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同人暂未命名》 死神同人暂未命名 第 1 部分阅读 《死神同人暂未命名》 第一章 意外车祸+魂葬 “吱——”春绯湮猛地握紧刹车,自行车骤然停下,发出刺耳的声音,周围的人纷纷下意识的捂住了耳朵。 可是人群中却有一个丝毫不受影响,反而飞快的踹过来一只脚——“啪!”春绯湮的车篓上又多了一块不规则凹陷。 “太慢了!!!”脚的主人恶狠狠地抛过来一句。 “抱歉,夕夏!”春绯湮双手合十,笑得眯起眼睛,“我们班老师拖堂了~~” “我怎么从你的脸上看不到丝毫‘抱歉’之类的情绪啊!!” “嘛!不必那么认真嘛!走了走了~~” 无视周围人诧异的目光,两个大呼小叫的女生蹬着车骑入放学的人流中。 一路上讨论着动漫情节,娱乐八卦,不知不觉间,天色渐渐暗了下去。街上的路灯不约而同的亮了起来。两个人望着逐渐明亮的灯光,忽然沉默了。 “那,湮。”夕夏犹豫了一下,开口,“只剩下一个月了吧……” “嗯。”春绯湮点了点头,“高考啊……真头痛。明天是最后一次全国模拟考了吧?” “是啊。” 又沉默了好一会儿,眼看着到了分别得路口,湮刚想说再见,夕夏突然笑开了。 “笑什么啊?” “没,就是突然想起刚上高中那会儿的事情……哈哈哈……太好笑了!” “什么事情?”湮的眼睛亮了起来。 “就是啊……”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两人几乎把高中三年的事情都回顾了个遍。也是,高考结束以后,大概就没有太多的机会见面了吧。夕夏是文科生,湮是理科生,大约也不会再上同一所大学了。 “呀!糟糕!”夕夏看了一眼手表,“这都几点了!!不行,我得快回去了!完了完了……要被我妈骂死了!” “啊~真的,走吧走吧。再见啊!” “再见。”夕夏飞快地说完这一句,一蹬车子窜得老远。 “哦,对了。喂!!夕夏!” 夕夏转过头去看,春绯湮转向另一个方向过马路,一边笑着向她挥着手,“明天带个新的车篓给我啊!这个都被你踹成这样了!” “啊……”夕夏刚想开骂,忽然看见湮的身后越来越近的卡车,想喊,却突然喊不出声音。她惊恐的睁大了眼睛,“小心……” “嘎吱——”刹车声。“嘭——”一声钝响。 夕夏就这样看着自己最好的朋友如同断了线的风筝飞上半空,又落下。鲜血缓缓蔓延开来。 “湮……!!!”夕夏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扔下自行车飞奔过去。春绯湮俯卧在地上,夕夏甚至不敢把她翻过来,看看她的脸。“哦,对了!救护车!!”夕夏忽然想起来,颤抖着手掏出手机,眼泪啪嗒啪嗒掉在手机屏幕上,“喂……这边发生了车祸!” “请您保持冷静!地点在哪里?” “在……在……”夕夏越来越害怕,手机没有抓稳,掉在地上,“啊……”她赶紧捡起来,“在……” 不经意间,夕夏抬起头,看到撞了人的卡车司机。他没有逃走,而是惨白着脸,有些神志不清的样子。忽然,似乎是受了太大的刺激发了疯,本已经停下的卡车加速了!!卡车司机不顾一切得踩着油门,根本没有注意前面蹲着一个正在打电话叫救护车的女生。 “啊——!!” “喂?您还在吗?请您告诉我们出事地点好吗??喂??!!” ………… “啪嗒。” 手机落在地上,散落了一地的零件。 唔……这里是…… 夕夏有点辨不清方向了……明明是熟悉的街道,却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哪里是学校,哪里是家…… 一个人也没有的街道。 “喂……有人吗……?”夕夏一边叫着,一边跑向路边的商店,“啊……” 商店里货架上像往常一样摆满了货物,可是没有人……一个人也没有…… “怎么回事……?”夕夏有些害怕,退回街上跑了起来。 “有人吗……?”“这里没有……”“这里也没有……” 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暗,夕夏累得再也跑不动了,坐在广场的长椅上喘着气。 “夕夏……” 啊?夕夏猛地抬起头,寻找刚才那个有些遥远的声音。 “喂~~夕夏!!!” 啊!是头顶传来的!湮的声音!夕夏赶紧抬头去看。只见一块巨石从天而降…… “啊~~~!!!”夕夏猛然惊醒。面前的湮额头上爆开一个大大的“十字路口”,敲她栗子的手还举在半空。这就是那块巨石的真相。 “哦……原来是梦啊……”夕夏松了一口气。 “你也真是,睡得那么死,我叫了好久都不醒。” “对了!”夕夏的心里猛地拉上一根弦,“这里是哪里?医院?刚刚我们不是都被卡车撞了吗?” “不是……”湮放下了手,拉过胸前那条长长的铁链,“你看……我们已经死了……” “死……了……”夕夏一瞬间有些不敢相信,“我们现在在哪儿……?” “还是那个路口啊。”湮指指马路中央,“我醒来的时候,看到我们两个人的身体都在马路中央,魂魄却到了这里,而且胸前多了这条锁链。” “……”马路中央已经没有人影了,只剩下撞得变形的卡车还有两人的自行车躺在一边。 “刚刚已经有车子过来把我们两个的身体拉走了。” “哦……” “嗯?”湮有些意外地转过头来,“你怎么都没什么反应……?” “我也不知道。可是却真的不觉得有多悲伤。真的。” “啊……” “那,我们现在该去哪儿呢……?” “谁知道……”湮摇了摇头,“反正家是不能回了……我们回学校吧,怎么样?” “好吧。” 夜晚的学校不知为什么总是显得格外诡异,平时热热闹闹的教学楼此刻却影影绰绰,深得看不见底。两人犹豫了半晌,决定还是去开阔一点的操场比较好。 反正已经是魂魄了,真的是来无影去无踪。 “我们现在倒是可以毫无阻拦地去文印室看明天的试题……”夕夏开着玩笑。 “是啊……真讽刺……”湮顺势在操场看台上坐了下来。 “嗷————”忽然,远远地传来野兽一样的嘶吼声。 两人“嗖”的一声跳了起来。“不会吧……”湮望着操场另一端正急速向她们奔来的物体,“白色骨质面具,发出红光的眼睛……还有胸前那个洞……这个不是……” “是虚啊!是真的虚!”夕夏首先反应过来,拉过湮就跑,“快跑!你想被吃掉啊!!” 眼看着身后的虚越来越近,两人一闪身跑进了学校剑道部的道馆。 “啊,幸好门没锁……” 两个人躲在窗子下偷偷朝外面看。是一只小型虚,它一下子找不到两人,正在困惑的四下张望。 “果然,普通的虚根本没智商……”夕夏翻着白眼。 “喂,我说。”沉默了半晌的湮突然开口,“我怎么觉得你的兴奋多于恐惧啊……” “是吗?”夕夏拍拍脸颊,“有这么明显?……” 那只小型虚似乎感觉到了两人,缓缓朝这里走来。未等夕夏把话说完,湮突然站起来,拿过墙边的竹刀。“夕夏,”她有些严肃得开口,“我去抵挡一会儿,你趁机逃出去。” “不行!怎么能丢下你一个人!” “谁让你逃走了!”湮的头上蹦出一个“十字路口”,“既然有虚,那就一定有死神。你逃出去找附近的死神。”说完就跑出了道馆,把虚的注意力引到了另一边。 夕夏看着和虚对峙着的湮,一咬牙,跑了出去。 湮用余光看到夕夏已经跑出了一段距离,集中注意力到眼前这头小型虚身上,把竹刀竖在身前。“这么近距离看到真的虚……”湮自言自语,“还真是怪恶心的……” “嗖——”眨眼之间,那头虚似乎是等不及了,猛地扑上来,“嗷——” 湮迅速避开虚扑过来的爪子,顺势双手握紧竹刀朝虚的肚子上狠狠一个横劈——“嗷——”虚吃痛大叫起来。 “这么多年剑道果然没有白练,”湮皱皱眉头,“这要是真刀,这头虚已经歇了……” 虚似乎被惹怒了,又扑了过来! “只会扑吗……?”湮这次朝另一边闪躲,准备用同一招劈虚的肚子……“嗷——” 竹刀刚刚触及那头虚,突然有叫声从身后传来!另一头虚!! “糟糕了!!”湮已经感觉到另一头虚的利爪近在咫尺,可是无论如何也收不回已经出手的竹刀……突然,一道刀光扫过“刷——”。 “刷——”一阵更为猛烈的刀风,湮的头发都如被风吹一般晃动少许。 面前的虚在被竹刀再次击中腹部向后飞跌出去的同时被人一刀劈成两半,很快化为空气中的尘埃消失了。而身后那第二头虚,已经不见了踪影。 湮睁大了眼睛看着身后一瞬间消灭了两头虚的人……不……死神。 “抱歉哪,来晚了。”死神说着,朝湮走过来。 黑色死霸装,橙色短发,还有几乎一人高的大刀…… “草……草莓??”湮几乎要跳了起来,“黑崎草莓??” “草莓?”死神有点无奈得抓了抓头发,“我叫黑崎一护!我说你啊,一个普通的魂魄,在这里干什么?!差一点就没命了你知道不知道!!” “谁叫你不早点来!”湮无所谓地把竹刀又放回了道馆,“你这个死神代理很不够格啊……” “你……算了。”一护决定不跟她斤斤计较。 “湮……呼……呼……”夕夏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你没事吧?” “没事。”湮摆摆手,“不过,一护,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里不是空座,是东京啊!” “啊?这里就是空座啊,你不会死的时候脑子坏了吧……”一护做轻蔑状。 夕夏和湮面面相觑了一会儿。 “难道说,”夕夏思考着说,“故事里的空座市,其实就是现实中的东京?” “有这可能啊,”湮点点头,“现在看来《死神》中的一切应该都是真的了……” “也就是说……” 不知为什么,一护忽然觉得眼前的两个女生的笑容突然变得很邪恶…… “你不必向我们解释什么了,”湮笑嘻嘻得拉着夕夏站在一护的面前,“尸魂界什么的,我们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魂葬吧。” 一护没有再说什么,把那把大刀转过来(作者:忽然觉得这个动作难度很大),刀柄轻轻在两人的额头上印了下去。 微光闪过,两人的身影渐渐模糊,化为黑色的地狱蝶飞向未知的地方。 只留下橙色头发的少年,站在原地自言自语:“怎么现在越来越多的魂魄都知道尸魂界了啊……”他叹了口气,“尸魂界的资料外泄了么……?” 第二章 初遇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在一个完全没有见过的地方。天很高远,跟东京比起来分外的蓝。怎么说呢,那种蓝色,纯粹的让人不忍细看。 这就是……尸魂界的天空吗? 虽然当初看动画的时候就知道尸魂界的天空很美,可是真正看到,还是被震撼了。夕夏轻轻叹了口气,理了理额前的碎发,转过身寻找湮的身影。 “咦?”夕夏手搭凉棚,四处张望了一番,“湮呢?不是跟我一起来尸魂界的么?” 似乎是落在了一个河堤上,很柔软的草地,还有面前的小河静静的流淌着。 “啊……”夕夏凝视着平静的河面,“湮那家伙……不会……正好掉进河里了……吧……” 正胡思乱想着,忽然半空中出现了一个“门”,一只黑色的地狱蝶翩翩飞舞,盘旋了几圈之后落在草地上,同时天空中的“门”也消失了。 黑色的地狱蝶停在一根草叶上,扇了扇翅膀,逐渐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大约9岁的小女孩,深褐色的头发和瞳仁,身上穿着简单的白色长振袖。 小女孩睁开了眼睛。 “夕夏!”她很开心地朝夕夏跑过去,“我们落在同一个街区了!” “你……”夕夏细细打量着这个小女孩,“你是……湮?” “你在说什么呀夕夏!!”湮上前摸摸夕夏的额头,“没发烧嘛!哎?夕夏……你……怎么变这么高了啊……” “是你变小了……”夕夏还处在震惊中没有缓过来,瞪大了眼睛盯着面前的“迷你版”湮,“骗人的吧……怎么会有这种事……” “啊?”湮伸伸胳膊踢踢腿,“不是吧……” “……” “天哪!!!!————”一声惨叫划破尸魂界宁静唯美的天空。 ………… 十分钟后,两人走在了这个不知道是第几街区的道路上。 “哈哈……”夕夏终于习惯了这个迷你版的湮,“啪啪”两下拍着她的头,“这样也不错嘛!卡哇伊~~” “拿开你的手。。”湮还没能从自己变成小孩的打击中恢复过来,耷拉着脑袋,身体周围有几朵鬼火慢悠悠的燃烧着。 “哎呀~不要这么沮丧啦~~”夕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呼~”叹出一口气来。安慰人本来就不是她的长项,习惯于快言快语有些大条的她,面对这种情景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不知走了多久,夕夏眼尖忽然看见几抹亮丽的色彩从眼前闪过。“啊,是饰品屋!”夕夏看了看湮披散的头发,不由分说将她拉了进去,“湮,买个发带吧。” 湮回过神来,想着自己原先的那条碧色发带在车祸中丢了,这么披头散发的可别被别人当成疯子。于是仔细挑选了起来。 “啧啧啧……”夕夏被眼前琳琅满目的商品弄得眼花缭乱的,“尸魂界也有这些东西啊……真没想到……当初露琪亚到现世去的时候不是连软饮料都不会喝的么~~” “……” 没有听见任何回答,夕夏不由得朝湮看过去,只见她在一条碧色的发带面前站定,有些犹豫。夕夏望着那条碧色的发带,越看越眼熟。 “那,湮。”夕夏伸手把它取了下来,“这个颜色和你以前用的那个很像啊。” “嗯。”湮抬起头来看着夕夏的眼睛,“可是,我不知道是不是应该买它,毕竟和以前一样的东西,多少都会引起回忆的吧……” “也对……”夕夏把那条发带在湮的头发上比了比,“不过这个颜色真的和你的发色很配的啊……啊!这样好了!”夕夏又从货架上取下一条一样的发带,“你现在变成小孩了,就不要扎以前那种老气的马尾了,干脆扎两条辫子吧,这样不就和以前不一样了么!”说完,似乎是很满意自己的决定,夕夏不由分说拉着湮就跑向了收款台。 “老板!这发带多少钱一条?” “5元。” “我们要两条。” 湮低下头想要翻口袋……“糟糕!”她发现自己已经不是穿的原先的校服了,这件长振袖里面当然不会有钱。再看看夕夏……和自己是同样款式的衣服。 看来普通的魂魄到了尸魂界可以免费得到衣服,却不附送钱的啊……夕夏和湮的脑后同时滑下三条黑线…… “这个……你们还要么?”老板满脸堆着笑问她们。 “啊……我……”湮笑得特尴尬。要说出没有钱这种话还真是需要一定的勇气啊…… 夕夏条件反射开始四处张望着寻找有没有认识的人可以借钱。(作者:夕夏完全忘了她们已经到了尸魂界……) 忽然,一道亮眼的白色从窗口经过。夕夏瞪大了眼睛,那是……黑色和服,白色羽织的银发少年。紫色刀柄的大太刀安稳的系在背后。那个是……夕夏下意识地拉了拉湮的衣袖,同时脱口而出—— “小白!!!” 少年立刻站住了。 正当他反射性的想要大叫出“叫我日番谷队长!”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在流魂街,刚才那个声音,也不是小桃。 日番谷皱着眉望向声音的发源处,路边的饰品屋。两个女生站在门口,一个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大小或者更小一些,另一个大了许多,用现世人类的计算方法的话,有18岁左右吧。刚才脱口叫出“小白”的,就是这个女生。而从她们两个盯着自己这点看来,确实是叫的自己没错了。 可是…… “你们……认识我?还是认识雏森?” “啊……”夕夏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个问题,“这个……” “我们听到一个姐姐这样叫过你。嗯……不是认识,只是见过你们而已……就是……扎两个小辫的姐姐~~”湮装着小孩的语气回答道。 原来如此。日番谷点了点头。这里是西流魂街第一区——润林安。自己和小桃小时候都是在这里生活的,被人认出来也不奇怪。 “走吧,松本。”日番谷招呼了一下自己的副官,转身就走。 湮和夕夏这个时候才注意到日番谷身后的那个身材很夸张的副官,啊是乱菊啊……果然……相当夸张……两人心里同时冒出这么一句。 “等一下啊队长~~~”乱菊笑了起来,拽住了刚要走的日番谷的领子把他揪了回来。 “干什么!?”日番谷飞快的拍掉了乱菊拽着他的手,理了理衣服。 “这两个小姑娘刚才叫了你哎~肯定是有事咯~” “嗯?”日番谷有些奇怪的看着湮和夕夏,“有事吗?” “啊……这个……”湮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都是夕夏啦,没事叫那么大声干什么!! “我们是刚刚到尸魂界的新人!我是她姐姐,想给妹妹买条发带,可是发现没有钱……小白你可不可以借点钱给我们啊?”夕夏噼里啪啦说了一通。 日番谷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这是借么?怎么感觉像打劫的…… 算了……还有任务在身,正事要紧。 “松本。” “哎??!队长~~人家小姑娘是向你借钱的哎!!”乱菊一脸意味不明的笑容,“况且我根本没带钱。” 你出门不带钱?说出去谁信呐?腹诽了乱菊一句,日番谷没再说什么,直接走进了饰品屋。 片刻,走出来的时候,手上已经多了那两条碧色的发带。他走到湮的面前,把发带递给她,“钱不用还了。” 湮忽然发现发带的颜色和日番谷的眼睛那么像。碧色的瞳仁,清澈又坚定的眼神么?湮忽然想起当初看《死神》的时候,便是因为这样的眼神,而喜欢了日番谷冬狮郎这个角色,如今亲眼见到,竟有些出神。 见面前的小女孩没有反应,日番谷把发带又往前递了递,“拿去吧。” “呃……”湮回过神来,赶紧接过,“谢谢,小……呃……日番谷君。” 日番谷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就离开了。 湮和夕夏看着那两人远去,身影逐渐变小,只有乱菊的声音还远远地传过来,“那~队长~~刚才那个小女孩好可爱啊~~” “走吧。”湮转身朝另一个方向,“我们还要在天黑之前找到住处呢吧。” “嗨~”夕夏跟了上来,“竟然第一天就能见到小白和乱菊两位大人物,我们还真是好命啊~” ………… 远处。 “队~长~刚才那个女孩很可爱啊~队长觉得呢?”八卦自家队长一直是乱菊的很大乐趣。 “啰嗦!” “嘛~队长好严肃啊~只是去79区解决一个小小的暴动而已嘛~~” “……” 望着自家队长额头上爆出来的“十字路口”,乱菊叹了口气,“知道啦,队长。” “松本。”日番谷突然有些严肃得开口,“刚才那两个女孩,说过她们是新来的魂魄吧?” “对啊,怎么?”乱菊有些惊讶日番谷会继续刚才的话题,“难道队长真的看上人家了?” “那么她们怎么会看到过我和雏森?”日番谷自动忽略掉乱菊的胡言乱语,“而且……我们好像没有告诉过她们……我姓日番谷吧。” 乱菊的表情也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没有时间了,要快一点了。”日番谷开始瞬步朝79区前进,“跟上,松本。” “是。” 那两个女孩……究竟是什么人呢? 第三章 特训+决定 转眼间,这已经是夕夏和湮来到尸魂界的第二个星期。 她们找到了一处靠河的木屋,可能小屋的主人不久前重入轮回了或者是发生了意外。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这个内部家具什么的还很完好的木屋就这样被留了下来。 刚来的那一天开始,湮和夕夏就发觉自己到了这边,肚子还是会饿的。这说明,两人都是有灵力的。有灵力的魂魄并不多见,她们并不清楚这灵力从哪儿来,但是既然还是会饿,寻找食物就成了一大难题。 可以直接抓河里的鱼来吃,但是鱼是两人都不怎么喜欢的食物,所以必须找到一份能够挣钱的工作。 “啊~”夕夏用手在脸的两旁扇着风,吐出舌头,“好热啊~夏天快要到了吧~~” “嗯。我们来的时候就是5月中旬了吧。”湮也用手中的菜单给自己扇风,“想不到尸魂界和现世一样的炎热呀~” “最重要的是……现世有空调……”夕夏不住的抱怨,“这里连电风扇都没有的说……” “叮铃铃~~~”屋檐下的风铃清脆的响起,伴着一阵温热的风,湮飞快地朝来人跑过去,“欢迎光临!” 这间小巧的“小岛居酒屋”是润林安最好的一家居酒屋,托两人的长相都属于很讨人喜欢那一型的福,有机会在这边做起了服务生。“小岛居酒屋”的老板是一个很漂亮的大约27,8岁的女子,名叫小岛铃。屋檐下的风铃就成了这家店的标志了。 尸魂界的居酒屋虽然不能和现世相比,但还是有不少好吃的东西,甚至有些是现世没有的。比如樱花糕还有金平糖,都是夕夏到这边来之后迅速喜欢上的食物。而“小岛居酒屋”的招牌点心辣味白玉则很受湮的喜爱。 下班的时候还不是很晚,大半的月亮高高悬在空中。尸魂界的天空即使是夜晚也如此静谧而纯粹,看得久了,让人不知不觉沉醉进去。 湮和夕夏走在回家的路上,呼吸着尸魂界没有丝毫污染的干净的空气,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 “那,夕夏。” “哎?” “今天听来店里的死神说,九月真央有新一轮的招生呢……”湮抬着头看着夕夏的脸。变成小孩的缘故,湮现在比夕夏足足矮了30公分。 “招生啊~~”夕夏长叹了一口气,“湮你去么?” “不管怎么说,死神是高危职业,而且……”湮正色道,“一旦成为了死神,就没有再入轮回的可能了。” “啊……真伤脑筋……”夕夏把双手背在脑后,“可是……我还蛮想去的哎~~” “为什么?”湮明显有些惊讶。 “因为当了死神赚钱多啊~~而且……”夕夏神秘兮兮得说,“当了死神才能见到那、些、人啊~~” 望着夕夏已经变成“¥”状的眼睛,湮无语的叹了口气。 “对了!湮,”夕夏右手握拳“啪!”砸在左手上,又凑上来,“你不是学过剑道么?帮我特训吧!” “特训?” “对啊对啊,”夕夏的笑容大大的,“万一入学考试的时候需要这方面有点基础怎么办?我可不希望你考上了我没考上呀~~!” “我还没有说我要去吧?!” “你怎么可以不去?你忍心让我一个人去??” “……入学考试还要考这些?” “万一啦万一~~!!” “…………” 于是,每天晚上下班后的河堤上,就会出现两个鬼鬼祟祟的黑影……高个的那个一下一下得挥着手中的树枝,时不时听取矮个儿的意见,点点头,挥得更加卖力。 “啪!”“啪!” “不是这样一甩一甩的!!”湮打断了夕夏的练习。她已经快要疯掉了,这已经是夕夏开始学习剑道的第三天了,可是最基本的直砍都没有练好。 “看好了啊,是这样……”湮又做了一遍示范,“不要犹豫得砍下去。” 夕夏又试了一次,“这样吗?” “不是啊!!!” ………… 河水一如既往的平静,有风吹来,也只是微微荡漾,泛起稀疏的波纹。而随着波纹起起伏伏的那块明亮的月亮的倒影,却一天天变得丰满起来。 这天,润林安的街道上人头攒动,分外热闹。 可惜湮和夕夏都不是很爱凑热闹的人,所以她们只是在心头淡淡的掠过“怎么回事?”这句话,也没有特别的去打听。 可是到了中午的时候,原本人丁稀少的街道上川流不息,店里平日很少卖出的节日专用糕点和玉湖酒也卖出去不少,湮和夕夏已经没有办法不去在意了。 “那,铃小姐。”湮趁着去厨房取食物的机会经过柜台,问道,“最近有什么节日吗?” “咦?”小岛铃从厚厚的账簿中抬起头来,“湮不知道么?” “哎?” “哦,也对。”铃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你和夕夏都是今年新来的魂魄,所以不知道吧……这样好了,今天下班后你们不要走哦~~” 虽然还是满腹疑问,但铃小姐神神秘秘的,湮也就打消了刨根问底的念头,只是把这件事告诉了夕夏。 “节日?”夕夏果然一脸惊吓过度的表情,“夏天能有什么节日啊?烟火大会吗?” “谁知道……” ………… 傍晚。 “铃小姐,这么早就下班没问题吗?”湮一边跟着小岛铃上楼,一边回头望着楼下满满的座位,“今天的客人格外的多啊。” “没关系没关系啦!”铃满脸的笑意,“客人的话还有其他人会招待的,你们俩跟我走就对了~” 楼上是小岛铃的住所,湮和夕夏都是第一次来。新糊好的纸拉门,“刷”拉开来,里面是洗得有些发白但是排列很清爽整齐的榻榻米,没有铺地板,是很朴实的和式房间。但窗台上生机盎然的铃兰还有窗帘上挂着的和居酒屋门口一样的风铃,无一不显示出主人的温柔和细致。 湮和夕夏都有些出神。 “看这里!”铃把衣柜打开,拎出一件白色水仙花纹的紫色和服,“夕夏穿这件吧。” “哎??” “今天是一年一度的夏夜祭哦!”铃眨了眨眼睛,“流魂街最最热闹的节日呢!女孩子要穿和服的!现世应该也有类似的活动吧……” “夏夜……祭?” 铃把手上那件和服拿给夕夏,又回到衣柜前翻找,“啊!找到了!” 是一件小孩子穿的深蓝底红色金鱼纹的和服。 “湮,这是我小时候穿过的。”铃走过来,把和服在湮的身上比了比,“应该会合身吧……” ………… 一小时后,湮和夕夏并排走在了夏夜祭的热闹人群中。 “铃小姐真是个好人呐。”湮穿着那件深蓝底红色金鱼纹的和服,深褐色的长发披散着,只在两边用湖绿色的发带随意的缠了两条辫子,很可爱的样子。 “啊~~是啊~知道我们是刚来的,还借了和服给我们穿。”夕夏也穿上了那件水仙花纹的紫色和服,整个人看上去也成熟了许多。“不过,湮。”夕夏转过头来,“跟你说了多少次啦!要用小孩的语气说话!!你知道你顶着一张萝莉脸却像大妈一样说话有多别扭吗??” “大……大妈……??!!” “哦呀!是丸子哎!!”夕夏直接忽视了某小孩的杀人视线,注意力完全被街边排得满满的摊位吸引了过去,“老板,来两串丸子!!” “我说你啊……” “哦呀!!是金平糖!!”手中的丸子还没有吃完,夕夏又大呼小叫地奔向了另一个摊位,“湮!今天的金平糖特价哟~~!” “嗨~嗨……”湮无力地回应着。突然,墙上贴着的一张纸吸引了她的注意,“这是……” 是一张节日的海报。 画面上志波家的那两姐弟笑得无比灿烂。“欢迎大家准时来欣赏我们的烟火表演哦!!”几个字用夸张的字体画成烟火的样子。 志波空鹤。志波岩鹫。 湮还记得志波家那令人唏嘘不已的命运。先是被从五大家族中除名,接着被流放到流魂街,家族寥落到了只剩下三个孩子。志波海燕是天才,当年大家都这么说。只用了两年就从真央毕业,又当上了十三番队的副队长。似乎志波家又会从此慢慢兴起才对。然而…… “你在看什么?湮?”夕夏终于发现湮不在身边,跑了过来。“啊……?烟火表演?真被我猜中了啊!” “嗯。”湮不由分说拉起夕夏就走,“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去看看吧,志波家的……烟火表演。” “志波?”夕夏也反应了过来,“那倒真的该去看看。” ………… “咻~~啪!!” 湮和夕夏赶到的时候,正好第一朵烟花在空中绽放开来。深蓝色的夜空中看不见什么星星,只有一轮圆月挂在很高很高的地方,高不可攀。 而志波家巨大的火红色的烟花绽开的时候,连月光都一瞬间就黯淡了下去。 接着是橘色,蓝色,绿色……山茶花,菊花,雪莲……的形状。 湮和夕夏就静静得远远站着,静静得看。 那一瞬间,她们都想起了志波海燕那天然的爽朗的笑容,还有志波空鹤大姐头的打扮挥着手说“哟!”的样子。 “那,夕夏。”不知过了多久,烟火表演接近尾声,人群也渐渐散去了,就在漫天的火光还未完全消失的时候,湮忽然转过脸来,看着夕夏的眼神满是认真,“我们去考真央吧。” 夕夏有一瞬间愣住了。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湮这样的眼神了,认真,坚定,不容置疑。她浅浅地笑了一下,抬起头望着已经重新变得静谧的深蓝色天空。 “……嗯。” 第四章 告别润林安+入学测试 “铃小姐……” “啊……是湮和夕夏啊……打烊了,”小岛铃笑着朝湮挥挥手,“你们可以回去了。” “不是的,铃小姐。我们是来辞职的。” “辞职?” “嗯……”湮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明天就是真央新一届的招生了……所以……” “啊~你们要去考真央了啊~”小岛铃恍然大悟,翻着手边的日历,“时间过得好快~明天就是九月了啊~” “所以说……” “我知道了~”铃善解人意得揉了揉湮的头发,从抽屉里拿出两个信封来,“这是你们两个的工钱,在真央要读六年书呢,总会用得着的。” “谢谢你,铃小姐。”湮和夕夏朝小岛铃深深地鞠了一躬,“这段日子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的事啊~~”铃习惯性的眨了眨眼睛,“以后当上了死神,可要经常光临我的这家小店哦~~!” “一定。” 走出小岛居酒屋,湮和夕夏都没有回家,而是来到了她们几个月前刚来尸魂界时所在的河堤上。夕夏的剑道已经学得很好了,她很奇怪,刚开始的时候似乎总也学不好,可是一旦入了门,后面的却易如反掌了起来。 两个人并排坐在河堤的草地上,有微风不紧不慢的吹着。润林安的一切总是那么祥和,人们互帮互助,安居乐业,商业也很发达。许许多多家庭都是来到尸魂界之后临时组建的,却和和睦睦。街上没有乞丐,也没有孤儿。就连下一场雨,刮一阵风,都是柔和的,仿佛不愿破坏了这里的宁静。 “啊~~”夕夏把双手枕在脑后躺了下去,“我还有些好奇79区,80区的样子呢……” “动画里不是有看到么……很混乱……” “幸好我们没有被分到那些区呢,看来生前积德积得不错啊……” “那么混乱的地方,不适合你也不适合我,到了那边的话,大概会很难生存下来吧。”湮仔细想了想,说道。 “这个我也知道啊……”夕夏一动不动,“只是流魂街还有很多地方没有去,很多东西还不知道,就要离开了……” “没办法呀……”湮点点头,“我们在现世不是也有很多该做的事情没有做完么……也没有参加高考……不完整的人生啊……” “湮……”夕夏无语得说,“要用小孩子的语气啊!!” “在你面前有什么关系?”湮的湖绿色发带在微风吹拂下轻轻飘扬起来,“再说这里是尸魂界,小孩子早熟一点也很正常吧……” “……啊……也对……” 天色逐渐暗淡了 死神同人暂未命名 第 2 部分阅读 下来,夕阳西下,远处的天空被夕阳染成血红色,望过去竟有些触目惊心。 “明天……” “夕夏。”夕夏刚要开口,就被湮打断了,“我们来对战吧!” “啊?对战??” 等夕夏反应过来“对战”的准确含义的时候,她已经手握树枝,和湮站好了阵势。 “你的剑道理解得很快,也掌握得不错……”湮“刷”得挥了一下手中的树枝,“唯一缺少的,就是实、战。” 夕夏点了点头。 “我不会放水的哦!” “好!” 的确,与其想一些有的没的,不如把注意力放在即将抵达的未来上。对湮也好,对夕夏也好,沉湎于回忆对新的生活没有任何的帮助。所以,自从来到尸魂界,她们就没有再提过生前的日子,家人,朋友。并非不想念,只是带着那些回忆继续上路罢了。不管怎么说,幸好她们还有彼此可以依靠。 于是,临考前的最后一个晚上,就在树枝相击的“啪、啪”声中度过了。 真央第1357届招生。 湮和夕夏早早地来到了真央的大门前,本以为来得已经够早,谁知这里已经是人山人海了。数不清的人头在校门口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多半是和夕夏差不多大或者是稍小一些的孩子。 湮和夕夏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当初参加中考时候的场景。不同的只是,那会儿校门口更多的是陪考的家长,而现在,没有一个家长在。 找了一个不远不近的树荫休息了一会儿,真央的大门开了。走出来一个穿着真央校服的男生,看起来是前辈。 “请大家排好队!” 原本叽叽喳喳的人群一下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默不作声得排成了一列。湮和夕夏排在了队伍靠近末尾的地方。 “下一个!” “下一个!” ………… 考生一个一个进去,有些一会儿功夫就出来,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大约是没有考上。还有些进去之后就没有再出来过。 “下一个!”排在夕夏前面的那个女孩进去了。望着夕夏有微微僵硬的肩膀,湮伸出手去握住了她的手腕。 “下一个!”湮松开了手,轻轻拍了拍夕夏的腰(作者:这是由于身高……),“加油~” 夕夏点了点头,推开了那扇决定命运的门。 门里是一个密闭的房间,颇为昏暗。一进去,就是几个表情颇为严肃的考官坐在一排桌子后面,而房间中央是一张小方桌,桌子上有一个圆圆的透明的球。 水晶球? “姓名?” “远山夕夏。” “把你的手放在水晶球上,集中注意力。” 夕夏沉默着把手放了上去,凝起心神……水晶球慢慢变成红色,逐渐越来越亮,终于,红光照亮了整个房间的时候,坐在正中间的那个俨然主考官的人森严开口:“停。” 夕夏松开手,房间重新黯淡下去。 坐在最边上的那个考官“刷刷刷”在一张纸上写了些什么,抬起头来的时候已经满面笑容,他把纸递给夕夏,“拿去,这是参加第二场考试的准许证。”接着,他按了个按钮,密闭的房间一角突然出现了一个缺口。 “去吧。”几个考官纷纷笑着向夕夏点点头。 夕夏接过准许证,从那个缺口处走了出去。 ………… “下一个!” 湮见夕夏没有出来,就轮到了自己,心想夕夏八成是通过了第一关的测试,于是毫不犹豫得推门走了进去。 “姓名?” “春绯湮。” “把手放在水晶球上,集中注意力。” 湮沉默着把手放了上去,暗暗凝聚起灵力。 强烈的蓝色光芒一瞬间就充满了整个房间。 蓝色的光亮中,几个考官的表情都从严肃变成了震惊。一时间,都忘了应该说些什么话。 “可以了么……?”湮有些疑惑得问。 “啊……很好,很好。”坐在正中间的那个主考官第一个回过神来,转过头,“山下导师。” “啊……”坐在边上那个似乎是叫做“山下”的考官低下头“刷刷”写了一行字,“你可以不必参加第三场测试了,第二场考完就可以通过了。” 密闭的房间一角出现了一个缺口。 湮走出去,身后的缺口重新关闭,完好得仿佛从没出现过缺口一般。 很宽阔的视野,目之所及是一大片空地,空地中零星的点缀着许多参天大树,和流魂街上的完全不同,通过了第一场的考生们站在树下,竟然连树干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最近的那棵大树下,夕夏背靠着树干,朝湮挥着手。 湮跑过去,两人默契地没有提起刚刚那场考试的事情,都掏出口袋里的复习资料看了起来。 说起这个复习资料,还是她们花了一整天的工钱跑到西十二区的地下市场买的。因为偶然听到在店里吃饭的死神提起,真央的入学考试有笔试的,两人饿了一天,才买到。 笔试和现世区别不大,就是考些尸魂界的常识,简单的历史什么的。 没有复习多久,那个房间的缺口再一次打开,走出来的却不是考生,而是那个叫做“山下”的考官。 “现在这里的各位,都是通过了第一关测试的佼佼者了。你们都有成为死神的潜质。”山下顿了顿,“但是,我们真央每年的招生名额是很有限的,所以接下来的笔试,请大家全力以赴。” 笔试会场。 湮和夕夏在这方面都是身经百战,很快就进入了状态,低下头“刷刷刷”写了起来。而考场上其他人,就没这么幸运了,抓耳挠腮者有之,东张西望者有之,自暴自弃者有之…… 湮四处看了看,忽然想起《火影》中中忍考试的那一段,不由得笑了出来。 而与此同时,夕夏已经做到最后三题。对于当初就是学文科的她来说,这么点东西当然是小菜一碟,只是最后三题有些怪怪的。 第一题:为什么想成为死神? 为什么……?夕夏歪着头想了想,这还用说,当然是为了钱!!! 第二题:你认为自己能够成为队长级别的死神吗? 这个……当然不能了……做队长多危险啊……做普通死神最好了! 第三题:你的挥剑信念是什么? 还提什么信念……保住小命就行了吧…… 想好了答案,夕夏低下头猛写一气,“嚯”地站起身来,大步走上讲台……交卷了。 “天哪!” “骗人的吧!!” “才开考20分钟哎!!!” 周围响起一片惊叹声,众多考生眼珠子都快掉了出来,顿时各种羡慕的愤恨的嫉妒的赞赏的眼神像无数刀子“刷刷”朝讲台上那个“罪魁祸首”射了过去。 只是那个女生仿佛身穿金钟罩铁布衫,完全没有注意到,交了卷就走了出去。 “这家伙……”湮无语地叹了口气,“考文科还是这么强啊~~!!” 又过了30分钟,湮终于做完了卷子,看了看离考试结束还有很久,不如交了吧。 走上讲台的时候,看到夕夏的卷子。最后三题的答案是—— 为什么成为死神? 为了维护力量的平衡,保护人类,在中央四十六室的领导还有护庭十三番的正确组织下,和虚圈做不懈的斗争。 你认为你能成为队长级别的死神吗? 只要努力,没有什么不可能,我要以队长级别为目标。 你的挥剑信念是什么? 心之所向,刀之所在。 ………… “果然……”湮的头上滑下三条黑线……“政治果然不是白学的……只有最后那一句……大概是看的什么小说书上的吧……” 于是……第二场测试无惊无险地通过了…… 第三场。 因为湮在第一场的时候就通过了特许,所以这场考试不用参加,直接去报到拿校服,明天来宿舍入住就行了。 而夕夏……此刻却遇到了人生中的一个巨大的挑战! 因为!第三场也是最后一场的考试项目……居然是越野跑…… 天知道夕夏多么讨厌长跑……当年中考的时候考800米,那叫一个挣扎啊…… “湮……”夕夏的眼泪像两条小溪哗啦啦,“你替我跑吧……” “这怎么可能呢……”湮摊开了手掌“谁叫你刚才那场笔试那么出风头……现在这里所有人都认识你了……” “哎……” “没办法呀……你中考不是也顺利通过了么……没问题的啦!” “……” “我们说好了要一起上真央的呀……都已经走到这里了……” “嗯……” “嗯!”湮大大地笑了起来,“我在终点等你!要快点来哦!” ………… 夕夏终于站在了起跑线上。 “扑通!扑通!”心跳得好快…… “预备!”发令的是一个不认识但笑起来很温柔的女导师,“跑!” 一群人“呼啦啦”向前冲去。 很快,夕夏就有些喘不过气了,估摸着自己大约是中等的位置上,努力回忆考前湮告诉她的呼吸方法。 跑两步,呼吸一次。跑两步,呼吸一次。 呼……呼…… 啊……到底还有多远啊……果然还是应该让湮替我跑的啊…… 夕夏回忆着中考长跑时的情景……那会儿可真是有如神助……简直不像平日的自己…… 回忆起来回忆起来!!! 前前后后的考生都已经看不见了,夕夏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看别人的进展,只能专注于自己面前的路,不停下脚步。 快了。 最后一段,跑上前面的山坡,坡顶就是终点。 夕夏的刘海“滴答、滴答”不时有汗珠滴下来,她顾不上去擦,抬起头看到了坡顶上插着的象征终点的红色旗帜。 呼……呼……呼…… 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远远的残阳像鲜血一般泼在天幕上,模糊得失去了边缘。就在这如血的背景下,小孩子模样的湮站在旗杆旁边,朝夕夏挥着手。 她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从幼稚园,小学,国中,高中……一直到现在。记忆中小学时代的湮,就是如今的面容,只是表情和眼神,已经不再如初。 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的终点线。 终于看清,湮的脸上,是和第一场考试结束后等待着她的自己,一样的笑容。 跨过终点线的刹那,夕夏的视野突然间模糊了,然后一瞬间变成了黑暗。 “夕夏??!!” 第五章 四枫院西臻 醒来的时候,夕夏的枕边放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红白相间,胸前有着圆形的标志。 真央灵术院的女生校服。 “醒了就快起来吧。”湮推门走了进来,“早餐已经做好了,今天要去报到,我们要快一点。” “我……”夕夏想起自己昨天的越野跑冲过了重点线,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没事的,森田导师帮你看过了,说是能量消耗过度造成的。”湮顿了顿,继续说道,“森田导师曾经是四番队的席官,她说的应该没错了。” “森田导师?” “啊……就是负责第三场测试的那个女导师啊~” “哦……”夕夏掀开被子下了床,走了几步忽然停住,满脸惊异地看着湮,“报到?难道说……我已经通过了……??!!” ………… 两个小时后,湮和夕夏穿着真央的红白校服,再一次站在真央的校门前,不同的只是,这一次,这个校门不再高不可攀。 到学导处登记,然后拿宿舍的钥匙……一连串的常规手续办好后,也已经是傍晚了。并没有什么要带的东西,只有随身的一些衣物还有日用品,整理宿舍到不是特别麻烦的事情。夏夜祭的时候穿过的和服小岛铃送给了她们,放在了衣柜的最底层。她们也不明白为什么铃小姐会对她们这么好,明明只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 “你们很像刚刚来到尸魂界的我呀~~”她曾经说过。 这就是原因么? “全体新生集合!全体新生集合!地点剑道场!” 正胡思乱想着,忽然有报信人敲着锣从宿舍门前匆匆跑过。“注意!新生集合!地点……” “啊~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啊!”夕夏刚刚铺好床,颇为不满得抱怨着。 “就是……”湮听见门外远远近近传来乱七八糟的拉纸门的声音,站起身来,“没办法了,我们也走吧……” ………… 到达剑道场的时候,人已经来得差不多了。早上已经公布了分班结果,湮和夕夏都在一班,也就是说,是最好的班级,最有可能出现队长级人物的班级。湮的学号是2号,夕夏排在中间,30号,正中间。 “啊……你看你看!那个小女孩是第二名考进来的哎!” “骗人吧!那么小的孩子……” “啊……还有她旁边那个……据说笔试满分哪!” “…………” 刚刚走进一班的队伍里,就听见众多的议论,七嘴八舌的。湮和夕夏默契的略去众多注目礼,走到队伍的末尾站定。 忽然,一个颇为威严的中年男子从边门走了进来,七嘴八舌的人群安静了。大家都认出他就是第一场测试的时候坐在中间的考官。 “首先要恭喜各位,经过三场严格的测试,正式入学真央!” “啊~~果然是这些……怎么尸魂界和现世都一样……”夕夏小声向湮咬耳朵。 “嘘……”湮竖起一根手指,“别说话,这个人可不是普通人,随便说话肯定会被发现的。” “我是现任的真央灵术院校长,大家也可以叫我牧之导师。”中年男子似乎是微微笑了笑,“在接下来的六年里,大家将要学习白打,剑道,瞬步,鬼道四大基本课程,加上历史,地理等几门副课,顺利毕业的话,就可以进入护庭十三番任职!”说到此处,他的语气明显有些波动,带着一丝丝的敬畏,“当然,我相信我们之中,一定会有将来成为队长级别的同学,特别是一班——”他转向这边,“大家都是有决心的同学,希望大家抓住机会,努力奋斗。” “下面,我介绍一下三个班级四大主课的导师……” ………… 集合结束回到房间的时候,夜风已经很凉了,似乎秋天就要到来。累了一天的缘故,两人都决定早点睡。两人一间的宿舍,两张榻榻米并排铺在地板上,如果单谈住宿条件的话,某种角度来说比现世好了很多。 夕夏躺在床上,正好可以透过窗户看到一弯弦月斜斜的躺在树梢,散发出柔和的光。她忽然想起夏夜祭那天,圆月高悬,五彩的烟火在深蓝色的静谧天空中炸开。 “夕夏?你没睡?”湮有些诧异得看着她。 “嗯。”夕夏习惯性的把双手枕在脑后,“我忽然觉得,好像在做梦……湮,你说,会不会明天醒来的时候,我们还是在自己家里,还要参加全国模拟考?” “……谁知道呢。” 三个月前,她们还在为高考而烦恼,还在关注着选秀节目,娱乐八卦。尸魂界还只是电视上的一些平面的图像。短短的几十天,就成了真央的学生。放弃了轮回,决心成为死神。真的像是梦境一样呢。 “湮……你说……我们能坚持到最后吗?” “……谁知道呢……” “……” “……” 花开了又落。夏天过去,也不知怎么的,就是另一个夏天。 正午。 尸魂界的天空一如既往的清澈如洗。正是午休时间,天地间的一切都是如此安详而静谧,只有偶然飞过天空的鸟儿,或许会叫一两声,朝大地投下它们悠然的影子。 真央灵术院也是如此。 大部分的学生都在午休,这个位于真央边缘地带的图书馆更是看不到一个人影。学生们基本都是想要进入战斗番队的缘故,图书馆平日就是没有什么人气的。走廊也好,书架也好,甚至摆放其上的书籍,都蒙着一层终年去除不了的灰尘,还有淡淡的霉味。 “吱——”图书馆的门被人轻轻推开了。 走进来的是一个面容颇为文秀的男生,乍看上去有着与世无争的淡漠。整座学院,也只有他是图书馆的常客。 他叫四枫院西臻。一年级一班一号。四枫院家的下任当家。自从很多年前夜一小姐逃离尸魂界之后,西臻就被确定为下任当家。 门开了又合。 每天中午最安静的时候,能够在这里度过很舒适的时光,是西臻每天最乐意去做的事情。如果可以的话,他更希望能够像夜一小姐一样,自由得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每天只有午休的一小段时光是快乐的。 很快,下午的课就要开始了。西臻微微垂下眼睛,把手中看了一半的《关于静灵庭史料研究》放回书架,转身走了出去。 谁知刚拐过一个弯,竟然看到了几个真央的学生。西臻愣了愣,没有离开。因为他认出了,那几个围成一圈的男生女生是班上的贵族小群体,而被围在中间的那个看起来约莫9岁的小女孩,是当初以仅次于自己的成绩考进来的流魂街出身的女孩。好像是叫“春绯湮”的样子。 西臻一向不是很会注意身边的人,努力想了很久,才记起好像班上还有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女生是这个小女孩的姐姐,两个人总是在一起的似乎。 “你们不是说有事要说么?”湮冷冷得开口。 西臻的注意力一下子被拉了回来。 “到底有什么事情?”湮皱了皱眉——和年龄颇为不合的表情——等了一会儿没有回答,再次冷冷发问。 “……”周围的一圈贵族公子小姐们也全部冷着脸,不说话,却也没有放她走的打算。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湮忽然一个瞬步落在了包围圈之外,“要上课了。” “等等!你一个流魂街出生的贱民,到底在神气些什么?!”为首的贵族女生也瞬步跟上,厉声大骂。 “嗯……?”湮似乎很是惊讶。 西臻认出这个为首的女生是城元家族的大小姐。城元家虽还不是大贵族之列,但这些年发展很快,隐隐有要和霞大路家抗衡的趋势。 “不用跟她废话了!”另一个男生说道,“让她吃点苦头,才知道我们贵族和她们这些贱民有多大的不同!” 一语既出,贵族学生们纷拥而上,围攻春绯湮。 湮的四大基本课程都学得很好,除了鬼道,其它三项都曾经在年级混合课上打败三年级的前辈。所以面对好几个人的围攻,虽然无法断然胜利,亦能够抵挡。 然而,毕竟只是一个9岁的小女孩,时间久了难免体力不支,况且那些贵族毕竟是真血,也非泛泛之辈。西臻明显看出她的瞬步比刚开始的时候慢了不少,白打的力道也减弱了。 “缚道之一塞!” 城元家的大小姐瞅准一个时机,用缚道限制住湮的行动。湮冷不防被袭,加上根本没有想到他们会对自己的同学用鬼道,真的被“塞”限制了双手。 “破道之四白雷!” 一瞬间,数道白雷朝自己打来,湮却来不及解开手上的缚道。 西臻轻声念起白雷的咏唱言灵,想要把那几道白雷抵消掉。 白光越来越盛…… “破道之三十一赤火炮!!!” 随着一声满含怒意的喊声,一道巨大的红色火球从后面“呼”地飞过来,瞬间撞散了那几道白雷,丝毫不减势头,直直朝那群贵族学生飞去…… 西臻没有出手,本来他们也是自作自受。何况……这种程度的赤火炮……他就是想救也未必救得了。 “轰————” 一声巨响,那群贵族学生横七竖八得躺了一地不算,连图书馆的外墙都被炸了一个大洞! “你们几个!找死啊!!!” 同样身穿红白女生校服的身影瞬步落在了春绯湮的旁边,叉着腰对那群可能已经不省人事的贵族们怒目而视。 “夕夏……”湮有些无语得开口,伸手指了指被她炸出一个大洞的图书馆外墙,“你这个……是不是……过了点……” “还有你啊!!”夕夏根本没听她说话,转过身来就是一个暴栗,“为什么不用鬼道?!和这些家伙客气些什么?!” “痛啊!!……” “你还知道痛??要是我没有及时赶到,那几道白雷有你受的!!” “……” ………… “啊~~我说怎么今天的课班上缺了这么多人~~”一个很温柔也很熟悉的女声在两人前方不远处响起。 “啊……森田导师……”遭了!完全忘了上课的事情!今天下午是森田导师的瞬步课,她是最讨厌无故缺席的了…… “原来是大家在这里切磋技艺啊~~”森田导师皮笑肉不笑。(作者:怎么有点像市丸银那只狐狸……T_T) “呃……”湮刚要开口解释,就被夕夏抢了先。 “是他们的错!”夕夏指了指躺了一地的众贵族学生,“是他们在这里围攻湮,我们总不能光挨打不还手吧??!!” 见森田导师只是挨个查看几个贵族学生的伤势,没有开口,夕夏急了:“是真的!” “四枫院同学,你看见的情况呢?”森田导师抬起头来,看着距离不远的拐角处,依然笑眯眯的。 湮和夕夏都吓了一跳。 刚才在这里这么久,她们都完全没有感觉到还有其他人的灵压,是谁?把自己的灵压隐藏得这么彻底,她们两人都没有感觉到? 西臻从拐角走了出来。 “确实是这样,是这几个贵族学生挑衅,也是他们先动手的。”西臻点点头,文秀的脸上依旧是淡漠的表情。 湮和夕夏都认出这是年级第一的四枫院西臻,也难怪,他也是被大家称作天才的,就像当年的海燕,日番谷一样,是被众人看好的未来的队长人选。想来真央一年级能够把灵压隐藏得她们俩都没有察觉,也只可能是他了。 “既然如此,打伤同学的事情也就不追究了。”森田导师曾经是四番队的席官,当场就替那几个学生治伤。她的手上泛着柔和的绿光:“幸好这几个人伤得也不重。不过……”顿了顿,依旧笑眯眯,“打坏图书馆外墙的事……” ………… 30分钟后,湮拿着扫帚,夕夏拿着鸡毛掸,认命得开始打扫不知道几百年没有人打扫过的图书馆了。 “啊!!!~~~!!可恶!!!”夕夏越想越气,使劲用鸡毛掸拍了几下书架,扬起大片灰尘,呛得她直咳嗽,“咳咳……咳……” “哎,今天算我们运气好的了,若不是正巧那个四枫院家的大少爷在,学校哪可能这么容易就放过我们。”湮“嚓嚓嚓”扫着地,又是一阵灰尘。 四枫院家是仅次于朽木家的第二大贵族,他家未来的家主作证,其他人自然是不能不承认的,要不然,若是那几个贵族学生反咬一口,即使全世界都知道她们是被冤枉的,也没有办法。 背后没有任何势力的两个流魂街的小孩,能对抗什么呢?现世也好,尸魂界也好,都是有权有势的人群的天下,这个道理她们都懂。所以一定要尽快,尽快强大起来。强到可以在这样的世界保护自己。 “请问……我可以来帮忙吗?” 湮和夕夏同时向门口望过去,只见四枫院西臻提着水桶站了进来,逆着阳光的缘故,整个人模糊了边缘,看起来竟让人有那么一丝丝的恍惚。原本文秀但是淡漠的脸被阳光照得带有了一些柔和,仿佛泛着光。 但这些其实都不算什么。 最最震撼的是,他在笑。 如果让整个真央的学生来猜测四枫院西臻的笑容,也绝对不会有人猜中。这个众女生心目中的淡漠王子,笑起来的时候,竟然是如此阳光。很温暖,也很真实。满含着笑意的阳光笑容。 湮和夕夏都被这突然的阳光笑容镇住了,都忘记了开口说话。 “这样用鸡毛掸会掸起灰尘来的。”西臻直接走近,放下水桶,把抹布在水里浸湿,擦了几下书架。 夕夏掸了半天也没弄干净的书架就这样被还原了本来面目。他又洒了一些水在地上,这样湮扫地也不会扬起灰尘了。 一时之间,三个人都没有说话,气氛却出奇的轻松愉快。 很快,图书馆打扫干净了小半,水桶里的水也脏了。湮自告奋勇去换干净的水来。提着水桶从后门出去了。 “呼~~湮还是这样,不喜欢和不熟的人呆在一起。”夕夏擦了擦汗,说道。 “嗯。”西臻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继续擦着书架,“看出来了。” “那,西臻,今天真是要谢谢你啊!”夕夏没有叫“四枫院同学”,也没有叫“四枫院君”,而是叫的“西臻”。似乎并没有多考虑什么,很自然的就叫他“西臻”。 西臻却彻底愣住了。除了家中长辈,第一次有人直接称呼他的名字。也是第一次有人,不带敬畏,不带讨好,毫不犹豫得叫他的名字。 “不过……”夕夏转过头来看他,“你为什么要帮我们打扫呢?” “这个……” “啊~~打水的地方还真远哪~~”湮突然提着水桶走了进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见西臻没有继续回答的意思,夕夏虽然有些奇怪,却也没有再问。 太阳从头顶缓缓移下,天空的颜色也渐渐转红。原本是件很不愉快的事情,不知怎么的,到最后气氛却越发飞扬起来。夕阳西下的时候,图书馆里已经是欢声笑语一片了。 夏天在不知不觉中来临,仿佛天色也受他们的感染,越发的热烈而温暖。有无形的线,在光明处牵连起了一些人。却也有无形的丝,在暗处开始织网。 就在他们三人终于打扫完毕,一起离开图书馆准备去导师那里交差的时候,一个黑影瞬步几个起落,就从窗口进去了。 说笑着离去的三人,都没有发现。 第六章 代课 “哇!四枫院君又是年级第一!!”女生甲。 “每次都是四枫院君第一呢~~!!!”女生乙。 今天是公布去年期末考的成绩的日子。布告栏跟前挤满了前来看成绩的新升上来的真央三年生。 从今天开始,湮,夕夏,还有西臻都升上了三年级。 时间退回一年前。 二年级刚开始的时候分好了三人小组,抽签的形式。很巧,湮,夕夏和西臻三人一组。自从那次打扫图书馆的事情之后,三人就成了要好的同伴。每天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修行。 “真是太巧了啊!”湮捧着食盒在夕夏旁边坐下,向坐在夕夏对面的西臻感慨道。 “就是就是!”夕夏一边努力解决着食盒中的食物,一边含糊的说着,“我们的RP实在太好了!” 西臻笑着点头。 “快看快看,四枫院君笑了哎!”不远处的桌子,两个女生小声讨论。 “我觉得四枫院君还是更适合冷漠一点的……” “明明是笑起来更合适啊!四枫院家的历代家主好像都是阳光型的吧,你也听说过以前的夜一小姐的啊~~” “啊~~我更喜欢四枫院君冷冷淡淡的样子哎……” 见湮他们朝这边看了,两个女生自觉失言,赶紧闭嘴,低下头吃饭。 ………… “西臻,你真的很受欢迎啊~~”夕夏若有所思的看过来,“以前怎么没有注意到……” “我宁愿不要这种受欢迎。”西臻有点头痛的样子。 “反正,我们三个能分到一个组,实在是很幸运!”湮喝完了汤,抬起头,“以后一起努力吧!” 哪有那么巧的事情。 他们三人之所以会分在一个组,完全是因为西臻去拜托了校长的缘故。这对四枫院家的下任家主并不是什么难事。当然,也没有必要让她们俩知道,她们原本就有些反感这类的事情。 同样因为西臻的缘故,那群看她们不顺眼的贵族学生也没有再敢来找茬。 就这样过去了一年,他们升上了三年级。 布告栏前。 “西臻君你真的很厉害啊。”湮由衷得赞叹道。 “湮也不差吧。”西臻指了指写在第二位的“春绯湮”,“除了鬼道之外,其它几项都不在我之下。还有夕夏……虽然总分只排在了中等,但是理论又是满分?你怎么背的书啊,怎么永远都是满分……” “嘿嘿~”夕夏得意得笑了笑。心想我高中三年文科可不是白学的!背这点东西还不是小菜一碟! 看完了成绩,三人一起往教室走,准备今天早上的鬼道课。 “对了,你们听说没?”西臻有点神秘地说,“今天的鬼道课是由静灵庭的现任死神来上!” “诶?为什么?” “从三年级开始,每年的四大基本课程都由静灵庭的任职死神来上第一节课!这个算是传统吧,以鼓励大家,增加积极性。” “啊……这样。” “按照传统,三班和二班的代课导师会是十三番的席官,而我们一班,不出意外的话一定是队长级的死神。” “队长级别?那么不是副队长就是队长咯?”湮有些惊讶。 “西臻你是不是已经知道是谁了……?”夕夏看着西臻的表情,满脸怀疑,“是谁啊?” “这个么……上课的时候就知道啦!” “切~~” 湮心想:不知会是谁来上鬼道课,会不会是认识的人呢?队长级别的话应该是认识的人吧…… 夕夏想的却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改变我鬼道课睡觉的习惯。 ……………… 十分钟后。 全班人正襟危坐,大气都不敢出一声。气氛莫名的紧张,又带着点点兴奋。 有脚步声渐渐的近了。 白色无袖羽织。黑色死霸装。 纯黑的长发。面无表情的脸。 再加上象征着贵族身份的牵星箍和银白风花纱。 大大大大大大大大……大白????!!!!湮瞬间张大了嘴巴,随即条件反射地朝夕夏的方向看。 可惜我们的夕夏同学和往常一样坐在教室最角落的位置,上课铃响起的时候她早已进入了梦乡…… 白哉当然是一进教室就发现了这个最后一排角落的位置,趴在桌上睡觉的女生,他当然不会没风度得大叫一声“是谁在那边睡觉给我站起来”之类(作者:恋次君的话倒是很有可能……汗……),而只是扫视了一下全班同学,最后眼神落在了那个睡的正香的女生身上。 湮感觉到白哉望向夕夏那边的略带严肃的目光,急得恨不得直接一个“雷吼炮”打过去把她炸醒。坐在另一边的西臻也诧异得望过去,心想已经告诉过你有队长级别来代课你怎么还睡……转念又一想真不愧是夕夏,于是笑了起来。 就在湮急得要站起来说“队长大人她身体不舒服!”的时候,白哉已经把视线收了回去,若无其事的微微垂下眼睛,又睁开看着大家。 “那么,就开始本次授课。”声音波澜不惊。 湮微微松了口气。毕竟是大白,再怎么说也不会跟一个真央三年级的女生计较什么的。 讲台上,大白耐心的给大家讲解缚道三十七“吊星”的使用技巧以及注意事项。学生们一改往日的嘻嘻哈哈,都认真做着笔记。谁都知道这位六番队队长,同时又是静灵庭第一大贵族朽木家现任当家——朽木白哉大人的作风。今日见识了他的万年冰山脸,更无形中给大家加了一层压力。 当然,学生们中也有完全不被他影响的,那个人趴在桌上睡得正欢,偶尔动一动,似乎是调整一下姿势,免得手臂发麻。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夕夏却完全没有要醒转的迹象。于是,所有的同学都感觉到教室里的空气一分分得变化,越来越冷。 冷气的发源地……自然是被无视了整整一节课的……大白同志。 “雷鸣的马车纺车的缝隙此物有光群集并一分为六”。 大白一边念着咏唱的言灵,一边把它们写在黑板上。 “这是六杖光牢的咏唱言灵。今天只需要大家把它背熟。但是。”大白轻轻放下手中的粉笔,“在实战中,如果使用缚道都需要花费时间来咏唱的话,是很不利的。所以,希望大家可以朝取消咏唱这方面努力。” “是!!” ………… “那位同学。”似乎是实在忍无可忍了,大白依旧面无表情的脸上透出丝丝凉意,再次望向夕夏,“坐在最后一排最左边位置的同学。” “完蛋了。”湮低低叹了一声,祈祷着夕夏顺利过关。 “喂!远山同学!”坐在夕夏旁边的女生使劲晃着夕夏,“醒醒 死神同人暂未命名 第 3 部分阅读 啊!” “……唔……?”夕夏揉揉眼睛,坐直了身体。 “背一下六杖光牢的咏唱言灵。” “呃?”夕夏还处于没有睡醒的状态,愣了一秒钟,然后怒火便直往上冲。是谁这么大胆子敢吵了我的觉!连山下都不敢!(注:山下导师是他们的鬼道导师。还记得他么?)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啊!!! 加上刚才白哉的那句话她只听见了“六杖光牢”几个字,于是,夕夏还没看清楚讲台上那个和她说话的人是谁,就站起来大喊一声“缚道之六十一六杖光牢!” 同时,一道明黄|色的光芒从她的指尖射出,六道光带瞬间固定住了白哉的行动! 白哉的眼睛微微睁大,流出一丝不可置信的表情。夕夏舍弃了咏唱的六杖光牢,竟然可以封住他的行动!她的鬼道能力,绝对已经是席官的水平! “啊……………………”全班同学都转过身用错愕的眼神望着夕夏。 “不会吧……!!”夕夏终于完全醒了,在看清了讲台上被自己的六杖光牢击中的人后,吓得一下子张大了嘴巴,同时开始石化…… 湮现在无语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白哉伸出手来握住六道光带的其中一道,轻轻一掰,六杖光牢瞬间变成了碎片,消失不见。 一时间,整个教室的空气都似乎要凝固了。 “铃~~…………”下课铃在这个时候响起,打破了沉默,所有人几乎都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 白哉再一次望向基本已经石化的夕夏,依旧是万年冰山脸,开口道:“毕业之后,到六番队来。”语气依然波澜不惊,仿佛刚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走出了教室。 “喀拉。” 夕夏石像在听见他的这句话后裂了一条缝…… ……………… 当晚。 “完了……形象全毁了……”夕夏咬着手绢泪流成河。 “明知道今天有队长级别过来上课,你还睡!”湮无奈得叹着气。 “啊~~~!!!!他还说让我毕业之后去六番队!!”夕夏凑上来一双泪汪汪的眼睛,“一定是要报复我!!!呜……怎么办…………我的形象…………” 想起自己当年在现世的时候还一度垂涎大白……这下别说希望了……这么快就连梁子都结上了…… “别去六番队不就好了……” “呜呜呜……我的形象毁了……呜呜……” “嗨……嗨……”湮有气无力地应着。 “呜呜呜…………” “……” 于是,从第二天开始,真央开始流传出,女生宿舍夜里有人听见女鬼哭泣的传说…… 第七章 虚狩实习 很快,离大白到真央代课的日子已经过去了很久,夕夏也彻底下定决心就是去十一番十二番都不会踏入六番。 眼看着,三年级虚狩实习的日子也到达了。 和往年一样,有三个六年生带领他们一个班的学生们前往特别划定的区域,当然是模拟现世的景象,里面会有一些中小型的虚。当然,那些虚都是技术开发局开发出来的,并不是真正的虚,也不会吞噬死神的灵魂。 每个小组只要打死规定数量的“虚”,这次实习就算是通过了。 “解散!” 六年级的前辈一声令下,瞬间,空地上已经看不见一个人影。 湮,夕夏和西臻三人一边瞬步前进,一边搜索着“虚”的灵压。 “那,我说。”夕夏停在了一根电线杆顶端,“听说去年的虚狩实习出了意外的吧?” “嗯。”西臻也停了下来,直接停在电线上,“不过问题不大,似乎是技术开发局那边的实验虚逃了几只出来,引起了一点骚动。” “啊……”湮和夕夏对视了一眼,同时想起了当年雏森,吉良和恋次三人参加虚狩实习的那次遭遇。 “这么说起来……”湮握住腰中的浅打,“虚狩实习的安全性实在是不怎么样。” “也不能这么说。”西臻想了想记忆中的资料,开口道:“好像几百年间也就出过去年那一次事故吧……” “嗯?”湮和夕夏都万分惊讶。雏森他们当年的事情也不是几百年前的啊,为什么会没有记载?难道是因为那次事故时蓝染一手造成的,所以就不算做事故了? “啊,那边!”对灵压最为敏感的西臻突然指着一个方向,“那边有模拟虚的灵压!”三人互相点了点头,朝那个方向瞬步过去。 果然,是三头小型模拟虚。 “一人一头。”湮指了指其中长得像鳄鱼的一头,“这头归我。” ………… “刷刷刷——” 简单的几刀,湮的目标就化成粉末消失了。 “破道之十一缀雷电!” “破道之十二伏火!” 另外两头也被西臻和夕夏的破道瞬间消灭。 “呀~太轻松了嘛~”夕夏笑嘻嘻得收起浅打,“根本就没有用得上刀……” 话还没有说完,夕夏突然噤声,同时把刚刚收起的刀又拔了出来。三人同时抬头看向天空中的一点—— 好强的压迫感!!! 一种陌生而强大的灵压从那一点倾泻而出,三人瞬间都有些喘不过气来……周围的空间也开始细微的扭曲……怎么回事……? “虚狩实习的……模拟虚,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强的灵压吧……”空间里的压迫感太过强烈,连西臻都觉得说话有些吃力。 这种灵压……绝对已经是队长级别!可是,从灵压的类型上来看,又不像是死神的灵压…… 想起了记忆中的那唯一的可能性,湮和夕夏默默对视了一眼,彼此的眼中都是恐惧…… 十刃…… ………… 天空中突然裂开了一道齿状的裂缝,然后缓缓打开了一个缺口——黑腔……然后从那个打开的黑腔里面走出了一个人影。 深蓝色头发的女子。 头发在脑后梳成了两条很长的辫子,一直垂到小腿处。刘海张扬,眼神凌厉。 这是怎么回事?湮努力进行着思考。记忆中蓝染的手下十刃,并没有这样一号人物……如今离那个时候的空座之战已经过去十年有余,虽说那一战并没有能够击溃蓝染一群人,也让他逃掉了,但是十刃应该已经全灭,资料上也记载崩玉已经抢回来了呀!没有了崩玉,蓝染怎么可能又造出新的十刃呢……? 可是眼前这个不仅仅是头发,全身都透露出深蓝色气息的女子,额前的那块白色面具显然昭示了她的身份……绝对是十刃的级别。 女子朝他们三人走来。 三人咬着牙握紧了手中的浅打。 虽说完全没有胜算……天资再高,他们也不过是真央的三年生。面对十刃级别的破面,根本没有赢的可能。 但他们还是握紧了刀。默契的没有任何退缩的意思。 “哼。果然很有胆量。”女破面微微笑了起来,嘴上这么说,脚步却完全没有停止。 “夕夏,湮。待会儿……”西臻一边死死盯着逐渐靠近的敌人,一边慢慢开口,“我……” “如果是什么要我们先逃之类的话,大可不必说了。”夕夏打断了他。 夕夏?湮的眼睛微微睁大,想起了她们刚刚死去,在魂葬之前遇到虚那个时候的事情。果然……还是在意的吗? “要来了。”西臻换了一副语气。 瞬间,女破面的手上突然出现了一把刀,“刷”地虚空挥了一下,一道刺目的金色闪电朝他们冲了过来—— “轰!”瞬间将三人原先立足的屋顶炸了一个大洞! 烟雾散去,里面却没有人。 “哦……?这个……就是瞬步吧……”女破面转向出现在右侧的湮,“不过……”突然消失! 刚刚停下身形的湮睁大了眼睛,因为声音从身后传来——“太慢了哦!” 又一个瞬步,湮也瞬间消失了。 女破面一刀落空,停了下来,只站在对面饶有兴趣地观察着瞬步到不远处的湮。 “啊……不愧是这一届瞬步最快的人……只是这点灵压,就已经能瞬步到这个速度了吗……?确实很有潜力。”她的笑容深了些,“难怪那位大人会看上你们……” “……在遥远的苍穹之间等待大火之渊……” 夕夏和西臻的声音同时从女破面的身后传来——“破道之七十三双莲苍火坠!” 两团荧光蓝色的火球呼啸而至,嗤嗤地冒着白烟。 女破面大惊,抬手去挡,但加上了咏唱的鬼道威力自然不可小觑。女破面的手臂被双莲苍火坠灼伤。“可恶!”就在她专注于应付夕夏和西臻的鬼道的那一瞬间,一道小型烟火“啪”地在天空炸开! 这一次,女破面彻底愣住了。 先是瞬步最快的湮引开她的注意力,然后利用瞬步将她引至夕夏和西臻相反的方向,同时争取鬼道咏唱的时间。接着夕夏和西臻同时使出双莲苍火坠,这么高级的鬼道即使是她也不免要受一点小伤。利用这短暂的停顿,湮放出事先配发给每组的“烟火”——紧急求救信号。 这个,才是最终的目的。 ………… “啊……你们很聪明啊……”女破面拍了拍手,似乎对手臂上的伤不以为意,“原来不是自不量力得要跟我斗啊……” “你是十刃吗?”湮依然保持着高度的警戒,但萦绕在心头的问题,能得到个答案最好了。 “十刃……?”女破面似乎有些不屑,“别把我和那些低等的家伙相提并论。” 不是吗? “那么……名字呢?”湮再次提问。 “嗯?”女破面感兴趣得笑了笑,“我知道这种传统,互相决斗的双方要互报姓名。但是……”她拾起一根食指在唇前,“我并不是来决斗的哦~等你有能力和我决斗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啊,”转过身面对着夕夏和西臻,“你们两个也一样。哦,好像有人来了……” 说着,一道苍白色的闪电化成利剑急刺过来,女破面举起刀挥出一道和开始时一样的金色闪电,左手在虚空中点开黑腔,然后意味深长得看了他们一眼,走了进去。 两道闪电在空中相遇,由于性质都是雷属性,力道又刚刚好相等,竟然“嗤嗤”冒着白烟,就这么互相抵消了…… “山下导师?”夕夏第一个看清来人是谁。 “你们三个没事吧?”山下满脸焦急,“怎么会出这种事?那个破面呢?” “走了。”湮收起刀,掸了掸死霸装的灰尘。 “虚狩实习的结界都是技术开发局设定好了,不会有任何漏洞的……这么多年也几乎没有出过什么事故……这次怎么……”山下导师又是疑惑又是自责,“我是带队导师,这次事情我会负责的……你们三个,先去集合地点和其他同学会合。实习已经中断了。” “是。” 湮忽然问道:“山下导师,请问……刚才那道苍白色的闪电,是您的斩魄刀的能力吗?” “是啊……我看情况危急,只能在路上就始解了……怎么?” “没事。谢谢导师。”湮行了个礼,转过身,瞬步离开。夕夏和西臻也随即跟上。 ………… “春绯同学!远山同学!你们没事吧!”一到达集合地点,带队的三个前辈就关心得问过来。 “没事,多谢前辈的关心。” “真不知道怎么会出这样的事情……总之,先和大家一起回去吧……” ………… 走在回去的路上,三人都沉默,连一向喜欢说话的夕夏也一声不吭。 “湮……你觉得……”西臻突然开口。 “嗯。”湮点点头,“很不好的预感。” 夕夏并不知道他们的意思,她本不是思维缜密的女生,往往凭着直觉做事。而今天,她隐约觉得有什么开始发生了……而湮和西臻,已经发现了什么。但是她什么也没有问。 如果他们确信了什么的话,会告诉我的。她这样坚信着。 第八章 志愿 握着手中那张薄薄的纸,春绯湮却觉得有如千斤巨石般沉重。站在这扇高大的门前,迟迟没有移动脚步。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样一个肃穆得让人觉得有些害怕的地方,却突然想起了很多从前的事情。来尸魂界之前的事情……河边的小木屋……真央入学考试……甚至两年前那次出现了意外的虚狩实习。 人在陷入回忆的时候,总是会忽略身边发生的事。所以湮完全没有听见大理石走廊上传来的脚步声。 “湮?” “……” “湮?” “西臻君?”湮吓了一跳,转过头来。 “难得啊……竟然走到你身边了你还没有发觉到。”西臻半开玩笑,“小小年纪在想事情?” “也不是……”湮想起当初告诉西臻自己其实并不是小孩,而是到了尸魂界不知怎么变成现在这样……还有她和夕夏死亡的原因……西臻很不给面子得笑了好一会儿。 “你……”西臻突然看见湮手中的那张纸,笑了起来,还是那么阳光灿烂的笑容,“果然来了。” 湮心照不宣:“你不是也来了么。”指了指他手中的一张同样的纸。 那扇厚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大门终于被推开。 “校长大人……” ………… 图书馆附近的空地。 没错,就是西臻和夕夏她们初遇的地方。因为地方开阔,来往的人也极少,后来就成了三个人经常用来练习剑道和白打的练习场所了。 可是现在,空地上一个人也没有,倒是图书馆的屋顶上时不时会传来长吁短叹…… “哎……湮和西臻那两个家伙!明明是一起练习的日子,竟然两个人同时失踪!不可原谅!”夕夏猛地坐起来,再次望向来路的方向,“哎……还想和他们商量……” 她的手中也是一张纸,上面写着“志愿填报表”几个字。 “我到底填哪个番队的志愿嘛!”重新躺下,把志愿表举起在眼前,“我先来看看各番队的介绍好了!” 下午的阳光很舒服地洒在身上,夕夏刚看到三番队“队徽为金盏菊,花语是绝望……”几个字,就有些昏昏欲睡。“嘛!还是待会儿问问西臻吧……他应该会了解才对……对了他会选哪个番队呢……还有湮……她会……”夕夏的脑海里越来越糊涂,“……反正……不选六番就对了……” ………… “我想听听你们的理由。”真央灵术院校长——牧之导师并没有太惊讶的样子,只是很温和得开口。 “我觉得真央的六年学习安排得非常合理,对我自己而言,我还没有达到能够进入番队任职的水平。况且……”湮顿了顿,“最重要的是,我还没有找到自己的斩魄刀。” “这样。”校长转向西臻,“你呢?” “一样。” 校长接过了那两张被退回来的由中央四十六室下发的“跳级及直接入番调令书”,“其实,对于中央四十六室直接下发的调令,还没有过拒绝的先例。”他笑了笑,“你们……其实是因为那个叫‘远山夕夏’的女孩吧?” 两人都愣住了。 “我一直很关注你们。”校长依然笑得很温和,“特别是那次虚狩实习之后。连导师们都觉得不可思议,遭遇了十刃级别破面的三年生,竟然可以全身而退。” “……” “我明白了。为了同伴……”校长的眼神忽然变得有些暗淡,“这张调令我会退给中央四十六室。另外……也希望你们能永远像今天一样,毫不犹豫。” “真的非常谢谢您!牧之导师!”湮深深鞠了一躬。 真心实意的感谢。 ………… “对了,湮填的是几番的志愿?”离开校长室,去往图书馆的路上,西臻问道。 “这个啊……还在考虑……”其实这个才是湮今天反常的真正原因啊!根本不明白为什么,每次想到这个,就会不自觉的想起刚到尸魂界的那一天,饰品店的偶遇。那个皱着眉,一脸老成样的银发少年,伸过手来,手上拖着两条碧色的发带。 那两条发带还一直在用,也没有买新的。被别的女生问道的时候,总是会回答“习惯用了啊,而且也没有坏。” 真的只是这样而已么? “湮?” “……啊?” “你又在想什么了?真的很不对劲啊……”西臻有些疑惑。 “没有啦!倒是西臻君想去哪里?” “我?”西臻有点自嘲地笑了笑,“我姓四枫院啊……” 四枫院家的人,从来都是隐秘机动的上层人物。特别是家主,要同时兼任二番队队长和隐秘机动军团长。因为上一任夜一队长——也就是西臻的姐姐——突然和浦原喜助逃往现世,而西臻那时还很小,所以才让当时任副队长的碎蜂接任。一旦西臻进入十三番,那么迟早,是要坐上这个队长之位的吧…… 二番么……的确是别无选择呢……湮望着西臻笑得无奈的脸,忽然问了一个看似毫无关联的问题。 西臻一下子停住了脚步。 “西臻君……是喜欢夕夏的吧……?” ………… “夕夏!抱歉~来晚了~!”湮双手合十,“出了一点意外~” 一个赤火炮“嗖”得飞过来,擦着湮的脸飞过去,又精确得在即将撞上墙壁的时候消失。 “太慢了!!!”坐在屋顶的夕夏脸扭曲成了火爆猴状。(作者:请参考《神奇宝贝》……) “啊看到这个我想起来了!夕夏!明天的鬼道考试你注意一点啊!”湮瞬步跃上屋顶,“别每次到了考试就这么精确得‘失误’,很假啊知不知道!” “我这是为了隐藏实力!” “你以为山下不知道啊!要不他为什么容忍你每次鬼道课都睡觉!大白那次事件也没吸取教训。。。囧囧囧囧囧” 啊……糟糕……一不小心说了禁语……(作者:对于夕夏来说,“大白”,“白哉”,“六杖光牢”之类的词都是禁语……) “你刚刚说了……”火山开始冒烟。 “呃……” ………… 屋顶上两人吵吵闹闹,西臻默默注视着那个头发和瞳仁都如墨般深邃的女孩,(首次出现夕夏的外貌!)然后悄悄走开。 之前。 “西臻君……是喜欢夕夏的吧?” “……” “果然是呢。”湮也停下了脚步,“为什么不告诉她?” “……” “为什么不去争取呢?” “……” 为什么……?西臻自己,其实也经常这么问自己。就连不敢上前,而是默默离开的现在,都在问自己。 为什么不敢说?为什么要离开? ………… “对了。”大闹了一场,夕夏终于重新坐了下来,“西臻呢?他平时都不会迟到的。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怎么会知道。”湮默默望向西臻刚刚站过的地方。 “好奇怪啊……啊对了!”夕夏又摸出那张志愿表,“你帮我看看啊!我实在不知道报哪个番队的志愿啊!” “嗯……六……” “绝对不去六番!!!” “哦……那你想不想去战斗番队啊?” “不怎么想……太危险了!而且我不像你,我的瞬步是四大绝学里面最差劲的了……万一打不过跑都跑不掉啊!”夕夏愁眉苦脸的。 “那选择范围就很小了啊……” “我有点想去十三番的……他们队没有副队长,能混个副队长就好了……”夕夏犹犹豫豫地开口,“副队长的薪水应该比较高吧……”(作者:还记得夕夏同学当死神的初衷么……) “不行不行!”湮立即投反对票,“你没看原著里面吗?浮竹几乎都在养病,海燕忙得……没过劳死都是奇迹了!而且,十三番还是战斗番队啊!” “那怎么办?” “嗯……”湮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番队介绍,“一番怎么样?” “一番?”完全没有考虑过的番队。 “对啊!一番很合适啊!”湮的眼睛亮了起来,越看越兴奋,“一番是总队长带领的番队,平时的津贴都和十一番相当,而且主要从事文职工作,不到万不得已是不需要参加战斗的!啊啊啊~一番怎么样??” 夕夏摆出一张苦瓜脸:“啊……要去做老头子的手下啊……” “真的是很适合你的地方!你不是最擅长做文职了嘛!写报告什么的……” “话是这么说啦……” “一番最好!”湮极力做着劝导工作。 “……我再想想吧……还想问问西臻的,那家伙竟然会没来……”夕夏收起自己的志愿书,心下觉得奇怪,“还从没有过这种情况呢……对了,湮,我去一番的话……你呢?” “……”湮愣住了。 “湮是不可能选择一番的吧……那么……你想去哪里呢……?” “我……吗……?” ……………………………………………………………………………………………………………… 满月之夜。 月光将房屋,树木都照出了朦朦胧胧的影子,是只有晴朗的满月之夜才能够做到的事情。此刻已经是半夜了,除了偶尔传来的猫头鹰的叫声,整个尸魂界都陷入了沉睡。它数千年如一日,日升月沉,仿佛在这里时间是静止的,纯粹而又静谧。 这里是……一望无际的蓝。 头顶的是天空,那么脚下的……是海么……脚下? 湮赫然发觉自己竟然踩在水面上!这怎么可能?(作者:查克拉控制吗……可是这个不是火影的同人吧!!) “滴——”从天空中幽幽得落下一滴水来,掉进没有边际的水面,荡开层层叠叠的波纹……忽然,湮惊奇地发现自己在水面上的倒影,竟然并不是自己!而是另一个女孩。 湮俯下身去仔细的看,想要看清楚她的样子。 “你是……我的主人吗……?”那个女孩忽然开口,声音很遥远,仿佛从很远的水下传来,“我的名字叫……” 脚下的水面忽然变得动荡不安起来,“哗啦啦”的声音越来越响……“我没有听见你的名字!再说一遍好吗?”湮赶紧朝水下的人大声喊。 “我的名字叫……” “啊!”水面突然变成一个巨大的漩涡,以湮的立足点为中心,高速旋转。湮一下子就被卷进了水中。 拼命挣扎。在现世的时候就没有学过游泳,怎么可能逃出漩涡呢?很快,湮就不能呼吸了,一下子松了劲,缓缓朝不见底的水深处沉去…… 就在闭上眼睛的那一刹那,忽然,一只手拉住了她,并且一下子把她拉出了水面。睁开眼睛,入目的竟然是一双又陌生又熟悉的碧色瞳仁。 原先濒临死亡的无比恐慌的心,竟然一瞬间就平静了下来。 ………… “为什么?!”湮一下子从榻榻米上坐起身,望了望周围,自己还是在自己的宿舍里,另一张榻榻米上,夕夏睡的正熟。窗外依旧是尸魂界清澈的夜空,只是一轮圆月高悬。 “原来是梦啊……”湮抬起手擦去额上的汗珠,无意间瞥见枕边解下来的碧色发带,忽然停下了动作。 那双眼睛……为什么…… ………… “还没有决定吗?”夕夏握着填好的志愿表从教室最后走上前来,(作者:因为身高的原因,她们俩平时的座位并不在一起。)“大家都说你很适合去二番呢,白打,剑道,瞬步,一个比一个厉害,说不定会是一百多年来第一个超越‘瞬神’的人呢……” “……” “而且一番和二番靠得近,以后见面也方便啊……这里可不比现世,有手机可以随时发发短信……” “……” “喂,湮!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啊!” “夕夏,你还记得……我们刚来尸魂界第一天时候的事情吗?”湮终于开口。 “哪件事?”夕夏转了转她那记忆力超人的大脑,“哦……你是说遇见小白那次啊……” “最近我每次考虑填志愿的事情……”湮有点犹豫,顿了顿,才接下去说:“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不自觉的想起那件事。” “……”夕夏惊讶得睁大了眼睛。 “昨天也是,做了很奇怪的梦……还梦见了……好像是小白。” “怪不得西臻说你最近怪怪的,原来是因为这个。”夕夏一副原来如此的神情,“亏你从小逻辑思维就强,这么简单的事情居然都想不清楚!” “简单的事情?” “当初,我们还在现世的时候,你就很喜欢小白的吧……”夕夏手一撑,坐到了湮的桌子上,“既然如此的话,干脆你就去十番吧!” “啊?可是……对动漫人物的喜欢……不能算的吧……” “可是,现在对于你来说,他已经不是屏幕上的人了啊……不去接触看看的话,怎么知道不会喜欢呢?”夕夏叹了口气,“嘛!我知道你就是这种人,为这样的事情烦恼,真是……”接着一脸“你没救了”的表情。 “……”湮望着夕夏生动的面容,内心似乎有什么被触动了。应该……去接触看看吗? “下周就是最后期限了……”夕夏拍拍湮的肩膀,指了指她头上碧色的发带,“你看……别犹豫,勇敢一点啊!” “……我知道。” ………… “日番谷队长可是很有名的天才啊!”一见面,西臻就凑了上来,“真央的一个传奇人物呢!只用了一年半就完成了六年的学业!然后又用很快的速度成为了空缺多年的十番队队长!” 刚刚到达图书馆前的空地的湮就被西臻一连串的话吓了一跳。 “夕夏!!!”湮对着那个悠闲地坐在树枝上的女生大喊:“谁让你告诉这个家伙了!!!” “……告诉我有什么关系!”西臻利用身高优势揉了揉湮的头发,“想不到湮你会喜欢那么强的家伙啊……” “不是啦!不是喜欢!!话都没怎么说过怎么会喜欢!!!”湮难得情绪激动,不过一旦激动起来…… “喂喂喂……”西臻飞快抬起手臂挡住湮踢过来的一脚,“那也不用打人吧……” 于是……树下的两人打得尘土飞扬,只是……看起来只有9岁左右的女孩气势汹汹,而大了许多的男生却节节后退…… 当然,不可以忽略树上那个兴致勃勃一脸看好戏表情的女生…… ………… 傍晚。 三人每天的额外训练都已经结束了,于是并排坐在图书馆的屋顶上有一句没一句得聊天。傍晚的风总是安详,带着微微的疲惫,吹得三人都有些沉默。 “那个……夕夏。”西臻忽然问坐在旁边的夕夏:“你已经决定……去一番了吗?” “是啊!”夕夏很无奈,“看来看去,还是一番比较适合我……西臻呢?” “我……应该是二番吧。” “二番?西臻你不是最讨厌暗杀了吗?为什么去暗杀番队?”夕夏很惊讶。 沉默了一会儿,西臻再次开口,眼神黯淡:“因为我叫四枫院西臻。” “……” 又是长久的沉默。 “那,湮。”西臻重新笑了起来,“虽然我没有跟日番谷队长直接交流过,但是,家里的人都说他不仅是个天才,更是个好人呢。” “啊……我知道。”湮点点头。 ………… 叮铃铃~~叮铃铃~~~ “欢迎光临!” “是我。铃小姐。”湮换上普通的衣服,趁着考试刚刚结束的几天假期,来到了阔别五年的润林安。 小岛居酒屋。 在她和夕夏刚刚到达尸魂界的那半年里,小岛铃一直像一个真的姐姐一样照应着她们。就是这样的女子,笑容温柔,看一眼就能让人安心的力量。 “湮?”小岛铃惊喜得站起身来,从柜台后面绕过,握住湮的肩膀一阵打量,“真是……” “铃小姐,对不起,去真央五年了也没有回来看看。”真心的道歉。 “啊……哪里的话……”铃拉着春绯的手坐到了柜台里。 “其实……我今天来……”湮有点犹豫,别开了脸,“是有事情想问铃小姐……” ………… 第二天。 真央办公楼下。 夕夏和西臻手中握着自己的志愿书,来来回回踱着步子。 “啊……她来了!”不愧是感知力最强的西臻,指着远处那个飞快接近的人,“来了来了。” “太慢了!!!”夕夏刚想像往常一样扔个鬼道过去,湮已经来到了眼前,大概是使用了太多次瞬步的关系,气喘吁吁的。 “啊……抱歉哪……夕夏……”顺了顺呼吸,眯起眼睛笑了起来,“我们进去吧……” “你已经……决定了?” “嗯……” 夕夏说,不去接触看看的话,怎么知道喜不喜欢呢? 西臻说,日番谷队长是个天才,更是个好人呢。 铃小姐说,其实你已经很在意他了啊……与其远远看着,为什么不能勇敢一点呢? ………… 我知道,他已经有了想要守护的人。我知道,他为了小桃可以连性命都舍弃。我知道,我和他的差距。不仅仅是力量的差距。 可是,我还是决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跟上他的脚步。就像他们说的,至少给自己试一试的机会。 ………… 夕夏望着湮,眼中闪烁着深意。她想,这也许是她从幼儿园认识湮以来,她所做过的,最勇敢的决定。 “走吧!交志愿吧!”夕夏大大地笑了,拉着湮就往办公楼里面跑。 “喂喂!”湮被拉得踉跄了一下,“我刚跑停下来好吧……” 手中的志愿书掀开了一部分,黑笔书写的“十”字前所未有的坚定。 第九章 毕业入番 “喂!西臻!你真的确定是走这条路没错吗?”夕夏停下脚步,捡了块路边的大石块坐了下来。 “确实。”湮也停了下来,皱起了眉头,“走了大半天了,连个宫殿的影子也没有看见啊……” “确实应该是这个方向没错……”西臻很肯定的点点头,“用灵络感觉一下的话……这个方向有很强的斩魄刀的灵压……而且我以前曾经看到过家中关于刀魂宫的记载,确实是这个方向。” 没错,今天开始的三天……是毕业前的最后一项考验,也是最重要的一项——找到自己的斩魄刀。 这座山是整个尸魂界最为神秘的一座山,从外观上看来,和其它的山并没有什么不同,但是,每年真央毕业前夕,这座山上所有的植物会在一夜之间,全部开花。一时间,满山的鲜花让人眼花缭乱。 其实,山本身并没有什么奇特之处,只是山上有一座只有这三天才会出现的宫殿——刀魂宫。 斩魄刀是每个死神灵魂的具象化,而刀魂宫,则是他们正是成为死神之前斩魄刀们暂时居住的地方。听见心里的声音,就是灵魂中斩魄刀具象化的标志。一旦听见心里的声音,你的斩魄刀就会在刀魂宫中出现。 刀魂宫的主人是传说中的刀匠大人,据说是王族的血亲,没有人见过他(她),在真央的毕业生们前来找刀之前的日子,所有的斩魄刀都会由他(她)保管。 每年的毕业典礼前三天,刀魂宫会在这个山上的某处出现,而所有的斩魄刀,静静地躺在大殿里,等待着自己的主人前来认领。 山上所有的花……不管是莲花还是白梅,花期都是三天。 三天期限。 如果三天之内,没有找到刀魂宫的人,说明能力不够;而找到了刀魂宫大殿却找不到自己的那把刀的人,说明他(她)的刀还没有具现化……如果这样,都是不能毕业的。 三天之后,百花同时凋落尘泥。刀魂宫也会消失,直至明年的这个时候,再度出现。 而现在这个时间,湮,夕夏和西臻三人已经在这鲜艳无比的山林中走了大半日。西臻的灵力探查能力很强,即使是故意隐藏起灵压,也能察觉出蛛丝马迹。可是这次,按照他所指的方向,却…… “这……”湮忽然再次停下了脚步,“怎么会这样……” “怎么了?”夕夏有些不解。 “你们看!”湮指了指路边一处树干上的划痕,“这个是我刚刚划伤去的……” “也就是说……我们一直在绕圈子或者是在走回头路……?”西臻倒抽了一口凉气,“这怎么可能呢?我一直把探查力开到最灵敏啊……” “骗人的吧!!”夕夏跳了起来,“迷路了?” “看来……这个刀匠大人不想让我们找到他(她)的宫殿吧……” ………… 又走了一小段路,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岔路。 三岔路。 “正 死神同人暂未命名 第 4 部分阅读 好三条岔路……简直像是特意准备的一样。”西臻淡淡的说着。 “嗯……”湮沉吟了一会儿,“看来……我们要兵分三路了。” “为什么?”夕夏有点疑惑,“只是岔路而已嘛。” “不是,从刚刚我们走到原来走过的地方,而西臻君又没有察觉这点可以看出……”湮低声解释着,“刀魂宫……并不是一个固定的建筑……而那个刀匠大人……很可能有着移动空间的能力。” “让我们走回原处,很可能是警告……”西臻接着说:“而这个三岔路,很明显……找刀这回事……是要靠每个人自己的了。” “啊……这样……”夕夏冷静了下来。 “那么……” 三人各自踏上了自己的寻刀之路。 刀魂宫见。 没有任何疑问的肯定句。 ………… 湮一个人走上了左边的道路。 一路上的景物和前面并没有什么不同,四处张望一下,根本看不到什么建筑物。稍稍思考了一下,湮闭上眼睛,开始搜索附近的灵压。 斩魄刀的灵络是红色的。这就是提示。 尽力把灵压感知系统发挥到极致——发现了!湮一下子睁开眼睛,盯着前面10点钟左右的方向……表面上看,那里空无一物。 没有错,应该是那里。 毫不犹豫得迈开脚步。 走一段,湮就感知一下灵络的位置……果然是……越来越近了。 “就是这里?”湮有点诧异得望着自己所在之处的一大块空地。只是一大块空地而已,别说什么宫殿了……连块砖头也没有看见……(作者:尸魂界不是灵子构成的么……还需要砖块?请忽略这件事……) “也许……”诧异了一小会儿,湮很快反应了过来,“有什么机关吗?” 想到这里,湮低下头细细观察这块空地上的每一寸土地。 果然……在空地正中央,有一块因为过于干净而显得很不自然的石块嵌在泥土里。石块成透明的海蓝色。 “是这里么……”湮轻轻用手按了一下石块。 石块被按下去了一点。 同时湮蹲着的那块土地也松动了几下,缓缓向地下沉去。 “原来如此。”湮的嘴角展开一个浅浅的弧度,“怪不得一直看不到任何建筑物,因为刀魂宫本就在地下!而所谓的一年一现,也只不过是入口每年只有这三天打开的缘故吧……” “你很聪明呢……”缓缓下降的同时,一个很可爱的女孩的声音“咯咯咯”笑着说道。 “您就是……刀匠大人?”湮抬起头去寻找着声音传来的位置。 “我是刀匠……但不是什么大人……”女孩又笑了,“咦?你看起来好小啊……自从50年前一个银发小鬼之后,还是第一次有这么小的孩子来我这儿呢……” “日番谷君吗……?”湮继续问道:“50年前?可是……您的声音听起来和我差不多大啊……” “啊……这个啊……是秘密哟~~”女孩的声音渐渐远了,“祝你找到自己的刀……” 声音消失不见了。同时,那块下沉的石板也稳稳落在了地面上。 入目的是一间大厅,光线有些昏暗。 数不清的刀挂在四面的墙壁上,挂了整整三排。少说有1,2千把。要从这么多的刀中找到自己的那一把…… 湮慢慢从各种刀前走过……有长有短,刀柄的颜色、护手的形状都各不相同。我的……就在这些之中吗……? 看外表是看不出来的吧……导师也说过……是心里的声音。 忽然想起那天晚上的梦境来。一望无际的海面…… 那个……是预兆么…… 湮再次闭上了眼睛。同时展开灵络感知系统。 心里的声音…… “哗……”“哗啦啦……” 这个是……水的声音吗? 整个世界的蓝色。包裹了所有的天地。分不清方向,仿佛自己身在海洋中,但是呼吸没有受到影响,就像是……在水下呼吸。 但是并不像上次在梦里那样恐慌,仿佛这个世界的所有一切,都是受我掌控的一般。 远远地飘来一段红色的缎带。 很长很长,长到了看不见尽头的地步。 这个……是我的斩魄刀的……灵络吗? 湮伸出手去,抓住了那条红色的缎带。并且慢慢往回拉。 终于,缎带的尽头,是一个小小地盒子。 盒子? 湮忽的想起了一护当时获得死神能力的情景。 没错,是这样。于是,她毫不犹豫将盒子打开!里面……是一节蓝色的刀柄。湮握住了刀柄,使劲往外一拔! 水流忽然“哗——”得一下子全部退去了。 湮猛地睁开眼睛!她依然站在刀魂宫的大殿里,四面墙壁上依旧是数不清的斩魄刀。 而她的手中握着的,是只属于她的斩魄刀。 海蓝色刀柄,浪花形状的护手,深蓝色刀鞘的大太刀。 忽然听见黑暗处有声音,湮转过身去。 看见西臻抱着自己的刀,背靠墙而立。显然已经站了一会儿了。 “啊……又是你第一,我第二?”湮将自己的刀配在腰间,慢慢走了过去。 橙色刀柄,太阳光芒状四射的护手,刀身很长。 西臻的刀。 没说什么,湮也背靠墙站定。 人渐渐多了,但是并不是从同一个地方进入的,看来入口并不只有一个。 空旷的大殿里也渐渐有了人声。 在第30个人进来之后,湮和西臻忽然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向大厅的一个角落。 “呼~这个鬼地方还真难找啊……”墨色长发的女生按着额头走了出来,“连续用了这么多次灵络感知,头都痛了!” “夕夏。”湮朝女生喊着。 夕夏赶紧跑过来,“湮,西臻!你们俩已经找到刀了啊!”她一把抢过两人的刀,仔仔细细看了个遍。“啊~~蛮漂亮的刀啊……解放了一定很有看头……”夕夏把刀还给湮和西臻,随即朝四面墙上看过去—— “骗人的吧!怎么这么多!”夕夏的头上滑下三条黑线,“哪一把才是我的啊……” “声音啦,心里的声音……”湮忍不住开口提醒。 “对哦……”夕夏点点头,认命的闭上眼睛,“又要用灵络……” ………… 湮和西臻一直注视着那个闭着眼睛,安静站着的少女。长长的墨色头发用红色的发绳松松扎在背后(作者:就是浪客剑心中阿巴的那个发型……),闭着眼睛的时候,神情很安静。 “其实这样的夕夏,看起来很温柔很安详吧。”湮忽然开口。 “嗯。”西臻默默应了一声。 “夕夏……虽然平时有些大条,偶尔还有些暴力……但是,却是个需要保护的孩子。”湮继续说,“如果你是真的喜欢她,那么……就要有能够不顾一切保护她的觉悟。虽然我不知道你一直没有告白的原因,不过,现在的你,还没有这样的觉悟。” “……”西臻低下头,刘海遮住了眼睛,很久很久没有说话。 ………… “……我的刀!你们看!”一阵光芒过去,夕夏睁开眼睛,飞快得朝他们两人跑来,手中握着一把红色刀柄,红色刀鞘的短刀。而那个闪闪发亮的护手,是火焰的形状。 “这刀……果然没猜错!”湮拿过夕夏的刀。 “什么没猜错?” “我一开始就觉得你的刀一定是火焰系的,这么看来,果然没错啦!”湮一边说着,一边把刀递给西臻,做好逃跑的准备。 “火焰系的怎么了!你有意见啊!!!” 果然…… 于是,刀魂宫大殿中的所有人,都忽然感觉这地下宫殿里不知怎么,刮起风来……(是湮和夕夏同学的瞬步……) 就在夕夏三人找到自己的斩魄刀的时候,另一个空间,昏暗的宫殿里,睁开了一双充满野心的眼眸。 那个人面带微笑,一言不发。 “大人,您是否看到了什么?”立于这人身边的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显然是有些沉不住气。 “刀匠有着王族的血脉……她布下的结界,自然是没有人能看到里面的……但是……”那人笑得温柔,但是又透出一丝丝凶险,“看不到……不代表无法感知……” ………… 三天时间过去,那座山上的满山鲜花真的如同它们出现的时候一样,一夜之间全部枯萎了,而刀魂宫那强烈的灵压,也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寻不到一点痕迹。 真央灵术院。 毕业典礼刚刚结束,无非是些官方套话,大家都顺利毕业,今后要在死神的岗位上尽职尽责之类云云。 现在,三人再次并排坐在真央图书馆的屋顶上。 这个屋顶,是真央视野最开阔的地方……坐在上面,可以看见真央之外的世界。流魂街的街道,店铺,来来往往的人。还有远处那道巨大的围墙。 那道墙里的世界……是他们即将进入的世界……也是他们以后将要生活一辈子的地方。流魂街的居民对于那个世界,多是羡慕,以及敬仰。对于已经知道很多东西的他们来说,其实并非那么神秘。可是,依然会感到深深深深的敬畏。 进入那个地方……真的是正确的选择吗? “明天……就要正式进入番队报到了……”夕夏。 “嗯。现在,大概是我们最后一次一起坐在这个屋顶上了吧。”湮。 “……”西臻。 ………… 太阳一寸一寸得下落,将尸魂界的天空染出大片大片的血红色。然后又慢慢黯淡下去。 “东西都收拾好了吧?”西臻。 “好了。其实也只回那间木屋住一个晚上而已,明天开始就要住在番队的队舍了吧。”夕夏。 “走吧,天都快黑了。”湮。 “嗯。”夕夏和西臻。 ………… 终于,最后一丝亮光也从地平线上消失,天空变成深蓝色,大地进入沉睡,空气的温度也以皮肤能够感觉到的速度冷下去。 没说什么,三人互相看了两眼,然后同时跃下了屋顶。 “那,湮,西臻。”夕夏似乎想到了什么,笑着开口:“半年后的今天,我们还在这里见面怎么样?” “好!”湮和西臻。 其实,已经不用再说什么了。看看半年之后的我们,都做到了些什么。 ………… 第二天。 二番队。 “西臻少爷!”无论走到哪里,都是隐秘机动的人朝西臻打着招呼,大家都低着头,不敢抬头看他。 “四枫院西臻,从今日起,担任二番队四席兼隐秘机动第一分队分队长。”碎蜂队长面无表情得宣布着。 ………… 十番队。 一干新队员三三两两聚集在诺大的剑道训练馆里,湮随便找了个角落坐下。 “来了来了!队长来了!”人群一阵骚动。 大家一窝蜂似的跑到道馆中央,站成四排。湮等大家都站得差不多了,才走过去排在第一排的最边上。 日番谷队长的名声早就人尽皆知了,所以即使他看上去只是个小孩子,依然没有人敢不尊敬。 现在,日番谷拢起双手站在一干新队员面前,相对于他的身材显得过长的冰轮丸背在背后,气宇轩昂。乱菊站在他的旁边。 日番谷的目光从所有新队员的身上一一扫过去,最后落在湮的身上,略微顿了顿,现出一丝诧异。难道……还认得自己吗……?湮想着。 “十番队是战斗番队,大家填报志愿的时候应该就知道了。我们的队徽是百合……”少年故作老成的语气在道馆里响起。(作者:哇哇哇!朴璐美大人的正太音!!!) ………… 一番队。 “这些……是我们今年招收的新队员的名册。”一番队副队长雀部长次郎递上一份名册。 “哦。”山本总队长接过去,大概看了两眼,又递了回去,“交给你吧。” “是!” 大门外,夕夏和寥寥的十几个人站着等了好久,还没人来传个话什么的。 “一番就是一番!官僚啊!”夕夏低声嘟哝了一句。 大门缓缓打开。 胡子有点搞笑的雀部副队走了出来。 “请各位跟我进去。”态度倒是蛮和蔼的嘛! 夕夏拨正腰间的刀,跟着众人走了进去。 第十章 四月樱花 “唰、唰、唰……” “唰、唰、唰……” 竹草编制的扫帚在地面上划出一道道弧线圈。 “真是……怎么新人的工作是……”夕夏一边无聊得用扫帚划着圈,一边抱怨着:“打扫公共地区……保洁员么……” 四月。春意正浓。 冬天过去还不是太久,静灵庭曾经每天落满树叶的公共街此刻也是一片清爽,所以虽说是打扫,其实也只是扫除一些灰尘而已。 而新人,无论哪个番队的新人,在新一轮的席官挑战赛之前,工作都是——打扫不属于任何番队的公共区域。 所以此刻,在夕夏她们进入番队的第二天—— “啊……” “啊……” 夕夏一脸惊讶得望着自己面前三米远处那个同样一脸惊讶的人。 “湮?” 湮也穿着代表死神的崭新黑色死霸装,手中握着和夕夏的一样的长柄扫帚。 ………… “啊拉~昨天还说三个月之后见面……”夕夏嘴角抽动了几下,(作者:请想象一下柯南经常会做的那个无语表情……),“怎么今天就见到了……” “是啊……”湮也是同样的表情,提起扫帚抖了抖:“虽然是这种状况……” “以前怎么没听说新人都要打扫的啊……” “其实……打扫只是小事吧……”湮和夕夏互相望了一眼,不约而同叹了口气。 回忆起过去的一天—— “啊……您好!” “三席好!” “雀部副队长好!” “您好!” …… 只是去管理队舍分配的九席那里拿一下自己房间的钥匙而已,一路上打了多少次招呼,鞠了多少个躬,夕夏已经完全数不过来了……自己是新人,就目前来说,队里几乎所有人都是前辈…… “啊~~!!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头啊~~!!!”夕夏仰起头来狂喊……当然,只是在心里狂喊…… “我的处境也差不多……”湮也是一脸无奈,很久没有出现的鬼火又在身周燃烧起来…… “说起来……西臻呢?他怎么样了?”夕夏恢复得好快,转过头问道。 “我也不知道……”湮摇了摇头,“他可是四枫院家的下任当家,应该不会被派来做这种工作的吧……” “官僚啊官僚……” “……” ………… “喂!你们两个!”远处,一个死神朝她们俩喊过来:“在那里干什么?!现在是工作时间!” “嗨……!”两人答应着。 “真是的……怎么还有监工啊……我们是犯人出来放风的吗?”夕夏不满得嘟哝着。 “有什么办法……”湮耸耸肩,“只能指望一个月之后的席官挑战赛了吧……” “席官挑战赛?”夕夏的头上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啊?你不知道吗?”湮解释道:“每半年举办一次的席官挑战赛啊……除了队长和副队长之外,从三席开始都可以挑战。这也是普通死神出人头地的唯一方法了吧……” “真的啊!那最近一次是什么时候?”夕夏的眼睛突然变得雪亮。 “现在是四月……应该就是两个月之后的六月了吧……” “……”夕夏刚准备再说些什么,突然远处的那个死神又喊了过来—— “你们以为当死神是用来聊天的吗?!” “知道啦!”夕夏没好气得回头喊了一句。 “算了算了,可别刚来就成知名人士……夕夏你要吸取教训啊!”湮拍了拍夕夏的肩膀:“我走了,再会咯!” “教训……?”夕夏愣了愣,随即想起自己在真央的入学笔试因为满分提前交卷而一夜成名的事情……“喂!” 刚喊出口,可惜湮同学已经走远了。 ………… 虽然只是清扫地面的灰尘,可是因为面积太大,夕夏还是一直忙到下午才结束自己第一天的工作。累得半死不说,一想起回到番队里就要低声下气,夕夏顿时觉得气不打一处来,脚步也慢了下来。 “嘛!好不容易到了静灵庭内部,还没有好好逛过的说……”夕夏自言自语着:“反正今天的工作我也完成了……逛一会儿再回去,没关系的吧……” 于是,在下一个路口,夕夏果断得选择了和一番相反的方向。 啊……这边是…… 远远的看见一处的建筑,规模和一番差不多大小,但是却丝毫没有一番那样令人敬畏的压迫感,反而很柔和,很宁静,似乎是个休养的好地方。 再走近一点,看到大门上那个黑色的巨大“四”字。 原来是四番队……夕夏心下默默点了点头,难怪了……有一种治愈的气氛。这么说起来,十三个番队的队舍,都是按照什么顺序排布的呢?那边是一番,这边却不是二番,而是四番……不是有点奇怪吗? 这么想着的时候,不知不觉,夕夏已经走过了四番。因为害怕会迷路的关系,夕夏一直沿着那条路往前走,不敢拐弯。这样的话,回来的时候只需要一直往前走就可以了!想到这里,夕夏不禁为自己的聪明才智而陶醉不已…… 咦……? 几片细碎轻巧的粉红色徐徐从眼前飘落,带着说不出的漫不经心的感觉,飘落眼前。 这是……这是樱花…… 四月出生的夕夏,对于每年自己的生日开放的樱花,再熟悉不过了。 伸出手去接住还浮在空中的花瓣,夕夏不由得抬头望去—— 每秒5厘米。传说这是樱花的花瓣飘落的速度,不快也不慢,和现世的生活完全不搭调的闲适感,悠然下落。 这里……竟然会有这么大的樱花树……比起在现世的时候,中心公园里的那棵,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吧…… 夕夏定了定神,发现是从围墙里面伸出来的樱花树枝,而这里的围墙,和静灵庭里普遍的围墙,都有所不同。围墙上有精致的雕花的镂空,颜色也和其它地方不一样。 比起番队的队舍围墙,更像是……某处园林,或者是……私人的住宅。 大概是某个贵族的府邸吧…… 其实,樱花在生活节奏明显慢了许多的尸魂界,看起来是这么协调的存在。特别是这个静灵庭,死神们拥有几乎永恒的生命,时间什么的,不过是一个用来计数的工具而已,并没有什么实际的意义。也许每天的生活,就会像这样匀速飘落的樱花花瓣一样,匀速前进。 夕夏想着,一个瞬步上去,坐在了围墙上。整棵巨大樱花树的风姿,立刻尽收眼底。一树的粉色花朵,繁茂得有些不真实,仿佛落满了整棵树的粉红色的雪。 只是看看樱花而已……不要紧的吧…… 张开手掌,是刚才瞬步上来的时候,在空中握住的几片花瓣。 为什么樱花,在开得最盛的时候,也会有花瓣掉落呢…… ………… “妈妈妈妈!你看哪!好漂亮的花……”年幼的夕夏指着中心公园里那棵全市最大的樱花树。 “啊……那个是樱花……是属于夕夏的花哟~是夕夏出生的那天开放的花哦!”年轻的妈妈拉着女儿的手微笑。 “夕夏的花……”夕夏惊喜得拍着手:“夕夏的花好漂亮!” ………… “妈妈,是我啊……” “别过来!别过来!!!” “妈妈!是夕夏啊!你看……”12岁的夕夏捧出一把捡来的樱花花瓣,“是樱花……” “滚开!”夕夏的妈妈一把打散了花瓣:“别过来!别碰我!” 被打散了飞散开去的花瓣们,依然用每秒5厘米的速度,不紧不慢得飘落着。 “妈妈……” ………… 夕夏猜得没错,这里是私宅。是静灵庭第一大贵族——朽木家的府邸。 朽木白哉正坐在桌前批阅一些家族文件,忽然感觉到一股似曾相识的灵压,于是朝外面的围墙处看去—— 墨发墨瞳的女孩突然瞬步出现在围墙上,望着院子里的那棵樱花树出神。 是她……? 这么说来,她已经毕业了。白哉垂下眼睛。已经过去三年了,对于身为死神的他来说,却宛如一瞬间般。六番队的新晋死神中,并没有看到这个女孩,那么,应该是填报了其它番队的志愿吧。 白哉拿起桌上尚冒着热气的茶杯喝了一口,随即重新拾起笔,准备继续工作。然而,却又忽然抬起头来,望着围墙上那个安静坐着的女生。表情是一如既往的冷漠,然而眼眸深处,却似乎有什么轻轻动了动。 一边的老管家服侍了朽木家三代家主,朽木白哉更是他看着长大的,看见家主反常的举动,老管家也不禁朝那个女生望过去—— 那个表情……那个女孩的表情……仿佛是在回忆着什么悲伤的事情一般。 这样的表情……在家主望向已故的绯真夫人的相片的时候,也会出现。 家主他……又想起绯真夫人了吗? “家主大人……” 白哉只是抬了抬手,示意管家退下。 “可是……” “不必管她。” “是……” ………… 夕夏离开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仿佛从什么梦境中醒来一般,突然惊醒,然后轻轻跳下围墙。也没用瞬步,就慢慢得朝一番队的队舍走。 而府邸内,那个能够看到樱花树的窗边,白哉早就做完了要做的工作,却直到此刻才离开。 第十一章 再次相见 距离正式入番,已经过去了一月有余。 此刻,湮像往常一样早早地干完了自己的清扫任务,提着扫帚往队舍走。大概是看上去年纪小的缘故,她的打扫任务说实话是轻得有些过分。为此,没少挨夕夏的白眼。 看看头顶的太阳,是正午了吧。 深吸一口气,湮提起扫帚,“嗖”地一声从原地消失了。 顺便练练瞬步也好。 到达队舍的时候,湮抬头看了一眼,感觉太阳在头顶的位置并没有什么变化。 瞬步……越来越快了。湮忽然觉得这样下去也许超越瞬神也并非不可能……呀,想什么呢,人家瞬神的名号……哪是这么容易超越的。如果没记错的话,夜一的瞬步比大白还要快吧……而且,虽然瞬步感觉一直在进步,可是剑道和白打就好像最近都没什么进展,鬼道就更别提了。 ………… “呯……” 只顾着想心事,完全没有注意周围的湮和从旁边房间瞬步出来的一个人撞了个正着。 不过……为什么一点都不痛啊……? 湮奇怪得朝旁边望过去,面前的人身材高挑,蜜色波浪长发,眼睛是好看的蔚蓝色。 “啊……松……松本副队长!”湮吓了一大跳,赶紧立正鞠躬。原来是乱菊啊,怪不得撞到了一点都不痛…… “咦?”松本乱菊好奇得低头看着面前这个小女孩:“你是……” “我是今年十番队新晋的死神,毕业于真央一组,我叫春绯湮。”湮依然弯着腰,毕恭毕敬地回答。 “不是问这个啦~”乱菊笑了起来,“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感觉很面熟呐~” “……七年前……我刚刚来到尸魂界的那一天,确实有见过松本副队长和……日番谷队长。” “哦……?”乱菊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下巴,挑眉努力回忆:“……啊!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天那个可爱的小女孩啊!” “啊……”湮虽然仍然低着头,但脸颊不禁有些发红。 “呀嘞呀嘞~”乱菊笑得眯起眼睛,抬起手揉了揉湮的头发:“不用这么客套,以后叫我乱菊姐就好啦~!” “松本副队长?”湮惊讶得抬起头来。深褐色的瞳仁清亮得像是闪着光。 “嘛~”乱菊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一个明显带着愤怒的声音从她刚刚出来的那个房间里传来—— “松本!” “呀!糟糕……”乱菊不由分说转身就要跑,朝湮眨了眨眼睛,然后瞬间消失。与此同时…… “刷——!” 旁边房间的门被人狠狠打开。 努力压抑着怒气的银发少年站在门口,一手扶着纸门,头上的十字路口跳得无比欢畅…… 呃……湮努力整理了一下思路,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里是……是队长办公室门口……??! “呃……队长……?”湮奋力挤出几个字来。 “嗯……?……嗯。”日番谷点了点头。 “日番谷队长,这……是怎么回事?”湮忽然不假思索地问出口,然后忽然觉得自己太突兀了,一下子捂住了嘴巴,“抱歉!这不是我该问的问题!” 日番谷倒没觉得什么,淡淡地回答:“又翘班。真想到酒馆里把她揪回来工作!” 果然……………………………… “其实……”湮微微笑了笑:“日番谷队长真的想把乱菊姐找回来的话,也并不是什么难事吧……队长真是个好人呢。”真心话。 日番谷怔了怔,朝女孩望过去——依然是7年前的模样,深褐色的头发和瞳仁还有已经很旧的碧色发带。其实,在第一天和新队员见面的时候,就已经认出她来。站在第一排的边上,不突出也不埋没的位置。 “你……叫什么名字?” “春绯湮。” “嗯。你去忙吧。”日番谷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关上纸门。 这是入番一个多月来,第一次和日番谷说话,湮望着洁白的纸门,默默地想。其实也并没有特意去期待什么,但是此刻,原先有些小小郁闷的心情,忽然变得很好。 ……………………………… 而纸门另一边的日番谷,习惯性地皱起了眉。 不知道为什么,7年前那次也好,今天也好,看到女孩充满笑意的目光,日番谷就会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仿佛,那个笑容,会改变很多东西。甚至,改变日番谷自己。 春绯……吗? …………………………………… 和真央的时候不同,普通的死神每个人的修行主要是自己的事情,只能从任务之外的时间里面抽取。 每天晚饭前的两个小时除外。 这两个小时是宝贵的集体训练时间,除了可以和别人切磋提高水平之外,更重要的是,这两个小时都是有十席以内的高位席官在场的。 而今天,和往常并没有什么不同。 湮一个人默默坐在道场的角落里,望着其他队员的训练。 果然……队长级别是不怎么参加普通队员的训练的吧……湮望向门口,又收回了视线。今天来的是八席,很狂妄的人,平日里经常拿普通队员出气。这种时候,湮就更希望自己的存在不要被别人注意到。 果然,不论是那个看不顺眼的八席还是其他队员,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这里。 呼……真是煎熬。 “你!过来!”狂妄的八席突然指着一个新队员喊出声。那是个看起来很软弱的男生,外貌大约15,6岁,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怎么,喊你一下就吓成这样?”八席哈哈笑了起来:“看来你是缺少训练啊……”说着拿过一边的浅打,扔给那个男生。 其他人早就四散了开去。 “捡起来!”八席“刷”得一声摆好了姿势。 “……”男生哆哆嗦嗦拾起地上的浅打。 “啪!啪!啪!”一场一面倒的对战。湮看了两眼,转开了目光。 “啊……!”又是“啪”地一声,男生手中的浅打被狠狠打开,飞向空中,同时被八席的浅打重重的击中腹部,朝后飞跌出去。 ………………………………………… “明明,是可以收住的。” 啊?众人都被这突然的一声吓了一跳,本能的朝声音的发源地看过去,9岁左右的小女孩,抱着浅打坐在角落里,冷冷开口。 “这里不是小孩子玩的地方吧。”八席转过身,朝这边走来,“死霸装……哟,你也是死神嘛!” “十番队新晋死神。”湮慢慢站了起来:“春绯湮。” “你刚才说了什么?”八席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像你这样的人,应该去十一番队才对吧,怎么会在十番,我想不通。”湮也握紧浅打走上前来,“我说,刚刚那一击,你明明可以收住刀……” 瞬间,湮从原地消失,下一个瞬间,出现在距离八席不到半米的地方——“像这样!” 同样的招数,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八席的浅打已经飞上了天空,同时湮手中的浅打停在了八席腹部前方一厘米的地方。 八席的脸色完全变了。 湮没有再说什么,甚至没有再抬头看一眼,只是收势,把浅打放回墙边,然后就这么走了出去。 然而,无论是湮自己,还是道场里面的其他所有人,都没有发觉,刚刚发生的这一切,都被窗外的一双眼睛看得清清楚楚。 …………………… 明明……不像是自己会做的事情。难得没有使用瞬步,湮就这么从道场里走了出来,慢慢走向自己的房间。 为什么会出手呢……?湮抬头望天,同时问着自己。 大概……只是看到那个软弱的少年,想起了从前的自己吧……那个软弱的自己,残酷的自己,钝感的自己。 “春绯……?” 属于少年特有的略带沙哑的嗓音突然响起,湮吓了一跳。不知不觉,又走到队长办公室来了。 准确的说是回队舍要经过队长办公室,今天有点热,所以日番谷一直开着纸门,于是就看到了有些失魂落魄的湮。 “啊……队长。” “现在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道场里面集体训练么?”日番谷做了个“进来”的手势,有些疑惑得问。 湮迟疑了一下,还是踏进了办公室。 第一次来这个地方……果然,队长的办公室就是不一样,很宽敞不说,还有大的沙发和茶几,就连窗帘布都是精致的布料。 “出了……什么事吗?”日番谷放下手头的文件,淡淡的问。 “……” “……” 湮没有说话,日番谷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气氛微微变得尴尬起来。 “……春绯……?” “……没有,没什么事。”(作者:可怜的两个娃……好容易见一次面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其实是我根本想不出他们该说什么……T-T) 日番谷拿起桌上的茶杯想要喝口水,突然发现茶杯已经空了。 “正好,松本也不在……春绯,能帮我泡杯茶吗?”日番谷晃了晃手中的空茶杯,声音很柔和,和平日里偶尔看到的队员们面前那个少年老成的日番谷有些不同。 “啊……好。”(作者:怎么这孩子一到小白面前就变傻了……平时不是挺伶牙俐齿的么……失败的作者……OTZ) ………… 冒着热气的茶杯捧在手上,那个拥有着冰雪力量的少年周围也微微氤氲起雾气,有些温暖了起来。 “嗯……?”日番谷仰头喝了一口,露出惊讶的表情。 “我小的时候学过一点茶道。” “是么?难怪了。” ………… 又是夕阳。 手中的茶杯刚刚喝空,窗外已经是一片火焰般的暖红色。就像……天空在燃烧。看看一边桌上计时的沙漏,已经是晚饭时间了。 “队长,晚饭时间了。”湮站起身,把手中的茶杯放到一边。 “嗯,我知道了。”日番谷点点头,然而视线却没有从文件上离开,“你去吧。我这里还有些文件要处理。” “……”湮心下叹了口气,转身刚要离开—— “队~长!”笑得无比欢畅的乱菊突然冒了出来,“今天浮竹队长请客,特别邀请了队长你呐~!” “不去。” “嘛……队长不要这么小气吧……”乱菊凑了上来,“上次京乐队长请客你就没有去哎……” “如果你答应剩下的这些文件你来处理的话……我会考虑的。”日番谷指了指面前茶几上堆着的像小山一样的文件。 “这么多?!” “里面一大半是你这一周堆积下来的。” “哎……?”乱菊做无知状,“队长不想去参加聚会也不用这种借口嘛!……咦?” 忽然看到了房间里还有第三个人,乱菊“咦”了一声:“湮?你怎么在这里?” “哦~我知道了!”乱菊笑得很诡异,还没等湮回话就只顾着快言快语:“怪不得队长不肯去参加聚餐呐~” … 死神同人暂未命名 第 5 部分阅读 …… 办公室里的温度明显下降了好几度。隐约有着飞雪,冰冻的危险。 “你想说什么?”日番谷隐含着怒意的声音响起。 “……没有……没有。”乱菊头上滴下一大滴汗,打着哈哈:“您忙吧,我走了我走了~~”说着,大大咧咧得挥了挥手,然后瞬间从原地消失。 “呃……乱菊姐……”湮的头上也滴下一大滴汗珠。 ………… 静灵庭一如既往的平静。火烧云千年如一日在地平线的上方寂静的燃烧。傍晚暮色照耀下的人们,打打闹闹,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这个时候,距离那几乎倾尽全尸魂界之力的一战已经过去了近十年。静灵庭依然像千年前一样安详,那血染的一切都仿佛从没发生过。 只是,在这平静背后,阴谋依然在继续着。 第十二章 始解 四番队门前。 安静的大门柔和得开了。梳着发髻的少女朝里面微微欠了欠身,大门又无声得关闭。 少女低着头转身走开去,神情有一点忧郁,似乎精神并不是太好的样子。 “啊,雏森副队长。”一个温柔的女性声音忽然响起。 雏森吓了一跳,连忙鞠躬:“卯之花队长!” “最后的检查结束了么?”卯之花像往常一样微微笑着,很是和蔼。 “嗯。已经没有大碍了。谢谢卯之花队长。”雏森直起身体,低声回答。 “天色已晚,而且仿佛要下雨了。雏森副队长也早点回去队舍吧。” “是。卯之花队长您慢走。”雏森再次鞠躬,让出路来。 卯之花朝她笑了笑,随即走了过去。 “呼……”雏森叹了口气,快步朝五番队走去:“这么闷,果然是要下雨了么……” …………………………………………………………………………………………… 尸魂界的夏天又要到来了,天气也逐渐热了起来。此刻虽然天已经接近全黑,但是空气中的余温依然让人觉得喘不过气来,闷得难受。刚过晚饭时间,片刻前还热闹非凡的队舍食堂此刻也冷冷清清,只有几个负责膳食的死神做着整理的工作。 日番谷本来就是很怕热的那一类人,或许是冰系能力的关系,每到夏天就感到能力变得极其不稳定,尤其是还没有完全的卍解。 今天是六月初一,朔月。 天空暗黑色的一片,没有一丝光亮。天气也分外的沉闷,似乎有一场雨即将来到。 再一次望向天空,日番谷不知不觉间走到了剑道训练场附近的空地。 如果不能让自己的能力变得更稳定的话,是没有上升的可能的吧……日番谷默默得想着之前的那场空座之战,握了握拳头,然后闭上了眼睛。 面前的景物都变得模糊然后消失不见,只是置身于茫茫冰原之上。寒风划出几道冷雾,日番谷的心顿时静了几分。 冰之巨龙在面前逐渐开始凝结—— 忽然,一道灵压划过脑海,有人在! “谁?!” 眼前的景象瞬间如冰般碎裂,同时,冰轮丸出鞘,日番谷本人也瞬步到了另一边。 “……日番谷队长?您怎么会在?”深褐色瞳仁的女孩提着刀,惊讶得望着他,头发往下滴着汗珠。 “……春绯?”日番谷也很惊讶,收起了刀。“你……这么晚了还在练习?” “啊……没什么,今天想练会儿剑道。”湮笑了起来,晃了晃手中的刀。 “你每天都练习到这么晚吗?” “当然不是……想练的时候才练吧……”湮把刀配好在腰间:“我可不是什么勤奋的人……” ………………………………………………………………………………………… 从四番队到五番队的路途还是有些远的,尤其是中间要穿过一大片隶属三番队的竹林。已经是晚上了,雏森一个人快步走在这片看不到边际又容易迷路的竹林里,内心忽然产生了一点小小的恐惧。 恐惧这种东西,一旦产生了就挥之不去,而只会越发壮大。于是,雏森望着那些影影绰绰,从原先的快步走,到快步跑,再到瞬步…… “有急事吗?雏森——君。”一个温柔却透着危险的声音忽然响起,同时,一道人影闪过,挡住了雏森的去路。 “这个声音……!”雏森猛地停下了,眼瞳也因为惊惧越发睁大,“是……谁??!蓝染……队长?!” ………………………………………………………………………………………… 而此刻,乱菊难得呆在队舍里,正闭目打着盹。 门外忽然响起了“噔噔噔”的脚步声,接着,一个人影在纸门外单膝着地行礼,似乎是一路奔跑而来,气喘吁吁的。 “在下一番队远山夕夏!有重要文件下达!” “………哎……?”乱菊揉了揉眼睛,张望了一下房间四周,果然,队长还没有回来。于是只好叹了口气,走过去拉开了纸门:“重要文件……?” 门外的少女墨色长发,抬起头来,双眸亮若星辰。她双手递上一份文件——“这份文件十分重要,请您或十番队队长务必在今日子时之前批阅完成交与一番队!” “什么文件?这么急?”乱菊接过这份一反常态的文件,有些疑惑。 “在下告辞。” “嗯,辛苦你了。” 待死神少女已经走了好一会儿,乱菊才恍然想起刚刚的奇怪感觉是什么。那个女孩……是当初和湮一起的女孩嘛! “真是……这种时候,队长到哪里去了……” 而好不容易来一趟十番队的夕夏,送了文件之后前前后后把队舍找了个遍,也没有找到湮在哪里。 ………………………………………………………………………………………… “可惜……不是哦~……嘛!不用那么紧张嘛~”来人从竹影中走出,借着还未完全隐去的天光,雏森终于看清面前的人……或者说……破面。 额前有一块独角兽的白色面具,淡金色长发的男子,唇边挂着浅浅的笑意。而他的声音,竟和蓝染的声音一模一样。 “……破面……怎么会……”雏森下意识得伸手去摸腰间的刀—— 没有刀!今天只是去四番队复诊,根本就没有想到带刀…… “你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用那么紧张嘛。”破面往前走了几步,“听说雏森君在一个月前的现世任务里面受了伤?” “……那又怎么样……?” “我只是来……跟你商量一件事。” ……………………………………………………………………………………………… “和斩魄刀对话?”湮好奇得问,“刚才吗?” “嗯。”日番谷垂下眼睛:“春绯……还没有会始解吧。” “是啊,完全没有始解的征兆。” “是么。那么下次练习剑道的时候……我来看看吧。” “哎?” 有风吹过,树叶“哗哗哗”响着,然而空气的闷热却似乎完全没有消退的意思。 “我想看看……你的程度。”日番谷很认真得看着面前的女孩,眉毛一如既往得皱着,碧色的瞳仁一动不动。 ……………………………………………………………………………………………… 惊讶的面容。眼神虽然并不能够一眼看穿却很诚实的看着自己。诚实的看着自己。 可是…… 从刚才的那道闪入脑海的灵压看来,绝对不是普通的级别。所以自己才会在一瞬间有那么大的反应。连始解也不会的话,可能有那么强的灵压吗?特别是刚刚这段时间,自己一直没有停止探查,却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灵压……这是怎么回事?普通的死神,能够在这一瞬间收回全部的杀意和灵压吗? ……………………………………………………………………………………………… “哎?”日番谷忽然冒出这么认真的一句话,湮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快回去吧。”日番谷没有等她的回答,转身走开,“要下雨了。” 话音刚落,“滴答。滴答。哗……”大雨瓢泼而下。 日番谷的身影顿了顿,然后走了开去,渐渐消失不见了。 湮一个人站在雨中,静静地站了很久。沉默得望着日番谷离开,只觉得刚才发生的一切,似乎有些不寻常。其实一直有这种感觉,某个力量在暗处插手着他们的生活,某个力量。 忽然,远处的一道闪光吸引了湮全部的注意。这个是……雷吼炮?三番队的方位?为什么会在那个地方用高级鬼道?而且这两道互相冲撞的灵压,其中一个……和虚狩实习那天,在虚拟现世遭遇的破面……性质很像。 顾不得太多的疑问,湮瞬步朝三番队的竹林掠去。 ……………………………………………………………………………………………… “哟~!队长!”看见自家队长回来办公室,乱菊很无奈得挥了挥手里的笔:“真是的,队长怎么能随便乱跑呢,这份文件是刚刚总队长派发下来的紧急文件……” “……” “哎?”没有听到该有的的询问,乱菊有些诧异得望过去,只见日番谷浑身湿透,原先桀骜的竖起的银发也微微垂了下来。只是眉毛依然锁在一起。 “出了什么事吗?队长?”很熟悉自家队长的情绪,露出这种表情的话,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乱菊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 “没什么。” “……”乱菊刚想再说什么的时候,突然—— “怎么回事?”乱菊突然转向一个方向,“这个灵压是——” “雏森。”站在办公室中间的日番谷低低说出一个名字,然后瞬间消失了。 而站在原地的乱菊,望向窗外三番队的方向,满脸担忧。 …………………………………………………………………………………………… 三番队竹林。 没有带刀的雏森只能用鬼道勉力抵抗,可是刚刚受过严重的伤,对手又是十刃级别,很快,雏森已经是伤痕累累。 “想不到你这么顽固啊,雏森——君。”淡金色长发的破面似乎有些无奈,“静灵庭这块腐朽的地方,到底什么地方让你如此……维护?”破面的语气依然温柔,然而暗藏的杀意却让人不寒而栗。 “看在你曾经对蓝染大人一片忠心的份上邀请你加入我们的阵营……没想到……”破面缓缓抽出刀来,“既然你不肯加入……那么你就……死吧。” 不再手下留情,破面的刀瞬息而至,速度已经不是刚刚可以比拟。 雏森勉强瞬步躲开了前两击,第三刀又瞬间出现在头顶。 想躲……受伤的脚踝一阵剧痛——刀风已至,躲不开了…… “缚道之三十九——圆闸扇!”一阵风急速旋转,形成保护的壁障。“没用的。”破面脸上的笑容未变,然而手上却毫不留情,长刀“呯”地一声击碎了那面风的壁障。雏森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叮——!!” 一个小小的身影忽然出现在雏森和金发破面之间,浪花状护手的大太刀抵住了那致命一击。 “你是……谁?”雏森忍不住开口询问。很矮小的女孩,深棕色的长发,碧色的发带即使在雨里也随风飘扬着。看上去最多只有十岁,可是轻易挡住了这个破面的刀。 没有回答。 趁着破面愣住的一瞬,女孩空出左手来,掌心对准破面——“破道之三十三——苍火坠!” 苍蓝色的火光冲向破面,然而,还未触及就被破面抬手打散了。 其实在刚刚两刀相触的一瞬间已然明白,自己与对方的实力差距。然而,湮并没有逃开的打算。“死吧。”这两个字,赶来的时候正巧听见。湮并不知道这个破面从哪儿来,为什么要杀雏森,但是……如果自己逃开的话,雏森必死无疑。 ……………………………………………………………………………………………… 那个时候的湮,其实根本没有想到这样一来,也许是两个人一起死。完全没有想到这一点。她只是下意识的觉得,雏森不可以死。她只知道,她这样做,也许只是不愿意看到那个少年悲伤的表情。 ………………………………………………………………………………………… 雨越下越大,丝毫没有停顿的意思,溅起地面上的泥土,沾上草鞋,还有崭新的刀鞘和死霸装。 破面停了一停,然后又是一刀砍来—— 湮一把将雏森推到一边,然后举刀抵挡。 ………………………………………………………………………………………… “雏森……”日番谷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一边朝三番队的竹林瞬步而去。 漫天的雨不断地打在他的脸上,少年丝毫不为所动,甚至没有抬手擦一擦,任凭着雨水从脸上聚成一股一股滑落。死霸装已经完全湿透,湿重的衣服使得瞬步施展不开。 忽然,雏森的灵压低了下去,另一个人的灵压却变得分外明显。这个是……仅仅见过几次的灵压,也是之前在和冰轮丸对话的时候突然闯入的灵压……湮的灵压! 日番谷愣了愣。 然而,这一开始显得凶猛异常的灵压,却在一段时间后,慢慢被压制了下去,似乎力竭。 “可恶……!”低低吼了一声,日番谷更努力地朝目的地掠去。 ………………………………………………………………………………………… “你的瞬步……听说很不错……”金发破面温柔得笑笑,抬刀指着已经伤痕累累,气喘吁吁的湮,“依我看,也不过如此。虽然没有接到杀掉你的任务,不过……” 长刀划破密集的雨丝,破空而来—— 湮提起一口气,瞬步到破面的背后一刀横砍—— “叮——!!”两刀相抵,几秒钟之后,湮明显体力不敌,被破面猛的推了出去! “啊!”湮向后飞出十多米,撞上树干,跌落在地上。 “你没事吧……?!”雏森奔了过去,扶起倒地的女孩,眼看着女孩咳出几口血来,吓得不轻,“怎么办……?怎么办?!” “哼……”破面终于收起了那温柔可亲的虚假面目,露出狰狞的面孔。他几步走到湮和雏森所在的树下,高高举起手中的长刀—— “死吧!” ……………………………………………………………………………………………… 整个世界的蓝。 “咕噜噜。咕噜噜。咕噜噜。” 周围不断冒出气泡。湮睁开眼睛,瞳孔逐渐凝聚起光芒。 这里是…… 又是这里吗?水里? 整个世界一体的蓝色温和得包裹着一切,除了气泡的“咕咕”声,听不见任何声音。然而,下一个瞬间,蓝色从视界处分开,分成天空和大海。头顶的是天空,脚下的是海。 又如同第一次的梦境那样,站在水面上。 湮低头望过去,果然,水面下的影子,不是自己的影子。 我的……斩魄刀吗? “我的名字叫……” 影子开口了。 “什么?”湮弯下腰去仔细聆听。 “我的名字叫……”说着,影子竟从水下伸出一截手臂,拉住湮的手。“我的名字叫……” “哗——”湮整个人一下子被拉进了水里。出现在面前的是一个穿着很长很长的白色长振袖的少女。深棕色的头发和瞳仁。长发紧紧扎在脑后,然后随着水流荡漾开去。 这个是……我……?面前的少女,有着在现世的时候,18岁的湮的面容。 “素澜。” 女孩微微笑了,似乎很是欣慰:“我的名字叫素澜。” ……………………………………………………………………………………………… 破面手中的利刃狠狠地劈落—— “流动吧……素澜。” 原先似乎已经失去知觉的湮忽然睁开眼睛,同时,突然爆发出强烈的海蓝色灵压,手中紧握的太刀也从护手开始被两道蓝色的丝带一圈圈缠绕起来。绕紧之后,又如同玻璃般碎裂消失。刀的形状并没有很大的改变,只是护手和刀身仿佛嵌上了许多蓝色的琉璃,整把刀显出特别的蓝色光彩,仿佛……会流动起来一般。 “始解……”低低的说出这个词的,不是别人,而是刚刚赶到的日番谷。他静静站在可以看到他们却不会被发现的位置,眼睛却慢慢睁大了。 …………………………………………………………………………………… “春绯……还没有会始解吧。” “是啊,完全没有始解的征兆。” …………………………………………………………………………………… 然而此刻,海蓝色的仿佛会流动的刀刃,已经抵上了破面的长刀。 第十三章 住院 “射杀他,神枪。” 一个戏谑的声音闪过,金色头发的破面难以置信得看着自己胸前露出来的一节刀刃。 刀刃“滴滴答答”滴着血,破面似乎一时还难以接受这是自己的血这个事实。 “不行哦~在别人的地方……怎么可以随便打打杀杀呢……”戏谑的声音渐渐近了,穿胸而过的刀刃也缓缓收了回去。 银紫色头发的死神撑着伞出现在几人面前,洁白的队长羽织在伞下微微飘动着。 “偷袭……卑鄙……”淡金色头发的破面松了劲,长刀当啷一声落在地上。 “你偷偷跑到敌方的竹林里闹事……究竟是谁比较卑鄙呢……?呐,对吧,”市丸银忽然转身面向另一个方位:“日番谷队长。” “日番谷君?”雏森第一个叫了出来。 日番谷默默从阴影中走出来。 破面连第二句话都没有来得及说,倒地气绝。湮仔细看过去,神枪正好穿过了心脏的部位。可怕的人……湮默默望向那个气定神闲笑容大大的眯着眼睛的家伙。(作者:银子狐狸终于出场!在这个故事里,银子不是反面人物,而是正义的化身……之一……汗……) “呀嘞呀嘞~~死在我的竹林里,真是不吉利呢~~”市丸银似乎很伤脑筋地摸着后脑勺。 “你应该早就来了吧,为什么现在才出手?”日番谷望向市丸,冷冷地问。 “……是啊……为什么呢……?”市丸依然笑着,“日番谷队长……不是也早就来了么?” 一时之间,在场的几人都没有出声。 雨渐渐的小了下来。 “啊~雨快停了呢。”市丸的语气似乎很是愉快,他收起了伞,转身慢慢朝自己的队舍走,同时举起手来挥了挥:“雏森君和那个小姑娘,要快点送去四番队才好哦~” ………………………………………………………………………………………………………… “嘀。”“嘀。” 雨完全停止了。竹叶上有积水,支撑不住,于是一滴滴落下。没有月亮的夜晚分外漆黑,即使站得这么近,也看不清面前人的面容。 湮终于“啪”一声滑坐在了地上。 “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雏森立刻冲过去扶起了湮,感激得问。 “我叫……春绯湮。十番队的新晋死神。”湮微微喘了口气,轻声地说:“我只是不想要自己难过才救你的,你……不必谢我。” “哎……?”雏森一点也不明白湮的意思。 “我走了。”湮站了起来,想要离开。走到日番谷面前的时候,却突然停下了脚步,紧握着素澜的手也微微颤抖起来。 “为什么……?”声音很轻,却蕴含着深藏的难过。 为什么?为什么雏森并没有出什么事,你还是要露出这种悲伤的表情呢……? 然而,似乎日番谷自己也没有发觉这一点。 “白伏。” 纯白的片片花瓣的幻象突然出现在湮的眼前,在白色花瓣落尽的同时,湮眼中的光采消失了,人也昏倒在了地上。 日番谷走过去背起昏迷的湮,背对雏森说:“她是我的队员。我来晚了,对不起。雏森,走吧,你也受了伤。” ………………………………………………………………………… 她是我的队员。 我来晚了,对不起。 只是,这句对不起,是对谁说的呢? ……………………………………………………………………………… 湮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身处满世界的洁白中。 奇怪……不是应该是蓝色吗?怎么变成白色了……? 仔细看了看四周,洁白的床单和被子,洁白的墙壁,窗台,床头柜和花瓶…… 啊……是医院啊…… 肩上被砍了一刀,痛的厉害。湮试图动一动,却发现被子被人紧紧扯住了。转头望过去—— “夕夏?!” 趴在床边熟睡的少女,看起来睡得很香很舒适。这是因为……占掉小半张床不说,被子也被她卷去了大半!看着少女从裹紧的洁白被子里伸出来的脑袋,湮努力压抑着自己想往上敲栗子的冲动。 “夕!!夏!!!” ………………………………………………………………………………………… 下一个瞬间,安静的四番队某病房里,突然传出女生的尖叫,当然,还伴随着枕头撞墙的声音和花瓶落地的碎裂声。 于是,当卯之花队长和虎澈勇音副队长站在病房门口的时候,看到满屋子的羽毛飞舞的混乱景象,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作者:羽毛枕啦羽毛枕!) “啊啦,两位这是对我们四番队的病房有什么不满吗?”卯之花的声音依然温和。 “咦?”房间里一砸一躲的两人同时望向了门外。 “是……有什么不满吗?”卯之花再次重复。(作者:腹黑型圣母玛利亚……) “不……不好意思……” 为什么……会觉得这里的气压很低…… ……………… ……………… ……………… “我说应该买康乃馨啦康、乃、馨!” “什么啊雏菊比较适合吧!” 走廊里传来争吵的声音,老远的就能够听见。 脚步声渐渐近了,随着一大捧雏菊晃进眼帘的,是高高个子的死神,有着一头红色的头发扎起在头顶。恋次?? “哎?”恋次本来已经快走过去了,无意间看见了屋内的众人,一下子停下了脚步冲进了病房,“卯之花队长您在这儿啊!雏森情况怎么样了?” “我说你怎么随便闯进别人的病房啊!!”怒气冲冲的露琪亚也闯了进来,随即弯腰行礼:“失礼了,卯之花队长!” “露琪亚??!恋次??!” 不用怀疑,这是我们的夕夏同学的声音。 “嗯?” 那边正准备开始互掐的两人同时转过脸来,满脸疑惑的望着她。 “你……认识我们?”恋次问道。 “呃……”夕夏头上冒出一颗汗珠,“嘛,算是吧。” “嗯……?”恋次的神情变得严肃了起来。 夕夏转过头望着湮无语得表情,心下努力盘算着怎么过了这一关。 就在夕夏绞尽脑汁的时候,恋次开口了:“原来我这么出名啊~~!!!” ……………… ………… “春绯湮?你就是……救了雏森副队长的那个新晋死神?”露琪亚睁着大大的紫葡萄似的眼睛,惊讶得问:“这么小?真没想到啊……” “也没有……”湮不好意思地笑着:“应该是市丸队长救了我们才对。” “啊对了!”露琪亚忽然眼前一亮,走过去从恋次怀里拿过半束雏菊,走过来插进床头的花瓶:“虽然不知道湮喜欢什么花,不过今天只带了雏菊,还是希望你早日康复!” “嗯,谢谢你。”湮真诚地笑着。而病房的另一边,夕夏忍不住走到恋次面前:“你为什么总是喜欢扎着头发?” “啊?”恋次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放下来比较好吧。”夕夏随手比了比:“嗯,放下来比较好。” “什么比较好?” 当然是外表啦!“……”夕夏没说出口,扔给恋次两个白眼。 “喂!你瞪我干什么?!”冲动的恋次一下子跳了起来。 性格恶劣!夕夏的脑海里一下子给这个家伙加上了这么个标签:“没什么……红毛大狗。” “你说什么??!” “红毛大狗。” “……” “啊啦~大家确实是对我们的病房有所不满吧?”卯之花。 “……” “……对不起……”众人。 ………………………………………………………………………………………… 告别了湮和夕夏,露琪亚和恋次重新走在了长廊上。打了个岔的缘故,也没有继续争论关于该送康乃馨还是雏菊的问题。 雏森的病房就在这条走廊的尽头处。 似乎自从十多年前蓝染叛变开始,雏森……就已经不是他们所熟悉的那个,当年的雏森了。而走廊尽头的这个病房,雏森也已经不是第一次住进去。 其实在一开始见到她的时候,露琪亚和恋次都感觉到,虽然有着很强的灵压,可是雏森……并不适合做一个死神。 走廊的尽头有窗。早晨的阳光倾斜而入。说不出的圣洁和耀眼。 从那个病房里走出一个身影。 少年的身影逆着光,但依然桀骜而挺拔。 “啊,日番谷队长。”露琪亚和恋次同时停下,弯腰行礼。 “嗯。”日番谷点点头,随即准备走过去。 “那个……卯之花队长说马上就过来。” “知道了。” “那个……”露琪亚还是忍不住问道:“日番谷队长……很担心吧……?雏森副队长……” “……” 少年并没有停住脚步:“也不是……” ………………………………………………………………………………………… 日番谷出现在病房门口的时候,夕夏刚刚出去买早餐。 “情况怎么样?”日番谷问着收拾药品和绷带的卯之花。 “已经清醒了,问题不大。”卯之花站了起来,“恢复力出乎意料地好呢。” 说着,走出了病房,勇音捧起盛放物品的托盘,也跟了出去。 于是,病房里只剩下了湮和日番谷两个人。 湮只是垂下眼睛,没有动。 然而,日番谷却走了进来,走到窗边,望着窗外。 “为什么……要救雏森?” “我说过的吧……我只是不想让自己难过。” “不明白。” “……就是这样。不明白也没关系。” “你是我的队员。”日番谷转过身来,眉头又皱了起来:“我必须对你的性命负责。” “……” “以后,遇事要先报告。不可以一个人冲上去。” “……”湮抬起头来看着他:“你想说的……就是这个吗?” …………………………………………………………………………………………………… 不是的!有很多疑惑……为什么会刚来就认识我?为什么要骗我说不会始解……?为什么要偷袭?又为什么会不顾性命救雏森……? 可是更重要的……为什么在这一切的谎言发生着的同时,还能用这样诚实的眼神望着我呢……? ……………………………………………………………………………………………… “抱歉。”日番谷又转向了窗外,掩去了内心的疑惑与慌乱。 “为什么要道歉?” “强行用白伏使你昏倒,送到四番队来。” “……” “那个时候……”日番谷顿了顿:“那个时候……你是想说什么?” ………………………………………………………………………………………… “……为什么?” 为什么雏森并没有事,你还是要露出这种悲伤的表情呢? …………………………………………………………………………………………………… “……”湮垂下眼睛:“什么时候?” “你不记得了?” “嗯,忘了。” “那么……你好好休息吧。”日番谷往门外走去。无意间瞥见床头柜上的那瓶雏菊:“春绯喜欢雏菊吗?” “不是。”看见日番谷有些疑惑的神情,解释道:“这是刚刚露琪亚他们送的。我没有什么喜欢的花。” “这样。” ……………………………………………………………………………………………………………… “刚才小白来过?”一跨进病房,夕夏的嗓音就充斥了整个房间。 “你看到他了?” “是啊。”夕夏点点头,随即又兴高采烈叫起来:“对了,你猜猜谁来了!” “西臻君。” “哎?怎么一下子就猜到了?!” “他站在那里嘛!”湮抬手指了指门口。 “哎?”夕夏转身跳了过去:“不是让你等下再进来的啊!!!” “嘛,不小心,不小心。”西臻笑着摆了摆手:“好久不见哪,湮。” ……………………………………………………………………………………………… 是谁说过,夕阳最壮烈,午日最刺目,而晨光最温和。西臻的面容一如既往的文秀,笑容也一如既往的阳光,像晨光那样的纯净而温和。 然而,那样一如既往的阳光笑容里面,还是隐藏了很多很多的无奈。 ……………………………………………………………………………………………… “好久不见。” “吃早餐啦!”夕夏放下手中拎着的食盒,“今天是西臻请客哦!” 打开来,里面有白玉,元宵豆粥,樱花糕……品种多样。 “来来,西臻你虽然吃过了,不过再吃一点也没关系吧。” 其实,也不过分别了两个月而已,也许是这两个月的生活都过得辛苦的缘故,三个人坐在洁白的病房里吃着早餐,却忽然有恍如隔世的感觉。仿佛,上一次在一起吃饭,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一般。 即便辛苦,依然要走下去,既然选择了这样的道路。 第十四章 席官挑战赛 快正午了。 夕夏提着食盒和西臻走在了回队舍的路上。 “刚刚……夕夏一出门就遇见我了,所以都听到了吧,日番谷队长和湮的话。”西臻伸手拿过夕夏手中的食盒,示意让他来提:“装作不知道,这样好吗?” “湮她……这几个月一定也过得很辛苦吧。”夕夏背起双手:“也许发生了什么。” “不问问她?” “如果她想说的话,不问也会知道。”夕夏抬头迎着太阳眯起眼睛:“如果她不想说,问也没有用。对吧?” 西臻笑了笑,没有说话。 ………… 谁都辛苦,可是谁都不说。 不说,并不是不信任,也不是故作坚强,而是不要你们担心。其实都能看出彼此的辛苦,但是依然笑着面对彼此。 正因为他们是朋友。 这个道理,是遇见了夕夏和湮之后,西臻才明白的道理。 ………… “听说西臻一进入番队就是四席了,果然好厉害啊!” “两个星期之后就是席官挑战赛了,夕夏的话,也一定没有问题的。”西臻笑着说。 “嘛,希望如此吧。” 已经到了一番队的门前,夕夏说着“多谢”,接过食盒。 “夕夏!” 刚刚转身迈开脚步,西臻忽然叫住了她。 “怎么?”夕夏疑惑得问。 “……”西臻犹豫了一下,“没什么……席官挑战赛加油。” “加油的话,留到赛场上再说吧!!”说着,大大的挥了挥手,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 人们都说,西臻的笑容像阳光。 可是,只有他自己明白,自己的笑容,只是空有阳光的灿烂,却没有阳光的温度。如同镀上一层金色的冰块,看上去光芒耀眼,内里却是冰冷刺骨的。直到看到那一天,那个愤怒得发出“赤火炮”的少女,脸上毫无隐藏的表情。无论悲喜,愤怒也好,伤心也好,快乐也好,那个女孩一直用最真实的面容生活,用最真实的勇敢对抗着所有。 夕夏才是光。 对于从小到大一直身处阴影的自己来说,夕夏是头顶上方射下的恩赐的光。 是无论如何,都想要留在身边的光。 ……………… 虽然刚发生了破面入侵静灵庭的事件,但是这一届的席官挑战赛还是如期举行了。 死神同人暂未命名 第 6 部分阅读 除了二番队身为隐秘机动不参加之外,其它番队悉数到场。 历届席官挑战赛,除了可以选拔人才担任重要的席官之职以外,更可以通过这样的赛事,彼此了解各番队的实力。 地点在整个静灵庭最大的鬼道训练场。 十二个擂台均已经摆好,十三个番队的队长和副队长也已经在可以看清全场的指定位置坐定。 “哇,还真是正规。”夕夏啧啧得称赞着。 “废话,本来就是正规的挑战赛。”湮推了推身边的夕夏:“你快回去你们一番那边吧,比赛就要开始了!” “不急,等你结束了再走,反正是从三席开始挑战的嘛!”夕夏索性拉着湮又往前挤了挤:“我的话,还早呢。” “请有挑战三席意向的到台上来!”现任三席——一个大叔级的死神在台上宣布比赛开始。(作者:原谅我实在不高兴去想这种龙套的名字……) 夕夏一把将湮推了上去。 “喂喂喂……”湮猝不及防,一不小心就成了第一个上台的人…… “那个小姑娘……?” “好像是今年的新人吧……” “不会吧,新人就挑战三席?她好像连番队的集体训练都很少参加吧……” “对了!上次那个打败了八席的,听说是个小女孩!” ………… 八席早就认出了湮,恨得牙痒痒,向身后七嘴八舌的队员们大吼一声“都给我闭嘴!” ………… “新人吗?”三席笑着问。 说实话,现任三席是个很和蔼的大叔,平日里待队员们也很好。可能的话,湮并不想和他对战。但是这里是静灵庭,凡事以实力说话。 湮默默地拔出了素澜,摆好姿势。 “在下新晋死神春绯湮。”握着刀的双手紧了紧:“请指教。” 加油!台下的夕夏在心中默默地说。 ………… “春绯……” 主观台上,日番谷把一切都看在了眼里。虽然知道春绯的实力很强,但是三席的话,恐怕还是有些勉强吧…… “队长很在意吗?那个孩子?”乱菊凑上来笑嘻嘻地问。 日番谷收回了视线,“你给我认真看比赛!” “嗨……” ……………… “不会吧……” 二十分钟后,十番队的众死神全都张大了嘴巴,就差下巴砸到地板了。(请参考《海贼王》中人物惊讶时的表情……) “三席……竟然会一直被压制着……?” 台上,三席也在暗暗吃惊。这是什么速度的瞬步……原本以为她只是个新人,没有打算要始解的……这样的话…… 在湮再一次毫无预兆得出现在身后斩下刀的千钧一发的时刻,三席始解了斩魄刀。 ……………… “现在是六席开始挑战!”远远地似乎听见这样的熟悉的声音。 夕夏猛地转过身去……果然是一番!也太快了吧!这边三席还没有比完,那边已经到六席了??联想起自己番队那少得可怜的人数,夕夏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赶紧瞬步朝那边移动。 “没有人挑战六席么?”台上的死神再次喊道。 “有!”刷地一声,墨色头发的少女瞬间出现在台上:“本来是打算挑战五席的,不过算了吧,六席也不错!”说着,低下头在人群中仔细寻找着…… 果然没来呢,那家伙。 ……………… 十番队那边。 三席不愧是三席,始解之后的实力和之前完全是两个级别,虽然本身的能力没有大的变化,但那个变成刺刀形状的斩魄刀有些棘手。不知道是单纯的直接攻击系还是另有玄机,湮不敢贸然出手。 三席手中的刺刀一挥—— 有什么?湮本能得朝旁边跃过去……原先站的地方已经插满了手指粗细的铁针。果然不是普通的刀。 “不始解吗?小姑娘?”三席停住了手。 再次躲过刺刀的攻击,湮微微有些喘:“不必。” ………… “缚道之九——击!”夕夏向后跃出躲过攻击,同时伸手甩出一个缚道。 “糟糕!”六席一击之下来不及收刀,被束缚住了双手。 一落地,夕夏立即熟练地伸出双手虚成圆形:“破道之五十四——废炎!” 熊熊的火焰叫嚣着朝六席涌去。 ………… “不错哦~”看台上,市丸银观察了夕夏许久,笑得意味深长:“总队长大人。” 山本总队长没有接话。 ………… 湮那边,战斗拖了很长时间。 三席的确实力强劲。湮一边想着,一边瞬步躲避对方的攻击。一直躲的话,是没法进攻的吧。湮很清楚自己的弱点,拜这个太年幼的身体所赐,湮的体力一直上不去,即便速度再快,技巧再强,体力跟不上的话实战肯定是要吃亏的。 既然这样的话…… 闪花。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再次流动起来的时候,三席难以置信得回过头看了一眼不知道何时到了身后并且已经收起刀的湮,然后倒了下去。(作者:“闪花”就是大白第一次出现把一护秒掉的时候用的那招,攻击“锁结”和“魄锤”。) ………… 十番队全场,以及队长们所在的看台都静了下来。 “嗯?很有意思呢……”八番队队长京乐春水伸手拉低了帽檐:“小七绪啊~刚才那个孩子的闪花,你有看清楚吗?” “不……”七绪收起略显惊讶的表情,严肃得推了推眼镜:“很抱歉,也许是我没有注意……没有看清楚。” “不是你没有注意哦~”京乐依然是那副随意的腔调:“是她的闪花太快了。啊~应该说不止如此,她并没有破坏对方的‘锁结’和‘魄锤’,而是精准的避开了……” “十番队还真是经常出一些少年英才啊!”这次是笑容温和的浮竹,望向日番谷。 ………… 傍晚,这一届的席官挑战赛宣告结束。 “一番队六席——远山夕夏。……” 宣读各番新任席官的名单的时候,夕夏悄悄转过头去,看到十番队的队伍里,湮站在日番谷和乱菊的身后。似乎感觉到夕夏的视线,抬起头来,笑得一如既往。 “……十番队三席——春绯湮。……” 那,湮,你终于快要跟上他的脚步了呢。 番外篇1 西臻的过去 半年之约 本章音乐:nevermenttobelong 劈。砍。转。刺。掠。拨。挡。…… 十番队的剑道馆里,正进行着一场激烈的对战。两个小小的身影(作者:这个短语打得人心痛啊……T-T)各自握着竹刀,“啪啪”交击之声不绝于耳。 “队长!”突然,门外传来一个万分焦急的声音。 “诶?”湮分神了一下。 “啪!”日番谷持刀一个上挑,湮手中的竹刀一下子被击飞,在空中旋转了几圈之后插进了地板。 “战斗的时候,任何情况都不可以分神!”日番谷垂下了竹刀,“春绯。” “嗯。” 湮点了点头,随即转身走出了剑道馆。 “春绯三席!”刚刚突然闯入的死神队员赶紧朝湮弯腰行礼。 “嗯。”湮随意答应了一声,瞬步离开。 几个起落之后,湮停在了十番队门外的树上,朝向真央的方向遥遥望过去。 ………… “远山六席!” “六席好!”…… 同样是从队舍至办公室的一小段路,自从席官挑战赛结束之后,完全倒了过来。虽然说是几乎不用再行礼了,可是每次都要回答,也不轻松。 “哎……”夕夏无奈得暗自叹了口气。 窗外的阳光已经渐渐从一片明亮转变成了近似于橙红色。已经是……傍晚了吗? 那个约定,他们都还记得吗? ………… 而与此同时,距离一番队和十番队都很远的二番队,隐秘机动的对战训练正在进行。 所有人都身着黑色夜行衣,分不出谁是谁。 此刻,西臻正面对着一群队员的围攻。 今天是约定的日子……打斗的空隙里,西臻悄悄抬头看一眼天色,希望能够赶得及…… ……………… 112年前。静灵庭四大贵族之一,四枫院家。 这一天,也许是四枫院家成为四大贵族以来最为混乱的一天。这一天,他们的家主——四枫院夜一,被确认帮助罪人浦原喜助逃跑,从而和浦原一起,被流放至了现世。 这一年,西臻还是个孩子。虽然还是个孩子,可是已经明白了很多的事。 经过几乎一天一夜长老们的争论不休,大家终于决定,由西臻接任四枫院的家主之位和二番队队长之位,因为西臻年纪太小,隐秘机动和二番队暂由碎蜂接管。 西臻沉默着站在会议厅的中央,沉默着接受一切的安排。 “夜一姐姐……”想起那个总是没心没肺地笑着,偶尔会欺负自己为乐的姐姐的面容,西臻忽然觉得八月的天气,却已经变得很冷。 ………… “西臻君。” “长老?”看见本家长老突然出现,西臻赶紧将手中的历史书籍藏到身后。 “不必藏了,西臻君。”长老叹了口气,走到西臻跟前,威严的仿佛一尊石像:“你是四枫院的下任家主,如此任性实属不该。难道你想重蹈四枫院夜一的覆辙吗?” “我……”西臻不自觉的后退了几步,犹豫了很久,终于还是在长老严厉的眼神中败下阵来:“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长老大人。” ………… “啊,你们看,那个人!” “那个不是四枫院家的少爷吗?听说已经确定为下任家主了呢……” “真的?啊,难怪一副不理人的样子。” “嘘……小声点,当心被他听见哪!那可是四枫院家啊,第一暗杀家族!” 不远的地方,几个别的贵族小孩说着悄悄话,西臻从出生开始就很强大的灵力还是让他听见了那些对话。只是偶尔偷跑出来出来透透气而已,不想……听见这些话的。 年幼的西臻,脸上是和年龄不相仿的淡漠。 “呼……”捧起双手,轻轻呵着气。明明是暖和的天气,怎么还是觉得冷呢……? 我……不想做什么家主。这样的想法,也只是在心里反复反复地徘徊着,从未说出口去。也并非是为了责任什么的,只是无力抗拒,也不敢抗拒。 “少爷!”有家仆从身后不远处的房子里大叫着跑出来,一把拉住西臻就往房子的方向拽过去:“您怎么自己跑出来了,被长老们发现了就要惩罚我了。” “……嗯。”西臻任凭焦急的家仆把自己拽回去:“对不起……” ………… 因为是大贵族的关系,西臻一直在家里接受着教育。四大绝学只是基本,更重要的是迅速的行动,暗杀,毒药。除了一些代表家族参加的重大活动之外,几乎从不被允许接触外面的人。 这样的日子,不知持续了多少年。 那个年幼的西臻,也终于成长为了一个十多岁的少年的模样。 每个新年,四枫院家都要举行很盛大的庆祝活动,所有的分家的人,还有一些关系较好的贵族成员们都要参加。西臻盛装坐在纱幕的后面,看着下面的一片欢声笑语。 这些,从来都没有属于过他。 纱幕外面,人们望向他的时候,有着各种各样的表情。羡慕的。崇拜的。害怕的。尊敬的。但最多的,还是嫉妒的眼神。 坐在这个位置上,是一件值得嫉妒的事情吗? 每个人轮流上前来行礼,同时得到下任家主的祝福。那一张张戴着面具的脸不断地在眼前轮番出现,西臻几乎要忍不住闭上眼睛。 ………… 又一年,繁复的礼仪终于结束,西臻换掉那些臃肿的华服,屏退了所有的侍者,独自坐上了窗台。手里是一本很旧的书。但是过了很久,依然没有翻开。 他只是望着沉沉的夜色,表情依然淡漠。那样的表情,乍看上去,有点不像这个碌碌之尘的人,仿佛什么都不在意,什么都不在乎。 “哟!西臻。”不知道多少年没有听到过的声音了。 西臻僵了一下,然而并没有转过头去看那个突然出现在窗台边的人。 来人的身影隐在夜色中,似乎是叹息了一声,过了很久才开口:“你长大了啊……” “嗯……”西臻淡淡地应了一声,不动声色地把手里的书拢进衣袖。 “是历史书?你从小就喜欢……真是一点没变呢。”声音变得爽朗起来,来人紫色的长发静静地垂着。 “你为什么还笑得出来……”西臻低下头去,眼睛埋进刘海:“在这个位置上的时候,你为什么……还笑得出来,夜一……姐姐。” “说的是呢。这个位置也许能够囚禁你的一切,但是……”夜一的眼瞳在夜色中亮的耀眼:“唯独无法囚禁的,是你自己的想法,不是吗?” 西臻没有接话。 “我逃了,把你推倒了这个囚笼里,对不起。”说完这句,“嗖”得一声,夜一如同来的时候一样消失不见。 西臻抬头望着那只黑色的猫消失的方向,眼前却浮现出很多年前,一袭盛装的夜一坐在轿子里,从众人的膜拜中经过的情景。那个纱幕掩盖下的面容。 “是我自己没有勇气,跟你有什么关系。” ……………… 几个起落,顺利解决掉身边的三个隐秘机动的队员,西臻喘了口气,忽然抬手挡住向脑后的一击,同时扫过一腿,把那个队员扫落在地。 面前只剩两人。 ……………… 夜一说,唯独无法囚禁的,是自己的想法。所以,她才能活得那么开心吗?可惜,做不到她那样的洒脱,即便学会了笑,依然觉得寒冷。 而西臻,也一步一步,成长为了所有四枫院家的人,所期待的模样。梦想深埋在心底,因为从来没有觉得会有实现的可能,所以从未提及。 “长老。” “西臻君。” “距离我接任家主之位也没有多少年了,我想……去真央。” “……”长老们面面相觑。“我们四大贵族的主人,是没有必要上那种平民的学院的,直接进入番队任职即可。” “我知道。”西臻笑了起来:“虽然还没有上任,但是这个家的家主是我,不是么?” “毕竟有四枫院夜一的例子在先,还是希望西臻君能仔细考虑再做决定。” “夜一是夜一,我是我。” ……………… 即使是个永无止境的囚笼,那至少在这之前,给我最后六年,自由的时间。 ……………… 瞬步落地,面前的最后两人也向后倒了下去。 然而,刚刚落稳脚步,忽然不知从哪里出现的一只脚狠狠踹在西臻肩膀上,立刻将他踹飞出去,撞上后面的岩石,尘土一大蓬飞扬起来。 尘土散去,西臻“咳咳”咳嗽了两下,抬头望向面前站着的人,并不高大的身材,气势却是毋庸置疑的。 “你究竟在干些什么?”碎蜂的声音很严厉:“打斗的时候,怎么还有空心不在焉!你刚才,连我什么时候来的都不知道吧!” “……对不起。” “你对不起的是我吗?一直听说四枫院西臻是个天才,我是想不通,你到底是怎么回事!”碎蜂皱着眉,望着坐在地上的西臻。 “碎蜂队长……自然是不会明白的。”西臻笑了笑,从地上站起来,拍掉身上的尘土,朝队舍大门的方向走。 “你的事情,我当然没有必要明白。”碎蜂转过身来望着他,“但是,你应该明白这里是什么地方,还有你的责任。” “这个……已经有很多人对我说了不知道多少年了。”西臻回答着,却没有停下脚步。 “四枫院家的首席长老刚刚过来,在会议室等你。”碎蜂有些无法理解西臻的话:“你这是准备去哪儿?” ……………… “那,西臻,今天真是要谢谢你啊!”夕阳的红光照得一切都那么热烈,那个拿着鸡毛掸的黑发少女,真切得朝他笑着。 在那之前,自己如同身处幽暗的塔底,没有风,没有光。只是日复一日做着不想做的事情,等待着不愿意接受的结局。 夕夏是光。 那个瞬间,少女真切的笑刺目得让西臻睁不开眼睛。 真实而温暖……仿佛如此耀眼的光芒,并不该照耀向自己。六年的相处,终于变成了已经习惯了的,照亮一切的光。想要留在身边的光。 ………… “加油的话,就留到比赛那天再说吧!” ………… 席官挑战赛的那一天,夕夏跳上擂台,在人群中寻找西臻的身影,没有找到。但其实,西臻是去了现场的,从头至尾都在。只是他发现,夕夏总是会有意无意地望向同一个方向。也许她自己还未曾察觉,可是每当她露出那样略带悲伤的表情的时候,瞳仁里映出的,都是同一个人的影子。 那个影子,从头到尾都不是西臻。 为什么不去争取呢?只是习惯了拥有的温暖,却根本没有认真的想过会失去。 湮说过:“现在的你,还没有这样的觉悟。” 这句话,西臻还没有完全明白,然而,如今的情形,已经容不得西臻再去慢慢想明白了。对于西臻而言,已经度过了漫长的岁月,还有更加漫长的岁月在未来等候。他从未要求过什么,家族的任何事都只是默默接受,不愿意也好,放弃梦想也好。 只有这份光芒,无论如何也不想放手。 无论如何,都想要留在身边。 ……………… 碎蜂话已经带到,也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 西臻一个人站在空旷的训练场地里,听着风吹过这片空地发出的呜咽。夕阳已经快要沉下地平线了,半年前约定的时间也快到了。 早已经决定了……从今天开始,要去争取的。 西臻在那里一直站到夕阳收起最后一丝光线,终于,还是向着另一边的会议室迈开了脚步。 “夜一……我终究还是没有你那样的勇敢。” ……………… “西臻怎么回事啊?”夕夏望着已经变成暗黑的夜空:“不会是忘了吧?” “他记性不是一向很好吗?”湮也有些奇怪。那天在病房里看他的表情,还以为会在今天向夕夏表白呢,怎么连人都没来? 真央图书馆的屋顶上,湮和夕夏从约定的傍晚开始一直坐在那里,直到天上露出晨光,才动了动僵硬的胳膊离开。 第十五章 拜访 “雀部副队。”坐在桌前看着文件的山本总队长突然叫了一声旁边正整理着大堆文件的雀步长次郎。 “是,总队长阁下。” “上次的那件事……” “是拜访朽木家的事情吧,已经说好今天下午三点。”雀部停下手上的事情:“不知道总队长阁下准备带几人随行?” “嗯……”总队长沉吟了一下,“你就不必去了。另外再派五席与老夫同行吧。” “可是五席今天有必须要完成的文书,恐怕有些勉强吧。” “那么……新上任的六席。” “远山六席吗?” ………… “什么??”听说了这个消息,夕夏惊得差点跳上房顶:“雀部叔叔,您开玩笑吧??我跟随总队长大人拜访朽木家?!” “这是总队长阁下的意思。”雀部一向脾气很好。 怕什么来什么。怕什么来什么啊。 静灵庭那么多大大小小的贵族,为什么偏偏是那个……朽木啊!!~! ……………… 抱怨归抱怨,下午三时,夕夏已经跟着总队长站在了朽木宅的门口。虽然万般不愿,但毕竟是静灵庭第一大贵族的府邸,夕夏还是好奇得四下打量起来。可是…… 等下。等一下…… 这个围墙……怎么这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呢???雕花的镂空,和静灵庭里普通的围墙不一样的颜色…… “啊……啊??”夕夏立即僵硬了……当上死神后第一天,不就是在这样的围墙上看樱花的吗?这么说来,那是朽木家的樱花树?不是吧…… “让您久等了,总队长阁下。” 大门打开来,管家模样的老人走了出来,文质彬彬,一看就是在这里工作了很多年。 “请进。” ………… “远山六席。”见夕夏没有反应,山本总队长提醒了她一声。 “……是!”僵硬的夕夏还过魂来,赶紧跟上。 朽木家实在是太大了,管家带领着他们穿过层层叠叠的走廊和小路,周围有着各种各样的植物。亭宇小桥,池塘流水。不愧是大贵族啊……就是不一样。夕夏默默得想。 走了好一会儿,终于来到一个房间,很宽敞,看上去好像是会客室的样子。矮茶几是用上好的红木制作,桌上也已经摆好了上好的茶具,里面不知是什么茶,很远就能闻见香味,热气袅袅。 如果是别的时候,或许夕夏还会惊叹一番,可是眼下,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在于,茶几对面,主人的座位上,那个不是大白是谁?! 说起来似乎也确实是好几年没有见过了,可是那个时候在真央的事情,仿佛还是昨天发生的一般。夕夏此刻站在山本总队长身侧,头低得不能再低。好在白哉一直沉默得垂着眼睛喝茶,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自己。 别认出来别认出来别认出来…… “远山六席。” “啊,是!” “现在开始老夫和朽木家主的谈话为机密内容,你先退下吧。” “是!!!”夕夏如获大赦,巴不得赶紧离开这儿呢!听老头这么一说,她行了礼,便立即离开了那间会客室。 夕夏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了,山本总队长这才坐了下来,捧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总队长突然来访……”白哉抬起眼眸,语气和往常一样。 “你也应该想到了……是为了崩玉的事。崩玉现在还在朽木府中吗?”总队长郑重地开口。 “崩玉?”白哉微微有些惊讶:“空座之战后,崩玉托付给了朽木家,一直藏于密室,从未见人。现在当然还在府中。” “嗯……”总队长不动声色地点点头,“果然如此。” “难道……” ……………… 本来是想要直接到门口等候的,可是刚刚进来的时候处于半恍惚状态,加上夕夏本来就是严重的路痴,(作者:嗯……比起剑八和八千流稍微好些……)以至于现在绕来绕去,完全迷了路。 眼前看到的景物,似乎从未见过。可以肯定的只是,绝对不是进来的时候走的那条路。 这里到底是哪儿啊?!大门到底在哪里啊?! 走着走着,面前的景物越发秀丽,仿佛是来到了府邸的深处。从刚刚开始,就不断地看到院子里成片成片的樱花树,现在已经快要入秋了,樱花早已落尽,连后长出的树叶也开始泛出淡淡的金黄。 樱花季节的时候,一定分外美丽吧…… 沿着园子旁边的木质走廊走了好长一段,终于能够看到尽头了,可是…… “咦……?”夕夏不自禁咦了一声。在这最深处,隔着一条小溪,院子里却不是整个朽木家随处可见的樱花树,而是满满栽种着另一种植物。满树的绿叶有些发亮。这个是……夕夏走上前去仔细看了看,是梅花? 有风从一边吹过来,转过身去,原来走廊的尽头,转过弯去还有一条走廊。 似乎……离某个地方越来越近了。禁忌的地方。 倘若此刻是湮或者西臻站在这里,甚至是其他任何人站在这里,都会理智的停下脚步回头,假装什么也不知道。 可夕夏是夕夏。 那条走廊像是有一个奇怪的力量,牵引着夕夏深入进去。 纸门。 走廊的尽头是很大的纸门,门上画着白梅。很生动的画,一看就知价格不菲。可是上面满是沧桑的感觉,悲伤的味道。 “刷……”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夕夏轻轻拉开了纸门。入目的是一个很大的房间。有阴冷的风从满室吹过,带起点点灰尘。整个房间,空旷而又荒芜。只在角落处放了一个不大的神龛。 一切的一切,都和夕夏记忆中的某个场景不谋而合了。 我记得的……这个地方。 那一天,朽木白哉对着这个神龛中的照片凝视了很久,然后走向了露琪亚的刑场。 “咚咚咚……”飞快的奔跑过去——“咔哒。” 神龛打开,里面依然只是一张照片。夕夏的双手却微微颤抖起来。 应该是这样的女子。果然是这样的女子。 原来是这样的女子…… 即使面容如此相似,依然能够一眼看出巨大的不同。绯真和露琪亚,其实一点也不像。照片上,那个面容无比柔和的女子,隐忍的,温水般的女子,眸子里有着淡淡忧郁的女子。原来他那么多年一直深爱的,是这样的女子。 在现世,看过《死神》而后喜欢大白怨念绯真的人数不胜数。夕夏本来也是她们中的一员。然而如今亲眼见到绯真的照片,原先的所有的怨念也好羡慕也好,全都化成了某种悲伤的情绪。 他们在一起的路无比艰难。幸福无比短暂。可是她一点也不后悔。 这是夕夏在看到相片上绯真的眼睛,瞬间明白的事。夕夏和绯真,明明是那么不同的两个人,然而夕夏却那么深切地觉得,你的心意,我全部都能够明白。 甚至这个屋子的一切,主人的心情,你的心情,我全部都能够明白。 心被一下子抽紧了。 眼泪一滴,两滴……落在地板上,没有哭泣的声音,只听见泪珠砸落的声音。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远山。” 夕夏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哭了多久,也没有发觉门口什么时候站了人。泪流满面的脸转过去,模糊得视线中,是很熟悉的黑发,牵星箍,队长羽织。 他并没有对夕夏私闯禁地的事情进行质问,也没有感到疑惑,甚至没有问她哭泣的缘由,而是像平日一样的语气淡淡的问她的名字。仿佛他们昨天还见过面一般。 夕夏愣住了。 “我记得,让你毕业之后,到六番队来。”依然是毫无波澜的语气。 “远山……夕夏。”只回答了第一个问题。然而终于是止住了哭泣,冷静了下来。 沉默了一会儿,白哉终于还是开口问道:“为什么哭。” 夕夏怔了怔,转过身去重新望向绯真的相片,慢慢得说:“她说……她不后悔。即便是很短暂的幸福,也是幸福……她说,她是幸运的人……所以……一点也不后悔。” 那个总是冷冷的面容此刻微微有些动容,虽然依然没有太大改变,然而夕夏却一下子看清了他冰山面具下的心情,是愧疚,后悔,和自责。 几十年了……距离绯真的离世,已经过去了好几十年。让白哉几十年来一直无法放开的……是这份自责的心情吗?是因为自己的坚持,才让她过早离世。如果自己能够早点放手的话,或许如今她依然在流魂街的某个地方快乐的生活吧…… “她说……”夕夏并没有打算听到白哉的回答,继续说道:“你没必要自责的……” “你为什么会知道……”此刻的白哉低下了眼眸,看不清眼睛。 “感觉吧……”夕夏顿了顿,“仿佛看到她,就知道她想说的话……你……这么多年了一直在自责……虽然似乎我没有什么立场说这样的话,可是……” 夕夏很认真得看着白哉的眼睛,目光亮若星辰:“逝去的生命无法回来……你再怎么放不下,再怎么不放过自己,所有的事也不会重来一次。她……一定不想看到这样的你。” 又是长久的沉默。 这是白哉的人生中,第二个用如此直白的语气和眼神对他说话的人。(作者:第一个是一护草莓君……)多少年始终冷漠的瞳仁中,有坚冰开始融化。 放不开自己的……原来一直都是自己。 “总队长刚刚已经回去了,远山夕夏。” “啊……糟糕了!”夕夏如梦初醒,赶紧擦赶紧脸上的泪痕,冲出了这个寂寥的房间。 下午的阳光照在她的身上,仿佛流光溢彩,明亮的光点在墨色长发上跳跃,随身携带的斩魄刀上,两条红色的缎带也飘扬开去。 白哉注视着少女离去,面容不知不觉变得柔和。 这个少女……像是光。 第十六章 女协 时入隆冬。 静灵庭的四季比想象中的更加分明,仿佛昨日还尚有秋天的清爽余温,今天就冷得不行了。轻轻呵口气,立刻化为白色的雾飘散开去。 “咦?这是什么?”湮刚刚抱着文件跨进队长办公室,就发觉茶几上摆着一盘不明物体。 “哦,是市丸派人送来的柿饼。”办公桌前埋首于文件堆的日番谷抬起头来,皱着眉揉了揉太阳|穴。 “柿饼?”湮走过去把文件放下,仔细看了看,“和现世的不太一样呢……” 现世的话,应该没有这么大……颜色也没有这个鲜艳吧…… “可以尝尝看吗?”对于好奇的食物,湮总是会很想去尝试。 日番谷点了点头算是回答,又把自己埋进文件堆。 湮捧起一个,低下头咬了一口。皱着眉咀嚼了一番——“太甜了……啊我果然不适合吃甜腻的东西……三番的厨房每年都做吗?” “不是。今年是市丸自己做的。”这次干脆连脑袋都看不见了,只有声音从文件堆后面传过来。 “咕咚~”与此同时,那一口柿饼被咽了下去。 ……………… “噔噔噔……” 听见声音,日番谷不禁抬起头来看见湮像火箭一样冲出了队长办公室。 完了……已经咽下去了……T-T……吐出来比较好吧…… 冲出门外的湮欲哭无泪,脑海里浮现出市丸脸上那个狐狸般的阴险笑容,忽然有一种想写遗书的绝望。 ……………… “湮?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听见熟悉的声音,湮转头望过去:“啊,乱菊姐。” “没事,就是三番送过来的柿饼实在太甜了……”当着乱菊的面可不能说市丸那狐狸的坏话。说来也奇怪,我们来尸魂界的时候市丸已经回归了,和乱菊姐更是人人称羡的一对,真不知道具体的是怎么一回事,(其实是作者懒得想了……)毕竟是空座之战已经结束了好几年的缘故吗?在现世的时候我们所熟知的情节,空座之战还没有结束,市丸应该还是蓝染那边的人吧…… 错过好戏了……湮胡思乱想着。 “很甜吗?我觉得很好吃啊~~” “咦?”湮回过神来,看着从乱菊身后走出来正啃着柿饼的夕夏。 “你怎么来了?” ……………… 不能打扰正在工作的日番谷,更不能让日番谷发现人在队舍却没有工作的乱菊……(作者:后面那个才是重点吧!)乱菊和夕夏鬼鬼祟祟地把湮拉进了副队长办公室。(话说这俩人什么时候混这么熟了?) ……………… “弄了半天……”湮嘴角抽动了几下:“是为了这个……” “怎么样怎么样?!”乱菊和夕夏的眼睛冒着星星:“加入吧!” “夕夏你已经入了?” “当然了!”夕夏摆出一副大尾巴狼的嘴脸:“加入女协有额外的津贴可以拿,还有各种度假活动,新闻啊什么的更是内幕多多消息灵通啊!这种好事怎么能错过!” “说穿了就是八卦吧……”湮很无语……“我没那天赋……还是不加入了吧!” “……” 见反复游说不成,乱菊和夕夏面面相觑了一会儿,然后不约而同露出邪恶的笑容来。湮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啊,乱菊姐,听说《女协月刊》下一期的主题报道已经出来啦!” “当然,连封面标题都已经想好了!” “哦?真的?给我看看!” “没问题!”乱菊从怀里“刷”地掏出一本样刊,故意摆在湮可以看得很清楚的角度。 上面占了半个封面的巨大标题赫然是—— 《内幕!关于日番谷队长与春绯三席的恋情之八大猜想!》 ……………… 湮很想立刻猝死过去…… 面前的两只大尾巴狼晃着尾巴得意洋洋地问:“这个只是样刊啦~如果湮加入的话……我们也可以考虑……” “加入!立刻加入!!!” ……………… 不一会儿,湮已经叹着气无力地和夕夏两人跟着乱菊来到了女协的集会地点。 成员还大多没有来,只看到副会长伊势 死神同人暂未命名 第 7 部分阅读 七绪一个人在那边整理着下个月要用的稿件。 “下午好啊七绪!”一进门,乱菊就熟络的打着招呼。 七绪抬起头来推了推眼镜,“你说今天有两名新成员……是春绯三席和远山六席?” “是啊。”说着,乱菊就跳过去翻看那些七绪已经批阅过的稿件。 趁着这段时间,湮和夕夏都打量起这个会议室来。果然是很普通很空旷的会议室,说起来静灵庭的会议室都很简陋啊,就木制的桌椅,地毯啊鲜花啊大屏幕啊投影仪啊一概没有…… “咦~~!??”突然从内室的门里冒出一个粉红色的小脑袋,好奇得发问。 八千流啊……湮和夕夏听见那个卡哇伊的声音,一瞬间反应了过来,同时转过头去。 “新成员吗?欢迎欢~迎~~!!!!”八千流一下子跳到了桌子上,举起双手,转了个圈,笑得大大的。 “是一番队的远山六席和十番队的春绯三席。”七绪好脾气得介绍道。 “哦~~小夕和小湮~~~!!我知道哦!” “呃……”对于一瞬间就给自己起了外号的八千流,夕夏很是无语,“能不能……换个称呼?” “咦?小夕不喜欢吗?”八千流转过来盯着夕夏猛看,眼睛睁得大大的,“那么小夕夕?小夏夏?” “呃……还是原来的吧……” 连带着一旁的湮也深刻体会到自己上了艘贼船…… 会议倒是开得很顺利。除了前往空座驻扎的露琪亚和因为实验任务缺席的音无之外,大家都到场了。 ……………… 露琪亚去现世了?什么时候的事?回去的路上,湮不禁想着。也没听她说起过,难怪最近没见过她呢。 “想什么呐?”夕夏伸手在湮的眼前晃了一下。 “露琪亚去现世了啊……”湮叹了口气,“我们已经好几年没有回去过了,什么时候有机会能回去看看就好了。” 夕夏愣了一下,真是好久没有提过现世了。 “是啊……” 第十七章 再会真央 一周后。 从一大早开始湮就隐约感觉有些不对,虽说因为自己一副萝莉长相使得有些人对她这个三席有些不服,但起码表面上还是尊敬的啊,怎么今天那些眼神就有些不对了呢? 而且这些怪怪的眼神还大多是队里的小女生死神发出的……(作者:你自己才是小女生吧!!!) “队长,我最近有干什么错事吗?”把前一天晚上批号的文件交给冬狮郎,湮很纳闷地问道。 “嗯?”日番谷有些莫名其妙,“没有。怎么突然这么问?” “没什么……大概是我多心了吧……” “对了春绯。”日番谷拉开抽屉,抽出一张任务单来,“今年我们十番有真央的代课任务,你去吧。” “代课任务?”湮接过那张任务单。“四年三组……白打课。” “没问题吧?” “嗯。”湮点点头,“那我就先走了。” ……………… 算起来的话,已经有三年多没有回过真央了。也许尸魂界和现世还是有太大的不同吧,入番之后的生活,和在真央的时候并没有什么改变。湮和夕夏大约都是很幸运的那一类人,先是被分在了治安最好的润林安,然后,虽然出生流魂街,在真央却没有受到过多少所谓的歧视,对于贵族也并没有那么多的不满。 在番队里又很快的当上席官。 三年前的真央和三年后也没有什么不同。一样的安静的校舍,高大的树木,还有穿着红蓝校服的学生们。 湮还记得九年多前,她和夕夏两个人捧着崭新的校服“噔噔噔”得跑向自己的宿舍……一年后,结识了西臻,三个人组成了三人小组。虚狩实习,找刀,志愿,入番。 都已经……过去近十年了啊。 拜访了一下原先的几位导师之后,湮慢慢得在校园里走着,周围的学生们大多用难以相信的眼神望着她。 “那个……请问你是死神吗?”一个外表看起来比湮大不了多少的女生怯怯得问。 “是啊。”湮朝她微微笑了笑,“你知道四年三组的白打道馆在哪里吗?” “哎?白打道馆?我正要去上课呢……” ……………… 走进大门的时候,道馆里的气氛明显冷了一下,然后充满了窃窃私语。 “不会吧?那么小的女孩是死神席官?” “她就是我们的代课死神?学校也太偏心了,虽然我们只是三组,也不应该用这样的小孩来敷衍我们吧!” “就是……” “我叫春绯湮。”湮并没有搭理那些窃窃私语,只是在学生们的队列前站定:“十番队三席。今天给大家上一节白打课。” “……三席??!” “……湮??!” 道馆里,同时响起了两个不同的声音。前面那一声是大多数人发出的,后面那一声惊叫湮的名字的却只是来自一个坐在角落里的女生。 湮望过去,确实是那个给自己带路的女生。 “那么……”湮将班上的同学分成了两人一组,“先开始对战练习,然后我会进行个别指导。由于你们的班级人数是单数,所以……你。” 手指指向刚刚那个女生——“你和我对战。” ……………… 几个小小的回合,女生就气喘吁吁地坐倒在地。三组,果然和一组还是有差距的。湮默默地望向她,短发的女生,头发柔软而服帖,皮肤非常白,很瘦弱。虽然夕夏也属于很瘦弱的类型,但眼前的女生看上去明显有点病态的面容。说话的时候声音也总是怯怯的,但是,眼睛却毫不畏惧得望向你。 湮仔细得想了想,又想了想。确实……今天是第一次遇见这个女生。 可是又仿佛在哪里见过一般。 明明是没有见过的人,为什么会在潜意识里认为,没错,她就是这个样子,一直是这个样子。每个细节都和自己的意识如此契合,仿佛改变任何一点,看上去就会不舒服一样。 “你……叫什么名字?你……认识我?”犹豫了一下,湮还是问出了口:“刚刚你叫的那声‘湮’,感觉像是在叫一个熟人……” “哎?”女生似乎很诧异湮会这么问:“我是小爱啊!伊津小爱。你是湮吧?你不记得我了吗?不过……” “伊津……小爱?”湮一点也不记得这个名字,可是念起来的时候却感到那么顺口。“不过?你确定吗?我是你认识的那个春绯湮?” “这个……我不确定……”女孩望了湮两眼,原先热切的眼神黯淡了下去,但随即又笑了起来,“嘛,大概是我认错了吧。” ……………… 而此刻——十番队队舍。 三席执务室门前,几个小女生死神正在互相推推搡搡,犹豫着谁上前去敲门。 正巧经过此处的日番谷和乱菊看到,停下了脚步。 “春绯三席去真央代课了,你们有事吗?”日番谷走过去问道。 “啊……啊队长!”几个女生赶紧鞠躬行礼。 “嗯。” 正准备离开,突然其中的一人似乎是终于鼓起了勇气:“那个……队长……请问……”欲言又止。 “怎么?” “请问!”女生掏出一本花花绿绿的杂志,指着封面上那个巨大的标题问道:“请问队长和春绯三席的关系是……真的吗?” “什么东西?”日番谷有些摸不着头脑,接过那本杂志。 “啪!”低着头的日番谷看不见表情,但头上跳动的十字路口已经明显昭示了他此时的心情。“刷”地转过头去想要质问乱菊,但猛然发现自己的副官已经不知何时消失了踪影…… “松——本!!!!” ……………… 那一堂课,从见到伊津小爱开始,湮就有些恍恍惚惚,心不在焉的,虽然只是上了一堂课,但挨到下课的时候,她还是感觉有些筋疲力尽。不知不觉,晃到了当初经常和夕夏,西臻两个人一起来的图书馆门前。一个瞬步,坐在了屋顶上。 “春绯君。” “哎?”湮回过神来,“啊……牧之导师。抱歉刚才去过您的办公室了可是您不在。” “呵呵,你还是老样子啊,几乎从来不叫我校长。” “那不是您自己的愿望吗,希望和学生们拉近关系。” “春绯君已经是三席了啊。” “嗯。” “夕夏君和西臻君怎么样了?”牧之校长走了过来。 “他们也很好,劳您挂心了。” 校长点了点头,在湮的身边坐了下来。“春绯君是有什么问题想问吧。” 不愧是校长……湮心想着,说道:“其实……我是想问填志愿的时候的那件事。那是中央四十六室直接下达的调令,其实我去您那里的时候也做好了长期作战的准备,但是……为什么您那么简单就同意了呢?甚至不惜违抗四十六室的意思……” 校长微微笑了笑,却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如果有一天,静灵庭的安危和你的同伴的生命之间,只能选择其一,春绯君,如果是你的话,会怎样选择?” “……”湮愣住了。 其实并不是没有考虑过这样的问题。既然选择了死神这样的人生,如此这般的选择,或早或晚大概都要面对。但是湮,想过很多次,却从没有过一个明确的答案。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牧之导师。” “十多年前,那场空座之战你也听说过吧。当时,静灵庭的绝大部分战力都去了现世,只留了少部分的人手守卫尸魂界,而大量的虚就趁虚而入了……”校长望向很远的地平线,叙述得简洁而又缓慢:“没有办法的情况下,真央的高年级学生和全部的导师也加入了对虚的作战……那个时候,我还只是一个鬼道导师。” “我们没有想到的是,闯入的虚中,竟然会有大量的基力安……于是我们合力做了一个巨大的陷阱,用十二番队最新研制的剧毒装入,将大部分的虚引入了有效范围……” “负责开启机关的人是我……但是,就在我就要刺破开启毒气的气囊的时候,被那些虚发现了……” “从学生时代起就和我在一个组,我最好的同伴被它们抓为人质……同时,几百头基力安就要向静灵庭发射虚闪……如果那个时候我刺开气囊,那么静灵庭就不会受到虚闪的攻击,但是我的同伴却也会被毒死……如果我不刺……” “春绯君,”校长停了停,“你的话,会刺下去吗?这一刀……” “……” “我刺下去了……没有时间让我犹豫啊。”他叹了口气,“可是……我很后悔……很后悔……那个时候,我明明可以让他活下去……是我害死了他……” 空无一人的图书馆楼顶,风微微得吹着,校长的话久久得在天空中回响,听起来,是那么悲伤。 “所以,那个时候,你们为了同伴放弃提前毕业,其实我是希望如此的……我说过,不要犹豫。不要再像我一样,放弃自己的同伴了。任何事……都不能成为放弃同伴的借口……这是我经历过之后,才明白的道理。你明白吗?” “牧之导师……一点也不像个死神呢……”湮勾了勾嘴角,“刷”得一声瞬步落地,朝牧之校长挥了挥手,然后瞬步离开。 其实……是逃开吧…… 再听下去,自己这么多年的价值观会彻底混乱。 同伴和大局。选择一者就要放弃另一者。如果是湮的话,似乎并没有什么犹豫的必要,为了一个人而放弃其他所有人的生命,湮做不到。 可是,如果为了大局而眼睁睁的看着夕夏,看着西臻,看着日番谷死在自己面前,湮同样做不到。 别想了,想也想不出结果吧……湮敲敲自己的脑袋。原本以为会是美好的一天,结果却是如此混乱的度过了。 第十八章 十年后的夏夜祭(上) “那,这件怎么样?”和服店里,乱菊拎着一件朝湮晃了晃,“这件呢?”顺手又拾起另外一件。 “呼~”湮无奈得叹了口气。和乱菊出来买衣服,实在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 时间倒回两个小时前。 “哎?夏夜祭?”湮一脸惊讶的望着突然闯进执务室的乱菊。 “湮没有参加过么?这可是尸魂界最热闹的节日啊!” “参加是参加过……不过……让我算算……”湮掰着指头数了一下:“还是十年前参加的吧……” “真的假的?!这么巧?” “怎么?” “因为死神工作繁忙等种种原因啦,静灵庭内的死神是每十年才去流魂街参加一次夏夜祭的,十年前参加了一次,今年正巧又可以参加。”乱菊竖着手指讲得很开心。 “你给我先把工作完成!” 突然插入的日番谷的声音把乱菊和湮都吓了一跳。“真是的,队长走路怎么总是没有声音的啊!”乱菊抱怨着,突然挑过一根神经:“对了,队长好像从来没有参加过夏夜祭吧,今年呢?” “无聊。” “哎?又不参加?难得我还邀请了湮呢~” “如果你今天不把工作做完再出去的话,这个月的奖金就别要了。”说完,日番谷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过分……”乱菊阴郁了几秒钟,随即立刻恢复,“对了,湮,你有参加夏夜祭的和服吗?” “和服的话……有十年前穿过的那一套。”湮“噔噔噔”跑进隔壁自己的房间,从衣柜的最底层捧出了那件深蓝底红色金鱼纹的和服。(作者:湮同学早已经习惯了自家队长与副队之间的斗嘴……完全不受影响了……) “啊……很漂亮啊,不过……”乱菊接过衣服展开来在湮的身上比了比,“这件衣服是不是小了点?” “哎……?” “嘛!正好现在还早,我们去润林安的和服店看看~!” “……哎?!可是工作?!” “啊啦~成天只想着工作很容易老的!” ……………… 于是……就成了现在的这种……诡异的情形…… 不是说要帮我挑衣服的么……为什么她自己一直在试个不停啊……心里嘀咕着,湮无意间看到不远的墙壁上嵌着的铜镜,镜子里映出自己的身影。 依然是那个,看起来像个小学生的女孩。深褐色的头发和瞳仁。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习惯了自己这样的面容,甚至连之前在现世的时候已经18岁的自己的样子,都在脑海中变得模糊不清了。 然而,镜中那个女孩的神情,却全然不是小学生该有的样子。毕竟是……过去十年了吗?如果加上现世的那18年,现在的自己,其实已经存活了28年。而这里的所有人……乱菊也好,西臻也好,日番谷也好……大概都已经度过了几百年的生命了吧,即便外表还是最初的模样,可是心路却早已漫长。 “……是我害死了他……”牧之导师的这句话又响起在耳际。真的是这样吗?几百年的生命都没办法想清楚的问题,我又怎么能想得清楚。 “湮,你在想什么啊?快看这边啦!”乱菊忽然抱着衣服跑过来,“决定了哦,这件最适合你了!” “哎?这就决定了?!” “老板!我要这件!” ……………… “说起来的话……”拎着装了和服的纸袋走在回队舍的路上,乱菊忽然想到了什么的样子:“湮应该是长高了吧?十年前的和服就完全小得不能穿了呢。” “哎……真的哎,我记得当初刚来尸魂界的时候是一米三十吧,现在也许有一米四十了也说不定。” “如果身形长大了的话,说明灵力也有所增长哦。”乱菊笑了起来:“湮一直很努力呢!” “啊,谢谢。” ……………… 终于到了晚上。 也许是十年才能参加一次的节日的缘故,今晚的静灵庭内格外的安静,大家全都拉帮结派得涌向了流魂街。还能穿平日里很难得有机会穿的和服,更是激动了一层。 傍晚的时候夕夏过来十番队叫湮一块去润林安,乱菊已经很早就去了三番。 “走了啦!”夕夏“刷”得拉开湮房间的纸门,朝里面大吼一声:“每次都这么慢!” “知道啦又没有晚!”湮一下子冲过来推着夕夏走出了房门。 大概确实是慢了点,整个十番队已经几乎看不见一个人影了。就连平日里最为喧闹的中庭也变得静悄悄的。经过队长执务室的时候,却发现里面还亮着灯。 “咦?”夕夏轻声问道:“难道小白还在里面?他不去参加吗?” “嗯。”湮点点头,然后拉拉夕夏的衣袖,示意离开。 谁知夕夏眨了眨眼睛,突然拉开了旁边队长执务室的纸门—— “你一个人窝在这儿干什么呢?小……呃……日番谷队长?!”语气里颇有责备的意思。(作者:在湮的一再提醒下,夕夏终于同意叫小白为“队长”……不过,我说夕夏,你生的哪门子气啊?!) “工作。”日番谷压根没看来人是谁,只淡淡得跑出两个字,手上批阅着文件却完全没有停止的意思。 “一个晚上不工作会死啊?!”夕夏直接冲进了执务室:“我知道你在流魂街的时候不被允许参加这样的节日庆典,可是现在不同了吧!而且……” 换上了一副八卦的面孔——“你不去的话,就看不到湮穿和服的样子了哟~!” “夕夏!”怎么越说越离谱了……湮也赶紧冲进去把夕夏往外面拽……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啊……这样好了!”夕夏忽然眼前一亮,大声得朝日番谷的方向吼了一声:“湮就交给你了啊,小白!我有事要走了!!!” “喂!夕夏!!!”预感灵验了…… 于是,湮无力的望着穿着和服瞬步远去的夕夏……怎么会这样…… “春绯?” 湮听到声音回过头去,日番谷不知何时手扶门框,站在了执务室的门口。 “队长?啊……你不必介意夕夏的话啦,当然是工作比较重要,我也走了,抱歉打扰了!……哎……队长?” 湮穿着的是早上刚刚和乱菊一起买回来的新的和服。碧色底,上面是纯白色的大朵百合。十番队的队徽,百合。花语是清高,纯净。特别的是普通的和服背后只是扎成一个方形的包,但湮的这件却是扎成了碧色的大蝴蝶结。深褐色的头发依然像往常一样随意的扎了两条辫子。确实是和平日里完全不一样的感觉,好像这样更像个小女孩一点……但是…… 日番谷注意到的并不是这些。 碧色的发带已经很旧了,但依然倔强得扎在女孩的头发上,有风吹过来,发带长长地飘扬开去。 “你等我一下,春绯。” ……………… “真是……”夕夏一个人在街上晃晃悠悠。 这和服漂亮是漂亮,可是实在是很不实用……穿着连走路都必须小步小步的。刚刚只顾着把湮推给小白……可是眼下,自己却真的变成一个人了啦!!!看看,看看,为了撮合你们俩我做了多大的牺牲啊! “哎……”第一百零八次叹了口气。想找乱菊吧,人家肯定是和市丸那狐狸在一起吧……“哎……”第一百零九次。话说,怎么大伙儿都成双成对的…… 正在脑海里搜索着可以去找的人,突然大白的冰山脸映了出来……大白?他们四大贵族大概不会参加这种平民活动的吧…… 等下! 怎么会想起大白了?!我疯了吧一定是疯了…… 用力甩甩脑袋总算把大白的影像清除,忽然闻到一股很浓郁的甜香~~~~啊!是金平糖!夕夏眼尖,一下子看见了不远处的卖金平糖的小摊子。嘛!好久没吃了啊真是怀念~~~ ……………… 等到终于走在润林安平整的街道上的时候,周围早已经张灯结彩,热闹成一片了。平日里干干净净的街道此刻也显出一丝狼籍惨状。大约一轮的狂欢已经过去了吧。 日番谷穿了一件很普通的青色浴衣,但看起来很舒适。湮猛然发现自己虽然长高了,但是看向日番谷的时候好像还是矮了一点点。这么说来,小白也长高啦?!(作者:可喜可贺T-T……) “日番谷君为什么当了死神之后还是不参加夏夜祭呢?”湮终于问出了刚才一直想问的话。 “也没什么……” “嗯……” 随意说着话,日番谷忽然在一个小摊子面前停了下来。 “哎?”湮走上前去看了看,是捞金鱼的小摊,“日番谷君?” “这个……好像很久以前曾经玩过吧……”日番谷似乎努力回忆了一下,“还是在现世的时候。” “现世的时候?那该多少年了啊……” ……………… 排了好久的队,终于买到了一纸袋刚出炉的金平糖,夕夏一下子忘记了自己是一个人这么件事,开心地边走边吃。 刚把第二颗放入口—— “咦~~?小夕~~~” 这个声音……?果然,八千流从背后蹭了上来,果断的扒上了夕夏的肩膀,粉红色的小脑袋往前挪了挪,又挪了挪……鼻子动了动——“金平糖~!” 好轻啊!这是夕夏的第一反应,虽然八千流整个人扒在肩膀上,但几乎感觉不到她的重量。 “下来啦!” “金平糖~~~金平糖~~~~~!”八千流人是跳了下来,可是一双大眼睛依然紧紧盯着夕夏手中的纸袋,咬着食指一脸期待的样子。 难道……夕夏的心头飘过一片乌云……你可是副队长啊,薪水比我高!好容易存点钱我容易吗?刚才还排了好长时间的队才买到…… “那,八千流……”夕夏摆出一副哄小孩的口吻:“你也想吃的话那边有卖哦,或者让更木队长买给你呀~” “唔?”八千流噘起了嘴:“我要这个!”指着夕夏手里的纸袋。 “不行不行啦~~~” “小气!!!小夕是小气鬼!!!!”伸直手臂叫了两声,八千流不甘心地又跳上夕夏的肩膀,低下脑袋闪电般地一口咬住了装金平糖的纸袋—— “你想连纸袋都吃下去吗??!!”夕夏惊呆了,就这么愣住的一小会儿,一股温热的液体流到了手上……抬手看过去——竟然是八千流的口水!!! “啊啊啊啊啊啊啊————” ……………… 而此刻,湮和日番谷人手一根捞金鱼的铁环,环上面蒙着一层纸。 “如果纸破了的话,就算失败了哦!”金鱼摊的老板笑容可掬。 湮先来。 小心翼翼的将铁环伸进水中,看到不远处正有一条红色的小金鱼毫无知觉的游着……瞅准时机……慢慢的……慢慢的…… “捞到啦!”湮开心得将小红金鱼抬出水面,可是——小金鱼离开了水,本能得挣扎了两下,就这么,那一层薄薄的纸破了……“噗通!”金鱼重新落回了水缸。 “啊……不行不行!再来一次!”湮不服气得喊。身旁的日番谷把手中的铁环给了湮。 “噗!”破了…… “再来一次!!!” “……噗!”又破了…… “怎么会?!” ……………… 几次三番下来,水缸边已经散着好多根纸破掉的铁环,湮脚边的小鱼缸却还是空空如也。 “笨死了。”一直没吱声的日番谷都忍不住骂她笨了:“我来啦。” 随手拾过一根铁环,细细观察了一下水缸里金鱼们游动的情况之后,日番谷果断得出手,铁环一触即收,周围的人都没有看清楚怎么回事,小鱼缸里已经游曳着那条被湮看中的红色金鱼了……而大水缸的水面只是散开了几圈浅浅的波纹。 “这样可以了吧。”日番谷把那根蒙着的纸明显变得湿漉漉的但是完好无损的铁环伸到老板眼前。 “哎……?”老板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当然……可以,可以了。” ……………… “给你!给你啦!”夕夏惊得一下子放开了双手,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好不容易买来的金平糖落入了八千流的手中。 “呼呼~~~”刚刚还怒气冲冲的八千流一下子又变成眉开眼笑的,“谢谢哪~小夕~~!”然后,一边大把大把得朝嘴里塞金平糖,一边跳着跑开了。 “哎……”可怜的夕夏发出了今天晚上的第一百一十次叹息。 看看那么长的买金平糖的队伍,完全没有力气再去排一次队了……那就晃一圈看看吧……说不定能遇到熟人呢…… ……………… “日番谷君很厉害啊,一下子就捞到了。”湮拎着装金鱼的塑料袋,佩服的说。 “没什么,小时候经常玩这个。” “那么……接下来去哪里呢?”在一个十字路口前,湮停下了脚步。 “这边。”几乎完全没有犹豫,日番谷指了指右手边的那条路。 ……………… “哎……?这里是……”湮惊讶得睁大了眼睛,眼前赫然是当初刚刚来到尸魂界的时候到过的饰品屋。 “在这里等一下。”日番谷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便径直走了进去。 出来的时候,手里托着两条碧色的发带。 和那天一模一样的情景。银发的少年稳步走出饰品屋,手里是两条崭新的碧色发带。 “这个是……”湮忽然不知道该问什么。 “你的发带还是那天买的那两条吗?很旧了……”日番谷走过来,把发带递给她:“换个新的吧。式样还是一样的。” 那么清澈的碧色瞳仁,仿佛看一眼就能沉进去。如同尸魂界那干净清澈的天空一般的碧色瞳仁。 已经……不会再感到惊异了。虽然相处的时间比起永恒的生命来显得如此短暂,但是已经非常清楚,这样的眼神,原本就应该属于这样的人。这样的瞳仁,原本就应该是属于日番谷的。 “嗯。”湮微微笑起来,伸手接过拢进袖子:“那就谢谢日番谷君啦。” “走吧,应该还有烟火大会吧。”日番谷率先朝烟火大会的方向走过去,整个人隐入了黑暗,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湮迈开脚步跟了上去。 第十九章 十年后的夏夜祭(下) (本章部分段落背景音乐:《忘れざき》) “真是无聊啊~~……”咬着一串丸子,夕夏依然是一个人在街上晃荡着。也许是人太多的缘故,大家又都穿着和服难以辨认,竟然一路走过来,连一个熟人都没发现。 天性会去回避人太多的场合,于是不知不觉的,走到了西一区的边缘地带,人也越来越少……终于是看不到一个人影了。 “没路了啊……”眼前已经是路的尽头,茂密的树林一望无际。 “那接下来……往哪边走呢?”夕夏又从竹签上咬下一个丸子,塞得嘴巴鼓起一块来,嚼的颇为酣畅。“也不知道走到哪儿来了……待会儿怎么回去呢……?嗯……先不管这个……” “啊~~!!!” 一声惨叫瞬间刺破了尸魂界郊外静谧的夜空,夕夏的脚步也一下子停住了。她转头望向惨叫声传来的方向。这个灵压……是虚? “啊~~~啊,”夕夏张嘴把竹签上最后一个丸子也咬进了嘴里,竹签“啪”得一声被她一下子甩进了树干,插进去足有一半的长度。同时,人已经不在原地。 ……………… “啊~!!!” 眼前突然遭到虚的袭击的听声音是一个很年轻的女子,躲在旁边的屋后,低着头看不到脸。 夕夏正一肚子火没处发泄,瞬步也比平日里快了一倍不止。 “嗷——” 虚一声大吼,朝屋后女子的藏身之处爬了过去。 “破道之三十一——赤火炮!” 瞬步停在虚的身后,夕夏一落地就是一个赤火炮打了过去。 绯色的火球在虚的背部炸开,虚停下了脚步,朝夕夏这边转过了身子。 “好长的角!”眼前的虚额前有一根巨长无比的角,连夕夏都心下暗暗吃惊,不明白生前到底做了什么会变成这种样子的虚。 “好好的夏夜祭竟敢来捣乱!”夕夏叉着腰朝虚大吼:“正好我今天很不爽,今天惹我算你倒霉了!” 说完,一个瞬步出现在虚的头顶,袖子里滑出一把红色刀鞘的短刀。 短刀出鞘,但是,夕夏并没有直接砍下去,而是垂下刀刃—— “跳跃吧,焰灵!” 短刀的刀柄后面原先连着两根很短的红色的缎带,此刻都变长了一些,其中一根变成了黑色。而一阵光芒之后,一把刀竟然变成了两把!一把红色刀柄,一把黑色刀柄。形状基本相同,都是火焰状的护手,刀刃上都有着漂亮的火焰纹。不同之处除了颜色,还有缎带上的字。红色的那根缎带上是一个“焰”字,而黑色的那根却是一个“灵”字。 夕夏将黑色的那把刀收进刀鞘,只留了红色的那把。 红色的短刀在空中虚画了一个十字的形状,然后夕夏整个人带着刀一瞬间掠过虚的庞大身躯,落地的同时短刀向上一挥—— “焰十字!” 十字形状的巨大火焰瞬间打向了虚,竟从虚的身体里穿透了过去,割断了那长长的角。燃烧的角远远飞了出去,而留在原地的身躯逐渐化为了灵子消失了。 “真没劲……”夕夏收起了刀,走到屋后:“没事了,出来吧……哎?” 原本应该躲在此处的年轻女子,却不见了踪影。 “逃走了吗?”夕夏有些疑惑得抬手扶额,但一直很灵的鼻子却让她闻见了一股特别的香味。 这个是…… ……………… 大约是烟火大会快要开始的缘故,朝空地上涌去的人越发的多了起来。 和服原本就繁冗复杂,不适合在拥挤的地方走路,湮和日番谷又都是小孩子的身材,才一会儿功夫,就好几次险些被人流冲开。 “真的假的……今天人也太多了吧。”湮一边费力的拨开身边的人,一边皱着眉说道:“比十年前的那次多很多啊……” 身边的身影不时被大人们的身形挡住,两人都很难看清彼此。 就在人潮又一次拥挤过来,就要将两人冲开的时候,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一把抓住了湮的衣袖。 “哎?”湮转过头去,撞进了那双碧色的瞳仁。 “我们也快些吧,烟火快开始了。”日番谷紧紧抓着湮的衣袖,拉着她在拥挤的人群中前进。 ………… 面前的身影虽然还未脱去稚气,但是脚步却那么安稳。也许真的是这样吧,即便外表还是小孩子的模样,心路却早已漫长。所以,握着衣袖的手才没有丝毫的颤抖,分外的坚定吗? 谢谢你。 在那么多人中,那么多手中,那么混乱中,穿过周围一切的人,准确无误的抓住我。 ………… 想到此处,湮上前一步,伸出另一只手,也抓住了日番谷的衣袖。 那,我跟上你的脚步了吗? ……………… 西一区郊外的大空地上,几个人正忙得热火朝天。 “岩鹫!那边怎么样了?”颇有魄力的大嗓门朝一个方向吼过去。 “已经完成啦!大姐!” “哟~西!”空鹤也装好自己这边的最后一根引线:“今年的烟花可是特别的!要让大家大开眼界哦!” “啊!大姐!那边有什么东西飞过来了?” “嗯?”空鹤朝岩鹫手指着的方位看过去——确实有一团明亮的不明物体接近中。 “什么东西……?”另一边,岩鹫的几个小弟掏出望远镜:“是什么东西……在燃烧!!!” 这句话刚说完,那个燃烧着的不明飞行物落了下来,正巧落在了空地边缘的第一根引线上。看上去……像是一根燃烧着的角……很快烧尽了,但是—— “吱……吱吱……” “不好了!不好了大姐!引线被点燃了!”岩鹫朝空鹤飞奔过去:“预定时间还没……” “咻——啪!!” 话还没说完,第一支烟火已经升上天空炸开……接着是第二支,第三支…… “啊……这可怎么办哪!!!”岩鹫抱着头窜来窜去,像热锅上的蚂蚁。 “嘛,这么慌张太不像话了!”空鹤不慌不忙地埋好最后一支烟火的引线:“这就算是夏夜祭的惊喜吧!” “哎?大姐……!” ……………… “咻——啪!”橘色的烟火在天空中炸开,一场盛大的烟火表演就此拉开帷幕。 “怎么都开始了,好像没到时间吧?!” “今年为什么这么早?” “啊要快点啦快点!” ………… 一时间,周围的人群一下子静止了下来,大家都抬头望向夜空 死神同人暂未命名 第 8 部分阅读 七嘴八舌的。 “已经开始了?”日番谷也有些惊讶:“现在再赶过去大概也只能看到后半段了……”沉吟了一下,日番谷拉着湮悄悄挤出了人群。 找了个没人注意的角落,两人“刷”地瞬步上了屋顶。 “就在这里看吧。”说着,日番谷在屋顶上坐了下来。 湮也坐了下来。 “上次在屋顶上看烟火,还是很多年前的事情……几十年了吧……”这次没等湮发问,日番谷主动说起了往事。 “几十年前?”湮想起了漫画上的那一段,好像是日番谷生日的那天吧:“那个时候蓝染还没有离开静灵庭吧……” “你又知道?” “……嘛……算是吧,听说过而已。” “嗯。” 烟火像是一发而不可收,不断地在天空中炸开,一朵,两朵……“啪!啪!……”的爆炸声不断敲击着耳膜。 就在这满世界的绚烂和喧闹中,湮和日番谷静静的坐在屋顶上,从一开始一直坐到最后。两人都没有再开口说一句话,就这么一直望着天空,静静地坐着。各种各样的色彩把面容和瞳仁不时照成其它的颜色,但是清澈见底却一丝未变。 真的不需要再多说什么了,因为只是彼此安静的坐着,就感到从未有过的安定。 那,我真的跟上你的脚步了吧。 第二十章 调任 这天,静灵庭和往常一样祥和而安稳。一番队队舍里,大家有条不紊得工作,山本老爷子所在的内室也很给面子的一次也没有打开过。夕夏也和往常一样用很快的速度做完自己的工作,在周围同事又愤懑又敬佩的眼神中伸了个懒腰,长长嘘出一口气。 “哎哟!” 大家纷纷抬头往门外看过去——一个死神似乎是被门槛绊倒了。夕夏认出那个死神是两个月前一番队新晋的死神之一,走过去扶起了他。 “你没事吧?” “哎?”小死神的脸色有些苍白,抬头看到是夕夏,吓得连滚带爬站了起来,深深鞠躬,“我没事!远山六席!” 夕夏点了点头,刚想转身离开,手心里传来的不一般的温度吸引了她的注意。也许是因为自身为火焰系能力的关系,夕夏对各种热度都非常敏感。凝神看了看——“你不舒服?你在发烧。” “啊……没有关系的!多谢远山六席关心!”小死神又鞠了个躬,转身就往门外跑。“哎哟!”竟然又被门槛绊倒了…… “……” “你还是去四番队看看吧。”雀部副队走了过来,“路都看不清楚了,还怎么送文件?” “可是……”小死神有些犹豫。 “没关系,正好我手头的事情也忙完了,我替你送吧。”夕夏接过小死神手里的几份文件,翻看了两下,“十番和……十三番是吗?正好我也有段时间没去过十番了。” ……………… 到达十番队队长执务室的时候,夕夏着实被里面的情景吓了一大跳。往日总是坐在桌前孜孜不倦的日番谷此刻正躺在沙发里,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而坐在另一边的矮几前批阅着文件的,竟然是乱菊。 啊?夕夏揉了揉眼睛,手扶着额头:“这个世界……混乱了吗……?” “夕夏?”听见动静,乱菊抬起头来,竖起一根手指,做出“嘘”的动作,“队长刚刚睡着。” 看到乱菊脸上难得一见的严肃神情,夕夏回过神来,点了点头,轻手轻脚地进入屋子。递上文件:“怎么回事?乱菊姐?” “最近有些不对劲啊……”乱菊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显然也已经很疲惫了,“尸魂界频频有大型虚的出现,甚至出现了那种能够隐藏灵压的虚……几个战斗番队都已经应付得疲惫不堪了……队长已经连续三天没有休息,这不,刚刚才稍微空出一点时间,可以休息一下。” “啊……”虽然夕夏并不是负责采购内需这方面的工作,但最近确实听说药品还有急救用品的采购量确实是大量增加了……是因为这个吗? “嗯。湮呢?”夕夏四下张望了一番,没有看见湮的人影,“她在队舍吗?” “刚才出任务去了……”乱菊叹了口气,将手上的一张批好的文件放在一边,“这个静灵庭……似乎又要发生什么大事了……” “……”望着乱菊担忧的神情,夕夏默默退了出来。自己没在战斗番队,果然是比较幸运,可是相对的,对于外面真正的情况也知之甚少。只是一段时间没有关注,静灵庭竟然已经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虽然已经成为死神很久了,可是真正的大事件并没有经历过,特别是作为文职人员,连斩魄刀都没解放过几次。 要发生什么了吗?大家……都会没事吧……? ……………… 夕夏很少到十三番来。虽说当初还是一个新晋的菜鸟的时候也常常要送文件什么的,也经常逃避送到这么远的十三番队来。怎么说呢,没什么兴趣吧,对于这个番队。好像比较起来还是湮老是喜欢跑十三番找露琪亚。 露琪亚也好几年没有回过尸魂界了,大概在现世和一护甜蜜着呢……腹诽了露露一句,夕夏推开了十三番的大门。 ……………… 十三番自从海燕离世之后一直没有再任命副队长,不知是浮竹对于自己的副队长的要求太高呢还是十三番这么多年就没有出现什么人才……要知道像海燕那样能干的副队可是不多见啊。 知道队长执务室不可能有人,夕夏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走到了队舍后面。按照一般规律,浮竹是一定在队舍后面环境宜人的雨乾堂里养病加办公的。 “浮竹队长。”刚走到门口,果然在。 “……远山君?请进来吧。”竹子笑眯眯的。果然是个病美人啊……夕夏盯着浮竹的脸猛看,虽说并不是第一次见面,但夕夏还是忍不住观察一番。 “……咳咳咳……”刚跨进去两步半,浮竹突然低下头去一阵咳嗽。夕夏吓了一跳,赶紧冲过去扶住他,“浮竹队长,您没事吧?”同时转过头去朝门外喊,“清音?仙太郎?” 如果是往日的话,两个家伙肯定立马争先恐后闯进来了,可是眼下,等了许久,也没见半个人影。 浮竹伸手取过桌上的茶杯,喝了两口,缓了过来。“清音和仙太郎都出任务了。”即便刚刚一副快死的样子,浮竹依然笑得很温柔,“正巧我也有事要告知远山君,请坐。” 夕夏将文件送上,走到矮桌对面跪坐了下来。 “又是出任务?怎么回事最近?刚才去十番队,湮也出任务去了。”夕夏皱了皱眉,问浮竹:“最近到底出了什么事?” “虚的活动变得异常频繁……不仅是尸魂界,现世也是如此。”浮竹的表情终于现出一丝严肃,“那个人……恐怕要有所动作了……” “那个人……?”夕夏抓住了这个关键词。 “啊,远山君大概不是很清楚吧,当年引起巨大动乱的那个人。”浮竹微微低下了头,“蓝染惣右介。” “……蓝染……”夕夏低低得叹息了一声,“有所动作是什么意思?”此话出口,夕夏意识到自己问的太多了。毕竟只是一个文职人员,六席而已。“抱歉,我不该问……” “不。”浮竹的表情竟然是庄重的,“这件事情至关重要,远山君也是必须了解的。” “……我也必须了解?这是为何?” “难道总队长大人还没有下发调令吗?”浮竹走向一边的文件堆,从里面翻出了一张纸,上面的标题是“调任申请”,“我已经向总队长申请,将远山君调至十三番队担任副队长一职。” “Nni?????????????” 完全没有听说这件事!!!而且,我做了副队长,那清音和仙太郎岂不是要劈了我!!! “浮竹队长,这……恐怕不太好吧……”夕夏吓得站了起来,连连摆手,“副队长之职至关重要,我只是个文职人员,况且原先只是六席……” “远山君的实力不要说我,总队长阁下想必也是心知肚明。”浮竹笑得依然温柔,“其实如今尸魂界恐怕要进入有一场动乱了,十三番人手少任务重,我的身体……实在是不能再没有副队长了,我想来想去,还是远山君最适合担任这个职务,实在是形势所迫,所以……咳咳咳……”大概是一下子说太多话,竹子又低下头一阵猛咳,“所以……没有征求你的同意……抱歉……” “这……”这是摆明了先斩后奏啊……你都跟老爷子申请了恐怕任官状这两天就要下来了吧,夕夏欲哭无泪,今天怎么这么背啊……好心出来送趟文件也能整出这种事…… “咳咳咳……”浮竹咳嗽得比平日还要厉害,脸色也苍白。 大概最近的情况确实很糟,连这位几乎不怎么理“政事”的队长大人都不顾身体工作……夕夏望向一边堆得高高的文件,心下叹了口气。 “我明白了,浮竹队长。”夕夏点了点头,“如果接到任官状的话,我会尽快过来上任的。” ……………… 沉默着往一番队走,夕夏的心情说不上来是好还是不好。 虽说刚开始的时候确实是有过填报十三番志愿的想法,也确实是冲着那个空缺的副队长的位置去的,可是过了这么多年,那些当初执着的东西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钱也好,当初只是因为屏幕上的影像而想要接近的那些人也好,都早已经不再是自己作为一个死神所要追求的东西。 如果一定要说的话,死神更像是自己的职业,和银行职员,公司白领,甚至世界上任何一种职业没有什么不同,只是一种谋生的手段。只是想要通过它,让自己好好的生活。 也许从根本上,自己还是一个现世的人类吧……表面上早已习惯了死神这个身份,内里却根本没有接受。“死神是高危职业,况且,一旦成为了死神,就没有再入轮回的可能了。”很多年前,她们刚刚来到尸魂界的时候湮说过的话不期然出现在脑海里。 那个时候,只是一心想要成为死神,其它的东西,根本没有好好想过。如果那个时候能够明白现今的心情,我还会选择成为死神吗?夕夏问自己,却没有答案。 离开一番,加入十三番。 绝对不是九个字这么简单。从安全的文职工作转入战斗番队,经常要参加那些危险的战斗……也许……会死。 会死。 死神是不能再入轮回的,所以只会化为尸魂界的灵子,然后彻底消失。 想到此处,夕夏愣了一下,停下了脚步,怔怔的站在原地。 如果不是因为这突然的调令,也许自己永远都不会认真的考虑这样的问题。夕夏本不是心思缜密的女生,不会想到那么多,但如今……真的调过去的话,会死吗? “哎哟。”轻轻的一声从身后传来,打断了夕夏的思绪。 转过身去,是一个小女生死神,看起来比湮也大不了多少,十一二岁的样子。她拿着扫帚,崭新的死霸装,显然是被派来打扫公共区域的新晋死神。 小死神大概是打扫太过认真,一直紧紧盯着地面,根本没有注意到前面有人,就这么直接撞了上来。 “真的是……非常抱歉!!”小死神愣了一下,赶紧立正鞠躬。但是等了许久,面前被撞的人都没有什么反应,既没有斥责她,也没有离开。小死神犹豫了又犹豫,终于还是抵不过好奇心微微抬起头来偷看了一眼—— 面前的人盯着自己,满脸的震惊。 “前……前辈……?” 第二十一章 伊津小爱 “真的是……非常抱歉!” 撞到自己的新晋死神好像很紧张,腰弯得很低,完全看不见脸,然而刚才看到的那一瞬间已经足够了。绝对不会错的,这个孩子是…… 回忆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 “夕夏!小湮!”远远地,大自己两岁的短发女孩朝夕夏和湮挥着手,脸色有些病态的苍白,但是笑容却如同鲜花般绽放。 …… “真是的,跟你们说了多少次了不要逗街边的野猫,万一被抓伤怎么办!”女孩装出一副小大人的面孔敲着面前两人的脑袋,胳膊瘦削无比,但是敲在头上却疼得真切。 “小爱姐你不是也经常喂这两只小猫的嘛!”最为年幼的湮捂着头不服气得喊回去。 “我比你们大,我不会被抓到,下次一定要等我来了再喂听到没?”小爱叉着腰,整个一副姐姐的姿态,“两个小鬼!” …… “呀!少拿了一盒颜料!”夕夏翻着袋子里的东西,朝湮和小爱喊过去,“到街对面后等我喔!” ……………… “前……前辈……?” 怯怯的声音。 夕夏微微闭目,把回忆压入脑海里。面前的女孩,还是当年12岁时候的模样,短发,脸色苍白,瘦得不像话。可是眼眸深处,却隐隐的透出坚定和决绝。 夕夏慢慢蹲了下来,伸出手去轻轻拥抱面前有些不知所措的女孩。闭上眼睛,轻声说出几个字。 而女孩的身体却逐渐变得僵硬。 夕阳映照下,分外晶莹的眼泪落了下来。 “我是……夕夏。……小爱姐。” ……………… 北流魂街四区。 “我的运气还不错,落在了治安很好的四区。”小爱领着夕夏走进了街角的一间房子,“这里是我来到这里后住了十多年的家。” 很普通的民居,但是里面落了很厚的灰尘,房梁上也挂满了蛛网,显然已经有些年头没人居住了。 “大概是我自己在这边住久了吧……完全没有意识到已经是十多年过去了呢……”小爱微微笑着,“想不到还能在这里见面,而且……你竟然长到这么大了,夕夏。” “……” “夕夏……有18岁了吧?”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怎么会……到这里来的呢?” “原因……和你一样。”夕夏悄悄握紧了拳头。 “我还是四年生的时候……有一个席官来上过一节白打课。”小爱微微皱起眉头,这个动作和湮很像,“那个死神外表只是个小女孩,和我们认识的湮长得好像,而且,名字也一样。” 夕夏没有接话,但是心跳明显漏了一拍。 “不过应该不是她吧,我原先还不是很肯定,还以为湮她忘记了我呢……”小爱转过头来,松了口气得笑了笑:“果然,那个女孩并不是湮吧,如果是她的话,应该有夕夏这么大了才对呢。” 夕夏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发出声音。小爱她……一直因为无法确定而心存疑虑吗? 应该……告诉她真相吗?如果什么都不知道的话,是不是会幸福一些呢? “夕夏?”见夕夏半天没有反应,小爱有点奇怪得叫了她一声。 “不是的。”语言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回答,“那个给你们代课的席官,就是你认识的那个……春绯湮。” “……什么?你说……什么?”小爱慢慢睁大了眼睛,笑容也从唇边消失了。 一个谎言,总是需要更多更多的谎言去掩饰它。也许不知道的话,确实是会快乐一些,可是。 真相……总有一天要去面对的。 “我是说,十番队三席,春绯湮。”夕夏狠狠心,大声得说出来:“就是你在现世的那个被叫做‘小湮’的朋友!” “这怎么可能呢……?”一直握在手中的扫帚“啪嗒”一声倒在地上,小爱原本就有些苍白的脸越发苍白:“那么湮为什么……还是10岁时候的样子?难道……她是和我同一时期来到尸魂界的吗?” “不是的。”夕夏拉着小爱走到门外一块干净的石块上坐了下来,“具体的原因我也不知道,但是,在现世的时候,湮的确是成长到了18岁才……到这边来的。” “……”伊津小爱的刘海遮住了眼睛,脸埋得很低,看不清脸上的表情,沉默着。 “对你来说,大概总有一天,是要面对的。所以我想……”夕夏转过脸去不再看她,“与其告诉你无数个谎言,不如告诉你一个真相。” “……真相……?” “湮她……已经忘记了。”夕夏慢慢的说着:“所有……关于你的事。” ……………… 一番队。 “啊,雏森副队长!吉良副队长!”座位靠在最外边的10席一眼看到了跨进门来的雏森和吉良。 “不用客气。”雏森微笑着回礼。 “两位请进。”雀部副队长迎上前来:“总队长阁下已经等候多时了。” ……………… “是啊……忘记了……”夕夏不自主得又说了一遍,“可是……这是有原因的。” “是因为……我的死吗?”沉默了许久的小爱抬起头来,嘴边是很浅的笑,眼睛里却飞舞着大雪:“对她来说,是太过冲击性的画面了吧……小湮她……一直都是很胆小的孩子……那样的话,的确是忘记了比较好呢……” “不是的!” 突然拔高的声音,把夕夏自己都吓了一跳:“不是这样……” ……………… 从里间的总队长执务室出来的时候,雏森比进去的时候更加满面笑容了,连一直以一副阴沉面孔出现在大家面前的吉良脸上都是明亮的表情。 有什么好事吗?一番的众人纷纷猜测。 然而两人并没有离开一番队,而是走向办公区域后面的队舍。 ……………… “那天的事情……你还记得清楚吗?小爱?”夕夏镇定了情绪,淡淡得问。 “记得。” “但是,那之后的事情,你并不知道。”夕夏很认真得看着她。 ……………… 约20年前。现世。医院。 “听医生说你醒了!湮!”夕夏一进病房,蹦蹦跳跳得出现在了湮的病床前。 春绯湮揉了揉依然有些疼痛的头,眯起眼睛:“夕夏?你来啦!” “嗯。你整整昏迷了一天哎!真是,又没受什么伤也能昏迷这么久。”夕夏走到一边去从热水瓶里倒水喝,“果然是最最胆小的湮啊!” “昏迷?我为什么会昏迷?”湮很困惑得继续揉着脑袋,“夕夏,我为什么会在医院?” “你昏糊涂啦?”夕夏喝完水,把水杯往桌上一放,走过去推了推湮的额头:“是因为……小爱姐的事情啊。” “小爱姐的事情?”湮的表情愈发困惑起来,“那,夕夏。小爱……是谁?” ……………… 回到队舍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远远望过去,自己的宿舍竟然亮着灯。 怎么回事?夕夏赶紧瞬步过去。 “远山六席,你可终于回来了呢。”雏森温和的声音。 “雏森?吉良?你们怎么在这儿?”夕夏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而且还坐得这么正式?” “恭喜呢,远山六席。啊不是。”雏森笑着将手边的一张纸向前推了推:“现在应该称呼为‘远山副队长’了呢。” 任官状??这么快就下来了???!!!夕夏惊得一下子跳了起来。 “夕夏??”雏森被吓了一跳,也顾不得什么礼仪,直接叫了夕夏的名字:“怎么了?” “啊……”夕夏赶紧重新坐好,“没事没事。” 说着,把任官状双手接过,低头:“我一定不负副队长的职责。”都已经答应了浮竹了,还能怎么办啊…… ……………… 送走了雏森和吉良,夕夏为了赶走那些因为好奇前来骚扰的无聊人士,关了灯假装睡觉,人却抱着膝坐在床上望着窗外。这个宿舍的窗户,很巧和当初在真央的那间一样,可以很清楚得看到窗外的天空。 今天又没有月亮,只有无数的星闪耀着光辉。繁密得在现世的时候根本无法想象。一天之间……真的发生了太多的事。 稀里糊涂的就成了战斗番队的副队长。(作者:也就你一个人糊涂,人家竹子还有山本老头可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更震惊的是,竟然在这里,遇见了小爱。 未来的路……究竟会何去何从呢? 第二十二章 升职庆祝会 时间在忙碌中过去了两个月,眼看着又是深秋了。夕夏一调进十三番就接过了大把大把的任务,忙得脚不点地的。虽说是副队长,但浮竹考虑到夕夏的专长以及她本人的意愿,主要还是让她负责着文书的工作,实战的事情,大多交给了两位三席。 好不容易那一阵虚的动乱似乎是平息了,最近几天也没再出现虚入侵的报告,尸魂界总算又归于了暂时的平静中。 “呼~~” 夕夏捧着茶杯,难得的有闲暇坐在执务室前的木质走廊上,吹着茶杯升腾起的袅袅的雾气。 “呀,夕夏。” 熟悉的声音,夕夏不用回头就知道是湮。 “难得啊,你这两天也闲下来了?” “嘛,算是吧。”湮走过来坐到了夕夏旁边,“前两个月可真够累的。呼……”抬头望天,叹了口气,“总算可以小休息一下啦。” 很有些疲惫的语气,使得夕夏不禁转过头去看,却在视线接触到湮的脸的时候突然想起了小爱,怎么也挥之不去,只好又把视线转开。 “三席的战斗任务也很重吧,你……没事吧。”夕夏垂下手臂,把茶杯搁在膝盖上,慢慢的问。虽然是疑问的句子,却没有疑问的语气。 “嗯……就那样吧。”随便回答了一声,湮忽然很认真得盯着夕夏,盯得她一阵发虚,眼神也愈加闪烁不定。 “你有心事吗,夕夏。”同样是疑问的句式,却没有疑问的的语气。 夕夏差一点点就要把“小爱”两个字说出口,忍了忍,还是在话就要出口之前咽了下去。“没啊,你别瞎猜。” 湮刚想再说什么,忽然走廊的另一端,浮竹队长徐徐走过来。 “您好,浮竹队长。”湮的注意力转移到了那一边。 “哟,是春绯三席啊,不必这么多礼的。”浮竹温柔得笑着,同时转身吩咐旁边的侍女给春绯上茶。 “您今天气色不错么。” “啊,虚这两天平静下来了,我的身体也好了不少啊。” 说着,侍女端上茶来,是很清淡的新碧。湮双手合十说着“感谢”,一边接过了茶杯。 “啊,对了。”浮竹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夕夏做我的这个副队长也两个多月了,一直在忙,也没有时间开一个入番庆祝会,实在是……” “这就不必了吧队长。”夕夏赶紧摆摆手。 “先听我说。”浮竹微微笑了笑,“我就说夕夏君的性格大约不会喜欢大家喝酒吵闹的宴会之类的,结果被春水那家伙教训了一通,说我不懂得体贴女士什么的……” “呃……”那位大叔……夕夏和湮的头上同时滑下三条黑线。 “所以说,还是正式得宴请一下各位队长比较好,毕竟这也是传统。”浮竹捧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宴请的通知已经让地狱蝶发出,夕夏君就不要推辞了吧。” 冷风吹过……原著里的浮竹是这么阴险的类型么……怎么总是先斩后奏的…… “春绯三席和夕夏君是一起从流魂街入番的同期吧,所以,也请春绯三席一定参加。” “好。”湮笑了起来,“那这顿饭是公费啊还是队长您的私钱?” “哎?” 浮竹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湮“啪”得一声把喝空的茶杯放下,瞬步离开了原地,声音一下子就变得很远。“拜拜,夕夏。浮竹队长以后不用整天在袖子里放着糖果啦!” ……………… “春绯君的瞬步又有进步了呢。”悠悠的感叹着,浮竹苦笑了两声。现在的小孩子都不爱吃糖了吗?怎么日番谷队长和春绯三席每次看到他的糖果都是一副唯恐避之不及的样子…… ……………………………………………………………………………………………… 三天后。正值周末。 傍晚时分,流魂街西一区——润林安的街道上出现了众多平日难得一见的队长羽织,大家的目的地都一致,位于润林安中部的“小岛居酒屋”。 “啊啦朽木队长~你来啦~~”戏虐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来,刚刚到达居酒屋门口的朽木白哉回过头去,果然是一脸狐狸笑容的市丸银。 “我还以为朽木队长不会参加这样在流魂街的聚餐呐~”说着慢慢走到近前,市丸的手像往常一样拢在袖子里,话语也不紧不慢的。 白哉看了他一眼,并没有打算多说什么,微微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随即便跨进了门去。 “呀嘞呀嘞,朽木队长也来参加流魂街的聚会,我还真是有些惊讶啊。”穿着标志性粉色花外套的京乐春水从另一个方向到达了,一手扶着草帽。 “是吧是吧~”市丸转过身来,“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哟!银!!!”远远的,乱菊挥着手朝这边跑过来,身后是日番谷和春绯。 “京乐队长您好呀~”随意打了个招呼,乱菊拽着市丸的手就往店里面拉,“站在外面干什么,快点进去啦~” “嗨~嗨~” 难得见到市丸那个笑容面具变成实实在在的苦笑的样子,京乐也不禁在心底笑开了。这个世界上尽然也会有让市丸觉得头痛的人,实在是一物降一物哪! ………………………………………………………… “啊,铃小姐。”一走进店里,就看到小岛铃坐在柜台后面往常坐着的那个位置上,湮笑着打着招呼。 铃抬起头来,笑容温柔。连带着屋檐下风铃的“叮铃铃”的声音也一并温柔起来。 ……………………………………………………………………………………………… 最大的包间里,一伙儿人早已经杂乱得不成样子了。毕竟平日里在静灵庭被压抑久了,难得来一次流魂街,岂有不闹之理? 副队长们都没有跟随着队长,像往常一样自成一桌,恋次不知在说着吉良什么,吉良脸红得堪比红绿灯,眼睛还不住的往雏森的方向瞟。雏森的表情也有些尴尬。 夕夏是今天的主角,自然是要和队长们坐在一桌的,除了浮竹坐在身边之外,眼前各位队长们按顺序坐下,于是…… 位于中间的六番队队长……没错,就是大白同志,好巧不巧的正巧坐在了夕夏的对面。 还让不让人吃饭了啊……夕夏欲哭无泪。正暗自把自己的死霸装宽袖子搅得皱巴巴,湮和日番谷跨进了这个包间。 “湮!!!这边这边啦!!!”夕夏觉得自己这一声绝对有点绝望的味道,果然,湮愣了一瞬间,但很快反应过来,看了一眼大白,然后笑得无比奸诈。 ……………………………………………………………………………………………… “为了庆祝远山夕夏君升任十三番队副队长一职,大家干杯!”乱菊站起来举杯,大家也纷纷说着祝福的话,同时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虽说夕夏是今天的主角,不过酒过三杯,大家也就各自聊天,基本上都把夕夏忘在了一边。夕夏闷着头吃东西,表面风平浪静,内心却紧张得要命。 “啊~”京乐摇着喝空的酒盅,“浮竹你那边还有酒么?” “队长您喝太多啦!” 另一边桌上的七绪竟然突然插进话来,弄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那么……老夫就先告辞了。”山本总队长站了起来,对面的柏村队长刚要起身,却被总队长制止了,“左阵你就不必跟着老夫了,难得休息一下。” “是。总队长阁下。” 山本总队长刚刚走出包间,所有人明显松了口气。 “啊拉~总队长在这边我都不敢好好喝酒的说~”乱菊撩了下头发,吐出一口气来。 “是啊是啊……山老头的灵压让人饭都没法好好吃……”京乐附和着。 京乐的话还没有说完,但忽然噤了声。其他人也瞬间停下了动作。有举在半空的筷子,嚼了一半的食物,忽然停下的笑声。 因为大家都感受到一股十分巨大的灵压,这个是—— “什么嘛,看来是赶上了啊!!”随着大嗓门进入视线的,是十一番队队长更木剑八。 “怎么现在才到?我们都吃了一半啦……”京乐接下去说。 忽然,一个粉红色的小脑袋从剑八的肩膀上冒了出来,脸颊上两团红晕,笑得大大的,“因为小剑他又迷路了哦~~” “我可都是按照你的直觉走的啊……”说着,剑八四处看了看,坐到了总队长刚刚空出来的座位上。 “你的实力不错嘛,这么快就升任的还真是少见啊……”刚刚坐下,剑八就发现了夕夏,“是不是还有所保留?怎么样?我们厮杀一场啊?打发时间嘛!” “呃……”原先一直在努力吃东西隐藏自己的夕夏冷不丁被这么一吓,差点噎着。我还没觉得自己活得太长呢……和你打? “今天是来喝酒的。”旁边的浮竹赶紧拿过大酒盏倒满,递了过去,“可不是来厮杀的。”又转过来温和得微笑,“夕夏你不用在意……” “小剑很看好小夏哦~~”八千流直接跳上了剑八的肩膀,挥了挥手,忽然睁大眼睛,鼻子动了动——“啊!是樱花糕~~” 说着,闪电般得掠向了……夕夏同学。 可怜的夕夏眼睁睁得看着自己已经夹在筷子上的最后一块樱花糕消失在了八千流可爱的嘴巴里,已经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刚才一直在紧张,好不容易大家的注意力都从自己身上转移了出去,然后又被剑八的惊天言论吓到,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最喜欢的樱花糕只剩下最后一块。结果还被八千流抢了去。 呜呜呜呜……这就是所谓的前有狼后有虎吗?? “八千流,你以前不是叫夕夏‘小夕’的吗?”旁边半天没吱声的湮忽然问道,“怎么改叫小夏了?” “嗯??”八千流的大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忽然回身又跳回了剑八的肩膀,眯起眼睛笑容更大了,“小夕??好奇怪的名字啊~~!” ……………… “呼…………”风卷落叶…… 夕夏成囧状石化。 ……………………………………………………………………………………………… “刷——”包间的门被打开来,小岛铃端着盘子走了进来,然后跪在了桌边。 “这是今天特别招待的——新的醉中。” “哟~lovely小铃你也来喝一杯嘛~~!!”京乐已经是半醉了。 “队长您喝醉了可没人把您背回去。”另一桌的七绪又插话。 “京乐队长和铃小姐很熟?”半天没有开口的湮忽然问,当然,询问的对象是浮竹。 “小铃很早以前就在这间居酒屋了啊,我们也是这边的常客了,所以才会选在这里聚会啊。”浮竹回忆了一番说道。 “湮,尝尝看?”小岛铃微笑着端过盘子,“这是今年最新的醉中。” 湮点点头,拿起一个。是做成饭团形状的,很漂亮的醉中。 …………………… 把所有的醉中都发放完毕,小岛铃站起身来,微微欠了欠身,随即抱着托盘拉上了纸门。 ……………………………………………………………………………………………… 过了半刻。 “我出去透透气啊,夕夏。”湮一手扶着额头,拍了拍夕夏的肩膀。 “怎么了?” “头晕……大概是因为吃了醉中吧。”湮的脸有些红,拉开纸门走了出去。 醉中??酒心的醉中???夕夏望向湮的杯子,果然里面并不是酒,而是茶。湮那家伙……该不会……不能喝酒吧?? “怎么了?”见夕夏若有所思的盯着湮的茶杯,日番谷有些奇怪的问。 “啊……湮她大概不能碰酒精呢……酒心的醉中不会吃醉了吧?”夕夏也确实有些担忧。 犹豫了一下,日番谷还是放下了筷子,“我去看看吧。” ……………………………………………………………………………………………… 已经是夜晚了,润林安的街道上行人也比白日里稀少了许多。日番谷从包间一路走到小岛居酒屋的门外,都没有看到湮,心下逐渐担忧了起来。向街道的两个方向张望了一番,最终凭着直觉选择了左边,沿着街道慢慢得往前找过去。 离居酒屋越远,那里的喧闹声就逐渐衰弱下去,日番谷走到河边的时候,已经完全听不见了。只有周围的风声呜呜地低鸣。 湮就坐在河堤上,双手撑在身后。 “……春绯……?”河堤周围 死神同人暂未命名 第 9 部分阅读 没有灯,暗得有些看不清,日番谷试探着喊出春绯的名字。 “咦……?”湮倒是很快有了反应,回过身来,“是日番谷君呀。” “……”湮的语气和平时有些不同,日番谷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眼前的人确实是她,日番谷着实松了口气。 “站在那里干什么,坐过来吧。”湮拍了拍身边的草地,“这边。” “春绯你是不是不舒服?”日番谷走过去,但是并没有坐下来,“怎么跑到河堤来了?” “哪里啊……只是有点头晕……那个醉中的酒心有点厉害呢……”春绯伸手抚了抚额头,“没关系呀……啊日番谷君你坐下来吧,这么站着还真是有点‘高大’得让人不习惯呢……” 日番谷有点无语……明明就是醉了还说没事……“呼……”叹了口气,日番谷也坐了下来。 “呐……呐,这个河堤啊,是我和夕夏当初来尸魂界的时候掉落的地方哪……”湮也不等日番谷的回答,只是自顾自地说,“谁会想到啊,还以为明天要参加紧张死人的全国模拟测验呢……才过了几个小时,就到了完全不一样的世界了……” “……” “还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模样……” 现在的模样? “真是好快啊……时间。”湮忽然笑了笑,摇了摇头,“也不知道原先认识的人们是不是都长大了呢……” 日番谷也不说话,就在旁边静静得听着。虽然听不太懂,但是能够感受到湮的心情。 夜风带着沉淀的味道扫过大地,时节正值冬末春初,依然有些寒冷。静静得过了很久,湮都没有再说话。 “……哎不说了,这风吹的,头都痛了。”沉默了许久,湮终于站起来,没事儿一样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和草叶,“回去了。” “喂!你还认得路吧?”看着她这个有点反常的状态,日番谷很怀疑。 “哪里~我又不是剑八……”说着,湮挥了挥手,走去的方向却完全不是回去居酒屋的那里。 看吧……日番谷赶紧跟了上去,拽着她走到正确的道路上,“是这边啊,白痴。吃个醉中都能吃醉……你也够可以的……” 湮顶着昏昏沉沉的脑袋,甚至听不太清日番谷说的话,可是。 前方是星星点点模糊的光亮,只觉得正在一步一步地,远离身后的黑暗,朝着光明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