攒动,让人应接不暇,也让自已手足无措。 小丽显然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业务能手,思路敏捷,手脚利索。一面帮助英子开票,一面招呼着店内的货物摆放和手机的质量与使用询问。 这样的场面,健伟虽然亲自助阵,始终感觉力不从心,毫无用处,心里十分尴尬。 小丽的飒爽奖姿更让健伟感觉到一种可亲可爱和可依。 接下来健伟也变得很忙。节日的生意特别旺,晚上下班前小丽总会帮助英子把卖掉手机的牌子、型号都打出来交给健伟。 早晨,健伟背着个挎包出去拿货,直到吃饭前回来。 前二个月一直如此,可能新开店总有一股兴旺的景象,健伟心里非常兴奋。 空闲的时间小丽也没有闲着,重新整理摆放翻乱的东西。手把手地教会小李、小张、英子的手机使用和常见问题的解决方法。 在小丽热情细致的指导下,繁忙的手机店,工作轻松,暖意融融。 晚饭前,小丽示意健伟上楼。在楼上,小丽绕有情趣地打开电脑,打出了二个多月的销售清单,含笑看着健伟。 整个的营业明细,健伟的家底历历在目。健伟虽然感觉不妥,但这些都是小丽一手操作,其中的付出功不可抹。 小丽迷人地笑着,撒娇般地说:“我现在就要三千元”。 看健伟面露难色,小丽又说:“你的另头噢,但我愿意为你付出,我有办法帮你赚到更多的钱”。 健伟感觉现在的经济被小丽挟持着,心也同样如此。 健伟爽快地答应道:“好吧”。 小丽开心地笑着说:“健伟老板,我协助你,希望你把店经营好,我也可以安安心心多工作几年”。并笑着喜谑般地说:“工资你要和我多涨点噢”。 健伟心里升起一种无法言说的愉悦:“那肯定”。 小丽含笑告辞说:“老板再见”。那神情,凌然不可侵犯。那身段,犹如柔软的丝棉,带起一股温暖的风,朝外而去,让健伟心醉神迷。 小丽回到店里。英子非常崇拜这个妹妹。对小丽的细心、勤快很是感激。对小丽的工作能力十分信任。 英子总会早点回去,要去照顾女儿,烧顿晚饭。临走总会和小丽打个招呼:“小丽,没事我回去烧晚饭了”。 小丽也总是很客气地说:“老板娘,没事的,你放心去好了。晚上有事就别来了,二、三个小时我们也就要关门的”。 说真心话:英子非常放心这个姐妹,毫无顾虑地出门而去。 健伟的上下班完全自制,没有时间限制。有时下午三、四点就走得没了踪影。也有别人下班,还在楼上的办公室电脑上玩得不亦乐呼。 二十章 年底,健伟打开电脑,看到了一年的营业收入,异常兴奋。已经远远超过了卖皮装。 和职工发年终奖金的时侯也到了。健伟一直想到小李那羞涩又调皮的表情:“老板,你年终奖发我们多少”。健伟总是说:“别急,不会少你们的”。小李又会笑着要求道:“老板,你看我们上班这样认真,多发一点给我们喔”。 健伟有时也会打趣说:“多发多少呢”。 小李会开心地说:“一万元”。 英子听到总是帮着姑娘说:“放心吧,健伟老板一定会满足你们的”。 对小姑娘来说,一万元那是个非常大的数,会让她们十分高兴。那么小丽应该给多少呢?思来想去,健伟感觉翻一倍应该不错了。 健伟去银行取回了钱,装了三只红包,放人抽屉。 小丽上楼来了,笑容里带着询问说:“老板,我们这些职工要不要一起吃顿年夜饭”。 这要求应该不苛刻,再说话中有一种大家庭的温暖。 健伟赶紧答应并决定说:“好,那就今天晚上吧,你去按排一下,看哪个饭店”。 小丽又质疑着说:“年底了,老板呀,你奖金什么时候发,二个小姑娘一直在问我和老板娘呀”。 健伟拉了个凳子在自己边上说:“请座”。 迷人的小丽总是和健伟保持着一段距离,瞪着那不屑的眼说:“座什么,下面店里没有人,就要下去的”。 健伟讨好般地笑着对小丽说:“都准备好了”。并把抽屉拉得很开,从里面拿出一个包得最大的红包递给小丽说:“这是你的,我给你个袋子你提着”。 健伟一面找袋子,一面对小丽说:“你下去后叫她们二个小姑娘也上来一下”。健伟眼睛始终留意着小丽。 健伟非常想看到小丽拿到钱后那愉快的表情或说一声感激的谢谢。 可小丽并没有。拿着袋子,小丽虽然还是微笑着,健伟感觉那种笑依然清清淡淡。不知道小丽的心里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小丽转身下楼去了。 小丽开心地对英子说:“你知道吗,老板决定今天晚上去饭店吃年夜饭”。 英子也很开心说:“好啊,有没有说去什么饭店”。 小丽说:“老板说让我们去确定一下饭店,是不是你过去”。 英子感觉健伟倚重小丽。在外面办事小丽确实很有能力,善于交际,远胜自己。英子轻松地笑着说:“一样的,你去一下吧”。 小丽也从不推托工作,高兴地出门而去。 临走小丽笑着对小李、小张说:“老板叫去领奖金”。 一旁的小李小张也都听着,击掌欢呼:“喔,吃年夜饭了”。 这样欢快的场面,英子脸上溢满幸福。 英子看着小丽远去的背影,心中逐渐产生一种压力:小丽着装讲究,當有魅力。自己的能力又确实不如小丽。虽然现在风平浪静,那是创业初期的压力所迫。有钱了,健伟是安份守已的人吗? 英子没有心机,不安一掠而过。又有些愧疚: 哎,小丽对不起呀,英子多心了。 二十一章 英子的担忧不无道理。有了点钱,年刚过,健伟就心神不定了。 晚上健伟对英子讲:“我想去买栋商品站,总是睡在老房子里不舒服。房价也一直涨,买得早点不吃亏”。 又很兴奋地哈哈地笑着说:“我们现在有钱了”。 英子感觉也有道理,同意说:“去买呀”。 健伟继续要求着说:“再去买辆汽车”。 英子有点不耐烦:“你有那么多钱呀?” 健伟一听,心里有点下舒服了,拨直嗓门说:“少一点就借一点,钱放着有什么用。再说收入也好,明年半年就还清了”。 英子一看健伟的脾气说:“钱还得清就去买,别来问我”。 健伟又征求英子的意见说:“你驾驶学不学”。 “不学”。 健伟不在意英子的意思,心里还有很多事,反复地在揣摩着,无法入睡:有了能干的小丽,工作确实轻松,她对奖金是否满意,怎么看不到她的反应。今年的工资肯定要涨,涨她多少。她说帮我赚很多的钱什么意思……。 正月半后刚上班,生意十分清淡。健伟来到店里和小丽闲聊:“小丽,我准备去买辆汽车”。 “好呀,老板就要有老板的派头”。 健伟笑着说:“仰仗你的鼎力相助”。 小丽也微笑着说:“健伟老板客气了,我们只是个打工的,尽到自己的责任”。 健伟又对小丽说:“你也去学个驾驶”。 小丽很吃惊:“我学驾驶干妈?我又买不起汽车”。 健伟在想着办法讨小丽欢心:“你是我们这个小组的组长,又熟悉业务。有时我可能有事,无法抽身进货,你会开车只要你去拿一下”。 小丽对车也有点憧憬,代表豪华、时尚、气派,再说学好技术也不错。小丽笑着调侃说:“为工作?那学驾的钱你报销”。 健伟点点头,很认真地说:“这个你放心”。 健伟也不想多说下去,眼睛扫了一下边上,小李、小张好像自顾在说着悄悄话。 健伟又恢复了一个老板的矜持,慎重地对小丽说:“我帮你一起报名,你只管去学”,起身上楼了。 年前没有生意,英子的上班也变得没有规律,今天来得很晚。 一到店里,英子就朝门口的小李、小张打着招呼:“哈喽”。 小李说:“老板娘,上班了”。 英子开心地说:“你们早”。 小李说:“老板娘,你们要买汽车了?” 英子说:“是呀,你这个机灵鬼怎么知道的”。 小李说:“刚才听老板讲的,还让小丽姐一起去学”。 英子笑着说:“随便他”。心里很不是滋味:你买车和小丽有什么关系?让她开?你们俩好像走得太近了,我算什么? 英子压住心里的火,知道现在也不是和健伟说理的时间。这个人不要面子,我还要呢,回家再去问他。 小丽无事一样笑着和英子打着招呼:“老板娘,上班了”。 英子笑笑答应着:“上班了”。 现在英子情绪很差,心里是灰色的。为了掩盖内心的不安,英子座在了电脑前,不停地拨弄着键盘,只想把一切都塞入了电脑里面,不知不觉,直到下班。 二十二章 英子先到家里,心里烦恼不己,就是做事都全无心思。心里的隐忧怎么和健伟说?英子感觉,看来免不了又是一场战争。 健伟到了家里,依然功臣一般。房子买好,车子待定,自己感觉十分了不起,嗓音也变得十分宏亮:“英子,可以吃饭了吗”。 英子己经憋不住心里的窝囊,愤怒从话中冲口而出:“你怎么可以叫小丽去学驾,你们走得这样近,我算什么”。 责问!健伟心里非常难堪,气势不会压倒。健伟的火药筒被英子突然冒出的火苗点燃了起来: 你敢挑战权威,不怕我揍。 健伟怒斥道:“我叫她学驾怎么样”。 英子也变得很凶说:“我都让给她,让给你们算了”。 健伟动手的前奏又出现了,一只杯子呯地碎到地上,骂骂咧咧地朝英子走来。 健伟娘一看苗头不对,奔了过来,骂着儿子说:“你这个小赤佬,脾气又要来了,啥事又要吵了”,一把紧紧拽住健伟说:“英子你快走”。 健伟一面挣扎着一面怒说着:“你就是不如她,没有她帮我们,这个店你开得像?房间里都搞得乱七八糟的人……”。 英子看着健伟狼烟四起的脸,从愤怒到恐惧。 如果脸被打花,怎么去面对店里的姐妹?乘健伟娘拉着的时间,英子惊恐万丈地逃出门去。 英子哭着回家了,英子娘心里十分尴尬。本来以为他们生意做大了,日子好过了,应该太太平平。可健伟那一言不合就拳脚相加的粗暴脾气,让英子娘伤透了脑筋。 英子娘问英子:“又吵架了”。 这种事关乎自己的面子和尊严,英子只是哭泣。 英子家的住宅前建了很多小房,是这里很多农村人用来出租补贴生活的。 出租屋里有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加明,和英子父亲关系很好,经常一起吃酒。因为常期租着,对英子的生活非常了解,很同情柔弱的英子。 加明看英子受气回来,总会想着法子逗英子开心。 加明喊着:“英子,我真要找你,你看哥的手机怎么打不通了”。 英子接过一看迅号都没有,估计卡没插好,拿过来重新拆装了一下,递给了加明。 加明竖着大拇指夸奖道:“英子真聪明,这么快就修如了,了不起”。又笑着调侃道:“我没福份,娶不到英子这样美丽善良,手脚又这样灵巧的人”。说得英子脸红耳赤。 加明还不时送点东西过来表示感谢,眉宇间透着热情、风趣,让英子的父亲都忍俊下禁。 英子走后,女儿就大哭了起来:“我要妈妈”一遍遍地哭喊着。 健伟心里十分烦躁,唬着脸对女儿说:“哭什么,别吵了”。 女儿的哭声好像没有停止的意里。健伟娘也来劝说:“妹妹,别哭了喔,到阿婆房里去”。依然毫无作用。 恼人的声音一遍遍地缠绕在耳边,健伟无奈地对女儿说:“你别哭了,明天叫阿婆去把你妈叫回来”。 二十三章 健伟越发感觉和小丽在一起的舒适。小丽不仅聪明、漂亮、勤恳,耐心,还有一种让人感觉很安逸的面部表情。 五月份,健伟、小丽的驾驶都学好了。有一天健伟把新买的车开到了自己的店前。私家车还很少,英子看到新买的汽车也很新奇,在车前左摸右看。|乳白色的汽车让人感觉非常豪华、高贵、气派。 小丽看来兴致很高,微笑着要求说:“老板娘,让我试试看”。一面跨上汽车,突然启动。汽车呼啸着朝前而去。 车子在快乐地开动着。健伟的努力也在不断接近目标。 清闲时小丽也会有事没事上楼来和健伟闲聊一下。 小丽也感觉到了健伟对自己的信任、宠爱。让自己变得很放松、踏实、随意。 但在小丽的心里,对健伟始终有一种不太舒服的印象,那就是健伟对待英子的态度,也代表一个人的素质。这也是小丽无法真心靠近健伟的真正原因。 健伟垂涎美色是在小丽刚踏进店面的那一瞬间。始终压制着健伟欲望的是小丽柔中带钢的神态,无可匹敌的能力。 机会总是垂青准备着的人。下班关门了,在即将出门的一刹那,小丽被健伟叫住了:“小丽,浪费你一点点时间,你上来一下”。 小丽疑惑地跟着健伟来到楼上,莫名地看着健伟。 健伟的表情很诚恳,脸上带着微笑对小丽说:“今天是你的生日,我送你一样礼物,代表我对你的祝福、感谢”。 健伟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精美的红色礼盒,把盒盖打开,一条粗大气派的金链展示在眼前。 小丽惊讶得嘴都合不拢:“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 “去年的今天我听你和英子说。我已经备了好长时间,只为属于你的今天”。 礼盒下是一张珠宝店的发票。健伟真的很细心,小丽脸上荡漾着一种快乐,像霞光一样和煦。 健伟看到了温柔乡里那一种梦寐以求的东西的出现,抓住了这昙花一现的春梦机会。 办公室里音乐还在欢快地播放着,旋律快速而热烈:如果喜欢我,你就抱抱我,如果喜欢我,你就亲亲我……。 从此小丽和健伟没有了距离,上楼也不再偶尔,眼光也不避前嫌。 英子只是软弱,并否缺失心眼。一切的眉目表情英子都看在眼里,心里十分难堪、难受。 英子很少上健伟的办公室。结婚以后,健伟逐渐像变了个人。恋爱中的健伟己经不存在了。现在的健伟独断专制,实足像个暴君。 小丽最近经常上楼,楼上下来总是情不自禁。是什么吸引着小丽,让她乐此不疲呢?英子内心是波涛汹涌,扑朔迷离。英子决定,瞅准机会去探寻个究竟。 今天的雨不停地下着,本来英子都是开电瓶车回去拿饭,今天出门去买了二盒盒饭。 到了店里一看,只有小张一个人在。英子问:“小李呢”。 小张说:“去买饭了”。 “那小丽姐呢”。 小张只是向楼上挪了一下嘴。 英子明白了,心呯呯地跳了起来,又气又急。英子害怕看到让人难受的场面,但还是脚步轻轻地上楼而去。 二十四章 除了进货,健伟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办公室玩游戏。 最近对一款冲关游戏十分痴迷。那漂亮的动画场景,那美妙动听的背景音乐,那冲关路上纠住神经的紧张惊险,和一些技巧的揣摩,让健伟陶醉其中,乐此不疲。 刚冲第一关时,健伟虽然喜欢里面的场面效果,感觉操作里面的人物实在太难了。一关没过,小人己经血尽而死,决定放弃。 正好小丽上来看到。也许小丽玩过,小丽说:“我来”。 在小丽的操作中,小人变得灵巧,聪明,动作敏捷。一路过关斩将,路途一马平川。 每进入下一关,画面都会出现一种全新的漂亮场景。音乐也随着场景的改变而改变着,轻松优美。 健伟在小丽的指引下,逐步掌握游戏技巧,进入角色。 健伟虽然非常喜欢这款游戏,不时摆玩,好像缺乏一种天赋,总是有些手忙脚乱。 而看到英子穿着雨披回去拿饭的小丽对健伟这方面的愚钝也煞是好笑,决定乘此机会去看一下健伟是不是还在玩此款游戏。 小丽心里好笑着走上楼去,健伟一看到小丽,匆忙地喊:“快、快,我已经冲过了三、四关了,小人要不行了”。 小丽己经没有了拘束,快速走到屏前,接过鼠标,直接座在了健伟的腿前,紧张地操作起来。 健伟也一手就势搂腰,一手撑在台前观看,没想到英子突然出现在门边。 英子看到这样的场面是又气愤,又恶心,精神接近崩溃。英子声嘶力竭地大喊道:“你们干什么”。 小丽嘣地跳了起来,脸上十分尴尬,不知如何是好。 只看见健伟铁青着脸骂道:“草泥马皮,走上来像个九,声音都没有的。你马欠揍”。 看着不知羞耻,强凶霸道的健伟朝自己走来,英子心里充满恐惧:英子感觉硬碰会破打死的。英子大哭着转身就逃出门去。 小丽很郁闷:“怎么办”。 健伟不以为然,表情依旧还在和英子生气。对小丽说:“和你没关系,随她去”。 小丽一听,无需思考,马上恢复平情。小丽知道,健伟生气时,英子看到健伟,就像老鼠看到了猫。 英子回到家里,哭着向父母说出了看到的一切。英子娘心里是非常愤怒:健伟越变越不像话了。但也只能是愤怒。 无数次的吵闹,英子娘已经无话可说了。心里十分忧虑,英子娘担心,总有一天,她们俩将分崩离辙。 加明拎了些东西过来,说是那些做工人家里带来的土特产,自己一个人吃不完,大家尝尝。 听到英子的遭遇也很愤怒,但表情依然温和。加民说:“这样的日子是难过的,过不下去就别过了。英子只要愿意,工程结束,哥带你走”。 英子难为情地阻止说:“别瞎说”。 健伟憨厚地笑着。 英子不甘心就这样离开,成全他们的苟合。至少现在这个手机店还属于我和健伟,或者说还有一半的财产属于我。英子虽然软弱,但不愿放弃,依旧照常去上班。 早晨走进店里,心里的尴尬无有伦比。小李、小张和英子打着招呼:“老板娘,上班了”。 英子虽然答应着,感觉总不像平时自然。 小丽虽然也打着招呼,那含笑的眼神,像一根根针,刺伤着英子的心。 英子反复地告诫自己:自然一点,忍一忍再说,一切都是健伟的错。但心里依然不平静,健伟马上就要上班了,他还处在颠狂状态吗?看到我,今天他会有什么反应。 二十五章 健伟上楼而去了,根本没在意英子的存在。 现在英子心里滋味苦涩: 虽然健伟的毫无反应,避免了英子的挨打、吵架。但英子又产生了一种被抛弃的感觉,让人无法忍受。 也许战争中的人们更向往和平,英子忍受了内心的羞辱,忍受了小丽和健伟又走又近的难堪,忍受了别人异样的眼光,忍受了所有能忍受的一切。 中午,小丽为健伟买来了饭菜,上楼而去。 二个人忽视着英子的存在,饭都吃在了一起。英子虽然表现得无动于衷,看着她们窃窃的表情,心在滴血。 一天丶二天丶三天……。英子天天回自己的娘家住。好长时间,健伟好像毫不在意,而且很惬意。 英子心里的疑团越来又重,都快把英子逼疯了。 吃了饭,健伟楼上下来叫小丽说:“你上来一下”。 神秘兮兮的,又在干啥呢?每一次二人的偷偷密语,英子心里都十分难受。 小丽到了楼上,健伟说:“好像今年的效益不如去年”,健伟一面说,一面打开去年的账单,作着比较。 小丽说:“每年的销售额是有上下的,去年你是新开店”。小丽看了一下账单,肯定着说:“还可以的”。 健伟说:“今年的几款新款都进来了,好像销量也不怎么样,是不是价钱太贵”。 小丽看法不同:“手机是一种奢侈消费品,是追求时尚,显示身价、地位人们的最爱。价钱应该不是问题”。 健伟突然想起说:“你好像说过,帮助我做更多的生意,你现在可以了”。 小丽含情脉脉地看着健伟,沉默良久说:“要不要卖走私货”。 健伟着实心跳了一下。现在效益也可以,收入也不错,卖走和货是否妥当。 看健伟也在思考,小丽说:“现在你的店开得还可以,所以我一直没说。走私货虽然利润大,也有风险,查出很麻烦”。 健伟想到第一次的走私表,第一次的皮装。健伟想,如果这地方我是第一个卖走私手机,应该也能大赚一笔。 每一个第一次的巨大利润,像毒品一样蛊惑着健伟的心,让健伟有种无法抑制的兴奋。 健伟和小丽夸耀般地说出了这几个第一次,并对小丽说:“值得去看一下”。 小丽也无异议,并和健伟协商决定:明天早晨上昆山,二人一起乘六点的火车北上。 小丽来剄楼下,对英子说:“明天健伟让我陪着去外地进货,你早晨过来负责开店”,说完就自顾走了。 英子并不明白为什么去外地进货。一年多的店开下来,昆山店里的手机质量一直不错,品种也齐全,价格也是各地统一的,为什么去外地呢? 英子猜想着:他们难道只是出去进货?会不会还有其它目的。 英子把自己的想法带回了家。加明听后笑着轻声对英子说:“哥等着你,你感觉过不下去马上离婚,不要等到一无所有”。 英子不知道加明为什么对自己这样好,心里无限感激。 二十六章 又隔了一天,英子还是早早地来到店里开门了。进入店堂一看,发现在相同的手机型号前,又增加了好多手机,盒子好像有些异样。 英子随意拿了只盒子打开,看到和原有的手机没有什么二样。当手机拿到手里,就感觉到了明显的区别,份量好像轻了许多,而且……。 英子的心一跳,突然意识到,健伟可能进了大量的水货。走私货还是组装货?这是违法的。 英子焦急地等着健伟上班,想问个究竟。 一会儿,小李、小张也来上班了,只感觉二人的眼神好像有些异样,英子并没在意。 英子想: 小丽、健伟一直没来,也许他们夜里的火车回来得太晚了,太累了,那么就好好地休息吧。 十点多,突然看到小丽楼上下来。匆忙地套着件外衣,径直朝门外而去。买早点? 英子脑子里嗡地一声叫了起来,她怎么睡在楼上,上面没有床呀。莫非?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英子的心呯呯地开始跳了起来,心里又气又急,急急忙忙地奔上楼去探个究竟。 推开门,楼上出现了一只新床,健伟还躺在上面,瞪着眼看着英子。 英子的精神彻底崩溃了,哇地大哭了起来。一脚踹翻了脚边的一堆盒子,转身下楼朝门外奔去。 回去家里,英子是泣不成声,英子母亲反复劝慰着:“别哭了,他就是这个样子,不会改变了,过得下去就过下去,过不去就分开吧,这样受罪多难受”。加明在一旁,也一直陪着。看着英子痛苦的样子,座在旁边烦闷地抽着烟。 一直到下午,大家饭都没有吃。一点多,英子终于静下心来,说出了事情的原因。 英子娘终于失去了耐心,表情十分愤怒,说了声:“我去找他”,刚转身想走就被英子一把拉住了。 英子哭着对娘说:“妈,别去了,没用的”。因为英子知道,他们在一起显然不是一天、二天了。 英子娘也是一筹莫展:“哪怎么办”。 加明很平静,也很坚定地说:“离婚,英子回去几乎不可能了”。 加明的话虽然不多,却给了英子很大的信心。英子看着加明点了点头。 过了几天,一张法庭的传票发到了健伟的店里,健伟大吃一惊:英子胆大包天了。 健伟也感觉和英子的婚姻已经走到了尽头。在现在的健伟眼里,英子哪一点也比不上小丽,不管是容貌、气质,工作能力,做事的勤快细致。。。。。。。 小丽在车上的神情又出现在健伟面前:小丽不卑不亢地问健伟:“什么时候我能够真正属于你”。健伟感到小丽就像一只非常聪明、漂亮,但又随时都可能飞走的美丽小鸟。 健伟愿意和英子离,只是让英子先提了出来,健伟在小丽面前,面子有点挂不住。 健伟是心潮澎湃,脸上是一阵红,一阵青,一阵白。嘴里骂骂咧咧地说嘀咕着说:“草泥马的,我教训她一下”。健伟突然在小丽面前站了起身,拉着一个难堪的贼脸,在众人面前也顾不了颜面,自个走出店门,跨上汽车,朝着英子家的方问,开车找英子寻事去了。 二十七章 起诉书己经送去了法院。可看英子还是心神不定,加明心里很疑惑。 忍不住了,加明问英子:“英子,你到底怎么啦”。 英子确实不安。这些年和健伟的相处,让她对这个男人非常了解。无数次的忍让,已经让健伟有持无恐,欺凌变成一种怪异的乐趣。健伟对自己不会善摆甘休的。 英子说出了自己的担忧。加明宽厚的肩膀拥住英子说:“放心,我的工程马上结束了,现在都在里面整理,很舒适的。你这几天就跟着哥,哥决定这辈子一直带着你”。 英子听到加明这样热情的话,感受到了加明真挚的爱,幸福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英子高兴地点点头:“嗯”。 不久,健伟的汽车真的开来了。到了英子家,一看英子不在,健伟唬着脸问英子娘:“英子到哪里去了”。 英子娘一指前面的商品房说:“在工地上”。 健伟仗着汽车速度快,以为英子在帮她父亲干活,直上工地而去。 在一幢大楼门下,健伟停下车。健伟走下来朝里而去。 走过围墙的门口,健伟不知道上哪一幢楼。突然眼前出现了一个带着安全帽,皮肤黝黑的彪形大汉看着健伟,表情很烦躁。说着带着乡音的普通活问:“你是干吗的,你找谁”。 健伟想了下,斟字酌句地说:“那些干活的人在哪里”。 黑脸人不耐烦了,很排斥地嚷嚷着:“我们都是干活的,巴的,我问你找谁”。 健伟看到那种粗壮的,长相蛮横的干活人,压力已经袭上心来。结结巴巴地问道:“英子在不在”。 粗壮的黑脸人豪放地哈哈地大笑了起来,突然又收住声音,拉着凶狠的脸问:“什么燕子、麻雀,你有没有找错地方”。 看着粗壮的黑脸人发起了火,边上走出一个瘦小的,衣服肮脏,满脸煞气的青年人,上前就在健伟脸上打了一巴掌,另一手纠住了健伟的衣领,欲要再打。 工地上的人又聚又多,表情各异。粗壮黑脸汉好像嫌小青年多管闲事,皱着眉,不耐烦地驱赶着小青年说:“走、走、走”。 转头又问己经吓得屁滚尿流,脸兔煞白的健伟说:“燕子找到了吗”。 健伟条件反射般说:“没找到”。 粗壮黑脸汉眼睛突然瞪得溜圆,表情阴森恐怖,鼻子里发出一种粗重的带着硝烟又拖得略长声音:“嗯__”。并眼瞟着瘦小的青年说:”马的,你帮他找找看”。 健伟低着头,心里无比恐惧,不知粗壮的黑脸汉会怎么整他,眼睛都不敢向那群人正视一下。 小青年手里提着 根竹棍,脸上寻凶滋事般朝健伟走来。突然出手,恨命在健伟背上就是一棍子。嘴里嘀咕着: ”没找到?” 健伟这回反应很快,懦弱地答应着:“找到了、找到了”。 粗壮的黑脸汉首先表情怪异地证实说:”找到了是吧”,突然威严地大喝道:“找到了还不滚”。 健伟如得到了逃命的特赦令,捧着脸转身就走。紧随在身后的是工地上人们的捧腹大笑。 健伟直到上车,感觉身子还在抖抖索索。 健伟回到了店里,依旧心有余悸,脸还在辣哗哗地痛。小丽问健伟:“脸上怎么回事”。 健伟唐塞着尴尬说:“摔的”。 健伟反复地思考着今天遇到的事,突然心里明白了。也认识到了无聊纠缠将带来的后果。从此再也没敢去找英子。 同时,健伟心里产生了一种莫名的纠结,法院的几次传呼都没理睬。 一段时间后,法院的判决下来了:新房,女儿归英子。手机店的财产归健伟。英子胜利逃亡。 又过了一段时间,手机店涉嫌买走私产品,假冒名牌被公安查封。且数量特大,财产被抵押罚款。健伟失踪。 接着,小丽带着剩余资产远走高飞。 本文完全杜撰,切莫信以为真, 苦涩的英子 第 4 部分阅读 特此告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