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势出击》 强势出击 第 1 部分阅读 《 笔下文学 》整理收藏 Www。Bxwx。Org 《强势出击》 1第一章(修) 6心做完最后一场会议口译时已经晚上七点,会议结束后顺道以陪同翻译的身份陪公司老总和与会的嘉宾一块儿吃了顿饭,回到家时已经将近十点。 刚到家就接到6然电话,明天她回家,让她也一起回6家吃个饭。 6然是b市6老司令的孙女,正在殷城念大学。 6心最近也在这边上班,她以前也在6家住过十多年,大学后才搬了出来。 大学毕业这两年多来一直忙着工作,已经很久没回6家看过,看明天也没什么事,6心也就答应了下来。 6然上午还有事,两人下午才回去,回到6家五点多,正好赶上晚饭时间。 6心的回来让6家人很意外,才刚进门6然母亲程婉宁就已经冲她招手:“心心?还没吃饭吧,快过来洗手,准备开饭。” “干妈。” 6心笑着打了声招呼,又冲屋里的其他人也打了招呼,看6呈海要起身,赶紧过去扶他。 6呈海是6家的大家长,原是军区司令,前几年才赋闲在家,已经八十多岁,身体却依然很健朗,看到6心回来,向来严肃的脸上已经化开了笑:“回来了?你都好一阵没回来过了吧。” 6心有些赧颜:“最近工作比较忙。” “有男朋友了吗?”6呈海问,每次回来都要被问上一遍。 6心的答案还是一如既往地否定。 6呈海听着就拧了眉:“也该找了。” 6然抬头看他:“爷爷,大哥没结婚也没见你催你就光催心心姐。” 6呈海手一挥:“他八百年都没回来一次谁知道是不是偷偷在外面结婚了。” 6心心脏刺了一下,下意识抬头望6呈海:“他结婚了?” “你也不知道他的情况吗?”6呈海侧头望她,有些疑惑,“以前就你们两个最黏糊,还以为他的情况你最清楚。” 6景珩七年前因为工作出了国,工作性质比较特殊,这几年回家比较少,和家里联系也不多。 6心已经和6景珩七年没联系过,更加不清楚他的近况,因而只是摇头,以着最常用的理由:“这几年都比较忙。” 6呈海一听就拧了眉:“别太累着自己,女孩子不用这么拼。” 6心点点头,心思却还是围绕着6景珩可能已经结婚了的问题上打转,突然间没了食欲,吃饭时也有些心不在焉,连6然叫了她几次都没听到,直到她直接伸手过来拍了她一下才反应过来。 “心心,你没事吧?”6然问,6然小了6心四岁,平时都是习惯直接叫她名字。 6心有些窘迫:“没事,不好意思,我……我只是在想工作太入神了。” “你别一天到晚光想着工作,是时候该找个男朋友了。”程婉宁笑着道,“改天我让人给你介绍介绍。” “干妈,别。”6心下意识阻止,“我现在还没时间交男朋友呢。” 6然也站在6心这边:“妈,心心才多大,就您急。” 扭头望6心:“对了,你们不是计划过几天去冰岛玩?” 两人同在殷城,还是会经常联系,6然记得前几天6心有和她提过这事,想约她一块,只是她最近在准备出国的事,抽不出时间来,也就没去。 6心是有这个旅行计划,和舒晗季琳琳一块去,大家都是多年的朋友,正好最近都有空,也就抽个空去放松放松,几人机票酒店都已经订好,因此也就点点头。 “对啊。”6心望向6然,“怎么了?” “大哥最近好像也在那边,让他到时去机场接你们吧,那么远,有他在安全点。” 6心有些意外:“他说的啊?” “对啊,他前两天给我打电话,我就顺便问了下。” 6心了然地点点头,心里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以前这个家里她和他最亲近,现在他的近况却只能透过其他人来了解。 “回头让大哥去机场接你们一下吧,他比较熟悉那边。”6然叮嘱道。 6心唇角动了动,挤出一个笑:“好啊,回头我再联系他。” 6心没去联系6景珩,七年没联系过,突然打个电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此和舒晗及季琳琳下了飞机后,就自己打车回了酒店。 第一天在酒店里倒时差,第二天去了瓦特那冰川。 三人租了艘快艇。6心以前考过游艇驾驶证,驾驶快艇的任务自然落在了她身上。 6心虽然是有证,但实际驾驶经验不多,工作中偶尔陪客户出海,多半是她在一边充当翻译,鲜少需要她亲自上阵,因此开着快艇时6心还是小心翼翼的。 舒晗和季琳琳起初也不敢去闹她,怕害她分心,出事故,因此一开始还是很安静地坐在快艇里看风景。 随着视野渐宽,莹白的浮冰或浓或淡地漂在淡蓝的海水中,让人置身在泰坦尼克号中的错觉。 一向好动的季琳琳就坐不住了,以着特别声情并茂的语调:“舒晗舒晗,站在那儿别动,对,面向大海,张开双臂,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闭上眼睛……” 话没能说完已经被纪舒晗粗着嗓子打断:“滚一边去……没看到老娘正忙着。” 边说着已经利落地一巴掌往贴上来的季琳琳肩上招呼去,硬掰着她的肩扭向6心方向,另一只手还端着单反忙着取景,眼皮都没抬一下。 季琳琳不以为意,转身去找6心,走到近前时,一只手很自然地搭在了6心肩上,顺着她的手掌方向滑下,抓起她的另一只手臂,想要将她摆弄成泰坦尼克号里露西和杰克经典动作:“来,我的rose……” 6心没想到季琳琳会突然来闹她,赶紧侧头避开她的手:“别闹!” 手握着快艇方向盘,一边还得分神留意路况,这个时段海面上的快艇虽不多,但这边浮冰多,遮挡了视线,一个没留神转角就能撞上飞驰而来的快艇。 “怕什么,这海面上鬼影都没瞧见一个。”季琳琳不以为然,腰一弯手掌就不由分说地又拉起了她的手臂。 “别……”6心警告的话断在季琳琳的尖叫,以及失控转弯中迎面要撞上的快艇里,6心下意识推开了季琳琳,倾身握着方向盘往右一转,在两艘疾驰的快艇迎面撞上的瞬间硬生生地将快艇转了个方向。 她技术不算特别娴熟,这边的水道也狭窄,两边被巨大的浮冰夹着,这么快速一转虽说是险险避开了迎面而来的快艇,却还是“碰”的一声撞上了浮冰,震得整艘快艇都晃了几晃,差点没把站在尾部的舒晗给震入海中。 对方技术显然比6心娴熟许多,在迎面撞上的瞬间很利落地将快艇往左挪了些,虽然那边的的浮冰距离他们快艇更近一些,却只是在快艇和浮冰间险险擦身而过,然后停了下来。 6心扶着晃动的船艇站起身,厚厚的手套下,掌心里密密地沁着一层细汗。 她望向对方的快艇,将防风墨镜摘下来,赧颜地道歉:“对不起啊。” 对方快艇上只有两个人,随着她摘下的墨镜,寒风将毛线帽下的长发吹得凌乱飞起,站在驾驶舱边的男人往她这边多看了两眼。 他戴着一副遮了大半张脸的防风墨镜,黑色羽绒夹克立起的衣领将他下半张脸也遮去了,6心看不真切他的脸,只隐约觉得墨镜下的眸子往她这边定了定,似乎还眯了下眼眸,隐约带着些打量。 他身后的男人碰了碰他的手,催他离开。 男人点点头,往她这边望了眼,淡声开口:“技术不过硬就小心点开。” 纯正的中文,嗓音磁沉,清清冷冷的,带着客气的疏离,熟悉的好听,让6心不自觉怔了下。 男人已经重新启动引擎,没再理会,很快便将快艇转弯慢慢开了出去。 6心盯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望了会儿,拿出手机,犹豫了下,还是试着拨下了一串多年没拨过的数字。 捏着手机的手有些颤,心跳也有些快。 6心把手机贴在耳边,眼睛一直盯着那道远去的背影,看他慢慢从夹克口袋里掏出手机,贴在耳边。 “你好?”当磁沉的嗓音从电话那头徐徐传来时,6心惊得一下子摁断了电话。 男人突然扭头往这边望过来,6心几乎在察觉到他动作的瞬间迅速地转了个身,一只手扶着方向盘,一只手压在胸口上,心跳得很快,不敢回头看。 2第二章(修) “心心,你怎么了?”6心异样的举动让季琳琳奇怪地看她一眼,问道。 “没……没什么。”6心极力让声音听着平稳,迅速启动了引擎,没敢回头看,只是盯着前面的海域,把快艇开了出去。 握着方向盘的手还有些颤,掌心下也沁着汗,她原以为6景珩会再打电话过来,或者调回头,但显然她只是多想了,6景珩没有那么大的好奇心。 借着转弯的瞬间,6心看到了他们渐渐远去的快艇,她的手机也一天没响。 ———— 一整个下午,舒晗明显察觉到6心的心不在焉,虽然看着和平时没太大不同,但总觉得她眉眼里有些闷闷不乐。 “6心,你怎么了?”下午回到雷克雅未克的酒店时,舒晗还是忍不住问了,“有心事?” “没啊。”6心抬眸望她,有些赧颜地笑笑,“只是有点累而已啦。” 舒晗也跟着笑笑:“才玩了这么会儿就累了,晚上我们去酒吧,一起去吗?” 以往6心不太喜欢去酒吧那些地方,每天下班的娱乐活动就是回家看书了。但今天心情不太好,一个人在酒店待着有些闷,况且千里迢迢飞过来,就是想要四处走走看看的,因此也就答应了下来。 三人去了市里的热吧。 季琳琳挑的酒吧,她模特出身,性格活泼大气,向来喜欢夜店这种地方,挑夜店挑酒吧的眼光也高。 这个点的酒吧人很多,好在酒吧空间够大,除了dj舞池里震天的音乐和变幻的灯光,另设了一处的清吧,那边环境清幽许多。 来这种地方的多是旅客或者一些文艺青年,酒吧的氛围很好,只是6心不太习惯喧吵的音乐,因而在清吧这边挑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 季琳琳和舒晗都是常来这种地方的人,驾轻就熟地点了酒,两人就相继进了舞池,跟着音乐扭动起来。 6心会舞枪弄棒,偏偏就不会跳舞,性格比较内敛也不习惯在大庭广众下跳舞,因此也就安静地坐在座位上看。 “一个人坐着多无聊,一起来玩玩?”舒晗看6心一个人坐在座位上,过来想拉她一起。 “我真不会跳。”6心拒绝,笑着道,“这样看着你们玩挺好的。” “你啊……”舒晗无奈,拿出手机,“肖朗最近也在这边,让他过来陪你吧。” 6心很意外:“他也在?” 肖朗是名刑警,和舒晗是多年的朋友。舒晗是6心高中同桌,大学又刚好同个学校,那时肖朗就在隔壁的警察学校,因而大学那会儿也就透过舒晗认识了肖朗,毕业后刚好又都回到了殷城工作,偶尔有空也会一起吃饭。 “嗯。他有任务,比我们早两天过来。”舒晗点头,已经拨通了肖朗电话,问他有没空,让他过来一起喝两杯。 6心不好意思让肖朗专门跑过来陪她在这干坐着,肖朗那边已经爽快答应了下来。 “他估计十分钟就到,就在这附近。”舒晗说,倾身拍了拍6心的肩,“我让他一会儿过来直接找你,先去玩了。” 说完又融入了舞池中。 6心闲着无聊,干脆拿出手机,却没想到手机有一个未接来电,以及一条短信,6景珩发过来的。 尽管没有存他的名字,但6心记得他的号码,他在国外待了七年,这个移动号码却一直没变。 短信很短,只有一个问号“?” 6心这个号码是三年前大学快毕业时回到殷城才换的,没告诉过6景珩手机号码,6心不知道6景珩是知道这是她的手机号还是单纯地发过来询问她是谁。 盯着手机看了会儿,没回过去,只是开了微博客户端,刷微博看热点讯息,却没想到一点开就看到了6景珩新发的一条微博,转发粉丝几个月前发的一个生日祝福视频,然后附上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谢谢”。 虽然是随便敲下的名字,6心知道那是6景珩的微博,她两年前在6然那偶然看到,就悄悄关注了。 听说这个微博号当初是为了某个工作营销开通的,他基本不玩,一年更新的微博量五个手指头都数的过来,而且还只有短短的两个字,“谢谢”,粉丝却不少,一个“谢谢”都能带来上千的评论。 6心看着评论区那一溜的“生日快乐”,这才记起今天是他生日,和那个众所周知的日子并不一样,以前每年这天都是她陪他一起庆祝的。 6心盯着手机看了会儿,想了想,发了个“生日快乐”过去,倒不担心他知道他是谁,数以千计的祝福,隔着电脑披着不同的马甲,谁也不会认得谁,甚至是,6景珩或许根本不会花时间去看这些无意义的东西。 却没想到评论刚发出去一会儿,微博下方马上显示多了一条新评论和一位新粉丝,6心小心脏就“咯噔”地跳了一下,颤着指尖点开,在看到熟悉的“谢谢”和熟悉的名字时心头还是颤了下,然后点开他那条微博,发现他独独回复了她一个人,这让6心突然有些不安。 微博很快又有新评论回过来,6心点开,6景珩发的,却是针对她刚发的瓦特那冰川图片的,很简短的“很漂亮”,6心几乎可以想象他以着低沉略哑的嗓音呢喃出这三个字时,耳边轻轻窜起的酥麻。 这样的想象让6心耳根有些发烫,手一抖又回了个“谢谢”过去,回完6心就有些后悔,想删除已经来不及,对方已经回了过来,“现在冰岛?雷克雅未克?” 6心回了个微笑的表情过去,不敢多说。 刚回完手机就响了起来,惊得6心本能摁断,下意识抬头,却在看到坐在侧对面的男人时愣住。 男人一只手半屈着随意地搭在沙发背上,一只黑色的手机随意地握在掌中,另一只手撑着头,头微侧着,眼眸微微敛着,像是在看手机,又像是在听旁边众人闲侃,姿态很慵懒随意,深邃的五官随着他微侧头的姿势,在明灭变化的灯光下显得越发清冷淡漠。 她看过去时,男人也突然抬眸,不紧不慢地往她这边望了眼。 四道视线在空中交汇时,6然怔了怔。 6景珩平静的视线从她怔然的脸上落在她手里握着的手机上,握着手机的长指轻轻一点,6心下意识低头望向手机,手机在这时响了起来。 6景珩唇角略略一勾,掌中把玩的手机一收,已经倾身端起一杯龙舌兰,人就站了起来,往6心这边走来,步履沉缓优雅,不急不缓。 6景珩突然的举动让同行的白止和其他人有些意外,不约而同地望向他。 6心也意外,怔怔地坐在原处,看着他朝她这边走过来。 当高大的身影在她面前压出一片迫人的阴影并停了下来时,6心犹没缓过神来,只是仰着头,望着他,心跳因为他的迫近有些快。 6景珩伸手拉开椅子,在6心对面坐了下来,手中的龙舌兰被轻轻搁在桌上,两道凌厉的视线落在她脸上,黑眸微微眯起。 “6心?”他叫她的名字,嗓音一如既往地低沉好听,略带着淡淡的磁性,虽是用的疑问的语气,但显然已经肯定。 6心唇角尴尬地扯了扯:“大……大哥……” 叫完又觉得似乎不太合适,他不是她的大哥,可是不叫大哥又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 “心心。”肖朗清亮的嗓音在这时插了进来,话音落下时,他人已穿过人群,来到了这边,眼睛里都是6心的身影,没留意到6景珩,看到6心已经歉然地道,“不好意思啊,没等太久吧。” 6景珩抬眸往肖朗望了眼,长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扣着杯沿,望向6心:“这位是?” 肖朗这时才注意到6景珩的存在,看他看6心的眼神莫名让他升起些不安,下意识拉过6心的手,宣告主权:“我是她男朋友。” “……”6心错愕望向他,她似乎没答应过吧。 “男朋友?”6景珩不紧不慢地呢喃,望向6心时视线有些凌厉,“你什么时候交男朋友了,我怎么不知道?” 3第三章(修) “我……”6心正要回答,已经被从舞池走过来的舒晗打断,“心心,肖朗……” 在舞池看到这边的情况,舒晗以为发生了什么事,赶紧走了过来,走近时才发现是6景珩,有些意外地打了声招呼:“6先生?” 6心高中时6景珩经常去学校接她,那时舒晗和6心关系好,因此也认识6景珩,还去他们家坐过。 “舒小姐。”6景珩客气地打招呼。 肖朗看舒晗和6景珩似乎认识,忍不住问:“这位是?” “这是我大哥。”6心下意识介绍。 “你大哥?”肖朗错愕,顿时有些汗颜,正要道歉,6景珩已经不紧不慢地回了句,“不是。” 眼眸依然盯着6心:“跟我过来一下。” 人已站起身,侧眸看6心还站在原地没动,身子微微一倾,手掌落在6心手臂上,扣住她的手臂,微微一用力,将她从肖朗那边拉了过来。 “跟我过来。” 白止在一边看到,急声道:“景珩,别忘了正事。” 边说着边指了指手表。 “我一会儿过去。”6景珩淡应,拉着6心出去了。 他的手劲大,握得也重,6心踉踉跄跄地跟在他身后走,走到外面街上时,手臂被握着的地方都隐隐作疼起来。 6景珩拉着她在门口右拐的河岸边停了下来,也放开了她的手,转身望她:“6心,七年没见,一见面你就给我整出一男朋友来?” 他说这话时声音不大,但很沉,甚至是隐约夹着怒,让6心气势一下子就软了下来,低声咕哝了句:“我没有。” 她声音太小,6景珩没听清,音量拔高了些:“说什么?” “没什么。”低声嘟哝了句,“他还不是。” 6景珩绷着的脸稍稍缓和;声音也缓和了下来:“什么时候来这边了?怎么没给我电话?” “怕……怕打扰你。” “那这几年呢?” “……忙。”6心小声应道,心虚得没有底气。 6景珩唇角微微一勾;“忙到七年没时间给我一个电话,一条信息,却瞒着我去交男朋友?” 话到最后时声调又拔高了,震得6心下意识想捂耳朵,没敢望他,心里也有些不服,他不也没给她打过电话,家里每个人都打了,就是没给她打过,他的事还是她偷偷从其他人那里了解来的。 白止这会儿已经从酒吧里出来,站在门口远远叫了6景珩一声。 6景珩往他那边望了眼,然后望向6心:“我还有急事,过两天空下来再找你,别到处乱跑,早点回去休息。还有,离那个男人远点。” 把6心送回了舒晗那里,6景珩便和白止一前一后地走了,脚步有些急,似乎有急事。 肖朗还在关心着6景珩的身份,看6景珩离去,正要问,6心已经先开口:“肖朗,你以后不要老这么胡说八道,我们已经说好了,就只是普通朋友而已。你要再这样,我们连普通朋友都做不成了。” “哦。”肖朗不甘不愿地应了句,想想不甘心,又解释道,“我只是怕他乱打你主意。” “他才不会呢。”6心说这话时有些闷,也没了什么心情继续待着,看时间已经不早,和舒晗季琳琳说了声便想先回去了。 舒晗季琳琳也玩累了,也就一起回去。 舒晗是清楚6心和6景珩的事的,现在自己把肖朗招来,觉得有点对不住他,拍着他的肩安慰:“人家正主要回来了,早让你别瞎打6心的主意,还不死心。” 肖朗喜欢6心的事大学时就看出苗头来,只是6心没那感觉,两人也早早说清楚了,偏偏肖朗一根筋到底,死心眼儿,对舒晗的劝告也只是不以为意:“男未婚女未嫁的,还有机会。” 第二天就约了舒晗6心季琳琳一行去滑雪,想要制造机会,却没想到临出发前临时接到任务,他到这边原本就是执行缉捕任务,只是工作完成得差不多,原以为能放个小假了,却没想到昨晚出了点纰漏,不得不临时取消了旅行计划。 肖朗不在6心玩得更自在些,只是前一个晚上没怎么睡好,最近又一直在忙,体力不济,滑了没多久6心便受不了,也就没和舒晗季琳琳她们去挑战高难度的滑雪动作,只是拿着相机,撑着雪橇,一边慢悠悠地拍照一边看风景。 这边的滑雪场虽然不及阿尔卑斯山脉一带,但其纯天然的滑雪场依然吸引了不少游人,人太多不好取景,6心也就专往生僻人少的地方而去,不知不觉滑出了滑雪场区域范围,滑向了山的另一边。 绵长的雪道在这边被稀稀疏疏点缀的小木屋和灰色的山岩和秃木取代,游人却不算少,一眼望过去只看到三三两两的游人稀稀疏疏地聚集在小木屋前,将整个银装素裹的世界点缀出了些生机,不用刻意取景就能拍出一组组美得令人惊叹的图片来。 6心骑着滑雪板慢慢滑近,举着单反,将眼中所见收入镜头中,随着指尖轻轻按下快门,轻轻的“咔擦”声随之响起,惊动了不远处木屋前的人,有人突然转过头来,两道视线直直朝6心这边望来,阴狠冰冷。 6心捏着单反的手不自觉一紧,往站在木屋前的几个男人望了眼,他们看似寻常却又不寻常的打扮让6心若有所思地低头往手中的相机看了眼,在眼角余光瞥见男人调转滑雪板向她滑来时,几乎是本能的,6心转身即往回转,脚步极力保持着平稳,不让心底不安的预感干扰到自己的行动。 正在原处用望眼镜盯着这边动静的6景珩察觉到了那伙人的动静,手中的望眼镜随着男人移动的身影移动,一道娇小的人影随之闯入镜头前,随着望远镜清晰度的放大,原本平静的俊脸上倏地一紧,随即转身将手中的望远镜交给站在一边的白止:“回去,把车开到景区门口。” 说完没等白止反应,6景珩将额头上的墨镜往下一滑,脚下的滑雪板已经迅速滑了出去,朝着6心的方向而去。 —————— 身后呼呼的风声夹着滑雪板在靠近,近得让6心握着撑杆的手掌都开始不自觉地沁汗,动作也不自觉地加快,不敢回头,也不能回头。 另一股挟着寒风的滑板声由远而近地滑来,快急的风声几乎让6心生出一股绝望的情绪来,手将手中的撑杆一扔就想放手一滑,脚下的滑板未及滑出去,右侧凌空靠近的一只手臂突然伸向了她,牢牢地握住了她的右手臂,6心本能挥手。 “是我!”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夹着风声,听得不太真切,熟悉的音质却让6心突然心安了下来,任由他扣着她的手臂,拉着她迅速滑向另一边。 伴着雪粒随着疾驰的滑板在耳边“呼呼”地拂过,冰冷冰冷的像刀刃,扎得6心脸颊刺骨地疼。 她今天本来是戴了防风墨镜和帽子出来,刚才休息时为了拍照方面把墨镜取下来了,头顶的毛线帽压着头发,发丝被寒风吹得凌乱,脸颊失去了防护,刚才不仅让人看了个一清二楚,现在也被寒风凌虐得生疼,6心不自觉地把头扭向6景珩方向,避开风口。 一只干燥温暖的手掌在这时压上了她的脸颊,捂住了她的耳朵和脸颊,将她的脸压向了他怀中,刺骨的寒风瞬间抽离,温暖的气息从他的掌心和周身萦绕而来,6心下意识地抬头往6景珩望了眼。 6景珩戴着帽子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下半张脸也被立起的衣领遮住,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6心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他也没低头望她,只是娴熟地踩着滑板,带着她飞速地绕开一道道人影,从人烟罕至的雪场角落混入人群中,迅速甩开身后追踪而来的人。 滑板在雪山脚下停了下来。 “马上回酒店!”6景珩低声吩咐,放开6心,帮她卸下滑板,一刻没停,拉过她的手臂,拽着她迅速往景区门口快步走去。 他步伐大,走得也快,6心不太跟得上,被他拉得踉踉跄跄,虽还是不太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从刚才那些人的眼神及6景珩的反应看隐约知道事情不简单,因此也不敢耽搁,快步跟在他身侧。 刚走到景区门口一辆黑色萨博就驶了过来,精准停在两人面前。 6景珩一只手迅速拉开车门,一只手将6心拉到身前,车门一开手掌便压在她的肩上推着她坐了进去,自己也跟着弯腰坐了进去。 驾驶座上有人,是个高大的冰岛男人,沉定的眼神看着不似普通的出租车司机,白止坐副驾驶座上,看到6景珩上车,马上对司机吩咐:“开车!” 6景珩扭头问6心酒店地址。 6心报了地址,6景珩将地址报给司机,让他马上回那边。 他说的是英语,很地道的伦敦腔。 6景珩的外语一向说的很好,不仅仅只是英语,6心最初学语言的导师便是6景珩。 “把你相机给我!”向司机吩咐完,6景珩转向6心。 6心不太明白6景珩的意图,却还是将脖子上挂着的单反取了下来交给他。 6景珩接过单反后便低头将存储卡取了出来,小小的卡片在指尖上利落一转,收入了掌心。 6景珩将相机还她:“存储卡先交给我。现在回酒店,拿了护照后我送你去机场,你马上离开冰岛。” 6心忍不住皱了眉:“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刚那些人……” “这些你先别管。”6景珩打断她,“打电话和你朋友说一声,马上离开。” 6心点点头,看他不说也就没再追问,拿出手机给舒晗打了个电话,在电话里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只能告诉她们遇到点事需要马上回国,让她们也早点回去。 滑雪场距离6心住的酒店不算远,很快就到。 6景珩送6心上去拿了护照,甚至连行李都没让她收拾,拉过她就往机场赶,给她订了回国内最近的航班。 “路上注意安全。”6景珩送她过安检口,“回到国内给我个电话。” ———— 6心在候机大厅等了半个小时才登机,舒晗气急败坏地打电话来问她到底怎么回事,好不容易飞一趟冰岛,才来三天还没玩够又匆匆忙忙地赶回去了。 6心心里也摸不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努力回想当时的场景怎么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唯一的线索在她偶然拍下的照片里,只是存储卡被6景珩拿走了,她想再回头看看也没办法看。 6心带着满腹的疑虑,经过三趟的中转将近45个小时的飞行后终于回到了香港,又从香港飞回了殷城。 她在殷城这边上班,家也在这边。 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吃过饭洗漱完已经快十一点,熄灯上床休息时才想起6景珩让她回到家给他个电话的事。 6心按下他的号码,盯着那串熟悉的数字,想给他打电话,又不太敢拨出去,犹豫了下,换了个折中的方式,给他发了一条短信,告诉他她已经安全回到家了。 信息刚发出去没一会儿6心手机就响了,舒缓的铃声让6心心里“扑通”地跳了下,手几乎条件反射地拿过了手机,果然是6景珩打过来的电话。 6心捏着手机望了会儿,按下了通话键,叫了声“大哥”。 “回到家了?”6景珩问,磁沉的嗓音透过话筒传入耳中,伴着纸张被翻过的细碎声音,似乎正在翻阅文件。 4第四章 “对啊,刚回到一会儿。”6心轻声应着,“你那天没事吧。” “没事。”6景珩淡应,眼睛至始至终认真盯着手中的文件,声音也清清淡淡的,“6心你这是不敢给我电话呢还是不愿给我电话?” 6心没想到他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下意识就反驳:“我哪有。” “嗯?”略略上扬的声调。 6心声音不自觉弱了下来,讷讷:“国际长途贵……” 电话那头沉默了会儿。 “6心,你很缺钱吗?啊?” 她不缺钱,只是没胆子打,也不想打。 “那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6心换了个话题 “自己分析。”6景珩又恢复了刚才淡淡的语气,“我有教过你。” “那你把照片还我。” “自己过来拿。” “发个邮件不就行了嘛。”6心小心嘀咕了声,音量太小6景珩没听清,眉梢拧了拧,“说什么?” 6心提高了音量:“没什么。你人不是还在国外吗?” “我下周二下午三点左右到机场。”6景珩淡声道。 “哦。”6心“哦”了声,说了句要睡了再道了句“晚安”就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6心却没怎么睡得着了,也不知道6景珩这话的意思是不是让她去机场接他,想想他没明说,6心也就假装没这回事,她对照片也还没那么执着,周二照常去上班,没去机场,一直到五点6景珩也没给过她电话或者信息,想来他也没有让她去机场接他的意思,6心暗暗松了口气,心里也隐隐有些失落。 好在这种失落持续不了多久,6心一向很懂得在心情不好时及时转移注意力,工作占去大部分心思后也就不会再去在意什么。 临下班时董事长助理林菲送了两份资料过来。 “这是周五商务会议的一些重点,这是这个项目的详细介绍。”林菲将手中不算薄的两份文件交给6心,一边不忘叮嘱,“你先回去好好准备一下,会议上别出什么岔子。总经理到时会出席会议,他对工作要求会比较严苛,尤其是对译员的要求。” 6心点点头,接过资料:“好的,谢谢。” 林菲笑笑:“别太客气,你刚来,对公司的一些规章制度和高层的行事风格可能还不太了解,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 6心又道了声谢,看林菲离开才低头看手中的会议资料。 她现在是帝新国际集团的翻译,英法西三国语言翻译,目前主要是董事长江远军的陪同翻译,偶尔也会在公司一些不算重要的商务会议上担任会议传译,但因为她刚入职两个月没到,接触的也只是一些比较普通的商务会议。 刚林菲交给她的这个会议的翻译工作已经算得她入职以来参与的比较大型的会议,客户是西班牙人,大概也因此才将这个工作交给她。 6心西班牙语相对是最弱的,在这方面的经验也没有英法的翻译多,虽然会议不算特别重要,但也不敢让自己出任何纰漏,因此接下来几天,都在没日没夜地认真准备,在周五的会议上总算以着近乎零失误的状态完成了这场持续了一个半小时的会议交替传译工作。 当6心将最后一句话译完,绷了几天的神经总算在众人的掌声和总经理江亦成的“今天的会议就先到这里”中放松下来。 “表现得不错。”陪着江亦成把客户送到门口,他冷不丁回头冲6心说了句。 江亦成是帝新的总经理,江远东唯一的儿子,三十多岁的年纪,英俊沉稳,工作上向来严苛。 他的赞美让6心愣了愣,但很快回过神来,微微一笑:“谢谢总经理。” “一会儿陪客户去帝京吃饭,你也一块儿过来吧。”江亦成吩咐。 6心点点头,随着江亦成及他的助理和公司的一些高层一块儿过去了。 餐桌上的6心也只是尽心地扮演着翻译的角色,餐桌上不像会议中,气氛轻松许多,6心翻译起来也轻松许多,整个应酬在比较融洽的气氛中结束。 江亦成似乎对6心的翻译还是比较满意,陪他一起送走客户后,江亦成突然扭头问了她一句:“你大学学的是西班牙语?” “没有,西班牙语是二外,我学的是法语专业。” 江亦成两道好看的浓眉拧了起来:“你最擅长的不是英语翻译?” 6心有些赧颜:“那个是业余时间学习的。” 江亦成点点头,倒也没再追问,只是让司机把6心送了回去。 6心回到家时舒晗也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过她这边来,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开门声扭头往6心望了眼:“回来了?吃过饭没。” “嗯,吃过了,你吃没?”6心问,一边低头换鞋,对于舒晗突然出现在她家里已经见惯不怪。 因为性格和工作的缘故,6心舒晗和季琳琳三个人都是独自租房,但都在同一栋楼,上下楼的邻居而已,串门也方便,彼此都有彼此家的钥匙。 “我也吃了。”舒晗应完注意力又回到了电视上,“今晚怎么这么晚 强势出击 第 2 部分阅读 才回来,又陪去应酬了?” “对啊。”6心把身上的包包放下,走向冰箱,“今天有个商务会议,对方是西班牙人,被拉去救场了。完事后总经理让陪着一块儿吃顿饭,就过去了。” “西班牙语翻译?”舒晗皱眉问,看6心端了两杯牛奶过来,一边自动自发地伸手接过她递过来的牛奶,一边说道,“心心我说实话,以你现在这语言水平,待在帝新浪费了,工资在译员这行不算高,每天朝九晚五上下班,还得时不时陪着老板出去应酬,不自由也没多少加班费。以你现在的水平,完全可以自己一个人单干,挣得多过得也轻松。” “我觉得这样挺好啊,挺充实的啊,而且也可以多接触些不同的人。”6心应,声音平平淡淡的,听着倒像是挺享受这样的生活。 舒晗听着却是有点为她不值,6心是天生就语言天赋过人,但也不是随随便便就混得个精通英法西三国翻译。当年她学习语言的劲头她不是没看到,两人从中学到大学的同学,中学的6心学习上还是懒懒散散的,虽然说不上多懒但也算不得多勤快,因此成绩也不算拔尖得让人侧目,高考成绩也只是刚过重点线十多分。 但上了大学后的6心却像变了个人似的,学习特别拼,四年时间,6心每天早上六点雷打不动地起床背单词,练口语,有课上课,没课泡自习教室泡图书馆,周末去翻译公司免费打杂,从大二第二学期就已经开始66续续地接触一些翻译类的工作。 晚上十一二点所有人都在忙着谈恋爱看韩剧玩游戏的时候,只有6心一个人依然抱着厚厚的词典和mp3泡在自习室或者图书馆中。除非上课或者是晚上,舒晗很少能找得到6心。 有人说你付出多少上天便会回馈给你多少。舒晗总觉得这句话用在6心身上再适合不过。只是在舒晗看来,多半人这么拼为的不过一个不算辛苦的未来,如今这当这一切都唾手可得时,6心却似乎过得比大学还辛苦,还拿着一份与她的能力不对等的工资,甘之如饴。这是舒晗一直猜不透的。 “心心,说实话,年纪轻轻的这么拼命你到底图的什么啊?”舒晗问她。 6心愣了愣,有些奇怪地看她:“我没多拼命吧,每天上班下班,大家不都这样过的吗?” “这还不叫拼命?你看看有几个人的大学过得像你这样的……不像大学的?”舒晗努力组织着措辞,倒不是说6心这样不好,就是因为太好了,看多了身边荒废度日的,才显得她像个异类。 6心偏头想了想:“也没图什么啊,就是想学而已啊。” 当生活中有一个人让你仰望时,就莫名地想让自己有一天也能和他站在同一个高度上,仅此而已,尽管她一直没能达到过。 “那现在呢?”舒缓睨向她,“以你的能力没必要在帝新继续磨练吧。” “我现在也就半吊子,帝新挺好的,磨练的机会多。”6心避重就轻地答,低头喝着牛奶,不太想继续谈这个话题,就换了个问题,“你们怎么隔了这么多天才回来?在那边没遇到什么事吧?” 舒晗和季琳琳都是昨天才回到的,比她多待了三天。 “能遇到什么事,就是后来你那个大哥看我们还不想回,让人给我们换了家酒店。”提起这件事,舒晗想起6心那天匆匆离开的事,扭过头来又问起这事儿来。 6心倒没想到6景珩另外让舒晗她们换了酒店,大概是担心那些人查到她和舒晗她们是一块儿的,找不到她的人改而找舒晗她们麻烦。 她没看过照片,自己也没头绪,舒晗是时事新闻记者,6心怕和她说了,她身为记者的敏感度一来,突然只身跑去冰岛调查个究竟,因此也没敢和舒晗说实话,只是家里有点事。 舒晗倒也没追问,和6心认识快九年了,6心很少会提起家人。 6心看她没追问也就没说,随手拿起茶几上的一本书就看了起来,她家什么都不多就是书特别多,满满的一个书柜,还扔得到处都是,弄得整个家都乱七八糟的。 6心不太喜欢收拾屋子,经常是一两个月不收拾,这个毛病从她懂事以来就一直改不过来,以前6景珩就没少帮她纠正,大概是后面发现她就是扶不起的阿斗,慢慢也就懒得再理,她把屋子弄乱了,他就跟在她身后默默收拾好。 想到以前6心眼神不自觉地暗了一下,才想起上次答应6呈海要多回去看看他。 想着明天也没什么事,6心第二天还是去买了些礼物回了一趟6家。 她回到那边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周末大都在家,就连在国外念书的6仲宣也因为最近的圣诞长假飞了回来。 看到6心回来一家人很是高兴,尤其是6老爷子6呈海,拉着6心嘘寒问暖。 程婉宁忙着让人去张罗晚餐,以前6心在家里住过几年,性子安静乖巧,一家上下都挺喜欢6心,因此每次6心一回来,都会被一屋子人围着嘘寒问暖。 “妈,家里来客人了吗?这么热闹。”一家人正聊得热闹,一道低沉的嗓音淡淡插入,从楼上传来。 熟悉的音质让6心下意识地抬头,望向楼上,看到了站在楼梯口6景珩。 6景珩似乎刚睡醒,头发隐约还有些乱,身上随意穿了件黑色夹克,打扮很休闲,正准备下楼来,6心望过去时他也正好望过来,看到6心眉梢有些意外地挑了下。 “6心?”他叫她的名字,人站在楼梯口,一只手撑着扶梯,另一只手随意插在口袋里,姿态很悠闲,这么看着她时,带了那么点居高临下的味道。 6心没想到6景珩会在家,他自从七年前出国后便常年不在家,因此每次回来6心从没想过能遇上6景珩,现在这么不期然地看到了人,6心愣了愣,听到他叫她名字时很快回过神来,很乖顺地叫了声“大哥”。 “你怎么会过来了?”6景珩下楼来,挨着她身边坐了下去,“我还以为你早忘了还有这个家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始终是惯有的淡淡的,倒不是在嘲讽或者斥责什么,只是简单地陈述事实,6心听在耳里却有些赧颜,没敢抬头望他。 倒是程婉宁有些不满,白了6景珩一眼:“胡说八道什么呢,心心回来看我们的次数可比你这当人儿子的频繁多了,逢年过节都还记得给我们打个电话问好,你倒好,一出去就跟人间蒸发了似的。” “那不是,别人还以为我们家二哥才是老大呢。”6仲宣随口附和。 6景珩却是拧了拧眉,侧头望6心:“敢情你每个人都联系过了,就独独七年没给过我一个电话啊?” 最后一个字音调微微上扬。 5第五章 这话说的6心心虚,不敢吭声了,低垂着头,没承认也没否认。 6景珩看她一眼,声音很克制:“那天在机场怎么没看到你?” 6心心里“咯噔”了下,下意识抬头望他:“你没叫我去接你啊。” 6景珩两只手掌克制地交叉着,薄唇轻轻一抿,侧头望她,微微一笑:“6心,这几年……其实你是在躲我?” 6景珩这话一出顿时让原本热闹的屋子瞬间安静下来,一屋子人全望向6心,眼睛里突然就带了些意味不明的东西。 尤其是6然,明显带了一丝了然的暧昧。 6心脸皮薄,突然被这么一盯着脸颊就不自觉地开始火辣辣地烧起来了,有些局促:“我……我没啊,只是你……工作比较特殊,我怕影响了你。” 说完又觉得这话听着心虚,她其实并不太清楚6景珩到底做的什么工作,从五岁差点被拐,后被6景珩带回家,到十八岁去念大学,这十二年里她大部分时间是和6景珩住在一起的,他手把手教会她许多东西,从日常的功课辅导到普通的形体训练、密码破译甚至是爆破和射击,许多普通人无法涉足的领域他都有教她涉猎,他的工作时间向来不定,有时好几个月都在家里不做事,有时又会出去个一年半载都不回来,常年在海外工作,经常是睡觉前还看到人,一觉醒来后人就没影儿了,或者是好几个月不见的人,半夜突然又无声无息地回来。 6心以前有问过他的工作,6景珩也只是云淡风轻地一言带过,她所知道的他的工作,有过某某公司中国区运营经理,某海外投行高管等等,甚至是,演员。 6景珩微微侧头,望着她:“都是朝九晚五的上班下班,偶尔放个假,怎么就特殊了?” “……”6心也答不出来,撅着嘴不说话。 程婉宁看不得6心被欺负:“得了得了,不过一个电话而已,她不打给你你不会打给她?一个大男人小气吧啦的。” “那不是。”6仲宣哼着接口,被6景珩淡淡一个眼神扫过后马上闭了嘴。 有人撑腰的感觉让6心底气硬了不少,偷偷看了6景珩一眼,6景珩站起身。 “6心,你跟我过来一下。”转身上楼。 程婉宁不满:“都快吃饭了还叫心心过去干嘛。” “工作的事。”6景珩应。 6心却不太想过去,坐在沙发上纠结得肠子在打结。 6景珩走到楼梯口看6心跟上来,回头往她望了眼,两道好看的眉毛就微微拧了起来:“6心?” 被他以这种语气叫她名字时6心就没怎么坐得住了,歉然地对6呈海和程婉宁笑笑:“爷爷,干妈,我过去一下。” 6仲宣看了6心一眼:“心心,这都多少年了你怎么还这么怕我哥。” 刚说完就被坐在一边的6然扫了眼:“哥,你不怕吗?” 6仲宣摸着鼻子没再说话。 6心跟着6景珩上了楼,程婉宁不放心地在楼下叮嘱:“景珩,心心已经是个大人了,别再像以前那样逼着她学这学那儿的。” 6景珩回头往她看了眼:“妈,我自有分寸。” 转身回了房间。 6心跟在他身后,到门口时房门已经被轻掩上了,6心本能伸手推开,一只夹着劲风的手掌突然从身后向她袭来,又快又狠,6心只是失神了瞬间,身子本能往左一旋,想要化开他袭来的手,却不想手臂落入他掌中,扭着便将她转了个身,6心身子利落跟着往前一弯,左脚往后一抬,迅速踢向袭向他的下盘,但动作还是慢了一点点,脚踝落入了一只手掌中,几乎与此同时,冰冷的枪口抵在了她的腰上,抵着她的腰眼,又快又精准。 6心脸上的神色垮了下来,手臂被他扭着,脚踝这么被他握着让她有些尴尬,可怜兮兮地叫了一声:“大哥……” 6景珩望她一眼,放开了她,抵着她腰眼的枪也像出现时,无声无息地被收了回去。 “警惕性低了,反应慢了,体能弱了,动作也变得迟钝了。”6景珩淡声历数,话锋陡的一转,“6心,你这几年到底在干嘛了。” “上课,上班啊。”6心撅着嘴应,抬手揉着刚被他扭住的手臂肩膀,冷不丁被他这么一扭,还有些隐隐作疼。 “伤到了?”6景珩问,手掌就自然而然落在她那只肩膀上,轻轻替她捏着,力道软硬适中,舒服得让6心不自觉地收回手,任由他替她按摩。 “6心,你多久没运动了?”6景珩捏着她的肩,掌心下略显僵硬的肩膀让他不自觉地蹙了眉。 6心避重就轻:“我每天练瑜伽。” “慢跑呢?” “小区没跑道……” “跑步机呢?” “忘记买……”买字没说完,被他揉着的肩膀突然一疼,6心疼得龇牙咧嘴,连声道,“诶诶……轻……轻点。” 6景珩低头看她一眼,手掌有些惩罚似的在她肩上一拧,看着她又疼得皱了眉这才放开她:“一会儿吃完饭陪我去打靶。” “我约了人……” “6心。”6景珩倏地打断她,低头望她,“再给我找借口马上搬回我那里!” 6心闭了嘴。 6第六章 晚饭后,6心默默地跟着6景珩去了打靶场。 6景珩给6心递了支手枪:“来两发试试。25米胸环靶。” 6心接过手枪,往不远处的枪靶望了眼,立定站好,持枪的右手缓缓伸出,凝神盯着靶心,扣下扳机,“碰碰碰”连发了五枪。 6景珩双手抱胸,一只手摩挲着下巴,盯着枪靶:“九环、十环、九环、十环、十环。” “靶心命中率,4o%。”随着6心收回的手枪,6景珩淡淡下结论,声音不紧不慢的,6心听着脸皮却有些发烫,按6景珩的标准,这个成绩远远不达标。 “5o米胸环靶。”6景珩继续道。 6心按他的要求射了五发子弹,不知道是不是受刚才的发挥影响,还是因为多年没执枪手生了,这次的发挥比上一次还失常。 “靶心命中率,零。”当6景珩徐徐说完时,6心脸皮烫得几乎要烧起来。 “多久没练习过了?”6景珩低头望她,问,嗓音倒还是清清淡淡的。 “我平时又不能配枪。”6心低声应道,练习这个对她的用处不大。倒不是懒惰不想练习,只是每次去靶场时,总会想起以往6景珩手把手教她打靶的画面,然后就生出些物是人非的伤感来,平时也没怎么用得上,慢慢也就不去练习了。 6景珩睨向她:“关键时刻呢?遇到突发状况你能自保?” 6心低头不吭声。 6景珩开始历数:“常年不进行体能训练,身体素质下滑,警惕性降低,肢体灵活度和反应持续变慢,手臂稳定度降低,间接影响射击的稳定发挥;常年不练习,直接导致射击敏感度和熟练度下降。” “……”爹,您回来了。 6景珩一个眼神横过来:“有话要说?” 6心摇头:“我以后会注意的。” 6景珩似乎哼了声,手掌伸向她:“过来!” 6心不敢违背,默默走了过去。 6景珩拉起她握枪的手,手掌沿着她的手臂往下滑,包覆住她的手掌,连同那支枪,一同举起,枪口瞄向靶心方向。 另一只掌轻压在她的肩上,人贴着她的背站在她的身后,就像以往他手把手教她射击时一样,灼热的气息随着他贴近的身躯从身后萦绕而来,三九寒天的天气,6心却觉得身体慢慢地变得燥热起来,心跳也有些快,心神因为他的靠近有些乱。 6景珩似乎也察觉了她的心不在焉,压在她肩上的手掌轻拍了下:“专心点。” “哦。”6心应了声,收敛心神,任由他握着手,一边重复以往教她的技巧,一边演示给她看。 “碰碰碰”五枪,干脆利落,快狠准,枪枪逼入靶心。 6景珩收回手:“最基本的射击你都没能合格,其他的……” 顿了下:“不用想也知道全部丢得差不多了。” 6心鼓着嘴不吭声,七年没见,一见面就只会验收成果,这么多年不联系是明智的。 “有什么不满直接说。”像看透她心里在想什么般,6景珩淡声道。 “没有。”6心心里有些不痛快,回话时语气也硬了些,听着倒像赌气。 6景珩盯着她望了一会儿,手指在她脸颊上捏了捏:“生气了?” “不敢。” “嘴撅得都能挂油瓶了还说没有。”6景珩拿过她手里的枪,收好,手掌就很自然而然地落在她肩上,推着她往外走。 “6心,你必须有基本的自保能力。而好的身体素质是最基础的。”6景珩一边走一边说道,“从下周开始,每天早上六点陪我慢跑吧。” 6心神色一僵:“你不是在国外工作?” “准备回来。要回殷城工作一段时间。” “挺……挺好的啊。”6心勉强扯了扯唇,笑容有些僵,“有空我帮你留意一下房子。” 6景珩低头望她:“你那不是有空房?” 6心额头“突突”地跳了两下:“有……是……有……但是……房租太贵我已经退了房子,下个月就搬到我朋友那儿住了,合租省钱。” 她那儿租的是两房一厅,原本是舒晗让一起合租的。只是舒晗洁癖严重,她又是比较随意的人,两个人生活习惯不太一样,舒晗住了两个月实在受不了她的毛病,另外在楼上租了个小套间搬上去了。6心懒得搬家,房间留着家人偶尔过来看她也有地方落脚,就没有再换房子。 但是有空房归有空房,也不能让6景珩给住了进来。 想到要和他同一个屋檐下,6心心里有些犯怵。 6景珩对她的回答仅是“呵”的轻笑了声,然后压着她肩的手掌就轻轻一压。 “6心,你说,我该感慨你穷呢还是夸你会过日子呢?” “我穷。”6心很虚心接受。 “没关系,我不收你房租。” “……”6心眼睛眨了眨,扭头望他,有点理解不了他的话。 “我上周回来的时候在殷城看中了个二手房,觉得宜居住也适合用来投资,就顺便买了下来。” “……你买的是我现在租的这套?” 6心问出这句话时喉咙像是被什么掐着,连声音都有些颤。 话音刚落便见略带着笑意的弧度从6景珩好看的嘴角化开,6景珩揉了揉她的头发:“还好,虽然身体反应变慢了,但是脑子还在。” “……土豪!”好半天,6心只能愤愤地挤出这两个字。 两天后,房东果然歉然地来找她,房子已经另外卖给别人了,以后租约的问题找新房东谈就行,临走时还给她留了个电话,6景珩的电话。 因为这个事,6心心情连着抑郁了好几天,和舒晗说她想搬到她那边住段时间,舒晗倒是爽快答应了,前提别把她的家弄得乱七八糟。 6心还没开始搬6景珩不知道怎么的就知道了,临睡前还给她打了一个电话,6心正在喝咖啡,随手拿过手机就接了起来。 “打算搬你朋友那儿住?”电话刚接通,6景珩已经开门见山,声音一如既往地浅浅淡淡。 “之前就已经和她说好了。”6心应,沿用之前的理由。 “不是说没钱吗?放着免费的屋子不住跑去摊什么房租。” “……” “好了,早点睡,别熬太晚。” 6景珩说着要挂电话,6心叫了他一声:“大哥。” “嗯?” “我不能和你住一块。” “原因?” “我长大了,我们住一块儿不合适。” “所以,你怕我对你不轨?” “……”6心没想到他突然这么说,有些窘,咕哝了句,“我怕我把持不住。” “嗯?” “没……没什么。”6心仓惶中差点掀翻了咖啡杯,也不知道6景珩有没有听到,清了清嗓子,让声音稳下来,“我只是说,我们住一块儿,以后我要带男朋友回来怎么办?” “肖朗吗?” 6景珩问,声音轻轻浅浅的,听着和刚才无异,但6心就是听出他话里隐约带了些别的东西,让她本能想澄清:“他现在只是朋友。” “以后呢?”6景珩淡问,然后沉默了会儿,“6心,我回来了!” ———— “6心,我回来了。”这句话让6心猜了一晚上,不确定他话中的意思。 因为这句话,6心一晚上没睡好。 大概是因为连着几天来没怎么休息好,第二天去上班时6心气色也不太好,林菲人热情,看她气色不好连声问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怎么脸色这么差。 她说话嗓音大,问这话时正准备开会,大家也都还在,听到她这么一说众人就纷纷望向她,江亦成也往她看了眼,随口问了句:“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6心怕他担心的是她身体不好影响了会议,连连摇头:“我没事,可能是昨晚睡得有点晚而已。” 江亦成点点头:“那就好。” 没再留心这边,看人已经到得差不多,开始开会。 会议只是每周五的例行会议,主要是总结本周的工作情况,会后顺便发布了两则人事调令。 董事长江远军因身体不适暂时退居二线,公司主要决策交由总经理江亦成负责。 6心调入总经办,兼任总经理陪同翻译,主要负责日常的一些国际商务会议翻译及海外出差协助。 另外,因江亦成几乎接任了董事长的所有工作,公司另外招聘了两位经理,一位负责整个公司中国区运营工作,另一位负责公司企划和公关。 新聘的运营经理听说下个月才入职,公关经理下周入职,直接从海外分公司调回来,听说是江家常年留驻海外分部的女儿。 会后大家对这位据说年轻貌美又才华横溢的董事长千金多少有些好奇,听说当初是自动请缨去海外分部,把海外分公司经营得风生水起后,突然又申请调回总部,从来没在公司年会上露过脸,整个公司上下向来是只闻其名不知其人。 6心对这些八卦倒没什么兴趣,对于公司的调令也没有什么不满,能参与到公司高层会议和国际商务会议对她而言是好事,更接近公司业务核心。 因此收到调任通知后,6心是喜大于忧,但对于一个刚入职两个月的新人而言,突然被从董事长办调入总经理办,从年事已高的糟老头身边调到年轻帅气的总经理身边,总免不了遭受一些莫名的猜忌和流言蜚语,因而人事调令刚在群邮里公布,下班时6心已经能深深体会到这份调令带来的诸多不善。 从办公室到楼下,一路上遇到的同事里,望着她的眼神总带了些意味不明的东西,连笑容里也掺了些假,却还是客客气气地冲6心打了声招呼,6心也就客客气气地回了声。 刚到楼下手机就响了,6景珩打过来的。 6心第一反应就是他要搬过来了,纠结着不太想接,一个人拿着手机站在马路边,想了想,还是接了起来:“喂?” “下班了吗?我去接你,一起吃个饭吧。”6景珩问,嗓音是惯有的低低沉沉,像轻羽挠在耳边,酥酥痒痒的。 6心本能拒绝:“改天吧,我约人了。” “你现在哪儿?” “已经在车上了,你别过来。” 话音刚落,一声长长的喇叭声便从身侧悠悠响起,6心下意识望去,墨色的玻璃被缓缓摇下,露出一张熟悉的俊脸,手里还捏着手机,另一只手随意搁在车窗上,长指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车窗。 看她望过来,6景珩唇角隐约勾了下,墨色的眸底却没什么笑意:“6心,你一天不诓我你会很难受吗?” 7第七章(修) 6心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很尴尬,也有些气急败坏:“你……你既然来了怎么不早说?” “要不然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又在诓我。”6景珩不紧不慢地道,贴着耳朵的手机被收了回来,副驾驶座的门被从里打开。 “上车吧。” 6心小嘴一撅:“不上,我约人了。” “6心!”低沉的嗓音隐约带了一丝警告。 6心撅了撅嘴,很没骨气地走了过来,弯腰坐了进去,然后“碰”的一声把车门关上,心里不痛快,连带着车门也受罪,震得整辆车都在轻颤。 6景珩倒没有因此而生气,只是漫不经心地启动了车子,一边淡声道:“把我车摔坏了拿你自己抵债?” “大不了我赔你一辆。” 6景珩扭头望她:“不是很穷了?” 6心撅着嘴不应。 6景珩往她看了眼,轻轻一个巴掌就拍在了她的后脑勺上,就着她的头发就胡乱揉了把:“和我赌起气来了?三天两头诓我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反倒恶人先告状了啊?” 尾音又开始轻轻地扬高,每次他以着这样的语气说话时声线就隐隐揉入了一丝警告。 6心包子,一听他的语气不对心里再不痛快还是鼓着嘴讷讷地应了声:“不敢。” 刚应完又被6景珩给狠狠揉了把头发。 6心从后视镜里看到自己鸡窝头一样的乱发,默默侧过头,避开了他的手掌。 6景珩也不在意,从容收回了手。 “去哪儿吃饭?”6景珩问,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声线反倒柔和了下来。 “都说了我约人了。”6心不满嘀咕,不是很愿意和6景珩一块吃饭。 像是感应到她的抗议般,6心手机很适时地在这时响了起来。 6心很是欣喜地拿过手机,一看是肖朗打过来的,也不管他找她什么事,先将手机转给6景珩看:“诺,我说我约人了吧。” 6景珩侧头,看到手机上闪动着的“肖朗”两个字时,俊脸瞬间就沉了下来,眯着黑眸,不紧不慢地往6心望了眼,手冷不丁伸了过去,拿过了6心手中的手机。 “诶,你干嘛啊,还我。”6心下意识想去抢,又顾虑到他在开车,动作幅度没敢太大。 6景珩神色没动,只是拿过手机,按下通话键,贴到耳边,淡声对那头说了句:“她没空。” 挂了电话,一声不吭地把手机扔回给6心。 “6心,和别的男人保持距离。”6景珩说,声音淡淡的,没有望向她,只是不紧不慢地开着车。 6心听出他话中的不悦,有些莫名其妙:“干嘛啊你?” 就这么挂了她电话。 “6心,我真不该放任你七年不管。”6景珩说,侧头看了她一眼,“玩得心都野了。” “……”6心被指责得莫名其妙,6景珩已经将车调转车头,带她去附近的超市买了菜,一道回了6心的公寓。 6心一看他拎着的一堆菜,马上声明:“我不做饭。” 她厨艺很好,6景珩的也很好。 6心的厨艺都承自6景珩,6心总觉得当年6景珩教她做饭是想要她给他当专属厨师的。他嘴巴挑,要吃得好但又不喜欢在外面吃,但是也不太喜欢下厨。只是没想到,6心比他更不喜欢下厨,而且6心好养,家里几天不揭锅,她“噔噔噔”跑楼下小店吃外卖照样吃的心满意足,或者下半碗清水白面,没油花加点豆腐||乳一样觉得是无上美味。 所以以往只有两个人时,一般都是6景珩下厨。 这次也不例外,进了屋,6心直接回房。 6景珩把手中的菜在厨房放下后就走了过来,大掌一拎就把6心从房间里拎了出来:“这都多少年了,你就一点长进也没有?给我做一顿饭怎么了?” 说着就把几根胡萝卜塞她手里:“切菜。” 然后拿起围裙,去负责肉菜部分,切完后把身上的围裙往她身上一挂:“今晚的晚餐你负责。” 转身想走,被6心气急败坏死死拉住了手臂,不让他出去。 6景珩侧头望她,手抬起,落在她紧抠着手臂的手上,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了下来。 “6心,现在我很生气。” 潜台词就是别去惹他了? 6心气鼓鼓地看着6景珩高大的身子出了门,没真敢再去招惹他,从挂断了肖朗那个电话后他就臭着一张脸。 等6心端着做好的三菜一汤出来时,她也是臭着一张脸的。 6景珩这会儿的心情却似乎不错了,拿过筷子,慢条斯理地逐一品尝过,很不吝啬地赞了两句:“手艺还不错。教了你这么多,就这做饭的手艺没生疏,以后……” “想也别想。”6心及时把他的下半句截住,他下半句多半是,以后做饭的事就交给你了。 “6景珩我和你说好,你要不让我搬出去,你负责做饭。”6心也只有在气急败坏的时候才会直接叫他6景珩,大多数时候还是会柔柔顺顺地叫6景珩一声大哥,但是被蛰到时就会连名带姓地叫他。这种被蛰到的机会一般不多,下厨就是这不多的机会之一。 刚说完6景珩一个凉凉的眼神就横了过来,长指又开始有节奏地,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 “6心!”他叫了她一声。 6心低头眼观鼻鼻观心地继续扒饭。 “6心?”音量稍微调高了些。 6心扒饭的动作略略一顿,老虎要发威时她到底不敢装死,闷闷地应:“我请一位煮饭阿姨回来吧。” 6景珩盯着她望,那幽深的眸子就这么瞬也不瞬地望着她,看得6心背脊发寒,默默把视线移开,移向那两根似是要将桌子戳出两个洞来的长指,突然有点食不知味。 好半晌,淡冷淡冷的几个字从头顶幽幽飘来:“不用了,以后,我伺候你!” 低低沉沉细细柔柔的嗓音像是从牙缝中挤出,“伺候”两个字让6心诚惶诚恐,听着别有用意。 吃完饭后6心又忍不住开始揣度6景珩话中的意思,盯着电脑想了好一会儿没拎清,连6景珩进来也没察觉,直到他突然出声,惊得6心“啪”的一声就把笔记本给压了下来,她电脑正开着微博,而且看的是他的微博。 两道深锐的视线不紧不慢地扫了过来,落在她压着的电脑上,停住,6心压着电脑的手一紧,身子下意识地挪动着挡在了笔记本面前。 6景珩深深望她一眼,眸中的高深莫测让6心本能转身,弯下身子扑向电脑,6景珩身手却比她快一步,高大的身子往前倾来,手掌迅速探向她压着的笔记本,身手矫捷如豹。 6心本能挥臂,另一只手利落抄起桌上的笔记本,身子跟着往前迅速一弯,从他的手臂和桌子的间隙钻出。 6景珩一条腿迅速踢向她的电脑,6心抱着电脑一旋身,险险避开,还没喘口气,却发现手臂一轻,电脑落在了6景珩的手中。 “看来是我误会了,该有的反应还在嘛。不过还是慢了。”五指微张着撑着掌心上的笔电,6景珩淡淡指出,“转身动作不够利落,顾此失彼,和上次一模一样的问题。” 6心知道他指的是她转身避开时躲不过他的枪那次,脸皮忍不住又有些发烫,却还是把手伸向了他,有些别扭:“把电脑还我。” 6景珩侧眸望了眼掌中的电脑,黑眸微微眯起:“这么怕被我看到的东西……” 低低的呢喃声让6心脸色一变,急声阻止:“不许动它。” 6景珩抬眸望她,指尖一转,掌中的笔电冷不丁朝6心抛去,6心下意识地伸手抱住,接是接住了,但动作有些狼狈。 这次6景珩倒没再打击她,只是淡声道:“要藏什么赶紧着藏好。” 往屋里扫了眼,继续道:“我今晚还得再出一趟国,过两天才能回来,和肖朗保持距离知道吗?” 叮嘱了几句便走了。接下来两天6心果然也没再见过6景珩,心里松了口气,但又伴着淡淡低落,这种低落从她七年前她还没搬离他的房子就开始有,只是随着时间浓浓淡淡,好不容易淡得想不起就不会被影响,却又随着他的回来有转浓的趋势。 6心就在这种时浓时淡的低落里宅过了两天周末,周一去上班,刚到办公室便听到大家在低声讨论着什么,一走近才发现讨论的都是新调任的董事长千金。有人在来上班的时候和可能的董事长千金偶遇了,面生的脸,优雅的举止,于是纷纷猜测是否就董事长千金。 这种猜测在随后十点的高层会议上便得到了证实。 6心只是总经理陪同翻译,没有资格出席公司高层会议,因此只是在会后听身为总经理秘书的林菲提起的。 她提起她时脸上还洋溢着一股浓浓的羡慕,也难怪会羡慕,家世好,长相好,身材棒,有才华,举止优雅,要是再加上个高大帅气的男朋友,真要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了。 6心突然想到了6景珩。 “心心,怎么了?”林菲拍了下她,“怎么走神了?” “啊?没啊,在想明天的会议。”6心有些歉然,赧颜地笑笑。 林菲无言:“在总经理底下办事可不能老走神,他最忌讳员工……” 话到一半突然住了嘴,悄悄拉了6心一下,让她回座位。 6心本能抬头,看到了正走进来的江亦成。 一起走进来的还有一个年轻女孩,一只手捧着文件夹,一只手拿着笔,正低头看着手中的文件,不时低头用笔划一下,一边对江亦成说:“哥,公司在危机公关处理这一块上有很大问题,应对不及时,监管……” 未完的话随着眼角瞥见的身影停了下来。 江芷溪抬头,看到6心时微微皱了下眉,像在记忆中搜寻某个影子,然后就皱着眉迟疑着叫了她一声:“6心?” 8第八章 6心也就跟着客气地弯出一个浅笑:“江……江总。” 本来想称“江小姐”,但同在公司里,她的职位又是经理,就中途改了口。 江亦成往两人各看了眼:“你们认识?” “对啊,见过面。”江芷溪回头冲江亦成解释,然后冲6心笑笑,算是打过招呼,挽着江亦成回了他的办公室。 “哥,6心进公司多久了?”将办公室门关上,江芷溪望向江亦成,问道。 “两个多月吧。”江亦成淡应,转身走向办公桌。 “那就是说还在试用期?” 指腹摩挲着下巴,江芷溪沉吟着开 强势出击 第 3 部分阅读 口,话音刚落便见江亦成冷眸扫了过来。 “6心工作能力不错,尤其在西班牙语和法语翻译这块。公司目前急缺这方面的人才,你别把人给我弄跑了。” 江亦成话里的意思让江芷溪脸上有些挂不住:“哥,我又没说要拿她怎么样,而且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提前给你提个醒而已。公事是公事,私事是私事,不要混淆了。” 江亦成声音没什么起伏,公事公办的样子,但话中隐含的警告已经很明显,也让江芷溪有些尴尬,下意识想反驳,看江亦成又冷眸扫了过来,没敢再说什么,继续进办公室前的话题。 讨论完时已经是午餐时间。 江芷溪从江亦成办公室出来,下意识就往6心座位看了眼。 6心正在为明天的会议做准备,隐约感觉到落在身上的两道视线,本能抬头,看到了江芷溪,也就礼貌地冲她微微一笑:“江总。” 江芷溪也冲她笑了笑,走了过来:“还在忙啊?” “对啊。明天要开会,提前准备一下。” 江芷溪笑笑,侧眸往手中的腕表看了眼:“吃饭时间到了,一起去吃饭?” 6心往电脑右下角看了眼,确实已经12点了,看江芷溪出声邀约,也不扭捏推辞,点点头:“好啊。” 把桌面收拾了一下,起身和江芷溪一起出去了。 去了楼下的中餐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江芷溪顺手拿过菜单,递给6心:“想吃点什么?” 江芷溪年纪比6心大上几岁,3o岁出头,一举手一投足间都带着属于这个年纪的女人的韵味,褪去了少女时期的青涩浮躁,是岁月沉淀过后的优雅稳重,在6心面前不自觉地就带了点长辈的味道。 其实江芷溪看着不显老,人本身就长得漂亮,及腰的大波卷发,刘海三七侧分而下,把巴掌大的瓜子脸衬得越发精致,五官立体,带着些混血儿的味道,平时注重保养和打扮,看着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只是大概因为从第一天认识江芷溪,江芷溪就是和6景珩的名字一起出现的,因此明明是平辈,但在她面前时她就生出股属于晚辈的错觉来。 这样的错觉从第一次见面直到多年后的现在都还在。 6心不太喜欢这种感觉,就好像,江芷溪和6景珩才是一个层面上的,而她只能仰望。 江芷溪把菜单递过来时6心还在思考这个问题,以致她有些走神,直到江芷溪拿着菜单轻碰了她一下:“怎么了?” 6心赧颜地冲她笑笑,接过了菜单,随便点了几个菜。 “好多年不见了。”江芷溪看着她感慨,“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还好啊,顺利毕业顺利工作。” “结婚了吗?”江芷溪突然问,有些突兀,她自己也察觉到了,却没有要收回的意思,只是侧头望着6心。 6心也不矫揉,淡声应:“还没。” 江芷溪笑笑:“这个年纪有合适的也该结了,再过个两三年反倒没那么容易找。” 6心也跟着笑笑:“不急。” “有男朋友了吗?”江芷溪又继续问。 6心不太喜欢这种试探性的问题,冲她笑笑,不说有也没说没有,只是望向她。 6心的不言不问反倒让江芷溪按捺不住,低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搅着杯中的果汁:“你就不好奇我和你哥?” 6心笑笑,摇摇头。她连6景珩近况都没问过,更何况会去问江芷溪。 6景珩曾说过她是属青蛙的,嘴巴闭得紧,不戳就不会动,戳了,顶多“呱”一声,又没声没息了。 6心的反应让江芷溪也有些无趣,无奈地摇摇头:“难怪你哥说你是属青蛙的。” 语气中和6景珩的熟稔让6心心里有些闷,面上却没说什么,只是也跟着道:“他就会损我。” 江芷溪笑笑,反倒没了声音,低头搅着杯中的果汁,好一会儿才道:“6心,你还没男朋友吧,其实你心里还喜欢着……” “江总。”6心微笑打断她,“你以后都会留在公司总部了吗?” “……”6心的问题太过跳跃,反倒让江芷溪一下没反应过来。 6心也不以为意,只是围绕着工作的事和江芷溪聊,江芷溪也是明白人,看6心不想多说,也就没再咄咄逼人。 这顿饭在不算尴尬的气氛里结束,6心下午的工作并没有因为这顿饭受影响,只是下班后看到停在公司门外的黑色卡宴时心情就突然有些闷了。 那是6景珩的车,那天看过后6心就认得了他的车,大概是因为要留在殷城一段时间才买的。 这几年他多半时间都在国外,虽然七年没联系过,但6心平时有回6家,偶尔从他们的闲聊中也隐约知道一些他的近况,知道他这几年在纽约。江芷溪也一直在纽约。 他在纽约断断续续待了将近七年,江芷溪也刚好在纽约待了七年,他回殷城半个月没到,江芷溪也调回来了。 吃饭的时候她问江芷溪是不是以后都会留在总部,江芷溪的答案是不确定。6景珩在殷城待的时间也不确定。 这样的认知让6心心里有些堵,看到6景珩的车时想假装没看到,但是6景珩摁了声喇叭,开了副驾驶座上的门。 6心上了车,一句话没说。 她的反常让6景珩多看了她两眼,手掌就伸了过来,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掰向他,黑眸在她脸上逡巡了一圈。 “发生什么事了?”6景珩问,声线低沉。 6心长长叹了口气,声音闷闷的:“没什么,我觉得我该找男朋友了。” “恨嫁了?”6景珩问,声音不紧不慢的,眼睛依然盯着她。 6心摇头:“不是。”只是觉得不能老沉浸在过去而已。 “那急什么。”6景珩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启动了车子,“男朋友你还怕找不到。” 6心就是怕找不到,她活了二十五年,除了肖朗,她的桃花一朵没开过,偏偏肖朗太热情太老实了,她到现在都没能喜欢上他,所以不敢耽误他。 她不是没收到过情书,也不是没被人表白过,但就是被表白完后就没然后了。 虽然一开始每次都是她拒绝的,但被舒晗季琳琳她们拒绝过的男人都能排马路了,人家一个个还不是锲而不舍鲜花巧克力前仆后继地来,反观被她拒绝过的那些,别说锲而不舍,就是之后看到她都跟看到了母夜叉似的,一个个都没再联系过。 大学毕业后偶尔也遇到过一两个让6心觉得可以考虑的,然后她还没考虑完人家已经先告诉她,觉得当朋友更合适,慢慢的也就没了联系。 舒晗说她命里被人挡桃花了,6心觉得在她颜值最巅峰的时候桃花都开不起来,再过几年更没法子开了。 因此饭后,6心就去舒晗那儿串门,半认真半开玩笑地让她给介绍个男朋友。 以往6心对找男朋友的事很不热衷,她和季琳琳给她安排过几次相亲都被她推了,现在突然主动来找她要介绍,舒晗差点没被吓到,鼓着眼睛瞪着她:“你受什么刺激了?” 6心只是摇头,抱着抱枕,两腿屈着坐在沙发上,看着有些闷闷的。 “还喜欢着你大哥?”舒晗问得直白,看6心这模样估计就八九不离十了。 多年的朋友,6心喜欢6景珩的事舒晗是知道的,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来一直不肯接受肖朗,只有心里眼里装满了人,才容不下别的男人了。 她常说肖朗死心眼,6心又何尝不是。只是肖朗喜欢了会放胆去追,6心只敢缩在自己的壳里,甚至连问都不敢问。 “心里有多喜欢,就有多害怕这种平衡被破坏。”以前舒晗问6心时,6心是这么形容的。 她五岁时随家人去旅游,在火车站和家人走失,她被人抱走,被喂了药,在火车上颠簸了一天一夜,再清醒过来时已经是完全陌生的世界,周围不是孩子的哭声就是棍棒声痛呼声呻¥¥吟声,到处脏兮兮血淋淋的画面,刺激着她脆弱的神经,她逃了,趁着看守的人不备没命地往山上钻,拼命地往浓密的荆棘树丛里躲,一个人躲在黑漆漆的山洞里,又冷又饿又伤又恐惧地过了一夜,然后踉踉跄跄地滚下山,第一个遇到的人就是6景珩,没到15岁的6景珩。 是6景珩把她带回了6家,送她去治疗,没日没夜地守在她的病床前,帮她慢慢走出阴影,在她找不到家人时,一直陪在她身边,教她识字,教她重新走进这个世界。 她从醒来就开始黏着6景珩,到哪儿都紧跟着他不敢放。 6景珩也宠她,除了上课,到哪儿都带着她,甚至连大学和研究生,他都放弃了北京的名校,留在了本地,大学就在她小学中学的隔壁,每天放学后6景珩都会专门过来接她一块回去,然后教她一些拳脚功夫和爆破密码破译方面的东西。 中学时6心课业负担重,6景珩对她的训练却有加无减,时间上分配不过来,为了尽可能多挤出些时间来,6景珩干脆在学校外租了个公寓,两人一块住那里,一直到6心高考结束,她瞒着6景珩把两人商量决定的志愿修改了,改报了远方的大学。 通知书下来时6景珩冲她发了很大一顿脾气,两人起了认识以来最大的冲突,她搬了出去,6景珩也被派去了国外工作,一转眼七年就这么过去了。 6心说不准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6景珩了,或许这种喜欢早在对他的依赖中深入骨髓了,因此当她清楚地认识到,6景珩会有女朋友,会结婚,会有属于他的家时,她只能远远地躲开,她怕她会控制不住去破坏这一切。 一开始她占尽了天时地利,却没有抢得先机,等一切尘埃落定时,也只能去逼自己退出,学着一个人生活,七年来她克制着不去联系6景珩,有赌气的成分在,也有不去打扰他的成分在,更是为了逼自己去适应不再有6景珩的生活。 可是平静了七年后,好不容易适应了,6景珩又悄无声息地回来了,甚至像以前一样,又强势地闯进了她的生活里。 6心发现,她花了七年去适应的生活,一天不到就被他全部颠覆了,这让6心很沮丧。 从舒晗家里回来,看到坐在沙发上的6景珩,6心更沮丧,甚至是难受。 6景珩显然感受到了她的心情不好,从她回来就一直盯着她看,好一会儿才问:“到底出什么事了?今天一直闷闷不乐的。” 6心只是闷闷地摇头,拿出手机,默默玩游戏,消灭星星,却每次都刚开局就输了。 6景珩往她这边瞥了眼:“这么简单的游戏……” 冷不丁伸手拿过了她的手机。 6心下意识伸手去抢,6景珩一只手隔开她的手,一只手摁着手机,头也没抬:“替你玩!笨得不忍直视。” 一口气下来,轻易破了百万大关,最后在倏地暗下来的手机中停了手。 6景珩把没电的手机扔回给她:“这种小儿科的游戏……” 6心气鼓鼓接过:“那么小儿科你还不抢我手机玩了一个小时。” 刚侧身跪在沙发上看着他玩,跪得她双腿都在发麻。 6景珩看她撅着嘴捶着双腿,手掌就伸了过来:“说你笨还不服,不会坐着看吗。” 手掌却有一下没一下地替她按捏着酥麻的大腿,力道把握得刚刚好,他总能不经意间就让她沉沦,再这么下去,6心真没把握自己会控制得住。 “大哥……”6心低低叫了他一声,想和他商量,让他还是别搬过来了,话没能说出口,6景珩手机已经响了起来。 他朝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接了电话,6心也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只听到6景珩淡淡说了声“好的,我一会儿就过去。”,就挂了电话。 9第九章【补齐】 “我有点事要出去,你早点睡。”挂了电话,6景珩扭头对6心说道。 6心觉得6景珩最好的一点就是,无论他事情多急,出去前都会告诉她一声,但从不会告诉她他要去哪里,要去做什么。 不过这点6心倒是很能理解,毕竟身份特殊嘛。 因此6心很是理解地点点头,随口问了句:“需要给你留门吗?” 问完又觉得这话不对,听着她怎么就成了等丈夫回家的小妻子,这种认知让6心脸皮不自觉又烫了下,一抬眸便撞上6景珩揶揄的眼神,心里大窘,支支吾吾地想要解释:“我……我……你……你别误会。” 6景珩眉梢微微一挑:“误会什么?” “……没……没什么。”讷讷应完,发现6景珩还在盯着她看,眼里的揶揄让她越发窘迫,干脆一推他:“有事还不赶紧走看什么看。” 6景珩冷不丁握住了她的手,眉眼隐约都带了笑:“6心,你刚是在邀请我今晚留下吗?” “你想多了。”6心下意识反驳,想要抽回手,却被他紧紧握着抽不动,干燥温暖的掌心不轻不重地裹着她的手掌,让她心跳莫名又加快了,人也像被蜂蛰到了般想跳脚,催着他,“6景珩你赶紧走啦。” 6景珩微微一笑,伸手在她脸颊上捏了把:“还是一样呆。” 伸手拿过扔在一边的外套,站了起身,不忘回头对6心道:“今晚可能得辜负你的美意了,过几天我忙完了再回来好好陪你。” 看着6心瞬间又窘迫难当的脸,心情大好,冷不丁弯腰,伸手扣住她的头,在她额头上轻印下一个吻:“早点睡,别胡思乱想,一个人在家记得锁好门窗。” 6心瞬间僵住了,呆呆地任由他的手掌在她头发上揉了揉,然后站起身,出了门。 ———— 6景珩从6心那出来后直接开车去了丁远新家,刚电话是丁远新打过来的。 丁远新曾是6景珩爷爷6呈海手下得意弟子,是6呈海一手提拔起来的,后从军队转入科研机构,对外的身份是普通科研人员,七十多岁,前几年刚退休下来,赋闲在家。 6景珩到丁远新家时白止也在,也是刚回国不久,正和丁远新在客厅里闲侃。 “丁老。”6景珩恭敬地招呼了一声。 当初6呈海培养提拔了丁远新,6景珩却是丁远新培养起来的,两人感情好,一直都是亦师亦友的身份。 丁远新看6景珩过来,伸手冲他打招呼:“景珩,过来了。” 6景珩过来坐下,几个人随便闲聊了几句家常,丁远新这才站起身,回书房。 6景珩和白止跟着一块儿上去。 丁远新从桌上锁着的抽屉里拿出一份薄薄的资料,递给6景珩。 白止在6景珩接过时不经意瞥到了“帝新”两个字,皱了皱眉,望向6景珩:“你要接手这个?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了?” 丁远新随口附和道:“确实浪费了,可他非得来趟这浑水。早说了我们有人在里面。” “能力信得过吗?”6景珩问,一边低头翻阅着。 “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她大学毕业后接手过几个案子,完成得很干净。人长得人畜无害,心思细腻,是做这行的料。” 白止笑:“丁老很少夸赞人啊。” 扭头望向6景珩:“当年跟在你身边打转的小丫头怎么没消息了?当初你不是说要把她培养成你的左右手,这几年怎么没信儿了?” “她做不来。”6景珩头也没抬,只是盯着手中的材料看。 白止手掌在他肩上拍了拍:“少来,你一手带出来的人,水平大家有目共睹。” “我说了她不适合就不适合。”6景珩终于抬头望他,“你别再打她的主意。” 话完一抬头便见丁老在笑,笑得有些意味不明,甚至是暧昧,看6景珩看过来也不说什么,只是扭头对白止道:“臭小子脑子还真是不开化,难怪一大把年纪了还找不到女人,人家景珩摆明了舍不得。” 白止一拍额,恍然:“了解了解,要换我我也舍不得把我女儿往危险里送。” 刚说完就挨了丁老一个爆栗:“没救了。” 白止被打得莫名其妙,看着6景珩将手中的资料塞入碎纸箱,瞥到“帝新”两个字时突然想到了江芷溪,像是突然开了窍,望向6景珩时就忍不住冲他挤了挤眼眉:“原来如此。” “什么?”6景珩望他,看他的神色直觉他又想岔了。 白止只是理解地拍拍他的肩:“没什么,不用解释,兄弟都了解。” 然后看6景珩已经把东西焚毁尽,取出上次6心意外偷拍的照片,转身开了丁老的电脑,讨论另一个议题。 一讨论就是一个晚上,第二天6景珩又飞去了冰岛。 6心接下来几天没再见过6景珩,也没联系过。 大概从小就这么过来的,6心很能适应这种6景珩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生活,也很能忍着不去联系他,6景珩把她训练得很好。 6心总觉得这大概是6景珩给她安排的所有训练里,最让6景珩满意的。 因为这种安之若素的心理,之后在6景珩没再出现的几天里,6心小日子依然过得滋润美满,波澜不惊。 工作上随着对公司业务了解的深入,越来越得心应手,江亦成虽没对她委以重任,却也没为难她。 江芷溪也没为难她,她虽贵为公司的千金,公司的半个股东,却没有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找她麻烦,6心想来大概是6景珩顺了她的毛,春风得意着自然不会理会她这个没有任何威胁力的人,因此公司生活平静无波。 工作后的生活也没太大起伏,上班工作,下班看书偶尔看剧都快成为6心生活的全部,季琳琳就对此很嗤之以鼻,总觉得她二十多岁的人却过得像七八十的老太太似的,不仅人无趣,连生活也无趣得很,因此每天一下班就想带她出去多认识认识一些朋友。 6心不怎么想去,她是想找个适合的人谈场恋爱,然后顺理成章地结婚,继续把这种八十岁老太太的小日子波澜不惊地过下去,但不代表愿意去认识季琳琳那个圈子里的人,就只寄希望于舒晗,希望她能给她介绍个从警的男友。 有6景珩这块看得到碰不得的璞玉在前,6心对男友真心不挑,不要老得可以当她爸,人好,无洁癖,最好是从警的就行。 舒晗想直接把肖朗推给她,她没敢去。 6心总觉得相亲就是以条件为前提,彼此都站在平等的位置上,凑合着过日子的,谁也不用欠谁。 但是如果和肖朗,一个不爱一个深爱,吃亏受苦的总是深爱的那个,一开始就站在了不平等的起点上,也很难长期维系下去。 因为6心的考量,舒晗没敢把肖朗介绍过来,却也没敢把别的男人介绍给6心。 她和肖朗好歹哥儿们,总不能瞒着他把6心介绍出去,更何况还有一个6景珩在那压着,因此舒晗只能拖。 6心倒也没急,6景珩不在时她什么事都能泰然处之,可是一个星期没到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6景珩又回来了,还连着他的行李一起搬了过来,一进门,手掌就往6心肩上轻轻一拍:“乖,去帮我收拾一下。” 6心磨蹭着不肯去,6景珩二话不说拉着行李箱转身进了她房间,直接把他的衣服塞她衣柜里,惊得6心急急阻止,死死压着他的行李箱不让他把衣服取出来。 “你不给我收拾不就盼着我住过来嘛。”6景珩头也没抬,把她的手拉开,兀自低头拿起一件西装,站起身就挂进了6心的衣柜里,神态动作再自然不过,还在转身时有意无意地往6心床上看了眼,然后淡淡道,“嗯,床够了。” 意味不明的话让6心又羞又窘,转身去把他的西装取下来,不由分说塞他怀中:“我去收拾还不行吗?” 连推带搡地把6景珩推了出去,然后“碰”的一声把门关上,愤愤然地去隔壁给他收拾房间。 6心平时没怎么收拾房间,人健忘收拾起来也磨蹭,来来回回磨磨蹭蹭半天没收拾好,连被套也不会套,6景珩在一边实在看不下去,扔下一句“怎么还是笨手笨脚的”过去替她把屋子收拾好了。 6心在一边看着不服:“我是怎么样的你还不知道吗?” “我只是不知道还有人能笨二十五年。”利落地把被套套好,6景珩走过来时又忍不住狠狠在她脸上捏了把,有些咬牙切齿,“不肯下厨,不会收拾屋子,又懒又笨,我当初怎么就把你给捡回来了。” 6心鼓着嘴不说话,在一边翘首看着他收拾完屋子,然后一声不吭地进厨房做饭。 6心也不好吃白食,还是乖乖地进去给他打下手,6景珩绷着的俊脸脸色稍霁。 “明天开始早上六点晨跑,记得起床。”吃完饭时,6景珩叮嘱,从他回来第一天就惦记着这事,而且也认真践行着。 第二天早上六点一到6景珩就把6心从被窝里拎了起来陪他晨跑,跑了四十五分钟后6心就顶不住了,好在6景珩知道她久不锻炼,还是挺体谅她,看她在寒风中喘着粗气,就没再逼她,带着她回去了,还特地下厨给两人做了份早餐,吃完后还亲自送她去上班。 车子在帝新办公楼下停了下来,没等6景珩开口,6心道了声谢就去上班了,走了没几步却发现6景珩也下车来,跟着她往办公楼去。 6心当下就愣了愣,想问他上去干什么,随即想到了江芷溪也在这里上班,好像又有些明白过来,也就没再追问,一声不吭上楼打卡了。 打完卡回到办公室便看到同事都在讨论新入职的运营总监,这才记起之前开会的时候有提过新任运营经理这个月入职。 “听说运营总监是江总特招过来的,和江总关系不菲,诶,心心,你知道吗?”林菲看到6心,想起她上次似乎还陪江芷溪吃了顿饭,遂忍不住八卦。 6心摇摇头,确实不知道,和江芷溪关系不菲的她知道的6景珩算一个,但是6景珩来帝新…… 6心突然想到了刚才跟着一起走过来的6景珩,眉梢就疑惑地皱了下。 10第十章 随后和江芷溪一块走过来的6景珩证实了6心的猜测。 身着中长款黑大衣的6景珩与驼色修身毛呢外套配长靴的江芷溪走在一起,一举手一投足间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气场和默契,这种气场是他们那个年龄沉淀出来的风韵,让6心在他们面前就带了点黄毛小孩的浮躁,相比之下反倒有点格格不入。 6心有自知之明,看到宛如从画中走过来的两人,很识趣地眼观鼻鼻观心,认真工作。 从她懂事开始6景珩就训练她怎么进行情绪控制,她学习得很好。 因此当“嘚嘚”的脚步声有节奏地一点点地靠近时,6心依然认真地低眉敛目,一只手翻阅着桌上的会议资料,一只手拿着笔,不时认真标注一下,没有抬头。 她以为江芷溪和6景珩是往江亦成办公室去的,却没想到高跟鞋声在她的办公桌前停了下来。 眼前的空旷被一片阴影压了下来。 6心觉得不抬头显得有些刻意了,因此奇怪地抬头往两人看了眼。 两人并不是面向着她的,只是在她的办公桌前站定。 江芷溪往整个办公室扫了眼,两只手交叠着轻轻拍了下,将众人注意力吸引过去,然后郑重介绍6景珩。 “这位是我们的新任运营总监,6景珩6先生,以后将全权负责公司在国内的线下招商拓展和运营工作。” 6景珩冲众人微微一笑,很客气地道:“很高兴能与大家一起工作。” 众人鼓掌,大概因为新任的运营总监皮相气场都不错,一个个鼓掌得都特别起劲,帅哥美女一般都能享受这样的待遇。 6心也默默地跟着鼓掌,心里还是不太明白6景珩入职怎么还得专程到这边隆重介绍一下。 他负责的是企划运营部,这里是总经办,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部门,一般新人入职在本部门隆重介绍一下就成了,倒没见过还要垮部门介绍的。 不过心里奇怪归奇怪,6心依然跟着众人鼓掌,直到江芷溪连连压了几下手,众人停了下来,她也才跟着停了下来。 江芷溪已经扭头望向6心,对6心微笑:“6心,我和你哥以后会共同负责企划和运营方面的工作,工作上遇到什么问题随时找我们就行。” 话一出瞬间便让办公室里的其他同事诧异了下,纷纷望向6心,虽刚听介绍时新任运营总监也姓6,却没人把他和6心联系到一块儿,没想到两人竟是兄妹。 6心没留意周围诧异的眼神,只是冲江芷溪笑笑:“好啊。” 6景珩也朝她望了过来:“遇到什么问题下来找我,我办公室在楼下。” “哦。”6心低眉顺目地应。 办公室里边的江亦成听到外面的动静,从里面走出来。 江芷溪看到江亦成,冲他叫了声“哥”。 “景珩过来入职了,我们正想进去找你呢。”江芷溪说。 原来是这么回事。6心心里明白过来,看没自己什么事了,正要坐下来,江亦成已经朝她望了过来。 “6心,明天的会议准备得怎么样了?”江亦成问。 “嗯,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好。”江亦成点点头,“这几天准备一下,周一陪我去香港参加个会议。” “好的。”6心点点头。 6景珩微微拧眉,视线不动声色地在江亦成身上转了圈,又缓缓落在6心身上,指腹摩挲着下巴,有些沉吟。 江亦成和6心交代完,这才望向江芷溪和6景珩,淡道:“回办公室吧。” 三人一道回了办公室。 江亦成办公室门一关上,外面的办公室瞬间像炸开了锅。 “心心,心心,6总监真的是你大哥啊?” “心心,你有个那么帅的大哥怎么也没说一声啊。” “心心,6总监和江总是不是一对儿啊?他们结婚了吗?” “心心,你哥是不是因为江总才来公司的啊?之前听说他在国外发展得很好啊,那些公司比帝新强多了。” “6总监和江总基本上算是同个部门,同个办公室了,上下班都腻在一起,也太幸福了吧。” …… “叽叽喳喳”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吵得6心耳朵“嗡嗡”作响,好在她脾气好,耐心也够,只是无辜地望着大家,不断摇头:“我不知道啊。”“我不清楚诶。”“没怎么了解过。”…… 总之答案就是她什么都不知道,她也确实是什么都不知道,就连6景珩要来公司入职她都不知道。 6心的不知情也让众人没了兴致,知道从6心这边问不出什么来,也就没再缠着6心问,继续讨论刚才走进去的那对男才女貌,有羡慕有嫉妒有感慨,唯一共通的,都在感慨自己怎么不是江芷溪。 外人眼中6景珩和江芷溪多登对,6心心里就多添堵,默默地拿过了耳塞,一边听着音乐一边工作,耳不听心不烦。 她工作得入神,连6景珩和江芷溪出来了也没察觉,直到几根骨节分明的长指垂了下来,屈着在她桌面上轻叩了两声。 6心抬起头,看着6景珩。 “一会儿一起吃饭。”6景珩说。 “哦。”6心应,她不想理会的时候一般都是以一个“哦”结束。 ———— 午餐时间一到,6景珩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6心下楼,发现一起去吃饭的还有江芷溪,突然就没了食欲。 江芷溪也看到了她,笑着和她打了声招呼。 6心也就微笑着回应了下,默默跟在两人身后。 “想吃什么?”在餐厅入座时,6景珩把菜单递给她。 江芷溪也跟着笑道:“心心想吃什么尽管点。” 6心看了两人一眼,一声不吭拿过菜单,也不客气,一口气点了十几个,最贵的,反正不用她买单。 江芷溪也不以为意,只是顾着和6景珩闲聊,6心没去留心听他们在聊什么,但人坐在那里,想忽略也不能完全忽略得了,隐约还是听到江芷溪提起在纽约的事,那个只有江芷溪参与,没有她参与过的6景珩的七年。 这个认知让6心心里越发地堵,尽管多半时候只是江芷溪在说,6景珩只是配合地应几声,话不多,但6景珩向来就话不多,以往两个人住在一起的时候也是她在喋喋不休。 长长地舒了口气,6心拿过饮料想要倒,被一只手掌压住。 “6心,少喝点酒。”6景珩的声音,浅浅柔柔的,一如既往地好听。 6心却突然想哭,愣愣地抬头望他,视线从他脸上缓慢落到被他压着的酒瓶上,这才发现她误把啤酒当饮料了。 6心有些尴尬:“我拿错了。” 6景珩深深望了她一眼,深黑的眸底似是流转着些怜惜的情绪,6心没看清,只是尴尬地扯着唇,另外拿过了饮料。 江芷溪在一边笑着替她解围:“在我哥手下办事,比较折腾人,6心你自己平时也要注意休息。” 6心浅笑着点头,道了声谢。 “对了,今天我爷爷生日,在家里开了个小酒会,顺道给公司最近新入职的高管和员工举办的一个小小的欢迎会,晚上一起过来吧。”江芷溪笑着道。 6心有些意外望她,她倒是没听说过这个事。 而且江家是豪门大户,请的也是精英名流,比如6景珩这种,哪怕顺道的欢迎会,欢迎的也是6景珩这样的,她一个小小翻译真上不了那样的台面,江芷溪会顺道叫上她,估摸着也就看在6景珩的面子上了,毕竟那是她“哥”。 6心本想拒绝,想到庆生宴应是在江家豪宅里进行,沉吟了下,笑着点头:“好啊。” 6景珩抬头望了她一眼,似乎对她的答应有些意外。 6心假装没看到,低头默默吃着她的午餐,江芷溪问她就搭理一两句,不问就安心吃饭,虽然有些食不知味。 江芷溪中途有事出去接了个电话。 6景珩望向6心这边:“闹的什么脾气?” 6心心里辞了一下,垂着眉眼没应。 手机在这时响起,6心看也没看就接起,就是想借着电话逃离这个餐桌。 电话是肖朗打过来的,想约她吃饭。 午餐吃到一半才想起约人一块儿是不靠谱的肖朗常做的事,而且打电话的时候他多半还人已经就在公司楼下了。 6心很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收了手机,很歉然地望向6景珩:“我吃饱了,还有点事,你和江总慢用,一会儿回来麻烦帮我向她道个歉。” 说着就站了起身,收拾包包想走。 “坐下。”6景珩开口,声音有些沉,脸色也有些沉,他知道是肖朗打过来的电话。 如果是以前,6景珩一变脸6心就没胆子再往前走,但或许是此时心里不太痛快,6心假装没听到,整理完包包扭头就走,被6景珩从后面拉住了手臂。 “坐下。”嗓音已经比刚才沉了几分,明显夹着怒。 6心没回头,脚步却停了下来。 “大哥,我已经长大了,你有你的圈子,我也该有我的生活。从七年前选择搬出去,我就是不想再打扰你的生活,也不希望你来干涉我。” 她说这话时很平静。 6景珩盯着她平静的眉眼,望了会儿,握着她手臂的手松了一些,语气也缓和了下来。 “6心,我不是想干涉你。 只是希望你和肖朗保持在朋友的距离里,你是我……” “怎么了?”江芷溪在这时接好了电话回来,看到两人神色不对,出声打断了6景珩的话。 6景珩往她淡淡望了眼:“没事。” 松开了拉着6心手臂的手。 6心也客气地回头对江芷溪道:“不好意思,江总,我有个朋友专程过来找我,我得出去一下,你们慢用。” “好的,那你先好好招待你的朋友。”江芷溪也客气笑道。 6心客气点头,转身走了。 肖朗果然已经在办公楼下等她,一身帅气的警察制服,也不管这样多引人注目。 看到6心走过来,爽朗地冲她打了声招呼,6心急急把他拉到了一边,好在这个点没什么人,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是来逮她的,更何况,6心不希望被公司的人看到她和刑警在一起。 “吃过饭了吗?”看到6心肖朗就笑开了花,一边任由6心拖着他离开一边道,“忙了一上午还没吃饭,饿死我了。” “忙完不安心待着吃饭还专门跑过来做什么。”6心嘴里嘀咕,却还是拖着他进了旁边的餐馆,没留意到这家和她刚才走出来那家就隔着道玻璃门。 6景珩看到了,看到她拉着肖朗的手臂往里面走,黑眸当下就眯了起来,眉心紧锁,抬头对江芷溪说:“我还有点事,你先慢吃。” 抬手叫服务员过来买了单,也不顾江芷溪的疑问,起身出去了。 11第十一章 6心刚吃过饭,也没什么胃口,落座后就拿过菜单让肖朗点单。 肖朗也不客气,拿过菜单一连点了几个菜,然后开始找她算账:“6心 强势出击 第 4 部分阅读 上次在冰岛怎么说走就走了,也不打声招呼?还有回来这么久,怎么没给我打过电话?那次给你打电话,接电话的男人是谁?怎么就让他把我电话给挂了?” “我那天有事。”6心避重就轻地应,望向他,“肖朗,我们之前说好了的,我就把你当朋友,我有喜欢的人了,你不要老这样子。” “那个人是谁?”肖朗问。 “这你别管,反正是有这么个人。你别再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就是。” 肖朗听6心这话已经听了很多遍了,大概是听着听着就麻木了,而且6心身边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别的男人,因此也不是很在意,只是从口袋里拿了个小礼盒出来,举到6心面前:“送你的。” “什么东西?”6心奇怪望向礼盒,猜测不是耳环就是项链之类的东西,肖朗也就只会想到给她送这些,每次他到哪儿去公干,回来总要买一个当地特色的小饰品回来送她和舒晗。 “项链。”肖朗打开了礼盒,一根别致的银质吊坠项链出现在眼中,肖朗伸手拿起,6心还没来得及看清楚,从身后伸过来的一只手掌已经将那根项链推了开来。 “肖先生破费了,6心从小对金属有些过敏,不适合戴这些首饰。”是6景珩的声音,客气有礼。 6心下意识回头,果然看到了6景珩,面色淡淡的,很客气,而且是很客气地将肖朗要送她的项链推回给了肖朗。 肖朗也愣了愣,然后又笑开,自来熟地和6景珩打招呼:“我记得你,你是6心的哥哥是吧,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自动忽略当初6景珩否认哥哥的说法。 6景珩也微笑地和他打了声招呼,黑眸往他身上的制服扫了眼:“肖先生是刑警吗?” 很自觉地拉过椅子,在6心身边坐了下来,和肖朗聊了开来,围绕着刑侦破案而聊,完全没有6心插话的余地。 肖朗本来就对刑侦工作极为热情,6景珩明显是懂行的,一聊起来顿时找到知音的感觉,喋喋不休地讨论个没完,偶尔想起被晾在一边的6心,赶紧把话题导回6心这边,6心还没回答,话题又被6景珩给不动声色地带走了,直到结束这顿饭,肖朗也没能和6心说上一句话,最后在临走时才算找到了个机会道了声别,然后意犹未尽地和6景珩约有时间再聊。 “6景珩,你故意的吧?”肖朗一离开,6心就忍不住扭头冲6景珩发飙,跟在他身边十多年,她怎么没发现他这么健谈了? 对于6心的发飙,6景珩仅是低头淡淡瞅了她一眼,嗓音也清清淡淡的,却一字一句,很清晰:“6心,我就是故意的。” “……”6景珩突然坦白,6心反觉得自己像在无理取闹,有些狼狈,默默咬着唇,扔下一句:“我先回去上班了。” 6景珩从身后拉住了她,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我和江芷溪只是朋友。” 这一句话让6心一整天的郁闷一扫而光,却也只维持了一下午而已。 所有的好心情在将老爷子庆生宴上,看到与江芷溪站在一起的6景珩时又有些低落了下来。 因江芷溪的主动邀请,6心厚着脸皮跟着去了,坐江亦成的车去的。 临下班时江亦成突然也和她说起这个事,江老爷子让她一块过去的,她在他手下做过两个多月的翻译,他还是挺欣赏她的工作能力。 6心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临时买了份礼物过去了。 江家豪宅在城郊的别墅区里,占地面积广,刚到门口就能看到里面的灯火通明及热闹。 6景珩和江芷溪一块过来,6景珩的车和江亦成的车一前一后地开进了停车场。 下车时6心看到了和江芷溪站在一起的6景珩,6景珩也看到了站在她身边的江亦成,淡淡打了声招呼。 6心也客气地和江芷溪打了声招呼。 过来的时候6景珩本要接她一起过来,6心看到江芷溪也在他车上,也就很有自知之明地不再去当电灯泡,而是上了身后的江亦成的车。 江亦成工作上虽然严厉,但私下里人还是挺不错,知道她第一次来不习惯,很周到地带着她在周围转了圈,熟悉环境,只是6心心思还是不自觉放在6景珩身上,视线总不自觉飘向他那边。 他和江芷溪一道,也是由着江芷溪带他在周围熟悉环境,两人站在一起,男才女貌的看着特别的般配。 今天江家请的都是些重量级的宾客,西式晚宴的形式,主要是给江老爷子庆生,顺道介绍了几个公司新聘的高管,其中之一就是6景珩。 6景珩是江老爷子破格录用进来的,又是江芷溪的朋友,看两人的架势,似乎还有成为江家乘龙快婿的可能,因而晚宴上的6景珩和江芷溪备受关注,不少人甚至已经开始巴结6景珩。 6心在下面默默看着两人,面色看着倒还平静,只是手中的酒一杯接一杯地往肚子里灌而不自知。 喝得有些晕乎乎时,从侧面伸过来的一只手掌握住了她的酒杯。 “你喝多了。”江亦成的声音。 6心侧头望他,江亦成也在望着她,眼里带着些若有所思。 6心被他看得有些赧颜:“不好意思。” 默默地任由他将酒杯拿走,有些不雅地打了个酒嗝,想退开两步,脚步踉踉跄跄地有些晃,看着像是喝醉了,脸上也带着一丝被酒精熏出来的嫣红。 “我扶你上去休息会儿吧。”江亦成看她那样,淡声说道,将酒杯交给经过的侍者。 “不用了,我没事。”6心笑着拒绝,身子却摇摇晃晃的。 江亦成终是看不过去,一只手扶在她腰上,扶她上楼休息。 两人上楼时6景珩看到了,看到6心软绵绵地靠在江亦成身上时,眉心又拧了起来。 6心没留意到6景珩这边的情况,只是软绵绵地任由江亦成扶她上楼。 他把她扶回了他的房间。 他的房间书房和卧房相连的,江亦成扶着她在书房坐下,转身去给她倒了杯茶:“喝点茶,醒一下酒吧。” “谢谢。”6心道谢着接过,喝了酒的缘故,声音有些哑,手也软绵绵的不太提的起劲来,连端着的水杯也歪了一些,看起来似乎醉得不轻。 “怎么喝这么多酒。”江亦成低声说,替她拿好酒杯,让她喝了一些。 喝过茶水的6心清醒了些,有些赧颜地道谢,往屋子看了眼,发现是他的房间,踉跄着起身想出去。 江亦成伸手压住了她的手臂:“先坐着,你喝高了。” 然后站起身:“我先去招待一下宾客,你先在这休息一下,有什么事找我。” 转身出去了。 6心看着房门渐渐关上,脚步声渐渐走远,左手不自觉地转动这右手上带着的腕表,转着方位轻轻地转动了一圈,里面装置着的探测狗没有任何的警报声。 6心轻抿着唇,半敛着的眼眸睁开,一改刚才的醉态朦胧,站起身,迅速走向江亦成的书桌,一只手开了电脑,只是刚切入安全模式,还没来得及看清电脑,外面已经响起了脚步声,由远而近。 6心二话不说马上关机,旋身回到沙发上。 门外传来交谈声。 “江先生,我来找6心。”6景珩的声音。 “她喝醉了,在里面休息。”江亦成的声音。 “她酒量不太好,打扰江先生了。” 6景珩说得客气有礼,人已经握着门把想要推开,江芷溪出声阻止:“6心喝醉了就让她在里面多休息会儿吧。” “不用了,谢谢。”话音落,门被从外面推了开来。 从半敛的眼帘里,6心看到了熟悉的黑色皮鞋。 6景珩走了过来,看到她歪歪扭扭地躺在沙发上,也不顾江亦成和江芷溪在场,腰一弯,一只手掌从6心背后穿过,一只手掌穿过她的双膝,将她拦腰抱了起来。 6心惺忪的眼眸睁开,下意识想要挣开,身子刚微微一动,6景珩已经沉声阻止:“别动。” 他的语气很不好,而且带着怒,6心听得出他话中的怒气,没敢再乱动。 江芷溪面色复杂地看着6景珩搂着6心,抿着唇,没再开口。 楼下的宴会还在继续,6心没胆子这么让6景珩抱着她下楼,手压着他的胸膛,让他先放她下来。 6景珩没放,只是抱着她从另一边的楼梯下了楼,回了车里,然后回去向江老爷子道了个歉,便先带着6心离开了。 6心坐在副驾驶座上,头靠着车窗,刚本来就是装醉,现在也就干脆继续装醉到底,回到公寓楼下时也装死不动。 6景珩停了车,绕过车头,冷不丁拉开了副驾驶座的门,惊得靠在车窗边的6心差点跟着滚了下来,幸亏反应极快地坐直了身,然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喝醉的人这反应似乎有点快。 垂下的眼皮偷偷掀起看了6景珩一眼,6景珩正偏头望她,双手环胸,带着那么点居高临下的味道。 “借酒装疯?嗯?”6景珩问。 6心脸火辣辣地烧,低垂着头没敢望他。 6景珩突然倾身,握住了她的手臂,将她拖下车。 他的手劲略大,6心被扯得手臂生疼,连声道:“轻点,轻点。” 6景珩却像没听到,径自拉着她上了楼,开了房门,手掌贴着她的后肩一用力,就将她推了进去,然后“碰”的一声,把房门用力甩上,震得整个房子都在晃。 12第十二章 6心知道6景珩在生气,而且非常生气。 他也就在气怒的时候,才会这样蛮横地把她拽上楼。 只是6心不知道他哪里来的那么大的火气,一晚上陪在江芷溪身边时不是挺温和从容的吗,她一没去打扰他二没去招惹他怎么就得罪他了,还生生把她难得的好机会给搅和了。 想到稍早前他安静地陪在江芷溪身边接受众人目光洗礼的画面,6心脾气也上来了,抿着唇,揉着被他抓疼的手臂,一声不吭就想回屋,中途被6景珩给拉住了手臂。 “去哪里?” 6心头也没抬,用力甩开了他的钳制:“去睡觉。” 想走,被6景珩拖了回来。 “你今晚到底在做什么?招惹一个肖朗还不够,又跑去招惹一个江亦成,他那样的人是你招惹得起的吗?” 低沉的嗓音明显压着怒,假借喝醉,任由江亦成带她回他的房间,她到底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管我。”6心想甩开他,没挣脱,理智被他的话刺激得全无,只是本能地吼,“你不是都七年对我不闻不问了吗,这会儿还来管我做什么?一个江芷溪还满足不了你,非得又回来招惹我吗?” 吼完才发现自己说了什么,6心脸色僵硬了一下,默默扭动着手想要抽回,没能抽出。 “我要回去睡了。”6心低声说,说完才发现自己声音有些哽咽,喉咙像哽着什么东西,眼前视物越来越模糊。 6景珩的手伸了过来,手指在她脸上轻轻揩了下,6心看到他手指上的湿润,有些狼狈,不敢望向他。 “6心,你在吃的哪门子醋?”6景珩问,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不少,很低哑,甚至带着淡淡的怜惜。 他的问题让6心有些狼狈,却又字字直戳心尖,她在吃的哪门子醋,她又以什么立场去吃谁的醋,甚至,她以什么身份去要求6景珩这几年对她嘘寒问暖,他只是路过,救了她,还给了她一个家。 他为她做的已经够多了。 “对不起。”6心低声道歉,为自己的任性。 一声低低的叹息从头顶传来,6心没听清那几不可查的声音是不是叹息,6景珩已经放开了她的手。 “早点休息吧。” 6心一声不吭地回了屋,心里很难受,身体也很难受,今晚她喝了不少酒,虽没醉,但确实喝得有点高了,酒精折磨着她的神经,她睡不着,越睡不着,与6景珩在一起时的种种美好越在心底发酵着一幕一幕地重演,心脏越发揪着疼,连呼吸都疼得难受。 这样的疼痛在这七年里在这样的夜晚不断地反复着,很多次她冲动地拨下了6景珩的电话号码,却又在拨出去的瞬间匆忙地摁断,他不来找她,她不敢去打扰他,当初就是她赌气搬出去的,赌气不再联系他的。 只是以前再疼再难受,也没有像今晚这样,难受得辗转难眠,整颗心脏都在揪着疼,她只想睡过去,睡过去就什么都不用想了,可是无论她怎么辗转,她睡不着,怎么都睡不过去。 后半夜的时候,6心踉踉跄跄地从床上爬起来,去厨房拿了那瓶舒晗不知什么时候放在这里的52°的老白干,干喝了大半瓶,究竟烧着喉咙灌入胃里,浓烈的酒精烧灼着她没吃什么东西的胃,6心捂着胃,趴在洗漱池上干呕,痛苦的干呕声吵醒了房中的6景珩。 6景珩披衣下床,在浴室看到了狼狈地抱着水龙头吐的6心,一头乱发狼狈地披在肩上,娇小的身体趴在梳理台上,吐着吐着就哭了,抱着胃哭得歇斯底里。 “6心?”6景珩赶紧走了过去,从背后环住她,将她娇小的身子紧紧搂在怀中,抬起一只手替她擦眼泪。 6心却越哭越凶,被酒精控制了的大脑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只是歇斯底里地哭,歇斯底里地重复着:“你为什么还要回来……为什么一直不理我……为什么……我就只有你了……为什么不理我……” 一字一句像重锤似的狠狠砸在6景珩心底,6景珩本能地将她搂紧,手臂箍着她的腰,一只手拉过衣袖,轻轻给她擦眼泪,一边在她耳边柔声地安抚:“乖,别哭了,是我不好,我回来了。” 6心却没能听进去,只是放任着自己不停地哭不停地重复着那几句话,甚至是发酒疯,挣扎着撕扯着他的衣服。 6景珩紧紧箍着她的手臂她的腰不放,手指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她的脸颊,在她耳边低低地安抚着,6心却还是哭,这么多年来,6景珩从没见她哭得这么歇斯底里过,哪怕当初他将在生死一线间的她带回来,清醒后看到陌生的地方她也没哭闹过。 她累积了多少委屈,才会宣泄成多少的泪。 6景珩眼神复杂地看着这张满是泪痕的脸,轻轻替她擦去,然后低头,两片薄唇轻轻吻上了她的唇。 世界瞬间安静了。 前一刻还在发疯般哭闹着的6心完全安静了下来,愣愣地站在原地,任由他的唇碾压着她的唇,轻轻吸吮,然后舌尖探入她的嘴里,勾着她的舌,由轻而重,重重地吸吮…… ———— 6心发现她做了一个长长的梦,长长的春%梦。 她梦到6景珩吻了她,吻住哭闹不止的她,甚至将她压在床上,有力的双臂紧紧箍着她,捧着她的脸,细细地吻她的唇,由浅而重,狂野得近乎失控地含着她的唇,重重地吻,真实得她现在几乎都能感觉到舌头在发麻。 6心不自觉地把手伸向双唇,从清晨醒来睁开眼,她宿醉得要炸掉的大脑里就自动自发地冒出6景珩将她压在床上,失控地吻她的画面,让她本就混沌的脑子整个处于震惊羞愧的状态。 “早。”一声慵懒低哑的问好从被窝里低低传来。 随着落下的慵懒男声,6心后知后觉地发现一只温热的手掌正箍在她腰肢上,紧紧地搂着,惊得6心条件反射地抬腿,下意识想将他踹下去,半途被6景珩压过来的压了下去。 “昨晚发了一晚上酒疯,现在还能这么精神抖擞吗?”低哑的嗓音从头顶徐徐传来时,6景珩已经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6心看着半撑着悬在身上的男人,手指指着他露出半截胸膛的胸口,再往下:“你……你……我……” 惊吓过度,半天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6心。”6景珩盯着她仓惶的眼睛,低声叫她的名字,刚起床的缘故,本就磁沉的嗓音更多了份慵懒的沙哑,致命的好听,光是听到声音6心耳垂已经开始冒红云。 睡了一觉起来,整个世界似乎都变了。 “昨……昨晚我怎么了?”6心问,有些结巴,太过震惊,以致现在完全无法适从,偏偏想不起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眼角不经意瞥见他脖子上的两道红印,6心下意识看了下自己的手,那两道抓痕似乎是她抓的,6心整个都僵住。 “昨晚你喝醉了。”6景珩说。 “那我有没有……有没有……”6心窘着一张脸说不出话来,眼角余光不时瞥向他颈侧的那两道抓痕,她不知道她酒醉时是否干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来,比如说,把他给强了。 “有没有什么?”6景珩追问。 “有没有做出什么……那个出格的事来?”6心尽量委婉。 “比如?” “比如说,你为什么会在我床上,为什么……” “这是我的床。”6景珩淡淡打断。 “……”6心只觉得浑身血气直往头上涌,6景珩的床,6景珩的床,她酒醉爬上了6景珩的床。 6心快哭出来了:“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我不介意。”依然是轻轻浅浅的语气,隐约带着笑。 13第十三章 6心却是怎么也没脸再待下去,推着他,连滚带爬想爬下他的床,中途被6景珩给捞了回来,重新压在了身下。 “6心。”他的手指摩挲着她的脸颊,“昨晚你占了我一晚上的便宜。” 音落,他的唇也贴着她的唇压了下来,碾压着她的唇,含着她的唇瓣,舌头深入她微张着的口中辗转着细细地吻,她的唇齿间流转着的都是他的气息他的味道,鼻息间的亲密与昨晚的春梦一点一点地重合,他将她绵绵密密地压在身下,一只手掌捧着她的脸,让她仰起脸接受他越来越激狂的吻,另一只手掌甚至已经解开了她身上的睡袍,挑开睡袍边缘,沿着腰际线滑入她赤%裸地身体,带着一层薄茧的手掌在她的腰上背后来回地轻揉,然后缓缓滑向她的臀部,挤入双腿间,直逼最敏感柔软的那处。 他粗粝的指尖刺入那处时让6心整个身子都在轻颤,理智稍稍回笼,扭着身子嘤咛着急急要躲开他的吻和他的手掌。 6景珩放开了她,6心双手抵着他的胸膛将他往旁边一推,狼狈地翻了个身,连滚带爬地差点滚下了床,被6景珩及时伸手扶住。 “小心点。” 6心小心不起来,他的手掌扶在她的腰间,像块烙铁似的热辣辣地烧,烫得她下意识拉开了他的手掌,僵着身子逃出了他的房间,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间,整个心跳在“砰砰”地乱跳,脸上也火辣辣地烧,满脑子都是刚才6景珩温柔缱绻地吻她的画面,整个心情完全无法平复下来。 6景珩也不去打扰她,起身坐了早餐,发现她的房门还紧闭着,敲了敲门:“6心,你要在里面躲一天吗?” 6心倒宁愿能在里面躲一天,甚至是一辈子,省得面对6景珩尴尬。 只是一会儿要上班,她绕不开,所以纠结了好一会儿,不断地自我心理建设后,目不斜视地从房间出去了,刷牙洗脸吃早餐,目光都没斜一下,更没说直接和6景珩眼睛对视。 6景珩给她煮了醒酒茶,吃早餐时递给了她,顺便道:“剩下的那半瓶白酒我扔了,五十多度的白酒,一个人喝了大半瓶,6心真有你的。” 6心被说得无地自容,如果知道她喝下半瓶白酒的结果不是自己去睡觉而是睡了他,给她十个胆也不敢去碰,就算6景珩不把那酒给扔了将,她也会迫不及待地扔掉的。 ———— 这顿早餐在6心极其尴尬羞愧的情况下迅速解决掉,6心迫不及待地去上班,远离尴尬地,还没出门就被6景珩拎了回来,被迫做他的车陪他一起上班。 一路上6心都在闭眼假寐,不敢睁眼,也确实还有些困,昨晚喝高了,没怎么睡,这个时候满脑子都是宿醉后的困痛。 6景珩车子在公司停车场停了下来,6心迫不及待地开门离去。 6景珩停稳车出来时已经看不到6心的影子,反倒是遇到了江芷溪。 “景珩。”江芷溪先冲他打了声招呼。 6景珩也客气地回了声,两人将近十年的朋友了,现在又在同个公司共事,见面打招呼是应该的事。 “6心怎么样了?她没事吧。”江芷溪问,与他一块去等电梯。 “她没事,就喝高了。”6景珩淡道。 江芷溪笑笑:“没事就好。” 然后想起一事:“对了,听说丁陵和煜天他们几个最近都回来了,大家约着今晚一起吃个饭,你也一起过去吧?” “嗯。”6景珩点点头,“白止有通知我。” 江芷溪笑:“那正好,下午一起过去吧。” 6景珩眉心拧了拧:“恐怕不太方便,我要先带6心去买个东西再一道过去。” 江芷溪笑容有些僵:“你和6心……” “我这次就是因为她才回来的。没什么意外的话,估计年后结婚,是应该带她认识一些我这边的朋友。” 6景珩语气始终淡淡的,就是和普通朋友般聊家常。 江芷溪却听得整个笑容都僵在了脸上,6景珩总能在不经意间就将她所有的希望全部摧毁,七年前如此,七年后还是如此,偏偏她就是无法甘心。 ———— 6景珩下午下班后过来找6心时6心还在忙,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尴尬情绪在看到6景珩时又涌了上来,6景珩却似乎没发现她的尴尬,依然很自然而然地过来和她打招呼,然后让她陪他一块去朋友那吃个饭。 虽是征询的语气,却完全不给6心拒绝的机会,等她关了电脑,拉着她就走了。 6景珩一起吃饭的这些朋友6心也都认识,以前还小的时候跟着6景珩出去蹭过几顿饭,大家都认识,只是6心没想到江芷溪也在。 江芷溪看着倒没有太大的意外,还是客客气气地打了声招呼,6心也就客气地回应了下。 一起吃饭的都是6景珩以前的一些朋友,不算多,除了前段时间在冰岛刚认识的白止,6心认识的也就韩煜天、丁陵和莫宁几个,以前跟在6景珩身后出来蹭饭时见过,那时江芷溪也在,因此看到江芷溪和他们再一起时6心倒是没太大意外,唯一觉得意外的是,6景珩居然不是和江芷溪一起过来的,却是来找她一起过来。 6心甚至不太清楚6景珩为什么会带她一起过来。 白止也是不太明白,职业的缘故,两人平时的联系也不多,只是在他印象中和6景珩这三个字绑在一起的女人是江芷溪,而不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6心。 他认得6心是当初在冰岛时意外给他们拍到照片的女孩,却不记得6心就是当年跟在6景珩身后的小女孩,因此当6景珩和6心一起出现时,他很意外地挑了挑眉,往6心多看了两眼,又侧头往江芷溪看了眼。 江芷溪却是落落大方地冲两人打招呼。 莫宁心思细,记忆好,一眼便认出6心来:“这是心心?几年没见,一转眼小姑娘都长成了大美女。” 莫宁的话让6心有些赧颜,客客气气地和莫宁打了声招呼:“莫宁姐。” 6心当年陪6景珩一起出来吃饭的机会不多,那时也就才十四五岁,一晃眼十年就过去了,她长大了,其他人倒没怎么变。 只是毕竟都三十多岁的人了,除了丁陵和莫宁这对结了婚,其他人倒都还单着,看着和当年没什么变化。莫宁一如当年的活泼大气,韩煜天也还是喜欢拿她开涮,一看她跟在6景珩身边就忍不住笑:“心心啊,都多大个人了怎么还跟着你大哥?有男朋友了吗?要不要考虑一下哥哥我?” 话刚完就被6景珩重重地拍了把肩膀:“少打她的主意。” 韩煜天笑:“当爹即视感来了。” 6心很赞同地点点头:“原来不只我一个人有这种感觉。” 刚说完就被6景珩轻拍了下头:“胡说八道什么?我很老吗?” “您不老。”6心默默说,6景珩确实不老,只大了她几岁而已,但教训起她来时,浓浓的当爹即视感。 6景珩显然对她的答案很是不满意,手掌又在她头上狠狠揉了把,在她耳边低语:“晚上回去再收拾你。” 低哑的嗓音随着温热的呼吸送入耳中,6心耳根子不自觉一热,早上的画面迅速应景地浮现在脑海中,嫣红迅速从耳根向脸颊蔓延。 莫宁奇怪地往6心望了眼,结婚多年的人,不是看不出两人之间流转的暧昧,只是大概因为当初6心年纪还小,跟在6景珩身边时大家总不自觉把她当成6景珩的妹妹,因此十年没见,再见面时也没往那方面想,一直以为江芷溪和6景珩才是一对。 那时江芷溪和6景珩走得近,又一起在国外待了这么多年,期间江芷溪还结婚了,一年没到却又闪离了,只是嫁的人是不是6景珩,就不得而知了。 江芷溪保密工作做得好,没和任何人提起,6景珩那边也没提起过国外那几年的情况,大家虽是一个圈子的朋友,却因为隔得远,平时联系也少,只是回来时才会约出来一起聚聚,三五年也就才聚那么一两次。而且莫宁是因为丁陵才进入他们这个朋友圈的,和江芷溪也不算特别熟,也不好问。 只是如今看6心和6景珩这样,莫宁还是忍不住往江芷溪看了眼,江芷溪正端着杯酒,扭头和白止闲聊着,不知道是没留意到,还是假装没留意到,神色看着倒没什么异样。 6景珩拉着6心入座,大家都是几年没见的朋友,见面时不免聊聊工作,聊聊生活,以及过去的一些事。 6心是所有人里年纪最小的,也不像其他人,中学时就认识过来,期间要做过几年的同学,因此也插不进大家的话题里,只是默默地吃饭。 6景珩话也不多,多半只是听大家闲侃,不时替6心夹点菜。 坐在对面的江芷溪默默看着,脸色看着和平时无异,只是酒喝得有些频繁。 6心明显察觉到江芷溪心情不好,从走进这里开始,人就下意识地留意起她和6景珩的举动来。毕竟是在意的人,心思比较敏感一些,只是韩煜天却没6心这份敏感,也没察觉出6心和6景珩间的暧昧来,因此嘴巴一闲下来就忍不住继续拿6心开玩笑:“小心心啊,真不考虑一下哥哥我吗?” “纠正一下。”6景珩清清冷冷地打断,黑眸斜睨向他:“叫嫂子。” “嫂子?”不只韩煜天,其他人都因为这个称呼纷纷望向两人,尤其是6心。 6心也有些愣了,下意识扭头望着6景珩。 6景珩只是慢悠悠地给6心夹了一筷子菜,黑眸淡淡一扫,不急不缓:“我的女人,你们不叫嫂子叫什么?” 14第十四章 “哐啷哐啷……”杯盘相碰的声音很应景地响起。 众人视线纷纷从6景珩脸上移到了茫然的6心身上。 “6心?”莫宁皱眉,叫了她一声,视线落在她面前缓缓流出的果汁上。 “啊?”6心回过神来,低头看到不知怎么被掀翻的饮料杯和盘子,手忙脚乱地站起身,下意识伸手去拿纸巾,却不知怎么的,手刚伸出去,纸巾没拿到,反而带翻了桌上搁着的半瓶啤酒,“哐啷”的声响惊得6心下意识想要去扶起,指尖没碰到手掌就不小心压在了旁边的那碟菜上,压着了碟子边缘,受力不均衡导致半盘菜汁溅起…… 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将她拉开。 6心愣愣地看着握住她手腕的大掌,下意识往众人望了眼,发现一个个正鼓着眼睛,眼神古怪地盯着她看。 “6心……”莫宁小心地往她一片狼藉的桌面看了眼,“你……没事吧?” 怎么看着像是吓得不轻的样子。 6心本能摇头:“没……没事啊。” 低头瞥见了缓缓往外渗酒汁的桌面,下意识地又想去抽纸巾擦干净,6景珩握住了她的手腕:“还是我来吧,一会儿整桌菜都让你给掀了。” 6心默默退开一步,差点没被身后的椅子绊倒,幸而被6景珩手快拉住。 白止若有所思地往两人看了眼,沉吟着开口:“景珩,这是你单方面……宣布?我看……心心妹妹似乎被吓得不轻。” “什么叫单方面。”6景珩抬头往6心望了眼,“6心,你说说看,是单方面吗?” “啊?什……什么?”6心还完全摸不准状况的感觉,茫然地望向他,她不过喝醉了一场,稀里糊涂地爬上了6景珩的床,怎么一觉醒来整个世界都变了样,原本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男人突然对所有人宣布,她是他的女人? 6心总觉得做了一场梦,她还在梦中未醒。 “6心。”6景珩捏了捏她的手腕,6心茫然的视线从6景珩脸上移往江芷溪身上,江芷溪正低敛着眉没望向6景珩。 6心视线又移回了6景珩身上,隐约发现,从来到这里开始,6景珩似乎几乎没往江芷溪那边望过。 吵架了吗? 6心迷迷糊糊地想,想到了早上醒来她睡在他床上的事,似乎又有些明白了,他是要为昨晚的事对她负责吗? 6心不想点头,迟疑着没动,6景珩握紧了她的手腕,提醒着她,6心最终还是配合地点了点头。 6景珩紧锁的眉心舒展开来。 韩煜天抚额做痛心疾首状:“果然得近水楼台,早知道当年我就先下手为强了。” 刚说完就被白止在桌下踢了下,往江芷溪那边望了眼。 6景珩和6心在一起是好事,但江芷溪对6景珩的心思明白人都看得出来,这种场合多少还是得照顾一下她的感受。 韩煜天尴尬地笑笑,没再多说什么。 众人也是知趣的不多问,6心更没有多说,餐桌上的气氛还算融洽,一顿饭无波无澜地吃完。 江芷溪独自一人落寞离开。 6心发现6景珩往她那边望了眼,然后拉过她,上了他的车。 一路上6景珩没有说话,6心也就识趣地不去打扰他,回到屋里时6心安安静静地洗了个澡,准备去睡觉,看到6景珩还坐在沙发上,盯着他的背影望了会儿,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 “大哥。”6心在沙发边站着,望向他,迟疑了会儿,“昨晚……昨晚我喝醉了,我不记得我做过什么了,希望你……别放在心上,也不用对我负责什么的,我……过两天会搬出去,我们毕竟不是亲兄妹,这么住在一块儿也不合适。” 6景珩扭头望她,眉心拧成了一个川字。 “6心,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6景珩问,“你脑回路是电线撑起来的吗?”要不然怎么能扯到这上面来? “……”6心有些疑惑望他,“什么?” 6景珩却没解释,径自站起了身,去拿睡衣准备去洗澡。 6心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一直跟着他到了浴室门口,以为他会继续说。 没想到6景珩回头看了她一眼:“跟着我做什么?想进来再陪我洗一次?” 6心一窘,有些后知后觉,连连从浴室里退了回来,坐在沙发上等他。 6景珩洗完澡出来时看6心还坐在沙发上:“怎么还不去睡?” 6心还计较着刚才的讨论:“你还没和我说清楚。” 6景珩看她一眼,走了过来,长臂一伸,扣住她的手臂就要往怀中带,6心下意识抬肘想要反击,6景珩手臂微微一动,扣住了她袭过来的手臂。 “我现在不是要试你的身手。” 6景珩淡声说完,扣着她的腰往上一带,身子顺势一翻,瞬间就将她反压在了身下,手掌扣着她的手腕压在她头顶两侧,身体伏低,将她严严密密压在身下,盯着她的双眸:“明白了吗?我的女人,四个字,你会不知道代表着什么意思?” 刚洗完澡的缘故,他的嗓音比以往低哑了些,身上透着热气,绵绵实实地将她罩在他的体温下。 6心心里因为这突然的姿势变化有些慌,脑子也有些乱,她没想到6景珩会直接以行动告诉她答案。 6景珩明明从她的眼里读出了她的慌乱,却还是不慌不忙地盯着她,一只手将她脸颊上的几缕头发慢慢拨开,然后手掌慢慢往下,视线也跟着往下,停在了她腰间绑着的系带上。 6心脸色一变,手一动,下意识想要覆住系带,6景珩却快了她一步,在她的手压下来之前指尖一动,捏着她的腰带一拉,腰带松了开来,6心急得失声吼:“6景珩你不能耍流氓。”手紧紧捂着衣服不放。 6景珩盯着她的手看了会儿,视线渐渐移到她脸上:“6心,我不是你的大哥或者任何的亲人,我只是一个男人,一个曾经和你朝夕相处过一段时间的男人而已,你要认清这一点。” 说完时他已经翻身坐了起来,顺道伸手将她拉坐了起来。 “昨晚你质问我,为什么这七年来对你不闻不问……” “昨晚的事我很抱歉。”6心急声打断了他,不太愿意提起,总有些尴尬。 “我昨晚不是故 强势出击 第 5 部分阅读 意对你发脾气的,我只是……只是那会儿喝多了,胡说八道而已。” “6心。”6景珩扭头望她,眼眸逼视着她,“是不是只有你喝多了,才有勇气对我说实话?” 他的逼视让6心有些狼狈,也招架不住他直视的目光。 6心狼狈地移开了视线,道了声“很晚了我先回去睡了”狼狈地想逃离。 “6心,”6景珩也不阻止她,只是在她身后淡声道,“我希望你有什么事,心里有什么话,开心的,不开心的,都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告诉我,而不是每次都要我去戳你,去逼你,你才会吐一点出来。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你该长大了。” 他的语速很缓,一字一句说得清晰而缓慢。 6心听得清楚,却无从辩驳,她一直知道自己的毛病,闷,怯懦,被动,甚至是有些认命,从来不敢像6然那样,明明白白知道自己喜欢什么,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去争取。 “6心,我希望看到的是,偶尔有那么一两次,你能勇敢主动地向我走过来,而不是每次都等我走过去了,你才敢靠近。你是我6景珩一手带出来的人,没有人比你更有资格对我颐指气使。” “昨晚是我吻的你,也是我把你抱上了我的床,是我对你不轨,不是你敢对我不轨。” 6景珩清清淡淡的一句话惊得6心猛地回头,望向他。 6景珩也望着她:“我昨晚没有喝醉,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一直都知道。” “你……”6心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大脑已处于一片空白中,什么都说不出来。 “6心,我不想逼你太紧,先回去好好睡一觉,慢慢想清楚。”6景珩说。 6心却没能真的好好睡一觉,满脑子都是6景珩这番话,她失眠了一晚上。 早上起来时还是浑浑噩噩的,见到6景珩时还是有些不知所措,6景珩昨晚的话,算是表白吗,算是表示,他其实是喜欢她的? 6心不敢确定,也还是没敢问出口,二十多年性格上的毛病,不是说改就能改的。 她尽力平静地和6景珩相处,6景珩也一如他昨晚说的般,不逼她,只是起来看到她闪躲的眼神时,扔了句“朽木不可雕”后就没再说什么,安静地在家陪了她两天,周一再送她去上班。 刚到公司门口就遇到了刚来上班的江亦成,6心也就顺道打了声招呼。 “你那天没事吧?”江亦成问,视线从她身上转了圈。 6心知道他说的是那天她“喝醉”的事,6心有些窘,还是真心地道了声谢:“我没事,那天麻烦江总了。” “没事,是我招待不周。”江亦成淡道,视线从6心身上落向走过来的6景珩,打了声招呼。 6景珩也客气地打了声招呼,然后带着6心往电梯走。 三人等的是同一个电梯。 江亦成低头看了眼手表:“6心,一会儿准备好开会的资料后,九点半出发吧。” “好的。”6心应。 “林菲那边另外有事可能去不了,到时会议记录这块你顺便负责一下。” “啊?”6心下意识将望向他,触到他投过来的两道眼神时又不得不顺从地应了声好的,然后默默往6景珩望了眼。 6景珩眉心也已经拧了起来,6心一会儿要陪江亦成一块去香港出差的事6心昨晚是有和他提过,但6心只是翻译,原则上江亦成总还是需要带一名助理,如今反倒成了他和6心两个人去香港进行为期一周的出差。 “江总,6心只是个翻译,会议传译需要高度集中的精神,另外分心做会议记录的话,会严重影响到翻译的质量。”6景珩不紧不慢地指出。 “到那边会从分公司另外抽调一名助理过来,当地人更熟悉当地的环境和客户习惯。” 公事公办的语气,已经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15第十五章 6心回到办公室就开始准备会议资料,九点半一到准时和江亦成出发,江亦成一向守时,说一不二的人。 6心刚跟江亦成到楼下6景珩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6心,和江亦成保持距离。”6景珩在电话里叮嘱,“他这个人太危险,你道行太低,不是他的对手。” “只是去工作而已。”6心压低了声音说。 “我知道。”6景珩声音淡淡的,“到那边记得给我电话。记得把距离控制在工作范畴,别让江亦成有机会,最重要的是,你不许移情别恋。” “……” 6景珩似是吃味的话让6心眉眼都不自觉带了笑意,挂了电话时江亦成忍不住往她望了眼:“发生什么事了,这么开心?” “没……没什么。”6心赧颜道,跟着他一块儿上了车,习惯性地又拿起了座椅上的报纸,随手翻阅起来。 她阅读的习惯向来不分时间地点,从帝新到机场有段路程,6心也只能借着读报打发时间。 报纸是今天的报纸,头版上大篇幅地报导了前商业巨头华源集团老大杜源涉黑的事。 江亦成就坐在6心旁边,看她摊开报纸就往这边看了眼,看到华源两个字时蹙了蹙眉,然后问道:“6心,你进公司前似乎是华源的员工?” 6心心惊了一下,摸不准江亦成突然问这个是什么意思,抬头望向他时脸色看着很是意外,“对啊,以前在那里上过半年班,江总您怎么知道?” “我看过你的简历。”江亦成淡声应道。 6心点点头,表示了解,她的简历上有详细介绍她的工作经历。 “当时为什么会辞职?”江亦成侧头望她,问道,“是因为预感到华源老总有问题?” “没有。”6心摇头,声音细细软软的,不紧不慢,“我辞职那会儿华源看着挺正常的,似乎也没出现什么经营上的问题,董事长人也挺和蔼的,根本就没想到他那边会……出问题。” 6心委婉说道,报纸上报导的是华源董事长杜源涉黑被通缉,昨天案发,却在警方控制前先一步获得消息潜逃在外,目前警方已经发布了通缉令。 “那怎么突然离职了?华源是个挺不错的发展平台。”江亦成追问,也是不紧不慢的,就像朋友在闲聊。 6心也就以着闲聊的心态回答:“能力上有点吃不消吧。华源在国际投资这块主要是倾向于新能源领域,我对这一个领域很陌生,翻译起来会比较吃力,花的时间和精力相应的也很多,而且我兼做部分秘书的工作,应酬太多,经常会碰到些不太老实的客户……所以,干了段时间后还是决定辞职了。” 江亦成点点头:“以前做陪同翻译时经常被骚扰?” 6心有些窘:“也不是经常,但应酬是难免会遇到一些喝高了的客户,酒劲一上来就会不管不顾,有时候难免会吃亏。” 江亦成笑了笑:“你跟在我身边做事,以后也难免会遇到这种情况,甚至会比你以前遇到的还要棘手,你可能会被他们当成陪酒小姐拖上床等等之类的,你觉得你能胜任?” 6心点点头:“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以前社会阅历浅,不太懂得处理,遇事就退缩了,现在毕竟年纪也大了些……” 江亦成把她从头打量了一遍:“我看你倒像是刚从大学毕业的。” 然后才道:“你放心好了,我刚假设的情况一般不会存在。不过也难保没有意外,要怎么自救到时就靠你自己了,不过前提是,不能因此影响了公司的生意。” “我会的。谢谢江总。”6心只能道谢。 江亦成没再应,低头继续看着报纸。 报纸已经被拿去,6心也不好问他拿回来,也就拿出手机看新闻。 手机新闻里也有杜源的相关报导和通缉,里面还附上了他的证件照,六十多岁的年纪,看着慈眉善目的,却没人想到,这慈眉善目的脸庞背后,却是心狠手辣,或多或少地涉及了几宗命案。 ———— 车子很快在机场停车场外停了下来。 6心陪江亦成一块去办理登机手续,这个点是登机高峰期,安检口排队的人不少。 江亦成趁着空档电话谈生意,6心没什么事,只是拿出手机低头看新闻。 新闻上还是杜源的消息,大大的头像6心看着并不陌生,当初跟在他手下工作过半年,对他的一些容貌特征兴趣爱好还算了如指掌。 6心随意拉着看了些,看着没什么新的消息,也就收了手机,侧身往前看流动的人群,想看看队伍还有多长,眼角余光不经意瞥到站在江亦成前面不远的高胖男人,略熟悉的侧脸让6心不自觉往那边多看了两眼。 男人穿着一件黑色的及膝大衣,围着围巾戴着金丝眼镜,头上还戴着同色系鸭舌帽,挺时髦的打扮。 从6心的角度6心只看到他的小张侧脸,隐约有些熟悉,却不太真切,反而是男人背在身后的手中,左手食指上的扳指看着更熟悉一些。 古铜色镶金的雕花扳指看着没太奇特的地方,只是熟悉而已,这样熟悉的纹路熟悉的色调熟悉的抚摸扳指的方式6心只在一个人身上看到过,尤其这个男人拇指抚着扳指的右手拇指内测还有一道一模一样的针线缝过的细疤。 6心默默收回视线,盯着手中的手机,屏幕上还是她刚才没关的新闻页面,杜源的头像占据了大半个手机屏幕。 6心盯着手机看了会儿,轻咬着下唇,然后漫不经心地编辑着短信,发了出去,之后便若无其事地四处打量排队等候的人群。 安检人员检查得仔细,队伍也移动得缓慢,时间在缓慢移动的人群中慢慢流逝。 随着与安检口距离的拉近,6心也隐约察觉出安检口的微妙不同,那里不知何时站多了几个工作人员,那几个工作人员里,6心看到了身着便衣的肖朗。 站在队伍中的杜源显然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异常,突然多出来的几个人让他多看了几眼,然后不动声色地转过身,一只手揣进了微鼓的口袋里,一只手拿着手机,看着像在打电话,从队伍里走出来,一边打电话一边往回走。 6心往安检口那边看了眼,又不自觉回头往队伍后看了眼,手里捏着手机,然后慢悠悠地转过头,漫不经心地盯着手机看,一边打着字,身体不着痕迹地微微移出了队伍外,只是低头聊着天,在往回走的杜源走近时,右腿看似下意识想要收回,却不想收回时,脚板斜了下,勾住了杜源的裤脚,杜源没察觉到,往前走时身体冷不丁失衡往前倾,手下意识地想拉住旁人稳住身子,慌乱中握住了6心的手臂,6心身子跟着一个失衡,“啊”的一声尖叫没喊完,人就直直朝着杜源压了下去,又快又狼狈,杜源还没反应过来,6心娇小的身子整个压趴在了他右侧的身子上,一只手撑着她的手臂,刚好就压住了他揣在口袋里的那只手,让他动弹不得。 突然的意外让周围的人纷纷望过来,江亦成也转过身,看到整个狼狈地趴躺在杜源身上的6心,江亦成意外地挑了挑眉。 6心披散下的头发几乎遮住了她一张巴掌大的鹅蛋脸,她一边语无伦次的“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地道歉,右手肘一边无意识地撑着杜源揣在口袋里的手臂,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被压在身下的杜源咬牙切齿:“赶紧起来。” 却已来不及,在他刚才有动作时守在安检口和队伍后的便衣也迅速有了动作,杜源因为6心这意外的一压耽搁了时间,也失去了先机,没等6心压着他手臂的手收回来,几名便衣已经来到了近前,明晃晃的手铐铐在了他的一只手腕上,被6心压着的那只手也迅速被拽了出来,扣上了手铐。 连同那只手一同拽出来的还有一只手枪。 手枪被带出来时围观的众人吓得连连后退了好几步,6心也惊得连连退了几步,借着走过来的江亦成的手,赶紧起身,人有些狼狈,看似惊魂未定,连披散着遮住脸的头发也没来得及梳理好。 “他……”6心想说点什么,却因为太过错愕说不出话来。 改装过后欲逃窜的杜源被警方带走,剩下肖朗向6心道谢,打照面时肖朗先愣了下,他没想到会是6心。 但考虑到6心的人身安全,看众人好奇地望向这边肖朗也就假装没认识,只是公事公办地道了声谢,留了张名片,让她回来时电话联系警方。今天的意外抓捕6心无意帮了大忙,警方肯定是要奖励的。 6心接过名片,低垂着头道谢,看已经轮到他们安检,也就先去安检。 “那个人是杜源?”都顺利过了安检,往候机大厅过去路上,江亦成突然冷不丁道。 “啊?”6心茫然望向江亦成,忍不住回头往刚警方带人离去的地方望了眼,眉梢拧了起来:“应该不是吧,我跟在他身边工作过半年,他体型似乎没这么胖,说话的声音也不像他,刚我没注意看他的脸,但似乎长得不像他啊。” “他敢公然到这种地方来就必定会易容一下。”江亦成淡淡道,还偷偷带着枪,指不定安检口的人力就有问题。 江亦成没明说,只是侧头往她看了眼,“没事吧?” 6心摇摇头:“没事。” 只是左手肘磕疼了而已。 6心下意识地伸手揉了揉手肘。 这一细微的举动没能逃过江亦成的眼睛,他人没说什么,到了香港那边就让黄成去给她买了瓶红花油,让她擦上。 人依然是冷冷淡淡的什么也没说,打车先回了酒店。 机场那段小意外很快作为热点和新闻上了各大门户网站首页和微博话题热点,经警方确认,意外被捕的确系杜源。 “6心,你今天运气不错,误打误撞收获了笔意外之财,这奖励可不少。”看到新闻时,江亦成冷不丁道。 6心笑着道:“那我是不是可以好长一段时间不用工作了?” 江亦成低头瞥了她一眼:“如果够你吃一辈子的话可以考虑。” 低头看了眼腕表,“先回房歇一会儿,下午三点有个会议。” 完全的公事公办,说完就先回了房间。 6心的房间在他隔壁,拉着行李箱回了房,行李刚放下,还没想起要给6景珩打电话报平安,6景珩的电话就先打了过来,估计是看到了刚在机场的新闻,还被附上了图片,她狼狈地压着杜源的手臂的图片,幸亏没看到脸。 “没受伤吧?”果然,电话刚接通,6景珩已经直入主题,连一句问好的废话都不多说,声音浅浅淡淡的,听不出情绪来。 16第十六章 “你看到新闻了?”6心小心问道,6景珩语气越是浅淡她听着心里头就越是没底。 “嗯。” 含糊的应声,6心完全可以想象此时他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随意插在口袋里,背对着门口站在落地窗前的画面,脑海中勾勒出的修长背影让6心心里打了个突,他不说话她捏着手机也不敢吭声。 “没受伤吧?”6景珩又淡声重复刚才的问题。 6心也就跟着安静回他:“没有。” “手肘呢?” “磕破了点皮,没流血。” 6景珩那边又没了声音。 6心摸不准他此时什么心理,看他不说话了,就低声说道:“那个……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先挂了,下午还得去开会。” “6心。”6景珩终于开口,却不是同意她挂电话,“有警察在,你当什么墙头鸟,啊?” “……”6心没想到他一开口是责备,听语气明显压着怒,愣了下,好一会儿才道,“他身上明显带了武器,混得过去就混过去,混不过去就玉石俱焚。当时他已经察觉到警方的行动,眼看着是要起冲突的,现场那么多无辜的人,真的起冲突了肯定避免不了被流弹所伤,或者被将挟为人质,那样的情况下根本就不可能多考虑,能减少损伤就先先发制人,总不能当了人家的俎上肉再去想脱困的办法吧。” 再退一步讲,警方考虑到当时的情况特殊,等杜源彻底脱离人群后再进行缉捕,以杜源的狡猾,被他趁机逃脱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你怎么就知道警方无法制住他了?”6景珩问,声音很克制。 “你怎么就知道警方一定能制住他了?”6心以他的话反问,被6景珩这么责备心里多少有些不快。 6景珩沉默了会儿:“6心,不是我要反对你掺和进来。但是,你必须明确一件事,杜源涉及的是一个组织,而不是个人,他的地位就如同他在华源的地位一样,多的是为他卖命的人。他现在因为你而失手被捕,而且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多少人把现场照片上传到互联网去,不管你当时是故意还是无意,只要杜源背后的团伙发现他是因为你错失了最后逃亡的机会,这意味着,会有不少人把这件事迁怒到你的身上。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6心自然是明白,哪怕当时她刻意没露出脸来,但她是跟在江亦成身边,她当时的穿着当时的打扮,只要现场照片被po到网上去,有心人要找她这么个人也是轻而易举的事,这也就意味着,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她的日子或许会不大太平,但也只是或许而已,比如说警方顺着杜源这条线把他背后的黑势力团体一网打尽了,或者说对方比较认命,不会去介意。 唯一可以肯定的,为了保护她的隐私及防止她受到后续报复,警方会刻意淡化处理这件事,从现在的媒体报导中就可见端倪,警方只是说杜源在潜逃过关时被抓捕归案,因此除了潜在的报复,6心的生活并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 但显然6心运气没这么好。 第二天开完会,和江亦成陪客户应酬完已经十点多,回来时一身酒味6心不太受得了,回到房间便下意识地去取衣服洗澡,人刚在行李箱前蹲下身子,拉过行李箱时手略略顿了下,行李箱拉链被人拉开了半拳。 6心做事虽然随意,但她警觉性不差,记性更是不差,她记得昨晚她是把拉链拉满的。 拉着拉链的手指不自觉微微收紧了些,6心微抿着唇,不动声色地把行李箱拉开,看到里面略乱的衣服时神色也没动一下,只是若无其事地从里面拿了套衣服出来,随手扔到床上,覆住了她刚才随意搁下的手机,然后把行李箱拉起,弯腰抱过衣服,以及衣服覆盖住的手机,起身时眼睛不动声色地沙发扫过窗帘,在看到微微拉拢了些的曳地窗帘下露出的一点黑色皮鞋尖时,眼眸眯了下,从随着夜风摆动的窗帘里,她依稀能辨出柔软布料下的人形,甚至是枪。 6心屏着呼吸,不动声色地将视线移开,抱起衣服,捏着手机往浴室门口走去,边走边扬高了声音对门外喊:“江总,您再等我会儿,我放好衣服就过来。” 手心下的手机也摸索着拨了6景珩的电话。 经过浴室门口时衣服随手往浴室门一挂,另一只手已经迅速拉开了房门,只是拉开了半条门缝,身子一闪就赶紧出去了。 人刚从里面出来6心发现自己手心已经密密麻麻布了一层细汗,她没敢停下来,一边打着电话一边跑到了隔壁江亦成房间,手很急切地猛按门铃。 门很快被从里面打开。 江亦成站在门口,奇怪地往6心望了眼。 6心收了手机,苍白着一张脸,没等江亦成开口已经伸手抵住了门板,低低要求:“江总,能不能借我进来一下,我房里有人。” 她说这话时声音听着很颤,江亦成甚至能从她的声音和她的瞳孔深处读到强压着的惊慌,让他忍不住往她身后的门望了眼,二话不说拉过她的手臂,一把将她拽了进来,然后把门甩上。 “发生什么事了?”江亦成问,转身去冰箱拿了瓶水给她压惊。 “我不知道。”6心轻摇头,声线比刚才平稳了些,“我回到屋里本来打算去拿衣服洗澡,蹲下来的时候不小心瞥到窗帘下有双鞋……” “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江亦成问,倾身拿过了手机,低头拨号。 6心摇头:“没有啊,就昨天不小心撞倒了我原来的老板。” 江亦成皱了皱眉,没有说什么,只是让她先坐会儿,他打电话叫了酒店保安。 酒店保安很快上来,但房间里已经没有人。 “是不是你看错了?”保安将房间里里外外搜了一遍,保安队长皱眉问6心。 “我刚真看到那下面有鞋露出来。” 6心指着窗帘下,那里已经被上上下下翻找了几次,没看到人。6心很确定,她刚回来时那里确实是藏了人的,她需要酒店的监控。 “保安回头调酒店楼道和电梯的监控查看一下吧。”没等6心提出,江亦成已经淡声吩咐,然后扭头对6心说,“今晚你先住我房间吧。” 6心本能抬头望他:“江总您呢?” “房间有沙发。”江亦成说完已经转身往房间走去。 “江总,不用麻烦了,我另外换个房间就行。” 6心下意识阻止,她把事情闹大不是为了和他共处一室,只是为了调取监控而已。 但江亦成显然有他的顾虑:“要是半夜再有人潜进来呢?你人是我带过来的,我有责任保障你的安全。” 完全没有回旋的余地,6心只能无奈遵从。 因为还未获取警方的批准,酒店方面按规定暂时没法提供相关的监控录像。 6心不得已先随江亦成回了房。 刚回到6景珩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刚6心电话过去时他刚好在洗澡,手机搁桌上了。 “发生什么事了吗?”电话一接通6景珩便直接问,6心一般不会打电话给他,会打电话给他只能说明她有事找他,而且是很重要的事。 “现在没什么事了,回头再和你说。”江亦成在,6心不好和6景珩说太多。 6景珩皱了皱眉:“有人找上你了?” “……”6心自觉她此时的声音很平常,没想到还是让6景珩给猜出来了。 “我要听具体情况。”清清淡淡的嗓音,却不容拒绝。 6心把刚才房间被人闯进的事简略的说了一下,刻意把没办法查看到酒店监控录像这段提了一下,看江亦成在一边看着,怕6景珩再多问,又补了句:“我现在江总房间,很安全,您别担心。” 然后就挂了电话。 17第十七章 江亦成看她挂了电话,墨色的眸子往她这边望来,人也已经站起身:“浴室在那边,自己随意就行。洗完早点休息。” 弯腰拿过搁在床头上的书,走向沙发,脱了鞋,两腿一屈一伸地就枕着沙发扶手半躺在了沙发上。 房间够大,床和沙发被床帘给分隔成了两个房间,其实躺在床上并不会有太大的尴尬,但是被迫占了江亦成的房间,还把他的床分去了,6心总觉得过意不去,而且沙发虽然够柔软舒适也够大,但江亦成一米八几的身形挤在上面还是略显拥挤,更何况他还是她的顶头上司。 因此6心很纠结地站了会儿,扭头望向躺在沙发上的江亦成:“江总,您还是睡床上吧,我个头小,我躺沙发上就行。” 江亦成连眼皮也没抬:“让你睡哪儿你就睡哪儿,废话那么多做什么,难道你还希望我陪你躺上面?” 说到后面这句时江亦成已经抬头望她。 6心被他话堵得不敢再吭声,掌心下的手机震动也让她没再继续要求,唇角略显僵硬地冲他挤出了一个笑,6心拿着手机返回了床那头。 电话是6景珩打过来的,从她挂电话开始已经连着打了两通过来,只是刚才和江亦成在说话就没接。 6心估计她再不接6景珩真要把她手机打到没电了,因此绕过床的另一头后,6心接起了电话。 “怎么一直没接电话?”6景珩声音有些沉,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躁。 从6心告诉他他今晚和江亦成一起住然后挂了电话开始这种情绪就开始困扰着他,尤其之后6心的电话一直没人接,某些不该出现的猜测更催化了这种情绪。 “刚有点事。”听出他的语气不太好,而且声音里隐约夹着风声,6心语气也就不自觉地带了一丝小心,“你怎么了?” “没什么。”6景珩声线还算平稳,语速也是不急不缓的,“6心,你今晚不能和江亦成同一个房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6心你就没有一点基本的防范意识吗?” “我说服不了他。”6心压低了声音,起身到阳台外接电话,“他人挺君子的,而且我也会保护自己,凑合一晚上不会发生什么事的。” “我不放心他,也不放心你。”6景珩说得直白,“你一睡着就会犯迷糊,半夜稀里糊涂地被别的男人吃了也不是没可能的事。” “……” “莫宁你还记得吧?她现在也在香港,我已经让她过去陪你,估计十分钟左右就能赶到。”6景珩说,声音很冷静,他遇事一向很冷静,安排也周到。 6心挂了电话没几分钟莫宁就过来了,在外面按着门铃。 江亦成正在看着书,听到门铃声时眉心拧了下,手中的书一合,声音有些沉:“谁?”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请问6心在吗?”门外传来莫宁的声音,客气有礼。 江亦成询问的眼神投向6心。 6心赶紧道:“是我一个嫂子,我过去看看。” 起身要去开门。 江亦成比她谨慎,在她手触到门把前手先按在了门把上,然后从猫眼往外看了眼,手掌在6心肩上拍了拍,示意她看下。 6心也就顺从地往猫眼外望了眼,外面站着的确实莫宁。 江亦成开了门,大概天生谨慎的性子,门只开了一道缝,手还握着门把,门开了只是居高临下地望着莫宁:“请问您是?” 6心被他横在门锁上的手臂挡在门内,透过打开的门缝6心还是看到了莫宁,莫宁也看到了6心,笑着冲6心打了声招呼:“心心。” 6心也叫了声“嫂子”,在江亦成面前并没有直接叫莫宁的名字。 江亦成把人让进了屋,两人像久别重逢般聊了会儿后,莫宁言辞里透着她刚和她哥电话聊天,听说6心住在这酒店的事,刚好她住这酒店,就顺道过来看看,6心也就顺势对江亦成道:“江总,要不今晚我和我嫂子住吧,两个人没关系的。” 江亦成视线落在莫宁身上,打量了圈,点点头:“好好休息,别忘了明天早上八点的会议。” ———— 莫宁的房间就在楼上,刚订的。 有了刚才自己在房间里的意外,6心拖着行李箱回到屋里时,眼睛还是下意识地先把房间打量了一遍,把可能藏人的地方检视了一遍,确认房间没人后,这才放下心来。 6景珩虽然是教过她不少格斗搏击的东西,但是她没太多的实战经验,应对起来总容易出意外,况且要是对方带枪的话,一颗子弹就能无声无息地把她干掉。 “你哥倒是紧张你,大半夜的会火急火燎地给我打电话让我过来陪你。” 莫宁笑着道,帮她一起把房间里里外外检视了一遍。 6心有些不好意思:“这么晚还麻烦你过来……” 话没说完就被莫宁给挡了回去:“说什么呢,朋友之间帮个忙而已。” 看莫宁没在意,6心也就没再客套,拉过行李箱,这才有时间检查有没有遗落什么东西,刚才在江亦成那里总不好整理。 6心仔细检查了下,东西都还在,只是被翻得乱七八糟而已,连通行证化妆品等东西都被翻了出来,就不知道是要确认她的身份还是怎样。 “怎么了?”看6心盯着手中那本通行证拧眉,莫宁问。 6心摇摇头:“没,还以为东西被偷走了。” 把东西收好,有莫宁在,6心总算可以安心洗个热水澡。 莫宁只是基于朋友道义过来陪她,6心不知道她是否还有别的事要忙,也不好意思让她整晚留在这儿陪她,而且她自己也还是有基本的自保能力的,因此看夜深了就让莫宁先回去忙她的。 莫宁似乎也没有在这待一整晚的意思,只是笑着道:“不急,我晚点再走。” 就在一边陪着6心闲聊,这一聊就聊到了三点多,两人都快睡过去时莫宁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铃声让6心也清醒了过来,看到莫宁接起了电话,应了声“好的。”后就看她起了身,整理头发似乎要离开。 6然低头看了眼表,看天色已经晚,就劝道:“莫宁姐,都这么晚了,如果不是急事明天再走吧。” 莫宁回头对她笑:“没事,我老公在楼下等我呢。而且这种时候,我也不好在这当电灯泡不是?” 她的话让6心听得有些莫名,没来得及细问,看她已经走向门口,就跟着过去给她开门。 门刚拉开,6心就愣住了。 本应远在千里之外的6景珩此时正站在门口,一只手随意地兜在裤袋里,另一只手正拿着手机在打电话,看到门打开,侧眸往6心望了眼,淡声对电话那头道:“你先帮我调查一下,回头再联系你。” 挂了电话。 18第十八章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好一会儿,6心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莫宁笑着拍了拍6心的肩,望向6景珩时眉眼的笑意浓了不少:“景珩,任务完成,剩下的就交给你了。看来咱心心妹妹被你吓得不轻啊。” “说不定是惊喜呢。”6景珩淡笑着道,“今晚麻烦你了,丁陵在楼下等你,改天再请你们夫妻吃饭。” “客气什么。”莫宁笑着应,拍了拍6心,道了声别,下楼了。 6景珩手掌自然而然地落在6心肩上,在她肩上轻拍了下:“该回魂了。” 推着她回了屋,脚板勾着门轻踢上,侧头望她,手掌划过她的脖颈,轻捏着她的下巴抬起,他的唇就压了下来,碾压着她的唇,先给了她一个火辣辣的吻。 他放开她时6心气息还有些喘,人已经被他一只手臂紧紧地箍在怀中,周身都是属于他的温暖气息,虽然已经被6景珩吻了几次,甚至是被他压在床上为所欲为过,6心面对这样的亲昵还是有些不习惯,不过比当初第一次被吻时已经好了许多,至少不会再傻愣愣地惊吓过度。 她一只手攀在他的腰间,仰头望他,重复刚才的问题:“你怎么过来了?”这个点都凌晨三点多了吧。 “怕你回来时身边莫名又多了个男人。”6景珩嗓音浅浅淡淡的,有些沙哑,气息也因为刚才的热吻有些不稳。 这样的发现让6心心情很好,攀在他腰间的手就不自觉收紧了些,嘴里却是对他的话有些不服:“我什么时候有过了。” “这不是得严防死守着嘛。”依然是不紧不慢的声调,6景珩说完时手掌已经在她头发上揉了一把。 轻推着她往屋里走去。 6心无言:“难道你千里迢迢过来就为了这事?” “当然不是。”6景珩侧头望她,视线落在她的手肘上,伸手拉起,“擦伤严重吗?” 他动作轻柔,但拉起时还是不小心让皮肤摩擦到了伤口,带来了一点点小刺痛,6心下意识拧了下眉心。 6景珩留意到她细微的表情变化,二话不说就拉起了她的手臂,把衣袖捋了起来。 随着被捋高的袖子,一大片淤青和擦伤映入眼中,6景珩不自觉拧了下眉,侧眸望她:“这叫做只是磕伤了一点点?” 他说这话时声音清清淡淡的,不重,但自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在,6心没敢反驳。 6景珩一看她小媳妇的模样就没对她没辙,抿着唇,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却还是忍不住碎碎念:“磕伤了就不会自己处理一下吗?” 说话间视线已经往桌上望去:“没买药吗?” 6心指了指她搁在沙发上的黑色手包,她只是刚洗完澡忘了擦点药。 6景珩倾身拿过,取了药膏,挤了些出来,低头给她涂药膏。 6心觉得不是多大的问题,她是疤痕体质,一点磕伤容易淤青留疤,看着比实际惊悚些而已,偏偏6景珩此时脸色不太好,绷着张俊脸,薄唇也微微抿紧,有些面无表情,看得6心也抿着唇不敢吭声,千里迢迢跑过来骂人,还不如好好在家待着。 “明知道自己什么体质也不勤快点上药。”6景珩一边给她抹药,一边说,头也没抬,动作没停,眼睛一直盯着她那处的淤青,“身上还有其他伤吗?晚上有人闯进来时有没有怎么样?没起冲突吧?” “没有,发现有人我就赶紧出去了。”人傻也犯不着往枪口上撞。 6景珩点点头:“那有什么眉目吗?知道什么人闯进来没有?” 6心摇头,当时她仅是凭着直觉知道窗帘下藏了人,并看到了窗帘底部露出来的一点点鞋尖,因为处境不明,不敢多待就先出去了,没有警方的批准,又拿不出有效证据证明她的房间真的进了人,到现在她也没办法看到监控。 强势出击 第 6 部分阅读 “你觉得是意外还是有预谋?”6景珩抬眸望她,问道,不忘将她衣袖弄下来,遮住裸%露的手臂,大冬天的在屋里还是挺冷的。 “看着像意外。”6心沉吟着开口,“来人只搜了我的行李箱,小偷入室的话一般也会这么做。但是对方带了枪,一般小偷不会带枪。” “查过监控吗?” “没有警方的批准,酒店那边暂时不予配合。” 6景珩点点头:“好,明天我再去调取出来看看。” 抬起手腕,低头看了眼表:“快四点了,你明天还要早起开会,早点睡。” 起身绕过沙发,慢条斯理地脱下西装外套,然后来到床前,绕过床的另一头,两只手各揪着被子一角,连着甩了几下,然后把两个枕头放好,把床铺整理好,抬头看6心正站在床头,睁着一双晶亮的眼眸奇怪地看他。 “怎么了?”6景珩问。 6心指了指那两只枕头:“你……今晚也睡这儿?” “不然呢?”6景珩淡声反问。 6心想到要和他同床共枕心跳就有些失控,当初是在酒醉的情况下,现在意识清醒着,6心还是有些不习惯,纠结了会儿:“要不我睡沙发吧。” 转身就想走。 6景珩一只膝盖往床上一撑,身子倾了下去,另一只手臂迅速伸向6心,手指勾住她睡袍的系带往回一拽,6心就被扯着往后转了个身,然后失衡摔在了柔软的床铺上,人手忙脚乱地想要撑起身,6景珩的手掌却已经迅速箍住了她的腰肢,勾着她转了个身,整个身体撞入了他怀中,他也跟着侧身伏低了身体,一只手臂撑在她的头顶一侧,瞬间便将她困在了他和床垫之间。 “6心。”他望着她,墨黑的眸子紧锁着她略显仓惶的眼眸,“我们睡都睡过了,虽然没进行到最后一步,但是你还有什么我没看到的?” “而且,”6景珩停了停,眼眸直直望着她,“总会有第一次。即使不是今天,总有一天,我会要你,完完整整的你。” 19第十九章【补齐】 他说这话时语速极缓,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6心明白他的意思,心跳因为他的话有些快,被他压抵着的身体也有些发烫,莫名的燥热,人还是有些羞赧,不太敢迎向他灼烫的眼眸。 6景珩已侧低下头,含住她的唇,含住她的唇,舌头压入她唇内,翻搅着她的唇,细细地吻。 他没有进行下一步,只是吻了她,吻到彼此都快喘不过气来时放开了她,翻了个身,手掌勾着她的腰将她压入怀中。 “你明天还要早起开会,早点睡。” 6景珩的怀抱很宽,也很暖和。 起初的不自在在慢慢袭来的困意下消散,6心在6景珩怀里沉沉睡去。 睡得很香,第二天醒来时6心发现自己正以着一个极度不雅的姿势窝在他的怀里,手臂不知道何时已经掀开了他的衬衫,紧紧抱住了他赤裸着的腰,一条腿还抬起挂在了他的大腿上,身体和他紧紧贴在一起。 因昨晚过来的匆忙,6景珩并没有带行李过来,昨晚只是就着身上的衬衫入睡,也不知道半夜睡得不舒服自己扯开了纽扣,还是6心睡得迷迷糊糊时色心大动,总之此时的6景珩身上的衬衫已经被解开了胸前几颗扣子,被她蹭了一晚上,衬衫有些皱,腰间部分被卷了起来,露出两道线条结实优美的人鱼线,绵延着没入裤装下。 胸口部分也被凌乱地扯了开来,露出一小片胸膛来,借着灯光,6心可以看清上面分明的肌理,很结实,以及,诱人! 让她忍不住想伸手去戳一下,虽然小时候经常住在一起,但是6景珩从没在她面前打过赤膊,哪怕是在炎热的夏天,他也还是会穿着一件简单的t恤,从来不会在她面前光膀子露大腿的,因此6心从没看过6景珩的身体,更不知道,6景珩的身体这么诱人。 不自觉伸出的手指颤抖着,像被蛊惑般轻轻移向他结实的胸膛,屏息轻轻戳了一下,纠结的肌理及烫人的温度让6心碰了下又吓得缩了回来。 “6心,想摸就直接摸,不用偷偷摸摸地来。”慵懒沙哑的嗓音从头顶徐徐传来,惊得6心连连往后退了两步,脸红得都快烧起来,有些气急败坏:“你醒了干嘛不吭声?” “我吭声了怎么知道你会偷袭我?”6景珩淡应,垂眸望她,似乎很享受她困窘的模样。 他揶揄的眼神让6心越发羞窘,手推着他的胸膛:“起来了,还要赶去上班。” 6景珩宠溺地摸摸她的头:“一会儿开会别心猿意马,改天会让你好好摸个够。” “……”6心想一脚踹他身上去。 6景珩已经轻笑着起身,顺道把她拉了起来,陪她去吃了早餐,看江亦成下楼来,在他看到他前闪身进了别的电梯。 6心陪江亦成去开会,6景珩去了前台,两根手指夹着西装上口袋里的警方搜查令,朝前台客服晃了一下:“麻烦开一下16o2的门。” 16o2是6心昨晚最初的房间,一大早的清洁阿姨还没来清扫。 前台客服看是盖了公章的,不敢耽搁,拿了钥匙去开门。 6景珩进去检查了一遍,没发现任何可疑的迹象。 “监控室在哪?”6景珩扭头问前台客服。 前台客服带他去了楼下的监控室,监控室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在值班,但一般没发生什么意外的话,没有人会二十四小时盯着电脑屏幕看。 6景珩让值班工作人员调出昨天的监控录像,工作人员试着操作了会儿,却发现储存监控的硬盘损坏了。 “损坏?”6景珩拧眉,走向电脑,拿过键盘,长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着,盯着电脑页面,等了会儿,最终只是长长地吐了口气。 “硬盘中病毒了,所有的监控资料都被销毁了。”6景珩淡声道,扭头望向安保科经理,“昨天谁值班?” 经理很快调出值班安排表。 “监控室是二十四小时都有人监控吗?一般安排几个人?”6景珩翻阅着手中的名单,问道。 “分时间段,早上八点到晚间十点比较忙,会安排两个人值班,其他时间段一个人值班。” “换班时间一般是什么时候?” “晚上十二点。” 6景珩点点头,看着排班表上昨天值班的三名工作人员,拿出手机,一个个打电话去审问,却无人将外接设备接入电脑中,也无人接收开启过任何文件,更没有人进来过,不过在晚上十点左右,值班人员中途有过短暂的上厕所时间,那个时间点监控室是无人看管的。 这个时间点距离6心发现房间有人相差不到半个小时,很可能是来人在这个时间点已经将病毒植入电脑中,然后任其损毁硬盘,导致后期的录像也无法存储。 能一直在监控室盯着的,显然作案的至少有两个人,一个留在监控室,一个潜入6心房中,而且两人必然已经对酒店的布局很熟悉,也就存在两个可能性,最近两天经常在酒店附近溜达,或者已经在酒店入住,并且极有可能在昨晚事发后已经迅速退房离开。 好在酒店楼道和电梯及大厅的监控是存储在不同的电脑里,大厅的监控录像完好无损。 6景珩调出了大厅这两天的监控,从客房部那边调用了这两天入住的客户资料,除去6心昨晚形容的身高和皮鞋的形状,再逐一排查,很快锁定了嫌疑比较大的四个人。 6景珩将四人的照片截图保存下来,让警方那边帮忙调查几人的身份,然后从酒店拿走了那块被损毁的硬盘,尝试数据恢复。 忙完这一切时已经十点多,6景珩看了下时间,估摸着6心要到中午才能回来,也就先回房,等电梯时趁着那点空档低头翻阅刚才调查到的资料。 那四人的照片6景珩已经让酒店那边帮忙彩印了出来,但因为清晰度的问题,除了能看出个轮廓,照片并不是很清晰。 6景珩垂眸看着那几张照片,眼角余光瞥见电梯门开启,也就走了进去。 从里面走出来的男人正在打电话,估计没看到电梯门口的6景珩,擦肩而过时不小心撞了6景珩一下。 6景珩也就本能抬眸往他望了眼,眉心拧了下,男人轮廓略熟悉。 男人没察觉到6景珩的异样,只是歉然地冲他说了声“不好意思”,对着电话那头继续道:“对,人现在中成大厦,小心点……” 边往前走。 6景珩脚步倏地停了下来,扭过头,两道凌厉的视线直逼那张侧脸,黑眸缓缓眯起,而后低头看了眼手中捏着的照片,再往男人侧脸看了眼,唇角一抿,原本要跨入电梯的脚收了回来,转身往大厅外快步走去,脚步略急,到门外伸手拦了辆出租车。 “中成大厦。”拉开车门,6景珩弯腰坐了进去,沉声对司机吩咐,“麻烦快点!” 边说着边拿出手机,给6心打电话。 她现在人在中成大厦! ———————— 6景珩打电话过来时6心没接到,她正在开会,会议上手机调了静音,作为会议交替传译,精神时刻处于高度紧张和集中中,也无暇顾及手机。 会议在经历过漫长的三个小时后,终于在十一点准时结束。 6心整理好会议资料,和江亦成及客户一道往外面走,在旁边充当双方的翻译。 客户是几个西班牙人,双方刚在会议桌上签下合作协议,江亦成这边本是安排了一块吃饭,但客户那边另外有事,也就就此作罢。 6心陪江亦成把客户送到楼下,互相道了别,看客户离去后6心的工作才算是彻底结束。 绷了一上午的神经也总算放松下来,6心这才有机会留意手机,刚拿出手机便看到了一连串的未接来电,二十多个,全部都是6景珩打过来的,也不知道有什么急事。 6心担心6景珩那边出事,江亦成在也不好这么回过去,也就歉然地对江亦成道:“江总,不好意思,我先去个洗手间。” 拿着手机往洗手间方向走去,在会议室待了一上午她也确实有点内急,就先上了趟洗手间,出来时才给6景珩打电话。 她一边走一边低头翻找6景珩手机号码,走过人烟稀少的拐角时也没留意周围环境,刚拨通6景珩电话正要把手机举到耳边,一股挟着劲风的力道猝然袭向后颈,6心神色一紧,反应极为迅速,在手刀碰到颈部的瞬间,身子本能地往常一扑,整个身体扑倒在地。 20第二十章 6心身体着地瞬间,脚板蹬着地板本能想使力利落旋身转开,但理智很快压制住了本能的应激反应,6心狼狈地在地上滚了个圈,扯开嗓子惊惶地冲着周围连声喊“救命”,不断地蠕动着身子,看着惊恐又无助。 趁着翻滚的间隙,6心半垂着的眼眸瞥见了袭击者的脸,对方显然是想借着偷袭直接将她敲晕,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她带走。 他挑选的这个地理位置极为隐秘便利,身后便是通向后门的通道,门外依稀可看到停着辆车,这一带是厕所偏角没什么人,如果得手的话从将她敲晕再将她带走不到一分钟完全可以搞定,只是对方没料到6心避开了,看着她已经扯着嗓子在喊救命,附近快速走了过来,来人也当机立断转身离去。 江亦成距离6心这边不远,远远便听到她的呼救声,几乎在她喊出第一声“救命”时就本能转身冲了过来,看到惊惶地摔倒在地的6心时眼眸已警觉地往四周望去,很快便发现藏匿在暗角的男人,男人早在他望过来时已经迅速以手遮面,面不改色地转身,闪身进了身后的暗道,迅速往后门走。 6景珩刚下车便看到了躺在地上的6心,以及走过去准备将她扶起的江亦成,下意识想走过去,眼角余光瞥见后门拿着麻袋匆忙逃走的背影,黑眸一眯,往6心那边望了眼,薄唇微微一抿,转身绕过大厅,抄近路快步往嫌犯追去。 嫌犯没想到会有人追来,刚拉开车门就看到身后快跑而来的6景珩,二话不说拉开车门,钻了进去,接应的人迅速将车子驶离而去。 6景珩脚程虽快,但前厅和后门之间毕竟隔了段距离,他追过来时对方的车子已经驶离了出去,只来得及看到车尾,及卷起的轻烟。 6景珩往四周扫了眼,看到旁边停着的一辆私家车,走了过去。 私家车主人刚从酒店里面出来,正拉开车门准备上车,没想到一只手突然从身后横过来,将他拉着车把的手拉开。 6景珩将车主的手拉开,一只手拿着证件在他面前迅速晃了下:“警察办案,一个小时后还你。” 说话间已经拿过他手里的车钥匙,一把将他拉开,弯腰坐了进去,手中钥匙往匙孔一插,拧开,左手娴熟地转着方向盘,右脚迅速踩下油门,动作流畅迅速,一气呵成,车主还没反应过来,便见自己的车子箭一般疾驰而去。 6景珩直接往刚才嫌犯离开方向开去,几乎将车速开到了最大,眼睛紧盯着前方路况,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掏出手机,给6心打电话。 电话刚响了两声便被接了起来。 “喂?”电话那头传来6心略显虚弱的嗓音,虽虚弱,却是6心的声音无误。 “有没有伤到哪里?”6景珩问,声线很平稳,眼睛一直专注地盯着眼前的车况,及慢慢出现在视野中的车,右手转着方向盘,平稳地穿梭在繁忙的车流中,紧紧跟着前面的车。 “没有,只是磕伤了膝盖和手肘而已。”6心应,她确实没怎么受伤,只是扑倒在地时动作太急,难免会磕伤。 “有没有磕破皮?流血吗?” “没,只是磕青了而已。” 6景珩却不太放心:“先去医院看一下,我一会儿就回去。” “你现在哪儿啊?刚打电话找我有事吗?” “一会儿回去再说。先让江亦成陪你去医院检查一下,或者先在他那儿待一会儿,别一个人待着。” 6景珩吩咐,虽然对江亦成放心不下,但是在情感和6心的安危之间,只能先选择后者,有江亦成在,6心人身至少是安全的。 ———— 挂了电话,6景珩全力追踪嫌犯。 对方显然也察觉到了6景珩的跟踪,大概也急了,车子开始横冲直撞,从市区往郊外驶去,试图摆脱6景珩。 避开了人多的地方6景珩反倒更方便行事,在前方三岔路的地方,6景珩猛地踩下油门,车子一角朝前方车子撞去,撞得那车歪歪扭扭地擦着左边的岩壁往前驶去,擦出一阵的火花,惊得对方本能踩下了急刹车。 6景珩的车擦着他的车直直开过,然后在前方利落打了个转,横停在了路中间。 6景珩没有马上下车,只是定定坐在车里,盯着对方车里的情况,直到确定没带枪后,才推开车门下车。 嫌犯显然被撞得不轻,正软趴趴地趴躺在方向盘和车窗边,惊魂未定。 6景珩仅是淡淡往车里的两人望了眼,转身抡起地上的石块,眉眼都没动一下,手中的石块便将车玻璃砸出一个大洞来,长臂也跟着迅速伸入车厢中,扯住了副驾驶座上的男人的衣领,拎着将人拖下了车。 “谁派你们来的?”6景珩问,语速不快,有些沉冷。 “我们只是……只是看那女孩子长得漂亮,想弄去换……换点钱。” 被拎着的男人颤颤巍巍地说道,话音刚落便又被拎着重重压抵在了车身上。 “谁派你们来的?”声音比刚才沉冷了几分。 男人惊惶地贴着车身不敢说话,眼角瞥见鸣笛追来的警车,惊惶地叫着“救命”。 因为刚才两车在市区的横冲直撞,显然把警方惊动了,远处而来的警车就是专门追着几人而来的。 6景珩侧头往慢慢靠近的警车望了眼,松了手,把两人交给了警方处理,顺道跟着回去录了份口供。 两人坦言是受人收买作案,只负责把人绑过去就行。 6景珩问那两人要了联络人的联系方式,没能联系上人,对方显然当时躲在暗处,看风头不对先躲开了。 警方审讯这边没太大的突破口,6景珩担心着6心那边的情况,录完口供就先回去了,中途给6心打了个电话。 6心只是磕伤了膝盖和手肘,没破皮,去医院处理了下,和江亦成去吃了顿午餐就先回酒店了。 中途江亦成报了警,警方那边虽然受理下来,但因为6心没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也没有目击证人和监控,警察调查起来也不容易。 回到酒店时江亦成说什么也不同意6心独自回房,对方显然是冲着6心去的,一次是意外,两次就可能是蓄谋。 从医院回来江亦成一直若有所思,6心也就安静地待在他的房间不说话,一直到6景珩打电话过来才找了个借口回她的房间。 6景珩因为是临时以出差的名义过来的,不好和江亦成打照面。 “我看下哪里受伤。”6心刚回到房间,6景珩已经走了过来,拉过她的手,仔细细细地替她检查了下伤口,确定没事后才放下心来。 “你刚是不是追那人去了?情况怎么样?”6心问,从刚才的电话里隐约听得出来6景珩在飞驰的车上。 “雇凶绑架,具体事宜还在调查中。”6景珩淡应,拉过6心的手臂,让她在沙发上坐下,拿出早上截取的图片,两指夹着递给6心,“昨晚你说你有看到那人的鞋尖,你仔细看一下,看有没有熟悉的。” 6心伸手接过,凝神盯着那一双双的鞋,凭着昨晚的记忆仔细辨认。 昨晚情况虽然紧急,但毕竟是被6景珩亲手训练出来的,6心的敏锐度和观察力记忆力都不算太差,而且昨晚还是刻意留心过,并记下的,因此6心很快锁定了目标,手指着其中一个略高瘦的西装男:“我觉得这个需要重点调查一下。” “还有这两个。”6心指着另外两人,监控截图不够清晰,三人的鞋型差不多,但从身形上,6心反倒觉得第一个的高瘦西装男可能性更大一些。 6景珩测过身看了眼,第一个人与他早上在电梯偶遇的男人不谋而合。 “最近可能会不大太平,在调查清楚前少出门。”把照片收起来,6景珩叮嘱道,这件事显然是6心那天在机场招来的麻烦,太平了二十多年的生活,在那件事后突然惊心动魄起来,显然不太寻常。 为避免类似的意外再发生,6景珩在这边多陪了6心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才赶回去,只是他另外有点事,先飞了一趟广州。 6心和江亦成搭另一个时间点的航班,和6景珩错过了时间点。 从香港回到殷城时才十点多,在停车场时意外遇到了江芷溪,6心还以为江芷溪是专门过来接江亦成,却没想到是去出差的,而且目的地也是广州,去两天。 6心突然就想到了临时飞了广州的6景珩,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和江芷溪一块出差的。 6心不好意思明问6景珩,干脆给他发了条信息:“我回到家了,你什么时候才回来?” 信息发出去了,却没回。 江亦成那边体谅6心连续跟着去出差了一周,又受着伤,看今天已经周五了,就让6心先回去休息了。 回家路上6心一直盯着手机,却一直没回复,心里总有些忍不住胡思乱想,想给他打电话,却又担心他在忙别的事,电话会影响到他,就一路忍着回了家,没想到这一忍就忍到了晚上十点多,6景珩别说电话,连她的信息都没回,这让6心心里特别忐忑难安,也不知道他是在忙还是在陪江芷溪,或者是否遇到了什么意外。 她和江亦成在香港出差这几天,哪怕知道她在开会,6景珩都要时不时给她一个电话,现在都快一天了连个信息都没回,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6心坐不住了,还是忍不住给他打了个电话,电话刚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6景珩你没事吧?”6心直接问。 “没事。”6景珩淡应,“怎么了?” 轻描淡写的三个字瞬间让6心压抑了一天的忐忑爆发了,莫名的怒气就从心头“呼呼”窜起,想问他既然没事为什么不回信息,想问他现在是不是和江芷溪在一起,可是话到舌尖又吞了回去。 “没事。”她也轻描淡写地回了他两个字,挂了电话,关了手机,睡觉。 6心没睡着,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一直没睡着,6景珩态度一有丁点变化她就会变得患得患失忐忑不安,这让6心很苦恼,拿过平板,和舒晗在q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直到舒晗都睡着了6心还没能睡着,瞪着天花板数星星,越数越烦躁。 两点多的时候,6心终于放弃数星星,伸手拿过搁床头上的手机,开了机,借着肚子里的那口闷气,一刻不停地拨了6景珩的手机,电话一接通没等他说话她已经抢先开口:“6景珩你到底想怎么样,既然没事收到信息你回我一个字会死吗,我跟别人出去一个小时一个电话查岗你和别的女人出去就给我装死不回信息你就是吃定了我是不是?” 气都没喘一下一口气吼完后,6心“啪”地又挂了电话,把手机重重地甩到了床的另一边,烦恼地狠狠蹬了下被子,嘟着嘴瞪着天花板生闷气。 电话很快响了起来,6心拿起看了眼,6景珩打过来的,6心想也没想,摁断。 电话再响,又摁断。 再响,再摁! 短信声随之而来,一条紧跟着一条,6心原以为是6景珩发过来的,但一连响了三十多条后,6心终于觉得不太对劲,蹬开被子,爬向床头拿起手机,点开,都是来电提醒,6景珩打过来的,从6心关机那一瞬间就开始打,一直打。 最后一条是6景珩刚发过来的短信,很简短,隐约夹着怒:“接电话!马上!” 看完短信时手机很适时地响了起来,6心犹豫了下,还是没骨气地接了起来。 “6心,大半夜的你乱吃什么飞醋?”电话刚接通,低哑的嗓音穿透夜色,隐约伴着脚步声,从耳边徐徐传来。 21021。晋江独发 脚没踢中目标;中途被门后探出的一只手掌迅速接住。 “6心你想当一辈子寡妇是不是?” 当熟悉的低沉嗓音随之在门外响起时;6心突然松了一口气,人也有些气急败坏:“要回来你不会提前在电话里说一声吗?要是刚才我手里拿的是菜刀怎么办。” “是谁没等我说话就挂了电话的;到现在都没接电话的。”6景珩淡应,手掌一松,放开了他手中握着的脚踝;“就你现在这速度,就是手里拿的是枪一样轻易被人干掉。” “再说了。”6景珩扭头往门锁瞥了眼,手伸向防盗链;“为什么我能从外面打开得了门?” 银白的防盗链在他手指里“哗啦啦”地响,一截截地从他修长的手指间滑下,在静谧的夜里声音尤其悦耳。 6心瞬间又变成了理亏的一方,低垂着头鼓着嘴巴没敢吭声。 6景珩继续念叨:“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自己一个人在家,防盗锁链要拴上,你都当耳边风了是不?” “……”6心继续不敢吭声。 6景珩瞥她一眼,转身开了灯,然后把门关上。 6心小心瞥了眼门锁:“你怎么不拴?” “我在家,这几天暂时不用。”6景珩淡应,往屋里走去。 6心听这几句话有些古怪,但没多问,只是跟着他回到了客厅,看着他坐在沙发上,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了:“你不是在广州吗?怎么突然跑回来了?” “那边到这边才几分钟的飞机。”6景珩扭头望她,朝她伸手,“过来。” 6心也就走了过去,还没到他近前,6景珩手一伸,突然扣住了她的手腕,拖着她倒入了他怀中,他身子也跟着一伏低,压住了她挣扎着想要起来的身子。 “为什么说关机就关机了?” 他盯着她的眼睛,问,不知道是不是夜深的缘故,嗓音特别磁沉。 6心被他这么搂着心跳还是有些加快,扭了扭身子没挣脱,干脆望向他:“都说了要关机睡觉了。” “不是一向开机到天亮?”6景珩依然压着她,“敢说你不是生闷气了?” 6心撇过脸:“没有。” 6景珩捏着她的下巴又把她的脸掰着面向他:“那点小心思还想瞒我。” 6心被他说得有些尴尬,尤其是他此时盯着她的眼神,像极了那一夜。 她有些慌,推着他想要起身,6景珩却没给她机会,箍着她腰的手一收紧,头就压了下来,唇碾压着她的唇,吻了会儿,然后打横抱着她起身,回房,却是回他的房间。 6心突然就慌了起来,推着他想要下来。 6景珩却纹丝没动,依然稳稳地抱着她,脚步也很稳,走到床边时,微微弯腰,将她抛在了柔软的床铺上,他高大的身子也随之覆了下来,压住了她想要起身的身子。 “6心。”6景珩轻捏着她的下巴,叫着她的名字,没说什么,拆解着她睡袍的手却泄露了他所有的意图。 他的动作至始至终都是缓慢轻柔的,手指捏着她睡袍的腰带,解开,然后慢条斯理地将她的睡袍剥开,轻柔的动作在看到她白皙的身体时变得有些沉,眸色也渐渐转浓,6心能感觉到他的呼吸也在变得粗重。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她却还是羞窘得脸都要滴出血来,手扯过床单下意识地就要遮住几近赤%裸的身体,被6景珩半途给扯了下来,烫热的手掌直接扣上她光%裸的腰,微微托起,另一只手掌揉着她身下的睡袍,一把扯了下来。 他现在的动作已经完全算不得温柔,衣服扯下来时6景珩已经侧低着头吻住了6心的唇,又快又狠,6心能感觉到他此时汹涌的欲%望,赤¥裸裸的完全不遮掩,毫无保留。 6景珩确实毫无保留,动作自始至终都是狂野的,手掌烫热得像起了火般,从她颤¥¥栗的身子揉捏着一步步滑下,常年练枪的缘故,他的拇指和食指带了一层薄薄的茧,在细腻的肌%肤上滑过时,带起了一种异样的快意。 当他烫硬的那处强势地抵着她那里时,6心还是本能地有些怕,手搂着他的腰,低低地叫他的名字,声音因为情¥欲变得有些喘,气息也很不稳。 “6景珩……”6心有些无措,想推开,又想拉近。 6景珩低头吻她,低低的吻,安抚着她的局促。 “6心。”他叫着她的名字,嘶哑的嗓音几乎吸引了6心所有的注意力,愣愣抬头看他,这还是6心第一次看到这样的6景珩,微湿的黑发,被情%欲熏得黑亮的眼睛,额上和脸上都细细密密地沁着一层薄汗,湿漉漉的透着情%欲的气息,浑身上下透着致命的性感和诱惑。 6心只觉得口干舌燥,这种口干舌燥除了身体的知觉带来的,还有强烈的视觉冲击。 他正一只手撑在她的颈侧,半悬在她的身上,微湿的胸膛压着她,垂在眼皮上微湿的黑发柔和了他清冷的气质,他的手掌轻抚着她的脸颊,视线在她脸上流连不去。 “6心。”沙哑低沉的嗓音柔柔地叫着她的名字时6心完全招架不住,更何况他濡湿的轻吻还伴着每吐出的每一个字落在她的嘴唇上,将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因此当他突然以着不容拒绝的力量,强势地进入她时,6心毫无防备,被撕裂的剧痛让她难受地拱起了身体,眉心眉梢皱成了一团,痛呼被6景珩吻在了唇里。 “乖,再忍忍。”6景珩低声安抚她,声音很哑,隐忍得很痛苦,却只是来回地吻她,直到6心慢慢适应慢慢放松下来才掐着她的腰大力地动,但到底还是照顾6心的感受,6景珩没敢太过放纵,一直都是很温柔小心翼翼的,直到彼此都抒解了一次就停了下来,搂着她一觉到天明。 6心累得睡得沉,第二天也一觉睡到了天大亮,人一醒来浑身上下都不舒服,被6景珩抱着一起泡了个热水澡才舒缓了些。 吃饱餍足的某人神清气爽,6心却依然蔫蔫的浑身不舒服,6景珩虽然已经很克制,但毕竟某方面的能力还是让她很吃不消。 从起床开始6心就怨恨地瞪了他一早上。 6景珩却心情大好,亲自下厨准备了早餐,还体贴地要喂她吃饭。 6心自然不敢真让他喂,而且也没娇弱到过了一夜后就下不了床。 “你昨天干嘛一直没回我信息?”吃饭时,6心还是忍不住把耿耿于怀了一天一夜的问题问了出来。 刚问完6景珩就伸手在她脸上捏了把:“终于懂得问了?昨晚谁打电话过来机关枪似的吼完就不敢接电话了?还有一声不吭地关机,半夜吃的什么飞醋呢。” 6心嘴巴努了下:“江芷溪昨天也去广州出差了。” “和我有什么关系?”轻轻浅浅的一句话顿时堵得6心哑口无言,心里又有些不知名的小窃喜。 6景珩横了她一眼,这才不紧不慢地解释:“昨天我和警方那边在核实一些事,私密会议,不允许带手机,会议花的时间比较长,没及时看到短信。” 6心突然有些食不下咽了,想到了昨晚自己那通电话。 6景珩存心让她继续吃不下去,继续说:“会议结束的时候已经十点多,刚好看到你又发过来的短信,就顺手先回了过去,然后准备打电话,谁知道……” 6景珩又不紧不慢地侧头扫她一眼:“谁知道某些人吃的什么干醋,一声不吭地就关机了。” 6心一窘:“我……我手机没电了。” “呵……”6景珩轻笑了声,伸手替她盛了碗粥,“不是要关机睡觉?真没电了凌晨两点多突然不阴不阳地打电话过来乱发一通脾气?” 6心又没了话说,6景珩把粥递过来时她盯着那碗粥已经完全没了食欲了。 “我本来的行程安排是要到今天下午才能回来。”6景珩继续侧头盯着她说,“就因为你电话一直打不通,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赶紧着改签了机票回来了。你倒好,就是关了机和舒晗在网上倒是聊得开心。” “舒晗?”6心捏着勺子的动作一顿,奇怪地抬头看他,“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别转移话题。”6景珩说,手伸了过去,长指屈着在她面前的桌上轻叩了几下,“昨天是不是又在胡思乱想什么了?” 6心视线从他落在面前的手掌移向他的脸:“明明是你在转移话题好吗?我怎么不记得你和舒晗那么熟?” 6景珩顺势又在她脸上捏了把:“又吃干醋了是吧。吃饭。” 6心侧头避开他的手,侧着头,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看他:“6景珩你又在给我混淆重点。” 6景珩瞥她一眼,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粥:“6心,就这么飞这一趟,我损失大了,说说看,你要怎么补偿我?” 6心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脖子上青紫的吻痕:“明明是我损失大了。” 抬头望6景珩,发现他正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看,一只手轻撑着额头,一只手捏着勺子,食指和中指错落地落在勺柄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着,墨色的眸里满是揶揄和餍足。 6心脸皮突然就烫了起来,一早上起来她已经很刻意地不去回想昨晚的事了,现在一提起,满脑子都是他悬在她身上,用力地在她体内进出的画面,满脑子都是那片肌理分明的胸膛在眼前晃,细细地沁着一层薄汗,性感诱人。 6心待不下去了,碗一推:“我吃饱了。” 赶紧起身回了客厅,因为昨晚的激|情,身下的酸涩没褪尽,她走路时姿势还是有些奇怪。 6景珩也不再去逗她,默默喝完粥,顺道收拾完,这才过去。 6心又坐在沙发上无聊地玩着消灭星星,玩了会儿游戏她满脑子旖旎的画面又平复了下来,6景珩走过来时已经很能平静地面对他,还很自动自发地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位。 “诶,你昨晚这么匆忙赶回来,没事吧?”到底是担心他,6心还是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大问题,只是约了客户吃饭而已,打个电话道个歉就行。”6景珩挨着她坐了下来,应道。 “那你还说损失大了。”6心忍不住嘀咕。 6景珩侧头望她:“改签扣掉了百分之六十手续费,这不是损失吗?” “……”6心无言望他,“你什么时候这么穷了?” “给我打个电话你都担心浪费电话费,我改个签得抵你多少电话费了。” “……”6心侧头,望向她,“你不也没给我打过电话?” “当年是谁瞒着我把志愿改了哈?”6景珩问,手一伸,掐着她的腰拖着又把她抱坐在了大腿上,6心身高只到他肩膀,她身形偏娇小却又不干瘪,抱在怀里的手感,他很满意。 一说到这个事6心就萎了,继续低头玩着游戏。 软玉温香在怀,她玩游戏屁股还 强势出击 第 7 部分阅读 跟着游戏进度在他大腿上蹭来蹭去不自知,昨晚没抒发够的欲¥望又在蠢蠢欲动,以前没体验过能忍着,如今食髓知味了,6景珩发现他有些不想忍,箍在她腰的手掌就剥开了她的睡袍下摆,滑入了她大腿内部。 熟悉的颤栗从那处窜起,6心吓得急急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掌,有些气急败坏:“6景珩你想干嘛?” “饱暖思淫%%欲。”6景珩说,另一只手掌滑入她头发中,扣着她的后脑勺,让她仰起脸,唇就压了下来。 “6心,昨晚顾虑到你是第一次,我还没满足。”含着她的唇,6景珩低低地说,低哑的嗓音因为吻有些含糊不清,却带了丝诱人的性感。 “我……我那里还疼。”6心说完这句话时脸又红得要滴出血来。 “我看看是不是弄伤了。。” 6景珩说完这句话时放开了她的唇,真的是要给她看,6心吓得握住了他扣住了她膝盖的手:“不用了不用了。” “6心,我昨晚有些克制不住,我看看是不是把你弄伤了。” 6景珩说,分开了她的两条腿,手掌甚至已经碰到了她里面的衣服边缘,6心快哭了:“你还是直接做吧……” 22022。晋江独发 然后一整天;6心没能离开6景珩那张床;最重要的是,她最后还是被他仔仔细细地帮忙检查过了;还给她上了些药膏。 6心几乎羞得闷死在枕头下,6景珩要把她的枕头扯开时,6心两只手压着枕头死活不肯放开;大腿试着动了动,想去踹6景珩,结果太酸软抬不起来;6景珩很体贴地给她按摩了会儿,有些歉然:“6心,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只要你出去了我哪里都舒服。”闷闷的声音从枕头下传来,6心快哭了;虽然这一天她已经被他弄得哭了许多次,连嗓音都还有些哑。 低低的笑声从身后传来,6景珩一把抽出了她捂着脸的枕头,低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下:“好了,是我没考虑到你的感受,下次我注意点。你先睡会儿,我去煮点吃的。” 又在她脸颊上亲了下,这才起身。 6景珩走到门口时6心突然想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也顾不得害羞,抓着被子扭头望向6景珩:“6景珩,我会怀孕吧?” 6景珩眉梢微微一挑:“我生理上应该没什么问题,你的,我想也没有。” “……”6心软软地趴在被子上,“你为什么不戴那个……” “6心,你似乎还不想要孩子?”6景珩望着她,微微凝眉,问道。 “我才多大啊,这么早要孩子干嘛啊,起码得再过个三五年再考虑吧。”6心小嘴又不自觉地撅了起来,她现在也不适合怀孕。 “再过个三五年,我真要当老爹了。”6景珩淡淡提醒。 6心瞥他一眼:“我又没说我嫁给你。” 拿他那天的话堵他。 6景珩黑眸微微一眯,人就放开了门把,走啦过来,吓得6心往被窝一钻,连声道:“我开玩笑的我开玩笑的……” 6景珩还是一条腿跪压在了床上,伸手去扯她的被子,惊得6心大吼:“6景珩,你不做安全措施不许再碰我,我真的没做好当妈的准备。” 结果吃过晚饭后,6景珩去扛了一箱的杜蕾斯回来,整整的一箱。 6心盯着客厅上那一整箱的东西,问了句很不合适宜的话:“你不怕过期吗?” “我只担心不够用。”6景珩淡应,手一伸又把她拉了过来,6心以为他又要做那事,下意识想要避开他的手,6景珩淡淡一眼瞥过来:“满脑子瞎想什么呢,吃饱喝足,该谈点正事。” 转身从昨晚搁在沙发上的西装里抽了张照片出来,两指夹着,压在了茶几上。 6心伸手拿过,是前天在香港6景珩排查的嫌疑人。 “那天晚上闯进你房间的基本能确定是这个人。名字张永,男,34岁,殷城人,曾在华源供职过三年,任杜源司机兼贴身保镖,五年前突然被解雇,曾因行窃被起诉过。”6景珩说完,扭头望6心,“从现在的证据来看,两种可能性,单纯的入室行窃,或者杜源那边派过来的人。后者可能性更大。” ———————— 6心盯着照片看了会儿,蹙眉:“但是我们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闯入了酒店房间,而且没有造成任何的实质伤害,甚至连他们的动机都不清楚,这个调查起来也很困难吧?” 当天的监控被破坏,酒店房间没留下对方指纹,最重要的是她也没造成任何的实质伤害或者损失,所以也不存在提审的可能,现在的情况也只能静观其变。 “只能先确定个大致方向,提前防范而已。”6景珩说,“总之这段时间你要小心点,尽量别一个人外出。” “最重要的是,”6景珩停了停,望向她,“你的自保能力实在有待加强。” 6景珩一说这话时6心心里就不安。 第二天一大早,她果然被6景珩拎着去晨跑了一个小时,吃过饭后又被带去武术馆陪他对练了大半天,下午去练了半天的射击,一整个周日就在各种训练中度过,一天下来,6心累得几乎动弹不得。 自从念大学后,她就很少再进行过这么高强度的训练,更何况晚上还被某人奴役了一晚上,结束训练时6心身体就有些吃不消,对着6景珩吹鼻子瞪眼了一晚上,6景珩大概也对她有些歉意,难得没有吐槽她,还很耐心地给她按摩了好一会儿,晚上睡觉时也很克制地没去动她,只是搂着她入睡。 6心累了一天,睡得香沉,后半夜的时候却被门外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惊醒。 大概因为小时候那段经历,她警惕性一向高,晚上睡得再沉,只要有一丝声响,马上会惊醒过来。 6心惊醒过来时发现6景珩也已经醒了,看她睁眼,食指比在嘴唇上做了个“嘘”的动作,让6心别出声,然后小心翼翼掀开被子,翻身下床。 6心也跟着下床,和他一起贴着门听外面的动静。 外面有脚步声,很轻,听声音应该只是一个人,从门口走向了客厅,再从客厅折向了6心的房间,在这边都能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 6心抬头望6景珩。 屋里没开灯,她看不清6景珩的神色,他大半张脸隐在了阴影下,只看清眸中的神采,很从容,也很冷静。 对方大概在那个房间没看到人,又从里面退出来了。 6景珩扭头望6心,朝床上指了指,附耳在她耳边道:“回床上躺着。” 6心往6景珩望了眼,很快明白他的意思,轻手轻脚地想要回床上,刚转身又被6景珩给拉了回来,在她耳边低语:“床右侧床板下别着两支枪,扔一支给我。” 6心点点头,上床时顺手往6景珩指的方向摸了下,果然摸到两支枪。 6心取了出来,却已来不及扔给6景珩,外面的动静已经在靠近,门锁被轻轻转动着,6心捏着枪二话不说拉过被子躺了下去。 6景珩站在门口,看着门锁一点点地转开,然后门被从外面推开一道缝,一道瘦高的身影从外面缓缓进来,借着客厅外面窗户的灯,6景珩看到了他右手握着的枪,以及他脸上套着的黑色头套。 那个头套几乎遮住了他的脸,分不清长相。 来人显然没留意到门外站着的人,视线从进门开始就落在床上凸起的被窝上,然后一步步走向床边。 6景珩凝神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6心虽然闭着眼睛,却是一直留心周围的动静,她明显感觉到周围空气的异样,有人在靠近床边,6心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枪。 冰冷的枪口在这时抵住了她的太阳||穴。 森冷的嗓音也随之响起:“6小姐!” 6心下意识睁眼,抵在太阳||穴上的枪逼紧了一些:“别出声。” 6心努力让声音听得惊慌失措:“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你不用管我是谁。”声音依然是冷森森的,对方微微压低了嗓音,“把东西交出来。” 6心一愣:“什么东西?” “少装蒜,东西拿出来。” 6心是真的不知道要交出什么东西来,声音听着都快哭了:“我真的不知道您说的是什么东西啊。” “机场安检,杜先生。”对方提示。 6心听着眉心一拧,有些疑惑,某些猜测在脑中隐隐成形。 “您是指杜先生掉在地上的东西?”6心试探着问,那天根本没留意到杜源是否掉什么东西了。 “果然在你这。”对方隐约松了口气,枪却是又逼紧了些,声音也沉了下来,“赶紧交出来。” “在外面的包里。”6心说,小心地侧头,“您能不能先拿开枪?我去拿给你。” 对方枪没拿开,只是稍稍移开了些:“起来!” 6心也就慢慢坐起身,一边动一边留心自己脑袋与枪的位置变化,对方显然没想到她一个女孩子有太大威胁力,因此手中的枪只是象征地指着她的方向,没紧紧逼着她的脑袋。 6心屏息,在即将坐起时手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劈向那支枪,脚跟着迅速将被子踢开,踢向来人,身子一个前倾,手中的枪也迅速扔向不远处的6景珩。 枪在空中飞了半个弧度后精准落在6景珩手中,手腕一翻,枪已经稳稳当当地落在他掌中,指起指落,6心甚至没看清6景珩的动作,只听到“啊”的一声痛呼,来人手中握着的枪已经无力落在了床上,借着外面的灯光,6心看到了他右手腕上往外冒血的伤口。 “别动!”6景珩手中的枪悄无声息地抵在了他的脑门上。 23023。晋江独发 6心起床去开了灯;走到来人身后;踮起脚尖一把将他的头套扯了下来。 一张略显熟悉的脸出现在眼前。 6心认得他,张永;昨天6景珩才给她看过他的照片。 “谁让你来的?”6景珩问,握枪的手很稳,神色未动半分。 6心虽然是从小看6景珩练枪过来的;却还是第一次看到6景珩这样真枪实弹地上阵。 老实说,握枪的6景珩很帅,身直如松;身材颀长匀称,明明看着很随意的站姿,却总透着一股帅气和沉稳从容。 相较于他此时的从容,手腕受伤的张永被反衬得可怜许多;却还是嘴硬坚称是自己要来的。 因为受伤的手腕,他的脸色已经苍白得接近透明,受伤的手腕还在滴着血,6景珩刚刚那枚子弹射入了他的手腕中。 6心视线从他苍白的脸上落到他手腕上,看到一点点滴在床单上的血,6心心疼她的床单。 床单还是昨天早上起来才换的,因为前一夜的放纵,床单上染了些……按古代的说法,就是落红。 一早起来看到白色床单上的那点血迹,6心看着窘迫,二话不说把那床床单收起来想拿去洗了,中途被6景珩给强行拿走了。 6心不知道6景珩把那床单塞哪儿去了,现在这床床单还是她昨天才新买回来换上的,全新的,张永手腕上的血再继续滴下去,她都得把整张床给换掉了。 6心嫌麻烦,弯腰拿过床头边的书,卷着就往他伤手上拍:“手拿开点。” 她拍的时候没注意,直接敲在了他的伤口上,张永疼得几乎掉下泪来。 6景珩只是奇怪地侧眸看了6心一眼,视线继续留在张永身上,重复刚才的问题:“谁派你来的?” “是我自己要来的。” “找什么东西?” “钱。”虽然已经疼得几乎晕过去,张永的回答却是丝毫不含糊。 6景珩唇角勾了勾,右腿膝盖一弯,狠狠踢向张永膝盖,张永跪倒在地。 6景珩往6心望了眼:“把他绑起来。” 6心扯过那张被染了血的床单,拉成长条,将他的双手反剪在身后,一声不吭把人给绑了起来。 她一向不擅长做家务,包括绑东西,因此绑起来手脚也没个轻重,更没想着避开他的伤口,就这么把他的双手反剪在身后,布条绕了两圈,用力打了个结,又压在了他的伤口上,张永疼得龇牙咧嘴,破口大骂。 6心眼皮也没抬:“不是你自找的吗?” 6景珩手腕一翻,枪收了回来,倾身拿起张永落在床上的枪,凝眉打量了会儿,这才不紧不慢地道: “前几天殷城刑警总队在“打击走私枪支弹药”行动中,缴获了大批枪支弹药,包括前苏联军用k47、德国警用g36c突击步枪、意大利伯莱塔92f型手枪、美国mo3狙击步枪等,涉案的团伙里包括杜源幕后黑社会团伙。”6景珩扭头望他,晃了晃他手里的那支枪,“其中这种伯莱塔92f型只出现在了杜源团伙中。国内禁枪,你一个普通的私人司机,却拥有这种美国特种部队装备手枪……” 6景珩微微一笑,手腕利落一翻,原本在掌中把玩的手枪已经执在了掌中,黑乎乎的枪口指着张永的额头:“杜源派你来拿什么东西?” 张永一僵,抿着嘴不说话。 6景珩往他被绑着的手腕瞥了眼:“那颗子弹再不取出来,你那条手臂就废了。你可以慢慢拖,我有的是时间。” 张永知道6景珩说的是实话,沉默了会儿,还是招了:“一……一张存储卡。”失血过多的缘故,声音已经有些虚弱。 6心下意识地和6景珩互望了眼。 “里面有什么?”6景珩问。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张永说这话时已经几乎要哭起来,“求求你快给我请医生,我真的受不了了。” 6景珩朝6心望了眼,6心弯腰拿过桌上的手机,报了警。 警方很快过来把人带走,顺便让录了个口供。 人一被带走6心就忙着清理屋子,除了床板,所有的棉被床垫被单全清出去了。 “6心,你那天撞倒杜源时有没有不小心顺手从他身上拿走什么东西了?”6景珩问6心,从张永离开后就一直在凝眉思考这个问题。 6心摇头:“真拿了什么东西我不可能不知道的啊。” 她那天就光顾着阻止他逃跑,根本没想到他身上会携带什么东西,更不会刻意从他身上拿什么东西,只是为什么那些人会认定东西在她身上? 6心想不透这个问题,又特地去把那天穿的衣服和带的包包全部拿出来翻找了一遍,没找到什么东西。 “先去休息。”6景珩低头看了眼表,推着她回她的房间,“明天再抽空去机场调出当天的监控看看。” 第二天是周一,6心和6景珩都要上班,彼此都抽不出时间来,下班时才顺道绕道去了趟机场,中途叫了6仲谦过来。 6仲谦是6家的第三个儿子,是名刑警,有他在,办事方便许多。 6景珩和6心很顺利地从机场安防那里调到了当天的监控视频。 6景珩特意拉到6心撞倒杜源那段视频看,来来回回看了几遍,因为拍摄的清晰度问题,监控上没看到太多问题来。 6心陪着6景珩从一瞬不瞬地盯着监控视频,从七点看到了十二点,没看出什么异样来。 她撞了人爬起来,杜源被警方带走,之后她过安检,一切都看起来很正常,只是为什么会怀疑东西在她身上,这是6心捉摸不透的问题。 6景珩一时半会也瞧不出什么异样来,也暂时没那么多时间把整段监控从头看到尾,就先拷了过来带回家继续研究。 6景珩是那种一工作起来特别专注忘我的人,一整个晚上就这么一瞬不瞬地盯着电脑,把那天的监控从杜源出现开始看,一直看到他被捕离开,再一直往下看,天大亮的时候,终于看出了端倪。 就在杜源被带走将近五个小时后,在杜源原本被6心撞倒的地方,有个年轻女孩从安全防护栏底下捡出了个东西。 那个地方因为是正好在防护栏底下,拍摄死角,难怪一直没能看到。 只是因为拍摄质量和清晰度问题,监控里依然看不清女孩手里捡到的是什么,6景珩不断地把视频复位放大,隐约看出是个类似于读卡器类的东西。 6心起床时发现6景珩还坐在电脑前看监控,人愣了愣,走了过去,从背后趴在了他背上,两只手肘撑着他的肩,侧头往电脑看了眼,又望向6景珩,皱眉:“你又一晚上没睡?” 前天因为张永的闯入,两人一个晚上没怎么有时间睡,昨晚从机场回来时她实在困得受不了,洗了澡就早早上了床休息,一沾床就睡沉了过去,却没想到6景珩又一夜没睡。 “嗯。”6景珩轻应,侧身,手臂自然而然地就揽过了她的腰,揽着她坐在了大腿上,贴着她的脸,侧头望她:“睡饱了吗?” 6心大大地打了个哈欠,一边点头,然后推他:“你赶紧回去睡会儿,一会儿去公司我帮你请半天假。” 6景珩笑了笑,侧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下:“我没事。” 然后推她起身:“去做些早点,我还得再忙会儿。” 6心偏头望向电脑,看到他暂停的画面,蹙眉:“有眉目了?” “嗯。”6景珩指着画面中女孩的手,“这东西有可能就是杜源他们要找的,回头让机场帮忙找一下这女孩。” 24024。晋江独发 当天中午休息的时候;6心陪6景珩去了趟机场;让机场那边配合核查那个可能捡起了存储卡的女孩的身份。 因为当天往来乘客多,人流量大;要找到那么个人并不那么容易,甚至即使找到了也未必就是他们要找的东西。 但这已经是目前唯一的线索,也只能先试着追查下去。 况且会让那些人那么紧张的东西;甚至不惜三番两次夜半来找她,想来里面可能涉及到更多警方目前没有掌握到的罪证。 “大哥,你觉得存储卡里面可能藏着什么东西呢?”回公司路上;6心忍不住问6景珩的意思。 两人和机场那边沟通过之后就先回来了,帝新中午只有一个半小时的午餐时间,除去在机场路上来回的时间,基本没别的时间忙其他的事;只能先等机场那边出结果。 “大概会让杜源获死刑或者会牵扯到更多人甚至整个华源的东西。”6景珩说,华源的案子最近他有在报导上看过,前两天为了追查闯入6心房间的人,也向警方那边了解过一些情况,但毕竟不是负责这个案子的相关责任人,他能接触到的讯息也很有限,并不好做判断。 不过他记得6心是在华源工作过一年的。 想到这个问题,6景珩扭头望她:“6心,你不是在华源工作过一年?” “对啊。”6心点头,“怎么了?” “会不会我们的调查方向一开始就错了?”6景珩沉吟着开口,“是不是当初你离开的时候他们怀疑你带走了什么东西才来找你的?” 6心心里“咯噔”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不可能啊,张永前天晚上明明说机场,杜源,显然是在那里才遗落了东西,而且怀疑是遗落在我这儿的啊。” “不管怎样,两个可能性都得调查一下。”6景珩说,把车子转了个弯,在路边的餐馆停了下来,“先去吃饭。” 两人从中午下班就直接去了机场,一路上什么东西都没吃。 ———— 吃完午餐回到公司已经快到上班时间,下了车6景珩一只手搭在6心肩上走。 6心很不习惯两人在公众场合下这样的亲密,况且从他进公司第一天,江芷溪就已经向其他人介绍,6景珩是她哥哥,兄妹以这样暧昧的姿势走进去总觉怪异,因此6心侧身避开了6景珩扣在肩上的手。 6景珩黑眸瞬间就眯了起来:“6心!” 6心被他这么一叫心里就有些犯怵,咬着唇回过身抱住他的右臂,撒娇地叫了声“大哥”,这才慢吞吞地道:“大家都以为我是你妹妹,我们这样搂搂抱抱地走进去不太好吧。” “你什么时候这么在乎别人说什么了?”6景珩淡道。 6心摸摸鼻子,看这个点也没什么人在下面了,就这么搂着6景珩的手臂往电梯走去。 远远便看到电梯门要关上,6心拖着6景珩跑了过去,在电梯门完全关闭前摁住了按钮,然后看着电梯门缓缓开启,抱着6景珩的手臂就拖着他走了进去。 电梯里只有江芷溪和江亦成在。 陡然看到这两人,6心脸上掠过一丝不自在,却还是客气地打了声招呼。 江芷溪和江亦成视线均落在了她紧搂着6景珩的手上,然后缓缓移向她的脸,眼里都带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让6心突然有些尴尬起来,不自在地笑笑,默默松开了搂着6景珩的手。 “咳……”身旁传来一声轻咳,6景珩手掌蜷了半圈在唇边轻咳了下。 江亦成望向6景珩:“6经理身体不舒服吗?” “景珩,你是不是感冒了?最近天气又冷了,注意保暖。”江芷溪也关切问道。 “我没事,谢谢。”6景珩淡应,侧眸望了6心一眼,没说什么。 江亦成低头看了眼表,对6心说:“6心,下午四点有两个法国客户要过来,你陪我去机场接一下机。” “啊?”6心下意识望他,并不知道有这个行程安排,却还是点点头,“好的。” 6景珩眉心拧了下,没说话。 电梯在27楼停了下来,6景珩和江芷溪办公室都在这一楼,而且同一个办公室。 6心看着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去,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好在没让这种情绪影响太久,回到她办公室时6心已经调整过来,反倒是6景珩给她发了信息。 “下午你一个人陪江亦成出去还是其他人?” “大概是和其他人吧。”6心也不清楚,她也是在电梯里才知道今天有这么个行程安排的。 “临时安排的?”6景珩问。 “好像是吧。” 6景珩那边沉默了会儿,回了过来:“只能保持工作上的接触,知道吗?” 6景珩的短信让6心忍不住笑了:“知道啦,老大。” 刚回完6景珩,江芷溪那边在线敲她,让她去她办公室一趟。 6心下去时江芷溪将一沓法文资料交给了她:“把这份资料翻译一下,明天早上给我。” 6心看着手中那沓不算薄的资料,皱了眉:“我下午四点还要陪江总出去接客户,恐怕没办法完成得了。”最重要的是,她什么时候也要负责江芷溪的工作了? 江芷溪头也没抬:“这个是你工作的问题,时间上你协调一下吧。” 抬手挥了挥:“你先出去吧,明天早上九点记得给我。” 6心抿了抿唇,应了声“好的”,抱着那沓资料出去,走到门口看到坐在隔壁小办公室的6景珩,心里的不快在加大,二话不说转身进了6景珩办公室,把资料往他桌上一压:“帮我翻译,明天早上上班前给我。” 6景珩蹙眉,抬眸望她。 6心也望着他:“江芷溪交代的,我又不归她管。” “所以?”6景珩问,伸手翻了翻那小沓资料。 “你给她做啊。”6心压着那些资料推给他,“她不就因为你才来故意刁难我的嘛。” 转身走了。 ———— 下午四点的时候,江亦成准时从他办公室出来,刚到门口就往6心这边叫了声:“走吧。” 6心收拾了下跟着出去了,却发现只有她一个人跟着,忍不住问:“不需要林秘书她们一起吗?” “只是去接待一下客户,有翻译就够了。” 江亦成这么一说,6心也不好再追问,跟着他一块过去了。 江亦成没带司机,他自己开车去。 “那天在香港,我让人查了下闯入你房间的人。”开到一半时,江亦成突然开口说。 6心下意识扭头望他:“查到了吗?是入室行窃还是别的原因?” “杜源那边的人。”江亦成侧头望她,“估计是寻仇的,毕竟如果不是你,说不定他们老大就真能逃了。” 6心无奈地叹口气:“唉,白白惹了一身腥,他要是不突然拉着我不都没事了吗,现在又都怪到我身上来了。” 江亦成没再说话。 6心望向他继续追问:“那后来那个人怎么样了?还会不会可能再来?” “很难说。暂时查不到那个人的消息。不过杜源多的是为他卖命的人,你这段时间还是小心点吧,别一个人外出。” 6心点点头:“嗯。”看着有些忧心。 江亦成又往她这边看了眼:“如果是一个人住的话,最好请个朋友一起住,或者去朋友那里住段时间。” “好的,谢谢江总。”冲江亦成露出一个笑,6心真心感谢。 江亦成没再说什么,一路安静地把车开到了机场。 两人在那里等了半个多小时,客户就到了,法国人,一男一女,三十多岁的年纪,看着还很年轻,似乎和江亦成很熟,刚见面便热情地给了个大大的拥抱,看着像多年没见的老朋友。 最重要的是,6心发现江亦成会说法语,而且还不差。 她这个翻译瞬间无用武之地,只是站在旁边奇怪地看着三人。 江亦成给他们做介绍:“这位是我的翻译,6心路小姐。” 然后指着两位法国客户:“杰森、罗伊。” 叫罗伊的女孩打量了6心一圈,意有所指地笑道:“真的只是翻译?” 这话问得6心有些尴尬,正要开口澄清,江亦成已用着流利的法语道:“罗伊小姐,你会把我们6小姐吓跑的,只是翻译。” 6心松了口气,杰森和罗伊也没再拿6心开玩笑,只是一起去吃了饭。 席间多半是三人在交谈,6心只是安静吃饭,没她什么事儿。 只是从三人的交谈中6心也听出了些端倪,江亦成原来在法国留学过两年,三人是校友,现在也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杰森和罗伊这次到中国来,除了叙旧,也是为了生意而来。 几人在饭局吃到最后,叙旧过后还是有谈生意的,6心充当起了秘书的角色。 6心突然有些明白江亦成为什么只带她一个人过来,毕竟如果带了林菲或者黄成他们,还得多带一个翻译,人太多影响老友叙旧,倒不如只带一个能充当秘书的翻译。 三人毕竟是多年没见,生意上的事没谈多少,时间多半是在叙旧上,这一叙就叙到了将近十二点,6景珩几乎要把6心的手机打没电了。 因以为是工作上的事,为避免在翻译过程中手机铃响影响不好,来之前6心手机调了静音,六点多的时候也给6景珩发了短信说她今天要陪江亦成应酬,估计得晚点才回去,因此也就没留意手机。 直到散席的时候才拿出手机看了眼,却没想到手机一拿出来就看到了二十多通未接来电,全是6景珩打过来的,还有几条信息。 6心赶紧着给6景珩回拨了过去。 电话刚接通6景珩就已经沉声开口:“6心你不知道现在是非常时期,不回来不会先打个电话告诉我一声?” 声音明显压着怒。 “我六点多的时候有给你发过信息。”6心小声应道。 “那之后电话为什么一直打不通?不是陪客户吃饭而已,连电话也不能接了?” “手机静音了。”6心自己理亏在先,低声道歉,“对不起嘛。” “现在哪?”6景珩问,强压着怒,“我去接你。” “新宁路这边,呈馨酒家。”知道6景珩此时生着气,6心也不敢明着拒绝,“我现在准备回去了,你不用过来了吧。” “在那里好好待着,我半小时后到。”6景珩挂了电话。 江亦成回头望6心:“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6心下意识拒绝,“我哥一会儿来接我。” 江亦成拧了拧眉:“6景珩?” 6心点头:“对啊。” “他大概什么时候才能到?” “大概半个小时吧。” 江亦成又皱了下眉:“还是我直接送你回去吧,你一个女孩子一个人在外面等着不安全。” “真的不用了。”6心婉拒,“他很快就到。” 江亦成却没理6心的拒绝,直接走向了自己的车,开了车转个了弯又开了过来,在6心旁边停下,开了副驾驶座的门:“上车,你人是我带过来的,我有责任保障你的安全。” 一边拿出手机,一边拨电话:“你哥那边我和他说一声。” 6心脸色一变,等她意识到江亦成是在给6景珩打电话时,江亦成已经拨通了6景珩的手机。 “6经理,6心我送回去就好,你不用专程跑过来了。”说完就挂了电话。 扭头望6心:“上车!” 6心有些头疼,也不是很想让江亦成知道她住哪儿:“江总,真的不用了。我……我打车回去就行。” 江亦成直接下车,拉过6心的手臂,把她塞进了车里,然后启动了车子。 “住哪儿?”江亦成问,完全不容拒绝。 6心不得已报了个大概的地址,刚说完手机就响了起来。 6景珩打过来的。 “你现在已经在江亦成车上了?”6景珩问。 “嗯。”6心回答时声线有些弱。 “路上注意安全,回到给我电话。” 25025。晋江独发 6心差不多到时给6景珩打了电话。 江亦成将车子停在了她住的小区门口。 6景珩不知道何时已经等候在那里;里面随意套了件灰色毛衣;外面套着件黑色的及膝大衣,正站在路灯底下;一只手随意揣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拿着手机,眼睛盯着车子开进来的方向。 他身材高;体型匀称修长,黑色大衣将他的身材修饰得越发挺拔和清冷。 6心还在车里就看到了路灯下等候的6景珩,心里头突然就暖了起来;看车子停稳,侧头冲江亦成道了声谢,就推门下了车。 6景珩也已经走了过来,看她下车;就已经弯腰拉过了她的手,把她微冷的手掌牢牢放在掌中,然后侧头对江亦成客气道:“今晚麻烦江总了。” 江亦成视线从两人握着的掌中掠过,停了下,再抬头时唇角也已经划开一个若有似无的弧度:“应该的。” 慢慢调转车头,把车子开了出去。 6景珩视线收了回来,掌心下的手掌有些冰,6心手脚一到冬天都会特别冰。 “这么冷的天也不会戴双手套。”6景珩低声斥了声,就着她的手掌搓了搓,然后拉过她的手臂,往他腰一环,拉起身上的大衣,将她裹在大衣下。 “先回去。”他说,环着她往电梯走去。 6心乖巧地跟着他走,他不提刚才电话的事,她也就小心地不去问,省得扫到台风尾,刚才电话里她明明听得出他声音里压着的薄怒。 6景珩带着她回了屋,转身开了浴室的灯,推她往浴室走:“先去洗个澡,暖暖身体。” 6心偷眼看了他一眼,6景珩神色淡淡的,看不出情绪。 越是看不出情绪6心心里越是不安,反手抱住他的手臂,软着嗓音先道歉:“对不起嘛,我以后出去应酬手机一定不会静音。” 6景珩把手臂从她手里抽了出来,依然是不紧不慢的语调:“先进去洗澡。” 看来真的怒气不小。 6心不自觉地嘟了嘟嘴,又死皮赖脸地去抱他的手臂:“不要,你答应我不生气了我再去洗。” 6景珩手臂动了下,又想抽回,6心死死抱住,抿着唇鼓着眼睛动也不动地看着他,眼神看着特别无辜。 6景珩原本平静的黑眸突然就变得狠起来,手掌钳住她的肩膀,将她一把拖了过来,箍着腰重重压入怀中,捏住她的下巴,薄唇就覆了下来,重重地吻住她的唇,有些发狠地啃咬,舌头强势地从她微启的唇里压入,压着她的舌头用力缠搅吸吮着,吻得她舌头发麻,几乎快呼吸不过来时,他终于放开了她,还不忘重重地在她唇上咬了一记,嗓音很哑:“一会儿再收拾你,先进去洗澡。” 把她推进去了。 6心在里面磨蹭了半个小时才心惊胆战地出来。 6景珩正坐在沙发上看书,微侧着头,神态很平静,连6心出来也没像以前那样抬头看她。 6心嘟着唇,一步步挪了过去,在他身侧坐了下来,第一次主动搂住他的手臂,又软软地道了声“对不起”。 6景珩眼皮都没抬,只是不紧不慢地翻了一页。 “对不起什么?”6景珩问,声调很平。 “我不应该手机静音,不应该这么晚回来不给你电话说一声,不应该让你担心,更不应该让江亦成送我回来。”6心嘟着嘴一件件细数完,又撒娇地抱紧了他的手臂,仰着头,在他身上蹭,“我保证下不为例,不要生气了,嗯?” 6景珩侧头望她,手中的书已经放了下来。 6心再接再厉,软着嗓音继续蹭:“你就不要生气了嘛,我根本不知道江亦成只带了我一个人出去,我和他绝对没有什么,回来的时候也是他强行把我拽上车的,我从小就只喜欢你一个人,一直都是。 强势出击 第 8 部分阅读 ” 6景珩绷着的俊脸终于缓和了些,却还是有些不快,侧眸望她:“就只是喜欢?” 再肉麻的6心说不下去了,窘红着一张脸摇摇头:“比喜欢更多一点。” “你啊……”所有的不快最终化成一声无奈的叹息,想想又不甘,6景珩干脆翻身压住了她,伸手就开始剥她衣服,手掌沿着她赤%裸的身体,不时泄愤似的在她身上狠狠揉捏一把。 6心怕痒,被他捏得一边笑,一边扭着身子想要避开,一边不忘追问:“6景珩你已经不生气了是不是?” “我没说过。”6景珩头也没抬,扯着她的睡袍一把拉下来,手掌就沿着她的腰线滑向她柔软的臀部,挤入她的双腿间,或轻或重地捻捏,6心情%欲很快被挑起,扭着身体想要避开,6景珩却牢牢覆住了她那处,手指刺入,加重了捻弄的力道。 6心气喘,身子扭得越发厉害,喘息着叫他住手。 6景珩却越发变本加厉,伏低了身子,一只手掌挤入她的背,压着她的背将她揉入怀中,含着她的唇,重重地吻,再重重地放开。 “6心,我今晚很生气,又急又气。”6景珩说,低沉的嗓音带着情%欲的暗哑,夹着粗喘,说完又惩罚似的在她唇上咬了记,然后重重地吻住她,身下的某处也重重地顶入,6心被他顶得身体直往后缩,刚缩了几步,又被他掐着腰拉回了身下,再重重地进入。 6心很快受不住,被他顶弄得哭了起来,沙发窄小,想逃逃不了,想踹,每次腿刚抬起,就被他膝盖给顶着拉了下来,压住,再挺腰重重地进入,反复几次之后,干脆扣住她的腰,将她翻了个身,让她趴躺在沙发上,从背后沉沉地进入,存心让她动不了。 等彼此都满足了之后,6心嗓子都快哭哑了,软着身子躺在6景珩身下,浑身酸软得像被碾过,浑身上下到处是青青紫紫的吻痕。 6心无力地抬着手臂,低头看了眼胸前的吻痕,哑着嗓子骂了句:“6景珩你个禽兽。” 6景珩贴着她的裸%背,手掌横过她的下腹,薄唇抵着她的耳垂,以着暗哑的嗓音在她耳边徐徐道:“我还有更禽兽的,还想试试吗?” 抵在下腹的手掌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按着,蠢蠢欲动。 6心撅着嘴不敢再吭声,趴着不动。 6景珩也不以为意,只是轻吻了下她的耳垂,长指慢条斯理地拨开她垂在肩上的头发,栗色的卷发因为刚才的激|情已经湿了大半,正凌乱地落在肩上,白皙的肩膀若隐若现。 6景珩将视线移开,侧头望她。 “6心。”他哑声叫了她一声。 6心嘟着嘴不应。 6景珩伸手在她脸颊上轻捏了下,这才道:“一晚上联系不上你,我急坏了。” “七年没打过电话也没见你急。” 刚说完就被6景珩贴着下腹的手掌往下狠狠压了下,6心惊喘,又羞又窘:“手拿开。” 6景珩没理,依然有一下没一下地按压,嗓音却低哑了几分:“还有脸和我提这个,一赌气就赌了七年,是不是我不来找你,就一辈子和我赌气下去了,啊?” 又一按,6心缩着身子喘息,又气又急:“6景珩你给我滚下去。” 6景珩真滚下去了,不是不是滚的,把她撩%拨得空虚难耐时,6景珩慢条斯理地站了起身,拿过衣服披到她身上,然后弯腰拿起搁在茶几上的资料,是她下午扔给他的发文资料。 他把它们扔在沙发上。 “这是你下午交给我的原件,译本发你邮箱了,明天早上去公司你再打印一下。” 然后弯腰将她连衣服一起抱起,抱回床上,拉过被子给她盖上,在她旁边躺下,顺手关了灯,睡觉。 6心不可置信地侧头望向6景珩:“你就这么睡了?” “嗯。”含含糊糊的应答,6景珩侧头望她,黑亮的眼眸很清明,“你还不累吗?” “我……你……”6心咬着唇,半天支吾不出一句话来,然后愤愤地踹了他一脚,“6景珩你等着!” 转了个身,背对着他。 低低的笑声从身后传来,一根手臂从腰侧横了过来,6心重新被捞回了6景珩怀中。 “欲求不满早说嘛。”低哑的呢喃在耳边响起时,她的大腿已经被拉开,6景珩突然就重重顶了进来,撞得6心整个身体往床头缩,又被他扣着腰拉了回来…… 6心一整夜几乎没能睡。 第二天醒来时,想到昨晚的事,整张脸都有些黑。 6景珩却心情特别好,起来时还有闲情逸致在她脸颊上轻吻了一记,然后揉了把她的鸡窝头,暗哑着嗓子在她耳边问:“还欲求不满?” 6心直接一屈腿往他胯%下狠狠撞去,半途被6景珩给截了下来。 “6心你就这么想守活寡?” 6心沉着脸嘟着嘴不应,然后头上的鸡窝头又被狠狠揉了一把:“看来真把你惯坏了。” 6心轻哼了声:“你不惯也会有人惯。” 转身往洗漱台走去,双腿酸软像被碾断了般,6心怀疑她现在是不是叉开双腿在走路。 6景珩看着她走路的姿势,眼里掠过一丝愧疚,过去打横抱起她。 “泡个热水澡估计会好受些。” 带着她一起泡了个精油澡,还体贴地给她按摩了会儿,让6心身体舒服许多。 6心一早上的怨气也因此消散许多,一起去上班时终于不再给6景珩摆脸色看。 “6心,你有驾照吧?”车开到一半,6景珩突然问。 6心点点头:“有啊。” “会开车吧?”6景珩又问,以前他是教她开过车,她开车技术也不差,只是几年没见,现在也没看到6心有车,6景珩也摸不准6心现在开车的技术怎么样。 6心继续点头,开车技术在紧急情况下是逃命第一看家本领,虽然她没用上过,但开车她还是会的。 6景珩侧头望她:“下午下班去我陪你去买台车吧,偶尔我不在,你自己出行也方便些。” 像昨晚的情况,即使他不在她也能自己开车回来,打车或者坐别人的车,总不太方便也不安全。 6心没有异议:“好啊。” 想到昨晚的翻译,又忍不住问道:“那份资料你都帮我译完了吧。” “嗯,都在你邮箱上。” 6心顿时眉开眼笑:“大哥真好。”身边有个活体翻译机器真好。 6景珩眉眼也忍不住溢出些笑,却还是和她强调:“下不为例,我不是给你当专属翻译的。” “那你得让你们江小姐不要再刁难我。” 6景珩拧了拧眉:“你不归她管,以后如果是不合理的要求,你可以直接拒绝,像昨晚这种,完全没有意义的工作。” “现在可不行,她好歹帝新的公主,一个不开心把我炒了怎么办。” “我会放鞭炮感谢她的。”炒了她他也不用放着江亦成。 6心扭头望他,冲他笑:“放心好了,江亦成对我没那个意思。” 6景珩哼了声,明显不敢苟同。 “那换个说法好了,我不会对他有非分之想。” “晾你也不会有这个胆。”6景珩说,不忘叮嘱,“不过跟在江亦成手下办事,还是要小心点,他这个人不简单。” 6心点点头:“知道啦。你也离江芷溪远点。” 6景珩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 6心有些窘,剐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车子很快在帝新办公楼停了下来。 两人一起回了办公室。 6心刚开电脑上线,江芷溪已经发邮件问她翻译的情况。 6心把6景珩给她翻译的资料打印了出来,亲自拿下去交给江芷溪。 江芷溪随意翻了会儿,眉梢却越拧越紧,指着第三页的第二段:“这里没翻译错吗?这段数据看着像有问题啊。” 6心倾身去看了眼,有些为难地将皱了眉:“应该没问题吧,我哥翻译的,他法语一向很好。” 江芷溪压着文件的手一顿,抬眸望她:“你哥?” 6心点点头:“对啊,我昨天要陪江总去接客户,将近十二点才能回去,我哥就顺手帮我翻译了。” 江芷溪唇角扯了扯,笑得似乎有些勉强:“好的,你先出去吧,我找你哥核实数据就行。” 26026。晋江独发 6心顺从地从她办公室退了出来;经过6景珩办公室时忍不住往他那边看了眼;6景珩像是感应到了她的视线,也抬头望向门口;看到6心,眉眼舒展出些许笑意来,6心也不自觉地回他一个浅笑。 江芷溪就在办公室里;一抬头便看到了她细小的表情变化,柔静的眉眼里都洋溢着幸福的笑意。 江芷溪突然就烦躁起来,红唇一抿;倏地站了起身,拿过桌面上的一份文件,走了出去,经过6心身边时;压低了声音对她说了句:“还不回去工作杵在这儿做什么?” 6景珩在里面听不清外面说什么,但看江芷溪脸色不对,担心6心在这边受委屈,站起身,对6心说道:“6心,你先回办公室。” 江芷溪没给6心点头的机会,当着6心的面,进了6景珩的办公室,顺手把门狠狠甩上了,还落了锁。 她关门的动作不轻,从震动的门锁里6心可以感受到她的不快。 只是不知道这种不快是针对6景珩还是针对她,亦或是两个人都有。 6心并不明白江芷溪和6景珩过去七年发生过什么,她只知道当年她离开前,江芷溪和6景珩似乎是要在一起的,至少从当时江芷溪明媚的眉眼及某些迹象来看,似乎如此。 后来两人为什么没走到最后,6心一直没敢问过6景珩,6景珩也从没和她提过。 这让6心有些不安。 原本她觉得,6景珩没结婚,也没有女朋友,他主动靠近她,那就足够了。 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6心总觉得这个世界再没有人比她更了解6景珩,就像再没有人像6景珩那样了解她一样,他们虽是两个个体,却像一个整体,有时候甚至是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清楚明白对方的意思。 所以她知道6景珩现在是喜欢她的,从他突然跑去搅和了她的相亲宴,再吻她,6心就知道,6景珩对她已经不再是一个兄长对妹妹的感情,而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感情,这让她窃喜,甚至是受宠若惊。 她太了解6景珩,也非常相信他的人品,如果他对她没有这样的喜欢,哪怕是他有一丝的不确定,他也不会做出吻她的举动来,更何况是在清醒的状态下,和她发生关系。 因此一直以来6心很能心安理得地和他在一起,也不会去追问那七年里他有过怎样的感情经历,毕竟那是他的过去,知道得太清楚她未必能过得比现在开心。 她就是爱6景珩,很爱很爱,爱得小心翼翼,甚至担心让他发现之后两个人再也没办法像之前那样心无芥蒂地在一起,因此在6景珩主动来找她之前,她从不敢让6景珩知道。 现在6景珩回来了,自己一个人回来了,而且喜欢着她,她也爱着他,6心觉得他们应该能这么一直走下去了,以6景珩的为人也不可能会做出任何对不起她的事来,也就没必要再去刻意了解他那七年的感情状况了,省得添堵。 可是现在,6心突然有些不确定起来了。 看到江芷溪这么当着她的面甩上房门,把她和6景珩关在里面,6心心里不好受,尤其听到里面隐约的争吵声时。 6景珩和江芷溪的办公室是用玻璃隔开的小隔间,门也是厚玻璃做的,隔音效果好,看不到里面也听不清里面的声音,但从江芷溪偶尔拔高的声音里,6心知道她是在争吵,甚至可能是在哭。 这样的认知让6心很不好受,房门在江芷溪刚才进去时就被她反锁上了,她甚至不能进去看里面在发生着什么,而且江芷溪是以谈公事的名义进去的,她一个普通翻译的身份,也没立场进去参与。 默默地往门内看了眼,6心回了办公室。 大概是太过心不在焉,6心走路也没怎么看路,刚回到办公室门口就和人撞上了,撞得鼻梁疼,眼睛直冒金星。 “对不起对不起。”6心下意识地连声道歉。 “你没事吧?”略熟的嗓音从耳边响起,6心下意识抬头,看到江亦成时有些尴尬,一边揉着鼻子一边低低地又道了声歉。 “你怎么了?”江亦成皱了下眉心,似乎看到她眼睛里……有些湿? 6心摇头:“没什么啊。” 然后赧颜地揉着被撞疼的鼻子:“那个……江总,我先回去工作了。” 转身欲往办公桌走去,被江亦成伸手拉住了手臂。 “啊?”6心奇怪侧头望她。 江亦成往她鼻子指了下:“鼻子流血了。” “……”6心下意识伸手去摸鼻子,果然看到手指上沾着血。 江亦成以手抚额:“自己流鼻血了没有感觉吗?” “……”她以为是流鼻涕,鼻泪管鼻泪管,刚眼睛确实酸涩了一下,谁会想到撞一下会撞出鼻血来,而且似乎还流得不少。 6心垂眸看着手指上沾着的血,下意识伸手去捂住鼻子。 “进来处理一下吧。” 江亦成拉着她往办公室走。 6心本能拒绝:“不用了,我用纸巾塞一下就行。” 江亦成却似是没听到,径自拉着她往他的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都奇怪地看着两人,林菲眼尖,看到6心鼻子上滴着的鼻血,一惊,连忙问道:“6心,你怎么了?” “我没事。” 6心应,捂着鼻子的缘故,声音有些含糊,她的手也没法子放下来,鼻血似乎流了不少,视线往下往捂着鼻子的手掌望了眼,都能看到渗过指尖放下滴的血。 江亦成也看到了,眉一拧,转身对林菲吩咐:“去茶水间拿点冰块过来,另外让楼下诊所的医生过来一下。” 推开门,让6心在沙发上坐下:“坐直,别仰头。” 然后转身去拉开办公桌抽屉,拿了卷纸巾和一包棉花过来,取了两小团,在6心身侧坐下,要给她塞上。 6心看他要亲自动手,有些不习惯,伸手想拿过:“我自己来就好。” 江亦成没理会,把她的手拿下,然后将那一小团棉花塞进了流血的鼻孔里。 “用手捏住鼻翼。”江亦成吩咐,扯了些纸巾,替她将鼻子下的血迹擦干净。 他的手伸过来时6心还是有些不习惯,侧开了头:“我自己擦就好,谢谢江总。” “先把手擦干净。”江亦成扯了段纸巾塞到她手里,然后不由分说替她把鼻子下的血擦干净。 “以前经常流鼻血吗?怎么才撞一下流了这么多血。”江亦成问,一边给她擦必须,眼睛看到渐渐被染红的棉花,皱了下眉,又动手替她换了块干净的。 “可能撞到里面的大血管了。”6心瓮声应道,鼻子被塞着东西,声音也好听不起来。 敲门声在这时响起,林菲已经从茶水间拿了冰块过来。 林菲进来看到6心鼻子上的血也吓了一跳:“怎么回事啊,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6心不好意思说自己没看路给撞伤的,窘着脸没说话,倒是江亦成已经替她回答:“撞伤的。” 然后对林菲吩咐:“把冰块放桌上吧。” 林菲应了声,把冰块放下就出去了。 江亦成拿起碎冰,放在6心鼻子和脸颊上冰敷。 她的脸颊小,他的手掌几乎包覆中她大半张脸,手掌就这么罩在她脸颊上,有种莫名的亲密。 6心说什么也无法忍受这种亲密,侧着头想要避开,顺手拿起了冰块敷在脸颊上:“江总,谢谢您,还是我自己来吧,您这样我不习惯。” 江亦成显然是强势惯了的,没理会她的挣扎,沉声说了句“别乱动”后,拿下她的手,另一只手掌就扣住了她的后脑勺,不让她乱动,这样的姿势反倒让6心越发尴尬,垂在身侧的手蠢蠢欲动,她真担心她会突然忍不住出手把江亦成撂倒了。 只是她没能出手,门外再次响起了敲门声,有节奏地一下一下地敲。 “江总。”是6景珩的声音。 6心心一惊,下意识要扭头避开,门却已经被从外面推开,6景珩站在门外,一抬眸就看到了江亦成蹲坐在她身前,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勺,一只手亲昵地抚着她的脸颊的画面。 6心明显感觉到6景珩黑眸中一掠而过的情绪,低低叫了声:“大哥。” 也顾不得得罪江亦成,下意识要把他的手掌拉下来,没拉动。 江亦成的手掌像烙铁似的紧紧贴在了她脸上。 “6经理,有事吗?”江亦成抬头往6景珩望了眼,不紧不慢地问道,视线又落在依然沁着鼻血的棉花上,皱了下眉,又扯了块棉花要替她换上。 6景珩已经走了过来,语调也是不急不缓的,客气有礼:“听说6心受伤了,我过来看看。” 手掌不动声色地落在他捏着棉花的手腕上。 “麻烦江总了,我来就行。”拿过他手上的棉花,塞入6心依然沁着鼻血的鼻孔中,然后将6心拉起,“她凝血机制不太好,我送她去一下医院。” 6心也就顺势跟着站起身,扭头对江亦成道了声谢,顺道请了个假,然后踉踉跄跄地跟6景珩出去了。 6景珩走得不算快,还是顾虑到她的脚程,只是扣着她手腕的手有些紧,6心明显感觉到手腕的一丝微疼,忍不住抬头望他。 6景珩脸色很淡,甚至是有些面无表情。 6心知道他在生气,低声先解释起来:“刚走路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他,流了鼻血,然后他让人拿冰块过来帮我冷敷止血,就是你看到的那样,我们没什么。” 6景珩侧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在电梯停下来时才松开了她的手,望向她依然沁着血丝的鼻子,伸手替她轻捏住:“疼吗?” “还好啦。”就撞上的时候疼了一下。 “怎么这么不小心?”6景珩皱眉,话里倒没有责备的意思,听着反而像怜惜,“走个路都能撞上人。” 6心想到稍早前的事,没应,只是问道:“你怎么过来了?”他这会儿不是应该在办公室听江芷溪闹脾气吗? 6心默默把他的手拉了下来,低垂着眼睑,自己捏住。 6景珩明显察觉到她的不对劲,手掌绕过她的脖子,捏着她的下巴抬起,让她看他:“你怎么了?” 6心摇摇头,犹豫了下,轻咬着唇,还是有些忍不住,迟疑着问出了口:“大……6景珩,你……你应该是爱我的,对吧?” 心里告诉自己相信他是喜欢她的是一回事,但是没亲耳听他说过,6心发现自己似乎没原来那么坚定了,连问这话时也没什么底气,更没敢看他。 27027。晋江独发 “撞傻了?嗯?”一只温热的手掌落在头顶上;就着她的头发轻揉了下;声音轻轻浅浅的很好听,语气像是怜惜;又像是其他。 6心听着不确定,抬头看他:“到底是不是嘛?” 电梯在这时停了下来,6景珩抓着她的手臂将她拉进了电梯;却是没有回答。 6心心里有些急,也有些沉,却还是硬着头皮死皮赖脸地抱着他的手臂蹭;仰着脸看他:“你还没回答我。” 6景珩侧眸望她,手掌插入她的发中,捏了下她的脸:“傻姑娘!” 头一低,就给了她一个火辣辣的吻;好一会儿才放开她,哑着嗓子问:“你说爱不爱?” 6心眉眼里都带了一丝羞赧,小心翼翼地确认:“爱?” “爱。”6景珩这次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答案,他垂头望她,手指一下一下地地轻捏着她的脸,“很爱很爱。” 他说这话时语速极缓极沉哑,眼睛一直很认真地看着她,一字一字地说得很清晰,很认真。 6心不知怎么的突然想哭,又想笑,又哭又笑的有些不知所措,6景珩长臂一伸,将她搂入了怀中,手掌贴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轻轻地拍着,虽然一句话也没说,6心却觉得从未有过的甜蜜和感动,哪怕在两人最亲密的时候,也不曾有过这种感动。 电梯在一楼停了下来,6景珩轻拍了下她的背:“好了好了,感动完了,就该去让鼻子上上药了。” 被他这么一点明,6心有些窘,前一刻还觉得甜蜜感动,下一刻瞬间消失无影了。 “6景珩你真会破坏气氛。”6心哼道,对6景珩果然不能有太多正常男人的期待,虽是如此,困扰了一早上的忐忑和不安却已经消失殆尽,连鼻子都似感受到她的好心情,去医院上了点药,没一会儿就止住了血。 6景珩以前从没见6心这样鼻血流不止过,有些担心,想让她顺便做个检查,但看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只是撞伤了,凝血机制有些问题,6心又赶着回去上班,也就这么作罢。 6景珩是知道6心凝血机制有问题的,不出血还好,一出血就是大问题,止也止不住。 最初他是想把6心培养成他的左右手,后来发现她身体有这方面的障碍才放弃了这个念头,做他这行的,要安全也可能很安全,但也时刻在危险中,受伤是难免的事,6心凝血功能不好,受个小伤都有可能造成失血过度,引起休克,这个风险他冒不起,因此他只要6心有自保能力就行,其他的不过多强求。 6心不清楚自己有这方面的问题,以往受伤出血的问题都是6景珩帮她止血,十七岁时倒是出过一次小车祸,之后失血过量晕了过去,醒来6景珩也没和她提过,而且她也很少受伤,就连像今天这样撞到鼻子流血还是头一遭,因此也没这个意识,在医院处理好,怕出来太久耽误了工作,因此赶着先回去上班了。 6景珩不放心,怕她又冒冒失失地受伤,回去路上就忍不住叮嘱:“6心,你的凝血功能有点问题,容易造成大失血,平时多注意点,别总冒冒失失的。” 6心一听有些意外,但想想刚才流鼻血的事,以前也看过这方面的例子,也就点点头,倒没太放在心上,除了刚才因为江芷溪心情有些受影响,她平常一向比较稳重,6景珩又教过她一些拳脚功夫,身手比平常人敏捷,一般不会出现磕伤的情况。 “还有,别再让我看到刚才那样的画面。”等电梯时,6景珩又加了一句。 6心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画面?” “你和江亦成。”6景珩点明,“你是有男人的人了,别再让我看到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的亲密画面。” 6景珩吃醋的样子让6心很受用,很乖巧地抱着他的手臂,轻轻晃着:“知道啦。” 6景珩犹不解气,侧头看她,视线从她脸上打量到脚下,又伸手在她脸上捏了捏:“都长成这样了,你说你怎么就还能招些烂桃花回来,嗯?” “难道我很丑吗?”6心一听就不乐意,在电梯里就拉过6景珩一起照墙镜,越看越不要脸地觉得自己比和6景珩站在一起很般配,比江芷溪般配。 “6景珩,我突然觉得我们两个也挺般配的,是吧?”盯着镜子里的两个人看了好一会儿,6心扭头望6景珩,很认真地下结论。 6景珩也很认真地点头:“嗯,把你这张脸遮住,从身高差的角度来说,是挺般配的。” 6心直接给了他一个右拐:“6景珩你能不能不要老是这么打击我,你那么优秀我是真没自信能和你一直这么走下去的。” “傻丫头。”6景珩伸手在她头上揉了把,“我亲手打造的标配,除了你,还有谁敢说适合我。” 6心总觉得要6景珩说一句甜蜜的话真不容易,他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已经很让她惊喜,至少不是她死皮赖脸逼着他说的,心情又因此雀跃了一下午,一整天心情很好,工作时眉眼都带着笑,整个办公室的人都能感觉到6心的好心情,却一个个误以为和江亦成有关。 上午6心撞伤鼻子江亦成贴心的举动大家都看在眼里,至少在众人看来江亦成对6心算是特殊照顾了,亲自给她止血,手掌还亲密地贴着脸,总难免让人想歪。 因此下班时,关于6心和江亦成的流言蜚语就开始在公司里流传开来。 哥哥担任公司高管,董事长女儿可能会成为未来嫂子,如今又攀上了总经理这么一支高枝,运气一好说不定以后还能晋升为公司老板娘,瞬间6心在公司的身价百倍,下班时一个个看着6心除了欣羡嫉妒外,更多了一份热情。 6心一直待在办公室里不知道这些小道消息,众人的热情让她有些吃不消,一脸莫名地跟着6景珩上了车。 “发生什么事了吗?”6心问,直觉6景珩知道,因为一路下来他都是绷着张俊脸。 “都在忙着巴结未来的老板娘。”6景珩侧头望她,解答了她的疑惑,一边启动了车子。 6心和江亦成的事一个下午就传遍了整个公司,在办公室里都能听到底下的人碎碎念。 6心一听有些愣,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先澄清:“和我没关系。” “我知道。”6景珩淡应,侧头望她,“不过公司碎嘴的人多,你和江亦成还是要保持些距离,整天听说自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怎么怎么样,再假的料听多了也会影响判断,关心则乱。” “当然,我是希望你能考虑辞职。”末了,6景珩又加了一句。 “现在不行。”6心下意识拒绝。 “为什么?”6景珩望她,6心回答得太快,他倒不知道她对这份工作这么执着。 “我喜欢这样和你天天一起上班下班的感觉。”6心说,原因一半的一半,如果不是自家公司,其实像这样情侣同在一个公司并不好。 6景珩没再说什么,带她一起去买了辆车,她要常陪江亦成出去应酬,总不能每次都让江亦成送她回来。 想到6心以后还是要经常陪江亦成出去,要到三更半夜才能回来,6景珩心里总放心不下,想逼6心辞职,却又不想把两个人的关系闹僵,只能尽快解决帝新的事。 他这次进帝新来,就是冲着调查它的经济问题来的,另一个原因,也是为了就近看住6心。 他能在国内待的时间不多,按眼下的安排来看,明年下半年还是得飞一趟海外,只能借着插手这个案子多空出些时间陪陪6心。 之前就有接到匿名举报,帝新涉嫌大宗走私和逃税避税等犯罪行为,甚至可能涉嫌军火走私和危及国家经济安全的情报交易,但一切只是猜测,截至目前,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帝新存在经营上的问题。 帝新的问题两年前就66续续有人举报,但所有的调查都不了了之,没有任何的证据显示,帝新有问题,但苍蝇不叮无缝的蛋,空||穴不会来风,既然有人锲而不舍举报,有些事还是需要防范于未然。 之前有听丁老提起过,上边有派人在暗中调查,帝新在6景珩经手的案子里属于小案子,本来丁老和上边是不同意他牵涉进来,毕竟有些大材小用,但看他坚持,也就同意了下来。 28028。晋江独发 解决帝新的案子从眼前掌握的情况来看还是需要些时间;但6心却是不能放任着让别的男人觊觎的。 6景珩琢磨了一下午;买完车回家路上,经过超市时;顺道带6心进超市去拎了一大袋的喜糖喜饼出来。 6心被6景珩的举动闹得一头雾水,帮着他把那一大袋的东西拎上车时忍不住扭头望他:“你买这么多这些东西干嘛?” “派发啊。”6景珩不紧不慢地说,启动了车子。 6心自然知道是用来派发;两个人哪里吃的玩,问题是,帮谁派发? 第二天6景珩就给了她答案。 当他一手拉着她的手;一手拎着那一大袋的喜糖喜饼走进办公楼时,时值上班高峰期,同事正三三两两地往电梯奔,一看着架势都有些愣;也没摸准状况。 6景珩很客气地与大家打招呼,拉着6心回到了他的办公室。 “6心,一会儿陪我去派发喜糖。”6景珩吩咐,又加了一句,“我们的喜糖。” “……” 于是在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6景珩拉着6心,在众人错愕的眼神下,将那一袋袋的喜糖派发到了每个部门,每个同事的桌上。 尤其在给江亦成时,6景珩特意多给了两包喜糖。 “江总,很感谢你昨天对6心的照顾,她这个人平时有些冒失,还希望江总以后能多担待些。”派发喜糖时,6景珩很客气地对江亦成道,言辞间充满感谢。 江亦成坐在座位上没动,视线从桌上的几包喜糖移往两人,语气有些不确定:“结婚……喜糖?” 6景珩含笑点头。 “你们不是兄妹?不是都姓6?”尽管从两人平时的言行举止中看出两人的关系已经超出兄妹范畴,但江亦成倒宁愿相信,6景珩对6心只是关心过度,但从现在的情形来看,显然不是。 6景珩和6心都很认真地否认。 “6姓只是当初为了让她入户口念书方便些,她本姓宁。”6景珩解释,避重就轻。6心本名宁心,这也是6心对过去唯一的记忆,当初被6景珩救回家后,她只知道她叫宁心,其他任何有用的讯息都提供不了,甚至连家在哪里父母叫什么名字兄弟姐妹全名叫什么都没有意识,因为家人从没告诉过她。大概是看她年纪小,没这个意识,却没想到直接导致的结果是,她找不到家。 江亦成脸上的笑容有些僵:“你们什么时候办婚礼了?” “估计得年后才行。年关到了,大家都忙,就趁放年假前先把喜糖发了。”6景珩说,浅浅笑着,“到时希望江总能赏脸参加我们的婚礼。” 江亦成笑:“一定一定。” 6心被6景珩拉着从江亦成办公室出来时还有些懵懵懂懂的,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结婚还没提上日程先派发了喜糖的。 “我们两个也就差了那本证而已,结婚是迟早的事。”中午吃饭时,6景珩替她解惑,“但是婚礼不能办得太仓促,我们两个现在都忙,近期都不是举行婚礼的好时机。而且现在爷爷和爸妈那边还不知情,这都需要先花点时间,但这段时间总要先绝了别的男人的念想吧。” “……”6心对6景珩的这套理论不敢苟同,最重要的是,“你什么时候向我求过婚了?” 话刚完便见6景珩不紧不慢的一个眼神瞥过来:“我们两个还需要那些虚礼吗?” 当然要。 6心没说出口,但用力戳着的牛排显示了她的不快,6景珩连表白都是她逼问的,一辈子就嫁一次人,连被求婚的惊喜都没了。 6景珩的手伸了过来,在她脸颊上捏了捏:“又生闷气了?” “当然。”6心望他,丝毫不扭捏。 丝丝笑意在6景珩深黑的眸子中漾开,6景珩手掌在她脑后轻轻拍了下:“又犯傻了。我可舍不得让你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嫁给我了。今天这些喜糖就是要封住那些人的嘴,省得一天到晚把你和别的男人凑成双。我的女人就应该光明正大地站在我的身边。” 6心被他说的有些窘,心里却似喝了蜜般,要听6景珩的甜言蜜语真不容易,不过他这一招确实不错,一整个下午,整个公司的八卦风向都变了,没再把她当成未来的老板娘,反倒都落在她怎么从6景珩的妹妹摇身一变成了6景珩的妻子,回到办公室时整个办公室的同事都在好奇,却没敢多问,因为大boss今天心情不佳。 外面一句闲聊都被叫到里面训半天,因此整个办公室里人人自危,连远在楼下的6景珩都因为一点细小的数据被找碴。 一起找碴的还有江芷溪,从收到6景珩6心的喜糖开始,江芷溪一整天都黑着张脸,6景珩今天的做法无疑当众在她脸上打了一耳光。 从6景珩进公司第一天,整个公司谁在传,6景珩是帝新的乘龙快婿,他6景珩是傍着她的关系进来的,尽管事实是,6景珩被录用后她才发现6景珩进了帝新,才申请调回来的。 但从一开始,整个公司的人都将两人绑在一块,哪怕是昨天,所有人都在说他们是一对,今天6景珩就不动声色地打了众人的脸,也打了她的脸,这让她很难堪,只能将这种难堪化作怒气撒在6景珩身上。 6景珩只是不痛不痒,该干嘛还是干嘛,工作依然有条不紊地进行,会议照开,该进行的策略该给的方案一个不少,而且给出的方案很让江远东满意。 6景珩是江远东破格招聘进来的,他对6景珩的工作能力很满意。 下午会议上看江芷溪有意无意地刁难6景珩,还为此发了很大一通脾气。 6景珩只是尽责地开完会,下班时间一到便和6心先回去了。 白止过两天要出国,估计要出去很长一段时间才回来,约了6景珩丁陵等几个一道出去喝酒。 因为要谈的问题可能涉及到机密内容,6景珩没带上6心,陪6心吃过饭后就 强势出击 第 9 部分阅读 独自出去了。 白止和江芷溪挺熟,最近对帝新的事也比较关注,也听说了6景珩早上发喜糖的事,一看6景珩过来就忍不住拿他开玩笑,不过也有些担心,6景珩进入帝新毕竟是别有目的,这么一闹反倒和江芷溪江亦成的关系闹僵了,把自己置于被动位置,甚至可能是,他随时面临着被开除的风险,这很不利于他的深入调查。 “这个问题我不是没考虑过。”对于白止的担忧,6景珩仅是浅浅一笑,轻晃着酒杯,“其实利用江芷溪是最快捷有效的办法,我之前也有过那么一瞬间的犹豫。但毕竟是多年的老朋友,不想做得太卑鄙。最重要的是,这样会伤害到6心。而且我也不希望别的男人觊觎我的女人。调查的方法有千千万万种,不一定非得拿自己的感情当筹码。” 莫宁笑:“6心烧了几辈子香才换来这么个好男人。” 6景珩也跟着笑笑:“是我烧了几辈子的香。” 他这辈子就去了一次那座山,迷了那么一次路,她就浑身是血地滚到了他的脚下,身上的衣服被树枝荆棘划得破烂不堪,小小的身体浑身是伤,整个人都快失去了意识,却还睁着一双清澈的眼眸,死死地抱住他的脚不放。 6景珩永远都记得那时的6心,以及那双眼睛,很清澈,却很茫然,甚至是恐惧和绝望。 把她带回来后6心有些自闭,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敢和人说话也不敢靠近任何人,除了他。 也怕黑,更不敢一个人待着,所以在那很长的一段时间里,6心都是只黏着他,只敢靠近她。 好在这些阴影没有长期伴着她,经过了这么多年,除了没找到家人,6心其实恢复得很好,哪怕一个人生活了七年,她依然适应得很好。 6景珩回到家时6心已经睡着了。 她睡觉有一个毛病,睡觉时总喜欢缩起双腿,蜷成一团,缩在被窝里,常常让被子把整个头都给盖住了。 明明这样睡呼吸都觉得困难,6心却会睡得特别安然。 6景珩总怕她有一天会因为这样的睡姿被闷死而不自知,因此看到她又不知不觉这样蜷缩在被窝里,扯过被子就拉开了些。 6心还没怎么睡沉过去,他一掀被她就醒过来了,睁着惺忪的睡眼,对他呢喃了声“你回来了?”两手就很自觉地搂住了他的腰,翻了个身继续睡。 自从两人确认关系后6心就很心安理得地享用6景珩的怀抱了。 6景珩也很心安理得,头一低就吻上了她的唇,掐着她的腰就把她压入了怀中,手轻车熟路地剥她的衣服,一边吻她一边叫她的名字,然后在她半梦半醒时,分开她的双腿,重重地进入。 最近常被6景珩拎着去锻炼,6心体质好了不少,6景珩晚上也越来越不克制,第二天起来时6心浑身都在发软,干脆赖在床上不起床。 本来帝新年会将近,6景珩要带她去买礼服的,被这么折腾了一夜,6心干脆赖到了中午才起床,下午才一起去买了礼服。 帝新年会在每年春节假前两天举行,以西式酒会的形式举办,但因为公司员工多,酒会包场不容易,不知道从哪年起,年会都是在江家位于殷城别墅区的别墅里举行。 江家有钱有势,家里豪宅大,前院后院占地广,很适合用来举行酒会。 6心和6景珩上次来过,对6家的布局早已了然于心。 年会在晚上七点准时开始,董事长总经理致辞,总结这一年的成就,对下一年的展望,之后便是台上明星唱歌助兴,下面自由交流,每年固定的流程。 因为帝新每年年会办得比较大型,会请不少合作企业老总过来,多半是海外公司的中国区代表之类,多是外国人,因此即使是在酒会上,6心还是得扮演着翻译的角色,尽心地陪在江亦成身边,陪客户敬酒。 6景珩身为公司运营经理,自然也是需要与各方宾客应酬交流,因此两人虽然是一起过来的,却也不能一块在一边纯欣赏节目。 6心酒量向来是不错,但是陪着江亦成和海外的客户应酬了一圈后,还是有些招架不住。 江亦成也看出了她的不胜酒力和眉眼间的疲惫,歉然地与眼前的法国宾客道了声歉后,转身对6心道:“累了的话先回休息室休息一会儿吧。” 6心客气地推辞:“我没事。” 江亦成脸色板了起来:“让你回去就回去。” 6心也就很听话地回了休息室。 休息室在二楼,和江亦成的房间隔得不远,上次来过,6心很轻车熟路。 这个点正是年会高峰期,休息室里没什么人。 6心洗了把脸,让被酒精浸泡的脑子清醒了会儿,转身出了休息室,闪身进了江亦成房间。 大概是自家的缘故,江亦成房间平时都没有从外面反锁的习惯。 他的房间是书房和卧房连在一起,外边书房,里边卧房。 书房的装扮很简洁利落,一张黑色而实木办公桌一个同色系的书柜,一套纯黑皮质沙发和一套茶几。办公桌上搁着一台笔记本,江亦成平时在家办公用的。 6心进屋后迅速将房门掩上,小心往四周扫了眼,迅速走向书桌,手指往电源一按,迅速开了电脑。 29029。晋江独发 接通电源后的电脑屏幕很快亮起来;6心迅速切入安全模式;捏在掌中的小小u盘迅速插入usb接口中,长指飞快地在页面上键入代码;一边分神留意外面的动静。 她在计算机方面的造诣不算高,至少是远远比不上6景珩的,但对于普通家装电脑却是绰绰有余;哪怕像江亦成这台装了层层防护的电脑,她操作起来也算是驾轻就熟,因此很快将u盘中的木马不着痕迹地植入他的电脑中。 忙完后6心迅速将u盘拔出;还没来得及关电脑,门锁冷不丁转动起来。 6心手压着电脑下意识要合上,一声熟悉的嗓音在这时响起:“是我。” 6心突然松了口气,望向已经闪身进入门内的6景珩;手压着电脑忘了收回,人却是放松了下来,难怪能这么无声无息地靠近。 “你在这做什么?”6景珩压低了声音问,刚才上楼时他看到6心偷偷摸摸从休息室溜进了江亦成的房间。 说话间人已经走了过来,打开了她欲合上的电脑,黑眸迅速扫了眼,微微眯起,手指迅速在电脑上按了几个键,头也没抬,只是淡声吩咐:“退过去一点。” 6心让位,看着他站在电脑前,长指飞快地在电脑上键入一串字符,随着飞快弹出的代码,6心越看越心惊。 “江亦成电脑的防护程序显然比你看到的要牢固一些,这两个漏洞看似无关紧要,一般人看不出来,但在真正懂行的人面前,还是会有一定的风险。” 将最后一个补丁打上,6景珩不紧不慢地解释,重新审视一遍后,迅速摁下电源,关了电脑。 黑眸迅速往屋里扫了眼,想进江亦成卧室,刚走了没两步,脚步便停了下来。 “有人来了。”6景珩低声说,黑眸迅速往屋里扫了眼,视线定在落地窗上。 落地窗外是一个半人高的阳台。 6心迅速走过去,小心转动着手中的腕表,在接触到左边墙上时腕表发出微弱的红光,内置的迷你探测狗检测到监控装置。 “有监控。”6心以唇语说,甚至可能还有其他的防盗警报装置。 6景珩走了过来,拉过她的手臂,快步走向房间内的组合衣柜。 衣柜很大,却塞了不少衣服,勉强仅能容一个人。 6景珩一只手贴在6心腰上,想让她进去,6心不肯,扭着身子想让6景珩进去。 “我能应付他。”6心低声说,女人应付男人容易许多,更何况一个可能对她有所图谋的男人。 “想都别想。”6景珩像是看穿她的念头,手掌贴着她的腰往里一推,被6心一闪身避开了,手推着他,一边急声说道:“上次我喝醉他就是带我回的这里,看到我在这不会怀疑,我想办法引他出去。” 这确实不失为一个这种时候最保险的办法,6景珩却不同意,扣住她的手臂想先将她塞进去他来应付,却没想到6心这会儿胆儿突然肥了,听着外面靠近的脚步声,想也没想,脚一抬冷不丁朝6景珩膝盖关节上用力一踢,干脆又利落,精准踢在了最脆弱的关节处,6景珩随之膝盖一软,6心趁势就把他给推了进去,不顾6景珩陡然冷下来的俊脸,二话不说把柜门一关,憋着一口气以着最快的速度回到沙发上,一只手垫在沙发背上,歪歪扭扭地靠着沙发背趴了下去,屁股还没沾到沙发,门就被从外面推了开来,6心随之半闭眸。 推门而进的江亦成一愣:“6心?” 6心半趴在沙发上没动,眼眸半敛,呼吸清浅,脸颊因刚才的憋气透着诱人的淡粉,看着像是喝高睡过去了。 江亦成皱眉,走了过来,盯着她安静的睡颜,不知怎么的心里突然平静了下来,黑眸甚至是有些贪恋地看着她的脸,人不自觉地在她面前蹲了下来,盯着她望了会儿,手掌不自觉伸了出来,却又在半空中停下,眼神有些复杂地看着她。 6心明显感觉到江亦成压下来的阴影,他造成的压迫感一直都在,却一直没有动作。 6心忍不住扭着身子动了下,像是被吵醒,嘤咛了一声,打了个酒嗝,然后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尽在咫尺的俊脸时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往沙发背缩,一只手掌落在了她的后背上,压着她的后背。 “江……江总。”6心颤声叫他的名字,不完全是装的。 “你没事吧?”江亦成盯着她,问道,压着她后背的手却没有收回。 “没……没事。”6心尴尬应着,适时地打了个酒嗝,手臂撑着沙发想要站起身,身子却摇摇晃晃的,脚步还虚晃了一下,差点没摔倒,江亦成伸手压住了她的肩,阻止她起身。 “又喝高了?”江亦成直接点明。 6心脸露尴尬,一只手揉着太阳||穴,小心往他身后瞥了眼,尴尬道:“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休息室在哪,刚头实在太晕,就只认得这个房间,就冒昧进来了。” “没关系。”江亦成淡声道,起身给她倒了杯茶,“喝点茶会好受些。” “谢谢。”6心道谢着接过,喝了一口,望向他,“江总不用在楼下招待大家吗?” “刚才看你脸色不太好,我过来看看你有没有事。”江亦成依然是淡淡的语气,在她身侧坐了下来,“休息室没看到你,就猜你可能跑这儿来了。” 6心有些尴尬:“不好意思。” 江亦成笑着摇了摇头:“好些了吗?” 6心点点头:“眯了一会儿好受多了。” 江亦成淡道:“酒量不好你还喝这么多。” 6心有些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只是本能的小动作而已,江亦成看到了,盯着她的脸,黑眸就变得深浓起来。 6心明显察觉到他眸中的慢慢升高的温度,带着灼烫,让她本能地想逃。 6心强自镇定地放下杯子:“江总,刚和tg的杰逊聊了会儿,他似乎对我们在澳大利亚的风投项目很感兴趣,现在时间还早,我们要不要下去和他再谈谈?” 边说着边站起身,一只手突然从身后扣住了她的手腕。 “6心。”伴着沙哑的嗓音,6心只觉得手臂一紧,还未及抽回,她已经被江亦成拉着摔在了他身上。 6心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要起身,江亦成却突然箍住了她的腰,扣着用力一掀,他反身将她压在了怀里,手掌捧着她的脸,唇就朝她压了下来,惊得6心头一侧,他两片薄唇险险印在了她的脸颊上。 30030。晋江独发 “江总。”6心手掌推着他压下来的头,声音又气又急;“我已经有男朋友了;请您自重。” 但她的话没能阻止有些失控的江亦成;他的力气大,手掌紧扣着她的腰,侧着身;利用身体将她整个困在他的怀抱和沙发之间;另一只手掰着她的脸;嘴里哑声叫着她的名字,唇蛮横地想要吻下来;只想将她狠狠揉入怀中,狠狠地吻住。 6心拼命地扭头避开他印下来的唇,被他的身体压制着的双腿蠢蠢欲动;想抬起一脚踢向他的脑袋,心底却又不得不警告自己不能冲动,只能扭着身子用力推挤着他。 她无意识的扭动更加挑起他压着的欲%火,吻不到她的唇,他的唇开始袭向她光%裸的脖子,细细的吻落在她白皙的脖子上,咬着轻轻的啃咬,手指甚至勾着她晚礼服的肩带往下拉扯,想要将她的衣服撕扯下来。 6心在江亦成进来前就设想过种种可能,但不包括他会突然对她兽性大发,让她完全的招架不住,江亦成一开始将她压住就完全利用了男人体格上的先天优势,将她牢牢困在他的怀抱和沙发间,让她除了扭动手脚完全施展不开来,他在用蛮力迫使她屈服。 “江总,江总,您放手……”6心拼命避开他的唇舌,手臂绕过他的腰,掐着他的后腰死命一拧,期待着疼痛能让他恢复理智,但他只是身体缩了一下,动作却越发地激狂,手掌掐着她的下巴,硬掰着她的脸迫使她面对他,就在这转头的一瞬间,6心看到了6景珩,本应该躲在衣柜里,如今却无声无息地走到了门口的6景珩,惊得她心里一哆嗦,脸上差点漏了馅。 6景珩面无表情地看着交缠的两人,黑眸一直盯着这边,手无声无息地压上门锁,开了门,将门推开一道缝,手指不紧不慢地在门框上轻叩了两声:“江总!” 他的声音不大,但也不小,足以将江亦成的理智拉回来。 他本能回头,看到站在门口的6景珩时,脸色沉了下来,也有些狼狈,被抓奸在床的狼狈。 “你怎么进来的?”江亦成沉声质问,放开了6心。 6景珩依然只是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望着他:“江总下次睡别人的老婆前记得锁上门。” 两道凌厉的视线直直射向6心,6心已在江亦成放开她时用力推开了他,手抓着被扯落到手臂上的肩带,踉踉跄跄地站起身,脸色惊惶,结结巴巴地解释:“你……你别误会,我只是喝高了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我们没……没什么……”半真半假的语气。 6景珩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视线落在她略显凌乱的晚礼服上,唇角勾起一个淡讽的弧度,配合着她的说辞:“找个地方休息需要跑到江总的卧房来?” 身体往前一倾,扣住她的手腕,一把将6心用力拽了过来,他抓的力道很重,6心疼得眉心都拧了起来,眉眼间都是痛苦之色,却不知道6景珩是在做戏还是真的气得不轻,只是6心被这样对待江亦成却是看不过去了,伸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你弄疼她了。”江亦成说,脸上也慢慢褪去了刚才的狼狈,只是定定地望着6景珩,6景珩也侧头望他,唇角一勾,江亦成还没看清他勾起的弧度,6景珩右手突然一抬,右掌勾拳,冷不丁就朝江亦成下巴狠狠揍了一拳,用了十成的力道。 江亦成猝不及防,被揍得脸歪向了一边,抓着6景珩的手也不自觉松了下来。 6景珩顺势拎起他的衣领,“碰”又重重拳揍在了他的右眼上。 “江总,难道您没听说过一句话,朋友妻不可欺?”冷冷的声音落下,江亦成脸上又挨了一拳。 江亦成也不是省油的灯,连着被揍了三拳,也顾不得自己理亏,在6景珩第四拳要揍下来时反身也举拳朝6景珩揍下去,拳头又快又狠,看来功夫底子不弱。 6景珩伸手碰了下被他揍过的脸颊,垂下的眼睑遮住了眸底的精光,反身又朝江亦成揍了一拳。 6心在一边胆战心惊地看着两人互揍,掂量了一下,一边哭一边过去想要将两人拉开,不忘哭着劝:“你们别打了,别打了,是我不好……是我先误闯进来的……”完全悲情女主的戏码。 6景珩冷着脸抓着她的手臂将她推一边:“让开!” 6心被推得踉跄了好几步,差点没摔倒在地,被江亦成急急伸手扶住,戾气在他眼底浮起,手一伸,往前一步就要往6景珩脸上狠狠揍去,6心踉踉跄跄地扑了上去,在江亦成揍上6景珩前紧紧搂住了6景珩的身体,哭得稀里哗啦:“不要不要……” 江亦成的拳头在距离她的头顶一寸的地方险险停了下来,整张俊脸山雨欲来,眼神复杂地往6心望了眼,把手收了回来。 “是我强迫她的,和她没关系,她喝醉了。”江亦成说,一字一句似从喉咙里滚出,喉结随着每一个字上下剧烈地滚动着。 6景珩只是冷着脸冷冷地与他瞪视:“这笔账以后再跟你算。” 手掌将6心搂着他腰的两根手臂用力拉了下来,反手扣住她的手腕:“跟我回去。” 拉着她转身出门。 江亦成伸手阻止了他:“别伤害她。” 6景珩沉着脸没应,拖着6心下了楼。 6心踉踉跄跄地跟在他身后,直到被他塞进了车,才抬手把脸上的泪水一点一点地擦掉,想问6景珩她刚才那出哭戏是不是看着还逼真,视线触到他那张臭脸,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小心翼翼望他:“你生气了?” 乖乖认错:“对不起嘛,我没想到他会突然兽性大发,是我错估了形势,我不该逞强,我应该由你解决的,我错了。” 6景珩没应,只是面无表情地启动了引擎,车子箭一般飞了出去。 6心看着他紧绷的侧脸,软着嗓子继续道歉:“你能不能不要生气了,他也没占到我多少便宜,就当被狗啃了,回去洗一下就好了,反正你也把他痛揍了一顿,也差不多扯平了。” 江亦成看着被揍得不轻,他这吃醋的丈夫形象扮演得挺逼真了,江亦成处于理亏的位置,除了被动挨揍也不敢声张,毕竟闹大了谁的脸都挂不住,6景珩要光明正大地带她走他更不能强行阻拦。 虽然6景珩也挨了一拳。 想到他刚才挨的那一拳,6心侧头望他:“你没事吧,刚那一拳有没有怎么样?” 6景珩还是不应,面无表情地看着车,完全把她当成了空气般。 6心气闷地嘟了嘟嘴,继续死皮赖脸地叫:“大哥?” 不理。 “6景珩?” 不理。 “到底要怎样嘛?” 还是不理。 6心脸垮了下来:“大哥,到底要怎么样你才会不生气嘛?” 6景珩还是不理,只是面无表情专注地开着车。 6心整张脸都垮了下来,小嘴撅得都能挂油瓶了,6景珩是铁了心把她当空气了是不? 交叠着的两条腿焦躁地晃着,手指也焦躁地敲着窗户,6心撅着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让他消气。 她知道从她把他踹进衣柜里他就已经气得不轻,在她关上柜门时她看到他射过来的两道恶狠狠的视线,只是当时情况紧急,她也没时间去顺他的毛,之后她又差点被江亦成霸王硬上弓…… 她是真的没估算到江亦成会对她用强的,一直以来江亦成对她都很君子,今晚他可能也是多喝了些酒,酒精作用下有些不理智。 其实哪怕6景珩不出现,她也不会真让江亦成得逞,只是没到最后一步,还是不愿冒险让他对她起疑。 6心安静下来了6景珩反倒侧眸看了她一眼,一扭头就看到她脖子上那个细小的吻痕,沉黑的眸子又掠过一丝戾气,薄唇几乎抿成了一道直线,踩着油门的脚又用力压了下去,车子几乎颠着超速飞了出去。 6心翘着的二郎腿差点因为这突然的加速撞向前面。 她默默往油门那边看了眼,视线再慢慢移往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俊脸,试探着又叫了声:“大哥?” 没人理她。 6心有些愤愤地撅了撅嘴,干脆撑着车窗睡觉,不再搭理他。 车子在他们的公寓楼下停了下来。 6景珩下了车,却没像往常那样等她下车,径自推开车门转身就走了。 6心急急跟在他身后,有些气急败坏:“6景珩!你回来!” 6景珩没理,径自上楼了,6心气得差点没把脚上蹬着的高跟鞋朝他狠甩过去,却又不得不咬着牙逼自己跟上。 两人一块乘电梯回屋,一路上谁也不说话。 6景珩摆着那张面无表情的脸,6心撅着张嘴,愤愤然,回到屋里时把脚上的高跟鞋用力蹬掉,嘟着嘴一声不吭地想回房。 一只手掌突然扣住了她的肩,将她往回带了两步,另一只手勾住了她礼服的肩带。 6心还以为6景珩已经开始理她了,满心欢喜地回头:“大哥?” “嘶……”一声布帛碎裂的声音伴着她的声音而起,6心不可置信地低头望向身上挂着的破布条,前一刻的欣喜瞬间全部化为错愕。 “6景珩你……” 6景珩却像没听到,只是面无表情地扬手,把手上的破布扔向了垃圾桶,然后扯下挂在她身上的另一半破布,扔掉,扣着她的肩膀往浴室一推,门都没关,伸手拿过喷头,开了热水,手腕一翻,温热的水柱就照着6心头顶淋了下来。 31031。晋江独发 温热的水珠子浇得6心满头满脸都是,6心双手捂着脸狠狠抹了把水柱;气急转身;冲着6景珩吼:“6景珩你个混蛋!” 6景珩似是没听到;依然安静地一只手拿着喷头,一只手扣着她的肩,强行扣着她转了一圈;任由水柱将她全身淋得湿透;然后关了喷头;低头挤了一些沐浴露,往6心身上一抹;兀自替她擦洗起来。 6心透过眼前一层层的水雾,只模糊看到6景珩面无表情的俊脸,以及紧抿着的薄唇;好看是好看,但从没这么碍眼过。 她转过身,愤愤地推了他一把,转身想走,被6景珩给拉了回来,手掌带着沐浴液往她身上抹,然后搓出一层白白的泡沫来,手指就着那些泡沫,在她脖子上搓,很用力地搓。 透过被蒸汽蒸湿的镜子,6心看到了脖子上细小的吻痕,想到了刚才江亦成伏在她脖子上啃咬的画面,高涨的怒气消了下来,要是看到别的女人这么趴在6景珩身上又啃又咬她也会受不了。 心里头柔软开来,6心也没再像刚才那样抗拒他的手掌,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任由6景珩给她搓洗干净,然后拿过喷头冲干净。 飞溅的水花将他身上的衣服也打得湿濡,6心看到他衣服湿透了,下意识就想替他也解下来,手指刚碰到他的衣服,手被他挥开了。 他挥开她的动作甚至是有一丝粗暴的,像是嫌恶般,6心整个都僵住了,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透过水帘,睁着水润的眸子,有些不知所措,甚至是受伤,就这么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他。 6景珩两道深冷的视线朝她望过来,似是叹了口气,手中的喷头将她身上的泡沫冲洗干净,随手一扔,一只手绕过她的脖子,捏着她的下巴仰起她的脸,侧低下头,唇就重重压了上来,缠着她的舌,吻得激狂,另一只手掌肆无忌惮地在她湿滑的身上搓揉,从敏感的腰窝沿着挺翘的臀部没入双腿间,一串热吻从她的唇畔蔓延着落在她的颈部,直到含住胸前敏感的顶端,唇舌顶着那处。 6心身体很快酥软下来,却被6景珩有力的手臂牢牢箍着,看她足够湿润,顶开她的双腿,将她往墙上一抵,重重地就冲了进来,力道又重又狠,直顶得6心受不住,被迫弓着腰承受他的需索。 一整晚,6景珩掐着她纤弱的腰肢,从浴室到客厅,再从客厅到卧房,几乎要了她整整一夜,狂野又粗暴,导致6心第二天几乎起不来,浑身酸软,却不知道6景珩消气没有,一整晚没说过一句话。 幽幽地叹口气,6心睁开眼,小心翼翼地叫了他一声:“6景珩?” 6景珩明显已经醒了,但没应她,只是垂眸看了她一眼,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然后掀开被子想下床。 6心急急抱住他的腰:“诶,你到底还要生气到什么时候啊?” 6景珩的手掌落在她的手上,将她的手拉开。 6心又厚着脸皮蹭上去,软着嗓子问:“6景珩你能不能不生气了?我都认错了你还要怎么样嘛。” 6景珩没理,只是往她看了眼,掀开被子就起床了。 6心心情瞬间低落下来,愤愤地看着他慢条斯理地穿衣服,脾气也上来了:“6景珩你到底要怎么样嘛,一大早装什么死人。” 6景珩不痛不痒,没应,只是不紧不慢地套上裤子,然后穿上衬衫,再不紧不慢地扣上纽扣。 “6景珩!”6心愤愤抓过他的枕头,狠狠朝他砸过去。 6景珩手掌一抬,将袭击的枕头抓在了手里,然后一声不吭地扔回床上,开门出去了。 6心气闷地长长吐了口气,也跟着起床穿衣服。 走到洗手间时,看到他在洗漱池边洗脸,又死皮赖脸地挤出一个自认为很甜的笑容:“大哥?” 没人应,6景珩洗完脸径自走开了,去做早餐。 6心收起笑,愤愤地瞪着他的背影望了好一会儿,撅着嘴拿过他的牙刷,恨恨一折,又默默放下,酸涩的感觉在心底默默漾开,最终只是默默地刷牙,心里很不是滋味。 6景珩做完早餐没叫她,只是径自坐在餐桌前,一手拿过报纸,一边吃着一边慢悠悠地吃。 6心试着蹭过去,6景珩眼皮都没动一下,继续安静地看报。 6心忍不住撅了撅嘴,默默把他的煎蛋切了一半过来,6景珩还是没反应。 6心干脆把他的早餐全部端了过来,没想到6景珩径自起身,回房间整理公文包,没一会儿就收拾整齐拿着公文包从6心面前走过,过去换鞋准备出去了。 看到6景珩要走6心也吃不下了,平时6景珩都是等她慢慢吃完早餐,然后再接送她一起上下班,从没像今天这样,不管她就走了的。 6心扔下餐盘就快步回房间匆匆拿包包,一边对6景珩道:“等我一下。” 6景珩没等,换好鞋径自开了门,出去了。 等6心匆匆赶到楼下时,刚好看到6景珩那辆黑色的卡宴鸣着喇叭从眼前开过,但没有停下,只是鸣了声喇叭,6心下意识后退两步后,就从她眼前开过去了,卷起一缕轻烟。 “……”6心不可置信地望着渐渐远去的车子。 “6景珩你个混蛋!”用尽全身力气冲他喊,也不管他听没听到,吼完6心就控制不住哭了,紧咬着下唇,眼泪“吧嗒吧嗒”地直往下掉,没敢让自己哭出声来,只是默默走回车库取车,自己开车去上班,一路上一直没能控制好情绪,一路哭,到公司时眼睛都红肿了一片。 怕自己的狼狈被人看到,从下车开始6心就是低垂着头走路的,却还是让眼尖的同事看出了什么,冲她打招呼是意外地往她的车看了眼:“什么时候买的车了?怎么一个人来上班?6经理呢?” “他有事。”6心低声应着,低垂着头走过去了,却没想到等电梯时遇到了江亦成。 两人都有些尴尬,江亦成大概昨晚真的喝高了,看到6心时眼神也有些不自在,抿着唇,先向她道了歉:“昨晚……很抱歉。” 昨晚挨了6景珩一顿痛揍的缘故,江亦成看着有些狼狈,唇角和眼角都青黑了一大片,看来被揍得不轻。 他道歉,6心却没觉得应该客气地回一句“没关系”,她确实觉得有关系,因此就抿着唇没应。 江亦成注意到她红肿的双眼,眉心一锁:“怎么了?” 6心抿着唇没说话,想到6景珩的冷漠,好不容易压下的情绪又开始变得难受起来,眼睛酸酸涩涩的,眼泪又开始在眼眶打转。 江亦成隐约猜到些什么,迟疑了会儿:“他还在怪你?” 他不说还好,一说6心眼泪瞬间又像决堤了般,“吧嗒吧嗒”地往下掉,看到电梯开启,6心狼狈地进了电梯。 江亦成跟着进去了,第一次看到她哭,也有些手足无措。 “6心……昨晚我……我真的很抱歉,我不知道……” “是我们的问题。”6心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哑,“看到那样的画面,任谁都会想歪。” 江亦成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确实他有错在先。 6心也没再说话,安静了会儿,稍稍平复了下情绪,至少在出电梯时已经没再哭得狼狈。 回到座位上,6心想了想,又给6景珩发了条信息:“对不起!” 6景珩没回,6心心情又低落了下来,一整个上午都无精打采的,中午时还是厚着脸皮去找6景珩去吃饭,没想到6景珩先走了。 望着空荡荡的办公室,6心像被闷头打了一棒,心里说不出的难受,默默地回了办公室,没去吃饭。 江亦成将她一早上的失魂落魄看在眼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让人定了盒饭给她送过来。 6心没吃,又闷闷地待了一下午,下班时6心没再去找6景珩,自己开车回去了,经过超市时,进去买了一堆的食材,回去做饭,顺便给6景珩发了信息:“我在家做了饭。” 6景珩没回,也没回来吃,6心坐在餐桌前等到了八点多,确定他不会回来后端起所有的饭菜,全部倒进了垃圾桶里。 6景珩回来时已经九点多,回到家就先去厨房,拉开橱柜的门,却没想到已经空空如也。 6景珩不自觉拧了下眉,没看到6心,推开门发现她已经睡下了,也就没去打扰她,径自洗了澡。 上床休息时原以为已经睡着的6心转了个身,晶亮的眸子望着他:“不回来干嘛没和我说一声?” 6景珩只是低头看了她一眼,手掌在她头上摸了摸:“睡觉了。” 伸手关了灯。 “6景珩。”6心轻叫了他一声。 6景珩闭着眼睛,没应,像睡着了般。 6心知道他没睡着,他睡着时的呼吸频率和现在不一样。 6心眼睑垂了下来,轻抿着唇,没再打扰他,一声不吭地转过身,背对着他。 6景珩睁开了眼,看着她落寞的背影,压在被下的手动了动,想将她拉入怀中,但还是忍了下来。 第二天两人还是一句话不说,6心起来做的早餐,除了醒来时叫了他一声他没理后6心也就没再叫他,两人各自默默吃了早餐,再各自开车去上班。 江亦成明显感觉到6心脸上的神色比前一天更落寞了,也憔悴了些。 第三天的时候,6心的辞职单递到了他的桌前。 江亦成看着那份辞职报告,眉心几乎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这是在做什么。” “江总,我很抱歉,这份工作已经影响到了我的生活,所以……”6心迟疑着低声说完。 江亦成哈斯明白人,明白她潜在的意思,他对她的骚扰已经造成了她的困扰,从她这几天的郁郁寡欢及红肿的双眸里,他看的出来。 “6心。”江亦成垂着眼眸,望着桌上那份辞职单,伸手压着,缓缓推回给她,“那天的事我……真的很抱歉。我那天有点喝高了,同样的事情我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我很欣赏你的工作能力,我希望……你能继续留下来,公司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江总……”6心为难地望向他。 “6心,我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是我说话还是算话的,我答应过你不会再强迫你就不会再有下一次。看在我们共事这么久的份上,我希望你回去重新考虑,公司真的很需要你。” 江亦成望着她说,态度很诚恳,让6心也狠不下心来拒绝,她也不是真的要辞职,只是毕竟被那样严重骚扰过,后期该做的戏还是得做足。 江亦成看得出6心的动摇,压着辞职信推回给她:“辞职信你可以先保管着。先给你自己一个缓冲期,如果到时你还是觉得非辞职不可,到时我再批准,好吗?” 6心迟疑望向他,犹豫了会儿,抿着唇,轻轻点了点头:“嗯。”拿回了辞职信。 回到办公桌,下班前又试着给6景珩发了条信息:“6景珩,我们谈谈。” 6景珩还是没回,6心给他打电话,拒接了。 6心捏着手机的手有些颤,极力克制着才没让自己哭出来。 江亦成透过办公室的透明玻璃看着这一切,眼神暗了暗,长长地吐了口气,抿着唇没说什么。 下班时6心独自开车回了家,回到家一声不吭地把行李收拾好,搬出去了。 ———— 6景珩下班时先去了一趟丁老那里。 丁老前几天去度假了,今天刚回到,看到6景珩来拜访,很意外,热情地招呼着他入座。 6景珩却没有那个闲情,站在那儿,望着他,开门见山:“丁老,您安排在帝新的人是谁?” 丁老稍稍愣了下,望向他:“怎么了?” “您安排在帝新的人是谁?”6景珩问,声音轻轻浅浅的,还算克制。 “这个我暂时不能 强势出击 第 10 部分阅读 说,你们的工作是相互独立的,为避免到时一个人暴露连累到另一个人,我没办法……” “是6心吗?”6景珩突然道,截断了他的话,“丁老,您安排在帝新的另一个人是不是6心?” 丁老愣了下,不承认也没否认。 “6心最初在恒鸢待过半年多,她离职后没多久恒鸢因为走私问题,破产了。之后她在华源待了将近一年,华源老总涉黑被捕了,现在她刚好在帝新,而帝新可能涉嫌多起刑事案件。”6景珩望着他,一字一句,“我查过了,除了6心,没有一个人这么凑巧地同时都在这三家公司待过。” 32032。晋江独发 丁老安静地听6景珩说完,长长地吐了口气;然后慢悠悠地转过去料理他种在阳台上的花花草草;许久没说话。 6景珩也没再出声;只是跟在他身侧,双臂横在胸前,侧头看着他慢条斯理地浇花。 认识二十多年;6景珩了解丁远新;他不是不会说;只是在组织措辞,在掂量着要怎么告诉他。 6心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很早以前他便发现;6心尽管看着呆呆的没怎么出众,但她是个聪明的女孩,洞察力强;人安安静静的不显山不露水,语言天赋高学习能力也强,他最初是有心把她培养成他的左右手的,她完全胜任得了,因此当初也和丁老提起过6心,那会儿去丁老家吃饭也偶尔会带上6心,丁老是认识6心的。 只是6心17岁时发生了点小车祸,很小的车祸,只是擦伤了腿而已,对平常人而言顶多只需要去医院包扎一下伤口就没事了,她却因失血过多昏迷了过去,后来还是去医院输血抢救才脱离了危险的。 6景珩也是那时才察觉到6心的凝血功能有问题,也就打消了让她从事情报相关工作的念头,但是因为她本身体质的问题,该有的体能训练6景珩还是会严格要求她,为的就是她有个基本的自保能力,在危急时刻不让自己受伤。 时间在静谧的浇水声中慢慢流逝,约莫过了十分钟,丁老终于放下手中的花壶,扭头望向6景珩:“那丫头除了能力比你差了些外,她比你更适合从事情报方面的工作。” 6景珩点点头:“我知道。” 要不然当初他也不会想要去培养她了。一个聪明心细却不起眼的女孩,很容易让人放松警惕。而且6心身上有一种偏柔弱的特质,看着总是呆愣愣的,话不多,会让人心怜,却不会心疑。 “放弃了这么棵好苗子会很可惜。”丁老不紧不慢地说,“从当初你带她到我这里吃饭我就开始留意她,那时我心里就有了打算。我原本以为你会把她带进来,没想到最后你却没再提这件事,还把她一个人留在这边自己去了美国。之后我观察了她很久,从她进入大学第一天开始一直在观察她,是个很能吃苦的丫头。因此她大二时我找上了她,和她说起这个事,她考虑了两天,答应了。之后那几年她除了上课,会利用课余的时间进行系统的训练。” 丁老说完抬头望向6景珩:“你应该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爽快地答应我。” 他看得出来,6心对6景珩的感情是掺杂着崇拜的喜欢,她想要站在他的高度上,配得起他。她虽然不知道6景珩具体是什么样的工作,但是隐约猜得到的,因此当有这么个可以更靠近6景珩的机会,她毫不犹豫地接受了。 “我只希望她站在我身后,平平安安就好。”6景珩说,“她身体不好,从事这种工作风险会比普通人大很多。” “你说的这个问题我有考虑过。”丁老应,望着他,“她是你一点点训练出来的,你应该相信她的能力,也相信你自己的水平。” “但我不想让她冒一点点风险。”6景珩声音沉定,很坚持,“我希望她能退出来。” “她就是切个菜也可能是个隐患。”丁老视线定定望他,“你会因此让她一辈子不碰刀吗?” 看6景珩抿唇不应,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从6心这两年的工作表现来看,她会是名优秀的情报工作者,她现在需要的只是历练。她想要和你并肩站在一起,你应该尊重她的选择。” 6景珩抿着唇没应,倒不是赞成丁老的意思,只是正如丁老说的,这是经过权衡过后的6心的选择,最终决定权还是在6心手上,因此6景珩也没再坚持什么,在这边待了会儿就先回去了。 手机上还保存着6心这两三天发给他的道歉信息,三天来忍着没回,也忍着不去理她,倒不是真的被她气到不愿再理她,只是不那样冷落她几天,依江亦成的性子,很难不起疑。 江亦成算是了解6心性子的人,6心突然出现在他房间总不太合理,哪怕她之前去过了,而且那天是“喝高”了,但依6心矜持的个性,第二次还主动去他房间,依江亦成多疑的个性,即使当时精虫冲脑不去细想,之后也不可能不去深思,去怀疑的。 他再喜欢6心,本身的警惕性,也不可能轻易被6心三言两语给糊弄了过去。 能经营起那么大一个公司,还做得滴水不漏的人,本身就不是个简单角色,更何况当时他6景珩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房中,尽管是站在门口,看着像刚开门进来,但只要仔细盘查过,如果没人看到他在那个点前后上楼来,江亦成还是会起疑的,尽管江亦成盘查的可能性会很小,毕竟当时楼下宴会大厅三百多人,一个个问起来总难免让人奇怪。 6心虽然是会演戏,半真半假地让人分辨不出真假来,但是一个人真伤心和假伤心,眉眼中的哀戚总不太一样,而且也不可能时时刻刻记着自己是在演戏,总会在不经意间有露馅的时候。 6心就在江亦成眼皮底下办事,也只有真的让她伤心了,才不会露馅,而且江亦成对她的关注也会因为她的伤心难过,从对她的猜疑转移到关心上来。 6景珩看得出来,江亦成对6心有感情,关心则乱。 想到那天江亦成压在6心身上又啃又咬,两具身体像麻花一样紧紧交缠在一起,6景珩只觉得一股郁气从心头窜起,夹着沉怒。 他这些天没理6心多少也有些情绪在,哪怕知道就当时的情况而言,这是最安全保险的解决办法,6心也是身不由己,但想到她衣衫不整地被别的男人压在身下又搂又啃的画面,6景珩发现胸口那口郁气久久散不开,尤其还是她偷袭他之后造成的后果。 他最不愿看到的就是,她委屈自己来保障他的安全。 6景珩憋着这口闷气回了家,回到时已经将近十点,却没想到平时都开着灯的家里黑漆漆的一片,静得有些不寻常。 6景珩眉心几不可查地拧了一下,伸手开了灯,侧过身子,黑眸往客厅扫了圈。 “6心?”叫她的名字。 屋子却静悄悄地没一点声响,客厅里也没看到人。 前两天晚上他回来时也是这么个情况,只是当时客厅的灯至少是开着的,没像今天这样连客厅的灯都熄了。 6景珩拧起的眉心加深,又叫了6心一声,手握着她房门的门锁,顺势推开了门,没人,被子叠得很整齐。 “6心?”6景珩又去推开了他的房间门,也没有。 心突然有些沉,6景珩快步走向阳台,手握着阳台的门推开,扫了眼,没人,又转身去浴室和厨房找了下,也没人。 餐桌收拾得很干净,还维持着早上的样子,显然6心没在家吃饭。 6景珩掏出手机,拨了6心的电话。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电话那头传来客服小姐甜美的嗓音,没等语音播报完,6景珩挂了电话,改拨了舒晗的电话。 “啊?心心不在家啊?她没在我这儿啊。” 听到6景珩说6心不在,舒晗皱眉道,听着似乎6心确实不在她那儿。 6景珩信不过,亲自去楼上她的家找,只是找了圈没看到人。 “才十点多,她是不是今天陪老板去应酬了还没回来?”舒晗跟在6景珩身后说,隐约觉得6景珩的反应有些过激了,6心工作的缘故,偶尔应酬到十二点多才回来也是可能的事。 “她今天没应酬。”6景珩说,又去隔壁季琳琳那边找了一遍,也没找到人。 他这两天虽然没理她,但她的工作行程他是知道的,今天公司没什么客户来,她不用陪江亦成出去。 “可能去逛街了,晚点再看看吧。”舒晗劝道。 6景珩倒是希望她心情不好去逛街了,恰好手机没电了,只是等到凌晨一点多还是没看到人回来。 6景珩担心她出事,分别给肖朗和6然打了电话,又给家里其他人一一打过电话,6心没联系过他们。 6景珩担心6心出事,毕竟最近是非常时期,她自从那次意外替警方抓捕了杜源后,意外就没断过。 他原本想直接去派出所报案,好在人还算冷静,又回屋子仔细查看了一遍,然后发现6心行李箱不在了,还有一些她日常穿的衣服也不在。 她在大门后贴了张便条,简简单单三个字:“我走了!” 看到贴在门板上的粉色便条时,6景珩只觉得额心某根神经“突突”地跳,心里头也压着怒, 很好,她离家出走了! 6景珩压着这怒气一晚上没睡好,第二天到公司后,连办公室也没回,直接上了顶楼,去6心的办公室,却没看到人。 “6心呢?”6景珩拧眉,某些不太好的预感在心里头萦绕不去。 “6心请假了啊,她年后才回来上班。”林菲说道,对6景珩不知情有些奇怪,“6经理不知道吗?” 江亦成刚好这会儿来上班,看到他,又往6心的空座位看了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慢声道:“她这几天情绪不好,昨天想辞职,我没答应,放了她几天假,让她去散心。” 6景珩望向他,唇角微抿着,“谢谢”两个字像从牙缝里挤出。 想了想,还是问了句:“她人呢?” 江亦成愣了下,但很快,唇角勾起一个淡讽:“你是她男朋友她都没告诉你,你觉得她敢让我知情?” 6景珩望着他不说话,江亦成也沉默了会儿:“如果你做不到全身心信赖她,就放了她。” 6景珩仅是淡眸扫了他一眼,一声不吭地转身离开。 回到办公室又试着拨6心的电话,还是关机状态,一整天没打通。 第二天也是,6心像人间蒸发了般,没有一点消息。 6景珩能找的地方能联系的人都找遍了,没6心一点消息。 她本来就死宅,平时也不太喜欢联系人,这会儿人消失了,要不是他一个个打电话去问,还没人知道她消失了。 6景珩知道的6心最可能联系的人就舒晗和6然了。舒晗是她最好的朋友,6然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又是个女孩,两人年龄相差也不大,而且6然也在殷城念大学,今年大四,最近在准备出国留学的事,6心也在这座城市,两人平时还是会经常一块吃个饭什么的。 毕竟家里就她们两个女孩,两人平时能聊的话题也比较多。 舒晗那边6景珩观察了两天,要么是真的不知情要么就是掩饰的功夫太高,看着没什么破绽。 反倒是6然这边,电话里没说两句就急着挂电话,生怕他逼问似的。 6然怕他6景珩是知道的,只是6然这两天的反应总有些不太寻常。 因此连着两天找不到6心,6景珩直接去6然那边,一到她那里,往沙发一坐,两条长腿交叉着坐下,双臂交叉横在胸前,侧头望着她,像尊佛似的不动如山了。 “6然,我知道你能联系到6心。”6景珩进门的第一句话,说完就这么一直不紧不慢地盯着她看。 他两道凌厉的视线盯得6然头皮发麻,虽然6景珩常年不在家,6然却还是挺怕这个大哥的,家里兄弟姐们那么多人,唯一不怎么怕6景珩的,大概也就6心了。 “大哥,我真的不知道心心在哪。”6然硬着头皮说,手往屋里一扫,“不信你可以再去找找看,这屋子你都快翻了个底朝天了。” “我知道她不在这儿。”6景珩慢声开口,双手交叉环胸,侧头望她,“但她一定会联系过你。” 6然端着水杯的手颤了下,脸色还算平静:“为什么?” 6景珩手往她端着水杯的手轻轻一指:“不心虚你颤什么?” “被你和三哥盯着我都会打颤。”她说的是大实话,这个家里她最怕的也就身为刑警的三哥6仲谦以及6景珩了,倒不是被欺负过,只是气场,他们的气场迫人。 “别扯开话题,她在哪儿?”6景珩直直望她,看着似乎是打算逼问到底了,“然然,你再这么闪闪烁烁,你大嫂真要被别的男人追走了。” “咳……咳咳……”6然一口水呛在了喉咙里,不可置信地望他,“大……大嫂?心心和你……” 6景珩点点头,依然是双手环胸侧头望她的姿势,语气倒是缓和了下来,甚至带了一丝诱哄的味道:“然然,再过几天就大年三十了,怎么着大哥也该把女朋友带回家过年了是吧。” “……你会把爷爷和爸妈他们吓坏的。”6然听到自己艰涩的嗓音。 ———— 第二天上午,6然给6心打了个电话,她确实知道怎么联系6心,6心到哪儿都不会让家人找不到她而担心。 6心正在新加坡,刚晒了半天的大太阳,正点了杯咖啡,在露天咖啡馆里坐着,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看着路过的形形色色的人群,难得的惬意。 6然也从电话里听出她此时心情不错,而且似乎很惬意,让她忍不住问了句;“你似乎心情很好?” “对啊,这边风景不错。”6心正喝着咖啡,声音有些含糊不清,但听得出来确实挺轻松,至少与6景珩相比是一个天一个地了。 “都要过年了,怎么突然飞那边去了?” “过来找个人。”6心应,低头望向桌上压着的照片。 之前拜托机场那边查的那个女孩终于有了消息,她离家那天中午机场那边给她打过电话,找到那个女孩的信息了,新加坡华裔,原本是回国内旅游,那天刚好是她返程的日子。 “找到了吗?”6然问,“大哥这两天找你快找疯了。” “哦。”6心应了声,听着有些漫不经心。 6然摸不准她的意思,小心问道:“你不给他打个电话?” “到时再说吧。”也就才两天而已。 “昨天上午他来我这儿,盯了我一整天。” 6心吸着吸管的动作一停:“然后呢?” “他买了飞新加坡的机票,昨天晚上的。” 33033。晋江独发 6心静默了会儿:“6然你个墙头草!” 咬牙挂了电话,6心赶紧起身;起身动作太急;手还不小心带翻了咖啡杯;咖啡流了出来,6心连连后退两步,却来不及收拾;一手抓过桌上的钥匙照片一手拎过包包;转身;伸手拦了辆出租车,先回酒店。 她住的酒店距离广场这边不远;二十分钟就到。 6心付了钱下车,一边快步走路一边低头翻找护照和房卡,经过前台时;手中的房卡和护照往桌上一压:“小姐,退房。” 前台客服接过房卡和护照,仔细核对信息。 6心在一边等着,眼睛习惯性往周围看了看,视线在触及门口停下的车时停了下,然后看着车门被从里面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车里出来,熟悉得让6心下意识背过身去,半只手遮着脸,看客服那边还没处理好,手已经伸向客服小姐,歉然道:“不好意思小姐,我改天再退吧。” 然后在客服小姐怔愣的眼神中一把夺过房卡和护照,快步往电梯走去。 6景珩付完出租费,刚抬头眼角便瞥到了6心远去的背影,熟悉的背影让他本能一拧眉。 “6心!”他冲着人群叫了她一声,长腿一迈就朝她这边追了过来,脚步急促,却很沉稳。 6心没有回头,只是迅速走到了电梯边,按下电梯按钮,电梯门一开闪身进去了,按下顶层按钮,眼看着电梯门就要合上,6景珩却已追了过来,手掌立着插入渐渐合拢的电梯门,一用力,强行将电梯掰开了。 “6心。”他望着她,走了进去,手掌就伸向了她,想将她拉入怀中。 6心面无表情地望他一眼,在他走近时冷不丁一弯腰,从他腋下钻了过去,闪身出了电梯,还顺手将电梯关闭按钮给按了下。 “6心!”6景珩在电梯里面沉吼,却已来不及将电梯门强行掰开,沉着脸迅速按下了二楼的按钮。 6心在电梯门关上时已经转身跑了出去,拦下6景珩刚搭过来的出租车,上了车,等6景珩再从楼梯下来时,车子已经失去了踪影。 6心扭头往酒店方向望了眼,确定6景珩没追过来时才松了口气,从包里拿出女孩的照片,将照片翻转过来,然后递给司机:“师傅,麻烦去下面这个地方。” 照片上的地址是那个女孩工作的地方。 那天从机场那里获得女孩的信息后,6心让人仔细调查过了,女孩名叫宁思,家里是本地的名门望族,生人一般不容易进。她这两天试着去拜访,没一次成功过,不得已从宁思工作的地方下手,希望能遇上。 她请了四天假,再加上春节8天的年假,有十多天时间,足够她在这里慢慢耗了。 大概因为从小没有家人在身边,6心对于春节这样的节日并没太大感觉,以前6景珩还在这边时对春节还抱着一些期待,这几年6景珩在国外她也就没再怎么过春节,平时倒还是会回6家吃顿团圆饭,只是在家里待个一两天就走了。 6家对她很好,一直把她当亲生女儿看待,只是大概因为她性格问题,以及小时候的一些遭遇,6景珩不在的话,她在那个家里总没办法真正完全融入进去,大概心里清楚,那毕竟不是自己真正的家吧。 视线不自觉移往手中的照片,宁思,刚好也姓宁。 6心对自己的家并没有太大的印象,那时毕竟还太小,又已经过去了二十年,很多记忆都随着时间慢慢淡化了,无论是家还是家人,这些对她而言只是一个很模糊的概念而已,她甚至已经完全记不起她父母的长相,脑海中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很高大,却看不清脸。 跟那个家有关的记忆,6心也就只记得她也姓宁,本名宁心而已了,还是6景珩当初时不时提醒她的,听他说当初他救她回来,她亲口告诉他这个名字的。 最初那几年6家都在尽心帮她寻找家人,只是刊登的新闻和广告不少,却一直没人上门认领,慢慢也就没再怎么找了。 6心身上没有一丝线索能证实她的身份,甚至连个胎记首饰什么的都没有,当初的人贩子也早因涉嫌多起命案被判了死刑,在6家找到他之前就已经被执行了死刑,6心虽然试图去找过,但是没有线索也没有太多有用的记忆,哪怕她本身就是从事情报相关的工作,6心发现要找起来也如同大海捞针,慢慢的也就不再强求,如今偶然看到这个姓氏,心底某些东西难免被勾起。 6心不自觉地打量照片中的女孩,二十岁出头的样子,很漂亮,很青春张扬的那种漂亮,看着倒没太大感觉。 6心看了会儿便将照片收了起来,刚塞进包里手机就响了,6然打过来的。 “心心,拜托你快点给大哥打个电话吧,你和他好好谈谈不要再让我当夹心饼干了,我快招架不住了。”电话刚接通6然已经气都不喘地哀叹,声音听着都带了哭腔,看来又被6景珩电话修理了一顿。 6心原来那张卡取了出来,这张是刚换上的新卡,为怕家里人找不到她着急,她还是主动用这个卡联系了6然,却没想到让6景珩发现了,让6然现在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 “然然,对不起啊,回头我再给他电话吧。”6心心里有些愧疚,“你哥现在新加坡这边,他再怎么气总不能马上飞回去收拾你,你别接他电话就是,过两天他回去时气也早消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会儿,然后6然一改刚才的沮丧,懊恼拍头:“对哦,我怎么没想到。” 挂了电话,很愉快地把手机关了。 6景珩还在等6然消息,等了十多分钟没见她打过来,他便拨了回去,却没想到6然那边手机已经关机了。 6景珩一张俊脸瞬间黑了下来,只觉一口气梗在胸口,薄唇紧抿着,却不得不让自己冷静下来,长长地吐了口气,将心底陡然窜起的怒意压下,转身走向柜台,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份证件,两指夹着甩开,然后压在柜台上,稍稍推向前台客服,客气问道:“你好,麻烦帮我查一下13o2号房客户的所有入住资料。” 前台看了眼,神色一凛:“这是……” “6小姐被牵扯入某国际刑事案件中,警方迫切需要联系上6小姐本人,希望你们能配合警方调查。” “好的。”前台客服点点头,想到6心刚才匆忙要退房及看到6景珩慌乱逃开的画面,不疑有他,迅速调出6心入住资料。 6景珩看了眼,她入住资料里的联系方式是她现在在用的手机号码。 “谢谢!”记下6心电话号码,6景珩一边拨号,一边道了声谢。 34034。晋江独发 6景珩打电话过来时6心完全不意外,他都能找到酒店来;要找她的联系方式也不会是问题。 唯一让6心意外的是;他不是用他的原来的手机号码给她打过来的;所以看到陌生号码时6心还是接了起来。 “不许挂电话。”这是电话接通的瞬间,6景珩的第一句话,声音又沉又缓。 6心还是利落地挂断了他的电话;他都能晾上她三天不理不睬;嘴巴紧得跟蚌子似的;问话不答,短信不回;她倒没觉得她挂他电话有什么过分的。 6景珩也没再打过来,他了解她的性子,他打过来她还是会挂断;纯粹是浪费彼此时间而已,因此他给她发了短信,很短,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6心看了眼,删了。 短信很快又发了过来,这次长一点:“6心,是我没照顾到你的感受,我道歉,乖,先回来。” 6心看了眼,没去理会,把手机扔回包里,头枕着身后的座椅,闭目养神,没再去理会手机一声接一声的手机信息声。 出租车很快在她要来的大厦门口停了下来。 6心付了车费,下车来,往周围扫了眼,确定无误后才走了过去,直接去了七楼的汇成集团。 6心来之前调查过,汇成集团是宁家旗下产业,宁思今年21岁,刚大学毕业,现在自家公司上班,从公关专员做起。 “你好,我找公关部的宁思宁小姐。”走向前台,6心对前台客气道。 “请问您之前有约吗?”客服也礼貌回道,低头查看手中的访客记录,皱了眉,“宁小姐今天没提起会有人来找她啊。” “可能她忘了吧。”6心面不改色地道,拿出手机,低头拨通了宁思的电话。 这两天她试图联系过宁思,但没能把她约出来。 虽然没见过面,但从电话里可以感受得出来,宁思骨子里有种富家千金的骄纵和傲气,是不屑于与她这种不知名的陌生人打交道的,因此在她提出见个面时她已经不客气地回绝了她。 只是这样干脆个性的性格居然被安排在更倾向于圆滑公关部门,这点倒是让6心意外,大概是基于让她经受些磨练考虑的。 “您好,请问哪位?”电话刚接通,宁思娇俏的嗓音已经透过话筒传来,声音听着一如既往的活力十足。 “宁小姐,您好,我是昨天联系过你的6心。” “又是你?”宁思那边一听着话中的热情就冷却了下来,“诶我说你到底怎么回事啊,我不是都说没空了嘛。” “宁小姐,很抱歉打扰了你,我没什么恶意,只是有点事需要和您面谈一下,如果您不放心跟我一块出去的话,我们可以在你办公室谈,我现在就在你们公司前台这边。”相对宁思的态度变化,6心依然是客气有礼地道。 宁思那边沉默了会儿:“到底什么事?” “和半个多月前你在中国殷城机场的事有点关系。” “什么事?”宁思疑惑问道,显然并不知道那天有什么事特殊到需要有人专门过来找她。 6心一听这话心里就有些沉,有些担心白飞这一趟,但人既然已经在这里了,也就淡道:“宁小姐方便谈吗?我现在你们公司前台。” 宁思那边犹豫了下,然后:“等等。” 6心等了会儿,没一会儿便看到一个打扮职业的年轻女孩从办公区那边走了出来,一米六多的个头,身材苗条偏瘦,白衬衫黑衬裙很职业的打扮,刘海三七分,栗色及背长直发随着她的走动在肩后漾开灵动的弧度,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很职业的打扮,却掩盖不住浑身上下的青春时尚气息。 她往她这边看了眼,眉心微微拧着:“6心?” 6心微笑点头。 “跟我过来吧。”淡声说完,宁思已经转过离去。 6心跟在她身后去了汇成的小招待室。 宁思虽然看着有些倨傲,却还是懂礼貌的人,回到小招待室时顺手给她倒了杯水。 6心趁着她转身倒水的时候不动声色地打量她,因为宁姓的缘故,哪怕是远在赤道边上的国度,6心还是会像以往那样,忍不住对这个姓氏的人投入更多一些的关注和希冀,只是宁思并没有给她太多莫名的亲近感,除了这个相似的名字,更多的只是陌生人间的陌生感。 不过也难怪,哪怕她真的是自己的家人,她毕竟大了她四岁,在她只有五岁时她也就一个未满周岁的婴儿,能生出多少熟悉感来。 “喝杯水吧。”搁下的水杯打断了6心的沉思。 宁思将水搁在她面前,然后在她对面坐了下来,两手交叠着压在桌上,望向她,开门见山:“说吧,找我什么事?” 6心掂量着把监控里她在过安检时从地上捡起了个东西的事提了一下,却见宁思紧锁着眉,手指在太阳||穴上轻揉着。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宁思拧着眉道,“一个像u盘的东西,当时看着挺精致的,就捡起来看了下。” 6心握着杯沿的手指轻轻一压,望向她:“后来那个东西呢?” “扔了还是塞哪儿去了吧,不记得了。”宁思不确定,似乎也没想起来,只是望向她,“那到底什么东西,值得你这么千里迢迢地飞过来?” “宁小姐。”6心望着她,沉吟着开口,“那个东西牵涉到一件跨国要案,留在你身上有害无益。东西在你身上的消息一旦走漏,很有可能会给你带来无尽的麻烦,甚至是杀身之祸,所以我希望你能好好回想清楚,那个东西你到底放哪儿去了。” 宁思的脸突然冷了下来:“你在威胁我?” 6心面色始终淡淡的:“你误会了,我没有威胁你的意思。只是我既然能查到东西是被你捡到的,别人也一定能查到。实话告诉你,我也是被莫名卷入了那个案子,别人误以为那个东西在我身上,所以四处找我麻烦,一旦他们确定东西确实不在我这里,肯定会继续查下去,到时对你没有好处。” “咯咯……”门外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随着落下的敲门声门已经被从外面推开,一道浑厚的男声随之响起:“思思,准备出发了你又……” 责备的嗓音在看到6心时停了下来。 6心也已抬头望向来人,一个看着约三十岁的男人,眉宇间和宁思有些相似。 6心记得宁思的资料里显示宁家有兄弟姐妹有三人,除了最小的宁思,她上面还有两个哥哥宁宗远和宁宗泽。 眼前这个看来就是大哥宁宗远了。想来宁家的基因很优秀,都长得很不错,气质也不错,举手投足间有种天生的优雅贵气,疏离有礼,和6景珩差不多的身高也为他的外在形象加分不少,让6心看着生出些莫名的好感来 。 “这位是?”宁宗远望向6心时眉心拢了下。 “一个朋友。”宁思简单介绍,人也已站起身,“我回去准备一下。” 看着是要结束这个话题的意思。 6心也就站起身,浅笑着和宁宗远打了声招呼:“你好。” 然后望向宁思:“宁小姐还有事要忙,那我就先不打扰了,我们改天再聊。” “好的。”宁思也客气应道,看着6心离去。 宁宗远盯着6心背影,眼神有些若有所思:“她叫什么名字?你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朋友?” “叫6心还是什么来着,其实也不是什么朋友,就有点事才过来找我的。”宁思不以为意地道,先回了办公室。 ———— 6心从汇成出来就先下了楼,宁思有事在这里缠着的话显然不能获得更多有用讯息,倒不如改天再找个机会详谈。 出了电梯6心突然有点不知道该往哪儿去,6景珩估计着这会儿还在酒店等她,他既然千里迢迢地飞过来了,找不到她肯定是要守株待兔了,她却不太想回去面对他。 现在的她对6景珩赌气大于伤心难过吧,刚开始两天看他那样冷漠是心里没想通,伤心难过是肯定的,第三天的时候隐约想明白他或许是故意冷落她的,更多的却只是不知名的怒气,也还有一些失望,刚好机场那边给了她电话,也就顺势假借辞职请了几天假过来了,一来可以部分打消江亦成的疑虑,二来确实有些不想面对6景珩,只是没想到6景珩却找过来了。 抿着唇长长地吐了口气,6心看着电梯门打开,走了出去。 这会儿不想回去面对6景珩,也就只能先到处逛逛。6心心里不太想去逛,这里大街小巷同样弥漫着浓浓的春节气氛,很热闹,却将孤身一人的人衬得越发孤寂凄凉,倒不如自己一个人待在酒店里闷头睡觉。 6心想着她要不要另外订一家酒店,行李就先留在那家酒店好了。 心里这么想着时6心已经拿出了手机,没想到手机刚拿出来就先响了起来。 6景珩打过来的,6心下意识地就想按掉。 “6心。”熟悉的嗓音,却不是手机那头传来的,惊得6心下意识抬头,看到门口转过身来的高大身影时愣了愣,然后收起脸上所有神色,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往大厦外走去,想要绕过他。 6景珩伸手想要拉住她,被6心一闪身避开了。 6景珩没强行把她拖入怀中,只是跟在她身后,一边淡淡道:“6心,有什么气,三天也该消了。” 6心冷着脸不应,只是加快了脚步。 6景珩也跟着加大了步伐,始终保持着站在她身侧半臂的距离。 “那几天是我不对,我不该不理你,更不该让你伤心难过,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出现类似的情况。” 6心依然没应。 6景珩继续不紧不慢地说:“6心,你一声不吭地离开,这几天我找你找疯了,我真怕你又像之前那样赌气再也不联系我,而我到时再也找不到你。” 6心依然是冷着脸,完全把他的话当耳边风。 6景珩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臂,嗓音柔软了下来:“乖,跟我回家,你想要怎么样都行,我任凭你处置,嗯?” 6心手一挣,想挣开,没能挣脱,6景珩的手臂钳得紧。 “6心。”6景珩依然耐着性子哄她,“到底要怎样你才愿意理我?” 6心依然冷着脸不应,铁了心不理他,之前都是她死皮赖脸哄着他,他嘴巴不是紧得撬都撬不开吗。 显然6景珩没有她那样的耐性更没有她那样死皮赖脸的本事,看她依然冷着脸光顾着走路直接把他当空气晾着,俊脸当下就沉了下来,扣着她的手臂用力往身前一掰,另一只手压住她的肩膀,垂眸望她,声音也沉了下来:“6心你要闹脾气到什么时候?你以为我就愿意那样对你,看着你难受我就好受?也不看看你捅下什么烂摊子,江亦成是什么样的人,你真以为你三言两语就把他给蒙过去了?” 6心被他这么一吼脾气也上来了:“那也是我的事,我捅的烂摊子我自己会收拾,和你有什么关系。” 一句话堵得6景珩喉头鲜血翻涌,整张脸都黑了下来,扣着她肩的手也有些失控。 “6心你还真敢说出这样的话来,和我有什么关系?你这条命是我捡回来的,你自己不当一回事我还想留着,这么多年来瞒着我和丁老混不说,还三番两次让自己陷入那样危险的境地中,你自己什么样子你不清楚吗?” 6心被他最后那句话刺了一下,本能反击:“你管我,你不乐意大可以继续放着我不管啊,这七年来你不是都对我不闻不问的吗,还回来做什么?” 吼完眼眶就红了,眼泪 强势出击 第 11 部分阅读 速在眼中弥漫,6心却紧咬着下唇不让眼泪掉下来,看着委屈而倔强。 6景珩满腔的怒火瞬间被她眼里的泪水浇熄,长长吐了口气,手指轻抚着她脸颊上不小心滑落的泪滴,语气柔和了下来,隐约带着一丝怜惜:“乖,别哭了,是我不好。我只是有别的事暂时不能回来找你,我也需要给你点时间学着长大,我没有真的对你不闻不问,你这几年的事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这几天找不到你,我是真的急疯了,我不能失去你,你明白吗?” 温温软软的一席话瞬间勾出了6心所有的眼泪,嘴巴还倔强地抿着,眼泪却“吧嗒吧嗒”地直往下掉,越哭越狼狈,越哭越委屈。 6景珩长臂一伸,将她揽入怀中,手掌贴着她的背,将她压靠在胸前,下巴抵着她的头顶,柔声劝着:“好了,哭完就跟我回家,我们不闹脾气了。” 6心只是哭,不应他。 6景珩手掌轻拍着她的背,任由她哭了会儿,感觉到胸口的松动抽泣慢慢停了下来,这才低头看她,看着她哭得稀里哗啦的脸,抬手替她擦了下眼泪,然后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盯着她的眼睛:“不气了,嗯?” 6心别扭地吸了吸鼻子,却还是“嗯”了一声,然后别扭地说了声“对不起”。 “我刚不是故意说那样的话气你的。”6心别扭着着解释了句,人在气头上总有些口不择言。 刚说完6景珩就开始打蛇随棍上了,手掌在她脸颊上捏了捏,刚才的温情脉脉不复见:“还知道你说话能噎死人哈?” 最后一个字时声调又开始微微上扬。 35035。晋江独发 6心听着就不乐意了,撅着嘴不应;看着还有点余气未消。 她确实是还没怎么消气;虽然被6景珩刚那么一哄就先架不住败下阵来了;但是这会儿冷静下来,想到他那两天的态度,明知道他有不可为的原因;心里还是会难受;会有些小疙瘩。 6景珩也看出她的小疙瘩;手掌在她头发上轻轻揉了下,然后落在她的腰上;放柔了嗓音:“好了,不气了,你看我也被你折腾三天了;你也算报了大仇了。” 6心还是撅着嘴,低声嘀咕着:“我还是觉得我吃亏了,太轻易就原谅你了。”怎么想怎么觉得不痛快。 6景珩低头在她唇上吻了吻,一把将她揽入怀中,搂着她往前走,这种时候很自觉地不去说话撩拨她,省得一说错她又炸毛。 要6心炸毛不容易,但一旦真的炸毛了就不容易哄,就像七年前一样,一赌气就赌了七年不联系,如果不是他回来找她,他相信她会一辈子不找他。 对付6心这种性子就是要适时沉默,他一不说话6心就是满肚子牢骚也发不出来了,只是撅着嘴跟着他一块去了附近的餐馆吃饭。 6景珩负责点菜,点的都是她喜欢吃的,还亲自起身去给她端了两杯饮料过来,经过她身边时,突然停下脚步,在她身侧弯下腰来,也不顾周围那么多人在看着,一只手端起她的脸,侧头就在她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6心。”他看着她的眼睛,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捏着她的脸颊,声音特别温柔,“别生气了,那几天是我没照顾到你的感受。看着你失落难受我也很不好受,好几次都忍不住想告诉你,我没有不想理你。但是江亦成段数太高了,他远比杜源精明,你还太嫩,在他面前太容易露馅了。” 6心发现6景珩一真正温柔起来她完全招架不住,最后一丝不甘都溺毙在了他不常展露的温柔了。 “那你也不用表现得那么冷漠嘛。”虽是在抱怨,但已经没了之前的不甘心。 “是我没把握好这个度。” 他什么错都往自己身上揽了,6心纵有埋怨也发不出来了,只好干瞪着他的份。 6景珩心里倒是松了口气,低头又在她唇上浅啄了下,手掌又习惯性地摸摸她的头,这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6心气消了,这会儿才有心情谈起正事来。 她从包里拿出宁思的照片,手指压在桌面上递给6景珩。 6景珩伸手拿过,低头看了眼,很快明白6心的意思:“那个女孩?” 6心点点头:“我刚和她见了一面。” 说着把这几天约宁思及刚才两人交谈的内容简单地和6景珩说了。 6景珩沉吟了会儿:“显然她捡到的东西就是杜源那边极力想要拿到的。能让他们冒这么大的风险奋不顾身,里面的东西肯定远比警方现在掌握的证据要重要得多。不管宁思是把东西当垃圾扔了,还是被她塞哪儿去了,都得调查清楚。” 6心心里也是这么打算,因此晚上回去时又约了宁思。 尽管白天已经明明白白地谈过一次了,宁思却还是不太想赴约,似乎对6心之前说的可能会招致杀身之祸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宁小姐,希望你不要以为我是在危言耸听。自从被牵扯进这个事后,我房间两次遭人持枪闯入,一次差点被绑架,还有更多我预估不到的危险在暗处等着我,我不是每次都能运气这么好躲过去了,你也不会是。你别以为你远在新加坡那些人就动不了你。我这边越安静你那边就越危险,从我们目前掌握的证据来看,已经有人暗中调查东西被别人拿走的可能性了,一旦他们确定,不仅是你,你的家人都会因你当初的无心之举而遭受意外,希望你能正视这件事的严重性。” 耐着性子对宁思说完这番话后6心便挂了电话。 按道理说,宁思不愿配合完全是可以理解而且可以接受的,但6心不明白为什么就是对她这种轻忽的态度生出些不满的情绪来,说话时声音也不自觉带了些情绪。 宁思不知道是被她这番话说动了还是自己考虑过了,第二天早上的时候主动给6心打了个电话,约她中午出去见一面。 6景珩陪6心一块儿去,到宁思约定的咖啡厅的时候宁思还没过来,两人等了会儿没看到人,6景珩中途有个重要电话,大概是不适宜6心知道的,只见他起身,低头对6心说了声:“我去接个电话。” 6心点点头,心里倒没觉得有什么,很理解6景珩的做法,毕竟工作比较特殊,有些事哪怕是最亲近的人也不方便交流,更何况这里是咖啡厅,周围人也多。 6景珩拿起手机便走了出去,一边走一边接电话,经过门口时刚好和匆忙赶来的宁思打了个照面。 宁思似乎是匆匆赶过来的,蹬着双12公分的高跟鞋,一边走路一边低头在包里翻找着手机,也没留意到迎面走过来的人,一头就直直朝6景珩撞了过来。 6景珩下意识就闪了□,没想到宁思“砰”的一下就一头撞在了旋转的玻璃门上。 她吃疼地本能后退,却没顾及到脚下的高跟鞋,退得急高跟鞋鞋跟冷不丁扭了下,脚腕也跟着扭了下,她整个人失衡,直直往6景珩身上倒去。 6景珩正接着电话,本能伸手扶了她一把。 宁思连声道歉着抬头,看清6景珩的脸时人愣了愣。 6景珩已经放开了她的手,捏着手机走了出去。 宁思怔怔看着6景珩的背影,然后突然回过神来,高声说道:“那个,先生,等等,我还没谢您呢。” 却没看到6景珩回头,反而是径自走了出去。 宁思脸上掠过一丝黯然,努着嘴悻悻然收回视线,试着挪了下脚,一丝钻心的疼从扭伤的右脚踝处窜起,疼得她龇牙咧嘴,不得不伸手扶住了玻璃门。 6心正好往门口这边望过来,看到了正扶着门的宁思,神色痛苦,赶紧起身走了过来。 “你怎么了?”看到宁思正倚在门边,6心皱眉问道,过来扶住她。 宁思任由她扶着,一边皱眉说:“不小心扭到脚了。” 6心低头往她脚踝望了眼:“我先送你去医院吧。” “不用了,有什么话快点说吧,我没时间。”语气听着有一丝倨傲。 6心i因她这态度拧了下眉心,也懒得再去理会她的伤脚,只是扶着她回了座位,然后开门见山:“宁小姐,我希望你能好好回想一下,那个东西你放哪儿去了。” 宁思喝了口咖啡压惊,这才望向6心:“6小姐,我今天约你来不是要告诉你东西在哪儿的,因为我没有这个义务,而且我也确实不记得了,我不想为了无谓的东西去浪费我的时间。至于你说的那些问题,我有仔细考虑过。首先你设想的可能性不一定会存在。其次,那些人找那些东西更大可能是为了销毁吧,如果他们发现东西已经毁在我手里了,相信也不会再为难我。” “宁……” 宁思伸手打断了她:“先让我说完。” 然后继续道:“6小姐,我今天约你来,是希望这件事到此结束,请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了。既然你身后有那么多人盯着你,那么你来找我的事他们不可能不知道,这意味着,他们也可能盯上我了,不是因为那个东西盯上我,而是因为你的行为,所以我希望一切到此结束,请不要再来找我了。你想要的东西我能想起来的话我会给你,但是我想不起来希望你别再纠缠不清了。” 6心安静听着宁思将话说完,宁思倒是让她有些意外,从她照片中,及昨天给她的观感完全不一样,她原本还以为她只是个花瓶式的富家千金,没想到心思挺缜密的,而且口才了得,分析推理都挺不错。 “宁小姐你挺让我意外的。”6心由衷地赞美。 宁思也客气地回了个谢谢。 “不过,就如你所说的,既然你可能已经因为我被盯上了,我再缠不缠着你,你都可能会有危险。” “如果你现在离开就危险系数会降低很多,他们会误以为你已经把东西带走了。” “那至少你得假装先交给我一个外形一模一样的东西。”6心说,“当然,我希望的是,你能把原本那一个给我。” “我已经说了,我记不得放哪儿去了。” “一般心思缜密的人看到那样一个东西都容易产生好奇心理,想要一探究竟,随手丢弃的可能性不大。” 宁思一时间被6心的话堵住,望着她不说话。 6心也安静地望着她。 两人就这么对望着。 6心一边漫不经心地喝着咖啡,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看她微恼地瞪着她,到底还是太年轻,心思再怎么缜密,还是不太懂得隐藏情绪,刚那番话,估计不是别人教就是来之前在心里演练过无数次了,才会一口气说得如此流畅,但一遇到突发状况脑子就转不过弯来。 宁思脸上的愠色随着两人的互望的时间慢慢改变,很快换成了一种可疑的娇羞,脸颊上甚至是带了些红晕。 她神色的变化让6心忍不住回过头,看到了走过来的6景珩,忍不住冲他露出一个浅笑。 6景珩也冲她勾起一个浅笑。 宁思脸上的红晕因为6景珩这个笑加深,人就情不自禁地站起身,冲6景珩招手打了声招呼:“嗨。” 然后意外地看着他走近,在6心身边坐了下来,她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6心没留意到宁思的神色变化,为两人做介绍。 “嗨。”宁思尴尬地打了声招呼,“刚刚……在门口谢谢你。” 她的话让6心忆起她刚才的异常来,不自觉往她望了眼,她脸上遮不住的娇羞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扭头望向6景珩。 6景珩显然因为她的提醒才记起这件事,客气道:“应该的。” 6心若有所思地往宁思望了眼,眸光轻轻一转,掂量着开口:“宁小姐,那个存储卡你留在身边无异于一个不定时炸弹,希望你能考虑及早处理了。” 桌子下的手偷偷捏了6景珩一下,让他开口。 6景珩没明白6心的意思,却还是望着宁思,语气特别客气有礼:“宁小姐,我们知道这样打扰您很冒昧,但还是希望你能理解我们的难处,那个东西关系到不少人的生命安全,包括您自己,所以希望您能好好回忆一下,看看是放在哪儿了。” 宁思脸上的红晕未退,态度却已经没有刚才面对6心时的强硬和倨傲:“6先生您别这么说,能帮到你们我也很开心,但是我真的不太记得搁哪儿了,我得回去好好想想。” 谦虚有礼得让6心忍不住又若有所思地往6景珩打量了眼,从头到脚地打量,古怪的目光让6景珩忍不住按了下她的手,客气笑道:“那麻烦宁小姐了。” 他唇角勾起的笑又让宁思红了脸,连说话也不太利索了:“应……应该的。” 陪着坐了会儿便起身离开了。 她的脚刚被扭伤,走路不太利落,6心留意到宁思脚上的伤,就客气道:“你的脚没事吧,要不我们送你去医院吧。” “不用了。”宁思应,语气没有刚才倨傲,却也没有面对6景珩时的温柔,大概不想在6景珩面前显得狼狈,强撑着走出去了。 宁思一走6心又扭转过头来,以着古怪的目光又把6景珩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一脸的深思。 6景珩伸手拍了下她的头:“看什么呢?我怎么看着你像是在算计我的美色?” 6心摸着下巴,又把6景珩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原来你的美色这么好用,早知道我就不白费力气,直接让你上了。”白白浪费了三天时间还碰了不少钉子。 6景珩正一只手端起咖啡杯,闻言,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着杯沿,侧头望她,视线在她脸上逡巡了一圈:“6心,这种时候你不是该担心我会不会被人抢走了吗?” 6心很乖巧地搂住他的手臂:“你要这么容易就被别的女人勾走了,我也不可能喜欢了你这么多年是吧。” 这句话6景珩听着受用,嘴上却还是轻哼了句:“真放心。” 6心默默摸了下鼻子,搂着他的手臂轻晃着:“所以你应该学学我,少吃点醋,要不然老得更快了。你看你都大了我那么多了,再时不时生生闷气,衰老加速,再过个三五年别人还以为我挽着我爸出门呢。” “要是你有我一半的定力我也不用天天替你防着别的男人了。”6景珩说着已经拉她站起身,伸手让服务员过来结账。 6心对他的指控很是不满:“我这辈子就只喜欢过你一个好吗,我怎么就没你一半定力了。” “那是因为你没机会认识别的男人。”6景珩不客气地戳穿,付完帐,任由她挂在手臂上一块出去了。 6心看没什么事做,原本想和6景珩一块在周围逛逛,却没想到刚到咖啡厅门口就看到了因为伤脚走不动的宁思,正神色痛苦地扶着墙,脚踝都肿了起来却还顾着大小姐的面子不肯把高跟鞋脱下来打赤脚走,但蹬着高跟鞋又走不了。 6心往她快肿成半个馒头的脚踝望了眼,走了过去:“宁小姐,我们送你去医院看看吧。” 6景珩也说道:“宁小姐,你的脚伤得不轻,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宁思原本要拒绝的话因为6景珩的关心又咽了回去,低低说了声“谢谢”,然后人就朝6景珩伸出了手,6心很自觉地走过去扶住了她。 宁思气窘着一张脸,也不好说什么,只是任由6心扶着上了车,去了医院。 宁思的脚扭得不算重,但也不轻,处理完时根本无法自行开车回家。 “6先生,你方便送我回去吗?”宁思纠结了会儿,还是厚着脸皮要求了。 “好啊,反正他也没什么事。”6心抢先替6景珩答应了下来。 她的异样让6景珩忍不住往她望了眼,眼中带着抹深思,6心却已过去扶过宁思,温声问道:“你车子在哪儿?” 她是真心想到宁家去看看,不为那块存储片也想进去看看,不为别的,只是因为宁思姓宁。 36036。晋江独发 车子在宁家位于海湾别墅区的别墅外停了下来。 6心前两天为了能约上宁思有过来看过,从外围看确实很气派;只是闲杂人等一般不让进;她这种没什么身份地位的人自然是被归入闲杂人等一类的人中。 车子停稳后;6心扶宁思下车,宁思从她扶她上车开始一直摆着张脸。 6心知道宁思是期望6景珩能继续英雄救美的,但是6景珩没有那个意识;或者说根本不会去搭理;一直很自觉地不去碰宁思;这让6心心情甚好。她虽然嘴里对6景珩说不吃醋,但自家男人被别的女人这么明目张胆地惦记着;哪有真能完全无动于衷的道理。 大概因为这样,6心对宁家这位大小姐还真是喜欢不起来。 显然宁思对她这只碍眼的“灯泡”也喜欢不起来,下车时看又是6心不识趣地过来扶她;一张俏脸就不乐意了,摆着张脸任由6心扶她。 6心默默往她望了眼,很故意地望向6景珩,以着特别温柔的嗓音说:“景珩,宁小姐脚似乎伤得不轻,你过来扶一下她吧。” 她亲昵的称呼让6景珩忍不住挑了下眉梢,望向她,认识二十年来,他倒是从没听6心这么亲昵地叫过他的名字,哪次不是软软地“大哥大哥”地叫,要不就是气急败坏“6景珩6景珩”的连名带姓地叫,如今突然听她这么甜甜地叫他一声“景珩”,6景珩发现听着似乎还不错,身心舒畅。 “景珩?”看6景珩似是神游去了,6心又甜甜地提醒了声。 6景珩视线往两人身上转了圈,淡道:“还是你来吧,男女有别,影响了宁小姐名声不好。” 6心表现得温柔大度,6景珩也客气有礼,宁思也不好厚着脸皮要求6景珩过来扶她,不得不勉强笑着道:“不用麻烦6先生了,有6小姐帮我就好,麻烦6小姐了。” “应该的。”6心笑着道,扶着她回了客厅。 宁思的父母宁咏俊和吴文雅都在,看到一瘸一拐走进来的宁思时,吴文雅已经皱着眉起身,走了过去,关切问道:“怎么了?怎么受伤了?” 语气中难掩对这个女儿的宠爱。 宁思一看到吴文雅小嘴就嘟了起来,软着嗓音撒娇地叫了声:“妈……” 声音隐隐都带了些哭腔,看得出来是很习惯在父母面前撒娇的女孩。 她这一撒娇吴文雅心头都疼了起来,赶紧过去扶过她,一边不忘念叨:“早上不是好端端地出门吗,怎么瘸着回来了?” 扶着宁思在沙发上坐下,这才留意到扶着宁思回来的6心和6景珩。 6心从进门来一直在盯着她看,很认真地看着,这种直剌剌的眼神让吴文雅拧了拧眉,没让不悦表现在脸上,只是皱着眉问道:“这两位是?” “哦,我两个朋友,6景珩和6心。”宁思替两人介绍,“我不小心扭伤了脚,是他们送我回来的。” 吴文雅眉心拧起的褶皱被笑容取代,客气道:“麻烦6先生6小姐了,还让你们专程送回来。” 然后招呼着两人入座。 6景珩也客气道:“宁太太说的哪里话,应该的。” 6心没说话,依然只是不自觉打量着吴文雅,然后打量着整个房间,再到宁咏俊身上,太过直白的眼神对于吴文雅这样的贵妇人而言有些失礼了,她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虽然极力掩饰,眉梢间总还是隐隐约约透出些许的不悦来。 6景珩垂眸望向6心,握着她的手掌不动声色地轻捏了下,6心唇角动了动,勉强对吴文雅挤出一个浅笑来,算是打过招呼。 宁咏俊起身过来打招呼,雍容的气度带着生意人的精明,很礼貌客气地打着招呼。 商场久混的人眼光往往也比较独到,从6景珩的气度谈吐隐约看得出6景珩不简单,又是救了自己爱女的人,因此宁咏俊对6景珩很热情。 “如果不是6先生当时扶住了我,估计我这条腿都要废了。”宁思搂着吴文雅的手臂嘟着嘴道,为6景珩在父母面前拉好感值,语气娇娇软软的满是撒娇的味道,眉眼间都是小女儿的娇态,却是把吴文雅和宁咏俊哄得眉开眼笑,看得出来是打从心眼里很疼这么个女儿。 吴文雅状似嗔怪地拍了拍宁思的手臂:“还有脸说,天天让你别穿那么高的鞋子非不听,这下出事了吧。” 宁咏俊也跟着笑道:“要不是人家6先生,这会儿有你哭的了。” 说着已望向6景珩6心,笑着道:“6先生6小姐,不嫌弃的话在这里一起吃顿饭吧。这丫头平时总是没个分寸,今天多亏了你们。” 虽是这么客气着征询意见,说完已经扬声吩咐保姆准备晚餐。 6景珩自然是客套地拒绝,宁家一家人却是极为热情地挽留,保姆那边也已经出门采购新鲜食材。 “那就麻烦宁先生宁太太了。”6心笑着道谢。 她从进了这个家门开始一直都是安安静静的,笑容也是淡淡的,没怎么说话,宁家人也没怎么留意到6心的存在,这会儿看她开口说话,宁咏俊的视线才落在6心身上,客套地赞了几句,6心也就跟着虚应了几句。 只是宁思毕竟才是这个家的主人,也是宁咏俊和吴文雅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女儿,三言两语便又让宁咏俊和吴文雅把话题导回到了6景珩身上,因为宁思的关系,宁家人对6景珩的关注度显然比6心高许多,6心也就安静地陪在6景珩身边坐着陪衬。 吃饭时宁家的两位少爷宁宗远宁宗泽也都回来了,兄弟两人一个沉稳一个阳光开朗,相较于宁宗远进门时淡淡地叫声“爸妈”,宁宗泽一进家门就吊儿郎当地喊了声“我回来了”,然后蹦跶着到吴文雅面前,低头就在吴文雅脸颊上亲吻了下:“妈,几天不见,又更漂亮了。” 很热情奔放的西式招呼方式。 一家人大概早已习惯这种其乐融融的招呼方式,吴文雅嗔怪着拍了下他的头:“去去去,没大没小的,还有客人在呢,这么大个人也不害臊。” 宁思也在一边嘟着嘴嚷:“二哥,你越来越没个正经了。” 然后赧颜地扭头对6景珩笑道:“6先生,不好意思,我家就是这样,没大没小的,您别介意。” 宁宗泽这才注意到坐在一边的6景珩和6心,脸上没什么不自在,反倒大大方方地问道:“这两位是?” 吴文雅给他们做介绍。 宁宗远留意到6心的存在,不确定地问了句:“6小姐?” 宁宗泽很意外:“大哥,你认识这位美女啊。” 6景珩也有些意外,只是宁宗远对6心直视的眼神让他不自觉地拧了拧眉,望向宁宗远时眼眸里就不动声色揉入了些探究的味道。 6心认得宁宗远,昨天在汇成打过照面,只是当时宁思没为两人做介绍,现在宁宗远突然叫出她的名字,也让她有些意外,原本的好感又多了一分,唇角不自觉带了丝笑,客气地打了声招呼。 “6小姐是过这边旅游吗?”6心的回应让宁宗远也有了聊天的兴致,在沙发一边坐下后,也就随意问着。 6心也随意地应着,点了点头,在宁家坐了这么久,总算没被一直当陪衬忽略着。 吃饭时餐桌上气氛很好。 看的出来,宁家家庭氛围很好,有点像6家,尤其是宁宗泽,个性像6家的小儿子6仲宣,比较活泼耍宝,却比6仲宣要热情奔放许多,而宁思更不像6然那种略显安静的软萌性子,比较娇蛮爱撒娇,饭桌上时不时和宁宗泽拌嘴,拌嘴输了就找吴文雅和宁咏俊撒娇,吴文雅和宁咏俊也很纵容地看着这对宝贝儿女耍宝逗乐,时不时假装板起脸假装训斥一下宁宗泽,然后再歉然地对6景珩6心笑笑:“让你们见笑了,这兄妹俩一天到晚就喜欢闹,没个大人的样儿。”言辞间都带着对两人的疼惜和纵容。 宁思毕竟是对6景珩怀着某种少女情怀,餐桌上除了和宁宗泽逗嘴,话题也还是时不时围绕着6景珩打转,对6景珩的心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宁宗泽也忍不住拿这事儿当场取笑她:“喂,宁思,女孩子矜持点好吗?” 一顿饭在其乐融融的气氛下很愉快地结束,除了6心有些食之无味,6景珩一直客气虚应,宁家人这顿饭吃得很满足。 吃过饭后宁家人还热情地想让宁宗远宁思兄妹俩带6景珩6心到处逛逛,6景珩看得出6心一下午的心不在焉,婉拒了,坐了会儿便带着6心先走了。 这边离6心住的酒店不远,两人散步回去。 一路上6心都没怎么说话,只是安静地挽着6景珩的手臂,面色始终淡淡的,安安静静地一声不吭。 “怎么了?”陪她安静地走了会儿,6景珩垂眸望向她,温声问道,他看得出来,从踏进宁家开始,她就有些不对劲,只是任何和宁姓有关的她都不会太对劲,也会习惯性地一探究竟,只是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 6心长长呼了口气,抿着唇,摇了摇头,没怎么想说话,只是把头靠在他的手臂上,依偎在他的身侧有一搭没一搭地走着。 “又想起你的家人了?”6景珩问,声音很柔和,在夜风下听着特别的温柔,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地怜惜。 这么多年来6心很少提起家人,也很少表现出想家的情绪来,大概是因为记不起了,也或许是刻意隐藏着不让他们担心,只是每次从6呈海那里听到没有人联系过警方或者电视台的消息时,她眼里的失望还是掩饰不住,对于当年那个从几岁长到十多岁的小女孩而言,6家人对她再好,毕竟不是自己的家。 6心对于6景珩的问题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好一会儿才说道:“6景珩,你说,假如有一天我站在我爸妈面前,他们会认得出我吗?” 6景珩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道:“又在说什么傻话,哪有自己的父母认不出自己的孩子的。” 6心也跟着笑了笑:“那可说不定,毕竟我那时还那么小,现在长得估计和那时也不太像。” 6景珩脚步停了下来,侧头望她,把她从头打量了圈:“我看你和小时候倒没有太大变化。” 6心瞪他:“那是你从小看到大好吗。搁了二十年没见,认不出也说不定呢。” 说完声音又不自觉低落下来,她垂着眼睑,又默默抱过6景珩手臂,继续往前走。 “你怀疑宁咏俊和吴文雅是你爸妈?”6景珩沉吟着开口。 6心只是轻轻摇头,头枕着他的手臂:“不知道,应该不是吧,只是看到他们一家其乐融融的样子时,感觉很奇怪。” 6心说不上什么感觉,那样的场景像曾经经历过一般,她像个外人一样在一边安静看着,那种感觉……总之不太好受。 “6景珩,我小时候是不是特别呆特别不爱说话,很不讨人喜欢那种?”6心仰头望6景珩,问道。 以前她很少问6景珩过去的问题,记忆不太清晰,似乎潜意识里也不是很想去追问,甚至对回家也没有特别强烈的念头,好像那个时候,能亦步亦趋地跟着6景珩就够了。 37037。晋江独发 6心的问题让6景珩不自觉地垂眸望她。 她今晚问的问题都是过去的她从不会去关心的问题,包括她的父母、她的家人以及过去的她自己。 在6景珩所熟知的6心里;她是个把日子过得很超脱的人;有着不属于她这个年龄的女孩子的随意;每一天过得就像每天翻过去的日历,翻过去就翻过去了,很少会回头去看去想;似乎对于她而言;小日子就一直这么无波无澜地往下翻就够了;从不会像今晚这样,去追问她的过去。 6心被他幽沉的眸子盯得有些不自在;每次6景珩像现在这样定定看她时6心都会觉得不自在,他的瞳孔很黑很深,总像能看透人心般;让她在他面前有些无所遁形。 “是不是嘛?”6心轻晃着他的手臂,不太敢和他的眼眸对视太久。 6景珩似是叹了口气,手臂从她的手中抽了出来,反手将她娇小的身子整个圈在身侧,牢牢地、密密实实地圈锢在身边。 “是不太爱说话,看着有点呆,很安静,有时候几天都不说一句话,就这么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防备地看着所有人,但不会不讨人喜欢。”只是很让人心疼。 当他磁沉的嗓音缓缓随着夜风飘入耳中时,6心已本能抬头望他,夜色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打上了一层迷离柔和的光,削去了凌厉的线条,6心发现,这样的6景珩意外的温柔。 6景珩也察觉到6心在看他,侧头望她,箍在她腰里的手掌收紧了些,抬起另一只手在她头上亲昵地揉了把:“好了,别胡思乱想了,总能找到你的家人的。哪怕真的一辈子找不到,这不是还有我嘛。” 他的话让6心不自觉笑了,头很放松地倚靠在他胸膛上,抱紧了他箍在腰间的手,笑着道:“有你我更不放心呢,其实也没那么执着啦,小时候才会想念,现在都这么大了,也早习惯这种生活了,要是冒出一群家人来,说不定我还适应不来呢。” 今天在宁家某些似曾相识的画面,让她又隐隐觉得,找不到或许会更好一些。 6景珩看她状态比刚才好了些,也稍稍放下心来,就这么搂着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一路慢慢散步着走回了酒店。 因为宁思脚受伤,再约她出来也不太可能,去宁家登门拜访也不太合适,6心似乎也对那个地方有些排斥,宁思那边一时半会也似乎想不出东西在哪儿,或者想起来了也不愿说,6景珩和6心这边也就不紧逼着,以宁思看6景珩那种眼神,哪怕他们不主动联系她,她也会主动联系过来的,而那块存储片就是她约6景珩的最好的借口,因此6景珩和6心也不急,眼看着除夕就要到了,6呈海也打过几次电话过来催着回家过年,6心和6景珩第二天也就先一块儿回去了。 6景珩已经好几年没在家里过过春节,一家人也好几年没能一起过过年,难得6景珩今年回来了,6仲宣那边也请了假飞回来,6呈海那边确实是已经发声让在国内的都回家过年。 6心往年至少都会回去吃个团圆饭,今年自然也是和6景珩一块儿回去。 6景珩亲自开车回去,6心坐在副驾驶座上。 “6心,这回回家,你该是以6家长孙未来媳妇的身份回去了,知道吗?”车开到一半时,6景珩突然说,他心里虽是已经打算好了,但为免6心到时惊吓过度,就像上次他突然公开宣布两人关系时那样,又弄得鸡飞狗跳,6景珩觉得还是有必要提前打一声招呼。 果然,6心当场就又被吓到了,愣愣望他:“啊?”她根本没想到这一问题上来。 “6心,你是我的女朋友。大过年的,你跟我回家,就是以我女朋友的身份陪我回去了,明白吗?”6景珩耐心地解释了一遍。 6心自然是明白,只是她担心这么回去会吓到所有人。 两人在一起的事还没提前和6景珩家里人打过招呼,6景珩住她那儿的事6家人也不知道,他们一直将她当亲生女儿看待,当年还要正式收她为干女儿来着,只是因为6景珩的强烈反对没收成,但却是一直将她当女儿看的,如今看着自家“女儿”和儿子在一起了,这个年大家都过不好了吧,这么多年来难得一家人聚一块儿,更何况她心态上也没转换过来。 再退一步讲,如果挑明了,6家接受不了,6心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6家对她有养育之恩,他们不同意,她断然不可能为了一己之私勉强和6景珩再在一起,这些都是需要认真思考的问题,6心下意识地想先回避这些问题,不想这么突然地去面对。 “能不能先旁敲侧击看看大家的态度再找个时机挑明?”6心问,眉心拧着,“这太突然了,我怕大家会接受不了,特别是爷爷,他一直把我当亲孙女看的。” 6景珩侧头望她一眼,她脸上的担心是实实在在的,在她心里,6家人对她有恩情重于山,如果家人无法接受这种转变,他相信6心会很果断地和他断除得干干净净的,虽然在他的判断里,家里人应是对两个人在一起乐见其成的,他的意思他的态度以6呈海那样的心思不会看不出来才是,只是就像6心担心的那样,毕竟之前从没打过招呼,他也没探过家里人的口风,就怕有个万一,判断失误的话,以后反倒不好处理,因此也就答应了下来。 车子在6家祖宅的门外停了下来。 6心和6景珩提着置办的年货一道回去,很心照不宣地没有表现出太过亲昵的举动来。 今天是除夕,除了刚回来的6景珩6心,其他人都早已回来了,就连也不怎么回家的6家老二6仲擎也带着六岁的儿子成成回来了。 6家这辈兄弟四人还没一个人结婚,最小的女儿6然也还在念大学,偏偏就6仲擎莫名其妙多了个儿子,还一下子养到了六岁,却没人知道孩子他妈是谁,也不见6仲擎结婚,这个问题几乎每次一家人一起吃饭都被拿出来唠叨。 6 强势出击 第 12 部分阅读 仲擎依然是不动如山地把话题转到6景珩身上:“大哥这不还没结婚,常年在外面跑,也该定下来了。” 这话题一出程婉宁马上将矛头移向了6景珩:“景珩,我说,你也三十多的人了,在外面这么多年,娶没娶人你也该给家里个信儿了吧。” 6然正在默默吃饭,闻言往同样安静吃饭的6心看了眼,再往6景珩望了眼,还以为两人会公开关系,却只见6景珩只是不紧不慢地抬起头来,往程婉宁望了眼,语气淡淡:“妈,我结婚敢不通知你们吗?” “谁知道你,出去这么多年,才打过几个电话回来。”唠叨的是6呈海,然后锐眸往6景珩6仲擎6仲谦三人一扫,“你说你们三个,一个个都早过三十了,别说结婚,女朋友连个影子也没有,这是要比谁结婚晚呢?” 三人各自吃饭不应。 6呈海憋着一口气发不出来,视线转向年龄上排第四的6心,一改刚才的严厉,换上了和色。 “心心啊,你呢?有男朋友了吧?” 6呈海这个问题让6心很不好回答,答没有以后说开了怎么也算是欺骗,说有了,又得往下追问。 6景珩很适时地轻咳了两声:“爷爷,6心才多大,您瞎操心什么,还怕她嫁不出去吗?” 6呈海眼眸瞪了过来:“刚嘴巴不是还紧得跟个河蚌似的吗,这会儿又在那瞎起什么哄。咱家心心多的是人抢着要,我就怕这丫头整天一门心思在工作上,把终身大事给耽搁了,过完年又长一岁了,女孩子年纪越大越不好找。” 训完又转向6心,脸上又跟换脸似的变得和颜悦色起来:“心心啊,上次你干妈说给你留意留意,她那边有几个不错的小伙子,这阵也都回来过年,改天让你干妈找个机会安排你们见个面,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吧。” 程婉宁在那边接话:“心心啊,这次回来就在家多待两天吧,你干爹单位的刘姨有个儿子挺不错的,和你差不多大,前两年刚从美国留学回来,现在自己在殷城开了个小公司,挺有前途的一个小伙子,长得也不错,人也好,改天安排你们见个面怎么样?” 6心脸色有些尴尬:“干妈,不用了,我不太喜欢相亲结婚,还是以后再说吧。” “这说的什么话,相亲只是认识一下而已,又不是要结婚,如果你不喜欢,我们单位吴科长家的儿子也不错,和你还是校友,也是做翻译的,有共同话题;还有你爷爷以前一个老部下,姓陈,家境和我们家不相上下,他家儿子大你一岁,是个军人,小伙子挺不错的,有前途,性子和你差不多;前边街道冯老将军家的孙子也不错,听说还没谈过恋爱……” “妈!”6景珩打断了程婉宁,黑眸往她身上扫了眼,“您卖猪肉呢?” “……”程婉宁被噎得狠狠剐了6景珩一眼。 6心赶紧在一边打圆场:“干妈也是为我好。” 6呈海很是不满:“你自己不娶,还不许人家心心嫁吗?” “……”6呈海这话听着很不对劲,6景珩黑眸微微眯起,两道视线若有所思地望向6然,6然马上表明清白。 “我什么也没说。” “说什么?”程婉宁疑惑问道,望向6心时继续兴致勃勃地兜售手中滞销商品,“心心啊,一会儿饭后干妈给你看些照片,你看看有没有看对眼的,趁着年假大家都在家,约出来认识认识。” 结果吃过饭后,程婉宁真的拿出一小叠照片,拉着6心陪她坐下,一张张照片地给6心看,一边询问有没有看对眼的。 6景珩在一边看着,看着她从头到尾一张张翻完,睨向程婉宁:“妈,你从哪儿找来的歪瓜裂枣?” 一句话又把程婉宁噎得直想揍人,捏着的照片气得直抖。 6景珩像是没看到,很悠闲地倾身,取过她手中捏着的照片。 “眼睛太小,鼻头太大,嘴唇太厚,五官全挤一块儿了,和6心走一块别人还当她拎着只包子。”一张照片被扔在茶几上。 “嘴唇太薄,笑容太邪气,一看就是万花丛中过,要是染个病什么的。”又一张照片被扔在了茶几上。 “没到三十已经开始发福,应酬多,运动少,自制力不行。”又一张照片被扔了下来。 …… “太过一板一眼,6心就已经够呆了,再找个不会说话的,您想先闷死谁?” 最后一张照片被扔下来时,6景珩已经睨向程婉宁,不紧不慢:“妈,您好意思给6心介绍这么些人?” 噎得程婉宁点头摇头都不是了,介绍出去了,听着有把6心往火坑推的味道,6心毕竟不是自己亲生的,说话做事总要多照顾着些,不介绍,她又怄着一口气出不来,这些人好歹是她精挑万选的,一到6景珩那里就一无是处了。 6景珩却不管程婉宁被气得脸色青一阵红一阵,慢条斯理地替她把照片整理好,然后交到她手中,拍了拍她的肩:“妈,这些照片您好好收着,改天我出资给您开个红娘馆,您来坐镇。” 然后潇洒上楼了,留下气得直哆嗦的程婉宁和忙着安抚的6心。 6心花了好一番力气才把程婉宁安抚好了,陪着她看了一晚上春晚。 十二点多的时候其他人就66续续回房睡觉了,6心也有些顶不住了,看完春晚就上楼回房了。 她的房间和6景珩的房间相邻着,当年为了方便照顾6心,6心的房间被安排在了6景珩房间隔壁,这么多年来一直没变。 6心回房要经过6景珩房间门口,刚经过他的房间门口,原本关着的门突然被拉开一道缝,站在门口的6景珩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臂,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她给拖进去了。 38038。晋江独发 6景珩的动作太突然,惊得6心差点失声尖叫;幸而当年被6景珩手把手训练了这么久;那点处变不惊的能力还在。 6景珩将她拖了进来后;握着门把的手就迅速把门给关上了,顺道落了锁,另一只手拽着6心勾入怀中;两根手臂一收;便从身后将她环入怀中;头也跟着侧低下来,唇落在她脸颊上;细细地吻着。 6心侧着头避开,有些羞窘:“6景珩你干嘛啊,待会儿会让家里人发现的。” “我看他们会巴不得抓奸在床。”6景珩呢喃着应;侧着头又开始在她脸颊上细细地吻,一边含糊地道,“6心,我真不喜欢这样偷偷摸摸的来。” 灼热的呼吸随着他印在脸颊上的吻扑面而来,酥酥痒痒的让6心忍不住轻笑着偏头想避开,6景珩却偏偏要闹她,她越避他吻得越细,后来干脆捏住她的下巴,印上她的唇,含着她的舌重重地吮吻,手掌也很轻车熟路地开始解她的衣服。 6心虽然被吻得意乱情迷,但到底还惦记着这里是6家,不是两人的小窝,因此当他的手掌滑入她的睡裤,从平坦的小腹挤入双腿间时,6心下意识地握住了他的手掌,喘息着阻止:“不行,一会儿会被发现的……” “没关系,大家都睡了。”6景珩气息也有些粗重,嗓音微哑,唇厮磨着她的唇,动作并没有因为6心的阻止而停下来,反而变本加厉,长指熟稔地撩拨着她那处。 6心很快被他撩拨得双腿发软,有些受不住,人还在苦苦维持着那一丝理智,拼命想阻止6景珩,6景珩却已推着她的睡衣往上,利落地剥了下来,然后将她拦腰抱起,走到床边,轻轻一抛,人就压了下来,看着是要把她留在他的床上了。 6心被摔得头有些晕,头一沾床还是下意识地要起身回房,说什么也不敢待在6景珩的房间过夜。 她刚弓起身,6景珩已伸手拉住了她的脚踝,微微一用力,6心便被拉着趴倒在了床上,6景珩的身体也随之覆了上来。 6心微恼,手捶着他的胸膛:“6景珩,你克制几天不行吗?” “不行。”6景珩答得干脆,伏□体,手掌勾着她的腰,冷不丁搂着她翻了个身,让她坐在他身上,手掌压着她的背将她的身体压低了下来,在她唇上轻吻了下,也不动她,只是伸手在她脸颊上轻轻地捏着,哑声说道,“乖,今晚就在这睡。” “不行。”6心软声拒绝,人乖巧地趴伏在他胸口,“被发现了我真没脸见人了。” “一切有我呢。”哑声的低喃在耳边响起时,6景珩已经含住她的唇,细细地吻,把彼此情%欲都挑起时,搂着她翻了个身,将她反压在身下,顶开她的双腿,重重地就顶了进来,6心喘息着闷哼了声,气息还没喘顺,门外突然就想起了敲门声,6然脆生生的嗓音很不合时宜地在门外响起:“大哥,心心在你那儿吗?她好像没回房诶。” 惊得6心倒抽一口气,下%身本能收缩,夹得6景珩差点没提前发泄出来。 他全身肌肉都因此而紧绷着,额头细细密密地沁出了一层细汗,气息粗重,被6心无意识的举动逼得难受,手掌掐着她的腰就狠狠动了几下,6心吓得差点没尖叫,手拧着他的手臂,都快急哭了。 6然在门外没听到回应,又敲了下门,疑惑道:“大哥?你没在吗?” 6景珩咬牙,嗓音有些沉:“这么晚了还找6心做什么。” “找她有点事啊。”6然拔高了声音,“哥,她是不是在你这儿?” 6心简直要羞愤欲死,更不敢出声,怕一开口,出来的都是呻%吟声,被他顶弄着的那处还酸酸麻麻地胀疼着,现在进不得退不得,只能愤愤地瞪着6景珩,早说了这种时候不适合,他还非得把她拖上床。 6景珩更不好受,细汗都凝成了汗珠大滴地滚落,心里头滚着一团火,语气也好不起来,几乎是沉吼出声:“都几点了还不滚回去睡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不行吗?” “啊?”6然被吼得莫名其妙,也有些委屈,“我就想找心心聊聊天……她在你屋里……” 话到一半,6然突然似乎明白了,尴尬着笑道:“那个……我没……没事了,我……我去睡了,呵……呵呵……” 脚步声仓惶远去。 6心简直没脸再见人,一张脸也不知道是羞红的还是被情%欲染红的,眼睛更是不知道往哪看,手愤愤地捶着6景珩的胸口:“都怪你,赶紧起来啦……” 下%身无意识地推挤着他,6景珩被她无意识的举动逼得几乎要克制不住,手掌用力地掐着她的腰,幽沉的眸子似是着了火般紧紧地盯着她,嗓音也嘶哑得厉害:“6心,你想明天都下不了床是不” “……”6心没反应过来,6景珩也没给她反应的机会,掐着她的腰,抬高她的臀,重重地动了起来,动作又凶又狠,6心很快就受不住,因是在6家,咬着唇不敢发太大声音,等彼此都发泄了一回时,6心下唇都快咬破了,嗓子也有些哑。 6景珩心疼地在她唇上吻了吻,嘴里的安慰却很让人想痛揍:“真咬破皮了明天大家都知道我们发生什么了。” 气得6心膝盖一屈下意识就要让6景珩那处狠狠撞去,被6景珩给稳稳压了下来。 “还这么精力十足,是还想再来一次吗?” 沙哑的嗓音隐带着一丝危险,6心瘪着嘴幽怨地瞪着他。 吃饱喝足的某人身心舒畅,心情极好地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哑着嗓音说道:“6心,我发现你那天当着宁思的面叫我名字的时候特别好听,再叫一声试试?” 6心知道他说的是那次在宁家她刻意叫他“景珩”的事,却别扭着怎么也叫不出口,6景珩揉着她的腰细声地诱哄,6心不肯配合,他干脆又上下其手来,捻弄着她某处慢慢地诱哄,直到6心顶不住,叫了出来,才放过了她。 6心说什么也是没胆子在6景珩房间过夜,被6景珩闹够了之后说什么也得强撑着回自个的房间,6景珩看她都快哭出来了,估计真把她留在自个房间,她一晚上都不敢睡了,后半夜的时候也就让她先回去了。 第二天6心起来得有些晚,她出门时6景珩也刚好出来,两人一块下的楼。 6然正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两人一块下楼来,6心脸没红,她脸先红了,尴尬地摸着鼻子,轻咳了声:“大哥大嫂,你们起来了?” 话完才发现哪里不对劲,更不对劲的是一屋子人都在盯着她看。 “6然,你刚说什么?”问话的是6呈海。 “……”6然僵着一张脸,笨拙地欲盖弥彰,“没……没……没什么啊。” 默默低下头,不敢望向6景珩。 偏偏6景珩今天早上对她兴趣很大,两道淡冷的视线从下楼来就一直落在她身上。 “然然啊。”6景珩叫着她的名字,在她身侧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上次我要去新加坡之前,你答应过我什么?” 不会暗中给6心通信。 6然默默吃着薯片没敢吭声。 6景珩继续不紧不慢地追问:“我在新加坡的时候,你说你一会儿把6心的手机号发我,怎么一挂我电话你就关机了,嗯?” 6然抚着额头别开脸,望向6心:“心心你明明说大哥不会追究的。” 6景珩两道深冷的视线落在了6心脸上:“原来你才是主谋哈。” 6心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干笑着不敢承认也不敢否认。 6呈海看着心疼,望向6景珩时脸色就不太好:“你说你都一把年纪的人了怎么还老欺负人家心心来着。” 6仲宣搁在茶几上的两条腿闲闲地交叉着换了下,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口,睨向6然:“我刚才怎么好像听到了‘大嫂’两个字?” 6心脸色越发不自在,有些怕捅开后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轻声说了句“我去端点水果”就转身上了楼。 6呈海盯着6心的背影,望了会儿,手蜷成团在嘴边重重咳了声,视线落在6景珩身上,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 6景珩也就定定地与他对视,好一会儿才开口:“爷爷,您觉得,心心给咱6家做长孙媳妇怎么样?” “咳……咳咳……”6仲宣冷不丁被嘴里含着的那口茶给呛到,狼狈地咳着。 其他人一都定定望向6呈海,等着他开口。 6呈海似乎对6景珩的话并不意外,只是盯着他望了会儿,徐徐开口:“心心配给你白糟蹋了。” 说完已经扶着拐杖起身回房,同意没同意也没个准头。 6然6仲宣面面相觑。 “爷爷到底是同意还是没同意啊?”6仲宣皱着眉问。 6景珩摩挲着下巴,眼睑低垂着,也不太摸得准6景珩话里的意思以及他的态度。 6心端着水果下来时便看到大家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隐约猜到些什么,心里突然有些沉,连脚步也不自觉沉重起来,脸上却还是勉强维持着原来的浅笑,端着水果下楼来。 6景珩往她望了眼,抿着唇没有说什么。 饭后,6景珩去了6呈海的房间找他。 “爷爷,我要娶6心。”关上门,6景珩开门见山。 39039。晋江独发 6呈海扭身望他,并没有因为6景珩的话露出太多意外;只是掂量着问:“你为什么要娶她?” “我爱6心。”6景珩应;眼神一直坦然地与6呈海对视;不闪不避。 6呈海也直视着他的眼睛:“6心呢?她愿意嫁给你?她是因为爱你才想嫁你,还是只是习惯性的依赖?” “她不会反对。”6景珩应,毕竟不是6心本人;因此也没法像刚才那般笃定。 “6心从小就跟在你身边;从小就依赖着你。你有没有想过;她对你的感情或许只是一种恋兄情结,一种依赖;等她哪天遇到那个人了,才明白过来这不是爱情?”6呈海望着他,声音依旧很平静;“再退一步说,你觉得你真的适合6心吗?你的工作不安定因素太多,甚至有时候免不了逢场作戏,而6心是个从小没什么安全感的孩子,她没有家人,更需要的或许是一个安定而且有安全感的家,你给得起她吗?” 6景珩沉默了会儿:“爷爷,你说的问题我很早以前就有考虑过,当初我会训练她,部分原因也是为了逼她去了解甚至是适应这些。我给不了她普通人要的安稳生活,所以我要她来适应我这种不安定的生活,在这点上,她适应得非常好,再没有人比我们更适合和更了解彼此。” “至于你说的,她对我是爱情还是只是习惯性依赖,我给了她七年时间去思考,我想她心里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清楚,这属于怎样一种情感。而且这七年里,她没有交过任何男朋友,也拒绝了追了她七年的男人,更拒绝去认识你们想介绍给她的任何男人,这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6景珩缓缓说完,抬眸望他,“所以……我希望你们不要成为我们两个在一起的障碍,她……只有我了。” 6呈海长叹了口气,视线从他脸上移到了窗外:“景珩,其实我也心疼6心这孩子。所以我更希望她能安安稳稳地过好这一辈子。我倒不是反对你们在一起,只是你这工作,经常满世界跑,有时一出去就是好几年,我看不得她在家替你守活寡。” 说着已经转头望向他:“你这次回来顶多只能待半年,她知道吗?” 6景珩微抿着唇,沉默了会儿:“这件事我会解决。”如果6心只是普通的上班族,倒不是太大的问题,他去哪儿,她跟着去哪儿就成。但现在的情况时,她有她的任务,他有他的责任。 “那就等你解决好再来考虑结婚的问题。”6呈海说,没再多谈,挥了挥手让6景珩先出去了。 ———— 6心正和6然6仲宣他们在客厅里看电视,一直心不在焉的。 饭后她有看到6景珩去找6呈海,虽然没人和她说过什么东西,但隐约能猜出一些东西来,心里一直很忐忑。客厅虽然开着电视,却没心思看,一直下意识地留意着6呈海房间那边的动静,听到开门声时就本能回头望了过去。 6仲宣也跟着扭头,却是望向6心,笑得不怀好意:“心心,大嫂,你就甭担心了,爷爷哪里有不同意的道理。” 6仲宣的调侃让6心有些赧颜,6然看不过去,脚一抬就踹了6仲宣一脚:“不想活了你,大哥在你也敢调侃大嫂。” 两人是同胞所生,在这个家里,6然唯一敢反抗的也就6仲宣这个哥哥了。 6仲宣被6然踹得默默往旁边挪开一个座位,让给6景珩坐的,空位就在6心身侧。 6景珩刚坐下,也不管大家都在看着,长臂一伸,就把6心给揽入了怀中,明目张胆得让昨晚差点打断某些人半夜好事的6然先红了脸,尴尬地摸着鼻子。 6仲宣奇怪看她:“人家大嫂没脸红你脸红个什么劲?” 6仲宣话一出6心脸也红了,自然是明白6然脸红什么,昨晚她就在门外站着,虽然当时6景珩的动静挺小,谁知道6然听没听到。 6仲宣脑袋灵光,和6然又特别心有灵犀,瞬间明白了过来,手指着6然:“6然你不会大半夜不睡觉跑去听墙脚吧?” “咳……咳咳……”6景珩不紧不慢地轻咳了声,阻止6仲宣继续口没遮拦下去。 6仲宣也适时收敛了起来,尴尬地冲6景珩笑笑,问他:“大哥,爷爷那边怎么样啊?搞定了吗?” 6景珩淡淡睨他一眼:“你大哥出马还有搞不定的道理吗?” 6心听着也不确定是不是在说他们的事,一家人都在也不好明问,也就安静地不说话,但是被他这么堂而皇之地揽在怀中6心还是觉得不自在,尤其是这会儿6呈海还从房间出来了,看到两人这样,重重咳了声。 他这一声咳让6心不太摸得准他的心思,心里越发尴尬,不自在地把6景珩的手拉了下来;6呈海也已望向她,很和蔼:“心心啊,陪爷爷到外面走走吧。” 他这话一出口6景珩6仲宣6然都下意识拧了拧眉心,有些不安地望向6呈海。 6心心里也有些不安,却还是站了起来,乖巧地走过去,陪他去外面散步。 今天大年初一,天气却很好,风和日丽,很适合散步。 6心安静扶着6呈海在外面的石子小径上散步,好一会儿,6呈海才幽幽地道:“心心,如果我不同意你和景珩在一起,你会怎么样?” 6心握着6呈海手臂的手一僵,下意识抬头望他,眼睛很安静,声音也很安静:“爷爷,我能先知道您为什么反对吗?” “他不是很适合你。” 6呈海答得敷衍,6心也听不出他这话的具体意思来,只是轻咬着唇,沉吟了会儿,掂量着开口:“我不知道爷爷您到底是基于什么反对我们的,如果您是担心我耽搁了他,或者是影响了他,坚持要我离开他,我……听您的。但是我……还是希望……您也能多听听他的意见,多了解一下,什么样的决定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6心虽然极力让声音听着平静,说到最后时声音还是不自觉颤了下。 6呈海看着有些不舍,拍了拍她的手:“心心,你别误会,我不是要强行阻止你们在一起的意思。你虽然不是我亲孙女,但爷爷还是希望你能幸福。” “谢谢爷爷。”6心挤出一个笑。 6呈海也笑了笑,望着她:“你很想和他在一起?” 6心点点头:“嗯。” 6呈海笑了,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她的手掌,没再说什么,换了别的话题,意味不明的态度让6心一颗心吊在那里不上不下的,一直到散步回来,6呈海也没再提起这个事来,是反对是赞成她也不太摸得准,一整天都有些闷闷的。 6景珩也不知道6呈海和她谈了些什么,将她一天的反应看在眼里,心里有些担心,半夜时潜进了她的房间。 “今天爷爷和你谈什么了?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将门反锁上,6景珩开门见山问道。 6心刚好洗漱出来,他的出声冷不丁吓了她一跳,看他又到她房里来,怕被发现,又想赶他回去,6景珩已经走了过来,从身后搂住她,两根手臂从她身侧往前圈着将她收入怀中,低头在她唇上吻了下,重复刚进门时的话题。 6心把白天和6呈海聊天的事和6景珩说了。 “他如果不同意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态度了,他只是不太放心而已。”6景珩低声安抚她。 6心却没有那么容易放下心来,毕竟是6景珩的家人,也是养育了她十几年的家人,不是随便一户人家,别的人家她还能去争取,偏偏是6家,如果他们要反对,她也没有立场去争取什么。 6呈海将这种意味不明的态度一直保留了好几天,之后的几天里,6呈海对6心还是很好,像以前一样,当亲孙女般看待,就是决口不提两人在一起的事,也不提让两人分开的事,对6景珩常常旁若无人地将她揽入怀中的举动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似乎一切都在维持着原样没变,倒是没再提让6心相亲的事,程婉宁也没再提,就是这种云里雾里的态度急坏了6然6仲宣一众看客,这“大嫂”越叫越没底气。 大年初三的时候,几天没联系的宁思突然给6景珩打了一个电话,她要来b市旅游,对这边不熟悉,问6景珩能不能略尽一下地主之谊。 “那个存储片我好像扔在原来那个旅行包里了,那个包当初我落在老家了,过几天我回去找找看,看是不是在里边。”问完时,宁思还很刻意地点了一下那块存储卡。 “这边没什么好玩的,不过如果你喜欢的话可以过来看看,我和6心刚好也闲着没什么事,可以陪你到处逛逛。”6景珩电话里答应了下来。 结果宁思当天晚上就买了票飞过来,第二天早上到的航班,6景珩和6心去机场接她。 宁思带了不少特产过来,大包小包地提着,还拖着只大大的行李箱,看着像是要在这边长住般。 “那个,6先生,我没来得及定酒店,你家方便让我先借住几天吗?”把部分行李交到6景珩手上,宁思不好意思地问道。 6景珩拧眉:“我家人多嘈杂,怕是不太方便。” “没关系啦,我喜欢热闹。”宁思不以为意地道,很亲热地抱住了6心的手臂,还自动自发地改了称呼,“心心姐,我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住酒店也不太方便,你们那里收留我住几天可以吗?那个包我已经让老家那边的保姆给我寄过来了,估计过两天就到了。” 6心和6景珩互望了眼,看着宁思倒像是已经带了东西过来的,或者是,东西根本就在她身上。 6景珩视线往她身上扫了眼,笑笑:“你不嫌弃的话。” 替宁思把行李搬回了6家。 宁思性格开朗,嘴甜,一进屋看到屋里坐着那么多人,就已经甜甜地冲各个人打了声招呼,然后把大包小包的礼品放在茶几上,从里面一一拿出礼物来。 “不好意思,第一次见面,希望笑纳。”把提前准备好的礼物一一派发到每个人手中,然后笑着道,“可能得在这里打扰大家几天,希望大家不要介意。” 6仲宣看着手中的礼盒,脸上的笑容有些尴尬:“不……不会。” 6然也有些尴尬,对于家里突然冒出这么个热情过度的陌生人也适应不过来。 6景珩望向6心,语气特别温柔:“心心,你先带宁小姐回房吧。” 6心乖巧地应了声,尽心扮演着女主人的角色,带着宁思回客房。 6仲宣6然瞪着眼睛看两人渐渐消失在楼上拐角,脸上挂着的古怪终于退了下来。 6仲宣扭头望6景珩,语气不满:“大哥,这女人哪儿来的?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 6然也皱着眉:“这女孩子让人喜欢不起来。” 就连一向好客的6呈海也皱了眉,语气颇有不满:“你怎么什么人都往家里带,让心心怎么想?” 这话一出便见6仲宣6然兄妹俩眼神奇怪地看他。 40040。晋江独发 ‘p‘jjwxc‘p‘‘p‘jjwxc‘p‘  兄妹俩直愣愣的眼神让6呈海老脸一窘;往两人一瞪:“看什么看,我哪里说错了吗?” 6然愣愣摇头:“没有。” 僵硬的眼珠子转向6景珩。 6景珩淡道:“6心会明白的,宁思也没那个机会伤害到6心。” 然后站起身:“我去楼上看看。” ———— 6心正带宁思安顿好。 大概是因为寄人篱下;也或许是有别的要求;现在的宁思一改在新加坡的倨傲,很是热情地对6心心心长心心短地叫;整理好床铺时还别扭地对6心道了声歉。 “那几天……我态度不太好;你别介意哈。”宁思别扭着道,“我这个人不太懂得处理人际关系;你突然那么殷勤地来找我;我就直觉你有图谋,所以对你有些先入为主了;看到你的时候也不懂为什么;心里有些排斥,所以……” 别扭着说完,宁思已经很是热情地搂住6心的手臂,笑着道:“我知道你不是小气的人,过 去的事我们就让它过去吧,我们交个朋友怎么样?” 宁思的态度让6心很是意外,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直言不讳:“宁小姐你让我有些意外。” 宁思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大概是太过习惯了撒娇,这会儿又忍不住搂住6心的手臂撒起娇来:“哎呀,那时又不认识你,你突然冒出来天天缠着我,心里肯定有防备的嘛。” 6心笑笑:“我……能知道宁小姐态度为什么突然对我来了个一百八十度打转弯吗?好像我什么也没做啊。” “也没什么啊,就像我大哥说的,多一个朋友比多一个敌人好嘛,而且熟悉了之后我发现我挺喜欢亲近你的。” 宁思揉着鼻子不好意思地道,态度看着挺真诚。 接触过几次,6心对宁思的性子也大致了解一些,是个不太会隐藏喜恶的人,什么情绪都表现在脸上,之前对她的不喜欢是真,现在说喜欢她虽然也说不上,但确实是想和她套近乎,拉近关系。 6心对宁思也说不上讨厌,看她放下架子,也就笑着接受了她的示好。 宁思只差没跳起来,冷不丁热情地倾身在6心脸颊上“啵”了一个:“就知道你人最好了。” 然后很欢快地去继续收拾。 6景珩在门口礼貌地敲了敲门,宁思闻声抬头,看到6景珩时脸上笑开了花,很热情地打了声招呼:“6大哥。”自动自发地把“6先生”改为“6大哥”。 6景珩走了过来,手掌自然而然地搭在了6心肩上,望向她:“你是先需要先在家好好休息一会儿还是出去逛逛?” “出去逛逛吧。”宁思想也不想就高声应道,“昨晚在飞机上睡过了,我精神着呢。” 6景珩点点头:“行。” 一个下午都和6心陪她在b市的景区里闲逛,宁思精力充沛,好奇心重,不时拉着6景珩问东问西,特别有求知欲,她急欲打好关系的6心很自觉地被她晾到了一边。 好在6景珩还是懂得照顾6心感受,一路上都是牵着6心的手,时不时扭头问6心累不累,要不要吃点东西,宁思在一边看着,偶尔撅一下嘴,倒也没表现出什么不快来,慢慢逛着逛开了,也会主动过来拉住6心,叽叽喳喳地拉着她到处陪她看,一路上还买了不少小礼物。 宁思大概是比较常送人礼物,在挑选礼物方面比较花心思也很有心得,晚上回去时便把这些小礼物一一送给6家人,都是很符合每个人的年龄特点及喜好的,只是因为不算很熟悉,宁思这么三番两次送礼物,一家人反倒觉得古怪。 尤其是6呈海,自从看到亦步亦趋跟在6景珩身侧,从进门就6大哥长6大哥短地追着6景珩问长问短的宁思,一张老脸就拉了下来,对于宁思呈过来的礼物也提不起兴致来,怎么看着都像是在被讨好。 只是毕竟是长辈,他也不好对宁思摆脸色,面上还是客客气气地对宁思。 这样的情况连着持续了两天后,6呈海有些坐不住了。 “你们说说看,景珩对这宁小姐这么纵容,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这天吃过饭后,看着6景珩又带着满口亲昵的6大哥长6大哥短的宁思出门,6呈海憋了几天的气不吐不快,看着一家人都在,忍不住问道。 “总不是为了故意气心心的吧?”6仲宣率先开口,往门口远去的三道背影望去。 “大哥没事气大嫂干嘛。”6然接口,一边吃着水果,“再说了,真要气大嫂,还天天带着大嫂干嘛。” “你笨啊。”6仲宣一个爆栗打过来,“带上大嫂,然后故意和那什么宁小姐假装亲密,这杀伤力才够大好吗?” 6呈海拧了拧眉,若有所思地望向门口:“你们大嫂这几天看着有什么不对劲吗?” 刚话完便发现6然和6仲宣又奇怪地盯着他看,就连安静翻着报纸的6仲谦和6仲擎也都奇怪望向他。 “爷爷,您同意心心嫁我大哥了?”6仲宣直接问,“你们大嫂”,这叫得比他们还顺口。 6呈海老脸又是一窘,手中的拐杖重重地敲着地板:“说正事。心心这几天看着是不是有些不对劲?” “嗯嗯。”6然连连点头,“看着像在强颜欢笑。” “对。”6仲宣跟着点头,“大嫂性格本来就有些安静,从小没什么家人,除了大哥,和谁都不亲近。现在爷爷您又不同意她嫁给大哥,大哥可能也在考虑重新选择,这不就带了个宁小姐回来嘛,大嫂心里肯定不好受。” 6然脸上的神色低落了下来:“唉,大嫂其实挺可怜的,从小没家人疼,就只能跟着大哥,大哥还把她扔下七年不管,然后人一回来哄几句,大嫂又不计前嫌和他在一起了,好不容易有个盼头,这下可好,咱家不同意,大哥那边看着也像要劈腿那宁小姐的样子……” “他敢!”6呈海突然沉声吼,“前几天才跟我信誓旦旦要娶心心,这会儿又把乱七八糟的女人带回家,有他这么糟蹋人的吗?” “您都不同意他还能怎么办。”6仲宣凉凉应道,“爷爷,难道您要大哥为了娶心心和这个家见断绝关系?” “就是啊。”6然接口,“爷爷,心心肯定也不愿看到大哥这样子。我就怕她哪天突然不告而别了。” “一个女孩子孤苦无依的,还能去哪儿呢?”6仲宣语气也低落下来。 6呈海手中的拐杖“咚咚”地敲得地板直响:“你们两个一唱一和的到底想怎么样?吃饱了撑的是不是?” 6然和6仲宣没敢再多吭声。 6仲擎难得替两人说了句话:“爷爷,他们担心的也不是没有道理。6心这几天看着确实心事重重的样子,她这个人重感情,要是您不同意,就算大哥没变心,她也是会离开的。” “最重要的是,”6仲谦也抬头,“现在别的女人都登堂入室了,爷爷您就要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咱家长孙媳妇的位置给那个女孩?” “那也得我同意她进门才行。”6呈海沉声应。 “爷爷,等心心真的走了,就不是您同不 强势出击 第 13 部分阅读 同意的问题了。”6然接口。 “就是,爷爷,咱得先下手为强,先解决外患再解决内务。”说话的是6仲宣。 “好啦好啦,什么话都让你们说尽了。”6呈海吼道,高声冲家里的管家陈叔喊,“老陈,帮我把我那本老黄历找出来,我看看,顺便给老刘打个电话,我和他合计合计。” 站起身回了房。 6然和6仲宣看着他的房门合上,很有默契地张开手掌重重击了一下。 6仲谦往两人望了眼:“也不怕把爷爷惹恼了直接把大哥红出门。” 6仲宣嬉皮笑脸:“不会的,他宁愿多一个孙儿媳也不会想要失去一个孙子的。” ———— 6心下午和6景珩回家时发现家里的气氛有些古怪。 宁思又买了一大袋的水果回来,一回到屋里就热情地招呼:“大家都在啊,我刚买了一大袋的车厘子,来尝尝。” 说着就拎着那袋水果走过去了,不忘回头冲6景珩6心打招呼:“6大哥,心心,你们也一块来吃吧,陪我逛了一天都累坏了吧。” “又让宁小姐破费了。”6呈海客气道。 宁思笑着道:“爷爷您别和我客气,叫我思思就好。” “好的。”6呈海笑着点头,扭头对6景珩6心招手,“你们两个过来一下。” 边说着边拿起挂着脖子上的老花眼镜,翻开摊在大腿上的老黄历,一边翻一边说:“你们年纪也不小了,这婚礼的事也该办一办了。” 6心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噎到,神色古怪地往6景珩望了眼,6景珩脸色却是极其淡定,牵着她的手走了过去,在沙发上坐下,很平静地应道:“爷爷您定个日子就好。” 宁思吃到一半的水果还噎在喉咙里,扭头望6景珩和6心。 “你们真的是情侣不是兄妹?可是为什么都姓6?”宁思问道,看着倒没像受太大打击。 “他们只是青梅竹马,不是兄妹。”6仲宣好心替宁思解答。 “哦。”宁思点点头,又低头继续吃车厘子。 6然和6仲宣忍不住偷眼打量她,宁思除了沉默点外,倒不像受太大打击,也不像太伤心。 6心也忍不住往宁思那边看了看,宁思却只是闷头吃车厘子,听着6呈海念叨着最近的良辰吉日。 送宁思回房时,宁思又不死心地回头问6心:“你们真的不是兄妹吗?” 6心摇头:“不是。” “哦。”宁思点点头,声音低落下来,回屋收拾衣服洗澡。 6心跟在她身后看她,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了句:“你没事吧?” “没事啊。”宁思回头望她,半蹲下%身子继续在行李箱中翻找衣服。 6心往她行李箱瞥了眼,里面有张全家福的照片,小时候的照片,一家五口人。 “你们家就三个兄妹而已吗?”不知道怎么的,6心下意识问道。 “没有啊。”宁思应。 6心心脏突然跳了下,望向她时面色还算平静:“那怎么看着好像就只有你两个大哥和你而已?” “听我妈说我还有个姐姐,但没了。”宁思没察觉到6心的异样,脆声应着,把行李箱拉上。 “为……为什么没了?”6心隐约听到自己声音有些颤。 宁思懵懂地摇摇头:“不知道,大概是生病死了吧,那时我还没记事。” ‘p‘jjwxc‘p‘‘p‘jjwxc‘p‘ 41041。晋江独发【补齐】 “她……几岁死的啊?”6心迟疑着问道。 “不知道。”宁思摇头。 6心皱了皱眉:“你爸妈从没有提起过她吗?” “没有啊。”宁思依然只是懵懂摇头,笑嘻嘻地走了过来;“诶;你好像对我家很感兴趣啊。为什么?” 6心唇角扯了扯:“只是比较好奇你那个姐姐,听你的语气好像没什么遗憾啊。” 宁思不以为意地挥了挥手:“有什么好遗憾的,我对她又没印象;我爸妈也没和我说过。” 6心勉强笑笑,点点头;看她转身倒腾着包包;想到那张存储卡,这两天她只字未提,估计他们不主动提起,宁思这边都当没事人了。 “思思,你装存储卡的那个包什么时候让人给寄过来?”6心问道;倒不是相信她真的会让人寄过来,只是总需要个切入点。 宁思懊恼地一拍脑袋:“呀,我忘了。” 看着真像那么回事,眼神看着却更像在敷衍。 6心看着她唱作俱佳的表演,也不戳穿,只是淡道:“你还是尽快寄过来吧,那东西搁你那儿越久你越不安全。” “好的好的,我明天就让人寄过来。”宁思嬉皮笑脸地应。 6心也不多说什么,让她早点睡就先回房了。 时间还早,她还没什么睡意,洗了个澡就拿了本书坐在飘窗的躺椅上翻着。 书虽然翻开着,6心却没怎么看得下去,单手支着头,满脑子都是宁思姐姐的事,想得有些失神,连6景珩开门进来也没发现。 “想什么呢?”看到她正盯着某处发呆,6景珩皱眉问道。 “啊?”6心回过神来,看到6景珩,“你怎么进来了?” “没看到你过我那里,我只好过来了。”6景珩应道,在躺椅前站定,弯下腰,掐着她的腰将她稍拉起,他就坐在了她原来躺着的地方,长臂再一伸,把她圈入怀中,让她压躺在他的身上。 6心还是不太习惯在6家和他这种亲密,扭着身子低声道:“正经点,让家里人看到多好不好。” 6景珩压着她的腰不让她乱动:“现在家里还有谁不知道我们的事的,爷爷也同意我们的婚事了,大家会理解的。” 说着已经侧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亲,手掌滑入她的头发中,捧住她的脸,将她的脸掰向她,幽沉的眸子在她脸上逡巡了一圈:“有心事?” 6心摇摇头,头顺势低着枕入他的胸膛里,手安静地与他的手交叉握着,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不过是听到宁思有个姐姐的事而已,或许只是巧合。 6景珩看她不说话,也不打扰她,只是静静搂着她,任由她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手掌,享受这难得的安静,这几天宁思像只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地在耳边说个没完,他听得耳朵也累了,如今6呈海那边对两人的婚事基本没什么意见了,宁思也不能一直这么放任着在家里。 第二天起来时,6景珩在楼梯口遇到宁思,就和她提了下存储卡的事。 宁思却还处在6景珩从6心房间走出来的事实中,很是吃惊地问道:“你和心心都同居了?” 6景珩眉梢轻轻一挑:“婚都要结了,同居很奇怪吗?” 宁思咬着唇:“可是……可是你们这不是还没结吗,顶多算男女朋友。” “她对我来说,已经和我的妻子没差别了,只是还缺了个仪式而已。” 6景珩淡道,缓步下楼来,宁思纠着一张脸跟在6景珩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 正在楼下看电视的6仲宣从两人出现在楼梯口就留意两人的谈话了,这会儿看宁思还不死心地跟着,有些看不过去了,一根手臂搭在沙发上,扭头望向站在楼梯口的宁思,语气很不客气:“我说,我大哥已经是我大嫂的了,您能不能别整天老想着挖墙脚,破坏人家小两口感情?” 原本还哀怨地看着6景珩背影的宁思闻言抬头看他,小嘴不甘地瘪了瘪,眼神却是有些桀骜不驯:“我又没碍着你什么事。管那么多干嘛。” “站在我家的地盘上,挖我大嫂的墙脚,破坏我家的家庭幸福,你说碍不碍我事。” “又不是挖你的。”宁思没好气地嘀咕了声,走了过来。 她心里不快,脚步也踏得重,走到6仲宣身边时还没好气地吼了句:“坐过去点。” 然后就不管不顾地挨着6仲宣重重坐了下去,震得沙发都在晃。 6仲宣扭头望她,把她从头打量到脚,再打量回来:“这是你家还是我家?” 宁思嘟着嘴没理会,只是伸手拿过了一只橘子就剥起来,完全把这当成了自己的家。 6仲宣看着火气“蹭”的就往上冒,良好的家教却不好发作,只好望向6然。 6然也只是爱莫能助地冲他摊摊手。 6仲宣气不过,眼角瞥见走过来的6景珩,没好气:“大哥,我说你怎么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往家里带,闹得整个家乌烟瘴气的。” “咳咳……”6然轻咳了声,阻止他没遮没拦下去,宁思虽然不讨喜,但好歹也算客人,面子上的礼数还是得维持。 宁思像没听到,扭过身看6景珩,兴致勃勃:“6大哥,我们今天去哪儿玩?” 6景珩在沙发的另一头上坐下,语气淡淡:“看6心那边吧,她昨晚累坏了。” 话里某些方面暗示性十足,6然脸皮薄,听着脸皮先烫了起来,端着茶杯目不斜视地盯着茶水看。 宁思不知道是真的单纯还是脑子不开窍,追着6景珩问:“她干嘛了?昨天我们没怎么逛啊,多半时间都在休息。” “咳咳……”6仲宣不忍直视地岔开了话题,望向她,“我说你到底还要在我家待几天?” 宁思白了他一眼:“你管我。” 6景珩掂量着开口:“宁小姐,我和心心后天就得回去上班了,到时估计没太大时间陪你,你随意就好。” 宁思笑得嘴角弯弯:“没事啦,我明白的,我已经订了明天早上的机票。” 6景珩唇角噙着浅笑:“一路顺风。” 宁思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今天你们能不能再陪我出去逛逛,你们陪了我这么多天,我还没好好谢你们呢。” “应该的。”6景珩客气道。 宁思却不是客气的人,等6心起床后,怎么着也得拖着6心陪她出去再逛逛,顺便答谢一下她的招待。 6心出去,6景珩自然也是跟着出去。 城里城外该逛的地方宁思这几天几乎都逛遍了,因此也只是热情地挽着6心的手臂,拖着6心在市区的大厦逛,想要给6心和6景珩买份礼物当谢礼。 陪宁思逛的这几天,6心看得出来,宁思是喜欢买礼物买上瘾的,每天出来都得花半天时间挑礼物,今天这一挑又是挑了大半天,最后给6心挑了条项链,给6景珩送了个小扳指。 买完礼物时已是晚上九点多,从珠宝专柜出来,6心手机响。 6心拿起看了眼,是丁老打过来的。 “等我下,我先去接个电话。”6心对6景珩和宁思歉然道,拿起手机,走到一边偏僻的角 落接电话。 “怎么接个电话还神神秘秘的。”宁思盯着6心的背影,嘟着嘴嘟哝道。 6景珩往6心望了眼,没说什么,只是站在原地等她。 宁思看6景珩不搭理她,无趣地叹了口气,蹬着高跟鞋站得有些累,干脆到一边的大树上倚着等人。 ******* 大树就在马路边,这个点人已经渐渐少了起来,马路上的车也少了许多。 6景珩视线一直落在6心那边,也没留意宁思这边。 宁思倚着大树后,拿着手机百无聊赖地低头把玩,也没留心周围景致。 一辆停在不远处的银色面包车悄无声息地靠近,在靠近宁思时车门冷不丁拉开,一个男人一只脚踏下车来,手臂迅速伸向毫无防备的宁思,一把将她扯过来塞进车里,宁思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尖叫,车门便被迅速关上了,车子疾驰而去。 宁思的尖叫将6景珩和6心的注意力唤了回来,两人几乎不约而同地望向宁思的方向,只来得及看见她被塞入车中及迅速离去的面包车。 6景珩和6心面色俱是一紧,几乎同一时间,两人均快步走向6景珩停在外面的卡宴,同一时间拉开车门,然后不约而同地上了车。 6景珩几乎在6心刚坐下的瞬间已经启动车子,手掌握着方向盘利落地打了个转,在狭窄的停车场硬是闯出一条道来,开出马路边,朝远去的面包车追了过去。 6心已经在转身回车里时挂了电话,看着6景珩把车开出去,试着第一时间拨通宁思的电话,电话刚响了一声便被接起,宁思带着哭声的“救命”没喊完,手机已经被挂断了。 “盯紧前面那辆车。”6景珩冷静开口,幽沉的眸子一直紧紧盯着前面的路况,手中的方向盘娴熟地打转,擦着挡在前面的车子穿梭而过,在开了约莫五分钟后,那辆银色面包车渐渐出现在视野中。 对方显然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行踪,车速加快了些,在繁忙的车道上不占优势,开着车往郊外方向上转。 只是他们虽将车速开到了最大,面包车性能毕竟比不上卡宴,6景珩开车技术显然也比对方高上许多,两辆车的距离不断地被拉近。 6心探身往前方车辆看,被6景珩一只手臂给拦了回来。 “坐好别乱动。”6景珩冷静吩咐,黑眸至始至终盯着前面的面包车,“仔细留意对方的动静,小心子弹。” 对方不确定是否带了枪,6景珩不敢掉以轻心,就怕6心忙着探头探脑来不及躲闪突然飞出的流弹。 6心虽是也暗中进行情报搜集和调查工作,但到底没实战经验,他也试过她的身手,他对她是真放心不下。 6心心里了解6景珩的担心,也就不给他添乱,只是侧头凝神盯着面包车的动静。 两辆车的距离终于在一小段时间的行驶后完全拉近,6景珩沉着吩咐了声“坐稳”后冷不丁将车朝着面包车右侧车尾狠狠撞去,面包车被撞得颠簸了几下,对方踉踉跄跄地开着车试突出重围,从情况判断应是没鞋带枪支类武器。 6景珩扭头望6心:“你来开车。” 6心点点头,看着6景珩侧开身子,推开驾驶座的门,在他松开方向盘的手时迅速握住了方向盘,脚也替他踩在了油门和刹车上。 “你小心点。”6心一边盯着前方路况,小心翼翼将车靠近面包车,在两车距离几乎持平时,6景珩冷不丁从开着的车门飞身扑向急驶中的面包车。 6心分神往他望了眼,看到他稳稳落在面包车车顶时暗暗松了口气。 6景珩在稳住身体后,一只脚勾住窗玻璃凹陷保持平衡,上半身移向车头方向,半个身子悬在面包车上,往挡风玻璃的司机望了眼,拳头迅速击向挡风玻璃,动作又快又狠,随着“哗”的一声碎玻璃响,车里的人急吼了声“把人扔下车!” 后座上押着宁思的男人二话不说拉开车门,手掌往宁思衣领一拎,迅速将毫无防备的宁思给推了下去。 42042。晋江独发 他的举动太过突然;宁思几乎来不及尖叫;在她的身体被抛离面包车的瞬间,6景珩本能地飞身一扑,在她落地前抱住她;朝着车子潜进方向就地滚了几圈。 对方突然的扔人举动让紧跟在一侧的6心差点反应不过来,幸而是接受过专业训练的;6心几乎在6景珩转身飞扑抱住宁思时急急踩下了急刹车;并急切地转动着方向盘,在车子撞上两人前险险停了下来。 对方已经趁着这个空档迅速逃离了现场,6心也无暇去追人;刚才的惊魂让她手心里密密地沁着一层细汗;背脊发凉;撑着方向盘的手臂还有些轻颤。 她往抱着滚落在路面上的两人望了眼;心里担心6景珩受伤,赶紧推门下车,脚尖沾地时6心双腿还有些软,却无暇他顾,快步跑了过去,急声问:“你们没事吧?” 6心的声音让宁思紧闭着的眼眸睁了开来,看到近在咫尺的俊脸时原本苍白的脸掠过一抹红霞,整个人被他双臂圈着紧护在怀里的画面更是让她不自觉地心跳加速,眼神闪烁着不敢望他。 6景珩收回了箍在她腰上的手臂,手肘撑着地面想要坐起身,手臂刚动了下6景珩便下意识地蹙了蹙眉,身手再怎么敏捷,刚才直接从车顶飞扑下来救人,手臂还是架不住冲劲伤到了。 6心留意到6景珩拧起的眉心,快步走了过来,在他身侧蹲了下来,扶住他:“怎么了?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左侧胳膊可能扭到了。”6景珩拧着眉道,扭头望她,“你呢,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6心应,小心避开他受伤的胳膊,扶着他站了起来。 宁思还坐在地上,一听到6景珩受伤,赶紧撑着地板站起身,急声问道:“6大哥你受伤了?伤到哪里了,伤得严不严重?” 6心望向她:“你没事吧?” 宁思摇摇头:“没……没事。” 视线依然担心地望着6景珩。 “我没事。”6景珩淡应,试着动了动受伤的胳膊,额头很快被钻心的疼逼出细汗来。 6心按住他的胳膊:“别乱动,先去医院看看。” 6景珩点点头,右臂一伸,揽过6心,带着她一块上车,走了两步回头看到宁思还呆呆地在原地看着他们,眉心蹙拢了下:“你不走吗?” 宁思跟了上来,坐在后座上。 6景珩坐在副驾驶座,6心开车,往最近的医院开。 6景珩视线移向后视镜,望着抿唇敛眸安静坐着的宁思。 “宁小姐,你在这边有仇人吗?”6景珩突然问。 宁思闻声抬头,望向他,摇摇头。 “近期有得罪过什么人吗?” 宁思还是摇头。 “刚上车时那些人有和你说过什么话吗?” 宁思依然只是摇头:“什么也没说,我不认识那些人,也从没遇到过这样的事。” 6景珩沉吟了会儿:“依那些人心狠手辣的程度来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明显就是冲着你手上那块存储卡来的。如果你不想以后每天活在这种意外和恐惧中,那块东西还是尽早给我们吧。” 宁思敛着的眼皮抬起,望向他:“你们到底是谁?” “上班族。”6景珩声音很淡,“6心只是意外撞倒了人,结果被误会,一直有人找我们的麻烦,我们希望这件事能尽快结束。” 宁思点点头,没再说话。 6景珩也不开口逼她,有些话点到为止就行。 6心把车子停在就近的医院外,陪6景珩进去拍了个片子。 好在他的胳膊只是扭伤,没有骨折,上了点药就可以回去了。 一路上宁思都很沉默,她除了脸上有些小擦伤,身上没什么伤。虽然事发时尖叫哭喊得厉害,但脱险后看着也不像受惊过度,至少看着还是挺正常的。 6心却有些放心不下,回到家时看她依然沉默着不说话,忍不住关切问了句:“思思,你没事吧?” 宁思只是摇头,声音有些低:“我没事。” 6心拍了拍她的肩:“回去好好睡一觉吧。” 宁思点点头,难得没像之前那样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6心陪6景珩回房,临睡前又替他上了回药才回房休息。 尽管两人的事家里人都已心知肚明,但毕竟没真的结婚,6心也没好意思堂而皇之地在6景珩房间住下,6景珩手臂受着伤,也就好心地让她回房歇着。 第二天,宁思一大早就起来了,她的航班是早上九点的,得提前一个半小时出门,她醒来时6家人打多都还没起来。 宁思开门,往6景珩房间望了眼,手里攥着个东西,在门口犹豫了会儿,还是去6景珩房间敲了敲门。 6景珩已经醒来,刚洗漱完,听到敲门声,问了句:“谁?” 走过来开门,看到站在门口的宁思,又不自觉皱了皱眉:“宁小姐?” “6大哥。”宁思抬眸望他,有些局促,“我能进来吗?” 6景珩垂眸望她:“有事吗?” 宁思攥着的手掌心缓缓张开,一个精致的银灰读卡器安静地躺在手心里,读卡器呈不规则心形,镶着紫靛的水钻,精致得像枚吊坠。 6景珩黑眸一凝,侧开身子,把她让了进来。 “这是我当初在机场捡到的那个读卡器,里面有一张存储卡。”宁思低声说,“我看它好看,就捡了起来,发现了里面的存储卡,后来一直没人认领,就随身带着了。” 说话间宁思已经抬头望他:“对不起,骗了你们。” 6景珩望着她不说话,只是把手伸向了她,手掌微微向上摊开着,意思很明显,让她给他。 宁思捏着那个东西没动,低垂着眼睑。 “宁小姐。”6景珩望她。 宁思只是轻咬着唇,好一会儿才抬眸望他:“6大哥,如果我以这个为条件,要你离开心心,你会怎么样?” 6景珩伸向她的手收了回来:“宁小姐,你太看得起这个东西了。” 转身想去开门。 “6大哥。”宁思一急,突然从后面抱住了他,紧紧搂着他的腰,“我是真的很喜欢你,能不能也给我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说完就先哭了。 6景珩伸手想要将她箍在腰里的手拉下来,宁思却死死扣着不放。 “本来我昨天已经想要放弃了,可是你又……”宁思只是哭,十根手指紧紧交叉着扣住他的腰不肯松手,伏在他背上哭泣,“我知道这样不好,可是我控制不了自己,我想陪在你身边,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我什么都听你的……” “宁小姐,请您自重。”6景珩声音有些冷,一只胳膊受着伤不能乱动,只能用一只手将她的手掰下来,宁思十指交叉着扣得紧,一只手掰不下来,一根根手指撬开她又一根根扣回去,6景珩心里憋着一口气,也担心6心这会儿过来看到,宁思九点的航班,她总得起床陪他一起送人去机场。 偏偏心里担心什么就真的发生什么,6景珩还没将挂在的宁思推开,6心安静的嗓音已经在门外响起。 “大哥,你起来没,该送宁思……。”话音没落下,门已经被从外面推了开来,然后未尽的话断在了舌尖上。 6心怔怔地望着搂抱在一起的两个人,所有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连握着门把的动作也僵住了。 “你……你们……”6心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头脑一片空白,只是茫然地望着两人,6景珩还穿着睡袍,头发有些凌乱,看着像刚起床,宁思也还是穿着睡衣。 “6心,你别误会。”6景珩急声解释,手掌扣着宁思的手,还没用劲,宁思已经先收回了手。 她低垂着眼睑没敢望向6心,脸上还挂着眼里,哑声说了句“对不起”就绕过6心回房了,出来时刚好碰到正从房间出来的6仲宣。 6仲宣看着她衣衫不整地从6景珩出来,瞬间变了脸,快步走了过来,边走边气急败坏:“大哥,你怎么能做出对不起大嫂……” 眼角瞥见怔在门口的6心,闭了嘴,有些担心地望向6心,小心翼翼叫了她一声:“大嫂?” 6景珩往他望了眼,伸手把6心拖进了屋里,顺道把门甩上了。 “6心,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手臂急切地将她圈入怀中,6景珩垂眸望她,声音有些急,“宁思刚刚是要把那个存储卡交给我,我才让她进来的,我们什么也没发生,即使你不进来也什么都不会发生,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最清楚不过了。” 6心愣愣地听他说完,僵着脖子转头望他:“哦。” 6景珩有些放心不下,手掌在她脸颊上捏了捏,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不许胡思乱想,知道吗?” 6心抿着唇轻轻点了下头,推着他:“你赶紧去换衣服吧。” 再怎么样还是得送宁思去机场,省得她路上又出意外。 6景珩点点头,在她唇上轻印下一个吻才回房换衣服,换完衣服出来时看到6心正倚在墙上出神,又怕她多想,走过来低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下:“怎么了?” 6心摇摇头,叹了口气,抬头望他:“6景珩你说我老这么相信你以后会不会栽跟头啊?” 6景珩伸手在她头上揉了揉:“刚答应我不胡思乱想,现在又乱想了。” 手臂一伸将她圈入怀中,又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上一个轻吻。 “别乱想,不会的。” 6心唇角勉强勾起一个弧度,看他已经收拾好,挽着他一块出门,还是要把宁思给送到机场才放心,早送走也早安心。 宁思也已经收拾好,正在楼下客厅里等着。 6仲宣也在,面无表情地看电视,完全把宁思当空气。 宁思也不敢吭声,看到两人下楼来,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拖着行李箱先出去了。 6心开车把她送到了机场。 一路上三人都没怎么说话。 临过安检时,一直沉默着的宁思还是低低对6心说了声“对不起。” 6心对于她觉得应该对她说对不起的人从不会客气再回“没关系”,只是淡声道:“一路平安。” 宁思沉默着点点头,轻咬着下唇,走了两步,又叫了6心一声。 6心抬眸望她,她攥着的手掌张开,那个银灰色的读卡器正安静地躺在她掌心里。 “这个……给你吧。”宁思低声说着,拉过6心的手,将东西递到了她掌心里。 “这个是我当时在机场捡到的。”宁思低声说,“我曾经试图打开过,存储卡被设了密码,你们看看能不能破解吧。” 43043。晋江独发 6心和6景珩送宁思过了安检后;回去时取出存储卡试验了下;确实做了安全设置,而且显然是真正懂行的人设置的,几重密码;6景珩花了大半天时间也没能将密码全部破译完。 也难怪杜源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存储在小小的卡片上,一般人捡到发现破译不了密码想要用的话估计就是直接格式化了;或者直接扔了;毕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这样对于杜源而言,虽是有损失;但不至于因为最终找不回而寝食难安。 但会三番两次这么冒险要找回的;一定有其想要保留的东西;或者是;另一波不知情的人想要夺回? 所有的疑惑都在那张拇指大的存储卡里,6景珩花了一天时间没能完全破译出来,第二天要开始上班,当天晚上便先和6心先回了殷城。 第二天是开年后的第一天班,6心和6景珩一块儿去上的班,在公司楼下就遇到了同来上班的江亦成。 江亦成看到两人时,视线从两人牵着的手中落向6心脸上,唇角动了动,声音淡淡:“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6心也微笑着客套了句,年前发生的事虽然隔了个春节大家却还是记忆犹在,当时她是以散心为由请了一个星期的假,连手机卡也换了下来,江亦成也只当她是去治疗情伤,因此这些日子也知趣地不去打扰她,也无从打扰起,一个电话没联系得了她,二来她这么久以来也几乎没在殷城待过,他就是到了她家楼底下也没能等到人。 如今看着6心和6景珩携手来上班,想来两人是冰释前嫌了。 望着两人十指交叉握着的两只手,江亦成敛下的眼眸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转身回了办公室。 6心也和6景珩分别回了办公室,年后上班的第一天基本都还没完全进入工作状态中,一天的时间也是在开会和发红包中度过。 开完早会时江亦成把6心叫进了办公室。 “怎么样,状态都调整过来了吧?”拨弄着桌角的文件,江亦成问道。 6心轻点头,还是道了声谢。 “他……没有对你怎么样吧?”江亦成说这话时已经抬头望她,像是怕6心误会,又补了句,“我指的是他有没有让你受委屈。” “他现在对我很好。”6心掂量着答。 江亦成点点头:“那就好。” 又谈了些工作的事才让6心出去。 中午吃饭的时候6景珩就先关心起江亦成来了。 “这么多天没见,他有没有骚扰你?”把菜单合上时,6景珩淡声问道,对于江亦成对6心除工作外的一切接触,6景珩统统归为骚扰。 “还好啊,挺君子的。”6心说,抬头望他,“其实江亦成除了那天喝高了有点逾矩了,平时还是挺君子的一个人。” 6景珩手肘撑着桌面,身体朝她那边倾过去,手臂横过桌面,在她脸颊上捏了捏,黑眸很认真地望着她:“6心,别和我提这个事,我很介意。” 6心抬眸望他:“你和宁思衣衫不整地抱在一起我还没说我介意呢。” “我已经澄清过了,是她主动抱我的,我没来得及推开。” 6心端起茶水喝了口,慢条斯理的:“说得好像我对江亦成就是主动的似的。” “……”6景珩没想着会被她噎着,以往拿这个事说事时他都是占上风,每次说起时她不是乖得像猫似的“哦”地应了声不敢再多说,现在宁思这么一搅局,她反倒理直气壮起来了。 6景珩有些不甘地在她脸颊上重重捏了一下,声音也有些咬牙切齿:“总之,给我离那个江亦成远点,否则……” 6景珩停了停:“6心,我有这个权利把你调离帝新。” 6心喝水的动作略略一停,有些讶异地望他。 自从年会后两人都没谈过这个话题,他没主动问,她也就从不主动说,现在他突然提起,让6心有些讶异。 “别以为你瞒着我我就什么都不知道。”6景珩侧头望她,“6心,这个问题改天我们得好好讨论讨论。” “我没要瞒你啊。”6心说,声音很平静,听着也很无辜,“是你自己没问的。” “……”6景珩望她,手掌又痒痒地在她脸颊上捏了把,“今天怎么突然伶牙俐齿起来了?” “……”6心倒觉得她今天的反应没什么不正常。 “还是放在家里放心。” 6景珩突然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6心没明白他的意思,6景珩却已换了话题,6心却是记挂着另一件事,轻拍了下他的手:“诶,你那里有没有我小时候的照片?” 她不喜欢拍照,6景珩也不喜欢拍,她的照片少得可怜,她那里也没找到自己小时候的照片,记忆中小时候有和6家拍过全家福的,就不知道能不能借来用用。 “做什么?”6景珩问,“昨天在家怎么没说,可以顺便找找看。” “这不是忘了嘛。”6心应,她就是想拿小时候的照片回宁家的祖籍看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丝蛛丝马迹。 昨天她让人帮忙查过了,宁思一家祖籍在广西北海,二十年前才移民新加坡,她想找个机会过去看看。 6心还没找到合适的时间过去,却没想到会先遇到了宁宗远。 宁宗远是过这边谈生意的,和帝新的生意,6心陪江亦成出席会议时遇到了他。 他和江亦成似乎挺熟,两人一见面便已经先给了对方一个大大的拥抱,重重地拍了下对方的背,笑着寒暄,从说话的语气和两人的举动看,似乎还是铁哥儿们那种,江亦成也难得露出了笑脸,真正的笑脸,而不是像往常那般客气的笑容。 44044。晋江独发 两人打过招呼后宁宗远才留意到6心的存在;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6小姐?” “宁先生。”6心微笑着伸手打招呼。 宁宗远也伸手与6心交握了下;笑着道:“没想到你是在亦成公司上班。” 江亦成也有些意外:“你们认识?” “6小姐是思思的朋友,上次在新加坡时见过面。”宁宗远解释。 “她前几天还来这边旅游来着,昨天刚回去。”6心也笑着道;刻意营造和宁思的熟稔,怕宁宗远再多说下去反而让她专程去新加坡的事露了馅。 “那丫头过来这边竟也没来找我。” 江亦成也笑着道;听语气和宁家应是很熟悉的;让6心忍不住追问了句:“江总和思思似乎很熟?” “能不熟吗,亦成当年还在我家小住过几年。”说话的是宁宗远,手掌在江亦成肩上重重地压了下;唇角带笑;“我们两家算是世家;以前思思那丫头可黏他了;两家人老想着结成儿女亲家……” “咳……咳咳。”江亦成手掌卷成拳头在嘴边轻咳了声,阻止宁宗远继续说下去,招呼着进了会议室。 因为宁宗远和江亦成的熟稔,会议上的气氛相对轻松许多。 会议持续了两个多小时,会议结束时几人一起去吃饭。 宁宗远对6心印象一向不错,对6心似乎也很感兴趣,从会议结束时就一直跟在6心身边闲聊。 大概因为当初在宁家宁宗远是唯一一个对她释放善意的宁家人,6心对宁宗远感觉也不错,和他聊天有种很舒服的感觉,因此也很喜欢宁宗远的亲近。 “我估计得在这边多待几天,亦成,不介意把6心借我几天吧?”吃饭时,宁宗远突然扭头对江亦成道,想要向他借人。 江亦成往6心那边望了眼,望向他:“你大老远飞来出差没带秘书和翻译吗?” “我带来的人哪里有6心对殷城熟悉。”宁宗远笑着道,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指望不上你能尽到地主之谊,只能找其他人代劳了。” 说着已经扭头望向6心,很客气:“6小姐方便吗?” “如果是上班时间的话,这个得依江总的意思,下 强势出击 第 14 部分阅读 班时间的话,当然没问题。”6心也客气应道。 “上班时间下班时间估计都得占点。”宁宗远嘴角始终噙笑,说话间已经侧头望向江亦成,“你这边没意见吧?” 江亦成也侧着头,手拈着杯盏,往6心那边望了眼:“6小姐方便就行。” 6心自然是方便,刚开年也没什么重要的会议或者客户来访,她上班时间相对比较清闲,因此之后几天都是陪宁宗远到处熟悉殷城环境。 宁家有意将国内分公司开到国内来,宁宗远这趟回国一方面是和帝新有生意要谈,但最主要的目的,还是为了筹备分公司,包括公司选址等方面。 6心在这边待了多年,对殷城已是很熟悉,宁宗远对6心信任,很多东西还是征询6心意见,实地考察和与拜访客户时也是带着6心,因此连着几天下来,6心除了上班和6景珩一块过来,其他时间没怎么顾得上6景珩,经常连午餐也因为和宁宗远还在外面没能回来和6景珩一块用餐,下班时间也是要么陪着江亦成应酬要么和宁宗远还在外面,与6景珩相处的时间少之又少。 6景珩隐约知道6心这几天在陪江亦成招待宁宗远,倒不是太刻意去了解,毕竟都是工作上的事,就像6景珩每天陪哪个客户吃了饭每天做了什么也不会和6心交代一样,对于6景珩而言,只要6心和江亦成保持适当距离,小心保护好自己也就够了。 6心每天都得十点多才能回家,不能准时回来也会提前和6景珩知会一声,本来如果只是一天两天6景珩还是挺能体谅6心,可是连着几天都是这样,按6景珩的说法,都快连着一个星期早出晚归夜不归宿了,而且还是天天不是陪着江亦成出去一整天就是陪着宁宗远一整天,每天一身疲惫地回来,匆匆洗了个澡,两人也没来得及说上几句话她就累得睡过去了,把他这个正牌男友冷落得彻底,就连周末,她也是一大早就陪宁宗远出去了。 6景珩心里很不是滋味,胸口憋着一口气,这几天脸色一直不太好。 他看得出来,自从那个叫宁宗远的男人来了殷城后,6心看着就有些不太一样,整个心思和注意力都放到那个男人身上了。这和江亦成完全不同,江亦成那边勉强还算是剃头担子一头热,在6心这边没掀起多大的水花来,但宁宗远那边……不好说。 6心没留意到6景珩这几天的脸色,每天不是忙工作就是陪着宁宗远忙上忙下,天天蹬着高跟鞋走上十多个小时,晚上回到家时已经是一身疲惫,经常看到6景珩背对着她在电脑前忙,她过去抱着他时似乎也没空理她,她也就没去打扰他,先去休息。 只是6景珩这两天某方面的需求似乎特别大,常常她都睡沉过去了,一上床来便把她吵醒,掀着她翻了个身就压在她身上,沉沉地进入,力道鸷猛疯狂,有些不知节制,闹得她晚上越发没能好好休息,白天精神越发不佳,今天一整天下来频频在打哈欠。 宁宗远留意到她眉眼间的疲惫,想来这几天一直让她陪他忙上忙下的真累坏了,看看时间也差不多,就先和她去附近的餐厅吃晚饭。 “这几天辛苦你了。”落座后,宁宗远歉然道。 “没有啦,整天在公司待着也闷,正好可以出来长长见识。”6心客气道,说的是大实话,这几天陪着宁宗远出来,旁敲侧击打探一些宁家和江家的消息,确实比待在电脑前好多了。 “之前好像听思思提过她有个姐姐,上次去你们家好像没见过啊。”难得放松下来,6心也就忍不住提起这个话题。 45045。晋江独发 6心话音刚落便见宁宗远拿着菜单的手略略一顿;两道视线凝在她脸上;眸心里隐约带着些探究。 6心知道宁宗远不像宁思那般单纯没心机,自知这话问得有些突兀了,尴尬地笑笑;端过菊花茶垂眸喝着,掩饰自己的尴尬。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问题来了?”将菜单递给她;宁宗远终于开口;语气听着倒没什么不对劲。 6心赧颜地笑笑:“也没什么,只是早上听你和江总说什么要是你那个妹子还在,江总说不定都成你家女婿了的话;突然想到思思之前说有个姐姐的事;就顺口问下而已。” 今天江亦成本来也是陪着宁宗远一块出来的;下午时才有别的事走了。 6心听两人聊起过两家过往的事;宁宗远半开玩笑半感慨地提了一下这句话,听宁宗远话里的意思,似乎当初年仅13岁的江亦成与宁家那个可能已经没了的女儿很是投缘,两人常腻歪在一块儿,两边家长还开玩笑说要结儿女亲家什么的,只是前几天刚见面时似乎宁宗远说的是宁思以前常黏着江亦成,两家想要结儿女亲家,这会儿反倒成了那个不知名的女儿了。 6心承认她有些好奇。 宁宗远似乎对她的话也没觉得不对劲,点了点头,长长舒了口气,这才望向6心:“思思是还有个姐姐,如果还活着的话估计和你差不多多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6心只觉得喉咙似乎被什么掐着般,心脏也是,面上却还能克制着维持平静,依然只是静静地望他:“她……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宁宗远眼眸敛了下来,伸手拿过茶壶,低敛着眼眸,一边倒着茶一边道:“她五岁的时候,我们一家去旅游,出了点意外。” “她……死了?”6心听到自己艰涩的嗓音,明知道这么问有些不敬,但控制不住自己的嘴。 宁宗远摇摇头,似乎不想多说:“大概是吧。” 说话间已经抬头望她:“那时我们还没搬去新加坡,还在广州住,亦成他们也还在那边住,两家是世家,又是邻居,因此走得也近。她的性格不太讨喜,有些孤僻,在家里和谁都不亲近,总是一个人躲在一边看着,亦成大了她八岁,性格比较老成,可能比较心疼她吧,每次过来都会找她,陪她玩,处处护着她,因此她也就和亦成亲近些。亦成爸妈看在眼里,常拿亦成开玩笑,说等心心长大了,就给他讨来当新娘子。” 宁宗远说着忍不住笑了下。 6心却捕捉到了他话中的“心心”两个字,手一颤,声音也有些颤:“心心?” 宁宗远犹沉浸在过去的回忆中,没留意到6心的异样,只是兀自点了点头:“对啊,说起来你们连名字都差不多呢。她叫宁心……” “哐啷……”一声脆响,6心手中拈着的杯盖落在了茶杯上。 “怎么了?”宁宗远终于察觉到6心的异样,望向她,问道。 6心脸色除了苍白了些,神色却已经恢复方才的平静,有些歉然地笑笑:“不好意思,杯盖被茶水焖得有些烫,刚听的有些入神了。” 宁宗远笑笑:“小心些。” 6心唇角扯了扯,勉强扯出些笑意。 宁宗远没留意到她的牵强,或许是所有的思绪都陷在回忆里让他的观察力下降了,也或许是本能地对6心全身心信赖,他没有留意到刚才这话对6心造成的影响,只是依然敛着眼眸,拈着茶盏轻轻扇着轻雾,继续道:“说起来我们家其实挺愧对她的,唯一对她好的还是个外人。亦成是个念旧情的人,他以前和心心感情好,因此心心出事对他打击挺大。当初我们一家人出去,回来时却独独少了她,他一个人在门口呆站了很久,说什么也不肯相信好好一个人出去一趟就没了。只是那时他年纪小什么也没能做,这几年听说他有在暗中调查当年的事,想确定她是否还活着,对她算是蛮上心的了。” 宁宗远说着忍不住自嘲一笑:“他钱包里还夹着一张心心小时候的照片呢。” 6心下意识望他,她没见过江亦成的钱包,不知道里面放的是什么照片,是否,彼宁心就是此宁心? 宁宗远当她是意外,也笑了笑:“当初刚看到时我也挺意外的,他不让人碰,谁碰了和谁翻脸。他……确实挺在意这个小时候的玩伴的。” 6心唇角动了动,安静抬眸:“那……你们呢?你们……家有没有找过她?” 她的问题问住了宁宗远,或者是不想回答,他只是长长叹了口气,端过茶壶,默默地给她斟满茶:“算了,都是过去的事了,不提了。” 望向她:“看得出来,亦成对你似乎不太一样。” 6心唇角动了下,垂眸望着眼前的花茶,声音很轻:“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宁宗远有些歉然:“抱歉。” 6心唇角动了下 ,没能扯出什么笑意来,也没什么食欲,一顿饭吃得如同嚼蜡,为免宁宗远起疑,面上还是维持着平时的平静。 吃完饭后6心也没了陪他四处逛逛的心情,宁宗远看她眉眼间确实有疲色,就先送她回来了。 他开车送她回来的,一路上6心只是疲惫地倚着车窗闭目休息,直到车子在公寓楼下停了下来才醒来。 “不好意思,今晚实在太累了,没能陪你好好逛逛。”下车时,6心还是很客气地道了个歉。 宁宗远也已下车来,笑着道:“是我的问题,这几天把你累坏了。” 6心笑笑,没应。 宁宗远抬头往公寓楼上望了眼:“你住几楼?需要我送你上去吗?” “不用了。我一个人上去就好了。”6心微笑着应,也本能地跟着他抬头往公寓楼上望了眼,然后在自家房子的阳台上,她看到了6景珩。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阳台外,穿着浅灰色的毛衣,一只手随意地揣在裤袋里,定定地站在那儿,居高临下地往下看。 6心住得不算高,七楼而已,虽然看不清他的脸色,但她知道他正在望向这边,定定地望着,甚至隐约能察觉到他视线中的淡漠。 这让她心里有些不安,勉强勾起一个笑 ,和宁宗远道了声别,赶紧上楼去。 6景珩已经从阳台回到客厅里。 6心开门进去时他正坐在沙发上,背影很疏离,一只手拿着遥控器,开了电视,声音却开得很小。 从门口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的侧脸,6心看得出来,他脸部线条紧绷着,神色很淡漠,不是盛怒,是淡漠。 6心心里的不安加重,小心翼翼叫了声“大哥”。 6景珩不知道是没听到,还是不想应,他没有反应。 6心唇角不自觉抿了起来,换了鞋,走了过去,在他身侧坐下,盯着他的侧脸又轻轻叫了他一声,手还搁在他手臂上轻轻碰了他一下。 6景珩只是面无表情地抿着薄唇,黑眸盯着电视。 6心抿着的唇角加深,眼眸垂了下来,手又在他手臂上轻轻碰了下。 “6景珩。”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甚至有些小心翼翼。 6景珩终于侧头望她:“时间不早了,去洗漱一下早点睡吧。” 说完已经弯身搁下手中的遥控器,拉下她的手臂,站起身,回了房。 身侧的温暖骤失,手掌心也有些空,初春料峭的寒意在掌心流窜,6心怔怔坐在原地,视线不自觉随着他的身影移动,直到看到他回了他的房间,并把房门给关上了,阻隔了她的视线。 他关门的力道不算重,但也不算轻。 6心只觉得鼻子酸酸的,眼睛也有些酸,眼前雾蒙蒙的一片,从听到宁宗远说他的妹妹叫宁心开始,酸涩了一晚上的心情似乎更难受了。 她垂下眼睑,坐在沙发上失神了会儿,然后吸吸鼻子,起身走了过去,站在他的房门口,没有直接开门进去,只是抬起手,迟疑着在他门上敲了敲。 门过了好一会儿才被从里面来开,6景珩一只手还握在门把上,看到站在门口的她,两道浓眉就拧了起来,语气不太好:“要进来不会直接进来吗?” 6心轻咬着下唇,缓缓抬眸,望向他:“你生气了?”疑问的语气,却彼此都知道,她不是在困惑,她只是受不了,他突然的冷漠。 她的话让6景珩长长呼了口气,门拉开,手掌落在她手臂上,想将她拉进来,只是指尖刚碰到她,6心侧身避开了。 她闪避的动作让6景珩压抑了几天几夜的怒气爆发了,抿着薄唇,扣住她的手臂,二话不说把她给拽了进来,然后“砰”的一声把门甩上,高大的身体将她压抵在了门板和他的胸膛间。 他一只手撑着门板,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脸望他。 “6心,自从那个宁宗远出现后,你眼里还有过我吗?一天到晚不是陪着江亦成出去就是陪着宁宗远出去,天天三更半夜才回来,连周末也去陪着他,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6景珩这番话几乎是低吼出声。他的长指有些失控地掐着她的下巴,力道不小,疼得6心眉心都拧了起来,本能地央求:“你先松……松手。” 6景珩没松手,所有的理智都被盛怒控制着,只是凝着一双黑眸沉沉望她:“6心,你老实告诉我,你对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感觉,你是不是爱上他了,嗯?” “我……我没有。”6心下意识反驳,下巴被他掐得像是要脱臼般,她不是没见过6景珩发怒,但从没像现在这般盛怒中夹着冷漠,他会气她,但不会对她冷漠。 “是真的没有还是不敢承认?”6景珩盯着她的黑眸夹着隐怒,捏着她下巴的手在看到她痛苦的神色时倒是放松了些,只是嗓音沉哑了几分,“6心,你什么样的人我再清楚不过,你什么时候对一个男人这么热情过了?你真以为我看不出来,他对你而言是怎样的特殊?我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如果你真爱上他了,好,你要走,我不拦你,你爱跟谁跟谁去。” 6景珩说放开了她,就像他突然捏住她的下巴一样突然放开了她,鸷猛的力道几乎让6心站不稳,她单薄的身体因为他突然的放手虚晃了下,她的手扶着门把稳住身子,抬眸望他,轻咬着下唇:“我没有爱上谁,我只是想知道,我到底是谁,我到底还有没有家人。”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却很平静。 6景珩倏地望向她,她也正望着他,紧紧咬着下唇,像孤独无助的孩子,刺得他心脏陡的拧绞成了一团,手下意识伸向她,被6心侧着身子避开了。 “你每次都这样,总是不相信我,动不动就给我摆脸色,我有多迟钝你又不是不知道,有什么问题你就不能心平气和地和我说吗?我今天也很难受你知不知道,我找到家人了,可是他们或许根本就不想要我,从来就不是什么找不到……” 话到最后6心已经哽咽得说不下去,不想让他看到她的狼狈,她拉开房门走了。 6景珩神色一紧:“6心!”本能追了出去,在大门口拦住了6心。 6心一边哭一边疯了般地挣扎着,被6景珩紧紧搂住不放,不断软着嗓子在她耳边道歉,低声安抚她,她听不进,也挣不开,膝盖干脆抬起,发狠地往他胯%下撞了下,6景珩一时吃疼松了手,6心趁机推开了他,拉开门,头也不回地下了楼。 46046。晋江独发 6景珩忍着受伤的某处追到楼下时已不见了6心的身影。 她没带手机;他也没办法通过电话找人;只能焦急地在周围来来回回地找,心里将又急又悔,偏偏到处找不着人;不过迟了那么一小会儿,她人就完全没了影儿了。 他知道他今天又过分了;他不该自己一个人妄加猜忌;不该在看到另一个男人送她回来时任由积压了几天的怒意膨胀,更不应该给她摆脸色,6心说的对;他太过习惯于她的服软;太过习惯先板起脸;等着她像小猫一样乖乖地蹭过来;软着嗓子向他道歉,向他解释,他太习惯在她面前理所当然了,以致总是忽略了她的感受。 他应该先心平气和地和她谈,心平气和地先问清楚的,而不是她一回来就没头没脑地冲她发脾气。 只是现在再懊恼也没用,他找不到她。 “6心!”6景珩只能扯开嗓子,在每一个她可能经过的地方高声叫她的名字,黑眸从每一道暗巷每一个角落迅速扫过,希冀着能找到她,只是来来回回找了一个多小时,哪里都找不到她的身影。 大半夜的,她一个女孩子,身上没带钱也没带手机,6景珩真不知道她能跑哪儿去,而且因为那块存储卡的事,她现在也不是绝对安全的,当初宁思在机场将东西交给她,多少双眼睛明里暗里地盯着,对方最近没动静不一定就是放弃了,更多可能只是因为她没落单过。 想到这一层面来,6景珩心里越发急切,也不顾周围人古怪的眼神,一边急声叫着她的名字一边抓着了路人就问有没有看到她的,手机也掏了出来,给她的朋友打电话,给6然打电话,看看她有没有去她们那儿的。 都没有!就连平时最不擅长掩饰的6然那儿也不在。 6景珩知道6心这次是真的被伤到了,她不是任性的人,认识这么多年来,她离家出走的次数一个手掌都数得过来,第一次是她高三瞒报志愿的事,他气怒,两人吵了一架,她离家出走,第二次是上次他故意不理她,她离家出走,第三次就是这次了。但前两次她再怎么离家出走,总还有她的目的,也还是会偷偷联系其他人,而不是像今天这样,一个人躲了起来。 6心没躲,只是不知道要去哪里而已,心里难受,迫切想要逃离,下了楼看到停在小区门口的出租车后,拉开就上去了,也说不出来要去哪里,只是让司机先往前开着,随便哪里都行。 司机看她在哭,也不好开口多问什么,只是尽责地开车就行,他看多了年强姑娘家大半夜地哭着离家出走,多半是为情,这种时候先让她们安心哭着就好了,只要不是寻死觅活的就成,他看6心也不像要寻死觅活的人。 6心在车子开出约莫半小时后就渐渐停止了哭泣,她不是爱哭的人,心里再难受,也做不来声嘶力竭地哭泣,只是实在难受时才默默流些眼泪。 眼泪停了,心里头却空空的,望着外面渐渐回归安静的夜景,6心还是不知道要去哪儿,只是茫然地盯着飞掠而过的路灯。 “小姐,请问您要去哪儿呢?”司机看她情绪渐渐平复了下来,这才出声问道。 6心也不知道:“你先开着吧。” “好的。” 出租车又随意开了半个小时,司机看着计程表上的数字,这数字可不小了,不忍心,又问了句:“小姐,还要继续开下去吗?” 6心往外面望了眼,也不知道这是开到哪儿了,看天色似乎挺晚了,6心已经平静了下来,这么晚也不好麻烦司机带着她兜圈子,让司机先停了下来。 6心下意识地想掏钱付车费,刚扭头往旁边座位望了眼,瞬间想起自己是负气离家,身无分文。 她试着把所有衣服的口袋都掏了一遍,没找到一毛钱。 司机看6心迟疑的举动,隐约明白了过来,脸色瞬间就不好了:“没钱?” 6心脸色很尴尬:“师傅,不好意思,我忘记带钱了。要不您把车开回刚那里,我上去给您取钱?” “你当我傻呢。开了一个多小时车把你送到这里来,再花一个多小时把你送回去,要是你还是没钱给我今晚上不是白干了?” 司机此时的语气绝对算不得友善,吼得6心忍不住缩了缩鼻子,自知理亏,也不敢反驳,手机没带在身上,想打电话找人救急也不行。 “师傅,要不您能不能借手机我打个电话,我让我朋友送钱过来?”6心小声问道。 “算了算了,今晚算我倒霉,你赶紧下车,别继续赖在我车上。”司机烦躁地挥手。 6心还是过意不去,而且下车了她今晚去哪儿也是个问题。 “师傅,就一分钟而已。” 6心小心赔问道,没想到刚说完就被司机回头吼,“没电了!我让你下车你没听到吗?大半夜的算我倒霉,谁他妈知道你是叫人来付款还是打劫的,赶紧下车!” “……”6心怀疑她再开口会不会把司机刺激得要大开杀戒什么的,毕竟现在她人还在他车上。 她不是第一次打车,但以往遇到的出租车司机都是很好说话的人,偶尔碰上她没带够钱,还很爽快地少收她几块钱,倒从没遇到过这么暴脾气的。 6心狼狈地推门下了车,没付车费心里多少有些心虚,她想问司机要个电话号码,改天再还他,没想到她鞋尖刚着地,出租车已经迅速驶离了出去,只余下6心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路边。 初春的夜晚还带着刺骨的冷,她回家时就已经把外套脱了,刚才负气跑出来也没来得及穿上,就这么穿着一件单薄的打底衣,就这么站在寒风下,还真不是一般的冷。 6心双手抱着胸,两只手来回地搓着不断冒鸡皮疙瘩的手臂,往四周看了眼,也不太认得这里是哪里,看到周围还在营业的会所和店铺,就想先走过去,看看能不能借到个手机打电话。 她脚步刚跨出,“嘀……”的一声喇叭声冷不丁在斑马线左侧响起,伴着骤亮的车前灯,光线刺激得6心下意识伸手挡住了眼睛,扭头往车子方向看了眼,从通透的灯光里,她看到了江亦成。 江亦成显然是先看到了她才鸣的喇叭和打的灯,他把车缓缓开到她面前来,然后拉下车窗。 “6心?”江亦成叫她的名字,语气有些不确定。 6心知道她现在的样子看着是有些狼狈,穿着单薄的单衣,头发凌乱,双眼红肿,脸上的淡妆估计还被哭花了。 这样的认知让她有些尴尬,还是打了声招呼:“江总。” “大半夜的怎么一个人在这儿?”江亦成皱眉问,没忽略掉她红肿的双眼。 “有……有点事。”6心也不好解释什么,只是尴尬地往他望了眼,“江总,您身上有带现金吗,能不能借我点儿钱?” 说完这句话时6心只觉得脸皮都烧起来了,她不太习惯和人借钱,尤其是江亦成,两人之间毕竟有过一些不愉快。尤其今天听宁宗远说了一些江亦成和宁心的事,虽然不敢确定她就是他口中的宁心,但面对江亦成时心境多少有了些变化。 两道深锐的视线落在她红肿的双眼上。 “和6景珩吵架跑出来了?”他问得一针见血。 47第 47 章 他的直白让6心有些尴尬;抿着唇;没承认也没否认。 江亦成似乎叹了口气,把车子倒到路边停了下来,然后下车来。 “天色还不算太晚;一起走走,散散心吧。”江亦成走到了她的面前;说道。 6心唇角动了动;点了点头,撇去身无分文的窘境,她确实需要散散心;调节一下心情。 江亦成看她穿得单薄;脱□上的大衣;披在了她身上。 6心不习惯身上披着带着别的男人体温的衣服;下意识伸手想要扯下来,指尖刚碰到大衣,江亦成的手掌已经压在了她手臂上,阻止她。 “这么冷的天还是披一下吧,难道还怕6景珩又吃醋不成?”江亦成淡声说,没让她把大衣给扯下来。 6心倒不是怕6景珩吃醋,也没想到这个层面上来,只是不习惯,有些赧颜地扯着衣角:“江总,还是您穿吧,要是害您感冒了我会过意不去的。” “如果你不想穿就塞回车里吧。”江亦成淡道,摆明了不会穿上。 6心看他都把话说到这上边来了,也不好再说什么,况她确实冷。 江亦成和她沿着这条马路散步。 还没到零点,但因为天气冷,马路上的人不多。 “你和6景珩在一起多久了?”沉默着散了会儿步,江亦成突然开口,打破沉默。 “真正在一起的时间不算长,但认识二十年了。”6心避重就轻地应。 “他对你怎么样?”江亦成说完时侧头往她望了眼。 如果是在以前,6心总觉得和江亦成谈她和6景珩的感情问题有些不妥,但自从和宁宗远聊过后,在明白江亦成和宁心的过往,即使她不确定两人是否就是同一个人,但心境上总有了些微妙的变化,没再那么排斥这个人,也就淡声应道:“他对我很好。” “对你很好会让你大半夜哭着跑出来?”江亦成的嗓音有一丝尖锐,“这才隔了几天,年前不是才和你闹过一顿?” 他的指责让6心无从反驳,总不好承认当时只是两人在演戏,也就干脆不回答,笨拙地换了个话题:“江总您怎么会在这儿?” “陪朋友吃个饭。”江亦成淡声应着,明显不想多谈。 6心也就没问。 一时间两人有些沉默。 江亦成侧头望她,看着她安静的侧脸,沉默了会儿,突然问道:“6心,你老家是哪儿的?” 他突然的问题让6心讶异了下,抬眸望他:“江总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没什么。”江亦成收回视线,眼睛盯着不知名的前方,声音有些低,“只是有时候你会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从第一次开会,你坐在座位上安静地进行翻译时,你的眉眼和当时的神态让我想起了一个很久以前的朋友。” 6心唇角动了动,想问是不是宁心,又觉不妥,还是换了个话题,试图以轻松的语气去回他:“江总不会因为这样才把我调到总经办的吧?” 江亦成唇角也划开一个浅浅的弧度:“一半吧,关键还是你的实力摆在那儿。” “谢谢江总夸奖。”6心也跟着笑。 江亦成笑笑,没再应,看到路边的咖啡厅还开着,低头往她冻得有些发红的脸颊上望了眼,说道:“进咖啡厅坐会儿吧,喝杯咖啡暖暖身体。” 6心点点头,随他一块进去了。 两人在里面待了一个多小时,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让6心抑郁了一晚上的心情好了不少,心情不好的时候有个人在旁边陪着转移注意力,偶尔也挺好的。 结账时,江亦成拿出钱包来。 “他钱包里还夹着一张心心小时候的照片呢。”晚餐时宁宗远带笑的话突然窜入耳中。 6心下意识地往江亦成钱包望了眼,隐约看到是别着一张照片,只是因他手里拿着钱包的缘故,她看不清照片,从衣着看隐约看得出来是个小姑娘。 “怎么了?”留意到6心望着他钱包的眼神,江亦成问道。 6心有些尴尬,随便找了个借口:“没什么……只是刚才看到你钱包里似乎有个小女孩的照片,有点好奇,她……是你的女儿吗?” “我没结婚。”江亦成间接否定了她的猜想,也没把钱包递过来给她看照片,只是淡声道,“一个很久以前的朋友。” “江总和那个朋友似乎感情挺深的。”6心轻声说道。 江亦成唇角动了下,没应,只是把钱包收了起来,站起身,望向她:“已经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是要回去还是在外面酒店住一晚,或者去朋友那儿住?” 6心没想过这个问题,只是她现在确实是还不想回去面对6景珩。 她的朋友就舒晗季琳琳和肖朗比较谈得来,前两个都和她同栋公寓,肖朗是男人也不方便,在外面住酒店于最近的她而言不够安全,想来想去能住的也就同在殷城的6然那了,就是不知道她现在方不方便。 6心望向江亦成:“江总能借一下手机吗?” 江亦成把手机递给她。 6心打了6然的电话。 “喂?”电话刚响了两声,6然含糊的嗓音已经透过话筒迷迷糊糊传了过来,似乎刚睡醒。 “然然,是我。你现在家吗,我今晚想去你那儿住一晚上。” “大嫂?”6然满腔的困意瞬间消散,“这么晚你跑哪儿去了,大哥找你找疯了。” 说完惊觉这句话太熟悉了,似乎不久前才对6心说过,能让她频率这么高地说出这句话的,想来也是6景珩的问题,也就道:“算了,他要急让他慢慢急去吧,他总不能大半夜还来我这儿找人。你现在哪儿?” “我现在外面,方便去你那儿住一晚吗?” “有什么不方便的,你爱住多久都行。需要我去接你吗?” “不用了,我一会儿就到。” “好的,你路上小心点,到了给我电话。” 6心挂了电话,也不好意思再让江亦成专程送她过去,想先向他借钱打车,江亦成已经率先走出了咖啡馆。 “还是我送你过去吧。” 声音不大,却很坚持,6心已经不是第一次和江亦成打交道,他的强势和6景珩不相上下,也就没再坚持,跟在他身后随他出去了。 江亦成的车子就停在咖啡厅门口的广场上,靠近马路的方向,这个点路上已经没什么人,四下静悄悄的。 48048。晋江独发 6心默默跟在江亦成身后;夜风吹得有些冷;她不自觉拽紧了身上的大衣,手指揪着大衣领口,低垂着头慢慢一步步地走;犹豫着要不要给6景珩打个电话报平安,心里气归气;难受归难受;想到他可能满大街找她还是有些不忍心。 暗暗叹了口气,6心脚步不自觉缓了下来,抬眸望向走在前方的江亦成;咬着唇犹豫了一下;叫了他一声:“江总。” 江亦成闻声回头;却见他脸色倏地一变;厉声朝她吼:“快躲开!”身子已经朝她那边飞扑过去。 6心先是疑惑望他,但很快反应过来,头本能一侧,却还是慢了一点,一记闷响在右颈侧响起,钝痛随之袭来,6心却来不及感受,也来不及反应,她已经被江亦成扑倒在地,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勺压在胸前,一只手紧箍着她的腰,将她整个护在怀里,就地翻了几圈,一声闷哼从耳边传来,隐约伴着闷棍声,却不是打在她身上 6心急急往江亦成望去,只见他额头沁汗,眉心紧蹙,似是强忍着痛苦,6心被他压在怀里看不清外面的情况,只看到他蹙着眉,松开了勾着她腰的手,撑着地板,身子一转,长腿跟着往后一个猛踢,踢中了其中一个袭击者。趁着他旋身的瞬间,6心抽空往上看了眼,估算着有三个人,戴头套蒙住了脸,一人拿着手臂粗的棍棒一人拿着西瓜刀一人拿着个黑色大麻袋,看来是想从后面偷袭将她击昏后绑走的。 他的反抗让那三人的眼中掠过狠意,大概是打算速战速决,三人提着武器便迎了上来,长刀伴着长棍迅速朝两人袭了下来,江亦成只来得及搂着6心就地滚了个圈,身手再利落,后背受着伤还要护着一个人,只能防守无法迎击,他虽是反应得快,避开了手臂粗的棍棒,却还是被大长刀在右肩到后背滑下一道长长的刀痕,血腥味瞬间充斥在鼻间。 6心脸色一变,本能想推开他起身反击,理智却还是在关键时刻压了下来,改由扯开嗓子,惊惶放声呼救,不远处已经能听到纷乱的脚步声。 她记得右上角有一处保安亭,咖啡厅大厦里也配备了保安。 远方的脚步声让蒙脸的三人也慌了手脚,为求速战速决,持棍的男人狠力将手中的棍棒击向江亦成,被江亦成强忍着疼痛一脚踢开,踢向他那两名同伙,然后迅速拉着6心站起,朝犹开着灯的铺面快步而去,6心一边走一边招手放声呼救,让本已赶过来的保安留意到这边,那几人也不敢耽搁,迅速上了车,疾驰而去。 6心也没时间去追,看着那些人逃离,赶紧转过身,扶住江亦成,一边伸手从他口袋里掏手机拨打急救电话,一边急声道:“江总,您先撑着点。” “我……我没事。”江亦成艰难应了她一声,大半个身体都虚弱地倚在了她身上。 6心不知道他伤得到底有多重,只知道他现在脸色很苍白,额头上细细密密地沁着汗,她的掌心下也一片黏腻濡湿,似乎失了不少血。 救护车没到,6心不敢耽搁,扶着他在一边坐下,小心脱下他的西装外套,他白色的衬衫几乎已经被血染红,看着触目惊心。 6心苍白着一张脸,沿着刀口往两边撕开了他的衬衫,那道刀伤从整个右肩斜跨到了背部,差一点就砍到了颈部动脉,刀痕的地方还在汨汨不断冒着血。 6心手指迅速按向江亦成颈部胸锁||乳突肌中段内侧,摸索着动脉位置,四指并拢着按压住。 江亦成回头望她,声音因为失血过多很虚弱:“你学过护理?” “大学时有参加过红会的急救培训。”6心低声应着,“印象中是这么做的,我也不确定这样行不行。” 好在救护车很快赶来,将几近昏迷的江亦成送去了医院,送进了急诊室。 6心右侧脖子也被棍棒击伤了,她顺便去拍了个片子,让医生上了点药,在手术室外焦急等待。 江亦成的钱包在她手上,江亦成昏过去前把它交给她的,并把信用卡密码给了她,方便她去付医药费,他还记得她没带钱的事。 6心给江亦成缴完费、处理好自己的伤并配合警方录好口供时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她坐在手 强势出击 第 15 部分阅读 术室外的长椅上,紧绷的神经却没办法放松下来,也不知道江亦成那边怎么样了。 手中的钱包无意识地在手里翻过来翻过去,边角扎着掌心微微地疼,让她不自觉地低头望向那只黑色的钱包,想到了那张照片。 刚才忙着给江亦成办理入院手续和忙着处理自己身上的伤,一直没来得及去细看那张照片,也没想起来。 6心盯着钱包,不自觉地抿了抿唇,犹豫了下,还是打开了它,眼眸在触到那层透明塑料后的照片时停住,照片中的女孩四五岁左右的样子,正抱着个大大的洋娃娃,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女孩的眉眼很熟悉,也是她熟悉的神态,6心虽然记不起什么时候拍的这张照片了,但照片里的人,她是记得的,和前几天她问6景珩要的小时候的照片一模一样。 除了神态差不多,现在的她和小时候已经有了很大变化,眯着的单眼皮长成了双眼皮,肉嘟嘟的小圆脸也长了开来,变成了现在的瓜子脸,而且现在的她也没了小时候那种怯生生的神色。 6心忍不住伸手将照片取了出来,端详着照片里的宁心,大脑里却找不出太多属于宁心的记忆,只是某些零碎的片段随着这张照片以及宁心身份的确立慢慢地涌入脑海中,不完整,甚至是凌乱破碎的,毕竟太过遥远的东西,那时年纪又小,也没有试图去回忆过,总难做到恍如昨日。 远处沉稳中略带着急促的纷乱脚步声打断了6心的回忆。 熟悉的节奏让6心下意识地扭头望向楼梯方向,看到了匆匆赶来的6景珩。 他身上随意套了件及膝黑色长外套,头发被夜风吹得凌乱,俊脸上难掩焦急。 她望过去时6景珩也看到了她,快步朝她走了过来。 6心已经收回视线,坐在原处没动,只是安静地盯着手中的照片。 “6心。”6景珩已经走到了近前来,在6心面前半蹲了下来,望向她,低沉的嗓音有些急促,“有没有受伤?” 6心没回答,只是问道:“你怎么来了?”反应有些冷淡。 6景珩此时也顾不得她的冷淡,伸手握住她的手:“我接到了警方的电话。有没有哪里受伤?” 在楼下找不到6心,他事先报过警。6心出事的消息,警方第一时间通知了他。 “我没事。” 6心反应依然很冷淡,眼睛甚至没望向他,只是盯着手中的照片,被他握着的手想抽回,却被6景珩紧紧攥在掌心里不让她动。 “今晚是我的错,是我不分青红皂白就冲你发脾气,别气了,好不好?”6景珩握着她的手,软声道歉。 6心抿着唇没应,只是盯着手中的照片。 6景珩望向她手中捏着的照片,视线在掠过她身上披着的男人的大衣时顿了下,手下意识握紧了她的手掌,抬头软声问他:“我听说江亦成受了伤,他现在怎么样了?” “还在手术室。”6心冷淡的声音终于有了波动,“他是因为我才受的伤,肩上被砍了一刀,有些失血过量。” 6景珩抿了抿唇,手掌在她手掌上搓了搓,低声道:“对不起。” 6心没应。 他眼睑垂了下来,握着她的手掌又搓了搓,软声安慰:“他不会有事的。” 6心唇角动了动,没应,她也希望江亦成能没事。 6景珩望向她手里捏着的照片,伸手拿了过来,然后望向她。 “宁思还有个姐姐,叫宁心,五岁的时候出了意外。”6心已望向他,平静开口,“宁家和江家是世家,二十年前曾是邻居。宁心在家不怎么受宠,江亦成对她很照顾,她出事后一直不相信她不在了,这几年来一直在暗中找她。这照片是我在江亦成钱包里发现的。” 6景珩捏着照片的手指有些紧,指节隐约泛白着,他沉默了会儿,望向她,嗓音有些低哑:“他知道了吗?” 6心知道他问的是什么,江亦成是否知道了她就是小时候的宁心。 她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也是刚刚才知道宁思是我妹妹。上次宁思过来提过她还有个姐姐,下午吃饭时我问了宁宗远,宁宗远和我说起了宁心的事。” “怎么之前一直没告诉过我。”6景珩问,声音有些压抑,“从宁思告诉你她有个姐姐的事,怎么一直没和我提过?” 6心沉默了会儿:“我只是担心到时又让你白忙一场,不想你看到我失望。” 以往有任何一点可能与她身世有关的消息,无论多远,6景珩总会亲自带着她过去确认,只是每次她都难掩失望,她失望他也不好受,看着他不好受她更不好受,就想着先自己确认。 6景珩低垂着眼睑,手握着她的手掌,没再说什么。 他握得有些紧,将她整个掌心紧紧包覆住,似乎将所有的心事都无声地锁在了那只手掌中。 6心也已顾不得和他说什么,手术室的灯已经亮了起来,她下意识把手抽了回来,急急走向手术室门口,急声问医生:“医生,他怎么样了?” 49049。晋江独发(小修) “病人失血过多;右肩伤到了筋骨,这几天要注意别让伤口裂开。他的后颈和背部另外有击伤;明天还是拍个片看下颅内是否有积血吧。”医生温声说道。 躺在病床上的江亦成也艰难回头望6心;虚弱回应:“我没事,你别担心。” 6景珩沉默地往6心望了眼,微抿着薄唇,走了过来,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搭在了6心肩上;客气对江亦成道谢:“今晚多亏了江总;要不然6心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江亦成这才注意到6景珩的存在;脸上褪去刚才的柔和,换上些许冷硬:“应该的。” 6景珩神色没因他的冷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只是唇角勾出些许弧度;算是回应。 医生将江亦成送回了病房里,6心扶着他的手臂,帮医生将他扶回病床上,不知道是不是扯到了伤口,只见江亦成蹙紧了眉心,6心着急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扯到伤口了?” “我……没事。”江亦成虚弱回应,不知道是不是疼得太厉害,手掌握住了6心的手。 6心一门心思都在江亦成的伤口上,也没留意到此时两人这样的亲密看在6景珩眼里是多么的刺眼和不合时宜,6景珩幽沉的眸心却是染过一抹深浓,抿着薄唇,望向医生,问他江亦成还有哪些需要注意的。 “伤口比较深,下半夜可能会感染引起发烧,最好有个人在一边照顾着。”医生叮嘱。 “好的。”6心回头应,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被江亦成紧紧握住,脸上掠过一丝尴尬,下意识动了下。 江亦成似乎也才发现握着她的手,低低说了声“对不起”后松了手,柔声劝她:“我一个人没事,你也折腾了一晚上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我没事,我留下照顾你是应该的。”6心轻应,看他脸上有一层薄汗,起身拿毛巾过来帮他擦干。 6景珩看着她半蹲下%身子,握着毛巾,温柔仔细地替江亦成把额头上的细汗一一擦干净,心里一阵堵得慌,认识这么多年,从来就只有他伺候她的份,倒从没见她也这么温柔地服侍过他,哪怕擦个汗也从来都是他扯了毛巾过来替她擦的。 江亦成像是没看到6景珩投过来的两道视线,柔和地对6心一笑:“那就麻烦你了。” 6心唇角也扯开一个安静的弧度:“应该的,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弄成这样。” 江亦成笑笑,没放在心上,反倒惦记着她脖子上的伤。 “你颈后的伤怎么样,看过医生了吗?”江亦成柔声问着。 6心还没来得及应,6景珩已是沉了脸色,走了过来,弯下腰,手掌撩开了她的长发,看到她颈后那一大圈的淤青时黑眸一沉,嗓音也沉了下来:“不是说没事吗?受了伤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别的男人反倒是一清二楚。 6心抿着唇把头发从他掌心里拉了下来。 她对他与江亦成截然相反的态度让6景珩整张脸都沉冷了下来,却不得不压制着脾气。 江亦成这时已望向6景珩,唇角隐约带着嘲讽:“6先生大半夜的都不管她死活了,受那么点伤又有什么关系。” 6景珩薄唇紧抿着,冷冷朝江亦成望了眼,虽知他是6心的救命恩人,他该感激,偏偏就无法对江亦成衷心地说一声谢。 “我没事。”为避免两人起冲突,6心轻声应道,望向江亦成,还是下意识为6景珩澄清,“是我自己要跑出来的,不关他的事。” 江亦成却是不依不饶:“如果不是他你会跑出来?” 6景珩淡淡往他望了眼,扭头望向医生:“医生,你们给病人动手术不注射麻醉剂的吗?”伤重患者就该一针下去一觉到天明。 “……”医生被6景珩这话问得莫名其妙。 6心怕两人越说火药味越浓,干脆站起身,望向6景珩:“大哥,能麻烦你下去帮忙取一下药吗?” “行。”6景珩点点头,手却是冷不丁伸向6心,扣住了她的手臂,“你脖子上的伤还是处理一下吧。” 语气虽温柔,却是不由分说拽着她出去了。 “诶,你干嘛啊,我脖子上的伤已经处理过了,也拍过片检查了。” 出了病房门口,6心转着手腕想要挣开来,却没能挣脱,6景珩依然牢牢扣着她的手臂,径自往前走,神色未动,只是淡声道:“既然处理好了,那就陪我去给江亦成拿药。” “取药一个人去就行了,我得回去看看他那边有没有怎么样。” 6景珩终于回头望她:“离开一时半会他还死不了,而且还有医生在那守着。” 6心脸色当下就沉了下来:“6景珩你少在那儿说风凉话,如果不是他现在躺在那里的人就是我,甚至,你现在看到的是我的尸体。” 话音刚落便觉手臂疼了下,6景珩依然只是面色淡淡地望她,嗓音隐约带了丝厉色:“是,我是很感激他。但是6心,当时到底是怎样一种情况,让你最基本的反击能力都没有了?对方就一把长刀一根棍棒,结果呢,你们一个伤一个残,要是对方拿的是枪呢?” 6心当时反应确实慢了,以她所接受的训练,理应在有人靠近时做出反应,并且能不动声色地避开那一击,就像当初在香港那样,为自己争取了时间,也不至于后面让江亦成陷入被动中,只是当时她确实警惕性下降了,满脑子都是6景珩以致走了神。 这样的认知让6心心里不快,手挣扎着要抽开,语气也很不好:“那也和你没关系!” 6景珩没让她挣脱,心里头压着气,却不得不先逼自己冷静下来。 “6心,别闹了。”6景珩克制着开口,“今晚是我的错,我道歉。” 6心却只是沉着脸,没应,但相较于刚才的激动,人显然已经安静了些。 6景珩也不与她继续在这个问题上计较,只是压低了声音问道:“当时是怎样的情况,大概几点发生的事,对方几人,看不看得清长相,身高年龄怎么样,从哪个方向逃窜,我需要详细的情况。” 谈到正事上来,6心心里的气虽没消,却还是没有因此而意气用事,把当时的情况详细地还原了一遍。 “你和江亦成是怎么遇到的?”听他说完,6景珩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6心一听火气又有些控制不住了,连带着语气也不太好:“干嘛,又怀疑我和他有染?” 6景珩捏着她的手臂有些发狠地一紧,脸色却始终淡淡的:“6心你就非得激怒我?” 6心嘟着嘴没再应。 6景珩望她一眼,试图让语气缓和下来:“6心,我想要知道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从你离开家到你们出事,所以,希望你能回答我的问题。” 他摆起公事公办的态度,6心也不好说什么,把偶遇江亦成及一块散步喝咖啡的也交代了清楚。 6景珩拧着眉听她说完,摸着下巴沉吟着开口:“你一个人出来这么久平安无事,偏偏就和他进去喝了个咖啡出来就受到了伏击……” “你不会想说是他自己策划的吧。”6心冷声打断。 “我不排除这个可能。”6景珩侧眸望她,嗓音有些厉,“你们在咖啡馆坐了一个小时,他完全有这个时间安排。” 6心听着却是拧紧了眉:“他自己策划的话有必要把自己弄成重伤?” “不弄成重伤怎么骗得了你这种笨蛋!”6景珩语气有些沉,“而且,也不能排除他在借机试探你。” “可是这一切只是你的猜测,你对他有偏见。” “如果不是猜测他现在就不是这么悠闲地继续躺在医院里!”6景珩厉声道,却又不得不深吸一口气逼自己冷静下来,“6心,我是对江亦成有偏见。但是依据我多年的经验,我的猜想鲜少会出现偏差。我也希望他是无辜的,但是我调查的方向不会改变,我需要证据证实,为什么你只是气跑出去,就那么凑巧地有人知道你在那里,为什么能那么准时地守在那里伏击你,而且,为什么杜源的存储卡信息也把帝新牵扯了进来。” 那张存储卡6景珩前几天就已经破译了密码,只是里面只是一些看着很表面的东西,但唯一可以确定的,那份存储卡了,提到了帝新。 6景珩的话让6心无法反驳。 “6心,从他为你受伤,从你发现你是宁心开始,你对江亦成的判断已经带入了个人感□彩。” 6景珩说,潜在的意思6心明白,都在外面不好说得太透彻麻,因此只是抿着唇没应。 6景珩也不逼她,有些事点到为止即可。 两人取了药一块回病房,一路上彼此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僵。 回到病房时江亦成还没睡,正趴躺在病床上,看到6心和6景珩进来,试着想坐起身,却又疼得拧了没心,6心赶紧过去按住他:“别乱动。我去给你倒点开水吃药。” 江亦成点点头,视线从她的脸上穿过她的肩膀,望向她身后的6景珩,淡声开口:“6经理,天色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 “没事,一晚上没睡我顶得住。”6景珩淡声应着,看6心倒水走了过来,走过去接过了她手中握着的水杯,“江总为了救6心才受的伤,您现在还伤着不方便,我们在这里陪着您是应该的。” 拿过桌上的药,在江亦成床边站定,微弯下腰,将药和水递给他,江亦成艰难地伸手取过水杯,却因为牵动了肩上的伤,疼得冷汗涔涔。 6心在一边看着过意不去,想过来帮他端着水杯,被6景珩一只手挡了开来。 “还是我来吧,服侍人的事你什么时候上手过了。” 6景珩淡声说着,伸手接过了江亦成的水杯,对他说:“江总,还是我帮你吧。” 说着也不顾江亦成的冷脸,帮他端着水让他吃完了药。 江亦成脸色很不好,一半是疼的一半是因为6景珩,吃完药便冷着脸对两人道:“我没事,你们先回去吧。” 6心哪里真敢回去,她怕江亦成后半夜真的烧起来,还是坚持留了下来。 6景珩自然也是留下。 天快亮时江亦成果然烧了起来,额头不断冒汗,烧得有些迷糊,6心拿湿毛巾过去给他敷额头降温时他挥舞着的手本能就握住了6心的手臂,牢牢钳住不让她挣脱,嘴里在呓语着,似是在叫“宁心”,6心没听清,低下头去想听清楚,却没想到他的手掌却突然压着她的后脑勺,将她压向了他的颈窝,烧得发烫的头就抵了过来,滚烫的唇瓣摸索着似乎想吻6心,6心侧头避开,想推开,又怕弄到他肩上的伤。 6景珩正好从洗手间换了新的湿毛巾过来,黑眸一沉,拿着毛巾走了过来,手掌突地轻轻压了下他肩上的伤口,江亦成瞬间疼醒了过来,蹙着眉心,烧得有些糊涂,睁着一双惺忪的黑眸望着两人。 “江总发烧了。”6景珩淡声说道,一只手扣住6心的手臂,将她拉起,推到了身后,然后蹲在她原来的位置上,替江亦成换毛巾,嘴里还不忘问道,“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吗?” 50050。晋江独发 江亦成疼得发白的俊脸一阵黑沉;无奈现在身受重伤就像砧板上的肉,任由6景珩拿捏的份。 “6经理的手注意一下摆放的位置我会哪里都很舒服。” 江亦成咬牙沉声应,被6景珩轻压过的伤口疼得他额头已经沁出了一层细汗。 6心在一边看着有些过意不去,想过去看看他有没有事,6景珩已经扭头温声对她道:“江总身上的伤口怕是开裂了,你去请医生过来看看。” 然后歉然望江亦成,语气低低缓缓的听着很是抱歉:“不好意思;江总,刚才看您烧得有些厉害,一时担心;忙乱中可能碰到了您的伤口。” “没关系。”三个字完全从齿缝中挤出来。 6景珩浅浅一笑;扭头看6心还站在原地;手掌拍了拍她的肩:“还不快去?” 6心有些幽怨地看他一眼,嘴里说得好听,刚才分明是故意压下去的,那么不轻不重地一压,也不知道有没有又把江亦成的伤口给弄裂。 “别用那么幽怨的眼神看我,否则我真要误会他才是你的男人了。”把不甘不愿的6心推出病房时,6景珩在她耳边说,“我知道轻重,也没想着让他再多躺两个月继续心安理得地享受你的伺候。” 这么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和小竹马的身份指不定都让他在6心心里留下影子了,再让她亲力亲为地伺候他几个月,只怕到时他6景珩就得让贤叫江亦成一声妹夫了。 想到6心今晚对江亦成的态度,6景珩幽沉的眼眸蒙上一层阴影,抿着薄唇没再说什么,只是任由6心亲自去把医生请了过来,又给江亦成检查了一遍。 6景珩确实把握了力道,只是把他弄疼了,但没真把伤口压裂,他身上的伤没太大问题,发烧在天亮时也退了下来,折腾了一晚上有些筋疲力尽,睡了过去。 6景珩回家换洗了下衣服便去上班了,6然也趁着他休息的时间回了趟家,打电话请了假,梳洗完又敢去了医院。 6景珩不想让6心这么夜以继日地照顾着江亦成,但也不好出声阻拦,毕竟确实江亦成救了6心一命,在没有证据证明是他策划的之前,于情于理6心都应该照顾着伤重的江亦成,因此纵使6景珩再不愿意,也只能眼睁睁看着6心去照顾他。 6心在江亦成的特许和要求下,连请了三天的假在医院照顾江亦成,几乎是日夜不离床地就近照顾着。 6景珩要上班,也没办法像头天晚上那样亦步亦趋地跟在6心身边陪他伺候着江亦成,这三天让6景珩备受煎熬,一想到江亦成是6心的小竹马,是在她面前舍身相救的英雄,6心正寸步不离地陪在他身边,亲手喂汤喂药,6景珩就压不下心底的躁郁,这种躁郁在他踏进江亦成病房,看到6心正端着汤碗,一勺勺地喂江亦成,趴躺在床上的江亦成正心满意足地享受6心的亲喂时被引爆,而且,江亦成是裸着上半身的,他背上的伤让他裸着上半身更适合上药和恢复。 好在6景珩在外人面前向来是能克制的人,他只是冷静地走过去,以着很冷静的声音关切地问:“江总也伤到手了吗,医生检查过了吗,有没有怎么样?” “你来啦。”6心闻声抬头,这三天来6景珩不时过来看看,这几天来虽然没找机会好好谈过,但6景珩在江亦成面前总还是客气有礼的,更不会表现出很明显的醋意来,看着坦然又大方,也让两人那天晚上的剑拔弩张消散了不少。 6景珩只是淡应了声,在床边坐下,望向江亦成背上的伤口,两道幽沉的视线从那从肩后绵延到背部的伤口移到他略带挑衅的冷脸,重复刚才的问题:“江总的手有做过检查吗,有没有留下什么病根?” “江总肩上的伤口有些感染,整根右臂不太方便,左手要撑着床板,吃喝暂时不太能自理。”6心软声解释道,端着的汤碗因为6景珩的到来有些沉,她再迟钝,毕竟也还是知道当着自己男朋友的面这样亲昵地喂另一个男人不太好。 江亦成却似是没看到她的为难,反而像挑衅似的,温声对6心说:“心心,再给我盛半碗吧,你熬的鸡汤味道不错。” 6心唇角勉强扯了扯,轻应了声“嗯”,转过身去保温杯里给他盛汤。 6景珩侧眸望着她垂眸温柔盛汤的动作,认识了二十年,他倒不知道6心原来也还是个贤妻良母,以往哪次做饭不是他拎着她的衣领把她扔进厨房,锁在里面才逼她给他做一顿饭的,江亦成倒好,受个小伤,她倒是为他洗手作羹汤,尽心伺候着了。 6景珩心里压着气,当着江亦成的面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安静看着6心喂江亦成喝完汤,江亦成也似乎铁了心挑衅他,仗着救命恩人的伤患身份,让6心喂他喝下了那整整的一保温瓶鸡汤,还吃得心满意足意犹未尽。 6景珩只是脸带微笑地看着他喝完最后一口,浅笑着道:“江总,好喝吗?” “心心手艺不错,鸡汤很美味。”吃饱喝足的男人连阴沉的俊脸也化开了浅笑。 “谢谢江总在夸赞。” 6心有些不自在地道,偷偷看了6景珩一眼,却见6景珩只是浅笑以对:“江总谬赞了。” 然后低头看了下表:“江总,时间也不早了,6心这几天一直忙着照顾您也没能好好休息,她脖子上的伤也没好,怕是身体会吃不消,您看将这……” 6景珩把话说到这份上江亦成也不好让6心带病服侍他,转头对6心说:“6心,你今晚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6景珩代6心道了声谢,然后道:“江总喝了这么多汤,怕是一会儿得不断跑厕所,您伤着不方便,我请个特护来帮您吧。” 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没一会儿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6景珩帮忙请的特护来了。 江亦成扭头往门口望了眼,脸色瞬间晴转阴。 6心望着体积略大的看护,低头看了下自己的小身板,有点担心以特护那两根粗壮的胳膊,江亦成要上厕所时会不会把他手臂拎脱臼了。 6景珩却没理会她的担心,客气地为两人做了个介绍,留下一句“李小姐,今晚就麻烦您好好招待江总了。”拉过6心,带着她走了。 51051。晋江独发 6心默默跟在6景珩身后上了车;这还是两人争吵以来的第一次长时间独处,那天早上虽是6景珩送她回来梳洗,但照顾了发烧的江亦成一夜,她困顿得不行,一上车就睡了过去,回到家各自收拾了下自己又各自出门了,这三天来一个要上班一个要去医院时间上基本错开了;不错开的时候也是有江亦成这么个外人在的时候,有些话确实不太方便说。 现在终于有时间独处了,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6景珩也没话说;只是一路冷静地上了车;6心跟着上车。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回到家时,为了打破这种沉默,6心清了清嗓门,软声说道:“我下午熬的鸡汤还剩一些,你要不要喝点?” 她不提鸡汤还好,一提瞬间又将6景珩强压着的醋意给点燃了。 “不喝!”他冷声应着,听着倒更像赌气。 “……”6心脾气也上来了:“不喝拉倒。” 转身进厨房,二话不说,拎起那半蛊鸡汤,走进洗手间,一股脑儿就要全倒进马桶去,在一旁看着的6景珩伸手阻止了她,嗓音先软了下来:“好了,我喝还不行吗?” 6心却还是在气头上:“你不用一副从容就义的模样,没人逼你喝。” “6心,我不想和你为了个不相关的男人再闹下去。”6景珩声音也沉了沉,“你为别的男人熬的鸡汤,喂他喝剩了才想起留给我,我没那个胃口去碰。” 6心被他撩起的火气还没下去,声音也有些沉:“他因为我流了那么多血我熬点鸡汤给他补一下怎么了?” 然后又一把夺过了他手中的鸡汤,一点不剩地全倒进马桶去了,“咚”的把汤蛊重重搁在流理台上,转身要出去。 6景珩伸手拉住她,人看着还算冷静,只是沉着黑眸望她:“你这么做的前提得先是这件事与他完全没有关系。” “你有证据吗?” 6心下意识反问,语气不太好,倒没别的意思,纯粹是顺着他那晚的猜想往下追问,只是略显尖锐的语气及前后语一搭在一起,听在6景珩耳里就成了挑衅,甚至是在护着江亦成,为了江亦成反驳他,他的嗓音当下就沉了下来。 “我说了,我要是现在有证据他现在就不会还悠闲自得地躺在病床上等你伺候。” “那就是一切只是你的猜测,如果最后证明你的猜测错了呢?我和江亦成接触的时间也不算短了,他不像是那样的人……” “那你意思是我栽赃陷害他了?”6景珩打断了她。 “我没这么说。” “但是你潜意识里已经这么认定。” 6心下意识反驳:“我没有。” “6心。”6景珩深吸了口气,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我那天说过了,从他为你受伤,你发现你是宁心开始,你对江亦成的判断已经带入了个人感□彩。” “所以你希望我退出这个案子?”6心接过了他的话。 “对。”6景珩直直望她,“这些已经严重影响了你的判断,我希望你能主动申请退出这个案子。” “你不也是,你敢说你的判断就没有带一丝一毫的感□彩?” “我是!”6景珩声音突然厉了起来,“但是我的出发点依然是为他定罪或者开罪,但你却已经开始为他找借口,你的主观意识已经凌驾在了你的理智之上。” “我不会。”6心反驳,“我负责的案子我会彻查到底,我不想假手于人。江亦成如果真的犯了事,我不会因为他是江亦成就会对他手软。” “6心,我不是第一天认识你。你现在不肯放手,就是因为他是江亦成。从发现你是宁心开始,江亦成就在你心里留下了痕迹,你就是想借着亲手负责这个案子,在确定他真的涉案的前提下,尽可能帮他把伤害降低到最低。” 对于6景珩的指控,6心没有否认,只是紧抿着唇瓣不说话。 6景珩看着她倔强的小脸,心里头突然就一片荒芜起来,满腔的怒意被不知名的情绪挤占住。 他垂下眼睑,伸手在她肩上拍了拍,声音平静了下来:“6心,听话,自己申请退出来。” “我不想半途而废。”6心低声说, “6心,别逼我对你滥用职权。”6景珩声音厉了起来。 6心紧咬着下唇没吭声,但脸上写着不甘。 6景珩必须借着深呼吸才能强压下心里头的荒芜感,极力克制着情绪,让嗓音尽可能平缓:“6心,你已经照顾了江亦成三天了,已经仁至义尽了,你和他说一下,从明天开始,全权交给特护负责,你抽空去看看他就好。” 6心下意识抬眸望他:“为什么?他因为我受了伤,生活不能自理,我去照顾他到他能自理为止,一报还一报不是应该的吗?” “我说了,他可能就是背后主谋!” “但你没有证据不是吗,如果最后证实不是他做的,你让我怎么自处?” “你到底是真的过意不去还是想要借这个机会和他培养感情?难道你看不出来吗,他对你别有企图,他一个大男人就那点伤在床上躺了三天还无法自理?”6景珩几乎是压着嗓子吼了出来。 6心被他吼得没敢和他明着顶撞,只是咬着下唇,声音很轻:“对不起,在他没好前,我有责任照顾他。而且,我想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 “……”6景珩声音彻底冷了下来,“所以你是执意继续过去照顾他是不是?” 6心咬唇没应,但她的沉默已经代表了她的答案。 “6心,我告诉你,你要是执意去伺候那个男人,走了就别再回来!”狠话不经意地就这么从舌尖上冒了出来。 6心抬眸望他,紧咬着下唇:“到时候你别求我回来!”一把推开他回房,从床底下拖出行李箱,拉开衣柜,把里面的衣服一股脑儿全部搬了出来,全部塞进行李箱中,拉上拉链,拖着出门。 6景珩手臂挡在门口。 “让开!”6心突然冲他吼。 6景珩站在那里纹丝未动,只是面无表情地望她。 “6心,你真走出了这个门,就别再回来!”他的声音很冷静。 6心咬着唇,没有回答,只是把行李箱往前一推:“让开!” 6景珩侧开了身子,6心拉着行李箱出去,刚走了两步又被6景珩拉住了手。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前几天才差点遇袭,你一个人要去哪儿?” “你管我死活!”6心声音很冷静,边吼着边用力扯出手腕。 6景珩望着她,薄唇也紧紧抿着,最终只是一声不吭地松了手,却没有放任她独自离开,反而是跟着她下了楼,看着她上车,直到看到她去了6然那儿。 6然刚吃完饭,听到门铃声过来开门,却看到拎着行李箱站在门口的6心,当下愣了愣:“心心?” 6心抬眸望她,强忍了一路的眼泪在看到6然时瞬间绝了堤,6然瞬间乱了手脚,一边把她让进屋一边慌乱问道:“怎么了?怎么哭了?” 6心没应,只是哭,有些控制不住。 6然拉着她坐下,一边给她抽纸巾擦眼泪一边给她倒水,嘴里不忘问道:“你和大哥又怎么了?最近你们吵架的频率略高啊。” 6心还是只是哭,6然手忙脚乱地在一边劝着,劝不动,趁着进厨房的空档偷偷给6景珩打电话。 “大哥,你又把心心怎么了?”6然小声问。 6景珩却是答非所问:“她没事吧?” “正哭得伤心呢,我说你们两个最近到底怎么了,怎么老……” “替我好好陪陪她。”6景珩淡声打断了她。 两只撬不开嘴的,6然听得直想跺脚,愤愤地道:“你再这样心心真要甩了你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下来。 “大哥!”6然气急,“那什么江总的前两天不是刚救了心心?他对心心有意思吧,这种时候你还把人往他怀里推?” “她要是喜欢还把她绑着不成?”6景珩挂了电话。 “……”6然心里虽急,却也没办法,不得不挂了电话到客厅去。 6心已经慢慢平静了下来,人有些狼狈,看到6然时有些赧颜,起身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才出来。 “大嫂,我能知道你们到底怎么了吗?” 6然望着6心,眼里的关心让6心没办法拒绝,把两人这几天吵架的事简单说了一下。 “我没想着要怎么样,只是再怎么样,江亦成救我受了伤,我不想忘恩负义。”末了,6心低声说。 “可是如果真的像大哥说的,是江亦成自己策划的呢?那大哥不是也很冤?”6然小心翼翼道,虽然不太懂这些,只是私心里还是偏向自家大哥。 6心没否认,只是叹了口气,收起两条腿,抱着双膝坐在沙发上,头枕着膝盖,好一会儿才慢声回答:“我从来就没否定过这个可能性,我本来也没想着继续这样不分日夜地守在他身边伺候他,我也知道这样影响不太好,任谁都会瞎想,可是他就不能好好和我说吗,非得要那样,每次一遇到江亦成的问题他就控制欲特别强。” 52052。晋江独发 ‘p‘jjwxc‘p‘‘p‘jjwxc‘p‘  “大哥太怕失去你了嘛;他这辈子就遇上了这么个强敌,还和你有那么一段过去,他心里肯定急了嘛。”6然坚定站在自家大哥这边,“你想想,他守护了二十年的宝贝,都要收归入库了,半路突然杀出了个程咬金来;你还可能叛变了,他能淡定得了吗?” “我没有。”6心下意识反驳,声音依然绵绵软软的;“过去我以为他可能和江芷溪在一起的时候都是只在心里认准了他一个人;现在他回来了;更不可能会看上其他的男人。是他老是不放心我,前几天刚因为我陪宁宗远应酬了几天冲我发了一顿脾气,心结还没解开,现在又这样。我有我的工作,总免不了和别的异性有所接触。” “关键对方是江亦成,你看你和肖朗或者其他男同事吃饭他不也没怎么样?不挺客气有礼的?”6然望她,“大哥是那种天生直觉特别强也特别准的人,他如果不是嗅到某些不安定因素,不可能一开始就那样防着江亦成的。江亦成虽然是为了你才受的伤,可你这几天连着这么寸步不离地服侍他,是个男人都会吃味的嘛。” 6心抿着唇,叹了口气,伸手拿过抱枕,把下巴压在抱枕上,声音闷闷的:“我有我的目的,他不可能会看不出来的,要不然也不会放任了我三天,他今晚只是被江亦成给刺激得失去理智了,想要快刀斩 强势出击 第 16 部分阅读 乱麻,我也被他气到了,或者说,从那天晚上他莫名其妙给我摆脸色开始我的气就没消过。” “啊?”6然没听明白。 6心也不好解释太多,毕竟是涉及到工作上的机密,要调查一个人,取信于一个人,再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时机,不用曲意逢迎也不用刻意制造机会,她知道6景珩也是能猜到一些东西来的,只是他对江亦成的防范,他骨子里的大男人主义,让他宁愿自己来,要不然今晚也不会这么强烈地要求她退出这个案子,想要全盘接手过来,只是大概因为前几天的事她心里还有疙瘩,他强势,她自己性格也拗,遇强则强了,到最后就看谁先服软了。 以往遇到任何事大多是她先服软,无论对错先软着性子认错,那时没觉得有什么,只是两个人在一起时间越长,心也变得越来越贪了,希望他偶尔也能放□段,温声细语地哄哄她。 6心也不知道这样的要求算不算过分了,连着两次这么争吵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意义,现在还赌气搬出来了,6景珩也撂狠话让她走了就别回去,她怎么样也拉不下脸再跑回去了。 “心心?”发现6心似乎神游去了,6然扯了扯她手臂。 “啊?”6心有些缓不过神来。 “你还没回答我呢,什么你有你的目的,我大哥也知道之类的,没听明白。” “工作的事而已。”6心避重就轻,说完又忍不住长长叹了口气,“反正我和你大哥……算了,不说了,我去洗澡了。” 6心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干脆什么也不说,起身去收拾衣服洗了澡,算是在这边住下了。 她在这边住了两天,除了每天去上班下班和顺便去看看江亦成,6然没看到6景珩来找6心,也没给过她任何电话询问6心的情况,6心这边也没主动联系过6景珩,6然在一边看着着急,真怕这么下去两人真成陌路了。 她虽然是坚定站在6景珩这边,但也仅限于将江亦成和自家大哥摆在同一个天平上的时候,在6景珩和6心之间,她自然是更倾向于女孩子一点,更觉得应该是男人先主动认错,主动把自家老婆接回家,因此6然也不劝6心回去,只是约了6景珩吃饭。 她潜意识里有些怕6景珩,以往从没单独约6景珩吃过饭,但现在为着两人的事,也不得不豁出去,主动约了6景珩出来。 6景珩还是挺给她面子,或者是想要借由她这边旁敲侧击一些6心的消息,因此很爽快地答应了,还带她去了她最爱吃的陶然居,人刚到,也不废话,开门见山:“说吧,找我什么事。” 冷冷静静公事公办得真没一点手足情。 6然也无所谓,只是慢悠悠点了菜,这才望向他:“大哥,你真不打算把大嫂追回来了?” 6景珩面色淡淡地望她一眼,指尖一下一下地轻叩着杯口:“有什么话直接说。” “大嫂和那什么江亦成的在一起了。”脸不红气不喘。 6景珩却是手一顿,黑眸瞬间眯起:“什么?” 6然很平静地有重复了一遍,像是怕他没听懂,又解释了一遍:“简单说,就是你老婆跑了。” 6景珩眯起的黑眸凝着她,眸里的锐光盯得6然心跳有些快,紧张导致的。 她垂下眼睑,极力平静地端过茶杯,然后假装平静地喝。 “6然,你胆子越来越肥了。连我也拿来开涮。” 许久,6景珩终于不紧不慢地开口,6然含在嘴里的茶差点被呛出来。 ‘p‘jjwxc‘p‘‘p‘jjwxc‘p‘ 《 笔下文学 》整理收藏 Www。Bxwx。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