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妈疼你》 奶妈疼你 第 1 部分阅读 《奶妈疼你》 !别采集我第一章救……我…… 哪里有人会在坟地中醒来,而且还是乱葬岗? 伟大的方初晴做到了。 在意识到周围环境的诡异和恶劣后,她惊恐得向天念出自救咒语:菠萝菠萝蜜,妈咪妈咪轰! 然后起身就跑!可是……没起来。 头一回体会到身体像灌满了铅一样是这种感觉,似乎所有的精力全被抽空了,一点力气也没有,极度的疲惫和虚弱,身子还好像被无数只手拉向黑沉的水中似的,怎么也浮不起来。 而且,她的小腹空荡荡的揪痛着,两|乳却涨得难受,双腿间湿乎乎的。难道是大姨妈正在造访?但这次的痛经现象似乎又太严重了些。 不过眼见天色就要全黑,她无暇细思,藉由恐惧产生的力量,奋力爬起来,捂着肚子、披头散、跌跌撞撞、一步一血地往外跑。 还好,这乱葬岗不大,没走多远就看到一条小路从树林中穿过。此时,幽暗的小路尽头正传来马蹄急促的响声。 “救……我……救……”她的体力本来就是勉强聚集起的,此时现那青布帷幔的小马车不是传说中的幽冥车,而是人类所有时,喜得一口气没提上来,摔伏于地,又怕人家看不到她,拼命向前爬行,手臂奋力高举,双手五指箕张,口中出断断续续的呼救声。 那马车赶得很急,奔命似的,显然没料到有“东西”从乱葬岗窜出来。赶车人下意识地猛一勒缰,可怜的马车立即生了整体侧翻。马儿灵活,脱缰跑走了,可那赶车人却如滚地葫芦一样,直摔到方初晴面前,眼神好半天才能聚焦,茫然望向她。 搭车的话,应该先表示下友好吧!方初晴这样想着,于是无声无息地、慢慢地咧嘴微笑,努力露出八颗牙齿。 赶车人与她对趴着,望着她……望着她……望着她……眼睛越睁越大,片刻后“呕”的一声叫,双眼翻白,竟然昏死过去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这位中年络腮胡子的威猛大叔为什么会有这个反应?方初晴很纳闷,再抬头望向歪倒的车厢,见到一名胖胖的阿姨正呈半爬的姿势定格在车厢门边,斜眼看向她,动也不动。 于是她再度点头微笑,以示友好,那阿姨却大叫一声“鬼啊”,之后就栽倒在地,再不出声了。 这下方初晴也害怕了,因为那阿姨说到“鬼”字……难道她身后跟着什么?猛然回头,空空如也,但天幕已经变成深灰,惨白的新月无力地挂在半空,再搭配着突然响起的夜枭的悲鸣、乌鸦的嘎叫,令她的汗毛全竖了起来,手忙脚乱地爬起,本能地钻进唯一可以躲避的车厢中,压根没想到是她的形象和行为把人家两个无辜的人吓死过去了。 她哆嗦着在车厢里待了一会儿,并没生什么事,于是壮着胆探身到车外看看,见外面除了夜幕更深之外,连鬼影子也没一条。 得尽快离开这个地方!她一边想一边观察车内,现半身在里、半身在外的胖阿姨的大腿下压着个鼓涨涨的包裹,于是想也没想就奋力搬开那条大腿,卷了包裹走人,也辨不出东西南北,只想离这个乱葬岗越远越好。 也不知走了多久,她终于绕过一个小山坳,算是到了隔山之地,有鬼也追不来了。而和所有的荒野电影一样,不远处有座破庙影影绰绰的隐现,庙前还有一条清亮的小溪。 方初晴不想住破庙,既怕遇到流氓,又怕遇到恶鬼,可现在的情况也轮不到她大小姐挑挑捡捡,更别提订房间了,只好有什么算什么。因为身上太难受了,所以她在进庙之前,先找了个僻静处,就着溪水清理检查一下自己……还有从马车上顺来的东西。 包裹里有里外三新的女装两套,一春一冬,包括小衣、中衣、裙子、外衫、马甲和绣花鞋,看尺寸一定是胖阿姨新做的,还没上过身。另有一包类似于馅饼的面食、一只绣着俗丽花朵的荷包、梳子、铜镜等物。可惜荷包中只有少量铜钱,约二三十枚的样子。 而这个身体……这个她因重生而获得的身体……天哪……居然是个刚生过宝宝的女子之躯。腿间的血迹、还没完全收缩回去的腰身、饱涨的**充分证明了这一点。 原来不仅是下脚处,就连她重生的机会也是没的选择的,赶上什么就是什么!她在现代可是单身贵族呀,怎么一眨眼就成孩子妈了?真歹命! 但是作为产妇,怎么会被扔到乱葬岗呢?而且身边没有孩子?想来想去,也只有三种解释。 第一:她死于生产,母子皆亡。毕竟古代女人产子是很危险的,可以说是一脚踩在鬼门关上。而她身上穿的衣服和乱葬岗的存在能证明她确实是身在古代。 可这样一想,又觉得“她”的家人也太狠毒了,因为没生出下一代,就把她胡乱扔到荒郊野外,连一张草席都不给,幸好没遭到野狗的袭击,要知道别“人”好歹也要葬一下的。于是引申出第二条猜测…… 第二:她婚前不检点,未婚先孕,现在又母子双亡,家人嫌丢人,自然随便处置了她的尸体。但,孩子的尸体呢?于是引申出第三条猜测…… 第三:她生了妖孽,于是当场给愚昧的村民打死,然后扔到了这里,那妖孽的肉身自然是火烧成灰了。 就目前的情况来说,大概也只有这几个可能了吧?不过她不知道她的新身体在这个时代是什么身份、姓甚名谁、家住哪里、不知会不会被人现?这倒是个危险,倘若被人认出来,怕是真会把她当成妖物,直接烧死了事的。 不过不管多么沮丧,她还是先清洗血迹,根据对温度的感知换上那套大码春装,把暂时不穿的冬季套装中的小衣简单制成卫生绵,汲上大两号的绣鞋,再好歹梳梳头,洗洗脸。 然后,借着明亮的月光,借着铜镜和溪流,她认识了一下自己的新肉身,现了自从穿越来的第一件好事。这个身体也就二十出头的年纪,长着一张漂亮的脸,不是温柔秀丽型的,而是很明艳的那种,眉目间顾盼生辉,如果不是刚生过孩子,身姿也颇摇曳,居然是个美人。 …………………………………………………… …………………………………………………… ……………………66有话要说………………… 66又新书啦,欢迎新老朋友前来捧场。因为是新书宝宝期嘛,请各位奶妈积极喂奶。 所谓的奶,就是收藏,推荐,书评,以及各种支持。追66多本书的,从今天开始,如果可以,除了粉票月票外,请把推荐啦,小花啦全给这边,66代书宝宝感谢啦。 !别采集我第二章吃错药了 美中不足的是,当她仔细检查双手,现她的新手虽然漂亮的可以媲美手模,可惜掌心中有好几处硬萤,显然是做粗活造成的,看来不是富裕人家出身。 唉,既来之则安之吧!老天对她不薄,剥夺了她生命的同时,给了她另一个生命、另一段开始。重要的是,在她重新开始时,他老人家备下了两个莫名其妙昏倒的人让她抢劫,走不远还有栖身之地,居然连水源都齐备,实在对她照顾得很。 (老天爷两手一摊,极之无奈地说:不是我安排的,真的不是我特意关照你。一切全是巧合,晕死的人也是你吓的,关我什么事?)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做人就应该心存感激。睡在破庙的佛龛下时,方初晴对自己说。同时,她把离奇死亡继而穿越的事仔细回想了一遍,算做对前世的告别。 她的死因比较奇特,说白了就是吃错药了。她是地球人口中百万分之一的极度过敏体质,谁要是跟她有仇,只要稍微在她的饮食上用点心,就能直接结果了她的小命,海鲜、坚果、牛奶……很多美味的食物都是她的毒药,所以她一直很小心来着。 但这次,她是误吃了黄胺类药物。 在弥留之际,她隐约听医生说,这类过敏一般程度轻微,顶多就是恶心呕吐,严重的就是过敏性休克或者喉咙水肿,可她却是喉咙迅肿胀闭合,很快就死于窒息。 很冤枉呀,她记得仔细检查过消炎药,难道是有人换过了?那么这就是谋杀,可惜她无处伸冤,直接就穿越了,过程中没遇到神或者疯狂科学家,也没有隧道感,就这么附了这个“体”上,就像在电影院换个座位般简单。整个过程她意识清醒,没感觉痛苦,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科学原理或者神怪传说造成的。 不过,总之,她重生了。 她在现代没什么可留恋的人和事,虽说死得奇怪,但执着于死因于事无补,这样了无牵挂的,就当是出国,永远也不回去就好了。 只是在现代时,她曾经听生过宝宝的朋友说,产妇在坐月子期间不能沾凉,不能劳累,不然会得月子病,可她今天似乎什么禁忌都犯了。唉,怎么这么倒霉呢?以前是极度过敏体质,重生后换了个身体,却还可能落下病根,也不知道将来财了,能不能请有名的妇科医生调理好。 胡思乱想中,疲惫之极的她睡着了,连个梦也没做,一觉睡到大天亮。醒来后她吃了点东西,又用破庙中的残存瓦罐舀了清甜的溪水喝,最后检查了下周围的环境,确定现在是深春或者初夏时节,而此处没人烟及野兽出没。鉴于才生产过的身体不宜过度运动,她决定在此修养几天再走。 五天里,她吃光了干粮,数清了她的流动资产(共三十一文铜钱),还把换下来的脏衣服和那套崭新冬装铺在佛龛下,弄得像个小狗窝似的,晚上一点不冷。白天她就积极进行恢复身材和体力的运动,顺便展望一下未来。最后一天她还遥望着饮烟找到个小村庄,用所有暂时不需要的衣物换了口热饭吃,顺便打听打听这里的基本情况,并借宿一夜,第二天就轻装踏上了人生的新征程。 原来,此处不是中国历史上任何一个朝代,而是另一个完全不同的时空。在人种、文字语言和生活习惯上,均和中国明清时期差不多,物质上甚至还更丰富些,武力还是以冷兵器为主。在政治局势上有点像中国的春秋战国,但没有大规模战乱,只是偶有纷争。 此片大6共有五国,国名就是国主的姓氏,江、马、宋、陈、图。除了雄踞北方的图国霸道强悍、武国群、不管缺什么都到处行抢、外加强迫其他四国岁岁进贡外,她好狗运的穿越到了一个相对和平的年代。而她目前所在之地是江国,国主江无忧,国都和政城,北方边界与图国接壤,是唯一可以对图国的淫威进行抵抗的二等强大国家。 而一般情况下,城市的工作机会比较大,何况方初晴穿越之地正是江国的京都近郊,所以她像所有进城务工的乡下妞一样,直奔和政城而去。 本以为身上那三十一文钱可以为她争取几天的缓冲时间,没想到进个城就花了二十五文的入城税,逼得她必须立即找到工作,不然晚上就要露宿街头。 可她在现代是学计算机的,到这里根本没有用武之地,又没其他一技之长。关键是她的前身就是34d的傲人胸围,现在这个身体也是一样,而因为有奶水,显得更加饱满,根本没办法女扮男装。而这个时空的女人虽然可以随意上街,貌似开放,但工作机会却少得可怜,偏偏绣花、下厨、女红这些东西她又不会。 愁人呀,还说好好走自己的新人生路呢,现在却连最基本的民生问题也无法解决。 方初晴转悠了整整一天,接近黄昏时分还一无所获,不禁又是沮丧、又是烦躁。听说和政城虽然没有宵禁,但衙门在晚间的巡城也是很严格的。不然干脆被抓吧,这样至少有了睡觉的地儿。 她走累了,见前方有一间兼卖包子点心的茶棚,干脆奢侈了一把,花一文钱买了碗可以随意蓄水的粗茶,顺便吸吸包子的香气解饥。 喝粗茶是没有座位的,“客人”就蹲在茶棚外的一溜儿空地上,此时因为快晚饭时间了,诺大的地方就方初晴一个人,而一棚之隔的里侧,也只坐着两个八卦脸的中年大妈,一个是肥婆,一个是麻婆。 方初晴能从疏漏的竹棚外清楚地看见她们,当然也听得清她们的对话。 麻婆一脸愁容地叹了口气道,“唉,真作孽,今儿我的老腿都溜细了,也没找到合适的,明儿还不知道要怎么遭罪呢。”说着还在腿上捶了两下。 ………………………………………………………… ………………………………………………………… ……………………66有话要说……………………… 说下基本更新规则哈,单日单更,双日双更,今天是新书,所以三更。 推荐票别忘记砸我哈,也别忘记收藏。 谢谢。 !别采集我第三章自己荐工 肥婆似乎挺巴结麻婆的,闻言陪笑道,“还是为沈府找奶娘的事吗?其实我二侄儿媳妇才养了孩子,那奶水可好,人也干净伶俐,王家姐姐何不带进沈府看看,就算不成,也让她见见世面。” “这当口哪敢随便往府里带人,要见世面可别挑着这个时候。”麻婆瞪了肥婆一眼,责备道,“沈府的奶娘是随便找的吗?至少也得是秀才妻女,小门小户的贫寒妇人,人家嫌奶粗,污了小少爷的头一口,将来可怎么得了?唉,你也不是不知道,大奶奶可怜,生就温柔敦厚的性子,又是知书达理的出身,偏偏命苦,嫁过来五年无子,年轻轻的,沅大爷还病殁了。好在天可怜见,留下这对双生遗腹子,大奶奶将来还好有个指望,要不然当时就随了大爷去。所以哪,这对小少爷可是金贵得紧,我这担子也就重了,找不到好奶娘,真有个什么,我哪担待得起。” 麻婆滔滔不绝地长篇大论,肥婆却深以为然,再不提举荐自家人的事,陪麻婆喝了半盏茶才道,“不过像沈府这样的极富贵人家,奶娘不是应该早就找好了吗?何至于这时候再劳动王家姐姐的腿脚?” 麻婆又叹了口气道,“原就是这样。太太怜惜大奶奶孤苦,亲自派人找了两、三个合适的奶娘备着,其中有一个还是个官家女眷呢。可没成想,临到这对小少爷降生,奶娘的奶却都不能用了。” “这怎么说?”肥婆瞪大一对猪眼,八卦之魂疯狂燃烧。 茶棚外,某晴的耳朵竖得比兔子还要长,肚子里丁点食儿没有,却还有心思偷听豪门秘辛,可见只要是女人就没有不八卦的。 麻婆犹豫了下,要为主家保密的决心最终没能抵挡倾述的yu望,俯下身子低声道,“自家姐妹,告诉你也没关系,只是你莫要对外人讲,这可是沈府里出的大事。那几个奶娘在小少爷出生那天一起莫名其妙地中了毒,奶水可用不得了。偏偏大奶奶一点儿奶水也没有,怎么也摧不出来,这都整整两天了,小少爷们就喝口羊奶渡渡小命儿,成日价哭闹,瘦得小身子骨还不到一尺三寸大。再这么下去,沅大爷这一脉怕是要绝了。唉。” 肥婆咂嘴摇头,唏嘘不已,似乎表示无限同情,然后又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道,“莫不是二爷屋里头的干出的好事?府上澜二爷出征未归,恐怕山高皇帝远的,管不了他屋里的那几个小浪蹄子。” “真是该打嘴了,可莫混说!这回要不是二爷院子里的景鸾懂医理,现那些奶娘们唇色不对,只怕小少爷已经中毒了。”麻婆轻拍了肥婆一巴掌,“再者,虽说老爷镇日价待在别院里不大管事,太太又心慈面软,能镇着府里妖魔鬼怪的二爷还不在,但谅那几个不正经的粮食也不敢这么做。谁不知道太太最疼大奶奶,澜二爷对这位小嫂子也敬重得很,哪个不怕千刀万剐的敢随便暗中使绊子?依我这昏花老眼看,八成是外头的高人使的阴招,沅大爷在世的时候,和澜二爷一起可得罪了不少朝中权贵,谁知道哪个缺德的对人家的孩子下手?断人子孙,也不怕损了阴德!我呸!” 肥婆点头称是,跟着骂了一回幕后黑手,然后继续八卦道,“不是我犯贱说嘴,府上的澜二爷也真是成个问题。年纪也不小了,那么大的本事,那么高的爵位,又生就一幅好模样,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偏偏不正经娶妻,不三不四的女人倒一个一个地往家搬,也不管脏的臭的,都放在屋里头,隔三差五还送出几个来,太太也不管管!” 麻婆摇头叹息道,“澜二爷自小脾气就硬,想做的事任谁说出大天去也管不了,老爷也是半点招数没有的,凡事都睁一眼闭一眼,太太那性子又菩萨似的,也就由着这混世魔王了。再者,他这几年他建了这么大的功业,担着半壁江山,连家主和族祖们都不惹他,别人谁敢再说个‘不’字?” “可惜了那么多姑娘小姐白白惦记着。”肥婆也跟着叹息。 接着,两人又闲唠了会儿,却没什么有营养的猛料了。方初晴灵机一动,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于是绕过茶棚,恭恭敬敬地对两个大妈施了一礼,学着这边人的腔调和称呼道,“两位妈妈,小女子这厢有礼了。” 她的出现,明显吓了这两个大妈一跳,大概没料到角落里蹲着人,生怕刚才的话给人听了去,不禁面面相觑,露出些惊恼的神色来。 方初晴才不会傻到自暴是偷听者,低眉顺目地道,“小女子受人指点,听说妈妈们要招奶娘,特此前来自荐,不知有没有那个福气。” 两个大妈又是一愣,目光同时扫向方初晴丰满的胸部,那肥婆甚至还讨厌地用手指轻戳了戳道,“奶水看起来不错,不过想必你也打听了,沈府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不知小娘子打从哪儿来?家里是做什么营生的?”刚才麻婆教育她,现在她又教育起方初晴来。 方初晴早在破庙之中就编好了自己的身世,因此此时娓娓道来,看起来分毫不掺假似的,甚至还掉了两颗眼泪,说明自己本是马国之人,姓方,因为丈夫在江国做生意,许久未归,这才带着八个多月的身孕千里寻夫,没想到却寻到丈夫已经在他乡另娶,并跑到陈国的消息。她心中急痛,加之孕期长途跋涉,孩子一落地就死了。如今她孤苦一人,无依无靠,也没有回去的路费,只好自寻生路。 这遭遇,真是惨哪! 关键是她是“外国人”,等闲人查不出她的底细是真是伪,假如她没遇到熟悉这躯体的熟人的话。而且她那根本不存在的老公并没有死,而是另娶逃走了,这样凄惨值不仅直升两倍以上,也省得她再编老公死在哪里,得的什么病之类的谎言了。那些,是比较容易调查和揭穿的。 之前她还谨慎的调查过,这个时空虽然也有户籍制度,但管理不是很严格,比方江国就有不少从其他国逃过来的农民,也有大量被拐卖的奴隶,这些人都是没有户籍的,其中格外老实的,不过在官府录个名。 这些黑户有的做苦力、有的做小生意、也有一些做那见不得人的肮脏事,很少有人去管他们的身份为何。租房、雇工、做买卖时,也没人非要看身份文牒的,除非是犯了大事,才会有人细查。 而如果他们手上有了钱,买个户籍也行,相当于黑身份证了。这就好像是现代,虽然人口管理都电脑联网了,可照例有大量盲流存在。 所以她早想好了,假如有人问起她,她就说身份证明丢了。她一个才丧子失夫的无害小女人,还长得挺美的,谁会跟她较真? 还有,在她看来她目前很难在这个世界生存,当苦力没那身板、上饭馆和成衣铺没那手艺、当丫头没了那豆蔻年纪、做花魁又没了当清倌人的金贵、真正卖身葬啥吧,又怕遇到抢人不给钱的流氓,她唯一有的资源就是奶水了,那么也只有当奶娘一途。 等赚了钱,她就可以做点小生意,将来当个大富豪也说不定。可目前她只能用奶水赚第一桶金,反正那奶水也不能自己喝了,浪费了多可惜呀! …………………………………………………… …………………………………………………… ………………66有话要说……………………… 咋样?宅门腔66也会哪。嘿嘿。 不过本文不是纯宅门,太纯了没意思,半宅半田,恶搞几分,言情几分,加点辛辣的材料才够味呀。是不? !别采集我第四章多管闲事的代价 麻婆和肥婆听了她的自我介绍,也觉得她确实可怜,不过几乎同时想到了一个问题,“孩子一落草就没了,没吃过奶,你那奶水不是应该回去了吗?竟然还有?” 方初晴唬了一跳,因为没有经验,哪知道这些细节,幸好脑子转得够快,假装抹了抹眼泪道,“我那可怜的儿啊,只在这世上活了一天,吃了我几口奶就去了,这和一落草就没了有什么区别?” “唉,这才扎娘的心呢,还不如直接去了,免得牵挂。”肥婆叹了一声,很同情。 麻婆也是,但还是不能收她,只道,“沈家不比普通豪门,府上的澜二爷、还有殁身的沅大爷可是当今圣上的拜把兄弟呢,将来子孙要承爵的。寒门小户的出身的奶娘都不要,何况你也算个来历不明的。不过你也别伤心,咱们都是行善的人,看你也像是个识文断字的斯文人,哪能真让你走投无路?这样,我给你想着,但凡有要奶娘的地儿,我一准儿介绍了你去。” 方初晴也不是白痴,自然知道她这身世和经历是进不了沈府的,再说她也不想进那种大宅门。以她的职场经验来说,越大、越有钱的地方越复杂,她不愿意陷身进去,有道是有钱的地方就有江湖呀。 她突然跑出来的目的就是博同情的,能找个普通有钱人家当奶娘就行。那麻婆在肥婆面前总有意无意摆出居高临下的模样,绝对会表现出自己是说得上话的大人物,不会拒绝帮她的,那多跌份儿呀。而现在目的达到,她就想继续磨上一磨,最好今明两天就能让她不管进哪家去,好歹有个容身之处再说。 正要再表演一番苦情戏,就听到旁边卖包子的铺位传来一阵争吵声。她本不想八卦,但那两个大妈却以最快的度凑了过去,她也只好跟着。 看了会儿,才看明白是一个乞丐想要乞讨一个破损的包子,可掌柜的就是不给,于是那乞丐就赖着不走,还长篇大论的讲了一套类似于什么:一念之仁,会有厚报;人人为我,我为人人;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世界将变成美好人间的废话。 掌柜的很不耐烦,于是破口大骂。可那背部挺得笔直、气定神闲的乞丐偏偏极有耐心,还唐僧一样唠哩唠叨,掌柜的声音大,他包管比掌柜的声音再高一倍。一来二去,两人吵得越来越大声,引得街上行人围观,只当看免费的滑稽戏了。 “这位掌柜,你怎么就算不明白呢?一个包子只需要两文钱,却能换来你的慈悲之心,说不定在佛祖那里还记下了名,怎么说你也是赚了,何必这么执着,不肯施舍于我?”乞丐慢条斯理地讲。 掌柜的两眉之间拧成狰狞的“川”字型,头顶都似乎冒火似的叫,“我宁愿把这包子拿去喂狗,也绝不给你!年纪轻轻,人高马大,自己不下苦力气赚钱,却跑来讨饭,羞也不羞!” “我这么做,自然有这么做的道理,这和掌柜你是否肯施舍,完全是两回事。有道是与人方便、自己方便,与人为善……” “滚!”掌柜暴吼一声,打断那乞丐。 不过那乞丐却似乎并没有吓到,才要回嘴,方初晴突然跃众而出,打算管管闲事。 她看得出来,刚才那乞丐欲说话前脊梁先一挺,那是要加大说话声音的表示,如果再这样下去吵一轮,这掌柜的肯定给气死。到时候两个八卦大妈就没心情听她诉苦了,所以不如她来当个合事佬,这闲事了了,她好继续演戏。 “这位掌柜的还真不会算账呢。” 方初晴一开口,就立即吸引了围观群众的视线。毕竟一个年轻貌美、身段诱人、看起来还受过教育的小娘子,比之油赤麻花的包子老板和脏兮兮地叫花子养眼多了,就连那掌柜的和乞丐也向她望了过来。 “这位小娘子有何话讲?”掌柜仍然气呼呼的,但对方初晴态度还好。 “我想,您开门做生意是为着养家糊口,不是为了和别人抬杠生气来着。”方初晴努力讲道理,“一个包子两文钱,何况这个还破了,他一个乞儿怪可怜的,您就是赏与他,也陪不了本,何必放着河水不洗船呢?您有了这份善念善心,难保老天不保佑您将来家致富,让街坊邻居都来光顾你的生意。而且现在正是一天中包子买卖最好的时辰,您和他在这里起了争执,耽误了生意,等包子凉了无人肯买,损失不是更大?这不是得不偿失吗?” 说完又转身面向乞丐,摆出苦口婆心的样子来道,“你也是的,怪不得掌柜的骂你。看你身体很好的样子,到码头去搬货物也能赚出饭钱,为什么非得放下男人的脸面自尊,对人家手背朝下?再说了,你以为你只是要一个包子,不会令人家损失什么,可人家毕竟小本生意,今天你要一个,明天我要一个,后天其他乞丐都来要一个,你要人家还怎么赚钱养家?我理解饿肚子的苦处,可你也要为别人着想才行。” 她一边说一边摸出个铜钱,递给那乞丐道,“这个钱给你,不是施舍,是为了培养你正当消费……呃……就是正当花钱的感觉。要你知道花自己赚的钱,心里多么踏实舒服。” 那乞丐愣了一愣,很意外、很玩味地看着方初睛,之后边句道谢的话也没说,径直拿过那文钱就去买包子。 “可是一个包子两文钱。”那掌柜抠门得可以,虽然方初睛也算给他解了围,但他下意识地仍然不肯让掉这小利。 方初晴看到他那守财奴的模样也有些怒了,走上前去道,“你这个包子破了,就该折价处理。要么,你干脆把包子卖给他,要么……”她动动胳膊肘,拐了一下乞丐的肋下,“你用手抓那个包子,留下几个黑指头印,看这包子谁还会要。”哼,她就不信,那掌柜舍得这一文钱不赚,白白扔掉那包子! 果然,那掌柜的吓了一跳,加上围观众人都骂他不识好歹,辜负了美貌小娘子的一片好意,这么吝啬将来一定倒霉之类的话,连忙包好那个破损的包子,打乞丐离开。 方初晴长吁了一口气,心想可算把这破事了了,但当她回身四顾,却只剩下出凉气儿的份了。吵架事件结束,围观群众散去也就罢了,为什么两个八卦大妈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难道……在她日行一善的时候,人家嫌她麻烦,趁机甩了她?真没天理,好不容易找到的机会,却让两个假装善念的婆子给糊弄了。 教训呀,这就是多管闲事的好处。 ………………………………………………………… ………………………………………………………… ………………………66有话要说…………………… 今天要说的事比较多。 1,关于更新。昨天只说了单日单更,双日双更,却没说具体时间。暂定为早上九点,和36计那边一起更。这样追两本书的朋友,就可以看完那边,直接过来看这边。双更日也是早上九点,会连更。 2,关于书名。很多朋友觉得这书名雷且寒,嘿嘿,确实正如一位读者大人猜的,我起这书名时,脑海中闪过《大话西游》中吴孟达的形象。捂嘴笑。 3,关于喂奶。书宝宝还小,请各位男女奶妈都来喂奶,让它茁壮成长。昨天一天书宝宝就得了不少小花和推荐,在这里,66感谢了,还请继续支持吧。 4,关于作品相关。为了早上冲榜,今天66了写凑字数的作品相关。但尽管是凑字数的,却并不是资料内容,是之前66写过的一个短篇,也很用心写的,大家有兴趣的看着吧。 记得哦,前言一定要看。 !别采集我第五章皇帝就是这个德行? “这位姑娘,如此愁眉不展,可有什么难解之事?”方初晴正愣,那乞丐突然凑近了,文绉绉地问。 啊,这会儿觉得他声音还怪好听的,怎么刚才吵架时没听出来? 方初晴迁怒性地瞪了乞丐一眼,劈手夺过包子,施施然往偏僻的地方走。没想到那乞丐还挺知情识趣的,也不多话,只亦步亦趋地跟着。走了很久,眼见四周无人,方初晴打开纸包,把那包子掰成两半,因为手劲用得不好,一半馅多,一半面多。 她犹豫一下,之后坚定地把面多的一半包子塞到乞丐手里道,“男人家消化得快,多吃面食更搪时候。”说完也不等那乞丐反应,先在自己那半个包子上咬了一口。 真是饿了吃糠甜如蜜,饱了吃蜜蜜不甜,不过普通的白菜猪肉馅,可落入方初晴的饥肠,却美味得无与伦比。她舒服地叹了口气,停顿了一会儿,又级小心地咬下一小口,细细品味。 “有那么好吃吗?”那乞丐好奇地看着方初晴享受的样子,迟疑地举起他那半少馅多皮的包子,三两口就吃完了,摇摇头道,“很一般呀,并不太好入口。” 那是你不饿,可惜那半个包子进狗肚子了!方初晴哼一声,暗道。然后,继续以极慢的度吃着,一小口一小口,每口至少咀嚼二十几下,看样子不是欣赏,简直算是陶醉了。 那乞丐歪着头,感觉看她吃饭比自己亲自吃都香甜,不禁大感兴趣,赞道,“你吃饭的样子真文雅。” “文雅个屁。”口腹之欲不能满足令方初晴大暴粗口,“要是现在我面前有一只烧全羊,不行,肉量不够,应该说是烤全牛,我就立即扑过去,抱着烤牛,大块大块撕咬着猛吃,半小时内保证吃光。现在我这样,完全是为了止饿。你知道吗,人的饥饿和饱腹感是由大脑控制的,那个有时间限制,如果你吃东西过二十分钟,大脑就会出你已经饱了的信号,那样我就不会感到饿了,所以我细嚼慢咽,就为了拖时间。” 幸好,这时空的时间概念和现代地球一样,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一天二十四小时,一小时六十分钟,一分钟六十秒,不是按中国古代的时辰计算的,而且钟表也已经存在。 “真的?”乞丐继续好奇。 “完全是骗人的。”方初晴又是挫败又是恼火。本来这是她在减肥时学习的方法,但如果一日三餐俱全时,这招还好,如果真饿个一天,前几天还总是半饱,这说法简直骗人。现在她就算真吞下头牛,大概也感觉肚子没什么着落。 太饿了呀!是不是因为产后要恢复体力,所以导致饥饿感格外强烈?以前她外号方骆驼,在公司加班一整天都可以不吃东西,那时也没饿到这样前心贴后背的。 “包子也分吃了,你还跟着我干吗?我穷得一个子儿也没了,再不能帮你,你自求多福吧。”见那乞丐没有要走的意思,方初晴没好气地说。 看到她气急败坏的样子,乞丐轻笑了起来。方初晴有瞬间的错觉,感觉这乞丐气质群,虽然衣衫褴褛、满身脏污、乱遮面,但那双眼睛却像寒星般吸引人。 应该是这么形容的吧?言情小说都这么写,虽然方初晴想像不到寒星带给人类的真正感觉,但她既然没办法描述,也只好引用一下,反正对上那双深黑的眼睛,她身子一激灵,实话都说出来了。 “唉,我撒谎了,其实我身上有六文钱。喝茶用掉一文、吃破掉的包子花掉一文,现在还有四文,咱们一人两文,明天再找不到生路,至少每人还能再买个包子,捱过一天。”说着,拉过乞丐的手,把两文钱塞到他手中。 奇怪,这要饭的居然有一双干净的手,亏她刚才还以黑指印威胁卖包子的老板。他的手修长,掌心干燥,手指有力,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呈自然的杏仁状,颜色鲜润,证明长期营养充分。 这可不像乞丐应有的手! 方初晴疑惑了,怀疑的盯着眼前的乞丐。他不是微服私访的官员吧?八府巡案一类的。难道这地方的人也时兴这一套? “真的肯把你全部身家的一半给我吗?很大方呀。”乞丐举起手,望着掌心中两枚略显肮脏的铜钱,“你自己留着,岂不会捱过两天?” “一天两天有差吗?不如结个善缘。”方初晴回答得聪明,不多嘴问。她方骆驼初来贵宝地,有些事还是不要知道得太详细地好。没根没基的人,装聋作哑是保证安全第一的不二法门。 “乞丐”又是一笑,“我这人 奶妈疼你 第 2 部分阅读 从不欠人,你请我吃包子,我就请你吃宴席,保证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骗人吧?”方初晴假装不信,其实是在赤裸裸地试探。 “乞丐”没有辩解,而是拍了拍手掌。 方初晴只觉眼前一花,耳边传来“嗖嗖嗖”的风声,再定晴细看,原来偏僻无人的小巷子里突然冒出了十个人。那“乞丐”身后呈扇形站着四个练家子,两阳刚两阴柔,攻与受的配对,再远些还站着两组,每组三人,都是一个持纸笔的文化中年搭配两名架着他们的年轻地痞型壮汉。 这什么路数?方初晴眨眨眼睛。难道还有人现场纪录吗?他们是娱乐圈的?她现在这德行……怎么对得起观众?万一露了脸,以后还怎么混? “都记下来了吗?”方初晴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乞丐”就昂然问道。 “记得清清楚楚。”两名文学中年齐声答。 “可曾凭着本心,没有说谎?”“乞丐”再问。 “天地为证。”文学中年们指天誓。 “乞丐”轻呼了一口气,点头道,“那就好。现在摆架醉仙楼,朕要请这位姑娘吃一餐饱饭,以报半包之恩。” “是,皇上!”这回,所有突然冒出来的人轰然应声。 方初晴全完呆了,像咬了钩的鱼一样张着嘴合不上,而且也说不出话来。摆架?朕?这都什么跟什么呀。对方这一群人不是拆白党或者疯子吧?难道……这小乞丐真是皇帝?难道……皇帝就是这个德行? …………………………………………………… …………………………………………………… ……………………66有话要说………………… 今天冲榜,走过路过的,推荐票留下,小花不限。 (呵呵,感觉像抢劫。) !别采集我第六章所谓公平 穿越对于方初晴而言都没有很惊讶,但现在这个情况却着实吓到她了,大脑完全停转,以至于被簇拥着到了一间大豪华的酒楼,几杯温酒下肚后,还没缓过神来。 “怎么,还不相信朕是江国国主吗?”乞丐,不,皇帝问。 方初晴眨眨眼。 乞丐同学露出真身的开始,她确实不太相信。哪有这么巧的,管个闲事就管到皇帝头上?而且乞丐与皇帝的地位差也太剧烈了,这种变化很难令人接受。但是当她细心观察到现在,就不由得她不信了。 在醉仙楼前,当那两位文学中年昂挺胸地往大门里一迈,酒楼里富贵逼人的东主立即就跑过来,前倨后恭地亲自侍候,而当文学中年恭敬地请一名乞丐堂而皇之的直入最高级的清幽雅间时,那东主连个屁也不敢放,眼睛更不曾抬起半分,绝对是跪接跪迎级别的执礼。 然后,乞丐同学摘掉脏兮兮地假,洗了黑白相间花斑脸,又换了件衣服,整个人就焕然一新了。虽不是龙袍玉带,只一袭淡青色长衫便装,头上也没王冠,但那龙行虎步的气度,最高上位者的气势不是普通人能够具备的。 再然后,方初晴“无意”间瞄了一眼窗外,看到本来平静的街面上突然涌出很多官兵,隐隐约约把酒楼保护了起来。只因乞丐同学说不要扰民,所以酒楼的正常营业还在继续,但周围的空气都瞬间变得庄严神圣,普通顾客能踏踏实实吃得下饭才怪。 最后的佐证是眼前的两对攻受组合……攻的腰间都挂着腰牌似的东西,神态如狼似虎的。受的声音尖细,对别人表情傲慢,对乞丐同学则满脸奴才相,摆明是大内侍卫和太监。 如果说这些证据都不能让方初晴相信乞丐就是皇帝,那她就是大脑进水、小脑萎缩、鼻子长耳朵大的那一类人。括号,不是说大象。唯一让她还不能确定的就是不真实感,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或者饿得出现了幻觉。 于是她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结果疼得她呲牙咧嘴,两滴欢乐的泪水满溢在眼眶,将出未出。泪水蒙蒙中,她幸福的望着眼前人,心中感叹自己的好狗运!送了半个包子给乞丐,还是馅少的那半,结果那人居然是皇帝。这下不用辛苦劳作了,半文钱能换来足够她半辈子吃香喝辣的赏赐,至于奶水……谁还在乎赚那两个小钱。 朋友们,日行一善果然很必要呀! “见了皇上居然不跪,这女人不是被吓傻了吧?”一个太监笑道,一方面讽刺方初晴,一方面谄媚地逗皇帝笑。 皇帝果然笑了,不过比较善意,而且特别喜庆。 江国皇帝叫江无忧,长得着实不赖。二十七、八的年纪,高大斯文、五官清俊、难得是笑起来眉眼弯弯,虽然有着皇帝的威严,但笑容却可爱,给人春暖花开的感觉,非常有感染力。不过方初晴心中断定这皇帝是一肚子坏水那种人,不是江无忧城府不深,让人看出了什么,实在是女性的直觉。 她站起身,心想跪就跪吧,反正她拜的是金山。但她的屁股才一离椅子,江无忧就以手中折扇轻压在她肩上,令她又坐了回去。 “小德子,这位方姑娘让朕赢了与右师王爷的赌约,是有功之人,可以免跪。”江无忧看起来很高兴,“朕从不欠人情,向来公平,方姑娘既然请朕吃了半个包子,朕就回请方姑娘吃一餐好饭。方姑娘助朕赢得赌约,那么朕索性再赏个恩典……除了佛祖道祖外,姑娘以后可以不跪任何人。” 啊!方初晴心里惨叫。 这么大一张中奖彩票,就让江无忧随便给兑换了?跪一跪有什么关系,关键是她后半辈子的米虫生活呀!这个皇帝也太抠门了,还美其名曰公平,请他吃半个包子,他就只管她一顿饱饭,帮他赢了不知是什么玩意的赌,他就赏了个无关痛痒的东西。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不能让煮熟的鸭子飞了啊。作为普通小老百姓,能有多少机会见到皇上?!此时不敲诈,更待何时? “那……民女还送给皇上两文钱,不知皇上……要给民女什么样的公平?”咬着牙,壮着胆,方初晴翻开了小茬。问完,偷瞄了眼江无忧兴味的神情,心里直毛,但同时又鼓励自己,常言道人为财死,老子今天豁出去了,反正是白捡的一条命。 但是……这死皇帝不会还给她四文钱以示慷慨吧?看他的样子做得出来哦!双倍嘛。早知道一文钱一文钱分开算,他总不好意思总是铜钱对铜钱。 “大胆!皇上赏赐,你不谢恩就该拖出去打板子了,居然还敢开口索要吗?”另一名太监喝斥道。 方初晴吓了一跳,才要辩解,江无忧又接过话去,温言道,“小行子,方姑娘这事提得好。虽然那两文钱是礼物,但回礼也是应当的。”他以折扇轻轻敲着桌面沉吟,那一下一下的咚咚响声,似乎是敲在方初晴的心上似的。这一刻,她突然明白了等待宣判时是个什么滋味。要不,也别太贪了,给不了金山,还个小小的银山也行。 “这样好了。”片刻后,江无忧做了决定,“以钱还钱太俗气了,不如朕介绍方姑娘到沈府去当奶娘吧?反正方姑娘本来就有这个打算,朕就成全于你,到时你自食其力,能赚很多钱,也算朕数倍奉还了。李不、李好,吃完饭你们俩就去传朕口谕:说朕惊闻沈府的小世子无食果腹,甚为怜惜,今路遇奶娘一名,特为举荐。不过要说明,此奶娘的任何行事都与朕无关,留不留用、签什么样的契约、守什么规矩、不必看朕的面子,一切按他们府里的规矩来吧。记着,不要惊动沈氏夫人,直接送到沈沅的院子里。少夫人……才产下麟儿,也不必跪着接旨了。”说到这儿,神色略一黯,不过方初晴没看出来,正气得咬牙切齿。 此皇帝绝对是极品呀!真是败给他了!她浑身上下瞬间无力。 合着这就是他的公平吗?人家给了什么好处,他就在那好处上加上一些返还,绝不做大方的事。但看他的样子又不像财迷,也不像吝啬施恩,那么就是他恶趣味了。他喜欢整人玩!他喜欢让人家希望落空!太可耻了!他甚至连个靠山都不想给她当,把她扔到沈府去自生自灭。 她好好一大注重赌,现在却只得了个安慰奖。不过算了,哼,她就没有不劳而获的命,在前世就是如此,这一世不过继续罢了,没什么损失! “谢皇上。”她委委屈屈地说,“只是皇上如何知道我想去当奶娘呢?” 江无忧无色*情、但很暧mei的瞄了方初睛的胸部一眼,“那两个婆子说话时,朕就在竹棚的另一侧。那些有趣儿的话,朕可听得真真儿的呢。” …………………………………………………… …………………………………………………… ……………………66有话要说………………… 今天两更完毕。 摸下巴,乃棉是不是在养肥宝宝中呢?来看嘛,亲手喂养,亲眼看着书宝宝长大多哈皮呀。 !别采集我第七章初入沈府 既然皇帝同学江无忧是个喜欢令人失落的变态性格,那么小小冒犯,应该不至于令他杀人。所以方初晴也就不那么客气了,穿越来第一回吃这么好的酒席,事实上可以说第一回能吃饱,自然大快朵颐,风卷残云,临了还打包了一大包点心。 趁吃饭时,她还顺便打听了下江无忧究竟和那个什么右师王爷打的什么赌,居然让她给“帮上了忙”。 本来她一问出口就后悔了,心想万一是什么天大秘密呢?她若知道了,岂不凭白为自己惹下祸事?但大概能赢了赌约令江无忧很高兴吧,他居然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方初晴。 原来,江无忧和右师王爷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居然谈论起人性问题。右师王爷比较悲观,认为人性本恶、善财难舍,就说街上的乞丐吧,富人很少救助的,就算是伸出援手也只是为了博得善人之名,以此获得社会地位和朝廷对其生意上的优惠政策。 普通人倒是会施舍一、二,但也总是带着高高在上的态度,虽然他们自己不觉得,可那同情心不过是因为别人更悲惨,所以自己心里感觉好过些罢了。 江无忧当然不认为自己的花花江山、万千子民是这个样子。于是右师王爷就说:臣不愿意辩论,不如就让事实来说话。有钱人十之八九靠不住,但如果一个乞丐能令一个穷人真心帮他,还为着他好,并且有着平等的态度,那么就算他输。 结果……江无忧以一国之尊,居然那么不负责任的亲自扮演乞丐,还让一位擅书、一位擅画、诚信正直名声在外的大学士来做评判和现场纪录。 他折腾了三天,从没看到过胜利的曙光,直到方初晴的出现。 至于赌注,江无忧没说出来,想必是很重的吧?不过方初晴好奇的是现场纪录的文本,讨来一看,居然像插图小说一样,不得不佩服二位文学中年的文字和图画造诣,以及他们的快录入平。不愧是大学士! “一念之慈也是人间正道啊。”最后,江无忧感叹。 但在方初晴眼里,这个赌约只说明两件事……江国的皇帝江无忧就是那种纯真的变态、无辜的无聊、外表正常但内心疯狂者。就说他那一对贴身太监和近身侍卫吧,什么破名子呀,小德子、小行子、李不、李好,连起来就是“德行不好”。 而那位右师王爷则是心理黑暗的大阴人,永远不会相信别人的、孤独的小可怜,现实里一定活得无比悲惨,在他的意识中大概没有善良和互相帮助这些美好词汇吧,总感觉这种人就是天生阴谋篡位的类型。唉,目前也算繁荣富强的江国放在这样的皇帝和重臣手里,前途还真不敢令人期待呀。 一餐饭直吃了两个多小时,大半时间是方初晴在吃,江无忧在看,两对攻与受在暗中生气,很不耐烦这么等待一个民女。而差不多晚上八点的时候,李不和李好把方初晴送到了沈府。 方初晴初来贵宝地,根本不识路,所以不知道沈府坐落在和政城的哪里,只感觉占地颇大,地处繁华热闹的商肆,可府弟周围却又幽静庄严,衬着黑沉沉的天色、高大的院墙、隐隐有些巍峨之势,绝对的豪门大宅。大门前地势宽阔,大块平整的岩石铺就的地面,此时院门还没关,只门子就有八个。 “圣旨到。”李不抬脚走到大门前,只说了三个字,而且声音不大。 但门子们却像听到打雷似的,再看到李不和李好二人的派头,忙着跪地相请。 “皇上口谕,不要惊动沈夫人,直接带我们到沅大爷的院子里去。”李好补充。 一个类似于班长的门子使了个眼色,立即有人爬起来飞奔去报信,班长则亲自在前方给两名钦差大人带路,到了二门上,换了一个跑得气喘吁吁、看起来挺体面的大叔来接引。 因为是钦差,才有这个待遇吧?若是平常人,大概只要小厮引路就行了,不用劳动管事类的人物。方初晴莫名其妙地觉得带路大叔有点面熟,可一想到自己是穿越人士,根本不认识任何人,就把这奇怪想法丢到一边去了。她低头跟在李不和李好的身后,偷眼四瞧,好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看着以前只有在古装剧中才能看到的一切,心里又好奇又嘀咕。 想她一介奶娘,顶多走走角门的,今天可以堂而皇之的走正门,还有很多有脸面的人前倨后恭的,虽然是沾光,可也挺舒服的。但……今后怕是再没走正门的可能了吧?而且铁定会倒大霉的。 想想就明白呀,她是皇上举荐的奶娘,听着多尊贵、多有脸、多体面呀?她的来历也会很快传遍全府。可结果呢,皇上说了,这人是他在路上捡的,根本没交情。而且他只管送人,然后这人就跟他没关系了,沈家人该打打、该骂骂,不用客气。 在通常妒忌以及欺生、排外的心理作用下,试探几日后,她会倍受嘲笑,还会有人暗中使绊子,甚至可着劲儿的踩她、陷害她。 唉,往后行事一定要小心了。她还以为今天是交了好运,实际上是霉运。虽然她是找到了工作,也有住的地方了,但她后面却要面临很艰难的局面。再说,她从来也不想进大宅门呀!忒复杂,不是正常人应该待的地儿。 不然,待会儿表现恶劣点,让沈家人直接拒绝雇佣她得了。可是……今晚住在哪儿呀?明天要吃什么呀?要不……先忍忍?反正她是自由身,做得不开心就离开好了。 胡思乱想中,她被动地跟在这队人的最后,穿过亭台楼阁、水榭花廊,走了约摸二十分钟才来到一处院落前,院门上大大的匾额上有三个清癯古朴的繁体字:松风园。 这里就是传闻中已经病殁的沈府大爷沈沅的住处吗?现在寡居着沈大奶奶和两位才出生的小少爷。换句话说,如果人家给皇上面子,留下了她,这就是她今后一段日子生活和战斗的地方。 ………………………………………………………… ………………………………………………………… ………………………66有话要说…………………… 这两天推荐票渐少,书宝宝好饿呀。 !别采集我第八章老子不再是姑娘了 到了这儿,引路大叔就不再往前走了,而是伏身于已经敞开的院门边。院内,灯火通明,正当中跪着三个女人。中间的一个身子纤弱,头上松松挽着个髻,以一根素净至极的玉簪别住,虽然因为垂着头,令人看不清她的脸,但想来必是沈大奶奶无疑。她的左右身后各跪着一名少女,看样子是贴身大丫头,怀中各抱一名婴儿。 古代人睡得虽然早,不过却也要晚上九点左右,现在正是卸妆铺床的时候,所以这三个女人尽管不是盛妆接旨,身上倒也整齐。只是满院都是神圣肃穆,两个宝宝却不受任何影响,不住的扭动哭闹,声音嘹亮,看起来尽管缺少奶娘的哺育,身体底子倒还是很强壮的。 方初晴带着点去面试的紧张,随着李不和李好走进了院子。 “沈少夫人,皇上口谕,着您站着接旨。”李不一直冷冷的,此时却颇为温和地说,“快来人,把你们大奶奶扶起来。” 接圣旨这种事,有资格的人才能跪在前面,其余人等都远远跪在角落中,连大气儿也不敢出。此时听李不一吩咐,立即有一名身着青衣、四十岁上下、跪在附近中年美妇爬起来,扶起沈大奶奶,然后又快退回原地,重新跪好。 这排场!怪不得人人都想当皇帝,他在两个小时前说几句屁话,让手下人来传,就把人家折腾得鸡飞狗跳,跪来跪去,还得提心吊胆,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过人家传旨一般是太监,这样进了深宅内院也没有关系,偏偏江无忧今天派的是两个侍卫来,不知道是这位皇上变态得厉害,还是这时空的风俗与中国历史上的朝代有所不同,相对要开放些。 “谢皇上体恤。”沈大奶奶粱竹月站定,大大方方谢恩,一派教育良好的大家闺秀模样,只是仍然垂着头,谨慎守礼。 “大哥,快宣吧。看孩子哭的。”李好略带烦躁地抓了抓头,显然被两个宝宝闹得心慌意乱。 李不点了点头,把江无忧的话重复了一遍,包括那番让方初晴自生自灭的意思,之后就收起端了半天的钦差架子,温言道,“天色不早,我们哥俩儿还要回宫复旨,就不多耽搁了。沈大奶奶多多保重,小世子还指望着您哪。” “谢两位大人关怀了。”粱竹月柔声细语地说,“但两位大人一路辛苦,怎么也得喝盏茶再走。赵管事……”她叫了一声,那名带路大叔立即站起身来,请李不和李好离开。根据从前看过的电视,这二位根本不是去喝茶,而是去拿大红包了。 只可怜钦差大人离开后,全院子的人都站了起来,像参观珍稀动物一样盯着方初晴直瞧,饶她是穿越而来、见过大世面的现代女,也浑身不自在起来。 “都杵在那儿干吗?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最后,还是那名青衣中年美妇先开了口,同时扶住粱竹月,柔声道,“你也别劳神了,快回屋躺着去,才生下孩子没多久,你身子骨又向来弱。”言语间爱怜关切,感情真挚,显得和粱竹月关系不一般。而她和其他人说话时却很有威信的样子,看来在松风园中是一人之下的人。 不过方初晴冷眼旁观,这位沈大奶奶确实很林黛玉,才站这么会功夫,总共也没几分钟,脸却惨白惨白的,一丝血色也无,那位中年美妇也是一样,大概是心疼的。 粱竹月嗯了一声,顺从地转过身去,不过才走两步,似乎想起来还一个皇上举荐来的大活人,于是停下了脚步,叫道,“王妈妈……” 那青衣美妇安慰性地拍拍她的手道,“行啦行啦,我知道的。难为皇上这么体恤,你也得争气不是?事情虽然奇怪,可咱们也应付得来。阑珊、依依,把小少爷带屋里去。那位……小嫂子,你也随我来。” 小……小嫂子?! 方初晴呆在当地,一头冷汗,没想到自己还没干过那传说中痛苦又甜蜜的事,就一跃变为嫂子了。刚才那死皇帝还“姑娘姑娘”地叫她,她也没留意,却原来身份早已经变更。 唉,老子不再是姑娘了。 她悲叹着,在原地呆站了会儿才随着阑珊和依依走进迎面正屋,在外间看她们把两个宝宝仔细地放在床上,然后留下一个人看着,另一个才带方初晴进到内室里去。 此时的宝宝大概哭累了,竟然沉沉的睡了,而内室中的粱竹月也已经脱了外衣坐在了床上,身上盖着一条牡丹五色绒毛毯,鲜艳的毯子配着她雪白的中衣和已经散下来的乌黑长,自然生出一种娇贵柔弱的气质,真是我见犹怜。 “依依,给这位小嫂子搬一个凳子坐。阑珊,把门关严了,仔细让大奶奶吹了风!刚在院子里站了半天了。”那个唤作王妈妈的中年美妇又一连串的吩咐。 那个叫依依的丫头给方初晴搬了个小板凳过来,叫她坐,又好奇地看了她一眼。方初晴道了谢,坐在离门不远的一个花架子前,瞬间就有了旧社会的感觉。 据初步判断,这松风园除了主子沈大奶奶外,就数王妈妈最大,然后就是这两个丫头了。给她搬小板凳的依依是个高挑个儿,标准的鹅蛋脸儿,眉清目秀、唇红齿白,气质沉稳大方、态度温和文雅、是很有亲和力的那种人。 另一个叫阑珊的留在了外间,不过刚才方初晴匆匆看了一眼,倒是个绝色的,眉目间伶俐风1iu,让人一时无法相信居然只是个丫鬟,就是看起来有点厉害,不太好相处的样子。 不过从这几个女人的外表来看,还真是豪门家的下人比普通富贵人家的小姐还体面金贵呀。 她低垂着头,规规矩矩地不乱动,虽然心里好奇得要死,却也知道身为“下人”,眼神不能乱瞄,否则会显得很没有规矩,特别是在这种豪门中,更是不能行差做错。谁让她重生在这个不平等的社会呢?要想好好重活一场,入乡随俗是第一必修课。 再想想沈大奶奶,同样才生过孩子,人家就这么倍受呵护。她呢?先被扔到乱葬岗,然后躲在破庙里风餐露宿,才恢复几天又得出来找工作,好不容易遇到个皇上,还是很欠抽的那种。同样是人,为什么命运会如此不同呢? ……………………………………………………………… ……………………………………………………………… ……………………66有话要说…………………………… 忘记演员表了,本书中部分重要角色及部分龙套由书迷扮演。以后有谁出场,66会在这边报上各位的大名。 方初晴……兔妈 江无忧……林泽秀 这是已经出场的两个人的,在我《涩女日记》中出现过。 !别采集我第九章终于有了落脚地 “这位小嫂子,夫家姓什么?到底是怎么个来历?怎么就让皇上开了金口,对我们家小少爷和小嫂子你同时动了善心了呢?”待一切都安定了下来,王妈妈给沈大奶奶掖了掖毯子,才慢悠悠地道。 关于“她的身世”是早就编好的,而且也对沈府里的那个麻婆说过了,此时复述一遍并不难,而且说着说着,连自己都有点信了,可见谎言说一百遍确实有自欺欺人的效果。当然,与皇上的相遇,她说得比较含糊,留了个心眼,没提有关乞丐的种种,生恐哪天那个大变态一时兴起,说她泄露国家机密,再杀了头就冤枉了。 临到最后,她假意愤恨地骂了几声那从未谋面的老公,表示他抛妻另娶,十足没良心,她再也不想与这种禽兽有什么瓜葛,所以今后她没有夫家,娘家姓方,她大名方初晴。 “唉,可怜,不过你倒是个烈性的。”听完她的故事,王妈妈长叹一声,然后对方初晴招了招手,“男人哪,没一个好东西。你且走近些,让我瞧瞧肉皮儿、手脚。” 天哪,这是选奶妈还是选妃子啊,要不要查查牙口? 方初晴腹诽着,但表面上还是十分恭敬顺从,咬着牙忍耐着王妈妈翻看她的手掌,对她的腰身又捏又摸,还近距离观察她的脸,大概连毛孔和瞳仁也没放过。 “怎么样?”好半天,一直沉默不语的沈大奶奶终于问,声音软软糯糯的很好听。 王妈妈摇了摇头,也不知是什么意思,只道,“来历终究是个不清楚的,只是……皇上是神龙降世,目光如炬,也不会太走眼。不如就放在身边,不为别的,就为着那两个小魔星,依我看还是试试的好,顶多盯紧些就是了。” 啊?目光如炬的神龙?王妈妈说的是那个彻底变态的江无忧吗? 粱竹月沉吟着,显然对方初晴不是很满意,但似乎为了那一对双生子又实在有些犹豫,半晌才道,“把孩子抱来试试吧,也许他们自己会挑选的。” 本来,方初晴对是否接下这个工作很犹豫的,此时却因为对方对她挑三拣四而渴望了起来,一听人家让她试工,立即摩拳擦掌。兴奋中无意抬头一看,正见到王妈妈和沈大奶奶全部死死盯着她,那眼神有点令人毛骨悚然。尤其沈大奶奶,目光黑沉澄澈,好像能看透人心似的,让她突然间有些害怕。 她编的那套没有破绽吧?这个大宅门里没有可怕的秘密吧?而这位沈大奶奶绝对是个人物,她的本性肯定不像她的外表那么柔弱。为了谋生,真的要让自己陷在一个不熟悉的地方吗? 正不知所措间,依依和阑珊已经把宝宝们抱了来,大概是被惊扰了睡眠,他们的再度奋力啼哭,声音震得人心都酥了。 “这个……我可不可以到旁边的屋子去喂?”方初晴有点为难,毕竟她从未婚处*女到孩子***变化太过突然,中间没有任何缓冲,吃亏大了不说,也根本不会喂奶呀。“不,我要看着我的两个宝贝吃奶。”沈大奶奶很坚持,“还有,你要先净净身。” 虽然在外露宿时条件艰苦,但方初晴每天都用溪水擦身,还是很干净的。但所谓干活不由东,累死也无功,人家既然这样在意,她就服从呗。于是她走到墙角,背过身去,用依依送来的水和净布仔细擦洗了一遍待会儿要提供服务的部位。 王妈妈看她小心的样子,有点不以为然地道,“都是女人,你怕个什么?洗干净了就喂喂看吧,这两个已经饿得不行了,事急从权,再说看不到小少爷了反应,也不能决定是不是留用你。” 事到如今,方初晴骑虎难下,只得一边拼命回忆妈妈级的朋友亲自哺|乳的样子,一边照猫画虎的解开衣襟。许是太饿了,依依手中的宝宝才递到方初晴怀里,那小家伙就闻到了奶香,头一拱,在她还没准备好的时候就一口叼住*,保证了她没有露点。 死小东西,这可是初|乳,价钱要加倍的,市里加了牛初|乳的牛奶都比平常的要贵。方初晴心里暗暗笑骂,本以为天生怕痒的她会在喂奶时笑出来,可她却没有,反而女人天生的母性令她的心忽然变得柔软了,有几分喜欢起这两个小主顾来。 原来婴儿是这样娇嫩可爱的,生命极为脆弱,但又拥有捕获人心的强大力量。 也不知过了多久,这一个宝宝终于吃饱了,于是方初晴又以另一边**喂了另一个宝宝,然后这对双生子心满意足的去睡觉了。他们和方初晴一样,自从生到这个世界,今天是次吃了饱饭。 “小少爷们喜欢她哪。”阑珊的性格似乎比较活泼,见状高兴地道。 “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他们才多点大,懂个什么。”王妈妈笑骂,似乎也很高兴,不过眉目间终有些忧色,“不过是闻到奶香,下死力气要吃个够本罢了。这两个小子,长大了一定是了不得的人物。得了,大奶奶你说,让她留下吗?” “那就先留下吧。”粱竹月犹豫半天,终于话,一脸无可奈何,看来多半是看在了皇上和宝宝的面子上,“不过今天晚了,我也乏得很,等明儿回了太太,再商量订什么契,给什么工钱。晚上就辛苦下王妈妈,让这位小嫂子和你先挤挤。” 王妈妈点头答应,但依依却问了个实际的问题,“那以后怎么称呼她呀,总不能小嫂子小嫂子地叫,若只是我们便罢了,大奶奶要怎么招呼她?” “是呀,她算哪门子的嫂子呀。”阑珊也说。 这时空和地球的明清时期差不多,女人嫁人后都以夫君的姓氏为准,娘家姓倒忽略了,在宅门里做工的都称为什么什么家的,比如张家的、王张的、李家的什么的。而现在方初晴决定与夫家一刀两段,倒一时想不出合适的称呼来了。 “不如,直接叫我的名子好了。”方初晴斗胆建议。 在这种情况中下,她和丫头也差不多吧,不过是身体里多了些足够婴儿营养的液体。说起来,这对小家伙也算帮了她的忙,喂过奶后,她的胸部不再涨痛难受了。而且被别人叫名字的话,她至少可以不用时时刻刻想起自己的“弃妇”身份。 “也好,她这名子还怪好听的。”粱竹月露出疲倦的神色,“我看她年纪也有二十了,下面的人叫声姐姐也不为过。”她若有所思地念叨了两句,然后摆手让大家下去休息,“今天我带着宝宝睡,只留依依侍候就行了。” 王妈妈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却终是没有开口。 方初晴同情地瞄了粱竹月一眼,有点可怜这位至少外表像菟丝花般柔弱的女人,才二十来岁就死了老公,如果没了这个深宅大院,如果没了这两个遗腹子,她赖以生存的东西还能有什么呢? 而她……不管什么说,自打穿越重生后,终于有了第一个落脚地,今后的新人生,算是从这庭院深深深几许的大宅门开始了吧? ………………………………………………………… ………………………………………………………… ……………………66有话要说……………………… 各位奶妈们,票票,花花喂我呀。 用书评区一位读者的话来说叫:奶妈,给口奶!!! 演员表:(今天出场的人物) 依依……萧易 阑珊……月已阑珊 !别采集我第十章黎明即起 王妈妈是沈大***奶娘,沈大奶奶嫁给沈沅的时候就跟着一起过来了。所以,她和沈大奶奶是亦仆亦母的关系,其亲近和信任自不必说,连住的地方也挨得很近,就在西厢房,说是方便照顾。 “我们大奶奶自小身子骨就不好,又是个耳根子软、遇到拿不定主意的,所以那些个不要紧的琐事杂事,平日是我帮着料理。”睡前,王妈妈押着方初晴到澡间洗澡时说,“倘若你留在这个院子里,为着小少爷的关系,身份自然与丫头们不同,但凡缺了什么,或者有什么事,自管找我来。” 她说得亲热,方初晴点头感谢,态度谦卑,心里却不以为然,同时又想起沈大奶奶刚才看她时的眼神……戒备、敌意,甚至是阴狠的。那样的眼神出现在林黛玉式美女的脸上,实在很恐怖。再说了,她这个新身体的肌肤已经很赛雪了,有必要这么洗吗?皮也泡皱了,用丝瓜瓤子也快搓破了,好像她有毒一样。 不过想想沈大奶奶和那一对沈家金孙的地位与处境,还有莫名其妙的毒奶水事件,她这么草木皆兵也可以理解。至于王妈妈……豪门中人多事杂、关系纠缠,能坐到半个主子地位的人,肯定不会是热情易亲近的性格。所以现在王妈妈这么和蔼可亲,多半是隐晦地提醒她少接近沈大奶奶吧? 耸肩,她又不喜欢这复杂的地方,更不想长住。顶多一年半载,孩子断奶了,钱存够了,自然还按照原计划,重活一次自己的人生去。她是高境界的人,不跟府里小肚鸡肠、争来斗去的人一般见识,王妈妈实在是多虑了。 只是王妈妈小心得太过了点,她睡前肚子饿,想吃些从外面带回来的点心,却硬被阻止了。 “这是皇上赐的,不会有问题。”方初晴强抑着没当场施展鹰爪功把点心抢回,可怜巴巴地说,琢磨着抬出皇上,王妈妈总没话说吧? 哪想到王妈妈却说,“皇上对咱们沈府一向皇恩浩荡,御赐的点心自然也是极好的。只是说句大不敬的话,皇上毕竟没自己生过孩子,哪知道那许多顾忌,可你是当奶娘的,好多东西要忌口。今晚就忍忍,赶明儿回了太太,订了契,我叫小厨房随时候着,你什么时候饿就什么时候吃,毕竟小少爷身体要紧,就是当奶娘的折腾着点,别人也说不出话去。” 一番话把方初晴堵得没法儿反驳,只得远远的在大炕的一头睡下。唉,她不容易呀,重生后第一次睡到了床,头上还有完整的屋顶,虽然跟她同床的不是帅哥,而是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但她的人生哲学就是知足长乐。 只可惜她感觉没睡多久就被人轻轻推醒了,好像才合了一下眼似的,抬头望望窗外,天才蒙蒙亮,挂在迎面墙上的钟表显示,清晨五点整。再左右瞧瞧,叫她起床的人却不是王妈妈,而是个十四、五岁的小丫头,一张圆圆脸、大眼睛上方的长睫毛忽闪忽闪的,整个人显得机灵甜美。 “方姐姐,我是牟家的女儿,叫维维。”小丫头没等她问就先说,“王妈妈要我来侍候姐姐梳洗,说姐姐不习惯府里的规矩,有我在旁边使唤,心里就不慌了。” 闻言,方初晴这叫一个受宠若惊,没想到不几天的时间就从公司的小白领变成了纯粹的剥削阶级。以前虽听说过大丫头和有 奶妈疼你 第 3 部分阅读 权势的妈妈们也有小丫头服侍,却万料不到自己也有这个待遇,一时之间还真无法适应,只好胡乱应了一声,压抑着穷人乍福的喜悦感,起床找衣服穿。可是……没找到。 这时维维赶紧从桌边拿过一套崭新的衣服道,“王妈妈说了,今儿是姐姐第一回见太太,总要隆重齐整些,只是姐姐身量虽然苗条,却因为是奶娘……”说到这儿,略瞄了一眼方初晴的胸部,低着头、红着脸儿道,“衣裳还是要肥大些好,可惜咱们松风园没有现成的,想着阖府上下就澜二爷院子里的赵妈妈有尺码合适姐姐的,所以一早就讨了一套从没上过身的新衣来。只是赵妈妈毕竟有了年纪,衣裳的式样和颜色都老气了些,姐姐且将就着,咱们府给底下人的春夏衣裳虽然已经做过了,但倘若太太中意姐姐,必定要赏些衣料的,那时再送到针线房做新的就是了。” 维维口齿伶俐,手脚也麻利,一边脆生生转述着王妈妈的话,一边已经帮方初晴穿好了衣服,又推她坐到梳妆镜前,灵巧地挽了个髻,然后拿着一面掌镜照着她的后脑道,“方姐姐,这个式可好?我觉着这种式样即朴素却不老气,正和姐姐的身份呢。” 方初晴哪懂什么髻,重生时披头散,满脸满身是血,后来就随便编一根麻花辫子,拿竹筷子盘于头顶,现在满头乌梳得服服帖帖,还别了一根玉簪,整个人都显得清爽干净多了,她还有什么话说?不过她只是上围傲人,说起的时候犯不着害羞吧?难道古代女人没有胸部?真是难以理解她们的思维。 她站起身来,见那身褐色绣小团菊的缎子对襟外裳和同色裙子穿在她身上,上围虽然还合适,但腰身处空荡荡地打了好几个褶,显得有些滑稽,跟她之前所穿那套的效果也没什么不同,只是面料好些,灯光下闪闪光,看着像……寿衣。 “这根玉簪是借谁的?”见维维把洗脸水和漱口杯拿了进来,方初晴一边洗脸刷牙一边问。 “是王妈妈送给姐姐的。”维维手上收拾着床,嘴上回答道,“姐姐别看这簪子旧了,却是老玉,挺值钱的。” “那怎么好意思呢?” “姐姐就放心收着吧,王妈妈人可好了,经常赏赐我们东西,逢年过节的时候,老爷太太赏的东西也就过过手,回头就送人了。”维维道,“不过因为府里人的穿戴各有定数规矩,有时候就算得了赏也不能乱用,姐姐才来,可要注意了。” “啊?”方初晴一愣,心想这不是又回到中学时代了吗?穿什么戴什么也有人管? …………………………………………………… …………………………………………………… ……………………66有话要说………………… 今天是更一章,明天照例是两章。但明天是周日,过了午夜12点,66要冲榜,需要大量推荐票。所以,明天的两更时间是上午九点一章,晚上12点一章,顺便把后天的一章也放在明晚12点过就。 也就是说,明天早上九点一章,晚上12点连两章,希望睡得晚的朋友,推荐票支持我冲榜。 谢谢。 …… 演员表: 维维……铅笔小熊。 !别采集我第十一章规矩真多 维维抿嘴一笑,露出两个小酒窝,更显可爱,“方姐姐不必担心,规矩很简单的。就是粗使的丫头、婆子、媳妇子们只能戴木钗,穿粗布衣;各院里的三等小丫头们或者婆子、媳妇子们能戴银、穿绸衣;二等丫头、管事的婆子、媳妇子信可以戴金,但只能是花朵式样的,还可以穿缎,但不能用红、绿等正色;只有依依和阑珊那样的一等丫头或者在内院走动的管事妈妈们穿戴没有式样和花色的限制。不过说起绫罗以及珠宝饰就只有奶奶、小姐们能用,之间也有详细区别,那些姐姐就不用特别留意了,反正各房的大丫头们会记着,不会让主人们无意中出错。” 赤果果的阶级歧视呀,居然用服饰来把人分为三六九等,打倒万恶的旧社会果然是非常必要的! “那我……我是说当奶娘,应该算在哪个等级里?”她问。 “那要看侍候的主子是什么人了。”维维骄傲地说,“像方姐姐你,假如太太准了姐姐做小少爷们的奶娘,那可是最有体面的,咱们小少爷是嫡孙,其中一位还是世子,将来要继承王位的,所以姐姐也会很长脸的。” 这么说,她运气不错。不过她不是担心地位问题,反正也不打算多待,什么事都能忍,她关心的是由地位而决定的待遇问题。 她用维维递过来的面脂和护手油搽了手脸,假装无意地问道,“为什么要起这么早呀?” “因为太太每天早上都要画园子里的花呀。”维维道,“花儿嘛,还是早上起来最精神,所以太太每天起得早,用早饭也早,然后就到画庐去待上一上午,要是没什么重大的事,下晌歇了觉,各房管事的才去报告府里的大事小情。各院里的奶奶小姐们要早请安,自然也不能去得迟。其实姐姐起得不算早,我们三等丫头和粗使丫头婆子们凌晨四点就起了,梳洗了好侍候各位姐姐、妈妈,然后姐姐、妈妈们再去侍候主子。”说到这儿忽然一笑,“姐姐想必是享惯福的,所以早醒就难呢。” 方初晴望了一下自己手掌上的茧子,也笑道,“我是小门小户的出身,不过受了爹娘宠爱,没吃过什么苦罢了,在家时只是做些浆洗做饭的粗活,就是手艺不精,更没那么多规矩。唉,要是我娘家还有人,也不必到了今天这步田地。”她随便撒了个谎,把话题岔开了,头一次特别期待可以得到这份工作。 天下就没有十全十美的事,纵然陷身大宅门非她所愿,但是假如工作轻松、待遇又好、甚至还能配备维维做为长期的生活秘书,其他不如意的事可以完全无视。昨天一夜那对双胞胎都没闹,证明他们是一对吃饱了就睡的猪宝宝,是不挑剔的上佳雇主。 她现在是预备奶娘的身份,不必侍候其他人,只喂了一遍奶就没事了,轻轻松松等着跟沈大奶奶一起去早请安。私下问过维维,才知道太太疼惜大奶奶粱竹月才生下孩子没几天,特许她不必请安的。但沈大奶奶是守礼之人,产后三天下了地,就恢复了这一程序。通常,太太会留下她一起吃早餐,而她们这些跟着侍候的人要回到松风园才能吃。 “回禀事情不是在下晌吗?为什么这么早就带我去?”因为维维是三等丫头,晨请安这种事轮不上她侍候,所以方初晴趁着还没动身,赶紧问。 “想早定下这桩事呗,太太可宝贝咱们小少爷呢,之前吩咐过,找到奶娘立即回报的。”维维可爱的小脸上又流露出骄傲的神色,“其实只要大奶奶点了头,太太那边不过走个过场,我猜姐姐肯定会留下的。王妈妈之前还说,就拨我给姐姐使唤,还要我回头带姐姐去澜二爷院里谢过赵妈妈的赠衣之恩呢。” 听她这么说,方初晴心里也有几分踏实,所以之后一直乖巧地保持着沉默,只觉得又穿花拂柳地走了很久才来到另一座院落前,匾额上只两个字“蘅芷”,给人的感觉就高雅不俗。 此时约摸早上六点的样子,但院子里已经站了十几个丫头,个顶个的水灵秀气,但论起姿色,还是以阑珊为最。 “太太喜欢安静,奶奶、小姐们请安,都不带人进堂屋侍候的,今天特殊,方姐姐自管随王妈妈进去吧。”依依见方初晴有些愣,好心地轻推了她一把道,“方姐姐别多说话,只听吩咐就行了。” 方初晴点了点头,紧跟在王妈妈身后。 因为粱竹月产后体弱,所以是乘着一顶软轿来的,旁的人早请安是用腿走的,哪敢这么捧场。她们这边除了抬骄的两名健妇外,还跟着依依、阑珊两个大丫头、小紫和小麦两个经常在跟前侍候的二等丫头,再加上王妈妈和方初晴,一行足有九人之多。 冷眼旁观,其他各房的人看到沈大奶奶到了,都露出点不以为然的神色。但难得的是,院了里人虽然不少,却只三三两两的站着,只偶尔互相低声打个招呼,或者耳语几句,一点儿也不吵闹。当然了,方初晴的出现还是引了众人好奇的目光。 堂屋很大,隐隐约约有一股好闻到的兰草香气,令人有神清气爽之感。方初晴躲在王妈妈背后,跟着行了礼,虽然很好奇,但强忍着不东张西望,摆出“我们村我最老实”的样子来。 只听一个特别柔和好听的声音道,“你这孩子,不是说了不必来请安吗?非要天天到。月子里,要是折腾坏身子可怎么好。紫瞳,快扶着你大奶奶。绿眸,搬个椅子来,铺上澜儿上回从北边拿回来的皮毛垫子,现在早晨还冷着呢。” 方初晴只觉得太太两个贴身丫头的名子级好听,应答的声音也清脆,可不敢抬头瞧瞧模样,只见身边一紫一碧两条缎裙轻巧地转来转去,片刻间便安置好了大奶奶。 “太太,昨晚睡得可好?”不像方初晴想的那样,粱竹月没叫“娘亲”或者“婆婆”,而是和其他人一样称呼这个家的最高女主人为“太太”。而随着她这声问候,其他人也才开始恭恭敬敬地请安,看来就算其他人早到了,也要等沈府的大儿媳打头炮。 沈家的规矩还真多啊,麻烦死了。 !别采集我第十二章不一样的太太 方初晴腹诽着,耳边只听几个声音此起彼伏地响起,先问候了太太,然后互相说些客气话,给人其乐融融却又废话连篇的感觉。等彼此寒暄够了,太太才问道,“月儿,听说昨晚有圣旨到松风园,皇上亲自指了个奶娘给你,可是现在带来的这个?” 粱竹月在椅子上欠了欠身,把昨晚的事细述了一遍,包括了所有细节。她说话时,屋里安静极了,所有的女人都伸长了八卦的耳朵,生怕漏掉半个字。 说完,有一个嗓音甜腻的人笑道,“哎哟哟,这皇上举荐的奶娘倒是头一遭看到呢,遍天下也寻不到第二个,想必龙目灼灼,是不会看错人的,咱们家那对小祖宗可有福气了。” 没人回话,只太太很威严地顿了一顿道,“月儿,你的意思是怎样?” “媳妇年轻识浅,也拿不定主意,只想着毕竟是皇上差人送来的,应该试试才好。倒没想到,无思和无我似乎很喜欢她。”粱竹月轻声道,“所以一早带来给太太瞧瞧,若是可用,就是她吧。昨儿晚上,无思和无我一直呼呼大睡,倒让我也安生了一夜。” 太太轻轻笑了起来,“他们还是两团肉呢,懂得什么,吃饱了自然睡得香,就算天塌下来也不管了。”她说得语气轻松,其他人都跟着笑了起来。 可太太接下来却叹了口气,幽幽地道,“这一点倒是和沅儿襁褓里的时候……”她没说下去,声音哽了一下就转开话题道,“叫上来我看看吧。” 粱竹月应了一声道,“初晴,见过太太。” 方初晴连忙从王妈妈身后闪身出来,先是低眉顺目地团福了一圈,之后给太太施了大礼。虽然变态皇帝江无忧给了她可以谁也不跪的恩典,可现在是荐工,谦虚点总没错。以后,她只不跪他,气死他,哼。 “初晴……这名字怪好听的。”太太温言道,“想来娘家在马国也不是寒门小户,必有人读过书的,才能给自家女儿取这么个让人听着就心里敞亮的名字。只可惜这命呀,唉,可怜见儿的。你也识得字吗?抬起头来我瞧瞧。” 到这时候,方初晴才能正大光明地抬头,却仍然不敢眼神乱飞,以免被人认为轻浮,只望了太太一眼就垂下头去。为了找份好工作,谁也不容易啊!不过,太太的样貌带给她的震撼却是很大的。 在她想象中,作为一家之主的太太,要么是白苍苍、威严冷峻的,要么就是珠光宝气、身子圆滚滚的中年煤气罐,可沈家的太太却是个十足十的美人。并且她的美已经脱离了专注于五官的低级趣味,而是腹有诗书气自华的境界,年纪虽然已经快五十,姿容略有残败,却给人幽立水中的莲花之感,气质高华。 怪不得她疼爱喜欢沈大奶奶,原来她们是同一类人,不过沈大奶奶总归是略逊了那么一筹二筹。也怪不得她每天早上要画画儿了,这样的人,本来就不应该被凡俗的柴米油盐所羁绊。 方初晴是个生活在俗世中,每天为了生存而奔波的人,所以见了太太和大奶奶这样不食人间烟火似的才女,自然而然就生出了崇拜、并且绝对要敬而远之的决心。 “略识得几个字,而且只能读,不太能写。”方初晴小心地回答,她可是从小就怕写毛笔字的。 “那也不错了,长得也很伶俐整齐,果然皇上够眼力。”太太慢悠悠地道,“人和人都是缘分凑在一起的,即如此,就留下吧。记着,先请济世堂的孙大夫给诊诊脉……以防万一。”说到最后四个字,她的声音突然冷了起来,令方初晴又想起毒奶水事件。 粱竹月应了一声道,“其实不必到外头请大夫这么麻烦,让二弟院子里的景鸾来看看就行,上回……可是多亏了他。” “他通医理,却毕竟不是大夫,我还是不太放心,就找孙大夫吧。”太太没有同意,不知是不是方初晴对八卦太敏感了,她总觉得太太似乎不愿意大奶奶和那个什么澜二爷太亲近。 而通过在街上遇到的麻婆和肥婆的对话,也看得出这位沈澜同学在女色一事上不太检点,类似于现代的钻石五老王,只恋爱不结婚,流连花丛,可哪朵花也不摘。据说这种人在现代自称为雅痞,可在方初晴看来,这类人其实是自私自利的自恋大水仙、喜鹊男。 “听太太的准没错。”那个声音甜腻的人又笑着拍马屁道,“不过要我说,咱们沈府里的水土好、风水佳,净养出漂亮的人儿呢。先不论其他,单太太和大姐姐房里的丫头们就都是掐尖拔上的,和政城的大家千金们也比不了,现在又添了个美貌的奶娘,怪道皇上总往咱们沈府跑呢。” “住口,皇上也是你胡乱编排的,当心给你家老三惹来麻烦!”太太怒斥,这时候倒显出威严来了,“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你大嫂子身子不好,家里的杂事还指望你帮我分忧,你却这么口无遮拦,像个什么话!” 被骂的人是三爷沈涵的老婆田玉清,娇小玲珑的个头儿,看起来很精明,眼睛像包着一兜水似的,想象不到居然是个大嘴巴。不过她脸皮也够厚,当众被骂,却还是笑嘻嘻地道,“玉清知错了,太太不要生我的气,我下次不犯了还不行吗?” 太太哼了一声,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就听到屋外一阵喧哗,不禁轻蹙了蹙眉。她的丫头紫瞳是个极爽利干脆的性子,又深知主人心意,没等吩咐就挑帘出去,问道,“大清早儿的,谁在那儿大声大气,还有点规矩没有?” 话音才落,立即有个本院的小丫头跑上来,低声回报道,“是四爷身边的全赢,急急慌慌地跑来,说有要事要回禀太太。想是四爷……那边不太妥当。” 紫瞳一听,立即挑起了秀气的长眉,露出忧色来。 四爷沈洛可是太太心尖尖上的人,偏偏是个不省事的,三天两头闯祸。本来像全赢这种小厮不经传唤是不得到蘅芷院的,但只要沾了四爷的事,所有不行的也都是行的。 “把全赢带到廊下,我先问问。”紫瞳当机立断,明知道事情瞒不住,却还是悄声道。 那小丫头领命而去,不一刻便带了个十四、五岁、急得满头大汗的小厮来,“见过紫瞳姐姐……” “得了,紧着正事说,客气话免。”紫瞳利落地一抬手,“四爷出了什么事?可是耽误不起的?” 全赢抹了抹额头上的汗,凑近紫瞳,急急地说了一番话,紫瞳的眉头更紧地锁起来,吩咐道,“你就在这儿候着,仔细着嘴,别满嘴胡沁,等我请太太示下。”说完,匆匆回了屋。 …………………………………………………………………………………………………………………… ……………………………………………………………………………………………………………………… ……………………………………………………66有话要说……………………………………………… 冲榜喽,请大家走过路过不要空手过,推荐票的全扔过来,帮66冲榜吧。 谢谢。 …… 演员表: 紫瞳……猫妖扮演 绿眸……天使扮演 !别采集我第十三章说来说去,为的是钱 “可是老四又作出什么祸来了?”前脚踏进门槛,太太就急着问,想是听到了一星儿半点的动静。 “太太别急,并没有。就是……四爷身上不大方便,被困在外面了。”紫瞳安慰道。 太太一听,眼圈就红了,腾地站起来,“那就是大事!快说说,到底他又怎么了?别磨蹭啦,这屋里也没有外人。”她心疼自己的小儿子,也知道他的荒唐事根本瞒不住,干脆也顾不得许多了。 紫瞳很清楚这事耽误不得,于是简略地道,“四爷在翠云班赏花,一连三天没出来,许是喝多了酒,今天早上一高兴,手脚不听使唤了。” “还不快派人去抬,把孙大夫一同请去。”太太急得不行,“柔和着劲搬动他,可别硬掰了手脚。” 紫瞳忙拦道,“不行呀,太太。往常四爷不舒服,好歹衣裳还齐整,现在……不如叫二爷院子里的景鸾跟着走一趟,他针灸的手法比孙大夫还强呢。” 太太想到自己的小儿子是个极好面子的人,当下点头同意,一连气儿催着紫瞳去找大管家张杰,又催绿眸去叫景鸾,宁静的早上就这么着给闹得鸡飞狗跳,她那安详娴雅的模样也变得气急败坏起来。看起来但凡当娘的,遇到儿子的事没有不急的,再不食人间烟火也得落下凡尘。 方初晴缩在一边,只当看好戏了。 听紫瞳的口气,四爷沈洛去的定然是烟花之地。赏花?指不定赏的是什么花呢?不过貌似他身有隐疾,在外面犯了病,又羞于被外人知道内情,这才打人回家,好让家里人去抬他。 看来在这个家里,于“色”字一事上,不着调的不只是二爷沈澜,这位四爷沈洛也不是省油的灯。 “他三天在外面野着不着家,你就不管管?”等打人去接沈洛了,太太坐立不安,狠狠剜了老四的媳妇李佳如一眼。 李佳如年纪和田玉清差不多,身段略丰满些,银盆脸、贵妃手,身材高大,看起来很富态,就是有点土气,除了请安外,似乎没说过什么话。此时听闻太太责备她,也不反驳,只低下了头,但方初晴距离她很近,听到她暗暗咕哝,“你都管不了他,叫我怎么管?” “太太先别上火。”大奶奶粱竹月软糯清凉的声音传来,奇异地安抚了太太躁乱的心绪,“四弟这是老毛病了,景鸾的医术又高,断不会出什么事的。不如太太先传饭,不然四弟知道太太为着他吃不下,不知又怎么心疼了。” 咦,难道这个眠花宿柳的家伙还是个孝顺的?果然是个人就有优点呀,除非他不是人! 方初晴正对豪门秘史看得津津有味,冷不防太太听了大***话,点头道,“你说得对,可是那个孽障在外面不知生死,我实在吃不下。你们先散了吧,绿眸,扶我到里屋躺躺,差个子人全都施礼退出,临出门时,田玉清好心插话道,“太太,您好歹喝点热乎的也行呀,不然没有力气,待会儿怎么教训四弟?”也不知她这话是好意还是歹意,反正她是极不会说话的,偏偏又爱多嘴,气得太太脸色清白。但这位太太也确实算是好脾气了,居然没有大骂三儿媳,只不理会,自顾着回里屋了。 出了蘅芷院的大门,三位不太惹眼的沈府小姐先行告辞离开了。田玉清看着小姑们走远,对李佳如埋怨道,“四妹妹你也是的,怎么就不想法儿挟制四弟干点正经事呢?赏花?什么花要赏得三天不着家,这样的瞎话儿都编来骗人。沈家诺大的家业,表面上说是二哥管着,我们家老三协理。可是呢,任谁都知道二哥一年中倒有半年待在北方戎边,顶多兼顾着咱们家北边的产业,南边的事全是我们家老三张罗。四弟不帮忙就算了,怎么还添乱?翠云班又是什么地方?销金窟,迷魂帐,老四豪爽劲儿一上来,还不得扔里头多少银子。说句打嘴的,这不是败家吗?” “他要这样,我有什么办法?”李佳如土土怂怂地还嘴,“他那泼猴一样的性子,就二哥镇得住他。我一个妇道人家,有什么能为?” “那是因为二哥生气了真揍他,连太太也拦不住。”田玉清一撇嘴道,“敢明儿你备下一根擀面杖,下死手打他一回,包管他从此听话。就他那小胳膊小腿的,肯定没力气抗着你。” “那样他就会把我休了,到时候还有谁来给三姐姐欺侮?”李佳如低着头顶了一句,“要说咱们家南边的产业,我倒记得是景鸾在管,三哥每天可也挺闲在的。” “嘿,你这丫头,我这不是为着你吗?你倒攀对起我来了?”田玉清提高了嗓门,“老四不成器,倒霉的会是谁?再说金山银山也架不住流水价往外送,你当老四花的是你们自己院的钱哪?到时候太太一动嘴,又从公帐上出。” 原来她说来说去,为的是钱。 方初晴津津有味的看这出宅斗戏,总觉得四奶奶李佳如是块棉花糖,不起眼,但也让人无处着力。看不懂的是三奶奶田玉清,按理说这种大宅门中不会有这种炮筒子一样直接的人物呀。 “三姐姐看着不公,自去找太太便了,跟我提也没有用,我们院里都是四爷说了算,我一分多余的钱也见不着。”李佳如的声音仍是低低平平,可道理上仍半句不让。 “你……你气死我了。大姐姐,你倒给评评理,我说的对也不对?”田玉清似乎给气着了,把话题扔给大奶奶粱竹月。 粱竹月显得很疲惫,虚弱一笑道,“万事有太太呢,咱们做媳妇的不好多嘴。还是等老四回来再说,也不知他那身子要紧不要紧。现在都先回院吧,下晌还得到太太那儿去看看,别真出什么事。” …………………………………………………………………… …………………………………………………………………… …………………………66有话要说…………………………… 再度提醒各位奶妈,拿推荐票喂书宝宝吧。 谢谢。 !别采集我第十四章一年活契 田玉清哼一了声道,“是呀,我才是闲吃萝卜淡操心,太太春秋正盛,万事自有她老人家做主,二哥那边还有景鸾坐阵,我多管闲事了。不过大嫂,老四不比二哥。二哥虽然风1iu,好歹不吃窝边草,可咱们家老四……是个眼珠子活泛的,院里的大姑娘小媳妇的,但凡生得整齐些,过了他的眼就跑不了。上回太太着实打骂了他一回,你院子里丫头他才不敢打主意了,可现在这个美貌的奶娘你可看住了,到处乱跑的话,那奶还不知喂了谁去。” 她最后那句话说得露骨,除了方初晴外,包括说话者田玉清内都红了脸。不过倒不是方初晴纯真地没听明白她的意思,实在是现代人脸皮厚,这种程度的暧mei话儿,根本不放在心上,只眨眨眼,假装犯傻听不出来。 “好啦,知道你是好心。其实四妹妹是个老实头,让她管着老四也是为难为她。”粱竹月息事宁人地笑道,“快回吧,我都站不住了,闲了咱们再说话儿。” 李佳如一听大嫂子了话,立即告退。粱竹月又安抚了田玉清几句,坐上软轿回了松风园。方初晴紧跟在一行人最后,对沈府的情况有了个初步的了解。 很简单:大儿子沈沅想必是个好的,因为松风园貌似没有妾室和通房丫头一类的人,想来夫妻感情相当的不错,在朝里也有功名,还是皇上的拜把兄弟,可惜他死得早。 三儿子情况不明,但三儿媳却真是够上窜下跳的,显然太太不待见她。 四儿子是太太的心头肉,不过是个好色的败家子,属于那种少女苍蝇从他眼前一过,也变成妇女苍蝇的类型。以后为了自身安全,她得躲着点儿这位四爷。 这家的二儿子嘛,貌似很厉害,在家里没人敢管,在朝中担着半壁江山,这么大年纪也不肯为一朵花放弃整个花园,但是他不对家里的女性下手,这样她就安全多了。 还有一个,就是景鸾,一直听各种人提起他,看来又会看病,又会管帐,是个才子吧?只是不知他在这个家是个什么身份,和二爷沈澜又是什么关系呢? 好兴奋,亲眼见识豪门恩怨,比看电视剧过瘾多了,因为参与感和代入感都很强烈。而且她才只见到了冰山一角,还有众多人物没有出场、没有了解呀。 “初晴呀,你是自由身,所以你看是订个一年契约,还是三年契呢?你若想再多订,也有的商量。”回到松风园,方初晴就被叫到大奶奶房里问话。当然啦,大奶奶只是听,其他事仍由王妈妈执行。 “一年吧。”她答。 王妈妈露出惊讶的神色道,“怎么只订一年?咱们给的工钱可是最高的,府里的吃穿用度,说句托大的话,比寻常富贵人家的主子还好,你不愿意多待吗?” 方初晴不想长时间为奴为仆,所以当然不会长驻沈府。此时听王妈妈问起,忙说出早想好的说词道,“王妈妈,谁都知道在沈府是享福,初晴也感激太太、大奶奶和王妈妈的善行。可是为人无功不受禄,为着小少爷们的身体着想,一年后就该断奶,到那时,我为什么要白拿沈府的钱呢?所以我想存点盘缠,来年回家乡去就好。” 说完,无意中瞄了粱竹月一眼,结果又见到她那极度不信任和绝对怀疑的目光,非常不友好,而且令人后背一层层起鸡皮疙瘩。 她理解粱竹月的心态,嫁的男人又是长又是嫡,绝对的根正苗红,可惜早逝了。好在她生下了一对更加根正苗红的金孙,不过这对她是好事,却挡住了很多人觊觎的利益。大宅门中生活不易,有很多可怕的明争暗斗,宝宝们没有父亲保护,祖辈们总有鞭长莫及的时候,毒奶水事件就是一个例子,所以她难免过分紧张。 不过,希望她不要变态才好,现在她看谁都像坏人,实在有点过了。 “那好吧,就依你的意思。倘若那时小少爷们还没断奶,再行续约就是了。”王妈妈一边说一边拿出契约。她真不愧是松风园大总管似的人物,在早上的忙碌中能把所有事都安排妥当。 “月银二两,其他一切吃穿用度就比照府里的规矩。”王妈妈详细解释,忽尔又笑道,“识得字就是有好处,你自己细看看,倒省了我不少口舌,往后说不定还能帮我点忙呢。” 方初晴谦虚一笑,没有说话,其实心里在盘算这工钱是否合理。 她才重生不久,对这个世界的金钱概念和换算方法不是很清晰,只知道这时空的一两银子是十贯,一贯是一百文,也就是说一两银子是一千文。铜钱挺重的,和现代的硬币一样,一般人随身携带的铜钱顶多几十文,到了一定数目就换成碎银子,数目更大的就有银票,买卖东西的商家都有称银子的星秤。 再想想,一个包子两文钱,她饭量大,一顿大约能吃三个,一天就是九个,若是挥好呢,每天以十个包子计,就需要二十文,一个月是六百文。如果普通人在家做饭吃,还会省些。这样算来,她一个月二两银子,也就是两千文的工钱,足够养活一家三口白白胖胖的了。况且沈府还包吃包住,四季新衣裳饰和被褥,这钱算是净剩的,如此一合计,她可算是高薪人士呢。 王妈妈见她不语,以为她对工钱有想法,忙道,“这月银可是和府里一等大丫头的一样,实在算不得少了。况且这是指喂养一个小少爷,倘若你的奶水足够,再不用请旁的奶娘,月银和用度会加一倍给你,绝对不会亏待人的。” 方初晴一听,乐得差点蹦起来,好在她狡猾狡猾滴有,只是脸上露了点喜色,笑道,“我知道大奶奶和王妈妈都是宽宏慈善的人,我也没什么不乐意的。就是我识字不多,有几个字不认识,辨认了一下罢了。”说完,就在一式两分的契约上签字按手印。好在她的名字简繁体是一样写法,她除了写毛笔字差劲,字迹歪歪扭扭外,倒还让人辨认得出来。 王妈妈把签好的契约拿给大奶奶看,完了又还给方初晴一张,让她仔细收好。 ……………………………………………………………… ……………………………………………………………… …………………………66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投票支持。 也感谢大家就书的内容进行讨论和纠错。 !别采集我第十五章和老板睡一起 一边的大奶奶粱竹月此时又露出疲倦的神色道,“今儿太太心情不好,没有什么赏赐,不过上回大姑奶奶给我好些布料还没用过。王妈妈,你拿几匹合用的给初晴做几件衣裳,毕竟是我儿的奶娘,总要体面些才好。” 王妈妈应了一声,又道,“我安排初晴住在后院的东厢,离着依依和阑珊很近,方便照应。但晚间……” “晚上就睡到我这屋的外间,无思和无我离我远了,我不放心。”粱竹月接过话来道,“再说,倘若他们半夜饿了,难道再着人去叫初晴吗?” 凡事没有十全十美。方初晴闻言不断告诫自己,虽然很不愿意和老板睡在一起,但看在高薪且工作轻松的份上……她忍了。 接下来整整一天,她都很忙碌,早饭后先被王妈妈介绍给了松风园的所有仆人:一等大丫头两名、二等丫头四名,三等丫头八名、粗使丫头、婆子、媳妇子若干,有自己的小厨房,其中厨娘两名,林林总总,只侍候一个大奶奶外加婴儿期小少爷两名,就有三十多个仆人,摆得谱大了去了。 人多,她一时也认不齐全,只看到她熟悉的三等小丫头维维对着她笑。至于说一等大丫头依依和阑珊,人家是大奶奶身边知近的人,再说又早认识了,自然不会等着和她见面。 然后,她就到分给自己的“宿舍”去看了看,见后院整洁清静,而她的房间虽小,却设施齐全、被褥干净,环境很是不错。午饭后,她先是喂了遍奶,之后王妈妈说把维维正式拔给她用,她就在维维的陪同下到针线房去量体裁衣,两人一路走,一路说话儿,倒也并不无聊。 在打听之下,她对现在的工钱就更满意了,因为沈府中的月银放规律是:粗使丫头、婆子、媳妇子们月银只有三、四百文;三等小丫头们是半两;二等丫头、厨娘是一两;一等大丫头是二两;管事的妈妈和爷屋里头的人是三两;小姐们是四两;姨娘、妾室是五两;主子奶奶是十两;就连太太的月银也是有定数的,不过比较多就是了,足足有二十两,够普通小户人家一年的花费了。 也就是说,她在仆人中的待遇仅次于管事的妈妈,比如王妈妈。而如果她够争气,一个人能喂跑那两个小东西,就有四两银子赚,比王妈妈的月钱还多。 想到这儿,她不禁低头看看自己,暗道,“两只小|乳猪呀,一定要努力,多出奶水多出力,这样大家都有好日子过。”其实没人吃奶的话,她的胸部还涨痛得很,这样又能缓解自身苦恼,又能赚钱的好事真是打着灯笼也没地儿找去。 不过想想那些粗使的仆人赚那么少,又觉得有点可怜。 维维对此却不以为然,“就这样儿,外面的人争破脑袋也还挤不进来呢。太太心善,从来不克扣下面的人,那些粗使的虽然月银不多,但待在府里就省下了家里的嚼用,逢年过节的还有赏赐,而且吃喝穿戴也比在家的强,焉有不乐意的道理?”说到这儿,见左右无人,悄悄地对方初晴道,“其实得脸的大丫头们每月得的赏赐比月银还多呢,倒比还要赏赐下面人的主子小姐们手宽些。” 方初晴点点头,倒不怎么羡慕,毕竟那是飞来凤,不如自己本来就应该赚的感觉踏实,“那两个小少爷有没有月银呢?” “爷们自然没有月银,各院的产业分红都在他们手里攥着呢,可以随意支配。”维维道,“不过小少爷们还没 奶妈疼你 第 4 部分阅读 年,不能随意动用那笔钱,所以月银和主子奶奶一样,是一人十两,由大奶奶代领。” 啊!真没想到两个吃奶的娃居然是两个小财主,可惜他们不会说话,不能说:哎呀,方奶娘的奶真甜呀。来,把我这个月的月银全赏给她。不过,想来沈大奶奶才是最大的财主,沈沅既死,松风园的分红钱全归她管用吧? 一问维维,果然。不过小丫头又补充道,“各院的一切吃穿用度全是从公帐里拔,咱们大奶奶为人又朴素,不好事,每月的月银除了赏赐下面的人,没什么花销的。我虽不是管事的,不明白很多事,但想来大奶奶那些钱都存了体己傍身,分红的钱根本用不着动用。” “可是这样很不公平啊。”方初晴冲口而出。 说完,她本来有点后悔自己的多事,没想到维维却撇了撇嘴道,“可不是嘛。咱们松风园人口少,嚼用也少,不比那几院,尤其是……”她伸出四根手指,低声道,“那院里被抬举成妾室的不过三房,但爷屋里的头的人却有十几二十个,月银都是众公帐中出,没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争风吃醋,只胭脂水粉、花儿朵儿的钱就比其他几院合起来的用度还多。” 怪不得三奶奶田玉清说话总夹枪带棒呢!方初晴想,这也难怪人家,这位四爷确实很败家,要知道对于大家庭来说,银子的事可是天大的事啊。 “我听说澜二爷院子里也有很多女人。”她再打听,心想既然要在这里生活一年,理应对府里的情况多加了解,免得触犯了什么,自己倒霉。 “二爷情况不同嘛。”维维顿了一顿才道,“我听二爷院里的赵管事说,就是借姐姐衣裳那个赵妈妈的男人,他说二爷虽然是朝中重臣,还管着沈家这么大的产业,但他的广武院只按规矩取分红,从不多占便宜,更不用公帐上的钱。” “啊?这么大公无私。”方初晴有点不信。 “我也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啦。但是二爷在北边有马场,是当年打退图国入侵后,皇上赏赐的,不算沈家的产业。听赵管事说,现在咱们江国不管是军马、夫马还是什么马,七成从二爷的马场中出,算算吧,这一年能赚多少钱哪。” 大财主啊!应该多亲近亲近。 方初晴下意识地擦了擦口水,琢磨着沈澜有这样近乎于垄断的生意,又有沈家产业的分红,自然看不上公账上那点小钱了。 再看维维,提起二爷时没有说到四爷时掩饰不住的厌恶神情,反而流露出了些崇拜和尊敬的意思,甚至小脸上还有些可疑的微红。有问题!看来这丫头对二爷沈澜很有好感,再想起之前听到的麻婆与肥婆的对话,方初晴脑海里出现了红楼宝二爷的形象。 又有钱、又靓仔,到哪儿都吃得开,这是千古不变的真理。 “这位二爷还真是个能人,国事家事天下事,事事做得好。”她随便感叹了一句。 哪想到维维的小脸又红了一层,吃吃笑道,“姐姐虽然是马国人,可是来江国就没听过我们二爷的名头吗?再说了,二爷有景鸾协助,自然什么事都做得好。景鸾多聪明啊!” 又是景鸾,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呀。他……是人吧? …………………………………………………………………… …………………………………………………………………… …………………………66有话要说…………………………… 上回演员表貌似忘记几个人,今天补上: 二等丫头小紫:天堂的乞丐扮演 二等丫头小麦:级群的麦兜扮演 大管家张杰:黑人扮演 !别采集我第十六章一二三四 重生在异时空的前三个月,方初晴就平安的在沈府中渡过了,时间也从清爽宜人的初夏到了秋老虎逞威的节气。 对现在的生活,她没什么不满意的,从重生之始的事事倒霉,变成了后来的安宁舒适,她很识抬举的保持着感恩的心态。而无思和无我两个宝宝非常好带,属于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就自己蹬胳膊蹬腿儿,玩得不亦乐乎的类型,并不太需要大人们的抚慰,就连“嗯嗯”和“嘘嘘”也相对有规律。 再说,宝宝实际上也不需要她来照顾。 对此,方初晴只觉得这对宝宝很“仁义”,知道母亲新寡,所以不忍心太折腾人。不过沈大奶奶似乎还沉浸在丧夫之痛中,对两个宝宝虽然紧张得过头,方初晴哄着宝宝或者喂奶时,总拿一双冰凉凉的眼睛死盯着,生怕宝宝有个闪失,实际上却关心不够,甚至……算得上有些冷漠,每天在琴阁待的时候比在松风院的时候都多。 琴阁就在沈府后园的望秋湖边,与太太的画庐隔湖相望,这婆媳两个分外投缘,连各自沉浸的精神世界也在一处。死去的沈沅一定很爱沈大奶奶,这琴阁是专门为她建的,就连松风园也是为着沈大奶奶改的名子。听说之前名叫“腾文”院,正搭配二爷的院子“广武”,只是沈大奶奶闺名竹月,又酷爱抚琴,所以根据一什么“松风冷、竹月凉”的咏琴之诗,改了院名。 方初晴对望秋湖边的情况很感兴趣,但她在松风园什么都好,就是被限制了行动自由,总不让她到外头去逛。看来毒奶水事件的余威仍在,害她三个月来除了去针线房拿衣服,就没出过院门。 开始时,她倒不觉得太闷,她在现代是学计算机的,常常在电脑前一坐就是一天,宅得很。而且来到这个完全不知是哪个时空的世界,她有太多的东西要学,那些衣料饰、家具摆设、礼仪规矩,她都要从头认识,免得被人觉古怪。 还有,女人多的地方话题就多。因着沈大奶奶是寡妇,松风院每天大门紧闭,除了无思和无我两个还不算男人的小东西,除了赚管松风园的赵管事定期来回报正事,除了偶尔有小厮来传话儿,满院没一个雄性动物,所以女人的八卦之火就格外热烈。 方初晴总是假意做点什么事,努力消除自己的存在感,悄悄装成活动布景板,躲在一边偷听丫鬟、婆子、媳妇子们聊天。虽然吧,主人家的往事和内幕,下人们不敢随便议论,但听点无关紧要的小道消息还是挺有意思的,也算是她被困深宅的娱乐活动。 原来沈家并不是那种历经几代,根基深厚的豪门,从真正迹到现在权倾朝野也不过是第二代,算是暴户的地位。太太出身一个很有名望的凭借太太的嫁妆白手起家,十年间奇迹般的挤身于江国的豪富之流。之后他两个儿子沈沅和沈澜又和当今的皇上江无忧搭上了关系,以*的身份出朝入仕,混到了和皇上拜把子称兄道弟的地步。沈沅虽然几个月前死了,但沈澜军功赫赫,已经成了朝廷不可或缺的人物。 正因为如此,沈府的家生子也只有一代,所以府内虽然仆从众多、关系纠葛,但还没到错综复杂、奴大欺主、牵一而动全局的变态地步。 至于说沈府的四位爷的为人和品格如何,倒有一套口诀似的民谣来形容,称为:一君子、二魔头、三精细、四圣人。 很好理解,死去的沈沅是人品最好的,但所谓好人不长寿,于是乎……君子年方二十八就挂了,留下三个祸害活千年。 二魔头不用说,就是混世魔王的个性,任谁也管不了,又野又凶。三精细也好理解,为人精明,如果长了毛就是个活猴。说到四圣人嘛,从字面上解释貌似于文学有关,其实他这四圣是指……吃喝嫖赌。 正是这位四圣人、四爷沈洛,在方初晴第一次拜见太太时闯了祸,后来一打听,那天他倒还真是赏花去了。翠云班是和政城屈一指的高级“娱乐场所”,他们从马国进口了一种名为幽露的奇花,据说此花开放时绝丽无匹,那独有的风姿无法用语言形容,但它一年却只开一次花,还得是在清晨露水初降之时,等太阳一爬上头顶,花儿就凋谢了。也正因为花期短,开花难,才引得有钱有闲的人竞相观看。 眼看幽露花结出了花蕾,沈洛和几个只有风1iu而没有才的风1iu才子朋友打赌,看谁能守到幽露率先开放。于是他不眠不休的泡在翠云班三天,除了正常的生理循环,一步也不离开那盆花,非常够毅力,结果自然是他赢了。 他高兴之下难免了“才子”脾气,放浪形骸,卸了衣妆打算和班子里的姐儿做点“正事”,没想到正在努力奋斗,却突然犯了旧疾。 不过……话说……他的这种庆祝方法也实在很奇特的,绝对“性”情中人。 至于他到底有什么旧疾,据方初晴旁敲侧击地打听,料想是病例特殊的癫痫类,先抽羊角疯,最后过渡到四肢麻痹,整个人处于木僵状态,要用特殊的针灸方法来缓解。 那一次他可能因为沾了酒色,而且身体过度疲劳的关系,病势极为沉重,在家足养了一个月才完全恢复。请最有名的大夫、吃最好的补品、花银子像流水一样,不出三奶奶田玉清所料,钱是从公帐上出的。 太太宠四爷,这是不争的事实,不过沈洛也很会哄自己的娘,硬说他守着幽露花是为了太太。满府里谁不知道太太最爱画花儿,偏偏太太的四个儿子中,唯有他画得一笔好丹青,那天还真拿了幽露花的画儿回来,心疼得太太眼泪汪汪,觉得儿子是为着自己才累得犯的病,不但没责罚,还镇日价嘘寒问暖,气得田玉清直跳脚,来找粱竹月唠叨了好几回。 ………………………………………………………………………… ………………………………………………………………………… …………………………66有话要说………………………………… 在书评区看到关于喂宝宝的书评,感谢大人们了。8过呢,本书不是育婴专题,所以不会在这些问题上多着笔墨。66没经验,就不在各们妈妈级的朋友面前露怯了。 本书中安排的是很好养的小猪宝宝,这样省得66在圣人面前卖百家姓。至于一些小细节,在书中也有大略描写,后面章节会看到。但,真的不会太仔细就是了。大家注意,本书是言情,搞笑,女主才是重中之重,绝对不是育婴。 呵呵,谢谢关注。另外,各位别忘记喂书宝宝几口奶。 !别采集我第十七章三个月来的第一次 当四爷身子大好了,太太才想起两个金孙的奶娘来,高兴之下赏了匹天蓝色的贡纱。方初晴看过,那面料垂感一流,虽然很薄,穿起来凉快,却一点不透亮,非常适合做夏天的衣裙。 不过她觉得穿一身天蓝色不太好看,干脆借花献佛,为了搞好关系,拿那匹布给自己、依依、阑珊和维维每人各做了一件上衣。事前,她根本没和依依和阑珊说,只让维维送了布料去针线房,然后选了不一样的式样。至于尺寸,但凡府里的下人们做过一次衣裳,针线房的人都会记下数字,省得下回做的时候耽误时间,除非这人的身材变化太剧烈才会重新量过。 所以当衣服拿来的时候,依依和阑珊极为意外,很承方初晴的情。其实她们的衣服多了去了,自然不在意别人孝敬,可官还不打送礼的呢,何况贡纱也不是人人都能得到的,那份心总是真诚。也因此,她们对方初晴的态度熟络了些,尤其阑珊,那是个直性子,喜欢不喜欢全写在脸上。方初晴一直奇怪她这样没心机的人是怎么在大宅门中生存到现在的,居然还全息全影儿的没伤残。 总之,方初晴在沈府的日子过得挺舒服的,但凡事有限度,眼见无思和无我就要过百日了,她终于感觉自己像在做一个豪华监狱一样,在院子里待不去了,想出去透透风,哪怕一次也好。 把自己的意思和维维一说,维维露出为难的表情道,“大奶奶和王妈妈不愿意姐姐出去,也是怕有人起了坏意,到时候姐姐的好日子只怕要到头了。” 所谓好日子,是指方初晴每月的四两月银。 她够争气,在小厨房的调养下,奶水很足,现在乐滋滋的一人拿双份的钱。不过她怕胖,一直背着人在自个儿屋子里苦练瑜珈塑型,一早一晚还绕着回廊猛走一个小时。 人家问她,她就说为了保持血液通畅,还说流汗也能排出身体里不好的东西,对奶水有好处。所以最近她整个人虽然被滋补得格外水灵,腰身倒纤细苗条了起来,如果别人不知道,还真看不出她是奶娘,以为是哪家的俏娘子呢。 其实……她本来还想冒充少女来着,可惜……唉…… “上回奶娘中毒的事我知道,但我顶多不在外面吃东西、喝水就好了。”方初晴道,“总这么圈着,就算我每天满院乱跑也没有用,气血不顺,怕对无思和无我也不好。”她直接称呼两个宝宝的名子,是因为大奶奶觉得以她的身份称呼两个宝宝为少爷会折了宝宝们的福气。所以这院子里,她与王妈妈、依依和阑珊是直接叫宝宝的名字的。 “但是现在全府上下的人都在忙活小少爷们的百日宴,这时候提起这事怪不长眼的。”维维仍然一脸难色,之后像下定什么决心似的道,“不然这样。王妈妈只说不希望姐姐常往府里的其他各处逛,却没说不许姐姐出门。上回二爷院子里的赵妈妈借给姐姐衣服,说是会谢谢人家,但一直忙忙叨叨的没得空去,不如我陪姐姐走一趟,只当散散心了。” 不管是去哪儿,只要能出门转转就好。方初晴很高兴,笑道,“还是维维妹子聪明,那就定明天早上好了。现在已经四点多了,一会儿就到了无思无我吃奶的时间,我走不开。”她眨眨眼。 喂奶三个月后,她的|乳汁分泌比较旺盛,宝宝们的饮食也规律了起来。而因为大宅门规矩多,虽比不得皇宫,却也是极讲究的,所以太太特意派了一位延庆大娘和一位青苹嫂子,两个专门养育宝宝的专家来看护金孙。 也就是说,除了喂奶,方初晴是没“资格”侍候宝宝的。如此一来,她每天清闲得很,尽管她已经被这两个宝宝引得母性泛滥,想多亲近,但除了喂奶时倒沾不得边,就算喂奶,身边也总有人,好像是监视她似的,也不知是不是大奶奶故意这么严格。 似乎……大奶奶不大喜欢她,只是为了无思和无我,为着皇上的面子,不得不留用她。 第二天早上,维维早饭后就打扮得整整齐齐地来找方初晴。此时方初晴也准备好了,因为冒充少女之心不死,所以虽然维维是专门拔来侍候她的,可她却不愿意再梳古代髻了,只高高扎一条麻花辫,然后用那只古玉簪盘于头顶。 她来沈府时日尚浅,也没逢过什么重大节日,所以得赏很少,饰总共就这根王妈妈送的玉簪子和一套大奶奶赏的金三件,衣服也就那几身。但她只是出松风园散散心,也没什么特殊目的,于是就没刻意打扮,脂粉不施,清清爽爽。不过因着怕热,上身穿着那件新做的、天蓝贡纱的琵琶襟小褂,下面系了一条宫缎素雪绢云形千水裙,可惜这时代没有凉鞋,布袜子配软缎绣花鞋还是挺热的。幸好这时空的女人不裹脚,不然还得受罪。 “不带件金饰吗?”维维瞄了瞄梳妆桌前那只木制雕了兽头花纹的妆奁。 这位奶娘姐姐和别人不一样,不太爱打扮,每天只洗得干干净净的就完了。倒是对月银和财务看得很紧,连她这么知近的人,也不知道那些东西都藏在了哪儿。 “大热的天,金子贴着肉,让汗淹着多难受,秋老虎热死人。”方初晴站起来,从柜子里拿出一匹从未谋面的大姑奶奶赏的元色八丝缎子道,“拿这个送给赵妈妈可好?毕竟穿过人家一套没上过身的衣服,也不好还回去。而且这颜色我穿着有点老,不如当还礼,好歹也是个意思。” “挺合适的。”维维从柜子中找出一块素色洋布,把缎子包起来挽在手上,带着方初晴出了门。 其实不过是从小院到了大院,但方初晴仍然有逃出生天的感觉。而这一回,陪着她的只有维维,她不用再担心东看西看会被人误以为轻浮,仔仔细细观赏起园景来。 唉,三个月来第一次呀! …………………………………………………………………… …………………………………………………………………… …………………………66有话要说…………………………… 私自让两位妈妈级读者朋友d在本章中客串了,希望不介意哈。 …… 演员表: 延庆大娘:就是同Id是延庆大娘的读者扮演 青苹嫂子:dqingpingguo扮演 !别采集我第十八章迷路 听说沈府大宅是当初太太亲自督造的,今日一见,果然是处处显示出独到的心思,真个处处精致。松风园属于风格古拙、格局工整型,花园里没有艳丽的花朵,只在别致处种三两杆竹子和矮小的松树,堂屋宽敞华丽,前有庭院,后有楼阁,走廊能容纳一席宴席,满院俱是淡雅高洁的风姿。而府内其他各处景色虽不相同,却也门庭雅致,屋舍清丽,花团锦簇之中,偏偏让人感觉分外自然,大处不提,细节处也一点匠气没有。 因为存心是逛逛园子的,所以方初晴和维维二人没有直奔二爷所居的广武院,而是随性而行。只见府内所有的石阶都是由有纹理的石头剥开制成,在石阶的缝隙中还长着一些野花草,枝叶纷纷,有的石阶上还有些形状不规则的苔藓痕迹,显然全是特意做出来的。 池塘边的栏杆是石雕莲花柱,亭子、楼台、走廊,全用的是朱红栏杆,顶部是柿子形状,中部是绿色荷叶宝瓶的形状。照壁是有纹理的名贵木料制成,池塘上的石桥上雕刻着云气景物,做工精细,绝不过三个转折,木桥则绝无直角转折,假山营造出的小溪山泉的边还种着绣墩草。花木间的小径全部用石子铺成,周围以碎瓦片斜着嵌彻,古色古香的。 总之,沈府内的一草一木都是太太精心布置,显示出然而高雅的品味。这类的当家主母,应该会很好相处的吧?因为她高雅骄傲嘛,自然不屑和市井之人算计营头小利。 方初晴重生前虽然计算机专业工作者,但自小就喜欢园林建筑,有时间就参观赏玩,此时一想到天天可以看这极致美景,还可以置身其中,更觉得留在沈府当奶娘是绝对正确的选择。 正逛得高兴,远远却看到三奶奶田玉清带着两个贴身丫头春花和秋月急匆匆走来,方初晴和维维躲闪不及,被她撞个正着。 “你们是松风园的不是?”她指了一下维维问,说完话就站在一边气喘,大热的天,脸色却不太好看。 维维应了一声,乖巧地跑过去,拿帕子擦了擦旁边的一个石礅子,请田玉清坐下,还介绍道,“奴婢是松风园的三等丫头维维,这是我们小少爷的奶娘,方初晴。” 田玉清愣了一下才想起有这么个事,不禁摇头道,“看我这记性,快三个月没见着倒忘记了。哎,你们家大奶奶真会养人,一个奶娘都滋润得水葱儿似的,我还当是又二爷或者四爷新招进屋里头的美人呢。你这丫头小小年纪倒也会来事,既如此,就帮我跑个腿吧。”说着朝自己的丫头摆了摆手指。 春花和秋月立即上前,把各自怀里抱着的锦匣交到方初晴和维维手里。 方初晴一愣,怎么还需要她做什么事吗? 维维也吓了一跳,忙道,“三奶奶让奴婢跑腿是看得起奴婢,不过方姐姐一直没出松风园,不大认识路呢,不如两件事全赏了奴婢做吧。” 田玉清摆了摆手道,“你这丫头倒是个好的,只是画庐这么好找的地儿,一直往东不就得了,不会迷路的。”说着又轻捶了下胸口道,“说到底也是为着无思和无我两个小家伙,他们是老爷太太的长孙,又是沈府正宗第三辈,所以太太说百日宴要隆重些。偏你们奶奶身子骨弱,就着我和你们四奶奶接手办事,可你们四奶奶是锯了嘴的闷葫芦,办事又黏糊,就累得我一个人两脚不沾地,这会子有点喘不过气儿,幸好遇到你们两个。” 方初晴和维维一听她这么说,倒不好推辞,免得她说下面人眼里没人,闲了没事来找麻烦,于是同时问道,“要把这匣子送到哪儿,还请三奶奶示下。” “这是有关百日宴那天所有事项的清单。”田玉清长长舒了口气,似乎是累得够呛,“维维去交给你们大奶奶过目,让她看哪里有问题,尽快捎个信儿给我。至于方……” “初晴。” “嗯,初晴送匣子到画庐,太太在那儿呢。之前她老人家说过,筹划好了就立即递上去,片刻不许耽误。你一直往东走,就算绕点路,只要方向没错,总会到的。” “是。”方初晴有点怵头,但还是得应下来。古代没有人权,等同于中国古代制度的这个不知名异时空也一样,吩咐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否则就可能挨板子。 只是,东边是哪儿?做为现代人,她实在没什么东西南北的概念,只施了礼,循着田玉清挥出的手臂方向走去。临离开时,维维把布包交给她,迅而低声地说:“姐姐慢点走,我快愉跑去给大奶奶送了东西,完了便来寻你,咱们再一起去画庐。” 方初晴点了点头,但田玉清的目光一直盯着她,开始时她也不敢磨蹭,快步闪入一条曲径,然后估摸着东边的方向,慢慢往前走。 要是早上还好点,毕竟太阳从东边升起,迎着太阳走就对了,可现在快中午不中午,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当空,完全没有指示作用。 她硬着头皮往“东”走,觉得差不多走出田玉清的视线了,立即放缓了脚步,可是左等可等也没见维维追来,她严重怀疑起自己走错路了。想想也是,如果是去画庐,就必须先到望秋湖,越接近湖,越应该有水气才对,可她走来走去,不但感觉不到空气中的水气,反而似乎离水越来越远了,前后看看,居然跑到了一个好像是废园的地方。 但……说是废园吧,又不太像,尽管周围长满了类似于荆棘似的植物,间或还点缀着点半人高、长着白色绒毛的长草,荒凉得很,与沈府整体风格不附,可细观,又觉得一草一木都匠心独具,曲曲绕绕,永远只能看到一小段路,眼前不会太明朗,却也不会太阴暗。 可是什么人的院子不种花种树,却要种荆棘和长草?这也太怪癖了吧?不过话说回来,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大宅门更是怪鸟扎堆的地方,这种人在现代被称为“有个性”。但愿,这里不是幽禁疯掉的姬妾或者隐藏豪门黑暗秘密的地方,更但愿不要隐藏鬼狐仙怪。 当方初晴想到这种可怕的可能时,一阵很应景的风吹了过来,令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脑子里想起了聊斋片段,于是她连忙快走几步,也不管东西南北了,打算先离开这里再说。 没走多远,就见前方影影绰绰地现出一段细砖粉墙,似乎是个有人烟的地方。她心中一喜,小跑了起来,可却在这时看到一个男人出现在小径上,正跟她撞个对头。 …………………………………………………………………… …………………………………………………………………… ……………………………66有话要说………………………… 目前第一非常困难,所以请大家多投推荐支持。 谢谢。 !别采集我第十九章传说中的小四四 那男人是个小个子,也就一六五高,相当瘦,其实五官倒很好看,只是面色青白,目光游移,气质上也格外古怪。总体来说,就是硬把猥琐和任性这两种极端的感觉融合在了一起,看起来既油滑软弱,又有几分狂妄无理。 狭路相逢,之前又没有征兆,令两人都是一愣。 到底是那男人先反应了过来,上下打量了方初晴一番,笑道,“呀?这是哪院的姑娘呀?新来的吧?面生得很,居然见了我也不知道行礼避让。算啦,谁让你四爷我脾气好呢,快先报上名来听听。” 哎呀倒霉!怎么在这种僻静无人处遇到了传说中的小四四!方初晴连忙低下头,心里咒骂不止,表面上却低眉顺目的自报家门。他令堂的,居然用这种语气,恍然让她觉得自己不是在沈府,而是身在青楼。 “看来世道真个变了,连个奶娘都长得这么漂亮。”听完方初晴的回话,沈洛语带轻浮地笑道,“你这是上哪儿啊,怎么跑到流心院这边来了?”说着,瞄了一下方初晴丰满的胸部。 方初晴低着头,没看到他的猥琐目光,可是却有女性天生的感觉,情不自禁后退一步,把盒子抱在胸前,另一手紧紧挽着布包,低声道,“三奶奶叫我跑个腿儿,把这盒子东西送到太太那去,不得有误。” “跑腿儿的事自有小丫头,你是无思无我的奶娘,怎么也被支使了?哈,我这三嫂子倒会使唤人。”沈洛上前一步,缩短和方初晴之间的距离,“不过你走岔路了,太太这会儿在画庐呢,正好我正要去,干脆爷帮你引个路吧。”说着,突然一把抓住方初晴的手腕。 方初晴身上这件衣服是夏装,所以不是窄袖,而是喇叭状的宽袖,此时沈洛一手摸来,似乎还有向上的趋势,那样他的狗爪子非得沿着衣袖进入衣襟,摸到不该摸的地方不可。她又惊又怒,连忙甩脱手,挣扎中锦匣和布包全掉在了地上,更露出丰满的上围和纤细的身段来。 “哟,还是胭脂马哪,烈性!你也不打量一下你四爷是什么人?不过帮个忙,有什么好躲。”沈洛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怎么看怎么都像是抓咪咪的动作。 这下方初晴可真被惹毛了! 她毕竟是从现代重生的人,不是这个世界里逆来顺受的小女子,尽管行事一向低调隐忍,期望混过这一年再去海阔天空,却绝对不会容忍这种事生在自己身上。于是,她情急之下本能地反抗,把她在公司学的女子防身术用上了,一侧身扭住沈洛的手指,同时肩膀一顶,仗着沈洛块头儿又小,一下就把他甩到了旁边的草丛中。 确切地说……是荆棘丛中。 所以,沈洛一跌进去,身子就像安了弹簧一样又跳了起来,一边往外爬,一边搭配着杀猪般的惨叫,“扎死我了!扎死我了!啊呀,妈的,这有多少刺儿呀!反了天了,区区一个奶娘居然敢殴打少爷,哎哟,你是不想活了……啊……疼……疼……敢惹我沈洛的……啊……等我办你……疼……”他一边骂,一边急急慌慌地从自个儿的身上往外拔刺,可也不知那荆棘是什么品种,一碰到人肉,上面的刺儿就全折断了,而且紧着往肉里钻,皮肤外只露芝麻大小的根部。因此,除了沈洛手快拔出几根外,身上那上百个刺儿还在他肉里,鼻尖处还顶着两玫血点,疼得他双手不知抓哪里好,只在那儿乱跳乱蹦。 尽管方初晴签的是活契,但在这一年里也算卖身为奴,现在她伤了主人,不管为了什么,肯定都没有好果子吃。这时代没人权的,穷人的命最贱,打一顿板子算是轻的,依着太太对沈洛的宠爱,就算是菩萨心肠也说不定立即化身修罗,直接送官法办有可能,花几个钱弄死她给儿子出气更有可能。反正她只是小小的奶娘,她死了,再给孙子找更好的就是。 指望抬出那个变态皇帝当挡箭牌是根本不可能的,他早说过,只管介绍,之后该打打,该杀杀,她的死活都与他无关。 所以,目前她的处境相当危险,她应该愁才对。事实上,她也确实感到后怕。所谓民不与官斗,贫不与富斗,她一个没有根基的女人,跟权贵豪门中的人生了冲突,摆明了就一个“死”字。可眼前沈洛那形象实在太滑稽了,像抽疯的木偶一样,她哪里忍得住笑,只是好歹不敢出声,只别过头去。 不过,她虽然很克制,沈洛却听到了笑声,气得脸都青了,骂人的话也吼不出口,只哆嗦着手指指着她,眼泪都掉下来了,恨声道,“好你个丧尽……丧尽天良的小娘们,你还敢笑!等……哎哟……等四爷我拔干净了浑身的刺儿再好好收拾你!” 方初晴这个冤枉。她没笑出声啊,那么这笑声是谁出的,这边这么荒凉,草长莺飞的,该不会是什么脏东西吧? 如此一想,她感觉有点毛骨悚然,可偏偏在这个时候,那笑声大了起来,细听之下,却是个男人。 沈洛此时也觉出不对来了,可他浑身又痛又痒,难受得很,只得一边抓挠,一边带着哭音大骂,“哪院的王八羔子,竟敢躲在一边看你四爷的笑话儿,趁早滚出来自请死罪,再赶紧着叫人来抬你四爷,不然老子扒了你的皮!”可能气急攻心,他这番话说得倒流利响亮。 而随着着他的话音,一个年轻男子从容不迫地在荆棘和草丛后面现身。 轮椅帅哥! 这是方初晴的第一反应,所以确切的说,那男人并不能算是“走”出来的,而是坐在一个精巧的木轮椅上。也正因为如此,他才能躲在长草中没被人现吧? ……………………………………………………………… ……………………………………………………………… ……………………66有话要说…………………………… 没想到是小四四出现吧?哇卡卡。 下面是要说点事。 农历年底了,女生网各项评比活动又开始了,66也只好被迫拉票。 因为这次投票是要花钱的,投一张票要花一块钱(相当于一百起点币),所以66不好意思太努力拉票,大家看着给吧。至于投票的地方……请大家打开女频页面,从上往下看,在左侧有一个“起点女生网年终网络盛典”字样的画面,点击即可进入。 这个评比,66被提名了两项,年度作品和年度作者,为了集中火力,大家如果有意投66,请投年度作者(就是中间那项)。需要感谢大家的是,我今天才拉票,但昨天已经有朋友投我票了,所以目前排名在第三名左右,大家一找就知道了。 各位随意,不必非投不可,但无论如何,66拜谢了。 !别采集我第二十章半主半仆的人 “景……景鸾……”沈洛一愣,一时之间忘记了疼,“你怎么在这儿?” “我听说四爷给我改名叫王八羔子了。”景鸾轻浅一笑,脸上看不出喜怒,“况且这是我流心院的地界儿,难道我倒不能待了?” “不是那个意思!我又没骂你……我是……”沈洛双手乱摇,结果牵动了肌肉,疼得又叫起来。 “快别乱动了,这火棘刺最爱人的血肉,二爷常拿它辗成的粉兑了水来涂抹箭头呢。你再这样扭来扭去,只能让刺儿扎得更深,也就更难拔了。”景鸾语气中似乎有些关心,偏偏眼神淡淡的,疏离得很。 “好景鸾,我倒忘记你是神医了。”沈洛这时脑筋清醒了点,哀求道,“快想办法帮我拔了刺,我身上又疼又麻又痒,难过死了。等我治好了伤,再来治治这个刁奴!” 景鸾“哦”了一声,不置可否,眼睛若有若无地看了方初晴一眼。 方初晴站在那儿不敢动,心里被两种情绪所左右。一方面是恨,恨这沈洛没事找事,明明是他xing骚扰美女在先,现在却来叫她刁奴。怎么着?难道非得从了他才叫顺奴?那她宁愿再死一回!十回八回也行。 另一方面,景鸾给她的感觉很独特,本是初见,心中却对他充满了好奇与意外,还有那么点点对陌生人天然的好感。 这男人就是传说中的那位神医兼顶级帐房先生吗?年纪也就二十四、五岁,五官清俊精致,气质飘然出尘,忧郁中又掺杂着洞悉世情的练达,整个人就犹如一枚极品美玉,在阳光下散着淡淡的光芒。 “看你景爷看得眼也直了,都不知道行礼避讳,真是没规矩!”正出神,沈洛又来讨厌,“景鸾,快帮我治伤,完了我要替大嫂好好教训教训这贱婢!” 你才是贱婢!你们全家都是贱婢!不欣赏美好事物,难道要看你这个本来底子不错,却成长得偷工减料的人种吗? 方初晴心中暗骂,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侮辱。她低垂下头,掩饰眼中的怒火,真恨不能自己重生为女侠,现在就先一剑出鞘,让沈洛今后绝做不了父亲。 可惜,她没那个本事,只能在脑海中想象一下。唉,形势比人强,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呀。 “四爷,请稍安勿躁,倘若您情绪激烈,血液流动快,只怕火 奶妈疼你 第 5 部分阅读 棘刺扎得更深,若是进入血脉,随血流动,进入五脏六腹的话……” 听景鸾这么说,沈洛立即闭了嘴,可眼珠子叽里咕噜地乱转,焦急之情溢于言表。 景鸾淡淡一笑,又瞄了方初晴一眼,见她略低着头,貌似顺从,但从他的角度能看得见她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两只小手在身侧握得死紧,显然在死命忍气,心里大概恨不得跳起来捶死这位四圣人吧。 他觉得这位奶娘的性子与众不同,怪不得是皇上亲自举荐来的,再看沈洛的可怜样,又觉得好笑,轻声道,“四爷不宜挪动,我又不能背你,不如先就地躺下,等我叫人来。” “可是刺儿……刺儿……多数在背上。”沈洛生怕大声说话也会加快血液流,含含糊糊地低声道。 “你趴在地上不就得了。” “刚才……刚才……滚了一下,前胸也有……” “那只好劳烦四爷站着不动了。”景鸾说着,从衣领中拉出一根系在脖子上的短笛,约二寸长,通体碧绿,拿在他那近乎完美无暇的修长手指中,绿白相间,格外的好看。 这是个诗一样的男子,让方初晴想起一句诗:你的艺术、你的病体、结扎成一屏稀有气体,我喜欢。 只见景鸾把短笛放在唇边轻吹了一下,那悠长轻越的笛声立即远远传了出去,片刻间就有两个小厮从那细砖粉墙的院落中跑了过来。 “田七,你把四爷背到院里去。小心着,动作不能大,不然一会儿非要割开四爷的皮肉方能拔出毒刺了。”他说得一本正经,却把沈洛吓得够呛,像一根木头一样笔管条直地杵在那儿。 景鸾的唇角几不可见地轻扯出个迷人的弧度,又转头对另一个小厮道,“陈皮,送松风园的这位姐姐到画庐去见太太。等这位姐姐回禀完了正事,再把她带回流心院,看四爷有什么话儿说。四爷,您看这么办成吗?” 沈洛勉强点了点头道,“你说怎么就怎么吧,好景鸾,先管管我,我觉得可能中毒了,身上难受得紧。” 闻言,方初晴也忍不住看了一眼沈洛,见他面青唇白,汗湿衣衫,生怕这个意外引了他的旧疾,到时候她百口莫辩,戕害主子的罪名落得更实,死得也更快,于是连忙施礼道,“谢谢景爷,请您先为四爷疗伤,奴……家办了三奶奶交待的事,立即回来听四爷落。”她本来想自称奴婢,可又是奶娘的身份,一时想不出词来,只得胡乱用个称呼。 景鸾眨了眨眼睛,没想到在这个时候,此名闯了祸的奶娘还敢说话,态度居然还很磊落,倒让他意外之中含了几分赞赏。 他是无意间看到沈洛调戏这女子的,本想插手阻止,倒不是他心善,而是实在不喜欢这种强买强卖的事。可没想到,小小一个奶娘竟然敢反抗,还把沈洛摔到了火棘丛中。虽说毁了那一片植物有些心疼,但看到沈洛的狼狈样也算有补偿了。 这女子看来是聪明人,就算是一时义愤,此时也会明白后果是什么,可她不慌不乱,分得出事情的轻重缓急,实在是个有趣的女子呀。 “匣子里的纸卷全散落了,不碍事吗?”他使了个眼色,让田七先把沈洛背走,而后道。 方初晴哎呀一声,这才想起把东西捡起来,放着面料的包裹倒是没事,但那只锦匣摔开了盖子,里面的纸张被风吹得遍地四散。 “要不是机密的事,拿来我瞧瞧。”见方初晴手忙脚乱地抢起纸张,似乎不知道哪张在前、哪张在后似的,景鸾情不自禁地说。 可话一出口,他又有点后悔。虽然在这个沈府里是半主半仆的身份,但他从来不爱多管闲事,尤其是女人的。但不知为什么,他似乎很不愿意让这个很特别的奶娘为难。 ……………………………………………………………… ……………………………………………………………… …………………………66有话要说……………………… 今天本来是双更,但明天是周日,要冲榜的,所以调换一下,今天单更,明天双更,具体时间会在明天早上的更新中说明。 另外感谢大家支持,最近小花涨势喜人,推荐票也不少,66拜谢了。 只是希望那些想要精华的人不要再自动书评,66最不喜欢起点的这个措施,严重影响读者与作者的交流,所以看到必删。精华和特殊奖励肯定会给针对性书评,就算是挑错的,66也鼓励,只要是与书有关的就成。 谢谢大家啦。 !别采集我第二十一章莫名其妙的感觉 “是三奶奶安排的百日宴事宜,要交太太示下的。”方初晴觉得这不是机密事,因此上前把那一叠清单全交到景鸾手里。 景鸾略看了看,立即轻松地把清单按顺序排好,妥妥帖帖放在盒子里,还细心的把盒子外沾上的泥土擦掉,扣好摔开的暗锁,才递过来。 方初晴想也没想就接过、道谢。 “你相信我吗?”景鸾突然问,“倘若我弄错了,你在太太那里就不好交待。虽说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但府里自有府里的规矩,只怕要挨板子的。” “满院的丫头们都说,景爷是阖府最聪明的人,怎么会弄错?”方初晴抱紧匣子,拍马屁道。 “我若是存心害人取乐呢?” “那就算我倒霉了。”方初晴大方一笑,“再者,我可不觉得景爷会害我,如果是那样,景爷也不必出手救治四爷了,四爷有个三长两短,我左右逃不过一死。” “你不怕死?”景鸾眯起眼睛。 “怕啊,怕得要命。不过怕没有用,还不如祈祷会遇到好人。”方初晴意有所指,巴结地笑笑。 她的每一句回话都很俏皮,令景鸾起了说话的兴致,只是他还没开口,就见田七跑了过来,急道,“爷快回去看看吧,四爷一直嚷嚷身上冷,小的怕他出事,回头再怪罪到咱们头上多冤枉哪。” “不妨事。”景鸾依旧淡淡的,却也并不和方初晴多说了,只道了声“回见”,就由田七推着去了,而陈皮则带着方初晴往画庐而去。 大概因为景鸾精通医理,所以他的小厮全以中草药为名。不过,田七倒还罢了,陈皮才十六、七岁的年纪,这名子听起来就像个老头儿,真是有够古怪。 方初晴一路胡思乱想着,很快穿过一片小树林,见到了一直想见而不得见的望秋湖。 此湖不大,却也不小,占地约摸半顷,在最宽阔处建了一道长堤把湖面横隔了开,堤上重满了芦苇和菖蒲,远远望去,湖水虽秀丽,此处却有浩瀚之感,见之令人心胸顿时开阔。湖岸边重满垂柳,水边却是一片片莲花,以竹扦子扰着,免得荷叶蔓延,掩了水色。水面上,还养了一群野鸭和大雁,为这豪华的府弟凭添了天然情趣和勃勃生气。 望秋湖真是沈府中一处不能错过的景致呀! 方初晴深深吸了吸清甜的水气,赞叹着,可不知为什么,本来为美景所陶醉的,却在看到湖岸两侧的屋宇时,心底忽然升出一股奇怪的情绪,说不清、摸不着、也感觉不清晰,只觉得无尽的酸楚难过,就好像挖心挖肺地爱着一个人,可是却咫尺天涯,不得相见似的。 “这位姐姐,前面就是画庐了。”陈皮见方初晴站在湖边愣,不禁提醒她。 就好像黑暗中的闪电,方初晴闻言一怔,立即回魂了,虽然感觉有些古怪,但那伤感的情绪却消失得极为迅,快到令她来不及回味和疑惑就无影无踪。她甩甩头,觉得莫名其妙,干脆不去理它,跟紧陈皮向画庐走去。 画庐就建在湖边的假山脚下,格局类似于文人雅客的山居,沿着屋基种满了翠云草,苍翠葱茏,随风浮动,极为可爱。中堂前的庭院宽大,种了些花木、摆了些盆景,居室却小小的,明亮洁净。此时因为是夏天,北边的门扇卸去了,前后贯通,凉爽又通风。 方初晴到达的时候,太太才画完画儿,正坐在廊下喝茶,身边只两个大丫头绿眸和紫瞳侍候着。打走了传话的看门婆子,太太和颜悦色地瞧了方初晴一眼,微笑道,“你是无思无我的奶娘吧,听说你一向规矩,年纪轻轻的,能踏得下心,倒是难得。” “出落得也愈标致了。”绿眸坐在一张绣凳上为太太捶腿,笑着插嘴道。 到这时,方初晴才正式看到这两个全府上下最有权势的丫头。紫瞳是个高挑个,长园脸,五官虽然秀丽婉约,眉宇间却隐着一丝英气,爽朗利落得像个男子。绿眸恰恰相反,瓜子脸,水雾雾一双大眼睛,甜美温柔,气质上和紫瞳一刚一柔,在太太身边搭配得宜。 “是呀,样貌上不像个奶娘呢。”太太叹了口气,也不知又想起什么,低声道,“但愿别让那个孽障看到,不然又免不了风波。” 方初晴心里一凛,心道您可说晚了,那场风波虽隐秘,却还不小。不然,先坦白了?落个好态度说不定还有活路。否则以沈洛的性子,就算不向太太告,也必纠缠她不休的。 正犹豫着,就听紫瞳劝道,“太太,四爷千不好,万不好,有一宗确是极好的,那就是孝顺。您上回狠说的话,四爷焉有不记得之理?放心,断不会出事的。” 色胆包天没听过吗?何况刚才她还被驳了男人家的面子。沈洛如果肯善罢干休,她就把方字倒过来写! 方初晴心中暗骂,偷瞄了一眼紫瞳,见她话虽诚恳,但却一脸不以为然的神色,显然并不相信四圣人能改邪归正,不过是哄着太太开心罢了。而既然大家都糊弄着太太,她现在把事情挑明,不是明摆着捅马蜂窝吗?不能说,待会儿去景鸾的流心院看看情况再说。 “你说你三奶奶打你来送东西,可是那匣子?她可还有什么话儿捎带?”太太终于把精神集中到正事上来。 方初晴远远站在门边,低着头,恭恭敬敬地道,“三奶奶说,这是百日宴有关事情的清单,拿来请太太过目的。倘若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她再改过。” “哦,是吗?那快点拿来。”太太放下茶盏,面露喜色道。 紫瞳连忙上前拿过匣子,放在桌上,径自打开取出里面的纸笺,递给了太太。 方初晴不禁心跳加快,生怕真的被看出什么错处来,好在偷眼观瞧,见太太脸上喜色不褪,一张张纸翻看过去,最后点了点头道,“嗯,这事办得好,桩桩件件都妥帖。我原说玉清是个伶俐的,不过那张嘴总是给身子惹祸,凡事都要掺和掺和,有她没她也要露一头,东一阵、西一阵的,不够庄重。” “太太在调教一阵子就能好了。”绿眸道,“毕竟是书香门第中的小姐,只是性子活泼了些。再过得一两年,大奶奶身子骨好了,和三奶奶一道帮着太太料理家事,太太把凡俗事一丢,画画花,逛逛园子,含饴弄孙,快活日子还长远着呢。” 一番话说得太太很高兴,但似乎又想起什么不顺心的事,略略蹙了下眉,捶了捶胸口。 …………………………………………………………………… …………………………………………………………………… …………………………66有话要说…………………………… 今天是和昨天对调的双更日。现在更了一章,另一章还是晚上12点一过就更。 因为明天是双更日,打算过了午夜十二点一起更了。也就是会连更三章。 还是那句话,睡得晚的朋友,请到时过来,多投几张推荐票。 睡得早的,明天一早也能看到三更,到时再推荐票支持我也行。 谢谢。 !别采集我第二十二章焦急与关心 这位太太心思很重,总是不快乐,稍开心点,就立即能想到烦恼事,简直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方初晴心想。不过她耳朵尖,又恰巧紫瞳把清单放回到匣子中,从她身边经过,清清楚楚听到紫瞳略带怨气儿地咕哝道,“老爷不回来就是快活日子。” 咦,这倒奇了。她来到沈府三个月了,沈老爷似乎真没回来过,只听说长居别院,到底老爷和太太是怎么回事呀? 只听太太转开话题道,“你们别当小小一场百日宴很简单,不过是招呼宾朋,宴请来客,其中的关节繁杂着呢。咱们沈府不比普通人家,无思无我是长房嫡孙,无思还是左师王世子,这宴席的规模和菜式,太清简了不合身份,太奢华了又落人口实,仅仅几道菜都要斟酌,想又吉祥又合意难着呢。再说这宾客亲朋吧,满朝里谁与谁交好,谁与谁不合都要考虑,别回头把仇家放一桌上,却让亲厚的分席,那不是给人家添堵吗?客人来了,送了什么样的礼物,分别是要回什么样的礼。满院的丫头小子们,谁负责外面、谁负责里面、谁照看着前厅才能不乱套,谁支应着客人,不让人挑出理去都要定夺。佳如办事太肉,这回可真难为了玉清了。绿眸,回头把你大姑奶奶送过来的冰山异果给你三奶奶送点儿过去。天气热,这从图国来的果子最能消暑,别让她累病了,到时他们采葛院没人支撑,你三爷又要闹着往屋子里添人了。” 绿眸应了一声,看到方初晴还傻站在那儿,便道,“太太没吩咐的话,就让这位方嫂子给三奶奶去回个信儿好了。” 恨,又是嫂子!在松风园里,大家叫她方姐姐,她心里还舒服点,可外边人不知道情况,照样叫她嫂子,害她总是想起自己的残花败柳之身。其实身体倒还是其次,主要是身份。一个被夫抛弃的女人,哪能去寻找第二春呀?可怜的自己!难道之前没嫁人,重生了还是嫁不成? 还有还有,死去的沈沅是左师王?那个和变态皇帝江无忧打赌的右师王与沈沅有关系吗? “嗯,就让她去给玉清送个信。”太太点点头,“再赏她二两银子,一根镂花金钗,另一匹夏纱。无思无我过百日,他们的奶娘穿得称头儿些,也是松风园的脸面。只一根玉簪子,虽说雅致,却太素净了些。” 听到有赏钱,方初晴郁闷了半天的心终于闪现了一丝光明,但也不知有没有命花。 退出画庐,还没见到等在外面的陈皮,倒先看到了急得滴溜儿乱转的维维。一见方初晴出来,维维就一把拉住,不停气儿地问,“方姐姐你到哪儿去了,让我一通好找!难道姐姐自己已经回了太太了吗?阿弥陀佛,没耽误事就好。太太怎么说?姐姐怎么找到路的?” 见维维满目关心,大热的天跑得满头是汗,小脸都晒红了,方初晴有点感动,犹豫了下,还是把伤了沈洛的事告诉了她。 维维一听,惊得嘴唇皮全白了,哆嗦着道,“姐姐怎么得罪了四爷?那是太太心尖子上的人,这可不是要糟糕吗?!怎么办怎么办?要不咱们马上回去求大奶奶,让她帮着说说好话儿。要不直接去求太太,好歹保姐姐一条活命呀。这么热的天气,倘若狠狠地打,生了棒毒,那可是要死人的。” 方初晴被维维说得也害怕起来,不禁辩解道,“是四爷不规矩在先,难道我由着他胡来才是对的吗?就算我无意间伤了他,太太也得讲理是不是?” “我的傻姐姐!”维维跺脚道,“咱们与人为奴的,甭管一年也好,一辈子也好,那是把命卖给了主家的,人家要打要杀,按照咱们大江律,就算官家也是管不着的,何况沈家势大呢?” 啊?这么黑暗!方初晴心里巴凉巴凉的,本以为还有道理可讲,却原来在这一年契约期内,她的小命会随时面临危险,看似比普通富贵人家还要锦衣玉食,可谁想得到错一步就可能是死局呢? “说到太太……”维维继续道,“当娘的把孩子当成眼珠子似的疼爱,哪还有半点道理可讲?说句大不敬的,咱们太太虽然是菩萨心肠,可遇到了四爷的事,那是万事皆休。姐姐当时应该高声呼救,再不济逃跑就是,万不该伤到四爷。头半年前,四爷纠缠阑珊姐姐,阑珊姐姐不过拿簪子尖戳了四爷一下,就冒了一丁点血珠儿,就被打了十下板子,一个多月没下床。虽说后来太太了狠话,不许四爷招惹松风园里的人,但到底没放过阑珊姐姐。方姐姐,你把四爷伤到什么样了?很厉害吗?” “还……好吧?”方初晴装着镇静,可脑子都不好使了,想起沈洛身上那成百个刺,冒出的血珠儿肯定不是一点半点了,那她要怎么摆脱这个危机? 怕,是没有用的。求,肯定也不行。现在她骑虎难下,也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不然一会儿看看情况再说,如果实在不好,干脆找机会逃吧,别等事到太太那儿。再想想沈洛并没有致命伤,而她只签了一年活契,应该不至于被当做逃奴追捕,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不行,姐姐先跟我去找大奶奶吧。”维维想了想说,“虽然大奶奶从来不违逆太太,但毕竟心软,念在两个小少爷的面上,说不定肯为姐姐辩白几句。” 方初晴一想粱竹月对她那个态度,谢绝了维维的提议。一转头看到陈皮就蹲在一棵柳树下,耐心很好地等她,于是道,“维维妹妹不要太过担心,刚才遇到了景爷,他说会帮我想想办法的。” 此话只是安慰之词,因为景鸾并没有这么说过,但维维一听,顿时两眼放光,面露喜色道,“要是景爷肯说句话,那是再好不过了。他救过四爷好几次,四爷多少会给点面子。姐姐,要我和你一起去恳求吗?” “不用。”方初晴吓了一跳,真怕维维过分热心,给她自己惹来麻烦,“景爷说要我一个人去回话,你不用陪我。倒是刚才太太要我去回三***话,说是百日宴的事办得很好,你帮我跑一趟吧。太太还赏了东西,回头咱们一人一半。” …………………………………………………………………… …………………………………………………………………… …………………………66有话要说…………………………… 传说中的三更来啦。 请大家推荐票支持,让第一名。 谢谢啦。 !别采集我第二十三章流心院 “快别忙着分东西了,能保住姐姐不受重罚是正经。”维维依旧担心不已,“姐姐快去求景爷,倘若不行……尽快回松风园,回不来也要想办法送个信儿,我好去求大奶奶,好歹有个计较。”说到这儿,眼圈都红了。 方初晴胡乱拍拍维维的手,与陈皮先行离开。假如别人对她恶劣,她会应付自如,可别人对她好,她倒有些不知所措了。重生之前,她习惯了人们对她的漠视,现在有人这么关心她,还是一个相处才三个月的小姑娘,让她怎么能不感动呢? “陈皮,如果我有事求景爷,怎么做才能让他答应?”她试探着问。 “怎么也不会答应,索性不要求了。”陈皮回答得老实,“我们景爷的脾气……那个……与众不同,阖府里除了二爷,别人的事他很少管。或者是太太开口,他才抹不开面子才勉强为之。” 啊!最后一个希望落空了。再说景鸾那叫与众不同吗?那叫个性古怪好不好? 难道……非要从沈洛身上下手,才能解决这件飞来横祸吗?沈洛十成是贪图她的美色,可他要是提出非份要求才肯放过她,她是决计不会答应的。但……也许可以先虚以委蛇,然后找个机会逃走? 她一路走一路愁肠百转,绞尽脑汁地想办法。而此时在流心院内,景鸾已经用针灸之术稳住沈洛的气息,令他不致旧疾复,又招呼田七取出专门拔针的膏药来,放在药炉上慢慢烘烤至微热柔软。 “膏药就放在那儿吧,现在先去把四爷的衣服脱了。”他吩咐忙碌的田七。 他这流心院地处沈府的偏僻处,只是个独门小院,三间正房,四间厢房,院外故意布置成荒败冷清的样子,只为着他喜欢那份凄凉孤单的感觉,不过屋里却清幽雅致,日常所需物品应有尽有。因为他生来好医道,所以专门辟有一间屋子摆满了珍稀草药和制药用物,此时沈洛就站在药室中间的短塌前,汗流如浆。 其实之火棘刺并没有毒,就是扎到人肉格外难受,往里硬钻。沈洛反应这么大,完全是被吓的。而他之所以慢慢腾腾地做拔刺的准备,一来是让这欺侮女人的家伙多受点苦楚,二来因他不喜欢周围人多,所以流心院就只有田七和陈皮侍候,人手上确实不足。 “全脱了吗?”田七迟疑地问,略瞄了瞄四爷的下体,意思是要不要给四爷留点脸面。 “伤患不避医,全脱。”景鸾回答,以眼神告诉贴身小厮:四爷的子孙根虽然万幸逃过针刺之苦,但他的屁屁上密密麻麻全是火棘刺,属重症区,不脱gung了没法儿医治。况且四爷的“玉体”上回在翠云班已经全看过了,这种人还要什么脸面呢! 田七看清楚自己爷的指示,手脚麻利的把沈洛脱个精光,然后把膏药展开,先贴到沈洛的四肢上。 “好景鸾,你这是先给我治哪儿?”沈洛紧张地问。 “把胳膊腿儿上的刺儿先拔了,然后是前胸,这样您才好趴在短塌上。背上的刺儿比较多且密,拔起来费时候,我怕四爷会支持不住。” “很……很疼吗?”沈洛怕得要死。 “四爷也可以选择不治。”景鸾淡淡的,本来正摇着轮椅过来,却又停下了。 沈洛可怜巴巴地求道,“那……能不能别让我太疼?你知道,太太打小就护着我,我没受过罪,除了犯那老病的时候。” “男子汉大丈夫,些许皮肉之苦算得了什么呢?”景鸾靠进沈洛,手指轻轻按压膏药,像是安慰似地道,“当年江图两国争夺三江口大战,为了救下当时还是太子的皇上之命,二爷一条膀子几乎给图国副帅图鲁砍掉,幸好苏科神医在,当场对骨,之后连皮带肉的缝上,不然二爷那条膀子就废了。那时二爷咬得牙都出血了,可硬是没哼一声。二爷和四爷是亲兄弟,现在四爷不过拔些刺,怎么就忍不了?” 沈洛笑了笑,但眼神中并没有半分钦佩之意,只道,“我二哥自是与我们不同的,你这话说也白说。” 景鸾垂下目光,心中气恼沈洛语气中对沈澜的不恭敬,于是左手取银针对准一个|穴位扎下,右手猛地的揭下一块膏药。 沈洛没有提防,疼得长声惨叫,想跳却现身子完全动不了了。 耳边只听景鸾声音清凉地道,“得罪了,我不住东拉西扯,就为分四爷的心,不然还要疼。”说着,又揭下一块膏药。 不过这回沈洛连喊都喊不出了,因为景鸾把他的哑|穴也封住。 “这水须草与火棘刺的性理相吸,所以用水须草制成的膏药拔刺最是合适。不过此草性黏,拔刺时连寒毛也拔掉了,因此会有些不适感,不过四爷为了身子大好,就忍了吧。”景鸾一边说一边揭掉布满沈洛四肢的膏药。其实他可以动作轻柔的,此时却手法狠烈,故意多给沈洛点苦头吃。 好不容易拔清四肢之刺,景鸾又转治前胸。本来胸前刺少,可是沈洛身子虽像白条鸡一样,偏偏胸前长有一小撮胸毛,这下尽数被生生扯下,疼得他连手指带脚趾一共二十根,根根蜷缩起来,脸上也涕泪横流,看起来好不可怜。 见此,景鸾又有些不忍,于是解开沈洛的|穴道,让田七把他扶到塌上道,“四爷不要怪罪,必要快手治之,免得受那钝刀子割肉的零碎痛苦。不过背上肉厚,待会儿疼痛感会减轻些的。” “我知道,这不怪你,只怪那个小贱人。”沈洛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咬牙切齿地道,“从小到大,我都没受过这样的罪,今天没想到栽在一个刁奴的手里。哈,不让我碰?!爷动了念,早晚她得求着爷来给爷消火!” 景鸾没说话,只暗皱了皱眉。他不爱多管闲事,除了二爷和田七、陈皮两个,这府里所有人的生死都与他无关,可如果为着他故意的拔刺之痛而让沈洛对那名奶娘惩罚加剧,他就不得不负上一点责任了。 他不喜欢帮人,但也不喜欢欠人。 ………………………………………………………………………… ………………………………………………………………………… ……………………………66有话要说……………………………… 三更中的第二更送到。 !别采集我第二十四章被保住了 只听沈洛气哼哼地继续道,“我不过摸摸她的手臂,有什么大不了的。一个妇人,身上哪处没给男人摸过?说不定都被摸得起茧子了,她装什么贞洁烈女,居然就摔我到火荆棘丛中,害我如此狼狈,怎么能轻饶?不过话说回来,你这院子外不种点名贵花木,为什么种这些破东西?平时这边都没人来,就是都怕不小心跌到草丛里的缘故。” “这是为二爷种的。”景鸾有条不紊地把膏药贴在沈洛的后背、重点是屁股上,轻声回答,“二爷是神箭,他和他的护卫营全用火棘汁来涂沫箭头,偏偏此植物珍稀,外面不方便广种,也只有我帮忙了。我也怕着有人误伤,这才在旁边还种了水须草,这膏药更是常备着,但像四爷这么大面积的刺伤,却也少见。” 听他这么说,一边的田七差点忍不住笑出声。 沈洛却没注意到似的,只不无羡慕地道,“你就只向着二哥,多早晚也想着点你四爷。” 景鸾无奈地道,“多新鲜哪,我是二爷的幕僚,我不为着他着想,怎么对得起他每年付我的那么多银子?” “那以后我也组织个幕府,你来我这儿办差吧?二哥给你多少,我给你翻倍。” “二爷为的是国事、家事。四爷做的是风花雪月事,要什么幕僚?”景鸾嗤笑一声,“说起这些风1iu举止,我比四爷差得还远呢,能有什么计谋辅佐?” 沈洛嘿嘿笑起来,才要再说些什么,没成想景鸾已经开始拔他背上的刺了。只是这一次景鸾用了上佳的轻柔手法,所以沈洛只感觉阵阵麻痛,程度比刚才轻得多。半晌后彻底拔干净了火棘刺,田七又扶了他到澡间去泡药浴。 他狼狈许久,这会儿泡得浑身舒泰,不禁对隔着屏风洗手的景鸾道,“你又救我一次,倒叫我如何赏你呢?轻了吧,显得我命贱,重了吧,又怕你不收受。你倒是给我出个主意,到底谢你什么才好。” “四爷是在我流心院的地界儿受的伤,好歹我也要负点责任,四爷没罚我就不错了,我哪还敢讨赏?” “甭推辞了,就直说吧。但凡你说得出,四爷我就做得到。”沈洛的二乎劲一上来,还拦不住了。 景鸾擦干净手,心中有了计较,低声道,“四爷若真要赏,我倒却之不恭了。不如……赏我个人情如何?” 沈洛料想以景鸾这样孤高的品格,断不会索要贵重财物的,心里不免还有点小小的期待,看他能想出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来,万没想到他要的是人情,不禁大觉有趣,因此道,“你说,四爷我无所不依。” “我要四爷不在太太面前提起那奶娘冒犯四爷之事,也不要为此事惩罚于她。”景鸾沉吟道,“不知这小小人情,四爷肯点头吗?” 沈洛一愣,没想到景鸾要保那个贱人。他为了拔刺受了这多般苦楚,心里一直算计着要怎么收拾那刁奴解气呢,现在若点了头,岂不是没处报仇?可不答应吧,刚才的话又说得那样满…… “你不是想收了那贱婢吧?”他想到一种可能,不禁失笑,“你身边一直没个女人,我只当你眼高,看不上那些庸脂俗粉,有美人也不敢往你这儿送,没想到你爱的是身段玲珑的小妞。说起来那个贱婢长得是很明艳诱人,但是景鸾,她毕竟是个奶娘,残花败柳之身,拿来玩玩解闷倒是不错,千万不能当了真。咱们是什么人?大家闺秀也未必中得意,何况只是个下人,还是个生过孩子的?” “您说哪里去了?”景鸾故意流露出一丝不悦,“我保她,不过想安静些罢了。这件事说起来四爷也有错,太太明令禁止您不能碰松风园的人,何况她还是世子的奶娘?我看她不是个逆来顺受的性子,这事闹将起来,只怕会惊动太太。到时她攀咬四爷调戏她,而我是见证人,太太必来问我的话。你也知道,我向来厌烦到人多的地方去,这回因病了,都没跟二爷到北边,因此才不想此事挑了出来。” 沈洛一直在气头上,此时冷静了下,也觉得景鸾说得有些道理,就算惩治了这子里……朋友妻,不可戏……那我就放过她了。” 景鸾闻言,锁紧了眉头。 他刚才气恼沈洛对沈澜言语不敬,所以在治伤时惩罚了下这位四圣人。后来他又觉得沈洛会把恨意加诸到那名无辜奶娘身上,这才出言保她。但他的人情付出是有限度的,现在沈洛开出这样的条件,不管是真心话还是玩笑话,他绝对不会答应。 “其实在这件事上,四爷因祸得福,也可算那名奶娘的功劳。”他话题一转,“四爷身有旧疾,经常性惊厥,据我看,除了儿时落下的病根,还是因为血脉流通不畅。可是刚才四爷无意中被那奶娘推入火棘丛中,扎了浑身的刺,又经我拔除,期间虽气愤难当,情绪激动,却没有引旧疾,而且还气息沉厚,精力旺盛,想必是误打误撞的通了血脉。如此一来,今后我想些类似的法子加以施治,就算四爷的旧疾不能完全去除,至少会减少犯病的次数了。要是这样说……这奶娘岂不是也有点功劳?念在这个份上,四爷饶了她这一宗。至于今后四爷要拿她如何……那就不是我能管的了。再者,唐突美人有什么意思,让她心甘情愿的缠着四爷,那才叫本事。” 沈洛本来听说要闹到太太那就有点情怯,现在又感觉身子果然热乎乎的挺舒服。他不知那是药浴的功效,还当景鸾说得有点道理,再想起那贱婢又泼又辣,果然与他屋子里的人大不相同,立即起了收服之心,想了一下道,“好,我就卖你这个人情。不过你说好,真的不要她吗?” “不要。”景鸾回答得很坚决。 沈洛松了一口气道,“那就好。跟你说,我沈洛看上的女人,还没一个能跑出我的手掌心。小小一个奶娘……哼,早晚是我明光园的人。” 有的人就是天生有运气,尽管总是面临困境,却总是能峰回路转、柳暗花明。方初晴就是如此,此刻她正走在到流心院的路上,苦思冥想着要怎么摆脱困境,却没料到困境已经暂时离开了她,只蹲伏在暗中,准备随时扑上来,一口把她吞下。 …………………………………………………………………… …………………………………………………………………… ……………………………66有话要说………………………… 三更完毕。 奶妈们,给口奶!! !别采集我第二十五章老爷回府 方初晴怀着豁出去的心情到达流水院的时候,沈洛却已经走了。景鸾什么也没说,只神情淡淡地打她回去,令她感到莫名其妙。 “许是怕太太怪罪,所以四爷就先没张扬。”回松风园一说,维维也莫名其妙,琢磨半天才得出这个结论,随即又不放心地嘱咐,“不过四爷并不是宽宏的人,只怕以后要找麻烦,姐姐还是小心些,最好待在松风园不出去,这样四爷就找不到茬,出不了妖娥子,时间久了,说不定就忘记了。就算不忘,等二爷从北边回来,四爷会老实好一阵子呢。” “二爷嫡亲的大侄子过百日,他难道都不回来吗?”方初晴问,无比渴望起那个从未谋面的人来。 听说四爷沈洛见到二爷沈澜就像耗子见了猫一样,连沈老爷也没有这样的威慑力。照上回三奶奶田玉清所说,是沈澜生气了会揍弟弟。其实方初晴觉得如今倒未必如此,只怕是沈洛小时候没少挨揍,形成了习惯性恐惧,所以凶恶可怕的二魔头就是无法无天的四圣人的天敌。 只要那位二爷回府,修养上八、九个月,她就可以在他无意中的羽翼庇护下到熬到契约到期,携带一笔小财远走高飞,买个江国的黑身份证,回到“故乡”马国去,冒充个寡妇做点营生,再招个女婿,今后的日子会很美好的。 她有钱、貌美、胸大有脑,所以就算不是完璧之身,只要用心,也能找得到不介意她身份的好男人吧。 “二爷在北边为的是国事,不知道能不能赶回来。”维维露出向往的神色,之后又叹息道,“要是能回来就好了,二爷是头 奶妈疼你 第 6 部分阅读 年腊月里走的,那时小少爷们还没出生呢。哼,都是那个图国不好,自己没吃穿,不想法子挣,缺了什么都要到邻国行抢,简直是强盗国家。唉,大爷好端端暴病身亡,好多事就落到二爷一个人肩上,不知道有多辛苦呢。” 方初晴听维维语气中有些心疼的意思,不禁皱了皱眉头。 像沈家这样的家世,像沈澜这样的爵位,普通王侯贵胄之女只怕都攀不成亲,何况是下人小丫头呢?维维这份芳心只怕要错付了。其实如果只是暗恋倒没什么,少女怀春而已,年纪大些就会淡了,怕只怕她被那些爱慕虚荣、贪图享受的丫头们带坏,一门心思爬上爷的床,巴望混个姨娘妾室当当,如果那样,这热心肠的丫头也就毁了。 她本来和这府里的任何人也没关系,可维维对她那么实心实意的好,她怎么能看着这丫头跳了火坑? “维维,你喜欢二爷吗?”她开门见山地说,“别喜欢他,他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虽然我觉得人人平等,但实际上,他是天上的云,我们是地上的泥,混不到一起的。听姐姐一句,别对他存了心思,不然铁定会倒大霉的。” 她这番话自肺腑,维维却红了脸,恼道,“姐姐混说什么,哪有的事?就我这三等小丫头,配得上妄想二爷吗?这话姐姐也就和我说说,千万别让阑珊姐姐听到,不然会打死我的。” “好,我只跟你说,但这话你要往心里去才行。”方初晴正色道。 她知道她说得太直接了,可有些事必须直击要害才能有作用,拐弯抹角的达不到目的。维维平日里对她很好,所以她要尽到朋友之义,不能眼看着这小丫头误入歧途而放任不管。 “我真没有那份心啦。”维维跺了跺脚,羞红着脸跑了。 方初晴站在那儿愣,觉得和维维的对话有疑点。先,丫头们妄想二爷,阑珊为什么会生气?难道她有什么想法不成?还有,原来沈沅是暴毙的,可真是病死的吗?年纪轻轻的,按理说不会如此。再联想到毒奶水事件,难道是朝中的政敌陷害致死?可沈澜那么大的本事,沈家又有江无忧撑腰,怎么会容许自己的哥哥不明不白的死去?怎么会容许幕后黑手逍遥法外? 除非那个人是他们惹不起的……或者……这些可怕的事是缘于……豪门恩怨? 想到这儿,她打了个寒战。太可怕了!如果真是这样,这花团锦簇的沈府下不知掩藏着多少肮脏阴谋事呢。不过,这只是她的猜测,说不定是她心理太阴暗了。不想不想!反正她与这个地方无关,八、九个月后,顶多一年就离开了,沈府的一切与她再无瓜葛。 想通这一层,她立即甩开脑海中的不良想象,打算着今后要谨慎小心地做人,防火防盗防四爷。不过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时时刻刻提防人的日子真难过,总是提心吊胆,不知道四圣人何时来找麻烦。 而几天后,无思和无我的百日宴终于到了。 全府的人打从头天起就都忙得脚不沾地儿,连太太屋里的紫瞳和绿眸都被支过来帮忙。不过这样一来,留在太太身边侍候的人就少了。方初晴因为除了定时喂奶外比较清闲,所以就被派去太太的蘅芷院听差。 说是听差办事,其实不过就是站在一边候命而已。太太从来不是个多事的人,何况身边还留了两个二等丫头、几个婆子和几个小丫头。她对府里的地形不熟,跑腿的事也轮不到她。 她早上九点才过去,快中午十二点时,太太就催她回去,“无思和无我明天是正喜的日子,可得精精神神的,今儿断不能让他们饿着。初晴,你下午不必过来了,明天一早喂了奶就跟在我身边,方便这两个小魔星饿了就吃。” 方初晴原本以为无思和无我过百日,她这当奶娘的得抱着他们出现在宾客们面前。没想到按照程序规矩,她是不能上前的,无思和无我要由大奶奶身边的亲近人阑珊和依依抱着。至于她……就是个人形活动取奶站,宝宝饿了,会抱到后面让她喂,在前面露脸看热闹的事是轮不到她的。 对此她感到有些郁闷,因为宝宝们吃了她三个月的奶,女人天生的母性被唤起,所以她对对宝宝们是很有感情的。经过重生后的这个“工作”,她算明白为什么王妈妈那么疼爱大奶奶了,原来在吃奶和喂奶的过程中,奶娘绝对绝对会爱上孩子。 可当无思和无我经历他们人生中第一个重要节日时,她却被拒绝接近,那感觉实在不太好受。因此她现在听到可以站在太太身后,能亲眼看到宝宝们的百日庆祝,她意外又开心。 正要道谢,一个婆子在门外禀报道,“张大管家让我来请太太示下,说是老爷提前回来了,马上就进府,要在蘅芷院吃晌午饭,问太太给老爷备点什么饭?” 咦,沈府正牌的主人要回来了吗? ………………………………………………………………………… ………………………………………………………………………… …………………………66有话要说………………………………… 哇~哇~哇~ 这是书宝宝饥饿的哭声,请以推荐票、小花和书评来喂吧。 谢谢了。 !别采集我第二十六章百日宴 方初晴好奇地看着太太,想从她脸上看出哪怕一丝情绪,可太太美丽优雅的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只道,“回来就回来,摆个什么谱,就照平常的做,赶上什么就吃什么吧。” 那婆子闻言,颇有些为难,支吾道,“太太平日里吃得素净,饭量也少,老爷回来,只怕菜色不够,还是请太太示下吧,哪怕只添一样半样呢,免得老爷下箸快,回头饿到太太,我们也心疼呀。” 她挺会说话,太太倒作不得,沉吟了片刻,冷笑道,“做鱼吧。给他做鱼吃,他不是爱吃腥嘛。” 这话一语双关,满室尴尬,可谁也不敢说破那层隐含的意思。那婆子连头也不抬,只应了声就施礼而去,方初晴也跟着告辞,一边走一边想,看来太太和老爷不合,所以老爷才长居别院,太太则终日沉浸在琴棋书画之中。可见沈家男人在女色上不清不楚貌似有家族遗传,只不知为什么沈沅这么洁身自好。但……这是他早死的原因吗? 而且最奇怪的是,沈家四个少爷有三个娶了妻妾,另一个还有很多女人,可子嗣上却只有大奶奶生的那对双胞胎,不可谓不单薄,也不知是自然现象还是又有秘闻。 她很好奇,但秉承着绝不主动打听八卦的宗旨,把这些疑问全放在了心里。这世界上太多秘密了,就算神仙也不可能都知道,何况她一介小小的奶娘呢? 第二天一早,她依着太太的吩咐,喂过奶就到蘅芷院去了。虽说上不得台盘,好歹也是跟在太太身边的人,因此也着重打扮了一番,上身穿着那件用太太新赏的月白色夏纱赶制的如意盘扣掐腰上衣,下系翠绿烟霞散花裙,脚穿粉红花罗绣花鞋。 头让维维帮着梳了个简单的福髻,本来是想追求高贵典雅持重风格的,但因为方初晴只有一根镂花金钗,她怎么看都觉得自己像道姑,最后把玉簪子也插上,倒也别致。还有,大奶奶赏的金三件是少不了的。至于妆容……就只画了画眉、点了点唇,粉和胭脂一律没搽。怪热的,回头和汗一混,难道要在脸上和泥吗? 不过,这已经是她重生后最隆重的打扮了,而因为本来这身体就容貌妍丽,所以这样上上下下地一装扮,倒真是个美人的样子。 其实百日宴晚上才正式开席,但整个沈府从早上就开始忙碌了起来,各项的准备工作虽然就绪了,却还要再精心检查一遍,有排场大的来客,人还没到,礼物就先送到了,也得派体面的管事们人支应着,还有先到的沈家亲戚,安排食水休息,互相拜望等等……总之,很折腾人的。 不过,一切的一切忙而不乱,显示出三奶奶田玉清极佳的应酬安排手段同,倒真是个会管家的人。 方初晴就在蘅芷院里听差,端茶递水的侍候来拜见太太的来客们,虽不太累,却不能坐着,到了时间还要到松风园喂奶,两头跑,感觉腿都要断了。好不容易熬到晚上正席时间,她随着太太来到后园,才知道宴席安排在水阁。 水阁分左右两处,都建在一个颇大的人工池塘上,中间以曲绕回廊相隔。这个时空虽然比之中国明清时期开放得多,但酒席还是要男女分开的,女眷们在右阁,男眷们在左阁,两边能互相听得到喧闹声,却看不到,负责侍候着的丫头小子们就在相连的回廊上来回穿梭,端菜递酒,忙得快飞起来一样。 而且,待会儿还有戏班子唱戏的消遣。前院的戏楼有两层,女眷们在楼上观看,不用和男人们挤在一起。 以前,方初晴对沈府权贵无比的印象只停留在这个大而有品味的园子、仆人的数量和饮食起居的豪奢程度上,可今天,她仅凭各守门的婆子们一声声传报来客们的头衔就感觉得出了。 什么这个那个王的王妃郡主、什么尚书宰相的夫人小姐、什么将军大夫的名媛贵女、总之都是富且贵的人物,只是有钱的人根本巴结不上,只在末位陪坐。整个沈府那份气势和地位感,大约只有皇宫比它更尊贵吧。 而身为下人,方初晴是不能坐着的,也没有权利说话,就像木头一样站在太太的身后,面对着一桌子美味佳肴,眼看着依依抱着无思,阑珊抱着无我,跟在大奶奶身后在各席间走动,接受各位尊贵女眷的夸奖、赞美和惊叹,却不能有任何反应。 不过,她在重生前让人漠视惯了,遇事极为想得开,虽然饥肠辘辘,但还是睁大眼睛看,支愣着耳朵听,就当是为看戏付出的代价好了。一次看到这么多高级人物,也不是时常能有的不是吗?而且认真看下来,还真的挺有趣的。 比如某位王妃很有学问地提前当前国际国内形势,说着说着就把话题转到了沈澜身上。而一听到右师王的名讳和他那“英雄事迹”,每一桌上都在绿光泛起。那狼性的光芒来自各妙龄少女的眼睛,看起来沈家二爷的粉丝着实不少。还有很多中年贵妇借机言语试探沈太太,看样子都恨不得把自家女儿嫁给沈府唯一还没正式娶妻的男人身上,根本不考虑这男人在女色问题上名声实在不好。 唉,嫁女儿不是为了让她幸福吗?难道花心大萝卜放在金盘子里就没有关系?只是她真没想到,沈澜就是那个和皇帝打赌的大阴人。之前她听说去世的沈沅是左师王,就没联想到沈澜是右师王。 “澜儿那性子可野,一时半会儿的收不住心。”最后太太被一位老王妃言语挤兑得没办法,也不好直接拒绝那位含羞带怯的王妃孙女,只得大打太极道,“我琢磨着让他墩墩性子,过个一二年再成亲也不迟。难得皇上器重,他一年中倒有半年在北边,他倒常和我说,先国后家是男子汉所为。他先堵了我的嘴,难道我还敢说先把国事放一边,先给我成家立业再说?” …………………………………………………………………… …………………………………………………………………… ……………………………66有话要说………………………… 今天本来两更的,放到明天好不好? 存稿没了,得现写,可是今天我有些事必须要办,对不起。明天双更吧,正好后天也是双更,连两天双更,希望大家喜欢。 另:感谢白素素、冬梅之花和书友o9123123o713o97的打赏。 !别采集我第二十七章大姑奶奶 “右师王爷是国之横梁,果然该有这般胸襟。”斯文高雅的将军夫人赞道,但很快又话题一转,“不过儿女安家立室的事,还是要咱们这当娘的操心哪。依着我看,沈夫人还真应该在满京城的名媛贵女中好好选选,挑个知书达理、文采出众的,哪怕先订亲呢。说起来,男人们志在千里,可也得有个安稳的家才好踏实。到时候沈夫人也有个知情识趣的小辈作伴,岂不是大好事一件?”她一番话说得漂亮,但她的女儿就是有名的才女,方才小姐少*妇们互相寒暄时,方初晴是听到的。 连小小的、一介成天关在院子里的奶娘都听出了将军夫人的话外音,别人就更甭说了,于是白胖富态的尚,“话不是这么说。咱们女子做学问,不过是用来消遣的,倒不是一等重要。为儿择妇当然要选贤良淑德、持家有道的,再者能配得上右师王爷,相貌自然也不能差。说起来,沈夫人就是南边鸿儒门第的出身,大奶奶也是有名的才女,别人若论起文采,倒显得班门弄斧了。”她的女儿是个美人儿,而且看来确实端庄大方,因此她才“不着痕迹”地推销。 可老王妃一听这话不乐意了,生怕这二位抢了自己孙女的行事,毫不客气地插嘴道,“你们这话说得都不对,婚姻事,还是门当户对最重要。说句倚老卖老的,澜哥儿那孩子我见过几次,相貌贵不可言,本身又是异姓王爵,也只有王候之女才搭配。要是亲上加亲……于国于家自然是更好了。”这位老王妃是当今圣上的婶母,而沈澜是当今圣上的义弟,她老人家把这层关系也算做是亲戚。如果有人说起她的孙女论起来该是沈澜侄女辈的,那时她自然就不再承认这门亲了。 方初晴冷眼旁观,觉得这众人地位虽高,可在无思无我的百日宴上惦记着抢占人家二叔,行为实在不够庄重,想必是酒精的刺激,大家说话又呛在这儿的缘故。这种事本来就应该私下来谈,众女争夫算怎么档子事?但联想起现代中国好多家长代替儿女相亲……真要长叹一声:可怜天下父母心哪。 其实老王妃的老公只是个有职无权的闲王,但毕竟她的地位在女眷中最高,又是皇亲,所以就算对她的话不以为然、甚至不满,也没人回嘴。一时间,本来热热闹闹的水阁中沉默了下来,气氛颇为尴尬。 作为主人,太太一时有点为难,如果不搭老王妃的话茬,显得十分无理,可是又不知道怎么说才能前后圆满,不偏不倚。偏这时候无思和无我安静得很,大概是累了,趴在依依和阑珊的怀里睡得正香,不肯出哭闹声出来解围。 正踌躇间,坐在她身侧的一位少*妇笑着开口道,“唉哟哟,我真替我两个宝贝侄子委屈。百日,也算是寿数了,难为祖父祖母大办宴席,还请了这么多贵人来借贵气,可是人家不当咱们是主角哩,光说二叔的事。下回二叔回来,姑姑给你们做主,咬他手指头,让他上马拿不得刀。哼,谁让他抢咱们风头来着。” 她说得风趣,其他人就借机笑了起来,气氛顿时缓和,方初晴不禁又好奇地看了看她。 她就是传说中的大姑奶奶,今天方初晴是第一遭见到。大姑奶奶太太的唯一的嫡亲女儿,名为王涛。太太娘家姓王,不知为什么让女儿从了娘家姓。大姑奶奶约三十上下的年纪,是老爷太太的第一个孩子,长得像极了太太,五官纤柔秀丽,可眉宇间洒脱爽朗,隐隐有磊落之气,神情和名字一样有些男儿气。 她没嫁给书香门第的才子,也没嫁纵横朝野的官绅,而是嫁给了一名叫周冠雅的皇商。听说当时是她自己择的婿,那男人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金牌王老五:有车有房,没爹没娘。所以她进门就当家,又一连生了三个儿子,现在是周家说一不二的人物。 也因此,虽然她家也在和政城,却忙得极少回娘家,除非娘家有重大事情。比如:一对小侄子的百日宴。当然,孝敬母亲、关心弟妹的事她也不会落下,为人处事极为周到,任谁也挑不出错来。想来,也是极精明聪慧的人吧。 “看姑妈说的,我们无思和无我才不生二叔的气。二叔这是没回来,倘若回府,只怕比我这当娘的还疼爱这两个小魔头呢。”大奶奶乖巧及时的把话拦回来,满场皆大欢喜。 不过老王妃不知今天吃错什么药了,简直不撞南墙不回头,王涛和粱竹月好不容易揭过这一章,她却又道,“贵府的这对小金孙肯定是懂事的,如若知道祖母给二叔定了亲,只怕也很喜欢。” 此时,太太正把一杯水酒举到唇边,闻言手僵在半空,瞄了自己的女儿一眼。大姑奶奶一笑,眼神中那丝恼火轻淡得谁也没看出来。 她站起身,接过母亲手中的酒盏,遥敬了一杯道,“王妃,侄女今天高攀您,敬您一杯。这也算是我先告个罪,干脆说明了原由。各位长辈亲朋关心我二弟的婚事,原是一番好意,只是我那二弟从小性子执拗,认准的事,就算八匹马也拉不回头。他弱冠之年,我娘原说给他订下一门亲事,可他言道:他娶妻不看家世、地位、甚至容貌品德,只有他看对了眼的才行。我娘性子柔软,当时被他磨缠得应了,现在哪好出尔反尔?就算对自己儿女,也得守信是不是?所以,现下虽感激各位的情谊好心,却不能点头。一切,都要等我二弟回来,听他是什么意思。说句让人笑的话,他若喜欢哪家姑娘,只怕人家不答应,以他那土匪一样的个性,说不定到人家去抢呢。到时犯了大江国的律法,少不得还得请各位帮着求个情。”说完,豪爽的饮尽自己的一杯,利落地斩断在桌诸人继续明示暗示太太的想法。 她的话意思很清楚:想要把自己女儿或者孙女、侄女、甥女嫁给沈澜吗?逼我娘没用,就看我那二弟看不看得上你家人了。 ……………………………………………………………… ……………………………………………………………… …………………………66有话要说……………………… 今天的第二更,定于下午两点前,敬请阅读。 另外……票票。 再另外,演员表…… 大姑奶奶……刁蛮郡主扮演 !别采集我第二十八章皇上驾到 方初晴目光扫过一桌桌酒席,重点观察那些适龄少女,见她们十个中倒有八个目光中带了情绪,有的悠然神往、有的踌躇满志、有的黯然神伤、有的低头算计,真没想到,沈澜居然那么受欢迎,这还是在他私生活不检点的情况下。 看来不管哪个世界的少女都有一般的心思,总觉得自己可以在某个坏男人面前与众不同,能够天使般教化恶魔。就像在座的各位,每个人都想征服那个长得帅、有能力、从不拿女人当回事的男人,想让他视天下如粪土,却只钟情自己。实际上……这种情况虽然可能生,但基本上……很难,而且那个幸运的人只有一个,其余人全是可怜的炮灰。 反正女人的八卦本性令方初晴对沈二爷也很好奇,但却没有旁的想法。她穿越后的新身体很美丽,却也没到倾国倾城的地步,而且人的三观和自身的个性一旦形成就很难改变,重生并不能令她改变心理本质。 倒霉的是她现在是个被夫抛弃且生过孩子的女人,人家各贵族少女梦想的是王候美男,她大概只能找个五官端正的鳏夫,给人家当填房后妈了,说不定还得倒贴点银子,人家才肯娶。 唉,人僧啊,都是泪水。 正感慨,就听那王妃不死心的道,“话是这么说,不过澜哥儿年纪也不小了吧,我没记错的话,和沅哥儿同岁,生日只差半个月。就算他说自己看中的才行,沈夫人也应该帮他张罗,让他好有个好挑选。哪能就这么纵着他,万一哪天他找个寒门小户的姑娘来,也不成体统。” 水阁内所有人都知道沈澜在女色一事上比较随便,因此老王妃没说他会找个不三不四的女人已经算是给面子了。太太一听,颇有些尴尬,大姑奶奶则心头有气,好在涵养够好,没有当场作。而方初晴却处于听到惊天八卦那又震惊又兴奋的情绪中。 和沈沅同岁,也就是二十八岁,生日还只差半个月?!这说明什么?说明沈沅和沈澜不是一个妈生的!说明这对同封王的兄弟之中,有一个人是庶出,或者是收养的。为什么她来府这么久,从没听人提起?他们中到底谁不是太太亲生?看样子不会是沈沅,人家是长房嫡子嘛。可沈澜……也不像呀,太太似乎很疼爱他,而听说他也是侍母极孝的。怎么回事呀怎么回事,难道豪门恩怨又出新情节? “男人经得起老,先立业、后成家也是正理儿。再说我二弟那个相貌、那个本事,再过个一二年,只怕也不会没人肯嫁了。”大姑奶奶似玩笑地说,其实心里很恼火这老王妃不合时宜,在自己宝贝侄儿的百日宴上不断提起沈澜的婚事,言语间不客气了起来。 “我听说哦,府上子嗣单薄,有个世外高人曾给算过,就是为着右师王没有成家呢。”御史夫人秉承了她老公御史敢言的特色,说出级令不人待见的话。她虽然没有女儿,不过有个妹妹待字闺中,声称非沈澜不嫁的,逼得她顾不了许多脸面,也顾不得沈家恼了,对自己老公仕途不利,当场探问起来。 大姑奶奶闻言皱起了眉头,似再也忍耐不住,想要作。她给老王妃面子,还用给一个御史夫人面子吗?不过一边的粱竹月伸手拦了她一把,把话题接过来道,“那事呀……只是个游方道士混说的,谁会理会那些。他说我们二爷戾性太盛、吸走了这府里所有的阳刚之气,所以才子嗣不旺,而且绝不会得男。只要二爷出了府,一切就会有转机。可太太终究没有同意,说是一样的儿,凭什么不一样对待?现在我们沈家不是有了无思无我了吗?借着各位的吉祥,我想过不多久,我们沈家的三房、四房也一样会添丁的。” 她这样一说,在座的人都连忙说客气吉祥话儿,彼此寒暄劝酒,自动自地忽略不和谐的一幕,太太的神色也终于放松了下来。 这出豪门夜宴,方初晴看得津津有味,对沈澜的兴趣空前高涨,想象力也异常达。他是庶出吗?庶出的还有那么多王孙小姐抢着嫁?那他为什么不正经娶妻?之前有过情伤?不然,他是个gy?他到底做了什么,俘获了这么多少女心呀? “皇上驾到!”正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听到响亮的禀报声。 太太吓了一跳,立即站了起来,其他女眷也慌了,倒是大姑奶奶镇静,轻声道,“娘您别急,听声音是从那边水阁传来的,皇上必先到那边,然后才过来看看无思和无我。这是皇上的恩典,也是我们沈家的光荣,咱从慢慢准备就好,慌乱了,倒显得失了礼数。” 太太也是见过世面的大家出身,再说皇上还是太子时就常来常往于沈府,登基后也来过几次,有一次和沈澜谈论国事,还宿在了广武园里。因此此时听女儿一劝慰,心就定了下来,从容离席,让绿眸帮着整理了衣裳头,然后带着众人来到水阁外面,等待接驾。 方初晴跟在太太后面,心里不知什么感觉。那个变态皇帝送她来沈府,也算是对她有好处的,不过不知为什么,她不太想看到他。或者是她多虑了,江无忧毕竟皇帝,她三个月关在松风园,连三奶奶田玉清都记不清她了,何况一国之君,早忘记她是扁是圆了吧? 心里忐忑着,就觉得时间过得很长,其实不过半柱香时间,皇上就移架到右水阁了。见了皇帝,普通人是不能抬头的,于是方初晴就混在人群中叩拜跪迎,巴不得不被注意到。 而当一套约定俗成的官话说毕,江无忧亲自扶起了太太。似乎还想亲自去扶大奶奶,但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了。他身边的小德子、小行子很机灵,立马上前代为搀扶。 “不必多礼,快把宝宝给朕抱过来瞧瞧,这可是我那义弟的遗腹子,说起来也是朕的皇侄呀。”他温和地说。 死变态,声音还是那么好听。他说的每一个字听到人的耳朵里,都好像是有春风拂过耳畔似的。可是既然让人不多礼,干嘛等人跪了半天才说?虚伪! ……………………………………………………………… ……………………………………………………………… …………………………66有话要说……………………… 明天还是双更,请早请早。 另外,票票留下吧?谢谢。 !别采集我第二十九章心惊肉跳的感觉 “朕想亲自抱抱他们,不知沈夫人和弟妹可舍得?”江无忧伸出食指,碰了碰两个依然呼呼大睡的小家伙的脸蛋儿,轻声问道,看来满心喜爱,就像两个宝宝是他的儿子似的。 “皇上亲自抱他们,那是他们的福气。”太太笑答,然后对抱着无思无我的依依和阑珊使了个眼色。 阑珊是个伶俐人儿,立即以胳膊拐了下依依,笑道,“皇上的御臂先抱抱我们家世子吧,将来他一定能保家卫国,为皇上分忧。” “你这丫头倒会说话儿,不过另一个长大了,也必是我大江国的栋梁呀。”江无忧笑道,似乎和阑珊很熟似的,一边说一边伸手抱过无思。 常言道:三岁看大小。方初晴没有育儿经验,在沈府除了喂奶时也不被允许接近宝宝,所以她不清楚三个多月的宝宝智力、性格、身体育到什么程度了。但在偶尔的接触中,她知道他们可以趴着、能抬起头、能支起前身、侧身、眼睛能追着一个物体看、能辨别声音方向、上回她喂奶时哼歌,他们会笑、高兴或不高兴时、手脚能轻轻晃动表示情绪,可爱得要命。 所以她觉得,三个月也能看出宝宝天生的性格来了。比如无思和无我全是不爱哭、且独立不黏人的性子,不过两人之间也有差别。无思沉静老实,除了表达饥饿或者拉屎拉尿外,基本上不会折腾大人,不开心时表现得也温和。无我则不同,吃奶时像抢似的,如果他正吃睡得香,万一有人打扰,他就显得特别不高兴,容不人半点冒犯的模样。 有一次方初晴听专门侍候这两个小家伙的延庆大娘和青苹嫂子私下说,这对宝宝的性子像足了大爷和二爷,一个温和好脾气,另一个不好惹得很。 而现在江无忧抱他们时也一样,无思虽然感觉被吵了睡眠,又觉得被抱得极不舒服,却只望着眼前的陌生人,略略挣扎了下表示不满。无我就不同了,轮到他被抱时,立即出嘹亮的哭声,还以自己的方式表达出强烈的报复情绪。 也就是……他突然尿尿了,而且水量特足,漏过襁褓和尿布,淋淋漓漓的洒在那件精致的明黄|色龙袍和两只御手……不,是两只龙爪子上。 方初晴心中暗笑,太太却吓了一跳,连忙跪下道,“无我冒犯了天威,还请皇上恕罪。” 她这一跪,全体女眷也都跪下了,就方初晴没意识,比别人晚了一拍,在跪倒在地前,突兀地站了几秒,和江无忧眼神交汇片刻,害得生出心惊肉跳的感觉。 他没认出她来吧?应该不会,他的眼神掠过她的脸时,没有什么情绪。不过这家伙摆上谱时还真有些不怒自威的样子,至少表面上像个皇帝。而不是……乞丐。 “快平身,婴儿懂得什么,又何罪之有呢?”江无忧连忙示意小德子和小行子扶起沈夫人和大奶奶,“再说,童子尿可是好东西,降火甚,朕今天也算是沾了光了。” 他话虽这么说,沈夫人还是再告了一回罪,并赞颂了皇上的宽宏仁德,同时小德子和小行子已经帮江无忧擦过龙袍和龙爪。但这样显然是不够的,因为水阁离松风园最近,所以太太就请皇上到松风园去清洗清洗,本来想叫三爷沈涵前来侍候,可江无忧却说大奶奶带路就行了,不必惊动太多人。 不知道是不是现代人一脑子黄|色思想,反正方初晴对此的第一反应是:这两人有奸情!不过嘛,大江国风气开放,他们身边又呼啦啦围着一大群人,想必也不会做出什么伤风败俗的事情来。 等江无忧的“龙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太太才松了口气,随即又感到好笑似的道,“无我这小子天生就是个不省心的,看刚才那不依不饶的小模样……” 众人见皇上对沈家这么恩遇,自然谀词如潮,吉祥话儿也不断。而一边的无思无我则哭个不停,无我是自的,无思完全是被感染的。 “孩子恐怕是饿了。”大姑奶奶抱过哭得厉害的无我,轻轻摇晃道,“酒席吃了这么久,这两个小子肯定不满意。奶娘呢?喂奶的时间到了没有?” 方初晴连忙上前,装出老实恭顺的模样道,“现在无思无我吃奶已经定时了,算算时间差不多。” 太太点头道,“那就抱回去喂奶吧,完了就哄他们睡下。折腾了这么久,大人都累了,何况孩子。”说完又对众女宾道,“咱们继续吃这杯百日酒,散了席就先到老三的采葛院歇会儿,咱们女人毕竟不比男人家精神有体力。”水阁虽然离松风园最近,但大奶奶寡居,而太太所居的蘅芷院离得又远,所以贵宾女眷们暂息之地就定在三房院里。 方初晴和依依、阑珊应了一声,抱着无思和无我离开。她知道自己是不能去看戏了,不过两个宝宝比较重要,所以她尽管很失望,却并没有怨言。宝宝们似乎也知道马上就要吃饱了睡,挺高兴的,咿咿呀呀地叫,哭声却收了。 很快到了松风园门口,就见院门大开,灯火通明,不过院内却非常安静。依依招手叫那名守门的媳妇子过来,问道:“皇上还在里面吗?” “洗了手,已经走了。”那名媳妇子答,“大奶奶说你们肯定就快回来了,叫留着灯火,免得乌漆麻黑的跌了跤。” 这么快就离开了?看来她太小人了,人家君君臣臣的并没有那不可告人的事。不过奇怪,她们一路来时没撞见圣架呀,难道他们走的另一条路? “方姐姐别愣着啦,快回屋喂奶吧。”依依打断还在想象狗血情节的方初晴,然后又对阑珊道,“你跟着去换尿布和小衣裳,我到各屋看看。灯火都亮着,没人看管可不行的。” “知道啦。多大点儿事。快去吧,待会儿还要回前面侍候大奶奶。”阑珊点了点头,又打了个跑腿的小丫头去找延庆大娘和青苹嫂子,这才和主初晴回屋。 等侍候完两个小祖宗,依依也巡视完毕,她和阑珊两人就回到前院去了。方初晴没听招呼,不能擅自离开,宝宝又不用她看,只得先回房。卸妆时,她忽然现头上的镂花金钗不见了。那是太太赏的,不能丢,况且是纯金的,很值钱呀! ………………………………………………………………………………………………………… ………………………………………………………………………………………………………… …………………………………………66有话要说…………………………………………… 今天的第二更,还是下午两点左右,谢谢大家捧场。 !别采集我第三十章 得去找! 方初晴很快做出决定。不过她还是冷静地先想了一想,记起离开水阁时金钗还在,当时她被一个丫头撞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下头。也就是说,金钗是丢在从水阁到松风园的路上了。 最有可能的地方,应该是途中一个很漂亮的小花园,那里以纹石为栏,参差排列、依次种植着各品牡丹和芍药。本来这两种花开放的时间不同,但不知园丁是怎么控制的花期,方初晴曾见过园丁以绿色帷幔罩在花上遮挡日光,反正在这农历快八月的初秋时节,居然都盛开着,成就了沈府中一处美妙景致。 记得刚才她从花径中穿过时,确实与几株高大的花株擦身而过来着,所以金钗十有八九是丢在那里了。 想到这儿,方初晴立即拿了约摸二钱的碎银子出屋,央了看门的媳妇子开门,偷偷溜出去寻找。 “方妹子你快去快回,我这担着责任呢。”那名媳妇子嘱咐。 方初晴应了声,一溜儿小跑着来到那个名为贵裔的小花园,虽说月光明亮,但毕竟没有灯光照明,不得已,她只好做笨功夫,一边找还一边安慰自己:值得值得很值得,那根工艺精湛的金钗值得她这么地毯式搜索,是人就有马高蹬矮的时候,那时还是硬通货能傍身。 穿花小路其实并不长,还是石子铺就的,但那是用走的,趴在地上一寸寸向前挪,外加仔细检查旁边的泥地试试? 方初晴找了得有快一个小时,抬头看时才现在路中段。一瞬间她有点犯懒,琢磨着明天早上和维维、小麦、小紫几个相熟的丫头一起来找, 奶妈疼你 第 7 部分阅读 光日亮的,总好过她自己瞎摸。不过,转头想想又怕被人拾了去,那她的损失可就大了。 正犹豫间,忽然听到远处传来脚步声。本来,她没必要躲,但一来她是私自出园的,就算没干什么坏事,盘问起来也是麻烦。二来在这种情况下,正常人类都会本能地先躲起来,因为是人都有非正常的窥探心理。 于是,方初晴爬入牡丹丛中,蹲在那儿偷偷往外看。 慢慢地,如银月光下的花径中出现了来一男一女两条身影。女的长得不是顶美,但气质群的好,正是大奶奶粱竹月,男的身材欣长、丰神如玉……哇靠有奸情,因为他是大江国的皇帝江无忧。 怪不得洗手洗这么快,怪不得她和依依、阑珊回园时没遇到他们,敢情月下幽会来了,这大变态连身边的人都遣走了,不是有私又是什么? 方初晴大气儿也不敢出,感觉到了几分惊吓,生怕万一被现,非得被杀人灭口不行。这是皇上的私情呀,而且还是和已故臣下之妻,传出去有失为君的德行和风度,为了维护脸面,估计她必须牺牲。 而不知是不是故意的,这两个人站在哪儿说话不好,偏偏在离她不远处停下了,只听江无忧道,“朕只想看看他为你建的琴阁,看你有没有委屈自己。说来好笑,这琴阁建了这么久,朕一直想看而未成,却是在他走后才如愿。唉,今日劳烦你带路了。”说着长叹一声,配着冷冷清辉,颇为伤感凄凉。 “太太……对我是极好的。”粱竹月沉默了半晌才道,“皇上不必挂怀。” 江无忧苦笑,“那是自然,沈夫人是个善良的人,不然也不可能对沈澜那么好。只是,朕看你在琴阁四角种了好多萱草,此草又名忘忧,难道你有什么忧愁事吗?” 你不是叫江无忧吗?她难道不能是为了忘记你而种这种草?方初晴心中暗暗插了句嘴。 “要忘记的也不仅是忧愁。”粱竹月抬头望月,姿态极为优美,模样分外令人怜惜,“要知道忘情……才是天下间最难的事。” 江无忧幽幽叹道,“他走了还不到一年,朕知道你不可能这么快恢复,可是今后日子还那么长远,为着无思和无我……”他也抬头望向天空,似乎月亮上有什么答案似的。 可粱竹月却打断他道,“皇上,我是想让他忘记。既然走了,就别再回前尘往事,快快活活的离开便好。您也知道,进京的学子常在北堂种萱,希望家乡的母亲不要思念记挂自己……我只希望,他不要再思念活在世上的人。想一个人,是很苦的。” 这次,江无忧没再说话,两人就那么静静地站着。远处,丝竹鼓乐声模糊的传来,有一种暧mei难言的挑逗感。近处,方初晴心里诅咒了一万遍,因为花丛中的蚊子要咬死她了。 良久,粱竹月才施了一礼道,“皇上,请您移架吧。您不到,前院不敢开戏。我听这乐声像是请您呢。” 江无忧“嗯”了一声道,“你先去吧,朕要在此先静静心。放心,小德子认路的本事最好,朕也来沈府多次,不会迷路的。” 他既然这么说,粱竹月也不能逼他,只得先行告退。方初晴听到那细碎的脚步声渐行渐远,隐约还有婢女的说话声,这才知道“奸夫淫妇”不是两人独处,低下侍候的人都在远处候着,但听得见这番对答的只有她一个人而已。 不过,虽然他两人谈话时的气氛亲近得让人浮想联翩,但实际上也没说、更没做出格的。这样的话……万一她被现,应该没有死罪吧? 她从来不是个乌鸦嘴的人,但没想到自己是乌鸦脑,想什么来什么,刚冒出这个念头,就听江无忧用一种温和但绝不容人违背的语调道,“出来吧,花根底下多潮呀,只怕蚊虫也不少。” 方初晴大吃一惊,完全陷入了不知所措的境地。 变态皇帝跟谁说话?是她吗?可她完全没动过,怎么会被现的?也许这里还有别人偷听?或者是大变态感觉出什么动静,诈她来着。不,不能出去,要坚持,装死就装到底!否则,就算主动跑出去坦白也未必活得了,不如搏一搏吧。 她想得挺好,但江无忧不给她这个机会,直接点了她的名子,“方初晴,朕叫你呢。放眼大江国,敢不理朕的人已经全部死光光了。还不出来?要不要试试朕的精钢铡刀或者鸩毒美酒、三尺白绫?” 事到如今,横竖是个死,方初晴干脆站了起来。在看到江无忧后,用一种很震惊的语气道,“皇……皇上,您怎么在这儿?” ………………………………………………………………… ………………………………………………………………… …………………………66有话要说………………………… 今天两更完毕,hoho;明天请早吧。 召唤推荐票~~~ !别采集我第三十一章硬着头皮说谎 江无忧长眉一挑,一脸玩味地看着她,唇角微微抿着,似乎在忍笑。 方初晴不是白痴,当然知道自己掉这花枪是瞒不了这个大变态的。能当皇上的人,有几个不是城府极深,心眼儿里藏着心眼儿的。可有的时候,明知道不被相信,明知道人家是在看猴戏,却不得不演。因为倘若运气好,对方要装糊涂,有心放过她,也得给人家找个台阶下不是吗? 于是她硬着头皮,继续装模作样地道,“奴婢……民女的金钗丢了,所以到这里来找。没想到可能是太饿了,刚才只觉得眼前冒金星,一下子晕了过去,什么也不知道了。醒来后,就看到皇上您威猛中透着俊秀,霸道中掺杂温柔的龙颜,说实在的,民女到现在还以为是做梦呢!想来是太感念皇上的恩德所致。”说着,用力眨了两下眼睛,表明自己还在半梦半醒。 而与此同时,她的肚子很配合地咕咕叫了起来,因为她真是饿得够呛,要不是因为怕睡前吃东西会长胖,刚长在松风园就弄点宵夜吃了。 她编的这个慌、她装晕倒的急智、她拍马屁的话儿、她肚子叫响后的尴尬神色,都逗得江无忧笑了起来,之前的忧伤情绪一扫而空,伸出手道,“你倒是亲自验验,看朕是不是真的?” 方初晴愣住了。 他是要她摸龙爪吗?虽然男女握手在现代中国根本不算什么,但在异时空的大江国,还是比较开放大胆的行为。难道他是要陷害她?可话说回来,他是可以随便决定人生死的人,犯不着玩这套把戏吧? 想通了这层,她上前一步,先拿出帕子把泥手擦了擦,然后结实地握住了江无忧的手。手感不错,龙爪大而温暖干燥,握起来蛮舒服的。而大概因为她趴在地上久了,手掌潮湿,所以没有产生静电。 “朕是真的吗?”方初晴松开手后,江无忧问。 “民女叩见皇上,无礼之处,还请皇上恕罪。”方初晴“诚惶诚恐”地跪倒在地,脸朝着地面就不用装出各种表情了,轻松得多。 “朕赐过你恩典,你可以不跪的。起来吧。”江无忧笑道。 从第一次见面,他就觉得这女子与众不同,倒不是她多么美丽聪慧或者特立独行,而是那种总是不经意浮现出的矛盾气质。 她能当奶娘,就肯定是已经产过子的妇人,可她身上偏偏有一种未出阁女子的风味;但若说她是少女吧,她的行为举止偏偏没有普通女子娇羞胆怯的模样;说她淫荡吧,她的眼神却在慧黠中包含几分爽朗直率;说她纯真吧,她却能坦然无惧的握住他的手。 这一切的一切,都令阅女无数的他也感到难以捉摸,不禁好奇心大盛。而方初晴被送进沈府的这三个月里,他也很奇怪的会时常想起她。 今天,他本来是特地参加义弟遗腹子的百日宴的,也想以此告诉世人,左师王虽然已死,但他身后人的尊贵荣宠却不会有分毫改变。不过私心里,倒也想见见这个小小奶娘的。 “方初晴,你都听到了什么?”他忽然直截了当地问。 方初晴假模假式地凝了下神道,“好像是催戏的锣声。皇上,前院要开戏了,您不去听吗?” “我是说刚才。”江无忧不许她打马虎眼。 他本身是习过武的,目力、听力及其他感觉都强于常人。但他今天心情激荡,所以开始时并没有注意到花园里有人。可当与竹月静默望月之时,他不经意后退了半步,一只脚踏到一株芍药的花根泥土处,感觉有什么东西硌了他的脚一下,略微垂目,却是一只金钗,正是今晚方初晴戴过的。 当时在水阁,她跪得比别人晚半拍,他看得清清楚楚,确实是她头上之物。那物件掉得地点蹊跷,若不是踩到,只怕很难找。而当他认出这只金钗,凝视细听,便觉了不远处牡丹花下的偷听小鬼。 所以,方初晴所说的寻找金钗的理由,应该是真的。否则,他不可能轻易饶过她。他初登帝位,不经几年,外人只道是新朝气象,可花团锦簇之下涌动的暗流,非是局中人是不能体会的。 “民女不是说了,刚才饿晕了嘛。”方初晴硬着头皮继续说谎。 江无忧二话没说,突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臂。 方初晴吓了一跳,急忙往回缩,那天沈洛对她的所作所为也突然涌上心头。她本能地奋力挣扎,但江无忧不是沈洛,看着斯斯文文,力气却大得很,她反抗无效,强行被拉到他的身前。 她羞恼气愤之下生出点不管不顾的心,大脑热,暂时忘记对方是能对人生杀予夺的皇帝,打算施展江湖上传闻已久、但基本禁用的绝子绝孙脚,却硬生生停住了。因为江无忧并没有轻薄她,手指只扣住她的脉门,笑眯眯地道,“晕倒后才醒来的人,脉像应虚浮滞涩,你的脉象却平稳沉实,就是心跳得有些快呀。” “民女得见龙颜,心头激动,所以心跳加快。”方初晴强辩,想起那段:脸红什嘛?精神焕!怎么又黄啦?防冷涂的腊…… “哦?”江无忧仍然微笑着,突然话题一转,“知道太多的人会有什么后果,你清楚吗?” 方初晴看不透江无忧是什么意思,干脆道,“只有死人才不会泄露秘密,可是……如果人家什么也不知道,有人却草木皆兵,那就太没必要了吧,反而暴露自己有心事。” “说得对,可也不全对。”江无忧的目光在方初晴脸上巡视,看得出她虽极力隐瞒,实际上却紧张,不禁感到好笑又安心,也确定她了绝不是“别人”安插进沈府的探子,因为她说不惯慌,尽管她很聪明,急智不错,关键时刻也算冷静,但未经过训练的人是应付不了这局面的。 “从来没人交集的两个人,倘若共同知道了一些秘密的事,关系就会变得很特别,就好像有一条线把他们连了起来。”他说到这儿,看到她的额前落下一缕碎,挡住了她的眼睛,很自然地张口吹了一下,轻声道,“也许……可能再也分不开了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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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就是心里责怪喽?”看到她那心疼的模样,江无忧逗她道,“简直没天理了,做了好事还被人埋怨,可见朕的右师王说得极对,做好人是要遭报应的。” 右师王=沈澜=沈家二爷=大阴人!这公式绝没有错。 “这样吧,朕为人一向公平,从不欠人。既然好心办坏事,踩坏了你的钗,那就赔给你好了。” 又来了!大变态又来假装大方了!不过他喜欢在原有基础上加上一点恩惠,那么…… “照您的规矩,是要陪我两只钗吗?”这样一来,也很划算啦。 “你又没对朕做过好事,为什么要双倍奉还?”江无忧故意锱铢必较,想了一下才道,“不过你待会儿在朕身边做点事,朕就送你一只大些的金钗好了。” 方初晴怀疑地瞪着江无忧。 大概因为他身上的衣服料子好,又是明黄|色的,所以月光似乎给他周全都渡上了一层金边。他笑得真是好看,就算在现代中国网络达,她见过文体明星中的众多帅哥,但论起笑容,他要排第二,没有人敢排第一。 不过……哇咔咔,她在重生前的经历与众不同,所以早已经对帅哥完全免疫,他想用男性魅力占尽上风?哈,那真是踢到铁板了。帮他做事?好呀,任何服务都可以提供,唯独那一种! “民女笨拙,皇上还是提前说好要民女做什么,不然误了皇上的事,民女可担待不起。”她小人地说。 江无忧知道她在担心什么,还挺为她的谨慎庄重感到高兴,但却并不解释,只道,“先随朕去看戏,到时候听吩咐就行。” 去戏楼?那边人多,应该没事。方初晴轻呼一口气,把金钗扣在袖笼里,整理了下略微散乱的头和沾上泥土的衣服,然后低头垂目、规规矩矩地跟在江无忧身后。才出了贵裔花园,小德子、小行子就不知从哪儿跟了上来。在看到方初晴时,他们都有点吃惊,但他们都是宫里人,极有眼力见儿,皇上既然不多说话,他们也就什么也不问。 一行人走了约摸十五分钟才到了前院的戏楼,路上方初晴都转晕了,可江无忧却走得毫不犹豫,连半点弯路也没绕,绝对直达,可见他和他的两个近侍对沈府熟悉度,绝对比她要强。而他所到之处,只要遇到人,全部会慌忙跪下,他则像没看到似的,径直往前走。 这情景在电视中看过,但如今亲眼所见,才更能产生那种很威风的感觉,虽然她只是个狐假虎威的。 到了戏楼,楼上楼下又呼啦啦跪倒一片。方初晴偷偷四瞄,现男人们都坐在楼下,由小厮侍候,女眷和随侍丫鬟们就在楼上,不过正对戏台的位置是空着的,显然是留给皇上看戏的地方。 为什么他要坐在女眷中间?太不科学了。 “都平身吧。”江无忧负手而立,更显得身材修长挺拔,言谈举止高贵亲切,为人君的风度好,“今天是家宴,是为着朕那一对皇侄办的,所以大家都不要多礼,亲近随意些才好。”说完,即被一位中年大叔亲自引领着上了二楼。 此处“一等座”比较宽阔,占了至少能摆四张桌子的地儿。正当中,摆了一张紫檀镶嵌螺钿方桌和一张宽大到可做两人的紫檀云龙纹扶手椅。桌上摆满了奇珍异果和精致的点心、酒水,椅上铺了厚厚的软垫,垫上再铺上以上等水牛皮编织的凉席。旁边,还有两个执扇的丫头,就等着为皇上服务呢。 “皇上大架光临,敝府蓬荜生辉,苦有侍候不周到的地方,还请皇上恕罪。”中年大叔弯着身子,极其恭敬地道。 江无忧温言道,“今天是无思和无我的百日宴,不必太在意朕。再说,朕常来往于你家,一直觉得舒适自在,没什么不妥的地方。这里留他们几个侍候我就行,你下去吧。” “是。”中年大叔应道,但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递过来戏牌,“还请皇上先点戏。” “来个热闹好玩的吧。”江无忧点了一出戏,不过方初晴没看到是什么,因为只盯着中年大叔了。 ………………………………………………………… ………………………………………………………… ……………………66有话要说……………………… 今天是周日嘛,过了晚上12点要冲榜,所以另一章还是过12点更,再加上明天的一更。也就是说,过午夜12点,会连两更。睡得晚的朋友还请推荐票支持。 除了这周外,也就是下周再冲一次,66就下新书榜了。不会麻烦大家太久的。 谢谢。 !别采集我第三十三章晴……儿?! 这位原来就是太太嘴里所说的、爱吃腥的沈老爷沈之道啊!老爷长居别院,这是她头回见到本尊。 本以为沈老爷是个相貌猥琐、举止轻浮、被酒色掏空了的糟老头子,没想到却是个瘦高个儿、颇有些书卷气的英俊相貌,在大叔中算是顶级了。怪不得就连四圣人的五官细瞧起来都很不错,原来是家族遗传。 只是不知道他和太太为什么感情不和呢?难道是衣冠禽兽? “晴儿,帮朕试试这块点心。”沈之道一走,江无忧指着一盘子类似于豌豆黄的点心说。 晴……晴儿? 方初晴登时半边身子麻,若不是连忙抓住了椅背,差点瘫倒在地。敢情江无忧看过《还珠格格》? “皇上……能不能不吃?而且……能不能别叫我晴儿?”她哆嗦着问。 江无忧还没说话,比较严肃的小行子就皱眉道,“怎么这么没规矩呢?让你吃就吃呗,上回吃酒席,看你胃口挺好的呀。还有,不管什么名字,全是皇上御赐的,是恩典,你要先跪下谢恩,以后皇上若这么叫你,不许不应!” 没人权!鄙视这世界到死! “你给朕说说为什么拒绝?”江无忧倒还讲点道理,至少问了问缘由。 “睡前五小时不吃东西,是为了防止腰身变粗。”方初晴老实地答,“那天初见龙颜时吃得很多,是因为饿了好几天了。至于名字……我一听这两个字就浑身不自在,也不知是为了什么。” “哦。”江无忧点了点头,似乎全明白了,但却头也不回地道,“但朕不准。晴儿,腰身粗细没关系,但饿肚子可是要不得的晴儿。晴儿,你要抗旨吗?这种点心可好吃了,晴儿,朕相信你在沈府中从没吃过。晴儿……” 他故意的! 方初晴望着江无忧愁的背影,恨不得直接掐死他。她没看错,他果然是个大变态,身为一国之君,怎么能欺侮她一个小小的奶娘?这行为也太不成熟了。越不爱听什么,他就越叫什么,叫得她身上像一阵阵过电似的,抓耳挠腮的,两手都不知道放在哪里好。为今之计,也只好先吃了! 为了堵上江无忧的嘴,她领命上前,把一块点心放到旁边粉彩百花小瓷碟里,背转过身,想躲到角落里去吃。可才一回身,就感觉周身凉,背上的寒毛根根竖起,惊恐中抬眼一看,现无数道目光向她射来,虽然在她环视时又都闪开了,但她可以肯定有好多人盯着她。 想一想,也就明白了。 她是大江国第一号由皇帝举荐到沈府的奶娘,只要是有心的人,只怕都知道了这件事,难免猜测皇上这兴起之举有没有更深的内情。而今天,皇上在沈府小世子和小公子的百日宴上洗手洗了那么久,带路的沈大奶奶回来半天了,他才姗姗来迟,偏偏身边就跟着她。 如果再仔细地观察她,眼尖的就会现她的头有几丝不服帖的地方,衣裳上还有尘土,而龙颜似乎大悦……肯定多数人会猜测:皇上失踪的这段时间内,是不是损失了一些龙种?还有还有,皇上还没坐稳就赏她东西吃……有可能是为了给才激烈运动过的某人补身体的。 天哪,这情况!她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如果背上皇帝曾经的女人的头衔,她那嫁给一个五官端正、身体健康、无不良嗜好、单身、丧偶、离异、有无小孩、有无车子房子、甚至有无工作均可的男人的目标只怕永远也无法实现了。 毕竟,谁敢跟皇上共用一个女人,就算有先有后也不行呀。 想到这儿,她只感觉手中的一块点心有千斤重,真不知道该如何应付这复杂局面了。现代人其实就这点好,解决这种事会直接得多,哪像现在这么隐晦难明,每个人心里都打着小九九,可每个人却似乎全聚精会神于戏台之上。没有一个人看向她,可每个人的全身上下都长满了眼睛。 不知所措间,她再度四望,却正撞到大***目光。她善意地点头微笑,可眼神却依然冰冷冷的,似乎还有些嘲讽和鄙视,就好像一个贵妇在怜悯一个勾引皇上的贱人。 饿肚子的人通常脾气不好,何况还是在被冤枉和误解的情况下。于是方初晴怒了。 她穿越到这个世界后一直很认真的活着,依足了这里所有的规矩,尽管有的很窝火、很伤自尊。可今天如果连吃一块点心都这么谨小慎微,那还不如不重生呢! 既然如此……那就无所谓了,反正再忍耐不到一年的时间,她就要离开江国。到时候也不一定去马国,有钱无亲的,走到哪儿都一样。那时候隐姓埋名,谁知道她曾经是谁的谁呀。而事有两面,被误会了也有好处。此前因为她一直困在松风园,倒没受到过别人的压制和针对,现在如果传闻她和皇帝有染,满沈府的人还有谁敢欺侮她? 黄|色挡箭牌,不用白不用!以后就算她要耀武扬威,小人嘴脸,谁还能把她咋滴? 想通了,她倒坦然了,大大方方回转身,就站在江无忧身后,一口一口吃掉那块点心,然后又添了一块核桃凤梨酥和一块藕粉桂花糖,就连江无忧赏的茶也喝了一盏。 而江无忧一直没有回头,似乎很喜欢台上的那出戏,但他却清楚的感觉到方初晴行为甚至情绪上的变化,不禁感到无奈又好笑。 他做事一向深谋远虑,就连平常小事也要操纵自如,不是他想这样,而是他身处的环境逼得他不得不如此。不过今天他的举动倒是没什么深意,原只是不想看这女人挨饿,不想让她连戏也看不成而已,结果却让众人误会至此。 不知为什么,此刻他忽然想起自己的结义兄弟、右师王沈澜说过的一句话:做惯狠事的人不要试图行善,不然会倒大霉的。 真的如此吗?今天他对方初晴不就是动了善念吗?那会有倒霉事生吗?他不为人注意地轻扯了下唇角,暗暗苦笑。而正在这时,沈澜的乌鸦嘴……不,该说是他的人生感悟应验了。 ……………………………………………………………………………………………………………… ……………………………………………………………………………………………………………… ………………………………………………66有话要说…………………………………………… 求票!!求书评!!! !别采集我第三十四章刺杀 方初晴既然豁出去了,肚子里也有了食,心情就愉快多了,津津有味地看起戏来。 大江国的戏曲和京剧差不多,就是不画脸谱,衣饰也有些不同,还有就是吐字念白有区别。非京剧爱好者有时候会听不懂唱词,而江戏完全没有这个问题。况且,江无忧点的是一出很喜庆热闹的武戏,动作多于对白,很好看的。 而当戏进入尾声,大家正被一个丑角逗得哈哈笑时,不知从何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同时屋顶破了一个大洞,缠裹在纷纷下落的灰土瓦片之中,数条黑影鬼魅般穿洞而入,手中武器寒光闪闪,全部直指大江国的皇帝江无忧! 没有经过特殊训练的普通人在面对这种意外情况时,大脑暂时无法反应是正常的,所以戏楼内大部分人都惊呆了,但江无忧反应奇快,一手推开还在愣中的方初情,一手掀翻桌子,挡住所有攻击,同时口中断喝,“下楼!避开女眷!” 小德子和小行子也是武林高手,反应只比江无忧慢半拍。听到吩咐,两人同时应了一声,一左一右护住江无忧,就要往楼下跳。 可就在此时,楼下也窜出几个黑衣蒙面人,他们也不砍杀众人,只关紧楼门,并随手抛出鸡蛋大小的弹丸。那弹丸触地即炸开,弥漫出淡紫色烟雾,只要人一吸入,立即就失去了意识。片刻之间,一楼大厅已经被毒雾所笼罩。 在这种情况下,再跳下楼那是找死,而身边的刺客越聚越多,纵然江无忧武功不错,近侍太监又奋不顾身,但也形成了被围攻之势。 这一切,全是在电光火石间生的,不过十几秒的时间。而直到此时,方初晴才回过神来。她快爬起,见刺客不管别人,只一味对江无忧下狠手,急得身子探过栏杆,对楼下大喊,“护驾!来人哪,护驾!” 可没人答理她,因为楼下的男人们已经扑倒一片,包括戏子们在内。而那诡异的雾气也正以缓慢的度往上蒸腾,估计很快就会连二楼也覆盖的。就算戏楼的许多窗子还打开着,但毒雾较浓,一时怕也无法消散。 那些蒙面刺客约有十几二十名,个个身手了得,而且面罩似乎是经过处理的,应该不怕毒气。再看两边楼梯口,也被把守住了,楼上的众多女眷只会又哭又叫,不但帮不了忙,添乱倒是很有可能。 “都趴下,以湿布蒙住口鼻!”方初晴从没想过在危难之时,自己的嗓门居然能有这么大,声音好像气贯丹田而出,穿透了整个二楼似的。 而女眷们正慌乱惊恐,听到她的喊声,看到她拿酒水浸湿帕子,之后迅捂住口鼻,有机灵的,就立即有样学样的照做,蹲在桌子下或者角落中。就算有吓傻了的,其他亲朋好友也会就近帮忙。 方初晴不知道这种毒气的渗透能力强不强,反正死马当活马医,总不能哭成一团等死。现在她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躲在哪张桌子底下,只觉得现场一片混乱,眼前有无数只黑色的脚闪展腾挪,把两只黄|色龙靴和四只已经被血染了的青缎小宫靴挤到了一侧楼梯口处,再过个一时半刻,就算不能两面合围,被逼到一楼的江无忧等三人也会因毒气而失去意志,束手就戮。 怎么办呢?她即没有武功,也没有能力一言退兵,而看刺客的举动,似乎是计划着战决,不会多生事端。也就是说,趴在这儿等刺客得手后走人,女眷们只要快逃离现场,是有可能活命的。 可是,皇上如果真的在沈家遇刺,沈府一定会满门跟着陪葬,就算她只是个奶娘,只怕也不能逃脱这无妄之灾。再说此时想来,江无忧也算帮过她,可是她实在没有力量去帮助他呀! 怎么办?怎么办? 她急得差点撞墙,但还没想出丁点办法,就听见头顶传来“咔扎咔扎”的声音。抬头一看,见一根带着断裂茬口的粗木摇摇欲坠,眼看就要掉下来了,受威胁的范围内只有……太太! 这当口,紫瞳和绿眸也不知到哪里去了,太太一个人蹲在地上,呈鸵鸟的姿态,桌子也已经翻倒在一边。她似乎根本没注意到周遭的危险,若那根粗木掉下来,就算砸不死她,上面锐利的碎木缘也会把她扎个透心凉的! 方初晴没有舍己为人的伟大精神,不过但凡是个人,见到其他人遇到危险,提醒、甚至帮助一下都是善良的本能,所以她想也没想就从桌子下钻出来,一边大喊着让太太躲开,一边扑了过去,想把太太一脚踹开。不过,紧急中她没注意脚下,也不知被什么东西绊到了,所以救人不成反误己,直接扑到了太太的身上。 不知是不是她倒地造成的震动成为了压倒泰山的最后一根羽毛,那根粗木颤动了一下,之后无情地落了下来。她甚至没有时间感觉到害怕,就像她过敏致死、穿越时空那样,只有莫名其妙的荒诞感。 她侧头上望,瞪大了眼睛,绝望地等待脑袋开花,可那粗木却在下落过程中被一个突起的粱柱垫了一下,改变了一丝方向,落地时就足足偏了一米,重重砸到地上,楼板都差点被砸穿了。 太可怕了! 这时,方初晴的冷汗才落下来。只是还没等她感受劫后余生,就觉得头皮一紧,疼得她大叫起来,同时身子也被人用力推到一边,滚了两滚,脸差点撞到那根粗木边缘巨大的硬刺上。 惊恐中她一转头,正看到大奶奶粱竹月蹲在太太身边,用力扶她起来。太太嘴里还一个劲儿地说,“我的儿,你拼着性命救我做什么,保重自个儿身子要紧,无思无我还指望着你呢!” 大奶奶没回话,只摇摇头,看样子是默认了某些勇敢的行为。 看到这情景,就算是在这生死一线的关头,方初晴还是很生气。虽然她并不想充好人,但她是冒了生命危险的,怎么就让人抢了功劳去?还那么心安理得? 她本能地站起来,却被一个人撞得转了一个圈,面对着江无忧的方向。 没想到才眨眼的功夫,那边的情形已经变了。不知何时,有不少穿军服的人加入了战圈,实力此消彼长之下,黑衣刺客们死伤多半,只余剩下两三个,仍然很“敬业”地对江无忧下死手。 果然有人来救驾了! 方初晴又惊又喜,没料到斜刺里寒光一闪,一柄长刀带着凛冽血腥的刀风,似要把她腰斩为两段。 ………………………………………………………………………… ………………………………………………………………………… ………………………………66有话要说…………………………… 今天的第二章奉上,希望大家喜欢。 谢谢支持。 !别采集我第三十五章千呼万唤始出来 眼看就要横尸当地,忽然有人揽住她的腰往后拖去。同时,她眼角的余光看到一线耀目的光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激越而出,像闪电,却更加锐利。接着,耳边听到几声惨叫,然后……整个世界安静了。 她惊魂未定,只见那名举刀向她的刺客已经横尸当地,但不是抱着她的人杀的,而是两名士兵同时下的手。另两名刺客也死翘翘了,其中一名就在江无忧身后。而刚才那骇人的寒光自一柄极窄的长剑,剑锋掠过她的脸侧,而后又掠过了江无忧的脸侧,最后刺入那刺客的印堂,悍然穿脑而过。 大概是出剑的度太快,刺客脸上又蒙着黑布,所以连血也没有见到。这是极帅的一招,敌人也是极残酷的死法,这场明显有预谋、有计划的暗杀行动,好像瞬间就被来人了结了。 人家救了她的命,应该道谢。她腿还软着就很有礼貌地想,但她还没有看清救人者是谁,身子就 奶妈疼你 第 8 部分阅读 一顿,被那人不客气地丢在了地上。 “娘,嫂嫂,你们没事吧?”那人连皇上也不理,身形一闪就跑到太太和大奶奶身边问,语气很是紧张关切。 “澜儿,你可回来了。现在……可如何是好?”太太抓住沈澜的手臂,急得直掉泪。 原来这位就是千呼万唤始出来的沈府二爷、右师王、大阴人沈澜哪!方初晴暗叹一声,可惜没什么心情看看他长得是什么样,一来生命威胁仍在,她没那么小白和八卦。二来……他为人真的很无理,刚才居然直接把她丢在地上,摔得得好疼。 “无妨。”虽然那毒雾已经快要蔓延到二楼,沈澜却依然很沉着,好像胸有成竹似的。他快步走到一扇大窗边,出掌把整扇窗子都打掉,然后呼哨一声,立即有三个竹梯并排架上了二楼。 “先救皇上。”太太已经在大***搀扶下站了起来。 “皇上武功盖世,智计过人,用不着我。”沈澜头也不回,作为臣下,这句话极其无理。说完,他一手托了太太的腰,还没等太太反对就从窗口跃了出去,竟不理会别人。 江无忧被点了名,只好苦笑着上前,不过他还没有说话,小德子和小行子就一左一右架着他,急道,“皇上,龙体保重,您先走!” 江无忧站定不动,正色道,“江国是朕的天下,这些是朕的子民……”他指着被意外情况惊吓得忘记了哭泣的女眷们,“而且全是女流之辈。你们叫朕先走,朕如何为君,又怎么配称为男人?” “快别说了,逃命要紧。”方初晴看不得在紧急关头,还在那讲道论理,几步窜到窗边道,“各位小姐太太,要活命的,自己爬梯子!若等人救,只怕挨不过毒雾上升的时辰。” “晴儿说得对,要快,但也不要慌张。”江无忧也闪身过来,“楼下已经砸开门通风,毒雾不可能上升度太快,而且也淡了许多。” 看来沈澜回来后,府兵们也迅行动了。不过从刺杀开始到现在,因为生死攸关,感觉时间很长,其实不过几分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出正确的反应,平了乱,还快实施救人方案,实在很难得了。但是到底毒雾无法掌控,从楼下冲上来救人也不现实,所以不得已才让女人们从窗口逃走吧。 再看楼下,府兵和不知何处的士兵们已经在窗下围成个半圆护卫,但都是背着身子的,梯子下另有十几个粗壮的丫头、婆子守着,居然在忙乱中连女眷们的闺誉妇德都想到了。 “大奶奶!大奶奶!” 正当方初晴扶着一个胆子大的小姐上竹梯,就听到阑珊和依依焦急地喊。转头一瞧,不知何时粱竹月昏倒了。而她这一昏,肯定就爬不了梯子,非得要人抱下去不行。 楼上除了女眷们,还有十几名士兵和皇上三人组。显然,以大奶奶娇贵的身份,那些粗坯是没权利碰的,那么自然要劳烦“爱民如子”的皇上辛苦。 如果大奶奶是装晕,此举可谓一举三得。方初晴不厚道的猜测。第一,能借此让皇上先离开险地,省得他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沈府脱不了二系。第二,她自己不用爬梯子,毕竟这个高度她可能不敢,而且爬行举动姿态不雅。第三,事急从权,皇上亲自抱她下去,不但不会影响她的名声,还能体现皇上对她、对沈家的爱护和眷顾。 或者还有第四点……提醒她贱人就是贱人,皇上就算跟某人有露水情缘,也不会太放在心上的。 他令堂的!生平最恨外表温柔无害,但实际上心机深沉的女人,没想到就让她遇到一个。一场未遂的刺杀,已经让她看到了两回大***嘴脸。之前为什么没觉察呢?今天知己知彼了,只怕她以后的日子不太好过,要处处提防这个女人哪。 再一次,她后悔进了沈府。 而不出她所料,在这种情况下,江无忧只得扶起大奶奶,却没有打横抱着,大概顾忌到君臣之仪,只挽着她的腰,吩咐小德子、小行子和几名士兵安全送女眷们全部下楼后才能离开,然后飘身而下。 剩下的夫人小姐们哭哭啼啼,在可能丧命和壮胆爬梯之间犹豫,最终还是在飘散上来的紫色雾气的威胁下集体逃命去了。 这许多人中,就数方初晴爬梯子的动作灵敏,虽然她是女眷们中间最后一个下梯的,而且在最后一阶时裙角还被挂了一下,露出了纤白的小腿,结果被现场仅有的两个没背过身的男人……江无忧和沈澜的眼睛好好光顾了一下。 戏楼内的所有人全逃出来后,就都先被集中到了二爷沈澜的广武院中,那边已经有兵士把守,火把照得四处亮如白昼。当方初晴随着其他女眷一起被带到后院时,看到景鸾正坐在轮椅上从容指挥调度,深中毒的抬到哪儿、浅中毒的安置到哪儿、什么人到后院大门处保护女眷、什么人搜查各院、什么人追剿有可能藏在暗处的余党、什么人去多请大夫、安置车马、下人们要在何处接受询问,一切都井井有条、冷静稳妥、忙而不乱。 或者是感受到了方初晴的凝视,景鸾目光一转,与她对视一秒,安慰性地笑笑,就接着忙他的去了。 …………………………………………………………………………………………………………………… …………………………………………………………………………………………………………………… ………………………………………………66有话要说…………………………………………………… 今天的第二更,将于下午四点左右奉上。 今后但凡是两更的,基本上放在早上9点左右,和下午4点左右。谢谢了。 奶妈们,请继续喂奶。 !别采集我第三十六章有赏 广武院占地较大,几乎是松风园的两倍,但一路行来,竟然没有种一颗花木。不过尽管如此,屋宇回廊的设置却颇具匠心,处处显示出苍凉广阔、气势雄浑、简洁磊落的气息,脂粉气尽退,倒是很搭配此处主人那种行武者、上位者霸道强硬的气质。 另一奇特的地方是:广武院中的丫鬟仆妇极少,只有小厮们来回穿梭,忙于侍候突然驾临的贵人。但院子虽大,也架不住女眷人数众多,后院瞬间变得拥挤不堪,好在天气热,身份偏低的夫人小姐们就坐在院子中歇息定惊了,只有主人和几位有脸面、地位高的贵戚宝眷各占据一处房间。 而院外门边,有府兵层层把守保护,看那意思就算再有刺客闯来,还没进院门就得被大卸八块了。 太太被众人拥进后院内的正房,屋子里挨挨擦擦的塞进了大奶奶粱竹月、三奶奶田玉清、四奶奶李佳如,外加三位庶出的小姐沈沐、沈滟、沈渄和各主子的贴身大丫头,挤得连身也转不开,方初晴“有幸”也被夹在其中。 “涵儿、洛儿究竟怎样呀?”才一落座,太太就急着问,倒不问老爷如何。 “太太放心。”在这种情况下,粱竹月仍然冷静平和,衣服式只是略微脏乱,大家闺秀的派头保持得非常好,“刚才我问过二弟,三弟和四弟已经救出来了,虽然还在昏睡之中,但中毒较浅,待景鸾施过针、用过药后就无碍了。” “可是洛儿身子骨一向不大结实,万一触了旧疾……”说到这儿,太太的眼泪直掉,“我有心到前面看看,又怕碍了他们的手脚。好好的出了这么档子事,澜儿他们只怕要忙乱好一阵了。” “哎哟太太,老人古语说,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咱们家的三爷四爷铁定没事的。”三奶奶笑。她的髻歪在了一边,有些狼狈,但仍挡不住她出来说怪话儿。 只是这回太太倒没责备她,想是听到自己的宠儿小四四没事,心里舒服些。不过她想起刺杀事件,又忧心道,“这是怎么话儿说的,无思无我的百日宴,皇上圣驾光临本是大喜之事,怎么就出了刺客?幸好皇上是无碍,但若深究起来,咱们沈家也有护驾不力之罪。” “皇上圣明,德誉泽备,断不会怪罪咱们沈家。”粱竹月继续劝解道,“再者说,此事事突然,最后还是二弟及时赶到,救了圣架,功过相抵,您不必太提心了。” 太太一想也对,却仍然坐立难安,只是眼看着家中晚辈尽在,也不好表现得太忧愁,只一把拉过粱竹月的手道,一分责备,九分心疼地道,“月儿,唉,你刚才何必奋不顾身地救我。我知道你是一片孝心,但以后断不可这么做了,万一伤了你,难道让无思无我变成孤儿吗?我的沅儿已经够命苦了,不能再让这两个小的这样呀。” “太太,那么紧急的情况,谁还有空思前想后。”粱竹月“谦虚”地微笑道,“当时心里就是觉着不能让您有事,哪顾得了别的呀。”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田玉清好奇得不行。 太太就把屋顶有粗木落下,大奶奶扑在她身上为她遮挡的事说了一遍。说话时,她眼里的慈爱、心疼和感激自不必说,其他人也是谀词如潮,简直把粱竹子月夸成了孝义之典范,恨不得立即给她树个天下至孝的牌坊才应该似的。 方初晴站在角落中,气不打一处来,幸好屋内拥挤,不至于让别人看到她的怒容。 没错,当时她也不是拼死救太太,只不是绊了一脚,阴差阳错的扑在太太身上。但至少她的目的确实是救人,关粱竹月什么事呀?粱竹月现在毫不犹豫地抢功,不过是因为老公死了,为了保住长房在这个家的地位,为了维护两个儿子的利益,这才死抓住这个机会表现,在太太这儿讨好卖乖。虽然可以理解,但这也太无耻了! 关键是,她居然那么心安理得,撒谎撒得连眼皮也不眨一下,好像只要松风园里的人做的好事,都可以算在她头上一样。这人品、这心机、这脸皮,都不是一般人可以达到的水平。 偏偏,粱竹月的外表像林黛玉一样,娇美温柔,太有欺骗性了,就算她讲出事实也没有人会相信。当时场面这么乱,肯定没有目击证人,就算是有,太太自己亲眼认定的事,旁人还敢说个不字? 其实到底是谁救的太太并不重要,她只是不齿这种行为。只可惜她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也只能忍了,倘若不管不顾的四处嚷嚷,才叫一个笨。得不到承认就罢了,只怕被安上与主抢功,卖乖骗赏的罪名,挨上一顿板子也是可能的。 没人权、没天理、她恨这个时空、她恨大江国、她恨卖身为奴当奶妈! 正愤愤不平,只听田玉清道,“这事思来想去,总觉得后怕。幸好那粗木歪到一边,不然无思无我的百日死了娘,那才叫一个惨哪!话说,大嫂你当时在哪儿?看你平时娇娇弱弱,今日倒令妹子我刮目相看了。那时候我都吓瘫在桌子下面,东西南北也辨不清。” “玉清,你再胡说八道,小心我叫人掌人的嘴!”太太怒了,因为听到“无思无我死了娘”之类的话。 “太太别生气,三妹妹一向心直口快。”粱竹月“好心”劝道,“事紧急,还好初晴反应快,叫大家以湿布捂住口鼻,可到底夫人小姐们娇弱,没遇过事,乱了阵脚,所以太太就叫紫瞳和绿眸去帮忙。我虽是个笨的,也只能先到太太身边侍候。”后面的话,是回答田玉清的。 不过她一提到初晴,大家的目光就落在了方初晴的身上。 方初晴连忙收起愤恨,装出茫然无措的、下人应该有的样子。 没想到太太见了她,倒笑了起来,“唉,水灵灵一个媳妇子,现在成了泥猴了。快打盆水洗洗,今天也难为了你,难得的机灵,绿眸,明儿封二十两银子赏她。” 二十两?! 方初晴不自禁地抽了一口气,差点噎到。那可是她快三个月的工钱啊!算了,谁顶了救人英雄的名子不重要,只要有实惠就行了,反正这里也不是她长期生活和战斗的地方主,她不过一个打半长工的嘛。 “还不谢赏,喜得愣了呀!”田玉清捂着嘴笑,“救了这么多人,说句讨打的,这赏还是轻了呢。这样吧,我要学学太太的宽仁,赏你几件饰,回头你到采葛院来取吧。” 对于财物,方初晴是来者不拒的,于是谢了太太,又谢三奶奶。不过隐约中,她感觉田玉清似乎一直为她说话似的,难道三奶奶不是个没心机的人?她看到什么吗? ……………………………………………………………… ……………………………………………………………… …………………………66有话要说……………………… 最近书评区热闹些了,好开心,呵呵。 谢谢各位奶妈。 演员表: 沈澜……htm1扮演 !别采集我第三十七章病下好几个 皇上遇刺的事足足折腾了半个多月才消停,全府上下的人每天都在偷偷谈论这件事,唯有无思无我两个小家伙照吃照睡,还有方初晴这个没有身份认同感的奶妈才完全不关心。 但是再不关心,也总有些消息传进了她的耳朵,听说江无忧并没有下旨彻查严办这件事,就撤了与沈府一街之隔的吏部侍郎张明辉大人的职。 只因他家修园子,刺客就是混在工匠之中,从他家挖了一条地道直通沈府望秋湖边。这也就是为什么刺客们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躲过沈府府兵的耳目,突然实施刺杀计划的原因。 至于沈府,被朝中的敌对派参了一个护驾不力的罪名,江无忧只说是他自己突然起意去的沈府,并没有提前支会,所以只罚了沈家男丁全体不能出门,在家闭门思过一个月。不过,这惩罚怎么看怎么像是让沈澜休息一下,毕竟他才从北边回来。而且,这样做还能罩起他的锋芒,免得又和另一派掐得激烈无比。 皇上自己不当回事,满朝上下也就敷衍过去了。不过方初晴总觉得江无忧是不心慈手软的人,他这么做,搞不好是知道刺杀的背后主使,只是现在不方便动那些人,所以就假装糊涂了。 其实方初晴也有点好奇。是谁要刺杀江无忧呢?难道大江国并没有她所想的那么太平?但这好奇也只是一下子罢了,她根本不关心朝局,就一心攒钱,然后到一个没人认识她的地方去过小日子。 好不容易平静了下来,府里却有人接二连三的病倒了。 病号中当其冲的就是老爷。他倒霉,那天有一枚雾烟弹就在他脚边炸开,他老人家当时还大张着嘴哈哈笑,深深吸了一口,以致当场中毒的人中就数他最深,加上他年纪毕竟大了些,那毒雾又霸道,所以毒性一直拔除不净,反复作,把他折腾得够呛,不得已留在了蘅芷院中,每天施针用药,据说至少两三个月才能完全康复。就这,他还不能有半句怨言,因为这是为皇上中的毒。 随后不几天,太太也病了。不明就理的府外人都说是受了惊吓,但府内人、尤其是内院的都知道太太是气的,原因全出在老爷身上。 他这回为了自己金孙的百日宴从别院回来,并不只是自己一人,而是带了六七个小妾。听到这个八卦时方初晴还咋舌来着,心想他老人家毕竟也五十多了,六七个?吃得消吗?这是享受啊,还是要命呀。后来才听说老爷老当益壮,在别院的小妾足有十几个,这次带来的只是一半。 这也怪不得太太会生气,因为这些年轻美貌女子的存在每天都提醒太太,自己的老公有多么不忠。这已经够难过的了,偏偏这些女人还是不省事的,每天在蘅芷院里窜来窜去,互相之间还要吃醋捏酸,闹得整个蘅芷院都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是人就知道太太好静,如今就被这么折磨,还是被那种身份的女人,怎么能不气?偏她挟制不住这些人,稍严厉些,老爷就跳出来说话。最后就连方初晴都同情起太太来,为她这么一个美人却嫁给了老爷这个烂人而不值得,也算明白老爷太太感情冷到形同陌路的原因了。 第三个病下的大奶奶粱竹月。经过百日宴的事,方初晴已经不能确定她是真病还是装病了,过了好几天才确定她是真病了,因为那种病容和喝水一样的喝药、一天呕吐个十来次都是装不来的。只是回想起那天她力气那么大,令人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好像那一刻她被什么附体了似的,想来人在意志太强烈的时候会焕出不一样的力量,就好像娇弱的少女能在大火中撞开一道门。 她从生下宝宝后就三天两头的生病,所以倒没人深究原因,只是照例请了常为她看病的大夫来瞧。又因为她的救命之恩,太太的赏赐和各种珍贵药物流水样送过来。 再接下来,跟着凑热闹似的生病的是四圣人沈洛。他的病没什么好说的,身有旧疾,外加中毒。正好沈家男人全部奉旨禁足,他就老实了几天,窝在他的明光园里没惹事。 第五个,也就是最后一个病下的是景鸾,也是唯一令方初晴担心的一个。 据说,百日宴那天他身上不爽利,所以就没有参加。不过万幸的是那天他热得有些喘不过气儿,晚上就到望秋湖边赏月,结果现了一小队被杀死的府兵被扔到了花丛里。 望秋湖畔是太太和大奶奶抚琴作画儿的雅地,比较幽静,到了晚上更是没人来,所以巡逻的府兵比较少。景鸾现被杀的四人皆是毒杀,因此断定有人行刺圣上,而且判断出他们会用毒、以及最可能的用毒方式和地点。 于是他立即调集府兵保护府内各院的安全,并且急带人到戏楼去,救人、解毒、搜捕的准备也同时进行,这才保证了这可怕的意外事件没有造成更多的伤亡,到贺的客人没死一个。当然,能这样圆满解决还有一个更万幸的条件,那就是沈二爷恰巧赶到。 他是赶回来参加侄儿的百日宴的,事先就江无忧一个人知道。幸好他来得及时,再晚下几分钟,结果就不知道如何了。下人们都说他一进府就心有所感,因而火赶到了戏楼。 其实在方初晴看来,倒宁愿相信他是一进府就得到了消息,不过府里人没传说他长着翅膀从边关飞回来已经算不错了。但是从他当时将贴身护卫队一分为二,一部分跟着他救驾,另一部分保护松风园的行动中,可以看出他对这对侄子是相当紧张和在意的。 景鸾之后就是生生累病的,虽说从外头请了名医,甚至江无忧还派了御医,但中毒的人那么多,没中毒的人也要一一诊治确定,他的工作量很大,后来还要协助破案,这才病倒。 说起来,他的病是为着别人,所以就更令人心疼。何况,方初晴对他有好感,有天然的好感,也有他的相救之恩,因此她琢磨着应该去看看他才是。不过她明里自由,暗里却总被绊着,得了空儿时都已经是三天后了。 这天她喂好了奶,才要出门,就看到大姑奶奶王涛面如寒霜地闯进松风园。 …………………………………………………………………… …………………………………………………………………… …………………………66有话要说…………………………… 谢各位大人赏和小红花。 另外,请投推荐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