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叫老婆》 早叫老婆 第 1 部分阅读 早叫老婆 作者:简璎 缘起 叮咚! 门铃终于响了,蔺雪漪眸光闪动了一下,她立即丢下晒了一半的衣服,匆匆去开门。 “真他妈的!我根本一点都不爱她!根本一点都不爱!” 门外的夏允傲像一团火,他涨红着脸咆哮,面部的肌肉扭曲了,眉毛可怕的虬结着,双眼满是红丝,整张脸孔都狰狞着。 他恨恨的瞪视着蔺雪漪,彷佛掉进捕兽陷阱中的野兽,任何一个单身女子都该恐惧这样的夜半访客,但蔺雪漪一点也不害怕。 她已经等了一整个晚上,好不容易把他给等来了,就算夏允傲现在在她面前化为一只怪物,她也不会赶他走。 “对,你一点也不爱她。”她温柔的扶住他的手臂,把自己当他的拐杖,慢慢的把他扶进她的小套房里。 “我对她的感情都是假的!我在玩弄她的感情!我才不在乎她跟谁结婚!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我才不在乎!” 夏允傲踉跄被动的被她扶着走,嘴里继续在嘶吼,粗暴的声音在小套房里格外清晰。 “对,你不在乎。” 她的心脏紧紧缩了起来。 白咏嘉,你这个没心没肺,压根不懂感情的女人,有个男人对你如此死心塌地,你夫复何求? 而你,居然跑去跟别人结婚?你……做的好啊!做的实在太好了。 白咏嘉不配拥有的夏允傲,以后就由她来守护。 “雪漪……你是雪漪对吧?”夏允傲低首看着她,蓦然笑了起来。 那笑容实在太迷人了,害她心脏猛然加速了跳动。“对,我是雪漪。” 他的大手揉乱她的发,扬起了丝丝笑意。“雪漪——雪漪——还是你最好……我的好哥儿们啊,永远不会离开我……” 她看着夏允傲那笑嘻嘻的嘴角。 对,她一直是他的好哥儿们,但是现在……去他的哥儿们!她是女人,她为什么要做他的哥儿们? 从现在开始,她不做他的哥儿们了,她要做他的红粉知己,她自己做主,替自己升级了。 “雪漪,拿酒来,我们喝一杯,不醉不归,今天不醉不归……”他急促而尖锐的怪叫着。 她苦笑着把他扶上床,还不醉不归哩,他以为自己在哪里? 夏允傲向来能够掌控一切,是教授眼中的头号优等生,唯独白咏嘉是他的死|穴,只要是跟白咏嘉有关,他就失去了理智,失去了水准,变成一个为爱疯狂的男人。 “好,我去拿酒,不醉不归。” 她顺着他的话哄着,而那个说要不醉不归的男人却已经倒在她的床上闭起了眼睛,浑身瘫软。 她默默注视着他。 他的俊颜在她眼前像特写镜头那样的扩大。 俊眉紧蹙,偶尔挥动手臂,偶尔凶恶暴戾的呻吟一两声,看起来很痛苦。 然而,情况已经比她想象的好太多了。 她还以为他会放火烧了喜宴会场,以为他会大闹礼堂、抢走新娘,以为他会玉石俱焚的带着白咏嘉去殉情…… 不…… 所谓的殉情应该是两情相悦吧?白咏嘉才不想跟他去死,名医夫人的位置等着她,她为什么要寻死? 所以,傻的只有夏允傲这个男人而已,痛苦的也只有夏允傲这个过度专情的笨蛋而已。 他什么也没做,只是把自己灌醉,他还是成全了白咏嘉。 所以他是真的很爱她的吧?连一点点会阻挠她幸福的事都没有做,就这样默默接受了情人结婚,新郎不是他的事实。 “咏嘉……”他沉痛的在梦里呼唤。 好刺耳!雪漪把眸光从他脸上移开,背脊挺得笔直,镇定的走到后阳台去把衣服晾好。 只有今夜她可以“趁人之危”的成为他的床伴,而她甘心成为他的床伴,如果她不跨出这一步,那么她就活该永远当他吐苦水的哥儿们……噢不,是红粉知己。 不管是哥儿们或红粉知己,那都太痛苦了,她已经爱了他太久太久。 当白咏嘉在他身边的时候,她把对他的感情藏在心里,只当他感情补给站,为在白咏嘉那里受伤的他加油打气。 现在那个女人既然已经是别人的老婆,她该为自己努力一次,至少改变现状,让他看见她也是女人的事实。 她用一种壮士断腕的心情沐浴更衣。 一件薄如蝉翼的丝质睡衣,她从来没穿过,她猜想美艳的白咏嘉都是穿这一类型的性感睡衣,所以买了下来。 她喷了香水——当然也是白咏嘉惯用的牌子。 这不难知道,身为夏允傲的好哥儿们,她曾在情人节前陪他去买过,收礼物的人当然是白咏嘉。 接着,她把三十分钟前上的发卷一个个的拿下来,镜子里的她,顿时从直发变为妩媚鬈发。 因为白咏嘉拥有一头柔亮迷人的波浪长发,这点伪装也是必要的。 一切都准备好了。 她关了灯,点了白咏嘉惯常点的玫瑰熏香精油,室内的气氛顿时浪漫了起来。 她对白咏嘉的一切一切太了解了,因为夏允傲总是三句不离那个女人。 她大一就偷偷爱慕着校园的风云人物夏允傲,他却只看见大四的校花学姊白咏嘉,也不管白咏嘉早有个社会人士的名医未婚夫。 他轰轰烈烈的追求白咏嘉,为她做过不计其数的傻事,终于让白咏嘉接受了他当她的地下情人。 她的未婚夫一年有一半的时间在美国做学术研究,只要未婚夫不在,她一定和夏允傲在一起,但只要未婚夫人在国内,她就和夏允傲划清界线。 可想而知,这样的情况让夏允傲的自尊有多受创了。 他不止一次要求白咏嘉和未婚夫分手,但白咏嘉也总是以跟他分手为威胁,要他不得再提这件事。 结果是——夏允傲总会在气个几天后再回到白咏嘉的身边,而她就是扮演那个在夏允傲需要有人陪、有人听他吐苦水时,随传随到的好哥儿们。 今天是白咏嘉结婚的日子。 婚期早就定了,夏允傲也早就被迫接受了这件事。 白咏嘉承诺他婚后一切仍不会变,丈夫不在国内时,她还是属于他的,然而,他还是情绪失控了。 她知道,他一直在痴心妄想白咏嘉最后会选择他,因为他相信白咏嘉爱的人是他,跟名医未婚夫在一起只是为了报恩。 高中时期的白咏嘉已经拥有惊人的美貌和身材,但是她家境很不好,母亲有残疾,病重的父亲需要一大笔医药费,还有一群弟弟妹妹要生活。 所以,她接受了当时身为她父亲主治医师的追求,跟大她二十岁、身为医院继承人的一流名医订了婚。 夏允傲认为白咏嘉根本不爱那个男人,他认为只要等久了,白咏嘉终究会离开那个男人,走向他。 没错,白咏嘉是不爱那个男人,但她也不是只有夏允傲一个情人。 那个傻瓜根本不知道,白咏嘉的情人众多,全都是用来填补她必须嫁给老男人的自怜,她就亲眼看过白咏嘉挽着别的男人看电影。 但是她永远不会把这个事实告诉夏允傲,因为她知道他不会相信。 每当想到白咏嘉是怎么玩弄夏允傲的感情,她就很愤怒,然而她根本没资格管,只能把她知道的、她看到的放在心底。 也因此,她早下定了决心要这么做,就算是当白咏嘉的替身也好,她也要变成夏允傲的女人。 唯有造成既定的事实,他们的关系才会突破。 很少人可以把上过床的朋友当朋友,尤其是夏允傲。她太了解他了,他不是个滥情的人,他的初恋就是白咏嘉,所以他才会如此执着痴迷。 而她一直在扮演他哥儿们的角色,所以他也就真把她当哥儿们了。 这个傻瓜,他从来没有想过她为什么会无怨无悔的花一个晚上听他说话,从来没有想过为什么他发烧的时候,她不仅只于硬拖着他去看医生,还替他煮粥,甚至衣不解带的照顾他。 她对他的感情是那么明显,明显到他们身边每个人都看得一清二楚,只差没说破,只有他竟然从未曾察觉,真是迟钝得可以啊! 今晚机会终于来了。 他醉得什么都分不清楚,不时呓语着白咏嘉的名字,这不是老天爷给她的大好机会吗? 她的眼神变得坚定。 空气里逐渐弥漫着玫瑰精油的花香,她轻揭起被角钻了进去…… 第1章(1) “女人,你的眼睛快脱窗了。” 冬日的周末午后,夏允傲一阵风似的闯进蔺雪漪的小套房,手里提着一袋东西,小小空间顿时弥漫着食物的香气。 “我知道。”她专注的车缝着手里的裙装,头也不抬。 从她故作不经意的把大门钥匙给他的那一刻起,她就给了他来去自如的权利。 不管他是清晨闯进来也好,夜半摸黑而来也罢,她这方小小天地总是欢迎他的。 也因为这份自在无拘束,他待在她这里的时间非常多,有时甚至多天不回家,情愿跟她窝在这里。 “过来吃东西。”夏允傲把两碗热呼呼的关东煮拿出来,打开两双免洗筷。 “好,马上!”雪漪加快动作,迅速车完裙摆后起身。 起身后,她伸了伸懒腰,对夏允傲展颜一笑。“好香~我来猜——小山丘的关东煮?” 他不喜欢人家“叫不听”,他会翻脸。 因此,只要他叫她吃东西,她一定放下手边在做的事情,不管多急都一样,不然这个男人可是会和她呕气个好几天。 也因为这样,每当她忙得昏天暗地,铁定不会有时间和心情吃饭时,他就会按三餐送食物过来,看她吃完才走。 她知道他的用心,这份心意让她作梦也会笑。 “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拚命?”夏允傲蹙着眉心,锐利如鹰的眼眸扫向散置在缝纫机周边的衣物和一些细碎的针线工具。 不同于工厂量产,这里每一件衣服都是她亲手做出来的。 “有人喜欢我做的衣服,我做起来也开心啊。”这不是理由,但,总不能告诉他,她很缺钱吧? 她浅浅一笑,在和室桌边盘腿坐下,打开塑料碗盖,深吸了一口气,双眸晶亮地瞅着他。“闻到味道才感觉饿。” 她知道他还在不满,但她只能假装没看见。 爸妈的快餐店要负担她和三个弟妹的学费和祖母的医药费,经济重担很吃紧,她做一件衣服的利润是三分之二,可以不用跟家里拿生活费,所以只要有人订做,她一定会尽快赶出来。 “那我呢?”他阴沉的哼着,也不管她已经要开始吃了,蓦然将她搂进怀里。 “允傲!”她的心跳猛然加速。 “不错嘛,还记得区区在下我的名字。”他冷冷的出声,高大的身躯顺势把娇弱的她压在木质地板上,双目炯炯地逼视她错愕的美眸。“蔺小姐,你知道你有多久没陪我了吗?” 这阵子她疯狂接单,他每次在这里看见她的身影,一定是坐在缝纫机前,几乎把自己当铁人,没日没夜的赶工。 没错,她确实很有天份,在同学口耳相传下,整个校园的女生几乎都是她的客人,订单怎么也接不完。 但是,他不喜欢她这么累,不喜欢他夏允傲的女人累得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这显得他很无能。 “有很久吗?”雪漪直视着他眼中的不满,身子感受着他身躯的重量,感受他结实的一切,努力的回想上一次的亲密行为是什么时候。 要命,好像真的很久没跟他亲热了,她竟想不起来上一次是什么时候。 “无话可说了吧?”夏允傲挑起了眉毛。 他的呼吸热热的吹在她脸上,他紧绷的欲望全传达给她了。 有时她真的太忙,他会咬牙切齿的扬言要去找一夜情,但都是说说而已,没几天又会出现在她面前。 她从不担心他会真去找别的女人泄欲,他绝不是那么随便的男人,她知道目前为止,他的女人就只有白咏嘉和她而已。 在白咏嘉结婚的那一夜之后,他们的关系果然从哥儿们变成现在这样暧昧不明,他没有追求她,没有给她任何承诺,但她的身、心都成了他唯一的避风港。 他们自然而然的在一起了,她没有要求他搬进来,但他的日用品和衣物就是一点一滴的进驻她的小套房。 他们第二次的亲密关系发生在第一次的一个多月之后,虽然他依旧是喝了酒,但那次是他主动,而且他也没那么醉,没有把她当成白咏嘉。 然后,两人之间的亲密行为就变得理所当然了,只要他在她这里过夜,夜里抱着她睡,一定会要她一回。 她从来不曾问过他到底把她当什么?也从来不曾问过当他在她身上获得满足与快乐时,是否把她想成白咏嘉? 那些问题与答案都没有意义,她就是爱他,爱惨了他,没有他不行。 所以,就算他是闭着眼睛把她当成白咏嘉,她也无所谓,只要他的人在她身边,只要能够经常看到他,那就够了。 况且,他并没有那么残忍,两人的关系改变之后,他就再也没在她面前提起白咏嘉了。 所以她很乐观的想,他是不是有一点爱她? 因为有一点爱她,所以他才会顾及她的感受,绝口不提白咏嘉了? “在想什么?”他审视着她的双眸。 雪漪微笑,摇头。“没有啊。在想,你怎么还不脱我衣服。” 他嗯哼一声,大手随即滑进她毛衣里,有力的长腿扣紧了她的下半身。“听说,金融系的才子向你告白?” 她很意外他竟会知道这种小事。“他跟我订一件外套。” 还有,在她量他身材的同时,他开口约她去看一部热门浪漫爱情喜剧,但她认为还是对夏允傲略过这个部份比较好。 “娘们。”夏允傲不屑的骂。“男人的衣服还要订做?你不懂他的企图吗?为什么要接那家伙的订单?” “真的只是做一件外套而已,没有告白。”她睁眼说瞎话,说得很自然。“而且,你不知道吧,我不喜欢读金融的男生,感觉很奸诈,城府很深,工于算计,总之我不喜欢就是了。” 他嗯哼一声,不满的面部线条稍微柔和了一些。“我得告诉你,你的想法很正确。” 她笑了,伸手搂住了他的颈子。“谢谢你的赞美,现在可以给我一吻当奖励吗?” 他看着巧笑倩兮的她,那无以名状的情感再度袭上胸口,教他不禁屏住了呼吸。 “可以。”他沙哑地说。 她交握在他颈后的双手轻轻的将他拉向自己,他的唇立即十分有力的盖住她柔软的唇瓣,他的舌尖火热的在她唇里搅动,带给她令人窒息沉沦的缠绵…… 一直以来,他对她的爱欲表现总是浓烈又急切,在过程中总像快要把她生吞活剥,但完事后却又会温柔的搂着她,让她很窝心。 至少,他不是发泄完就穿裤子走人,也没有心事重重状的去阳台抽烟,如果是那样,她一定会猜想他是否在想白咏嘉? 但并没有。 一次都没有。 他在激|情时哑声嘶吼的名字是她,当他抱着她冲刺时,他一定吻她的唇,喊着雪漪。 唯一的缺憾是,他从来不说我爱你。 小套房的冷气要坏不坏的,夏允傲服兵役前把冷气换掉了,还索性换成了冷暖气机。 雪漪嫌太贵了,他只撇撇唇,丢下一句,“女人家懂什么?” 当十二月第一个寒流来袭时,她车缝衣物的双手不再冷冰冰,在冷飕飕的浴室洗澡出来也不再冻得嘴唇发青,立即可以享受暖呼呼的热气。 虽然又要上班又要做衣服,但她忙得很开心,很起劲。 如果说他的心里都没有她,她不会相信。 他注意到她的冷气秀逗秀逗的,还负担了换冷暖气机的一大笔钱,更别说他坚持套房的租金由他付了。 他的营区在南部,只要放假,除了跟家人吃顿饭之外,他会把时间都留给她。 她对他的假表也了如指掌,总是算好时间,兴匆匆的去买菜,花一天做一桌子他喜欢的菜等他回来一起吃。 而如果,哪次该是他放假的日子,他却没出现,她也不会打给他,追问他的行踪。 都几年了,他们有默契,很有默契。 如果他没来找她,那必定是白咏嘉刚好回来了,他在陪白咏嘉。 想到他也会用爱她的方式爱着白咏嘉,想到他们交缠的身影,她的心就会阵阵痉挛得无法承受。 所以,后来她学乖了,只要他没来,她就让自己放空,专注的坐在缝纫机前,什么也不去想,只专心车衣服,不再折磨自己。 那种画面……反正想了也只是心神俱伤而已,不想还比较好过。 她不能要求夏允傲跟白咏嘉了断,她没有资格,因为她才是第三者。 是她不顾一切闯入他的感情世界,她有什么立场要他跟白咏嘉了断?除非他自己放弃。 会有他主动放弃的一天吗? 白咏嘉对他有种难以割舍的魔力,这份初恋的迷恋大概要等他看清白咏嘉的真面目的那天才会清醒过来吧? 神游之间,门外响起了无礼的急促敲门声。 “开门!快开门!” 是夏允傲的声音!她像弹簧般的弹跳起来。 因为没想到他会来,她从里面上锁了。 她用最快的速度开锁,拉开大门,看见被雨淋湿的他。 “你怎么了?”她惊悸的望着他的眼眸。“怎么会这个时间来?你今天不是没放假吗?” 她手边那件裙子明天要交货,她太专心了,所以完全没感觉,不知道外面已经下雨了。 “我要来就来,难道不行?”他的眼眸闪着危险的火光。 雪漪闻到了阵阵酒味。 他喝酒了? 她的心一沉,着急的拉住他的臂膀。“发生什么事了?你是不是在军中闯祸了?” “没有。”他蓦然一笑,猝然把她拉进怀里,沉重的下巴抵在她小巧的肩窝处,整个人踉跄的往她身上倒。“没有那种事……没有……” 雪漪根本动弹不得,她紧张的看着他那憔悴又沉郁的脸。“那你是临时休假?是吗?是这样吗?” 他的大手轻抚着她的后脑勺,又低低的笑了。“你要这么想也行。” 第1章(2) 她顿时有种无力感。“老天,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是在哪里喝的酒?为什么又要把自己灌醉啊?” 他已经很久没把自己灌醉了,只偶尔跟朋友喝点调酒,跟军中同袍喝点啤酒,跟她喝点红酒白酒,烈酒早已远离他,为什么今天他的身上又飘出了威士忌的味道? “允傲——”她推推他。“你去床上躺一下,我倒杯热茶给你喝……” “不要……”他摇头,一直摇头,突然直接抱起她,大步走进房子里,踢上大门,粗暴的把她扔在床上。 她不由得低呼一声,惊慌的看着他。“允傲” 他压住了她的身子,胡乱扯她的衣服。“给我!我要你!” 她紧咬了一下嘴唇。“你到底是怎么了?” 他让她感到很不对劲,这种模样就像白咏嘉结婚那一夜…… 不过,她依然顺从了他的要求。 如果占有她能让他好过一点,那就占有吧,尽管她的胃其实不太舒服,但对她而言,他的需求比什么都重要…… 片刻之后,他发泄了欲望,喘息的压着她,两人的身子重迭交缠。 雪漪轻抚着他的背脊。 他的喘息是那么浓烈,心脏跳的频率重重的压在她胸口,刚才他像用尽了全部力气在发泄,释放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震颤得恍如要天崩地裂。 不问他要她的原因是什么,就一个女人而言,他的需要让她满足。 至少他是需要她的,虽然是在白咏嘉没有出现的时候。 不知道为了什么,白咏嘉已经四个月没有回来台湾了,他也因此开始显得浮动,常常望着天空握起拳头,一副随时要找谁拚命的模样。 他和白咏嘉藕断丝连,以前是地下情,现在是婚外情。 他毫不在意白咏嘉人妻的身份,甚至依旧认为,只要时间久了,白咏嘉迟早会离婚,回到他身边。 她知道白咏嘉为什么没回来,她忙着和混血情人打得火热,根本忘了台湾有人在痴痴的等她。 而他……这呆子,什么都不知道。 “到底……怎么了?”激|情尚未平复,但她还是要问个清楚,唯有问清楚她才可以安心。 黑暗中,夏允傲不语。 过了一下子,他从她身上翻身躺平,声音在寂静的室内响起,从喉咙中压抑的、痛苦的说道:“她怀孕了。” 雪漪为之震动。 原来如此。 白咏嘉怀了名医丈夫的孩子,白咏嘉要做妈妈了。 所以他才如此激狂,如此愤愤不平,如此难以忍耐,如此的想要在另一个女人身上获得安慰。 泪水在黑暗中,在他看不见的时候,顺着脸颊滑落在枕畔,她的心脏阵阵抽痛,胃痉挛了起来,痉挛得她额上冒出汗来了。 难过什么? 她老早知道自己只是白咏嘉的替代品,不是早就知道,而且认同、接受了吗? 怎么眼见他这么在乎白咏嘉,这么为白咏嘉发狂,她还是心碎了。 夏允傲走后,她开了灯,忍着不适,起身找胃药,心底一片空茫。 “该死……到底放到哪里去了?” 她翻遍了每个抽屉还是找不到,猛然想到这阵子因为接了太多订单,太忙,忙得三餐不定时,好像吃了很多胃药。 难道,那一大堆胃药全被她吃完了? 惊疑过后,她颓然坐在地板上,看着一个又一个空空的药盒,再看看壁钟。 已经午夜三点多了,要去哪里买药?二十四小时不打烊的药局哪里有? 她搜寻着脑海里的街道地图,确定附近都没有二十四小时不打烊的药局,外面雨声越来越大,她的胃也越来越痛了。 就在她狼狈的裹着被单,脸色苍白的坐在地板上时,套房大门又开了。 她讶异的看着去而复返的夏允傲。 “你……怎么又回来了?”她像做贼被抓到一般,整个人僵住。 夏允傲看着她,再看着那一个个打开的抽屉。 他扬起了眉毛。“你呢?你不睡觉在找什么?” 他走前,她在他怀里彷佛已经睡着了,他才走不到十分钟,她又起来做什么?还翻箱倒柜的。 “没什么……就……找个东西。”她有些结巴,紧张的想把那些盒子塞回抽屉里,披在肩上的被单却滑落,害她手忙脚乱。 “你胃痛?”他拧起眉心,大步走过去。 她吞了口口水,慌得不知如何是好。 “什么时候开始痛的?”他在她面前蹲下身子,怒气蒸腾的逼视着她。“我们上床前还是上床后?该死的,不舒服怎么不告诉我?” 她惊慌了,接触到他的目光,那样的深沉,那样的严肃,她心慌意乱的辩解着,“我没有不舒服,真的没有,只是在找一包钮扣……” 他一把捉住了她的手腕,瘖痖地问:“蔺雪漪,你想气死我?” “你在说什么啊?我、我真的在找一包钮扣……” 猝然间,她被拥进了他怀里。 他轻轻的拥着她,拥得那样轻,好像怕把她碰伤似的,她的眼里立即蒙上一层泪雾。 他的唇滑到了她的唇边,她不由自主的把整个身子都倚靠到他身上,双手紧紧的环抱住他的腰。 被单完全滑落到地板上了,她痴痴的任由他吻着。 这一刻,她的心不痛了,胃也不痛了,只听到自己的心跳因他去而复返在撞击着。 夏允傲把她抱回床上,替她把被子盖好时,她竟看到他的眼眶湿了。 “你干么啊?”她试图用笑容冲淡凝重的气氛,伸手拭去他的泪水,眼光无法不凝注在他脸上。 她绝对相信自己上辈子一定欠了他什么,所以这辈子才会这样无怨无悔的爱他来偿还。 “为什么你这个傻女人不能不爱我,为什么我又不能只爱你一个?” 他的黑眸湿润,那么深黝的令人心动、心酸与心痛,看着他,她的心一阵绞痛。“干么说这种话,我又没事,胃痛是老毛病了,跟你又没关系。” “你不要再说了,你越说,我越难过。”他飞快起身。“你等我,我去买药!” “等等!”她急切的喊住他。“你不是说班长要你明天中午以前一定要回去?” 他头也不回。“管他的!顶多禁假一个月,我不在乎!” 看他冲出去的急切身影,她苦笑。 他不在乎,她在乎啊,一个月看不到他,她怎么过? 第2章(1) 雪漪眨了眨眼,镜中的火辣美女也跟着眨了眨眼。她真不敢相信经过好友元薇的巧手装扮,自己可以变得这么辣,她从来没有试过这种白色的低胸连身短裙,更别说还露出一双腿,还有她第一次穿的高跟鞋。 “我觉得我还是换下来比较好,刚刚那件长T  比较适合我……”说着,她就要动手脱衣服。 “不要脱。”孙元薇不客气的打掉她在解钮扣的手。“今天是他好不容易退伍的大日子,你们这么久没见了,你认为他会喜欢看你穿长T  ,那跟睡衣有什么两样?” 雪漪乔着领口,叹息一声,“可是这件也太露了。” “就是要露一些啊。”孙元薇眨眨眼。“男人都喜欢性感尤物,那个白咏嘉不就是常穿得若隐若现来迷倒一票男人?那些白痴学弟才一个一个都甘心替她跑腿。” “我不想学她。”提起白咏嘉让她感到烦躁。 孙元薇好笑地看着她。“那你还甘心当她的替身?” 她没好气的看了孙元薇一眼。“我穿,所以你什么都不要再说了。” 夏允傲退伍了,他当然要进他爸爸的公司工作!夏飞集团,一间很大的物流公司。 以前她不觉得两个人在家世上有什么不同,也不没去在意,但她开始上班之后,明白了如果自己跟他有结果,就是所谓的麻雀变凤凰。 所以她常想,既然他是夏飞集团的一份子,白咏嘉为什么没有选择他? 众所皆知,白咏嘉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她只穿名牌,只用名牌,也只吃餐厅料理,绝不会碰路边摊。 白咏嘉会放掉夏允傲,真的是件很奇怪的事。大概像元薇说的,白咏嘉欠名医老公的钱债可能是天文数字,她没办法不履行结婚义务。再说,夏飞集团目前是夏允傲的伯父在坐镇,公司的权利会不会落在他们那一房还是未知数。 不过那些都过去了,他跟白咏嘉已经没连络,他的情绪也稳定多了,不再那么容易暴怒。 她下了出租车,一眼看到夏允傲伫立在饭店高耸气派的石柱旁。 她微笑起来。 他也早到了。 两个月不见,他好像更黑了,头发有些凌乱,不过倒是神采奕奕的,军中生活给了他一些磨练。 她很佩服他父亲的想法,原本他母亲希望他大学毕业之后出国留学,但他父亲认为男子汉就该服兵役,而他自己也不排斥,所以就按照正常程序去服役了。 幸好他没出国留学,不然她可怎么办才好?以她的家境,她根本不可能出国留学,如果他人在国外,就算她对他再怎么死心眼都没用。她露出一个微笑,缓缓朝他走过去。“允傲!” 他抬起眼眸来,扬起唇角,对她一笑。 她顿时沉迷在他的目光中,几乎要陷溺。 他是从他父母家里过来的,他父母很开明,很少干涉他的事,只要求退伍后要先回家让爷爷奶奶看一看。 她本来希望他探望家人之后,可以去她的小套房,让她好好做一顿饭给他吃,但他说什么也要在外面吃,还约在这种高级饭店,她只好听他的。 “你家人都还好吧?”在一起那么久了,虽然只是从他口中听到,但她对他的家人也很熟悉了。 “他们每年都花大钱健康检查,好的很。”他打量着微瘦的她。“倒是你,到底有没有在好好吃饭?” “当然有。”她嫣然一笑。“你是不是要说我瘦了?因为现在流行纸片人啊,我们公司的女生都瘦得要命,我当然也不能输她们。” “你今天很漂亮。”他的视线缓缓扫过她的身上,目光热烈炙人。“很淑女,很性感,很好看,但是以后不要再这样穿了。” 他脱下夹克披在她肩上。“穿上,我们进去吧。” 他的夹克很大,很温暖,她浅浅一笑的穿上了,挽住他的手臂。“我们真的要进去里面吃饭?元薇说这间饭店的餐厅都贵得离谱。” “所以更要吃。” 他带着她,直接走到接待柜台询问最贵的星光餐厅在哪一楼?然后泰然自若地搂着她去搭电梯。 雪漪微笑欣赏着透明电梯外的中庭造景,豪华壮观。 她欣赏景致,夏允傲则欣赏着她。 她向来这样,就算心里感到讶异或慌张,表现出来的却总是不慌不忙。 雪漪发现他一直在看她,她好奇了。“在看什么?我的美腿吗?” 她现在唯一露出来的就是腿了,而且拜他大夹克所赐,只能看到膝上一点点。 “你们公司没有人追你吗?”他似笑非笑的打量着她。 “我没注意。”她在胡说,她知道谁对她有意思,好几个业务和未婚副总都常没事对她献殷勤,又以外贸部的特别专员追得最勤,听说他是董娘的外甥。 “没注意?”夏允傲的薄唇微微往上挑,勾起一个带着危险的笑容。“蔡定仁?吴信杰?陈汉、何立宇……还要我念更多吗?” 雪漪内心惊讶,但只是疑惑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这些人的名字?” 夏允傲轻笑。“我有眼线。” 雪漪想不出公司里有谁会是他的眼线,唯一可能的只有一个! 她秀眉一扬。“是元薇告诉你的吧?” 他没否认,看着她,玩味地微笑。“她说你很多人追,叫我不要对你太有把握了,要好好对待你。” 雪漪喃喃地摇头。“她大概是疯了。” 叮! 电梯门开了,中断了那个话题。雪漪看到餐厅大门两边的巨大格子窗,门外有两名西装毕挺的男侍者,他们一走出电梯,隐藏式的灯光立即亮了起来。“欢迎光临!” 雪漪被排场吓到,但很快恢复镇定。 她看着夏允傲,他已经很习惯这种场面了,所以眉头也不动一下,甚至没有用正眼看领位经理,而她却一直在看恍若阿拉伯宫殿的奢华餐厅。 餐厅的陈设就像天方夜谭里的描述,室内好浪漫,抢眼的翠绿色地毯、紫色的墙面、金色的壁饰,灯光幽柔,到处都点着熏香烛火。 “两位贵宾请坐。” 侍者为他们拉开餐椅,雪漪坐了下来,浅笑道:“谢谢。” “您的外套要挂起来吗?”侍者微微倾身,有礼地问。 雪漪感到一阵尴尬。 服务生一定觉得她很古怪,哪有人穿这样搭配高跟鞋的,还跑来这么高级的餐厅用餐,真像神智不正常的人。 “不必了,不必脱下来。”夏允傲替她回答。 “是的,那么请两位贵宾请看菜单,随即为您送上餐前酒。”雪漪接过彷如精装书一般的菜单,她翻开一页,看着价位表,在心里连连摇头。 什么牛排一份要六千多啊?是神牛吗?还是吃了之后会有盖世武功?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她也不会让夏允傲丢脸。 她大大方方的点了最贵的松露套餐,还不懂装懂的指了一瓶最贵的葡萄酒,叫侍酒师品酒。 这样他应该满意了吧?这个拚命想把钱花光的男人,她就如他的意,把他的钱花光。 第2章(2) “点的好。”夏允傲笑吟吟的阖上菜单,趣味盎然地看着她。“你知道今天这顿是谁出钱吗?” 雪漪眼皮一跳。“不是你吗?” 他笑着摇头,神情高深莫测。看他笑得诡异,她突然觉得不妙。 “要命!你在设计我请你吃这么贵的大餐吗?” 他笑意深深,不答反问:“如果是呢?” 看他笑得那么开心,那么爽朗,她八成中计了。 大概是看见她那么爱赚钱,白天上班,晚上替同事订做杂志款的衣服,所以他故意陷害她破财。 “没关系。”她自我安慰的说:“顶多这个月都吃泡面,土司一条也可以撑很久,还可以减肥。” “这顿是我妈请客。”他嘴角绽出笑纹。 “什么?”他轻松愉悦地看着她,烛光闪烁在他英俊的脸庞上。 “我妈她说,儿子,恭喜 早叫老婆 第 2 部分阅读 你退伍,妈在星光餐厅订了位子,你就带你喜欢的女孩去吃吧。”他轻松愉悦地看着她,烛光闪烁在他英俊的脸庞上。 “真的……吗?”雪漪执起水杯的手僵住,她在心里尖叫。 天啊,他母亲看到账单时会怎么想?这女孩好奢侈,竟点了最贵的套餐,不适合做我们家的媳妇等等。想到这里,她就无法坐着等上菜。“我要换餐,你替我叫服务生过来吧。” 他爆笑出声。“我母亲根本没时间看账单,所以你就放心的吃吧,吃不够的话,大可以再点一份,或者打包带走,我可以说是我吃的。” 雪漪被他取笑得双颊窘红。“夏允傲,你老实说,从头到尾你都在耍我对不对?明明知道平常我只吃自助餐,却把我约来这种高级餐厅。” 谁叫她自作聪明点什么松露套餐,还有那瓶价格好几个零的葡萄酒。 他大声地笑出来。“你是我的,我不欺负你欺负谁?” 她睨了他一眼,表现出无奈的样子。 事实上,她非常喜欢听他这么说,她觉得很甜蜜。 因为感觉甜蜜,也就没必要追究谁付帐了,反正他们两个都吃得很开心就好。 她并不觉得那松露牛排套餐有多美味,但她喜欢这间餐厅的气氛,吸引人一直坐下去。 他们走出餐厅时已经快九点了,侍者说,十点以后是调酒时间,气氛会更棒,而且针对用餐的客人,餐厅会送一杯调酒。醉人的调酒、浪漫的现场演奏,听起来确实很棒……但是他们对看一眼,传达给对方的讯息都是想快点回她的套房去,两个月没见了啊,当然要温存一番。 “谢谢光临,请慢走!”门口的侍者恭送着他们。 夏允傲的手搭在雪漪的肩上,他本来在对她讲军中模事,但笑容顿时冻结了。 雪漪也看到从电梯里走出的一对俊男美女了。 女的很美,艳光四射,男的很年轻,只是个男孩,看起来甚至未成年,但非常俊美。 她不安的抬起眼看着他。 他的眼神变硬了。 唉……她的手指也不自觉的紧缩,胃部传来一阵不适的痉挛。 终于与白咏嘉不期而遇了。 白咏嘉如果回台湾当然会待在热闹的台北,而台北就这么一点大,高级场所更是屈指可数,会遇到也是可想而知的。她决定不让夏允傲难过太久,她出其不意的拉着他进电梯,手指迅速按了关门键。当电梯往下降的时候,她觉得安全了。 对她来说,白咏嘉比猛兽还可怕。 若是白咏嘉哪天回头要夏允傲,他恐怕真会鬼迷心窍的跟她走。 唉。 她想叹气,也真叹气了。 原来她的爱情遇到白咏嘉是如此不堪一击,而他遇到白咏嘉一样如此失魂落魄,他们都没有长进。 “她还是那么美。”半晌之后,他说道,视线落在不知名的远处,像在自己的世界里冥思什么。 “对。”她好想踢他一脚,就算他再怎么迷恋白咏嘉好了,怎么可以在她面前赞美旧情人。 “那个男人不是她老公。”他又说道。 “对。”她连瞪都懒得瞪他了,很多人都知道白咏嘉有劈很多腿的本事,只有他不知道。她一度很怀疑他是装聋作哑还是爱得太深,所以情愿假装不知道,这样他才没有理由可以离开白咏嘉,真傻。 算了,说他傻,她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爱着一个心里有别人的男人,她又哪里聪明了? 电梯门开,他们走了出去。 他主动拉起她的手,走出饭店,走到他停重机的地方。“你想吃红豆冰吗?” 好奇怪的问题,不过!她点了头。“想。” 她还想洗冷水澡,现在的她浑身燥热,需要冷水让她冷静下来。 “我们去吃冰。” 她低着头,脚尖无意识的在地上画着圈圈,听到他的结论,她讶异的抬起头来看着他。 没有大吼?没有仰天长?没有失控的槌墙壁?她眨眨眼眸,看着在发动机车的夏允傲。他真的没关系吗? 第3章(1) 夏飞集团是亚洲知名的物流集团,体质好、制度佳,名声响亮,这几年除了物流本业的网络已遍布中国,还跨足到了建筑、百货和饭店。雪漪一直认为如果不是夏允傲的安排,以她的学经历,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进入夏飞集团,更别说担任企划部主任的重职了。 他之所以坚持要她到夏飞集团来,是因为他发现她的老板居然会对她性骚扰,所以气得立即要她换工作。 当时她一直在忍受老板的言语骚扰和偶尔借故摸她的咸猪手,直到有一天,公司的尾牙酒宴后,老板竟然当着所有同事的面,要她负责护送他去汽车旅馆。 她隐忍着没发作,冷冷的回绝老板的要求,冒着被炒鱿鱼的风险,豁出去了。 晚上,夏允傲待在她套房里过夜,一手带她进公司的部门主管凌姊传了简讯安慰她,被他看到,他才知道这件事。她可以算是因祸得福吧,虽然丢了熟悉的工作,但进入夏飞集团这么好的公司,当了主管,薪水和福利都比她原来的公司好上几倍,更大的福利是,时常有机会可以看到他,不再局限于下班见面。 她从不去想他们已经在一起多少年了,总之他们现在的模式就像老夫老妻。 他,一样不曾给她承诺,但经常在她那里过夜。 他,一样没有对她说过我爱你,但除了她,他没有别的女人。 他和白咏嘉在白咏嘉怀孕之后就彻底了断了,他没有把这项讯息传达给她,但她就是知道,因为他身上没有了白咏嘉的气味道。 既然卡在他们中间的那个阻碍已经消失了,那他们还等什么呢? 是啊,还等什么? 她也不知道。 但总不能叫她向他求婚吧?何况他一点结婚的意思都没有,彷佛不能跟白咏嘉结婚,跟谁结婚都是多余的。其实,自我安慰的想,他们现在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啊,只是缺少一个名份而已,只是她比较难向家人交代一点而已,只是她不能光明正大的生他的孩子而已…… 她一直是喜欢孩子的,早婚的弟弟有一对三胞胎,会向她撒娇,童言童语常逗的她哈哈大笑,妹妹的女儿虽然才刚满月,但光看就觉得可爱极了。 小孩子是天使啊,他和她的综合体,一定很妙…… “主任,你的手机在响哦!”她的助理凯玫喊道。 她回过神来,看了眼搁在桌上的手机,是她家里打来的。 她大概知道是什么事,所以很不想接,但如果她不接,就一定会响个不停,还可能会打到公司来。 叹了口气,她还是接了。 “妈!”她的语气很无奈。 “你下班时间到了吧?英捷现在在你公司大厅里,妈托他拿几罐腌菜去给你,你现在下去拿,顺便请人家吃个饭,谢谢人家。” “妈!”她一听就头大。“我不是跟你说过我不要相亲吗?为什么又叫卓大哥过来?” 卓英捷的母亲和她母亲情同姊妹,两个妈妈现在拚命把他们送做堆,让她很头大。 “你这孩子,妈又没叫你相亲,是英捷要回台北,我叫他顺便帮我拿腌菜给你,这样也不行?” “妈,我说过,我还不想结婚。”她耐着性子说。 这两年,因为弟媳的娘家有钱,替她那不爱读书的弟弟开了一间食品加工厂,小夫妻同心协力,业绩蒸蒸日上,因此她父母已经把快餐店收起来了,专心在家含饴弄孙。 因为这样,她母亲太闲了,就关心她的终身大事来了,三不五时就对她耳提面命的催婚,让她不胜其扰。 “你这丫头也不想自己几岁了还说这种话?”蔺母责备道:“你国小同学都已经全部结婚了,莓婷还生了四个,你已经快要变成高龄产妇了你知不知道?” 雪漪本来有点烦躁,但母亲的话却让她笑出来。“谁叫她就叫莓婷呢,当然生个没停了,您替我取错名字了。” “你这丫头不要再顾左右而言他,别想再跟我打马虎眼,反正你马上下去找英捷就对了,人家大老远替你送东西过去,不要让人家等太久!” 雪漪再度叹了口气。“是,太后娘娘。” 她能说不好吗?这是赶鸭子上架啊,人都已经到了,她说什么也推不掉。 不过,难道说卓英捷真的要配合两个母亲,打算跟她交往? 他看起来不像那么没个性的人啊,印象中的他还满有主见的,所以才会在家人要他读医科的时候,跑去读了他自己较感兴趣的电机工程。 这样的他,现在已经是奇鸿集团独当一面的工程师了,怎么却反而听起母命来,有点奇怪哦。 不管卓英捷为什么会过来找她,请他吃顿饭是一定要的,不然她母亲不会放过她。所以今晚的计划泡汤了,她本来计划要准时下班,回去包辣饺子给夏允傲惊喜的。 他喜欢吃她包的辣饺子,有独门配方,外面绝对买不到,他一个人可以吃掉二十粒没问题。 不过呢,今天要让他一个人吃饭了。 “凯玫,你把数据印好就可以下班了,明天再分类就可以。”她交代了凯玫几句便提着包包和外套下班了。 饺子,饺子,她还是想回去包饺子啊。 一出电梯,她大老远就看到卓英捷的身影,连忙堆起笑容,朝他走过去。“卓大哥,还让你跑一趟,真不好意思。” 他的公司在林口,听说在那里也买了公寓,平常就自己住在林口,只有假日才回南部。 另外呢,他很高,超过一百八十五公分,因为喜欢打篮球的关系,所以体格不错,随便穿件白衬衫和牛仔裤就很好看。所以,像这种学历高、身高高、收入高的三高适婚男,还加上长得不错,一定很多人抢着要吧? 他公司里难道都没有适合的未婚女性吗?导致他沦落到被迫要跟她相亲的地步? “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卓英捷朗朗的朝她一笑。“我老早想看看夏飞集团长什么样子,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你们奇鸿集团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公司啊。”她回敬美言一句。“对了,你要马上赶回公司吗?如果不赶时间的话,我们一起吃饭吧,这附近有间西餐厅不错,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快说有事吧,说你没时间,马上要走…… 她实在不想浪费时间跟他吃饭,她只想回家为她心爱的男人做饭。 “我时间很多。”卓英捷别有深意的啾着她微笑。“而且我妈要我请你看电影,如果你同意的话,她一定会很兴奋,还会以为明天就要办喜事了,马上去找你母亲讨论细节。” 雪漪不禁莞尔笑了。“没想到你还真坦白。” 卓英捷两手一摊。“不坦白也不行,因为你母亲根本什么都没拿给我,她说她跟你说,我替她带了几罐腌菜给你,如果你向我要腌菜怎么办?” “哈。”雪漪忍不住又笑了。 好吧,她忽然发现卓英捷也满风趣的,不是她想象中的那种宅男工程师。 既然他挑明了,那她也说清楚好了,以免有误会。 “卓大哥,我们都知道,这是你妈跟我妈在两头热,如果你不想跟我吃饭,你可以走没关系,我一点也不会介意。” 卓英捷笑娣着她古典的五官和乌黑的迷人秀发,话中有话地说:“如果不是我妈跟你妈两头热呢?” 一瞬间,雪漪愣住了。 什么啊?他是说,他对她也有意思? 她的脸忽然红了。不是因为害羞,是因为太尴尬了。他说的这么露骨,她要怎么回答?说她根本不想跟他有进一步发展吗?“雪漪,有个人一直在看我们,那是谁?”卓英捷说道。 她顺着卓英捷的视线看过去。 她的心猛然一跳。 一个高大耀眼、帅气英俊的男人站在接待柜台边,宽厚的肩膀、瘦削的身材,一双如鹰般锐利的黑眸闪动着危险的光芒。 他整个人显露出夺人的风采,脸上带着些许高傲。 他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 是刚回公司,还是要离开公司? “是我们总经理。”她的视线迅速回到卓英捷身上,镇定地说:“大概认为我在摸鱼,所以有点不满吧。” “要不要我去向他解释?”卓英捷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夏允傲。 那是上司看下属的眼光吗?他总觉得不像是不满,而是别的,但又说不上来是什么。 “不必了。”她迅速地说:“我们走吧,反正现在是下班时间,就算他是总经理也不能拿我怎么样。” 解释是多余的,夏允傲是一个从来不听解释的人,最简单的方式是,她最好快点回家等他审判! 但是,如果她就这样丢下卓英捷回家去,她母亲明天恐怕会从南部杀上来找她算帐。 不管如何,今天她得招待卓英捷,即使只是一顿饭。 第3章(2) 雪漪坐立不安的和卓英捷吃完饭,婉谢了他的电影邀约,急着赶回家。 两年前,夏允傲以她的名字买了一间公寓,要她把小套房退租。 她二话不说的照他说的做,搬进了他为她购置的三十坪豪华公寓。 现在的他们又是另一种关系了,跟过去他在她的小套房过夜不同。她甘心被他金屋藏娇,吃他的、住他的、用他的,领他公司的薪水,她是他的女人,这点无庸置疑。而今天那个“包养”她的男人——夏允傲,亲眼看到她和卓英捷有说有笑的一起离开公司,但他很沉得住气,一通电话都没有打给她。 她也知道他绝不会打,所以没在注意手机有没有响,也没有一直神经质的查看短讯。 但是一顿饭,她吃得心不在焉,偏偏一道道的色拉、前菜、主菜又上得慢兮兮,甜点跟饮料之间还隔了二十分钟才送上桌。 她真的快疯了她。 虽然他没有给她门禁,也没有限制她不能跟异性来往,但她自己给了自己限制,不晚归、不跟异性来往,谁叫她是爱的比较多的那一个呢。 席间,卓英捷侃侃而谈他的工作、他的嗜好,她却没听进心里,一直想象着夏允傲在家里的样子。 虽然他从没有说出口,但他的占有欲比一般人强,她完全知道。好不容易吃完饭了,婉拒了卓英捷的电影续摊后,她急着赶回家。按大门密码的时候,她心跳得好快。老天啊…… 都已经在一起那么久了,她还会因为自己跟别人出去吃饭,担心他的感受而心跳加快? 她到底有多在乎他啊? 恐怕比她自己所知道的还多吧…… 进了家门,她一眼就看到夏允傲懒洋洋的窝在沙发里,他那修长的双腿搁在玻璃茶几上,模样简直像只凶恶的老虎在休息。 看见进门的她,他淡淡的瞥了一眼后,转回视线,镇定如常的看着地理频道,没有追问她跟什么男人出去。 哈,他在生气,因为他连一句话都不跟她说。 “你吃了吗?”她先开口,在玄关换了拖鞋。 她敢说他一定没有吃,故意用饿肚子来让她内疚,而她也确实在内疚,还有心疼。 “没有。”夏允傲懒洋洋的说。“现在觉得饿了,你弄东西给我吃。” 她凝视着他,一股柔情在她胸口化开。 明知道他看见了,她怎么可以丢下他跟卓英捷出去吃饭? 就算会得罪她母亲,她也应该丢下卓英捷,回来做饭给他吃才对。 她觉得自己百分之百做错了,她不该和卓英捷吃饭,更别说他还提到下次想跟她去风景区走走。 要命!她真是乱来,除了夏允傲,她的眼里根本看不到别的男人啊,明天她就打电话跟卓英捷讲清楚! “在看什么?”他不耐烦的看着她。“我说我饿了。” 她不禁露出笑容。“知道了,我马上去准备!” 她连忙进房间去,放下皮包和外套,换上家居服,再把头发夹起来,准备用最快的速度煮面或炒饭给他吃。 当她匆匆的从卧房走去厨房时,客厅里又来声音了。 “你昨天不是说要包辣饺子?”她眨了眨眼睛,停了下来。他的意思是—— “我要吃饺子。” 于是,近九点的夜晚,她开始包饺子要喂那个在闹别扭的男人。 从弄馅料开始,等到他坐下来吃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半了。 虽然很累,她的心却有种另类的满足。 这人,他今晚折磨的是她还是他自己啊,她可是吃饱饱的在包饺子,他却是饿着肚子在等啊。 夜里,他的双眼黯沉,凶猛的要她。 激|情过后,她躺在他的怀中。 这是她喜欢的一刻,天地之间,像是没有人可以用任何事来打扰他们,只完完全全属于他们的亲密时间。 “公司的同事是不是都认为蔺主任是没有男朋友的单身女郎?”他把她紧搂在胸前,拾起她的手捧至唇边,亲吻她每一根指头,轻咬她敏感的指腹。 她慵懒的享受着他的爱抚,不太在意地说:“大概吧,但他们不会说我是单身女郎,会说我是没有人要的老Chu女。” 他不说话了,却以极尽的温柔搂她近身。 温润的薄唇开始吸吮她的香肩、她的皓颈,还轻轻地拨开她耳畔的秀发,在她敏感耳朵上也印下一吻,留下一道又一道她有男人的证据。 他的气息在她耳畔吹拂,“我老早应该让人知道你名花有主。” 她完全满足的任由他烙印,她就说嘛,他是在意的。 第4章(1) 雪漪发现,自从她跟卓英捷在一起被夏允傲看到之后,连续一星期,夏允傲都早早回公寓跟她一起吃晚餐,常常她前脚才进门,他随后就到。这个发现让她暗自开心了好久好久。 或许跟她一样吧,他也没发现他自己对她的在乎有多少,可能比他认知的还要多哦,不然不会用行动来表示,对吧? 虽然他从来不给她承诺,但她自己在心里给他承诺—— 这一辈子,除了他,她不会有第二个男人,绝对不会。 “你这女人,看起来很幸福嘛,很少有女人做影子情人做得像你这样开心的。”咖啡馆里,孙元薇搅动着面前的咖啡,调侃道。 雪漪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他对我很好。”在好友的面前,她无需掩饰什么。孙元薇是她跟夏允傲的大学同学,知道白咏嘉那一段,当初极为不赞成她飞蛾扑火的投入感情,但她坚持,元薇也只好支持她。 “谁都看的出来夏允傲对你很好。”元薇瞬也不瞬的看着好友。“但是他从来没向你求婚,不是吗?” 雪漪勉强笑道:“谁说男女在一起一定要结婚?” 她知道自己的反驳很薄弱,但她真的不认为夏允傲不向她求婚就代表不爱她,很多感受,她自己知道就好。 入冬之后,天气忽冷忽热,一下子三十度,一下子降到十四度,她得了重感冒,不舒服到请了一天假。 那天,他明明有重要客户要接待,却在会议与会议中间的空档回公寓看她,还带了粥给她吃,亲自替她量过体温,看着她吃过药才赶回公司。 他走了之后,整个下午,她的心绪久久无法平复。这样的男人,她执迷不悔的爱着他有什么不对?他给她的,岂是三言两语可以道尽?他只是没有给她一个婚姻的承诺而已,她认为他只是还没有准备好要踏入婚姻,没有准备要好当一个丈夫。 “夏允傲又不是不婚主义者。”元薇轻哼一声。“大家都知道,当时他巴不得白咏嘉可以解除婚约嫁给她。” 雪漪扯扯嘴角,无声的苦笑。 “元薇,你真的是我的朋友吗?你到底是哪个魔鬼派来的,为什么要让我这么难过?” 没错,她就是没有让夏允傲巴不得她赶快嫁给他的魅力,所以……所以她当自己是床伴啊,她又没有以女朋友自居,这样也不行? 好朋友就可以一直邪恶的在她伤口上洒盐吗? 好吧,她知道元薇是为了她好,但她已经很好了,是真的。 “会难过就表示你还是想嫁给他的,不是吗?”元薇瞬也不瞬的看着她。 “元薇……”雪漪把玩着咖啡杯的杯耳,低语道:“其实,我只要能够待在他身边就好,真的,是我的真心话,不是违心之论。” 元薇用“你没救”的眼神睨视着好友。 “谁不知道你死心塌地的爱着夏允傲,谁不知道你只要待在他身边就好,你是无怨无悔没错,但他是男人,他不能对你占尽便宜啊。”元薇嘴一撇,不以为然地说:“都几年了,十年了吧?你安慰他的情伤安慰了十年,真是让人看不下去。” “他没有占我的便宜,是我黏住他,他甩不掉我,所以我们才在一起的。”雪漪认真的纠正着。“所以不要怪他,他对我一点责任都没有。” 闻言,元薇不可思议的摇着头。“夏允傲到底知不知道你有多爱他啊?” 雪漪浅浅笑了。“知道吧。” 元薇挑挑秀眉。“别怪我让你难过,我还是要提醒你,眼前的幸福归幸福,但他始终最爱白咏嘉,他们还有连络吧?” 这个问题让雪漪一阵黯然。“我不知道,我没问。” 她知道,她是永远的第二,第一永远是白咏嘉。她又不能把白咏嘉从夏允傲的脑海里抹去,就算他偶尔会用什么样的心情想起白咏嘉,她又能做什么?有连络吗? 应该……没有吧? 对吧? 唉,这么烦人的问题为什么要想呢? 她不想,不想,不要想…… 冬天是泡汤的季节。 泰安有许多知名的温泉饭店,周末,雪漪订了一泊二食的景观双人房,跟夏允傲窝在山林间放松工作压力。 他们的房间有小汤屋,在阳台就可以泡汤,可以看见摇曳的山林景致,白天看雾,入夜看星月,遮蔽当然做的很好,不用担心被偷看。 夏允傲把落地窗帘拉开,转身看着雪漪,扬了扬嘴角。 “你知道孙元薇传了简讯给我吗?” 雪漪本来坐在床沿整理两人带来的简单行李,听他这么说,她惊跳了起来,紧张的看着他。“我不知道!她说什么?” 该死!元薇那女人,怎么还是来坏她的幸福呢? 她不要给他压力,不要给他压力,元薇不知道吗? 他不想结婚,那就不要结婚,她完全可以体谅,元薇就不能也体谅她的心情吗?为什么要自作主张传什么简讯给他啊? 连她的心也不懂,算什么好朋友?她真的会被元薇给气哭耶…… “你怎么一脸气急败坏?”夏允傲嘴角绽出愉快的笑纹。“我不在意被她敲竹杠,毕竟她是你最要好的朋友,更何况她也是我同学,送几个花篮没什么,我会照她的愿望,送很多花篮过去。” 雪漪愣住了。“什么花篮?” “你们不是常见面,你不知道吗?”他倒是奇怪了。“孙元薇的服装店要开幕了,叫我送很多花篮给她,还叫我动员我所有的人脉去造势,她说花篮若送得太少,她不会饶你。” 雪漪被他看得脸发热。“哦!原来是这件事啊,我知道,我当然知道……” 要命,她误会元薇了。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事?”夏允傲盯着她,眸光闪动。 “没有啊。”她回避着他的眼光,心脏坪坪跳。 夏允傲朝她走过去,瞬也不瞬的看着她,审视她过度慌乱的双眸。“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吗?” 雪漪感到一阵慌乱,但她否认的极快。“没有!” 他挑了挑眉。“是什么?” 雪漪下意识的润了润嘴唇。 要命!他这样看着她,好像他什么都知道似的…… “到底是什么?”他已经有点不高兴了。“我们之间需要有秘密吗?你这样吞吞吐吐,我更想知道。” 她只好拖延时间的一笑。“真的没有什么,你想太多了……”他看着她皱起了眉心。蓦然间,一阵音乐扬起。 用音乐来分辨,是她手机在响。 太好了,刚好替她解围。 “我先接电话,等一下再聊!”她急忙从他面前开溜。 找到手机之后,看到来电响示,她好不容易恢复正常的心又扭了起来。 要命! 她懊恼的看着响个不停的手机,而夏允傲又看着她,摆明了等她接电话。 她硬着头皮问道:“你要不要先去洗澡?” 他俊眸一冷。“我们才刚泡完汤。” “对厚。”她虚弱的一笑。“我大概是泡昏头了,所以胡言乱语。” 他起疑了。“你在拖延时间吗?怎么还不接电话?是什么人打的?”他一副要往她那里走过去的模样。她突然发现他好高大,过去她为什么没注意到呢?她急道:“我接!”生怕他走过来,她只好赶快接这通她不想接的电话,她原本打算装死、装手机有问题,来个死不接的说。 “我是蔺雪漪。” 一个热切的男子声音传来。“兰小姐,我是韩家铭。” “哦。是……你好。” “因为你一直没有打电话给我,我只好先打给你了,希望没有打扰到你,你应该还没睡吧……” 夏允傲挑眉看着她。 看她百般不自在,又刻意把声音压低,这已经足以让他想把手机从她手中抽走,听看看是什么人打来的,叫她这样坐立不安。 十分钟之后,她总算结束通话了,一副打过仗的虚脱模样,她的样子让他更不晚。他眯了眯眼眸。“蔺雪漪。” “啊?”这样连名带姓的叫她,让她有些慌乱的抬起眼眸。他应该什么都没听出来吧? 她刻意不回话,让韩家铭自己去讲,所幸身为国中老师的他很会自说自话,她才不用讲话。 “我眼睛不舒服。”夏允傲闭起了眸子。“好像有睫毛跑进去了,你来帮我看看。” 原来是眼睛不舒服啊,她松了口气。“好!” 她不疑有他,一走近却被他拉进怀里。 他睁开眼眸,俊眸微冷的看着怀里动弹不得的她,雪漪这才知道自己中计了。 “刚刚电话里的人是谁?”他的表情明显是在下最后通牒。“我没有耐心,你最好不要让我生气。” “唉……”雪漪无力的轻叹一声。 就知道他没那么好瞒过。“上星期天我妈叫我回家一趟——”她不安的看着他的脸色。他的神色比平常更为难测。“所以?”夏允傲不置可否的耸耸眉心,神色未变的等她说下去。 她不由得润了润嘴唇。“我妈也叫了另一个人到我家吃饭,就是电话里的那个人。” 他闻言脸色一沉。“你去相亲了?” 她立即替自己解释,“我事先也不知道,不然我不会回去,手机号码是我妈给他的,我也跟他说过,不要打给我……” “为什么要向我解释这么多?”他冷声打断她的解释。“我有说过你不能跟异性茭往吗?” 她默默的摇了摇头。“没有,你没有说过。” 但是,他身上的每一个部份!他的表情、他的声音、他紧绷的身躯都传达出他在生气的讯息。 “很好!你知道就好!”他粗鲁的扯着她的浴衣腰带,哼道:“相亲是吗?你认为哪个男人会喜欢自己的女人去相亲?这表示你厌倦守候我了?你想离开我?”他的手无预警的落在她的肩上,一个轻推的动作,她身上的浴衣便滑落在榻榻米上。 “啊!”她的呼吸蓦然梗在喉间。 她浴衣里未着寸缕啊…… 他不发一语的抱起她走向床边。 他把她放在床上,脸上呈现短暂的懊恼,但很快就抹去那种情绪,他迅速脱掉自己的浴衣,上床压住她。 “老婆……”他紧紧抱着她,温热的嘴唇由她的脸颊滑向耳畔,声音异常瘠痉。 雪漪在他怀中战栗了一下。 每当他特意要讨好她时,就会叫她老婆,明知道他根本没有把她当老婆的意思,她还是会沉溺在那一声柔情的轻唤里。 如果,她真是他的老婆就好了……如果,除了那一声让她心满意足的老婆,他还能再加上一句我爱你就好了……她在遗憾的叹息里看见他灼热的目光,他热情的双唇彷佛要攫取她的灵魂一般,他的身体正传递着一种迫切的饥渴。 她本能的搂住他的颈项,抬高自己拱向他,很快的迷失在他技巧的爱抚与热情的吻里。 第4章(2) 圣诞夜,虽然不是中国人的节日,但温馨热闹的气氛却很迷人。 下班后,雪漪绕到百货公司的高级超市买了最好的牛排和红酒,现在正在厨房里忙着准备应景的圣诞大餐。 夏允傲已经回来了,他在洗澡。 原本他不想她太忙,提议到外面用餐。 他说现在推出圣诞大餐来捞钱的餐厅非常多,法式料理、意大利料理、美式大餐,随便她要吃什么。但她不想啊,反正在家里也很有气氛,何必出去跟人家人挤人?从他们住的十楼落地窗望出去,夜景璀璨,马路上的车流像银河,不输饭店高级餐厅的景观。 而且她不怕麻烦,自己准备西餐别有一番乐趣,为了把牛排煎得恰到好处,她可是研究了很久。 算准夏允傲快洗完澡了,雪漪把洋葱汤先端出去。 她意外的看见她布置好的餐桌上,花瓶里插着一大束盛放的红玫瑰,原本插在花瓶里的紫色星辰花不知去向。 她的心脏狠狠的坪然一跳。 他居然买了代表爱情的红玫瑰回来? 最近的他有点怪,常“很有痕迹”的向她表露爱意,嘴上却不说一句。 比如,眼前这束没有指名要送她的红玫瑰。 比如,把他们的漱口杯换成明显的情侣杯,一蓝一红。 比如,换了纯棉的淡粉色新床单,上面有一圈LOVE  的字样。他是否发现他自己其实是有一点爱着她的?是否发现白咏嘉其实老早已是他的过去式了,眼前的她才是真实的、重要的,可以跟他相伴终老的女人? “我好饿。” 夏允傲的声音打破她对玫瑰花的凝注和思绪,她转眸朝他一笑。“可以吃了,你先喝汤吧。” 他不置可否的拉开餐椅坐下,打开锅盖,但没提那束红玫瑰。 “我去端牛排。”她翩然转身进厨房。 既然他没提玫瑰花,那她也不会问,就让时间来告诉她,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席间,她做的圣诞大餐赢得他的好评,一瓶红酒几乎快见底。 “我还没向你说圣诞快乐吧?”她笑吟吟的举杯。“圣诞快乐!” 他凝视着她那娇俏的醉颜,与她碰杯。“圣诞快乐。” 他们一起度过多少个圣诞夜了?在他的记忆里,圣诞夜都是跟她在一起,就算是他跟白咏嘉在一起时,他也是跟她一起过。因为白咏嘉在这一天总是要陪未婚夫,而他也总是心情不好,于是她便无怨无悔的陪着他。 她到底在他身边多久了? 现在他又是哪根筋不对了,竟然要把她赶到别的男人身边去? 他看着笑吟吟、略带微醺的她。 “今天不必跟叶导演出去?” 雪漪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晚一点。” 他沉默了一下才说:“今天不要出去。” 她扬起长睫,笑意盈然地与他眼光相遇。“为什么?” 他眯了眯眼。“你喝太多了。” 还有,她身上那件白色服贴的低圆领针织上衣会让男人看得眼珠子掉下来,她美丽的胸部曲线一览无遗。“但是圣诞夜不陪男朋友说不过去吧?”她手支着下巴,装出一抹醉意蒙眬。 “你放心,他会送我回来。”他不说话了,却突然推开椅子站起来。“随便你。” 他回房去了。 雪漪看着砰一声甩上的房门,笑意更浓。 哈,她现在可是有男朋友的人了。 温泉旅行之后,他一反常态的叫她有机会就去相亲。 谁知道他又哪根筋不对了,只要感觉他自己好像太在乎她的时候,他就很没安全感的要推开她。 自从白咏嘉因为怀孕而跟他彻底结束之后,他就变得如此神经质,彷佛不要自己再度陷入爱一个人爱到无法自拔的痛苦境界,所以他一直在试图要控制他自己的感情。 她可不像他那么傻,以为感情真的能够控制。 如果感情能够由人控制,她又怎么会离不开他呢?所以,当他老毛病又犯了,又要推开她的时候,她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顺母亲的意,又回去相亲一次罢了。对方叫叶均,是个不讨人厌的男人,但也只是这样而已。 她母亲照例又自作主张把她的手机号码给了对方,而她也认为大概跟前几次一样 早叫老婆 第 3 部分阅读 ,会以无疾而终收场。 想不到的是,叶均不但打给她,还说自己也在台北工作,可以多连络。 双方相亲的时候,他含糊的说从事编导的工作,她也没多问。 反正又不是真的对人家有兴趣,问那么多干么? 后来,叶均到她公司找她,当然又是她母亲做的好事,把她的公司地址和手机号码、办公室分机都告诉他。 他们一起在她公司附近喝咖啡,她才知道叶均是偶像剧导演,不是她想象的宅男。 他直言喜欢她给人的感觉,刚好那时夏允傲意识到自己对她的感情太浓烈了,正像刺蜻一般的排斥她,于是她就顺水推舟的跟叶均交往了。但她所谓的交往,只是交互来往的意思,是朋友,不是男女间的交往。她很坦白的告诉叶均,她有一个深爱多年的奇怪男人,他应该也是爱着她的,但一直不肯跟她结婚就是,所以她也不可能爱上别的男人。 叶均很直爽又很干脆,他欢迎她加入他的生活圈,不一定要跟他成为男女朋友,还乐观的说,搞不好相处久了,她会爱上他也不一定。 所以喽,现在她在夏允傲的面前是有男朋友的,还是个有收视保证的才气导演,据说叶均导演的偶像剧都有超高收视,也捧红了很多演员。 就因为叶均不是那种普通的平凡上班族或乡下的国小老师什么的,所以她很爱看她提到叶均时,夏允傲的表情。 叶均的出现完全的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大概不知道当她兴致勃勃的在说叶均什么什么的时候,他的表情有多阴沉吧? 他认定了她母亲介绍的都是极为普通的男人,就算她真的跟其中之一交往,他也不会放在心上,因为那些男人连他一根手指都比不上。但叶均不一样,他的工作是那么的与众不同,简直把她带进一个异世界去了。然后,她感觉到夏允傲在意了,她觉得很有趣,当然也很开心啦。明明是在乎她的,却硬要把她往外推,这男人的脑袋到底在想什么? 她是无所谓啦,反正她已经认定他了,也早就自己决定要跟他白头偕老,现在这些都只是过程罢了。 如果这样能让他好过一点,那她就交一个男朋友,为了他而交一个男朋友。 反正都在一起这么久了,他们这对没有名份的老夫老妻也该找点刺激了。 既然他鼓励她外遇,那她就从善如流,看看到最后他打算如何对待她,是真的把她嫁给别人,还是把她娶回家? 第5章(1) 夏允傲的黑眸缓缓浏览过玻璃柜里的珠宝,视线在项链和戒指之间打转,脑海浮现雪漪的容颜。明知道若送她戒指,她会有多开心,但他还是犹豫了。 曾经他对婚姻也充满憧憬,却换来遍体鳞伤……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依然无法相信女人,就连雪漪也一样,不管她对他有多忠诚,他还是无法完全相信她的爱。 彷佛是强迫症加身,情浓时,他总会不由自主的怀疑起她真的爱他吗? 当他意识到自己太在乎她时,他又会迫切的想把她推开,甚至想看着她嫁给别人,一了百了结束自己这无可救药的多疑毛病。总有一天,她会受不了而离开他吧?到时他就单身到老吧,用终身不婚来惩罚自己对她的残忍…… “您在看这只戒指吗?”专柜小姐微笑地取出戒台柜子里的美丽钻戒。“您的眼光很好,这款婚戒是我们公司刚获得时尚大奖的年轻设计师的作品,全球限量发行,虽然售价高了一点,但很有价值,用来求婚再好不过了。” 他的心房顿时像被重重击了一拳。“这是婚戒?” 店员微笑道:“是的,据客人反应,用这只婚戒的求婚成功机率是百分之百,如果您不喜欢的话,也可以看看这一款……” “不必了。”他阻止了她再取别款戒指的动作,视线定在旁边那条项链上,断然做了决定。“我要项链。” 既然不是向她求婚,又何必让她空欢喜一场? 今天是她的生日。 就如同圣诞夜他们一定一起度过一样,每年她的生日,他们也一定一起过。 只不过都是她替自己买好蛋糕、做好一桌子菜等他,只要他能出现,她就会很高兴了。或许她以为他不记得她的生日,其实他都记得。一开始是因为不想她陷得太深,也不想自己陷得太深,所以他佯装对她的事都不放在心上。 后来是习惯成自然,只要她提醒,他准时出现就是了。 今年确实有些不同。 他不想深究自己莫名其妙来买生日礼物的原因,但他知道叶均的出现,确实是对他造成很大影响。 买好礼物之后,他在车上传简讯给她。 老婆"生日快乐!我在法黎参厅订了位,晚上一起吃饭。 瞪着编好的简讯好一会儿,他又蓦然把老婆两字删除,改为她的名字。 他知道自己很不对劲,以前他只会在床上叫她老婆,而且都是在一种对她患得患失、极度不安、极度没把握的情绪下叫的,最近这两个字却时常脱口而出。 他这是下意识的要挽回她的心,要她不要移情别恋吗?还是,他根本早把她当成老婆,当成所有物,但他不肯承认?! 叮。手机讯息响起,她的回讯很快来了。 不行耶,我今天跟叶约约好了,他要替我过生日。 他相信自己的脸色难看无比。 叶均…… 她真的对那家伙有意思? 好,这下好了,她去跟别人过生日了,他自找的,是他叫她去交男朋友的,是他把她推开的。 现在她真的在跟叶均交往了,他又莫名其妙的冒出来捣什么蛋,在不高兴些什么啊? 他心绪恶劣的拨了纪恒希的手机。“出来陪我喝一杯。” “你的蔺雪漪呢?”纪恒希奇怪的反问。 “她没空。”他闷闷的答。 “这倒奇怪了,蔺雪漪不是向来把你摆在第一位吗?” “不出来就算了,废话那么多。”他没好气的挂了电话,随即打给雍俊展。“是朋友就出来陪我喝一杯。” “雪漪呢?” “你也很多废话!” 一股热气窜至全身上下,他火得切断了电话,那头的雍俊展十分无辜,完全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 他接着打给赫连麒。“出来陪我喝酒。” “你失恋了?老实说,前不久我看见你的蔺雪漪跟一个男人在一起,好像很亲密的样子,那个男人我打听过,名字叫做叶!” 他完全不想再听好友的话,直接关机,暴躁的把手机扔向后座。 他有种感觉,全世界都在跟他作对,少了蔺雪漪在身边,什么都不对了。 凌晨两点,除了电视发出的声音之外,一室寂静,没有半点人气。夏允傲还没睡,也没开灯。他根本睡不着,坐在沙发里,美其名是看财经新闻,事实上他几乎是瞪着大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守着最后底限,不肯打她的手机。 凌晨三点,雪漪带着些许醉意和一大束玫瑰花回来了,她的脸上闪动着光彩,那种满足又幸福的光彩让他很不舒服。 “你怎么还没睡?”雪漪诧异的看着那在黑暗中坐得直挺的男人,她打开客厅的灯,看见烟灰缸里满满的烟蒂。 “你说呢?当然是睡不着。”他没好气的扯扯嘴角,看着她。“毕竟这是我们第一次没有一起过你的生日。” 她哈哈两声,还伴随闪亮的笑容。 “早晚要习惯的,我是叶均的女朋友嘛,而且说不定我们就要是彼此的终身伴侣了。” 他凶恶的瞪着她看。“什么意思?” 她眸光带笑,满溢着幸福的那种笑。“今天叶均向我求婚了,我正在考虑要不要答应他。” 一张俊脸沉得可怕,雪漪看着他,怀疑他还能忍多久。 他起身,气冲冲的到她面前,脸颊微微抽动。 “你以为你这么做,我就会向你求婚?我就会要你嫁给我?” 她的心跳加快,但她毫不退缩的迎视着他。“我知道你不会。” 他高傲又冷酷的蹙着眉心。“对,我不会。” “我知道……”她被他的话伤了心,泪水冲进了她的眼眶里。“因为我只是白咏嘉的替身,你一心一意梦想着跟她结婚,又怎么会把我放在眼里?” “住口!”他大声的吼,面部的肌肉扭曲了。“谁准你提起她了?你不准提起她!不准!” “原来我连提起她的资格也没有。”她的喉咙发哽、胸口发痛,胸腔不稳定的起伏着。“夏允傲,我决定对你放手了,你大可以刻骨铭心的去想白咏嘉,反正我知道她对你来说有多重要、有多特别……” “我没有思念她!”他暴跳如雷的吼。 “不要吼!”她也抬起了下巴,美丽的眸子瞪着他,大声问道:“你会对白咏嘉这么凶吗?不会!你只会对我这么吼!” “你又怎么知道我没对她这样吼过?”他凶恶而暴戾,无法忍受被她冤枉。 “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我不想跟你纠缠了。”她疲倦的、心灰意冷的看着他。 “一直以来,你连一句爱我都没说过,我真的好累,我累得没办法再等你了,我要去别人怀里,要让别人来守护我,让别人来爱我……” 他的心一沉。“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她迎视着他阴沉的目光。“当我变成叶均的老婆,你就再也看不到我了,到时你就尽管去想念白咏嘉吧,我会过得很幸福,比你幸福……” 他紧咬着嘴唇,眼里闪烁着狼狈的情感,唇边的肌肉全痉挛了起来。 “该死!你真该死!你真要逼疯我!” 下一秒,他闪电般的抓住她的手,用力将她拉到怀里,狠狠的吻住了她。她非常自然的搂住了他的颈子,将身体偎向他。她的身体是如此的柔软,化去了他生气的怒火,他的脑子霎时变得昏沉。不久,室里只剩下他们激|情的喘息。 雪漪在他的吻里感受到了他的怒火、他的爱意,她感到心满意足了。 今天她总算逼出他更深层的感情,她比他还了解他自己,她不会让他一直困在过去的情伤里走不出来。 她要跟他过幸福的日子,既然多年来他执迷不悟,就只能由她来改变了。 “你跟叶均分手吧!”他阴郁的开口了。 她在他怀里仰头注视着他。“可以,但你要给我一个理由。” 他皱了皱眉峰。“因为我爱你。” 她笑了,这是她要的答案。“啊。好动听啊,但你为什么要皱眉?” 他依旧紧蹙眉心。“因为我不想那么爱你,却还是陷进去了,我很不满意。” “真巧,我也不满意。”她扬扬眉梢,不怕死的看着他说道:“我们一直在『三人行』  。” “不要再提那个人了。”他烦躁地说道:“对我而言,你从来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你就是你,是一个对我很特别的女人,没有人可以取代你,你也不需要当什么人的替身。” 天啊,如此动听的情话,她满足的搂着他的腰。“真的吗?你能说这种话,我真的好高兴。” “高兴?”他扶着她的下巴,审视着她晶亮双眸,长长的吸了口气,自我解嘲地说:“是啊,你当然高兴,因为我都快不认识我自己了,我居然会割舍不下你,居然会被你威胁。” “冤枉啊,大人,我有威胁你吗?”她装傻。 “最好是没有。” 他恶狠狠地说,嘴唇重新附上她的,紧紧的、紧紧的吸吮她的唇。 许久之后,他的唇滑向了她的耳边。 “我问你,你跟叶均到什么程度了?他吻过你了吗?你们有亲密关系吗?”他承认这问题快逼疯他了,他只要一想到这件事就会转开念头,不愿再想。所以,自从她宣布跟叶均交往之后,他就变得对她需索无度,夜夜都要占有她才能心安,还要再三确认她身上有无不明吻痕。他怎么可以忍受别的男人碰她?怎么可以忍受? “没有,什么都没有。”她紧紧回搂着他,嘴角绽出一抹淡到几难察觉的笑容。“我跟他从来没有开始过,花是我买给自己的,今天是跟元薇一起过的,不信你可以问她。” 他满意了,满意的同时,一种名为亏欠的心情涌起。 他把她的头紧压在自己胸前。“……再给我一点时间,等我整理好思绪,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连续两个星期,雪漪都感觉到肠胃很不舒服,晨起常有想吐的感觉,却又吐不出什么东西来。 她纳闷了几天,灵机一动,到药妆店买了验孕棒自行验孕。小提篮还有一些日用品,在结帐的时候,她一度想把验孕棒放回去,心里想着这笔钱可能白花了,她不太可能怀孕。她的月事向来不准,迟到一个月是常有的事,有时还一季来一次,看过医生也没改善,所以她也就顺其自然的不去理它了。 结果是—— 她真的怀孕了! 因为不相信,她又跑去妇产科。 得到的结果也是一样,她怀孕了,怀孕三个月。 她喜欢孩子,所以这算好消息,但孩子的爸爸不喜欢孩子,所以这也可以算是一个坏消息。 她不太懂夏允傲为什么不喜欢孩子。 他的家庭很完整,他父母的婚姻也很美满,他和唯一的妹妹在富裕的环境中被捧在手心里长大,所以她真的很不明白有什么阴影会造成他不喜欢孩子,不,他甚至可以说是排斥孩子的。对于她的疑问,他也一直没有说明白过,只表达了他不要孩子的立场。所以,直到现在她还是不能理解他不喜欢孩子的理由,只知道他对生儿育女真的没有兴趣。 因此他们一直在避孕,尽管她喜欢孩子,她想要有自己的宝宝,但她还是努力配合他。 不过,现在既然她不是预谋怀孕却有了,当然要生下来。 或许这个意外的宝宝能改变些什么,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因为他们相爱才有的爱情结晶,对他多少总有些意义吧? 她相信他不喜欢孩子的定义是局限于别人的孩子,等他看到自己的骨肉诞生时,他一定会被感动的。 她也是如此,以前的她,对孩子也没有太大感觉,直到弟弟的孩子诞生,那么可爱天真,渐渐长大,会笑会玩,会向她撒娇,会拉着她的手,要她买“多多”给他们喝,她的心也一点一滴的被那三个小宝贝给融化了。 看着活泼搞笑的三胞胎,她常想,弟弟的孩子她就爱极了,如果是自己的孩子……天啊,她不知道自己会怎么宠孩子,她大概会是个溺爱的妈妈吧?而夏允傲,她直觉他会是个严肃的老爸,但是把对孩子的感情放在心里,会在夜里起来为孩子盖被子的那种爸爸。 想到这里,她更坚定了要生下这个孩子的决心,就如同当年她决定要当白咏嘉的替身,与夏允傲一夜情一般。 第5章(2) 周末晚上通常是他们一起看口阅口的日子,她兴匆匆的在例行的可乐、爆米花和一堆零食之外又多准备了香槟、玫瑰和戒指。 她打算向他求婚,然后再告诉他,他们即将为人父母了。 她相信她怀着他的孩子会改变他不要孩子的想法,为了确定夏允傲要当爸爸的心情,她还特别问过弟弟。 “老弟,当你知道你老婆怀孕时,你有什么感觉?” “很激动、很感动,开心得无法形容,我把我老婆抱起来转了三圈,没想到后来会生了三胞胎,看到孩子一个一个的生出来的时候,我觉得自己更爱老婆了。” “怎么说?” “世界上居然有个女人肯为我这么痛,我怎么能不感动?” “难道,你现在不觉得老婆、孩子是种束缚了吗?你以前常这么说,说老婆跟孩子都是男子汉的束缚。” “我现在觉得被束缚是种幸福、是种快乐,阿正、阿皓那几个小子不知道多羡慕我被束缚哩。” 瞧,她的想法是正确的,男人有了自己的孩子就是会不一样。 她老弟以前也是个浪子,口口声声不要定下来,口口声声他才不要孩子,那很不酷之类的。 可是,当他知道老婆怀了他的孩子之后,整个人都变了,不但变得期待孩子出生,还对老婆超级体贴,现在居然说束缚是幸福是快乐,真的差很多。 孩子会扭转局面,她深信不疑。 然而,要丢出这个炸弹却没那么简单。 轻松的气氛,他们看的又是他们最爱看的悬疑片,夏允傲就坐在她的身边,她靠在他怀里,他的手搂着她的肩,他们是那么的亲密、和谐,但却让她无从提起。她只好先从假设性的问题导入。看他啜了几口香槟之后,她才问道:“你不是独生子吗?你爸妈都不会逼婚,他们不想抱孙子吗?” 如果老人家想抱孙子,那问题或许会简单许多。 他可能会出于孝道,勉强接受她怀孕的消息,然后就会开始跟她老弟一样,觉得束缚是种幸福了。 “我没问过,他们也没提过。”他淡淡地说,对这个问题不太热中。“我父母都还很年轻,我妈甚至还不到五十,他们各自的社交活动很多,忙得很。” 她巴巴的看着他。“那你爷爷奶奶……” 她知道他那对早婚就生下他的父母都还年轻,他母亲还在夏飞集团里工作,是个能干出色的职业妇女,怎么看也不像祖母级的。 不过,家里比较年长的长辈应该会对曾孙有期待吧? “我堂哥已经生了两个儿子,爷爷奶奶平常跟我大伯一家住,很少过问我们的事,从不会给我们压力。”意思是,他们家对初生儿没有期待就是了。 她心一横问道:“好吧,你们家不急着要孩子,那,如果我爸妈急着要看我嫁人,你愿意在今年之内跟我结婚吗?” 他不看电影了,惊讶的看着她,挑起了眉毛。“你这是在向我求婚吗?” 她坚定的看着他,点头。“对!” “怎么又来了?”他的眉头瞬问深锁。“不是叫你再给我一点时间吗?我都已经说我爱你了,这样还不够吗?” 只要谈到婚姻,他就会无端烦躁,无端的想逃避,强迫症又上身了。 “对,不够。”她吸了口气,看着他。“我是女人,很庸俗的女人,所以我要的不止一句我爱你而已,我还要跟你共组家庭,生儿育女……” 他冷冷的打断她。“生儿育女?我说过不要孩子。” 她迎视着他的冷冽眸光。“如果有了呢?” 他整个身躯紧绷,一股战栗穿过他,他瞬也不瞬的瞪着她。“你怀孕了吗?” 他的表情让她不敢吐露实情。雪漪清了清喉咙。“没有……怎么可能。” 他的眼神放松了下来。“对,怎么可能?我们一直在避孕。” 她暗暗在心里轻叹一声,就算是不孕症也有人突然生出孩子来啊,他怎么会那么相信避孕这件事?她真是无言以对。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她转回正题。 他蹙了眉,有点不耐烦的问道:“什么问题?” 她深深的看着他。“结婚的问题。” “蔺雪漪!”他瞪着她。 她知道他快发作了,怪物快要出现了,被白咏嘉玩弄感情的那个夏允傲一直在他的心里,在他的体内残存着不走。 “我得寸进尺,我知道。”她看着他恼怒的眼神,轻抚着肚子壮胆。“我不应该再贪心,但是……可不可以考虑一下结婚的事,我是认真的。” “不要再说了!”他的呼吸重浊,声音激烈。“我不懂!现在这样很好,你为什么一定要改变现状?” “因为我母亲一直在催我结婚,因为我弟弟妹妹都已经结婚了,我从来没有带男朋友回家过,他们很急。”这男人真的让她好无奈,她都已经把女人的矜持放在一边了,他却还不肯从他的洞里爬出来。 “你可以告诉他们,你不想结婚!你是不婚主义者!或者你可以干脆说你是同性恋!”他没好气的说,眼神凶暴。 “但是我想结婚!”她执拗地看着他。 他的眼神凌厉又阴沉。“你在找麻烦!” 她深深的叹了口气。“好吧,你不肯跟我结婚,我知道了,不结婚那就只好分手吧。” 他猛然起身,阴沉的瞪视着她。“你确定这是你要的结果?” 他的反应在她的预期之中,她没想过他会很干脆又很柔情的搂着她,然后对她说,我们结婚吧! 如果那样的话,就不是她认识的夏允傲了。 “嗯。”她振作了一下,挺直了肩膀。“我想结婚,我想生儿育女,但你不想,我们没有共识,所以也只能分手了。” 他咬着牙。“我再问你一次,你真的要这样?” 她面不改色的对他点了点头。“对。” 闻言,他的脸色变得铁青,声音低沉而带着威胁,“从此以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嗯。”她不怕死的再度点头,还加一句,“还有,不得干涉对方的任何事,任何一件小事。” 这样她才可以偷偷复制他。 “随便你!”他的眼睛充满了火气,怒气冲冲的回房了。 雪漪注视着房门,想着他应该很快就会出来。 摊牌之后,她心里轻松多了。 从现在开始,她可以光明正大的当未婚妈妈,不必被他的意愿给箝制,因为他只是她的“前男友”!几分钟之后,房门打开了,他身上换了外出服,手里提着行李箱。他的眼神扫过她。 “公寓是用你的名字买的,不需要再过户还我,徒增麻烦。” “那我就谢谢你了。”她坦然的接受了他的分手礼物,这里会是她跟宝宝的避风港。 “你也不需要辞职,我是个公私分明的人!”负气离开之前,他很粗暴的说道。 “知道了!”她很大声的朝门扉喊回去,但他已经走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 允傲,开车小心,不要因为气我就飙车…… 唉,希望这回能再顺利的逼出他的真心,这么久了,他也该面对他自己的感情了,不然再这么下去,他和她都会很可怜。 她没想到的是,几分钟之后,大门又开了。 门外,夏允傲像头被彻底激怒的猛狮,带着愤怒与不甘的眼神狠狠的瞪视着她。“蔺雪漪,你很可恶。”他期望着她会追出来,但她没有。 雪漪愣愣的看着他。 她眼眸一热,心里涌上一股难以形容的情绪。 好开心哦,他竟然会再回来一次。 这样看来,她在他心里的份量真的很重哦,这些年的守候都值得了,今天她所做的也值得了。 “我不会再回来了,你会后悔的!” 砰地一声,他又走了。 大门好像要被他甩飞出大楼外似的震天价响,邻居可能都要出来抗议了。 室内恢复寂静,雪漪满意地看着自己的肚子。 真是神奇,这小宝贝是怎么办到的?居然可以冲破小雨衣的封锁线跑到她子宫里来窝着,她真的要给他拍拍手。宝贝,爸比说妈咪很可恶呢……呵,这只是开始而已。等他知道她竟然敢违背他的意思生下他的孩子时,她真的很想看。 那才叫可恶。 第6章(1) 夏飞集团的分公司坐落在百家争鸣的新加坡金融街,旗下的大型购物商场已经盖到第十八楼。夏飞商城的外观绝顶奢华,用了大量的强化玻璃材质,里面包含游乐园、度假饭店、餐厅、购物中心、表演中心等,还有超过三百间的店面,完工之后将会是亚洲第十大的购物商城。 为了挽救日益下滑的观光旅游市场,新加坡政府通过了赌场娱乐区计划,预计开放后,会将年游客量提升到两千万人次。 许多国际级的投资集团都已经在这里兴建度假饭店和购物商城了,其中也包括了致力转型的夏飞集团。夏允傲因为要募集人员,以饭店为家,已经在新加坡待了三个月,面试了上千人。秘书放下咖啡出去了。 从他所在的高楼眺望对岸,可见到一大片填海造陆出来的滨海土地正在大兴土木,工程车进进出出的,那是目前排名第一的综合娱乐区,占地将近六十万平方公尺,一系列的工程都在加紧建构中。 今天的空气质量不太好,窗外灰蒙蒙的,实在没什么景观可言。 夏允傲啜着咖啡,深幽如夜空的眸子望着窗外。 分手了。 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分手了,就为了——她想结婚? 他的眉峰不由得拧了起来。 他妈的,那是什么理由?蔺雪漪那个唯他是从的女人居然为了想要结婚而跟他分手? 难道,新郎不是他,她还可以去找别的男人结婚?她做的到吗?原本以为自己野兽的那一面已经被时间磨平了,但她让他知道了他的野性还在,分手的那夜,他几欲疯狂,砸烂好几个酒瓶。他来新加坡已经三个月了,除了监督工程之外,也在跟英群集团谈兴建七星级美容医院的事。 医疗的事比较复杂,牵涉到执照和法令的问题,需要一群明星级的医生也是问题。 他打算从国内找,他认识一些医生朋友,但英群集团趋向到印度找人才,这方面他们正在拉锯,还有得谈。 所以,他至少还要在新加坡待上一个月。 也就是说,他还要忍受一个月看不到她的生活。 快一百天了,她一通电话都没有,她到底在搞什么? 她真的忍得住不想念他?真的只是为了他不想结婚就要分手? 叫他怎么相信他们就这样分手了?他和白咏嘉在一起的时候,她都没离开他,现在他只有她一个女人,几乎跟她是同居的状态,她却反而要分手?该死,那个女人总是出人意表。多年前,他们第一次上床醒来后,看见身边未着寸缕的她,他惊愕得说不出话来,懊恼自己竟在酒后乱性,把她当成白咏嘉,对她做了不该做的事。 然而,她却若无其事的说是她自愿的,她知道他把她当成白咏嘉了,但她没关系。 他们的关系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改变的。 以前他把她当成倾听心事的哥儿们,有了亲密关系之后,他无法不正视她是女人的事实。 他们就那样在一起了,明知道他还在执着白咏嘉,明知道只要白咏嘉一回台湾,他就会赶过去跟她见面,她还是守候着他。 她一直守候在他身边,既然如此,她为什么不继续守下去?为什么要冒出结婚的念头来让两个人闹得不愉快? 她就那么想结婚,那么想把他绑住吗? 可恶的女人,外表柔弱,对爱却很固执,用无怨无悔的包容和等待把他拴在身边了,让他不能没有她之后,现在又随便找个理由跟他分手?!  她可恶的还不止一项,他明明就说她不必辞职,她还是辞职了,分手的第二天,她立刻递辞呈。 她以为用分手、用辞职当手段,就可以把他逼进礼堂吗? 这一次他不会妥协,不会先跟她连络,不会打听她在哪里上班,等她受不了了,自己先跟他连络再说。 如果跟上次一样,因为太在意叶均而对她妥协,那以后她就不会听他的,她就会发现他的弱点就是她。 所以现在对他而言,只是在呕气,只是冷战期,并非分手…… 叩叩叩! 办公室的大门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他收回思绪,转身把咖啡搁在办公桌上。 章秘书推门而入,手里抱着厚厚一迭资料。“这是您要的资料,英群集团在全球的事业体,还有他们的核心人物。” “辛苦你了。”他把随身碟交给章秘书。“有几个文件你先看过,中午在河畔咖啡厅一起吃饭,下午和英群集团的会议很重要,我有几件事要交代你,你带着录音笔,一定要记清楚。” 因为合作频繁,他们公司替英群集团派来的几个专员设了办公室,最近他听到一个八卦消息,有个他们的财务人员跟英群集团的专员陷入热恋,因此他格外小心,以免公司的事泄露出去。 “是的。”章秘书出去了。 他坐了下来,翻开数据,专心找足以让对方屈居下风的漏洞。 忙碌让他暂时可以从想念蔺雪漪的思维里抽身,那女人简直控制了他的脑波,他动不动就想起她。 中午,他和章秘书讨论完公事之后,各点了一份套餐。 章秘书看着窗外一名路过咖啡座的美女,微笑道:“那位小姐跟蔺主任好像哦,身材也差不多。” 夏允傲看过去,心一沉,顿觉胃口全消。是很像,感觉很像,害他又想起她来了。想到她就觉得心绪杂乱无章,她非要把两人的关系搞到这么僵吗? “前天中午我才在一间餐厅遇到蔺主任,真没想到她离职之后,这么快就结婚大肚子了,看起来倒是很幸福。”章秘书闲话家常地说起。 夏允傲瞪视着她。“你说兰主任大肚子?” 章秘书昨晚才从台湾飞过来,之前一直跟他待在这里,因为家里有人结婚才特别回去参加婚礼。 “也不会很大。”章秘书浅浅一笑。“大概有五、六个月吧,她身材纤细,所以可能离职前就怀孕了,只是大家没看出来。” 夏允傲错愕得说不出话来,好像被人从额心打了一拳。 大肚子…… 她大肚子…… 他的雪漪大着肚子…… 噢,头好痛。他把开水一古脑饮尽,揉着太阳|穴。那女人、那女人究竟在想什么?她真的让他有种受困的感觉,先是以他不结婚为理由分手,现在则是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怀孕…… 章秘书关心地看着他,“总裁,您还好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摇头。“我没事。帮我订机票,下午开完会之后,我要回台湾。” “是。”章秘书没多问了。 她听过总裁和蔺主任的传闻,流言说蔺主任是总裁的人,所以空降企划部,还说看到他们一起逛超市,因此有人说蔺主任不止是总裁派系的人马,更是夏总裁的女人。 不过,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蔺主任会忽然辞职?还大了肚子?总裁连她怀孕都不知道,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真是雾里看花。 “章秘书——” 夏允傲忽然叫她。她回过神来,连忙正襟危坐。 “是!” 他蹙着眉心,眼光深沉的看着她。“你说蔺主任结婚生子,为什么你认为她结婚了?” 章秘书微微一愣,面露难色地说:“呃,因为!因为蔺主任她跟一个男人在一起,而且非常!非常亲密。” 他不想分辨自己此刻的心情是气她还是紧张她,他恨不得自己有翅膀,可以马上飞回去看看她在搞什么鬼! 他一直强忍到与英群集团的会议结束才离开公司,司机飞快地把焦躁的他送到机场。 他向空姐要了一杯黑咖啡。 经过几个小时的沉淀,他已经稍微理出一点头绪了。 她想偷生他的孩子。他肯定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但没有经过他的同意,她打算擅自作主生下来,然后再强迫他结婚。该死…… 他感到怒不可遏。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真的很该死! 时间在他的焦虑之中过得更加缓慢,飞机在近九点的时候降落桃园机场。 一下飞机,顾不得谁先妥协了,他打给她。 第6章(2) 电话通了,有人接了,她的手机没换,谢天谢地…… 内心的激动让他悚然一惊。他现在是在紧张她吗?是在怕她失联吗?他为什么要担心这么多?他应该要理直气壮的质问她才对! “你!是不是拨错号码了?”手机的那头,三个月未见的她迟疑了一下。 “我是蔺雪漪,你确定没打错吗?” “没打错!”他好气。“你在哪里?我要见你!” “我当然是在家里,不过很晚了,我不方便出去,而且我们已经分手了,没必要见面。”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就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他隐忍着不满。“你说的对。” 挂断电话之后,他深吸了一口气,上了一部出租车。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雪漪放下手里的服装杂志,她回房拿了件外套穿,再把凌乱的客厅收拾一下,从冰箱拿出鲜奶来,热了一杯喝掉。 他一定很生气,要对抗他的怒火,她要先补充体力。 打从与章秘书偶然遇到之后,她就一直在想他什么时候会来找她? 她知道章秘书跟着他到新加坡,知道他在新加坡的工作没那么快结束,知道他比以前花更多时间在公司里。 他的事,她全都知道。 相反的,她的事,他全不知道,所以才会 早叫老婆 第 4 部分阅读 石破天惊的飞回来。他一定受到很大冲击,她偷偷怀了他的孩子啊,这大概把他吓坏了。应该还有一点时间,她进房扑了蜜粉,再上了淡色唇蜜。所谓女为悦己者容嘛,这么久没见了,她可不想让他看见一个丑孕妇。 化好妆之后,她索性再把头发放下来,稍微吹整了一下。 镜子里是一位美女,跟眸里带着喜悦的光泽。 元薇说她脸上连颗痘子都没冒,毛细孔也还是那么细致,可以去拍孕妇皮肤护理的广告了。 其实怀孕之后,她并没有特别保养。 大概是心情没有特别烦躁吧,每天好吃好睡,又过了害喜期,除了肚子大起来,整个人美到不行。 虽然看不到夏允傲是会很想他,但只要忍耐一下就可以换得将来的幸福,她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就好。 今晚很巧,刚好她煮了一锅他向来喜欢的干贝萝卜汤,她顺便把汤热了,或许他会喝。她又看了眼壁钟。他什么时候到?……好像……来了。 她屏息以待的看着大门把手,心狂乱的跳着,然后听到有人在按大门密码。 她连密码都没有换,就是要让他随时能回来,今天总算盼到了。 没几秒,夏允傲出现在她眼前。 他没变。 当然没变,他们才分开三个月而已,如果是分开三年,那他们的孩子就会从房里走出来叫他爸爸…… 想太多了,不要乱想,好好应战吧,他看起来怒气冲天啊。 “好久不见了。”她展颜一笑,希望用笑意来掩盖此时奇怪的情境。 夏允傲怒气腾腾的面对着她,他瞪视着她的肚子,久久无法言语。 一瞬间,他居然感到一阵晕眩。 听到跟真的亲眼看到完全不一样,她就站在他眼前,肚子真的隆起来了,一个货真价实的孕妇。他的脸色变得极为惨白。“是我的孩子?”这根本不需要问,只是开场白。 “你的孩子。” 说完,两人又沉寂良久。 雪漪看着他那铁青的脸色,叹了口气,“你要骂就骂吧,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是她不对,要生他的孩子却没有经过他的同意,他绝对有资格指责她。 “所以,”他隐忍的看着她。“你要生下来?” 她看着他,眼神很坚定。“对。” 他死死的瞪视着她,内心翻搅不已。“如果我跟别人结婚,或者我还是不跟你结婚,你仍然要生下来?” 她轻轻点了点头。“对。” “该死!你把我的生活搞得一团乱。”他忍不住咒骂了起来,爆发了。“你知道我不要孩子,你明明知道!” 她静静的看着他。“如果是白咏嘉怀了你的孩子,你就不会这样说。” “住口!”他更加暴跳如雷。“为什么提起她?为什么要提起她?这是两回事!两回事!” “当然是两回事。”她有意无意的刺激着他。“我替你生的孩子怎么能跟白咏嘉替你生的孩子相提并论?” “你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乱说!”他的呼吸浊重,他的声音激烈。 “我应该知道什么?知道你有多爱她吗?”她轻声地说:“我想我知道你有多爱她,我一直都知道……” “你知道个鬼!”他对她吼。“我恨她!” 他阴鸶的眸子好像被恶灵侵占了,变得狰狞,变得陌生。 雪漪错愕的看着他。 他说他恨白咏嘉,为什么? 第7章(1) “很久以前,我说过她怀孕了,对吧!” 夏允傲咬牙切齿的说:“那天是我夏允傲最可悲的一天,我陪着心爱的女人去拿掉了我的亲骨肉,只因为那个女人是别人的老婆!” 雪漪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当然记得那天。 那天夜里,他人在军中,没有休假却喝得烂醉去找她。 她一直以为,他是因为白咏嘉要做妈妈才那么失落、那么痛苦,没想到竟然是白咏嘉怀了他的孩子又不要。 “孩子已经快三个月了,她才惊觉那不是她丈夫的孩子。”他沙哑的说下去。“她惊慌失措的去找我,哀求我陪她做流产手术,她害怕被丈夫发现,她怕自己会死无葬身之地,她丈夫有轻微的躁郁症,但是一直不肯去就医,她说她丈夫要是知道她偷情会杀了她! “我能怎么办?”他越说越激动,挥舞着双手,眼睛也因激动泛起了红丝。 “她是别人的老婆,我什么都不能要求她,我只能当帮凶,跟她一起当杀了我们孩子的刽子手! “她说害怕,要我在手术室里陪她,医生也同意,我就在那里陪她,眼睁睁看着我的骨肉变成一摊血…… “我不应该答应她的要求,我好后悔自己同意她拿掉孩子,那是我的孩子,我应该要保护他,可是我竟然那么轻易的丢弃他……” 他闭了闭眼。“那画面到现在我还会想起,我还忘不掉,我有什么资格要孩子?我是一个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的懦夫!” 雪漪挺直背脊。“好了,不要说了,我懂了。” 原来他不是讨厌孩子,而是要不起,那是他的恶梦,自责一直跟随着他,让他闻子色变。她很想问问白咏嘉,那个孩子真的是夏允傲的吗?只有他这个盲目的爱情傻子会深信不疑。 现在她总算明白他为什么不要孩子了,不过那更加坚定了她要治好他的决心。 心病还要心药医,既然他的恐惧来自孩子,来自白咏嘉不肯生下来的孩子,那她就生下来,一个健康活泼的孩子一定对他有所帮助。 “现在你打算怎么做?”他的情绪稍微镇定了一些。 “孩子是我的,这点不会改变。”她很“大方”的说:“我现在能做的就是跟你划清界线,你走吧,我跟孩子不会成为你的负担。” 这女人……他拧眉看着她。“我问你,你现在失业,你靠什么养活自己和孩子?你知道养一个孩子要花多少钱吗?” “我没有失业,我现在是苏活族。”她头头是道的说:“我现在在替元薇的服装公司设计衣服,吃穿不成问题,而且你包养我那么久,都是用你的,我也存了一笔钱,我绝对有能力养活自己和孩子。” 包养!这两个字很不中听。他瞪了她一眼,又审视了她很久。“你是为了跟我结婚才故意怀这个孩子的吗?” 她忍不住白他一眼。“你一直在避孕,我要怎么故意怀孕?这个孩子是意外,我只是决定生下他而已。” 他还是很怀疑的瞪着她,她的眼神飘向别的地方,但却若有所指地说:“或许他是老天爷给你的特别礼物。” “还真特别。”他冷嗤一声。“特别到我丢下明天一堆公事飞回来,还没出生就这么会折磨人,出生还得了?” “出生会很皮哦。”雪漪笑吟吟的看着他,神采奕奕的扬起了嘴角。“是男生。” 夏允傲这阵子常蹙眉。那句“是男生”无端让他多出很多幻想空间。一个儿子……他的儿子三个月以后就要出生了。 三个月以后,他就要从黄金单身汉变成不值钱的未婚老爸。 他开始想象孩子的房间是浅蓝色,贴上机器人壁贴,还要替他买篮球、棒球,玩具小汽车、脚踏车什么的。 见鬼!他不是很气她擅作主张,违背他的意思吗?那他时而冒出来,时而沉潜在心里的兴奋是什么? 既然她说生孩子不是为了逼他结婚,那他就随她去,反正她挺着肚子待在台湾,哪里也去不了。 他雇用一个人替他盯着蔺雪漪,自己回到新加坡。 他用二十天结束在新加坡的工作,回到台湾之后,第一个想见的就是她。 盯梢的人说她在住家附近的超市里,已经进去一个小时了,大概快出来了。 他把车停在超市外,没多久就看见她提着一大袋东西走出来。要命!她能不能再把自己当孕妇一点啊?提那么重的东西,她是存心想早产吗?看她还差点跌倒,他实在看不下去了,一个大回转,车身利落的滑进超市前的停车位里,他下车大步走到她身边,生气的从她手中提走那袋重物。 “允傲!”雪漪又惊又喜的看着他,喜悦不假掩饰的展露在她眼中。“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不答,皱眉问她,“你到底都买了些什么鬼东西?不能叫宅配吗?你以为你肚子是假的?” 雪漪笑了。“本来只想买盒豆腐和鲜奶,可是看见锜箬泡菜就想吃吃看,看见牛排也想吃,看见火锅料更心动,于是就什么都买了。” 他的心一紧,表情不再冒火。 他倒没想到这一点,孕妇的口味难以捉摸,据说还会孕吐,吐起来什么都不能吃,想吃的时候又什么都想马上吃到。 她自己过的这几个月,一定很辛苦吧,如果半夜身体有什么不适……想到这里,他颈背的寒毛直竖了起来。他怎么现在才想到这一点?她的肚子更大了,还自己独居,他应该搬去照顾她才对…… 他妈的!他在想什么?他对自己柔情的想法感到火大! “上车吧!〕  他打开后座,先把东西放进去,再催促她上车。 她对他嫣然一笑。“我可以走回去,当运动。” 他嘲讽道:“提着这么重的东西运动?” 结果当然是听他的,他送她回去,替她把重物提上楼。 “很累吧?我倒杯冰红茶给你,还有元薇买来的蜜苹果很好吃哦,我切给你吃。”她翩然去厨房张罗了。 他没有坐下,眸光缓缓的从沙发移到餐桌,眉毛皱了起来。 家里很乱,她好像都没在整理,这样的她有好好吃饭吗?不会连煮饭的时间都没有吧? 看看那散落在缝纫机周围的衣物和杂志,孙元薇到底给她多少工作啊?他得找孙元薇谈一谈。 “很乱吧?”她出来了,端着水果和红茶。“前几天得了小感冒,身体不太舒服,我怕吃药会影响孩子,就猛灌温水,埋头狂睡,所以家里才会这么乱。” 她感冒了?关心的话差点脱口而出,最后他什么也没说,沉默不语的坐下,把她亲自泡的红茶和亲自切的水果吃掉。 走前,雪漪神采奕奕的送他到门口,微侧着头,不像送客,倒像送老公出门。 他盯着她那笑吟吟的惬意模样,撇了撇俊唇。“我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她笑了,笑容里有份坦荡荡的柔情。“我知道。” 她了解他的感觉,他不喜欢自己明明反对生下孩子的,却还是被她箝制了。 他当然不喜欢,因为事情已经不受他控制了,三个月之后,他的儿子就要从她肚子里蹦出来跟他见面了,他一定很不安,也很焦虑。 “你很得意吧?”他忍不住把一派闲凉的她拉进怀里,不爽的逼视太过自得的她。 雪漪无视他的不悦,嫣然一笑。“送你一样东西。” 他蹙眉。这女人不知道又要陷他于什么不义之地了,他断然拒绝,“我不要。” “拿着吧!” 雪漪飞快从自己大大的家居服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放进他衬衫口袋里。 他撇唇,不以为然地说:“我一点都不想要你的照片。” 她笑嘻嘻。“不是我的。” 夏允傲狐疑的把照片拿出来。 他的心脏猛然一跳。 超音波照片……他儿子的照片…… “很可爱吧?”她凑过去跟他一起看,双眸闪亮。 他白她一眼。“哪里可爱了?” 根本就看不到五官。 饶是如此,他的心还是震动了。 他从来没有陪她去产检过……他吞回要陪她去产检的话,只简短化为一句,“睡前把门窗关好,检查瓦斯,把手机放在床边。” 她朝他一笑。“其实,床很大,你要不要干脆就……” “不要!”不等她说完,他就愤慨的松开她,气腾腾的转身离去。 他还没有原谅她,她居然胆敢留他过夜? 这女人吃定他了,吃定他了! 第7章(2) 每天的时间开始长得让夏允傲难以忍受,尤其是有个女人怀着他的孩子,还跟他生活在同一座城市时。 还有一件让他为之气结的事。 盯着蔺雪漪的人回报,她常跟叶均一起吃饭,两个人甚至一起去买育婴用品,一起看电影,一起逛书店。 她不是说她和叶均从来没有开始吗?那么现在是怎么样?那家伙想当孩子的爸爸吗?正当他单方面对叶均凝聚了一肚子不满的时候,两个男人在一间俱乐部狭路相逢了。 夏允傲和赫连麒、纪恒希、雍俊展在一起,叶均带着几分醉意,挑衅的走到他面前,似乎早就认得他的脸。 “我是叶均,蔺雪漪的朋友。”叶均上下打量着他,眸里瞧不起他的意味浓厚。 那种眼光让夏允傲很不舒服。“有事吗?” 叶均睥睨的动动眉毛。“我认为一个不肯为怀孕女友负责的,不算是男人。” 夏允傲脸色一沉,怒瞪着他。“跟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叶均故意大声的说:“蔺雪漪是个好女人,要是有人身在福中不知福,不懂得珍惜她,那么我叶某人很乐意做现成爸爸!” 夏允傲额上青筋浮现,他极力隐忍着。 这里是公众场合,对方有喝酒,而他没喝,两个人都是公众人物,闹上新闻会很难看,他不屑跟对方一般见识。蔺雪漪居然跟这种人做朋友,还出双入对的,她真是疯了。 “允傲,这位是——”看情况不对,雍俊展试图打破剑拔弩张的气氛。 夏允傲满脸寒霜。“我不认识这个人。” 叶均挥舞着双手,更大声的说:“对!他不认识我,但我认得他,他是鼎鼎大名,夏飞集团的总裁夏允傲嘛!我的好朋友正怀着他的孩子,而他却不愿意负责任……” 说到这里,纪恒希、雍俊展和赫连麒面面相觎。 “导演。”一名细声细气的爆|乳妹跑过来,很亲密的挽住叶均的手臂。“我们都在找你,快过来嘛,庆功宴怎么可以少了导演您呢!” “我话还没说完。”叶均推开爆|乳妹,他直直的走到夏允傲面前,整个人摇摇晃晃的,一根手指头指着夏允傲的脸。 “啧啧啧啧啧!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好笑的男人?心里爱着别的女人,却跟死心塌地爱着你的女人同居,你这分明是在利用别人的感情嘛,只有蔺雪漪那个女人傻得默默承受你的一切,现在为了你,还要可怜到当未婚妈妈,你还真是好命,也真是失败。” “哎哟,导演,走啦,大家都在等你,你在这里干什么嘛?”爆|乳妹拚命拉,终于把叶均拉走了。 一瞬间,夏允傲的脸色由愤怒转为冷峻。 “允傲!”纪恒希他们三个人同时开口。 “我什么都不想听。” 他冷然的站了起来,头也没回的离开了俱乐部。 室内飘着咖啡香,但雪漪只能闻不能喝,真的是好痛苦啊,咖啡壶里那一整壶咖啡都是小若独享。 小若是元薇派来的助理,因为元薇接到了一张大订单,对方要他们在一个月内设计出一百款女装,这张订单让元薇乐坏了,但也让她忙翻了。 纵然她脑子里有许多构想,但也不可能在一个月内全部设计出来啊,更何况她挺着大肚子,对方还有规定的布料要他们配合,这样难度更高了。所以元薇才会派小若来帮她,连替她打扫煮饭的欧巴桑都请了,为的就是要让她专心工作。 说实在的,她喜欢现在这样的生活,自由自在的,很适合她这个孕妇。 也或许,她老早就该辞掉工作了,她发现她还是对服装设计情有独锺,如果不是为了夏允傲,她也不会在夏飞待那么久。 今晚他在哪里呢? 知道小若在这里,他就不会过来了吧? 这阵子,虽然他嘴巴上没说,但她可以感受到,他是关心她和孩子的。 他买了孕妇吃的维他命和牛奶,换了主卧房的床垫,是一张系出名门的德国名床,让她睡得更加舒服。 等孩子出生之后,他大概就会搬过来住了,现在他还在气头上,她也就不再跟他开留下来过夜的玩笑了。 “雪漪姊,你的手机在响,你放在洗手间没带出来。”从洗手间出来的小若把手机递给她。 雪漪笑着敲敲自己的头。“瞧我胡涂的,听说孕妇的记忆力会减退,好像是真的耶,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可怕归可怕,她甜蜜的看着手机来电。 是夏允傲打来的。 “喂,是我。”她笑吟吟的接听,感觉到瞬问又精神百倍了,这种有后盾的感觉真好,加上她的小小后盾也快要出生了,到时她就是最幸福的女人。 “喂,怎么不说话呢?是我啊。”她笑道:“干么?你想出其不意的吓我啊? 我可是孕妇,禁不起吓的。” “蔺雪漪!”半晌之后,一个压抑的、咬牙切齿的声音终于传来。“你这个女人简直是莫名其妙!是我要你把孩子生下来的吗?” 这突如其来的指责让雪漪微微一愣。“什么啊?” “是你自讨苦吃要生下孩子,不是吗?”他继续说,高亢而激烈的问道:“你爱生、你想生,我没办法阻止你,但是你为什么还要到处哭诉我不负责任?你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她愕然的心一沉。“允傲,你到底在说什么?”他听到了什么,为什么会对她产生这种误会? “问我在说什么?”他的声音提高了。“你做的事,你会不懂吗?” 她有种百口莫辩的感觉。“我真的不懂……” “你闭嘴!”他根本不理她还在状况外,一径的说下去。 “我问你!我为什么要对你负责任,我从来就没有说过要对你负责任!因为我根本没有爱过你!” “你没……爱过我?”她蓦然感觉到一阵冷,他所说的话,像两把尖锐的利刃,对她无预警的直刺过来。 “你不是一直知道吗,我爱的人一直是白咏嘉!是白咏嘉!”他暴怒的吼道:“你说对了!因为是你怀了我的孩子,我才不屑一顾,如果是白咏嘉就不同了,我会很珍惜她和孩子,她是个成熟的、有魅力的女人,她不会像你一样幼稚、可笑,把自己心甘情愿的奉献当邀功,到处去宣传,如果她离婚,我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她,让她替我生孩子!至于你坚持要生的那个孩子,你自己好好占有他吧!” 他猛然挂断了电话,雪漪呼吸困难,彷佛像死了一遍。她脸色苍白的把手机放在桌上,虚弱地说:“小若,我肚子好痛……”接着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看见她整个人倒下去,小若吓得魂飞魄散,她奔过去,雪漪已经不醒人事了。 “天啊!雪漪姊!你怎么了?你醒醒啊!” 第8章(1) 一挂上电话,夏允傲就后悔了。他在干什么?忘了她有孕在身吗?再怎么生气,再怎么不满,也不该对她做那样的指责和控诉,她可能没办法承受……不,她一定没办法承受。 该死的!他一定是疯了,谁让她和姓叶的那么亲密,什么都让姓叶的知道,这点大大刺激了他。 所以他故意要让她难过,故意要刺激她,故意提起白咏嘉,故意说他从来没爱过她…… 白痴,智障,他根本不该在失去理智的情况之下打那通电话,他们三个为什么不灌醉他,要让他清醒的离开俱乐部?现在懊恼已经于事无补了,她怎么想?不会当真了吧?他瞪着手机,手机却久久不响。 面子使他拉不下脸再打过去,他等她打过来。 他确信她一定会再打过来,就算他再怎么无理、再怎么伤害她,那个傻女人一定会急着向他解释,所以她会打过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的手机始终没响。 三十分钟之后,他终于忍不住拨了她的手机。 面子算什么?确定她没事比较重要,他要向她道歉,还要问问她,像他这么混蛋的男人哪里值得她没名没份的为他生孩子? 然后,他还要再问问她,想去哪里度蜜月,有没有属意的婚宴饭店,要不要跟满月酒一起办婚礼? 是的,他要娶她。 有一点叶均说的没错,不肯为怀有身孕的她负责任,他确实不是男人。 “喂?”她的手机却传来一个陌生慌张的女人声音。他狐疑地反问:“这不是蔺雪漪的手机吗?你是哪位?” “我是小若,你是……” “夏允傲。” “噢!夏先生,太好了!哦,不,是不好了,雪漪姊流产了,她流了好多血,现在在医院里……” 老天!他的脑子一阵轰然乱响,他急着问道:“哪间医院?” 对方久久没回答,他拿起手机一看,居然是他的手机没电了。 “该死!” 偏偏在紧要关头没电,他立即用室内电话打过去,然而得到的讯息却是对方未开机。 难道她的手机也刚好没电了?他真是快疯了他! 急迫之际,他想到了孙元薇。她应该知道小若的手机吧?他立刻打给她! “夏、允、傲?”接听后,那头的元薇不可思议的啧啧两声,然后调侃地问道:“今天吹什么风啊,夏总裁竟然会打给小女子?” 他可一点跟她抬杠的心情都没有。“听着!雪漪流产了,在医院里,你快点连络你公司那个小若,她现在跟雪漪在一起,一有消息马上打给我!” 元薇呆住了。“流产?!你说流产吗?怎么会?!” 他烦躁的深吸了口气。“总之你快点连络小若,我等你电话!” “雪漪!” “不要。” 元薇在无奈之余,只好把手机关机。“他几乎快打烂我的手机了,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应付他。” 雪漪憔悴的躺在病床上,她闭了闭眼眸,感觉心里好痛。“我不会再见他。” 元薇头痛的说:“可是他早晚会找到我,我又不能把店和工厂关起来,学你一样躲起来。” 三天前她连络上小若后,急急赶去医院,偏偏途中竟然有台机车自己撞上她的轿车,车主还拉着她,要她赔修车的钱,还要赔精神赔偿什么的。 最后是到警察局解决的,也因此耽误了很多时间。 等她到医院时,雪漪已经清醒了,却不要她连络夏允傲,她这个局外人也不敢擅作主张,只好不接夏允傲电话。 他们究竟是怎么回事,她也搞不懂,只希望等雪漪出院了之后,他们两个自己好好谈谈。 “元薇,你肯帮我吗?”雪漪闭着眼,静静的问道。 她眼皮不妙的一跳。“什么意思?” “我!永远不想再见到那个人了,我对他已经彻底死心了。”她的手下意识的握紧了拳。“我要自己把孩子生下来,自己生活。” 元薇瞪大了眼。“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她所认识的蔺雪漪是不可能会对夏允傲死心的,说她对夏允傲死心眼还差不多。 “他说,他从来没爱过我。”雪漪没有睁开眼睛,她幽幽然的一笑。“他说,他爱的人一直是白咏嘉。” “不会吧?”元薇傻眼了。 说夏允傲过去很爱白咏嘉,她相信,但说夏允傲没有爱过蔺雪漪,她不信。 “他说他只会珍惜白咏嘉和白咏嘉生的孩子,因为是我怀了他的孩子,所以他才不屑一顾。” 雪漪睁开了眼睛,平日美丽有光彩的眸子,此刻像受伤的小豹一般,闪着阴郁的光焰。 元薇被她的眼神吓到,深吸了一口气。“他真的那样说?” 雪漪的眼神很空洞。“还有,他说,如果白咏嘉离婚了,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她。” 这下连元薇也忍不住跺脚了。“要命,他是不是疯了?” “疯的是我才对,竟然傻得以为有一天他会爱上我。”雪漪眼里的光芒熄灭了,她长长的叹出一口气来。 “这么多年了,他的心还是在白咏嘉身上,我认输了,我要退出。” 从那一通电话之后,雪漪整个人就这么消失了。 夏允傲连向她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她连公寓都不回去,孙元薇只告诉他,孩子确定流掉了,雪漪决定要离开他。 孩子流掉的消息狠狠震撼了他,都是他造成的,都是他! 过错已经无可弥补了,是他让她伤透了心,然而他不能让她这样消失,他要找到她,他要亲口告诉她,他爱她! “孙总,夏先生又来了,他坚持一定要见你。” 他看到秘书小姐很为难的在向孙元薇报告,几分钟之后,她一脸头大的走出来。 “夏允傲,我现在实在很怕看到你。”她深吸了口气。“你回去吧,雪漪会跟你连络,我保证。” 他深深看了元薇一眼。“好,我回去等消息,不过如果她没出现,我会再来。”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元薇忍不住数落他。“你没事就去睡觉,为什么要对一个深爱你的女人炮轰?你是真的看她好欺负吗?让你骂好玩的?” “不是那样。”他疲倦的看着她。“那天我在俱乐部遇到叶均,被他挑衅之后,我一时失去理智才会说出那些话,那些,都不是我的真心话。” 元薇心脏陡然一跳。“叶均?” 夏允傲晦暗的眸子瞬了瞬,“那家伙知道我跟雪漪的事,我没想到雪漪连她怀了我的孩子都告诉他,不免也让我怀疑,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所以我才会那么生气。” “咳,”元薇这下发现罪魁祸首居然是自己了,她期期艾艾的说道:“那个……夏允傲,我告诉你,那家伙!我是说叶均,他、他不巧刚好是我老公的麻吉。” 夏允傲看着她。“所以呢?你要替他说话?” “不,不是啦。”元薇硬着头皮说道:“那个!你们的事,大概是从我们这里泄露出去的,有天晚上我们三个一起喝酒聊天,不知不觉就说到了你们的事……” 夏允傲瞪视着她,久久不发一语,久到元薇整个头皮发麻。 “知道了,知道了,你不要再瞪了。”她投降道:“我会向雪漪解释,你是因为误会她和叶均的关系才会失心疯对她说那些话,你现在已经后悔了,你没有她活不下去,而且眼看就快死了,这样可以了吧?” 他紧抿着唇,带着元薇给的保证,离开了她的公司。 雪漪已经消失一个月了,这一个月他过得有如行尸走肉,他搬到公寓里住,希望她会奇迹出现。 他一直没等到奇迹,内心受尽了煎熬。夜里躺在床上,他的脑海会自动倒带过去几年他们在这张床上的缠绵,走出房间,他会恍如看到她在厨房里为他做早餐。失去,才知道珍惜……他完全体会了个中滋味。 虽然他们已经痛失了他们的第一个孩子,但他发誓找回她之后,他会尽快让她怀他们的第二个孩子。 往后的日子,他要牢牢的把她捧在手心里呵护,他要不断的对她说我爱你,对她表达他的情感,绝不再让她觉得她只是单方面在爱他。 所以,出现吧! 雪漪,拜托你快点出现吧! 这一晚,他带着如此沉痛的祈求入眠。 第8章(2) 二十坪左右的房子里,阳光温暖的从阳台照进屋里。 雪漪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她坐在开放式的厨房吧台边,喝掉鲜奶,吃掉一整客的总汇三明治,一日之计在于晨,她的早餐非常丰富。这是元薇买来投资的中古屋,在大楼的一楼,方便进出,附近生活机能完备,走路到元薇家只要二十分钟。 元薇答应她,房子暂时借她住,而且没有她的同意,绝不会把她的行踪告诉任何人,所以她住的很安心,努力不去想让她难过的情事。 今天她得跟夏允傲连络,不然元薇就快抓狂了。 她选在近午时分打去他办公室,这个时间他多半会在办公室里。 接通后,章秘书很快替她转接。 “雪漪!”没多久,他迫切的声音传来。 她忍住波涛汹涌的思绪,定了定神,冷淡又寻常地说道:“好久不见了,听说你在找我?” 他急切问道:“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不方便。”她一口回绝他的要求。“而且我一点都不想跟你见面,我们已经结束了。” “我们见面,见面再谈!”他恳求道:“我有好多话要告诉你!你到底在哪里?我过去找你!” 她淡漠以对。“如你所愿,孩子已经不在了,我们之间再也没有什么可联系的了,从今以后,我要找自己的幸福,我打来只是要告诉你,你不必再找我,不要再给元薇带来麻烦了。” “我知道我伤害了你,我罪无可赦也罪该万死,但是拜托你不要说结束,跟我见一面,我必须见你!” “我什么都不想听,你去跟你爱的女人说吧!”她幽幽地说:“我现在才发现,我竟然在你身边守候了那么久,我真是笨,你根本不值得。” 她不会跟他见面,一方面是不能让他发现孩子还在她肚子里,一方面是怕见了他,自己会动摇。 “你骂我吧!”他痛苦的说:“我确实是不知好歹,直到失去你,我才知道自己不能失去你,直到你消失无踪,那种空虚的感觉无时无刻在我身边徘徊,我才真正知道你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够了。”她倔强的打断他,抬起湿润的睫毛,吸了口气说道:“我打来不是要听这些,如果你要继续讲你的爱情,那我只好把事实告诉你。” “事实?” “对,事实。”她润润嘴唇,深呼吸。“我现在跟叶均住在一起,以后他也会照顾我,他对我很好,很爱我,很疼我,心里也没有别的女人,跟你完全不一样。” “雪漪!”他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焦急。 她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我知道你不相信,你以为我会一直爱你吧,我会让你知道,我真的过得很幸福。” 几天之后,夏允傲收到雪漪的电子信件。 她附了照片,都是她依偎着叶均,花海、农场、民宿……每一张都笑容可掬,每一个角度都甜美迷人,她看起来气色好极了。又过了几天,他再度收到她的电子邮件,同样是她与叶均的照片,也同样亲密。该死! 他渴望自己是站在她旁边,给她笑容的那个人。 她真的放弃他了? 她终于大彻大悟他不值得她爱,所以她聪明的去爱别人了? 她现在这么幸福,离开他之后过得这么好,他该祝福她的,不是吗? 但他一点也笑不出来,嫉妒的热烫岩浆流过他的心,让他的心拧成了一团,在他胸腔里重重的压着。 日子,一天过一天。 白天他把自己压榨成工作机器,晚上他轮流找好友们出来陪他拚酒量,他们三个现在都很怕接到他的电话。 而所谓冤家路窄这句话真是其来有自。 某个他又在藉酒浇愁的夜晚,他在酒吧里又遇到叶均了。他看到一名辣妹坐在叶均怀里跟他打情骂俏,一股气陡地冲上脑门,他整个人爆发了。“你要干么?”赫连麒拉住他。 他气得抡起拳头。“我要揍人!”他要打歪叶均那张玩世不恭的脸。 “不可以!”赫连麒眼尖的看到有周刊记者在场,他死命把失去理智的夏允傲留在原地。 “放开我!”夏允傲甩开赫连麒,怒气腾腾的走到叶均面前,出其不意的把辣妹从叶均怀里拉下来。 辣妹惊讶的搓揉着手腕,不忘对他猛放电。“哎哟"帅哥,你干么啊?怎么对人家这么粗暴?” 夏允傲不理她,他的目标是叶均。 他恶狠狠的瞪视着叶均。“姓叶的,你他妈的在这里干什么?” 有了雪漪,他还在外面鬼混?雪漪知道她的男人是个风流鬼吗? “原来是你!夏允傲。”叶均眯起了眼。“我才要问你,你不去医院,他妈的在这里干什么?” 夏允傲很冲的回道:“该去医院的是你!待会我就打得你鼻青脸肿进医院!” “你是不是脑袋有问题?”叶均奇也怪哉的看着他。“雪漪今天要生,你却在这里惹事,我看你根本不值得她爱嘛!” 夏允傲愣住了。“你说什么?雪漪要生?生什么?” 他最好指的不是他跟雪漪两个养的小猫小狗要生小小猫小小狗! “好笑了,当然是生你的孩子啊!”叶均啧啧称奇的看着他。“想不到你比我想的还要不负责任,居然连今天是雪漪的预产期都不知道。” “预产期?!”他的血液陡地暴冲到脑门。 见鬼!是刚才喝多了,所以听错了吗?孩子不是流掉了,哪来的预产期? “看你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知 早叫老婆 第 5 部分阅读 道。”叶均打量着他脸上的迷茫。“怎么回事?你们两个没有在一起了吗?” 夏允傲瞪着他。“不是你跟她在一起吗?” “我跟她在一起?”叶均好笑的说:“我们从来没有在一起,雪漪替我的剧组设计戏服,她会过来探班,跟大家都很熟,但我发誓我们没有在一起,这里有很多我的爱慕者,你可不要随便破坏我的行情。”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夏允傲感觉到头痛欲裂。 可恶,刚刚烈酒喝得太快,现在发作了。 如果他早知道会在这里听到关于雪漪跟孩子的事,他就不会急着把自己灌醉了。 现在问题是,醉了要醒没那么容易,一定要经过时间的“淬炼”,不然是不可能会清醒。 “看你这么苦恼,我就好人做到底,指点你迷津吧!”叶均拍拍手,把他的工作人员聚集过来。“伙伴们,有谁今天跟咱们的服装设计师连络过的,知道她在哪里生孩子吗?” 化妆师看了夏允傲一眼,慢吞吞的说道:“下午在在线跟她聊了几句,她说感觉到阵痛,不知道是要去圣安医院还是万安医院或者是圣心医院的妇产科……” 夏允傲瞪视着对方。虽然不失为一条线索,但到底是圣安医院、万安医院还是圣心医院?这三间医院距离十万八千里。叶均也忍不住开口了,“阿美姊,你再想清楚一点,是哪家医院?” 他的手机在这时候响了起来,他接了电话。“我是夏允傲。” “是我!”元薇如临大敌的声音传来! “雪漪在圣心医院妇产科!你快来!我可是冒着姊妹情断的危险向你通风报信的,你千万不要把我抖出来,这样一来我就不欠你了,OK?” 第9章(1) 夏允傲感觉头越来越晕,他只想躺着睡觉,赫连麒只好用尽吃奶力气架着他。 “你到底喝了多少?”他真的快疯了。 “不知道……”他忍住想吐的感觉。“你快想办法让我清醒一点……”他从来不发酒疯,只是五脏六腑会很不舒服,他饮酒过量后一定要躺着休息,只要睡上几个小时,醒来再喝一大杯热茶就会没事。 “你当我是神仙啊!”赫连麒没好气的说:“要是我有解酒的秘方,我就开间药厂来生产。” 电梯门开了,终于看到妇产科的指标,他松了口气,努力把夏允傲拖出去。 “这里!”元薇在候诊椅上对他们招手,看到夏允傲醉醺醺而来,她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你!你一定要用这种姿态出现吗?”元薇难以置信喃喃摇头。“雪漪在里面为了你们的孩子而奋斗,你却喝个烂醉,这算什么?” “太好了,你就是叫他来的那个人吧?”赫连麒把夏允傲扶到椅子坐好。“现在他是你的责任了,我走了。” 元薇看着赫连麒开溜的身影,她同情的看着夏允傲。“那是你的朋友吗?也太没人情味了吧?建议你跟他绝交。” “雪漪呢?”他头痛欲裂地问。 “还在生,已经痛八个小时了,看得我都不敢生小孩了。” 他慢慢闭起了眼睛,忍受着阵阵头痛。“我想进去陪她。” 孙元薇白了他一眼。“进了产房就表示快生出来了,你还是坐在这里吧,医生不会让一个喝酒醉的人进去的。” 他们不说话了,夏允傲无法逞强,先阖眼休息才比较实际。没多久,产房的门开了。护士推着雪漪出来。“家属待会可以到育婴室看宝宝,宝宝很健康,产妇现在要回病房了。” “雪漪!”元薇激动的冲向前去。 雪漪越过好友看到好几个月没见的夏允傲,她触电般的怔住了。 夏允傲瘫软在椅子里,他用尽最大的意志力抬起眼眸。 他们的眼光交会,她被他的狼狈模样吓了一跳,然后看着他随即又闭上了眼睛。 “他怎么了?怎么会在这里?”她讶异地看着彷佛无力站起来的夏允傲,问着元薇。 “别提了……” 元薇想搪塞过去,但雪漪那一定要知道答案的眼神是不会让她敷衍了事,又不能说夏允傲这个男人来看妇产科,她只好承认。 “是我叫他来的,可是我不知道他喝那么多酒,不然我才不会叫他来,我真是自找麻烦。”她原本预期他们一家三口会泪眼相拥的,结果现在!看看那个睡死在椅子里的男人,浑身散发着酒味,都是他破坏了她的一番美意。 “现在怎么办?他睡着了。”雪漪瞬了瞬眼眸。 她太了解夏允傲了,他算是好酒品的,通常让他睡一觉就可以了。 “就让他在这里睡……”雪漪的眼神让她改口了。“哦,同学一场,不要这么残忍好了,我叫我老公来帮忙,把他抬到你的病房。” 雪漪锁着眉。“把他送回家。” 元薇忍不住代夏允傲求情了。“你就让他待在一睁开眼睛就可以看到你的地方吧,不然他醒过来还不是会跑来?” “真的跑来再说吧,我累了。”雪漪示意护士。“麻烦你,我们回病房吧。” 护士推着雪漪的病床走了,元薇连忙丢下夏允傲跟上去。 单人病房里,护士弄好病床,叮咛雪漪注意事项之后出去了。元薇靠过去。“他已经够懊恼了,除非你真的真的打算跟他一刀两断,不然就退一步,重要的是,你们连孩子都有了,你真要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爸爸?” “我不要一个心永远都不属于我的男人,也只能对不起孩子了。”她语气疲倦地说:“当初我决定偷偷生下他的孩子时,我以为我能让他的心放在我跟孩子的身上,所以决定赌一赌,但我失败了。” 元薇苦口婆心地劝道:“我问过叶均了,他好像真的对夏允傲讲了一些很难听的话,所以他才会对你口不择言。” 雪漪瞪着好友。“叶均到底对他说了什么?” “呃——”元薇再度硬着头皮说:“就是……故意在俱乐部里嚷嚷他是夏飞集团的总裁,说他爱着别人,又跟你同居是在利用你的感情,又说你怀孕了,他却不肯跟你结婚,不肯负起责任,不是男人之类的,还说——说他很乐意当你孩子的爸爸……唉,总之就是发表了一番很挑衅、很瞧不起夏允傲的言论就是了。” 雪漪愣愣的看着元薇,一瞬间她的脑子纷纷乱乱,什么思绪都整理不出来。半晌,她问道:“叶均怎么会知道谁是我孩子的爸爸?我根本没跟他提过。” 元薇嚷了出来,“是我,是我啦!都是我大嘴巴,不小心讲出去的,所以叶均才会知道。” 她真恨不得一头撞死算了,她害雪漪差点流产。 所以现在,她一定要设法让他们两个再在一起,不然她可就罪孽深重了。 “雪漪,你就原谅夏允傲吧,哪个男人被那样挑衅不会发火?何况他以为是你跟叶均诉苦,两个人的私密事却被第三个人知道,正常人都会失去理智……” “好了,不要说了,我懂了,我也累了,生孩子真不是人干的。”雪漪闭上了眼睛,摆明了不想再听。 孙元薇气结的嘟嚷着,“你这女人真的这么铁石心肠?” 雪漪没睁眼,淡淡地说:“叫你老公把夏允傲抬到这里吧。” 听完元薇的话,她的心底彷佛透进了一线曙光。 感谢老天!她终于有理由可以回到他身边了,她真的好想他。 当你爱上一个人,要放开手,真的很难,很难…… 夏允傲永远不会忘记,他儿子出生的那一天,他竟醉得不省人事。 昨天的婚礼把他跟雪漪都累坏了,光是男方的宾客就超过六百个人,加上一样也不能少的繁文褥节,折腾了一整天。 所幸一切都过去了。 他们在兰卡威的顶级度假饭店“梦幻湖”度蜜月,孩子则在他父母那里。 小柏崴百分之百的像他,没有一个地方像雪漪,这点让他父母乐开怀,他们爱极了孙子,还怪他有雪漪这么好的对象竟然都没告诉他们。 他知道他父母绝不是那种嫌贫爱富的类型,但也想不到他们会这么喜欢雪漪,她母亲还说她本来就很欣赏蔺主任了,想不到蔺主任会成为她的媳妇。 总之,现在夏家是可爱的小柏崴第一,雪漪这个媳妇第二,而他则沦为第三,他心甘情愿当第三。 “起床了,老婆……”他从身后搂住她的腰,吻着她的太阳|穴,他的气息吹拂着她冰凉的脸颊。雪漪还在睡,但他已经控制不了自己想要她的欲望了。 雪漪没有动,她的嘴角扬了起来。“结婚前,你是不是偷偷吃了补药?” 他们都已经在一起那么久了,他对她应该早就没有新鲜感了才对。 可是奇怪的是,从她产后身体恢复之后,他就一直迷恋她的身体,彷佛要不够她,天天都要占有她。 一个不年轻又生过孩子的女人,能够得到男人如此宠爱算是很幸福吧?她把夏允傲的反常告诉元薇,元薇羡慕得眼珠子快掉下来了,惹得她心情好好。 至少她可以告诉自己,躺在她身边的这个男人是爱她的,这个她用整颗心和整个灵魂在爱着的男人也是爱她的。 他温柔佣懒的搂着她,把头靠在她的肩窝处,享受片刻的宁静。 在这里,没有人会吵他们,落地窗外就是碧海蓝天,很美好的一趟蜜月旅行。 雪漪懒洋洋的枕着他的手臂,唇畔不自觉的挂着满足的微笑。 没有比这样依偎在他怀里更接近天堂了,这几天她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她一定要再来。 “我真的拥有你了吗?真怕我是在作梦。”因为太完美,所以不真实。她从来没有这么快乐。丈夫、孩子,他父母满意家世平凡的她,他的妹妹也很好相处,加上工作顺利,她设计的女装大获好评,对方已经追加冬装了…… 所谓的心想事成不过如此吧?她现在都说自己是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我不是早就叫你老婆了吗?”他深长而缓慢的吻着她的脸颊,在吻与吻之间轻柔地说:“你早就拥有我了,只是我一直不肯好好承认自己的心意,而你也傻得不敢确定我的心意,我们白白浪费了好多时间。” 她转向他怀中,带着一丝笑意。 “老公,我们来制造一个蜜月宝宝吧!” 雪漪很满意她的婚后生活,那些平凡的事都让她厌到幸福而且踏实。 比如,早上起来他们会一起喝杯咖啡,入睡前两个人靠在一起看电视,如果她先睡着,他会替她拿掉眼镜,如果是他先睡着,她会把他手里的遥控器抽走,替他盖好被子。假日时,他们一个月会有两次带着小柏崴一起去他父母家玩,有时跟他的家人一起过节,有时他陪她回她父母家。 偶尔他父母会要小柏崴住几天,那时就是他们的约会时间,她会把自己打扮的很性感跟他去高级餐厅用餐。 她觉得婚后的自己开始性感刚刚好,有时让他担心一下也不错,她喜欢看他用皱眉的表情看着她的惹火低胸装。 在他工作比较忙的时候,她会权充家庭秘书,帮他处理一些文件,而她工作忙起来日夜颠倒,有时连早餐也不能起来帮他准备,他也会体谅。 恬淡日常生活的点点滴滴让他们的感情更加紧密,他一反婚前假日喜欢待在家里的习惯,现在他假日都会要求出去走走。 快一年了,她安逸的享受着婚姻生活,然而最近她感觉到他好像有点不对劲。 他似乎有事瞒着她,因为他会拿着响个不停的手机去别的地方听,或者在她面前不接来电,有时还会欲言又止的走开。她查过他的手机,那些让他反应怪异的电话都保密了号码,让她无从得知是谁打的。他们才结婚一年啊,小柏崴正是可爱好玩的时候,难道他这么快就厌倦了婚姻生活,开始注意别的女人了? 还是他后悔了,后悔太草率跟她结婚,他终于还是发现他的最爱真的并不是她? 或者,是她忽略了他? 这阵子她真的太忙了,柏崴得了流行感冒,她母亲也身体不适,还住院开刀了,她常回去看母亲,加上元薇开发的轻熟女女装系列要她设计新款式,她得一个人当好几个人用。 所以……老天!她好像又太久没跟他亲热了,这样可不行! 第9章(2) 晚上,他在洗澡的时候,她先一步装睡。 不久之后,他轻轻拿掉她的眼镜,拿走她手里的杂志,关掉电视,关掉电灯。 当他一滑进被窝里,她马上顽皮的钻进他怀里。他微微一愣,几秒之后才知道她装睡。被窝里,她那如凝脂般的娇躯正未着寸缕的对他投怀送抱,这立即勾起了他的反应。 意会到她的用意,他本能的将她压在身下,就着幽柔的夜灯,凑近她的唇,双手紧紧的环抱住她,技巧地吻她。 她回吻着他,双手勾着他的颈子,让自己更贴近他。 今夜的他特别失控,也特别持久,汗水滴在她身上,她在他身下融化了,幻化成了火焰,享受着亲密的快感,对他的怀疑也跟着消失了。 结束之后,他搂着她入怀。 过了一会儿,他吻吻她的唇。“你睡吧,我去冲澡,你让我流太多汗了。” “去吧!”她微微一笑,幸福的感觉回来了。她可以感受他的爱意,他还是爱她的,她不该胡思乱想。 简讯铃响,她闭着眼睛摸到放在床头矮柜上的手机。这么晚了,是谁传简讯给她? 她打开讯息。 你的嘉已经自由了,现在我们能否再续前缘都取决于你,我相信你一直是爱我的,等你的好消息。 她慌乱的坐了起来。 这不是她的手机! 情人节的时候,她买了情侣手机,他们的手机从外观分不出来,但平常他不会把手机放在她这边的床头矮柜啊。 你的嘉! 是白咏嘉吗? 她的脸色瞬间一片惨白。 白咏嘉为什么会传这种简讯给他?为什么?自由了又是什么意思?难道白咏嘉现在在台湾? 雪漪这才知道,原来自己很有当鸵鸟的潜力。看到那通让她心绪大乱的简讯之后,她竟然没有询问夏允傲的勇气,带着不敢问的巨大秘密,独自压抑在心底。 原来她是自作多情,他这阵子的怪异跟她根本没关系,而是跟白咏嘉有关系。 跟以前一样,一点都没变,只要事关白咏嘉,一切就会变调。 她以为他们结婚了会有所不同,原来是她痴心妄想。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元薇把计算器重重搁在桌上,抱走雪漪膝上的小笔电,冷不防把她拉起来。 “怎么了?”雪漪莫名其妙的问。 “我们出去吃饭!”元薇撇了撇唇。“反正你人在心不在,我们谈一谈!不然我会闷死!” 雪漪不置可否的看着她。“我们不是要在中午把成本计算出来?对方等着看结果?” “我们吃快点就可以!走吧!” 十分钟后,她们已经坐在附近的轻食店了,各点了一客意大利面和浓汤。 “说吧,你是不是也知道了?”餐点还没来,元薇瞬也不瞬的看着雪漪,连开场白也省了,问得直接。 雪漪心里一跳,她瞪着元薇。“知道什么?” 元薇看着她。“白咏嘉回来了。” 雪漪倏然一惊,她的手下意识的握紧了。“你怎么知道?” 元薇烦躁地说:“我一直在烦要怎么告诉你,有人看见白咏嘉和你老公在一起。” 雪漪威觉到一阵晕眩袭来。“在一起?” 在一起……去饭店还是去爱情摩铁吗? 她怎么会这么难受?好像有人拿着刀在刺她的心脏一样,她以前又是怎么忍受他去找白咏嘉的?难道因为现在她是夏太太,所以她就承受不了吗?想到那天晚上的热情,如果他跟白咏嘉真的又在一起了,他怎么还会对她这个糟糠之妻那么火热? 她情愿相信他在肉体上还没有背叛她。 “一起吃饭。”元薇仔细观察雪漪的反应。“所以你是真的知道了?你怎么会知道?” 雪漪苦笑。“大概是注定要我知道吧,我不小心看到白咏嘉传给允傲的短讯。” “写什么?” 雪漪慢吞吞的说:“相信允傲爱着她,等允傲的好消息。J “好消息?”元薇怪叫了起来。“看来是真的!听说白咏嘉离婚了,孩子给了前夫,她自己回来的。” 雪漪脸色一白,有片刻说不出话来。她想到夏允傲曾说过的话,如果白咏嘉离婚回来,他会选择白咏嘉。现在…… “他们两个到底想怎么样啊?”元薇气得踢桌脚。 雪漪默然不语。 世界上有种法律叫离婚,如果他的心不在她身上,那么要跟她离婚也是无可厚非。 只是小柏崴怎么办?白咏嘉不像个会照顾别人孩子的女人,如果她要带走,夏家肯吗? 老天,她对自己是多没信心啊,他都还没对她开口,她就已经把退路想好了,已经连争取的意思都没有了。 “我以为都这么多年过去了,白咏嘉应该不会再影响你们,没想到她一回来,还是天下大乱了。”元薇不满的嘀咕着。 雪漪思绪很乱,恍恍惚惚的。“元薇,我真的好累。” 东西送上来了,但两个人都没心情吃。 元薇胡乱用叉子乱拨面条,心烦意乱地说:“我才不会同情你,谁叫你这痴情女一生只懂得爱一个男人。” 雪漪振作了一下。“我不觉得自己需要同情,至少我曾经幸福过,养育柏崴带给我很大的快乐。” “是哦,幸福。”元薇很讽刺的低哼着。“那我请问曾经很幸福的夏太太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不知道,还没想过。”从看到那则简讯开始,她就慌到现在,根本无力想其他的。 “那你最好想一想了。”元薇冷冷的说:“以前夏飞集团掌握在夏允傲伯父的手里,但现在夏允傲是夏飞集团的总裁,身分不可同日而语,白咏嘉爱慕虚荣成性,她不会放过占有夏允傲的机会。” 雪漪深吸了一口气,毅然决然地说:“如果他真的还是要白咏嘉,那我就放手吧!” 第10章(1) 日子默默滑过半个月,雪漪兴奋的发现自己再度怀孕了。既然她可以偷偷复制第一个夏允傲,那么她也可以再偷偷复制第二个夏允傲,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生下他的孩子,而且这次恐怕真的要只属于她了,她把自己伤的可真重啊。 事实上,夏允傲越来越不对劲,常蹙着眉心看着她,否则就是若有所思。 一定是在想白咏嘉吧!她努力装作没看见,只要他不主动找她摊牌,那么她也不会主动。 腹中的孩子给了她力量,也给了她勇气,柏崴她大概是带不走了,以后就和肚子里的孩子相依为命吧。这次她希望是个女儿,一个像她的女儿,这样多少可以让她平衡一点。 “雪漪姊!”小若敲了敲她办公室的门,探头进来。“外面有位白小姐找你。” 白小姐? 难道是白咏嘉来找她?! 她压制住狂跳的心。“你请她进来。” 很少人知道她在元薇的服装公司里工作,白咏嘉竟然可以找到这里,也算是神通广大了。 叩叩两声优雅的轻敲,一名艳光四射的女子开门进来了。 雪漪迎视着白咏嘉。 果然还是一样漂亮,但岁月还是在她身上留下了痕迹,大学时期的俏丽风采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熟龄女子的妩媚。 她露出一记来者是客的笑容。“好久不见了,学姊,请坐。” 很奇怪,以前在学校或学校附近遇到白咏嘉,她老是没自信,总想躲起来,但今天完全没有了那种不如人的感觉。 “很漂亮的办公室。”白咏嘉坐了下来,打量着眼前的蔺雪漪。蔺雪漪变了,以前这个丫头根本不是她的对手,但现在自己竟有种矮她一截的感觉。 她本来期望看见一个黄脸婆,但看看她—— 及肩秀发随意垂在肩上,简单的象白色上衣和丝质短裙却在她凹凸有致的身材上显出惊人的效果,亮紫色的高跟鞋则让她充满了女人味。 “学姊今天来有事吗?”雪漪在白咏嘉对面的沙发坐下。 以前她一直理解夏允傲为何会迷恋白咏嘉,因为她也觉得白咏嘉美得让人不敢逼视。 但是,今天她却突然觉得白咏嘉好像也没那么迷人,大概是初恋吧,所以夏允傲一直放不开。 “这里没有别人,我们就干脆一点吧。”白咏嘉高贵文雅的看着她。“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允傲?” 雪漪镇定的回视着她。“不知道。” 她终于觉得自己可怜了,老公的情人来找她摊牌,她的心在痛,她的怒火在烧,但她不要在白咏嘉面前显露出来。 “允傲没有爱过你,他一直爱着我,直到现在都没变过。”白咏嘉挑衅地说。 雪漪啜了口茶。“是吗?那恭喜你了,被他爱着很幸福。” 白咏嘉蹙起了眉心。 这不对,反应怎么会这么平淡? “我们已经谈过了,他要我回到他身边。”她故作姿态的叹道:“他对我真的很痴心,我再也找不到一个这样爱我的男人了。” “你应该不是来征求我同意的吧?”雪漪吸了口气,努力维持着语气的平稳,努力不被她的一言一语给击倒。 白咏嘉微笑起来。“你虽然是允傲的合法老婆,但你没资格同意或不同意,我们的心一直在一起,你只是我不在台湾时,填补他空虚的一个女人罢了。” “如果说完,那你可以走了。”雪漪站了起来,摆出送客状。她可以确定白咏嘉并没有什么事,只是来向她炫耀夏允傲对她始终如一的爱情。她能怪他们吗?他爱白咏嘉,根本毋需多言。 “允傲说,虽然他要我,但他不忍遗弃你和孩子,如果你能带着孩子主动离开他……” 白咏嘉虽然也站了起来,但她看着雪漪,迟迟不肯走。 “这次,我们决定双宿双飞,不再管外界的眼光,成全我们的爱情。” “你们的爱情?”雪漪好笑的看着她,既然叫她走,她不走,那就吓吓她好了。“你确定你们的爱情有那么伟大?你确定你也像他爱你一样的只爱他?” 白咏嘉脸色一变。“你这是什么意思?” 雪漪淡淡说道:“夏允傲对你很盲目,除了死心塌地的爱着你,他什么都看不见,但每个人都知道,你还有其它男人。” 白咏嘉瞪着她。“既然知道他对我的爱很盲目就好,就算我承认,他也不会相信。” “所以我什么也没讲。”她淡笑一记。“你说怀了他的孩子,逼他陪你去拿掉,据我所知,那个孩子并不是……” 白咏嘉打断了她,怒气腾腾地说:“没错!不是他的,那又怎么样?你现在想用这些来威胁我吗?你大可以去告诉他,看他会相信我还是你!” 雪漪看着气急败坏的白咏嘉,她的内心无比震撼。 她只是猜测,只是试探,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他真傻啊,为了白咏嘉跟别人怀的孩子而恐惧了孩子那么久,背负了罪恶感那么久,现在又甘心掉进这女入的情网里…… “蔺雪漪!你听好!”白咏嘉气势汹汹地说:“夏允傲是我的裙下之臣,他是我的!过去你在暗恋他,我都知道,这些年来,我对你们的关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现在我回来了,他就要回到我身边来!” 夜里,躺在床上,雪漪脑海里还回荡着白天白咏嘉离去前撂的狠话。如果她是男人,她就绝不会爱上白咏嘉那种女人。那种女人,根本就不懂得爱人,一切都以她自己为中心在运转。可惜她不是男人,她也不是夏允傲,她不能把他摇醒,告诉他,不要再爱白咏嘉了,那种女人眼里只有她自己,她是不会跟他到终老的…… 他们都已经决定不管外界的眼光如何,这次他们一定要在一起,要成全他们的爱情了,想必他也不会在乎双方父母亲人的看法和孩子将来的感受了…… 就算他是因为双方父母而勉强留在她身边,心却不在,她又怎么能好好的生活?怎么继续爱他? 她拥被蜷曲起身子,咸觉到心脏阵阵痉孪,强忍的泪水也掉了下来。 好痛,心好痛,他非要这样狠狠的伤她才行吗?他跟白咏嘉瞒着她来往不行吗?他就那么想离开她,一定要离开她? 对他来说,她到底算什么?连一点情份也不留,一定要把她赶进地狱里。 至少,知道她爱他多年,他也该在乎一下她的感受,不要让白咏嘉来找她谈判闹事…… “你怎么了?”睡在她身边的夏允傲蓦然从身后把她拥住。“你在发抖。” 她吸了吸鼻子。“没什么,有点冷而已。” “冷怎么不到我怀里来?”他吻她的后颈,双手在她身上移动。 她战栗了一下。 这算什么,最后的温存吗? 明明要离开她了,他怎么可以表现的这么自然? “我会让你不再感觉到冷……”他柔情的在她耳边低语。 她苦涩的任由他压在身下,看到他的黑眸燃起熊熊烈火。 她不相信白咏嘉没有满足他,他为什么还会要她? 她不解,却感觉到他那股惊人的爱意与需要,她的唇瓣在他唇下轻颤,她的眼眸心碎又迷醉的半睁,迷离的凝望进他的眼底。 她抬起手来轻抚他的俊颜。 这或许是最后一次了。 欢愉过后,夏允傲搂着她侧身而眠,轻轻在她发际低语,“雪漪,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你先做好心理准备会比较好……” 终于来了……她的心紧紧一缩,瘠痉地说道:“不要说,我都知道。” 他讶异的把她转过身,梭巡着她的双眸,看到她长睫上颤动的泪水。“你都知道?真的都知道了?怎么会?是谁告诉你的?还是你自己察觉到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我自己察觉到的。” 他叹息。“你一定很难过,很伤心。” 她直视着他,觉得他的话很刺耳。“我是很难过,很伤心,但你会在乎吗?” 他微微一愣,然后才肯定地道:“我当然会在乎,不然我怎么会迟迟不告诉你,就是怕你承受不了打击。” 她凄楚一笑。“我还是受到打击了。” “那是当然的。”他把她拥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的胸前,轻轻拍抚着她的背,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她的泪水又滑了下来。“不要问了,不会让你为难就是了。” 就要离婚了,他为什么还要对她这么温柔?她不懂,真的不懂。 “我怎么会为难?”他好气又好笑的责备道:“不要说得这么见外,你可是我老婆,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告诉我,我会尽力帮忙。” 她的心紧紧一抽,泪水又滑了下来。 尽力帮忙? 好一个尽力帮忙。 夫妻一场,他就只能“尽力帮忙”她而已吗?为什么他不遵守结婚时的承诺,好好爱护她、疼惜她一辈子呢? 真是该死! 雪漪给夏允傲留下一张具名的离婚协议书,祝他得偿所愿、爱他所爱,也给他的父母一封信。 给他父母的信里写道自己厌倦了当豪门媳妇,不想再当了,柏崴她无条件交给夏家抚养,自己只要能探视就行了。 她走了,没有连络任何人,连元薇都没透露半句。 她带着行李先在一间饭店过了一夜,努力思索着接下来自己要去哪里。 她的出走势必会引起一阵风波,夏允傲的父母应该会对她这种不负责任的态度很生气。 她想逃避,逃得远远的,最好是一个听不见任何风声的地方…… 她想到梦幻湖,她度蜜月的地方。 这个主意立即掳获了她的心。 别人是怕触景伤情,她则希望可以睹物思人。 第二天,她请旅行社买机票、订房间,很快带着腹中胎儿一起飞到了兰卡威。现在不是旅游旺季,所以游客没那么多,刚好可以让她慢慢的把他们去过的地方看个够。然而,越看心情就越低落,别人都是双双对对,只有她形单影只,活该她找了一间号称是蜜月天堂的饭店来疗情伤,她大概是不正常了。 第三天,她竟莫名其妙的开始孕吐,连喝水都有困难,只好一直待在房间里。什么叫无聊,她终于体会到了,电视,看不懂,很难看。 网络,没有。 这是饭店的贴心之处,避免度蜜月的夫妻有一方沉溺在网络里,害得夫妻失和,所以他们不架设网络。 书,没带。 一整天,从早到晚,她就只能躺在床上或者推开窗户看海。 真不知道上次她为什么会觉得这里是人间仙境,根本很无趣的一个地方啊。 她大手笔的订了十天,可是第四天就想打道回台湾了。她想柏崴,不知道柏崴怎么样了?他从来没有跟妈妈分开四天过,如果他一直吵着要见妈妈怎么办?她不该担心柏崴的,柏崴已经不属于她了,既然她同意让夏家来扶养,她就要学着放开手,不要不干不脆的。 所以,把心狠下吧! 多待几天再回去,忍耐着多待几天,至少在这里,她什么都听不到,除了不安与牵挂之外,心情的起伏不会那么大。 第10章(2) 晚餐之后,有人敲门。 这间饭店不装设门铃,一律用敲门的,理由是门铃会吵到某些敏感和害怕躁音的客人,所以不装。 大概是打扫的服务生来了,是她叫来的,她希望睡前再换一次床单,因为下午她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看窗外时,一个出神,竟然不小心把柳橙汁整杯打翻在床上了。 她心不在焉的打开门。 “马马!”一个小男生冲进她怀里,她一惊,本能抱住了小男生。 “马马……”小男生哭了。 柏崴! 真的是柏崴! 发现那真是柏崴之后,她激动的抱住他。“柏崴!你怎么会在这里?” “当然是我带来的。” 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一个修挺的男人现身了,不是夏允傲是谁? 虽然料到了,但不知道怎么搞的,她脑门还是轰然一响,全身的血液都凝结了,一颗心狂跳不止。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他紧皱着眉头。“不会很难。查到你失踪那晚住的饭店,你的房间有一通拨到旅行社的电话,从旅行社那里查到你的行踪。” 他走进房间,看到凌乱的行李之后,他冷不防转身看着她,双眉俱扬—— “这就是你要的生活?厌倦了当豪门媳妇,要自由自在的自己过,连柏崴也不要了,就为了来这里,所以要离婚?” “你不懂吗?那只是给你爸妈的理由!”她不懂他为什么要跟她打迷糊仗?都已经这样了,为什么要装傻? “那么真正的理由呢?”他看着她,抬高了下颚。“真正的理由是什么?” 她被惹毛了。“真正的理由你不知道吗?还需要特地带着柏崴来问我?” “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他的声音极其不耐烦。 雪漪瞪着他。“你真可恶!真莫名其妙!你不是无论如何都要跟白咏嘉双宿双飞吗?离婚我同意了,也躲到这里来了,你到底还要我怎么样?” 他冒火的瞪着她。“你该死的又莫名其妙提起那个女人做什么?” 雪漪涨红了脸。“那你又该死的莫名其妙跟我结了婚又想跟她再续前缘是在做什么?” “再续前缘?”他怒气腾腾的扣住了她的手,粗暴的把她拉到胸前,“我哪里想跟那个女人再续什么前缘了?你认为我脑袋有问题吗?” 雪漪在他面前重重点头!“我不止认为你的脑袋有问题,你们两个都有问题!一个死命迷恋,一个要抢我老公还理直气壮找上门,你们真是天生一对!” 什么潇洒退出、什么看破成全都是假的! 她就是恨他、气他,就是想骂他,破口大骂的骂,痛痛快快的骂!把她的难过都骂出来,把她的心碎都骂出来! “你说那女人找过你?”他的眼光瞬间变得阴鸶。 “别说你不知道她回来了,别说你们没有见过面,没有一起吃饭!”她怒火冲天,简直快爆炸。 “你误会了!”他深深的注视着她,斩钉截铁地说:“我是知道那女人回来了,那是因为她主动打电话给我,但我没答应见她,我也没有跟她一起吃饭,我跟朋友在用餐,朋友去洗手间,她出现在那间餐厅里,不请自来,在我对面坐下来,就只是这样!” 她的眼睛 早叫老婆 第 6 部分阅读 里闪着一抹倔强。“骗人!她要跟你复合,为什么你没说?” “她要,但我不要,这样还有什么好说的吗?一切只是她单方面在运作,我根本没理过她。” “你没理她?你没理她?”她的心中一阵酸楚,泪水一下子涌进了她眼眶里,她激动的握起了拳头。“我看过她传给你的短讯,你的嘉自由了,为了你,她离婚了……” “不是为了我。”他的语气骤冷。“她偷情被丈夫抓到,所以逼她离婚,她一毛赡养费都没拿到,在美国待不下去,只好回到台湾。” “是她告诉你的?”她不信白咏嘉会把自己败德之事告诉他,在他面前,白咏嘉一直维持女神般的完美形象。 “不必她说,自然会有多事之人告诉我。”他死盯着她,一个字一个字慢慢地说。 “而你相信那些多事之人,不相信白咏嘉?”她想白咏嘉一定对他编了一套很美的谎话,她奇怪这次他怎么没有陷进去? “她说,因为当年为我堕胎的事,不久之后就被她丈夫知道了,所以她一直过得很不幸,直到她丈夫有了情妇才逼她离婚,而她为了回来见我,无条件答应离婚,连赡养费也不要,所以她只剩下我了。” 雪漪凝视着他,长长的睫毛在微微的颤动。“为什么你不相信她了?你不是一直都相信她吗?” 好一篇合理的谎言,如果他相信了,那么白咏嘉就可以永远奴役他了,他一辈子都会感到亏欠白咏嘉。 “因为叶均。”他的语气出奇的冷静。 “叶均?”她被弄胡涂了,这又关叶均什么事了? “我在一个社交场合遇到他,他带着一名男模特儿,我认出那名男模特儿,就是我退伍那年,我们在饭店遇到跟白咏嘉在一起的那个年轻男孩。” 雪漪张大了眼睛,心脏好像快要跳出胸口了。 “他说了很多白咏嘉的事,说她不管婚前或婚后,都和他们那个圈子很多人在交往,她有特殊癖好,喜欢未成年男孩,不喜欢避孕,还曾为了一个十五岁的美少年堕胎。” 他凝视着她,嘲弄的扬起了嘴角。“很巧,时间和她为我堕胎刚好吻合。” 雪漪看着他,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光了。任何男人知道这种事,都不会再爱那个女人了。 他当然也不会例外,爱情没有那么伟大,伟大到可以和别人分享自己心爱的女人。 要命……是她误会他了。 “那么,这阵子你为什么老是对我欲言又止?”她满眼的狐疑与不解。 他蹙起了眉峰。“你不是说你都知道了?” “我以为你要跟我摊牌白咏嘉的事,所以一直不想面对你。” 他审视着她的双眸,沉吟地问:“所以!你什么都不知道?” 雪漪有些急了。“到底是什么事?” 他握住她的双肩,看着她的双眸。“你不要太激动,也不要太难过,因为情况已经好转了,已经找到骨髓相符的捐赠者了……” 雪漪瞪大了眼睛。“到底是什么事?谁生病了?” “是你父亲,是血癌。”夏允傲看着妻子,沉稳地说道:“一开始情况很糟,也找不到捐赠者,所以不敢告诉你,但现在已经稳定了,目前在医院接受治疗,五月初就可以进行骨髓移植,你不要担心,我会动员所有的资源救岳父……” “……我爸得了血癌……”雪漪深吸了一口气,她蓦然弯下腰去。 “老婆!”夏允傲紧张的搂住她。 “肚子……忽然一阵痛……”她在他怀里,慢慢的吐出一口气来。“可能是情绪太激动了,宝宝在抗议……” “宝宝?”他的眼眸一亮。“你怀孕了?” 雪漪气虚的点了点头。“但愿……这件喜事能为我爸带来好运,把病魔赶走。” “你说的对。” 夏允傲瞬了瞬眼眸,有抹火光在他瞳仁里跳动。 他一个字一个字,清楚的问道—— “但是,你倒是说说看,你怀孕了,却要跟我离婚,难道你又要故计重施,偷偷再复制一个我吗?”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