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山沟沟》 1.第一章送糖风波 [第1章 年少] 第1节 第一章送糖风波 徐家沟村位于延原市夏庄乡偏僻的拐沟里，距离夏庄乡政府所在地约有四十来里路，距离延原市约有一百里路，四面连绵着几座大山。[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山与山之间是一条很窄的沟，村子就坐落在这条沟里，靠北边向阳的斜坡上横七竖八地散落着几十孔破破旧旧的窑洞，院子里堆放着各种农用器具，硷畔上垛着柴草，鸡、狗、猪等家禽家畜悠闲地在村子里散着步，觅着食。村子的下面是一块旱坝地，由于没有水渠，还不能种庄稼，长着各种野草。在村子的西南方向有的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与外村相连。 “就是这一溜溜沟沟，就是这一道道坎坎，就是这一片片黄土，就是这一座座秃山。”这里是黄土地的腹部，群山环绕，山外还有山，沟沟相连，似乎永远走不完。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初期，徐家沟村的村民依旧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面朝黄土背朝天，多数人凭着辛勤的汗水一年下来粮食满仓，肚子吃不饱的问题已基本解决了。人们再也不用愁会把孩子饿死了，并且考虑到种的地又这么多，劳力短缺，生儿育女成了每家每户的重要任务了。 正月里也不闲着，徐家沟村后庄马宝亮的媳妇高秀英又坐了，生了个丫头片子，已经起名叫四梅了。前庄徐茂成媳妇田玉芬顶着个大肚子，手里提着半篮子鸡蛋后去看望。马宝亮的两朵金花马大梅和马二梅都成了大姑娘了，赶忙给田玉芬倒了一杯开水，马三梅还是个小屁孩，坐在炕上独自玩耍着。 田玉芬看到四梅小眉小脸长得还像个样，摸了摸自己的大肚子，就和高秀英开起了玩笑：“我这回要是生个男的，就娶你家四梅当媳妇。” 高秀英身体还很虚弱，微微笑了说：“谁稀罕你家了，我们四梅一看就是当小姐的命。” 田玉芬笑着说：“如果生个儿子的话，我就让好好念书，将来说不定考出去当个公家人，到时候说不定还看不下你家四梅了。说回来，你下回一定要争口气，生个男孩了。” “哎。”高秀英叹了口气说：“不知道我不争气，还是那死鬼不争气，已经三十好几了，抱起的还有没抱起的生了大概有十个了吧，每次都是女娃娃，把我可急死了。” 两人说笑了一会儿，田玉芬说要回家喂猪了，高秀英要留住吃饭，田玉芬说要吃也要等到四梅满月的时候吃好的了，便走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马大梅和马二梅把田玉芬送出了院子。 田玉芬刚走下马宝亮硷畔，迎面遇到一位大肚子婆姨，手里面也提着一些鸡蛋，她的穿着打扮要比田玉芬好得多，下身穿着一条蓝蓝的裤子，上身穿着一件红色的棉袄，肚子圆滚滚的。 “大少奶奶，也去看马宝亮婆姨？你的肚子真大，坐什么时候的？”田玉芬满脸笑容，这位大少奶奶是徐家沟村大队长刘志富的大儿媳妇田葡萄，村里的婆姨们经常开玩笑叫她为大少奶奶。 “你也和我开玩笑，什么年代了还大少奶奶？我坐四月的，你呢？”田葡萄的举止说话就不像是一个山沟沟的人。 “快了，应该在二月左右。不和你瞎说了，赶紧要回家喂猪去了。”田玉芬说完就走了。 田玉芬刚到院子，看见婆婆拄着拐杖，手里颤颤巍巍地提着一桶猪食，脸上的气色有点不对劲，赶忙上去接过猪食桶，对着婆婆说：“不是常给你说了，喂猪的活以后别干，你那小脚走路，看见我都心疼了。” 婆婆生气的问：“你是不是去看马宝亮家了？” 田玉芬急忙说：“嗯，四丫头还长得水灵着了。” 婆婆说：“你是个大肚子，大肚子不能看坐月子，到时候娃娃没有奶吃，你就知道后果了。” 田玉芬一下子明白过来说：“该死的高秀英，不该去看你，坐过月子差不多有十年了，不小心把这事忘了。” 婆婆一脸愁容地唠叨：“但愿马宝亮媳妇的奶水不要太旺了。”田玉芬看见婆婆这气色，只能一边宽慰婆婆，一边去喂猪。 眼看太阳下山了，徐茂成背着一背柴走进院子把柴撂倒柴垛上，徐玲拉着两根洋槐枝奔奔跳跳跟在后面。 田玉芬已经做好了酸菜和饭，热了玉米窝窝，还有少许过年剩下的油馍馍。一家人围坐在炕上，煤油灯发出微弱的光，徐玲很利索的给一家人盛了饭。 徐茂成把油馍馍给每人夹了一块，然后自己拿了一大块玉米窝窝，斯留斯留地喝着酸菜和饭，看见老娘和老婆都不说话，觉得有点不对劲，问：“你们今天吵架了？” 徐茂成老娘说：“没有，问你婆姨可。” 田玉芬把看马宝亮媳妇的情况说了一下。徐茂成说：“我还以为什么大不了的事了，就为这个生气呢。妈，又不是人马宝亮媳妇把你儿媳妇的奶水给抢走了，不要这么迷信。要想奶水足，关键要给吃的好。等娃娃生下了，我就把那头猪杀了，我就不信没有奶。” 田玉芬接着说：“这回惹你生气了，你都上岁数了，要想开点，气坏了身体，那不是把我们急死了。再说，还不一定谁的奶水多呢。” 徐茂成老娘听了劝说后气顺了许多，说：“我还不是为了你们好，为了我将来的小孙子好。” 徐玲伶俐的说：“奶奶太偏心，你怎知道是孙子呢？我希望是个妹妹。” 徐茂成老娘对孙女说：“男孩子是家里的顶梁柱，我死了以后，走在前面举引坟杆的是孙子，女孩子将来嫁出去就成了人家的人。你们现在已经兄妹两个了，如果再生个弟弟，你哥平将来也有个帮手，那该多好啊！” 徐玲越听越生气，愤愤地说：“男孩子好什么了，我今年才十岁了，就和爸爸上山砍柴，我哥平干什么去了？” 徐茂成老娘见自己的乖孙女生气了，急忙说：“女孩子也好，女孩子是父母的小棉袄，懂得疼人，将来你父母老了以后，端屎送尿还指望你了。” 徐玲听这么一说，心里才公平了一点，对着全家人说：“不管生个妹妹，还是生的弟弟，我都喜欢，因为我们是亲姊妹。”全家人都乐了，夸徐玲是个懂事的孩子。 “平了？”徐茂成的一句问话，愕然打断了全家人的说笑。 徐茂成老娘忙说：“大正月的，又和几个平一块喝酒去了。” 徐茂成听了生气的说：“平还小了，喝酒太多会把自己喝坏了，以后再不让喝酒了。” 田玉芬听徐茂成这么一说有点乐了，说：“喝酒还不是有你的遗传，哪次红白喜事你没有醉过？哪次醉了以后不说自己再也不喝那烂怂酒了？现在戒了吗？平过了年已经十六岁了，基本上成了一个大后生了，咱俩不是十六岁上结的婚吗？孩子大了也该像个大人的摸样。” 徐茂成的心“呼”的热了一下，心里想那时候还不是因为你家娃娃多吃不上，那么小就结的婚，现在还有意思在孩子面前说。翻过来想，平已经不小了，小学五年级毕业已经三年多了，这几年种地、锄草、收割庄稼、打场等哪一样差？也把孩子受得够呛。平大了肯定要结婚，老是呆在家里受苦种地，将来结婚恐怕还是个大问题。原来女孩子都往拐沟里跑，能吃上饿不死，现在社会不一样了，女孩子都往大川里跑，条件 好离城近，甚至有的直接嫁到城里了。要想好结婚，必须得学个手艺才行，学什么呢？自己是个半杆子木匠，儿子是不是应该做一个真正的木匠呢？人们的生活过好了，肯定要盖新房做新门窗，结婚的时候做新家具，所以说就学木匠肯定能养家糊口。 徐玲和奶奶在隔壁的窑洞里睡了，徐茂成把他的想法和老婆说了一下，老婆一听是个好注意，但又想跟人家学习手艺，那是要伺候师傅的，不知道要受多少苦累的，田玉芬有点犹豫，说：“孩子是不有点小了，怕吃不下那份苦，再过两年怎样？” 徐茂成听了有点生气，说：“糊脑怂，你就会惯着孩子，再说家里的苦轻么？就这样了，过两天我就到外甥女婿那里说，让他带上，我想不会受什么气的，你就放心吧。” 徐茂成说完以后，呼噜呼噜的睡着了。田玉芬迟迟不能入睡，她担心平，想去看一下，又怕平没面子，慢慢地也睡着了。 徐茂成睡了一觉醒来后，才听见院子里响起错杂的脚步声和含糊不清的说话声。“喷”的一声，门开了，徐茂成急忙点着煤油灯，地下站着三个醉汉，咧着嘴笑着，一股子烟酒味立刻充满了窑洞。 “二……二爸，我把我……我兄弟平送回来了。”大平显然醉了，结结巴巴地说。 平急忙说：“我没醉，我能行，老大和老二就要送我了。” 徐茂成赶忙下地把平扶上炕，脱去外套，让平钻到已经焐得暖和的被子里，对着两个侄子说：“大平、二平，你们醉了么？要不要我穿起来送一下你们。” 二平吐着舌说：“二爸，没事，我们弟兄俩一会儿就回去了，你赶紧睡。”两兄弟一摇一晃地走出了门，徐平雷鸣般的鼾声已经响起来了。 2.第二章喜得贵子 [第1章 年少] 第2节 第二章喜得贵子 第二天早饭的时候，徐平醒了过来，感觉头疼得厉害，不过他还是勉强端起了饭碗。[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徐茂成看了一眼身体健壮的徐平说道：“我这一辈子，木匠学得半杆子，现在只能扛老镢头种地。现在的社会好了，人们的生活也好多了，但是要想生活的更好，自己必须有个一技之长。我和你妈商量过了，想让你跟着你姑舅姐夫学木匠，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技多不压身的道理徐平懂，有了手艺后养家糊口的道理徐平也懂，徐平现在唯一放心不下的是离开徐家沟村就看不到自己的心上人了，可是为了让自己心爱的人儿将来幸福地生活，他只有割舍这不舍之情。 “那就按照父亲的安排办吧。”徐平的性格平常里很倔强，没想到今天这么懂事，这多少令徐茂成有点意外。 徐平吃过饭后就来到了后庄，他打了声响亮的口哨，没多久一位花枝招展的姑娘来到了他的跟前，她有点扭捏，他也有点不自在。 “二梅，我想给你说件事情。”徐平的声音很低微。 “你说，什么事？”马二梅低着头，手拽着布衫。 “我要去学木匠，你说好不好？”徐平询问道。 “会手艺总比种地强，不过你的事要你自己做主。”马二梅还是没敢抬头看一眼徐平。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走了后，我会想你的。”徐平说的话也许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得见，他的心扑通捅地跳着，脸色红作一团，没等马二梅说什么他就匆匆走了。 没过几天，便是正月二十四，这一年就算过去了。这天早上，徐平动身去杏花川姑舅姐夫那里学木匠。杏花川与徐家沟村相隔着一座顶天峁山，徐平翻山时，他的眼睛始终盯着对面山上的马二梅。徐平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情感，他张开口吼了一嗓子：“对面山上的圪梁梁上站着一个谁，那就是我的要命的二呀妹妹。[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马二梅此时就站在脑畔上，听到徐平的歌声，她的眼泪就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徐平渐行渐远，马二梅望着徐平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转过了一个山峁就看不见了，马二梅还在凝然地望着。徐平离开了徐家沟村，把马二梅的心也带走了。 二月二，龙抬头。鸡刚打鸣，田玉芬的肚子疼得厉害，徐茂成急忙叫来老娘和村里经常接生的王婆婆。太阳冒出山头的时候，田玉芬生下一个大胖小子，长着一对大花眼，模样长得可俊俏了，把一家人高兴得合不拢嘴。 田玉芬的奶水还很争气，把孩子一天吃得饱饱的，徐茂成老娘这才把心放下来了，一天偏锅令灶做几顿饭伺候着儿媳妇。徐玲念书一回来就守在小弟弟的跟前，看着小弟弟，逗着小弟弟。村里人也跟着高兴，但凡见到徐茂成，都乐呵呵地说：“茂成，你都快四十岁的人了，老来得子，有福气。”徐茂成心比蜜甜，对着村里人说：“那肯定，那肯定，娃娃满月的时候过来喝酒来。” 孩子生下几天以后，徐平得到捎话以后，跟师傅请了假也回来了。徐茂成叫来大平、二平两个侄儿子，拿出一把二尺长的尖刀，把家里喂养了快一年的大肥猪摁在硷畔的石块上。猪拼命挣扎，使劲叫唤，徐茂成瞅稳一刀刺在猪脖子处，整个刀子一直刺进去直到猪心上，鲜红的猪血从刀口处喷了出来，徐玲接了半盆子。过了一袋烟的功夫，猪不动了。父子几个一看就是杀猪的行家里手，褪猪毛、开肠破肚、剁肉都很利索。 中午的时候，香喷喷的小炒肉烩菜米饭就端在田玉芬的面前。田玉芬感动得不得了，心里想着这头猪过年都没舍得杀，今天专门给我杀，对我真是太好了，她吃起饭来特别香。徐茂成把猪肉给自家留了些，村里人过来这家称二三斤，那家称四五斤，徐平在一边拿着小本子记着帐。村里人手头不宽裕，都不给现钱，一年里自家杀猪的时候，徐茂成也会去拿上一块，到年底相互一抵账算清。 马宝亮没有来买猪肉，而是派马二梅过来了。徐平看到马二梅后心中一阵欢喜，可是碍于众人的面子，他只好故作镇定，问道：“二梅，你也过来买肉了？要多少斤？” 马二梅的心中当然也很激动，可是女孩子家还要表现出端庄稳重，所以她只深情地看了一眼徐平，低声说：“来上三四斤吧。” 在场的人们都是老粗人，哪能注意到徐平与马二梅的眉来眼去。徐茂成给砍了一块瘦肉多一点的肉，徐平把斤称记在账本上，然后递给了马二梅。徐平此时真的很想就把这块肉送给马二梅。 孩子一天一个变化，徐茂成看在眼里，喜在心里，愁在肚里。没事的时候徐茂成会一个人盘算，心里想我这半辈子是受苦的命，大锅饭年代，一年四季大会战，累了个半死还吃不饱饭，单干开始后地多劳力少，父亲去世早，老娘上岁数了只能照看一下家，今年又让大儿子平去学手艺，玲还小，现在娃娃他妈又坐月子，今年恐怕要更辛苦了。自己再苦再累也无所谓，只要一家人能吃饱穿暖就好了。 徐茂成看了一眼孩子，被子开了，徐茂成给孩子把被子往好盖了一下。孩子可不能像自己一样整天呆在这山沟沟里，长大后要么学手艺，要么念书，如果是块念书的料，就是砸锅卖铁也供娃娃念书，要像老队长刘志富一样把孩子供出去，人家二儿子刘成斌上完学后已经在市财政局工作了，回家的时候都骑着偏三轮摩托。那给孩子起个什么名字呢？我是希望孩子能走出去，远离种地受苦，小名就叫远远，大名叫徐远吧，徐远这个名字的读音和许愿差不多，也寄托了大人对孩子的愿望。 徐家沟村最大的户就是徐家。徐家老弟兄三个逃荒到徐家沟村，结婚生子过日子。大门徐海堂老两口早已过世，留下两门徐茂德和徐茂贵。老大徐茂德如今已年过半百，生下两个儿子徐大平和徐二平，大平娶了个媳妇叫黄二毛，二平娶了个媳妇叫叶小梅。老二徐茂贵前些年学过医生，后来在乡卫生院干过几年，后来回到村里开了个小诊所，大女儿徐花、二女儿徐丽都已经是个大姑娘，去年腊月里也是喜得贵子，取名徐亮。二门徐海广去世的早，媳妇现健在，一辈子养活成人的是两个女儿和徐茂成，两个女儿都出嫁到外村，现已经抱上了孙子，徐茂成在户里排老二，他比徐茂贵大一岁，生有徐平和徐远两个儿子和徐玲一个女儿。三门徐海富婆姨汉都健在，一生只养活一个儿子徐茂才，近来自家开始酿制老玉米酒，生有一个儿子徐林和一个女儿徐娜，徐林长得俊朗，徐娜出落的像一朵花。 徐远满月的时候，徐家户里一大家男女老少都来到徐茂成家里。徐远的婶娘们和姐姐嫂子们一大早就过来围着孩子看，都说徐远长得俊。 大平婆姨黄二毛对着徐远说：“小兄弟这水灵的模样，将来不晓得要爱死多少个女娃娃。”二平婆姨和姐姐们跟着接话音，把一窑婆姨逗得都笑了。 “来几个婆姨到边窑做饭去。”徐茂成对着正在说笑的婆姨们说。饭菜很简单，炸油糕和肉臊子荞面，外带腌萝卜条。 吃完饭后，婆姨们都准备了一根红线绳，婶婶们缠着十元钱，嫂嫂们缠着五元钱，给徐远戴在脖子上，说笑了一会儿各回自己家去了。 这时候才到了男人们的时间，他们围在边窑的炕上喝起酒来。徐茂成和每个弟兄、侄儿子们碰过一大杯酒后，大平、二平、平、徐林等弟兄们便吆五喝六的开始划拳喝酒。这天，徐茂成喝醉了，大平也是被二平搀着回去的。 满月刚过第二天早上，夏庄乡公社计生干部和综治办干部来到徐家沟村，三令五申催着超生妇女到乡卫生院去做结扎手术。 马宝亮媳妇高秀英听说公社来人了，连忙用小被把四梅一裹，三步并成两步跑到脑畔山上躲起来。计生干部到超生户家中宣传政策，综治办干部跟在后面，穿着制服，拿着手铐，说着吓唬人的话。   ; 一上午，村里大多数超生户知道计划生育是国家大政策，躲肯定是躲不过，并且自家的孩子们也都生顺心顺意了，愿意去做结扎手术。夏庄公社的计生干部找不到高秀英，综治办干部一铐子就把马宝亮的铐到了乡综治办关了起来。 徐茂成婆姨汉凑合着随便吃了点中午饭，便步行四十里路来到乡卫生院，看到前后里村很多认识的婆姨也都来做手术，有的脸上很平静，有的唉声叹气。 徐茂成婆姨汉心里很坦然，田玉芬忍着疼痛在肚子上挨了一刀子，休养了两天后，徐平赶着驴拉拉车来接。半路上，迎面碰上马宝亮婆姨汉拿着大包小包的急匆匆走着。高秀英一见面就诉苦说：“不争气的肚子，生了四个还没有生下一个带把的，这后半辈子靠谁养活了。”说着说着，眼泪不由自主流出来了，徐茂成婆姨汉说了些安慰的话便继续赶路。 回到家里，徐远哇哇的哭得厉害，把徐茂成老娘和徐玲急的团团转，田玉芬急忙给徐远喂奶吃。田玉芬看着徐远美滋滋的吃奶，心里想，娘的命根子，你是娘挨了一刀子换来的，长大后要好好对待娘啊。 3.第三章徐玲退学 [第1章 年少] 第3节 第三章徐玲退学 冬去春来，万物复苏，转眼间便到了春耕时间。[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由于家里只有自己一个劳动力了，所以徐茂成每天早上天麻麻亮就起床，随意啃几口玉米窝窝，喝几杯开水，拿着镢头迈着飞快的步子来到庄稼地里。初春的清晨还是比较冷的，徐茂成顾不上这么多，非常娴熟地用镢头把玉米茬掏起来，把土磕掉，放在一块，没过一会儿，背上便见热气腾腾。 中午的时候，徐玲扎着羊角辫，手里提着送饭罐罐来到地边，对着徐茂成喊：“爸，快过来吃饭了。” 徐茂成很疲惫地来到徐玲跟前，全身上下到处都是土，双手在衣服上擦了几下，一手拿着筷子，一手端着送饭罐子，狼吞虎咽地把一罐子酸菜和荞麦吃得干净。 徐玲看见父亲这样辛苦，心里很酸楚，对着父亲说：“爸，我今年已经十岁了，不想念书了。” 徐茂成呼地把送饭罐子扔在地边，生气地对着女儿说：“书一定要念。” 徐玲有点哽咽说：“奶奶上年纪了，我想回家照看弟弟，这样我妈就可以帮助你干活了。” 徐茂成坚决地说：“那不行，必须念书！” 徐玲在徐家沟村里的学校念书，学校只有两孔窑洞，一孔是老师的办公室，另一孔是教室，共设三个年级，只有一个老师。徐玲今年上三年级，三年级只有五个孩子，徐玲每个学期都是第一名。 徐玲见和父亲说不通，便暗暗下定决心，每天早上照样去上学，走到学校附近的杏树林里坐上一会儿就悄悄地回到家里，骗奶奶和妈妈说老师开会去了或者老师今天赶事情去了，放下书包便去逗小弟弟。徐远已经懂得人逗了，只要看见徐玲，双手上下摆动，嘴角露出笑容。徐玲觉得自己能帮助大人了，越觉得自己的决定是对的。 徐茂成每天照样早出晚归，整天忙于地里干活，根本没时间注意徐玲的学习与生活。[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过了一个星期后的晚上，学校的房老师打着手电筒来到家里。 房老师用手捋了一下山羊胡子，对徐茂成说：“茂成老哥，你们家徐玲这段时间生病了还是怎么了，一个星期都没来学校上课了？” 徐茂成半天才反应过来，厉声叫道：“死女子，你过来！”徐玲畏畏缩缩地来到生平最害怕的两个人面前，等待徐玲的是父亲的咆哮和老师的严厉批评。 徐玲很伤心地哭了，但是她很清醒。她知道父母一天的苦累，她知道要体贴父母，她知道家里无法承担自己将来念书的学费，她更知道不念书了意味着什么……这些她想过不止一次，她曾经和奶奶说过，她和小伙伴们说过。她已经铁定主意，不论父母怎样打骂，她不可能再踏进校门一步。 徐玲是哭着睡着的。徐茂成看着女儿蜡黄的脸颊，纤细的胳膊，瘦弱的身体，哭肿了的眼睛，他的心碎了。女儿还是个孩子，她更是个懂事的孩子，她不念书不是因为她念不进去，而是她要承担大人们的苦累。哎，苦命的孩子呀！你那孱弱的身体能承受多少苦累，你那纯真的心灵能忍受多少伤害，你坚持的那么毅然决然，生活的漩涡必将会把你卷到她那激流湍急的浪潮中，给你带来无尽的痛楚。 第二天早上，徐玲早早起床，两只眼睛红肿的厉害，她在柴垛上抱了一堆柴火，生着了火，做了早饭，给奶奶和母亲盛了饭菜，自己随意扒拉了几口，提着罐子，拿着镢头到地里给父亲送饭。徐茂成吃饭的时候，徐玲已经开始拿着镢头砍地里的柴草，一整天的劳累就这样开始了。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徐玲饥肠辘辘回到家中，她背上背着一些柴草，累得满头大汗。从这天开始，徐玲俨然成了家里的一个靠的上的劳动力。 这个时代的农村，孩子没上完小学就辍学回家的事是普遍的，徐家沟村的孩子绝大多数是不会走出四十里地上的夏庄中学念初中的。徐茂成虽然不忍心徐玲这么小就开始忍受生活的折磨，但是徐玲已铁定主意，且确实自己一个人地里忙不过来，也就只能这样了。 到了春耕大忙期间，徐玲虽然年龄小，但是干什么事都很利落，一个春耕季节对徐茂成帮助了不少。耕地的时候，徐玲拉着耕牛走在前面，徐茂成后面挥舞着鞭子、吆喝着牛儿、扶着犁紧跟在后面。埋种子的时候，徐玲拿着一把和自己个子一样高的锄头，把地垄沟两边的肥沃土壤埋在种子上。 等到徐茂成把全部地都种上以后，曾经长着粉红脸蛋的小姑娘已经被太阳晒得黝黑黝黑的了，扎着的两根羊角辫也不像原来那么活泛，大概也知道小主人的疲惫不堪，静悄悄地搭在肩膀上。 徐玲虽然劳累，但是她的内心是快乐的。徐玲站到地畔边，看到父亲和自己种上的那一块块庄稼地，心想这些可都是自己的劳动成果，她多么盼望埋进去的种子快点发芽、快点长大、快点结出果实。每当想到这里，徐玲便会心地笑了。 下过几场春雨后，庄稼地里冒出了嫩芽，也张出了小草。这时田玉芬就呆不住了，还没等到她的身体彻底恢复好了就下到田里，把徐玲顶替回家和奶奶照看着孩子。 田玉芬的这一做法风险很大，因为刚做完月子，又做了结扎手术，身体还没有彻底恢复，是很容易落下很多病的。徐茂成不同意，徐玲也不同意，徐茂成老娘更是不同意，可是田玉芬就是王八吃了秤砣，铁了心了，任凭你们怎么说，她就是要劳动，因为她不忍心看到瘦弱的女儿就要遭受那么重的折磨。 徐家沟村的人们虽然吃饱了肚皮，可是他们受的苦是很重的。特别是到了农忙期间，人们都是披着星星，带着月亮，并且好像永远不知疲倦。徐茂成心疼婆姨，让她少干点活，可是越是这样，田玉芬却干得越卖力，徐茂成锄四行谷子前面走，田玉芬也锄四行谷子跟在后面，并没有比徐茂成慢多少。 “娃娃他妈，你看你上气不接下气的，你这是不要命的节奏，你慢点好不好？”徐茂成几乎是乞求着她。 “我的身体我知道，好好锄地，不要耽误时间。”田玉芬说话时没有停下手中的活。 “你这叫不负责任，你累坏了身体，让我和娃娃们以后怎么过呢？”徐茂成说话的声音有些嘶哑。 “天底下哪还有干活累死的人，你见过？我可没见过。想想咱们合作社期间，干活要比现在累多了。”田玉芬很固执。 “那时候累吗？那是心累，每个人其实都是在装样子。现在不同了，干活有了盼头，你的身体很累，心里面却不觉得累。再说那时候咱们都还年轻，你现在可是半老徐娘了。我求求你干活还是慢点吧。”徐茂成的苦口婆心的劝说被田玉芬当做耳边风，不管怎么说她就是不听。 没几天，田玉芬透支的身体出现了问题，她咳嗽的厉害，气喘的也厉害。全家人看着她不停地咳嗽，不仅心疼，而且着急。徐茂成只好叫来了赤脚医生徐茂贵来给她看病，徐茂贵戴着听病机子在田玉芬的胸口和后背仔细听了一会，又在她的手腕上把了一会脉，然后说：“我二嫂这病，应该是挣下的病，她的肺部有些发炎。我担心会有什么后遗症，以后千万不可以干重活。我给她开几服药，一定要按时吃。” 田玉芬这时才知道了拼命干活的后果，可是已经晚了，那一段时间的劳动给她带来的是这辈子都好不利索的咳嗽和气喘。 劳动的重担又重新回到了徐玲的肩膀上，她拿起锄头，走进庄稼地，跟着父亲开始学起锄庄稼。起初当然难免会锄死禾苗，徐玲心疼过后就格外小心。一位十岁的小姑娘就开始像大人一样锄地，她的童年应该是苦楚的。 &nbs p; 徐平跟着师傅学木匠，也许是从小就耳濡目染了父亲徐茂成半杆子木匠的斧子、锯子等工具的使用方法，他学起木匠来得心应手，没过几个月，一些简单的部件他已经做得和师傅差不多了。徐平对学习木匠一点也感觉不到烦躁、劳累，他觉得一根木料经过他的锯子和斧子加工后，会变成一件件精致的部件，甚至感觉像是一件件艺术品。但是让徐平煎熬的是内心深处的相思之苦，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就是翻来覆去睡不着觉，他在想念心中的她。 人生最痛相思苦。徐平离开徐家沟村便离开了她，他俩从小耍到大，现在已经逐渐产生了爱意，虽然两人谁也没有表明心意，但是徐平是打心底里喜欢着她，徐平感觉到她也是喜欢着自己，每次看到她时，她那明亮的眼神都告诉了她看到自己有多么激动。 每当忙完一户的木活后，有时候当前会没有木活，徐平帮完师傅家农活后，迫不及待地回到家里。徐平总会第一时间跑到后庄，和他心里一直默默爱着的人见见面、拉拉话，高兴得他春光荡漾。 4.第四章跟着放牛 [第1章 年少] 第4节 第四章跟着放牛 徐远记得事的时候已经五岁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奶奶满头银发，脸上爬满了深深的皱纹，拄着一根枣木拐杖，双腿上缠着白布带，一双小脚在屋里屋外走着一阵也不闲着。她一天看似没什么活干，但是一天从早到晚没有一会儿不忙着，扫扫院子，喂喂鸡，擦洗一下锅台，收拾一下藏窑……等等，忙的两只小脚团团转。 奶奶这一辈子经历过战火纷飞的岁月，也经历过饿死人的年头。从上头老家逃荒到徐家沟村嫁给一位腿脚不利索的男人徐海广，一辈子生了多少个孩子自己也记不清了，但是长大成人的只有两个女儿和徐茂成一个儿子。她现在能吃饱穿暖，子女儿孙一个个又健健康康的，她心里甭提有多高兴了。虽然为儿子干不了什么重活，但是她不想成为负担，而且要为儿子分忧解难，所以有时候确实是卖着老命干活。 奶奶特别疼爱小孙子徐远。徐茂成婆姨汉和徐玲不在家时，奶奶总会拿出一个鸡蛋，打在一个铁勺里，放在灶火上炒，没过多久鸡蛋就熟了。这种炒鸡蛋真是太香了，徐远每次吃的时候铁勺总会被舔的非常干净。徐远最馋的是奶奶窑后掌上挂着的篮子，它就像一个百宝箱。每当徐远一个孩子或者哭闹的时候，奶奶总会从里面拿出一块糖、一块饼干或一个枣子什么的，哄得徐远立刻高兴起来，在奶奶脸上狠狠的亲上一口，甜言蜜语地对奶奶说：“奶奶真是太好了！” 天气好的时候，徐远总会跟上姐姐徐玲去放牛。徐茂成家里有一只大黄牛，一年生一只小牛，小牛喂养上一年后能卖四五百元，是一年生活开支的主要来源。每年春夏农耕活忙完后，山上的草又绿又嫩，就要把牛放在山里吃新鲜的草，徐玲帮着父母锄完庄稼后，放牛的任务自然而然落在了徐玲的身上。 在非现代化的年代，农村人种地离不开牛，徐家沟村每家每户都有牛，所以放牛的时候人挺多，不上学的孩子是放牛人群中的主力军，当然还有几个脸上涂抹着喷香的擦脸油的小媳妇，黄二毛和房清来的婆姨张芳兰这两位小媳妇就是放牛人群中的一道靓丽风景线。 这天，徐玲吃过早饭，收拾完碗筷，赶着那头大黄牛来到了旱坝地，徐远跟在后面。没多久，徐丽赶着一头黑牛，手里拖着徐亮来了。徐娜拉着一头公牛也来了。后庄的马二红赶着两头牛跑得飞快，马二梅慢腾腾地跟在后面。[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马二梅心里面清楚的很，马二红这是故意在她面前表现了。 马二红刚来到旱坝地就笑着说：“该来的亲戚们都来了？二梅，你说咱们今天到哪里放牛去？”在场的姑娘们没人理会马二红，一个后生家跟着一群姑娘放什么牛了？真是不嫌臊得慌。马二梅也没有说话，她很讨厌马二红这没皮没脸的样子，她心中喜欢的人是徐平，并不是你马二红这个游手好闲的家伙，你与徐平比起来真是一文不值。 又来了几位放牛的人，等到黄二毛和张芳兰来到旱坝地时，太阳已经爬到了半杆子高，人们商定了今天还去对面山上的树林地去放牛，马二红就蹦跳着去赶牛。 牛是比较温顺的一种动物，放牛也不是很辛苦的一件事，只要把牛放在指定的草场里，基本不需要人怎样管。黄二毛和张芳兰两位小媳妇形影不离，她们所把守的地理位置最优越，基本不用去管牛。她们一边谈笑着家长里短，一边纳着鞋底。 马二梅与徐丽年纪相仿，所以他们两个在一组把守着一个路口，徐亮刚来到树林地就喊道累了要睡觉，徐丽只好给他身下铺了一块毯子，徐亮头枕在她的大腿上睡去了。马二红死皮赖脸地凑在马二梅的身边，他的眼神始终盯着马二梅的身子，仿佛永远看不够。 马二红确实喜欢马二梅，他们虽然都姓马，名字中又都有个“二”字，可是他们之间没有一点血缘关系，非亲非故，所以马二红就想娶马二梅为妻。他这是以放牛的名意来接近马二梅，可是马二梅对他却永远都是冷冰冰的。 马二红看到马二梅不招理自己，他就坐不住了，在树林里开始比划起拳脚来，有时候会惊起一片小鸟，有时候会惊动的牛儿吃不好草，他就是个不安分的人。 徐玲与徐娜两个小姑娘在一起，徐远喜欢观察树林里的小昆虫，一会问问这个是什么，一会问问那个是什么，徐玲和徐娜两位姐姐看到徐远这么喜欢观察，她们很耐心地给徐远讲解。 这天正值初秋，玉米刚好嫩的能掐出水。放牛的人们中午的时候是不回去吃饭的，他们在山里就能解决肚子问题。快到中午的时候，女孩子捡拾柴火，马二红这时候有了表现机会，由他到地里搬玉米，赶上谁家谁家遭殃。轻烟散去，说笑声戛然停止，每个放牛的人们都会拿着一个烧玉米吃起来。 徐远和徐亮也有份，徐玲把一个嫩一点熟一点的玉米递给徐远，徐远不顾玉米烫就咬了一口说：“好吃！” 徐玲笑着说：“慢点吃，好吃你就多吃。”接着问：“远远，和姐姐放牛好不好？” 徐远边吃边说：“好，我以后还来。” 徐玲说：“以后还有好吃的了，烧黄豆，烧土豆才好吃了。” 徐远说：“等我长大了，我也放牛。” 徐玲赶忙说：“放牛可不行，你要好好念书。” 徐远睁大眼睛问：“姐姐，念书好吗？” 徐玲说：“念书能当大官，挣大钱，还能开小汽车，你说好不好？” 徐远有点不理解问：“书里面有那么多东西了，那爸爸妈妈为什么整天种地？哥哥为什么学木匠？你为什么放牛呢？” 徐玲说：“现在你还小，给你说不清楚，你一定要好好学习，长大后你就明白了。” 徐远眨了一下眼睛说：“嗯，等我长大了当了官，挣了钱，我给你很多钱。” 徐玲笑了说：“看来我没有白疼你。” 徐远还是个五岁的孩子，说话就这么懂事，把一旁的大嫂黄二毛听得很高兴，她吃着一个烧玉米，逗着徐远说：“你长大后挣了钱，要不要婆姨？” 徐远说：“要了。” 马二红趁机问道：“那你看起谁了？” 徐远有点不好意思，低声说：“后庄的梅梅。” 放牛的人们一片哗然，马二红更是哄笑起来：“徐远看起四梅了，远远爱上梅梅了。”徐远见马二红故意起哄急得哭了起来，徐玲赶忙就骂，马二红这才闭起了嘴。 太阳渐渐西沉，徐家沟村飘起袅袅炊烟。放牛的人们赶着一群牛飞快地奔到家里。徐玲赶着大黄牛，徐远跟在后面，刚上硷畔，看见徐平坐在奶奶跟前拉话。 徐远飞快跑过去，闯进哥哥的怀里，高兴地问：“哥哥，你回来了，给我买的什么好东西了么？” 徐平回到窑里拿出一身黄衣服，对着徐远说：“人要狂，一身黄。” 徐玲把新衣服给徐远换上，徐远高兴地走在奶奶跟前问：“奶奶，好看吗？”奶奶笑着说：“好看，我的小孙子穿什么都好看。”徐远又跑到正在做饭的妈妈跟前显能。 徐家沟村的夜晚是寂静的，四面黑黢黢的 大山依然亘古不变地矗立着，偶尔只能从山上树林里传出几声猫头鹰的叫声。 徐茂成一家吃过饭后坐在院子里纳凉，田玉芬和徐玲对徐平总有问不完的话，徐远躺在徐平的怀里心中乐滋滋的。 徐茂成卷起一根老旱烟，吧嗒吧嗒抽了几口，看了一眼已经长成大后生的平，说：“平，你今年二十一岁了，现在已经挣上钱了，也该到了成家立业的时候了。我已托你三爷爷给你说咱庄老马家的二女子了。” 徐平低着头说：“昂，能行。”徐平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害羞，竟然再没说别的就回窑里睡觉去了。 徐平比马二梅大两岁，穿开裆裤时玩切菜菜游戏，马二梅总是切给徐平，说是给老汉吃了。在庄里念书时，徐平比马二梅高两级，徐平常常会给马二梅修铅笔、教写字、帮忙值日，像对待亲妹妹一样。当都到张家河小学念书时，两人懵懂地察觉到了彼此的喜欢，反而都害羞了，不敢走在一起，总是马二梅在前面走，徐平跟在后面。不念书以后，两人劳动时遇见，人多时总是简单打个招呼，就匆匆离开，单独遇见两人都期待着听听心里话。徐平翻过山学木匠的时候，马二梅也爬上后庄的脑畔山，一直张望着徐平，直到看不到身影，才一个人默默回到家里。马二梅每当听到大人们谈论徐家的事，总是格外认真的听，她想知道关于徐平的事情。徐平没事的时候，脑海里也会浮现出马二梅的身影，她整齐的刘海，浓浓的眉毛，又粗又黑的辫子，两颗洁白的大板牙都感觉是那么美，还有她那微微一笑总会让徐平也跟着心头一乐。 5.第五章说媒碰灰 [第1章 年少] 第5节 第五章说媒碰灰 知子莫如父。[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徐平喜欢马二梅，徐茂成心里非常清楚。就在徐平回家的前个晚上，徐茂成手里提着两瓶酒，兜里装着两盒烟，来到三爸徐海富家。徐海富老汉说了一辈子媒，见侄儿子手里拿着酒便知道来意。父子俩人说了一会儿庄稼的长势后，徐茂成让徐海富给徐平说马宝亮家的二女子。徐海富老汉高兴的满口答应。 入秋的夜凉丝丝的，月光如银一泻千里。徐海富老汉借助的皎洁的月光，嘴里叼着一个旱烟锅子，手里提着两瓶酒，前脚高后脚低的走向后庄马宝亮家。 徐海富来到马宝亮家的硷畔上，院子里的老黄狗没命的叫唤，过了好一阵子，马宝亮媳妇高秀英腰里系着一个围裙才走了出来，看到是徐海富老汉，急忙对老黄狗呐喊了一声：“死狗，你不要命了。”老黄狗停住了叫唤，高秀英笑着对徐海富老汉说：“三叔，是哪阵风把你老人家给吹来了，快到窑里坐。” “掌柜的在不？”徐海富老汉问。“在了，你有事了？”高秀英其实早已看见徐海富老汉手里拿着两瓶酒，心里知道是来干什么的了，故意这么一问。 “好事，也是喜事。孩子们在不？”徐海富老汉笑着说。“都在了，地里回来的晚，刚吃过饭。”高秀英一边说一边把门帘扶起来，让徐海富老汉先进门。 徐海富老汉跨进门槛，借着窑里幽暗的煤油灯光，看见门口摆着四个黑涮涮的瓷水缸，紧接着是一个大锅台。马宝亮光着膀子，坐在大炕上，手里拿着一个大烟锅吧嗒吧嗒地抽着老旱烟。马宝亮看了一眼徐海富老汉，把大烟锅从口里拔出来说：“三叔，快炕上座。” 徐海富老汉把两瓶酒和两盒烟放在炕上，老布鞋一脱，顺势坐在马宝亮对面。马宝亮随手给徐海富老汉递过来一烟锅子老旱烟，徐海富老汉对着煤油灯把老旱烟点着，用劲吸了一口，嘴里喷出一大块烟雾，品了一会说：“有劲，有味”。 “这里面可是有好东西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马宝亮嘴角笑了一下。徐海富老汉抽完了一锅子，马宝亮又给装了满满一锅子。 高秀英给徐海富老汉倒了一杯茶，拿了个小凳子坐在前后窑的过道旁，她想知道徐海富老汉今天来是给老几说媒，给哪家说。但是看着这两个不同年龄的男人什么也不说，到是一锅子接着一锅子抽着老旱烟，满窑全是那呛人的烟味，不耐烦地向后窑张望了一下，看到三个大姑娘围着煤油灯做针线，四梅坐在旁边看着，心里盘算，我的这四个姑娘一个个长得水灵水灵的，就像四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一样，这辈子虽然没有生下个带把的，不过有这四朵梅花我也感到满足了。 徐海富老汉过足了烟瘾，喝了一口茶说：“宝亮，三叔今天后来，不用说，你也应该知道我是干什么来了。我是为我那孙子徐平说你们家的二梅来了。两个娃娃从穿开裆裤时，我就看两个能合得来，现在都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了，他们互相都有那个意思。再说大人们也都知根知底，关系还处的不错。我那侄儿子茂成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茂成媳妇也是一个开通达理的人。我看这是一门好亲事，不知道你的意思呢？” 徐海富老汉说话的时候，马宝亮一口接着一口抽着老旱烟，他的脑子在飞快地转动，四个女子中属二梅最有主见，有心计，又能干，这一辈子没个儿子，只能招个上门女婿，心里面常盘算只有二梅最合适了。如今，徐茂成家来提亲，徐平是家里的老大，按照徐茂成的骨气，是绝对不会让徐平当上门女婿的。徐平这个孩子也不错，每次见面的时候都会很有礼貌地叫声“叔”，这比起马二红那个二流子要强多了。如果为徐平说的是大梅，自己一百个赞成，这可如何是好呢？话说回来，女子是我自己的，还能把我给难住了，如果这门亲事想成，那就必须当上门女婿。 马宝亮注意拿定，对徐海富老汉说：“现在不同旧社会，按理说孩子们的婚姻大事应该由孩子们做主，但是你也清楚我的情况，一辈子没有生下一个儿子，我也要考虑谁为我养老送终的事情了。我的四个女子中，大梅心底善良，到时候怕全由女婿做主，鬼三靠不住，四女子还小，我一直打心里就想拿二女子招个上门女婿。如果徐平愿意当上门女婿，这门亲事还可以商量。如果不愿意，那三叔只能再去找别的女孩子了。” 徐海富老汉听懂了马宝亮话的意思，他拿不定侄儿子徐茂成和孙子徐平的注意，对着马宝亮说：“你的意思我明白，这我得回去和茂成他们商量一下。”他边说边从炕栏上溜下来，拖拉了鞋。 高秀英见徐海富老汉有要走的意思，赶忙站起来把两瓶酒往徐海富手里塞。徐海富老汉心里知道这拿来的东西怎能再拿回去呢，死活就是不接，撒开腿就往院子里走。高秀英追到院子里时，徐海富老汉已经走到硷畔下面了。 在后窑的四个大小姑娘，早已不在注意手中的针线了，都注意地听着前窑里所说的每一句话，这似乎关系着她们每个人的命运和幸福。当二梅听到父亲说要拿自己招上门女婿，她的心已经凉了半截。父亲呀，你这不是害我了吗？难道嫁出去的女子就不能给你养老送终了吗？自己的婚姻大事要自己做主，你凭什么连我的意见不征求，就这么拒绝了呢？ 徐海富跨出门的时候，二梅已经站到前窑的地下了，对着还在抽着老旱烟的父亲，声音有点哽咽地说：“为什么就要我招女婿，难道嫁出去就不照顾你们了吗？再说，你凭什么摆布我的婚姻呢？说心里话，我还就看起徐平了。” 马宝亮看到二梅这样顶撞他，气不打一处来，脸色在煤油灯昏暗的灯光下黑得像是锅底一样，他使劲地在炕栏边磕了一下烟锅，恶狠狠地说：“你的事由不得你！除非……” 高秀英送走徐海富老汉，站在院子里就听见父女俩说话声音不对，急忙跑回窑里，对着马宝亮说：“这事八字还没有一撇，你们就这样，也不怕左邻右舍听见笑话。”后窑的大梅和三梅赶忙跑到前窑把二梅拉到后窑的炕上。 二梅往后窑的炕上一躺，也不听母亲和姐妹们的劝说，头上蒙了一块被子，眼泪像泉水一般涌了出来。 徐海富老汉大踏步回到侄儿子徐茂成家的院子里。徐茂成老娘早已经哄着小孙子徐远睡觉去了，徐玲也觉得困了和奶奶一块睡了。院子里只剩下徐茂成婆姨汉还坐在石桌前，他们都在焦急地等待着。 徐茂成看见三爸回来了，霍地站了起来，给三叔三爸让了个座位，急切地问：“三爸，怎样？马宝亮家同意不？”田玉芬沏了一杯浓茶，递给三爸徐海富老汉。 “还很难说。”徐海富老汉一脸淡淡的愁容。田玉芬急了：“到底是行，还是不行，你老人家说了一辈子的媒，怎还没底了？” 徐海富老汉把马宝亮的意思给徐茂成婆姨汉说了一遍。田玉芬听了又急了。“我们家徐平是腿瘸了，还是有啥毛病了，凭啥要给他马宝亮家当上门女婿了。” 徐茂成显得很冷静，他仔细地考虑了一下。让徐平给马宝亮当上门女婿，这是千万不可以的，不是不可以养老送终，最主要的是不能容忍徐平如果当了上门女婿，那么他的孩子要改姓马。但是不这样，徐平和二梅的婚事就只能黄了，这也是千万不可以的，孩子的婚事决定着一辈子的幸福。那能有个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吗？ 徐茂成的目光里在月光下带着几缕忧虑，无奈地看着他的三爸徐海富老汉，问道：“三爸，你老有什么办法吗？” 要说徐海富老汉过的桥比徐茂成走的路还多，别的事不敢说是内行，但是在说媒方面绝对是个能人。他的心里早已有底了，就等他的侄子徐茂成求他了。“我说茂成侄儿，这件事我现在还真有个办法，你把徐平叫起来，我给他说。到亲事成了以后，那喜酒可不能少。” 田玉芬听说有办法，三步并成两步走到窑 里来叫徐平。徐平一直没睡着，外面的话他都听得十分清楚，他听说要当上门女婿是极不情愿，但是为了能和二梅在一块他也能豁出去。 徐平来到徐海富老汉跟前。徐海富老汉故意开玩笑说：“平孙子，长大了，也懂得要媳妇了？”徐平脸上堆起了不好意思的笑容，说：“三爷爷，你就边卖关子了，你有什么办法就给我说吧！”徐海富老汉笑着说：“笨孙子，你连这点办法没有还敢娶媳妇了？” 徐平疑惑地看着徐海富老汉，徐海富老汉喝了一口茶，凑到徐平的耳朵旁，低声地说：“现在马宝亮不同意，但是新社会不同旧社会，原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新社会可以自由恋爱，最关键的是看人家马二梅心中有没有你，你能不能把她有办法，剩余的事有你三爷爷我来摆平。”徐海富老汉说完后，哼着小曲走了。徐茂成婆姨汉一直把徐海富老汉送到家里。 徐平能听懂徐海富老汉话的意思，他的心里砰砰直跳，但是转瞬间消失殆尽。作为一个已经长大了的男人，对待感情方面的事还需自己去争取，特别是大人们解决不了的问题，就只有自己想办法解决了。 6.第六章表明心意 [第1章 年少] 第6节 第六章表明心意 徐平一个晚上没有睡着觉，一方面是高兴，高兴的是他可以大胆地去追求马二梅了，默默的爱从此一去不复返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这辈子如果能和马二梅结合，那该是一件多么让人幸福的事情啊！另一方面他在考虑如何讨取马二梅的芳心。 一晚上没睡着觉的何止是徐平呢？马二梅也在被子中捂了整整一个晚上，她前思后想总觉得和徐平是合适的，父亲的不同意促使她这个好强的女孩子更加坚定了对徐平的期待。 第二天徐平起得很早。他虽然熬了一夜，但是一点也不觉得困，拿着水桶哼着小曲到井子渠担了两担水，把家里的水缸灌得满满的，又拿起扫帚把院子扫得干干净净。 徐茂成婆姨汉心里很清楚徐平现在的心情，心里乐滋滋的到地里干活去了。徐玲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看到自己的哥哥一刹那间变得这么勤快了，笑嘻嘻地来到徐平跟前，俏皮地说：“哎吆，这还是我那个懒汉哥吗，这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徐平这时正拿着梳子，对着镜子梳了一个大偏分，听到妹妹徐玲数落他，一个手拿着梳子，另一个手放在小妹的肩膀上，表情很严肃地说：“哥认真地告诉你，为咱家劳动是哥的责任，你明白不？”徐玲摇摇头。“哥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从今天起你不用放牛了，哥给你放，怎样？” “才不呢，放牛多好玩呢，再说我还要跟二梅姐学做写字鞋垫了。”徐玲有点不情愿地说。“你说二梅做的鞋垫是写字的？写的是什么字？”现在的徐平是听到二梅就两眼放光，他急切地问。 “是相思，也不知道她是给谁做的？”徐玲当然不知道，但是徐平知道那肯定是给自己做的，所以他更加想要放牛，他对着徐玲说：“小妹，那就说好了，今天我放牛。” 徐玲还要解释什么，徐平已经把梳子递到她手里，大步走到牛棚前，解开牛缰，赶着大黄牛走出了院子。[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徐茂成老娘还正在窑里做早饭着了，见徐平赶着牛走了，急忙迈着小脚走到硷畔上，气喘吁吁地大声说：“平，平，你不吃早饭了。” 徐平已经赶着牛来到了硷畔下的坝滩里，高声呐喊道：“奶奶，我不饿。你老人家赶紧回窑可！”徐茂成老娘自言自语地说：“平孙子这是怎了？不吃饭能行吗？” 徐玲蹦跳到奶奶跟前，笑嘻嘻地说：“看来我哥是吃了蜂蜜了，心里面高兴成那个样子。”徐远跑到徐玲跟前，央求地说：“姐姐，我也要吃蜂蜜。” 徐远的话逗得徐玲“嗤”地笑了，摸了摸徐远的圆脑袋说：“哪有什么蜂蜜了，咱们大哥大概心里有什么高兴事了。走，姐姐给你做好吃的。”徐远听说吃好的，蹦蹦跳跳地跟在姐姐的屁股后面回到家里去了。 初秋的太阳刚冒过山头，天气就热烘烘的。这天早上，马二梅起得稍微有点迟，马大梅跟父母到地里干活去了，两个妹妹也跟着到山里挖猪草去了。 马二梅梳洗打扮了一阵，揭开锅盖，看到锅里面放着一碗小米稀饭和一个软糜子窝窝，她随便吃了几口。看了看时间已经不早了，起身到牛棚里解了牛缰，赶着牛走出了院子。 马二梅还像往常一样，牛悠闲地在前面走着，她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等她走到硷畔后，马二红已经在下面等着了。马二红看到马二梅红肿的眼睛，关切地问道：“二梅，你怎么了？”马二梅没有说话，马二红只好赶着两头牛前面走了。 马二梅慢腾腾地走了前来，她离得很远就看到徐平正站在坝梁的水渠上向后一直张望，她看到徐平的一刹那，心中立刻暖烘烘的。徐平看见马二梅从很远走过来了，向她招了招手。 马二梅向坝梁走的时候，徐平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看。马二梅的确漂亮，她的身高用木匠的眼光看应该在一米六三，误差没有一公分，身材显得很匀称。她上身穿着一件粉颜色的短袖，下身穿着一条深蓝的裤子，脚上穿着一双白球鞋。头上扎着一捆乌黑发亮的辫子，一缕刘海向一边斜着。手里拿着一个红塑料袋，里面装着没做好的鞋垫和各种颜色的线。马二梅走路身板挺得直直的，长辫子随着走路的节奏在背后轻轻地一摆一摆的，胸前的已经发育的很挺拔的两个圆东西也微微一颤一颤的。徐平看着入了迷，心头也是一阵荡漾。 马二梅已经到了徐平跟前，一眼就瞅见徐平梳得光蛋蛋的大偏分，漂亮的脸蛋略微有些泛红，轻轻地说：“你那头发明光铮亮的。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马二红远远地看着马二梅走向徐平，并且还和他说话，让他醋意大发，可是能怎样呢？只好拿着牛鞭在几头牛身上出气了。 徐平回过神来，微微笑了笑说：“昨天回来的，不是说要想爱情有情况，头发必须梳得亮吗？”“这么说，你的爱情有情况了？”马二梅看着徐平问。 徐平这时才看清了二梅的眼睛有一点红，一双大花眼怎成了单眼皮了，肯定是昨晚哭鼻子了，他心中有点苦涩，问：“二梅，你的眼睛怎了？”“昨晚没睡好，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了。”马二梅不愿说昨晚哭了一个晚上，她关心的是徐平所说的爱情。 徐平把头凑到马二梅的耳朵旁边，他嗅到二梅散发出来的体味，是一种淡淡的清香，心中热乎乎地说：“当然有了，我的爱情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不知道你愿不愿意？”马二梅害羞的低下了头，心中一阵欢喜，她不好意思说愿意，她更不能说不愿意。 “你不说就是默许了，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徐平的心高兴的乐开了花，他很想一把把马二梅抱在怀了。他没有这么做，不远处的几个放牛的孩子正看着他们俩，马二红更是瞪着自己，并且徐平很清楚坝梁在徐家沟村的位置，这里就像看电影时的大屏幕，全村人站在自家的硷畔上都能看见。现在虽然多数人都上山劳动去了，但他敢肯定这时还会有些在家的长舌妇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俩呢，好当饭后消遣的东西。 两人陷入了欢喜当中，村里放牛的大人们、孩子们陆续赶着自家的牲口来到坝滩里，发现徐平和马二梅站在一块说话，都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俩。 马二梅觉察到人们直勾勾的眼神，觉得有些尴尬，她故意大声说：“听你讲延原城可真有趣，我有机会要亲自到延原城走一趟。”徐平知道马二梅这样说是为了让看到他们一起说话的人们消除猜疑，也咳嗽了一声，大声说：“你整天呆在咱们村里面，会把你捂坏的。” 黄二毛已经来到了他们俩跟前，他平常里就喜欢与徐平开玩笑，这时候她尖着嗓门说：“马二梅没去过延原城，徐平你个憨小子，不会引上转上几天。” “引上转，那是肯定的，二毛嫂子去过没？也一块把你引上。”徐平笑着对黄二毛说，并且用眼睛瞪了她一眼。 “你不要给嫂子打马虎眼了，嫂子是过来人，心里面明白得像镜一样，谁看不出来你们两个有意思。”黄二毛就是个直心肠子，话到了嘴边不说能把她急疯。 黄二毛这句话使在场的人都明白了，一个个看着马二梅和徐平，马二红更是怒目圆瞪。马二梅的心砰砰乱跳，脸害臊的红得像颗红苹果，气冲冲走到黄二毛跟前，生气地说：“话可不能乱说，谁稀罕你家徐平了。” 徐平赶忙走到两个女人中间，一脸无奈地说：“二毛嫂子，没有的事，你在这胡起哄什么了，添什么乱了，赶紧悄悄的。”黄二毛还准备大声说什么呢，徐平使劲掐了一下黄二毛的胳膊，黄二毛“啊”的叫了一声，话到嘴边总算强硬咽下去了，转而面带笑容对大伙们说：“看我这张乌鸦嘴，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刚才说的是没有的事，你们可千万别信。” 放牛的小娃娃们听黄二毛这么一解释，也没多想就赶自己的牛去了。可是在张芳兰的心里，黄二毛这番解释更能说明什么，不过这很正常，他们俩也都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了，只是他们这样害羞，好像能看到自己当年的影子。黄二毛的每一句话就像一把刀子一样深深地刺在马二红的心头，他再也无法忍受这种痛苦，一个人生气地赶着牛向前沟走了。 马二梅看到徐平也跟在放牛的人群中，他才明白徐平今天是要去放牛，她心里有些许不高兴，一个大老爷们放什么牛呢？我喜欢的是有手艺的、会挣钱的。马二梅向后看了一眼走在后面的徐平，徐平也正看着她，并且朝她微微一笑，马二梅心中的那片乌云瞬间淡了许多。 牛群走进了对面山上的树林里，肆意地啃着青草。放牛的人们三个一群，两个一伙四散分开。 7.第七章等待难熬 [第1章 年少] 第7节 第七章等待难熬 徐平顾不得放牛人们的目光，他跟在马二梅的身后，一直来到前山峁子上，找了一块平整的树荫地。[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马二梅从袋子里拿出一块毯子铺在地上坐下。徐平站在马二梅的身后，仔细端详着马二梅曲线优美的腰身和落到地面的辫子，心里想如果和她并排坐在一起，用手搂着她的腰该多美啊。他想着，嘴里不由自主地说：“你真美！能让我坐在毯子上吗？” 马二梅转过脸来说：“不可以，山上到处都是人，让他们看见了又会说闲话了。你一会赶紧回家去，放牛不是大老爷们干的事，以后不准你放牛，你知道不？” 徐平看到马二梅脸色有点阴沉，低声说：“我不是想和你在一起了么，我有好多话要对你说了。”“你的意思我明白，我喜欢的徐平不是放牛的汉子，你明白不？”马二梅生气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害羞。“我明白。那这样，后天是夏庄的集了，咱们一块赶集去，怎样？”徐平期待地看着马二梅。 马二梅考虑了一会儿，低着头说：“能行，我还不会骑车。”徐平见马二梅答应了，高兴地说：“有我了，我骑车带你去，后天早上我在村口转峁峁处等你。你可要说话算数了。” 马二梅看徐平高兴的样子，心中也欢喜地说：“看把你高兴的样子，那你现在回去，你家的牛，我看着。”徐平笑嘻嘻地说：“应该是咱家的牛。”马二梅笑着说：“去你的，谁跟你是一家了。”徐平高兴的一蹦三尺高，从山上跑了下来回到家，也不顾跟奶奶、妹妹和弟弟打声招呼，一头躺在炕上就呼呼睡着了。 徐平睁开眼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徐茂成老娘看到自己的孙子终于睡醒了，高兴地说：“我的心肝，看把你熬煎的，昨晚吃饭的时候，一家人叫你，你翻个身又睡去了，现在一定饿坏了吧。”徐茂成老娘说着从大锅里往出端饭。 徐平狼吞虎咽似的吃了两碗小米和菜饭，忙问奶奶说：“今天是初几了？”“今天好像是七月初六，明天应该是喜鹊为牛郎织女搭桥的日子。[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奶奶想了想才慢慢说。 徐平高兴地对奶奶说：“明天真是个好日子啊！”他心里一阵欢喜，脸上露出了笑容，想着明天就能带着马二梅去夏庄赶集，马二梅像一朵娇艳的花朵坐在车子后面，双手搂着他结实的腰，他骑车像风一样欢快地行走在弯曲的路上。他俩走过去，两旁的大山也会发出清脆的笑声。天上牛郎织女在鹊桥上相会，而他俩在这山沟沟的小路上相会，这该是多么美好的一天啊。他迫不及待地等待着这不同寻常的一天。 徐茂成老娘看着孙子傻傻地笑，心里也跟着高兴，这傻小子一大早就吃了蜂蜜了，心里肯定有什么好事了。她突然想到昨天天快黑的时候，那个后庄漂亮的姑娘马二梅把家里的牛赶回来栓在院子里的洋槐树上，窑里也没有进来就急匆匆地走了。这两个孩子是不是有意思了？他俩如果能成，那真是天造一对，地设一双啊！徐茂成老娘心中有了这颗疙瘩，对着魂不守舍的徐平说：“马二梅是个好孩子。” 徐平听到奶奶念叨马二梅，呼地精明过来，对着奶奶说：“马二梅在哪呢？”徐茂成老娘看着孙子豁然精神的样子，心里就明白多了，笑着说：“是马二梅刚才把你的魂勾走了？”徐平憨憨地笑了。 徐平走到藏窑里推出一辆八成新的“飞鸽”牌大架自行车，这辆车是他学成手艺后攒了四个月工钱买来的。他先用手压了压车胎，看气足不足，拿出打气筒对两个车胎充了少许气，又用扳子把每一个螺丝都紧了一下，然后拿了一块布子把自行车擦得蹦亮，在车子的后座上绑了一个棉花垫子，在院子里高兴地骑了几圈，感觉车子还不错就推回到藏窑里了，用一块大塑料把车子蒙住。 中午的时候，徐平来到前沟的拦洪坝，坝里的水大约有一人那么深。徐平看见平静的水面上，倒映着翠绿的柳树和瓦蓝的天空。他看着看着似乎看到水面里有马二梅那漂亮的脸蛋和迷人的眼睛。他迫不及待地脱光了衣服，纵身跳进水里。凉爽的水使他觉得刚才看到的是幻觉，他会心地笑了，甩开膀子畅快的游起泳来。 徐平变换着泳姿在水里泡了足足有一个时辰，他觉得累了后，用洗头膏和香皂把身体洗的干干净净，然后光着屁股大摇大摆地走到旁边的一块石板上躺下。徐平心里清楚，这个地方到了中午是不会有女人们经过的，所以他不用顾虑什么，把身体摆成一个大字，不，准确地说应该是一个太字，任明媚的阳光照射着自己每一处。他眯起眼来，不由自主地又想到马二梅了，心里面有点燥热，身体下面有点蠢蠢欲动，心里想这杆枪还从来没有上过战场呢。 徐平这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等待着明天快快到来。他睡在石板上盼望太阳快点落，但是他向天上看一眼，太阳还在天空当中。哎呀，这时间过上真是太慢了！太阳终于稍微往西偏了一点，徐平赶紧穿好了衣服，大步流星地回到了家中。 家里人午觉都已经睡起来了，徐平走到父亲徐茂成跟前说：“爸，我明天到夏庄赶集去也？”徐茂成一愣神说：“大老爷们赶什么集了，你又不买不卖的？” 徐平自从学木匠以后，这几年基本都在外面，家里很少住几天。这几天回来，按往常他都是要跟父母到地里干活去了，但是徐茂成心里明白这几天对徐平来说是有多重要，想让徐平多陪着马二梅，所以宁愿他们辛苦一点，也让徐平自己安排时间。 徐平看见父亲有点疑惑，吞吞吐吐地说：“爸，我又不是瞎跑了。明天我和马二梅一块去。”徐平说后面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低，低得感觉还没有自己心跳的声音高。但是，徐茂成婆姨汉却听得一清二楚的，两口子高兴的合不拢嘴，几乎是一起说：“那太好了。” 田玉芬赶忙凑到徐平跟前，从裤兜里掏出一把钱说：“这些钱是卖鸡蛋攒下来的，你拿去，给人家马二梅多买上点东西。”徐平看了一眼，大概也就是三十几块，他笑着对母亲说：“妈，我有了。你就想拿这点钱给我娶媳妇了？” 田玉芬赶忙把徐茂成拉过来说：“你爸这还有，如果不够的话，咱就向亲戚借。”徐平看见母亲急了，用手接住母亲手里的钱，双手握着母亲的手说：“妈，赶一回夏庄的集，你儿子的钱还是足够，你放心吧！” 这时候，对面路上响起卖冰棍的吆喝声，徐远正在牛棚的阴凉处要徐玲给他买冰棍吃，听说哥哥要去赶集，急忙跑到徐平跟前，用请求的眼神看着徐平说：“哥哥，我也要和你一块去赶集。” 徐茂成婆姨汉没想到徐远会凑这个热闹，明天赶集可不能把你带上，笑着对徐远说：“远远，赶集很累的，你哥哥回来给你买糖吃，怎样？” “不，我就要去赶集。”徐远不依不挠地说。在一旁的徐玲早已听懂了父母和哥哥所说的话，赶忙走过来，对徐远说：“远远，走，姐姐给你买冰棍吃。”徐远高兴地跟着姐姐蹦蹦跳跳地走了。 刚立秋的夜是还是很短暂的，但是对于徐平来说这一晚是一生中最漫长的。徐茂成显然是白天干活太累了，一晚上打着雷鸣般的呼噜。公鸡第二遍打鸣的时候，窗子外面还是黑咕隆咚，徐平说什么也不想睡了，他点着煤油灯，穿了一身的确良蓝色中山服，脚上穿了一双崭新的白色袜子和平板鞋。 徐平走出门，来到院子中。湛蓝的天空中布满了明亮的星星，好像在向他眨着眼睛，不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徐平看着徐家沟村四周都是黑乎乎的大山，突然有了爬上山顶的想法，站在山顶上看着一轮红日升起，迎接属于他崭新的一天的到来。 徐平迅速穿过几户院落，走到村口大杏树旁的小路上，顺着山势往上爬，小路又陡又直，但这对徐平来说是拦羊娃娃熟路路，一袋烟功夫就爬到了徐家沟村最高的山峰顶天峁上了。 徐平放眼望去，徐家沟村坐落在顶天峁和对面山的一条窄沟里，一条蜿蜒曲折的小路从村子的西南方一直延 伸到远处，山的外面还是山。徐远只是小学五年级文化水平，他不知道如何用词语形容眼前的情景，但是他感到大自然是很神奇的，徐家沟村的条件是很恶劣的，这里的人们在这样山大沟深的地方生活了一代人又一代人，是多么的不容易啊！ 徐平向东面望去，山与天的交界处渐渐发白，变红，最后蹦出来一个火红的大圆盘，新的一天开始了。这是不是预示着自己的爱情也会火红的呢？自己今后的生活会不会火红的呢？但愿一切都像今天这火红的大太阳。 8.第八章一起赶集 [第1章 年少] 第8节 第八章一起赶集 徐平看到每户窑洞的烟囱上升起一缕缕青烟，勤劳的人们又开始了新的一天。[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他顺着东南的方向看了一下马二梅家，四孔窑洞的门都已经开了，马宝亮手里拿着绳和塑料袋从硷畔上往下走。 整个徐家沟村的天空中不见一只喜鹊，难道它们真去为牛郎织女搭桥去了？不知道心爱的人你有没有忘记今天的约定呢？今天也是我们这两个“牛郎织女”相会的日子啊！徐平不敢多呆一会儿，他知道今天有重要的事情在等着他，所以一口气从山上跑了下来。 徐平满脸冒着热汗走上硷畔，田玉芬急躁地说：“你死哪去了？让我们全家人到处找你，你是不是不操心？赶紧吃了饭赶集去！” 徐平狼吞虎咽地吃了些饭菜，对着镜子梳洗了一番，推着车子从硷畔上走下去，到了大路上纵身一跨骑到自行车上，一转眼走出村口不见了。 徐茂成一家人站在硷畔上，脖子伸得长长的看着对面路上，看见徐平一个人走了，不见马二梅前来，心里都不由得慌了一阵。约摸过了半个时辰，马二梅穿着漂亮的衣裳，手里提着一个篮子，轻快地从对面的路上往前走，徐茂成一家这才把心放心来，明白这是徐平和马二梅他们怕村里人说三道四，两个人一前一后出村的。 马二梅刚走到村口的转弯处，看见徐平骑在车子上站在路边，冲她笑着说：“我还以为你今天来不了了，走，我的美人，上车。”徐平说着就慢慢蹬动车子，车子慢慢走动，马二梅小跑了几步，轻轻一跃坐到车子的后座上。 徐平转过来看了一眼马二梅，问：“梅，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马二梅笑着说：“当然知道了，今天是夏庄的集的日子。”“再没了？”徐平笑着问。“再不知道。”马二梅装作不知道。 “今天是我这个牛郎和你这个织女约会的日子。”徐平一只手捉着车把，另一只手探过来在马二梅的腿上拍了一下。“我才不愿做织女了，你也不能做牛郎。[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马二梅低着头说。 “为什么？难道你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徐平显然没能理解马二梅话的意思。“傻样，我不愿意分开，我想要的是能长厮守在一起。”马二梅用手轻轻地打了一下徐平的肩膀。 徐平高兴得眉开眼笑，斜过身来看着马二梅说：“宝贝，我们这辈子都在一起，好吗？” “那你说你到外面干活的时候，我一个人呆在家里，还不是不能在一块吗？”马二梅沉思了一会问。 “咱们结婚后我就只给咱庄做木活，这样你我就能一直在一块了。你说好不好？” “这可不行，咱庄你能挣多少钱呢？你还要到别的村甚至到城里干活，那样我们的生活才不用愁啊。” “等我到城里干活的时候，咱们就都搬到城里住，你看怎么样？”徐平自信满满地说。 徐平以往不在村子的时候，马二梅的心老是没有着落，她多么希望每天都能看到徐平呢，她还老担心结婚了以后会一个人生活在家里，那该是多么寂寞啊。徐平的这一句话消除了马二梅的顾虑，也勾起了马二梅对以后生活的向往，她也能像城里人一样，楼上楼下，电灯电话，每天给心爱的人做着可口的饭菜，自己穿着漂亮的衣服，那该是多么美好的生活啊！马二梅想象着以后生活的欢乐和幸福，漂亮的脸蛋上露出淡淡的微笑。 “宝贝，路上不太平坦，你可要把我抱住才安全点。”徐平想让马二梅抱一下自己，心扑通通地跳着说。 徐平的话打断了马二梅的喜悦，马二梅羞答答地说：“那不行，让人看见了多难堪了。” “你不抱着我，那我就骑飞车了。”徐平说着便快速蹬动车子，车子飞快地行驶在弯弯曲曲且坎坷不平的路上，吓得马二梅神色紧张，用手拍着徐平的背说：“慢点，抱着你还不行吗？” 马二梅前后望了一眼，路上不见一个人，她把双手伸过来搂住徐平的腰。徐平感觉到背后柔软的身体，身体立即像酥化了一样，一只手不由自主地握住马二梅的手。徐平刹那间触及到马二梅凉爽而又光滑的手，他感到有一股热流瞬间冲向头顶，这要比他平时抚摸刨子推平的木面更有感觉。徐平放慢速度，沉浸在美好而又新奇的感觉中。 车子在弯弯曲曲的道路上行进着，一座座山峰已被甩在身后，穿过一片茂密的玉米地后便来到夏庄乡正沟的大路上，路上的行人不是很多，但是马二梅知道就是坐在徐平的自行车上，也难免碰见熟人会说些闲话，所以她赶忙把双手从徐平的腰间放下来，一只手捉在车的座子上。 这里的道路宽敞了许多，也平坦了许多，不过仍是土路，且紧挨着河沿，这样就难免不了过一个山峁趟两条河。这条路如果等到下暴雨山洪爆发的时候是无法行人的。徐平和马二梅每当过河的时候，清澈见底的河水在车轮子下哗啦啦流过，徐平总会放慢速度，逗着马二梅说一块往河里掉。徐平看着马二梅紧张的神色哈哈大笑，欢快的笑声把两边的山洼洼震得直响。 徐平正直年轻力壮的时候，他有力的粗腿转动自行车很轻松，路上一般的坡根本不用马二梅从车上下来，直接带着便从坡上爬上去。一路上，不知道转过了多少个山峁，趟过了多少条河，爬上多少个山坡，留下了多少欢笑，吸引了多少人的眼球，经过了大约十几个村子，太阳已经爬到一竿子高的时候，徐平和马二梅来到了夏庄村的街面上。 夏庄村整条街面其实就是沿着道路两侧修建着两排平板房，长不到一里路。街上人头攒动。村子的中心地段有一个大供销社，周边分布着几家小卖部、理发店和饭馆。在村子的前端有一块大平地，陆续有商贩来到这里摆摊，买卖五花八门，针线布料、锅碗瓢盆、衣裳鞋袜、猪鸡猫狗等生活所需品应有尽有，也有小贩吆喝着“收柴胡”、“收头发”、“收鸡蛋”等呐喊声。 徐平和马二梅在整条街上转了好几遍，徐平觉得卖的东西不如延原市城里卖的好，但是总要给马二梅买些东西，他看到了一件浅红色布衫让马二梅试着穿一下。这件衣裳好像是为马二梅量身定做的一样，穿在身上宽窄长短刚好合适，且把马二梅直挺的身板和弯曲的腰身显得非常明显。徐平端量着马二梅，高兴地说：“梅，这件衣服真是太合适你了，穿上就像一个大明星，给你买上，怎样？老板，多少钱？” “一百二十元。”老板眼睛贼溜溜地看着马二梅说。马二梅照了照镜子，觉得这件衣服的确好看，但是卖得也太贵了，一件衣服比一个猪娃都贵，她一边脱着衣服，一边说：“不要，这件衣服也就那样。” 徐平当然察觉到马二梅的神情，从兜里掏出十张十元，对着老板说：“一百元拿上？”老板没有做任何思考，一只手接住钱，另一只手递过来一个衣服袋。 马二梅有点难为情，现在他们俩人只是相互喜欢着对方，还不到要徐平为自己买衣服的时候，她想拒绝，但是徐平已经付了钱推着自己往出走。 一上午，徐平还为马二梅买了些头花和针线布料，为奶奶买了些糕点，为妹妹也买了头花和针线，为弟弟买了些糖果，为家里买了些生活用品，中午的时候到饭馆点了马二梅没有吃过的几道菜，开了几瓶汽水。这一上午的经历都是马二梅从来没有过的，这些都让马二梅感觉到徐平这个年轻后生，他不仅会挣钱，而且非常细心，懂得体贴人，能找到这样的人那还不知足等什么着了。 太阳偏西的时候，徐平骑着车子带着马二梅原路返回，当他们骑车拐进徐家沟沟内，路边是徐家沟村一大片玉米地，一株株茁壮的玉米贪婪地吸收着大地的养分，每一株上都结着硕大的玉米棒子。徐平看着茫茫 的玉米地，若有所思地对着马二梅说：“到我家的玉米地上掰几个玉米棒子，晚上煮玉米吃。” 马二梅跳下自行车，徐平把车子和买的物品藏到玉米地边的草丛里，两人钻进玉米丛里，高大的玉米秆和宽大的玉米叶子瞬间把他俩隐藏的密不透风。马二梅一边观察着哪些玉米刚好能吃，一边在玉米地里猫着腰慢慢走着。他们来到玉米地的深处，这真是二人世界的好地方。徐平从后面拦腰一把抱住马二梅，说：“梅，我太爱你了，我想要你。”他说着便在马二梅的脖子处亲吻起来。 马二梅猛不防已经被徐平抱住，起初她想挣脱，但是徐平有力的胳膊把她抱得紧紧的，挣脱已经是不可能了。随着徐平在她的耳朵上、脸蛋上的亲吻，她慢慢接受了徐平的突如其来，呆呆地站着任凭徐平的亲吻。 马二梅的默默承受，使得徐平更加狂热起来，他的双手慢慢伸到马二梅的衣服里面揣摸起来。马二梅少女的心被徐平缓缓点燃了，那是一种无法抑制的冲动。她娇红的双唇急切地寻找到徐平的嘴唇，两人的唇与齿相互交合在一起 9.第九章戏场看戏 [第1章 年少] 第9节 第九章戏场看戏 徐平的一只手紧紧地搂着马二梅的腰，另一只手急切地找到了马二梅胸前高耸的山峰上。[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他感到无比的嫩滑，像是两块鲜嫩的豆腐，他将手轻轻罩在上面像两个白面馒头，稍微用点力像手里捧着两只小白兔，活蹦乱跳的，这真是神秘的好东西啊！ 马二梅微闭着双眼享受着和心爱的人的这般如胶似漆的甜蜜，她的脸红通通的，明显是内心燥热的表现。徐平的心猛烈的跳动，一股股灼热的血液冲向头顶，身体下面的硬棒早已直挺挺的在裤子上顶起一个小山峰。徐平无法忍受内心的狂热和身体的极度膨胀，他喘着粗犷的气息，慌乱地解开马二梅裤子上的扣子，着急地往下脱裤子。这时候，马二梅还是比较理智，不到干这种事的时候，她微微摇着头，一只手死死地拽着裤子不让往下脱。 俩人僵持了好一会儿。这个时候女人越是不服从，越是激发了男人征服她的决心。徐平再次向马二梅发起猛攻，他肆意地亲吻着马二梅的双唇。马二梅心潮澎湃，心里的渴望之情达到了顶点。马二梅的双眼紧闭，心想不如就这样把自己交给心爱的男人吧，半推半就地让徐平脱下了裤子和内裤。马二梅下身赤身站在玉米地丛中，女人的本能使她用双手罩着私密处。徐平看着她那白皙的长腿、丰满的双臀及双手下神秘的地方，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他手忙脚乱地脱下衣服，将马二梅紧紧地搂在怀里。 一阵慌乱与疼痛过后，徐平和马二梅经历了人生的第一次，这对两个人都意味深远。徐平紧紧地抱着马二梅甜蜜地回味着，马二梅脸上的红晕还没有完全褪尽，羞答答地依偎在徐平的怀里，她抬起头看着徐平的眼睛说：“我现在已经成了你的人了，你可要对我负责，一辈子都不可以做对不起我的事！” 徐平轻轻地抚摸了马二梅的头，语气很坚定地说：“我徐平一辈子只对你一个人好，否则天打五雷轰。” “呸，呸。[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马二梅连忙呸了几声说：“我相信我的眼睛是不会看错人的，我也相信你，你也不用发毒誓呀。” 眼看太阳落了西山，马二梅整理好头发和衣服，两人钻出玉米地。为了避免村里人说三道四，马二梅急匆匆地走在前面，徐平心里美滋滋的落在后面。 热恋中的男女，只要经历了难忘而又艰难的第一次，彼此就会在甜蜜的回味中渴望着下一次。随后的几天，徐平不论干什么事，脑海中都会浮现出第一次时的情景，她那光滑的皮肤，水嫩的双乳以及丰满的臀部都历历在目。亲爱的梅啊，你什么时间才能让我再搂在怀里呢？闻着你淡淡的气味，吻着你甜甜的嘴唇，抚摸着你柔软的皮肤。这辈子能和你相亲相爱地生活在一起，我就是少活几年也愿意啊！ 徐平想到后庄家里找一下马二梅，她家那么多姊妹，他俩恐怕连一句好听的话都说不成，再说她那不近人情的父亲还不一定会拿着烧火棍把他赶出来呢？他想约出来或者再去放牛，这些都不行，前后庄的人都眼巴巴地盯着他俩呢，赶集的事已经被传的风言风语了。要么再让三爷爷徐海富到马家说媒去？上次说媒才刚过了几天，这回去了估计也于事无补。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徐平只好焦急地等待，他把这种渴望和思念转化为干活的动力，无论是庄稼地里还是家务活，他都感到十分有劲。 马二梅有着少女特有的矜持，她不会主动去找徐平，还和往常一样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过，有时也会走神，她渴望徐平有力的胳膊把她搂在怀中，轻轻地抚摸着。 一天中午，马二梅和几个姐妹去小河里洗衣服，快到河边的时候，马二梅听到几个洗衣服的长舌妇正聚在一块好像在说她和徐平一块赶集的事。马二梅害臊得涨红了脸，当看到她走近的时候，长舌妇们一个个都不说话了，低着头使劲地揉搓着衣服。 这是多么苦闷的一件事啊，自己爱着徐平，但是和徐平在一块就会惹来流言蜚语。这都是名不正言不顺造成的，这和固执的父亲有着直接的关系。马二梅内心里有些许怀恨父亲，但是她没有表现的很明显，只是不会主动为父亲劳动回来时打扫衣服上的泥土，也不会为父亲吃完饭主动地倒上一杯浓茶了。 徐平和马二梅发展的如此地步，徐茂成婆姨汉和马宝亮婆姨汉都是没有想到的。马宝亮能感觉到马二梅这些天细微的变化，不就是前些天说要到乡卫生院看一下病吗，女孩子家说要看病，作为父亲也没好意思问看什么病，就忙着到地里干活去了。怎么看病回来，原来那么懂事，那么勤劳的女孩子一下子变了？也许是孩子大了，有些身子懒了，马宝亮也没再多想。 徐平这些天从早到晚忙里忙外，干个不停，有时会停下手中的活，呆呆地傻笑。徐茂成婆姨汉心里明白这是孩子如今已经长大了，该到了娶媳妇的时候了，并且和马二梅正处于热恋当中，他俩也一天跟着乐呵呵的。 等待的日子总是过上很慢，一天天熬着熬到了张家河村炉山关老爷庙会的日子。这座关老爷庙位于张家河村头河对岸的小山峁上，是前后十里八村唯一的一座庙，每逢农历七月中旬就会唱大戏，七月十三日晚上挂灯，十四日起戏，十五日才是正戏，十六日是完戏。在这三天半当中，最热闹的要数正戏那天，戏台上唱着压轴的大戏，前后村的人们大部分都会来到戏场，甚至有些搬出去住在延原城里或者外乡的人们也会放下手中的生活赶回来。 每逢关老爷庙会的日子，来看戏的人很多，看戏的目的也不尽相同。孩子们为了凑热闹，在戏场里拿着新买的玩具嬉戏。姑娘们为了赶新鲜，个个穿的花枝招展。小伙子们为了看漂亮女娃娃，他们其实都知道“戏场的婆姨女子都是有主的”。婆姨们总会聚在小商小贩摊前讲着价，买些生活用品。老婆婆老汉汉们多是正儿八经地坐在戏台下入神地看着戏。迷信的人们到了庙前虔诚地跪在关老爷佛像面前，烧香拜佛、上布施，为了祁保全家平安；有的为了还愿，手里拿着香，前面几个孩子举着红布，上面写着“有求必应”、“妙手回春”等字样；也有的是给孩子们过关，这些孩子们都是关老爷包锁着，十二岁的时候都要来到庙前过关，他们背后挂着几根干草，在会长的指引下，围绕着一把铡刀转着圈。 徐远早听奶奶说再过几天张家河村庙上要唱戏，每天都扳着手指头算着，好不容易等到十三日下午的时候，他哭着嚷着要哥哥徐平带上他看夜戏。徐平哪有心思带着弟弟去看戏呢，他一心想着马二梅，就是去看戏，带着弟弟也不方便，他对弟弟说：“哥哥给你钱，你让你姐带着你去看戏，怎样？”徐平从裤兜里掏出两元钱递给徐远。 徐远高兴地拿着钱，跑到姐姐徐玲跟前请求着。徐玲看着徐远可爱的样子，她约了徐丽、徐娜等几个姐妹一块来到了戏场，戏场里已经是黑压压的一片人。人群中烟雾缭绕，声音嘈杂，年龄较大的一些孩子在人群中钻来钻去，互相追逐打闹，惹得大人们的一阵臭骂。 挂灯的戏是在晚上，来的人都是为看戏。徐远拉着徐玲的手在戏场里外转了几遍不见一个卖东西的，心里有几分懊恼，和庄里的人一块站在视线不被人群堵住的地方，伸着长脖子，注意着戏台上的动静。 天渐渐黑了下来，几束明亮的灯光照射在戏幕上，戏台下坐着的、站着的人立刻安静下来。一阵紧锣密鼓过后，上来几个武生伴着火光在戏台上空翻起来，看得场下的人们直呐喊，徐远看得目惊口呆。随后上来几个女生叽叽呀呀唱了一会，徐远不由得有了睡意，他就让姐姐抱着一会就睡着了。 徐远醒来的时候，戏已经散了，姐姐正摇着他，让他醒醒回家。徐远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拉着姐姐的手，一脚高一脚底的走了很长时间才回到家中。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徐茂成对着全家人说：“今明两天咱们都去看戏，牛的草我昨天已经砍好了，玲不用去放牛了，你引着远远，和你娘照顾着奶奶，平自己看着办。” 看戏，这对常年生活在山沟沟中的人来说是多么渴望的事啊。人们都会精心地梳洗一番，翻出新衣服穿上，心情舒畅地前往戏场赶热闹。 &nbs p; 徐远看见有的孩子已经跟着父母从对面的路上往前走，着急地拉着徐玲和奶奶从院子里走出去了。徐茂成婆姨汉安顿好牲口，关好门窗，看着徐平没有一块走的意思，他们明白儿子的心里，高兴地跟着几户邻家走了。 10.第十章爆炸新闻 [第1章 年少] 第10节 第十章爆炸新闻 徐平一直注视着对面路上的行人，他想知道马二梅会不会去看戏。[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徐平焦急地看着村里人陆续携家带口走出去了，包括马宝亮婆姨汉和三个姑娘，就是没有看见自己心爱的人。 徐平飞快地跑到后庄，看着马二梅穿着浅红色的衣服站在硷畔上张望。徐平一溜烟跑到马二梅跟前，将马二梅紧紧拥到怀里，马二梅用手轻轻拍打着徐平的胸脯，羞答答地说：“快放开，硷畔上了，不怕别人看见？” “怕啥了。人都去看戏去了。”徐平不由分说双手把马二梅抱起大步走回院子。院子中的老黄狗发了疯一样叫唤，它好像要捍卫马家的领土，不允许这个不速之客闯进来，并且还对自己的女主人这样不客气。刚回到窑洞，两人便迫不及待地狂吻起来，渐入佳境，两人交缠在一起，像是一堆干柴遇到烈火一样猛烈地享受着人与人和谐交融的美好。 徐平向马二梅硷畔上跑的时候，马二梅家的邻家“睁眼瞎”刘成才正站在自家的院子里犹豫是否去看戏，自己的孙婆姨曹兰花已经早早的梳洗完不知道又和哪个男人相跟上看戏去了，自己看戏只能听到戏子们唱着听不懂的话语，眼前看到一片黑压压的，也不知道戏子长得丑俊了，遇到狡诈的人还会指着他嘲笑一番，还是不要看戏了。刘成才看不清楚世界，他先天性高度近视，他的世界从小就是模糊的。 刘成才的眼前忽然模模糊糊地闪过好像是徐平的身影，当他顺着身影看的时候，隐约看到两个人抱在了一起。刘成才定了定神，轻手轻脚地走到马二梅家的院子里，老黄狗认识他这个邻家也不叫唤了。上天没有给刘成才一双明亮的眼睛，却赠与了他一对好使的耳朵，他很清醒地听到从窑里传出来呻吟声，一种好像自己做梦时发出过的声音。刘成才呆呆地站在院子的一角，他的下面好像也有了反应。 窑里的呻吟渐渐停了，传出来的说话声让他确切知道窑里的人是徐平和马二梅，刘成才的脸上就像找到了宝藏似的露出了惊喜，悄悄地离开院子，顺着一条明晃晃的路来到了戏场里。[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刘成才看到熟悉的身影就凑到跟前说道：“徐平和马二梅睡觉了。”平常时候，村里人对刘成才说话从来都不当一回事，今天他说这样一个“爆炸新闻”，就像天大的消息一般在戏场里传扬开来。 戏场是个三教九流的地方，戏场也是一个赌博人的乐园。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什么人喜欢什么人，赌博人就爱找赌博人，马宝亮来到戏场就和一群前后村的赌博汉耍起押明宝来。出明宝的是张家河村有名的二流子张三，他盘着腿坐在赌博汉的中间，嘴里斜叼着一根带把纸烟，右手宝壳里的宝芯图噜噜的转，明宝落在中间的烂毯子子上飞起一缕灰尘，一群押宝人各自凭着感觉拿一把钱押在不同的方位上，有的押拐，有的买定，还有的觉得自己的保险把别人的都买过来。 马宝亮前面押得很小赢了几把，觉得运气不错，逐渐加大筹码，可是后来每把都押在黑棒上，把赢来差不多二百块钱输完不算，还把自己带来的六百多块输得精光。马宝亮不信这邪，心里想能把输了的赢回来就不玩了，他向张三念起指头账，并且对刚才揭宝的人说：“看你那臭手，让我来。” 张三把明宝图噜噜转了几下落定，马宝亮指了一下明宝的北面说：“一百块。”其余人也陆续押好。马宝亮一条腿跪在土地上，弯着腰，脸几乎贴在那块烂毯子上，眼睛瞅着明宝壳里看，不敢分心片刻。他看了好长一会，才慢慢揭开宝壳，长叹了一口气道：“哎！黑棒！明明红口落在这个地方了么，怎就成了黑棒了？”押在黑棒上和拐子上的都唉声叹气的，赢了的人笑眯眯地数着钱。 马宝亮指头账念叨下二千多块，输得脸红脖子粗。张三贼溜溜地看着马宝亮，心里想跟我玩不是自讨苦吃了。不怕你马宝亮欠钱，你还不了的时候有你的戏好看。每次看到你家如花似玉的姑娘，口水就不住地流，到时候大女子、二女子都可以顶账，最好是二女子，长得那么水灵，每次看见都想过去掐一把。 二千多块可不是个小数目，在徐家沟村大概只有老队长刘志富才能拿出来，如果全部买成白面的话都可以开面铺了。马宝亮意识到这回可真是输大了，手和脚哆嗦得厉害，无助地望着张三道：“欠下的，我一定给你想办法。” 张三瞪了一眼道：“咱们前后庄的没事，给你一个月期限，如果拿不出来，你就等着瞧。” 马宝亮知道张三是个什么事都可以干出来的人，已经三十出头了，没有哪家的女娃娃愿意跟他，现在还是个老光棍。千不该万不该，真不该跟张三赌博啊。马宝亮感觉自己的心好像被剜了一刀，血咕噜咕噜往外流，两腿发软着离开了赌博摊。 刘成才迷迷糊糊地迎面撞了个昏昏沉沉的马宝亮满怀，凑到耳朵跟前说：“马二梅和徐平睡觉了。”马宝亮顿时火冒三丈，一把手挽着刘成才的胸口道：“你说什么？”紧接着一拳打在刘成才的脸上，刘成才鼻子里流出了鲜红的血。 “你怎么打人了？”刘成才挥舞着拳头叫喊道。看戏的人听到打闹声，都撇开戏围了过来。这时候，曹兰花正和前后沟的几个后生站在一个山峁上说笑着，她瞅了一眼打架的人是自己那个不争气的男人，把头向后一迈，继续说着打情骂俏的话语。徐家沟村的人看到是马宝亮和刘成才打架急忙拉开，刘成才捂着鼻子走到下面的小河里清洗去了。 刘成才这是自找苦吃，他的话对于马宝亮来说是火上浇油。马宝亮气愤地看着人群中的徐茂成，恶狠狠地瞪着说：“都是你的儿子干下的好事。”徐茂成被徐玲一把拉开，马宝亮也被婆姨的和女子们拉到一边。 马宝亮恼羞成怒，无心看戏，气哄哄迈着大步离开戏场。高秀英和三个女子紧跟在身后。马宝亮心里一直想不明白，自己那么懂事的孩子竟然干出这等出格的事情，他俩就是真心喜欢也不该这样。这下好了，刘成才在戏场的传扬，死女子还要不要脸了。徐平这个浑球在外面闯荡了几年，别的本事不知道怎样，哄女娃娃的本事到学成了。事到如今，就是把自己气放炮了又能怎样？看来只有成全他们两个了，不然的话，死女子谁还要了。但是，不能让徐茂成得了便宜还卖乖，看着徐茂成在戏场时得意的样子，说什么也不能轻饶了他们。今天赌博又输了，欠下那么多还没有着落，只好让徐茂成垫刀背了。 马宝亮踏进院子的时候，徐平和马二梅两人正并排坐在院子中间的石床上说笑着。他俩看到马宝亮脸色难看，急忙站起来。马宝亮的双眼散发着奇异的光，像一头恶狼抡圆膀子扑向马二梅。 徐平看见事发不对劲，急忙挡在马二梅的面前，一个又亮又响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徐平的脸上，徐平两眼直冒金星，明亮的眼泪在两眼中打转。这时，高秀英和几个女儿哭喊着拉住马宝亮，马二梅的眼泪也扑簌簌地流了下来，走在徐平的面前，关切地抚摸着徐平的脸。 马二梅看到徐平脸上映出来几道红印子，狠狠地瞪了马宝亮一眼道：“我们两人是真心的。我现在生是徐平的人，死是徐平的鬼，你如果不想要我这个女儿的话，你就打死我算了。”马二梅伤心地哭着走向马宝亮，高秀英双手死死地拉着马宝亮直给徐平使眼色。徐平赶忙把马二梅拉回窑里。 徐平为马二梅挨了一巴掌，让马宝亮满肚子的气放了半截子，他又看到女儿强硬的态度，心里突然觉得是不是自己错了。他们两人这样相爱，敢于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难道这有错吗？作为孩子的父亲，当然希望孩子的生活能幸福了。但是轻饶了她，剩下的三个女儿是不是也都像她学习了，全跟人家跑了，那不是要活活把自己气死不成？ 马宝亮被高秀英和两个姑娘死死地拽在院子里，他向着窑里大声地骂着。马大梅和马三梅的脸上看不出一点血气，双腿直发抖，马四梅还小，害怕的在一旁哭了起来。马宝亮骂累了，声音渐渐停了，谁也不再管他了，一个人坐在石床上，拿出烟锅子大口抽起来。 徐平劝说了一会儿马二梅，她的心情逐渐平静下来。徐平提心吊胆地走出窑里，向马宝亮瞅了一眼，马宝亮的眼睛紧紧地闭着，他一溜烟跑回 家里。 11.第十一章婚事成了 [第1章 年少] 第11节 第十一章婚事成了 徐茂成看见马宝亮一家急匆匆回去了，着急地在戏场里找到徐海富老汉。[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徐海富老汉也听到了孙子徐平的事，高兴地对徐茂成道：“看来你徐茂成这么老实的一个人，还生下一个有本事的儿子，真是砍了黄蒿出圪针。”徐茂成一脸苦笑道：“三爸，现在是火烧眉毛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徐海富老汉沉着地道：“这么一来，你还用愁儿媳妇了？我等的就是这种情况。你去买两瓶好酒和两盒好烟，今天晚上我到马宝亮家再走一回。” 徐茂成被徐海富老汉这么一点化，他的心头乐开了花。现在这世道，儿子做了“流氓”事，没想到还会有这么好的结果。他来到商贩摊边，按照徐海富老汉的要求，买了烟酒交给了徐海富老汉，他又在戏场里悠闲地看起戏来。 这天晚上，一轮圆月挂在天空，徐海富老汉伴着皎洁的月光来到马宝亮院子里，那条大黄狗似乎已经认识了徐海富老汉，看到他走进了院子并没有发声。 徐海富老汉推开门走了进去，马宝亮的家里静悄悄的，马宝亮和高秀英坐在前窑炕上耸拉着脸，女子们应该在后窑里。 马宝亮微微抬起头看了一眼徐海富老汉，长叹了一口气道：“你们老徐家真有本事，徐平这个浑球，他这招先斩后奏，还让二梅活人了不？” 徐海富老汉把酒和烟放在炕上，不慌不忙地道：“我说马宝亮侄儿子，现在社会不同了，小两口谈恋爱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只要他们俩是真心相爱，作为大人应该高兴才对。你看他俩的事？” 马宝亮挖了一锅子旱烟叶，对着煤油灯点着，深深地吸了一口道：“你说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原本想招个女婿，事情到这地步也只有成全他俩了。你回去给徐茂成把话捎到，彩礼一万二一分都不能少，其它讲究该有的都得有。结婚后分家时不准给马二梅带饥荒。” 徐海富老汉听得心里直哆嗦。[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他说了一辈子媒，自己那时娶老婆是一碗稀饭换来的，现在虽然不同以往了，大多就是一两份礼，每份二千四百元，前后里沟还没听说哪家媳妇的彩礼上过五千元。马宝亮这是狮子大张口，这么多钱就是把徐茂成的骨头磨成骰子卖了也凑不齐啊。 徐海富老汉是头一回不知所措了，出嫁女子不是买卖东西，也不好搞价杀价。徐海富老汉惊恐地看着马宝亮，他的脸上的表情没有一点变化，知道这不是开玩笑。徐海富老汉又看了眼坐在一旁的高秀英，她正两眼瞪着马宝亮，知道家里的事由不得她做主，这是敢怒不敢言。 徐海富老汉赶忙掏出旱烟口袋，装了一烟锅子，吧嗒吧嗒抽了几口道：“这么说，这门亲事就算成了，回去让徐茂成看日子，准备钱，其余事情在搬酒瓶、商话的时候再说。” 敢在马王爷头上动土，老子马宝亮就是徐家沟村的马王爷。别以为生米煮成了熟饭，老子就没有办法了，就是要让你徐茂成为难，就是不想便宜了徐茂成，便宜了徐平。 徐海富老汉大步来到徐茂成家中，田玉芬赶忙让徐海富老汉坐在后炕，徐平递过一支纸烟点上，徐玲给倒了一杯浓茶。徐茂成一家围着徐海富老汉坐着，焦急地等待徐海富老汉能带来个好消息。 徐海富老汉抽了一口烟说道：“成了。”徐茂成一家子顿时高兴起来，昏暗的煤油灯好像也跟着明亮了许多，映在窑顶上的身影显得格外精神。 徐海富老汉接着长叹了一口气道：“可是彩礼要一万二。”一句话像晴天霹雷一样打在徐茂成一家人的脑袋上，脑袋像要爆炸似的。一万二可是个庞大的数字，家里全扫干卖尽凑不够五千块，哪里能拿出这么多钱了？ 徐平的心也从山顶落到了悬崖底下，虽然挣了两年钱了，但是自己大手大脚的也没攒下多少，加上朋友借的也就只有三千多块，还差得很远呢。这真是个喜愁愁啊！ 田玉芬听说彩礼要那么多，扯着嗓门说：“哪来这么多钱？马宝亮这心也太黑了，要么咱先不急，等得马二梅的肚子大了……” “你胡说什么了，我就是砸锅卖铁也不能让别人看笑话。三爸，你明天一早就到马宝亮家给个回信，说这事就按照他说的办。”徐茂成打断婆姨的话，很自信地说。 七月十五日是关老爷庙会的正戏，徐茂成一家人却没有心思看戏。徐茂成一早跑到神婆婆李兰英家里盘问了搬酒瓶、商话和结婚的日子，让徐海富老汉到马宝亮家中回了信。马宝亮没想到徐茂成回信会这么快，一万二简直是个天文数字，十里八村也没有个万元户啊，我马宝亮出嫁一个女子摇身一变就成了徐家沟村唯一的万元户了，那以后还有三个女子，就等着过好日子吧。女孩子真是个摇钱树啊。 徐平和马二梅的婚事成了，心中最失落的人是马二红，他走出了徐家沟村去延原城闯荡去了。 徐茂成心里清楚自己的家底，这几年靠着一家人辛辛苦苦的劳动，粮食堆满了仓窑，但是手头却没钱。没钱也不能耽误了徐平的终身大事。徐茂成紧接着跑到两个姐姐家中借钱去了，田玉芬也跑到几个姊妹家里去借钱，徐平把借给朋友弟兄的钱往齐凑。中午的时候，徐茂成气喘吁吁的回来，把几年积攒下来的玉米、黄豆、黑豆等全卖完。 晚上，徐茂成又来到户里弟兄家里借钱。徐茂德和徐茂贵弟兄俩好像是事先商量好了一样每家给借了二百元。徐茂才现在村里应该算是有钱人，每年酿制的玉米酒供不应求，他也是个大道人，徐茂成来到家里的时候，两弟兄寒暄了几句，徐茂才从裤兜里掏出五百元递给了徐茂成。 徐茂成全家人一天跑前跑后、东借西凑，一共凑得一万多元。这还不够彩礼呢？结婚买东西、收拾房子、过事情还得用钱，怎么说还差一半着了，其余的只能向村里老队长刘志富、神婆婆李兰英等几户有钱人贷款了。 纸中包不住火。徐平和马二梅的亲事没几天便在徐家沟村传得沸沸扬扬，人们稀奇的是一万二的彩礼。徐家沟村出了名的“才子”——房老师的兄弟房清来口上叼着一支老旱烟，头发乱得像个沙蒿林，考虑着马宝亮这个不算人的干下这种不算人的事，这不是要杀了徐茂成么？他想着想着，嘴里念叨出一串顺口溜：“马宝亮，黑心肠，赌博输了卖姑娘，开口要价一万二，茂成一家心慌慌。”他把这几句顺口溜说给了几个孩子，没几天徐家沟村大人小孩都能倒背如流。 人们聚在一起的首要话题便是徐平和马二梅的亲事，他们都奚落着马宝亮，同情着徐茂成，特别是家里有大光棍的婆姨是非常痛恨马宝亮的，她们心里清楚，马宝亮彩礼敢要一万二，这算是给徐家沟村娶媳妇彩礼又起了一个头，说不定到了自己的儿子结婚的时候，女方家也会要一万二甚至更多。 村会计马算盘子手里的算盘子打得噼里啪啦，他已经算清楚了徐平结婚的所有费用，最少也得二万多元，这可简直是个想都不敢想的数字。自己的二儿子和徐平一般大，将来如果也遇到像马宝亮这样黑心的老丈人，那还不是要自己的命了。 徐茂成一家在欢乐和忧愁中一天天忙乱着，除了地里的农活外，白天不忙的时候就收拾靠边那孔窑洞，准备到时候做徐平的新房——原来这孔窑洞一直是牛圈和鸡下蛋的地方。窑洞收拾好后，他们又在院子中间搭了一个简易牛棚。 徐平白天忙着干活，晚上不顾劳累约着马二梅到村子后沟的树林里，他俩黏糊在一起，任凭秋风微微吹过，任凭蚊虫在身边乱飞，任凭天空中的星星偷看，心中只有在一起的甜蜜和幸福。 徐平和马二梅在一起高兴的时候，徐平会和马二梅开开玩笑，他说：“你爸把你一万二卖给我 ，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值钱？来让我看看我的宝贝贵在哪里了？”马二梅的心中有点生气，这一万二也不是我马二梅要的呀，我可不想把你家榨得一穷二干，到时候我过了你家的门还不是要跟着受罪吗？可是这些有用吗？徐平看到马二梅不说话，急忙用双手捧着马二梅的脸蛋，满含深情地说：“果然与众不同，出那么多钱真值。”马二梅这才微微笑了起来。 眼看着搬酒瓶的日子一天天靠近，这天晚上，徐茂成又拖着疲惫的身子来到老队长刘志富、神婆婆李兰英等几户手头有钱的人家中。这些有钱人都有所顾虑，徐茂成给徐平娶媳妇，一下子要欠下那么一屁股债，都不放心把钱贷给他，担心到时候还不上来，借口说是没钱。徐茂成在他们面前不知道说了多少好话，叫了多少个“叔叔”和“婶子”，并且保证一年按期结算利息，又找了现任村长徐茂才担保，他们终于答应把钱贷给徐茂成。 徐茂成长长出了一口气，钱的问题总算解决了，其它的一切问题都好办了。 12.第十二章两人进城 [第1章 年少] 第12节 第十二章两人进城 搬酒瓶的日子渐渐来临。[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按照当地风俗，搬酒瓶是男方拿着订婚钱、烟酒、菜、肉和三十二对花馍馍到女方家订婚，一般情况下，女方家要对男方家提出很多条件，彩礼多少，给女方家里人买些什么，男方要告诉女方何时结婚，结婚时买些什么东西等都要在搬酒瓶的时候提出来商量。 搬酒瓶前必须给小俩口买新衣裳，徐平和马二梅提前约定了时间。第二天鸡刚叫，徐茂成给徐平打发了钱，徐平骑着车带着马二梅就从家里出发了，天麻麻亮的时候，他们来到夏庄村。夏庄乡唯一的一辆公共车正站在乡政府门口等人着了，徐平把自行车寄存在一个熟人家里，就和马二梅挤上公共车里。 车里弥漫着灰尘和烟雾，过道上已经站满了人，徐平和马二梅找了一处还能容身的地方站着。马二梅觉察到人们的眼睛齐刷刷的看着她，脸不由得红了，身边还有几个年轻后生故意向马二梅身上靠。徐平也看到这几个骚情的后生，一只手紧紧搂住马二梅，另一只手用劲抓住车窗上的扶杆，把几个后生挡在一边。 公共车颤颤巍巍地走动了，人们随着车子的颠簸而起伏不定，马二梅心里感到难受，脸色顿时蜡黄，额头处渗出豆大的汗珠，身体软绵绵的，肚子里恶心得厉害。徐平知道马二梅这是晕车，急忙把靠近自己的车窗打开，清新而凉爽的空气吹进车厢，让马二梅心里好受了许多。 约摸过了一个多时辰，公共车终于行驶到柏油马路上了，山与山之间的距离渐渐宽了，马路上行驶的汽车逐渐多了，路两旁也出现了许多两三层的楼房。徐平看了看马二梅，她脸色红润起来，两只眼睛正盯着车窗外看，远处山脚处正轰隆隆行驶过一列火车。这应该是马二梅第一次见到火车吧？是的，从小到大生活在偏僻的徐家沟村，她现在看到的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啊！ 公共汽车在宽阔的马路上飞快地行驶，已经依稀看到远处林立的楼房，车里的人们也渐渐喧闹起来，瞌睡了一路的人们这时候精明了许多，坐着的人站起来伸展一下腰，有的人已经迫不及待地从行李架上拿下自己的东西，有一种争当第一个踏上延原城土地的架势。 车缓缓进站，徐平和马二梅被人群挤出了公共汽车。徐平手拉着马二梅随着人流走出车站，来到延原市的东关街。[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东关街是延原城的东大门，一条呈东西走向的马路大约有两里长，路边的槐树显得十分苍翠，路的南北两面是一栋栋楼房，靠近马路的商铺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物品，商贩们向路过的行人大声吆喝叫卖着。 马二梅看到这条街上走着的人们是形形色色，五花八门，有的人提着大包小包急匆匆地赶路，有的人穿着崭新，悠闲地走着，还有的裹着一个破旧的布衫，口里叼着一根旱烟，东瞅一眼，西看一眼。徐平告诉马二梅：“这条街因为有汽车站，所以来来往往走的人大多是外地人或者乡下人，两旁的小商小贩是很会骗人的，这里卖的东西质量不好而且很贵，一般的城里人都不会在这里买东西。但是这里的录像馆和旅店很多，所以城里人也会光顾这里。我们顺着这条街向西走，过了大桥就是中心街，那里有民生大厦、百货商厦，我们一会就在那里买衣服。你肯定饿了吧？咱们先到东关街头有一家老字号面皮店吃点饭，那里的味道保证让你吃了一回还想吃第二回。” 徐平和马二梅来到东关街头老字号面皮店，里面座无虚席，大都是年轻漂亮的姑娘。徐平向老板点了两份面皮和两个肉夹馍，站在门口等了一会才有了座位。面皮是延原城的一个特色小吃，面皮烙得又明又亮，拌上黄瓜丝、面筋，加上秘制调料，泼上红红的辣椒油，看一眼颜色鲜艳很诱人，闻一下不由得往下吞口水。马二梅从来没有吃过这么有味道的东西，她吃完一份其实还想再吃一份，但是看看旁边坐的女孩子们都吃一份也不好意思再要了。 吃过饭后，徐平拉着马二梅走到延原大桥。这座桥修建于我国最困难时期，是在国家领导人的关怀和帮助下修建完工的，这座大桥是东关街进入中心街最主要的通道，从桥上行走的人群和车辆来看，这座桥对于延原城有多么重要啊。 徐平引着马二梅在琳琅满目的民生大厦和百货商厦转了大半天。马二梅身材好，人又漂亮，试穿什么衣服都很好看，徐平给马二梅从头到脚换了一身新，马二梅按照母亲高秀英交待下的话语给徐平买了一根裤带和一顶帽子，买裤带是要把徐平的心拴住，买帽子是要把徐平的人套住。徐平也听过大人讲过，搬酒瓶这两件东西是要女方家买，他也不争着开钱。徐平给自己也买了一身新衣服。 眼看太阳从喜鹊山上落下去了，马二梅在商场里转不够，心里面想，还是城里好，有这么多卖的，你能想到的东西都卖，你想不到的东西也卖，还是当个城里人好，你可以买到你想要的东西。徐平打心底里今天就不准备回家，所以他不忙，跟着马二梅走得双腿发困。 徐平和马二梅走出民生大厦天已经黑了，整个延原城华灯初上别有一番景象。人行道两旁的路灯就像两条会发光的带子一直伸向前方，一排排商铺的霓虹灯闪烁着各种颜色，环绕延原城的几座山上也发出一缕缕明亮的灯光。 马二梅看到天黑了，焦急地对徐平说：“这时还有没有车了？今天能回去不？”徐平看着马二梅着急的样子，心里暗自发笑，一脸镇定地说：“我的宝贝，咱们夏庄乡一天只跑一辆车，每天下午三点左右就往回返了，现在早已回去了。” “那怎么办好呢？”马二梅越发焦急。“谁让你光顾看衣裳呢？每件衣裳你都会看到眼里拔不出来，你说怎么办呢？”徐平故意逗着马二梅。“你为啥不提醒我？现在还没有回家，家里人肯定会着急死了，再说晚上住哪呢？”马二梅有点怨气道。 “你不用急，我走的时候已经给家里人说好了。你到了延原城，还愁没有住处呢？东关街到处都是旅店，咱们一会吃过饭登个房子，再看一会录像，明天在转上半天然后回家，你说怎样？”徐平安排的头头是道。 “好你个徐平，看来是你早已经预谋好的，今天不准和我一块睡！”马二梅轻轻打了一下徐平结实的胸脯道，她说出“睡”字后，觉得脸好像又红了。 “不睡就不睡，我只登一间房，看谁先上谁的床。”徐平调皮地道。“住旅店还要花钱了，你家不是有个亲戚在城里住着了吗？”马二梅真是个过光景的好女孩。“投情不如歇店。再说咱俩住在亲戚家也不方便。”徐平解释道。 马二梅的肚子饿得叫的咕噜噜响。徐平引着马二梅来到了一家有名的香菇面馆，这里的顾客照样很多，服务员忙的不可开交。徐平买了两大碗面和一把烤肉，马二梅斯留斯留地吃起来。 徐平看着马二梅吃得津津有味，嘴一撇道：“二梅，好吃不？”马二梅点点头。“你这辈子跟了我，肯定让你受不着。”徐平自信满满地说。 马二梅停下手中的筷子，若有所思地道：“今天这两个地方的饭都很好吃，你还去过哪些地方？”徐平饶有兴致地道：“这些还都是小餐馆，大一点的饭店的饭菜更好吃了，比如红红虾里的虾又麻又辣、烤鸭店里的烤鸭你都没见过吧？还有……” 马二梅听着有点生气地说：“以前的你我管不住，结婚后你不准在外面山吃海喝，到时候我在家里给你做饭吃，外面吃多贵呀，这么吃的话有多少也得吃完，那还过光景不了？”徐平忙堆着笑脸道：“以后听你的，现在快吃饭。” 徐平和马二梅吃过饭后，走过延原大桥来到东关街，在常来登招待所登了一间房子。服务员把他俩带到一个最里面的一间房子，马二梅的内心里是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怯生生地跟在徐平的身后走进房间。房间很小却很干净，摆放着两张床和一张桌子，桌子上面的墙上挂着一面镜子，下面放着一个脸盆和一把热水壶。床上的被子叠放的很整齐，床单洁白如雪。 服务员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走后，徐平急忙把门一关，窗帘拉住，一把把马二梅抱在怀里，摁倒在软绵绵的床上，两人急切地狂吻 起来。 两人亲密过后，徐平提出带马二梅去看录像。马二梅看过电影，每年农闲的时间，会有放电影的带着发电机来到徐家沟村里，有时还会跟着要好的姐妹们跑到十几里外的村子里看电影，看过的电影大都是《地道战》、《地雷战》等革命电影，看多了就不吸引人了。录像是个新鲜的东西，还没看过呢，比电影保证更好看吧。 马二梅好奇地跟着徐平穿过一条巷子，来到一家和平录像馆，外面的宣传画充满了血腥味和色情味，马二梅看了一眼宣传画后，觉得画面中的男人们太暴力，女人们穿着三角裤衩太黄了，拉了一把徐平的胳膊说：“这种片子不能看，会把人带坏的，我们还是回去吧！” 徐平一面向老板掏钱买票，一面对着马二梅说：“现在的人们都喜欢看这种片子，里面的枪战、武打绝对是又精彩、又刺激，保证你没看过。” 徐平和马二梅走进昏暗的房间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酸臭气，正中间放着一台二十九英寸的大彩电，两旁放着电风扇呼呼地吹着，不算挺宽敞的房子里摆满了一排排的长椅，已经坐下了很多人，大多数都是年轻人，其中也有一男一女相互依偎着，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机里的影片。他俩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坐下，叫买了一袋瓜子。 电视机里正在播放的是风靡一时的香港武打片，徐平搂着马二梅，眼睛注视着电视机，生怕错过任何一个武打动作，看到精彩动作有时候还激动地凑到马二梅的耳朵跟前给她解释。 马二梅依靠在徐平的肩膀上，没看一会也被这新奇的玩意所吸引，觉得看录像比看电影舒服多了，看时髦的流行片比看革命战争片爽多了，看来徐平这个男人还是挺懂的享受的，也挺浪漫的。她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徐平，徐平正看着傻笑呢，不由得内心一阵甜蜜。 13.第十三章喜结良缘 [第1章 年少] 第13节 第十三章喜结良缘 美好的时光总是过得快。[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两部录像看完后，墙上的钟表已经走到十一点半了，这时候，有些观众开始骚动起来了，对老板呐喊到：“老板，夜深了，换毛片！”在一大群观众的再三喊叫下，一位瘦猴一样的男子走到录像机前操作了一番，电视机上便出现了岛国的女人和男人。 影片开始是两个男人围着一个风骚的女人说着鸟话。马二梅纳闷了，这是什么影片，为什么观众却都要看这个。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个男人开始对风骚的女人动手，抚摸过后便开始一件一件脱衣裳。在场的观众这时都屏住了呼吸，目不转睛地看着。马二梅这时才明白过来，急忙拉着徐平跑出录像馆。 他俩来到东关街上，这时行人已经很稀少了，马路上间或穿过一辆小汽车。马二梅发觉街上走的人大多神色可疑，他俩急匆匆穿过小巷子回到房间，马二梅轻轻拍打了一下徐平说：“你太不老实了，那种片子还把你看的津津有味？” 徐平不好意思地说：“这个我也不知道啊，谁知道是黄片啊，再说都已经成年了，看一看说不定还能学点本事。” “你还想学本事，那有什么好学的，羞死人了。”马二梅说着便打了一个哈欠，“哎呦，今天累死了，赶快睡觉。” 马二梅阳面睡到床上，她感到软绵绵的，好像身体落到了棉花堆一样，有点惊奇地问：“这是什么床？这么舒服啊。” 徐平笑嘻嘻地道：“这就是席梦思床，没睡过吧？结婚的时候我给咱们也做一张这样的床。” 徐平一跳上了床，把马二梅压在身下，顺手拉过来被子盖上，两人便钻到被窝里面又接起吻来，双方紧紧地抱着又亲热了大半夜，方才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天睡到大半前晌才起床。徐平引着马二梅到商场里转了几圈，顺便给家里人买了些零碎东西，特别是给奶奶、徐远和四梅买了些好吃的东西。 下午的时候，徐平和马二梅挤上开往夏庄唯一的公共汽车，延原城渐渐甩在身后，马二梅有些恋恋不舍地张望，自己什么时间能在城里生活啊，不知道徐平说过的话能准上不？徐平看到马二梅有心事，对着她说：“是不是不想回去了？还是城里好吧，以后一定让你在城里住。[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徐平的话说在马二梅的心坎上，他心中觉得这辈子能找到徐平这个男人是她最大的幸福，越发紧紧地依偎在徐平的怀里。 徐平和马二梅回到徐家沟的时候已经太阳下山了，徐远和马四梅两个小屁孩正焦急地站在村口处等着，看到自己的哥哥和姐姐出现在他们的眼前，撒开双腿飞快地跑到跟前。徐平从袋子里拿出几个糖果塞到他们手里面，他俩高兴得一蹦三尺高跑在前面，徐平和马二梅笑容满面地跟在后面。 搬酒瓶当天下午，徐海富老汉、徐茂成、徐茂德、徐茂贵、徐茂才、徐平等一行人提着一箱酒、一条烟、一块肉和三十二对花馍馍来到马宝亮家中。院子里的老黄狗也大概明白这是新姑爷上门提亲了，不住地朝着他们摇尾巴。马宝亮陪着几个亲戚坐在炕上拉着话，看见徐家人到了，急忙让到炕上坐下。 吃过饭后，马、徐两家男人团团围坐在炕上，徐海富老汉开口道：“今天我们两家坐在一起的目的是为了两个孩子的亲事，他们两个从穿开裆裤耍大，相互都知根知底，现在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了，我们今天把这事定一下。”他接着说：“马宝亮先前所说的彩礼今天都带来了，茂成不要手哆嗦，利落的掏出来。” 一万二票子塞了徐茂成两口袋，徐茂成掏出来递给马宝亮，两家的男人们都眼巴巴地看着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一摞钱，马宝亮借着幽暗的灯光一五一十地数了仔细，最后象征意义的退出来二千元。 徐海富老汉不愧是说了一辈子媒的行家，笑着说：“这还是有收有退啊！收了礼钱，这门亲事就定下来了。乖孙子和孙媳妇赶紧给长辈们喝定亲酒啊。”徐平和马二梅给每人敬了一支烟和倒了两杯酒，在座的长辈们也都备着礼钱给了马二梅。 徐海富老汉开口道：“不结亲是两家人，结了亲便是一家人。搬酒瓶就是提条件，有什么事情尽量当面提出来，不要以后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产生误会，影响两家的感情。” 马宝亮使劲抽了一口烟，吐出一片浓浓的烟雾道：“其它的条件都好说，人家有的咱们也不该少。”徐茂成满脸笑容道：“三转一响加穿装，孩子们的一件也少不了。” 徐海富老汉抿了一口小酒，指着高秀英说：“女儿是父母的小棉袄。怎么说也要给你们两买一身衣服穿和盖床铺盖啊。”徐茂成笑着说：“那是一定的。” 事情商定，两家男人开始划拳拼酒量，吆喝声震得对面山洼洼响。徐茂成心情畅快，自然酒量大增，楞跟新亲家碰酒，没多一会儿在座的多数已经喝得八成了。 徐海富见状，担心全喝醉了说胡话，劝说来日方长，改天再喝个痛快，让徐平扶着徐茂成，徐茂才扶着自己的亲爹徐海富走出了马宝亮家。马宝亮第二天便裤兜里揣着二千元来到张家河村给张三把赌博账还了。 徐平和马二梅两个能订婚，徐茂成一家就像喝了蜂蜜一样，不仅心里甜，而且嘴也甜，整天笑不拢嘴，特别是徐茂成老娘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两只小脚走的更快了，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线。 没过多久，徐平的新房也准备好了，徐平亲手做了一套当下流行的高低柜、沙发、茶几和席梦思床。结婚的日子近了，徐平和马二梅进城买了结婚用的东西“三转一响”（缝纫机、手表、自行车、录音机）及衣服，田玉芬和妯娌、侄女们缝好了铺盖、做好了豆腐、蒸好了点有红绿点的馒头和黄灿灿油糕，徐茂成和徐茂才、大平、二平杀了一头猪，买了烟酒和蔬菜。 结婚当天，徐茂才任总管，跑前跑后张罗着一切事务。按照神婆婆刘兰英的神意，迎亲队伍在太阳刚冒出头就向后庄出发，一路上经过的碾子和石磨都要用布盖起来。 迎亲队伍中，前面吹鼓手敲锣打鼓，徐平的家门自己和娘舅客们一行十人赶着五头毛驴后面跟着，两头毛驴上已经骑着徐大平的婆姨黄二毛和徐平的姑舅嫂子高海霞，另外三头毛驴都铺着红褥子为马二梅及送人的女人准备着。 马家已经亲朋满座，马宝亮为出嫁二女儿准备了小四盘和大烩菜。马二梅今天是绝对的主角，她打扮格外漂亮，穿着一身红色的衣服，脸上打着粉子，抹着口红，描着眉毛，又黑又粗的辫子上扎着一朵娇艳的红花，真像是一个唱戏的戏子，更像是一个城里的姑娘容光焕发、娇媚动人。临近中午，迎亲队伍坐过酒席后，三声炮响后，锣鼓声响起，马二梅被徐平的姑舅姐夫陈占军抱上了毛驴，在高秀英的低声哭泣中离开了家，顺着原路走向徐茂成家。 徐平早已等在路口，在亲戚朋友的簇拥下，抱着马二梅走进洞房。院子里吹鼓手拼命地吹，新房里徐平和马二梅背靠背坐在一起，徐平的大姑姑徐茂兰用一根红线绳把两人的头发绑在一起，手里拿着一把红梳子在两人头上梳，口里面念念有词：“头一木梳长，二一木梳节节长，马家的女子跳过徐家的墙。对对核桃对对枣，对对儿女满炕炮。养女的，要巧的，石榴牡丹铰得好。养小子，要好的，穿长衫，戴顶子……”唱完后把马二梅头发盘成髻子挽起，然后让徐平和马二梅喝了交杯酒。上头结发的仪式过后，徐平和马二梅这才算是结发夫妻了。随后按照程序进行亮相（娘家陪得嫁妆）、认亲、谢媒人等。 婚礼程序走完后，正式开始“过事情”吃八碗。总管徐茂才查看了灶房已经准备就绪，让看客的招呼亲朋好友坐桌子,孩子们像疯了一样撒开腿抢座位。几声震耳欲聋的炮声过后，吹鼓声响起，端盘子吆喝着“油啦!”把一盘一盘准备好的菜肉端上桌,先上凉菜、后上热菜，最后才上“硬碗 子”——红烧肉、酥肉、炖排骨、炖羊肉、炖鸡肉、炸丸子、清蒸鱼肉、大块炖肉。吃席期间，新郎徐平和新娘马二梅给亲戚逐桌逐人倒酒敬酒。爱喝酒的筵席上传来一片猜拳吆喝声“哥俩好”、“三妹子”、“酒你端起”……好不热闹!筵席一轮散去，总管徐茂才接着招呼安排下一轮。亲朋好友酒足饭饱后，与徐茂成道别后说笑着散去。 当天晚上，能和徐平开玩笑的姐夫客、兄弟和好朋友们都聚在新房里面闹洞房。徐远哭着喊着要看闹洞房，被徐玲拿着糖果哄到别的窑洞里去了。徐平和马二梅被闹洞房的人们折磨的哭笑不得、疲惫不堪，直到总管徐茂才出面说差不多就行了，参与闹洞房的人们每人放下多少不等的礼钱，方才意犹未尽地离去。 徐平和马二梅收拾了闹洞房的“残局”后，田玉芬端来两碗饺子，里面包着硬币、柴草、花生、红枣等寓意钱财、福气及早生贵子等。说来也巧，徐平吃出来的都是硬币和柴草，马二梅不是吃出来花生就是红枣，这下把徐平高兴坏了，笑着说：“看来我就是那挣钱的命，你就是给我生孩子的命了。” “谁给你生孩子了？今天真是太累了，总算可以休息了。”马二梅甜蜜地说。“今晚上你还想好好睡觉了？不知道他们又要耍什么手段了？”徐平搂着马二梅说。 果不其然，新房的门口挤满了听门的，有的人手里拿着鞭炮，有的拿着木棍，还有的拿着盆子，真不知道他们是要干什么，但是他们的目的就是不想让徐平和马二梅睡个好觉。 14.第十四章兰花跑了 [第1章 年少] 第14节 第十四章兰花跑了 徐平和马二梅结婚这天，徐家沟村还有一件喜事，马二红从延原城引回来一个女娃娃名叫姜莲莲，长得样貌一般，可是人感觉很实在。[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姜莲莲很小的时候就没了爹娘，寄养在二爸家中，长大后就在饭馆做起来服务员，没想到就遇见了马二红，这个让她见了一面就死心塌地的男人。 没过多久，马二红与姜莲莲就结婚了。结婚当天，操办的很简单，马算盘子也没有花多少钱，这让马二红与徐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村里的婆姨们经常告诫孩子们说要向马二红学习，看人家娶个媳妇都不花钱，不要像徐平，饥荒欠下一屁股。可是徐平却不这么认为，娶媳妇和买东西差不多，贵自然有贵的理由，马四梅和姜莲莲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只羡鸳鸯不羡仙。徐平和马二梅结婚后，相敬如宾，恩爱有加，新婚三个月头上，马二梅怀孕了，徐茂成一家老小更是喜上加喜，徐平干活更加有劲了，干活以外的时间就回到家里精心照顾马二梅。徐平和马二梅的幸福生活着实让徐家沟村的不少婆姨女子们羡慕不已，特别是对曹兰花触动很大，自己不得已嫁给“睁眼瞎”刘成才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虽然徐家沟村有几个男人一直在她面前骚情，但是他们都是打野食的货，没有一个人是真心爱过她的。现在社会不同以往了，趁着自己还有几分姿色，不如离开刘成才，去寻找一个真正爱自己的男人。 转眼到了第二年春暖花开的季节，徐家沟村每家每户的母鸡咯咯地下了一大堆的鸡蛋。这一天，徐家沟村来了一个骑自行车的后生买鸡蛋。曹兰花长发飘飘，扭动着屁股，提着一篮子鸡蛋出去卖，走到跟前，她和买鸡蛋的后生顿时都傻了眼，这不就是她曾经爱恋的陈小飞吗？ “过的好吗？你幸福吗？”对于每个曾经牵挂过的人最希望看到彼此幸福，陈小飞也不例外。“你想呢？我能好吗？幸福是什么？”曹兰花满脸尽是忧怨。 “你还是那么漂亮，我真的很想你。”陈小飞曾经不止一次这样夸过曹兰花，也不止一次对曹兰花说过想念。[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真的吗？你有了幸福的家庭，为什么还惦记着我？这样对于她和孩子不公平。”曹兰花装着清纯，她可不愿让喜欢过的人感觉到自己的放荡。“别提了，我的家早已破碎了。媳妇生孩子难产，大人孩子都没保住。”陈小飞说起伤心事，两眼泪汪汪的。 曹兰花愕然了，自己是个苦命的人，陈小飞也是命苦在瓜蔓蔓上了，可是她同情的同时，想到了既然是一对苦命的鸳鸯，为什么不可以双栖双飞呢？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陈小飞，问道：“你还喜欢我吗？”陈小飞点了点头。 “带我远走高飞好吗？”曹兰花用祈求的眼神看着陈小飞。“好，我们去一个谁也不认识我们的地方，到时候我在外面挣钱养家，你在家里给我烧火做饭，生儿育女。怎么样？”陈小飞的一席话让曹兰花激动的泪花盈眶，曹兰花点了点头。 曹兰花当天就跟着买鸡蛋的后生陈小飞离开了徐家沟村。刘成才从庄稼地里回来不见曹兰花，他着急地跑到前后村找了几个来回，不见曹兰花的身影，他只好跑到叔父刘志富家中诉苦。刘志富打问了好几个人，方才知道曹兰花跟着买鸡蛋的后生跑了，无可奈何地安慰了一会刘成才，唉声叹气地躺在了炕上。 曹兰花跑了的消息当天全村人都知道了。徐家沟村饭前茶后便聚在一起谈论着曹兰花的事情。 女人十八一朵花。曹兰花曾经是夏庄公社陈家庄村左右闻名的一枝花，正值妙龄的她高挑的身材，漂亮的脸蛋，柔顺的长发，挺拔的胸部，吸引着多少男人的眼睛。陈家庄村是川道村，这么漂亮的姑娘能嫁给“睁眼瞎”刘成才，用曹兰花经常说的一句话是“川道村的姑娘能嫁到拐沟沟村都是有原因的，不是为了点吃食，就是自身存在问题。”曹兰花的原因属于后者。 陈家庄村有几个泼皮二流子后生，他们对曹兰花垂涎已久，有事没事都会跟在曹兰花的后面，说着骚情话。曹兰花起初没有太当回事，还和他们开玩笑，没想到他们得寸进尺，更加放肆起来，避开人的时候会故意扑到曹兰花面前一把搂住她在身上乱摸，曹兰花气急败坏地拳打脚踢一番后，他们才会灰不溜秋地走了。 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这几个泼皮时时刻刻惦记着曹兰花，在一个天色阴沉的中午时分，曹兰花一个人去自家菜园子里摘菜。当她走到一个偏僻的山沟沟时，几个泼皮猛然从草丛里蹿出来，一拥而上把曹兰花捺倒在地，脱光了裤子，轮流对曹兰花实施了强暴。曹兰花撕心裂肺地喊叫，无奈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这几个狼心狗肺的混蛋干完事后急匆匆地走了，曹兰花的天空彻底塌了，她选择了结束。曹兰花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走到山坡上的一棵柳树下，把丝巾挽在一根粗壮的树杆上，然后默默地把脖子套进去。曹兰花的身子直挺挺地吊在柳树上的时候，脑海中突然出现了父母的身影，她后悔不能照看含辛茹苦的父母，她想挣脱做出拼命地挣扎，可是丝巾已经紧紧地勒住了她的脖子。渐渐地曹兰花的身子只能轻微地摆动，她好像来到了一个美丽的世界，脚下是漫山遍野的鲜花，彩蝶围绕着她翩翩起舞，她身旁有位俊俏健硕的男子，不是陈小飞，但是似乎在哪见过。 当曹兰花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躺在自家的炕上，父母哭得像个泪人似的，正在焦急地围坐在她的旁边。曹兰花紧紧地抱住父母泪如雨下，一家三口凄凉地痛哭起来，也许只有泪水才能消除他们内心的痛楚。 曹兰花的命是徐家沟村老队长刘志富救下来的，当时刘志富正好从夏庄公社开完会往回走。这次会议的精神似乎有点不对劲，难道要真的实行土地承包责任制？刘志富一路走着，一路思考着，当他走进陈家庄村后突然老远就看到一个姑娘在柳树下好像要寻短见，他紧喊慢喊跑到跟前，这时姑娘已经直挺挺地挂在树上，满脸发黑，披头散发，舌头伸出很长，手脚只是轻微地摆动。刘志富手忙脚乱地把丝巾解开，还好姑娘还有一丝气息，他急忙抱起往陈家庄走去。真是个不错的姑娘，要是自己能年轻几十年，一定也会娶这样一位漂亮的姑娘。刘志富人老心不老，看到美女他还有点想法， 曹兰花一家是从外庄搬来的，在陈家庄村没依没靠，平时在生活中老是受村里人欺负，这次更是让一家人陷入无尽的悲痛之中。曹兰花一家经过了无数次的思想斗争后，终于决定将那几个混蛋告到了夏庄公社里。几个混蛋自然没有逃过公社与法律的惩罚和判决，每人头上顶着一个写着“人民群众的败类”的长帽子，在夏庄公社的好几个村游行了几趟，最后都坐进了板房。 虽然混蛋被绳之以法，可是曹兰花被强暴的事情已经在整个夏庄公社是人人皆知，没有哪家小伙子愿意娶一个已经没有贞洁的姑娘。曹兰花知道自己是个不干净的女人，不敢期望嫁给心仪已久的同村小伙陈小飞，同时还要忍受着背后无数风言风语，更让曹兰花伤心的是陈小飞从来没有看过她，难道自己现在就是瘟神，他用得着这样躲吗？ 徐家沟老队长刘志富回家后一直打问着曹兰花的消息，曹兰花没人要对于自己的侄儿子刘成才来说是件好事，兄弟刘海堂婆姨汉死得早，是自己拉扯大侄儿子刘成才，没想到他不仅高度近视，而且大脑严重缺弦，已经二十大几了没有哪家姑娘愿意嫁给他。没有贞洁对于刘成才这个大光棍已经不是大问题，只要她是个女人，能给兄弟刘海堂留个后就不错了。 刘志富邀请了徐海富向曹兰花家提情，徐海富引着刘成才来到曹兰花家中。刘成才是个蒙人货，他的一举一动都显出十分老实，曹兰花父母对刘成才还是比较满意的，加之刘志富对于曹兰花有救命之恩，又是徐家沟村老队长，且是村里最有钱的主户，所以，曹兰花父母对于这门亲事没有意见。陈小飞已经和夏庄村的一位姑娘订了亲，对于曹兰花更是一次沉重的打击，她赌气也同意嫁给刘成才。 刘志富同意给曹兰花父母彩礼三千元，由于双方都清楚自己的孩子的情况就没有迎亲嫁娶。曹兰花父母把曹兰花送到刘志富家中，刘志富家里人聚在一起吃了一顿猪肉烩粉条算是给刘成才贺了一下喜，就这样曹兰花就嫁给了刘成才。刘成才的新房就是马宝亮的硷畔下的两孔土窑洞，这里曾经是饲养牲口的地方，算是村集体的窑洞，现在空闲着，刘志富是大队长，自然有安排的权利。刘志富叫来了几位村 民，给这两孔窑洞垒了灶火，盘了一盘大炕，糊了窗子，摆了几条大瓮，拿了一些锅碗瓢盆，卷了两床铺盖，刘成才和曹兰花的家就这样成立起来了。 当天晚上，曹兰花脱掉外套，里面穿着一件雪白的小汗衫，刘成才看到眼前白花花一片，急切地凑过来用手抚摸着曹兰花的胳膊，当手移动到曹兰花的双峰时突然移开了，双手捂着裤裆处，很难过地躺进自己的被窝里去了。刘成才房事不举并非偶然，以后的日子里，每次都是还没有步入正轨的时候就偃旗息鼓了。曹兰花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嫁给的男人是个窝囊废，从此，曹兰花决不允许刘成才对她碰一下手指头。结婚后几年，曹兰花由于屈服于刘志富在徐家沟的权威，她只有默默忍受着内心的空虚与寂寞。 15.第十五章兰花娇艳 [第1章 年少] 第15节 第十五章兰花娇艳 这些年，随着徐家沟村土地承包到户，人们把全部精力都投身到庄稼地里。[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徐家沟村坝地和沟湾地都种着玉米，每当到了秋末，每家每户的硷畔上，都会栽起一个玉米架，堆满黄灿灿的玉米。 徐家沟村有“四大富”年龄相仿，老队长刘志富名符其实，徐海富的光景也算不错，但与刘志富还有差距，常培富和王起富就更没法与刘志富相比了。徐海富的儿子徐茂才看准了人们的生活好了，逢年过节、红白喜事等肯定要喝酒，庄里有的是玉米酒的原料，他向父亲徐海富提出酿制玉米酒的想法，徐海富十分同意儿子的想法，没几年徐茂才的老玉米酒在整个夏庄乡都出了名。 村主任换届的时候，令老队长刘志富万万没想到的是徐茂才以绝大多数的票数当选村主任，刘志富唉声叹气了一个月多月，一时间头发全白了。徐茂才能当上村主任原因有两点，一是村里人都已受够了老队长刘志富多年的固执与死板，另一方面徐茂才自家酿制了老玉米酒，徐家沟村喝酒的男人没事的时候都会跑到徐茂才家里喝上一壶，包括公社的领导干部也没少喝徐茂才的老玉米酒。俗话说，拿人家手短，吃人家嘴软，全村选举村主任，徐茂才自然票数最高。刘志富从领导岗位下来后，当年风光的刘大队长变成了一个沉默寡言的白发老头，他很少过问村务事情，一心扑在庄稼地。 刘志富的下台，是曹兰花走向放荡的导火索。一朵娇艳的花，没人欣赏顾影自怜是很痛苦的事情，曹兰花白白浪费了花期。曹兰花感到自己这朵鲜花已经过了最美丽的时间，更加迫切希望蜜蜂或者蝴蝶飞到花前。她也不再畏惧刘志富，敢于在村里男人面前摆弄身姿，徐家沟村的男人哪能经得起曹兰花的诱惑呢？但是一般的男人还没有揉进曹兰花的眼里，她欣赏的男人有长得人高马大的常二娃，可是郝彩花不是省油的灯，她不敢招惹常二娃。她还欣赏徐大平，她听说过他长着一个大家伙，可是他看似不是沾花惹草的人。她只好把心思用在驻村干部高前进的身上，她已经不止一次在梦中与他拥抱在一起。 庄稼收割完后，高前进进驻徐家沟村，组织全体村民到山上大会战，经常不怎样干活的曹兰花也拿起镢头，跟在高前进的身后上山劳动去。高前进不是个傻子，他看到了曹兰花想吃掉自己的眼神，知道曹兰花会是自己下一个玩物，他对着曹兰花说：“你明天不要劳动了，我到你家收税去。[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第二天一早，村主任徐茂才组织全村劳力都到掏宝梁修梯田去了。太阳爬上一竿子高的时候，高前进戴着一顶军用帽子来到后庄曹兰花家。高前进轻轻推开虚掩的门，看到曹兰花正坐在镜子前梳着柔顺的长发，他把那顶绿帽子挂在窗子上，把门关住，猴急似的扑向曹兰花。 刘成才快到掏宝梁地头的时候，在人群中却看不见自己的婆姨曹兰花，他急忙撒开双腿跑回家。刘成才推门时推不开，他想用力，隐约看到窗子上那顶绿帽子，心里面知道窑里面肯定有驻村干部高前进。刘成才害怕高前进看到他没有上山会战去，转身一口气跑到山上。 “才子”房清来总会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他今天闹肚子没有去劳动，他惦记着曹兰花的美貌，早早的就爬上刘成才家对面的一个土峁上，高前进钻进曹兰花家和刘成才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在眼里，口里念出一串顺口溜：“兰花香，兰花浪，驻村干部进了窑。绿帽挂在窗子上，成才看见转身跑。”心里想今天算是逮着了，曹兰花能跟驻村干部睡觉，那么我房清来跟你睡觉你敢不答应吗？高前进年底收税，家里面还正着急着了，看来今年的农业税也有着落了。 高前进和曹兰花翻云覆雨过后，心里美滋滋地对着曹兰花说：“今年你家税免了，我以后还来。”高前进走出门戴了绿帽子，哼着小曲离开曹兰花家，迎面撞见了房清来。高前进看到房清来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劲，心里有点发毛。 房清来笑眯眯地道：“绿帽挂在窗子上。”高前进知道刚才的一切应该是被房清来看到了，他凑到房清来耳朵旁边说：“兄弟，别多想，刚才到刘成才家收税去了。” “是收税吗？我看是睡了吧。”房清来道。 “兄弟，别乱说，今年你家的税也免了吧。”高前进为了堵住房清来的嘴，也只好给点他好处了。 “这么说，我保证不说。你们驻村干部真是村村都有丈母娘啊，这一点我原来不信，看来不信不行了。”房清来得了好处，还不忘记挖苦一番高前进。 高前进走远了，房清来左右张望不见人就溜进了曹兰花的窑里。房清来看到曹兰花脸上的红晕还没有散去，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淫笑，说道：“肥水不流外人田，我也想让你滋润一下。” “好呀，不知你中不中用？”其实高前进看似身体强壮坚实，可是真本事没几下就偃旗息鼓了，这让曹兰花很不过瘾，没想到心里面想什么就来什么，这时候地下站着一位替补。今天既然一不做，二不休，那么就让老娘好好舒服一番吧。 曹兰花答应后，房清来就扑向了曹兰花，把她紧紧地搂住，嘴巴贴在她的耳朵上，轻轻说道：“用了后你就知道了，保证让你服服帖帖。” “那还等什么，我求之不得呀。”曹兰花主动脱了裤子，房清来的双手就在她的小腹上游走，让曹兰花感到既饥渴又舒服。接下来，房清来自然就品尝了曹兰花的滋味。 “才子”房清来真是不一般，舒服过后，他抱着曹兰花娇滴滴的身子，在她耳边说出了几句顺口溜：“兰花芳香娇艳开，可惜成才不会采。前进中看不中用，清来让你舒服够。”曹兰花听了后笑了，声音娇软清脆。 曹兰花逐渐放荡起来，给每个爱打野食的男人留下的印象是只要你开口，决不让你空走。狼吃狗眼红，一个曹兰花让徐家沟村里很多男人都动了心思，这也让村里的婆姨们开始格外照看着自己的男人，但是这种事真的照不住，有些男人利用上厕所的借口就悄悄溜进了曹兰花的家，与曹兰花激情一番。 徐家沟村的婆姨们开始唾骂起曹兰花，骂她是“烂货”、是“野鸡……可是这些不起作用，曹兰花名声已经坏了，哪个婆姨骂的越凶，她就一门心思勾搭她男人，就让徐家沟村不得安宁。 曹兰花的过度“辛劳”给自己的身体带来了一定的伤害。和几个男人睡过后，曹兰花觉得下身瘙痒得厉害，并且恶臭难闻，自己拿着清水洗过几次不见好转，只好硬着头皮来找“赤脚医生”徐茂贵。 “赤脚医生”徐茂贵年轻的时候出去学过医，前些年在乡卫生院打工，由于和一个女护士乱搞男女关系被院长逮了个正着，后来就回到村里开了个小诊所，其实就是在家里面摆放着一个柜子，抽屉里面装满了各种药品，村里的人有个头疼拉肚子什么的，给看看病，卖点药挣点零花钱。 徐茂贵其实看小病还是蛮厉害的，每次都是药到病除，但是由于他的坏名声使得村里的婆姨女子得了病不敢到他那看去，所以生意不是很好，整天闲的蛋疼。但是闲有闲的好处，他可以抽出时间研究医术，也可是脑海中盘算曹兰花。 “真是心里想什么来什么，刚才还脑子里面想到了你。几天不见，最近滋润得越发漂亮了。”徐茂贵看到曹兰花走进窑里，笑呵呵地说。 “漂亮有什么用了，某些人连正眼都不瞅一眼。”曹兰花风骚地说。 “这不是原来犯过错误吗？要不是那样的话，你还能轮上其他人了。现在我还在矛盾中，要不要将你拿下。”徐茂贵肆无忌惮地说。 “随时欢迎你的光临。”曹兰花的大眼睛狠狠地瞪了一眼徐茂贵，同时她的漂亮脸蛋霎时间一片粉红，半天后才支支吾吾地说：“不过最近有点问题。” & nbsp;徐茂贵看到曹兰花一脸绯红，他便知道曹兰花来看妇科病，不用诊断肯定是使用过度并且不注意卫生造成了发炎，他从抽屉里取出了一盒消炎药和一瓶洗液递给了曹兰花，一只手还没忘记在曹兰花丰满的臀部摸上一把，嘴角里挂起一丝淫笑说：“按时间吃上、洗上，保证你一个星期后完好如初，还是粉嫩粉嫩的，到时候可别忘记前来让我亲自给你复查一下啊。” “那是一定的，只要好了第一次就给你留着，你可要说话算数了。”曹兰花放荡地笑着说，她准备在裤兜里掏钱，徐茂贵哪能放过这个机会，双手一把拉住曹兰花嫩滑且纤细的小手，轻柔地抚摸了几下，乐呵呵地说：“哪能要你的钱了，这不是见外了么？” 曹兰花色眯眯地看着徐茂贵，轻声细语地说：“那么小妹子就不客气了，改日一定把你的损失好好地弥补上。” 徐茂贵双手捧着曹兰花的手抚摸够了才松开，曹兰花拧着丰满的双臀回到家里。自然而然，没有过了一个星期后，曹兰花就主动送上门来，徐茂贵美滋滋地享用了一番。 如今，曹兰花离开了徐家沟村，这让婆姨们终于放心下来，可是谁能想到，曹兰花已经带坏了风声，村里个别婆姨和个别男人也开始不自觉起来了。 16.第十六章茂成分家 [第1章 年少] 第16节 第十六章茂成分家 曹兰花跑了，着实让刘成才难过了一段时间。[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刘家老小在夏庄乡前后村不知找了多少回，仍然不见曹兰花的人影，在市财政局上班的刘成斌在延原城的大街小巷也找了个遍，就是找不见曹兰花。随着时间的推移，刘成才的心情平淡了许多，他明白了也许曹兰花本来就不属于自己，她就是在家里也只是一个摆设，并且任由村里的打野食的男人糟践，这样离开了还眼不见，心不烦，由她去吧！自己依旧跟着刘志富务劳在庄稼地，能吃上饿不死，也算是知足了吧。 徐家沟村屁大的地方，但凡出现点风吹草动的事，爱说闲话的婆姨女子们聚在一起便会说上个没完没了，直到每个人耳朵里都长出茧子来。曹兰花跟上人跑了这个话题人们都听腻了后，便又转移到村里的一些事情上来。 徐平和马二梅结婚这段时间来，两小口的日子过得甜蜜幸福，马二梅的肚子渐渐大了起来。徐茂成考虑再三，这一大家子裹在一起会影响徐平的光景，便和田玉芬商量好要与徐平分家。 这天早上，天阴沉得厉害，徐平刚准备推车子到薛家村去做门窗，天空飘起了淅淅沥沥的雨，徐平便又跑回家里三下五除二脱去衣服钻进了马二梅的被窝里，用手轻轻抚摸着马二梅的肚子真是幸福。 马二梅呢喃地说：“平，怎不去了？” “下起雨了，今天在家好好陪你。”徐平轻轻搂着马二梅，抚摸着翘起的肚子说，“陪着我的小宝贝，小宝贝快长大。”两人便又迷迷糊糊地睡去。 大清早起来补上这一觉，睡起来是特别的香甜。徐平正沉浸在美梦中突然传来“啪、啪”的敲门声和徐远清脆的声音：“哥哥、嫂嫂，赶紧起床了，吃饭了。” 徐平和马二梅走出院子的时候，徐茂成身上热气腾腾，肩上扛着两把锄头，大步流星的走了回来，徐玲的头发已经被小雨打湿，手里拿着一些青草喂给了一只站养的小羊。这时他们两个已经在玉米地里冒着零星的雨锄地回来了。 早上的饭是田玉芬做的，熬酸菜、蒸白面馍馍和绿豆稀饭，外加几个煮鸡蛋。徐玲急忙洗了手，收拾好碗筷，利索地给家里人舀好了饭菜，自然煮鸡蛋是给马二梅加的营养。[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徐远在一旁支支吾吾的要吃煮鸡蛋，马二梅看到了，给他偷偷夹了一个。 吃过饭后，雨渐渐下得大了起来，徐远打着一把雨伞在雨地里跑来跑去。徐茂成看了一眼院子里下的已经明花花的雨，自言自语道：“这雨来的正是时候，庄稼地里已经旱的不行了。我们这些庄稼人是靠老天吃饭的，这场雨过后，庄稼会拼命地往大长。但愿有个好收成啊！” 这时，徐玲在院子里招呼着徐远，徐平小两口围坐在奶奶身旁说话。徐茂成对徐平说：“徐平，今天下雨了，正好可以歇工休息一下了，你一天也是太累了。” “嗯，爸，你有什么事吗？”徐平抬起头来看着徐茂成，马二梅和奶奶也停止了说话。 “我和你妈都已经合计过了，你们结婚已经一段时间了，现在二梅也有了身孕，你的木活生意也不错，盘算着咱们分开过，这样对你们的生活会有好处的。咱家现有的家当就是仓窑里去年打下的粮食，已经卖了些开了些饥荒和利息，剩下的咱们对半分，种进去的庄稼地咱们也对半分，不过你如果木活忙的话，庄稼地的事你不要管，有我和你妈，还有徐玲了。你结婚欠下的账一分也不给你分，老人说，父欠子妻，饥荒都是结婚欠下的，这些账我会慢慢还清的，这个你就不用考虑了。”徐茂成慢慢地说。 徐平听父亲徐茂成把话说完，一脸无奈地说：“我知道分家是你们怕拖累我，再说分家也没有你这样分的，好处都我们占了，拖累都是你们的，这不行。要分家，那么结婚欠下的饥荒也对半分，这个我和二梅也商量过。” “这个不行，在订婚的时候给你老丈人的承诺是不给你带一分饥荒，咱们不能言而无信啊!”徐茂成坚决地说。 徐平焦急地说：“咱们欠下的饥荒，光靠你们两个种地，一年下来也就够还个利息，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把饥荒还完。再说我妈的身体又这样，我真不忍心看到你们一天到晚累死累活的样。” “这个你不要管，你妈的身体就那样，天气好的时候就不太咳嗽了，还可以给我们帮忙，等到光景稍微好一点，再到延原城的大医院给她看一下。一份耕耘一分收获，我们整天劳动上，光景总会有个盼头的。再说你弟弟徐远还小了，徐玲再过两年，能有个好人家也差不多能出嫁了。你就不用操心，过好你们的小日子，比什么都强。”徐茂成说的话有种有种不容违拗的感觉。 马二梅在一边听了仔细，心里面流淌着一股股暖流，这是被一个父亲对子女的爱深深感动了，她笑着对公公徐茂成说：“爸，你就别坚持了，徐平做木活说什么也挣钱来的快，饥荒就让我们还一点吧，奶奶年龄也大了，身体又不好，以后要钱的地方还是挺多的。” 儿媳妇能说出这样的话，徐茂成非常满意，心里面也是一阵暖流，他说：“二梅，你是个好姑娘，能走进我们徐家，是我们的福气。你们过好了生活，我就是再累，心里面也是高兴的。至于饥荒，这个没有商量的余地。从今往后，咱们就分家门另家户了。这个时候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想吃什么就自己做的吃。不想做饭了就到我们这边来吃。” 徐平和马二梅看到父亲态度坚决，不容悔改，心里面想，你不带饥荒，照样还不是能还账么？不争了，等手头有钱了背着父亲能还多少还上多少，也算是为坚强而劳累的父母减轻负担吧。 徐茂成心里面的一块石头总算落到了地上，意味深长地说：“从今往后，徐平你就是一家的顶梁柱了，记得干什么事千万要有分寸，要懂得勤俭持家，要懂得人情世故，要懂得承担责任，要懂得……” “娃娃们比你强多了，你就不要嗦嗦了。今天还到不到地里干活去了？”徐茂成还想说什么，被田玉芬的话打断了。 “今天全家人好好休息，我去放牛去。”徐茂成说着便穿上雨鞋，身上披了一块塑料布，赶着大黄牛走出了院子。徐平和马二梅继续围着奶奶说着话。田玉芬急忙洗刷完碗筷，拿出针线做了起来。 徐茂成和徐平分家的时候和和气气，谁也不争不吵，并且能处处感受到父子之间的情意。这和马算盘子与马二红之间的分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马算盘子是村上的会计，打算盘的高手，给老队长刘志富服务过多年，现在又给新村主任徐茂才服务。他的婆姨是同村米宏军的姐姐米宏丽，老两口共生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名叫马大红，大媳妇名叫郭毛女，他们生下了一个儿子名叫马林，几年前马大红摔下涯畔离开了，留下了孤儿寡母。二儿子马二红越长越不像话，给人一种游手好闲的感觉，马算盘子还总担心马二红会打光棍，没想到他在城里混打了一段时间还自己把女娃娃引回来了，这让马算盘子婆姨汉凝结了几年的额头舒展了许多。 儿子长大就要分家门另家户，再说孩子们都有自己的光景，不能给孩子们拖了后腿，马算盘子和徐茂成在考虑分家时的想法是一致的。马算盘子把分家的想法说给婆姨听，米宏丽一千个不愿意，说马二红刚结婚，不懂得过光景，到时候怕光景日月过不下去。 马算盘子心想就是你这个憨婆姨把马二红惯坏了，从小到大怕这怕那，不敢让孩子做这做那，与徐茂成的大小子徐平年龄不分上下，人家学会了手艺开始挣上钱了，而马二红呢？只会张口与自己要钱。不过人各有命，这样一个不争气的小子，却会遇上喜欢他的人，并且看似喜欢的死心塌地。 马算盘子还是拿定了主意，一定要分家。这天晚上吃过饭， 姜莲莲站在锅台边洗刷着碗筷，马二红想着马宝亮家中的几个赌博人，可是兜里没钱了，他准备走出屋外散散心。 “二红，你要到哪里去？”马算盘子问道。 “出去散散饭食。”马二红停住了脚步说道。 “你回来，我有话要跟你说。”马二红这次还算听话，转过身来走了回来，问道：“什么事？” “听说徐平分家了，我也有这个想法，不知道你有没有意见？”马算盘子说出了分家的事，马二红有点不高兴地说：“就你那点家当，还分什么家了。我坚决不同意。” 马二红说的话哪像是一个结过婚的男人说的话呢，马算盘子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感觉，说道：“可是不分家你永远长不大。你只有当了一家之主，你才会知道柴米油盐酱醋茶，哪样都来得不容易，这样才会有自己的光景日月。” “我看你是老糊涂了，我怎么没长大，我没长大会给你引回来个儿媳妇，相比较徐平，你说你少出了多少钱，你少费了多少心思？难道这些省下来的钱和心思用在我的身上就不可以吗？反正我肯定不同意分家。对了，家里有没有钱了？我想用点。”马二红满嘴歪理，呛得马算盘子说不出口。锅台旁洗碗筷的姜莲莲听着马二红的话，虽然觉得不在理，可是她不敢打劝马二红。 “哪还有呢？这些天你拿走多少你还不知道。”一旁的米宏丽焦急地说。 “我不管这么多。明天卖上几袋子玉米，我要急用钱。”马二红现在就像是一个旧社会的地主老头，要起钱来踏一脚喊一声的。 马算盘子被马二红气的够呛，他第二天卖了一些玉米，把钱给了马二红，马二红就直接跑向了马宝亮的家中。马算盘子看着他的影子，眼前一片模糊，这样的儿子真是个气老人货，可是有什么办法呢？马算盘子就再也没有提起过分家的事。 17.第十七章快乐童年 [第1章 年少] 第17节 第十七章快乐童年 徐茂成分开家后，徐平依旧在外面做木活挣钱。[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马二梅怀着娃娃，嘴馋了自己偏锅另灶做点好吃的，身子懒得时候就跑到婆婆家里吃饭，地里的庄稼活一点也不让干，在家里呆不住的时候，就去娘家住上几天。马二梅腆着一个大肚子，手里提着徐平为她买的罐头、点心等物品，她刚上硷畔，马四梅就跑了过来。 “二姐，你家的徐远没有后来？”马四梅这个小丫头傻兮兮地问道，她想和徐远玩，但是她不知道二姐回娘家，徐远是不会跟着过来的。 “小妹子是喜欢我家的远远了？”马二梅开着玩笑问道。“我没有，我就是觉得和徐远在一块好玩。”马四梅似乎懂得了害羞，脸蛋红通通的。 高秀英、马大梅、马三梅听到了马二梅的声音，急忙从窑里走了出来。高秀英笑嘻嘻地说：“死女子，看你大肚喧天的，后来就后来了，还拿什么东西？三梅快帮你二姐把东西拿回窑去。”马三梅就从马二梅手里接过东西，看着二姐的大肚子，心中真有点羡慕了。 要说羡慕当然马大梅的心里面最厉害了，按照常理说，怎么说也应该家里的老大先结婚，可是社会不一样了，结婚的次序怎么也变了？让马二梅抢在了自己的前面。可是这些并不能影响到她们姊妹家的亲密关系，她们聚在一起气氛融洽，其乐融融，高秀英更是一天笑不停口，马宝亮也很少再把赌博人招揽到家里，他怕影响到马二梅的休息。 到了夏天，气候滋润起来，田玉芬的咳嗽声少了许多，每天也会到地里干活去。庄稼地里总是有着干不完的活，徐茂成婆姨汉和徐玲每天晚上都是拖着劳累透支的身体回到家，还好徐茂成老娘会端上来热腾腾的饭菜，一家人狼吞虎咽吃了下去，盘问一下徐平和马二梅的生活，早早的就睡觉去了。 徐茂成很劳累，他却又睡不着，欠着一屁股饥荒是他的一块心病，但是他不愿意在家里人的面前表现出来。夜深人静的时候，窑里面黑咕隆咚的，他的心里面却是很明亮，他要盘算哪些饥荒不能等了，该再想办法周转一下了，哪些饥荒到了结算利息的时候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哎，欠账的日子太煎熬人了！ 徐茂成的心病，也是婆姨田玉芬和女儿徐玲的心病。田玉芬看到自己的男人累死累活地在庄稼地里操劳，她的心里别提有多心疼了，但是一个妇道人家能有什么办法呢，自己的身体又不能太劳累去干活，所以只好干点轻便活和给他们做好后勤保障。徐玲从小就是个懂事的孩子，她明白父母的死活，常常尽自己最大的本事帮助父母。庄稼地到了不用操劳的时候，她又把家里面的零碎生活基本上全包了，一大早起来先把几个窑里的水瓮担满，然后拿起笤帚把院子打扫干净，赶着大黄牛去放牛，下午把牛栓到院子里后，她便会连忙担起水桶来到菜园子浇水，回来后帮助母亲做饭。身体瘦弱的徐玲正值花季少女，每天坚强地忍受着生活的折磨，她却无怨无悔。 徐茂成老娘已经老糊涂了，自从大孙子媳妇马二梅怀孕后，她一心想着抱重孙子，期待着四世同堂那一刻的到来，时时刻刻关心着马二梅的生活起居，生怕出点什么意外，有点什么好吃的也会偷偷的塞到马二梅的手里面。 徐茂成一家最快乐的人是徐远，他的心里可不管家里面欠多少饥荒，也不管家里面的人多么辛苦，每天只要到了吃饭的时候吃饱肚子，然后就和几个小伙伴们贪婪地玩耍去了。 徐远在徐家沟村这些同龄孩子里面，算是最具有领导才能的孩子。这个年代的孩子最喜欢拳打脚踢争当老大，徐远手脚灵活，又有股狠劲，经过几场打斗后，徐远都是把对手打得哭着回去给父母告状去了。不打不相识，逐渐村里面同龄的孩子都把徐远看作是老大。徐远让哥哥徐平给他做了一把木剑，涂上做花馍馍用的颜色，号称“天下第一宝剑”，拿在手里更是耀武扬威，随便比划几下，同龄的孩子不仅羡慕，而且佩服，年龄稍微小一点的孩子更是不敢在徐远面前放肆了。 徐家沟村里和徐远年龄相仿的孩子屈指可数，男孩子有房老师的儿子房腾、常二娃的儿子常小宏、后庄米宏军的儿子米宝蛋和“赤脚医生”徐茂贵的宝贝儿子徐亮，女孩子有马宝亮的四女儿马四梅、老队长刘志富的大儿子刘成武的女儿刘小琴。几个年龄偏小一点的孩子有王霞霞、常艳艳、刘小浪等。 徐远自从当上老大后，他走到哪里，后面总会跟着一群小伙伴。这一天，徐远带领小伙伴们来到房清来家的夏苹果院子里饱餐了一顿，准备撤离的时候，房清来神不知鬼不觉的站在路口，一群小朋友顿时傻了眼，心想肯定会挨打了。 房腾、米宝蛋等小朋友们怕的脸色煞白，徐远不慌不忙地站在前面，连忙给房清来陪着笑脸说：“清来叔，我们是路过，嘴馋了每人进来摘了一棵。” 房清来一脸严肃地说：“这么说是你指使的，那么和别的小朋友们没关系了，就拿你算账。” 徐远爽快地答应：“好，清来叔，我是老大，当然就和我说吧，你说怎么办？” 房清来看到徐远很豪爽，并且很有义气，心里想这才多大的一个小屁孩，比他大的孩子也没有这个出息，笑着说：“你是老大，他们都听你的？那他们谁是老二、老三呢？” 徐远用手摸了一下脑袋，笑着说：“清来叔，他们还没有比划过，不知道谁比谁厉害，要么今天你作证，看一看谁是老二，谁是老三。” 房清来的心里永远有颗童心，他高兴地答应了。徐远安排两人一组来到果树地的空地开始摔起了跟头，房腾和常小宏一组，米宝蛋和徐亮是一组，他们一个个使出了吃奶的劲，最后房腾赢了常小宏，米宝蛋赢了徐亮。这样还决不出谁是老二，谁是老三，两个赢家一组，两个输家一组又开始了摔跤，米宝蛋还是比房腾有劲赢了，徐亮身子很笨拙输了。在一旁当裁判的房清来差点笑得喘不过气来，这样米宝蛋就是老二，房腾是老三，常小宏是老四，徐亮是老五。 摔跤过后，孩子们的衣服上、头上全是土，他们用手拍打了几下，然后在脸上还抹了几下，脸上顿时留下像是山水道道的印痕。 房清来走到果树下摘了些红通通的苹果，给每个孩子递了两颗，笑呵呵地说：“你们这一群小屁孩还懂得排定名次了，徐远配当老大，以后了就跟着徐远，但是不能做坏事。” 徐远带头大声对着房清来说：“谢谢清来叔叔，以后我们一定不敢了。” 米宝蛋自从当上了老二，开始变得精灵古怪，被徐远封为“智多星”，他总会出些鬼点子，比如说偷看常艳艳上厕所，摘刘小琴院子里的桃子，摘王霞霞家菜园子里的黄瓜等等。 这天中午，火红的太阳炙烤着大地，小朋友们玩耍的汗流浃背，在米宝蛋的再三鼓动下，徐远带领着小伙伴们来到前庄的小河里玩水。河水很浅，而且清澈见底，被太阳晒得十分暖和，小伙伴们光着屁股扑通跳进河里。 一群小伙伴们在水里尽情地嬉戏，打了一会水仗，学了一会游泳，个个累的精疲力尽，从水里钻出来，光着屁股懒洋洋地躺在小河边。米宝蛋看到马四梅、刘小琴等这些女孩子跟着大人们在上游洗衣服，心中的乐子就又来了，他对着大伙说：“我们这一群小伙伴，马四梅是徐老大的对象，我们其他的小伙伴们就没有想法？” 徐远听到米宝蛋这么一说，这不是把自己喜欢马四梅的事情让大家都知道了么？他的心里面有点不高兴，脸上有点害羞，但是他要有老大的气派，笑着说：“米智多星说的没错，咱们村的女娃娃，你们一人挑选一个。” 徐老大开口了，其他的人能不响应吗？米宝蛋说自己喜欢刘小琴，房腾说他喜欢常艳艳，其它的只能选择了比自己年龄小的女孩子了。 小伙伴们顿时来了兴趣，手忙脚乱地穿起了衣服，一路上兴高采烈地高声呐喊着：“远远爱梅梅，蛋蛋爱琴琴，腾腾爱艳艳，宏宏爱乐乐，亮亮爱霞霞。” 在河边看大人洗衣服的马四梅、刘小琴等女孩子们听到男孩子们呐喊着自己的名字时，脸上害羞得通红，撒腿来追。徐远他们可不是吃素的，看到马四梅、刘小琴等女孩子们跑了过来，声音越高了，并且一群孩子把谁喜欢的女孩子就往谁的身上推。徐亮这个不要脸的家伙一把就抱住了王霞霞，惹得大伙一阵大笑，害臊的王霞霞急了，两只手上来抓徐亮的脸。徐亮正高兴地乱叫着了，他的脸突然被硬生生地抓了两条血印子，疼得徐亮妈妈老子大声哭了起来。 徐远见事发不对，急忙招呼大家快撤，拉着徐亮就往家里跑。 18.第十八章抱上孙子 [第1章 年少] 第18节 第十八章抱上孙子 徐远整天无忧无虑地享受着快乐的童年，更让他高兴的是马四梅会隔三差五地来到马二梅家里住上一段日子。[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重色轻友可能是人与生俱来的本性，马四梅只要来了，徐远是不会跑去和别的小朋友们玩了，他会来到嫂嫂家里和马四梅玩耍。马二梅看到自己的妹妹和丈夫的弟弟这么能玩的来，想到小时候和徐平一块玩过家家游戏，内心深处不禁一阵触动。 徐远非常乐意和马四梅在一起，徐远看着马四梅红扑扑的小脸甚是喜欢，他趁着马二梅外出上厕所的时候，轻轻地在马四梅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马四梅害羞地说：“远远，你会对我负责吗？” “我会对你好的，就像我哥对你姐一样。”徐远低着头，几乎用鼻子哼出来的。 马四梅拉住徐远的手，小指头勾在一起，奶声奶气地说：“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大狗熊，签字盖章。”两个小拇指又对在了一起。 徐远和马四梅的“海誓山盟”被一直站在窗外的黄二毛看了仔细，听了清楚，她笑呵呵地推开门，扯着大嗓门说：“害羞不害臊？我的小兄弟远远喜欢上了四梅了，小屁孩已经懂得情了、爱了？马家的两个姊妹能嫁给你们徐家弟兄了？这不是乱套了么？”黄二毛口无遮拦，想说什么便是什么。 徐远对马四梅模糊的“爱情”就这样被不速之客黄二毛搅局了，两张小脸臊得通红，两颗小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徐远感觉好像做了一件十分羞耻的事情，无法容忍内心的焦躁不安，撒起腿跑出了屋里。 初秋季节，骄阳依旧威力不减，徐家沟村的山上沟里到处是一片即将丰收的景象。玉米地里，粗壮的玉米杆上结出硕大的玉米棒子；谷地里，沉甸甸的谷穗子压弯了腰；黑压压的豆子地里，每株豆子都齐腰高，个个豆荚颗粒饱满；还有裂开了缝子的洋芋地……五颜六色的果园里，瓜果飘香，一颗颗苹果像是笑脸甚是惹人喜爱，枣子已经红了脸，梨子泛黄挂满了枝头。[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徐茂成看着精心务劳的庄稼地即将成熟，脸上呈现出甜甜的微笑，他蹲在地畔边，手里卷起一只老旱烟，很有滋味地吸了起来，心里面想总算又是一个丰收年，打下了粮食换成钱，可以还不少饥荒了，他的心里面轻松了许多。 怀胎十月，严格算其实是九个多月。进入农历九月，马二梅挺着又大又圆的肚子，扳着指头算了算，笑盈盈地对着徐平说：“总算快熬出头了，就这几天是预产期。”徐平推脱了手头上的木活，专门呆在家里等待着小宝贝的降临。田玉芬整天笑吟吟的等待着抱孙子，高秀英也来到了马二梅的家中，两亲家精心照顾着马二梅。 预产期已经过了，仍然不见马二梅的肚子有任何动静。“男孩子身懒，容易超过预产期。”田玉芬根据自己的经验断定马二梅的肚子里是个大胖小子。田玉芬就更加高兴了，遇到人就会说马二梅的肚子里肯定是个男孩子，高秀英也跟着高兴，对于她来说，她没有抱家孙子的命，抱个外孙子也高兴啊。 足足超出预产期一个星期后，在一个朝霞布满了天空的早上，马二梅的肚子开始了撕心裂肺的疼痛。徐平飞快地跑去找来接生婆王奶奶，田玉芬和高秀英在窑里伺候着王奶奶。伴随着一声清脆且响亮的哭声，马二梅为徐家生下一个大白胖小子，徐平兴奋地冲进了窑里，激动地看着鲜活的小生命，感激地搂住已经累得精疲力尽的马二梅。 徐平真有福气，他有个温柔体贴的妻子，他有个幸福美满的婚姻，这时他更有了个心满意足的儿子，他更要为孩子建立一个温馨幸福的家庭。 觉得有福气的何止徐平一个人呢？徐茂成老娘听说生下一个胖小子，高兴得坐倒在地，这可是她梦寐已久的重孙子啊，她看到了徐家新的一辈人出生了。徐玲看到奶奶坐在地上，笑着急忙跑过去拉了起来，扶着她走到窑里，让奶奶亲眼看一看重孙子。 徐茂成早已激动的热泪盈眶，一年四季没白天没黑夜地操劳，目的是什么啊？还不是为了抱孙子吗。幸福真的离人很近，今天它就降临在老徐家的头上了。看着炕上睡在小被子里的小孙子，心里想这是上天赐予我的心肝宝贝啊，乐呵呵地对着大家说：“孙子的名字当然要爷爷给起，小名叫宝宝，大名叫徐宝。怎样？”在场的家里人都笑着说：“好。他就是咱们徐家的宝贝。” 徐远一大早起床已经和小伙伴们玩去了，这时候看到自家的院子里站着很多人，一路小跑回来。刚上硷畔，徐玲就拉着他走回了窑里，他看到炕上睡着一个小孩子，心中很是纳闷问：“这个孩子是嫂嫂生下的小弟弟吗？” 徐远的问话逗笑了在场的所有人，就连马二梅也忍着疼痛轻微地笑了。徐玲急忙蹲下身子告诉徐远说：“这是咱俩的侄儿子，以后他管你叫二爸，管我叫姑姑。”徐远摸了摸脑袋，笑着说：“原来是这么回事，都有人叫我二爸了，看来我已经长大了。” 马家的几朵梅花闻讯赶来，围坐在孩子身旁，乐呵呵地看着自己的小外甥。徐远看到马四梅来了，连忙站起来走了出去。 没过多久，马宝亮也破天荒地来到了马二梅的家里，手里提着一只宰好了的母鸡递给高秀英，他高兴得笑不拢嘴，一辈子没能生下个带把的，还好马二梅的第一胎就生下个胖小子，虽然叫自己是姥爷，但这不是也是孙子吗？ 没出一个时辰，徐家沟的老老少少都已经知道徐茂成抱上了孙子，吃过早饭后，不出山劳动的人们聚在一起开始议论纷纷，上点年龄的老常婆便会带着教育下一代人的口吻说：“这是徐茂成老娘和徐茂成婆姨汉一辈子老实本分，不跟人家斤斤计较积下的福。” 第一胎生了个丫头的黄二毛听了有点不高兴地说：“老常婆，话不能这么说，生儿生女天注定，难道说生女儿的老人们都做了亏心事了？” 老常婆看到黄二毛有点生气了，知道她不是什么善茬，只好把话说圆：“生个女儿才有福气了，不仅懂得孝敬父母，而且不用像徐茂成一样欠下一屁股债来给娶媳妇。”黄二毛听了后，这才心中乐了。 马二梅生下白胖小子，着实让马大梅心动了，按理说自己是家里的老大，怎么说应该先结婚生子。马二梅结婚的时候闹腾出一大堆事，觉得结婚太闹心了，她结婚在自己的前面还觉得心里面过得去，没成想马二梅如今生下个大白胖小子，这让她当大姨的心里面很是不舒服。 马大梅想到这里，觉得这一切应该是父亲马宝亮造成的，父亲只知道让跟着他在地里劳动，没有合理安排女儿们的婚事。马大梅心里面产生些许对父亲的怨恨。 马大梅的这种怨恨表现的很明显，她第二天就没有跟着父母上山劳动去，默默地坐在家里发愣，甚至到了饭点的时候了都没有主动去做饭，直到马四梅喊着说饿得不行了，她才懒洋洋地走到柴垛上捡拾柴火。 马宝亮很是纳闷，从小到大一贯乖顺听话的大女儿，今天破天荒的不跟着上山劳动，疑惑不解地问婆姨：“娃她妈，大梅怎今天没来？”高秀英瞟了一眼死老汉说：“这你还不明白，明显是有抱怨心理了么。” “抱怨什么了？吃不上还是穿不上？好歹咱们也算是有钱人了么。”马宝亮不解地问。 “你还算有钱人，钱是怎么来的你心里不知道？大梅长大了，看到二梅已经有了孩子，大概是眼红了。”高秀英说。 马宝亮笑着说：“你们女人家真是难懂，这么个事还用闹情绪了？” 马宝亮拿出旱烟锅子抽起来，沉思了良久。也是啊，二女 儿都生下儿子了，大女儿还没有结婚，这不合常理啊。也怪自己，当时二梅结婚的时候，自己一门心思考虑那一厚沓的钞票，脑门一热把这个事忘了。看来也能给马大梅张罗的结婚了，不过这说什么也得招个女婿，生个大胖孙子好叫自己爷爷呀。马宝亮主意拿定，把旱烟锅子往裤带上一编，跟着婆姨高秀英拔起红小豆来。 马宝亮婆姨汉辛苦了整整一个上午，每人背着两背红小豆回到家中。马大梅脸上没有一点笑意，收拾好了饭菜和碗筷，盛了一碗饭独自走到院子中间的槐树下吃去了。 19.第十九章招门女婿 [第1章 年少] 第19节 第十九章招门女婿 这天夜里，马宝亮踏着月光，脸上吹过一阵凉飕飕的风，来到了徐海富的家中。[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徐海富婆姨汉已经上点年龄了，他们吃过晚饭后没有坐在院子里，而是呆在家中。 马宝亮借助着窑里微弱的灯光，看到徐海富老汉半躺在炕上，微眯着眼睛，山羊胡子处叼着一个长长的旱烟锅子，使劲吸一口后，烟锅里的烟叶冒出红红的火星，烟雾被他吸在嘴里玩味了半天后才吐出来。徐海富老婆子也迷糊着眼睛，坐在身旁轻轻地有节奏地给他敲打着腿。 “徐叔，真是会享福，快乐似神仙啊！”马宝亮走到炕边，笑着说。 徐海富婆姨汉听到说话声，才知道家里面进来人了，急忙都坐了起来，看到是马宝亮，笑着说：“门神老了不捉鬼了，这不，窑里进来了大活人还都没发觉。赶快坐到炕上来。” 马宝亮坐在炕上，把自己的烟锅子递给徐海富抽了起来，徐海富老婆子挪下地给马宝亮泡了一壶茶。徐海富老汉足足抽了三烟锅子，烟瘾才算过去，人也精神了许多，不紧不慢地说：“侄儿子今天找我，不用说肯定是为了大女儿的事吧？” “徐叔真是赛诸葛啊，大女子已经老大不小了，她没有你孙媳妇二梅有能耐，不会自己谈一个，也不见有上门提亲的，再不能等了，只好麻烦你老人家了。”马宝亮有些不好意思。 “这个是有原因的么？当初你家二梅……”徐海富还准备说什么，被徐海富老婆子“咳、咳”几声咳嗽打断了。马大梅嫁不出去的原因徐家沟村的老少爷们都知道，为此，房清来还编了一个顺口溜：“大梅犹如一朵花，可惜生在宝亮家。后生有心去采她，担心彩礼一万八。” “徐叔，你不用说，这个我知道。大梅要求不高，人要老实本分，有钱没钱无所谓，但是要愿意做上门女婿。”马宝亮端起了茶，刚放到嘴边又没去喝。 “侄儿子，上门女婿怕不好找，再说大梅能愿意吗？”徐海富听到上门女婿心里面就有点发憷。 “大梅是个比较听话的孩子，她的思想工作由我来做，你老人家就负责看附近的村子里有没有愿意当上门女婿的后生，到时候少不了你的喜酒喝。[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那就看大梅的婚动了没有，如果婚动了，不用你我着急，便会主动送上门来，不然的话，我也没办法。”徐海富嘴中的婚动其实就是看有没有缘分。 机缘巧合，徐平做木活的薛家庄村恰好有户姓谢的人家，婆姨的在生下第三个儿子后没多久得了一场大病走了，谢家祥一把屎一把尿把三个孩子拉扯大，现在大儿子谢军军眼看着就要奔三十了，这么大的年龄还结不了婚，谢军军已经做好了打一辈子光棍的心里准备了。 徐平结婚的风言风语自然薛家庄村的人都清楚，谢军军也不例外，他很佩服徐平的勇气和胆量，他每天在庄稼地里干活回来后，就会来到徐平做木活的地方，递上一支烟，给茶杯子里加点热水。徐平时常里一个人乏味地干着木活，心里面十分盼望来个人说说话，所以徐平非常欢迎谢军军的到来。 两人慢慢熟悉后，彼此什么话都说，徐平感觉谢军军这个人挺老实厚道，大概由于家里穷和家中有四个光棍，没有哪家的姑娘愿意走进谢家的门，致使谢军军现在还是个老光棍，并且感觉到他对女人的渴望已经到了迫不及待的地步，只要是个女人，不管丑俊，哪怕倒插门谢军军都能接受。 徐平在薛家庄村的木活已经接近尾声了，就剩下点零碎活了，谢军军手里拿着两盒烟递给了徐平，吞吞吐吐地说：“你不是有个妻姐姐吗，应该有二十几了吧，你老丈人不是想招个上门女婿吗？我愿意。” 徐平心里想，对啊，这不是挺合适的吗？笑着说：“谢军军，这很好，但是我出面说媒肯定不行，不过我三爷爷徐海富可是说了一辈子的媒了，让你爸到我们村找一下。我想应该不存在什么问题吧，如果成了咱俩可就是挑担了。” 当天下午，谢家祥就来到了徐海富老汉家中，手里自然少不了拎着烟和酒。徐海富还正瞅马宝亮招女婿没有个合适的人，这不有人自动送上门来了。 “我先把丑话说在前面，古人说，招女婿，耍把戏，你们要做好当上门女婿受苦受气的准备。”徐海富担心如果小两口过不下去会怪罪到自己，他给谢家祥打了一针预防针。 “徐叔，我们一家加上我是四个光棍，只要是个女人都行，管不了倒插门不倒插门了。”谢家祥是个实在人，说出了实在话。 “你们有这个态度，我敢保证这门亲事包成，你就回去准备看能给儿子带些什么东西吧。”徐海富很有信心地说，这让谢家祥仿佛吃了颗定心丸，乐滋滋地回到了薛家庄村。 当天晚上，徐海富老汉就提着烟酒来到了马宝亮的家中，马宝亮看到徐海富老汉这么快就上门来了，急忙把徐海富让到了炕上，又把烟锅子递给了他，笑嘻嘻地问道：“不知道是谁家的小伙子愿意当上门女婿了？门头怎样了？” 徐海富拿着烟锅子品味了一番，才慢慢说道：“也算是老熟人，大会战的时候经常在一起，薛家庄村的谢家祥你应该很熟悉吧，他的大儿子谢军军。薛家庄村谢家人的门头应该不存在问题。不知道你觉得怎么样？” “那好着了，我同意。”马宝亮很爽快地说。 “侄儿子，现在的婚姻不是大人同意就好了，要让孩子们同意，不知道马大梅的思想工作你做通了没有？”徐海富说话的声音尽量放低，他担心被隔壁的马大梅听见。 “大梅没问题。”马宝亮和马大梅说过招门女婿的事情，马大梅对招门女婿没意见，但是说不管怎样，人要保证让她看下。“娃娃她妈，到隔壁叫一下马大梅，就说我有话跟她说。”高秀英穿过过道来到隔壁的窑洞里，把马大梅叫了出来。 马宝亮和徐海富老汉的说话声音虽然比较低，可是隔壁的马大梅听了仔细，因为这两个男人的说话关乎着她一辈子的命运。 马大梅也是个大美女，仅是老马家的女儿都有的那捆辫子就会把很多男人迷住。马大梅站在了炕边，问道：“爸，你叫我什么事呢？” “准备给你招个上门女婿，是薛家庄村谢家祥的大儿子谢军军，想给你说一说，让你做好思想准备。”马宝亮的语气中尽是一家之主的口气。 “我说过，我不在乎上门不上门女婿的问题，我在乎的是他那个人，我的前提条件是必须要让我能看上那个人，否则打死我也不答应。”马大梅谈了自己的条件。 “那好，咱们先看人，我就让明天下午来你家，怎么样？徐海富老汉问道。 马宝亮大手一挥，说道：“就这么定了。” 第二天下午，徐海富老汉引着谢军军来到了马宝亮的家中，徐平也跟着。谢军军把手里的礼物摆放在锅台上，就站在地上不知所措了。徐平赶忙招呼着让他坐到了炕边。谢军军看到马宝亮居住的窑洞是接口子窑洞，并且比较破旧，可是窑里窑外收拾的干净整洁，空气中还弥漫着一缕香味，这可能就是家中有女人的缘故吧。这根本不像自己家中那样到处是灰尘，到处乱七八糟，而且空气中永远都是臭脚汗的味道。 马大梅从隔壁的窑洞走了出来，当谢军军看到马大梅的那一瞬间，他觉得马大梅和歌中唱的那位 名叫“小芳”的姑娘很相似，马大梅不仅长得美丽又好看，而且有一双美丽的大眼睛，辫子还粗又长。谢军军把马大梅看到眼里真有点拔不出来了，直把马大梅看的羞红了脸，低下了头。 马大梅看到谢军军的第一眼时，他的模样和自己心中期望的很相像，高个子，大脸盘，高鼻梁，身体很健壮，并且看似很老实，她对谢军军的第一印象好的没法说。 既然两情相悦，其余事情就好办了。在徐海富老汉的撮合下，谢军军“嫁”到了马宝亮家，娶了马大梅为妻。结婚当天，亲戚朋友们都来了，马宝亮也毫不吝啬地摆了八碗。 马宝亮招了一个顺心女婿，心中高兴就多喝了酒，借着酒劲，他有话要说：“今天，我马宝亮真高兴。”马宝亮的唾沫星子乱飞，他用手抹了一下嘴，接着说：“不过，话要说明，屁要放响。我给马大梅和谢军军在这里约法三章：一是夫妻二人要和和气气，不能三天两头就怄气，要是让我知道，我决不轻饶。”这像当老人说的话，哪个父母不喜欢孩子们过的和和睦睦呢？亲戚朋友们都举着酒杯吆喝着说“好，来咱们共同碰一杯。” 马宝亮就拿起了酒杯喝了一杯酒，他接着说：“第二，就是这个家永远是马家，永远都是我马宝亮说了算。”马宝亮说永远有点不合实际，他没有想到他死了后这家是姓谢还是姓马？他这么一说，没有赢得众人的呐喊声，他只好自己举着一杯酒一饮而尽。 “第三呢，就是家里的钱当然是由我马宝亮做主了。”高秀英觉得马宝亮越说越不像话，急忙把他拉回到窑里，让他睡觉去了。 马宝亮约法三章说到底还是不想让这个家由谢军军掌管，不过谢军军也没有想过要掌管这个家，那不是等于没事找事吗？谢军军倒插门来到马宝亮家中，他知道自己该做的就是两件事：一是对老婆马大梅好，二是少说话多干事。谢军军变得更加勤快了，本身他就是个务劳的好把手，马宝亮从此多了个好劳动力，感觉庄稼地里那点活轻松多了。 20.第二十章徐远上学 [第1章 年少] 第20节 第二十章徐远上学 孩提的时光总是过上很快，转眼间，徐远已经七岁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正月二十四日，徐家沟村小学开学了，徐玲拿着一个绿色帆布书包，装着两个煮红薯，牵着徐远的小手，一路小跑把徐远送到教室门口。 房老师把徐远安排在第一排和一个女孩子坐在一起，徐远一看这不是四梅么，心中有点变扭，但是无可奈何，看到房老师一脸严肃的表情，只能硬顶着头皮和马四梅坐同桌。徐远张望了一下，发现教室里还坐着常在一块玩耍的小伙伴米宝蛋、房腾、常小宏、徐亮、刘小琴，心里面一下子高兴起来，坐得端端正正注视着房老师。 房老师站在教室的正前方，穿着一身干净整洁的蓝色的确良中山服，一双崭新的白底黑帮布鞋特别显眼。已经上过学的同学们心里面都清楚这是房老师每学期开学第一天固定穿着。孩子们也许不明白房老师穿着的深刻寓意，但是房老师心中一直坚持着新的学期是新的开始，要给孩子们一个全新的自己。 新学期的第一天，房老师没有着急给同学们上新课，他用缓和的口气强调了应该注意的事项、相关要求及一些大道理。徐远不是很理解地听到了许多大道理，什么要做个四有新人，什么现在好好学习长大了要做个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人，还有什么要做个对社会、对祖国有用的人等等，他还第一次听到了雷锋、王进喜、张海迪……徐远听得很入神，房老师所讲的话像是对他幼小的心灵深处埋下了一颗颗种子。 徐玲从窗外看到徐远认真地听讲，心里想自己当初没有听爸爸和老师的话，看来弟弟能完成她的心愿了。 徐家沟小学校园很小，隔壁操场有双重功能，到了深秋，这里还是打庄稼的场地。房老师低声说了声下课后，大一点的同学们一涌而出来到隔壁的操场上，男孩子相互追逐打闹，女孩子开始跳皮筋、踢毽子，宁静的徐家沟村顿时增添了许多生机。[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徐远这些新上学的孩子们还是有点胆怯，站在一旁看着大同学们玩耍。 好学生的学习是不用老师和父母费心的。学前班所学的内容无非是汉语拼音、十以内的加减法及认识些简单的生字，房老师写在黑板上讲过一遍后，徐远便深深地记在脑筋里面了，下次不论什么时间考总能答得上来。 徐家沟村小学是个初级小学，只招收学前班至三年级的学生，学校只有一个教室，也只有房老师一个教师。学前班至三年级的同学们都坐在一个教室里，所以房老师给学前班的同学们教过一遍后，他还要给别的年级继续上课，房老师就委托徐远给学前班没有听懂的孩子辅导。学前班的孩子们都管徐远叫做小老师，特别是马四梅、刘小琴两个女孩子心中对徐远是崇拜得不得了。 “徐远是块学习的料，他的脑子很聪明，转动的很快，可不能再像徐玲了。”开学后没几天，房老师遇见徐茂成高兴地说。“不会的，徐远绝不会辍学回家，请房兄弟放心。”徐茂成态度很坚决，说完便准备转身离开。 房老师看到徐茂成有要走的意思，一把拉住徐茂成的手，不依不挠地说：“我在咱庄已经教了快十年的书了，到目前为止仍然没教出一个能考出去的孩子，心里面总觉得很失落。咱庄原来有几个好苗苗，不是家里大人不重视，就是自己不珍惜，现在不是只能窝在家里受苦了吗？徐远可是我的希望所在啊。” 徐远学习的聪明，很快徐家沟村是妇孺皆知。房清来早已领教过徐远的聪明和才能，沉思了一会，嘴里面便流出几句顺口溜来：“小小徐远真聪明，老师一讲他就懂。这样下去不得了，考个夏庄第一名。” 徐远不仅学习聪明，而且自从上了学后，整个孩子变得更加懂事起来。放学后，他总会帮助大人们干些家务活。放下书包后，首先来到柴垛前捡拾柴火，做上晚饭时，就牵着大黄牛去饮牛，小牛蹦蹦跳跳地跟在大黄牛后面，饮牛回来把牛栓到牛圈后，便拿起笤帚打扫起院子。村里人见到徐远这么小就干家务活，都夸奖徐远是个聪明懂事的孩子，并且说徐茂成真是有福气，生下个好儿子，等将来长大了还不知道能享多少清福呢。 一个学期下来，徐远的数学、拼音和生字考试都是满分，米宝蛋、房腾、常小宏考得还是比较理想，而马四梅、刘小琴两个女孩子勉强及格，徐亮脑子笨拙，试卷上几乎是空白。马四梅和刘小琴拿着放假通知书，心中很不是滋味，难道自己和徐远的差距就这么大吗？不过这没有成为她们的负担，既然放假了就不管学习了，下个学期好好学习就会考出好成绩的，放了假要好好的玩耍才对。 放假后就到了大夏天，徐远按照房老师的要求进行勤工俭学。这时候，家槐树打起了花骨朵，钩下来可以作为中药和染料，二倒贩子收买的价格是很贵的。徐远跟着姐姐徐玲拿着自制的槐米钩子，把自家树上的槐花一支支折下来，装进塑料口袋背回家里，晒在炎热的太阳底下，没过几天，晒得焦黄的槐米就可以为他俩带来了不菲的收入。随后，漫山遍野的杏树成熟了，随便拽着杏树枝用力摇上几把，金黄的杏子会铺满一地，徐远心里乐开了花，徐玲把这些杏子背回家后，果皮晒干以后慢慢吃，杏仁便又卖了钱。 徐家沟村的山上到处都是宝。徐远帮着徐玲忙完槐米和杏仁这两个来钱最快且最多的营生后仍然没有一天闲着。天气晴朗的时候，徐远会结群搭伴来到山里挖甘草根，小手挥舞着小镢头在土地里刨，看到粗壮的甘草根干劲越大了，汗水一会就浸湿了褂子，狠毒的太阳晒在脸上、胳膊上，感到钻心般的疼。如果遇上下雨天，徐远和小伙伴们更加高兴了，他们每人手里提着一个小篮子，不顾衣服被雨水淋湿，半蹲在草坡上捡地软、拾蘑菇，看谁捡拾得多，每个人内心使着劲，小手在草地里灵巧地捡拾着。 由于农村孩子大都年龄较大才开始上学，所以家长一般让孩子在一学年度的下学期上学前班，这样只要学习能跟得上，学前班就只上一个学期。等到新学期开始的时候，除了徐亮因为什么也不会只好继续上学前班以外，徐远和其它同学都顺利地上到了一年级。 天气渐渐转凉，房老师就会来到村主任徐茂才家里商量天气凉了教室是否能生火炉了，徐茂才爽快地答应今冬给一吨煤，派了两辆驴拉拉车到五十里开外的煤矿上拉了煤。没过几天，教室里就生了个暖烘烘的火炉。 通过上学期的熟悉与锻炼，一年级的同学们也开始调皮起来，特别是米宝蛋的调皮捣蛋真是让房老师有点头疼。初冬季节，日子格外短，中午的时候，孩子们一般都不回家吃饭，每个孩子心里面知道回去也没有饭菜。年龄大点的女孩子会拿出玉米在火炉上炕着吃。围着火炉坐着一圈孩子都津津有味地嚼着玉米豆，米宝蛋开始不安稳了，他在吃玉米豆的同时，把一棵热玉米豆塞进了刘小琴的脖子里。刘小琴猛然感觉像被蜜蜂蛰了一样，“啊”地大声喊叫了一声，紧接着便大声哭了起来，一时间同学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房老师听到哭声从隔壁的窑洞走了过来，刘小琴就指着米宝蛋给房老师告状：“是他把玉米豆塞进了我的脖子里了。”房老师的脸一沉，在米宝蛋的头上用手使劲敲了两下，这是房老师的专利“吃疙瘩”，然后把米宝蛋叫到了他的办公室。米宝蛋自然没少挨房老师的训斥与体罚，在教室外面罚站一个下午，冻得他脸色发青，手脚直哆嗦，他最后向房老师保证今后再也不敢了。 狗改不了吃屎，没过几天，在米宝蛋身上又会发生一件别的孩子都想不到的事情。徐家沟村小学一共有一个厕所，男女同学共用，一般的情况，女同学进去的时候，男同学是不会再进去了。米宝蛋不知哪根筋又不对了，马四梅刚前脚走进去脱下裤子小便的时候，米宝蛋飞快地跑到了厕所里，马四梅急忙穿起了裤子，两个小脸蛋害羞的通红跑到房老师跟前告状。 房老师气急败坏地说：“米宝蛋这个孩子是不有病了，不知又哪根筋又不对了。”他让同学们把米宝蛋叫过来，不仅严厉地训斥了一顿，还拿起一把尺子在米宝蛋的手上打了几下，米宝蛋受了疼，眼泪就流了出来。 房老师最看不惯的是男孩子哭鼻子，他严厉地训斥道：“眼泪是懦夫的表现，男子汉要敢于担当，不是做错了事就哭哭鼻子没事了。好了 ，你出去站在外面好好反思反思。”米宝蛋停止了哭声，他走出屋外，端端正正地站了一上午。 21.第二十一章鬼上身了 [第1章 年少] 第21节 第二十一章鬼上身了 小河里结上了一层薄冰，徐家沟村的人们依旧闲不下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徐茂成和徐玲把田里收割起来的庄稼一背背背回来，堆放在学校隔壁的场上，等待着别人打完庄稼已经装进粮仓后，才把已经快干得能着火了的黄豆铺在场上，驾着一头毛驴，拉着石轱辘在场里转了起来。徐玲前面拉着驴，田玉芬拿着笤帚把溅出场外的豆子扫了回来。 一袋烟的功夫，一颗颗金黄的豆子便从豆荚里脱落下来，铺满了一地，徐茂成高兴地拿着木杈把黄豆秸秆挑在一个角落里，利索地用木锨把黄豆堆成一个小山峁，这才顾得上伸伸腰，拿出老旱烟卷上一支，吧嗒吧嗒地抽起来，心里面盘算到，总算一年的辛苦没有白费，等这几石黄豆卖了钱应该可以把老队长刘志富和神婆婆李兰英的钱还清了。 等到徐茂成把全部庄稼收拾完后，徐家沟村这一年的庄稼活基本接近尾声，人们终于有时间歇歇累的快要散架的身子骨。男人们可以聚在一块喝喝小酒、耍耍扑克；女人们便会拿出压了一年箱底的针线活坐在向阳处飞针走线地做了起来，时不时会传出一阵阵响亮的说笑声；后生们和姑娘们也有了充分的时间梳洗一番，打扮一下，约着自己心仪的对象坐在一起谈谈心；孩子们终于可以在父母的怀抱里面撒撒娇，吃上母亲做下的可口饭菜。 生活折磨人总是不消停。劳累了一年的徐玲没歇几天后，一天早晨起床的时候，觉得全身没有一点力气，头也痛得厉害，怎么也爬不起床，看来是病了且病得不轻。 田玉芬做好了饭菜，马二梅不想做饭，抱着宝贝儿子也过来了，徐茂成老娘迷糊着双眼笑眯眯地逗着自己的重孙子。徐远可不等全家人都到齐了便端起碗筷，随便吃了两碗饭，背着书包跑出家门。一家人不见徐玲起床吃饭，田玉芬来到徐玲住的窑洞里，看到徐玲脸色发黄，嘴角干裂，她急忙用手摸了一下徐玲的额头，头上滚烫滚烫的，怎么这么严重呀？ 田玉芬一路小跑请来赤脚医生徐茂贵，通过诊断，徐茂贵初步判断为徐玲这是得了流行性感冒，并且贫血很严重。[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徐茂贵为徐玲开了一些感冒药和贫血药，背着药箱走了。 一个星期过去了，徐玲的病还不见明显好转，虽然不发烧了，但是总感觉两腿发软，全身冒虚汗，人没有一点精神，而且有时头还疼得厉害。田玉芬看在眼里，急在心头，可怜的女儿为了减轻自己的劳动负担，瘦弱的身体承受了多少劳累之苦啊。好不容易可以清闲一段时间，没想到病痛还要折磨她。徐茂贵开的药已经吃了不少，仍不见效果，是不是得了什么邪病了？要不让神婆婆李兰英看一下，她向徐茂成说了自己的想法，徐茂成一脸无奈地说：“只好这样了，行不行看了再说。” 傍晚时分，天空中刮过一阵阵凛冽的寒风。神婆婆李兰英背着一个布包，披头散发地来到了徐玲住的窑里，她神色夸张地向四周张望了一番，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一个瓷碗、一根筷子和两张黄纸，在碗里盛了一些清水，把筷子立在水中，点着黄纸放在水里，嘴里念叨着：“天灵灵、地灵灵，孤魂野鬼快离开。”随后听到一声清脆的响声，筷子向西南方倒去。 神婆婆李兰英扯着奇怪的腔调，对着徐茂成说：“你家丫头的病是小鬼缠身了，魂已经跑到西南方二里半的路上。你和娃娃她妈拿着盆子，到那个地方把丫头的魂招回来。回来的时候每走两步，敲一下盆子，说一句徐玲回家，娃娃妈跟在后面说回来了。魂招回来后，睡上几天，丫头的病就会好了。” 徐茂成婆姨汉向神婆婆李兰英说了感谢的话，并拿出五十元作为敬神的随心布施，然后按照神婆婆李兰英所说的话虔诚地把徐玲的魂招了回来。 眼见为实，这是徐远第一次亲眼目睹了驱鬼招魂的事情，难道世上真有鬼？徐远常常能听到大人们在一块说鬼的事情。徐家沟村麻湾滩有灯笼鬼，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灯笼鬼便会出现，样子像是一堆火，移动的速度很快。什么事都不能少了房清来，他说有一次看到灯笼鬼，便倒穿着鞋，灯笼鬼就不会移动了，脱下鞋把灯笼鬼一下就扣死了，鞋底下留下像雪一样的东西。黄二毛更是说她遇见过吊死鬼，吊着很长的舌头，把她吓了个半死。徐远原来以为大人们说鬼话是吓唬小孩子们的，没想到今天亲眼看到神婆婆李兰英驱鬼招魂，心里面感到很是害怕，假如自己遇到鬼，那真是会吓破胆的。 不知是李兰英把鬼赶跑了把魂招回来，还是徐玲吃了徐茂贵所开药的原因，徐玲在炕上又躺了三天后，感觉身体轻松多了，人也精神了。徐玲第一感觉是饿了，田玉芬急忙做了一大盆子拌汤荷包蛋，被她一个人吃的干干净净。 徐玲的病好了，徐茂成婆姨汉的脸上舒展了许多，看着徐玲俊俏的脸蛋上又恢复了往日的红润，他们俩不禁同时想到了一个问题，徐玲已经到了出嫁的年龄了，呆在这个家里只有受苦的命，也该为徐玲找个人家了。 没过几天，黄二毛早上醒来后突然疯疯癫癫起来，脸上有种怪异的表情，嘴里说着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徐大平急忙找来徐茂贵给看病，徐茂贵拎着药箱刚走进门，黄二毛放荡地笑着说：“来的人不是咱们村有名的赤脚医生吗？你还记得那天和我睡觉吗？”徐茂贵愣了，笑着说：“侄儿子媳妇敢憨了么？” 徐大平一怔，徐茂贵可是自己的叔老子，怎能和侄儿媳妇睡觉了，这个憨婆姨乱说甚了，不由怒气丛生，抡起大巴掌扇在黄二毛的脸上，脸男闹心歉弦绷得紧紧的，生怕把自己那点丑事给捅出来。 “你们想知道了？想知道老娘就不说了。再说徐家沟村这几个臭男人，老娘从来都没有放在心里。那天，我喜欢的人来到咱们村收鸡蛋，我就跟上他跑了。后来才知道，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我和他来到了很远很远的城市，他把我玩够了，就让我当野鸡，勾搭有钱的男人，他在中间得了人家的票子。最后一次，我被好几个男人压在身下，他们没有把我当人，随意糟践了我，等我醒来后，我的全身一丝不挂，身上留下了污浊的东西和斑斑血迹。我不堪忍受这种非人的生活，纵身从楼上跳下。这样，我终于回到了徐家沟村，还是可怜的刘成才对我好，我可怜的成才啊……我可怜的成才啊……成才在哪里啊……” 黄二毛神神叨叨的哭喊着，这才让徐大平和围观的人逐渐明白了过来，这么说，曹兰花已经死了，她的鬼魂不散跟上了黄二毛。真是奇怪，老刘家一大家子找不到曹兰花，也没有曹兰花的任何音讯，为何黄二毛却能说的这么完整呢？看来的确是曹兰花的鬼魂上了黄二毛的身，徐家的老小站满了窑却束手无策。神婆婆李兰英闻讯赶来，点着一把笤帚在窑里转了几圈，黄二毛仍然嘴里哭喊着念叨刘成才。 徐茂才看见神婆婆李兰英都没有办法，把徐大平拉到院子问：“你这几天有没有和媳妇闹变扭？” 徐大平满脸愁容地说：“昨天，黄二毛要回娘家，我没有让回去，她骂了我几句，我打了她几拳，她就哭着躺在被子里睡觉去了，今天醒来后，就成这个样子了。” 徐茂才一脸平静地说：“你媳妇鬼上身是假，和你胡闹是真，她怎么知道曹兰花死了？你们结婚这么长时间了，你还不清楚她是什么把式都能耍出来的。这样，一会到厕所里舀上一勺子粪便，看她能吃下不？吃下的话就当她说的话是真的，不然她就是装的。” 徐大平把一勺子粪便端到黄二毛的嘴边，黄二毛恶心的一把打到地上，破涕为笑地说：“谁这么残忍，就让我吃粪便了。看来只有徐村长有这么狠心吧，也只有他能看出我是装的。” 黄二毛恬不知耻的说话，让在场的徐家老小明白了厚脸皮女人的厉害，徐大平你下次再敢作对，说不定鬼上身的就是你的娘，到时候不仅可以给你当妈，而且让已经死了多年的老娘还不得安生。 第二天，徐大平和黄二毛顶着寒风，手里拿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后面蹦蹦跳跳地跟着丫头徐花花，到黄二毛娘家去了 22.第二十二章 一场大雪 [第1章 年少] 第22节 第二十二章一场大雪 今年的冬天格外寒冷，气候十分干燥，已经到了三九期间还没有下过一场像样的雪。[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徐家沟村的大人小孩都不同程度地干咳起来，人们多么盼望下上一场大雪，来消除由于气候干燥带来的流行感冒。田玉芬最受不了这种天气，她每天凌晨起来开始咳嗽，一直能咳嗽到鸡叫两遍的时候。 最让人们犯愁的是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来年春耕的时候地里干燥的会无法播种。后庄的王奶奶已经说出了徐家沟村人们都不敢说出的话：“今年丰收了，看来明年要闹饥荒了，活了一辈子还没有遇到一个冬天不下一场雪的情况。现在的人也太不像样了，吃着白面馒头、大米饭还不懂的珍惜，该到了让人们再尝一尝挨饿的滋味了。”王奶奶的一席话，让徐家沟村有些人开始忧心忡忡了。 一年到头在地里操劳的人们，其实就是指望老天活着了，等上风调雨顺的年份，粮食打得堆满仓，留下一定的口粮外，其余的拿出去卖成钱，光景好的主户已经开始买白面、大米吃了。虽然徐茂成通过两年的辛苦，饥荒仍然欠着不少，但是上有高堂老母，下有儿女孙子，吃喝上也不能太差了，总会挤出来点钱买上点白面和大米，每当过个节日或者有人过生日的时候，做上面条或者大米饭给家里人改善改善伙食，如今后庄王奶奶已预测来年闹饥荒，看来要勒紧裤带过紧日子了，欠的饥荒只能等来年的来年了。 进入冬天要说最忙的人就是徐平了，前后沟的人们都在地里忙了一年，也该收拾一下家里了，这家高低柜还没做完，那家已经上门来请换架窗子，也有打车厢的、做棺材的等等。多半个冬天做了不少木活，也挣了不少的钱。这个年代最紧缺的就是钱了，对于那些手头没钱的主户，徐平挣下的钱仅是个数字而已，欠的钱只能等有了钱才给，顶不上个当紧钱使用，你不能说没钱就把做好的木箱拿走，窗子撬下，这也不是一个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啊。 不过总还有手头上有钱的主户，徐平木活做完的时候一算账，人家就会给结算。兜里有钱的男人腰板也直。徐平兜里揣着钱，人也感觉精神了许多，骑着车子到夏庄集市上买点猪肉，给马二梅买点身上穿的，脸上擦的，再给奶奶、弟弟和儿子买点蛋糕或者糖果之类的东西。[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他回到村子吃过晚饭后，他没有忘记心中默默的决定，他来到老队长刘志富家里，拿出票子，从刘志富手里拿过那张签着父亲名字的欠条。 三九的最后一天刮了一夜大风，早上起来后，天空布满了乌云。徐茂成抬头看了看天空中的云彩，脸上顿时舒展起来，看来王奶奶的推断只是凭空想象而已，急忙吆喝田玉芬多准备些柴火，自己拿着绳子背回来几背玉米杆放在牛棚前面。徐玲还躲在被窝里的时候，被徐茂成叫了起来，帮助铡起玉米杆来。 吃过早饭后，天空中飘起了鹅毛般的雪花，地面上一会就白了。瑞雪兆丰年，看到下雪了，徐家沟的人们的笑声也爽朗了，最高兴的就是徐远这群孩子了，他们不顾寒冷的天气，在雪花中飞快地奔跑，而且张着大嘴巴逮着雪花吃。雪花漫天飞舞，没过多久地上已经铺上了厚厚一层，像是给大地盖上了一层棉被。这时徐远和他的小伙伴们开始分组打雪仗，每个孩子的小手和小脸都被冻得红扑扑的，雪花打湿了他们的头发和衣服，但是这些与快乐相比都不是什么事了，直到家里的大人一脸怒色，准备要动手打得时候，孩子们才被拉进了窑里，被冻僵了的手和脸这时开始慢慢解冻，发痒得厉害。 雪整整下了一天一夜。第二天早上，天放晴了，地上的积雪差不多有一尺厚，满眼尽是银装素裹，琼枝玉叶。徐家沟村家家户户开始清扫自家院子里的积雪。徐远起了个大早，拉着徐玲在院子里堆了一个大大的雪人，围上了自己的围脖，笑着问徐玲：“姐姐，你说这个雪人像谁呢？”徐玲摇摇头。徐远高兴地说：“他戴着我的围脖，当然像我了。这个雪人是我长大后的样子。”徐玲乐呵呵地说：“我的小兄弟就是聪明，姐姐可比不上你啊。” 下雪过后，空气格外清新，田玉芬的咳嗽好像也好了许多。吃过早饭后，村长徐茂才在大路上呐喊，要求家家户户出一个劳力，计一个义务工，把通往张家河村道路上的积雪清扫一下。徐茂成听到自家弟兄的呐喊，不顾院子才清扫了多半个，让田玉芬和徐玲接着清扫，拿着铁锨走下了硷畔。 这时的农村人集体感还是很强的，村长徐茂才一声吆喝，全村壮劳动力全部出动。有的挥舞着铁锨前面铲，有的拿着笤帚后面跟着扫。干累了，一群大老爷们聚在一起卷着老旱烟抽起来，徐茂才笑着说：“为了活跃一下气氛，也为了调动一下大家的热情，让房清来给咱们讲上个笑话吧。” 房清来当仁不让，不紧不慢地说：“想听有趣的，还是带色的？”一大群起哄道：“当然是带色的带劲啊。” 房清来咳嗽了一声，试了试嗓子，不慌不忙地说：“那我就讲了，千万别笑得岔气了，到时候我可不负责。说有一个女子在厕所里小便，一个喝的烂醉的酒鬼闯了进来，听到哗哗的尿声，忙说：别倒了，我真不喝了！这个女子吓坏了，不敢再尿，憋不住放了个屁，酒鬼说：我靠！谁他妈的怎么又开了一瓶！” 房清来还没讲完的时候，早已有几个憋不住了，嘿嘿地笑了起来。等到房清来讲完后，在场的所有人都大声笑起来。多疑的人还揣测起来，这个酒鬼和女的到底是谁了？女的应该是曹兰花吧，酒鬼应该是驻村干部高前进？ 房清来还没等大家笑得喘过气来，接着说：“我给大家再讲一个，说有一个农村人到乡卫生所买睡觉用的套套，忘了名字怎么说。在药店柜前转悠半天，还是想不起来。最后只好小声地问女售货员，有没有卖装下面家具的塑料袋？” 这个故事可是徐家沟村的真人真事，是谁大家心里面知道，只不过原来听到这个事觉得没有这么好笑，今天在房清来的口里说出来，真是把一群大老爷们逗得哈哈大笑，甚至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笑声渐渐小下来的时候，有人就大声呐喊道：“再来一个。”“再不能讲了，赶紧开始扫雪吧！”村长徐茂才缓过神来，语气平和地说。一群大老爷们一哄而散，拿着各自的工具又开始扫起雪来。快到中午的时候，徐家沟到到张家河村的路上积雪已经扫完了。回去的路上，一群大老爷们对房清来讲的故事仍然意犹未尽，央求房清来再讲些好笑的故事，房清来说什么也不讲了，说等下次喝不进去酒的时候再讲，那时候还能少喝酒，又有氛围。 回来的路上，自认为学了不少文化的会计马算盘子心里面一直耿耿于怀，房清来肚子里面才装了多少墨水，就能讲下这么好笑的故事，真是自叹不如啊，房清来真是个怪才，只是呆在徐家沟村耽搁了。 到年底了，该给村里人公布账务、结算义务工的时候了，也该与村里的人一块喝喝酒热闹热闹了。徐茂才回来的路上拿定了主意，对着村里人说：“今天晚上开会。会上要公布账务，也要给大家结算义务工，马会计回去整理一下。” “都早整理好了，就等你张罗着开会呢。”村上这点帐对于马算盘子来说还用专门整理呢？他憋住一泡尿就可以把它算的清清楚楚。 吃过下午饭，房老师很早就给教室里生着了火炉，火炉上的水壶中的水已经开了，扑扑地冒着。他把教室打扫的干干净净，他在等待着徐家沟村最高的行政长官的到来。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徐茂才提着两桶老玉米酒来到了教室里，房老师赶忙让徐茂才坐在讲桌前，然后给他倒了一杯茶水。村里的男人陆续来了，寡妇郭毛女也来了，徐茂贵到外村出诊去了，派婆姨韩秀莲过来开会。男人们聚在一起先抽烟，教室里眨眼间就弥漫起浓浓的烟雾来，加上浓郁的酒味，让郭毛女和韩秀莲两位婆姨有点喘不过气来。 最后来到会场的人依然是老队长刘志富，他拄着一根拐棍走了进来，坐到了他经常坐的位置上。按理说，大儿子刘成武来了就行了，他已经年老体迈了，可以不来，但是他想监督一下徐茂才。 “抓紧开会，首先让马会计公布一下今年村上的账务和义务工的情况。” 村主任徐茂才看到了前任队长刘志富到场后，向他微微笑了一下，然后主持召开会议。 马算盘子一五一十地向村民公布了一下村上的账务，总共开支不到一千元，并且还像往年一样没有出现一毛钱的招待费和差旅费，村民的心里面这时候都在盘算，徐茂才没有吃喝村上的一毛钱吗，这样的村主任真是个好领导，不像刘志富一年下来招待费和差旅费占据了一大半。刘志富的脸色很阴沉，就不信你徐茂才不管当多少年村主任都会不吃不喝一分钱。 马算盘子又把义务工的结算情况逐一给大家公布了一下，村民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这次会议的内容很简单，但是就这两项内容足以让村民更加相信徐茂才，下一届换届一定还会选徐茂才。 接下来才到了重头戏，像往年一样徐茂才宴请村里人喝酒。提起喝酒，大伙们顿时打起了精神，吆喝声、碰杯声、笑声等不绝于耳。 23.第二十三章情投意合 [第1章 年少] 第23节 第二十三章情投意合 临近年关的时候，卖货郎又来到了徐家沟村。[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这个卖货郎是个小伙子，年龄大约二十出头，人很精神，肩上挑着一副担子，重重的货箱随着脚步的起落，有节奏地上下颤动着，手里摇着拨浪鼓，清脆的鼓声早已把徐家沟村的孩子们吸引着跑到跟前，婆姨女子们也闻声赶到，把卖货郎围的水泄不通。 由于徐家沟村地处偏僻，人们一般是不会为了买点生活物品跑到四十里开外的夏庄集市上，那样太浪费时间了。小孩们更不用说了，他们从小到大有的还没有去过夏庄集市，村里来了个卖糖果的货郎那更是欢喜的不得了。所以，卖货郎是很受徐家沟村大人小孩的欢迎。 卖货郎等到身边围上不少人的时候，他将货物摊开，有缝衣服用的针线、绣花用的五颜六色的丝线、头发卡子、花布，有头上戴的绒花、扎辫子的头绳、酸梅粉、香粉、糖果、小孩玩的玻璃球……真是应有尽有，目不暇接，深深地吸引着孩子们和婆姨女子们。 徐远围在卖货郎跟前，羡慕地看着孩子们一个个买着糖果吃，徐玲看见后，轻快地走到徐远身旁说：“远远，想吃什么，姐姐给你买的吃。” 徐远高兴地说：“姐姐真好，我也想吃糖果。” 徐玲从兜里取了钱，递给卖货郎。每次走到卖货郎的跟前的时候，徐玲的心里总是扑扑地跳着。徐玲已经留意这个卖货郎很久了，他不像徐家沟村的后生们整天呆头呆脑的只知道在山里劳动，而是他看起来头脑很灵活，人又长得俊朗，并且脾气也好，总是笑容满面、耐心细致地等着每一位顾客挑选物品，直到他们满意为止。这样的好男人真是打着灯笼也难找。看到他时，心中总有中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可是，不知道这个卖货郎结婚了没有？ 这个卖货郎姓宋，有一个响亮的名字叫保发，是宋建军的大小子，家住宋庄村，距离徐家沟村十里地。[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宋保发看到了现在农村人手头上有了零花钱，买生活用品肯定少不了，就到延原城批发了货物，挑起了担子，走村入户当起了卖货郎。宋保发很喜欢这个营生，一方面可以挣点钱补贴家用，自己不知道算过多少账了，这比种地强多了；另一方面可以了解前后沟所有的女孩子，哪家的姑娘辫子长，哪家的姑娘个子高，哪家的姑娘长得胖，哪家的姑娘长得瘦，这些都不在话下，而且通过他慢慢地了解，他甚至知道了哪家的姑娘温柔善良，哪家的撒泼刁蛮。打心底里说，走了这么多的村子，看过那么多的女孩子，最让他喜欢的女孩子就是徐家沟村的徐玲了，每次看到她那圆圆的脸蛋，乌黑的眼睛，匀称的身材，他明显感到自己的心跳得厉害。 真是郎有情妹有意，又是爱在心头口难开。徐玲给徐远买完糖果转身离开了，走上硷畔的时候没有忘记回头看一眼卖货郎，徐玲看到卖货郎也正发呆似的看着自己，她就向着宋保发微微一笑。 最是那回眸一笑，甜美的笑容让宋保发感觉到了时间的停滞，心中激荡起一片涟漪，看来喜欢的人对自己也有感觉，这真是个美好的日子啊。宋保发喜上眉梢，乐呵呵地招呼着每一位顾客，笑着说：“今天心情好，所有物品都降价卖。”徐家沟村的婆姨女子、后生娃娃听说便宜卖，三步并成两步围了上来把宋保发所卖的物品抢购一空。 从这天开始，宋保发隔三差五就回来到徐家沟村。卖货郎这种营生，来到一个村次数多了自然所卖物品就不畅销了，但是宋保发不在乎，他在意的是能看到徐玲。 真所谓爱屋及乌。宋保发每当看到徐远总是感觉到那么亲切，那么可爱。他开始讨好徐远，每次看到徐远围过来时，他都会递给他一些可口的糖果或者一些小玩具。起初，徐远不好意思拿，他大概也知道无功不受禄，慢慢地徐远感觉卖货郎好像在有意讨好他。终于有一次，徐远看到了自己的姐姐和卖货郎站在一起说着悄悄话，他似乎明白了什么，那种感觉就像自己和马四梅原来在一起时感觉。从此以后，徐远开始接受卖货郎的馈赠。 当然吃人口软，拿人手短。徐远的心逐渐被卖货郎用糖果和玩具收买了过去，他开始从内心深处喜欢上了卖货郎，在姐姐徐玲的耳边也会说些卖货郎的好话。 一来二去，徐玲和卖货郎之间谈恋爱的事被徐家沟村的长舌婆姨们察觉了，自然流言蜚语四起。黄二毛就当着众人的面与徐玲开玩笑说：“玲妹子喜欢上了拨浪鼓，到时候嫂子买东西可要便宜点。” “那太好了，可以吃徐玲姐的喜糖了。”“等到卖货郎下次后来的时候，一定要跟他要的吃喜糖。”徐娜和徐丽都比徐玲小，她们两个小姑娘心中已经拿定主意不会放过这个未来的姐夫。 每当徐家沟村有个大小新闻，“才子”房清来总会编上几句顺口溜，徐玲看上卖货郎的事也不例外，他拖拉着一双老布鞋，叼着一根老旱烟，半眯着双眼道：“卖货郎，卖货郎，挑着担子走的忙。手里摇着拨浪鼓，敲得徐玲心痒痒。” 田玉芬听到了关于徐玲的流言蜚语，心中很是不高兴，我这么好个闺女，怎能嫁给一个卖货郎呢？一看那个后生就是个没苦水货，整天担着个货担子，给人一种游手好闲的感觉，这要是等到那些年，早该戴高帽子拉出去前后村游行了，说什么也不能嫁给他呀。可是要是徐玲死丫头愿意呢？总不该棒子打散鸳鸯吧？田玉芬心中拿不定主意。 到了正月里，徐家的大老爷们总会聚在一起喝起酒来，他们不担心没酒喝，他们喝的酒通酒厂着了。当然第一个摆酒场的人是徐茂才了，他先看看坐下的弟兄、侄儿能有几个喝酒的，他就在酒桶里舀几勺子，每个勺子足足有一斤半，然后放出话来，总量控制这么多，喝得不够咱还有。说起来喝酒，老徐家的男人个个都是海量，尤其是喝徐茂才酿制的老玉米酒，清澈透明，芳香浓郁，回味悠长，他们更是敞开肚子，贪婪地喝。 今天喝酒明显徐茂成是有心事，没有往常那么爽快，不主动划拳，也不主动喝酒。徐茂才观察到了徐茂成今天的变化，便让喝酒的都先停一停，对着徐茂成说：“二哥，今天咱们一大家子聚在一块，怎看见你有点不高兴？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了？” 徐茂成勉强微微一笑道：“没事，咱们继续，我自罚一杯。”徐茂成拿起跟前的酒杯，一饮而尽。徐茂才笑着说：“咱们都是自己人，不用遮着掩着，有什么心事说出来大家帮你拿拿主意。” 徐茂成点着一根老旱烟，说：“还不是因为丫头徐玲的事。你们大概也都听说了，她和那个卖货郎的事。我总觉得那个卖货郎担着个担子，好像不是什么正经营生，心里面一直犯愁了。真是出嫁女子比结婚媳妇愁多了，总是担心怕嫁不对人家，以后要受苦日子。” “二哥，你这是多想了。社会在进步，你的思想也要跟着前进。按你的意思，你说等在前先年，咱们能喝上这老玉米酒了？我看那卖货郎是个好小伙子，人的长相不用说，就单说他敢在前后里沟担着个货担子，这就说明他很有想法，他看到了这个商机，别以为那不是好营生，那可比咱们种地强多了，说不定比我这个酒厂、比你家徐平做木活还能挣得钱多呢。再说他父亲宋建军，原来咱们一块会战，是个老实人。我看这门亲事就好着了。你说呢？二哥。”徐茂才说得头头是道。 “你这么一说，我感觉到心中的疙瘩好像解开了。现在的社会已经不是看谁的苦水好，而是要看谁的脑子好。你现在不也是咱们村数一数二的主户了么？还当上了村主任，这都是脑子好使的原因。”徐茂成如释重负地说。 在场的老徐家爷们都哈哈大笑起来，徐大平乐呵地说：“那看来下次吃八碗就该吃我妹子徐玲的了。” 徐茂成笑着说：“还八字没有一撇，可不能乱说。来，咱们每人举一杯酒，干了。”随后，徐茂才的家里热闹非凡，划拳、打杠子、猜酒谜不亦乐乎，喊叫声、大笑声、唱歌声不绝于耳，最后喝的老徐家的大老爷们都是搀着扶着回到了自己家里。 徐茂成喝 的醉汹汹躺在炕上，田玉芬还没有睡着，爬在徐茂成耳朵前说：“想和你商量个事，咱们徐玲……”没等话说完，徐茂成含糊地说一句“成了”、“好着了”便呼呼地打起呼噜来。田玉芬心想成了是什么意思，使劲摇了几把徐茂成的身体。徐茂成鼾声四起，没有任何反应。 24.第二十四章徐玲出嫁 [第1章 年少] 第24节 第二十四章徐玲出嫁 过了正月十五，宋庄村宋建军穿着一身新衣服，手里拎着竹篮子，里面放着两瓶酒、一条烟和一些零碎吃的来到了徐家沟村里。[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由于前些年前后沟村的人在一块打过坝、修过梯田、建过桥，所以前后沟村的人都很熟悉。宋建军大老远看到徐海富老汉拿着斧子在院子里砍柴火，急忙跑过去握住了徐海富老汉那双粗糙的手，笑着说：“三叔，好些日子没见，愈发精神了。身子板还是这么硬朗，砍柴火这些苦力活还能干行了？徐茂才我兄弟了？” 徐海富老汉笑着说：“还行，还行，弟兄三个就属我命好，也命硬，让我享受了一下这美好的生活。徐茂才估计到乡政府开会去了，一年又开始了，他忙，忙了家里还要忙集体。”说起徐茂才可是徐海富老汉的骄傲，儿子越忙说明越有出息。 徐海富老汉是个明白人，赶忙把宋建军让进窑里。进门便上炕这是徐家沟村的习惯，你站着还不好招待。徐海富老汉吆喝着老婆子倒来两杯茶，宋建军给徐海富老汉递过来一支带把的香烟，徐海富老汉乐呵呵地接过来编在耳朵上，拿起旱烟锅子使劲地抽起来。寒暄了几句后，宋建军直奔主题，让徐海富老汉当媒人，给儿子宋保发说徐茂成的闺女徐玲的媒了。 “我家的孙女可是个能吃苦且心灵手巧的好姑娘，不知道你儿子怎样了？”徐海富老汉听说给徐玲说媒，当然首先要给自己的孙女把把关。 “我儿子就是经常来你们村的卖货郎，不知道你老人家有没有注意过。”宋建军说起卖货郎儿子，手里似乎还做出摇拨浪鼓的动作。 “噢，卖货郎那个小伙子是你儿子，不错，样貌俊俏，人还轻快，头脑也灵活。可是就是不知道我那孙女的意思怎样？”宋保发后到徐家沟村卖货，徐海富老汉家的院子经常是他摆摊设点的地方，徐海富老汉还没少抽宋保发给他递来的带把纸烟。 “我儿子说他们相互喜欢，他们彼此都动了心。不然的话，我也不会邀请你老人家出面啊。[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宋建军又给徐海富递上了一支烟，笑着说。 “这样就好办。”徐海富老汉高兴得满口答应。宋建国临走的时候，徐海富老汉还不忘记信心满满地说：“只要两个娃娃看对了，真心喜欢上了，我相信我的侄儿子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我的孙女徐玲可真是个好娃娃，到时候进了你们家门可不能亏待了。” 徐玲和宋保发的亲事在徐海富老汉的撮合下，顺的就像鼻子往嘴里流。虽然田玉芬有所顾虑，但是在徐茂成的指点迷津下，心里面的疙瘩也算是解开了。至于徐玲的彩礼，徐茂成可不比亲家马宝亮那么黑心肠，出嫁女子又不是卖女子，给三爸徐海富老汉说彩礼就随大行情吧，给上两份礼。 宋建军担心的事没有发生，看来徐茂成的人品真是过硬，按一般人话自己欠了那么一屁股饥荒，出嫁女子是个脱贫致富的好机会，狠狠向男方要上一大笔彩礼。徐茂成有这样的胸怀，我宋建军也不是个孬种，喝酒的时候给准备上三份礼，这样徐茂成也好收好退。 随着搬酒瓶日子的临近，徐玲跟着宋保发第一次走进了延原市，看到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的景象，徐玲闻不惯城市里弥漫着的味道，感到有些眩晕。宋保发想扶着徐玲，拉一拉她的手，遭到了委婉的拒绝。徐玲昏头转向来到商场里买了新衣服和一些点心、面包等物品后迫不及待地回到了徐家沟村。 搬酒瓶的时候，徐茂成收了两份礼四千八百元，退回去了一份礼，商定了结婚的日子及该买的相关物品，徐玲提出要给奶奶和弟弟每人买一身新衣服，宋建军满口答应下来，并且说给父母和哥哥嫂嫂每人也买一身。徐玲和宋保发给在坐的长辈们敬完酒后，徐家的男人们便开始给新结的亲戚灌起酒来，只把宋建军喝的现场直播后才散了场。 农历七月初七早晨，明亮的阳光照射着大地，徐家沟村开进来两辆崭新的拖拉机，这绝对是个新奇的玩意，吸引着一群孩子跑到跟前看。徐茂成家的院子里站满了亲朋好友，人声嘈杂。吃过中午八碗后，徐玲穿戴一新，依依不舍地和家里人道别，在迎送人的簇拥下坐上了拖拉机。徐茂成老娘的眼睛不禁湿润起来，乖孙女陪了我多少个日日夜夜啊，今天走了，感觉到心中好像失去了什么。 拖拉机在弯曲的土路上颠簸起来，眨眼功夫便来到了宋庄村。宋建军真是个好主户，新修的四孔石窑洞很是气派，这可以比的上徐家沟村首富刘志富的家了。吹鼓手拼命地吹，迎送亲戚都跳下了拖拉机，徐玲按照嫂嫂马二梅的示意，抱着徐远就是不下来。这是有讲究的，要是搁在旧社会，徐远就是把守轿门的童子了，来给送子送福的，是要给红包的。主事总管恍然明白过来，急忙叫来宋建军塞给徐远五十块钱，徐玲这才跳下了拖拉机，在亲戚朋友的打闹下，被宋保发抱着走进了洞房里。 第二天是回门的日子，徐玲、宋保发及送人亲戚原路回到了徐家沟村，徐茂成的家里又热闹了起来。黄二毛、叶小梅、马二梅这些小媳妇是宋保发的妻嫂子，徐丽、徐娜、徐远、徐亮这些都是宋保发的小姨子和小舅子，这时手里涂抹着锅底的炭黑，一群人一拥而上把宋保发打扮成个大花脸。 农村过事情，锅碗瓢盆都是在左邻右舍借来的，桌子是从学校搬来的，所以过完事情得几天忙活。徐茂成忙活了三天才把过事情借来的东西如数还给人家。这天夜里，徐茂成拿着一沓子钱来到了老队长刘志富的家里，递给刘志富一根卷烟说：“志富叔，很感谢你给我借钱，出嫁了徐玲后，得了一点彩礼，今天打算把钱还给你。” 刘志富有点诧异地说：“茂成侄儿子，我的钱你不是早已经还了么？怎么不记得了？” 徐茂成傻笑了一声说：“志富叔，我什么时候还过你的钱，你老就不要和我开玩笑了。两年来，打得庄稼卖的钱都先紧其它几家了。怎了，你老嫌还钱迟了生气了？” 刘志富一本正经地说：“你看我像是生气的人吗？去年年底的时候，徐平过来把账条子抽走了。” 徐茂成明白过来了，看来是徐平背着自己已经把刘志富的钱还了，这个浑小子，不是说过不让他还的么。说实话，徐平的这种做法确实让徐茂成的内心有所感动，他知道父母的辛苦，也明白父母的死活，但是不知道马二梅知晓不，他还有没有再还其他的账了？这些钱说什么也应该还给徐平。 “茂成侄儿，这么说你还不知道，你真是养下好儿子了。”刘志富羡慕地说。 徐茂成离开刘志富家大踏步走进徐平的窑里。徐平正在高兴地逗着小宝贝玩耍，看到父亲阴沉着脸，急忙让父亲坐在沙发上，倒了一杯热茶，微笑地说：“爸，怎么了？”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了么。你说一说刘志富家的钱是怎回事？”徐茂成抿了一口茶说。 “爸，这理所当然我们还呀。”马二梅笑着说。 “你们这不是让我这张老脸难看了么？在你丈人面前我怎么抬起头来。你们还有没有还过其他的账？”徐茂成一脸无奈地说。 “还有我三爸那里的五百元。”徐平低声说。 “这么说，加上刘志富的本钱和利息一共应该三千元多元。”徐茂成算账很利索，他掏出了一沓子钱递给了徐平。 徐平面对着父亲徐茂成手里拿着一沓子的钱，一时间不知所措。马二梅感觉到了徐平的难堪，走到徐茂成的面前说：“爸，你这是做什么？你当老人的心我们两个都明白，难道我们做子女的心你就不明白了么？再说我奶奶身体越来越不行了，到时候肯定还需要钱。我们已经还了的钱，说什么你不能再给我们了。” 马二 梅真是个懂事的好姑娘，她的一席话让徐茂成心里暖洋洋的，也只好这样了，这些钱已经不仅是钱了，而且是孩子对父母的孝心和关爱。 徐茂成总算把欠下的饥荒还完了，还给自己结余下点零花钱，他心中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原来欠人家钱的时候总感觉自己抬不起头，现在腰身终于可以直挺起来。家里面添人进口是件让人高兴的事，但是少了一个人总会让人产生失落感、空虚感。徐玲出嫁后一段时间里，徐茂成家里总是感觉到缺少了什么，一家人没有一点笑意，只有马二梅抱着小宝贝过来串门方才有了说笑声。要说最灰心的人当然是徐茂成老娘了，她已经上岁数了，不仅因为家里少了徐玲感到心里面空的慌，而且总是盘算徐玲在新的家庭里面会不会受气。她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表现的尤为明显，总是唉声叹气地睡不好觉。徐茂成感觉到了老娘心中的忧伤，他多次安慰过老娘不要瞎盘算，徐玲嫁给了一户好人家，是不会受气的，并且让徐远晚上陪着睡觉，还要求从今往后不准任何人再垂头丧气的没有一点精神。 25.第二十五章当班长了 [第1章 年少] 第25节 第二十五章当班长了 徐玲出嫁后，家里又少了一个人手，田玉芬忍着咳嗽没白天没黑夜跟着徐茂成忙活在庄稼地里，辛苦与煎熬自然不用说。[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徐茂成老娘更是辛苦了，她不想让儿子和儿媳在地里受了一天苦后，回到家里还要操劳，所以她一天从早上到晚上，两只小脚没有一阵闲工夫，到晚上双腿肿得又明又胖。 徐茂成婆姨汉看到老娘这么辛苦很是心疼，到了晚上，田玉芬会打着一盆热水给老娘洗洗脚，老娘将红肿的小脚放在温热的水中，她的浑浊的泪水就不由自主地流了出来。 马二梅一个人照顾着徐宝感觉还是心有余力而力不足。孩子已经两岁了，学会了走路，且很费事，明明孩子睡着了，马二梅趁机上个厕所，没想到回来的时候，孩子已经摔到地下，头上青一块紫一块，爬在地上痛苦地嚎叫。徐茂成老娘在另一个窑里听见后，急忙迈开小脚走过来，脸上阴沉的厉害，一把从马二梅怀里把孩子抱过去。徐茂成婆姨汉从地里干活回到家看到自己的心肝宝贝摔成这个样子更是心疼的要命。马二梅的内心也在谴责自己，一个大人连一个孩子都照看不好，以后一定要寸步不离了，上厕所的时候再不能大意了，让奶奶过来照看。 徐玲离开家后，徐远感觉自己已经长大了，姐姐原来干的活就由他来承担，不过自己喜欢上学，可不能像姐姐一样中途辍学回家，这样的话父母肯定会不高兴的，那就只好在放学后多干一点活，把上学时的活赶出来。徐远暗暗拿定主意，并开始付诸行动。上学的时候，每天只要一放学，徐远自觉担起水桶，来到水井旁，舀上半桶水，担回家中。一次担不满水瓮，就多担上几次，直到把水瓮担得满满的。然后他又拿起笤帚把院子打扫的干干净净，再帮助奶奶收拾柴火、做饭，等到徐茂成婆姨汉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后，看到家里的一切琐碎事情已经做得停停当当，嘴角处挂起一丝浅浅的微笑。 到了放暑假后，放牛的营生自然落在徐远的身上，徐远没有为了贪玩和其他的小朋友们一块去放牛，而是把大黄牛拿一根长绳栓在草丛里，牛儿不仅吃的肚子又大又圆，他自己还可以是钩点槐米、摘点山杏、挖点甘草根等，一个假期下来把徐远累的够呛，但是他也有不少收获。[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马二梅看到自己的小兄弟这么懂事，又这么能干，常常抱着徐宝说：“以后你长大后也应该像你二爸那样，妈妈就高兴死了。” 又是一个新的学期的开始，徐远背着书包飞快地跑到学校门口，与房老师撞了个满怀。房老师依旧与每个学期开学的第一天一样穿着整洁的中山装和崭新的布鞋。徐远不好意思地说：“房老师，刚才跑的有点快，没有看到你，把你撞疼了没有？”看来是自己来早了，其它的孩子一个也没有来，只有房老师在教室门口打扫着卫生。 房老师笑哈哈地说：“没事，你把我撞了就当给我挠痒痒了。你可真是个好孩子啊！上学期期末考试考了双百，是咱们夏庄乡里最高的，当然其他学校也有几个考双百的。今年你可以上二年级了。老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经过我的深思熟虑，决定这个学期由你来当班长。” 徐远高兴的脑袋都快要爆炸了，当班长可是自己梦寐以求的事情啊，但是他很快又纳闷了，不是还有三年级的大姐姐和大哥哥吗，我一个二年级的学生怎么能当班长呢？是不房老师和自己开玩笑呢？徐远怀着忐忑的心低声说：“房老师，当班长一般都是三年级的孩子当呢，我才是二年级，怎么能当了？” 房老师坚定地说：“你行，你肯定行。这个学期就由你当班长。”徐远还能有什么疑虑了，放下书包帮助房老师打扫起卫生来。 学生陆续都来了，房老师给同学们发了新课本，安排了新座位。按照房老师安排，徐远和马四梅仍然坐同桌。徐远感到和马四梅坐在一块心里很变扭，就给房老师提议说自己要和米宝蛋坐同桌，这样不仅可以帮助他的学习，而且可以管住他的纪律。房老师听到徐远说的有道理就同意徐远和米宝蛋坐同桌，马四梅搬到前面一排和刘小琴坐同桌。马四梅虽然嘴上没说什么，心里想这分明是不想和我坐同桌了，她用怨恨的眼光狠狠地瞪了一眼徐远。 随后，房老师组织同学们上了开学的第一堂课。他站在黑板前，用炯炯有神的眼睛环顾了一圈在座的孩子们，扯着洪亮的嗓音说：“新的学期，新的开始。第一，大家要把心收回来，不能还想着放假时的事情。第二，我在这里要对徐远进行表扬，奖励一支铅笔和一个作业本，他一年级期末考试考了个双百，与其他学校的五个孩子并列夏庄乡第一名，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表示祝贺。”教室里响起了一阵掌声，房老师把一支铅笔和一个作业本递给了徐远，徐远的心情非常激动。房老师接着说：“第三，我要批评一下徐亮，已经上了两年学前班还不如新上学的孩子，今年继续上学前班；第四，我要说的是今年咱们班的班长由徐远担任，大家看有什么意见没有？” 房老师说出班长人选时，同学们都开始小声议论起来，米宝蛋霍的站了起来说：“徐远当班长，我举双手赞成。谁敢反对，我就对他不客气了。”同学们见识过米宝蛋的顽皮和鬼点子，不会因为班长是谁再把米宝蛋给惹下，到时候他算计上你的时候有你的苦果子吃。再说了，教室里这么多孩子，包括三年级那三个同学，哪个有徐远优秀，哪个有徐远有本事，徐远不当班长谁当班长。同学们通过议论后都同意徐远当班长。 房老师笑呵呵地说：“那从今往后，徐远就是班长，我有事不在的时候，就由徐远组织大家学习。米宝蛋也要改改自己的毛病，不能动不动就对谁不客气。下面我再接着讲，第五，我要给大家强调一下注意的事项和相关要求，在学校里……”同学们听着房老师滔滔不绝的讲话，多数是从一个耳朵进去，另一个耳朵出来。有些女孩子其实压根都不在听着，她们在想着徐远当上班长后能不能对自己好点。马四梅更是耸拉着脑袋，无精打采地听着。 房老师确实没有看错人，徐远不仅学习好，而且管理能力也强，没过几天，课堂纪律比以前好了许多，特别是爱说爱玩的米宝蛋总是坐得端端正正，听讲也认真了，就像彻底变了个孩子一样。 徐远一天天学习，一天天长大，逐渐明白了房老师是个民办教师，每天除了教学外，还要上山种地，挤出来时间复习功课准备考试。徐远听房老师亲口说过，说他现在参加一种叫做转正考试，如果能考上就可以改变他的一生。徐远说那肯定是个很重要的考试了。 房老师很快发现了徐远的一项才能，他给同学们辅导功课时很容易被同学们接受，所以他就重点培养徐远的讲解能力。等到收割庄稼或者外出考试的时候，他会很放心，因为徐远就像一个老师一样不仅会给一二年级学生上课，而且还可以组织三年级的学生复习功课。 是个人大概都对当官感兴趣，徐远整天沉浸在当班长的喜悦当中。在学校里同学们都得听他的话，徐远感到很自豪，回到家里想让家里人分享他的喜悦。一天夜晚，家里人围坐在煤油灯下吃着饭，徐远大声说：“我当班长了。”徐茂成老娘乐呵地点着头，抚摸着徐远的小脑袋说：“我的小孙子就是厉害，以后还要当比村长大的官。”徐茂成婆姨汉也高兴地笑了。 不过，当班长也给徐远带来了困惑，马二红这个游手好闲的家伙，有事没事会来到学校与孩子们开玩笑，他嫉妒徐平娶了马二梅的气没处撒就撒在了徐远的身上。马二红悄悄地问徐亮：“亮亮，你知道班长是个什么东西吗？”徐亮挠了挠头说不知道。马二红就对着徐亮说：“班长也是你裤裆里的东西，你动一下它，它就会涨了。”徐亮憨憨地笑了说：“你这不是骂我们的班长徐远吗？”马二红笑着说：“我没有骂，你千万别给徐远说。”徐亮点了点头。 徐亮的心里面装不住事，他就把马二红的话说给了徐远听，徐远当时听了就生气了，骂道：“马二红就是个没有家教的东西。”可是马二红骂的那句话同学们都知道了，他们背着徐远经常会说起，这真是让徐远困惑。 徐远有一次当面质问过马二红，他问道：“你曾经骂过我什么？”马二红笑着说：“我没有骂过你啊，我说班长是男孩子裤裆里的东西，我又不是说你徐远是裤裆里的东西。”徐远恼羞成怒地说：“你不说人话，我看你连裤裆里的东西也不算，你就是刘志富家叫驴吊着的东西。”一句话把马二红说恼了 ，他把徐远的耳朵揪住让给他道歉，可是徐远就是不给他道歉，幸亏有大人从远处走来，马二红方才放开了手。 26.第二十六章老娘去世 [第1章 年少] 第26节 第二十六章老娘去世 岁月不饶人。[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徐茂成老娘为徐茂成又忙活了一个秋天后，等到徐茂成收割完庄稼，她的身体彻底不行了，已经爬不起床，下不了地，出不了门了。徐茂成叫来徐茂贵给诊断了一下，徐茂贵叹了一口气说：“二妈的心率很微弱，气息也很轻微了，看来得要准备后事了。” 徐茂成两眼泪汪汪地看着徐茂贵，要求不管花多少钱都要看好老娘的病，徐茂贵摇摇头说：“自己无能为力了，就是走到延原城的大医院也是枉然。我给开点药，或许还能够维持几天，赶紧招呼家里的人都守待在跟前，好见上最后一面。”徐茂成急忙给两个姐姐捎了话，全家人都围在老娘身边守气，希望能和老娘多呆哪怕一分钟的时间。 农历十月初一，徐茂成一大家子吃过早饭后，徐茂成老娘突然格外精神，对儿媳妇田玉芬说：“娘饿了，想吃点你拌得疙瘩。”田玉芬连忙走下地，没过一会，给老娘端过来一碗热气腾腾的拌疙瘩，上面飘着一缕缕的鸡蛋丝。徐茂成把老娘扶着坐了起来，田玉芬拿着勺子给喂了几勺后，徐茂成老娘手摆了一下，低声说：“不想吃了。” 徐茂成老娘看到窑里挤满了子女儿孙，每个人都依依不舍地看着她，徐茂成老娘喘着气，断断续续地说：“茂成……茂兰……茂莲……这辈子……娘没有给你们……挣下金银财宝，但是……那种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不要为了……那种东西……累坏了自己……娘六天后……就会和……你父亲……住进气派的……小楼里面……” 徐茂成老娘说完后，安祥地闭上了眼睛，窑里立刻传出来嘶声裂肺的哭声。“娘啊，你不能就这样走了，咱们的日子越过越红火了，你走了，留下我们可怎么过呀？”田玉芬一边伤心地哭着，一边还在向老娘诉说着心里话。[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可怜的娘啊，谁在和我们姐妹俩拉知心话啊？谁在心疼我们姊妹几个啊？我可怜的娘啊！”两个女儿更是哭得凄凉悲痛。徐玲腆着大肚子，一下子爬在奶奶的怀里，更是哭着昏迷了过去几回。徐茂成、徐平、马二梅、徐远及几个亲戚也是嚎啕大哭。 徐家沟村立即陷入一片悲凉的哭声之中，听到哭声的徐家老小立刻跑到徐茂成家里，看到一家人只顾围着老娘的遗体痛苦的哭喊。徐海富老汉一把拉起徐茂成说道：“人已经走了，不能只顾着哭了，家里有没有准备好的老衣？”徐茂成哭的像个泪人似的点点头。 “拿出来赶紧给你妈穿老衣，其他的人也不要哭了，这几天有你们哭的时间了。人死不能复生，看把徐玲哭成什么了，宋保发赶紧拉起来，肚子里的孩子当紧。”徐海富老汉扯着大嗓门说道。 哭声渐渐停了，徐茂成和茂兰、茂莲给老娘擦洗了身子，穿好了老衣。徐茂成捉来一只公鸡，在门槛上将鸡头扭下，把鸡毛拔净，在鸡左右翅膀下各插一根筷子，把鸡放在一个碗里。然后找来一块床板放在地下，铺上些干草，把老娘的遗体放在上面，用五张麻纸糊在一起做了纸被盖在头上和身上。前面摆放着一个供桌，把那只鸡和一些供品献在上面，点着一盏煤油灯，下面放着一个砂锅、一沓子麻纸。 徐茂成老娘的遗体安排停当后，徐茂成胳膊上缠着黑纱，走到薛家庄村阴阳先生郭启明家中，阴阳先生询问了徐茂成老娘的生辰八字后，掐着指头算了一会说：“六天后是个好日子，前面在没有日子，如果再往后推的话要在下个月了。” 徐茂成哽咽地说：“老娘在咽气时说，她六天后就会住上气派的小洋楼，看来冥冥之中自有天意，那就按照您说的吧。今天不仅在你这里看日子，而且还是专程请你来了。”阴阳先生说没问题，动手拿剪刀铰起了岁数纸。 下午的时候，徐茂成家的院子前的槐树上挂起了一大串岁数纸，牛棚上卷放着徐茂成老娘生前的铺盖和衣服。徐平胳膊上挽着黑纱，骑着自行车到亲戚家报丧。每到饭点的时候便会传出悲凉哀怨的哭声。徐茂成老娘去世的消息传到了一些上了年纪的老婆婆耳朵里，他们感慨地说：“人家老徐婆活了七十几岁，做了一辈子的善事，从来没有与谁争吵过，到头来没有遭受一点罪就走了，真是好回首啊！” 第三天是下寒的日子，太阳刚落下山头，徐家老小在徐茂成院子的正东面搭起一座灵堂，门上挂着白色的小花和一些柏树枝，张贴着一副挽联：“良操美德千秋在，高节亮风万古存。”横批为“驾鹤西去。”徐茂成、徐平及几个至亲抬着徐茂成老娘的遗体从窑里走出来，放进灵堂的棺材里面，灵堂前跪满了一院子孝子。徐海富老汉给每个孝子破了孝布，在徐茂成老娘的灵堂前给每个孝子戴上了孝布，紧接着女人们跪在灵堂里大声哭了起来。到了夜晚，亲近的孝子们就坐在灵堂前轮流守灵。 阴阳先生第四天就来到了徐茂成家里，孝子们都不敢慢待，因为他们心里知道，阴阳先生的高兴与否，直接关系到他们今后生活的幸福与否。总管徐茂才把阴阳先生安排到自己家里，并且专门派了一个靠得上的后生米宏军伺候着。阴阳先生休息好后，徐茂成请阴阳先生到老坟地看打坟的地点，为了显示徐家对阴阳先生的重视程度，徐茂才也陪同着。到了老坟地，阴阳先生来到徐茂成父亲的坟的右边，拿出罗盘，看了一会四周的群山，方才拿定了打坟的地点。回到家里后，阴阳先生专心做起了祭饭和幡子，当然免不了好酒好菜招待着。晚上，徐茂成请了四个土工，第二天拿着烧酒打起坟墓来。 出殡前一天是个大忙的日子，这天上午迎幡子、领猪、领羊，杀猪宰羊，下午请娘家、娘家下话，晚上的时候迎祭饭、请三代、撒路灯、转灯山等，一直忙到了大半夜，孝子们跪了一天，婆姨女子们还哭了一天。夜已经深了，孝子们仍然没有睡意，都围坐在灵堂前守灵，因为他们知道这是他们陪老娘在家呆的最后一个晚上。 出殡这天一大早，徐茂成家的面锅上已经开始压着，土工们和娘家人先吃，然后亲戚朋友们才端起了饭碗。吃过饭后，到了起灵的时候，人们都面向东南方回避，只听见阴阳先生嘴里念念有词，擀面杖敲打着手中的公鸡，公鸡不住啼叫，三声炮响后，徐平前面举着引坟杆，徐大平和徐二平给帮着忙，后面八个壮汉抬起棺材，徐远抱着奶奶的照片，其它孝子们手拿着花圈、纸火，拄着丧棍，走出了徐茂成家的院子，婆姨女子们扯开嗓子肝肠寸断地哭喊。硷畔上燃烧起徐茂成老娘生前的铺盖和衣物，有些孝子跪在熊熊燃烧的大火前把自己的孝布缠在头上。 一路上，八个壮汉累的汗流浃背，累了就由孝子们帮着抬一会儿，总算爬上了坟地。下葬时，棺材的大头朝里，小头朝外，棺材的下面垫着煤块，盖上放桑弓柳箭，东南西北放着桃木橛，墓室里有墓砖、墓灯、五谷、祭饭罐、墓祭桌等。墓室内一切准备就绪后，用一块大石块把墓口盖住，徐平把引坟杆插在坟口，阴阳先生下令孝子们开始铲土，待到坟口平了以后，阴阳先生手摇铜铃，含糊地念着听不懂的话开始招魂。按照阴阳先生的指示，孝子们又开始堆土，直到徐茂成父亲的坟旁边多出一个新的同样大小的坟堆。孝子们跪在坟前，燃着纸火和花圈，磕了头便跑下山来。 上坟的人走到徐茂成的院子里时，看到硷畔上摆放着一个炕桌，上面扣着六个瓷碗。每个上坟的人都会揭起一个瓷碗看看里面的东西是什么？揭完后又会随意摆放一下。年轻后生门跑得快，先回到了院子里，徐大平揭开碗里面是硬币，旁边的人都说大平定会挣大钱；常二娃揭开是肥肉，人们说他将来有肉吃；徐远也跑下来揭开了一个碗，里面是一根柴火，这说明将来是有柴烧，还是有才呢？旁边的人说徐远将来是个人才，徐远心中很高兴。其实这都是些善意的谎言而已，他们心里面都清楚不可以当真，但是老祖宗流传下来这么一个说法，那还是继续流传下去吧。 等到上坟的人陆续从山上下来，太阳已经挂在正中间，可以开饭了。徐茂才下令灶房出饭，新朋好友们和孝子们每十个人一桌入席，徐茂成婆姨汉拿着酒杯逐一给倒了酒。房老师坐在院子的角落里记着祭礼，这时人们的祭礼都是一些小米，徐茂成埋葬老娘又欠下了一些债来。第二天孝子们又来到坟上烧纸，田玉芬和两个姐姐爬在老娘的坟前扯着沙哑的嗓子哭了起来。每过七天，徐茂成、徐平、徐远都会来到坟前烧纸，一路上插着麻纸做得小白旗子，直到七七四九天后，徐茂成一家才从失去亲人的悲痛中逐渐走了出来。 27.第二十七章兰花回来 [第1章 年少] 第27节 第二十七章兰花回来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时代在进步，社会在发展。[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徐家沟村的老百姓可不管社会是姓资还是姓社，他们的想法其实很简单，能吃饱穿暖，上有高堂健在，下有儿女双全，就是一辈子最大的幸福。他们从春种到秋收，顶着酷暑，冒着严寒，风里来雨里去，虽然辛苦一点，劳累一点，但是小日子过得很快乐、很充实。 也许是越简单就越快乐，刘成才的老婆曹兰花前些年跟上人跑了，这几年刘成才跟着刘志富在田间地头忙碌着，又能吃上嫂子田葡萄做出的香喷喷的饭菜，心里面感到很爽快，早已没有一丝懊恼。 徐家沟这种平静而又恬淡的生活在一个燥热的夏天被一个人的突然回来打破了。 炎热的中午，太阳炙烤着大地，徐家沟村庄上空弥漫着一片灰色，庄稼的叶子耸拉着、低垂着，环绕村庄的一棵棵大树却愈发精神，黑黝黝的枝叶闪烁着明亮的光芒，知了爬在树杆上发出催眠的叫声，小狗懒洋洋地爬在树荫下面，伸出长长的舌头。 突然，徐家沟村响起了轰隆隆的摩托声，不知谁呐喊了一嗓子：“曹兰花回来了，曹兰花坐着三轮摩托车回来了。”徐家沟村的男女老少一骨碌爬起来，揉了揉迷糊的眼睛，拖拉着鞋子跑出了家门口，伸长脖子看到三轮摩托上坐着一个衣着时尚、光彩照人的女人。的确是那个跟着男人跑了的女人，她还有脸再回这个村了？她回来干什么？她大概吃不上了又跑回来了，这回徐家沟村又要遭殃了……家家户户的硷畔上站满了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当然最能牵动神经的是和曹兰花睡过觉的男人。 摩托车走到对面那条大路的尽头处停下，曹兰花从摩托车上跨了下来。徐家沟村的人们都睁大眼睛看着曹兰花，看到她穿着高跟鞋尖尖的，烫发头卷卷的，心里面不断揣测着，难道她这几年跑到了国外？耳朵上还挂着两个大银环，这可比刘志富婆姨戴的银耳环大多了，看来是有钱了。穿着一条紧身黑裤子，显得曹兰花的腿更加修长了，上身穿着一个小白布衫，突显出了曹兰花的迷人的曲线和傲人的双峰，这个风骚女人比原来更加有味道了，几个和她原先好过的男人不住地吞咽的唾沫。[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曹兰花的突然回来让徐家沟村的人们感到惊奇，坐着的三轮摩托车也很吸引人们的眼球，夏庄乡政府书记、乡长下乡的时候都是骑着自行车，没成想曹兰花都坐上了三轮摩托车，足以说明曹兰花应该是很有钱了。 徐远这群孩子几步就跑到三轮摩托车的跟前，一眼瞅着曹兰花和摩托车。曹兰花看到孩子们跑过来了，笑着说：“啊呀，几年不见，你们都长高了，我都分不清你们分别是谁家的孩子了。”曹兰花打开携带着的皮箱，拿出很多孩子们见都没有见过的糖果和点心递给孩子们。有些孩子已经只会发愣了，不知道该不该接，徐远走到跟前说：“兰花婶子回来了？” 曹兰花弯下腰，递给徐远一大堆好吃的，摸了一下徐远的脑袋说：“这不是茂成家的小子吗？已经长得这么高了，真是越长越俊了。”徐远看到了曹兰花胸前那一片白花花，闻到一阵清香，也许是激动吧，心跳得厉害。徐远从曹兰花的手里接过糖果和点心分给了其它孩子。一群孩子的脸上顿时喜笑颜开，跟在曹兰花的身后走向刘成才的家。 刘成才隐约看到是曹兰花回来了，转身走回窑里发呆似的站在地上。曹兰花拉着皮箱走进了家门。一群孩子在房清来的示意下，爬在刘成才的窗子里看着窑里的一举一动。 曹兰花看到窑里乱七八糟，闻到一阵阵恶臭，有一种想吐的感觉，她皱了一下眉头忍了下去，用手拍了一下炕边，飞起一片尘土，不过她还是坐在了炕边，声音很低沉地说：“本来我是没脸再见你的，但是咱们两个毕竟同床共枕了那几年，多少还是有点感情的。我这几年漂泊在外，心里面还是老挂记着你。”曹兰花有点哽咽，继续说：“今天我回来，给你买了几件新衣服。”曹兰花站起来，从箱子里拿出几件崭新的衣服，让刘成才试着穿看合不合身。 刘成才像木桩一样站在地上，默默地听着曹兰花说的话。曹兰花今天回来，刘成才感不到一点激动，而且心中产生了怨恨和不满，看到曹兰花递给自己衣服，他没有伸出手去接，而是仍然呆滞地站着。 曹兰花把衣服放在炕上，脸上有一丝忧怨地说：“我知道你恨我，今天我也不奢望你原谅我。这辈子我对不起你，我也配不上你。在以后的日子里，我会照顾你的生活，如果遇到合适的话，给你找一个和你般配的女人。”曹兰花从皮箱里拿出一沓子钱放在炕上说：“咱们还是离婚吧。以后我会按期给你捎回来钱和衣服。不知道你同意不？”刘成才嘴里挤出“能行”两个字。两人陷入了沉默，徐远和孩子们没有等到房清来所说的两人会亲亲口或者抱一抱，觉得没什么好看的就都跑到大路上观看三轮摩托车那个新鲜玩意去了。 过了一会儿，刘志富拄着拐杖，扳着阴沉的脸来到刘成才窑里，看到曹兰花，怒气冲冲地说：“你还有脸再回这个家了？都以为你死了，你还不如死了，把我们老刘家的脸都丢尽了。” 曹兰花听到刘志富说话很不客气，两脸涨得通红说：“那是你瞎了眼了，你当初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个不干净的女人，你还硬是给你的侄儿撮合。那你说我容易么？你的侄儿子你还不知道吗？” 刘志富气得快要爆炸，厉声说道：“我是眼瞎了，我当初真不应该去救你。你既然跑了，为什么还要回来丢人现眼？” 曹兰花抽咽了一下说：“我是个人，我也要追求我的爱情，总以为跟了陈小飞以后我会是幸福的。没想到那个牲口不如的家伙把我带到沿海开放的城市，由于生活所迫，我不得不去色情场所出卖肉体。陈小飞对我厌倦后，丢下我一个人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后来我攒下了一笔钱，回到了延原城，在东关街头开了一家兰花花招待所，生意还算可以。我并不是没有良心的，我和刘成才毕竟是两口子，我这次回来就是看一看刘成才，给刘成才送点衣服和钱。我觉得我们两个这样凑活在一起对刘成才不公平，准备离婚。以后刘成才的生活费用由我来供给，如果将来遇到合适的，我一定出钱给刘成才找个媳妇。” 曹兰花的一席话让刘志富的心软了许多，曹兰花是个苦命的女人，不知遭受过多少女人的唾骂，也不知遭受过多少男人的折磨，她还能为刘成才着想，要怪只能怪自己的人不争气。曹兰花所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只好按照曹兰花所说的做了。 下午的时候，曹兰花和刘成才坐着三轮摩托车来到夏庄乡政府办了离婚手续。黄昏时分，刘成才灰头灰脑地回到家里，一头倒在炕上，两行眼泪不由自主的流淌下来，他感到很悲伤，他怨恨老天爷的不公平。 曹兰花这次回来再次让徐家沟村长舌妇们有了说三道四的话题。吃过饭后，一群婆姨女子不约而同地聚在黄二毛家的硷畔上，口无遮拦的黄二毛非常炫耀地说：“我没有说错吧，曹兰花这种女人跑出去只有一条路可以活命，那就是出卖身体……” 常二娃婆姨郝彩花怀里抱着一个胖小子，撩开汗衫，露出一个又白又大的胸器，胖小子香甜地允吸着，奶水很旺，嘴角处留下一道乳白的奶汁。没等黄二毛把话说完，常二娃婆姨就抢着说：“你还有脸说了，你不是说人家跳楼死了，回来缠在你的身上了么，这不是人家好好的回来了么。” 黄二毛看到郝彩花戳到了自己的伤疤，脸色有点难看，转而笑着说：“我那不是为了回娘家想出的鬼点子么，不过我还是厉害了，没想到曹兰花的这几年真是那样过来的，只不过是没有说对结果而已。哎，你们说曹兰花下面成了什么样子了？”在场的婆姨都说黄二毛的脸厚的像城墙，不知羞耻到无可救药，黄二毛谦虚地笑着说：“一般一般，全国第三。还要努力，争当第一。”一群婆姨顿时笑得前仰后翻。 曹兰花的回来对于没心没肺的黄二毛而言只是个说话逗笑的话题，但是对于有想法的人来说还是有所触动的。家里有大一点女孩子的大人在曹兰花身上吸取教训，一个柔弱女子靠着出卖肉体在大城市里闯荡了这些年，真是丢了祖宗八代的 人了，自家的孩子一定要管教好，千万别像曹兰花那样，否则，这张老脸往哪搁呀？有所厌倦种地，心中萌生出去闯闯的年轻人反思着还是在外面打拼比在田地里操劳挣钱来的快，曹兰花有本事能在延原城开个招待所，那么一个大老爷们就不能出去闯闯么？但是转而一想，曹兰花是个女人，天生有挣钱的资本，到了吃不上喝不上的时候，脱下裤子就有钱，大老爷们能怎样，还是老老实实呆在家里种庄稼，虽然不能大富大贵，但是总能吃饱穿暖，搂着婆姨娃娃热炕头，生活也算是过的有滋有味。 一个夏天过去，曹兰花引起的骚动逐渐平息下来，徐家沟村的又恢复的往日那种恬静而又安逸的生活。刘成才也从悲伤之中摆脱出来，现在也算是有钱人了，走起路来都不忘记哼哼几句。 28.第二十八章莞尔一笑 [第1章 年少] 第28节 第二十八章莞尔一笑 又到了新学期开学的时候了，徐远以优异的成绩考到了张家河村完全小学，和徐远同级的其他同学也都顺利考上了四年级。[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报名当天早上，徐远喊叫了米宝蛋、房腾、常小宏高高兴兴地走在去张家河的路上，马四梅和刘小琴两人不紧不慢跟在后面老远的地方。也许是孩子们年龄大了开始懂得害羞了，一块耍大的孩子，这时男孩子和女孩子不知道是不敢还是不愿意走在一起了。 走到张家河小学，果然是个大学校啊！一排齐刷刷的窑洞坐落在张家河村后庄的一个土峁上，硷畔上栽着一棵棵粗壮的白杨树，这时正枝繁叶茂。校园里还有两个破旧的篮球架。学校里已经来了很多学生，有些调皮的孩子已经压抑不住见到同学们的喜悦之情开始追逐打闹起来。 看来也有从其他学校考上来的新生，他们在同村高年级学生的带领下报了名，走进了教室。徐远这些从徐家沟村小学来的孩子一个个怯生生在站在一个角落里，不知如何是好，他们村的高年级的学生每次考到张家河小学后没念几天书就都背书包回家了，所以他们这时候很无助。 无奈地等待的日子总是难熬，直到他们面前走过来一个高大帅气的老师，指着徐远说：“你们是徐家沟村小学来的吧？你一定是大名鼎鼎的徐远了，早听房老师说你是个学习的好苗子，怎么这么胆小呢？不要害怕，跟我到办公室报名去。” 徐远这些孩子跟在老师的身后走进办公室，这是四个老师公用的一间办公室，左右两边各摆放着两张课桌，正面有一个大书架，里面插满了各种书籍，墙上张贴着几张伟人画，还写着“为党的教育事业而努力奋斗”几个大字。由于多数孩子已经报过名了，其它三位老师正都坐在椅子上议论着孩子们上学期考试的成绩。一位年轻漂亮的女老师看到徐远这些孩子走进办公室，眼睛里闪烁着欣喜的光芒，笑着说：“早都盼望给徐远上课了，来，徐远，老师给你报名。” 徐远这些孩子报了名后，被这位年轻漂亮的女老师安排进了左边第二间教室，是个二四年级复合班，教室里挤满了孩子。安排座位的时候，徐远被安排和一个女孩子坐同桌，也许是由于彼此生疏而又羞怯的原因，徐远当天都没有敢正看一下女同桌的脸。[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随后，女老师组织全班学生打扫完卫生，说老师们下午要到乡里领书去，下午不上课。 初秋的中午，骄阳似火，可是这影响不了徐远这些新生的欣喜之情。走在放学回家的路上，徐远、米宝蛋等四个男孩子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马四梅和刘小琴说说笑笑地跟在后面。米宝蛋凑到徐远耳朵旁边，嬉皮笑脸地说：“远远，你有没有发现你同桌长得很漂亮？”徐远一脸木然地说：“是吗？我不知道。”米宝蛋做了个鬼脸，笑着说：“你不知道，你连你同桌长啥样都不知道，谁信了？”一块走着的同学都哈哈大笑起来。 第二天早上，徐远、米宝蛋等早早来到学校。“叮当、叮当。”那位高大帅气的老师敲响了上课铃，女老师穿着一件红色的外衣，头上戴着红色的头花走进了教室，她说话的语气非常温柔，首先做了自我介绍，又强调了同学们应该注意的课堂纪律和安全事项。徐远这才知道这位漂亮的女老师姓冯，从初中毕业后就开始在张家河小学教书，已经七年了。 随后冯老师给每个同学发了新课本，徐远就迫不及待地翻开书大体看了一遍。 由于老师和教室的短缺，这时的农村小学大多数是复合班。冯老师先利用半堂课给二年级学生上课，四年级学生预习所学内容。徐远很快就预习完所学内容，很简单一看就懂，他突然想到米宝蛋昨天放学路上所说的话，他抬起头来，偷偷地把脸侧了过去，女同桌果然非常漂亮，脸蛋微红，眼睛十分明亮，两条眉毛弯弯，扎着两个羊角辫，戴着一朵粉色的头花，穿的衣服干净整洁，美丽大方，这简直不像是个农村的女娃娃。正当徐远看的入迷时，女同桌也已经预习完功课，不由自主地抬起头来也侧过头看了一眼男同桌。这时她看到同桌正发呆似的地看着自己，不觉心头一热，向男同桌莞尔一笑。这个笑容太美了，粉嫩的嘴唇里露出些许洁白的牙齿，脸蛋上泛起两个浅浅的酒窝。徐远如痴如醉地欣赏着女同桌，“啪”的一声，一块粉笔头落在徐远的课桌上，徐远这才清醒过来，急忙坐的端端正正。 女同桌对徐远的莞尔一笑被坐在后排的米宝蛋看了清楚，心里盘算到，徐远这个臭小子真是有艳福，走到哪里都有漂亮女孩子陪伴，哎，谁让人家不仅长得俊俏，而且学习又好，将来还不知道后面的女孩子排多长的队呢。米宝蛋鬼机灵一动，马四梅不是喜欢徐远吗？如果徐远移情别恋的话，马四梅是不是可以趁机而入呢？ 放学路上，米宝蛋大声地说：“徐远，你这个臭小子，你看你有多色，你上课的时候看你那漂亮的女同桌快眼里拔不出来了，那微微的一笑是不把你的心都笑酥了？我看你女同桌对你有意思。” “宝军，这可不能乱说。你不是说长得漂亮，我只是看了一下，果然不错。不知道她是哪个村的？”徐远被米宝蛋这么一说，感到脸红脖子粗，但是他没有自乱阵脚。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你女同桌姓苏，名叫苏霞。咱们学校的校长也姓苏，就是昨天报名的时候在校园外面招呼我们的那个又高又帅的男老师。你知道他们俩是什么关系吗？他们是父女俩。”米宝蛋真是厉害，刚第一天上学已经打问清楚徐远女同桌的来龙去脉。 “啊，我说不像一般农村的女孩子。哎，出身不凡啊！”徐远有点大惊失色，转而又平静地说。 走在后面不远处的马四梅听得清楚，这个该死的米宝蛋这么大声说话，不是为了说给我听得么。好你个徐远，刚走出徐家沟村，又沾惹上个校长千金，你的心里到底有没有我，今天你徐远必须把话说清楚。 马四梅心理面越是盘算越来气，紧走几步走到徐远的面前，气冲冲地说：“徐远，你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我不知道，你怎了？”徐远一脸愕然地说。 马四梅的心快要蹦到嗓门眼上了，满脸通红地说：“你到底喜不喜欢我？你今天必须给我个明确的答复。” 徐远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问惊呆了，自己和马四梅穿开裆裤的时候就常常在一块玩耍，逐渐懂事后，心里面很喜欢马四梅。当哥哥娶了她姐姐后，自己曾经偷偷地亲过马四梅的脸蛋，并且拉钩上吊作保证，但是被多管闲事的黄二毛搅局后，心里面羞愧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来每次感觉到马四梅看自己都有一种不一样的眼神，由于内心的胆小怯弱都不敢正眼看一眼马四梅。徐远的脸涨得通红，低着头说：“咱们还是孩子，哪谈得上喜不喜欢了。我每次遇见你后，感觉心蹦跳的厉害，我都有点害怕你了。” 马四梅的双眼里满含着晶莹的泪水，狠狠地瞪了一眼徐远说：“这么说你就是不喜欢我了，你喜欢苏霞？” 徐远一脸无奈地说：“我刚才知道人家叫苏霞，是校长的女儿，其它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怎么我就喜欢上她了，再说……” 马四梅打断徐远的话说：“不要说了，你是个懦夫，你是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家伙，再也不想见到你了。”马四梅伤心地快步走了起来。在场的孩子们都看傻眼了，徐远浑浑噩噩不知该如何，米宝蛋急忙跑到马四梅跟前说了些安慰的话。从第二天开始，马四梅辍学在家，拿起牛鞭，赶着大黄牛，加入到了徐家沟村的放牛队伍中。 徐远和苏霞这对金童玉女般的同桌，着实让二四班的同学们产生了不少的议论。徐远和苏霞两人都很爱学习，他俩在一块讨论一下问题，就会让米宝蛋传出去说他俩说的是悄悄话。别的孩子不爱学习，“叮当”下课铃一响就飞快地挤出教室，徐远和苏霞仍然坐在教室里，开始认真做作业，米宝蛋就会传出去说他俩一块手拉手。逐渐，徐远和苏霞的“绯闻”传遍整个学校，就连高年级的同学看到徐远都会说：“徐远你这个臭小子不要命了，校长的千金小姐你都敢打主意？”徐远越解释越说不清楚，心里赌气让 他们说去吧，嘴是他们长着了，想说什么是什么，反正自己和苏霞没有一点关系。 马四梅的双眼里满含着晶莹的泪水，狠狠地瞪了一眼徐远说：“这么说你就是不喜欢我了，你喜欢苏霞？” 徐远一脸无奈地说：“我刚才知道人家叫苏霞，是校长的女儿，其它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怎么我就喜欢上她了，再说……” 马四梅打断徐远的话说：“不要说了，你是个懦夫，你是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家伙，再也不想见到你了。”马四梅伤心地快步走了起来。在场的孩子们都看傻眼了，徐远浑浑噩噩不知该如何，米宝蛋急忙跑到马四梅跟前说了些安慰的话。从第二天开始，马四梅辍学在家，拿起牛鞭，赶着大黄牛，加入到了徐家沟村的放牛队伍中。徐远和苏霞这对金童玉女般的同桌，着实让二四班的同学们产生了不少的议论。徐远和苏霞两人都很爱学习，他俩在一块讨论一下问题，就会让米宝蛋传出去说他俩说的是悄悄话。别的孩子不爱学习，“叮当”下课铃一响就飞快地挤出教室，徐远和苏霞仍然坐在教室里，开始认真做作业，米宝蛋就会传出去说他俩一块手拉手。逐渐，徐远和苏霞的“绯闻”传遍整个学校，就连高年级的同学看到徐远都会说：“徐远你这个臭小子不要命了，校长的千金小姐你都敢打主意？”徐远越解释越说不清楚，心里赌气让他们说去吧，嘴是他们长着了，想说什么是什么，反正自己和苏霞没有一点关系。 29.第二十九章有些失落 [第1章 年少] 第29节 第二十九章有些失落 农村的孩子没见过什么新奇的东西，学校但凡出现点风吹草动，就会是孩子们百说不厌的话题。[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徐远慢慢知道，同学们不仅说自己和苏霞的绯闻，而且也说其它男女同学之间的绯闻，更让徐远想不明白的是学校里的四个老师之间也传扬着绯闻。 张家河小学一共四个老师，两个男的两个女的，两个三十岁上下，两个二十几岁，刚好般配成两对。按照同学们传说的绯闻，苏校长和冯老师是一对，苏校长高大俊朗，冯老师温柔漂亮；另一对是赵老师和王老师，赵老师成熟稳重，王老师端庄大气。 当然还不乏老师之间的风流趣事。学校的四个老师都是民办教师，不挣工资，只挣点学校辖区范围内各村补贴的粮食，每个学期放假后，老师们要推着拉拉车到各村收粮食。农村的路大多是个过个峁峁两个湾湾，两对老师们会在路湾湾处抱住亲口口。 徐远对同学们传扬的风言风语感到很不解，不能因为年龄相仿就说是一对，那么一个村年龄相仿的男人和女人多的去了，按照同学们的理由那就都有问题了。再说，老师们就是真的有那么回事，亲口口为什么非要在收粮的路湾湾处呢？山间地头到处都是人，这不是更容易引火上身么，老师们不会那么没有智慧。 当然这些绯闻很快就传到了四位老师的耳朵里，苏校长在放学的路队上澄清了事实，并严厉地恐吓了造谣者：“我们四个老师都已经结了婚，成了家，各自有了自己的孩子。这段时间的传谣都是无中生有，空穴来风。是谁造谣，我们已经掌握的八九不离十了，有自知之明的同学请你闭上你的臭嘴，不然会对你不客气的。”苏校长在路队上的讲话确实起作用，很长一段时间里听不到同学们的说三道四，徐远的耳朵里清净了许多。 米宝军天生就是个捅篓子的货。已进入初冬季节，同学们一大早来到教室，还没有上课，都围坐在火炉旁边取暖。[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米宝军看到一个个呆头呆脑的像霜打了的茄子，就凑到同学们的中间说：“给你们讲个刺激的，让你们清醒清醒。”同学们知道在米宝军口里说出来的话肯定都是会逗死人的，都笑着说：“好啊！” 米宝军神秘叨叨低声说：“昨天下午，在咱们自习课的时候，我有一道数学题不会，就走到老师办公室去找冯老师问问题。到了办公室门口，看到办公室的门半掩着，不见一个老师，我就站在办公室门口等待老师，突然耳边传进来斯留斯留的声音，我爬到门缝上往里瞅，你们说我看到门后面的景象是什么吗……” 米宝军像是一位共产党员敢在白色恐怖下讲出他的身份那样有胆量，没有一个人敢说了，米宝军却说了。听者无罪，同学们都聚精会神地听着。徐远感觉米宝军接下来所要说的话的危险，急忙打断米宝军的话说：“宝军，闭上你的臭嘴。”正到关键之处，徐远不让米宝军往下说了，把听着的同学们着急的要命，一群孩子扯着米宝军问看到了什么了。 这个时候，苏校长走进了教室，同学们一个个抱头鼠窜急忙跑回自己的座位，米宝军顿时吓得面如土色，呆呆地站在火炉旁边，等待着苏校长风驰电掣般的训斥。教室里鸦雀无声，苏校长面无表情，两只犀利的眼睛盯着米宝军，在教室里转了一圈后，给米宝军做了一个跟着来的手势，大步走出了教室，米宝军低着头跟在后面。 过了半个时辰后，米宝军哭红了眼，收拾了一下课桌上的书本，背着书包走出了教室。徐远急忙跑出去拽住米宝军说：“你这是怎么了？不念书了？”米宝军哭着说：“不念了，我不是念书的料。你好好念，咱们村就看你了。”米宝军挣脱徐远的手，一溜烟跑下了校园的硷畔。 第二天，米宝军赶着自己的一只大壮牛走在了放牛的人群中，让米宝军感到高兴的是可以整天和马四梅呆在一块。初冬季节放牛其实很享受，庄稼都已经收割了，田地里只有些干枯叶子，只要把牛赶到地方上，放牛的孩子们都会坐在阳湾处的草垛上嘻嘻哈哈地说笑着。 米宝军是个脸厚的家伙，整天死缠在马四梅的身边。马四梅起初很反感米宝军的纠缠，但是米宝军是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家伙，他不仅敢在马四梅面前说出喜欢马四梅的话语，而且在没人的时候，还敢邪念丛生，不自主地动起手来，摸一摸小辫子，拍一拍大腿，甚至死不要脸地拉住马四梅的手。人心都是肉长的，马四梅的心慢慢的被米宝军这种死磨烂泡所折服，这才像是个真正的男人，敢爱敢恨，不像徐远言不由衷，磨磨唧唧。有时候米宝军家里忙不来放牛，马四梅的心里面还是空的慌。 天气越来越寒冷了，常二娃的儿子常小宏也无法忍受来回路上的寒冷和念书的枯燥无味不打算念书了。常二娃怎么也不想让儿子辍学回家，拿着牛鞭把常小宏赶到学校。常小宏哭着在教室坐了一上午后，中午的时候，趁老师们不注意，悄悄地溜走了。路过半路玉米地时，常小宏看到米宝军、马四梅并排坐在玉米杆堆上放着牛儿。米宝军看到常小宏无精打采地走了后来，大声呐喊道：“小宏，欢迎加入放牛队伍。” 常二娃没有办法，只好让这个不争气的儿子也放牛去了。这样，徐家沟村到张家河小学上学的孩子就只有徐远、房腾、刘小琴三个了。徐远其实看到刘小琴很不顺眼，大概是因为她是刘志富的孙女，父亲徐茂成前些年贷着刘志富的高利贷，没少给刘志富多付利息，也许刘小琴的穿着打扮就是靠父亲的血汗钱。但是为了彼此有个照应，一个大男孩子总不能欺负一个女孩子吧？所以，三个孩子每天都是早上相跟着到学校去，下午一块回到村里。 一个冬天三个孩子没少挨饿受冻，早上随便吃点饭，顶着严寒步走五里地来到学校，中午吃不上饭，也喝不上水，直到下午放学后，太阳落在西山头，三个孩子有气无力地走回徐家沟村，回到家中已经是饥肠辘辘，等到母亲端上来热腾腾的饭菜后，狼吞虎咽吃上两大碗。 冬天终究会过去，春天紧接着就来了。新学期开学了，徐远、房腾、刘小琴穿着过年买的新衣服，高高兴兴地来到张家河小学。看到同学们，孩子们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又能和同学们在一块学习了、玩耍了。“叮当”上课铃声响了，冯老师满面春光走进教室，组织孩子们上新学期的第一间课，徐远环顾了一周，刘小琴坐在自己的身边，其它同学们都还在，唯独看不到苏霞，脸上露出失落的表情。冯老师噼噼啪啪讲了很多，徐远没有听进去任何东西，甚至连冯老师表扬自己的话语都没听见，直到刘小琴在耳边低声说大家给你鼓掌了，徐远才站了起来，勉强地微笑了一下。 下课后，徐远像是丢了魂似的没精打采地坐在座位上，隐约听到一名同学说：“苏霞姐姐给你捎的一个纸条。”徐远豁然打起精神喊道：“在哪了？”徐远的突然喊叫把给他捎纸条的小女孩吓了一大跳。 徐远打开纸条，看到那熟悉的字体：“徐远，好好学习，我转到乡中心小学念书去了。我爸到乡中心小学当校长了，我相信咱们还是会见面的。你永远的同桌苏霞。”徐远心中有种忧伤的甜蜜，同时失落感油然而生，呆滞地站在原地动也不动，校园里嘈杂的声音仿佛突然消失了。 苏霞转学离开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徐远总是很怀念上学期与苏霞坐同桌的情景，他甚至盼望能有一天苏校长再次来张家河小学当校长，那样苏霞也会回到张家河小学上课，那样，又能和苏霞并排坐着，一块学习。但是这是不可能的，苏校长已经考上了公办教师，当然要在更好的学校当校长。这样对苏霞也是有好处的，能在一个更好的环境中学习。 通过一段时间的思虑，徐远逐渐明白了一个道理，自己和苏霞是有距离的，就是两人还在一个学校念书，自己是个老实巴交庄稼汉的儿子，人家是堂堂大校长的女儿，更何况如今又隔着空间距离。徐远啊，还是别妄想了，好好学习，自己将来能干出一番天地来，那时候肯定还会遇见心仪的女孩子。 刘小琴坐在原来苏霞的位置，徐远怎么看刘小琴都没法跟苏霞比。其实刘小琴在班上也是个数一数二的美女，她五官很端正，一双大花眼，嘴唇粉粉的，头发黑黑的。刘小琴还处处显示着富有，穿着整洁亮丽，脸上不知涂抹着什么喷香喷香的油，班里有好几个男同学都愿意围在刘小琴的身边转悠，沉醉在扑鼻的香气之中，可 是徐远闻到后总觉得脑子里昏昏沉沉的。 刘小琴的学习不是一般的差，做作业的时候没少麻烦徐远。既然同桌都问了，徐远也就耐心地给讲解，可是刘小琴眼睛不看一眼题，直巴巴地看着徐远的脸，好像解决问题的答案写在徐远的脸上似的。徐远无可奈何，只好把自己写下的作业放在她的面前，刘小琴这下高兴极了，三下五除二把作业抄下。 30.第三十章成才入赘 [第1章 年少] 第30节 第三十章成才入赘 当然，徐远能给刘小琴照作业，回报也不少。[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早上来到学校，刘小琴第一件事便会利索地把桌子、凳子擦得干干净净；有些同桌会因为谁占得桌子大小而吵得面红耳赤，可是徐远和刘小琴不会这样，不管徐远的胳膊占出去多大，刘小琴都很乐意，而且有时候还会轻轻捶捶徐远占过来的这只胳膊；值日的时候，徐远只要在小河里把水提上来，其它的事就不用徐远做了，刘小琴爬在课桌下拿着笤帚会把地打扫的干干净净。徐远心里想，刘小琴真是个伺候人的命。在徐家沟村，刘志富总是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大儿子刘成武仗着父亲积累下的积蓄在徐家沟村谁也不尿，二儿子刘成斌更是公家人，回到村里总有种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的感觉。可是，长辈们再出色，子女儿孙却不争气也没办法，徐远感到刘小琴给自己服伺上有着一种十分畅快的感觉。 可是，徐远哪里知道刘小琴开始慢慢地喜欢上了他。有一天，房腾病了没去学校上课，上学的路上只有徐远和刘小琴两个孩子。徐远还像往日一样，大步流星地走着，刘小琴一路小跑跟着，走到路弯弯处的时候，刘小琴一把拉住了徐远的手。徐远放慢了脚步，转过头看到刘小琴的脸颊一片绯红，看来这是小妮子喜欢上了自己。这怎么可能呢？徐远一脸平静地说：“小琴，咱们还小了，学习最当紧。咱们两个不可能。”刘小琴惊讶地问：“为什么不可能？”徐远挣开刘小琴的手说：“你会明白的。”刘小琴哪受过这种气，气急败坏地说：“徐远你有什么了不起，你不就是穷小子吗？本小姐受够你了。”刘小琴飞快地跑到学校，从这天开始，刘小琴对徐远不抱任何希望了。 乍寒乍暖的春天里，徐家沟村的老少爷们已经闲不住了，拿着镢头、锄头等农用工具，开始在田间地头上忙起来。刘成才一改往年的顺从，跟刘志富去田里干活要看他的心情，愿意干活的时候，干起来浑身是劲，一会时间干过一大片，如果遇到不愿意干活的时候，刘成才是不会上山的，他呆在家里，穿上曹兰花给他买的新衣服，手里端上杯茉莉花茶，悠哉悠哉在徐家沟村溜达起来。 刘志富发觉自己说话已经不是很好使，让刘成才到地里掏玉米茬子，刘成才偏偏要到果树地砍黄蒿，这不是明摆着和自己唱对台戏了吗？刘成才敢在刘志富面前耍这么扛硬的谱，是觉得他现在好吃好喝好穿戴不必依赖你刘志富了，有曹兰花那个财神，他的生活不用愁吃愁喝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刘成才半躺在院子里晒太阳，和煦的太阳照的刘成才心里暖洋洋的，轻轻的微风吹过后，给人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一觉醒来后，刘成才觉得他浑身燥热难耐，下面突然硬朗起来，这是从来都没有过的感觉，能不由自主地挺拔真是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 光棍的日子难过，对于有冲动的光棍更是难上加难。无法排解心中的苦闷，刘成才心中更加狂热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突然他想到曹兰花那滑嫩的皮肤，白花花的胸脯，两只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像头发情的叫驴一样狂奔起来。刘成才一口气跑到了顶天峁，浑身全是汗。刘成才站在徐家沟村最高的山峁上，遥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峰，也许山的那一头就是曹兰花所在的城市，这时曹兰花会想到自己吗？不如去找曹兰花吧。刘成才拿定主意，一溜烟跑到家里，收拾了几件衣服，一路小跑出了徐家沟村。 徐家沟村到延原市的距离足足有一百里路程，刘成才顺着大路，喘着粗气飞快地走着，过了一条河，转了一个弯，爬上一座峁，刘成才逐渐离徐家沟村远了，每走一步就离延原城近了一步。 刘成才步行到延原城已经是晚上十点左右了。刘成才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那一座座高楼大厦里都住得是什么人？一道道刺眼的灯光为什么闪烁个不停？一阵阵难闻的味道是什么发出的？曹兰花会在哪里呢？这怎么才能找到曹兰花呢？ 刘成才像一只无头的苍蝇到处乱串，虽然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但是他哪有心思吃饭呢？再说他到哪里吃呢？当他来到一个桥头的时候，看到大桥左右站着很多老头，双手抱在怀里，注意着每个过往行人。刘成才怀疑这是不是来打劫的？自己兜里装着一点钱，如果要的话，钱可以给你们，但是千万别动手打人。 一个瘦高个老头上来搭讪：“这位兄弟一看就是从农村上来的，这么晚了，还不住店，在街道上瞎逛什么了？”刘成才心都快跳出来了，胆战心惊地说：“我想找一下兰花花招待所。”旁边站的不远处的一个小老头听说要找兰花花招待所，大步走过来道：“顺着这条街走不远到巷子路口，左拐你便能看到兰花花旅店，曹兰花现在应该还在招待所。” 刘成才出现在曹兰花面前，着实让曹兰花大吃一惊。曹兰花这时正在门口忙着招呼客人，她还是像上次回徐家沟村是一样，脸上浓妆艳抹，风骚味一点都没变，只是愈显得白胖丰满了。看到刘成才后，曹兰花急忙一把把刘成才拉到招待所里面，急躁地说：“你怎么来啦？你就不怕找不到？家里有什么事了？没有吃的了还是没有穿的了？”刘成才憨憨地笑着说：“我不是找到了么？就是想……来看看你。”刘成才说话也会拐弯抹角了，差点说成想你了。 曹兰花把刘成才安排在最里面的一间房子里，房子很小只摆放着两张床。刘成才顺着床边坐下，曹兰花欣喜地说：“我还正有事准备回去找一下你，没想到你今天上来了。” 刘成才纳闷地说：“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曹兰花坐在刘成才对面的床上说：“好事。我们招待所最近来了一个打扫卫生的婆姨，年龄三十四五岁，人很老实，就是长得有点丑。家住在一个川道村杜家坪村，靠种植蔬菜生活。一年前，老汉得了一场重病死了，留下了三个差不多大小的孩子。一个人种植蔬菜忙不过来，她只好把孩子让婆婆照看着，到我的招待所打工来了。我看到她是个苦命人，就给她开的工资比较高，她很感激我。我突然想起要给你找个媳妇，就跟她说起你。她说只要能过日子，不会嫌她托儿带口，他没有什么可挑的。但是婆婆家要求必须男方倒插门过来。我看着正对你的事，你看怎样？”刘成才低着头听曹兰花把话说完，想了半天后，支吾了一声说：“你做主吧！” 曹兰花笑眯眯地走出了门，没过多久，引着一个婆姨走了进来。刘成才隐隐约约看到这个婆姨身体很丰满，前面两个肉球不亚于曹兰花，满脸堆着笑，露出两排白花花的牙齿，心里面感到这个婆姨虽然长得不算漂亮，但是也不算多丑，再说人长得丑俊能顶上饭吃吗？这真是老天开眼了，我刘成才也能有今天啊！ 刘成才一直发愣着，把曹兰花和那个婆姨晾在一边，曹兰花感到气氛有点尴尬，笑着说：“你这个家伙，人家已经过来了，你不会说一句话，只知道呆呆地看着。”刘成才嘿嘿笑了说：“好着了，我看行。” 曹兰花拉着那个婆姨走出了门口，低声问：“你看怎样？”那个婆姨不好意思地说：“他是不是有点傻呀？我看他怎么呆头呆脑的。”曹兰花忙解释道：“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挺老实的，可是干活过光景没有一点问题。你这种情况，找个人还不是要你能拿定的，否则，到头来因为孩子的事两个人争吵。我保证刘成才肯定会对你和孩子好的。”那个婆姨微笑着点点头。 刘成才吃过饭已经到了凌晨时间，曹兰花把那个婆姨推进了刘成才的房间里。那个婆姨脱了外面的衣服，穿着一条线裤和一个汗衫倒头睡在靠窗子的一张床上。刘成才睡在另一张床上，旁边睡着一个女人难以入眠，她轻微的气息声缭乱的他心潮澎湃，一股激流瞬间冲上头顶。刘成才再也无法忍受，喊了一声“哎”。 那个婆姨当然也睡不着觉，不是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老汉已经死了一年多了，很长时间没有感受到男人的坚挺与冲撞了。旁边睡着一个傻爷们，听人说傻子都本领强，期待着与傻子的融合，身上仿佛爬了无数个蚂蚁一样。她听到傻爷们喊自己，低声说：“不要哎、哎的，我叫高大英。” 刘成才喘着粗气说：“大英，我想和你睡觉，不知你让不让？”高大英心想真是个傻子，不睡觉跑到你的房间里干什么来了？口上不好意思地说：“随你的便。” 刘成才心里面明白，一窜爬到高大英的床上，几把脱下衣服，迫不及待地交合在一起。真是二茬子地，初犁地的牛，地越犁越熟，牛越 犁越有劲。高大英的地已经荒废了一段日子，急切地盼望牛儿来犁。刘成才这头初犁地的牛再也没有像和曹兰花时还没开战就一泻千里，而是非常威武挺拔，昂首阔步。这一晚，刘成才把将近四十年的积蓄尽情地宣泄了好几番，高大英畅快的欲仙欲死，欲罢不能。 再不好的西瓜也顶喝水，再不好的婆姨也顶个孤鬼。刘志富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他对刘成才与高大英之间婚事还是比较支持，不过由于高大英已经做了结扎手术再不会生育，他要求前家留下的小儿子给刘成才做干儿子，跟着刘成才姓。高大英婆家看到刘成才是个灰不溜秋的二傻子，不必担心会掀起什么大风大浪也同意。曹兰花自然少不了给了刘成才一沓子钱。没过多久，刘成才就入赘到杜家坪村，不仅有了婆姨，而且还白赚了一个儿子。高大英也离开兰花花招待所，回到家里和刘成才过起日子，种点蔬菜，拉扯着孩子们。 31.第三十一章大平风光 [第1章 年少] 第31节 第三十一章大平风光 改革开放的春风逐渐刮进了乡村，头脑比较灵活的人们已经开始谋算着怎样挣钱。[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徐玲嫁给宋保发后，已经生了一个丫头，现在肚子又大了起来。宋保发挑着货担走村入户虽然能赚钱养家糊口，可是宋保发逐渐发现所担货物远远不能满足人们购物的需要。宋保发思前想后，不如在宋庄村的大路上开个小商店，他把想法说给徐玲听，徐玲十分同意，这样不仅货物的种类多了，而且不用挑着货担那样辛苦了，也不用忍受日晒雨淋，更有一点的是宋保发一天到晚在自己的眼皮子下也放心。 说干就干，宋保发拿出几年的积蓄，在宋庄村的大路上搭了一间简易房子，摆上货柜，跑到城里进了货，开起小商店来。命里面有挣钱的命是挡也挡不住的。宋保发小商店的生意很好，大路上走的大人小孩路过的时候，总要进来看一看，买点自己需要的物品，特别是每次从城里回来的行人，也要走进宋保发的小商店购买点物品，好像城里卖的东西没有宋保发的好。一段时间下来后，小商店的投资成本已经回来了，徐玲高兴的心花怒放，宋保发身板也是直挺的。不过宋保发比较冷静，有些看到生意好眼红的村里人和他谈论起商店的生意时，宋保发一脸苦相说：“哎，小本生意，你看着生意很好，其实不挣钱，只能勉强维持生活。”做生意人说不出来一句实话，宋保发明显说的是假话，但是这么一说也是有作用的，眼红他的人听了心里多少也能平衡了，既然你亲口说不挣钱，独门生意都只能勉强维持生活，如果再开上一家那还能挣钱吗？ 挣钱的门路多了，这时的农村处处充满了商机。徐家沟村平时一脸憨厚的徐大平也压抑不住内心对挣钱的渴望，心里面盘算买一辆拖拉机倒贩粮食、大米白面、化肥等物品，生意一定能好起来。这个时候每家每户堆满粮仓的粮食需要往出卖，有钱了肯定要吃大米白面，到了春耕季节，虽然地里多数施农家肥，但是已经有人尝到了施化肥的好处，庄稼长得又黑又旺，结的颗粒又大又圆，将来种地施化肥肯定少不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春天里还可以贩卖蔬菜，夏天可以贩卖西瓜，秋天和冬天可以贩卖苹果等，只要动弹上，肯定有好光景。徐大平有了这个想法后，内心久久不能平静，他的这一想法得到了父亲徐茂德和媳妇黄二毛的大力支持，徐茂德拿出攒下的钱借给徐大平，加上他积蓄已经够买一台拖拉机，但是做生意还需本钱，黄二毛跑到娘家借了一些钱。 第二天，徐大平引着黄二毛来到延原城买了一个拖拉机。徐大平天生胆大，从来没有开过任何机器，在售货员指点了几个简单的操作后，他已经迫不及待地跳上拖拉机，离合踩下去，挂好了档，松开离合，油门慢慢加起来，拖拉机就开动了，徐大平注视的路况，双手扶着方向盘，黄二毛心惊胆战地坐在拖拉机上。 徐大平开着拖拉机来到面店批发了几十袋子大米白面。从城里往回走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要落下山头了，“嗒嗒”的拖拉机声音仿佛是一支动听的歌曲，徐大平不由自主的哼起民歌来：“三十里的明沙二十里的水，五十里的路上我来呀么看妹妹。半个月我看了妹妹十五回呀十五回，为了看了妹妹哥哥跑成罗圈圈腿。大青山的石头乌拉河的水，一路风尘我来呀么看妹妹。过了一趟黄河我没喝一口水，呀没喝一口，妹妹你还骂我是个没有良心的鬼。大青山的石头乌拉河的水，一路风尘我来呀么看妹妹，过了一趟黄河我没喝一口水，呀没喝一口水，交了一回朋友我没有亲过妹妹的嘴。三十里的明沙二十里的水，五十里的路上我来呀么看妹妹，半个月我看了妹妹十五回，呀十五回，为了看了妹妹哥哥跑成罗圈圈腿，妹妹你还骂我是个没有良心的鬼。水，交了一回朋友我没有亲过妹妹的嘴。五十里的路上我来呀么看妹妹，半个月我看了妹妹十五回呀，十五回，为了看了妹妹哥哥跑成罗圈圈腿。” 黄二毛坐在拖拉机上，晚风轻轻吹过，听着徐大平唱着悠扬的民歌《三十里的明沙二十里的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黄二毛想到了自己那时刚好二八一十六岁，像是一朵娇羞的花骨朵一样含苞待放，经媒人介绍来到徐大平家看家，没想到这个憨后生人不仅长得人高马大，而且有一副好嗓子，在她面前唱起了这首优美的歌，听得自己心里直痒痒，害羞的她一直低着头没敢看一眼徐大平，后来就嫁给了他。结婚生了孩子后，再也没有听到那么动听的歌了，有时徐大平在地里干活累了，会喊上那么几声，也只不过是拦羊嗓子回牛声。今天徐大平买了徐家沟村第一台拖拉机，心里面高兴的绽开了花，自己心里面也痛快，感觉又像回到了十几年前。 徐大平开着拖拉机回到徐家沟村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村里人多数已经睡熟了，村子里一片漆黑，各家各户的狗听到拖拉机奇怪的声音后不住地拼命叫唤。徐家沟村的人们听到“嗒嗒”的拖拉机，心里面立马清醒了，紧忙套上衣服，拖拉上鞋子，跑出了门。徐大平把拖拉机停到自家院子时，并没有着急熄火，也没有灭灯，徐茂德老汉站起身来，围着拖拉机看。院子里陆续走来很多人，黄二毛依然坐在拖拉机上，扯着大嗓子对着观看的村里人说：“新买的，真是个好东西。咱们国家第一拖拉机厂生产的，用了一大沓票子，坐在上面可舒服了。” 村里人乐呵呵地把拖拉机围住仔细地看着，并不住询问着奇怪的问题。常二娃的老父亲常培富啧着舌头说：“这么个铁疙瘩，就能拉起这么多袋面了，这比牛劲大多了，靠的是什么？”房清来不屑一顾地说：“给你说你也不明白。你看拖拉机是趴着了还是站着了？”常培富老汉看了一眼拖拉机说：“当然是趴着了。”房清来笑眯眯地说：“趴着都这么劲大，你盘算如果是站起来，那有多劲大啊？”房清来的一句问话把常培富老汉蒙住了，围着的人听了后顿时笑炸了。 徐茂才大踏步走进院子，手里拿着一壶老玉米酒，笑吟吟地说：“哎呀，我侄儿子就是有魄力。大平把拖拉机熄火了，二毛也不要坐在拖拉机上了，就不嫌坐的屁股疼。” “还是村主任我三爸了解我，你怎么知道我坐的屁股疼呢？哎吆，疼死了，我都起不来了。”黄二毛的表情很夸张，逗得一群人哈哈大笑。 “大家不要笑了，赶紧帮忙把米面抱进窑里，一会咱们给大平暖一下拖拉机，喝烧酒。”大伙一听到有酒喝，顿时兴趣高涨了，三下五除二把一拖拉机的大米白面抱进窑里。 一群男人围坐在炕上吆五喝六地喝开酒来，一圈划拳关打完，房清来已经微醺，趁着酒劲念叨出几句顺口溜来：“大平真是有魄力，买回一台拖拉机。倒卖白面和大米，方便大家买东西。” 徐茂才听了后笑着说：“说的好，以后咱们大家买米买面就不用出村了，就都到我侄儿大平那里买。”村主任放话了，一群喝酒人咧着嘴笑着应和道：“一定一定。” 有些年轻后生听了房清来的顺口溜觉得不过瘾，让房清来把黄二毛也夸一夸，房清来随口而出：“二毛嘴上笑嘻嘻，夸赞这是好东西。不知是指拖拉机，还是大平那玩意。”那玩意是有所指，在场的喝酒人又笑开了花。 黄二毛的脸早已涨得通红，笑着说：“该死的房清来，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放的屁能臭死人。”一群能开玩笑的喝酒人跟着起哄，让黄二毛多给房清来倒几杯酒，房清来让高兴冲昏了头脑，笑着说：“二毛倒几杯我就喝几杯。”黄二毛拿起酒杯一口气给房清来倒了好几杯酒直把房清来喝的一头栽倒在酒场里，一群人方才扶着房清来走了。 黄二毛收拾完酒厂残局后，心中兴奋的睡不着觉，他硬是把睡得迷糊的徐大平叫醒来，说今天高兴自己也想庆祝一下，让徐大平表示一下。起初徐大平还没听明白黄二毛所说的话，直到黄二毛搂住自己，喘着粗气，在身上胡乱地抚摸起来。奥，原来黄二毛是想和自己睡觉了，那好，正想解解酒了。徐大平把黄二毛一把压在身下，畅快地做起运动来。 32.第三十二章徐平进城 [第1章 年少] 第32节 第三十二章徐平进城 每当到了农忙季节，农村人都开始忙活庄稼地，一般情况不会再增添新家具，加之，农村人也逐渐会赶时髦了，遇到结婚或者住新房都会跑到延原城家具店买当下最流行的款式，所以，徐平的木活生意也就开始冷淡下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徐平不在外面做木活的时候就和马二梅到庄稼地里干活，两人说说笑笑，一天的日子就过去了。 徐宝已经开始懂事了，马二梅把徐宝带到庄稼地去干活。徐平做木活忙的时候，徐茂成婆姨汉帮着马二梅把庄稼地种上，到了锄地的时候，马二梅锄完三遍庄稼地着实把她累的够呛。身体劳累对于受苦人也不算什么，可惜了马二梅那光滑俊俏的脸蛋，没在太阳底下晒几天，已经快成了茄子了，红里透着一缕紫色。徐平每当看到马二梅绛紫色的脸颊时，心中不免产生一股强烈的愧疚感和悔恨感，自己虽然被人们称作是匠人，但是给前后村做木活挣不了多少钱，还让妻子操劳成这样。结婚的时候就给马二梅答应下搬到城里生活的承诺，为了安稳一些，一直没有敢行动，看来现如今得到延原城去闯一闯了。 徐平帮忙给马二梅把庄稼地锄完后就到了数伏天了，庄稼在强烈的太阳光底下长得愈发茂盛了，这时，庄稼地一般是不再需要人们怎样务劳了，受苦人可以避一避酷暑，闲一闲劳累的身子。 徐平的心可闲不下来，他在打算着走进延原城。一天晚上，皓月当空，照的窑里亮堂堂的，徐平搂着马二梅说起悄悄话来，提出要到延原城家具店做木活的想法。马二梅的心咯噔一下，自己最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徐平在邻村做木活，虽然白天一天见不上面，但是晚上还可以搂着他睡觉，如果他到了延原城，那晚上会多寂寞啊！ 徐平看到马二梅半天不说话，心中猜测到马二梅的顾虑，在马二梅的头上轻轻抚摸了一下，笑着说：“我的宝贝，我知道你的想法。[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如果我到了城里只要营生好了，一定把你们娘们两个接下来一起过，那样你也不用整天晒在太阳底下，被生活操磨的不像样子。到时候一定把你养得白胖白胖、水灵水灵的。” 马二梅这才脸上泛起一丝笑意说：“人们都说，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我怕你到城里挣了大钱后，不管我们娘们两个了。”徐平信誓旦旦地说：“我徐平不是好男人嘛？我能做对不起我心爱的人的事吗？你就放你的一百个心。”徐平把马二梅搂得更紧了。 夏庄乡各村里的人腰包里逐渐鼓了起来，自然到延原城的人也多了起来，公共汽车也从几年前的一辆增加到三辆，发车地点也不断向后沟延伸，现在已经跑到张家河村了。徐平在第二天鸡叫二遍时起床，马二梅已经做好了一盆香喷喷的鸡蛋臊子煮挂面，徐平几下扒拉着吃完后把嘴一抹，对马二梅笑着说：“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马二梅怒了一下嘴，徐平就使劲亲了一口。 徐平来到父亲徐茂成窑里，田玉芬急忙点着煤油灯，在微弱的灯光下，徐平看到宝贝儿子徐宝正和他二爸徐远睡在一个被窝里，两人睡得可香甜了，徐宝嘴角处还挂起一丝笑容，不知宝贝儿子一天玩的有多开心，连做梦都笑得那么甜美。 徐平向徐茂成婆姨汉说他要到延原城里家具店揽工去，徐茂成犹豫了一下说：“好着了，现在是个金钱社会，兜里没点钱，腰杆也挺不直，你看大平一天有多乐呵。不过，现在的社会很容易把人学坏，你可要注意点。” 徐平说知道了，就走出徐茂成家门，马二梅站在硷畔上，脸上没有一点笑意，徐平走过来抱住马二梅说：“我这不是才出去找活去了，又不是不回来了，老婆，来笑一个，好让我出去顺顺利利。”马二梅脸上勉强堆起了笑容。 太阳爬到半空中的时候，徐平坐着公共汽车来到延原城。城里简直就像一个大火炉，烤的两脸发烫，两眼发红，空气中弥漫着臭烘烘的味道。延原城这几年的变化可真大啊，徐平没有闲暇功夫驻足去观看那新修的一栋栋大楼，疾步走到延原大桥的桥头。徐平心里面清楚，但凡想招工或揽工的老板和揽工小子都会走到桥头这个“人才市场”。 所谓的“人才市场”就是农村人揽工的地方，这里已经站满了黑压压的一片人，他们大都穿着破旧的衣服，破旧的鞋袜，头发、胡须比较杂乱，看上去很邋遢。但凡走过来一位穿着皮鞋的老板，揽工的人群都会围了过去。在这个劳动力富足的时代，老板想用什么人都由着老板选，那还有揽工小子选择老板的权利。 几个梳着大背头，穿着黑皮鞋的老板带走些干苦力活的小工后，走过来一个脖子上戴着金项链的女老板，身材整个一个圆柱形，戴着一副黑眼镜，手里拿着一把塑料扇子不住地扇着，可是汗水还是浸湿了她的脖子。她走在人群中吆喝：“哪些是木工？有没有想到家具店干活的木工？”听到女老板呐喊招揽木工，徐平和几个年纪稍大的男子站在了她的面前。女老板摘下眼镜，打量了几眼站在她面前的男人，指着徐平和另外一个又黑又瘦的男子说了声跟我走，便扇着扇子，扭着两堆肥肉走在前面。 走过延原大桥，穿过一段繁华的地段，来到满眼尽是低矮的平房的沟里，大约又走了有十来分钟的坑坑洼洼的土路后，来到一个大院子里。院子里堆满了木料，散落着一些锯末和柴草，一个木工正在凉棚下组装着柜子。徐平和那个男子跟着女老板走进一间平房里，女老板累的已经满头大汗，拉开衣领不断地往进扇凉风，露出一条深深的乳沟，徐平可没有心思看这个女老板露出的春光，转过头来看着窗外。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后，女老板这才凉爽下来，开口说：“你们两个以前在家具店干过没有？”那个又黑又瘦的男子说：“干过。”徐平说：“还没有，不过已经在农村做了好几年木活了。” 女老板看了一眼徐平说：“没做过也不要紧，要和人家好好学。我们这主要做家具，每个家具都有图纸，看你也不是个笨人，应该一看就懂。我们这管吃管住，至于工钱吗，我这个店的工钱是全延原城最高的，到时候按照你们干活的数量计价，不会少你们一分钱，每月月底开工钱。”女老板又叫来院子里干活的木匠，指着说：“以后你们两个就全听他的，他叫王师傅。” 徐平抬起头看了一眼王师傅，一脸胡子茬，一双眼睛很有神。徐平笑着说：“我叫徐平，以后还请王师傅多多指点。”王师傅嘴角微微一笑。又黑又瘦的男子也介绍了一下自己说他叫霍国庆，祖国生日那天出生的。徐平没想到会是这么顺利，心中乐开了花，询问了一下女老板什么时候上工，女老板说回去准备一下就上工，越早越好，门市上已经催了好几天了，再不能耽搁了。 徐平走到城里买了些东西，赶着下午公共汽车回到了徐家沟村。徐远拉着徐宝的手早已在半沟上等着，徐平从包里拿出蛋糕和香蕉，高兴的徐宝蹦跳起来。回到家里，马二梅看到徐平高兴的合不拢嘴，就知道是找到营生了，嘴里嘟囔到：“你什么时候上工了？那个地方好不好？有没有住处？管不管吃饭？老板人怎样？”马二梅一连问了几个问题。徐平耐心地给马二梅说了一遍具体的情况，并说准备明天就去上工。 “你说你们老板是个女的？”马二梅有点诧异地问道。“怎么了？现在的社会男女平等，女人当老板的人多了。不过这位女老板长得又胖又丑，她的脸还不如你的脚后跟好看。”徐平意识到了马二梅所担心的事情，他尽量把女老板说的一文不值，好让马二梅的顾虑小一点。“哦。”徐平这么一说，马二梅还多少有点放心了。 这个晚上，徐宝又和徐远睡觉去了。马二梅早听说男人就是猫，出远门的时候要给喂饱，她给徐平收拾好换洗的衣服和铺盖后便早早脱得一丝不挂钻在被窝里等待着一场暴风雨的到来。徐平也领会到马二梅的心意，胡乱地收拾了些木工工具装了一大箱子，把门一关，吹灭了煤油灯，脱光衣服钻进马二梅的被窝里，一晚上两人不知大战了多少个回合。 第二天，徐平拖着劳累的身子坐着公共汽车来到女老板的家具店，王师傅正拿着笔放着线，霍师傅站在电锯旁锯着木料，徐平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后，和王师傅询问了一下，拿起斧子开始凿起孔来。 33.第三十三章老板纠缠 [第1章 年少] 第33节 第三十三章老板纠缠 徐平和霍国庆在王师傅的精心指导下，没过一个星期，两人对家具店所做的家具已经熟悉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徐平是个细心的人，他已经清楚了家具店的经营流程，先是由他们把家具做好，然后由油匠刷上油漆，最后摆到大街上的家具门市里去卖。时下最流行的款式高低组合柜是最畅销的，他们做的也是最多的。 等到生意好的时候，家具门市上有时卖的连个样品都不摆了，王师傅、徐平和霍国庆只好晚上加班。从早上到晚上不停地干活，就是年轻的徐平也是觉得累的快要散架。到了大半夜，他们睡在三个人的集体宿舍里，王师傅这时候还要到闫老板房间里汇报一天的工作情况，霍国庆早已是鼾声如雷鸣，徐平虽然疲倦却睡不着觉，他在想念心爱的妻子马二梅和宝贝儿子。一个月转眼间就过去了，虽然劳累一点但是收入颇丰，徐平来到女老板面前领到了一沓子的票子，心里面美滋滋的，这可比在农村干几个月的木活还要挣得多呢，还是现钱。 马二梅这一个月算是忍受着身体和心理的双重煎熬。白天跟着徐茂成婆姨汉去地头摘绿豆、豇豆，晚上睡下后，也是怎么都睡不着觉，摸一摸睡得香甜的宝贝儿子，心中略微可以好受一点，可是当她睁开眼睛看到黑咕隆咚的窑顶时，心中会产生一种强烈的寂寞感，徐平这个没良心的，怎么这么长时间还不回来看一看我们娘俩啊？女老板真的像徐平所说的长得很丑吗？他会不会对那位女老板动心呢？不会的，徐平打死也不会做出出格的事。马二梅这样想到，心才放了下来，迷迷糊糊中睡去了。 秋风凉了。徐平一大早起床后连住打了两个喷嚏，嘴上念叨到：“一想二念。”徐平呆坐在床上，心中想到肯定又是马二梅念叨自己了，哎，好长时间没有见到马二梅了心中也是十分想念。家具店的营生已经稳当了，如果每月都像这样下去的话，那么把他们娘两接下来住肯定也会过个好日子。但是，这时庄稼正是秋收时间，把马二梅接下来，地里那么多庄稼地又落在父母的肩膀上了，还不把老父亲老母亲累的个半死，不行，还是等的秋收完过了年，或者干脆明年就不要种地了，这样对父母的拖累也少，也只好等明年再把马二梅娘俩接下来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还要等上好几个月呢，亲爱的马二梅心里面不知道有多想自己了，回去看一下妻儿，好像不太妥，如果马二梅问起进城住的话，自己怎么给他解释，哎，真是让人难以费解呢！ 霍国庆看到徐平一大早起来唉声叹气，嘴里面唠叨道：“一看就是没出过门的年轻人，想婆姨了吧？”一句话说在徐平的心坎上，但是徐平嘴里却说：“谁还想婆姨了？男人天生就应该在外面闯荡挣大钱，女人天生就要守在家里养儿做饭守妇道。” “谁说女人就要天生呆在家里？”女老板一大早就起床还真是不多见，她走进了杂乱的宿舍，看了一眼还正在睡觉的王师傅，接着说：“我们女人不比男人挣钱差，我不就是个例子么，一个女人领导着你们几个爷们，让你们往东走，你们不敢朝西走。” 女老板今天起这么早她是担心王师傅会一大早离开，昨晚上他们两个缠绵过后，王师傅对女老板说想回家了，女老板瞬间感觉天都会要塌了，你回去后谁陪自己睡觉啊。这个随叫随到的男人，女老板一万个舍不得。 王师傅已经醒了，他从被窝里坐了起来开始穿衣服，两个屁股蛋子撂在被子外面，一脸严肃地说：“闫老板，我想回去盖几间平房，再迟了就到冬天了，前段时间就剩我一个，我不好意思离开，现在徐师傅和霍师傅已经靠的上了，我打算今天就走。”女老板无法挽留，脸上立刻晴转多云，甚至即将风雨交加，两只愤怒的眼睛瞪着王师傅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你决定要走，我怎么也留不住你，你自己看的办吧。” “咣当。”女老板转身把门一甩，走进了自己的房间里。闫老板的举动让徐平感到意外，不至于因为走一个木工就这样气愤吧，看来闫老板是个有情有义的女汉子。 王师傅离开了闫老板的家具店，着实让闫老板的心情郁闷了好多天，看来王师傅的走对闫老板的伤害是挺大的。时间是把双刃剑，可以带来忧愁，也可以冲淡忧愁。大约过了半个月后，闫老板的脸上终于又浮现出了笑容。 秋天是个下雨的季节。这天早上，徐平起床后天空下起了雨，虽然院子外面搭着塑料篷布，但是木料感觉有点发潮，不过还可以做些零碎的木活，拿着一把斧头和钉子在柜子的框架上钉起钉子来。霍国庆起床后，一个熟人捎来一句话说老婆有病了，让回家走一趟，便向闫老板请了假，离开了家具店。 女人大约都能睡。闫老板被霍国庆一大早请假吵醒后，仍然一脸的睡意，含糊地答应后，听到徐平在外面叮叮当当催眠的声音，钻到被窝里倒头便睡。闫老板在睡梦中梦到她和王师傅纠缠在一起，嘴上不住的哼唧哼唧起来。正在院子里干活的徐平听到闫老板放荡的声音后，微笑着自言自语道：“看来闫老板是想男人了。” 闫老板睡到大半前晌，感觉到下身处一片湿润，回想起睡梦中的景象，脸上燥热的厉害，不由自主地抚摸了一下两只胖“馒头”，若有所思地发起呆来，她可能想到了她的前夫，她也可能想到了和王师傅的缠绵，看来，女人需要男人的滋润，女人真是离不开男人。突然，她的眼睛明亮了许多，今天是个好日子啊，天空中下着雨，且偌大的院子里只有她和徐平这一对孤男寡女，不知徐平是不是爱占腥的猫，管他是不是，就不信他这么长时间没有回去和老婆睡觉了，身体能承受得住？闫老板想想徐平的身高体壮，心中不免乐开了花。 闫老板打起了精神，精心梳洗打扮了一番，在脸上涂抹了一层油，身上喷洒了些香水，站在门口发喋地喊道：“徐平，我房子里有一只老鼠，你快回来给我逮走，我害怕。”徐平听到闫老板让人直起鸡毛疙瘩的声音，放下手中的木活，拿着一根木棍快步走进闫老板的房间里。 徐平走进闫老板的房间后，却发现闫老板一脸镇定，不像是担惊受怕的样子，她穿着一身浅粉色的睡衣坐在床边，面若桃花，眼巴巴地看着徐平。原来这娘们是发情了，徐平心想应该没事，就笑着说：“老板，没事吧。”徐平转身准备离开，闫老板大声地说：“你出了这个门，我就告你非礼了我。” 徐平心想要不是为了挣钱，连看都不想多看你一眼，还哪有想非礼的意思呢？一脸苦笑地说：“闫老板，话可不能这么说，我连碰都没碰你，我怎么就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了？” 闫老板冷笑着说：“那你这是干什么，我一个弱女子，穿着睡衣，你拿着木棍闯进我的房间里，要挟我。”徐平真是有口难言，遇到这样一个难缠的女人真是嫌自己长得口少了，无奈地说：“闫老板，那你说怎么办？” 闫老板看到徐平有所畏惧，脸上呈现出无辜的表情，说：“好办，假事真做。谁让你敢擅自闯进我的房间里。” 徐平以为闫老板在和自己开玩笑，笑着说：“闫老板，你就别逗我开心了，我还要做木活呢。” 闫老板沉下脸来说：“你是真不懂风情，还是长着榆木脑袋？我说的话是严肃认真的，你如果敢不从，凭我这几年在外面积累下的人情，让你小子在板房里呆上一阵子的，有你的好果子吃。” 徐平心想如果真到了那个地步，传到了徐家沟村不是丢死人了，父母的脸往哪里搁呢？心爱的马二梅肯定也会瞧不起自己。可是事到如今，怎么办呢？如果按照闫老板的意愿来了，这是对马二梅的背叛，自己决不能做出对不起马二梅的事情。徐平左右为难，只能乞求道：“闫老板，你大人有大量，求求你放过我吧。” 闫老板哈哈地笑了起来，说道：“男子汉没有一点骨气，像一个女人一样。你和先前的王师傅没法比，他随叫随到，我也没有少给他花钱，不然的话他怎么这么快就会回家盖新房呢？我就不知道你有什么好顾虑的？我闫娇娇就这么惹你讨厌吗？我可以给你钱。”闫老板说着就走到抽屉前拿出几张票子。 “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这是一个人的原则问题，我绝不可以做出背叛我妻子的事情。”徐平 坚决地说。 “我就不信你婆姨是什么金枣果馅？怎么就不可以背叛她？你有原则，我的原则呢？”闫老板有些激动地说。 “男女床笫之欢要有感情基础，你说咱俩睡在一起算是什么？只能算是偷情，这与猪狗有什么区别？你难道就只是为了满足一下你的欲望吗？我徐平做不到，你尽管去告去。我想法律也是讲证据的。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徐平说完就走出了院子，他真担心闫老板会把他沾上。 闫老板被徐平这么一说傻了眼，这个徐平真不像王师傅那样顺从，难道是自己看错人了？ 34.第三十四章真有好男 [第1章 年少] 第34节 第三十四章真有好男 对于好强的女人来说，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想得到。[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闫老板上次对徐平没有得逞，心中一直耿耿于怀，她还在寻找机会，就不信你徐平是一只不占腥的猫。春梦真煎熬人，自从王师傅离开后，每个晚上都做着和男人睡觉的梦，其中就梦见过和徐平抱在了一起。梦醒后却发觉是假的，这真是折磨人啊。 徐平提防着闫老板，担心她会再给自己使诈，所以他处处很小心，还好没过几天后，霍国庆就从家里回来了。霍国庆看上去很不高兴，做起木活来总是微蹙着眉头，一句话也不说，感觉像是有心事。 这天早上，闫老板的房间里照样传出“啊……啊……”的叫声，徐平心里面清楚闫老板肯定又发情了，霍国庆却不以为然，好像什么也没有听见似的。 闫老板起床后已经是半前晌了，她心急如焚，对着霍国庆说：“霍师傅，家具店有个柜子的腿子有点问题，你现在过去看一下。”霍国庆放下手中的活，没吭一声，拿了些工具走出院子。 闫老板急忙把大门锁上，徐平猛不防就被闫老板从后背一把抱住，闫老板说：“徐师傅，我再也忍受不了了，我再也不想等待了，你让我整天整夜想入非非，我今天就要得到你。” 徐平感受到身后那两坨肉，一脸无奈地说：“闫老板，请你不要纠缠我好不好？否则，我就要离开家具店了。” 闫老板搂的更紧了，把头紧紧贴在徐平的后背上，手在徐平的身上乱摸。徐平无法忍受这种纠缠，一使劲挣开了闫老板的双手，闫老板还想再次扑过来抱住徐平，被徐平一把推开，跌倒在地上。就是心是铁打的女人也无法忍受被男人这样无情地推开的场景，闫老板坐在地上低声哭泣起来，骂道：“徐平，你是个铁石心肠的家伙，你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蠢蛋。” 徐平万万没想到会推倒闫老板，更没有想到的是她竟然哭了起来，这让徐平有点不知所措，只能哀求着闫老板：“求求你了，请你不要哭了，这让别人听见的话，还真以为我把你怎么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徐平伸出手想扶闫老板站起来，可是闫老板就是赖在地上不起来，哭声越大，骂声越高：“徐平欺负女人了，快来人看了，我被徐平欺负了。” 徐平赶忙用手捂住了闫老板的嘴，厉声呵斥道：“闫老板，你听我说，我徐平永远也不会做出对不起妻子的事情，你就对我死了这条心。我有一个温柔贤惠的妻子，也有一个温暖幸福的家。我和妻子从小青梅竹马，她很爱我，我也爱她。难道你忍心看到这么好的一个家庭就毁在你手上吗？我宁可被关进监狱里，也不可能葬送我的清白之身。你就是我姐，求求你放过我好吗？”徐平停顿了片刻，试着慢慢松开了手，闫老板不再大声呐喊，也不在大声唾骂，只是低声地哭泣着。 徐平忙问道：“闫老板，你没事吧？”没过多久，闫老板擦干了眼角的泪水，平静地说：“没事，姐真没事。你说的话真是让我感动，你是个有情有义的好丈夫，这一切都是姐不对，姐向你道歉。姐也是个有故事的女人，你想不想听听？”徐平点了点头。 闫老板向徐平诉说起来，说她年轻的时候，也是十里八村的俊女子，一位年轻的驻村干部来到村里，第一天吃饭就是自己亲手做的鸡蛋汤揪面片，吃的驻村干部浑身直冒汗，不停地拿着手帕在脸上擦。吃完饭后，驻村干部慌乱地走回了大队部，手帕却丢在家中。她亲手把手帕洗的干干净净后送到了驻村干部的手中，从那以后，两人磨擦出爱情的火花。当年驻村干部一下到村上就会呆上个半月二十天，一天夜里，她羞答答地敲开了大队部的门，自己就成了驻村干部的女人了。三个月后，驻村干部在副县长父亲的操作下，调到城里的一个局当上了领导。驻村干部留下一封信悄悄地走了，说深深爱着她，但是对不起她，因为家中有婆姨娃娃，所以只能让这种美好的爱情封存在记忆之中了。驻村干部说的轻巧，但对于她来说是多么大的伤害吗？此时肚子里已经怀上了驻村干部的亲生骨肉。她忍受了多少流言蜚语，忍受了多少冷眼和嘲笑，唾沫点子都快把她淹死了，她咬着牙生下了一个漂亮的女儿。她带着女儿好几次到城里找过那个负心汉，令她没有想到的是，驻村干部不仅对她冷漠无情，而且对自己的亲生骨肉视而不见，这下让她的心彻底死了，对着还不懂事的女儿说天下没有一个好男人，老娘要睡遍天下所有负心汉。于是她在城里租了一间房子，一边照看着女儿，一边辛苦地打工。为了母女两人的生活，她什么苦活累活都干过，抱过石头、铲过石灰、当过服务员等等。走到哪里都有那些爱占腥的猫，开石场的老板几个眉来眼去就成了自己裙底下的人了，饭店的厨师更是容易，两句娇声浪语就心急如焚地来到包间里了。 当然在饭店接触的老板和领导也多，从有些人急切的眼神中可以看出来想一口把自己吃了。有一位领导很讲究，睡过觉后，没忘记帮扶一把，扔下一沓子钱说开个家具店，可以帮助销售不少。经过好几年的奋斗，她有钱了，孩子渐渐长大上中学了，可是女人上了四十后，就渐渐人老珠黄了，没有太多的男人会在对自己感兴趣了，那位帮助过自己的领导也因为作风问题从领导岗位下被撸了下来，已经是谈色色变，对女人失去了感觉。她内心空虚的时候，就喜欢吃东西，越吃越胖就成了现在的样子，更不入男人们的眼了。以前的王师傅和她睡过好多次觉，那都是有报酬的。今天能看到一个对妻子和家庭这么有责任感的男人，她感到一丝欣慰。 闫老板对着徐平诉说完伤心往事，感到心中轻松了许多，笑着对徐平说：“从来都没有一个男人这么完整地听说过我的过去，我现在是把你当做自己的弟弟。好好干，姐不会亏待你的。”徐平同情地看着闫老板，微笑着说：“闫姐，没问题，我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家具店我会尽力去做的。可是，你也应该为自己找另一半了，我相信总有对你好的男人。”闫老板说：“以前是我的出发点有问题，对男人总是持有怀疑态度，看来还真有好男人，到时候看能不能遇到啊。”徐平和闫老板说了一上午的话，快到中午的时候，闫老板这才高兴地走进厨房做起饭来。霍国庆从家具店回来刚好饭熟了，三人坐在院子里端着碗吃起饭来。 一个夜里，呼啸的寒风开始刮了起来，霍国庆翻来覆去睡不着觉，他在担心妻子的病，妻子每当到了冬天的时候病情就会加重，不知道跑过多少个大医院，自己辛辛苦苦挣的钱都送到医院了就是不见效果，今晚上自己不再身边，肯定又不知道成什么样子了。果不其然，第二天一早，霍国庆接到家里人捎话，说妻子病重务必尽快回来。霍国庆两只眼睛里打转着晶莹的泪水，向闫老板告了假，急匆匆地回去了。这一次妻子病重的厉害，没有挺过几天，就离开了霍国庆和她的三个孩子。 闫老板和徐平接到了霍国庆妻子去世的消息后，把家具店关了一天，来到霍国庆家中。霍国庆看到闫老板和徐平能来吊唁妻子的亡灵，心中很是感激，低沉地对着闫老板和徐平说：“妻子走了，我感觉很痛心，但是在悲痛中又感到了一丝欣慰，自己苦命的妻子生前的时候被病痛折磨的死去活来，现在离开了，终于可以摆脱了病魔的折磨，下到阴曹地府享福去了。只可惜三个孩子还没有成家，她就撒手人寰了……”霍国庆已经哭得泣不成声，闫老板心中不免一阵凄凉，留下了两行热泪。 徐平站在一旁心中虽然感到很惋惜，也很沉重，但是他看到了霍国庆哭得那么深沉，一下扭转了对霍国庆的印象，原还以为他不说话是个冷血无情的人，没想到他是个真汉子，是个有血有肉的大男人。闫老板自从那天向自己诉完苦衷后，也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这一对年龄相仿，又都没有另一半的苦命人，能不能走到一起？徐平心里这样想，觉得很般配，觉得有可能，可是总要等到霍国庆从妻子去世的阴影中走出来才能撮合吧。 逝者长已矣，生者如斯夫。霍国庆坚强地埋葬了亡妻，守待了一个多月后，安顿好三个孩子，一脸憔悴地回到了家具店。到了冬季是家具店的旺季，霍国庆不在家具店的日子，仅靠徐平一个人根本无法忙的过来，徐平只好捎信叫来了师傅，又到延原桥头人才市场雇了一个木工。当前已到了腊月里，家具店三个人忙活还是供不应求，生意好得让闫老板的脸上笑开了花，霍国庆也回来正是时候。 一天夜里，徐平师傅和那个木工已经劳累的睡去了，徐平感觉到霍国庆还没有睡着觉，轻声地说：“哎，老霍，还没睡着吧？想跟你说个事。”霍国庆问：“什么事？”徐平低声说：“嫂子已经走了，你就 不想再续个弦，我看咱们闫老板还单身，你觉得怎么样？”霍国庆低声笑了笑说：“人家是老板，我是揽工的，怎么可能？”徐平很有把握地说：“只要你能行，闫老板那里保证行。”霍国庆突然叹了口气说：“妻子刚走，孩子都没结婚，哪能先考虑我呢？”徐平耐心地说：“也不是让你现在就和闫老板结婚什么的，是想让你们两个能互相搭个伴有个照应，日子过起来也有滋有味了。”霍国庆感觉徐平的话有道理，嘴上含糊地应声了一句说：“到时候看吧。”徐平感觉有戏，迷迷糊糊地睡着了，霍国庆却思前想后睡不着觉。 35.第三十五章宣传计生 [第1章 年少] 第35节 第三十五章宣传计生 徐远这个学期考上了五年级，刘小琴由于在升学考试的时候没能看到徐远的试卷，她的脑海里面一片空白，考得了年级倒数第一名，没有脸面留级再上一年四年级了，便辍学回到家里。[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刘小琴回到村里后也加入了米宝军的放牛队伍。米宝军真是个多情的种子，近一年来跟马四梅一直保持着很近的距离，曾经在树林里拉过手、亲过口，可是最近却看见马四梅很不顺眼，走着不对，站着也不对。刚好这时候刘小琴跟着来放牛，他逐渐开始冷落马四梅，在刘小琴的身上下功夫。刘小琴早已在徐远面前受到了冷落，这时候米宝军又紧锣密鼓地向她发起进攻，没几天刘小琴自然就和米宝军好上了。这可气坏了马四梅，但是也让马四梅看清了米宝军的人品，虽然米宝军能说会道，鬼心眼很多，比较讨女孩子喜欢，但是他看见一山比一山高，刘小琴家庭富裕，穿着打扮比自己好，米宝军就“移情别恋”了，这样的人永远都靠不住，还不如趁早打断，免得日后痛苦。 上了五年级的学生，张家河小学对于骑车上学已经允许了，徐远从藏窑里推出来哥哥徐平原来骑得那辆自行车，在打庄稼的场里试了几圈，就敢在大路上骑了。这可急死了徐亮，年纪和徐远一样大，现在还是一年级，可是个子已经长得比徐远都高了，哭着喊着要赤脚医生徐茂贵也给买一辆崭新的自行车，徐茂贵好说歹说没办法，只好跑到延原城里买回来个自行车。徐亮高兴的眉飞色舞，推着自行车也来到场里，可是就是不敢骑，徐茂贵跟在后面把车子捉住，徐亮刚踩到自行车的脚踏上，就害怕的跳了下来。不会骑总会推吧，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徐家沟村的人们总是看到徐亮推着自行车走在大路上，喜欢开玩笑的大人看到后，逗着徐亮说：“徐亮，这叫骑车了还是推车了？”徐亮憨笑着说：“推车比骑车好玩。[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大人们一笑而过。 骑车上学要比走路上学轻松多了，徐远早上吃过饭推着车子走下硷畔，打声哨子，房腾骑着车子从后沟疾驰而来，徐远一跳上了自行车，两人并排骑在前往张家河小学的路上。徐远和房腾骑在车上说说笑笑，看到前面走的低年级同学们打几声清脆的铃声，低年级的同学向他俩投来全是嫉妒和羡慕的眼神。一路上全是下坡路，两个孩子自然不用下来，眨眼功夫就到了学校。 徐远骑车来到学校，刚走上校园，冯老师微微笑着说：“徐远，今天咱们不上课。你是班长，咱班同学们来了以后，组织同学们在院子里排队，今天要到村上宣传计划生育政策。”徐远听到后，心中有些不高兴，学生不好好上课，宣传什么计划生育政策，那要乡上计生站的干部干什么了？可是别的孩子一听说今天不用上课了，高兴的一下冲出教室，大声宣传起来，仿佛是几百年一遇的大好事今天终于被自己遇见了。 同学们陆续来到学校，高年级的同学都嘻嘻哈哈地说笑着站在校园里，几名老师分别组织着各班的路队纪律。苏校长调任到乡中心小学任校长后，张家河小学的校长就由赵老师担任。等到校园里走进来一男一女的年轻人的时候，赵校长满脸笑容，小跑几步迎了上去。只见那个男的给赵校长安排了些事情，赵校长不住地点着头，等到赵校长把一男一女送出校园后，赵校长满脸高兴地走在同学们的面前，大声地说：“今天，我们按照胡乡长的安排，到前后村宣传一下计划生育政策。这对我们来说可是个好机会，可以增加同学们的社会阅历。今天在路上，我们一定要像个学生，站有站的样子，走有走的样子，抬头挺胸，昂首阔步，唱起歌来要大声有力。当然要特别注意安全。全体同学，听我命令，右面第一排，齐步走。”赵校长很有精神，吹着哨子，指挥着同学们。徐远心里盘算，这算是什么好机会，可能是你赵校长的机会吧。 走在路上，冯老师让五年级音乐干事李梅梅起了一首《社会主义好》的歌曲。同学们的欣喜劲头还没有过去，都使上吃奶劲唱，嘹亮的歌声顿时在山沟沟回响起来：“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国家人民地位高，反动派被打倒，帝国主义夹着尾巴逃跑了，全国人民大团结，掀起了社会主义建设……”唱完一首歌后，冯老师念一句宣传标语：“要想富，少生孩子多栽树，少生孩子多养猪。”同学们大声喊道：“要想富，少生孩子多栽树，少生孩子多养猪。”冯老师接着念：“一胎上环二胎扎，计外怀孕坚决刮。”同学们跟着喊道：“一胎上环二胎扎，计外怀孕坚决刮。”……当宣传队伍快到宋庄村的时候，徐远才恍然明白自己的姐姐徐玲前些日子又生了个丫头，这下肯定也在计划生育范围内呢，可是怎么办呢？自己站在路队里，赵校长和冯老师都跟在后面，跑去报信肯定是来不及了，只有祈祷姐姐徐玲赶紧在外躲一躲吧！ 令徐远没想到的是宣传队伍走的第一家计划生育户就是姐姐徐玲家，幸好姐姐徐玲和姐夫宋保发都不在家，商店门锁着。刚才来的那个乡政府的男的和女的这时正站在小商店门口，拿出封条把小商店的门封了，并且扬言说：“这个宋保发和徐玲跑的比兔子还快，不过跑了和尚跑不了庙，如果徐玲不尽快到乡卫生院做结扎手续，等把我胡某人惹生气了，我会一把火就把小商店烧了。”同学们整齐地站在小商店旁，在赵校长的指挥下大声呐喊着口号。 还有命比较背的人，宣传队伍声势这么浩大，来到薛家庄村的时候把一家双女户堵在了家门口，胡乡长和那个女的急忙走进窑里，严肃地训斥说：“双女户必须做结扎手术，这是国家的政策。你们知道这几年国家的计生政策有多硬，谁也躲不过，今天就跟着我们走。”那个抱着一个小女孩的小媳妇躲在窑里的角落里哭的泣不成声，宣传队伍的孩子们站在硷畔上，在赵校长的节拍下唱起歌来。 过了半天后，院子里走进来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刚走进院子，就爬倒在地上，鼻涕一把泪水一把地大声哭喊起来：“不争气的肚子吆，就会生个丫头片子，不生个儿子那就断后了，让我老婆子死了也心里不安啊，说什么也不能做结扎手术，谁要是敢动一下我的媳妇，我就是抹上这条老命跟他没完。”胡乡长看到婆婆媳妇一个在窑里哭泣，一个在院子里哭喊，看那老婆子也不是省油的灯，也没什么好办法，万万不敢让那老婆子长在自己身上了，到时候还抖擞不净呢。胡乡长只好站在硷畔上诈唬道：“老婆子你不要在这给我装疯卖傻，你的媳妇已经有了两个女儿了，就必须做结扎手术。” “哎呦，天的爷爷呦。”老婆子哭闹的更凶了，抹了一把鼻涕就向胡乡长甩了过去，嘴上还嘟嚷道：“我疯了，我傻了，也是你们乡政府的人逼得。有我老婆子在，我的媳妇决不去做手术，谁要是再强逼他做手术，谁就给当儿子。”同学们听了后笑了起来，把胡乡长窘在了一边。胡乡长对这个老婆子没有一点办法，只好撇下这个小媳妇不了了之。 宣传队伍在前后沟各村宣传了个遍，同学们到了下午累的已经不想抬腿了，别提唱歌和呐喊口号了，赵校长和冯老师也累得够呛。到了太阳落下的时候，胡乡长和那个女的也一脸疲倦骑着车子走了。赵校长有种出力不讨好的感觉，辛辛苦苦组织同学们帮助你胡副乡长宣传计划生育，连一句感谢的话也没有，自己还一心希望你能在书记、乡长面前美言几句，能得到领导的赏识，转正的机会也就多了，看来在副的面前表现自己等于是浪费时间和生命了。 这次宣传对违反计划政策户起到了相应的震慑作用，也让同学们幼小的心灵深处懂得了要遵守计划生育政策。但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那些顽固不化，一心想生个胖小子的家庭就只能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了，宋保发第二天就把小商店交给父亲宋建军看管，告诉父亲不要求能挣多少钱，最起码保住在宋庄村开商店的摊子就行了，引着徐玲和两个女儿，拿着几年挣下的积蓄，不敢坐公共汽车，翻山越岭跑到一个远方亲戚家投亲去了。 36.第三十六章回家过年 [第1章 年少] 第36节 第三十六章回家过年 过了腊月初八，徐家沟村过年的气息越来越浓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徐家沟村的男人们这些天忙活着杀猪宰羊，婆姨女子们围着围裙做油馍馍、蒸黄米馍馍、做豆腐等年茶饭，上学的孩子们也已经放了寒假，全村孩子一整天聚在一起玩耍的昏天暗地。 徐远吃过早饭后，不畏寒冷，叫上米宝蛋等一群孩子，背着冰车到冰滩去滑冰。刘成武的儿子刘小浪不小心把棉裤弄湿后，怕回家后挨父母骂，孩子们就抱过来一堆柴火打起火来烤棉裤，烤着烤着突然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棉裤点着了，米宝蛋赶紧给灭掉，刘小浪便大声哭了起来。孩子们一哄而散又去玩耍去了，等到孩子们疲惫了，一个个背着冰车回家，刘小浪只好硬着头皮，提心吊胆地悄悄回到家中，等来的是母亲田葡萄的一顿臭骂。 寒假孩子们玩得最多的是火药枪、磕炮等，这些玩具多数靠自己聪明的小手制作。徐远玩的火药枪就是他自己做的，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攒下了五节摩托车链子，用粗一点的铁丝做了一个手枪形状的模型，直杆上套上链子，第一个摩托链子用开眼的铁疙瘩把孔封住，用自行车内胎铰下来的塑胶条带固定住链子，绷起闯针，装上少许火药，扣动扳机，就能听到“嘭”的一声响。当然，徐家沟的男孩子们差不多每人裤带上都编着和徐远一样的火药枪，在一块比划，枪毙对方，玩的快乐无比。 腊月二十三是送灶神爷的日子，徐茂成一大清早起来，就把锅台上方去年贴下的“一家之主、灶神之位”的旧对联撕了下来点着，虔诚地跪在地下磕了三个头。徐远在父亲同意的情况下高兴地在门外一个一个地燃放着鞭炮，遇到没有放响的鞭炮，徐远会小心翼翼的撕开，把火药倒在他的火药盒里——一个擦脸油的小圆盒，在徐远心中是个宝贝。 临近过年这几天，每家每户都要对各个窑洞里进行彻底的清扫，忙着翻箱倒柜、清洗衣服、拆洗被褥、糊墙糊窗、贴窗花等等，几天下来，每家每户都打扫的格外干净整洁。[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最忙的要数房老师了，从早到晚坐在书桌前拿着毛笔写对联，哪家拿来红纸不给写能行呢？徐大平挣钱的脑子开窍了，开着拖拉机把徐家沟村种下的白葱拉到集市上去卖，回来的时候拉着各种新鲜蔬菜，被徐家沟村的人们一抢而空。 日子一天一天飞快地溜走，新的一年即将到来了，孩子们扳着手指头天天算着。 今年又是一个丰收年，徐家沟村的人们这几天准备好了一切过年的东西，个个喜上眉梢就待除夕那一天，唯独马二梅整天闷闷不乐，翘首以盼，徐平到延原城干活已经好几个月了，捎回来话说很好让别担心，都快过年了，还不见回来，是不是把这个家忘记了？徐平直到这一年的最后一天才提着大包小包回到家中，徐远和徐宝站在硷畔上看见后，飞奔到徐平跟前，马二梅的脸上这才舒展开了，眼睛里闪烁着激动的泪花。 最后一缕夕阳终于落山了，徐平从回到家抱着徐宝就没松开手。夜色渐渐暗下来，徐茂成点着一大把香，在灶神、天地、土神、青龙、白虎等神位前祭上香纸，磕了头，然后点着擦洗干净的马灯，挂在了院子里。 徐宝迫不及待地拉着徐平的手要求燃放烟花，徐平拿出烟花，在院子里燃放起来，五彩绚丽的烟花在静谧的天空中绽放开来，徐远和徐宝心中既激动又害怕地站在门口盯着看。这可是徐家沟村第一次放烟花，吸引着全村男女老少都站在自家的院子里向着徐平家的上空观看。多美的烟花啊！徐平今年不知道挣下多少钱了？村里人看到徐平燃放的烟花，心里面多数都是这样想的。徐平烟花刚落幕，只听到徐大平的院子里噼噼啪啪地响起了鞭炮声，足足响了好几分钟，这同样也是炫富的一种表现，村里人多数过年只买些零散的鞭炮，只能一个一个地燃放，看来徐大平的拖拉机今年也挣了不少钱。 年夜饭由马二梅做，这时已经七大碟八大碗在茶几上摆满了一大圈，田玉芬满面笑容地帮着收拾碗筷和盛着大米饭。放完烟花后，徐远和徐宝已经嘴馋的等不住了，每人手里拿着一块大骨头啃了起来。徐平拿出一瓶好酒和一些饮料放在茶几上，一家人这才团团圆圆地坐在一起，吃着美味可口的饭菜，叙说着令人开心的往事，好像这一年来的一切辛苦和劳累都烟消云散了，期待着来年的顺顺利利、和和美美。 吃过年夜饭后，田玉芬嘴上念叨说起了徐玲现在不知道在那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过得怎样，不知道受没受外村人的欺负，不知道吃没吃年夜饭。徐平看到母亲嘴上不停地唠叨徐玲，才记起了腊月的时候，宋保发来到家具店塞了一百元钱，说过年怕乡上查得紧，今年就不回家过了，等到来年徐玲生个大胖小子后，也就不怕乡计生站了，到时候让结扎就结扎，也可以光明正大地生活了，还说自己在外面很好，有亲戚照料，村里人也很友好，让爹娘放心。徐平把宋保发说的话一字不漏地说给母亲听，并把一百元塞到母亲的手里，田玉芬的脸上这才舒展开来。 过年夜是红火热闹的日子，徐平招呼来几个叔老子和弟兄喝起酒来。酒场摆在父母住的窑洞里面，满屋子的烟雾让田玉芬又是一阵阵咳嗽，不过今夜是过年夜，田玉芬的嘴上不便于说什么。 徐平到隔壁喝酒这可急坏了马二梅，男人为什么永远也喝不够酒呢？徐宝早已睡着，马二梅在窑里苦苦等待着徐平赶快过来，可是她越等心越烦，直到大半夜后，徐平方才醉汹汹地回到了窑里。看到马二梅还没有睡着，且拿着眼睛瞪着自己，知道马二梅是在怨恨自己慢待了她，笑嘻嘻地说：“亲爱的宝贝，对不起，我这就上来弥补你。”马二梅是第一次听到徐平对她说亲爱的，心中感到一阵甜蜜，嘴上仍然不依不饶地说：“谁让你弥补呢？今天你不许碰我。”徐平一边笑着说不碰就不碰，一边已经手忙脚乱地脱光衣服，直接钻进了马二梅的暖和的被窝里。 一阵翻云覆雨过后，马二梅惬意地说：“徐平，你有没有想我？”徐平紧紧搂住马二梅说：“我天天想，夜夜盼，做梦都想和你在一起。”马二梅诧异地说：“没想到你徐平这么会哄女人了，老实交待，你是不是外面沾花惹草了？”徐平忙解释说：“给我十二个胆我也不敢啊。外边的野草哪个能比得上我的妻子漂亮呢？哎，你这么不放心我，过了年后，咱们就不要种地了，你和孩子都搬到城里住，我还想要个孩子，你说怎样？”马二梅高兴的满面笑容，把徐平抱得更紧了，紧接着又来了一场更加激烈的交融。 日子难过年好过，睡了一觉醒来后就是新的一年了。初一不出门，初二拜丈人，徐平提着一大堆礼物，身后跟着马二梅，前面跑着徐宝，来到马宝亮家中。谢军军这时正担着一担水走在硷畔上，憨厚地笑着说：“徐平担挑，多长时间不见，今天咱们好好喝两瓶。” “喝就喝，你那点酒量吗，捎带着也会把你喝醉了。”徐平笑嘻嘻地说。 马宝亮自从谢军军来到他们家，可以说是过上了神仙日子，庄稼地里的活很轻松，家里的零碎活全由谢军军包了，他可以抽出更多时间坐在暖和的炕头，吧嗒吧嗒吸着老旱烟，品着茉莉花茶，心中的滋味别提有多爽了，也有了更多的时间去赌博。人吗，活着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才叫过的舒心与美好。 马宝亮看到二女婿徐平一家人穿戴一新，手里面还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更是高兴极了，吆喝着大梅准备几个下酒菜，打开锅台上焐着的白酒，张罗着徐平、谢军军上炕喝起酒，拉起家常来。 喝酒期间，马家四朵梅花围在母亲高秀英跟前嘻嘻哈哈地说笑。马三梅越长越水灵，与马二梅不相上下。 徐家沟村的人喝酒都豪爽，女婿和老丈人之间也不例外，愿赌服输，谁输下酒谁就自动端起酒杯喝。划拳打杠子，都是徐平的强项，不一会儿谢军军已经醉了，摇摇晃晃地走到自己的窑里睡去了。马三梅这时走到徐平跟前，为徐平端起了一杯酒说：“二姐夫，这杯酒是妹子敬给你的。”徐平接住杯子一饮而尽，笑着说：“看来是三妹子有事求我了？”马三梅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红晕说：“谁有事求你了，就不能给你敬一杯酒。”徐平是个明白人，笑着说：“妹子，今年我一定给你物色一个有本事的大帅哥。”马三梅脸一转，害羞说：“你这样说，我可不理你了。”徐平看到马三梅羞答答的样子，忽然想起马二梅当初的娇羞的摸样，心想老马家的女娃娃为什么都这么有味道呢？ 37.第三十七章秧歌有趣 [第1章 年少] 第37节 第三十七章秧歌有趣 正月里，徐家沟村的人们都彻底放松下来，爱喝酒的聚在一块喝个痛快，喝醉就睡，醒了继续喝，直到喝的天昏地转，爬不起来方可罢休。[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徐家每家每户轮流摆酒席，徐平虽然量大拳高，但是每次都少喝不了，整天处在醉酒当中。徐二平爱热闹却喝不了多少，但是每次醉酒后都醒得快，由他紧接着张罗下一场。徐大平挣了钱了，腰杆也直了，喝起酒来也高兴，等到输下酒后喝不进去就唱酒曲，大伙都乐意。 爱玩赌博的钻在一起玩的昏天暗地，赢家高兴的眉开眼笑见好就收，输家输红了脸谁走跟谁急，没想到越想往回赢输的越多，等到手里拿着的钱输完后，人们都散了，自己才清醒过来，耸拉着脑袋回家了。马宝亮属于输红了脸的那一类型人，一年到头地里忙活的收获大多好活了村里那一群赌博人，而且还受到村里的冷嘲热讽，房清来顺口溜总结的好：“马宝亮，爱耍赌，输红脸后不让走。他钱得来不辛苦，卖个姑娘装满兜。” 最令徐家沟村沸腾的事是张家河村的秧歌队伍的到来。张家河村以关老爷庙会的名义组织了一支秧歌队伍，从初二开始就到前后里村进行拜年，每个村要进行一天一夜，白天到各家各户沿门子，不能漏过一户，所谓的“宁免一村，不免一户”就是这个意思。女娃娃们穿红戴绿，挥舞着扇子和彩带，嘴上涂着口红，脸上擦着粉子，她们扭动着纤细的腰肢吸引着太多男人的眼球。后生们穿着白夹袄，头戴白毛巾，腰里背着一个红腰鼓，双手挥舞着红色的带子，清脆的鼓声让孩子们看的目瞪口呆。这些少男少女们在伞头的带领下，和着锣鼓声的节拍起舞，走大场，以此贺新春，祈丰年。到了晚上，全村人都会围聚在一起，点着煤油火把，秧歌队伍唱起了幽默风趣的道情戏来，爽朗的笑声让劳累了一年的身子彻底放松下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张家河村秧歌队领队是夏庄乡有名的秧歌能人“老杨头”，他不仅打起腰鼓动作矫健豪迈，而且有一副好嗓子，是个打伞唱道情的好把式，张家河秧歌队是他一手操练出来的。每到哪个村，老杨头会提前派人送来帖子，前后邻村抬头不见低头见，再之秧歌队又是关老爷的秧歌队，大家热闹的同时还可以求神拜佛了，虽然难免有点麻烦，还需上些随心布施，但是每个村都会欣然接受，徐家沟村的一把手徐茂才更不会把秧歌队拒之村外了。 徐家沟村被安排在正月初九。这天早上太阳刚爬到半山腰的时候，便听到村口锣鼓喧天，两个伞头后面跟着两长串秧歌队伍，随着锣鼓节拍扭着十字步，年轻的后生们精神抖擞，器宇轩昂，走起路来虎虎生风；漂亮女娃娃们大多都正值妙龄少女，画着红脸蛋，涂着口红，扎着清一色的长辫子，穿着艳丽的秧歌服，手拿两把扇子，走起路来婀娜多姿，娇艳欲滴，十分惹人喜爱。 徐家沟村的男女老少听到锣鼓声都跑出窑里，跟在秧歌队伍的后面，看着秧歌队伍为家家户户沿门子。秧歌队进村后先来到徐茂才院子里走起过场，锣鼓声敲定，老杨头转着花伞，扯着高嗓子唱了起来：“正月里来正是好天，我给大家来拜年，问一声村长你可好啊，老少爷们都可安康!”秧歌队跟着应和道：“老少爷们都可安康。”徐茂才献礼的东西是两瓶酒和一条带把纸烟，外加一百块钱。老杨头看到村主任窗台处摆放的礼品很是大方，眉飞色舞地唱到：“脚踏宝地身临府宅，喜神跟着财神来，喜神送喜喜到此，财神随后财就来。”少男少女们精神抖擞地应和道：“财神随后财就来”。徐茂才满脸笑容，一手拿着酒壶，一手拿着酒杯，给秧歌队伍敬着酒。随着几出秧歌曲唱完，老杨头把哨子一吹，腰鼓手在院子里跳跃了起来，个个都是生龙活虎，龙腾虎跃，锣鼓声密集处也正是打腰鼓的精彩之处，拜四方、二人交叉、十字梅花、三嗨、猛虎下山等一整套腰鼓表演下来后，腰鼓手们个个是大汗淋漓，直喘粗气。 紧接着秧歌队开始对各家各户沿门子，献礼的东西也有多有少。秧歌队来到老队长刘志富家的院子时，刘志富很是抠门，窗台上摆着两盒烟和二十块钱，老杨头脸上挂起一丝不悦唱道：“进了院仔细看，脑畔上站着一只老公鸡，老公鸡放了个屁，全家老小笑嘻嘻。”秧歌队伍跟着应和道：“全家老小笑嘻嘻。”老村长志富顿时皱起了眉头，心中像打翻了五味瓶，其余唱词一概听不进耳朵里。秧歌队伍到了徐茂成院子时，徐平出手也十分大方与村主任不相上下，老杨头打起精神唱到：“走了一家又是一家，这家就是徐茂成家，大儿子徐平能挣大钱，小儿子将来能考上大学。”秧歌队伍应和“小儿子将来能考大学”时，一群女孩子都盯着徐远看，徐远站在院子里害羞的不由红了脸。随后，自然少不了腰鼓队伍的精彩表演。 徐家沟村一家一户沿完门子已经到了下午了，每家都到秧歌队带回来几个秧歌队员，要管饭管住宿。有三四个十三四岁的漂亮女娃娃争着抢着跑到徐远家，进门后就瞅住徐远看，嘴里还开着玩笑说：“徐远真是个一表人才，长得眉清目秀的，而且听说学习很好，将来不知要爱死多少个女娃娃呢？”徐远听到后两脸通红，一溜烟跑出门口，来到了米宝军家中，心中想这是谁家的女娃娃，说话不嫌害臊。 天渐渐黑了下来，在徐家沟小学旁的操场上已经聚起了一大片黑压压的人，说笑声、打闹声、嘈杂声顿时炸开了花。随着锣鼓唢呐声响起后，人们安静了下来，在火把光的照射下，场地里出现两个一老一少的艄公和一条五颜六色的小船，小船上坐着一名花枝招展的女孩，两个艄公唱着悠长的曲子开场：“太阳下来，这么样样高。照见那个老头是过呀过来了，身上穿的一件烂皮袄，长的两根胡子儿呦，那个叼，一个叼，得呦得的呦呦呦，那才是个假的依儿呦……”搬船的女孩子不仅长得俊，而且唱得也动听：“叫声老艄好好荡啊，拉上女女去拜年……”这是秧歌队伍必备的节目《搬船》，搬船女孩子亮丽动人，两个艄公诙谐幽默搞笑，把徐家沟村的男女老少笑得肚子疼。 随后秧歌队开始表演道情《张良卖布》，老杨头饰演张良，一个年轻后生饰演张良妻把村里人逗得哭笑不得，讲的是张良赌博输了只能变卖家产，妻子哭天喊地不愿与张良过日子的事情，让徐家沟村的父老乡亲明白赌博的危害。随后陆续表演了《老王嫁女》、《李四进城》等这些节目都是张家河村秧歌队自拍自演的节目，不仅能博得全村人哄然大笑，而且紧扣现代人生活，具有很大的教育意义。其中《老王嫁女》这个节目取材就来自徐家沟村，老王的原型就是马宝亮，不过这个节目更加夸张，老王的彩礼要的不是一万二，而是一万八。马宝亮起初也在人群中，可是看着看着觉得有点不对劲，这里面的老王怎么就这么像自己呢？他很生气，但是不便于发作，只好气呼呼地回家了。 表演结束后，徐远看到那三个女子又跑到自己家里去了，自己可不能跑回家睡觉去了，只能跑到米宝军家凑合一夜了。 第二天吃过早饭，秧歌队伍里就传出徐远让几个女娃娃给赶跑了，还说一个女娃娃看上徐远了，并且说徐远家庭光景也不错，父母对人也好，如果愿意她现在就和徐远结婚。这些话自然经过米宝军的嘴传到了徐远的耳朵里，徐远知道米宝军是个添油加醋的家伙，所以就没有放在心里去。 大半前晌，老杨头约摸应该出发再到下一个村了，在学校操场里集合了秧歌队伍，组织腰鼓手生龙活虎地跳了好一阵子，算是对徐家沟村的谢幕演出。老杨头伞头一转，组织大伙走起过场，锣鼓声停住，老杨头唱到：“锣鼓声住到村头，请诸位亲友把步留，来年有缘咱们再相会，我们还要去下一个村。”秧歌队伍随后跟着应和。徐家沟村的男女老少有一种依依不舍的感觉，眼巴巴地把秧歌队伍送出了村口。 徐远也一直目送秧歌队伍离开村子，他发现了一个在自己家中吃饭住宿的女子不住回头张望着自己，只见她脸色清瘦，身材苗条，皮肤有点黑，最让徐远留下深刻印象的是那双乌黑的眼睛，难道就是她看起自己女孩吗？徐远不明白，为什么还是小小年纪，就知道了喜欢男孩子了？ 38.第三十八章进城生活 [第1章 年少] 第38节 第三十八章进城生活 正月十五挂红灯，张家河村上转九曲，人们为的是求神灵保佑，在一年内驱逐邪魔，消灾免难，人畜平安，五谷丰登，安宁健康，幸福美好。[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太阳落山后，前后村的大人小孩都涌向了张家河村的关老爷庙场里。关老爷庙前面是一个大平场地，在老杨头的指导下，已经布置好了九曲阵，栽着三百六十七根柱子，上面已经点起了蜡烛，在夜色中像是一片灯海。秧歌队伍在老杨头的带领下来到关老爷面前祭神，请着神位进入九曲阵，前面秧歌队伍开道，锣鼓家什齐鸣，后面跟着前后村的父老乡亲，他们拖儿带女熙熙攘攘挤进城门。 徐远拖着徐宝灵活地在人群中转过来钻过去，紧跟在秧歌队伍的身后。转灯有个讲究是不许走回头路，只管跟着大伙走。九曲像一个很大的城廓，里面含着九个小城廓，转到七星灯后，在转几个小城廓就走出城门来。转完灯后，人们开始偷灯，田玉芬眼疾手快给徐玲抢到了一盏绿灯，挂在了徐玲的家门口，祈盼徐玲来年生个大胖小子。 正月十六跳火堆，这天白天，徐茂成就拿着绳子到山上捡拾柴火，他想要把今年的火堆生的旺旺的，一是家里人跳过火堆少生病，二是光景日月好起来了，希望一年更比一年旺。徐茂成回来时，就在院子里堆放起一大堆干柴。天色刚黑下来，徐远和徐宝就迫不及待地请求着点火。一家人就围在柴堆旁，徐平用打火机点着柴火，熊熊的火光就把整个院子照的通明。徐茂成看着窑面子上是否有小虫等东西爬动，按照他的话说如果有小虫子，今年就是个风调雨顺年，否则就会干旱或者涝灾。逞强好胜的徐远，一蹦就跳过去了一人来高的火焰，只听见“啧啧”的声音，他的头发和眉头被火燎了，空气中有着一丝奇异的味道，逗得全家人一阵欢笑。徐宝急了，也想跳，可是不敢跳，徐平就抱着徐宝跳了过去，同样也是燎到了头发，可是这些好像对他们来说是无所谓的事情。等到火焰慢慢小了时，徐茂成、田玉芬、马二梅也从火堆上跳了过去，田玉芬的嘴上还在说：“跳火堆，燎百病，一年四季不生病。[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火堆渐渐熄灭后，田玉芬把柴灰分成了七份，第二天一早她就拿着簸箕簸了起来，她要看看里面会有什么作物的种子，有那种农作物的种子，就预示着今年这种作物要丰收，种地的时候当然要多种了。 正月二十三一过，年味就逐渐淡了下来，闲不住的人们又开始了新一年的操劳。徐平也要动身去家具店干活去了，临走前的晚上，徐平和马二梅来到徐茂成窑里。徐茂成这时正悠闲地坐在滚热的炕头上吸着老旱烟，田玉芬手里拿着布鞋底在微弱的煤油灯下一针一线地做着。徐远给徐宝讲着故事，听得徐宝入了神。徐茂成婆姨汉看到儿子和儿媳站在地上，急忙把徐平婆姨汉让到炕上，徐宝再没有心思听徐远讲故事了，一股脑钻到马二梅的怀里。 徐平拿出一根带把纸烟递给徐茂成，自己点着一根，吸了一口吐出一大片烟雾说：“爸、妈，有个事想跟你们商量一下。”“什么事？”徐茂成婆姨汉注视着徐平婆姨汉。 “今年我想把马二梅和孩子都带到城里生活，这样互相也有个照应，庄稼地也不想种了，准备把徐宝也带走，想跟你商量一下。”徐茂成沉思了一会说：“进到城里生活是个好事，可是城里的开销也大，做什么事都要钱，拖家带口的不知道能不能顾住你们的生活。” 徐平轻轻笑着说：“这个你们就不要考虑了，就像去年的营生，养活他们娘俩是绰绰有余。我是担心剩下的地，如果你们两个种了，会不会太累了？再说我妈还又干不成重活。”徐茂成说：“家里种地的事你们就不要管了，我和你妈能种多少是多少。到时候咱们父子俩对半分。” 田玉芬嘟囔道：“把徐宝也带走，我心里空的慌，从小在我的身旁长大，每天看不见，那不把我想死了。”马二梅笑着说：“妈，你什么时间想你的孙子了，就给我们捎个话，我带着徐宝回家看你们来”田玉芬脸上的疙瘩这才解开，气也顺畅多了。 第二天一大早，徐茂成套上了驴拉拉车，给徐平满满装了一车子生活用品，迎着冷飕飕的风走到前往张家河村的路上。马二梅心花怒放，走起路来身姿轻飘飘的。徐宝更是喜不自胜，徐远拉着他的手蹦蹦跳跳地跑在前面。田玉芬的脸上勉强挂着笑容一直跟在身后。 农村人进城难免大包小包一大堆，由于徐平的行李太多，只能绑在公共汽车顶上。汽车开动，田玉芬看着宝贝孙子挥舞着两只小手告别，心中不免一阵酸楚，这些年小孙子一直在身边，每天庄稼地里操劳回来，能看到小孙子天真烂漫的笑容，一身疲惫瞬间无影无踪了，抱起小孙子逗着玩，想要什么就给什么，想吃什么就给做什么，今天跟着父母进城了，我老婆子的心也跟着徐宝一起走了。田玉芬越想心越痛，不禁流下两行热泪。徐茂成在一旁说了几句宽心的话，赶着驴拉拉车回到徐家沟村。 公共汽车终于进了延原城，可把徐宝激动坏了，这么高的楼房，这么多的人，这么多的小汽车，还有这么多的玩具，更有另徐宝直流口水的好吃的。徐平招呼过来一个人蹬三轮，把行李全部搬到三轮上，引着老婆儿子来到了家具店。 闫老板看到徐平一家的到来，满面春风眼睛眯成一条线，蹲下身子抱起徐宝说：“早听徐平说有一个漂亮的妻子和一个可爱的宝贝儿子，今天一见果然比说的还漂亮、还可爱。来，小宝贝，亲阿姨一下，阿姨给你票票买糖糖吃。”徐宝极不情愿地在闫老板油光满面的脸盘上亲了一口，闫老板从兜里掏出五十元塞到徐宝的手里。 马二梅哪里肯要，把钱硬往闫老板兜里塞，闫老板说这是给孩子的压岁钱说什么也不接，两个女人打斗了一会，还是把钱塞进了徐宝的裤兜里。徐平看到霍国庆笑眯眯地站在塑料棚下收拾着工具，心想这个霍国庆平时面无表情，今天像是吃了蜂蜜一样，是不已经和闫老板好上了。徐平走到霍国庆跟前说：“老霍，年过的怎么样？”霍国庆哈哈笑着说：“好着了。过了年三个孩子也跟着进城了。老大已经十四岁了，不是块念书的料，想学粉刷工，已经给打问好了。老二和小女子准备就到前面的小学上学。”徐平一句问话，老霍像打机关枪说了一大阵子，显然是高兴，要么是心虚。徐平和霍国庆寒暄过后，来到了租下的平房里。 徐平年前已经张罗好了房子，距离家具店三桥两步路，一处向阳土坡上的一个院子里有两层平房，徐平以一月八十元的房租租下的。徐平和马二梅把随身携带的衣服、碗筷等行李收拾好，在家具店搬来几块木板架起一张大床，买了棉垫子，铺上被褥，挂上新门帘、新窗帘，架起一只火炉子，又去商店买了米面油盐酱醋等生活用品。 熊熊的炭火燃烧起来，把整个屋子烤的暖烘烘的，徐平一家脸上流露出甜美的笑容。到了晚上，明亮的电灯照的满屋子十分亮堂，徐宝可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神奇的东西，绳子一拉亮了，再一拉黑了，徐宝纳闷说：“没看见有油，怎就亮了？”徐平听到后，高兴地说：“这叫电灯，是靠电发出的光，是不比煤油灯亮多了？还不呛。”徐宝点点头。徐平说城里还有比这更神奇的东西，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按钮一按，就会出现很多画面，想看什么是什么，想听什么是什么。徐宝急切地说他很想看到，也很想听。徐平抚摸了一下徐宝圆圆的脑袋说等挣下钱一定买给宝贝儿子。 没过几天，过惯简朴生活的马二梅发觉城里生活好是好，就是费钱，不仅柴米油盐等需要花钱，而且喝的水也要花钱，甚至就连上厕所还要每月收三元钱。如果到街道上转悠一圈，徐宝看到什么新奇的东西都哭喊着要买，花钱花的像流水真让人心疼。马二梅算了一账，在延原城安了个新家，差不多花销了一半家当，这还能得了，看来要勒紧裤腰带过紧日子了。早上吃过饭后也不敢再到街道上瞎溜达，整天引着徐宝呆在家里，顶多到家具店看看徐平，跟着家具店的人们说说话解解闷。 徐平一家进城生活着实让徐家沟村的人眼红了好一阵子。有些人是干眼红，聚在一起总是说人家徐平有本事，徐茂成养下一个好儿，马二梅真是有福气，马宝亮那阵眼瞎了还敢要一万二彩礼钱，如果等上自己的话过年也不会看那老驴……有些年轻人在眼红徐平的同时，内心却产生了去延原城闯荡的想法，与家里人商量，得到大力支持，晚上好好伺候过老婆后，第二天背着铺盖卷来到了延原大桥桥头人才市场。这个年代延原城大发展，遍地需要劳力，到延原城闯荡的徐家沟村年轻人大都找到了挣钱的营生。米宏伟到建筑工地当小工，常二娃到屠宰场干起屠夫来，房清来在剧团干起了跑腿的，徐二平去商场当了一名保安，刘 成武在刘成斌的拉扯下，进城开了个五金门市部……金钱至上的时代已悄悄来临。 39.第三十九章引狼入室 [第1章 年少] 第39节 第三十九章引狼入室 春打六九头。[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立春刚过，天气依旧寒冷，徐茂成婆姨汉就为一年的能有个好收成忙活起来，田玉芬在粪堆上拿着一把镢头把粪块打成粉末状，有时会蹲在地上猛烈地咳嗽一阵，咳嗽过后，她依然干着活。徐茂成赶着毛驴把粪送到地块上，他们知道只有施进去农家肥，地里才有劲，庄稼才能长得好。徐茂成今年的干劲真不小，大儿子在城里挣大钱，自己老两口在村里种庄稼，一家子的生活真是蒸蒸日上，越过越红火了，心里面甭提有多高兴。徐茂成已经不止一次想过，徐平留下的庄稼地可不能荒废了，就是自己再累，也要把每块地都种上，并且五谷杂粮都要种，等到了收割完庄稼的时候，老两口背上小米绿豆、红薯洋芋等进城去看小孙子。徐茂成心里面越想越高兴，大声呐喊一下前面的毛驴“得呦，架呦！”毛驴驮着粪袋子NN地跑了起来，徐茂成紧跑几步跟在后面。 徐茂成送完一回粪，这时刚上硷畔，脸上还流淌着汗水。“徐宝不知道吃过饭了没有？”田玉芬担心着小孙孙问道。 “咱小孙子有马二梅一个人照看，那还会少吃少穿吗？我看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面，不要整天挂在嘴边。”徐茂成用粗糙的手背抹了一下脸上的汗水说道。 “我不仅担心咱们孙子，我还担心咱们媳妇。你说她长得那么水灵，会不会？呸，呸。”田玉芬连忙唾了两声。 “你的担心是多余的，马二梅是个好姑娘，她不会做出对不起徐平的事情。来，赶紧给咱把粪袋子的口子撑好，看今天能不能把那块地的粪全部送完。”徐茂成拿着铁锨，铲起一铁锨粪，倒进了田玉芬撑好的塑料袋子里。 马二梅自从进城生活后，一日三餐精心照顾着宝贝儿子，每天晚上可以搂着自己心爱的男人睡觉，心中甭提有多舒畅了，她脸上的皮肤也逐渐白皙起来，并且更加有光泽。[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人都善于在环境中适应自己，有时也可以适当改变自己。马二梅看到附近的姑娘都涂脂抹粉，很远就能闻到扑鼻的香味，每当走过男人们身边，男人们都会先像狗一样嗅一下鼻子，然后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姑娘们走远。马二梅也想试着打扮一下自己，她想给徐平一个惊喜。马二梅引着徐宝偷偷来到化妆品商店，经漂亮销售员的推荐，狠心也买了少许胭脂花粉回到家中。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马二梅照顾徐宝吃过晚饭后，乖哄着孩子早早睡去。马二梅拉着电灯，明亮的灯光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小房子被马二梅收拾的干净整洁、温暖馨香。马二梅坐在镜子前，在脸上涂抹起来，她先在脸上擦了粉，然后画了眼影，描了眉毛，涂了口红。马二梅看到镜子中的自己活脱脱年轻了好几岁，好像又回到了十八岁的摸样，心想真是三分人样七分打扮，城里的姑娘一个个都水灵水灵的，原来都是靠涂脂抹粉打扮起来的。徐平今晚上回来，一定惊喜的不得了，看到媳妇十八岁的摸样，还不会把他勾得六神无主、激情四射吗？马二梅想的心花怒放，不觉两脸已经一片桃红，真是一个让人想把心都挖给她的美女子，她的身上不仅处处散发着成熟的味道，而且还有着乡村女人的质朴和娇羞。马二梅很满意自己第一次的打扮，拿起一把木梳子梳起那孔乌黑明亮的辫子。 房间里一片明亮，房间外一片漆黑，由于屋内生着火炉子，房间的窗帘半拉着，外面看里面一清二楚，里面却看不到外面的情景。马二梅在房间里的一举一动被外面的一个年轻后生看的清清楚楚。这个年轻后生是房东沈国才的大儿子沈浩楠，一天没有个正经营生，仗着父亲有钱有势，天天拿着大把的钞票沉迷于花天酒地之中，他口边经常挂着一句话是“为人不识沈浩楠，别想城里混口饭。”跟他混吃混喝的哥们都管他叫沈大公子。按平日里，如果沈大公子兜里有钱的话是不会回这个家的，可以说宾馆和舞厅就是他的家。今天回到家中肯定是囊中羞涩，回来谋算着怎样把父母的钱套到手。沈浩楠走进院子，无意间瞅了一下亮着灯光的房间，屋内的美女瞬间把他吸引着走到窗前，小心翼翼地哈着腰盯着屋内美女的看个仔细。 沈浩楠看到屋里的美女，感到他的心活蹦乱跳，自己阅女无数，没有那个女子能让他心跳的如此快。她那双明亮的大眼睛，不仅清澈而且妩媚动人，那孔又粗又长的辫子比起舞厅里的黄毛、卷毛更能吸引人，那绯红的脸蛋就像新打的花骨朵一样让人心怜、让人心动，那诱人的双唇让他都有种忍住不冲进房间吞在口里的冲动。 沈浩楠咽了一口唾沫，继续瞪着眼睛看着房间里的马二梅，一对蓬勃的山峰好像快要撑破身上裹着的单薄衣服，明显是不戴罩罩几乎呼之欲出，衣服上两个葡萄大小的圆点随着呼吸轻轻的一起一伏，这让沈浩楠的下身有了蠢蠢欲动的感觉。沈浩楠心想乖乖呀，这是什么时候住下的一个美女，我沈大公子天天出去找美女，就在身旁的美女却不知晓，这传出去还不把那群哈怂笑掉牙。我沈大公子是大小通吃，送到嘴边的美食不吃那才怪呢。 沈浩楠没有不敢做的事，他轻轻敲响了马二梅的门。“谁呀？是徐平回来了？回来还敲什么门了？”一声声甜美的话音传到沈浩楠的耳朵里，他的心都快要酥掉了。沈浩楠推开门走进来，马二梅抬头一看是个陌生的年轻后生，急忙站起来走到床边，吓得神色慌张地说：“你是谁？你准备干什么？”沈浩楠看到马二梅修长的双腿，丰满的双臀，两只洁白的小脚拖拉着一双拖鞋，心中越是有了浓厚的兴趣，露出色眯眯的眼神说：“我叫沈浩楠，是你们的房东沈国才的大公子，今天外面不忙回来的早，来你这转一转，怎么不欢迎啊？” 马二梅听到沈浩楠说他是房东的儿子，心中放松了警惕，仔细打量起沈浩楠来。沈浩楠身高足足有一米八，全身瘦得不长肉，穿着一身黑西服，打着红领带，脚上穿着一双黑亮的皮鞋，五官长得还算端正，典型的一个公子哥，只是留着一头长头发，还扎着一个小辫子，真不知道是真的公子，还是假的公子。 沈浩楠看到马二梅那双明亮的大眼睛盯着自己，心中想是不是这个小媳妇对自己动心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真是郎有情来妹有意啊，于是沈浩楠往马二梅跟前走了几步，嬉皮笑脸地说：“你叫什么名字啊？真是长得太美了，从来都没有见过你这么美的女孩子，真是让我的心扉荡漾啊。”马二梅听到沈浩楠无耻地夸赞自己的漂亮，心中又娇羞又恶心，脸上顿时冷清下来说：“我叫马二梅，真没见过你们城里人的脸皮这么厚。你没事的话就出去，孩子都已经睡着了。” 沈浩楠看了一眼睡得很香甜的孩子说：“你生气的样子更是楚楚动人，让人不禁产生怜香惜玉之心。你给沈哥说谁惹你生气了？我一定让他找不着北。”沈浩楠说着就伸出手来到马二梅的胸前。马二梅急忙躲开，她这才意识到沈浩楠就是个无赖，顿时紧张起来，双手抱在胸前说：“你不能乱来，你如果再敢靠近我，我就喊人了。”沈浩楠有所顾忌，毕竟父亲沈国才就住在一个院子里，心中有所不悦地说：“告诉你马二梅，我沈大公子看起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咱们走着瞧。”沈浩楠转身离开马二梅的房间，院子里响起刺耳的歌声：“屋里有个姑娘长得美，不仅好看又美丽，一双美丽的大眼睛，辫子粗又长……”马二梅听到这么不要脸的歌声，急忙用双手按住两只耳朵，走到门口把门锁好了，倒头躺在徐宝跟前，脑海中却一直是沈浩楠那可恶的嘴脸。 徐平这天晚上又加班到很晚才回的家，他一脸疲惫地走进房间。马二梅还没有睡着，她在等待着徐平，看不到徐平她睡不着。 徐平看到马二梅后彻底傻了眼，他揉了揉眼睛，没有看错，就是自己心爱的马二梅，而且是回到了十八岁时楚楚动人、娇羞欲滴的样子，脑海中闪现过玉米地野战的情景，心中顿时有了一种强烈的冲动，用强有力的臂膀紧紧抱住马二梅，任凭徐平驰骋。 夜很深了，徐平居住的地方是在一个沟里，所以此时没有汽车的马达声，也没有喇叭声，外面很寂静。徐平和马二梅在屋里的动静还是传到了住在二楼的沈浩楠的耳朵里，他的脑海中一直浮现着马二梅的身影，所以这时候他还没有睡着，听到动静后，他更是心如焚烧，恨不得搂着马二梅的男人就是自己，他把头埋在被子里，埋在枕头下，他发誓一定要把马二梅搞到手不可，嘴边还没忘流出一句话：“今生不睡马二梅，活了一生也枉然。” 40.第四十章金钱诱惑 [第1章 年少] 第40节 第四十章金钱诱惑 沈浩楠自从发觉自家院子里住着一个美女后，心思一下从外面的花花世界收了回来，一心谋算着能和马二梅睡一觉。[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沈浩楠在家里没住几天就已经调查清楚了马二梅的家底，马二梅每天多数时间是呆在家里照看孩子，她有一个十分疼爱她的男人，名字叫徐平，在下沟沟处的女老板家具店做木活。既然是从农村来，既然丈夫做着苦力活，那么风流倜傥、人见人爱、鬼见鬼哭的沈大公子难道就得不到她？沈浩楠自信满满地谋划了一个周全的方案。 沈国才这个院子是个独院，背北朝南坐落着两层平房，一层三间共六间房子。第一层靠外面的平房是徐平一家租住着。沈国才夫妻两住在第一层靠里面的一间平房里，夫妻两好像在市上什么单位上班，每天早上按时离开，下午准时回家。中间平房被一个中年夫妇租赁，他们都是老师，刚从偏远乡镇调到延原城的一所小学，每天一大早就去学校上课，晚上很晚的时候才回来。二层三间平房中沈浩楠、沈浩柱两兄弟住着一间，沈浩柱从小学习刻苦努力，已经考到全国重点大学去上学，所以这间房子一年中多数时间只住着一个沈浩楠，其余两间招租给附近学校的几个中学生。每当到了工作日，徐平吃过饭到家具店后，偌大的一个院子就只有马二梅、徐宝娘们俩。 自从马二梅和徐宝下来后，徐平每天都有个好心情，家具店劳累一天后，回到家中马二梅早已做好了美味可口的饭菜等候着他。马二梅看到心爱的男人回来，急忙盛好饭菜端在徐平的面前，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着饭说笑着，其乐融融。徐平不管晚上多么晚回家，他总会一扫白天的劳累，不知疲倦地在马二梅那块肥沃的土地上耕耘。不知为何，马二梅的地上不知又种进去多少种子，就是不见发芽，肚子一直不见动静。不过这有个好处，耕耘的时候不必要带家具，乐趣自然十分美妙了。 徐平依然沉浸在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幸福之中，可是马二梅却在心底里泛起嘀咕，每当看到沈浩楠走过窗前，一眼瞅着往房间里看，并露出一脸冷笑，真不知道这个坏孙心里谋算什么着了，他可千万别起邪心歹意，看来需要处处提防着这个坏孙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今天是星期五，过了今天是个双休日。看来今天要实施我战略计划的第一步了，马二梅你就等着吧。”沈浩楠站在窗子前，看着一院子的人走的只剩下马二梅娘们俩了，嘴角里露出一丝淫笑自言自语地说。 马二梅收拾完碗筷，看到外面阳光明媚，就拿着两个小板凳，拉着徐宝的小手来到院子里，坐在太阳下逗着徐宝玩。马二梅问徐宝：“宝宝，你长大后准备做什么？”徐宝一脸稚气地说：“我长大后当警察，抓坏蛋。”马二梅摸了一下徐宝的脑袋笑着说：“宝宝真是个好孩子。”徐宝天真地笑了。 这时，沈浩楠神不知鬼不觉地从楼梯里走了下来，蹲在徐宝跟前笑着说：“徐宝人小志气高，将来肯定不得了。走，跟叔叔给你买抢走。”徐宝听说买枪，高兴的一蹦跳了起来，枪可是他做梦都想要的玩具啊，一眼盯着沈浩楠看着说：“叔叔说话算数吗？”沈浩楠看到这一招对孩子的效果已经达到了，抬起头来看着马二梅笑着说：“叔叔有的是钱，只要你妈妈同意的话，叔叔可以给你买很多很多的玩具。” 马二梅看到沈浩楠的嘴脸就恶心，霍地站了起来一把拉着徐宝的手说：“宝宝跟妈妈回家，你想要枪让你爸爸给你买。”徐宝还算是个听话的孩子，从小凳子上站了起来，小跑着跟马二梅回到了家中。沈浩楠跟在身后刚想跨进门里，被马二梅“哐”的一声拒之门外。沈浩楠吃了闭门羹后，心中很不是滋味，我沈大公子就没有得不到的东西，这句话一直在内心深处提醒着他。这招不行还有下一招，反正得不到你马二梅我沈大公子誓不罢休。 这天晚上，徐平喝的醉汹汹回到家中，一进门倒头便睡，嘴上还含糊地说：“老霍，你的命真好，娶了个老板当老婆。来，干杯。”徐平嘴上不断地念叨老霍的命好娶老板当老婆，马二梅已经明白是霍国庆已经跟闫老板好上了，心中真为他们两个高兴。可是转念一想，自己想跟徐平商量搬家的事看来今天说不成了。 第二天早上，徐平照样吃过饭准备去家具店，马二梅拉住徐平的手说：“咱们搬家吧，我不想在这住了。”徐平一脸惊愕地说：“怎么了？这不是好好的吗？房东沈国才是个正派人，这里离家具店也近。”马二梅欲言又止，徐平推开门走出了门口。 周末这两天院子里住满了人，沈浩楠知道无法实施下一步计划，再说好几天没有看到过那群狐朋狗友了，还是怪想念的，在沈国才房间里和沈国才大吵大闹了一会儿，一溜身子走出了院子。 沈浩楠走后，沈国才气的吹胡子瞪眼地骂道：“你就是个败家的玩意。我迟早有一天会被你活活地气死。”沈国才的媳妇却不让沈国才骂自己的儿子，一旁呵斥道：“你个老不死的东西，孩子还小，你和他叫什么劲了？”沈国才更加生气了，瞪着婆姨就骂道：“二十几的后生了，还小什么？你把孩子惯成什么了，我看孩子到时候挨枪子的时候，你哭的时候也来不及了。”沈国才的媳妇这才不敢说话了。 马二梅总算可以把颗悬着的心放下来了，他一边照看着徐宝，一边拿出针线开始做起鞋垫来。 晚上睡觉的时候，徐宝睡熟了，徐平又跟马二梅大战了几个回合，心满意足地闭着眼睛，回味着无穷的乐趣。马二梅凑到徐平耳边说想搬家，徐平微睁开眼睛不问为什么要搬家，就说这些天忙的昏天暗地，如果确实不想在这住了，等忙过这一阵再搬家。 舒心的日子总是过上比提心吊胆的日子快的多，这两天，看不到沈浩楠，马二梅的心平静了许多，可是这就好像是大风大雨前的那一刻平静一样，谁知道这一刻平静过后会刮起怎样大的风和下起怎样大的雨呢？ 又是上班上学的日子，院子里仅剩下马二梅和徐宝两个人，马二梅担心沈浩楠回来纠缠自己，手忙脚乱地把房间收拾了一番，拉着徐宝走出房间准备到家具店躲过这一天。 马二梅刚迈出门口，沈浩楠已经站在门口了，死皮赖脸地说：“马二梅，你要怎样吊我的胃口呢？我目前已经是忍无可忍，迫不及待了。这两天在外面，宾馆和舞厅里女孩子多的是了，没有哪个女孩子让我产生兴趣的。我的脑子里全是你。”沈浩楠从兜里掏出一沓子钱继续说：“我知道你们没钱，这些钱算是对你的补偿。别的不要求，只想和你睡一觉。”马二梅连眼皮都没抬，冷笑地说：“你手里的臭钱，只能哄得舞厅里的女孩子们开心，她们为了你手中的臭钱，可以任凭你的摆布，而我是一个良家妇女，我有我的尊严，我也有我的脸面。” 沈浩楠看到马二梅对钱不屑一顾，愤怒地喊道：“你知道这些钱可以得到多少个女孩子嘛？我就不信你一个农村来的女人有多清高。我告诉你，我沈大公子就没有得不到的东西。” 沈浩楠说着就一把抱住马二梅在身上乱摸起来，徐宝急的哇哇大哭，在沈浩楠的腿上乱踢，可是一个孩子能有多大的劲呢。没想到一个大男人却没有一个女人家有劲，马二梅卯足劲挣脱开来，并且把沈浩楠推得一个踉跄。 沈浩楠还想继续扑过来，马二梅说时迟那时快，“啪”扇了沈浩楠一个响亮耳光。沈浩楠两眼直冒金星，脸上火烧般疼痛，一只手按着血印子，一只手指着马二梅，恶狠狠地说：“你尽然敢动手打老子，全延原城没有一个敢动老子一下手指头，你等着瞧。”沈浩楠捂着脸走出了院子。 马二梅被沈浩楠骚扰后，把门一锁拉着徐宝来到家具店，徐平正在电锯旁锯着木板，看到马二梅惊慌失措的样子，便停下手中的生活，走到马二梅身旁。马二梅把沈浩楠对她非礼的情况据实说给了徐平听，徐平顿时气炸了，两只眼睛发出愤怒的光，紧紧握着拳头，咬牙切齿地说：“这个沈浩楠王八羔子，看我遇见后不好好收拾他。不要怕，有我在呢。以后你们娘俩白天就不要再家里呆了，到我们家具店，咱们一起走，我就不信沈浩楠敢把咱们怎样？”通过徐平的安慰，马二梅一双惊恐的眼睛也渐渐平静下来。 41.第四十一章儿子重要 [第1章 年少] 第41节 第四十一章儿子重要 沈浩楠在马二梅处受气后，心里很窝火，一个人来到大街上，走进一个茶馆喝起闷茶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马二梅真是个好女人，她越是拒绝越让自己欲罢不能。俗话说石榴裙下死，做鬼也风流，这辈子如果不能和马二梅睡上一觉，那算是白活了。这几天使用了骚扰和诱惑两大计谋，都无法得到马二梅。强硬拿下那就更不行了，别看是个女人家，胳膊上有的是劲，看来必须采取另一套方案了，但是这还必须得有几个帮手啊，不知道常跟着自己混吃混喝的那几个小混混能不能靠的上？ 真是想什么人就来什么人，沈浩楠一杯茶还没有喝完，茶馆门口涌进来几个头发染着各种颜色的青年后生，这不就是自己盘算的那几个狐朋狗友吗。 一个染着黄毛的青年说：“沈大公子太不仗义了，一个人喝茶都不叫上我们几个弟兄，幸亏哥们眼睛好，打远就看到你走进了茶馆。”沈浩楠抬头看了一眼黄毛青年说：“二锤，你他妈的放屁了，老子有吃有喝哪天没有你的份？老子今天不高兴一个人喝点茶就不仗义了，老子是那种人吗？”其它几个毛染着各种颜色的青年看到沈大公子很生气，都指责二锤不会说话，其中一个红毛青年站在沈浩楠的身边说：“还有什么事能让沈大公子不高兴呢？” 沈浩楠松开捂在脸上的手说：“今天早上被一个女人扇了一个耳光，你说哥们的气能受得下去吗？”几个头发染着各种颜色的青年看到沈大公子的脸上有几道红色的印迹，都心疼地说：“这种奇耻大辱沈大公子怎能咽得下去呢？你说是谁让你心动了，哥们几个就是绑也把她绑过来，让你好好享受一番。” 沈浩楠听到这几个狐朋狗友说话很仗义，心里面盘算没有白给你们吃喝，看来还是靠的上，脸上闪过一丝喜悦说：“绑是不能绑的，那太有损我沈大公子的形象了，再说了人家不愿意，做起来也不爽啊，我要让她主动送上门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红毛青年说：“看来沈大公子早有打算，你就吩咐让我们几个弟兄干什么，我们几个愿效犬马之劳，万死不辞。”沈浩楠喜形于色，从座位上站起来说：“那咱们就先喝酒喝个痛快，然后再去跳舞揉搓女女，等咱们享受舒服了再给你们布置任务。”几个头发染着各种颜色的青年听后自然欣喜若狂，跟着沈浩楠一涌走出茶馆。 沈浩楠喝得昏昏沉沉，坐在灯光闪烁的舞厅里，看着一个个穿着暴露的女孩子总觉得不带劲，这些女人太狂野了，太随便了，简直就是个公共厕所，和这些女人睡觉没有一点征服感。沈浩楠一心想着马二梅，对这些舞厅的女孩子没有了一点兴趣。几个头发染着着各种颜色的青年一人搂着一个女孩子，在调情的音乐声中两只手伸进女孩的衣服里乱摸起来，几曲莺歌燕舞过后，每人拉着一个女孩子走进了包间里面，干起龌龊的勾当来。沈浩楠直等到他们一个个累的满头大汗走出来，才招呼一个个坐下给交待了一些事情。 从这晚上开始，每当徐平拉灭了电灯，准备搂着马二梅睡觉的时候，徐平的房间外面响起脚步声，有人OO@@地爬在他们的窗前。徐平发觉门外有人，顺手拿起一把斧头，冲向门外。外面的人听到屋内有了动静，急忙飞快地跑出了院子。等到徐平站到院子的时候，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已经跑到很远的地方了。徐平看到沈浩楠的屋子还亮着灯，徐平心想这群杂碎整天不干好事，尽做些偷鸡摸狗的事情，别让我逮着，到时候让你孙子骨拌捞饭。这时沈浩楠得意地睡在床上，听到徐平甩手关门的声音，心想我得不到马二梅让你小子也不好过，窗外站着人你总不敢在房间里闹腾吧。马二梅这么漂亮的女人让你一个穷木匠睡了，真是让我想着就心痛啊。经过门外这么一折腾，徐平显然没有了兴趣倒头便睡。沈浩楠这才是小打小闹等机会，这段时间徐平出门的时候就带着马二梅和徐宝，他们也不好下手。时间一天一天流逝，沈浩楠焦躁的心愈来愈干渴，哪天才能抱着马二梅呢？俗话说三年等个闰腊月，总有一天老天会给机会的。 春季是最容易感冒的时候，这天一早起床后，徐宝有点咳嗽。马二梅担心家具店到处是灰尘和锯末，孩子的咳嗽会加重，所以就让徐平到家具店干活去了，自己和孩子抱着侥幸心理呆在家中养病。人总有三急的时候，马二梅外出上厕所的时候，担心徐宝外出招风咳嗽加重，就把徐宝一人锁在了家中。马二梅蹲在厕所的时候，听到了沈浩楠得意地打着口哨，意识到徐宝可能有危险，急忙拉起裤子，冲出了厕所。 马二梅飞快地跑到门口，眼前的景象验证了她意识的可能。房间门大开，锁子在窗台上放着了。马二梅冲进门口，哪里还有宝贝儿子徐宝呢？她绝望地看着床上，一个纸条让她有了重生般的希望。她用发抖的双手拿起纸条，清晰地看到写着几行七扭八歪的字：“请你一个人速到沟口的喜盈门招待所，不准带其他人，否则你就见不上孩子最后一面了。”没有一点人性的沈浩楠为了得到自己狠心对孩子下手，这可怎么办呢？我的心肝宝贝啊！你可不能有一丁点闪失，我就是死也要救回你啊。 马二梅一路狂奔来到沟口的喜盈门招待所，沈浩楠看到马二梅喘着粗气，两只硕大的山峰随着一颤一颤，向着马二梅身后瞅了一瞅，一脸淫笑地说：“你真有本事，就你一个人来了？”马二梅气急败坏地说：“孩子在哪里？请你快点交出来！”沈浩楠笑着说：“孩子很安全，只要你愿意，我保证毛发无损。”马二梅扑通跪倒在沈浩楠跟前哀求地说：“求求你放过孩子，你说什么都行。”沈浩楠得意地笑了，“一切好办，没有别的要求，只是睡一觉这么简单。”马二梅由于还没有看到孩子，两只眼睛簌簌地流下两行眼泪说：“那求求你让我看一眼孩子。” 沈浩楠打开一间房子，里面站着四五个头发染着各种颜色的青年，他们紧紧抱着徐宝，由于孩子的嘴已经被塑料胶带粘住了，不能发出声音。徐宝看到马二梅，身体不住地扭转，可是孩子的力量才有多大啊，他怎么可以在四五个年轻后生的手中挣脱呢？马二梅看到徐宝哭的红肿的眼睛，流露出惊恐和哀求的眼神，她奋不顾身冲向徐宝跟前。黄毛青年拿出一把水果刀架在徐宝的脖子处，大声呵斥道：“你敢过来，我就敢刺进去。”马二梅急忙站住，红毛青年严厉说道：“希望你不要不识眼色，到时候让你欲哭无泪。我们沈大公子是个多么痴情的人啊，你就满足一下他这点心愿吧。再说那样又不会少你二斤肉，说不中还很舒服呢。” 马二梅进退不得，一念之差就是孩子性命攸关的事情，面对自己的贞洁和宝贝儿子，她选择了宝贝儿子。马二梅眼神木讷地跟在沈浩楠的身后来到了另一间房间，缓缓地解开纽扣，露出一对肥硕且洁白的大白兔。沈浩楠如饥似渴地扑上去叼在口中吮吸起来。 “咣当”一声门被徐平一脚踹开了，一步跨到沈浩楠的跟前，一把拽住那根小辫子，挥舞着有力的拳头在沈浩楠的脑袋上抡起来。几拳下去，沈浩楠已经是鼻青眼肿，口角撕裂，满脸尽是鲜血。沈浩楠被打的睡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求爷爷告奶奶地说：“老爷爷呀，我不敢了。求求你饶了我吧！”徐平一只脚狠狠地踩在沈浩楠的脑袋上。徐平的出现让马二梅从痛苦的绝望中摆脱出来，她急忙穿好衣服，一双惊恐的眼睛看着徐平三下五除二放倒了沈浩楠。 徐平一早上出门后，一直担心马二梅和徐宝会不会受到沈浩楠的欺负，没做多少活的时候，他的右眼畔跳得厉害，他嘴上念叨到“左眼跳财，右眼跳灾。”这时候他预感到会发生什么坏事，他急忙跑向了居住的地方。眼前的一切说明了自己预感的准确性，他看到了那张纸条，疯狂地跑向了这个地方。 隔壁的几个青年起初听到房间发出的声音还以为是沈浩楠和马二梅闹腾的声音，最后听到沈浩楠如杀猪般的哭喊后，才知道事情不大对劲，他们哪还有时间管孩子，都急忙涌到房间的门口。他们看到沈浩楠的头被徐平踩在脚底下动弹不得，想冲进去解救沈浩楠，担心徐平会一脚踩下去要了沈浩楠的命。 徐平看到门口簇拥着几个毛头小子，心里面也犯起了嘀咕，要是这群毛头小子一拥而进，那还不把他和马二梅给踩扁了。目前紧要关头是看能不能吓退这群毛小子，徐平扫了一眼那群毛头小子，厉声说道：“识相的就快跑，这件事是爷爷跟沈浩楠之间的事情，如果你们不想活的话，你们就尽管过来。”徐平的脚依旧踩在沈浩楠的头上，两只手摆起了架势。这群毛小子个个都是没本事的怂包，既然与自己无关，那就赶紧跑吧。几个毛小子甩开膀子一溜烟跑出了招待所。马二梅发疯似的跑到隔壁的房间，抱起徐宝走到徐平的跟前，徐平的脚这才放开沈浩楠的脑袋，从马二梅怀里抱过徐宝大踏步走出了招待所。 42.第四十二章舍弃繁华 [第1章 年少] 第42节 第四十二章舍弃繁华 徐平一家急匆匆走到沈国才的院子里，马二梅和徐宝仍然惊魂未定，两双期盼的眼睛看着徐平拿主意。[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徐平早已经在回来的路上考虑清楚了。沈国才是个说理的人，可是婆姨的是个糊涂蛋，沈浩楠又是个街头混混，伤养好后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看来在沈国才的房子里是住不成了。家具店又距离沈国才家几步路，这样以后难免会遇见再次发生冲突。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不如回家安安稳稳地种上点庄稼，一家人过着幸福而又甜蜜的生活。 徐平看了一眼仍然惊慌失色的妻子说：“也许我们命里注定就要生活在农村，城市这片广阔的天地大概就不属于我们。沈浩楠那个无赖，出院后肯定不会放过我们。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到时候他如果一心谋算我们一家，我真担心会再发生什么事。与其以后整天提心吊胆地生活在繁华的城市，还不如平静地生活在我们徐家沟村。” 马二梅有些伤感地说：“你说的很对，我自从来到延原城，整天就像坐监狱一样，手头没有活干，真是憋屈的手直痒痒。再说，我还受到这样的侮辱。延原城真是个伤心的地方，我一天都不想住了。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我就恶心的厉害。徐平，你不会嫌弃我吧？”马二梅说到自己受到侮辱，两只眼睛扑簌簌地落下两行泪水。 徐平安慰道：“怎么会呢？你也是迫不得已的，为了宝贝儿子我们两个人谁都可以把命豁出去。不要哭了，今生能娶你这么好的妻子是我徐平多少辈子积下来的福气。既然你也同意回到农村，那我们就迟不如早，早不如快，趁着现在时候还早，简单地收拾一下东西，叫个拖拉机搬回去算了，省的夜长梦多。” 徐平担心的一点也不多余。沈浩楠被徐平打了以后，住进了延原医院，他躺在病床上，头上缠满纱布，嘴上骂骂咧咧道：“我沈大公子没想到在阴沟里翻了船，徐平你就等着，老子明着打不过你，就不信老子暗地里把你没办法，只要你敢呆在延原城，老子迟早会让你妻离子散。”沈浩楠还没有忘记唾骂那群混吃混喝的小混混。 沈国才硬是被婆姨拉到医院看了一眼不争气的儿子。[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沈国才婆姨看着儿子的脑袋肿的像一个大皮球，心疼地说：“心狠手辣的徐平，就往死里打了，我跟你没完。”沈国才唉声叹气地说：“沈浩楠能有今天都是怨你，你看他被你惯下多少毛病。好好的一个年轻后生，大街上那么多漂亮女娃娃不爱，偏偏就喜欢一个已经结了婚的农村婆姨。还因为这个挨打，要是传出去让我这张老脸往哪搁呢？” 沈国才婆姨听到沈国才的怨言，心中感到委曲，哭着说：“你就知道你那张老脸，从小到大就说孩子给你丢人了，你连正眼都不看一眼大儿子，一心就扑在二儿子身上，你说大儿子能得好吗？不管怎说，姓沈的，我就告诉你，孩子挨打的这件事，你一定要管，你不是有个同学是派出所所长叫梁小虎吗？你给他打电话让把徐平逮进去关上几年。” 沈国才哭笑不得，说：“你以为派出所是你家开的，派出所讲的是法律、是证据。你懂吗？你就是一个法盲，你就是一个头发长见识短的憨婆姨。”沈国才婆姨哭喊着说：“孩子躺在病床上就是证据。你必须把徐平关进大牢，否则，我就不和你过了。” 沈国才“嘿嘿”笑了说：“这辈子你就靠拿离婚管我，你再有什么本事？你自己不想想这是谁的责任？如果这件事弄到派出所，沈浩楠所犯的罪应该不轻，首先是涉嫌绑架儿童，其次是涉嫌那什么未遂，不管哪项罪名扣在沈浩楠的头上都得坐上十年八年的大牢的。人家徐平是正当防卫，一点责任都没有。”不管沈国才怎样解释，沈国才婆姨就是听不进去，一心想把徐平整到大牢里。 徐平和马二梅收拾好东西后，来到闫老板家具店请辞，闫老板十分不舍地说：“徐平真是个好人，不仅能吃下苦，而且还能吃下亏，咱们家具店被你打理的有模有样，生意好的不得了。我还准备等再过几年，孩子们都成家了，我和霍师傅准备结婚在一起过日子，到时候把家具店盘给你。不过回去也好，最起码一天生活像个样子，这一段时间让那个狼心狗肺的沈浩楠欺负成什么样子了。” 闫老板给徐平结算工资的时候多算了五百元钱，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徐平说什么也不拿，闫老板绷着脸说：“这就是你徐平瞧不起我了，这五百元钱就算是闫姐一片心意。回到农村，千万别只靠种地过光景，可以栽些果树，或者养猪养鸡。说不定过上几年后，徐平你摇身一变腰缠万贯，到时候如果闫姐吃不开了，走到你家门上讨口饭吃，你不会不认我吧？”徐平这才把钱装进了兜里，笑着说：“谢谢闫姐的好意。闫姐的生意一定会越做越红火。” 闫老板为徐平张罗来一辆拖拉机，拉着行李与家当走出了沟里，闫老板和家具店的师傅们一直站在路口张望着徐平一家的身影，直到看不到方才回到家具店，一个个脸上簇起一团愁云迟迟没有散去。 春风吹拂着田野，阳光温和地催促着小草探出了头，小树发了芽，杏树、桃树已经含苞待放。一年之计在于春，春天是新的开始，也是新的希望，徐家沟村的人把希望播种在地里。阳春三月的时候，徐家沟村的田间地头到处都是吆喝牛儿犁地的声音，喂了一冬的大黄牛身体十分壮实，套着犁迈着稳健有力的步子，缓慢而又坚定地行走着。 徐茂成沉稳地扶着犁把，一摇一晃的缓缓前行。田玉芬跟在身后把晶亮的籽种均匀地播进土地。家里少一个劳力生活的担子自然加重了不少，徐茂成犁上一道土沟后，转过身来又要背起粪斗子再把农家肥一把一把撒进沟里。徐茂成这一人算是干两个人的生活，自然十分辛苦。一块地种下来，夕阳已经落下了西边的掏宝梁，云朵被染红了。徐茂成的身子骨像是散了架似的，扛着沉重的犁，赶着牛儿缓慢地往回走，田玉芬拿着零碎东西跟在身后，有时会传来一两声咳嗽。 徐茂成婆姨汉刚走上院子，听到村口响起了拖拉机，徐茂成心想肯定又是徐大平拉着化肥回来了，就头也没有抬起看一下。田玉芬却站在硷畔上张望着拖拉机，突然她把手中的家什往院子里一扔，似乎忘记了疲惫，飞快地跑起来，一溜烟跑到村口处。徐茂成这时才看到原来是徐平一家坐着拖拉机回来了，他也顿时忘记了疲惫，迈开双腿跑了起来。 田玉芬跑到徐宝跟前一把抱起聪明可爱的徐宝，嘴上念叨道：“奶奶的心肝啊，你把我想死了。”田玉芬的眼睛里已经是满满的泪水。徐茂成跑到跟前看到徐平和马二梅脸上都有一丝淡淡的愁容，说：“你们这是怎么了？小两口闹变扭了？”徐平脸上泛起些许笑容说：“爸，没有，我们想回到咱们庄发展些产业。” 徐茂成断定徐平婆姨汉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可是徐平不愿意说，那么自己当着马二梅的面也不好意思再多问，只好帮着徐平把一些行李和家当搬回到窑里。 吃过晚饭后，徐远逗着徐宝玩的很开心，田玉芬站在锅台旁洗刷着碗筷，马二梅走到屋里收拾东西去了，徐茂成叫住了徐平，问道：“你不说实话，我和你妈不放心，你们这到底是怎么了？” 徐平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父亲徐茂成，唉了一声说道：“我和房东的儿子打架了，担心他以后会报复我们，所以就搬家回来了。”徐平的一番话让徐茂成婆姨汉有些吃惊，从小心地善良的徐平，怎么会和人家打架，徐茂成婆姨汉有点不相信，用疑虑的眼神看着徐平。 徐平接着说：“房东的儿子调戏马二梅，让我发现了，狠狠把他揍了一顿。” “该打，这种畜生真该打。要是我在场的话，看我把他的脸撕烂。”田玉芬很气愤，把一只碗很用力地放在锅台上，发出一声很响亮的声音。 “回来也好，一家人生活在一起心里面踏实。”徐茂成卷起一支老旱烟抽了起来，屋里立刻弥漫起呛人的味道，田玉芬首先咳嗽了一声，炕上的徐远和徐宝接着也咳嗽了起来。 “爸，你就不能少抽烟，看把我们几个人呛得咳嗽成什么了。我就不信老旱烟有什么好抽的？”炕上的徐远说道，他对父亲抽烟很不认同，抽烟不仅把自己的一口牙齿熏的黑黑的不说，而 且味道还呛到别人。 “你臭小子懂什么了？闭嘴！”徐茂成有些生气，徐远就不敢说话了，徐平走出了屋子。 徐平一家回到徐家沟村难免让村里人产生猜测与怀疑，有些人猜测说是马二梅和徐宝才下去几个月就回来了，肯定是养活不起了，还有人说徐平在外面养了小娘们，让马二梅逮了个正着，这回回来有可能是过不下去了，更有的怀疑马二梅这么漂亮趁着徐平做木活的时候，在家里勾搭小白脸，让徐平逮住了……说什么的都有，反正徐家沟村有些长舌妇就是看不惯你的好，总要把你说的比自己差，那么她们的心里才舒服了。 43.第四十三章不谋而合 [第1章 年少] 第43节 第四十三章不谋而合 徐平一家回到徐家沟村后，大大减轻了徐茂成婆姨汉的生活负担，一大家子四个劳力在地里劳作，没几天，庄稼地就全部耕种上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淅淅沥沥的下过几场春雨，细雨洒在一块块田地里，滋润着种子发芽，一棵棵嫩苗在布谷鸟的叫声中钻出了地面。徐茂成一家看到那鲜活的小生命感到十分亲切，心里面感到好像是孩子刚呱呱坠地那般喜悦。 徐平这次回到家后，不止一次算过种地账，按照目前地里种的庄稼，四亩玉米地，二亩黄豆地，二亩土豆地，一亩半谷地，沟湾地种点西红柿、辣椒等各类蔬菜，再捎带养些鸡和猪，这样到年底下来，还要看老天开眼，满打满算一年收入不到一万元，除去种子、化肥、猪崽子等成本，一年纯利润不到五千元。这可是一家三口一年的全部收入，勉强可以吃饱穿暖，可是要想发家致富，还是需要想别的办法。现在的社会没有钱，人都会看不起你，在延原城家具店干了差不多一年的木活，感觉有钱了生活才有滋味。事到如今，延原城是不能去了，只能在家继续干自己的老本行，前后沟村哪家有木活了挣点零花钱。 徐平回家几个月，没有做一家像样的木活，无非就是打个车厢、做个炕桌等零碎活，没挣到多少钱。现在农村的木活生意大不如前了，结婚家具都去延原城买时髦的，新盖房做门窗都开始换铝合金，老人去世的棺材也都进城买柏木料的。徐平意识到农村木活已经到了没落的时候，木匠这个称呼将在农村逐渐消失，可是自己的生活还要继续。农村的广阔天地就不信没有自己的一条出路，只要有一双勤劳的双手，肯定会有属于自己的一片新天地。前后邻村已经有跑运输的，有做小本生意的，有养猪养鸡的，还有发展果园的。徐平一个一个项目分析利弊，跑运输徐大平已经做得很不错了，也能挣不少钱，自己总不能跟弟兄间抢生意吧。在徐家沟村做小本生意，那根本挣不了多少钱，人不多，给谁卖呢？俗话说家有千粮万石，长毛东西不算，养猪养鸡吧，风险比较高。[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发展林果业看来是比较合理的选择，一方面村里劳力外出，土地比较宽余，二者林果业风险较低，且收益比较大，弊端就是见效有点慢。 徐平发展果园的想法得到家里大力支持，劳力有保障，果园就有收获。徐平从地里干活回来后，来到村主任徐茂才家中，徐海富婆姨汉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床前纳凉。徐海富老汉看到徐平走进院子，猛吸了一口老旱烟，笑哈哈地说：“我的平孙子，在城里挣下钱了，走起路来也是精神抖擞。” 徐平急忙递给徐海富老汉一根带把纸烟，笑着说：“三爷爷，真是越老越精神，整天笑容满面，一看就是我三奶奶照顾的好。”徐海富老汉把带把纸烟编在耳朵上，吸了一口老旱烟，吐出一口浓雾说：“人老骨头硬，越活越有劲。现在生活好了，我还没享受够呢。”徐平凑到徐海富老汉跟前，笑着说：“那三爷爷你就活上驴万年，怎么样？”徐海富老汉哈哈笑起来说：“那三爷爷就成精了。” 徐平言归正传，说：“三爷爷，我三爸在家不？”徐海富老汉说：“现在还没回来，一早就去乡政府开会去了，估计又喝酒去了。”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村口处摇摇晃晃走进来一个人影，那不就是徐家沟村的村主任徐茂才吗？徐茂才走进院子，看到徐平正坐在院子里，咧着嘴微笑着说“徐平，今天三爸，喝醉了。你知道，是和谁喝的酒吗？说出来，你，你都不信，今天和咱们乡的书记，在一个桌子上喝的。”徐茂才明显醉的厉害，说话断断续续，他说着也一屁股坐在院子的石床前的小凳子上，徐平走进窑里给徐茂才倒来一杯茶来。 徐茂才意犹未尽地说：“起初，我还不敢，不敢放得开，张书记说，酒桌上看工作，我这才，与书记划拳喝酒，两人不相上下，他先赢了我，一个干三，我又还了他，一个干三，最后三拳，还是书记略胜一筹，赢了我，一个二比一。” 徐平一旁应和道：“那今天三爸一定没少喝？”徐茂才打了一个盹，微闭着眼睛，咧着嘴说：“能，能少喝吗？今天正是，正是在张书记，面前表现的好，好机会，我大概，喝了一斤半，但是，值的，张书记，给我说，看我喝酒表现，也一定是个搞工作的人，答应给，给咱们村上，上项目……上……”徐平心想真是想什么就来什么，睁大眼睛等着徐茂才的口里能吐出好消息，可是徐茂才已经眯住了眼睛，呼呼地打起了呼噜，看来徐茂才的确喝高了，已经坐着睡着了。 徐平把徐茂才扶着睡到窑里，向徐海富婆姨汉告别后回到家中。这一晚上，徐平睡在炕上一直琢磨徐茂才口中的项目能是什么，能是发展林果业吗？那样真是太好了，有了乡上、村上的支持，徐平仿佛已经看到了满园的苹果树挂满了一个个灯笼般的红苹果，徐平不禁心头一乐。如果不是林果业呢？徐平暗暗下定决心，不管是发展什么项目，我徐平第一个要报名，第一个下大力气搞，而且要搞他个夏庄乡的第一名。 第二天傍晚，天空西边一抹晚霞，照的徐家沟村山山洼洼像是少女绯红的脸颊。徐茂成婆姨汉、徐平婆婆姨汉抗着锄头从地里回来后，徐远放学后已经做好了晚饭，一家人坐在院子里吃着小白菜和菜饭，徐宝拿着饭碗走到奶奶田玉芬的面前要吃饭里面煮的洋芋。田玉芬笑眯眯地在饭盆里给徐宝舀了一碗洋芋，徐宝高高兴兴地走在徐远面前说他的碗里洋芋多，二爸的碗里洋芋少。这时，对面大路上传过来徐茂才的喊话声：“今天晚饭后，全体村民都到学校开会。一会儿大家到学校开会。” 徐平听到要开会，自然心中很高兴，狼吞虎咽地吃了两碗饭后，急匆匆地来到学校。教室里的前排已经坐着驻村干部高前进、徐张支部书记樊大雷（徐家沟村是个行政村，由于村子里党员人数很少，没有单设一个支部，和前村张家河村合并成为徐张党支部，支部书记由张家河村樊大雷担任。）、村主任徐茂才、会计马算盘子、妇女主任黄二毛。关乎徐家沟村大凡小事命运的全套班子都到位，这时几个人好像聚在一块谈论着什么事。看来今天会议很重要，一般会议驻村干部、支部书记是不会参加的。徐平走进教室后，给在座的吸烟者都递给了一支带把纸烟，大家都一致和徐平寒暄起来，教室里立刻烟雾缭绕、人声鼎沸。 村里人陆续来到教室，像每次开会一样老队长刘志富都是最后一个慢慢腾腾地走到教室前排他固有的位置。徐茂才做了一个示意不要说话的手势，大声说道：“现在开会，今天的会议很重要，关系到我们村将来的发展。现在先请驻村干部高前进给我们讲话，大家鼓掌欢迎。”教室里响起了零零落落的掌声。 高前进咳嗽了一声，字正腔圆地说：“各位父老乡亲们，今天我受咱们夏庄乡张书记的委托，组织召开徐家沟村全体村民大会，主要议题就是讨论咱们村今后的发展，希望大家畅所欲言，积极出谋划策。首先请徐茂才村长说一下他的打算。” 徐茂才清理了一下嗓子说：“社会在进步，种地的收入已经仅够咱们吃饱穿暖了，咱们要想富裕，就必须想别的办法。我跟乡党委书记张书记探讨过，像咱们村土地富余，有些劳力已经外出务工，针对这种情况，发展林果业是咱们村的大势所趋。这次发展林果业要引进新品种，应该叫红富士吧，还要高标准管理。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意见？”徐茂才所说的和徐平所想的不谋而合，徐平站起来说：“我支持发展林果业，我认为咱们村最合适发展苹果产业了。”与会人员的眼睛都齐刷刷地看着徐平，他们都奇怪一个好好的木匠不当，想发展什么苹果产业。 徐茂才发展林果业的提议除了徐家一大家子以外并没有得到太多的人支持，大都认为苹果产业难管理，且又费劳力，家中还仍有劳力的说还不如出去打工挣钱来的快，家里劳力短缺的说还是种点地算了吧。徐茂才看到村里的对发展林果业的信心不高，他的心里犯嘀咕了，已经在张书记的面前保证要在村上发展一百亩高质量苹果产业，这要是跌在地上，那以后在张书记面前还能抬得起头吗？ 为了调动村民的积极性，徐家沟村的班子成员都走到教室外面商量了一会。徐茂才提出谁家发展苹果产业，村里免费提供顶天峁村集体土地，这多少还打动了一部分爱占小便宜的村民，总算报够了一百亩苹果面积。村主任徐茂才首当其冲，报名发展十亩果园。徐茂成和徐平父子俩各报名发展十五亩。马宝亮也有谢军军这个劳动力，报名发展八亩果园 44.第四十四章还得服老 [第1章 年少] 第44节 第四十四章还得服老 徐家沟村拿出一百亩集体土地发展果园的做法，对于多数村民来说是件无所谓的事情，可是对于老队长刘志富来说是件忍无可忍的事情，一是对全体村民不公平，凭什么村集体土地让发展苹果户无偿使用；二是对于老刘家来说没有任何好处，自己年龄已经大了，大儿子刘成武在刘成斌的招呼下进城开了一家五金门市，刘成才入赘至杜家坪村，老刘家一大家子没有占到一分地。[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老队长刘志富阴沉着脸说：“发展苹果产业对于村集体和村民来说都是件大好事，可是村集体无偿提供土地我觉得有些不妥。旧社会都是打土豪平分田，现在进入新社会，土地也不能想给谁就给谁，这样不公平。”刘志富说话的时候，整个教室一片安静，也许他多年的权威还在作祟，但是刘志富说的话并没有引起太多与会村民的共鸣。 驻村干部高前进听老队长刘志富这么一说，也觉得有道理，笑着说：“你老说的在理，真是过得桥比我们走的路还多，我们考虑的欠周全，这样我们再商量商量。”徐茂才已经习惯了刘志富每次开会时的挑刺，不以为然地说：“我是这样想的，一是大多数村民不会在意这点土地。咱们村男劳力多数外出务工，每家每户分的口粮田都快种不过来了，谁还会计较这点土地呢。一百亩土地人均不到一亩地，人口少的户分的土地都不够看。二是村上拿出这一百亩土地算是村集体对于发展苹果产业户的奖励。三是报名自愿，每户村民都有权利报名，你不报名就是你自动放弃。” 徐茂才的理由得到了多数与会村民的认可，刘志富气的吹胡子瞪眼，门一甩走出教室。月光依旧明朗，微风轻轻吹来，树林里的猫头鹰“恨呼、恨呼”叫个没完没了。刘志富走在回家的路上，不由的想起过往的事情，想当年自己也是徐茂才这个年龄，带领着前后村几百号人打坝、修梯田，一呼百应，没有一个敢在自己面前说个不字，那时候真叫个痛快。[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哎，如今已经白发苍苍，步履蹒跚，年轻就是资本，不得不服老啊。 开完会少不了喝烧酒，酒还是徐茂才酿制的老玉米酒。教室里就成为徐家沟村最快乐、最热闹的地方。酒场里的酒官是靠喝酒买来的，徐茂才自饮三杯当上了酒官，他就开始定规章制度：“点点不罚溜溜罚，左右邻家互相盯，盯不住的各罚酒一杯。”徐茂才定这条制度的目的是针对驻村干部高前进的，高前进喝酒很不利索，每次都是喝半杯，“养鱼”半杯，今天高前进坐在樊大雷的身边，徐茂才想让樊大雷把高前进盯死看牢。没多久，喝酒人喝热了喉咙，喝起酒来更加爽快了。 第二天早上，徐茂才带领着班子成员及村民代表来到顶天峁村集体这片土地上。地里的黄豆已经有一尺多高了，绿油油的叶子，开着白色的小花。徐茂才站在黄豆地里略有所思，这可是村委会一年开支的主要来源啊，没有了这片黄豆地，村上的开支肯定会拮据多了，但是为了给村上发展苹果产业，为了村民致富增收，也为了完成张书记交代的任务，这点舍得很值。 一上午时间，村会计马算盘子带着几个村民把地平均分成五十份，每份两亩。晚饭过后，村上组织发展苹果户利用抓阄的方式把果树地分到各家。抓阄分地在农村是最公平的一种方式，分到的地好与不好全在自己的手气，你怪不得张三，也怪不得李四。果树地落实到户后，徐平只等秋后收割完庄稼，就准备在自家的果树地里挖鱼鳞坑栽植果树。 徐家沟村的长舌婆姨对发展苹果没有少说道，谈论起新老村长之争，大有越说越邪乎的地步。几个婆姨又聚在了一起，米宏伟婆姨张红莲笑着说：“徐茂才真是有威严，几句话就把刘志富说的哑口无言。”黄二毛说：“我看刘志富全身发颤，气的都快爆炸。这就叫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强，前浪死在沙滩上。”常二娃的婆姨郝彩花嗓音很尖，说道：“我说你二毛，怎么当上了妇女主任说话还这么没遮拦呢？再说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黄二毛笑着说：“我的性格是天注定，就是当上国家主席也改不了，不要说是一个妇女主任了，再说这还算是个官吗？全村婆姨们没有一个人想当，硬是让我三爸徐主任架在了我的肩膀上。无非就是开开会，擦擦桌子倒倒水。”黄二毛当上妇女主任毛病一点也没改，仍然是全村的大喇叭。黄二毛所说的话不知是怨言，还是夸耀自己，在场的婆姨女子们听得不是很明确。 几天后，老队长刘志富就从与村主任徐茂才争论的阴影中摆脱出来。令他欣慰的是虽然年龄大了，但是他对村民的威严还是有的，村里人没有哪个人碰着面不敢不打招呼就匆匆离去的。 这天中午，徐家沟村响起了摩托声，长舌妇们都赶忙拖拉了鞋子站在自家的硷畔上t望。骑摩托车的不是别人，正是刘志富的大儿子刘成武，他并没有直接回到自家的院子，而是骑着摩托车在大路上转了一圈后才回到家。 听到摩托车进入自家院子，刘小琴和刘小浪急忙从窑里跑出来，刘志富婆姨汉也赶紧走出来，村里一群小孩子也都飞快地跑到刘志富家的院子里，其中就包括米宝军。刘成武看着左邻右舍的人们都惊奇地看着摩托车，他呲着牙乐呵呵地说：“新买的，三千多，骑上的感觉就像飞一般。”刘成武这明显属于炫富，看来他进城后的确是挣了钱了，这不比曹兰花当年坐着摩托车回到村里引起的羡慕眼光少。 刘志富看到大儿子刘成武骑摩托车已经有点生气了，这时候看到他站在院子里耀武扬威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走到刘成武的跟前，瞪着眼睛说：“你能什么了？不知道勤俭持家，要那玩意干什么？你说这玩意三千多，那你是不是不要命了？三千多如果买成白面的话够全村人吃上一年了。”刘成武看到自己的老父亲生气了，急忙收敛了许多，咧着嘴说：“这不是五金门市的需要么，骑着摩托车方便给人家送点货，我和老二商量了一下，我就买下了。没有跟你商量，你老不要生气。”刘志富听说是为了五金门市的需要也就不生气了，刘志富婆姨急忙走进厨房给刘成武做起了猪肉嫂子汤白面片，刘成武扶着刘志富走进窑里。 刘志富不愧是徐家沟村的首富，一线六孔齐刷刷的石窑洞显得很气派，屋檐是清一色的蓝色石板，院墙用红砖砌成，墙外是一个大园子，里面栽植着苹果树、桃树、葡萄等各种水果树，树的间隙是菜地。走进窑里，地下摆放着一排古朴的柜子，挂着一个洋气的钟表，柜子的对面则是一排沙发，窑的后掌用隔断隔开作为厨房，刘志富婆姨正忙活着做饭。左右各有一个过洞，左边是刘志富婆姨汉睡觉的窑洞，右边是刘成武一家居住的窑洞，自从刘成武婆姨汉走出村后，这孔窑洞就只有刘小琴和刘小浪姊妹两个居住，其余三孔窑洞大概皆是储存粮食的地方。 刘成武扶着刘志富坐在沙发上，刘小琴已经倒好了茶，与刘小浪坐在一边听他俩说话。刘志富盘问了五金门市的生意，刘成武高兴的合不拢嘴说：“有刘成斌帮忙拉扯生意，很多单位都很照顾，不仅生意很好，而且利润很大。今天回来就是和你商量，准备让刘小琴下去帮忙照看门市，刘小浪到延原城读书，村里来买牛的二倒贩子把牛卖了，你们老两口也不要那么辛苦了，可以安享晚年了。”刘志富婆姨汉听说生意好自然十分高兴，可是要把刘小琴、刘小浪姊妹两个带走感到心中很失落，但是为了五金门市的生意和刘小浪的学习，也就只有忍痛割爱了。刘小琴和刘小浪听到要把他俩带到延原城，以后能在城里生活，心中乐开了花。 太阳西斜的时候，刘成武发动摩托车，后面带着刘小琴和刘小浪，摩托车屁股一冒烟驶出了徐家沟村。人们都站在自家的硷畔上望着刘成武父子三人一阵风似的消失在村口，感叹徐家沟村的首富大概就给老刘家包下了，刘志富富了一辈子，眼看日落西山了，没想到刘成武一蹦又跳到了前面。 徐家沟村的人最失落的人莫属米宝军了，自从刘小琴不念书后两人一块放牛，一块捡地软，一块钩槐米，一块赶集……说过悄悄话，还拉过手。米宝军呆呆地站在学校的操场上，目视着刘小琴的离去，刘小琴好像没有任何不舍之情，也许她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送别。 45.第四十五章要有胆量 [第1章 年少] 第45节 第四十五章要有胆量 谁说年龄小就没有感情，自从刘小琴进城后，米宝军好长一段时间没有一丝笑意，他拿着牛鞭，赶着黄牛来到过去一年曾经和刘小琴一块放牛的每一个地方，处处都有刘小琴的影子。[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米宝军突然意识到刘小琴也许永远离开了，他扯着嗓子发疯似的向树林里呐喊“啊……啊……”树林深处传过来一阵阵回音“啊……啊……”米宝军喊叫疲惫后，一个仰面朝天睡倒在草丛里，他看到一只彩蝶追着另一只彩蝶在花丛中飞舞，一只蜜蜂落在盛开的花朵上，这使他突然明白了他也要到延原城去打拼，否则刘小琴这只蝴蝶就真的飞远了。 米宝军赶着牛回到家中，把牛栓在硷畔上的洋槐树下，母亲张红莲已经做好了饭菜，他舀了一碗吃了起来，饭没有一点味道，他吃了几口就不想吃了，放下了碗筷。这让张红莲有所察觉，问道：“宝军，哪不舒服？怎么才吃这么一点？” “没事，不想吃。”米宝军的脸上很平静，接着说：“我想进城。”“什么？你这么小，进城能干什么？”张红莲有点吃惊。“我已经长得这么高了，想进城学手艺。”米宝军总不能说他进城要找刘小琴吧。 米宝军随后给张红莲做了很多次思想工作，张红莲逐渐明白，孩子大了应该出去锻炼锻炼，整天放牛只会继续让米宝军呆在徐家沟村戳牛屁股。何况米宏伟已经到建筑工地当起了砖瓦工，父子两人到城里也互相有个照应，自己在家里也能放心。说心里话最不放心的就是米宏伟在外面会不会瞎胡闹，他前些年看曹兰花的神情依旧很清晰，一双贼溜溜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曹兰花的翘屁股，直等到自己咳嗽了一声，他才慌张地收回了眼神。他出去打工的这些日子，自己不在身边，米宏伟肯定耐不住寂寞，又不知道好活了他哪个嫩妈了？张红莲想到这里，脑子里浮现出米宏伟在炕上勇猛的姿势，心里面不由一颤，嘴里面念叨道：“米宏伟这个哈孙，也不知道回家看一看。”米宝军站在一旁说：“我爸不回来看咱们，那就让我下去看我爸。”张红莲从胡思乱想中挣脱出来，看着已经和自己差不多高的米宝军，不情愿地说：“你走了，妈有点舍不得。但是妈考虑再三还是决定让你……走。”米宝军高兴地在张红莲脸上亲了一口，咧着嘴笑着说：“妈真是个好人。[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米宝军真是大胆，家里面安顿了几天后，只身一人来到延原城找到了米宏伟干活的工地。真是谁的人谁明白，张红莲的顾虑是正确的。工地上给米宝军抱砖、铲灰的都是两个年轻婆姨，米宏伟乐呵地说着骚情的话，逗得两个小婆姨的脸上一阵白、一阵红，但是就是不生气，还愿意听米宏伟的骚情话。米宏伟看到米宝军来到工地上，顿时收敛起来，迈着大步来到米宝军身边，急切地问道：“家里出什么事了？” 米宝军摇了摇头，说道：“家里很好，我也想进城。”米宏伟很高兴地说：“男孩子就应该敢拼敢闯，你的想法很好，我最近在喝酒时结识的一个朋友搞室内油漆工作，正打算带一个徒弟，我当时想过你，还担心你不愿意出来干活，这下好了，你就跟着他干吧。”米宝军一心想留在延原城，那样也就和刘小琴能有了接触机会，所以不管什么工作他都能接受。米宝军欣然服从米宏伟的安排，跟着师傅陈宁学起了室内油漆来。 米宝军进城一个星期后，他正好跟着师傅陈宁在财政局附近干活，利用休息时间他打问了几个路人，终于知道了刘成武开设五金门市的地点。米宝军不顾脸上、衣服上的油漆点子就来到刘成武的五金门市，他小心翼翼地走到了门口向里张望，刘成武不在，只有刘小琴一个人坐在柜台前，看着一本书。刘小琴似乎感觉到有人进来，头也没抬便问要点什么，米宝军装作顾客的口气说：“不需要什么，就是需要你。” 刘小琴听出了米宝军的口音，赶忙站起来跑到他的跟前，一脸兴奋的模样盯着他，问道：“你什么时候进城的？” 米宝军激动之余有点生气地说：“你走的时候，为什么不给我打一个招呼呢？”刘小琴停顿了片刻说：“就是说了又能怎样，你总不会也跟着来吧。”米宝军看出刘小琴的心里还是有自己的，自信满满地说：“你走到哪里我就会跟到哪里。”刘小琴感觉到眼睛有点湿润。 米宝军这下走到延原城后，让徐远放学后的生活失去了很多快乐。还好没过多长时间，由于陈宁手头没有活干，给米宝军放假回家看望母亲。米宝军回来后跑到家里向母亲张红莲打个招呼，就像风一样来到徐远家中，两人好像是多年没见的朋友一样，亲切地询长问短，米宝军说起了他和刘小琴的事情。 徐远真为米宝军高兴，他也很钦佩米宝军的胆量与勇气，米宝军一个穷小子敢追求徐家沟村首富的孙女，这一点自己真不如米宝军。徐远在米宝军的身上明白了一个简单的道理，那就是一个男人要有胆量和勇气，这样才不会错失机会。 徐远脑海中突然浮现起一个人影来，一身漂亮的穿着，一双明亮的眼睛，微笑时脸颊处有两个浅浅的酒窝，那位和自己做了一个学期的同桌女孩苏霞。虽然时间很短暂，彼此也不是很了解，但是记忆却是十分深刻。徐远曾经不止一次告诫自己，只有好好学习，才能考上夏庄中学，那时候她也肯定会读中学。徐远甚至想象过考上初中后两人第一次相遇的场景是什么样子，会是在教室里？还是在校园里？还是在上学的路上？ 新学期开学后，徐远考上了六年级，方腾由于数学不及格，冯老师征求过房老师的意见后，方腾留了一级继续上五年级。张家河小学唯有上了六年级后才是单式班，到了这个年级，学习差的学生已经基本淘汰完了，偌大的一间教室只剩下九名学生，三名男生六名女生。说来很奇怪，三名男生学习都很好，性格比较温和，一般不会招惹那六名女孩子。下课后整个教室尽是女孩子们的说笑声，用徐远埋怨的话来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她们这六个女人是一台大戏，可惜看戏的只有三个人。 这六名女孩子都进入了青春发育期，一个个胸前已经有了一定的突起，梳着长长的辫子，扎着五颜六色的头花。陈晓燕就算长相漂亮的一个女孩子，她没有其他女孩子们的说笑声多，所以徐远对她还有点好感，有时还会多看她几眼。 同学们把心扑在学习上，彼此暗地里较着劲，这次考试不是徐远考了第一名，下一次考试就是陈晓燕考了第一名。这种学习氛围让已经教学好几年的冯老师感到很惊讶，也很高兴，她希望这届六年级毕业考试的时候能在全乡一炮打红，那时对自己转正也应该有好处吧。 秋风瑟瑟吹起，田野间较小的野花似乎在颤抖，玉米地沙沙作响，叶子已经开始枯黄，硕大的玉米棒子露出金黄的果实，弯弯曲曲的土路上飘洒着一片片落叶，行人们骑车走过，身后会飞起几片落叶，这是徐远往返于家与学校之间路上的美丽景色。多么美丽的季节啊，也是一个多么富有诗情画意的季节啊。 一天放学的路上，徐远照样骑着自行车飞快地行驶在弯弯曲曲的路上，低年级的学生给他投来羡慕的目光，当他来到半沟处的拦洪坝时，他看到了前面走着的那位姑娘是马四梅。怎么办呢？马上就要到了马四梅的身边了，不打招呼总不可以吧。徐远思虑之际，自行车停在了马四梅的跟前，徐远只好硬着头皮问道：“四梅，你到哪里去了？” 马四梅看了一眼还骑在自行车上的徐远，说道：“你这位大帅哥怎么敢跟我说话了？我还以为你会一闪而过呢？” “怎么会呢？难道我在你心目中的印象会这么差，看来我得反省反省了。”徐远跳下了自行车，笑嘻嘻地说道。 “你很好，你是一个读书人，我是一个放牛的，反省的人应该是我。”马四梅这个丫头说话真让人很费解。 “哎，你听说了没有？米宝军特别喜欢刘小琴，米宝军已经开始付诸于行动了。”徐远说出去这句话才感觉到说的不是时候，这让马四梅怎么想，同样年龄的孩子，米宝军敢于喜欢刘小琴，而你却对自己这么疏远。 “米宝军是个有勇气的男孩子，不像某些人。”马四梅的某些人指的是徐远，这让徐远很难堪，难道我徐远就是个软弱的懦夫吗？ &nbs p; 徐远停下了脚步，两只眼睛看着马四梅，这个丫头真的很水灵，眼睛又大又圆且清澈明亮，头发乌黑柔顺，扎着一朵粉色的头花，脸蛋白里透红，不愧是徐家沟村的一朵花。 徐远很想过去搂住她说声“真的很爱你”，可是扑扑的心跳似乎在提示着他冲动是魔鬼。马四梅也渴望得到徐远对她的表白，她屏住了呼吸，等待着他的拥抱。两人足足对视了三分钟，他没有扑过去，她也没有等到热烈的拥抱。马四梅狠狠地瞪了徐远一眼，说道：“你真让我失望，你不像个男孩子。” 马四梅说完就转身快步走了，留下了徐远一人推着自行车慢慢地行走着。太阳在西山头挣扎了一下，还是落入了山间，天边的云彩仿佛被烧着了，火红火红的。徐远的心中不是不喜欢马四梅，他在上学和马四梅之间进行了选择，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前者，不知道马四梅能不能理解自己，看她生气的样子，她没有理解。秋天是个丰收的季节，徐远却感觉仿佛失去了什么。 46.第四十六章酒后提亲 [第1章 年少] 第46节 第四十六章酒后提亲 到了深秋，徐家沟村的庄稼收割完后，高前进带着一名果树技术指导员王小海驻进了徐家沟村，给徐茂才转达了张书记的命令，一百亩果树完成不了就地写辞职报告。[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徐茂才不敢怠慢，立即组织发展果园户召开会议。为了调动他们的积极性，高前进在会上给人们说起了技术员王小海发展果园的成绩。王小海是夏庄乡牛家庄人，父亲是个残疾人，母亲是个智障人员。王小海没上几年学就回到村里干起家务活来，人们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他在远房亲戚的指导下在村里发展起红富士苹果来，没几年王小海已经是夏庄乡的典型了，乡政府每年都给王小海挣着工资，让他下到各村指导发展果树。有了王小海的事例，足以说明发展苹果是正确的选择，报名发展果树的人们信心更足，第二天就来到顶天峁山上，王技术员挨家挨户现场指导划线。 深秋的早上，地面上铺着一层白花花的霜。今天是王小海给徐茂成父子俩家果树划线的日子。徐茂成和徐平吃过早饭拿着镢头、铁锹等工具往顶天峁山上走去，很远就看到自己的地里王技术员已经正在忙活着。徐平心想，单从王小海比主家到地里还早就足以说明他的为人处世肯定不赖，不知道这个后生结婚了没有，怎么看和自己的小姨子马三梅很般配。大正月答应下给三梅介绍个对象，到现在还没有影影，今天试探一下他的口气。 徐茂成父子俩来到地里，王小海已经是满头大汗，大半块地已经让王小海画上了一条条整齐的线，徐平急忙走到王小海跟前，递了一根带把纸烟点着，说道：“王技术员真是辛苦了，歇一会吧。”王小海憨厚地说：“不辛苦，一年四季在地里跑惯了，大清早就睡不着了，所以就来到你的地块。早划线早结束，下一家还等着了。”徐平知道下一家划线是老丈人马宝亮家，这时他也正慢悠悠往山上爬呢，谢军军已经快到地头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徐平试探地问了一下王小海有没有结婚，王小海却略有害羞地说至今还单身，一心忙在果园里，晒得黑不溜秋，家里父母情况又那样，还没有哪家的姑娘愿意嫁给他。徐平嘿嘿一笑说：“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有一个漂亮的小姨子马三梅，人长得可水灵了，一心想找个有本事的男人，我看你挺符合她的要求，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意思？”王小海心中甭提有多高兴了，从小到大还没有敢喜欢过哪个女孩，现在虽然二十出头，每年苹果可以卖不少钱，可是给残疾的父亲看过病后也就所剩无几了，嘴上含糊地说：“那就看看吧，不知道人家能看上我不？” 半前晌的时候，马家的四朵梅花都来到果树地里挖起了坑子，王小海在划线的同时，向着马家的四朵梅花瞅了几眼，真是一个比一个漂亮啊，马三梅是哪一个呢？说实话除了那个小女孩，不管是哪个自己都能看得上。 徐平在劳动的间隙，走到了马三梅的跟前，蹲下身子低声说：“三梅，姐夫给你答应介绍一个对象，不知道你记得不了？”马三梅一边挖着土，一边害羞地说：“二姐夫是个靠不上的人，谁信你的话了？”徐平笑嘻嘻地说：“姐夫哪里说过话不算数？今天就给你介绍个对象，这个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你说王小海怎么样？”马三梅的脸上立刻一片桃红，徐平的提到的这个人自己在开会时已经瞅了好几眼，瘦高的个子，浓眉大眼，感觉人挺憨厚老实，晒得黑黝黝的皮肤愈显得十分健康与精干，再加上高前进嘴里所说的勤劳能干，难道他就是自己心中的“黑马王子”吗？ 徐平看到马三梅陷入了沉思，心中盘算肯定是马三梅也对人家动心了，“哈哈”的笑声打断了马三梅的思量，站起身来说：“三梅，你不说话就是默许了，那我就给王小海说你愿意。”马三梅害羞地抬起头看了一眼，又把头低了下去。徐平心想老丈人马宝亮常说三女子很鬼，今天这么一看却是那么温柔动人呢，真是女大十八变，他微微一笑说：“三梅还害羞了？我已经给你打听清楚了，王小海还没有对象，我看你们俩就合适着了。”马三梅迟疑了好一会儿才微微点了一下头。 在徐平的牵线搭桥下，马三梅与王小海开始处起了对象，马三梅整天跑到果树地里挖坑，王小海给全部果树地划完线后，就跑到马宝亮地里帮忙。通过一段时间的了解，王小海渐渐发觉马三梅不仅人长得漂亮，而且十分善于学习，他给讲解的果树方面的知识，马三梅很快就能理解，并能掌握要领。如果两人真能走在一起，到时候就把马三梅也培养成果树技术人员，一方面可以管理自己的果园，另一方面不一定也会像自己一样给乡政府当个果树专业技术人员。王小海想到这里，已经开始畅想将来结婚后的幸福生活。马三梅发觉王小海就是自己要找的那种男人，不仅有本事而且憨厚老实，话语不多可是句句在理，只是王小海父母的情况让她感到困惑，不知道自己古板的父亲能否接受，不知道村里的长舌婆姨们会怎样说道？ 不到半个月，各户果树坑都已经挖好，高前进坐着徐大平的拖拉机回到夏庄乡政府向张书记汇报了徐家沟村的工作进展情况，张书记高兴的拍着高前进的肩膀说道：“好样的，继续努力，果树苗我已经运回来了，是最新品种。争取利用半个月时间，在天大冻前把树苗全部栽植到位，一定要注意把果树坑拍的有棱有角，下个月我联系市上领导亲自到徐家沟村去观摩你的成绩。如果市上领导看的高兴了，你的提拔还远吗？”徐大平在政府领了十几大捆果树苗，高前进在张书记处领了一道圣旨，家也没顾上回就直奔到徐家沟村。 栽植果树是技术活，但是有王技术员，就不是难事。每棵树苗下面定量施了农家肥，然后把树苗端正地放在坑里，把旁边的熟土铲到树坑里，一边不断用脚往实踩土，一边把树苗往起稍微拉一下，树坑堆满土后，按照高前进的要求，每个树坑外面拍一尺高的土棱，棱子里外要拍的光滑平整，再到山沟里担水把树苗浇透。由于担心会把树苗冻死，最后把树苗埋在土堆里，土堆也要用铁锹拍打的光滑平整。半个月期限到了，徐家沟村一百亩的果树全部按照标准栽植到位，土棱拍的有棱有角，土堆也拍的很光滑。 栽植完果树这天，徐茂才肩上的担子突然轻了许多，总算完成了对张书记的承诺，他在酒缸里舀出几壶子老玉米酒，叫来在村的爷们，在自家的大炕上摆起了酒场。高前进和王小海坐在炕的正面，徐茂才坐在高前进的身旁，徐茂成、马宝亮、徐平、谢军军等果农也都坐在大炕上。徐茂才给每人敬完一圈酒后，高前进开口道：“很感谢徐主任给我们准备的这场庆功酒。徐家沟村一百亩高标准果树能保质保量按时完成，感谢在场的每一位同志，特别是王技术员不辞辛苦，丢下自己的果园跑到咱们村将近一个月为我们指导，来，让我们每一个人为王技术员敬一杯酒。”在座的大家依次为王技术员端了一杯酒，盛情难却，王技术员不好推辞，只能一杯杯全部喝下肚，一口气喝了好几杯。 酒壮怂人胆，略有微醉的王小海话也多了起来，胆量也大了起来，他在其他人划拳期间端起酒给马宝亮和徐平一连敬了好几杯酒。徐平会意王小海的意思，也给马宝亮敬了几杯酒，在座的其它晚辈也都轮流给马宝亮敬酒，没几个回合，马宝亮已经开始天昏地转了。王小海凑到马宝亮的跟前说起醉话来：“老叔，你看我王小海怎样？”马宝亮半眯着眼睛，点着头说：“你是个好样的。”王小海端起一大杯酒说：“我看起你家三女子了，不知道你同意不？”大伙停下划拳，起哄道：“老马肯定同意。” 马宝亮接过了王小海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说：“我家的三女子哪有那个命了。”王小海又端起一大杯酒递给马宝亮说：“老叔，我说的是大实话，我已经和你家三梅好上了，你家三梅就怕你反对。”大伙又起哄道：“不反对。”马宝亮接住酒杯又一饮而尽，爽快地说：“我不反对，孩子的婚事自己做主。”高前进拿出一支笔和一张纸递给马宝亮说要写个证据，马宝亮双手发抖着写下三个斜斜歪歪的字：“不反对。”后面还写上了他的大名。大伙看到马宝亮同意马三梅与王小海的婚事，每人举起酒杯灌起了马宝亮。等到酒场散去的时候，马宝亮已经烂醉如泥，徐平、谢军军和王小海轮流背着把马宝亮送到家里。 47.第四十七章书记进村 [第1章 年少] 第47节 第四十七章书记进村 马宝亮酒醒后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他隐约感到昨天喝醉酒后给王小海写过什么字条，左思右想就是想不起写了什么。[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这时马宝亮听到马大梅的窑里传出来嘈杂的说话声，他爬起来走到马大梅的窑里，看到窑里坐满了人，家里人都在，徐平和王小海坐在炕边喝着茶。王小海看到马宝亮走进屋内，急忙站起身来，拿出一根香烟递给马宝亮。 马宝亮接过了那支香烟，看到王小海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心中不由的一颤，难道昨晚上这个小子的当了？ 高秀英和马家其它三朵梅花对马三梅和王小海谈对象的事早已经是心知肚明，并且很是支持，她们估计王小海今天和徐平来到家里应该是有什么事，看到马宝亮走进屋后，一个个都溜出门外，走到隔壁的窑洞里。 这时，马大梅家只剩下马宝亮、徐平、谢军军丈人女婿三人和王小海，徐平凑到马宝亮跟前说：“叔，王小海昨天酒场上说的不是胡话，他真和咱家三梅好上了。王小海是个有本事的男人，三梅嫁过去肯定能过个好光景。”徐平说话的时候，马宝亮一直低着头，一口接一口抽着烟，他这才想起了昨天喝醉后答应王小海的话，好像还写了字条。仔细盘算来，马三梅和王小海还是很般配，最要命的是听说他父母是那种样子。如果自己不同意，一方面已经在酒场当着那么多父老乡亲的面答应过，俗话说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否则我马宝亮以后说话还有谁信？另一方面要是真的三丫头动了心，惹恼了她，她可不像老大、老二，说不定还会寻死觅活，到时候后悔就来不及了，看来只好同意了。至于彩礼呢看着给上点就算了，王小海在家里是一个独苗，父母尽是拖累，家里面挣下多少或者欠下多少都要他一个承担，彩礼要多了还不是得罪了三女婿，好活了大女婿吗？马宝亮拿定主意说：“王小海是个好青年，我们三梅也是个好姑娘，但愿你们两好并一好，将来能过个好日子，我马宝亮就知足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王小海听到未来的老丈人同意他和马三梅的婚事，高兴的心花怒放，激动地说：“叔，你放心，这辈子绝对不会亏待马三梅的，就是穷的要饭吃，也会要一个馒头全给她吃。”王小海此时的心情马宝亮能理解，可是话不能这么说呀，我希望你们过个好光景，你却说以后要饭吃，但是足以说明王小海对三梅的真心和他为人处事的憨厚老实。马宝亮笑着说：“以后可不敢要饭吃，那么我们这两个老骨头靠谁养活呢？你俩现在就好好处对象。所谓的明媒正娶，等过了年请上个媒人来提亲，有什么事咱们再商量。” 王小海真是没有白给徐家沟村忙活这一个月，他收获了爱情，看着马三梅如花似玉，他的心甭提多畅快了。让王小海更加始料未及的是还得到了张书记的好评。这天上午，张书记骑着摩托车来到徐家沟村，站在沟底一眼就看到顶天峁山上白花花的果树地，高兴的合不拢嘴，甩开膀子顺着弯弯曲曲的山路往上爬，驻村干部高前进、技术员王小海、村主任徐茂才一路小跑跟在张书记的后面。 高前进气喘吁吁地说：“张书记，身体素质真棒，比我们年轻后生爬山都厉害。”高前进说的话明显是拍张书记的马屁，其他人也跟着附和着。 张书记笑哈哈地说：“现在的年轻人好吃懒做，想当初我们下乡是和老百姓们一块干的。你看你高前进长得胖乎乎的，就知道你吃不得一点苦，以后要好好向我学习才行。”高前进拍马屁没想到却让张书记数落了几句，高前进满脸窘的通红，一句话也再没有说。 一旁的徐茂才笑着说：“张书记，你不知道，高前进这些天也是很辛苦的，一大早上地，太阳落了才下山，真是累的够呛。” 张书记没有停下脚步，仍然在前面一窜一窜地往上爬，说道：“是吗？他不这样我就收拾他。” 张书记一行人走到顶天峁果树地，看到一排排整齐的土堆，棱子拍的光滑平整，指着徐茂才说：“有你这个带头人，徐家沟村发展起这一片果园，全村人民致富奔小康有希望了。”徐茂才谦虚地说：“这都是张书记领导有方，我们徐家沟村的人民永远感谢你。”张书记听了徐茂才奉承的话，明知是拍马屁，仍然高兴的哈哈大笑，他转手又指着王小海说：“徐家沟村人最应该感谢的人是王小海技术员啊，他只挣着一点乡政府的补贴，却一心扑下身子干，年轻人就应该这样”。 高前进站在一边满面春风地笑着，等待着领导对自己的一番夸赞，张书记看了一眼高前进说：“工作就应该这样干，规模还不够大，明年春天的时候再到下坡处发展一百亩果园，那样市上领导才有个看头。到时候乡上给你争取免费修通上山的路。”高前进没想到不仅没有听到领导的表扬，而且又给他安排了新的繁重工作，再发展一百亩果园那谈何容易呢？这一百亩果园已经是勉强才报够的，但是领导不看过程的艰难，只看结果的好坏，领导安排下工作只有落实的份，没有解释的份。看来明年开春又要磨破嘴、跑断腿了。徐茂才心中也泛起了嘀咕，全村在家的男劳力真不多了，想发展果园的已经都报了名，明年这一百亩怎办呢？总不能强迫外出务工人员全部回家发展果树吧？但是这也是个办法，等到过年期间，外出务工回到家后，我就挨家挨户做工作，看能不能报够一百亩。 张书记能来徐家沟村检查工作，这对于徐茂才来说可是讨好张书记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张书记从顶天峁果树地下山后准备骑着摩托离开，徐茂才百般邀请，这才走进了徐茂才的窑里，脱掉皮鞋跳上炕。徐茂才拿出窖藏十来年的老玉米酒，摆在炕中间，乔红梅炒了一盘土鸡蛋和一盘洋芋丝算是下酒菜。高前进和王小海坐在一旁端茶倒水，拿着酒瓶给张书记满了一杯又一杯。 徐茂才叫来徐平帮忙，三下五除二杀了两只叫鸣老公鸡炖在锅中。徐茂才准备妥当后才加入到酒场，满满给张书记敬了三杯酒后说：“那天你划拳把我赢了，今天让你见识一下我这徐家沟村第一拳。”张书记听到徐茂才挑衅的口气，不以为然地说：“你才是村上的第一拳，我可是咱们乡的第一拳，你说谁厉害？”徐茂才挽起袖子说：“来，来，谁厉害说了不算，指头上见功夫。”窑里便吆喝起划拳的酒令来。 徐茂才今天是真心想把张书记灌醉，划拳的时候没敢有一点大意，赢得多输得少，还好张书记划拳输了旁边有两个代酒的。几番唇枪舌战后，三斤老玉米酒已经下肚，每个人都八成了，这时候徐平把老公鸡炖熟了端上炕，乔红梅端上来些烙饼，徐茂才连忙拿起勺子在鸡肉盆里舀了几块好肉端给张书记。张书记大口吃起来鸡肉来，满脸通红地说：“好吃，这鸡肉比大饭店做得好吃多了，这是谁做的？你们徐家沟村还有这样的能人？。”徐茂才急忙叫来徐平，让徐平给张书记敬几杯酒，张书记笑着说：“这酒要喝，我认识你徐平了，以后乡政府如果有招待的话还要你多跑几回呢。”徐平给张书记敬了三杯酒说：“没问题，能给张书记服务是我徐平的荣幸。” 张书记酒足饭饱后，虽然肚子里翻江倒海，但是心里却很清楚，徐茂才这个人不仅村上工作能搞好，而且懂得为人处事，看来以后要好好照顾一下了。张书记踉踉跄跄走到院子，眼见太阳西斜，推着摩托车就要走，徐茂才担心张书记喝了酒骑摩托车会出点什么事，说什么也不让走。在众人的百般劝说下，张书记方才同意休息一会，待酒醒醒后再走。张书记被众人扶到炕上，眨眼功夫就响起了雷鸣般的呼噜声。 太阳快要落山了，洒向徐家沟村最后一缕余晖。张书记睡了一大觉终于醒了，向众人告别后，跨上摩托车，“嘟”的一声离开了徐家沟村，高前进、徐茂才、王小海、徐平等人目送着张书记的离去。 张书记在徐家沟村的这一天检查工作和喝酒吃肉，村民都是看在眼里，自然也就议论纷纷。黄二毛似乎很有觉悟地说三爸徐茂才以后这村主任算是当定了，谁也抢不走。张红莲说有了乡上张书记的后台，徐主任的日子将会越过越红火了……多数村民都是嫉妒羡慕村主任徐茂才，而唯有老队长刘志富板着脸，叹着气，自己当了几十年的大队长，没有跟公社书记一块喝过一次酒，徐茂才的能耐就是大呀，敢一天摆着酒场巴结领导，哎，社会倒退的不像样子了，哎，人老了，有看法没办法。 48.第四十八章徐远听门 [第1章 年少] 第48节 第四十八章徐远听门 三九四九冰上走，这个期间是一年中最冷的时间，也是一年最清闲的时候。[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徐家沟村老婆婆老汉汉们坐在热炕头上，煮一锅滚烫的米酒，细细品味着米酒的酸甜。大多数年轻人又都跑到马宝亮家赌博去了，不喜欢赌博的年轻人就聚在一起喝烧酒。 徐平这几天到张家河村做点零碎木活，徐茂成也闲不住，拿着绳子到树林里砍些柴火。这时孩子们都放假了，整天在冰滩上滑冰，脸蛋冻得发紫仍然不想回家。徐远的冰车已经成了侄儿子徐宝的心爱宝贝，徐宝吃过饭就背着冰车跑到冰滩上滑冰，这好像宣告徐远的快乐童年结束了。的确，徐远感觉自己长大了，在村里闲转的时候爱和大人们聚在一起听他们说话，有时也能听懂大人们讲的谁家的婆姨面子光、辫子长的意思，而面对那些滑冰的小屁孩只是偶尔逗逗乐。 由于到了大冻季节，城里的建筑工地都停工了。这一天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刮起了呼呼的寒风，米宏伟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回到徐家沟村。张红莲早已伸长脖子张望了好多天了，这时候看到村口走进来穿戴一新的那个死鬼，立刻面若桃花，紧忙小跑几步，走到米宏伟的跟前接过一些手中的行李，笑嘻嘻地走在米宏伟的身后。 黄二毛站在硷畔上，看到张红莲和米宏伟并肩走在对面的大路上，扯着大嗓门呐喊道：“红莲嫂子，米宏伟一年没见，敢把你想死了么，今天晚上折磨死他。”张红莲看到硷畔上站着的婆姨都呲着嘴笑，心中乐呵地说：“不用你操心，嫂子我知道了。”黄二毛笑着说：“不要脸的东西，想男人大概想疯了。”对面的张红莲咯咯地笑了。 这时，徐远赶着大黄牛从水井旁边饮牛刚好路过黄二毛的身边，黄二毛对着徐远说：“小兄弟，今天晚上想不想看戏？”徐远不知道嫂子嘴里看戏是指的什么，笑着说：“今晚哪里唱戏？”黄二毛神秘叨叨地说：“今天晚上米宏伟家中上演得是爱情加动作的段子，当然还有枪战。[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徐远很是纳闷，没有戏子，没有电影，哪来的枪战呢？黄二毛嘿嘿地笑着说：“小兄弟，你去了就知道了，最好是等人都快睡的时候再去。” 徐远回到家中仔细琢磨了好一阵子，心中大概明白了黄二毛嫂子口中的枪战的含义，是去还是不去？徐远拿不定主意，最后还是好奇心把徐远牵引着走向了米宏伟的院子。屋外黑咕隆咚，寒风呼啸，米宏伟窑洞破旧的门窗被风刮得当当响，也使得屋内的米宏伟和张红莲没有听到徐远轻微的脚步声。徐远的心喷喷乱跳，蹑手蹑脚凑到窗前，顺着一个小孔瞅了进去，看到张红莲正在微弱的煤油灯下一张一张数着钱，米宏伟拍打了一下张红莲屁股蛋子说：“算数了，我又想要了。”张红莲没有理会米宏伟仍然数着钱。米宏伟的手不自觉起来，伸进张红莲的大褂子开始摸揣起了，觉得不过瘾就撩开大褂子，露出白花花的一片，米宏伟急忙用嘴叼住像小孩子一般吃了起来。张红莲被米宏伟挑逗的浑身不安起来，把手中的一沓子钱往一边一放，噗的一口吹灭了煤油灯，嘴上念叨道：“不是刚完了，怎么又想了？”一阵OO@@过后，徐远听到屋内传出有节奏的撞击声，米宏伟大口地喘着粗气，张红莲发出呢喃的叫声。徐远感到下身已不由自己控制，急忙离开了米宏伟家。这是徐远有生以来第一次近距离感知了男女之间羞耻而又神秘的事情。 第二天早上，徐远起床后，看到黄二毛拿着鞋底子来串门，徐远不由自主就红了脸，急匆匆走出了窑里。黄二毛呵呵笑了笑，准备取笑一番自己的小兄弟，这时突然意识到徐茂成婆姨汉还在，有些话说不出口。 徐远一个人静坐的时候，脑海中总会想起米宏伟和张红莲那晚上的事情，虽然让他感到面红耳赤，但是毕竟让他明白了男女之间还有这样神秘的事情，不过，他有很多问题想不明白，米宏伟喘着粗气看来很累，为什么他还要接二连三呢？张红莲发出的叫声是一种享受还是一种痛苦的表现呢？黑咕隆咚只听到了声音，不知道战斗起来是什么样子？张红莲的那对白花花的大馒头为何看起来和给娃娃吃奶的婆姨的奶奶不一样呢？这些问题迷惑着徐远的心灵。 临近年关的时候，米宝军也从延原城回来了，他这次没有回家直接就奔到徐远家，看到徐远后高兴的哈哈大笑说：“整天梦见和你在一起，总算又能和你在一块了。”米宝军说着便掏出一盒硬盒纸烟，抽出两支，递给徐远一支，徐远摆摆手说：“不会。”米宝军拿出打火机点着纸烟，轻轻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来。 米宝军很得意的把徐远拉到窑外，凑到徐远耳边低声说：“告诉你一件大好事，我和刘小琴睡了一觉。”徐远真是感慨米宝军的厚脸皮，他说的不羞不臊，连他自己已经感觉满脸通红了。徐远惊讶地看着米宝军的眼睛，米宝军神采飞扬地说：“还不相信啊？那天刘成武婆姨汉引着刘小浪到外地赶事情去了，店里就剩刘小琴一个人了。我那天下班后来到店里，和刘小琴说了一会话准备离开的时候，刘小琴说她一个人晚上照门市害怕，让我陪她。我当然是求之不得了。到了深夜，门市里只有一张床，起初她让我坐在椅子上爬在柜台上睡，我很不高兴了，死皮赖脸钻进她的被窝里，就这样我和她睡在一块了。” 徐远期待着后面精彩的内容，有没有像他父母米宏伟和张红莲来一场枪战呢？可是米宝军却戛然而止。徐远感到意犹未尽，你不说就挑逗的也让你说完。徐远装作不相信的口气说：“我看你是吹了吧？我不相信刘志富的千金孙女会看上个你米宝军？你这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想疯了吧？做梦和刘小琴睡在一块的吧？”米宝军听徐远这么一说，心中快气炸了，急躁地说：“我说的话你还不相信？我们真的睡在了一起，谁哄你一句谁就是驴养的，怎样？”徐远看到米宝军生气的样子，好笑地说：“我相信你，你什么事干不出来？你快说你们有没有再做什么？”米宝军这时脸红了，傻傻笑着说：“我们谁都没脱衣服，她背对着我，我只能搂着她，我想摸她的馒头，她的双手抱得很紧很紧的，把我急躁得快爆炸了。”徐远这才明白米宝军为什么要脸红，原来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没有与刘小琴做点实质性事情感到愧疚。 米宝军沉默了一会说：“刘小琴迟早是我的一盘菜，已经睡到一起，就不信拿不下她，到时候再向你汇报。”米宝军真不愧脸厚，什么话说起来都觉得无所谓。徐远笑着说：“祝你好运。”米宝军高兴地跑回家里去了，徐远望着米宝军跑过的弯弯小路发起呆来，男人和女人之间真是琢磨不透啊，为什么米宝军会对刘小琴有想拿下的想法呢？怎么样拿下呢？刘小琴的馒头长得是什么样子呢？徐远越想觉得越下流，不知不觉中两脸已经通红一片。虽然徐远想不清楚这些问题，但是至少让他的内心对男女之间神秘的事情有了冲动，也让他对女孩子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好奇心。 徐远发呆的时候，突然一双手蒙住了他的眼睛。蒙住眼睛对于农村的孩子来说是很正常不过，这是要好的小伙伴们之间常常玩耍的游戏，让你猜猜他是谁。徐远感到蒙住他的双眼的手指冰凉光滑，这肯定不是男孩子的手，他闻到一阵清香，一种很熟悉的味道。徐远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马四梅的身影来，肯定是她，他轻声问道：“是马四梅么？”耳旁响起咯咯的笑声来，真是这个小妮子。徐远感到很熟悉且很意外，熟悉的是小时候马四梅常常会蒙住他的眼睛，意外的是马四梅怎么敢蒙住自己的眼睛呢？今天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徐远看了一眼马四梅略有绯红的脸庞，十分清秀可爱，他感到心中有股冲动，但是这种冲动瞬间一闪而过，突然间心跳加快，害羞地低下了头。马四梅这才意识到刚才自己行为的莽撞，满脸通红跑回马二梅的家中。坐在炕上，马四梅的内心仍然七起八落，自己已经多长时间没有理徐远了，今天不知道哪根神经不对了，突然有了把徐远的眼睛蒙住的想法。 49.第四十九章陆续回村 [第1章 年少] 第49节 第四十九章陆续回村 腊月最后几天，徐家沟村外出打工人员陆续回家了，从回来时的交通工具、穿着打扮及提着的行李便可以看出谁今年挣了钱，谁今年没挣多少钱。[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房清来是步走进村的，手里只提着一个大塑料包，穿着一件灰不溜秋的棉袄，与原来在村上生活的时候相比唯一变化的是头发还算理短了，显得有了点精神。常二娃走进村的时候，很多人都没有认出，整个人是头大脖子粗，身子明显肥胖了几圈，肩上扛着一大包行李，手里还提着几小袋东西。回村最威风的当然是刘成武和刘成斌兄弟俩了，每人骑着一辆摩托车，戴着头盔，穿着皮衣，徐家沟村里的人听到洪亮的马达声，心情感到很振奋。刘成武的摩托车后面坐着婆姨田葡萄和宝贝儿子刘小浪，刘成斌的摩托车后面坐着婆姨韩小娜和侄女刘小琴，两辆摩托车的行李架上绑着一大堆东西。 徐家沟村每个城里打工的人走进村子的时候，“大喇叭”黄二毛都是一眼瞅着看，她要认真观察，并且把她发现的事情及时向村里长舌婆姨宣扬。房清来回村的时候，黄二毛站在硷畔上说这一年房清来肯定没挣下多少钱，看他灰不溜秋的模样，说不定还不如在家里种地呢。看到常二娃走进村，黄二毛羡慕地说这一年常二娃不知道吃了多少斤猪肉，他的头快长成猪头了。特别是当刘成武和刘成斌骑着摩托车走进村后，黄二毛直接跑下硷畔，站到刘志富家的院子里，啧着舌头，瞅着摩托车后面到底带着什么东西，按照黄二毛观察所得，刘成武两兄弟这一年应该挣下不少票子。 刘小琴回到村子这几天，米宝军的心一直记挂着刘小琴，但是他不敢有事没事走进老队长刘志富家的院子，只能站在刘志富家的脑畔上伸着长脖子张望着刘小琴。[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刘志富家的脑畔上长着两棵枣树，枝头挂着几颗干枣子在寒风中抖动，米宝军爬上枣树，拿着一根木棍打了下来，又皱又干的枣子，放在嘴里很难嚼动，可是使劲咀嚼还是感到有一丝甜。米宝军突然意识到追求刘小琴就要有枣子的精神，挂在枝头任凭你寒风刮起永远不落，含在口里嚼不动，费劲周折后才能得到甜。 徐平看到一个个从城里打工的人回来后，穿着、说话都改变不小，心里面蓦然产生一阵强烈的失落感。自己去年也是怀揣着一厚沓票子，走进村里后，人们看他的眼光都不一样，那种存在感和骄傲感可想而知。这多半年回到徐家沟村拿起了镢头、锄头开始务农，偶尔做点木活也挣不了多少钱，虽然在地里栽植下十来亩苹果，但是那才是刚栽到地里的树苗啊，要想收益还得耐心等上几年呢。马二梅看到徐平愁眉不展，心中知道这是自己的男人看到人家进城挣钱眼红了，微笑着问道：“徐平，你是不是后悔当初搬回来了？”徐平看了一眼俊俏的马二梅和可爱的徐宝，强颜欢笑道：“不后悔，我住在徐家沟村，整天老婆娃娃热炕头，赛过活神仙了。”马二梅笑了笑说：“你不要装，你的心里怎样想的，还能骗过我？”徐平抚摸了一下马二梅的长辫子说：“看到人家挣钱回来，确实有点眼红。不过如果等到咱们十来亩果园全部挂满枝头，那时候的收入可并不比在城里打工少呢，还是自己给自己干，也就是自己给自己当老板，肯定比给人家打工滋味好吧！”马二梅听到徐平说他将来是果园老板哈哈笑了起来，徐宝也跟着笑了。 对于徐茂成来说，人家挣下钱是人家的，你就再眼红别人也不可能给你一分钱，所以他的心情很平静。徐茂成常常教育徐远说：“钱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有钱了穿好点吃好点，咱们没钱吃饱肚子就知足了。”徐远听着父亲的告诫装作很听话的样子，内心却犯嘀咕，父亲这明显是吃不上葡萄嫌葡萄酸的心理，他何尝不知道没钱的滋味呢，前些年欠着一屁股的债，一年四季看不到一丁点的笑意。这些年算是把饥荒开利索了，但是要是比起庄里的有钱人，那还不是又差的很远很远吗。 村主任徐茂才这段时间张家门进李家门出，他忙着向回家过年的务工人员宣传发展果树的政策。徐茂才来到刘成武家中，老队长刘志富头也没抬一下，坐在热炕头上继续吧嗒吧嗒地抽着老旱烟。刘成武递给徐茂才一根带把纸烟，两人寒暄了几句，徐茂才向刘成武说起村上发展果园的政策。刘成武没有耐心听完徐茂才说的今年秋底怎样发展，明年春季怎样计划，打断徐茂才的话说：“徐主任，发展果园能收入多少钱？那要受多大的罪？实话说吧，就是给我挣工资我也不会回来发展果园。”刘成武说的话无疑算是给蛮有信心的徐茂才泼了一盆冷水，把徐茂才的一颗心浇得哇凉哇凉。 徐茂才告别刘成武来到房清来的家中，这时候，房清来家婆姨娃娃正凑在录音机旁有滋有味地听着民歌，房清来睡在炕上眯着眼睛跟着录音机哼着曲子。录音机差不多有一个木箱子那么大，全身长着各种按钮，两旁的闪灯五彩缤纷。徐茂才纳闷，村里人传说房清来没有挣下钱，什么时候有钱买了这么豪华的录音机，这要费多少电池呀？徐茂才咳嗽了一声，房清来这才睁开眼睛看到徐主任站在窑里，忙吆喝婆姨给徐主任倒茶递烟。徐茂才脱掉鞋子坐在炕上，抿了一口茶说：“看来清来兄弟今年收入不错嘛，怎么舍得买这么一台大录音机呢？”房清来笑着说：“这不我一年忙在外，婆姨娃娃寂寞难耐。买一台录音机回来，哄得他们高兴开怀。”房清来说起话来仍然风趣幽默，逗得徐茂才哈哈大笑说：“清来兄弟四六句越长能耐了，出口就成章了。”房清来笑着说：“还好，还好，这辈子就有这点喜好。”徐茂才自知跟房清来调侃根本不是对手，就直奔主题说出发展果园的事情来。房清来听后笑着说：“发展果园是好事，清来心里有点堵。要是不到城里去，一定发展十来亩。”这等于没说，到底发展不发展，关键在于明年去不去延原城，急性子徐茂才有点生气地说：“你就不要逗笑了，给个痛快的话。”房清来笑着说：“延原城，有剧院，我在那里当保安。要是明年能如愿，给我果园也不干。”这句话最明确了，房清来铁定不发展果园。徐茂才听出房清来的意思，不发展果园跟你还说什么话了，连忙溜下炕，拖拉着鞋子走出了窑里。房清来在窑里传出一串顺口溜来：“茂才是个好干部，带领大家栽果树。如果发展三百亩，全村人民都能富。”徐茂才听到后，笑着自言自语道：“房清来真是个让人捉摸不透的人哪。看来人不可貌相啊，回来的时候提着一个塑料包，人家里面却装着一个好东西。” 徐茂才来到了常二娃的家中，常二娃腰里系着一个围裙，手里拿着一把砍刀正在剁肉，郝彩花蹲在地上洗衣服，常艳艳站在灶火旁烧着火。 “二娃，这一年胖多了，还是城里生活好啊。”徐茂才说道。常二娃停下了手中的生活，油手在围裙上擦了一下，掏出一盒香烟递给了徐茂才，说道：“村主任，不瞒你说，咱们农村生活真的没法和城里相比。过年后打算把婆姨娃娃也带下去，我们屠宰场正好缺少一个翻猪肠肠的，我和郝彩花商量了一下她也同意干。常小宏准备让学粉刷工去，常艳艳就在我们那里附近的小学上学。到时候，好吃好喝的，老婆娃娃又在身边，那种光景过起来才叫一个美。”常二娃说起明年的打算，心情很舒畅，拿起砍刀又使劲剁起肉来，徐茂才都没好意思开口说发展果园的事情。 徐茂才走三家都碰壁，他硬着头皮挨家挨户走访了一圈。米宏伟已经是建筑工地的匠人了，侄儿子徐二平当保安的时候学会了修理电器……延原城正在发展当中，挣钱的日子正在后面了，他们对发展果园都没有兴趣。一圈走下来，徐茂才心中算是明白了，再发展一百亩果园是难上加难啊，如果来年张书记硬要发展，只好在原来发展果园的户里面看有没有再想发展的，实在不行的话，徐平看来已经铁了心发展果园，村上可以出钱派力，让徐平一个人承包算了。 50.第五十章 保发发迹 [第1章 年少] 第50节 第五十章保发发迹 眼看过年就剩下一两天了，徐家沟村破天荒开进来一辆吉普车，人们都伸长脖子，瞪着大眼睛看是谁能有这个谱开着小汽车回来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徐远已经是个大孩子了，没有跑到对面路上去看汽车，徐宝却挣脱马二梅的手，和着几个小孩子一路飞奔跑向小汽车。汽车上首先跳下来宋保发，然后下来两个蹦蹦跳跳的小女孩，紧接着徐玲抱着一个小孩走下车来。徐茂成婆姨汉看到是自己两年没见的女儿女婿，急忙一路小跑到对面的路上，徐远早已经跑到姐姐徐玲的身边，把小孩子抱在怀里，徐平和马二梅也急忙从硷畔上走了下来。 宋保发手里拎着大包小包行李，见到人就笑着说：“终于生了个儿子。”走到黄二毛硷畔上时，黄二毛的眼睛在宋保发的身上滴溜溜地打转，看到宋保发穿着明光光的皮鞋，一身笔挺的西服，还扎着领带，啧着嘴说：“哎吆，这不是我妹夫宋保发吗？头发梳得光蛋蛋的。两年不见怎么坐上小汽车了？以前生不下儿子是你的枪法不准，这下打准了？”宋保发笑着说：“有了儿子当然不一样了。”黄二毛没有从宋保发嘴里问来坐上小汽车的缘由，心中盘算到宋保发人精的要命，说不定是骗来的或者抢来的。 宋保发一家五口被徐茂成一大家子迎接回到窑里，徐远仍然把小外甥抱在怀里，一大家子围着小孩子逗着玩。这个小男孩长得真是水灵，小脸圆嘟嘟的，皮肤白嫩白嫩，明亮的眼睛一闪一闪。小男孩已经认得妈妈了，看到徐玲后，两个小胳膊一张一张的，眼泪已经在眼里直打转，有种想哭的样子。徐玲急忙把小男孩抱在怀里，笑着说：“大家看我的小宝贝长得像不像小时候的远远？”马二梅仔细地打量了一番，笑着说：“养儿像娘舅，眼睛像徐远，嘴巴像徐平。”一家人高兴的哈哈大笑起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宋保发拿出好烟好酒摆放在锅台上，徐玲把小男孩递给马二梅的怀里，从随身携带的行李中给每个人拿出一件崭新的衣服，一大家子都有忙活地试穿起衣服来。田玉芬试穿满意后，赶忙系着围裙，忙活着做起饭来。徐茂成看到很长时间没有见到的女儿女婿心中非常高兴，女儿徐玲为自己买了合身的衣服也感到很欣慰，但是他感觉到有点不太对劲，宋保发出去是躲计划生育去了，走到别的村生活就是当黑户，没有种的地不说，还什么都要花钱。神婆婆李兰英的儿子朱海东这几年也是为了生个儿子出去当黑户，李兰英隔三差五就拿着大包小包去看望，还传说日子过的很紧张。怎么宋保发摇身一变就这么阔绰了？看来要打探一下情况，千万别做什么犯法事。 一家人吃过晚饭后，徐平叫来徐茂才、徐茂贵、大平、二平等几个人在窑里摆起了酒场。在酒场上，徐家的人当然首先针对的就是宋保发，这个碰一杯，那个敬一杯，然后每人划拳和宋保发单挑。宋保发在娘家人面前，不好推辞什么，再说徐玲为自己生下宝贝儿子，心情十分高兴，统统来之不拒。没几个回合下来，宋保发已经跑出院子里吐了几回，这时宋保发后悔已经也来不及了。徐茂成见状，劝说宋保发少喝点。宋保发趁着自己的丈人开脱，和每人碰了一杯酒后溜到另一孔窑里睡觉去了。 宋保发躺在炕上后，感觉到肚子里翻江倒海，心里面却很明了。徐茂成随后走进窑里，手里端着一杯白开水递给宋保发。看到丈人徐茂成站在地上没有要走的意思，宋保发喝了一口水说：“叔，我没醉，不要担心。”徐茂成开口道：“我担心的是你这两年是怎么过来的？怎么开起小汽车了？” 宋保发明白徐茂成所说的意思，是怕自己挣的钱来路不明，咳嗽了一声说：“我挣钱也是靠辛辛苦苦的劳力所得。我当黑户的地方是个原油高产区，山顶沟底到处都是采油的井场，每个井场的磕头牛牛一天到晚响着让人脑仁疼的声音。当地的村民根本不用种地，到了晚上，他们拿着塑料袋在井场里随便装上几口袋，一沓子的票子就装在兜里了。起初，我一个外来户不敢参与进去，在远房亲戚的劝导下，我也加入了他们的袋袋队。尝到甜头后就一发不可收拾，并且一不做二不休买了一辆旧汽车，开始大倒腾起原油来。有钱真是能使鬼推磨，油矿上的管巡逻的领导我按比例给他“孝敬”，他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除非碰在风口浪尖上，否则就任由我的装满几十袋原油的汽车畅通无阻。” 宋保发说的轻松，徐茂成却听得胆战心惊，这不是光明正大的挣钱途径，而是偷盗原油，是犯法的。徐茂成长叹了一口气说：“这挣钱确实来得快，可是风险太大，迟早会出事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按理说，你的事我管不了，可是你已经有三个孩子了，有儿有女也顺心了。你万一进去后，徐玲一个人拉扯这三个孩子那该有多困难啊。让我说，年一过就把计划生育手术做了，你们也不用在当黑户去了，继续在宋庄村开个小卖部做生意不是更稳当吗？” 宋保发听见丈人苦口婆心的劝说，却不以为然地说：“现在门路正开了，明年更是个挣大钱的好买卖。我想明年再干上一年后就收手，以后一辈子的光景日月就不用愁了。”徐茂成见自己的劝说收效甚微，只好叹着气回到了自己的屋里。徐平的窑里仍然传出吆五喝六的划拳声，可是徐茂成的耳朵里却听不进去，他在担心新的一年里宋保发会不会平安无事？祈求上苍能保佑他吧。 第二天就是除夕，田玉芬早上炸了一大盆子麻花，烩了一大锅粉汤。吃过早饭，徐家一大家子都走到老坟里去烧纸，大人们每人手里一个篮子，里面放着一厚沓麻纸、冥币、香、苹果、桔子、年茶饭等，他们想让自己的祖宗八代也过个好年。徐远跟在上坟的人群中，手里拿着一个水瓶，俗称浇奠，里面掺兑着酒、菜汤、小米等。徐亮跟在徐远的身后，身子一晃一晃地大步走着。徐宝手里拿着徐远玩过的洋火枪，有时候快步跑在前面，装好火药，向着对面山打一枪，“喷”的一声，惊起几只山鸡与麻雀。 来到坟地里，一个个堆起的土堆预示着有人长眠于此，上坟人先来到最上面的一个坟前，徐平拿出鞭炮“噼噼啪啪”地放了一长串。徐茂德、徐茂成等跪在前面，拿出麻纸、冥币点了起来，嘴上还说：“爷爷、奶奶拿钱来，拿钱来过个好年。”徐大平、徐二平、徐平、徐远等跪在后面也说道：“老爷、老奶奶拿钱来。”等到火灭了后，在饭桌前撒上年茶饭等祭品，倒上浇奠，虔诚地磕上三个头，转到下一个坟前。当徐远跪在奶奶的坟前时，奶奶的音容笑貌浮现在他的脑海里，他使劲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以表示他对于奶奶的怀念之情。 下山后，徐玲一家五口走下了徐茂成的硷畔准备回家。徐茂成把徐玲拽在一旁说：“昨天我跟宋保发拉了一会话，你们在外面是提着脑袋挣钱，我觉得太危险了。趁着没有发生什么事，还是见好就收吧。你回去好好打劝一下宋保发，来年就不要去了。你那个小卖部生意做起来也够吃了。”徐玲一脸无奈地说：“我不知道给他说过多少次，他现在是挣钱挣红了头，谁说也听不进去。看来他是不到南山不回头啊。这样，我回去再接着劝说，这下有了儿子了，说不定看在儿子的面上就不去了。爸，你就不用担心了。” 宋保发发动了汽车，踩了几脚油门，汽车就消失在村口。徐茂成的眼睛一直张望着村口，低沉着脸自言自语道：“我能不担心吗？但愿不要出什么事啊！” 徐家沟村的男女老少站在自家的硷畔上目送着宋保发开着小汽车离去，心中自然十分羡慕嫉妒恨。黄二毛扯着大嗓音在硷畔上“广播”：“宋保发现在是腰缠万贯，夏庄乡的首富了，早已经把老队长刘志富摔得十里八里远了。”的确，宋保发开上小汽车让延原城五金门市的老板刘成武心里面很是不平，自己有着财政局科长的撑腰，五金门市的生意也是好得不得了，一年挣了不少钱，不过自己才敢买了一辆摩托车炫一下富，如今一个毛头小子宋保发却敢买辆小汽车，哎，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呢。如果按照刘成武的攀比的心理，连刘成武都快气死的话，那么徐家沟村的人就没有一个能活命了。 51.第五十一章 都有心事 [第1章 年少] 第51节 第五十一章都有心事 欢庆而又祥和的春节过后，徐家沟村外出务工队伍又开始陆续走向城市。[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村主任徐茂才年前挨家挨户做工作发展果园算是徒费心思，并没有一家回心转意，更有甚者干脆把老婆孩子也带到城里去了。 正月初八一大早，天刚麻麻亮，常二娃拉着一拉拉车东西走出了徐家沟村，常培富老汉跟在后面推着车，郝彩花满面笑容，手里提着大包小包，常小宏走起路来格外有精神，常艳艳更是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 常二娃一家人走到村口时，黄二毛端着尿盆在硷畔上倒尿盆，看到了常二娃一家人匆忙的身影，羡慕地呐喊道：“常二娃一家要搬到城里享福去了，我家开拖拉机的大平还不如一个在城里杀猪的二娃。啧，啧，我什么时候也能进城啊？” 窑里的徐大平被黄二毛的呐喊声吵醒了，徐大平骂道：“这么个怂婆姨，嘴咧咧的，吵得老子睡不好觉。”黄二毛听到徐大平骂她，大声说道：“徐家的灰儿子你骂谁了？快给老娘起床，发动拖拉机，一会到我妈家走。” 徐大平慢腾腾地穿起了衣服，吃过了早饭，烧了一锅热水加进拖拉机的水箱里，又在拖拉机的发动机下面打起了一堆火，等到发动机热了，徐大平拿着摇把，使出全身力气才把拖拉机发动着。这时黄二毛穿戴一新，脸上擦了粉，脖子上围了围脖，引着两个女儿坐着拖拉机回娘家去了。 常二娃一家进城后，徐家沟村最想进城的人是米宏军的婆姨张红莲。张红莲担心自己不在身旁米宏军会胡搞，提出要和米宏军一起进城在工地里做小工。 米宏军听后很不乐意，心想要是张红莲时时刻刻跟在自己的身边，那工地上的俊婆姨们可就没有自己的福分了，那不是太糟糕了吗？米宏军打劝道：“你以为在延原城生活就那么容易，全家都搬到延原城，那还不要赁房子，安一个新家要花费很多钱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徐平和马二梅进城后没几天搬回来就是因为生活维持不下去了。” 米宏军为了打消张红莲进城的念头，不惜编造徐平和马二梅的谎言来吓唬张红莲，可是张红莲并不是吓大的，她蛮有自信地说：“马二梅进城要带孩子，所以一家人只靠徐平一个人来养活，我们就不同了，我进城后可以抱砖、铲灰，再苦再累的生活我都愿意干，我就不信还会把人饿死了。而且我还可以为你们父子俩洗衣做饭，那样才像一个家了。”张红莲想到自己一个人住在徐家沟村就像一个孤魂野鬼，特别是到了夜里那种寂寞真是要了人的命，不由得已经是泪眼婆娑了。 米宏军看到张红莲主意已定，只好把家里的牲口贱卖了，把家里的东西安顿好，全家人搬到延原城里去了。 徐家沟村全家搬进延原城还有房清来一家，他们走的时候，房老师推着拉拉车，车上放着录音机，播放着喜庆而又响亮的唢呐声，房清来想让自己将来的生活也像这唢呐声一样热闹。房清来还不忘记说出几句顺口溜来表达他此时的心情：“唢呐声震耳欲聋，房清来前程未定。要是不去闯一闯，无法了却我的心。”房清来把拳头捶在了胸脯上来表示他内心的坚定。 徐家沟村走了几家人，村子立即冷清了许多，每当走过他们的院子的时候，门上挂着一个铁疙瘩，看不到一个人影，一种空寂的感觉瞬间在心中升起。 太阳依旧从东边的枣树山升起来，从西边的淘宝梁落下去，没有因为徐家沟村少了几户人家偏离方向，更不会倒转。在家的人们照常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地过着平淡的生活。 马三梅与王小海两人的爱情愈发如胶似漆。正月刚出，王小海就来到徐海富老汉家中。岁月不饶人啊！徐海富婆姨汉明显年迈了许多，满脸皱纹向人们诉说着岁月的沧桑，满头白发向人们倾诉到时间的流逝。徐海富老汉咳嗽了两声，心有余力而力不足地说：“王技术员啊，按理说呢，你的媒我是必须亲自出马，可是我现在已经人老眼花，满口的牙齿已经也都掉完了，说起话来也走风漏气，眼看这就要埋进黄土里的人了，还请王技术员能原谅呀！不过长江后浪推前浪，江山代有人才出，有徐茂才这大主任保媒，我想你俩的婚事应该不存在任何问题。”徐海富老汉不忘记把徐茂才也培养成牵线搭桥的媒人。 不知道是村主任徐茂才出马一个顶两的缘故，还是马三梅与王小海的婚事已经是鼻子往口里流顺顺的顺事。马三梅嫁给了王小海，马宝亮破天荒的大方，给马三梅陪的嫁妆格外显眼，是一台洗衣机，这对于地处偏远仍然没有通电的徐家沟村的人来说多数见都没见过的，徐家沟村的婆姨女子们对这台洗衣机议论了很长时间。黄二毛心中很纳闷地说：“马宝亮的为人处世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能给马三梅陪一台洗衣机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不知道他是安得什么心。”徐平也感到自己的丈人有所偏心，自己结婚的时候恨不得搜干刮净，谢军军倒插门过来也没见老丈人大方一回，怎么对三梅就这么好呢？徐平百思不得其解，与妻子马二梅谈论起的时候，马二梅也不能理解父亲是何用意。 也许只有马宝亮心里面清楚，他这是讨好马三梅，在他心里马三梅是鬼机灵，而且惹毛了爹妈不认，所以他对马三梅的婚事没有敢提半个不字。这回出嫁马三梅陪一台洗衣机，马宝亮是想向马三梅表明自己的态度，对于你们姊妹四个，对你马三梅算是最好了，你们小俩口以后也不能把我们老俩口辜负了。今后的果园少不得你们两个的关照，等我们老了走不动了，你不端屎送尿就是最大的不孝了。 马四梅看着三姐嫁给了一个如意郎君，心中突然盘算起自己到时候能嫁给一个什么样的人呢？会是徐远吗？人不仅长得帅，学习又好，如果将来考出去成了公家人，他会愿意娶我吗？肯定不会的。真心希望徐远不念书了，回到村里赶着大黄牛一块放牛，那样我俩也就平等了，但是这可能吗？这样不就毁了徐远的大好前程了吗？人真是个自私的东西，就算是徐远不念书回到村里，我俩会走在一起吗？也许还不可能。徐家沟村首富的千金孙女刘小琴曾经也喜欢过徐远，他都无动于衷，哎，看来不能老把心思放在徐远身上了。那还能有谁？米宝蛋吗？这可是个花心大萝卜，谁嫁给他谁迟早会后悔。房腾吗？是个老实的孩子，不知道长大后是不是像自己的三个姐夫那样能干？不可能是徐亮吧？家里面是有钱，可是整个一个白痴大笨蛋，打死也不会嫁给他。马四梅的心里面把徐家沟村的年龄相仿的男孩子盘算了个遍，觉得好像都不可能，马四梅觉得有点失落，也有点伤感。这是为什么？小小年纪就徒增烦恼，马四梅自己劝说自己，心情逐渐又开朗起来。毕竟马四梅还是没有长大的一个女孩子，心中虽然已经萌生了对未来白马王子的期盼，但是只是一个一闪而过的念想，绝不会影响到她的正常生活。 徐远心中也有心事。自从怀着好奇心听了米宏军和张红莲的门后，徐远脑海中一直想不清楚他们在窑里睡在一起会是个什么样子？米宝蛋向他诉说的和刘小琴搂在一块睡觉，那又会是怎样一种感觉呢？马四梅细腻的小手蒙住双眼时，心跳为什么会加快呢？这些疑问促使着徐远格外关注起了身边的每一个女孩子。 一天早上，徐远去担水，遇见马四梅也挑着担子。徐远看到马四梅的胸前已经微微凸起，心想凸起的里面可能就是米宝蛋嘴里所说的馒头吧，这是少女的馒头，会是什么颜色？会是什么形状？徐远脑海中邪恶地浮现过白色的气球、张红莲的大馒头等等。马四梅看到徐远一眼盯着她的胸前看，心里想一个方方面面优秀的男孩子怎么也这么无耻下流呢？看来表面并不代表全部，徐远也不是一个泛泛之辈，枉费自己一片良苦用心。马四梅恶狠狠地瞪了徐远一眼，徐远方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害臊得面红耳赤，一溜烟挑着担子在马四梅的眼前消失了。 新学期开学后，徐远突然间对他们六年级班格外感兴趣，上学期三个男孩，新学期开学后两个男孩都跟着父母进城念书去了，现在只剩下徐远一个男孩子了。一个个活泼可爱的女孩子就像一朵朵娇艳的大红花，徐远就像是一片绿叶，真有一种万花丛中一点绿的感觉。每当徐远走进教室，满眼尽是漂亮的女孩，嗅到阵阵清香让他感到神清气爽。读书真好啊！书中自有颜如玉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只可惜这个班的颜如玉里没有苏霞。陈晓燕会是自己的颜如玉吗？不确定。看来还是要好好念书，等到了中学后，心中期盼的那个颜如玉就会出现在眼前。 52.第五十二章不速之客 [第1章 年少] 第52节 第五十二章不速之客 阳春三月，和煦的春风吹绿了枝头，也催促着徐家沟村的人们又开始播种新一年的希望。[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夏庄乡政府也发生了改头换面的事情，张书记高升至部门里担任了一把手，原来乡长谢国荣坐上了夏庄乡第一把交椅，现任乡长苗海宏是从其他乡镇提拔起来的。 听到张书记荣升的消息，徐茂才心里的千斤重担落到了地上，他自从张书记上次检查工作时提出再新发展一百亩果园就犯起了愁，磨破了嘴皮子还没有做通任何一个在外打工的人的思想工作。眼看着到了新栽果树的季节，徐茂才今年还没敢跑进乡政府的大院子里，不过他已经做好了挨训的心理准备。还好张书记调走了，新换一届领导肯定有自己的想法，不一定非要在顶天峁再发展一片果园。徐茂才心里一身轻松，一门心思放在了经营自己的老玉米酒和管理好现在的果园上。 徐家沟村发展的果树幼园在王小海的指导下，把一冬天埋在土堆里面的果树嫩苗放出来，并且给每棵树苗下覆盖上了塑料薄膜，按照王小海形象的说法是让果树幼苗伸直了腰，并且铺上新地毯。 等到一百亩果园全部覆膜完成后，村主任徐茂才来到了顶天峁果树地，他看到漫山遍野尽是反射着刺眼的太阳光的塑料膜，心中很是得意自己的成果，这可是自己当了多少年村主任给徐家沟村干的第一件大实事，这比宣传国家的三农政策、辅助乡政府计划专干搞好全村计划生育、帮助高前进收税等工作要有意义的多。徐茂才脑海中仿佛看到了一棵棵果树幼苗茁壮成长，结出了红通通的苹果，他内心十分高兴，不由得笑出声来。 “请问这是徐家沟村的果园吗？”正在徐茂才望着果园发笑的时候，一句问话让徐茂才从傻笑中清醒了过来。徐茂才看到眼前这位陌生男子大约三十四五岁，中等个子，身体很结实，满脸黑黝黝的，穿着一身迷彩服，手里拄着一根木棍。[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徐茂才心想这个人不可能是要饭的吧？这些年要饭的人已经很少了，并且都是七老八十的老婆婆或者老汉汉，这么精干的人怎会拄着根木棍子呢？“嗯。”徐茂才轻声哼了一句说。 “看这片果园的管理肯定是经过专业人员精心指导过的。”这位陌生男子开口道。徐茂才听到这位拄着木棍子的男子敢品头论足起自己的劳动成果来，并且说的很准确，知道这并不是个要饭的，而且大概也是个果树专业人员。徐茂才的脸舒展开来，笑着说：“看来这位兄弟还对管理果树比较了解。不知你准备到哪里去？” “不敢说是行家里手，但是对管理果园并不陌生。没事，就随便转转。”这位陌生男子说。徐茂才听说没事瞎转悠，心里面想真是个无事人，正是春忙季节，一个大老爷们在山上瞎转悠什么了？ “你是徐家沟村徐茂才吧？刚听到村里人说村主任到果树地了。”陌生男子问道。徐茂才心想既然你知道我是村主任，为什么还直呼其名呢？有些生气地说：“嗯，我是。你找我有什么事吗？”陌生男子爽朗地笑着说：“看来徐茂才是个好干部，能一心扑在果园里，我想这片果园以后肯定有个样。”徐茂才听到陌生男子的夸赞，不好意思地说：“我只是把村民引导了一下，没费多少苦劳，还不敢受到这样的夸奖。”陌生男子点着头说：“你没听说好点子胜过票子吗？没有你引导，全村谁会想到栽植果树呢？” 徐茂才心中纳闷，这个男子是谁呢？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看来不是个平常人。徐茂才疑惑地看着陌生男子，问道：“请问你是谁呢？”陌生男子笑着说：“我叫苗海宏。”徐茂才听到苗海宏三个字，差点惊呆了，一个夏庄乡新来的乡长，怎么穿戴的就像一个农民呢，自己差一点把他看作是要饭的。徐茂才急忙伸出双手握住苗海宏的手，抱歉地说：“苗乡长，应该是刚调过来没几天吧？听说咱们夏庄乡新调来一个苗乡长，还没有见过你。刚才不认识你，很不好意思。怎么单枪匹马来到我们徐家沟村呢？”苗乡长说：“没事，我这么仓促地来到村上，的确会让很多村干部感到意外。春天是咱农民一年的希望，我这是想抓早动快熟悉一下各村的情况，好尽快为咱们乡做出新一年的打算。” 徐茂才向新来的苗乡长简单地介绍了一下村上的情况，徐家沟村原本人少地多，这些年村里人陆续进城务工去了，剩余的大都是年老的、没本事的人在村里种地，在原张书记的领导下，去年年底村上发展起这一片幼园来。 苗乡长看着幼园说道：“这片幼园如果真能精心管理，三五年挂起果来，你们徐家沟村在家的老百姓的日子就会好过多了。看来你们村真应该好好感谢一下张书记呢。” 苗乡长看了一下四周说：“你们村最近一两年当务之急是把上山的果树道路修通，那样这片果园管理起来就会省力多了。如果等到全村人民见到了利益，还有想发展果园的农户把下坡处的空地也栽植成果树。” 徐茂才还担心苗乡长也会像张书记那样要求立刻把下坡一百亩土地发展成幼园，这下苗乡长说是等几年再发展，徐茂才终于算是长出了一口气，看来苗乡长是个务实的领导。 苗乡长了解清楚徐家沟村的情况后，拄着木棍准备离开，徐茂才挽留苗乡长下山到家里品尝一下自己亲手酿制的老玉米酒，为苗乡长接风洗尘，苗乡长却推辞说：“听说过你的老玉米酒，放在下次吧。今天我要趁着这大好春光，继续翻山赶路，争取用最短的时间把夏庄乡的每一个坡坡洼洼都跑遍，眼见为实，那样我以后干起工作来心中才有底。” 徐茂才望着苗乡长远去的身影，心中想到，但凡来到徐家沟村下乡的乡政府领导干部，没有一个人没喝老玉米酒就走出徐家沟村，今天苗乡长是第一人。别的领导下乡是前呼后拥，并且早已经在几天前打了招呼，忙的全村班子成员准备好几天，苗乡长却是单身一人，并且悄无声息走进村子，这样才能了解最真实情况。看来苗乡长真是一位好领导，有这样的领导会是徐家沟村的福气，也会是夏庄乡人民的福气。 徐茂才走下山来，徐家沟村的人们聚在一起议论着新乡长进村的事情。老队长刘志富难得看到眉开眼笑，站在一群老婆老汉中间说：“像苗乡长这样的领导才是好领导，肯扑下身子，亲自走到老百姓身边，这样才能真真切切地听到老百姓的心声。不像有些乡政府领导，我跑到他们办公室找，他们却是随便搪塞几句便打发我回来。你们说我一个老头子去一会夏庄乡政府容易吗？这下好了，苗乡长肯亲自来到我们村，我算是一吐多年积压在心头的苦衷。” 徐茂才走过议论纷纷的人群，他知道刘志富对现在社会的有些事情看不惯，可是社会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你一个糟老头能怎样？你现在高兴是因为遇到了苗乡长这个务实的好领导，换下一届领导能不能像苗乡长这样还很难说。 原来苗乡长来到徐家沟村，他打问了村里人首先来到了老队长刘志富的家中。苗乡长走进门看到满头银发的刘志富，笑着说：“老队长好啊，我是咱们乡新来的乡长苗海宏，是专程拜访你和考察徐家沟村的。”老队长刘志富起初看到苗乡长这个不速之客，还以为大儿子或者二儿子出了什么事了，他心里一惊，听到苗乡长说明身份和来意后，一把颤抖的双手紧紧地握住苗乡长的手不肯放开。 “我已经人老了，只剩下这把老骨头了。你还不嫌弃，能来拜访我，我老头子的心里面真是高兴啊。老婆子，快给新乡长倒杯热茶。”刘志富和苗乡长坐到了沙发上，开始谈论起徐家沟村的情况来。 “不知道你对徐家沟村现在的发展有什么意见？”苗乡长问道。“我说三点不知道准确不准确，一是我们村发展果树是一件好事，可以为村民增加收入，但是相关设施要能跟得上，路要修通，否则施肥和打药只能靠人力，还有要预防冰雹，太累或者挨上几次冰雹都会挫伤人们的积极性。二是徐家沟村现任村长虽然有些小事我看不惯，这可能和我的老思想不接轨，但是这个人还是一个干事的人。三是徐家沟村按照目前的发展迟早会是一个空壳村，人们都想进城生活，种庄稼已经远远不能满足人们生活的需求。”老队长刘志富的见解让苗乡长还是有所受益。 53.第五十三章舞台中央 [第1章 年少] 第53节 第五十三章舞台中央 房清来一家搬进延原城以来，在剧团附近的山坡上租了一间平房，买了些生活用具，算是在延原城安了家。[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房清来婆姨张芳兰的性格比较文静，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把房子收拾的干干净净，一天从早到晚精心照顾着三个亲爱的人的生活起居，大儿子房浩在附近一所小学读二年级，二儿子房翰也上了学前班。 张芳兰自从嫁给房清来，她的心中有个总主意，男人是家中的主心骨，是掌柜，想任何事情总比一个婆姨女子强吧，做好房清来身后的贤内助才是她的本分工作，所以不管房清来做什么事情，她从来没有敢在房清来面前说三道四。 房清来有个温馨的家。为了让这个家更幸福，房清来开始酝酿着一场关乎全家美好未来的事情。房清来很清楚地意识到延原剧团的演出生意并不是很好，必将要进行创新或者说改革，能怎样更吸引群众的眼球是关键。通过房清来调查，目前群众喜欢看的不外乎两个节目，一是美女穿着性感的服装，伴随着劲爆的音乐跳舞；二是逗着大家捧腹大笑的小品。房清来是这样想的，对于美女跳舞来说，延原剧团有的是人才资本，但与自己不相干，至于逗着大家乐呵，我房清来可是有着不同寻常的本事，等待着延原剧团的变革，等待着我房清来能有一天也站在舞台中间为大家演出，博得台下一阵热烈的掌声。 房清来能在延原剧团做个跑腿的，当初全凭他的四六句子说得好。想起去年进入剧团的时候，房清来仍然手心捏着一把冷汗。徐家沟村里有本事的年轻人大都走进了延原城，房清来也随着大流来到延原城的“人才市场”，他很渺茫，不知道干什么好，建筑工地要很多人，可是自己不是干不了就是不想干，酒店、舞厅招聘保安，可是工资太低。[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房清来在盘算着干什么好时，突然人群中传出延原剧团要招聘两个跑腿的——房清来后来才明白也是干苦力的，戏前搭舞台，戏后拆舞台，还要搬箱倒柜，累的满头大汗。 房清来听到剧团招聘人，心想怎么说也是和自己的喜好有所关联，急忙挤进人群中，看到两个英俊青年打量着身边的每一个人。房清来大声喊道：“我很愿意干，哪怕不要钱。”没听说过干活不要钱的，围着的一群人的眼睛齐刷刷地看着房清来，并且有人已经骂骂咧咧道：“真是个傻逼后生。”两个英俊青年在人群中挑选了一个身强体壮的后生，又指了一下房清来，其余人看到没有自己的份又都四散开来。 房清来心中顿时高兴起来，跟着两位青年走进了延原剧团，这是一个由二层平房围成的四合院，院子里站着几个穿着时髦的女孩，房内不时传出几声咿咿呀呀的声音。房清来被直接带到团长的办公室，他看到团长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梳着大背头愈显得十分精神。 两位青年向团长汇报了招来了这两位跑腿的，团长看了一眼那位身强体壮的后生，微微点了一下头，当他看到房清来的时候皱起了眉头，说道：“跑腿的说白了是干苦力的，这个瘦骨嶙峋的男子能行吗？”两位青年解释道：“他说不要钱也愿意干，我们这不是为了以后能节约咱们剧团的开销，就把他带回来了。”团长一脸严肃地说道：“正愁的不愁，你愁阎王不长球。咱们剧团的开销用得着你考虑吗？再说了，能白用人家干活吗？” 房清来听到团长发火了，心里面顿时凉了半截，能不能在剧团干这时候已经很危险了，他想与其让团长不明不白地就把自己打发了，还不如让团长明白自己是有能耐的。房清来鼓足勇气说：“看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你看我是很瘦，全身尽是肌肉。”房清来还弯曲着胳膊，把他的肱二头肌展示了一番。 正在发火的团长被房清来逗乐了，笑着说：“既然你全身肌肉，团长我只好接受。要想剧团呆下去，不怕苦来不怕累。”房清来听到团长说的也是四六句子，急忙奉承道：“感谢团长首肯，还请团长放心。如若耽误演出，卷着铺盖走人。”团长听后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没想到能人尽在民间，一个揽工小子都能顺口成章。你没说的，今后就在剧团干。”这样房清来就侥幸在剧团干起了跑腿的。 房清来和团长梁志成有着共同的兴趣爱好，也就能经常在一起切磋。通过将近一年多的相处，梁志成发觉房清来不仅能干，而且十分有人缘，和剧团的每一个人相处的都很好，他最大的本事就是逗笑，剧团的年轻后生和漂亮女娃娃常常被他逗得人仰马翻，就连自己也是常常笑得肚子疼。看来房清来真是个人才。现在群众的欣赏眼光逐步提高，剧团仅仅靠唱戏演出是与日俱下，看来转型是必然的，梁志成在脑海中酝酿着一场延原剧团的革新。 一个人的运气对于一生来说很关键，房清来总能遇上好运气。房清来前几天心中还盘算着延原剧团的革新，没过几天团长梁志成就把他叫到办公室谈起他的想法。梁志成说：“目前咱们剧团只能给戏场庙会演出挣点钱，可以说是入不敷出，并且看戏的观众也是愈来愈少了，现在大多数的人喜欢歌曲、舞蹈、小品等文艺节目。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咱们除了给庙会唱戏以外时间一大把，可以把演员都发动起来，在咱们剧团的舞台上每晚演出文艺节目，靠收门票也应该能挣不少钱吧？你的鬼心眼多，觉得这个主意可行不？” 房清来笑着说：“团长真是高，想到一个招。如果实现了，肯定挣不少。”梁志成听到房清来的四六句子带着拍须遛马的味道，脸阴沉地说：“不要贫嘴拍马屁，我要你给出主意。你说能行咱就干，到时把你派上场。” 房清来听到团长要让自己也上场，心中自然十分高兴，说道：“团长说话要算数，我看这是必走路。将来站到舞台上，要让观众笑到哭。”梁志成和房清来一拍即合，笑着说：“说干咱就干，你就准备你的逗笑小品段子，到时候说不定咱们剧团还要靠你压轴了。其余的事情你不用管，你也管不了。我想大多数人还是愿意干的，毕竟谁都想多挣钱。” 梁志成在领导班子会上提出自己的想法通过后，随后就组织召开全体职工人员大会，他在会上从剧团的历史、贡献讲起，这些大家已经听了不下十遍了，所以都待听不听的。梁志成话锋一转，讲到剧团面临的诸多问题，这些是大家所关心的，都聚精会神听了起来。的确这些问题关乎着剧团每一个人吃饭的问题，继续这样下去，说不定剧团会解散，那么只能喝西北风去了。当梁志成谈到利用唱戏的间隙在剧团的舞台上表演文艺节目的时候，得到了大多数职工人员的支持，这更加坚定了梁志成对剧团转型的信心。 通过两个月的精心准备后，在五一劳动节这一天晚上，延原剧团文艺演出正式上演了。主席台就座的有延原城的各级领导、企业大老板。文艺演出的主持人是延原剧团第一美女张彩玲和第一帅哥路明，张彩玲一袭紫色的纱裙，一条深深的乳沟另台下的男观众血脉膨胀；路明一身笔挺的西服，俊朗的脸庞引来女观众的一阵尖叫。开场舞在绚丽多彩的灯光下，伴随着劲爆的音乐，一群靓丽的女孩子穿着艳丽，狂野整齐地跳起了舞蹈，让场下观众大呼过瘾。随后是独唱，延原剧团的第一嗓音苗苗为大家献歌，她富有磁性的嗓音让观众浮想起野猫的喵喵声。接下来的节目也被安排的井然有序，气氛跌宕起伏，博得观众一阵阵热烈的掌声和一声声此起彼伏的口哨声。最后上场的是房清来，他蹑手蹑脚地走上台来，把在晚上听一对农村小媳妇睡觉的场景淋漓尽致地展现在观众的面前，有荤有素，且荤而不腻，逗得场下观众捂着肚子笑。 延原剧团第一次文艺演出是成功的，房清来终于实现了梦想，他站在舞台中央表演节目，看到观众们一个个笑得前俯后仰，听到一阵阵雷鸣般的掌声，他感到十分畅快与惬意。 54.第五十四章看电视了 [第1章 年少] 第54节 第五十四章看电视了 房清来在延原剧团文艺演出的消息传回到徐家沟村，全村顿时炸开了锅。[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一群婆姨女子吃过中午饭，聚在黄二毛家的硷畔上说笑着。大喇叭黄二毛不以为然地说：“不就是个唱戏的吗？有什么了不起的。”郭毛女和姜莲莲等婆姨在一旁应着声。马二梅说：“不管怎说，房清来是个有本事的人。他仅靠着一张嘴皮子，能养活一大家子人，这可比我们在村里受苦种地强多了。”黄二毛说：“要说有本事，还算咱们妹夫最有本事，听说他最近又出去挣大钱去了，家里就剩下咱们妹子徐玲和三个娃娃了。” 田玉芬当时也在人群中，她听到黄二毛说宋保发又出去挣大钱，立刻没有了心思再去谈论张家长李家短了，而是担心起徐玲一家来。宋保发出去这件事全家为什么不知道呢？前些日子徐玲做了结扎手术，徐宋两家子人劝说宋保发不要再去了，安安稳稳开个小卖部，就知足好了。宋保发还信誓旦旦地保证，他不去了，徐玲才做了手术，孩子还小，这些都需要人伺候，外面就是有金山银山都不去了。怎么才没过多长时间，宋保发就把说过的话当做耳边风了？他这一走，真是让徐宋两家人跟着他提心吊胆过日子。可是能怎样呢？只能祈盼他能平平安安回来。 田玉芬三步并成两步走回到家中，徐茂成正躺在炕上哼哈哼哈地梦周公，田玉芬推了一把说：“哎，你，赶紧醒醒！刚才听黄二毛说宋保发又走了。”徐茂成迷迷糊糊地听说宋保发走了，急忙坐了起来，叹了口气说：“看来是不到南山心不死。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只能由他去了。” 这时徐平笑眯眯地走进窑里说：“爸，妈，怎么了，一个个愁眉不展的？”徐茂成说：“你妹夫宋保发又出去干起了老本行，我们俩在担心他会不会出什么事情。”徐平脸上瞬间晴转多云，说道：“既然出去了，那我们担心也没有作用，还徒生烦恼。”接着又笑眯眯地说：“告诉你们一件高兴的事，马二梅终于又怀孕了，已经怀孕两个多月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徐茂成婆姨汉的脸上舒展开来，笑着说：“真是好事啊！已经多长时间盼望再抱一个孙子，可就是不见动静，这下终于又要抱孙子了。哎，我那大孙子徐宝呢？” 徐平回答道：“吃过午饭就跑着去学校了。这个孩子像徐远，也是个学习的材料。”徐茂成掏出旱烟锅子，叭哒叭哒抽了几口说：“是学习的材料就要好好供念书，哪怕就是砸锅卖铁也要让考出去。”徐平点了点头。 自从马二梅再次怀孕后，田玉芬格外照顾着马二梅，不让她在地里干一点活。马二梅每天只管做着中午饭和下午饭，想出去溜达一圈时，拿着小筐子到菜园子里摘点新鲜蔬菜。窑里的水瓮每天都会被徐远准时担得满满的，根本不用家里人费心。马二梅的心情很舒畅，她有徐平的疼爱，公公婆婆对自己还十分爱惜，而且儿子徐宝懂事不用操心，作为一个女人这可能就算是最大的幸福了。 让徐家沟村人感到更幸福的事情是终于告别了煤油灯，在国家政策的扶持下，一根根电线杆栽起来，每家每户的窑里都拉进去一根根电线。到了晚上，轻轻拉动开关，耀眼的电灯会把整个窑洞照得亮如白昼。 徐平迫不及待地走进延原城，拿着一沓子票子买回来一台十八英寸的大彩电。电视机这个东西对于徐家沟村大多数人来说还没有见过。彩电拉回来当天绝对不亚于谁家娶媳妇嫁女子的热闹场面，徐家沟全村男女老少都围在徐平的窑里和院子里，期待着一个塑料盒子里跑出人影来。 让全村人郁闷的事，电视机打开后屏幕上只能看到雪白的麻点，并不见有图像和声音出来。要说见世面最广的还是徐平，他拿出拉电的时候积攒下的铝线，在木棍上绑了几个圆圈，做了一个自制天线，然用皮线与电视机相连。 徐平举着自制的天线架子来到脑畔上，对着东南的方向轻微转动，不时问道：“有图像了吗？有声音吗？”窑里的徐远回答着“还没有”。窑里站满了人，眼睛始终盯着电视屏幕看，可是就是看不到图像，也听不到声音。 徐平不急不躁地举着天线架子往高一点的地方走，突然电视机奇迹般地发出声音来，也看到了图像，徐远急忙呐喊道：“有声音了，也有图像了，有麻点，稍微转动一点。”院子里的人又给徐平传了话。徐平听说有了声音和图像后，小心翼翼地调整了几下，确保声音和图像更加清晰。位置确定后，徐茂成拿着一把铁锨挖了一个深坑，把天线架子栽好。徐家沟村的第一台电视机就这样跟着大家见面了。 徐宝异常高兴地喊道：“终于可以看电视了，我做梦都想要看电视。”徐平摸了一下徐宝圆圆的脑袋，笑着说：“爸爸早已经在去年就答应给你买电视机，可惜咱们搬回来了，现在算是了却了爸爸的一场心事。”徐家沟村能买电视为儿子看的还真再没有人，有着自己的酿酒厂的徐茂才都觉得舍不得，一台电视机那么贵，不就是看个图像，听个声音吗？又不是真人表演，买电视机还是再等等吧。 到了晚上，全村人吃过饭后，都陆续来到徐平的家里。徐平看到地下挤满了人，他就把电视机搬到院子里。全村人都坐在院子里盯着电视机看，就连怀里抱着的小孩也不吵不闹，安安静静地看着电视机里的画面。只有到了广告时间，婆姨女子们才会亮亮嗓子说说话。 黄二毛爱逗笑，她站起来伸了一下懒腰，说道：“咱们村的婆姨看上电视剧后，真是眼睛不眨一下，屁也不放一个，电视机里的俊后生真是爱死人啦。”黄二毛把手指向了姜莲莲，在座的人们就明白了黄二毛的话是有所指，哈哈笑了起来。 姜莲莲也笑了，说道：“二毛嫂子不也是看到帅哥眼睛发直吗？”黄二毛口无遮拦说道：“那咱们彼此彼此，不分上下，我很喜欢看俊后生，每当他们出来的时候，我就想尿尿，可是怕错过了，只好憋着。要是憋出毛病来，徐平可要负责了。” 看电视的人们听了后，笑得前仰后翻，姜莲莲更是捂着肚子，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你的憋坏了，就让你兄弟徐平给你修理一下吧。”真是什么年代了，说话不分场合，这些话当着全村的老少爷们真是有脸说出来？上了点年龄的婆姨们心中都会这样考虑到。 从这天开始，徐茂成的院子就成了徐家沟村全村人聚集的地方，徐茂成婆姨汉觉得这样人来人往、吵吵闹闹会影响到马二梅的休息，多次在徐平面前提起不要把电视放在深夜。可是徐平说既然大家都来了，怎么好意思早早把电视机搬回家了，不过这样也好，院子里人多真热闹。 一天夜里，让徐远感到意外的是马四梅也来到院子里看电视，说实话自从马四梅那次把他的眼睛蒙住后再就没有见过她，也许是她的心里也十分害羞的缘故吧！徐远看到蒙蒙夜色中的马四梅，一副让人心动的模样，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马四梅圆圆的脸蛋，一双大眼睛在夜色中显得很深邃，她少女初长成的身体显示出隐隐约约的曲线，一捆辫子垂到腰际轻微摆动。 徐远鼓足勇气走到马四梅跟前打了一声招呼，可是招来黄二毛的一阵笑话：“看来我的小兄弟还是对马四梅有意思，这样吧，新电视机已经买回来了，干脆就给你们两个结婚吧。”好一个大喇叭黄二毛，哪都有你，全村的人这时都不看电视了，一双双眼睛盯着徐远和马四梅看。徐远和马四梅害羞的两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还好这时村主任婆姨乔红梅站起身说道：“你个黄二毛，尽会胡说，人家两个娃娃在一块说说话，就是有意思了。他们还小了，可不能胡说。”一旁坐的高秀英笑着说：“黄二毛你再乱说，小心缝你的嘴。”徐茂才吼道：“都不要乱说话了，正是精彩的时候，要说话都爬得远远的。”全村人看到村主任生气了，都静下声来，眼睛盯着电视机看。 马四梅还哪有心思再看电视呢，她急忙小跑回到了假装，手里拿着鞋垫做了起来。心里想，真是羞死人了，这辈子再也不愿意和徐远说一句话。 这天夜里，徐远一直迟迟不能入睡，为什么每当看到马四梅，心中就有一种见不得离不得的感觉。明知道会惹起大家的注意，还是没有控制住自己 的脚步走到跟前。这下可好了，全村人都知道了，以后还不知道会传出怎样的流言蜚语，还是保持一定的距离为好。 55.第五十五章保发犯事 [第1章 年少] 第55节 第五十五章保发犯事 到了初夏季节，一株株果树苗长出了嫩绿的叶子，仿佛是刚睡醒后还在揉着眼睛的小孩子。[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徐平除了在庄稼地干活以外，他把主要心思放在了果树地，利用早晚时间锄草、灭虫、打瞎狯，果树比哪家的都长得好。这天清晨，徐平又来到果树地，他想看看昨天晚上支起的打瞎狯架子有没有打着，他看到架子已经倒了，兴奋地跑到跟前，一根根铁钳子扎在瞎狯的身上，心里想到总算又打死一只瞎狯，不知道要挽救多少株果树苗啊！徐平蹲在果树地里，望着那一株株幼小的树苗，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美好的生活。老婆温柔贤惠和儿子听话懂事没的说，如果再能生一个可爱活泼的女儿，那真是有儿有女活神仙，将来苹果地里再如果能有大把大把的票子，这种生活那真是太幸福了。 徐平从果树地回来后，马二梅已经做好了早饭，父母徐茂成婆姨汉吃过饭后到地里锄草去了。徐平看着马二梅渐渐突起的肚子，吃着饭菜，乐呵呵地笑着说：“老人们说肚子要是圆的怀的就是儿子，如果是尖的就是女儿，我怎么看你的肚子又圆又尖呢，到底是儿子还是女儿呢？” 马二梅在锅台旁收拾着碗筷，笑着说：“你懂得什么了，人家说是酸儿辣女，我特别想吃酸的，肯定是儿子。”徐平有点懊恼说：“要是个女儿那该多好啊！”马二梅咯咯地笑着说：“看你那个傻样，我只是说说是个儿子你就不高兴了？是儿子是女儿都不是我们的亲身骨肉吗？我觉得生个儿子的话，徐宝将来有个帮手，生个女儿的话，我们老了有人心疼，所以我觉得生儿子生女儿都好。” 徐平听后笑了说：“那就依你，看你有本事生个儿子呢，还是生个女儿呢？”马二梅笑着说：“我没本事，你有本事生一个看看。”徐平眉头一皱说：“没有我，你有天大的本事给我生一个。[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马二梅“咯咯”地笑着说：“这么说还是你的功劳大。” 正当徐平和马二梅说笑的时候，窑里突然走进来神色慌张的徐玲，手里还抱着宝贝儿子。徐玲进门后气喘吁吁地说：“哥，不好了，保发出事了。”马二梅急忙从徐玲手里抱过来孩子，徐平让徐玲坐在沙发上慢慢说。 徐玲明显没睡好觉，眼睛红肿得厉害，她叹了一口气说：“昨天深夜，远方亲戚捎来了话，说是宋保发让枣河采油厂派出所的警察抓走了，汽车也被警察扣了。把我急的一晚上没有睡着，今天一大早后来，看你能不能想点办法。” 徐平埋怨地说：“宋保发这就叫挣钱不要命。这种事迟早会出事，多少个人劝说过他就是不听，这不，还是进去了。当务之急是咱们赶紧到采油厂派出所看能不能疏通关系，千万不敢让关进监狱里。”徐玲点点头说：“那就只能你去了，我这托儿带口的，去了帮不上什么忙，还会坏事。”徐玲从兜里掏出几沓子票子，塞进徐平的手里，说：“这种事难免要花钱，不管花多少钱，我都愿意。” 徐平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推着自行车大步走出了院子。当他来到枣河采油厂时已经到了下午了，徐平在枣河采油厂派出所打问宋保发的下落，连问几个人都说不知情，这可把徐平急的团团转。正在这个时候，从办公楼走下来一行人，徐平定睛一看，中间走的那个人不正是原夏庄乡的张书记吗？徐平急忙跑过去向张书记打了一个招呼。张书记猛然间愣住了看着徐平想不起这人是哪的。徐平忙解释道自己是夏庄乡徐家沟村的，是村主任徐茂才的侄儿子，张书记这才想起来了那个做鸡肉特别好吃的后生。张书记看到徐平心急火燎的，盘算徐平大老远跑到枣河采油厂肯定有事，给旁边的几个人打了一声招呼，把徐平拉到一边盘问，徐平把妹夫宋保发犯事的事情告诉了张书记，并请求张书记帮忙。 张书记说：“刚才开会的时候，听曹厂长说昨天上午上级领导检查工作，恰巧就碰到一个贩卖黑油的汽车，上级领导很生气，狠狠地批评了一顿曹厂长。领导挨了批评，下面的人能好受吗？曹厂长给派出所所长冯德虎下了死命令，对抓来的后生严肃处理，并且要开展为期一个月的严查、严打活动，坚决遏制偷油、贩卖等现象的滋生。看来这件事还是比较难办啊。” 听锣听声，听话听音。徐平听到张书记说比较难办，那么这句话的意思是还是能办，连忙表明态度说：“张书记，只要能救出我妹夫，我们就是借高利贷也舍得花啊。这件事就全靠你了，求求你帮帮忙吧！我们并不是没良心的人。” 张书记有点难为情地说：“我虽然是个石油协调办主任，我管辖的区域内，哪里要布井曹厂长要听我的。可是这处理偷卖原油的犯法事，是人家内部的事，我不便插手。”张书记说着就直接往院子的厕所里走去。 是个傻子都能明白张书记话的意思，曹厂长还是要给张书记一定面子的。徐平急忙跟在张书记的身后，看到厕所里没人，他掏出两沓子票子装进张书记的兜里，张书记脸上流露着不悦，嘴上推辞着说：“这可不行，你这个憨后生，看在你做鸡肉的份上，给你也应该帮忙。不过，我不敢保证。”手中却接住了那两沓子票子。徐平忙说：“这是应该的，你也要花销，等宋保发出来后再让重谢你。”徐平说完急忙走出厕所，张书记撒了一泡尿后才走了出来，对徐平说：“那让我了解一下情况，你这几天就在采油厂等消息。” 派出所所长冯德虎已经在对宋保发严刑拷打下掌握了全部材料，他第一时间向曹厂长汇报：“宋保发已经是个惯犯，去年已经是个油耗子，今年他更加大胆。按照掌握的材料，如果起诉至法院判刑，够他坐几年大牢的。”曹厂长听后满意地说：“同意冯所长所说……” “叮铃铃”电话铃响了，曹厂长拿起电话说：“张主任有何指示？刚才咱们一块开会，怎么又想兄弟了？”电话这边的张主任说：“有点事想求你了。”曹厂长笑着说：“张主任说的事我曹某照办，你说什么事？”张主任提起宋保发的事情，说是他的一个远方亲戚，看能不能高抬贵手？曹厂长犹豫片刻，如果是亲戚应该刚才当面说清，现在打电话不就表明关系不亲密吗？可是张主任开口求情了，这个面子还不能不给，他爽快地说：“要不看在你张主任的面子上，绝对让宋保发坐几年大牢。我们冯所长正在给我汇报这件事，材料已经全部掌握。这样吧，人可以放出去，那辆汽车就扣在采油厂了，再交一万元罚款，还要保证以后绝对不能再犯，否则新账旧账一起算。张主任，你看能行不？”张主任连忙笑着感谢曹厂长能给这个大面子。 第二天一早，徐平来到派出所接人，教了罚款，办完手续后，办案民警把徐平带到了关押宋保发的地方。当徐平第一眼看到宋保发后感慨派出所真不是人来的地方。宋保发鼻青脸肿，头发乱作一团，衣服破烂不堪，走起路来摇摇晃晃。宋保发看到妻哥来接他，心中很是羞愧，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徐平急忙跑过去扶着宋保发走出了派出所。 徐平和宋保发来到延原城，宋保发洗了澡，换了一身新衣服，人立刻就感觉精神多了。宋保发想到自己出事后，一直依赖的巡逻队队长高虎脸都没露，不由感慨道：“金钱买的关系不可靠，不出事哥们了、弟兄了，出了事后就会躲得远远的，生怕牵连到自己。哥，你说气人不气人？”徐平劝说道：“不要怪别人，咱们没有靠山的人千万别犯法，否则这辈子就完了。你说如果我不认识张书记，你就会坐上几年大牢的，到时候婆姨娃娃怎么办？没本事的人就安安稳稳过日子吧。”宋保发点了点头。 徐平和宋保发来到石油协调办找到张书记，又拿出了一些票子对张书记进行重谢。张书记嘴上说着不能不能，手里还是接住了票子。宋保发算是白忙活了一年多，贩黑油积攒下的钱全部花完了，不过没钱自有没钱的好处，宋保发感到一身轻松。 所谓福祸相依，宋保发通过这次犯事后明白了哪些钱可以挣，哪些钱不能挣。宋保发回到家里后看到心爱的妻子徐玲哭成泪人，倘若是块石头也会被感动，何止是个鲜活的心呢。宋保发重操旧业，在宋庄村安心做起了小本生意来 56.第五十六章吐露心声 [第1章 年少] 第56节 第五十六章吐露心声 六年的小学生涯即将结束，只剩下到夏庄中学的毕业考试。[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考试这天，一大清早，徐远穿上了新衣服，一件白短袖，一条蓝裤子，脚上穿着一双白球鞋，他对着镜子把自己的头发梳了个三七开，整个一个港台明星的模样。吃过母亲做得很有喻意的两颗荷包蛋和煮挂面后，骑着自行车来到张家河小学。 冯老师穿着也是焕然一新，早已经站在学校门口等候，没过多久，六个漂亮的女孩子穿着花花绿绿的衣服集合在学校门口。徐远看着女孩子们一个个打扮的非常漂亮，笑着说：“哇塞，你们也不用这么夸张吧，怎么摇身一变都这么漂亮了，今天是下去考试，又不是去选美。”“你不是也是头发梳得光蛋蛋的吗？”陈晓燕笑嘻嘻地说。 “徐远打扮起来更俊了。”“徐远这次考试要去见心上人了。”……徐远哪是六个女孩的对手，三下五除二就把徐远说的无话可说了。提起心上人，徐远的脑海中还真浮现出来那个漂亮的脸蛋，还有那个迷人的微笑，不知道今天能不能见到她？ 冯老师笑眯眯地看着这一群优秀的孩子，强调了注意事项后，在她的带领下，一群像放飞的鸽子一样飞出了张家河小学。学校硷畔上站着一些低年级学生呐喊着：“祝愿哥哥姐姐们能考出一个好成绩，为我们张家河小学争光。” 徐远这群孩子们骑着车子已经是满头大汗了，一路上仍然还是说笑声不断。冯老师不紧不慢地骑在后面，心想童年真是快乐，可是当人们逐渐长大，这些快乐都去哪儿呢？自己曾经也有过美好的童年，并且为前程努力过、奋斗过，可是结果怎么样呢？初中毕业后，嫁给了一个又黑又矮的后生，靠着丈夫的姑父是教办主任，才当上了这个民办教师。说句心里话，自己非常喜欢教学，可是每当放学后回到家里，走进破旧的窑洞里，看到他喝的醉汹汹的样子，心中很不是滋味。[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自己的微薄收入不足以改善生活条件，丈夫又是一个好吃懒做、嗜酒如命的家伙，儿子已经上了一年级，生活可想有多艰难，期待着能有一天转为公办教师，期待着自己的生活变得美好起来。哎，这就是生活，酸甜苦辣咸五味俱全，只不过是自己的生活甜比较少些。 徐远转过头来看到冯老师心情失落，放慢了车速，与冯老师并排而行，问道：“冯老师，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冯老师有点慌神，转而露出了她迷人的笑容，说道：“没事，老师想到一些伤心事，所以一时有点难过，不过看到你们天真活泼的孩子们，我的心情又好多了。对了，你今天下去一定要好好考试，争取考个夏庄乡第一名。”徐远坚毅地点了点头。 骑车的队伍越汇越大，夏庄乡的其他完全小学的六年级的学生也在老师的带领下，骑着车子往夏庄中学赶。夏庄中学就仿佛是孩子们的希望，孩子们现在是满怀热情向着希望冲刺。 等到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徐远这群孩子骑着车子穿过夏庄街道，来到前端的夏庄中学。真是好大的一所学校啊！仅操场就比徐家沟村种玉米的坝地还要大，那一排窑洞一时间还数不清有多少孔。真是好美的一所学校啊！学校的院墙白格生生的，书写着红色的标语，围绕着操场的一棵棵茁壮的白杨树十分翠绿，那呈丁字形的两排平房面上贴着白色的耀眼的瓷砖。徐远不禁在内心连发两个感叹，在这样的学校读书，那种感觉肯定很美！如果苏霞也能上中学，那更是美上加美！苏霞呢？她今天会不会考试？ “嘀铃铃”考试铃声响了，徐远按照考号跑进教室。考试实行的是单人单桌，徐远的座位在第四组最后一排。徐远坐下后看到张家河小学的学生之间都隔着一名陌生的学生，可是自己前面的座位还是空的，徐远心想这是哪名同学，考试了还不早点来，真是个马大哈。两名监考老师走进教室，站在讲台上，打开试卷袋，从前排一人一张发了起来。 这时，教室门口跑进来一名女孩让徐远眼前一亮，这不就是自己两年来一直渴望见到的苏霞吗？她的皮肤更加白皙细腻，两只大眼睛水汪汪的，弯弯的眉毛，长长的睑毛，一捆乌黑的辫子在身后摆动，两个脸蛋一片娇红，上身穿着一件印着小白兔图案的粉色短袖，下身穿着一条蓝色牛仔裤。由于身体的发育，胸前已经有了两个小突起刚好在小白兔的耳朵上。苏霞气喘吁吁地跑到座位前，她显然是认出了身后坐着的徐远，向徐远微微一笑，真是百媚娇生，另徐远的心都酥碎一地了。 考试时间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徐远才好不容易把心收回来，还好数学试题都非常简单，徐远利索地答完题后，检查无误后，他的心思又跑到了苏霞的身上。苏霞的背影也真是好看，两只耳廓给人一种玲珑剔透的感觉，脖颈处的皮肤白如雪，一孔辫子很自然地垂落在后背，小巧且圆润的臀部坐在凳子上，粉色的短袖掩饰不住苏霞纤细的腰身。一股股清香从前排飘来，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徐远此时感觉到他还不如那根辫子或那个板凳，甚至不如脸上擦抹的油，那样的话就可以和苏霞亲密地接触了。 考试铃还没响，教室里的考生大多数已经走出了考场，徐远早已经答完了试卷，只是看到苏霞没有走就仍然一眼看着苏霞的背影。苏霞其实也已经答完了试卷，她回想到在张家河小学和徐远坐同桌的那个学期，徐远不仅聪明，而且心地善良，最大的毛病就是容易害羞，像个小女孩一样，一个学期下来后，徐远都没敢和自己说过几句话。这时苏霞能明显感觉到徐远炙热的眼神正在注视着自己背影，她觉得有些害羞，但是这种感觉很美好，所以她就坐在座位上等着下课铃响起后想和徐远打声招呼。 下课铃响了，监考老师走到徐远和苏霞跟前收了试卷。等到教室里走的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苏霞这才转过身来，微微笑着说：“徐远，你今天考的怎样？”还是那么清脆动听的声音。徐远红润着脸说道：“题很简单，应该考得还可以。”苏霞笑着说：“我相信你能考出好成绩，让我们共同加油！”徐远冲着苏霞点点头。两人这才走出了教室，来到了各自老师的身旁。 第二节考试是语文，前面的基础知识和阅读都很简单，徐远飞快地作答。该写作文了，作文题目是《某某，我想对你说》，徐远的脑海中浮现过爸爸、妈妈、老师，最后定格在曾经的同桌苏霞身上。徐远望着苏霞的背影，抖动钢笔在试卷上流畅地写下： 同桌，我想对你说 与你分别两年半，细算起来应该是八百余天。在这分别的日日夜夜里，我的脑海里每时每刻都能想到你，你那微微一笑就像烙印一般铭刻在我的心里。 回想起你跟着父亲去了中心小学，给我留下勉励的字条，让我意识到你的心里也有我。正是还想再见到你，我坚定了好好学习的信心，立志要考上夏庄中学，所以不怕劳累，不怕辛苦，我的学习成绩也一直没有下滑。在这里，我要对你说：“谢谢你！” 今天在考场上我终于见到了你，你就坐在前排，而我却觉得咱俩之间的距离很遥远，因为你是校长的千金女儿，我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的儿子。虽然我期待与你在一起，但是这种渴望现实吗？还是让我淡忘过去，扎根现在，着眼未来，在夏庄中学的学海中自由遨游，不知你是否愿意陪伴？ 徐远总算吐露了两年多来的心声，他感到内心里面轻松多了，可是他突然想到，这篇作文是要让老师批改的，如果传到苏校长的跟前，会不会对苏霞带来什么影响。可是，作文已经写在试卷上了，只能听之任之了。 考试铃响起后，徐远贪婪地看了苏霞一眼，不舍地走出考场，来到冯老师的跟前。冯老师很焦急地问着徐远考试的内容，当她问道作文写得怎样的时候，徐远却通通吐吐说不上话来。后来，冯老师才知道徐远为什么当时脸那么红，而且不敢说。 徐远的这篇作文让批改语文试卷的老师很为难，情感真挚，语言通顺，是篇好作文可以得高分，但是这篇作文表达的情感明显是学生早恋的相思之情，得了高分恐怕会助推小学生早恋的现象。批改语文的老师意见分成两派，最后把这篇作文拿到苏校长跟前，苏校长看过之后，作文的内容写得就是作者爱恋自己的女儿，一看卷子上的署名是徐远，他的脑海中想起徐远那天报名的情景，皱 着眉头说：“那就给一半分吧！” 57.第五十七章惹恼徐远 [第1章 年少] 第57节 第五十七章惹恼徐远 刚放暑假这几天，徐远像往年暑假一样，先把自家的槐米钩了，然后把山杏打回来，还好嫂子马二梅呆在家里，可以为徐远照看晒在院子里的槐米和杏仁。[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一天下午，村子大路上响起二倒贩子“收槐米了，收杏仁了”的吆喝声，徐远背着塑料袋子一路飞奔来到二倒贩子面前。二倒贩子是徐家沟村的常客，呐喊时的声音很尖、很脆，人们都叫他“破锣声”。 徐远问道：“破锣声，槐米怎个价？”“破锣声”听到这样的称呼，他已经习以为常了，笑眯眯地说：“每年都能收到你的槐米和杏仁，咱们是老熟人，价钱是最高的，槐米一斤十五元，杏仁一斤八元。” 徐远冷笑一声说：“你说的那个价是一般槐米的价格，我今年的槐米黄灿灿的，下了二十元不卖。”“破锣声”从徐远的塑料袋中掏出一把槐米，放在掌心，果然是上好的槐米，高兴地说：“那就依你，二十就二十。” 徐远高兴地从“破锣声”手里接过一沓子票子，心里想今年槐米能卖个好价钱，全凭嫂子马二梅精心照看的缘故，他算了一下多卖下五十几元钱，他把这些钱另装在一个兜里，打算回家把这些钱给给嫂子。 徐远一路小跑回到家中，嫂子马二梅腆着大肚子正在锅台旁忙活着晚饭。徐远笑眯眯地走在嫂子身边，把那五十几元钱塞到嫂子手中，说：“谢谢嫂子给我照看槐米和杏仁，让我多卖了几十元钱，这些钱你拿上买件衣服穿。” 马二梅先是对这些钱很含糊，等到徐远说明情况后，笑着说：“憨兄弟，你辛辛苦苦钩槐米、打山杏挣得这点钱，还知道给嫂子辛苦钱。[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这些钱嫂子能要吗？如果是这样的话，你给我们家担了多少担水，每担水多了不要算，五毛不多吧，那么一年下来也不止这点钱吧。”马二梅说着把手里的钱又塞给了徐远。 徐远说什么也不依，非让嫂子拿不可。马二梅有点生气地说：“你的心我理解。嫂子现在大肚喧天，不跟你争斗。你下学期就要到夏庄中学读书了，费钱的日子来了，把这些钱给你攒着，到时候可以够你一段时间的生活费。”马二梅只是嘴上生气，她的心里却夸赞徐远是个有良心的孩子。徐远看到嫂子不高兴了，只好把钱揣进了兜里，拿着水桶去担水。 第二天早上，太阳从东边的枣树山上爬了上来，真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徐远吃过早饭，赶着大黄牛来到坝滩里，这是徐家沟村放牛人们的集合地点。大黄牛在坝滩里肆意地啃着青草，还不时抬起头来“哞哞”叫唤一声，它也在等着其它的牛快点到来。徐家沟村其他的牛听到徐远家大黄牛的叫唤，也在牛圈里扯着嗓子“哞哞”地回应。 徐家沟村的孩子们站在自家的硷畔上看到徐远今天放牛去，都急忙到牛圈里牵出牛，蹦蹦跳跳地赶着牛陆续来到坝滩上。徐远看到徐亮摇头晃脑地赶着牛走过来，呐喊道：“兄弟今天也去放牛？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徐亮哈哈地笑着说：“和你一块放牛热闹，我还想吃你烧的玉米，要不然我才不去了。”这时马四梅赶着牛走了前来，徐亮把注意力集中到马四梅身上，他伸着长脖子一眼盯着马四梅。徐远心里想自己要是个女孩子的话，让一个男孩子这样看着可能都不会走路了。 马四梅老远就看到徐远，心里想要不要一块去放牛，去吧难免会说闲话，不去吧显得很生分。她在思忖着，迈着细碎的步子，可是她家的大黄牛已经撒开四条腿跑到牛群中，看来是不去也不行了。马四梅硬着头皮来到放牛的孩子们中间，发现徐亮还眼巴巴地看着自己，马四梅狠狠地瞪了一眼徐亮说：“看你那憨样，没见过女孩子呀？” 徐亮听到马四梅数落自己，“呸”地朝地上唾了一口，“嘿嘿”地笑着说：“你的样子好看就不能人看？你又不是纸糊的尿捏的。” 马四梅听后恼羞成怒，指着徐亮的鼻子说：“你再说一遍，小心奶奶把你的嘴撕烂。”徐亮别看愣头愣脑，却是个没本事的男孩子，看到马四梅发飙了，头耸拉着一句话也不敢说。 徐远看到自己的弟兄受气了，急忙走在马四梅的跟前说：“得饶人处且饶人，你看他已经怂了，就别一口一个奶奶了。真要是有上你这么一个嫩奶奶，那该会多好啊！” 马四梅被徐远说得满脸羞红，眼神恶狠狠地看着徐远说：“徐远你有种，你为了兄弟就这样挖苦我，我与你势不两立。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不就是学习好？你不就是想到夏庄中学念书吗？你不就是喜欢苏校长的女儿吗？你也不撒泡尿照一下你的影子，看你能不能配上苏霞。真是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你做梦吧。” 马四梅的嘴没有个把门的，“嗒嗒”地像个机关枪一样扫射着徐远，那一句句话就像一颗颗子弹打在徐远的心上，徐远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瞪着马四梅大声喊道：“马四梅，闭上你的乌鸦嘴，我徐远还轮不到你在我面前说三道四，你也为你算老几了？老虎不发威你当病猫了，今天老子就给你端个筛筛让你尿不满。”马四梅被徐远的喊声惊住了，徐远一向是个乖顺的孩子，没想到也会暴躁，说实话他暴躁起来真的挺怕人的。 一群放牛的孩子看到徐远和马四梅吵了起来，男孩子们急忙拉开徐远，女孩子们打劝着马四梅。徐远嘴上仍然不依不饶地说：“你马四梅说我什么都可以，你扯人家苏霞干什么。苏霞又没吃你家锅底稠的？” 马四梅内心很受委屈，忍不住低声哭了起来，看来徐远根本不拿自己当回事，在他的内心里只有一个苏霞，这样也好，省的让自己总是挂牵着你，从今天开始咱俩之间一刀两断，谁再理你徐远谁是王八蛋。 眼看太阳爬到半杆子高了，徐远的怒气渐渐消了，他指挥着孩子们去赶牛，徐亮、房腾等急忙跑到牛群前，赶着牛群向对面树林地走去，马四梅紧跑几步拉着她家的大黄牛一个人到枣树山去放牛。 徐远看着马四梅渐渐远去的身影，不觉内心有些懊悔，是不是对马四梅太过分了，真不该向她发火啊！等到日后有机会一定向她道歉。该死的徐亮，哪根筋不对了今天要放牛，你今天不来的话，哪会有这种事呢？既然你想跟我放牛，我就让你放个够。徐远冲着徐亮生气地说：“今天吵架的事全是因为你，你必须给我弥补，到了山上，你一个人负责给大伙掰玉米，并且只能掰你家的，否则你就不要放牛去了。” 徐亮看到徐远挺生气，嘴里嘟囔道：“掰就掰，你说掰多少？我如果抱不了的话就让房腾跟着我去。”徐亮又朝地上唾了一口唾沫。徐远听到徐亮憨憨的说话声，胸中的闷气顺畅了许多，板着脸说：“掰多少你算，每个人两个玉米。” 徐亮挠着头，指着一群放牛的孩子，一会儿说是二九十八，一会儿说二八十六，逗得一群孩子哈哈大笑起来，都说徐亮真是笨死了，九个人都数不见，他们这才明白了为什么房老师一直让徐亮念着老二年级。 房腾笑着说：“人与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年龄一样大，一起上的学，人家徐远已经六年级毕业了，徐亮却还考不上三年级。”徐亮憨憨地笑着说：“徐远聪明我很佩服，你房腾不也留了一级吗，还有脸笑话我？”一句话把房腾问的目瞪口呆说不上话来。 放牛的孩子们走进树林里，起初浑身有劲爬爬树、摔摔跤，累了就睡倒在树荫底下，任凭烦人的知了声不住地鸣叫。到了中午，美味的烤玉米让每个孩子饱餐一顿。当太阳渐渐落山的时候，一头头牛的肚子鼓得圆溜溜的。一群放牛的孩子这才赶着牛群跑下了山。孩子们回家里吃过晚饭后，都又跑到徐远家的院子，乐呵呵地看着电视机。 放牛的时光真是惬意啊！唯一让徐远感到遗憾的是一个假期再也没有看到马四梅，看来是把她的心伤了。 58.第五十八章奋力救美 [第1章 年少] 第58节 第五十八章奋力救美 美好的时光总是转瞬即逝，一个暑假即将结束。[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冯老师托房老师给徐远捎回来了夏庄中学的录取通知书。房老师来到徐远家中，满脸笑容地对着徐远说：“恭喜你了，你考上夏庄中学了。” 徐远兴奋地从房老师手中接过来录取通知书，看到数学成绩是满分，可是语文成绩却是八十五分，他意识到肯定是作文扣了不少分，看来阅卷老师对自己的作文并不感冒，不过还好没有得零分，而且还把自己两年多的心声一吐为快，真是何乐而不为呢？ 徐远能考上夏庄中学对于徐家沟村来说也是个不大不小的消息，因为很有几年没有徐家沟村的孩子读中学了。当然最高兴的人是房老师，他见人就说：“徐远考上初中了，将来肯定会考出去。”房老师大概只有两个心愿，一是自己能像苏校长那样转正，二是他教的学生有人能考出去。 徐远考上夏庄中学的消息传到马四梅的耳朵里，马四梅第一感觉是心中一阵高兴，徐远本身就是个学习的材料，能考上夏庄中学真为他高兴。但是这种高兴只是一刹那，她便陷入了忧虑之中，徐远考上中学后便能整天跟苏霞在一起，那样的话，自己就彻底没希望了。马四梅是个没脑子货，她已经发誓不再惦记徐远，可就是控制不住内心的想法。 由于徐家沟村距离夏庄中学四十里路，上学后不可能每天都回到家中，需要在学校住宿。田玉芬这几天忧心忡忡，她担心徐远在学校没有人照顾，到时候饱一顿饥一顿，睡觉时会不会着凉。田玉芬每想到这时候就不由得眼泪婆娑。 徐茂成打劝着田玉芬说：“儿子大了，离开娘是迟早的事。人家的孩子还走南闯北了，咱们的孩子到夏庄中学念书你就舍不得了，看你那点出息。[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如果孩子将来考出去了，说不定还要走到更远的地方。孩子只有离开父母才能长大。”田玉芬通过徐茂成这样打劝也解开了心中的疙瘩，她擦干眼泪，拿着剪刀开始拆洗起徐远的铺盖。 徐远放牛回来后，就把自行车从藏窑里推出来，看看哪里的螺丝松了拧一拧，试试刹车灵不灵随手调一调，给链子上了一点润滑油，骑着自行车在院子里转悠了一圈，感觉整个自行车没有毛病后，方才拿出布子把自行车擦洗了一遍。 徐家沟村的人都能看出徐远的喜悦与激动，徐远给人们的感觉是走起路来一阵风，说起话来满脸笑容，干什么累活脏活都有劲。的确，对于徐远来说，从小到大还没有哪件事让他感觉到如此快乐过，他在想象着在夏庄中学读书的情景，他期望着能和苏霞再坐同桌。 终于到了报名的日子。这天一大早，田玉芬给徐远做好了蒸大米饭炒鸡蛋，徐远洗涑完毕后，看到母亲为自己准备了这么美味可口的早饭，高兴地端起碗直往口里扒。 田玉芬看着徐远香甜地吃着饭，心中又不免产生了一丝忧虑。徐远吃完饭后摸了摸大肚子，看到母亲忧郁的眼神，走到母亲跟前笑着说：“妈，不用担心，儿子长大了会照顾好自己的。” 田玉芬看着个子已经比自己还高的儿子，突然感觉儿子真的长大了，他爸这个时候已经快把自己娶回家了，脸上流露出笑容说：“妈不担心，你要吃饱穿暖，别跟同学淘气，要……”田玉芬还想唠叨什么，门外却响起徐茂成的话音：“唠叨个没完没了，铺盖已经绑好了，让徐远赶紧去报名去。” 徐远推着自行车走下硷畔，田玉芬站在院子里依依不舍地张望，熟不知这时候马四梅也正站在自家的硷畔上，看着徐远跨上自行车，一溜烟消失在村口。儿行千里母担忧，田玉芬张望徐远是放心不下，可是马四梅为何也在目送着徐远呢？马四梅心中已下定决心，她要看着徐远离开徐家沟村，这是她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她也准备着即将走出徐家沟村，为了她的梦想去拼搏。 徐远骑车来到宋庄村，姐姐徐玲正站在小卖部的院子里向后张望。看到徐远前来了，徐玲急忙从商店里拿出一个塑料袋东西递给徐远，里面装着各种小吃，临走的时候提醒徐远说：“要好好学习，将来一定考出去。” 徐远笑着说：“姐，你的梦想自己没有实现，弟弟替你实现，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的。”徐远跨上自行车，使劲蹬动脚踏，自行车便向前驶去。路上陆续碰见几名女同学，徐远便和几名女同学搭伴行驶在前往夏庄中学的路上。 由于每个自行车后面都带着一捆铺盖，自行车的速度很慢，徐远这时打量起女同学中长得最漂亮的陈晓燕。她长着一双大花眼，脸型是典型的瓜子脸，刘海被微风吹到一边，由于使劲蹬车的缘故，脸上浸出一层细细的汗珠，胸前明显有两个小突起。她穿着一条紫色的裤子，显得两条长腿很漂亮，圆润的臀部更是十分吸引人的目光。徐远心中念叨道陈晓燕真是个小美人啊。 这时一群男孩子骑着自行车跟了上来，一位梳着中缝的家伙眼睛滴溜溜地看着陈晓燕，显然是高年级的学生，嘴上放肆地说：“这位小妹子，长得真漂亮，到时候有谁欺负你给哥说一声，哥给你出气。” 一群男孩子也围了上来，乐呵呵地说着挑逗陈晓燕的话语。“这位小妹子，上中学就跟我们混吧，保证没人敢欺负你。”一位胖乎乎的家伙说道。“我们李老大看到你长得俊，他喜欢上了你。”一位瘦猴模样的家伙说话很直接。 陈晓燕满脸羞红，心扑通通跳个厉害，低着头只顾着骑着自行车。徐远看到有男孩子调戏陈晓燕，急忙使劲蹬了几脚，挡在陈晓燕的身边。 一群男孩子惊讶地看到还有人敢站出来叫板，那位瘦猴模样的男孩子嘟囔道：“他妈的，敢扫我们老大李海娃的兴致，是不是不想活了？弟兄们，给我上！”这群男孩子骑着车子瞬间把徐远围住。陈晓燕这几名女同学哪里见过这种场面，都害怕得身体直发抖，跳下自行车眼巴巴地看着一场即将到来的战斗。 徐远从小到大还没有遇见过对手，村里的孩子都尊称他为老大，这时候遇见个李老大。俗话说擒贼先擒王，现在关键就应该先把李海娃拿下，其他的男孩子都是小毛贼，肯定就会树倒猕猴散，逃之夭夭了。 徐远说时迟那时快，对准李海娃一脚踹了过去，李海娃哪会想到一个低年级学生会对他下手，所以没有任何防备，猛然间被踹得一个车仰人翻，痛苦地跌倒在地，骂道：“你个心狠手辣的东西，你敢对老子下手，老子跟你没完。”徐远跳下车，弯下腰捡起两块石头，走向李海娃，这时李海娃急忙爬起来推着车子跑了起来，冲着那些男孩子喊道：“这个小子憨着了，大家快撤吧，小心被石头砸着。”李海娃一溜烟跑得无影无踪，其他的男孩子也都使劲蹬着自行车飞快地跑了起来。 陈晓燕看到那群男孩子走后，内心才逐渐平静下来。看着自己身旁的徐远，心里不由得产生一股强烈的感激之情。陈晓燕一边骑车一边想，已经和徐远三年同学，徐远一向是个温和的男孩子，没有和班上的哪名同学吵过架，更不要说和谁打过架。今天徐远肯为自己出手，他真是个有胆有识的好男孩，心里的感激之情不由得升华为欣赏之情。 徐远和陈晓燕等同学们来到夏庄中学时，隔壁的夏庄乡中心小学锣鼓喧天，很多同学看架势是都已经报完了名，急匆匆地往隔壁小学跑去。徐远和几名女同学们这时还没有心思去赶这个热闹，他们来到公示栏前面看着张榜出来的名单。首先映入徐远眼帘的是苏霞在初一一班，徐远很担心会和苏霞分在两个班级，他急切地想在苏霞所在的班级名单里找到自己的名字。 徐远从头到尾盯着一个个名字看了两遍，就是找不见自己的名字。徐远的心彻底凉了，苦苦奋斗了两年多的时间，考上中学的第一个愿望就是能和苏霞继续在一个班级学习，可是眼前的现实却是两人被安排在不同的班级，看来自己和苏霞没有这个命。徐远的眼睛始终盯着公示栏里苏霞两个字，陈晓燕突然喊叫起来：“徐远，咱们两个在一个班，在初一二班，你快看，你的名字在这儿。”这还用看吗？总共两个班级，初一一班没有自己的名字，那肯定就在初一二班。 59.第五十九章苏霞真美 [第1章 年少] 第59节 第五十九章苏霞真美 夏庄中学不知道按照什么依据分的班级，张家河小学毕业的七名同学，只有徐远和陈晓燕被安排在一个班级，其余五名女同学被安排在初一一班，几个女同学因为不能和陈晓燕在一个班级念书，心里面都有所惋惜，但是无可奈何，只能服从学校的安排。[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在徐远心理何止是惋惜呢，他差不多已经是心灰意冷，感慨命运的捉弄人，可是自己无能为力。 徐远垂头丧气走在陈晓燕的身后，来到初一二班的班主任处报名。初一二班的班主任是一位帅哥，身材高大，脸庞俊朗，戴着一副银边眼镜显得儒儒而雅。他看到徐远来报名，笑嘻嘻地说：“早已听闻徐远的大名如雷贯耳，今天所见果然非同寻常。” 徐远听到班主任老师所说的话后，感觉耳熟，他突然想起这应该是哪个古装电视剧里的台词，看来班主任老师要么是个文学迷，或者就是个古装电视迷。徐远打起精神急忙问班主任老师好，班主任老师自我介绍说他姓刘，名叫志远，已经在夏庄中学教书三年，刚刚送走一批毕业生，今年又重新开始教初一的新生。徐远奉承道刘老师肯定有经验，我们这个班的学生真是有福气。 人都喜欢听好听的话，刘老师也不例外。刘老师笑着说：“听小学老师们说你方方面面很优秀，准备让你当班干部。”徐远谦虚地说：“能考上中学，哪个孩子的学习都不赖，我一个后沟小学的学生，怕管不住大川的学生，你还是让别的同学们当吧。” 刘老师阴沉着脸说：“过分谦虚就等于骄傲。咱们班我看了几圈，你当班长最合适。”徐远还想推辞，一旁的陈晓燕快嘴说道：“徐远在小学时候一直是我们班的班长，他可负责任了。”刘老师满意地点点头说：“我就喜欢负责任的学生，咱们班以后一定要比一班强，这个班长很重要。[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初一一班的老师已经跟我私底下说过，有可能要让苏霞当班长。”徐远听说苏霞可能当一班的班长，那么自己肯定不能落后，欣然接受了刘老师的安排。 报完名后，徐远帮着陈晓燕把被褥搬进了女生宿舍里面，宿舍里的几名女生给他投以怪异的眼神，徐远感觉很不舒服，心里想，怎么了？难道帮助女同学搬一下被褥不可以吗？徐远的初衷是帮忙，可是让宿舍里的几名女同学们想到的是他们的关系不一般。陈晓燕也觉察到了这种怪异的眼神，急忙对徐远说：“谢谢你，徐远，其余的事情我来做吧。” 徐远走出了女生宿舍，从自行车上解下了铺盖，来到初一二班的男生宿舍。男生宿舍和女生宿舍在一排，窑洞里挨着摆满了一张张木床，只留着两三米的过道。来得早的同学已经占据了中间位置，并且把被褥铺好了，目前只剩下靠窗子和后面的位置了。徐远心想靠窗子处到了冬天肯定会很冷，他把被褥铺放在后面的位置上，三下五除二铺好了床。 “男生宿舍里为什么没有一个学生？大概都跑到夏庄中心小学去了吧？”徐远自言自语道。夏庄中心小学，虽然徐远并没有进去过，但是这却是一个让徐远牵肠挂肚的地方，因为那里有苏校长的女儿苏霞。既然别的同学能过去看，那么我徐远也能去。徐远心中这样想到，迈着步子向夏庄中心小学走去。 “徐远，你去中心小学吗？我也去。”身后传来了陈晓燕的声音，徐远停下了脚步，转过头看去，陈晓燕小跑了过来，两只纤细的胳膊来回摆动。“听宿舍的同学们说中心小学正在搞剪彩仪式，还有文艺表演呢。”陈晓燕跑到徐远的身边，气喘吁吁地说。 等到徐远和陈晓燕跨进夏庄中心小学后，眼前的景致让他俩傻眼了。校园里飘着彩球，一座二层小楼上挂着彩带，中间悬挂着一条横幅写着“热烈庆祝夏庄乡春蕾希望小学竣工”，主席台就坐的人大概是来自各级政府和捐赠单位的领导，徐远只认识苏校长一个人，他戴着红领巾，正兴致勃勃地观看着孩子们的表演。文艺表演的场地已经被小学和中学的孩子围绕得水泄不通，徐远和陈晓燕挤在人群中，透过缝隙看着孩子们精彩的表演。 一个舞蹈过去，主持人走上台来，用着稚嫩的嗓音说道：“下面请欣赏独唱《十五的月亮》，演唱者苏霞，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有请。”人群中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很多男孩子就向里面拥挤。徐远听到表演者是苏霞，他完全不顾陈晓燕，使出浑身的力量挤到前排，眼前的苏霞美得像是画中人，水格灵灵的眼睛，白格生生的皮肤，红格嘟嘟的脸蛋，摆动轻柔柔的手臂，穿着一套精美的演出服，清脆嘹亮的歌声便回响在徐远的耳际。 十五的月亮，照在家乡，照在边关。 宁静的夜晚，你也思念，我也思念。 你守在婴儿的摇篮边， 我巡逻在祖国的边防线； 你在家乡耕耘着农田， 我在边疆站岗值班。 啊……收果里有你的甘甜,也有我的甘甜； 军功章呵，有我的一半，也有你的一半。 苏霞一曲高歌后，在场的领导和孩子们给她致以最热烈的掌声，徐远看着苏霞，大声呐喊道：“苏霞，你最棒！”苏霞这时看到了站在前排的徐远，向他送来最灿烂的笑容。徐远的心已经酥化了，眼巴巴地盯着苏霞走下舞台。身旁的几名男同学开始议论了：“苏霞不愧是夏庄中心小学第一美女，人美歌也美，真是爱死人了！”“别看苏霞今年才考上初一，小学的时候给他写情书的人多的去了。”“哎，真不知道这么美的美女将来会是谁的？”“听说教办主任的儿子白万友对他已经狂追不舍了，咱们这些就别妄想了。” 演出结束了，徐远呆怔怔地站在原地，苏霞果真是人见人爱，不知道那几个男孩子说的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自己就彻底没戏了。陈晓燕看到徐远傻呆呆地站着，突然想到四年级时的流言蜚语，原来同学们所说的也不是空穴来风，看来徐远确实对苏霞有意思。陈晓燕刚想过去找徐远，却看到苏霞向着徐远走去，她只好停下了脚步。 徐远的眼前突然出现了苏霞的甜甜的笑容，没有看错，身边站着的人的确是苏霞，化的妆还没有下，依旧那么楚楚动人。苏霞微微笑着说：“徐远，你怎么了？一个人站着发呆。”徐远笑着说：“不愿离去，回味着你优美动听的歌声，你的表演真是太精彩了。”苏霞笑得格外灿烂地说：“谢谢你的夸奖，很高兴你来看我的表演。”徐远低声地说：“这可是我听到最动听的歌声了。” 徐远注视着苏霞，能在苏霞清澈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身影，突然耳边传来苏校长的喊声：“苏霞，快点过来，几位领导想见见你。”父命不可违，苏霞给徐远做了一个鬼脸后，快步走到苏校长跟前。徐远看着苏霞的身影，回味着苏霞优美的歌声，心中想到刚才还对不在一个班级感到非常懊悔，但是这样看来以后课间或者放学有的是时间，还是有希望的。 真是秋晒如刀割，火辣辣的太阳把徐远晒得满头大汗，徐远这时才回过神来，满院子的学生已经散去，他四处寻觅了一圈，不见苏霞的身影，却看到了陈晓燕还在不远处张望着自己，只好迈开步子走向了陈晓燕，一同回到了夏庄中学的校园里。 两人一路无语，各有心事。陈晓燕心中很是不悦，自己欣赏的男孩子喜欢着别人，自己跟苏霞无法比，长得没她漂亮，歌唱得没她好听，更何况她还有一个校长父亲，看来自己根本是不是苏霞的对手，放弃徐远吗？有点不心甘，徐远敢于在那么多孩子的面前保护自己，这种男孩子真是打着灯笼也难找，不能放弃，要对他展开猛烈的追求，不信他的心是铁打的。徐远还在回味着苏霞甜美的歌声，回味着她灿烂的笑容，他的心情也格外舒畅。 60.第六十章小人难缠 [第1章 年少] 第60节 第六十章小人难缠 陈晓燕走回了女生宿舍，徐远乐呵呵地回到了男生宿舍。[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这时床上已经坐满了陌生的同学们，随着徐远向后面走去，同学们的目光也跟着移动。徐远一个人也不认识，他的目光像扫描机一样在每个同学的脸上掠过，等徐远走到自己的位置后，微微笑着说：“现在咱们谁也不认识谁，但是以后要在一起同窗苦读三年，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徐远。”宿舍里的男生也彼此介绍了一番自己，“我叫闫飞。”“我叫杜成军。”“我叫薛永。”……舍友们一个个介绍完自己后，徐远拿出姐姐徐玲给的小吃，拿到每个舍友面前让他们共同分享，有些舍友毫不客气拿着吃了起来，可是有些舍友却怎么也递不在手里。 宿舍里突然走进来两个男生，走在前面的就是早上被徐远踹了一脚的李海娃，这时已经是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走在后面的是一个板着脸，皱着眉头，留着寸头的大男孩子，给人一种唯我独尊的神态。 李海娃的眼睛贼溜溜地在宿舍里搜寻了一圈，他的目光落在徐远的身上，冷笑着说：“原来你小子在这里，我一个上午找不见你，还以为你躲在老鼠洞里去了。”李海娃凑到寸头的耳边低声嘀咕了几句，寸头握了握拳头，走在徐远跟前，在徐远的眼前比划了一下他的大拳头说：“听李海娃说你今天踹了他一脚，你知不知道李海娃是我白万友的兄弟？打他就是打我。” 徐远看到来者不善，急忙放下手中的零食，一眼看着白万友的举动，双手已经紧紧地攥着。宿舍里的同学们都不敢管闲事，眼巴巴地看着一场战斗即将到来。李海娃看到徐远没有丝毫求饶的意思，走到白万友身边说：“看这个小子还有点不服气，让他尝尝咱们的拳头，也好知道夏庄中学谁是老大。[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话音未落，白万友举着拳头照着徐远的头打将过来，徐远自然不敢慢待，急忙躲闪开来。李海娃在一边火上浇油：“咱们夏庄中学还没有一个人敢躲闪白万友的拳头，你算是想找死了。”白万友又是一记重拳，徐远急忙跳在了床上。徐远已经看清了白万友和李海娃的面目，白万友是一个莽夫，李海娃是一个小人，真是一狼一狈，“黄金搭档”啊！ 这可气坏了白万友，咬牙切齿地说：“李海娃你个龟孙子，你还等什么？一块上啊。”李海娃跳上了床，一个饿狼扑食扑倒徐远，像个死猪一样压住徐远。徐远拼命挣扎，无奈双拳难敌四手，白万有和李海娃四个拳头恶狠狠地在徐远的身上抡了起来，徐远只能双手护着头，两只脚乱踹，有时还能碰巧把白万友和李海娃狠狠踹上一脚。 宿舍的同学们看到徐远挨打，都躲在门口不敢前来劝架。这时班主任刘志远走进了宿舍，厉声喝道：“快住手！”白万友和李海娃看到刘老师后停住了手，徐远急忙站起来走到刘老师的跟前。 刘老师看到徐远的头发乱成一堆，衣襟也被撕烂，关切地问道：“怎么新学期开学第一天，你就打起架来呢？”徐远只好把早上报名路上的事情向刘老师诉说了一遍，刘老师听后生气地喊道：“白万友，李海娃，你们两个混蛋过来！” 白万友和李海娃歪着脖子走到刘老师的面前，刘老师扬起手“啪、啪”扇了白万友和李海娃两个耳光。李海娃已经彻底怂了，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可是白万友被刘老师一个耳光惹毛了，指着刘老师的鼻子问道：“你算老几了？你敢打我？”刘老师看着白万友趾高气扬的神态，忍不住又是一个巴掌。 白万友恶狠狠地瞪着刘老师说道：“你给我记住，你今天打了我三个巴掌，我一定会加倍奉还的。”刘老师笑着说：“教办主任的儿子就有什么了不起，这件事我一定要在你爸面前说，让他评评理。”看来白万友还是怕他父亲，听到刘老师要在父亲面前说这件事，急忙服软了，嬉皮笑脸地对着刘老师说：“刘老师，我错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求求你千万别告诉我爸，我以后绝对不会在你面前放肆。”刘老师说：“不仅是在我面前，以后我们班的同学你都不能骚扰。”白万友说了声一定后从宿舍里溜了出去。 刘老师这才转向李海娃说：“你整天不学无术，就知道煽风点火，如果再敢有下一次，我一定告诉校长把你开除。”李海娃低声说：“求求刘老师原谅，我保证不会有下一次。” 刘老师说：“看你小子也是个没本事的人，不要以为有钱就什么事也能做。学校是个教育人的地方，不是培养无赖的场所。希望你今后能悬崖勒马，悔过自新，能成为一名好学生。”李海娃低着头说：“以后一定听刘老师的话，做一名好学生。”刘老师走出宿舍，李海娃长出了一口气，向着刘老师的背影撅了一下嘴巴走出了宿舍。 徐远目送着刘老师的离开，突然看到窗外站着陈晓燕，她的眼神里满是焦急。徐远这才意识到刘老师可能是陈晓燕为自己搬的救兵，心中产生一丝感激之情，可是毕竟挨打是件羞愧的事情，他低下了头不敢再看陈晓燕一眼。 徐远哪里知道陈晓燕的内心深处想的是什么，徐远是因为自己才挨得打，看到两个哈怂的拳头打在徐远的身上，就像打到她的身上，心痛得厉害。 歇了一个中午后，徐远的心情逐渐缓和过来。在刘老师的组织下，打扫完教室的卫生后，按照大小个对全班学生排定了座位。徐远个子适中，座位在第二组第四排的位置，同桌是一名长相一般，身体圆滚滚的女同学，名叫冯俊梅。陈晓燕坐在第三组最后一排。 座位安排好后，刘老师站在讲台上，组织同学们相互认识并说一说自己的理想。同学们依次站起来做了自我介绍，同学们大多都说将来要么当警察，要么当教师，其中一个前排的男同学站起来很沉着地说：“我姓岳名小飞，家住夏庄村，毕业于夏庄中心小学，将来想当大官，最好是县长以上的大官。” 同学们听后都哈哈笑了起来，岳小飞却不以为然地说：“只有当了大官后，才可以要什么有什么，当个警察或者老师能怎样？” 刘老师笑着说：“岳小飞同学的理想很远大，需要你不懈努力。但是当了县长后不能只考虑自己要什么，而要考虑你的百姓需要什么。”岳小飞自信地说：“那肯定，我一直在为我的理想而努力。”薛小飞哪里会想到他的理想为他增添了烦恼，从这天开始后同学们都不叫他的名字，见面都是直呼岳县长。 同学们彼此认识后，刘老师提议班委会组成人员，同学们大都对班干部不太感兴趣，再说彼此还不了解，谁当班干部都合适，所以初一二班的班长就由徐远担任，岳小飞任组织委员，闫飞任学习委员，杜成军任体育委员，陈晓燕任劳动委员。 由于新学期第一天并没有开始上课，下午放学放得很早，加之徐远还没有米票、面票，没办法在灶上吃饭，所以徐远打算回家。 徐远盘问了一下陈晓燕回不回去，陈晓燕说她也回去，两人便来到停放自行车的地方。徐远看到自己的自行车前后轮都没气了，连气门芯都不知到哪里去了，气的吹胡子瞪眼骂道：“是哪个坏孙干的，让老子看见把你的筋抽了。” 陈晓燕咬牙切齿地说：“还能有谁？肯定是李海娃。”徐远跺着脚说：“真是个短命鬼小人，不要让老子看到你，下次决不轻饶你。”徐远只好推着自行车来到夏庄街道后头老王修车铺，出了一元钱买了两个气门芯，打足了气，与陈晓燕一起骑着自行车向着家里走去。 61.第六十一章徐远困惑 [第1章 年少] 第61节 第六十一章徐远困惑 第二天清早，徐远吃过饭后，徐茂成为自行车后架上绑了少半袋白面和半袋小米。[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当徐远骑着自行车来到张家河小学时，看到陈晓燕已经在路边等候。 陈晓燕见面就埋怨地说：“我等你大概有半个时辰了，你就不怕迟到了？”徐远笑着说：“这时还真早了，哪能迟到了？再说咱们的速度不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吗？”陈晓燕笑着说：“我真是服了你了。”她说着便蹬动自行车行驶起来。 徐远和陈晓燕两人一路上有说有笑来到夏庄中学，担心气门芯再被人拔掉，徐远和陈晓燕直接把自行车停到各自的宿舍里。徐远拎着白面和小米来到灶房兑换了面票和米票，又买了几元钱的菜票。刚忙完后，“嘀铃铃”上课铃声已经响了，徐远快步走进教室。 几节课下来，徐远感觉到在夏庄中学上课与在张家河小学上课的差距真是很大啊，这里的老师讲课都说的是普通话，一个个知识很渊博，讲起课来古今中外无所不知，并且上课的方式方法也很能吸引人，仅是讨论都可以小组讨论、找朋友讨论、与不同观念的同学们讨论等多种形式，同学们被老师引导的十分踊跃，课堂气氛自然很热烈。徐远感慨夏庄中学真是一所好学校，老师们都是好老师，作为学生当然要做一名好学生了。 一天很快就放学了，夏庄中学附近村庄的学生都陆续回去了，像徐远一样路途遥远的学生只能在学校住宿，他们这时已经是饥肠辘辘。终于盼到了灶房“噔、噔”开饭的铃声，住灶的学生手里拿着饭碗冲出宿舍，撒开两条腿飞快地跑了起来。 等到徐远走到灶房时，前面已经排起了一长串队伍，一个个相互拥挤着，其中也有女孩子们被男孩子们挤在中间，也许是男孩子们这时想与女孩子有更加亲密的接触，他们故意向前使劲挤去，有些女孩子无法容忍男孩子的拥挤，只能尖叫一声从拥挤的人群中钻了出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两名肥胖的大师傅这时站在灶房门口，手中挥舞着饭勺，给排到前面的同学们按票打饭。他们有时看到调皮的男同学故意拥挤，拿起饭勺就向那名男同学的头上打去，虽然是吓唬，但是菜汤子已经洒在男同学的脸上与衣服上，男同学只能恶狠狠地瞪着大师傅，一长串排队的同学们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等到徐远排到大师傅的跟前，菜已经没有了，只剩下黄灿灿的小米饭。舀菜的大师傅咧着嘴说道：“看来今年的学生都能吃，一大锅熬洋芋已经完了，明天要多做上点。”盛米饭的大师傅笑着说：“现在才吃第一顿，慢慢的就会没人愿意吃这种菜了。”徐远看到只剩下小米饭，心想没菜也得吃点呢，不然的话，晚上饿的会睡不着觉，他拿出四两米票，盛米饭的大师傅给他的饭碗里盛了多半碗。 徐远端着小米饭走向宿舍，盘算着这碗没菜的干米饭怎样下肚。当徐远走到宿舍前的石台阶时，迎面跑过来陈晓燕，手里拿着一个罐头瓶子。哇，里面装满了洋芋丝，徐远眼前一亮，可是瞬间他觉得不好意思享用那令人口馋的洋芋丝，一个大男孩怎么好意思吃人家女孩子家的东西呢？ 徐远冲着陈晓燕摇了摇头，用双手遮盖住饭碗。陈晓燕却不依不饶，一把从徐远手里把饭碗夺过去，拿着筷子给徐远的米饭上拨了半瓶子洋芋丝。陈晓燕这样执意，徐远怎么再好意思拒绝呢。徐远盯着陈晓燕，眼里尽是感谢。陈晓燕的脸色有些微红，把饭碗递给徐远转身奔向宿舍里去了。 徐远端着饭碗走回宿舍，多数同学们还正在吃着饭，闫飞嘴上念叨道：“真难吃的饭啊，米饭太硬了，嚼上累的腮帮子发困。”杜成军干脆吃了几口，就把饭碗撂在一边，嘴上骂道：“这哪是人吃的饭呢？基本上和猪吃的一样了。老子一会到饭店里吃去。” 徐远举起一筷子洋芋丝吃在口里，多么美味的洋芋丝啊！徐远到后来还一直纳闷，这种洋芋丝在家里可是上顿不吃下顿就吃，怎么当时就能那么好吃呢？徐远扒拉了一口米饭，果然与同学们念叨的一样很难吃，含在口中真不想下咽，可是不吃怎么办？自己的兜里装着那点钱，在饭店里可吃不起，还好有洋芋丝，伴着米饭吃下了肚。 第一个发现徐远吃洋芋丝的同学是杜成军，他走到徐远跟前说：“徐班长，这可不是你的作风了，零食都舍得给大家分着吃，怎么一点洋芋丝还藏起来呢？” 徐远笑着说：“真是馋猫鼻子尖，我这点洋芋丝还是从醋房赁的，你想吃的话给你拨一点。”杜成军真是脸厚，笑眯眯地拿着饭碗在徐远的碗里扒拉了一些洋芋丝，大口吃了一口，嘴里还满满含着一口米饭喊道：“好吃，真好吃。”杜成军嘴里喷出一些米饭来，惹得舍友们笑出了声。 吃过饭后，徐远拿着语文书走出宿舍，他想把今天所学的课文背下来，这篇课文的语句真是太优美了。当徐远走到大门口时，陈晓燕也拿着一本书气喘吁吁地跑着跟了上来，冲着徐远微微笑着说：“洋芋丝够了么？” 徐远说道：“多亏了你的洋芋丝，不然的话，今天肯定会饿肚子，谢谢你的洋芋丝。”陈晓燕脸上不高兴地说：“那以后就让洋芋丝给你洋芋丝吧。”徐远意识到自己的口误，不好意思地说：“当然首先要感谢你。”陈晓燕这时才笑出声来。 徐远与陈晓燕并排走着来到夏庄中学下面的小河边。河水清澈见底，哗哗地向下方流去，小河边的柳树倒映在小河里，泛黄的枝叶与蓝天和白云绘制成一副美丽的风景图。陈晓燕弯下腰，把手伸进清澈的河水嬉戏。徐远坐在一旁的石头上，看着美丽的风景画里又增添了一个美女，不由自主地发出感叹：“真是水美人也美。”陈晓燕娇羞地向徐远洒过来几点凉爽的水滴，徐远急忙躲闪开来，陈晓燕咯咯地笑着。 陈晓燕笑起来真是美极了，红润的嘴唇轻微向两边张开，露出两排洁白整齐的牙齿，那一缕刘海在随风摆动，那双大花眼这时眯成了一条缝甚是吸引人，特别是她那甜美的笑声让徐远听后感觉内心十分舒畅。徐远陶醉在陈晓燕甜美的笑声中，眼前仿佛是苏霞正在对着自己莞尔一笑，他向着陈晓燕走去，可是却看不到苏霞那两个浅浅的酒窝。 徐远迷茫地看着陈晓燕，这真是让徐远感到困惑啊，自从昨天报名路上为陈晓燕出手后，陈晓燕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同寻常，并且时时刻刻想和自己在一起，这可是陈晓燕喜欢自己的表现啊，可是自己的内心却装着苏霞，怎么办呢？看来必须找个机会把话说清楚。 陈晓燕看到徐远眼神很茫然，不解地问道：“徐远，怎了？你生气了。这可不应该啊，不就是给你洒点水吗。”徐远回过神来，看着有所担忧的陈晓燕，微微笑着说：“哪能呢？我有那么小气吗？洒点水感到很凉快。我在想今天老师讲的内容。”徐远显然是说了谎，可是陈晓燕并不知情徐远的真实想法，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那就不打扰你学习了，我去下面看书。”徐远还想说什么，陈晓燕已经转身向下面走去，他只好拿起语文书一遍一遍地读起课文来。 眼看天色渐渐暗下来，徐远站起身来，离开小河边向着学校走去，当他走到大路边的时候，迎面碰见苏霞拿着书也往学校走。徐远微笑着向苏霞打了声招呼，苏霞向他淡淡一笑，然后就快步走在前面了。徐远的心猛然间很失落，苏霞这是怎么了？难道她看到自己和陈晓燕在一起吃醋了？徐远想追上去解释清楚，可是苏霞已经走进了大门口，再说怎样解释呢？就说和陈晓燕是清白的，如果是自己一厢情愿的话，苏霞会不会笑话自己是个神经病呢？ 62.第六十二章不如思念 [第1章 年少] 第62节 第六十二章不如思念 徐远走进教室后，“嘀铃铃”晚自习铃声响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由于夏庄中学附近村庄的学生都回家了，所以上晚自习的同学只有住宿学生和夏庄村本村的学生，教室里空着零零散散的座位。 班主任刘志远老师快步走进教室，用手向上扶了扶眼镜，看了一眼教室里坐着的同学，在黑板上写下几行工整的粉笔字：“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有一般滋味在心头。” 刘老师让同学们读了几遍后谈谈对这首词的感情。徐远首先站起来说：“从这首词里我读出了一种孤寂和凄婉，也感悟到作者深深的思念之情。”随后站起来几位同学也说了他们对于这首词的理解与感受。 同学们发言的时候，刘老师很满意大家对这首词的理解，不住地向着发言的同学点着头。同学们发言完毕后，刘老师才说道：“这首词是五代诗人李煜的《相见欢》，李煜作为一个亡国之君，上阕用缺月、梧桐、深院、清秋，渲染了一种凄凉的氛围，体现了词人内心的孤寂之情。他在下阕用极其婉转而又无奈的笔调，表现了词人心中复杂而又不可言喻的愁苦与悲伤。特别是‘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这句话中包含着深深的思念之情，这种思念之情我是很能理解啊！”刘老师说完后便陷入了沉默之中，教室里安静的也许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徐远仔细地揣摩了几遍这首词，突然感觉与词人之间产生了情感共鸣，这种思念之情何尝不是前几年对苏霞的苦苦思念呢？那种滋味真是别有一般在心头。徐远长叹了一口气，抬头看了一眼刘老师，看到他眼睛水汪汪地凝视着窗外的月牙，看来刘老师也在思念着心中的那个她啊！ 夏庄中学上晚自习课，老师是不会上新课的，只是让大家复习一下功课或者做做练习。[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今天是正式开学的第一天，并没有多少内容要复习，刘老师从办公室往教室走的路途中，抬起头突然看到湛蓝的天空中那一弯新月，不由想起了这个假期调至延原城里的朱玉老师，这何尝不是一种愁苦的思念啊，他想到了亡国诗人李煜写下的《相见欢》，就在黑板上写了下来，宣泄一下个人情感，可是他那里知道，就在下面坐着的徐远却能深深领会到这首词所要表达的情感。 这首词对于陈晓燕来说就是几句凄美的语句，她不能切身感悟到思念的痛苦。陈晓燕向徐远瞅了一眼，看到他正一眼盯着黑板发呆，脸上尽是愁容，心想徐远的感情还真是很丰富呢。 一个晚自习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溜走了，“嘀铃铃”的铃声才让刘老师清醒了过来，他冲着同学们微微笑了笑说：“回家的同学路上注意安全，住宿的同学要把门窗关好，半夜有人敲门千万别开门。”刘老师说完走出了教室，同学们这才欢呼雀跃起来，桌凳相互碰撞声此起彼伏。徐远快步走出教室，陈晓燕跟在身后，徐远隐约看到苏霞从面前走过，他想追上去说几句话，可是他犹豫了。这何尝不是一种别有一般滋味在心头呢，相遇却不能在一起说说话，这种滋味还不如思念。 徐远不知怎样走进宿舍，也不知怎样脱下衣服，他的脑海中全部被苏霞匆匆而过的身影所占据，渐渐他终于来到苏霞的身边，手挽着苏霞白嫩的小手漫步在清澈的小河边，哗啦啦的河水流向远方，一阵微风轻轻吹过，多么惬意而又美好的时光啊！苏霞的笑容那么甜美，徐远的内心深处格外灿烂。徐远想笑，想大笑，身边睡着的杜成军却把他摇醒了，原来只是一场梦而已。 苏霞这时候还没有睡着，她在思考着早上父亲对她所说的话：“霞霞，有些话爸想给你说一说。你现在已经上初中了，什么事你应该能想清楚了。爸希望你能考出去，不要因为一些不必要的事情把你的前程耽误了。”父亲说的话，苏霞很明白，因为她知道父亲看到过徐远小学毕业考试的作文——徐远写得那篇作文被小学老师传了好一阵子，被苏霞无意间听着，她感到被人惦记是一种幸福。父亲的话说白了就是想让她和徐远保持一定的距离，一个小屁孩能有什么感情了，应该把学习作为重点。 苏霞从小到大最听父亲苏修堂的话，因为她感到父亲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正确的。当苏霞早上听到父亲说的不要因为不必要的事情吧前程耽误了，她已经在心中打算要与徐远疏远起来，所以今天看到过几次徐远都是匆匆离开。可是不知道徐远心中会怎么想？徐远会不会恨我呢？即使考出去了能不能遇到像徐远这么优秀的男生呢？苏霞翻过去调过来想着这些问题，夜已经很深了，苏霞想到明天要繁忙而又紧张的学习，还是别想那些让人想不明白的问题了。苏霞听着后窑里父亲十分有节奏的呼噜声，闭上了眼睛渐渐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难以入眠的还有远在延原城的马四梅，这时她已经睡在兰花花招待所软绵绵的床上，她拗着父亲马宝亮的意愿，偷偷离开徐家沟村走进了延原城。马四梅已经把父亲马宝亮说的话撂在一边，给曹兰花的兰花花招待所当起了服务员。 马四梅是在昨天目送着徐远离开徐家沟村后，提心吊胆地向马宝亮提出要进城给兰花花招待所当服务员的想法。马宝亮一听顿时火冒三丈，暴躁如雷地说：“一个女孩子家不好好在家呆着，要你出去挣钱，并且是给曹兰花当服务员，曹兰花谁人不知，哪人不晓，她就是个烂货。你如果去了，那我马宝亮这张老脸往哪搁，趁早打消你这个念头。”马宝亮心中也许是太生气了，在女儿马四梅面前便说曹兰花是个烂货。 马四梅哪里肯罢休，她哭泣地说：“你看看咱们村的孩子大都走出村了，我也想出去闯一闯，哪怕不给曹兰花当服务员，我去饭店端盘子、洗碗总可以了吧，或者去……”马宝亮打断马四梅的话说：“不行，坚决不行，你就老老实实呆在家里，我看还能把你饿死不成。”马宝亮哪里再允许马四梅的解释，拖拉着鞋子生气地走出了窑里，拿起旱烟锅子狠狠地抽了几口。马四梅暗暗下定决心，和你好商量你不让，那我就偷偷摸摸地走，看你能把我怎样？ 马四梅偷偷准备了一些换洗衣服，第二天鸡刚叫第二遍的时候，外面还是黑咕隆咚，就趁着家里人熟睡的时候走出了院子。等到马四梅摸黑爬滚地走到张家河村的时候，天已经麻麻亮了，公共汽车已经在路边等候了。马四梅坐上了汽车来到了延原城，这是她生平第一次走进延原城。这座城市要比她想象的大得多，繁华得多，看着高楼林立、车水马龙的延原城，马四梅突然间恍惚了，延原城这么大有没有自己的容身场所呢？ 马四梅手里提着行李，漫无目的地走在街道上，突然眼前一亮，迎面急匆匆走过来的人不就是曹兰花吗？马四梅惊喜地喊道：“兰花嫂子，兰花嫂子。”曹兰花停下脚步，仔细打量了几眼马四梅才大声笑着说：“我说是谁家的漂亮女娃娃叫我嫂子了，原来是马宝亮的四千金，真是越长越漂亮了。走，跟嫂子吃早饭走。”马四梅被曹兰花拉着走进一个小巷子里的包子铺。 吃包子期间，马四梅想让曹兰花给她找一份工作，曹兰花笑着说：“那还找什么呢？嫂子早不是已经给徐家沟村捎回话了吗？嫂子这里现在忙不过来，想雇用一个服务员。你就给我干，咱们邻里邻居的，嫂子还能亏待你吗？人家给你挣二百，我给你开三百，还管吃住，你说怎样？”马四梅听着曹兰花这么一说，心里想怎么说给曹兰花做服务员比给别处人生地不熟强多了，虽然曹兰花名声不好，那关键在于自己。马四梅把父亲马宝亮说的话撂在一边同意给曹兰花做起了服务员。 工作很简单，无非就是客人走了收拾一下被褥，打扫一下房间卫生，这些活对于一个农村长大的孩子根本不算什么。马四梅一天下来后，感觉全身一身轻松。这时夜已经深了，窗外的喧闹声小了，延原城也好像要进入睡眠之中了。马四梅硬是睡不着觉，她的脑海里想到了父亲马宝亮和母亲高秀英，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因为女儿的不辞而别气坏身体？二位老人千万要保重啊，女儿只是想出去闯一闯，了却一下自己的心愿。马四梅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了徐远的身影，这个优柔寡断的男孩子不值得她的思念。 63.第六十三章馒头风波 [第1章 年少] 第63节 第六十三章馒头风波 第二天早晨，窗外刚麻麻亮，徐远已经睡不住了，三下五除二穿上衣服，在水桶里舀了几瓢冷水洗了把脸，凉爽的水顿时让他感到精神百倍。[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徐远起床、洗脸的声音吵醒了几个同学，杜成军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说：“才几点了，就起床，我正梦见咕噜咕噜喝汽水呢，醒来后却是你刷牙漱口的声音。你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徐远笑眯眯地说：“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早上是学习的黄金时间，可惜被你们这群懒虫睡在被窝里白白浪费掉了。”徐远一边说着，一边拿着语文书走出了宿舍。杜成军嘴上嘟囔道：“那就看你能学成怎样？”徐远说的话对于闫飞、薛永等几名同学还是起到作用了，他们急忙爬起床穿起衣服来。 徐远走出校园，初秋的早晨真是美啊！一层薄纱似的轻雾笼罩在夏庄村的上空，一缕缕炊烟袅袅升起，一只只快活的小鸟在路边的柳树上吱吱喳喳地叫个不停，学校对面的玉米地沙沙作响，枝干上结着一个个硕大的玉米棒子。大路上的同学渐渐多了起来，他们有的搭伴而行，有的则独自一人，共同点是手里都拿着一本书慢慢地走着，嘴上不住地诵读着课文。 徐远无意间又来到了昨天来过的小河边。河水依旧那么清澈，徐远蹲下身子，将手伸进河水里，突然“啪”的一声，溅起一串水滴洒在徐远的脸上，霎时一股清新冰凉的感觉传遍全身。 徐远抬起头看到小河对面正在咯咯笑着的陈晓燕。徐远冲着陈晓燕微微一笑，弯下腰捡起一块石头扔向河里。陈晓燕哪里能躲得开，一串晶莹的水滴溅起落在了她的身上。女孩子真是娇嫩，这几滴水她都受不了，满脸娇嗔道：“你是不是男子汉？我给你溅点水，你还要还。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徐远还真以为陈晓燕生气了，顺着河里的石头几个纵身跨了过去，忙解释道：“真不好意思，我也不就是想给你溅点水逗你玩吗？”陈晓燕看着徐远十分认真的模样，突然笑着说道：“徐远，你真老实。[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陈晓燕说完，从兜里掏出两个煮鸡蛋塞到徐远的手里，一转身向着学校跑去。 徐远看了一眼手里两颗圆滚滚的鸡蛋，目送着陈晓燕活泼的身影渐渐远去，心里面嘀咕道，人老实也不能这么逗着玩呢，还好有鸡蛋吃。陈晓燕人真细心啊，将来谁要是娶了她当老婆那肯定会幸福一辈子的。会是谁呢？如果没有苏霞一定会娶她。 徐远拨开一颗鸡蛋，看到蛋清洁白如雪，滑嫩且富有弹性。当徐远张开嘴准备吃下鸡蛋时，他突然感到这不仅仅是一颗鸡蛋，它好像是一颗心在跳动，这也许可能是陈晓燕洁白无瑕的心灵吧！徐远盯着鸡蛋注视了许久，那就让这颗纯洁无瑕的心灵埋藏在自己的肚子里吧，徐远这才吃掉了那颗拨开的鸡蛋，他却不忍心再拨开另一颗。 太阳在山顶上露出了一张脸，刺眼的光芒摧散了轻轻的薄雾。徐远看到晨读的同学都急匆匆地往学校走，他意识到应该到了开饭的时候了，虽然一颗鸡蛋已经下肚，但是徐远正是吃饭长身体的年龄，哪能把他的肚子填饱呢？对于这种煮鸡蛋，徐远早在前几年都能吃好几个不在话下，如果现在让他放开肚子吃，多了不敢说，十五个应该是不打饱嗝。 徐远急忙迈开步子走向学校，等他拿着饭碗走到灶房门前，打饭的学生已经排着一条弯弯曲曲的长龙。徐远虽然不饱，但是也不饿，看来就不要挤在人群中当三明治了，他索性站在一旁看着打饭的同学们簇拥在一起。 “徐远，徐远，过来！”听到陈晓燕的声音，徐远顺着人群看去，陈晓燕已经排在第一位了，示意让他把饭碗拿来。徐远看到无数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自己，他感到满脸通红，双脚仿佛被钉在地上，站在原地没有向前走的意思。 陈晓燕看到徐远无动于衷，只好在自己的饭碗里打了两份熬洋芋条，手里拿着两个馒头，挤出人群来到徐远的跟前，递给徐远一个馒头，笑吟地说：“哎呀，打饭真是太累了。饭碗拿来，我给你拨一半菜。” 徐远看着陈晓燕额头处浸出层层细汗，头发也有些杂乱，不忍心地说：“为什么打个饭还要拥挤了？等他们打完后咱们可以轻轻松松地打饭。”陈晓燕白了一眼徐远说：“你忘记昨天没有菜了？到时候怕你只能吃干馒头了。” 徐远真是不好意思让陈晓燕给自己打饭，可是面对着一群打饭的同学们，这时候越推辞越增添麻烦，所以他也就依着陈晓燕的意思接住了馒头，并给自己的饭碗里拨了些熬洋芋条。 徐远与陈晓燕在灶房门口这样分菜，让正在人群中拥挤的男同学们很是眼馋，徐远真是太有福气了，一个漂亮的女孩子挤进拥挤的人群中为他打饭，真是羡慕嫉妒死了。 杜成军排在人群中，这时正前后受挤，他一眼看着徐远和陈晓燕，当他看到徐远接过陈晓燕手中的馒头时，他尖声呐喊道：“徐远吃陈晓燕的馒头了。”一群排队的同学们自然知道杜成军嘴里的馒头的另一层含义，都大声哄笑起来。 这可羞坏了徐远和陈晓燕，他俩的耳朵根子似乎也都成了褐红色，两颗心几乎蹦跳出来，急忙撒开腿，头也没敢回一下，快步走回了各自的宿舍。 陈晓燕走回宿舍后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一只手轻轻地拍了拍胸口，心中暗暗一乐，通过这次给徐远打饭，全学校的学生都应该知道我俩有意思了吧？苏霞知道后还会喜欢徐远吗？自己就可以一心一意对徐远好了。 徐远走回宿舍后那颗心仍然砰砰乱跳，这个该死的杜成军，当着那么多同学的面，他就说这样让人害羞的话语，一个男孩子都这样窘迫，而陈晓燕是一个女孩子，这还让不让她上学了呢？徐远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吸了几次，那颗心才跳的不再厉害。 徐远坐在床边看着手里拿着灰黄色的馒头，还伴着一丝丝的焦黄，这显然是碱面太大并且没有揉均匀造成的。徐远用手捏了捏馒头，很坚实并没有像家里蒸下的馒头那样蓬松。徐远回想到杜成军所说的话，难道陈晓燕的“馒头”就是这个样子？那是放他娘的狗屁，他老娘的“馒头”才是这个样子了。 徐远心中这样骂道，心中觉得好受了许多，拿起筷子往嘴里扒拉起熬洋芋条，真是清水寡汤，不见漂着一丁点的油花花。徐远咬了一口馒头，就像咬在石头上一样，太硬了，这要是摔在对面滩里也应该打不烂吧！徐远只能慢慢嚼着，突然他看到馒头里有个黑色的物体，他仔细一看不是别的，正是老鼠粪。徐远的胃里瞬间有种想向上喷的感觉，可是胃里并没有多少东西可以喷出来。这种馒头不吃也罢，徐远把馒头扔向窗外，这时他听到从隔壁的宿舍里也传来向外扔馒头的声音，并且还有人骂骂咧咧道：“老子们交的都是好白面，却给老子们蒸出来的馒头尽是老鼠粪。真是两个没有一点良心的哈怂。”还好上课铃响了，同学们的骂声渐渐停止了。 徐远只好空着肚子走进教室，来到座位上，他看到同学们都冲着他哈哈大笑，他向着黑板看去，“徐远爱吃馒头”几个扭扭捏捏的字很刺眼。徐远怒不可遏，“啪”的一声使劲拍了一下课桌，大声喊叫道：“是哪个孙子写下的？有本事给爷爷站出来。”满教室的同学们看到徐远生气了，急忙都收起了笑声，低着头开始读起课文来。徐远圆滚滚的同桌冯俊梅拉了一下徐远的胳膊说：“是初二班的李海娃写下的，你就不要生气了。”徐远飞快地跑到黑板前把那一行丑陋的字体擦得一干二净。这时陈晓燕红着脸前脚刚跑进了教室，刘老师后脚便跟了进来。 课堂上，徐远的心老是静不下来，陈晓燕对自己真是太好了，可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这样让全学校的同学们都知道她对自己的好，苏霞知道后会不会吃醋呢？ 苏霞吃得哪门子醋呢？自己和苏霞有什么关系呢？课间时间，徐远看到苏霞仍然高高兴兴地和女同学一块说笑着，苏霞根本没有因为听到自己吃陈晓燕的馒头而影响到她的心情，看来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事 实上，苏霞早上来到教室已经听闻了学校今天最大的新闻，起初她觉得心里怪怪的，可是她想到这说不定是自己心中放下徐远的一个好机会，有陈晓燕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喜欢徐远，自己就可以安下心来好好学习了，为了父亲的愿望，为了自己的理想而努力吧！ 64.第六十四章拉她的手 [第1章 年少] 第64节 第六十四章拉她的手 一个星期稀里糊涂就下来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星期五下课铃一响，夏庄中学住宿的同学们虽然一个星期忍饥挨饿，到这时已经饥肠辘辘，但是他们却带着小鸟归巢般的喜悦骑着自行车奔出学校大门口。徐远不紧不慢走到宿舍推出自行车，陈晓燕已经站在女生宿舍门口等候，看到徐远跨上自行车，急忙也跳上自行车跟在徐远的身后。 一个星期以来，徐远已经习惯了陈晓燕时时刻刻地跟着自己，他也习惯了同学们的奇异眼神。其实任何事习惯就成自然了，任何事见惯就不怪了，同学们看到徐远和陈晓燕相跟在一起，也不觉得是什么大惊小怪的事情了。再说夏庄中学哪个班级还没有几对谈恋爱的学生呢？ 回家的路上，秋天的太阳依旧还是很有威力，火辣辣地照射在每一个同学们的脸上，没过多久一个个已经是大汗淋漓了。陈晓燕放慢了速度，徐远也只有放慢速度，一会儿时间，骑车大军已经把他俩摔在后面了，间或骑过一个落队的同学使劲蹬着自行车，紧赶着前面骑行的大队人马。 徐远和陈晓燕慢悠悠地骑着自行车，两人有说有笑，有时两双含情脉脉的眼神便会交织在一起。陈晓燕的内心非常喜欢徐远，她这一星期对徐远的付出是一般的女孩子做不到的。徐远的心也是肉长的，虽然对苏霞的喜欢还没有完全泯灭，可是面对陈晓燕对他这种无微不至的关心，他的内心已经慢慢地被陈晓燕占据了。 太阳渐渐落入山头，红彤彤的的晚霞布满了天空。徐远和陈晓燕依旧慢悠悠地骑行着，眼看转几个弯就要到宋庄村了，陈晓燕跳下自行车走了起来。 徐远不解地说：“天马上就要黑了，咱们还是骑着自行车走才能快点回家啊。”陈晓燕看了一眼徐远，一脸平静地说：“我想走走，你愿意陪我一块走走吗？”徐远看着陈晓燕的脸在晚霞的映照下分外俊美，笑着说：“我当然愿意呢，你一个星期对我那么好，我又不是一个没有良心的人呢。[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徐远说着也从自行车上跳了下来。 没走几步路，来到宋庄村口的池塘边。晚霞映照下的池塘，秋风吹过，荡起一圈圈的波纹，像是绽开了一朵朵红艳的花朵。徐远看到如此让人陶醉的风景，提出两人到池塘的坝梁上走一走，与陈晓燕的想法不谋而合。徐远和陈晓燕把自行车停在路边，一前一后走着来到了池塘的坝梁上。 如此美景又有佳人陪伴，怎能不让徐远的内心激动呢？他的心里此时也像池塘里的波纹一样颤荡，并且他将内心的激动直接表现了出来，感觉到走起路来也很变扭。陈晓燕此时显得落落大方，将一双纤细的小手交叉起来，放在小腹的前面轻轻地走着。 陈晓燕看了一眼局促的徐远，银铃般地笑着说：“我们的徐班长，为什么一下子如此羞涩呢？还不如我一个女孩子自然呢。”徐远低着头，语不搭调地说：“晓燕，你那双小手真的很可爱！”徐远一紧张就把心里想的话说出口来，脸霎时间与晚霞一样红。 “咯咯……”陈晓燕笑得更欢了。晚霞映照下的陈晓燕仿佛就是画中人，小巧的嘴角微微向上翘起，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那双迷人的大眼睛更是显得楚楚动人，红润的脸庞像是二月里绽开的桃花一般娇艳，笑声如银铃般清脆。多么美丽动人的一个女孩子啊！ 徐远的心在乱跳，他不知道该怎样说，更不知道该怎样做。是不是应该拉拉她的手呢？可是这需要多么大的勇气和魄力啊！徐远的手向陈晓燕的手靠近几回，都没敢拉住她的手。 男孩子总要有男孩子的一面，不能这样羞羞答答的像个女孩子。徐远终于鼓足了勇气，伸出手拉住陈晓燕的手，两人瞬间像触电一般呆呆地看着对方。那一刹那过后，陈晓燕的眼睛里闪现出惊喜且娇羞的眼神。徐远慢吞吞问道：“你喜欢我吗？”陈晓燕笑得很娇美地说：“你说呢？”徐远慢慢靠近陈晓燕，闻到她散发出来淡淡的体香，徐远几乎可以听到陈晓燕的心跳，认真地说：“你能跟我一直好下去吗？我希望你是我唯一的爱情。”徐远才是一个多大的孩子就能说出这么肉麻的话，真是感谢当下言情电视剧这个好教材，让徐远明白既然爱了就要白头偕老。 陈晓燕的眼睛里已经一片水汪汪，她凝视着徐远，想到了自己从小到大所受过的生活折磨，想到父亲只有严厉的咆哮，想到不知受过多少村里孩子的欺负，也想到傻大哥对自己的疼爱，想到要不是二爸陈志清的坚持，恐怕自己早已经回到村里放牛去了，那样就不会与徐远在一起了。 这时陈晓燕看到徐远真挚的眼神，感受到了一种爱，这种爱可以让她为之付出一切。陈晓燕向着徐远点了点头，低声说：“我愿意，可是这样会耽误你的学习的。”徐远把陈晓燕的手紧紧地握在手里说：“面对学习和你让我做选择，我会选择你。”陈晓燕甜蜜地笑了，这个甜蜜的笑容永久地定格在徐远的记忆里。 太阳挣扎了几下还是落下去了，夜幕渐渐拉开。徐远和陈晓燕手拉着手慢慢走在池塘的坝梁上不愿意回家。收割庄稼的人们伴着夜色陆续经过，向他们投来好奇的眼神。徐远和陈晓燕可不管这些，真希望就这样下去直到永远。 突然徐远感觉到陈晓燕的身体有些发抖，他这才意识到秋天的夜晚还是凉飕飕的，看了一眼四周已经是黑咕隆咚，心想家里人肯定这时已经担心死了，再说还有几里路要走，至于两人在一起缠绵以后有的是时间，还是赶紧起身走吧。 徐远想松开陈晓燕的手，陈晓燕却紧紧地挽着徐远的手，不愿意放开。徐远低声说：“天已经黑了，再不回去，家里人会担心的。咱们还是回去吧！”陈晓燕有点羞涩地说：“就这样回去吗？”陈晓燕一句话问得徐远心猿意马，还要怎样？难道要我亲你一口吗？陈晓燕已经微微闭上眼睛，一张清秀的脸向着徐远微倾过来。 徐远的心跳加快，果真是要亲你一口啊？既然是你愿意，那我就不客气了。徐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陈晓燕的脸蛋上轻轻亲了一小口。就是这一小口，徐远已经感觉到妙不可言。陈晓燕的脸蛋是多么的光滑水嫩，接触那一刹那间能嗅到到她的脸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清香，还有听到她轻微的气息声，这一切真是太美妙了！ 陈晓燕闭着双眼好一会儿才慢慢睁开眼睛，她也是回味着人生第一次被心爱的男生亲吻的感觉，她感到徐远的嘴唇接触到自己脸蛋的一刹那间，全身就像触电一般，随后便有种飘飘然的感觉，这真是美好的感觉啊！ 这时陈晓燕方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徐远的双手，他们走向了路边，骑上车子向着后面走去。路过徐玲的小卖部时，徐远十分担心会让姐姐徐玲看到，使劲蹬了几下自行车一闪而过。徐远哪里知道，宋庄村收割庄稼的人们已经把徐远和一个女娃娃手拉着手站在池塘边的消息告诉了徐玲，起初徐玲哪里肯信，她跑到池塘上面的山峁上，清楚地看到自己的兄弟和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娃娃手拉着手，徐玲没有惊动他们，高高兴兴地走回了小卖部。 等到徐远和陈晓燕走到张家河小学时，徐家沟村要向一条小路拐进去，可是徐远担心陈晓燕一人骑着自行车在黑夜里害怕，他就一直跟着陈晓燕走到了陈家沟村口，方才调转了头，骑着车子回到徐家沟村。 徐远推着车子回到院子里时，村里的男女老少这时还在凉飕飕的夜色中守着那台电视机看着。徐茂成婆姨汉早已经焦急如焚，看到徐远回来后，徐茂成接过自行车推进仓窑，田玉芬一把拉住徐远的手问道：“死小子，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呢？是不是路上和人家打架了？还是饿的走不回来了？” 田玉芬一连问了三个问题，徐远都是摇摇头，看到母亲十分焦急，撒了个谎说：“班主任让我给同学们改试卷，所以回来的晚了。”田玉芬听后顿时火冒三丈，骂道：“哪有这样的老师，改试卷也不分白天黑夜。” 徐远担心母亲还有更难听的话语骂老师，急忙嚷道：“哎呀，饿死了，你就不要发牢骚了，饭在哪里了？”田玉芬这才拍了一下大腿说：“差点让你把我急疯了，一下忘记给你端饭了。”说着便从大锅 里端出一大碗米饭和一盆子炖洋芋块，徐远狼吞虎咽吃了个干净，一旁的徐茂成婆姨汉都惊得目瞪口呆，嘴上念叨道：“这是去念书了？已经快把孩子饿疯了。” 65.第六十五章同命相怜 [第1章 年少] 第65节 第六十五章同命相怜 心中有爱是非常容易被人看出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徐远在这个双休日整天沉浸在甜蜜的初恋之中，他的脑海中无意间便会浮现出陈晓燕甜美的笑容，这时徐远不管手里干什么活都会痴呆呆地笑了起来。 女人的感性最灵敏。马二梅即将临盆，看着小兄弟有时如痴如醉的发呆，心中已经猜测到八九不离十了，看来小兄弟徐远谈恋爱了。马二梅走到徐平跟前低声地说道：“你看徐远像不像那时的你？”徐平疑惑地看着马二梅不知所云。马二梅微微笑着说：“当初咱们谈恋爱时，你是不是也是这样魂不守舍？” 徐平这才看了一眼正在打扫院子的徐远，院子还没有扫完，徐远却呆呆地在原地站着，他若有所思的凝望着村口，这何尝不是自己与马二梅恋爱时的情景呢？徐平笑了笑说：“徐远此时的心里很甜蜜。你信不？”马二梅点点头。 徐平突然问道：“你说徐远喜欢的人是谁？会不会是你家的四梅？要是这样的话，我们兄弟两个又成了担挑了。”马二梅轻轻打了一下徐平的肩膀，脸色有点娇红说：“你们想得美。四梅去了延原城了，我想不可能是马四梅，可能是徐远别的同学。” 马四梅去延原城的话语被徐远听了个清楚，他心中盘算到这样也好，她能走出去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将来肯定能遇到更适合她的男子，祝愿她能实现理想，找到如意的郎君。 徐远虽然很乐意帮助家了收割庄稼，可是他的内心里一直思念着陈晓燕，为了尽早见到陈晓燕，他决定星期天下午就去学校。如果两个人在周日闲暇的时光里在一起，那该有多么惬意啊！徐远拿定主意，亲自炒了一罐头瓶子洋芋丝和一罐头瓶子西红柿，又在书包里装了几个大馒头。徐远已经吸取了上个星期的教训，如果上周没有陈晓燕的照顾，那徐远真不敢想象自己会饿成什么样子。[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总算盼到太阳西斜，徐远向徐茂成婆姨汉打了一个招呼，跨上自行车一溜烟走出了村子。徐远先来到陈家沟村，他想叫上陈晓燕和他一起走。 徐远不知道陈晓燕家住哪里，只能盘问了一个坐在院子里照看着晒红小豆荚的老婆婆：“老奶奶，你知道陈晓燕家住在哪里吗？”老婆婆看到是一名陌生的男孩子，板着嘴说：“你找她什么事？她出门了，这几天不回来了。” 徐远很是焦急地问道：“明天就要念书，她有什么事出门了？”老婆婆有些不高兴地说：“她还念什么书了。”老婆婆低下了头。 徐远的心里很不是滋味，怎么好好的一个女孩子就不念书了，他央求地问道：“老奶奶，你能给我详细的说一下情况吗？”这时老婆婆已经是浊泪横生，只是摇着头不说话。徐远此时心如刀割，他想再盘问几个村里人，无奈偌大的一个陈家沟村却再找不到一个大人的身影。徐远只好跨上自行车，脑海中一片迷茫，慢悠悠地向着夏庄中学走去。 徐远迷迷糊糊地来到夏庄中学，他不确切是什么时候，他的印象中眼前只是一片昏暗。宿舍里没有一个同学，这时正好可以安安静静地躺一会，徐远倒头便睡在宽敞的大床上，回味着一个星期与陈晓燕的点滴生活。渐渐地徐远发觉陈晓燕哀怨地来到他的身边，轻声为他哭诉，说到伤心处徐远悲痛欲绝，刹那间惊醒过来，眼前一片漆黑，耳边一片寂静，仿佛时间停滞了，生命不存在了。原来是场梦，徐远睡在床上翻来覆去回想梦中陈晓燕所说的话，可是脑海中一片模糊，只记得她哀怨的表情。 总算熬过了一个痛苦而又漫长的夜晚。太阳没有因为徐远心情的低落而停止了上升，阳光透过窗户上的小孔向宿舍里投进来斑斑驳驳的光点，门外响起了同学们喧闹的声音，徐远只好爬起床来，他还哪有心思吃饭，拿着书包走向了教室。 徐远跨进教室的一刹那，他的目光投向陈晓燕的座位，可是让徐远失望了，空着的座位在那里也一直盼望着它的主人。徐远耸拉着头走向自己的座位，突然他听到教室的一角响起了刘老师的呐喊声：“徐远，你给我出去！”徐远抬起头看到同学们用惊讶的眼神看着自己，他看了一眼黑板，上面已经密密麻麻地写满了粉笔字。这时徐远才意识到这时候已经语文课下课了，刘老师利用课间时间正在和岳小飞谈论着课堂上的一些问题。 徐远只好退出教室站在门口，刘老师跟着走了出来，两根眉毛几乎皱在一起，生气地说道：“徐远，你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什么时候了你才拿着书包来上课了？上个星期我听到你的风言风语，我已经忍无可忍。实话告诉你吧，陈晓燕不念书了，希望你以后能把心思用在学习上。鉴于你最近的表现，你还是不要当班长了。” 徐远低垂着头，他很伤心，不是因为从班长位置撸了下来，而是伤心陈晓燕为什么不念书了。刘老师后面还批评了很多，但是他都没有听在耳朵里，直到又一间课的铃声响了，刘老师走向了初一一班，徐远低着头走回了座位。 数学老师吴丽丽是名年轻漂亮的女老师，腰细臀翘胸大，身材高挑，嗓音轻细，徐远在上个星期还是很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吴老师的美丽。班上的男同学们这时正瞪着大眼睛欣赏着吴老师的一举一动，而徐远却哪还有心思再看一眼吴老师呢，他仍在想不明白陈晓燕为什么会不念书。 美丽的吴老师的课都引不起徐远的注意听讲，更别谈大舌头英语老师赵晓东讲的课对于徐远来说无异于催眠药，让徐远一堂课昏昏沉沉。下午的课，徐远都没有心思去听，干脆在校园外散散心。徐远溜出学校大门，漫无目的地走向了小河边，坐在一块向阳处的大石头上，他四处寻觅陈晓燕的身影，可是目光所到之处尽是萧条的秋色。这是徐远生平以来第一次逃课。 有了第一次，第二次也就不觉得什么了。徐远干脆第二天吃过早饭就没有走进教室，一整天坐在小河边的大石头上，脑子里尽是陈晓燕的身影。第三天徐远也是如此。直到星期四，刘老师上课时看到徐远的座位依旧空着，心中盘算到徐远真是痴情啊，不亚于自己对朱玉老师的一片痴情，可是这样颓废下去，徐远这个学习的苗子不就废了吗？得想个办法让徐远解脱出来，让他把心思用在学习上，能有什么办法呢？如果有，自己也不必要整天痛苦了。 下午开饭了，徐远无精打采地走回宿舍拿着饭碗去打饭，等到徐远吃完饭后，刘老师来到徐远的宿舍把他叫到办公室。刘老师让徐远坐在一把椅子上，开口说：“徐远，你是个学习的好苗子，可是最近的烦恼事让你逐渐偏离了你的人生轨道。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支花。你现在还小，可能还不能完全明白什么是爱情。听说陈晓燕是为了傻哥哥的婚事答应与人家转亲了，只可惜她还是一个孩子，就遭遇到这样的命运。”徐远知道转亲是什么情况，就是三家男孩子都是大光棍不好结婚，只好把姐妹互相交叉许配给对方家的男孩子。徐远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迷惘地看着刘老师。 刘老师接着说：“感情这个东西需要缘分。你与她没有缘，就是把你急死也没辙啊。老师对一名女教师也是一片痴情，可是人家调至延原城里后就和给她帮忙的男子恋爱了，把老师我一脚踹了。现实就是这样残酷无情，我只能默默承受，我能有什么办法呢？男人就要拿的起放得下。你的当务之急是好好学习，将来肯定能遇见合适你的伴侣。老师当务之急是重新去追寻一名姑娘，看能否开始新的爱情。”刘老师说着眼里已经噙着晶莹的泪花，他心里清楚感情这种东西不是说忘记就能忘记的。 徐远眨了眨眼睛，看来我们同是天涯沦落人，既然陈晓燕已经许配给人家，那么只好把那美好的往事珍藏在记忆的深处。徐远向着刘老师微微一笑说：“刘老师，感谢你对我的教诲与指点，我一定会摆脱出来，一心投入到学习中，绝不辜负你对我的期望。” 刘老师满意地点点头，徐远站起身来，一身轻松地走出了办公室。刘老师望着徐远的背景，心想还好爱得不深可以这样轻松地解脱出来，如果等到如胶似漆时候，恐怕非一朝一日可以淡忘。 夜色笼罩着校园，浅蓝的天空中升起一轮明月，又到了满月的时刻，刘老师独步走出校门，走向夏庄中学 前面的一个小沟里，看来他的心中还是对朱玉老师无法忘却。 66.第六十六章我想给你 [第1章 年少] 第66节 第六十六章我想给你 星期五的时候，徐远总算走进了教室。[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徐远从开学到现在可以说还没有专心听过几节课，他翻开学过的内容，心里面一片茫然，看来得抓紧时间把这些功课补上了，不然就要被班上那几名学习刻苦的同学落得很远了。徐远心中没有了杂念，学习起来还是蛮有效果的，最起码星期五所学的内容徐远基本上算是掌握了。 陈晓燕不在教室，徐远课间时间感到心里空得慌，索性走出教室与男同学们一起追逐打闹一会儿，无意间会碰到苏霞，可是苏霞甚至连他看都不看一眼。徐远心中赌气道，不就是个校长的女儿，别以为陈晓燕不念书了，我又会去招惹你，我才不愿意再次陷入那种让人痛苦的感情漩涡之中了。 看到刘老师除了上课外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徐远庆幸自己陷得不深，否则一个星期根本无法解脱出来，那么这辈子的学业就彻底荒废了。 放学铃声响起后，同学们归心似箭，跨上自行车便飞奔起来。徐远向身后照了一照，他还想看一看身后是否会有陈晓燕的身影，可是看到的是同学们一张张欢快的笑脸。 徐远晃着身子，使劲蹬着自行车，转眼便骑行在大队人群的前头。杜成军看到徐远疾驰而过，对着一群骑行的同学们说：“因为一个陈晓燕看把徐远折磨成什么样子了。我认为徐远不值得。” 薛永却不认同杜成军的看法，一本正经地说：“徐远是一个痴情的男孩子，我很欣赏徐远的做法。”同学们听说薛永支持徐远对陈晓燕一片痴情，都嘻嘻哈哈地开起薛永的玩笑了。 徐远骑着自行车一口气飞奔至陈家沟村，差不多骑行四十里的土路不仅需要一个好体力，而且还需要一个好毅力，不过徐远确实是一口气就来到了陈晓燕的硷畔下。[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那天遇见的老婆婆正在硷畔上的柴垛前捡拾着柴火，徐远着急地问道：“老奶奶，陈晓燕在家吗？”老婆婆看到是那天的小伙子，转身抱着一堆柴火走进了窑里。徐远只好大声呐喊道：“陈晓燕，陈晓燕，你在家吗？” 陈晓燕也是一个星期期盼着徐远能来到她家的门前，现在却是真真切切地听到了徐远那熟悉的声音。陈晓燕哪管上身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线衣就飞奔出了门口。看到徐远的一刹那，陈晓燕再也无法忍住内心的苦楚，两行晶莹的泪珠扑簌簌滴落下来。 真是为伊消得人憔悴。一个星期没见陈晓燕，整个人憔悴了许多，红肿的眼睛向徐远说明了她这一个星期的悲伤。徐远的心像刀割般疼痛，快步走向陈晓燕，可是当他想把陈晓燕拥入怀中的时候，他却茫然了。陈晓燕已经是许配给他人的女孩子了，这时候如果抱在怀里肯定会给陈晓燕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徐远只好及时刹住脚，收住手，站在陈晓燕的身边看着她那双迷茫而又红肿的眼睛。老婆婆担心地站在门口，注视着他俩的一举一动，生怕这个小伙子做出什么伤害自己孙女的事情。 陈晓燕提出要到河对岸的小树林地走一走，两人便低垂着头向着河对岸走去。此时太阳已经快要落山，秋风凉飕飕地吹着，树林里沙沙作响，间或有几片树叶飘下。徐远看到陈晓燕穿着单薄的线衣，胸前的两个小突起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徐远急忙脱下外套布衫给陈晓燕披在身上。 小树林在傍晚时分显得那么幽暗。两人停下了脚步，陈晓燕低声哭泣起来，说道：“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徐远看着陈晓燕哀怨的眼神，低沉地说：“这也太突然了，我还正沉浸在喜悦之中，没想到刹那间这种甜蜜就离去了，没有一丁点心理准备，我一个星期都是浑浑噩噩，我不敢相信你就这样不念书了，直到刘老师给我说了你的情况。” 陈晓燕哭诉道：“我不是不喜欢你，只可惜我们没有缘分在一起。上个星期五回家后，父亲就给我说了情况，两天之中我挣扎在你与哥哥之间，最后我选择了傻大哥，否则，我的傻大哥就会打一辈子光棍，我们陈家就要断后了。”陈晓燕说到这里的时候，抬起头来看着徐远，希望徐远能够理解她。 看到陈晓燕眼泪婆娑，徐远强忍着心中的痛苦，默默地点着头。陈晓燕这种为了顾全傻大哥却牺牲自己的爱情，她的这种心理徐远能理解，不过他痛苦的是为什么两人彼此喜欢却不能在一起呢？ 陈晓燕忧伤地说道：“我母亲在我两岁的时候被洪水冲走了，当全村人在几里开外的地方打捞到母亲时，母亲已经停止了呼吸，母亲就这样撇下一个十岁的儿子和一个刚会走路的我便走了。这些年来是父亲陈志满和奶奶一把屎一把尿拉扯着我们姊妹两个长大。自从我懂事后，父亲总是很暴躁。我从小就很自立，家中的生活都能做。按理说，像我这样的家庭是不会再上学了，可是我二爸陈志清却说什么也不依，说大儿子没有念书，女儿一定要好好念书，就这样我还又在中学念了书。可是，我哥陈晓刚现在已经二十几了，由于看上去傻里吧唧的，没有哪个女孩子愿意嫁给他，现在已经是村里的大光棍了。总不能让他打一辈子光棍吧！”徐远听到陈晓燕这样悲惨的遭遇，心中很是同情。 “哎！”陈晓燕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咱们夏庄乡最偏僻的村子丁沟峁村有一户人家叫魏随娃，有一个大光棍儿子魏虎和一个长得还算漂亮的姑娘魏花花。这个年头，没有哪家姑娘愿意嫁到丁沟峁村那个后老沟，所以魏虎一直娶不下媳妇，魏随娃就准备用魏花花给儿子换一个媳妇。魏随娃就打上了我们村老刘头家的主意。老刘头是个苦命人，儿子、儿媳妇陆续得了一场大病走了，孙女刘琴已经二十二岁了，还不敢许配人家，打算如果孙子刘涛娶不下媳妇，只能走那条谁家都不愿走的路。他们两家换亲原本一拍即合，可是父亲陈志满看到这是个解决儿子终身大事的好机会，也就参与进去，两家换亲变为三家转亲。刘琴许配给了魏虎，魏花花嫁给了我哥陈晓刚，我只好跟刘涛结婚了。刘涛比我大五岁，他从小就特别调皮，听说上学的时候特别爱欺负女孩子，这种男人将来肯定靠不上。哎，最可惜的是魏花花嫁给了我哥，我自己都感觉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刘琴嫁给魏虎后将来只能生活在后老沟，出行不便。哎，总的说来，我们三个女人还算数我的命运比较好。” 徐远默默地听着陈晓燕讲述了他们三家转亲的来龙去脉，当听到陈晓燕说她嫁给本村的后生刘涛，徐远感到很欣慰，最起码不是憨憨愣愣，换亲或者转亲这种事嫁给憨后生或者娶个楞婆姨的人大有人在。 徐远倾听完陈晓燕的哭诉，低声说：“你这样我就放心了，祝福你们以后的生活幸福甜美！”陈晓燕看着徐远俊朗的面庞，突然想到徐远为了自己甘愿挨打的情景，自己的初恋是徐远，自己喜欢的人也是徐远，不久的将来与刘涛生活在一起，那种没有任何感情基础的结合肯定是索然无味。与其将自己交给一个没有感情的男人，还不如献给自己喜欢的男孩子。陈晓燕娇羞地说：“徐远，我想把我的第一次献给你，你接受吗？” 徐远这个年龄正是第二性特征发育阶段，懵懂中明白陈晓燕话的含义，听到陈晓燕愿意为自己献身，内心顿时十分焦躁，下身不由膨胀起来。可是徐远转而一想，女孩子的第一次无异于她的生命一样宝贵，明知道两个人不可能在一起去毁掉她的贞洁，这种事情我徐远绝对不会做。 徐远控制着内心的冲动，不断长长地一呼一吸，盯着陈晓燕的眼睛说：“这种事绝对不可以的。咱们不要因为一时的意气用事，造成一辈子的阴影。”陈晓燕哪里肯依，双手便抱住了徐远的腰，哀求地说：“我是心甘情愿把我献给心爱的人，我绝不后悔。” 徐远明显能感受到陈晓燕胸前的那两团突起，虽然很小，但是还是让徐远的全身血脉膨胀。陈晓燕的身体紧紧贴在徐远的背后，她的呼吸已经比较急促。徐远转过身来，紧紧地抱住了陈晓燕，两只手在陈晓燕的后背轻轻抚摸，一根硬棒抵在陈晓燕的小腹上愈加坚挺。 徐远担心这样下去肯定会出事，他急忙挣开陈晓燕的双手，说道：“我不会伤害你，请你记住今天的拥抱。”徐远说着便大步走出了小树林，陈晓燕目送着徐远的离开，心里面念叨道：“徐远我喜欢你，你真是个善良的男孩子，下辈子一定嫁给你。”她突然发觉自己身上还披着徐远 的外套布衫，忙喊道：“哎，徐远，你的布衫。”徐远说道：“留作纪念吧。” 徐远渐行渐远，陈晓燕看着他远去的身影，心头仿佛在滴血。 67.第六十七章罢灶风波 [第1章 年少] 第67节 第六十七章罢灶风波 看来感情这个东西还真是挺伤人的，年龄小的孩子千万别过早陷进去。[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徐远这天夜里稀里糊涂地离开陈家沟村，他感觉心中和眼前一样都是黑乎乎的一片，回到家后倒头便睡，这可急坏了田玉芬，她坐在徐远的身边，一会摸一摸徐远的额头，一会往徐远的嘴里送几勺凉开水。 徐远一觉睡起来已经是第二天半前晌，他听到父母正在院子里叮咣当啷地打庄稼，急忙爬起来。徐远走出门，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明媚的阳光照得全身暖洋洋的。新的一天早已经开始了，徐远打算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前段日子被感情纠缠，有过甜蜜，有过痛苦，无暇顾及父母的感受，更不能全身心投入到学习中，确实像刘老师所说的那样脱离了自己的轨道。这下解脱了，陈晓燕已经答应嫁给同村的小伙子刘涛，她为了傻大哥的婚姻却葬送了自己的爱情，这同样是一种对哥哥的亲情。而自己呢？相信时间可以冲淡内心的落寞。 徐茂成看着徐远睡起来一直站在门口发呆，放下手中的连枷，走到徐远跟前说：“一心不可二用，要么好好学习，要么你就给我引回来一个女娃娃，我就给你结婚。” 徐远真是佩服父亲徐茂成的眼光，他怎么就能知道自己的心里呢？再说哪有父亲这样开导儿子的，心中满是郁闷，苦笑着说：“爸，我还真小了，我要好好学习。”徐茂成又不是一个算命先生，关于徐远的事情都是徐玲跑后来给他们说的。 徐茂成笑着说：“那就对了，我的希望是你能争取考出去，不用像我和你哥一样拿镢把，戳牛屁股了。”徐远点点头，心中蓦然升腾起对学习的渴望，走进窑里拿出书本对两个星期落下的内容开始仔细学习起来。 徐远从这天开始，他真能一门心思学习，逐渐迎头赶了上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又过了两个星期后，学校进行了月考。考试成绩下来后，在初一二班四十七名同学里，徐远考得第五名，这已经是徐远踏进校门以来考试名次最低的一次。通过这次考试，岳小飞、薛永、闫飞、杜成军、徐远、冯俊梅六名同学组成了初一二班学习的第一方阵。徐远心中很不服气排在他前面的几名同学，如果不是自己因为感情纠葛耽误了两个星期，第一名的宝座应该是我徐远的，他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今后一定要加倍努力，争取超越他们。 同学们在学习中较劲是件好事，这样就更加促使了他们学习的积极性和主动性，并且在第一方阵的带领下，有些不爱学习的同学们也逐渐有了学习兴趣。月考成绩排在中等的高小丽、朱军、余兵兵等几名同学放学吃过饭后也会拿起书本，走出大门口，来到路边、小河边、山沟里认真读起书来。其实学习就要这样，只有自觉主动，才能有效果。如果整天靠老师或者家长督促才学习，那种学习不会有好结果，除非你是天才，老师在课堂上讲过后你就过目不忘。 徐远在学习中已经步入正常轨道，他心中一片淡然，课间或者放学后也不再注意苏霞。但是，最令徐远头疼的事仍然是吃饭问题。灶房的饭菜整天就是那两样，不是蒸馒头熬洋芋条，就是蒸米饭熬洋芋条，在徐远的印象中从开学到现在就没有吃一顿变样的饭。有些初二、初三的胆子大一些的同学，在打饭的时候偶尔会发一发牢骚，可是灶房的两个大师傅，眼睛瞪得像兔卵子一样明溜溜的，把饭勺在铁盆上“铛铛”敲几声，生气地说：“大灶饭就是这个样子，想吃好的不要念书了，回家吃去吧。”遇到这种不讲理的人，发牢骚的同学也只好哑口无言了，其他乖顺一点的同学们更是敢怒不敢言。 住宿的同学们都知道，灶房的大师傅把同学们交来的好米好面拿出去卖了，做饭都是用积攒下来的旧米旧面，这个也倒无所谓，关键是他们两个大师傅眼睛大概是瞎了，那么多的老鼠粪却装作看不见。初二、初三同学们还说这时候天凉了光有老鼠粪还算好了，到了大夏天，米饭里、馒头里能吃到肉，小虫子随处可见。 徐远在课余时间与初三的班长姚向前探讨，为什么就没有人去校长那里反映呢？姚向前一脸无奈地说：“每次反映到校长那里，适当能有一段改变，但是好景不长，没过几天又成老样子了。”徐远不解地追问：“那么校长就不会把这两个大师傅打发了，重新雇用大师傅吗？” 姚向前轻蔑地看了一眼徐远说：“这个你就无知了吧？你知道这两个大师傅是谁就能想当吗？学校给开着工资不说，还能从卖米卖面中捞取不少油水。我敢保证，他们一个月拿的钱不比一个正式老师的工资少。你知道他俩是谁吗？”徐远摇摇头。 姚向前的表情很夸张，说道：“长得白胖的那个大师傅叫郭明强，是咱们黄校长婆姨的弟弟。那个黑矮的大师傅叫张伟强，是教办主任的妻哥。这两杆双‘强’的关系你应该明白了吧？想要换他们不容易啊。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我想咱们这几级学生还要吃很长时间的粪与肉了，但是就是不见能长胖。”姚向前说完哈哈笑了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向教室走去。徐远这时已经咬牙切齿，怒目圆睁，真是无法无天了，他在内心中酝酿着一场灶房风波。 夜深人静的时候，徐远看着宿舍里的男生都已熟睡，鼾声交织成一首交响曲。徐远偷偷摸走出宿舍，小心翼翼地在每个宿舍门缝里插进去一张纸片，他方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一旁的杜成军却说起话来：“徐远你出去干什么去了？”这可吓坏了徐远，他想说出去撒了一泡尿，可是杜成军却又说：“你偷来了好吃的就不给我分点，我一定告诉老师。”原来杜成军在说梦话，徐远听着乐了，把杜成军的鼻子捏住好一会儿，直到杜成军突然张开嘴大口喘气，徐远才放开了手，杜成军翻了一个身继续睡去了。 第二天一早，每个宿舍的地上都有了一张纸，上面工整地写着：“今天早上罢灶。”这可是住宿同学们的积压在内心的共同想法，只怪过去没有一个牵头的，现在同学们可以说是一呼百应，并且早上都没有去校园外面去晨读，他们期盼着看到轰轰烈烈的罢灶场面。每人心中都在猜测，是哪位同学敢发起这场罢灶风波呢？难道他不害怕被校长知道吗？如果知道了，肯定会被校长打发回家的。最可能的人就是初三的班长姚向前，他常常在同学们面前说这种饭菜哪是人吃的，喂猪都不吃，并且有时还在校园里呐喊着让谁也不要去打饭。 “铛、铛”开饭的铃声响了，没有一个同学走向灶房，他们这时都站在宿舍门口，看到两个大师傅灰头灰脑地站在灶房门口，他们内心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畅快。黄校长的小舅子郭明强看到事发不对头，急忙跑到校长办公室报告了学生罢灶这一情况。黄校长赶忙召集各班主任，要求各班主任老师各负其责，做通罢灶学生的思想工作，该吃饭还是要吃的，有什么事后面商量。 各班主任都来到了宿舍门前，要求同学们去打饭，有些女同学只好无可奈何地走向灶房，调皮的男同学在门口呐喊道：“你们是叛徒！你们意志不坚定！”随后，这几名男同学都受到班主任的严厉批评。在班主任的劝说下，一个个学生只能无奈地走到灶房门前。今天是最不拥挤的一次，同学们都散散拉拉地站在灶房门前打了饭菜。 当同学们陆续走回宿舍时，徐远趁着刘老师不注意，将手中的馒头扔向了外面。“扑通、扑通……”一个个馒头都飞向了操场上。各班主任都知道同学们为什么要罢灶，但是校长要求做同学们的思想工作只能照办，可是这时同学们向外扔馒头，那只能怪馒头不行，所以班主任老师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一会儿，宿舍前的操场上已经铺满了一地馒头。 这次罢灶风波传到了夏庄乡乡长苗海宏的耳朵里，他听到后非常生气，把黄校长叫到办公室狠狠地批评了一顿。黄校长只能按照苗海宏的指示，将灶房对外承包，同学们不再交米交面，灶房做好饭菜，学生直接拿钱买饭。 这个学期临近期中，住宿的同学们终于可以吃上白白的馒头、可口的面条、诱人的大米饭，有钱的孩子还可以吃到包子及放着肉片的炒菜。可是同学们谁也不知道到底是谁给他们宿舍里塞进罢灶的纸条。到后来，同学们吃着可口的饭菜，逐渐就淡忘了罢灶的风波。 饭菜伙食改善了，可是让徐远又困惑了，原来每个星期拿上十来块钱已经足够了，现在一个星期下来至少得三十块，并且还不敢吃好菜。哎，真是有得必有失啊！可惜自己囊中羞涩，只有望着别人碗中的肉片解解馋 了。 68.第六十八章迷人姑娘 [第1章 年少] 第68节 第六十八章迷人姑娘 日复一日，一个学期结束了，徐远期末考试成绩比岳小飞的成绩逊色一点，在全班排名第二。[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徐远感慨这个学期真是收获颇丰，开学初博得陈晓燕一片芳心，世事弄人陈晓燕却为了哥哥的婚姻而嫁给别人。所谓有所失必有所得，徐远丢失了初恋却收获了知识。初中开设的功课和夏庄中学博学多才的老师让徐远感到真是学海无涯，学无止境，只有发奋学习才能掌握更多的知识。“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这句话是刘老师在课堂中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徐远能深刻领会，对于生活在偏僻山村里穷苦人的孩子来说，唯有刻苦学习，才是解决自身出路的唯一选择。就这样，徐远愈加坚定了好好学习的信念，这对于徐远来说可算是一个学期最大的收获了。 放寒假后，徐远除了帮助父母做一些零碎活外，就一心钻进书本中拼命学习，没有心思去顾及徐家沟村的风吹草动、鸡飞狗跳，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徐宝看到二爸徐远学习这么认真，也拿出书本坐在徐远的跟前装模作样地学习起来。 马二梅怀胎十月，进入农历腊月的一个早晨，马二梅的肚子撕心裂肺地疼了起来，徐平赶忙叫来母亲田玉芬和丈母娘高秀英。二胎好生，没费多大劲，马二梅就给徐平生下了一个丫头来，这可真高兴坏了徐平一家人，这也羡慕死了黄二毛，她站在硷畔上“广播”道：“马二梅真会生，想要什么屁股一撅就会生个什么，现在真是一儿一女活神仙啊。不像我生一个是个死女子，现在都不敢生了。” 徐远当天夜里就见到了他的小侄女，那双乌黑明亮的眼睛特像嫂嫂马二梅的眼睛，脸盘像哥哥，是典型的圆脸盘，细胳膊细腿特别招人喜欢。徐远心中很是高兴，笑眯眯地对着哥哥嫂嫂说道：“你们俩有着甜美的爱情，现在又有了两个称心如意的爱情结晶，真是让人羡慕嫉妒，我将来也要娶一个像嫂嫂一样温柔贤惠的姑娘，让她也给我生一个聪明的儿子和一个可爱的女儿。”田玉芬笑着说：“如果是那样的话，我更是幸福死了！”一家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灿烂的笑容。[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随后的几天，乐呵呵的徐平没少杀老母鸡炖鸡汤，每当他把鸡汤端在马二梅的跟前，拿着勺子给马二梅喂着吃，马二梅心里面感动的不得了。徐平笑眯眯地说：“你为我们徐家生儿育女，多辛苦啊。老人们常说，女人坐一回月子，相当于走一遭地狱，这点补偿不算什么。”马二梅喝着鸡汤，她觉得特别的美味，因为这里面包含着徐平的浓浓爱意。 农历腊月二十这天，徐远从早上开始学习，到了半前晌还没有休息一下，他觉得眼睛发涩，腰也困得厉害，他便放下手中的书本，走进了隔壁嫂嫂马二梅的窑里，十分高兴地逗着小侄女。 马二梅通过一家人这段时间的精心伺候，脸色已经红润起来。她看着徐远很专注地看着宝贝女儿，冲着徐远说：“徐远，你现在是个文化人了，你给小侄女取个名字吧。” 徐远不假思索地说：“咱爸已经定了调调，孙子取名宝，孙女当然就叫贝呢。这个名字不用我取，恐怕咱爸早就谋算好了。不信咱们打个赌，问一下咱爸要给他可爱的小孙女取个什么名字呢？”马二梅将信将疑地说：“那好，如果咱爸真说要叫贝，那么嫂子真是佩服你了。”徐远自信地说：“我要让嫂子佩服的五体投地。”马二梅轻轻地笑了。 正当徐远和马二梅叔嫂两个说笑之际，“吱呀”一声门被轻轻推开了，走进来一位女孩子，上身穿着一件粉色夹袄，下身穿着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她柔顺的头发披散在后背，像是一条黑色的瀑布一样垂落下来。徐远发怔地看着门口的美女，这会是谁呢？徐家沟村的女孩子都是扎着长辫子，还没有见过那位姑娘这样披散下来，真是像一个仙女一样娇娆。 马二梅一眼便认出是自己的小妹，惊喜地说：“死女子，走了半年总算回来了。不要在门口站着了，孩子还小怕招风，赶紧过来让二姐好好看看你有没有瘦了。”门口这位女子便是马四梅，她看到徐远坐在炕上逗着小孩子，一时发愣了，不知是走进去还是退出去。 马四梅还是走进窑里，轻轻闭上门，她感到从门口走到炕栏前用了很长的时间，真不知是自己走的慢，还是时间走得快。此时，徐远的眼神一直跟随者马四梅的脚步移动，最后直勾勾地落在了她粉嫩的脸蛋上，当马四梅娇羞地抬起头想看一眼徐远时，两人的眼神突然交织在一起，但是瞬间马四梅的眼神便离开了徐远的眼睛。 徐远习惯性地问候道：“马四梅，你回来了？”马四梅冲着徐远微微笑了笑，没有说话。“地下冷，快上炕来！”马二梅说道。马四梅脱掉鞋子，屁股轻轻一抬坐在了炕栏上，双腿向上挪动放在炕上，脚上穿着一双浅粉色的袜子。 马四梅急切地靠近她的小外甥女，徐远仍然坐在小侄女的旁边，一股清香扑面而来，令徐远的心不由的发颤。“哎呦，我的小外甥女，怎么这么可爱呢？”马四梅粉嘟嘟的小嘴说道，银铃般的声音几乎让徐远的心都酥了。“她特别像你小时候的样子。”马二梅甜甜地笑着说。 “我的小侄女像她小姨了？真是太好了，长大后一定会像她小姨一样是个大美人。”徐远什么时候学会在女孩子面前说好听的话了。马二梅听后很高兴，马四梅被徐远这样一夸赞，却有些害羞，脸蛋红扑扑的。 “小美女，我是你小姨，叫小姨！来，给小姨笑一个！”马四梅逗着小外甥女娇滴滴地说道。女孩子天生就具有母性美，看到小孩子时怎么就这么美呢？马四梅逗着小外甥，徐远的心却被拨动的颤颤呼呼，他盯着马四梅，并且马四梅说让小孩子笑一个，他便会微微一笑。 一旁的马二梅哪能看不懂这两个少男少女的心思呢？他们这是彼此有意思，却谁也不去捅那层窗户纸。只要彼此喜欢，妹妹马四梅怎么就不可以嫁给自己的小叔子，徐远又是怎么不可以娶自己的亲妹妹呢？看来只有我这个当姐姐的和做嫂嫂的给你们帮一帮忙了，马二梅心中拿定注意，笑盈盈地说道：“我想你们俩个如果生个小孩儿，一定会更加可爱！” 什么话呢？难道这是一个当姐姐的给妹妹说的话吗？这又是做嫂嫂的给小叔子说的话吗？徐远和马四梅现在都处于青涩的年纪，他们怎么可以接受这样的话语呢？马四梅瞬间满脸通红，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徐远霎时间脸红到耳朵根子处，心怦怦乱跳，急忙溜下了炕，走出了门口。徐远站在硷畔上，长出了几口气，一股股清醒的空气顿时让他的心平静了许多。嫂子怎么可以说这样的话呢？以后还敢不敢再见马四梅了？ 徐远走回他睡觉的窑里，爬上炕躺在炕上，他想静一静，可是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马四梅的身影时时刻刻浮现在徐远的脑海中，怎么也挥之不去。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马四梅这半年没见面，仿佛活脱脱变了一个人似的，她的眉毛像柳树叶，弯弯的，殷桃似的小嘴微微撅起，嘴唇粉嫩粉嫩的，真想亲一口。她的柔顺的长发很自然地披散在后背，如果能轻轻抚摸一下她的长发，那种感觉肯定会美死了。她纤细的腰身，如果搂在怀里，会是什么感觉呢？还有她那露在衣服外面的白嫩的脖子，轻轻吻一下那真是妙不可言了。 为什么每当看到马四梅，心中总会产生莫名的感觉呢？这是喜欢她的一种表现吗？从小和她一块耍大，难免会产生好感，并且随着年龄的增加，这种感觉好像愈来愈强烈。徐远有点想不明白。 女人之间在一块有说不完的话，特别是姊妹间那更能说上三天三夜也说不完。一个下午，徐远听到隔壁窑里马二梅和马四梅两姊妹絮絮叨叨的说话声，有时候还会咯咯笑了起来。这让徐远无法静下心来学习，不是因为说话声音大影响了他，而是因为他听到马四梅那银铃般的声音便让他分心得厉害。 时间一秒秒溜走，不知道过了多长的时间，徐远突然听不到马二梅和马四梅两姊妹的说话声，可能是马四梅已经回去了。徐远这时才静下心来盘算刚才的事情，为什么看见马四梅心里面会怪怪的呢？难道是自己真的喜欢马四梅吗？喜欢一个女人固然是美好的，可是当失去时却是痛苦的，自己年龄还小还是避免再次体验那种煎熬吧。难道真的想结婚了吗？结了婚就只能回家像父亲和哥哥一样一辈子窝在徐家沟村，面朝黄土背朝天，赶着老 黄牛种地。徐远此时内心很明确，绝对不愿意，自己要好好学习，将来一定要出人头地，离开徐家沟村，走出这个山沟沟。既然这样，就不要对马四梅产生幻想了。徐远拿起书本认认真真地学习起来。 69.第六十九章拿下她了 [第1章 年少] 第69节 第六十九章拿下她了 临近年关，徐家沟村的大路上与去年一个样，一个个外出务工人员像粉墨登台的戏子吸引着村里男女老少的眼球。[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特别是房清来回到村子那一天，徐家沟村的村口聚集了很多人，他们都想与房清来说上几句话，再乐呵一阵子。 房清来嫣然一副港台明星的式子，头发都不顺顺地梳着，而是齐扎扎地竖了起来，全身上下一身皮，那双铮亮的皮鞋更是显眼。房清来看到村口有这么多父老乡亲，心中那个高兴劲自然不用说，笑哈哈地与每个人握了握手，甚至还包括徐宝这些小孩子们。 徐家沟村的男女老少都早已听说房清来是延原剧团的大红人，哪里放得过房清来，强烈要求他站在村口表演上一段后再回家。 房清来不好推辞，站在人群中笑着说：“房某回到村，乡亲真热情。要不说几段，我看难进门。”房清来说话时朝着人群中挤眉弄眼，并且语气阴阳怪调，他刚说出这几句四六句，有些婆姨女子已经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房清来接着说：“父老乡亲盛情难却，就在村口献丑一段。说有一个哥们特别能玩，一天晚上打麻将打到十二点，这货手气真他妈的好，五块钱的场一卷三赢了三百多。打完麻将后，他就去了舞厅跳舞，搂着一个漂亮的舞伴摇起了慢三。他看到这位姑娘长得漂亮就想亲一口人家，就对这姑娘说让他亲一口给她一万。天真腼腆的姑娘就闭上了眼睛，然后就被这个哥们亲了一口。姑娘一看手里却被塞来一个麻将是一万，顿时傻了眼。”房清来说完后，村口的人们笑得已经是人仰马翻。 村主任徐茂才笑过后，走到房清来的身边说：“清来兄弟，今晚咱们就在我家喝个痛快，怎么样？”房清来好爽地说：“酒是粮食精，越喝越年轻。[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东风吹，战鼓擂，提起喝酒谁怕谁。今朝有酒今朝醉，哪怕喝醉路边睡。”徐家沟村的人们听到房清来说起喝酒来如今也是一套加一套，难怪人家会把城里人都吸引住，不得不佩服啊！ 当天夜里，村主任徐茂才炕上坐满了徐家沟村的大老爷们，一个个喝的面红耳赤，但是兴致却很高，房清来喝不进去讲段子，徐大平喝不进去唱曲子，听得一群大老爷们一个个抱着肚子“哼哼”地笑个没完，直到现场直播了几个人，一群人才相互搀扶着离开了徐茂才家。剩下的酒场子，可真难为了徐茂才温柔贤惠的婆姨乔红梅，她强忍着肚子里的翻江倒海，硬是把酒场收拾干净才去睡觉。 今年腊月里回村最迟的是刘成武一家和米宝蛋这个臭小子。除夕前一天的傍晚时分，他们相跟着走回了村口，每人手里提着一大堆行李，看来是坐公共汽车回来的。说来也奇怪，米宝蛋没有像往常那样回村后直接奔到徐远家中，而是跟在刘小琴的身后走向了老队长刘志富的院子。 刘小琴从走进村口到她家的院子一直向着米宝蛋说着什么，但是米宝蛋却仍然不远不近跟在后面。米宝蛋来到刘志富的院子，把手里提着的盒子放在院子的石床上，刘成武哪里肯让他放下，相互拉扯了一番，米宝蛋挣脱刘成武的手，快步跑到了徐远家的院子中。 徐远看到眼前的米宝蛋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问道：“你个臭小子，刚才敢情是拜丈人了。你小子真有勇气，换个说法是脸皮真厚，快有城墙那么厚了。”徐远说的话明显是数落和讥讽的意思，米宝蛋却不以为然地说：“你读书快把你读成书呆子了，这哪叫脸厚，这叫瞅准时机果断出击。” “嘿嘿。”徐远笑了，“看来你小子和刘小琴已经发展到一定程度了？”米宝蛋笑而不答。米宝蛋这时候的卖关子的确能激发起徐远更加浓厚的兴趣。看到米宝蛋不说话，徐远心中很急躁，再三追问，米宝蛋只是搪塞应付。直到米宝蛋看到徐远有些生气，才凑到徐远的耳朵边低声说：“我把刘小琴拿下了。”说这句话时米宝蛋的心不知道会怎样，徐远的心却是扑通通跳得很厉害。 “拿下”这就应该是把刘小琴睡了，不是仅仅睡在一起，而是有可能把衣服脱光了，并且还应该发生了那个无法启齿的事情。衣服脱光后女孩子的身体是什么样子呢？怎样拿下的？感觉如何呢？自己曾有机会拿下陈晓燕，但是不忍心让她受到伤害。至今仍然对那种事一概不晓，能不能让米宝蛋详细地说一遍呢？徐远的心仍然跳得厉害，心中盘算着米宝蛋这个臭小子嘴中的“拿下”。 米宝蛋是个心中有事就想说的一个人，他还没等徐远追问，就把徐远拉到院子的一个角落里，看了一眼四处无人，便开口向徐远说：“那天是个秋雨连绵的日子，我们刚好做完一家的油漆活结算了工钱，我师傅陈宁是个酒桶，想痛痛快快喝一场酒庆祝一下。他有个相好的姑娘叫沈兰，人样长得一般，但是酒量很大，师傅说她的功夫特别厉害。师傅陈宁有个习惯，喜欢在宾馆里喝酒，大概是为了喝完酒方便吧！” “你说这些没用，能不能直奔主题呢？”徐远不耐烦听这些没用的，他现在最关键的是想知道米宝蛋这个厚脸皮怎样拿下首富的千斤。 “哎呀，你不要着急吗，听我慢慢给你说来。”米宝蛋这时候真像是一个说书的，他还要吊足徐远的胃口，接着说：“为了热闹，师傅让我们每个人都要带一个女的，我不认识别的女孩子，就只好来到刘成武的五金门市。这天刘小琴刚好被刘成武因为点小事教训了一顿，心中也有些怨言，我提出一块去散散心她答应了。当我们来到宾馆时，刘小琴有点后悔想回去，我哪里肯让她回去，强硬留她坐在酒场上。女孩子家吃硬不吃软，刘小琴看到我生气了，便乖乖地坐在我旁边。” 米宝蛋稍微停顿片刻，接着说道：“刘小琴一开始不喝酒，在酒场上哪有不喝酒的规矩，沈兰拿起一杯酒递给刘小琴让她试一试，没想到刘小琴轻轻抿了一口啤酒后却啧着嘴说还好喝着了，并没有像她父亲说的啤酒有股马尿的味道。一群人被刘小琴的话逗得笑翻了。随后，刘小琴便开始在酒场上跟大伙喝起酒来。毕竟是个女孩子，没喝多少便醉了，躺在我身边便呼呼地睡着了。师傅陈宁给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把刘小琴带到另一间房间去。我扶着刘小琴走向另一间房间，我的手无意间触及到了她的胸前，身体下面瞬间便有了强烈的反应。”说到这里米宝蛋的脸有点红，好像还有点不好意思。徐远此时脑海中也随着米宝蛋的讲述想象着当时的场景，听到米宝蛋这样说，徐远的内心也很燥热，感觉自己的下面也有了反应。 米宝蛋还是说了下去：“回到房间后，刘小琴还没有醒过来。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不是上天赐给我的一个绝好机会吗？隔着衣服感觉不过瘾，干脆直接把手伸进衣服里，刘晓琴光滑的皮肤美得真是无法形容，手感就像抚摸油漆刷过的面板一样光滑细腻，我的内心却像火山快要爆发一样膨胀。我再也无法控制内心的激动，慌张地把她的裤子脱下，刘小琴的那两条白皙的腿更是美得没法说。我便急切地把她压在了身下，刘小琴‘呀’了一声，醒了过来。可是已经晚了，雪白的单子上滴落下几点血红色的液体。她一把推开了我，狠狠地扇了我一个耳光后便蜷缩着身子委屈地哭了起来。看着刘小琴痛苦的神情，我真是悔恨，可是我心中的那股火仍然没有熄灭，很想再次体验与她结合在一起的美好。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刘小琴才抬起头来，说我真是太坏了，以后让她怎么活人呢？我只好一边安慰着刘小琴，一边慢慢靠近她的身体。后来，她并没有排斥我，而是紧紧地把我抱住。这样我们便再次睡在了一起。” 徐远听着米宝蛋讲述到这里，他的内心膨胀到了极致，再这样听下去后果会不堪设想，急忙打断米宝蛋的话说：“你小子真有本事，这么说你把刘小琴拿下了，以后就准备和刘小琴结婚了？” 米宝蛋苦笑了一下说：“哪有那么容易的事？自从和刘小琴睡过那一觉后，我再怎么约她都不出来。看来我这死缠烂缠的本领还不到家。今天我就给了刘成武买了一瓶酒和一条烟。我想功夫总不负有心人，总有一天会让刘成武愿意将他的宝贝女儿嫁给我。”米宝蛋说着便得意地走了，徐远站在原地发起呆来，他突然想到一句话是“好女人都叫狼拱了”，米宝蛋绝对有着一股子狼性。 70.第七十章小车接送 [第1章 年少] 第70节 第七十章小车接送 一年又一年，月尽儿夜里吃了团圆饭，睡上一大觉便来到了新一年。[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正月初一不出门，吃过早饭后，徐家沟村的男人们便聚在一起喝烧酒，女人们凑在一起拉家常。米宝蛋早早的就来到了徐远家的硷畔上，一眼瞅着下方刘小琴家的动静，看到刘小琴从窑里走出来，他把手指放在口中，打出响亮的口哨，刘小琴瞪了他一眼，匆匆走回窑里了。 “徐远，快看，是谁前来了？”徐远顺着米宝蛋指着的方向看过去，不是别人是马四梅，她迈着轻快的步子，柔顺的长发自然地垂落在身后，两只纤细的胳膊轻微摆动，多么美丽的女孩子啊，徐远眼巴巴地看着。米宝蛋打出几声嘹亮的口哨，马四梅抬头看了一眼他俩，娇羞地低下头走向了刘小琴的家。 “徐远，你老实说，你喜不喜欢马四梅？”徐远的心思米宝蛋很清楚。是喜欢呢？还是不喜欢呢？徐远说不出口。“你不说就是喜欢了。”米宝蛋笑嘻嘻地说，徐远有几分羞涩，说道：“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徐远不承认他喜欢马四梅，可是硷畔下面的两个女孩子的的确确一整天吸引着他俩的眼球。 正月初二拜丈人。这天上午，宋保发托儿带口步行着走进徐家沟村。黄二毛不会忘记挖苦一下她的妹夫，看到宋保发一家走上硷畔，笑吟地说：“这不是开汽车的妹夫吗？怎么今年步行进村呢？还是开汽车风光啊。”宋保发无言以对，徐玲却笑着说：“我说二毛嫂子，你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我家的保发已经重操旧业，当着小卖部的老板，日子不也过得红红火火吗？” 黄二毛看到宋保发阴沉着脸，自然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一边听着徐玲说着，一边也忙解释道：“我这不是嘴快，跟你们俩口子开玩笑呢。[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咱们姊妹间，这点玩笑应该还不至于恼了吧？”宋保发心想这个黄二毛不愧是个是非婆子，什么话在她嘴里由她说，可是能怎样，她是叔伯妻哥的婆姨，多少年就是这样，用句不好听的话是老匠人已经就给她做成那样了，他只好冲着黄二毛笑了笑，抱着宝贝儿子走向了徐茂成的院子。 这时徐家沟村还真开进来一辆小汽车，远远看去很是耀眼，由于车速很快，后面扬起一大片尘土。徐家沟村的男女老少听到汽车的马达声都急忙站在自家的硷畔上，盯着看这辆明亮的小汽车会驶向谁家。当然最有可能的是老队长刘志富家，他的二小子刘成斌在市财政局上班，是不有人来拜望他了？可是汽车一直向后面开去，直到后庄的村头才停了下来。车上走下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神婆婆李兰英。小汽车调转方向后，李兰英向车上的人打了个招呼，汽车“嘟”的一声驶出了徐家沟村。 李兰英被小汽车送回村，让徐家沟村的人们又有了议论的话题。黄二毛第一个抢着说：“李兰英可能找了个有钱老伴，跟人家过完年后被小汽车送回来了。哎呀，这个老婆子，老汉死了多少年，没想到还能找个这么有钱的老伴。”多数婆姨不同意黄二毛的说法，村主任徐茂才的媳妇乔红梅听不下去侄儿子媳妇的说话，对着黄二毛说：“你不能信口雌黄，更不能凭空想象，人家坐个小汽车回来，你就能说人家找了个老伴，这有必然的联系吗？”村主任徐茂才说话当然在村里算上数，乔红梅的说话在村里的婆姨女子中还是很有分量的，黄二毛看到乔红梅开口了，顿时闭上了她的乌鸦嘴。 想当年，神婆婆李兰英也是徐家沟村红极一时的人物，她的老汉就是大队书记朱兆富。可以说那时的她，要是在徐家沟村跺一脚，整个村子都要抖三抖，呐喊上一声，震得人们耳朵根子疼。这当然不仅是与她老汉是大队书记有关系，关键在于她是个神仙娘娘的活替身。那时村里人但凡婚丧嫁娶，哪能离开李兰英的神机妙算；但凡赤脚医生看不利索的病，都要让神婆婆李兰英去驱魔捉鬼。看完病，村里人哪能让神灵空着手回去呢，随心布施那是不能缺，如果再有敬神的心，老公鸡或者清油都可以。 这样，徐家沟村的人们可以说对神婆婆李兰英是毕恭毕敬，一方面的原因是李兰英看的红白喜事的日子都很顺当，人们自然就很顺心；另一方面是哪个凡人不想活了，敢和神仙较劲，要是把神婆婆惹恼了，那还能了得，说不定神婆婆李兰英就会让神仙娘娘把你的头捏得疼上三天三夜。所以，徐家沟村的人都很听神婆婆李兰英的指使，并且她还得到了不少实惠，虽然朱兆富去世的早，她一个寡妇人家，拉扯着几个孩子长大并给娶了媳妇，但是光景仍然是在徐家沟村不亚于首富刘志富的主户。 可是近年来，神婆婆李兰英的情况随着时代的发展在悄无声息地改变，特别是当人们陆续走出去开了眼见，没有走出去的人们也在徐平的电视机里了解到了很多。这让徐家沟村的人逐渐认识到了迷信的欺骗性，人们除了要求她看一下红白事情的日子外，看病的事再也没有人愿意去让她鼓捣了。神婆婆李兰英在徐家沟村的影响力就逐渐下降，她的行踪也不是人们关注的焦点，甚至她今年过年的时候不在村子上也没有几个人注意到。 今天李兰英被小汽车送回村子再次使她成为徐家沟村的焦点。李兰英心情很好，脸上一直挂着笑容，她走上硷畔后，宝贝孙子已经迫不及待地长在了她的腿上。李兰英看着前后村的人们都盯着她看，也许是为了消除人们的猜疑，或者是为了宣扬一下自己，她高声说道：“刚才送我回来的是咱们市上领导的车。过年正是扶运的好时机，我被市上领导专门请下去在过年夜零点时给他扶了运。市上领导不愧是个大领导，我这几天是山珍海味吃了个遍，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天上飞的，没有没吃过的东西。并且出出进进都有人陪。晚上睡得是豪华气派的宾馆，软绵绵的席梦思床，睡得我的腰都不想伸。回家的时候，市上领导还没忘记给我带了一大堆从来没有见过的礼物。这几天我都有点不想回来了，可惜我还舍不得我的孙子。”神婆婆李兰英一边宣扬着自己，一边还没有忘记提着手中的盒子晃了几下。 这可真是让徐家沟村的人们羡慕不已，一个老婆子能让市上领导那样接待，真是太荣幸了，可是自己呢，市上领导连见都没见过还不要说让接待了，乡上的领导看到自己甚至连眼皮都不想抬，哎，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哪！ 徐远听了神婆婆李兰英说的话，让他想不明白的是李兰英这些年徐家沟村里的人都不愿意请她看病，为什么一个市上领导却能这么相信李兰英这个神婆子呢？这只能说明要么李兰英这个神婆婆确实有过人之处，要么市上领导的脑子就让驴踢了。 神婆婆李兰英让徐家沟村人的惊奇远不止这点，她回到家中准备了几天后，便离开了徐家沟村，据知情人说李兰英在延原城一心做起了神婆婆，她在延原城龙头峁买了一院四合院，房子被收拾的像一座庙，院子里栽植着几棵松柏，正中间摆放着香炉，一孔窑洞里还有神仙娘娘的塑像，走进院子后，让人感觉好像神灵就在跟前。来到李兰英这里祈求神灵的大多是领导或者老板，他们出手挺阔绰，仅仅一段时间，李兰英买房的钱就赚回来了。 随后，李兰英的两个儿子也陆续走出了村，这让徐家沟村的人们大惑不解，一个农村都不吃香的神婆婆，为什么能在延原城有这么好的生意。徐茂成只能自我安慰道：“一个人有一个人的吃法，有他来钱之道。难道我的来钱之道就是靠种地吗？这一年能来多少钱呢？” 徐家沟村的人们哪里知道，李兰英是遇上贵人了，也就是那位市上领导肖万虎，李兰英的亡夫朱兆富年轻时与肖万虎一块会战过，并且在一次塌方时是朱兆富把肖万虎从死神手里拉了回来。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肖万虎最后考上了大学，参加了工作后仕途一路顺利，如今已经主政一方，他非常感激朱兆富的救命之恩，可惜朱兆富没命消受，他就把这种感谢给了朱兆富的遗孀李兰英。神婆婆李兰英走出徐家沟村来到延原城的主意是肖万虎出的，也是肖万虎给李兰英借钱买的房子。神婆婆张罗起来后，有市委书记肖万虎给他宣传推广哪有不红火起来的道理，今天交通局局长来了，明天就城投公司的老板驾到，他们手中有的是大把大把的票子，这可真让李兰英全家人兴奋啊！好日子来的真是太容易了，社会发展的好处真是大大的有啊。 71.第七十一章醉打婆姨 [第1章 年少] 第71节 第七十一章醉打婆姨 今年徐家沟村又有几户人家离开了村子，走向了延原城。[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其中谷生飞、谷生军两兄弟瞅准了延原城山山洼洼居住得尽是人家，哪家不需要打水井，就合伙买了台打水井机器，在山上居住的人群中揽起打水井生意来。结婚没几年的胡晓燕、崔丽娃两个小媳妇也跟着进了城，一边伺候着男人们的吃穿，一边在附近的饭馆做起了服务员。 董姓弟兄三人看着果树苗两年了还挂不上苹果，再也没耐心等着靠苹果树发家致富了，干脆去投奔暴发户表哥钟志飞去了。钟志飞盲打莽撞了几年，摇身一变成了房地产老板，几个表弟上门来求哪有拒绝的理由，就都跟着他干了起来。董海海好吃，被安排在灶房帮厨；董小海人很勤快，被安排在一个项目经理下当了一个跑腿的；董小斌能说会道，被安排在售楼部做了一个售楼人员。 当谷家两弟兄、董家三弟兄走后，徐家沟村住的人们少的扳着指头也能数过来，这直接影响到徐大平的米面生意。徐大平眼瞅着一天挣不了几个钱，心一狠拿定主意，自己的孩子先由父亲徐茂德照顾着，他开了拖拉机，拉着黄二毛走向延原城去闯荡。 徐大平在延原城干得还是老本行，在一个小区门口开了一家米面粮油门市，由于徐大平对这行已经是轻车熟路，所以生意还不错，利润也不小。徐大平婆姨汉进城后，黄二毛很难接受城里的生活，她往日里在徐家沟村站在大硷畔上像个高音喇叭似的说话惯了，一下子没有人和她说话，她的心里毛躁了很长时间，有时确实内心憋屈得不行，就冲着徐大平吼上几声，方才感觉心中畅快了许多。生意一切顺当后，徐大平回到徐家沟村接走了两个孩子。 赤脚医生徐茂贵的生意也很冷清，想想自己一身治病救人的好本事，呆在徐家沟村却没有用武之地，他的内心很不是滋味，整天耸拉着脑袋打不起一点精神。村主任徐茂才看到他整天愁眉不展，给徐茂贵出了一个到夏庄村街道上开一个私人诊所的想法，这与徐茂贵的想法不谋而合。目前乡镇上公办医院留不住一个好医生，使得人们得了一点小病就要往延原城里跑。[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如果自己能在夏庄村开一个门诊的话，凭借着自己的医术，生意肯定不会冷清。徐茂贵兴奋过后，皱着眉头说：“办私人诊所这个想法我早已经想过。可是营业手续太难办理了，没有营业手续那算是一个黑诊所，会受到相关部门查处的。” 村主任徐茂才生气地说：“我看你们这些肚子里有墨水的人干什么事情总是前怕狐狸后怕狼，没有一点果断性。你先把诊所办起来，到时候查起来的时候再想办法。现在的社会没有摆不平的问题，不行就拿钱。”徐茂才的一句话让徐茂贵困惑很长时间的问题在心中灰飞烟灭了，说办咱就办，大不了就赔点房租钱和一些设备钱，这对于徐茂贵来说还不算什么大事。 没过几天，赤脚医生徐茂贵就在夏庄村的大街上租赁了两间平房，一间是药房，另一间是诊室加病房，他来到延原城买了些药架、药柜及相关器具。药品商听说徐茂贵开了一家大一点的诊所，满脸笑容给徐茂贵推销起新药，并且将折扣放到了最大。 徐茂贵的“平康”诊所对外营业当天，夏庄乡卫生院的院长秦如意陪同着乡政府主管文教卫生的副乡长郝胜利就来到了诊所，说让拿出许可证等相关手续，可是徐茂贵两手空空拿不出来。一旁帮忙的徐茂才看到是副乡长郝胜利，急忙迎上去递给一根好烟，满脸笑容地说：“郝乡长，这是我兄弟开得一家诊所，手续正在办理中，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徐茂才的老玉米酒郝胜利也没有少喝，看到徐茂才出面，郝胜利只好说道：“既然这样，那么就要赶快把手续办理下来，等手续齐全后才可以开业看病救人。这个道理你徐主任应该明白。”徐茂才在一旁点着头说：“是，是。我一定督促他把手续完善。眼看到饭点了，郝乡长，咱们一块坐一坐？” 郝胜利看了一眼太阳才爬到半杆子高，笑着说：“你老徐是个明白人，怎么今天说起胡话了，现在才半前晌怎么就到饭点了？”徐茂才强拉着副乡长郝胜利和卫生院院长秦如意走进了夏庄街道上最好的饭店——好再来大饭店，点了几个上好的酒菜便觥筹交错开始喝起酒来。喝完酒后，徐茂贵又到烟酒门市买了四条烟，每个档案袋装着两条烟递给了徐茂才。烟酒社会，真是好办事。夏庄乡主管卫生的官员再没有为难徐茂贵的诊所。 徐家沟村最郁闷的人是房老师，他是房清来的亲哥哥，大名叫房清让，如今已经两鬓斑白，额头上也爬上了几条不深不浅的皱纹。房老师眼看着村里人一个个出去后都过的像模像样，自己却还在为了能转正舍不得丢掉臭老九的帽子，心中的感觉很不是滋味。随着徐家沟村的大多数的孩子跟着大人们走出了村子，学校里的学生也少得可怜。学生少了上课就没劲了，同学们听着没劲，自己讲得也没劲。 最没劲的还是房老师多次参加转正考试，都不能考过分数线，和自己一块教学的民办老师大都转正了，成了公办教师，可是自己依然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真不知道是自己不够上进，还是自己就没有那个命运。 房老师为了能转正，可以说是付出了很多。周末锄地的时候，手里拿着书本在学习；早上去水井担水，嘴里还念叨着；有人还传说一天夜里他正和老婆安秀秀干事，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急忙停下跑到桌子上翻开了书看了起来，安秀秀这时兴致正浓，却让凉拌在一边，心中的怒火只想而知，她光着屁股跳下炕劈头盖脸就扇了房老师几个耳光。 房老师这样努力，可是考试的效果就是不好。今年五月份刚又参加了转正考试，回来时低垂着头，长叹着气，安秀秀看到后知道这次又没戏，破口大骂道：“修你老子的筋了，整天拿着书学习，就连那么个试都考不过，干脆就不要考了，好好跟老娘到地里干活才是当紧事。”房老师只好用苍白无力的眼神看一眼泼辣的妻子，然后该干什么就干起了什么。 没过几天，考试成绩出来了，房老师果然没考过，但是让他气愤的是张家河小学校长赵延生今年考试转正了。这次考试赵延生就坐在房老师的前排，每门试卷发下来后，赵延生都不会作答，他只有转过身来照抄房老师的答案。按理说转正考试竞争很强烈，房老师不应该给赵延生照抄，可是前后沟低头不见抬头见，不给他照抄觉得对不起，只能任由他把答下的试题一字不漏地抄了过去。可是房老师还有不会作答的试题，赵延生又祈求左右考生给他照抄一下，别的考生无法忍受他的死缠烂磨，只好把答案让给他看。就这样，一个靠照抄的赵延生居然考得成绩越过了分数线，一举转正成为了公办教师，端起了让人羡慕的“铁饭碗”。 赵延生转正那天，他把前后沟村的教师都请到他的家中，摆起了八碗，烧酒管够喝。房老师也被请到了赵延生的家中，他坐在酒席上，却无心喝酒。房老师十分盼望自己也能像赵延生一样端着酒杯子，笑哈哈地和每一位老师碰杯酒，然后听着老师们说着祝贺的话。 房老师坐在酒场中感觉很窝囊，多年来一直做着转正的梦，可是一次次都无法实现。为什么付出这么多却没有任何收获呢？难道是自己就没有这个端上铁饭碗的命吗？房老师这样想着，他就不断端起酒杯往嘴里灌，不知不觉中眼前已经天昏地转。 房老师记不清楚什么时候离开赵校长家，他依稀记得一个人推着一辆破旧的自行车走在回家的路上，路边的玉米苗子已经快有一尺高了。他还依稀记得一路上不断地说着“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的话语。房老师走到半路上，路边的柳树上落着几只叽叽喳喳的小鸟，房老师感觉到这刺耳的鸟叫声似乎在讥讽着他，便弯腰捡起一块石头，摇摇晃晃向着柳树走去，将那块石头使劲扔进了树枝中，口中骂道：“让你们这群畜生讥笑我！”一群小鸟飞了出来，飞向了湛蓝的天空中。 房老师回到家中，安秀秀吊着驴脸骂道：“你给老娘还有脸喝你老子的尿水子了？”酒壮怂人胆，房老师红着脸，瞪着眼睛，大声呵斥道：“你个臭娘们！老子喝醉了，再骂老子就收拾你！” 房老师还从来没有敢在婆姨面前这样骂过，一下子把安秀秀惹怒了，指着房老师的鼻梁骨骂道：“喝一点你老子的尿水子，你还长本事了？你把老娘收拾一下看看！” &n bsp;“去你妈的！”房老师骂道，随后便“啪”地给了一巴掌，安秀秀便睡倒在地上把房老师的祖宗八代骂了个遍，也骂了个够。居住得不远的高秀英听到后，从硷畔上跑了下来，把她拉到窑里，劝说了一会儿，安秀秀总算不再骂了，等到高秀英一走，她便把一块厚被子蒙在头上睡在了炕上。 房老师总算借着酒兴威风了一回，可是祖宗八代遭了秧，而且安秀秀耍起了赖皮，一下午不翻身、不说话、不喝水，甚至连厕所都不上。房腾放牛回来后，怎么叫她也不说话。房老师酒醒后感觉到了后悔，不应该骂她，更不应该动手打她，他更后悔的是怎么这辈子就娶了这样的婆姨。 72.第七十二章徐远受伤 [第1章 年少] 第72节 第七十二章徐远受伤 走出徐家沟村的人们，日子过得风生水起，依旧呆在村里的人们还要像往常一样过着自己的小日子。[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徐平感觉到有马二梅如此贤惠漂亮的媳妇陪伴，看着膝下一儿一女，他的心情并没有因为手头的钱紧缺而受到任何影响，仍然继续种着地，重点还是放在苹果幼园的管理上，邻村哪家有木活生意了，也再拿起木活工具出去挣点零花钱。 徐茂成婆姨汉嘴上常常挂着一句话：“人心哄地皮，地皮就会哄肚皮。”所以他们没白天没黑夜操劳在庄稼地里，相信只要付出了劳动，到了秋天就会有收获。 徐茂才现在还扔不下村主任的担子，并且依然酿制着老玉米酒，徐林和徐娜都已经成家，他也没有任何负担。徐茂才一天天忙忙碌碌的，在徐海富婆姨汉的眼里他是多么有出息，老俩口整天乐呵呵地帮衬着儿子。 转眼便到了盛夏季节，火辣辣的太阳光炙烤着大地，夏庄中学操场四周的白杨树却愈发浓绿。午休后初一二班的第一间课是体育课，同学们强忍着头皮被太阳晒着冒油的痛苦，在体育委员杜成军的带领下，绕着操场稀稀散散地慢跑了几圈后，在体育老师高红旗的示范下做起了热身运动。 热身完毕后，高红旗慢条斯理地说：“下面我们做跳山羊游戏，每两个同学搭伴，互相当山羊，每个同学跳五下。”对于跳山羊这项运动同学们都不陌生，平时同学们都叫跳马马游戏，有些调皮的男孩子在课间时间看到关系好的同学半蹲在操场上，会偷偷双手托着他的肩膀跳过去。所以当高老师布置完任务后，很多男孩子已经迫不及待开始相互跳了起来。 徐远与杜成军搭档，徐远先当山羊，他把腰弯下，尽量让自己的身体放低放稳，杜成军很轻松地跳了过去。轮到杜成军当山羊，他同样把腰弯着，徐远一口气跳过去四个，但是当他跳最后一个时，不知道是杜成军脑子是怎样想的，突然伸起腰来站了起来，徐远被杜成军一绊摔倒在地上。[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杜成军看到徐远倒在地上，痛苦地揉着小胳膊，还以为徐远在佯装，笑着说：“徐远你就不要装了，刚刚闪了那么一跤，怎么还就摔疼了？”徐远此时哪里是装的？他咬着牙，眼睛里不由得流出泪水来，原来徐远落地的时候，右手小胳膊戳在了坚硬的操场上。这时杜成军才拉开徐远的手，看到徐远的小胳膊上已经红肿了起来，急忙叫来体育老师高红旗。 高老师走到徐远面前，看到小胳膊已经肿了，他让徐远动了一下手指，还能略微弯曲，但是徐远很痛苦。高老师用手摸了摸徐远的小胳膊，并没有发觉骨头有什么突起，凭着他多年的运动生涯，初步判定徐远的小胳膊是轻微骨裂，需要打石膏。 徐远听高老师说有可能骨裂，他的脑子嗡嗡响，怎么可能就是骨裂呢？还是写字的右手呢。如果真的右手骨折了，那么要休息很长时间，这样的话会落下很多课程的。徐远有点不相信，他强忍着疼痛，走回了宿舍，将胳膊浸在凉水中，感觉到疼痛减轻多了。 第二间上课铃响了，这间课可是徐远最喜欢上的历史课，这不仅是因为从历史课中能了解到灿烂的五千年文化，而且历史老师曲鹏飞的人格魅力深深吸引着徐远。曲老师是一个老头，头发已经白了，经常穿着一身深蓝色的中山服，给人的印象是和蔼可亲。徐远拿着一根布带子把右手挎了起来，走向教室，他畅游在历史的长河中，几乎忘记了胳膊的疼痛。 徐远坚持上完了最后两节课，放学后方才走向了夏庄街道上四爸徐茂贵开设的“平康”诊所。徐茂贵看着徐远紧咬着牙关，脸色土黄，额头上浸出一颗颗细小的汗珠，他急忙询问了徐远一些情况，在徐远的右手小胳膊处揣摩了一会，开口说：“小胳膊骨头骨裂，没大事，就是要忍受点疼痛。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了。”听着四爸徐茂贵的诊断，徐远真是佩服体育老师的判断，他可能是夏庄中学老师中最懂骨骼学或者医学的一名老师了。 徐茂贵给徐远的胳膊进行了一些调整和拉伸，胳膊上感到钻心的疼痛。徐远真真切切感受到，医生的手法真是最重的，这哪还是自己的四爸呢？这条胳膊几乎快让他拉断了。徐远强忍着疼痛，徐茂贵又给徐远的胳膊打上了石膏，用纱布固定好，然后用布带子把胳膊挎在脖子上。 徐远看着徐茂贵娴熟的包扎手法，佩服地说：“四爸，真还没看出来，你连骨裂都能看好。我还一直以为你就能看个头疼或者感冒什么的了。”徐茂贵被徐远逗笑了说：“你以为你四爸就那么一丁点本事，如果那样的话，我怎么敢在夏庄街上悬壶济世呢？你四爸还有更厉害的本事呢。” 徐远却不以为然，调侃着四爸说：“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了，给你个豆芽菜你就当拐棍了。你真以为你很有本事吗？我看就一般般了。”徐远在徐家沟村平常就很喜欢跟四爸徐茂贵开玩笑，所以徐远这样调侃，徐茂贵并没有生气，还乐呵呵地说：“你小子就敢跟我开玩笑，你有本事跟你三爸村主任开玩笑去，看他不扇你几个耳光。”徐远好像忘记了疼痛，给四爸徐茂贵做了一个鬼脸。 徐茂贵给徐远强调：“回家后要好好休息，千万不要再次错位了，那样时间会更长。”徐远眨着眼睛问道：“徐大夫，你说要回家休息，不能就在学校休息吗？”徐茂贵说：“傻小子，你受伤的是右手，也就是写字的手，你还准备上课，那怎样写作业呢？”徐远说：“不就是右手骨折吗？但是上课还可以听老师讲课啊，再说右手写不成字，那么左手还不是能写吗？” 徐茂贵听说徐远要坚持上课心中有所顾虑，可是当他说要拿左手写字，心中想到，徐远从小就是个爱学习的好孩子，我的徐亮要是有他的一半那就好了。既然你坚持上课，并且要用左手写字，那么我哪还有不支持的道理。徐茂贵一本正经地说：“那就一定要小心，千万别再碰着。”徐远顽皮地说：“我一定会小心的，如果再碰着那还不是有你吗？”徐远是个鬼机灵，徐茂贵真是没办法。 一个星期徐远就挎着一条伤胳膊坚持着上完了课，他果真用左手写作业。一般人开始拿左手写字是很费事，并且字体歪歪扭扭很难看。老师们每当看到徐远的作业本按时交上来，虽然字体很难看，但是心中感慨到他是个坚强的孩子。 学习可以勉强对付，可是生活中却难为了徐远，洗脸的时候拧不成毛巾，吃饭的时候只能用左手，上厕所的时候没法系裤带，睡觉的时候总是担心旁边的杜成军会压住他的胳膊……还好宿舍里的每一个同学都很照顾徐远，杜成军更是很愧疚，徐远洗脸、上厕所的事他都全包了。患难中见真情，徐远这次受伤与杜成军、薛永、闫飞等几个同学们的关系更加密切了，不仅是学习中的良性竞争伙伴，更是生活中相互帮助的好友。 徐远的脑海中偶尔会想到如果陈晓燕还在念书的话，她会怎样照顾自己呢？可是转而一想，她或许已经嫁给了同村的刘涛了，不知道她这时正在做什么？ 星期五放学了，徐远无法骑行自行车，带着徐远回村这个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自然落在了杜成军的身上。杜成军累的满头大汗把徐远送回徐家沟村，走进院子看到徐茂成婆姨汉焦急的眼神，他十分歉疚地说：“叔叔、婶婶，都是我不好，把徐远害得胳膊骨裂了，你就好好骂上我一顿吧。”徐远把上体育课的情况给父母仔细地说了一遍。徐茂成听过后，笑着说：“上学难免磕磕碰碰，以后一定要小心。” 杜成军临走的时候在兜里拿出二十元零花钱说什么也要递给徐远，徐茂成婆姨汉哪里肯依，生气地说：“看你这个孩子，你又不是故意的，我们哪能要你的钱呢？”杜成军只好把钱装进口袋准备离开。徐远想挽留杜成军在家住上一晚上，可是杜成军说这样的话家里人肯定会担心，还是回去吧，等下个星期与家里人说好后，我一定会住上一晚上。 人都说，孩子是母亲掉下来的一块肉，孩子哪里疼痛，母亲的哪里也疼痛。当杜成军走后，田玉芬这才把徐远的右手轻轻拿在手里，详细地询问起情况，徐远能感觉到母亲的心比自己的胳膊还要疼得厉害。 “傻小子，胳膊都成这个样子了 ，为什么不给家里人捎个话呢？”田玉芬焦急地说。徐远笑了笑，说道：“不就是小胳膊骨裂吗？没什么大不了，我现在正在长身体，胳膊也在长，用不了多久就会好了。”田玉芬用指头在徐远的头上轻轻指了一下，说道：“你不疼，妈疼啊！” 73.第七十三章迷人老师 [第1章 年少] 第73节 第七十三章迷人老师 由于这学期徐远中途胳膊受伤，初一统考成绩并不理想，处在中上等水平。[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放暑假后也没法钩槐米、摘山杏，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房腾、王霞霞等孩子把山上的槐米、山杏变换成一大把票子，这可让徐远损失不少。 徐远这个假期不再像往常那样忙碌，除了跟着放牛外，他就一心钻在书本中，把这个学期所学过的内容又重新学习了一遍。再次学习学过的知识，徐远感觉到很简单，为什么考试的时候不会呢？看来温故知新才是学习最有效的方法之一吧。 一个假期下来，徐远的胳膊基本痊愈，手腕手指也能灵活自如地活动，他再也不想胳膊上戴那个硬壳子了，他感到壳子里面奇痒无比。报名前一天，徐远总算脱掉了石灰壳，原来壳子里面爬满了虱子，一个个吃的明胖胖的。哎呀，这群寄生虫，老子吃点营养都被你们吸收了，怪不得长不胖，徐远看着一个个笨拙的虱子，心中暗暗骂道。 总算又像个正常人了，人还是要健健康康。徐远随后推出自行车在院子里溜达了一圈，感觉右手已无大碍，那个高兴劲可想而知。 第二天一大早，徐远骑着自行车来到夏庄中学去报名。夏庄中学的辍学率和张家河小学的辍学率差不多，新学期开学后，有好几个同学没有来上课，看来他们是想明白了自己不是学习的材料，只有走向广阔的天地也许才是他们的“草场”。不念书的同学大都是考试成绩排名靠后的那几位，并且都很调皮。倒数第一名孙小军仗着自己是川道上的孩子，十分胆大，特别好斗，隔三差五就要打一架，没少给班主任惹麻烦。倒数第二名候喜飞个子挺高，感觉年龄比别的孩子都要大几岁，嘴上的胡子已经很浓密，他整天与杜芳成双入对在一起，杜芳对学习根本不上心。听说他们两个还常常钻进玉米地里，半天后才出来。这个学期不念书了，已经打算订婚了。 班主任刘志远看到这几名同学不念书了，心中没有一丝不舍，而是感觉到一丝窃喜，总算把那几个包袱甩掉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的确，那几名同学上学期的统考成绩也太差了，如果把这几名同学的成绩去除的话，各门课程的平均成绩都要优于初一一班。 新学期开学后，初二二班的课堂纪律明显好于上学期。自习课也没有人大吵大闹了，只有个别的同桌之间发出OO@@的声音，多数同学们都在认认真真地写着作业。当老师上课的时候，没有同学敢在下面打闹了，交头接耳说话的人也少了不少，大多数同学们都在专注地听着老师们的讲课。 上了初二后，所学的课程新增了一门物理课。给初二二班教物理的是一名刚刚毕业的女老师拓丹丹。当拓老师第一次走进教室时，同学们的眼球立即被她的容貌与穿着所吸引。拓老师眉清目秀，戴一副亮晶晶的眼睛，鼻子和嘴巴棱角分明，乌黑的头发呈现微小的波纹，蓬松地散落在肩上。她的身材高挑，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裙摆垂落在膝盖处，上身罩着一个白色的带格子的小搭肩，无法掩饰她挺拔的双峰和纤细的腰身。 “起立！”班长岳小飞洪亮的嗓音喊过，同学们齐声说道：“老师好！”当拓老师轻轻弯下腰向同学们问好时，胸口那条深深的沟壑让同学们感觉心跳加快。物理课能有如此美丽的女老师为自己上课，同学们顿时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聚精会神地注视着拓老师的一举一动。拓老师上课的时候，一口流利的普通话，让同学们感觉到心旷神怡。 美好的时间总是过上很快。“嘀铃铃”下课铃响了，拓老师站在讲台上要求同学们推选一名课代表，有好几名男同学纷纷举起了手表明自己愿意当。拓老师看着男同学们十分踊跃，微微笑了一笑，那个笑容十分迷人，轻声问道：“班长，你看谁适合当物理课代表？”岳小飞站起来不假思索地说道：“徐远，他原来是我们的班长，学习很刻苦，也很认真，我看他最适合。”拓老师轻轻点了点头说：“那好吧，物理的课代表就是徐远。哪位是徐远？站起来让老师认识一下。” 徐远霍地站立起来，一个英俊帅气的小伙子，并且看起来人还是挺老实，拓老师满意地笑了笑。徐远想对拓老师说自己没举手，还是让举手的同学们当吧，可是拓老师此时已经走出了教室。 徐远想不明白岳小飞为什么要推荐他当物理课代表呢？他这明显是甘愿得罪几名举手的男同学，也要推荐自己，并且一般情况课代表都是女孩子当，一个大男孩整天抱作业、收作业能有什么出息。徐远向着岳小飞看去，岳小飞此时正冲他笑了笑，他也只好向岳小飞回敬了一个笑容。 虽然拓老师美丽漂亮，可是对于徐远来说她是老师，自己可不能有什么非分之想。下午的时候，徐远抱着一沓子作业本叩响拓老师办公室的门。“请进！”办公室里传出清脆的声音。 徐远轻轻推开门，站在门口，所看到的和所闻到的让他觉得十分舒心。同样是一孔窑洞，刘志远老师的办公室一塌糊涂，而拓老师的办公室却处处非常整洁，非常温馨。床上搭着一个浅粉色的蚊帐，床单是浅粉色，感觉浑然一体。床头上挂着一个相框，是拓老师的单人照，一袭洁白的纱裙让脸上露出温婉的笑容。办公桌上摆放着几个透明的玻璃花瓶，里面水培着徐远叫不上来名字的花草。办公室里飘出一缕缕沁人心脾的清香，令徐远的心简直快要酥化掉了。 拓老师此时正坐在办公桌前写教案，感到办公室的门已经叩响很长时间，此时却不见动静，她转过头来看到徐远正站在门口发呆，笑着说：“把作业抱进来。”徐远这才清醒过来，抱着一沓子作业放在办公桌上。 拓老师的办公室算不算女孩子的深闺呢？如果算，这可是自己真真切切地走了进去，徐远想到这里，感觉心跳速度加快，两腿很不自然，最后都不知道怎样从拓老师的办公室走出来的。 时间悄无声息地一天天溜走，徐远感觉到他非常喜欢上物理课，不仅仅是因为物理课本中所学的知识非常奇妙，更主要的原因是拓老师长得太迷人了，不学好物理都感觉对不起这么漂亮的老师。班上的有些男同学可不这么想，杜成军说拓老师是他心中的女神，薛永每次睡觉前总是欣喜地说他要去和他的梦中情人约会去了。 秋风瑟瑟吹起，天气渐渐转凉。夏庄中学的同学们私底下传说起了拓老师与黄校长的绯闻。如此纯情漂亮的女老师怎么能和黄校长扯上一腿呢？徐远有点不相信，杜成军和薛永听到后更是气急败坏。可是众口铄金，总不会听见人们都说拓老师和刘老师有一腿吧，看来是真的。 黄校长的妻子郭明丽也在夏庄中学教学，她给初三教物理。郭老师的年龄约四十出头，已经是典型的黄脸婆，从现在的样貌看她，年轻的时候也不是很漂亮，不知为何身材魁梧、五官端正的黄校长当年会娶她为妻？但是她的为人很好，她在教学上经常指导年轻老师，并且做下可口饭菜总会叫上单身老师们一块去品尝，吃饭问题对于有些单身懒汉老师来说就是一天最大的事，郭老师能叫吃饭，真是打心眼里高兴。这样夏庄中学的老师都尊称她为郭大姐。 拓老师刚刚学校毕业被分配到至夏庄中学，郭明丽老师也不例外对她照顾有加，并且她们教的同是物理专业，共同话题少不了。一来二去，拓老师就在校长的家中习惯了，她也把郭老师叫做大姐，自然就叫黄校长为姐夫了。黄校长头一次听女下属叫他为姐夫，感觉到新奇，并且从这么俊俏的女老师嘴里叫出来，心中感觉比喝了蜂蜜还要甜，他乐呵呵地答应了。 没有不沾腥的猫，黄校长更是一个特爱占腥的大色猫。肉到嘴边哪有不吃的道理，何况是比自己老婆要强不知多少倍的肉。在随后的接触中，黄校长发现拓老师眼神有股子风骚劲，黄校长试探着带领拓老师外出开了一次会，发觉拓老师很解风情，几个眉来眼去后，黄校长还哪有心思去开会，于是当晚就在宾馆里办了她。 宾馆里发生的事情当然没有传到同学们的耳朵里，同学们看到的是不管郭老师在不在家中，拓老师常常呆在黄校长的家中，给人的感觉好像郭老师在他们两个之间是多余的。所以同学们就猜测拓老师与黄校长之间有一腿。对于拓老师与黄校长之间，郭老师又不是傻子，自然能看出他俩有猫腻，可是自己的男人就是 这个德行，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74.第七十四章不舍看病 [第1章 年少] 第74节 第七十四章不舍看病 黄校长与拓老师之间传出绯闻，对于夏庄中学学生的谈情说爱起了一个推波助澜的作用。[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既然校长可以搞小三，老师可以当破鞋，那么同学之间谈恋爱就属于正常行为了。学习不好的男同学心里是这样考虑的，哪怕自己初中三年考不出去，到头来能引回去一个婆姨，那就算赚了；学习不好的女同学看到有人敢在自己面前成双成对出入，心生嫉妒之情，自己同样是个美女，为什么就没有人喜欢呢？ 当然这对于一心只想考出去，一心想出人头地的徐远这些学习好的同学们来说，他们只是把黄校长与拓老师的绯闻当做一块闲谈的话题，并没有影响到他们的学习。 杜成军气恼了很长时间后，他心中的疙瘩逐渐解开了，他自我安慰地对着几名男同学说：“如果我将来要当了校长，遇上年轻漂亮的女教师，肯定会向黄校长学习。看来我要好好努力，只有当了校长，才有美女老师投怀送抱！”徐远看着杜成军脸不红心不跳的样子，真是感慨他的脸要比米宝蛋的还厚，可以说是加厚城墙。岳小飞在一旁鄙视了一眼杜成军，忿忿地说：“等我当了县长，我第一个就把你拿下。”杜成军佯装害怕，急忙站在岳小飞面前认错，逗得几名男同学哈哈大笑。 转眼冬天来临，凛冽的寒风刮了起来。徐家沟村的人们已经收拾完一年的庄稼，总算可以休息一下劳累的身心。劳动人的身体真是奇怪，忙活起来的时候风里来雨里去，从来没有个头疼感冒，可是当他们歇下来的时候，全身的毛病就都出来了。村主任婆姨乔红梅大病了一场，睡了好几天，才慢慢缓了过来。 “病罐子”田玉芬更不要说，她的咳嗽随着冬天的到了更加严重了，起初她没在意，可是却发觉一天比一天加重，到后来就睡倒在炕上爬不起床来，音容面貌一天比一天难看。徐茂成感觉到婆姨这次不比往次，劝说道：“我看你这个病不比往年，咱们赶紧到延原城大医院好好检查一下吧，看看到底得了什么病，那样咱们也放心一点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田玉芬猛烈地咳嗽了几声，声音很低微地说：“我这病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休息上几天就会好了。我才不去城里检查了，那样要花很多钱的。”徐茂成鼻子一酸：“咱们就是再没钱，也不能耽搁看病呢？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么咱们这个家可怎办呢？徐远还没结婚，你说……” “咳咳……”田玉芬一连咳嗽了几声打断了徐茂成的话，她气喘吁吁地说：“我死不了，你就放心吧。这样睡上几天就会好了。”不管徐茂成怎样劝说田玉芬去看病，可是她却一口咬定说没事，休息上几天就会好了。 徐茂成无奈，只好让徐平婆姨汉去劝说。马二梅给田玉芬倒了一杯热水，拿着勺子要给婆婆饮水喝，田玉芬却不依，勉强坐起来把一杯热水喝完。马大梅看着婆婆憔悴的脸色，心疼地说道：“妈，要自己爱惜自己的身体，有病不能拖，咱们还是看看去吧？”田玉芬闭起了眼睛，摇了摇头，睡倒在了炕上。 徐茂成怎么会不知道婆姨的这个脾气？田玉芬最怕看病了，因为看病需要掏钱，她是个过光景十分仔细的人，她在平常里生活的时候就在徐茂成的耳边灌米汤，说像咱们靠种地生活的人，一年到头来挣不来几个钱，那就要靠节省，将来才能给徐远娶媳妇。 徐茂成再次劝说道：“有病还是要看的，节省下那点钱，人没了，你还怎么看到给徐远娶媳妇？”田玉芬仍然执着地说：“那就在阴曹地府也会看着徐远把媳妇娶过来。”真是个固执的婆姨，要是因为她的事而出钱，她宁愿什么事都不干。从结婚到现在几十年，她没有给自己买过一件像样的新衣服，她身上穿的衣服基本都是她的姊妹家给她的衣服，穿烂了缝缝补补又可以穿几年。 听到田玉芬生病了，而且还病得不轻，徐茂贵的婆姨韩秀芳、村主任的婆姨乔红梅两个妯娌相跟着来到家中看望。她们手里每人提着一捆龙须面，走进窑里看到田玉芬身体很虚弱地睡在炕上，心疼地说：“得病了哪有不看病的理由，赶紧让茂成引上你去看病。”田玉芬微微地摇了摇头，低声说：“得病了扛上几天就过去了。”两个妯娌你一言我一语劝说了一会，仍然劝说不动她。 星期五傍晚时分，徐远骑着自行车回到村里，他没有看见母亲站在硷畔上迎接，这可是自从上了中学后的第一次啊！徐远意识到母亲肯定有什么事，急忙跑回窑里。他看到母亲睡在炕上身体很憔悴，脸色蜡黄，紧闭着双眼，呼吸声很急促，并且咳嗽得厉害，知道母亲这是得了重病了，急忙坐在母亲旁边，用手抚摸了一下母亲的额头，感觉并不是很烫。 田玉芬感觉到是儿子徐远回来了，才把眼睛微微睁开，轻轻抓住徐远的手说：“远远回来了？这个星期没有受气吧？有没有饿着？”徐远听着母亲说话声很低，并且感觉没一点力气，他的心痛得厉害，母亲病的都成这样了，还在一心惦记着自己，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了。 徐远对着站在灶火前烧火的父亲徐茂成说：“我妈病成这样了，为什么不早点去看呢？”徐茂成一脸无奈地说：“自从你妈睡下后，我就天天劝说让她去看病，可是她就是不愿意。你说她一个大老人，自己不知道心疼自己，让我怎么办？” 徐远焦急地说：“你还不知道我妈为什么不去看病吗？还不是想熬过去，给咱家节省点钱吗？再说她不去看病，你就真不引上去看病，你也太实诚了吧。”徐远还是第一次这样说他的父亲，他说出口后非常后悔，但是就像泼出去水一样，已经没法收回来。徐茂成听后很生气，大声吼道：“你个畜崽子，什么时候轮到你数落我了。真是狗儿子喂成狼儿子了，你倒是长本事了。” 田玉芬听到徐茂成大声训斥着徐远，担心她的宝贝会受气，急忙低微地说：“你们两个小声点，不怕村里人听见笑话。徐远你不要怪你爸，是我不想去看病的。老不死的，你怎在孩子面前大吼大叫的，你也真长了本事了。” 徐茂成这才停止了吼叫，继续站在灶火前烧着火，后面的大锅水已经开了，汽水升腾起来，弥漫在整个窑洞里。徐远内心很焦急，倒了一杯水，坐在母亲旁边，拿着饭勺给母亲喝起水来。徐茂成看到徐远对母亲如此孝顺，心中也有点后悔，刚才不应该那样训斥他。 徐远一边给饮着水，一边低声劝说着：“妈，你说你这是为了谁？靠你节省下那点钱，能做什么事了？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的病加重了，那么我们以后还靠谁心疼了，我会后悔一辈子的。妈，你就听我的话吧，得了病还是要看的。哪怕你舍不得到延原城的大医院看病，咱们明天到我四爸徐茂贵的诊所看去。怎么样？” 田玉芬微微睁开眼，看着自己的小儿子真是又懂事，又孝顺，哪还能让孩子哭诉着求自己看病吗？再说如果到徐远四爸那里看病，也应该不会花多少钱。她心头的疙瘩终于解开后，向徐远轻轻点了点头。 第二天早上，徐茂成套上了驴拉拉车，铺上被褥。田玉芬被徐平和徐远搀扶着慢慢走出院子，马二梅一手拉着徐宝，一手抱着小女儿跟在后面。徐家沟村的男女老少知道田玉芬要看病去，这时都站在自家的硷畔上张望，他们一直目送着田玉芬坐上拉拉车走出了徐家沟村。他们仿佛在向田玉芬告别，每个人的神情很忧伤，说话声很惋惜，叹息声很无奈。 徐茂成一家来到夏庄街道的“平康”诊所，看病的大人小孩很多，都在病房里打着吊针。徐茂贵忙完其他病人后，伸出手给他的嫂子诊断起来。徐茂贵看病时中西医结合，先诊断病人的脉搏，看看病人的脸色和眼睛，他已经基本上诊断出病人得了什么病，然后对症下药吊液体。 徐茂贵诊断后，对着徐茂成说：“我嫂子这个病是越来越严重了，这都是她不舍的看病造成的后果。随着天气的变化，她的肺部发炎得很严重，不过我想在我这吊上几天液体，炎症消下去，就不会咳嗽，并且气也不会喘了。但是这个病要平时注意休息，不能再受重苦。” 徐远在一边听着四爸的诊断，一边想到姐姐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话，当时生他的时候母亲坐月子还不到日子，就跟着父亲劳动，使的她落下了病根。看 到亲爱的母亲受到这样病痛的煎熬，徐远心中宛如刀割一般，他心中暗暗下定决心，长大后一定要混出个人样来，争取让父母走出徐家沟村，不再面朝黄土背朝天在庄稼地里辛苦，让他们过上清闲、幸福的生活。 75.第七十五章父母爱情 [第1章 年少] 第75节 第七十五章父母爱情 田玉芬在“平康”诊所一连吊了两天液体，病情逐渐好转。[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第三天是个星期一，徐远上完课后来到田玉芬的身边，细心地伺候着母亲。 徐远看着母亲的脸色逐渐恢复过来，心中很是高兴，说道：“妈，以后可要多注意休息，身体才是最重要的。”田玉芬看到儿子这么懂事，脸色舒展开来说：“我知道身体是本钱，我还要等着给你娶媳妇呢，将来还要抱孙子了。” 徐远听到娶媳妇，脸色微红地说：“那你就更应该注意身体了，等我考出去参加工作后，到时候一定会给你引回来一个漂亮的儿媳妇，然后生一个白白胖胖的孙子，怎么样？” 田玉芬高兴得合不拢嘴，不过转而脸色略显忧虑说：“我休息了，不干活了，光靠你爸一个人劳动，咱家那么多的地，他一个人忙不过来。再说现在什么地方不需要钱，我还想算着能攒下点钱，准备盖新房，到时候给你娶媳妇也有个地方住了。” 提起盖新房，徐远可真是盼望。现在住的窑洞是几孔接口子窑洞，这种窑洞其实还就是个半土窑。为什么说是半土窑呢？因为在修房的时候先打好土窑，然后在窑口上加上一层石头面子，从外面看是石窑洞，其实里面就是土窑洞。徐远现在逐渐长大了，他知道自家的窑洞远不如刘志富家气派的六孔石窑洞，人家的窑洞不仅宽敞，而且走进去很明亮。每当徐远睡在自家破旧而且灰暗的窑洞里，他便会感觉到了有种自卑的心理，做梦都想盖几孔像刘志富家一样的窑洞。可是盖新房不是想盖就能盖起来，它需要很多票子，父亲徐茂成现在肯定拿不出来那么多的钱，徐家沟村在家的住户大概只有村主任徐茂才有这个实力，不知道他为什么没有盖新房的想法。 至于娶媳妇，徐远现在已经不想那种事了。一方面自己还小，如果现在结婚，那只能辍学回家，自己的一辈子岂不是也要像父亲和哥哥一样呆在徐家沟村，从早到晚面朝黄土背朝天，赶着老黄牛，唱着信天游，这种平淡而又劳累的生活徐远已经厌倦了，他想要新的生活，并且只有自己能出人头地了，父母以后的生活才可以幸福。[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另一方面是自己学习成绩还不错，如果真能考出去，苏霞也能考出去，那样不就是天设一双地配一对吗？徐远想到将来有可能与苏霞在一起，心中微微一颤，嘴角挂起一丝微笑。田玉芬看着儿子笑了也跟着笑了，可是她一定不知道徐远此时的内心想法。 眼看液体滴完了，徐远叫来四爸徐茂贵把针拔掉。田玉芬站起身来，感觉全身轻松多了，气也不是那么喘了，咳嗽也不厉害了，她心想这一天吊那么多瓶子肯定要花不少钱，已经吊了三天了，现在病已经好了就不能再为自己多花一分钱了。 田玉芬心中拿定主意后，哪里去跟徐茂成与徐远商量，就对徐茂贵说：“我说老四，我看我这病好了，我不想吊了。”徐茂贵看着二嫂说：“你这病是肺部的问题，三天液体吊完后这才算是控制住了病情，真正治病要看后三天。” 田玉芬哪里肯听徐茂贵的解释，不以为然地说：“我自己的身体我最清楚，这不是已经好了吗？你们医生说的话尽是哄骗人的话，常常一点小病就说的多厉害、多害怕，其实不一定有那么严重。”田玉芬不仅不想吊液体，而且把自己的兄弟医生徐茂贵还说成了骗子。不管嫂子说什么话，小叔子哪有生气的道理，徐茂贵没有生气，而是一眼看着自己的二嫂，意思是看你能不能再好好想一想。 徐远看到医生四爸的劝说对于母亲来说不起任何作用，站起身来走向母亲说：“妈，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我四爸给你看病不可能是为了赚你的钱，他一心想把你的病看好，你还说人家是骗子。听我四爸的话，再吊上三天液体，让你的病情……” 田玉芬哪还允许徐远把话说完，对着徐远说：“我到你四爸这看病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不然我就准备往过硬扛，从小到大哪一次得病还让医生看了，不都是睡上几天就好了吗？” 徐远听着母亲的话，感觉鼻子涩涩的，可是这个时候对母亲说理肯定无效，只能动情看能否感动她。徐远两眼泪汪汪地央求道：“妈，就算我求你了，再把三天的液体吊完，那样病情就不会反复，我们心中也放心。” 田玉芬今天已经不吃这一套，她很坚决地说：“听你的话已经吊了三天液体，应该花了不少钱吧，说什么也不吊了。” 徐茂贵早听说二嫂田玉芬过光景很节省，特别是对自己十分吝啬，家里做下好吃的自己都舍不得吃，更别说买新衣服穿呢？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并且有过之而无不及。徐茂贵笑着说：“二嫂，原来你是怕花钱了，这样你们就出上三天液体的钱，剩余三天兄弟我不要钱。你看怎样？” 田玉芬一听这话来气了，愤愤地说：“我说老四，我们就是穷，这点液体的钱还是能出起的，谁要你可怜呢？不要说这点钱，我还打算盖新房，到时候给我的宝贝儿子徐远娶媳妇了。”徐茂贵的好心被拿做驴肝肺，让田玉芬数落了个没敢看，既然你拿定主意不继续吊液体，到时候就别怨没有给你说。 徐茂成在一旁站着，仔细地听着徐远和徐茂贵劝说着，他一直没有说话，他心里很清楚自己的婆姨拿定主意后铁镊子也拔不过。与其在门诊里几个人吵闹影响别的病人休息，还不如顺了婆姨的心愿。 徐茂成平静地说道：“那这样吧，老四，你二嫂说不再吊针那就不用吊了。她是怎样的人，我心里很清楚。你再给她开点吃的药，回去让她按时吃药，我想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徐远听父亲徐茂成说的话是站在了母亲的一边，也就是同意母亲不再吊针，这让徐远的心中有了几分生气，也有了几分埋怨。为什么任何事情都有依顺着母亲呢？母亲不再看病说到底还是怕多花钱，可是不彻底看好容易反复啊，在这件事情上，你就不能硬气一回吗？ 徐远感觉到父亲在母亲面前很窝囊，可是转而一想，徐远却从心底里同情起父亲徐茂成来。在徐远的记忆力，父亲没有在母亲面前高言过一句话，什么事情都依着母亲，顺着母亲，慢慢的就让母亲养成了这样固执的性格。不过这种固执性格只会用在父亲身上，她可不忍心让自己的儿女受任何委屈了。母亲拿定的主意，父亲别想改变，母亲让这块地种黄豆，父亲不敢种成黑豆，母亲让父亲赶紧担水去，父亲二话不说便放下手中的活，担着水桶走出院子。 父亲对母亲这种百依百顺的性格和母亲在父亲面前的霸道曾让徐远很是看不惯，应该是徐远刚懂事的时候，徐远就问过父亲为什么这么怕母亲，父亲用手摸了摸徐远的脑袋说你不懂，这就是生活。徐远很纳闷，生活也不应该是这样啊！如果男人的生活是这个样子，那自己长大后宁愿不娶老婆。 随着徐远的年龄长大，他逐渐发现母亲对父亲还是很好的，家里面吃肉的时候，总会给父亲的碗里舀上几勺子，她自己却不舍得多吃一点。家里有点零花钱，他还会给父亲买上几件新衣服，她自己却还是穿着补丁衣裳。白天劳累一天后，父亲早已经睡在炕上，母亲仍然忙活着家里零碎的生活。 今天徐远再次看到父亲对母亲的顺从，他从父亲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了男人的包容，他在母亲的眼神中看出了女人的不讲理，但是当父亲依顺了母亲的意愿后，她的眼神中却充满了喜悦与感激。徐远刹那间明白了这也许就是相互理解、相互包容的爱情吧，这种相濡以沫的爱情让人感觉到了一种恒久、一种力量、一种幸福。 田玉芬看病回到徐家沟村时，村里的婆姨们都来到家中看望，看到田玉芬的脸色已经好转，她们的脸上挂满了笑容，一个个乐呵呵地盘问着生病的前后经过。当婆姨们都对没有吊完后三天针感到疑惑时，田玉芬说：“一个人要是生病了，让医生看仅是一方面，关键在于自己的休养。后三天针不吊，不是我怕出钱，而是我要自己休养，这样下次生病时才有抵抗力。” 田玉芬的解释无异于不打自招，谁不知道你过光景是出了名的节省，可是现在的社会靠节省能过好光景吗？咱们村哪家有钱人 是靠节省出来的，都不是出去挣下的大把票子吗？ 田玉芬的倔强与坚持，使得她的病情迟迟不能利索，后来她有些后悔，可是已经开不了口再说去看病，只能硬着头皮扛了过去。 76.第七十六章不让辍学 [第1章 年少] 第76节 第七十六章不让辍学 一年又一年，又到了这一年腊月里。[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徐家沟村的大路上又出现了外出务工人员回村的身影，他们都尽可能把自己这一年在城里的风光生活体现在回村时的穿着打扮及买回来多少年货上。徐远看到他们一个个风光满面，看来这一年又挣了不少，当他看到马四梅回村的时候打扮的花枝招展，心中盘算和自己同龄的女孩子都可以挣钱了，而自己是个男孩子仍然还是家里的负担，他感到心中很不是滋味。 让徐远产生嫉妒之心的是有些人干脆在延原城过年。刘志富婆姨汉被大儿子刘成武接到城里，在二儿子刘成斌的楼房里过了年。米宝蛋早从刘小琴嘴里知道他们一家不回去过年，所以给父母做了很长时间的思想工作，最后也是在延原城过了年。 和煦的春风吹起来，大地开始解冻，小草探出头来，小燕子也从南方飞回来。在这春光明媚的日子里，农村人便开始马不停蹄的在地里忙活起来。 田玉芬在地里干活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远不如往年了，稍微用点力，就感觉到胸口钻心般的疼，呼吸也很不顺畅，有时还会猛烈地咳嗽一阵。徐茂成看在眼里，痛在心里，他让婆姨坐下休息一会，田玉芬却瞪了他一眼，生气地说：“什么时候轮到你在我面前指手画脚了，我休息不休息还要你指挥呢？”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徐茂成习惯了婆姨的好坏不分，没再说一句话，埋着头继续干起活来。 心强命不强。往年劳动忍着还可以，没想到今年劳动却要人命，田玉芬最后只能向身体所屈服，干点轻便的生活。徐平已经是分家门另家户，他有他的光景日月，自家的生活不能与徐平家的生活纠缠在一起，那样会影响到徐平，所以全家的重担就全压在徐茂成一个人的肩上。 徐远周五傍晚的时候骑着车子回到家中，看到父亲徐茂成拖着疲惫的双腿，扛着沉重的犁在苍茫的夜色中走回院子，全身上下落满尘土，知道父亲这又辛苦了一天，他的心里有种难以言状的苦楚。[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难道父亲一辈子就要忍受着这种劳累的日子吗？父亲这样辛苦是为了什么呢？徐远心中很清楚，父亲是为了这个家，为了还在读书的自己，如果没有自己，那么父母这个年龄就应该抱着孙子享受着天伦之乐了。自己已经长大，却不能为父母减轻一点负担，反而是他们的累赘。徐远越想心里面越不是滋味，他脑海中闪过辍学回家帮助父母干活的想法，如果这样的话，自己的希望就彻底破灭了，考出去出人头地的梦想就别指望实现了。可是，自己不忍心看到父亲这么劳累啊！徐远的内心一直在煎熬，在选择，他最后还是选择了回到家中帮助父亲干活。 吃过晚饭后，一家人坐在院子里休息。徐远鼓起了勇气对着父母说：“妈，爸，我已经长大了，我想回家帮助你们种地。”徐远说出这句话后，他感觉到院子里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田玉芬的脸色凝重，一句话也不说皱着眉头看着徐远。 徐茂成听到徐远这么说感到十分惊讶，十分心痛，阴沉着脸问道：“你说什么？你想种地？你就这点出息吗？我们这一天起早贪黑算是白辛苦了。”徐茂成说到后面的时候声音有点沙哑，可能是感到失落的缘故吧！徐平不解地问道：“为什么？难道咱们家供不起你念书吗？” 徐远低声解释道：“我看咱爸、咱妈一天太辛苦了，我不忍心让他们为我操劳成那样。我想……” “你想个屁。”徐茂成大吼道：“我就是再辛苦，再劳累，也不可能让你放弃学习，那样的话真会把我活活气死的。”徐茂成这时红涨着脸，怒目圆睁，他不允许自己的小儿子还像自己一辈子再生活在徐家沟村拿着老镢把、戳着牛屁股。 徐远的眼泪在眼眶眶上打转，他真想哭出来，不是不想去念书，而是真不忍心看到父亲这样辛苦，可是看父亲的架势，是绝不允许自己不念书后回到村里拿起老镢把。 徐茂成为了打消徐远不念书的念头，气愤地说：“我现在就把话撂在一边，你如果不念书了，我也不可能让你回家受苦，你要像你哥一样，给我出去学一门手艺，能有自己的一技之长，将来的生活才有了盼头。”徐茂成回想到自己这辈子学了个半杆子木匠，算是没有出息。大儿子徐平学了木匠后在城里挣了点钱却又回到村里栽植起果树来？真是荒废他的好手艺，可是他已经成家立业了，他有他的打算，做老人的不便于劝说。女儿徐玲小时候也是个学习的材料，就因为当时的心软，没能让徐玲继续读书，虽然嫁给宋保发做着小本生意，生活还算过得可以，但是怎么也不如考出去参加工作后的生活好吧。小儿子徐远无论如何也不能半途而废，哪怕你不去念书，就是拿鞭子赶也把你赶到学校去。 徐平说道：“徐远，咱们兄妹三人数你最有出息，爸妈的全部心血都放在你身上了，你可不能半途而废。要说咱爸咱妈辛苦，这一点也不假，但是你看看哪个受苦人不辛苦呢？哥和你嫂这不是一天也操劳得不像样吗？” 徐远心中盘算，既然父亲说了，不念书也不让帮助他们干活，一定要去学手艺，自己不是看不起手艺人，可是学手艺不是自己的理想。“万般兼下品，唯有读书高。”这才是自己追求的理想啊。看来还是听父亲的话吧，安安心心地好好学习，争取考出去。但是父母的辛苦也不能置之不理，节假日的时候要多帮助父亲干点生活，在平时的学习和生活中要知道省吃俭用，不能浪费父母的一点心血。 徐远拿定主意后，说道：“爸，妈，既然这样，那我就好好学习吧。其实我很喜欢学习，只是不想让你们多受苦。” 有了徐远的这样一句话，徐茂成的心里暖暖的，不仅气消了，而且身体的劳累也感觉消失了许多，笑着说道：“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你能考出去，等到将来有了工作后就不用像我和你哥这样在庄稼地里受苦受累了。”徐远点点头，也微微笑了。这何尝不是自己的心愿，只有这个心愿实现了，另一个心愿才能实现，那么父母才可以过上幸福的生活了。 第二天在掏宝梁的地块上，徐平挎着一个拿粪斗子，一把一把地向着地沟里撒着农家肥，徐远手里拿着一个小盆子，很均匀地向犁开的地沟里点着黄豆种子，田玉芬拿着一把锄头，慢慢地埋着地沟。“呕……嗨……”徐茂成吆喝着大黄牛，一只手紧握着犁把，另一只手挥舞着鞭子，大黄牛迈着稳健的步子不紧不慢地走在前面。 一块黄豆地种完后，徐远感觉到筋疲力尽，他躺在软绵绵的土地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他梦见一颗颗圆滚滚的黄豆种子渐渐发芽，露出了地面，长出了翠绿的叶子，父亲徐茂成看着一片绿油油的黄豆高兴的哈哈大笑。 这时徐远一下子醒了过来，睁开迷糊的眼睛，看到父亲徐茂成果真在哈哈大笑，母亲田玉芬的脸上也绽开了笑容。原来是他俩看到徐远劳累得睡着后脸上还露着笑容，一块谈论徐远一定做了个美梦，田玉芬说徐远肯定梦见他娶媳妇了，徐茂成却哈哈笑着说应该是梦见他考出去了，成为了公家人，并且还笑话田玉芬的心里只知道给徐远娶媳妇。 双休日徐远在地里忙活了两天，徐远干起活来很卖力，恨不得两天把一个星期的苦都受了。当他星期一坐在教室上课的时候，他感觉浑身酸痛，但是他的心里面却是甜的。正是生活的劳累锻炼了徐远坚韧的意志。有些孩子觉得读书很苦很累，徐远心里很清楚读书比起种地来说那根本不算什么。徐远在往后的学习中更加刻苦，到初二升学考试的时候已经又紧跟在岳小飞的身后了。 只是这个学期下来后徐远明显消瘦了很多，原因一方面是过于劳累，另一方面是舍不得。徐远在学习中或者生活中每花一分钱都心疼手中的钱是父母的血汗换来的，舍不得多花一分钱，可是学校住灶吃饭需要拿钱买呢，每顿饭只能凑合一下就算了，吃的最多的就是五毛钱买两个锅盔，倒一碗开水，肚子勉强可以填饱。徐远这个年龄正是长身体阶段，久而久之造成营养严重不良，整个人瘦得像一根打枣棍。田玉芬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常常劝说着徐远要吃饱吃好，可是徐远念书的时候，她又不在身边无法监督，所以每当徐远周末的时候回到家里，田玉芬总会尽自己最大的本事做最好吃的饭菜。 77.第七十七章四梅心碎 [第1章 年少] 第77节 第七十七章四梅心碎 这一年已经是九十年代中下期，延原城的发展步伐很快，旧城已远远不能满足城市的扩张，在市委、市政府领导的决策下，东关街东面的空地上如雨后春笋般上搭起一座座塔吊，整个延原城处处可以体现出钢筋、水泥、混凝土的价值。[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农村务工人员和外来务工人员像潮水一样涌入延原城，同样涌入的还有外地来淘金的女孩，落后的人群和新潮的人群在思想、语言、行为等多方面相互碰撞着，相互交融着。 曹兰花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也是经历过坎坷的人，更是看破爱情与婚姻的女人，她在延原城的发展浪潮中嗅到一股股铜臭的味道，这种味道她曾相识，这正是她所等待的时机。曹兰花现在可以说是一个女汉子，能在混混满地的东关街上站住脚，并且还混得不错，足以说明她的过人之处。 曹兰花在外来淘金女孩中挑选了几名脸蛋水嫩光滑，辫子乌黑柔顺，身材高挑并且曲线优美的年轻姑娘，给男人们提供起了特殊服务。这一下可不得了，延原城的有本事、有钱的男人闻到腥味后，他们偷偷来到兰花花招待所与美女共享激情时刻。来到兰花花招待所偷吃的男人三教九流，包含着政要人员、有钱老板、民工小贩，也有游手好闲的二流子，更有满头皱纹的糟老头。兰花花招待所门前一下子热闹起来，想沾沾腥荤的男人们趋之若鹜。 这可很让马四梅受不了，不仅打扫卫生量加大，一茬人走后立马要进行打扫，而且感觉很害臊，地上随处可见的塑料套子，里面还装着恶心的粘液，有时单子上、被套上也滴落得零零散散。 马四梅一天也不想在兰花花招待所干下去了，她向曹兰花提出想换个工作，可是曹兰花却舍不得放马四梅离开。曹兰花心中早已打上了马四梅的主意。马四梅不仅漂亮，而且看那雏样，肯定还是一个黄花闺女，说不定将来对自己能起到很大的作用。[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曹兰花劝说道：“虽然这里是个让人恶心的场所，可是你自身干净，不用担心坏了名声，不是有一句话叫出淤泥而不染吗？我知道你这段时间很累，我给你工资翻倍。” 难道马四梅不知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吗？可是她毕竟还是个女孩，在曹兰花的甜言蜜语劝说下，马四梅暂且答应再干上一段时间，并且让曹兰花赶紧雇人，只要等到新雇下的服务员一到位，她就打算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树大招风，人大招摇。兰花花招待所自然引起了辖区派出所的注意，没几天后便有两名派出所干警来查房，还好并没有逮住现行，可是走廊内坐着几名衣着暴露的女孩子立刻吸引着干警的眼球。女孩子早已紧张得筛粗糠，全身哆嗦得厉害，看到派出所干警的目光转移过来，他们个个害怕得花容失色。 这几名女孩子一看就是货色，她们穿的短裙几乎到了大腿根子，幸好两条腿紧闭，否则肯定会露底，上身穿着薄纱似的小吊带，两颗圆滚滚的肉球呼之欲出。面对着这么性感的女人，哪个男人不会心潮澎湃呢？两名干警明显也被女孩子们吸引住了。 起初曹兰花还盘算这两名干警会把她的招待所进行查封，几名女孩子也会让他们带走，她已经想好要找她结识的一位领导帮忙，可是此时却见他俩沉迷在女孩子的美貌之中，这下事情就好办了。曹兰花给其中两名漂亮的女孩子使了个眼色，让她们拉着干警的手走回了房间里。 懂的让领导享受的下属才会有发展。两名干警享受舒服后，没过几天带着一名领导模样的中年男子偷偷来到兰花花招待所，他俩向曹兰花使了个眼色，曹兰花立即心知肚明，这可是巴结领导的好机会。如果有了派出所领导这个保护伞，那还有谁会来查？以后就不用提心吊胆了，那么票子还不是像雪片一样飞来吗？ 曹兰花看到派出所领导是个中年男子，头发零零散散，以为他肯定会饥不择食，随便挑选一名女孩子发泄一番也就一走了之。没想到他的眼光很挑剔，在几名女孩子的脸蛋、腰肢、大腿等处转来转去，他都感觉不满意，最后眼睛直溜溜地盯着坐在门口的马四梅。曹兰花心中佩服，不愧是领导，眼光就是独到，老牛喜欢嫩草草，哪个男人不喜欢吹弹可破的水嫩女孩呢？马四梅却是一朵含苞待放的小花骨朵。 这真让曹兰花为难，虽说心中盘算过有朝一日会利用一下马四梅，没想到怎么就来得这么快，以至于她还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真不知道如何向马四梅开口，也不知道马四梅会不会愿意？按照前几天她要离开推理，应该说她很厌恶这种风月场所。 如今是派出所的领导慧眼独到看中了马四梅，真是千不该万不该啊，有那么多水灵的女孩子还入不了你的眼睛，为什么会偏偏是马四梅呢？可是要是不能满足他的要求，曹兰花担心会让他很生气，后果一定会很严重，怎么办呢？ 曹兰花权衡利弊后，心中果断作出决定，还是应该以巴结领导为重，她拉着那位领导走进一间房子，难为情地说：“你看中的那个小女孩子从来都不接客，她是我们这里的服务员，现在还是一个黄花闺女呢。”派出所领导喜上眉梢，咧着嘴说：“我牛某人就喜欢小女孩，更喜欢黄花闺女，呵呵呵。” 曹兰花笑脸相迎说：“既然牛所长喜欢，哪有得不到的道理，我一定想办法把她给你送到身边。”牛所长豪爽地说：“只要让我能得到她，你的招待所以后就由我给你罩着，没有哪个人敢再来查你。”这句话绝对相当于尚方宝剑，是曹兰花求之不得的。曹兰花让牛所长在房间耐心等一会儿，稍后就会把他想吃的小草送在嘴边。 曹兰花走出房间，走到厨房里舀了一碗绿豆汤，拿出两袋子粉末倒了进去搅拌均匀，像往常一样端着绿豆汤来到马四梅的身边。马四梅看不惯男女之间苟且之事，所以每当来人的时候她都会躲在门口，连眼睛都不瞅一眼，所以她并没有发现牛所长会看中的是自己。天气炎热的夜晚，每天马四梅都会喝一碗绿豆汤解解渴，所以这次马四梅并没有在意，接住绿豆汤一口气喝完。 没几分钟，马四梅觉得浑身燥热难耐，走回房间照了一下镜子看到自己面红耳赤，喘气声也渐渐变粗，并且觉得两座小山峰胀鼓鼓的，两腿之间竟然泥泞起来，不由自主摆动身子以缓解内心的渴望之情。迷迷糊糊中，马四梅发觉满脸笑容的曹兰花把她引到另一间房间，她看到徐远坐在房间里，内心的焦躁之情达到了极点，依顺着徐远的手脱掉了单薄的上衣，露出两个雪白的小山峰，徐远迫不及待地吸了几小口，又开始缓缓退去她的裤子，她朝着徐远的迎合上去，她觉得很疼可是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洁白的单子上滴落下几点深红色的血滴，一个纯洁的女孩子就这样被狼狗不如的牛所长糟践了。 马四梅清醒后发觉自己光着身体地睡在房间里，她动了动身子，感觉到两腿之间很疼痛，俯身起来看到单子上有着些许血迹，她这才想到迷迷糊糊中与徐远干的事情，可是徐远在哪里呢？他不是上初中吗？徐远的心里自己最理解，他不会跑在这里来找自己。肯定是刚才昏迷，被畜生不如的人所凌辱，这都应该是曹兰花设置下的圈套。马四梅觉得她的天似乎塌了，眼前一片漆黑。她很痛苦，仿佛心口被割了一刀。人面兽心的曹兰花，一定不会饶了你，马四梅疯狂地哭喊起来。曹兰花闻声急忙赶来，手里面拿着一沓子钞票，放在马四梅的面前说：“本来这两万元我准备孝敬某一位领导，没想到你帮我把事情摆平了，这些钱就算是给你补偿吧。” 厚厚的一沓子钱放在马四梅的面前，自己的洁贞不是用金钱可以补偿的，内心的创伤也不是可以用金钱来抹去的。曹兰花看到马四梅很倔强，内心同情这个同命相怜的姑娘，但是这种怜悯之情一闪而过，她对马四梅已经放出话来，夺走她第一次的人正是派出所的牛所长，你如果敢告状的话，一方面要顾及你的名声，另一方面要小心你的小命，随便指使一个小混混就可以让你在东关街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事情已经发生，就是把万恶的曹兰花和畜生不如的牛所长这两个人的心挖出来也无法换取马四梅的黄花闺女身份。马四梅无助的眼神最终还是落在一沓子钱上，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钱，父母一辈子辛辛苦苦也没有见攒下这么多钱。马四梅慢慢爬起来，将两万元票子装了起来。从这天开始马四梅对于徐远的心彻底碎了。 78.第七十八章还是活着 [第1章 年少] 第78节 第七十八章还是活着 女孩子的第一次被夺走便像丢失了灵魂。[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马四梅虽然得到了两沓子钱来补偿她的第一次，可是她的内心却依旧十分痛苦。 第二天早上，马四梅的房间死死地关着，窗帘也拉得严严实实的。大半前晌了，曹兰花还不见马四梅起床，便站在门口喊道：“四梅，四梅，该起床了！”屋内没有任何应答。曹兰花再叫，屋内还是没有声，这让曹兰花很是焦急，担心马四梅会不会想不开做下傻事呢？ 曹兰花想到了最坏的结局，身体不由得一阵哆嗦，她试探着说道：“四梅，你如果再不说话，嫂子就叫开锁人了。你吱一声，嫂子也能放心一点。”又过去了很长时间，房间内才传来马四梅的声音：“我想一个人好好静静。”听到马四梅的声音，曹兰花终于放心了，她突然想到了她当初的情景，心中一阵难过，哎！真是可怜她还是个小姑娘啊！ 中午时分，牛所长身穿便装来到了曹兰花招待所，曹兰花急忙把牛所长拉进了房间里。牛所长进门后，曹兰花便开始倒起了她肚子中的苦水：“我的牛所长大人呀，你为了风流快活，舒服了一走了之，却把我害苦了。那个小妮子到现在还没有起床，我真担心她会有个三长两短，到时候麻烦可就大了。你说急不急人呢？” 牛所长捋了一下秃瓢上的几根长头发，说道：“兰花，你要想尽一切办法去开导她，千万不要让她有任何闪失。说真的，这个小妮子真是太美了，看她那吹弹可破的皮肤，还有玲珑精致的面庞，我真是太喜欢她了。我牛某人见过的女人多的去了，唯有这个小妮子让我动了心，我想始终拥有她，我想让她只是我牛某人一个人的女人。只要你能让她常伴我左右，你就是我的大恩人，不要说你在这里涉嫌非法经营，哪怕是在延原城里有个大凡小事，你就给牛哥说，牛哥出面给你摆平。” 牛所长说的话曹兰花听得明白，不就是想让马四梅始终当他的小情人吗？现在有钱有势的男人真不像样子，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牛所长已经得到了马四梅的第一次，还想长期霸占着她。[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不过，这对于我曹兰花来说是件大好事，只要能用马四梅把牛所长拴住，那我曹兰花与牛所长的关系不是就更加紧密了吗？兰花花招待所招揽着女孩子挣钱这种违法事情以后还会有谁敢管呢？ 曹兰花心中盘算着，脸上露出了笑容，说道：“哎呦，牛哥，你说的话真让我感动。你牛哥想要的女孩子，我曹兰花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你得到。话再说回来，你是马四梅的第一个男人，以后让她常伴你左右也是应该的。要说马四梅这个小妮子真是命好，以后跟着你那还不是去享清福吗？哎，我真是羡慕啊！” 牛所长得意地笑了笑，从皮包里掏出一沓子票子放在曹兰花的面前，说道：“这些钱，你拿着，给你和马四梅买几件漂亮的衣服穿。曹兰花，事情办成后定有重谢！我牛某人从来就不拿钱当钱。” “这怎么好意思呢？给牛所长效力是我应该做的。”曹兰花嘴上这么说，手上还是接住了那沓子票子，接着笑盈盈地说道：“牛所长，你放心，我保证会完成任务。” “那就好，你办事我放心。我现在可以见见马四梅吗？一时不见她，我还是格外想念。”牛所长这只老牛还真是矫情，昨晚刚刚吃了嫩草草，现在又想得不行了。 曹兰花摇了摇头，说道：“现在不行。马四梅的脾气很倔强，你现在见她，不是等于火上浇油吗？我的牛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还不要说那块豆腐你已经品尝过，怎么还这么猴急呢？现在你要沉住气，心放得稳稳的。我想用不了几天，你就会抱着小美人缠绵个够了。” “你这么说，那我放心了。我还有事就走了，等到马四梅缓过神来，你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哎，对了，这里是我的名片。”牛所长从皮包里掏出一张纸片递给了曹兰花，纸片上面写着牛所长的相关信息。 曹兰花看了看纸片后，笑出了声来，开玩笑说：“原来牛所长的大名叫牛健啊，我说怎么看牛所长像头犍牛呢？” 牛所长并没有生气，还拍着胸口说道：“兰花妹子这句话说错了，犍牛是被阉割过的公牛，而我牛某人是一头没有阉割过的公牛，并且是一头老公牛，专喜欢吃些嫩草草。”牛所长说着便走出了曹兰花的房间，曹兰花一直把他送到了楼下。 马四梅一连三天把自己关在房间内，不吃也不喝，厕所也不上。曹兰花每天都要好几次去敲敲马四梅的门，探一探马四梅会不会想不开做下傻事。牛所长每天也会心急火燎地来到兰花花招待所问一问马四梅的最新情况。 马四梅的房间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房间内一片昏暗。马四梅的头上始终蒙着被子，直挺地躺在床上，心中默默地把牛所长和曹兰花这两个人的祖宗八代咀咒了个够。 马四梅起初的确想到了死，也许死了一切都解脱了，可是死了以后就再也见不到养育自己的父母了，也见不到三位亲爱的姐姐了，当然也见不到那个不值得记挂在心中的徐远了。好死不如赖活着，只有活在这个世界上，马四梅这个女孩子还存在，不然一切都没有了，不仅仅是贞洁，还包括亲情、情感以及思想。现在虽然让万恶的牛所长夺走了贞洁，可是全世界失去贞洁的女孩子多了去了，她们还不是照样活得好好的吗？兰花花招待所这几名接客的姑娘，她们一天乐呵呵的，什么事也不愁，还要吃有吃，要喝有喝。 失去了贞洁，意味着失去了幸福，难道还丧失了活下去的勇气吗？对，要活下去，只有活下去后才有将来。马四梅开始考虑今后该怎么办？既然自己已经是个不干净的女孩，第一次不能给心爱的男人，这一生无论如何都已经不完美。与其靠打扫卫生挣点小钱，还不如也像那几位姐姐一样靠着出卖身体赚点大钱。既然命运安排自己离不开风月场所，那么就一不做二不休加入到她们的行列，趁着年龄小的资本，肯定会吸引男人们舍得花钱。 第四天下午，天阴沉得厉害，房间内黑乎乎的。马四梅终于起床了，人整个消瘦了一圈，脸色蜡黄，双腿有些发软，她轻飘飘地走进了曹兰花的屋里。曹兰花忙笑脸相迎，说道：“四梅，你总算起床了，嫂子真的很担心你。想吃点什么？嫂子给你做去。” “是吗？你还有心吗？你的心被狗吃了！”马四梅看到曹兰花那张可恶的脸有些恶心。“我的确没心，我的心的确被狗吃了。我不是人，我不要脸，我该打，我给你跪下了！”曹兰花“啪”给了自己一巴掌，果真“咯噔”一声跪在了马四梅的面前，可怜巴巴地看着马四梅。 曹兰花的这招苦肉计果真起到了效果，马四梅急忙去扶曹兰花，说道：“嫂子，你这是做什么？四梅我担待不起啊！嫂子，赶紧起来吧！” 两个可怜的女人相互搀扶着坐在床边，泪水扑簌簌地流了下来。曹兰花抹了一把眼泪，说道：“四梅，是嫂子不好，嫂子不算人，嫂子无法请求你的原谅。嫂子也是被人糟践过的女人，所以，嫂子能理解你心中的痛苦。可是，我们一个弱女子能怎么样呢？我们只好把太多太多的苦水咽到肚子里去。” 马四梅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说道：“嫂子，我已经想通了。生活抛弃了我们，但是我们还要选择坚强地活着。” “四梅啊，命运总是那样无情！一切都看淡了，什么事也就无所谓了。再说，现在的社会是一个充满金钱铜臭味道的社会，也是一个笑贫不笑娼的社会，有钱你就是大爷，没钱你就是一个龟孙子。我曹兰花虽说曾经是个烂货，可是现在我有的是钱，咱们徐家沟村的人们见到我都是笑脸相迎，包括刘成斌那个公家人还有求于我。我认为我现在不比哪个徐家沟村的人活得差。”曹兰花的脸上显得格外得意和兴奋。 “嫂子，我想好了，既然命运这样安排，我别无选择，我就跟着你，我也要像其他姐妹们一样，靠着开发自己的身体挣钱。”马四梅终于说出了走向堕落的决定，这正是曹兰花所期盼听到的话语。 > 曹兰花心中一阵暗喜，看来牛所长交待的任务很快就要完成了，她没有直说，而是摇着头说：“四梅，你怎么能和其他姐妹们一样呢？怎么能过那种千人骑、万人跨的生活？你虽然说失去了贞洁，可是还有人在记挂着你。你如果肯跟着他，我保证你一天到晚吃香的、喝辣的，生活舒舒服服，有滋有味。” 马四梅眨巴了几下毛格闪闪的眼睛，心中有些疑惑，怎么一个失去贞洁的女孩子还能有这么好的生活呢？ 79.第七十九章选择妥协 [第1章 年少] 第79节 第七十九章选择妥协 曹兰花看到马四梅心生疑惑，笑盈盈地说：“我就不给你卖关子了，实话给你说。[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我问你，你已经成了牛所长的女人，有没有想过死心塌地跟着他呢？你这几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牛所长每天都来到这里打问你的情况，我能看出来，牛所长对你还是很上心的。” 马四梅听到“牛所长”这三个字就恶心，她愤怒地说道：“我杀他的心都有，我坚决不会跟着他！”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牛所长想用真心来弥补他对你的伤害。”曹兰花从兜里掏出一沓子票子，递在马四梅的手里，接着说道：“牛所长是个有钱人，也是个有心人。这些钱就是他这几天给你的，让你买些新衣服穿。你想想看，他这么舍得给你花钱，你跟着他还不是去享福了？总比在这里被千人骑、万人跨强不知道多少倍了。我这里来的是些什么人，你应该很清楚，揽工汉和小混混们最多，还有糟老头子，你这么貌美如花，让这些男人糟践真是可惜了。你好好想想，跟着牛所长好，还是在这里好呢？不用想都很明白了。” 马四梅毕竟还是个小姑娘，她哪能经得起曹兰花那张嘴的劝说呢？马四梅的心中已经开始了动摇，能一直跟着夺走自己第一次的男人，仔细想想总比做一个人人都可以跟她睡觉的烂货强吧！而且那个男人还有身份，也有地位。 曹兰花看到马四梅不说话，知道她的心中已经开始了妥协，心想马四梅这个小姑娘迟早会同意做牛所长的小情人，但是这种事也不是忙事，怎么说也要让马四梅考虑一番吧！既然这样，那么就不多说了，曹兰花岔开话题，说道：“四梅，咱们不说这些了，你这几天没有吃饭了，嫂子这就给你拌点疙瘩去。” 没过多久，曹兰花端着一碗漂着鸡蛋丝的拌疙瘩递在了马四梅的手里。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更别说马四梅已经几天没吃饭了，现在真是饿坏了，端起碗噗噜噜喝了个底朝天。 曹兰花站在一旁，看到马四梅饥不择食的样子，笑着说道：“你这是何苦呢？看把你饿成什么样子了？现在先吃上一点垫垫肚子，咱们一会儿到饭馆吃去，你想吃什么随便点，嫂子请客。[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马四梅吃过饭后，脸色逐渐红润起来，曹兰花看在眼里，喜在心里，便催促道：“四梅，赶紧去收拾打扮一下，一会儿咱们吃饭去。” 马四梅走出了房间，曹兰花打通了牛所长的电话，告诉了马四梅终于肯开门了，而且还给她做足了思想工作。牛所长喜出望外，告诉曹兰花今晚上要到延原城最好的饭店宴请她俩，并且还要给她俩每人一个惊喜。 华灯初上，延原城的夜景十分漂亮。曹兰花和马四梅两人精心打扮后，每人穿着一袭长裙在服务员的指引下来到了圣皇大酒店九号VIP包间内。马四梅一眼便看到了那个万恶的牛所长，转身想离开，却被曹兰花死死地拽着。 牛所长今天就像一个新郎官，穿着很正式，蓝色的西裤，洁白的半衫，胸前还系着一条浅红色的领带。牛所长看到马四梅和曹兰花站在门口，不肯进来，赶忙手里捧着一束鲜花迎了上去，满脸笑容地说道：“四梅，请你原谅我，好吗？” 让姑奶奶原谅你，姑奶奶现在就想杀了你。马四梅这时怒气更甚，两只大花眼瞪得圆鼓鼓的，牙齿咬得咯咯响。马四梅玉手一挥，牛所长手中的鲜花便洒落在地上，转而便扑向了牛所长，两只玉手不停地在牛所长的胸口飞舞，似乎只有把牛所长打死后才可以消除心中的怒气。 一个小姑娘手中有多大劲啊，马四梅这样捶打着牛所长的胸口，相当于是给他挠痒痒，并且很像是一个小女生的撒娇，这样做更是激发起牛所长心中的怜爱之心。牛所长笑呵呵地忍受了马四梅的几记拳头后，两只手像是老鹰的大翅膀，轻轻一搂，马四梅便像一只小鸡似的被牛所长搂在怀里。 马四梅挣扎不脱，心里更加急了，脸若桃红，歇斯底里地喊道：“你这个无赖，快放开我！快放开我啊！”接着便呜呜地哭了起来。曹兰花急忙劝说道：“牛所长，马四梅还是个小姑娘，你这样做，我都有点害怕，不要说她了。她已经哭了，赶紧放开她！”牛所长这才放开了马四梅，曹兰花扶着马四梅坐在椅子上，一旁低声安慰着。牛所长掏出一盒红盒纸烟，抽出一支点着，悠然地吐着烟雾。 没过多久，圆桌上摆满了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品。马四梅在曹兰花的劝说下，啜泣声也越来越小。牛所长抽着烟，两眼始终看着马四梅，她那梨花带雨的样子让牛所长的心跳加快。 牛所长等到马四梅不再哭泣的时候，整理了一下衣服，把秃瓢上的几根头发捋了一下，坐在她俩的对面，开口说道：“今天，我请你俩吃饭，主要有三个意思，一是向马四梅认错；二是感谢曹兰花；三是向马四梅表白。”曹兰花坐得端端正正，笑嘻嘻地看着牛所长，认真地听着他说话，马四梅低垂着头，两只手挽在一起。 牛所长从手包里拿出一张存折，冲着马四梅说道：“四梅，我不该伤害你。这张存折上有些零花钱，这算是我对你的补偿。我祈求你能原谅我！”牛所长把存折放在饭桌上，轻轻转动玻璃，存折便慢悠悠地来到了马四梅的面前。 又是钱，难道拿钱能换回贞洁吗？马四梅没有抬头看一眼，倒是曹兰花急忙拿起存折，看了一眼里面的数字，惊讶地说：“四梅，两万元呢，你如果当服务员要四五年才能挣下这些钱呢。”曹兰花把存折塞到了马四梅的手里，马四梅没有推辞便装进了包里，这让对面坐着的牛所长心里格外高兴，接住了钱就表示你的原谅，喜欢钱一切事情就好办。 牛所长又从手包里拿出一个红盒子，笑着说道：“曹兰花呀，你让我得到了这么好的姑娘，让我怎么感谢你呢？这是一条金项链，你看看喜不喜欢？” 牛所长慢慢转动玻璃转盘，曹兰花明亮的眼睛始终盯着那个红盒子转动。红盒子停在了曹兰花的面前，曹兰花冲着牛所长笑着说道：“我怎么好意思要你的东西呢？”曹兰花嘴上这么说，手已经不由地拿起了红盒子，解开红色的丝带，一条金光闪闪的项链映入了她的眼帘。 曹兰花的脸上立刻堆满了兴奋和幸福的表情，对于曹兰花这个苦命的女人，活了半辈子了，还有哪个男人给她买过金项链？虽然她知道这条项链里面不包含着任何爱情或亲情，但是总该满足了一下女人的虚荣心吧。 “喜欢吗？”牛所长问道。曹兰花十分激动地点了点头，嘴上笑开了花，像是一只烂鞋。曹兰花当然喜欢了，她当然高兴了，她这时候甚至都有了对牛所长投怀送抱的冲动。 牛所长站起身来，走到了马四梅的身旁，马四梅这次并没有躲避。牛所长深情地看着马四梅，说道：“四梅，我喜欢你！我要让你永远成为我的女人，你愿意吗？” 马四梅看了一眼牛所长，还有那只长着几根毛发的秃瓢，冷冷说道：“你喜欢我吗？我看你是喜欢我的身体。你说要让我成为你永远的女人，我问你，你会和我结婚吗？” 牛所长先是一愣，然后嬉皮笑脸地说道：“我当然喜欢你了，我也喜欢你的身体。咱们两个结婚，你觉得合适吗？我今年四十几了，你才十几岁。但是，咱们不结婚，也要过着像夫妻的生活。我在东关街有间两居室房子，除了我知道，家里人谁也不知道。只要你愿意跟着我在一起，那间房子以后就归你。咱俩就在那里筑起爱情小屋，好吗？” 马四梅当然知道延原城房子的金贵，别说自己靠着当服务员买房了，就是像那些小姐们一天挣很多钱，要买间房子都不知道得多少年。房子的诱惑真的很大，马四梅开始动心了，没说愿意，也没说不愿意，只是低着头。 牛所长是个老公安，多年审问嫌犯的工作经历，锻炼了他猜测对方心思的好本领，一个小小的马 四梅更不在话下，这时候看她低着头，就知道她的心里开始接受了。 “呵呵……”牛所长得意地笑了，拿起筷子说道：“好了，咱们开始动筷子吧，这些可都是在外面饭店吃不到的山珍海味啊。”牛所长夹了一筷子鱿鱼，放在马四梅的口碟里，说道：“来，四梅，这是鱿鱼，它有滋阴养胃，虚补润肤的功能，女孩子要多吃点。曹兰花也要多吃点！” 曹兰花夹了一筷子鱿鱼，放在嘴里咀嚼，多么美味可口啊！她看了一眼紧挨着坐在一起的牛所长和马四梅，虽然看上去很像父女俩，可是牛所长这头老牛就喜欢马四梅这棵小草，哎！同是可怜之人，马四梅的命运却比自己好啊！ 80.第八十章心中苦闷 [第1章 年少] 第80节 第八十章心中苦闷 当天夜里，马四梅便被牛所长引到了那间两居室的房间里，地点就在兰花花招待所这条巷子紧挨着东关街面的那栋楼的四楼上。[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马四梅刚进门便被牛所长轻轻抱了起来，径直走进一间卧室里，脱光衣服，两人便紧紧地结合在一起。 一阵翻云覆雨过后，牛所长带着马四梅熟悉起她这个新家。牛所长指着家里的陈设说道：“这里是客厅，电视是闭路电视，可以看几十个台，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才舒服呢。这里是灶房，不过还没有做过饭，冰箱里有水果和饮料。这里也是一间卧室，你家如果来人就安排在这里睡觉。隔壁的这时卫生间，刷牙洗脸的地方，可以洗澡，也可以上厕所。这里是阳台，可以晒太阳，当然主要是可以晾晒衣服。” 这大概就是楼房里应该的样子，马四梅以前还没有见过楼房里的模样，所以她现在感觉到每个地方都很新奇，加上明亮的灯光，她都有些眩晕。 “四梅，不喜欢吗”牛所长从马四梅身后抱着说，俯身把脸贴在马四梅的脸颊旁，像一只恶狗一样用鼻子嗅着马四梅所散发出的淡淡清香。 “不是。”马四梅先是一愣神，然后轻轻把牛所长的手推开，冷冷地说道：“感觉到不习惯。” 牛所长站直了身体，伸手抚摸着马四梅的秀发，笑着说：“我的小美人，慢慢就会习惯了。从今以后，你就是这个家的女主人。”马四梅轻微地点了点头。 马四梅从这天起便成为了牛所长的小情人，她就像一只金丝鸟一样被牛所长利用这间两居室的房子关在了笼子里。牛所长不能每天都来陪马四梅，他还要照顾他真正的家，他来看马四梅很有规律，每周的一、三、五下班后，他会准时来到马四梅的身旁。首要任务当然是翻云覆雨一番，随后的甜言蜜语也少不了，便搂着马四梅渐渐睡去。第二天早上，牛所长匆匆离开。马四梅起床后，发现她的床头上总会放着一些票子。[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这样，马四梅有大把的宽裕时间睡觉、上街、看电视等等，当然她经常会去兰花花招待所消磨时间。每当她出现在兰花花招待所时，那些姐妹们都会给她投来羡慕的眼神。长腿姐姐表情夸张地说：“四梅妹子，你现在享福了，还会来看我们这些穷姐妹？你现在傍上了大款，吃香的，喝辣的，姐妹们真是羡慕死了。你能不能给姐姐也找一个大款呢？”大嘴姐姐娇滴滴地说：“傍大款好啊，总比在这里伺候那些臭男人强。怎么就没有哪位大款能看上我呢？”……姐妹们你一言我一语都是说些羡慕的话语。曹兰花走出房间，笑呵呵地说：“这就叫命，命里注定你是傍大款的，你就会傍上大款，你看马四梅，见得第一个男人就死活看上她了；命里是当小姐的命，你就是急死也不顶事。人啊，不能比，比一比真是气死人了。” 没过多长时间，马四梅已经逐渐习惯了这种当小情人的生活。她不止一次这样想过，这种生活不是每个人都可以享受。就拿她们姊妹四个来说，马二梅虽然曾经有着让人羡慕的爱情，可是爱情只是生活的一部分，她生活在徐家沟村，每天的生活很繁重，也很劳累，大梅和三梅的生活还不如二梅。这么比较起来，姊妹四个中应该数自己最舒服了，现在不愁吃，不愁穿，手中的大把票子花不完。 当然，马四梅也有痛楚的时候，每当她独守空房的时候，望着纯白的房顶，她感到十分的孤寂和烦恼。这么被牛所长关在笼子里算是什么？人们会怎么说？这要是传回徐家沟村，说我找了一个和父亲年龄差不多的男人，村里人会怎么说？会不会用唾沫也要把我淹死呢？徐远会怎么看我呢？她会不会骂我是烂货呢？可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一个柔弱的女子又能怎样呢？只能任凭着牛所长的摆布。将来能得到他什么？难道只是为了这套房子吗？或者是为了他给予的那点施舍吗？马四梅有时候整个晚上都睡不着觉，她无法考虑清楚这些问题。 延原城还生活着与马四梅年龄一样大的米宝蛋和刘小琴。米宝蛋已经学出师了，每天虽然还跟着师傅陈宁干活，但是已经挣上了钱，他的个子目前长得很高，身体也很强壮，他自己觉得已经是个男子汉了。 米宝蛋打算让刘小琴嫁给他，刘小琴心中很矛盾，也很烦恼。自从那次过年时米宝蛋好端端拿着烟酒送到家中后，父亲刘成武已经察觉到她与米宝蛋之间有问题，他很生气，并且不让她与米宝蛋来往，可是她已经是米宝蛋的人了，这辈子只能嫁给米宝蛋这个厚脸皮了。刘小琴当着父亲的面不敢与米宝蛋来往，只能背着父亲与米宝蛋见面。 米宝蛋一闲下来就会来到刘成武的五金门市，他先瞅瞅看刘成武在不在门市，如果那个讨厌的刘成武在门市，他就神不知鬼不觉悄悄离开，但是当门市里仅有刘小琴一人的时候，他会高兴地走进门市，在刘小琴的耳边说着甜言蜜语的话，两只手时不时在刘小琴的背部、腰部甚至胸部不自觉起来，挑逗的刘小琴一颗少女的心颤动得厉害。 冬天渐渐来临，窗外寒风刺骨，刘成武这天并没有外出收账，而是蹲在货架中间清点着货物，刘小琴坐在电视前一眼盯着一部关于格格与阿哥之间有着曲折离奇爱情的电视剧。米宝蛋裹着一件黄大衣瞅了一眼五金门市里面，没有看到刘成武，他就溜进了门市里面，刘小琴察觉到进来人了，没想到是米宝蛋，父亲刘成武在门市他就敢进来，心中立刻紧张起来，她指着货架，给米宝蛋示意父亲在那里。 米宝蛋想溜，可是刘成武突然走出了货架，看到房间里站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米宝蛋，左看右看横看竖看都觉得不顺眼，心中的无名火顿时燃烧了起来，他瞪着米宝蛋说：“你不好好干活，你来我们这里干什么？”这句话的言外之意是不喜欢米宝蛋到这里来，没事的话就赶紧滚出去。米宝蛋嬉皮笑脸地说：“你这里是五金门市，还不喜欢人来啊？”这明显是顶撞刘成武。 刘成武很生气，恶狠狠地说：“什么人都可以来，唯你不行，你现在给我出去！”刘小琴看到父亲生气了，急忙抛开电视剧，站在父亲的身边，眼神中尽是焦急和无奈。 米宝蛋本身就是个驴脾气，你好说什么都好说，你要是不好说那么他更不好说，拧着脖子说道：“那我今天还就真不走了，看你能把我怎么着。”米宝蛋当时的神态简直看上去就是个死皮赖脸的无赖，把刘成武气得吹胡子瞪眼睛，来到米宝蛋跟前，指着他的鼻子说：“你给我听好了，我们家的小琴谁都可以嫁，你这辈子别痴人做梦。你赶紧在我的眼前消失！” 刘成武这不是越把米宝蛋惹急了吗？米宝蛋把刘成武的手移开，厉声说道：“长这么大，还没有人敢拿手指着我的鼻子，你是第一个。你知道我最讨厌的是什么吗？那就是有人用手指着我的鼻子。你说你家小琴谁都可以嫁，那我问你，刘小琴成了什么人了？我找刘小琴是痴人做梦？老刘，我给你实话说吧，你家刘小琴早已经成了……” “哇……”刘小琴哭了起来，她此时很伤心，父亲不让她与米宝蛋来往的原因无非想让找一个好人家，可是她已经是米宝蛋的人了，不嫁给他嫁给谁呢？看着一生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因为她而吵得面红耳赤，并且极有可能动起手来，刘小琴着急的哭了起来。正是她的哭声也打断了米宝蛋到了嘴边的话，如果稍迟半步，那句话说出来会不会让刘成武当场气得喘不过气来。 刘小琴很伤心地哭着，米宝蛋和刘成武顿时停止了争吵，米宝蛋此时不知所措，不知道上去安慰刘小琴会不会招来刘成武的阻止与呵斥？他呆呆地站着。刘成武看到女儿哭得很伤心，急忙走向刘小琴说了几句安慰的话。刘小琴抽咽了很长时间，米宝蛋索性灰头丧脸地离开刘成武的五金门市。 通过这次争锋相对，刘成武更加看透米宝蛋，论年龄比你父亲米宏军还要大，怎么说见面都应该叫叔吧，而你米宝蛋却敢在面前大吼大叫，这种人还想打自己宝贝女儿的主意，说句不好听的话就是把女儿推到洪水洞中也不会嫁给你，你就做你的白日梦吧。 等到刘小琴心情逐渐平静下来后，刘成武看着刘小琴哭的红肿的眼睛说：“小琴，不是爸心狠，凭咱家的情况，你就是找个城里人那也很容易，为什么非要与米宝蛋在一起，米宝蛋家的光景能跟咱家比吗？再说他父 亲米宏军什么为人，我不说你也应该清楚，他的儿子长大后也好不在哪里，我是坚决不同意你再继续和他纠缠下去。” “可是。”话到嘴边，刘小琴还是咽了下去，她说不出口。“没有可是。”刘成武斩钉截铁地说。 刘小琴只好含着眼泪看着刘成武。父亲啊，父亲，你的良苦用心女儿能理解，但是你不知道内情啊，我已经是米宝蛋的人了，我哪还有挑三拣四的理由，如果嫁给别人，我如何面对与自己将要生活一辈子的男人，我将来还是就嫁给米宝蛋吧。 81.第八十一章闺蜜诉苦 [第1章 年少] 第81节 第八十一章闺蜜诉苦 自从马四梅走进延原城在兰花花招待所当起服务员后，刘小琴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来找马四梅谈谈心，虽然两个人在徐家沟村时因为米宝蛋而有过不开心，但是那都是小孩子的事情，现在想起来有点好笑，所以他们两个同龄人还是很能说得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很久没见马四梅了，不知道她现在还好吗？刘小琴这样想着便走向了兰花花招待所。 当刘小琴走进兰花花招待所，并没有看到马四梅，只见曹兰花正坐在房间里打着盹儿。刘小琴焦急地问道：“兰花嫂子，四梅呢？怎么不见她呢？” 曹兰花睁开眼睛看到是貌美如花的刘小琴，咧着嘴笑眯眯地说道：“四梅享福去了，我这个破地方能让她长久地呆下去吗？嫂子给她牵了个线，搭了一个桥，她现在已经住上了小洋楼。” “你是不是还迷糊着了？怎么说这些胡话？”刘小琴听不懂曹兰花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走到曹兰花跟前，在曹兰花软绵绵的大腿根子上狠狠掐了一下。“啊……短命鬼死女子，你疼死嫂子了。”曹兰花大声喊叫道。 “不给你疼点，你尽说胡话。我问你，马四梅呢？什么牵线呢？还是搭桥呢？我听不明白。”刘小琴说道。 “我说老刘家的大千金，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呢？马四梅现在找到了一个疼爱她的男人，这不，现在已经和人家住在一起了。”曹兰花不住地揉着刚才被刘小琴掐过的腿根子。 “你说什么？马四梅跟人家住在一起了？什么时候的事情呢？我怎么不知道呢？”刘小琴惊讶地说。 “你不要这么一惊一乍的好不好？一个大姑娘了，还这么不稳重，以后谁还敢娶你呢？你坐下，嫂子慢慢给你说。马四梅命好，遇到了一个贵人，人家死活就看上了她，又是给钱，又是让住楼房，还给我这个介绍人买了这么粗的一根金链子。”曹兰花当然知道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隐瞒了绝大多数，只说了一个大概，最后还给刘小琴炫耀了一番脖子上的金项链。[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我不相信，她一没文化，二没本事，只不过是长得漂亮而已，怎么能有这么好的事情呢？那个男人一定很有钱了？”刘小琴真不相信天底下的哪个女人能有这么好的命运。 “你别不相信。女孩子要什么文化？要什么本事？只要长得漂亮就是资本，随便开发一下自身资源，钱就会像雪花一样飞过来，如果精心策划一下，挣下得钱几辈子也花不完。你看看，我这里坐的哪个女孩子是穷人呢？最不行的就是刚刚来的那个大嘴姑娘，但是她往出拿一两万也很轻松。你照门市一天能挣多少钱？真是浪费宝贵的时间！”曹兰花就是这个德行，总希望每个漂亮的女孩子都能成她手中的姑娘，现在这又是在给刘小琴洗脑了。 “呸！”刘小琴轻蔑地吐了一口唾沫，说：“靠卖身体挣下的钱我不稀罕，她们是人人唾弃的野鸡，更是让多少个男人睡过的不干净的女人。”刘小琴也许过于激动，以至于她都没有考虑到曹兰花曾经也是野鸡，也是烂货。 曹兰花听后当然不高兴，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皱着眉头说道：“可是她们也是人，也要生存，她们都是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才选择了这条路。长腿姑娘被邻居无赖糟践过，大嘴姑娘和我一样被几名泼皮糟践过。我敢保证，每一名当鸡的姑娘都不是好端端地心甘情愿让无数男人去睡。我还敢保证，当鸡的姑娘个个都很漂亮，因为她们从小就被周围的男人惦记。锣鼓场里没好事，她们身边围着男人多了，被男人糟践是迟早的事情。” 刘小琴看到曹兰花不高兴了，急忙岔开话题说道：“兰花嫂子，我想见见马四梅，不知道她在哪里呢？你能不能告诉我呢？” 曹兰花谈论起当鸡的姑娘来总有说不完的话，并且讲起道理还是一套接着一套，她还有很多话想说，可是看刘小琴的意思是不想听下去了，只好长长舒了一口气，说道：“马四梅现在就住在这个巷子前面的那栋楼房里，四楼靠右手那间。” 刘小琴离开曹兰花，直接走出巷子，走进了一栋六层高的楼房，顺着楼梯一层层爬上去，敲响了四楼靠右手的那间房子。 马四梅听到敲门声，心想难道是牛所长回来了？这大白天的，他平常不会回来啊，如果是个陌生人，就绝对不能开门。马四梅走到门前，瞄着门眼看去，啊，怎么是自己的好姐妹刘小琴呀？难道刘小琴都知道了？她会怎么看待呢？是开门呢？还是不开门呢？马四梅犹豫不决。 刘小琴已经在门外听到了屋里的响动，可是迟迟不见开门，便在门外喊道：“四梅，我知道你在房间里，你难道不想见我吗？快把门开开！咱们姐妹俩好好说说话。” 对啊，心中有太多的苦闷没地去诉说，今天正好和刘小琴好好说说心里话。“吱呀”一声，马四梅推开了门，两对明亮的眼睛互相盯着对方。刘小琴看到马四梅很惊讶，她穿着一身浅粉色的睡衣，乌黑的长发蓬松地垂落在背上，怎么看她都感觉像一个少奶奶。 马四梅被刘小琴这么看着，感觉到脸红心跳。“怎么？还不赶快请我进去呢？”马四梅急忙拉着刘小琴的手回到房间里，门“砰”地一关，马四梅便抱着刘小琴痛哭起来。 刘小琴本身自己心情不好，没想到马四梅会哭的死去活来，她预感到马四梅肯定受到了极其悲惨的遭遇，她给马四梅擦干了眼泪，急切地询问道：“四梅，你这是怎么了？听兰花嫂子说你遇到了贵人，怎么哭得这么伤心呢？” 马四梅宣泄完内心的苦楚后，她勉强地冲着刘小琴笑了笑说：“没事，就是觉得见到你想哭。你怎么这么长时间才过来看我？” “今年我家的生意特别好，我整天照门市抽不出身。”刘小琴还是不放心继续问道：“你到底怎么了？曹兰花欺负你了？” 马四梅这才向刘小琴哭诉了被牛所长糟蹋到成为他的小情人的过程，最后还说她的这辈子算是完了，只能稀里糊涂地过下去了，并且让刘小琴要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刘小琴真没想到马四梅的遭遇会如此悲惨，自己的那点伤心事根本就不算什么，她纳闷世界上还真有人面兽心的家伙存在，这种人为什么不让雷电劈死呢？他活着一天就会祸害好人一天。 “四梅，你真打算就这样被牛所长像只小鸟一样关在笼子里吗？你现在年龄小，牛所长可能把你当做宝贝看待，可是你有没有想过等你成了黄脸婆的时候，牛所长还会这样对你吗？”刘小琴关切地问道。 这个问题马四梅也不止一次想过，牛所长喜欢的是自己的身体，等到这个身体不再新鲜或者失去光泽后，他还会喜欢吗？那么自己将何去何存呢？马四梅暂时找不到答案，她无助地看着刘小琴，摇着头不说话。 “四梅，你喜欢牛所长吗？”刘小琴问了一个答案很明确的问题，马四梅摇着头。“那你为了什么呢？”刘晓琴继续问道。 “为了什么？我无可奈何，我迫不得已，也许我不为什么。”马四梅自言自语道，然后突然有些激动地看着刘小琴说道：“他给我钱，他给我楼房住，并且答应这套楼房以后就是我的，他有时候抱着我的时候就像父亲一样疼爱着我，也许我就为了这个。” “你怎能这么想呢？你还年纪轻轻，为什么就要选择堕落呢？你还可以追寻美好的生活啊！难道你对徐远就彻底放弃了吗？”刘小琴没有遭受过生活的折磨，她还把以后的生活想得很美好，但是对于马四梅来说，她以后的生活一定是苦涩的。 马四梅苦笑了一声，说道：“对于我们这种失去贞洁的女人，还会有美好的生活吗？我还再敢对徐远有任何奢望吗？我能有这样的归宿就算不错了，总 比呆在曹兰花那里被无数个男人糟践强多了。” 刘小琴对马四梅到遭遇感到痛心和惋惜，可是人的命天注定，一个柔弱的女子能怎样呢？只能祈求着苍天开开眼，让这位亲爱的姐妹早日摆脱这种非人的生活。 “小琴，你想什么呢？说说你吧，你和米宝蛋发展到什么地步了？”马四梅微笑着问道。 “我？哎！我也在痛苦中。说句实话吧，我早已经成了米宝蛋的人了，可是我父亲就是不同意，你说该怎么办呢？”刘小琴愁眉苦脸地说道。 “好事多磨，你和米宝蛋青梅竹马，我相信你们一定会走在一起的。”马四梅知道米宝蛋可不同于徐远，米宝蛋是一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得不到刘小琴，恐怕老刘家一大家子都不得安分。 82.第八十二章四梅回村 [第1章 年少] 第82节 第八十二章四梅回村 一天夜里，牛所长来到了马四梅的身边，迫不及待地在马四梅的身体上耕耘过后，两人仍然紧紧地搂抱在一起。[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马四梅在牛所长的耳边说道：“我的例假每个月都很正常，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月没有来呢？”马四梅真不懂为什么没有来，可是对于牛所长这个中年人，一听便知道是什么情况。 牛所长显得很兴奋，抚摸着马四梅光滑的小腹说：“我的枪法真准，你的肚子里有了小宝贝了，你要当妈妈了，我要有儿子了。”马四梅惊喜地问道：“是真的吗？不知道是个男孩呢，还是个女孩呢？我希望是个女孩子。” 牛所长突然把头贴在马四梅的小腹上，仔细地听着，嘴上还轻柔地说：“小宝贝，我是爸爸，你快快长大！你一定是个帅气的小男孩，爸爸将来给你教打枪。” 马四梅看到牛所长的这一举动，还真是感到幸福，突然她心头一颤，想到这婚还没有结就腆着一个大肚子，这算是什么事呢？孩子出生后，人们会骂他是野杂种呢。 “牛所长，咱们的孩子出生后，人家要问起我这孩子的爸爸是谁，我该怎么说呢？”马四梅说出心中的顾虑，这也正是牛所长现在考虑的问题，家中有妻室，且女儿已经和马四梅差不多大了，总不能跟妻子离婚吧，自己能爬到所长这个位置还全凭老丈人这个后台呢。要是不离，那么马四梅永远都是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女人，她生下孩子后人们会怎么看待呢？她要是生个儿子的话，那就是太好了。家中的老母亲天天念叨着牛家的香火就要断了，还说她死后还没有个扛引坟杆的。哎，看来就只有让马四梅受委屈了，大不了多给些钱弥补她了。 牛所长笑眯眯地说：“小美人，你现在才刚怀孕，这时候还看不出肚子来，不用考虑那么多。”马四梅能听出来牛所长说的话是在糊弄她，便撒起娇来，噘着嘴说道：“你要是不给一个名分，我明天就去医院做流产手术。” “别呀，我的小美人，你要是能给我生个儿子，我立马就把这套房子的手续办在你名下。”牛所长焦急地说道。[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那要是生一个女儿呢？你是不是就不要我们母女俩了？与其到时候我们娘俩流浪街头，还不如趁早就不让她出生。”马四梅生气地说道。 “等到了三个月的时候，咱们到医院做一下B超，如果是个女儿的话，我同意你的意见。”牛所长说的很平静，却让马四梅感觉到他很残忍。 一段时间里，马四梅看到牛所长的影子都是黑的，在牛所长的眼里，马四梅就是他发泄欲望的工具，也是给他生儿子的机器。马四梅的内心犹如刀割般痛苦，曾几次下决心离开牛所长，可是总是舍不得离开这套舒适的楼房，还有放在床头上的票子。 又是一年回家过年的日子，马四梅看着街道上走着一个个急切的身影，她感到没有脸面见到徐家沟村的父老乡亲，更没有脸面见到亲身父母。她心中无时不刻在想，徐家沟村的父老乡亲会怎么看她？会不会骂自己年纪轻轻就嫁汉了呢？会不会指着鼻梁骨骂自己是烂货呢？父亲马宝亮的脸面往哪放？徐远心里会怎么想？ 腊月所剩无几了，马四梅最终还是鼓起了勇气，在商场里花了大把的票子，购买了很多物品，打算回家过年。牛所长要派小汽车送马四梅回家，马四梅却不依，坐着小汽车回去，村里婆姨们的那些嘴，可能说什么话的都有。 马四梅挤上了公共汽车，坐车只能到张家河村，步走着回到徐家沟村。太阳已西斜，硷畔上站着的人们立刻盯着马四梅看，马四梅穿戴一新，光彩照人，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徐远此时也站在硷畔上，看着马四梅，她真是愈发漂亮了，并且看样子是挣了很多钱，徐远心中感到很欣慰，同时也为自己的读书而产生了怀疑，一个柔弱女孩子在延原城闯荡都可以挣钱，自己作为一个和她同龄的男孩子还整天抱着书本学习，给父母带来的尽是拖累。哎，人比人气死人。不念书怎么办？就无法实现父母的愿望，也无法实现自己的愿望，还是安安心心读书吧。 马二梅看到小妹子回来了，十分高兴。她抱着徐贝，指着马四梅说道：“那是你小姨，叫小姨，咱们一会儿去找小姨。好不好？”徐贝奶声奶气地说：“好，我要找小姨。” 后庄的姜莲莲看到马四梅后，笑嘻嘻地喊道：“哎呦，死女子呀，你怎么才回来了？挣钱挣得都不知道回家了，你妈这几天一直念叨着你。”马四梅抬起头冲着姜莲莲笑了笑。姜莲莲突然间不笑了，低声问道：“四梅，你见我家的死鬼了吗？他怎么就不知道回家啊？”马四梅摇了摇头。 马四梅在村里人的注视下回到家里，一切原来没有她想的那样，村里人都知道她是在曹兰花招待所当服务员，哪个人会想到她小小年纪已经给老男人当小情人，并且此时已经有了身孕？ 马宝亮婆姨汉早已望眼欲穿，特别是高秀英这些日子嘴上天天念叨着，这时候看到心爱的女儿回到家中，高兴得合不拢嘴。 马四梅为高秀英买了几件新衣服，高秀英一边嘴上说着自己有衣服不用买，一边拿着衣服忙着往身上穿。马宝亮笑呵呵地看着这一对母女，马四梅拿出几条带把纸烟塞给马宝亮，这可是马宝亮的最爱啊，他放下手中的旱烟锅子，打开一盒烟贪婪地抽了起来。 当马四梅给马宝亮的手里递给一沓子票子时，马宝亮的眼睛明亮得犹如放电一般，笑哈哈地接过了那一沓子票子。马宝亮早已忘记了当初不让马四梅走出徐家沟村的事情，在他的眼里钱才是最重要的，他没有问一问马四梅的钱是怎么来的，就急忙把那一沓子钱压到了箱底。 马四梅还给三个姐姐家每人买了一份礼物。钱真是个好东西！马四梅能挣回来钱，这让马宝亮很是高兴。马宝亮有了马四梅这棵摇钱树，哪里还用再顾虑赌博输那点钱呢？赌博起来更加凶猛。 精彩的背后往往有很多难言之隐。马四梅妊娠初期的反应很强烈，闻到饭味便会吐，高秀英哪能意识到马四梅怀孕了，在她看来，马四梅还是一个小姑娘，婚还没有结，怎么有可能怀孕呢？所以她以为马四梅病了，很是焦急地询问道：“四梅，你是怎么了？这几天，赤脚医生徐茂贵回来了，我去前庄找一下他。” 马四梅已经从相关书籍上知道这是怀孕初期的正常反应，如果让徐茂贵诊断后，肯定会让村里人都知道她怀孕了，那可就真是丢人丢大了，所以赶忙强忍着胸口的恶心，说道：“妈，我没事，过上几天就会好了。” 马四梅回到村里这几天，她感觉到心烦意乱，哪怕小外甥们来到她的身边，她都会感觉到有些烦躁，和三个姐姐说不上几句话，心中更是麻烦得厉害。她喜欢一个人呆在窑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紧闭着门窗，拉上窗帘，这多少引起了马宝亮婆姨汉的怀疑，难道是马四梅遇到了什么烦心事了吗？一个女孩子家的烦心事，肯定离不开男人。 除夕夜半夜里，马宝亮婆姨汉被马四梅的哭喊声惊醒，这更加证实了他们的怀疑。高秀英赶忙跑到后窑，看到马四梅蜷缩在炕上，头发乱作一团，始终低着头不说一句话。高秀英心疼地说：“四梅，你有什么心事给妈说说，有些话说出来心里面就好受了。” 马四梅抬起头来，看到母亲脸上的焦虑，心中隐隐作痛，把散落在脸颊的头发向后抹了一下说：“妈，我没事。你和我爸不用担心。”马四梅的心也像是紧闭着门扉，她不想让任何人走进去，包括最亲密的母亲也不例外。 大正月初二，徐家沟村驶进来一辆小汽车，车上下来一名中年男子，头发稀疏，在太阳光的照射下像是一盏电灯泡，他手里提着一把猎枪，顺着山路向山顶爬去，没过多久便听到一声枪响。这让徐家沟村的人感到很意外，这大正月的不好好呆在家里，跑到山洼上打什么野味呢？ 这个男人便是牛所长，在马四梅回村之前，已经说好了他要在正月初二这天到村里去打猎，顺便把马四梅带回城里去。马四梅听到枪响，急忙收拾好了衣物，给马宝亮婆姨汉撒了个谎说：“明天就要上班，所以今天就走了。”马宝亮对于马四梅走不走觉得无所谓，高秀英却死活舍不得，眼角挂着泪珠说道：“你一年不回家，刚回来没几天，大正月初二就要走，走吧，走吧……” 马四梅从大路上走过，徐远站在硷畔上一眼盯着她，她怎么大正月初二就要开始进城啊？忙了真好，她可真有出息啊！马二梅看到马四梅后，紧跑几步来到她的身边，给马四梅手中递过去一件亲手织好的毛衣，关切地说：“要照顾好自己，千万别冻着，饿着，有什么事了，要往家里捎个话。” 马四梅走出了村口，没走多远，身后便响起了汽车的声音。马四梅坐进了小汽车的副驾驶位置上，牛所长探过头在她的脸蛋上轻轻亲吻了一下，笑眯眯地说：“小宝贝，我可想死你了。” 徐家沟村的人们谁也想不到，那个拿着猎枪打猎的中年男子，会和马四梅住在一起？这个世界真的有很多事情让人难以置信啊！ 83.第八十三章徐远努力 [第1章 年少] 第83节 第八十三章徐远努力 春天来了，徐家沟村顶天峁的苹果树绽开了一朵朵白色的小花，吸引着一只只小蜜蜂在花丛中飞舞。[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这可是徐平几年的梦想啊，今天终于看到一棵棵茁壮的苹果树开了花，徐平的心里不亚于第一眼看到宝贝儿子那样激动。 是啊！徐平这些年一心扑在这片果园地里，他是把自己的后半辈子幸福生活全部像押宝似的押在这片果树地里。果树开花了，岂有不结果的道理吗？只要结出红彤彤的大苹果，成把的票子就会来到他的眼前。 只要有钱了，自己就不会眼红到城里打工挣钱的人了。说句实话，这些年看着村里人一个个走出去都发了，心中很不是滋味，要是自己不回来，肯定也和他们一样。如今终于有了盼头，徐平高兴地在果树林中笑了起来，惊得一群小鸟从树丛中飞出。 徐平看到了希望，马四梅的肚子里也正在孕育着希望。怀孕三个月了，马四梅的小腹已经微微凸起。牛所长来的也更勤了，千方百计抽出时间来陪着马四梅，他多么希望马四梅怀着的孩子是个儿子呀。 看着肚子有了迹象，马四梅开始犯起了愁，牛所长盼望着怀的孩子是个男孩子，万一怀的孩子是个女孩子呢？是不是真的要打掉呢？可是她现在真有些不舍啊！马四梅这几天提心吊胆地过着，她害怕牛所长要求她去医院做检查。 有些事情躲是没法躲过去的，怕也是没办法怕过去的。星期三的早上，马四梅睡到了自然醒，她起床后便拉开窗帘，打开窗户，一缕缕明媚的阳光照射进来，一丝丝清新的微风扑面而来，今天真是一个好日子。马四梅伸了伸懒腰，拿着喷壶对窗台上的花朵浇了水，便坐在软绵绵的沙发上惬意地看着电视。 半前晌的时候，门口响起了开门的声音，牛所长提着一大包水果和零食走了进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牛所长把东西放在茶几上，便坐在马四梅的旁边，乐呵呵地看着马四梅。 “今天所里不忙？”马四梅问道，她的眼睛始终盯着电视。“哦，不忙，刚在局里开了个会，顺便路过，上来看看你，给你报个喜。”牛所长说着便把手放在马四梅微微凸起的小腹上，接着说：“孩子，你知道爸爸今天开了什么会吗？民主推荐会，你爸爸我被推荐为公安局副局长人选，你高兴吗？爸爸今年就要双喜临门了。四梅，你高兴吗？” 马四梅听到牛所长即将升职的消息，心中当然也高兴，冲着牛所长微微笑了笑。牛所长官当得越大，自己得到的好处不就越多吗？只是心中纳闷，这样畜生不如的人怎么还能得到进步呢？难道领导们都是瞎眼睛，难道世界上的好人都死完了吗？ 马四梅这样一愣神，牛所长并没有在意，他语气温和地说道：“四梅，跟你商量一件事，为了咱们的孩子更健康，我听大夫说要在三、四个月的时候做一回全面检查，看看孩子的发育情况，你今天能不能去检查一下呢？我已经和大夫联系好了，你去了市医院，那里有人会招呼你。” 牛所长这次只字没有提起过儿子的事情，并且能这样温和细致地和她说话，马四梅错误地以为牛所长也和她一样，不管肚子里怀着是男孩还是女孩，牛所长都会喜欢，马四梅便答应牛所长去市医院做全面的检查。 牛所长当然不会陪着马四梅了，他让曹兰花陪着马四梅去市医院做孕检。曹兰花当然十分愿意了，扶着马四梅走下了楼，打了一个出租车，一路上嘟囔着出租车师傅，说他开车不是太快了，就是说刹车太猛了，让出租车师傅都有些不会开车了。 曹兰花扶着马四梅走进了市医院，果然两名年轻的护士迎了上来，带着马四梅挂了号，又是验尿，又是抽血，最后才来到了妇科诊室。一位中年女大夫向马四梅询问了一些情况后，便让她躺在隔壁的床上，测了测胎儿的胎心，“扑通扑通”的响声让马四梅格外兴奋，这可是第一次听到了孩子的心跳啊。随后，两名女护士又带着马四梅来到B超室，马四梅躺在床上，只觉得小肚子处冰凉冰凉的，没几分钟，两名女护士便扶着马四梅坐了起来。 曹兰花走了进来，笑嘻嘻地对着大夫问道：“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呢？”一名长着圆圆脸蛋的女大夫没有给曹兰花好脸色看，生气地说：“我们只看孩子健康不健康，不做性别鉴定。” 一切都很正常，马四梅感到格外高兴，曹兰花自然也跟着高兴，精心地陪护着马四梅回到了家。马四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笑眯眯地说道：“兰花嫂子，今天听到孩子的心跳声，我感觉到格外的幸福。” “你这个死女子，真是命好，如果能给牛所长添个一儿半女的话，以后牛所长他还会不管你吗？你就等着享清福吧！哎，我要是有你一半的命，我就知足了。你看看我，半老徐娘了，还没有生下一个一儿半女，我的后半辈子谁来照顾呢？我大概是全天下最可怜的女人了，我都不知道母爱是什么滋味。”曹兰花看到马四梅这个嫩丫头都有了孩子，突然想到自己，难免有些伤感。 当天傍晚时分，牛所长拿着一块羊肉回来，进门便说：“四梅，怀孕的时候，一定要注意营养，那样肚子里的孩子才会健康。我做的羊肉特别美味，你就等着品尝吧！”牛所长系了一个围裙，走进厨房，炖起羊肉来，一股股浓郁的羊肉味让马四梅不住地咽着口水。 慢火炖羊肉终于出锅了，牛所长为马四梅舀来了一大碗，马四梅早已馋了，这时候更是迫不及待了，夹了一块吃进嘴里，果然美味，马四梅觉得她现在就是幸福的女人。 吃过羊肉后，牛所长从兜里掏出了几片药，说是保胎药，告诉了马四梅应该怎样吃便离开了。马四梅哪里知道这是堕胎药呢？按照着牛所长的说法按时吃下了肚。 第三天肚子便撕心裂肺地疼痛，并且突然来了例假，这可怎么办呢？她赶忙打通了牛所长的电话，牛所长匆匆赶了回来，脸色很凝重，表情很痛苦，说道：“我牛所长大概就是这个命啊，好端端的，怎么孩子说流产就流产了？” 马四梅也是十分的痛苦，她怀疑到了是不是牛所长给她吃了堕胎药，便问道：“牛所长，你给我吃的药是保胎药吗？”牛所长显得很无辜，很痛苦，说道：“四梅，当然是保胎药了，我还能对我的亲生骨肉下狠手吗？你还小，还有机会，等下次怀孕的时候，一定要格外注意。”马四梅想到牛所长这段时间对她这么好，并且看到他也十分痛苦，自然也就不再怀疑是牛所长从中做得鬼了。 牛所长这是在演戏，并且是自编自导，可怜的马四梅年龄还小，她却被蒙在鼓里。马四梅那天走出医院，牛所长便打通了市医院妇产科大夫的电话，得知马四梅怀着一个女孩子，他说什么也不能让马四梅给他生个女孩子啊，但是他又害怕马四梅不同意，只好这样蒙骗了马四梅。 马四梅肚子里的希望破灭了，在夏庄中学的徐远却为了希望在发奋努力。这个学期可是初中最后一个学期，初三二班的同学们在老师们的带领下开始了百米冲刺。徐远这时候的学习几乎达到了机械式的状态，大清早天还麻麻亮，徐远三下五除二洗漱完，拿着书本就走出了大门口，路两边已经有很多同学在背书，他们都很认真，谁也不会打扰谁，因为谁都知道大清早这段时间是学习的黄金时间。徐远没有功夫去听清澈的小河发出的潺潺声，也没有心思去注意花开花谢，他拿着书绕着河边一条小路一直向前慢慢走下去，直到这条路的尽头。徐远坐在小河边的石头上背诵大约四十分钟时间，然后原路返回。走进校园后刚好开饭，徐远拿出五角钱买上两个白馒头随便咬嚼下肚后，便急匆匆走回教室。 初三的老师不仅负责而且认真，进入复习阶段后，老师们从最简单的基础知识入手，从小学到初中的内容进行系统的整理与复习。同学们回过头来学习这些知识，真是感觉受益匪浅，脑海中会形成一个条理清楚的知识库，用到哪部分知识就会闪现出来。 下午放学开饭后，徐远常常吃的是一块五角钱的面条，这算是下午最便宜的饭菜，大师傅给徐远 捞一碗面条，然后加上由土豆块、豆腐、西红柿等做成的素汤。这碗面对于徐远来说简直是小意思，三下五除二便下肚了，由于他觉得还有点饿，但是舍不得再花一块五角钱买一碗面，就舀上几碗面汤喝下肚。徐远真佩服自己能发现面汤的营养价值，幸亏有面汤不然一个晚上会怎样熬过去。 84.第八十四章初中毕业 [第1章 年少] 第84节 第八十四章初中毕业 初三时候，真不知道怎么会有这么多要求彻底掌握的内容，语文中的课文、诗词及基础知识等要记在脑筋里；数学中的公式、定理等也要掌握；物理中的规律、公式等要会应用；化学中的元素、变化等要会融会贯通；以上这些内容，徐远掌握起来还算比较容易，可是他感觉政治的内容很空洞，英语的语句很生疏，徐远背诵起来很困难。[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熟能生巧，徐远只有不断死记硬背。下午吃过饭后，徐远和别的同学一样再次走出大门口，来到各自背诵课文的地方，将自己觉得应该掌握但是还不熟练的内容熟记于心。 夜幕渐渐降临，同学们快步走回教室，晚自习老师已经站在教室里等候，看到同学们都到齐后，便开始给同学们讲解他认为比较重要的内容。整整一堂课，老师不会停歇，同学们的脑筋也跟着老师的思路不断飞转，直到下课铃响起后，老师才将准备的内容讲解完毕，同学们紧张的神经这时才放松下来。 晚自习下课后，已经到了可以睡觉的时间，可是有些好学的同学们还会坐在教室里复习上一阵子，徐远也是其中的一个。尽管身体已经很疲劳，但是看到教室里还有同学在学习，徐远绝对不当倒数第二名离开教室的人。 初三的同学一天天紧张而又忙碌的学习着，时间过的飞快，转眼便到了中考时间。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初三年级的老师们和同学们不想浪费一丁点时间，直到考试前几天老师和同学们依旧紧锣密鼓地复习着。 初三毕业考试总共要考两次，第一次是预考，全体同学都参加，只有预考成绩过了分数线的同学们才可以参加第二次复考。不论是预考还是复考，夏庄中学的同学们都要到延原城里去考试。 考试前第二天，初三二班的同学们不在上课，刘老师组织同学们召开了毕业座谈联欢会。学校领导和各科任老师也都应邀参加，他们坐在前排讲台位置，同学们在下面围坐一圈，桌子上摆放着瓜子、水果、糖果及一些零食等。[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第一项议程是黄校长进行讲话，他告诫同学们走出学校要做一名对社会有贡献的人，不要忘记母校，要用自己优异的成绩回报母校。黄校长讲话期间，拓老师多次带头给黄校长鼓掌，徐远看着拓老师灿烂的笑容，想到她与黄校长的绯闻，心中感叹真是一对男盗女娼的狗男女，但是这并没有影响到徐远即将毕业时兴奋的心情。 每个老师们也都讲了话，无非是劝说同学们要好好做人，勤奋学习，做好新世纪接班人的准备的话语。随后同学们各自也畅谈了自己的想法，当然说的最多的就是感谢老师、不会忘记母校的培育之恩、珍惜同学间的友谊和将来一定好好努力等内容。有些女同学还特会煽情，说着说着眼泪就流出来了，座谈会的气氛顿时感觉低沉起来。 这种气氛在刘老师宣布联欢会开始后霎时间烟消云散，同学们首先邀请老师们表演节目，老师们当仁不让，在教室中间的舞台上随着音乐的节奏跳起了交际舞。黄校长轻轻搂着拓老师的纤细的腰肢翩翩起舞，刘老师没有女舞伴，只好与体育老师高老师挑起了双人舞，这可真滑稽，两个大老爷们搂着腰跳舞逗得一群同学们捧腹大笑。徐远在哈哈笑过后，心生对刘老师的怜悯之情，自从他心爱的人儿走向延原城后，三年了刘老师还没有再找到自己喜欢的人。 老师们跳完一曲接着一曲，直到他们头上大汗淋漓，方才停下观看同学们表演节目。大胆的同学们都是自告奋勇走上教室中间表演，岳小飞表演了一段相声，杜成军唱了一曲歌曲，冯俊梅跳了一个舞蹈，不管同学们表演的好与不好，台下的同学们都报以热烈的掌声。 徐远自我感觉没有才艺，他可没有胆量自愿走上去表演。刘老师可不管你会不会表演，硬是要求徐远上台表演让大家乐呵一下。徐远扭扭捏捏不想上去丢人现眼，可是刘老师却发动同学们的呐喊声。“徐远，来一个！”“让你上，你就上，羞羞答答不像样。”徐远只好离开座位，走向了教室中央。 徐远上台表演可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他的心里紧张得要命，哆嗦着双腿给老师和同学们鞠了一个躬，说道：“我给大家献上一首《笑脸》，希望大家喜欢。”下面响起掌声和呐喊声让徐远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上，徐远明显感觉到他的脸发烫得厉害。 已经站在了舞台上就不能让同学们看笑话，徐远试着平静一下紧张的心情，深深呼吸了几口，才开口唱道：“常常地想，现在的你，就在我身边露出笑脸，可是可是我，却搞不清，你离我是近还是远。但我仍然，仍然相信，你和我前生一定有缘。于是我就让，你看看我，一往情深的双眼……”徐远对这首歌非常喜欢，因为他觉得这首歌就像为自己写得一样，每当唱起这首歌脑海中就会浮现出几张漂亮的笑脸，有马四梅、陈晓燕的笑脸，更是还有苏霞的笑脸。徐远唱得很深情，同学们的掌声和呐喊声顿时在教室里沸腾了。徐远真没想到自己唱歌会这么受同学的喜欢，看来自己不知道的潜质还需要不断发掘。 初三二班的毕业座谈联欢会吸引了师弟师妹们爬在窗前观看，他们非常羡慕初三的同学们，不仅是因为这时可以在教室里载歌载舞，更主要是从这天开始就能离开学校，走向自己喜欢的舞台。这可能就是人的本性，离开的有些留恋，走不了的希望自己尽快离开。 座谈联欢会结束后，已经中午了，同学们在灶房吃过饭，都走向宿舍收拾自己的行李。有些同学对自己的预考没有信心，他们打算卷铺盖走人，可是对于徐远、闫飞、薛永、杜成军等这些学习刻苦的同学们来说，他们相信自己一定会考上，打算考完预考后再回到学校来复习，迎接真正决定自己命运的复考的到来，所以他们只是把铺盖收拾了起来，堆放在宿舍的一个角落里。 同学们推着自行车走出了学校大门口，不知道为何这次走出校门的感觉为什么会那么特别？他们都慢慢地走着，可能是不愿意离开。的确，对于大多数的同学们来说可能再也不会走进学校一步，这也许是他们的最后一次离开。 徐远骑着自行车回到家中，收拾好了应该带的东西，吃了点妈妈准备好的饭菜便早早睡觉去了。一大觉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天刚麻麻亮，徐远急忙穿上新衣服，洗漱完后，母亲已经为自己做好了煮荷包蛋和面条，徐远知道母亲的良苦用心，她是希望自己能像六年级考初中那样考取一个好成绩。徐茂成把徐远送到张家河村，坐上了公共汽车，这在徐远记忆中父亲是第一次因为学习送自己呀！公共汽车发动后慢慢离开，徐茂成始终张望着汽车驶向的方向，眼睛里尽是期待之情。 公共汽车一路上来很多同学，同学们像是清晨大树上的麻雀一样叽叽喳喳，你一言我一语，说个没完没了，车厢里立刻像是炸开了锅一样。汽车行驶到夏庄中学的时候，座位早已经满了，车下的同学只好挤上公共汽车，站在过道中。徐远急忙将座位让给刘老师，自己插进人缝中。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在拥挤的车厢中，有些女同学与男同学紧紧地挤在一块，这可是男同学千载难逢的好时机，他们占尽了女同学的便宜。徐远看到杜成军紧紧贴在一名女同学的面前，脸上露出尽是邪恶的表情。 随着一路颠簸，汽车顺利地走进了延原城东关汽车站。同学们走出汽车站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一座座楼房高高耸起，一辆辆汽车疾驰而过，大街上的行人密密麻麻，这就是延原城，比同学们脑海中想象的要繁华得多。让同学们感到窒息的是延原城太闷热，空气里弥漫着难闻的味道。 在刘老师的带领下，同学们走进了市中心的延原饭店，雪白的床单，雪白的被子，摸上去软绵绵的，徐远急切想感受一下住饭店的感觉，急忙躺在床上，那种舒服的感觉就是和睡在宿舍的大通铺上不一样。 走进延原城还不到一个小时，让徐远真真切切地感觉到还是有钱好，可以住楼房，可以开汽车，可以住舒服的饭店等。可是这种生活自己不知何时才可以实现呢？ 刘老师安排完同学们的住宿后，就迫不及待走回自己的房间，房间里偶尔会传出刘老师的呐喊声，还是岳小飞见识广， 说道刘老师肯定在看世界杯着了。徐远只听说过第一次世界大战，第二次世界大战，还真没有听说过世界杯，但是他不好意思问岳小飞什么是世界杯，心想既然刘老师喜欢得这么狂热，世界杯肯定很让人着迷。 1.第八十五章被录取了 [第2章 第二卷挚爱] 第1节 第八十五章被录取了 下午没事，徐远跟着杜成军、闫飞等几名同学走出延原饭店，在附近转了一圈，沿街的商铺卖着各种各样的货物，只要你想到的东西全部都有，你没有想到的东西也有。[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当他们转进一个巷子时，看到有很多录像厅，里面传出那让人兴奋的枪战声。几名同学驻足倾听，那种渴望的眼神足以说明他们的心理，有些同学已经按捺不住走进了录像厅。徐远还算自制力不错，他犹豫了一会还是走回了延原饭店。 第二天考试当天，第一节考的是语文，徐远走进考场感觉到心中有点紧张。徐远按号入座，按照刘老师嘱咐的多做深呼吸可以放松心情，徐远长长地出了几口气，终于感觉到心情能平静下来。由于准备充分，复习到位，徐远觉得考试的内容并不是很难，他能很轻松地作答。 快要下课的时候，徐远身后坐着一个男孩在下面踢着他的板凳，徐远转过身来，原来他是要照徐远的试卷。这是考试，不该作弊，徐远认识很明确，没有给身后的男孩照题。那名男孩很生气，下课铃响后，气呼呼地向老师交了试卷，狠狠瞪了徐远一眼。 同一考场还有许多夏庄中学的学生，交了试卷后一块走出了考场，他们开始议论考题，有些同学很后悔地说：“哎，那道题我看错了。”还有些同学这时才恍然大悟地说：“奥，记起了，为什么考试的时候没有想起呢？” 两天考试时间，徐远从饭店到考场两点一线。考完所有课程后，徐远的心中已经十拿九稳，预考应该不存在问题。考得不好的同学这时才后悔没有好好学习，可是已经迟了。世界上唯一不卖的东西就是后悔药。的确，如果预考考不上，他的学习生涯就要结束了，只能回家拿？把、戳牛屁股或者另找一条出路了。 徐远回到徐家沟村后，穿上劳动衣裳，跟着父亲在庄稼地里锄草。母亲虽然没少吃药，可是一受点苦就会气喘胸口疼，目前还只能做点轻便的活。[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徐远自知这次考试应该不错，所以他劳动回来后仍然继续复习着。徐茂成看到儿子这样胸有成竹，心中自然很高兴，徐家沟村这么多比自己有钱、有本事的人，谁家孩子还初中预考考上了，就是二十几年前的刘成斌，还是全凭他的老子是大队长推荐出去的。 付出总会有回报，徐远这次预考成绩位列全校第三名，仅次于岳小飞与苏霞的成绩。这让徐茂成一家很是高兴，田玉芬满脸笑容，逢人就说我家的远远预考考了全学校的第三名，就看第二次考试了，我看他没问题。村里人也跟着高兴，说是你敢养下好儿了，到时候有你享福的时候。田玉芬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徐远再次走进了夏庄中学进行最后的冲刺。夏庄中学预考的成绩非常好，过线率将近一半，岳小飞、苏霞、徐远、闫飞等学习第一方阵的同学大都超出分数线很多，他们对复考信心满满，相信自己一定能考上。两个班平时学习中不溜的同学也都考过了分数线，不过他们对复考心中却没底。 复习的时间还是那么紧张而又短暂。即将复考时，刘老师组织同学们填报志愿，每个同学的面前有两条路，一条是考高中，以后上大学，最少需要七年才可以参加工作；另一条是报考中等职业学校，学习三年后就可以出来找工作，让多数同学兴奋的是如果报考师范学校，三年毕业后可以安排正式工作。能端起铁饭碗让多数同学心动，徐远没多想直接填报了延原师范学校。当然还有个别同学志向远大，一心想上大学，像岳小飞就报考了延原中学。 复考与预考对于徐远来说区别不大，只不过就是不同的两套题而已。可是对于学习中不溜的同学来说却是要命的，加了一丁点难度，就把他们考住了。每次考试下来后，看着他们愁眉不展的样子，徐远真是想不通，学习非一日之功，为什么不早早好好学习呢？ 徐远考完试回到徐家沟村，徐茂成怀着期待的眼神问道：“远远，这次考得怎么样？”徐远很自信地说：“应该差不多。”一旁的田玉芬听了后乐呵了，激动的眼泪花都流出来了，问道：“那这么说你以后就是老师了？当老师好，教书育人，我们家终于出了个公家人了。” 徐远听到田玉芬说的话后，感觉到怪怪的，怎么八字还没有一撇，就把她高兴成这样，如果真要是考上了，会不会把她高兴疯了。徐远对着田玉芬笑了笑，说：“妈，现在只不过我的推测，正式录取通知书还没有下来，你可不能在庄里乱说，万一到时候考不上，那我的脸就丢大了。” 田玉芬有点不高兴，嘴上嘟囔道：“我不相信你会考不上。那就听你的了。如果你真能考上，我就到张家河村买鞭炮去。”徐远高兴地抱住田玉芬说：“这就对了。” 徐远还是很相信自己，他已经开始盘算起了在延原师范读书会是什么样子？他甚至在睡觉的时候都梦见自己已经坐在了一座楼房里面学习，老师博学多才，听得他很入迷。徐远真的希望自己能走进延原师范，这样的话就可以走出徐家沟村，甚至走出夏庄乡这条沟，到时候一辈子做一名教书育人的老师，不用像父亲和哥哥一样靠种地为生，他们一年到头累了个没敢看，而且收入还不行，这几年更是不如前几年的收成了。 等待的时间总是很漫长，已经复考完差不多有半个月了，还不见任何音讯，这可急坏了徐茂成婆姨汉，他们有时候会胡乱盘算，是不是徐远没有考上去？录取通知书也就没有下来。徐茂成想跑去夏庄中学打听一下消息，可是这一来一去又要耽误一天的劳动。 徐远看到父母很焦急，劝说道：“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最起码说明还没有出来，总比听到没有录取的消息好多了吧。”徐家沟村的人也迟迟听不见徐远这次考试的消息，他们就乱说起来，肯定是徐茂成的二儿子没有考上，不然的话，田玉芬早就说开了。 徐远不是很担心，他安心地跟着父亲在地里干活。玉米已经长到膝盖处了，宽大的叶子又黑又绿，徐远拿着锄头把玉米地里杂草一棵棵都砍死，再把地面锄松。锄地也要有功底，锄玉米是最简单的庄稼活，但是对于一名生手来说，仍然会一不小心就把玉米砍伤或者砍倒。徐远已经是个庄稼地里的一把好手，锄玉米那更是不在话下。一般的庄稼活，你干一下会不觉的累，但是你干上一天，那就十分劳累。徐远在玉米地锄了一天草，几乎累得腰都伸不起来，可是他在父母面前不说累，因为他想为父母分担更多的劳作。 天渐渐黑了，小河边的蛙声连成一片，徐远与徐茂成踏着月色回到院子里。他俩连屁股都没有坐稳，村主任徐茂才笑哈哈地走到院子里，大声说道：“二哥，你家有喜了。徐远考上延原师范了。”徐茂成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依然坐在石床前发呆。 徐茂才笑着说：“我说二哥你发什么呆了，徐远真考上了。我今天到乡政府，他们让我捎话给徐远，明天上午十点，乡政府要为考上的同学举办一个庆祝大会，让徐远务必参加。” 徐远听得真真切切，他感到心跳得速度加快，眼前的一切已经被泪水掩埋。这可是他多少年追求的梦想啊，今天终于实现了，徐远的内心非常激动，也十分喜悦。 田玉芬在屋里正在做饭，听到如此振奋人心的消息，她感觉气一点也不喘了，胸口一点也不疼了，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院子里，笑呵呵地说：“哎呀，我家徐远就是厉害，这下算是为你们老徐家光宗耀祖了。” 徐茂才急忙应和道：“是呀，是呀。二哥咱们今天说什么也要庆祝一下，把在村的大老爷们都叫上，酒我给咱提供，让村里人也沾沾你们的喜气。”“好，好，好。”徐茂成这时乐得合不拢嘴答应着。徐平和马二梅听到后也急忙跑出了院子，徐宝拉着徐贝的手跟在后面。 夏天的夜晚，屋外要比屋里凉快，徐家沟村的大老爷们都聚集在徐茂成家的院子里。徐远是今天酒场的中心人物，他为大爷、大叔、大哥们每一人敬了一杯酒。他们笑呵呵的端起酒一饮而尽，嘴上还不住地夸奖着徐远。 心中最高兴的人是房老师，他接住徐远的酒杯说道：“老师从小看你就是个学习的好苗苗 ，如今你实现了自己的理想。到师范念书要好好学习，学下真本领，到时候教书育人，为社会做贡献。” 徐远口中不住地说感谢房老师从小的培育之情。喝酒的男人最会劝酒，既然要感谢，不能“干”谢，必须有酒喝，这样徐远又给房老师敬了几杯酒。一圈酒敬完后，徐茂成的院子里响起响亮的划拳声、打杠子声、大声说话声，还有笑声 2.第八十六章喜中有忧 [第2章 第二卷挚爱] 第2节 第八十六章喜中有忧 第二天一早，徐远穿上新衣服，骑着车子奔向夏庄中学，一路上，他的心情格外舒畅。[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他感觉天空是那么蓝，河水是那么清澈，树枝上的小鸟的叫声是那么的动听，世界万物此时此刻在他的心中都是非常美好的。 徐远来到夏庄中学，黄校长站在大门口，满面笑容地说：“徐远你是好样的，这次复考你又前进了一步，是咱们学校的第二名，全市排名你是第十名。这次咱们夏庄中学的考试成绩是史无前例的，你们为咱们夏庄中学争了光！” 徐远笑眯眯地说：“我们能考出这么优异的成绩，首先要感谢黄校长领导有方，感谢夏庄中学培育之情。”这算是徐远拍着了黄校长的马屁，黄校长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考试就像浪淘沙。通过两次考试，学习优秀的同学最终脱颖而出，学习不好的同学只能被挤了出去。夏庄中学这次考上师范、卫校、财校等中等职业专业学校的学生有二十几名，考上延原中学的有三名，这个成绩位列全市乡镇中学第一名，这让夏庄中学的名声大噪，黄校长的领导才能也被教育局领导所赏识，夏庄乡政府对教育的重视程度更是被有关领导所肯定。 考上的同学们这时都很高兴，一个个笑容满面，他们走进了班主任老师的办公室，与老师一块议论起哪些同学考取了什么学校。徐远最关心的是哪些同学考上了延原师范，能考上师范学校的学生都是班级前几名的同学，二班还有闫飞、杜成军、薛永、冯俊梅四名同学，一班有苏霞、张强、杜建宏三名同学。岳小飞等三名同学考上了延原中学，其余十几名同学考取了外地师范学校、延原卫校、延原农校等中等专业学校。 徐远听说一班的苏霞也考取了延原师范，他感觉到报考延原师范是正确的，也是明智的，这样的话是否以后就可以在一起了？ 夏庄中学中考名列全市乡镇中学第一名庆祝大会随着各位领导的到来，在学校的操场上如期举行。[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徐远这些考出去的同学胸前戴着大红花坐在前排，后排坐着夏庄乡中心小学和中学的学生。会议由乡教办主任白志峰主持，夏庄乡党委书记谢国荣坐在主席台中央做了热情洋溢的讲话，听得台下坐着的徐远热血沸腾，一定要好好学习，不辜负家乡人们的期望，学好本领后回到家乡，为家乡的教育事业奉献力量。 随后，同学们一个个被黄校长叫上主席台，领取了录取通知书。每叫一个同学的名字，后排坐着的学弟学妹们都大声呐喊。这无形中已经让他们产生了羡慕的心理，促使了他们在今后的学习中更加努力。 当徐远从黄校长的手里接过延原师范录取通知书时，他感觉到非常兴奋，也让他感慨万千，能有今天的成绩，依靠的是自己多年来的刻苦学习，将来走进延原师范一定会一如既往，用知识武装自己，那样才会成为对社会有价值、有贡献的人。 夏庄乡党委、政府对本次庆祝大会非常重视，不仅给每名考上的同学奖励了一百块钱，而且还举行了文艺表演。会议议程的最后一项是文艺表演，首先登台的就是秧歌队，锣鼓敲起来，大钹拍起来，一个个生龙活虎的秧歌队员跳起来，把同学们看得目瞪口呆。 当然最让徐远心动的是苏霞走上舞台中央高歌了一曲，苏霞这时看上去要比刚上初中更加迷人了，两只眼睛水嫩水嫩的，一条长辫子垂到后背，身材已经显得更加曲线分明。她的唱功也更成熟了，嗓音圆润且很有穿透力，听得徐远心痒痒。何止是徐远一个人呢，当苏霞上完后，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就连主席台上的领导也在使劲地鼓掌。 苏霞今天再次上台表演，勾起了徐远内心深处对她的渴望之情，可是这种情感好像不切合实际，也许只能折磨自己。上小学的时候，苏霞是一个让他牵肠挂肚的女孩子；到了中学，苏霞的躲避让他心灰意冷，随后他与陈晓燕擦出火花，后来又都忙于学业，与苏霞很生疏。可是初中毕业后俩人都又考上了延原师范，这难免让徐远再次产生非分之想，以后能不能与苏霞走在一起呢？这是个未知数，但是敢肯定一点的是，苏霞过于优秀，以至于让他都不敢有过多的奢求。 不要想那些没用的，好好享受一下当前的惬意吧！徐远看到学弟学姐们向他们投来羡慕的眼神，他感到从来都没有如此荣耀过，看来人都要往高处爬，别人才可以仰视你，当你一落千丈时，别人甚至不想瞅你一眼，更别说会有人拉你一把。 快到中午时间，徐远这些同学们被请到夏庄乡政府的灶上吃了炖羊肉。这是徐远第一次踏进夏庄乡政府的院子，它位于夏庄街道的中端，北面、东面、西面有三排窑洞呈四合院形状排开，院子的南面矗立着一座三层小楼，这可是夏庄乡最高的建筑物。灶房在院子的一个角落里，是几间平房组成的，有厨房，有大厅，也有包间。管灶人员是一名年轻后生，看来很会来事，早早就在灶房门口打好了洗手水和准备好了笤帚，他看到各位领导走进院子急忙站起身来迎接，给党委书记谢国荣又是扫衣服上的尘土，又是递香皂。 同学们陆续走进灶房被安排在大厅里，出席庆祝大会的领导被安排在包间里。徐远闻着从厨房里飘出的羊肉味就忍不住咽了几口唾沫，这味道也太香了，羊肉肯定会很好吃。大师傅给每一位同学舀来一大碗羊肉，徐远迫不及待夹起一块羊肉吃在口里，果然好吃，肉香浓郁，味道鲜美，再看汤汁透亮，真是好羊肉啊！其他同学们也都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羊肉，个个狼吞虎咽吃了起来，大师傅放话管够吃，大胆的同学吃了一碗再要一碗。这时包间里传出了划拳、摇骰子的声音，看来是喜庆的时候，总不会少了酒。 徐远回到徐家沟村时，徐家一大家子早已经望眼欲穿了，他们看到徐远骑着车子回到村口，个个脸上绽开了笑容，徐宝和徐贝更是蹦蹦跳跳跑到徐远的身边。 徐远推着自行车首先经过村主任徐茂才的家中，徐海富老汉佝偻着身子说：“徐家出了你这么个出跳跳，三爷爷真是高兴啊！”人逢喜事精神爽，徐远满脸笑容与徐海富老汉逗了一会儿笑。 当徐远走到徐亮家的硷畔时，徐亮眨了眨眼睛说：“哎呀，呸，我兄弟徐远这下成了大学生了，到时候你可不能把我忘记了。”徐远笑着说：“我哪能把你忘了？”徐亮念了几年老二年级后，三年前便辍学回家放起了牛。 徐远走回院子，看到家里人个个笑呵呵地站在院子里等着他，徐玲和宋保发引着三个孩子也从宋庄村赶后来了。徐茂成问道：“徐远，录取通知书下来了没有？”“嗯。考上了延原师范普通班。”徐远一边把自行车推到院子的角落里，一边回答道。 徐茂成接着问：“有没有说报名费大约得多少？”徐茂成在高兴过后，逐渐恢复了理智，对于受苦人来说，花钱才是最关心的事，上延原师范那肯定要花大钱，那就是大事啊！ 徐远说道：“报名须知上说的很清楚，学费一年一千八，这次报名需要交两年的，也就是三千六，还有书费三百七，住宿费九百，给学校就要交差不多五千元，还有生活费，怎么说得准备五千五百块钱吧。” 徐远说出报名时需要五千五百元钱时，徐茂成心里面十分惊慌，自己手中现在拿不出五百元，距离五千五百元差得很远呢。徐平和徐玲看到父亲徐茂成神色慌张，知道肯定是他手中拿不出那么多钱。 徐平和徐玲商量后，说每人给徐远二百元，再每人向给借一千元。这些年来，徐平靠种庄稼和做点零碎活挣钱，原来在延原城做木活挣下的钱早已经花完了，现在也是囊中羞涩。徐玲家现在开个小卖部，随着农村人逐渐走向城市，生意也不如以前，加之三个孩子比较费钱，现在也不是很宽裕。 徐茂成思量了一会，这样才可以凑够三千元，怎么说还短缺二千五百元，孩子上学不能再为他揭高利息贷款，这样他会有负担的。对面山上的洋槐树现在成材了，把它卖出去应该可以凑够学费和生活费。 第二天，徐茂成走到 张家河村招揽来一个买木料的，议定价钱后，徐茂成、徐平、徐远父子三人拿着锯子走向了对面山的洋槐地，他们按照要求截成一根根木料，然后顶着炎热的太阳把木料扛到路上。父子三人劳累了十余天，把可以卖的洋槐树全部砍光，虽然中途有乡政府干部来阻挡，但是听说为了孩子的学费也就不了了之。当木料被拖拉机拉走后，徐茂成的手中多了三千多元票子，总算凑够了徐远的学费了。 3.第八十七章走进师范 [第2章 第二卷挚爱] 第3节 第八十七章走进师范 一个假期徐远感到很愉快，也很兴奋。[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徐远在地里劳动的间隙，把山上的槐米和山杏收拾回来，卖了两百来元。徐远用这些钱买了新棉花和新布料，让母亲田玉芬缝了一床新铺盖。上了师范了，徐远可不想再盖那床旧铺盖了，不然宿舍里的同学们会笑话的。 秋风渐渐凉了，报名的时间悄悄到来了。田玉芬的心病又开始犯了，孩子去延原城上学，这与在夏庄中学上学完全不同，延原师范学校那么大，学生的年龄都又大了，徐远到时候会不会挨打受气呢？这是她这些日子常常在徐茂成面前念叨的话语。 徐茂成只好耐心地给她做工作，孩子大了就要离开娘了，这样孩子才能有出息，你看茂贵家的徐亮就是让他出去，他也没这个能力，再说徐远从小到大都很懂事，他是不会淘气的，也不会惹是生非。通过徐茂成给田玉芬做思想工作，她的心才渐渐放心下来。 报名当天，徐茂成一家起了个大早。田玉芬早早做好了饭菜，还给徐远煮了十几颗鸡蛋。田玉芬坐在炕栏边看着徐远洗脸、吃饭，她的眼神里尽是焦虑。徐茂成和徐远父子俩吃完饭后，徐茂成拿起一捆铺盖要背，徐远却从徐茂成的手中夺了过来，背在他的身上，徐茂成拿着徐远准备好的生活用品与徐远一道走下了硷畔。 儿行千里母担忧。田玉芬站在硷畔上一直照望着徐远在徐茂成的陪护下走出了徐家沟村，灰蒙蒙的夜色让田玉芬看不清楚徐远的身影，可是她似乎还可以听到徐远的脚步声，不禁之间，田玉芬眼角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了，像是开闸的河水流淌了下来。徐远走出村口的这一刻，田玉芬心中的牵挂就更加重了。 今天，徐远就要走进新的校园，要开始新的生活，不知道延原师范会是什么样子？可以肯定的是延原师范学习的知识一定很丰富，老师们的知识一定很渊博。徐远想着，心里很兴奋，他感觉不到铺盖的一点分量，大踏步走向张家河村。 在通往张家河村弯弯曲曲的小路上，四周很安静，路边的树林里的小鸟大概还没有睡醒，此时听不到一点叫声。[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徐茂成给徐远讲起了他的这多半生：“你爷爷在我记事起就一直是个瘸子，大锅饭年代，一大家子的工分任务落在你奶奶和我的头上。我从小到大身体就不好，很瘦弱，可是还是与成年人一样劳动挣工分。十六岁时就与你母亲结了婚，没过几年你爷爷的病情加重，眼睛一闭，被抬上了老坟地，从此我就是一家之主了。后来生了你哥哥和你姐姐两个孩子，能吃饱穿暖了，才又生下了你。盘算这一辈子，光景日月只能算凑合，可是对你们三个子女很是满意，特别是你能考上延原师范真让我感到骄傲。”徐茂成说到徐远的时候，说话声音有点哽咽。 徐远很认真地听着，他能感觉到父亲这一辈的坚韧，他也能感觉到父亲的殷切希望。父亲你就放心，儿子一定要做一个让你骄傲的儿子，绝不会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情，更不会做出让咱们老徐家丢人现眼的事情。 徐茂成和徐远父子俩走到张家河村，天空才渐渐大亮了，不过公共汽车早已经在路口等候着行人。他俩走上汽车，里面坐着的人立刻与徐茂成寒暄起来，他们非常羡慕徐茂成的好命，羡慕徐远能考上延原师范，那样徐远以后就不用受苦受累了，徐茂成你就等着享清福吧！ 汽车的马达声响了起来，逐渐驶离了张家河村，徐远的心里感觉紧张起来，他梦想中的学校马上就会呈现在眼前。延原师范，我来了。延原师范，我要走进你的怀抱。再见，我梦想开始的地方。徐远的脑海中闪现过这九年来在学习中的辛勤付出，他想到即将走进延原师范，内心深处在不断地涌现出强烈的感情。 公共汽车每经过一个村，总会有人走上汽车。“嘿，徐远。”冯俊梅向徐远打了一个招呼后坐在前排座位上，徐远冲她笑了笑。车上又陆续上来杜成军、闫飞等一起寒窗苦读的好同学，他们虽然一个假期没见面，但是给人的感觉像是多年没见面的老朋友，凑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 公共汽车停在了夏庄乡中心小学门口，车上首先走上了苏校长，手里提着一捆铺盖，身后跟着苏霞跳了上来。徐远眼前一亮，苏霞真是越来越漂亮了，那捆辫子多么乌黑柔顺啊！徐远冲着苏霞笑了笑，苏霞看了一眼徐远，脸色很平静，一句话也没说，与苏校长坐在了前排的座位上。这让徐远心情很失落，为什么明明看见却装作不认识呢？一路上徐远想不明白这个问题。 汽车驶进延原城东关汽车站，延原城对于徐远这些孩子已经不陌生，通过两次考试他们逐渐对延原城熟悉起来，这次进城后已经没有了以往的陌生与惊喜。他们没有心思观看延原城的风景，他们的心里只有延原师范。走出汽车站，他们都坐上了前往延原师范的二路汽车，一眨眼的时间便到了延原师范的大门口。 徐远透过大门看到一排二层仿古建筑物，上面悬挂着“学高为师，身正为范”八个大字，这可能就是延原师范的办学宗旨吧。这时，延原师范学校大门口已经走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徐远跟随着其他同学一起踏进了自己梦寐以求的学校。 走进大门口，前面是个小院，报名的学生已经排了几条长队在等候。徐远首先来到师范学校的公示墙上前，看到张贴着一张张红纸，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名字，他看到了自己的名字被安排到普通班二班，他又在这张纸上从头到尾寻找了两遍，看到闫飞也在一个班，却始终不见有苏霞的名字。也许命中注定，两次都让徐远与苏霞不能在一个班级学习。徐远感觉到很低落，突然人群中传来苏霞的声音：“爸，我被分在普通班四班。”苏霞找到自己的班级后，挽着苏校长的手排到普通班四班的报名队伍中。 徐远和闫飞排在普通班二班的报名队伍中。徐远失落地看着在四班报名队伍中排队着的苏霞，也许苏霞根本不会在意是否与他是一个班，而他还一心盘算着苏霞。哎，真是孔雀开屏，自作多情吧，也可能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徐远只能这样安慰着自己。 终于轮到徐远报名，徐茂成从兜里往出掏钱的时候手颤抖得厉害，看着报名老师接过钱后一张张数着，徐远心中想到这每一分钱，可都是父母的血汗钱，自己决不能辜负父母的心血啊。等到闫飞也报完名后，他俩走到大门口的一个房子里领了被套和床单。 在学哥的指引下，徐远和闫飞每人扛着一捆铺盖，两位家长拎着东西跟在后面，穿过门洞走进了学校的中心地带，两座雄伟的教学楼遥相对应，中间是一个鲜花锦簇的大花坛，里面栽植着满眼芬芳的花草和苍翠欲滴的松柏。延原师范真的很美啊！ 转过教学楼来到宿舍。宿舍是一幢五层楼房，被围墙分割成两个院子，前面是女生宿舍，后面是男生宿舍。徐远的宿舍被安排在男生宿舍四楼十七号，向阳的一面，闫飞的宿舍在四二，在徐远的宿舍的斜对面。徐远和徐茂成走进四一七宿舍，闫飞和他父亲走进了四二宿舍。 宿舍里此时并没有同学，门却敞开着。宿舍里摆放着四个双层架子床，徐远看到上铺都已经放着铺盖，心想肯定是被先到的同学占下了，他把铺盖放在下铺的空床上，娴熟地套好了被罩，铺好了褥子与床单。此时已经临近中午了，徐远来到四二去找闫飞却不在，看到的是一张张陌生的脸。 徐远跟着父亲徐茂成走出了宿舍来到校园外面买了一些生活用品。徐茂成提出要给徐远买的吃饭，可是徐远此时却不想吃饭，说书包里有煮鸡蛋，一会上去吃，不吃坏了怪可惜的。徐茂成只好给徐远嘱咐了一些话语，仍然有些不放心地走出了学校大门口。 徐远看着父亲瘦弱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时，突然感到自己就像是被父亲放飞在天空中的一个风筝，虽然父亲手中牵着一根细线，可是自己距离父亲却很远了。徐远的眼泪扑落落地流了下来。 对于从大山深沟里走到城市的徐远来说，虽然实现了他多年来追寻的梦想，可是从今天开始就要面对一个陌生的世界，他内心感到欣喜，可是更多的是感到紧张、感到迷茫。 徐远内心 空荡荡的，漫无目的地走回宿舍，看到宿舍里有一个瘦高的男孩子左手上打着石膏，用布条挂在脖子上，此时正用右手很费劲地洗脸。 徐远有过右手骨折的经历，自然知道一只手做什么事情都很费劲，急忙走过去把毛巾拧干后递给他。那位瘦高的男孩子冲着徐远笑了笑，很感激地说：“谢谢你。一个手死（洗）脸真费劲。我叫胡东，你呢？”“徐远。”这个男孩子说话的口音很怪，徐远听得似懂非懂。 徐远肚子咕咕叫，他从行李中拿出几颗煮鸡蛋，徐远给胡东递过去两颗鸡蛋。胡东露出一排黄色的牙齿笑了笑，接住一颗鸡蛋说：“一个人一天只能吃一颗子弹（鸡蛋）。”徐远这时听懂了，原来他们把鸡蛋叫做子弹啊，真是很奇怪啊！ 4.第八十八章彼此认识 [第2章 第二卷挚爱] 第4节 第八十八章彼此认识 徐远躺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心想延原师范真是好啊，宿舍里单人单床，这和夏庄中学的大通铺完全是两个概念。[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还记得在上初一的时候，宿舍里住得满满的，晚上睡觉的时候挤得翻不过身来。现在上了延原师范后，每人一张床，谁也不会挤着谁，而且还又卫生。仅从宿舍这一方面看，延原师范要比夏庄中学进步很多了。 “吱呀。”宿舍门开了。走进来一个穿着一套牛仔服的男孩子，他的头发是浅黄色，满脸胡子茬，叼着一根烟，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徐远看着他抽烟，心想她应该是一位老师吧。徐远急忙坐起来，向他微微笑了笑，算是打了个招呼。 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子踩灭，看着徐远说：“你这后生长得蛮俊俏的吗？我叫张伟，你叫什么名字？”“徐远。”张伟伸过来一只手，笑着说道：“欢迎加入四一七宿舍。”徐远这才明白过来原来他也是一名学生啊，并且也住在四一七宿舍。徐远赶忙跳下床握住张伟的手说：“以后还请多多关照啊！”两人笑着松开了手。 一个下午，徐远算是与同一个宿舍的同学都打了一个照面，徐远与张伟都在下铺，张伟靠近窗户，徐远的上铺名叫王建生，他是一个十分英俊的后生，只是后脑勺不知为什么涂着一些白药水，他说话的口音与骨折的胡东一模一样。张伟的上铺名叫韩宏光，留着三七分，穿着一身运动服，一看就是没有受过苦的有钱人家的子弟。徐远的对面是刘满银，脑袋圆滚滚的，眼睛小小的，走起路来慢悠悠的，显得十分稳重，始终笑眯眯的，好像是一座弥勒佛。胡东住在下铺，与刘满银头对头。刘满银的上铺是尹宝贵，长着两个龅牙，戴着一副眼镜。胡东的上铺是郭军军，身体很瘦弱，留着大中分。 等四一七宿舍的同学都到齐了后，张伟站在窗子前，对着大伙说：“咱们宿舍的同学们现在都到齐了，咱们都来自延原市的四面八方，能聚在一起算是缘分，我们宿舍以后就是一个大家庭，谁有了困难我们都要伸出援助之手，谁要是在外面受气了，我们大家一块为他出气。[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怎么样？”张伟说的这些话，对于初来乍到的每一个同学们都爱听，并且给人感觉他就是个四一七宿舍的老大哥，以后就以你马首是瞻。 “我们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们住在一起，就是一家人，就是亲兄弟。”……宿舍里的同学们你一言我一语说道。 下午开饭了，徐远拿着学校发的饭卡和饭碗走向灶房，排在打饭队伍中。延原师范不愧是大学校啊，灶房真大，仅是打饭窗口就由十几个，每个窗口前安装着一个刷卡机，大师傅统一着装，按照同学们的需求打着饭菜。 轮到徐远打饭了，徐远看着前面排队的同学已经学会了怎样打饭，他把饭卡插进刷卡机，上面就显示着饭卡中的钱数。徐远心想学校正轨了还是好，就连饭卡里面的钱也一并报名时交过了，这样省的我们这些新来的同学们还要冲卡。徐远要了一份米饭和一份素菜，一共一块五角钱，这要比夏庄中学的饭菜还要便宜了吧！ 天色渐渐暗下来，按照学校公示墙上张贴的须知，晚上各班要组织新生上晚自习。快要上课了，同学们涌出宿舍，跑向教室。普通班二班的教室在教学楼二楼正中间，教室与夏庄中学的区别并不大，同样有讲台，有黑板，有桌凳，唯一不同的是教室里安装着电视。徐远和闫飞走进教室后，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徐远环顾了一圈同学们，一张张生疏的脸上此时都挂满了笑容，他们这时大都和一个宿舍里的同学们聚在一起。徐远发现教室里坐着的男孩子与女孩子的比例差不多，同学们有高有低，有胖有瘦，有黑有白。 女生中有十分俊俏可爱的姑娘，最漂亮的就应该是坐在后排的那个脸色粉嫩，眉清目秀，笑容可掬的女孩子，还有坐在中间的那个身材端正，两只眼睛水汪汪，给人柔情似水的女孩子也不错。当然也有十分臃肿难看的女生，坐在自己后面的那个女生简直就是个麻袋，腰和臀部一样粗，还有坐在左面的那个女生就像是块黑碳，丢在碳堆里都应该找不见。至于男生吗，徐远自认为自己长得就不错，班里的男生没有一个比自己长得帅的。这可能就是人的心理，不论自己长得丑俊，自认为没有比自己长得好看的。 教室里此时没有大声的喧哗，也不是十分安静，一块坐的同学们凑在一块说着话。“嘀铃铃”上课铃响了，教室里走进来一个瘦高的中年人，戴着一副大框子眼镜，走到讲台上首先向上扶了一下眼镜，环视了一圈学生，才一句一顿地说道：“同学们，我叫李光荣，是你们的班主任。我家住在家属楼二号楼二单元二零二室。我先打开天窗说亮话，我是一个脾气很古怪的人，同学们听我的话什么事都好商量，如果敢与我做对，我一定让你死得比驴还难看。”坐在下面的同学听到老师这样说，给他们留下的第一印象就是像与他住的房间号一样凶猛，同学们此时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李老师在讲台上噼噼啪啪强调了一番纪律后，这才让同学们自我介绍一下。每站起一个同学作自我介绍，都会吸引着全班同学的目光。特别是当那位最漂亮的女生站起来介绍时，全班男生的眼睛齐刷刷地望着那位女同学，原来她叫白洁，真是人如其名啊，那么漂亮的女孩子让哪个男孩子不为之心动呢？那位柔情似水的姑娘说话的声音很好听，像是清泉流水的声音一般悦耳，她站起来的时候，脸色泛起了红晕，轻声说：“我叫常小晶，家住延原市大柳树乡，希望大家在以后的学习中多多帮助。”她说话的声音简直快把徐远的心酥掉了。 普通班二班共有四十六名同学，男女各二十三名，真是安排的很均匀，一个男生刚好配对一个女生。同学们都介绍完自己后，李老师要求男女同学按大小个子各站一排，对座位进行排定。徐远很纳闷，都上了师范了，已经快成了大人了，谁想和谁坐就算了，还像是个小学生或者中学生一样排座位。看来班主任李光荣老师应该是一个很认真、很严谨的人，这是班主任老师给徐远的第二印象。 徐远在班上算是中等个子，此时他真想有个高个子，那样的话就说不定可以与那位漂亮的女生坐同桌了，或者就是坐不在一起，哪怕是邻桌也不错啊。美女养眼，看着如此美丽的女孩学习肯定会不觉得累。当徐远站在男生队伍的中间的时候，徐远看着站在女生队伍后排的白洁，知道自己不可能与她坐同桌或者邻桌了。 徐远被安排在第三组第三排的位置上，与一个脸蛋圆圆的女孩子坐同桌，这个女孩子的名字叫秦丽丽。看着白洁坐在第一组倒数第二排，徐远真是羡慕与她坐同桌的舍友韩宏光。不过还好，那位柔情似水的女孩子常小晶坐在第四组第三排的位置上，与徐远是邻桌，这多少可以让徐远失落的心情好受些。 随后，李老师宣布了班干部情况，徐远没有当上任何一官半职，看上去很木纳的高国栋任命为临时班长，白洁为学习委员，张伟为组织委员，韩宏光为体育委员，常小晶为团支部书记，马涛为音乐干事，其余各科代表由任课老师选定。 晚自习下课后，楼道上立刻发出轰隆隆的脚步声，徐远跟随着人流走回了宿舍。上了延原师范，文明程度处处能体现出来，看到别的同学睡觉前洗脸洗脚，徐远也拿着洗涑用具走向水房洗了个干干净净。这是在夏庄中学不存在的事情，那时每当睡下后，宿舍里弥漫着一股股的臭脚气，快能把人熏闷了。 徐远洗簌完回到宿舍后，看到胡东左手挎着布带子，右手拿着洗脸盆焦急在地上转悠，原来是他在为没办法洗脸和洗脚而焦急着。徐远急忙接过胡东手中的洗脸盆，走到水房给打了一盆水，端了回来放在胡东的床边。 胡东口音很古怪地说道：“谢谢你了！你不给我打水，我还真没办法死（洗）了。”什么？打水和死有什么关系呢？徐远很是纳闷。张伟却在一旁笑嘻嘻地说：“胡东说的是他们那里的方言，你一定没听说过这样一句话，马路上跑个小刺（汽）车，刺（汽）车上插着个红刺刺（旗旗）。”郭军军笑着说：“你死（洗）你死（洗），你不死（洗）就杀（洒）了。”他俩的话把舍友们逗得捧腹大笑。徐远感到世界之大，自己没有见过或者没听过的事情真的很多啊！ 宿舍到了晚上十点统一关灯，这晚是徐远在延原师范的第一个晚上 ，他躺在床上，复杂的心情让他久久不能进入梦乡，有走进延原师范的兴奋之情，有离开父母的思念之情，也有对自己未来的希望之情。徐远能感觉到舍友们这时谁也没有睡着，可是都又不说话，他们的心情或许与自己一样一样的。 5.第八十九章一汪秋水 [第2章 第二卷挚爱] 第5节 第八十九章一汪秋水 第二天早上，天还麻麻亮，起床的铃声已经响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宿舍楼里顿时像炸开了锅，同学们快速穿好衣服，简单洗漱一番，跑向了学校的操场上。 从这天开始，新生要进行为期一个星期的军训。徐远跟随着大多数人群来到操场时，几名教官已经凶巴巴地站着，一个个班级迅速排好了队形，等待着教官的操练。 政教处副主任石光彩首先训话，她说了军训的意义和作用，动员全体新生要对这次军训从思想上重视起来。她说本次军训要贯彻“两严”方针，即严格要求，严格训练，坚决克服那些懒、散、漫的不良习惯；要坚决克服三手，即袖手、插手、背手；要整三乱，即整治服装乱、东西乱放置、卫生秩序乱；要取消三长，即取消长指甲、长头发及男生的小胡子。最后提出了五个要求：一是一切行动听指挥，尊重教官，尊重老师，服从管理，虚心向武警战士学习，尊师爱军，禁止一切不文明言行。二是严格遵守作息时间，不得迟到、早退和旷课，如有违犯视情节给予批评、处分。三是严格遵守教寝室、训练场的有关规则制度和纪律。四是认真学习，严格按教官要求的动作规范和动作要领进行训练。五是严格要求自己，严格操作规程，不得玩耍打闹，确保人身安全，杜绝责任事故的发生。 石副主任说话声音铿锵有力，说到大家应该格外注意的地方时，她右手食指指着同学们大声吼叫，这是一个典型的女汉子啊！她的话让女同学们很受伤，不让留长发，这可怎么办呢？那一捆辫子给自己带来多少美丽啊，可是看石副主任说话的架势这相当于军令，女生们只好做好了忍痛割爱的打算。 政教处副主任石光彩的训话算是为军训做了动员工作，随后每个教官操练一个班级。普通班二班的教练和别的班级一样也是一名年轻男子，他皮肤黝黑，头发短小精干，眼神很犀利，看的徐远心直发毛。新生毕竟是来自不同地方，在上初中时的体育课也许参差不齐，有些同学们站没有站的样子，走路没有走路的样子，一切只能从最基础开始训练。[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这天早上，教官主要训练了同学们的站立姿势，按照教练“抬头挺胸向前看，双脚并拢手放下”的要求，普通班二班的同学们整整站了一个早上。 总算早饭铃响了，随着教练“解散”一声令下，同学们这才从痛苦的煎熬中解脱出来，一路小跑跑向灶房。早饭比较丰盛，有蒸馍、炸油饼、稀饭、小菜，更有鸡蛋、火腿肠、臭豆腐等。徐远舍不得吃好的，花了六角钱买了两个馒头，夹了一份小菜，走到宿舍里倒了一杯开水，就把肚子填饱了。 吃过早饭后，同学们又来到操场上进行训练。秋晒如刀割，太阳出来后，没多久，同学们已经大汗淋漓，这对于平常在家干活的徐远来说算是家常便饭，可是对于班上几名看似娇生惯养的女同学来说，可真是受不了，她们只好咬牙坚持着，也许这就是政教处副主任说的军训首先锻炼的就是同学们的意志。 一天下来后，同学们的脸蛋被太阳晒得红扑扑的，爱美的女孩子已经叫苦连迭，更让他们心痛的是马上就要剪去自己那一捆长辫子，她们更是不忍心。苏霞坐在理发馆剪辫子的时候，她哭得很伤心。普通班二班的同学也有好几名女生为此流下了眼泪。 第二天军训开始后，男同学们看着女同学个个留着短发，要不是女生天生的性别标志，真会把女生看成哥们，说不准还会像对男生一样用手搭在肩上。当然女生剪去辫子显得很精干，很有精神，也别有一番美丽。 新生们继续在毒辣的太阳下训练着步伐、队列队形，到了第三天的下午，终于有些女生坚持不下去了，各班都出现了晕倒现象。最让普通班二班的男生激动的时刻到来了，班上最漂亮的女生白洁站在队伍中突然晕倒了，这可真是三年等个闰腊月，一群男生飞扑过去，都想背着白洁到诊所去。可是还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体育委员韩宏光就站在白洁的身边，他说时迟那时快，抱起白洁一路飞奔跑向诊所，白洁同一宿舍的女同学们跟在后面。没有得偿所愿的男生这时忿忿不平，好一个韩宏光，你是不是看上白洁了？韩宏光与白洁的绯闻就这样不径而飞了。 军训期间，晚自习还照常上，但是没有学习内容，大概学校是为了便于管理吧。同学们之间已经逐渐熟悉了，三个一群，两个一伙聚在一起高兴地说笑着。 徐远的同桌秦丽丽与同一个宿舍的同学刘梦坐在了一起，闫飞笑眯眯地走过来，坐在徐远的身边。徐远看到闫飞坐过来，微笑着问道：“有什么指示？”闫飞说：“没事，就不能和你坐在一起说说话吗？” 徐远说：“当然可以呢。我看你一天从早到晚眼睛滴溜溜地在你同桌身上转，怎么还有时间跟我闲谈了？”闫飞听着有点不高兴说：“你哪个眼睛看见我看同桌了，话可不能乱说，咱们都是有文化、有水平的人。” 徐远这才说：“你急什么？不就是开个玩笑嘛？不过你那同桌艾静确实长得不错，我就不信你不心动？”闫飞叹了口气说：“我问过她，她说有对象，我看没戏。哎，你的同桌也不错，你就没有心动吗？” 徐远目前还确实没有对同桌秦丽丽心动过，他进入师范发觉苏霞根本不在乎自己，也就只好对苏霞死心。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支花？何况普通班二班有的是美女，白洁不仅放在二班是数一数二的美女，整个年级也没有几个比她漂亮的。徐远自从见白洁第一面时，就感觉心跳得厉害，两腿酥软，这可能就是男人见了美女都会走不动缘故吧。可是目前韩宏光已经对她产生了兴趣，那自己就只能关注着邻桌常小晶了。徐远这时转过头看了一眼常小晶，看到她这时正在看着一本小说，原来她是一个文学爱好者，自己何曾不喜欢文学呢？看来有共同爱好，这以后就有办法能和她常在一起了。 常小晶坐得很端正，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手中的书看得入神，此时看上去，那双眼睛更像是一汪秋水。常小晶扬起一只手把一缕刘海从脸颊处向一边捋了一下，那个姿势更是迷人，徐远感觉她捋的不是头发，而是拨动了他的心弦。 当常小晶抬起头向四处看时，这时她看到徐远的眼睛正在直勾勾地看着自己。那种眼神似乎要把她吃掉一样，那种眼神她又似曾相识，初中三年，有多少男孩子用这种眼神看过自己呀！没想到，刚刚走进师范，就有这么英俊的男孩子这样贪婪地看着自己。有人欣赏自己是一种享受，这足以说明自己很漂亮。 常小晶此时并没有慌乱，而是很镇静，她冲着徐远微微地笑了一笑。这个笑容真是太美了，有种一笑倾人国，再笑倾人城的感觉。徐远傻痴痴地向常小晶还了一个笑容，突然意识到旁边的闫飞正在盯着他俩看，徐远感觉心跳得厉害，脸也热得厉害。徐远的这一切让闫飞看得清清楚楚，这不用说，徐远对常小晶有意思。 晚自习下课后，多数同学一涌而出走出了教室。徐远看着常小晶走出教室后才离开座位，看到她走起路很轻盈，他的心好像也跟她的身体而摆动着。 同学们陆续走回宿舍，此时整个宿舍楼像鸟窝被戳了一棍一般喧哗起来。徐远走回宿舍，同学们正在探讨哪位女同学长得漂亮，准备实施追求计划。 当然他们的嘴里说的最多的是班花白洁，张伟就像是个情感老手，他分析道：“要追求白洁需要实施战略三步走，首先由郭军军打头阵，拿不下后尹宝贵接着上，实在不行就由本大爷亲自出马，不信就把白洁没办法。” 宿舍里的其他同学都乐呵呵应和着，这可急坏了韩宏光，他一言不发，脸色阴沉得厉害。张伟知道韩宏光对白洁有感觉，这么说是试探一下他的反应，看来这臭小子还真是对白洁动了心，这时候他明显是吃醋的厉害。 张伟看着韩宏光的脸色很难堪，故意说道：“我们说要追求白洁，有些人肯定不愿意听。大家看上铺的人是不是吃醋了，我看以后大家都叫他干醋吧。” 舍友们这时都笑哈哈的说这个绰号太好了。谁成想张伟此时憋不住发出了一个响亮的声音，同学们顿时 都又笑起了张伟。张伟此时也急了，解释道：“本大爷刚才是滴滴答答吹小号。”这句话起了个越描越黑的作用，睡在上铺的郭军军差点笑得喘不过气来，捂着肚子说：“你想吹小号，以后大家都叫他为号长吧。号长一语双关，张伟是宿舍的号长，也是喜欢吹‘小号’的号长。”舍友们都说好。 6.第九十章方寸大乱 [第2章 第二卷挚爱] 第6节 第九十章方寸大乱 延原师范新生军训整整训练了一个星期，星期五的下午，各班在体育委员的操练下，队形、步伐及精神面貌等向校领导进行了汇报展示。[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延原师范副校长宋长瑞出席本次新生汇报会并进行了讲话，他肯定了新生们在汇报中展示出的精神面貌，并且夸赞这一届新生是延原师范历年招收的学生中最顺眼的一届。宋校长真会夸奖，这不是对一个人的褒奖，而是对一个年级的鼓励，听得军训的新生一个个身心舒畅。 本次军训汇报展示，普通班二班得了年级第三名，班长高国栋登台领奖，班主任李光荣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同学们更是高兴地呐喊了起来。汇报展示结束后，疲惫之情迅速席卷而来，同学们拖着劳累的双腿各自回到了宿舍，吃过饭后，简单的洗漱一番倒头便睡，宿舍里鼾声四起。 徐远一觉睡起来已经是星期六早上了，宿舍里的同学们一个个还在呼哧呼哧地打着呼噜。徐远有这么个习惯，不管前一天多么劳累，第二天早上只要醒了就再也睡不着了。他小心翼翼地穿起衣服，生怕打扰到舍友们的美梦。毕竟睡得床是架子床，再怎么小心，也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郭军军看来是被吵醒了，翻了个身，把头埋在被子里去了。 徐远来到校园里，偌大的校园此时显得很空荡，也很安静，花坛中的空地上有几个头发花白的老年人做着简单的活动筋骨的动作，身旁的几只小狗相互打闹着。徐远已经熟悉了延原师范的各个地方，他沿着水泥路一直走下去便是训练了一个星期的操场，这里只能跑步，没多大意思。操场的右边是篮球场，已经有几名高年级的男同学们正在吆喝着打着篮球，徐远从小到大还没有玩过篮球，根本不知道怎么玩，所以也就没有走过去。 徐远绕着校园转了几圈，看到有同学拎着水壶去水房打水，他跑回宿舍。舍友们一个个还在睡觉，徐远真羡慕他们能睡得这样香甜。徐远提起自己的水壶，提了提别的水壶也没水了，反正一壶也要去提，多提几壶也不算什么，他两只手各提了两只水壶走向水房。[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进入中秋的早晨已经凉飕飕的，水房里弥漫着雾气，徐远排在打水的队伍中。也许男生天生懒惰，或许是男生洗脸根本不用热水等缘故，打水的人群中很难寻觅到男生的身影。徐远用余光扫射了一下水雾中打水的同学们，除了自己是男生外，前后左右清一色是女生。 徐远看到些许女生用不一样的眼神看自己，心中有些慌乱，但是不能就这样被女生的眼神秒杀了，好歹自己也是个男生了，哪有害怕女生的道理。徐远怔了怔神，往直站了一下身子，继续等待着前面的女生灌满水后提着水壶离开。 越是焦急，时间过上却越慢。好不容易自己前面剩下两三个女孩子了，没想到走进来几个女生和前面的女生认识，她们便明目张胆地插起队来。好男不跟女斗，徐远是个男孩子这点气度还是有的，你们尽管插队，不信这一早上还打不上几壶热水？ 徐远只好忍耐着，间或扭过头看一眼外面。徐远已经记不得那天早上是第几次扭过头看外面的时候，他的眼睛豁然间明亮了，映入眼帘的不是别人，正是邻桌常小晶，她走路的身影是多么的娇柔啊！她走起路来给人的感觉永远都是轻飘飘的，很担心刮过一阵大风会把她吹倒。徐远一眼瞅着常小晶从水房外面走了进来，他甚至没有发觉前面排队打水的女生已经都走完了。 常小晶走进水房，当然觉察到徐远痴痴的眼神，不过她对这样的眼神已经习以为常了。常小晶走近徐远的身边，她笑嘻嘻地说：“这不是徐远吗？你真是很勤快呀！赶紧打水，你前面已经没人了。” 徐远回过头看了一眼前面，果然空空如也。徐远忙解释道：“刚才前面排好几个女孩子，没想到这么快就打完了。”常小晶抿着嘴轻轻笑了笑，这个时候最好不要解释，越解释越说明你的心里有问题。 徐远为刚才看常小晶的入神而感到几分尴尬，急忙转过身去打水，此时内心里已经方寸大乱，直接表现出来的是手忙脚乱，滚烫的开水也无情地溅到他的手臂上，徐远甚至感感觉不到疼痛。好不容易灌满四壶开水，徐远两只手各拎两只水壶，头也没敢再抬起看一眼常小晶，便匆匆走出了水房，身后响起几名女孩子清脆的笑声。 “好小子，这时候我正想洗一下头，还愁没有热水。来，徐远，给我一壶热水。”张伟已经起床了，身上只穿着一件三角内裤，脖子上搭着一条洗脸毛巾，脚上拖拉着一双拖鞋，手里拿着牙刷，头发很凌乱，看到徐远汗涔涔地提着四壶水走进宿舍，两眼顿时很明亮。 “你们随便用，我一个人也用不了这么多水。”徐远把四壶水放在宿舍的一个角落里，张伟提了一壶水，拿了一瓶洗头膏到水房去了。 “到了开饭的时候了，赶紧起床，洗完脸吃饭去。胡东，要不要给你打饭。”徐远拿起饭碗，站在宿舍的中间说道。 胡东睁开迷迷糊糊的眼睛说：“那就谢谢你了，给我打上一份丝（稀）饭，看有油饼打上两个油饼，外加一份小菜、一颗子弹（鸡蛋）。”徐远顺手拿了胡东的饭碗走出宿舍，舍友们这时才一个个伸着懒腰，打着哈欠，慢悠悠开始穿起衣服来。 徐远端着两碗滚烫的稀饭，一个碗上盖着两张油饼夹小菜，另一个碗上放着两个馒头夹小菜。徐远回到宿舍后，舍友们这才拿着饭碗急匆匆地走出了宿舍。胡东已经洗漱完毕了，骨折的胳膊还不好，白布带子仍然挂在脖子上，此时正坐在床边等待着早餐。 徐远把早餐放在胡东面前的桌子上，胡东露出一排黄色的牙齿说：“谢谢你给我打饭，能有你这样好的舍友真是我们四一七宿舍的福刺（气）。” 徐远听到胡东说话就感觉好笑，他笑着说：“这算什么了，一个人在困难的时候才需要帮助，你这时候一只胳膊不方便。要说有福，你小子这一礼拜算是享福了，你看军训把我们一个个累成什么样子了？ 胡东拿起油饼使劲咬了一口说：“我宁愿参加军训，也不愿意让一只胳膊挂在脖子上。”徐远吃着饭说道：“那是肯定的，我初二的时候上体育课骨折过，我咬牙坚持上了三个月课，那种滋味真是太难受了。哎，你是怎么骨折的？” 胡东不好意思地笑着说：“说起来真丢人，从驴身上摔下来了。”徐远想象着胡东从驴身上摔下来肯定是一个狗吃屎的场景，感觉真是滑稽，口中的稀饭和馒头差点喷了出来。 舍友们陆续端着早饭走回宿舍，这时宿舍里又热闹起来，郭军军嬉皮笑脸地说：“张号长，咱们吃饭的时候，可不能吹小号。”郭军军一句话笑喷了尹宝贵和刘满银，其它的舍友还好，都忍着咽下嘴里的饭菜后，才笑出了声。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张伟气得吹胡子瞪眼，生气地说：“你这个哈怂，咱们都在吃饭。我看你比怡春院的女人还贱十倍，以后就叫你院长吧，兄弟们看有没有意见？”舍友们齐声说好。 一旁的尹宝贵举着双手赞同张伟赐予郭军军“院长”的绰号，一边吃着馒头，喝着稀饭，一边还得意忘形地看着郭军军。这可真让郭军军恼火，他狠狠地咬了一口馒头，瞪着尹宝贵说道：“看你那副放荡的摸样，你和怡春院的女人有什么区别，你甚至连那些女人都不如，而是她们干事的地方，现在真是不知道烂成什么摸样了，我看你以后就叫做道长吧，至于什么道，舍友们自己盘算去。” 能和女人扯上边的可能是黑道或者白道，还可能是下水道，舍友们胡乱盘算起来。徐远早已经心知肚明郭军军嘴里所说的什么道，但是吃饭的时候，真是开不出那个口。从这天开始，四一七的宿舍在干醋和号长的基础上，又新增了两个带长的，一个是院长，另一个是道长。 四一七宿舍的同学们吃过早饭后，张伟换上崭新的服装，穿了一双铮亮的皮鞋，拿着剃须刀“嗡嗡”地把胡须剃了个干净 ，嘴上哼着小调，站在门口的镜子前照来照去，眉宇之间能看出他内心的喜悦之情。 “道长”尹宝贵露出几颗大龅牙，“你小子看架势今天是要交桃花运了。”“那当然，今天有人从省城专程回来看本号长。”张伟得意的神情着实让宿舍里的同学们羡慕。 “院长”郭军军一骨碌从二层床上翻了下来，眼睛滴溜溜地看了几眼张伟，咧着嘴说：“那你小子要把枪磨快，争取开门红。”“你滚远点，猪嘴里吐不出象牙，本号长还要你教了。”张伟说着便笑嘻嘻地走出了宿舍。 7.第九十一章不期而遇 [第2章 第二卷挚爱] 第7节 第九十一章不期而遇 郭军军把身子探出去一直照着张伟从楼道里走了下去，他转过身来，对着宿舍的其他同学们说：“咱们吹‘小号’号长已经有人看望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你们羡慕不羡慕？我是从内心深处产生了嫉妒之情了。我要实施战略三步走的第一步，大伙们同意吗？” “当然同意。”除了韩宏光以外，宿舍里没有一个人会反对。郭军军高兴地说：“既然大伙都同意，那么大家给我出个主意，怎样才能把咱们的班花追到手呢？” “首先你要把她约出来。”“买一束玫瑰送给她。”“然后表明心意说喜欢她。”……大伙你一言他一语给郭军军出着主意。这可急坏了韩宏光，他的脸阴沉得厉害，从二层床上跳了下来，“咣当”门一甩走了出去。 尹宝贵露出几颗龅牙说：“你小子的强劲对手生气了，他会不会现在就去找白洁去了？我看你没戏。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俩才是很般配的一对。”郭军军这才笑哈哈地说：“这个我知道，我刚才是专门想气气韩宏光呢，给他点压力，让他加快点速度，不吃凉粉腾板凳，别不拉屎把茅房占住，现在有好多人想追白洁了。” “不论怎说，都不能因为一个女孩子引起咱们兄弟间的不团结，你到时候最好跟韩宏光说清楚，彼此之间消除一下误会。”徐远一副以大局为重的神情说道。 “那是当然。你小子也要加快追逐常小晶的步子，不然我郭军军也会中间搅一棍子。”郭军军笑哈哈地说道。徐远喜欢常小晶这件事，郭军军早已察觉，他已经背着徐远在四一七宿舍说过，这时候被他挑明，舍友们都装作很惊讶的样子看着徐远。 “我和常小晶只不过是邻桌，没有任何关系，你不敢胡说。”徐远解释道，脸上却不由自主地红了。 郭军军看着徐远红扑扑的脸和四处躲闪的眼神，仍然不肯放过徐远，说道：“你的表现已经告诉了我们，你是喜欢常小晶的，不然你不会脸红，也不会不敢看我。[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如果你说不喜欢常小晶，那么我们从今天开始就对她实施战略三步走计划，怎样？” 好一个郭军军，真不愧是一个搅屎棍！故技重施在徐远的头上，这让徐远怎么回答，不让他实施战略三步走，明显等于告诉舍友们自己喜欢常小晶；让他实施战略三步走，可是自己明明喜欢常小晶啊！怎么办呢？徐远没有回答。 “默许也是回答。但是我搞不清楚是让还是不让？”郭军军仍然像是穷追不舍的猎狗一样，让徐远感到无处藏身。“你想得美！”徐远的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算是对于郭军军强有力的回击。 “这不就对了吗？你说你喜欢，那么哥们还会夺人所爱吗？”郭军军像是获胜的将军一样，一副得意忘形的神态，其他舍友们这时听了也很兴奋。 爆料的东西，越是把他当回事，别人越是感兴趣，你把它看做是普通事后，别人也就觉得无所谓了。徐远喜欢常小晶这件事，为什么会让舍友们这样兴奋呢？主要还是徐远顾虑过多，不想让这件事张扬出去，可是越是这样，同学们越想知道。可是当说出来后，也不是什么大事。舍友们说笑了一会也觉得就没劲了。 刘满银提出到延原市中心购物去，其它的舍友们都同意，可是徐远却不想一块转去，一方面此时仍然情绪未平定，另一方面购物是要花钱的，兜里有多少钱自己心里最清楚，还是呆在宿舍里吧。 等到宿舍里的同学们都走后，只剩下徐远一个人呆在宿舍里。一个星期难得一个人时的清净，徐远静下心来考虑了今后的打算。走进延原师范，对于徐远来说意味着一只脚已经踏到了工作岗位上，他心里清楚只要顺顺利利读完这三年书，到时候教育局就会安排工作，可以说是他已经告别了像他父亲和哥哥那样受苦人的生活。这么说来，是不是就可以考虑一下爱情或者一辈子的婚姻呢？回想当初的马四梅，他始终没有勇气面对她，也许是顾虑太多，或许是那根本就不是爱情，顶多是小孩子之间彼此的好感而已。上到初中后，由于苏霞的冷漠，他与陈晓燕擦出懵懂的爱情火花，可是陈晓燕为了傻哥哥的婚姻，却断送了他俩的爱情。这却让他清醒地意识到陷入爱情漩涡对于学习来说危害有多么深、多么大，所以随后的初中岁月中再没有对任何女孩子产生过一丝情感，而是一心投入到学习当中。正是初中三年的勤奋学习，才换取了今天能在延原师范读书的机会。可是这师范三年时光如何度过呢？是好好学习呢？还是凑合着把时间浪费掉呢？毕业后，他就要成为教书育人的老师，所谓学高为师，没有知识怎么教育学生呢？老师们不是常说，要让学生有一滴水，作为老师必须先有一缸水。所以这三年的首要任务是学习，在学好知识的前提下，才可以发展一下爱情。 说句心里话，徐远对常小晶可以说是一见钟情，她的美貌吸引着徐远，虽然短短一个星期，徐远已经打心底里喜欢上了常小晶。作为一个男人，谁会不喜欢温柔漂亮的女孩子？常小晶就是既温柔又漂亮的女孩子。可是，班上有很多男孩子的眼睛滴溜溜地瞄着常小晶，可以看出常小晶深受着男孩子的喜欢，不知自己能不能把常小晶追到手呢？徐远心中泛起了嘀咕。 徐远虽然渴望得到常小晶，可是他还是个很传统的男孩子，他的心中对待爱情有个总注意，喜欢一个人是一辈子的事情，绝对不可以朝三暮四，不知常小晶会不会愿意与自己真心相爱直到永远呢？ 滴水穿石，只要肯下功夫，没有办不到的事情。徐远还是很有信心能用一颗真诚的心去打动常小晶，与常小晶产生轰轰烈烈的爱情。徐远此时心中感到热力充沛，与其呆在宿舍里，不如到校园里四处走走，呼吸呼吸新鲜的空气。 徐远走出宿舍楼，明媚的阳光格外灿烂，照射在身上暖暖的。徐远无意间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女生宿舍，他多么想看到常小晶这时候就在某个窗前站着，可是眼前的情景却让徐远失望了。一个个女生宿舍的窗口，挂满了晾晒着的五颜六色的衣服，徐远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着从晾晒的衣服中散发出来的清新香味。 徐远漫无目的地转过宿舍楼，来到校园中间的花坛里，苍翠的松树下面坐着一些男生和女生，他们说笑着、谈论着，从他们说话的神情中可以看出他们很愉快，甚至很幸福，但是徐远不敢肯定他们这就是谈恋爱。男同学和女同学坐在一起说说话，看来在延原师范是件很正常的事情。这种情况如果是在夏庄中学，肯定又会被同学们议论一番。 徐远对坐在一起的男女同学也没觉得好奇，他仍然不紧不慢地走着，突然他的眼前一亮，一片月季花的旁边站着的女孩子不正是自己搜寻的常小晶吗？真是豁然凝视，那人却是花丛旁。好美的风景，在月季花的映衬下，常小晶更是像一朵绽放的月季花，花也美，人更美。 徐远不知哪里给予了他莫大的勇气，他径直走了过去，几乎与常小晶肩并肩站在了一起，低声说出了一句：“你在看花朵，你也成了别人眼中的花朵。”按照徐远平时的性格，徐远绝不会主动走上去与女孩子搭讪，更不会说出如此肉麻的话。 “嘻嘻，原来是你。如此有哲理的诗句，好像不是出自你本人吧。”常小晶听到那句酸溜溜的话，转过头来看到是她的邻桌徐远，冲着徐远淡淡地笑着说。 “这句话是我看到一个美人在看花朵，她在我眼里瞬间也像一朵美丽的花。我想到了现代著名诗人卞之琳的《断章》那首诗，所以有感而发。”徐远看着常小晶迷人的眼睛说道。徐远呀徐远，真是上了延原师范长本事了，说起这么骚情的话来，真是脸不红心不跳啊。 “那首诗应该是这样的吧，‘你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这首诗选自《鱼目集》，写于一九三五年十月。”常小晶清澈的眼睛看着一朵艳丽的月季花说道。 真是鲁班门前弄大斧，关公面前耍大刀。徐远万万没有想到常小晶的文学素养会这么深厚，不仅会背诵，而且还 知道出处和写作时间。徐远倒吸了一口冷气，心中感觉到有点发毛，说道：“你真是个女才子呀！徐某真是佩服！佩服！”徐远一方面感慨常小晶的博学，另一方面也是想拍一拍自己心仪的女孩子的马屁。常小晶嗤尔一笑，说道：“不敢，不敢，我能看出来你也喜欢文学。 8.第九十二章甜美梦境 [第2章 第二卷挚爱] 第8节 第九十二章甜美梦境 徐远要说谈起文学方面的知识，可以说从古代到现代，都能泛泛说个一二，但是要比起常小晶来说，应该是小巫见大巫了，忙对着常小晶说道：“我只是了解一二，没有你掌握得那么厉害。[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刚准备到阅览室看看书，没想到路过月季花坛时，看到这一朵朵鲜艳的月季花，把我不由自主地吸引住了。走，要不要一块去看书？”徐远万万没有想到常小晶会邀请自己一块去看书，这真是求之不得呀，急忙跟在常小晶的身后，走向了阅览室。 古话说得好：“书中自有颜如玉。”坐在阅览室中的徐远，手中胡乱翻着一本《青年文摘》，他根本没心思去看杂志中的“颜如玉”，身旁的常小晶才是他心中的“颜如玉”。准确地说，徐远没有看清楚杂志中的任何一句话，他只是拿着杂志做幌子，其实他的眼睛有时总会贼溜溜地看一眼常小晶。 由于是开学第一周的周末，阅览室里的学生并不多。常小晶手中拿着一本《读者》，她早已聚精会神地投入到文章中，好像已经忘却了旁边坐着的徐远。 徐远偶尔看一眼身旁的常小晶，一汪清澈的眼睛，鼻子灵巧而又精致，一头齐脖的短发，既清爽又富有朝气。如此美人，而且博学，真是打着灯笼也难找啊！如果这辈子能与她在一起，就是少活几年又何妨？如果每个周末都能和她在一起看书，那该是多么美好啊！ 徐远越是这样想，越是感觉常小晶就是自己这辈子要找的终身伴侣，他的心中有些激动，等他再瞅一眼常小晶时，她明亮的大眼睛轻轻眨了一下，就是这个轻微的眨眼，徐远的心头也随着一颤，就像一块石头扔入清澈的河水中激起一层层涟漪。 常小晶看了好长时间后，她这才伸了伸白皙的胳膊，转了转纤细的腰身，看到徐远坐在身旁发呆，不解地轻声问道：“怎么你不喜欢看这本《青年文摘》吗？” “没有，没有，很喜欢，里面的文章太好看了，语句很精彩，故事很优美，内容很丰富。[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徐远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没有任何心理准备，回答得语无伦次。 常小晶微微一笑，说道：“既然这样，那么咱们以后每个周末都来阅览室看书好吗？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常小晶其实不止一次感觉到徐远看自己时的灼热眼神，她很清楚徐远这是喜欢她，能有人喜欢这是好事，自己不能剥夺别人喜欢的权利。 “那很好呀！”徐远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可是他大半天一直想的一个问题，没想到常小晶却主动提了出来。徐远此时的心差点快要炸开一样，但是他强忍着内心的喜悦，把杂志还给阅览室的老师，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阅览室。 徐远还想挽留常小晶到校园里走走，可是他不敢说出口，他担心常小晶会拒绝，那样会多尴尬，并且说不定还会破坏求之不得的约定，还是不要得寸进尺为好吧。 徐远跟在常小晶的身后来到女生宿舍门口，常小晶转过身来冲他微微笑了笑，一闪身走进了院子。此时徐远多么想冲进女生宿舍，探寻一下这个神秘而又陌生的世界。可是徐远没有这个勇气，他不敢踏进女生宿舍半步，因为女生是老虎，女生宿舍是关着无数只老虎的地方，他感觉只要他走进去半步就会有无数只老虎把他吞下肚子里，让他永世不得翻身。于是徐远没有敢在女生宿舍门口前再多站一分钟，他看到常小晶走进楼道后便急匆匆走向了男生宿舍。 徐远回到宿舍后，宿舍里没有一个人。临近中午，太阳无私地照射着万丈光芒，宿舍里暖烘烘的，亮堂堂的。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徐远的心中像是吃了蜂蜜一般甜蜜，他躺在床上，眼前浮现出常小晶的身影，想想以后每个周末都可以和她在一起看书，那真是太美好了！ 慢慢的，徐远甜蜜地睡着了，梦境依然是那么甜美，满世界的花朵，满世界的彩蝶，他挽着宛若仙子般的常小晶在花丛中嬉戏，任凭成千上万只彩蝶在他俩的身边飞舞。忽然，常小晶明亮的大花眼脉脉含情地看着他俊朗的脸，他缓缓托起常小晶嫩滑的小手，轻轻吻了一口。常小晶却示意亲吻一口不足以表达心意，亲吻的越多代表喜欢得越深。 这可以说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差事。徐远把常小晶的玉手抱在怀里，一口口亲吻起来，他的耳边响起常小晶“咯咯”的笑声，那种笑声很轻盈，也很温柔。徐远大呼：“幸福死了，这辈子死而无憾。”他想伸出双手拥抱常小晶，突然却闪了一个空，睁开眼睛却不见常小晶的身影，宿舍里依旧只有他一个人，右胳膊处还留着些许口水。徐远揉了揉眼睛低声嘟囔道：“哎，她怎么就那么美呀！她真是让我魂牵梦绕的女孩呀！” 门“吱呀”开了，闫飞走了进来，笑眯眯地说：“谁那么美呢？谁让你魂牵梦绕呢？有些人刚才梦见好事了。你老实告诉我，刚才梦见谁了？”闫飞的问话已经明确告诉徐远刚才他听得一清二楚，也看得一清二楚。 虽然到了渴望异性的年龄，可是真要说出去梦见与哪位女孩亲吻，这还是难以启齿。徐远装作糊涂的样子说：“我做梦了吗？我刚才没有睡觉啊。” “你就不要演戏了。我刚才就在门外，从门缝里看的一清二楚，你吧唧吧唧地亲着胳膊，还又想伸出双手搂抱。这不是梦见哪个女孩子才怪呢？”闫飞眨着一双小眼睛问道，看架势问不出个所以然不会罢休。 “也许是饿了，刚才梦见啃猪蹄呢。”徐远谎话说出口后，才知道这句话是多么的不合适，这不是把自己的胳膊说成猪蹄了么？或者按照梦境中，那么常小晶白皙的胳膊也成了猪蹄了？常小晶那么白皙的胳膊怎能和猪蹄联系上呢？徐远啊，徐远，你真不该慌不择言啊。 “你不是说你没睡觉吗？这么说这个猪蹄肯定很好吃，还留了不少口水。可是你明明啃得是自己的胳膊。你宁愿把自己的胳膊说成猪蹄，也不愿说出你亲吻的是哪个女孩子？那以后你的胳膊就成了猪蹄了，星期一上课的时候，我就在咱班教室里宣布一下。”闫飞哪里肯放过徐远，既然你说啃猪蹄，那么你的胳膊就是猪蹄，这么说不是你自己骂自己吗？ “你敢说我就收拾你。”徐远有点急了。“我看你敢怎么收拾我？”闫飞也不甘示弱。“好了，我服你了。可是给你说出来，你也不知道。”徐远只好认怂，但是不想直接说出常小晶来。 “你的皮剥了，我也认识你。你化成灰，我也能找到你。你化作沙尘暴，我也知道那颗沙子是你。不要说你喜欢几个女人我就不知道了？快说，是陈晓燕，还是苏霞？要么就是常小晶了？”闫飞的气势咄咄逼人。 “既然你都清楚，那就随你的便吧。”徐远自知逃脱不了闫飞的一再追问。 “那肯定是常小晶。猛然间我想到一个歇后语，你想听不？”闫飞的小眼睛眨得更快了。“猪嘴里吐不出象牙。”徐远骂道。 “不是猪嘴，而是猪蹄，咱们今天只说猪蹄。你听好了，徐远梦见啃猪蹄，打一人名。你能猜出来不？不知道了吧？要不要告诉你？”闫飞很是得意。 徐远气得快要爆炸了，霍地站了起来，可是面前惹自己生气的人是多年的同学啊，不能因为他调侃你几句话，你就按耐不住了。徐远虽然忍住了打人的冲动，可是嘴上却是生气地说道：“要不是看在咱们多年同学的情意上，今天肯定会揍扁你。” “你猜不出来就不要生气，我告诉你，这个歇后语的谜底就是尝（常）小筋（晶），哈哈。”闫飞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行了。”徐远厉声说道，“你敢在同学们面前说出这个歇后语，我就和你没完。我是个很怕人家说闲话的人，你是不是想 让同学们看我的笑话？你是不是成心想拆散我们俩？”徐远此时却是有点激动。 闫飞看到徐远确实生气了，他的笑声停止了，不解地问：“有必要生这么大的气吗？不就是开个玩笑嘛？”徐远一本正经地说道：“开玩笑有时候会死人的。你说的是一句逗笑的话，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对我的影响，这样的话传出去让我以后怎么面对人家女孩子？我真不希望我的爱情还没有开始就被流言蜚语夭折了。” 闫飞的脸上带有愧色，忙说：“没想到你的心灵是这么的脆弱。我保证不会说出去。要是说出去，你就从今往后不要理我。怎样？”徐远这时才平静下来，说道：“这才是我多年的好哥们。我相信你不会说出去。再说，咱们的情意不会因为这点事情而断绝。” 徐远总算封住了闫飞的嘴，闫飞已经心知肚明他这位好友已经开始喜欢上了常小晶，虽然徐远只字未提起常小晶。徐远的痴情，闫飞上初一的时候已经了解，他相信徐远与常小晶的爱情不一定会是惊天地、泣鬼神，但是肯定会是轰轰烈烈一番，不知又会让多少人羡慕嫉妒恨呢？ 9.第九十三章送她礼物 [第2章 第二卷挚爱] 第9节 第九十三章送她礼物 徐远第二天早早起来，看到张伟的床铺还在空着，回想起昨晚郭军军所说的话：“张伟今晚肯定与对象睡觉去了，谁不相信咱们就打赌。[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真不知道今天是哪位姑娘让张伟这个狼小子糟践了。哎，一朵娇艳的花朵失去了它最美好的花期。”郭军军的话再次在徐远耳边回响，他再次鄙视张伟的做法。 对于徐远来说，虽然内心深处喜欢过几位女孩子，至今只有拉过陈晓燕的手，并且只亲吻过她一次，虽然与她在一起，身体还是有本能的反应，可是对于他来说，与女孩子睡觉是件神圣而又美好的事情，绝对不可以随随便便。对于女孩子来说贞洁是比生命还重要的东西，对于男人来说与女孩子睡觉意味着这辈子非她不娶，所以徐远认为与女孩子睡觉这件事情必须在洞房花烛夜才可以进行，那样才是春宵一夜值千金。张伟这个狼小子就在谈恋爱期间就把女孩子拿下了，这种做法徐远从内心里是无法接受的，自己绝对不会在没有订婚前就把自己喜欢的女孩子睡了。 徐远想到自己喜欢的女孩子，脑海中浮现过马四梅，浮现过陈晓燕，也浮现过苏霞与常小晶，可是就目前而言，苏霞对自己不冷不热，无法摩擦出爱情火花，自己喜欢的女孩子是常小晶，不知她今天会不会去阅览室看书？不管她去不去，自己首先应该早点去，这样才能体现出自己的一片诚心诚意吧。 徐远急忙走到水房洗了几件衣服，换了一身比较新的衣服，照着镜子把自己的头发梳了一遍又是一遍，还是感觉哪里有些不顺。宿舍的同学们依然睡得鼾声四起，徐远便走向阅览室，没想到来的太早了，阅览室的门还没有开。徐远这时才记起自己还没有吃过早饭，时间真早呢。 徐远跑回宿舍吃过早饭后，来到大门外买了两个精美的笔记本，他在一本笔记本的首页写了“相识真好”四个字，既然已经相识，那么时间久了便会相知、相爱，这本笔记本他是想送给常小晶。另一本笔记本是他想摘录杂志中优美的词语、段落或者诗歌等，并且他还想让常小晶给自己的笔记本的首页题上几个字，最好是能表达她心意的词语。[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徐远再次来到阅览室的时候，门已经开了，里面零散地坐着几名女生，可是却不见常小晶。徐远借了常小晶昨天看过的那本《读者》杂志，他似乎还能闻到常小晶给这本杂志书留下的淡淡清香。徐远坐在能看见门口的一个角落里，他想在常小晶走进阅览室的第一时间看到她，好给她打招呼让她能与自己坐在一起。 随着时间的推移，徐远的内心却有点紧张，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给女孩子送过礼物，今天给常小晶送一个笔记本也应该算是礼物吧，她会不会不接受呢？徐远心中还是没有把握。 常小晶终于踏着轻快的步子走进阅览室，徐远当然是眼前一亮，对着她挥了挥手，示意他在这里，常小晶冲着徐远微微一笑算是对于他的回应。常小晶借了一本书，很大方地来到徐远的身旁坐下，自然还是引起几名女生的注意。徐远能感到几双眼神正在看着他，心中绷得更紧，可是常小晶却不以为然，这算什么，不就是一块看看书，在教室里不也是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坐着吗？ 徐远的心几乎快提到嗓子眼了，他把准备好的笔记本递给了常小晶，低声说了一声送给你的，一直没敢抬起头看她一眼。 常小晶坦然接受，她翻开笔记本的第一页，“相识真好”四个字清晰地映入她的眼帘，她感觉很甜蜜，也很幸福，这不是明摆着徐远对自己表明心意吗？难道徐远只想相识吗？肯定不是的，他还想与自己相知，甚至相爱。这是徐远的权利，自己没有权利剥夺他喜欢自己的权利。可是自己真的喜欢徐远这种类型的男孩子吗？答案很明确，他能给自己带来什么？一眼就可以看出他是一个来自农村的穷苦孩子，可以看出他很纯真，也很善良，甚至很老实，可是当老板的父亲一直给予自己很大的梦想，也是很现实的想法，将来要么嫁个官宦子弟，要么也应该与自己的家庭门当户对啊。这些徐远看似都不符合。既然明知不可能，为什么自己表现出愿意与他在一起的假象呢？这对于徐远不公平，可是被人喜欢的这种感觉自从上了初中后就一直陪伴着自己呀，自己不愿受到别人的冷落，自己就要成为男同学心目中的一朵看似能追到手却一直很遥远的冷艳花朵。 常小晶表现出很惊喜的样子，甜甜地说道：“谢谢你。这个笔记本很精美，我一定会好好珍惜。” 常小晶的话，徐远听得非常清楚，她的话很明显地告诉徐远这不是单单接受了一个笔记本而已，而且还接受了他的这份情。徐远此时很兴奋，把他的笔记本递在常小晶的手中，说道：“能不能用你漂亮的字，给我的笔记本也题几个字呢？” 常小晶莞尔一笑，拿起手中的钢笔在笔记本的首页唰唰写下“勤勉”两个字，字体俊秀且舒展，工整而又不乏力度。徐远急忙夸赞道：“你写得一手好字，真是让我自叹不如啊！”徐远在夸赞好字的同时，深深地体会了一下这两个字的含义，这不像是同学之间的题字，更像是一个长辈对晚辈的鼓励，更主要的是这两个字没有自己想要的情感，自己多么希望她写得字是“惜缘”或者“珍爱”等字眼呢？可惜不是，这可能与女孩子本能的含蓄有关系吧。 “奉承话还是少说，你的字也不错。”常小晶微笑着低声说道，“这里是阅览室，我们还是少说话，多看书，你看有些同学已经生气了。”常小晶说完就拿着杂志看起来，不再和徐远说话。 阅览室真安静，徐远的心却不能静下来，身旁坐在美丽的常小晶，他怎么会能静下心思读书呢？眼睛盯着书本，心中却在甜蜜地盘算着常小晶。她不仅美丽，而且博学，最主要的是与自己有着共同的兴趣爱好。徐远甚至想到，他俩老了，头发已经花白，但依然坐在一起谈论文学方面的知识，那该多么的幸福啊！ 徐远想到了最美的幸福，他微微转过头，偷偷地看一眼常小晶，她那双迷人的眼睛正在专注地看着书，嘴角处挂着淡淡的笑容，她一定在看着一个甜蜜的故事。徐远此时多么希望能与她开始一段甜蜜的故事，不，不是一段，是一生。 甜蜜的时光总是过上很快，转眼间便到了中午。一些看书的同学小心翼翼地离开，生怕打扰到其他人。常小晶看了看腕上的手表，伸了伸懒腰，看了一眼身旁的徐远，低声说道：“哎呦，时间不早了，我还要回家走一趟，咱们赶紧走吧！” 常小晶说着便离开了课桌，拿着书还给了老师。徐远也急忙还了书，跟着常小晶走出了阅览室。徐远心中有些疑惑，问道：“你说你这时候回家，晚自习能赶上了？” “能啊！我家很近呢，学校大门口坐上二路汽车，到中心街倒车坐上九路汽车，到了终点站，我家就到了。”常小晶微笑着说道，粉红的嘴唇间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多么优越的地理位置呀！徐远此时对于九路车的线路并不是很清楚，但是他想到既然常小晶所住的村庄通公交，那么肯定会在延原城或者在郊区，怎么说要比徐家沟村强几百倍吧？徐家沟村怎样的生活条件，徐远心里面十分清楚，通讯基本靠吼，交通基本靠走，治安基本靠狗。在徐家沟村见到最多的现代交通工具是天上的飞机，那后面长着长尾巴的银白色的东西隔三差五的会从徐家沟村的上空飞过，徐远还记得小时候一群孩子仰望着飞机，呐喊道：“飞机飞机，撂炸弹，炸死你们婆姨汉！”徐家沟村这样的生活条件怎么能和城里比呢？ 徐远突然间感觉到眼前的常小晶有些遥不可及。人家常小晶是个城里的孩子，自己是个乡巴佬，两人的生活条件相差很大啊！一股股自卑感已袭上心头，徐远感觉到很不是滋味。 常小晶当然没有感受到徐远的心里变化，她甚至都没有发现徐远的表情变化，她只顾着轻快地走在前面，腰肢和臀部随着步子轻微扭动。常小晶这个城里姑娘，会喜欢自己这个山沟沟的男孩子吗？徐远不停地问着自己，并且放慢了脚步，这样和常小晶之间的距离就渐渐远了。 很远，很远了，常小晶这才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徐远，他怎么会落这么远呢？怎么平时里看到 他是一个火急火燎的男孩子，这时候却成了一个慢老牛了？不管他了，就让他慢慢地走着吧。 徐远干脆停下了脚步，目送着常小晶的身影从悠长的楼道中走过，然后走过了校园，走出了大门，走上了停靠在马路边上的二路汽车。她是一个美丽的姑娘，她更是一个好学的姑娘，多么期盼着能和她共创美好的爱情！可是，她的优越感让徐远心里的压力不小啊！ 10.第九十四章竞争对手 [第2章 第二卷挚爱] 第10节 第九十四章竞争对手 “嘀铃铃。[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晚自习的铃声响了，徐远看到常小晶轻飘飘地走回教室，她朝着徐远笑了笑，坐回到她的座位上。班主任李光荣还没有来，班长高国栋也不管，教室里乱哄哄的，像是鸟窝被戳了一棍子。 徐远转过身去，冲着常小晶问道：“回来了？你家果然很近啊！”常小晶微笑着点了点头，他俩说话让常小晶的同桌米江的心里很不舒服，米江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徐远。 米江的愤怒，徐远并没有发觉，他还想和常小晶说说话，突然发觉教室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班主任李光荣西装革履地站在教室门口，徐远急忙坐端正，拿着书看了起来。 晚自习课上，班主任李光荣对这周的军训的表现给与了肯定，并且要求大家在以后的学习中也要有争强好胜的决心，普通班二班不管在任何方面都不能比其他的班级差。 班主任李光荣训完话后便匆匆离开，教室里瞬间便又乱哄哄的。班长高国栋站起来，大舌头喊了几声，效果不是很明显，他也就不管了。 徐远扭过头看常小晶，她坐得端端正正，抿着粉嫩的嘴唇，正在十分专注地看着书。徐远原本打算与常小晶说说话，可是看到她那么认真地看书，不好意思去打扰她，只好扭过头，也坐端正，拿出新课本预习起来。 晚自习下课后，同学们熙熙攘攘地走出了教室，常小晶站了起身来准备离开，她左右两边的两个男同学的眼神立刻都看着她。徐远欲言又止，常小晶看了一眼徐远，向徐远露出甜甜的微笑，然后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出了教室，米江慌乱地收拾了一下课桌，冲出了教室。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对于常小晶这样的美女，更可以说是才女，喜欢她的男孩子肯定不止徐远一个。常小晶的同桌米江对她的喜欢表现得尤为明显。徐远第一次感觉到了竞争对手的存在，这让他很烦恼，以至于一个晚上都在盘算着该怎样面对。 米江的心里很明确，常小晶是自己的同桌，怎么说比你徐远的距离更近，不是有句诗吗？近水楼台先得月，自己的同桌怎么说应该先轮自己喜欢啊！ 第二天，延原师范的新生走进教室开始正式上课。[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第一次往往难以忘记，在延原师范上的第一天课，给徐远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能感觉到延原师范的老师比起夏庄中学的老师不能同日而语，个顶个的知识渊博，才华出众。当然任何群体中都有害群之马，塑造人类灵魂工程师的老师中也有相当“畜生”的老师。 朗读课后，第一节课是文学课，戴着大框子棕色眼睛的白文老师，自从走间教室后，嘴角处始终挂着微笑，讲起文学知识就像是一挺打不完的机关枪，噼里啪啦，没完没了。徐远听得目瞪口呆，心中感到无比畅快，同样感到畅快的人还有常小晶，从来还没有遇见文学知识这么精通的老师。班里的同学们也是非常专心地听他讲课。 “什么才叫博学多才？什么才叫知识丰富？”下课后，张伟在教室里喊出了这两个问题，包含了对白文老师的肯定和赞扬。 课间十分钟，徐远看着黑板上的板书，回味着白文老师所讲的内容，耳边却响起了常小晶清脆的声音。“徐远，你觉得白老师讲得课好不好呢？” 徐远侧转身子，说道：“听白老师讲课，简直是一种享受，他讲的课很吸引人，你从课堂上的气氛中就可以看出来，最关键的是让我们受益匪浅。” 常小晶的脸上挂着微笑，说道：“我认同你的看法，今天只听了他的一节课，我敢肯定他的课将会是我最喜欢的一门课了。” 徐远点了点头，说道：“我也是。我喜欢文学，我更喜欢上白文老师的文选课。” 徐远和常小晶说话的时候，常小晶身旁的米江的心中很不是滋味，你常小晶不是舍近求远吗？我是你同桌，咱们之间也可以探讨关于文学或者白老师的一些话题啊！徐远有什么好呢？不就是长得有点帅，可是他是个穷孩子啊——从徐远穿双老布鞋上便可以看出他是个穷孩子。米江这样想着，他的脸上就流露出愤怒的神色，眼睛更是瞪了徐远好几眼。 还好课间时间短，第二节课的铃声响了，徐远和常小晶赶忙坐端正，米江心中的愤怒缓和下来，你徐远再怎么和常小晶说话，课间时间不过才十分钟，而每节课四十分钟，常小晶就坐在我旁边，这时间你徐远别想和她说话。 教室门口走进来一位戴着小眼镜的女教师，她扎着一个马尾辫，说话声音很好听。她叫刘冬梅，她在做自我介绍的时候，脸蛋上泛起了少女般的红晕。 或许是高等函数比较深奥，课堂上除了徐远等几名跟的上刘老师思路的同学积极回答问题外，其余同学的思路全部抛锚了。 下课后，刘老师走出教室，同学们都长长地嘘了一口气。徐远转过头看到常小晶向他撇了一下嘴，很可爱的样子，明显她对这节课所讲的高等函数也没有听明白。 随后是汉语课，教汉语的老师是一名穿着非常时尚、脸上浓妆艳抹的中年女教师，她叫乔玉玲，说话非常标准，感觉与电视台的播音员不相上下。乔老师先用标准的普通话做了自我介绍，然后不知不觉中谈论起他的家庭，丈夫常海明是市教育局局长，儿子常宽在市实验小学上四年级。 多么让人羡慕的家庭呀！男同学羡慕将来能娶像乔老师这样漂亮的女人，女同学羡慕将来嫁个局长老汉，作为子女哪个不希望出生在这样的家庭啊。 乔老师又谈起她与丈夫的甜蜜往事，她就像写小说或者编故事，讲述的非常细致，而且非常动听，同学们痴痴地坐着听乔老师的讲述。 时间过上真快，还没有翻一下汉语书本就已经下课了。乔老师还想继续讲述她的美丽人生，听到清脆的下课铃，只能意犹未尽地说下次上课接着说吧。 虽然乔老师没有讲解任何书本知识，但是她这一堂课的讲述让徐远感觉受益匪浅，一方面是感到说好普通话对于一名教师来说有多么重要，甚至对于一般人来说，标准的普通话会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这可以大大增加他的气质；另一方面，有个好丈夫对于女人来说是多么值的炫耀的事情。自己能不能成为常小晶将来值得炫耀的男人呢？一定要努力，将来做个对得起妻子和孩子的好丈夫和好父亲。徐远这样想着，他的脸蛋不由自主地红了，八字还没有一撇，怎么好意思想到把自己当做常小晶的男人呢？徐远啊，你真是长本事了，脸也太厚了。 课间时间，不知坐在后面的哪个男同学大声喊道：“当男人，要娶就娶乔玉玲；做女人，要嫁就嫁常海明。”一群调皮的男同学跟着应和道，看来同学们听了乔老师的这一间课，感想和徐远是一模一样的啊。 “哎，徐远，你在想什么呢？”身旁的常小晶问道。徐远的脸色依然红扑扑的，没敢转过头去看常小晶，声音很低微地说道：“我在想我要是能有常海明那么有本事，那该多好啊！”徐远说的是心里话，如果他能成为延原市教育局局长，他敢肯定常小晶一定会能成为他的妻子，可是这只是假设啊！要想成为市教育局局长，那需要多少年的努力与奋斗，到时候恐怕常小晶早已为人妻为人母了。 “呵呵呵。”常小晶甜甜地笑了，说道：“你们男孩子都喜欢当官，当官好啊！你要是当了市教育局局长，到时候可不能不认识我，怎么说也要把我调到延原市最好的学校。” 徐远也笑了，说道：“那是肯定的，我要是当了市教育局局长，我要把咱们班的同学全部调到一个学校，那样的话才更好了！可是我想我没有那 个命，我还不知道能不能当上一个校长不，就别说局长了。” 常小晶旁边的米江看到徐远和常小晶说得这么开心，心中更是醋意大发，恶狠狠地插嘴说道：“徐远要是当了市教育局局长，我就要当市委书记，我首先要把他从局长的位置上撸下去，让他给我照大门。” 米江也不至于会气成这个样子啊，再怎么说也是同学啊，你当上市委书记怎么好意思把徐远的局长撤掉呢？看来情敌之间相见分外眼红，甚至超过了一切仇恨。 常小晶听出了米江话中的醋意，笑眯眯地说：“米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怎么可以把徐远的局长撤掉呢？咱们可是同学啊！” 徐远看到米江斜着眼，嘴角中浮现着轻蔑的神色，他的心中也有了几分气愤，说道：“我想你不会当上市委书记，就是当上市委书记，也绝对不是一个好官，你想的不是为民服务，而是怎样公报私仇，迟早会有一天被关进大牢的。” 11.第九十五章明目张胆 [第2章 第二卷挚爱] 第11节 第九十五章明目张胆 “你，你说什么？”米江瞪着眼睛霍地站了起来，指着徐远说道：“不看看你的样子，还想当市教育局局长？你就做梦吧！” “我是在做梦，你不是也在做梦吗？”徐远也不甘示弱，站了起来，指着米江说道。[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常小晶见状，急忙站起来，说道：“你们男孩子怎么这样啊？说着说着便要吵起架来。你们两个快都住嘴，否则，我以后再也不会理你们了。”常小晶的这一招果然管用，她左右两边的男孩子都急忙坐下，不再说话。 幸亏前后排的很多同学下课后不是去上厕所，就是在楼道里，否则让他们听到徐远和米江争吵后，肯定会感到欣喜。 怎么能这么冲动呢？徐远一般情况下不会和别人争吵的面红耳赤，难道真是被即将到来的爱情冲昏了头脑。一定要冷静，一定要淡定，徐远在心中劝慰着自己。 上课铃声响了，徐远把心思收了回来。第四节课是心理课，心理学老师是一名年轻老师，戴着一副金边眼镜，他走上讲台，开口说道：“我是你们的心理学老师，姓吕名明。”这个介绍让同学们感到几分诧异，他接着说道：“你们将来要作为一名教师，学好心理学，你才能走进学生的内心世界，那样才可以教好每一名学生，所以学习心理学很重要。不仅如此，在生活中、在生意中同样都非常重要。比如说，你要开个书店，总要给起个名吧。一个店名直接会关系到顾客的多少，你总不会起一个‘傻子’书店，那样顾客肯定不会走进去。我作为一名心理学老师，我保证起的店名生意会很旺盛。那取个什么名字呢？今天我不说，等你们学好了心理学，老师再告诉你们。”吕老师这个问题吊足了同学们的胃口，既然这么重要，那就必须学好心理学这门课程。随后同学们都是非常认真地听吕老师讲课。 一上午不一样的四节课，让徐远感慨这才是真正学习知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下课铃响后，同学们一涌而出，迫不及待去打饭。徐远不着急跑出教室，一个星期以来他已经习惯了在没有人的时候去打饭，所以他继续坐在座位上拿着书本看书。闫飞走过来喊他，他说不急。宿舍的同学叫他，他说再等等吧，老师讲解的一个问题还有点不明白。 徐远眼巴巴地看着常小晶轻飘飘地跟着同宿舍女生艾静走出了教室，米江也急忙跟在身后跑了出去。眨眼间，教室里只有徐远一个人，他的肚子咕咕响，眼前虽然放着一本书，可是他的心里面却在想着馒头。 囊中羞涩，只能靠节省。徐远估计大部分同学都打过饭后，才匆匆走到灶房买了两个馒头，夹了一份小菜，没花多少钱，一共六毛钱。徐远躲在灶房的一个角落里大口吃起馒头来，他想利用最短的时间解决战斗，他可不想让别的同学看到他只啃着两个白馒头。徐远这时候有点像树林里的小地鼠，一方面要吃东西，另一方面还在左看看又看看，担心会不会有人来。其实他多虑了，别的同学早已经打了自己喜欢吃的饭菜，走回宿舍慢慢地吃去了。 徐远吃过午饭后，拿着书本坐在花坛的树荫下开始学习。骄阳似火的秋季，白天的时间还是那样漫长，夜晚的时间却是那样短暂。虽然徐远夜晚很迟才会睡觉，但是徐远中午的时候是不会回到宿舍休息，他可不愿像个懒虫睡在宿舍里把大把的美好时光白白浪费掉。 下午第一节课会要上课了，徐远急匆匆地走回教室。常小晶已经端端正正地坐着，看到徐远后微微地笑了笑。甜美的微笑，仿佛是午后的一缕微风，让徐远的困意瞬间消除。 上课后，睡过午觉的同学依然迷迷糊糊地打着盹。生物课老师是个中年男子，两鬓已经斑白，脸上趴着几条皱纹。他走上讲台的第一句话说道：“生物们，在这炎热秋天的午后，大多数生物头脑会愈发灵活，身手会愈发敏捷，除了极个别生物，到了下午便会萎靡不振，这种生物便是瞌睡虫。希望在座的生物们，看一看自己是不是瞌睡虫。”多么风趣的一位老头，同学们顿时精神起来，谁也不愿意成为老师口中的瞌睡虫啊！生物老师说他姓范，叫范先生。徐远感到范老师真幽默，哪个男人不可以叫先生呢？徐远后来才知道范老师并没有逗笑，他的名字就叫范先生。 下午第二节课是音乐课。上课后，同学们在音乐干事马涛的带领下来到了艺术楼里的音乐教室。音乐老师已经坐在钢琴旁边等候，他示意大伙唱一首歌。等到同学们唱完一首歌后，音乐老师皱着眉头说道：“他妈的，唱的是什么呀？简直是狗屎。”音乐老师的这句话让徐远很费解，唱出来的歌曲是用耳朵听的，而狗屎是看着难看，闻着难闻，吃在嘴里更是难吃，这些都和听觉没有多大关系啊，可见搞艺术的人五官都是相通的。 音乐老师站起来走到讲台上，仔细看了一遍同学们，然后露出两颗镶着的金牙说道：“我叫高尚，是咱们学校音乐系主任，咱们的校歌就是我高某人谱的曲。你们这三年的音乐课就由我来教，我敢保证你们三年后绝不会唱出像狗屎一难听样的歌曲。顺便补充一下，我今年四十二，现在还单身，我的脾气比较古怪。今后你们的音乐课考试能不能过，就看我高不高兴。顺眼的男生和漂亮的女生，那没的说。你看你长得那么丑陋，出来吓得我都不敢听你唱歌，你说你怎么能考过？”高老师这时指着班长高国栋说道。没有见过这样的老师，同学们急忙都低下了头，班长高国栋这时已经脸红脖子粗，身体快变成一个气球，哪怕稍微一戳就会爆炸。 高老师可不在乎你班长高国栋气成怎样，他这时候看到坐在前排的常小晶，急忙来到常小晶的身边，伸出手说：“小妹妹，让老师看一下你的节奏感如何，请伸出你的小手来。”虽然常小晶见识过男同学甚至男老师的骚情，可是这么明目张胆还是第一次碰见，她是伸出手呢，还是不伸出手呢？她感到很难为情，脸蛋窘得像是春天里盛开的桃花。 两脸腮红更是助长了高老师的举动，他硬是把常小晶的右手拽在手里，嘴上说着“哒哒哒，哒哒哒”的节拍，握着常小晶的手有节奏地摆动，看似很陶醉。 真是不要脸的老师，真是愧对他的名字，同样是老师，怎么就会有这样畜生的老师呢？徐远气愤到极点，他霍地站起来说道：“高老师，我的节奏感也不好，你教教我吧。” 高老师瞪着徐远说道：“你个黄毛臭小子，哪有什么节奏感呢？老师以后再教你。好了，开始上课。”高老师这才放开了常小晶的手，常小晶总算摆脱了高老师的纠缠。这肯定是要感谢徐远的挺身相救，常小晶转过身来向徐远投来感激的目光。 女同学们都没有想到高老师会是这样色胆包天的老师，个个心有余悸，哪还有心思听他讲音符还是节拍呢？——在日后的音乐课上，女同学们总要跑在男同学们的前面，抢着坐在男同学们的后面，以防止高老师的咸猪手再次揩油。 对于常小晶来说，这节音乐课是她有生以来上过的最煎熬的一节课。她不敢看一眼音乐老师，她的心始终扑通捅地跳得厉害，每当感觉到音乐老师走近她的时候，她的全身便不住地发颤。还好刚才有徐远，不然真不知道音乐老师会把她的手摇摆到什么时候，可是，徐远这次招惹音乐老师，会不会给他带来很多麻烦呢？ 总算下课了，女同学们一个个从音乐教室里逃了出去，她们跑得飞快，生怕高老师的魔爪把她们抓住。高老师看着女生仓皇跑出教室，脸上露出不悦的神色。 “臭小子，你过来！”高老师指着徐远喊道。徐远便怯生生走向高老师的身旁，男生们没有一个敢停留下来，也都急忙从音乐教室逃了出去。 “妈的，活得不耐烦了？你也不打听一下我高某人？你信不信老子立刻让你滚蛋？”音乐教室里只剩下高老师和徐远两个人，高老师皱着眉头，瞪着兔卵子眼睛，手指着徐远骂道，唾沫点子溅了徐远一脸。 徐远从小到大还没有被老师这样训斥过，心中的怒火也在燃烧，不说话干瞪着眼睛看着音乐老师。“怎么还不服气？你个碎崽子，是不是活腻了？老子给女学生教一下节拍，管你屁事呢？你真 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音乐老师骂道。 徐远还不说话，看着音乐老师那张丑陋的脸，心中却一遍遍地骂道：“你骂我，我不还，我在心底骂你妈。你妈怎么能养下你这么个驴日的？” 12.第九十六章美女夸赞 [第2章 第二卷挚爱] 第12节 第九十六章美女夸赞 音乐老师高尚看到徐远不说话，以为徐远害怕了，心中的火就慢慢减小了，随后拍了拍徐远的肩膀说：“看你小子长得还蛮帅的，我劝你以后别多管闲事。[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老师今天就放你一马，但是绝不能出现下一次。去！”徐远赶忙跑出了音乐教室，头也没敢回，几步跳下楼梯，跑出了艺术楼。 老师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难道高尚也配当一名老师？一个老鼠害一锅汤，天底下还能有高尚这样的老师？真是老师中的祸害！更是玷污了整个教师队伍！高尚这种畜生老师何时才能清理出教师队伍呢？ 徐远跑向教室的路途中才有些后怕，如果真把高尚这样畜生老师得罪了，那么师范三年中音乐这门课程就别想及格了，这还应该是小事；如果高尚指使几个调皮的高年级学生来对付自己，那么自己在延原师范的日子就真是不好过了。 徐远匆匆跑回教室。最后一节课已经上了，同学们坐在教室里写着作业。常小晶看到徐远回来后，一颗悬着的心才落了地，看他的样子，音乐老师应该没有打他。徐远坐回到座位上，同桌秦丽丽关切地问道：“高老师没有难为你吧？”徐远点了点头，拿出作业写了起来。 福祸相依，虽说徐远挨了骂，受了气，可是通过这件事后，让徐远在常小晶心目中的形象更加高大尚起来，岂止是常小晶，普通班二班中很多女生都认为徐远看似稳重，却很有胆识，她们对徐远产生了一些好感，虽说他穿着一双布鞋，可是他的品质优秀啊，这样的男孩子真不多见，别说还和自己是一个班了。 最后一节自习课下课后，徐远没有走，常小晶也没有走，米江也没有走。他们三个人不走，都是有原因的。徐远在等待着同学们打完饭后，他去灶房买馍去，所以他在等时间；常小晶在等待着米江走后，想对徐远说声感谢；米江可不情愿让常小晶和徐远两个人孤男寡女呆在教室里，所以他在等着常小晶的离开。 他们三个就这样等着，常小晶看到米江没有走的意思，她就侧转身子，对着徐远说：“徐远，开饭了，咱们打饭走！” 徐远哪会懂得常小晶的心思，他可不情愿与常小晶相跟着去打饭，推脱道：“我还想看一会儿书，你先走吧！” “小晶，咱俩一块去打饭走！”米江看到徐远拒绝了，站起来急忙说道。[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米江现在已经感觉到在与徐远竞争中落后了徐远一个身位了，他多么希望高尚老师能再能试试常小晶节奏感，那时他一定会第一个站起来，喝止高尚老师的行为。 “你先走吧！我现在还不饿。”常小晶都没有看一眼米江，便婉言拒绝了他。米江这个赖皮子，他看到常小晶不走，又一屁股坐下，说道：“你俩不饿的话，我也不饿。不过，再迟了就打不到好菜了。” 三个人就这样耗了一会儿时间，徐远估计这时候大部分同学已经打完饭上宿舍去了，看着他俩的情形，知道如果他不走，常小晶也不可能走，米江也就不可能走，这样耗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徐远简单收拾了一下课桌上的书本，对着常小晶说：“咱们走吧，再不去，恐怕没饭吃了。” 米江高兴地附和道：“好呀，好呀，我早已经想走了，就是你俩没有要走的意思。”常小晶斜着眼来瞅了一眼米江，三个人相跟着走出了教室。 他们三个人来到灶房时，偌大的餐厅里已经剩下几个零零散散的同学，打饭窗口里面的大师傅也开始收拾起盛菜大铁盆。米江看了一眼菜盆里的剩菜残羹，抱怨地说道：“都是怨徐远，非要多看一会儿书，这时候打不上菜了吧？” “我又没留你陪我看书呢？是你非要等着一块去打饭，你怎么能怨我呢？”徐远知道米江不是等自己，而是等常小晶，只是没有把话说明。 米江斜着眼瞪了一眼徐远，说道：“这些剩菜剩饭猪狗都不吃了。我到外面饭馆去吃，常小晶要不要一块去呢？” 常小晶没有理会米江，而是眼睛始终看着徐远，意思是徐远不去，她也不去。米江只好气乎乎地走了，嘴上嘟囔道：“我真是不明白了，为什么好端端的热菜热饭，不早早来打饭，偏偏到这个时候才来呢？这不是等得黄花菜都凉了吗？常小晶也不知道哪根神经不对了，偏要跟着徐远吃剩菜剩饭？想不懂啊，想不懂。” 等到米江走后，徐远问常小晶：“你吃点什么？我准备买两个馒头夹点小菜。”常小晶有些惊异地说道：“你一个男孩子，吃那点东西能吃饱吗？咱们也到外面饭馆去吃吧？今天我请客，我要感谢你让我摆脱魔爪。咱们班这么多男生，只有你敢站起来让音乐老师收手，并且还为此挨了老师的批评。我能看出来你是一个勇敢的男孩子，你也是一个眼睛里揉不进去沙子的人。说实话，我很欣赏你的人品。真的非常感谢你！” 徐远此时听到常小晶的夸赞，胜过吃任何美味佳肴，心想只要你愿意，别说抵触那位畜生老师了，就是上刀山、过火海又有何妨呢？如果你愿意，一辈子保护着你，让你不会受一丁点伤害。徐远的心中美滋滋的，说道：“那算什么呢？还用感谢？谁让我们是同学呢？并且还是邻桌呢？晚上随便吃点，不饿就行了。健康的用餐应该是早餐吃好，午餐吃饱，晚餐吃少，你看我的身材是不是很棒的？”徐远说着还故意把胳膊弯曲起来，在常小晶面前展示了一下他的肱二头肌。 常小晶看着瘦弱的徐远微微地笑了，笑容是那样的甜美。常小晶说道：“那我就听你的，反正我们女生在晚上本身就吃的很少的，我也来个馒头吧。感谢你请你吃饭的事情，咱们留在哪天，到时候再请你。” 徐远在打饭窗口买了三个馒头，夹着一些小菜。也许是两人还不够熟悉，还都有些羞涩，并没有一起坐在餐厅去吃，再说他俩每人啃着干馒头坐在餐厅吃也不合适啊，所以他俩走出餐厅，各自回到了宿舍去了。 徐远刚迈进四一七宿舍，舍友们便起哄起来。郭军军当仁不让，说道：“徐远真是有本事，今天来了一出英雄救美，博得了常小晶的芳心。哥们真是佩服你！哥们看好你啊！我要是常小晶，我这辈子就一定会嫁给你。” 徐远想解释，也想反驳，没等徐远说出口，尹宝贵的嘴呲得像一只烂鞋，露出他的那几颗标志性的龅牙说道：“你告诉哥们，常美女是怎么感谢你的呢？她有没有给你奖励一个亲吻呢？和美女接吻感觉如何呢？” 刘满银笑眯眯地眨着小眼睛，说道：“我想常美女一定会感动得紧紧地抱住徐远，久久不愿放开。” 徐远听到说他与常小晶接吻、拥抱后，脸色一片通红，心扑扑乱跳，着急地说道：“哈，你们这群家伙，好丰富的想象力！同学之间不管谁有困难，我都绝对不会袖手旁观。你们不能因为我给常小晶解了围，就妄加揣测啊！更不能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啊！” 郭军军嬉皮笑脸地说：“什么叫妄加揣测？那我问你为什么这么迟才打饭呢？” “我每天都是这个样子啊。”徐远回答道。 “为什么常小晶今天也这么迟打饭呢？你就不用解释了，我们刚才看见你俩一块相跟着。我真是搞不懂，你明明喜欢常小晶，为什么没有勇气承认这个事实呢？总是想隐瞒着什么。”郭军军的一再追问，让徐远无言以对。 “大家就不要为难徐远了，徐远这样做总有他的道理，他真心喜欢常小晶，总不能让全世界的人知道吧？再说现在八字还没有一撇，那就更不能随便说了，万一是徐远单方面的想法，到时候不是窘大了？”张伟就像个老大哥，他是个过来人，说话就是有道理，不像其他舍友们尽会胡说八道，徐远这才静下心来吃起手中的馒头。 &n sp;吃过晚饭距离上晚自习还有很长的时间，舍友们聚在一块玩起了扑克，他们不过输赢，只是为了消磨时间。徐远可不愿意把时间这样白白浪费掉，他拿着一本书走出了宿舍，来到了校园中心地段花坛旁，坐在松树下看起书来。 没过多久，徐远眼睛的余光中闪进来一个美丽而又熟悉的身影，他急忙抬起头来，她娇美的脸上挂着甜甜的微笑，手中拿着一本书很自然地放在怀前。原来是你呀，徐远心中有些小紧张，急忙站了起来。 “你真用功，开学初学习就这么刻苦，你将来的前途一定不可限量。”又得到了常小晶的夸赞，徐远都有些不自然了。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我要为我的人生打下坚实的基础，将来走出社会才不会被社会所抛弃。”徐远有些太飘飘然了，以至于说出了空而大的话语。 13.第九十七章送张照片 [第2章 第二卷挚爱] 第13节 第九十七章送张照片 延原师范校园里的松树是那样的翠绿，花坛中的月季花更是格外娇艳。[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徐远和常小晶面对面站着，距离很近，怎么看他俩又为美丽的校园增添了几分景致。如果把常小晶看做是玉女的话，徐远也称得上是金童，多么般配的一对啊！ 常小晶与徐远没说几句话，从书中翻出一张照片，递在了徐远的面前，低声说道：“这是我的照片，送给你，我可从来没有给别人送过照片啊！” 常小晶虽然说已经习惯男孩子们热辣辣的眼神，并且在平常里显得落落大方，可是她还没有谈过恋爱，今天要送徐远一张照片算不算是心动的开始呢？常小晶这时候的心中很慌乱，脸蛋也红扑扑的，低着头不敢看一眼徐远的眼睛。等到徐远接过照片后，常小晶转过身急匆匆地走了。 徐远被一下子惊呆了，不仅是因为照片中的常小晶太美了，更主要的是因为常小晶能送给他这张照片。徐远将照片捧在手心里，眼睛盯着照片仔细瞧着，他甚至不愿意疏忽她的一丝秀发，也不愿意错过她的一根汗毛。 照片中的常小晶要比现实中的常小晶更加漂亮。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显出了她的柔情，俊梅的脸庞白皙中透出淡淡粉红，薄薄的双唇宛如月季花瓣一样娇嫩欲滴，那头乌黑的长发自然地垂落在胸前，仿佛还在轻微摆动，徐远的心也仿佛在动。 照片中的常小晶下身穿着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两条腿又细又长，亭亭玉立地站在一望无际的大海边，海水是那么的蓝，天空是那么的蓝，天与海分不清界线。她的上身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牛仔布衫，里面穿着一个浅红色的衬衣，胸前似乎还能看到两个小突起。徐远看得入神，仿佛常小晶在冲着他微笑，徐远的脸上也绽开了笑容，心中更是一片灿烂。 美丽的姑娘啊！你送张照片这是不是说明你也有意思呢？郎有情来妹有意，生生世世不分离。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太好了！ 徐远真是糊涂了，他想看看常小晶靓影的背后会不会更加美丽，他急切地瞅了一眼照片的背后，洁白的相纸上写着几个十分俊秀且洒脱的钢笔字，“十八岁的记忆，梦开始的季节。[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十八岁的女娃娃，美的胜过任何花。常小晶正值花季，她要比眼前的月季花更加美丽，娇美且不失大方，温柔却又有几分坚毅。徐远的心中超级喜欢这个花季女孩子。十八岁的姑娘，开始有了梦。徐远多么渴望走进常小晶的梦乡，与她共同开始一生甜甜美美的梦之旅。 太阳的余晖洒满了校园，楼宇墙体上一片金光，天空中漂浮着的云彩也涂抹上了色彩。徐远的耳边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他急忙把照片放进了书本中，一个小女生走过后，脸上挂着几分窃笑。徐远等到那位小女生走过后，向四下里瞅了瞅，不见来人，又拿出常小晶的照片看着，他仿佛看不够，看了一眼还想多看一眼。徐远哪还有心思看书呢，他坐在松树下憧憬着美好未来，是否真可以携之之手，白头偕老呢？ 这时候，常小晶坐在教室里，她仍然心潮澎湃，给徐远送张照片是不是就是向他表明了心意呢？上初中时，她能感觉到很多男孩子对自己有意思，可是自己还真没有对任何男孩子动过心，现在算不算是对徐远动心了呢？哦，原来对男孩子动心就是心始终跳得厉害，就像现在，心中宛如有只小鹿在乱撞，脸庞也感觉到微微发热，不过，这种感觉很美好。 常小晶想看到的人没有出现，不想看到的人走进了教室。米江哼着歌，看到常小晶坐在座位上，急忙停止了哼唱，转而满脸笑容地走向了常小晶。常小晶急忙站了起来，让米江走回他的座位。 “常小晶，来的早啊！吃了什么呢？就和徐远吃了那些剩饭剩菜吗？”常小晶的鼻子很灵敏，她能闻到米江的身上散发出的油烟味，一股呛人的味道。常小晶皱了皱眉毛，头微微点了一下，算是对于米江的回答。 “我在饭馆吃了小炒肉盖米饭，味道真不错，下次请你搓一顿，怎么样？”米江没有说谎，他的牙缝中似乎还留着几缕肉丝，这个常小晶没有看见，因为她压根就没看米江一眼。 “我没胃口，我也不爱吃。”常小晶喜欢吃素，她对肉真没胃口。温柔漂亮的女孩子似乎都是素食主义者，不仅可以保持个好身材，更主要的是摄取蔬菜对皮肤有益。 快要上晚自习了，同学们陆陆续续走到了教室里。女孩子的心思真是细腻，艾静走进来教室，她从常小晶微红的脸蛋就发现与以往不同。艾静爬在常小晶的耳边，低声问道：“小晶，你不会发烧了吧？怎么脸色有些红呢？” “是吗？我感觉很正常啊。”常小晶摸了摸脸蛋说。“不信你看。”艾静拿出一面小圆镜，让常小晶自己看。 果然两脸红扑扑的，这时感觉镜子中的自己更加美丽妖娆。常小晶看着小圆镜中的自己，对自己的美貌更加自信。 “你没病吧？要不就是有心事了？”艾静的一句话让常小晶的脸蛋更加红了，远要比教室外面的晚霞更加艳丽。 四一七宿舍的几个男同学鱼贯而入，眼睛都滴溜溜地看着常小晶，嘴角处流露出浅笑。他们都知道了徐远和常小晶一块打饭，并且从徐远辩驳时焦急的神态中可以看出他俩彼此有了好感。同宿舍的男同学有了喜欢的女孩子，作为哥们，哪能不跟着乐呵乐呵呢？ 徐远走回教室后，常小晶的心跳速度更加快了，她似乎都不好意思去看一眼徐远，始终低着头，眼睛注视着手中的课本。 徐远当然也有些不好意思，只敢看了一眼常小晶，便匆匆收回眼神，三步并两步走回到座位上。没想到，后排的郭军军却呐喊道：“徐远，徐远，你真棒！你敢在音乐老师的虎口夺食，我代表四一七宿舍全体哥们向你表示致敬！” 教室里的同学们都应该知道郭军军说话的意思，有些便跟着起哄。徐远一脸苦笑，扫了一眼常小晶，她的面若桃花，此时更是十分妖娆可爱。 常小晶也无奈，嘴长在别人的脸上，怎么能管住他们说话呢？并且这个时候站起来解释，便会越解释越说不清楚，就任由他们的嘴乱说吧！ 米江从走进教室到现在一直观察着常小晶脸蛋的变化，从泛红到微红，这时候更是通红一片。米江不是个傻子，他能感觉到常小晶的脸蛋为什么会这么红。一切他都明白了，常小晶对徐远有意思了，自己是不是就要败下阵来呢？绝不接受这个事实，一定要想个办法不能让徐远如愿以偿。 时间一天天过去，徐远整天仿佛生活在蜜罐中，上课期间，身旁坐着美丽的常小晶，中午和下午放学的时候，徐远坐在花坛旁看书期间，书本中就夹着常小晶的照片，晚上睡觉的时候，那本书也放在枕头边，仿佛常小晶就陪伴在身边。到了周末，徐远便早早地坐在阅览室里看书，他在等待着常小晶，过不了多长时间，心中牵挂的姑娘便会轻飘飘地走进阅览室。 徐远的学习生活也是十分充实的。延原师范学校不仅开设文学、代数、汉语、几何等文化课程，而且对书法、美术、音乐、体育等专业技能课程也相当重视，为培养未来老师全面才能打着基础。徐远对这些课程都很感兴趣，所以学习起来格外勤奋，依然像一名中学生那样上课期间用心听讲、记笔记，自习课按时完成作业，课余时间拿着书来到操场上、花园里将重要的知识记在脑筋里，只不过是心中别有牵挂，心思一下子就跑到常小晶的身上了。 但愿学习与爱情双丰收，延原师范的三年学习生活那才美满了。想法很丰满，可是现实却很骨感。徐远最头疼的事情的是口袋中的那点可以数得见的生活费。 幸好在延 原师范学习，如果不乱花钱的话，只有吃饭需要钱，可是兜中的钱吃饭也比较紧张啊。徐远早已想清楚这件事，既然没钱，那就只有在牙缝中节省吧。 徐远算过一账，早上吃油饼稀饭需要一元四角，但是只吃两个馒头夹小菜总共需要六角，可以省一半还多。当然早饭还有鸡蛋、火腿肠等食物，徐远压根都没敢想。午饭和晚饭一样都有菜有面，素菜一份一元，荤菜一份二元，汤面一份一元五角。徐远同样只吃馒头夹小菜，一顿饭还是六角。 这样下来，徐远一天三顿饭比别的同学可以少多一半的钱就把肚子填饱了，别的同学需要五元至七元左右，徐远只需要不到两元。那么一个星期可以节省二十几元，一个月可以节省差不多一百元，一个学期就是四百多元，这可不是个小数字，足够卖去家里一头胖猪的钱。 14.第九十八章受到打击 [第2章 第二卷挚爱] 第14节 第九十八章受到打击 人都是有自尊心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虽然徐远自知兜里没钱，父母的血汗钱来之不易，但是他不想让同学们知道他整天只吃馒头夹小菜。每天早操散后，他不用像别的同学发疯似的跑到灶房去抢着买油饼，而是慢悠悠地走到灶房，这时油饼已经一抢而空，他可以大大方方地买上两个馒头夹上一份小菜，遇到同学们询问为什么没有买油饼，徐远会堂而皇之地说油饼没有了，只能买馒头。 早上打饭的时候还可以这样遮掩过去，可是中午、下午这两顿饭呢？徐远也有自己的办法，最后一节课下课后，徐远并不急着去打饭，而是继续坐在座位上写作业或者复习功课。这时教室里只有徐远一个人，他的身体很瘦弱，身影很孤单。时间一秒一秒推移，徐远的肚子咕噜噜叫，他要等待，等到他打饭的时候没有一个同学。 估计同学们都应该上到宿舍了，这时徐远才会走到灶房，买上两个馒头夹上一份小菜，躲在餐厅的一个角落里吃起来，然后跑回宿舍喝上两杯白开水。徐远感觉自己多么像路遥先生笔下的孙少平呢？可是能怎样？每花一毛钱都是父母的血汗钱啊，自己可不忍心在学校里享福而让父母在风吹日晒中受更多的苦累。 所谓穿衣吃饭看家当，徐远吃不起油饼和炒菜，而有的同学却吃不下去学校灶房的饭菜，与徐远同一宿舍里的张伟、郭军军，对面四二宿舍的高国栋、田峰，还有那个米江，他们像个大爷似的大摇大摆地走进大门口外的“马文”食堂或者“羊肉剁荞面”等饭馆里，想吃什么便会点什么，吃完美味可口的饭菜，兜里掏出票子递给老板娘。开学已经几个星期了，徐远也多次经过饭店的门口，他从来还没有敢进去坐一坐，他知道那里不是他能吃得起的地方，他只有用眼神瞅一瞅。 徐远不仅在吃饭中很节省，就连穿衣也是十分节省。徐远在校期间穿的最多的衣服就是学校统一配发的蓝红两套校服，脚上穿着母亲做得千层底老布鞋。当然普通班二班的同学在学习期间多数还是穿着校服上课，只不过再没有发现有哪位同学穿老布鞋，男同学多数是亮锃锃的皮鞋，女同学多数穿的是各色的平板鞋。[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一双老布鞋可能就是徐远与同学们在生活上的差距最直接的体现吧。 人与人的差距，仅仅体现在穿衣吃饭上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徐远发觉他与上铺的王建生的差距在于他能说出很多的港台明星的名字、血型、身高等，他的床头贴着印有美女帅哥的图画，他穿着“7”号红色短袖——徐远后来才知道，这是西方最厉害的一家足球俱乐部的队服，而且“7”号队服是全世界青年男女非常崇拜的万人迷“小贝”。徐远觉得与韩宏光的差距在于他穿着弹性十足的运动鞋，不论在篮球场上、还是乒乓球场上，他绝对是最厉害的一个人。徐远还觉得刘满银吹得笛子、胡东手里的扑克牌、尹宝贵床头上放着的录音机等等，就连与自己三年寒窗苦读的闫飞，手腕上都带着一块亮闪闪的手表，这些都处处体现了徐远与别人的差距。同样是从初中考上师范的学生，怎么差距就会这么大呢？哎，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呢。 人是很奇怪的动物，喜欢与熟悉的人进行比较。可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是与生俱来的，它与你的家庭、生长环境、自身努力等有着直接的关系。你出生在偏僻的山沟沟里，你从小到大没法看到有线电视，你更无法走进演唱会现场或者体育比赛现场，你就不会知道当下红得发紫的歌星、影星、体育明星，所以徐远无法跟王建生相比。徐远小学到初中放学后回到家中就要来到田间地头帮助父母干农活，哪里会像韩宏光放学后，来到父亲是校长的学校操场上，尽情打篮球、打乒乓球，这样球技不高都不行。至于张伟、郭军军、胡东手中的票子，尹宝贵的录音机，闫飞的手表，这些都可以看出他们的家庭殷实，绝对不会像是徐远家中那样拮据。 没有钱总觉得自己比别人矮一头，腰板也挺不直，徐远确确实实感觉到了这种滋味，并且已经完完全全覆盖了刚进入师范校园的喜悦之情，他甚至感觉到自己这样窘迫都有些对不住心中的那位姑娘。 徐远心中虽然有些懊恼，可是他作为一个有志向的青年，岂会被这些差距而压弯了腰，甚至萎靡不振了呢？他想用勤奋和努力证明自己并不比别的同学差，甚至他可以做的更好，他更要向心中的姑娘说明自己虽然贫穷，可是有颗火热而又坚毅的心灵，只要努力，相信将来的生活一天会比一天更美好。 有钱人害怕别人说自己有钱，而没钱人最怕别人说自己没钱，徐远甚至害怕听到贫穷这两个字，他在贫穷面前心理十分脆弱。而米江正是抓住了他的这个脆弱的心理，让他放弃了对常小晶的想法。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米江观察了徐远好长时间，他发现了徐远顿顿饭吃馒头夹小菜，加之他天天穿着一双老布鞋，米江断定徐远的家境肯定十分贫寒。一个穷人家的孩子哪有资格喜欢像常小晶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呢？你能给她买起漂亮的衣服吗？或者你能给她舍得买高档的化妆品吗？常小晶如果跟了你，天天穿着老布鞋和粗布衣服，那不是把她的美貌容颜都糟蹋了吗？特别是总不能让常小晶每天都陪着你吃馒头吧？ 一天中午，米江跟踪着徐远走进了餐厅，徐远又像往日一样买了两个馒头加了一份小菜，半蹲在餐厅的一个角落里大口吃了起来。 你怕别人看见，偏要看见你，米江很得意地走向了徐远。等到徐远发觉米江，躲闪已经迟了，米江就站在徐远的身边，嘴角上挂着一丝浅笑。 “你怎么今天又吃馒头夹小菜呢？因为你兜里没钱。”米江盯着徐远的眼睛直言不讳，他就是想当面揭穿徐远。 “不是没菜了么？下来的迟了，只剩下馒头和小菜了。”徐远看到米江后有些慌乱，急忙咽下去口中的馒头，向米江解释道。 “那你为什么不下来的早点呢？满盆子的各种炒菜，别的同学都能打到，我相信你也一定会能打到。主要是你吃不起炒菜吧？”米江的气势咄咄逼人，徐远有点不寒而栗。 “我想吃什么我愿意，你能管得住吗？”徐远还是表现出了一些强势来，可是他的眼睛还不敢看米江。 “你想吃什么我当然管不住，不过，我的这张嘴我也管不住，我一会儿就会告诉某个人说你顿顿吃馒头夹小菜，看她以后还会对你有意思吗？”米江这时候的嘴脸很像一个无赖，徐远甚至想扇他几个耳光。 米江口中的某个人是谁，他俩心知肚明。别呀！千万别让常小晶知道我顿顿饭吃馒头夹小菜啊！要是让她知道我这么窘迫，她还会对我好吗？徐远的心中有些着急，看着米江，眼神中带着请求。 “我不说，咱们班的同学谁也不知道，她也不会知道，但是你要答应我的一个条件。”米江的确是个无赖。“你说是什么条件？”徐远急忙问道。 “从今以后，不要对常小晶有想法。”米江说得很清楚，但是徐远却感觉很模糊。对常小晶放弃想法，这还不如把我的心都挖去，可是，如果让全班同学都知道我顿顿饭吃馒头，班里的同学会怎么看自己呢？常小晶会不会看不起自己呢？徐远的心中很是矛盾。 “我知道让你放弃常小晶很难，可是你要想清楚，常小晶如果知道这件事后，她会不会不理你呢？再说，你这么穷，难道让常小晶也跟着你受穷吗？我可不希望看到。穷人家的孩子该不该有爱情呢？当然可以有，可是爱情需要建立在一定的物质基础上，你能给予常小晶什么呢？”米江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根棒子重重地敲打在徐远的脑门上。 也是，自己能给常小晶什么呢？人家是个城里的姑娘，而自己却出生在一个山沟沟里，和她有着很大的差距，这种差距自己早已体会到了。并且看她在周末的穿着打扮，就知道她出生在一个殷实的家庭里面，肯定要比自己的家境强多了。再说，她那样温柔漂亮，总不该跟着自己受苦受累吧？这样美丽的姑娘一定要得到幸福的生活，自己好像没办法给予她。徐远的心中开始了动摇。 哎，为了她的幸福，也就不敢有过多奢 求，只好让她成为自己的知心朋友。但是就是自己放手，也绝对不会让你米江得逞，徐远语气十分坚定地说道：“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但是你要言而有信，如果你敢食言，我一定要让你好看。我奉劝你一句，你也别痴人妄想，常小晶永远也不会喜欢上你。”米江可听不进去徐远的奉劝，他十分得意地哼着小曲走出了餐厅。 15.第九十九章讲鬼故事 [第2章 第二卷挚爱] 第15节 第九十九章讲鬼故事 从这天开始，徐远还真不再对常小晶有过多的想法。[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由于是邻桌，他俩只隔着一个过道，所以话也经常说，问题也经常探讨，常小晶的脸上还是有着那样浅浅的微笑。没有想法后，徐远也能更加自然了。同学之间再开他俩的玩笑，徐远会很坚决地说道：“我俩有着共同兴趣爱好，也能探讨共同话题，她是我的好邻桌。”徐远在舍友面前解释说：“常小晶是我的知己，但不是我的恋人。” 由于徐远的窘迫及与同学们的差距，他决定用刻苦的学习和端正的品行来找寻心里的平衡点，这样也扼杀了他对女孩子的想法。徐远不仅逐渐对常小晶死了心，而且对苏霞也没有了任何念想，对班上的其他女生更是没有任何感觉。这也符合延原师范所规定的的一条纪律：同学们之间不准谈恋爱。 毕竟还是新生，毕竟才短短相处不到一个月，普通班二班的同学谈恋爱并没有形成风气。徐远还没有发现班上的哪位男同学拉过女同学的手，也没有见过哪位男同学和女同学并肩走在一块，顶多男同学用痴痴的眼神看着心仪的女同学而已。 那次军训课上韩宏光抱着白洁跑向医务室英雄救美的事迹传说一段时间后，也没有发觉他俩摩擦出多么热烈的爱情火花。张伟嘴中所说的爱情三步走，也只是嘴上的功夫，郭军军没有那个胆，尹宝贵也没有那个心，因为白洁太漂亮了，感觉她就像是一朵莲花一样“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张伟更是说她有对象，不会搅这趟浑水。 国庆节七天长假悄然来临，同学们能回家了，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一个个笑容满面走出大门口，坐上公共汽车奔向各方。一条条回家的道路是一根根充满神奇力量的线，即使再遥远的距离，也可以把你慢慢拉回家，更是一条带着无数挂牵与思念的轨迹，每个人从起点走向终点，家便出现在眼前，父母的脸上才会露出久违的笑容。 放假前几天，闫飞已经与夏庄中学考到延原师范的同学说好一块回家。[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回家这天，徐远与闫飞、苏霞、杜成军、冯俊梅等一块来到汽车站。太阳已经接近山头了，软弱无力地挣扎着，天空中飘着几缕薄云。同学们鱼贯而入挤上了开往夏庄乡的最后一趟公共汽车，车里顿时沸腾了。夏庄乡的才子们算是荣归故里呢？还是将来的穷秀才们回家呢？ 夏庄中学考上延原师范的同学，被分配到不同的班级，男同学之间的宿舍紧挨着，有时候常常能见到面，也会常常在一起，只不过是徐远忙于学习，和他们在一块的时间较少，苏霞与冯俊梅两个女生几乎形影不离，可是男同学与女同学只是偶尔能遇见，打打招呼，寒暄几句，就又匆匆离开。 今天回家算是首次能全部聚在一起，同学们这时都打开话匣子，开始噼里啪啦地说着各自班上的奇闻趣事，徐远习惯性地听着他们说笑着，听到可笑的事情也会笑出声来。闫飞嘴不把门，一下子把徐远睡着后嘴巴亲胳膊的事情说了出来，同学们笑得更厉害了。徐远这下急了，猛然站了起来，看来是生气了，指着闫飞说道：“你这种哈怂，什么事情都敢说。真不算人！” 闫飞对于徐远的生气却不以为然，仍然嬉皮笑脸地说：“我亲眼看见的，我又不是瞎说，只是不知道你睡梦中亲的人是谁？是谁呢？同学们心里应该清楚着了吧？”闫飞此时的指向很明确，谁曾经与徐远有过绯闻，那不就是谁吗？一双双眼睛这时都看着低着头、红着脸的苏霞。 徐远这时才注意到苏霞紧挨着自己坐着，她的脸和车外的霞光一样红。徐远这段时间对苏霞真没有了想法，所以他都没有注意到苏霞紧挨着自己并排坐着，这要是等到以前，苏霞每走一步路，徐远都会特别留意。人真是很怪，一个男孩子对女孩子没有想法后，在一起的时候就会很自然。 可是苏霞现在处境非常窘迫，并且是因为自己，徐远不能坐视不管吧。徐远只好老实交代清楚：“同学们不要瞎盘算，闫飞说的事情属实，可是梦见的女孩子是我们班上的一位女生。”苏霞听徐远这么一解释感觉到很释然，还好不是自己，可是转而一想原来徐远开始喜欢上别的女孩子了。这么优秀的一个男孩子，曾多少次梦见与他在一起，可是父亲告诫过自己不能过早开始谈恋爱，那样会毁了学业，现在上了师范虽然学习不是很重要，可是毕竟还在上学，并且父亲还说过将来要找一个有钱或者有前途的人。徐远肯定不是有钱人，那算是有前途的人吗？现在看他很优秀。 一旁的薛永有点不相信：“你骗鬼去吧！如果真是你们班的女孩子，你说叫什么名字？”薛永太坏了，既然徐远已经承认是梦见自己班上的女孩子，而不是苏霞，那就不要这么得寸进尺了。 “这可不能说。”徐远不说。一旁的闫飞眨着小眼睛看着徐远着急的神情，说道：“要不要我给大家说清楚呢？” “我看你还是不要说。再说你说的那个女孩子不适合我，还是不要惹这身烧布气了。”徐远此时很平静。 闫飞总算打消了说出那个女孩子名字的想法，虽然同学们一再祈求他说出来，可是想到徐远最近很长一段时间对常小晶不是很上劲，看来徐远与常小晶真没有擦出爱情火花。 闫飞不说，同学们觉得没劲。杜成军从后排座位上探过身子说：“同学们，你们知不知道咱们学校闹鬼的事情。” “不知道呀，你说说。”冯俊梅看来对鬼很感兴趣，她急切地说。 “那不知道其它同学们想听不想听呢？”杜成军卖了一个关子。提起鬼，同学们又都来了兴趣，嘟嚷道：“你就快点说吧，我们都很想听。” “咱们学校前些年，音乐班有个漂亮的女同学，那时学校还让女孩子留长头发，那个女同学辫子真是长，比苏霞原来那困辫子还长，而且身材没的说，前凸后翘，走路还扭着水蛇腰。她可把他们的音乐老师喜欢的口水都流出来了。音乐老师开始打起那位女同学的主意。这个音乐老师真不是个好东西，曾经好多漂亮女学生都被他玩过。音乐老师主管着琴房的使用权，那位女同学太喜欢弹钢琴了，他特许那位女同学夜晚也可以练琴。女同学心底很单纯，以为音乐老师为了她的学业独开一面，她就在夜晚一个人来到琴房练琴。起初，音乐老师只是悄悄地来到琴房门缝前偷看。漂亮的女孩子弹琴的时候最让人心动，特别是长发飘飘的女同学让站在门口的音乐老师心跳加快。真是纯真善良的女孩子呀，世界上哪里有免费的晚餐？当那位女同学第三次独自来到琴房练琴的时候，音乐老师出现在她的面前，起初还是教那位女同学练琴，可是没有多长时间，音乐老师的手便不自觉起来，他把手伸向了女同学的短袖里。女同学这才看清楚了音乐老师的真实面目，可是已经晚了，她如何挣扎都无法摆脱音乐老师的魔爪，她大声吼叫于事无补，琴房都是隔音门窗，却是越助长了音乐老师的欲望。音乐老师最喜欢在干那件事的时候，听女孩子惨烈的叫声，他说那是世界上最美妙的音乐。那个女同学就这样让音乐老师惨无人道地糟蹋了。女同学痛不欲生，她想到了死，她想到了与她青梅竹马的恋人，她无法面对他，只有用一死来解脱吧！她很镇定地回到宿舍，同学们都已经进入了梦乡，她把自己精心打扮了一番，拿着一条丝巾吊死在水房里。那个女同学就这样走了，家属报了警，最后查到那名音乐老师的头上。原来那位女同学有个后妈，毕竟不是亲生的，她要求音乐老师和学校赔钱。音乐老师在坐牢与赔钱面前，选择了后者。从这以后，那位女同学就阴魂不散，一直在女生宿舍转悠。通常在晚上的时候，会看到一位披头散发的女子在楼道里发出惨烈的叫声，她的叫声是这个样子的，‘拿命来。你不得好死。我要让你喜欢的女孩子都跟着我去’。这叫声太可怕了。”杜成军说着专门凑到了冯俊梅身前，把冯俊梅吓得面如土色。 杜成军接着说：“狗改不了吃屎。没多长时间，那名音乐老师就又喜欢一个女孩子，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女孩子就从四楼的窗户跳下去，化在白云中了。楼道里又多了一个女子，她的脑浆都一直咕噜噜往外流，仍然发着惨烈的叫声。随后几年，还有吃药死的，割脉死的……等等，所以，每当到了午夜，楼道里便会有很多鬼魂转悠，她们都披着长发。这些事传到学校领导的耳朵里，曾经找过风水先生来禳镇，可是由于阴气太重，没有捉走一个。风水先生给学校领导卜了一卦，问题出在女同学的长头发上了。从那以后 ，学校就要求女同学留短发，不许扎辫子。那名音乐老师最喜欢的是女同学的长辫子，自从女同学留起了短发后，就再没有特别吸引起他的兽心，女同学再也没有意外死亡的，但是楼道里的响动还是经常有的，你们两位女同学千万不要在深夜的时候走出楼道，切记呀切记！” 16.第一百章不会害怕 [第2章 第二卷挚爱] 第16节 第一百章不会害怕 杜成军说得惟妙惟肖，以至于一汽车人都专注地听着他说话，苏霞和冯俊梅已经花容失色，面无血丝，看来是害怕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徐远的浑身也直冒鸡皮疙瘩，幸亏这是在公共汽车上，这要是在夜晚，那真会是把人怕死呢！ 薛永平静地问道：“你说的这位音乐老师是不是现在给咱们教音乐的老师，他上课的时候总爱拉我们班漂亮女孩子的手。”杜成军说：“不知道，不过也有可能，但是话不能乱说。” 随着汽车向夏庄乡这条狭窄的山沟沟的行驶进去，同学们也陆续下了车。太阳挣扎了几下，还是落下了山头，车窗外渐渐朦胧起来。 汽车驶过宋庄村的鱼塘坝，转眼便来到宋庄村，每家每户的窑洞里亮起了灯光，马路边的小卖部也亮着灯，徐远看到姐姐徐玲正站在柜台前。 汽车没有停留，继续向山沟沟的深处驶去。车厢内此时很安静，仅剩司机、售票员和徐远三个人。借助着车内微弱的亮光，徐远看到售票员是一名瘦弱的姑娘，显然是劳累了一天，已疲惫不堪了，她坐在前排的座位上，眼睛微闭着。司机专注地看着路况，娴熟地驾驶着汽车，双手不停地转动着方向盘，尽量避开路上的大坑，尽管如此，汽车依然颠簸得厉害。这可能就是贫穷落后最直接的体现。 俗话说，要想富，先修路。看看眼下这条汽车行走很费劲的路，便可知这里人们的生活水平也不会太好。徐远心理面非常清楚，虽然现在农村人吃穿不愁，可是比起城里人的生活水平那简直是相差十万八千里。 汽车的灯光扫射过路边的一草一木，“呜呜”的马达声惊扰了习惯在安静的环境中生存的狗、牛、驴等家畜，此时它们开始叫唤起来。这里的一切对于徐远来说是多么熟悉啊。汽车总算停在了张家河小学下面的空地上，终点站到了，徐远从行李架上取出了携带的书包，把一张五元钱递给了售票员姑娘，从车上走了下来，黑暗迅速包围了他的全身。[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对于徐远来说，张家河村到徐家沟村这段路，他不知道走了多少遍了，哪里有坑，哪里有弯，徐远闭着眼睛都清楚，可是正是由于太熟悉，所以哪里有坟，哪里死过人，徐远心里面也一清二楚。虽然徐远从小到大一直坚信世界上没有鬼，但是在夜里走路，徐远的心里面还是有点发怵。可是怎么办呢？作为一个快要到弱冠之年的男孩子，现在已经长大，任何困难、任何现实都要勇敢的面对，何况仅仅是天黑而已？徐远心中打足了气，背着书包大踏步开始向徐家沟村走去。 天空中布满了一颗颗闪亮的星星。夜很黑，但是眼睛适应后，也是能看清哪里是路，哪里是畔。走上一个坡，转过一个峁，徐远就来到一个前面看不见徐家沟村，后面看不见张家河村的地方。路边是一大片玉米地，叶子已经有些干了，稍微有点风刮过便会发出沙沙的响声，山上树林里很有节奏地传来“恨呼、恨呼”的叫声，徐远心里面很清楚这种叫声应该是猫头鹰的叫声，可是在这个时候，他感到后脑勺发紧，头发都直立起来。 徐远加快了步伐，心跳也似乎加快了。在夜里走路，如果内心紧张，总会感觉自己的身后跟着人。徐远此时就感觉到身后或远或近跟着人，徐远走快了，感觉身后的人也走快了，当他放慢脚步时，感到后面的人也慢了下来，可是转过头看的时候，却看不到有人。难道真的有鬼？会不会是杜成军讲的披头散发的女鬼呢？徐远想到杜成军讲的女鬼，心猛然间颤抖了一下。不会的，父亲说过一句话：“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徐远认为自己从来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也没有做过对不起别人的事，所以鬼魂是不会纠缠自己的，身后也一定没有女鬼，那些女鬼找的人应该是教音乐的那个“畜生”老师。 徐远这样想到，内心逐渐恢复了平静，身后有人的感觉也慢慢消失了，一股子饥饿感迅速占据了他的感知。中午吃了两个馒头，现在肚子里已经空空如也，想到妈妈做的手擀面，徐远不由地咽了几口唾沫。 走到玉米地的尽头，即将来到半沟的拦洪坝前，徐远的的确确看到坝梁上站着一个人，那个身影再熟悉不过了，他一动不动站着，嘴上叼着一根烟，吸烟的时候，火星很亮，仿佛是一颗发着亮光的星星照亮了徐远脚下的道路。 久违的旱烟味，熟悉的旱烟味。徐远快步来到站在黑暗中的父亲身边，“爸，你这是做什么？”没等徐茂成说话，他又接着说：“我都这么大了，还用你专门来到半沟接？看你一天到晚累成什么了？” “你妈在我跟前不知念叨了多少遍，说你今天回来，一个人在夜里走路，怕你害怕，就让我前来接你。”徐茂成说着，他伸过手来想接过徐远身后的书包，被徐远拒绝了。 “我妈真是的。在她眼里我就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徐远虽然口上这样说，可是他的内心深处却体会到什么才是伟大的爱啊。 有父亲在身边，再黑的夜也不会害怕。徐远走在父亲后面，他能感觉到父亲很疲惫，到了收割的季节，父亲肯定又开始不辞辛苦的收割着一年的全部希望。今天也不例外，父亲不知道流了多少汗水。徐远心中有点苦涩，问道：“爸，今年收成怎样？” 提起收成，徐茂成感到很兴奋，咳嗽了一声，说道：“今年的庄稼不错。黄豆颗粒很大，颜色又好看，咱家估计能打三石多，应该有五百斤吧，每斤按照去年的价钱二元计算，光黄豆就能卖一千块。洋芋已经全部挖完了，尿素包装了三十包，咱们一年吃饭需要十包左右，今年准备把剩余的全部制成粉条，拿到集市上卖，我估计也应该能卖一千多元吧。你不知道，现在咱们农村的洋芋粉条，城里人愿意花大价钱买。其它零碎庄稼，绿豆、豇豆、软糜子等也都收割回去了，现在只剩下地里的玉米还没有收拾回去。” “这次放七天假，咱们从明天就开始剥玉米。咱家那几块玉米也能卖一两千吧？”徐远此时恨不得马上天就亮了，一块跟着父亲收割那几块玉米。 “应该差不多。每年都能有今年这样的收成，不要说你妈看病需要的钱，就是你上学的生活费也不成问题。你不知道，咱们家和你哥家的苹果树已经结上苹果了，这个时候已经熟了，个大皮薄，吃在嘴里又脆又甜，新品种苹果就是和原来的老品种不一样，并且卖价也高，一斤可以卖到七八毛左右，苹果比鸡蛋都贵了。现在看苹果树上的花芽，明年接的苹果应该不少。咱们家的生活算是有了盼头了。”徐茂成说到苹果树，他走起路的步子也似乎有劲了。 徐远一边听着，心中也跟着父亲高兴。这可是父亲和哥哥致富奔小康的全部希望，这也是哥哥徐平回到村子后做得重要选择，近几年别的年轻人进城都挣了钱，他的内心里肯定有压力，他没有放弃，现在到了收获的季节，虽然成果较少，但是苹果树在生长，一年要比一年强。 “真是太好了。如果等到苹果树大挂上果，你就不要种那么多的地了，我妈身体不好，你一个人太辛苦了。”徐远知道这样劝说父亲没有多少效果，但是嘴上还是说了出来。 “恐怕是以后要种地，也没有多少地可种了。”徐茂成有点惋惜地说道。“怎么了？”徐远没能立刻理解父亲所说的话。 “最近中央出台一项新政策，咱们大西北要实施退耕还林，你三爸徐主任已经召开村民大会对这项新政策进行了传达。山上的地以后都不能种庄稼，要栽树，可以栽经济林，也可以栽用材林，政府按亩数给钱。你说咱们这里的山上栽上树，就真不会刮黄风、下大雨了吗？这地要是没了，农民一天干什么呢？”徐茂成基本上把退耕还林的政策给徐远讲清楚了，可是他的心中还有疑问。 “没想到这项政策会执行得这么快，刚从电视、报纸上看到过，一转眼就来到咱们最偏僻的沟里。这下你总算以后不用种那么多的地了，这些年把你累得要死要活。”徐远感慨中央政策执行的速度，也为父亲以后不再种那么多的地感到高兴，他接着说：“退耕还林的目的是为了恢复植被，改善生态环境，防止水土流失。等到大西北的山头 上全部栽上了树，生态环境就会慢慢好起来，春天不会刮黄风，夏天不会发大水，也不会再发生把咱们庄的大坝冲毁的事情了。至于你说的农民没有地了，他们干什么，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你应该最清楚，种地一年能收入多少钱，咱家十来亩苹果要是都长成大树，你想能卖多少钱，人还有没有种地的时候辛苦。所以，现在的社会不是广种田，而是应该合理利用每一寸土地，科学种田，高效收入。” 17.第一〇一章回家真好 [第2章 第二卷挚爱] 第17节 第一一章回家真好 徐茂成感叹道：“广种田的日子也该结束了，改革开放二十年了，咱们的生活并没有多大的变化啊。[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徐远在记忆中还没有与父亲说过这么多话，今天是第一次。父子两人说话中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村口，徐家沟村静静地呈现在徐远的眼前，透过围在村口几簇黑黢黢的树影可以看到几缕微弱的灯光。 应该是村主任徐茂才家的狗首先向着村口吠了一声，村子里其它的狗也开始叫起来，自然引起了狗的主人站在硷畔上张望一下村口发生了什么事情。 徐远没有特意挨家挨户打招呼，看到三爸徐茂才站在硷畔上看着他。徐远习惯与三爸开玩笑，他笑着说：“三爸，你今天没喝醉？要是醉了，早该睡在炕上打呼噜去了，你那呼噜简直是惊天地、泣鬼神啊。” 徐茂才听到是徐远的声音，也笑着说：“原来是徐家沟村的文化人回来了，我说谁会有这么大的动静，惊扰的全村的狗都不得安生。”徐茂才说出这句话后觉得有些不对劲，虽然的确全村的狗在叫唤，可是村里的人也站在硷畔上，难道徐远仅仅引起了狗的注意，而没有引起人的注意？ “哈哈，三爸，你今天肯定是醉了。”徐远也感觉三爸说的话有点像骂人。“我没醉。”徐茂才坚决地说。徐茂才今天没有醉，因为他没喝一口酒。 徐远与徐茂才说话的内容，站在自家硷畔上的人们听得一清二楚，他们没有仔细琢磨村主任的话哪里有问题，因为在他们心中徐茂才说的话是正确的，他们最主要是通过说话的声音清楚了一件事，原来是徐茂成家的二小子回来了。 “外面金窝、银窝，不如家里的土窝。”家就在眼前，徐远的脑海中浮现出奶奶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眼前的家虽然破旧，可是这里是养育自己的地方，也是自己成长的地方，这里有含辛茹苦、翘首以盼的母亲，也有血浓于水的手足之情，更有天真活泼、能看到自己影子的侄儿，侄女多时没见，应该会越来越可爱了吧。 牵挂的人此时都早已站在硷畔上，在黑乎乎的夜色中看着徐远一步步走近。徐宝多次想挣开马二梅的手跑到村口迎接自己十分喜爱的二爸，可是马二梅担心他在夜里奔跑会摔倒，所以不肯让他去。 徐远走进院子，借助着窑里发出的微弱灯光，他第一眼看到母亲的脸色十分憔悴，身体明显瘦了一大圈，他的心犹如滴血，眼睛顿时湿润了。母亲呀，母亲，身体才是一个家幸福的根本，你不能为了这个家带病劳作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即使从延原师范毕业参加了工作，又有什么意义呢？考上延原师范的目的就是想让你们两人生活能好一点。 “远远，你怎么瘦成这样了？是不是吃不好？还是睡不好？”还没等徐远说话，田玉芬已经开口询问。 对于徐远这个年龄来说正是长身体阶段。一个多月来，顿顿饭都是馒头夹小菜，虽然能填饱肚子，可是有多少营养呢？并且徐远不知疲倦地学习，一天有多少消耗呢？这些徐远都不能告诉家里人，他咧着嘴笑着说：“这叫身材，这叫有型，可能说了你也不懂。我们班的男孩子都是这样，你看我的胳膊上、胸脯上到处是肌肉啊，这才叫健康。” “你说这些我不懂，但是你现在瘦得像一根打枣棍，风一吹就会把你吹倒，这个我心里面清楚。你实话说，你是舍不得吃呢？还是身体有病了？你让妈担心死了。”田玉芬焦急地看着徐远。 “不要絮叨了。赶紧把饭端出来，徐远饿得快连路都走不动了。”站在一旁的徐茂成催促道。 田玉芬急忙从大锅里端出一盆子鸡蛋柿子汤面，徐远确实饿坏了，拿起筷子把一盆子面条和鸡蛋倒进肚子里，母亲做的手擀面就是好吃，还想吃，可是肚子里已经鼓得圆圆的了。一个多月来，徐远总算又吃到了美味可口的饭。 徐平看着徐远吃饭的速度和饭量，他感到很吃惊，这哪像一个念书人吃饭呢？这是饿人年代才有的吃饭样子，再看徐远蜡黄的脸色，明显是缺少营养。徐平心中已经断定，徐远在学校肯定舍不得吃喝。延原城那么多好吃的、好喝的，还能把一个人饿成这样。徐平心中有点酸楚，可是徐远兄弟要比自己懂事，他知道父母的死活，他知道父母在黄土堆里操劳弄不来多少钱。挣不来钱怎么办？只有节省，可是吃不进去营养怎么长身体呢？ 马二梅怀中抱着徐贝，看到徐远狼吞虎咽的样子，心中感到也挺不是滋味。可是转而一想，徐远这么舍不得吃穿，不是懂事、孝顺的体现吗？徐宝长大后要是有他二爸的一半就心满意足了。 徐远吃过饭后，看到徐宝站在地上，用黑油油的眼睛盯着自己看，他急忙从书包里拿出点心与糖果递给给徐宝和徐贝。徐宝可不管这是二爸舍不得吃穿节省下来的钱买的东西，他接住点心与糖果，凑到徐远的脸上亲了一口算是回报，多么讨人喜欢的孩子呀！一家人乐呵呵地看着。马二梅多么希望徐远的良好品质能影响到徐宝，那样徐宝也会像徐远一样学习优秀，听话懂事，孝顺父母，说不定也考个中专或者大学，那时自己的脸上不知道会有多灿烂呢。 徐家沟村此时格外安静，院子的牛圈里传来牛和驴啃槽的声音。农村人睡得早，特别是到了秋收的季节，哪里还有时间聚在一起拉话呢？要是等到农闲时间，徐远回到村子，左右邻居或者年轻人肯定会来到徐远家中探望一下，可是现在他们确实太累了，即使有那个心，腿和身子也不听使唤，只好等到明天遇见徐远再拉话吧。他们安顿好牲口，闭了门，睡在炕上打起了呼噜。 徐宝吃过酥软的点心和香甜的糖果后心满意足地睡去了，马二梅也感觉发困，抱着徐贝到窑里休息去了。窑里剩余四个人却没有睡意，他们有很多话想说一说。 徐远向他们讲述了这一个多月以来的生活和学习情况，他特意把学校灶房的伙食在他们面前详细地说了一遍，他想让父母消除顾虑，学校的伙食很好，只要有钱，不仅能吃饱，而且花样很多，还很有营养，要比家里的饭菜强多了。田玉芬听了后放心了许多，乐呵呵地说道：“穷家富路，家里怎样都可以凑合，走到外面却不可以。” 徐平盘腿坐在前炕，抽了一支烟后，兴奋地说道：“徐远，你知不知道，咱家的苹果红了，家里致富奔小康总算有盼头了，我等这一天等得很辛苦。你要知道，看着苹果树长大是非常有趣的过程，你明明知道苹果树长大后，结了果，卖了钱，生活就会好起来，可是一天天、一月月、一年年，它却长得很慢。可是你说慢，一眨眼四五年过去了，苹果树已经长大了，开始结果了。说真的，这些年对待那一棵棵苹果树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没少给它下苦功。”徐远能感觉到哥哥徐平对苹果树真是有感情，可以说他把后半生已经交付给那片苹果树。 “穷欢喜，富忧愁。我现在感觉到十分满足，虽说家里穷点，可是看到儿孙满堂，一个个健健康康，生活再苦再累，咬一咬牙就过去了。你看看刘志富老汉风光了一辈子，现在终于不行了，二儿子刘成斌忙工作不照顾，大儿子刘成武忙生意照顾不来，老两口只好回到村里，虽然有的是钱，可是他们吃的水还要看村里哪个好心人给担。你说人这一辈子争名夺利有什么意思？想想你奶奶一辈子，从来没有与谁红过脸，到老了没有受一点罪就离开了。”徐茂成就是这样一个容易满足的人，他在两个儿子面前说出他半辈子的生活感悟。提起奶奶，徐远的脑海里出现了她老人家的音容笑貌，奶奶有着善良、和蔼、淡然的品质，这些都值得我们去学习。 当徐远与家里人谈论起村里的年轻人的时候，田玉芬说：“房腾上了初三，听说学习成绩差不多，房老师现在一心想让房腾也考出去，好让他的脸上也有光；王霞霞前段时间进了一回城，说米宝蛋和刘小琴两人谈对象谈得火热，不知道是真是假？常艳给饭店当服务员，看上一个厨子，常二娃不同意。还有你那憨弟兄看上王霞霞了，你说可能吗？”徐远知道母亲嘴里的憨弟兄指的是徐亮，一个从小宠大的后生，不论做什么事都靠不住，王霞霞 乖巧、善良，可是从小跟着爷爷奶奶长大，家庭生活情况不是很好。 田玉芬把村里与徐远年龄相仿的年轻人差不多都说了个遍，唯独对马四梅的情况只字不提。徐远很纳闷便问道：“马四梅呢？她应该这大半年又挣了不少钱吧？” 18.第一〇二章苹果红了 [第2章 第二卷挚爱] 第18节 第一二章苹果红了 田玉芬露出轻蔑的眼神，说道：“她是挣了很多钱，但是她挣下多少钱，咱们也不稀罕，你以后要和马四梅走远点。[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你还不知道吧？她……” 田玉芬还想说什么，被徐茂成拦了回去，他皱着眉头，冲着田玉芬说道：“你胡说什么？”田玉芬便不再说话。 徐远着急地问道：“马四梅怎么了？”他们三个人谁也不说话，徐平一句话也不说，马四梅可是他小姨子，他不会不知道吧？ 徐远睡在炕上迟迟不能入睡，心中盘算着马四梅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母亲要让自己和她走远点呢？马四梅是个温柔漂亮的女孩子，自己和她也算是从小青梅竹马，如果自己不上学，会不会娶马四梅为妻呢？徐远还在考虑着这种可能，他怎么能想到马四梅已经成为了牛所长的小情人了呢？ 第二天天还没亮，院子里的脚步声就把徐远吵醒了。徐远一骨碌爬起来，穿好劳动时穿的衣服，来到院子。 徐茂成看到徐远起来，说道：“我有点不放心地里的苹果，想上去看看，不敢让人偷了。时间还早了，你赶紧回窑睡觉去。” “我和你一块去。正好想看看咱们家的果园。”徐远说着就跟着父亲走向了顶天峁。 天还没有大亮，徐家沟村仍然沉浸在蒙蒙的夜色之中，公鸡不知道开始第几次啼叫了，“喔，喔”地一遍遍催促着天空慢慢变亮。 深秋的早晨十分凉爽，空气格外清新。渐渐的四周的景物开始变得清晰起来。一片深秋的景色。树叶已经开始枯黄，落叶洒满了一地。很多杂草已经完成了它们一年的使命，不过还有很多仍然在凉风中抖擞着纤纤身体，向人们宣告着冬天还没有来临，他依然是万物丛中最坚毅的斗士。[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挂着一盏盏红灯笼的苹果树出现在徐远的眼前，一颗颗苹果犹如一张张笑脸掩藏在枯黄的树叶之中。它们用最美好的表情向人们展示着收获季节的到来。 徐远走进果园深处，他伸手摘下一颗红通通的苹果拿在手里端详，苹果又圆又大，它的红脸蛋是任何害羞女子也无法比拟的。徐远真不忍心，可是无法控制，他轻轻咬了一口苹果，清脆可口，酸中带甜，给人一种爽的感觉。这每一颗苹果都是父亲与哥哥的辛勤劳作换来的，甜是收获的滋味，酸就应该是付出的滋味。一颗颗苹果包含着人生的哲理，有付出才会有收获，苹果的滋味又何尝不是人生的滋味，有酸有甜，有喜有愁。 国庆放假以来，徐远一直在地里收割庄稼，割玉米秆、剥玉米、背玉米、装玉米等体力活样样能行，给自家的玉米收割完后，又帮助徐平家收割玉米。徐远虽然感觉身体上很疲倦，可是心里却很高兴，与家里人在一起本身就是件欢乐的事情，看到从满地黄灿灿的玉米棒子，到硷畔上那一大架玉米拢，欣喜劲更不用说。 六天下来，徐远的皮肤明显晒黑了许多，黝黑的脸蛋渗透着隐约的红色。徐远没有心疼自己在学校刚刚养成白皙的皮肤，他为家里人劳动是不会计较这些的。其实在劳动过程中是很辛苦的，尤其是对于徐远来说，在学校上课期间，已经一段时间没有劳动了，现在回到家中开始劳动，需要二至三天的适应期，起初干活的时候，全身的肌肉酸疼酸疼的，汗水留在玉米叶子割开口子的脖子上、胳膊上，感觉真是钻心般的疼。对于这些，徐远咬牙坚持着，他不愿意让家里人甚至村里人看到自己刚刚走出农家门就开始变得娇气起来。 “我们祖祖辈辈是农民，农民就应该有农民的样子。”这是父亲徐茂成常常说起的一句话。小时候，徐远不明白父亲口中所说的农民的样子是怎样的一个样子，现在徐远的心中已经大概明白了，农民的样子大概就是父亲的模样，平时穿着很朴素，劳动时穿着补着补丁、沾着泥土的衣服，脸上、手上及头发里沾满灰尘他无所谓，喜欢吧嗒吧嗒地抽几口老旱烟，平时也喜欢斟几口小酒。他为人平和，心地善良，邻里之间不争不吵，夫妻之间不骂不打，孝敬父母，疼爱儿孙。到了田间地头，才是他真正的战场，他精通耕、种、锄、割等十八般“武艺”，凭借着他的勤劳付出，过着平淡和满足的光景日月。 劳动者是最光荣的，可是在地里劳动的人们却是最辛苦的。徐远在地里劳动的时候，真真切切能体会到这句话的内涵。不管是永远不知辛苦的父亲，还是病魔缠身的母亲；不管是年轻力壮的哥哥，还是温柔娇美的嫂嫂，甚至还是有着美好童年梦想的侄儿，他们都在用自己勤劳的双手收获着一年的收成。看到收获自然欣喜，可是耕种、锄草、施肥等一年的劳作，他们流过多少汗水啊，付出多少劳动啊！ 劳动的过程中也充满欢乐。徐远在玉米地里看到父亲徐茂成穿着破旧的劳动衣服，上面沾满了泥土，脸上、头发上也都落满了灰尘，他没有发现这些最细微的东西存在，他的眼里只有庄稼；他手里的镰刀唰唰地砍着玉米秆，那潇洒的姿势，徐远无法学会；他一弯腰便会扛起一大袋子玉米，然后蹭蹭向路旁走去，徐远想不到的是父亲哪里会有那么大的劲，他试过几次都没法像父亲那样利索。心中如果没有劲，手上哪里会有那么大的劲呢？徐远这样想到。 每当一块玉米地收割完后，徐茂成就会抱起一大抱玉米秆栽立在玉米地的中间，其他人也都把玉米秆抱了过来，慢慢地几大堆玉米秆就伫立在空旷的玉米地中间，这又成了孩子们玩耍的乐园。 看着徐宝和几个小孩子钻进玉米秆堆里玩捉迷藏游戏，徐远想起儿时同样的情景。曾几何时，同样的深秋，同样的黄昏，同样的地块，自己为了让小伙伴们找不到，钻到最大的玉米杆堆里的最深处，外面米宝蛋、马四梅等呐喊着寻找，可是就是找不到。好长时间后，外面没有一点声音，自己才钻出玉米杆堆，眼前已经是一片黑咕隆咚，远处闪烁着几束手电光，伴随着大人们呐喊的声音，原来是小伙伴们找不到后，就回到家中告诉父母说自己丢失了。 徐远蓦然想起与自己一块长大的小伙伴们。这些天，他劳动回去后已经是夜里，房腾来过几次。房腾向徐远讲述了这个学期夏庄中学的变化，最让徐远感到欣慰的是自己的班主任刘老师终于结婚了，据房腾说妻子长得很丑，也很胖，但是家里挺有钱。徐远想问一下马四梅的情况，可是话到嘴边还是没有说出来，他担心房腾会在村里人跟前说自己还在惦记着马四梅，于是没有问。 徐亮呢？按照多年的习惯，徐远只要回到家中，徐亮会第一时间来看他。徐亮可不会像别的孩子说这说那，他只会先向地上唾一口唾沫，然后说几句“兄弟徐远现在厉害了么！”或者“兄弟当了官不要忘了我昂。”等等类似的话语。 徐远心中纳闷，这次回来几天了，没有见到徐亮的人影，他还有点想念。要说徐亮脑瓜子确实有点笨，加上从小到大又被母亲惯坏了，在徐远的记忆力，徐亮没有做过任何像样的事情。小时候一块上山挖甘草根，徐远一个上午可以挖一大捆，而徐亮却只能挖几根；一块到树林里拾柴火，徐远回来的时候背一背，而徐亮却只在手里拿几根；还有钩槐米、挖苦菜、摘山杏等等，徐亮都不是徐远的对手。久而久之，徐亮在徐远的对比下，他在村里人的印象中就是个二流子甚至是个半脑子。可是徐远心里清楚，徐亮不属于完全智障，他有正常人的七情六欲，他从小就喜欢和王霞霞在一块玩耍。 徐亮不来找徐远是有原因的，这时候，荷尔蒙刺激的他全身发热，他渴望与王霞霞在一起，所以整天缠着王霞霞。晚上的时候也不例外，他吃过饭后便会来到王霞霞家中。家中只有王奶奶和王霞霞，王起富老汉应该去放羊了还没有回家。 虽然王奶奶从始至终脸上没有一点笑容，也没有说一句话，可是徐亮就是坐在炕栏上，看着王霞霞洗碗、收拾家，谁也不说话，窑里只能听见王霞霞走路的声音和锅碗瓢盆磕碰的声音。 徐亮看着王霞霞干活是一种享受，他已经习惯了。每天一起放牛的时候，他就是用这种眼神看着王霞霞的一举一动。到了晚上也不会放过，他就要死缠着王霞霞。王霞 霞感觉困了，开始洗脸、洗脚的时候，徐亮还是不走，看着王霞霞双手轻轻撩起清水涂抹着脸蛋，徐亮感觉很享受，仿佛是自己在抚摸着她，他甚至感觉挺刺激，全身膨胀得快要爆炸。 19.第一〇三章爱需培养 [第2章 第二卷挚爱] 第19节 第一三章爱需培养 王霞霞也似乎习惯了徐亮这样缠着她，她感觉有徐亮在身边不会寂寞。[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放牛的时候，徐亮可以为她照怕怕。最近这两年，村里的牛越来越少了，放牛的人们也逐渐少了，等到开学后，放牛的人就只剩下她与徐亮了。不在一块放牛怎么办？徐家沟村每条沟都那么深，草木又那么旺盛，且听大人们讲过，前沟有红孩儿鬼，这个很确切，前沟的石畔上有着血红的印痕；对面沟有灯笼鬼，很多人说亲眼所见，青幽幽的火焰，听着就让人害怕；前沟打坝的时候，土方坍塌后压死了她的亲生父母，村里人都说他俩死的很惨，并且死的很不值得，都是因为刘志富太执意，硬让村里人在山脚挖土，山脚挖空后山上的土塌了下来。可怜的父母却没有躲过，被掩埋在无情的黄土之中。等到全村人把他们刨出来后，已经没有了呼吸，那时她才刚满一岁，她现在也不知道父母长得是什么样，听奶奶说她的嘴和眼睛像母亲，鼻子和眉毛像父亲。从此，那个地方就变得阴森恐怖起来。王霞霞心里面虽然知道死亡的人是她的亲生父母，可是每次经过的时候，心里面还是有点发慌，头皮感觉发紧。 幸好有徐亮作伴，不管到哪条沟放牛王霞霞都不会害怕了。对于徐亮，王霞霞了解得不能再了解了。他脑瓜子笨，上了好几年学，小学三年级也毕业不了。正是由于他笨，所以人很老实，从来没有给谁玩过心眼。徐亮对奶奶与她的照顾更是微乎其微，爷爷忙着地里的活，还要放羊，所以家里的水缸里的水有好长时间了都应该是徐亮担的，不管是刮风还是下雨，从来没有中断。她不想去放牛或者有事不能去放牛，给徐亮说一声，他乐呵呵地从牛棚里解了牛缰，大踏步赶着牛走出了院子，晚上回来的时候，牛的肚子保证是又大又圆。 不管怎样的两个人，在特定的环境下，呆的时间久了，鲜活的心便会发芽，慢慢培养起一定的感情。王霞霞感觉自己还是不讨厌徐亮，甚至有点离不开他。曾有几次，两只牛儿在沟里肆意地啃着嫩绿的小草，她与徐亮坐在一个山峁上。感觉困了，徐亮就会盘着腿坐在地上，她就会枕着徐亮的大腿小睡一会儿。她很放心徐亮，就是在熟睡的时候，徐亮只会眼巴巴地看着她，他不会也不敢毛手毛脚地动起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有一次，王霞霞一不留神，胳膊碰触在徐亮的裤裆处，瞬间她的脸娇红了，徐亮更是转过身走到很远的地方，很长时间不敢走近她。 徐茂贵婆姨汉对于王霞霞这个女孩子也是很满意，不仅知根知底，而且她很乖顺，即使结婚后，他们这个憨厚老实的儿子也应该不会受到王霞霞的欺负。韩秀莲早已经在村里婆姨们中放出话来，她说：“只要王霞霞能跟了我家的徐亮，我们就到延原城给他们买院地方，让他们过上楼上楼下的生活，并且到时候什么苦也不用受，收的房租就够他们生活了。茂贵这辈子挣下的钱将来都是他们的，有她的好日子过了，哪天还不吃香的喝辣的呢。”韩秀莲的话传到王霞霞的耳朵里，王霞霞听说能在延原城里居住，心里面更是乐意了，只是她又有些担心，自己走出徐家沟村，爷爷和奶奶有谁照顾呢？ 徐亮不来找徐远，只好徐远去找徐亮。一天夜里，徐远借助着满天的星光和熟悉的记忆，很快就来到徐亮家的院子里。赤脚医生徐茂贵平常在夏庄村诊所里，很少回家，这时候院子里只有韩秀莲一人，徐远很有礼貌地问：“四妈，你们家徐亮呢？” “哦，是徐远，亮亮没去找你？我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韩秀莲拿着尿盆转身走回了窑里。 徐远看到徐亮不在，并且从韩秀莲的嘴里也问不出他去哪里了，他突然想到王霞霞，徐亮保证去找王霞霞了。 徐远离开徐亮家，前脚高后脚底来到王霞霞家的院子中，窗子上映着的身影不是别人，正是徐亮。徐远感到很欣喜，同时也感到钦佩，徐亮能有这么大的勇气，祝愿他能早日如愿以偿，自己就不回去影响他俩了，否则他俩是否会像自己和马四梅一样因为羞涩而彼此疏远呢？ 徐远放假这几天，整天劳动虽然感觉辛苦，可是在家能吃上田玉芬做得饭菜。劳动中，每当快到饭点时，田玉芬便会早早回家，尽家中最好的食材和她最大的能力，想方设法地变着花样做饭。 田玉芬心疼徐远在延原师范上学这一个多月身体瘦了很多，别的不明白，长身体这个道理她还是明白的，从喂猪这件事就能得出同样的结论，给猪顿顿吃糠，喂得猪不长膘不说，而且全身的毛都不顺，如果给猪顿顿吃玉米或者黑豆，不出几个月，猪的膘会有一手掌厚，猪的毛也乌黑发亮。徐远这个臭小子瘦成这样，在学校肚子里肯定没有吃进去多少油水。好不容易在家呆这么长的时间，不吃点好的补补身体，担心他的身体会垮掉的。家里能有什么好吃的呢？鸡蛋的营养高，早上给徐远来一碗开水泼鸡蛋，中午葱花炒鸡蛋，下午蒸鸡蛋，上面撒着香喷喷的芝麻，反正顿顿饭就少不了鸡蛋。 徐远回到家中吃的第一顿饭是狼吞虎咽吃下去的，因为它太饿了，所以没有在意父母先前吃的是什么。当他第二天早上从顶天峁的果园里下来后，锅台上已经放着刚刚泼好的生鸡蛋，田玉芬端给他，这怎么可以一个人吃呢？父亲长年累月那样辛苦地劳动需要补充营养，母亲身体瘦弱且一直有病在身更需要营养，而自己是个活蹦乱跳的年轻后生，补充营养有什么用呢？徐远坚决不喝泼鸡蛋，田玉芬很生气，脸色阴沉，眉头上皱起两块疙瘩。 徐远不想让母亲生气，他说要喝全家都喝，不然的话他心里面难受。田玉芬也只好一咬牙，不卖钱就不卖钱了，她又泼了两碗生鸡蛋，这时徐远才端起碗咕噜咕噜把鸡蛋喝完。 徐远一日三餐吃鸡蛋，他听胡东说过一个人一天只能吸收一至两颗子弹（鸡蛋）的营养，再多吃就是浪费，但是现在看到父母终于能舍得吃鸡蛋，也就乐呵呵地吃了起来。 徐远在这六天劳动里，虽然身体消耗很大，可是在田玉芬上一顿鸡蛋、下一顿鸡蛋的照料下，徐远的脸色好看多了，当然一方面还要感谢阳光的眷顾。 临走前一天晚上，徐远再也不想吃与鸡蛋有关的饭菜，他想吃母亲做得醋溜洋芋丝、熬小米绿豆稀饭、蒸红薯。田玉芬欣然答应，别的饭菜办不到，这些家常便饭随手就来，她系好围裙，生着柴火，在大锅里熬稀饭、蒸红薯。随后从地上的筐里挑拣了几颗又大又圆的洋芋，剥去皮，在清水里洗净，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刀子便在案板上切了起来。 田玉芬的刀功没得说，她切下的洋芋丝不仅细，而且均匀，放进盆里换水二次，洗掉洋芋丝上的淀粉，红辣椒切丝以备用。在炒锅里红上油，八成热的时候，她倒入洋芋丝翻炒二分钟，放入盐、味精、辣椒丝等调味品，稍微翻炒了几下，她又急忙向炒锅里倒了一些醋。一份色香味俱美的醋溜洋芋丝就出锅了。田玉芬还没有消停，她又打了十来颗鸡蛋，放入葱末拌匀，倒在炒锅了翻搅几遍，黄灿灿的葱花炒鸡蛋就又摆在锅台上了。 吃饭的时候，徐远虽然对鸡蛋已经很反胃了，可是田玉芬硬是把一大块鸡蛋夹给他，不吃吗？还是吃吧。 饭后，徐平一家走了过来，马二梅抱着徐贝坐在前炕，徐宝一进门就凑到徐远跟前，两只眼睛看着自己喜爱的二爸。徐贝真是太可爱了！圆圆的脸蛋粉嫩的像是刚刚开放的花瓣，眼睛很像马二梅，是一双大花眼，眼睫毛弯弯的向上翘着。徐远看着小侄女如此可爱，他从马二梅的怀里抱了过来逗着玩。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感觉真好。这种感觉不仅只有徐远有，马二梅同样也有。马二梅看着徐远逗着可爱的女儿，想到要是徐远有了妻子，有了他们的孩子，那时候一家人在一起该是多好啊！她想着就说了出来：“徐远，看你这么喜欢小孩子，不如你早点在学校谈个对象，早早给你结婚，早早要孩子。到时候，咱们一家人该多热闹啊！” “好是好，就是没有对象啊。再说谁会喜欢我呢？”徐远没有了往常提起女孩子便会有的羞涩感，今天更是在家里人面前敢于谈论了。 “谁看不上你，就是她的眼睛瞎了。你看你，要人样有人样，要学问有学问，哪一点你比别人差呀？”马二梅此时对没人喜欢徐远感觉到有点气愤。 “真是皇 上不急，太监急。喜欢一个人哪有那么容易的事，徐远是一个连吃饭都舍不得的人，那个女孩子愿意跟着他挨饿呢？”一旁的徐平直接把话说明。 “哥，我在学校吃的挺好的。”徐远急忙辩解道。“你不要说谎了。你吃的好，为什么回来的时候脸色那么难看？给你二百元，以后不能顿顿饭吃馒头，那样哪还有精神和体力学习呢？不能胡花钱，但是吃饭一定要吃好。”徐平脸色很严肃，硬把钱塞进徐远的手里。 20.第一〇四章钻心般疼 [第2章 第二卷挚爱] 第20节 第一四章钻心般疼 “你哥说的没错。[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咱们家就是再穷，你也不能饿肚子，人垮了怎么办？你节省那点钱能换回来你健康的身体吗？”一旁坐着的徐茂成慢慢地说。 “我已经长大了，我知道怎样照顾自己。你们放心，这次到学校后，一定不会顿顿吃馒头了。我一定会经常吃炒菜、米饭等有营养的饭菜。并且这次准备下去后联系几个家教学生，说不定还可以挣点伙食费呢？”徐远说出他顿顿吃馒头的话语后，一家人的眼圈都红了。人是铁，饭是钢，顿顿吃馒头，一个人怎么会受得了呢？ 一家人闲谈了一会儿，时间已经不早了。徐茂成婆姨汉又向徐远安顿了一些要注意吃饱穿暖的话语，才各自回窑里睡觉去了。 徐远心中还有一件事，那就是想知道马四梅的情况。刚回来的时候，向母亲田玉芬提起过，可是一家人不愿意谈。劳动的时候，村里人也很少谈论马四梅，这是为什么呢？徐远心中有颗疙瘩解不开。 徐远轻手轻脚走出窑里，来到院子里。徐远脑海中浮现出孩提时一块与马四梅玩耍切菜菜、过家家游戏，马四梅那双灵活的小手用树枝做成的小刀切着黄蒿叶子、柳树叶子等“菜菜”，切好后很利索地装在一个破碎的碗块上，很温柔地端在面前，奶声奶气地说：“老汉，快吃饭，趁热吃。”此时，他接过两根木棍，夹了几片叶子，放在口边，故意张大嘴巴，还用力嚼了几口，嘴上还不停地说好吃，逗得马四梅咯咯地笑了起来。 儿时如此天真活泼的场景再次出现在徐远的脑海中，徐远心中一片滚热，可是瞬间又一片冰凉，自己现在对马四梅的情况一概不知。徐远有些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如此急切地想关注马四梅呢？ 徐远想去一趟后沟马四梅家，可是马四梅在家吗？这时候去合适吗？他见到马四梅该怎么说呢？一连几个问题询问着徐远，也逐渐打消了他的这个念头。 正当徐远犹豫之际，硷畔底下传来了徐亮哼哼唧唧的声音，徐远快步偷悄悄地跑到徐亮的身后，大声呐喊了一声。[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这突如其来着实把徐亮吓了一个大跳，徐亮怕得妈妈老子大叫。 徐远哈哈笑了起来，问道：“找你真不容易，几天都见不着你的人影子。你老实交待，你是不是去找王霞霞去了？” 徐亮定睛一看不是别人，原来是徐远啊。徐亮先“呸”地向地上唾了一口，然后说：“你是鬼啊？走路没声音，吓死我了。” “你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我走路的声音那么大，你都没有听见，看来王霞霞把你迷糊涂了。”徐远不等徐亮说话，接着问：“怎么样？拉手了没有？亲口了没有？你和她整天腻歪在一起，有的是大把的机会啊！你别说你已经把她拿下了？” “呸……”接连几口唾沫飞了出去，徐亮显然是急了。徐亮有这么个习惯，上学的时候，房老师就不敢问他问题，否则他就会在教室的地上唾上一大滩唾沫，有些女孩子看着恶心得皱着眉毛，捂着口鼻。 徐远的嘴快，又笑着说道：“你不说，那就是拉过手，也亲过口，更是把人家拿下了？” “呸，不敢乱说，我们只拉过手，还没有亲过口。拿下是什么意思呢？”徐亮慢吞吞地说道，他真是笨死了，拿下的意思他都不懂。 “你连拿下的意思都不知道，怎么就敢谈对象呢？拿下就是和她睡觉了，并且是脱去衣服睡的。这么说你肯定没有和她睡觉了，不过拉过她的手，也是好样的，继续努力，等我放假回来的时候，你一定要亲过她的口，争取把她拿下，怎么样？”徐远为徐亮打气。 “呸。拿下我还没有想过，我很想亲她的口，就是不知道怎么亲口了？亲口难不难？”徐亮问得问题真是会把人活活气死。 “我给你教一下。你把拳头握住，大拇指与食指之间有个缝隙，你把嘴巴对上轻轻亲上一口，试试。”徐亮果然照着徐远说的话做了，然后高兴地说：“不难，挺简单的。下次一定要试试亲一口她。” “马四梅呢？”徐远给了徐亮一个猝不及防的问题。 “呸。别提她，村里人都不愿意提她，也不敢提她。如果让高秀英听到了，她会骂你祖宗八代。”徐亮慢慢地说道。 “怎么了？”徐远感觉事发不对。 “呸。你还不知道吗？”徐亮向四周看了看没有人，才凑到徐远的耳边低声说：“她给曹兰花打工，没想到她成了和曹兰花一样的烂货，成了……” “够了。”徐远打断徐亮的话。“你怎么能胡说呢？你怎么能败坏她的名声呢？我不相信马四梅会做出那种伤风败俗的事情。”徐远感觉心口被狠狠地刺了一刀，内心深处钻心般的疼痛。 “呸，我没有胡说，我都是听马二红说的，咱们全村的人都知道，不信你问问别人去。”徐亮虽然脑袋有些笨拙，可是他还听出了徐远对他的冤枉，他可一句假话也没有说，所以他显得很着急。 怎么会这样啊！马四梅多么好的一个姑娘，她怎么能像曹兰花一样成为烂货呢？是不是曹兰花把她带坏了呢？对，一定是曹兰花。千不该，万不该，马四梅不该给曹兰花当服务员啊！这回下去一定要找马四梅问个清楚，如果是曹兰花祸害了她，绝对不会轻饶了曹兰花。 徐远愤怒到了极点，他把牙关子咬得咯咯响，他恨不得现在就来到曹兰花的面前，对她进行严加审问，要她还马四梅的清白之身。 “怎么会呢？怎么会这样啊！”徐远的全身在发颤，一旁的徐亮有些吃惊，徐远这个文化人，怎么会对马四梅这么敏感呢？哦，记起了，小时候村里的大人小孩们都说徐远和马四梅是天生的一对，难怪他现在这么痛苦了？如果把马四梅换成王霞霞，那么痛苦的人就应该是自己了。“呸，呸。”徐亮又连忙唾了两口，他要唾去刚才胡乱盘算的晦气。 “徐远，你没事吧？”徐亮问道，徐远没说话，脸色在冷清的月光下显得更加阴冷。 徐远和徐亮在月色下站了许久，徐远才长长地吁了一口气，问道：“徐亮，马二红回来了？他应该很长时间没有回来了吧？马二红是怎么说的呢？马四梅是什么时候走向堕落的？为什么我不知道呢？” “呸，堕落？什么是堕落？”徐亮又四处张望了一番不见有人，才低声说道：“二红前段时间回村了，还和原来一样，像个瘦猴子一样。二红回到村里后，他不怕高秀英骂他，就站在学校的硷畔上说起了马四梅的事情。二红说他到兰花花招待所玩女人，一个女孩子亲口给他说的。说马四梅找了一个四十多岁的派出所所长，给人家当起了小情人。” 这个混账东西马二红确实有这个毛病，家里的老婆不管不顾，却喜欢在外面寻花问柳。他不要脸，他不怕村里人笑话，难道他不知道这件事张扬出去对马四梅造成多大影响吗？这让马四梅以后怎么有脸再回徐家沟村呢？马二红，你真是个浑球！徐远恨不得把马二红狠狠地揍一顿。 “什么？马四梅找了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这个男人应该与她父亲马宝亮的年龄差不多吧？为什么会这样呢？”徐远的内心痛苦到了极点，他狠狠地在胸口砸了几拳。如果有如果该多么好啊！如果自己从小就像米宝蛋喜欢刘小琴那样喜欢着马四梅，那么马四梅也绝对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怪自己优柔寡断，畏头畏尾，都怪自己没有男子汉的魄力。 徐远挣扎在 痛苦中，很长时间才问道：“咱们全村的人都知道了？”徐远这时候多么希望全村的人都成了聋子、成了哑巴，那么马四梅的事情也就没有人知道了。 “咱们徐家沟村屁大点地方，哪个人放个屁，都会惊动起全村人，还不要说这么大个事了。”徐亮现在还很会说话了，这让徐远有些吃惊。 “我回来这几天，为什么没有听到村里人议论呢？”徐远问道。 “呸，村里人谁还敢议论呢？自从马二红这个混账东西前些日子又进了延原城后，就连最能胡说八道的姜莲莲都不敢乱说了。高秀英只要听到村里人有人敢说马四梅，她就张口便骂，什么话难听骂什么？她骂道，谁敢在奶奶背后说马四梅，让奶奶听见后把你的嘴撕烂，头拧断，眼睛戳瞎；她还骂谁要是再敢说，谁家的女儿长大后也当鸡，女儿的女儿也当鸡。”徐亮说出这些后才后悔与徐远说马四梅的事情了，如果高秀英的咀咒应验的话，这可就真是麻烦了。 徐亮后悔地走了，只留下徐远一个人站在冷清的夜色中。对面山上空挂着一弯新月，一缕薄薄的云朵缓缓飘向它，瞬间让它模糊起来。该死的云朵！为什么你要遮盖它的光彩呢？它还没圆，它还没有长大，你怎么忍心欺负它呢？ 21.第一〇五章东关巷子 [第2章 第二卷挚爱] 第21节 第一五章东关巷子 在徐远的注视下，云朵终于从那弯新月身上飘了过去，新月顿时又露出明亮的脸颊。[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新月遭受到云朵的欺负，还会那样明亮，可是马四梅成了四十多岁男人的小情人，她的青春还会再回来吗？马四梅成为了别人的女人，可能失去的是贞洁，可是在徐远的心中她却失去了最美的青春，这一切也许都是拜自己所赐。 徐家沟村的夜空很安静，徐远的心中却不能平静下来，他还在为马四梅的遭遇而愤愤不平，是不是要从那位四十来岁的男人手中把马四梅夺回来呢？马四梅还在喜欢自己吗？马四梅这时候会不会想起自己呢？ 徐远哪里能想到，马四梅和那位四十来岁的男人这几天正利用国庆假期在温暖的江南水乡游玩呢？这时候他俩正坐在小船的船头，微风轻轻吹过，马四梅把那位四十来岁的男人抱得更紧了，船夫露出憨厚的微笑，轻轻地摇晃着船桨，小船缓缓地荡漾在映满星光和灯光的江面上。 国庆节收假这一天，太阳升到半杆子高的时候，徐远已经来到了延原城。走出东关汽车站，街道上的人群熙熙攘攘。徐远向一块相跟的闫飞、杜成军等同学打了声招呼说有点事，让他们先走。徐远想去找一找马四梅，便急切地顺着东关街向西走去，大约走了一百来米路程，眼前出现一条巷子。 徐远此前虽然还没有去过这条巷子，但是他听过村里的后生们说过关于这条巷子的顺口溜：“揽工在外不想家，东关巷子有姑娘。脸蛋漂亮辫子长，节省路费打一枪。” 村里的其他后生不知道有没有去过这条巷子找女人，混账东西马二红亲口告诉村里人说他不止一次在这里找过女人。马二红的账是这样算的，回家来回车费十二元，务工一天三十元，哄婆姨娃娃开心买东西得几十元，回一趟家最少也要一百元。在这条巷子里，一百元可以找川妹子，皮肤嫩的能掐出水，而且活挺细，或者可以找东北妹子，个顶个的身材好，花样多。这个世界还是钱好，只要有钱，别管是揽工小子，还是要饭吃的，这时候都成了大爷，把你服侍得飘飘欲仙。[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想想家中的老婆，只会像个猪似的哼哼，她根本没法与人家姑娘相比，本身就不在一个档次上，并且差得很远。 没有不透风的墙，马二红的话传到婆姨姜莲莲的耳朵里，这还能了得，看老娘如何把你们马家闹得鸡犬不宁，她开始谩骂起来，什么难听骂什么，把马家的祖宗八代骂了个遍，然后装疯卖傻。 马算盘子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这叫造的什么孽啊，二红这个混账东西真是丢了先人的脸了，早知道是这样的畜生，当初生下来的时候就应该一尿盆扣死算了，省得让祖宗八代还不得安生。哎，都怪从小到大舍不得骂，舍不得打，现在长大了，更是无法无天了。马算盘子只有唉声叹气的份，眼不见，心不烦，他带着马二红的两个孩子躲到庄稼地里。 要说马二红还真有本事，他看到姜莲莲闹腾，开始你在气头上让你闹腾，等到你消停后，马二红把门关得严严实实的，他脱光了衣服仰面朝天躺在炕上，对着姜莲莲说你要是把我伺候的舒服了，我保证这辈子也不在外面找女人。 这对于姜莲莲来说是个难得的机会，她满肚子的气瞬间瘪了，三下五除二脱光衣服，爬上了马二红的身体。经过好长时间，任凭姜莲莲怎样伺候，马二红始终兴奋不起来，更何谈舒服呢？ 姜莲莲还是灰不溜秋地败下阵来，她想哭泣，作为一个女人已经无法引起丈夫的冲动，这算失败吗？肯定算，而且失败得一塌糊涂。 马二红真不算个人，恬不知耻地对着妻子说：“这下就是你的不对了吧？你已经没有了吸引力，咱们以后的夫妻生活还怎么过？那以后肯定会把我憋死的。” 姜莲莲感到很委屈，同时也感到很无奈。这件事以姜莲莲的完败而告一段落，后来马二红可以堂而皇之地在她的耳边说起和别的女人睡觉的美好感觉，她只有强忍着泪水，心中默默哭泣。 徐远走进了马二红嘴中描述的这条巷子里，果然有很多挂着“洗头房”、“按摩房”、“招待所”等的牌子的门口站着几位样貌俊俏、露着大腿的姑娘。徐远看到此情此景，突然想到一个笑话中的描述的女人们的鲜奶要保温、火腿要冷藏。在秋风瑟瑟的深秋季节，一条条长长的大腿暴露在冷风中，难道这些姑娘真的不冷吗？为什么上面都又穿着颜色鲜艳的小夹袄呢？是为了给鲜奶保温吗？所处的环境不同，人的思想也跟着变化，徐远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这个读书人，也能臆想到这么不干净的东西来。 徐远走过站着几个姑娘的门口，耳边响起娇滴滴的声音，“帅哥，要不要洗个头呢？”“帅哥，我们这里有和你年龄一样大的小姑娘，要不要进来看看呢？”“帅哥，进来看看吗？你看这位姑娘水嫩不水嫩？”洗你个头呢，你们这群不知廉耻的女人，徐远心中骂道。 长得这么水灵的姑娘，为什么不干点正经营生呢？徐远快步离开一群又一群的女孩子，耳边飘过来几声讥讽的话语，“看来还是黄毛小子呢。”“没见过世面的穷小子，你要是在老娘这里来过一回，保证让你流连忘返，还想再来。”随后还飘来一阵刺耳的笑声。 总算来到兰花花招待所，门口的套路与前面几家是一个样。站在门口的姑娘看到徐远驻足不动却不好意思开口，便知道是想要女孩子却又羞涩的学生一族，一位年龄偏小的女孩子迎了上来，满脸笑容，发出让人心酥的声音：“小哥哥，要不要玩会儿？” “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个姑娘叫马四梅？”徐远一路走来，感慨颇多，现在的社会成了什么样子了，女孩子成了什么样子了，做着出卖肉体的生活却全然没有一点羞耻感，他的心理面很难受，所以说话的声音很低沉。 “哎吆，你要找马四梅，一看你就是有品位的男人。马四梅在我们这里不陪下三烂的客人，她只陪当官的和有钱的。”那位小姐表情很夸张，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不停地向着徐远放电。 “我和马四梅是一块长大的，我想见见她。她在几楼？”徐远说着便向楼里走去，刚到二楼，迎面便走过来曹兰花。徐远一眼便认出曹兰花，她走路的样子还是屁股一扭一扭的，身体有些发胖，脸上涂抹着过多的油脂花粉，但是也遮掩不住她额头上的几条浅浅的皱纹。 曹兰花显然没有认出眼前的这位年轻人，她笑眯眯地问：“请问这位客人不知道需要哪位小姐？” 徐远此时再看曹兰花，感觉到她很肮脏，是她把马四梅推到这万丈深渊的，是她把马四梅的一生葬送了。他冷笑了一声说：“曹兰花，我认识你，但是你肯定不认识我。马四梅在哪呢？” 曹兰花的过人之处就是记忆力很好，开招待所这么多年来，只要见过客人一面，下次保证能认识。她仔细看了看徐远，从眼前的这位年轻人的眉宇间想到了徐家沟村的徐茂成，自己离开徐家沟村的时候，徐茂成的大儿子徐平差不多就这么大，二儿子徐远应该十来岁的样子，按照时间和要找的人推断，眼前的这位年轻人应该是徐茂成的二儿子徐远。 曹兰花马上显出格外热情的样子，急忙招呼徐远落了座，一位小姐给徐远倒了一杯热茶。曹兰花没说话先笑的习惯还保持着，她没有说马四梅，而是先问了村里人的情况。徐远强忍着对她的厌烦，简单向她说了一下徐家沟村的一些情况。 曹兰花听完后，感慨地说：“我要是不走出徐家沟村，我现在也和马大红的婆姨郭毛女一样，白天上山种地，晚上回家烧火做饭，还要喂鸡、喂猪。你那时候大概还没有出生，我和郭毛女是同一天嫁到你们徐家沟村的，那时候人家是骑着驴，戴着红花，我呢？父亲引着我一人，还是步走，没有……” “马四梅呢？”徐远没等着曹兰花把话说完就急切地询问道。曹兰花的眼神突然闪烁了一下，而后又镇定下来，说：“你应该和马四梅是一样 大。不瞒你说，马四梅现在结识了一个当官的，要吃有吃，要喝有喝，她的小日子过得……” “不要说了。”徐远不愿意听下去，大声呵斥道，接着忿忿地说：“你就是个害人精，你的一生被别人毁了，你反过来却把马四梅毁了。你觉得当烂货是不是很光荣？你到底有没有脸？”徐远感觉到他的泪水似乎流了出来。 “你不要激动。一个人一个命，有人娘生下来就是当官有钱的命，而我和马四梅以及这里所有的姑娘，从娘胎生下来就是让那些臭男人发泄兽欲的工具，马四梅远比我们的命好，她现在只伺候着一个男人。难道我们就不觉的命苦吗？难道我们愿意吗？是我害了马四梅，这个话不假。可是又是谁害了我呢？”曹兰花说着眼里也含着泪花。 22.第一〇六章邻桌的她 [第2章 第二卷挚爱] 第22节 第一六章邻桌的她 “我不想听你的苦衷，你说马四梅在哪里？我想当面跟她说几句话。[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徐远气愤地说道。曹兰花揉了揉揉眼睛说：“马四梅让那位领导带着旅游去了，可能这几天都不会回来。你有什么事？” 徐远感觉脑子里嗡嗡作响，自己与马四梅能有什么事呢？难道自己来到这里是要看马四梅的笑话吗？或者就为证实马四梅真的给一位老男人当小情人了吗？如果马四梅现在就在眼前，自己对她怎么说？情景是不是会很尴尬？马四梅看到他时心里会怎么想？自己考上了延原师范是不是专门在她的面前来显摆呢？ 徐远稀里糊涂地离开的那条巷子，他在心中告诉自己，这一辈子也不愿意再来到这个肮脏的地方。在前往延原师范的路上，徐远的脑海中一遍遍回想着马四梅的模样，可是他发觉脑海中的马四梅的映像却很模糊，不知是时间久了没见的原因，还是自己与马四梅的距离真的远了。 徐远从汽车站步走着回到延原师范的校园，他没有径直走向宿舍，而是来到校园中间的花坛中，坐在鲜艳的五星红旗下。这里是延原师范的中心位置，可以看到从大门走进来的每一个学生，有的三三两两相跟着，而有的则是孑然一人，他们从容地走着，步子很轻快，脸上挂满了笑容。 徐远脑子里一片茫然，他呆呆地看着同学们来来往往的身影，却没有看清一个同学的脸庞，也就无从知道他们是谁了，徐远也不想知道。 眼前又走过一群女孩子，她们的笑声格外清脆，犹如铜铃般钻进了徐远的心底。因为笑声太动听，吸引了徐远的注意力。徐远仔细瞅了几眼那几位女孩子，她们清一色穿着深蓝色的牛仔裤，上身穿着颜色各异的小夹克，有粉色的，有红色的，也有深黄色的，脚上穿着系着白色鞋带的板鞋。她们的脸上洋溢着快乐，像风一样从徐远的眼前走过。[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徐远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蓦然又想到了马四梅。同样是花季女孩，为什么马四梅就已经过了花期呢？这就是人生，有的人活在甜美的幸福中，而有的人却只能在痛苦中挣扎。 徐远的目光转向花坛中的月季花，一朵朵月季花在秋风中摇曳着，此时依然芬芳，依然艳丽，可是它们终究会在不久的将来，在凛冽的寒风中残败。马四梅不是一朵月季花，她可能就是一朵昙花，还没有看到红火的太阳，她就枯萎了，她的花季是短暂的。花的命运多么像是女人一生。看来美好的东西注定会是短暂的，徐远不禁感慨马四梅的遭遇，也为眼前的花朵而感伤。 第二天开始上课，徐远走进了教室，他又开始了繁忙而有规律的学习生活。对于现在的徐远，马四梅的遭遇已经深深刺激了他，也许唯有把自己掩埋在书本中，才不会因为回想马四梅而烦恼，他同时也对班上的几个女同学有了厌烦的情绪，凭什么你们就可以坐在教室里读书，而马四梅却要遭受无数男人的凌辱呢？特别是经常在一起的那四名女同学，她们每次走进教室的时候，都是按照大小个的顺序排着，当她们走到自己的座位时，便会不约而同地发出刺耳的笑声。不知为何会发笑，徐远无从知晓，但是她们的笑声犹如中午睡意正浓时老母鸡下蛋后发出咯咯的聒噪的叫声，徐远几乎快要暴怒了，可是看到别的同学很平静，他只能强忍着，心中却给她们起了一个十分难听的绰号“四大恶人”，以缓解他内心深处的愤怒之情。 徐远还对坐在后排的一个黑瘦的女同学很反感，她叫吴晓红，算是前后邻桌。她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总会把脚伸过来踏在徐远的板凳上，有时候还会晃着脚，这让徐远很难过，他的屁股也随着有节奏地晃动。徐远很想站起来，转过身去，扬起手给她一个耳光，可是想到毕竟是同学，还是女同学，所谓好男不和女斗，他强忍着心中的怒气，在心中骂道她大概是痒了，欠男人折磨着呢。 更让徐远不解的是，他这位女邻桌空闲时间里都唱着同一首歌《梦醒时分》，她是这样唱的：“你说你爱了不该爱的人，你的心中满是伤痕。你说你犯了不该犯的错，心中满是悔恨。你说你尽了生活的苦，找不到可以相信的人。你说你感到万分沮丧，甚至开始怀疑人生。”她的嗓音还算不错，可是她唱这首歌只唱前面几句，接着继续重唱，谁也没有听过她把这首歌完整唱完。徐远纳闷，女邻桌可能受到情感上的挫折，这首歌可能就是她内心深处的真实写照吧！ 有一次，在课间休息时间，徐远一如既往地还在认真地学习，谁知屁股下面的板凳却又开始抖动，后面飘来了她的歌声。她为什么要蹬着自己的凳子唱歌呢？难道她唱歌是想给自己唱吗？徐远觉得自己处境很危险，要是她对自己动了心该怎么办呢？ 吴晓红这个永远唱着《梦醒时分》的女孩，徐远后来见过她一个人在教室里唱过那首歌，也见过她一个人走路时唱过。徐远这下总算放心了，原来是自作多情了。 还好身旁还坐着常小晶，她的脸上常常挂着微笑，徐远曾经对她有过想法，但是觉得他俩不太可能，这时候虽然没有了想法，可是他还始终把常小晶当做是他的知心朋友。所以每当转过头看一眼常小晶，徐远心情便会好多了。 时间真是好东西，可以淡忘一切。马四梅的遭遇对徐远的影响逐渐淡了下来，她对于班上的几位女同学的反感情绪也就渐渐平息了，徐远终于可以专心学习了。 随着一段时间的同窗学习，同学们之间彼此更加熟悉起来，也更加相互了解。徐远这个长相俊俏、学习刻苦、想法特别的男孩子吸引着班上女同学们的眼球，有好几名女孩子在偷偷地暗恋他，坐在徐远前排的刘梦就是其中的一个。 刘梦是一个长相一般的女孩子，身体略胖，眼睛就显得愈小了，脸蛋肉肉的。她说话的鼻音很轻，所以声音很好听。刘梦大约也就是十七八的样子，这个年龄的女孩子是最让男孩子们心动的时候，她前面突起两座小山丘，应该很富有弹性，两个屁股蛋子圆滚滚的像是身后扣着两个罗锅子，走起路来还扭得厉害。 徐远到目前来说还不敢想会有女孩子暗恋自己，他更没有想到刘梦会喜欢自己，因为在他的眼里，还从来没有注意过长相一般的刘梦。 刘梦发觉徐远每天早上起的很早便会来到操场上读书，她也起的格外早，拿着书本来到操场上，一边背诵着课文，一边却注意着徐远的一举一动，她这样哪里能记得住呢？口中念着的内容都没有经过她的大脑，何谈记住呢？ 暗恋一个人也是一种煎熬。刘梦深感这种甜蜜的煎熬，徐远每当迎面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她的心会砰然跳动得厉害，她想和他说上几句话，可是又怕影响到徐远的学习，只能目送着他的身影渐渐远去。 刘梦慢慢地已经习惯了默默地关注着徐远，她对徐远的了解也就越来越透彻了。她曾不止一次看到徐远躲在餐厅的角落里啃着馒头；她曾不止一次看到徐远中午的时候还在花坛中踱着步，看着书；她还不止一次听到徐远与同学们谈论国家大事，他感慨国家的强大，人民越来越富裕，为生活在这样的国度中而感到自豪。 徐远是个穷苦人家的孩子，他学习刻苦，有上进心。他生活艰苦朴素，说明他家里很穷，但是他并没有失去追求美好生活的信心，他对未来的美好生活充满希望，他还热爱祖国。这样优秀的男孩子打着灯笼也难找，这辈子能与他一起走过会多么幸福！刘梦曾经憧憬过她与徐远坐在一起看着太阳升起落下，看着花朵在春风吹过时盛开，看着树叶在秋风中飘落，一辈子能够和心爱的人平平淡淡地生活在一起该会多么令人向往啊！ 可是徐远这块榆木脑袋就是对她没有反应，总不能自己去捅破那张窗户纸，可是万一徐远对自己没感觉那不是宕蠓⒘恕Ｅ孩子倒追男孩子这种事怎么说也是件丢人的事情，刘梦的心理渐渐地产生了困惑。 刘梦将这种困惑表现在行动中，每天她来到教室的第一件事就是拿着抹布擦桌子，首先要把徐远和秦丽丽的桌子擦干净，她做这件事感觉理所当然，有秦丽丽这个关系最好的姐妹当借口，同学们就不会有闲言蜚语。徐远站起来回答问题，刘梦心里面很紧张，但是当徐远流利地回答完毕后，她的 心里感到无比的轻松，仿佛就是她刚刚回答了问题，一块悬在半空中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23.第一〇七章完美女孩 [第2章 第二卷挚爱] 第23节 第一七章完美女孩 徐远每次来到教室后，看到一尘不染的课桌，他总以为是同桌秦丽丽做得，心中很是感激。[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要说秦丽丽真是个好姑娘，她长得虽然不是很漂亮，却非常可爱。她麦色皮肤给人一种十分健康的感觉。她的眼睛很大很圆，而且清澈明亮。她长着圆脸盘，留着妹妹头，愈显得脑袋像个皮球一样。她的胸口处的隐隐约约有两个圆鼓鼓的突起，臀部也圆乎乎的。总之，她全身上下给人一种圆滚滚的感觉，加上她走起路来就像跑似的，所以她就像一阵风，或者就像一个圆球。她的笑容特别灿烂，也格外迷人，徐远还没有见过她生气的摸样。她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时间久了，徐远已经习惯沉浸在这种味道下学习。 刘梦与秦丽丽经常在一起，有时候会手挽着手走回教室，打饭的时候在一块，提水的时候也在一块，徐远很少看到她俩单独分开过。晚自习的时候，秦丽丽总会与刘梦坐在一起，他们在前面有说有笑。她俩虽然不是亲姐妹，却给人的感觉胜似亲姐妹。 秦丽丽最大的特点是她十分乐于助人，不管这件事该或者不该。班里的同学懒得完成教务处每天都要收的三字一画——美术字、钢笔字、毛笔字和简笔画，他们会求她帮忙完成，她便会欣然答应，不就是写写字和画画画吗？小菜一碟，她三下五除二便完成了。男同学都说秦丽丽就是活菩萨，真是有求必应。 秦丽丽的乐于助人的班级里是出了名的，以至于她的一次助人却让徐远很是想不明白。晚自习的铃声像往日一样准时响起。徐远瞅了一眼同桌的座位还空着，环顾教室一圈不见秦丽丽的身影，可是前面邻桌刘梦却在。她俩总是形影不离，只见刘梦一人坐在教室里的这种情况还是首次。秦丽丽哪里去了？会不会有病了？徐远心中有些惦记，他轻轻触碰了一下刘梦的后背。刘梦的心中一阵欣喜，急忙转了过来，等待着徐远能对她说点什么。 “我同桌呢？她是不有病了？”徐远急切地问道。“没有。”刘梦还以为徐远想与自己说点什么事情，可没想到他关心的是秦丽丽，她的心里有些失落。“那她哪里去了？”徐远追问道。 刘梦看到徐远急切的眼神，心中很是不悦，为什么自己一门心思惦记着你，而你却没在意。[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秦丽丽一个晚上不上晚自习，你就会这么关心。如果我没有上晚自习，你会不会也这么关心呢？不管怎么说，今天是你主动提出与我说话，这算是自从认识到现在的第一次呀。 “你就这么关心秦丽丽？”刘梦心中是这样想的，嘴上却说了出来。 “这不能叫关心，只是问问，毕竟是同桌吗。”徐远此时还真没有对秦丽丽动过心。 “那我问你，如果我哪天也不上晚自习，你会不会……”刘梦再没有勇气说下去，此时她的脸已经一片通红。 “当然会，咱们也是临桌啊。”徐远看到刘梦的脸很红，为了让她的娇羞尽快散去，他的眼神迅速离开了刘梦的脸，而是转向窗外的淡淡的夜色。 过了一分钟，或许是两分钟，刘梦总算恢复了平静，她告诉徐远：“杨慧的弟弟来到延原城看望杨慧，感冒了，打点滴，杨慧没时间照看，秦丽丽就主动提出帮助她照看。现在应该就在大门口的门诊室里。” 徐远很诧异地问：“为什么照看在弟弟身边的人不是杨慧呢？她弟弟多大了？” “杨慧说晚自习时要去琴房练琴。你想杨慧弟弟多大了？已经是个大小伙子了，跟咱们的年龄不相上下。”刘梦这么说是不是有意让徐远不放心呢？只有她心里明白。 哦，徐远现在明白了。杨慧学习音乐到了疯狂的地步，晚自习去琴房练琴，音乐老师高尚那个禽兽会不会别有企图呢？不会的，杨慧的长相很一般，而且还很胖。秦丽丽助人为乐也快到疯狂的地步，一个女孩子照看一个大小伙子打点滴，这算什么？是亲人呢？还是情人呢？徐远心中这样想，他说不清楚这算不算是吃醋了。 秦丽丽第二天早上准时来到操场上，徐远明显能看到她的两个黑眼圈，脸色也蜡黄，可是她却依然保持的淡淡的微笑，她可能在向人们展示着她帮助别人后内心深处的快乐。 真是个单纯到家的女孩子，甚至到了傻的地步。为什么你会这样善良？为什么你会这样无私付出？她的内心深处会怎么想？徐远看着秦丽丽，心中产生了很多疑惑。 秦丽丽不仅乐于助人，而且还很负责任、热爱集体，从值日的表现就可以看出来。轮到他们前后桌值日的时候，徐远吃过早饭没敢耽误一点时间便来到教室，当他推开门的时候，秦丽丽已经风风火火地忙着，每个桌子都被她擦得一尘不染，这时候她正拿着拖把拖地呢。她是个多么有责任心和热爱班集体的一个女孩子啊！教室的地面并不是地板砖，而是水泥地面，前面的值日生顶多只拿笤帚把纸屑、瓜子皮等清扫干净，哪会像她这样把地面拖洗一遍呢？ 刘梦这时候从门里回来，手里拿着湿淋淋的拖把也开始拖地。她俩不愧是好姐妹，一样的有责任和热爱班集体。徐远感慨的同时，他也拿了一把拖把拖了起来。快上课了，刘梦的同桌侯金金才走进了教室，看到教室已经被收拾得十分干净，内心里多少也应该有点惭愧吧。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时间久了，徐远发现秦丽丽不是一般优秀的女孩子，她虽然外表没有白洁漂亮，也没有常小晶多情与温柔，可是她却有颗如璞玉般美好的心灵。徐远感慨上天会安排给他这样优秀的女同桌，真是感到心满意足。这么好的女孩子要是做了自己的女朋友，将来做自己的妻子，那该是一辈子的福气啊。 自从国庆节收假以来，徐远虽然也偶尔打上一份炒菜，改善一下伙食，可是他多数时间还是主要吃的是馒头夹小菜。对于徐远来说，目前算是还没有把温饱问题解决。 徐远虽然想到要让同桌秦丽丽做他的女朋友，如果可以给她幸福，一定会真心地爱她一辈子。可是徐远又觉得秦丽丽太完美，他现在如此窘迫，难道让秦丽丽跟着他啃馒头吗？哎，还是放弃这种念头吧，学习才是第一位的。 徐远只好把心思用在学习上，一天天早起晚睡，刻苦认真，不仅认真学习学校开设的各门课程，而且还在学习自学考试的内容，忙得不亦乐乎。 等到自学考试结束后，徐远便开始把挣点吃饭钱的想法付诸于行动中，他想联系几个学生，辅导他们学习，帮助他们提高成绩，当然最主要的是从中挣点吃饭钱。 星期六的早晨，韩宏光拿着篮球跑向操场去了，其他的同学还在梦周公。徐远照例早早起床，拿着书本来到“老地方”，看来是昨晚下霜了，草坪上铺着一层银色的毯子。徐远急忙来到月季花坛的旁边，花瓣已经彻底枯萎，他的内心深处有些伤感。 太阳跳出山头，瞬间融化了水的结晶。在徐远的感知世界里，看到了花朵的枯萎就会想到记忆中失去贞洁的那几个女人，甚至还包括杜成军嘴里说出的被音乐老师糟蹋过的漂亮女生。花朵枯萎后会变成什么呢？可能化作了泥土，滋养来年的花朵。花有第二春，人无再青春。相比那些失去青春的女孩子们来说，这些枯萎的花朵还真是挺幸运的。 女人们天生就是花朵，可是作为男人，就要有赏花的资本。没有钱，吃饭都困难，何谈喜欢女孩子呢，这是一个属于性格十分传统、十分老实的男孩子心中真实的想法。徐远再没有心思怜悯那些枯萎的花朵，他现在的迫切需求是要用自己的勤劳解决吃饭问题。 徐远看了一早上的书，急匆匆吃过早饭，步走着来到学校附近的小区里，他期待着遇见要找给孩子辅导的家长。 万事开头难，开始做家教也挺难。徐远站在一座座高楼林立的小区里 ，身边走过一个个夹着皮包的中年男人，也走过穿着高腰靴子的时髦女人，他不敢开口，他期望着他们能开口询问是不是想辅导学生。这简直是痴人做梦，他的脑袋上又不写“家教辅导”这四个字呢？路过的人哪会知道他要做什么。小区的保安看到徐远在小区了转悠了好长时间，还把他误当成踩点的小偷，直接把他轰了出来，徐远怎么解释，保安就是不相信。第一天就这样空手而归。 第二天是星期天，徐远吸取了昨天的经验教训，他偷偷做了一个牌子，这个牌子是可以卷起来的，他不能让同学们看见，上面写着：“家教辅导，专业辅导小学语文、数学、英语等课程。愿与您的孩子一同进步。”这次他又来到了那个小区，小区的保安不让进。徐远只好举着家教辅导的牌子，站在小区的大门外。这次还多少能吸引了过往行人的眼球，有好几个三十岁左右的中年人饶有兴趣地看了牌子上的内容，但是他们最后还是摇摇头走了，甚至没有与徐远说一句话。 24.第一〇八章招收学生 [第2章 第二卷挚爱] 第24节 第一八章招收学生 徐远整整站了一天，没有招收到一个学生。[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徐远觉得很诧异，为什么家长们会不搭理自己呢？一旁的保安走过来告诉了其中的原因，这个小区是高档小区，里面住的人大部分都是当官的，他们的孩子都有老师给他们辅导，他们才不放心把孩子交给你这么一个小伙子了。也许是保安看到徐远站了一天辛苦的原因，他还又给徐远提了一些建议，牌子上不能写愿与您的孩子一同进步，要换成保证让您的孩子进步神速，另外再不要来这个小区了，你应该到菜市场、商场等地方转转，这些生意人一天都很忙，文化层次又都低，说不定他们还真需要给孩子找辅导老师呢？ 保安的一席话真是很有道理，徐远对他说了些感谢的话，然后拖着两条疲倦的双腿回到延原师范，他又在酝酿着下个星期该去哪里找学生了。 第二个星期六，徐远按照保安说的话，他来到了学校附近的一个菜市场，一个个摊位上摆满了各种新鲜蔬菜，前端的角落里卖着各种肉类，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蔬菜的味道，同时也夹杂着蔬菜的霉烂味和各种肉类的腥臊味，商贩们的吆喝声也不绝于耳。 徐远手里拿着新制作的家教辅导牌子，慢慢地行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徐远此时心中忐忑不安，祈祷着有人能把他叫住，最起码询问一下辅导的价钱，他也会感觉这算是希望就在眼前。 眼看就要走到菜市场的尽头了，徐远心想不会有奇迹出现了，他就要卷起牌子的时候，耳边传来一声咆哮声：“哎，你辅导学生了？” 徐远欣喜地听到有人叫他，急切地看向发出声音的人，原来是一个卖猪肉的男子，摊位的旁边立着一个简易的招牌——马三放心肉。徐远心想，这位卖猪肉的男子应该就是马三吧，只见他的身材很壮实，手中拿着一把尖刀，脸上长满了横肉，头发很短却是油腻腻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徐远走向他，有点发怯，微微地向他笑了笑，轻轻地点了点头。 “怎么辅导了？”又是一声咆哮。“我叫徐远，是延原师范的学生。”徐远先做了一下自我介绍，然后说：“每个周末上门辅导两次，一次两个小时，一次十元。”这句话徐远已经不知道在心里面说过多少次了，这是他第一次说起，总觉得还不是十分流畅。 “太贵了，一次五元。五元已经很贵了，一斤猪肉的价钱呢。你敢保证能进步？”声音依旧很高。 “五元就五元。保证有进步。”徐远心一横说道。 “那从明天就开始，先试一天，如果孩子愿意接受你，以后就每周都来。”这家伙的声音这下才小了很多。 徐远算是招到了第一个家教学生，他在喜悦的同时又略有些紧张，同时他也憧憬着通过自己的勤劳与智慧可以挣到那微少的钱，是不是以后就可以吃点肉菜了？徐远心中下了很大的决定，只要第一次挣到钱，首先做的事是要像宿舍里的同学一样买的吃一碗酥肉，要知道那诱人的香味、馋人的颜色曾多少次让他垂涎三尺。 为了能让自己的第一次家教能够取得开门红，徐远很用心地制定了辅导教案，甚至连最细微的用怎样的语气，用怎样的神态都进行了思考。比如，遇见孩子一定要满脸笑容，不要让孩子感到害怕；辅导的口气一定要委婉，而且要有耐心，不要让孩子感到厌烦；尽量要给孩子进行引导，而不是直接告诉他答案……等等。徐远在睡觉前还把注意事项在脑子里捋了一遍，以确保第二天的家教万无一失。 第二天，徐远早早来到菜市场。早晨的蔬菜市场生意可真不错，不过能起这么大早买菜的人要么是白发苍苍的老大爷和老大娘，要么是穿着朴素的中年男子和妇女，很少见有年轻人这么早来买菜。老大爷和老大娘这一代都是从艰苦岁月中熬过来的，他们买菜很节俭，并且斤斤计较，要把价钱说到最低，最后总是在斤称上占上几两的小便宜，金钱上又少给摊主几毛钱，很是得意地走出菜市场，应该是急忙赶回家中为儿子儿媳甚至孙子孙媳去做可口的早餐去了。 徐远来到“马三放心肉”的摊位前，肉摊前面排着好些人，马三一边拿着明晃晃的砍刀剁着猪肉，一边还笑盈盈地向顾客说着哪块肉骨头少，哪块肉瘦肉多。顾客就是上帝，马三现在的态度和昨天对徐远的态度截然不同。旁边还站着一位三十多岁的女人，面色红润，她很利索地招呼着顾客。看来买肉的大多是老顾客，在这里很少有搞价还价，并且对马三所卖的肉也没有一丝顾虑，马三给顾客称好了斤称，算好钱数，一个个顾客付了钱后都满意地离开。 徐远哪里知道马三的肉店生意为什么会这样好。做生意最讲究的是诚信，马三虽然看上去很粗，其实他做生意却很在行。整个菜市场卖肉的摊位有好几家，哪家也没有他的生意好。为什么呢？首先马三卖的肉绝对放心，不可能出现死母猪肉，也不可能把三四天的肉当做新鲜肉来卖；其次是马三的斤称绝对够数，有些摊贩拿的都是八两秤，而马三打心底里不会做那种亏心事，他卖了十来年的肉，没有哪一块会缺斤少两。这样久而久之，来他这里买肉的回头客就多了，他们甚至愿意排队，也要买马三的肉。马三的好名声出去后，附近的饭店、酒店的采购也会不约而同地来到他这里采购，这样，马三虽然是个卖肉的小老板，挣钱却一点也不少。 徐远好容易等到买肉的人都散去，他快速来到马三的肉摊子前。马三一眼便认清了眼前的这位小伙子，他把袖口向上挽了一挽，指着徐远对着年轻妇女说道：“红艳，这位就是我给你说的家教老师，小徐。现在不忙了，你把他领回去，让给咱的宝贝儿子辅导一下功课，看能不能把学习提上去。” 红艳是个大大方方的年轻妇女，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了一眼徐远，眼前这位小伙子便给她留下了他是个老实稳重的好后生的印象，她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笑着说：“那以后就要麻烦小徐老师了，我们的儿子现在上四年级，学习成绩不是很好。我们两个生意上很忙，没时间照看。再说四年级学的内容我们已经辅导不了了。”她说话的时候一边解去布满油污的围裙，她的身材真是不错，前面的突起很明显，虽然穿的很厚，胸口处依然挺起很高。她摘掉帽子，露出一条黑黑的长辫子。红艳左右环顾了自己的衣服，这时才走出了摊位，她冲着徐远询问道：“小徐老师，不知道你吃过早饭了没有？” “吃过了，学校灶上吃的。”徐远被她这么一问，才意识到刚才走的太早还没吃早饭，可是第一次见面怎么好意思吃人家的早饭呢，只好说了一句假话。幸好红艳再没有追问徐远，不然徐远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红艳在前面带路，徐远跟在后面。徐远的眼睛一直盯着前面摆动腰肢走路的女人，不知道是害怕走丢，还是她的身上有种特殊的吸引力。徐远承认眼前的这位女人与班里的女同学有很大的不同，她的一举一动无不给人一种成熟的味道，仿佛是秋天的田野，浓墨重彩，硕果累累。 徐远跟着红艳穿过几条马路，走过几条巷子，顺着山势七折八歪地走了些许山路，最后跨进了一个乌黑的铁大门，来到坐落在半山坡上的一处院落里。一看就是有钱人家，是个二层小楼，贴着白花花瓷砖，此时在阳光的照射下格外耀眼。 徐远跟着红艳向二楼走去，红艳穿着红色鞋子踏在铁制的楼梯上特别响亮。来到了二楼，门“吱呀”开了后，屋内的陈设让徐远惊呆了。一个卖肉人家的房子会这么不一般，这远比徐家沟村首富刘志富的家里华丽多了。迎面看到的是一排很阔气的沙发，海绵差不多有二十厘米厚。中间摆着一张明亮的有机玻璃茶几，上面摆放着各种新鲜的水果，有金黄的香蕉，有红通通的苹果，还有些水果徐远没有见过。沙发的对面则是一台好大的电视机，如此大的电视机是徐远第一次看到，远比哥哥徐平家中十八英寸的彩电大多了，可以把那台电视机很宽松地装进去。地上铺着红色的地毯，后面摆放着一张双人床，两边挂着粉色的帘子。 房间的女主人红艳看到傻眼的徐远站在门口，急忙给徐远递过来一双拖鞋，示意换上拖鞋赶紧走进房间来。徐远脱掉自己的老布鞋，担心鞋子有味，赶忙把布鞋放在门外，这才穿上拖鞋小心翼翼地挨在沙发边。这样的家庭环境让他感到很生疏，不知道哪 些地方可以坐，也不知道哪些地方可以放脚。徐远没有看到要辅导的学生，此时房间里只有他和红艳两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他感觉心里有些局促，手心里冒着汗水。 25.第一〇九章辅导小强 [第2章 第二卷挚爱] 第25节 第一九章辅导小强 红艳招呼徐远随便吃茶几上的水果，徐远含糊地回答说：“没事。[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红艳给徐远到了一杯茶水后，她打开紧挨着沙发的一扇门走了进去，徐远这才知道原来这间房间与隔壁的房间是相通的，这应该就是所谓的套间吧，和村里刘志富家中一个原理，一进门是前窑，走过过道是后窑，可是这个套间要比刘志富家还要豪华舒适多了。 里面应该住着孩子吧？徐远心中猜测道。果然没多长时间，红艳走了出来，身后慢腾腾地跟着一个身高在一米四左右，体重大约有一百斤重的男孩子，他也太胖了，两个脸蛋肥格嘟嘟的，挺着一个大肚子，显然还是没有睡醒，此时很是不情愿，一只肉嘟嘟的手不住地揉着两只小眼睛。 红艳指着坐在沙发上的徐远对着胖儿子说：“小强，这位就是给你辅导学习的徐老师，快给老师问个好。”小强抬起头，睁开小眼睛看了一眼徐远，又把头低了下去，没有说话。 红艳看到小强不说话后脸上有点不好意思，她来到小强的身边说：“不能这么没礼貌。你再不说话我中午就不给你做饭吃。”要说天底下最懂儿子心的人应该就是母亲了，红艳非常了解小强，小强最害怕的事情就是饿肚子了。小强听说母亲不给他吃午饭，并且知道她是能说出来也能这样做出来，曾有几回因为没听母亲的话而饿肚子，那种感觉真是太糟糕了，他赶忙低声说了声徐老师好。 简短的几分钟时间，徐远对小强这名孩子的性格有所了解，他睡得这么迟才起床，说明他喜欢睡懒觉，一大早美好时光就被窝里浪费了，说明他的学习积极性肯定不会很高；他是个大胖子，并且害怕饿肚子，说明他的胃口好，不是有个词叫“心宽体胖”吗，小强的心底也一定很善良；当他妈妈那样轻轻一说，他就顺从，说明他的牛劲不强，这样的孩子还算比较听话。 徐远站起来走向小强，一只手轻轻地搭在他的肩膀上，弯着腰看着小强的眼睛说：“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辅导老师。[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你给老师说说，你对哪些功课不懂？” 小强眨了眨眼睛，看了看徐远，一只肉嘟嘟的手在圆嘟嘟的脑袋上抓了一抓，思考了一会说：“我喜欢数学，不太喜欢语文，每次数学考试成绩还差不多，可是语文却不能及格。” “能把数学学好，就说明你很聪明。语文也一定会好起来的。”徐远充满自信的眼神给小强传递着肯定能学好的讯号。 “你说的是真的吗？为什么我们的语文老师总是说我笨呢？”小强眨了眨眼睛，疑惑的眼神告诉徐远他有点不相信。 “语文老师是怎么批评你的？”徐远想更加深入地了解小强在学校的表现。 “我们的语文老师是个母夜叉，可凶了。她骂我的话可难听了，说我的脑子里装的是浆糊，有时还说我的脑子是半个，也就是不满，是个半脑子。她越是这样批评我，我就越不想上语文课，我有时候还专门不往好写。”小强撅着肥嘟嘟的嘴巴说道。 “小强，你们语文老师这样训你，她肯定做得不对。老师都喜欢好孩子，她可能是看到你的语文成绩上不去，她的心里也是很急躁啊！所以说的话有些严重，但是你不能跟着语文老师对着干啊，你要用自己的好成绩让语文老师不再批评你。不知道你有没有信心跟着老师学好语文呢？”徐远在小强面前也自称起老师来，他觉得小强其实一点都不笨，而且语言表达能力还不错，只不过是他对语文老师产生了逆反心理，所以徐远还是有信心把小强的语文成绩提上去的。 “徐老师，你是个男老师，说话都这么温柔，和我们的那位母夜叉老师真是没法比。我有个问题搞不懂，女人是不是到了更年期就很暴躁呢？我们的语文老师是不是到了更年期了？反正我们班很多男孩子在背地里都是这样说她的。”城里的孩子真是八面玲珑，怎么一个小学生就知道女人的更年期，这让徐远有些始料未及，他真不会回答小强的这个问题，因为他现在也搞不懂女人到了更年期到底会是怎样的心态。 再说涉及到女人的问题，并且还有红艳这位年轻漂亮的婆姨在身旁，徐远有些脸红。可是小强既然问到了这个问题，那么徐远还是要回答的，徐远只好含糊其辞地说道：“也许吧，女人很难懂。可能正如你们所说的她到了更年期，就到了暴躁的年龄，所以你们要尽可能不要惹她生气。你说对不对呢？”徐远害怕说错话，扫眼看了一眼红艳。 “哈哈。”小强一下子笑了起来，“她果真到了更年期了。对了，徐老师，更年期是什么东西呢？” 徐远真不会回答小强的这个问题，但是他的心里很明确更年期肯定不是个东西。正当徐远考虑之际，一旁的红艳皱着眉头，说道：“小强，更年期不是你所应该关心的问题，你要好好听徐老师给你讲解的知识。”红艳的意思是让他俩就不要说更年期的事情了，赶紧开始辅导学习课程吧。 徐远能明白她的意思，可是小强却还意犹未尽，很顽皮地问道：“更年期也是知识啊，妈妈，你知道更年期吗？你是不是也到了更年期呢？” 小强的问话一下子把红艳问得脸蛋一片通红，徐远看到后，顿觉他的脸色也似乎红成一片，忙说：“更年期是生物学这门课程中所学的知识，等你上到初中或者高中后，就自然而然知道了，咱们今天就不说它了，抓紧时间辅导你学习吧，好吗？” 小强总算不在纠缠那个不好回答的话题，徐远开始辅导起小强的学习来，红艳才走出了房间。小强拿出了数学家庭作业，没一会儿便很利索地做完，徐远挨个给他进行了检查，没有发现有错误。小强又拿出语文家庭作业做起来，徐远看他对于学过的词语和语句的意思并没有掌握清楚，并且对课文还不够熟悉，这说明他上课没有认真听讲。等到小强做完后，徐远才根据错误给他进行了耐心细致的讲解。 一上午的时间，徐远给小强讲了很多知识，小强感觉感觉收获不小，很高兴地对徐远说道：“徐老师，为什么你讲的问题我一听就能听懂呢？你如果给我们班教语文，我想我们班的很多孩子都会喜欢你，我们班的语文成绩也一定会在同年级中当第一。” 作为老师要得到学生的肯定，才算是一名称职的老师。徐远第一次家教得到了小强的认可，他当然也十分高兴，笑呵呵地说道：“小强，只有心中愿意，学习才会有效果。否则，如果你两耳不闻，老师就是讲得天花乱坠也无济于事啊。所以，在今后的语文课上，你一定不能再对你们的语文老师有反感情绪。我相信只要你学习表现好了，你们的语文老师就一定不再会骂你，你们也不能再议论她是不是处于更年期。” 小强点了点头，心中的疙瘩总算解开了，说道：“徐老师，作业做完了，是不是就可以玩了呢？” 徐远不知道小强嘴中所说的要玩什么，他以为就像他小时候一样，写完作业后和几个小伙伴们一块玩捉迷藏、顶拐拐等游戏，不仅开心，而且还可以锻炼身体，便对着小强说道：“当然可以玩了，我们在学习中学就要学个踏实，玩就玩个痛快。” 小强听到徐远让他玩了，便像变魔术般地拿出一个游戏机，徐远突然有种被耍猴的感觉，忙说道：“打游戏对眼睛有害，并且容易上瘾，这个不可以多玩。”小强连头也没抬，说声知道了后，两只手不停地在游戏机上按着。 徐远今天的辅导时间到了，可是他对于小强打游戏不放心，还在陪着小强，并且多次告诫他不能再玩了。小强这时候可天不管，地不顾，双眼始终盯着游戏机的屏幕。徐远再次劝说他时，他不耐烦地把徐远推出了房间，说道：“徐老师，今天你的辅导时间到了。我爸说过，只要作业能完成，打游戏机是可以的。” 徐远站在门口还想说什么，“啪”的一声门被闭上了。现在的孩子怎么这样了？除了学习以外就是打游戏。徐远走回学校的路上，一直在考虑着怎 么样才能让小强不再迷恋打游戏。后来，小强的成绩提高了不少，可是游戏机他还照打不误，徐远也就只好听之任之了。 下过几场冰凉的秋雨，刮过几场凛冽的寒风，冬天还是来了。徐远辅导的学生也从一个，增加到两个，最多是三个，虽然他没有一天能轻松下来，可是却有收入，不仅终于如愿吃过几回酥肉不说，而且还用结余给自己买了一套暖和的保暖内衣和一双铮亮的皮鞋。兜里有钱的感觉真好，走在同学们的面前最起码不会感觉比人家矮半截了。 26.第一一〇章很是满足 [第2章 第二卷挚爱] 第26节 第一一章很是满足 解决了温饱问题后才可以培养一些兴趣爱好。[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徐远逐渐发觉他在同学们的熏陶下有了一些体育知识，了解到除了校园里面的操场上可以跑步、打篮球、打乒乓球等运动外，原来全国乃至全世界有那么多让人为之振奋、为之欢呼的体育运动。 国球乒乓球是国人的骄傲，铿锵玫瑰吸引着多少人的目光，女排在全球范围势不可挡。西方足球踢得是那样的华丽，球迷是那么的疯狂。篮球的最高荣誉殿堂在美洲，那里打篮球的运动员简直不是人，或者他们是人的变异。王建生的床头上就贴着一张篮球之神的照片，起初徐远并不了解，还以为王建生的爱好多少有点卖国贼的感觉，好端端的喜欢一个外国人，还是黑人，现在徐远不这么认为，篮球无国界，篮球之神同样受到他的崇拜。 “有了兴趣就要亲自上场去实践。”这是韩宏光给徐远说过的话。徐远培养起了体育兴趣，他在上体育课或者周末不忙的时候，也会跟着韩宏光去操场上打打篮球，打打兵乓球。 体育运动非一日之功，没有多少年的功夫不会一下子就很厉害。徐远在篮球场上和乒乓球案上相比韩宏光就是一个小学生，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但是徐远却全不顾忌他打得好坏，他只要站在场上就会生龙活虎，拼命抢篮球，球在手中，肯定不会传给别的队友，别人喊他“徐不传”。徐远在投篮的时候，非常注重他的形象，哪怕投不进去，也要做出像职业篮球运动员出手的那个动作，手腕一抖，故意让手腕和手指的姿势停留片刻，可是球却三不沾，引着场上的队员一阵哄笑，“萎着了”、“担棱子”等嘲笑声便会不绝于耳。你们尽管骂去吧，你们哪会体会一个喜欢篮球的人的心呢？徐远不以为然，他的心中很畅快。 延原师范真是个培养全才的地方，如果能按照学校安排的课程学通、学透，每个人就会成为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人才，他的本领也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韧ü情外通世界，写得了书法，绘得了国画，弹得了钢琴，唱得了儿歌，讲得了故事，做得了实验，玩得了电脑，写得了文章，讲得了课文……几乎是无所不能，无所不会呀！ 徐远努力着超全才发展，什么也都能漏他一手，可是什么都不精，这样的好处大概就是被同学们称作是“全能”。[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班上的很多同学远没有徐远这么全面，他们要么觉得太累，不愿学习这么多内容，要么是选择自己喜欢的内容学习。 音乐干事马涛进入了学校乐队，徐远晨读的时候，总会看到他拿着一只小号鬼哭狼嚎般地练着，没有发出一声悦耳的声音。留着二八偏缝的冯家宝性格很古怪，他一心学起了电脑，不知不觉中他和电脑老师的关系相处的也很不错，他有时候会一天钻在电脑室里，而不来教室里学习其他课程。刘满银、常小晶等同学都加入到学校的书法协会，上书法课的时候，他们已经开始帮助书法老师指导同学们写毛笔字。 胡东的胳膊早已经痊愈了，他报名学习散打，徐远有一次经过散打训练场，看到胡东戴着拳击手套，和队员们练习对打。好家伙，他的拳头在对手的脸上直接就上去了，就在徐远以为那个家伙肯定会被重重挨上一拳，然后鼻血直流的时候，那个家伙却很敏捷地把头一闪，然后一记重拳砸在了胡东的胸上，胡东一个踉跄，停住后退的脚步后继续冲着、闪着相互搏斗。 散打这项运动应该属于男人们的游戏。令徐远没有想到的是初中时的女同学冯俊梅也在训练散打，她是不是疯了？一个女孩子竟然与别的男孩子一块训练，身体难免接触，她的豆腐是不是就让男孩子们白吃了？她的敏感地带会不会经常与男对手的身体部位相接触呢？徐远想与冯俊梅谈谈，他想劝劝冯俊梅不要训练散打了，这不是女孩子玩耍的游戏。 徐远等到冯俊梅训练结束后，他来到冯俊梅的身边，看到她满头大汗，头发乱作一团，上衣紧紧贴在她的身体，胸前两座圆圆的小山正在随着她的喘气一起一伏。 “你一个女孩子为什么要训练散打？”徐远开口问道。“怎么了？不可以吗？联系散打可以强筋壮骨，增强身体的素质。你是不是也想练了？”冯俊梅一边脱着手套，一边气喘吁吁地说。 “女孩子要温文尔雅，你这样跟一群男孩子混在一起打打闹闹像个什么样子呢？”在徐远的眼中，女孩子一定要性格温顺，举止端庄大方，冯俊梅初中的时候很乖顺，坐过同桌，没想到走进师范会练起散打，真是不可思议。 “真是太阳从西边升起了。你徐远还是第一次关心我吧？我看你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冯俊梅看着徐远认真的表情她却开起了玩笑。 “你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在为你好，你说你有时跟男孩子粘在一起，他们会占你的便宜。”徐远有点生气，但是还是苦口婆心地劝说着。 “喔，原来你在担心这个。粘在一起怎么了？难道能怀孕？”冯俊梅惊讶地问。 徐远此时更惊讶，散打的时候粘在一起不会怀孕，你久而久之就不一定了，身体的摩擦会激发起血气方刚的男孩子们强烈的荷尔蒙激素，说不定哪天便会把你拿下，到时候让你怀孕。既然你现在连怀孕都不害怕，那还有什么必要劝说呢？徐远再没有说一句话，他转身离开了冯俊梅，他哪里能了解冯俊梅的内心呢？冯俊梅看着徐远渐行渐远，心中想到，女孩子只有练好了防身之术才不会随便让那些臭男人欺负了。 “延原师范学习真好！”这是郭军军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感叹句，这天晚自习下课后，同学们都回到宿舍后，他又不禁有感而发。 “郭‘院长’又要发表感慨了。”刘满银眯着眼睛，看着郭军军，期待这位“院长”能带来什么让人开心的事情。 “今天本‘院长’仔细总结了一下咱们这一级各班的特点，一班同学最仗义，咱班同学色眯眯，三班同学很开放，四班同学赌博狂。真是物尽天华，人尽所能啊。”“院长”大人郭军军感慨道。 宿舍的同学仔细品味了一下“院长”的话还是很有道理，一班男同学确实动不动就开始打架，男人们只有打架才是仗义的最直接的体现。三班的女同学下课时候喜欢站在楼道上指着过往的男生品头论足，给人的感觉真像是东关巷子站着的小姐，她们不开放谁开放呢？四班的男同学最喜欢耍扑克，什么打红四、挖坑、打百分等样样精通，有些同学就靠赌博生活呢，这天赢了什么好吃吃什么，哪天输了只能饿肚子。 “你说的其他班都很正确，为什么咱们班色眯眯呢？”“号长”张伟疑问道。 “这个不用‘院长’大人解释，我给大伙说一说。你们说一个宿舍就有一个管着无数美女的‘院长’、还有喜欢发出炮声的‘号长’、更有那个什么‘道长’，这能不色吗？”刘满银眯着眼睛说道，他的一番话顿时让宿舍里喧哗起来。 “院长”郭军军却对刘满银的解释不认同，摇着头说：“我就猜你们会想歪。至于刘满银说的仅仅是咱们宿舍内部的问题，不能代表全班。我说的色是出色的意思，你看看咱班同学在同一年级表现得多么踊跃，多么积极，有参加学校乐队的，也有参加学校散打队的，有参加学校书法协会的，有参加学校篮球队的，加上徐远学习又那么好，这些都是人才。我这么一说，大伙应该明白了吧。” “不要狡辩。”“道长”尹宝贵笑着说：“你明明说的就是色，在班上你看白洁的眼神都不对，这就是你心中有色，就说成咱们班都色。看咱们班的那些女同学会不会把你的破嘴撕烂，让你再瞎说。”郭“院长”还想辩解，无奈一舌难战“群儒”，只好败下阵来。 色乃食性也。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喜欢一个人没有不正确的，只是合不合适而已。每个男孩子心中都有喜欢的女子，是美是丑那要缘分。白洁是美女，自然吸引着无数男孩子的目光，常小晶温柔，徐远早已不再打她的主意，却让她的同桌米江迷恋得不知所以，那包括有颗善良心灵的秦丽丽，徐远 慢慢地喜欢上了她。 延原师范真好，不仅可以学到很多文化知识，而且可以培养丰富的兴趣爱好，最主要的是每个人都能根据自身情况尽可能学好本领。这是主流的原因，还有非主流原因是男女同学之间所产生的相互欣赏或者爱慕之情才最令人欣悦，不过谁也没有大张旗鼓地表现出来，目前还很平静，这也许是暴风雨之前的那一刻宁静罢了。 学生时代真好！他们所处的环境比较单一，也比较纯洁，如果没有音乐高尚这个“害群之马”，延原师范给徐远的感觉是很美好的。徐远的生活非常有规律，花坛、宿舍楼、教室楼、灶房、操场、学生家中“六点一线”，他的一天既忙碌又充实，既辛苦又快乐，他为自己能到延原师范上学感到高兴和满足。 27.第一一一章想得到手 [第2章 第二卷挚爱] 第27节 第一一一章想得到手 虽然已进入初冬，徐家沟村的人们今年却闲不下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原驻村干部高前进早已经提拔为副乡长，现在是张家河片挂片领导，徐家沟村的驻村干部换为陈步平，他整天驻守在村里，每到晚上就召集全体村民开会，三令五申要求今年务必把山上的土地全部实施退耕还林。 陈步平顶多就是个指挥官，真正跑腿的人、磨嘴的人是村主任徐茂才，他是这段时间最忙碌的一个人。 “地太多，没人手怎么办？”徐茂才很是着急地说。这天晚上，徐家沟村的村民都又聚集在徐茂才家中，因为人少，现在根本不用到学校的教室里去开会，男人们来了后挤上了炕，婆姨们坐在地上的板凳上。 徐家沟村目前常住在村的男人总共不到十五个。老队长刘志富已经重病缠身，已经来不了了。徐海富老汉也不再过问村上的事情。徐茂德、徐茂成、徐平、王起富、马宝亮、谢军军、房老师、马算盘子等今天都来了，一个个口上叼着烟锅、旱烟或者纸烟，无精打采地吸着。 男人们出门在外的婆姨也都来到村主任家，韩秀莲、姜莲莲等来了，寡妇郭毛女也来了。她们似乎已经习惯了在烟雾缭绕的环境中生存。 “这点烟根本不算什么。你没有见过以前的阵势，那时候男人们多，每人嘴里叼着一个烟锅子或者旱烟棒子，你走进去就像走进了烧砖窑，呛得你眼睛都睁不开。”韩秀莲对着身旁的郭毛女低声说道。 “说什么了？你们这几个婆姨，往常开会的时候屁也不放一个，就会在下面嘀咕。想说什么大声说，你给我说说咱们村今年的退耕还林该怎么办？”陈步平听到了韩秀莲说话的声音，皱着眉头说道。经他这么一说，韩秀莲显然很害臊，急忙低下了头一句话也不说。 陈步平坐在炕的正中间，使劲吸了几口剩下的半根纸烟，然后把烟把丢在一个空盒子中，顿了顿嗓子说：“现在开会，咱们村今年退耕还林的任务就是把山上的地全部退下来，把树栽上去。[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现在已经进入了初冬，咱们需要加快马力，多上人手，争取一举拿下。为什么要全部实施完呢？这是为了你们好。不知道你们算过账没有？退耕还林不是仅仅让你栽树，政府会根据咱们栽树的面积给予补贴，第一轮补贴八年，每年每亩一百六十元，如果一家人退耕面积能达到二十亩，一年就是三千多，三十亩一年就是接近五千，这不比咱们种地收入少，最主要的是我们基本上只要付出一次劳动，以后的七年就不用费多大的劲了，你们看这个政策好不好？”这个帐其实不用陈步平算，村里精明的人都已经算过好几回了，可是对于只有一个女劳力的家庭和那些儿子都进城的七八十岁的老汉汉老婆婆真是无能为力啊。 “好是好，就是我们家没有那个能力啊。”姜莲莲说了一声，然后把头低下。 “你是马二红的婆姨吧？栽个树没能力，串门子怎就有能力？你赶紧让你那串门子老汉往回来走，就说我说的。”陈步平看着姜莲莲笑着说，逗得在场的村民咧着嘴笑，只有马算盘子没有笑，他把头低得很低。马二红串门子的事情在村里是公开的，谁都知道。 “你说话，他就会听吗？他可从来也没有听过我的话。我明天就捎话让他回来。”姜莲莲不敢看陈步平犀利的眼神，仍然低着头说。 “你看你那点球本事，怎么连自己的男人都管不住呢？男人都是馋猫，你只要喂饱他，他还会到外面打野食吗？”陈步平可不管他说的话对姜莲莲有多大的伤害力，凭他多年的农村工作经验，农村的婆姨们就喜欢听这样的玩笑话。 姜莲莲果真不生气，反而笑着说道：“我那男人是个喂不饱的郎猫，他就爱在外面打野食。大家看我这一身好肉，还就是喂不饱他。” 陈步平抬眼瞧了瞧，姜莲莲的确很丰满，胸前挂着两堆胀鼓鼓的肉。好女一身膘。陈步平有些走神，还好转而又转了回来，今天有当紧事，不然好好把你这个憨婆姨戏逗一戏逗。 徐茂才趁着陈步平不说话的间隙，说道：“咱们村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劳动，山上一半熟地已经都栽上了刺槐，但是还有一半熟地，坑还没有挖。现在早上的时候，地面冻得铁锨都挖不进去，我看今年很难完成。最要命的是还有苜蓿峁、东山峁等那些好几年不种庄稼的山地，这些都是村集体的土地，要在这里栽树更不是件容易事。”徐茂才一半说成果，一半说困难。 “你是个村主任，你没有底气，村民哪来的干活劲头？我们要有地冻三尺也要把树栽上去的决心。你说的苜蓿峁、东山峁这两个地方，全乡流域治理的观摩道路要经过，现在已经快修到跟前了。那两块地空着，你是不是成心想打我的这碗羊黑血拌捞饭呢？”陈步平很是生气。 “那你说怎么办？全村的人都在这里，他们连自己的地都栽不上去，我总不能把他们抽调到村集体的土地上吧？再还要看看他们愿意不？”徐茂才年龄逐渐大了后就没有了魄力，干事情开始拿不定注意了。 “办法不是没有。那两块集体山地可以承包出去，将来的收益按照比例分成。”陈步平出了这么个注意。 马宝亮的人力在徐家沟村算是最富裕的，他就等村集体的土地往出承包着了，到时候，家里四个劳动力还不相信把它干不完，万一干不完，其他的女子女婿也都叫来，谁让他有的是劳力呢？但是，在这件事上不能表现出过于踊跃的架势，这样会让村里人说他爱沾村集体的光。马宝亮默不作声，只是一口接一口地抽着带把纸烟。 在场的男人哪个也不傻，都想承包却不想表现得太积极，否则村集体就握有主动权，到时候比例分配就不会太高，所以此时他们都不说话，只有几个婆姨议论着。 “这个主意好。”姜莲莲说。“家里的地还栽不完，那两座山承包出去我同意。”对于赤脚医生的婆姨韩秀莲来说，徐茂贵医务室关门几天回来栽树的收入多，还是开门看病挣得钱多，她早已算清了，加之儿子徐亮只会给王霞霞家劳动，自从栽树开始，他还没有给自家的地上动一铁锨。所以她不在乎谁会承包那两座山的土地，她也不眼红。 “徐家沟村的男人们都死悄悄了？一个个像是被霜打蔫的茄子，怎么都不说话？”陈步平显然是生气了，他对这几个男人非常了解，他们属于典型的想吃油糕怕油嘴的人。 “我同意承包的办法，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想承包的？”徐茂才表明自己的态度，然后询问大家说。 “我想有劳力的家庭都想承包，不知道后面利益的比例怎么分配？”徐茂成说出了在坐男人的心事。 “这个很简单，我说了不算，咱们放在会上讨论。大家觉得怎样合适，就按怎样来。”徐茂才这招有点坐收渔翁之利之嫌，放在会上让你们争，最后谁对村集体利益大谁承包。 “不错。徐主任的这个方法我赞成。”陈步平这位搞农村工作的行家里手，心中很清楚，对于村集体承包没有任何办法能比叫价这个土办法更加合适了。“可是要给大家提个醒，你栽的树木能不能被上面验上还很难说，首先你要确保栽植的成活率，上面来人验收的时候，如果验不上去，只能算作是荒地，荒地的补贴很小，不及林地的一半。别以为这是唐僧肉，人人想吃，这还是很有风险的。我们就按照叫价的土办法来确定谁承包，起价为九比一，个人占九份，村集体占一份。来，大家开始喊价。”陈步平的心里面多么希望村里面没人想承包，那两座山他承包上，他不方便出面，就让徐茂才出面，都时候对半分钱，怎么说还不如挣几年死工资呢？要知道他一年的工资还不到五千元。 陈步平这么一说，马宝亮的心里比谁都转的快，看架势不可能把两座山全部承包，如果只承包一座山的话，按照原来大农业社的牛工计算，每座山大约一百亩，一年也 就是一万六，可是如果验不上一百亩呢，只给你验二三十亩或者三四十亩，还需要给村集体一部分，自己就剩不下多少了，顶多一年就是三两千元，还没有四女子给的零花钱多。马宝亮这么一算账，心中就打消了承包的念头。 “我想承包苜蓿峁的山地，八点五比一点五。”马算盘子先喊价，他是个文化人，很明白抢占先机的重要性，不是有句话叫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看到马算盘子喊价，陈步平眼睛盯着他看，严肃地说：“承包的山地必须保证按时栽植完毕。乡党委、政府非常重视，两位‘老板’一再强调，必须按时完成任务，准确的时间是农历十一月底，可以提前，不能推后。所以，大家还是要慎重考虑，看自己能否有这个能力完成这项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陈步平嘴中的“老板”，徐家沟村的人们都知道是指的乡党委书记和乡长，因为陈步平不止一次这么说过。 28.第一一二章与民夺利 [第2章 第二卷挚爱] 第28节 第一一二章与民夺利 “我想承包苜蓿峁，八比二。[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徐平胸有成竹地说。马宝亮看着二女婿，心想，这个比例承包，如果到时候验一小部分，你还有什么利润呢？他想制止，可是徐平是他的女婿，并且徐茂成就坐在徐平的旁边不说话，而且显得很淡定，一点也不慌张。他老子都不管，哪有老丈人管的道理？马宝亮也不说话。 “还有一个补充条件。为了保证能按时完成，承包户必须先交纳一千元保证金，如期完工全额退还，如若迟一天就扣一百元。”陈步平是个老油条，他的办法一套一套的，不信还有人愿意来承包这两座山。 “好。既然有这么严厉的条件约束承包户，那么村集体也应该有个态度，提前完工是不是要给予一定的奖励呢？”徐平问道。 “嗯……”徐茂才有些犹豫，看着陈步平。 “你看我干什么？你是一村之主你说了算。我看就按照徐平说的办吧。”陈步平脸色有些难堪，但是转瞬即逝。 “能行，咱们放在会上讨论一下，就以农历十一月最后一天计，每提前一天奖励一百元，推后一天在保证金上扣一百元，大家看有没有意见？”徐茂才当村主任也当成了精，什么事都要放在会上讨论，这样出了事也是大家的事。 在场的村民们议论了一会儿，纷纷表示同意。陈步平特别要求村会计马算盘子把村民同意承包和奖励办法写在会议记录里，并且他还专门过目了一下。 陈步平的几点要求就像一根根紧箍咒，除了徐平以外再没人愿意往进钻。陈步平看见时间成熟，对着徐茂才说：“徐主任，一共两座山，现在徐平说要承包苜蓿峁，东山峁没人承包，我看就只有你村主任亲自承包了，哪怕就是狗屎，也必须由你村主任来拾。[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徐茂才哪知道陈步平的心思。他的父母已经年迈，儿子徐林结婚后走出徐家沟村在延原城开了个烟酒门市，另外还推销着自家酿制的老玉米酒，生意挺不错的，他们没有时间，女儿徐娜考上了高中，单靠他和乔红梅两个人根本无法完成这个任务，他面露难色，看着陈步平，想说他不敢，可是看到陈步平向他眨了几眼，他似乎明白了陈步平的意思，只好勉为其难地答应承包东山峁。 “这个难题终于解决了。为了你们徐家沟村的事情，我真是一天不思茶饭，觉也睡不好。马会计给咱们准备起草两份承包协议，签字画押后，我的一颗心就踏实了。我看咱们今天的会就开在这里，你看有些婆姨们已经瞌睡的不行了，上眼畔跟着下眼畔开始打架了，赶紧回去睡觉去，明天好早早的上山，自己把手套戴上，自己把铁锨拿上，自己把干粮拿上，好好栽，好好干，地点就在，就在各自的地里。男人们这些天也辛苦了，为了犒劳大家，徐主任给咱们舀几斤老玉米酒，今天算我请客。咱们今天要喝个痛快，明天栽树才有干劲。”陈步平真会做群众工作，他这样几句话就把婆姨们说的嘴张得像个窑窑似的走了，在场的男人们听到喝酒，一下子又来了劲头，匆忙走出院子不顾着刚刚走下硷畔的婆姨们，就站在村主任家院子的一棵梨树下施起了液体肥料，沙沙的声音很响，几乎站在对面山洼上都能听得见。这种事见惯不怪，哪次喝酒、开会不是这个样子呢？ 驻村干部陈步平的鬼主意能瞒住其他人，却不能瞒住房老师。陈步平这种做法就是给村民一再出难题，然后让徐茂才承包上了东山峁，徐茂才得了实惠，还能少了驻村干部的？房老师心知肚明，可是他不敢戳穿，因为他担心驻村干部会在乡政府领导面前说他的坏话，那么自己的民办教师这个位位就可能保不住了。 房老师觉得他很自私，为了一个月挣着一百来元钱的民办教师，就把村集体的两座山等于白白送给个人了，全体村民的利益受到了损失。房老师不愿意与他们坐在一起喝酒，也不会像其他男人站在院子里往梨树上撒尿，他走到厕所里解决了问题后，偷偷回到了家中。 马算盘子简单草拟了两份承包协议，很快就走完了程序，接着便开始了男人们不喝想喝、喝了难过的喝烧酒。 “喝酒不拉荆州。咱们现在谁也不能谈论与酒无关的话，谁要是违犯这条政策，罚酒一杯。”陈步平先给在场的各位订好了规章制度。 “好，喝酒就喝酒，要喝咱就喝个痛快。”徐平今天心情格外高兴，自然也很想痛痛快快喝一场酒。 驻村干部哪个不是酒精考验出来的？陈步平也不例外，他今天心情高兴，喝起酒来更是格外豪爽。上了点年龄的男人大都少酌几杯，早已没有了往年喝酒的豪情，酒场上只有徐茂才、徐平和谢军军两担挑三个人才敢与陈步平较较量。可是他们哪是陈步平的对手呢？明显不在一个量级，陈步平是公斤量，喝酒都不拿小杯子，而是直接倒在碗里大口大口地喝。这种喝酒看似很过瘾，可是一般人真没有这种本事，在场的其他男人见都很少见过。 眨眼间，谢军军已经被老玉米酒彻底麻醉了，躺在炕上呼哧呼哧地睡着了。上了年龄的男人看到陈步平拿着碗喝酒，感觉好像他在喝水，而自己喝的是难以下咽的毒药，都悄悄地溜走了。 最后的场景是只有三个人喝酒，氛围渐渐就淡了，加之陈步平还有心事，婉转着说明天都还要上山栽树，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徐平只好扶着谢军军，把他送到后庄的家中。 等到村里人全部走后，陈步平才对徐茂才说出了他的打算：“为什么你不想承包东山峁？你怕栽不上去了？还是怕验收不上呢？咱俩合作，除去要给村集体交的二份以外，咱们每人占四份，栽树咱们雇人，一切费用由我全部负责，验收的事情有我了，你怕啥了？” “这事？”徐茂才犹豫了片刻，接着说道：“好着了。你一个人负责一切开销恐怕不妥当吧，怎么说我也应该负担上一部分。”徐茂才在会上似乎已经领会到陈步平的意思，陈步平刚才这么一说，他才彻底明白了，这种大便宜不捡白不捡。这就应该是权利的好处，虽然只是个不起眼的村主任，可是陈步平为什么不去找别人合作呢？ 可是徐茂才为什么不一个人去做这件事呢？他是这样想的，一方面自己确实没有劳力，雇人栽树他也不是没有想过，可是万一验收不上，那不是就赔大发了？现在有驻村干部陈步平撑腰，验收的事情就好办，大把的票子就会不劳而获。而且这件事是经过村民大会讨论出来的，就是到时候村民眼红，那也没办法。徐茂才在内心里盘算着，他也大体算了一笔账，将近五万元的票子在脑子里面闪烁，让他的心跳顿时加快了很多。 第二天，村里的人早早都爬上了山，婆姨们因为昨晚开会上陈步平的一席话让他们认识到当前栽树的重要性，所以栽树的劲头很足。男人们都因为喝了陈步平的酒，哪还有不早点上山的理由。 栽树其实就在印钱，你栽的越多钱就会越多，这么说徐茂才和徐平如果把东山峁和苜蓿峁全部栽上了，那钱多的能数过来吗？姜莲莲栽树的时候，脑子里面这么一想，感觉昨晚的会有点不对劲，为什么村集体的土地就让村主任和徐平两家去栽树了呢？如果这些土地全部集体退耕还林了应该也有自家的一份呢？可是谁让该死的男人马二红宁愿呆在延原城串门子，也不愿回来帮助老娘栽树来呢？ 徐平承包到苜蓿峁这座山，内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他昨晚把谢军军送到家里，回到家中已经大半夜了，马二梅搂着两个孩子睡得正香。徐平无法压抑内息的喜悦之情，他都等不到天明把这件事说给马二梅，而是硬是把马二梅叫醒说了这件喜事。马二梅听了后当然很高兴，两人甜蜜地搂在一起，憧憬着不久后的美好日子，当然也考虑到了今后栽树的辛苦。马二梅主动提出女儿徐贝由婆婆田玉芬照看，她也同徐平一道上山劳动。徐平虽然心疼马二梅的身子骨，可是为了日后的生活，也只能委屈她了。 一大早徐平就和父亲徐茂成商量过，自家剩下的地由徐茂成看着栽树，以后的补贴当然是由徐茂成来领。徐平婆姨汉两 人一门心思扑在了苜蓿峁上。这天早上，徐平和马二梅是第一个上山的，远比村里其他婆姨、男人们上山早。 栽树真不是一件容易事。先要按照要求挖鱼鳞坑，这对于徐平来说不陌生，栽果树的时候已经挖过，可是一座山要全部挖完，这个工作量真是太大了。劳动时必须要有干劲才不会觉得累。徐平和马二梅这时候的干劲太高了，他们想先自己挖坑，等到村里的人的树都栽上后，就打算雇人挖，总之要在规定时间全部栽完。 29.第一一三章有钱不借 [第2章 第二卷挚爱] 第29节 第一一三章有钱不借 陈步平醒来后已经是大半前晌了，他骑着摩托车来到延原城东关人才市场。[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到了冬季了，人才市场比较冷清。陈步平说出要雇人挖坑栽树，管吃管住，一天工资三十元，如此优厚的待遇自然吸引来好几个健壮的男劳力。陈步平打量了五个稳重的中年男子，手一招意思就是你们了。 有钱就有人为你劳动，这是多少年来永不改变的简单道理。陈步平拿出一些工资积蓄，雇来了五个劳力在徐茂才的指挥下上山干活。 足足用了二十天的时间，东山峁就按照标准栽植到位。这个日期要比规定下的期限提前了二十天，按照会上的规定，村集体应该为徐茂才奖励二千元，这可真让徐家沟村的人们眼红，而且又后悔，为什么自己就不会这样算账，难怪人家当村主任呢？ 徐平眼看无法按期栽植到位，并且天气一天比一天更冻了，早上的时候都没法干活了，只能又把那几个劳力雇了过来。人多力量大，加上徐茂成已经把自家地里的树全部栽上了，这时也过来帮忙。 这些劳力的工资对于现在的徐平来说也算是个大数字，一天一百五十元，虽然今年苹果卖了二千元，给村上交了一千元保证金，加上家中仅有的一点积蓄，总共可以给这些人开十来天的工资，徐平手心里常常冒着汗，他很担心到时候开不起工资，那可怎办呢？ 还好中途的时候，妹夫宋保发和谢军军婆姨汉也给徐平过来帮忙，总算干了十天后，苜蓿峁全部按照要求栽上去了，徐平这才把心放了下来。 等到徐家沟村的退耕还林任务全部完成，陈步平第一时间跑回乡政府向两位“老板”汇报了战果。乡长苗海宏很高兴，拍着陈步平的肩膀说：“年轻人就应该这样干。”在陈步平心中，乡长只是个二“老板”，远没有党委书记的分量重。 乡党委书记谢国荣也对陈步平赞赏有加。陈步平走出党委书记的办公室后，他很仔细地回味了一下书记所说的每一句话，最让陈步平感到心中暖洋洋而又产生疑惑的一句话是：“很好，好好干，党委不会亏待任何人。[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还要继续努力，只有干出成绩，组织才会考虑你。” 陈步平现在三十出头，正当年富力强的时候，他是在前任驻村干部高前进提拨为副乡长后才开始驻徐家沟村。他不仅想发财，而且还想进步，最好权财双赢。今天听了大“老板”的前半句话，感觉提拔有戏，可是后半句话却感觉到是不是还干的不够好？ 全乡第一个能完成所驻村全部退耕还林任务的人，副乡长中有几人能干到？陈步平的心里其实对个别副职领导的工作很不佩服，觉得他们搞工作还不如自己。 徐平婆姨汉累死累活的把苜蓿峁的山地全部栽上了树以后，当他们终于歇下快要累垮的身子骨后，他才意识到当前的问题的严峻性。投资了那么多的财力、人力，栽上了一座山的树，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呢？当然是想要政府给予的补贴，有了这笔钱，他们就可以摇身一变，跨入徐家沟村富人阶层。可是树栽好了，完全不是代表着钱就到手了，决定性的条件是必须要让上面来的人验收合格并填报上去。 现在的社会是一个人情和金钱的社会，可是他们唯独缺少这两样东西，怎么办呢？亲戚中属他们三爸徐茂才的官最大，但是他也有一座山，肯定靠不上。唯有用最实惠的敲门砖了，村上退回来一千元保证金不知道够不够？要是奖励的钱也能发到手，效果肯定会不一般，可是村上没钱，那一千元必须要等到退耕还林的补贴下来后才给兑付。 徐平想借一千元，他父亲徐茂成那里肯定没有，他老丈人马宝亮手中应该有，可是怎么能张开这张口呢？他都不好意思给马二梅说。 验收的日子一天天临近了，徐平心急如焚，夜不能寐，有时会在大半夜的时候叹着气。马二梅听到后，知道徐平心中有事，问道：“大半夜不睡觉，你是不是担心咱们苜蓿峁验收的事呢？” 夫妻之间有默契才是好夫妻。马二梅和徐平一个炕上睡了多长时间了，她太了解徐平了。徐平没有说话，有时候不说话也是一种回答。 “你说他们会给咱们验多少亩呢？如果能验上四十亩我就心满意足了。”马二梅的心里也着急，这时从两个孩子的身上爬了过来，钻进徐平的被窝，一只手在徐平的胸口轻轻地抚摸着。 “当然是越多越好了，最好能全部验上，那样咱们才可以彻底翻身。有了钱，咱们首先就盖新房。”徐平一只有力的胳膊把马二梅紧紧地抱在怀里。 屋外冰冷清澈的月光洒在窗子上，屋内很亮堂。马二梅抬起头看了一眼徐平，他的眼神里有着担忧。 “现在的社会是金钱的社会，万一不行咱们就给他们送钱。”马二梅也看清了现在社会的本质，她也懂得了办事的最有效的办法。 “家中有一千元，我觉得有点少，担心效果会不够。”徐平还是对妻子说出了心里话。 “多少钱够了？现在的人也太贪心了吧？一千元能买多少袋大米白面呢？他们还会嫌少吗？”马二梅出一千元都感觉心疼的要命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舍不得金子弹，打不着金凤凰。你不要心疼咱们那点钱。你要会算账，多出一千元如果能多验收十亩退耕还林地，一年就是一千六百元，那么八年是多少钱呢？”徐平给马二梅深深地上了一课。 马二梅这才知道多出一千元能带来的利益绝对不是一千元那么简单。“你说咱们有一千元，那我再跟我妈家借上一千元，两千元够了没有？不够的话，我还有几百元，这些钱可是我多年来积攒下的私房钱，都是一颗一颗鸡蛋卖来的，我原打算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不会用。” 马二梅不仅漂亮，而且贤惠，还这样通情达理，真是徐平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啊！徐平紧紧地抱住马二梅，狠狠地亲了一口，然后对着马二梅的耳朵说了句这几年再没有说出口的话：“这辈子都爱不够你。”女人的耳朵天生就是软的。徐平这么一说，马二梅的心彻底被融化了，身子紧紧地贴在徐平的身上，很自然地融合在了一起。 马二梅第二天早早起来吃过饭，把徐贝送到了田玉芬的怀里。徐宝听说要到姥姥家去，很高兴地跟着马二梅走向了后庄。 当马二梅母子走进马宝亮的窑里时，马宝亮还睡得正香，高秀英已经起来了，腰里系着围裙开始忙活着做饭呢。 徐宝可不管姥爷睡不睡觉，脱下了鞋子，跳上了炕，就骑在马宝亮的身上，还故意把两只冰冷的小手放在马宝亮温热的胸膛上。 马宝亮被徐宝这样一折腾，自然睁开了眼睛，他没有半点生气的样子，而是咧着嘴，露出被烟熏黑的牙齿，笑着说：“原来是我宝贝孙子宝宝来了，来钻进被窝里暖一暖，看把你的小手冻成什么样子了？做娘的也不知道给孩子多穿点衣服。” 马二梅在记忆中从来没有见父亲对她们姊妹四人有这么好过，她一边帮着高秀英往灶火里添柴火，一边看着姥爷孙子两人在炕上玩耍。人真是很怪，是不是看到孙子就会有种返老还童的感觉呢？ 马二梅趁着马宝亮此时高兴，就开口把借钱的事情跟他说了。马宝亮的脸瞬间就变了，徐宝见状也赶忙从马宝亮的身上翻了下来，坐在前炕上观察着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眼神里有点惊恐。 马宝亮老半天不说一句话，直到他穿好了衣服，走到外面送了一回屎尿，然后泡了一壶茶水，嘴上叼上了一根纸烟后，他才开了口： “你们徐平不是很厉害的吗？怎么光景就过成了这样，还要向老丈人开口借钱呢？再说借钱是你一个婆姨女子干的事情吗？你看你妈这辈子什么时候向别人借过钱？” 马二梅被马宝亮这么一说，她的眼泪就再也控制不住了，扑落落地流了下来。高秀英看到马二梅留下了泪水，用祈求的眼神看着马宝亮说：“不就是借一千元吗？不要说是亲女儿了，外人也不至于这样吧。” 马宝亮使劲抽了一口手中的纸烟，吐出了一团呛人的烟雾，说：“哭有个屁用。最见不得哭哭啼啼的人。有钱也不给借。” 马二梅用袖子擦干了眼泪，看了一眼坐在炕边的徐宝说：“宝宝，咱们走，就是给咱借，咱们也不借了。” 马二梅转身就要离开，高秀英一把拽住，劝说道：“你还不知道你爸的驴脾气，嘴上不饶人，可是心里没事。” 马二梅哭诉着说：“我们就是穷到要饭吃的地步，也不会再来你们门上要饭了。你如果想我了，可以前来看看我，他以后就也别想再到我的家门。”马二梅很伤心，难道现在的社会就只剩下钱了吗？难道父女之间的情意还没有钱值钱吗？ 30.第一一四章表示表示 [第2章 第二卷挚爱] 第30节 第一一四章表示表示 隔壁谢军军婆姨汉听到这边的吵闹声急忙跑了过来，马大梅赶忙把马二梅拉到她家的窑里，小声地安慰着。[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当谢军军知道马二梅今天的目的后，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红袋子，从中拿出一千元来递给马二梅。 马二梅不愿意接住，她低着头说：“你们老马家的钱，我不敢接，我也不会借了。” 谢军军听后有些生气地说：“你这么说是在骂我，我虽然是个倒插门，但是这些钱姓谢。” 马大梅狠狠地瞅了一眼谢军军，心想，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在这里大吼大叫，如果让隔壁的父亲听见了，还又不知道怎么折腾你了？ 谢军军的话果然让马宝亮听得一清二楚，他心想这个臭小子要造反了，不给点厉害你就不知道马王爷长三只眼睛。马宝亮吹胡子瞪眼来到了谢军军的窑里，高秀英哪能拉的住？ “你小子说这些钱姓谢？什么时候开始姓谢的？”马宝亮咬着牙问道。 “嗯，什么时候也没有姓谢呢。你老是不是听错了？”谢军军说实在话还是有所畏惧马宝亮，他老了什么事情可以做出来，可是自己毕竟年轻还要活人呢。不过老子迟早有翻身的日子，你给老子就等着，妈的。 “看你后生也是个孬种，你就好自为之。这个家，我活着一天，就轮不到你说话的份。大梅你这个没本事的女子，钱都管不了，你怎么能管住男人了？”马宝亮说完，门一甩就出去了。 马二梅没有借来钱，还让谢军军挨了一鼻子灰，她算是把越老越憨的父亲马宝亮看透了，有钱不帮助女儿，难道钱会随着你埋进土里吗？不要忘记，你那些钱迟早都会姓谢？ 徐平看着马二梅哭丧着脸走进了门，两只眼睛也红红的，就知道没借到钱，他安慰道：“没借到钱也没有关系，不行咱们就给他们送上一千元，用你那几百元买些烟酒，然后杀上几只老公鸡，凭你老汉做鸡肉的手艺，还不会把他们吃的高兴了？到时候肯定会给咱们多验收些。[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也只能这样了，不给表示担心验收的亩数少，可是要想多表示，可惜没东西啊！ 果然没过几天，一辆银白色的微型面包车飞驰在徐家沟村弯弯曲曲的土路上，后面扬起一条灰色的长龙。汽车行驶在村口停了下来，车上陆续走下来了挂片领导高前进、驻村干部陈步平，还有一位戴着一副小眼睛，身材瘦高的男子，胳膊里夹着一卷图纸。他们一行人径直走向了村主任徐茂才的院子，徐茂才哪里敢慢待，早已跑到半道上迎接，满脸微笑着给每人兜里塞了两盒好烟，然后又给每人递了一支烟，恭恭敬敬地点上。 徐平这几天都在时刻关注着村口的动态，生怕乡政府验林人员来的时候他不知道。这时候看到乡政府的人来了，他急忙提着烟酒，裤兜里装着事先准备好的一沓子“硬货”，一溜烟跑下了硷畔。快到村主任家院子时，他担心乡政府的人员看见他提着烟酒会不高兴，便藏进了硷畔下的柴垛里，准备看时机行事。 徐平走进窑里，听到村主任徐茂才正在汇报着工作，内容大致是徐家沟村如何发动群众，如何全民参与，如何保质保量，如何能成为全乡第一名等等。徐茂才的汇报让徐平感觉村主任徐茂才说起大话来也不用打草稿了。 瘦高男子显然听得有些不耐烦，吸了一口烟，吐出一个圈子说：“你就直接说面积够多少亩？”徐茂才的精彩汇报被打断，然后面对的是自己还不清楚的问题，他板着指头大体算了一下说：“大概有两千亩。” “这么多，恐怕有困难。”瘦高男子面露难色。 “可是这是我们全体村民辛辛苦苦的劳动成果啊。全部，必须……”徐茂才略微有些激动。 “你先听我说，退耕还林的政策是分年度，分批次的，并且咱们夏庄乡今年的指标有限。今年最多可以给你们村验收一半。”瘦高男子不慌不忙地说。 验收一半，那就是说全体村民的退耕地还验收不完，承包地是不是就不会验收了？徐平的心猛烈地跳动。 这名瘦高男子名叫钟义国，是延原区（徐家沟村的人们这些日子才知道，两年前行政区划变更，原延原地区改为延原市，级别没变，而原延原市改为延原区，与县一个级别）退耕办技术人员，主要负责夏庄乡的退耕还林的指标分配、林地验收等工作，权利的大小与实惠的多少可想而知。 这下真是考住了当了多年村主任的徐茂才。退耕还林指标有限，为什么当初硬要求全部退耕完呢？并且还因为担心完不成任务把村集体的两座山给个人承包出去，自己就承包着东山峁，这让村民怎么想？难道是自己为了私利而故意摆的局麻？这肯定是陈步平设计好的一个圈套让自己跳了进去，虽然是有利益，可是没想到会是现在这种情况啊。 徐茂才虽然在徐家沟村来说是条汉子，可是他还是会把心里的事表现在脸上，他此时哪还像刚才那样满面春风呢，而是一筹莫展，满面愁容。 陈步平难道不着急吗？他不是很着急。陈步平在车上已经把徐家沟村的情况给钟义国简单说了，为了全部完成任务，向村民承包出去两座山，不管指标多少，这两座山不应该落下。当时钟义国一边抽着烟，一边看着陈步平的脸，他给了陈步平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不知他是同意还是不同意？这令陈步平的心里面也没有了底气。钟义国虽然是区级部门的干部，不也还是与自己在一个序列上的吗？再说谁没有求人的时候，你钟义国敢保这辈子就不会求在自己的手底下吗？可是自己不便于明说，乡政府干部大会上党委书记、乡长已经三令五申不允许驻村干部参与到村组退耕还林中与村民争利。陈步平现在能做得只是等待火候，静观其变。 钟义国原来也是一名乡镇干部，他所在的乡镇比夏庄乡还偏僻，还落后，由于他服务多年的乡党委书记杨三平被任命为延原区退耕办第一届主任。退耕办组建队伍的时候，他多次到杨主任门前拜访，找人说情，当然也送去了厚厚一块“敲门砖”，好不容易做通杨主任的工作，他才得到这一份让很多人羡慕不已的肥差工作。 当今的社会没有不可能的事情，包括徐家沟村验收退耕还林指标的事情，钟义国多给徐家沟村五百亩指标其实也是能办到的事情。这个道理挂片领导高前进和驻村干部陈步平心中都明白，据他们侧面了解，有些村的指标就多出来了，这里面的文章其实很简单。 现在钟义国嘴上的态度很坚决，口口声声说着指标有限，要把有限的指标用在需要的地方，用在退耕还林的精品区域，还说自己要对得起国家和人民赋予他的权利，他要负责任。钟义国说的没错，可是心口不一也未尝不可。 钟义国的这种做法是乡镇干部们的一贯做法，很明显这件事情可以办，却要硬说需要领导批字或者上会研究，得了好处后一切都变的简单了，他说能行就能行，乡镇主要领导不会事事过问，他们哪有那么多的心思和精力？ 陈步平见状，把徐茂才叫到了院子里，凑在一块低声嘀咕了几句话，徐茂才急忙小跑着回到窑里。 徐茂才从箱底里翻出一千元，他也不避讳着高前进、陈步平和徐平在场，就把钱塞进了钟义国的兜里，嘴上说这是村集体的心意，给点烟火钱，让买几条好烟抽。钟义国的脸上有些为难，可是明眼人都可以看出来他是装的。 难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村主任可以表示点心意，徐平自然也可以表示个人的心意。徐平赶忙从兜里拿出钱来，塞进钟义国的另一个兜里，嘴上憨厚地说道： “这是我的心意，表示表示，麻烦领导了。” 钟义国无意间用手感觉了一下兜里“硬货”的厚度，笑着对徐平说：“你这后生，表面看起来老实，其实你还挺灵活的么。” 同样是一千元，徐平的钱和徐茂才的钱就不同。徐平是靠着自己的钱办着自己的事情，这些钱也许只能回到家里由婆姨马二梅报销了；而徐茂才却是拿着村集体的钱办着村集体的事情，当然也捎带办了自己的事情，这些钱事后要让马算盘子记在村集体的账上，经过自己几个歪歪扭扭的字批过后，钱又会回到箱底。这就是当一个官和当一名群众的最大区别，不然的话，在阳光普照的神州大地上，怎么会有那么多的人把脑袋削得尖尖的想当个一官半职呢？ 人啊，在如今的社会中对权和钱充满了欲望，可是却丢失了太多太多的东西。他的道德底线呢？为人民服务的宗旨呢？他的人生理想呢？他的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都到哪儿去了呢？这些在金钱面前都早已烟消云散了。 31.第一一五章是狐狸吗 [第2章 第二卷挚爱] 第31节 第一一五章是狐狸吗 最可怕的是在场的人们觉得这样做很正常。[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有钱好办事，这是老祖宗流传下来的一句古话，虽然经过毛爷爷的思想洗礼，人们的思想纯净了太多太多，可是改革开放后，金钱至上的这个浪潮眨眼间便席卷了神州大地，谁不爱钱呢？谁能不为钱而心动呢？谁不花钱就能顺顺利利办成事呢？钟义国调动工作付出了要回报，并且要高几倍、几十倍的回报，挂片领导和驻村干部对花钱办事早已经习以为常了，徐茂才和徐平觉得花得这点钱很值的。 都是千年的狐狸，聊斋的事情一点就通。钟义国这只狐狸这时脸上才又有了笑容，对着徐茂才、徐平父子两人说：“这样吧，我再给你们村增加上二百亩指标，争取把你们两家的承包地多验收一点。” 有了钟义国的这句话，在场的人心里面就踏实多了。对于挂片领导高前进来说，他和徐家沟村多少还是有点感情，他睡过曹兰花这件事村里人大部分都知道，抛开感情不说，退耕还林地验收的越多不是说明他的工作越好吗？再说，他不会相信徐茂才就是个寡恩少义、过河拆桥之人。至于其他人都有着切身利益，谁不愿意多验收呢？ 最高兴的人莫过于徐平了，他的心里比吃了蜂蜜还要甜，手里拿着一盒纸烟不住地散给在场的各位领导，突然他想到一件事情，急忙跑出院子，把藏在柴垛里的烟酒拿了出来，跑回窑里塞给了在场的几位领导，然后说道中午的饭由他来准备，让大家尝尝他慢火炖土老公鸡的滋味。 听说有炖土老公鸡吃，钟义国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冬公鸡，夏母鸡，吃饱后还想吃一嘴。哪一个驻村干部没有吃过炖土鸡，那就不算是合格的驻村干部。还记得几年前去下乡，骑着一辆破旧的自行车行驶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太阳一会就把他晒得不想走了，可是想想进村后就有美味的炖土公鸡，他的精神一下子就来了，使出全身力气蹬着自行车向村子驶去。村主任是个半老头，唯一的爱好就是喝酒吃肉，驻村干部下乡来了，哪有不吃鸡的道理，吆喝着村会计逮鸡、杀鸡、炖鸡，当他和村主任喝的红光满面的时候，一盆香喷喷的炖土老公鸡就摆在了面前，没有任何好吃的比得过那盆炖土老公鸡让他垂涎三尺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时代在发展，社会在进步，钟义国想方设法终于走进了延原城，并且还在让人羡慕的退耕办工作。别看他没有得到任何一官半职，可是他有实权啊，走到夏庄乡任何一个村，没有哪个村会冷待他。 一段时间的验收退耕还林工作，他吃遍了夏庄乡所有的食堂，也吃够了夏庄乡政府很有名的羊肉招待饭。现在每次吃饭都感觉没有了胃口，什么烧肘子、烧大肠，什么烤牛肉、烤羊腰子，看到这些他都会反胃，他经常会要一碗炖鸡肉，可是怎么吃也吃不出当年的味道，还不如吃一碗酸汤面。就这样，每次吃饭村里都是注明招待退耕还林验收组，当然主要是招待他，可是吃的最凶的人是他们村队干和乡干部。 今天徐平提出要让中午尝一尝他亲手炖土老公鸡的味道，瞬间便吊足了钟义国的胃口，让这位厌倦大酒大肉的吃货顿时产生了美好的幻觉，鲜红、美味的鸡肉，吃一口满嘴流油，特别是鸡头上的肉格外细腻，咬一口鸡冠子有一种当上了大官的感觉。钟义国不止一次询问他自己为什么这么喜欢吃鸡肉，难道前世真是一只狐狸吗？但愿他自己真是狐狸化身，不仅贪婪，而且聪明灵活，现在的社会就需要这样的人才。 钟义国想到他是只狐狸，又想到狐狸最爱吃鸡，他不由的哆嗦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看着徐平问道：“你会做炖土老公鸡了？”徐平憨憨地笑着点了点头。 一旁的徐茂才说：“徐平最拿手的本事就是炖土老公鸡，我们村打平伙吃老公鸡，谁做下的也没有徐平做的美味好吃。他做的鸡肉曾经让咱们前任张书记都十分满意。” “我这个人最喜欢吃的就是炖土老公鸡。咱们先把话撂在这，只要徐平做的鸡肉让我吃得满意，我保证让他承包的地全面验收合格，大伙说怎么样？”钟义国站起来兴奋地说。 “徐平，这下你听出来了吗？你可要拿出十二分的心思去做今天的鸡肉，你要知道让钟技术员吃满意的结果会是怎样？大几十亩退耕地的钱数你应该见都没见过。”高前进站起来拍着徐平的肩膀说道。 徐平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激动，他的眼泪也似乎要流了出来，可是好像终究没有流出来，他的身体似乎有点颤动，但不是很明显，他最明显的是说话的声音颤抖得厉害，一句“保证让您满意”似乎每个字发音的最后都有点颤音。 关乎徐家沟村退耕还林面积的几位领导议定了事项后，在村主任徐茂才的陪同下来到了山里。钟义国看着一座山接着一座山的退耕地，一个个鱼鳞坑不仅整齐，而且由于每个坑子都达到了“三硬一平”的标准，坑子的棱、畔被人们拍得光溜溜的，远远望去就像在地上铺了一面面镜子。 钟义国走了好多村子，还没有见过哪个村子的退耕还林栽植得这么好，这么标准高，他不仅感慨陈步平这名驻村干部的能力，而且感慨徐家沟村的老百姓非常能干、实干。这让钟义国有些为难，这么好的退耕地要是不被全部验上好像有些不妥，可是全部验上，其它的村子的面积就相对要减少。现在的村干部都贼精贼精的，哪个也不是省油的灯，给哪个村减少都不合适。再说指标越来越少后，他以后就不好运作了。 搞过基层工作的人们做清楚，只有你手中有权，你才会受到太多人的求情、表示，可是你也要会用手中的权利，群众来办事，他说什么你就赶忙给办理，这样他会觉得这是你分内的事，也就不会向你表示什么。但是当群众来办事，他说什么你都会说有难度，让他觉得可以办，但是不容易办，这时候他便会四处求人给你说请，甚至托人给你好处等。 现在钟义国手中有的是权，他也把手中的权利化作了一定的利益，可是毕竟他手中的权利会越来越少。今天看到徐家沟村栽植的退耕地标准这么高，他作为半路出家的专业人员，心里面挺佩服。他想全部验收，他又不想全部验收，他的心里面也左右为难，毕竟八百亩指标又不知道可以换取多少利益呢？ 钟义国还是选择了剩余一部分地块来年验收，他卷开图纸，在上面勾出了验收合格的地块，基本上每座山上都验收了一大部分。为了好让徐茂才给村民交待，他说剩余下这些小部分待到来年要看成活率，如果成活率高，下一年一定全部验收。徐茂才听后也觉得有一定的道理，既然栽树那就必须栽活，那样才可以享受国家的补贴。 一个上午，验收组已经把徐家沟村的退耕地全部进行了验收，有些地块他们亲自看过后才进行了验收，而多数地块则是站在对面的山上，远望着一个个鱼鳞坑，钟义国就对照着图纸进行了勾画。 中午的时候，钟义国等一行人是又饿又累。馋猫鼻子灵，钟义国走下顶天峁山的时候，就说他闻到了炖鸡肉味，很香很香，还不住地流着口水。 挂片领导高前进开玩笑说：“你真是一只爱吃鸡肉的老狐狸，差不多快成精了吧。”他们来到徐平家中，马二梅赶忙把碗筷收拾在茶几上，给每个人舀了一大碗鸡肉，其他人就像饿狼一般大口吃着，而钟义国像只狐狸吃得很慢，却一直在品味。 徐平忙里忙外招呼着，他担心今天的鸡肉是否会让钟义国满意，从他的吃相上看，他吃得很香，可是他却对上午说过的话只字不提。徐平想询问钟义国对他做得炖老公鸡有怎样的评价，可是每次话到嘴边没说出口。 吃过鸡肉后，自然少不了喝酒。徐平在他们谈论的话语中知道他和村主任的承包地每户各验收了七十亩，这已经很不错了，可是为什么钟义国说的话不算数呢？ 酒足饭饱后，钟义国扯着长舌头说道：“徐平，给你验收了七十亩退耕地，你满意不？” 徐平忙笑脸相迎，说道：“满意，满意，太谢谢你了。”徐平嘴上能说不满意吗？可是 心里却想着钟义国说过的那句话，不是鸡肉吃满意后，自己的退耕地全部验收吗？ 钟义国这只老狐狸，当然知道徐平的心思，嬉皮笑脸地说道：“人要懂得知足，你徐平一户能验收上七十亩退耕地，兑现的时候，你知道是多少钱吗？一万多票子了。你炖的土老公鸡真不错，可是我以后还想吃，等到来年验收的时候，我再给你把剩下的地块进行验收，怎么样？馒头不吃篮子里放着了，下年验收起的退耕地也是钱啊。” 徐平还能多说什么话呢？钟义国不就是不想一次性把这件事了解吗？这样做的唯一好处就是明年你徐平还要给钟义国表示表示，炖土老公鸡更是不可免。 32.第一一六章培富告状 [第2章 第二卷挚爱] 第32节 第一一六章培富告状 钟义国醉眼朦胧地看着地下的马二梅，趁着醉意，便笑眯眯地调戏道：“徐平兄弟啊，你的老婆长得可真俊，水格灵灵的毛眼眼，轻个悠悠的水蛇腰，你真是好福气啊。[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钟义国今天吃了个美，喝了个够，突然想到如果再能博得马二梅这个美人一笑，那么这样的日子就真是晒过了活神仙。 马二梅可不同农村的一般婆姨，她可不愿意跟男人们说些打情骂俏的话语。这时她听到钟义国这么明目张胆地说，她有些不好意思，急忙低下了头走出了院子。 徐平听到钟义国这样的话语，内心中十分愤怒，暗暗骂道，你妈的钟义国，你不要以为给老子验收林地，就敢大胆地戏逗老子的老婆，你他妈的瞎了你的狗眼了。 有些事情越得不到，就越想得到。钟义国看到马二梅不是容易上钩的鱼儿，这好像更加吊起了他的胃口，他甚至想到要摸她的脸蛋，揉揉她的胸脯，压压她的身体。 人啊，现在有钱有权的人啊，在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并且当着徐平的面，便会对马二梅有了想法，天理何在啊？如果真有雷公电母，像钟义国这样的国家干部，当着众人的面拿钱，又当着众人的面戏逗良家妇女，是不是该遭受电打雷劈啊？ 钟义国可不管这些，他看着马二梅迈着急匆匆的步子走出了门口，特别是看到她那两个圆鼓鼓的臀部扭啊扭的，钟义国不由地流淌出了口水，可是一眨眼马二梅优美的身段在他的眼前消失，他感到有些心灰意冷。 今天注定要有遗憾，就让这种遗憾埋藏在心底吧。不是有句古话说的好吗？三年等他个润腊月，今年给你徐平验收起了七十亩林地，不是还有二三十亩地没有验起吗？明年可就不同今年了，今年原来不知道你徐平有这么漂亮的好婆姨，拿了你的钱，给你验收起七十亩林地，如果等到明年，你徐平拿多少钱也不好办了，除非让你婆姨亲自送给我。[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钟义国不相信把你个农村婆姨马二梅还没有办法。 钟义国等验收组一行人喝得醉汹汹地走了，望着扬起一条长龙的面包车转眼间离开村口，村主任徐茂才和徐平站在硷畔上大概都有心事，谁也不说话。 人的心总是得寸进尺，徐平对验收的结果觉得不是很满意，他多么希望能一次性把退耕地全部验收呢，可是听到钟义国说出那样的话语，他觉得十分恼火。他妈的，老子以后就是不验收剩下的地块，也绝不能让你把老子的老婆轻薄了。 村主任徐茂才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在村里风言风语传出来了。徐家沟村的退耕还林中有人搞鬼，这个人就是村主任徐茂才，他为了从中得到更多的利益，却硬逼着村里人把山上的地按时全部退耕完，由于村里的劳力有限，加之山地太多，一时间不能全部完成，所以他就接二连三地召开会议研究，在会上又提出严厉的条件让多数村民都心有余悸，这样做得目的就是他自己想承包了一座山。虽然说退耕还林补助给村集体出百分之二十，可是剩余百分之八十的钱就让他装进口袋里了。这不是他利用权力捡拾了一个大便宜吗？这些利益原本应该村民人人有份啊。真是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 还有人是这样说的，徐茂才的牙缝里面已经垫进去了血，什么利益都想自己沾一沾，以前的他的确是个好村干部，可是最近几年来，他没少沾村集体的光，什么开会呢？什么招待呢？村集体的钱还不就是他家的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马算盘子虽是会计，可是也是徐茂才的会计。那些都是小事，这次退耕还林中得到的钱不是个小数目，无论如何都要到乡党委书记、乡长面前反映一下这个事、这个人。 果然没过几天，徐家沟村的一位老头就来到了夏庄乡政府。可以肯定的是，他对夏庄乡政府的各个办公室都很陌生，不知道应该给谁反映，他看到一楼党政办公室里有很多人，心想这间办公室肯定是为民办事的地方，便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的条椅上的确坐着很多人，他们抽着烟说笑着，谁也没有在意门口进来一位老头。这位老头看到没有他坐的位置，就站在门口原地不动。办公室正对门口摆放着一张办公桌，正坐在办公桌前椅子上的人是一个年轻人，这位应该是领导。老头想开口说话，可是张了几张嘴，好像没发出声音，耳边继续响着他们的说笑声。 大约过了很长时间，条椅上的几位中年人说要去上厕所便站了起来，这位老头赶忙往边上靠了一靠把他们让了出去。那位看似领导摸样的年轻人这才注意到了门口站着的这位老头，问道：“你有事了？” 老头笑了笑，然后向前走了几步，心中似乎有点紧张，双手在裤兜里掏了一会儿没掏出什么东西。 “你是哪个村的？”这位年轻人是夏庄乡政府办公室的主任，叫董志伟，他害怕老头听不清楚，大声问道。 “徐家沟村。”老头顿了顿嗓音，终于说出了声。“你有什么事了？”董志伟晃动着双腿问道。 “我想反映一下我们村，村主任徐茂才的问题。”老头仍然站着，他的腿有点哆嗦。 “你叫什么名字？”董志伟对反映村干部这件事情上比较敏锐，就像狗见到屎一样感兴趣，他看着老头问道。“常培富。”老头的双手有些颤抖。 “你稍等，我记录一下。”董志伟拿出一支笔和一个本子。“你说，什么事？” “我们村的村主任徐茂才，强逼我们，今年把全部山地都要退耕。我们村大多数，要么是像我这样上了年纪的老人，要么是婆姨女子，所以没有能力，把全部山地都栽上树。这却让他，和他的侄儿子，钻了一个空子，每家承包了，一座山，这次，每户验收起，七十亩林地。我们觉得，此事不妥，想让乡政府，给我们做主。”常培富说的断断续续，可是把大体意思都说明了，董志伟挥动着笔记录在本子上。 “这个事我听清楚了，你不就是反应你们村村主任徐茂才在退耕还林中的问题。我是办公室的小董，我一定会向乡党委、政府主要领导进行汇报，然后他们会组织相关人员进行调查。如果徐茂才确实存在问题，乡党委、政府一定会给与处理，给你们村一个满意的答复。好不好？你如果再没有事，就慢点往回走。”董志伟说的话让常培富听得很满意，他还以为没有说理的地方，没想到这位年轻人就是给老百姓说理的人。常培富心里面感觉到一阵轻松，然后迈开佝偻的双腿走出了办公室，走在回家的路上，他的心里面轻松多了，也踏实多了。 董志伟第二天早上就把反映徐茂才的记录本摆在了乡党委书记谢国荣的面前，谢书记拿起来大体看了一下内容，手中的笔一挥，在领导处理意见上写下“苗乡长阅办”五个行草，然后注明时间。 董志伟等到谢书记把一大沓子文件批阅完毕后，然后把批示给乡长的文件第一时间放在乡长的办公桌上。 苗乡长也大概看了反映徐茂才的记录，他的眉头皱了一皱，说道：“这个徐茂才。”然后也大笔一挥，在书记批示下面写下：“高前进副乡长认真调查，尽快拿出意见，报我处。”然后同样注明了时间。 当董主任拿着这份书记、乡长的批件递给副乡长高前进时，高前进首先仔细研究了两位“老板”的批示，然后才看了一眼记录的内容，问道：“小董，你到办公室多长时间了？” “两年。”董志伟说道。“噢，那有些事不应该呀。”说实话，副乡长高前进对董主任的这个做法很生气，不过他还是压住了心中的火气。 董主任对高前进说的话感觉云里雾里，他不解地看着眼前这位副乡长大人。“没事，你忙你的。”高前进没想到 眼前这位办公室主任的悟性这么差，也懒得开口指导。 董主任走后，高前进站在办公室门口大声喊了一声“陈步平”。高前进的办公室在乡长办公室的隔壁的隔壁，陈步平的办公室位于高前进办公室对面的二楼上。夏庄乡政府的干部都知道，在政府院子里大声呐喊的人只有苗正乡长和高副乡长。苗正乡长生气的时候，会站在办公室门口呐喊要训的人，那个被呐喊到名字的干部会屁滚尿流地跑到乡长办公室，等待他的是一阵噼里啪啦的骂声。 高副乡长为什么也要站在办公室门口呐喊人呢？他的呐喊是专门给两位“老板”听的，一方面告诉两位“老板”他在政府，另一方面告诉两位“老板”他在搞工作。 33.第一一七章不是个事 [第2章 第二卷挚爱] 第33节 第一一七章不是个事 陈步平听到高前进的呐喊声，赶忙走出办公室在楼道上应了一声，快步跑向高前进的办公室。[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徐家沟村的人把徐茂才承包土地的事告到了乡政府，你说那个半脑子办公室主任，来人反映的时候他就不会先告诉咱俩一声，这不是间接把咱俩也告在两位‘老板’跟前了吗？”高前进很不高兴。 “那怎么办？”陈步平是个老油条，既然你高前进是领导，那么什么事都先由你看着定夺。 “你马上下去给我调查清楚，尽快拿出处理意见，二位‘老板’等着看结果呢。”还要调查个毛线呢，承包土地的事是陈步平一手操作的，他的心里比谁都清楚。“好，我一定调查清楚，然后给你汇报。”陈步平很坚决地说。 陈步平骑着摩托车来到徐家沟村已经中午了，村主任徐茂才急忙招呼着陈步平喝茶、抽烟，乔红梅生着了灶火开始准备午饭。 当陈步平对徐茂才说明来意时，徐茂才的心口突然间猛烈颤动，会是谁呢？徐家这一大家子不可能，自己人不可能日鬼自己人。马会计也不可能，他和自己是一条线上的蚂蚱，自己吃肉的时候，不也照顾着他喝汤吗？是文化人房老师吗？徐茂才觉得也不可能，每年冬天村里都会挤出经费给学校拉上两吨煤，明眼人都知道，学校根本烧不了那么多，有一半都是他拿回自己家了。老队长刘志富连走都走不动了，他怎么会去乡政府告状呢？最有可能的是马宝亮，但是也应该不可能吧？如果把这件事搞黄了，他的女婿徐平也不两手空空了吗？剩下的老婆婆老汉汉和婆姨女子也不可能，那会是谁呢？徐茂才一时间想不到会是谁能到乡政府告他的黑账。 徐茂才小看村里的老婆婆老汉汉了，告他的不是别人，正是已经快成棺材瓤子的常培富。开会研究那天，常培富有病就没有参加，所以根本不知道承包土地的来龙去脉。常培富虽然年纪大了，可是他的脑子还能想明白问题，这不是白白让徐茂才拿去村民手里的钱吗？这辈子没有做过多少对村里有意义的事情，现在到老了为了全村的老百姓，就去乡政府告了徐茂才一状。[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徐茂才一根烟接着一根使劲抽着烟，窑里一会就烟雾缭绕，他想不明白是谁告的，自言自语道：“告我这个人是谁呢？” “你正管的不管，正愁的不愁，你现在不用管是谁告了你，现在关键是怎么向领导汇报？”驻村干部陈步平的神态略显忧虑，右手夹着一支烟，多半天没有吸一口，而是让那只烟慢慢燃烧着。陈步平其实早已胸有成竹，他这么做是有意在为难徐茂才，等到事情摆平了，你徐茂才是不是应该记得我陈步平所做的功劳呢？ “你是个老乡镇了，你说怎么汇报呢？会不会到嘴的鸭子要飞走了呢？那样的话损失可就不少了。你说这件事办得叫什么事吗？丢人不算还失威信，哎，真不该当初那样做呀！”徐茂才真的很担心马上要装进口袋的钱会打水漂，脸上的表情不仅焦急，而且很凝重。 “你看你那个样子，有我在这呢，天塌不下来，就是塌下来，还不是有大个子顶着吗？我看你就把你的心装进肚子里，这件事在我看来它就不是个事。你给我把纸和笔拿过来。我简单写一份情况说明，然后把会议记录附在后面。”陈步平这才把手中的烟拿在嘴边吸了一口烟说。 徐茂才听到陈步平说不是个事，也就不再干着急，转而一想，如果真的到了上纲上线的地步，那么你陈步平就是主谋，自己顶多就是个帮凶。徐茂才没有从沙发上站起来，而是指挥正在做饭的乔红梅在抽屉里翻出了一沓子草稿纸和一支笔来。 陈步平把烟叼在嘴边，一口气把情况说明写完，递给徐茂才过目。徐茂才没看几行，就高兴地笑了，说：“你这是表扬材料，哪里是调查问题的情况说明呢？” “我这是实事求是地说啊，你看材料中第一条中写得你身先士卒冲在前，这是假的吗？你哪一天不是早早就上山，划线、挖坑、栽树等，你不比哪个村民做得少。第二条是关键，敢于承包争第一，为了能圆满完成退耕还林任务，东山峁没人敢承包，是你挺身站了出来，主动承担起来这个艰巨的任务，这样才能使得徐家沟村的退耕还林走在了全乡的前列。第三条更没的说，你的这种舍小家顾大家的精神值得全乡的村干部学习。” “我看第三条有点过了。”陈步平真是吹牛不怕牛拉稀，他写的第三条听得徐茂才都感觉很愧疚，这件事明明是为了个人的利益，还硬是给他戴上了一顶光彩的帽子。 “我觉得一点也不过。你的确是宁愿先让自己的山地空着，也要把承包的山地先栽完，这难道不是一种舍小家而顾大家的精神吗？”陈步平也没想到他自己的文采还这么厉害！ “我说不过你，可是我感觉这样说，心里面有些愧疚。”徐茂才拍了拍胸口说。 “任何事情都有它的两面性，就拿这件事来说吧，你承包东山峁，从利益上来看你是抢了村民的利益，可是从完成任务的时间、效率、质量等方面来看，这种做法是值得提倡。”陈步平真是天才呀！ “啥也不说了，有你我就放心了，咱们开始喝烧酒？”徐茂才不得不佩服陈步平的才能。“喝就喝，谁怕谁？”陈步平挽了挽袖口说。 乔红梅端上了饭菜和烧酒，两个人开始海吃海喝起来。太阳落山的时候，陈步平哼着小曲，骑着摩托车出了村。 看着陈步平一溜烟出了村，徐茂才站在凛冽的寒风中感觉不到一点冷，肚子里的老玉米酒正在散发的酒劲。酒真是好东西，它可以让一个人的头脑麻醉，也可以让一个人的头脑清醒。徐茂才此时虽然感觉天昏地转，但是他的心里面觉得有些愧对村里人，这做得叫什么事呀，如果是一条有本事的汉子，就不应该争夺村民的利益。俗话不是说么？兔子不吃窝边草。徐茂才感觉他还不如一只兔子，或者他就是兔子中最懒的那一只。徐茂才有点看不起他自己。 乔红梅看到徐茂才站在冷风中发呆，就知道他在为那件事而发愁。乡政府的调查可以由陈步平摆平，可是他内心深处欺骗村民的愧疚由谁来抹平呢？她扶着徐茂才走进了窑里，脱了鞋子，上了炕，伺候着睡好，然后端着一碗炒鸡蛋去隔壁的窑里看望一下老公公和老婆婆。 男人上了年龄后就需要女人伺候，所以男人在年轻的时候应该对自己的媳妇好一点。徐海富现在已经卧病在床，不得下地了，地下的老婆子系着围裙子正在忙活。徐海富老两口子真争气，不愿意与徐茂才锅里搅稠稀，大概是不想因为儿媳妇乔红梅做下的饭菜是软是硬而瞎生气，更主要的原因是徐海富就是喜欢吃老婆子做的饭，所以他们平时里还是自己做着饭，除非徐茂才家里吃的好吃的或者逢年过节才在一块吃饭。因为这个事，乔红梅没少劝说老公公和老婆婆，每次徐海富总会说：“这辈子没有吃够你妈给我做的饭，我眼看不行了，还多想吃几顿你妈做的饭。”乔红梅还有什么好说的，好两口这种依依不舍的情意是值得晚辈们学习的。 乔红梅把炒鸡蛋端在徐海富的跟前，徐海富这时正趴着睡觉，他微微抬起了头，声音很低微地说：“茂才又喝醉了？” “嗯。”乔红梅点了点头，她从碗筷架上拿了一双筷子递给了徐海富。 徐海富夹了一块嫩黄的炒鸡蛋艰难地塞到了嘴里，轻轻地嚼了一口，他往下咽的时候表情很痛苦，他感觉到胸口好像有根刺，刺得心啊、肝啊都很疼。徐海富吃了两口就示意不想吃了，乔红梅只好把炒鸡蛋端走放在锅台上。 “茂才做的这事，我觉得有点不应该。”徐海富平躺了过来，老眼昏花的眼睛看着窑顶上的电灯，接着说：“咱们不缺穿，不缺吃。村里能比得上咱家的有几户？他们更需要钱呀！咳，咳。” &nbs p; 乔红梅赶忙倒了一杯水，把徐海富扶着坐了起来。徐海富现在就像一台年久失修的旧机器，身体的各个部位都出现了问题。 “你老就不要瞎操心了，再说现在是金钱社会，谁看到钱都会眼明。不过，我能看出来他对这件事很纠结。”乔红梅给徐海富喂着喝了几勺水。 “没有什么好纠结的，咱们在东山峁上不知道付出了多少心血呢，得到的也是应该属于我们的。”在灶火旁烧柴火的老婆子说话了。 “咳咳……你个憨老婆子懂个甚了？一个好队干是要一心为村民着想，如果只考虑个人的利益，村民要这样的村干部，作甚了？不要因为蝇头小利而败坏了自己的名声。茂才家，你把话给我捎到。他要继续当村干部，就必须给村民一个交待，我不想让别人指着我的鼻梁骨骂我徐海富生了这样一个不算人的东西。”徐海富显然是有点生气了。 徐海富老婆子赶忙闭起了嘴，并且急忙在徐海富的背上不住的轻轻拍打着，她想让徐海富的气能顺一些。乔红梅见状不敢再多说话，偷偷地从窑里溜了出来。 34.第一一八章为爱冲动 [第2章 第二卷挚爱] 第34节 第一一八章为爱冲动 乔红梅来到院子里，就听见雷鸣般的呼噜声。[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酒真是个好东西，遇见多烦心的事情，也会香甜的睡去。 陈步平下来调查徐家沟村退耕还林的事情不知被哪个婆姨听到了，又不知被哪个长嘴婆姨传到了徐平的耳朵里。这多少让徐平感到有些不安，会不会到嘴的鸭子就要飞了？白天的时候他几次想到村主任家盘问一下，可是又觉得这样太仓促，当他看到陈步平喝的醉汹汹骑着摩托车离开后，他觉得此事已经不是事了，肯定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徐平吃过晚饭后，他刚走上村主任家的硷畔，便听到窑里的呼噜声震天响，已经醉了就不去打扰了，他只好回到了家中。 已经是大半夜了，徐平还是久久不能睡着，翻来覆去盘算着退耕还林中的一些事情。主张承包土地的想法是驻村干部陈步平提出来的，也是在村民大会上通过的，所以承包合情合理。可是为什么还要派陈步平下来调查呢？这就说明有问题，有问题的人难道是村主任？难道是他们两人串通好的？大水不冲龙王庙，陈步平调查村主任不是等于自己人调查自己人吗？这件事这样看来不会有什么问题。徐平想到这些后才彻底放心了，一会就睡着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徐茂才就醒来了，他推了一把媳妇说口渴的厉害，乔红梅揉了揉睡得迷糊的眼睛，身上披了一件厚夹袄，跳下了地给徐茂才泡了一壶浓茶。徐茂才点着一根烟吧嗒吧嗒地抽了起来。 乔红梅已经习惯这样伺候徐茂才，她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女人对待自己的男人就应该这样体贴，这是她最简单的理由。 “昨天喝醉了，我没有说胡话吧？”徐茂才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团烟雾。 “你没有说，老爷子可给你捎话了。”乔红梅睡意朦胧，闭着眼睛说道。 “他说什么？”在徐茂才的心里，老爷子说的话还是要仔细掂量掂量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他说你做的这件事不漂亮，让你给村民一个交待。”乔红梅还没有睁开眼睛。 “什么？给村民一个交待，谁给咱们交代呢？就是不当这个村主任，验收上去的退耕地也不能退出去，这样我在徐家沟村就彻底没脸见人了。”徐茂才喝了一口茶说道。 “你退不退是你的事情，我瞌睡的不行了，懒得和你说话。”乔红梅真的还想睡觉，昨天晚上她也一直在考虑着徐茂才这件事到底做错了没有，到底该怎么做。一个农村婆姨能明白多少道理呢？虽说她跟着村主任睡了大半辈子，可是她还是考虑不清楚该怎样做。 徐茂才接连喝了几口茶，茶杯子中的水下去多大半，他推了一把乔红梅说：“没水了，赶紧下去倒去。”乔红梅半睁开眼睛，用力揉了揉，又披上厚夹袄，跳到地上给徐茂才把茶杯子加满了水。 “我算是想明白了，现在的社会什么最重要，是手中的权利，只有你有权，你才会有钱。考虑名声，名声能顶上钱花吗？不可以。七十亩退耕地的一半一年是多少钱，八年是个什么数字？真是后悔当初不是一个人承包。徐平不愧是闯过门外的人，他怎么就那么有眼光呢？作为他的叔老子，真是感觉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前浪死在沙滩上啊，不服不行啊。”徐茂才唠叨着，抽着烟，喝着茶。 但是怎么给老爷子一个交待呢？徐茂才感觉这是个棘手的问题。只能说现在正研究解决方案，能拖一天算一天，等一沓子钱到手后，就不信老爷子看见会不高兴？ 有了钱做点什么事呢？徐茂才也不得不考虑这个实际问题。夏庄乡有钱村的队干每人都骑一辆崭新的摩托车，是不自己也应该买一辆骑骑，那种感觉肯定会很舒服。 乔红梅半醒半睡，有时候也听到徐茂才自言自语地说着话，感觉徐茂才现在心里只有钱，她隐约中问自己，钱是什么东西呢？钱是让人们发生变化的催化剂，就像蒸馒头时用的碱面。任何人在钱的面前都或许会发生一定的变化，特别是男人在金钱的面前很容易变坏的。 随后的几天，徐茂才有时还会担心乡政府的召唤，可是没有等到，看来这件事乡政府就不会追究了。眼红徐茂才和徐平的村民，心里面渐渐想开了，村里人谁都有机会承包那两座山，要怪就怪自己没眼光、没魄力。不是自己的山地也验收了不少嘛？这与徐家沟村退耕还林的成绩有很大的关系，要不然也会像张家河村那样每户只验收起几亩林地，这么说还应该感谢徐茂才。 常培富老头并没有得到政府的回音，他也醒悟过来，徐茂才是乡政府用下的人，说难听点就是乡政府喂着的一条狗，乡政府不会把徐茂才怎样的。“哎。”常培富老头长出一口气，心里面也就好受多了，虽然他向乡政府反映此事对村民无济于事，但是他已经尽力了。 徐茂才的事情平息后，人们最关心的事情就是盼望退耕还林的补贴快点兑现，兜里有了钱，就可以过个好年，婆姨娃娃有穿的，全家有吃的，这样的年才叫过年啊。 山上栽满了树，封山禁牧工作便踏一脚、喊一声地开展开来了。虽然驻村干部陈步平和村主任徐茂才在大会小会上一再强调为了巩固退耕还林成果，要么卖羊，要么圈养，可是徐家沟村唯一的养羊户王起富老汉就是舍不得他的那群“宝贝”。 王起富老汉目不识丁，也不识数，但是他每天晚上放羊回来，站在羊圈门口，打着手电筒指着每一只羊看一遍，嘴上说道：“头羊在了，四眉在了，黑蹄也在……”每只羊他都给起了一个名字，发现不缺那只羊，这就说明羊全部回来了。 王起富老汉和这群羊有了感情了，不仅是这群羊给他每年带来不少的收入，更主要的是这群羊就像是他的孩子，并且很听他的话，他呐喊一声，羊全部便站住了，好像在等待着他发号施令，他呐喊道：“咩，咩，上，上！”这群羊便在头羊的带领下走了上来。王起富老汉是个苦命人，几个女儿外嫁到他村，唯一的儿子和儿媳又被土压死了，给他留下了孙女王霞霞。唯有放羊的时候，他才感觉到生活才有劲。 这天上午，天气十分寒冷，王起富老汉把羊群放在了老树林地，一只只洁白的羊儿恣意地啃着干树叶和干柴草，王起富老汉乐咪咪地靠在树干上，看着羊儿吃草，他也不由地动了一下干渴的嘴唇，口上便架起旱烟锅子吧嗒吧嗒地抽了起来。 大路上飞扬起一片尘土，一辆银灰色的小面包车飞快地向徐家沟村驶去，刚到村口，车上便跳下几个肥头大耳的人来，径直走向了王起富家。他们先看了一眼羊圈空着，便呐喊道：“人了？羊了？” 王奶奶听到院子外面有人呐喊，便急匆匆走了出来。一位矮胖的家伙冲着王奶奶喊道：“你家的羊呢？你们胆敢与国家政策作对，是不是想坐几天凉房房了？” 王奶奶看到这阵势，全身早已筛成粗糠了，她还哪敢说话？王霞霞这时候也从窑里走了出来，站在王奶奶的面前，说：“你们怎么能对这么大的老婆婆大吼大叫呢？” 一句话冲脑了这位矮胖的家伙，伸出手在王霞霞的肩膀上使劲一推，喊道：“你敢对我们这样说话？快靠边滚去！” 王霞霞一个趔趄，便哭喊道：“你们是国家干部，为什么动手打人呢？”这时候徐亮刚好冲上硷畔，顺手拿起一把铁锨，气呼呼地冲向了那位矮胖的家伙，骂道：“呸，你敢打王霞霞，老子跟你拼了。” 一群人看见跑来这样一个勇猛的莽夫，急忙向四处躲闪开来。冤有头，债有主，矮胖的家伙打了王霞霞，徐亮看了个清楚，他现在就只对这位矮胖的 家伙紧追不放，怕得矮胖的家伙妈妈老子乱叫唤。 正在危险时候，徐茂才跑上了硷畔，厉声喊道：“徐亮，你是不是不要命了？快点把铁锨放下！”徐茂才对于徐亮从小到大一直很有威力，徐亮听到三爸的呵斥赶忙把铁锨扔在了地上。 总算虚惊一场，矮胖家伙这时候已经大汗淋漓，两条腿不住地哆嗦，其他几名干部趁着徐亮不注意一把逮着他，几根绳子便五花大绑把徐亮捆了起来，徐亮疼得呲着嘴，咬着牙，王霞霞在一旁苦苦地哀求着。 一名高个子男子看似领导模样，冲着徐茂才呐喊道：“徐主任，你们徐家沟村难道是土匪窝？怎么大白天就敢拿着铁锨砍国家干部呢？今天我就把话撂给你，这个小伙子如果不坐几天板房，就把我的李字倒过来写。这样，你们几个过来，小飞和胖军把这个小伙子照看住，你们几个上山赶羊去！我还不信徐家沟村能翻天了？” 35.第一一九章都是些狼 [第2章 第二卷挚爱] 第35节 第一一九章都是些狼 韩秀莲听到徐亮被乡政府干部绑了，哭一声喊一声地跑进了王起富老汉家的院子，看到徐亮被五花大绑，便哭喊道：“妈的老命蛋子呦，你们这样绑着他，他能受了吗？我求求你们了，放了我家的徐亮好不好？” 小飞和胖军这两名年轻干部凶巴巴地站在徐亮的身边，活像两个凶神恶煞的鬼怪，不让韩秀莲靠近徐亮半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绳子捆着徐亮的身体，仿佛捆绑着韩秀莲的身心，她心疼得要命。韩秀莲看到这样求情没有效果，便咯腾一声跪倒在那名高个男子的面前。 高个男子赶忙躲闪开，命令小飞和胖军把这名耍泼卖疯的婆姨拽起来，说道：“哭是没用的，跪地求饶也是没用的，他敢今天拿着铁锨砍国家干部，那么有朝一日他就可能会成为社会的不法分子，我们今天非要把他拿下，以绝后患。” 什么？徐亮会成为社会的不法分子？徐亮是什么样的人，徐家沟村的人都清楚，他没有心计，没有胆量，最主要的是没有智力，从小到大没有做过任何像样的事情，他怎么会成为不法分子了？今天要是你们不动他最喜欢的女人王霞霞，就是给上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啊！ 韩秀莲急了，趴倒在地，嘶声裂肺地哭喊开来：“徐亮可是我的独苗啊！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就不活了。我求求你们大人有大量，开开恩吧！” 徐亮这时候噘着嘴，抬着头，对几位乡政府干部不屑一顾，因为他要在喜欢的女孩子面前表现出他的勇敢来。王霞霞看到徐亮受折磨，当然心中也很痛，要知道徐亮可是为了她啊！不然他也不会这样啊！ 看来是要想化解此事，必须要让这位高个男子点头。这名高个男子年纪轻轻便是夏庄乡政府人大副主席白云飞，主管着全乡的封山禁牧工作。徐茂才认识他，但是与他没有深交，也从来没有一块喝过酒。徐茂才看到白副主席动真格了，连忙拿出好烟给乡政府的每名干部散了一圈。 其他的年轻干部，徐茂才也都认识，但是现在全都摆起了臭架子，徐茂才递烟的时候，他们连眼皮都不抬一下，更有甚者借口说不会抽烟。[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真是放他妈的狗屁了，老子原来都见过你的嘴上叼着烟把子，怎么今天老子给你散烟的时候，你就不会抽了呢？真是个孙子！要是不是老子的侄儿子栽在你们的手里，老子才不会在这里给你们这些碎儿子陪笑脸，还要给你们说好话。徐茂才心中虽然有愤怒，可是脸上还是笑脸相迎。 徐茂成一家也急忙跑了上来，看到眼前的情景，他们也只有干着急。韩秀莲看到徐家的男人们大都在场，抹了一把眼泪，又抹一把鼻涕，哭喊道：“你们徐家的男人都是吃干饭的？你们的侄儿子让人家绑了，你们就不会想想办法吗？徐茂才，你是个一村之长，又和他们认识，你给他们说说，只要能把我家的徐亮放了，不让我家的徐亮受苦，他们要多少钱我都舍得。” 韩秀莲这么说，她是有底气的，徐茂贵在夏庄街道上开着门诊不是摆设，他能给家里挣回来很多“真金白银”，所以在她心里面，只要花钱能摆平这件事，绝不想让徐亮受一点点折磨。 钱是好东西，能量巨大。白副主席听说韩秀莲肯花钱，心头便一动，这每天兴师动众到各村和养羊户嚷架、打斗，不还是为了多罚点款，让跟着他的弟兄们有吃有喝有玩吗？只要你愿意花钱，那我的脑子里也不装稠的，更没有进去水，何必把这个憨后生送到派出所，好活那群狼崽子呢？不过，这件事就是花钱能摆平，也不是你花一点钱，我就轻而易举地把他放了，不够垫牙缝的钱，还是打不动我的。也不能我主动提出要多少钱，那就太没水平了，而是你应该主动提出给多少钱，当然越多越好，钱多不会扎着手疼。最好中间还有个调和者，村主任徐茂才是个不错的人选。要了钱会有什么后果吗？自己的工作任务是封山禁牧，也就是对逮住放羊的养羊户进行罚款，最后责令他们最好把羊全部处理掉。憨后生这件事好像与罚羊款沾不上边，但是他在阻碍我们执行公务，他是违法的，所以应该也没有人敢向上面反映。白副主席的脑瓜子转得就是快，他已经把这件事的得与失考虑得很清楚了。 徐茂才在村主任的位置上已经多年了，乡政府的领导干部他见得多了，你如果没事的时候，他们人模人样，可是真当你犯在他们的手里，他们恨不得一口把你吞下肚子里，或者恨不得一脚把你踩扁，并且老母猪下猪娃，一窝不如一窝，这些年轻后生更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可是怎么办呢？你现在就犯在了他们的手里，就像羊入狼口，只能任由他们宰割了。不过还好弟媳妇韩秀莲是个舍得花钱的婆姨，只要你肯花钱，那么就有自己从中协调，当然花的钱越少越好。 徐茂才笑脸迎了上去，把白副主席拉在了避开人群的地方。白副主席始终绷着一张拉屎的脸，真是热脸贴在冷屁股上了，可是徐茂才此时不敢生气，笑着说：“白主席，我这个侄儿子是个憨后生，他不知道事情孰大孰小，所以冒犯了你，你看怎样能把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呢？” 白副主席当然在口头上还给了徐茂才一定的面子，他表现出来很无辜的模样，说道：“哦，原来是你徐茂才的侄子，你看这叫什么事吗？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应该把他捆绑起来啊，看把他小子折磨成什么样了。可是话说回来，他就是天王老子，只要犯法，就要受到一定的制裁。” “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呢？家丑不可外扬，事到如今也不怕你笑话，你看他张的模样，你说他是个正常的人吗？”徐茂才还是不提花钱的事，他试图看说出徐亮不是个正常人，来换取得白副主席的同情。 “我早看出来了，正常人谁能做出来这样的事了。这件事也不是没有办法，我们的人受到惊吓，怎么说也得补偿一下，你说应不应该呢？”徐茂才不说花钱的事，这时候白云飞就主动把徐茂才往这条道上引导。 “当然应该补偿，我能看出来把你们的人真是吓坏了。等上谁都一样，一个半傻子后生举着铁锨追着你砍，怕不死才怪呢？”徐茂才又从花钱的事上绕了过去。 徐茂才表现出狡猾，白云飞瞪着眼睛看了一眼他，生气地说：“你到底想不想解决这件事，想解决就表现出一定的诚意来！” 什么是诚意？这时候就是花钱，并且花的钱越多，诚意便越大。徐茂才只好开口问道：“要多少诚意呢？我不跟你绕圈子了，你就直说吧！”白云飞伸出了两根手指头，意思不是两元、二十元、二百元，而是两千元。 果然是狮子大张口，没有碰破一点皮，怎么敢开口要两根手指头这个数呢？当然徐茂才心里面清楚，和乡政府干部打交道，就相比在牲口市场上搞价还价，你要两根手指头的数目，那要看对方给你多少呢？他的价是可以慢慢杀下来的。徐茂才面露难色，说道：“你看能不能少点？他们家的家庭情况不是很好。” “徐茂才你就不要给我在这里演戏了，一个农村婆姨敢提出花钱摆平事情的，没有底气她敢说吗？我要是没有猜错的话，这个婆姨就是在夏庄街道上开门诊的徐茂贵的老婆，徐茂贵的生意那么好，他们家会没钱？你哄鬼去吧！这样吧，看在你的面子上，给上一根手指头的数目吧，再一分也不能少了，你看怎样？”白云飞把徐茂才说的无言以对，只好点着头，意思是就这样了。 徐茂才走到韩秀莲身旁，低声嘀咕了几句，韩秀莲一下子便站了起来，从兜里掏出一沓子钱递给了徐茂才，然后便急忙给徐亮松开绳子，她不想让徐亮哪怕多受一秒钟的折磨。徐亮今天的表现让王霞霞心中对他的分量加重了不少。 一群洁白的羊群跑上了硷畔，后面紧跑着王起富老汉，身后跟着几名浑身冒着热气的乡政府干部。羊儿归圈，王起富老汉站在了白云飞的面前，仿佛一只羊遇上了狼，主宰羊命运的是狼。 白云飞看着眼前这位消瘦却很精神的老头，说道：“难道驻村干部和村 主任没有给你说过吗？”王起富老汉说道：“说过。” “为什么还要放羊呢？国家实施了退耕还林，我们要有责任和义务保护栽植的树木，而放羊对树木有害，政策不允许。”白云飞给王起富老汉讲起了道理。 “我知道，可是我从来没有在新栽的林地上放羊，我也不忍心那一棵棵幼苗被羊儿糟蹋了。”王起富老汉认为放羊不破坏林地，那么就是可以放的。 “你这个老头，不允许放羊就是不允许。这样今天逮住了你放羊，罚你两千元，限你三天之内把羊全部卖掉。”白云飞失去了耐心。 “罚我两千块，你把我卖了看值不值两千块，我没钱。”要王起富老汉出两千块简直要了他的老命。 事情陷入僵持状态，徐茂才又把白云飞拉到了避开人的地方，给他说了王起富老汉是个可怜人，也是对村集体有过贡献的人，儿子和儿媳都因为村上打坝死了，看能不能容情一下，尽量少罚一点钱，或者宰上一只羊。 “也行，宰只羊也是个办法。”白云飞只能同意。王起富老汉也只好同意，他含着浊泪在羊群中挑选了一只羊羯子，在徐平的操刀下，很快一锅羊肉就炖了进去。徐茂才少不了拿出老玉米酒招待这些如狼般的乡政府领导干部。 一锅羊肉下肚，烧酒喝够，他们才醉汹汹地坐上了面包车，眨眼间走出了徐家沟村。他们都是些狼，专爱吃羊，进村后把徐家沟村折腾了个没敢看。 36.第一二〇章看望徐远 [第2章 第二卷挚爱] 第36节 第一二章看望徐远 过了腊八，孩子们开始放寒假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徐宝拿着徐远小时候玩过的冰车，整天和其他孩子在冰滩上溜冰。徐茂成婆姨汉看着村里小学放假了，张家河小学也放假了，甚至包括在夏庄中学念书的房腾也回来了，为什么还不见徐远回来呢？难道延原师范还没有放假吗？他俩每天守望着村口，盼望着徐远早点回来。 其实延原师范也已经放假了，并且比中小学还早几天。可是徐远为什么还不赶快回家呢？难道他不想念家中的父母吗？他想，他天天都想，只不过是他还要在延原城住上一段时间，因为补课孩子的家长要求他放假的时候再给孩子们补课。 就在考完试当天，徐远对他的考试非常满意，不出意外地话，每门课程都不会低于九十分，徐远有这个把握。一个学期结束了，徐远没有像别的同学们手忙脚乱地收拾行囊，而是独自一人走到了他经常学习的地方，看着同学们陆陆续续走出了校门，他对父母的思念之情更加浓烈了。 已经几个月没有回家了，也没有得到关于父母的任何音讯。徐家沟村真是太落后了，什么时代了还没有电话，要是有电话的话，徐远每天都想跟有病在身的妈妈说上几句话。 那么平时靠什么联系呢？村里人之间基本靠吼，就包括村里召集会议，一般情况会是村主任徐茂才走到村庄对面的路上，大声呐喊道：“吃过晚饭后到我家里开会了，有重要的事情要研究了。”村里人听到呐喊声，就知道要开会了。 走出村的人们只能写信了。徐远不是不想写信，可是他想到，要是给家里人写信的话，回信还是个问题，父亲肯定要在夜里央求房老师给他写回信，然后第二天要步走四十里的土路来到夏庄村的邮政所，这样太给父母添麻烦了，只好把思念之情深深地埋藏在心底。 徐远痴痴地望着同学们归心似箭的身影渐渐离去，他的心里很惆怅，也很难过。[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他突然想到夜晚的时候，整个宿舍里就只剩下他孤零零的一个人，他有点担心，也有点害怕。如果有父亲在身旁，就是天塌下来他也不会害怕。同学们一个个都可以回到父母的身旁，这真是一件让人羡慕的事呀！ 再用不了多少天，自己也会回到父母身边。徐远望着一个个远去的身影在心里为自己打气。他的目光突然停留在从门口走进来的几个人年轻人身上，一个帅气的年轻后生手里搀着一位漂亮的姑娘，身后跟着一位同样漂亮的姑娘。这三位年轻人不是别人，正是与徐远一块长大的米宝蛋、刘小琴、马四梅。 他们三个为什么在一块？他们来了做什么？是看自己吗？他们真会挑时间啊？要是自己像别的同学一样走了，他们连自己的人影都捉不住？徐远的心里钻出来一串问题。 还愣着干什么？徐远看着三个十分亲切的人越来越近，再也无法呆立在原地，而是飞快地走了过去。四个人的脚步刚走到一起，米宝蛋首先就给了徐远胸口一拳，咧着嘴说道：“臭小子，我们不来看你，你大概一辈子也不会来看我们。” 米宝蛋的穿着打扮真是不一般，一头乌黑的头发喷着发胶向后梳个大背头，上身穿着一件笔挺的蓝色毛呢西服，里面是一件鲜红的毛衣，下身穿着一条有棱有角的黑色西裤，一双铮亮的皮鞋可以当镜子照。徐远看着米宝蛋的着装，不由地在心中发出感叹：“臭小子现在混得不错啊。” 徐远的目光又移向了旁边的这位美女，刘小琴的皮肤比在村里更加白净了，前凸后翘，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穿着一双高跟高筒皮鞋显得她的个子更加高挑，徐远都有一种要仰视的感觉。徐远看着美丽的刘小琴，嘴上不由地夸奖道：“哎呀，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了。还有人说，女人十八一朵花，我看你就是一朵美丽的白莲花。” 刘小琴被徐远这个文化人这么一夸奖，觉得有点害羞地咯咯笑了，说道：“你就只看见我这朵花了，我身边这朵像玫瑰花的马四梅不是更加娇艳吗？” 马四梅，这个与徐远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女人，徐远不止一次在睡梦中梦到她，每次梦到马四梅都是朦朦胧胧，她总是躲避着自己。曾几次再想到东关的巷子去找找她，可是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今天马四梅突然出现在徐远的眼前，让徐远始料未及，双眼感觉到有点像睡梦中一样恍惚，可是她活生生的就在眼前，眼神的迷离躲避是没有任何效果的。 “你还好吗？”徐远甚至不敢去看马四梅的眼睛，似乎做了不应该事情的人是徐远，他的眼神只停留在马四梅白皙的脖颈上，黄灿灿的金项链告诉了她现在的富有。 “就那样，哪天不是那样。”马四梅说的话有点伤感，可是声音依然是那么娇柔甜美。 “你们两个人就会扭扭捏捏，什么年龄了，还长不大。不要在这磨蹭时间了，咱们和徐远很长时间没见面了，走，找个地方好好说说话，叙叙旧。”米宝蛋性格没变，说话干脆利索，并且他说完话后就做出了要走的意思。 人与人之间的情意，有时候并不在于是否会常在一起，而是在于心里是否会惦记着对方。眼前的这三个人对于徐远来说，就是心里面经常会想起的人，甚至做梦都在一块玩耍。 他们走出了大门口，来到马路边，米宝蛋手一挥，一辆蓝色出租车停了下来。米宝蛋当然坐在了前排副驾驶的位置，徐远先走进了出租车，左边紧挨着窗户，刘小琴好像是有意似的，先让马四梅上车，这样马四梅就紧挨着徐远坐着。 徐远不敢扭头看马四梅，但是他的右胳膊能明显感觉到马四梅的存在，因为他的右胳膊紧紧地挨着马四梅身体的某个部位。徐远不确切挨着的是马四梅的大胳膊还是胳膊肘，总之那种感觉很奇妙，以至于心跳加快，徐远的胳膊就更加不自在起来，他想把胳膊靠后，可是还似乎挨着，他尽量紧缩身体也无济于事，总觉得那只胳膊无处安放，仿佛此时就是多余的。 虽然徐远从小就对马四梅有意思，这种意思随着成长的过程也是断断续续，可是除了小时候亲吻过马四梅的脸蛋外，还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挨得这么紧密。 这样紧挨着马四梅，徐远说不清楚这是一种痛苦，还是一种甜蜜？难道就忘记她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的情人了吗？难道就因为她是别人的情人而看不起她了吗？ 米宝蛋说了一声“中心街”，然后出租车就飞驰起来，一会儿功夫就来到了延原市最繁华的地段。对于中心街，徐远早已不再陌生，这里是富人们购物享乐的地方，不仅有代表着延原城时尚潮流的几座商厦，而且有几座装潢的富丽堂皇的大酒店，其中最有名的是亚皇大酒店，听说顶楼的餐厅都是转动的，坐在里面吃饭，一顿饭下来就可以把延原城全景看遍。同宿舍的郭军军曾经为了感受一下富人的感觉，他来到亚皇大酒店的顶楼餐厅，要了一碗酸汤面，吃了一个小时，随着转盘也转了一个小时，最后结账是三十元，这让郭军军感觉到不仅是心疼，而且蛋都疼得厉害。 “咱们今天不去大酒店，那里的菜吃的人都快反胃了。我带大家去一个地方，那里不仅环境优雅，而且有特色菜，有烧烤，有海鲜。我去过几次，感觉不错。”米宝蛋看来现在当老板当上瘾了，连吃饭这样的事情都是他说了算，不允许其他人再有什么想法，他说完就在前面带路。 穿过了一条街，走进了一条巷子，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眼前的霓虹灯已经开始闪烁，米宝蛋跨进了“红辣椒海鲜坊”，其他人也跟着走了进去。 果然是个好地方，里面装饰得古色古香，服务员穿着绣着各种花朵的旗袍，一个个皮肤水嫩水嫩的，其中一位长相清秀的服务员迎了上来。 米宝蛋说道：“给我们安排一个包间，今天有我的几个重要的朋友，要拉很多重要的话。”服务员在前面带路，引着他们四 人来到了门口挂着“999”的包间。 落座时，米宝蛋当然坐在了正中间，他的右边自然是刘小琴坐着，徐远挨着米宝蛋的左边坐下，马四梅不知道坐在哪里好，站在原地打量着位置。米宝蛋朝着徐远旁边指了指，马四梅也就听从了他的意思，坐在徐远的旁边。 人家米宝蛋和刘小琴坐在一起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因为他们是一对，他们彼此深爱着对方，他们一时一刻也不想分开过，可是徐远和马四梅坐在一起算是什么呢？徐远想不明白，顶多算是老相好？好像也不太合适 37.第一二一章碰一杯酒 [第2章 第二卷挚爱] 第37节 第一二一章碰一杯酒 米宝蛋一看就是这家饭店的常客，不用看菜单嘴上就念叨出来几个听着就感觉很好吃的菜，然后要了一盘炒虾尾，一盘炒田螺，一把烤筋，一把烤肉，最后让抱来两箱啤酒。[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上菜之际，米宝蛋抱歉地对徐远说：“本来早想来看你，可是由于每天都太忙了，你说干的活上，人情疏通上，还有与刘小琴的感情上，哪个都很让人头疼。今天才终于有时间来看你，没想到我们路过马四梅那里，她说她也去，所以就一块来看你。你不嫌我们来的迟吧？” “以前虽然见不到你们，但是我的心里面却时刻装着你们。真的很想你们，今天见到你们别提有多高兴了。我在师范学习，一天也很忙，不仅要学习学校开设的课程，而且还参加自学考试，这学期自学考试结束后，我又在外面带了几个家教，挣点小钱。”徐远把自己的学习情况大体给他们说了一下，然后接着问道：“国庆节回家的时候，听庄里人说你们两个的亲事快成了，今天看到你们如胶似漆地搀在一块，真是很羡慕你们！什么时候喝你们的喜酒和吃你们的喜糖呢？” “我们的亲事还没定，但是那不是个事。小琴她现在就是我的人。要说追刘小琴的过程，我还是感触颇深。俗话说，只要功夫深，铁棒磨成针。对待女人就要有耐心，对待老丈人就要舍得。人常说舍不得娃娃套不住狼，还说套鸟都得撒几颗秕谷子。我在小琴她爸的面前一向是大把花钱，并且让他大口吃肉，她爸就是再有钱，也抵抗不住我的糖衣炮弹，就这样他现在也默许了他的心肝宝贝跟我在一起了。”米宝蛋很得意地吹诩着自己。 “好你个米宝蛋，你说谁是狼呢？谁是鸟呢？”刘小琴轻轻地打了一下米宝蛋的胳膊，然后微_着眼睛说道。这属于典型的打情骂俏，让一旁的徐远和马四梅不仅羡慕嫉妒，而且还感觉全身起了鸡皮疙瘩。 说话之间，酒菜俱到。米宝蛋很利索地打开啤酒箱，根本不用起子，直接用牙齿咬开四瓶啤酒，在每人面前摆了一瓶。 徐远从小到大还没有喝过酒，但是他见过喝酒，尤其啤酒看似马尿，可是喝醉了会难过得要命。[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徐远想说他不能喝，但是他看到两个女人都准备喝，他还是个男人，哪有不喝酒的道理。 米宝蛋拿着啤酒瓶站了起来说：“为了咱们徐家沟村从小青梅竹马的四个好朋友今天能聚在一起，我们一口气把它喝完。” “好。”刘小琴拿着酒瓶站了起来，马四梅也扭捏着站了起来，最后徐远也只好拿着酒瓶站了起来。 这可考住了徐远，酒都没有喝过，怎么还敢拿着瓶子吹。徐远看着米宝蛋仰起脖子咕噜咕噜一口气就把一瓶啤酒喝完了，刘小琴和马四梅也喝了起来。徐远只好学着他们的样子喝起来，可是酒瓶子刚挨到嘴边，一大口液体和气体就窜到嘴里，直接跑向了喉咙，呛得徐远“咳咳”地咳嗽了起来，一些啤酒流在徐远的胸口，弄湿了衣服。 “慢慢来，不行就倒在杯子里。”看到徐远不会喝酒，并且喝呛了，米宝蛋心中有点不忍，马四梅都有些心疼。 “男人什么都可以说，就是不能说不行。”娇滴滴的刘小琴笑吟地说。 这句话的意思对他们三位深知男女之间事情的人都是心知肚明，可是徐远却不明白是什么意思，怎么男人就不能说自己不行呢？ “哎呀，真不行！”徐远又试着嘴对着啤酒瓶口喝，还是把徐远呛得啤酒喷散了一地。 “呵呵，我不让你说不行，你还偏要说，看来你还真不知道这句话的含义。宝蛋你告诉徐远这个文化人。”刘小琴微笑的时候，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双唇刚才沾了啤酒，此时多么的鲜嫩而又性感，在灯光下还闪现着熠熠的光泽。 “徐远一向是个聪明人，这句话的下一句话就是女人不能说自己随便，意思就是……”米宝蛋话到嘴边，看到马四梅低下了头，他说不出了口。 刘小琴当然觉察到了马四梅的为难，急忙拉了一拉米宝蛋的胳膊，赶忙笑着说：“咱们喝酒不说荆州，徐远快点喝，就剩下你的酒瓶还是满满的。” 今天的场合其实让马四梅很难堪，她与刘小琴同龄，这几年相处的亲如姐妹，刘小琴找到了真心爱她的男人，而她却永远得不到男人的真爱。刘小琴与米宝蛋如胶似漆，她曾经与徐远也是多么般配的一对，可是徐远考上了师范将来会成为公家人，而她却沦落成为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的小情人。这可能就是命运。原本她不想再见徐远，可是听到米宝蛋他们说要去看徐远，两条腿就不由使唤，稀里糊涂地来了。 马四梅有些伤感，眼睛里的眼泪或许已经哭干，她眨巴了几下眼睛，拿起一瓶酒说：“这样吧，徐远不太会喝酒，为了公平起见，咱们三个人每人喝两瓶，他喝一瓶，怎么样？”马四梅的意思还是心疼徐远，不想让徐远喝太多酒，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远没有徐远的身体重要。马四梅的想法太明确不过了，米宝蛋和刘小琴只好佯装糊涂，答应了她的提议。 徐远总算喝完了一瓶酒，对于初次喝酒的人来说，一瓶啤酒下肚后的反应就是喉咙有点热，头脑有点胀，想法有点多，说话声音有点大，而且还想继续喝。 等到徐远一瓶啤酒喝完，其他三个人两瓶都装进肚子里了，这才算是开场酒。米宝蛋开始当起了酒官，摇骰子吹牛喝酒。这个喝酒游戏徐远不会，可是徐远是个聪明人，不就是真真假假假亦真吗，说真话难，说假话还难吗？有的可以不叫，叫的可以没有，目的就是让叫的数字的骰子个数猜中或者超过两个碟子中那个数字骰子的和。徐远玩了两盘，喝了两杯酒就学会了。 这种喝酒游戏可以挨个打关喝，也可以单独操练，他们每人打了一圈后，米宝蛋又单独和徐远操练了一会儿。米宝蛋这个喝酒快成精的家伙，徐远哪里是对手，总是胜少败多，自然喝的酒就多。徐远逐渐醉眼朦胧起来，他感觉包间里的人和物都在旋转，可是他还在坚持着。 酒壮怂人胆，是个大实话。“马四梅，咱们两个碰一杯。”是酒精麻醉了徐远的神经，还是酒精刺激了他的神经？徐远端起一杯酒，手颤抖的厉害，眼睛红红的盯着马四梅。 徐远这时才敢正眼看马四梅，红扑扑的脸蛋宛如粉嫩的花瓣，略显伤感的眼神更是让徐远多了一份怜爱之心，她的眼睫毛是那么长，那么弯，可是眼圈为什么会是黑色的呢？ 马四梅看着眼前这位俊朗的男子，这可是让她牵肠挂肚的人，有多少个夜晚他会悄悄走进自己的梦乡，可是醒来后却是一场空。 徐远能主动提出与自己碰杯，马四梅的心里面略有些紧张，她端起了一杯浅黄色的啤酒，里面不住地向上冒着气泡。 “砰。”碰杯时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此时无言胜有声，他们谁也没有再说一句话，这杯酒里应该饱含着他们多少想说的话啊。今生与你喝不成交杯酒，这杯酒胜似交杯酒。当然还有马四梅的祝贺和祝福，祝贺徐远考上了延原师范，祝福徐远能一生幸福。徐远呢？心中有太多的愧疚和懊恼，如果当初能果断地、大胆地去爱马四梅，马四梅也不会走到今天的地步，对不起啊！ 马四梅仰起头一饮而尽，徐远也把啤酒倒进了肚子里，米宝蛋和刘小琴为他们两人的碰杯鼓起了掌。 后来，四个人大概都醉了。马四梅和刘小琴两脸娇红，女人的妩媚尽显无余。米宝蛋早已压抑不住对刘小琴的冲动，他的手已经在刘小琴的腰上、腿上开始不安分起来。 “咱们，走吧。我给咱们，在附近，开 两间房子，回到房间里，咱们继续说说话，叙叙旧。”米宝蛋显然已经醉了，说话断断续续的。 他们摇摇摆摆来到吧台，服务员开出了单子，“您好，先生，三百四十六元，收您三百二十元。”一个温柔的声音说道。 徐远想付账，可是一听那么多，兜里总共不到二百元，他摸了摸口袋，只好空着手出来。 米宝蛋拿出一个钱夹子，里面装着厚厚一沓蓝色的票子，随意抽出了四张，摔在吧台上。有钱真好，付账的动作都这么帅气。 米宝蛋和刘小琴搀扶着走在街上，徐远和马四梅摇摆着跟在后面。外面冰冷的街道立刻让他们哆嗦了起来，徐远嚷道：“就怪米宝蛋，这大冬天喝的什么啤酒。” 米宝蛋前面大声吼道：“这个你不懂，会喝酒的人都是夏天喝白酒，冬天喝啤酒。”这还真是让徐远想不明白，夏天喝白酒不是更热吗？冬天喝啤酒难道就是为了更冷吗？ 没走多远就来到了一个宾馆的大厅，里面的灯光一片明亮，暖暖的气体直接包围了每一个人，冰冷的耳朵立刻融化了，感觉有点痒痒的。米宝蛋又掏出几张蓝色的票子，从漂亮的服务员手里接过来两张房卡，然后按照服务员的指示来到三楼的房间门口。 38.第一二二章酒后的夜 [第2章 第二卷挚爱] 第38节 第一二二章酒后的夜 米宝蛋哪还顾得上招呼徐远和马四梅呢？他开了房间就搂着刘小琴进去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不是说好要说说话，叙叙旧吗？”徐远看着马四梅不解地问道。 “这个米宝蛋从来就不靠谱。咱们也不要在这站着了。”马四梅扶着墙，声音很低微地说。 徐远哪里曾住过这么高档的宾馆，他都不知道怎样用房卡打开房门，还是马四梅见多识广，从徐远的手中拿过房卡，对着门锁，“吱”的一声门开了，马四梅便摇晃着身子走了进去，把房卡插在了电源开关上，房间里的灯光便亮了。 马四梅已经坐在了床边，徐远突然意识到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并且还是酒后，难免不会发生点什么事情？他依旧站在门口不敢进去。 “怎么还不进来呢？还怕我一口把你吃了不成？”马四梅看到徐远站在门口发呆，微笑着说道。 “这样不好，咱俩住一个房间，要是传出去，对你对我都不好。”徐远说话的声音很低，突然他感觉到肚子里翻江倒海，一股液体直冲上嗓子眼，他急忙把口抿住，口中便含满了呛人的液体，腮帮子鼓得圆溜溜的。怎么办呢？到哪里去吐呢？徐远压根就不知道宾馆的房间里还会有洗手间。 马四梅见状，笑嘻嘻地说道：“酒量不大吗？赶紧到洗手间！”马四梅说着便急忙走过来扶着徐远走进了洗手间。 徐远按照着马四梅的指引，朝着一个盆子不像盆子，水缸不像水缸的地方猛烈地喷了出去，真有点“飞流直下三千尺，疑似银河落九天”的架势。这来的也太猛烈了，含杂着酸的、辣的、咸的、臭的等各种滋味的液体不仅从口里喷了出去，而且有些更是从鼻子里钻了出来，呛得他眼泪一把，鼻涕一把，还带着几声咳嗽。[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酒这东西，喝的时候难受，醉了更难受，为什么普天下的人们这么喜欢它呢？徐远这时候从心底深处念叨道今生今世也不愿意再喝那如马尿般的液体。 马四梅强忍着那刺鼻的味道，一只手扶着徐远，另一只手给徐远递过来一些卫生纸。等到徐远费劲全身的力气把肚子里的一切想出去的东西吐干净后，他赶忙拿着卫生纸擦干了眼泪、鼻涕及嘴角边的脏东西。马四梅又给他递过来一杯清水，他接过去簌了一下口，这才咧着嘴笑着说：“四梅，谢谢你，让你见笑了，我原来没有喝过多少酒。” 马四梅扶着徐远走出了洗手间，说道：“酒量不行，以后在酒场上就不要逞能，米宝蛋的酒量喝你三个都不成问题，你今天还和他玩个没完没了。你是一个文化人，和他不同，身体要紧，以后喝酒的时候要懂得控制。” 马四梅说的话让徐远很是感激，这哪是从一个同龄的女孩子嘴里说出的话呢？这很像是从姐姐徐玲、嫂嫂马二梅，甚至是从母亲田玉芬嘴里说出的话。 徐远看着酒后的马四梅，在昏暗的灯光下，她仿佛像是一朵娇美的玫瑰花，如花瓣一样鲜红的脸蛋，如花蕊一样温情的眼睛，当然她要比玫瑰花更美、更迷人，因为她还有着那乌黑柔顺的长发及高挑多姿的身材。马四梅是一位多么迷人，多么美丽的姑娘啊！ 徐远在酒精的催化下，他的荷尔蒙激素在猛烈的碰撞，那颗火热的心扑扑地跳得厉害。徐远有了拥抱马四梅的冲动，徐远张开臂膀，马四梅便像一只温顺的羔羊钻入了徐远的怀中。 曾多少个夜里梦见钻进了徐远的怀中，可是醒来后发觉一切都是假的，此时的的确确搂抱着心爱的男孩子，马四梅心中的滋味却是十分痛苦。徐远与自己两小无猜，青梅竹马，徐远品学兼优，自己温柔漂亮，可是俩人却越走越远，徐远考上了延原师范，将来要成为公家人，可是自己呢？不得已沦落为有妇之夫的小情人，虽然有大把的钱花、有人人羡慕的楼房住、也有漂亮的衣服穿，可是自己没有得到真正喜欢的男人的真爱啊！现在越来越发觉自己就是那个老男人的玩物，是给他生个儿子的机器，他喜欢的是自己的容貌和青春，等到自己人老珠黄后，他便会狠狠地一脚踹开自己。现在就抱着自己喜欢的男孩子，他的身上散发着青春的味道，他虽然很瘦，可是他的胳膊是那么的有力，胸脯的肌肉也是那么的紧实，特别是他的胸怀是那么的温暖，紧紧地搂着他的感觉真好，如果能把自己献给他，今生也就死而无憾了。 马四梅缓缓抬起头来，双眼迷离地看着徐远，鲜红的嘴唇不经意间微微一抿，便微微闭起了眼睛，等待着喜欢的男孩子给予自己最幸福、最甜蜜的亲吻。 徐远不是个木头人，内心深处怎么会没有反应呢？如此娇美的女孩子紧紧地依偎在怀中，哪还不会想入非非呢？此时马四梅就紧紧地贴在徐远的胸口，还有马四梅身上所散发出沁人心脾的清香，令徐远真有些血脉膨胀。 马四梅的头微微抬着，眼睛微微闭着，鲜嫩的嘴唇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不用想，她在等待着自己的亲吻。如此鲜嫩的嘴唇徐远从来没有品尝过，不知道是何种滋味？ 徐远把嘴唇慢慢地靠近，就当他要品尝到口的时候，他突然想到这个嘴唇被一个不知道样貌的老男人肯定品尝过，自己怎么能品尝别人品尝过的东西呢？徐远突然把头抬了起来。徐远突然有了很想摆脱马四梅拥抱的想法，便将双手从马四梅的腰际中抽了出来。 马四梅当然察觉到徐远的这一变化，但是她依旧紧紧地搂着徐远不肯放手，低声说道：“我知道你嫌弃我，可是我的身体虽然不干净了，可是对你的心却依旧如前。” “四梅，你千万不能这么说，不管我以后会成为怎样的人，还是你成为怎样的人，我都不会忘记咱们从小长大的好伙伴，我怎么会嫌弃你呢？”徐远是个十分传统的男孩子，说心里话他当然不会去娶一个不干净的女孩子，他更不会在明知道没有结果的情况下再去伤害哪位女孩子。马四梅的意思很明确，可是如果按照马四梅的意思去做，就是对她的二次伤害。 “徐远，你的眼神不会欺骗人，你依然是喜欢我的。不过，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赖上你的，你别以为和我有了关系，你要非娶我不可，我是心甘情愿的。”马四梅说着便在徐远的脖颈处亲吻起来，她的身体也开始扭捏起来。 这种刺激对于徐远来说绝对是致命的，心中如烈火在焚烧，身体就像要爆炸似的，是不是今天就非要顺了马四梅的意愿呢？ 不可以，男女之间的事情要两厢情愿，并且要以真挚的爱情为基础。所谓真挚的爱情要一生一世陪伴，马四梅不可以做一生的爱人，所以就绝对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而葬送了对挚爱的追求。徐远尽量克制着身体本能的冲动，然后去想别的事情，他甚至想到了校园中枯萎的月季花和完美的同桌秦丽丽。 马四梅肆意地亲吻着徐远，她就是想让徐远冲动的不能控制，可是徐远此时仿佛变成了一个木头人，对她的冷漠让她很寒心。突然，马四梅停下了狂躁的嘴唇，放开紧紧地缠绕在徐远腰间的双手，并且顺势把徐远推得向后倒退了几步。 马四梅声泪俱下，说道：“我这辈子最喜欢的人就是你，我知道我们之间根本不可能。我的身体已经不干净了，可是我很想把我的身体献给自己爱过的人，可是没想到你会对我这样冷漠，你就是在嫌弃我，你也是在讨厌我。” “我，我，真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我也曾经喜欢过你，可是我始终没有勇气……。”徐远没想到马四梅会这样说，他无法解释清楚，两人便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之中，相互看着对方。 “你是个不解女人风情的蠢货，你是个没有勇气的懦夫，你是一个书呆子。”马四梅沉默过后就是一阵暴风雨，她的表情 很愤怒，此时披头散发的样子还真让徐远感到心颤。 “你怎么骂我都可以，只要你觉得心里面好受。我是一个很传统的人，一心想追寻完美的爱情。你的意思我明白，可是我不想让我的以后真挚的爱情上有污点，我要对的起我将来的妻子，我多么希望我和妻子能一生一世只属于彼此。”徐远说的完美爱情，也许只有他相信，马四梅打死都不会相信世界上还会有这样的爱情。 “你是个伪君子！我就不信你对我没想法，你的眼神已经告诉了你的心。爱情有那么神圣吗？女人一定要纯洁吗？这都是你不成熟的一种表现。我算是彻头彻尾看清了你，这辈子也不想再见到你。”马四梅说完摔门而出，留下了徐远一个人。徐远不知道自己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 39.第一二三章收获爱情 [第2章 第二卷挚爱] 第39节 第一二三章收获爱情 徐远经历了不同寻常的一夜，这一夜让他感触颇多。[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徐远十分羡慕米宝蛋和刘小琴缠缠绵的爱情，佩服米宝蛋的勇气，欣赏刘小琴的执着，同情马四梅的遭遇，向往有钱人的生活，难以接受马四梅的想法。生活就是个五味瓶，各种情感交织在一起，折磨的徐远一晚上没有睡踏实。 也正是这一夜，让马四梅彻底走出了徐远的阴影，她的心里再也不会对这个男人产生任何想法。马四梅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这条路是她走的，心中了无牵挂，尽管前面是悬崖断壁，也只能勇敢地往前走，让嘲笑的、讥讽的、看不起的人，尽量放马过来吧。 马四梅的对徐远的心已经死了，她的灵魂也仿佛没了，被那位老男人在肉体上的伤害更能算什么呢？时间不会停留，生活还在继续，只要他舍得给钱花就能抚慰她冰冷的心。 情感属于主观意识的范畴，现实生活还需要继续。徐远第二天便开始忙着给学生辅导，为了能挣点微不足道的零花钱，忙点累点也觉得无所谓。 徐远辅导学生到了腊月二十才结束，这十来天时间挣了二百多元，徐远甭提有多高兴了。徐远来到中心街给父母各买了一套红线衣、红内衣，因为来年就是父母的本命年。“本命年犯太岁，太岁当头坐，无喜必有祸”这个民谣就是本命年不吉利的真实写照，这样本命年就需要穿上红衣服趋吉避凶、消灾免祸。徐远又买了一些生活用品和过年用品，当然侄子和小侄女的糖果也是必买品，他这才坐上了公共汽车回了家。腊月里，通往夏庄乡的几辆公共汽车来回地跑，车上还很拥挤，不过今天总算能早点回家了。 徐远回到徐家沟村，一种亲切的感觉便涌上心头，他和眼前的一切都是有感情或者有故事的，哪座山上放过牛，哪块地里锄过草，哪棵树上挖过鸟，哪块冰滩划过冰……这些都犹如一个个鲜活的画面在徐远的脑海中闪现。 徐茂成婆姨汉这些日子早已翘首以盼，徐宝也是苦苦等待。早上有喜鹊落在院子里的那棵洋槐树上，田玉芳就在嘴里念叨着说：“今天腊月二十了，徐远今天肯定回来，徐远最喜欢吃的就是新杀的猪肉，孩子爸，我看就今天杀猪。”徐茂成“哦”了一声，就叫了徐平、徐茂才等人帮忙，大锅里烧开了水时，徐茂成已经把一把二尺来长的尖刀插进了猪的胸口，那头猪没命的叫唤，声音凄凉而又惨烈，最后流了很多血，哆嗦着死去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杀一头猪，徐茂成等好几个人忙活了大半天。这时候，太阳已经西沉，那头猪早已经被大卸八块，徐家沟村的人们每户提走了一大块，心想今年过年又是一个肥年。 看到徐远的身影，田玉芬和徐宝高兴地跑到村口去迎接。母爱是天底下最伟大的爱，也是最无私的爱。徐远望着母亲瘦弱的身体气喘吁吁地小跑过来，她还不停地咳嗽，他的眼泪忍不住就扑簌簌地流了出来。徐远看到母亲走近后，急忙擦干了眼泪，他不想让母亲看到他流泪，这样她会留更多的泪。 徐宝首先跑到徐远的跟前，徐远看着可爱的小侄子又长高了一大截，但是样子依然十分可爱，他在徐宝的肉肉的脸颊上使劲亲了一口，把糖果塞到他的手里。徐宝这时感觉他就是天底下最快乐的孩子，高兴得一蹦三尺高，在他二爸的脸上也使劲地亲了一口，算是对徐远的回赠。 “徐宝，你二爸坐车累了，也应该饿坏了吧，不要耽误时间了。”在田玉芬的记忆中，徐远每次上学回到家中都会饥肠辘辘，吃饭的时候就像一头饿狼。 “妈，我是个年轻后生，坐个车累什么了？不饿，中午吃过饭。”徐远看到母亲急切的样子，心中的流淌着一股股的暖流。 他们三代三口人相跟着走进了村庄，来到村主任硷畔时，田玉芬呐喊道：“茂才家，徐远回来了，明天到我们家写对联来。” “哦，徐远回来了？徐远放假这几天干甚去了，差点把你妈急疯了。”乔红梅腰里系着围裙，双手沾着白面走出了院子，接着又说：“哎呀，徐远又长高了不少，这次看脸色比上次好多了。徐远，就在我们家吃饭，我正和面着了。” “放假的时候，带了几个家教，所以就回来的迟一点。三妈做得面条我最爱吃，就是怕我吃了，没有你们吃的了。”徐远看到三妈乔红梅就感觉很亲切，他调侃着说。 “你三妈家的白面你一辈子也吃不完。咱家今天杀了头猪，今天吃肉。茂才家也不要做饭了，你和茂才到我们家吃肉去。三爸和三妈的饭一会儿端下来。”田玉芬想到徐茂才今天帮助杀猪，一顿猪肉熬酸菜烩粉条是一定要管的。 “哎，不了。面已经和好了，猪肉也做在锅里了。茂才杀完猪后，又去乡政府去了。快过年了，乡政府给村队干发点慰问品，还说要兑现退耕还林的钱。你家徐远真懂事，带家教能挣很多钱吧？”乔红梅是不会去茂成家吃肉去，她没有干一点生活，就没有资格去吃肉，再说茂才也不在，自己一人上去更不合适。她这时候更想知道的是徐远带家教能挣多少钱？有没有比她的儿子徐林开烟酒门市也挣得多呢？ “挣不了多少钱。一天也就是二三十元钱。”徐远实话实说。 “哎呀，这也不少了。你一个娃娃家，一天挣的钱快跟一个匠人一样了。还是有文化的人挣钱快啊。”乔红梅大概今天才知道了知识就是金钱的道理。 “挣得也是辛苦钱。你看把他瘦成什么了。记得明天来我们家写对联来。”田玉芬说着就转身走了。 徐远走过徐大平的硷畔时，看到门上吊一个铁疙瘩，窗户纸已经破烂不堪，院子里乱七八糟，心想离开徐家沟村的人们，在繁华的城市里拼死拼活，他们可能挣下了不少钱，可是却摒弃了徐家沟村的宁静与淳朴。 “呸，哎呀，大学生回来了。”徐亮家紧挨着徐大平家，徐亮这时站在硷畔上守待着徐远，他看到徐远走近后，没有忘记先唾口唾沫，然后笑嘻嘻地说。 徐远只是个中专生，距离大学生还有一定的距离，但是对于徐亮来说，徐远现在就是个大学生，如果他还知道博士生、硕士生，他对徐远的称呼就会变。 “你在家了，今天怎么没有去王霞霞家里去？”徐远还是很关心徐亮与王霞霞之间的发展情况。 “呸，霞霞就在我们家了，现在正帮忙做饭着了。”徐亮的脸上显露出欢欣的笑容。 “奥，没想到你还是很厉害的，今天是小媳妇进门，吃什么好吃的了？”徐远真为徐亮感到高兴，一个老实巴交、呆头呆脑的男孩子，原来还是很担心他会这辈子打光棍，现在好了，他把王霞霞追到手了，现在已经到了收获爱情的时候了。 徐亮笑了，笑声很憨厚，也很真实。这种笑是最甜蜜的，也是最幸福的。徐远在内心里祝福徐亮与王霞霞的爱情会甜甜美美，他俩能互敬互爱，白头偕老。 徐远走回院子，硷畔处仍然能看到杀猪的迹象，路口摆放着一块大石板，下面洒落着猪毛和零星的猪血。 浓香的肉味扑鼻而来，徐远问道：“肉熟了没有？”徐茂成就站在门口处，他的眼神尽是慈祥的关爱，但是却没有表达出来，只是简单问了一声：“刚做进锅里，回来了？”然后就走回了家中。 徐远回到窑里，徐平和马二梅正在地下忙活着做肉，窑里的肉味更加浓郁了，馋得徐远咽了几下口水。 徐远放好书包和买回来的物品，徐平舀了半碗小炒肉，笑嘻嘻地端给徐远说：“你最 喜欢吃刚炒起的小炒肉。” 的确，每次做肉时，锅里炝上一些蒜，然后就倒入切好的猪肉进行翻炒，随后加入花椒、茴香、盐、酱油等调味品后，猪肉炒起后，这时候的味道很美，徐远总会舀一些解解馋。说也奇怪，等倒入水进行炖肉的时候，如果再吃的话，肉吃上去是生的。 “还是哥哥做得肉有味道，比我们食堂里、饭馆里的香多了。”徐远迫不及待吃了一口后，不忘记夸赞一下哥哥徐平的厨艺。 “二爸，我也要吃，我要吃。”徐宝当然也馋，嚷着要吃。“好的，但是这种肉只可以吃一点，因为它还没有熟，吃多了的话，你的小肚肚就会痛的。”徐远给徐宝喂了一块肉说道。 “真好吃。知道了，那为什么你的肚子不会痛呢？”徐宝有点奇怪。 “因为我是大人啊！”徐远回答道。“你们大人就会哄骗小孩子，我才不信呢。我还要吃。”徐宝真是个鬼机灵，什么时候哪位大人给他种下这个印象了？ “你还想吃，那么你告诉我你考的多少分。如果考得满分的话，就再给你奖励一些。”徐远看着活泼可爱的徐宝，心中真是喜欢。 “一个满分一口肉，怎么样？”徐宝这个小家伙跟徐远讲起了条件。“好，你说。”徐远的表情很认真。 “二爸说话要算数，这个学期期末考试语文满分，数学满分，音乐满分，思品满分，体育满分，还有……”徐宝一骨碌说出好几门满分。 “哎呀，我的侄儿子太厉害了，这比我当年都厉害。行，再给你吃几块肉。”徐远为有徐宝这样聪明的小侄儿感到高兴。 “这就叫做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高。”徐宝还冒出来一句谚语，让徐远感到意外，这真比自己小时候厉害啊。 “我家的徐宝像你，长大后也要考大学。”马二梅的笑容格外灿烂。 40.第一二四章都有钱了 [第2章 第二卷挚爱] 第40节 第一二四章都有钱了 回家第二天，徐远就开始忙碌起来，村里人陆续拿着红纸来到徐远家里，要求给他们写对联。[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徐远当然十分乐意，谁让他在学校里学习了毛笔字，而且还写的不错，关键是田玉芬早已在几天前就招呼着村里人写对联，村里人看到徐远回来了，哪里有不来的道理。 徐远坐在炕上，炕中间上面摆放着一张小书桌，他就趴在小书桌上给村里人开始写对联。这张小书桌很有多年的历史了，据徐茂成说他小时候就用过。现在深红色的油漆已经有些破损，但是抽屉两旁写着“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两列金色正楷依然格外清晰。 贴对联是过年必不可缺少的一道程序，也是一道风景。对于徐家沟村大部分人来说，窑洞都是破旧的土窑洞，门窗也是破损不堪。每当过年的时候，人们扫去门窗上的尘土，糊上雪白的窗纸，手巧的婆姨女子剪下精美的窗花，给破旧的门窗上带来一丝美丽。如果再把红艳艳的对联张贴起来，这下才会感觉一片喜庆，过年的滋味才会更浓了。 徐家沟村多少年来写对联都是义务的，不挣钱的，但是房老师总是乐此不疲地为村里人服务。徐远记得小时候会凑在房老师的跟前，看着他写对联。那时候徐远就非常羡慕房老师手中的那支毛笔，他在红纸上写下方方正正的字迹，红纸鲜红，毛笔字乌黑明亮，红与黑的魅力深深地吸引着徐远。 提起贴春联还是有一件趣事。一年腊月，常培富老汉让房老师给他写对联，房老师当然没有推辞，拿起毛笔唰唰几下就写完了。常培富老汉看着对联很满意，红纸上写满了黑字，可是内容是什么呢？常培富老汉斗大的字不识一个。但是这难不倒常培富，他根据对联的长短就把对联贴在了该贴的位置，长的宽的应该在门上，长的窄的在窗子上，更短的就应该是横批，然后他又凭着感觉把其他横的、竖的横批分别贴在锅台上、牛棚上、磨盘上、碾盘上等等。常培富老汉还真有本事，多数横批还都贴对了，白虎神位在磨盘上，青龙之位在碾盘上，左天地右三界也没问题，可是就是把“水草通顺”这个横批贴在锅台上，而牛棚上则贴了个“一家之主”。这让当时还在村子的房清来发现了，就把这件事编成了个笑话，在徐家沟村里流传了很长时间。 徐远计算不清楚房老师这些年给村里人写了多少副对联，但是他清晰地意识到是他抢走了房老师的这项工作。[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村里人都来到了徐远家里，房老师的门前自然会十分冷清。房老师会怎么想？难道真是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吗？还是有了徒弟出马，师傅就可以靠边站了。徐远的心里面有点说不清楚。 徐远从小就是个好孩子，没少被村里人夸赞，今天又给全村的人们写对联，他们的嘴上把徐远夸奖的更是天花烂坠，徐远都感觉有点飘飘然了。 “徐远写得对联比房老师写得好看。”寡妇郭毛女说得很直白。 “好看在什么地方呢？”徐远问道。 “不知道，反正就是好看。”郭毛女基本上是个半文盲，钢笔字也许还没有写过，不要说欣赏毛笔字呢？她根本说不出徐远写得毛笔字好在哪里。 “徐远是我们徐家的骄傲，也是咱们徐家沟村的骄傲。等到徐远参加工作了，到时候说不定还可以当大官。”一旁的徐茂德夸奖道。 “徐远你要记住了，当了大官可不能把徐家沟村的人们忘了，以后千万别像刘成斌，不知道当了个财政局的什么领导，连娘老子都不管，这样的大官有什么用。”常培富老汉站在人群中，说话的语气明显带有鄙视的成分。 徐远听了村民的夸奖和劝告感觉到有点脸红，赶忙说道：“我哪里能当什么大官呢？我以后就是一个教书的，用你们的话就是臭老九。” 徐远的解释对于村里人来说算是没有意义，在他们看来，徐远从小到大就这么优秀，不仅聪明好学，而且很有礼貌，长大后绝对不可以只当个教师那么简单，最起码也应该当个乡长或者书记什么的。 令徐远感到吃惊的是村主任徐茂才也亲自拿着红纸来找徐远写对联，徐茂才虽然是徐远的三爸，但是他也是徐家沟村最大的行政长官，难道他也觉得自己写得毛笔字不错嘛？能得到村主任的肯定足以说明自己的价值。 “我家侄儿子真是有本事，来，给三老子写好一点。”徐茂才把一张红纸扔了过来，然后掏出一盒金光闪闪的香烟，抽出几根扔给了窑里的男人。徐远说不会抽，也就没有接住那支烟。 马宝亮抽过好烟，自然知道这盒烟的价值，拿在手里放在鼻子上仔细闻了一番，然后叼在嘴上点着。一旁的徐茂德也点着烟，使劲抽了一口，问道：“这盒烟多少钱？应该很贵吧？” 徐茂才笑吟地说：“不算贵，十来块钱吧。”徐茂才的口气真是大了不少，十来块钱可以割二三斤猪肉，可以够一家人美美吃一顿，没想到一盒烟就这么贵。徐茂德的心里不住地计算着一根烟是多少钱，他最后算出来了，吃一根这样的烟比吃了一颗鸡蛋的价钱还要高不少。 徐茂才大体看了一眼窑里的人，笑着说：“提前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咱们村的退耕还林款拨下来了，今天晚上就给你们兑付，大家手里有钱了，就可以快快乐乐过一个好年。” 窑里人听到这个振奋的消息，他们个个笑得合不拢嘴。钱真是个心理调节剂，在这个金钱统治人心的社会，没有任何东西比钱更能引起人们的兴趣了。 这一天仿佛过的格外慢，人们等待着手里接过那一沓子票票的时刻。等待的时间往往就会很漫长。徐远虽然也期待着那一刻的到来，但是徐远现在最关键的是坐了太长的时间，他的腰也酸了，屁股也坐不住了，可是还有人拿着红纸往来走。没办法，只能继续忍着，徐远可不想让村里人说自己考出去了，人就变娇气了。 徐远总算把对联写完了，太阳也渐渐落了。村里人赶忙吃过饭，就急匆匆来到村主任徐茂才家中。 晚上的会，村里人都来参加了，徐远也来到了会场，徐茂才让徐远坐在炕上。当然坐在炕上的还有各家各户的当家的，老婆婆老汉汉、婆姨女子、憨娃娃们站满了一地，他们个个脸上都流露着灿烂的笑容。窑里今天是格外的安静，只听见老汉汉们吧嗒吧嗒地瞅着老汉烟，窑里弥漫着呛人的烟雾。 “现在开会。今天会议主要的内容有两项，一是传达乡党委、政府对当前工作安排的指示精神；二是兑现退耕还林补助。”徐茂才坐在炕中间，右手夹着一根烟，左手拿着一个蓝色的小本子，眼睛仔细地瞅着上面记录的歪歪斜斜的字。 徐茂才说道：“首先传达精神。昨天下午我到乡政府参加了全体乡村干部大会，会上，乡政府主要领导对当前的各项工作进行了周密安排。主要有几下几方面：一是做好退耕还林补贴兑现工作。二是做好封山禁牧工作。这项工作我要说几句了，乡政府领导点名批评了咱们村，为啥呢？因为刘叔家的羊，我的意思是过完年后赶紧把羊处理了，你说了刘叔？” 刘志富老汉坐在炕栏上，嘴里叼着一根老旱烟，难为情地说道：“那群羊就是我的儿子，我舍不得。大不了那群狼崽子来了再叼走一只吧。” 刘志富老汉这么一说，村里人都很同情。徐茂才也不便于在说什么，他说道：“那你自己看着办吧，现在继续传达会议精神，三是做好越冬度春的工作。四是做好防火防盗工作。五是做好安全生产工作。六是做好发展林果业、养殖业的思想工作，保证退耕还林的成果不反弹。”村主任徐茂才传达会议精神真简洁，基本上是干条条，听得村民不甚清楚。不过这对于全体村民来说还是求之不得，现在最关键的是想领票票，谁也没有心思听你念叨。   ;第一项会议内容很快就结束，下面就领取退耕还林补贴。徐茂才先向大家说了一下验收情况，当然他一再强调验收林木不是栽上就可以全部验上，而是还要看来年的成活率，今年能验收上去一千多亩林地，在夏庄乡也是最多的，这和村里的成绩有很大的关系，只要来年成活率过关，剩余的林地也会全部验收。 徐茂才尽量把这个道理给村民讲了个清楚，村民现在也都能接受，因为他们都知道张家河村的退耕还林地人均还不足三亩，这比起徐家沟村全村人均十来亩相差的不是一丁点。他们现在已经扫除了对徐茂才和徐平承包山地的不满情绪，他们觉得能有徐茂才这样实干的领导，算是徐家沟村人民的福气。 为了能让村民增强对金钱的欲望，徐茂才直接把将近二十万元的现金摆放在炕上。徐茂才敢保证，徐家沟村从来没有一个人亲眼会见过这么多的现金。 这真是让徐家沟村的人们开眼了，打娘胎下来后，做梦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钱，可是今天的的确确摆在自己的面前，虽然这些钱不是属于一个人的，但是看看也是觉得很过瘾的。 兑现补助进展得很顺利，马算盘子早已经根据每家每户的人口计算出了面积，然后计算出了补助金额。退耕还林真是个大好事，徐家沟村退耕补助最少的户就是三口之家的徐茂成家和王霞霞家，但是他们也领到了五千多元钱。徐茂成虽然最后给徐平栽了几大片林地，按照原来商量应该是徐茂成来领补助，但是徐茂成坚决不领，天底下还哪有父亲挣儿子的钱的道理呢？ 领到钱后，每户人家的腰包就鼓了起来，都成了有钱人。当然最鼓的人是徐平，扣除给村上的百分之二十，加上村上分配的亩数，一下子就领到一万多元钱，他摇身一变就成了名副其实的万元户。 41.第一二五章疯狂耍赌 [第2章 第二卷挚爱] 第41节 第一二五章疯狂耍赌 徐家沟村的人们有了钱后，男人们的腰杆终于直了起来，走起路来也是抬头挺胸，随着新年的到来，村子的各个地方都能听到爽朗的说笑声。[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婆姨女子们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到城里给自己和孩子们买了漂亮的衣服，聚在一起谈论的话题大都是哪家的婆姨穿的衣服好看，哪家的娃娃穿的鞋子漂亮等。 有钱人比穷人对钱的贪婪程度会更高。穷人过惯了苦日子，虽然渴望成为有钱人，但是凭借着双手奋斗还得不到很多钱的时候，他们对钱就会回归于平淡。有钱人则不同，他们会利用手中的钱想尽办法换取更多的钱，那种对钱的渴望远远比穷人要高。 那么穷人变成有钱人，对钱的贪婪程度会增加还是会降低呢？答案是肯定的，他们害怕再回到穷人的行列，会利用手中的钱搞投资，想得到高回报，继而成为更加有钱的人。 赌博人的思想就是这个道理，他们抱着侥幸心理渴望利用手中现有的资源实现更加富有的梦想，起初往往兴高采烈的坐在一起，耍赌的过程中气得咬牙切齿，最后落了个一败涂地，垂头丧气地回到家中，妻儿冰冷的脸色，父母责怪的神情，那是必然会面对的情况。 随着城市务工人员陆续回村，徐家沟村突然涌现出来一大波新赌博人。人们吃过早饭，就会不约而同地来到马宝亮家中。村里人早已把马四梅的事情淡化了，没人会再说起，马宝亮一家也无所谓了。 老赌鬼马宝亮家中又成了徐家沟村最热闹的地方。每天炕上都坐满了打扑克的年轻人，地上还站着伸着长脖子的老汉汉和婆姨们看热闹。 马宝亮瞅准时机，到延原城买回来一台自动麻将机，这在偏僻落后的徐家沟村来说绝对是新鲜玩意，徐家沟村的后生、婆姨们等都想过一把瘾，排队打麻将。还有徐家沟村前面几个村子的赌博人也闻讯赶到马宝亮家中玩耍，一时间票子就像雪片一样落在了马宝亮的兜里。 徐家沟村的有些赌博人几乎到了疯狂的地步。姜莲莲的二小子已经四五岁了，可是还没有断奶，正当姜莲莲打麻将得意的时候，二小子跑回来说要吃奶，姜莲莲这时管不了在场的大老爷们的炽热眼光，她把夹袄解开，露出娃娃吃奶的器物，二小子便迫不及待地吮吸住，让站在麻将桌旁边的很多男人都感觉到很不自在。 马二红更是一个赌博鬼，他这些天回到村里就是为了赌博，不然他才不愿意回村呢。[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这时他盘坐在马宝亮的炕上，正和一群年轻人扎金花，他的眼里只盯着场中间那一大堆票子，哪还顾得上婆姨娃娃。 更疯狂的是过年前一天的押对子。中午刚过，徐家沟村突然响起了摩托声，声音很洪亮，三辆摩托车呼啸而来，直接奔向了后庄，来到马宝亮的院子里，摩托车上跳下来三个戴着墨镜的年轻后生。 三个年轻人走进窑里，看了看正在赌博的人和看赌博的人，不屑一顾地说：“扎金花和打麻将能赢几个钱，我们给大家玩一个新耍法，叫押对子，你想赢多少就会赢到多少。” 炕上的赌博人一听能赢很多钱，玩了几盘扎金花就感觉没多大劲了。三个年轻人等到婆姨女子们的麻将散场后，就在麻将堆里捡拾着饼子牌，窑里的赌博人都就慢慢凑到他们三个人的身旁看看究竟是怎么个玩法。 其实很简单，先由庄家把牌码好，然后出四副牌，每副牌两张麻将，庄家拿一副，其余三家为偏家也各拿一副，与庄家比大小。庄家输了，偏家押多少庄家就要赔多少，偏家输了押得钱就归庄家。对子比点子大，对九是王牌，相加九点是单牌里面最大的，相加十点最小，然后超出十点几点就算几点。相同的点子庄家占半点赢。 赌博人都是聪明人，不用说太多，他们就都会了。 “来就来，谁怕谁了，咱们先试着押上几把，不行的话咱们就不耍了。钱在咱们自己的兜里，还不信他们会抢走。”老赌鬼马宝亮给年轻赌博人讲述着经验。 “来，我把一门。”马二红就坐在了一个方位上。常二娃、马宝亮也分别把了一门。 “剩余其他人还可以在各个门上押，押在中间为定子，押一赔三，这就要赌庄家全输。来来来，押得多，赢得多，赢得多了咱们买摩托。”一个穿着红色皮夹克的年轻人整好了牌，大声呐喊着，很蛊惑人心。 在窑里的赌博人都围了过去，多少不等在他们认为可能赢得方位上押了一些钱。第一次押，赌博人还真按照马宝亮说的只押了很少的钱。 红色皮夹克年轻人就把四副牌发了出来，一比较大小庄家全败，一群赌博人顿时呐喊着要求赔钱。 旁边的两位穿着黑色皮夹克的男子从兜里掏出一厚沓子票子，然后算清了该赔的钱赔了出去。 没想到这么简单，比较一下牌的大小就可以赢钱，这比扎金花斗心眼容易多了。几盘下来，赌博人就上头了，眼也红了，一心想把外来的这三个年轻人赢个精光。他们押得赌注也就大了起来。 “这门五十，买定五十。”徐平往常里不赌博，这时也压制不住内心的冲动，掏出一百元压了上去，这一下要是赢了就可以赢二百元。“这门五十，这门五十。”马宝亮指了指他把的门和常二娃的门说。 “来来来，押得多，赢得多，赢得多了买摩托。买住离手，买住离手。”红色夹克年轻人吆喝着。这句赌博口号听得赌博人血脉膨胀，押得越多，赢得越多，不押多还等什么着了，等到这几个年轻人输光了钱要赢也赢不上了。这时候赌博人都不是几块几块的押注，而是几十几十的押注。 红色夹克年轻人看到桌子上的钱不少，拿起一张牌向后轻轻移了一下，然后摇动骰子，七点对门。红色夹克男就先把牌发给了对门的马二红，然后按照一定的顺序把其他的牌也发到手。这一牌押的钱可不少，各个把门的都比较谨慎，没有直接把牌翻开，而是把麻将拿在手里摸。 “拐棍加眼镜，九点。”马二红把牌摔在桌面上，押在这一门的人们心中盘算赢定了，已经计算可以赢多少钱。 “一个红头领着一帮黑社会，也是九点。”马宝亮把牌翻开。 “对四饼。”常二娃使劲把牌摔在桌子上，那个气势意思是赢定了，但是他把麻将砸在马宝亮新买的麻将桌上，多少令马宝亮觉得心疼。 “庄家毙了，庄家毙了。”在场的赌博人多么盼望庄家会是九饼加一饼，毙得死悄悄，这时候都在心中默念着。 红色夹克男表情有点凝重，他使劲摸了一张牌，翻开是五饼，口中念道“有点子”，然后又摸了另一张牌，他才长长舒了一口气，翻开也是五饼。两个黑色夹克青年看到全赢了，把场子里的钱都拿了回来。 “我就不信这个邪，继续押马二红这门五十，买定五十。”徐平掏出一百元又摔了出去。 其它的赌博人这回都小心了点，押的很少。等到翻开牌后，庄家毙了，其余三家都赢了，徐平赢了二百元，着实让其它赌博人感到后悔。 这三个年轻人精通牌技，想让谁赢就是谁赢，没玩几盘就充分吊足了徐家沟村赌博人的胃口，玩热了他们的脑袋。 赌博人最怕的就是脑袋热，玩起来就不管三七二十一了，他们想押多少就是多少，这算是上钩的鱼儿任凭他们三个年轻人摆弄。 r /> 等到手里的票子空了后，徐家沟村的赌博人这才意识到了这回算是玩大了。三个年轻人见好就收，不敢恋战，大体数了一下战果，给马宝亮扔下二百元算是中子钱，发动摩托车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咱们上当了，那几个小子应该会手艺。没想到还真让他们把钱抢走了。哎，愿赌服输，愿赌服输。”老赌鬼马宝亮醒悟过来，可是马后炮有什么用呢？一群赌博人这时只有唉声叹气的份。 要说这次输的最惨的人就是马宝亮，他手里拿的钱最多，头脑热的时候就不顾二三地押注。现在头脑凉下来后，大体算了一下账，把这几天麻将桌上的台板费输得精光不算，还把老本输了一千多元。 其他人也没少输，徐平输了九百元，常二娃输了一千四百元，马二红输了八百元，还有其他押家也输了三四百元不等，这样大体算一账，那三个年轻人就卷走徐家沟村赌博人大几千元。 最想得开的人是马二红，他不觉得心疼，笑嘻嘻地说：“大不了就算是串门子了，哪年串门子不花一两千元。” 感到最后悔的人是徐平，虽然他现在是有了点钱，但是好钢要用在刀刃上，他准备过了年要盖新房，有了钱后就应该改善一下生活条件，不能就像不争气的老丈人把钱都好活了赌博汉，他以为四梅的钱来的容易吗？“亡羊补牢，为时不晚。”输了几百元买了一个教训，赌博这种事不是一般人能干了的事情，以后是打死也不会玩了。徐平心中暗暗下定决心，独自一人走出了马宝亮的院子。徐平没有赌瘾可以戒掉赌博，可是对于已经深受赌瘾毒害的马宝亮等这些人要想戒掉赌博，比狗不吃屎都难。 村子里的疯狂赌博或多或少传到了徐远的耳朵里，徐远真是有些不解，为什么要赌博呢？大家可能都被钱迷心窍了吧！ 第二天就是大年月尽，村里人都走上了坟地祭祀了祖先后，赌博人又聚在马宝亮的家里开始耍了起来。徐平这回没有后去，而是早早回到家中开始准备晚上的饭菜。 徐家沟村该回来的人都回来了。徐远贴完对联后，他看到米宝蛋和刘小琴回到了村子。马四梅呢？难道她今年不回家过年了吗？现在不会来应该就不回来了吧。 米宝蛋这回是陪着刘小琴回来和刘志富老两口过年来了，所以他的心一直被刘小琴牵绕着，并没有直接跑到徐远家中。 42.第一二六章又过一年 [第2章 第二卷挚爱] 第42节 第一二六章又过一年 太阳落下山头的时候，徐家沟村各家各户的电灯便亮了起来，男人们虔诚地拿着香纸，在家里的每个神位上都上了香，烧了纸，磕了头。[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接下来，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了起来，徐平燃放起了礼花，徐家沟村的夜空被装点的格外绚丽，逐渐回归平静后便是该吃团圆饭的时候了。 徐茂成一家老小七人围坐在徐平家的茶几上。今年饭菜真丰盛，破天荒的有了硬碗子，就像过事情吃八碗一样，酥肉、丸子、红烧肉等全都有。马二梅给每人舀了一碗大米饭，一家人就开吃了。 徐茂成指着摆满了茶几的饭菜说：“现在社会真是好了，这些饭菜小时候做梦都吃不上。” “爷爷，你们小时候吃什么呢？”徐宝眨着眼睛问道。 “爷爷小时候吃过糠窝窝、树叶子，有时候还要剥树皮吃，现在想想那种日子真叫一个苦啊。”徐茂成把筷子停留在半空中，回想起那段永远不会忘记的岁月。父亲徐海广腿脚不好，遇到庄稼欠收的年份，生产队上缴过粮食后，村里的粮仓里就所剩无几了，大锅饭上就只好上一顿照见星星的稀饭和蒸糠窝窝，下一顿还是一样，这种饭菜真难吃，但是不吃怎么办呢？总不能饿着肚皮吧。特别是到了青黄不接的时候，种地的苦又重累了个半死，而且还饿着肚子，这时候人们会饥不择食地看到能吃的东西都想吃，吃完了榆钱钱，再吃洋槐花，最后还剥了榆树皮熬汤喝。 “爷爷，糠窝窝好吃吗？”徐宝津津有味地吃着一块猪骨头问道。“太难吃了，吃在喉咙上是涩的，吃下去又拉不出来，你说这种东西好吃不？”徐茂成想通过给孙子讲述生活的艰难而让他明白现在社会的美好。 “有机会，我一定亲自吃一口，看你是不是在骗小孩子了。”徐宝好像什么事都不相信大人说的，总想亲自经历一番。 “那种饿死人的年头，可千万不要再出现了。”徐茂成好似祷告苍天一样。 “爷爷孙子俩不要说了，咱们好好吃饭。[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如果等到那个年头，谁吃饭慢就会被饿死的。”田玉芬劝说他俩赶快吃饭。 吃过饭，徐远就盯着电视看一年一度的春节联欢晚会，优美的音乐，多彩的舞台，还有备受期待的明星大腕。可是对于这些家里的其他人并不喜欢，田玉芬说没有电视剧看，看那些露胳膊露肚脐眼的女人跳舞有什么意思，听那些鬼哭狼嚎的歌声更是心里难受，她早早便睡去了。马二梅带着徐宝，抱着徐贝到邻居家串门去了。徐茂成和徐平不知道到谁家去喝酒了。过节就是个喝酒的日子，没有点酒就没有过节的气氛。看完春节晚会已经是凌晨了，徐远放了一长串鞭炮后，就回到窑里睡觉去了。 第二天早上，田玉芬就吆喝着大家要早点起，只有今天早上起早了，这一年就不会睡懒觉。徐远只好揉着眼睛爬起了床，徐茂成睁开眼睛看了看，好像还有点醉，嘴上说道哪有这个道理呢？要按时间算，过了晚上十二点就是正月初一，那时候我还没睡呢。徐茂成说完就又迷糊去了。 徐宝听到别处的鞭炮声就睡不住了，他穿好了衣服，拿着鞭炮走出院子。徐宝嘴上叼着一只烟，把一个鞭炮放在院子的磨盘上，他使劲吸了一口烟，火星很旺，他就把烟凑近了鞭炮，可是没等鞭炮的导火线燃着后，他就害怕地把手缩了回来，这样几次后，烟的火星就不是很旺了，他只好再使劲吸几口烟，然后又对准了鞭炮，还是没有点着就害怕了。徐远站在门口看了徐宝放炮很长时间，可是就是没听到炮声。 徐宝并没有气馁，一支烟点不着再来一支，终于一声响亮的鞭炮声把徐远吓了一大跳，徐宝则高兴地跳跃了起来。没有比成功更让人欢欣鼓舞了，这声鞭炮声也是徐宝经历了多少次失败后的一次成功吧！ 正月初一吃饺子。等到徐茂成和徐平半前晌醒来后，田玉芬和马二梅已经包好了两大盖子饺子。马二梅很利索地冒了一锅粉汤，然后就把饺子下到锅里。没过几分钟，几大碟子热气腾腾的饺子就摆放在了茶几上。 “哦，吃饺子了。”徐宝第一个坐在了沙发上，他拿起筷子就往嘴里塞了一个饺子，应该是很烫，他就把饺子又从嘴里拿了出来，吹了几口气后，才又吃下了肚子。“太好吃了。”他还没有忘记夸奖一番。 “宝宝，今天的饺子是几岁吃几个。你自己算算看能吃几个。”徐远在炕上抱着徐贝，笑眯眯地对着徐宝说。 徐宝眨了眨眼睛，在头上挠了挠头发，说道：“那我吃不饱呀，这样好不好？我把妹妹的饺子也吃了，怎么样？” “嗯，这个不行。你说呢，小贝贝。”徐远逗着徐贝说。 “管你行不行，我吃饱肚子再说。”徐宝可管不了那么多说法了，他拿起碗筷就吃了起来。窑里的人看到徐宝吃得很美味，心里面都很开心。 吃完饺子后，岁数又长了一岁，这一年就算过了。徐远突然感觉过年没有多大意思，小时候过年时的欢快与甜美不知道哪里去了，现在有的只是和家里人在一起的团圆。 逢年过节本身就是孩子们的节日，他们可以穿上新衣服，吃上美味的饭菜，并且不会遭到父母的打骂，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一个人，二个人，三个人，甚至更多，越多越有乐趣。 对于那些“妻管严”们来说，大正月头一天也是一个无人管、狗舔碗的日子。房老师是一个典型的“妻管严”，他吃过饺子后，帮助妻子安秀秀收拾完碗筷，就在安秀秀耳边吹起了耳边风：“大正月就是放松、玩耍的日子，你看别人的老汉天天赌博都没事，我还是个教书育人的老师，玩耍也肯定有自制力，一年里就这一回，怎么样？”不用再求了，今天的假保管放，安秀秀拿出一部分钱来递到房老师的手里，房老师的心头立即涌上来一股热流。 中午过后，徐家沟村的一半人都聚在了马宝亮的家中，扎金花的的男人们围坐在炕上，每人嘴里叼着一根烟，一缕缕烟雾汇聚在一块，就成了一大片像云又像雾的呛人气体。打麻将的婆姨们大概习惯了这呛人的烟雾，他们的眼睛都盯在牌上，哪还顾得上嫌弃这些呢。老婆婆和老汉汉们也没有闲着，他们坐在马宝亮院子的阳弯弯处，拿着纸牌耍起了顶棍，他们的赌博输赢不会很大，因为对于他们来说，一次输个四五块都会觉得很心疼。 正月初二拜丈人，女婿汉们的到来更是壮大了赌博人的队伍，也加大了赌博的筹码。怎么徐家沟村的正月里会成了这个样子呢？徐远记得几年前的正月，全村的男人们会聚在一起喝酒，划拳声、打杠子声、说笑声等让徐家沟村格外热闹，等到有些男人喝不进去，他们会各尽所能，徐大平唱民歌，房清来讲笑话，还有学猫狗驴牛叫唤，最后的结果就是人人喝个烂醉如泥，相互搀扶着摇摇晃晃各回各家。 徐玲一家人提着大包小包，步走着来到徐茂成的窑里。徐远看到徐玲一家人特别亲切，他高兴地逗着小外甥们玩耍。宋保发把烟酒放在了锅台上，然后就走在了徐远的跟前，若有心事地问道：“徐远，上师范谈下对象了吗？” “没有，哪还顾得上谈对象呢？”徐远上一学期确实忙。 “你是个文化人，有些道理不用我说，但是你要明白有些事情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宋保发的聪明脑袋，徐远早已自叹不如。 “你的意思是？我，你能不能把话说明了？”徐远知道宋保发的话里有话，可是不明白他的意思是什么。 “你是不是有个同学叫冯俊梅？”宋保发问道。“嗯，怎了？”徐远还真纳闷宋保发怎么会知道。 “冯俊梅这个女娃娃我见过，人长得不怎么样，可是人家特别能干，她父亲也在村里开一个小卖铺，我们经常打交道，他对你的评价不错。我看你还是要把握住眼前的机会。”宋保发的意思很明确。 “哦，你的意思是要我和冯俊梅谈对象？这不可能，我们在初中就坐过同桌，现在又都在师范上学，这太熟了。再说冯俊梅就像一个假小子，没感觉。”徐远被宋保发这么一点化，才回想起冯俊梅好像对自己有意思，上学期多次借过他的课本，周末有时候还会约着去打乒乓球。 “谈对象期间要感觉，可是真等到结婚生子后，感觉还有个屁用，你就听我的一句话，错过了冯俊梅，将来说不定找的姑娘还不如她呢。”宋保发毕竟是过来人，他很明白结婚后生活比感情更重要。 “我的事情我知道。”宋保发的一片苦心徐远真没懂，他就不信这辈子娶得婆姨会不如冯俊梅。 宋保发只好识趣地不再说话了，他向徐玲打了一个招呼后，走向了马宝亮的家。 这时候，徐平和马二梅正为要不要拜马宝亮的事情而发愁，不是徐平不去拜，而是马二梅拿不定主意。这要是不拜，以后怎么面对老父亲？这要是拜了，年前他都不认自己这个女儿。他们前思后想，最后决定做下的事情自有世人评论，马宝亮不算人，女儿和女婿不能不算人，不就是一瓶酒和一条烟吗？徐平提着烟酒，引着婆姨娃娃走向后庄马宝亮的家。 43.第一二七章失去什么 [第2章 第二卷挚爱] 第43节 第一二七章失去什么 过年也是老年人的节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徐家沟村的老婆婆和老汉汉看到满堂儿孙聚在一起，心里面很是舒畅，他们的腿脚走起路来格外精神，做起活来也有劲头。他们心里面很清楚，过不了几天，孩子们都又要离开，能聚在一起就格外珍惜。可是他们一天从早到晚真的很累。 正月的日头短暂，一不留神一天就过去了，甚至几天都这样过去了，进城的人们开始打理行装，又要开始忙忙碌碌的一年。 米宝蛋离开的时候才跑到徐远家中看望，他告诉徐远刘成武同意他们今年结婚，到时候一定要来啊。没说几句，刘小琴已经在下面催上了，米宝蛋只好乖溜溜地跑了下去。 离开是种担忧，被离开也是一种担忧。子女们担忧的是自己不在年迈的父母身边，他们的生活肯定会很艰辛，最害怕的是担心见不到他们最后一面，这种担忧是每个外出人员的心中之痛。年迈的父母却担忧子女们为了更好的生活背井离乡，拼死拼活，不知道又要忍受多少难以言状的痛楚。 可是离开是必须的，离开没有了喜悦。远走的子女们望着站在硷畔上的满头银发的老父母，心中别提有多难过了，此时他们眼睛里满含着泪水，一顾一回首地走出了村。老父母们早已老泪纵横，泪水填不满他们满脸的皱纹，却模糊了他们的眼睛，渐行渐远的人们走出了村口，他们依然守望着前方，希望再多看一眼远走的孩子们。 看来过年短暂相聚后的分别是对人们的一种折磨。徐远离开村子时也忍受着折磨，他知道这次离开又要很长一段时间不在父母的身边，父母又要开始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艰难劳作。母亲的咳嗽依然不见好转，她的病是徐远最为担心的。父亲的两鬓已经开始斑白，他的胳膊曾经是多么有力，可是如今他的背却渐渐弯曲了，他多么像一辆满载重荷的老牛，经过岁月与生活的双重磨砺，他已经有点力不从心了。 为了能让母亲不被病痛折磨，也为了能让父亲重新伸直了腰，做为儿子就必须加倍努力，等到功成名就的那一天，一定会让父母安享天伦之乐。[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徐远这么想到，他走路的步伐也就渐渐快了，任凭耳边的冷风呼呼吹过，任凭脚下冻僵的泥土沙沙作响。 徐远来到了一派喧哗热闹的延原城，他突然感觉有点不适应，空气中的微小颗粒和难闻的味道令他有种想呕吐的感觉。现代生活是利与弊共同存在着，一辆辆汽车的疾驰而过，坐在里面的人享受着快捷与舒适，而站在马路边的行人却忍受着汽车的尾气从鼻孔钻进去，污染着肺与血液。 最令徐远感觉气愤的是延原城冬天的天空一片灰蒙蒙，居民区一个个高耸的烟囱，这时正浓烟滚滚，徐远明显能感觉到眼前落下一片片黑色的轻飘飘的物体，落在了脸上，落在了肩膀上，落在了夹克的领子上，因为它很轻，人体似乎对它有引力，所以它就沾附在身上不愿意离开，也因为它很轻，有时候会随着呼吸进入嘴巴、进入鼻孔，这要是雪片会多么富有诗意呢？可是这却是令人厌恶的烟尘。 徐远想到了化学老师说的一件事情，卫星在天空中拍照片，在我国找不到两座城市，一座是雾都，另一座就是冬天的延原城。这肯定不是对延原城的褒奖，一座有着红色的革命历史的城市，却为了所谓的发展而大肆修建高楼大厦，并且不知道是不管理还是管理不了，供暖的烟囱为什么会是浓烟滚滚呢？徐远想不清楚，但是他很清楚生活在这样一个烟雾城市，得肺气肿是迟早的事。 作为一个学生，内心中有正义感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对于像徐远这样一个品学兼优的青年学生来说，他的态度很坚决，他很想在大街上唾骂这届市区领导的不作为，可是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有谁会与他形成共鸣呢？ 管他呢，想骂就骂吧。 “市区领导为了追求GDP，盲目大修大建，全然不顾老百姓的生活环境。”徐远愤怒地喊道，他觉得声音已经没法再高了，可是喧闹的人群和呼啸的汽车早已掩盖住了他的声音，没有几个行人听到他的喊声。 自己不是泼妇，也就不可以骂街。徐远背着行囊走过了马四梅生活的那个巷口，这也是市区领导不作为所留下的产物。延原城的东大门，也是延原城对外的窗口，为什么允许这些场所存在呢？最关键的是与自己从小亲梅竹马的马四梅就从这里走向了堕落。 想骂他们八辈祖宗，不能吧，当官的祖宗又没有惹你呢？徐远觉得今天有点反常，为什么看到任何东西都不顺眼呢？并且内心里很烦躁，也很愤怒，他担心会与哪位路人发生争吵甚至打骂，所以他赶忙钻进了一辆通往延原师范的二路公交车。车内很拥挤，他跟随着人群挤在了车厢的中间。 为什么会这么拥挤？市区领导有哪个亲自体会过？ 怎么了？为什么老是和市区领导过意不去呢？徐远努力克制自己不去多想，他想把目光移向了窗外，可是玻璃上凝结的水雾却让他看不清楚外面的景象，他只好把目光停留在几个学生模样的漂亮女孩子身上。她们就在徐远的正前方，像几只小鸟一样叽叽喳喳地说的没完没了。徐远真佩服她们的语言表达能力，怎么会把事情叙述的那么出神入化。突然徐远的眼神中钻进来一个瘦猴模样的男子，他努力挤向一个十分漂亮的女孩子身边，尽量让他的身体无限接近着那个女孩子的臀部。女孩子似乎觉察到什么，她转过脸看了一眼瘦猴，然后向前挪了一小步。瘦猴有所收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等到汽车一停一走的时候，瘦猴又趁机无限接近了那个女孩子的臀部。 “有些人要注意自己的行为举止了。”徐远看不下去了，冲着瘦猴喊道，旁边的人的目光都聚集在瘦猴的身上，那个女孩子的脸一片娇红。 瘦猴哪还敢再靠得那么近，急忙向后移了一大步，然后把头低了下去，等到汽车到了下一站后，他头也没敢回一下就下了车。这时，那几位女孩子向徐远投来赞许的目光，这让徐远感觉到这个社会上总会是邪不压正，丑恶的东西人人会群起而攻之，美好的东西总会有人来赞许。 二路汽车的终点站就设在延原师范的大门口，徐远刚跳下公交车，却发觉冯俊梅站在候车牌处向他微笑。徐远想起了姐夫宋保发的话，心中有些别扭，可是还是走向了她。 “我们的独行侠，怎么不和我相跟呢？”冯俊梅笑嘻嘻地先发问。 “咱们那里没有电话，没办法与你联系，怎么和你相跟呢？再说我坐的这辆车在你们村停留了很长时间，也不见你上来。”徐远向冯俊梅解释道。 “你就不会上我家叫我一下，害得我坐了后面那辆车。”冯俊梅有些埋怨。徐远很纳闷这是冯俊梅在怪罪他吧，他无言以对。 “不过后面这辆车的速度很快，等到你走出汽车站的时候，我也跟着出来了，你习惯走过那个巷口，我就没有跟你，而是坐着公交车先到学校了。我想你一会就会过来，这不还真等到了。”冯俊梅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徐远，好像几年没见了，这时候想看个够。 “哦，你在等我，这大冷天，看把你的脸蛋都冻红了。”徐远随口一说，却让冯俊梅感觉到这是挨冻了十几分钟得到的最大的安慰，她的心头不由得一颤，脸蛋更加红了。 徐远说出口后，看到冯俊梅的表情意识到那句话的威力是很大的，这不是听得让人肉麻的关心吗？ 看来这个冯俊梅还真是对自己动了心，这可怎么办呢？为了让她死了这条心，干脆就哄骗她说自己有对象了，可是她追问起对象是谁怎么说呢？徐远左右为难。 “冯俊梅，年过的怎么样？嗯，我有对象了。”徐远还是狠下心说道。 &n bsp; “是吗？那要恭喜你。”冯俊梅的脸色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此时脸色十分冷清。 两个人随后无语，默默地走进了校园里。延原师范的上空也是一片灰蒙蒙，几乎分不清楚山与天的界线，大概唯有校园内的松柏才可以适应这样糟糕的环境，枝叶的绿色向人们证明着它们的坚强。返校的同学们好像不愿意多在这样的空气中多呆一秒种，他们行色匆匆，背着行囊径直走向了宿舍。 此时，徐远的步子快不起来，冯俊梅也慢慢走着。徐远可能不知道那句简单的话语对于冯俊梅的打击会有多么大，但是对于冯俊梅来说，它瞬间消灭了她一个假期的思念。这时候思念已经无影无踪，剩下的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和轻微的呼吸声，以及她的一身轻松。 他俩来到女生宿舍，徐远停下了脚步想与冯俊梅说点什么，可是冯俊梅没有停留片刻，头也没回地走进了宿舍，留给徐远的只是她圆乎乎的背影。 徐远呆呆地站在原地，他会不会就此失去了一个最好的朋友，但是可以肯定他失去了一个姑娘对他的初恋。 44.第一二八章产生涟漪 [第2章 第二卷挚爱] 第44节 第一二八章产生涟漪 学生时代是人生中最快乐的一段时光。[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放寒假一个多月没见面，这时相聚，同学们的脸上都露出喜悦的笑容，聚在一起有说有笑，相互打闹，别提有多快乐了。宿舍楼寂静了一段时间又开始喧哗热闹起来。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郭军军还是没有变化，一双小眼睛，一张小薄嘴，进入宿舍就笑着说：“想死我了，同学们。还是咱们延原师范美，美女成群，应接不暇，看着前面的妹子走路，屁股一扭一扭的，真是爽到心里了。”郭军军说的是事实，哪一个男同学不喜欢看美女呢？除非你的心里有病或者功能不健全，可是一般的男孩子都是偷偷的看，偷偷的乐，像郭军军这样敢于炫耀内心肮脏的人还是很少见的，他的这一番话自然引来一阵讥讽与嘲笑，可是郭军军不以为然，都是内心肮脏的男人，就不要假装正人君子了。 男孩子们聚在一起不会像女孩子们有说不完的话，他们喜欢相互调侃，相互讥讽，甚至相互打闹。中午过后，四一七宿舍的同学们商量一块上街购物，徐远这次并没有落队也跟着一块去了。一天就这样快快乐乐地悄悄溜走了。 新学期第一节晚自习，上课铃响后，同学们熙熙攘攘地走进了的教室。徐远坐在了上学期的座位上，胡东走进来后坐在了徐远的身旁。看到一张张熟悉的笑脸，徐远感到格外的亲切，相对一笑就是此时最美的语言。徐远的眼神在他关心的几位女同学身上多停留了片刻，白洁依然是那么美丽动人，常小晶还是那么温柔可人，秦丽丽仍旧那样天真烂漫，刘梦的眼神好似充满了深情。 新学期的第一节课肯定是班主任老师的“拧螺丝”课，这对于已经读书十来年的学生来说，心里面最清楚不过了。当然，徐远这时最关心的是期末考试的成绩。 瘦高的李光荣老师大步走进教室，教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李老师今天的穿着可不同寻常，他梳着大偏分，穿着斜格子西服，还扎着深红色的领带，走在讲台时脸上露出了并不常见的笑容。 “新学期开始了，这又是一个新的开始，新的征程，同学们要以崭新的面容面对。[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很荣幸给你们当了一个学期的班主任，你们都是好样的，我为你们感到骄傲。下面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有请你们的新班主任陈林老师。” 教室的门开了，走进来一位瘦小的中年男子，头发梳得很齐整，上身单穿着一件灰色西服，下身穿着一条蓝色裤子。走上讲台时笑容满面，露出几颗不太规整的牙齿。 一切都在明白不过了，教室里响起一阵响亮的掌声。这时讲台上站着两位老师，一个瘦高，一个瘦小，就像一组搭配和谐的高低柜。 “你们李老师荣升为教务处副主任，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向他表示祝贺。”陈林老师的普通话很标准，他说话的节奏很慢，尽量让每个字的发音都十分到位。 教室里又响起了掌声，李老师的笑容十分灿烂，双手也在不住地拍着，掌声停止后，他笑着说：“以后能用得着我的，我一定会尽力而为。”李老师为普通班二班的同学们表明了态度，他说完示意自己很忙就走了。 陈林老师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教室里一片寂静，等待着老师的训话。陈林老师的眼神迅速扫描了每一个同学，然后才一字一顿地说：“我对班级的要求是‘团结、紧张、活泼、上进’八个字，什么意思呢？你们应该都懂，我希望大家能做到。李老师已经大体把班级的情况给我说了，班干部还是上学期的人马。座位不变，为什么呢？同桌之间的情意是一生中最难忘怀的情愫，我不希望因为座位调整而破坏已经培养起的同桌情意，当然将来走在一起那就更好了。”陈林老师还把两个老拇指放在一起弯了弯。 陈林老师说的其他话，同学们不知道有没有认真听，但是关于同桌之间的话，同学们都听得格外用心，也听明白了话的含义。此时，每一个同学心中都想到了彼此的同桌，是不是真与自己合适呢？ 徐远就想到了秦丽丽，可是秦丽丽这时并不坐在他的旁边，这节晚自习是随意乱坐的，身边的人是胡东。徐远扭转头看了一眼与刘梦坐在一起的秦丽丽，没想到秦丽丽此时也正看着他，两个眼神交织在一起，火辣辣的，犹如触电般的感觉。 徐远的脸情不自禁地红了，心跳也瞬间加速，他赶忙转过了头，思绪很难重新回到了陈老师的话语中。难道自己开始喜欢上了秦丽丽吗？不过她那么可爱，确实招人喜欢，能与她开始一场真真切切的爱情，也算是一辈子的福分。可是秦丽丽是外县的，将来能不能走到一起呢？没有结果的爱情总会令人痛楚的。 “咱们班上学期期末考试总分第一名是徐远。哪位同学是徐远？”陈林老师在讲台上开始宣读上学期的考试成绩，他首先读到的是徐远的成绩。 徐远此时还在想着他到底与秦丽丽可不可以的问题，没有听清楚陈老师的话，自然就没有及时站起来，全班同学的目光都聚集在徐远的身上，一旁的胡东赶忙给徐远提示了一下，徐远这才站了起来。 陈老师并没有生气。作为老师都喜欢学习好的学生，陈老师也不例外。陈老师笑嘻嘻地看着徐远说道：“希望你继续努力，只有学好文化知识，才可以在将来的教学岗位上能有一番作为。”徐远看着陈老师微笑着点了点头。 付出总有回报。徐远上学期的刻苦学习没有白费，这次期末考试全班排名第一，加上自学考试四门课程全过，这更加坚定了徐远新学期刻苦学习的信心。大好时光不能荒废，要利用一切时间不断充实自己的大脑，要用知识武装自己，将来才会置身于不败之地，这是他此时的唯一想法。 可是延原师范是个注重技能培养的学校，文化课成绩的突出并没有给徐远带来太多的光环，甚至此时教室里没有响起一个掌声，同学们默不作声，显得不屑一顾。徐远学习那么认真，考取第一名是应该的，同学们当时可能是这样想的。自己的考试成绩怎样呢？“六十分万岁，多一分浪费。”有很多同学所报的心态都是这样的。 坐在后排的秦丽丽内心是最激动的，仿佛考取第一名的人是她。同桌徐远真是太优秀了，他学习刻苦，为人谦逊，能在全班四十几名同学中考取第一名是件不容易的事情，能与这么优秀的男生坐同桌真是件荣幸的事情。秦丽丽的内心深处尽是对徐远的赞美之情。 延原师范为了确保学生能学好文化知识，制定了很多的办法，期末考试不及格的课程要进行补考，如果补考还不及格，要进行大补考。当然学校组织补考和大补考都是要收费的，补考每门二十元，大补考每门五十元。徐远的成绩是全班第一名，并且各门课程都很优异，所以他不用担心补考的事情。可是这时对于平时学习不认真的同学们来讲多么希望他的每门课程的成绩都是六十分呢。 陈林老师随后把成绩条发放给每一名学生，从他们的表情和语气中就可以看出他们考试成绩的好坏。 “哎，三门挂了。”郭军军的代数、几何、物理三门课程没有及格。“我的六门。”班长高国栋说话咬字并不十分清楚。高国栋的六门课程不及格，这多少与他的身份不相符，作为班长，首先应该能起到表率作用，而不是反面作用。 还好张伟随后就打破了高国栋的记录，张伟在总共十一门课程中考及格只有体育、音乐、美术三门，创造了普通班二班的挂科记录。 随着同学们都有不及格的课程，徐远开始担心起了秦丽丽的考试成绩，当他看到秦丽丽给他做出的“ok”手势后，徐远的心才落了下来。 新学期就这样开始了，徐远除了依然认真学习之外，他还在外边联系着家教，不过他却开始格外注意起秦丽丽的学习与生活，他想深入了解秦丽丽的性格，他更想与秦丽丽摩擦起爱情火花。 > 几场春雨后，天气渐渐变暖，山绿了，天空也蓝了起来。这是个春暖花开的日子，这也是个微风徐徐的日子，这更是少男少女们情窦初开的日子。 课堂上，徐远与秦丽丽坐在一起，学习中相互帮助。课间休息时经常在一块交谈，徐远逐渐了解到秦丽丽也出生在农村，家在延原市南边的一个县，紧挨着母亲河，距离延原城很远，那里有一望无际的麦田，春天一片绿油油的，十分有生命力，到了初秋季节满眼金黄色，丰收的景象最令她幸福。她的家里还有一大片果园，一年的收入还不错，可是由于她家姊妹四个都开始上学，一年的开支也很大。她是大姐，在家里没少干活，特别是盖新房的时候，她抱过砖，铲过水泥，还帮助母亲做饭。艰苦的生活就会塑造坚强的性格，秦丽丽与徐远同是坚强的孩子，这让徐远与秦丽丽之间有了亲近感，他们两个人的心里的涟漪在不断地加强。 一天下午，同学们照样按时给教务处交“三字一画”作业，闫飞偷懒就去央求秦丽丽给他完成，秦丽丽没有任何推辞答应了闫飞的请求，这让坐在一旁的徐远突然产生了一股醋意。为什么会这样呢？看来自己内心里已经默默地开始喜欢上了秦丽丽，可是怎么向她表白呢？她会答应吗？和她会有结果吗？徐远依旧最担心的事情是师范毕业后他俩能不能走在一起。 45.第一二九章美女如花 [第2章 第二卷挚爱] 第45节 第一二九章美女如花 骄阳似火的夏日到了，花坛里盛开的花朵娇艳无比，比花朵更加美丽的是如花绽放的妙龄少女。[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任何规章制度都约束不住爱美女孩子们追求美丽的心情。尽管延原师范三令五申不准女孩子穿奇装异服，也不准描眉画唇，可是还有很多胆大的女孩子会脱去讨厌的、死板的校服，穿上轻纱似的裙子，露出白皙柔滑的胳膊和长腿，曼妙的身姿吸引着一个个男孩子的痴痴眼神。 到了周末，校园里就呈现出万花盛开的景象。很多男孩子们哪里都不去，他们坐在花坛上，眼睛死死地盯着裙摆摇曳的女孩子们从远处走来，走近，走远。男孩子此时会感到呼吸紧蹙，不住地咽着唾沫，心中感慨生活在万花丛中真是太幸福了。这种事徐远没有专门做过，不是因为他不喜欢美女，而是他不想因为欣赏美女而浪费时间，不过他在看书的间隙，也会看几眼身边走过去的美女。 调皮一点的男孩子会冲着漂亮的女孩子吹口哨，说些戏逗女孩子的骚情话。见惯不怪的女孩子会很大方地接受他们的戏逗，本姑娘美若天仙，自然会吸引着你们这群花痴的眼神，就是要让你们观赏，就怕你们看在眼里拔不出来。普通班二班的常小晶绝对是一个充满自信的美女，她喜欢在男孩子们的炽热眼神中漫步，并且还会冲他们微微一笑，简直快要把那群闷骚男的心融化了。 稍微文静一点的女孩子们看到男孩子们异样的眼光，她们的内心里会发毛，这群狼小子真是色胆包天，还是尽快远离他们贪婪的目光为好。她们会加快步子，匆匆离去。普通班二班的班花白洁虽然漂亮，可是她看到男孩子们的眼神齐刷刷的向她看来，她的脸刹那间绯红一片。她越是这样，男孩子们越是喜欢。 四一七宿舍最模范、最全勤的花痴就是郭军军，他周末的时间多数在花坛中度过，看着一个个美女从身边走过，用他的话说是“心里直痒痒”。时间长了，他熟悉了延原师范的很多美女，这个叫薛婷，是幼师班的，在三四宿舍，那个叫乔芳芳，是音乐班的，最喜欢唱的歌是《在希望的田野上》。郭军军乐此不疲。 郭军军绝对可以做一名美女推广师，他会把一天的所见向舍友们宣传。“今天看到普通班三班的大美女周雅丽，穿着一条短裙，白色的短袖几乎遮掩不住蓬勃的双峰，更要命的是那条黑色丝袜，简直像鸟国片中的萝莉妹子一样充满诱惑，我差点流出鼻血。[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夜深了，电灯已经关了。外面的月光、星光、灯光等各种亮光照射窗前，宿舍里清晰可见。同学们此时都睡在床上，由于宿舍里的热度还没有降下去，同学们大都不盖被子，上身裸着，下身穿着三角裤衩。 郭军军说道兴奋之处，竟然爬了起来，笑着说道：“咱们宿舍明天要不要一起去看美女呢？特别是徐远，不要整天抱着一本破书，书有什么好看的呢？在这夏日里，最好看的是如花般的女孩子。”郭军军想把徐远拉着趟一下那条河。 “我才没有你那么厚脸皮，我更没有你那么清闲的时间。”徐远有时真的很羡慕郭军军整天吊儿郎当、不紧不慢的样子，不必要像自己那么辛苦。 “你说你一天就知道看美女，真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空欢喜一场，有什么用呢？你可不可以瞅准一个美女下手呢？”张伟点着一支烟，悠闲地吸了一口，很有指导性地劝说起郭军军。 “漂亮的女孩子只可以看，不可以对他们动情。通过我这段时间的观察，咱们学校有很多美女到了周末就会被小汽车接走了，你们说这是什么情况？依我看，她们这是出去陪有钱男人去了。”郭军军有点惋惜。舍友们觉得惊讶和怀疑，同时又想从郭军军嘴里知道更多的消息。 “有哪些女孩子被小汽车接走了？”韩宏光担心会不会有美女白洁？所以急切地问道。 “大家说白洁会不会被有钱男人接走呢？”尹宝贵直截给宿舍里抛出一个讨论的话题，他全然不顾韩宏光的感受。 “她的确美丽，我想没有哪个男人会不喜欢，但是看她的性格，我认为她不会。”王建生谈了自己的看法。 “她的什么性格？”刘满银问道。 “她很上进，事事要求尽善尽美，她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情。”韩宏光抢在王建生前面说道。 韩宏光对白洁的一片热心很明显，舍友们再没有反驳韩宏光的观点，这让韩宏光紧张的心情平息了许多。 宿舍里的话题依然是谁会开小汽车的男人们接走，舍友们胡乱猜测着，胡乱谈着自己的想法。 “你们谁也想不到。”郭军军来了兴致，坐在上铺的床上笑眯眯地说道，眼睛几乎成了一条细缝。“给你们提示一下，咱们班的四大恶人之一。” “你说的是她。”舍友们现在已经心知肚明。四大恶人指的是班上的那四个古怪的女人，一个黑瘦，一个矮胖，还有一个一口黑牙，这三个当然不会，那么肯定就是皮肤白皙，头发微黄，身体很有曲线的谢雯雯了。 “饭可以胡吃胡喝，话可不能乱说。”徐远虽然也意识到会是谢雯雯，可是他提示着舍友们不要把话说明。 “你不要胡咧咧，我亲眼所见会是假的吗？今天我看到谢雯雯穿着一袭白裙，走上了一辆银色的小汽车，开车的男子戴着墨镜，很有风度。”郭军军说出了他的所见。 “可是这并不能说明什么呢，这个男子可能是她的亲戚，或者是她的父亲。”徐远想对谢雯雯进行开脱。 “说你单纯你还不信。那个男子看到谢雯雯后，十分殷勤地开了车门，并且还在谢雯雯的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这会是亲戚或者父亲吗？”郭军军分析的似乎有道理。 “我敢肯定谢雯雯和那个男人一定有问题。你们想想，咱班谁的身上喷洒的香水最香？谁经常画着眼线、眉毛，涂着口红呢？谁穿的衣服最时髦呢？是她。”刘满银紧闭着眼睛，圆圆的脑袋真像是一尊弥勒佛。 “大家想想，咱班不算漂亮的谢雯雯都有人下手。你们说我能对美女下手吗？这不是想找绿帽子戴吗？漂亮的女人只看远观，而不可用情也。”郭军军感慨道。 “你不能因为谢雯雯这一个女孩子就感到顾虑，咱们班的大部分女孩子还是很纯洁的。”韩宏光说道。 “可是纯洁女人能看吗？一个个都有碍观瞻。我追求的是既漂亮又纯洁的女人，咱们学校有吗？”郭军军有些绝望。 “四班的美女苏霞符合你的要求，人长得漂亮不说，看上去还是很端庄的。”尹宝贵推荐道，可是他没有顾虑到徐远的感受，苏霞可是徐远心中的女神，徐远曾经多么喜欢苏霞，可是总是感觉遥不可及，她仿佛就是天空中的圆月，可以对她倾注浓浓爱意，却永远无法得到她。 “不提也罢，提起她更让人伤心。”郭军军的话让徐远感到很是意外。“为什么？”徐远急切地问道。 “美女都喜欢厚脸皮。高体班的那群狼小子早已对苏霞虎视眈眈，前几天已经看到有个身体健壮的男孩子跟她走在一起，我很想上去踹那个男孩子几脚，可是觉得不是他的对手，只好眼巴巴地看着他们两个慢悠悠地走在前面。”郭军军可怜巴巴地说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苏霞怎么会喜欢高体班那些四肢健康、头脑简单的家伙呢？”徐远几乎疯了，他不相信郭军军说的话。 &nbs p; “醒醒吧，怎么不可能？你喜欢苏霞，你追求过她吗？你向她表白过吗？”徐远不说话，摇了摇头。“你不这样做，她会知道你喜欢她吗？那么漂亮的一个女孩子，你都不会把握机会，让高体班的臭小子捷足先登，真为你感到可惜。”郭军军训斥着徐远。 徐远没有说话，他心里面很痛楚，自己多少年来一直喜欢着苏霞，可是始终没有勇气向她表白，现在甚至不敢接近她，这可能就是自卑心理在作祟吧。苏霞被高体班的男孩子追求可能会比自己更加合适，她可能会更加幸福，祝愿心中的女神能找到真爱，找到幸福。徐远这样想到，突然觉得心里面很轻松，他闭上了眼睛，大脑中开始模糊，渐渐地睡着了。 睡梦中，徐远来到了绿草如织、绿树成荫的一个地方，他穿着一双老布鞋，蓝色的牛仔裤已经很破旧，但是他的头发蓬松飘逸，他突然看到了美若天仙的苏霞来到面前，一袭浅粉色的长裙在微风中轻轻摆动，她的眼睛明亮清澈，笑靥如花。苏霞拉着徐远的手问道：“这里有绿草，这里有大树，这里也有蓝天，有白云，风景如画，你愿意与我在这里搭建一个温馨浪漫的家园吗？”徐远心情激动，原来苏霞喜欢世外桃源般的生活，自己的家乡徐家沟村就是个不错的地方，很好，当然愿意。可能徐远高兴的太早了，苏霞接着说：“这里可以建一座大大的别墅，可以停放豪华的汽车，也可以建一个大大的游泳池……”徐远赶紧挣脱了苏霞的手，急忙逃了出来。徐远来到了一个小溪边，看到秦丽丽蹲在溪边，双手抚弄着清澈的河水，看到徐远后，她调皮地给徐远的身上泼洒晶莹明亮的水滴，她的笑声是那样的爽朗与清脆。夕阳西下，夜幕降临，他俩紧紧地依偎在一起，微风轻轻拂面，脚下流水潺潺，但愿时间从此停止。 46.第一三〇章想男人了 [第2章 第二卷挚爱] 第46节 第一三章想男人了 夏日的午后，徐家沟村的天空中萦绕着一缕缕淡淡的雾气，村庄四周的树木在阳光的照射下，一片片叶子更加翠绿，显得很有生机。[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徐家沟村往年光秃秃的山上，如今退耕还林栽植的树木已经长出了新的枝叶，仿佛给它们穿上了一件浅绿色的衣服。顶天峁的果树上结着一个个小果子，十分招人喜爱。沟湾地的庄稼长势喜人，玉米叶子有巴掌宽，黄豆开着小花，常培富老汉那块旱烟地一片翠绿，这些都预示着今年又是一个丰收年。 劳动了一上午的人们吃过午饭后正在睡觉，硷畔上的看门狗伸着长长的舌头，麻湾处的柳树下拴着几头大黄牛，小牛此时也没有活力，懒洋洋地躺在牛妈妈的身旁。徐家沟村很静谧，间或听到母鸡下蛋后的聒噪叫声，除此之外，唯有树林深处的鸣蝉叫得更欢。 天气真的很热，那条清澈的小河成了婆姨们洗衣服、洗澡纳凉的好地方。马二梅、姜莲莲、郭毛女三名年轻婆姨洗刷完碗筷后，就不约而同地拿着脏衣服，走出村口来到玉米地下面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小河流经到这里，河底是光滑的石板，所以很适合婆姨们洗衣服。三个婆姨就一屁股坐在河畔的石头上，把白格生生的小腿伸进清莹莹的河水里，然后就有说有笑地开始搓洗着脏衣服。 “看看人家马二梅，现在有钱了，穿的衣服也不一样了，洗起来也容易多了。”姜莲莲看着马二梅揉洗着一件粉红色的短袖，不仅颜色好看，而且揉起来很轻柔，再看看自己手中老布料布衫，浸湿水后很粗糙，搓洗起来很费力，羡慕之情油然而生。 “哪有钱了？咱们还不是一样，你家种地、管理果园，我家也是，并且你家还有马二红在外面挣大钱，要说你们比我们有钱多了。”有钱人都不会说自己有钱，谁不知马二梅家仅靠退耕还林的收入就跨入万元户行列呢？ “你们在天上，我们却在地上，差距大呢。要说我们家的马二红真是个不成器的东西，前些日子听说去学开车了，学了一段时间没学会，整天游手好闲的挣不下几个钱，就是手里有钱了也大多数好活了他那些嫩妈，给我一分钱也拿不回来，还害得我一人受死受活的，想起他我就来气。”姜莲莲使劲揉搓着手里的那件粗布布衫，似乎要把内心的怨恨都要撒出来。 “谁不知道你的心思，背着马二红说话很厉害，可是真要等到他回来了，你又屁颠屁颠地钻进了他的怀里。[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要我说你就是受罪的命。”郭毛女很熟悉她的兄弟媳妇，说的话自然很符合姜莲莲的实际情况。 “咱俩都是受罪的命，我的老汉活着逮不着，你的死鬼老汉却撇下你走了，咱们俩妯娌都是孤守空房的命。你看咱俩这白格生生的腿，还有富有弹性的屁股，没人摸啊。”姜莲莲说着就把郭毛女的大腿扭了一下，郭毛女“啊”的叫了一声。 “哎，你还年轻，应该考虑给自己找个伴了吧？”姜莲莲突然向郭毛女抛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你疼死我了。想男人想疯了，你这几天是不是到了身体毛躁期了？”郭毛女揉着大腿，瞪着眼睛说道。 “身体毛躁期，亏你想得出来。咱俩还不是一样，你说你就不想男人？马大红那个死鬼死了好几年了，你是怎么熬过来的？”姜莲莲笑嘻嘻地说道。 “去你的，说话一点脸也不要。我哪有心思想男人呢？两个娃娃就够我操心了。”郭毛女想起了蒙骗了她的死鬼马大红，当年相亲时，马大红身材威武，样貌俊俏，她一眼就看上了马大红，最让郭毛女感到幸福的是马大红裤裆里的东西，每次都会让她飘飘欲仙，欲生欲死。可是万万没想到他从小就患有癫痫病，留下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后就从山崖摔了下去，从此她就成了一个寡妇。 “人的命，天注定。我注定就是个寡妇的命，你也是守空房的命。”郭毛女的眼睛有点湿润，她却不想哭，她已经为那个死鬼流过太多的眼泪，她抬起头来使劲闭了一下眼睛，然后继续开始洗起衣服来。 “看你姜莲莲，非要说什么守空房，想男人，看让嫂子想起前面的事情了。赶紧闭上你的那张臭嘴。”马二梅看到郭毛女忧伤的表情，急忙打劝起姜莲莲来。 “你马二梅是饱汉不知饿汉饥，你有徐平搂你、抱你、疼你，要不行把徐平给我们借用几天，让我们也尝尝当饱汉的滋味。”姜莲莲的脸皮厚比城墙，她都能说出这样的话。 “我的徐平谁也不给借，他只属于我一个人的。”郭毛女能听出马二梅的幸福与甜蜜，她的心情逐渐恢复过来。 姜莲莲的醋意更浓，凭什么你的丈夫就这么喜欢你，而自己的丈夫却不太招惹自己呢？她笑嘻嘻地说：“你敢保证徐平只属于你一个人的，难道他就从来没有和别的女人好过？” “我相信徐平。”马二梅很自信，她与徐平从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并且从小到大知根知底，没见过他与别的女人有过纠缠，也没听说过他的任何绯闻啊。 “你们真幸福。话再说回来，有绯闻的男人才算有魅力的男人，你看我家二红多有男人味，我看到他的时候，恨不得每时每刻都与他缠绵在一起。”姜莲莲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红了，她的脸那么厚，肯定不是害羞所致，应该是想到了马二红心中产生了冲动吧。三十岁左右的婆姨如狼似虎，姜莲莲应该超出一般女人的水准。 三个年轻婆姨洗完衣服后，她们把裤子挽到大腿根子上开始洗白皙的大腿，六根白花花的大腿沉浸在清澈的河水里，这绝对是难以阻挡的致命“美景”。姜莲莲抬起头看了一眼四周没有人，就把自己的上衣脱去，两个蓬勃的山峰几乎要冲破那层薄薄的汗衫，葡萄大小的颗粒清晰的印在汗衫上，山峰之间的那条鸿沟真的很深，甚至超过这条小河的深度，腰腹上的那层白花花的肉冲出汗衫露了出来。 这时的姜莲莲犹如穿着比基尼，当然她们三个根本不懂比基尼，她们看到的姜莲莲下身仿佛穿着三角裤，上身穿着一个裹胸，其它的该暴露的都暴露着。郭毛女接受不了眼前的姜莲莲，厉声说道：“你就不怕让村里的男人看到，赶紧把上衣穿上，洗洗腿，咱们走吧。” “咱们村有本事的男人都出去了，剩下的男人都不敢看女人了。今天就是脱光了，我敢肯定没有一个人看。”姜莲莲厚颜无耻地说道。 “拜托你千万别脱，你不脱光还有个人样，要是脱光了那还能看吗？”马二梅笑着说。 “我当然没有你好看了，要不然能把徐平迷得不看其他女人一眼。”姜莲莲说话离不开徐平，可见她的心里始终惦记着徐平，马二梅感觉到了一点问题。 清澈凉爽的河水总算浇灭了姜莲莲心中的燥热，三个年轻的婆姨端着干净的衣服走回了村子。 马二梅走进院子时，看到家里人坐在槐树下喝茶、说话，她把衣服晾晒在院子中间的铁丝上，院子里顿时增加了各种花花绿绿的色彩。 “孩子呢？”马二梅问道。“徐宝上学去了，徐贝还在睡觉。来，你过来。有事和你商量。”女人晾晒衣服的时候是很美丽的，徐平一眼瞅着马二梅前凸后翘的身姿，心中很是欢喜。 马二梅走过去坐在一个凳子上，徐平说：“刚才和爸妈说了一下，咱们盖新房的想法爸妈很支持。这个季节庄稼地和果园都不必要操劳了，我想迟不如早，早不如快，明天咱们就开始。到时候我和爸挖地基、打石头，村里人也肯定会来帮忙，你和妈照顾娃娃，给我们做饭、送饭。怎么样？” “修建新房是个大事，你是家里的顶梁柱，你说了算，不知道咱家的钱够不够？”马二梅做梦都想盖新房，原先没钱只能在破旧的窑洞里凑活着 住，现在有钱了一天也不想住了，所以提起盖新房，她的心里甭提有多高兴了。 “钱肯定够，可是大家要做好受苦受累的准备。这个季节太阳往死里晒，天气也热，并且修建房屋可都是重苦力活。”徐平期望住新房，他也想到了难处。“爸，你准备修不修？” 这个问题把徐茂成难住了，修建新房也是他的梦想，可是现在徐远正在上学，徐远毕业参加工作后肯定不会回来住，可是徐远结婚的时候总不能还在这个破旧的窑洞里吧。最主要的是钱的问题，手头上的钱修建了新房，下学期徐远的生活费就成了问题，还是不修了吧。 “按老理说，你和徐远的房子应该是我操办的事。可是你也看到了，我和你妈全力操劳，却没有能力给你和徐远修建一院地方。现在你新修房屋，我真的很高兴，给你两千元算是尽尽我的责任，你和二梅不要嫌少。至于我修不修，我感觉还是修不成，要是修了新房，你兄弟徐远念书的费用就没有着落了。”徐茂成被太阳晒得全身黝黑，额头上的皱纹一道接着一道，两鬓的头发已经全部白了。 “我兄弟的学费有我了。”徐平看了一眼马二梅，接着说：“再说徐远带着家教挣钱，一个学期也花费不了多少，依我的意思是少修建上几间。你们总不能一辈子住在这个破旧的窑洞里吧。” “这样吧，现在先给你们修，等到徐远毕业后，我在张罗着修。”徐茂成说完后，回到家中拿出两千元票子，硬是塞在徐平的手里。徐平知道这钱要是不要，父亲绝对不会罢休。 47.第一三一章不测风云 [第2章 第二卷挚爱] 第47节 第一三一章不测风云 这天下午，徐平到薛家庄村请进来风水先生郭启明，一个身材瘦弱的老头，留着山羊胡子，手里拿着一个罗盘，还真有点神风道骨的感觉。[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徐平把风水先生引到半沟处的一个斜坡上，风水先生看了看坐山和面山以及水的走势，乐呵呵地说：“这里绝对是徐家沟村的风水宝地，坐山厚实雄壮，面山平缓且圆润，不冲沟，不逆水。要是在这里修屋建房，将来的子孙后代平平安安、健健康康不说，怎么说也会出几个当官的。” 徐平毕竟也是一个匠人，看线、看面、看造型也有眼光，所以他很早就认为这里风水不错，今天被风水先生这么一说，修建新房的地址就非这里莫属了。 风水先生拿着罗盘给徐平的新房定了一个坐北朝南的方向，划了四间房屋的线，然后又切指一算，告诉徐平本月的农历初七是个适宜破土的大吉日子。徐平给了风水先生一百元钱，然后把他送回薛家庄村。 风水先生的这些做法属于迷信。徐平在对待迷信的态度就是迷信、迷信，可信也可不信。那么为什么徐平选地基还要找一个风水先生看呢？这和他的心里有关，修建地方总希望以后的日子能顺顺利利、和和美美，找个风水先生看一看，心中放心一点，否则万一出了什么事，将来后悔也就迟了。 按照风水先生所说，徐平就在本月的农历初七动的土，村里的劳力都来了。徐家沟村的壮劳力只有徐平和谢军军两担挑，其他人要么是婆姨女子，要么就是半老婆半老汉。宋保发和徐玲听说徐平修地方也从宋庄村赶了后来帮忙。 多少年来，徐平是徐家沟村第一个新修地方的人，有的村民欣喜的同时，也在谋划着他们是否也新修房屋。徐家沟村的村民都来帮忙，这用他们的话说叫做换工了，现在徐平修地方去帮忙，等到他们以后修地方，徐平自然也会来还工。 劳动的人群中最高兴的两个人非徐茂成和马宝亮两亲家莫属，他们高兴的是徐平做了一件他俩一辈子也没有敢做的事情，徐平这能力和胆力应该算是徐家沟村年轻人的典范啊。 村主任徐茂才为他的侄儿子徐平这么有出息感到高兴，他也亲自来到挖地基的人群中，拿着铁锨很用力地铲着被前面的谢军军与宋保发掏松的黄土。[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土神爷的家档最厚实，随便动一动就够咱们这么一群人干大半天。”徐家沟村的大会计马算盘子说出了一句让在场的人们感觉很正确的一句话。 “这要是能吃的话，那真是祖祖辈辈也吃不完。”韩秀莲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说道。赤脚医生徐茂贵门诊走不开身，徐亮虽然是个大后生，可是没有一点苦力，所以只能韩秀莲给徐平帮忙。 “那如果这要是金子的话，不是更好了。”姜莲莲大汗淋漓，汗水湿透了单薄的衬衫，两只大馒头圆鼓鼓的。 “物以稀为贵，要是这全成了黄金，那么黄土少了，到时候黄土比黄金贵多了。”村主任徐茂才说道。 “说那些没用，大家说徐平把地方修在这里好不好？”村主任的媳妇乔红梅给大家提出了一个讨论的话题。 “当然好了，这里比后庄亮堂，并且再往前一些还有拦洪坝，有山有水好地方。”姜莲莲抢先说道，然后还向徐平给了一个羡慕的眼神。 “可是就是在半沟，只住一家人有点单，发生什么事情没有个照应。”郭毛女没有了丈夫，她整天睡觉很不安稳，所以最煎熬的事情就是夜里孤独、冷清、害怕。 “那怕什么？我想用不了几年，咱们村的人都会像徐平一样把房子修建到这里。”徐茂才很有信心地说，最起码他已经拿定了主意也准备在这里修房子。 “这里还有个好处，距离张家河村近，念书的娃娃每天走的路也就少了。你们说自从咱们村的小学合并到张家河村，房老师受罪不说，娃娃们也跟着受罪，我就不知道咱们的村主任当时是怎么想的？”马大梅的孩子马谢今年刚上学前班，每天来回要走十来里路，她想起孩子就觉得累，所以她今天敢于当众问一下村主任徐茂才。 谢军军瞪了一眼马大梅说：“又不是只有你一家人的娃娃，你乱说什么了？”马大梅就不说话了。 徐茂才面露难色，说道：“我也不想把学校撤了，可是这是必然趋势啊，你们说咱们村的学校一共剩下几个孩子，乡政府能不撤吗？” “这还不是怨乡政府，整天查计划生育，每家每户生两个娃娃就让结扎，村里的娃娃们能多吗？”姜莲莲提起乡政府就来气，肚子不争气生了两个丫头，就被乡政府几次吓唬带哄骗，只好到卫生院做了结扎手术，你们说，没有个儿子谁给自己养老送终哪？ 干活的人们七嘴八舌，什么话都说，可是他们的手里却不停歇，地基就逐渐向后推进。 徐平所选的这块地基是个斜坡，所以要想修建地方必须把地挖平，看上去不大一块地，可是真要把地挖平整，需要挖出去的土方量是很大的。 千万别小瞧了徐家沟村这群婆姨女子和老婆老汉们干活的能力，一上午的时间，地基就向后挖了两米多，前面已经倒出去了很多黄土，形成了一个软绵绵的土洼。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临近中午，念书的孩子唱着歌回来了，看到土洼就跑了过来，“坐土飞机了。”徐宝呐喊着一屁股溜了下去，马谢和马林看见好玩也溜了下去。当他们爬上来的时候，浑身上下全是土，他们不管这些，还想玩。 “你们干什么了？别在这耽误大人们的劳动，到一边玩去。”徐平看见后呐喊道。三个孩子就只好跑到拦洪坝的浅水处游泳去了。 中午的时候，马二梅和徐玲担着两桶和面条，提着一大筐馒头来送饭，她俩把饭桶和筐子摆放在一棵杨树下面。马二梅喊道：“徐平，饭来了，吃饭了，大伙快来吃饭了。” 干活的人们累了半天，这时听到吃饭真是兴奋，他们急忙扔掉手中的工具，在裤子上随便擦了几把，算是把手上的灰尘弄干净了，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脚下的灰尘被卷起很高。 “女亲家，不干不净，吃了没病。”马宝亮舀了一碗和面，一只布满灰尘的手里拿着一个雪白的馒头，他还一边笑哈哈地对身边的韩秀莲开着玩笑。论起徐平，马宝亮和韩秀莲也算是亲家。 徐家沟村的人就是这样，吃穿不讲究，却很健康。王起富老汉六十大几的年龄了，虽然看上去很瘦，可是身子骨硬朗，干起活来一般的劳动人不是他的对手，他在劳动的间隙还捎带着放羊。平时放羊的时候，羊在前面跑，他在后面追，大气也不喘一口。今天他也给徐平来帮忙，他打算中午吃过饭回去放羊去。 “老王叔，你老人老骨硬，正好出劲，干起活来我们后生家也比不上。”王起富老汉端着碗大口大口地吃着，听到有人和他说话，他冲着笑了笑。 “你老王叔整天日晒雨淋，没见过得过一次病，而且一点也不显老。他应该和我三爸同岁的，哎，我三爸躺在床上已经起不来了。”一旁的徐茂成吃着饭说道。 “老王叔难道吃了长生不老药，或者有什么秘诀，给我们说一说，好让我们向你学习。”谢军军瞅着王起富老汉说道。   ;王起富狼吞虎咽地吃了两碗和面和两个馒头，然后才说：“世上哪里有长生不老药，也没有什么秘诀，我对吃饭没讲究，五谷杂粮什么都行，而且我不多想事情。” 说的也是，如果王起富心里面喜欢瞎盘算的话，他现在活都活不下去了，他的儿子和儿媳都被土压死了，只剩下一个孙女，这要是等到一般人身上，急都会急个半死，可是王起富老两口却很平静，不是他们不伤心、不思念，而是他们的心中还有对美好生活的希望。 没几天，徐平的四间房屋的地基眼看就要好了，可是越向后挖，土就越厚，挖出的畔也就越高。这时存在着安全隐患在场的人们却始终没有发觉，畔上的一块土有滑塌的危险。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太阳西斜的时候，“扑通”一声，一大片土神不知鬼不觉地滑了下来，正好压住了坐在角落处歇息和吸烟的马算盘子。 “压住人了，压住人了。”姜莲莲看到了那一瞬间的情景，马算盘子被那片土埋得无影无踪，她冲了过去，嘶声裂肺地呐喊着，然后用手使劲地挖着。 在场的人们赶忙跑过去用手挖。“大家在前面挖，千万不要踩上去。”村主任徐茂才还算比较冷静，他冲着慌乱的人们呐喊道。 人多手多，人多力量也大，没费多少功夫就先挖出了马算盘子的手，紧接着就挖出了他的头和身子，此时他已经没有了气息。 徐茂成见状，急忙用指甲掐他的人中，没有反应后就在他的胸口不住地按压，还是不行，只能做人工呼吸了，可是要用嘴对着嘴，有点难为情。 正当徐茂成犹豫之际，姜莲莲已经把一张肉嘟嘟的小嘴挨在了马算盘子的嘴边，不住地向他吹气与吸气。现场的人们从慌乱中转换为惊愕，天底下哪有儿媳妇与公公嘴对嘴呢？ 苍天不负有心人，马算盘子终于有了气息，慢慢睁开了眼睛，呆呆地看着围绕在身旁的人，低声说：“难道我还活着，我好像被黑白无常捉到阴曹地府，却看到了姜莲莲，是她从黑白无常的手中把我夺了回来。” 48.第一三二章混账东西 [第2章 第二卷挚爱] 第48节 第一三二章混账东西 马算盘子没有死，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可是却对他们两家人的生活带来了无尽的麻烦。[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姜莲莲因为给公公马算盘子做了人工呼吸，这件事全村乃至全乡的人都知道，虽然她是救命心切，可是毕竟是媳妇与公公嘴对了嘴，人们对她的评论褒贬不一。心地善良的人说是为了救命，心中邪恶之人却认为是满足了她的欲望。人啊，做任何事都别指望所有人给你赞扬。 最郁闷的人是徐平，本身指望修建新地方可以幸幸福福地生活，没想到却活埋了马算盘子，虽然没有死，可是仍然心有余悸，再加上没几天马二红回到村里后先以给马算盘子身体造成伤害为由提出要经济补偿五万元，然后再以给姜莲莲造成精神损失为由提出要经济补偿一万元。 马二红这是狮子大张口，要一口把徐平活吞了，可是就是把徐平吞下肚子里，他也拿不出那么多的钱啊。徐平一天不给钱，马二红就每天来到徐平家中闹事。徐平哪里还有心思去新修地方，他现在仅一个马二红就够让他焦头烂额了。 徐平没办法，只好派老丈人马宝亮出面与马二红进行过沟通。马宝亮和马算盘子虽然都姓马，却不是弟兄，但是由于同姓的原因，他们来往的比较近，马二红见到马宝亮总会叫声叔，再者马宝亮和马二红都是赌博鬼子，两人好沟通一些。 马宝亮走进马二红的院子，马二红正在杀鸡，一只母鸡被马二红捏在手里，他用一把菜刀把母鸡的头顶部隔开一道口子，一股鲜红的血就流了出来，他随手摘下了一根鸡毛插进了那个口子里，就把母鸡扔在院子里乱跳。那只母鸡痛苦地扇动着翅膀，在院子里乱撞乱跳了一会儿，倒在地上死去了。 “二红，你这是做什么了？这一不逢年，二不过节的，杀鸡干什么了？”马宝亮掏出一盒香烟，递给马二红一支，将电子打火机伸了过去，马二红使劲吸了一口，烟雾在他肚子里转了一圈吐了出来。 “我说马叔是不是明知故问了？我爸受到了创伤和惊吓，准备给他炖锅老母鸡汤补补身子。”马二红瞪着圆圆的眼睛，加上满手的血迹和手里拿着一把菜刀，这时怎么看都有点心寒。 “孝顺老人是孩子们应该做的事情，当叔的真为你高兴。你爸呢？他的身体怎么样了？”马宝亮知道马二红的牛脾气，喜欢听好话，他就像一头叫驴一样，你要顺着它的毛毛抚摸，不然的话会一蹦三尺高，还会弹着蹄子乱踢人。[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他老人家看来是受惊过度了，这几天精神状态一直不好，现在在炕上睡觉着了。”马二红弯腰把地上的母鸡捡了起来，放进一个盆子里，吆喝着窑里的婆姨道：“莲莲，水开了没有？给老子把水舀出来。” “听见了，一会就好了。”窑里传出姜莲莲的声音。 “我想睡上几天就会慢慢好起来的，咱们叔叔侄儿子坐下说说话，怎么样？”马宝亮给马二红又递给一支烟，一屁股坐在了门口的石头上。马二红早已知道马宝亮此行的目的，不过他已拿定主意，不管天王老子来，他以不变应万变，就是好话可以听，钱一分也不能少。 马二红也坐在了石头上，看了一眼马宝亮说：“叔，有什么话你就说。” 马宝亮把烟把子丢在了院子里，说道：“你是个明白人，我来的目的你应该很清楚，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干脆利索，我马哥马算盘子应该没事，你给徐平提出的要求能不能少点？咱们都是一个村的，抬头不见低头见，有些事不宜太过。” 马二红听着马宝亮的话有点生气，什么叫能不能少点？什么叫不宜太过？按照马宝亮说的话就是我马二红要的多了，做的事情过了。马二红又瞪圆了眼睛，说：“你的意思是什么？难道非要我爸死了后才算是要的不多，做得不过嘛？我担心会有什么后遗症，或者对他的寿命造成影响。不是我在这咒我爸了，如果过上一两年他老人家去世了，你说这件事能脱得了关系吗？” “担心是必须的，可是如果担心，咱们就去延原城的大医院给你爸看一看，治疗、开销等一切费用都由徐平承担。如果没事，咱们就放心了。”马算盘子的口气比较平和。 当时马算盘子醒来后，在场的人们都说人应该没事，徐平说要拉到医院去看病，可是马算盘子也说没事，感觉头有点晕，其它的都好好的，所以徐平也就把马算盘子送回了家中。可是没想到姜莲莲与马算盘子嘴对嘴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在延原城瞎混的马二红的耳朵里，马二红瞬间就暴躁如雷，先是臭骂了一通徐平的心让狗挖得吃了，然后又骂徐家沟村的人没有一个有良心，最后还骂姜莲莲不要脸。马二红当天就赶回来了，他连家也没回，就来到徐平家中大吵大闹起来。经过村里人打劝，马二红总算平静下来，可是他却一口咬住要徐平赔偿马算盘子和姜莲莲总共六万元。徐平提出到延原城最好的医院去看，马二红坚决不同意，现在只说钱不说别的。 马二红听到马宝亮又说到医院看病，他就跳了起来吼道：“马宝亮，不要给脸不要脸，你说现在的事情是医院能看好的吗？媳妇和公公嘴对嘴，天底下哪有这种事情？这出多少钱能换回他俩的清白呢？再说我父亲现在昏昏沉沉的，我看医院看不好，我准备把他引到李兰英神婆婆哪里去看，现在关键是钱，你给徐平把话捎到，时间谁也耽误不起，要是我父亲有个三长两短，我看到后来不是六万、七万能解决的事情。” 马宝亮碰了一鼻子灰，他感觉到马二红这个人的心和肝全是黑的，想想自己也不是个什么好鸟，可是马二红和自己现在比不成了。 马二红为什么一口咬住不去医院看病呢？他现在脑子里想的全是钱，延原城的物价上涨，吃喝拉撒睡的费用让他有点吃不消，就连东关巷子女人的价钱也翻了一番，自己好长时间没有品尝美女的滋味了。这次徐平给了他赚钱的机会，他绝不会让这大好机会白白溜走。到医院看病，看好了病，就得不到多少钱，他才没有这么傻呢，至于父亲的病应该不是大问题。再者，当初自己也喜欢马二梅，被徐平抱得美人归，现在想想真是气愤，利用这件事让你徐平也不得好过。 那为什么马算盘子还睡在炕上不起床呢？这也应该拜马二红所赐。马二红回来之前，马算盘子已经头不晕，气不闷，脸色也开始红润起来，身体逐渐恢复了原状。可是当马二红在徐平家打闹过后，回到家里时，一切就变得更加糟糕起来。 马二红回到家里看到马算盘子正端着一碗稀饭斯留斯留地喝着，心中的无名火瞬间燃烧了起来，厉声喝道：“你为什么不死去呢？你还有脸吃饭呢？你的脸皮怎就那么厚，我要是你就会一头撞死。” 姜莲莲听到死鬼马二红的声音，一脸笑容地走了出来，问道：“二红，吃了吗？”马二红大步走到姜莲莲跟前，“啪啪”在脸上扇了几个耳光，姜莲莲的眼泪就像露珠一样扑落落地掉了下来。眼前的这一切就像晴天霹雳，让马算盘子感觉两眼直冒金星，然后眼前一黑，瘫倒在了院子里。 马算盘子就这样睡倒在炕上，他觉得真没脸活在这个世界上，他死了可能就清净了。可是他又想到儿媳妇姜莲莲不顾个人的声誉救回了他的一条老命，他可不能就这样轻易死去。混账的东西是自己不争气的二儿子，怪就怪自己从小没有对他严加管教，也怪死了的老婆子从小就护着他。哎，家门不幸啊。马算盘子昏昏沉沉，他的眼睛却闭不上。 马宝亮没有驯服马二红那头叫驴，只好由徐家沟村的村主任徐茂才亲自出马了。徐茂才皱着眉头来到了马二红家的院子里，他闻到了浓郁的鸡肉香味，他径直走进了马算盘子的房子里，看到马算盘子躺在炕上一动也不动，两只呆滞的眼睛始终看着破损的窑顶。 马算盘子似乎觉察到了地下有人，就微微转动了一下脑袋向地下看了一眼，村主任来了，自己的好兄弟来了，他的心情有点激动，他想坐起来却发觉全身无力，这时徐茂才已经坐到了他的身边，用手示意他不要动。 r /> 马算盘子的嘴微微动了，轻声说道：“我不怪徐平，现在的情况全是二红这个混账东西气的。你说他跟徐平要六万元，这不是敲诈吗？我不同意，我绝对不能要徐平的钱。” “老哥，你就安心养病，什么事情都要往开里想，徐家沟村的事情有兄弟了，我还等着你养好病咱们继续配合呢，你的算盘子打得那真是个绝。”徐茂才的话让马算盘子的嘴角处挂起了一丝笑容。 “我也没有为你服务够，你来了就给了我希望，我不会就这么轻易死去的。”马算盘子闭上了眼睛，徐茂才就走向了马二红的家。 “村主任来了。”马二红啃着一块鸡骨头，嘴角处到处都是油。“莲莲，快给村主任舀一碗鸡肉。”姜莲莲站起来去拿碗。 “不用了，我觉得应该先给你爸吃。”徐茂才的脸色有点凝重，坐在炕边上说道：“马二红，你真能吃下去鸡肉？你说你爸前几天已经可以下地了，为什么现在又加重了？”姜莲莲赶忙舀了一碗鸡肉送给马算盘子。 “这我哪知道。”马二红不敢看徐茂才的眼睛，他的眼神有点飘忽不定。 “你不知道我知道。你爸现在这个样子是被你给气的。我和你爸多少年了，他的为人处世我最了解。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你现在变得太不像样了。你的婆姨是个好婆姨，我觉得你配不上。”徐茂才的眼睛始终看着马二红，那双犀利的眼神让马二红感到害怕。“至于和徐平的事情，我认为徐平多少给点补偿也是应该的，毕竟被一堆土压住那么长时间，至于你婆姨的补偿，我觉得不应该由徐平出，村里现在还有点钱，我要给姜莲莲发个好媳妇奖状，奖励五百元，要号召全村的妇女都应该向你家的媳妇学习。怎么样？” 马二红低着头说：“徐平能给多少钱？”“那就要看徐平的心意呢。”马二红心里有点害怕徐茂才，他敢到徐平家里打闹还是看到徐茂才不在场。为什么会怕呢？还是因为马二红在东关巷子找女人的事情，他被关进了派出所，还是徐茂才委托人把他保释出来的。 49.第一三三章见钱眼开 [第2章 第二卷挚爱] 第49节 第一三三章见钱眼开 徐平不知道马算盘子又睡倒的内情，他只觉得是他害了马算盘子，一是马算盘子被埋是因为给他挖地基，二是他没有及时把马算盘子送到医院去。[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徐平的心里面很是过意不去，他耸拉着脑袋来到徐茂成的家中，田玉芬和马二梅正在炕上乖哄着徐贝。 “爸，你说咱们是不是真该为我马叔给些经济补偿呢？”徐平给徐茂成递了一支烟，然后他也点着一只，吸了一口，随后把烟雾吐了出来。 “嗯，应该的。按理说，应该不会再出现问题。当年大会战的时候，一不留神就有人被压在土里了，张家河村的田志喜、薛家庄村的宋大军等好几个人，他们刨出来后和你马叔一个样，都几乎没气了，可是等到抢救醒过来后，也没见哪个人再出问题啊。”徐茂成一边说着，一边回想着当年会战的情形。 “那时候年轻，我马叔上年纪了，出现问题是难免的。你说，赔上多少合适呢？”徐平心里面没底，想让徐茂成给拿个主意。 “依我看，多少都合适。当年会战的时候，生产队也没有给哪个被土压得人赔过钱啊。我相信你马叔不会要这个钱，他的为人我清楚。现在最关键的是要能把马二红的气给消了。”徐茂成想法有点跟不上时代，现在什么时候了，人哪还会像大会战的时候那么老实淳朴呢？ “马二红的叫驴脾气很难对付，我丈人刚才后去没有效果，不过我三爸又后去了，不知道能不能把马二红说通？”马二红和徐平年龄相仿，马二红小时候虽然调皮，但是徐平还是对他有办法，经常使唤着让他打木瓜、摘苹果等，可是长大成人后，他变成了一个混账东西，吃喝嫖赌样样俱全，而且脾气很倔强。 “村主任出马一个顶两，我相信你三爸在咱们村里的人品和威信，他出面，马二红应该会给点面子。”徐茂成的脸上舒展了许多，因为在他看来徐茂才没有做不成的事情。 徐茂成与徐平父子正说话间，听到院子里响起熟悉的脚步声，村主任徐茂才回来了，徐平赶紧走出门口迎了回来。 全家人的目光里满含着焦急与期待地看着眼前的这位救世主。马二梅倒了一杯茶，徐平递过去一支烟，“稀钡囊簧，打火机喷出一个火红的火苗，徐茂才把头斜了过来，对着火苗轻轻吸了一口，那支烟就悠闲地升腾起一缕烟雾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马二红那个碎孙，真是胆大包天，敢敲诈咱们老徐家？我不想收拾他，否则到夏庄村打一个电话就摆平了。”听徐茂才的话音，他是把马二红那头叫驴搞定了。“只是，我觉得怎么说也应该表示一下咱们老徐家的心意。” “三爸，刚才我和我爸正商量给我马叔一定的经济补偿，你老人家过桥比我走的路还多，吃盐比我吃的饭还多，你给我拿拿主意。”徐平不忘记恭维村主任几句。 “这要看你的心意呢？马会计现在还卧床不起，看起来好像更加严重了，虽然还有别的原因，但是怎么说也是因你而起，你要负担一定的责任。”徐茂才说的话打着官腔，话不明说，含糊其辞。 “这我知道，我有责任，可是该赔多少呢？赔二万少不少？家中只有这点家当了。”徐平显得有点着急。徐茂才左手夹着那支烟放在嘴边吸着，右手摇了摇，嘴角处露出一丝笑容。 “少了？”徐平一脸惊恐，难道要出六万元吗？如果他能拿得出那么多钱，早已经痛痛快快地给了马二红了。 徐茂才又摇了摇手，一旁的徐茂成看着也跟着着急，生气地说：“我说你老三，现在当官不大，官腔不小，能不能说个痛快话？你的意思是不是二万多了？” 看到徐茂成和徐平父子两人着急的样子，徐茂才笑出了声。“你们着什么急了？徐家沟村有我在，天塌下来也由我顶着。咱们老徐家的事情，难道我会不管吗？痛痛快快地给上一万元，不知道你们两个心疼不心疼？” “一万就一万，马算盘子这辈子也够可怜的了。”在场的人谁也没有想到一辈子舍不得吃也舍不得穿的田玉芬会舍得给马算盘子出一万元钱，这真是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人们惊讶地看着她。 “你们看我做什么？该给人家出多少，一分也不能少。”田玉芬被在场的人们看的有点不自在。 “我妈今天真大方，为什么该给你自己花钱看病你却不舍不得看呢？”徐平想开导一下母亲给她看病。 “一码事归一码，你不要哄骗老娘去看病，我这病死不了。”田玉芬的话让在场的人都笑了，这是自从马算盘子被活埋后多少天来徐茂成家首次听到的笑声。 徐平从箱底里拿出两沓子票子，五十元的面额，刚好一万元。徐家三个男人就走向了马二红的家，田玉芬挎着一篮子鸡蛋跟在后面，马二梅担心再出什么事，拖着徐贝也跟着。 徐家的人看过睡在炕上的马算盘子后就来到马二红的窑里。好狗不咬上门客，马二红还算客气地接待了徐家来的人，吆喝着姜莲莲端茶递水。 “咱们就开门见山，事情就这么个事情，谁也不愿意发生，可是发生了就要有个解决的办法。一个村的，低头不见抬头见，吵闹有伤和气，所以咱们现在坐下心平气和地商量。二红，你说怎么样？”村主任徐茂才说话就要有村主任的谱。 “徐叔，先前我吵闹不应该，我向你们徐家赔礼。”马二红还真站在徐平面前给深深地鞠了一个躬。 “叔没有怪罪你的意思。徐平，马二红对咱们道了歉，咱们徐家怎么表示？”一切尽在徐茂才的预料之中，所以事态的发展由他掌控。 徐平伸出一根指头说：“我的一点心意，二红兄弟千万不要嫌少。”一根指头表示的数量很多，是一、一百、一千，还是一万呢？马二红的心中不确切到底是多少，说道：“一千吗？千万别谈钱，有伤感情。我马二红如果把钱当回事，现在的光景应该也不赖。” “二红兄弟误会了，我给我马叔一万块钱，就算是对他的身体的补偿和误工的补助。”徐平说着就从兜里掏出两沓子票子。 “徐平兄弟多心了，一万多了，一万多了，我爸睡上几天就会好了，不用这么多。”马二红的脸上的笑容灿烂如花，眼神却死盯着那两沓子票子。 “不要谦让了。咱们先说好后不要吵。徐平这一万元是对你爸的身体补偿和误工补偿，话说白了，你爸以后再出什么事情就不能追究徐平的责任了。你如果同意的话，就写一个收条，注明这个意思。”徐茂才看着马二红那高兴样，知道一万元足够了，他原来要六万元也只是他耍的一个花招。 马二红看到一万元即将到手，心中美滋滋的，他的脑海中闪现出延原城东关巷里女人们白花花的大腿，富有弹性的屁股，还有女人们勾魂的眼神，他不由的咽了一口唾沫，然后说：“那是肯定的，以后出什么事，哪还再能怪罪徐平老哥呢？” 马二红没读几年书，写收条比较费劲，字写得扭扭捏捏，不过意思算是表达清楚了。马二红递给徐平收条后，另一只手接过来两沓子票子，此时他恨不得一蹦三尺高来发泄内心的激动。他太想念票票了，有了这些票子，他可以再到延原城吃香的，喝辣的，住宾馆，还可以到东关巷子里找美眉潇洒个够。 “二红，这些钱是给你爸的，说不好听点，是你爸走了一遭鬼门关换来的，你可千万别进城挥霍了。”村主任徐茂才告诫道。 “这哪能呢？我爸的救命钱我哪能花呢？我要是花了这些钱我不算人，我一定为我爸好好保管着，你就放心吧。”马二红信誓旦旦地说。 “来，姜莲莲，你是个好媳妇，全村的婆姨都应该向你学习。这里是五百元，算是村上给你的奖励，荣誉证随后给你补发。”徐茂才掏出五百元塞给姜莲莲。 姜莲莲说什么也不要，她看了一眼马二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不配这个奖励。结了婚的女人，首要任务是相夫教子，马二红现在就是一个混蛋，这和我一再的包容与忍让有直接的关系。我不算是个好媳妇，如果村上的婆姨都像我一样，那么咱们徐家沟村的男人们就乱套了。” 马二红可不管他是不是个混蛋，他从徐茂才的手里拿走了五百元，瞪着姜莲莲骂道：“真是给你脸你不要脸，村主任什么时间奖励过哪个婆姨？”他又转过身来，一脸笑容地对着徐茂才说：“徐主任，我家的娘们不识好歹，钱先由我保管着，等她想通了再给她。” 徐平和马二红的风波总算平息了。徐平手里的钱不够修建地方，他只好向后推迟一年，等到今年的退耕还林款和苹果卖了钱后，来年修建地方也不迟。通过这件事，村里人彻底看清了马二红的可恶嘴脸，他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混蛋，他就是个见钱眼开的家伙。 第二天一早，马二红卷走了家中所有的钱就坐车去延原城了。马二红临走的时候，也没有去看马算盘子一眼。姜莲莲睁开眼后，家中哪还有马二红的鬼影子，再看看箱底里没有半毛钱，她的眼泪忍不住就流了下来。马二红，你就是个挨千刀刮的龟儿子，你怎狠心把所有钱都拿走，让我们娘几个喝西北风去了？真是宁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可以相信你那张破嘴。昨晚搂住老娘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不打算去延原城了，老老实实呆在家里种地，老婆娃娃热炕头，这种生活才幸福。昨晚你更是尽情地耕耘了自己那块久旱的盐碱地，让自己忘乎所以然，以至于把藏钱的地方告诉了他，现在想起真是后悔的要命了。 50.第一三四章美女陪伴 [第2章 第二卷挚爱] 第50节 第一三四章美女陪伴 进入大夏天后，天气格外炎热。[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到了夜里，人们还是凉不下来。延原师范普通班二班的教室里暖哄哄的，就像一个温室大棚，同学们哪还有心思学习，他们手里拿着书本不住地扇着，可是起不了多少作用，额头的汗珠还是浸了出来，身上也更是黏糊糊的。同学们燥热难耐，教室里就乱哄哄的。其他的班级也一样，楼道里的吵闹声更加响亮。 徐远穿着蓝色的长裤校服，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他似乎能忍受得住这要命的天气，依然安静地学习。没有一点吃苦精神，那能做成什么？徐远有时候也会被有些同学对天气的埋怨声而打乱了他的学习的思维，心中这样给自己鼓劲。 难道徐远不热吗？他的短袖紧紧地贴在身上，汗水似乎浸湿了整个短袖，可是这算什么？远在徐家沟村劳动的父母哪天上山劳动时不是浑身是汗呢？不仅如此，他们还要忍受着炎热的太阳光的照射，暴露在外的皮肤好像被烧焦一般，黑褐色的皮肤都不忍心去看。徐远想到父母受着苦，不觉得泪水就在眼圈里打转，他赶忙闭起眼睛想让泪水流回去，没想到几颗晶莹的泪花就流了出来，和脸上的汗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泪水，哪些是汗水。 这个学期即将结束，徐远自从开学的时候离开徐家沟村，五一假期他忙着辅导学生挣钱也没回家，到现在已经差不多有四个多月没见父母了，他十分想念，他也十分担忧，常年患病在身的母亲不知道病情有没有加重？不过还好家中并没有捎来信来，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但愿父母的身体健健康康，一家人平平安安。 晚自习上课很长时间了还不见班主任老师的到来，看来是陈林老师今天晚自习不会来了。教室里平静不下来。秦丽丽提着一壶水走了进来，这应该是她在这节晚自习课上第二次洒水了。秦丽丽弯着腰，一只手提着水壶洒着水，另一只手放在短袖的领口处，她也很热，额头上的汗水已经沾着几缕发丝。当秦丽丽提着水壶来到徐远旁边时，徐远自觉地抬起了两只脚，秦丽丽就在徐远的书桌下洒了一股清澈的水，徐远霎时间感觉到一阵凉气袭来。徐远向她微微一笑，说声：“谢谢你！”秦丽丽也微微一笑，看了一眼徐远，提着水壶向后面洒去。[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秦丽丽的这种细腻和无微不至的性格让徐远很是赞赏，她并不是想讨好谁，这是出于她的本能，这最是难得可贵的。心灵美胜过任何外表的美，徐远已经深深喜欢上了秦丽丽。 可是，秦丽丽喜欢自己吗？徐远不知道，因为虽然与她是同桌，但是秦丽丽对待班上的所有男同学都一样好，并没有让徐远感觉到她对自己比对别的男孩子好多少。这可怎么办呢？只能从她最亲密的舍友刘梦身上入手了。 其实这个学期以来，徐远对秦丽丽的神情和细节已经被好几位同学所察觉。张伟这个情感老手，也是谈对象过来人，他就在班上当面开起了玩笑，说徐远与秦丽丽是“金童玉女”，郭军军更是呐喊道“远远爱美丽”，他说的“美丽”很明显指的就是秦丽丽。当这些“谣言”四起的时候，徐远的内心有些羞涩，也有些慌乱，他想遮掩，甚至想躲避，他还没有勇气向秦丽丽表白，所以他不承认对秦丽丽有意思。 秦丽丽面对这些“谣言”的时候，她的脸有些娇红，神情有点焦急，冲着他们说：“你们说啥呢？再说就不理你们了。”秦丽丽有些生气，就真不理他们了。徐远此时真担心会因为这些“谣言”而失去这位纯真的姑娘，她会不会从明天起不和自己坐同桌呢？她会不会从今以后再不理自己呢？徐远的担心是多余的，第二天起，身旁坐的人还是秦丽丽，只是彼此看对方时，眼神里有了一丝羞涩。 秦丽丽洒完水，教室里凉爽了许多。秦丽丽坐到了徐远的前排，与刘梦坐在了一起，她和刘梦爬在书桌上说笑了一会，然后她俩转过身来看着徐远，脸上笑眯眯的。 徐远被她俩这样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坐着也有点不自在。徐远镇定了一下神态，笑着问道：“两位美女有何赐教？” 刘梦先问：“听说你在外面带家教着了？”还没等徐远回答，秦丽丽就接着问：“要不要我们给你帮忙？可是免费的。” 天底下难道真有免费的午餐？这么好的事情真是求之不得啊。别说给帮忙了，仅仅有两位女孩子相伴就是件天大好事情，更别说还有一位是自己现在默默喜欢的秦丽丽呢。 “那太好了。”徐远的内心有些激动，接着说：“可是免费的我又有些不忍。” “那这样吧。我们给你帮忙，你负责我们的午餐，怎么样？”秦丽丽提出一个让徐远更加高兴的条件。负责她们的午餐，这是什么意思呢？这不就是让请她们吃饭吗？请女孩子吃饭，真是怕请都请不动，没想到还是她们主动提出来的。这个学期的徐远要比上个学期的零花钱多了，家中给的钱要比上学期宽裕多了，再说每个周末带着四个学生，挣得钱足够一个星期的费用，请女孩子吃饭的钱更是小意思了。 “那咱们就一言为定，星期六早上八点半，学校大门口不见不散。”徐远的心头乐开了花，带家教的事情不仅得到了他喜欢的女孩子秦丽丽的肯定，而且她还同意去帮忙。其实他和秦丽丽辅导四个学生已经足够轻松了，刘梦去了似乎有点多余。 星期六总算盼到了，徐远从头到脚打扮了一番，把他的偏缝梳得齐齐整整，换上了一条新买的牛仔裤，穿上洗的白格生生的短袖，脚上还套上了一双亮铮铮的皮鞋。没的说，标准的一位帅哥。 “看你这架势是要去相亲？就是去相亲，也不能把别人吵醒来。你这个徐远真不懂的享受，早上的觉真他妈的香。你声音小点，我还要睡觉。”郭军军睡眼朦胧地说。 这个时候还睡什么觉了？真是服了你们了。徐远没有开口说，他继续笑眯眯地对着镜子收拾着自己。 吃过早饭后，时间就来到了八点钟，徐远匆匆离开了宿舍，走向了大门口。两位女孩子还没有来，他只好站在学校大门口等着。 过了十来分钟的时间，眼前走过来两位熟悉的身影，正是秦丽丽和刘梦，她们的笑容格外灿烂，同样穿着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和白色短袖。徐远笑着说：“咱们三个人好像商量好似的，穿着几乎一模一样。” 秦丽丽眨了眨明亮的大眼睛，看了看三个人的衣服还真差不多，她就捂着口笑了起来。刘梦笑容可掬地说：“这就叫做向你看齐，你现在是我们的老师，当然穿着也要向你学习了。”徐远赶忙说：“不敢，不敢，我哪里能配的上做你们二位美女的老师呢？走，咱们先到附近这一家。” 徐远走在前面，秦丽丽和刘梦手挽着手跟在后面。她俩一路上有说有笑，徐远看着秦丽丽甜蜜的笑容，他的脸上也跟着绽开了花。走了一段坑洼不平的山路，他们来到了一个院子里。院子很大，一大半的地上栽种的各种各样的花，秦丽丽和刘梦刚走进院子就观看花朵去了。 “孙子衡。”徐远轻轻喊道。“徐老师，来了。”房子里传出来响亮的声音。一个男孩子就从房间里活奔乱跳地跑了出来，看到徐老师还带着两位漂亮的姐姐，他便低声问道：“徐老师，哪位是你的对象？两位姐姐真漂亮。”徐远万万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位稚嫩的小男孩会问这个问题，他的心里面有些僵住了。 “我看那位圆圆脸蛋的姐姐和你很般配，你是不是喜欢她？”孙子衡接着问道。 “小孩子你懂什么？她们是我的同学，听说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想来看看你。顺便给你辅导一下作文。”徐远回答不上来小男孩的问题，只好把话题岔开。 秦丽丽和刘梦看到小男孩子后就从花坛边走了过来，秦丽丽笑嘻嘻地问道：“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孙子衡，今年十一岁，在北关小学念五年级。请问你和徐老师什么关系呢？”小男孩今天似乎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不罢休。“我们是同学。怎么难道不欢迎吗？”秦丽丽说道。 “我当然欢迎呢，我希望你们天天来。但是我看你们不仅仅是同学关系那么简单。”孙子衡很平淡地说，却让他们三个人的脸霎时间红了起来，刘梦暗恋徐远很长时间了，徐远已经深深地爱上了秦丽丽，秦丽丽觉得徐远是个很不错的小伙子。这么看来，他们三个人之间的确存在着不简单的关系。 “不能乱说，我们只是同学关系，你小孩子的心里面整天想些什么？来，我们开始上课。”徐远为了避免会发生更多的尴尬，他就坐在院子里的书桌前给孙子衡辅导起学习来。院子里安静了下来，徐远很投入地给孙子衡讲解着一些难题，秦丽丽和刘梦坐在一边给孙子衡批改着家庭作业。 51.第一三五章真很合适 [第2章 第二卷挚爱] 第51节 第一三五章真很合适 什么叫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徐远在这天的家教生活中深有体会，他不仅不累，而且心情舒畅，有秦丽丽在身旁一切都很美好，这些美好的经历就像烙印一样定格在徐远的记忆之中。[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不过，徐远意识到有两位美女同学陪伴着辅导学生，怎么感觉都有点不合适，幸好辅导的学生家长大白天都不在家，否则让他们看见就会有想法了，他们肯定会想这个小徐老师一点也不负责任，给孩子辅导功课的时候，还带着两位美女，这是谈对象呢？还是辅导孩子呢？ 回学校的路上，秦丽丽和刘梦前面走着，徐远紧跟在身后。徐远想向秦丽丽和刘梦说他心中的担忧，便先婉转地问道说道：“两位美女，今天跟着我辅导学生有什么收获吗？” “收获很大，就是有点累。”秦丽丽和刘梦几乎异口同声地说道。“两位美女，有什么收获呢？”徐远一口一个美女地叫着，让走在前面的秦丽丽和刘梦心里面很高兴。 女孩子都爱男孩子夸奖她长得美，男孩子当然也爱听女孩子夸奖他长得帅，可不是每个人夸奖你的话都是真的，有些人是不得已恭维你一下。 刘梦听到徐远叫两位美女，其中一位当然也包括自己了，所以她很高兴了。徐远这个老实巴交的男孩子，嘴里应该不会说假话，他认为美就一定美了，她走起来来更是身子放得端正正的，胸脯抬得挺高，走路的步子都更加细碎了。 刘梦笑着说：“我俩的收获就是知道你是个很有本事的男孩子，从小就知道自食其力，将来肯定会有番作为。”秦丽丽没说话，微笑着点了点头，似乎很认同刘梦所说的话。 “你们抬举我了，辅导几个学生这件事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其实我……我也很想一天无忧无虑地学习与生活。哎，你们明天还来吗？”徐远差点说出家中窘迫的情况，突然又想到不能让他喜欢的女孩子知道，否则她会不会到时候看不上自己呢？ 刘梦转过头来笑着说道：“你还怕我俩把你沾上了？我俩以后才不会再来了，咱们三个人在一起感觉很别扭。[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刘梦说出这句话后，才感觉到是多么的不合适，一句话把三个人的脸都说红了，怎么个别扭呢？每个人心中的别扭各不相同，徐远对秦丽丽比较热情，刘梦看着别扭；可是刘梦在旁边，徐远感觉到很别扭；秦丽丽因为感觉到徐远看她的眼神不对劲也感觉到别扭。 “怎么会别扭呢？秦丽丽是我同桌，你是我最好的邻桌，你俩不仅是邻桌，而且是最好的姐妹，咱们三个人在一块应该自自在在，快快乐乐。”徐远再怎么解释，都无法解释清楚一个男孩子和两个女孩子之间有种三角关系，必然会有一个不开心。 说话间他们三人已经来到了延原师范大门口外面，徐远叫住了走在前面的秦丽丽和刘梦，说道：“想吃什么呢？咱们早已经说好的，你俩给我帮忙，我要请你们吃饭。” “我们说的是午餐啊，咱们中午的时候不是已经吃过了吗？你辛辛苦苦挣点钱也不容易。”秦丽丽是那么善良，她说的话让徐远很爱听。 “中午吃点面皮算是什么午餐呢？你俩也辛苦了一天，说什么也要请你俩的晚餐呢。你俩就不要客气了，咱们就到马文饭馆点几个炒菜，吃点米饭，怎么样？”徐远哪能让秦丽丽和刘梦空着肚子回宿舍呢，不仅是人家两个姑娘帮助了自己，更主要的是他明白一个道理，就是要想得到一个人的心，首先要管好她的胃。 “那咱们就不客气了，我们听你的。”刘梦答应了徐远的要求，她虽然感觉到别扭，可是她还是想与徐远多呆一会儿。 三个人来到了马文饭馆，找了个空桌子坐下，徐远把菜单首先放在了秦丽丽的面前，说道：“同桌，想吃什么随便点。刘梦，你也随便点。”说话的顺序明显把秦丽丽放在了首位，这让刘梦再次感觉到了别扭。 “我点一份醋溜洋芋丝吧，我最爱吃这道菜了。”秦丽丽看了看菜单，点了一道菜单上最便宜的菜。 “我妈做的醋溜洋芋丝很好吃，她切得洋芋丝又细又匀，加上辣椒丝和醋，闻着便直流口水，吃起来更加美味可口。”徐远听到醋溜洋芋丝这道菜便想到了母亲，她这辈子最拿手的菜就是这道菜了，每当父亲要斟几口烧酒或者来了亲戚必然少不了这道菜。徐远今天便得意地在两名美女面前夸起了母亲的手艺。 秦丽丽笑了，她的脸蛋像绽开了花，说道：“有机会一定品尝一下阿姨亲手烹制的醋溜洋芋丝。” 什么？没听错吧？秦丽丽想吃母亲亲手做的洋芋丝，并且是主动提出，这是不是有什么暗示呢？她是不是也动心了呢？只要你想吃，洋芋丝管够吃，管饱吃，徐家沟村山里洼里到处种的是洋芋，足够你吃一辈子的，就怕把你吃腻了。徐远看着秦丽丽俊俏的脸蛋有些心猿意马了，嘴上说道：“那是一定的，一定要让你品尝一下我妈亲手做的醋溜洋芋丝。” 秦丽丽突然也意识到了什么，羞红了脸蛋，低着头不说话。怎么能说出那样的话呢？她的心里扑扑直跳，仿佛有只小鹿在心里乱撞。 一旁的刘梦看到徐远能把秦丽丽装进去的眼神，当然有些生气，她一心惦记着徐远，没想到徐远却要邀请秦丽丽品尝他妈妈做得醋溜洋芋丝，却把她撂在了一边，刘梦生气地说道：“你们两同桌，什么情况吗？点个菜还能跑到徐远家里面。我点一个豆角烧茄子。咱们三个人，徐远再点一个菜就够了。” 徐远看到刘梦生气了忙收回神来，说道：“你们不要给我省钱，怎么都点些素菜呢？来，来，换个肉菜！”徐远把菜单这下放在了刘梦的面前，刘梦直摇手。 “我们女孩子都喜欢吃素菜，给你来个肉菜吧！”秦丽丽说的话怎么听都会觉得是那么的体贴入微。 “那好吧！我点一个猪肉翘板粉。”徐远做梦都想吃这道菜，家中只要杀了猪，一顿猪肉翘板粉是少不了的，常常会吃得他的肚子圆鼓鼓的。 徐远站起身来，走向了厨房门口，向正在做饭的马文点了这三道菜，并点了三碗米饭和三瓶“冰峰”饮料。 很快饭菜上齐了，徐远客气地说道：“能请二位美女吃饭是我的荣幸，你们尽管放开肚子吃，不够咱们再点。”按照徐远的意思是既然请人家吃饭，就要吃好，吃饱，可是他没有顾虑到是对着二位美女说话呢，当今的美女吃饭哪能放开肚子吃呢？ 刘梦依然有些生气，埋怨地说道：“徐远，你是咱们班的高材生，怎么说出这么没有水平的话呢？你见过现在那个女孩子吃饭的时候放开肚子吃呢？现在的女孩子为了要保持一个好身材，吃饭都吃得很少，难道这些你还不知道吗？” 秦丽丽微微一笑，明亮的眼睛眨了眨，说道：“徐远的意思是担心咱们吃不好，吃不饱。怎么你没有见过放开肚子吃饭的女孩子？吃的少说明她一天不辛苦，我们村的女孩子每天到果树地除草、施肥，她们一天累得够呛，吃起饭来和男孩子一模一样，也没见过她们长多胖，一个个的身材还是很棒的。我回到家里，也经常到果树地劳动，每顿的饭量自然就增加了。” “你也上山劳动？”徐远听到秦丽丽说她经常到果树地劳动，突然感觉到很高兴，早已把刘梦埋怨的话语抛在脑后，很是急切地问道。 “当然了，我家有一大片果园，爸爸、妈妈很辛苦，我回到家里就会帮助他们干活，什么刮腐烂病、拉枝等这些我都会。”秦丽丽一点也不畏惧说出 她回家劳动的事情，这让徐远感觉到他和秦丽丽处于一个水平面上，所谓的门当户对是不是这个意思呢？ 徐远知道班里的大部分同学都是来自农村，可是还有像白洁、常小晶等这些同学是来自城里。论出身、论家庭条件，徐远很自卑，特别是不再对常小晶有想法后，他都有些不愿意与显得很富有的同学交往，别说再敢追求哪名女孩子了。虽然这个学期来一直在心里喜欢着秦丽丽，可是总担心她会瞧不起穷苦人家的孩子。今天听到秦丽丽这么说，徐远感觉到秦丽丽真的很合适自己，和她的出生一样，真是天设地造的一对，心中更是有了追求她的勇气。 吃过饭后，徐远目送着秦丽丽和刘梦走回女生宿舍，他哼着小曲走回宿舍，“今儿个真高兴，今儿我是真呀真高兴”这几句歌声回荡在过道中。 徐远真的很高兴，他感到全身发热，就脱光的衣服，拿着洗澡用具到水房去冲凉。他接满了一盆子凉水，直接从头上倒了下去，太凉快了，接着第二盆，第三盆……徐远大呼过瘾，其他的舍友们也脱光了衣服来冲凉。 “唰”的一声，徐远手中的一盆凉水浇向了张伟，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刘满银的一盆凉水浇向了徐远，尹宝贵、郭军军、韩宏光等都加入了战斗，四一七宿舍的八个男后生，光着屁股在水房里打起了水仗，呐喊声、欢笑声不绝于耳。炎热的夏天，没有任何事情比冲凉更过瘾了。 52.第一三六章真心表白 盛夏的早上，明亮的太阳光照射着整个延原师范的校园，正对大门口的“学高为师，身正为范”八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金光闪闪。[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花坛中盛开着鲜艳的花朵，传来阵阵幽香，松柏新长出的枝条是那么鲜嫩与青翠。此时的校园里十分安静，锻炼的老人们休闲地漫着步。 这是一个惬意的早晨，这也是一个美丽的早晨，如果再能与秦丽丽坐在一起看书，那更是太美好了。徐远心情大好，坐在花坛边看了看身边的景色，不由得在心中发出几声感慨。 秦丽丽善良活泼，乐于助人，心肠实在是好，关键是她与自己是多么的合适，徐远越盘算，越觉得秦丽丽就是他这辈子要寻找得那一半。 徐远从心底深处彻底喜欢上了秦丽丽。学习期间，他俩是同桌，徐远有意或者无意扭过头看一眼秦丽丽，她那圆圆的脑袋、圆圆的脸庞、圆圆的眼睛都是那么的美。情人眼里出西施，秦丽丽的容貌这时候在徐远的眼里赛过西施，徐远感觉到与她坐在一起真是幸福。 徐远回到宿舍后，舍友们在暖烘烘的热浪中，头脑也变得十分燥热，他们谈笑的话题无非就是哪个女孩子的胸部大或者臀部翘。徐远两耳不闻，他的心里只有秦丽丽那甜甜的微笑，毛唰唰的眼睛，还有粉嘟嘟的嘴唇。 灯关了后，宿舍里渐渐安静下来，徐远躺在床上仍然无法入眠，想到秦丽丽的一切，徐远不由得心花怒放，想写点什么抒发一下情感。他点着了蜡烛，拿出笔记本写了起来。宿舍里弥漫着微弱的烛光，飘散着蜡烛轻微的呛人味道，这让睡觉一向很灵敏的郭军军受不了，他爬起来冲着徐远说道：“我们的大文豪现在是要写《阿Q正传》呢？还是在写《狂人日记》呢？”徐远觉得打扰了舍友们的休息，抱歉地说了声不好意思，“噗”地一口吹灭了蜡烛，可是他的情感依旧在，黑暗中在笔记本上写下了对秦丽丽的炽热情怀。 爱一个人需要采取行动，徐远不想再错过秦丽丽这位与自己是多么合适的女孩。徐远第二天早早地来到教室，将昨晚写下的几句情诗偷偷地夹到了秦丽丽的文选书里。 文选课是第一节，当白文老师笑嘻嘻地走进教室的那一刹那，徐远的心开始紧张起来了，秦丽丽看到后会不会生气呢？徐远不敢扭转头看一眼秦丽丽，生怕秦丽丽会狠狠地瞪他一眼。[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白文老师所讲的话徐远也一概没有听进去。 秦丽丽翻开文选书时，那张纸轻飘飘地掉在了桌子上。秦丽丽有些奇怪，她打开纸张一看，原来是徐远的字迹，内容只有短短的几句话：“你是一个犹如璞玉般的姑娘，那颗心灵纯洁无瑕，晶莹透亮。我与你相遇在茫茫人海，期待着开启一生一世爱的远航。” 秦丽丽看的时候，她的脸色一片绯红，这可是一个男孩子对她的直接表白，要说这位表白的男孩子真是不错，学习、品质顶呱呱，样貌也符合她心目中白马王子的标准。选择对象不应该看他手中的钱，她才不在乎他有没有钱呢？这是秦丽丽选择对象的一条准则。 秦丽丽此时并没有表现出激动或者惊讶的神情，她的心里还是比较平静，她看完后又把那张纸夹在了文选书里，然后认真地听着白文老师讲课。 一节漫长的文选课终于下了，白文老师走出教室后，同学们顿时在教室里沸腾起来。徐远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他在等待着秦丽丽会不会对他说点什么。几分钟过去了，秦丽丽也一直没有离开座位，她也似乎在回味着那几句简短的话。 刘梦转过身来，看到徐远和秦丽丽这一对同桌呆呆地坐着，笑着说：“你们两个怎么了？一动不动，一句话也不说？” 徐远笑着说：“我没事，你问一下秦丽丽。”“我也没事。”秦丽丽说话的声音很悦耳。 没事就是好事啊，这说明秦丽丽不会生气，也不会怪罪，徐远总算一块石头落了地，转过头看了一眼秦丽丽，她的脸庞多么美丽啊，这时候还泛着微红，真叫人心动啊。秦丽丽感觉到了徐远火辣辣的眼神，脸色更加红了，把头低了下去。这就是一个纯真女孩子的表现，这很符合徐远心目中女孩子的形象。通过几句简短的情诗，秦丽丽并没有表现出对徐远的厌烦心理，这就更加坚定了徐远对秦丽丽的追求了。 接下来几天，徐远的心思都在酝酿如何才能与秦丽丽单独在一起，说说真心话呢？徐远想亲口对她表白。爱一个人需要勇气，男孩子更加要表现的主动、大胆，就像米宝蛋那个厚脸皮一样。徐远拿定了主意，计划在本周五晚上把秦丽丽约出去在延原师范附近的公路边走走，该怎么说呢？说什么呢？徐远的脑海里不知道思考了多少遍还是屡不清头绪。 终于等到了星期五最后一节自习课，徐远的心扑通通跳得厉害，有些话真不好意思说不口。徐远鼓足了勇气对秦丽丽低声说：“今晚七点我在女生宿舍门口等你，咱们出去走走，好吗？” 秦丽丽的脸此时和徐远的脸一样红，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一笑，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什么情况？秦丽丽同意了，徐远的心简直快要跳了出来。 徐远吃过晚饭，精心梳洗打扮了一番，提前半个小时就站在女生宿舍的门口了。对于徐远来说，女生宿舍的大门好像是永远不敢迈进去一步的神圣地方。徐远抬起头来贪婪地看了几眼秦丽丽四七宿舍的窗子，他恨不得这时自己的眼睛能有透视功能，他很想看一看秦丽丽现在正在做什么，他也想看看秦丽丽所住的宿舍会是什么样子。 女生宿舍照门房的是一个中年妇女，同学们都叫她吴师老婆，她无意间看到徐远再向女生宿舍张望，走出来笑嘻嘻地说：“你不就是常常坐在树底下学习的后生吗？我家孩子给我指过你，说你是他学习的榜样。” 徐远有点诧异，问道：“你家孩子？”吴师老婆笑了笑说：“我家孩子现在念初一，他每天早上去背课文说都能遇上你。个子很高，长得也很帅。”吴师老婆说着也比划着。 徐远这才想起了，每天早上他背课文的时候，身边常常也走着一个男孩子。徐远说道：“哦，我想起了，你家孩子学习很刻苦，将来肯定有出息。” 一句赞美的话把吴师老婆说高兴了，问道：“你要找哪个宿舍的哪位姑娘了？要不要我给你呐喊一声。”徐远忙说：“不敢，不敢，哪敢烦劳你老人家呢？” 吴师老婆笑着说：“这位小后生真是人长得俊俏不说，学习也刻苦，并且嘴巴也甜。以后，女生宿舍的大门就向你敞开着，你想什么时候进去没人阻挡。” 徐远和吴师老婆说话之际，秦丽丽走了出来，徐远忙对吴师老婆道了一个别，跟在秦丽丽的身后走向了学校大门口。 盛夏的七点钟，余晖洒满了天空。为了避免被同学看见，秦丽丽在前面走着，徐远在身后不远处紧跟着。走出大门口，穿过一条直直的巷子，来到公路边，徐远才紧走几步，与秦丽丽并排走在一起。 一时间，徐远的心跳得厉害，不知道该与秦丽丽说点什么，好几天脑海中想过的话语这时候跑得无影无踪了。哎，真该死，一个方方面面优秀的男孩子却在心爱的女孩子面前害羞、紧张，以至于都说不出话。 徐远看了一眼秦丽丽，她的表情镇定自若，双手交叉的怀前，嘴角始终挂着甜甜的微笑，那双圆圆的眼睛是多么清澈明亮。 徐远咳嗽了一声，试了试嗓子，终于开口问道：“吃了吗？”秦丽丽说了一声“嗯”。 徐远接着问：“吃了什么？”秦丽丽说：“灶上吃的。”徐远和秦丽丽两人都又不说话，一直慢慢地向前走着。 徐远啊徐远，难道你就是一个没用的男孩子？面对自己心爱的女孩子就不会说几句甜言蜜语吗？你不说话让人家女孩子怎么明白你那颗炽热的心呢？脑海中闪现出这几个问题提醒 了徐远。 “我，我……”徐远停下脚步，终于又开口了，声音却很低且支支吾吾，也许只有他才能听得见、听明白。 “这次约你出来散步。我想告诉你，我对你的心是认真的，我想……”没等徐远说完，秦丽丽便说：“我知道。”她的嗓音很清润。 “我……”徐远还想说什么，看到秦丽丽已经走了起来，说道：“那好吧，既然你知道了我就不说了。你真知道我对你的真心？” 秦丽丽转过了身，笑得很甜美地点了点头。哇塞，幸福怎么来的这么容易呢？这时候徐远幸福得一塌糊涂，恨不得把秦丽丽牢牢地捧在手心里，今生今世也不肯放手；恨不得把秦丽丽紧紧地搂在怀里，让时间从此不再流逝；恨不得拉住秦丽丽的手，执子之手，白头偕老。 可是，徐远什么都不没敢做，他只是与秦丽丽并肩走着，那颗狂热的心在猛烈地跳动，他俩缓缓地来到了延河岸边。 53.第一三七章走进女舍 延河水哗哗地流淌着，把延原城一分两半。[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延原城夏天的空气质量好多了。夜幕已经拉开，浅蓝色的天空上嵌着几颗闪亮的星星，环绕延原城的几座山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城市中五彩斑斓的灯光亮了起来，喧嚣声渐渐小了。 “丽丽，我不会轻易爱上一个人，但是只要爱上了，就会用一辈子去爱她。”微风吹过，徐远紧张的心情也逐渐放松下来，说出了让秦丽丽全身发麻的话语。 “我相信你，你是个有血有肉的男子汉。”秦丽丽站在徐远的面前，眼睛清澈明亮。 徐远与秦丽丽两人在延河岸边呆了很长时间，也说了很多知心话，时间不早了，担心女生宿舍关门，才向着师范慢慢走去。来到女生宿舍门口时，徐远恋恋不舍地看着秦丽丽走了进去，秦丽丽回到头来给了徐远一个浅浅的微笑。 徐远回到宿舍后，受到了舍友们的热烈欢迎和赞扬，“徐远，徐远，你真棒！”“徐远，徐远，追丽丽。”舍友们一边呐喊着口号，一边还拍着手。 怎么地球人都知道了？敢作敢当，爱一个人没有必要遮遮掩掩，特别是对于秦丽丽的喜爱更没有必要掩藏什么，徐远一改往常的羞涩，很兴奋地告诉舍友们：“我徐远今天宣告一件重大的事情，那就是我恋爱了，我爱秦丽丽，我要爱她爱得死心塌地，爱她爱得轰轰烈烈。”舍友们也为徐远的勇敢和魄力感到高兴，一拥而上把徐远抛在了空中好几次。 这一夜，徐远睡得很迟，也许秦丽丽睡得也很迟。徐远的心情太激动了，他从这天起有了心爱的女孩子，有了他关心的人，也有了关心他的人；从这天起，他不必要再像舍友们一样整天唱着《单身情歌》，他的内心不再孤独，秦丽丽会始终占据着他的心里；从这天起，他将会对秦丽丽关怀备至，永远对她真情付出。这一天，是徐远新生活的起点，也是他走向幸福生活的起点。 徐远躺在床上，秦丽丽活泼可爱的身影浮现在他的脑海里，是那么的美丽，那么的让人喜爱，她的一举一动，无不表现出她温柔、善良的性格，她对同学们的好，足以说明了她的勤快与大方……总之，秦丽丽在徐远的心中是最美的，是十全十美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浓浓的夜色笼罩着整个宿舍，其他舍友们已经进入了梦乡，徐远却还在为今天的表白而激动得睡不着觉。徐远爬了起来，翻开床头放着的笔记本，在黑暗中凭着感觉写下了爱的宣言：“走进安谧夜晚，来到延河岸边。微风轻轻拂面，听着流水潺潺。两人并肩而站，耳边低声呢喃。皎洁星光陪伴，愿到海枯石烂。” 第二天是星期六，徐远照样起得很早，拿着书本到花坛去看书，徐远明显感觉注意力不是很集中，眼睛看着书本上的知识，脑子里却活脱脱奔出来秦丽丽的身影，秦丽丽在微笑，徐远的心花也随之绽放。这是一种苦恼的甜蜜，徐远心里面很喜欢。 吃过早饭后，徐远去学生家中辅导。心中有爱，一切都非常美好。徐远今天不会因为学生们做错题去生气，在他看来，学生做错题是很正常的事情，如果学生没有错题，那么要老师干什么。徐远也很有耐心，一遍讲不会再来一遍，直至学生听懂为止。 一整天看不到秦丽丽后心中格外想念，徐远辅导完四名学生回到校园后，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了。他现在迫不及待地想见秦丽丽，想把昨晚写得几句情诗朗诵给她听。 徐远来到女生宿舍门口，看到院子里晒满了花花绿绿的衣服，抬起头看了一眼四七宿舍的窗前，也搭满了晾晒的衣服。徐远很想冲进女生宿舍来到心爱的姑娘面前，可是担心和顾虑还是牵绊住了徐远冲进去的脚步，这要是让同学们看见他走进女生宿舍，会不会说他是个流氓小子呢？一贯作风正派，可不愿良好的名声毁于一旦啊。 好家伙，一个男生走进了女生宿舍的门口，与吴师老婆说了几句话后，径直走进宿舍的楼道里。这真是胆大包天啊，这要是在楼道里碰上一个穿着暴露的女生该怎么办呢？女生宿舍的楼道会不会像男生宿舍的楼道一样？会不会有光着屁股的女孩子在楼道里走来走去呢？应该不会吧，女生总不会那么狂野吧！ 别的男孩子能进，就说明没问题，那么自己也可以进。徐远长长舒了一口气，紧张的心情镇定了许多，然后迈开似乎很沉重的步子踏进了女生宿舍的大门口。 “你鬼鬼祟祟的做什么？”一句突然的问话着实吓到了心虚的徐远，这时候徐远面对照门房的吴师老婆，不知道是该走呢还是该退呢？吴师老婆笑着说道：“想进去就大大方方走进去，我说过女生宿舍的大门向你敞开着。”徐远这才缓过神来，对着吴师老婆说了一声谢谢，然后快步走进了楼道里。 这才算是第一关过去了，接下来遇到楼道里走着几位女孩子，她们的眼神很怪异地看着徐远，似乎很不欢迎这位不速之客的到来。徐远感觉到有些全身直起鸡毛疙瘩，女孩子的眼神为什么会这么让人害怕呢？既然害怕就不去看她，徐远鼓了鼓勇气走向了楼梯。 眼前是几条白花花的长腿，徐远不知道该不该看？不过他忍不住还是看了几眼，纤细的美腿在眼前摇晃，圆鼓鼓的臀部扭啊扭，其中一位女生的短裙如果再能短十来厘米就真没法看了。天神神呀，徐远有些受不了。徐远这才明白学校领导的良苦用心，如果男生随随便便进入女生宿舍，哪位男生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会能克制住他内心的冲动呢？那不是乱套了吗？还好今天此行的目的是要去找秦丽丽，所以徐远很快把眼睛从长腿处和臀部处移开，加快了步伐，迅速超越了那几位女生。 徐远感觉到他的适应能力还是比较强，到了二楼后已经脸不红心不跳了，他看了几眼女生宿舍的楼道，想知道与男生宿舍的楼道会有什么区别。灰暗色的水泥地面，绿色的围墙，浅黄色的门，这些与男生宿舍一模一样呢，不同的大概就是女生宿舍的楼道里面十分干净，空气中弥漫着含杂着太多香味的浑浊味道。徐远使劲嗅了嗅，远没有秦丽丽身上的味道香。 徐远再不敢左右张望，他害怕再次看到女生们奇异的眼神，所以他一个劲往四楼走。每向前迈一步，距离秦丽丽就近了一步，徐远突然又感觉到心砰砰直跳，这贸然出现在秦丽丽面前，秦丽丽会不会生气呢？既来之则安之，反正就是想见到秦丽丽。 还好四楼的楼道里这时候没有一个女孩子，他很快来到了四七宿舍的门前，轻轻敲响了门。“谁呀？进来。”宿舍里传出来秦丽丽甜美的声音。 徐远轻轻推开虚掩的门，眼睛四处寻觅秦丽丽在哪里，他看到了秦丽丽蹲在地下洗着衣服，他还看到了几位女同学衣装不整地坐着的、躺着的。“哎呀！”宿舍里面响起几声尖叫来。徐远急忙把门拉上，站在门外，他的心几乎跳到了嗓子眼上。 过了大约三分钟，或者五分钟，徐远感觉不是很快，也不是很漫长，这时候秦丽丽推开了门，娇羞地问道：“你怎么来女生宿舍了？” “我，我……”徐远心中紧张一时说不出话。秦丽丽把徐远让进了宿舍里面，这时候几位女同学都已穿戴整齐地端坐在床上，一双双眼睛盯着徐远从头到脚看了个遍，似乎要讨回徐远刚才不能看见却看见的东西。 杨慧说话了：“哎呀，平常里规规矩矩的徐远，怎么敢独闯女生宿舍，你的勇气和魄力不小啊，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瘦弱的徐丽接着说：“大家看我们一家子，今天打扮的多帅气，你这是来相亲了？你给咱一家子说，你看上我们哪个姐妹了？” “你是来看你的同桌秦丽丽呢？还是来看邻桌刘梦呢？”这个快嘴的乔娜娜，这不是要她们两个好姐妹打架吗？ 一群女孩子徐远哪能招架得过来，他只有忍着头皮听的份，他感觉心跳得更厉害，全身冒出了汗水，他想把额头上的汗水擦一擦，从兜里却掏不出手绢或者卫生纸来，他坐在了不知是哪位女同学的床边，不知该如何才可以消除此时的尴尬。   ; “我今天请大家吃饭，不知道各位美女肯不肯赏光？”徐远突然冒出了这句话来。 “好呀，好呀，不知道请我们吃什么？”快嘴乔娜娜的双眼格外明亮地问道。 “你们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过亚皇大酒店我可请不起，吃份面皮或者麻辣粉不在话下。”徐远看了一眼秦丽丽，秦丽丽不生气，嘴角处挂着一丝微笑。 “我想吃麻辣烫。”杨慧说道。“我也想吃麻辣烫。”徐丽也说。 54.第一三八章不会后悔 徐远看到秦丽丽和刘梦一句话也不说，这才知道今天来的真贸然，她们两个的心里会怎么想？徐远想不清楚也就只好不多想，说道：“那我们就去吃麻辣烫。[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徐远不知道今天哪里来的勇气？不仅敢贸然闯进女生宿舍，而且还敢请这么多的女孩子一块吃饭，徐远感觉到他都有点想刮目相看自己了，这也许就是爱情的力量吧。 麻辣烫，延原城刚开始流行不久。这个学期初，延原师范门口开设了一家“红红麻辣烫”。徐远从来没有进去过，更不要说品尝它的滋味了，不过每次走过门口都能闻到那诱人的香味，徐远只好忍不住咽几口唾沫。 麻辣烫是女孩子们的最爱，虽然在大夏天吃太热了，可是里面还是坐满了一个个长腿美女。女孩子都是美食专家，她们喜欢吃的东西一定很好吃，这一点毋庸置疑。 徐远今天带着几位漂亮的女生走进了“红红麻辣烫”，找了一张空桌子坐下。徐远挨着秦丽丽坐下，刘梦紧挨着秦丽丽，她俩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很少说话？服务员把菜单递上来，徐远要求女同学们尽管点自己喜欢吃的菜，她们便毫不客气点了一桌子的菜。 说笑间，桌子中间一锅鲜红的汤汁开始沸腾起来，女同学们便开始专注起她们最喜欢的麻辣烫来。 吃的差不多后，杨慧笑嘻嘻地问道：“徐远，你请我们吃饭肯定别有用心，你不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吧？” 徐远急忙站了起来，说道：“我严重声明，我不是黄鼠狼，你们也不是……”幸好徐远没有说出最后那个字，不然在场的女同学非把他的嘴撕烂不可，因为徐远看到了几双愤怒的眼神，她们都有惊恐之状。作为女孩子，谁也不愿意被别人叫做鸡。 “什么话呢？我们一家子好心请大家吃饭，怎么好端端的变成了黄鼠狼呢？但是我敢肯定他还是别有一番企图的。”徐丽的前半句徐远很爱听，以为徐丽是为他开脱，可是没想到后半句还是在为难他。[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徐远脸上挺难为情，解释道：“咱们同学快一年了，我每天都忙着学习，常常没时间与大伙交流同学间的感情，今天利用周末请大家吃顿饭，一是想跟大伙聚在一起高兴高兴，另一方面便是想增加增加咱们同学之间的友谊。” “你不要解释了，你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谁不知道你的心里面打得什么小九九呢？你是喜欢上了我们宿舍里面的某一个女孩子了，你说是不是？”杨慧虽然说中了徐远的心思，但是她还是不能确定徐远到底喜欢的是他的同桌秦丽丽呢，还是邻桌刘梦？不过她敢确定他们三个人之间必定有问题。 “我，我……”徐远有些支支吾吾，他扭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秦丽丽和刘梦，秦丽丽低着头，刘梦却一眼看着徐远。 “大家就不要为难徐远了，吃人口软，拿人手短，所谓无功不受禄，他这招是让我们姐妹家多替他说好话呢。徐远，你放心，我一定会在她的身边给她灌黄米汤，怎么样？”快嘴乔娜娜说这句话徐远才爱听，如果她们每个人都在她面前说好听的话，那可是徐远求之不得的啊。 吃完麻辣烫，徐远去结账，一共吃了九十九元，徐远多少还有点心头一颤，不过为了爱情花这点钱不算什么。走出“红红麻辣烫”，已经是灯火阑珊的时候，徐远想挽留秦丽丽在外边走走，可是碍于女同学的面开不了口，他只好目送着秦丽丽与其他女同学一块走进了女生宿舍。 这顿饭的效果还是蛮大的，同学们都不是傻子，她们都清楚徐远请吃饭明显是开始向四七宿舍发起了进攻，只是让她们含糊的一点是进攻的对象是秦丽丽呢？还是刘梦呢？这只有徐远和秦丽丽心里面清楚，就连刘梦的心里面也在犯嘀咕。 我很佩服我！徐远在走向宿舍的时候心中默默说着这句话。何止是徐远佩服自己呢，四一七宿舍的男同胞们对他佩服得更是五体投地。 徐远刚走进宿舍，舍友们在小眼睛、圆脑袋刘满银的指挥下齐声唱着一首歌：“徐远，徐远，你真了不得，吴师老婆挡不住你，蹦到四七。徐远，徐远，你真太难得，那里有丽丽等着你，抱住亲个嘴。徐远呀徐远，我真佩服你！”这首歌的歌词是笑眯眯的刘满银根据《猴哥》的曲子填进去的。徐远真是佩服刘满银的才能，他走哪里刘满银都似乎了如指掌，刘满银要是当了汉奸，国家的有些机密是不早就玩完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徐远自从对秦丽丽表明心意后，他的精神几乎达到了亢奋的状态。夜已经很深了，舍友们的鼾声此起彼伏，徐远的心里却亮堂得像明镜一般，明镜中全是秦丽丽的身影。真心爱一个人真好，她可以无时不刻地陪伴着你，她露出浅浅的微笑，徐远的内心深处也绽开了花。徐远躺在床上，享受着这份甜蜜，久久的不能入睡。 睡着后也不能睡踏实，梦境中也全与秦丽丽有关。一会儿梦见秦丽丽就坐在他的身旁，眨着毛唰唰的眼睛，撅着粉嘟嘟的嘴巴，他轻轻地在秦丽丽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一会儿却梦见在四处寻找秦丽丽，他找遍了校园的各个角落还是找不到，急得他大汗淋漓，喘不过气来，突然一下子惊醒了，还好是做梦，这要是在现实中真找不见秦丽丽，那该怎么办呢？ 睡得迟，并且睡不好，这并不影响徐远起得早。天还麻麻亮，徐远便小心翼翼地起了床，快速洗漱后，拿着书本走出了宿舍。徐远来到宿舍楼下，他看了一眼四七宿舍的窗户，还是黑的，心想秦丽丽现在应该还在甜蜜地睡着天明觉。女孩子就要多睡觉才可以更加美丽，从睡美人这个词语中便可以看出这个道理。 心中有了牵挂的女孩子，对于学习的专注度影响很大。天色逐渐大亮了，徐远手里拿着书本在花坛中的松树下踱着步，嘴上不断地念叨着，脑子里却想着秦丽丽，眼睛也不断地四处张望，他期待着能看到心中的姑娘。这怎么能把知识点记住呢？管他呢？嘴上一遍一遍地重复着。 校园里走的人渐渐多了，徐远看一眼身边走过去的行人，都不是他想见的人。徐远的眼前突然一亮，不远处走来的那位姑娘不是秦丽丽，而是常小晶，她怎么今天会起得这么早呢？常小晶轻飘飘地向着徐远走来。常小晶今天起这么早，是专门来找徐远的，她想和徐远说几句心里话。 常小晶来到徐远的面前，开口便问：“徐远，你喜欢上她了？”徐远点了点头，既然常小晶已经知道了就没有必要向她掩饰什么，再说她知道也没有什么大不了。 “为什么？”常小晶不仅在问徐远，而且也在问自己，为什么要问徐远为什么呢？难道是听到徐远与别的女孩谈恋爱了，她感觉到失落吗？难道她还不如他喜欢的那个女孩子吗？这些问题她都没有搞明白。 “没有为什么。我是真心喜欢她的，她虽然没有你漂亮，也没有你温柔，可是她也有她的优点。”徐远现在面对常小晶说话很平静，心跳也不会像原来加快了。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选择了她？仅仅是喜欢她身上的优点吗？”常小晶为这位优秀的男孩子没有选择她而感到有些不解。 “她的善良打动了我，她更合适我，我喜欢她，这辈子也绝不会后悔。你是我的知心朋友，你更是我心中娇艳的女神，我曾经多么地喜欢你，可是爱一个人需要给她幸福，我觉得我没有资格，也没有能力给你幸福，所以我只好放弃你。”徐远说出了心里话。 “幸福是什么？你知道我心中想要的幸福是什么？你怎么没有能力呢？你是一个这么优秀的男孩子，眼前的一点困难算什么呢？我相信将来牛奶会有的，面包也会有的。我知道你的家庭情况不是很好，但是幸福生活是要靠自己的双手去创造。我的家庭情况是好一点，你就感觉到不平等了？难道我的出生也有错吗？”常小晶极力想劝说徐远能回心转意。 徐远真没想到看似柔弱娇贵的常小晶的心中会这么坚毅，可是一切都已经晚了，他已经对秦丽丽说过要真心爱她一辈子，这 个绝不可以悔改。常小晶是个温柔漂亮的女孩子，她应该去寻找更加优秀的男孩子，寻找更加甜美的幸福。 徐远说道：“爱一个人就要一生一世，绝不可以朝三暮四。能找到一个合适的人不容易，我会一辈子爱着秦丽丽，祝愿你能找到真心爱你的白马王子。”常小晶再没有说话，面对心意已决的徐远，她还有什么话可说。 55.第一三九章拉她的手 这天下午，徐远辅导完学生刚回到学校大门口，就看到秦丽丽风风火火地跑了出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徐远急忙迎了上去，问道：“秦丽丽，怎么了？看你着急忙活的样子？” 秦丽丽没有停下脚步，脸上汗涔涔的，焦急地说：“刘梦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徐远惊讶地问道：“为什么？” 秦丽丽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都怪你们四一七宿舍的那首歌，他们刚才就在教室里唱了起来，这让我多难堪啊。刘梦也听到了，她门一甩不知跑哪里去了？” 徐远纳闷地问道：“那首歌与她有什么关系呢？你跑才正常呢。” 秦丽丽停下了脚步，看着徐远说道：“你长得真是榆木脑袋啊，刘梦一直喜欢着你，听说咱俩谈对象，她吃醋了。” “啊。”徐远惊呆在原地不动了。刘梦喜欢着自己？徐远的脑海中闪现过刘梦平常看他的眼神，还有娇羞的脸庞，女孩子真是让人琢磨不透啊。 “不要发呆了，咱们俩个赶快找去吧，我担心她会不会出点什么事？”秦丽丽和徐远向中心街的方向跑去。 徐远真没想到，谈对象还会有这种烦心事。不过，还是要把她找到，不然的话，如果真出点什么事，那可怎么办呢？ 公路两边的槐树目前正是枝繁叶茂，树上打起了米粒般大小的花骨朵。徐远无暇顾及这些，他的眼神始终焦急地望着前方。 不远处缓慢走动的人不就是刘梦吗？徐远向秦丽丽指了指，两人很快来到了刘梦的身边。刘梦两眼微红，明显是刚才哭过，不过这时看到眼前的秦丽丽和徐远，她微笑着说：“恭喜你俩啊，你们才是十分般配的一对啊。”话音里可以听出她很勉强，不过看似她现在也想通了。 三个人顺着原路慢慢返回，很长时间三人无语，还是刘梦先开口说的话：“看到你们两个走在一起真幸福，祝愿你们永结同心、白头偕老。” 秦丽丽和徐远齐声说了一声：“谢谢。[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刘梦看了一眼徐远问道：“我们还是最好的邻桌吗？”徐远说道：“当然了，有你这么好的邻桌是我的荣幸。” 没过多久，刘梦已然释怀，可是从此以后，徐远再也没有了刘梦甜美的微笑和娇羞的眼神。这到让徐远觉得很坦然，这也让秦丽丽没有了顾虑，他俩可以一心一意地爱着彼此。 临近考试了，这学期市教育局要组织三门科目进行统考，分别为教育学、文选、代数。这可忙坏了平时学习不认真的学生，徐远和秦丽丽也不敢马虎大意，徐远辞掉了了辅导的学生，他俩经常在一块学习、一块监督、一块考查，两人的收获都不小。 考试前几个周，是同学们最后冲刺的时刻。又来到了周六早上，徐远依旧早早起床，在校园里看了整整一个早上书。吃过早饭后，徐远约着秦丽丽来到了延原师范的后山。 延原师范的后山真是谈情说爱的好地方。这里风景优美，空气清新，一棵棵刺槐树长着茂密而又嫩绿的叶子，树下是绿绿的小草，林间开满了五颜六色的花朵，吸引着无数彩蝶在花丛中飞舞，知了在悠闲地叫着，偶尔会飞起几只欢快的小鸟。 徐远与秦丽丽坐在了一个浓密的树荫底下，徐远逐个考查着秦丽丽学习掌握的情况。徐远问一个，秦丽丽都能熟练作答。随后，秦丽丽又对徐远进行了考查。一个上午的时光就这样飞快地溜走了。 “我累了，咱们休息一会儿吧！”学习了一上午，这时秦丽丽伸了伸腰说道。 “好啊，我给你讲一个小笑话，让你放松放松。这个笑话可是真人真事，说我们夏庄乡最偏僻的村子叫北沟峁，这里的人们平时里不注意个人卫生，婆姨娃娃们经常不洗脸。头天晚上，两个婆姨说好要第二天相跟着到夏庄集市去赶集。第二天一早，一个婆姨便洗好了脸等着另一个婆姨，她左等也不来，右等也不来，只好跑到那家婆姨家中，没想到这个婆姨变卦了，不去赶集了，你知道那个婆姨说了一句什么话吗？她说都怪你，闪得我把脸都洗了。”徐远讲的这个小笑话把秦丽丽逗得捂着小肚子咯咯地笑起来，笑声格外悦耳，她的眼眉向上扬着，眼睛眯眯的，粉嫩的嘴唇里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秦丽丽笑过后，擦了擦眼角，说道：“我的笑点很低，快把我的眼泪都笑出来了。哎，你们夏庄乡距离延原城有多远呢？” “不远也不近，我们夏庄乡位于延原城东北方位的一条沟里，政府所在地夏庄村距离延原城六十里，我家在夏庄村的后面，名叫徐家沟村，距离夏庄乡政府有三十多里。”徐远有必要给心爱的姑娘说一说家乡的一些情况。 “你家都有谁呢？你们姊妹几个？”既然爱上了徐远，秦丽丽想了解得更多一些。 “我们姊妹三个，我有一个哥哥，有一个姐姐，我最小，我哥和我姐都比我大好几岁，他俩都结婚好几年了，我有一个侄儿和一个小侄女，还有三个外甥，现在都有人叫我二爸和二舅了。我爸和我妈是老实本分的农民，他们在徐家沟村靠种地为生。你家呢？”徐远说完他的情况后，也想知道一下秦丽丽家的情况。 “我家在富川县宝阁镇秦家台村，距离延原城足足有三百多里路程，距离富川县城也有二百多里。我们那里住在塬上，就像平原一样平坦，主要种的农作物有苹果和小麦。我家姊妹四个，姐妹三个，有一个小弟弟，我是家中的老大，他们都很怕我。”秦丽丽说道家中的情况后，眼睛里泛着晶莹的泪花，不过没有落下来，她肯定也是想家了。 “塬上？还像平原一样平坦？我没有去过，想不来是怎样的情景？我们这里也有苹果，但是没有小麦，我还没有见过小麦的样子，有机会一定到你家里走走。哎，你说我到你们家去，算不算是新女婿上门呢？”徐远说出新女婿上门这几个词语后，他的脸瞬间红通通的了。 “你想得美，还新女婿上门？”秦丽丽说着就在徐远的大腿上轻轻地扭了一下。 “啊。”徐远大叫一声。其实徐远并不是很痛，但是他表现得却很夸张，一只手还捂着大腿，希望秦丽丽能在扭过的地方抚摸一下，那种感觉肯定会很美。 “你再装，我就手下不留情了。”秦丽丽说到做到，一只手又快速地伸了过来，徐远当然不是吃素的，一个眼疾手快，就把秦丽丽的纤纤玉手轻轻地握在了他的大手中。多么柔滑的皮肤啊，多么纤细的手指啊！两人的目光这时都聚集在这双紧握的手中，秦丽丽的手白皙柔滑，徐远的手黝黑粗糙，这双手将白与黑对比的那么明显。 徐远握着秦丽丽的手不愿放开，这对于徐远来说，意义十分重大，这算是今生第一次拉住了秦丽丽的手，所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是不是都是从这一刻开始的呢？ 秦丽丽能感觉到徐远的手是那么的宽大有力。男人手大抓四方，女人手大抓粗糠，这是村里的老婆婆们常说的一句话，意思是男人的手大，光景日月会过好，女人的手太大，日子就不好过了。徐远的手真大，按照她们所说的，将来肯定能过个好光景，可是他也太有力了，秦丽丽的手被他握得有些疼，心里面有些害羞，脸上红扑扑的。 秦丽丽装作很痛苦的样子，说道：“你这么用力，把人家的手弄疼了。” “我怕你的手挣脱后就再握不到我的手里了。”徐远很聪明的一个男孩子，没想到在爱情面前，他的脑子也进水了，要想拉住一个女孩子的手，怎么能靠手中的力气呢？ “你轻一点，我不会挣脱。”秦丽丽微微地笑着说。“你说话当真？”徐远刚把手一松，秦丽丽的小手便像泥鳅一般从徐远的手中滑了出去。 秦丽丽咯咯地笑着说：“你真老实，骗你的话你怎么能当真呢？”“拉着你的手真好，今生如果能与你携手共进，我宁愿被你骗一辈子。”恋爱时的男孩子就要会说甜言蜜语。 “是真的吗？你一辈子都会让着我吗？”秦丽丽眨着迷人的眼睛，看着徐远俊朗的脸。“是真的，这辈子我都不会让你生气，不会惹你哭泣，让你做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徐远还来劲了，说起甜言蜜语都不顾忌后果了。 秦丽丽被感动得一塌糊涂，低着头，脸上泛着浅浅的红晕，靠近徐远的这只手不自在地放在大腿上，手指轻微地跳动着。 秦丽丽的这只手对于徐远的吸引力太大了，此时有种无形的引力，吸引着徐远的手缓缓地向它移动，秦丽丽并没有躲闪。当触及到她那光滑纤细的手指时，徐远的心中别提有多美了，秦丽丽却再次羞红了脸。 56.第一四〇章热烈地爱 临近中午，太阳火辣辣地照射着大地。[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徐远拉着秦丽丽的手从后山一直走到延原师范校园的后大门，一路上，徐远不舍地放开秦丽丽柔滑的小手。 “咱们到外面吃点什么？”徐远怎能让心爱的姑娘空着肚子回宿舍呢？“不想吃，我困了，我想到宿舍休息一会儿。”秦丽丽不像徐远那么有精力，她一直有午睡的习惯。 “那好，你先休息吧。咱们今天晚上到卷烟厂广场去玩，听说那里的夜景十分漂亮。”谈恋爱就要有未雨绸缪的本事，接下来该怎样安排，必须提前做好打算。 徐远提出这个想法后，秦丽丽果然一口答应道：“好呀，我也正有此意。”“六点半我在宿舍楼下等你，不见不散。”徐远看着秦丽丽脸上挂着微笑，他当然也十分高兴。 “好啊。不见不散。”秦丽丽给徐远轻轻地摆了摆手，便走回了女生宿舍大门口。 徐远望着秦丽丽娇美的身影走回宿舍楼，他的心中不断地鼓励道：“徐远，好样的！今天你拉住了心爱姑娘的手，你便从此拉住了幸福，请继续加油吧！” 徐远匆匆走到灶房，买了两个馒头，夹着一份小菜，跑回到宿舍。“弥勒佛”刘满银笑嘻嘻地唱道：“我要拉你的手，还要亲你的口，拉手手，亲口口，咱们两个圪崂崂里走。”徐远对刘满银的侦查能力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徐远一个下午都在师范校园里看书，他在消磨着时间，他期待着太阳快快落山，他期待着能拉着心爱姑娘的手一同去看美丽的夜景。 徐远提前十分钟便站在了女生宿舍的大门口前，太阳的余晖为整栋宿舍楼披上了金黄色的纱衣。恋爱时等待女孩子是一种享受，你可以想象着她会穿着什么样的衣服出现在你的面前，你还可以想象她见到你时是什么样的神态等等，徐远很享受此时的情景。 秦丽丽准时出现在徐远的面前，一袭浅绿色的长裙把她装扮得更加楚楚动人。眼睛有时候是会说话的，秦丽丽看了一眼徐远，并向他浅浅地一笑，然后缓缓向前走去。徐远心领神会，便跟在秦丽丽的身后走出了校园。[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走到公路边，徐远才敢与秦丽丽并排走在一起，两只手便不由自主地挽在了一起。他俩挽在一起慢慢地走着，自然能吸引着很多过路人的眼睛。有一对中年夫妇走过，那个婆姨很好奇地低声说道：“学生娃娃就懂得谈情说爱了？”中年男子说：“少见多怪，延原师范谈恋爱的娃娃可多了，你就不要在这里大惊小怪了。”你们尽管看吧，尽管说吧，如果两个人真心相爱，就不会害怕遭受到你们的冷眼和蜚语。 延原卷烟厂距离延原师范并不远，上一个长坡，过一座桥，便来到了卷烟厂广场。神州大地上烟民多，卷烟厂自然就是很挣钱的企业，这从延原城独一无二的广场上便可以看出。夜幕降临，广场上灯光闪烁，漂荡着邓丽君甜美的歌声，人们随着音乐的节奏跳起了交际舞，俊男搂着靓女翩翩起舞，真是羡煞人也。 “会跳舞吗？”徐远其实也没有跳过舞，但是他上初中的时候见老师们跳过，也听同学们讲过，便想搂着秦丽丽也来他个翩翩起舞。 “嗯，不会。”秦丽丽看到他们在众目睽睽之下搂搂抱抱地跳舞，看着都觉得脸红，还别说让她去跳了。 “不会学吗，不就是跟着音乐的节奏散步吗？来，我教你。”徐远装作很精通广场上现在所跳的交际舞，不顾秦丽丽有些不情愿，便左手挽着秦丽丽的右手，让秦丽丽的左手搭在他的右肩上，他的右手轻轻地拦着秦丽丽的腰，他触及到秦丽丽纤细的腰身时，不禁心头猛烈地跳动了几下，内心一阵慌乱。 徐远及时将心态调整过来，给秦丽丽讲解起跳慢三的基本要领：“慢三是属于三步，顾名思意，就是每一小节有三拍。它的重音在第一拍，后两拍是弱音，节奏是‘强，弱，弱’。咱们先学前进和后退，我先迈左脚，你后退右脚，走三步后，稍微停顿，我再退左脚，你前进右脚。就这么简单。”徐远边说边搂着秦丽丽开始慢慢摇摆起来。 “哎呀，你踩到我的脚了。”徐远这个师傅也有些慌乱，一不留神便踩到了秦丽丽的脚。“呦，对不起，不踩几脚怎么能学会跳舞呢？”徐远搂着秦丽丽还在扭动着身子。 几曲舞曲下来，他俩逐渐熟练了，徐远才有心思体会搂着秦丽丽的感觉。这时徐远的的确确地搂着她的纤纤腰身，加之她的裙摆轻轻摆动，这种感觉真是美极了！ 夏日的夜空，广场上吹过几缕凉飕飕的风，但是无法缓解每个人身心的燥热，一个个额头上浸出了汗水。 秦丽丽也已经是香汗淋淋，娇喘兮兮，加之徐远一只手握着她柔滑的小手，另一只手轻揽着她纤细的腰身，这让秦丽丽的心哪能平静下来呢？徐远更不用说，他都感觉到一股强烈的血液向着头顶冲去。 又一曲舞曲完了后，秦丽丽说道：“咱们休息一会儿吧，我累了。”秦丽丽放开徐远的手，走向了广场边的凉亭中，徐远跟着走了过去，坐在了她的身边，两人沉浸在美丽的夜色中。 晚风徐徐地吹，斑驳的灯光不停地闪烁，轻柔甜美的歌声在耳际响起。能和心爱的姑娘沉醉在这样的夜色中是多么美好而又幸福的一件事啊！ 休息了一会儿后，徐远看到不远处的公园里情侣们搂抱在一起，心中盘算着如果能像他们一样那就真是太美了，他指着公园对秦丽丽说道：“丽丽，这里太吵闹了，咱们到那边走走。” “好啊。”秦丽丽哪知道徐远安得什么心思，她只觉得那里风景不错，便答应了徐远。徐远站起身来，拉着秦丽丽的手向着公园走去。 这个公园不大，有树有花，有凉椅。没有灯，公园便很幽暗，这倒成了二人世界的好地方。每走几步便会看到有情侣们搂抱在一起，亲密地亲吻着。 由于靠近延河，风却大了，不过还好，在这样的夏夜中吹着这样的凉风，身心会感觉到十分舒畅。秦丽丽张开胳膊，微闭着眼睛，任凭轻风吹拂着她的裙摆，她的发丝，她的脸颊。太美了！她此时呈现在徐远眼前的曲线是完美的，令徐远不由地心潮澎湃，头脑发热发胀得厉害。 徐远并没有急着下手搂抱她，他知道有些事要等待火候，更需要氛围。徐远站在秦丽丽的面前，慢慢地向着她靠近，等到秦丽丽睁开眼睛时，徐远的身体几乎贴在了她的身上。秦丽丽并没有排斥徐远，而是深情地看着徐远。 “我爱你。”男人一般情况不会说出这三个字，但是说出口的杀伤力是很大的。“我也是。”秦丽丽依旧深情地看着徐远。 此情此景下，再不发生点什么事就真的成了榆木脑袋了，徐远的嘴唇轻轻地吻着了秦丽丽粉嫩的嘴唇上，两人的唇与齿便结合在一起，徐远趁势将秦丽丽娇美的身体紧紧地搂在怀里，两只手轻轻地抚摸着她柔滑的后背。接吻是人们与生俱来的本能，无师自通。他俩紧紧地搂抱在一起，为燥热的夏夜增添了几分甜蜜的冲动。 多么甜美的拥吻！多么幸福的时刻！徐远感觉到秦丽丽柔滑的皮肤紧挨在他的身上，特别是胸前那两座富有弹性的山峰此时就贴在他的胸口，他全身几乎快要爆炸，血液在加速流动，脸蛋灼热难耐。秦丽丽微闭着眼睛，尽情地享受着这份甜蜜的缠绵。 几乎快要窒息的热吻，两人的鼻息逐渐粗犷起来，两颗心狂跳着，紧挨着的胸口此起彼伏，两座挺拔的山峰也随着喘息很有节奏地起伏着。徐远全身的神经绷得紧紧的，心中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撕咬，他知道这样下去他就要爬到了山顶。 唇与齿依然紧密地结合在一起，徐远强忍着内心的冲动和身体的膨胀，两只手只是抚摸着秦丽丽柔滑的后背， 没敢跨越任何火线，也就没有敢接触到她的任何敏感部位。秦丽丽的两只手也只是紧紧地搂着徐远的脖颈处。他们两个真单纯，这样的爱情和这样的接吻一辈子都会铭记在心。 晚风轻轻吹过，夜空中闪烁着的点点星光见证了他们真挚的爱情。如果天上真有神灵存在，叩请神灵保佑他们的爱情能够天长地久，永远甜甜美美吧。 拥吻了很久很久，秦丽丽感觉到快要喘不过气来了，两人的唇与齿这才分开。秦丽丽羞涩地低下了头，徐远却因为得到了心爱姑娘的甜蜜热吻而感到无比的喜悦和幸福，他在心中发誓道：“苍天在上，厚土在下，我徐远今生今世只爱秦丽丽一人，我绝对不会做出对不起她的事情，如有违背誓言，你就让我永远得不到爱吧。” “时间不早了，咱们回学校吧！”秦丽丽渐渐恢复了平静，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 “好吧，你冷吗？我搂着你吧，看你的胳膊多么凉爽呢。”徐远搂着秦丽丽向着延原师范走去。一路上他俩又热吻了几番。 57.第一四一章不舍分别 这天夜里，徐远躺在床上久久不能睡去，他始终在回味着与秦丽丽悠长而又甜蜜的热吻，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关于接吻好处的文章，文章中说恋人浓情蜜意的时候，一个浪漫的吻让二人感情更上一层楼，但是接吻的好处并不只是这样而已，还有更多意想不到的好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例如一个激情的热吻可以消耗至少十二卡的热量，有良好的减肥作用。接吻更有预防牙斑和龋齿的作用，加速身体的血液循环，让肌肤变得更加的光滑细致等等。接吻有这么多的好处，看来今后要在这方面多多下苦功。 星期天，吃过早饭后，徐远又领着秦丽丽向师范的后山进发。人真是很怪，有了第一次后，第二次、第三次便顺其自然了。他俩刚走进僻静的小树林，徐远和秦丽丽便紧紧地抱在了一起，双唇紧密地结合在一起。 接吻是一种情趣，也是一种技能。徐远有了昨夜对于这种技能的多次练习和反复回味，他已经掌握了基本的要领，他知道该怎样用力，怎样呼吸，怎样能让秦丽丽更舒服。 双手便开始不自觉起来了，轻轻揉捏她的耳垂，抚摸她的脖颈，最后便顺着柔滑的肌肤向下游走下去，多么优美的曲线呀！多么柔滑且富有弹性的肌肤呀！徐远的一只手已经缓缓地移到了秦丽丽的后背下面，秦丽丽发出轻微且又愉悦的呢喃声。 秦丽丽对于徐远的抚摸并没有任何排斥，这便助长了徐远的胆量，加之无法抑制住内心的冲动，徐远的一只手便伸进了秦丽丽的短袖里面。 徐远的手绝对像一个侵略者，它首先登陆在秦丽丽平坦的小腹上，多么水嫩光滑的皮肤啊，手指轻轻游走，每走一步便扩大着它侵占的领地。 广阔的“平原”并没有多少神奇，徐远的手停留片刻后，就已经无法留住它驻足的兴趣，只有起伏的山峰才隐藏着更多的奥秘与宝藏。徐远的手急切地向上游走，马上要靠近那座诱人的山峰了，那里应该有宝藏，没想到秦丽丽的手却紧紧地拽住了徐远的手，阻止它继续向前侵略的步伐。 秦丽丽摇了摇头，徐远突然觉得他这样做有点过头了，他这么深爱的姑娘，哪能这样轻薄她呢？徐远再次紧紧搂住秦丽丽，尽情地拥吻在一起。[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时间仿佛停滞了，世间万物仿佛都不存在了。这是多么美好的一天啊！ 接吻这门新功课他俩温习了大半天，直等到秦丽丽娇喘兮兮，徐远全身快要爆炸的时候，他俩才终于分开。待到两人心情平静下来，他们才开始互相考查起对于文化知识掌握的情况来。 临近放假了，徐远渴望每时每刻与秦丽丽呆在一起，每天晚自习下课后，他俩总会来到操场上散散步、说说知心话，有时看到四下无人便会搂抱在一起，甜蜜地拥吻在一起，发觉有人走来时，只好慌乱地草草收场，等来人走近后，发觉也是一对情侣，挽着手慢慢地走着。 夜色朦胧，甜蜜的时间过上真快，眨眼间到了宿舍楼关门的时间，徐远和秦丽丽只好挽着手向着宿舍楼走去。 徐远与秦丽丽匆匆走到宿舍楼大门口前，秦丽丽完全不顾忌身边走着的学生，便再次给了徐远一个拥抱，徐远甜蜜地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深情地说道：“亲爱的，祝你做个美梦。” “你也是。”秦丽丽恋恋不舍地走回了宿舍楼，徐远却不愿离开，他还在等待着秦丽丽走回宿舍后来到窗子前对他挥挥手。 果然没过多久，四七宿舍的窗子前便出现了秦丽丽的身影，她冲着站在楼下的徐远招了招手。他俩现在不愿意错过每一秒钟时间，就这样张望着彼此，直到宿舍楼的灯忽然灭了。 “哎，你小子回不回宿舍了？”管理男生宿舍的江老师冲着徐远呐喊道，徐远只好走回了男生宿舍楼。 徐远回到宿舍后，舍友们难免要盘问他俩的进展情况，舍友们最关心的问题是徐远有没有把秦丽丽拿下。面对这个问题，徐远总是实事求是地告诉他们：“没有，我怎么能做出那样的事呢。”舍友们打死也不相信，整天腻歪在后山，不信没有发生越界的事情。 考试那天，天空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给炎热的夏天降了降温度。徐远对考试的知识了然于胸，他熟练地作答，他看到前面的秦丽丽也很从容地答着题，总算没有耽误了她的学习，如果因为恋爱而考试不及格那就太对不起心爱的姑娘了。 考试考了三天，雨也下了三天，这真是天公作美啊！天气凉爽了许多，同学们的大脑也降温了许多，这让他们答起题来清醒了许多，当然这是针对学习有准备的学生而言，对于平时不学习的学生，天气再好也无济于事。徐远看到班长高国栋哭丧着脸，应该又没有考好。高国栋考完试就去找原班主任李光荣想办法，不然的话留级的人有可能就是他了。 考完试当天，天空中的雨依旧淅淅沥沥的下着。归心似箭的同学们早已经收拾好行囊，走出了学校大门，坐上了开往家乡的公共汽车，还有个别学生被门口停放着的小汽车接走了，谢雯雯又坐上了那辆银灰色的小汽车，眨眼间便消失在车水马龙中。 徐远今天还回不成家，不是他不想念父母，而是放假后他又要给几名家教学生进行辅导，当然他现在一刻也不想与秦丽丽分开。徐远来到了秦丽丽的宿舍，宿舍里只有秦丽丽和刘梦两位女孩子，刘梦看到徐远来了，给秦丽丽说了几句悄悄话后，提着一些行李走出了宿舍。 徐远看着秦丽丽的眼神里尽是忧郁，知道她也在为此刻的分别而难过，徐远把秦丽丽轻轻揽入怀里，抚摸着她的柔发，秦丽丽的眼泪就扑簌簌地流了下来。 徐远安慰道：“亲爱的丽丽，不要哭泣，假期只是你我短暂的分离，我相信我们的心永远在一起。” 秦丽丽擦干了眼泪，低声说道：“你就会说哄人的话，不过我也相信，不管我们离开多远多久，我们的心永远在一起。” “丽丽，迟几天回家好吗？我想让你多陪陪我。”徐远一双期待的眼神看着秦丽丽。秦丽丽犹豫了片刻，轻微地点了点头。 徐远和秦丽丽走出了宿舍，漫步在细雨中。细雨中的延原师范别有一番景致，远处的花草树木像是披上了一层薄薄的轻纱，近处的却是那么青翠欲滴。 徐远指着花坛中的一株紫丁香说：“丽丽，你看那株紫丁香像不像穿着一袭婚纱，真是既娇艳又招人怜惜。我想你穿上婚纱一定美得就像仙女一般。”秦丽丽“咯咯”地笑了，声音是那么的悦耳动听。 雨丝打湿了秦丽丽的刘海，也打湿了她的衣襟，这些都无法浇灭他俩心中燃烧着的爱的火焰，他俩仍然慢慢地走在细雨中，两只手挽在一起，任凭偶尔走过的人们投来羡慕的眼神。 夜色慢慢笼罩了整个延原师范，他俩走出了学校大门口，来到饭馆填饱了肚子，又买了一些水果与零食，回到了四七宿舍。秦丽丽主动就扑在了徐远的怀中，接下来便是如胶似漆的拥抱和令彼此快要窒息的长吻。 漫漫长夜里，在秦丽丽软绵绵的床上，单纯的徐远与秦丽丽紧紧地抱在一起，不过他俩都穿着衣服。徐远隔着衣服轻轻地抚摸着秦丽丽优美的曲线，从腰肢到臀部，再到完美的胸部，徐远的手犹如坐过山车，时而上行，时而下降。 手中的感觉经过神经传递到大脑总部，荷尔蒙激素再次爆发。秦丽丽轻微地喘着令徐远血脉膨胀的气息。徐远忍无可忍，内心的燥热达到了极点。 徐远将手滑向了秦丽丽的小腹，找到了那颗圆圆的纽扣，他急切地想解开。徐远突然感觉到秦丽丽的身体在发颤，她是在害怕吗？能伤害她吗？一个女孩子的贞洁比生命还重要，再说要把最美好的东西留在最美好的夜晚享受，那才是春宵一夜值千金啊。徐远想到这些，他努力地克制着自己，两人的双唇交织的更加紧密了。也许有人会说徐远真 无能，到嘴的鸭子都飞走了，可是徐远当时确实顾虑着不能伤害心爱的姑娘。徐远到后来后悔得要命了，如果那晚就把秦丽丽强硬办了，他的一生也许会不同。 第二天，徐远与秦丽丽一块去辅导学生，调皮聪明的孙子衡一眼就看出了他俩在一起的“猫腻”，笑嘻嘻地说：“徐老师，我原来没有说错吧？你果真喜欢这位漂亮的姐姐？我觉得你们两个真般配。”徐远笑了，秦丽丽也笑了，他们的笑容是一样的甜蜜与幸福。 秦丽丽陪伴了徐远三天，白天与徐远一块辅导学生，晚上两人缠绵在一起。只不过是徐远总是不忍心对秦丽丽下手，所以第二个晚上、第三个晚上都是干柴遇烈火，却始终没有真正燃烧起来。秦丽丽不知到后来有没有感谢徐远，她的丈夫应该感谢徐远。 58.第一四二章思念之苦 人生最痛离别苦。[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秦丽丽到了该回家的日子了。早上起来的时候，秦丽丽再次低声哭泣起来，徐远的泪花也在眼睛里打转，他强忍着忧伤，拿出手绢把秦丽丽的眼泪擦干。秦丽丽温情脉脉地盯着徐远的脸，仿佛要把徐远这张俊俏的脸庞永久地定格在她的记忆里。 “丽丽，用不了多久，我们很快就会见面了。”徐远安慰着秦丽丽。徐远的心里也在滴血，他现在与秦丽丽不要说很快才可以见面，他一秒也不想与秦丽丽分开，秦丽丽的心里何尝不是这样呢？ 秦丽丽点了点头，嘴角轻轻抽搐了几下，感觉又要哭了出来。多么让人心碎一地的女孩子呀！徐远的双唇紧紧地吻在了秦丽丽粉嘟嘟的嘴巴上，两人又搂在了一起。这算是一次深情的吻别。 再如何如胶似漆，两人终须离别。徐远意犹未尽地放开了秦丽丽，提起行李，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出了宿舍，秦丽丽低沉地跟在后面。徐远不由得一阵心疼，秦丽丽原来是个多么活泼的女孩子，却被爱情折磨成了这个样子。 外面还下着小雨，轻轻地洒落在秦丽丽的脸颊上。秦丽丽给了徐远一个拥抱后，接过了徐远手中的行李，依依不舍地走上了停靠在路边的二路汽车，秦丽丽的脸蛋上流下了两串晶莹的泪水。 公共汽车发动了，心爱的人儿乘坐着公共汽车走了，一转眼已经看不见了。徐远仍然伫立在原地一动不动，他在回味着与秦丽丽在一起的点滴生活，仿佛秦丽丽依然就在身边。 秦丽丽把徐远的心也带走了，辅导学生时他总会分心，他在想秦丽丽现在到了哪了？在路上？还是回到家中了？她回到父母的身边会不会说起自己呢？她会怎么说呢？ 一天的辅导总算完了，徐远急忙来到了公路边的电话亭旁，拿起话筒，打通了秦丽丽留下的电话号码。 “喂，你找谁呢？”电话里传出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这应该是秦丽丽的妈妈吧？ “阿姨，我要找一下秦丽丽。”徐远感觉到心跳得厉害，不知道是因为和秦丽丽的妈妈通话的原因，还是即将与心爱的姑娘说话的原因？“你是谁？”令徐远没有想到的是电话那头的中年妇女又问出了这样一句话。 “阿姨，我是秦丽丽的师范同学，我想问一下她现在回家了吗？”徐远很有礼貌地回答。[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哦，你稍等。”徐远听见她放下了电话筒，然后叫了几声“丽丽”。 没过几秒钟，徐远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便是那熟悉而又甜美的声音：“是你吗？”徐远听见秦丽丽的声音顿时一扫心中的苦闷和担忧。 “是我，你回去了？”也许徐远有些激动，问了一句废话。电话那头“咯咯”地笑了，说道：“我没回去能和你在我家的电话上说话吗？” “回到家里高兴吗？”徐远听到秦丽丽很高兴，他的心情也开朗起来。“当然了，弟弟妹妹看到我回来了，他们高兴的不得了，你说我会不高兴吗？”徐远能想来秦丽丽现在的模样，一定是满脸的笑容。 “家里一切好吗？”徐远关切地问道。“很好。家里盖了一间大房子，可漂亮了。你呢？下午吃过饭了没有？”秦丽丽高兴过后，开始关心起徐远来。 “还没有，刚辅导完学生，这不就赶忙给你打电话吗？我太想你了，你想我吗？”电话那头传来几个女孩子的笑声，一定是秦丽丽的妹妹们在一旁偷听，秦丽丽这时说不出想徐远的话语。 电话粥就这样开始煲上了，他俩才离别一天，就有说不完的话，秦丽丽的话语有时高兴，有时低沉，徐远的心情也跟着一起一落。 接下来的十几天里，徐远除了辅导学生以外，就是站在公路边的电话亭里给秦丽丽打电话。回家前，徐远又来到了电话亭里打通了秦丽丽的电话，告诉秦丽丽他今天要回家，并叮嘱她每天都要等他的电话。秦丽丽在电话的那一头说每天等不到徐远得电话她会不习惯。 徐远坐上了开往家乡的汽车，脑海中全是秦丽丽的身影，哪还有心情与同座的熟人说三道四呢？思念是一种浓浓的甜蜜。 汽车行驶到张家河村，天色又是一片漆黑。徐远走进了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通往徐家沟村的弯弯曲曲的道路，这次在半沟等待的人是他的母亲田玉芬，徐远快步走向了田玉芬的身边，说道：“我现在是大人了，走夜路我不害怕。你劳累了一天了，怎么还来接我呢？再说你知道我今天回来呢？”徐远真不情愿看到身体憔悴的母亲再为他操劳这份心。 徐远哪里知道，自从田玉芬看到村里的学生放假后，她每天傍晚总让徐茂成到半沟里等待着徐远，可是一连好几天过去了，徐茂成并没有等到徐远，他拖着劳累的身躯回到家中，口中低声地埋怨着田玉芬说：“徐远这些日子大概又去辅导学生了，不知道他哪天回来，这么等下去也等不到啊。”从这天开始，田玉芬每天傍晚就会来到半沟里，站着等待着徐远，今天总算等回来了。 “一定饿坏了吧？是不是又好像瘦了？”田玉芬焦急地问道。孩子是母亲身上掉下了的一块肉，天底下的母亲关心子女总比关心她自己多。 “妈，你就不要瞎操心了，我现在辅导学生能挣些钱，我一天三餐都到饭馆里去吃，你说我会饿吗？”徐远说着拍了拍他的肚子，接着说：“你不信，你看我的肚子上已经有一层厚厚的脂肪了。”田玉芬果真把手放在徐远的肚皮上，感觉到真是肉肉的，她这才笑了。 回到家中，一切都是那么的温馨。徐远吃过饭后，一家人坐在院子里纳凉，马二梅对着徐宝说：“你二爸以后就是老师，你怕不怕？” 徐宝眨着眼睛说：“我不怕，他又不是我的老师。”徐远抱起了小侄女徐贝，摇着她身子说：“你怕不怕二爸呢？”徐贝还小，又很长时间没有见徐远了，这时她害怕地哭了起来。 徐远急忙说：“徐贝不哭，徐贝不哭，二爸给你吃糖糖。”徐远抱着徐贝走回了窑里，拿出一些零食来，徐贝停止了哭声，徐宝也跑了回来，徐远把剩下的零食塞给了徐宝。 回到家的温馨与甜蜜难以让徐远对秦丽丽的思念减弱，尤其是睡在炕上的时候，他的心如明镜一般亮堂堂的，脑子里尽是秦丽丽甜甜的微笑，明亮的眼睛，还有粉嘟嘟的双唇。 徐远只好把这种思念写成了一首诗歌《想你的时候》：“想你的时候，一日如三秋。你不在我的身边，仿佛每天都是阴天。想你的时候，人约黄昏后。小树林沙沙作响，是你在低声倾诉？想你的时候，月上柳梢头。晚风轻轻吹过，恰似你的温柔。想你的时候，君有几多愁？不忍时间的漫长，很想与你共诉衷肠？” 第二天，徐远早早起床来到院子。天空布满了朝霞，给徐家沟村增添了几分壮丽的颜色，几户脑畔上飘起几缕炊烟，一大群麻雀落在柴垛上叽叽喳喳地叫个没完没了。 吃过早饭后，徐远跟着父母来到了顶天峁的果园里去摘绿豆，一颗颗苹果已经像鸡蛋般大小，甚是惹人喜爱，果树地里套种着绿豆，有些豆荚已经干了。徐远挎着一个篮子，跟在父母的身后娴熟地摘着绿豆荚。 中午的时候，炎热的太阳光无情地照射的大地，徐远和父母每人背着一袋子绿豆荚回到家中，将绿豆荚晾晒在院子里，田玉芬便系着围裙在灶火前准备着饭菜，徐茂成卷起一支老旱烟，坐在洋槐树下一边抽着烟，一边喝着茶。 吃过午饭后，父母都去午睡了，徐远没有忘记与秦丽丽的约定，要给秦丽丽打电话。徐远从藏窑里推出了陪伴他好几年的自行车，收拾了一番，顶着炎炎烈日一溜烟出了村口，他要到夏庄集市上去给心爱的人儿打电话。   ; 四十来里的土路徐远一口气就到了，他来到了公共电话室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把一部红色的电话递给了徐远。徐远拨出去那七位熟悉的数字，随着电流声过后，期盼的声音就出现在身边。“家里好吗？昨晚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呢？”徐远怎么回答呢？是说回到家里要跑到四十里的路上才可以打电话呢？还是隐瞒这个事实真相呢？ “哦，昨晚回来的比较晚，怕打扰到叔叔和阿姨的休息，所以就没有给你打电话。”徐远撒了一个谎。 “我一直都在等你的电话，都快把我急疯了。我想给你打电话，却不知道你家的电话号码，哎，对了，这个电话是你家的吗？”秦丽丽很焦急地问道。 “我，我，我家的电话坏了，这个电话号码是邻家的。”徐远接着撒谎，秦丽丽没有追问。两人又开始说起什么想啊，念啊，爱啊，总之徐远感觉到顶着烈日骑行四十里路上来打电话真的很值的。 徐远挂断电话后，头发花白的老汉汉看了一下显示的时间，二十分零十七秒，说：“二十一元。” “多少？”徐远有点惊讶地问道。“一分钟一元，共计二十一元。”老汉汉很简洁地解释道。徐远心想这也太黑心了吧，延原城打电话每分钟才二毛钱，怎么回到夏庄乡就变成了一元呢？不过他还是掏出了二十一元钱扔在了桌子上。 59.第一四三章进庙躲雨 徐远推着自行车在夏庄乡集市上转悠了一圈。[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一年过去了，夏庄乡的集市并没有多大的变化，徐远买了些零食跨上自行车悠闲地走了起来。 徐远的心中宛如天空中的太阳一般格外灿烂，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天空，太阳依旧火辣辣地照射着，对面山顶上却黑压压冒起一片乌云，情况不妙，看来要下雷雨了。 徐远加快了车速，自行车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飞奔起来，人的速度哪能赶得上云呢？徐远飞奔了大约二十来里后，天空中已经布满了黑沉沉的云彩，眼前的一切景物变得黯然下来。 一阵猛烈的狂风刮过，路边柳树的枝叶铺满了一地，一道明亮的闪电划破天际，随后是几声震耳欲聋的炸雷，硕大的雨点劈头盖脸地向徐远浇了下来，眨眼间浇透了徐远的衣服。自行车已经无法骑行，徐远只好推着自行车快步跑着，他在寻找哪里可以避一避雨。 闪电愈来愈亮，雷声愈来愈大，雨越下越大，密织的雨帘让徐远喘不过气来。一点三马勺，三点一大锅，今天的雨就地起水，路面上流淌着一道道浑浊的河流。 还好没走多久，徐远躲进了路边的一座庙里。这座庙只有一个正殿，中间端坐着一个佛像雕塑，只见这座雕塑慈眉善目，一手拿着宝瓶，另一只手掐着拈花指，原来这是一座三圣母娘娘庙。徐远到夏庄中学念书期间，知道这里有座庙，却从来没有踏进去半步。 徐远从小听惯了鬼神的故事，但是他并不太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有鬼，但是他对神灵还是有几分敬畏，对鬼魂还是有点害怕。今天在大雨里躲进了三圣母娘娘庙里，怎么说也是神灵对徐远的庇护吧。徐远的衣服已经湿透，还好这是在大夏天，不然的话徐远一定会冷得全身发颤。 既然来到求神拜佛的地方，绝对不可以对神灵有半点不敬，徐远跪在佛像前，双手合一对神灵拜了拜。眼前的卦盘让徐远产生了兴趣，一个木盘子里放着一个八棱形的小短棍，每个面上分别写着“上上大吉”、“顺心如意”、“有求必应”、“下下之位”等字样。 何不祈求神灵保佑自己与秦丽丽白头到老呢？问一问三圣母娘娘看看自己与秦丽丽将来的结果会是怎样？徐远脑海中突然有了求神问卦的想法。[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徐远拿起卦木，举过头顶，闭起眼睛，心中默默地祈祷了片刻。“咣当”一声，木卦滚在木盘里面，徐远急切地睁开眼睛，他看到的是“下下之位”四个字，这多么让徐远心痛啊！难道自己不会与秦丽丽走在一起吗？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徐远心情沉重地站了起来，默默地看着三圣母娘娘的佛像，说道：“不管你说的准不准，我要用一颗真心一辈子去爱她。不管我们能不能走在一起，我的心一辈子只属于她。” 一道亮光一闪而过，瞬间照亮了三圣母娘娘的佛像，她依然一动不动地坐着，嘴角处似乎挂起了一丝微笑。“咔嚓”一阵炸雷仿佛在徐远的头顶上空响起，晶莹的雨滴仍然在不停地向大地倾倒着。 庙外的瓢泼大雨不停地下着，徐远站在庙里捂着膀子焦急地等待着。大雨足足下了两个小时，山脚下河槽里的洪水已经爆满，河槽里翻滚着浑浊的浪花，洪水中夹杂着石块、木头，轰隆隆的声音振聋发聩，还有几头猪也随着湍急的洪水流向了下游。无情的洪水呀，你冲走了黄土地上多少泥沙？你卷走了人民群众的多少劳动果实啊？ 大雨总算停了下来，乌云褪去，太阳出现在西边的天空，另一半天空中挂起了一道颜色艳丽的彩虹。徐远走出了三圣母娘娘庙，路面上到处都是积水，自行车无法骑行，徐远只好推着车子艰难地行走在泥泞的路上，有时候还要扛着自行车前行。 徐远回家的路上必须要趟过几次河，平常里河水清澈见底，河底是一颗颗小石子，徐远骑着自行车就可以轻快地走了过去，可是今天洪水已经涨满了河槽，要想回家必须等到洪水退去之后了。 当徐远推着自行车来到河边时，河岸上站着一些神情焦急的人，他们焦急地看着洪水，焦急地踱着步子，这无情的洪水把他们与家和亲人隔开，真不知道现在的家会成了什么样子？ 家里的窑洞能不能经受得起这场大雨的冲刷呢？父母有没有淋雨呢？家中的大黄牛、猪、鸡等牲畜有没有被洪水冲走呢？徐远也想到了这些问题，他的神情一下子也紧张起来，焦急地等待着洪水能尽快退去。 时间过上真慢。洪水越来越小了，有些焦急的大人把裤腿挽在大腿根子上，摇摇晃晃地从浑浊的洪水中走了过去，徐远也学着大人们的样子，推着自行车走向了洪水中，洪水没过了膝盖。多么冰凉刺骨的洪水啊，洪水中的柴草和石头打在了腿上，感觉到十分疼痛。徐远顾忌不了这么多，他谨慎地迈着步子，生怕一不留神会被洪水卷走。 徐远趟过了好几次水流湍急的洪水，总算来到了宋庄村，徐玲开的小商店门锁着，徐远心想姐姐大概上家里去了，他没有停留，依旧推着自行车艰难地行走着。 自行车啊，平常里你让我走再远的路都感到轻松，没想到今天每走一步路都这么艰难啊，路上的泥土被自行车的轮胎卷了起来，泥沙沾满了刮泥板，与车轮产生了很大的摩擦。徐远只好走一段路，弯下腰把刮泥板中的泥沙抠掉，然后才能比较轻松地推行一段，可是没走多远，刮泥板中又沾满了泥沙，只能再次扣掉，这样重复了很多次，徐远感到身体真的很疲惫。 当徐远走过张家河村，踏上了通往徐家沟村的那条山沟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让他傻眼了，坝滩里的所有玉米已经被洪水漫过，这时就像一个个残兵败将东倒西歪在泥浆中。徐远的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父老乡亲们辛辛苦苦的劳累转眼间就化为泡影，洪涝灾害真是不留一点情面啊。 徐远放眼望去，远处的拦洪坝梁开了一个硕大的缺口，洪水还在向下面的玉米地流去。大路走不成了，徐远只好走小路，徐远总算走到了徐家沟村村口。 “徐远啊，你哪里去了，你让妈怎么活了？”徐远好像听到了是他母亲田玉芬的哭声，徐远一脸惊愕，自己好端端的，为什么她要哭呢？徐远赶忙飞奔起来，不知道是谁呐喊了一声“那不是徐远吗？”田玉芬赶忙揉了揉泪眼，看了一眼果真是她的儿子徐远，她发疯似的向徐远跑了过来。 徐远跑到田玉芬的身边，田玉芬的眼泪就像开闸的水流了出来，紧紧地抱住徐远，轻轻地捶打着徐远的后背，问道：“你死小子，哪里去了？你让妈好为你担心啊。”徐远也留下了眼泪，说道：“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田玉芬抬起头来，双手捧着徐远的脸，泪眼婆娑地看着，说道：“那么大的雨，那么大的洪水，咱们全村人到处找你，就是找不见你，我还真以为你被洪水冲走了。你说你到哪里去了？” “我去了一趟夏庄村。我都这么大了，洪水还能把我冲走吗？”徐远给他母亲田玉芬擦干了眼泪，他感到很愧疚，为什么走的时候不给父母打个招呼呢？ 村里人都聚在徐远家的硷畔上观看着这一对母子，这时脸上多少有了欣慰的笑容。原来田玉芬午觉睡起来后找不到徐远，天空布满了乌云，没多久便下起了瓢泼大雨，随后便爆发了山洪。田玉芬越等越焦急，指使着徐茂成到村里冒着大雨找了一圈不见徐远，田玉芬就胡盘乱算起来，这大雨天，徐远能到哪里去呢？徐远会不会被洪水冲走呢？她这样想着就哭了起来，徐茂成在一旁劝说了一会儿没有效果。雨渐渐小了后，田玉芬就冒着雨在全村呐喊着徐远的名字找了起来，村里的人听到了田玉芬凄凉的呐喊声，心想难道徐远真的出什么事情了？赶忙也加入了寻找的队伍中。村里的人被田玉芬的情绪所感染，一个个心情很失落，来到徐家沟村的山山洼洼里到处看看有没有徐远的身影。这时看到活生生的徐远站在田玉芬面前，村里人的心情逐渐恢复了过来。 姜莲莲笑嘻嘻地说：“要是徐远有个三长两短，这真是我们徐家沟村的损失。”一旁的郭毛女应和道：“是啊，是啊。” /> 房老师的手心里也是捏着一把汗，他可真不想就此失去了一个好学生，看到徐远回来后，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来到徐茂成身边说：“茂成老哥啊，我就想徐远的命会没有这么糟糕，他将来可要成为教书育人的老师啊，并且和我不一样，他是公办教师。” 徐远扶着田玉芬走回了院子，对着村里的父老乡亲们说：“谢谢叔叔婶婶们的关心，我徐远绝不会辜负大家对我的期望。”村主任徐茂才说：“我们徐家沟村的文化人说的话听着就是舒服。” 60.第一四四章推选会计 “咱们前沟的拦洪坝被洪水冲塌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徐远说道。“什么？下面的玉米地不就全完了吗？”徐茂成大声问道。 王起富老汉听到后“扑通”坐倒在了地上，两行浑浊的泪水流了出来，嘶声裂肺地喊道：“我苦命的儿子与儿媳用生命换来的拦洪坝啊，怎么就这么被洪水冲垮塌了呢？可怜的儿子与儿媳啊。”全村人听着王起富老汉的哭喊声，不禁感到几丝凄凉与悲壮。 王奶奶也坐倒在地上，瘦弱的手拍打着湿漉漉的地面，哭喊着说：“我每当看到拦洪坝，就仿佛看到了我可怜的儿子与儿媳。老天爷真杀人呢，就连这点念想也要给无情地冲毁，你让我们这对老骨头活在世上还有什么劲呢？” 王霞霞见到她的爷爷和奶奶都坐倒在地上哭喊着，她想到了苦命的父母，也想到了苦命的爷爷奶奶，更想到了苦命的自己，她哭得更加伤心，与奶奶紧紧地抱在一起。 徐亮的心中只有王霞霞，他赶忙去搀扶王霞霞，还劝说道：“洪水冲毁了拦洪坝，咱们全村的人再把它修好，只要村主任我三爸一声令下，我徐亮坚决听从指挥。” 村主任徐茂才说道：“徐亮我侄儿像个男子汉。拦洪坝是老队长刘志富带领着全村老少爷们给咱们置办下的家当，耗费了多少人力、物力，我兄弟王守宽和弟媳更是为之献出了宝贵的生命。我这个新主任还没有守护住，我对不起我兄弟和弟媳啊。今天我在这里表个态，首先，拦洪坝必须维修，这次要动用大型机械，保证不会再被洪水冲毁；再次，要以村集体的名义给王守宽婆姨汉立一个纪念碑，一切费用由村集体负担。”在场的人们很支持徐茂才的表态，一个个都说徐茂才这样的做法是好样的，以此来告慰王守宽婆姨汉的在天之灵是应该的。 王起富老汉汉老婆婆听到徐茂才的表态感觉到心中多少有了一丝安慰，在众人的打劝和搀扶下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擦干了眼角的泪痕，向村主任徐茂才投以感激的目光。王霞霞扶着老王婆走出了徐远家的院子，徐亮跟在王霞霞的身后也走了出去。 徐家沟村的人们离开徐远家的院子，大都第一时间来到前沟的玉米地旁，看到一株株玉米被洪水冲到在浑浊的泥水中，郭毛女和姜莲莲两妯娌已经忍不住开始哭泣起来，她们的玉米地洒下了这两个婆姨多少汗水呢？郭毛女是个寡妇，姜莲莲逮不着男人马二红，所以她们看到劳动果实被洪水冲走感觉到比其他人更加心痛。[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人在自然面前是多么脆弱啊。这是徐远经历过这件事后的唯一感触。难道人不可以改变自然吗？难道人在自然面前只有逆来顺受的份吗？退耕还林不就是国家在改善生态环境的一个重大举措吗？但愿等到栽植的幼苗全部长大成林，到时候天会变得更蓝，水会变得更绿，人们也不必要忍受这洪水无情的折磨了。 从前沟的玉米地回来，徐家沟村的人们又开始忙活修缮自家的院子、硷畔和脑畔，他们拿着铁锨、镢头填平了被洪水冲开的沟渠，又在脑畔上拨好了水沟，以防止再次大雨袭来，冲开的说不准就是窑顶了，到那时候一家子就没有住的地方了。 夜色来临，村主任徐茂才在对面的大路上呐喊了几嗓子：“一会儿到我家开会，每家每户必须来。”徐家一大家子听到自家兄弟张罗着开会，都很积极地来到了徐茂才的家中，徐远也来到了村主任家，可是村里其他人却迟迟不能到来。 眼看就要到晚上九点了，仍然是徐家一大家子。徐茂才心中很是纳闷，现在村里召集开会，人们好像没有了兴趣，这是为什么呢？徐茂才又走到了对面的大路上，呐喊道：“现在开会，计一个义务工。” 好家伙，村里人听说记一下义务工，这相当于干一天活，当然参加会议的积极性就来了。没过多久，马宝亮手中夹着一支带把纸烟走了进来，谢军军、房老师、郭毛女、姜莲莲、常培富等陆续走来，随后，王起富老汉、王霞霞、徐亮也走进了窑里。 村主任徐茂才看了一下在村的人们都到齐了，说道：“老队长刘志富身体已经大不如前，无法再过问村上的事情。我看人都到齐了，现在开会，会议的主要内容有三项，一是咱们村的会计马算盘子因为身体原因提出今后不能再干会计这个工作，大家看一下谁是会计的合适人选呢？” 人群中开始议论起来，有的说房老师合适，有的说是徐平合适，还有的说姜莲莲也是个不错的人选。当人们提出房老师当徐家沟村的会计时，房老师坚决不干，说他现在还在为转正的事情忙的不可开交，再不愿意因为其他的事情而耽误了他的终身大事。那就只好让徐平当会计了，可是徐茂才不同意，说道：“全夏庄乡，哪有自家人给自家人当会计的？虽说一年的开支不大，但是总要让全村的人能放心，我坚决不同意徐平当村会计。” “那就只有姜莲莲了。”郭毛女这时候推选兄弟媳妇姜莲莲来当村会计，她接着说道：“别小看我兄弟媳妇，他可是初中毕业的高材生呢。咱们在座的这些人，除了徐远，谁还念到初中毕业呢？” “文凭到是真不错，我才小学五年级毕业。可是……可是她是个女人。”徐茂才犹豫道。 “女人怎么了？女人也当撑起半边天。你不说我是个女人，我还真不想当这个会计，可是你既然小看我们女人，我还真想当一当，让你徐主任看看我们女人哪一点比男人差。”姜莲莲站起来坚定地说。 姜莲莲的这一席话，徐家沟村在场的很多老少爷们还真没有水平说出来，瞬间让他们对姜莲莲开始刮目相看。马宝亮的心态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悠闲地抽着带把纸烟，心中盘算着要是姜莲莲当了村会计，徐家沟村就有好戏看了。其他外姓人认为姜莲莲当会计，说不定还真可以监管一下村主任徐茂才，所以他们没有意见。 乔红梅瞪了一眼姜莲莲说道：“村里的事情，都是大老爷们的事情，她一个婆姨家掺和什么了。我看村会计由谢军军当合适。” 马宝亮听到村主任夫人举荐谢军军当村会计，这时候有些悠闲不住了，急忙丢掉手中的半根纸烟，说道：“谢军军一个外村人，不能当徐家沟村的会计，我马宝亮第一个反对。”世界上哪有这样的老丈人，好像是谢军军当了村会计，他马宝亮就没法活在这个世界上一般。村里人的眼睛盯着马宝亮，他们不知道马宝亮的心中是怎么想的。 村主任徐茂才看到这样讨论下去，会议的第一项内容都很难完成，说道：“那我们举手表决吧，徐平不能当会计，房老师主动退出，谢军军和姜莲莲谁得票多谁当村会计，怎么样？”与会人员同意村主任的提议进行举手表决。 会场中大多数的人们都是老好人，不想招惹任何人，所以差不多对他俩都投了赞成的票。徐远认为姜莲莲合适只给她举了手，徐亮和王霞霞看到徐远只给姜莲莲举手，也就只给姜莲莲举起了手，唯有乔红梅、徐平没有给姜莲莲举手，马宝亮没有给谢军军举手，这样姜莲莲得票超出了谢军军。村主任徐茂才只好在会上宣布从今天起姜莲莲是徐家沟村的会计，也是徐家沟村有史以来第一位女会计。会场的人们都笑呵呵地向姜莲莲表示祝贺。 村主任徐茂才接着主持会议，说道：“下面进行第二项内容，就是关于给王守宽婆姨汉立纪念碑的事情，这件事我在心中已经酝酿许久。想当年王守宽婆姨汉因为修建拦洪坝被无情的黄土活活掩埋，他们俩年轻而宝贵的生命是因为咱们村的建设而牺牲的。为了告慰他俩的在天之灵，我想以村集体的名义为他俩立一块纪念碑，一切费用由村集体承担。这件事想在会上通过一下，看大家有没有意见？”会场中齐刷刷举起了手，全票通过。王起富老汉和王霞霞爷孙俩激动得热泪盈眶。 “第三项是维修拦洪坝的事情。拦洪坝必须进行维修，否则，下面的玉米地无法耕种不说，咱们村的出行还是问题。我打算向乡政府递交申请，让政府扶持一下，看能不能让有关部门给咱们村免费维修这个拦洪坝。不过，跑项目，人情门户肯定是要花的，不知道大家同意不？来，大家讨论讨论。”徐茂才还是老套路，定夺什么事须征得村里人的同意。 会场中七嘴八舌开始议论起来。不同意能怎么办呢？总不能不种 地吧？也不能不走路吧？至于该花多少人情门户，这还不是你徐茂才的一笔良心账。你不跑项目也去给乡政府领导送礼，村里人还不是把你没办法吗？还不要说这是为村里人做一件大好事了，当然同意了。随后进行了举手表决，也是全票通过。 会散了，夜深了，徐远睡在炕上又开始想念起心爱的姑娘了。 61.第一四五章新女会计 第二天一大早，徐远坐在硷畔上正看着书，心中的姑娘让他很是分心，他在想秦丽丽这时候起床了没有呢？他的眼睛离开书本，看向了硷畔下的那条弯曲的小路。[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徐远突然看到姜莲莲在小路上匆匆走过，徐远想起昨晚上全村人把她推选为村会计，就冲着姜莲莲喊道：“徐家沟村的新任女会计今天走马上任了，看你的穿着打扮和走路的劲头都不一样了。” 姜莲莲停住了脚步，抬起头看着徐远说：“不是有句老话说的好吗？叫做新官上任三把火，我虽然是个会计，可是怎么说也是徐家沟村的二把手吧，我要到徐主任家去报到，看他有什么事情要吩咐。” 徐远一听笑了，姜莲莲还把她真当成官了，可是这时候去报到也有点太早了吧？徐远笑着说：“那你赶紧到我三爸家中去报到吧，我估计这时候你去了正好赶上倒尿盆。” 姜莲莲笑着说：“给徐主任倒尿盆怎么了？如果他让我倒我就义不容辞，谁让他是我的顶头上司呢？作为一名会计要摆正自己的位置，那就是要服务好村主任。不跟你这个文化人说了，我要赶紧去给徐主任倒尿盆去了。呸，呸，呸。什么去倒尿盆？我去给徐主任报到。”姜莲莲因为口误，脸臊得通红，急忙转身走了。 徐远没想到姜莲莲的脸皮这么厚，一个婆姨家的嘴里说出这样的话，看来昨夜给她举手是一次错误的决定，当时想的是她有文化，又是女人，心比较细腻，做会计肯定要比谢军军强，通过她刚才说的话来看，她当会计真不合适啊。她是个女人，她又逮不着老汉马二红，她是不是心中安下了什么坏心眼了？很不保险啊。 姜莲莲推开了徐茂才家的门，乔红梅刚好端着尿盆往出走。姜莲莲忙笑脸相迎，说道：“婶子，早啊。”乔红梅瞪了一眼姜莲莲，一句话也没有说，走出了门口。 这时，徐茂才已经在乔红梅的伺候下喝了几杯浓茶，抽了几根纸烟，刚准备爬起来穿衣服，没想到新任女会计姜莲莲就踏进了门口，他只好钻进了被窝里，以防止穿衣服的时候走光被姜莲莲看到，让她难堪。 “哎吆，我的村主任，什么时候了还不起床。”姜莲莲好像不拿她当外人，她没有感到任何生分，也没有感到任何不好意思，走到炕边看着徐茂才还直挺地睡在炕上，撒娇似的说道。[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这话要是让外人听见会感觉到他俩的关系很亲密。 “你这大清早的来到我家干什么？我还没有穿衣服呢？你赶紧到外面呆一会儿，有什么事，等我穿好衣服咱们再说，好吗？”徐茂才哪里能受得了姜莲莲那让他的心扑扑乱跳的话语。 “你一个堂堂的村主任，难道还害怕我一个婆姨女子吗？再说，你是我叔呢，我是你侄儿子媳妇，你还有什么顾虑的？”姜莲莲笑嘻嘻地说着，她的眼睛始终盯着徐茂才露出的两条粗壮的胳膊。 “正是因为我是你叔，所以你赶紧到外边去，不然我就生气了。”徐茂才皱起了眉头，怒气冲冲地说道。姜莲莲这才很不舍地迈开细碎的步子，离开了炕边，走出了门外。 乔红梅倒完尿盆后就站在门口听着屋里的动静，她感觉姜莲莲真不是个好东西，她这哪是当会计为全村人民服务呢？她这应该是奔着为徐茂才服务的目的才当的会计吧？还好，自家的男人还有自制能力，并没有表现出对姜莲莲的热心和渴望。要不然，自己可怎么办呢？ 姜莲莲走出门口看到了乔红梅，笑着说：“婶子，我叔还没有起床，让我在院子里等等，我叔还真封建！” “我们这一代的人，哪能跟你们这些年轻人比呢？”乔红梅的脸上没有一点笑意。 “婶子，你说我当会计合适吗？”姜莲莲问到一个让乔红梅想破口大骂的一个问题。你当会计，乔红梅是一万个不愿意，这时候你还在她面前问到这个问题，乔红梅的心情能好吗？乔红梅强忍着心中的怒怨，说道：“不知道你是不是当会计的料？” “婶子，我昨晚上一晚上没睡觉，心中已经盘算好了。要想当好会计，首先必须勤快，话说白了，会计就是给村主任的跑腿的，村主任指南，我不敢朝北；其次是要管住我这张嘴，哪些事情该说，哪些事情不该说，自己的心里面要清楚；再次要服务好村主任，也就是服务好全村老百姓。你说，对不对？”姜莲莲一口气说出了她认为怎样才可以当好会计。 服务好村主任，亏你的嘴中能说出来，你准备怎样服务呢？你是不是逮不着老汉，想男人想疯了？你是不是连徐茂才这个中年男子也不会放过呢？乔红梅心中这样盘算到，她感觉到心中有满腔怒火，正当火山即将爆发的时候，徐茂才在窑里呐喊道：“你们两个婆姨不要在外面瞎嘀咕了，我穿好了，快回来。” 姜莲莲抢先走进了窑里，乔红梅忍气吞声地跟在后面，这好像主次颠倒了，这个家的女主人应该是人家乔红梅啊，你一个姜莲莲怎么敢抢在她的前面呢？ 姜莲莲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徐茂才溜下了炕，说道：“姜莲莲，你说，你这么早来，有什么事情？” 姜莲莲说道：“我是全村人推选出来的新会计，我今天早上来到你家，主要是有三个事情想和你沟通一下，一是我是不是应该尽快进入角色？” 徐茂才点了点头，说道：“那是必须的，老会计马算盘子被你那个混账老汉气得一蹶不振，有些开支账务需要记记账。” “这么说，既然要记记账，那是不是要从我老公公那里把账务移交过来呢？”姜莲莲问道。“今天上午，马上移交，怎么样？你还有什么事呢？”徐茂才问道。 “二是我想给你汇报一下我当会计后的打算。我准备……”姜莲莲准备把她刚才给乔红梅说的话语说给徐茂才听，被徐茂才制止了：“你刚才在院子里说的时候我都听见了，你能按照你说的那样做，我想你会是一个称职的会计。” “那我就不说了，第三就是我当上会计后，我的……”姜莲莲什么话不敢说，这时候怎么也还有说不出的话？ “你是不是说你的工资，这个你不用考虑，工资和你老公公的一模一样，这些都是乡政府拨下来的钱，一分也少不了你的。再说，到时候，你掌握着笔杆子和账本子，咱们谁挣多少钱，还不是你走了账，才能领取吗？”徐茂才说道。 “我不是担心工资问题，你说我以后要到乡政府，我一个婆姨女人家不能还拿着我老公公原来提过的破旧皮包吧？村上是不是应该给我新买套装备呢？什么皮包呢，笔呢，纸呢……等等，最好再给我买辆自行车。”这个姜莲莲，什么事情没干呢，就给徐茂才提出一大堆条件。 徐茂才说道：“皮包、笔、纸等这些办公用品你自己看着买，完了村上给你报销，自行车可是买不得。你如果提出再给你买个老汉的话，我徐茂才更办不到了。”徐茂才说完后，感觉到话有点过分，忙给姜莲莲陪起了笑脸，他的这一句话让正在做饭的乔红梅忍不住笑出了声。 姜莲莲没有笑，她不是因为徐茂才的一句玩笑话而恼了，而是觉得不给买辆自行车有些气恼。姜莲莲的脸上有些失落地说：“徐主任，你不给买自行车，那就只好我自己买了，否则，你说咱们村距离夏庄乡政府四十来里路，公共汽车不方便，你让我步走下去，乡政府的干部不是就下班了吗？” “原来你在担心这个。这个你不用担心，我早都想买辆摩托车，为了咱们以后工作的方便，我看不买不行了。”徐茂才说着，不放心地看了几眼正在做饭的乔红梅。 “那太好了。到时候乡政府有事情，我就坐着你的摩托车下去办事，那真是又风光、又气派、又舒服。”姜莲莲高兴地大声说。 乔红梅的心中真是 忍无可忍，他们两个虽说谈的是工作，怎么话音话意中不是“记记账”，就是“舒服”呢？她决不允许徐茂才做出对不起她的事情，更不允许徐茂才做出让两个孩子抬不起头的事情。乔红梅开口说道：“要想买摩托车，首先要经得过我的同意，没有买摩托，你姜莲莲怎么就‘舒服’了呢？” 徐茂才“霍”地站了起来，指着乔红梅，皱着眉头喊道：“你闭嘴！咱们这个家，哪轮的上你说话了？” 乔红梅解下腰中的围裙，一把扔在炕上，眼泪不由地流淌了出来，低声哭诉道：“我这么多年当牛做马地伺候着你，到地里、在酒坊不比你干的少，回到家里还要给你们老小做饭。我这么辛辛苦苦，我是为了什么吗？难道就是要把热脸贴在你的冷屁股上吗？” 徐海富老婆听到这边的话音大了起来，并且听到儿媳妇的哭泣声，急忙走了过来，打劝着徐茂才：“你这个狼儿子在媳妇面前耍什么威风了？你有本事到别处耍去。你难道想把你的老父亲活活气死吗？到时候，我也不活了，我一头就会撞死在你的面前，让你一个人活在世上享福去。” 乔红梅见状，赶忙擦干了眼泪，说道：“妈，是我不好，让你和我爸生气了。”徐茂才站了起来，搀扶着他母亲走到了隔壁的窑里。徐家沟村的女二把手姜莲莲今天仿佛见证了什么才叫做女人是祸水，看来她自己就是用水作成的惹祸的女人。 62.第一四六章善意谎言 徐远吃过早饭后，徐茂成安排道：“昨天的大雨肯定把后沟的菜园子冲毁了，咱们三人利用一上午的时间把菜园子修补一下。[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徐茂成说完就拿着镢头、铁锨先走了，徐远扛着工具与田玉芬跟在后面。 “远远，你给妈说实话，你昨天到夏庄集市上干什么去了？”田玉芬看着徐远问道。“没事，就是想去转转。”徐远不好意思说出是给心爱的姑娘打电话去了。 “你前天刚回来，我不相信你没事就大中午的跑到夏庄集市上去。你是不是去见哪位姑娘了？如果觉得合适，你给妈带回来，让妈也看看，让妈也跟着你高兴高兴，行吗？”田玉芬能察觉到徐远的最细微的变化，徐远这次回来干活的时候很容易走神，很像他刚上初中时喜欢上了陈晓燕时丢魂落魄的样子，所以田玉芬猜测徐远这次又喜欢上哪位姑娘了。 “妈，你尽瞎说。哪还能给你带回家啊？人家姑娘住的老远呢，再说就咱们这个家，能带回来一个女孩子吗？”徐远顾虑的是心爱的姑娘看到如此破旧的庭院，会不会还有勇气和他相处下去？ “这么说，你还真谈对象了？你给妈说说，女孩子人长得怎么样？有你嫂子马二梅长得漂亮吗？”田玉芬笑着问道，不过转而低沉地说道：“不过你说的也对，咱们家这破门破窗，来个女孩子，定然看了就会不同意。” 徐远看到母亲田玉芬的脸上没有了笑容，说道：“妈，谈恋爱，家庭情况不是绝对因素，主要的是两个人彼此喜欢，我们两个人爱的很深。再说，我也不会把她引到咱们家的。要说女孩子长得漂亮不？在我的眼里不比我嫂子长得差。妈，你这下是不是很高兴呢？” 田玉芬的脸色阴沉的更加厉害，说道：“你爸和我没本事，让你受了很多的苦，谈个对象还不能大大方方的引回来，真是让你受委屈了。” “妈，我们现在又不忙着结婚，何必因为房子的事情而发愁呢？等到我毕业参加工作后，我挣了钱，咱们盖几间平板房，那时候给你把漂亮的儿媳妇带回来，怎么样？”徐远劝说着母亲。 田玉芬听了后笑出了声，说道：“你那是给我把漂亮的儿媳妇带回来吗？我看是你小子想娶漂亮的媳妇了吧。[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不过，我们家的徐远，一表人才，而且将来还是个公家人，以后娶得媳妇也肯定不会赖。我想要比刘成斌的媳妇韩小娜还要漂亮，还要洋气。” “妈，等到我毕业后，你和我爸就等着享福吧。”徐远憧憬着参加工作后，能与心爱的姑娘在一起，两人恩恩爱爱过着甜蜜的日子，每天下班后，回到父母的身边，给父母买最好的衣服穿，顿顿饭吃猪肉翘板粉大米饭。那种生活真是太让人幸福了。 徐远和田玉芬说着就来到后沟的菜园子地。菜园子受损严重，上架的西红柿被洪水冲得七倒八歪，辣椒、茄子等低矮的蔬菜更是被漫倒在泥潭中，菜园子的一头被洪水冲刷开一个偌大的缺口。徐茂成已经在菜园子地上开始忙活起来，他把一棵棵西红柿扶正，重新栽好木棍，然后把西红柿枝干绑在木棍上。徐远和田玉芬也急忙开始劳作起来。 忙活了一个上午，总算把菜园子收拾的又像个样子。火辣辣的太阳到了天空的正中间，到了回家的时候了。徐远扛起了几把镢头和铁锨走了起来，徐茂成与田玉芬手中拿着从泥潭中刨出来的西红柿、辣椒等蔬菜跟在身后。 三人回到家中，马二梅已经做好了中午饭，与徐贝坐在硷畔上的洋槐树下乘凉，徐平耸拉着脑袋从顶天峁的苹果园走了回来。 徐茂成问道：“苹果树受灾严重了？”徐平放下手中的锄头，说道：“大风把苹果摇落了一地，真让人心疼。” 徐茂成叹息着说道：“我们庄稼人是靠天吃饭，遇到风调雨顺，我们就能过个好光景，不然就不好过了。自然灾害面前，我们谁也没办法。不过，现在的日子相比前几年好多了，仅退耕还林的补助款还不够吃穿吗？现在想想，国家的政策真是好哇！” 马二梅收拾好了碗筷，每人舀了一碗熬豆角大米饭，坐在硷畔上的洋槐树下吃了起来。田玉芬嘴上嘟囔道：“徐宝放牛去了，不知道这时候挨饿着不？” 徐远笑着说：“放牛的孩子饿不着，他们这时候又不知道烧得吃谁家的玉米着了？你就不要牵挂他了。” 徐远吃过午饭，从藏窑里推出自行车，对田玉芬打了一声招呼：“妈，我要到夏庄去一趟。” 田玉芬看了一眼天空中火辣辣的太阳，说道：“这大中午的，太阳能晒焦地皮了，等睡起午觉再去吧。” “没事，太阳晒一晒有百利而无一害，不仅可以杀毒，而且可以补钙。”徐远笑嘻嘻地说着，可是田玉芬对于这些根本不懂啊，她说道：“你说的这些我不懂，但是我懂得是你对人家女娃娃的一片情意。” “什么？我兄弟徐远谈对象了？”马二梅听到田玉芬的话后，从窑里走了出来，腰上系着一个围裙。徐茂成、徐平两个人也惊喜地看着徐远。 “没有的事情，我，我下去买点东西。”徐远还想遮掩谈对象的事实，可是明眼人一眼就可以看出来，每天大中午往夏庄村上跑，没有他心中牵挂的人，谁会这样做呢？ “你就不要在嫂子面前含糊其辞了。你给嫂子说说你对象长得漂亮不？”马二梅笑眯眯地说道。 “你想知道啊？”徐远问道，马二梅点了点头。徐远说：“你想知道我偏不说，看能不能把你急死。”徐远说完就推着自行车走下了硷畔。 马二梅跺着脚说：“死徐远，嫂子平时待你不错，你就这样涮嫂子。”徐平看到马二梅的样子，笑哈哈地说：“谁让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呢？我家兄弟面薄，不好意思说。再说，你一个当嫂子的人，难道还害怕见不着你兄弟媳妇吗？” “其实，我就想知道徐远谈的对象有没有我妹子四梅长得俊。要说四梅和徐远也真是很般配的一对，哎，不说了，我家四梅命苦。”马二梅惋惜地说。 徐平看到马二梅有些伤感，从后背推着马二梅走进了窑里，说道：“不要伤感了，赶紧回去洗碗筷去吧。”徐贝被徐茂成婆姨汉引到窑里睡午觉去了。 徐远走下硷畔就跨上了自行车，今天的道路远没有平常好走，被昨天的大雨冲刷下一道道的沟渠，让徐远时不时要跳下自行车推着跨过。拦洪坝被洪水冲垮塌了，大路无法行走，徐远只好走小路。过河时，也没有了往常骑着车子在清澈的小河中行驶过去时的惬意，今天河中的水还是很浑浊，河边尽是石块和稀泥，徐远只好格外小心地骑过去。 道路再难行走对于徐远来说根本不是问题，他现在的一切心思是尽快能与心爱的姑娘说说话，以至于他走过姐姐徐玲的小商店门前都没有进去。 徐远一路下来浑身是汗，他来到了夏庄村公共电话室里，头发花白的老汉汉抬头看了一眼，给徐远递过来一部红色的电话。徐远没有喘息片刻，急切地拨通了那串熟悉的电话号码，电流声才响过一声后，就听到让他激动的声音：“一定累坏了吧？” “不累。”徐远说出后感觉秦丽丽的话意中包含着别的内容，他忙说道：“刚才小跑了几步，现在有点喘。” “呜呜呜。”令徐远没有想到的是秦丽丽竟然低声哭了起来，徐远不知道秦丽丽为什么要哭泣，他慌乱地说：“丽丽，我打电话迟了，是我的错。” “什么呢？我不是因为生你的气而哭的，我是被你感动得哭的。”秦丽丽依然低声哭着。 “我怎么让你感 动了？”徐远被爱情冲昏了头脑，这时候他没有理解秦丽丽所说的意思。 “你长得是榆木脑袋呀，你说我被你的什么感动了？大中午你骑着自行车走四十来里的路，就是为了给我打个电话，不要说太阳有多晒了，你们那里昨天还下了大暴雨，你知不知道我多么担心你啊。”秦丽丽哭得更加伤心了，让徐远听得也感觉到泪眼婆娑起来。 “谁告诉你的，没有的事。我给你打电话，小跑几步就到了。太阳根本晒不了几秒钟，下过暴雨后，天气不是更加凉爽了吗？”徐远还在说着善意的谎言。 “徐远，这可有违你的本质啊。你是个善良、诚实的男孩子。你现在还给我说着谎话，不过你的谎言也让我好感动啊，你是不想让我为你担忧，为你心痛。”秦丽丽低声抽泣着。 “我不应该给你说谎话，可是你是怎么知道的呢？”徐远问道。 63.第一四七章填表路上 “实话给你说吧。[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昨天你给我打完电话后，我回想着你的话语，进入了甜蜜的梦乡，正当梦见和你在校园里漫步的时候，几声炸雷把我惊醒，接着便下起了瓢泼大雨。大雨过后，我又想和你说说话，就按照来电显示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那位老汉汉把一切都告诉了我。你说，你是不是傻着了？大中午跑四十里路来给我打电话，我真为你感动啊。”秦丽丽逐渐停止了哭声。 “为你这样做我心甘情愿，你知道我有多么想念你吗？我的脑子里每时每刻全是你。睡觉的时候，你仿佛就在我身边；洗脸的时候，水中仿佛有着你的影子；劳动的时候，我甚至能感觉到你的呼吸声。我如此爱你，如此思念你，我骑着自行车走四十里的路给你打电话难道不应该吗？我觉得理所应当，请你不要自责，也不要为我担心。我这颗火热的心中就是为你在跳动。”徐远向秦丽丽倾诉着内心的炽热情感。 徐远与秦丽丽这对热恋中的爱人，在电话中诉说不完无尽的思念。电话粥煲了半个多小时，秦丽丽这才心疼起徐远的电话费，说道：“咱们说了这么长时间，电话费不知道要浪费多少钱，今天就到此为止吧。以后不准你每天都给我打电话，我希望你每个星期给我打一次电话，怎么样？” “可是我每天都想听到你的声音。”徐远说道。“我只要想到你为了给我打电话来回骑车八十里的路，我就心疼的想哭。你为了让我少哭鼻子，你还是一个星期给我打一次电话吧，好吗？算我求求你了。”秦丽丽的鼻子微蹙了几下，听得徐远的心跟着颤了几下，看来为了心爱的姑娘少哭鼻子，也只好听她的话了。 徐远是个容易向女孩子妥协的一个人，他好像缺乏一种对女孩子强求的一股狠劲，他说道：“那就听你的，不过，我如果想你想的睡不着觉，我就会给你打电话，好吗？” “好。不嗦了，每嗦一分钟都是钱啊。咱们把电话挂了啊？你先挂电话。”秦丽丽这时的心情很不错，说话的语气很轻快。 “你先挂电话，我不想让你听到落寞的电流声。”徐远说道。“那这样吧，我数到三，咱们一起挂电话，好吗？”秦丽丽提出一个解决办法，徐远同意。 “一，二，三。”秦丽丽数到“三”的时候，他们两人谁也没有挂电话。秦丽丽“咯咯”地笑着说：“你是个癞皮狗，说话不算数。[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还是你先把电话挂了吧。女士优先，我是男人。”徐远说出了很绅士的话语。 “那好吧，再不挂电话，一个小时也挂不了，那我把电话挂了？”秦丽丽说完，挂了电话，徐远听到了“嘟嘟”的电流声，心想，我怎能让心爱的姑娘听到这种让人心中难过的声音呢？ 徐远打电话的时间太长，以至于照电话的白发老头爬在桌子上已经睡着了，徐远叫醒了他，递给了电话费。白发老头看着徐远说：“你是个诚实的孩子，如果等到别的孩子，看到我睡着后，肯定会撒开腿跑了。这样，电话费给你算半价，收你十五元吧。” “这不好吧？你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应该是靠收电话费生活呢，该收多少就收多少吧。”徐远说完付了钱就准备跨出门口。 头发花白老头忙说道：“收你十五元，我也能挣不少钱。小伙子，听我的话，快拿上。说实话，我不是缺钱的人。以后你来打电话就给你算半价。”徐远只好从头发花白的老汉汉手中接过来十五元钱。 徐远走出电话室，担心再会像昨天一样来一场暴雨，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天空，晴空万里，阳光明媚，他到隔壁的商店里买了一些零食，骑上自行车使劲蹬了起来。 夏庄乡政府大门口站的人不是驻村干部陈步平吗？徐远跳下自行车向他打了招呼。陈步平高兴得喜出望外，说道：“正愁没人给徐茂才捎话呢，没想到会碰见你小子。你回去给徐茂才说让下午把会计带上到乡政府填表来，把公章拿上。记住，今天务必下来。不然，后果自负。” 徐远想问清楚是填什么表，可是陈步平却迈开步子向乡政府走去，嘴中还嘟囔道：“打扑克正打上劲了，谁还能顾得上因为填几张破表到徐家沟村那个后老沟走一圈呢？” 徐远看着陈步平走进乡政府大门口，他感觉到陈步平的影子怎么是黑的？乡政府的宗旨不是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吗？不是还有句话说的好吗？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这个陈步平为了打扑克，却把工作丢在一边，乡政府要这样的干部有什么用呢？ 徐远有看法没办法，他只好骑上自行车向徐家沟村走去。路过宋庄村，徐远走进了姐姐徐玲的小商店，逗了一会儿宝贝外甥，给他们手里塞了一些零食。徐玲留着徐远吃饭，徐远说乡政府给三爸捎回来话了，怕耽误下事情。 徐远回到徐家沟村太阳已经西斜，他急忙来到村主任家，把驻村干部陈步平捎的话原本不动地说给徐茂才听。徐茂才听说事关紧急，打发徐远骑着车子到后庄去叫姜莲莲。 徐远一溜烟来到姜莲莲家的院子，喊叫道：“姜会计，徐主任有请您和他到乡政府去填表去了，记得要把公章拿上。” “哎，来了，时刻准备着村主任的召唤。”姜莲莲很快就挎着一个皮包子来到了院子里，徐远骑着车子把姜莲莲带到村主任徐茂才家的院子里。 “徐远，你的自行车借三爸一用，我家的自行车坏了。等三爸买回来摩托车，好让你骑。”徐茂才对侄儿子徐远开口借自行车还提出条件来交换。 “没问题。三爸买回来摩托车，你要负责给我教会。”徐远心想他这么帅气，如果再骑上摩托车，微风把他的头发吹起，那该有多么畅快啊；如果摩托车后面再坐着心爱的姑娘，那该会有多么的幸福啊！。 徐茂才从徐远的手中接过自行车，直接跨了上去，轻轻蹬了几脚，自行车就缓慢走动，对着姜莲莲说道：“还发什么愣了，快上来，我把你带上走。”姜莲莲小跑几步，轻轻一跳，屁股就坐在了自行车的后架上。 看着自己的男人带着姜莲莲走出了村口，乔红梅的心里别提有多难过了。虽说徐茂才已经步入中年，可是他的欲望还是有的，他会不会禁不住姜莲莲这个小妖精呢？谁知道他们两个一路上会做什么呢？徐茂才去夏庄乡政府的这一来一回，他的身体是在为姜莲莲服务，但愿别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乔红梅双手合一，心中默默地祈祷着。 徐茂才带着姜莲莲刚走出村口，姜莲莲就把她的一只手放在了徐茂才的腰上，轻轻拽着徐茂才上身仅穿的衬衣，一丝柔软、凉爽的感觉瞬间传回到徐茂才的大脑总部。徐茂才心想男女授受不亲，姜莲莲这个举动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暗示呢？他也就装作无所谓的样子，继续蹬着自行车。 遇到被洪水冲刷开的浅一点的沟渠，徐茂才骑着自行车就过去了，自行车的颠簸让后面坐的姜莲莲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斜，肉肉的两座山峰时不时就贴在了徐茂才的后背上，徐茂才感觉到两座山峰很富有弹性，自行车从沟渠上过去后，两座山峰也被弹开。 前面是个更深的水渠，姜莲莲看到后便跳下了自行车，徐茂才也从自行车上跨了下来，可是由于身体冲动的缘故，走起路来也很不自在。 姜莲莲看到徐茂才走路很变扭，姜莲莲心中暗自高兴。看来徐茂才也并不是传说中的那么正经啊，只不过就是自己的两座山峰挨了几下他的后背，他就这样了。混账东西马二红，我再也无法忍受没有男人的日子了，你就不要怪我给你戴绿颜色的帽子了。 “叔，你怎么了？”姜莲莲明知故问，可是却让徐茂才涨红了脸，说不出一句话来，还好很快又走到平坦的道路上，徐茂才跨上了自行车，姜莲莲小跑几步，轻轻跳上了自行车，一只手轻轻放在了徐茂才的大腿上。 &n bsp;姜莲莲这是典型的得寸进尺，徐茂才感觉到全身膨胀，血液流向了头顶，眼前浑然一片，说道：“姜莲莲，快把手移开，不然会出事的。” “往哪移呢？手放开后，我担心会摔下去，我还是想抓住点什么。”姜莲莲坚持将手放在徐茂才的大腿上。 “莲莲啊，你这是要叔的命了，叔年龄大了，禁不起你这样的戏逗。再说咱俩之间不能，我比你大一辈不说，还有你老公公服务了我多年，我也要对得起他啊。”徐茂才急忙从自行车上跳了下来。 “叔，我老公公是他，我是我啊。”姜莲莲还坐在自行车上，看架势是徐茂才不答应就不下来了。 “莲莲，你赶快下来，让别人看见，我推着自行车，你坐在上面，那多么不好看呢。”徐茂才脸色阴沉着说道。 “我不管。你答应我好吗？就当我求求你了。你不知道一个女人家中没有男人那是什么滋味吗？我告诉你，简直生不如死。”姜莲莲的眼神似乎要把徐茂才一口吃掉。 徐茂才死活不答应，但却对姜莲莲没有过多的办法。 64.第一四八章表示庆贺 徐茂才与姜莲莲来到夏庄乡政府院子时已经下班了，他们急忙来到陈步平的办公室。[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陈步平焦急地说：“你这个徐茂才，大中午就给你把话捎回去了，怎么这时候才来呢？你是怎么搞工作，还带着人家马二红的媳妇？” 徐茂才不好意思地说：“姜莲莲现在是我们村的会计，你说让填表，我不带她带谁呢？老会计马算盘子被马二红气得爬不起床来，村里再没有合适的会计，只能让姜莲莲当会计。” 陈步平的眼睛滴溜溜地在姜莲莲身上乱转，在徐家沟村时就发现这个婆姨长得还不赖，没想到你还主动送上门来，便对着姜莲莲笑着说：“你姜莲莲当会计，女人家心细，很好，我同意。再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你徐茂才当这个村主任也是不是更加有劲了。” “领导可不能这么说我，我这还不是为了工作吗？再说，姜莲莲也很愿意当这个会计。”徐茂才说道。 陈步平仍然盯着姜莲莲看着，他从姜莲莲的头上看到脚底，眼睛最后落在了姜莲莲的那两座挺拔的山峰上，啧着嘴说：“姜莲莲还是个不错的女人，你徐茂才算是有福之人，有好处可不能忘记我这个驻村干部啊。” 徐茂才听出了陈步平的话意，笑着说：“你是领导，有好处也应该先轮你呢，我这个村主任哪敢抢在你的前头呢？” “觉悟不错，我很欣赏你哦。不知姜莲莲当这个会计有何打算呢？”陈步平又转向姜莲莲看着说道。 姜莲莲哪能听不懂陈步平的话意，没想到这位驻村干部还会打自己的主意，看来没有一个不馋的猫，那么当上会计后，经常与各村的村队干、驻村干部打交道，男人还会缺吗？你马二红在城里寻花问柳，我姜莲莲也不甘寂寞，在夏庄乡找一找男人抚慰一下寂寞的心，并且这些男人在夏庄乡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姜莲莲这样想到，笑着对陈步平说：“当会计就是要有为人民服务的思想准备，话说白了就是要有那种只要别人开口，绝不会让他空走的心理准备。” “哈哈哈。好你个姜莲莲，你有这样的觉悟，我也很看好你哦。”陈步平笑着说道，徐茂才也在一旁笑着。 陈步平笑声停止后，说道：“哎，对了，今天让你们两个下来的任务是要填报一下昨天村上受灾的情况。[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这是相关表册，一定要实事求是地填写，说不定上级民政部门还会给点补贴呢？” “昨天，我们村的受灾很严重，拦洪坝塌了，五十多亩玉米全部被冲毁了，果园也受到了一定的损害，很多菜园子都被洪水冲塌了，道路被洪水冲刷开很多的沟渠，还有王起富家被冲走了两只山羊，常培富家被冲走三只母鸡，我家的一只猪娃也被冲走了……”徐茂才口述着徐家沟村受灾的情况，姜莲莲认真地填写在表册里。 “好，你说的这些都填上，填得越细，说明咱们工作搞得越扎实。”陈步平倒了两杯水放在了徐茂才和姜莲莲的面前。 徐家沟村才多大个地方，再说多数人已经进城，村里面现在仅居住着十来户人家，所以村里受灾的情况徐茂才的心里一清二楚。没过一袋烟功夫，徐家沟村受灾情况的登记表册已经填写完毕，递在了陈步平的手中。 陈步平粗略地看了一下，说：“很好。通过这张表上，我可以看出‘三好一希望’，一好是徐茂才对村情知根知底，是个好村干部；二好是新会计笔记工整，是个好会计；三好是我陈步平工作安排有方，是个好驻村干部。一希望是我们三好并一好，争取把我们徐家沟村的各项工作都能搞上去，每个工作都要像退耕还林一样走在全乡的前列。你们二位得力的干将有没有信心呢？” “当然有了，我们一定不会给你拖后腿。”徐茂才蛮有信心地说。“我要当全乡最好的会计，来给你们二位领导服务。”姜莲莲的信心更足。 “好，工作搞完了，咱们再到酒桌前开个会，研究一下咱们村今后的方向与发展。”驻村干部不会轻易放过来到乡政府的任何一名村干部，不摆一桌酒席肯定不会让你回家。 “那肯定。高前进乡长在不在乡政府？把他也叫上。”徐茂才说道。 “高前进这几天到外地学习去了。今天喝酒就咱们三个人，人多了不方便，毕竟姜莲莲是个女人。徐茂才和姜莲莲你们两个先到咱们村的定点饭店里等着，点上几个硬菜，要上一瓶好酒。我一会就到。”陈步平安排道。 徐茂才和姜莲莲两人先来到了夏庄乡最好的饭店——好再来大饭店。老板热情地接待了他们俩，把他们安排在了一个包间里，并且给徐茂才敬了一支烟，吆喝着服务员给泡一壶上好的茉莉茶。 徐茂才与老板寒暄几句后，老板走出包间忙去了。姜莲莲问道：“叔啊，你和这么大饭店的老板都这么熟，看架势他还好像怕你。你真有本事！”姜莲莲给徐茂才竖起了一个老拇指。 “这你就不懂了，他不是怕我，他是想要我兜里的钱。来，姜莲莲，你是第一天上班，咱们今天的酒席的目的就是给你祝贺。今天你是主角，菜由你点。”徐茂才把菜谱递给了姜莲莲。 姜莲莲感觉到受宠若惊，马二红也没有对她这么好过，她的眼睛不由湿润了。她翻开菜谱，哇塞，看着菜品的名字就直流口水，可是看了一眼价钱却都很贵，她说道：“这些菜，我可吃不起。” “你就说你想吃不？”徐茂才笑哈哈地问道。姜莲莲微微点了点头，徐茂才说道：“想吃什么随便点，今天是公事，咱们村集体付钱，不要怕。” “这么说，我就不客气了。来一个爆炒腰花，怎么样？不是老人们常说吃什么补什么，吃吃腰子，补补身体。”姜莲莲高兴的时候就开始不正经起来。 徐茂才笑呵呵地说：“好，就来一个爆炒腰花吧。还想吃什么，那里是点菜单，你自己写上吧。” 姜莲莲一口气在点菜单上写上了六道菜，都是她想吃的菜。这时陈步平走了进来，被徐茂才让到了正中间的位置上，姜莲莲急忙把点菜单拿在陈步平的面前让他过目一下。陈步平拿起点菜单看了几眼，笑着说道：“没想到你姜莲莲的口味真重，点的菜不是腰子，就是肠子，不过也好，给咱们三个人都补一补。” 徐茂才开口喊道：“服务员，过来！”话音刚落，包间里走进来一位十八九岁的姑娘，满面笑容地站在门口，等待着客人们的吩咐。徐茂才把点菜单递给了服务员，说道：“这些菜给我们做好点。再抱来两箱啤酒，拿来两盒烟。” 等待上菜的时候，陈步平与姜莲莲开起了玩笑：“姜莲莲，你说你那个混账老汉马二红常年不在家，你的日子是怎么过来的？你难道就不想男人吗？” 姜莲莲叹了一口气说：“怎能不想呢？你不是女人你不知道。夜里睡在炕上翻过来转过去就是睡不着觉。” 陈步平笑眯眯地说：“你既然想男人，那你就不会找个男人吗？” “我想过，可是你不知道我们徐家沟村现在就剩下那几个男人，除了徐平和谢军军两个年轻一点，其他的男人不是七老八十，就是像我徐叔这样的中年男人，没有个合适的人选啊。”姜莲莲真是个厚脸皮，想找个男人的话她都能说出来。 “徐平和谢军军都不就是个好后生吗？”陈步平问道。“的确是好后生，长得人高马大，感觉还很坚实，可是不知道马家的姑娘给他们两个喝了什么迷魂汤，让徐平和谢军军两个担挑连正眼都不看我一眼。”姜莲莲惋惜地说。 “我看你徐叔身体也不错，你就没有打打他的注意？”陈步平的问话差点让徐茂才喝在口中的茶水喷了出来。 r /> “人饿了就会不挑食，我想过。可是我徐叔是个村主任，一天高高在上，我没敢过多奢求。”姜莲莲看了一眼徐茂才，脸色有些娇红地说。 徐茂才有些生气地说：“莲莲，不能想说什么就说什么。陈步平是咱们的领导。” 陈步平笑着说：“徐主任，咱们之间还有什么可见外的。你这么说就是你的不对了。姜莲莲的性情真爽直，快言快语，我看好她哦。” 说话间，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品已经摆了上来，姜莲莲闻着香味，不住地咽着口水。陈步平看着姜莲莲说道：“咱们慢慢再说，现在菜和酒已经上齐了，我们就开始‘烟酒’工作吧。”姜莲莲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陈步平倒满三杯啤酒，在每个人面前放着一瓶说：“姜莲莲是咱们徐家沟村新的班子成员，今天我们在这里摆酒席，一方面是工作后的便餐，最主要的是为新任女会计姜莲莲表示庆贺。我在这有三层意思说一下，一是姜莲莲一定要好好干；二是徐茂才要给放权；三是咱们今天一醉方休。” “好，好，好。领导说的好，咱们先碰一杯。”徐茂才端起酒杯，邀请着陈步平和姜莲莲一块碰杯，两人端起酒杯，三声清脆的声响过后，陈步平和徐茂才头一抬一杯酒一饮而尽，姜莲莲先放在嘴边尝了一下味道，感觉不错，也喝下了肚。 65.第一四九章黑黑的夜 男人天生喜欢在女人面前表现，喝酒的男人更爱在女人面前表现出他豪爽、粗犷、野性等很男人的一面。[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陈步平看到姜莲莲属于放得很开的女人，也就没有任何顾虑，把上身唯一穿的短袖也脱了下来，他的肚子好像女人怀着六七个月孩子的肚子，向前突出了一大截，更像是扣着一口大锅，胸脯上吊着两堆肉，堪比婆姨女子胸前的那两座山峰，只是没有她们的有弹性。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陈步平今天喝酒的矛头指向的人不是村主任徐茂才，而是新任女会计姜莲莲，又是敬酒祝贺，又是比大小喝酒，想方设法让姜莲莲多喝酒。 姜莲莲被陈步平一口一个姜会计叫得有些飘飘然，对陈步平端来的酒更是来者不拒。没过多久，姜莲莲已经感觉到头昏地转，她很想趴在饭桌上小睡一会儿。 陈步平却不依她睡去，一只手在姜莲莲的胳膊上趁机拉扯起来。为了让姜莲莲多喝酒，陈步平对着昏昏欲睡的姜莲莲说道：“莲莲妹子，要不要大哥给你喝个双管齐下？” 陈步平对姜莲莲的称呼也从姜会计变成了莲莲妹子，男人进攻女人或多或少存在着一定的规律，当男人把女人称作为妹子时，这个女人已经快要被男人拿下了。 姜莲莲听到“双管齐下”这个名字有意思，睁开眼睛，一下子又清醒了过来，嘴巴嘟囔道：“好啊，陈哥给我来个双管齐下，叔，你说怎样？”没想到姜莲莲还有所顾虑，没忘记征询一下徐茂才的意见。 徐茂才的酒量大，所以他此时很清醒，为了不让自己的顶头上司陈步平扫兴，笑着说道：“好啊，你看你陈哥怎样给你表演双管齐下呢？这可是你陈哥的看家本领啊。” 陈步平双手拿起两杯啤酒，举过头顶，酒杯微微倾斜，两股马尿似的液体流了下来，陈步平张开嘴巴接住喝下了肚。姜莲莲一下来了兴趣，坐端了身体，说道：“陈哥真是厉害，莲莲妹子也给你表演个双管齐下。” 陈步平急忙给姜莲莲倒满了两杯啤酒，放在了她的面前。[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姜莲莲端起了两杯酒，学着陈步平的样子，把头高高仰起，两座山峰很明显地突显出来，她张开水嫩的嘴巴，两股淡黄色的啤酒流入了进去。 陈步平看到眼前的这一情景，她突然想到了岛国动画片中的某些的画面，他的身体哪还能控制得住，全身瞬间膨胀得厉害。 姜莲莲喝了这两杯啤酒后，她感觉到了内急，对着陈步平说：“陈哥，我想方便一下，找不着地方，你能带我去一下吗？” 陈步平还真没见过这样的猛女，乍一听发愣了片刻，转而想她这不是给机会吗？陈步平站起来，扶了一把姜莲莲说：“走，莲莲妹子，陈哥愿意为你效劳。” 夏庄乡是一个经济并不发达的乡镇，所以全乡最好的饭店里面还没有卫生间。陈步平穿好了短袖，搀扶着姜莲莲走出了饭店。外面已经黑咕隆咚，路上的行人并不多。陈步平扶着歪歪斜斜的姜莲莲前脚高后脚低地走着。陈步平的一只胳膊紧紧地挨着姜莲莲的一座山峰，他还哪能再受得了这样的刺激呢？身体膨胀得快要爆炸。 还好公共厕所并不远，走了没长时间就来到了厕所旁。姜莲莲踉踉跄跄地走进了女厕所，陈步平站在外边等候着。“刷拉拉”的声音传了出来，陈步平感觉到仿佛听到了最美的音乐，他全身血液冲向了头顶，几乎快要爆炸。 没多久，姜莲莲走了出来，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说道：“啤酒这东西喝下肚真他妈的涨肚，陈哥，你不去上厕所？” 姜莲莲的问话让陈步平很难回答，谁家妈妈养下的憨婆姨问男人家这样的问题了？要不是老子现在很需要你，不然的话谁招惹你这样没素质的女人呢？陈步平没有说话，点了点头，试探着问道：“再敢不敢喝酒了？要不要再出去跟老徐斗斗酒量？” “哎呀，不喝了，我现在就想睡觉。”姜莲莲打了一个哈欠，软绵绵的身体就向陈步平靠拢了过来。 她这样说是不是有什么暗示呢？她大概不知道每一个乡政府干部都是恶狼？白白送到嘴边的食物怎能轻易让她走脱呢？陈步平这样想着，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说道：“这样吧，我看你醉了，咱们到下面的小河边走走吧，好散散你的酒劲。怎么样？” “你是领导，你说了算。走就走，我还不信你把我一口吃了？”姜莲莲被陈步平搀扶着走到了小河边。四处漆黑一片，只能听到小河哗啦啦的流水声音。 徐茂才一人坐在饭店里久久等不到陈步平和姜莲莲的回来，他只好把饭钱算好，让老板记在了徐家沟村开设的账上。徐茂才拿着姜莲莲的皮包先来到了公共厕所解了手，不见他俩的人影，他走到陈步平的办公室门前，门紧锁，敲门里面不应声，看来他俩不在里面。那他们到哪里去了？不敢发生什么事情吧？好端端的把姜莲莲引出来，如果不能好端端回去，那该怎么向马算盘子交代呀？徐茂才这样想着，心中越是焦急，他就在乡政府附近寻找了起来，等他快到小河边时，所听到的声音立刻说明了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姜莲莲这个逮不住老汉的婆姨，没想到她想男人到了饥不择食的地步，来的路上还有所顾虑，没想到却好活了陈步平这个兔崽子。不过，这算不算是手中攥住了陈步平的把柄呢？以后你小子敢在老子跟前放肆，老子就把这件事捅到乡党委书记跟前，看你小子以后还能不能提拔重用了？徐茂才这样想着，便回到政府院子推了自行车，站在大门口等待着陈步平和姜莲莲。 过了很长时间，姜莲莲先回到了政府大门口，看到徐茂才等着她，不好意思地说：“叔，让你久等了，咱们赶紧走吧！家里的娃娃这时候也应该在他大妈家睡着了吧。” “不急，怎么说也应该向陈步平打声招呼啊。”徐茂才点着一支烟，蹲在大门口处等待着陈步平的到来。 没过多久，陈步平出现在徐茂才的面前，徐茂才站了起来说：“陈领导今天辛苦了。你们真不够意思，两个人走了，就把我一人晾在酒桌子上。我想这次肯定没有招呼好你，下次一定再给你摆一桌更加丰盛的饭菜。” “老徐，咱们可是一条绳上拴着的蚱蜢，只不过是我抢在了你的前面。你以后不要拿这件事跟我说事，我也不希望听到任何风吹草动。对了，时间不早了，回去的路上要注意安全，不敢太逞能，小心你的老腰。哎，走夜路，可千万别碰见什么脏东西。”陈步平听着徐茂才的话中有话，没忘记叮嘱一下徐茂才。 “我徐茂才行得端，坐得正，我一不怕夜半鬼敲门，二不怕走夜路碰见脏东西。陈领导，你就放心吧！你赶紧回去吧，我们两个还有四十里路要走呢。”徐茂才说的话让姜莲莲听得毛骨悚然，怎么路上还有脏东西呢？ 徐茂才推着自行车顺着大路走了起来，姜莲莲被刚才陈步平这一折腾，酒劲散去大半，她紧跟在徐茂才的身后。刚出夏庄村，姜莲莲就一把挽住了徐茂才的胳膊，娇声说道：“徐叔，我害怕，你说路上真能碰见脏东西吗？” 徐茂才把胳膊向外甩了甩，他似乎有些生气，可是没有甩开姜莲莲的手，他停下脚步说：“你真把自己当成公共厕所了，谁都可以使用吗？” “原来徐叔是为这事生气啊。我来的路上想给你，不是你不要吗，你能怪我吗？要不要现在给你补上？”姜莲莲说道。 “叔真对你没办法。咱们大半夜回去，就是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你婶和村里的婆姨们肯定会怀疑咱们做了出格的事情，与其让她们无中生有瞎猜测，还不如就来他个名副其实。这里是大路，难免会有路过的人，等到了咱们徐家沟村的半沟时，那里才是个没有人烟的好地方，你让叔也好好消受一番，让叔也品尝一下年轻婆姨的味道。咱们现在 走快点。”徐茂才推着自行车快步走了起来，姜莲莲依旧搀着徐茂才。 一路上，徐茂才与姜莲莲一边说着话，一边急匆匆地赶着路。每经过一个村庄，姜莲莲便会放开徐茂才的胳膊，跟在徐茂才的身后，不说一句话，可是脚步声和自行车的声音还会惊动起全村的狗狂叫起来。夜色依旧是那么黑，等他们走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姜莲莲便又搀住了徐茂才的胳膊，徐茂才的内心又开始冲动起来。 足足走了约两个时辰，他们终于来到了徐家沟村的半沟处，徐茂才向四处张望了一番，看到不见任何人影，就扑向了姜莲莲。 66.第一五〇章可怜女人 徐茂才和姜莲莲回到徐家沟村已经到了深夜，村里的几只狗没命地叫唤起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徐茂才把姜莲莲送回到她家的硷畔后才回到了家中。徐茂才走进门，拉着了电灯，炕上端坐的乔红梅着实把他吓了一大跳，他慌张地说道：“这么晚了，你不睡觉，做什么了？” 乔红梅板着脸一句话也不说，一眼瞪着徐茂才看。徐茂才知道乔红梅这是在生他的气，只好陪着笑脸说：“这不是乡政府的事情多，忙完后又请着几位领导喝了酒，所以回来的晚了吗。” 徐茂才越解释越说明他的心慌。乔红梅几乎是愤怒地说道：“我不要你的解释，我只问你，姜莲莲那小妖精呢？”“当然是回家了，难道我还把她卖了？”徐茂才跨上了炕，便开始脱起了衣服。 “你把她卖了，我还更放心了。你说你们两个人，孤男寡女，黑天半夜，谁知道你们做了什么事情，你让我和孩子们以后怎么有脸活呢？”乔红梅说着竟然低声哭了起来。 “我徐茂才是什么人，你是一天不知道，还是两天不知道？我冲着这盏明亮的电灯向你保证，我什么事情也没有做，我如果做了对不起你和孩子的事情，就让电把我电死算了。”徐茂才说谎和咀咒说得很坚决，没让乔红梅感觉到他的片刻犹豫。 “那我问你，刚才你是不是去送姜莲莲去了？”女人家就是小心眼，自己的男人不能对别的女人表现出一点关心来，乔红梅虽然是个贤妻良母，可是在她的心里面还是不能接受徐茂才去送姜莲莲。 “你这问得这不是废话吗？现在已经是大半夜了，她一个女人家走夜路，我往她家里送送不是应该的吗？再说回来的这么迟，还不是怪怨你，我如果骑着摩托车，我早应该回来了，还用得着这样让你怀疑我吗？”徐茂才这时候还有理了，开始埋怨起乔红梅了。 乔红梅仔细想想徐茂才说的话是正确的，为了避免他们两个人再次黑天半夜走在一起，看来只好给徐茂才买辆摩托车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乔红梅停止了哭泣，脸色缓和了许多，说道：“你买摩托车的事情你自己做主吧，可是买下摩托车不能让姜莲莲坐。” 女人家有时候就是这样不讲理，总不能他俩去乡政府办事情，徐茂才骑着摩托车，让姜莲莲步走或者骑自行车吧？不过，乔红梅这样在意这件事，足以说明徐茂才在她心中的分量，徐茂才是她一个人的男人，她不想让别的女人来瓜分徐茂才。 男人做错事情，尤其是作风方面出了问题，面对自己的女人盘问时要做好当赖皮的准备，不管如何咀咒自己，一口咬住死不认账，哪怕脱下裤子让你验证，反正没有任何迹象可查啊。 夜已经深了，窗外一片寂静。徐茂才身边睡着的女人乔红梅放心地睡去了，这时候已经打起了轻微的呼噜，他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觉。徐茂才回味着把姜莲莲搂在怀里的美好感觉，年轻真好啊！年轻的婆姨更是太好了！徐茂才的脑海中翻腾着姜莲莲的容貌和娇喘，他的心无法静下来。 今晚注定是个失眠的夜晚，徐茂才点着了一支烟，窑里立刻弥漫着呛人的烟雾。乔红梅有所感觉，翻了个身，背对着徐茂才继续睡去了。 徐茂才突然感觉到有些愧对乔红梅。想当年，乔红梅也绝对是一个大美女，喜欢她的男人多的去了，可是她就是喜欢着自己，嫁过来后给自己生儿育女，服侍爹娘，服侍自己，为了徐家操劳了一辈子。而今夜却做出了那样出格的事情，真是对不起她啊。徐茂才借助着烟头发出的微弱的红光，看了一眼乔红梅的背影，心中泛过阵阵悔恨。 现在的当官的、有钱的，哪个没有搂抱过年轻的女娃娃呢？难道他们会因为背叛婆姨而心中难过吗？古代社会当官的、有钱的男人哪个不是三妻六妾呢？自己是徐家沟村的一村之长，现在手头有的是钱，还不允许找个年轻婆姨吗？徐茂才这样想着，他心中的悔恨便渐渐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姜莲莲逮不住她的老汉马二红，让她独守空房，她的寂寞也许只有她知道。姜莲莲有文化，容貌不算有多漂亮，也不算有多丑，她怎么会嫁到徐家沟村呢？徐茂才今夜之前一直还不清楚，他便在路上问过姜莲莲为什么会喜欢上马二红？姜莲莲告诉了关于她嫁给马二红的一切原委经过，让徐茂才感觉到姜莲莲真是个可怜的女人。 姜莲莲说马二红是她的救命恩人，她无以为报，只好以身相许。还在姜莲莲很小的时候，她爸妈就丢下她走了，她只好被寄养在她的二爸的家中，她二爸和二妈对她还不错，供她上学，还给她买新衣服穿。 在姜莲莲十二岁的那年，她二爸得了重病去世了，没多长时间，她二妈就找了一个男人。起初这个男人对她二妈很好，对她也不错。可是这一切都是他伪装的，住在一起没几个月，他的本性就暴露了出来，他的脾气很暴躁，稍不顺心就和她二妈大吵大闹起来。他很残忍，姜莲莲看到他揪着她二妈的头发，便奋不顾身地向他扑过去，他一脚踹到了姜莲莲的肚子上，姜莲莲就轻飘飘地摔出了门口。姜莲莲的二妈被那个男人折磨得死去活来，最后只能向他屈服。 姜莲莲逐渐厌倦了那个家，在家里一秒钟也不想多呆，她上完学后，总要在外面磨蹭时光，到了很晚的时候才会回到家中，那个男人总会恶狠狠地瞪她。姜莲莲心惊胆战地吃完饭后，急忙躲回到她的小房子中。 姜莲莲初中毕业后，已经是个大姑娘了，她就去饭店里当起了服务员，晚上很晚的时候才回家。一天夜里，姜莲莲刚睡下就看到窗前爬着一个人影，她害怕地呐喊起来，那个人影就急忙离开了。那个人影不是别人，就是姜莲莲二妈找的那个男人。他开始打上了姜莲莲的主意，并且厚颜无耻地在姜莲莲二妈的面前提起过，她二妈其实是个没本事的女人，她的含糊其辞更是怂恿了他的这一恶劣行径。一天早上，那个男人趁着姜莲莲二妈去买菜的时候，就撬开门钻进了姜莲莲的房间，强压住她的身体，她的第一次就这样被抢夺去了。 完事后，那个男人提着裤子走出了房间。姜莲莲忍着疼痛，看到床单上的血迹斑斑，她万念俱灰，欲哭无泪，唯一想到的就是死，也许只有死才可以消除一切痛苦。姜莲莲穿好了衣服，发疯似的跑到了延原大桥上。姜莲莲看着一个个花季少女从她的身旁欢快地走过，她们的笑容是多么的灿烂啊。姜莲莲想，跳下去后，她的肉体死了，可是她的灵魂还是个纯洁的女孩。 姜莲莲就从延原大桥的栏杆上爬了上去，闭起双眼，等待着轻飘飘地飞翔到延原桥下。正当她闭着双眼，准备纵身跳下去的时候，有一个人却从她的腰间把她紧紧地抱住，并对她说死了一切都没有了，活着还有一切。他把姜莲莲从栏杆上抱了下来，这个人就是马二红。 马二红把姜莲莲带到了一个僻静的角落里，他劝说姜莲莲不管遇到什么事，好死总不如赖活着，如果有谁欺负了她，由他给姜莲莲出面报仇。这时候姜莲莲才想到还要报仇啊，否则，她死了不是轻饶了那个畜生吗？姜莲莲把她的遭遇原原本本给马二红说了一遍，马二红听后咬牙切齿，怒目圆瞪，双拳紧紧地攥着，说道这种人不狠狠揍一回，难消他心中的怒气。 那天下午马二红就来到那个畜生的面前，挥舞着两个大拳头雨点似的砸向了他的脑袋，瞬间被打得鼻青脸肿，鲜血直流，姜莲莲感到前所未有的痛快。这样，姜莲莲就沾上了马二红，马二红也不嫌弃姜莲莲的身体不干净。姜莲莲就这样跟着马二红结婚了，来到了徐家沟村。 这天晚上，徐家沟村有两个人睡不着觉，前庄上是徐茂才翻过来转过去睡不着觉，而在后庄上，姜莲莲同样也睡不着，她为今天得到了两个男人而感到激动和痛快。 哎，可怜的姜莲莲，嫁给了救命恩人马二红，期望着能过上幸福的生活，可是马二红却不是呆在家里老老实实、本本分分过光景的人，等到生有一儿一女后，他便奔到了城里瞎胡混，他喜欢在城里找漂亮的妹子。只有到了每年过年的时候，他才会回到村里没日没夜地赌博。自己的男人靠不上，姜莲莲只好拉扯着两个孩子，忙了地里忙家里，操磨得不像样子，更让她受尽折磨的是每个夜晚的寂寞与孤独，谁能抚慰她那颗寂寥空虚的心呢？徐家沟村的男人太少了，姜莲莲只好一次次幻想着徐平来到了她的身边。不过，今天着实让她吃 饱了肚子，她当然激动了，睡不着觉很正常啊。 67.第一五一章撒泼过后 第二天，徐茂才怀揣着一沓子钱，乘坐着公共汽车到延原城去买摩托车。[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黄昏时分，徐家沟村的村口响起了摩托车的声音，村里男女老少的眼光齐刷刷投向了那个新鲜的玩意。徐茂才将摩托车停在院子的时候，徐宝、马林等几个小孩子立刻飞奔过去，围着摩托车想看个究竟。很多村里人也都围了过去。 当徐远来到徐茂才家的院子时，摩托车旁已经围着不少人。徐远笑着说道：“我三爸真是有钱人，昨天还说要买摩托车，今天就进城买回来一辆崭新的摩托车，真让人眼红啊！” 徐茂才笑着对徐远说：“你三爸我操劳了一辈子，才买回来这么一辆摩托车。等到你参加工作后，将来挣了大钱，就会买一辆小汽车。” 徐亮听了后，先在地上唾了一口唾沫，然后笑呵呵地说：“我兄弟徐远开上小汽车，不能不让我坐吧？” 姜莲莲满面春风地从大路上走了过来，还没上硷畔，很远就呐喊道：“我们的徐主任现在是鸟枪换炮，这下有了摩托车，我和徐主任到乡政府办事就容易多了。” 乔红梅听到姜莲莲的声音，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走回了窑里，村里人没有留意到她的这一反应，依旧乐呵呵地抽着徐茂才递给他们的带把纸烟，一边嘴上不住地夸赞着徐茂才。 徐茂德说道：“我家兄弟这叫做不甘落于人后，他刘家兄弟可以买摩托车，我兄弟也能买得起。” 王起富老汉说道：“刘家兄弟买摩托车是为了他们自己方便，而徐主任买摩托是为了村集体的事情，是他工作的需要。”一群人看着王起富老汉，心中纳闷起王起富老汉的觉悟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高了？ 徐茂才听到王起富老汉的话语后，心中感觉到暖洋洋的，高兴地说：“王叔抬举我了，不过我徐茂才保证，在摩托车上不会花村集体的一分钱。” “哎呀，这摩托车就是漂亮啊！徐主任，你一定没少花钱吧？看这红艳艳的颜色，看这黑油油的皮座子，大家说，徐主任骑上会多么帅气啊，我要是坐在后面那不是更美吗？”姜莲莲走进院子大声说道。[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没花多少，三千多元。”徐茂才说道。“哎呦，三千多元还没花多少呢？我们的徐主任真是财大气粗，你的一个手指头真是比我腰还粗了。”姜莲莲啧着嘴说着，还没忘在村里人的面前扭动了几下她水桶般的腰身。 姜莲莲的举动逗笑了在场的人们。徐平笑着说：“看你那水桶腰，我三爸的一百个手指头捆起来都没有你的腰粗。” 姜莲莲瞪了一眼徐平，啧着嘴说：“哎吆，这不是很有本事的徐平吗？怎么今天敢跟我说话了？我的腰，当然没有你家马二梅的水蛇腰细了，要不然我来到你们徐家沟村这么多年了，你徐平连正眼也没有看过我一眼呢？” 徐平开着玩笑说道：“怎么叫做我没有正眼看过你，难道还要我两只眼睛盯着你看吗？你看你那身材，还有你的脸，特别是那双眯缝的眼睛，哎，你的一切都没法与我家的二梅比，在我的眼里，马二梅的脚后跟都比你的脸蛋子美。” 姜莲莲逮不住马二红，但是她渴望男人，有时候心中记挂的人就是徐平，睡觉的时候还想象过钻进了徐平的怀抱。自从昨天得到两个男人后，她的饥渴程度得到了很大的缓解。这时候，姜莲莲感觉到徐平如此小看自己，恨不得直接给徐平两巴掌，可是她肯定打不过徐平，就撒起了泼来。 “徐平，我知道我没你家二梅长得俊，长得美，长得白，可是你也瞎了你的狗眼，姑奶奶还是有人理睬的。你就是一个糊脑怂，你除了跟马二梅睡过觉，你还知道别的女人的滋味是怎样的吗？现在什么社会了，那还在我面前装正经。姑奶奶就实话告诉你吧，你在我最想要的时候没有理睬我，这辈子你别想碰我一个手指头。”姜莲莲双手叉腰，眼睛恶狠狠地瞪着，由于生气脸色一片紫青。 “我也实话告诉你，这辈子我娶了如花似玉的马二梅，我太知足了。不要说不想碰一下你姜莲莲，就是长得比你更加水嫩的女娃娃，我都不会碰一指头。”徐平语气十分坚定。 村里人见到徐平和姜莲莲的话音不对，急忙劝说着让两人都少说话，就不怕全村人的笑话。姜莲莲更加飞扬跋扈起来：“女人如果想要男人，那是很容易的，只要双腿叉开，总有眼馋、嘴馋的男人会魂不守舍地拜倒在女人的石榴裙下。你徐平有这个本事吗？我看你就是个没本事的男人，不然的话，你为什么不敢招惹女人呢？你看我家马二红多么有本事，延原城的女人，他挑着捡着睡。”姜莲莲提到那个让她独守空房的男人，内心不禁忧伤起来，低着头不再说话。 徐平说道：“姜莲莲，我算是重新认识了你这个女人，你的脸皮真厚，厚得好像咱们村学校隔壁的那块碾盘。女人只要脸厚起来，将会天下无敌……”徐平还想说什么，被徐茂成和马二梅拉着走出了村主任家的院子。 村主任徐茂才买回来一辆摩托车本身是一件喜庆的事情，没想到被徐平和姜莲莲的这一番争吵，让在场的村里人很是扫兴。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村里的人各回各家，姜莲莲也灰不溜秋地走向了后庄。 姜莲莲先来到嫂子郭毛女家的院子，郭毛女已经做好了晚饭，身体憔悴的马算盘子端着碗慢慢地喝着小米稀饭，三个孩子围在一块抢着吃着一盆子炒洋芋丝。 郭毛女看到姜莲莲的脸色阴沉，关切地问道：“莲莲，你怎么了？”姜莲莲抬起头看了一眼嫂子，说道：“没什么，感觉到心中有点难受。” 郭毛女来到姜莲莲身边，问道：“要不要紧，不行的话，咱们去一趟夏庄，让医生给你看一下。” “没事，我没病，嫂子别担心，就是感觉到心口堵得慌。”姜莲莲走进窑里，舀了一碗稀饭，来到院子里喝了起来。她突然看到清澈的稀饭中倒映着点点星光，是那么的明亮，那么的纯净。她抬起头来，看到湛蓝色的天空中布满了纯净的星辰。遥远的星光没有受到任何污染，才可以纯净到如此地步。 姜莲莲喝了一碗稀饭，两个孩子也已经吃饱了肚子，她便向郭毛女打了个招呼，回到她空荡荡的窑里。两个孩子在炕上玩耍了一会儿，便钻进了被窝里睡熟了。姜莲莲关好了门，走上了炕，脱去了衣服，睡在了炕上。 姜莲莲躺在炕上，给身上盖了一块薄薄的被子。她的眼睛盯着窑顶，脑海中盘算着她的这前半生。如果没有那个禽兽般的男人，她的一生不会走到这个地步。那天早晨之前，她也是多么纯洁的一个女孩子啊，可是让那个禽兽般的男人夺走她的第一次后，属于她的那片天空从此便乌云密布。 马二红把她从死神的边缘拽了回来，可是马二红心中没有爱情，她在马二红的眼里只是给他生儿育女的工具。这些年来，她一个人拉扯着两个孩子，劳累和辛苦可想而知。生活再怎样不顺心也无所谓，可是内心的空虚却无法忍受，她在地里干活的时候看不到自己男人的影子，每当看到徐平和马二梅成双入对地走在一起，心中别提有多羡慕了；特别是每当她睡在炕上，伸出手怎么抓也抓不到一只粗有力的胳膊，这种滋味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真正体会。 三十岁的女人如狼似虎，姜莲莲的身体得不到男人的滋润，感觉到生活没有任何滋味。饿得时间久了，就会饥不择食，有时候还会想着徐茂才、马宝亮这些中年人如果对她下手也算是一种享受。可是徐茂才是一个村主任，他高高在上，对她不屑一顾。马宝亮的心思全在赌博上，有时候会他半月二十天看不到他，哪天能碰到他，也是刚从别的村赌博场回来，他应该是困到了极点，连说话都没劲，别说他还对她感兴趣了。 当上了徐家沟村的会计，给姜莲莲提供了一个结交徐茂才的机会，也提供了一个结识更多男人的平台。男人大概都是馋猫，第一天工作就有两个男人拜倒在她的裙底，和陈步平交缠在一起真是让人舒心呢，徐茂才虽然时间短，可是也是一种全新的感受啊 。 万万没有想到，徐平这个年轻人会对马二梅那样忠诚，这可真让姜莲莲有些感动啊。老天爷啊，为什么别的女人可以找到爱她一生一世的男人，而她找的男人会对她却那样冷若冰霜呢？也许人各有命，就像刘志富、徐茂才大概天生就是当领导的命，她的老公公天生就是为别人服务的命，而她天生就是这样的苦命。既然如此，能过一天就算一天，能舒服一天就绝不选择难过。 68.第一五二章没说上话 村主任徐茂才买回摩托车让村里人眼红了好长一阵子，可是对于徐远来说，算是他的三爸给他买回来一辆现代化的交通工具。[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徐茂才没有食言，利用几天午休的时间，给徐远教会了如何驾驶摩托车。什么才叫科技？摩托车相比自行车就是科技，骑上摩托车毫不费力，而且快如闪电，一溜烟就从前庄跑到后庄。 徐远几天没有给秦丽丽打电话了，这时候心中很是思念。徐远学习骑行着摩托车，心中盘算着如果骑着摩托车去夏庄集市上，肯定会一眨眼的时间就能和心爱的姑娘通上电话，不知道三爸会不会同意他骑着摩托车去夏庄村呢？ “三爸，你看我骑摩托车怎么样？”徐远将摩托车停放在院子里，想试探一下他三爸徐茂才的口气。“你心灵手巧，一学就会，骑得不错。”徐茂才点着头说。 “你说我一个人敢不敢骑着摩托车去夏庄村呢？”徐远问道。徐茂才感觉到徐远刚才给他下了圈套，忙摆着手说：“不行，那么远的路，你骑着摩托车去夏庄村，那还不是把我担心死了？你的心可真大！” 徐远看到他的三爸徐茂才不同意，看来只能用话语刺激一下他了：“三爸，我看你真小气。你这样的作风哪像一个堂堂的村主任呢？” “嘿，臭小子，你说你三爸我小气，我崭新的摩托车让你学着骑，你开始学的时候，摩托车没少憋死吧？我都不心疼，我怎么小气了？我不让你骑着摩托车去夏庄村，是担心怕你碰着。”徐茂才瞪着眼，指着徐远说道。 “你这样说，你就是小气。你敢把摩托车从延原城往回来骑，我就不信我还不敢去趟夏庄村。三爸，我保证不会出什么事的。”徐远说着就走向了摩托车，没等徐茂才走到跟前，徐远就跨上了摩托车，发动后，右手稍微给了点油，摩托车就冲出了院子。 徐茂才望着徐远骑着摩托车一溜烟冲出了村口，只好来到了他的二哥徐茂成家里。徐茂成婆姨汉这时候刚睡起午觉，眼睛还在迷糊着。徐茂成看到村主任兄弟大驾光临，忙说道：“茂才兄弟，一中午给我家远远教着骑摩托车，那嘟嘟的声音，起初听的时候很兴奋，可是到了后来就很催眠，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田玉芬问道：“老三，我家远远呢？”徐茂才说道：“我来你们家就为这个事，你家远远骑着我的摩托车到夏庄村去了，我担心会出个什么事，所以就跑到你们家，给你们说一下。[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什么？老三，你就不会阻拦一下吗？这可怎么办呢？你说自行车摔倒后都会把人碰瘸了、磕伤了，摩托车那么快，那不是会更加严重吗？”田玉芬焦急地说道。 “二嫂，我怎么说都不让徐远骑着摩托车去，他趁我不注意，就骑着走了。你说，我能怎样？”徐茂才听到田玉芬怪罪他，心中很是不爽。 “我看你们就先不要无辜担心了，徐远从小到大是个细心的孩子，他也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我想他不会有什么事的。”徐茂成开口说道。 “但愿这样吧。”徐茂才说着就走出了门口。徐茂成忙说道：“茂才兄弟，呆一会儿喝杯茶。” 徐茂才院子里说道：“不了，一中午没睡觉，眼睛发困得厉害。我下去补一补。” 徐茂才走后，徐茂成对着田玉芬说道：“你刚才那样说，我兄弟好像有点不高兴。你说他贴着一辆崭新的摩托车不说，还受到你的数落，等到谁会心里面舒服呢？” “你快闭嘴，我刚才不是心里面焦急吗？他徐茂才不高兴，我还更不高兴呢。”徐茂成看到和田玉芬讲不通道理，急忙溜下了炕栏，摇了摇头，走出了窑里。 徐远骑着摩托车格外小心地行驶在前往夏庄村的道路上。遇到平坦的路面，徐远会稍微加大油门，摩托车便像箭一般地窜向前方，一股股微风钻进了徐远的怀中，逗留刹那间，又从耳边轻快地溜走。 没多久，也许只用了平时骑自行车的四分之一时间，徐远就来到了夏庄村公共电话室里。头发花白的老汉汉看到徐远后，笑嘻嘻地把电话递给了徐远，嘴上还说道：“这个小青年又想了心上的人儿了。打吧，好好跟人家姑娘说上几句掏心窝子的话儿。” 徐远心情很好，满面笑容地接过了电话，拨通了那七个记忆在心底的阿拉伯数字，急切地想听到心爱姑娘的话语。“嘟……嘟……”电流声响了一遍过后又是一遍，电话那头就是没人接听。 徐远心急如焚，心爱的姑娘不在家吗？她去哪里了呢？徐远很是不甘心，他又把那串数字拨了过去，可是仍然只有电流声，还是没人接听。 电话室外边来了几位打电话的中年人，徐远只好垂头丧气地把电话递给了头发花白的老汉汉，向着他摇了摇头，有气无力地说：“没人接，不知道她到哪里去了。” 头发花白的老汉汉突然拍了一下大腿，说道：“你看我这记性，我怎么就把这个事忘了？昨天有一位女孩子给我打来了电话，给我说如果有一位很英俊的男孩子来了打电话，说就是前几天打很长时间电话的那位男孩子，他的名字叫徐远。我问你，你是不是叫徐远呢？” 徐远点了点头。头发花白的老汉汉接着说：“她让我千万要记住，等你来了打电话，告诉你这段时间她不在家，她去了她大姨家。” “没听说过她有大姨啊。”徐远低声嘀咕道，他追问道：“她有没有告诉她大姨家的电话号码呢？” “她说了，可是我没记住。”头发花白的老汉汉的脸上有一丝愧疚。徐远听到老汉汉说的话，差点气爆，几乎大声吼道：“你怎么能记不住呢？你知道这对我有多重要吗？你难道不会用笔记一下吗？” “我记下了。”头发花白的老汉汉低声说道，徐远的两眼顿时一亮，急切地盼望老汉汉会给他拿出那串电话号码。老汉汉接着抱歉地说：“可是，可是让老婆子打扫卫生，不知道弄到哪里去了？” “你是不是要把我急死呢？你说你们家经常把垃圾倒到哪里了？不论如何，我都要把它找出来。”徐远焦急地看着头发花白的老汉汉。 老汉汉指了一下屋外的硷畔，说道：“我家平常的垃圾都从硷畔上倒下去了，不知道你能不能找见啊。”徐远没等他把话说完，赶忙跑到了硷畔上，看到整个硷畔下坡处到处是垃圾和柴草。徐远蹲下身子，他哪顾得上垃圾中散发出来的尿骚味和泔水味，手里拿着一支短棍，仔细地搜寻着那张记着一串阿拉伯数字的纸张。 徐远找了老半天，确实是找到了几片纸张，可是怎么也看不清上面写过什么内容，他的心情失落到了极点。头发花白的老汉汉走出来说：“小伙子，不要找了，就是有那张纸，我家老婆子把尿和泔水倒下去，这时候也肯定看不清了。” “可是你知道我有多么想她吗？你知道我有多么想和她说说话呢？哎，不知道她现在会不会想我？如果想我的话是不是现在就应该给我打电话？”徐远一脸的无助和忧伤。 “小伙子，是我老汉对不起你啊。下次我一定给你藏起来。”头发花白的老汉汉走到徐远的身边，他的脸上挂着一丝愧疚。 “您千万别自责！没事，虽然和她说不上话，可是她的身影现在就在我的脑海中，我感到我和她现在就在一起。”徐远露出一丝涩涩的笑容。 徐远等到其他打电话的人走了后，他又抱着试探的想法拨通了心爱姑娘家的电话，电流声响过后，还是没人接听，看来是今天和她说不上话了。 徐远只好失落地走出了电话室，茫茫然跨上了摩托车 ，向着徐家沟村走去，他的心中充满了对心爱姑娘的思念之情。心爱的姑娘呀，你在哪里呢？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很想你啊？今天和你没有说上话，我的心没有任何着落。我期盼着能快点开学，期盼着尽快来到你的身边，看着你那迷人的微笑，看着你那圆圆的脸庞，我不知道该会有多幸福！可是，现在这绵绵的山峰却阻隔着你我，条件的闭塞让你我不能随时联系。我太爱你了，我要用一生去爱你！ 徐远一路骑着摩托车，满脑子全是秦丽丽，这使得他不能全神贯注地驾驶摩托车。在行驶到徐家沟村半沟的时候，摩托车的前轮走进了一个浅坑，徐远慌了神，试图把摩托车骑出浅坑，没想到摩托车一下子摔倒了，徐远被摔了下来，屁股狠狠地坐在了地上。 徐远猛然间紧张了起来，心跳的速度大概有一百迈。他急忙站了起来，没有考虑自己摔得怎样，就把摩托车拽了起来，仔细看了片刻，摩托车并无大碍，只是保险杠上沾着一些土。徐远赶忙拿出布子擦干净，拍去屁股上的尘土，看了看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然后才跨上了摩托车，小心翼翼地回到了村里，将摩托车停放在他三爸徐茂才家的院子中。 田玉芬因为担心徐远，她下午就没有去劳动，这时候看到徐远骑着摩托车回到了村里，气喘吁吁跑了下来，满脸焦急地说：“灰小子，你的心怎么就这么大呢？你让我担心死了。”徐远冲着田玉芬笑了笑，说：“妈，没事。这不是好好的吗？你就不要自己吓唬自己，好吗？” “让我不担心，除非让我死了。”田玉芬看着徐远说。徐海富老婆婆望着一对情谊深厚的母子，笑着说：“真是儿行千里母担忧，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69.第一五三章她失约了 过了几天后，徐远又央求着徐茂才，骑着摩托车来到夏庄村去打电话。[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徐远总算打通了电话，可是秦丽丽却不在家，接电话的是秦丽丽的二妹妹秦玲玲。徐远听着秦玲玲的声音和秦丽丽的格外相似，感觉到十分的亲切。 秦玲玲这个小妮子显然是在和徐远开玩笑，她笑着问道：“你是不是想我姐了？”徐远不好意思在她面前说想了，就说：“你说呢？” 秦玲玲说道：“你不说，我就不告诉你我大姨家的电话号码。”徐远只好说道：“想了。” 秦玲玲却不依不饶起来：“有多想呢？”徐远说道：“我是时时刻刻在想，我想她想得睡不着觉。” 秦玲玲“咯咯”地笑了，说道：“这还差不多。你记一下我大姨家的电话号码。” 徐远要想知道一个电话号码还真不容易，经过秦玲玲一番问询并满意后，才告诉了她大姨家的电话号码。 徐远迫不及待地拨通了电话，总算听到了心爱姑娘的说话声：“嗨，怎么这么久才给我打电话呢？我是天天盼你打电话呢。” “你大姨家在哪呢？我很想见到你。这几天没能和你说话，也不知道你的音讯，我天天如坐针毡，心急如焚。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吗？”徐远想对心爱的姑娘倾诉内心深处的思念之情。 “我也是。我也想见到你。可是，我大姨家住的也很远呢。不过，咱们就要开学了，我们很快就会见面了。”秦丽丽说出了让他们俩都十分渴望的时间点。 “咱俩可不可以提前几天到校呢？”徐远渴望着能得到秦丽丽爽快的答复。 秦丽丽犹豫了片刻，才说道：“过几天，我大姨家出嫁女儿，我妈说我大姨家女儿嫁的远，担心我大姨困得慌，让我陪一陪我大姨。我想不会提前几天，但是我保证能提前一天，好吗？” “好吧，那我们就提前一天吧。哎，对了，你这段时间都做些什么事情啊？”徐远和秦丽丽说起了这段时间彼此的点滴生活，秦丽丽告诉徐远每天陪着表姐买衣服、买首饰、照婚纱照等等，徐远告诉秦丽丽他这几天劳动的间隙学会了骑摩托车，这次打电话就是骑着摩托车下来的，有机会一定带着秦丽丽兜风。[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两人说了好长时间，总算是彼此倾诉了这几天的相思之苦，两人还都在憧憬着过不了几天就会开学，那时候会天天在一起。秦丽丽还向徐远叮嘱道骑着摩托车回去的路上一定要小心点，这几天就不要跑那么远的路打电话了。 徐远走出公共电话室，一纵身跨上了摩托车，来到平坦的路面时，油门加起来，摩托车就像风一般飞快地跑了起来。一座座连绵的山峰一片青绿，湛蓝的天空中漂浮着几朵白云，路边的庄稼地正在茁壮地成长。徐远心情舒畅，身边的一切都是多么美好！ 徐远骑着摩托车回到徐茂才家的院子中，徐海富老婆子这时正坐在门道上晒太阳，看到徐远满脸的笑容，说道：“乖孙子，你今天吃了喜鹊屁了？什么事把你高兴成这个样子？” “好事！我三爸呢？我把摩托车给放下了。”徐远把摩托车停放在一个角落里，他接着问：“吃了喜鹊屁能有我这么高兴吗？” “那你给三奶奶说一下，你今天遇到什么事了？”徐海富老婆子满口牙已经掉光了，说话的时候有些走风漏气，把徐远逗得更加高兴了。 “给你说了，你也不懂。”徐远笑着走出了院子。徐海富在窑里呐喊道：“死老婆子，你跟谁说话呢？是不是我那有出息的孙子？” “是，就是你那有出息的孙子，他不知道遇到什么事了，走起路来都笑个盈盈的。”徐海富老婆子说着，慢慢站了起来，摇着身子走回了窑里。 徐远又帮着家里劳动了几天，他没有忘记与心爱姑娘的约定，他给父母说想提前走一天，徐茂成婆姨汉两人没有任何意见。临走前的一个晚上，一家人聚在一起吃了一顿炸鸡蛋泡泡烩粉汤。吃过饭后，徐远泡了一壶茉莉茶，来到院子里和家里人一块坐下纳凉。 徐茂成卷了一支老旱烟，使劲地吸了一口，开口说道：“远远，你是个文化人，有些道理比我还应该懂得多。听你妈说，你谈了一个对象？”徐远看了看母亲，心想母亲为什么不给自己保密呢？可是现在没有什么好害羞的，他对着父亲点了点头。 “是不是很远呢？到时候毕业后能不能分在一起呢？”徐茂成说出了他这几天一直考虑的一个问题。 “有点远，可是感情不是拿距离来衡量的。”徐远的语气很坚定。在他看来，任何困难都阻挡不住爱情的力量。 “你这么说，我不懂，可是我知道如果将来走不到一起，这几年的感情付出不就是浪费了吗？”徐茂成说道。 “爸，你怎么能这样说呢？你难道不希望我和她走在一起吗？我会用一生去爱她。”热恋中的男女都缺乏理智，徐远也没有彻底理解父亲说的话。 “既然这样，那你就要好好把握住机会，千万别辜负人家女孩子。”徐茂成扔掉了烟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那是肯定的。我绝不会三心二意，更不会朝三暮四，我要一心一意爱着她。”徐远说的话文绉绉的，家里人听着感觉到怪怪的。 这天晚上，徐远想到明天就会见到心爱的姑娘，他兴奋的睡不着觉，他在想象着见到心爱的姑娘的场景，她会不会拥入自己的怀中呢？她会不会留下激动的泪水呢？她那圆乎乎的脸庞有没有瘦了呢？徐远甚至还在憧憬着新学期开学后的日子，那时他们在学习中相互帮助，在生活中相互照顾，那该会有多么甜蜜呀！ 第二天一早，徐远向家里人告了别，背着行囊走出了村口，他今天离开的心情除了对家里人有着不舍之情外，多了一份想见到心爱姑娘的急切之情。 徐远坐上了公共汽车，每走过一个村，他都会感觉到距离心爱的姑娘就近了一个村，等到公共汽车走进延原城的时候，徐远的心中有了一股莫名的激动。 徐远这次没有走过那条巷口，而是直接坐上了二路汽车赶到了师范学校。此刻，延原师范的校园呈现在徐远的眼前，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一切都是那么的亲切。唯一不同的是校园里多了很多生疏的面孔，他们显得很胆怯，也很青涩，这多么像一年前的自己呀！ 徐远匆忙地走到了女生宿舍大门口，抬头看了一眼四七宿舍的窗户，窗门紧闭，看来心爱的姑娘这时候还没有来。徐远只好走向了他的宿舍，打开门，扑鼻而来的是一股股难闻的气味，徐远急忙打开窗子，换换新鲜的空气。 徐远铺好铺盖，整理好生活用品。新的学期即将开始了，徐远的一切已经准备就绪，这时候就一门心思地等待着心爱的姑娘的到来。他觉得在宿舍里会注意不到秦丽丽的到来，他就拿着一本书来到了花坛旁，坐在树荫下，一边看着书，一边焦急地等待着。其实徐远哪还有心思看书呢？他的脑子里面尽是秦丽丽的身影，他的眼睛时不时会瞅向学校大门口，他拿着书只是个幌子。 太阳从东边来到了头顶，火辣辣地炙烤着延原师范的校园，花坛里的月季花却十分娇艳地绽放着，吸引着一只只蝴蝶和蜜蜂飞过。心爱的人儿为什么还不来呢？需不需要打个电话问一下呢？她应该走在路上了，再等等看吧。 徐远的肚子饿得咕咕叫，看来得吃点东西了，他站起身来，走向了大门口旁边的小饭馆。徐远要了一份面皮吃了起来，可是感觉到索 然无味。哎，心爱的人儿，你让我想得好辛苦啊！ 徐远填饱了肚子，又坐在了花坛旁的树荫下，一眼瞅着大门口的人来人往，他期待着心爱的姑娘出现在他的面前，期待着听到她轻盈的笑声，也期待着看到她娇柔的脸庞。 等待的时间真是漫长，可是再漫长，终究还是慢慢地离开了。徐远抬头看了一眼，太阳已经落下山头。为什么心爱的人儿还没有来呢？会不会路上堵车了呢？会不会她有什么事呢？徐远来到了公路边的电话亭，熟练地拨出去一长串电话卡的号码，然后才拨通了秦丽丽大姨家的电话，电流声响过后，没人接听，这说明秦丽丽这时候不在这里，应该在路上，只好耐心地等待着吧！ 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延原师范的校园门口黑乎乎的，徐远来回踱着步，不住地张望着公共汽车上下来的行人，可是就是找不见她的身影。 “嗨，这位同学，要关大门了。”照门房的保安冲着徐远喊道。看来秦丽丽不回来了，这么说她应该在家里，徐远这时才想到这个情况，他向照门房的保安请求道：“我下去打一个电话，很快，一会关大门可以吗？”也许是这位保安休息了一个假期，这时候的心情不错，答应了徐远的请求。 徐远急忙跑到了公路边的电话亭旁，急切地拨通了秦丽丽家的电话，可是没人接，再拨一次，还是没人接。看来秦丽丽家里没有人，那么她去哪里了呢？会不会还在路上呢？这么晚了，还会有公共汽车吗？徐远担忧着心爱的姑娘，低着头走进了门房。 难道秦丽丽有意不接电话吗？难道她是故意失约的吗？徐远睡在床上胡乱地盘算起来，一晚上没有睡个踏实觉。 70.第一五四章提出分手 第二天早上，徐远睁开眼就爬到了窗口，他想看到心爱的姑娘此刻是不是就站在楼下，可是目光搜寻过楼下的任何角落没有看到，他只好收回失落的眼神。[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徐远急忙穿好衣服，很快洗簌完毕，就飞快地跑下了楼，来到了女生宿舍的大门口，抬头张望四七宿舍，窗门依然紧闭。哎，心爱的姑娘，你什么时候才可以来到学校呢？徐远只好来到了花坛旁，注意着大门口进进出出的每一个学生。 没过多久，班上的好几名同学已经陆陆续续走进了大门口，看来心爱的姑娘也会很快就会返校，徐远的心中顿时感觉到十分激动。 “嗨，臭小子，你来得真早！”张伟走进大门口，看到徐远站在花坛旁，很远就呐喊道。 “我干什么事情不积极呢？怎样？一个暑假好像又胖了许多，一看就是心情好、吃的好、睡得好的缘故。”徐远打量了几眼张伟，笑眯眯地说道。 “那是当然，一个假期能和心爱的姑娘在一起，那种生活真是太美了，可是，开学后就要承受相思之苦了。”张伟说道。 “哎，相思是一种甜蜜的煎熬。咱俩刚好相反，开学后，我会享受着和心爱的人儿在一起的甜蜜，而你却要忍受相思之苦了。怎么说也算是同命相怜吧！”徐远和张伟说着话，他的眼睛还时不时盯着大门口看。张伟看出了徐远的心意，说道：“我就不在这里打扰你等心爱的人儿了，看来一个假期真是把你想坏了。” 徐远目送着张伟的身影转过了教学楼，他又将眼睛转向了学校大门口。徐远眼前一亮，那位穿着浅色的牛仔裤和白色的上衣的姑娘不就是他朝思暮想的人儿吗？徐远快步跑向了秦丽丽，要不要给她一个热烈的拥抱呢？来来往往的同学们这么多，这么做不合适吧？ 徐远来到了秦丽丽的面前，秦丽丽停住了脚步，一双红肿的眼睛好像给徐远说明了什么，难道她昨夜哭过？她没有提前到校肯定是有原因的。徐远开口问道：“丽丽，怎么这时候才来呢？家中出什么事情了吗？” “没有，今天是咱们报到的时间，这时候返校刚刚好。”秦丽丽淡淡地说。“什么？难道你忘记了咱们在电话里的约定了吗？”徐远的话语中有几分激动。[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你说咱俩之间可能吗？我们到头来能不能走在一起呢？”秦丽丽提出了两个让徐远心痛的问题。 “你是不是因为心中有了顾虑，才没有提前返校？才不接我的电话？”徐远的心几乎在颤抖，等了一个假期，没想到见第一面却是这种情况。 “我现在不想想这些问题，我想回宿舍休息一会儿。”秦丽丽的脸上确有困倦，可是她也不能对徐远这样冷淡吧？徐远的心仿佛在滴血，呆怔怔地站在原地，热泪在眼眶中打转，朦朦胧胧地看着秦丽丽的身影渐渐离开。 为什么？自己与秦丽丽的感情怎么就这么不堪一击？难道曾经在一起说的甜言蜜语都是虚假的吗？难道曾经许下的誓言也是不算数的吗？不甘心啊，我绝不会轻易失去心爱的姑娘，我还没有用一生一世去爱你呢，怎么就不可能走在一起呢？匈牙利革命青年裴多菲不是有句千古名句吗，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为了心爱的姑娘，我也可以献出我的生命。徐远不会放弃，他的心中更加坚定了。 难道秦丽丽是在试探自己吗？如果是这样，我是不是应该表现的更加积极主动一些呢？徐远想到这些，他突然想去秦丽丽的宿舍。 说走就走，不要犹豫，徐远给自己打气。徐远快步走向了女生宿舍的大门口，看了一眼门房，吴师老婆不在，他赶忙溜了进去。这时候的女生宿舍楼里像是一个戳了一棍子的乌鸦窝，喧哗声不断。徐远没有心思去注意楼道里走着的女孩子的样貌和穿着，他一个劲地走向了四七宿舍。 “砰，砰，砰。”三声清脆的敲门声过后，宿舍里传来了徐丽的声音：“谁呢？请进！”徐远这次不敢贸然推开门，而是站在门口说：“我是徐远。” “哦，你稍等一下。”徐丽说道，宿舍里传出来几个女孩子的笑声，随后又是几个女孩子的窃窃私语，徐远没有听清楚她们在说什么。 没过多久，徐丽开开门，探出了头说：“一家子，秦丽丽说她想静一静，我看你还是不要进来了吧。” “她是不想见我吗？让我看她一眼，好吗？”徐远问道。“你这不是难为我吗？再说秦丽丽她现在真的在睡觉，你这时候进去，不方便吧？”徐丽说道。 “那这样吧。让她休息着，也许坐车时间太久了，她太累了。等她睡起来，我再来找她。”徐远的心情瞬间感觉到格外沉重，满脸尽是失落的表情。 徐丽看着徐远的神情，感觉到很是可怜。徐丽走出了宿舍，跟着徐远来到了楼梯旁，问道：“你怎么惹秦丽丽了？看她今天很不高兴。” 徐远一脸无奈地说：“我没有惹她，她应该是有所担忧，有所顾虑。一个人能得到真心喜欢的人真不容易，我真不想放弃。你回去后好好劝说劝说她。”徐远说完，落寞地走下了楼梯，茫茫然回到了四一七宿舍。 宿舍里这时候炸开了锅，彼此嘻嘻哈哈地开着玩笑，他们看到徐远耸拉着脑袋走了进来，目光全部转向到了徐远的身上。 “看你的样子，是被秦丽丽踹了？”郭军军快言快语，他毫不顾忌徐远的感受。 “天下女人千千万，不行咱就换。凭你徐远的样貌和才华，还会缺少女人吗？只要你愿意，我看你屁股后面的女人能排一长队。”尹宝贵咧着嘴说，露出几颗不整齐的牙齿。 “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支花？”刘满银吟诗道。 “抓不住爱情的我，总是眼睁睁看他溜走，世界上幸福的人到处都有，为何不算我一个？”梳着三七偏分的王建生更是唱起《单身情歌》。 “咱们的徐远现在已经很伤心了，你们就不要风言风语了。一个人找到自己喜欢的女孩子真的很难，当失去时，那种痛更是钻心一般，我能理解徐远。再说，你们一个个连个对象都不谈，哪有资格谈论徐远呢？”张伟真像是一个大哥哥，数落了一会儿舍友们，转向徐远说：“男子汉，决不放弃！哥挺你！”其他舍友们也喊道：“我们都挺你！” 徐远用坚定的目光看着舍友们，握着拳头挥舞在胸前说：“有你们这群好哥们的支持，我会按照既定方针，朝着正确的方向一直走下去，我义无反顾，我充满自信，我决不放弃！” “追女孩子，又不是让你去打仗，也不是让你去搞运动，你不用这样给我们表态！”张伟笑着说道，其他的好哥们也哈哈笑了起来，徐远的脸上也流露出了笑容来。四一七宿舍的舍友们相处得就是这么的融洽，他们真像是八个亲兄弟。 吃过午饭，舍友们这时候才安静下来，躺在床上午休。徐远也装着午睡，可是他根本睡不着觉，一方面是没有这个习惯，另一方面是他在盘算着如何才能不会失去秦丽丽呢？ 总算等到了下午，徐远来到水房用凉水洗了一下脸，感觉到十分精神。徐远来到了女生宿舍大门口，径直走进了女生宿舍楼，很快就来到了四七女生宿舍门口。 徐远敲门，里面没人说话，难道同学们都出去了吗？徐远准备离开，门却开了，站着的人正是秦丽丽，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徐远。 徐远走进了宿舍，随手闭上了门。此时宿舍里再没有别的女同学，徐远站在秦丽丽的面前， 四只眼睛默默相视了片刻，徐远能看到秦丽丽的眼神中的忧郁和彷徨。 “我们不会走在一起的，我们还是分手吧！我们做个最好的朋友，一样可以分享彼此的快乐，一样可以承担彼此的忧愁。”秦丽丽的语气很伤感。 “没有争取过，没有努力过，你怎么会知道结果呢？我们真心相爱，难道就因为担心走不在一起而分手吗？我不同意，我绝不同意，我会用一生去爱你！”徐远说得很坚决。 “在爱情面前，我们还要有颗冷静的头脑，我们不能意气用事，我们更不可以冲动。你想想，师范毕业后，我要回到县上参加分配，而你肯定会被分配到延原区。和你分开这一个学期已经很是折磨人了，不要说将来还要两地分居。你会忍心让我一个人空守着漫漫长夜吗？”秦丽丽分析的很有道理，徐远不是不明白，可是他真不愿意面对这个残酷的问题。 “让我们好好冷静地想想吧。能得到你的爱，我已经很知足了。”秦丽丽看到徐远不说话，又补充了一句话。 是啊，爱一个人就应该给她幸福。假期里，徐远深深爱着秦丽丽却让她忍受着离别之苦，这是不是一种不负责任的体现呢？现在的确需要冷静冷静，徐远浑然地走出了宿舍，留下了秦丽丽一个人落寞的身影。 71.第一五五章下雨的夜 一个下午，徐远的内心失落到了极点，他仿佛丢了魂似的，眼神茫然失落，低垂着头漫无目的地在学校的操场上走着。[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他的心很痛，他甚至感觉到他的心已经被挖走了。是的，爱一个人的确要给她幸福，可是就此失去她，怎么给她幸福呢？ 天阴了下来，也慢慢黑了下来。上课铃响过后，徐远才从茫然中缓过神来，今天是开学的第一天，虽然他受到情感上的打击，可是学生的主要任务是学习呀。徐远慢慢走向教室，门开着，班主任陈林老师已经站在讲台上，徐远打了一声“报告”，同学们把目光都投向了徐远。 班主任老师微微笑了笑，点了点头，徐远就匆匆走向了他那个一年来固定的座位。秦丽丽并没有坐在她的座位上，她的座位上坐着刘梦的同桌侯金金。徐远看了一眼侯金金，向他微微笑了笑，算是对他打了一个招呼，然后就低下了头，默默地考虑着他与秦丽丽到底该如何？不愿失去，想继续拥有她。人生难得一个知心爱人，秦丽丽就是他的知心爱人，失去了她，这辈子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陈林老师说话的语气依旧和上学期一样一顿一挫的，声音铿锵有力，他在向同学们强调着一些注意事项和相关要求，可是徐远一句话也没有听进耳朵里。 不知道过去多长时间，徐远突然听到教室里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他左右环顾了一下，同学们的眼神齐刷刷地都在看他。徐远找到了坐在后排的秦丽丽，她的眼神中似乎含着一些激动的泪水。什么情况呢？徐远看了一眼班主任老师，他满脸笑容，眼神很明亮，似乎格外兴奋。 陈林老师说道：“徐远，你是好样的，上学期考试考得全年级第一名，你是咱们班的骄傲，希望你戒骄戒躁，继续保持。来，让我们再次用热烈的掌声对徐远表示祝贺！”教室里又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四一七宿舍的舍友们甚至呐喊出声来。 全年级第一名，这是上学期的成绩，这也是一个学期辛勤付出的成果。在学习中取得丰收的同时，徐远上学期同样也收获了爱情，有了心爱的姑娘。可是，新学期开始后，徐远的爱情便要凋谢了，这多么令人心疼啊！ 晚自习下课后，同学们陆续欢呼雀跃地走出了教室。[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徐远还没有从这一悲一喜中缓过神来，依旧呆呆地坐着。张伟来到徐远的身旁，一拳打在徐远的胸脯上，笑嘻嘻地说：“臭小子，你真厉害啊！你是爱情与学习双丰收啊！你是咱们宿舍的骄傲！”其他的舍友们也走到徐远的身旁，拳头拍打着徐远的胸脯，嘴上乐呵呵地说着祝贺的话语。 说话间，教室里已经走得没有几个人了。徐远看到秦丽丽急匆匆地走出了教室，他也急忙冲出了教室，紧跑几步，跟在秦丽丽的身后走出了教学楼。 夜色中洒落下来几滴雨。秦丽丽在前面快步走着，徐远看着秦丽丽朝着宿舍走去，急忙几步跨在了秦丽丽的面前，说道：“咱们好好谈一谈，好吗？” “还有什么好谈的？我既然提出了分手，就不想在这件事上纠缠下去。”秦丽丽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一闪身准备绕过徐远，徐远一把拉住了秦丽丽的手，说道：“难道你真的不爱我了？难道我们之间就没有一线希望了吗？我不能失去你，我要用一生去呵护你，希望你能回心转意。” 秦丽丽的手想挣脱，却被徐远紧紧地拉着，她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忧怨地说道：“你是一个优秀的男孩子，我很欣赏你。我们还是做最好的朋友吧。” “难道仅仅是欣赏吗？我不要做什么最好的朋友，我要你做我的恋人，做我的爱人。”徐远很坚决地说道。 “可是……”秦丽丽心中的疙瘩依旧没有解开，她还在担心着两人的未来。 “没有可是，我决不放弃。哪怕你不再爱我，我依然会爱你。”徐远大声说道，他根本没有顾虑身边走过去的男男女女。 秦丽丽见状，急忙说道：“能不能小声一点？不怕路过的同学们笑话？” “我的爱情都即将离我远去，我还有什么顾虑的呢？我不怕他们听见，我倒是想让他们听见，让他们听听我对你的心声。”徐远说话的声音一点也没有压低。 秦丽丽拉着徐远躲开人来人往的地方，走到了女生宿舍围墙外的一个角落里，低声说道：“你的心声我很清楚，可是我的心思你却不能很理解。我们明知道这样下去没有结果，何苦又被折磨成这个样子呢？” 徐远听到“没有结果”这几个字，心痛得厉害，双手紧紧地抓住秦丽丽的胳膊，面对着她朦胧的眼神说道：“我不相信一切的付出会付之东流。我坚信通过咱们共同努力，我们一定会走在一起的，我一定会给予你幸福。难道你不相信我吗？” “我相信你！可是再美好的愿望在现实面前都是那样的脆弱。你说，咱们毕业分配的时候，你愿意去我们县吗？或者你能把我留在你们延原区吗？”秦丽丽的问话让徐远漂浮在空中的想法落在了地上，他如果去了外县，就没办法照顾他的父母，也没办法在他的父母身边尽孝，在爱情与孝心两者之间选择，徐远还是偏向于后者，这样看来是不可能去外县。把秦丽丽留在延原区参加分配，他没有任何有权势的亲戚，肯定无法操作，也就无法办到。 徐远突然感觉到很无奈，松开手，摇着头问道：“难道我们就没法改变现实吗？难道我们美好的愿望就是泡沫吗？” “你说呢？很多简单的现实生活我们都无法改变，比如说假期我们不能随时打电话……”秦丽丽好像感觉到了徐远的窘迫，停顿了片刻，才说：“我绝对没有嫌弃你们村落后的想法，我只是举一个简单的例子。” 秦丽丽的解释相当于不打自招，徐远低下了头，一句话也不再说。也许穷人家的孩子就不应该在窘迫的时候谈对象，是不是只有飞黄腾达了才可以去爱心爱的姑娘呢？ 秦丽丽知道她的话伤到了徐远，急忙一只手拉着徐远的胳膊，急切地说道：“徐远，我不是一个注重对方家庭和出生的女孩子，我是喜欢你这个人。我也曾想过，我们可以通过不断的努力，将来肯定能走在一起。可是，家里人有些不同意。刚回到家里，我很不理解家里人说的话。我表姐结婚，所有的亲戚也都劝说我。我也逐渐想明白了，我们还是不要这样做无为的挣扎了。” 一切的一切，徐远已经听明白了。秦丽丽依旧喜欢着徐远，可是考虑到将来的结果，她宁愿快刀斩乱麻。既然这样，他也不可以无休止地纠缠下去，徐远转身走进了浓浓的夜色中。雨滴似乎更加密了，一滴滴打在了徐远的身上，似乎在有意想浇灭徐远心中的那团火焰。 秦丽丽看着徐远的身影消失在夜色和雨滴之中，她的心里也是打翻了五味瓶，这算是一种解脱呢？还是一种伤害呢？秦丽丽说不清楚，她的心中还是喜欢着这个优秀的男孩子的，可是她父母和亲戚的话还回想在耳畔：“丽丽，两地分居的日子可真不好过啊？到时候，你再拉扯着孩子，那可真是苦啊！”有的亲戚这样说道：“丽丽，咱们县那么多有钱有势的后生，为什么偏偏要喜欢条件那么落后的穷小子呢？”对于穷富，她并不是多在意，将来靠着两人的辛勤付出，一定也会过上好日子，可是就是无法忍受那两地生活啊！ 雨渐渐大了，秦丽丽的头发和衣服已经被雨水打湿，心想徐远这时候也一定被雨水浇湿了吧。徐远真是一个痴情的男子，要不是有所顾虑，她肯定还会义无反顾地爱着他。可是既然提出了分手，那就不要犹豫再三。秦丽丽想到这里，迈开步子走进了女生宿舍。秦丽丽回到宿舍后，姐妹们看到她一脸的忧伤，都来到她的身边轻声安慰着她。 徐远行走在夜色中，任凭一串串的雨滴洒落在他的头上、脸上、衣服上。心爱的姑娘啊，你这样离开我，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啊？我的心仿佛在滴血。浓浓的夜啊，你告诉我，为什么真心相爱的两个人，却不能走在一起呢？现实难道真的这样残酷吗？难道美好的愿望永远都不会实现吗？我不能失去她，因为我还深深地爱着她。 br /> 雨越下越大，黑沉沉的天空中飘落下一串串雨帘，密集地敲打着徐远的身体。徐远的衣服已经彻底湿透了，紧紧地贴在身上，额头上也尽是雨水，一道道雨痕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又洒落在地面上。 失去心爱的姑娘，徐远的内心深处也仿佛是在下雨，泪水便毫不掩饰地流了出来，与雨水混在一起，徐远是在为失去心爱的姑娘而哭泣，而老天爷为什么也掉眼泪呢？这浓浓的雨夜，徐远永远不会忘怀。 72.第一五六章她已知足 徐远不知道在雨夜中停留到什么时间，校园里再很难寻觅到人影，操场一边的教师家属楼亮着灯的窗户已经稀稀落落的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雨滴不紧不慢地飘洒着，一阵轻风吹过，徐远感到了凉飕飕的。该回宿舍了，徐远迈开步子向宿舍走去。 徐远来到宿舍楼的大门口，宿舍楼一片漆黑，现在已经彻底安静了下来，高高的铁大门已经上了锁。徐远不经意间抬起头看了一眼四楼的女生宿舍，四七宿舍的窗户也是黑着，心爱的姑娘应该睡了，不知道她能不能睡得着呢？ “通、通、通……”徐远敲打着铁大门，很长时间不见有人来开门，还是翻墙而入吧。徐远艰难地爬上了两米多高的砖墙，“通”地跳了下去，飞快地跑向了四一七宿舍。 舍友们已经睡熟了，徐远赶忙用毛巾擦了一下湿漉漉的头发，脱下湿透的衣服，钻进了被窝中，这时他才感觉到冷得厉害，全身缩成一团，上下牙不住地颤抖。怎么会这么冷呢？不会因为淋雨感冒了吧？徐远摸了一下额头，感觉到滚烫滚烫的，他下床倒了一杯热水喝下了肚，然后才又爬上了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睡梦中，徐远梦到了心爱的姑娘秦丽丽，她坐在徐远的身旁，那双迷人的眼睛为什么充满了哀怨呢？她突然低声哭泣起来，诉说着对徐远的不舍之情：“徐远，我不想和你分手，我不能失去你。你是一个值得信赖的男孩子，你更是一个方方面面优秀的男孩子，我这辈子都会深深地爱着你。”徐远紧紧地搂住秦丽丽说：“我们彼此爱得那么的深沉，我们绝不会分手！”秦丽丽点了点头，把徐远抱得更紧了。 这是多么美好的梦境啊，也是徐远期盼的结果啊。人如果生活在梦境中会多好，可是梦终究会醒的。 第二天一大早，起床铃响过后，宿舍里的电灯亮了，宿舍楼顿时喧闹起来，楼道上传来了轰隆隆的声音。舍友们都爬起来穿衣服，睡在上铺的舍友们把架子床踩得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臭小子，该起床了。你起这么迟，还是头一次看见。”张伟穿着衣服说道。徐远感觉到全身发困，眼睛也不想多睁开片刻，他挣扎了一下，浑身软绵绵的。 “我可能病了，就不去上早操了，麻烦给陈老师请个假。”徐远勉强咽了一口唾沫，嗓子眼十分疼痛，看来是昨晚上淋雨淋得感冒了，不过，再睡一会应该就没事了吧！ 徐远倒头便睡，等到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胡东已经气喘吁吁地拿着几张油饼走进了宿舍，他露出一排黄色的牙齿说道：“徐远，赶紧起床吃饭！” “不想吃，你吃吧！”徐远感觉到脑袋昏沉沉的，稍微动一下就格外疼痛。[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胡东走到徐远的身边，看到徐远的脸色蜡黄，眼圈发黑，忙说道：“我看你病得不轻，一会赶紧到医务室看一看。” “哦，我困得很，还想睡一会儿，睡起来再去检查一下。”徐远又闭上了眼睛。 徐远迷迷糊糊中感觉到舍友们摸他的额头，似乎是张伟还同情地说道：“看爱情把我们的徐远折磨成什么样子了。哎，徐远对待感情太认真了。” 尹宝贵来到了徐远的身旁，说：“徐远，赶紧起床，马上上课了。”徐远睁开眼看了一下，微微说道：“我上午的课没办法上了，你给我请个假。” 胡东说：“要不要我陪你啊。”徐远轻轻摆了摆手，眼皮又长在了一起。上课铃响了，舍友们都飞快地冲出了宿舍，徐远很快又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一缕明亮的阳光从窗户中照射了进来，宿舍里感觉到暖烘烘的。徐远口渴难耐，艰难地坐了起来，倒了一杯水喝。 “徐远，徐远。”楼下传来了秦丽丽的声音，徐远感觉到一下子精神了许多，爬在窗口一眼便看到了心爱的姑娘。她穿着一身红色的校服，眼神中充满了焦虑。 “听说你病了，赶紧下来，咱们到医务室给你检查一下。”秦丽丽显然看到了爬在窗口的徐远，朝着徐远说道。 徐远当然希望秦丽丽能陪着他，可是突然想到秦丽丽已经提出了分手，她这么做大概像对待班上的其他同学们一样，只是关心一下吧。 徐远十分贪婪地看着秦丽丽，声音很轻微地说：“哦，没事，就是感觉到全身发软，我想休息一下就会好了，你赶紧回去上课去！” “有病了就应该去看，下一节课是自习课，我陪你去看病。你快点下来，不然，我就上来了。”秦丽丽似乎在乞求着徐远说道。 “你不能上来，这是男生宿舍。我这就下来。”徐远不希望他心爱的姑娘踏进男生宿舍半步，主要是觉得秦丽丽是这么纯洁的姑娘，怎么可以随随便便走进男生宿舍呢？如果看到了不可以看到的东西，心爱的姑娘该会是怎样的羞涩呢？ 徐远急忙穿好了衣服，用最快的速度洗簌完毕，就跑下楼去，来到了秦丽丽的身旁。 秦丽丽看着徐远，眼圈有些湿润，说道：“你是不是昨晚淋雨了？你怎么这么傻呢？听说你病了，你知道我有多么着急吗？我都没法安心听讲。” 徐远听着秦丽丽关切的话语，心中流畅着一股股的暖流，脸上也似乎有了一些血色，说道：“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我为了心爱的姑娘，淋那点雨算什么？没事，我的身体好着了。”徐远在秦丽丽面前捶打了一下他的胸脯。 “你是不是要把我气死呢？你都这样了，你还逞能。你看你的黑眼圈，像不像国宝大熊猫。走了，我们去医务室。”秦丽丽拉着徐远向着医务室走去。 徐远感到了秦丽丽的手是那样细腻温润，微微笑着问道：“丽丽，你依然爱我？我们是不是还可以继续？” 秦丽丽平淡地说道：“我这么做，纯属是关心一位病人，你千万别和感情混杂在一块。” 徐远的脸上有几分懊恼，不悦地说：“难道需要我把心挖出来让你看一看对你的颜色吗？是鲜红的还是黑色的？” “这倒不必，不用挖我也知道肯定是鲜红的。”秦丽丽说着深情地看了一眼徐远，这似乎给了徐远一些信息。 徐远突然想起了《萍聚》这首歌中阐述的一个爱情观点是不管结果如何，只要拥有过就足够。徐远在秦丽丽的耳边低声说道：“别管以后将如何结束，至少我们曾经相聚过。不必费心地彼此约束，更不需要言语的承诺。只要我们曾经拥有过，对你我来讲已经足够，人的一生有许多回忆，只愿你的追忆有个我。别管以后……” 徐远低声说着，秦丽丽低着头默默地听着，她突然留下了几点晶莹的泪水，摇着头说道：“不要说了，这首歌虽然说出了你我的心声，可是它包含着太多让人心碎的无奈。” 徐远还想说什么，这时候已经来到了延原师范大门口隔壁的医务室。秦丽丽扶着徐远坐在了椅子上，诊病大夫是个中年妇女，递给一支温度计让徐远量一量体温。约摸四五分钟过去后，徐远从腋下取出温度计递给大夫。 中年妇女看了一眼温度计，说道：“体温有点高。”然后拿着听诊器在徐远的胸前听了个仔细，说道：“风寒感冒，吊上几瓶点滴就会好了。 徐远从小到大还没有吊过液体，自觉男子汉不应该这么娇气，感冒了吃上几片药就会好了，他想拒绝大夫的要求，可是看到秦丽丽焦急的神情，不想让心爱的姑娘因为他而过多焦 急，他只好说道：“那就吊上一天的液体，我想就会好了。” 一位年轻护士按照诊病大夫的处方配好药。徐远躺在病床上，年轻护士将一支针头扎进到徐远左手的血管中，徐远感觉到一点也不疼，他倒是看到秦丽丽皱起了眉头，好像这一针扎在了她的手上。 年轻护士走出病房后，秦丽丽给徐远盖好了被子，就坐在了徐远的身边，有时看一看针头的情况，有时瞧一瞧液体的情况。徐远看着精心照顾他的秦丽丽，心想秦丽丽真是个细心的姑娘，有她在身边真好，他虽然生病了，可是这时候感觉到内心深处十分舒畅，十分甜蜜。徐远看着秦丽丽说道：“有你在我身边真好，我真希望一辈子都这样躺在病床上，那样你就会一辈子这样精心照顾着我。” “呸呸呸，真是一张臭嘴！你说的这叫什么话吗？我要你一辈子都好好的。”秦丽丽还虔诚地合住了双手，闭上了眼睛，似乎在祈祷着什么。 徐远感觉到秦丽丽这么在乎他，深情地乞求道：“我爱死你了，我不能失去你啊！求求你不要和我分手，好吗？” “我们曾经爱过，我们已经拥有，我已经很知足。”秦丽丽笑了，笑容甜甜的。 73.第一五七章真爱难寻 秦丽丽陪护着徐远吊完了三瓶液体，徐远感觉到身体好多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他俩走出医务室，已经到了下午。虽然吊针的时候，秦丽丽给徐远买来一碗拌疙瘩，可是他现在感觉到饿得厉害，再说秦丽丽这样精心照顾他，怎么说也要表示一下吧？ “丽丽，你想吃什么？我请你吃饭。”徐远说道。“为什么呢？”秦丽丽调皮地眨着眼睛问道。 “不为什么，想感谢一下你对我的照顾。”徐远说道。“这个不必了，咱们既然分手了，我们还是要保持一定的距离。”秦丽丽说得很坦然，好像分手了她一点也不难过。 “难道你照顾我就不担心距离了吗？这样吧，咱们就算在一起吃一顿分手饭，怎么样？”徐远期待着秦丽丽的应允。 “怎么？还想庆祝一下咱们分手了吗？我吃不下这个饭。”秦丽丽说着就向宿舍楼走去，徐远还想挽留，可是还能挽留得住吗？ 第二天，徐远走进了教室。同学们都在用同情的眼神看着徐远，他们似乎都知道了徐远失恋了，可是他们不可怜吗？他们还没有过爱情，何谈失去呢？徐远勉强向他们微笑了一下，照旧坐在了他的座位上。徐远期待着秦丽丽来到教室还会坐在他身旁，可是让他失望了，秦丽丽走到教室后坐到了徐丽的座位上，而他身旁坐着的人换成了徐丽。 这样也好，既然分手，那就彻彻底底，不要留有任何余地，免得还会藕断丝连。徐远这样想到，他的内心似乎也就平静了许多。 “嘿，徐远，听说你感冒了，现在感觉好了没有呢？”邻桌常小晶关切地问道。 “好多了，谢谢你的关心。”徐远侧过身子，看了一眼常小晶，她真是越长越漂亮了。 “下午要不要一块去看书呢？”常小晶问道。这令徐远没想到，他刚刚与秦丽丽分手，常小晶却邀请他一块去看书，她这是什么意思呢？难道她还再对自己有想法？不可以，这样做太伤秦丽丽的心了。 “这段时间我要赶紧看自考书了，没时间看那些杂书，以后有时间一定陪你去看书，怎么样呢？”徐远婉言拒绝了常小晶的邀请。 “这样也好。[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常小晶冲着徐远微微笑了笑，笑容很甜美，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徐远突然意识到他和常小晶这样说话，秦丽丽会不会吃醋。徐远转过身子，看了看坐在后面的秦丽丽，她低着头，正在认真地看着书。 徐远的这个学期就从伤感中开始了。上课的时间，他还像上学期一样能认真地听老师讲课，并能认真完成老师布置下的作业。自习课上，徐远就一心扑在自考书上，上学期自考四门课程全部合格，这学期还希望继续保持啊。课间十分，徐远依旧格外关注着秦丽丽的一切点滴生活。晚自习下课后，徐远很想发泄内心深处的压抑之情，他就来到操场上不停地奔跑，直跑到大汗淋漓，双腿发困的时候方才停下。回到宿舍后，难免会受到舍友们冷言热语的嘲讽，他们说得最多的话是徐远在感情面前拿得起却放不下，真不像个男子汉。徐远通常会选择无言面对，他们哪里懂得爱情。睡在床上的时候，才是想念秦丽丽的时候，脑海中有了秦丽丽的身影，内心深处才不会空寂，不会落寞。 时间真的可以淡化情感吗？不是的，随着时间一天天的推移，徐远对秦丽丽的炽热情感从没有减弱。徐远很想等到合适的机会，再次向秦丽丽表白。一个星期很短，可是徐远却感觉度日如年，什么时候才可以向秦丽丽再次宣泄内心的炽热情感呢？ 总算熬到了周末，徐远打算自考结束后再联系辅导学生，所以双休日的这两天，除了学习自考书籍外，在没有任何事情可干。 星期六的中午时分，宿舍的其他同学们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宿舍里只有徐远一个人，他已经看了一上午的自考书，这时候也饿了，就拿着饭碗到灶房打饭。 徐远的伙食标准依旧不是很高，打了一份素菜外加两个馒头，徐远就急匆匆走出了饭堂，迎面走来了秦丽丽，徐远冲着她笑了笑，淡淡地问道：“也去打饭？” 秦丽丽没有说话，她停住了脚步，眼巴巴地看着徐远，脸上的表情有着几分忧伤。徐远怎么能允许心爱的姑娘这么忧伤呢？忙关切地问道：“丽丽，你怎么了？” “今天下午能和我出去一下吗？”秦丽丽低声说道。“可以啊，你说去哪我就去哪。”徐远爽快地答应，他没有问去哪，只要能与秦丽丽在一起，不管到哪里都是徐远求之不得的事情啊。 “今天下午四点，你在女生宿舍门口等我。”秦丽丽说着就走进了饭堂。徐远欣喜若狂，难道是秦丽丽也不愿忍受失去爱情的滋味了吗？难道两人可以重新开始吗？ 一个下午，徐远都在揣测着秦丽丽要到哪里去？干什么事情？他的心思再也无法钻进自考书中。徐远放下手中的自考书，拿着水壶和脸盆去水房想精心收拾了一番。 下午三点半，徐远的头发梳得齐整整的，典型的一个三七偏缝。他提前半个小时已经站在了女生宿舍的大门口。 吴师老婆笑眯眯地走了出来，说道：“你站在这里，今天怎么不进去了呢？” 徐远笑着说：“还不是怕你不让进去吗？” 吴师老婆皱了一下眉头说：“我哪一次没有让你进去呢？可是你小子千万别给我捅下什么篓子，不然的话，我也吃不了要兜着走。” “你放心，我绝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徐远笑着说道。 “你小子眼光不错吗，你谈的那个对象真不错，人长得真水灵，你小子千万要把握住机会哦。”吴师老婆说的这些话徐远真爱听，可是机会已经错过了，还能把握的住吗？但愿今天机会再次降临。 说话间，秦丽丽走出了楼道，缓缓地向着徐远走来。多么美丽的姑娘啊，每走一步都处处体现出女孩子特有的美丽，圆圆的脸蛋白中泛着微红，迷人的眼睛间或一眨，让徐远的心随之跳动，胸前两座山峰似乎在微微颤动。秦丽丽多么像阳光下盛开的一朵鲜花呢！ 秦丽丽走到徐远的身边，看了一眼痴痴的徐远，羞涩地说道：“还没看够啊？咱们走吧！”徐远跟着秦丽丽走出了师范大门口。 毕竟已经分手了，秦丽丽和徐远还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别说拉着手了。徐远想靠近秦丽丽，可是她似乎在有意躲避着徐远。 徐远和秦丽丽一路上很少说话，他们穿过几条巷子，走了一段坑坑洼洼的土路，没多久便来到了半山处的一个院落里。走进靠边的一间平房，屋内陈设很简单，一张双人床摆在窗口前，房间后面放着一些生活用品。屋内呆怔怔地站着一位胖乎乎的姑娘，她的眼睛红肿的厉害，看到秦丽丽和徐远走进房间里，她低声哭泣了起来。秦丽丽赶忙走到她的身边，给她说着安慰的话语。 徐远一时不知所措，只好站在旁边听着秦丽丽劝说着那位姑娘。很长时间后，那位胖乎乎的姑娘才停止了哭声，说道：“丽丽，遇到一个真心爱自己的男人可真不容易，你一定要好好珍惜。”秦丽丽点了点头，徐远心中很是激动，自己不就是真心爱她的男人吗？ 胖乎乎的姑娘看了一眼徐远，泪眼婆娑地说道：“你一定是徐远吧，丽丽常常给我说起你，说你是个品学兼优的男孩子，没想到你还长的这么帅。” 徐远不止一次听到有人夸他，可是从一位姑娘的口中这样说出来还是第一次听见，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秦丽丽喜欢我，她可能包容了我的缺点。” &nbs p; 秦丽丽心想这个徐远还蹬鼻子上脸了，没想到给他点阳光他就灿烂了，给他根豆芽他就当拐棍了。秦丽丽瞪了一眼徐远，对着胖乎乎的姑娘说道：“小兰，别听徐远瞎说，徐远的脸真厚。” 徐远忙举起手说：“我对老天爷发誓，我徐远的脸真的很薄。小兰，丽丽她冤枉我。” 小兰“噗嗤”笑了，说道：“没想到徐远还很逗人，很幽默。丽丽，徐远比起他，真是徐远在天上，他在地上，这么好的男人真的很难找啊。你是个有福之人，一定要好好把握住这个机会。” 秦丽丽朝着徐远怒了一下嘴，对小兰说：“徐远的确不错。哎，他打你，你为什么还要跟他在一起呢？我不是常常给你说，你要尽快离开他。” 小兰无奈地说：“谁让我经不住他的花言巧语呢？谁让我的心软呢？今天他把我打了，过几天回来给我说上几句好话，我又会扑向他的怀抱。哎，我就是这个命，我认命了。我想徐远肯定不会这样对你的。” 徐远忙说道：“我对丽丽是捧在手心怕摔着，含在口里怕化了，我哪舍得还动手打她呢？我一辈子也不会让丽丽感到悲伤。你说呢？丽丽。” 秦丽丽听到徐远这么说，她的心里怎么会不感动呢？不过，她装作很镇定，对徐远说：“那就看你以后的表现了。” 什么？徐远没有听错，秦丽丽给了他机会，这么说又可以去爱她了。徐远真想扑过去把秦丽丽紧紧地抱在怀里，可是碍于小兰还在跟前。 74.第一五八章皎洁月光 女孩子家遇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更不要说秦丽丽今天是专程来安慰她的初中同学小兰，更是说起来没完没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徐远坐在一旁很耐心地听着，有时候也会插一句话。 天色慢慢黑了下来，小兰的这间出租屋里更是暗了许多。小兰站起身拉着了电灯，示意她给做饭吃。秦丽丽忙拒绝说：“时候不早了，我们还要回学校去。” 小兰面露难色，说道：“你们走后就剩下我一个人孤苦伶仃，你舍得吗？今晚上你们两个就不要回去了，咱们在一块好好说说话。” 小兰也许没有考虑到这一间屋子到了晚上他们三个人怎么居住？只是考虑到要挽留他们两人。三个人睡在一间屋子？徐远打心底里高兴，没想到心爱的姑娘秦丽丽失而复得的第一个晚上就可以和她睡在一起，但是他装作很难为情的样子，一眼看着秦丽丽会怎么说，他多么盼望秦丽丽爽快地答应下来呢。 秦丽丽当然想到了徐远想到的问题，对着小兰说道：“这怎么可以呢？徐远他是个男孩子啊，怎么能和咱们两个姑娘家住在一个屋呢？”女孩子家其实真的很虚伪，你秦丽丽又不是没有徐远睡过一个屋呢？这时候还在同学面前装清纯，徐远心中很是不悦。 “这有什么呢？大不了我们三个人到了晚上谁都不睡觉，这总可以了吧？今天你们两个谁也别想走。”小兰的态度很坚决，说完就走到煤气罩旁边准备着晚饭。秦丽丽瞪着大眼睛看了一眼徐远，做出了一个无可奈何的手势，意思是不是不想走，只是走不了。 这可是徐远急切想得到的结果，冲着秦丽丽微微笑了笑，说道：“既来之，则安之。和你在一起，我不怕坏了我的清白之身。” 秦丽丽瞅了一眼徐远，说道：“你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你就早早做好睡在地上的准备吧。” “我不信你会对我那么的狠心。到时候我得了感冒，伺候我的人还不是你。你怎么会舍得呢？”徐远笑眯眯地说道。 “什么叫伺候呢？怎么这么难听。我那叫照顾你，亏你还是咱们全年级第一名呢，用词怎么这么不准确呢？”秦丽丽显然是听到“伺候”两个字感到了羞涩，脸蛋红扑扑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我愿伺候你一辈子。”徐远深情地看着秦丽丽的眼睛，接着说：“为了你，我可以做任何事情，甚至可以献出我的生命。” 秦丽丽的内心早已经被徐远的这几句话感动得一塌糊涂，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盯着徐远的眼睛，脸上呈现出一缕淡淡的微笑，她此时此刻仿佛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 一眨眼功夫，小兰做好了饭菜，她炒了一盘鸡蛋柿子和一盘土豆丝，热了几个大馒头。三个人围绕着一个小桌坐着，徐远感觉到很不自在，说实话，他还从来没有这样紧密地和两个女孩子围坐在一起吃饭。秦丽丽觉察到了徐远的不自在，给徐远的碗里夹菜。这可是心爱的姑娘夹到碗里的饭菜，徐远吃起来十分美味。 吃过饭后，小兰去收拾碗筷，徐远与秦丽丽走出了房间，来到硷畔上。远处的延原城依旧灯光璀璨，他们现在所处的半山腰却显得安谧、幽静。徐远看了一眼天空中挂着的那一轮月亮，心想今天真是个好日子，月圆之日也是他与秦丽丽重归和好之日，愿这轮皎洁的月亮能见证他们纯真的爱情，能祝福他与秦丽丽的爱情天长地久。 月光下的秦丽丽更是楚楚动人，明亮的双眸犹如月光般清澈，圆圆的脸蛋仿佛就是天空中的那轮明月，粉嘟嘟的嘴巴，翘翘的鼻梁，弯弯的眉毛，还有那玲珑剔透的耳朵，在徐远的眼中都是那么的完美。徐远拉住了秦丽丽的手，多么温润光滑的皮肤呀，这种感觉是多么熟悉，又是久违了很久啊！ 徐远将秦丽丽的手放在他的心间，看着她明亮的眼睛，说道：“丽丽，你能感觉到我心的温热吗？没有你，我的心冰凉冰凉的。你能感觉到我的心跳吗？我的心是为你在跳。这辈子如果没有你，我的心也将会死去。” 秦丽丽的眼泪再也无法控制，几滴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啜泣地说道：“你真坏，你就会让我为你哭鼻子。”徐远将秦丽丽紧紧地揽在怀中，秦丽丽双手抱着徐远的脖子，微微闭起眼睛，粉嘟嘟的小嘴急切地找到了徐远的嘴巴，唇和齿如胶似漆地结合在一起，甜蜜的缠绵令他们几乎窒息。 两位真心相爱的年轻人紧紧地拥吻在一起，天空中的那轮圆月毫不吝惜向他们抛洒着如银的月光。明月啊，明月，你这个月老要把这两个人的红绳挽成死疙瘩，今生今世绝不能分离。 徐远再次感受到拥吻秦丽丽的甜蜜与幸福，徐远的双手轻轻地抚摸着秦丽丽的后背，秦丽丽胸前的两座肉山峰紧紧地贴在徐远的怀中。这样紧密地拥吻在一起，让徐远的心中如火焚烧，他的两脸发红，全身膨胀，喘息加快加粗。能和心爱的姑娘这样如胶似漆地拥吻在一起，真是多么令人幸福啊，但愿时间就此停滞，世间万物从此不在。 两人拥吻在一起足足有十五分钟，唇与齿方才分开，可是徐远却不想让秦丽丽离开怀中，依旧紧紧地抱着她。此时的秦丽丽更加迷人，白皙的脸庞泛着微红，犹如月夜下盛开的二月桃花。她喘着急促的气息，双峰更是在徐远的胸口一起一伏，多么让人着迷的女孩子啊！ “你们两个在硷畔上搂在一起，不害怕过往的行人吗？”正当徐远还想再次亲吻秦丽丽之际，小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冲着他们说道。 徐远急忙放开秦丽丽，瞬间感觉到脸庞火辣辣的。他瞅了一眼秦丽丽，她低着头，双脸也是一片娇红。徐远与秦丽丽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做，小兰也感觉到了尴尬。秦丽丽满脸娇羞地快步走回了房间，徐远还伫立在原地回味着拥吻在一起的甜蜜，许久才走了进去。 “咱们耍扑克吧。”徐远走进房间里，看见秦丽丽的脸色恢复了平静，正在和小兰又谈论着小兰的对象，他提议三人玩打扑克。 “好啊，我们玩挖坑往脸上贴纸条，怎么样？”小兰先拥护了徐远的提议。秦丽丽忙说：“我不会玩。” 小兰说：“我最喜欢赢你这样的不会玩的，不过没事，玩几盘就会了。”徐远看了一眼秦丽丽，笑着说：“没事，有我在，咱们俩个要把小兰的脸贴成一个大花脸。” 秦丽丽答应玩耍，三个人围坐在床上打起了扑克。秦丽丽坐在徐远的左边，手中的扑克被徐远看的一张都没漏过，所以小兰手中拿怎样的牌，徐远也是很清楚。由于秦丽丽不会玩耍，小兰也不介意，徐远就指导着她出牌。这样，自然小兰胜少输多，不一会儿，脸上便贴满了纸条。秦丽丽的脸上也贴了几张纸条，徐远只输了两盘，下巴处贴着两绺白纸条。 “不耍了，你们两个穿一条裤子，我一个人单枪匹马赢不过你们两个。”小兰满脸纸条，生气地说道。 看着小兰的样子，徐远和秦丽丽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你们还笑，谁让你们两个偷看牌呢？”小兰更加生气了。 “谁让秦丽丽是我的心爱的姑娘呢？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我们两个根本不用偷看，心灵感应就会知道彼此拿着什么牌。”徐远笑嘻嘻地说。 “你这个徐远，看你这么老实，没想到你还会骗人呢？明明你们两个是偷看牌了，还说什么心灵感应。你老实说，有没有骗过秦丽丽呢？”小兰的问题让徐远的心中一阵紧张，脸色也窘得通红，他有没有骗过秦丽丽呢？不能说没有，假期打电话的时候就骗过她，可是在秦丽丽的同学面前怎么好意思说呢？不说实话，秦丽丽就在身边，她会不会揭穿呢？ 徐远扭转头看了一眼秦丽丽，她正笑眯眯地看着他，看来她也想听徐远说实话呢，徐远说道：“老实说，我，我……” &nbs p; “徐远从来不撒谎，我很信任他。”秦丽丽的一句话给徐远解了当前的困境。徐远听后乐了，给秦丽丽回了一个感激的笑容。 “既然这样。为了快乐，咱们接着玩。”小兰再也没有深追究，他们三个人又开始玩起了扑克。 很快就到了深夜，小兰不住地打着呵欠，两只眼睛早已不听她的控制，有时正玩得时候，上眼皮和下眼皮就粘在一起。 “我困了，明天还要上班，不玩了，我要睡了。”小兰把手中的扑克洒落在床上，顺势躺在床上，盖着一块薄被子睡去了。 徐远和秦丽丽该怎么办呢？他俩相互看着。徐远早已经巴不得搂着秦丽丽睡觉，可是他不想让秦丽丽认为他是趁人之危，所以显示出很难为情。秦丽丽犹豫了片刻，挨着小兰侧躺在了床上，拿了一块薄被子盖在了她的小腹上，她的身旁留下了很大的一块位置。 不用说，这个位置还会留给别人吗？非徐远莫属。徐远的心中十分高兴，急忙关了电灯，挨着秦丽丽睡在了床上。 75.第一五九章朦胧夜色 窗外那轮明月应该升在了当空中，月光透过窗户照进了房间，屋内的一切摆设依然清晰可见。[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身边睡着心爱的姑娘，徐远怎么能舍得闭上眼睛，一眼盯着身旁这位月光下的睡美人。 秦丽丽这时候侧躺着，面对着小兰，背对着徐远。朦朦胧胧的夜色中，秦丽丽的脖颈处犹如一枚完美无暇的璞玉，秀发很自然地洒落在枕头上。一块薄薄的被子无法遮挡住秦丽丽优美的曲线，从肩膀到腰肢逐渐呈现出下降的趋势，到了臀部处突然升起，两条并在一起的长腿又将下降的趋势延续下去。 徐远看着秦丽丽如此美丽的背影，恨不得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用双手亲自感知这种曲线的迷人之处。可是徐远有所顾虑，担心如果让小兰姑娘察觉到，那该是有多么让人难堪啊，所以徐远一直控制着内心的激动，等待着小兰睡熟的时候，就准备将秦丽丽拥入怀中。 过了大约一刻左右，秦丽丽扭转了一下身子，平躺着睡着。她这是什么情况啊？她是不是在有意拨动徐远紧绷的神经呢？徐远的眼睛被秦丽丽胸前的山峰所吸引，心中犹如小鹿一般乱撞。朦胧的夜色中，这时候去看秦丽丽胸前的山峰，圆鼓鼓的，十分神秘，十分迷人，也许任何画家都不能画出这样完美的曲线。不过怎么会是一座山峰呢？果真是宋代大词人苏轼总结的“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啊！ 小兰轻微的鼾声已经响起来，她这时候应该睡熟了。徐远鼓了鼓勇气，向秦丽丽身边挪了挪身体，一只手就握住了秦丽丽放在小腹上的手。秦丽丽轻轻转动了一下身子，就像小鸟依人般地钻进了徐远的怀中。 原来秦丽丽并没有睡着，她也在渴望着被徐远紧紧地揽在怀中，这时候她更是投怀送抱。徐远紧紧地抱着心爱的姑娘，秦丽丽抬起头看了一眼徐远，她的嘴巴急切地寻找到了徐远的双唇，开始了甜蜜而又热烈的亲吻。 唇与齿的结合，促使着徐远心中的火焰燃烧得更加旺盛起来。徐远的一只手开始不自觉了，小心翼翼地伸进了秦丽丽的上衣内，多么柔软而又滑嫩的小腹啊！ 谈恋爱期间，女孩子的小腹一般情况下是男孩子最容易得到的地方，女孩子认为小腹是安全地段，大街上走的女孩子甚至专门把小腹露出来，可是最安全的地方也是最危险的地方，从这里出发向上可以攀登高锋，向下可以踏过草地。[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徐远的手在小腹处停留了片刻，他在思考是向上攀登呢，还是向下移动呢？最终手指还是缓缓向上移去。 当徐远的手来到一个浅浅的小窝时，几乎可以触及到极富手感的半球时，秦丽丽的手紧紧地拉住了徐远的手，示意万万不可以接近。为什么每当到了关键时候她却出手阻止呢？哎，心爱的姑娘既然不同意，徐远只好把手缩了回去，继续游走在秦丽丽的平滑的小腹上。 两个人的双唇依旧紧紧地粘合在一起，心中的欲望怎么能熄灭？徐远的心一刻也不能安稳下来，他又心生歹念，抚摸秦丽丽的小腹下面会是什么样的感觉呢？他的手缓缓向下移去，手指艰难地从裤腰中伸了进去，急切地顺着柔滑的皮肤向下移去。 “嗯，不要！”秦丽丽的嘴巴刹那间离开了徐远的嘴唇，瞪着一双迷离的眼睛说道。徐远的手哪里再敢停留片刻，急忙从秦丽丽的裤腰里抽了出来。 “你真不老实，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秦丽丽娇羞地说道。“我错了，再也不敢了。”徐远急忙认错。 “时间不早了，咱们睡吧！说好了，不准乱摸哦。”秦丽丽睡平了身体，把被子盖好，闭起了眼睛，一双手抱在胸口，似乎有意严防着徐远再次对她下手。 刚才真不应该有那个想法了，这下把秦丽丽惹生气了，哎，都是不老实惹的祸。徐远蜷缩了一下双腿，继续面对着秦丽丽侧睡着，一双眼睛依旧盯着秦丽丽看着。 月光它有脚哇！逐渐从屋子后面慢慢向前移动。没过多久，秦丽丽似乎睡着了，如银般的月光刚好照着秦丽丽的上半身，胸前的突起十分明朗，能清楚地看到这座山峰随着呼吸而轻微起伏，真是两座充满诱惑的山峰啊！ 要是成为那轻柔的月光会多么好，就会真真切切地感知到那两座山峰的美妙。听着秦丽丽均匀的呼吸，能判断她已经熟睡。何尝不趁着她已经睡着，用手去感受一下山峰的美妙之处呢？徐远的一只手不由控制地伸了过去，轻轻地伸进被子中，来到一座山峰的峰顶上。虽然隔着衣服，隔着一层薄薄的罩罩，但是徐远能感觉到这座山峰的挺拔和富有弹性。徐远担心秦丽丽会觉察到，就赶忙把手移开。 嘿，秦丽丽没有反应。徐远又试探着把手放了回去，轻轻地转动了一下手，感知了一下这座山峰的周长与高度。手指在罩罩没有罩住的地方自觉地停住了，轻轻滑动手指，多么柔滑和富有弹性的手感啊！徐远感觉到身体的膨胀达到了极致。 在这样下去，肯定会出现问题。徐远想到这里，急忙把手移开，放在了秦丽丽的小腹处，紧紧地搂着她。徐远的脸庞紧紧地挨着秦丽丽娇美的脸蛋，一缕缕幽香让徐远感到很是陶醉。 月光慢慢走出了房间，屋子有暗淡下来。徐远依旧看着夜色中的秦丽丽。眼前逐渐朦胧起来，逐渐模糊起来，徐远终于睡着了。 睡梦中，徐远做了一个美梦，他穿着西装革履，扎着领带，手捧鲜花，来到了穿着洁白婚纱的秦丽丽面前，他高兴的把秦丽丽抱在怀里，一路狂奔回到了徐家沟村。家中的小院中已经站满了亲朋好友，在同学们的簇拥下，徐远抱着秦丽丽回到了洞房里。到了夜里，洞房里点着两株红蜡烛，烛光中的秦丽丽分外妖娆妩媚，徐远再也等不及了，把秦丽丽抱着放在炕上，脱去了她的婚纱，双唇急切地吻在一起。徐远的心中高兴地说道：“今天你秦丽丽终于成了我的人了。春宵一刻值千金，今天就让我们好好享受一下这美好的时光吧。”徐远的双手在秦丽丽的光滑细腻的身上缓缓游走，来到双峰时，山顶处还有两颗葡萄般大小的圆点，真是奇怪啊！徐远摆弄片刻后，徐远正当要使出全身力气大杀四方时，徐远却感觉到他已经缴械投降了。 徐远被这突如其来的投降而清醒了过来，他感觉到了身体发生了什么，知道了如同火山爆发一样的原因，里面的东西不断地酝酿，在达到了一定的程度下，就会像火山一般喷发出来。徐远走出了房间，月亮已经快要落了去了，外面格外幽静。徐远来到了厕所里，把遗留在衣服上的东西清理干净。 徐远回到房间，再次睡在秦丽丽的身边。秦丽丽翻了一个身子，又紧紧地钻进了徐远的怀里。心爱的姑娘啊，你只是这样挑弄，却不让真正的发泄一番，这样的感觉其实很是煎熬人啊。不过，抱着心爱的姑娘，哪怕不让有任何举动，也是很幸福的吗！ 一晚上，徐远这样瞎折腾着并没有睡好觉。天刚麻麻亮，小兰就起床了，洗簌完毕后，看到徐远睁开眼睛，说道：“我要去上班，包子铺这时候正忙了。你们走的时候，把门给我锁上，钥匙我带走了。”小兰说完就挎着一个布包走出了门。 房间里现在就成了二人世界了，徐远迫不及待地钻进了秦丽丽的被子里，秦丽丽也趁势就搂住了徐远。干柴烈火遇在一起，不发生点事情好像对不起这么宝贵的时间。徐远想到睡梦中的情景，一时间感觉到口干舌燥，身体紧绷绷的。徐远的手开始轻轻地抚摸起来，从柔滑的后背到圆润的臀部，再到柔软的大腿，徐远想通过抚摸把秦丽丽引领着来到情绪的制高点。 秦丽丽对徐远的轻柔抚摸非常敏感，没多久便感觉到她的身体开始扭捏起来，双唇也急切地寻找到了徐远的嘴唇。亲吻更是情绪的调和剂，徐远的全身膨胀不用说，秦丽丽的双眼迷离，脸上泛着一圈圈的红晕，她对徐远的渴望似乎也达到了极点。 是不是条件已经成熟？是不是今天就让秦丽丽成为自己的女人？如此善良，如此纯真的一位姑娘，是不是即将失去贞洁？自己深深地爱着她，能不能走在一起还是个大大的问号，就这样伤害她吗？徐远在兴奋的同时，还在不断地询问着自己。 顾不得这么多了，拿下她再说吧。 徐远下定了决心，一只手便去解秦丽丽裤子上的纽扣，秦丽丽一下子明白了徐远的动机，死死地拽着徐远的手不让解开。 76.第一六〇章规章制度 徐远看到秦丽丽不愿意，很想来个霸王硬上弓，一只手把秦丽丽的两只手攥住，另一只手就去解开那个守护着女主人贞洁的纽扣。[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徐远，你想怎样呢？难道你就是这样爱我的吗？”秦丽丽急忙停止了接吻，神色紧张地问道。“我要让你成为我的女人。”徐远已经解开了纽扣，着急地往下脱裤子。 “可是你说过，你绝不让我受到任何伤害。你这样做，不就是在伤害我吗？”秦丽丽几乎是哭着说道。“这是伤害？我是爱你的，怎么会是伤害呢？”徐远继续着。 “你再这样下去，我就不会再爱你了。”秦丽丽已经彻底的地哭出了声，全身哆嗦得厉害。 为什么呢？决不允许失去心爱的姑娘，看来确实鲁莽了。徐远只好给秦丽丽把裤子提了起来，系好了纽扣，紧紧地抱住全身发抖的秦丽丽。 许久，秦丽丽才恢复了平静。一只拳头轻轻地拍打着徐远的胸口，问道：“徐远，你刚才为什么要那样？我不哭出声来你是不是就那样把我伤害了？” 徐远心中充满了愧疚，说道：“我真的不知道你为什么不同意呢？听人家说，男女之间只有经历了那种事，感情才会变得更加亲密，更加紧密。” “可是经历了那件事，我们就失去了纯洁，这样的爱情不是我现在想追寻的爱情。你明白我的意思吗？”秦丽丽看着徐远说道。 “我也曾认为，那件事应该在洞房花烛夜才可以享用，可是我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搂着心爱的姑娘睡觉，没有冲动那才不正常了。”徐远当然能理解秦丽丽的意思，不过有时候冲动似乎可以战胜理智。 “你如果再敢对我有任何想法，我就真的不再理你了。我是一个非常传统的女孩子，我认为你也是一个传统的男孩子。遇到你之前，我还从来没有让别的男孩子摸过一下手。现在虽然到了谈情说爱的年龄，可是要想发生那件事，我从内心上还是接受不了，希望你能理解我。”秦丽丽说道。 “那好吧，我一定会尊重你的意见，在没有取得你的同意的情况下，我绝不会再对你有任何非分之想。”徐远的语气比较坚定，他得到了秦丽丽的一个热吻的奖励。 一阵热吻过后，徐远和秦丽丽都从床上坐了起来，可是又觉得有些不舍，两人又紧紧地搂在一起睡在床上。[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秦丽丽明亮的眼睛间或一眨，问道：“你会一辈子对我好吗？”徐远点了点头。秦丽丽说道：“我要你爬在我的耳朵旁边说十声我爱你。” “这还不简单吗？我爱你！我爱你……”徐远的脸庞紧紧地贴着秦丽丽的脸蛋，一声声地说着“我爱你”。 徐远的每一声“我爱你”都会让秦丽丽感到的不仅是肉麻，而且是她的心也跟着发麻，等到徐远说完十声后，秦丽丽也在徐远的耳边说着“我也爱你”。多么让人感动啊！今生能遇到这样深爱的姑娘，死而无憾啊！徐远的心中很是满足。 两人缠绵在一起，赖在床上迟迟不愿起来，阳光透过窗户，斑斑驳驳地照射了进来。 “你知道我昨晚上梦见了一个什么梦吗？”徐远回想起了晚上的梦境，心中很是高兴地问道。 “不用说，你搂着我，肯定又梦见了我。”难道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吗？徐远不得不佩服秦丽丽猜测的准确性，他对秦丽丽点了点头。秦丽丽问道：“你梦见我什么了？” “就不告诉你，除非你亲我一口。”徐远笑眯眯地说道。“你想的美，让我亲你，你会等的黄花菜都凉了。”秦丽丽真是口是心非，趁着徐远有着几分失落的样子，猛不防就对着徐远的嘴巴亲了一口。 “哎呀，你这个鬼机灵，你还学会趁人不备了，这在军事上叫做偷袭，这在坏人口中叫做下黑口。我绝不会饶了你。”徐远说着一个鹞子翻身，直挺地把秦丽丽压在身下，一张大嘴巴就朝着秦丽丽粉嘟嘟的嘴巴咬去。 “嘿，你真是太吓……”没等秦丽丽把话说完，她的嘴巴已经被徐远的大嘴巴封堵的严严实实，哪还会有话音传出来呢？ 又是一阵亲密的缠绵，徐远心中的冲动逐渐又战胜了理智。这当然被秦丽丽所察觉，一脸娇羞地说道：“徐远，你又开始不自觉起来了，你赶紧下来，不然我生气了。” “我保证这绝对是出于本能，并非有意而为之，这不能怪罪我吧？”徐远从秦丽丽的身上爬了下来，睡在秦丽丽的身边说道。 “平常里看到你比较内向，没想到你的脸皮还这么厚。以后，不准你趴在我的身上。”秦丽丽怒着嘴吧说道。 “这样吧，你就给我制定一个规章制度吧，哪些事情可以做，哪些事情不可以做。”徐远这样说对于秦丽丽来说是个提醒。 秦丽丽一听，乐呵呵地说：“好呀，我就给你定一个四个可以、四个不准，怎么样？你听着，一是可以拥抱，不准乱摸；二是可以接吻，不准心生歹意；三是可以睡在一起，不准脱去衣服；四是可以搂在一起，不准把手伸进衣服里。你接不接受呢？” “原则上通过，但是遇到特殊情况需要特殊对待，怎么样？”徐远还是给他留下了余地。“怎么还有特殊情况呢？”秦丽丽不解地问道。 “特殊情况就是比如说在你同意的情况下，或者在分别一个假期以后，等等，怎么样？”徐远解释道。 “你想的真美，我什么情况下也不会同意你脱去我的衣服，除非你让我感动得痛哭淋涕。”秦丽丽不经意间把她的致命软肋泄露了出来，看来不是没办法得到你，哪天非要把你感动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不成，到时候是不是就可以与你共享美好时刻了？ 徐远想着便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这让秦丽丽看了个正着，秦丽丽瞅了一眼徐远说道：“你不要想得太简单了，我不会那么轻易把自己交给你。” 做男人真的很难，遇到随便的女人，担心会给自己戴绿帽子，遇到认真的女人，这拿下她真的不容易啊！ “哎，你还没有告诉我昨晚上的梦，你说到底梦见什么了？”秦丽丽看到徐远有所思虑，她突然想到了这件事。 “我梦见我把你娶回家了，咱班的同学都来参加咱们的婚礼。到了春宵时刻，我就和你睡在了一起。”徐远如实交代。 “我说你刚才为什么那样失态呢？原来是受梦境的影响，再给你加一条制度，可以做梦，但是不准梦见我们睡觉。”恋爱的姑娘不讲理，徐远还真是见识到了秦丽丽的不讲理。 “可以，大不了以后做梦我不告诉你。”徐远自作聪明。“你敢，除非你不爱我了。”秦丽丽真是“不讲理”的姑娘。 “我当然爱你了，我要用一生去爱你。我保证做到五个可以、五个不准，我绝不会轻易让你受到伤害。”徐远信誓旦旦地说道。 “我相信你！亲爱的。”秦丽丽说着就在徐远的脸蛋上亲吻了一小口。“你真是我的好宝贝，今生今世都不愿失去你。”徐远受到秦丽丽的亲吻，也及时给了她一个回吻。 “你为什么会回心转意呢？”徐远问道。“你说呢？还不是因为你对我太好了，我担心失去你，这辈子再也不会找到像你这么好的男人。”秦丽丽实 话实说。 “再次拥有你，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吗？咱们今后谁也不要离开谁，好吗？”徐远说道。 “那是一定的。我再也不会产生离开你的想法了，因为失去你，我的心也要死去。这下你总应该放心了吧？不过，不能因为咱俩之间谈恋爱的事情耽误了学习，你学习那么优秀，我真担心会影响到你的学习。”秦丽丽把徐远抱得更加紧了。 “我要爱情和学习双丰收，拥有了你的爱，我学习起来才会更加有劲，你就放心吧，我的成绩绝对不会落下去。”徐远抚摸着秦丽丽的柔滑的秀发。 “那就让我们携起手来，共同努力，共同进步，共同为我们幸福的爱情而奋斗吧！有你的陪伴，我的一生将会是多么的美好；有你在身边，属于我的天空永远是阳光灿烂。”秦丽丽动情地说道，徐远哪能不感动呢？把秦丽丽搂抱得更加紧密了，两人的呼吸似乎都有些困难。 “拥有你的爱，我将是天下最幸福的男人，我一定会竭尽全力保护心爱的姑娘不受到一丁点的伤害，我要让你做天下最幸福的女人。”徐远的心情也格外激动。 “人们都说，男人在恋爱时百依百顺，结婚后就会发生变化，你会不会呢？如果你真的变了，那么我会很伤心的。不过，我还是相信你不会变。”秦丽丽有所顾虑，但是又觉得这个顾虑是多余的。 “让我们拉钩吧！”“好啊！”徐远和秦丽丽像小孩子一样，两个小指钩在一起，同声说道：“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大狗熊。”两人又紧紧地搂抱在一起，又是一阵令彼此窒息的热吻。 徐远真想就这样搂抱着一直到老，那将会是多么幸福的一生啊。两人搂抱在一起很长时间后，秦丽丽的嘴巴总算摆脱徐远舌头的缠绕，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就不要在床上腻歪了。我们该回宿舍了。”徐远很是不舍，又亲吻了几次秦丽丽，方才同意离开。 77.第一六一章想做好人 为了避免遇到熟悉的同学，徐远和秦丽丽回来的时候并没有相跟在一起，而是秦丽丽走在前面，徐远跟在后面落得很远。[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徐远刚回到宿舍，长着几颗不规整的牙齿的尹宝贵咧着嘴说道：“有些人夜不归宿，一定是和秦丽丽鬼混在一起。”圆脑袋刘满银笑眯眯地说道：“那还用说吗？你看徐远的脸色，就知道昨晚没有睡好觉。” “求求你们不要冤枉好人，昨晚上我是和几个村里的伙伴们热闹了一个晚上，我怎么会忍心败坏了秦丽丽的名声呢？”徐远撒了一个谎。 “你骗鬼去吧！我看见秦丽丽刚才回去的时候，面色也是十分憔悴，我断定她肯定也是熬夜了，并且她回宿舍没多久，你就回来了，怎能这么巧呢？你老实交待你的事实！”刘满银一下子就揭穿了徐远的谎话。 “我真是把你佩服得五体投地。你以后如果不去当侦探，真是糟蹋了你的观察能力和推理能力。我求求你了，你能不能整天不要始终注意着我的行动呢？你如果羡慕，是不是应该把这份精力用在喜欢的女孩子身上呢？”徐远说着就躺在了床上。 “你是我学习的榜样，我不注意你注意谁呢？来，徐远，坐起来，给我们讲一讲你和秦丽丽昨晚上有没有干点什么事呢？”刘满银不依不饶地说道。 “你想知道？不给你说。”徐远懒洋洋地说道，他的眼睛再也不想睁开片刻，渐渐睡了过去。 徐远一觉睡起来，宿舍的同学们已经吃着中午饭，徐远急忙跑到水房洗漱了一番，拿着饭碗快步跑向灶房，这时候的他已经太饿了，昨晚上的消耗还是蛮大的。 星期天的晚上是要上晚自习的，同学们吃过晚饭就都来到学校的花坛中，一方面是等待着上课，另一方面是可以欣赏太多的美女。郭军军依然没有改变，看到美女便会两眼发直，可是他好像只是欣赏，并没有去采摘的意思。 徐远在花坛上小坐了片刻，就匆匆走回了教室，令他格外欣喜的是秦丽丽又坐到了她原来的位置上，也就是又回到了徐远的身边。[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徐远赶忙走向秦丽丽的身边，轻声说道：“欢迎你回到我的身边，以后上晚自习的时候也不准离开！” “你想我会做到吗？”秦丽丽微笑着问道，徐远很有自信地点了点头。 晚自习课上，班主任陈林老师巡视一圈刚走出门口，教室里瞬间就炒作一团，后排的那几名女生更是“叽叽咕咕”地笑个没完。 徐远有秦丽丽坐在身边，他的心里感觉到十分踏实，拿着自考书认真地看着。看书困了，他就转过头欣赏几眼心爱的姑娘，或者和她说说话，还可以讨论一下自己认为正确的观点。秦丽丽坐在旁边一边画着简笔画，一边和徐远说着话。 晚自习下课后，徐远约着秦丽丽去操场边走走。两人拉着手走在黑黢黢的操场上，夜色中的秦丽丽有种特别的朦胧美，徐远感觉到很是看不够。走到操场的角落时，徐远看到四下无人，就会把秦丽丽轻轻揽入怀中，双唇急切地粘合在一起。亲吻过后，徐远和秦丽丽会站在操场边说说知心话。约摸宿舍门快要关了，徐远和秦丽丽才恋恋不舍地走回宿舍。 徐远回到宿舍，他的心中仍然全是秦丽丽的身影，没有闲暇心思去和舍友们天南海北的谈论一番。尹宝贵咧着嘴率先发炮：“徐远有了娘们，忘了哥们，这个学期很少跟我们争吵了。”其他舍友们认同尹宝贵的观点，都开始数落着徐远。徐远无可奈何，只好对他们赔不是，然后加入到他们的争吵中。 早晨，徐远照样起得很早，拿着自考书本到操场上去看书。等到心爱的姑娘笑吟地走过来准备集合跑操的时候，徐远的脑筋里面已经又掌握了一些知识。跑操的时候，徐远与秦丽丽并排，徐远用余光就可以看到秦丽丽娇美的身影，特别是胸前的那两座挺拔的山峰，随着跑步的节奏上下不住地颤动，徐远跑起步来浑身是劲。 到了上课期间，徐远的身旁虽然坐着心爱的姑娘，可是他还是能把心思集中在老师的讲课上，他俩不会在老师面前交头接耳，只有等到下课或自习课时，徐远才会和秦丽丽说说话。秦丽丽也不闲着，徐远每天向教务处交的“三字一画”全部由秦丽丽完成，这样给徐远学习自考书节省了不少的时间。徐远和秦丽丽在学习中培养着爱情，时间总是不够用，但是在繁忙中却感觉到十分甜蜜。 总算又到了星期五的下午，徐远约着秦丽丽在外面饭店吃了饭，两人手拉着手并肩漫步在公路边。 “丽丽，你这一生的愿望是什么？”徐远想与秦丽丽谈一谈高雅的东西。 “很简单啊，当一名受学生爱戴的老师，有着一个幸福的家庭，我就知足了。你呢？”秦丽丽真是个纯真的女孩子，她对人生的追求很简单，但是这样简单的人生如果实现了，那该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啊。 徐远略微思考了一下，说道：“你的愿望很简单，却是十分幸福。当一名受学生爱戴的老师需要你的不断努力，但是我想你那么纯真的性格，将来肯定非常受学生们的欢迎。至于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我有义务，也有责任，并且一定会给你营造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让你的人生不会留下任何遗憾。” 秦丽丽被徐远这么一说，脸色有些羞红，说道：“但愿我们能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但愿我能实现我的愿望。你呢？谈谈你的人生愿望。” 徐远说道：“我想做一个好人，在教学中是一位好老师，在家庭中是一个好儿子、好丈夫、好父亲，在生活中要让人们觉得可以信赖。你说这个愿望能实现吗？” “我知道你是一个完美主义者，可是不是有句古话说的好吗？叫做人无完人，金无足赤。你如果过分追求完美，你会非常疲惫的。不过，我看好你，你现在不就是在为完美的你做着准备吗？你在同学眼中是一位学习刻苦、勤奋认真的好同学，在老师眼中是一位诚实守信、听话懂事的好学生，在你父母眼里，我想你是一位孝顺父母、善待父母的好儿子，在我眼里，那更是一位没有瑕疵的好男生，我希望你能继续保持下去，你所追求的完美，就会一步步实现，我会是你忠实的支持者。”秦丽丽的一番话说得徐远心中暖洋洋的，徐远真是感谢上苍能赐予这样理解他心思的一位女孩。 “任何事情，说起来总比做起来简单，要想成为一个完美的男人，该会有多么漫长的路要走哇，该会比一般人多付出多少啊。你比如说，我现在是年级第一名，在学习中我考了一个好成绩，这也是我所追求的的结果，但是我一年来从来没有睡过午觉，从来没有敢贪婪一下早晨睡觉的香甜，我付出了多少啊！同时我也失去了很多，我不敢像别的同学那样酣畅漓淋地在操场上打篮球，我更不敢在宿舍里和同学们热热闹闹地玩扑克，幸亏有你在身边，不然我没有任何快乐啊！”徐远说着，秦丽丽仔细地听着。 “是啊，有所得必然有所失。你把时间用在学习上，你玩的时间就少了。你现在把很多的精力用在了我的身上，学习的时间相比去年也少多了。我担心你会不会学习成绩有所下降呢？”秦丽丽说道了恋爱对于学习的影响，这让徐远心中很是着急，不过秦丽丽转而说道：“其实，师范的学习不必要太那么认真。将来要当好一位好老师，掌握技能和教学方法才是最主要的，咱们班的同学在学习文化课时都不是很上进，除了你们几个学习优秀的学生。” “你说的有一定的道理，我现在应该把主要的精力放在你身上和自考上。学校开设的文化课，我稍微用心一下就会学懂。咱们班的同学不是常说‘六十分万岁，多一分浪费’吗？我想我的每门功课都不会低于六十分。我在平常里也应该多像你学习怎么说好普通话，怎么说好英语，这些可都是我的缺陷，你以后要多多帮助我才行啊！看来我要拜你为师啊！”徐远突然想到村里人常说的一句俗语，就凑到秦丽丽的耳朵旁边低声调皮地说道：“要想学得会，先跟师傅睡。不知道你意下如何呢？” “你真坏！什么人吗？说着说着就从沟里说下去了，你看师傅怎样 收拾你。”秦丽丽说完就用双手挠起了徐远的胳膊窝，徐远被挠的呵呵直笑，赶忙向秦丽丽求饶。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路边的路灯亮了起来。徐远和秦丽丽依旧拉着手慢慢地走着，他们有时候在谈论学习，有时候在谈论同学，还有的时候在谈论未来，总之，他们说了很多，也走了很长的路。返回的路上，入秋的夜凉飕飕的，徐远害怕秦丽丽受凉，始终把她紧紧地搂着。他们约好了明天上午去延原师范的后山玩耍。 78.第一六二章后山约会 第二天早晨，徐远起床后来到操场上看了一会儿自考书。[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灶房开饭的时候，徐远买了两个馒头夹着红萝卜丝，坐在饭堂的一个角落里一会儿就吃下了肚。 徐远吃过早饭后，想到一会儿要跟着心爱的姑娘到后山约会去，所以他赶忙走回宿舍拿了一块床单，装进一个塑料袋中。 张伟睁开迷糊的眼睛，裸露着两只膀子，爬着问道：“徐远，你今天是不是又要跟秦丽丽约会去了？” 徐远笑了笑，没有说话。张伟说道：“老哥给你的忠告，女孩子的话有时候要反着听。”什么意思呢？徐远不是很理解，女孩子说什么就是什么，怎么还要反着听呢？徐远疑惑地看着张伟，期待着他能指点迷津。 张伟翻身坐了起来，笑着说道：“看来徐远果真是首次谈恋爱呢，这个都不懂，怎么能理解女孩子的心思呢？看在咱俩头对头睡觉的份上，老哥给你讲一讲。女孩子呀，谈恋爱的时候都很羞涩，你起初要拉她的手，她肯定不好意思，会拒绝你，可是在她的内心里是多么渴望你拉着她的手。我想你是个聪明人，给你举这个简单的例子，你一定会举一反三，触类旁通。” 张伟的这一番话的确让徐远感到受益匪浅，就拿心爱的姑娘来说吧，现在可以拉她的手，可以亲她的口，但是不让抚摸她的敏感部位，更何谈与她发生更加深入的接触呢？原来这是女孩子的通病啊！看来要吸取经验，今后与秦丽丽在一起的时候，不能秦丽丽说怎样自己就怎样，还得表现出男孩子强势的一面。 张伟看到徐远陷入沉思，笑嘻嘻地说道：“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该出手时就出手，莫等花落空折枝。” 张伟虽然说得牛头不对马嘴，可是在提醒着徐远要善于把握住机会，徐远很感谢能有张伟这位情感老师的指点。徐远手中拎着一个塑料袋走出宿舍，来到商店买了一些零食，在女生宿舍大门口没等多久，秦丽丽满面笑容走了出来。徐远自然满心欢喜，与秦丽丽相跟着向延原师范的后山走去。[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他们顺着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经过几户人家的硷畔，走进了一片枝繁叶茂的树林里。这个小树林，绝对是热恋中的男女约会的好地方，不仅隐蔽，而且景色也非常美丽。徐远与秦丽丽上学期曾经多次来过这个地方，所以他们很熟悉地来到了一个长满各种杂草的小山峁上。 徐远很快折了一些枯死的杂草，铺在比较干燥的地上，又从塑料袋中拿出一块床单，铺在杂草上，把买来的零食放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秦丽丽，说道：“亲爱的丽丽，不知道你对这个野外的小床满意吗？” 秦丽丽来到这个小山峁上首先四处张望了一番，看不到任何人影，方才站在一旁会神地看着徐远忙活着，一张简易的小床很快就出现在眼前，她眨着调皮的眼睛问道：“看你这么熟练，你告诉我是不是经常约着女孩子到这种茂密的树林地呢？” 徐远闻言，秦丽丽的话中有话啊，这可不能冤枉好人啊，他急忙举起右手，说道：“我徐远对天发誓，我从来都没有约过别的女孩子。” 秦丽丽看到徐远紧张的神态，咯咯地笑了起来，说道：“我只是这么随便一说，就把你紧张成这个样子。你的心可真细！”秦丽丽说着就扑进徐远的怀里，两个人的双唇自然如胶似漆地结合在一起。 进入秋季的小树林，景色更加迷人！暖暖的阳光透过枝叶间的缝隙抛洒下来，地面上呈现出斑斑驳驳的印迹。树木的叶子的颜色不尽相同，从深绿，到浅绿，再到淡黄，更是有几片枯黄的树叶飘落下来。树林间更是像铺着一块五颜六色的地毯，生命力旺盛的小草依然格外青绿，枝叶间还盛开着朵朵小花；经不住岁月洗礼的杂草已经开始衰败，叶子焦黄，枝干呈现暗褐色。树林中偶尔会飞起几只小鸟，给这个安静的小树林增添了几分生机。 徐远和秦丽丽很自然地融入到这迷人的秋景中，他们两个紧紧地拥吻在一起，本身就为美丽的小树林增添了一道充满情趣的风景。徐远将秦丽丽轻轻地抱了起来，她的身体多么轻盈呀！小心翼翼地把秦丽丽放在临时铺好的“床”上，然后顺势睡在秦丽丽的身边。两人的腿缠绕在一起，身体结合的更加紧密。在这个过程中，两人的唇与齿始终没有分离过，秦丽丽双眼紧闭，享受着被心爱的男人这样爱抚的滋味。 秦丽丽的脸上泛起一圈圈红晕，喘着令人沉醉的气息，她的双峰紧紧地贴在徐远的胸脯上，徐远心中燃烧起熊熊的烈火。 强烈的欲望促使着徐远的双手开始不安分起来，徐远鼓足勇气将手伸进了秦丽丽的上衣中，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她柔软光滑的小腹。徐远的手向上移动的同时，突然想到答应过秦丽丽的话语，不准这样抚摸她的身体，他的手急忙又缓慢地向下移去。 徐远的手再次停留在秦丽丽的小腹上，张伟的话语便在耳边回响，今天是不是就可以验证一下张伟的话呢？徐远鼓足勇气，那只手便又缓缓向上移动。徐远感觉到就要触及到秦丽丽的两座山峰了，担心秦丽丽会生气，所以只好在山峰的周边游走了片刻。秦丽丽并没有表现出反感的神情，难道她同意三九一高地被占领吗？她不是说不准胡乱抚摸她的身体吗？看来张伟说的话是对的。 既然这样，那就要好好把玩一下你秀丽的双峰了，徐远的手又开始向上攀登，很快两座山峰就挡在手前。徐远的手触及到山峰的一刹那，感觉到脑袋几乎快要爆炸，心快要蹦跳出来。徐远控制了一下激动的情绪，手指的感觉明确地告诉他刚才触及到的并不是真正的山峰，只是山峰前那软绵绵的罩罩。 徐远的手试探着从罩罩下钻进去，可是很紧，手指插不进去，他只好将手从罩罩上慢慢移动上去，越过罩罩的覆盖，这下才真正感知到山峰柔软光滑的手感。徐远的手在半山腰间停留了片刻后，就将手探进罩罩之中。手指越往下移动，徐远越能感觉到山峰的挺拔和美妙。等到那只手占领到最高点时，徐远明显能感觉到那颗犹如葡萄般的山顶此时十分的僵硬。徐远用拇指和食指轻轻地揉捏了一下，秦丽丽轻声呢喃着，双腿也不住地扭动。 徐远占领高地的那只手不断变化着享受着胜利的喜悦，两人的双唇更是紧紧地啮合在一起，徐远的内心焦躁到了极致，气息更加急促，嘴唇更加贪婪地吮吸着。难道今天就可以偷吃禁果了？今天真是个阳光明媚的好日子啊！ 徐远的手带领着胜利者的喜悦恋恋不舍地向下撤退，穿过了平滑的小腹，来到了秦丽丽的腰间，找到了那颗圆圆的纽扣，心想着解开纽扣，便可以享受今生最美好的时刻，他的内心中一阵慌乱。纽扣怎么系得这么紧？徐远一时间没有解开那个小小的纽扣。 正当徐远心急意乱之时，突然听到小山峁下面传来大声的呐喊声：“喂，你们两个能不能干脆一点，我们看了半天了，你们怎么还不直奔主题呢？” 徐远和秦丽丽听到有人说话声，心跳瞬间加速，两脸涨得红中带紫，双唇急忙分开，一骨碌站了起来。这时候看到小山峁下坡不远处站着三个面色狰狞的小青年。秦丽丽将上衣整理了一下，神色慌张地站在徐远的身后。 三个小青年向着小山峁爬了过来，一位瘦高的小青年冲着徐远喊道：“我看你不行，就让我们三个哥们教教你吧！” 徐远看到三个小青年不怀好意，立刻从慌张中镇定了下来，冲着他们说道：“你们想做什么？如果赶上来，老子非揍死你们不可。”徐远向四处看了一眼，一步跨在一根木棍前面，弯腰捡了起来，攥在手中。 三个小青年向上爬着，抬头看到徐远手中攥着一根木棍，每人从腰里拿出一根短钢管，一脸冷笑道：“就凭你一个人，我看你就乖乖地把身边的美人交给我们，免受皮肉之苦了，等到我们享用舒服后，我们就会离开，绝对不会动你一个手指头。” 徐远看到三个小青年不是善茬，刚才的恐吓没有起到任何作用。这时候跑会让秦丽丽认为自己是个怂包，再说已经来不及了，为了心爱的姑娘不受到伤害，看来一场恶 斗在所难免了。 徐远摆好的打架的阵势，右手死死地拽着一根木棍，另一只手紧紧地攥着拳头，两只眼睛里闪现着令人战栗的目光。这让躲在徐远身后的秦丽丽很是害怕，没想到徐远平常里看起来很乖顺，发起疯来还是很害怕人的。 79.第一六三章后山脱险 眨眼间，三个小青年已经爬到距离徐远不到五米的下坡处，徐远厉声喝道：“我劝你们还是不要自找苦吃，老子手中的木棍绝对不是吃素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三个小青年被徐远这样一呵斥，还果真停下了脚步。瘦高的小青年心中纳闷，当混混这几年来，还没有遇见一个人面对他们三个人会有如此盛气临人的气场。 一位矮胖的小青年说道：“难道咱们三个人还打不过他一个人吗？来，弟兄们，不要被他吓唬住，他身边的那位美人你们不爱吗？为了尝一尝这位美人的滋味，我们三个人一起上！”矮胖小青年抖动着全身的赘肉，艰难地向着徐远爬了上来，两位青年跟在身后。 徐远出生在农村，从小便在山坡上玩耍打闹，所以他很清楚站在上坡处占据着地理优势，等到三个小青年爬到跟前动手那就迟了。徐远瞅准时机，从上坡处跳跃起来，一个飞腿就踹了下去。矮胖的小青年本身就很笨拙，这时他正一个劲地向上攀爬着，哪里能躲得开，徐远的飞脚便狠狠地踹在了他的胸口，“啊”的一声喊叫，他的身体就像一个圆滚滚的土豆滚了下去，刚好撞倒了身后的那两个小青年，三人一起向着下坡处滚去。 徐远赶忙一只手拽着秦丽丽，一只手拿着木棍跑了起来。三个小青年没滚多远，分别被山坡上的树干挡了下来。他们赶忙爬了起来，没有顾及衣服上的尘土，向着徐远与秦丽丽的身后追来。 徐远从小上山下洼已经习惯了，可是秦丽丽出生在平坦的塬上，很不习惯走这样崎岖的山路，自然跑起来比较缓慢。眼看着三个小青年追了上来，徐远和秦丽丽跑过一条下面是涯畔的小路后，徐远就攥着木棍守在路口，喊道：“不怕死的就给爷爷过来，爷爷让你们摔下涯畔去见阎王爷！” 这条小路真是个易守难攻的地方，三个小青年清醒地知道这样冲过去面临的危险，他们急忙停住了追赶的脚步。矮胖的小青年开口骂道：“你这个孙子下脚也太狠了，差点让爷爷喘不过气来。你告诉爷爷，你叫什么名字？爷爷绝对不会轻饶了你。” 徐远大声说道：“想知道爷爷叫什么名字？爷爷不告诉你。你这下才知道爷爷下脚狠了？爷爷给你们把话说在前面，你们胆敢不怕死地冲过来，爷爷一棍子就把你们打下涯畔去。[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你们睁开狗眼看看，这么高的涯畔，摔下去不死也得残废！” 三个小青年没有一个再愿意冒这个危险，他们站在小路的另一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他。他们虽然是混蛋，可是他们并不是白痴，这个帐还是能算清楚的。如果因为一个女孩子要了性命，那就得不偿失了，就是不死，摔成个残废，到时候恐怕连个女人都碰不上了，还是不要冒这个危险。一直诈唬得非常凶的矮胖小青年，这时候也只有干瞪眼的份了。 徐远拿着木棍守着路口，对秦丽丽说道：“丽丽，你先走，在老地方等我。”秦丽丽担心徐远，不愿意先走，神色焦虑地说道：“要走咱们一起走，你不走，我也不走。” “宝贝，听话！你先走了，他们对我没办法。你要相信我！”徐远用坚毅的目光看了一眼身旁的秦丽丽，秦丽丽很不情愿地顺着小路跑了下去。 三个小青年看到心中惦记的女孩子已经走远，也就没有了再和眼前的男孩子打斗的心劲。他们早已经累了，这时候干脆坐倒在路边。 瘦高小青年冲着徐远喊道：“没想到你还是有血有肉的男子汉，真不像前几天遇到过的那位孬种。他带着女朋友到这个隐蔽的小树林来约会，说难听点是幽会。他还没有下手之前，我们三个就冲了上去，把他俩包围住。这个男孩子真是个怂包，在我们三个人的恐吓与推搡之下，便乖乖地把女朋友交了下来，他自个眨眼间跑得无影无踪。这个女孩子遇到这样的男朋友，算是倒了八十辈子大霉了。” 矮胖小青年不知廉耻地说道：“她倒霉了，可是我们走运了，咱们三个兄弟那天不是很舒服吗？哎呀！在这野外把一个女孩子压在身下，那种感觉真是让我当神仙都不换呢。” “你们这群害人的家伙！总有一天会遭到报应的。”徐远愤怒到了极点，他睁着大眼睛，皱着眉头，紧紧地攥着那根木棍。 皮肤黑油油的小青年说道：“哪会遭报应呢？那位女孩子感谢我们还来不及呢？一方面是让她看清楚了男朋友的本质面目，另一方面她不是也很舒服吗？其实她是个很随便的女孩，起初的时候挣扎得很厉害，最后却很享受地配合着我们。” 徐远约摸秦丽丽已经跑远了，故意厉声喊道：“你们三个孙子，以后不要让爷爷碰见你，不然的话，一定会把你们逮到派出所，让你们把牢底坐穿！” 徐远急忙转过身，朝着延原师范的方向跑去。徐远一溜烟跑出了小树林，飞快地穿过了几户人家的硷畔，回到了延原师范的校园里，看到秦丽丽正站在花坛边，焦急地等待着，他的心总算放心下来。秦丽丽看到徐远安然无事地跑了过来，眼泪便扑簌簌地流了下来，快步走到了徐远的身边。 看到秦丽丽这么伤心地哭泣，徐远忙安慰道：“没事，我这不是好端端的回来了吗？你应该高兴才对啊！” 秦丽丽破涕为笑，泪眼婆娑地看着徐远说道：“傻瓜，我这是在伤心地哭吗？我这还不是为你感动的而哭泣吗？” 徐远与秦丽丽来到一棵松树下，秦丽丽似乎还有些后怕，双手紧紧地抱在胸间，说道：“真是太可怕了！幸亏有你，不然我可就要遭殃了。” “我怎么舍得让你受到伤害呢？我就是豁出去我这条小命，也绝不会让那些哈怂们得逞。不过，后山虽美，今后可是再不能去了。今天幸好遇到三个没本事的家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啊！”徐远此时也感觉到后怕，与心爱的姑娘去约会，如果真被歹人得逞，心爱的姑娘的一生不就是毁了吗？以后该如何面对心爱的姑娘啊！ 身边坐着徐远，秦丽丽很快从刚才的阴影中摆脱出来，激动地对着徐远说道：“徐远，你是个真男子汉！我没有看错人！今生与你走在一起，我会幸福一辈子的。” 徐远得到秦丽丽这样夸赞他，心中当然非常舒服了，不过嘴上却说：“保护心爱的姑娘不受到任何伤害，我徐远会这么做，我想每个男人都应该这么做。作为男人，连心爱的姑娘都保护不了，他不配做男人。我愿做一位时时刻刻地保护着你的男人，你可不要不接受啊。” 秦丽丽激动的点着头，说道：“有你这样的男人在身边，我以后就不会害怕了。因为你是个男子汉，你会不惜任何代价保护我。你知道一个女人最感动的时刻是什么吗？” 徐远想了想，装作不知道，故意说：“我是个男人，我知道男人最感动的时刻有四个，一是久旱逢甘霖，二是他乡遇故知，三是金榜题名时，四是洞房花烛夜。可是真还不知道女孩子最感动的时刻是什么？也不会是以上四种情况吧？” “呵呵，你真会装。”秦丽丽微微笑了笑，接着说：“你说的那四个情况，我想每个人都会感动，不管是男人，或者还是女人。但是我今天感到的激动并不比上面四种情况弱，你想知道吗？”徐远怎么会不知道秦丽丽要说什么，但是他想让秦丽丽亲自说出口，他点了点头。 “那就是看到心爱的男人舍身保护自己呀！你今天真的很让我感动，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今天对我做的一切。”秦丽丽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表情。 说到感动，徐远突然想起秦丽丽说过的一句话：“除非让我感动的时候，才可以……”今天秦丽丽很受感动，是不是可以找个合适的地方，共享人生最美好的时刻呢？徐远心中盘算着，嘴角处流露出得意的神情。 “徐远，你在盘算着什么呢？不准你想歪啊！”秦丽丽现在真是徐远肚子里的一根蛔虫，怎么就知道徐远心中在盘算着歪事呢？ 你是真不想？还是不好意思说出口呢？既然都以身相救，难道你就不能以身相许吗？徐远还在盘算着，心跳自然加快，凑到秦丽丽的耳旁说道：“是我想歪呢？还是你想歪了？既然咱们都想歪了，那咱们就让这种想法付诸于实践之中，你愿意吗？” 秦丽丽的脸色瞬间通红一片，瞪着徐远说道：“虽然你今天让我很受感动，可是我现在感觉你对于我的心思和刚才的那三个小青年没有什么区别。我已经说过了，那种事绝不可以。咱们的恋爱不仅要甜蜜，而且要纯洁无瑕。” “严重声明，我与那三个小青年有着本质上的区别，你千万别误会哦！但愿咱们的爱情永远甜甜蜜蜜、纯洁无瑕！”徐远还是不能得到想要的人生美好时刻，不过他很知足了，与秦丽丽在一起，本身就是很美好的时刻。 80.第164章保存记忆 要想让女孩子死心塌地地缠着你，你必须让她感觉到有安全感。[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徐远在后山面对三名小混混临危不惧，并让秦丽丽安全脱险。从这件事后，秦丽丽觉得徐远个后生靠得住，他俩的感情更加牢固了，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恋爱的蜜月期。 星期二的早操上，徐远没有看到秦丽丽。早操解散后，徐远焦急地来到刘梦身边，问道：“刘梦，秦丽丽呢？”刘梦看了一眼徐远，说道：“她不舒服。” “她怎么了？是不是感冒了？”徐远心急如焚，恨不得马上就来到秦丽丽的身边。“呵呵，看把你着急成什么了？她没事。”刘梦笑着说道。 “她没事？那为什么不上早操呢？她肯定有事，我要到你们宿舍去一趟。”徐远说着就撒开腿大步走了起来，刘梦紧跑几步追上徐远，说道：“她真没事，上课的时候保证会坐在你身边。”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咱们到灶房给她打饭去！我先前面走了，去迟了买不到油饼了。”徐远心想既然心爱的姑娘身体不舒服，怎么也应该吃点油饼、鸡蛋等有营养的早餐，所以他飞快地向着灶房跑去。 徐远排在了打饭的队伍之中，这是他进入延原师范第一次排队，看着前面排队的学生慢悠悠地蠕动，徐远真恨不得过去推他们一把。经过漫长的等待后，总算轮到了徐远打饭，徐远拿出饭卡，买了油饼，买了鸡蛋，还买了火腿肠，并且每一样都是三份。 早读课上，秦丽丽果真按时坐在了徐远的身边，不过她的脸色似乎有几分憔悴。徐远关切地问道：“丽丽，要不要去看看医生呢？”秦丽丽摇了摇头，说：“没事，有点肚子痛。” “肚子痛还没事吗？咱们赶紧到医务室走。”徐远的心中很是着急，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你真是个傻瓜，哪个个女人每个月没有这么几天呀！”秦丽丽微微笑着低声说道。 既然你说没事那就应该没事，徐远重新坐下，可是他却不断地问着自己，怎么每个女人每个月都有这么几天？这几天怎么了？徐远还真是不能全面透彻地了解女孩子，看来他还没有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星期五的下午，延原师范在学校大礼堂举行了隆重的开学典礼，学校的全部领导出席，就坐在主席台上，台下整整齐齐地坐着延原师范几千名学生。开学典礼上，校长做了热情洋溢的讲话，教师代表和学生代表也进行了发言，最后一项会议议程是颁奖。 当徐远听到他的名字时，他的心情十分激动，秦丽丽坐在身旁露出灿烂的笑容，并且一个劲地鼓掌。徐远在雷鸣般的掌声中从校长手里接过了全年级第一名的荣誉证，泪花在眼圈中不住地打转。等徐远回到座位时，第一个从他手中夺走荣誉证的人是秦丽丽，她看着鲜红的荣誉证，内心深处似乎比徐远还要高兴，还要激动。 徐远在全体同学面前上台领奖，这让他一时间成为了延原师范的焦点人物，很多女孩子都认识了他这个长相俊俏且是全年级第一名的男孩子。每当徐远从几名女孩子身边匆匆走过时，身后便会传来女孩子们的窃窃私语：“这就是年级第一名徐远，他怎么就长得这么俊呢？”还有的会说：“找对象就要找像徐远这样的男孩子。” 徐远听到这样的议论，心中当然十分高兴，他回过头扫了一眼身后的几名女孩子，心中默默地说道：“我这棵梧桐树上已经有美丽的凤凰栖息，你们这些麻雀、乌鸦等就死了这条心吧！” 徐远与秦丽丽在课堂上是同桌，自然坐在一起，放学后，他俩还会坐在花坛边、小树下，或者散步在操场上。这样优秀的男孩子，身边陪伴着貌美如花的姑娘，他俩谈恋爱的事情在延原师范的校园里几乎达到了公开程度，陈林老师也有所耳闻。 一天晚自习课上，陈林老师在教室里转悠了一会儿后，笑眯眯地来到徐远与秦丽丽的座位前。徐远的心中一阵紧张，难道陈林老师要训斥自己吗？陈林老师语气十分缓和地对着徐远低声说道：“哪天有时间的话，你俩到我家来一趟，我有话要对你们说。” 晚自习下课后，徐远约着秦丽丽在校园里散步。秦丽丽低声说道：“徐远，你说陈老师叫咱们到他家是什么意思呢？”徐远也一直在考虑着这个问题，难道陈老师是要把两人叫到他家里训斥吗？陈林老师不是曾经暗示过希望有男女同学走在一起吗？他应该不会棒打鸳鸯散吧。这么分析肯定不是坏事，那一定就是好事。 徐远看了一眼身旁的秦丽丽，说道：“丽丽，你是怎么想的呢？” “难道他不同意咱们两个谈对象吗？”秦丽丽摇了摇头，又说：“我看不像！”秦丽丽此时的模样十分可爱，撅着小嘴，迷人的眼睛间或一眨。 “那就对了，既然不像，我们也就别多想。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陈林老师绝对不会反对咱俩在一起。”徐远说着就把秦丽丽搂在了怀里。 第二天中午，徐远的手中拎着一些水果，秦丽丽陪在身边，他们敲开了陈老师的家门。陈老师满面笑容，让他俩坐在沙发上。秦丽丽微笑着问道：“师母上班去了？” 陈老师点了点头便忙活着倒茶，秦丽丽起身示意由她来做，陈老师却不依，笑着说：“来到家里就是客，怎么能让客人动手呢？”秦丽丽微笑着说道：“可是我们是您的学生呀，哪能让老师您给我们倒茶呢？” “在教室里，你们是我的学生，可是在我家里，你们是我的客人，并且是我请来的客人。”陈老师这样说了，秦丽丽只好坐回到原位。 陈老师将飘溢着清香的两杯茶放在两人面前，拿着一个塑料板凳坐在对面，语气缓慢地说道：“你们两个知不知道我今天叫你们来的目的是什么呢？”徐远和秦丽丽笑着摇着头。 “看到你们两个成双入对、形影不离地走在一起，我非常怀念我的大学岁月。我曾经多么喜欢一个女孩，可是由于种种原因，毕业后就没有走在一起。现在虽然和你师母结婚多年，孩子已经上小学六年级，可是夜里常常会梦到她，这已经成了我多年的一块心病了，可能是一辈子的心病了。”也许当初爱的很深，陈林老师在学生面前谈论起这件事，仍然显得非常伤感，徐远和秦丽丽仔细地聆听着老师深藏在心底的爱恋。 陈林老师接着说道：“当一个人失去真爱后，这个人的心里就会没有了爱情，有的也许只是责任而已。你们两个真的很般配，一个是品学兼优的好后生，另一个是心地善良的俊姑娘，更主要的是你们两个那样深深地爱着对方。我希望你们以后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绝对不要轻易放弃，只有得到真爱的人生才会完美。” “一定谨记陈老师的话语，也一定会朝着您的希望去努力，到时候，还要麻烦您给我俩当证婚人。”徐远十分坚定地说道，秦丽丽也很有信心地点着头。“那是当然，我不当证婚人，谁还有资格呢？”陈老师笑着说道。 这个中午，陈老师还说了很多他与那位女同学之间的事情，这让徐远和秦丽丽感觉到陈老师依然爱着那位女同学，同时也感觉到这世间有后悔药该多好啊！ 临走之前，陈老师拿出一个老旧的照相机交给徐远，说道：“这个相机曾经记录了我俩很多美好的时刻，我想你们这时候很需要这个东西。我现在真正地感觉到没有任何事情比一边翻着旧照片，一边回想着往事更让人着迷了。我希望你们用这个相机保存下你们最美好的时光，到老了，两人坐在一起翻看，那种感觉更是多么美妙呀！” 陈老师的性格真是多么细腻呀！这样的小事情都能为徐远和秦丽丽想到，遇到这样的老师算是他俩的福分啊！徐远和秦丽丽对陈老师说了很多感谢的话语，才走出了陈老师的家门，便急切地走到大门口买了电池与胶卷。这是一部海鸥牌照相机，徐远在买胶卷的同时，让商店老板给他演示了一番。操作非常简便，徐远很快就已熟练地掌握。   ; 徐远与秦丽丽快步来到花坛边，月季花正在娇艳地盛开。秦丽丽走进花丛中，俯身观赏着一朵粉色的月季花。就在这一刻，徐远手中的相机正对着花丛中的美丽的姑娘，徐远选取了秦丽丽衣服上的一条线为参照物，调动焦距，让镜头中的那条线成为直线后，轻轻摁动按钮，就把这一刻美好的记忆定格了下来。 徐远手中有了这部相机，利用双休日，约着秦丽丽来到延原城的各个风景优美的地方去收藏属于他们之间的美好记忆，他俩的足迹踏遍了延原城的大街小巷和围绕着延原城的三座山峰。延原大桥上留下了他俩的身影，延原城最繁华的中心街上也定格了秦丽丽的美丽，延河岸边更是拍下了他俩走过去的脚印。古亭山上留下了徐远站在山顶上呐喊着“秦丽丽，我爱你”的永久画面。心静山上的庙宇中，徐远捕捉到了秦丽丽双手合一跪倒在地上的虔诚姿态。喜鹊山的观景台上，美丽的秦丽丽与它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81.第一六五章又是分别 处于恋爱蜜月期的男女，最害怕离别。[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临近国庆节小长假，徐远的心中始终考虑着怎样度过这个假期。两人谁都不要回家，利用这七天时光，带着心爱的姑娘到延原城周边游玩？这是个不错的想法，可是到了收割庄稼的季节，回家后可以帮助父母，减轻他们在生活中的劳累。要么带着心爱的姑娘回家？绝对不可以，偏僻的村庄、破旧的窑洞、繁重的劳作会不会让心爱的姑娘心寒呢？至于去她家，徐远还没敢去多想。徐远心中有事，脸上的笑容比往日里少了许多。 秦丽丽也是一时一刻都不愿意离开徐远，每每想起即将到来短暂离别，她的心中也是隐隐作痛。回家是必须的，离开家已经一月有余，多么想念亲爱的爸爸妈妈和弟弟妹妹啊！徐远会不会要到家里做客呢？不可以，父母不同意与他在一起，这时候带着他回家，是不是要把父母急死吗？ 正是由于想到将要离开几天，他俩更是珍惜在一起的每一分钟，除了晚上各自在宿舍睡觉以外，几乎每时每刻都是形影不离。 放假前一天，晚自习下课后，徐远和秦丽丽来到了操场上。走了很长时间，他俩默不作声，慢慢地在夜色中走着，似乎都在用心地感知着与心爱的人儿在一起的美好。 “丽丽，为什么要放假呢？想到又要和你短暂的分别，我的心就犹如刀割。我是真的不想和你离开，哪怕离开一秒钟都感觉太长了。”徐远抑制不住内心的情感，声音中有些颤抖。 “我也是。但是，我觉得我们不要难过，而且要逐渐适应这样的离别，今后的每个假期都会有这样的离别。”秦丽丽语气比较平和，可是她的内心何尝不难过呢？ “想到离别后的苦涩，让我更觉得咱们在一起时是多么甜蜜。丽丽，不管我们是在一起，还是短暂的离别，我的心永远与你的心在一起。”徐远将秦丽丽轻轻拥入怀中，亲密地感受着彼此的温存。 第二天下午放学后，同学们归心似箭，背着行囊从大门口匆匆走出。徐远与秦丽丽真的不愿意离别啊，可是离别就在眼前，他俩都尽量克制着心中的忧伤，坐着二路汽车来到了延原城汽车站。[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汽车站里热闹非凡，喧哗声、汽笛声不断，时不时有卖票的婆姨在他们面前喊叫着前往的地方。徐远将秦丽丽送上了前往她家乡的大型客车，座位只剩下最后一排空着，秦丽丽坐在靠玻璃窗的座位上。 徐远询问了一下汽车出站的时间，不到十分钟，徐远急忙跑到小卖铺，他想给秦丽丽买些饮料和零食。秦丽丽看着徐远在人群中着急的身影，眼睛立刻湿润了。 眨眼时间，徐远买好了东西，急匆匆向着汽车跑来，秦丽丽赶忙擦干了眼角的泪痕。徐远气喘吁吁地站在了秦丽丽的面前，将一塑料袋的零食和饮料递在了秦丽丽的手中，脸上勉强堆起一些笑容，说道：“一路上小心一点，七天时间很快，咱们很快就会见面了。”秦丽丽的脸上也露出一丝笑容，点着头说道：“我会小心的，你也要路上注意一点。” 汽车发动了，徐远恋恋不舍地走下了汽车，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车厢内坐着的秦丽丽。汽车缓慢地行驶，徐远紧紧地跟着，一直送到出站口。心爱的姑娘乘坐着汽车回家了，把徐远的那颗心也带走了。徐远望着渐行渐远的汽车，心里面突然空落了许多。 徐远失魂落魄地走进了开往夏庄乡的客车，一屁股坐在一个空座位上，双眼紧闭，满脑子尽是秦丽丽的身影。 “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车厢内突然唱起了歌，并且一听就知道是闫飞的声音。徐远急忙睁开眼睛，转过身去，看到了闫飞眨着小眼睛，杜成军、薛永、冯俊梅、苏霞等同学们正朝着他笑，徐远只好朝着他们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看你现在样子，真像丢了魂似的。一个好端端的后生，被秦丽丽迷得死去活来。你看我，一身轻松多自在。你还小了，就不要过早陷入爱河，都怪我没早早提醒你。”闫飞一副大人的口气与徐远开着玩笑。 杜成军接着说道：“我经常羡慕你，还在我们班的同学面前夸你，说你不仅学习优秀，而且爱情也有收获。现在看到你那痛苦的表情，我以后再也不会羡慕你了。” “什么呢？你们两个根本不懂爱情。我看到徐远与秦丽丽难舍难分的情景，我的心已经被感动了。徐远真是个有情有义的男孩子啊！我很看好你！”冯俊梅微笑着说道。 “你看好他，就让徐远和你谈恋爱吧！”闫飞与杜成军几乎异口同声，把冯俊梅说得满脸绯红，逗得一旁的苏霞咯咯直笑。 “你笑什么？徐远这么好的一个男孩子，你都舍得错过，我真为你感到可惜。”冯俊梅把矛头又指向了坐在身边的大美女苏霞身上。 “你怎么吃了疯狗肉了？我笑一笑还有错了？”苏霞听到冯俊梅这么说当然很着急，徐远现在已经有了新心上人，她这个旧心上人与徐远没有什么牵连了，为什么还要说起过去的事呢？这该多让人难堪啊！苏霞接着说道：“徐远是不错，秦丽丽更不错，他们才是天设一对，地配一双啊！” “你和徐远，一个貌美如花，一个才高八斗，我觉得你们俩才是天生一对，我觉得你现在后悔还不迟。”冯俊梅好像在有意挑唆他俩。苏霞已经满脸绯红，处境十分难堪。 徐远感觉冯俊梅说话越来越没遮拦，急忙开口说道：“俊梅，不是你也曾喜欢过我吗？我觉得咱俩之间也很般配。你身体强壮，而我身材高大，咱们也不是很好的一对吗？要不要我现在放弃对秦丽丽的爱呢？” “谁稀罕你呢？也许你在秦丽丽心中像个宝贝似的，在我冯俊梅看来，你不就是个书呆子吗？要么呆头呆脑地学习，要么屁颠屁颠地跟在秦丽丽的屁股后面，你就不想想你能与秦丽丽走在一起吗？”冯俊梅的话根本没办法计较，否则听了后，轻者会心痛，重者会当场吐血。 “呵呵……”徐远冷笑了几声，说道：“就凭你说我们走不在一起的份上，我也一定会把秦丽丽娶到手，到时候，我俩亲自给你斟几杯喜酒。你说好不好呢？”冯俊梅脸色一阵紫青，她的嘴唇颤动了几下，总算再没有说什么。 “怎么气氛这么尴尬呢？咱们不说徐远了，杜成军给咱们讲几个故事吧，逗大家乐呵乐呵。怎么样？”闫飞急忙说道，他想岔开话题。杜成军便口若悬河地讲起了他心中神和鬼的世界，一车人屏声息气地认真听着。 汽车缓缓出站，在宽敞的马路上飞快地行驶气来。杜成军讲的大都是听过的老故事，徐远没听几个，他的心思又回到了秦丽丽的身上。汽车啊！你每往前行驶一米，我就和心爱的姑娘之间的距离就增加了两米，你能不能慢点行驶呢？ 当汽车行驶进夏庄乡的沟里时，推土机正在轰隆隆地拓宽着路面，夏庄乡的路面也要进入黑色化时代了。由于原路面正在修路，所以汽车只好行驶在一条更加颠簸的便道上，有些乘客便开始埋怨起来。 一个中年妇女涂抹着口红，瞄着眉毛，脖子上戴着一个黄灿灿的金项链，拍打着衣服上的灰尘说道：“这是什么路啊，快要把我摇摆的散架了，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修路呢？”徐远看了一眼那名中年妇女没有作声。 要想富，先修路，这句口号不知道喊了多少年，夏庄乡这条狭窄的土路才终于开始修路了。徐远似乎能感觉到这条路修成柏油马路后给夏庄乡带来的变化，全乡的面貌肯定会焕然一新，人民群众的生活也会更加好起来。车窗外是一片片的玉米地，一个个硕大的玉米棒子预示着今年又是一个丰收年。夏庄乡这个纯农业乡镇，只有庄稼丰收了，人们兜里、肚子里才能鼓起来。柏油马路修通后，全乡的人们进城就快多了，也舒服多了，市区的领导也就会愿意来到夏庄乡了，夏庄乡会不会迎来一个大发展的时代啊！ 汽车每到一个村都会有人下车，同学们下车前总要盛 情邀请一番到他家做客，车上的同学都会笑着说等哪一天吧，他们方才提着行李跳下了汽车。到了夏庄乡中心小学，苏霞看了看徐远，没好意思开口，只是浅浅地笑了笑，给徐远留下一个美丽的背影匆匆走进了学校的门口。 同学们都走下车后，徐远身边也没有熟悉的人，这时候他又可以静下心来惦记着心爱的姑娘，秦丽丽一路上不知道顺利与否？她这个时候回家了吗？她回到家人身边一定会很开心的。等到汽车行驶到张家河村，车窗外已经黑咕隆咚了，徐远付了车票，跳下车，背着书包向着徐家沟村走去。 章82.第一六六章玉米地里 徐远顺着一条隐隐约约的带子向着徐家沟村走着，路两边是黑黝黝的山峰，不远处的路边和半山腰上栽植着很多杨柳，在夜色中，这儿一团，那儿一团。[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徐远明知不远处是棵杨树，可是看着它的轮廓奇形怪状，感觉还是有点吓人。 与其自己吓唬自己，还不如不去看。徐远快步走着，将目光移向了天空。多么美丽的夜空啊！瓦蓝的天空中布满了犹如宝石般的星星，这些星星多么调皮呀！似乎在向着徐远做着鬼脸，眨着眼睛。一弯新月斜倚在天空的一角，发出澄净的光。山村的夜空真的很清澈，没有一点灰尘；山村的夜空真的很静谧，没有一点杂音。 同在这片夜空下，心爱的姑娘会不会也在守望呢？愿那那弯新月给她捎句话，说徐远这时候正在想她；愿那一个个明亮的星星化作眼睛，这样便可以时时刻刻凝视着心爱的姑娘。 心中有爱便不会孤独。徐远在夜色中匆匆行走着，脑海中始终萦绕着秦丽丽的娇美的脸庞和甜美的微笑，仿佛她依然在身边，仿佛依然在与她说话。 徐远走过那片被洪水淹没过的玉米地，来到了拦洪坝梁上，被洪水冲开的缺口已经被封堵，并且坝梁加宽、加高了许多。坝梁的那一头出现了一个黑黢黢的影子，很像是站着一个人，可是又不像，它没有人影该有的线条，并且纹丝不动，难道是遇见鬼了？王霞霞的父母就是在这里死去的。徐远感觉到两腿有些发软，头发根子紧绷绷的。 徐远心中虽然很怕鬼，但是他坚信这个世界上没有鬼，最起码他从来没有见过。徐远硬着头皮向着坝梁的那一头走去，等到走近的时候，徐远才看清楚了，原来是立着一块石碑。看来徐主任的工作还是很有成效，不仅把坝梁修补完工，而且还给王霞霞的父母立了碑，他应该是个称职的村主任吧。 逝者安息吧！是你们用生命换来的拦洪坝，也换来了下面那一片玉米地，徐家沟村的人们谁也不能忘记你们。愿你们在这里保佑拦洪坝从此不再被冲毁，保佑下面那片玉米地年年能丰收。 快到村口时，徐远看到了徐主任的那辆摩托车停放在路边，可是不见有人在。徐远纳闷，难道摩托车是被小偷偷到这里的吗？他停下脚步，仔细瞅了瞅路两边黑黝黝的庄稼地，他想看看小偷会不会躲在里面。[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徐远突然听到不远处的玉米林中沙沙作响，果真是里面有人。他小心翼翼地爬到一个小山峁上，躲在低矮的草丛中，他要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偷徐家沟村村主任的摩托车？ “叔，你说会不会有人看见？”玉米林中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徐远听声音能断定这个女人是姜莲莲。 “这个时候了，不会有人看见。”徐远听得真真切切，玉米地中的男人是村主任徐茂才，也是徐远的三爸。一个是村主任，一个是女会计，怎么工作到了玉米地里呢？徐远还真没有意识到他俩会做什么勾当，所以好奇地期待着他们在玉米地准备做什么工作。 “快点，叔现在又行了，还想畅快一番。”徐主任催促道。“可是我觉得心发慌，好像有人在看咱们似的。”姜莲莲有些不放心。 “没事，咱们又不是一次两次了？再说，徐家沟村就那几个人，现在应该都回家了，谁还会管咱们这些事呢？叔已经等不及了。”徐主任显然有些心急。 徐远总算听明白了，徐主任与姜会计不是在工作，他们是在做见不得人的事情。村主任呀，你怎么也能做出这种事呢？你不是非常正派的一个人吗？这样做怎么能对的起家中那位贤惠的妻子呢？看来男人都是会变的，看来男人都是馋猫。姜莲莲没想到会疯狂到这个地步。混账东西马二红，你在外面给别的男人戴绿帽子，没想到你的婆姨也给你戴了一顶绿帽子。真是男人头上的帽子颜色完全取决于他的妻子呀！ 面对玉米林中徐主任与姜会计见不得人的事，徐远的内心非常矛盾，是继续偷听呢？还是赶紧离开呢？徐远很想知道男人和女人应该怎样发生私密事，免得到时候会措手不及，可是偷听他的三爸和别的女人在玉米地中鬼混，总觉得有些不合适。既来之则安之，反正又看不见他俩怎样鬼混，这样心里面勉强还可以接受一些了。 玉米地里沙沙作响，还伴随着姜莲莲娇吟和徐主任的喘息声，这让徐远再次近距离感知了男人和女人之间的亲密游戏。虽然徐远不能清楚地看见具体是怎样的短兵交接，可是他本能地感觉到肯定是负距离接触，并且这种负距离的部位应该在腹部以下、两腿之间。 徐远这样想着，他腹部下面的反应也是十分强烈。心爱的姑娘啊，什么时间能和你来一次负距离接触呢？到那时，一定会轻轻的、慢慢的，绝对不会让你感觉到一点疼痛。 “莲莲啊，你是叔的心肝宝贝！自从有了你，我再也没有碰一下你婶子。你看你这滑溜溜的屁股蛋子，要比你婶的美一百倍。”徐主任喘着粗气，还没有忘记夸一夸姜莲莲。 “叔，女人真离不开男人。马二红不在家，起初我以为我能耐得住寂寞，也能守得住空房，可是时间长了，那种渴望之情真是忍无可忍。女人也不是好惯的。你这段时间更是助长了我的欲望，每天要是不让你滋润一番，我睡觉都不踏实。叔，你说以后该怎么办呢？”姜莲莲想得还真久远，她怎么这么脸厚呢？女人不应该是这个样子啊！女人们该有的矜持和自重都到哪里去了呢？ “叔今天就给你滋润个够。”玉米林中的响动更大了。不过没多久，玉米林中突然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这是什么情况呢？难道是被他们发现了吗？徐远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哎！”徐主任叹了一口气，接着说：“人老了，又不行了，要是等在年轻那会儿，一定会让你妈妈老子乱叫唤。现在是有心无力了。” “叔，这已经是二次冲锋了，你真的很不错了。你说你都这个年龄了，我家的二红有时候还不如你呢？”姜莲莲娇滴滴地说道。 “什么？他那么年轻怎么就不行了？那他还怎么在外面找女人呢？没几下就没事了，不是等于浪费钱吗？你不是在哄叔吧？”徐主任很怀疑姜莲莲的话语是真还是假。 “叔，真的不骗你。我家二红在这件事上操劳过头了，他常说对我提不起兴趣，我觉得可能是他现在有了问题。”姜莲莲说道。 “你这么说，叔真的很高兴，我一个半老头子能比得上一个年轻后生，这么说我真的很厉害啊！你放心，二红那个混账东西不心疼你，叔心疼你。”徐主任笑着说道，他好像又把姜莲莲搂在怀里胡乱摸了起来。 “哎呀！叔，今天就再不要了。咱们赶紧回家吧！”姜莲莲说道，有些玉米杆在摇动，他们应该走了起来。徐远想走已经来不及了，只好屏着气息趴伏在草丛中，心想这时候要是被他俩看到，那以后真没脸见他俩了。 徐家沟村的两位领导一前一后走出了玉米地，他们并没有发觉到徐远从始至终在偷听。徐主任跨上了摩托车，“嘟嘟”发动了马达，一缕明亮的灯光照亮了前方的道路，姜莲莲粗腿一抬，跨在了徐主任的身后，紧紧地搂着他的腰，一溜烟不见人影了。 等到摩托车走远了，徐远才走出草丛，拍了一下身上的尘土，向着村里走去。这个社会真的太疯狂了！好端端的一个村主任怎么也搞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呢？一个女人家怎么能与别的男人干这种事呢？要不要把这件事捅给村主任夫人呢？她能接受得了这个事实吗？如果她有个三长两短该怎么办呢？看来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了。 徐远走进村口，徐主任已经骑着摩托车从后沟里出来，刚好遇在徐主任家的路口上。徐远的心砰砰乱跳，脸臊得通红，似乎是他做了一件丢人的事情。 幸好夜色很浓，徐主任并没有觉察到徐远的脸色，他从摩托车上跳了下来，说道：“哎呀，我们的大学生回来了？三爸给你说，这一个多 月里，三爸为村上做了好多事情。你回来的时候也应该看见了，拦洪坝已经修复好了，今天为王守宽婆姨汉立了碑，还有很多琐碎的事情，我几乎天天要到乡政府跑。三爸真的一天很累。”徐主任有些反常，他怎么这样显摆这一个多月的成绩呢？看来他应该心虚着了吧！ 徐远这时候看到眼前的三爸的嘴脸怎么这么丑陋呢？淡淡地笑着说道：“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三爸，你真是个负责任的村主任，咱们徐家沟村全村的人都应该感谢你。特别是你对有些孤儿寡母的照顾更是十分周全，他们的男人在外面打拼也就放心多了。” 徐远的话哪是在夸赞，而是在数落与讥讽。“你，你怎这么说呢？”徐主任有些生气，不过转而笑脸相迎，说道：“三爸这辈子就是操劳的命，谁让你三爸有本事呢？徐远，你是个聪明懂事的孩子，应该知道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吧？” “我保证不乱说，可是纸中包不住火，玩火小心引火烧身。三爸，我劝你以后还是格外小心一点为好。”徐远说完就向着家中走去，徐茂才推着摩托车走回了院子。 83.第一六一七章歪理邪说 徐远推开家门，眼前的情景着实把他吓了一大跳。[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他的母亲田玉芬跪倒在地上，闭着眼睛，对着窑掌上用红纸贴成的大十字，嘴上不停地祷告着。 “妈，你这是在做什么？”徐远赶忙走到他母亲田玉芬跟前，想扶她起来。田玉芬看了一眼徐远，嘴角露出了笑容，然后又闭着眼睛，嘴中念叨道：“感谢主啊！让我的宝贝儿子回来了，愿你的旨意奉行在人间，阿门。” “徐远，我正在做祷告，你就回来了，看来是我的诚心打动了上帝。愿你的名声显扬，阿门。”田玉芬又急忙跪倒在地，眼神虔诚地看着墙上的大红十字。 徐远一切都明白了，他的母亲田玉芬这是在信奉一种类似基督教的邪教，名称五花八门，有人说叫做天主教，有人说叫做全能教，还记得上初中时杜成军说过一段顺口溜：“全能教，胡球闹，不烧纸，光放炮。”母亲啊，母亲！您虽然想念我，可是也不能信奉这样的邪教啊！这种邪教是会害人的，徐远焦急地问道：“妈，你怎么能信奉邪教呢？” “徐远，妈给你说，这种祷告可灵了。我自从每天做上了祷告，现在咳嗽好多了，胸口也不闷了，气也不喘了，你说灵不灵呢？”田玉芬满脸笑容地说道。 徐远看着他母亲高兴的面容，心想母亲怎么一下子就被邪教迷住了，一定要让母亲认识到这种邪教的危害性，让她从这种害人的邪教组织中解脱出来。 徐远急忙问道：“你知不知道信奉邪教这是犯法的呢？派出所和乡政府可以把你拘留起来呢。这是谁让你做的祷告呢？我爸呢？” “咱们村的米宏军，他就是靠信奉这个教会，米宝蛋马上就要和刘小琴结婚了，刘小琴是咱们村首富的女儿，你说凭什么能看上个米宝蛋呢？这都是米宏军诚心信奉的缘故。我心想着我也跟着他信奉，祷告着你能找到一个好姑娘。”田玉芬真是一片良苦用心啊！可是朴实的庄稼人怎么就这么容易上当呢？米宝蛋能娶刘小琴的原因别人不清楚，难道徐远还不清楚吗？ 田玉芬接着说道：“说起你爸，我就来气，他每次看到我做祷告，不是说要去上厕所，就是说去喂牛，一出门后就不知道躲在那里去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我给你说，我现在的病还不能彻底好起来，就是因为你爸不信奉的原因。你是一个文化人，你给你爸做做思想工作，让他跟着我做祷告吧！哎，你也要跟着我做祷告。” “妈，你听我说，这种邪教是害人的，我们老师在课堂上给我们讲过它的危害性，你还是以后不要信奉了。”徐远劝说道。 田玉芬着急地说道：“你不要听老师瞎说，这么好的教会，怎么会是害人的呢？它的好处很多呢，一是可以治病。信主可以免灾，祷告可以治病。只要咱们全家人都能虔诚祷告，我的咳嗽就会慢慢彻底好起来，难道你不想让我的病好吗？二是可以节约粮食。每天做饭和面前称一下，面口袋中的面就不会减少。三是减少浪费。结婚不办事，女方还不要彩礼。四是破除迷信。人死后，不戴孝，不伤心，不哭。最关键的是第五，只要诚心祷告，世界末日到来的时候，便可以上天享受极乐世界。还有第六是……” “你相信吗？这些不用想都是骗人的。”徐远再没有耐心等他母亲田玉芬把话说完，他接着说道：“这些简直是谬论、荒唐，就拿你说的面口袋中的面不会减少，小孩子都能想清楚，里面的面明明被吃掉了，怎么不会少呢？你说有病不用治，那么国家为什么还要办那么多的医院呢？” 田玉芬被徐远这么一说，心中有点着急，说道：“我反正没吃药，没打针，现在咳嗽不是好了很多吗？这个你怎么解释呢？你不要以为你念了几天书，就什么都懂。听米宏军说，信奉这个教会有本事的人大有人在，什么大学的教授呢，还有大老板，当官的，你说他们也是被哄骗了吗？你就乖乖跟我信奉这万能的主吧，将来一定能娶个又温柔又漂亮好媳妇。” “妈，你怎么这么固执呢？我说的话你怎么听不懂呢？”徐远真是对他母亲田玉芬没有办法。 “我说的你怎么听不懂呢？我们这个教会其实比你们所说的科学还厉害，我们信奉的主也是一个万能的主，他能解答很多科学家无法解答的问题。我问问你，你说先有鸡呢，还是先有蛋？先有男人呢，还是先有女人？女人的肋骨为什么比男人少一根呢？男人有喉结，女人为什么没有呢？这些问题你能回答吗？”田玉芬提出的这一连串问题，令徐远万万没有想到，斗大的字不识一个的农村婆姨，怎么还能问出这样复杂的问题？徐远思索了好半天，有些问题还真不好回答。 “你不知道了吧？所以说你就不要在我面前装什么都知道。只要我诚心祷告，我肯定要比你掌握的知识还要丰富，你信不？米宏军还说了，学生娃娃学习成绩不好，原因不是老师不会教，也不是学生脑袋笨，而是祷告的不够诚心。你要是能跟着我祷告万能的主，你还用每天拿着书本背诵吗？我想万能的主自然会给你脑袋里面装进很多知识。”田玉芬开始做起了徐远入教的思想工作。 母亲为什么会能愚昧到这样的程度？仅靠祷告就能掌握知识吗？决不允许母亲这样沉陷下去，否则后悔也来不及了。母亲为什么会这样深信不疑呢？究其原因是被米宏军这个传教士的话所蒙骗，什么先有男人还是先有女人等这些问题迷惑性真的很大。要想让母亲清醒地认识到这是些骗人的把戏，徐远决定用科学的知识向母亲解释这些问题，他说道：“首先人类并不是你们所说的由上帝造出来的，他是随着地球环境的演变而进化而来的。大约在六十六亿年前，银河系内发生过一次大爆炸，其碎片和散漫物质经过长时间的凝集，大约在四十六亿年前形成了太阳系。作为太阳系一员的地球也在四十六亿年前形成了。经过科学家的探索，地球上的生命体出现在大约三十五亿年前，而人类是由类人猿进化而来，类人猿生存年代距离现在大约一百七十万年左右，我们中华民族的历史大约在五千年前就开始形成。” 徐远所讲的这些对于田玉芬来说根本听不懂，所以没有起到任何作用。田玉芬语气很坚定地说：“你说的这些我不懂，我听米宏军说上帝在七日之内造就了万物，事件大约在公元前四零零四年。我还听他说女人是上帝用男人的一根肋骨造出来的，所以先有男人，后有女人，男人的肋骨比女人多一根。” “妈，上帝其实是西方人眼中的神，这相当于我们东方人所说的玉皇大帝，你相信这个世界上真有玉皇大帝吗？这些都是神话，其实并不存在。男人与女人的肋骨是一样多的，都是十二对，不信你数一数你的肋骨。”徐远苦口婆心地劝说道。 田玉芬还果真揣摸着她的肋骨，可是她怎么能数得清楚呢？生气地说：“你不要用这些骗我了，男人的肋骨就是比女人多一根，所以男人的力气大，女人的力气小。” “妈，你怎么这么固执呢？我真是把你没办法。你迟早会知道米宏军所说的话是骗人的。我绝对不会和你一起去祷告你们心中的那个万能的主儿。我饿了，饭在哪里？”徐远无奈地说道。田玉芬这才从大锅里端出来了饭菜，对着窑掌的大十字闭着眼睛祷告了一会儿，方才让徐远动起筷子来。 “吱呀”一声门开了，徐茂成叼着一支老旱烟走了进来，看到徐远坐在炕上吃饭，急忙走到徐远跟前说：“徐远，你可回来了，你妈现在迷上一个歪门邪教，快劝一劝你妈吧！我现在看见她跪在地上祷告就脑仁子疼。”徐远摇了摇头，说道：“刚才已经和她理论了大半天，我也没办法。” 徐茂成吸了一口老旱烟，随后吐出一团呛人的烟雾，焦急地说：“你妈一直不是很听你的话吗？你不知道你妈现在已经鬼迷心窍到什么程度了，她每天早上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做祷告，每顿饭前也要做祷告，并且有时候还莫名其妙地唱一些歌。特别是对徐宝和徐贝说的话更是气人，两个孩子才多大了，她就对孩子们说要跟着她做祷告，那样学习肯定会是第一名。你哥和你嫂现在害怕得都不敢过咱们家里了，我也经常会躲得远远的。哎，你妈这样瞎折腾，我真的受不了了。” “我这样做祷告为了什么呢？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为了让徐远在外面读书安安全全，为了让他将来娶个好媳妇。徐远，你怎么不把对象引回来呢？”田玉芬这说的哪是道理啊！把徐茂成气得直拍胸口，徐远也是哭笑不得。 br /> “你把时间都浪费在这样的歪门邪道上，哪有心思过光景呢？你看咱们家乱七八糟的，我对象如果来了也会把人家姑娘吓跑的。你有做祷告的时间，就不能收拾一下家吗？”徐远还从来没有这样说过他的母亲。 田玉芬看了看炕上堆放着凌乱的衣服，不屑一顾地说：“不就是几件衣服吗？你对象怎么就会被吓走呢？这样的女孩子我不同意，我做祷告给你祈求一个更加贤惠漂亮的女孩子。”田玉芬说完就闭着眼睛，嘴上念念有词地祷告了起来。一旁的徐茂成和徐远无可奈何，只好走出了窑来到院子里。 84.第一六八章执8迷不悟 屋外一片漆黑，徐远拉着了院子里的电灯，与他父亲徐茂成坐在洋槐树下说说话。[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徐平婆姨汉听到他俩的说话声后，也急忙从窑里走了出来，徐宝和徐贝也跟着跑了出来。徐远急忙蹲下身子把徐贝抱在怀里，在她可爱的脸蛋上使劲亲了一口，问道：“贝贝，你想二爸吗？”徐贝奶声奶气地说：“贝贝很想二爸。” “那你告诉二爸，你哪里想呢？”徐远笑着说。徐贝用一只小手轻轻拍了拍胸口。徐远高兴得急忙回到家中，给小侄女的手中塞了几块糖果。徐宝已经成了大孩子了，并没有像小时候那样开口要，只是眼巴巴地看着徐贝手中的糖果，徐远也急忙给了他几块，徐宝高兴得眉开眼笑。 “徐宝，你带着徐贝回家看电视去，我和你二爸要拉拉话。”徐平说道，徐宝便拉着徐贝的手走回了窑里。 “徐远，咱妈的情况你也看见了，你说她怎么就会这么着迷呢？”徐平很是着急。 “咱们村其他人有没有信奉这种歪门邪教的？”徐远问道。“几乎全村人都开始信了，我丈母、郭毛女、马大梅等这些女人跟咱妈一个样，老常老汉、徐茂德大爸这些男人也跟着信奉，你说这事怪不怪？我真搞不懂。”徐平很是不解地说道。 “这种邪教的特点就是迷惑性大，咱们村的人见识少，更是很容易着迷。按理说，咱们的村主任应该管管这事啊！”徐远说道。 “他哪能顾得上管这些事呢？村里的事情和姜莲莲已经够他忙了。现在的社会一个人要变坏真的很容易！”徐平的话明显对他三爸徐茂才现在的做法很是有些看法，一旁的马二梅拽了拽徐平的衣衫示意不要乱说话。 “我看现在最关键的人是米宏军，咱们村的那些人对他说的话深信不疑，我一定要揭穿他的谎言，把咱们村的人解脱出来。”徐远开始考虑着一定要用所学的科学知识来揭穿米宏军的谎言。 这天晚上，徐远迟迟不能入睡，他一方面在考虑着怎样才可以揭穿米宏军的那些骗人的话语，让村里人不再着迷歪门邪道，特别是要让他母亲田玉芬解脱出来；另一方面他还在思念着心爱的姑娘。[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这两个人可是徐远一生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一个给了他生命，另一个给了他真爱。他母亲田玉芬的执迷不悟让他很心痛，他还要忍受着思念心爱的姑娘的煎熬。 幸好身边有秦丽丽的照片，徐远翻开相册，看着心爱姑娘娇美的身影和甜美的微笑，他的思念之情方才减少了许多，慢慢地抱着相册迷迷糊糊睡着了。 徐远在睡梦中梦到了马四梅，她的外表依旧那样光鲜，可是她的眼神却十分愤怒，凄婉地说道：“徐远，我恨你！你为什么就不能像米宝军追求刘小琴那样追求我呢？我一直爱着你，等待着你的爱，可是我等来的是什么呢？是痛苦，是孤独，还有你那忧郁的眼神。”徐远真没想到马四梅会这样痴情，说道：“都怪我，我真的不知道你一直爱着我，我求你原谅，我已经找到了真爱，有了心爱的姑娘，你来看看她的照片，你看看她漂亮不？你也应该去找寻真心爱你的男人。”马四梅摇着头，痛苦地说：“你的真爱为什么不是我呢？我的爱已经随风飘散了。”马四梅说完便不见人影，相册中的秦丽丽活脱脱地走了出来。徐远喜出望外，急忙将秦丽丽拥入怀中，亲吻着她的双唇，抚摸着她的秀发，胸脯紧紧地贴着她的双胸。与秦丽丽在一起多么美好啊，徐远真想一辈子沉浸在这样甜美的梦境中。 天麻麻亮后，隔壁窑里传过来他母亲田玉芬咯咯囔囔祷告声，徐远翻了一个身，双手将耳朵抱住，可是依然能听到那让人烦躁的声音。徐远便穿起了衣服，拿着一本书走出了窑。 屋外灰蒙蒙的，偶尔能听到几声鸡鸣狗叫，对面那座山峰在雾色更是黑黢黢的一片。山的那一边，有一位可爱的姑娘现在还应该沉浸在睡梦中，她会梦见谁呢？这座山曾经给予徐远孩提时多少欢乐，可是此时却阻挡了徐远远望的视眼，怎么看都有些碍眼。如果能有千里眼，如果能有顺风耳，那该会多好啊！随时随地都能注视着心爱姑娘的一言一行。 哎，没办法，只好让这份思念埋藏在心底，利用这宝贵的早晨学习吧！徐远穿过了几个院落，来到了村子前边的一个狭窄的小沟里，便开始认真背诵起来。徐远背诵一会儿，便会拿出书本中夹着的心爱姑娘的照片看上一会儿。思念真是无处不在啊！ 太阳从东边的枣树峁山上露出了脸，徐远急忙走回了家中，他母亲田玉芬已经做好了早饭，正对着大十字做着祷告：“主，求你降我们，并降你惠赐的这次早餐，因我们的主基督。阿们。” 吃过早饭后，田玉芬又祷告到：“全能的天主，为你惠赐我们这次早餐和各种恩惠，我们感谢你赞美你，因我们的主基督。阿们。”这还要不要让人正常生活了？做祷告已然成了田玉芬一天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件事情。 徐茂成没等田玉芬把祷告做完，卷了一支老旱烟叼在嘴上，对着徐远说：“今天咱们到山上刨洋芋。”说完便扛着镢头先走了。 田玉芬做完祷告后才系着围裙洗碗筷，徐远走到跟前问道：“妈，今天你去不去地里呢？”田玉芬平静地说道：“今天是个星期六，我们要集体做礼拜。”这令徐远很吃惊，他母亲一向在劳动上是一个拼死亡命的人，怎么现在为了做礼拜还不去劳动了呢？ “那好吧，我也今天去跟你们做礼拜。”徐远想看看米宏军到底是怎样迷惑村里这些愚昧的人，不过他的话让田玉芬格外欣喜。田玉芬笑着说道：“你也愿意和我们一块做礼拜了？只要你这个文化人能参加进来，咱们村剩余的一些人肯定也会参加，米宏军说过你对于我们的作用真的很大。” 村里信教的人陆续走到米宏军的家后，便闭着眼睛跪倒在一个十字下面。徐远等到他母亲田玉芬跪倒在地上，他没有走进窑里，只是爬在门口看他们怎样做祷告。 米宏军看到了门口的徐远，忙站起来说道：“这里全部是天父忠实的子民，我们做祷告是为了祈求天父宽恕我们的罪过，让我们免于陷于诱惑，免于凶恶，请凡夫俗子回避。阿们。” “你们这里是胡混账，你这是假借着基督教的名义，迷惑朴实的劳动人民。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将会让每个死忠你的信徒的家庭带来巨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困苦。大家一定要认清米宏军的本身面目，不要被他所蒙骗，还是好好种地，好好生活吧！”徐远大声说道。 “你说什么？我这是在骗人吗？我为什么要骗人呢？我信奉天父的成效全村人都有目共睹，你能娶上咱们村首富的女儿吗？你一个满口雌黄的臭小子能懂什么？我忠告你，头顶三尺有神灵。神分三步做功，第三步做功马上结束了，即将毁灭人类，海啸、地震、禽流感、猪流感等这些都是前兆，只有忠信天父的人最后才会免于一死，你再敢在这里嚣张，我祷告天父把你变成魔鬼。”米宏军说的话真是可笑，田玉芬听到米宏军的诅咒，慌忙跑出来要把徐远拉出院子。 徐远挣脱他母亲田玉芬的手，站在院子里大声喊道：“你们一天就不看电视吗？全国有多少人因为信奉这种全能教，导致幸福的家庭遭到了破坏，夫妻反目，妻离子散，孩子有学不能上，大人有地不种、有班不上，你们好好醒醒吧！” “咣当”一声门闭了起来，窑里的人却不管徐远说什么，他们已经做起了祷告。首先听到米宏军念叨道：“因父，及子及圣神之名者。阿们。”人们随后齐声说道：“因父，及子及圣神之名者。阿们。” 米宏军又念叨道：“我们的天父，愿你的名受显扬，愿你的国来临，愿你的旨意奉行在人间，如同在天上。求你今天赏给我们日用的食粮，求你宽恕我们的罪过，如同我们宽恕别人一样，不要让我们陷于诱惑，但救我们免于凶恶。阿们。”跪在他身后的人又齐声念叨了一遍。 接着米宏军念叨道：“万玛利亚，你充满圣宠!主与你同在。你在妇女中受赞颂，你的亲子耶稣同受赞颂。天主圣母玛利亚，求你现 在和我们临终时，为我们罪人祈求天主。阿们。”身后的人同样又跟着念叨着。 这些人已经无可救药了，仅靠徐远一个人的力量无能为力，徐远冷笑道：“你们这些人迟早将会被米宏军变成木偶人，你们会慢慢感觉到生活没意思，劳动没意思，家庭没意思，夫妻感情没意思，子女没意思，难道就只有天天祷告有意思吗？”田玉芬被徐远这样一闹腾，她的心中开始犹豫，难道果真像徐远说得这样吗？ 1.第一六九章祷1告治病 正当徐远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气喘吁吁跑了进来，满脸红扑扑的，跑到田玉芬身边，喘着粗气问道：“玉芬奶奶，我妈在窑里吗？”田玉芬点了点说道：“在了，在里面做祷告着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还做什么祷告了？我妹妹头烧得很厉害。”小男孩急忙跑到门口，“咣当”一下推开门，跑到马大梅的身边大声说：“妈，快点，我妹妹的头很热，赶快回去看一下吧！”人们停止了做祷告，扭转头看着这个小男孩。 马大梅纹丝不动，依旧跪在地上，眼巴巴地看着米宏军，似乎只有米宏军才能治好女儿的病。米宏军微微笑了笑，双眼紧闭，嘴上念念有词地祷告了起来，其他的人也跟着祷告。 徐远无法忍受他们这种到了极致的麻木，他站在门口喊道：“马大梅，孩子过度发烧，可能会引起肺炎、咽炎等等并发症，还可能会损伤孩子的脑袋，要尽快退烧。你们在这里做祷告起不到任何作用，赶紧回去看看吧！”马大梅还是没有站起身来，窑里的祷告声节奏加快了，声音也加大了，似乎他们心中万能的主儿正在给孩子看病。 小男孩看到他母亲马大梅没有走的意思，急忙跑到徐远的跟前，一双急切的眼神看着徐远说道：“徐远叔叔，求求你到我们家看看我妹妹吧！”徐远点了点头，拉着小男孩的手飞快地跑了起来。他俩跑着，徐远询问着一些问题，小男孩都是很简洁的回答。“你应该叫做马谢吧，今年上几年级了？”“一年级。”“你妹妹几岁了？”“五岁。”“你爸谢军军呢？”“劳动去了。” 徐远和马谢很快来到了马宝亮家的院子，马谢拉着徐远的手跑进了窑里。炕上睡着一个小女孩，身上盖着一块厚厚的棉被。徐远伸出手放在小女孩的额头处。天哪，额头滚烫滚烫的，小女孩的脸通红，嘴唇干裂，眼睛微微睁着，呼吸很急促，随时都有昏迷的可能。如果不及时退烧，后果不堪设想。徐远急忙把棉被揭开，这样捂着棉被不利于散热。 “家中有退烧药吗？”徐远问道。马谢摇了摇头说：“家中的药，早已经让我妈扔到硷畔底下了。”徐远这才想到刚才的问话等于白问，对于信奉这些邪教的人们来说，他们的心中只有万能的主儿，哪还会相信现在的科学呢？ “马谢，家里有酒吗？倒点酒，拿些卫生纸来！”徐远这时候想到了物理降温。[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马谢从柜子里翻出来半瓶白酒，徐远倒了半碗白酒，用根火柴点着，碗里瞬间升腾起一团淡蓝色的火焰。等到火熄灭后，徐远用卫生纸蘸着碗中遗留下的水，在小女孩的额头上、后脑勺、手心、脚心、腋下等散热快的部位擦洗了个遍。 徐远又让马谢给倒来一杯开水，晾温后，给小女孩喝了些水。过了一会儿，小女孩睁大眼睛看着徐远，嘴角边蠕动了几下，似乎有很多感谢的话语想说出口。徐远用手抚摸了一下小女孩的额头，额头处已经没有刚才那么滚烫了，但是还是感觉到热乎乎的。 “叔叔，听村子里的人都叫你大学生，大学是不是很大呢？”小女孩眨了眨眼睛，声音很低微地问道。没等徐远回答，马谢抢着说道：“比小学大多了，我们老师说大学的校园比一个村子还要大呢。” 徐远从两个稚嫩的声音中听到了他们对于大学校园的好奇，可是徐远也没有上过大学，但是他去过延原大学的校园，的确要比徐家沟村这个小山沟沟的村庄大得多。徐远说道：“大学当然大呢，你们长大后到大学读书就知道了，那里不仅校园很美丽，而且能学下丰富的知识。我读的学校不是大学，是师范，和大学还有一定的差距。” “师范是个什么地方呢？”马谢抓了抓后脑勺，不解地问道。“师范就是培养老师的地方，我毕业后就会成为一名老师。”徐远解释道。 “你将来是老师，我看不像。”马谢摇着脑袋接着说道：“你的态度这么温和，一点也不像我们的老师，他整天凶巴巴的，脾气很暴躁。” “对孩子们发脾气的老师是不称职的老师，作为一名老师首先要有颗热爱孩子们的心，那样孩子们才会爱你。”徐远虽然现在还不是一名真正的老师，但是师范的学习已经让他领会到很多东西。 “叔叔，你将来是老师，你一定懂得很多知识。你说地球会爆炸吗？人死了后真能上天享福吗？”徐远很难想象这两个问题是从一个幼小的小女孩的口里说出来的，他感到十分心痛，万恶的邪教，你不仅迷惑了老实愚昧的大人，而且毒害了孩子们幼小的心灵。 徐远心情十分沉重，他看着小女孩的眼睛，说道：“地球不会爆炸，人死后也不会上天。你问的问题一定是你妈妈给你们说的，这些问题都是邪教用来迷惑、欺骗人们的，你们千万不可以相信。” “我妈妈说，不相信这些问题的人就是撒旦，也就是坏蛋，将来会变成魔鬼。”马谢说道。 徐远真的很痛心，他们还是孩子啊！他长长舒了一口气，说道：“孩子们，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我们谁也没见过妖魔鬼怪，这就说明世界上本身就不存在鬼神。你们俩要好好学习，长大后就知道了。” 徐远和两个孩子说话之际，马大梅从门外走了进来，先是跪倒在地上对着窑掌的大红十字拜了拜，嘴中念念有词，方才走到炕边，摸了一下小女孩的额头，高兴得双手合十说道：“感谢天父庇佑，感谢天父宽赦，我女儿身上的病魔已经被驱走，愿您的名声显扬，阿们。” 徐远对于马大梅的祷告声忍无可忍，说道：“马大梅，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你以为小孩子能退烧，是你们虔诚祷告的缘故吗？是你们的天父显灵了吗？不是的，都是我用科学的方法让你女儿的发烧有所缓解。身体为什么会发烧？这说明身体内有炎症，并不是恶魔在缠绕着她，现在虽然不是很热了，可是难免会有反复，我建议你还是带到医院看一看。” “徐远，你说什么？让我带着她去医院，你这不是说笑话吗？我们的万能的主儿，也就是万能的天父，难道还不如一名普普通通的医生。你不相信天父，这说明你心中也有恶魔，你还是赶紧走出去吧！我自己的孩子，我这个当妈的自然知道她的死活，不要你这个外人瞎管！”马大梅的温顺性格在徐家沟村算是出了名了，可是今天面对徐远，却表现出了一定的强硬。 徐远面对被万恶的邪教迫害很深的马大梅，一时也没有办法，只好走出了窑来到院子。这个院子是马四梅成长的地方，从记事起，徐远就不敢踏进这个院子半步，他担心小伙伴们说他去拜丈人那就麻烦大了。可是今天站在这个院子里，徐远的心情却很沉重。徐家沟村的人们现在怎么成了这个样子了？一个个被万恶的邪教所毒害。徐远很想用自己所学的文化知识挽救他们，可是他讲的道理为什么没有人能听呢？怎么米宏军那些骗人的歪理却会让他们心服口服呢？为什么徐家沟村的人宁可相信一个半文盲说的话，也不愿意相信一个满肚子是墨水的文化人说的话呢？徐远有些搞不清楚，这真是一件让徐远心烦的事情。 徐远走出了硷畔没多久，米宏军来到了马大梅家的窑洞里。进门便支走小男孩马谢，闭着眼睛跪倒在地上开始做祷告，马大梅也急忙跪在了米宏军的身后。他们哪里知道小女孩现在又发烧起来，全身滚烫滚烫的，随时都有昏迷的可能。 马大梅相信他俩这样虔诚的祷告，小女孩的发烧一定会很快退去，她更相信万能的天父一定会驱走她女儿身上的恶魔。他俩就这样跪在地上祷告着，小女孩的嗓子仿佛在冒火，她用手在脖子处使劲抓了抓，想说口渴了却没发出声。 随着米宏军和马大梅的祷告声，时间一秒秒飞逝，可是对于小女孩来说每过一秒对她的危害就越大。等他俩祷告完毕后，马大梅才走到小女孩跟前，看到小女孩脸色通红，双眼紧闭，她赶忙摸了一下小女孩的额头，额头太烫了，她急忙缩回了手，无助地看着地上的米宏军。 米宏军问道：“孩子怎样了？应该不烧了吧？”马大梅摇了摇头，眼泪扑落落地流了下来。米宏军说道：“一定是天父在驱逐小女孩身上的恶魔，所以还在发烧，等到恶魔驱走后，小女孩自然就不会发烧了！” &nbs p; 多么愚昧的马大梅啊！她现在还相信米宏军的鬼话，幸好谢军军从山里劳动回来了，看到女儿已经昏迷过去，急忙用指甲掐住女儿的人中穴，很长时间后，小女孩才苏醒过来，可是想说话却没了声音。 谢军军知道女儿口渴，赶忙给饮了几勺凉开水。小女孩试了几次想说话，还是没有声音，急得哭成了泪人。谢军军一下子暴跳起来，扑向米宏军，挽住他的领口，愤怒地喊道：“米宏军，你这个害人的家伙，你还我女儿的嗓子！” 马大梅看到她女儿说不出声，这才认识到了她女儿病情的严重性，哭喊着骂道：“米宏军，你把我女儿害掺了，你嘴中的天父、万能的主儿原来都是骗人的东西，那些根本不存在，我要你还我女儿的嗓子！”马大梅也扑向了米宏军，三个人撕扯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