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别改嫁》 娘子别改嫁 第 1 部分阅读 《娘子别改嫁》 作者:漫天花雨 正文 【001】殇逝 激|情过后,无力的瘫在床上。黑暗中,四周一片静寂,静的让她只听见俩个人逐渐平复的心跳以及压抑的呼吸。 压抑?是的,呼吸是压抑的,有她的,也有他的。 今晚的他比平时格外的温柔,格外的热情,格外的缠绵,要了她一次又一次,扰乱了她九分欣喜,一分期待的心。 等了片刻,感觉他还未睡着,房内却仍旧寂静的可怕,实在受不了这份压抑,她胡乱套上睡衣,走向浴室,抛下一句: “你明天去巴黎,现在不回去准备吗?” 仍旧是一片寂静,难道我们之间就没话可说了吗?只剩下了例行的欢爱? 晚上精心准备了一桌可口的烛光晚餐,仍旧在餐桌上一动未动。他进门便一把抱起她,直接进了卧室。 除了在激|情时刻脱口而出的呢语,到现在仍旧未说过别的话。 她以为他会说点别的,比如…… 随意冲了冲,随意擦了擦身,她抬腿便走出了浴室。 他似乎在等着她,透着电脑桌上那光电鼠标微弱的灯光,朦胧中,看到了那依旧削瘦的脸,笔挺的鼻,微薄的唇,一如平时般诱惑着她的心。只是,那黑色的双眸中似乎飘着一些不知名的情绪。 爬上床,背对着他,调了个舒服的姿势,结实的手臂便伸了过来,用力的搂着她,终于说了今晚的第一句话: “今晚不回去了。” “怎么了,你不是……”她有些讶异,问话中稍稍带出了一丝雀跃。 每次出国前的晚上,他都要回到另外一个女人的身边,由他的发妻帮他收拾行李,这是他们的约定。 今晚的例外,难道是因为上午自己打给他的那个电话? “没什么,明天带你去医院,然后我再去机场。”黑暗中他淡淡的说道,臂上紧了一紧。 “呃?”心中一沉。他要…… 沉默,好久。 他才平静的说:“我陪着你打胎,你会好受些。” 他这是做什么,体贴,还是残酷?她不知道。 只知道,他好狠心,好残忍,而自己却好不甘心。 “浩哲,我好想把孩子生下来。如果你不想看到,我可以带着孩子离开。饭店和茶楼挣的钱,足以使我们生活无忧。你……”惊慌中,她急急的说道。 “你忘记了我的原则了?我的孩子只能是她生的,我不想也不能出丑闻。”他有些恼怒的打断了她的话,也打破了她心中仅存的一丝幻想。 沉默,好久。 她努力平静的说:“既然不回去了,洗洗睡吧。” 不知道他何时下了床,不知道他何时又上了床,更不知道他何时搂她入怀,只是平生第一次感觉,他的怀抱竟然那么的冰冷。 只知道,今夜,无眠。 静静地躺在浴缸里,任由细细密密的热水冲刷着全身,任由水流溢满浴缸四散下去,迷茫的双眸透过氤氲的薄雾,不知落向了何处。 医生好像说过一个月内避免坐浴,他也好像又给了她一张空白支票以及一句冰冷的话:“以后,我不会再去你那里了。” 这一切的一切好像都与她无关,眼前只是飘过和他相识以来的片片絮絮…… 五年前大学毕业,第一份工作就在他的公司。无意中,被他注意到,在他强势的攻陷下,很快的沦陷了自己的心。 在身上被他烙下印记的第二天,他便辞退了她,交给他一套钥匙和一个空白支票,使她成为他众多情人中的一个,至今为止,也是最久的一个。 曾经以为自己也许是特别的,直到昨晚,她才知道,自己并不特别,一如这三年来他身边的每一个女伴,唯一特别的是时间的长短而已。 思绪飘忽中,穿上浴袍,坐到化妆台前,镜中那个脸色略苍白,眼神空洞的女子是自己吗? 打开了珠宝盒,她无力的笑了笑,五年了,这里已经有了46张空白支票了,还有一家茶楼,一家饭店,都属于她。 他对她,无疑是最大方的一个,这不是最好的证明吗? 只是她想要的,他一样也没给! 她想要他的爱,“我爱你”这三个字,他一次也没说过;她知道她和他之间不可能结婚,她只是想要一个他的孩子,而他的规则里,也只有他的妻子才有资格孕育,而这次只是个意外。 其实他坚持送她到医院,并不是真的担心她的身体,这点她明白,只是这个认知似乎抽走了她所有的感觉。 打开音响,如泣如诉的音乐缓慢的飘散在空中,就再最后一次听《千古绝唱》吧。 五年来,这首歌静静的伴她度过那段难熬的日子,眼睁睁的看着他温柔的臂弯里换过各态女子,眼睁睁的看着他订婚,结婚,生子…… 是啊,自古红颜多薄命,有情总被无情伤。五年,女人的青春有几个五年? 穿上他最喜欢的裙子,化上他最喜欢的淡妆,带上自己最喜欢的玉镯,微笑的看着镜中依旧明眸皓齿的女子,左手中的刀片缓缓划上了右腕。 漠然的看着汩汩的鲜血流在桌上,淌在地上,用手指沾了沾,在雪白的纸上写下: 爱,结束了。 恍惚中,似乎看见天使还是黑白无偿在向她招手,随着那含凄带苦的音乐,她感觉身体一点一点的腾空,飘向上空。 她只想,下辈子,她一定要找爱她如痴的男人,生一堆小孩,幸福的过上一辈子! 正文 【002】惊变 情义山庄,听雨小筑。 落日的余晖懒洋洋的洒了满院,仲夏的微风徐徐吹来,莲池中的圆叶泛着桔红色的微光,随着涟漪一起一落,一闪一闪,池边的柳叶也跟着婆娑起舞,时不时的轻抚一下斜躺在树中间吊榻上的女子。 两排长长的睫毛遮去了微闭的双眸,春葱般的玉手轻抚着一片绿叶,在唇间肆意的吹着令人心底泛酸的调子,些微下垂的衣摆随着浅摇虚晃的吊榻东飘西荡的,恍如误入人间贪玩,一时之间找不到归路的仙子。 直到唇角发麻,她才随手抛下那片叶子,任它随着微风飘飘荡荡,坠落在清水中,搅起一池秋水荡漾。 睁开眼睛,才发现整个院子黑的没有一丝光亮,她微蹙眉头,小翠这丫头去哪了,怎么也不点上灯。 她便是那个自杀的苏心怡。 还记得前段时间醒来的时候,看着梳着两溜发髻的小红,又努力的看看四周的环境以后,她无力的按了一下头:这该死的老俗套的故事发生在自己身上了,那就是,她穿越了! 穿越已经够她意外了,可听小红叫她“夫人”,她的头就更疼了,老天,你一定是在她死前听到了她的誓言,找个平凡的爱人,生几个孩子,平淡的过一生。可是也别让她一醒来就直接跳已婚的状况啊,没有爱的婚姻,怎么维持下去,更何况,现在的她虽然穿越了,可是思念某人的痛苦依旧那么深刻,叫她如何去和一个陌生人一起生活呢。 这样的情形,真是一团糟。不过所幸的是,并没有小孩叫她一声娘亲。虽然她的内心里很渴望能有一个自己的孩子,可是却并不想让自己一醒来,就有一个陌生的孩子围在她的床前叫娘亲。 告诉小红,她不记得以前的事了。接下来,她渐渐了解了自己在这个世界里叫夏心莲,孤儿,自小在情义山庄长大,三年前,也就是她16岁那年,嫁给了情义山庄的少庄主楚子枫,当晚,少庄主的母亲病逝,而她的夫君,在洞房之夜扔下她,说要守孝三年。自此之后,他再也没踏入听雨小筑半步。 直到半个月前,也就是三年孝期刚满,楚子枫不请自来,要心莲手腕上带的碧玉镯子,那是楚家的传家之宝,向来只传长媳,心莲自然不肯给,俩人就起了争执。楚子枫含怒而去,当天夜里,心莲便投池自尽。 听完这些,她耸了耸肩,真够曲折的,可以写本小说了。幸好那心莲和楚子枫俩感情不好,否则她还真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自己忽然多出来的老公呢。 既然那个时空里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让她留恋的,那么就在这个空间,在这个被老公遗忘的角落里,慢慢的舔嗜心底那仍旧血淋淋的伤口吧。 她是个随遇而安的人,除了感情,她知道怎样可以更舒心的生活。休息了几天,便叫小红找人帮她在两棵柳树中间做了个吊榻,然后天天就躺在上面,独自去哀悼那段已逝的爱情。至于周围发生了什么事,日子过了多少天,她似乎都视而不见。 每天习惯了小红在耳边叽叽喳喳的聒噪,此刻却突然觉得四周静谧极了,静的有些不正常,小红去哪里了,怎么还不回来? 正想到这里,院外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夫人!夫人!快开门!” 愣了一会,才发觉是叫自己,她忙跳下吊榻,快步走出院子,门口站的正是帮她做吊榻的那人,也是情义山庄的一个护院,好像叫什么阿来的。 不等她开口问,阿来就急忙说道:“夫人,快去救救小红,红梅小姐正要对她用家法。” “红梅小姐?是楚子枫的什么人?”她好像记得姓楚的是独子。 “夫人,来不及了,边走边说吧。”阿来扭头向前跑,夏心莲也跟着疾步走了起来。 路上,阿来简单的说了一下,不知道小翠做错了什么事,山庄管家的女儿红梅小姐要对小红用家法。 刚到正厅门口,便见十几个丫头婆子站了两排,小红在中间地下跪着,面前站着一个穿红衣服的姑娘,手中的长鞭正向小红挥去。 心莲一惊,忙急步奔去,大声叫道:“住手!” 却已经迟了,那鞭子已经在小红身上划了一条血痕,心莲见此,不禁怒火中烧,夺过鞭子,嘴里叫道:“阿来,把她拿下,不问青红皂白的就打人,没家法了吗?” 只听四周一阵抽气声,看见阿来站在那里没动,脸上神色有些古怪,心莲此时才想起来自己只是一个不得势的空头夫人,刚才竟是有些莽撞了,心思一转,便冷哼一声: “管家何在?” 那红衣姑娘,应该是叫红梅的吧,傲慢的站近一步,说道:“我爹爹一个月前去青城处理生意了,现在是我在管理庄内一切事!” 心莲一阵气恼,把马鞭一扬道:“管理事务?需要拿鞭子管理吗?” 红梅轻蔑的笑了笑:“小红她一个小小的下人,不服我的管教,还故意顶撞我,我如果不给她点颜色看看,以后还怎么管理整个山庄?庄主出庄前特意叫我管家的,如果管不好,等庄主回来,我怎么向他交代?” 好丫头,拿庄主来压我,以为我便没有办法了吗? 正文 【003】立威 可惜的很,好歹她也做了几年的老板,不会点手段,怎么制的住几十号员工?只是平时最恨拿身份压人,如今情势所迫,也只好这样做了。想到此,心莲突然对着小红笑了笑:“小翠,起来说话,我问你,我是谁?” 小红忍痛摇晃着站了起来,看着心莲,迷惑的说:“夫人,你是夫人啊。” 心莲又扬眉冲着阿来看去,:“阿来,我是谁?” 阿来眼睛一亮,回道:“你是夫人,是庄主夫人!” 心莲又对着大厅众人,嫣然一笑,说道:“各位看清楚,我是谁?” 众丫鬟婆子中有的在山庄做事时日已久,虽说没见庄主多疼她,但她的身份却是不容质疑的,有的没见过,见小翠和阿来都这么说,心里便有了主张,当下便齐声说道:“夫人,你是山庄的夫人。” “很好!”嘴角扯了一个讽刺的笑,走到红梅面前,厉声问:“红梅管家,我是谁?” 红梅退了一步,不服气的低声说:“是……是……是夫人。” 心莲又往前逼近一步,轻柔的说道: “好,很好,我还以为你不知道我是这山庄的夫人呢,这下我也不用操心该怎样去提醒你了,”话锋一转,脸上已没了笑意,用冷的不能再冷的眼光盯着她,狠狠的说: “小翠是下人,你是管家,我是夫人,对吧?小红顶撞你,你拿家法伺候,而你,见了我不好好问安,连夫人都不称呼一声,还拿庄主来压我,算不算是恶意顶撞呢?” 手一扬,马鞭突的甩了一下,心莲又轻声笑了笑:“如果我也拿这家法对你,这应该也算你罪有应得吧?” 红梅的脸白了一下,但仍旧抬高脸倔强的说道:“就是庄主在,也不会对我用家法的。” 真不知好歹的丫头,逼着对你用强,心莲的双眸危险的眯了起来,拿着马鞭轻轻划过红梅白皙娇嫩的脸蛋,冷笑道:“是吗?很可惜,庄主现在不在。我问你,楚家的家法,是你一个下人可以随手拿来惩罚其他下人的吗?你也太抬举自己了吧?是谁给你的胆子?现在我就用楚夫人的身份来处罚你,你服是不服?” 红梅一下子慌了起来,她自小在情义山庄长大,早就对庄主痴心一片。也很清楚庄主是在老夫人的威逼下才不情愿的娶了夏心莲,更知道庄主对她根本就厌恶的很,否则也不会刚过孝期,就去要象征楚家当家主母身份的碧玉镯子,摆明了要休掉她。自己不过是推波助澜了一下,找了些小事为难一下她和小红。至于马鞭,根本就是自己偷偷拿出来逞一下威风,想提早过一下当家主母的瘾,反正庄主不在,也不会知道。谁知道这个平时看起来弱不禁风,足不出户的女人此刻居然变的这么厉害,仿佛看穿了这一切,这叫她如何不怕?想到此,双腿一软,便跪了下来,流着泪惊恐的说道: “夫人,红梅知错了,请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看着脸色煞白的红梅,算了,得饶人处且饶人,目前虚仗着庄主夫人的帽子唬住了他们,达到目的了,也不能太过放肆,否则等那个庄主回来,估计自己也是吃不了兜着走了。于是心莲伸手扶起了犹在颤抖的红梅,温柔的笑道: “好了,好了,你起来吧,这家法不是我不想用,只是我不想对着庄里的兄弟姐妹用,天下之大,我们能够聚在一起,这便是缘分,希望我们都不要辜负了这缘分。天也黑了,大家都散了吧,红梅,别哭了,哭花了脸就不好看了,呵呵,去把脸洗了,以后别犯这样的小错就行了。” 恩威并重的说完了一番冠冕堂皇的漂亮话,看着四周没人敢动,便拉着小红向外走去,嘴里叫道:“阿来,把治伤的药送来。” 一路上,小翠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好像刚才那一鞭根本没打在她身上一样。 “夫人,你刚才好厉害,好威风啊!” “夫人,刚才我跟做了一个梦一样,你告诉我是真的的吗?” “夫人,你怎么突然便得这么厉害了啊?” “夫人,我都不敢相信刚才会是你会来救我呢,你以前从不踏出院子一步的。” …… 当上完上药,小红还似乎做梦一般的仍旧在感叹着,苏心怡听得头疼,无奈的翻了翻眼珠,转口问道:“对了,你和她为了什么起了冲突?” 小红这才停止了叽喳,转而忿忿不平的说道:“夫人,不是小红要和她起冲突,而是她实在是太过分了,小红没办法才去找她理论,谁知她说我出言不逊,顶撞了她,就要拿家法来治我……” 见她说了一大堆,仍旧没有说到重点,苏心怡俏脸一沉,低喝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红自服侍她以来,从未见过她这般严肃的样子,吓了一跳,连忙一一道来。 原来那红梅见婚后庄主对夫人不管不问,渐渐的也起了怠慢之心,隔三岔五的借着她父亲是管家的职位,指使夫人的几个下人做写别的活计,后来在她父亲有事外出之时,她暂时管理整个山庄,更是把夫人身边的下人借故都调走了,只留下一个小红。 半月前庄主和夫人彻底闹翻,随而出庄,红梅更是变本加厉起来,就连每日的三餐也不按时送来,甚至开始变成残羹冷炙,更为可气的是昨晚的晚饭小红去取的时候,发现那饭菜竟然已经变味发骚,小红气不过就去找了红梅理论,正好给了红梅一个杀鸡骇猴的机会。 苏心怡一听,心中大怒,这个红梅未免也太不像话了,想当庄主的夫人,也不能把人往死里逼啊! 她心下快速的盘算了一下,便轻笑了起来,对着仍旧一脸不忿的小红说道:“好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我总不会让你白挨这一鞭的。” 说完,转身走出了房间,来到院中,月儿不知何时露出了头,倒影在莲池中,随着清风微微晃动,泛起层层的涟漪。 看着自己倒映在水面上的脸庞,手不由自主的抚了上去,幸好,这张脸和前世的脸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这张脸是自己年轻时候的相貌,并且灵气逼人。 否则,顶着一张陌生的面孔,她还真有点不习惯。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这夜间带着荷香的晚风,顿觉体内生香,不知不觉中,那月影变得有些恍惚起来,逐渐幻化成一个男人的脸,一个让她刻骨铭心永不能忘的脸。 蹲下身子,她伸手去捞那个来回摇晃的脸庞,却捞起两手清水,清清的,凉凉的,她的眸光骤然转黯,流露出浓浓的哀思。 “夫人……” 阿来的声音蓦地自她背后传来,惊得正在沉思中的她往前一栽,只听扑通一声,她便掉入了池中,惊起一池碧绿的莲叶不断的晃动,瞬间便掩盖住了她的身影。 正文 【004】美人 见状,阿来慌张的跳入了下去,扒开层层叠叠的莲叶,向水下探去,但见月光下原本静谧的水面上莲叶猛烈摆动,颗颗晶莹的水珠四处摇晃,水面下却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他寻了好久,除了碰触到水草淤泥或者藕颈之外,均是冰凉的池水,连夫人的些许衣角都不能碰触到,更别说人了。 他在水中呆的时间愈久,心中愈是害怕,夫人上次投池未亡,别让这次被他吓得落水中而去,唉! 他双脚在水下用力一蹬,浮出了水面,大口大口的吸着新鲜空气,旋即又一头扎了进去,继续去探寻夫人的下落。 直到许久以后,他第N次浮了上来,寂静的夜里只听到他粗粗的喘气声以及莲叶摇摆带动水波暗涌的声音,再无其他声音,他的心开始绝望起来,双手捂住脸低低的啜泣着。 “到底丢了什么贵重东西,犯得着哭?”岸边传来一道略带嘲讽的清脆声音,阿来猛地抬起了头,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岸边那道已经换了一身干净衣服的身影。 “夫人,你……你……你没事?” 有事!当然有事! 被他吓得落了水,能没事吗?不过幸好前世的她会游泳,这才一口气游到了对岸,悄悄的回屋换了身衣服,否则被水浸透的衣服贴着身子,岂不被人看光? 她嗯哼一声,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闲闲的躺上了吊榻,把湿淋淋的长发披散下来,垂在了空中,轻轻的梳理着,这才淡淡问道:“你找我,何事?” “你……”见她当着自己的面,好不避嫌的躺上了吊榻,姿态慵懒撩人,阿来怔了一怔,脸孔微微发烫,扔下一句话便冲出了院字。 “夫人变了许多……” 苏心怡冷笑几声,是啊,她根本就不是他从前的夫人,哪会不变? 逆来顺受?不是她的个性,前世唯一一次的逆来顺受,换得了五年的情妇身份,还以为会多少换得那个男人的一点真心,没想到,那个男人却连半分都不曾给她! 而老天既然让她多活一世,她已经不想再逆来顺受了,最起码,她要活的开心,活的自在,活的无拘无束,活给自己! 摸着手腕处软软的伤疤,她有些伤感,有些疑惑。 这个伤疤的位置和前世她割腕的位置相同,甚至触摸到它的时候,还会微微发出一阵刺痛,那股痛意直达心底。 之前,这个心莲不是投池自尽吗?难道,这个她也曾经在这个相同的位置割腕自杀过? 晚风徐徐吹来,带着阵阵莲叶的清香,她低头向下望去,池水已经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圆圆的莲叶层层叠叠的铺盖着大半个莲池,其间些许水珠,点点印上月影,个个晶莹剔透,随着清风,微微的滚动着,宛如一颗颗水晶散落其中。 忽然,她的视线定睛在一叶最大的莲叶之上,只见上面的水珠慢慢的凝聚在一起,越来越大,渐渐的犹如碗口一般大小,而水珠的面上竟然映照出一个绝色美人的脸庞。 她吃了一惊,翻了个身,揉揉眼睛,仔细看去,却见那个美人似乎真的存在着,并且和自己的脸庞有着九成相似,唯一不像的地方就是,她比自己的脸庞略为丰润一些,脸色更为红润娇艳。 “你终于来了……”那美人笑意满满的看着她,樱唇轻启。 “谁?我吗?”苏心怡长大了口,指着自己的鼻尖问道。 “是啊,我等你十八年了。”见她一脸无措,美人笑得越发开心。 “你是谁?等我做什么?”苏心怡更加惊讶起来,趴伏在吊榻之上,定定的看着美人。 “我是一株修炼五百年的荷精,代替你在这里人间生活了一十八年,而今你终于来了,我就要开始继续我的成仙之路。” “什么叫代替我?”一双浅淡的黛眉紧紧的锁在一起,苏心怡不悦的开了口。 “呵呵,别生气,这一起都是你自己造成的。”美人抿嘴轻笑道,“当年你投错了胎,错投到了21世纪,迟早都要回来的,所以阎王便让我替你在这里生活了十八年,给了你一个绝色的面容。” 摸着手腕上的伤疤,苏心怡冷笑连连,“编的不错!既然你是替我在这里生活,既然你知道迟早有一日你会离开,为何这里会出现一道伤痕,为何你之前会投池自尽?你不是想要修身成仙吗,怎么反而会这么多的凡心?” 闻言,那美人盈盈的水眸之中出现一抹黯淡之色,半晌之后才叹息着说道:“虽然我一心成仙,可是毕竟道行太浅,踏入尘世太久,竟也染上了凡夫俗子的一些心思,对那楚子枫……” 说到此处,她微微顿了一顿,又继续说道:“至于那道伤疤,原本就是你自己的。我修行时日尚浅,最多可以变幻相貌,但是不足以日日坚持着实体的存在。 也就是说,我在人间的存在是虚无缥缈的,虽然人人可以触摸得到,可是晚间则会化为虚无,等于只是一具虚壳。而你从那边过来的时候,就把躯体也带了过来,这才算是一具完整的躯壳。所以你身上有的什么胎记伤疤之类的东西,也会一一的映现出来。” “什么?”苏心怡再次大惊,似乎想到什么,忙追问道:“我在那边已经快三十了,难道在这里也是快三十的人不成?” 天,若她穿到这个时代,美不美貌倒在其次,可是若一开始年纪就成了二十六七,在这个十五六岁便成亲的时代,这辈子,她还嫁得出去吗?一想到这里,她的额上不禁冒出阵阵冷汗! 美人扑哧一笑,发出阵阵清脆悦耳的笑声,“我就知道女人呀,永远都是在乎容貌的。不过你放心,你在这里的外貌和身体还是只保持着这里的年纪,不过……” 听到自己的容貌和身体还保持着十八岁的年纪,苏心怡心里松下一大口气来,但听到她欲言又止,心中突地一跳,顿感不妙,连忙追问:“不过什么?” 美人脸色微微红了起来,想了一下,才慢慢说道:“不过你在前世若是没了处子之身,这里也会跟着没了……” “啊……”苏心怡一个激动,从吊榻上掉了下来,直直的摔落在草丛之间。 躺在地上,她无语望向天边那一抹弯月,“为什么是这样?” 正文 【005】痛哭 疼! 头真的好疼! 无力的躺在柔软的草丛中,闻着那带着泥土的青草味,她双眼无神的看着遥远的天际,心中一团烦乱。 在这个朝代,一个未嫁的女子若没了Chu女膜,意味着什么,她完全可以想象! 而她自己虽说成亲三年,可是这三年之中和老公并未发生什么实质性的亲密,等于没嫁一样,可是她却没了那薄薄的一层膜,若以后亲热的时候被老公发现,估计不是以麻烦不小能够说的清! 和老公亲热? 她皱了皱眉头,那个老公长相如何,性格如何,她一概无知。只知道他似乎对她也并不好,恨不得休了她,这样一个心不在自己身上的老公,她又怎么可能会和他亲热? 这样一想,她原本激动的心情慢慢的平复下来,想到目前的处境,撇了撇嘴,休她?算了吧,还是她先把他休了再说! 这段时日过的浑浑噩噩的,一直沉浸在前世那段受尽伤害的回忆中不能自拔,以至于在这里被人欺负而不自知,若是她在继续思念那个混蛋的话,只怕一条小命就要从此断送了。 上天既然给了她第二次生命,那么她不能就这样白白的糟蹋了,她要珍惜这次机会,她要彻底走出昔日的阴霾,她要振作起来,重新寻找她的第二春! 想到这里,她的唇角微微泛起了一抹苦笑,她的第一次春天开的好孤单,好绝望,曾经以为她对爱情的标准一降再降,降到卑微的不求他能娶她,只求给她一个孩子就足够了,可他还是那么绝情的抹去了他们之间的一切,包括孩子! 孩子!只要一想到这个无缘的孩子,她的心就不可抑制的疼痛起来,破碎不堪的心仿佛又在往外滴滴的渗着血。 其实这是她的第二个孩子了,第一个早在跟着他的一月后便有了,那时的她对他来说还很新鲜,他耐着性子哄着她,说他们还年轻,他只想把重心放在事业上,况且他的家庭目前不会接受她,要给他时间来说服他们,于是深深扎进情爱中的她就这样被他说服了,含泪做了手术。 虽然此后的时日中她每每想起,总是会泪水连连,他为了转移她的心思,就给了她一家茶楼,教她如何经商。 她原本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人,只想要一份简简单单的生活,嫁一个疼爱她的老公,生几个孩子,相夫教子,幸福快乐的生活着。 可是她却爱上了他,为了他看自己的眼神多一抹赞赏,她咬紧牙关去勉强自己去在那杀人不见血的商场转战着,从起初的屡屡受挫到最后的成功,她付出了许多的心血终于换来了他满意的笑。 不知从何时起,他的身边慢慢的又有了其他的女人,面对她的质问,他淡淡的解释道:“你也在商场上,总该知道有些逢场作戏是不能推掉的吧。放心,我只喜欢你。” 一句话,让她哑口无言。 逢场作戏,她并不陌生,有时候为了接待一些大客户,她也不得不出面那些大人物接触,甚至和他们一起吃饭,虽然她并不想去,可是他总会淡淡说道:“去吧,我相信你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当时她听了心中很是感激,感觉他是如此的相信她,可是直到他说出了逢场作戏这四个字的时候,她才发觉原来这一切都只是他的预谋,他不是相信她,而是在为他以后的逢场作戏开脱! 见她似乎很是委屈,他丢下繁忙的工作带她到国外疯狂的玩了一把,又买了许多珠宝首饰衣物,直到国内的电话一个接一个的催他回来,直到她也忍不住心软了下来,他这才带着她回去。 那十天的疯狂,让她常常忽略内心深处的不安以及对他隐隐的失望,她不断的用着各种理由来说服自己,他是爱她的。 直到那一天,他忽然给了她一家酒店,她才知道原来第二天他便要结婚了,对象是另外一个和他门当户对的女人。 那一刻,她直接就蒙了,脑中空白一片,无措起来,扔下手中的转让协议,扭头就疯狂的跑了起来,他紧紧的在后面追,那一晚,他没有回去,整整配了她一晚,用强势的柔情再一次说服了她,继续留在她的身边。 只是,她的身份由不见光的女友变成了黑暗中的情妇! 那时候的她,依然单纯,依然幼稚,看到他紧张的神情,她苦涩的心中也透着一股子甜蜜,他还是很在意她的吧,否则又怎会如此紧张? 生意的忙碌,加上他已婚的事实,让她逐渐麻木起来。 在夜深人静的夜晚,一觉醒来,摸摸身边冰凉的床边,她才意识到,此刻的他应该躺在那个女人的身边,一想到这个事实,她就忍不住泪湿枕巾。 没有人知道,商场上那个逐渐精明如狐,生活上一尘不染的女人,夜晚的日子过的是多么的苦楚。 她也曾想过离开,结束这一段痛苦不堪的爱情,去接受其他爱慕者的追求。 可是每次只要一想到这个决定,她的心就疼痛难忍,活像被生生撕裂般疼痛。而昔日他对她的好,便齐齐的浮现在脑海中,让她欲罢不能! 直到最后一次怀孕,她颤抖着给他打了电话,在第一时间告诉了他这个消息,他平静的说着“我知道了”这四个字的时候,她便做出了最坏的打算,那就是带着孩子离开他。 可是在她还没来得及作出准备的时候,他便无情的带她去了医院,临了之际冷冷的扔下一句话作为两人五年情分的结束。 “以后,我不会再去你那里了。” 就因为她想保住她腹中的孩子,他便这样残忍的对她,那一刻她真的绝望了,五年坚持下来的爱情,她自以为是的爱情,就这么轻易的没了,连带那个属于她的孩子,一起消失了。 原本就是孤儿的她,在失去心中最为在意的两个人后,万念俱灰之下,对这个尘世再无半分的留恋,毫不犹豫的也跟着消失了。 回首往事,想到了那个曾经带给她丝丝甜蜜阵阵痛心的男子,想到了两个和她无缘的宝宝,她再一次留下了泪水,失声痛哭起来。 她好悔,悔她为了爱情舍弃了第一个孩子,结果那爱情最终没有保住,连带的第二个孩子也跟着失去了! 如果她不是那么的爱他,如果她做事果断一些,那么她也不会落到如此境地! 翻了个身,她趴伏在草丛中,双手掩面悲泣起来。 不知哭了多久,直哭到气噎喉堵,发不出任何的声响,她脸上的泪仍旧在默默的流淌,双肩仍旧不住的抖动着,直到一双洁白的手帕送至她的面前,她才猛地止住了哭意,抬头看向半蹲在自己身边的男子。 正文 【006】冷夏 淡淡的月光下,来人一袭月白长衫衬得他清新俊逸的脸庞也发出淡淡的莹光,一双好看的凤眸清澈见底,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怜惜,正静静的看着她。 “你……”她张了张口,想直接问他是谁,却发觉不妥,猛地住了嘴,抬起了红肿的眼皮也默默的回看着他,心下却在猜测着他的来历。 看他眼底的怜惜,她直觉认为此人不是她的夫君。她的夫君恨不得立刻就要休了她,怎会这么好心的来看她? 男子没有吭声,只拿着那手帕站起了身,走到池边浸了水,又走过来轻轻的覆盖在她的眼上,温柔的说道:“捂一捂,会好些。” 说完一把抱起了她,放到了身边的吊榻之上。 她定定的看着他,发现他有一双好看的眉,一双会说话的眸,只看着他的双眸,她便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安心,这种感觉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但是她就是知道,这个男人不是一个危险的男人,起码对她来说,她并没有感到丝毫的恶意,相反从他的眸底,她看到了名叫关心的东西。 男子被她直勾勾的盯得微红了脸,略略别扭的转过了头,轻声说道:“冷夏,我的名字。” “呃?”她回过神来,轻笑着看他,“看来,我们并不认识。” “是。”男子低声的应道,随即转过头来,脸色带着一种浅浅的疏离之色,“我只是最近手头有点紧,所以进来瞧瞧有什么好东西没。” 她一怔,收回了一直锁在他脸上的视线,淡淡说道:“随你,我要休息了。” 这个男人在说谎,哪有小偷会这么光明正大的告诉别人,他要偷人家东西了? 再说,她虽然对这个时空了解的不够多,但是也一眼看出了他身上所穿的衣料,似乎并非一般人能够穿的起的,方才他抱她的时候,并不明亮的月光下,他袖口的衣料对着月光的那面发出淡淡的展翅飞翔的雄鹰图案,那只飞鹰绣得异常的精致,栩栩如生,她忍不住悄悄摸了一把,却并未发觉图案之处有任何的凹凸感觉,而月光投射不到 娘子别改嫁 第 2 部分阅读 的地方,则什么也看不到。 她在心底暗暗冷笑:小偷未必会这么奢靡吧。 “你……”冷夏讶异的看了她一眼,“我来你家偷东西,你不在意?” 她翻了翻白眼,自嘲道:“这是我的家吗?不过是寄居在此罢了。再说你果真是来偷东西的吗?如果是的话,即便把整个山庄搬走,我都不会多说一句。” “你这么恨情义山庄?”男子有些愕然,原本温和的眸子瞬间眯了起来,锐利的盯着她,“因爱生恨?” 她的脸倏地红了起来,看来那个夏心莲对那个庄主楚子枫的爱意,搞得是乃人尽皆知!虽然她不是心莲,可是如今她毕竟顶着心莲的躯体行走在这个世上,替她承受着这样的后果,不禁又羞又气,她恼羞的冲他嚷道:“是又如何,不行吗?看什么看,再看挖了你一双狗眼!” 闻言,他睁大了双眸,直直的看着她,半响之后才道:“你变了许多。” 瞥了他一眼,她冷笑道:“你果然不是来偷东西那么简单,看来你对我了解很深啊。” 冷夏不语,转过了身,背对着她,仰头看着天边的一抹残月,许久之后才低低的说道:“是,我很早就认识你了,只是你不认识我。” “我知道你的时候,你已经嫁做她人妇,新婚当晚婆婆去世,你的夫君迁怒于你,使你备受冷落,终日囚在这方小院子中,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如果……” 他顿了一顿,背负在身后的双手蓦地攥紧,“如果那晚我来的稍微晚一些的话,我不敢想象,你是不是就要在这莲池中香消玉殒!” 不管这个男人的目的是什么,只凭他这句话,足以让她明白,这个男人对她是真的关心。这个认知,让她冰凉的心稍稍温暖了一些,但她依然冷冷的说道:“活着又能怎样,死了又如何,这和你有关系吗?” “其实,我们……”他猛地转过身来,看到她面上冰冷一片,却也看到了她眼底快速闪过的黠慧,楞了一下,很快敛起了脸上的神情,换上了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一手抚上了她垂在空中的青丝,低笑道:“是没关系,可是我却不舍得让你受半点委屈,怎么办呢?” 恨恨的拍掉他的手,她用力瞪了他一眼,这家伙一点都不上当,丝毫套不出他们到底是何关系。“你不是要偷东西吗,怎么还不去?” “看到你,我不想偷了。”他俯身凑近了她,无赖般的笑了起来,一双洁白的牙齿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的明亮。 “对了,你武功很高吗?”微恼他这颇为亲密的言行,眼珠一抓,她状似随口问道。 “一般吧,怎么了?”他轻轻的推了推吊榻,她的身子便随着吊榻一起微微摇摆起来,一头浓密的青丝在月光中富有节奏的舞动起来,秀出一道亮丽的风景,看直了他的眼。 “我在想,是不是你武功太差,不敢去啊。”她闭上双眸,慵懒的享受着这闲适的一刻。 他在她头顶哼了一哼,扬起了手,单指一弹,只听“嗤”的一声,她缓缓睁开了双眼,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借着不算太暗的月光,只见绑着吊榻的树木中间,多了一个小洞。 她抬起了身子,仔细看去,却见那个小洞微微发着暗光,原来那棵碗口粗的树干竟然被他指上的气流穿透! 她猛地倒吸一口气来,诺诺的说道:“你这功夫,做个小偷,未免也太屈才了吧。” 他笑了笑,没再言语,只是唇角略带着一抹宠溺的笑意,双眼看着天际闪烁的星辰,和着清风不紧不慢的推动着吊榻,轻轻的带她入眠。 不知过了多久,风停榻止,她缓缓的睁开了双眸,只来得及看到月白的身影一晃,身边的男子已不知所踪。 闻着身边那淡淡萦绕着的他的气息,她呆呆的看着他消失的方向,许久之后,唇边溢出一声长长的叹息,那个方向是出庄的方向! 如果没有猜猜的话,这个男人今晚是特意来看她的!他到底是谁,和她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关系? 正文 【007】惊险 翌日一早,当苏心怡抚着脑袋紧皱着眉头呻吟着醒来的时候,她才知道那个夏心莲居然给她留了这么一副糟糕透顶的身体。 不就是昨晚不小心掉入莲池了嘛,不就是在这个夏末的季节在院中睡了一晚上嘛,至于这么头疼欲裂,心中眩晕嘛! 记得前世的她,身体可是很结实,轻易不怎么患病,更别说什么感冒伤风之类的小病了,哪知来到这个时空,稍不注意,就引来此刻这般的难受! 下次若再看到那个妖精,她非好好痛骂她一顿不可,她算什么妖精啊,妖精不都是长命百岁,身体壮实如牛吗,怎么会搞得如此的虚弱? 身体的不适已经让苏心怡够郁闷的了,可是去请大夫的小红回来后,她更加郁闷,更加烦躁,甚至想大发一起脾气! 原本小红已经请了李大夫和她一起过来,途中遇到了红梅,红梅却说她身体不适,硬生生的把李大夫给叫走了。 看着犹自不平的小红,苏心怡笑了笑,安慰了她几句,便让她帮自己熬一碗姜汤,自己则咬牙强撑着身体迎着逐渐火热的阳光,又喝了姜汤,瞬时全身大汗淋漓,顿觉轻松了许多。 红梅!红梅! 她在心中冷笑几声,别人怎么闹,她管不了,也懒得管,可是谁若欺负到她的头上,她绝不会让那个人好过! 不过眼下也没有体力和别人计较那么多,她只每天坚持锻炼身体,一点点的增强体质,来抵抗这次的感冒。 毕竟什么事也大不过自己的身体,若是自己没了身体,还说什么豪情壮语? 半月过去,身体竟然也好了,走路也有力了许多,她自我感觉了一下,虽然比不上前世的体格,但是最起码也算个比较正常人了。 这半个月内,她借由小红的口,了解了这个时空不少的事情。 在这个时空里,这里共分卫国,李国和楚国三个大国以及若干小国,而她所处的就是楚国,以农业为主。 东南的李国则以经商为主,西北的卫国则以游牧为主,楚国国夹在二国中间。 情义山庄现任庄主楚子枫自从接管山庄的事务以来,生意做的更加大了起来,除了国商盐务之类没有涉及之外,其他的丝绸酒楼茶叶钱庄等生意均遍布李国各地,甚至还逐步延伸到其他各国,一句话,非常有钱! 其他那些对于朝堂上的事,她没兴趣知道,她只想平平安安的度日,不想过太复杂的生活。 目前的她就一心打算着,等楚子枫回来后,解除他们的夫妻关系,然后自己则重拾前世的旧业,经商。 可是她却不知道,若是解除了夫妻关系之后,楚子枫会不会给她一笔钱财,让她可以开起一个店面。 毕竟在她听小红的描述中,那个楚子枫对自己似乎并不大友好,而且她所知道的古代男子休了女子之后,只让净身出门,即便是娘家陪嫁的东西也不会让她带走一分。 不过这个问题暂时还是先不考虑,她最想知道的是当前她能在外面开一家什么样的店铺。 所以这日,她决定还是最好先出庄到外面考察一番再说。 “什么?夫人……呃,不,小姐,你确定真的决定要出庄?”小红瞪大了双眼,看着一身男装的苏心怡,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小姐,你从来都没出去过啊,怎么会突然想起要出去呢?” 自从苏心怡那天早上患病以来,她就坚持要小红叫她小姐,什么破夫人,给她,她还不愿意当呢! “废话!当然要出去了,在这庄内闷了这么多年,差点把命都送了,再不出去走走,岂不太亏了?”苏心怡满意的看着镜中的男儿扮相,这套衣服还是托阿来买的小号男装,幸亏她身材比较高挑,穿在身上看起来虽有几分柔弱公子的形象,但也颇有几分温文尔雅的气质。这个阿来,眼光不错! 只是一张脸却显得太过秀气,她索性拿出眉笔,把眉毛描的粗了一些,又在脸上重重化了几道,双手慢慢搓匀,对镜一照,那脸登时便显得粗狂了几分。 行了,以后这副装扮就是出门的标准样子! 苏心怡得意的拿着一把折扇,唰的一下在胸前展开,装模作样的扇了几下,啪的一声又合了起来,率先走出了房门。“你若再不跟上,我和阿来就走了,你就自己在家玩吧。” “我去!我去!小姐,等等我啊!”闻言,小红慌不迭的的追了出去,临走不忘从抽屉中摸出一个钱袋子来。 快行至山庄门口之时,苏心怡一眼便看到了阿来已经套好了马车,挣等在门外,她不禁加快了步伐,向门口走去,却听到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同时红梅扬声叫住了她。 “夫人,请留步!” 心中一阵恼怒,她腾的就住了脚,缓缓转过身来,冷眼瞧着红梅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一脸的傲然:“夫人,为何穿成这个样子,这是要去哪?” “怎么,本夫人出门还要向一个丫头汇报一下不成?”苏心怡笑眯眯的看着她,说出口的话却是无比噎人。 红梅忙低了声音说道:“红梅不敢,不过此刻庄主不在庄内,夫人还是不便抛头露面的好。” “既然庄主不在家,我又是夫人,那这庄内的事就由本夫人说了算。我要做甚便作甚,你还是管好庄内的杂事吧。”苏心怡懒得多理她,索性一甩衣袖,转身就走。 听着她言语之中把自己当做一个下人看待,红梅双眸阴狠的盯着苏心怡的背影,“夫人执意外出,若庄主回来,红梅该如何交代?” “主子们的事,何须你一个下人来交代?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苏心怡头也不回的拉着一旁忐忑不安的小红径直走出了门外。 一个小丫头片子,也想和她过不去? 不是她太轻敌,而是敌人实在太弱小,更何况红梅对她来说,连敌人也说不上,称其量只能算一个她自以为是的假象情敌吧。 轻笑一下,摇了摇头,她优雅的走走上了马车,把这片刻的不愉随即抛掷脑后,半掀着车帘,贪恋的看着这山庄外面的一切。 大半天下来,苏心怡带着小红逛了大半个苏城最为繁华热闹的店铺,只看只问却不买,搞得小红诧异万分,也只嚷着腿软的就要走不动了,苏心怡这才说到对面那家天下第一楼慰劳她一下。 小红为难的摸了一下腰间的荷包,迟疑的说道:“夫人,要不就随便找个客栈歇息一下好了,钱带的……不多。” “呵呵,没事,跟着我不用你出钱,我请你。”苏心怡不在意的笑了笑。 “啊,夫人原来带了钱了,害得我担心半天,总害怕这点银两不够花……”在苏心怡一个瞪视之下,小红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几不可闻。 正在此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嘚嘚响起,伴随着马鞭急抽的声响,苏心怡下意识的回过头去,看到一人一骑快速的从东边冲了过来,那人满面灰尘,看不出本来面目,只露出一双木然的眼眸直直的盯着前方,一看就知道赶了许久的路,疲劳已极。 他的身上穿着一件辨不出颜色的长衫,一手提着缰绳间或抽空擦拭一下额上汗珠,一手不断的挥动着马鞭, 苏心怡撇了撇嘴,缓缓转过身来。也不知这人究竟有啥急事,这大热天的这么着急着赶路。 忽然,她的身子僵了一僵,视线定格一个两岁多正摇摇晃晃走着路的小孩身上,他一边摇摆着走着,一边伸出双手在空中摇晃着,脸上露出极为灿烂的笑容。 只是这个小孩此刻正走到路的中间,而那匹快马离他已经不过几步远! 正文 【008】初遇 只是这个小孩此刻正走到路的中间,而那匹快马离他已经不过几步远! 看得两边摆摊的小贩以及不远处的行人心都揪得紧紧的,齐齐的发出一声惊叫,马上之人似有警觉,猛地睁开双眸,发现了异状,而此时那大棕马的前蹄已经高高扬起,眼看就要冲那小孩践踏过去,他也吓得出了一身冷汗,想也不想的用力拉高了缰绳,只听“嘶”的一声长鸣,却见一道白色人影快速的冲了过来,使劲把小孩推向路旁。 同时一道蓝色身影突然腾空而起,在千钧一发之极,一把提起了白衣人,极快的向前滚去,那马儿也在此时双蹄齐齐的落在他们刚才身处的地方,停了下来。 街头众人同时松了一大口气,伸头向先前那二人看去,却听到蓝衣人紧张的问着白衣人,“夫人,你怎样了,有没有哪里伤到了?” 不错,刚刚那白色人影正是苏心怡。 对她来说,前世那错过的两个孩子是她心底永远的疼痛,所以一看到路中间的小孩,她想也不想的便不要命的冲了上去,脑子中只有一个念头,千万不能让孩子有事! 而蓝衣人便是阿来,他一看到夫人冲上前去,脑子一蒙也跟着冲了上去,他也同样只存了一个念头,说什么都不能让夫人受伤! 听到阿来的话,小红这才清醒过来,急忙冲到了苏心怡的身旁,见她一头长发披落下来,满身灰尘,脸上的泥土被汗水一冲,脏兮兮,当下便带着哭腔说道:“小姐,你怎么这么傻啊?” 苏心怡笑了笑,感到不是那么眩晕了,这才痴痴的看着那个被她推到在路旁的小孩,一个粗衣夫人正紧紧的抱着他,抹着眼泪,走到她的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公……呃,夫人,你的大恩大德,贱妇没齿难忘,来生愿做牛做马报答你!” “这位大嫂快起来,这样的事任谁都会做的,而我不过是离宝宝更近一些罢了。这宝宝是你的孩子吧?多大了,长得好可爱哦。”苏心怡笑看着这个胖乎乎的异常可爱的小孩,脖子上挂了一把长命银锁,身上除了一个大红肚兜之外,光溜溜的,那粉嫩发亮的肌肤让人一件就忍不住伸手想摸一把。 “谢谢夫人!谢谢夫人!小毛刚刚两岁,正是贱妇的儿子,小毛,快给夫人跪下……”那妇人一脸的感激,忙按着小毛就要跪下,可是小毛似乎还不懂什么是跪,只是扬着一张脏花的小脸冲着苏心怡咯咯直笑。 那马上之人见一场惊险化为虚无,当下便提起了马缰就要赶路,却被苏心怡一把折扇挡在了路中间。“等等,你不能走!” “这位夫人,既然没事了,在下还有要事赶路,请让一下。”骑马人脸色一沉。 “想走?你可知你差点害了一条人命,连一声抱歉都没有,就想走?”苏心怡柳眉一锁,俏脸一板,语带不屑,难道在他的眼中,一条人命就犹如一根草芥吗? 这样的人,既然让她遇上了,她可不打算放过,虽然她身无长力,毫无功夫。不过众怒难犯,这个道理她懂,所以她的眼波一转,看了一下四周的百姓,冷冷的说道:“你先问问这周围的百姓答不答应放你走再说!” “不能走!不能走!” “今日他不给这对母子一个说法,就是不能放他走!” 苏心怡话音一落,周围的百姓纷纷不平,叫着嚷着围了上来,一下把骑马男子包围了起来。 男子从怀中摸出两锭金元宝来,噗的扔掉了地上,傲然说道:“这下可以了吧。一锭金元宝就足够买他一命!” 苏心怡鄙夷的看着他,缓缓的摇了摇头,冷冷的说道:“既然如此,那我给你十锭金元宝,买你一命,你同意吗?” “你好大的胆子!怎能拿这贱民与我相比?”男子勃然大怒起来,双目阴冷的看着苏心怡。 她嗤的一声笑了起来,迎着男子快要杀人的目光,嘲笑道:“贱民?你以为你是谁啊,皇帝吗?还是皇子?即便是皇帝,也会说出爱民如子的话来,你难道比皇帝还大吗?有本事,你当着这众多的百姓说一句,皇帝没你大,他说的话没你管用,我就放你走!” “你……”男子被噎得半句话也说不出来,一张灰黑的脸竟是被她气的透出一抹红意来,看着周围不断符合的百姓,他极力平缓了一下心中的怒气,咬牙低道:“你想如何?” “和这大嫂道歉,道歉。”苏心怡冲那不安的妇人微笑了一下,把她拉在了自己的面前,轻声说道:“大嫂,别怕,不管他是谁,哪怕再大的来头,只要他做错了,就该给你道歉!” 男子端坐在马上,冲那妇人略一点头,硬声说道:“抱歉了。”说完瞪视着苏心怡,不耐的说道:“好了吧?” “不好!” “你还想怎样,别太过分!”男子磨牙。 “没有诚意。”苏心怡倏地打开了折扇,摇头晃脑的说道:“没见过坐在马上道歉的人,架子很大嘛。” 那男子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猛地跳下马来,捡起了路上的两锭金元宝塞进妇人手中,冲那她僵硬的笑了一下,低声说道:“这位大嫂,方才惊扰了孩子,很是抱歉,只是在下实在有急事要赶路,这个……” “没……没关系的。”那妇人怯怯的看了男子一眼,忙垂下眼,“公子若是有事,就离去吧。” 闻言,那男子直接跳上了马,双手一提马缰,得意的冲苏心怡笑了笑,似乎在说连事主都不在意了,她还多管闲事! 苏心怡也不以为意,只是在马儿经过她的身旁时,冲他说了一句,“疲劳驾驶害人害己,你最好还是休息好了再赶路。” 对他,她原本也没啥恶感,她早已看出他好像许久都没休息了,所以刚刚才差点酿成一场悲剧。 只是气不过他盛气凌人的态度,所以才强行要他道歉而已。如今见他仍旧要赶路,忍不住开口提醒了一句。 如果,她能够事先得知这一句话给她日后的生活带来了诸多挥之不去的麻烦的话,那么打死她,她也不会说出这样一句关心的话来。 男子微微一怔,眼神复杂的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便纵马离去。 男子一走,众人也逐渐散去,妇人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拿着那两锭金元宝,对苏心怡自是感激万分,非要请她去对面的天下第一楼大吃一顿不可。 苏心怡原本就要带着小红去天下第一楼的,如今见这妇人这般热情,自然应允下来,扭头冲小红得意一小。 不过在快走到天下第一楼的时候,她不经意见二楼有两个男人的视线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左边的男子清新俊逸,温文尔雅,好不潇洒;而右边的男子则俊美无俦,一脸的邪魅。 她怔了一怔,心口猛地一窒,那个邪魅男子竟然给她一种好熟悉的感觉,心,莫名的狂跳了起来,她强自压抑着口中快速翻涌的口水,冲那男子回一礼貌的一笑,却见那邪魅男子的脸庞瞬间冰冷下来,双眸犹如千年寒冰一般直直的射向了她。 被小红倏地抓紧了她的胳膊,力道之大,让她竟然感到几分痛意。“小红,怎么了?” “老天爷啊,是……是庄主……”小红的脸突然垂了下来,一脸惊慌。 “哪个……是庄主?”苏心怡的心又一跳,不会吧,这么巧,他不是去外地了吗,怎么一出门逛个街就能遇到他? “那个一脸冰霜的。”小红的声音压得极低,低的苏心怡不仔细听似乎就听不到一样。 “哼,好!很好!好极了!”苏心怡突然抬起了头,冲二楼左边的男子风情万种的一笑,眼角扫也不扫那个邪魅男子一眼,然后跟着妇人一起走入了天下第一楼。 楚子枫,我可不是那个可怜的心莲,非你不可! 最好你以为我当着你的面勾引其他男人,好给我一纸休书,放我自由! 正文 【009】求婚 进了第一楼,苏心怡先要了个房间,先和那妇人一起把孩子擦洗了一番,又给自己梳洗干净,盘起了男子发式,这才走到大厅,和众人在一个角落里坐了下来,这个时辰已经过了中午最为拥挤的时刻,离傍晚又有一段时间,所以大厅并没有多少人。 拿起了小二早已冲泡好的上等茶水,她抿了一口,一股茉莉的清香扑鼻而来,忍不住赞道:“好茶!”她前世可是开了好几年茶楼的,所以对茶知识了解不少。 小二一看她的衣料并非上好的丝绸,嘴巴撇了一撇,眼睛往上一翻,鼻孔朝天:“当然是好茶,这可是天下第一楼!” 苏心怡笑了笑,接口说道:“是,你还是天下第一小二。”说完,看到那小二胸脯一挺,头抬得更高,又继续说道:“天下第一势利小二。唉,只是可惜了这茶。” “你……”那小二涨红了脸,瞪了她一眼,却说不出话来。因为他的确是小二,哪怕是在天下第一楼当小二,更何况刚才他心情不爽,确实有点势利了一些。可是一听到她对这茶水不满,他又挺起了胸膛,傲然说道:“这茶可是上等的花茶。” “恩,这茶倒是不错,不过现在喝,便是错了。”苏心怡摇了摇头,低叹道。 “你说什么,怎么错了?”那小二略有不服。 苏心怡把扇子一收,指着细白瓷杯说道,“第一,这个季节不对,这茉莉花茶在春季喝,效果更好。所谓春天大地回春,万物复苏,人体和大自然一样,处于舒发之际,此时宜喝茉莉、桂花等花茶。花茶性温,春饮花茶可以散发漫漫冬季积郁于人体之内的寒气,促进人体阳气生发。花茶香气浓烈,香而不浮,爽而不浊,令人精神振奋,消除春困。小二哥,不知我这样说,可有道理?” “说的好!”一个微胖的男子从柜台内走了出来,“掌柜的……”小二低了头,站到了那胖掌柜的身后。 “小袁,你一向自视泡茶技艺甚高,这下可遇到高人了,你服气否?”苏掌柜笑看了他一眼,说完又笑眯眯的冲苏心怡说道:“公子是个懂茶的人,刚才讲了第一条,苏某愿闻下文。” 苏心怡见掌柜的如此和气,倒了敛了锋芒,微笑道:“茶之一行,太过博大精深,我也不敢说一个懂字。既然掌柜的想听,那么我就继续说,第二嘛,那就是泡茶的水温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每一样的茶叶自有适合它的水温,就说这茉莉花茶吧,这水温就需要在85°左右,呃……”她一顺口,就把现代的词语用了上来,连忙改口说道:“就是水沸之后,要稍稍稍冷却一些,否则太高就伤了茶的精髓,太低则不易把茶的韵味给冲泡出来。再比如,这茶,是去年的陈茶,而冲泡的水温则稍微低了一些,虽有花的芳香,茶的清香,但是韵味则略略欠缺了一些,茶汤颜色也会略为发黄,不再清澈如新。” 一番话下来,说的苏掌柜连连点头,待听之最后一句的时候,狠狠的瞪了一眼小二,忙对苏心怡陪笑道:“对不住了,敝人管教不严,让下人冲撞了各位,还请公子见谅。”说完扭头冲小二低喝道:“还不快把茶水撤下去,重新换上!” 那小二窘的满脸通红,对苏心怡低低的说了一句“对不起”,便要收起众人面前的茶水,苏心怡折扇一挡,笑道:“无妨,是掌柜的客气了,这茶原本也就分三六九等的,几等茶水付几分价钱,一样的。” 掌柜的一愣,随即满脸笑容的说道:“苏某和公子一见如故,就当是苏某请诸位一次,就当是苏某想听听公子对茶的高见吧。” 那小二闻言,马上把桌面收拾干净,退了下去。 苏心怡一听,心中对这掌柜涌起一番好感,便不再拒绝,任由那小二把茶水撤换了下去。她想了想,缓缓说道:“高见,不敢当。不过是喝的多了,自己摸索出一套适合自己的口味而已。在此就班门弄斧了。” 她自知这古人对茶极为讲究,自己若要和他们讨论这个,虽说不一点就败,但是也绝不出新。于是,她便针对着对人体有着效用的现代花茶大谈特谈一番。 比如玫瑰花茶,可以清火润喉,具有祛斑除皱,美容养颜的功效,是花茶之王;紫罗兰茶,清火养颜,滋润皮肤,增加光泽,可以减轻阳光照射对皮肤的损伤;芍药花茶,养血柔肝,使气血充沛,容颜红润;比如杜鹃花,可以润肤养颜(并且还治月经不调等妇科病,这点她倒没有说出来);还有玉美人茶,可以调养气血,润肤乌发,以及瘦身,这可是贵妃们专用的减肥茶;还有桃花茶,女人之花,美容养颜,减肥瘦身(也能调节经血,和玉美人一起用减肥效果更好,无副作用)等等。 这一番话说下来,直说掌柜对她佩服的是五体投地,引为天人,也直说得她口干舌燥,嗓子冒火,正好小二端了新换的茶水上来,她用手碰触了一下茶碗,便端了起来,拿起碗盖,一口饮尽,冲那小二笑道:“好茶!多谢小二哥了。” 这茶水似乎冲泡之后特意又冷却了下来,所以她才能一口喝掉,可见那小二用了一番心思。 此时门外太阳微斜,三三两两的人开始走入天下第一楼,那掌柜的也笑着起身,开始招呼客人。而那对母子又说了不少感谢的话,才向苏心怡告辞而去。 “小……公子,要不我们也早些回去吧?”小红向楼上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问道。 看了一眼外面如火如荼的骄阳,苏心怡摇了摇头,“再等等吧,这会太阳正大着呢。” 这时,大厅一个原本静静品茶的紫衣人站了起来,向苏心怡这桌走来,径直坐在了苏心怡的身旁,阿来腾的一下站起,冲那紫衣人说道:“这位朋友,这桌我们包了,还请坐别处。” “阿来,喝茶吧。”淡淡的一声吩咐,阿来刚站起的身,便又坐了回去,只是仍旧一脸机警的看着楚离。 苏心怡抬头快速的打量了紫衣人一番,但见他凤目剑眉,挺鼻薄唇,而他的双眸正晶亮的看着她,不理阿来的敌意,淡淡的说道:“我们又见面了。” 这声音,竟然有点熟悉,可是这面孔她真的不认识! 难道是那个夏心莲从前认识的朋友?她不动声色的说道:“你是……” “在下楚离,听从了姑娘的建议,不再疲劳驾驶,刚去梳洗了一番,打算休息好了,再赶路。正巧,又遇到了……公子。”和刚才不同的是,此刻的他不再一脸怒意,反而语带笑颜,温和的说着,只是在说道“公子”的时候,稍稍停顿了一下,那两个字也略加重了语气。 原来是他?苏心怡心下微诧,刚才的他明明是满面尘土,看不出本来面貌,如今竟然这么快的梳理好了妆容,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她和掌柜的刚开始谈话的时候,他就走了进来,安静的坐在大厅的另外一个角落。 这速度可真够快的! 她的心里渐渐不安起来,他这么快的速度来找她,似乎未必是什么好事!难道是刚才她的话得罪了他? 她又仔细看了他一眼,只见他的面目之中隐隐透着一股子贵气,似乎大有来头,她可不想找事。想到这里,她缓缓的站起了身,冲他一笑,“那你慢慢休息吧,告辞。” 说完,苏心怡拉着小红,冲阿来一使眼色,便向门口走去,却听到楚离急急的喊了一句,“等等!” “怎么,楚公子还有何事?”她停住了脚,扭头向他看去。 “你简单收拾一下,跟我走,做我的……侧夫人!”楚离直直的看着她,眼底却是不容拒绝的神色。 轰! 只这简单的一句话,足以掀起一场轩然大波来! 正文 【010】怒火 苏心怡身子一顿,一双美眸睁得滴溜的圆,不可思议的看着楚离,却看到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根本不像是信口开河,随口说说。 “不得对夫人无礼!”阿来猛地站到了苏心怡的身前,长臂一挡,把她护在自己身后。 “听到了吗,我已经嫁人了。”苏心怡慵懒一笑,嘲弄的看着楚离。 楚离哈哈一笑,挺起了胸,“那又如何?我猜的不错的话,要么你的夫君已经去世,要么他就是个没有什么能力的窝囊废,这样的男人跟他有什么用?” 换作任何一个女人,听到别人如此说自己的夫君,只怕都要被气的勃然大怒,可是苏心怡似乎并不生气,只是眼睛的余光往二楼的栏杆处偷偷瞥了一下,抿嘴笑道:“咦,此话怎讲?” “你若嫁得是如意郎君,他又怎会不肯陪着你一起出门,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已经不在人世了。其二,你看看你身上所穿的衣料,简直就是粗布麻衣,若是你的夫君还活在人世,那么必定是个穷酸,跟着他活的窝囊,还不如跟着我,包你绫罗绸缎,奇珍玉佩,应有尽有。怎样?”楚离见她并不驳斥他的话,双眸一亮,越发得意起来,双手越过阿来的身体,向她伸去。 苏心怡腰身一扭,退后几步,同时阿来伸臂挡住了他,怒声说道:“放肆!再对夫人无礼,休怪我不客气了。” 闻言楚离也并不恼怒,只是对苏心怡笑道:“你家的下人对你也够忠心的,你若想带,就把他们都带走。” 带你娘的大头鬼! 苏心怡在心底狠狠的骂着,双眼却飞快的瞄了一下二楼的楚子枫,见他一脸的铁青,带着寒光的双眸直直的射向了楚离,她莞尔一笑,指着二楼对楚离说道:“喏,那个正瞪你的就是我夫君,你问问他愿意休我不?” 楚子枫,话说到这个份上,你再不出来,可就是缩头乌龟了,休怪我给你难堪! 言毕,楚子枫倏地从二楼跳了下来,直直的落在了苏心怡的身边,用力的握住了她的小手,力道之大,快要把她的手骨捏碎!“胆子不小,竟然敢给我勾三搭四了?” “你发什么疯?现在是别人调戏你老婆,想给你戴绿帽,你没胆找人家便算了,居然打女人出气,你算什么男人?”苏心怡受疼不住,直接劈头盖脸的骂了起来。 楚子枫虽然很讨厌他的夫人,甚至恨她,可是如今她毕竟还顶着情义山庄夫人的头衔,居然就敢这样明目张胆的和其他男人眉来眼去的,叫他如何能忍? 他原本就没打算放过楚离,可是他在见到苏心怡遇到这种情况不但没有惊慌失措寻求庇护,也没有勃然变色,怒斥楚离,他的心中就像被腾地烧了一把旺火一样,怒不可揭,直接把怒火先对准了苏心怡。 此刻被苏心怡一骂,倒也清醒了过来,大手松了一松,视线冷冷一扫,落在了楚离的身上,“你想娶我夫人?” “枫哥哥,她就是你夫人吗?”随着一道清脆的嗓音,一个娇小貌美的少女也从二楼跳了下来,翩然落地,一双美眸复杂的看着苏心怡。 楚离一见楚子枫落将下来,早就把他周身打量个遍,但见他生的俊美非凡,一身丝滑软稠,更是飘逸出尘,又看了一眼苏心怡的装扮,楚离大笑了起来,指着他们二人说道:“想骗我?她若真的是你的夫人,为何只你腰间的一根腰带,就足以换她身上百十件的衣服?你不会对你的夫人这么刻薄吧?” 楚子枫一阵语塞,却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只是拿眼狠狠的瞪了苏心怡一下,口中却道:“这是我的家事,自与外人不相干!” 而苏心怡却在心中暗暗赞了一声楚离,这人倒也细心。不过为了脱开麻烦,她还是清了清嗓子,故意长叹了一声,幽幽的说道:“新欢,旧爱,唉……” 话不多,只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却给人以无限的联想,让人都觉得,她的相公是因为有了新欢,却冷眼对旧人。 一时之间,大厅内散座的客人都看着楚子枫连连摇头,看得楚子枫大为火光,他狠狠的掐上了她的脖子,咬牙问道:“新欢在哪里,旧爱?”他压低了声音,无限嘲弄的在她耳边轻语,“你不配!” 虽然她对楚子枫并没有什么感情,对他也没抱什么希望,可是却在听到他这一句不配,她的心莫名的狠狠疼了起来,疼的她说不出话来,双眼快速的蒙上了一层水雾,就那样怔怔的看着他。 楚子枫见状,冷笑一声,一把抱起了她,向门外走去,却被楚离飞快的堵在了门口,“慢着,把人留下再走!” “楚某还有要事,先带夫人回府,以后再单独宴请兄台,还请兄台让一让。”他不是不想找楚离算账,只是眼尖的他看到了楚离腰中悬挂着的一个通透翠绿的玉佩,那玉佩上的隐隐雕刻着似乎是当朝皇室的图案! 若无必要,为了一个他根本就不想要的女人,他不想和皇室结下恩怨,不过若是他再步步紧逼的话,就怪不了他了! 毕竟,一个男人的面子和尊严,也是不容他人亵渎的! “我怎么知道她到底是不是你的夫人,若是假的,岂不便宜了你?” 娘子别改嫁 第 3 部分阅读 楚离并不理会他的话,伟岸的身形稳稳的站在了大门的正中,挡住了所有的出路。 “苏掌柜,麻烦你出来告诉一下这位公子,我是何人?”楚子枫皱了皱眉,随即扬声叫道。 闻言,苏掌柜连忙从柜台里走了出来,满面笑容的对楚离说道:“公子,这是情义山庄的楚庄主,三年前成亲的时候,小老儿曾经有幸见过一面,所以敢断定这是楚庄主的夫人。” “情义山庄?”楚离眸光微闪,脚下却不由自主的挪开了一步。 楚子枫冲苏掌柜略一点头,便一脸阴沉的抱着苏心怡大步的走了出去,小红和阿来紧跟其后。 那个美貌少女看向二楼的一个男子,跺了跺脚,叫道:“哥哥,还站在哪里做什么,快走啊。”说完很快的追了出去。 正文 【011】勾引 楚子枫抱着苏心怡走至马前,就要翻身上马,却听到了那少女的声音,身形微微一顿,随即掉头走向停在大门口处的马车,掀开了车帘,胳膊一甩,便把她重重的甩了进去,对小红和阿来说道:“先带她回庄。” 说完扭头向刚走出门口的少女走去,柔声说道:“痕儿,失礼了。” 痕儿原本有些恼怒的脸庞在看到他又拐了回来之后,迅速好转起来,软软的叫了一声:“枫哥哥……” 苏心怡狼狈的在车厢内爬了起来,坐到了软座上,揉了揉被摔痛的腰身,恨恨的在心中骂了一句,听到那一男一女的声音,她冷笑一声,半掀车帘,冷冷的看着他们,唇角渐渐浮上一抹微笑。 既然楚子枫有了新欢,是不是意味着她这个旧人也快自由了? 低头看了一眼手腕出通透碧绿的玉镯,她心中一痛,眸中很快蒙上一层薄雾。 这个玉镯,是前世那个男人送给她的第一件礼物,还记得他亲手给她带到手上时,俯在她耳畔低语,“记住,我只说一次,这是我送你的定情信物。” 就是这一句话,她傻傻的由他的女友变成了情妇,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物件,让她在无数次伤心绝望的时候,一看到它,她的心就又变的暖暖的,不断的为他找着各种借口,来欺骗自己,来麻醉自己。 可是也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玉镯,竟然是情义山庄传媳不传女的信物,如果她要离开情义山庄,要离开楚子枫,那么,这个玉镯,毫无疑问的定要还给他。 她,不舍得。 虽然她对前世的男人心中有怨有恨,可是那五年的情分,对她来说还是很难割舍。 此刻的她,还没有做好准备彻底放弃前世的一切,彻底放弃往昔那带着疼痛的甜蜜记忆。 如果楚子枫要休了她,她自是会欣然同意,可是他若要收回玉镯,她该怎么办? 马车缓缓启动,带着她纷乱的思绪和她一起奔向情义山庄的方向,看不清车外的一切,听不清小红在耳边的叽喳,她一心陷在了两难的愁绪之中。 月色如流水一般,静静的流泻在莲池中圆圆的莲叶之上,一池的清水也铺满了水银似的光芒。 躺在吊榻之上,她凝望着这一方的青叶碧水,满腹的心思仍旧不能平复。 伸手从头上垂下的柳枝上取下一片柳叶,放在唇边,轻轻柔柔的吹了起来,一曲带着淡淡忧伤带着淡淡希望的【隐形的翅膀】从她唇下低低的响起,宛转悠扬的乐音给这清幽寂静的小院带来了一抹飘忽不定的感觉。 睁大着双眸,贪恋的看着天际,那圆月那灿星,嗅着满池的清香,正是有情人花前月下你侬我侬的好时刻,她却独自躺在这里,孤独的品味着寂寞哀愁。 那个曾经对她柔情百结也曾狠狠伤害她的男人,此刻又在做着什么? 想起了那张曾经让她百看不厌的脸庞,她凄楚一笑,现在的他只怕臂弯中躺着是别的女人吧。 那五年,他的臂弯下不知躺了多少女人,此刻又怎会例外呢? “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片朱唇万人尝。”不知为何,此刻的她脑子中竟然涌出了这么一首诗句来。明明说的就是不贞不洁的青楼女子,而她却有些恶意的联想到他的身上。 他的那一双铁臂这些年来没有一千,只怕也有几百女子枕过了,说的可不就是他嘛。 想到这里,她大睁着的瞳眸显出一丝明媚之色,唇角不可抑制的弯了起来,那原本有些哀戚的乐调也仿佛带着阵阵的笑声远远的飘了出去。 “姑娘好兴致,好乐调。”一道清朗温润的男子嗓音低低的从院门外传了过来,打断了苏心怡飞扬的心情。 打开了院门,苏心怡面色微诧的看着眼前的男子,正是和楚子枫一起的朋友,那个叫痕儿的兄长。“你……有事?” “没事,就不能和姑娘聊聊吗?”男子眨了眨好看的凤眸,一脸笑意的看着她,“在下李筝,可否进去一观?” “第一,你也知道,我已经不是姑娘了,所以请不要再用这两个字来称呼我;第二,你我不熟,三更半夜的让你出入我的院落,情理不通;第三,你有时间和我聊天,还不如和你家妹子多商量一些让楚子枫休了我的办法,来早日达到你们的目的;第四,夜深了,不送!”苏心怡竹筒倒豆子般的吐出了一连串的话,长呼一口气,直觉心中的烦闷消减了大半,心情好了起来,当着他的面,把院门重重一关。 重新返回吊榻上,她看着莲池中莲叶轻晃,水波荡漾,她轻叹了一声,闭上了双眸。 不是她太过刻薄,而是以她女人敏锐的嗅觉,早已看透那痕儿双眸痴望着楚子枫的女儿情怀,而楚子枫对那痕儿似有意似有情的言行举止,她便知道了,这两人之间铁定有情。 如果今晚她放李筝进来,哪怕只是简单的聊天,只怕也逃脱不了一个淫字。虽然她被休,是迟早的事,可是她却不想自己被休的理由是一个淫字。 不管李筝今晚来此的目的是什么,是不是无辜,可是他也逃脱不了给她下套的嫌疑。 所以,对他,她毫不留情的拒绝,至于他是否尴尬,那与她无关,他毕竟不是她的朋友。 微风轻起,吹皱一池湖水,她的心渐渐平缓下来,伸手摸向头顶大树上的一个横木。 那块横木是她特意固定在树上,上面可以存放一些点心茶水之类的东西,方便她躺在吊榻上的时候可以随取随用。 只不过今晚那上面放的却不是茶水糕点,而是一壶清淡的桂花酒,因为今夜她想一醉解愁,不再去想那些烦人的事情,一切只想随心。 小口品了一下,一股淡淡的清香冲唇齿之间溢了出来,她深吸一口,连喝几大口,浅淡的辛辣顺着桂花的芬芳,沿着喉咙缓慢的爬了上来,打了个酒嗝,她躺在吊榻之上,轻轻摇晃着身子,醉眼迷蒙的看着天空,喃喃吟道:“清风邀明月,玉杯盛桂香,这桂花酒果然好喝。” 言毕,手执玉壶又向唇边凑去,却被人一把攥住了手腕,不能动弹丝毫,她缓缓转过眼眸,静静的看着这个不知何时站在身边的楚子枫,但见他一脸阴霾,眸中蓄满了极大的怒意,向她厉声低喝:“好大的胆子!白天的账还没和你算,回到家中你竟然还敢用乐声勾引男人,还给我醉酒?” 正文 【012】求休 桂花虽香,怎敌酒却是劣质烈酒,原本就是小红几个下人自己买来偷偷酿造的,如今被她喝下半壶,酒意上涌,又被他抓住了手腕,挣脱不得,只好把头一偏,尽数吐在榻下,只是他的身上不可避免的被溅上了些许秽物。 他的脸顿时阴冷下来,想也不想的一扬手,啪的一声,一记清亮的耳光煽在了她的面上,瞬间她的脸庞高高肿起,五根清晰的手印深深了印了上去。 她顿了一顿,顺手拉起他一方干净的衣角,拭去面上的残污,蓦地用力拉向自己,他一时不妨,身子跟着倒向软榻,匆忙中忙稳住身形,她的耳光也迎面打上了他英俊的脸庞,只听她冷冷说道:“现在扯平了。” 他倒抽一口气来,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个冷若冰霜的小女人,一点都不像记忆中那个期期艾艾,一脸哀愁的小女孩,总是会偷偷的拿眼看他,在他发现之时忙垂下了头颅,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 还记得她的胆子一向很小,从来不敢大声说话,一出口必然是结结巴巴,好似一个被人欺负惯的童养媳似的。不过她也的确就是被他从小欺负到大的女子! 可是眼前这个冷静却又一脸凛然的女子,会是记忆中的她吗?记忆中的她有哪个胆子敢甩他一耳光?还是那些原本只是她的伪装,在他索要家传玉镯之后,她发现伪装无用,就索性用本来的面目示人? 伸手抚着被打疼的脸庞,他的双眼猛地阴鸷下来,从小到大,他还从未挨过任何人的打! 她果真是长胆子了,居然大白天的在街上和其他男人勾三搭四,晚上又用乐声勾人,甚至面对他的怒火,她居然还敢还手! 大手直接欺上了她的咽喉,紧紧的捏了起来,他浑身上下散发着冰冷冻人的气息,缓缓吐出几个字来。“你竟然敢打我?” “你若不拉着我,我如何能吐到你的身上?不从自身找原因,反倒来迁怒于人,欺负一个弱小女子,这情义山庄的名誉,看来却是浪得虚名的很!”喉间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只要一开口,便疼痛难忍,她知道,此刻的他只怕是起了杀心,不过她仍旧忍痛语带嘲讽的说了下去。“这情义山庄的情义,我算是彻底领教了。” “放肆!”被她眼底的嘲弄激得他更加愤怒,手上逐渐用力,“你有什么资格说情义山庄?”如果不是答应了娘亲,要好好待她,他早就休了她,也许还会要了她的小命,哪容她再次说三道四? 呼吸逐渐困难起来,每吸进一口气,都是那样的疼痛,她想,她就要死掉了吧,死在他的手上。 她惨然一笑,断断续续的说道:“我本以为你今晚过来,是给我休书呢,没想到你对我感情这么好,竟然想让我的尸骨葬在你山庄上……” 听着她依旧嘲讽的话,他的手蓦地一松,任她瘫软在吊榻之上,看着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他冷笑一声,“想葬在情义山庄?你还不配!” “是啊,我是不配,不过你这情义山庄也不配掩埋我的尸体,我觉得那是对我莫大的羞辱!”缓过一口气,她嗤笑道。 他冷哼一声,细细的审视着她,口中淡淡说道:“一味的逞口舌之快,受罪的是你自己。既然觉得这里侮辱了你,为何当初还要和娘亲一起逼我成亲?” 逼你成亲的不是我好不好,那是夏心莲!她翻了翻白眼,无奈的抚上额头,“我错了,好不好,我不该逼你成亲,如今我知道了,那是一个错误,所以你现在休了我,让我离开这里,这个错误还来得及补救。” 他身子猛然一顿,几乎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她不是一直就想嫁给他,一直都想做他的夫人吗,怎么此刻会说出这样的话?难道是下午那个楚离的话,让她动心了?一想到这里,他不免感觉头顶绿云环绕,他这个夫君还发话呢,她竟然眼巴巴的让他休她? “休了你,好让你去找其他男人吗?你怎么就这么不知羞耻?那个楚离不就是随口说说,你以为你还真的就能当上了他的侧夫人?我告诉你,你即便真的跟了他,就以你这残花败柳之身,去了也只是暖床的份,连当个侍妾都不够格!”他暴怒。 虽然他讨厌她,厌恶她,更恨不得此生都不要再见到她,可是她毕竟是他迎娶进门的妻子,给婆婆敬过茶,至今手上还戴着他家传的玉镯,他哪怕对她再不好,哪怕是此刻休了她,也不愿意眼睁睁的见到下一刻她转身投入别人的怀抱。 更何况,下午经那男子一闹,他若真的休了她,她又真的跟了那男人,这对他来说,无疑是奇耻大辱,事关男人尊严,他又如何能忍? “你……”见他如此混蛋,她简直想破口大骂,不过随心一想,却只是笑嘻嘻的说道:“残花败柳又如何,人家又不嫌弃。哪怕给他暖床,我也愿意。怎么,难道看见别人喜欢我,你又发觉我好,不舍得放手了?” 他冷哼一声,不屑的说道:“简直就是痴心妄想!我告诉你,休书我是不会给你的,当初既然答应了娘亲,我不会休你,我自然说到做到!你也给我收起那份心思,别给我到处勾三搭四,丢人现眼,否则我要你的命!” “什么,你不休我?”苏心怡傻了眼,原本以为把他激怒,他直接给她一纸休书,可是怎么会变成这样? 正文 【013】心软 她仰天长叹一声:〃婆婆啊,都是你误了我!〃 不不不,是那个夏心莲的婆婆误了我! 他不会休她,她该如何是好呢?总不能一辈子就被困在这个破山庄内,郁郁寡欢? 〃那,婆婆说的是你不能主动休我,那我自动求去,不算你逼迫的,这应该可以吧?你放心,那个楚离,我不会跟他的,我发誓!〃想了片刻,她抬眼可怜兮兮的看着他,一双水眸弥漫着无尽的水雾,让人一看便难以拒绝。 不是她软弱没有骨气,而是若不经过他的同意,以他的势力,只怕她即便偷逃出去,也跑不了多远便会被他抓回来。 与其这样,还不如和他好好的商量一下,放她自由。 〃这……〃看着她那略带潮湿的眸子,他迟疑了一下。 难道是她以退为进,欲擒故纵?他伸出了手,平放在她的面前,见她无动于衷,冷笑道:〃怎么,既然想要求去,怎么还不把家传玉镯交出来?〃 〃玉镯……〃她低喃一声,右手轻轻抚上了左腕上光滑玉润的玉镯,心下好生不舍。这个玉镯分明就是前世的她手腕上戴的那个,那次和浩哲一起出国旅游,他为她买来,亲自戴到她的手腕上。可她就想不通了,为何来到这里,竟然就成了楚家的家传玉镯了呢? 〃要不,玉镯归我,我保证此生再不和你有任何瓜葛,好不好?〃她抬起了头,有些卑微看着他。 〃休想!〃想也不想的,他一口拒绝,狭长的凤眸嘲弄的眯了起来,〃别做梦了,那是我楚家的东西,你认为戴在你身上合适吗?〃她果然是在说谎,既然说要走,为何不把象征楚家长媳的玉镯交出来? 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让她的心底一颤,她闭了闭眼,无力的说道:〃那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和它告别一下,可以吗?〃 也许,是真的该放下心底那人的时候了,虽然会痛,可是一直让他停留在心底,却会更痛。 〃不行!〃他一面冷冷的说道,一面倏地扼住了她的手腕,一手快速的去褪那玉镯。 柔软宽大的袖口瞬间滑下了她的胳膊,月光下一条发着淡淡粉光的藕臂呈现在他的眼前,他的视线慢慢的定在那里,定在了手腕的地方。 那里有一条三寸来长,异常丑陋的新疤,痂层已经褪掉,粉红的嫩肉就像一条蚯蚓一样蜿蜒的贴俯在雪白纤细的手腕上,给人一种十分诡秘的感觉。 他敢打赌,那条伤疤在当初割下的时候,若不发现及时,足以在小半个时辰之内夺人性命。可见,当时她是铁了心要一心求死! 她用力抽回了被他抓在掌中的手腕,软软的垂下了胳膊,宽大的袖子及时的覆盖在上面,再也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妥之处,只是她微闭了眼,晶莹的泪珠飞快的从她的眼角渗出,她死死的咬着唇瓣,努力不让自己发出丝毫的哽咽之声,那纤弱的小手紧紧的抓着吊榻上的绳索,似乎那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那道伤痕,不仅仅是手腕上的伤痕,更是她压在心底最深处的一道疼痛的记忆,如今被人猛地重新撕开,血淋淋的摊现在人前,那道丑陋的伤疤,妖异的提醒着她曾经犯过怎样的错误,提醒着她糊涂的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更是提醒着,那两个早夭的孩子对她的控诉! 那透明的液体,太过晃眼,莫名的就刺痛了他的双眸。 他静静的站立在她的身边,看着她压抑的哭泣,无声的颤抖,他的眼中渐渐浮上一抹复杂。 片刻之后,他破天荒头一次在面对她的时候,心稍稍的软了下来,别过了脸,他一眼便看到满池的青叶,但见平静的莲池中间,一水如镜,映着朦胧的月儿,池面上星星点点,全是漫天的星辰。 一阵风起,层叠的莲叶彼此交错,相互辉映,一抹艳丽的红突然就跃入了他的眼,虽然那还是含苞待放的花苞,虽然还是小荷才露尖尖角,可是,毕竟打破了以往的常规,这个莲池终于有了花朵的绽放。 他剑眉略略一蹙,这满池的莲藕都是若干年前他和她一起亲手所种,种的时候,年幼的他和她满心希望夏天能够开满一池莲花,只是那年夏天还没到的时候,他便松开了她的手,从此不再看她。 只有她自己天天守在这里,孤独的等待着花开。可是,莲池却从未开过花。 怎么今年的莲池竟然开了一朵艳丽的花朵? 他扭头深深的看了一眼仍旧闭目哀伤的这个女子,她已经改变太多了,改变的几乎让他不敢相信,难道说人改变了,她养的花也会跟着改变吗? 摇了摇头,他悄然离去。 不管她改变了什么,改变了多少,都再也和他无关。 自从多年前那惨绝人寰的一幕发生之后,她的一切都注定再和他无关! 不,若说有关的话,那就是来自他对她的报复,无休无止的报复! 至于今晚,就当他突发善心,放过她一次吧。 正文 【014】约定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到身边再无他人的气息,她缓缓睁开眼眸,月色融情,四周一片静谧。 眼皮的不适,让她起身走向莲池,看着水面中那肿胀的双目,她捋起袖子,双手探入池中,原本光滑如丝般的水面顿起一层层涟漪,飘忽不定的星光,让她的心也跟着摇曳起来。 鞠起一把清水抚在面上,瞬间冰凉的池水带着扑鼻的清香窜入她的鼻内,她不觉深吸一口气来,顿觉满腹芬芳,心中郁结不觉少了大半。 正在此时,却听到耳边一声轻笑,她抬眸望去,那个化身为夏心莲的荷精卧在一张碧绿的莲叶之上,正笑吟吟的看着她,只是她的笑容带着一丝诡异,让心怡看了浑身寒毛直竖,心底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笑什么?”她脱口问道,随即又追问一句,“你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只不过把我的感觉移植了一部分到你的体内。”荷精淡笑道。 “呃?什么意思?”苏心怡微微蹙起了双眉。 “别担心,我只是稍稍改变了一下你对楚子枫的感觉而已。”荷精的情绪有些亢奋,双眸之中发出璀璨的星光。 听到她提到楚子枫的时候,苏心怡的心中没来由的一阵舒畅,唇角不自觉的微微上扬了起来,似乎他就是她等待已久的情人似的。 这样的感觉让她大吃一惊,自己明明是很讨厌这样自大的男人,怎么会这样?难道一个人的心思也可以被改变的吗?她瞪大了双眼,恨恨的看着荷精,“该死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明明知道我喜欢的是另外一个男人!” “是,可是那个男人伤了你的心,不是吗?”荷精冷哼一声,略带嘲讽的看着她,“否则,你又如何会自杀?” 苏心怡一阵语塞,随即又反驳道:“那楚子枫不也照样伤了你的心,你这是五十步笑百步!” “我和你不一样。”荷精眸光一黯,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沙哑的说道:“他之前对我很好的,只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他的心中便有了心结。等到有朝一日他的心结消了,他会对你很好的。” 说完,她那迷人的水眸之中蒙上了一层薄雾,绝世无双的容貌立刻显现出一抹楚楚可怜的风情,“相信我,只要你肯付出努力,肯真正的关心他,他一定会消除往昔的心结,真心接纳你的,到时你和他的日子过的幸福美满,再生个一大堆可爱的孩子,你可以想象一下以后的生活,总比你舍近求远来的好吧?要知道,在这个时代一个女子顶着被休的名誉几乎是没什么幸福可言的!” “我只是把我的一些美好的记忆放入你的脑海中,并不足以影响你的理智和思想,那些好感也只会在你的好脑中存在一两个月的时光,时限到了,如果到时候你并未改变他,你还是原来的自己,随时可以作出任何的举止,哪怕到那个时候再和他决裂也由得你。这一两个月就当是帮我一个忙,帮圆我的一个梦想,可以近距离的和他接近一些,好不好?” 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一大堆可爱的孩子! 荷精的话直接切到了她心底最深处的渴望,她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种种的诱惑,直接迷惑了她的心,她的心底快速的闪过一些温馨的画面,那些都是小时候楚子枫和她一起嬉戏玩耍的镜头,让她深切的感觉到,那个楚子枫似乎并不是什么坏人,让她感觉到他对她,似乎真的挺好的! 一个简单而难求的愿望,一些幼时砰然动心的画面,于是,苏心怡就这样轻易的被蛊惑了,她的心深深的被荷精的一番说辞给深深的打动了,毕竟自己心底此刻对楚子枫有着说不出来的好感,虽然她还感觉有些不妥,但那些反抗的声音太过渺小,力道太过的微弱。 她想反抗,却找不到反抗的理由,毕竟荷精在这里代替自己活了那十几年,罢了,就当还她一个人情,也当是借这件事帮自己早日走出前世那个男人带给她莫大的阴影吧。 反正,她现在已经是楚子枫的妻,即便是对他好,也是应该的。 反正时间也不长,并且那好感还是有时效性的,若是到期后他仍旧是现在这样,大不了她再一脚踢了他,拍屁股走人好了,她也不吃亏。 若是他真的结开了心结,他肯定会真心对她,像他那样优秀的男人,在这个时代似乎也不太容易找到,那么她的心愿也很容易达成,她又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不!不对!爱情是神圣的,她可以代替夏心莲对楚子枫好,甚至帮楚子枫结开他的心结,改变对夏心莲的看法,甚至爱上夏心莲,可是这一切和她苏心怡有什么关系呢? 楚子枫即便喜欢,也喜欢的是夏心莲,并不是她苏心怡,更何况她也不喜欢楚子枫,根本不爱他,对他的一些莫名的好感,也只不过是这个荷精强加在她身上的,对她来说,无疑是一副枷锁,并不是她心中就真的爱上了楚子枫,即便他和她可以生活在一起,但是没有爱情的婚姻,她又如何能够幸福快乐的起来呢? 想到了这里,苏心怡坚定的摇了摇头,冲荷精郑重的说道:“对不起,事关爱情,我无法帮你。最多,我可以和他相安无事的在一起生活这一两个月,并且这两个月内,还不能和他有太过亲密的举止,除此之外,你若再要求其他的,我无能为力。”这段时日,她正好也可以借助楚子枫发展自己的事业,不管结果如何,到时候她有办法摆脱楚子枫就是了,反正她也算是帮夏心莲了一把,算是两全齐美吧。 说她自私也罢,说她卑鄙也罢,反正她是想透了,女人是绝不能依附男人而活,否则吃苦的永远只有女人自己! “这样就足够了,谢谢你!”闻言,荷精真挚的向苏心怡道谢,淡粉色的脸庞渐渐的有些模糊起来,她的气息越来越弱,弱的苏心怡把耳朵使劲凑近她的方向,才能勉强听到只字片言:“……消耗了不少灵力……我要闭关修炼去了……以后你自己多……” 话未说完,她那精致的脸庞逐渐的幻化为一朵小小的荷苞,低垂着头挂在绿油油的莲叶之上,似乎沉睡一般。 起身重新躺上吊榻,她久久的凝望着天边那一轮圆月,身子随着吊榻微微的摇晃着,连带着那月儿和漫天的星辰也跟着晃动起来。她轻轻的抚摸着腕上微痛的伤疤,心中的痛意竟减轻了许多,也不知是今夜的美景消除了她不少心底的触感,还是她的心境悄然起了变化,总之,此刻的她,一颗心儿也似乎带上了一双翅膀,随着清风一起,伴着岸边的柳条翩翩起舞,时而穿梭在云端,时而与群星嬉戏,时而又与月儿低语轻诉,一切都似乎脱离了她原有的轨道。 正文 【015】观商 一连几日,苏心怡静静的躲在房内,没踏出院门一步。因为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楚子枫,之前她还信誓旦旦的对他说,要他休了她,如今她怎么好意思改口让他缓期执行? 还有的就是,她一想起楚子枫来,心口便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暖暖的,柔柔的,虽然称不上爱意,但是那种源源不断的好感,压得她心慌,她害怕和他相处久了,她的心会沦陷下去,而他绝非她的良人,最起码他的身边还有一个痕儿,感情的世界里,多一个人便会拥挤,就会变味,变质,甚至沦为悲剧。 所以习惯了忙碌的她,这几日生生的憋在院中,绝不走出去一步,起码在她没想好如何和他相处之前,她是不会走出这个偏僻的院落的。 不过这些天来山庄内发生的事,一件不落的被快嘴的小红塞入她的耳中。 由于楚子枫经常不在庄内,所以这次他带着两位贵客的归来,让一向冷清的山庄热闹了起来,察言观色的下人们很快的便对那两名贵客毕恭毕敬起来,因为一向冷面示人的庄主在面对痕儿小姐的时候,居然也会时常面带微笑,这对山庄的下人们来讲,无疑是一项惊天大的新文。 更为特别的是,期间那位李公子有事离开了三天,而庄主天天陪伴在痕儿小姐的身边,三五不时的带他出府游玩,晚上则花前月下的和她一起散步,低沉的轻笑声伴随着清脆悦耳的女声不时的传入下人的耳中,让他们不禁暗自猜测,情义山庄的喜事是不是近了?更有甚者还暗自打赌,赌庄主会不会让痕儿小姐当正室,而让夫人做妾。 结果,当然赌夫人为妾的人数居多,其中也有一少数人赌庄主会休了夫人,直接迎娶痕儿小姐,不过这些人都是红梅小姐的身边人。 当小红面带不忿的说完这些话时,苏心怡的心不受控制的失落了一下,随即恢复了理智,淡笑着说道:“小红,我对这些已经看淡了,感情的世界里容纳不下第三个人,他对我无心,我便不会再执着于此,既然他有了新人,二女共侍一夫的事情,还不如直接把我休了。我的感情是需要独一无二的情感来回应我的,我相信天下之大,总会有属于我的良人。” 他若真心喜欢痕儿的话,休了自己是应该的,她会欣赏他的。 不过为了夏心莲,她还是要拖上一拖,至少不要那么快的被休,也算是不失信于人吧。 “小姐,你变了……”小红怔怔的看着她,喃喃说道,“你太苦了。” “困则思变嘛。”苏心怡笑看着她,拉过她的手,打趣的说道:“将来你若嫁人,我也要看看那个男人对你是不是真心实意,若是他存了三妻四妾的心,我可是断不会把你嫁给他的!” 闻言,小红瞬间羞红了脸颊,垂下了头去,躲着脚叫道:“小姐!” 苏心怡哈哈笑着,起身换了套男装,小红不解的问道:“小姐,你又要出庄?” “是啊,不出去找个挣钱的门路,等楚子枫休了我之后,你可以在山庄内跟着新夫人吃香的喝辣的,难道要我在外面活活饿死不成?”苏心怡敲了一下她的脑瓜,“快不快去换衣服!” “小姐,不管你去哪里,小红永远跟着你!”小红一脸郑重的扔下了这句话,随后便跑去换衣服了,留下苏心怡一人看着她快速消失的背影,眸中很快蓄起一层泪光。 小红是个好姑娘,从今以后,她便是她苏心怡的姐妹! 路上,苏心怡详细询问了阿来这个苏城都有什么规模不太小但是生意不太景气之类的店铺或者客栈,阿来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随即点头笑了笑,直接带她和小红去了城东的苏记客栈。 城东是苏城的繁华地带,远远的她一眼便看到了一个褪色的旗帜高高的悬挂在一座十分破旧的房顶上,与周围那些装潢的异常豪华的店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印在迎风摇摆的旗帜上,给这个破败的大楼稍稍带来了一抹生机,“苏记客栈”。 走到苏记的门口,她微微蹙起了双眉,大门两边那些灰白的砖墙坑坑洼洼,不知经历了多少岁月的沧桑,而店内更是一片凄惨模样,几张略为残破的桌椅毫无章法的摆放在客栈的大厅,整个大厅只有两个人,小二模样的人懒散的坐在柜台后面眯眼打盹,而大厅靠窗的一桌,一个打着补丁的灰衣男子坐在那里端着有个豁口的茶盏喝着茶水。 这家客栈未免也太过破落了吧?苏心怡暗暗咋舌,扭头向周围的店铺看去,再回过头来看看苏记,她心中忽然一动,以苏记这般惨淡的经营能付得起这个地段的房租吗?它是如何维持下去的呢? 一整天,苏心怡静静的坐在苏记这破败不堪的大厅中,细细的喝着味道纯正的茶水,整个苏记加上,也只有这一盏茶水来的清香醇厚,不亚于别的酒楼,而且午膳也称得上是经济实惠,口味也不赖。 不过若要和别的酒楼比起来,最多称得上半斤八两,毫无出色之处。 整整一天,苏心怡细心的发现,今天总共来了十几位客人,并且来这里的客人都属于贫下中农一类的,大多数都是行路累了,进来歇歇脚,一盏大碗茶足以解渴,极少数的客人会要上一瓶散酒,配上一碟花生米类的小菜下酒。 这个客栈根本就不挣钱! 这是这一天下来,苏心怡对苏记的总结。 夜色将近,在小红的不知第几百次抱怨声中,苏心怡终于站起了身,走出了苏记。 临上马车的那一刻,她再次回头深深的看了一眼苏记的全貌,淡笑了一下,轻声吩咐阿来回庄。 从下午和掌柜的闲谈之中,她探知到年迈的掌柜已经隐隐露出变卖苏记之意,只不过条件相当苛刻,就是将来苏记变卖之后,不得摘取苏记的名号,不得把客栈改作他途,这让大多数想买苏记的人望而止步。 因为既然别人出资买下苏记,谁不想冠上自己的姓?更何况这一条街上有着天下第一楼,谁还敢再开客栈和其一争高低?除非是钱多砸手了! 不过这些对苏心怡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她本就姓苏,苏记正合她意,而继续开客栈嘛,她可以搞一些新式的花样客栈,来个餐饮娱乐一条龙服务,反正也包住宿,应该算得上客栈了吧? 只是眼下最为头疼的便是银子,没有银子,如何买下苏记? 银子!银子! 无论是在现代还是在古代,钱虽说不一定就是万能的,可是没钱却是万万不行的!这个道理,她比谁都懂! 看来她得找楚子枫好好谈谈了,想到这里,她的唇角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对于谈判,她并不陌生,不过是需要好好动动脑子而已。 正在此时,随着一声马儿的嘶鸣,马车突然一个巨大颠簸,她和小红双双从座上滚落下来。 “夫人,你没事吧?”阿来紧张的掀开车帘,作势就要扶她起身,她一挺腰背,重新坐了下来,拧眉问道:“怎么了?” 正文 【016】教训 “这位老爷救命啊,请帮小妇人一把,小妇人愿卖身为奴供差遣,来世做牛做马报答你……”不等阿来细说,一个异常沙哑的声音带着哭腔在马车外响了起来,伴随的是一阵“咚咚”声。 阿来转过身去,看到一个披麻戴孝的妇人怀抱着一个娃娃正跪在地上磕头,他吃了一惊,忙伸手便要扶那妇人起来,忽的想到什么,猛地缩回了手,转身对苏心怡迟疑的说道:“夫人,你看这……” 却见苏心怡已经跳下了马车,快步走到妇人面前,伸手便去扶她,那妇人死活不肯起来,只垂头一味的哭道:“老爷,请可怜可怜小妇人吧,先夫已经亡了三日,可怜小妇人无钱给他下葬,这大热的天,再不下葬可就……” 借着路旁昏黄的街灯可以看到,那妇人的额头已经肿了起来,磨破了皮,正微微渗出血来。她心中一酸,有些感同深受她的痛苦,拍着那妇人的肩膀温言说道:“这位大嫂,你先起来慢慢说话,若我能帮一定会尽量帮你的。” 闻言那妇人猛地抬起了头,红肿不堪的双目惊喜的看着她,“ 娘子别改嫁 第 4 部分阅读 夫人,是你?” 苏心怡仔细一看,这才发觉那妇人原来就是上次出来遇到的那个妇人李氏,心下大为诧异,“你不是有两锭金元宝吗,怎么会没钱葬夫?” 那李氏一听,哭的越发厉害起来。 两锭金元宝啊,这可是他们那些穷苦人家一辈子也挣不来的,所以李氏得到两锭金元宝的事被四周的邻居传的纷纷扬扬的,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人怕出名猪怕壮,没过几日,便有几个贼人来偷,李氏的夫君发现,却被贼人打死,金元宝也被抢了过去。 苏心怡一听,默然自责,若不是自己执意要那楚离赔不是,只怕也惹不来这般祸事,李氏的日子虽然穷苦,可是毕竟一家三口也其乐融融。 如今一个家庭少了鼎立支柱,只剩下李氏和这么小的一个孩子,对于这样的穷苦人家来说,的确是塌了一片天! 心中快速的思索一番,苏心怡对她说道:“大嫂子你请放心,下葬的钱我替你出,若是可能,我也会替你找出凶手,为你夫君报仇!只是往后的日子你有何打算?” 听到苏心怡这样说,李氏又惊又喜,渐渐止住了哭泣,又略带愁苦的说道:“多谢夫人!此事一了,往后小妇人只怕得去给有钱的人家做些粗活,才能养活小毛。只是不知道人家肯不肯让我一边带孩子一边做活。” 说的也是,带着孩子怎能做活?那些有钱的人未必肯答应! 罢了,此事既然由自己惹起,那就索性承担了下来吧,待她丧事一完,就让她带着孩子到情义山庄吧。虽然自己也是前途茫茫,但能帮的一日是一日吧。 想到此处,苏心怡便把心中的想法对李氏说了,她自然是千恩万谢。 临走之际,苏心怡把手中不多的银两一股脑都给了她,让她今晚先去准备后事,并承诺第二日清晨会把银两再送过去,争取明日下葬。 看着李氏抹着眼泪抱着孩子急匆匆的往家奔去,苏心怡摇了摇头,便让阿来继续赶路。 没有人知道,在他们走后,路旁一棵大树后缓缓走出一个身材高大的紫色身影,昏黄的路灯透过枝叶斑驳的洒在他的脸上,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有一双漆黑明亮的双眸定定的凝望着苏心怡离开的方向,一动不动。 许久之后,晚风中传来一声低沉的叹息,“情义山庄……情义山庄……” 踩着茫茫的夜色,苏心怡三人匆匆赶回了情义山庄,刚进大门,便被门卫告知,庄主在书房等她。 她一怔,他找她何事?难道是旧事重提,让她退还玉镯吗? 说不清心中是什么滋味,她先到房中换了身寻常服饰,这才慢慢向他的书房走去。一路上暗暗下了决定,若他真的索要玉镯,就给他,不过得有条件。 反正这些时日以来,她对前世那个男人想念的次数慢慢的减少,虽然想起来心中还是刻骨的疼痛,可是毕竟那疼痛比起刚来的时候,轻的太多了。 也许眼不见为净,只要不再看到这个玉镯,她也许有一天会彻底忘了那种跗骨蚀心的痛吧。 轻轻敲了几下书房的门,听到里面冷冷的一声“进来吧”,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了门,楚子枫一人坐在宽大的书桌前,正埋头看着面前的账簿,并没理会她。 她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仔细打量着书房,但见整个房间布置的清新简洁,墙壁上光秃秃的,没有一副字画,一个硕大的书柜紧紧贴着后墙,书柜上摆放了满满一柜子的书籍。整个房间,书卷味特浓,这是她对这书房的第一印象。 转过头,墙角的地方摆放了一盆双色鸳鸯美人蕉,一枝绿油油的花径之上并列开着火红与艳红两种截然不同颜色的花朵,两朵花心迎面而立,半含娇羞,似在窃窃私语,更似情人节的耳鬓厮磨。 又瞥了一眼四周,唇角渐渐升起一抹讽刺的笑容,她敢打赌,这盆花铁定是痕儿送给楚子枫的。 看着身旁矮几上的水壶,她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唇瓣,忙活了一晚上,她早已饥肠辘辘,外加又累又渴,此刻顾不得其他,她伸手为自己倒了一杯微温的茶水,端了起来一饮而尽。 正想再倒一杯,楚子枫冰冷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谁准你白天出庄的?” 她一愣,看着他毫无表情的容颜,反驳道:“白天不出庄,难道你叫我晚上出庄?”他就不怕被戴绿帽吗? “放肆!”楚子枫一掌重重拍在书桌上,震得桌上的茶盏叮当作响,一张脸阴云密布,她却笑了起来,软语轻言的说道:“你从来没告诉过我,不许我出庄呀。”惹怒他,不利于接下来的谈判,她还是顺着他点好了。 果然她轻柔的嗓音伴着她浅淡的笑意,让他的怒意减轻不少,只是仍旧黑着脸,冷冷的吩咐着:“以后,没我的允许,不许再出去!省的你在外面招蜂引蝶,惹人笑柄!” 正文 【017】拥吻 “不行呀,我不出去的话,如何能找得到能够养活我的生计呢?在这个世上,我又没有了亲人,孤苦伶仃的,以后你休了我,我岂不是要活活饿死?”她的双眸自他面上滑过,不自觉的落在了那支鸳鸯美人蕉上,苦笑道。 他微微一怔,随即恼羞的说道:“你把我看做什么样的人了?”这该死的女人到底知不知道她在说什么,情义山庄难道是虚叫的吗?他有那么恶毒吗? “放心,以后不管怎样,我不会让你饿死就是了。”看了一眼呆楞的她,他没好气的说道。 “呃?那你打算怎么做?”苏心怡一下来了劲头,双目灼灼的看着他。他不会是打算每个月给她一点生活费吧,若是那样的话,还不如直接一次付清。 “什么?”他没反应过来,抬眸看了她一眼,看见她期待的目光,这才突然明白,她不会是出去找那个楚离当后路了吧? 想到这里,他的脸蓦地一沉,双眼死死的瞪着她,“我是不会休你的,你就死了改嫁的心吧!那个楚离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人,别把恶狼当绵羊了!”他的夫人改嫁他人,传出去,他还有脸在江湖上混吗? 所以,至死她都别想踏出情义山庄一步,生是情义山庄的人,死亦是情义山庄的鬼,死了也要葬在情义山庄的地盘! 苏心怡一呆,失声笑了起来,“你放心,我是不会找楚离的,他那样狂傲自大的人,我还看不上!我只不过是想找个营生,以后不用依靠任何人,我自己也能过活罢了。”她在心中偷偷的加了一句,天下男人那么多,不找楚离,她还可以再找别的男人嘛。 “胡闹!女人出去抛头露面像什么样子?你好好的给我呆在这庄内,总之饿不死你就是了!”闻言,他嗤之以鼻,不屑的哼了一声。 “你才胡闹!我一个被休的女人,以什么身份住在你家?”翻了一个白眼,她撇嘴说道。 “谁说我要休你?”她就那么想被休吗?这个认知打破了他心中一向对她的印象,她不是一直死皮赖脸的粘着他吗,怎么会如此?到底什么改变了她? “不休我,你怎么娶新妇?要我做妾,我不会答应。新妇做妾,似乎又委屈了她,你也不见得舍得。再说,你不是很讨厌我吗,既然我们两看相厌,倒不如直接断个干净,眼不见为净的好。”见他似乎没有休她的意思,她开始劝他,二女共一夫的局面,即便是自己只是个摆设,那个痕儿也不见得能容下自己,自己也懒得去应付这些女人之间的纷争。 有那个心思和时间,还不如用在生意上,起码能为自己招财进宝。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向她伸出了手,眼角带着抹讥诮之意,淡淡说道:“既然你存了被休弃的心,那就把玉镯还来,表明你的诚意再说。” 那玉镯是她的命根子,还记得上次他向她索要,当时她死死的抱着手腕就是不肯褪下来,还一副你若要再硬逼,我就自尽的模样。这次回来倒也是听说了,那晚她就投池了,所幸被人救了上来。 他就不信,她会真的把玉镯退还给他,她会真的让他休她! 女人欲迎还拒的把戏,他见的太多了,瞧,眼前又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闻言,她利索的褪下了手腕上那个通透碧绿带着温意的镯子,拿在手中若有所思的把玩着,“给你,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要在两个月后才行,并且我还要有一个条件。” “什么?我要回我楚家的东西,你还要提条件?”楚子枫扬起了眉,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不错,这东西是你家的,可是当初婆婆把它给了我,那就是我的。你若想要回,就得答应我的条件,否则我宁死不给。你若硬抢的话,我就死给你看!顺便让大家都知道,情义山庄的庄主到底有多少真情实意,为了新人逼死旧人!”顺着窗口,苏心怡看着院中的几棵百年大树,浅笑着说道。 “你……”楚子枫霍地站了起来,脖上青筋暴起,极力的控制着自己早已握紧的双拳,压下想要暴扁她一顿的想法,缓缓的问道:“什么条件?” “我需要一笔钱,数目不太多,够我开一家店铺略有剩余就够了。” 他腾地走近了她,单手一挑,勾起了她的下巴,怒气冲冲的说道:“我说过了,我的女人不需要去抛头露面!” 除非走投无路被逼至绝境,这个社会哪里有女人去抛头露面做生意?她若真的去了,他的脸面往哪里放?江湖中的人又会如何看他?他的脸面不是用来让她丢的! “呃?我是你的女人吗?”被他遏住了下颚,她冲他眨了眨眼睛,讥诮的笑了起来,一双不点而红的樱唇带着嘲讽的弧度微弯了起来。 “看来,你是在怪我冷落你了?”随着他话音的消失,他的脸瞬间向她压了下来,准确的含住了她艳红的唇瓣,双臂也同时箍住了她的胳膊,搂在了她纤弱的腰间。 她一惊,用力挣扎着,怎奈他的胳膊犹如铁箍一般坚硬,不能推动丝毫,她恼羞成怒的骂道:“滚开……唔……” 随着她的张口,他的舌灵活的探入了她的口中,一股强烈的男人气息同时铺天盖地的包围了她,让她差点窒息。 脑海中夏心莲幼时那些美好的片段也在这一刹那间齐齐的涌了上来,让她一起感同深受着,她的心中被一股淡淡的幸福溢的满满的,双手不由自主的爬上了他结实的肩头,情不自禁的回应着他。 她的吻技不知比他高了多少倍,也是,前世被一个技艺高超的男人调教了五年,她又如何不出师? 放任他的舌尖在自己的口内东探西索,她有些不耐,伸出了自己的舌尖邀他一起起舞,一起嬉戏,甚至还可以用牙齿轻啃他的唇瓣,细细的拉扯,轻轻的舔舐,甚至伸入他的口中一阵攻城略地,让他的全身倏地紧绷起来,浑身上下散发着烫人的热意来。 他的心砰砰的急跳着,胸膛剧烈的起伏着,一上一下,磨蹭着她的胸口,下身坚硬如铁,不断的叫嚣着要冲出束缚,急于寻找释放的地方。 正文 【018】耳光+决心 一时之间,他似乎又回到了从前,回到了那个充满了喜悦兴奋的记忆中去,那时他才五岁,他十二岁,第一次看到她红红的脸蛋,明媚的大眼,以及那充满阳光般的笑脸,他就喜欢上她了,甚至还曾经趁着她睡着的时候偷偷亲过她一次,那时他的心跳如雷,全身的血液都兴奋的要逆流一般。 也就是那一次,被母亲发现,他又是害羞又是担心的垂下了脑袋,等待着母亲的责骂,而母亲只是微笑着问他,是否喜欢这个小妹妹,若是喜欢的话,就去向她父母提亲。 他窘的满脸通红,一口气冲到了门外,最终还是回头冲母亲点了点头,这才快速的跑开。那个时候,年少的他已经懵懂的知道,这就是喜欢的味道。 此后,一场突来的变故,让他恨透了她,从此对她是避而不见。成年后的他,也曾有过不少女人,可那都是解决身体的欲望,根本没有什么感情可言,即便和她们燕好之时,他再也没有领略过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只有在面对痕儿那如花娇颜的时候,他偶尔也会心失神,也会惊艳,甚至还会口干舌燥,可是却只是很淡很淡,远远没有这来的那么勇猛,来的那么强烈。 原本以为他这辈子,再也不会用那种感觉了,可是没想到,对她惩罚的一个吻被她反攻过来的时候,他竟然再一次感受到了那种心恨不得立刻从胸腔中跳出来的感觉,甚至恨不得立刻就将她压在身下,好好的激|情一番。 他身上的温度烫热了她微凉的体温,烫晕了她的头脑,甚至让她再也忍不住呻吟出声,身子更是紧紧的贴在了他的身上,两具火热的身体似乎要把夏日这单薄的衣料给烧透。 听到她嘤咛的呻吟,他心中猛地一窒,喃喃叫道:“小莲……” 她心头一震,一半的理智让她有些清醒起来,她用力的推着他的胸膛,却被一把抓在手心,滚烫的唇瓣在她耳边轻咬, 一股强烈的阳刚之气瞬间遍布她的全身,激起她心底被强加上的对他的好感,又让她心中一荡,身软如绵,双腿再也无力站立,斜斜的靠入他的怀中。 去他的狗屁理论,管他喜欢的是谁,她决定此刻还是遵从自己的心为好,既然心中已经对他存有好感,那么就暂且享受着他吧,毕竟现在的他还是她的夫君,和自己的夫君亲热,似乎并不犯法吧。 想通了这一点,她的理智不再抗拒,舌尖微微一勾,在他的喉咙处轻轻碰触着,满意的听到他抑制不住的低吼,身子一轻,他一把将她抱了起来,横放在宽大的书桌上,结实的身躯随后压了上来。 情浓之际,她居然还有空想到了一件让她无奈的事,她的身上少了那层象征贞洁的薄膜,等会他会如何看她如何待她?毕竟没有哪个男人能够承受这种绿云罩顶的感觉,哪怕这个男人再厌恶他的女人!他也不可能例外吧? 不知何故,她的心中竟然莫名的带着一丝隐隐的失落和一抹切切的期待。 若是他大发雷霆,那她也正好有了让他休弃自己的理由,若是他能大度的原谅她,不再追究此事,那她又该当如何? 恍惚间,身上的衣服在他不断游移的掌下纷纷滑落,她苦笑一下,他不可能会那么大度的,时至今日,她居然仍旧会天真的发梦! “啊……”一声带着怒意的尖叫,伴随着一道清脆的碎裂声,门口处的地上几瓣青花瓷碎片静静的躺在被撒了一地的参汤中,脸色惨白的痕儿呆呆的看着房内的相拥的两人,怒斥道:“你们在做什么?” 楚子枫快速的站好了身姿,伸手把苏心怡拉了起来,看了一眼痕儿,轻皱眉头,淡淡的说道:“你看到什么便是什么。” 苏心怡慌忙穿好外衣,拉起滑至胸口的肚兜,刚抬起了头,便觉眼前一花,只听到啪啪两声脆响,脸上便挨了重重两记耳光,只觉得眼前金星直冒,身子摇晃不已,忙扶住了身后的桌子,又听到痕儿气冲冲的指着她的鼻子骂道:“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为什么勾引他?” “痕儿!”楚子枫冷着脸低喝道,连忙拉开了她,双眉紧紧的绞在一起,见她挣扎着又要去打苏心怡,手臂用力一拉,把她扯到了身后,怒道:“这是我家,不得放肆!” 正在这时,苏心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的还了她两巴掌,然后轻轻的搓着掌心,冷冷的看着她,“你说我勾引他?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他本就是我的夫君,用得着我去勾引吗?夫妻之间的情戏,本就是天经地义,只有那些觊觎我这个位子觊觎我夫君的人,才会使用一些不入流的的手段去勾引,那才叫不要脸!” 痕儿一阵语塞,随即又怒瞪着她,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你竟敢打我?” “你打了我,我总不能不还手吧?我是情义山庄的夫人,岂能任由你一个黄毛丫头伸手就打?传出去,情义山庄的面子往哪里搁,庄主的面子又往哪里搁?”出了一口恶气,苏心怡轻巧的一个转身,坐在了太师椅上,双手抱胸,闲闲的看着面前的二人。 那悠闲的姿态,仿佛刚才被打的不是她,更仿佛打人的也不是她。 “你……什么夫人,不过是一个有名无实的空壳罢了。”痕儿转头看着楚子枫,娇滴滴的说道,“枫哥哥,我说的对吗?” 成婚三年,而没有被自己的夫君碰触,在这个时代来说,这无疑是对女子莫大的羞辱!苏心怡脸色一白,双眼死死的盯着楚子枫,只要他敢开口说个是字,帮痕儿一起羞辱她,她就起身走人,以后再也不会与他有任何的接触,哪怕此刻心中对他已经有了更多的好感,因为他任由着自己打还了那两记耳光并未出手阻拦,甚至出口训斥自己。 楚子枫有些为难的看着痕儿,却没开口,因为她说的确是实情,而且还是前段时间由他的口亲自告诉痕儿的! 那时他对苏心怡满腹的恨意,恨不得她远离自己的生命,而在那时他遇到了天真娇憨的痕儿,在确定了自己对她存有好感的时候,他便向她简单的说了自己和苏心怡之间的一切,那个婚姻并不是他想要的,他和苏心怡之间并没发生过什么。所以才会发生了后来他问苏心怡索要玉镯那一幕。 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刚刚他与苏心怡发生了那一场激|情,还逐渐找回了昔日的感觉,此刻看着苏心怡惨白的脸色,他张了张嘴,当着她的面,无论如何他是不忍说出。 “枫哥哥,你说话呀?你不说,回头我告诉哥哥,我在这里被人欺负了,你也不管,呜呜……”痕儿不依的摇晃着他的手臂,低泣着。 微叹一声,楚子枫拉着痕儿的胳膊向外走去,“痕儿,天色已晚,我送你回房歇息吧。” 走至门口的时候,他微微的顿了一下,似乎想要扭过头来,最终却没有回头。 苏心怡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的身影一点点的消失在苍茫的夜色中,不自觉的握紧了双拳,面上火辣辣的疼痛时刻提醒着她,就在刚刚,她被痕儿甩了两个耳光。 从来没见过这等凶悍的女人,竟然敢明目张胆的抢别人的男人不说,还敢指着她的鼻子打她骂她! 最让她生气的是,刚刚和她亲热的楚子枫竟然不管不问,还扔下她,拥着痕儿一起离开,这让她无论怎样都咽不下这口气! 一股浓烈的不甘,渐渐的从心头窜起,那可是她名正言顺的男人,虽然她不是夏心莲,可是既然她已经进入了夏心莲的身体,那她就是夏心莲!夏心莲的一切就是她的一切。当然夏心莲的男人也就是她的男人! 是的,她不甘心,前世身为情妇的她遭到抛弃,还说得过去,而此生再让自己的夫君所抛弃,她岂不是枉活两世? 这一刻,她做了一个决定,既然上天给了她一个名正言顺的男人,她要牢牢的掌握在手中,绝不让她人平白得了便宜去,比如那个可恶的痕儿;至于他的心,她会一点点的去感化他,她相信终会有水滴石穿百炼成金的那一天! 正文 【019】借刀杀人 一路上,楚子枫率先走在前面,后面紧紧跟着满腹怒气的痕儿,皎洁的月光下本是你侬我侬的时刻,两人却均沉默不语,只静静的走路,而楚子枫的心中更是波澜狂涌。 初识痕儿的时候,是在一个春光灿烂阳光明媚的午后,那天他刚处理了洛城分店的一件杂事,无聊的发慌,便去了城郊的洛水湖畔垂钓,正在昏昏欲睡之际,听到一阵悦耳的笑声,他回过头去,看到了身着淡粉色衣裙的她正和她的哥哥赛马,差点冲撞到一个几岁的痴傻孩童,她连忙跳将了下来,柔声细语的哄着那个孩童,还耐心的陪着孩子玩了半晌,那专注而柔和的神情,那银铃般的笑声,深深的感染了他。 能陪这个傻孩子玩这么久,这个美丽的女孩心肠可真好,这是他对她的第一印象。 阳光下,她那粉嫩的脸颊因为不停的跑动而泛出桃红,一双水眸晶亮柔和,让他禁不住砰然心动,看着他们开心的笑脸,他不由自主的走向了她,和她一起陪那个傻孩子疯玩,直到那孩子的家人匆匆寻来。 就这样,他认识了他们兄妹二人。 李筝,江湖上近年来声名鹊起的“多情剑”,传说此人貌若潘安,温文尔雅,一双桃花眼更是不知电死过多少青春少女的心,而一把铁剑更是使的出神入化。 雁无痕,李筝的胞妹,从母性,因家道中落,父亲贪财,有意把她送给一个年迈的富商为妾,她无奈之下给早已和家庭脱离了关系的兄长去信,李筝这才回到家中把她带了出来,四处游历,随遇而安。 楚子枫虽然很少在江湖上走动,但是也多少了解“多情剑”李筝的为人,知道他生性嫉恶如仇,乐于助人,当下便把他引为知己。 他们相识时日虽短,但彼此早就听过对方的大名,惺惺相惜之余,感情急剧升温,短短几个月内便成生死之交。 而对李筝的妹妹痕儿,因为有了初次见面心情的悸动,相处以来又见她天真活泼,性子又柔顺,更是乐善好施,遇到穷苦百姓总是会伸手帮上一把,所以楚子枫对她渐渐有了情意。 哪知今晚,当着他的面竟然会出手打了不会武功的苏心怡,并且还破口大骂,形象尽毁,这实在让他大为震惊之余,心中更是烦闷不已,对她也一时心存芥蒂,不再像往常那样柔情蜜意一番。 走到痕儿的房门口,楚子枫止住了脚步,转身背对着她,淡淡说道:“你去休息吧,我就不进去了。” 见他如此冷淡又举步欲走,痕儿大惊,一面暗自懊恼自己刚才方寸大乱之下的冲动,破坏了自己的形象,一面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腰,颤声叫道:“枫哥哥……” “痕儿,天色已晚,你先歇息吧,有事明日再说。”楚子枫微微一叹,轻声说道。 “枫哥哥,对不起,刚才我太冲动了,我不该那样对她。”痕儿一头扎进了他的怀中,低柔的嗓音带着些微的哭腔。 从来没看到她如此脆弱的样子,楚子枫心下不忍,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哄到:“好了好了,都过去了。” 痕儿见他如此,索性抽抽搭搭的哭了起来,让他一阵轻哄,终于止住了眼泪,继而抓住了他的手,睁大一双泪汪汪的水眸看着他,“枫哥哥,你不是说你从来没碰过她吗,怎么今晚……” 想起之前对着苏心怡那砰然心动的回忆,楚子枫一阵尴尬语塞,逐而又想起苏心怡今晚一反往昔的柔弱,还狠狠的打回了痕儿两个耳光,并言之凿凿的说她是情义山庄的夫人,还说什么夫人的位子之类的话。 想到这里,他冷哼一声,眸底浮上一层阴暗,看来她之前所说的愿求一封休书纯粹是欲擒故纵,她分明是想保住她的位子! 这一刻,他开始质疑,她究竟是变了,变得虚荣虚伪故作;还是她一直就是这样,而往昔对他干净纯粹的依赖也都是她故意装出来给他看的吗? “枫哥哥,你说话呀?”见他不语,痕儿急了起来,用力的摇着他的胳膊催问道。 他静静的看着她,眼底流露出浓浓的迷惑,苏心怡一个夫人的位置,让他心情大乱了起来,也分不清痕儿她到底喜欢的单单是他的人还是他的地位和财富,虽然他不常涉足于江湖,可是情义山庄在江湖上来说还是有着数一数二的名望,而在楚国,情义山庄绝对称得上是商界首富。 越想脑子越乱,他无法容忍自己的妻子是一个心机深沉手腕颇多的人,尤其是这些手腕都用在了他的身上,即便她只是一个挂名妻子;他也无法容忍痕儿仅仅只是喜欢附加在他身上的东西,而不是他的本人,因为他曾暗示过痕儿,会以情义山庄夫人之尊风风光光的迎娶她进门。 可是今晚见了两个女人的一场打骂,让他有些不确定了起来,痕儿喜欢的真的是他的人吗?他的妻子真的很在乎那个夫人的头衔吗? 如果是这样,他还要不要再娶痕儿过门?如果是真的,他要不要休了妻子?抑或是两女并存?若是那样的话,谁为大谁为妾呢?若是以后她们之间仍旧是这样水火不容,他又该怎么办呢? 他的头渐渐的大了起来,听到痕儿仍旧在不断逼问着,他烦不胜烦,腾地拉开了她的身子,冷冷的说道:“那只是一个意外。” 说完,他掉头就走,走的非常快,火烧屁股一般。没一会,他那高大挺拔的身影便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痕儿愣愣的看着他离去的方向,许久之后,眸中慢慢升起一抹痛苦,继而化为怨恨。 倏地,她握紧了双拳,喃喃说道:“夏心莲,这可是你逼我的!” 翌日一早,痕儿一反往常的并没有粘在楚子枫的身边,而是装作不经意的遇到了红梅,很是热情的叫她妹妹,又随口套了几句话,一晚上忐忑不安的心渐渐放下肚来,看来楚子枫并没有骗她,他们的确还没有圆房。 不过她有意无意的透露了昨晚楚子枫和夏心莲稍稍亲热的事,满意的看到红梅的眼中隐隐浮现出一丝不甘,她悄然笑了起来,她果然没有看错,红梅这个丫头偷偷爱慕着楚子枫。 “可能是缘分吧,我对妹妹是一见如故,喜欢的很呢,真希望我们可以一辈子的做姐妹。”痕儿拉着红梅的手,意有所指的暗示着,“就怕将来妹妹嫁人了,姐姐可就不能再像现在这样经常见到妹妹了,唉,若是能嫁给本庄的人就最好不过了,也能继续圆我们这姐妹之情。” 一句话,说得红梅双腮倏地羞红了起来,一双眼眸却异常的明亮。 她是管家之女,本才十四岁,并没多少心机,管家曾为情义山庄立下了汗马功劳,所以自小老夫人便把她当自己女儿养着,身份和别人自是不同。 自从老夫人过世,新夫人失势之后,庄主又经常外出,她对人说话就常把自己当主子来看,也没人反驳她,于是渐渐的趾高气扬了起来,其实也不过是一个被人惯坏的单纯孩子而已。 只是,她外面再如何的风光,却没有娘亲,也是满腹的女儿家心事无人可诉,如今听懂了痕儿的暗示,立刻便把她真的当作姐姐来看,双眸满是期待的看着她,希望她能够在庄主的面前给她多说几句好话,早日把她收进房中。 见状,痕儿却装作没看见似的,又叹息一声,继续说道:“唉,可惜啊,那夫人看起来似乎少了些容人之量,怕是难啊。” 闻言,红梅只是轻哼一声,满脸不忿,正要说什么,却见一个下人匆匆赶了过来,看到痕儿喜道:“痕儿小姐,原来你在这里啊,庄主让你过去呢,李公子回来了。” 痕儿一听,喜出望外,对红梅笑着打了个招呼,便冲了过去。 一路上,她长长出了一口气,以后不用她出面了,红梅这把笨刀,自然会和那个夏心莲较劲。 况且大哥也回来了,这下可有了强有力的后盾,她就再也不用担心了! 正文 【020】暴风雨欲来 既然已经打定注意,要夺取楚子枫的一颗真心,第二日,苏心怡便开始行动起来。 想了好久,她决定亲手为他缝制衣服,自己一针一线做成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让他随时看到它便能想起她来。 做衣服很简单,前世的她是孤儿,虽说住在孤儿院中,可是院长夫妇太过贫穷,收容的孤儿又太多,她和那些孩子一样不过是能吃的饱一些,可以有个睡觉的地方罢了,至于穿衣,那都是捡年龄稍大一点的姐姐们的旧衣服穿。 小孩子淘气,再加上又有些破旧,衣服上三五不时的总要破个大洞,院长夫妇忙活不过来,乖巧的她从小便学会了补衣服,继而学会了裁剪布料,闲暇时间,便给衣服上简单的绣几个简单的花样。十几岁的时候,她给兄弟姐妹们设计的衣服,都争着要穿,都夸她设计的款式好,她的手艺好,甚至还夸她绣的花就好像街上精品店中卖的衣服上绣的一样。 想到便要做到,上午她又带着阿来和小红出门了一趟,挑了一匹微微透着枫叶红的浅色不料,又买了所需的各种材料,这才兴冲冲的赶回了庄。 红着脸在脑海中回味了昨天和楚子枫甜蜜的一幕之后,她估摸出他的大概身材,便动手裁剪了起来,到目前为止,一切都很顺利,只是一针一线缝的时候,吃足了苦头,由于长时间很少摸针线,她的手艺生疏了许多,总是一不小心便扎到了手上,一天下来,看着手上千疮百孔的针眼,又看看才刚刚缝制了三分之一的长衫,她叹了口气,低声咕哝了一句:“唉,要是有个缝纫机多好啊。” “小姐,什么是缝纫机啊?”见她放下了衣衫,小红麻利的把早已温凉的茶水送到她的手边。 “缝纫机就是缝制布料的机器。”苏心怡随口说了起来,双手比划着和她解释,怎奈她解释了半天,小红楞是不懂。 她无奈的叹道:“罢了,和你说不清,这东西非的见了才明白。”说完心中一动,缝纫机又不是什么高科技产品,大的做起来有点难度,难道小的还做不出来吗? 在孤儿院的时候一些姐妹们要跟她学习缝纫技术,可是孤儿院的缝纫机只有一台,于是她勤工俭学,攒钱买了一批便宜的手动缝纫机,那些东西坏了之后都是她自己摸索着维修的,次数多了,便熟练到了即使闭着眼睛也能完好的拆装一边。 想到做到,她离开找来笔墨,磨尖了鼻头,凭着记忆,熟练的在宣纸上画起了结构图。 画完之后,问小红庄内可有能工巧匠,手艺高超的匠工,小红摇了摇头,然后飞快的跑了出去,说是要找阿来问问。 没一会,阿来便过来了,先是看了看苏心怡画的图纸,又问清楚这东西到底是做什么用的,都要用什么材料,尺寸多大,待苏心怡耐着性子一一向他介绍完后,他眸光复杂的看了她一眼,想了想才道:“我试试做吧,其他的都好说,就是不知道你说的那个弹簧能不能做的满意。” “大概多久可以做出来?”苏心怡一听有戏,急不可耐的问道。 阿来有些为难的看着她,迟疑的说道:“这几天庄主回来了,我还有其他的事要忙,实在不好说时间。” 苏心怡沉吟了一下,问道:“没事,你只管去做,我等会便去找庄主,想办法把你调到我的身边来,不用再忙其他的事了,不知你可愿意?” 阿来身子一顿,垂头想了好久,这才抬起了头看着她,缓缓的说道:“阿来本来就是小姐的人,只不过小姐和别人都不知罢了。” “什么?你是我的人?你从前就认识我吗?也认识我爹娘?他们是怎么死的?我又是如何来到情义山庄的?还有我爹娘和情义山庄到底是什么关系?”苏心怡吃惊不小,呆了一呆,双眼急切的看着他,一连串的问道。 阿来摇了摇头,慢慢说道:“我爷爷是夏家的管家,听他说,夏家从前在北方也算一家名门望族,却在一夕之间遭到灭门。当时你父母带着你外出游玩,来到了苏城,幸而逃得一劫。而我当时因为那天是我爹娘的忌日,我爷爷带着我回老家祭拜,也侥幸躲了过去,等到几日后我们回去的时候,才发现整个夏府已经被一把大火化为灰烬,所有的人没能幸免,此事引起了官府的震惊,开始插手调查此事。由于爷爷担心那伙贼人发现你父母的下落继续加以迫害,所以就连忙带着我一路追到了苏城,当时苏城也有夏家的生意,所以很快便联络上了。只……,”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顿,声音渐渐低沉下去,“只是,当我们来到的时候,夏家在苏城的三处店铺均遭到血洗,只有一家以你母亲名义开的店铺才侥幸逃过劫难。可是……可是却被告知你的父母已经也遭到了不测,甚至还连累了情义山庄的庄主楚义,害他英年早逝。” 闻言,苏心怡惊得后退几步,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语音颤抖道:“这……这……” 一连几个字,却再也无法说出完整的话来,她无力的坐入身后的椅中,双手抚额,难怪楚子枫会那么恨她,原来是她家连累了他的父亲,害他幼年失父! 那些贼人究竟是什么人,什么来路,竟然有那么大的仇恨,不惜千里追踪,一个都不放过,甚至连生意都要摧毁,都要彻底的连根拔起? 拿起桌上的温茶,她一口饮尽,这才强力压制住自己激跳的心脏,轻 娘子别改嫁 第 5 部分阅读 声问道:“可知仇家是谁?” 其实她也知道,问了也是白问,不过她就是想了解一下,对方到底是何人,和夏家到底有着怎样的恩怨。 阿来摇了摇头,“不知。爷爷后来上门要把你带走,可是情义山庄的夫人不同意,说你已经被许给他们家了,他们就要好好的照顾你。此后爷爷便只是拼命的教我武功,然后几年之后借着情义山庄招护院的时候,把我送了进来,要我暗中保护小姐。他自己则继续掌管了仅剩的那一家店铺,想给小姐积攒一笔丰厚的嫁妆,只是近些年来,他身子日益下滑,生意也在多方的打压之下开始不景气了,目前只能勉强度日。” 苏记客栈?苏心怡眼前一亮,激动的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双眼放光的问道:“可是那家苏记客栈?” 不待阿来回应,却只听到门外一阵爆喝:“你们在做什么?” 苏心怡心头剧震,忙松开了手,抬眸看向院中,只见楚子枫正满脸阴霾,大步的走了进来。 正文 【021】约定 她心中暗暗叫苦,知道古代的男女之防甚为严密,自己刚才忘形之下居然抓了阿来的胳膊,而楚子枫偏偏就在这个时候来了,难道是天要亡她? 低头看着自己这双惹祸的纤手,看到指尖出密密麻麻的针眼,她灵机一动,笑颜如花的迎了上去,拉着楚子枫的手,指着桌上的图纸,兴冲冲的说道:“啊,你来的正好,快看看我设计的东西,这可是专门用来缝制衣服的机器,速度很快,也不伤手,不累人,我刚把阿来叫来,他说按照这个图纸,他差不多能做的出来呢。” 楚子枫皱眉手背上的小手,又抬眸看了几眼那个所谓的图纸,看得一头雾水,根本不知她画的什么。 他原本在书房内查看账簿,红梅借着送茶之际,言辞十分隐晦的提醒他,夫人近来似乎与往常不大一样,他也深有体会,不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谁知红梅却吞吞吐吐的说夫人最近和阿来走的较为亲近,每次出门都只带阿来,她要给夫人换别的护院都不行,今天上午还带着阿来出门,这回来才半天就差了小红神神秘秘的又把阿来叫去了,也不知到底夫人在忙乎什么。 闻言,他猛然想起上次在庄外见到她时,阿来抱着她滚向路旁,虽然当时是为了躲避那匹快马,可是此刻在红梅有意的暗示下,他越想心中越不是滋味,他冷落了她三年,她会不会真的耐不住寂寞,红杏出墙? 于是当下便匆匆的赶了过来,谁知一过来便看到苏心怡两手紧紧的抓住阿来的胳膊,并双目放光的看着他,当时脑子一蒙,心中立刻升腾着滔天的怒火,她她她果然是一个淫娃荡妇,居然光天化日之下便和下人拉拉扯扯! 本想上去狠狠煽她几个耳光,再好好的惩罚一下他们,谁知她却笑意嫣然的拉着他的手去看那个不知所谓的图纸,见她一脸坦然毫无异样的神色,他也愣住了,冷冷的把她推在一边,问道:“没事弄这个做什么?” “我想给你做件衣服啊。”苏心怡笑眯眯的说道,随即把双手平伸,放在他的面前,委屈的说道:“你瞧,才一下午,我的手就被扎了这么多的伤口,所以我才设计了这个方便好用的缝纫机,你也看看吧,如果感觉好,就大批量的做出来,可以卖给那些以缝纫为生的穷苦百姓,既赚了银子,又可以让他们轻松许多。你说我这个注意好不好?” 看着她那双原本纤细柔润的指尖此刻略带红肿,并且遍布着数目可怕的针孔,他的心没来由的一揪,又见到阿来也正心疼的看着那双手,他冷哼一声,原本想称赞这个图纸做的不错,结果出口却成了“谁让你给我做了,做了我也不会穿!不过,这个缝纫机倒可以一试。” 苏心怡并不在意他的冷淡,忙把图纸递给了阿来,催道:“快去吧,这几日什么也别做了,就专心做这个吧。” 阿来抬头看了看楚子枫,见他略一点头,便马上拿着图纸走了出去。 “看不出来,你倒有些能耐。”楚子枫坐在椅上,淡淡的夸道,眼眸一转,便又冷下脸来,“即便如此,也别忘了你的身份,和下人拉拉扯扯的成什么体统?” 看来是躲不过去了,苏心怡深吸一口气,点头说道:“是,刚才我猛地听阿来说能做的出来,一时有些兴奋,以后不会了。” 闻言,楚子枫一扫心中不快,看着桌上的水果沙拉,问道:“这是什么?” “哦,天太热了,我就做了点冰镇水果拼盘,去去暑气。”苏心怡跟着坐了下来,拿着自制的竹叉子,扎了一块西瓜吃了起来。 见状,等她吃完,他随手拿起她手中的叉子也扎了一块水果放入口中,顿觉一股香甜的冰凉之意透心而去,全身的燥热立刻消去不少,便含笑点了点头,大吃特吃起来。 直到盘子见底,他才恋恋不舍的放下手中的竹叉,吩咐道:“不错,挺好吃的。你再去多做一些,等会让小红唤了痕儿他们过来,一起尝尝。” 苏心怡一呆,随即顿着脸说道:“我不是你们的老妈子,想吃,自己做去。” “怎么,吃醋了?”见她板着一张俏脸,楚子枫轻笑一声,伸过了手便要去搂她。今天他就是要逼一逼她,非逼得她现出原形来! 苏心怡向后一躲,站起了身,不以为意的说道:“吃醋又如何,不吃醋又如何?” “你若要吃醋的话,往后有你受的。”楚子枫往椅背上一靠,半眯着双眸,紧紧的看着她,“下个月,我打算迎娶她进门。若你肯好好的和她相处,我自然不会亏待你,如若不然……”他冷笑一声,却没往下再说。 苏心怡的心一疼,却也跟着笑了起来,她紧紧的盯着他的双眸,一字一顿的说道:“你若执意要娶她,也行,先休了我。否则,我可不会客气,到时喜堂成了天下人的笑柄,别怪我事先没提醒你。” 楚子枫嗤笑一声,不屑的说道:“大闹喜堂,还是继续用自杀那老套来威胁我?”不是他小看她,她最多也就这点能耐。 “错了,而是那天我会当作天下人的面,休了你。”苏心怡冲他浅浅一笑,十分平静的说道。 “女子休夫?笑话,历朝历代还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先例!”楚子枫大怒,一掌狠狠拍到了桌子上,直震得桌上的盘碟叮当作响。 “那恭喜你,你就是史上的先例。”苏心怡笑的甚是开心,一双好看的凤眼眯成两弯迷人的新月。 他腾地站起身来,走到她身前,把她困在墙壁之间,伸手狠狠的扼住了她的下颚,双眼带火,“你敢!” 她轻笑一下,缓缓的抬起了手腕,随着衣袖和玉镯的下滑,露出了那道狰狞的伤疤,冲他说道:“看到了吗?我死都不怕,还会怕什么?” 静静的看着那道面目可憎的伤疤,他沉默了下来,片刻之后才低声说道:“你想怎样?” “我夫君的女人,只能有一个。”她顿了一顿,坚定的说道。 “不可能!”他猛地抬起眼眸,嘲笑道:“别说是我不可能答应,放眼整个江湖,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想要独占,这天下根本就没有哪个男人能够做到,你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我苏……呃,夏心莲就能做到,如果没有,那么宁缺毋滥!”迎着他的目光,她斩钉截铁的说道。 想了一下,她把手轻轻的放在他的手背上,柔声说道:“或者我们可以试一下,把你和痕儿的婚期缓后两个月,我只要两个月的时间,我们好好相处,如果两个月之后,你仍然坚持要娶她,那么我退出,这个玉镯,我也会交还给你。如何?” 两个月的时间,如果她还得不到他的心,那么她也会彻底放弃,再没遗憾。至少,她尽力了,对夏心莲也能有所交代了。 定定的看着一脸严肃的她,他笑了起来,“好。” 他就不信,过去十几年都没能改变什么,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她还能翻天不成? 不过到时候,她想退出?这可由不得她,一切他说了算! 正文 【022】情敌过招 是夜,楚子枫在花园的碧波亭中设宴为李筝洗尘,特意叫了苏心怡过去。她原本想推辞过去,因为她实在不想看到那个痕儿,转念一想,既然和楚子枫有了约定,那么她就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和他相处的机会。 淡扫娥眉,轻点红唇,看着镜中那绝色的姿容,她慵懒一笑,这些天在她刻意的锻炼之下,身体越来越好,脸色一改初来时的黄瘦,泛出了层层红晕,自然健康的颜色比任何高级的化妆品都远好看的多。 当她一袭白衣款款走进厅内的时候,席上只有楚子枫和李筝二人,看到他们惊艳的目光,她满意的笑了起来,缓缓走入楚子枫身旁的空位坐了下来,楚子枫快速的在她耳边低声说道:“今晚的你,很美。” 只是今晚很美吗?她在心中冷笑一声,往日的她一向懒得打扮,今晚只不过是小试牛刀而已。面上她却含羞的低下了头,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一掐,娇笑道:“讨厌。” 那夜看到李筝曾私下去敲苏心怡的院门,虽然苏心怡并未开门,反而骂走了他,但是楚子枫心中已经略有不适,此刻见李筝更是双目灼灼的盯着她看,心中颇恼,当下便搂着了她的纤腰,哈哈笑道:“你们女人呀,就爱口是心非!” “枫哥哥!”痕儿站在亭下的台阶上,气急的跺着脚,一张盛装的面容掩饰不住那心底的愤恨。 楚子枫满面笑容,身子却并未移动半分,只是松开了苏心怡,指着李筝身旁的位置热情的邀她入座,“痕儿来了,快过来坐下。”楚子枫热情的邀她入座, 痕儿脸色一变,随即若无其事的冲楚子枫笑了笑,一个转身,坐了下来,只不过在看向苏心怡的时候,眼底流露出浓浓的敌意来。 听着两个男人东拉西扯,毫无边际的聊天,苏心怡甚感无聊,若要她和情敌痕儿聊天,还不如直接杀了她! 所以,她的双眼只盯着满桌的美味佳肴,心中感慨万千,这是她在情义山庄吃的最好的一顿膳食,还托了李筝的福,平时她的饭菜自那日对红梅恩威并用一番过来,好了许多,但是也只是很普通的膳食,根本就谈不上什么味道可言。 她知道,肯定是有人在暗中使坏,她原本想整顿一番,不巧近日事多,她一时也忘了,今日看着这些色香味俱佳的膳食,她忍不住胃口大开,特别是看到她最喜欢吃的大骨头,一时忘形,伸手便拿了起来,放在唇边,那诱人的香味直接窜入她的鼻间,于是便好不犹豫的大口啃食起来。 正吃着,听到嗤的一声笑,抬眸望去,却见众人齐齐的望着自己,而痕儿正一脸不屑的对李筝说道:“哥哥,你瞧,这样的人如何能配坐上情义山庄夫人的位子?” 楚子枫脸色蓦地沉了下来,冲苏心怡怒道:“你不会好好的吃吗,非要用手?”脸都快丢尽了还不知,真没见过这样的女人! 闻言,苏心怡只是笑了笑,细细的咽下口中的美味,这才举起油腻腻的手,问他,“嘴巴是用力吃东西和说话的,手是用力拿东西的,对吗?” 见他点了点头,她又笑着说:“那我用手拿着骨头用嘴巴吃,用什么不对?” 见她当着外人的面居然还敢狡辩,楚子枫的脸都黑了,印着脸没说什么,痕儿倒忍不住开了口,着重叫了一声,“楚夫人……”,然后讥笑道:“不知楚夫人可知礼仪为何物?” “痕儿!”李筝低喝一声,瞪了她一眼。 苏心怡并不恼怒,只是笑眯眯的看着她说道:“我的地盘我做主,这里是我家,我在自己的家里想怎样做就怎样做。至于礼仪嘛,那是对外人用的,你确定你是外人?还有,我一向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习惯了,各位不要介意。” 痕儿被噎得满脸通红,一阵语塞,打死也不肯承认自己是外人! 况且,她说的的确不错,虽然她只是一个挂名夫人,但至少有个身份,而这个身份却是自己还未得到的,自己根本就毫无立场去说她。 特别是她最后一句,更是让痕儿气的牙根发痒却又无可奈何,只得拿眼狠狠的剜了她一下,便垂头不语。 “楚夫人,小妹顽劣不懂事,还请不要放在心上。”李筝满脸歉意的看着苏心怡,无奈的说道。 “没事,我不会介意的。”苏心怡微笑以对,看到痕儿撇了撇唇角,她又慢悠悠的加了一句,“人人都有言论自由,对于那些不重要的人,我向来不会在乎他们说些什么。” “你!”痕儿倏地一掌重重的拍向桌子,腾地站起了身,浑身乱颤,用手指着她,“你说什么?” 楚子枫微蹙眉头,不悦的看向这两个闹事的女人,他从来不知道,女人多了,居然会这么的闹腾! 苏心怡却轻轻的推开了面前的手,装若无事般的咬了一口肉,细嚼慢咽一番,这才凉凉的说道:“也许你对在座的两个男人来说,的确是重要人物,可是你对我来说,真的不重要。” 说完,大睁着一双迷人的水眸冲李筝和楚子枫的眨了眨双眼,无辜的问道:“我说错了吗?” 楚子枫脸色微赧,无声的点了点头,而李筝则尴尬的应了一声“没错”,随即便扭头冲痕儿厉声说道:“痕儿,坐下,对楚夫人道歉!” “哥哥……”痕儿跺了跺脚,不满的叫了一声,看到李筝一脸的坚持,又满怀希望的看向楚子枫。 女孩家脸皮较薄,她承认自己刚才对苏心怡是过分了点,可是要她给情敌道歉,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楚子枫淡淡的看着苏心怡,刚要开口,苏心怡便抢着说道:“不用了,我原本就不在意,又何须多此一举。” 说完,伸手抓了两个特大的骨头,站起了身,对楚子枫说道:“你们慢用,我有些倦了,回房歇息一下。” 见楚子枫点头,她这才对李筝说了声“失礼了”,随后哼着快活的小调,一步步的走下了通往亭下的阶梯。 “猪!你的鼻子有两个孔, 感冒时的你还挂着鼻涕牛牛; 猪!你有着黑漆漆的眼, 望呀望呀望也看不到边; 猪!你的耳朵是那么大, 呼扇呼扇也听不到我在骂你傻; 猪!你的尾巴是卷又卷, 原来跑跑跳跳还离不开它哦。 ……” 低柔的嗓音伴着轻快的小调,随着她渐行渐远,楚子枫若有所思的盯着她消失的方向,唇角不自觉的弯了起来。 目送着她离开的李筝,面上微微沉了下去,眸中渐显出一抹复杂,这个女人不简单,根本不像楚子枫口中所说的胆小怕事,娇弱不堪的样子。如果她……妹妹的情路只怕…… 相对两个男人的平静,痕儿却又嫉又恨,她居然敢骂我是猪,居然敢骂我傻,我和她誓不两立! 正文 【023】楚离夜探 出了一口恶气,苏心怡心情大好的回到房内,想到阿来也不知几天才能把缝纫机给做出来,她低笑一声,拿起了那件未完成的衣服,一针一线的缝了起来。 昏黄的灯光下,她的额头光洁如玉,整个脸庞发出柔和的光芒,一双水眸弥漫着不知名的情绪,仔细的看着手中的衣料,不点而红的绛唇不自觉的弯起一抹笑意,一双纤纤素手飞快的穿针引线,如蝶儿般不断翻飞。 窗外大树下,不知何时站着一个身材欣长的紫衣人,静静的隔窗凝望着她,狭长的凤眸带着一抹沉思,几许柔情。 他的事情已经办完,明日就要离开此地,无聊之际,想起了她,便偷偷潜入山庄,本打算看一眼便走,谁知房内的小女人此刻满脸恬静的神情,像极了小时候娘亲彻夜不眠给他缝衣做袜的情景,让他止不住心中一颤。 他自小生活在阴暗的世界里,每日多的是数不清的算计,别说人与人之间的交往了,即便是亲如兄弟姐妹,彼此之间也是钩心斗角,恨不得将对方置之死地。 而自那一日,偶然间遇到了她,一脸孤高的站在他的马前,挡住了他的去路,坚持要他给那对母子道歉,听她话中之意,似乎她和那对母子也只是萍水相逢而已,可是她却能够不顾自身的安危去救助那个小孩,甚至让他开口道歉,他便了解这个女子有着菩萨一样的心肠以及倔强如驴的脾气。 虽然她有一颗善良的心,但是他讨厌她的脾气和那嘲讽的语气,一点都不想和她过多接触! 不得已之下,他忍气道了歉,便纵马离开,却不曾想就在他离开之际,她却轻轻的说道:“疲劳驾驶害人害己,你最好还是休息好了再赶路。”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心中猛然一震,一股暖流从心底悄悄蔓延开来。 自从娘亲过世之后,从来没有人这样细致的关心着他了,他忍不住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却见她若无其事的和那母子聊天,根本没有看他一眼,但是他就是知道,那句话她是对他说的。 离开之后,他满脑满心都是她的影子,她那句关心的话语虽然十分平淡,但在他看来却比任何仙音妙曲都好听的多! 他,无心再赶路,便简单写了个纸条,飞鸽传书。而他却走入一家客栈,洗漱一番,双脚不由自主的去追寻着她。 在天下第一楼中,听到她妙语如珠的说着各种闻所未闻的花茶的功效以及饮用季节,他更是感到,她简直就是老天送给她的知音! 他原本就十分爱茶,精于此道,闲来无事的时候总是泡上一壶好茶,闭眼聆听美人的琴音,嗅着那清香扑鼻的味道,笑着说:“美人仙音,醉卧品茗。人生之乐,莫过于此。” 和他唯一亲近的三哥无奈的摇头叹息,“不思进取,玩物丧志,荒唐!” 如今,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和他有着相同爱好的人,而且还是一个美人,这一瞬间,他对她起了心思,他又怎会轻易放过她? 所以他拦住了她,说道:“我要你做我的侧夫人。” 这是随口应急的一句戏言,做不得真,但是他想把她留在身边的心,却是真的,只是没能留住,她的夫君转而现身,带走了她。 有趣的是,看样子,她的夫君待她并不甚好,这让一向惜花的他忍受不了。 这一刻,他下了一个决定,解救她脱出情义山庄的火坑。 当然,情义山庄对她来说到底是不是一个火坑,这一点由他说了算! 只是,没想到三哥收到飞鸽传书之后,居然亲自跑了过来,让他找不出时间来具体行动,并且明日就要和三哥一起回都城了,今晚他才撒了个谎,来偷偷看她一眼,确定她还安好,没受什么虐待,他才能放心的走。 否则,等他下次有时间过来,她被虐死了,他岂不是失去了一个茶道知音? 谁知,这一瞧,竟然触动了他埋藏在心底最柔软的记忆,让他的双脚再也无法离开,他甚至不敢出声唤她,生怕惊动了她,自己就再也看不到这温馨的一幕。 看来,我真的要娶她做我的侧夫人了,他在心底这样告诉自己。 从前那些美人最多不过被他收为侍妾而已,谁若看上了,他可以毫不犹豫的转送他人。他还没有娶妻,但是侧夫人至今也未纳过一个,但是这个女子,直接就让他兴起了纳为侧夫人的念头。 他知道,这对她来说,也许可能会委屈了她,但是他的正妻人选,他做不了主,他最多只能为她争取一个侧夫人的名分。 他一面深深的凝望着房中的女子,一面在心中暗暗盘算着,忽略了身后悄然走近的人影。 “楚离,三更半夜,你潜入我情义山庄,到底是何居心?”楚子枫一进院落,便看到楚离痴痴的看着房中的人,不由的心生怒火,低喝道。 “呃?”楚离很快回过神来,痞痞一笑,“我来看看我未过门的侧夫人。” 闻言,楚子枫更是大怒,“放肆!屡次言语侵犯我夫人,是欺我情义山庄无人吗?今日若不给在下一个说法,即便你贵为王爷之尊,也休想走出山庄一步!”一边说着,一边气运丹田,一拳向他攻去。 那日在天下第一楼回来后,细细想了一番,才突然想起,楚离就是当朝皇帝的第九子,传闻此人行事大胆,不学无术,风流无边,被他看中的女人无一个能逃脱出他的手掌,被称为荒唐王爷。 没想到,他的主意竟然打到了情义山庄,竟然打到了他夫人的身上。 “有人,有人,谁说你的山庄无人?那边不是还住着一个待嫁的新妇嘛,嘻嘻,向来都闻新人笑,哪知旧人哭,我不过是来替你安慰一下旧人罢了,何须生这么大的怒气?”楚离抬手抵挡,一边笑嘻嘻的说道。 几句话更是把楚子枫气的几欲跳脚,当下黑着脸也不多说什么,只运出全身的气力,狂风暴雨般的攻向他,誓要把他拿在掌下! 一股逼人的巨大气息压迫着楚离,他不敢大意,凝起心神,全力应战,不过饶是如此,时间已久,渐渐有些吃不消了,瞥眼一看,见到苏心怡倚着窗子,悠闲的看着他们二人相斗,面上毫无紧张之色,当下冲她叫了一声,“喂,你未来的男人就快不行了,还不过来劝劝他手下留点情?” 苏心怡冲他嫣然一笑,此刻他顿觉眼前百花齐放,满园春色,心中说不出的惬意,得意的冲楚子枫扬了扬头,不料却又听到她调侃的说道:“我现在的男人还活的好好的呢,未来的男人死上几个,又有什么关紧?” 一句话把他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眼见楚子枫一掌从肋下斜斜击来,而自己偏偏抽不出手去抵挡,只得低叹一声,闭着眼准备承受这力敌万钧的一击,心想,这下八成要在床上躺足一个月了。 此刻,他算是真的认识到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句话,他也真的相信了,女人果然是祸水! “手下留情!”一道青影快速的掠了过来,一柄长剑及时的逼回了楚子枫那全力的一击,来人面色冷凝的看着楚子枫,淡淡说道:“楚子枫,你想刺杀皇子不成?” 正文 【024】伸手要钱 “三哥,你怎么来了?”楚离身子一顿,失口叫道。 楚子枫凝神向来人看去,但见来人一身雍容华贵,容貌和楚离有着几分想象,当下便抱拳说道:“不知三皇子深夜驾临寒舍,有什么指教?” “本王若不来,只怕九弟的性命就要送在你的手中。”三皇子楚云天轻哼一声,面无表情的说道。 “他几次三番觊觎在下之妻,甚至深夜偷偷潜入夫人的院中,敢问三皇子,你若是在下,会如何?”见三皇子一心维护楚离,楚子枫一甩袖子,恨恨的盯着楚离。 三皇子似乎吃了一惊,顿时冷下脸来,冲楚离怒道:“九弟,此话当真?” 楚离低了头,讪讪的说道:“三哥,你听我说……” “你九弟想要我做他的侧夫人呢。”苏心怡缓缓的走了出来,挽起了楚子枫的胳膊,歪着头看着楚云天,“可是小女子已经嫁做他人妇,此生情深,永不改志,怕是要辜负了九王爷一番美意了。” 闻言楚离抬起了头,邪魅的朝她笑了笑,没说什么,转头对楚云天说道:“三哥,你怎么来了?” 楚云天哼了一下,淡淡说道:“一晚上你都心神不定,你说出去随便走走,我便跟了过来,只是没想到你……若是我来迟一步,只怕你的命就要断送在这里了。” 楚子枫忙上前一步,垂首说道:“草民不敢!草民只是打算稍稍教训一下宵小之辈,根本没敢下重手。” 刺杀皇子,这个罪名够大,不是情义山庄能够承担的起的罪名! “不敢?我看这天底下还没你不敢的事!皇子也是你能教训的吗?”楚云天声音陡然厉了起来。 苏心怡轻蹙眉头,这个楚云天紧抓住刺杀皇子的罪名不放,似乎别有深意,当下她抬起了头,浅笑着打了个圆场:“王爷请大厅用茶,有事慢慢说,别气坏了身子。”一面说着,一边用手悄悄掐了一下楚子枫。 楚子枫会意,忙把他们往正厅带去,一路忐忑不安,他和苏心怡对望一眼,两人的心思奇异的想通,都有一种来者不善的感觉。 可是坐在大厅,这茶水都续过几次了,三皇子决口不再提及今晚的不快,倒是东拉西扯了起来,一会夸情义山庄义字当前,为百姓做了许多善事,一会又赞江南果真是个好地方,物产富饶,百姓安居乐业,更是全国不少富商都出自江南,就是丝毫不肯吐露他的来意。 他不提,楚子枫自然也不会主动问及,只是微笑着随声附和。 而楚离却似乎对这大厅的装饰很感兴趣的样子,不时的摸摸厅前摆放的石雕玉狮,又敲敲纯金镶边的绿玉屏风,啧啧的赞不绝口,那闲散的姿势就好像在自家房内把玩着自己心爱的珍玩一般。 苏心怡心中咯噔一下,她只觉不妙起来,莫非情义山庄有什么宝物让这两个皇子所惦记着? 月过中天,夜深了,三皇子放下手中的茶盏,终于叹了口气,忧虑的说道:“唉,别道皇子富贵逼人,其实皇子也有皇子的难处,反倒不如你们这些名门望族活的随心。” 楚子枫淡笑不语,楚云天见他不接话,顾自一笑,又继续说道:“实不相瞒,此次外出,皇上言语之间曾透露,有人参了情义山庄,说你们欺行霸市,甚至闹出了人命,特意让我来彻查此事。依着皇上的意思,是要重办。可是我,是不信的,但却没办法,皇上的意思,作为臣下总是要遵从的。” 语毕,楚子枫猛然站起身来,跪在楚云天的跟前,诚惶诚恐的说道:“三王爷明鉴,情义山庄自先辈开创以来,向来以情义为先,不敢稍有懈怠。至于欺行霸市一说,纯粹是无稽之谈,商场如战场,一个不慎,自然会有倾家荡产,甚至危及性命,但是我楚家的生意遍布各地,草民敢说一句,从未惹出过人命官司。有的人败了家,要轻生,这是谁也想不到,也管不了的事,不能赖在情义山庄的头上。还望三王爷明察,还我情义山庄一个清白。” 闻言,楚云天只是低叹一声,满脸愁容,“唉,这些小事不足挂齿,我所心烦的却是边关日益不稳,怕是不久将起战事,可偏偏国库空虚,让人担忧啊。” 楚子枫心中咯噔一声,他们是来要钱的?竟然用这种方法来要钱!若是不肯答应,只怕立刻便扣他一顶帽子,抄家灭族,好狠的手段! 所谓破财消灾,朝廷已经盯上了情义山庄,他不能把祖宗的百年基业毁于他手。不就是钱嘛,他多的是,给他就是了! 当下他在心中不断的盘算着,到底给多少才既能让他们满意,又不影响自己生意的日常运转。 苏心怡却倒抽一口凉气,她的脑子中莫名的蹦出了康熙年间,国库吃紧,四皇子追债的情景,又联想到看如今这架势,楚云天莫不是棒打出头鸟,想的就是一个钱字? 想到此处,苏心怡忙也跟着跪了下去,言辞切切的说道:“国家有难,匹夫有责。倘若真起战事,楚家上下自然肯尽一点薄力。” 一句话直接切中要害,楚云天微微颔首,楚子枫心中又恨又恼,口中却恭敬的说道:“是的,王爷,倘若战事起,楚家愿捐出一千万两白银,以供军需。”一千万两银子,对他不过是半年的收入,他还出的起。 “可是,这远远不够啊。”楚云天颇有些为难,一手抚着光洁的下巴踌躇着。 “王爷,情义山庄的分店遍布全国各地,若是一次垮了台,全国将不知有多少百姓失业,多少家庭因此而蒙难。”苏心怡心中暗骂他们好黑,却又不得不赔着笑脸说道:“况且全国的富豪不止情义山庄一家,大家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众人拾柴火焰高,团结起来力量大啊,单靠一人,一个家族,是撑不了天的。” “恩,说的也有一番道理。”楚云天点了点头,脸色转晴,笑道:“不过以楚国首富,出手这么一点,似乎太过小气了,也让本王向其他富豪难以开口呢。” 楚子枫一咬牙,刚想开口,苏心怡笑着忙说道:“王爷放心,将来真的打起来了,将士们身上所需的棉衣棉被子,楚家愿一力承担。” 楚子枫一怔,很快反应过来,连忙说道:“不错,这些棉衣棉被,我一定做的轻巧保暖,负责给将士们输送过去,并且承诺,若战事不休,便一直负责供应。”原本刚才还在担忧若是把钱给了他们,到了将士手中,不知还能剩下几成,还不如直接买成东西送给他们,这样的话,既节省了钱财,又能让那些贪官污吏,想贪污也贪污不了。 “好!够爽快,够豪气!我楚云天就喜欢你这样的朋友!”楚云天一拍矮几,猛地站起身来,伸手扶起了楚子枫,又对苏心怡虚扶了一把,那态度较之方才,简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楚兄请放心,关于那些污蔑的参奏之事,我一定会向父王禀明,这纯属无中生有,造谣生事。” 说完,他顿了一下,又笑道:“只是不知楚兄方才的承诺何时兑现?” 闻言,楚子枫想了想,便道:“一千万银两不是个小数,需要从各地的分店调取,最短十日之内我派人送到王府,至于后期的棉衣之类,则战争开始后,我会派人陆续送往战场附近,如何?” 楚云天满意的笑道:“好。”随即寒暄一阵,便拉着楚离踩着夜色一起告辞。 情义山庄名头虽响,却也无法和朝廷对抗,楚子枫平生第一次吃了这么大的亏,心中无比烦闷,看了苏心怡一眼,恼怒的说道:“看看你干的好事,出一次门竟然给我惹下这么大的祸事来!” “棒大出头鸟,谁叫你富的流油,他们盯上了你,本就是迟早的事,这和我有什么关系?真是无聊!”苏心怡白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这个男人实在是可恶透顶,居然把这账算到她头上,亏她刚才还一心帮他! “站住!从现在开始,你晚上就到我寝房休息!”楚子枫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不让她走。 “呃?为什么?”苏心怡心口狂跳,满面羞红。 他他他他不会是看她今晚表现良好,想吃了她? 这可如何是好,人家还没做好心里准备呢! “你想哪去了?”见状,楚子枫轻蔑的笑出了声,随即又板着脸说道:“那个楚离现在还在苏城,随时可能会再来,不住我这里,难道你想在你那个破院子里和他私会不成?” 正文 【025】情敌过招2 闻言,苏心怡大为气愤,却也说不出话来,谁知道那个楚离如此难缠,还大有来头,早知如此,那天就是打死她,她也绝对不会坚持让他给那对母子道歉。 更何况今晚他又站在她的门外,再加上之前他说要娶她的话,偏偏两次见面都让楚子枫遇个正着,换谁都会误会,呜呜,她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她真有点欲哭无泪的感觉。 老老实实的跟着他进入了寝房,他的房间很简单,一桌一椅一床一柜,没有多余的布置,整个房间干净整洁,一目了然,只是,那张大床让苏心怡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今晚怎么睡? 和他挤一张床上?一男一女睡在一张床上,又是夫妻关系,若是发生点什么事,那是很自然的。可是…… 楚子枫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直接躺到了床上,说了一句,“柜子里有被子,你铺地上睡吧。” “什么?你让我睡地上你睡床?”苏心怡瞪大了双眼,忿忿的看着他,再也忍不住怒骂出声:“你懂不懂女士优先的道理?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怎么,你质疑我是不是个男人?要不要试试?”楚子枫并不气恼,斜躺着床上撇唇说道,“还是你想勾引我?若是的话,我就发善心给你个机会,你可要好好把握,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今晚她帮了他,怎么这会看她有些顺眼多了。 勾引?对,她不是打算要勾引他吗,怎么忘记这事了? 想到此处,她无视他的嘲笑,直接爬上了床,和他并榻而卧,冲他笑道:“你是我相公,我还用勾引?”当然要勾引,不过今晚她不打算献身就是了,若是等会把他弄的欲火焚身,她自有办法把它给浇灭了! “废话不少,闭上眼睛睡吧。”看着面前粉嫩的红唇,鼻间萦绕着她身上的淡淡幽香,他眸底一暗,倏地转过了身,弹指一挥,房间顿时黑暗一片,再也看不到一切 娘子别改嫁 第 6 部分阅读 。 她贼笑着,轻抬小手,向他身上摸去…… 同时院外,痕儿娇小的身影在月下不断的徘徊。 为了今晚她取笑楚夫人的事,刚才大哥把她拉了过去,劈头盖脸的训斥了她一通,说什么,身在客人家中怎能如此不自重,没有半点礼仪? 她心中又羞又气又悔,万分的委屈。 自从那日和哥哥赛马,一眼看到柳树下懒洋洋垂钓的枫哥哥,她便喜欢上他了,所以她才耐着性子和那个痴傻孩童玩了半天,为的就是引起他的注意。 幸好他走了过来,和哥哥结为八拜之交,枫哥哥对她也很好,温柔细心,让她一颗芳心激跳不已,后来他又暗示的说了一下,若他将来能找到一个彼此相爱又心意相通的女子,虽然他不会休妻,但他必定风风光光的以夫人之礼迎娶她,终生绝无二心。 可是他却并没有明确指名道姓的就是娶她雁无痕,并没有向她表明心迹,也没有向哥哥提出什么求亲的事,这让她的心中略为发急。 今晚夏心莲如此失礼,他却对她并没有多少不满,更让痕儿一颗春心忐忑不安,他莫不是突然发现他夫人的好了,开始喜欢上她了? 不!她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他若喜欢上了他的夫人,那她该怎么办?她是那么的喜欢他啊! 再三鼓足了勇气,她终于推开了他寝房的院门,只看到房内烛光一灭,他就要歇息了吗? 一想到他已经歇息了,她的脑海中不由的蹦出了他曾经和大哥的玩笑话,说他喜欢裸睡。 裸睡啊,她的脸腾的红了起来,一时之间,她突然冒出了个十分大胆的想法,若他今晚再不给她一个安心的答案,她不惜生米做成熟饭,来逼他娶她! 她自小失母,父亲有好几房小妾,许多兄弟姐妹,根本无暇照顾她。她每日见的最多的就是父亲的小妾们彼此争风吃醋,对父亲宠媚献好,那些手段,她就是闭着眼睛也能使得出来。 房内,苏心怡的手刚刚摸到楚子枫的身上,楚子枫身子猛地一僵,随即松软起来,他唇角带着一抹冷笑,静观其变,她那不听话的小手在自己身上一阵乱摸,柔嫩滑腻的触感,如蛇一般潜行,他凝神静气,不让自己受她的影响。 苏心怡见他犹如一个死人一般,毫无反应,当下发狠使劲在他身上掐了一把,恨恨骂道:“真是个死人!” 楚子枫捏住她的小手,甩在一边,讥笑道:“你做什么?” “你不是说给我个机会嘛,我在把握机会呀。”苏心怡不甘心的把身子又凑了过去,猛地压在他的身上,张嘴啃了下去。 楚子枫把头一偏,想躲过她的偷袭,却不料她似乎已经算准了他的心思似的,和他同时一起动作,还是被她亲了上来,那尖利的牙齿直接砸在他的唇上,疼的他轻呼一声,正要一把推开她,听到门外一声娇滴滴的轻唤:“枫哥哥,你休息了吗?我……我有话想对你说。” 是痕儿! 房内两人同时一怔,苏心怡更是不甘示弱的箍紧了他的腰身,张开双唇对着他又啃又咬,发誓让他出不了声去回应痕儿。 只是,亲吻的技巧她并不逊色,可是勾引人的技巧,她差的远了去了,更何况是斗气中的勾引!她恨不得把心中的怨气全部发在他的身上,不自觉却把力量用在了牙齿之上! 楚子枫唇上传来剧烈的疼痛,这女人莫不是想把他咬死不成,用这么大的力气!他恼怒的用力甩开了她,冷哼一声,起身出了房门。 房门被重重的关了起来,留给苏心怡一室的黑暗,她又尴尬又恼怒。 尴尬的是,她生平第一次勾引人,便被无情的拒绝了;恼怒的是,偏偏在这个时候情敌出现了,只一句轻飘飘的话便把她勾引的对象给勾走了! 这让她感到身为一个女人的失败!更加激起她的好胜之心,痕儿,你等着接招吧! 房外,一双人儿静静的站在树下,天上月圆,可惜地上的人儿各怀心思,许久无声,最终楚子枫打破了这份静谧。“痕儿,有什么要紧事让你这么晚了还跑过来?” “枫哥哥,我……”痕儿张了张口,原本想问一直压在心底的问题,却又感觉无法启唇。这样的事情,怎能让女孩先开口呢? 她不开口,楚子枫也不催问,只是仰望着天上的星辰,脑中意外的闪现出苏心怡那贼笑的眼神。 哼,她以为她勾引他的时候,房内漆黑一片,他便看不到她那带着坏笑的星眸吗?他敢打赌,她绝对是不安好心的勾引! 所以,他刚开始并未推拒,只是想看她接下来如何自露马脚,哪知笨拙的她竟然会磕伤了他的嘴唇,害他现在一开口说话,唇角便生生的疼! “相公,话说完了没,我等的好心急啊。”苏心怡打开了房门,慵懒的倚在门框上,下身着一件纱薄的亵衣,上身只穿着一件鲜红的肚兜,堪堪的遮住了胸前丰盈的柔软,外面斜斜的披着一件外衣,只勉强遮住了双臂部分。 随着她身子的前倾,胸前大半的春光外泄,让人一见便想入非非! 痕儿只看一眼,便震惊的瞪着楚子枫,指着他唇上的伤痕,心中又气又恨,“你……你们……” 楚子枫一见苏心怡的装扮,更是大怒:“谁叫你穿成这样出来的?”这女人怎么就一点也不嫌丢人? 苏心怡不理楚子枫的怒气,只冲痕儿说道:“痕儿小姐,这大半夜的,你和我相公的话说完没,若还没说完,你们继续,我不打扰了。” 说完,一扭身,啪嗒一声,关上了房门,躺床上偷笑去了,小丫头,敢跟我斗? 痕儿留着泪等着楚子枫的解释,哪知楚子枫此刻正恨不得把那苏心怡揪出来暴捶一顿,教训她的不知羞耻,根本无暇估计她小女儿家的心事。 他腾腾的追了几步,这才想起痕儿还在院中,便停下了脚步,冲她尴尬的解释道:“这……她才睡醒,没穿好衣服就跑了出来,你别见怪……” 他倏地住了口,这才发现越解释越乱,慌乱中不知该说什么是好,只呐呐的说道:“痕儿……那个……这个……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越是这样解释,痕儿越是伤心,捂脸哭着飞快的跑了出去。 她居然和他住一个房间?他的唇角上居然有着那么明显的吻痕?这说明了什么,即便是傻子也知道! 还说什么他和他夫人根本就没在一起过,原来竟然都是骗人的鬼话! “痕儿……”楚子枫一拳狠狠的砸在了树上,随即杀气腾腾的向寝房走去。 都是这个该死的女人!害他如此狼狈,他绝不放过她! 正文 【026】 “夏心莲,你给我滚出来!”楚子枫恼怒的拍打着房门。这该死的女人,竟然胆敢把他关在门外! “好,你不开是不是,你以为我拆不了这道门?到时,休怪我对你不客气!”踹了一脚结实的房门,他恨恨说道。 话音刚落,苏心怡快速的打开了房门,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她是懂得的。 “这么快就回来了,怎么不聊一会?”面对他的怒气,她一阵干笑。 双眼冒火的看着穿戴整齐的她,他一把掐到她的脖子上,“你是故意的对不对,故意让痕儿误会我,是不是?” 故意穿的那么暧昧,来陷害他! “既然那么紧张,为何不去追她?”苏心怡心中没来由的一阵压抑,对于痕儿,他怕是用了心吧,否则怎会如此紧张痕儿的态度? 闻言,他全身一僵,愣着了那里。 是啊,当时他怎么就没想到追上痕儿,和她好好解释清楚呢? 若是放在从前,她的心中稍有一些不自在,他就会立刻追上前去,直到把她哄的开心为止,可是刚才,他为何竟然丝毫都没有想到这点呢? 到底是什么时候,他对痕儿的心思竟然如此淡薄了呢? 难道说,对她的喜欢是那么的快,消失的也会那么快吗? 他的手渐渐松了开来,一味的沉浸在自己的心思中,苏心怡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感觉他似乎有点不大正常,忙一溜烟窜了出去,回到了自己的小院,累了一晚上,睡觉去也。 楚子枫呆呆的想了好久,忽然发觉自己对痕儿的了解并不深,起码连她的真实性格都没有看透,原本以为她是一个心善纯真的小女孩,可是自从她来到庄内,和苏心怡几次碰面之后,他就不自觉的对她开始有了隐隐的质疑。 对她,他真的是喜欢吗?喜欢到了爹爹对娘亲那样独一无二的喜欢? 从小,他就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因为他的爹爹不像别的男人那样,三妻四妾,而是只有他娘亲一人,并且对娘亲始终如一的疼爱。 那个时候,爹娘的脸上堆满了开心的笑容,他也是如此。 可是如今,面对痕儿,他怎么感觉不到那种心悸的幸福?但对她,他却也会随着她情绪的变化而跟着波动起来,难道对她,他仅仅只是妹妹般的喜欢吗? 妹妹…… 曾经,他也有一个天真无邪,善良可爱的妹妹,让人一见便会不由自主的想要去呵护她,把她捧在手心疼宠着。 只不过,那只是曾经…… 妹妹不住尘世已经好多年了,他始终记得她娇小的身子围绕着他打转的样子,那甜美的笑容,是那么的难以忘记。 似乎,在他遇到痕儿的那一刻,他不自觉的把她和妹妹的面容重叠在一起,让他不由自主的迎向她,甚至和她一起陪着那孩子玩耍着,甚至希望她能够天天陪在自己的身旁,让他可以时刻能够看到她! 不能否认,那段时期,他是幸福的! 他对她疼爱有加,几乎到了有求必应的程度,却始终不曾对她有太过亲密的举止? 这一刻,他突然发现,原来那不是爱情,而只是他一相情愿的在痕儿的身上寻找妹妹的影子。 不知为何,这个认知让他的心中莫名的一松,抬起了头,这才察觉到房内除了他自己,空无一人,夏心莲不知何时已经溜了出去。 想起之前,在两个皇子面前,她的机智,让他少被敲诈了一笔,那时她若不及时的说出供应棉衣,只怕他就要开口多加一千万两银子了。 只是没想到,一向闷不做声较为胆怯的她,心思居然会如此慎密,口才居然会如此的好? 好像他这次回到庄内,她改变了许多,比如冷着脸向他索要休书,然后再欲擒故纵;比如她一改过去懦弱怕事的性子,简单几句话便说得痕儿哑口无言…… 难道这三年他的冷落,让她性情大变? 压抑住想要去找她的念头,他翻身上床,嗅着她身上残留下来的淡淡馨香,他努力告诉自己,现在的她就像一多妖冶的罂粟花,太过诱人却十分危险,自己不能去接近她。 否则,一不小心,便会陷入进去,而过去那些被他强压在心底最深处的记忆太过惨痛,惨痛到他一直不愿去想,不愿再去面对。 翌日,楚子枫依旧和李筝谈笑风生,对痕儿关怀备至。只是,一双眼眸在看向痕儿的时候,眸底再无往日那般异样的柔情,似乎少了点什么,却又热情的让人挑不出什么刺来。 可是,楚子枫却再也不让苏心怡出现在众人面前,而苏心怡也乐的清净,躲在房内专心为他缝制衣衫。 几日后,阿来拿着刚制作出来的手动缝纫机,兴冲冲的跑了过来,苏心怡一见,大为兴奋,暗赞这阿来的手艺确实不是盖的,做工十分精细,各个零件一应俱全,就连木质的手柄上还专门遣人雕刻了一些装饰用的花纹,让她非常满意,拿着使用了一下,竟然很顺手。 她眉开眼笑的夸了他几句,随后便直接把那日他还没来得及回答的问题又问了一边,“你爷爷现在掌管的店铺,可是那家苏记客栈?” 阿来微笑着点了点头,双目灼灼的看着她,“正是,不知小姐此后有何打算?” 他敏锐的感觉到,自从小姐投池后,变化很大,一改往昔的柔弱,气势上忽然变的强大起来,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小姐自从第一次出门似乎便是在寻找着什么商机。 小姐是夏家唯一的遗孤,爷爷早就在暗自替她攒下一大笔钱来,为的就是万一日后庄主对她不好,她也不会一无所有。这样,爷爷往生后,也好向主子交代。 只是爷爷这些年来有些担心她过于柔弱,担当不起大任。如今以他的观察以及小红泄露的口风,小姐好像还真的在盘算着什么生意,他相信以她的能力,若是一心想做什么事,就一定能够成功! “我不想依靠他人生活,我要自己挣钱,养活自己。”苏心怡盯着阿来,毫不犹豫的说道。 阿来定定的看着她,双眼渐渐蒙上一层水雾,这样的小姐真好,这下爷爷终于可以放心了。 随后苏心怡一身男装,带着阿来和小红再次去了苏记客栈,和阿来的爷爷穆忠相认,自有一番动情场面不必细说。 那穆忠虽然常年没见过苏心怡,但是关于她的消息,他一直都很灵通,特别是近期来她的表现,很让穆忠满意,不过对于她的真实能力,他仍旧持有怀疑态度。 所以,他毫不隐瞒的告诉她,之前在苏城的另外三家店铺,因为怕仇人再次报复,所以他贱价卖了出去,加上后来他经营苏记客栈赚的钱,一共只有十几万两银子。而他只打算给她一万两银子做起始资金,让她在一定的时间内投资商场,到时看她的能力。 若是她能力不行,就彻底打消让她在商场打拼的念头,余下的钱两也足够她在余生丰衣足食;若是她能力超群,他就把所有的银两交予她手,让她大展手脚。 苏心怡一听,激动的两眼泪花,这么多钱啊,她想都不敢想的事,如今竟然就摆放在她的面前。 含着热泪,她望着面前这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深深的替夏心莲鞠了一躬,哽咽的说道:“穆爷爷,这些银两的一半,你拿去养老,别推辞,这是你应得的。至于剩下的,我只要一万两足够。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仅仅靠卖了那三家破败的店铺和这一家生意惨淡的客栈,这十几年内竟然能够积攒下这么多钱来,穆爷爷一定吃了许多的苦,受了许多的累,她发誓,她在有生之年一定不会忘记他这般大恩! 回情义山庄的路上,她静静的思索着,该如何对楚子枫说起,她要经商这件事。 这个时代,除了青楼的老鸨是女子,可以抛头露面去经商;至于其他行业,女子若想踏足,简直是想都别想的事。楚子枫那么好面子的人,又怎肯让她去经商呢? 不过,她在心中已经下了决定,他同意也罢,不同意也罢,她都要做一番属于自己的事业! 俗话说的好,青春会溜走,男人会跑掉,只有事业最可靠!更何况,自从一踏入这个时代,她压根就没想过依靠任何一个男人去生活! 只是,她需要想一个很好的由头来提议这件事,否则即便他勉强同意,也难保他不会在暗中做一些扯她后腿的事,来打击她的生意,让她知难而退。 这样的话,可就得不偿失了。所以,她必须要想一个让他能够接受的理由! 正文 【027】赌约 路过一间杂货铺的时候,店铺的外面堆着满满的货物,其中一口硕大的黑铁锅更是高高悬挂在墙面之上,特别引人注意。 苏心怡心念一动,派了阿来去买了几口小锅以及做饭的食材,这才继续向情义山庄赶去。 俗话说的好: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先抓住他的胃! 前世的她,拥有一家规模不算太小的饭店,闲暇之余她也曾向那些大厨讨教了几招,在和那个男人独处的时候,做给他吃,被他强赞。 如今,她要抓的就是楚子枫的心。前世的她败给了那个男人的老婆,若今生的她以妻子的身份再败给了楚子枫的新人,她咽不下这口气! 回到了庄内,据闻楚子枫带着李筝和痕儿游湖去了,晚上估计不会回来用餐。 她笑了笑,没说什么,一头钻到自己的小院中,找了一间闲置不用的房子,让阿来简单的修了个灶台。 既然他不在,那么她做的第一顿饭就当是犒劳阿来吧。 当西边的斜山吞下天边最后一丝红霞的时候,小院中也飘起了高高的炊烟,小红烧火,苏心怡下厨,虽然是第一次配合,但是她们之间相当默契,不用她交代,机灵的小红就会跟着她的步伐,把火候掌握的相当好。 没一会,六菜一汤便被端上了院内的石桌之上,看着满桌色香味俱佳的菜肴,阿来吃惊的瞪大了双眼,上下打量着苏心怡。 从来没听闻她下过厨,怎么一下子居然做出这么多好菜来? “还傻站着做什么,快坐下吃吧。”苏心怡笑呵呵的招呼着他,见他踌躇不前,忙又加了一句:“阿来,在我这里,没有尊卑之分,只要别人对我好,都可以是我的朋友,不用太拘束了。” 阿来这才局促的坐了下来,席间苏心怡随口讲了几个笑话,逗得小红一口饭喷了出来,大笑不已,这才彻底打消了阿来的不安,态度自然了许多。 吃到一半,便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众人扭头看去,却见楚子枫走了进来,阿来和小红忙放下筷子,站起身来,低低的叫了一声:“庄主。” “怎么这么没规矩,叫下人和你一个桌上用膳?”楚子枫一见阿来也坐在这里,并且还和苏心怡面对面,登时顿起脸来,没好气的开口,“你们都下去吧。” 闻言,阿来连忙告退,小红则垂首站立一旁。 见状,苏心怡不满的瞪了他一眼,“又没人陪我一起,我不叫他们还能叫谁?更何况,在我心中,他们并不是下人,而是我的朋友。” “什么时候,下人是你的朋友了?”并非他看不起下人,而是看到阿来和她走那么近乎,他心中就满是不悦。 “谁对我好,谁对我坏,我心中清楚的很。他们虽说是下人,可是这只是一种挣钱糊口的方式,就和你挣钱一样,目的都是钱,他们挣的是你的钱,你挣的是别人的钱,大家都一样,不过是钱多钱少的问题罢了。”说起道理,苏心怡是张口即来,头头是道。没办法,前世她经常给员工上课,口才被磨练的极好,并且轻易的就能把话题转到对自己有利的方向。 比如楚子枫问的问题的重心下人怎么能做朋友的问题,却被她悄然改成对下人看法的问题,还不会让人轻易发觉出来。这就是21世纪商业谈判的技巧。 拂袖在阿来所坐的位置上虚弹了一下,他趁势做了下来,冲小红说道:“去给我取副碗筷来。” 见小红蹭蹭蹭的跑了开去,他这才若有所思的开口说道:“千百年来大家都是这样认为的,不过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苏心怡哼了一声,换了个话题,“不是游湖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楚子枫一愣,脸上一阵阴沉,沉默不语。 原本他们是去游湖,李筝却说看见别人垂钓,手痒难耐,于是他就自己躲在湖边的树荫下钓鱼去了。 他知道,李筝是想多给他们一个独处的机会。可是当他和痕儿单独坐在画舫之上,面对着她不断逼问那晚的事情,让他好不心烦。 正巧,丝绸店的一个小厮找他,本是不急的事,被他借口十万火急,先行离开。待处理完杂事,他便没了再去寻他们的念头,自行先回了庄,听得下人汇报说夫人今日又和阿来出门了,遂过来瞧瞧。 谁知刚到门口,便听到院内传来阵阵笑声,又见到阿来居然敢坐在苏心怡的对面,有说有笑的用膳,他心中好不气恼,便进来发了一通脾气,谁知又被苏心怡说得哑口无言。 她的口才什么时候居然好到了这个地步? 见他不吱声,苏心怡胡乱又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好好的气氛被他破坏殆尽,让她大失胃口。 楚子枫倒不然,接过小红递过来的碗筷,随手夹了一道菜,放在口中细细品味了一番,这才点头赞道:“小红,没想到你做的菜竟然这么好吃,真是埋没你了。” “小红只是负责烧火,这些膳食都是夫人亲手做的。”小红红着脸解释道。 “呃?”楚子枫深深的看了苏心怡一眼,满脸不信,“你什么时候学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白了他一眼,苏心怡冷哼。 “说说,都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楚子枫大口吃着饭菜,一边陪笑的说道。 没办法,面对着最近的她,一向冷静的他似乎失去了自制的能力,不自觉的被她所吸引着,忍不住想要对她了解更多。 苏心怡心中一动,这可是个说服他的大好机会啊。当下她故意鼻孔朝天,一脸傲慢的说道:“我呀,有通天彻地的本事,轻易不给人展示。不过对你嘛,我可以通融一下,比如我若在商场上,几千两银子起家,随便找家最破败的店铺,短短一个月内,能挣十万两银子,你信不信?” “就你?咳咳……”楚子枫不屑的望着他,想要发笑,哪知口中的饭菜却呛进了喉咙,一阵猛咳之后,才大笑了出来。“就凭你画的那张破图纸?咳咳,……” 缝纫机?那都是穷人用的东西,能让她挣十万两银子?做梦! “要不要打赌?” “赌什么?” “你给我五千两银子,明日我去街上找一家店铺,盘过来,加上装饰店面的时间,一个月之内,我给你十万两白花花的银子。赌注嘛,我若输了,从此以后对你俯首帖耳,绝不二话;我若侥幸赢了的话,以后我想经商,你不得以任何理由阻拦或者暗中使绊子。”苏心怡定定的望着他,一双美眸闪闪发亮,红润的小嘴不断的一张一合,那绵软的声音似乎带着无限的诱惑,“想想看,俯首帖耳,绝无二话哦,那就是你叫我往东,我绝不敢往西;你若想要纳妾,我就开开心心的给你置办喜事;你若想追哪个女子而不得,我就给你出谋划策,包你手到擒来;你若……” 本来她还想说,你若不行,我就给你寻找壮阳之药,包你夜夜做新郎,春风几度,用来显示她的诚心。可是话到嘴边,却又忍了下来,男人怕是最不能忍受被人说成不行的吧。 “哈哈,行了,别说了,笑死我了,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人,好好的富贵不享受,净想些出力受累的事?还给我出谋划策,手到擒来?”被她的话逗的哈哈大笑,他摇头无奈的打断了她的话。 “怎么样,敢不敢答应?”看着他不置可否的样子,她用上了激将法,“你怕输?” “胡说,我怎么会输?即便偶尔失手一次,那对手也绝对不会是你!”楚子枫被她一激,勃然变色,略一沉吟,便道:“别说五千两,明日我便给你一万两银子,一个月之后我也不指望你的十万两白花花的银子,只要能给我挣回本钱来,就算你赢!不过,你不能以这个身份出去,我可丢不起这个人!” 不是他小瞧她,而是她从小就在庄内长大,根本就没去过外面,一点都不了解行情,就算最近出了几次庄,她就敢吹这么大的牛皮? 他就等着一个月之后,看她如何对他俯首帖耳,绝不二话的?一想到将来的情形,他不禁有些期待起来。 “你放心,我说十万两便是十万两,少一两就算我输!至于身份嘛,我就以男装示人,换个假名就是了,和情义山庄自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苏心怡抬起了头,傲然一笑。 原本她不打算伸手问他要钱的,可是她不想让他知道穆爷爷的存在,所以只好向他开了口,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大方,给她一万两! 也罢,顶着他老婆的头衔晃荡了三年,也不能不落一点好处吧?他敢给,她便敢用! 至于那十万两的数目,她心中也没底,那不过是要让他相信这是一件不可能实现的事,逼他和自己打赌,所以才故意说那么多。 既然他肯打赌,让她开店,那么一个月后即使是拿不出那么多钱,她也有办法再说服他继续开下去! 俗话说头三脚难踢,没想到她的第一脚会如此完美的踢了出去。 正文 【028情敌过招3】 一夜没睡,她一边为楚子枫缝制着那件为完成的衣衫,一边绞尽脑汁的想到底要做什么生意。 前世她开的是茶楼和饭店,而在这里开茶楼嘛,上好的茶叶太贵,一万两根本买不了多少种类的茶叶,更何况有钱人家什么好茶没有,会巴巴的跑她这里喝茶?档次太低的茶叶只能卖给穷人,能挣几个钱? 开饭店嘛,这里已经有了一家闻名天下的天下第一楼,除非她能超越它,否则只能是死路一条。更何况找一个好厨子也并非那么容易的事,得靠缘分。 丝绸店?不行,这个需要用好几年的时间积累出信誉好的口碑,人们才会去这里买,还要和那些丝农搞好关系,太费事费力。 钱庄?想都不用想,那得有多大的资金才能做到啊。 …… 同一时间,楚子枫刚走回寝房的院落,便看到痕儿正焦急的在他房前走来走去,似乎一心在等他。 他心中一阵愧疚,原本说好了,等店铺的事忙完之后,他会拐回去找他们,结果他却食言了。 “枫哥哥,你总算回来了?事情都处理完了?”看到他,痕儿眼前一亮,很快跑了过来。 由于他提前回府,事先和下人都交代好了,若是痕儿他们回来问起他,就说他还未回来,免得面上不好看,所以痕儿并不知道他已经在苏心怡处吃了晚膳。 “恩,有事?”楚子枫点了点头,淡淡说道。 “没……没事就不能找你吗?”痕儿娇羞的看了他一眼,垂下了头。 见她似乎有意进房,他迟疑了一下,冲她笑道:“太闷热了,我们去花园走走吧。” “好。”她喜笑颜开,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 月儿西斜,高高挂在深蓝色的天幕之上,银色的流光倾泻在整个大地,也给花园中凉亭上的两人身上披了一层淡淡银光。 此刻,已是夜深人静,空气中到处弥漫着百花的清香,草丛中一些不知名的小虫唧唧叫的正欢,楚子枫背负着双手,站在石栏旁边,静静的看着远处,不知在想些什么。 过了许久,痕儿悄悄起身,走至他的身旁,“枫哥哥,对不起,那天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对她动手的,后来我也后悔的不行;还有那晚和她发生口角,也是我的错,我也不该冲动的,我只是一时……”语至此处,她已泣不成声。 “我只是害怕,害怕你喜欢上了她,从此就再不理我了,我……真的好害怕……”她捂起了脸,哭道。 楚子枫心中大为震惊,痕儿一向是个颇为骄傲的女子,此刻竟能说出此番话来,可见她下了多大的决心。 看着她瘦弱的双肩不住的抖动,他的心也跟着难受起来,双手一揽,把她搂在怀中,像往常那样柔声哄道:“好了好了,别哭了,我怎么会不理你呢,你多心了。” “可是,我真的好怕啊……”她哭倒在他的怀中,这是他第一次抱她,鼻间到处萦绕着一股浓重的男人气息,让她深感眩晕,她伸手扣住他的腰,把脸紧紧的贴在他的胸口,来回蹭了几蹭。 直到面上的残痕都被他的衣衫抹尽,她这才缓缓抬起了头,神情的凝视着他的双眸,一双被泪水冲洗过的水眸显得愈发的迷蒙,“枫哥哥,我真的好喜欢你,除了你,我宁愿终生不嫁!你……也喜欢我吗?” 她和他一直处于十分暧昧却又守礼的情形,她喜欢他,他知道;他喜欢她,她也知道,可是谁也没有开过口;他一直在等自己确定爱上她的时候再开口,而她却一直在等他开口。 可是,这几日他的逐渐冷淡让她终于忍受不了,顾不得女孩的矜持,率先问出了口。 他身子一顿,慢慢拉开了她,双目定定的看着她,她娇艳的面孔因为方才的哭泣而显得红润许多,在月光下发出淡淡的莹光,他不由自主的伸手捧起了她的脸,用拇指轻轻擦下她忽然滚落的泪珠。 这一刻,他若不感动,那就是骗人的。他没有想到,像她这样骄傲的女孩竟然会主动提了出这样的事。 “我当然喜欢你了,笨蛋。”他缓缓的低下了头,一个轻吻落在了她光洁的额头上。 这是他们自相识以来最为亲密的一次,可是她却似乎仍不满足,闭着眼扬起了脸,去寻找着他的唇。 在她的唇就快遇到他的唇那一刹那,他忽然想起了心莲那甜蜜柔软的唇瓣,他不由的把头一偏,低叹了一声,不知该说什么。 痕儿窘的满脸通红,垂头不语,片刻之后突然抬起了头,问道:“枫哥哥,你什么时候休她?” 其实,她更想问的是,他什么时候娶她。只不过她说不出口,但是他既然休了她,自然也会娶她。 “休?”楚子枫浑身一僵,脸色冷凝起来,“我不会休她,因为我答应过娘亲。” 闻言,痕儿跺脚问道:“那她以后是妾吧。”虽是问话,但是已经带上了肯定的意味。 “不,她是妻。”楚子枫正色的说道,“这也是我答应娘亲的。”最多,他若再有了心爱之人,会让她风光的嫁入楚家,和心莲平起平坐。 这的确是实情。 不过,在话出口的同时,他在心底细细问自己,如果娘亲临终时不曾提出这个要求,他真的会休她吗? 他,迷茫了。 “那……我怎么办?”痕儿的脸色难看起来,声音也尖锐了许多。 她到底太过年轻,没有经历过情爱,以为男人说句喜欢你,便会为你不顾一切。殊不知,男人的喜欢分有很多种,有淡淡的喜欢,有浓烈的喜欢,有一生一世的喜欢,也有短暂即逝的喜欢,有那种欣赏的喜欢,有砰然心动的喜欢,更有那种深入骨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喜欢。 而楚子枫对她的喜欢属于哪一种呢,这个只有他自己知道。反正他不是那种为了爱情便不顾一切的人,因为他是情义山庄的庄主,情义山庄所标榜的便是一个情义二字,为了义字,他可以上刀山下火海,但是为了爱情他会做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痕儿,很抱歉,现在说这个还太早,我们顺其自然吧。”看到痕儿如此,楚子枫心中无比烦闷,痕儿说她是真心喜欢他的,可是她似乎更在意的是妻是妾的问题,看来他该好好想想,她喜欢的到底是人还是地位! “夜深了,回房休息吧。”丢下这句话,楚子枫头也不回的走了。 “枫哥哥……”见状,痕儿焦急的呼唤着,一路跟到了书房。 当晚,两人就在书房里就这个问题争论了一夜,当然到天亮也没得出什么结论,搞得楚子枫心结更甚,痕儿也又气又恨又无可奈何。 因为,楚子枫说了,如果她接受不了,可以选择不嫁。 为妾,她是接受不了,可是他这样的答案,她更接受不了。 听雨小筑。 直到天色大亮,长衫都已经做好了,苏心怡还没想出她到底要做什么生意。 稍微梳洗了一番,她拿着长衫去找楚子枫要银子。既然他肯给她银子,她多少也要表示一下心意才行。 刚行至书房门口,便听到里面隐隐似有争论之声,她伸手敲了敲门,随后门开了,痕儿站在门口,一脸敌意的看着她,“你来做什么?” “我连夜给夫君做了衣服,特意送来给他试试,看合不合身。”苏心怡拿着衣衫在她眼前晃了一下,挑眉看了她一眼,便从她的身边走过。 楚子枫皱着眉头扫了苏心怡一眼,冷淡的说道:“先放那里吧。” “不行,你要试试,我才知道合不合身,不合身了我再改改。”苏心怡微笑着坚持。看在他面色不好,一脸疲惫的份上,她不和他计较。 若不是看在情敌就在身边的份上,她才管他合不合身呢,爱穿不穿! 楚子枫看了一眼她熬的通红的双眸,问道:“昨晚熬夜了?” “是啊,熬了通宵,才做好,快来试试吧。”苏心怡柔柔一笑,并不否认。 楚子枫无言的站起了身,缓缓褪去身上的外衫,接过她手中的衣服就要往身上套去,痕儿迅速的冲了过来,一把夺了过去,鼓着腮帮叫道:“不许穿!” 一面说着一面狠狠的把衣服扔在桌上,只听哐当一声,衣衫挂到了墙壁上的烛台,燃的正旺的烛台倒塌下来,不巧的是砸到桌面的砚台,瞬间被磨的 娘子别改嫁 第 7 部分阅读 满的墨汁四散流了开来,一大团黑色的痕迹便印染长衫之上,同时倒塌的烛台被包在衣服之中,火苗迅猛的窜了起来。 苏心怡瞪大了双眼,直直的看着那件被毁掉的长衫,那可是她几天的结晶啊,为了它,她的手不知被那尖细的针尖扎了多少个孔,伤痕累累,搞得现在一摸针,双手便会反射性的疼痛。 那件长衫,就这样在她眼前被毁掉了。 “痕儿!”心中不断冒出的怒火腾腾燃烧着,她恨不得使劲抽痕儿一顿! “怎么了,我又不是故意的,大不了再做一件就是了,犯得着这样吗?”见状,痕儿心中一阵畅快,口中不以为然的说道。 “你怎么说?”苏心怡把视线投向了面色难看的楚子枫,静静的等他发话。 楚子枫一夜被缠的未眠,正一肚子郁闷,当下抚着额角,烦躁的说道:“算了,不就一件衣服嘛,你再给我做一身就是了。” 闻言,痕儿得意的扬起了头,冲她笑着。 苏心怡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呆了好久,这才反应过来,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冷笑出声:“好!好!好!非常好!好极了!我告诉你,楚子枫,这辈子,你休想再让我为你做一件衣服!” 说完,她挺直了腰背,转身优雅的走了出去,行至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昨天的赌约,希望你别忘了。” 这情敌过招第三回合,苏心怡败。 痕儿看似胜利,其实也没讨得多少便宜,反而更让楚子枫对她生了几许反感,这些当然苏心怡并不知道。 正文 【029】祸起茶棚 看着苏心怡昂头的走了出去,楚子枫心中也很不好受,她连夜为他赶制衣衫,让他很是感动,只不过她来的时机很不凑巧,正赶在他被纠缠一夜,心情最为烦闷的时候。 看到衣服被毁,他在心中对痕儿也是意见多多,他完全可以想象得出她的愤怒。 可是,痕儿毕竟为客,又是他结拜兄弟的妹妹,其实他已经很算委婉很算含蓄的拒绝了痕儿的喜欢,心中对痕儿也颇为愧疚,这个时刻,他更不能因为一件衣服而在人前对痕儿多加训斥,毕竟,痕儿她只是一个……外人。 他虽然从来没把心莲当做亲近的人,可是这个时候,当她们两个人站在他身旁的时候,他不由自主的便把痕儿看得比心莲又远了一层。 她是他的妻子,难道她就不能多包容多体谅一下他的难处吗?他越想越是来气! 其实人很多时候,总是不自觉的会对自己心中最为亲近的人发发脾气,使使性子,那是因为他总觉得那是最亲近的人会无限的包容他的一切缺陷,而对外人,他就不敢或者是不愿! 看着楚子枫满脸阴霾,痕儿连忙讨好的说道:“枫哥哥,你看她多小气,不就是一件衣服嘛,我也会做,我亲手给你缝制一件衣服,保证做的比她做的还好,你别生气了。” “出去!”楚子枫再也忍受不了她的无理取闹,蓦地冷下了脸。 “你说什么?”痕儿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出去!别让我说第三遍!”楚子枫坐在椅上,双手支住额头,不耐的又说了一次。 “你……”痕儿使劲跺了跺脚,捂着脸哭着跑了出去。 闻着一股焦糊的味道,楚子枫猛地抬起了头,看着一件崭新的长衫就快要被烛火燃尽,他下意识的伸出了手,连忙熄灭了那火苗,从衣料的灰烬中扒出一巴掌大的还没有燃烧的衣料。 那是一块用淡橘红色丝线精心绣上三裂枫叶形状的布料,可以看的出绣功相当不错,就连枫叶上的各条经络都根根清晰可辨,不同的部位变幻着不同颜色的丝线,整个枫叶躺在一条绿色的根茎之上,看起来就像真的一样,栩栩如生。 可惜的是,枫叶的上半部被稠浓的墨汁浸染成乌黑一片,只剩下一半原来的颜色,仔细看去,这才发现那条绿色的根茎原来竟然是绿色丝线绣上的一句诗: “相思枫叶丹,一帘风月闲。” 他,呆楞住了。 透过这一片被污的枫叶,枫诗,他似乎看到了属于她的那种风情。 他突然想起了那晚,楚离静静的站在她的房门之外,痴痴的凝望着她,哪个时候的他满腹怒火,忽略了她在做什么。 现在细细想来,依稀可以看到当时的她正安详恬静的坐在桌边,一针一线细细的描绘着一定是这片枫叶吧。 那个时候,她的心中也是在想着他的吧?他自以为是的想着,唇角不自觉的流露出一抹笑意。 这一刻,他的心被一股淡淡的幸福充斥的满满的,再也容不下别的什么。 打开抽屉,掏出被压在最底层的一本书来,他把这片枫叶小心翼翼的夹在里面,双手把书本放在胸口,闭目细细的回味。 许久之后,他缓缓睁开了双眸,拿出一叠银票,去听雨小筑去找她,谁知却扑了一个空,被人告知,她在一个时辰之前已经带着阿来和小红出庄了。 阿来,又是阿来! 楚子枫的眼都快冒火了,这个阿来怎么就那么命好,每次她出门都只叫他? 把银票放在她的桌上,他转身大步的离开。 而苏心怡此刻,正带着阿来和小红顶着炎炎烈日,在大街上晃悠。 她已经想好了,要开店挣钱,经营的项目就必须与众不同,新颖,刺激,好玩,这样来钱才快。 可是没办法,她实在想不出要做什么生意,只好挨家挨户的去查看别人家的店铺都在经营什么,都什么店铺客人多,暗暗的分析着他们的利润,希望能从中找出一个灵感来。 可是,逛遍了整个热闹非凡的东城,直到不知不觉中出了西城,她还是没有一丝一毫的灵感,难道是脑子被着毒花花的太阳晒成浆糊了吗? “少爷,好热啊,好累啊……”坐在马车里,小红口中不住的碎碎念道。 苏心怡白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好了,别念了,耳朵都被你念出茧子来了,看见没有,到前面那路边的茶摊就坐下来歇歇脚。” 小红顺着她的手望去,但见前方不远处的路边用草席搭起一个不小的凉棚,摆着十几张桌椅板凳,一对老年夫妇正在那里招呼着过往赶路疲惫的行人。当下便撇了嘴,“少爷,那也太简陋了吧?” 苏心怡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那要不就继续走,不用歇了。” “不不不,那里正好,一点都不简陋。”闻言,小红连忙改了说辞。 待她们走近茶摊,刚坐了下来,眼尖的老婆婆连忙把三碗已经温凉的茶水放在桌上,笑眯眯的招呼着:“累了吧,快喝碗茶水解解渴。”说完,又到外面抓了几把干草放到盛着清水的马石槽中,马儿便毫不客气的吃了起来。 夏天的天,孩儿的脸,说变就变,刚才还是烈日当空,几乎要把人晒成|人干,现在却突然之间狂风骤起,随着一道快速的劈天闪电,几声惊雷,豆大的雨点便势如万钧般砸了下来,一阵混合着泥土的清心气息迎面扑来,片刻之后,地面上溅起一阵阵水花。 路上行人纷纷进棚避雨,一时之间,这个略为宽敞的茶棚便挤满了人。 人多,嘴自然就杂,东拉西扯说什么的都有,避雨的多数都是男人,甚至以那些贩夫走卒巨多,所以所说的话自然也较为粗鄙,大多都是村头张寡妇夜晚的门缝不严,或者城里哪家青楼的姑娘身子酥软之类的,也有几个穿着不俗的男子,但说起的话更为猥琐,听得苏心怡和小红一阵阵皱眉,只得把头转向外面,静静的看着一阵急过一阵的暴雨。 远远的走过来一顶两人抬的小轿,两名轿夫的身上早已被大雨淋得湿透,在路过茶摊的时候,听得轿中传来一个好听的声音,“在这里停下避避雨再走吧。” 随着轿子稳稳的落在地面上,轿帘一掀,走出一名身材袅袅的年轻女子,素颜,一身素衣,衬得她瘦弱的身躯愈发楚楚动人。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醉红楼的头牌若兰姑娘啊,来,坐大爷这里。”一个穿着蓝色丝绸的微胖男子不怀好意的叫了起来。 “是啊,来坐李爷的身旁,绝对少不了你的。”胖子身旁的人随声附和,其他人很快跟着起哄。 若兰抬眸看了一眼那胖子,微一蹙眉,没有做声,见茶棚内已无座位,只得在靠近棚外的地方站着,垂眸不语。 那胖子见若兰当着众人的面没有理会自己,大失面子,作势就要站起来向若兰走去,大有不把她拽在身边誓不罢休的劲头。 见状,若兰忙抬起了头,面带凄惨,哀求道:“李爷,今日是先父忌日,若兰这才素衣去祭拜,请李爷高抬贵手,放过若兰,改日定当赔罪,好不好?” 很显然,那李胖子并不打算放过她,几步便走到她的身旁,伸手便要去搂她,一脸的淫笑,口中猥琐的骂道:“臭表子,装什么清高?你若有孝心,就不干这个了,忌日更好,倒让你父亲亲眼瞧瞧大爷我是怎样让他的女儿欲仙欲死的。” 苏心怡再也看不下去,“啪”的一声,一把折扇重重的敲在了李胖子的手上,冷冷的说道:“一个青楼女子尚知礼义廉耻,你的呢?” “臭小子,你找死?”被苏心怡这一骂,李胖子不禁恼羞成怒,挥拳便向苏心怡打去。 正文 【030】结怨 阿来挺身而出,一手牢牢的抓着李胖子的拳头,另外一手从腰间摸出一个物什在他面前一晃,低声说道:“看仔细了?” 那李胖子一见那青铜色的腰牌上深深的刻着“情义山庄”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身子便软了下来,结巴的说道:“看……看……看清楚了,李某有眼无珠,不知是情义……” 情义山庄的大名,早已扬名江湖,曾经有一个纨绔子弟,仗着家中有钱有势,为非作歹,无恶不作,当街强抢民女,结果被情义山庄的人碰到,痛扁一遭,事后不改,父辈也是为恶之人,并不管教,结果不到一个月,他家族的生意便被纷纷挤垮,沦为乞丐,百姓纷纷传言,那是情义山庄为民除害呢。 “闭嘴!”阿来低喝一声,双目阴冷的盯着他,“你知道就好,喝你的茶去吧。” 那胖子擦了一下额上冷汗,瞪了一眼自己几个张牙舞爪正要冲上前去的手下,一起灰溜溜的回到座位之上。 面对众人惊诧的目光,阿来神情自若的对李胖子抱拳说道:“多谢李爷给我家公子几分薄面,改日定当登门拜谢。”闻言,李胖子大吃一惊,连忙挥手说道:“不……不用了。” 苏心怡自然也看到了那腰牌上的字,此刻一听阿来那文绉绉的话,了然的笑了笑,人多耳杂,看来他不想暴露情义山庄的身份。 这时若兰抬眸看着苏心怡,弯腰拜了下去,感激的说道:“多谢公子。” 苏心怡忙伸手扶住了她,学着电视中的台词笑嘻嘻的指着阿来说道:“不用多礼,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况且我也只是动动口而已,要谢就谢他吧,他可是又动手又动口的。” 在她的手接触到若兰的胳膊上时,若兰的脸突地红了一下,垂下了头,随着苏心怡的力道站起了身。 “哼,明明是觊觎美色,却说得那么冠冕堂皇,比那些真小人更可恶!”一道好听的男音低低的响了起来,带着种不屑的嗤笑。 苏心怡抬起了头,向声音的来源望去,但见一个身材修长的年轻男子坐在离苏心怡不远的桌上,正摇头叹息。 那男子身着月白长衫,面目清瘦俊逸,气质洒脱出尘,坐在人群之中,带着一种孤高的清高,很容易让人发现他的与众不同。 自命清高!苏心怡在心底冷笑一声,并不理会,两步走到自己的桌前,回头招呼着若兰,“小姐,不妨来我这里一坐。” 若兰看了一眼那她自己独坐的长条板凳,红着脸点了点走,坐了下去。 这时,茶棚的人见没乐子可言,几个粗犷的汉子随口又说笑起来。 “看见没,要想泡美人,下次记得英雄救美,那美人才会乖乖的跟你走。” “那也得长一副好皮相啊,没见那小公子生的俊,美人才会跟啊。” “什么英雄救美,什么好皮相?狗屁!谁有钱,谁就是大爷,这里不跟,到了窑子里,他妈的把银子一甩,看哪个不是争先恐后的钻你被窝里?” “可不就是!一个骚娘们,也他妈的装什么贞洁烈女?看老子今晚就去醉花楼,睡她十个八个女人!” 话,越说越猥琐,若兰一脸的黯然,把头垂的低低的,看的苏心怡眉头紧蹙,正想张口反驳几句,却听到刚才讥笑她的那个男子开了口: “有什么可说的,不就一个青楼女子嘛,值得你们说来说去,没得脏了你们的嘴,污了你们的心!” 苏心怡心头的怒火腾的窜了出来,瞪着他说道:“朝廷既然没有下令取消青楼,青楼既然在历朝历代存在,就说明有它存在的理由!更何况,去青楼的是什么人,都是你们这些男人!是你们一手造就了青楼,是你们一手把青楼发扬光大,在你看不起青楼的时候,你扪心自问,青楼女子怎么了,是偷是抢,还是杀人放火了?她们不过都是一些走投无路的女子,被生活所迫,倚门卖笑不过是无奈之下的选择,朝廷的律法中也没有说青楼女子或关或流放或杀,你又凭什么对她们这些柔弱女子指手画脚?朝廷都默许的事,你来管,分明是和朝廷对着干,这算不算不忠?”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顿,看着那男子震惊愤怒的神情,冷笑着又道:“看你披着一身高贵的外衣,自然体会不到那些为钱犯愁之人的难处,可是我觉得,比起那些作奸犯科,比起那些无所事事,整日游手好闲之徒,不知强了多少倍!起码她们自己所花的钱,干净也罢,脏也罢,没有依靠任何人,都是靠着自己挣来的!这个世上,任何赚钱的门道,都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只要是自己努力去挣钱,不坑蒙拐骗,不去触犯朝廷律例,那么她本人都是高贵的,你也挣钱养家糊口,她也挣钱养家糊口,大家都一样,凭什么你就高贵,她就低贱?你一个大男人,假什么清高,等到哪日你遇难的时候,若是你身无长处,手无缚鸡之力,想想你能作些什么?看不起青楼?到时你就是卖身青楼,人家还不收呢! 有本事的话,就去管好天下男人的裤腰带,没本事,就别在这里唧唧歪歪,把事情都推到柔弱女人身上,算什么男人?” 一席话把苏心怡今日从楚子枫那里得来的怒气全部发在那男子的身上,说得那男子哑口无言,涨红着脸,忿忿的看着苏心怡,一双好看的眼珠简直就快要被他瞪得掉出眼眶来! 特别是苏心怡那最后一句话,更是逗大众人哈哈大笑起来,七嘴八舌的说着: “今儿头一次听说,赚钱的人身份地位还都一样高贵呢,真新鲜!” “可不就是嘛,那些朝廷高官,也不是挣钱养家糊口嘛,咱们这些粗人也是挣钱养老婆孩子,还真是大家都一样。” “这小公子说的倒也有趣,管好男人的裤腰带?简直就是做梦!真都管好了,可就要断子绝孙了,哈哈……” …… 面对众人的说辞,苏心怡一改怒颜,冲那个李胖子笑眯眯的说道:“李公子,不知我说的可对?” 那李胖子不妨苏心怡会突然冲自己问话,想起方才她身边的那个男子,他额上冷汗涔涔冒出,连忙陪笑着说道:“公子所言极是,所言极是!” 那男子怒哼一声,满脸阴沉,却紧闭着嘴巴,不再发话,只是可怜了他手中装着茶水的瓷碗,硬生生的被他捏的咔嚓一声,碎了开来,一股鲜血瞬间随着那茶水流淌下来,众人皆惊,纷纷闭口。 苏心怡心中暗暗好笑,见那男子双目紧紧的盯着自己,那眼中带着把把利剑,分明是想要活活把自己刺死,她撇嘴一笑,又说道:“身体发肤,均来自父母,你却如此不爱惜,算不算不孝?如此不忠不孝,还有什么面目说别人?看你也是饱读诗书的样子,真不知都把书读到哪里去了,还是回家再多学几年吧。” “你……”那男子再也忍不住腾的站了起来,一手指着苏心怡,气的说不出话来。 苏心怡见他气的不轻,也不再说什么,看了看外面雨势渐小,便笑着对小红说道:“咱们走吧,别把人气出病来,可不划算。” 一面说着,一面起身向外走去,却听若兰低唤一声,“公子……” 苏心怡看了那男子一眼,对若兰说道:“姑娘,一起走吧,留在这里,免得污了人家的心。” 若兰点了点头,和他们一起走了出去,待上马车之时,哽咽的说了一声:“多谢公子为若兰开脱,还请问公子尊姓大名,若有闲时,万望公子到醉花楼一聚,若兰愿为公子……” 说到这里,她突然发觉此话似有邀人嫖妓之嫌,慌忙住了口,一张俏脸窘的通红。 苏心怡理解的笑了笑,想了一下,故意大声的说道:“在下姓苏,名东坡,也就是住在城外东坡之处的意思。姑娘不必言谢,在下不过是看不过眼他们鼻孔朝天的样子才出口言道罢了,姑娘放心,在先他日有空必定前去拜会姑娘,对酒当歌,谈论风月。告辞!”说完一掀车帘,上了马车。 嘿嘿,苏老,对不住了,借您老的名字一用,让那个假清高的男人去查吧,累死他! 此刻的苏心怡吐了满腹的闷气,甚觉轻松。 这一天,她同时认识了两个人,一个是若兰,只是没想到的是,在此后与她的交往中,若兰的义气让苏心怡刮目相看! 更让她万万想不到的是,此后不久,她会再次遇到那个假清高的男子,并且还是因为生意的缘故她挖空心思有求于他! 如果她早知道的话,今天就是打死她,她也不会把他得罪那么深! 正文 【031】百变天机老人 回情义山庄的路上,小红又开始叽叽喳喳起来,说她好厉害,居然把那一群大男人都说得没话可说等等,到最后才不解问道:“小姐,你为什么帮那妖媚女人说话啊?” 苏心怡低叹一声,知道小红和大多数人一样,对着青楼女子有很大的偏见和不屑,心知若是一味的辩驳怕也改变不了她对青楼女子的看法,便反问她:“那个若兰哪里妖媚了?一身素衣,不知比多少名门闺秀还要素净。” “今日是他父亲的忌日,所以她才穿那么素净。”小红反驳道。 “恩,所以她有孝心啊,比那些家中长辈刚死,就去为争夺财产打的头破血流,或者出去寻欢作乐之人强过多少倍。” “可是,她若是有孝心,又怎会去……卖笑?”小红不服。 “恩,说的不错,为什么不去想想原因呢?也许是兄弟姐妹较多,难以养活,父母就把她卖了,也许是遭到人贩子被卖,这都是自己不能做主的情况下,还有一种是自己选择的,可是却是无奈之下的选择,比如家中贫寒,亲人有病急需大笔钱财,她把自己卖了等等好多种情况,如果有其他的门路可行,谁会去做这一行呢?”苏心怡耐心的分析着,希望她能想明白。 小红默然不语,静静的思索了良久,才叹道:“还是小姐想的细致,小红以后不会再看不起她们了。” 说完忽然一笑,“不过小姐今日的脾气也太大了些,居然把那男人骂成不忠不孝之人。” 闻言,苏心怡心中一阵暗悔,她似乎说的是太过分了些,唉,都怪楚子枫那个混蛋,把她气的把一肚子的郁闷都发到那个男人身上。 回到庄内,一眼看到桌上的银票,居然有整整五万两!她心头一阵暗喜,这个楚子枫这么大方?随即又想到清晨的事,笑容便凝固在脸上,哼,拿钱来赔罪,谁稀罕! 继而又开始为生意的事发起愁来,现在店铺有了,钱有了,可是到底要做什么生意是好呢?她坐在椅上,双手支着下巴,一脸苦思。 她必须要想一个新奇的点子,争取一炮走红,才能赚到钱!可是,这个点子实在是太难了! 乖巧的小红端着一个托盘悄然走了过来,手脚利索的把托盘中的紫砂壶和紫砂杯放入桌上,轻声说道:“小姐……” “嘘,别说话!”苏心怡挥手打断了她的话,双眼定定的锁住了那把紫砂壶。前世她开的是茶楼,所以她不但茶知识比较渊博,对于茶具也十分精通。 而面前的这把紫砂壶,梅桩造型,红泥所塑,壶身雕刻着一枝古藤老树,枝桠上零星点缀着几朵盛开的各态梅花,无论是从做工或者用料上来看,都无疑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好壶,古朴雅致。如果拿去卖了的话,也不知值多少钱? 此时,楚子枫一脚踏进房门,见她那么聚精会神的盯着茶壶看,不觉也看了几眼,淡淡说道:“这壶的颜色是越来越润了。” 苏心怡一心都在想着做什么生意,而没有意识到来的何人,听到他的话,只是下意识的去看那壶身的颜色变化。 果然,随着时间的推移,壶身那红润的色泽渐渐加重了许多,虽然并不亮泽艳丽,但是却如上好的古玉一般润透了许多,给人一种强烈的春风化冰润物无声的感觉。 紫砂壶被灌注了热水之后,一般壶身的颜色都会加重并且温润一些,这个常识苏心怡还是懂得。关键就是这个变色,此刻让苏心怡脑子突发灵感,想到了前世她那茶楼里不知有多少紫砂壶,并且壶身上都有一种会变颜色的图案,随着热水的注入,温度升高,那些雕刻着龙形的图案,颜色会由黑色渐渐变成金黄|色,成为一条闪闪发光的金龙;而那些雕刻着花卉的图案,颜色会渐渐的变得五颜六色,犹如真正盛开的鲜花。 那时她第一次接触的时候,大感神奇,曾经废寝忘食的找来许多关于颜色渐变的资料,才懂得了这些原理,原来只要掌握好颜色的勾兑之法,就能轻而易举的做到这些。 可是,古人并没有见过,并不懂啊,她是不是该开发出一些这样的产品呢? 她想到做到,于是连忙唤了小红,“快去把阿来叫来!” “怎么又去叫阿来?今天出去疯了一天还不够?还叫他来做什么?”楚子枫见苏心怡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又听到苏心怡急不可耐的声音,不悦的说道。 听闻她回府,原以为她看到桌上的银票会来找自己,可是左等右等了好久,也始终没见她的人影,他忍不住便自己走了过来,哪知进门这么久她不但没看到自己不说,还说了这么一句令他很不爽的话,登时便冷下了脸。 她不会真的看上了阿来?一个下人?难道他堂堂一个情义山庄的庄主,有钱有势有貌,就不如那个阿来? 这个认知让他感觉很伤自尊,心头的怒火蹭蹭直窜,刚要质问她,便见她笑着起了身,双眸贼亮的看着他,大声叫道:“天呀,我要发财了!” 他盯着她看了半晌,才冷冷说道:“给你五万两银子就发财了?你的心不大啊。” 看在银票的份上,苏心怡并不和他计较,只是拉着他的手走到桌边,指着那紫砂壶问道:“这样紫砂壶,庄内是不是有许多套?” 若是有很多的话,她就不用再花钱去买了,直接把颜色配好,描上图案就行,这样可以节省一大笔开销。 “这么名贵的东西,天下间也不过三套,情义山庄能得一套就不错了。”楚子枫摇了摇头,不明白她的意思,但还是实话实说。 “啊,就这一套?这么好的东西,你自己不用,给我用?你对我有这么好吗?”满腔的热情突然被他一盆冷谁泼了下来,苏心怡饱受打击的看着他。 楚子枫想了一下,似是在回忆,“这本来就是你的东西,成亲那天你的一个亲戚送给你的嫁妆。” “我亲戚?我居然还有亲戚,是我什么亲戚,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好大方的亲戚啊,苏心怡禁不住双眼冒着红心,追问道。 “我没见到,当时他把东西送到门房,就走了,只说他叫冷夏,是你的亲戚。我只知道这么多。”楚子枫淡淡说道。 其实当年他也感到奇怪,既然是亲戚,为何不进去喝杯喜酒再走?还有,他已经查明,她的亲戚中并没有姓冷的。 这套茶具十分名贵,壶底刻着两个梅花篆字“天机”,他当时一见就十分震惊。 因为几十年前,江湖上曾经出现一个老人,此人武功神出鬼没,已达登峰造极的地步,无人能敌,这老人性子十分怪癖,每次出现总会以不同面目示人,然后预言几日之后,谁将倒霉,果然几日后,被他预言中的人不是横死家中,便是家败人亡,所以人称百变天机老人,人人对他十分敬畏。 不过,这个老人生平有一大嗜好,那就是嗜茶如命,并且做的一手好壶,但凡他制作出的紫砂壶,个个都是精品中的精品,一个个仿佛都带了灵性似的,就连专门给皇宫供应茶具的商家也是自愧不如,更有传闻,据说他亲手制作的茶壶,常年用后,会延年益寿,这更让从他手中流传出来茶具人人争相购买,富人都以拥有刻着天机二字的茶具为荣。 只可惜,这样的茶具,实在太少,流传出来的总共不超过三套。 什么?为什么没有假冒伪劣产品? 试问,谁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敢仿制天机老人的东西?除非是不想活了,想等天机老人来预言他! 所以当楚子枫看到这套茶具地盘上刻着“天机”二字的时候,他就蒙了,派了许多人去追查冷夏的下落,结果一无所获。 后来时日久了,便也作罢。既然这茶具是她的亲戚所赠,所以他就派人送到她的院落中来。 “什么?冷夏?他真的是我亲戚?”闻言,苏心怡失声叫道。 “你见过他?”楚子枫双眼一眯,眸光锐利的盯着她的双眼,似乎要穿透她的内心。当年她来情义山庄的时候,不过才五岁,五岁前的记忆能有多深刻?看来他的妻子是进庄之后和冷夏见面的,这事他居然不知道! 苏心怡想到那晚冷夏带给她的温暖,她面上不觉露出一丝笑意,又察觉到楚子枫的不对劲,她忙摇了摇头,忙随口转过话题:“这套茶具有什么来历吗?” 楚子枫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眸底闪过一抹冰寒,却随意坐了下来,用手触摸着那壶身,细细的感受着那温润舒适的触感,这才缓缓的把这套茶具的出处告诉了她。 苏心怡听完,大为兴奋,心中快速的盘算着,反正那天机老人也是几十年前成名的人物,当时已经是老人,现在估计早已作古了吧,要不她就冒用一下他的名头,这样的话,既能在短暂的时间内赚到足够的钱,先赢了楚子枫的赌约再说! 看着她两眼放光,满脸喜悦,似乎捡到金子那么开心,楚子枫不屑的撇了撇唇,“不就一套天机老人的茶具嘛,至于兴奋成这样?” 想着自己心中的计划,苏心怡兴奋的抱着楚子枫跳了起来,“谢谢你,楚子枫,我简直爱死你了!” 若不是他,她还找不到这么好的灵感,对他,她真的发自肺腑的感谢! 这句话是她的口头禅,前世即便是店里的员工若做了让她开心的事,她也会如此说的。 不过她这句无心的话却让楚子枫的脸腾的红了起来,一直蔓延到耳后,双眼不自在的转向了别处。 原本他就属于一个较为内敛的男人,所以对着痕儿几个月,连句喜欢都还是前几天她逼出来的,虽然那句喜欢并不代表爱情。 不过,她大胆的话虽然让他大为意外,却也让他从心底有着说不出的开心。 小红适时的退了下去,还贴心的掩上了房门,而这一切,沉浸在发财梦中的苏心怡根本无所察觉,待到发现的时候,楚子枫已经微笑着环抱住了她的腰身,灼热的气息在她耳畔萦绕,低沉的说道:“你再说一次。” “说什么?”苏心怡抬头看他,一脸迷惑。 “别装糊涂,就是最后那句话。”楚子枫咬牙说道。 “哦,那句话啊,就是我要发财了啊,发大财了,嘻嘻,你等着输吧。”兴奋中的女子力大无比,用力一推,便挣开了他的怀抱,一脸得意的笑着。 楚子枫一愣,万万想不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那个赌约他本不在意,因为他确信她没那个本事! 只是,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当回事,还要妄想赢他? 预期中的话没有被重复出来,看着她一脸的得意,怕是她刚才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吧。 他忽然失去了再呆下去的心思,站起身来,头也不回,飞快的走了出去。 正文 【032】各有佳人伴 从听雨小筑出来,回到了书房,楚子枫满腔的郁闷无处发泄,看到桌上影楼送来的封缄,他连忙拆看起来。 影楼是他暗中培养的一个查探消息的组织,任你居庙堂之高,江湖之远,只要影楼想要查一个人,那就没有查不到的事,并且消息来的真实可靠并且迅速。 看完后,他略为松了口气,随即眉头又紧蹙在一起,显示着影楼汇报的消息是先喜后忧。 信中说,楚子枫前几日托人送给楚云天的一千万两银子已经顺利交付,楚云天曾私下严厉禁止楚离再来寻情义山庄的不是,更不许与楚夫人再有任何的瓜葛;第二件事却是,边关惠城似乎不大太平,卫国近日频频无辜惹事,似有挑起战事的由头。 许久之后,楚子枫提笔在一张纸上写下,“速将惠城分店规模逐渐减小,不再购进货物,银两细软收拾妥当,若战事起,速归,惠城周边城市分店照办。” 写完这些,他掏出袖中的一个鸽哨,很快的,一个身材矮小的男子便闪身走了进来。他是楚子枫特意从影楼中人挑出来的一个心细长相又不起眼的影子,调到情义山庄做事。 “告诉黑影,尽快送到惠城。”他板起了脸,严肃的说道。在外人面前,这几乎是他一成不变的脸色。 那个影子点了点头,接过信笺,迅速的闪了出去。 惠城接近以游牧为生的卫国,民风比较彪悍,所以在那里开设分店并不太容易,如果不是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他真不想从那边撤离。 可是,事情总有轻重缓急,那边几个分店的掌柜,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每人都能独当一面,并且对他忠心耿耿,如果要他在店铺和他手下的人中间选择一个做保全的话,他还是毫不犹豫的会选择人。 站在窗边,他仰望着夜空,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了苏心怡那满是得意的笑容,那笑的弯弯的眼眸,那闪着晶亮的白牙,似乎都在嘲笑着他,和她的赌约,他输定了! 该死的!他一拳狠狠砸伤窗棂,为什么她的影子老在眼前晃悠,难道不知不觉中埋藏在他心底对她的那股情感又悄悄萌芽了? 不行!他不能再任由自己陷下去了,否则他怎么对得起他可怜的妹妹! 想起中午时分,历城传来的消息,历城的分店惹了人命官司,他蓦地站直了身,这次他在庄内呆的时间够久了,久到了他差点关不住自己的心! 他,该出庄了,恩,就去历城! 和红梅简单交代一下去处,他踏着茫茫夜色,拉着马匹悄悄向庄外走去。 “枫哥哥,你去哪里?”娇脆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是那么的轻灵婉转。 “痕儿,你好好在这里玩,历城的分店出了点事,我过去看一下。”楚子枫回头朝她解释了一下,便拉马离开。 看着他的身影就快走出她的视线,她猛地拐回自己的房间,胡乱收拾一些银两细软,给哥哥留了张片纸条,便到马厩拉了自己的快马向外追去。 枫哥哥,这次我一定要让你改变心意,休她娶我! 是夜,想到了挣钱之法的苏心怡心情大好,喝了点薄酒,便照例躺在院中的吊榻之上,哼着轻快的歌曲,看着漫天的星辰。 “什么事,心情这么好?”随着一声低笑,冷夏俊逸的脸庞便出现在她的面前,一双黑色的瞳眸中映着点点喜悦。 “冷夏!”看到他,苏心怡兴奋的叫了一声,忙拉住他的胳膊,生怕他逃走一般。 “看到我,这么开心?”冷夏抑制不住的笑声低低的从胸腔中传来,很显然,她的热情让他格外开心。 “你真的是我的亲人?”月光下,他的脸庞散发着淡淡的光辉,让她痴迷的凝视着。这么英俊帅气又多金的男人,居然是她亲戚,她好幸福! 闻言,冷夏 娘子别改嫁 第 8 部分阅读 温润的脸庞僵了一下,眸底的明亮也很快黯淡下去,可是很快的他偏过了头,看着前方的莲池,淡淡说道:“是不是亲人有什么关系,只要你记住,我永远都会保护着你,让你幸福。” 他的声音低低沉沉,仿佛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却又好像带着一抹不容质疑的坚定,让苏心怡的心中也沉了一下,原来他不是她的亲人,那为何当初又对情义山庄的人说是她亲戚呢? 的确,是不是亲人有什么关系?有时候越是亲近的人,带给你的伤害反而会越深,相反的越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反而会处处护着你。 比如楚子枫和她,原本是夫妻,可是他却冷落了她三年;比如她和那个小毛,不过初次相遇,就足以让她奋不顾身的冲到马前去救他! 想通了这一点,她释然的笑了起来,“恩,我信你。” 若是楚子枫这样对她说,她会嗤之以鼻的不信,可是冷夏这样说,她就是没来由的相信他。 面对他的时候,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温暖,她总是能够感觉的到,让她很安心。 冷夏缓缓转过头来,给她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霎那间,天上的星月黯然失色,他那耀眼的星眸看直了她的眼,她呆呆的说道:“你长得可真俊。” 可惜她已经不是自由之身,否则她一定把他拿下!虽然她心中对楚子枫的好感是被强塞过来的,但是她做事一向恩怨分明,既然此刻顶着楚夫人的名头,那她就不会作出有辱楚家门风的事。 只是,若让这个男人从她手中跑了,实在是太可惜!她在心中很惋惜的想着。 “你也很美丽,我的女孩。”他眼底的笑意更甚,唇角咧的更开。 “那我们算不算郎才女貌,天生一对?”话一说完,她就恨不得煽自己几个耳光,这么羞人的心里话居然就给说了出来。 冷夏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伸手轻轻抚过她满头柔软的发丝,双眸溢满了滴滴温柔,只是静静的瞧着她,却并不言语。 苏心怡的脸唰的一下全红了,那恼人的羞意直达耳后,她别过了脸,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忙换了个话题,同时也是她心中最为关心的事,“你是不是和天机老人有点渊源?” “恩。”他有一下没一下的抚弄着她的发丝,轻轻应了一声。 “那他可还在人世?”她扭过头来迫不及待的追问。 若是那天机老人还命长的活在世上,她可不敢实施她的计划,她还想活很久很久呢。 冷夏想了一下,缓缓的摇了摇头,问道:“问这个做什么?” 苏心怡这才把她的计划告诉了他,冷夏皱眉问道:“你很缺钱吗?要多少,我给你就是,何必去做这沽名钓誉的事。” 苏心怡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不想依靠任何人,我要靠自己的本事来挣钱,养活自己。”说着又把她和楚子枫的赌约告诉了他,看着他质疑的眸光,她了然的说道:“你放心,现在的他已经伤害不了我了,若是他肯一心一意对我,我自然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若是他三心二意,敢纳小妾,我必定与他恩断义绝,此后老死不相往来。所以,我必须要赢了他,先得到继续经商的权利,站稳脚跟才有资格说话。” 冷夏细细的打量着她,看着她一如从前娇颜,根本没有什么变化,却似乎又有了什么不同。 她的双目闪闪发亮,神情极为自信,浑身上下带着一种源源不断的活力,还有那不服输的劲头,更带给他一种极其强烈的震撼。 她,果然是变了,变得成熟起来,充满了令人不可抗拒的魅力。 相较于从前她的死气沉沉,她的黯然失色,他自然更喜欢她现在这个样子。 他想了好久,又问:“你确定自己真的能够做出那变色的茶具来?” 她用力点了点头,“那是自然!” 他迟疑了一下,复又淡然笑道:“好,等你做出来给我瞧过之后,我会帮你在江湖上散布传言,并且保证到那一天,我会帮你压场,不让人捣乱。” “真的?”她惊喜交加,尖叫了起来。 本来她还在担心,如果天机老人万一有什么子孙后代或者冒用他老人家子孙后代的人找她麻烦的话,她该怎么办。 如今冷夏既然和天机老人颇有渊源,他又一口承担了责任,这叫她如何不感动,如何不开心? 他笑看着她,双眸透着坚定,“我永远不会骗你。” “冷夏,你真好!我要和你做一辈子的朋友!”她有感而发,满足的叹道。这么好的极品男人,怎么就对她这么好呢? 闻言,他的眸光一黯,唇角扬起一抹略带苦涩的笑意,心中既喜且忧。 如果她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之后,还会不会这样坚定不移的信任他?毕竟他的双手沾满腥风血雨,又曾经那样残酷的…… “怎么了?”察觉到他的异样,她关心的问道。 “没事,只是我该回去了,看到你开心,我很高兴。”他摇摇头,转过了身,沙哑的说道:“你尽快把那茶具赶制出来,做好之后在这个树枝上绑上一条缎带,我过来看看就开始着手帮你。”说完,不等她回答,他的身子轻轻一跃便掠过了不远处的墙头,翩然的身形随即消失在茫茫的月色之中。 呆楞许久,她忽然哎呀一声叫了出来,原来她只顾想着变色茶壶的事,居然还没去想店铺到底作何营生! 于是,这天晚上,听雨小筑的吊榻吱吱呀呀的晃悠了一夜,没曾停歇,天亮之际,苏心怡终于拿定了主意,这才安心睡去。 正文 【033】筝伸援手 一觉醒来,已经日过正午,拔了几口淡而无味的饭菜,带足了银票,唤了小红和阿来一起去找穆忠。 她说,她想开个客栈茶楼饭店于一身的店面,大厅和二楼是用餐的地方,因为这块地皮够大,她决定在饮食上采用高中低三种档次,兼顾富人和普通百姓,另外在大厅开辟一个小舞台,客满的时候吹拉弹唱或者说几段子,这个是免费的,供客人们一乐。 然后整个三楼是供那些品茶谈事的人所用,后院装饰一下,做客栈用。 穆忠细细听完,并不做意见,只是淡淡的说道:“小姐拿主意吧,如果需要我们做什么活,只管吩咐便是。” 苏心怡一怔,这才明白过来,这穆忠是考验自己呢。当下她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围着大厅转悠了一圈,又到后院仔细查看一番,起身离开。 然后她又到颜料铺买了许多种颜料,又到茶铺看了一番,发觉那些所卖的茶具,底盘上都刻有商家的标示,让她无法再刻上天机二字,无奈之下,失望回庄。 回到庄内,她便净手,开始精心调制颜料,一点一丝,务必做到最为精确。她先在宣纸上试验了一下,待颜料干透之后,又用滚烫的茶盏放在宣纸上烫一下,观察颜色的变化情况,颜色若是比预想中的浅了浓了,再低头细想一阵,重新调配起来。 直到外边的残阳吐尽最后一丝红霞,直到小红端来了饭菜,她才歇下了手,算了,现在这样昏暗的光线也不足以配色,还是明日再弄吧。 用过晚膳,她坐在灯下,拿着毛笔,歪着头,一边想着,一边别扭的在宣纸上写下装修店铺的要求,装饰可是个大问题,等于人的衣服,俗话说的话,人靠衣装嘛。 她不求奢华,她也没那个本钱奢华,还要留着钱置办家具以及开店的流动资金呢,所以她对装饰只要求在自然中显现出大气,并且要别具一格,让人一看,有股古朴舒适的感觉,又不失格调。 待写完了一切之后,她疲惫的伸展着酸痛的胳膊,洗漱一番正要休息,今天可算把她累坏了,可是小红无意中的一句话又让她彻夜难眠,店名起什么呢? 名字一定要出奇,要吸引人的眼球,就像一篇文章的名字一样,让人一看就有想点开的欲望,而店名就是要让人一看就有想进去一观的念头,不怕客人进店不消费,就怕客人根本就不进来,只要他们进来,她就有把握挣他们的钱! 一夜辗转反侧,她只想到一个名字,苏记青楼,像个妓院的名字! 这年头,青楼遍地都是,可是谁也没胆子明目张胆起名青楼,都是醉乡楼了,丽春院之类比较雅致的名字,可是她苏心怡就敢起! 不过虽叫青楼,但不是妓院!所谓哗众取宠,出奇制胜嘛,就起这个名字!让男人一听到这个名字,就想进来看看。 没办法,这年头出门消费住店或者用餐的,多属男人,并且钱财大半也是掌握在男人手中,既然想掏男人腰包中的钱,就要投其所好,先起个这样的名字能招揽大部分男人就够了! 翌日一大早她便把昨夜画的店铺装修的简易图纸和注意事项给了阿来,让他找人按照图纸上装饰。 然后她用了整整一天的功夫,终于调配出理想的变幻颜料,不禁长松一口气来。 可是,到哪里去寻茶具呢?而且还要不打上商家标号的茶具,这有点困难! 据昨天了解,这个年代的茶具商出品的每一套茶具,都会打上自己的标号,以示自家生产的,如果她单独只要几套,不打商标的茶具,估计商家不会理睬自己! 抬头看天,西边红霞漫天,她心中一动,连忙从房内找出一段丝带帮在树枝上,也不知这个时候冷夏能看到不能。 夜已深,月西移,冷夏还没来,今晚他是不会来了吧。 苏心怡躺在吊榻上,轻轻的晃悠着,感受着晚风的轻抚,正昏昏入睡之际,院门吱呀一声开了,她扭头望去,却是一怔。 夜色下,李筝一袭白衣,踏月而来,一张温和的面容掩饰不了眸底的嘲讽之意,“挺悠闲自得的嘛,看来他们一起出门,对你倒是没造成什么影响。” 他淡淡的说着,一步步走近她,语气中却又似乎隐隐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苏心怡抬起身子,从吊榻上跳了下来。她可以在冷夏面前毫无拘束的躺在吊榻上,可是她却不能在李筝的面前如此的随性。这也许就是缘分的不同吧。 “出门?”她走到旁边的石凳上坐了下来,挑眉问道。 “你不知道吗?昨晚,他们就一起出门散心,怕是要过好一段时间才会回来。”李筝平静的说着痕儿字条上的话,端详着她的神情。 苏心怡低低一叹,垂首不语。他不会是来借机奚落她的吧? 片刻之后她才抬起了头,淡然一笑:“我已经想通了,该是我的,怎样都跑不掉;不该是我的,怎样拦都烂不住。一切随缘吧。” 闻言,李筝的眸中闪过一抹讶异,想了许久,也叹道:“你倒是豁达。” 原本,他不该来这里打击她的,毕竟痕儿想嫁的是她的夫君,并且痕儿似乎越来越不通情达理。 曾经他以为,痕儿会和她好好相处。谁知通过这几日的观察,痕儿不但和她水火不容,甚至想取而代之。 他也曾劝过痕儿,可是痕儿却很固执的坚持,他管不了。毕竟,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更何况,三妻四妾本就是常事,妻妾争风更为寻常。 可是,痕儿处处针对她,这让一向正直无私的他颇为头疼。 痕儿是他唯一的妹妹啊,他一心都想要她幸福,哪怕让他付出再大的代价。 但如今,这个代价却是要伤害眼前这个无辜的女人,他又感到了一种无能为力的愧疚。 斜眼瞥到石桌上凌乱的散落着几张宣纸,他随手捡了起来,借着皎洁的月光,寥寥扫了几眼,便愣了一下,“这是?” “我店铺的装饰图。”她笑了笑,为了避免他再追问,索性说了起来,“我打算开一家集客栈酒店以及茶楼为一体的店铺,地点已经找好了,今日已经派人买料动工,估计不到一个月就开业了吧。我只是想在我被休之前,给自己找一个能养活自己的营生罢了。” 闻言,李筝彻底的愣在了那里,他仔细的打量着她,见她一脸的漠然,心中那种负疚感更加强烈起来。 一个女子在这个时代经商,要顶住多大的舆论压力,要克服多少困难,才能做到? 如果不是痕儿的加入,她现在只怕还安静的住在这个偏僻的院落里,自在的哼唱吧,哪会活的如此辛苦? “你不必如此辛苦的,再不济,我……”他艰难的说着,原本想说如果她真的被休,他会帮她。可是,话到唇边,他却说不出口。 他有什么立场说这样的话?是他的妹妹夺去了她的幸福,她会接受他的好意吗? 只需一眼,苏心怡便知他心中所想,笑了笑,“你放心,即便被休,楚子枫也不会不管我,又……”她想说的是,又怎轮到你来照顾我? 想想觉得不妥,她临时改了口,傲然说道:“只是我这人不喜欢依附于谁,既然我无法改变我的婚姻,那么我就掌握我的命运!” 李筝眼神复杂的看着她,月光下,但见她素净清秀的脸庞笼罩着浅淡的光晕,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闪烁着逼人的光芒,令他不敢再直视下去。 转过了头,想了一下,他轻声问道:“既然要开店,厨子可找好了?掌柜的可有?还有小二的人都要选一些忠厚可靠的。” 苏心怡一听,大为头疼的抚着额角,“哎呀,我只顾想着做什么生意,想着装饰店面,竟然把这个给忘记了!” 其他的都好办,就是这厨子难住了她。人生地不熟的,没有人脉,叫她上哪去寻? 看着她一脸的焦急懊恼,看着她坚强的外表下那隐隐透着的孤苦无助,李筝心中莫名的泛起了苦涩,就连鼻子也微微有些发酸,心中淡淡的萦绕着一股异样的情愫。 他忽的站起了身,向外走去,边走边说:“别担心,我会尽力帮你。” 在江湖上游荡几年,他曾结识了不少朋友,其中也有开酒楼的,向他们打听打听,总能找到几个好厨师。 实在不行,就拿昔日他对他们的恩情,厚着脸皮向他们借厨子! 反正,他就是无法看着她这样为难的样子!妹妹已经对不起她了,他若不再做些什么补救的话,怎对得起手中那把多情剑? 多情银剑,嫉恶如仇!可是,如今为恶的却是自己的亲妹妹,但他怎能狠心剥夺她的幸福?所以,他只能尽自己所能去补偿这个不一般的女子! 看着他远去的身影,苏心怡心中有一股暖流悄悄涌过,如春风化雨,润物无声。 李筝此人,和他妹妹不同! 正文 【034】遭拒 翌日,苏心怡带着小红和阿来去了苏记客栈,查看工程的进度,看到店铺内堆满了装饰材料,见到工人们热火朝天的忙活着,穆忠从容的在一旁指挥着,她满意的点了点头。 有穆忠在,她很放心。 抬头看到高高的门头上空荡荡一片,她心里又犯了难,店名是想好了,可是让谁题字呢? 若只是让工匠随意刻上一个匾额,似乎太过普通,必须由书法名家或者在具有良好口碑并且有影响力的人题字,那样的话,无形中也是一种宣传,并且效果还很好! 随口问了一下阿来,当朝可有什么书画名家,阿来细细想了一下,说:“倒是有一个,是前年的新科状元郎石之青,此人文韬武略,殿试的时候一篇【吏治】写的尤其绝妙,可惜没给主考官贿赂,被淘汰下来,正巧被当今三皇子看到,引荐给当今皇上看到,皇帝看后大悦,直接钦点为状元,引为天下美谈。 他更是写的一手行书,宛如行云流水,延绵不绝;一纸山水画,更是令人叹为观止。据闻他画的山脉让人一见便好像自己站在山顶傲视群峰,犹如身临其境一般;他画的溪水流水让人一看就仿佛就能听到叮咚之声,实在是神来之笔。” 闻言,苏心怡垂头丧气的说道:“当朝状元郎啊,身份那么高贵,又怎会理我这无名小卒。更何况他远在京都,远水也是解不了近渴。” 说完,她又猛地抬头看向阿来,“阿来,我怎么不知道你的口才什么时候这么好了?说起来头头是道。” 阿来腼腆一笑,不好意思的搓着双手,说道:“不是我口才好,这些都是街头流传的原话。”他顿了顿,又道:“不过他也并不是远在京都,而是就在我们本地。” “什么?他辞官了?”苏心怡有些惊诧,皇帝会放过这么好的人才? “不是,他娘亲的故居在此,去年他娘亲去世,皇帝特放他三年假期,来此丁忧。”阿来连忙解释道。 苏心怡略带同情的点了点头,亲人去世的确是人生一大悲事。“你可知道他家在何处?” “只知道大概方向是在城东一条清净偏僻的巷子里,具体哪里倒不知。” “无妨,我们挨家挨户的打听,总能打听的到。走,这就上门拜访他去。”苏心怡一合折扇,却把小红留在了店铺,美其名曰是帮她看店,实则是嫌她老爱啰嗦,耳烦的很。 二人拐入一家笔墨斋,买了一个拜贴,苏心怡借了一副笔墨,工工整整的在拜贴上面写了一句诗文:奇文共欣赏。 落款为:城东同邻苏东坡。 不是她非要冒充苏东坡,而是楚子枫规定了,她经商不能用本名,所以她不能用夏心莲的名字,可是苏心怡的名字也是很女性化的名字,经商的话用这样的名字怕不太合适,想起之前她曾冒用苏东坡的名讳,现在急着去见石之青,懒得花费时间再去想名,所以提笔便毫不犹豫的仍旧用了这个名字。 写完之后,看到自己那歪歪扭扭的毛笔字,不觉面上一红,转头又要了一张拜贴,用小刀把毛笔的笔头削去,削成微凸的尖形,沾了墨汁,一笔一划的重新写了一遍,然后看着自己那略带着张狂又透着一股秀气的文字,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前世,她的钢笔字本来很秀气,后来做了两家店的老板,经常要签字,太过秀气不好看,也镇不住人,于是就发狠买了本字帖,狂练了半个月,才练成,就连那个男人都夸她聪慧,学什么都很快。 “夫人……”阿来见她怔怔的看着那拜贴好久,神思有些恍惚,不禁担心的唤了一声。 “呃?”苏心怡这才察觉,原来自己不知不觉中又想起了那个带给他满身伤痛的男人,她甩了甩头,走出了笔墨斋,扭头对跟过来的阿来说道:“记住,以后在外面,只能叫我少爷。” “是。”阿来点头应了一声。 于是,二人一路打听,总算打听出石之青的家,然后七拐八弯的才在快接近城郊的一条最为偏僻的小巷子里找到了他的家。 门开了,一个清瘦的小童走了出来,苏心怡忙走上前去,递上了拜贴,含笑说道:“这位小公子,在下二人乃苏城同乡,听闻石先生的大名,想一展先生的风采,特来拜见,劳烦小公子能够通传一声,多谢了。” 那小童见她如此斯文有礼,言语之间对自己甚为客气,便爽快的接了,通报去了。 只是,片刻之后,小童便走了过来,脸色十分难看,冷冷的对苏心怡说道:“少爷说了,不见。” 一边说着,一边便要关门,这些自然在苏心怡的意料之中,大人物嘛,总会有点脾气,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见的。她不慌不忙的冲小童微弯了一下腰,带着讨好意味的说道:“还请公子再替在下向你家先生代为通传一句: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如此,便多谢了。” 见苏心怡施礼,那小童面上讪讪的,有些不好意思,苏心怡连忙又说了许多好话,他才勉强答应再通传一次,谁知这次仍旧是气呼呼的过来,冲她说道:“请回吧,少爷说了,不见就是不见,任你说什么都是不见!” “呃?”苏心怡有点不能接受这个答案。 她专门在拜贴上写下那一句诗词,随后又说出一句诗词名句,就是想利用文人热爱文学的特性勾起他的好奇之心,结果人家一点都没有猎奇的心理,难道是他自持学识过人,以为天下除了他就再没别人能写得出好的文章,抑或是其他的什么原因? 她脑子中飞快的转着,眼见那小童伸手就要关门,忙上前一步,冲那小童谦和的说道:“公子可否告知,你家少爷原话是怎么说的?苏某再次谢过了。”说完弯腰又是一鞠躬。 那小童见她连连行大礼,倒也不好再发作,只是使劲瞪了她一眼,忿忿的说道:“我被你害死了!我家少爷从来没对我发过脾气,可是一见你的拜贴,脸登时就冷了下来,把帖子扔到门外,让我烧了,说我怎么什么人的拜贴都随便乱接,骂了我一通。这次通传,结果惹得他把我骂的狗血喷头,差点没让我跪在院中!” 闻言,苏心怡大吃一惊,愣在了哪里,这怎么可能?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正文 【035】灰溜溜 眼看那门就要被关上,她忽的伸出了手,紧紧的抓住门边,向那小童强笑道:“公子看在下可像坏人?” 那小童摇了摇头,她又继续问道:“公子看在下可是要做坏事?” 小童继续摇头,苏心怡抬头望天,黯然说道,“苏某一向在外,此次归乡办完琐事正要离去,得知先生在此居住,慕名而来,只想一睹先生的绝世风采,此生便再无遗憾。适才见了小公子一派儒雅,心中对先生更是向往,难道,老天就连这样一个小小的心愿也不让我达成吗?” 说至最后,语声夸张的带着一丝哽咽,双手掩面,双肩一阵抖动,小童听闻自己被夸,面上微窘,颇有几分喜悦,更流露出几分不忍之色。 见状,苏心怡更是趁机游说起来,“小公子,要不这样,你悄悄放我们进去,我们只在里面稍作停留,待偷偷见到先生的尊荣,便自离去。你看好吗?我保证只看一眼,就一眼,真的!公子乃通情达理之人,想必一定不会拒绝。公子的大恩大德,苏某永生难忘!”说完一掀长衫,作势就要跪下。 别小看苏心怡这么下作的狗腿文学,在前世她开店的时候熟练运用多次,屡试不爽。常言道,要想讨好一个人,首先要讨好他的身边人。 枕边风固然厉害,可是朋友亲人或者身边人的风,效果也是非凡的。 果然,那小童大惊,慌忙扶住了她,“使不得,使不得,如此大礼,我怎受得住!” 他只是少爷身边的一个书童而已,平时哪里受过别人如此大礼,此刻见苏心怡如此待他,他的脸倏地红了起来,呆呆的看着苏心怡。 只见苏心怡正面带希冀的望着他,她那一双温润的眼眸此刻充满了默默的祈求,就好像在她的眼中,他不是一个小孩,而是一个绝世的英雄,一个前去解救她的英雄。 突然之间,小童的心中充满了无限的豪迈,他挺起了瘦弱的胸膛,毅然点了点头,对她说道:“进来吧,记住,待会一定不要发出任何声响,只看一眼就走啊。” 苏心怡大喜,忙又对着他夸奖几句,直夸得那小童心中吃了蜜一般,无限受用,带着他们走入了院中。 穿过一进普通的院落,沿着狭长的走廊拐了几个弯,眼前映入一个宽大的院子,走入院门,但见整个院子中种满了各色正在盛开的鲜花,那些花朵极为寻常,但却花团锦绣,一片生机盎然,令人一见顿抛心中烦闷。 苏心怡忍不住在心中低叹一声,好一个有格调的状元郎。 小童回过头来摆摆手,示意他们噤声,拉着他们正要往一旁的樱花树后躲去,却听到一阵脚步声走来,小童慌忙转头看去,惊恐的叫了一句:“少爷……” “你躲躲闪闪的在做什么?恩,你把谁带进来了?”来人清淡的声音中透着一丝危险的味道,吓得小童双腿一软,跪在地上,抖如筛箩。 苏心怡听本隐在粗大的树干后面,听得这声音似乎有些耳熟,又见小童受她连累,一阵愧疚,当下从树后转了出来,潇洒的一打折扇,朗声说道:“在下城东苏东……” 话未说完,一个坡字却卡在喉咙里再也发不出声来,她双眼倏地睁得大大的,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那个清俊瘦削的男子,“你……你……” 原来,这个状元郎竟然就是那日在西城茶棚中被她骂的那个假清高男人! 果真是冤家路窄,那日她心情不好,又见石之青言语之间对青楼女子充满了不屑,满腹的郁闷都发作在了他的身上,事后虽有后悔,想着以后若再见的时候,陪个不是。 可是谁知,今日就让她遇见,还是在此景情景之下。 这个歉意,她还如何能说的出口?若是她真的说了,人家肯定会以为她是有求于人,才会违心致歉,哪里有半点的诚意? 如果换做她是他的话,她也定会如此认为! 那男子似乎早已料到,并未显现惊讶之色,只是拿眼冷冷的瞧着她,声音寒冷如冰,“不知阁下来见石某这个不忠不孝之人,有何指教?” 一出口便毫不留情,苏心怡傻了眼,干笑几声,连忙说道:“那……那……那天只是个误会,望先生别见怪,在下这里给您赔礼了。” 石之青哼了一声,丝毫不理会苏心怡的讨好,袖袍一甩,转身离去。“兴文,送客!” 没一会,石之青便走得不见人影,苏心怡大张着口,毫无用武之地。那个叫兴文的小童从地上站起身来,面色极其难看,一把便将苏心怡和阿来推了出去,“走走走,快点走!你们可害死我了,早知道你从前便得罪了少爷,今日说什么我都不会让你们进来。赶快走!” 苏心怡原本乘兴而来,结果却碰了一鼻子灰,和阿来二人灰溜溜的被兴文赶了出来,听到大门砰的一声巨响,她摸了摸鼻子,感叹道:“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早知今日,当初我为什么不少说几句,都是这张臭嘴惹的祸,平白的少了一个结识大人物的机会!” 钱啊,白花花的银子啊,一点点的从她眼前飘走,她的心在滴血。 见她一脸的沮丧加黯然,阿来安慰的说道:“夫人,走吧。既然他脾气这样大,我们就再想想办法,找别人题字也是一样的,不一定非他不可。你不要太过在意了。” 再找别人? 不!她不找,她还非赖住他了!那匾额上的字,还就非他不可! 俗话说,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既然她把他给得罪了,她就要负责把这恩怨给化解去。 更何况,遇到一点点的困难就畏畏缩缩,停步不前,还能成就什么大事? 迎难而上,方显我辈本色! 苏心怡双目灼灼的盯着石府门楣上那有些年头的匾额,心中发誓:石之青,我和你耗上了,我就不信你不给我题字! 正文 【036】意外之喜 匆匆回到庄内,已是落霞时分,天边的夕阳沉下了大半,漫天的红霞弥漫着大半个天空,也似乎笼罩在人的心上。 通往听雨小筑的路上,地面上的热气还未散尽,走在上面感觉那滚滚的热浪,苏心怡的心情更加烦闷。 远远的,红梅迎面走了过来,见了苏心怡,面无表情的例行打了个招呼,随即看到阿来跟在苏心怡的身后,脸色一沉,带着一抹家主的口气说道:“阿来,你的责任是看家护院,整日无所事事的往外跑,算怎么回事?” 苏心怡抬起眼皮看了红梅一眼,见她一脸的挑衅,也没心情和她多做纠缠,当下冷笑一声,开口说道:“你的责任是暂时管理这个山庄的琐事,主人们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若是以后再犯同样的错,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休怪我秉公处理。” 一席话说得红梅脸上青红交加,牙齿只要把那下唇咬破,却不敢再多说什么。 苏心怡说完,也不去看她的脸色,带着阿来和小红径直走入听雨小筑。这个红梅,实在是事太多了,也搞不清自己的身份! 回到房内,看到那桌面上那已经调配好的颜料,苏心怡的心中更加郁闷。颜料已经调配好了,可是壶呢,上哪找去? 唉,今日真是诸事不顺! 算了,还是不和自己过不去了,当下她稍作歇息片刻,就去了小厨房亲自做了几个小菜,和阿来小红们坐在院中,边吃边聊。 她有意把小红和阿来培养成一个高层管理人员,所以席间就尽量多谈一些现代商业的观点,以及把现代商场上比较有名的事迹编成古代的事分析给他们听。 阿来倒是接受的很快,并且能举一反三;可是小红就显得笨了一些,听得糊里糊涂的,不知所云。她自小家中便贫困潦倒,哪里有机会去学习?更别提一些经商的观点了,就连现在认的几个字,也是苏心怡每日抽时间给她讲一些,她才慢慢的认识了几个大字。 见状,苏心怡摇头低叹一声,就这样吧,胖子也不是一口就吃起来的,以后每天给她讲一点点,再加上把她派到店铺中,耳熏目睹,应该差不多。 随后又吩咐阿来尽快在暗中观察石之青,看他日常生活都有什么规律,喜欢什么,讨厌什么等等,然后来告诉她,她好投其所好,和他套上交情再说。 月儿初升,晚饭徐徐,遣退了小红,苏心怡独自一人烦躁的院中走来走去,不时的抬头望向院门或者墙头,却始终没见到冷夏的身影。 难道他有事去了外地,或者是根本没看到她在枝头上绑的丝带?她在心中不断猜测着。 人越是烦躁的时候,越感觉时间过的缓慢,恨不得时光一绕,就过去一大圈。苏心怡更是如此,眼见那月儿不断西移,转眼将至子夜,还是丝毫不见冷夏的影子,她忍不住恨恨的低骂:“他到底死哪去了,还不出现?” “呵呵,你这是在骂我吗?”随着一声低笑,冷夏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笑看着她。“呀,你怎么才来,我等你好久了。”苏心怡大喜,忍不住埋怨道。 “我这两日出门了一趟,刚回来,换了件衣服就来看你。”冷夏一面说着,一面跳上她的吊榻,躺了下去。“吊榻借我稍躺一会。” 苏心怡这才发现他一身月白长衫纤尘不染,只是他那整洁的面上带着些微掩饰不住的疲倦,忙笑道:“怪不得昨夜不见你来,原来出门了。” “恩。”他蜷缩在吊榻上,找了个舒适的位置,闭着双目慵懒的哼了一声,问道:“你的变色紫砂壶做出来没?” 闻言,苏心怡随即垮下了脸,“颜色是调制好了,可惜就是没有合适的紫砂壶。外面卖的,都刻有商家的字号,没法做手脚的。” “恩,我早想到了,你看树下那是什么?”他挥手一指,指向了一旁大树下的一个包裹。 苏心怡连忙跑过去,打开一看,又惊又喜,原来那包裹里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三个小木箱,每个木箱里各自有一套做工异常精致的紫砂壶,其中有一套是一个壶身,两个紫砂杯;剩下两套是一个壶身四个紫砂杯。 她爱不释手的触摸着那光滑细腻的紫砂壶,感觉这手感丝毫不比自己所拥有的那套茶具差,并且底部光滑如初,并没有一点刻字的痕迹,似乎一出炉便是这样。 “可还满意?”冷夏闭目养神,唇角却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 放下茶具,她快速的跑到冷夏的身边,用力的摇着他的胳膊,又笑又跳的,尖叫着说道:“满意!满意!实在是太满意了!冷夏,冷夏,我简直爱死你了!” “呃?”冷夏被她吓得倏地睁开了双眸,脸上的红霞迅速蔓延到耳后,慌乱说道:“可别,千万别……我还想多活几年,若是叫你夫君听到,估计要拿剑追杀我呢。” 苏心怡这才发觉自己惊喜之下,居然说出了从前的口头禅,看着冷夏别扭的把脸转向别处,她的心中也是一阵不自在,脸色也绯红起来,忙垂首让鬓边的发丝滑落,遮住了脸上羞人的烫意。 “你别往心里去,我是随口说着玩的,这……是我的……口头禅,当不得真的。”她结结巴巴的解释着。 “口头禅?”冷夏的心中轻轻的滑过一丝莫名的失落,心口也微微有些发堵,他眯了眯好看的凤眸,伸手撩起遮挡着她容颜的丝发,严肃的说道:“以后不许在别的男人面前说这句口头禅了,听到没?” 她难道不知道,就是这样一句口头禅,让人很容易引起误会吗?比如他…… 她尴尬的点了点头,心中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说这句口头禅了! “你帮我在这壶身上作画吧,一套画上游龙戏凤,一套画上百花争妍,另外一套就画……”苏心怡转开这个羞人的话题,双眸灼灼的盯着他。 他这么优秀 娘子别改嫁 第 9 部分阅读 ,据看那些言情小说,古代优秀男人似乎都擅长书画,他应该也是各种高手吧。 “不会。”他很简洁的回答,然后凝神想了一下,才道:“若论画功,当属当朝的新科状元石之青,你可以找他一试。” 石之青,又是石之青!他恨不得再也不见她,又怎肯为她作画? “在想什么,这么出神?”他低头看着她,眸中难掩疲惫。 “没事,看你累的,早点回去歇息吧,我这几日就去找他试试。”冲他展颜一笑,她心中更加坚定了要她和石之青之间的恩怨。 她,不但要他的字,而且还要他的画! 他淡然笑之,翻身下了吊榻,身形骤然略起,片刻之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她则上了吊榻,挖空心思去想,如何化解二人之间的恩怨。 唉,今夜,注定了又是一个难眠之夜。 正文 【037】美丽邂逅 月明星朗,实在不是一个适合偷窥的夜晚。可是阿来还是一身夜行衣打扮,悄悄潜入了石之青的家中,刚在他寝室房外的一棵大树上蹲好,便听到房内石之青愤怒的在责骂一个小厮,没一会便见那小厮满脸委屈的走了出来,拐入前院,阿来紧紧跟在其后。 一条僻静的深巷子里,那小厮一脸惊恐的望着阿来,大张着嘴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阿来笑了笑,对他说道:“别害怕,我家主人十分敬仰你家少爷的为人,有心结交,却苦无人引荐,我只是想打听一下你家少爷最近常去的地方,好给我家主人营造一个机会,别无他意。” 说完,阿来顿了一下,转眼又冷冷的说道:“若是你不肯,休怪我把你拖到城外的山上喂狼!” 那小厮吓得浑身乱抖,若不是被点了|穴道,只怕早已瘫倒在地。 阿来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塞入小厮的怀中,然后拍开了他的|穴道,温声问道:“若是你据实以答,待我家主人和你家少爷结识之后,定当再送你一份大礼。若是你不肯或者说一些虚假的消息……” 说道这里,阿来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借着皎洁的月光,但见一阵粉末从他的手心簌簌落下,那小厮眼中的惧意更深,使劲的眨巴眼睛。 阿来点开他的|穴道,淡笑着问道:“想清楚要怎么做了吗?” 小厮登时便软瘫在地,慌乱的点头说道:“我家少爷经常在傍晚的时候爱去这附近的一个七里湖,坐在树下吟诗作画。只是最近不知怎么了,也不再去湖边了,整日闷在家中,好像心情很不特别是今天。原本他对我们也很好,从不打骂,可是今晚却破天荒的骂了小人。小人就知道这么多了,其他的真的不知道,大侠饶命啊……” 阿来细细的看他,见他不像说谎,这才点了点头,笑道:“好了,得罪了。明日想方设法让你家少爷去湖边,记住了吗?等日后我家主人得偿所愿,定少不了你的好处。不过,此事若有第三人知道,你该知道下场。” “小人定不敢泄露半字,大侠放心。”小厮慌忙说道。 “恩,谅你也不敢!回去吧。”说完,阿来身形骤起,很快消失在远处。 翌日一大早,阿来便来见苏心怡,听完他探查到的情况之后,她抿嘴笑道:“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江洋大盗的伎俩了?” 阿来不好意思的垂下了头,低声说道:“阿来只想让小姐尽早实现自己的计划,所以用的方式极端了一些,还望小姐处罚。”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从来没把你当作下人,而是把你当作一个朋友,所以说话间才随意了许多,若你只想做一个下人,以后我自不必与你说那么多。”苏心怡深吸一口气,冷淡的说着,话锋一转,便又是一片黯然:“只是,我的身边就会少了一个朋友。” 闻言,阿来身子一僵,缓缓抬起了头,双眼感激的看着她,“谢谢小姐,阿来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朋友啊,原以为像他这样身份的人,所结交的朋友都是一些下人,没想到昔日自己一心所保护的小姐,最近待他极好不说,还居然把他当朋友看待! 从前她曾说过把他当朋友看,他也只是一笑置之,以为不过是她一时随意的言语,可是此刻,他却信了! 虽然爷爷曾经说过,要他尽心尽力的服侍小姐,帮助她,他也很痛快的答应了,因为她的父亲曾经救了他祖孙俩人的性命。 所以奉命保护她,照顾她,他做到了,也做的很好,但那只是他应该做的。 可是此刻,他却用心发誓,从此以后誓死追随小姐,她生他生,她死他死! 女人的心海底针,可是有时候男人的心却比海底的针更难把握,任你功名利禄,钱财美女去诱惑,也很难打动。 但是,有时候女人一句不经意的话,便能轻而易举的让他奉献出自己的一颗真心! 只是,苏心怡却还不知道她的身边从此多了一个,以她的喜为喜,以她的忧为忧,随时随地都可以为她付出一切的忠实追随者。 挥手让他下去休息,苏心怡便开始在脑海中搜刮那些诗词歌赋,拿起一旁的描眉用的炭笔,在宣纸上默写下来,然后开始用心揣摩,哪几首适合念给那个状元郎。 待一切都准备妥当,她心情大好,亲自下厨做了许多小菜,叫了阿来和小红一起在院中的凉亭上用餐。 她说了她的计划,她打算穿着女装去见石之青,装作偶遇,然后以诗词相交,待到两人已成好友之时,再解释那天的误会,想必他那时的气也消了,应该会为她题字作画吧。 阿来听了没有做声,许久才说,如果她已经决心这样做,那么他会在暗中保护她。 只有小红,在了解了昨日石之青怒赶小姐之后,她倒也不反对,只是捂着嘴笑道:“最好小姐把那个状元郎的一颗心都勾过来,然后达到目的之后再不理他,这样才能报昨日之仇!” 小女孩毕竟见识太浅,只想为小姐报仇,却没想过,苏心怡只是要化解恩怨。 苏心怡摇头叹息,“你呀,就知道为我不平,其实那天我也有不对,我不该把话说得太过难听,如今倒是想道歉,也没机会。” 说完一顿,她又自信的笑了起来,“不过也不怕,他不给机会,我就自己找机会!” 是的,他不理她,她偏要理他,偏要改变他对她的看法,让他接受她。就像男人常说的泡妞技巧,美女有困难要要不犹豫的上前帮忙,当美女没有困难的时候,哪怕给她制造点困难也要上前! 而她要做的不是给他制造困难,而是一个美丽的邂逅,给他一个良好的印象,勾起他的欣赏就足够了,所以她要做的事,应该比男人泡妞要简单容易的多。 终于熬过了一下午难耐的酷热,当西天的落日快要下山的时候,早已细心打扮一番的苏心怡带着小红驶着一叶扁舟飘荡在七里河上,小红坐在船头,双手拿着船桨一前一后用力的划着,小船在绿绿茂茂的芦苇丛的间隙中缓慢的穿行。 苏心怡身着一袭白衣,慵懒的斜躺在甲板上,头枕着双手,眯眼看着天际绚烂的夕阳,口中含着一片青叶,断断续续的吹着一曲婉转清悦的【隐形的翅膀】。 只是小船的前行速度实在太慢,没一会水面上露出一个人头,低声问小红:“还有多久能远远看到那个人?” 小红站起身来,踮起了脚尖,伸长脖子使劲的朝岸边的方向望呀望,最后才坐下来说道:“我只模模糊糊看到对面岸上有个青影,小如蝼蚁……” “算了,那我再推前一点再停下,你千万要记住,当我不再推的时候,你可别拿船桨再装模作样的划了啊。”那人叮嘱了一声,又滑入水中,水面上隐隐有水波晃动,露出一根芦苇管来。 苏心怡忍不住爆笑出声,这个阿来实在太有意思了,她的本意是找个船家来划桨,可是阿来死活不让,怕让日后认出她来,非要自己偷偷钻入船底,推动船儿的前行,谁让小红和她都不会划桨呢。 清脆悦耳的笑声远远的掠过平静的水面,直达岸边,在整个七里河面上萦绕着。 岸边正在作画的石之青微微蹙起了眉,这是谁家的姑娘笑的这般肆意狂妄,简直是扰人清净。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她那阵阵爽朗的笑声奇异的带走了他心头的点点郁闷,甚至也感染了他,让他连日以来郁结的心思得到了抒放。 他放下画笔,站起身,双目不自觉的追寻着声音的来源,但见广袤的河面上密密麻麻全是随风摇摆的芦苇,不见一丝人影。 正在这时,一缕飘渺的乐音丝丝的钻入了他的耳,那乐声是那样的清幽,那样的纯净,似乎着淡淡的伤感,却又仿佛带着不绝的希望,热情的迎向明天的朝阳。 一时之间,他甚至忘记了坐下,就那样定定的站着,静静的凝望着远处极其缓慢飘来的一叶扁舟,隐约可见一个红衣女子双手划桨,一个白衣女子懒散的躺在甲板上。 红白相间,一动一静,衬着绿色的芦苇丛,和着那绕耳不绝的仙音妙曲,他仿若置身于太虚仙境之中,恍惚了起来。 这是谁家的女子,吹奏出这么优美动听的乐曲?这是谁家的女子,可以活的这样肆意随心? 正文 【038】美丽邂逅2 落日已沉,红霞漫天,清悠婉转的乐声笼罩在整个七里河的上空,似乎直要冲破天际。从未听过此种曲调的石之青背靠着大树,如痴如醉,双眸直直的落向河面上那艘小船。 只是可惜,那艘小船只划到离岸边只有十余丈远的地方便停滞不前,远远的只见到那白衣少女不知何时已经起了身,坐在船沿上,除去了鞋袜,撩高了裤腿,一双白嫩的小脚在河水中来回的扑腾,激起一层层的水花。而那红衣少女索性丢下了船桨,坐在甲板上,只静静的看着白衣少女。 乐声间歇,取而代之的却是那两名少女如银铃般的笑声,声音清脆嘹亮,引得岸边闲散游玩的众人侧目望去。 “哪里来的野丫头,真是不知礼义廉耻!”石之青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怒气,腾的坐了下去,暗自骂道。 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把一双小脚裸露在外供人观看,却没有丝毫的羞耻之心,如此不知礼仪的女子,枉他方才竟自出了神。 未几,笑声渐停,乐声又起,此次却换了一种略带凄凉却又不失优美的格调,只是那调子越到后来越是哀戚,似乎一个初识愁滋味的少女在期待着情郎的到来,却忽闻爱郎另恋他人一般的凄惨,让人听着不自觉的跟着她一起心酸起来。 石之青再次抬眸望去,不知何时那小舟离岸边又近了几分,借着天边有些黯淡的霞光,他只看到那白衣少女无限哀戚的侧脸,双手抚唇,口中含着一片绿叶,正蹙眉轻吹。 一阵清凉的河风突然吹来,那少女瑟瑟抖了一下,身子晃了几晃,身上衣裙被风高高扬起,石之青蓦地揪紧了心,心中暗自祷念可千万莫要掉进水中。 不过那少女随即便稳住了身形,樱唇一张,一片绿叶自她口中翩然落下,漂在水面上随着水波一起一伏,她怔怔的看着它兀自漂流,低叹道:“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闻言,石之青一愣,这女子看样子似乎颇有几分才学,随口一出,竟有如此好的文采。他微蹙起双眉,看样子这女子似乎有了意中人,这点认知让他的心中悄然滑过一丝失落来。 男人大多都是如此,见到优秀的女人,都会目不转睛的盯着去看,如果这个女人的视线很巧的落在自己的身上,他便会心花怒放或者沾沾自喜,瞧,这么优秀的女人在看我呢;若是不巧这名女子心仪之人不是自己,失落便是他很正常的心理,甚至还会隐隐生出一股妒忌之心。 “小姐,别再想那负心男人了,天下男儿皆薄幸,根本就没一个好东西,小姐不要再伤神了。”见状,小红忙上前扶着苏心怡,说出事先套好的说辞。 见苏心怡并没理她,她抬头看了一下渐暗的天空,又道:“小姐,天色已晚,我们回去吧。” 苏心怡这才站起身来,有些恋恋不舍的望了一下这四周,特意在看向石之青的方向时顿了一下,随又转向别处,最后才道:“可真不舍得这样优美的风景,罢了,我们回去吧,明日再来便是。” 语毕,苏心怡跳进船舱,激起小船一阵剧烈晃荡,吓得小红尖叫起来,两人又说笑一阵,给阿来偷偷从水下潜过来留了充分的时间,待到感觉船底有轻叩的声音,小红这才拿起了船桨,装模作样的划起桨来。 随着船桨来回的滑动,船影渐远,水面上又飘来一道飘渺渐低的歌声: “花谢花飞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 游丝软系飘春榭;落絮轻沾扑绣帘。 ……” 石之青呆望着河面上三三两两的船只,却无一只是那少女乘坐的小船,心中又是微微一阵空虚,他低头凝神回味着那清脆悦耳的歌声,回味着她凝眸望向这里时他心跳骤停的感觉,唇角不自觉的绽放出一抹笑意,这是她做得词曲吧,真的算是旷世好文了,调子也编制的优美,复又一阵感叹,如此美好的女子竟也有男人不知珍惜,唉! 好在,她说过,明日她还会再来。 明日……明日…… 他也会在这里,静静的等待到着她的到来。 想到明日此刻,他不禁砰然心动,一颗心忽快忽慢的跳动了起来。 有时候,有一种人喜欢一个人,仅仅就是一刹那的时间。那瞬间的回眸,那片刻的凝视,总会带给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惹人心乱。 不知过了多久,他扬声叫道:“小武……” 很快的,一个小厮模样的人便出现在石之青的面前,他微笑着看着小武说道:“若不是你今日一个劲的要我来这里作画,我还见不到如此美景,回去好好赏你!” 那小武一听,心中一喜,少爷终于恢复正常了。 他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腰间那硬邦邦的银锭,激动得两眼泪花,若是……那大侠说过,日后定会重赏自己,天呀,我要发财了! “看把你高兴成啥样了,还不快收拾收拾,我们回家去!”石之青低笑着摇头,合上了画夹,临去之前,又深深的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河面。 一连三日,在每个傍晚来临之前,苏心怡和小红都准时的出现在七里河上,而石之青也越来越早的出现在七里河岸边的树下,只等那一曲仙音吹响,他的双眸便直直的向河的中央望去,去搜寻日夜萦绕在他眼前的那抹白色人影,直到那个清丽的面孔映入他的眼中,他才安然坐稳。 这三日,他的心情一日比一日开朗,面含春色,风华无限,连带着随身的小武的心情也高高的飞扬起来。不过一个是为人,一个为的却是财,但是主仆二人兴奋的程度倒是不像上下。 只是,到了第四日这天傍晚,石之青照例早早的坐在了树下等候,可是随着天边的夕阳一寸寸的下沉,他的心也一点点的沉到了最底。 直到天色彻底黑暗下来,河中那个让他望眼欲穿的人影却始终没有出现,直到河面上月色弥漫,星光闪耀,他才黯然的收起画夹,站起了身,一言不发的走回了家。 她,为何今日没来?她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他的心中又急又燥,答案,却始终不得而知。 又是一连两日,他终日徘徊在七里河畔,只希望在不经意抬眸的一瞬间,能够见到心心念念的人儿。 可是,没有,他再也没有见到那抹娇俏的人影,再也听不到那绝妙的乐音。 他心中无限的后悔,后悔自己没有尽早的与她搭讪,没有问她的名字,没有问她的住址,以及后悔自己没有与她结识,否则自己这会大可以登门探望一番,而不是独自坐在这里思念着她。 他喜欢她的出色才情,喜欢她吹的曲调,喜欢她的恬淡自在,甚至…… 这个时候,他才恍然明白,原来他已经喜欢上了那个来去无踪捉摸不定的女子,虽然这种喜欢此刻与情爱无关,只是简单的对一个人的喜欢。 不过这个时候,苏心怡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悠闲的吃着西瓜。 “小姐,为何接连三日都不再去,你不怕以后他也不去了吗?”小红一边啃着西瓜,一边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恩,没事。若是他有心,自然会在那里等候,凉他几日,自然会催进事情的进度;若是他无心,我便是天天去,也无济于事。”她大咬一口,任那甜美的汁水顺着喉咙缓缓流下,抬头冲她笑道。 他怎么可能不会再去?据她观察,那三日他虽然没与自己搭话,可他的眼神却时时刻刻的关注着自己的一言一行,视线始终没有投向别处。 如果她没有料错的话,只怕他已经对她起了结识之心了吧。 三天没去,第四日苏心怡精心化了淡妆,和小红终于又坐到了七里河上的小船中,口中的树叶再次吹响,只是岸边却没见石之青的身影,而天色也跟着阴沉沉的,仿若她的心。 “小姐,你托大了吧,你瞧,那里根本就没人!”小红有些气馁。 苏心怡仿若没有听见,只是一味的吹着一曲荡气回肠的乐调,只是心中却也有些懊悔自己的托大,看来三日未出现,那石之青只怕已失了耐心,往下她该如何是好呢? 而石之青此刻正在家中犹豫,他已经在河边等了三日,那个女子始终未再出现,而他这三日过的浑浑噩噩,终日无心做事。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也许是那女子和自己无缘吧,他今日终于下了决心,以后再也不到河边去了,免得自己终日活的惶惶然的,一点都不像昔日那个淡泊之人。 可是一到傍晚时分,空气中到处弥漫着沉闷的气息,让人分外的压抑,眼看着一场暴雨在所难免,今日她更是不会去了吧,他想。 可是他却在房内坐卧不宁,不知该做什么是好,最终一发狠,罢了,今日就再去最后一次,倘若再见不到她,明日一早便回京,快刀斩乱麻! 就在他还未走到岸边,远远的便听到一阵熟悉的乐声,他欣喜若狂,快步走至岸边,只见那艘记忆中的小船已然离岸边更近了几分,他甚至可以清晰的看到她面上带着的淡淡轻愁,眉尖紧紧的蹙在一起,让他恨不得伸手替她抚平。 突然,天空中骤然划起一道又一道的惊天闪电,紧接着一声巨大的闷雷在头顶炸响,吓得小红大叫一声,双手一软,一双船桨双双没入水中,而苏心怡似乎也吃了一惊,刚要说什么,豆大的雨点便从天而降,迅猛的砸了下来。 片刻之间,大雨如注,河面上被砸出点点水花,两人身上衣衫尽湿,她们站在船上抱作一团不知所措,没了船桨,阿来此刻就是在水下推动小船行走,只怕也要被人看出端倪来,更要坏事;可是如果不走,难道要在这里白白淋雨不成? 苏心怡把眼光投向了石之青所在之处,却惊觉岸边已空无一人,只剩下那棵老树的枝桠在狂风骤雨中来回摇摆,她脸色骤变,银牙紧咬,那个该死的男人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臭男人!没事的时候,你天天来听我的曲子,单单一场大雨,就让你跑这么快,一点也不知道惜香恋玉! 石之青早在出门的时候便知道今晚有雨,所以出门的时候特意交代了小武带足雨具。只是刚才他猛然听到苏心怡的曲调,快步跑来,把小武远远的甩在了身后,此刻便是拐回去找小武拿雨具,要去解救船上的佳人。 “小姐,我们可怎么办啊?”小红急得快要哭出声来。 “死男人,臭男人,下次别让我遇到你,哼!”苏心怡在心中暗骂,面上却也是一片愁容,正想对船下的阿来说快点把船推到岸边,却发觉眼前一暗,一把桔黄|色的油伞赫然罩在自己头顶…… 正文 【039】美丽邂逅3 苏心怡抬眸看去,却见石之青正站立在自己面前,一手举着油伞,带着一丝紧张的笑意看着她,有些结巴的问道:“你……没事吧?” 从来没有和女子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过,更何况眼前的女子是他这几日以来心心念念向往的人,他的心没来由的一阵慌乱,狂跳了起来。 苏心怡冲他羞涩一笑,没有说话,却低下了头,看着此处离岸边还有几丈远的距离,又没有了双桨,面上不由带上了一分轻愁,“可是这……” 不等她说完,石之青一手揽住了她的纤腰,身形忽的腾空而起,直向岸边掠去,足尖在水面上连续点了几下,便到了岸边,把她置放在大树下面,才微红着脸说道:“唐突了姑娘。” 说完,接过小武手中的另一把油伞,又把小红也接了过来。 苏心怡瞪大了双眼呆呆的看着他在空中来回穿梭的身影,天呀,怎么古代人的武功都这么高深,动不动就能飞来飞去,真的是帅呆了,更何况眼前的人简直是文武双全啊! 见苏心怡眼也不眨的盯着自己瞧,双目之中流露出浓浓的钦佩之情,石之青心中不免有些悸动,同时脸色却更加的红了起来,一颗心砰砰砰的狂跳着,他不自在的别过了脸,看着雨水迷蒙的河面。 苏心怡见一共只有两把油伞,自己和小红各自拿了一把,而石之青和小武却都站在雨中淋着,心中有些过意不去,便走上前去,把自己手中的油伞递给了他,正想向小红走去,却听到他轻声询问:“看样子这雨一时半会是不会停下,我家就在附近,姑娘可否过去避雨?” 苏心怡心中一动,到他家中,这倒不失为一个套近乎的好办法,当下便要点头,却听闻小红口快的说道:“小姐不可,谁知这人是好是坏,万一是歹人,小姐岂不是入了狼窝?” 闻言石之青慌乱的说道:“在下……我不是坏人,我……真的不是……” 那份昔日在朝堂之上面对一国之尊的从容此刻哪里还见到半分?男人,也唯有在情动之初面对自己喜欢的人才会如此手足无措吧。 见状,苏心怡狠狠的瞪了小红一眼,斥道:“胡闹!”随后扭过头来,冲石之青充满歉意的说道:“都怪我平时太宠那丫头了,竟让她胡言乱语起来,公子千万莫要怪罪。” 石之青张口欲说,却又不知该说什么,满脸通红的憋了半天,最终憋出一句话来:“无妨,小姐出门在外,谨慎一些也是好的。若是小姐不放心,在下这就回去取一两件衣物给小姐御寒,免得受了寒气。” 他被小红一顿抢白,非但不恼,反而心中颇有几分喜色,她们如此谨慎的做法,足以说明她们平素的洁身自好,由此可见大多数男人的心态,都是希望自己喜欢的女人能够家世清白。 他说完,作势就要冲出伞外,苏心怡大急,生怕眼下这个大好机会错过,忙伸手扯住了他的衣袖,说道:“公子严重了,我……这就前去讨饶公子。” 小红此时也明白了苏心怡的意思,忙上前言辞恳切的道歉,石之青这才释然,领着她们向家中走去。 待换了身干净的衣衫,苏心怡打开了房门,走了出去,见雨势没有停歇的迹象,询问了小武,得知石之青此刻正在书房之内,便微笑着踏进了书房的门。 但见书房内被布置的清新雅致,墙壁上挂满了字画,那字果然如行云流水一般流畅,并且还带着大军压境的气势,她心中大喜,果然是好字! 又随意看了几副画,阿来果然没有骗她,也真的有让人身临其境之感,特别是那副原上青草图,让她恨不得此刻脚下就有一片郁郁葱葱的草地,翻身躺在上面看着碧野蓝天,细听和风徐徐。 石之青见她进来,慌忙的收拾起桌面上的一副未完的画卷,苏心怡只来得及看到画卷的下半部是一江春水,便起了好奇之心,她有心与石之青拉近距离,便笑道:“公子莫非是嫌我粗鄙,亵渎了你的画吗?” 闻言,石之青收也不是,放也不是,站在那里左右为难,结巴的说道:“不……是,怎……敢?” “既然不是,那我看要看了。”苏心怡一边说着,一边快速的从他手中抢过画卷,一展开,便楞在了那里,那画面中倒是有河水,还有小船,只不过船上却是她和小红二人。 石之青则面现尴尬,脸又红了起来,“这……这是前几日在河边见到姑娘,一时忘情就画了下来,还望姑娘见谅。” 苏心怡暗暗好笑,为打破僵局,厚着脸皮说道:“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添上这句,可好?” 石之青见她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说出应景绝句,心中不由大喜,连忙提笔挥毫,写完之后从怀中掏出一方印鉴,小心翼翼的按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之后,抬头看她,房内却已不见了她的踪影,忙寻了出去。 原来苏心怡说完那句诗之后,终是觉得不好意思,便走了出来,站在廊前,看着满院的花草在暴雨的冲刷之下东倒西歪,犹如自己投身商场,即将面临各种压力一样,深深叹息了一下。 “怎么了,何事惹你生发感慨?”石之青见她面色不愉,低声问道。 “没有,只是看到公子院中的花草,很是喜欢罢了。”苏心怡冲他浅浅一笑。 “在下姓石,名……”石之青顿了一下,又道:“名林,姑娘直接唤我名字,公子来公子去的,未免太过见外。” 假名吗?苏心怡微蹙眉头,随即又舒展开来,笑道:“我生性不喜那些规矩,如此甚好,那你也莫要再叫我姑娘了,我叫苏心怡,你唤我心怡便可。” 这样一来,两人相处不再那么拘谨,说话也随意了许多,自然的讨论起了诗词歌赋,状元郎的风采果然不是盖的,简直是出口成章,让苏心怡佩服的是五体投地;而苏心怡用心精选的诗句也让状元郎大开眼界,看她的视线中更多了一抹钦佩之色。 眼见天色已黑,苏心怡本想留宿在此,可又怕被他看低,便坚持要走,石之青便要亲自去送,在苏心怡的再三拒绝之下,这才安排了马车,送她和小红回去,并且约好,明日二人在石府继续交流。 一路上,苏心怡暗自心焦,若让石之青的人送她到情义山庄,岂不是要露了自己的行踪? 所以当马车行至东城那家苏记客栈的时候,她下了车,指着前面一条小巷子对那小厮说道:“我家就在那条巷子里,马车在里面难以掉头,就此别过,回去替我多谢你家公子。” 说完拉着小红冒着雨,头也不回的向那条巷子奔去。 待看到马车掉头离去之后,才急忙窜了出来,向苏记客栈跑去,阿来已经站在苏记的大门前不停的招望着,见到她们,忙让了进去。 回到庄内,用过晚膳之后,说起今天的收获不小,小红戏言笑道:“小姐魅力无边,那样假清高之人不照样为小姐动了心思?“ 苏心怡一听,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她此行目的只在字,不在人,若真让那呆子陷了进去,可怎生是好? 不行,看来以后得找个适当的机会暗示他,她已经有了心上人,这样他就不会再有什么非分之想了。 她一直都以为,感情是神圣的,不论是亲情爱情或者友情,戏弄别人感情的事,她做不出来,并且也很讨厌这种行为。 这些天她天天以女装外出,庄内也无人敢说什么,由于红梅前几次在她这里没讨到半点好处,所以每次见她打扮一新出门,或者回庄,都只是重重的哼一声,却也不敢再造次。 她应该感谢楚子枫此次的出门,否则他若在庄内,只怕她这一身女装是难以得以出去了,更别说和那个呆子谈论风花雪月。 想起了楚子枫,她惊喜的发现自己对他的好感少了许多,难道是那荷精传给她的好感开始渐渐减弱了? 没有好感更好,最起码到时两人分开的时候,她不会太过难受。 自她和楚子枫约定两个月为期的时候,她就明白,楚子枫那人不可能向她妥协,更不可能终生只娶一个女人,所以她做生意的念头才会那么强烈。 男人,根本就靠不住! 能掌握自己命运的,只有自己! 之后几天,她天天到石之青的家中,和他一起谈论诗词,偶尔也会谈论一点朝堂之事,她直接就把在现代那些历史学家分析的古代封建王朝的一些弊端指了出来,引得石之青大为震惊,直说她的言辞太过犀利,但是却很真实,的确是当朝存在的一些问题,言语之间对她更是推崇,看向她的眼神也灼热了起来。 此时,他们就坐在他的花园之中,天边的红霞正逐渐消褪,她的脸红扑扑的,一双如水的眼眸正呆呆的看着远处,不知在想些什么。 晚风吹起她的一缕发丝,飘在他的脸上,痒痒的,很是舒服,他深吸一口气,把萦绕在鼻间的阵阵幽香尽数吞入腹中,心,不可抑止的狂跳起来。 “心怡,我……”他缓缓的开了口,想要对她吐露心思。 这种整日惴惴不安,妄自揣摩她心意的日子,他快要忍不下去了。 她微笑着转过脸来,一眼便望到了他那深入幽潭般的瞳眸,心叫不好,这种眼神她太多熟悉,前世不少追求她的男人都会对她发出这样的呼唤。 她慌忙转过脸去,看了一下天空,急切的说道:“天色不早了,我该回了。明日再见。” 石之青低叹一声,到了唇边的话又咽了下去,看她逐渐去远的身影,他突然大叫一声:“心怡……” 苏心怡停下脚步,扭头看他,他语无伦次的说道:“没事,我只是突然想叫叫你的名字,明天……早点过来。” 她笑着点了点头,这才和小红一起走出了他的视线。 “小姐,看样子,这呆子快要对你吐露心意了呢。”小红抿嘴笑道,“记得到时可要挫挫他的锐气。” 小心眼的小红始终都记得阿来说的,这该死的男人居然把她的小姐给赶出了府,此仇不报,妄为女子! “别胡说!”苏心怡斥了一句,低头想了一下,叹息着说道:“这几日接触以来,感觉此人倒也算是正人君子,只是不想随意结交外人罢了。店铺也快装修好了,我也得加快进度,明日便让他帮我题个匾额。” 凭心而论,石之青这人若做为一个朋友而言,还是很不错的。 可是,她怕出惹出不必要的桃花债来,那会增加她的负疚感。 等他题字之后,这里还是少来为妙! 不知这算不算过河拆桥啊,唉! 正文 【040】索字画 翌日一大早,苏心怡便带着小红要去石府,刚出门便见到门房正在推搡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她忙叫停,仔细一看原来是那个死了丈夫的李氏,自己曾经答应过她,让她无别的生计,便到情义山庄来做活,谁知却被门房挡在门外,理由是她鬓边戴着白花,还在孝期之内,不易进庄。 苏心怡用冷冽的眼神一瞪那门房,训斥了一顿,便把李氏带进庄内,白天暂时就在听雨小筑打打杂,晚间因她喜清净,便给她安排了下人居住了院落,给她们母子特意要了一个单独的房间。 办完这一切之后,才起身去找石之青。 快到石府的时候,远远的便望见石之青在大门口不断张望着,待看到她的马车后,这才喜上眉梢,快步迎了出来。 “今天怎么这么晚,我担心你会出什么意外。”走到她的身边,石之青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满脸惊艳。 今日的她一身粉红装扮,娥眉轻扫,樱唇不点而红,俏丽的小脸在阳光下粉嫩嫩的,发出淡淡的光泽,让他忍不住伸手想抚上去。 “放心,我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会来的,不过临时出了点小事,已经办好了。”苏心怡简单的解释了一句,感觉他的视线太过灼热,她心中一阵内疚,装作羞涩的别过了脸,转口说道:“对了,我的画如何了?” 前两日她便央他给她画三幅画,要小巧精致的,回去可以找人临摹在茶具上,他很痛快的便同意了。 “恩,昨晚已经画好了,给你看看,满意不?”一听到画,他的唇角就止不住的弯了起来。 这可是她第一次要自己为她作画,他焉能不费心去做?其实前天晚上熬了一个通宵已经画好了,可是他怕还有什么不太满意的地方,所以昨晚又仔细的检查了几次,又精心描了几笔,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哇,你画的实在是太好了,简直就是一个画神!”苏心怡一见那游龙戏凤图被他描绘的活灵活 娘子别改嫁 第 10 部分阅读 现,栩栩如生,便好不吝啬的夸道。 那幅百花争艳图,以及春夏秋冬四季正在怒放的鲜花,让人一见就忍不住深吸一口气来,去嗅那百花的香味。 还有那幅飞鸟走兽图,更是把动物的灵性挥毫的淋漓尽致,或动,或静,或撕咬,或亲昵,无不刻画的入木三分,活像眼前真有这么可爱或者凶猛的动物一般。 “可还满意?”石之青含笑问道。 “满意!满意!实在是太满意了!我简直是爱……”话到此处,苏心怡连忙捂住了嘴,满面绯红。 真该死,一忘形,她差点又说出那句要命的口头禅! “简直怎么了?”石之青不舍的追问。 “简直就要爱死这些画了!”苏心怡干笑着改了口。 见她双眸晶亮,直勾勾的盯着那画,石之青开始羡慕它们起来,若是她能这样看着他,该多好! 他偷偷的看着她微翘的红唇,忽然口干舌燥起来,一颗心砰砰直要跳出胸腔来,再也忍不住把手覆盖在她柔软光滑的小手之上,吞吐的说道:“心怡,其实我……” 苏心怡大吃一惊,慌忙倒退一步,勉强笑道:“人家常说字画字画,如今你只给了我画,再为我写副字,可好?” 闻言,石之青垂首看着自己那空空的手,心中滑过一丝失落,却也同时一阵轻松,他好害怕对她表白之后,她若无心怎么办? 见他不言,苏心怡以为他不同意,失望的开口又说道:“我只是很喜欢你的字,我一看就说不出的喜欢。你若为难算了,我也没别的意思,” 他的字,果然是难求啊,据说当今皇帝亲口所封他的字为天下第一字,满朝文武大官,更是以得到他的一幅墨宝为荣,只是失望的人往往居多。 看来她若要得到他的字,得再另辟他径了。她在脑中飞快的盘算着,到底如何才能得到他的字呢? 见她一脸黯淡,他便知她误会了,连忙抬起了头,深情的望着她,笑道:“只要你喜欢,要我写多少都没问题。” 苏心怡猛地抬起了头,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天呀,他居然答应了,她这么多天的努力为的是什么,为的就是此刻啊! 再也掩饰不住自己的激动,她拉着他的胳膊跳了起来,满脸狂喜,“谢谢你哦,你真的是太好了!我爱死你了!我实在是太开心了,哈哈……” 见状,他的嘴巴咧得大大的,没想到答应她如此小的事,她便能开心成这样,早知如此,他早就挥毫写个几十幅送给她了,也强过自己那难以出口的表白。 看了看她紧抓住自己胳膊的小手,他的心跳一阵强过一阵,一双手试探的搂住了她的纤腰,拥向自己的怀中。 苏心怡的笑声随着他的手按向自己腰间的那一刻,嘎然而止。 她的脸又红了,不过这次倒不是羞红的,而是被自己气红的!她十分百分乃至万分的生气,自己一兴奋居然又说出了那句口头禅,害人误会,这下可怎么办? 硬推开他? 不行!万一惹恼了他,不给题字了怎么办? 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面孔,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天呀,这个呆子可是要吻她吗? 这死呆子,平时那么的羞涩,怎么此刻变得这么大胆?难道真的是色胆包天? 眼看着那张略带丰润的唇瓣就要挨着自己的嘴唇了,她忽的别过脸去,伸手使劲一拍腰间的大手,娇嗔道:“做什么,快写字去!” 石之青大窘,他也不知自己刚才是怎么了,一接触到她那柔软的身躯,便不由自主的做出了反应,此刻见苏心怡佯怒,当下很听话的铺开了宣纸,拿着毛笔在砚台里沾足了墨汁,问道:“你想要什么字?” “苏记青楼。”苏心怡一心沉浸在就快要修成正果的喜悦里,张口便答。 “什么?”笔尖猛地一抖,石之青缓缓抬起了头,脸色微沉。 “就四个字,苏记青楼。苏是我的姓,苏记,青楼就是妓院了。”以为他没听清楚,苏心怡耐心的解释了一边。 啪的一声,毛笔掉进了蓄满墨汁的砚台之中,石之青腾的一下站起了身,满脸震惊,“你是要我为青楼题字作匾额?” “不是青楼,而是我一个朋友开了一家客栈,起名苏记青楼,可不是妓院。”见他情形似乎有些不对,苏心怡猛地想起上次他对青楼女子颇有偏见,言语之中充满了不屑,似乎曾在青楼女子身上吃过亏一样,当下心中一沉,他不会因为带了青楼俩字就不写了吧? “客栈叫青楼?别的名字不好吗?”石之青猛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不快,轻声问道,“除了这个,换作什么名字都成。” 若不是看在她的面上,叫他为一家店铺题字?想也别想! “这个青楼可真的不是妓院,而是店铺外面的墙面都是青色的,所以取名青楼。”苏心怡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的脸色,见他面色稍缓,又说道:“这个总没关系吧,放心,你写的字,原作我会保存起来的,那匾额只是临摹上去的。” 这不废话嘛,哪有原作直接贴到匾额上的?可她这样说,也是一时情急,无话找话罢了。 见她仍然坚持,石之青倏地冷下了脸,转过身去,眸中流露出浓浓的伤感和痛恨! “你怎么了?”苏心怡见他脸色大变,心知不妙,忙讨好的说道:“你若实在不愿也就算了,那苏记青楼的老板是我朋友,你也是我朋友,同样都是朋友,我不能厚此薄彼,因为他而伤了我们的……”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本想伤了和气,可那都是昔日生意场上的话,用在这里不好,略一思索,便低声说道:“我也不会因为别的朋友而伤了我们的感情……” 声音越来越低,特别是那感情俩字,更是低的几不可闻。她见识了他的武功,知道以他的修为,定能听到。 她也承认她手段卑劣了一些,可是不如此,只怕他是很难再为她写其他的字了。 上帝,看在钱的份上,你原谅我吧。她在心中默念着。 果然,当他听到感情那俩字的时候,心尖一颤,原本一肚子的怒火奇异的被这两个字给抚平了,接而升起满腔柔情。他极快的转过身来,问:“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苏心怡低着头回了一句,心中却无比厌恶此刻的自己。 感情也分许多种,她心中想的,他和她的感情只是友情,并不是诱导给他的那种爱情。 他满意的笑了起来,伸手抬起了她的下巴,盯着她的双眼,认真的说道:“心怡,你放心,我对你……” 正文 【041】骗子心动 那房间,她真的无法再呆下去了,如果再面对着他深情灼灼的目光,她控制不住自己,差点去回应他! 谁不想和一个对自己充满爱慕的优秀男人谈一次恋爱?只要是个女人,都会想的吧,她也不例外。 对于他的深情以待,她并不是毫无心动,她也会有悸动,也会有被人一种珍视在怀的甜蜜,只是眼前她身份的尴尬,让她望而却步。 现在的她已经是曾经沧海,而他却单纯的连一次恋爱都没谈过,更何况他那似锦前程,她不想让他的人生因为她的存在而沾上污点。 她是自卑的,因为前世情妇的身份,虽然是以爱为名,可情妇二字毕竟是她不光彩的过去。 即便今生她还未婚,可是她身上少了那一层薄薄的膜,对他来说,估计都是不可能接受的事吧。 即使他不在乎,可是她现在毕竟还顶着楚夫人的头衔,顶着情义山庄庄主夫人的头衔,她如果真的回应了他,被传出去的话,这样的事,是要浸猪笼的! 即便以他的关系免了浸猪笼,可是那随之而来附加在他们身上的奸夫淫妇之名,她倒无所谓,可是他呢,也会觉得无所谓吗? 别人会怎样看他,估计大家都会说:瞧,这就是当朝的状元郎啊,勾引人家有夫之妇,简直是一对奸夫淫妇,呸! 那么,他彻底就被她毁了! 在爱情的道路上,她已经走过太多充满荆棘的弯路,她太累了,真的不想再走一条前景一片灰暗的道路。 所以,她和他,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想通了这些,她的双眼突然朦胧起来,她抬起了头,不想让眼中的泪水滑出眼眶,她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太过脆弱。 努力睁大了双目,把眼中的湿意逼了回去,罢了,他既然不愿意写青楼俩字,定然有他的理由,也许是哪个青楼女子伤透了他的心,让他不愿意再回想起往昔的痛楚,她又怎能勉强他呢? 要不她改个店名?她随即摇了摇头,无论改什么名字,都不如青楼来的吸引男人的眼球。更何况在这个异世,她毫无背景,起个普通的名字根本就无人问津,如果要挣钱,这个名字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这样一个在感情上单纯至此的优秀男人,对她极为认真,而她却是别用目的的来接近他,若是以后他发现了事情的真相,会是怎样? 这一刻,她的心有了一点点动摇,甚至不忍心问他要字了。 可是转念想到自己被那楚子枫休掉之后,无所依靠的凄惨,她又硬起了心肠,为了自己以后有所建树,她只能咬牙骗他这一次了。 待日后,生意一炮走红了,她一定登门向他坦白一切,郑重的道歉。 只希望,到那时,他能体谅她的苦衷。 唉,人生就是这样,处处都会面临着选择,不管怎样选择,都始终无法兼顾。如果选择了利,就意味着此刻便要放弃义,想要鱼和熊掌兼并,那是不可能的! 此刻的她,只能选择对他说一声抱歉,一切都等日后吧,希望自己的选择对他不会造成什么伤害。 想通了这点,她抬起了头,看着追了出来的石之青,见他一脸的紧张和懊悔,心中叹息了一下,迎上前去,笑意嫣然的说道:“石林,不提匾额的事了,是不是我要什么字,你都肯写?放心,我只是突然间诗兴大发,想借你的手写出来罢了。” 正后悔自己唐突了佳人的石之青见她一脸的笑意,心下一阵轻松,听得她说要吟诗,不由双眼一亮,连声应好。 于是,二人重返书房,苏心怡缓步走着,随口而出:“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此首如何?”这首里面暗含一个楼字。 “好诗!好一句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石之青一边赞叹,一边举笔挥毫,片刻功夫,一挥而就,但见雪白的宣纸上那点点黑字被他硬是写出来波涛汹涌的气势。 “嗯,那我在说一首,且听: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销愁愁更愁。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她不敢把含有那“苏记青楼”几个字的诗句排的很近,生怕他瞧出什么端倪来,特意在中间加了首其他的诗句。 苏心怡浅笑着,接二连三又吟诵出不少名句,其中有: “青青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这首她把离离原上草改为青青原上草。青字正是她所需要的。 …… “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终于到苏了,她在心中偷笑着。 只是一共吟诵了十几首诗词,却唯独找不到那个含有“记”的诗,让她颇为头疼,可千万不能功亏一篑啊! 见她停了下来,石之青也搁下了笔,双眼满是激动的望向她,“这些诗作的非常好,都是你一时之作?你简直堪称当朝诗圣了!” 苏心怡红了脸,暗道一声惭愧,面不改色的说道:“不是,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一口气作下这么多诗啊,都是平时作的,临时拿出来卖弄一番。不过【明月几时有】那首不是我作的,而是我有一天夜晚做梦,梦到一个神人,和他赛诗之时,他作出来的,梦醒之后我牢牢记在了心中。” 说到这里,她灵机一动,冲他笑道:“这首诗我可不敢据为己有,你再提笔写上此诗的来源吧。嗯,就写余偶一梦,见一神人,赠此佳作,醒来后,记忆犹新,故翻录在此,以此缅怀。” 随着她的语速,他的笔尖不断跃动,她的话音刚落,他的笔尖也紧接着一挑,离开了宣纸,抬头冲她温柔的笑道:“还有吗?” “没了。”她摇了摇头,故意装作没看到他眸中的情意似的,一双美目只瞧着那么多张被写满的宣纸,伸手一张张的放好,特意把那几张宣纸放在最下面,然后才抬头冲他笑道:“谢谢你了,累坏了吧?” “和我何必这么见外?”他抬眸凝视着她,眸底泛滥着无边的情意,旧话重提,“心怡,我们……” 她挣了一挣,却未能如愿,只得笑看着他,心中却暗暗叫急,千万不能让他说出口,否则她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嗯,说谢谢是太见外了,要不我就亲自为你做一餐饭,就当犒劳你,如何?”她就着他的话意说了下去,起码能为他做点什么,她的愧疚之心也不会那么浓烈。 “真的吗?”他又惊又喜。 一个女子如果能为一个男人洗手做汤羹,这意味着什么,他心里很清楚,所以才会如此开心。 只是可惜,他遇到的不是一个古代女子,而是苏心怡这个从现代穿越而来的女人,在现代,做上一大桌饭菜请几个朋友来吃,是很正常的事! “自然是真的。”见他似乎有点误会自己的意思,苏心怡无奈的笑了一下,转口又说道:“不过嘛,你负责烧火,你会吗?” 不管他会不会烧火,她都要给他找点事做做,否则等他闲下心来,万一想到那些诗词里面的玄机,那就不妙了。 “呃……是不会,不过我可以学。”他做梦也没想到今天他竟然会遇到如此好事,自然不肯错过与她相处的每一刻时间,生怕她嫌弃自己笨手笨脚,连忙又说:“你放心,我也不是很笨,应该学的很快的。” 不过,事实证明,他在烧火上的确没有天赋,笨的出奇,没一会,厨房便冒出了狼烟,熏得二人眼泪汪汪,苏心怡无奈的叹了口气,把小红叫了进来替他,但又怕他没事可做,便佯装凶狠的叫他站在门口,跟着小红好好学学。 石之青本来就巴不得寻个理由窝在厨房里不走,听到她这样说,自然应允,很是专心的看着小红是如何做的,同时在心中联想翩翩,若是日后,天天能如此,她做饭,他烧火,该多好! 此刻的他,丝毫没有一丝状元郎的自觉,只觉得跟在她身边,做什么都是幸福的。 未几,一桌好菜出炉,苏心怡为怕再出什么意外状况,特意让小红和他们一桌用餐,几人说说笑笑间,盘子也见了底,小红乖巧的自发去洗碗。 看着天边那一抹红霞,苏心怡归心似箭,走进书房拿了字画告辞,怎奈今日的石之青特别兴奋,一直到天色将黑才肯放她离去,那殷殷之意,期期之情,让她看了分外难受,快步便要走出书房,去寻小红,却被他一把拉到身边,神色无比认真的说道:“心怡,不要逃,听我说完你再走,好吗?” 几次表白失败,让他这次终于鼓足了勇气,不待她回答,便抬起了她的脸,双眸温柔如水一般留恋在她那略嫌不自在的脸庞上,“心怡,我喜欢你,从一开始便喜欢了,你呢,可也喜欢我吗?” 苏心怡的头嗡的一声蒙了,脸也唰地红了起来,她的心也狂跳着,有喜悦有羞涩,但更多的却是不知所措,双眼无助的四下乱探,就是不敢看向面前这个人的脸。 “心怡,我是认真的。你曾说过你希望未来的夫君一生只能有你一个女人,我想,我可以做到。我发誓!”石之青拉起了她的手,举到自己的额前,抬头望天,郑重的说道:“我发誓,我一生只喜欢苏心怡一个,如违此誓,天……” 苏心怡慌忙用手捂住了他的唇,豆大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滴落下来,她投入他的怀抱,紧闭着双眼,默默的流泪。 这个男人的心,够真!够诚!对她的爱也足够深! 这一刻,她无法再控制自己对他的感动以及心动,只是想到自己和他的前路太过坎坷,她的泪流的更多了。 “怎么哭了?”他慌忙擦去她面上的泪水,心疼的问。 她深深的吸了吸鼻子,睁开了眼,定定的看着他,缓缓的问道:“你可愿意等我一个月?” “怎么说?”看到她一脸的黯然,他开始明白,她似乎面临着什么棘手的事。 “从明天开始,我会很忙,可能没时间来见你了。一个月之后,我会告诉你一切,到时,如果你还愿意,我会给你一颗完整的心。”一个月之后,估计她和楚子枫已经成功的脱离关系了吧。 那时,她会告诉他,她所有的故事,如果他能接受,那么她也会珍惜老天赐给她的这份情缘,并且和他一起勇敢的去迎接那些世俗的眼光。 如果他不能接受,起码她也算努力过了,不会有很深的遗憾,只能算老天和她开了一个玩笑了。 “恩,我会等你。这一个月内,我会每天坐在这里静静的想你。”听到她的话,他喜笑颜开。虽然将有一个月的时间看不到她,可是一个月之后,他能得到她的心,这个等待还是很值得的。 “谢谢你。”她的泪又涌了出来,多好的男人啊,一个月后真的会属于她吗? “傻瓜,和我这么客气?”他闭上眼,颤抖着吻上了她的眼,轻轻吮去那上面晶莹如露让他心疼的泪水。 “小姐,天黑透了,我们快回去吧。”小红的声音自院中传来,脚步声也越来越近,惊醒了一对相拥的人儿,两人快速的分了开来,两张脸都一般的红。 “来了来了,这就走。”苏心怡奔至门口,回头望了一眼石之青,轻轻的说道:“我走了。” 石之青一脸甜蜜,含笑点了点头,她这才快步走了出去,却见小红奇怪的看着她问道:“小姐,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呀?” “跑的太急了,都是你催的,走吧。”苏心怡想起石之青的那张红脸,这才明白他为何没有出来送她。 “对了,先生今日怎么也不送你了,你们吵架了?”小红又问。 “瞎说什么啊,他那么好的人,怎么可能会和人吵架呢?”苏心怡瞪了她一眼,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石之青的声音:“心怡,别忘了,我在等你!” 她顿了一下,回头望去,见他满眼的期盼,心中甜丝丝的,不自觉的点了点头,这才拉起了小红很快走出了石府。 正文 【042】风雨欲来 回到庄内,苏心怡挑选出含有“苏记青楼和石之青书”几个字的诗句,把阿来叫了过来,让他找一个好的匠人把字临摹下来,刻成匾额。 又拿出那三幅画和她调配好的颜料,在夜间冷夏来的时候交付给他,让他找一个精于作画之人,照样临摹在那三套茶具上。 冷夏看到画,愣了一下,赞不绝口,随即问道:“你是如何打动那个轻易不肯为人题字作画的状元郎的?” 闻言,苏心怡想起石之青那深情满满的双眸,想起在书房他那轻如蝉翼的一吻,心尖一颤,眼角带着笑意说道:“这个你就不要管了,反正他的字和画我都到手了,你只负责善后就是了。” 冷夏见她眉梢含情,面色泛春,心中一动,当即冷下了脸,“你不会对他使美人计了吧?” 可不就是美人计!苏心怡暗道,只是那美人计使完,却也失了美人心而已。 也不知到底是她对他使了美人计,还是他对她使了美人计。 反正是她要的字画,到手了;而他要的她的心,眼看也即将到手。 双赢的局面,还能称作是计吗? 想到这里,她抿唇轻笑,“他本人就长得一副天人之姿,又是当朝状元,你当他没见过美人吗?” 冷夏一听,倒也信了,正要说什么,却忽然嘘的一声,示意她别说话,然后低声说道:“有人过来了,我先走了。”说完把画和茶具一揽,用棉布包裹了起来,咻的一下飞身闪入了茂密的树枝丛中,消失不见。 没一会,院门便开了,楚子枫阴沉着脸走了过来,一双黝黑的眼眸中盛满了怒火,他一把将苏心怡从吊榻上扯了下来,怒声问道:“这几日出门,为何是女子装扮?” 本来这次出门,他就是为了躲避她对自己的影响,谁知痕儿也一路跟了过去,他也不好赶人,只好带在身边,不过每日让她独自玩耍,自己则没事找一些事来做,可是待事情一处理完后,明明是想要躲避着苏心怡,可他的脑海中总是时不时的浮现出她的模样,心中总会猜测着此刻的她正在做什么,这种感觉又让他恨不得立刻就想见到她。 于是,待历城的事一完,不顾痕儿的提议顺便游玩几天,他就带着痕儿马不停蹄的又赶了回来,刚进庄,便听红梅来报,添油加醋的说夫人这些天,天天外出,并且还浓妆艳抹,像是赴那个男人的约! 一听完,他便火冒三丈,腾腾的便往听雨小筑而来。自己曾再三交代,她若出门,必须是一身男装,谁知他前脚刚走,她后脚便女装示人,打扮的花里胡哨的出门,这个女人居然敢把他的话当耳旁风,看来是该给她点教训了,否则她就不知道她是谁! “我是一个女人,穿着女子衣服出门逛逛街有什么不对?”她从地上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嘲讽道:“难道只许你和美人游山玩水,就不许我穿身女装出门?” “你……谁和她游山玩水了?”他气结,这女人颠倒黑白的本事太大,明明是他来训斥她,怎么就变成了她指责他? “情义山庄中的哪个人不知,哪个人不晓?” “算了,总之以后再出门,不许穿女装!听到没有?若是我再发现一次这样的事情,别说经商了,我连大门都不让你出一步!”他懒得和她解释,便直接下达了命令。 “听到了。”她也懒得和他说那么多,直接应允。反正明日,她就开始全身心的扑在店面之上,不会去和石之青见面,自然也不会再穿女装。 见她一反常态,乖巧的应了,他极度膨胀的心才稍稍平静下来,见她径自往房内走去,想要休息的样子,他一甩衣袖,转身出了听雨小筑。 几日之后,便是八月十五日,这天早上,苏心怡早早便和小红阿来一起去了店铺。 冷夏已经把画描绘在茶具上了,热水一烫,那茶具上的图案立即便显现出来,金光灿灿的游龙戏凤,五颜六色的百花争妍以及各色憨态可掬的动物,并且他还放话江湖: 天机老人数十年倾心打造出三套神秘茶具,即将在苏城公开面世。 一时之间引起许多名门望族争相来到苏城,自昨日起苏城可谓是热闹非凡,就连街头的贩夫走卒也出口必带天机老人的茶具,议论纷纷。 店铺已经装修的差不多了,店伙计也都招齐了,李筝也帮她找来了两名厨师,只剩下买一些家具活碗盘之类,还有匾额昨晚也已经赶做了出来,今日苏心怡要亲眼看着挂上店铺的门头。 其实,今天她还有一个小小的心思,这个时代没有中秋节之说,可是在前世的时候,自从成年之后,每年的中秋节总是自己独自一人度过,每当看到别人举家团圆的时候,她的眼中总是含满了泪水,她是多么的希望,中秋节的时候能有一个人陪在她的身边,一起度过这团圆的一刻。 今天,她一早便算盘好了,等店里的事一忙完,她就去找石之青,和他一起过一个属于自己的中秋节,一圆她多年的夙愿。 “小姐,现在这个位置如何?”阿来站在高高的云梯上,双手扶着匾额,扭头问道。 “恩,还可以,右边再稍微往上抬高一点,对对,就这样……”苏心怡站在店门前仔细的看着,一边提示。 钉好了匾额,阿来便直接跳将下来,走入店中忙活。 门口小红抬眼看了一下那匾额,笑道:“苏记客栈,石之青题,小姐,也真有你的,别人要他一副字画简直是难于登天,而小姐一出马,却是手到擒来。” 想起了那个温柔深情的男子,想到那充满情意的双眸,苏心怡心头一阵甜蜜,那样优秀的男人啊,偏偏喜欢的是自己,让她忍不住一扬脸,自豪的说道:“那当然了,也不看看你家小姐我是谁啊,那呆子说了,我要他写多少幅字,他都会写的多少幅的。” 她的话音刚落,便听到身后一道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是吗?” 那声音中充满了阴森之气,又似乎充满了冲天的怒气,那声音却是如此的熟悉,苏心怡心中一沉,脑中嗡的一声全蒙了,就连头皮也开始发麻,全身发冷。 她缓缓的转过了身,一眼便看到了几天不见,她方才口中所说的呆子,石之青! 这个时候,他怎么会来这里,并且还要命的听到了她那句话?那句话她的本意是以他为荣,可是因为匾额的事没有告诉他,让她一阵心虚,再加上这句话,足以让他误会她对他的心意! 但见石之青面色黑沉,周身散发着骇人的冰冷,微丰的嘴唇紧紧的抿成了一条直线,双眸更是发出熊熊火焰,正一瞬不瞬的瞪着石化般的苏心怡,直似要把她焚烧殆尽! 苏心怡只看了一眼,便垂下了眼眸不敢再看,她大张着嘴,想要解释,却发觉不知该怎么解释,才能消除他那弥天大火,才能消除他的误会。 她心中大急,瞬间背上衣衫已经尽湿,额上的汗珠滴答滴答的直往下砸,哆嗦着嘴唇问道:“你……你怎么来了?” “我若不来,又怎会知道你是什么样的女人?”他寒着脸,冷笑着,从齿间挤出这句话,那声音宛若刚从千年寒冰中透出来一般冷冽。 正文 【043】怒砸招牌 感受到他那冻人的寒气,苏心怡猛地打了个冷颤,慌忙说道:“石林,你误会了,我……” “住口!你居然还敢叫我石林?”他脸上寒气更甚,一手指着那高高在上的匾额,怒声说道:“你不是早就知道我的名字了吗?现在又装什么装?” 苏心怡低着头,不敢去看那匾额,心中一阵揪紧,却无话可说,只颤巍巍的站在那里,不敢乱动,生怕再惹起他更大的怒气。 “怎么,不敢看了吗?”他上前一步,凶狠的遏住了她的下颚,迫使她看着自己,冷笑连连,“苏东坡,苏心怡,哈哈,自一开始这便是一场骗局,你的目的只在字画,对不对?” 下颚被他捏的疼痛难忍,可她还是极力忍住不让自己发出痛苦的呻吟,豆大的泪珠沿着她的脸颊汹涌而下,打湿了他的手,更打疼了她的心。 “是,可是后来我对你的心却是真的,你要相信我……”含着泪,她艰难的向他解释。 “相信你?这可是天大的笑话!你说,从一开始到现在,你哪一句话可信?”他大大掌抚摸着她如花的面容,一点一点细细的抚摸着,声音益发的柔和,“这么美丽的脸庞下面掩盖的却是这么丑陋的一颗心,你的眼睛真美,就像那盈盈秋水能传情,令人心动;你的嘴唇更美,说出的话更动人,只可惜它们却长在了你的脸上,让人恶心!” 他说的本就是事实,可是她却真的对他有了情意,虽然那份情意还远不够深刻,可是却也是真实的存在着的,只是此刻说什么,他都不会再信了! 他一直都是温文尔雅,宁静淡泊,面对着她,侃侃而谈,最多在情动之时,手足无措,就像一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一样,让她觉得好笑的同时,也一点点的打动了她那颗不容易再被打动的心。 她虽然早就知道,当他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定会生气,会愤怒,可是却怎么也料不到他会如此的生气,会如此的让她害怕。 可见,她的欺骗,让他生气到何种程度! 一旁的小红听到石之青这样的话,再也忍不住上去推他:“你说什么?你居然敢说我家小姐恶心?呸!我瞧你才恶心呢,快放开我家小姐!” “滚开!”石之青眼神凌厉的看了她一眼,吓得小红一阵瑟瑟,但想到小姐仍在他的手中,便迟疑了一下。 “小红,你退下,这是我和他的事。”苏心怡勉强转过了头,冲小红说道。 “你还有脸说你和我?”石之青嗤之以鼻,手下的劲道愈发的大了起来。 “你要说什么都可以,不过能不能不要在这店门前说?”苏心怡看了一下四周,见周围已经开始凝聚了三三两两的人,她害怕再这样下去,会砸了她的生意。她哀戚着双眼看着他,低低的说道:“你先回去好吗,下午我去找你,到时任你打任你骂,我绝无二话,好不好?” 石之青抬头扫了一眼四周,唇角弯起一个讽刺的弧度,“这个店铺是你的?” “恩,是的,它对我很重要,真的,当我求你了,好不好?”见他如此问,她心下略为一松,他应该不会对她太残忍吧。 “真的很重要?”他俯下了身子,在她耳边低问。 “是的,真的很重要,重要到关系到我的一生。”她点了点头,用充满希冀的眼光看着他,只希望他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放她这一次,她会感激终生,她会倾尽所有,来回应他的情。 他蓦地松开了她,退后一步,抬头静静的看了一会那匾额,然后冲她说道:“你把匾额摘下来,我可以当作此事没有发生,从此以后,你我恩义两绝!” 苏心怡大惊,彻底慌了起来,上前去拉他的衣袖,“不!不要!我对你的心是真的呀,相信我,不要这样对我……” “滚!不要再用你那肮脏的手来碰我!”他用力一甩,苏心怡的身子便直直的向后倒去,他心中一疼,手快速的向她伸去,想要扶她。 刚碰触到她的衣衫时,他的手倏地又缩了回来,想起之前她的种种欺骗,这样一个卑鄙无耻的她,根本就不值得他心疼! 见她跌落在地,小红快速的冲了上去,连忙扶起了她,冲他一阵乱嚷:“喂,姓石的,你怎么敢这样对我家小姐?” 石之青背负着双手,并不理会小红的叫嚷,只是冷眼看着苏心怡那痛苦哀伤的表情,他只觉得心内一阵畅快。没道理,他痛的时候,她不痛! 要痛,大家就一起痛吧! 听到小红愤怒的声音,阿来快速的从店内窜了出来,正好看到小红扶着苏心怡从地上站起了身,不由大怒,双手一搓,指间骨节咯吱作响,问道:“是谁欺负了你?” 苏心怡冲他勉力一笑,摇头说道:“没有谁,你进去忙吧。” 石之青见阿来似乎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虽然穿着不是很好,但是神情之间却也隐隐透着一股英气,又见他和她言谈之间似乎透着无以比拟的熟悉,心中的酸味一股一股的冒将出来,当下踏前一步,傲然说道:“是我。” 阿来一见是他,心中便明白了几分,当下抱拳说道:“如果我家小姐对阁下有言语冒犯之处,还望阁下稍稍体谅一下,待日后,定当登门致歉,不知阁下以为如何?” “不如何!”石之青见他就能代替苏心怡做主,脸色更加冷凝指着匾额,冲他说道:“把这匾额拆了,此事便罢。” “这个……”阿来眼看着苏心怡,迟疑了一下。 这字本来就是骗来了,他们理亏在前,那石之青前来找事,也是理所当然的。只是他以为小姐和那石之青明明已经交往多日,似乎友情颇厚,他不明白的是为何那石之青此刻咄咄逼人,半点不肯想让! 苏心怡知道,如果把匾额拆下,也就等于拆开了她和他的缘分,从此他们便是咫尺天涯,再无一丝的牵连。 她有点不甘,更有点不舍,一步步的走向了石之青,抬眸细细的看着他,双手平伸,柔柔的说道:“石林,你真的要如此吗?真的舍得断绝我们之间所有的一切?你还记不记得,我曾经对你说的,要你等我一个月,一月之后,所有的一切我都会告诉你?我从来没想着要骗你的心,骗你的情,真的,信我!” 见她一脸柔情,石之青心中一悸,回想起了前些日子那些朝朝暮暮的相伴,想起了那些日子那些幸福的时刻,想起了她洗手为他做羹汤的一瞬,甚至想起了她那甜美的唇瓣,他的心,稍稍有了一丝松动。 可是抬头又看到了那讽刺的匾额,他的心瞬间又冷硬起来,那一切不过是他一相情愿的自以为是,那一切不过是她骗取他的手段,这个女人,他怎能再次 娘子别改嫁 第 11 部分阅读 轻信她? 这一刻,他恨自己的心,居然差点又轻易的被她所惑,被她所骗,他恼羞成怒之下,一把推开了她,身子一跃而起,去摘那挂在堂前的匾额。“一月之期,就此作罢,我们再也没有以后!” 见他执意如此,苏心怡的心慌乱起来,她大叫一声,“石林,你当真要把我们以后的路封死?你若真的拆了我的招牌,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拆了她的招牌,等于断了她的一切后路,到时楚子枫的嘲笑不说,她还如何再能寻得一线商机,只怕一生都要终老在情义山庄了! 听到她的话,石之青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怒气更炽,她不但没有丝毫的悔改,居然还敢威胁他?笑话,他是受人威胁的人吗? “你以为我会原谅你吗?”说话间,他已经落下了地,手中高高举着那厚重的匾额,面带讥笑的说道:“从来我最讨厌的便是青楼女子,她们不但虚伪,做作,并且无耻下流,为了金钱什么卑鄙阴毒的手段都能使得出来。可是直到今天我才发现我错了,原来世上还有一种人,比她们更可耻,更卑鄙,那就是你!我宁愿从来都没认识过你!” 说完,把手中的匾额往空中一抛,身子腾空而起,只听到几声噼啪的响声过后,那匾额便断成几截,砰砰的砸在了地面之上。 见状,周围一阵人声轰动,指指点点的说道:“看啊,这家店还没开业,招牌就被拆了,这生意算是砸了。” “没听那男人说嘛,这店主也不是啥好人,苏记青楼,开妓院的能有几个好人?更何况人家开妓院的不是叫什么院就是什么阁的,哪有人像他这样明目张胆的取名青楼,依我看哪,砸的好!” “哟,你们没听见吗,这店主好像是位姑娘啊,一个大姑娘家的开妓院,看来这姑娘似乎也在风尘中打过滚,你们仔细看看,说不定呀,还是你们的老相好呢,哈哈……” …… 不堪入耳的话纷纷传入石之青的耳中,本来他没想到要砸招牌,只是今早实在无聊之极,来到街头瞎狂,无意中听到了她的声音,继而看到了这个匾额,发现了她的欺骗,顿时又惊又怒又恨,一种被人玩弄在股掌之间的羞辱深深的击中了他,后来又见到阿来心中吃味,又听到她的那句威胁,他心中的怒火无以发泄,才在冲动之下砸了她的招牌。 他也知道,一个店还没开业,招牌便被砸,这个店算是废了! 从小到大,他一直都在读书作画,学习治国安邦,从来没对这些事上过心,根本不知这世情人暖,平时都是我行我素,行动由心,所以他看不惯的人,他从来不去理会,甚至说话间也由着自己的心对他们毫不客气,从来没有考虑过别人的想法,因为有父亲的身份在那里顶着,因为有自己状元的身份在那里顶着,所有人也从未对他有过什么不满,反而对他更加推崇,说什么旷世奇才,持才傲物也是应该的! 此刻听到四周那些对她言语侮辱的话,他真的不知道事情竟会演变成这样,他只是单纯的想发泄自己的怒气而已,所以他呆了,愣了,傻了,怔怔的看着苏心怡,不知该如何是好。 苏心怡只是直直的看着地面上那断成三截的匾额,之后挺直了腰背,昂起了头,苍白着脸指挥着阿来,把这匾额扔的远远的,把店门关了,随后带着小红上了马车,径自离去。 自始至终,她的眼睛再也没看向他一眼。 哪怕只是一眼,哪怕只是一个愤恨的眼神投向他,也会让他的心中好过一些,可是,没有,一眼都没有! 一时之间,他的心慌乱起来,疼痛无比,更多是惊恐,惊恐他和她之间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他想追上前去,告诉她,他并不是想真的砸了她的招牌,可是向来从未低过头的他放不下面子,双腿更是无法移动丝毫。 就这样,他眼睁睁的看着她的马车离开了他的视线,他的心中无比难受,他更加无比清醒的明白,她和他之间,一切都已经结束了!从此以后,路归路,桥归桥! 所以说,有时候,如果你真的很爱很爱一个人,爱到无法离开他的话,而那个人也很爱你,可是不幸的是他犯了错,那么你一定要原谅他,退一步海阔天空,让自己的心变得宽容一些,让你们之间的感情再深厚一些,你就会得到幸福,否则,那便是无边的痛苦。 正文 【044】醉酒 马车上,苏心怡强忍着心头巨大的创伤,静静的坐着,双眸黯淡无光,木然的看着车壁,她怎么也想不到那个看起来柔情无限的石之青竟然会如此狠心,断绝了他和她之间的一切。 这一下,她彻底完了,不但没了情,更没了自由,从此以后,她将终老在情义山庄,再也无法走出那高高的院墙。 “小姐,我们去哪?”一向爱叽喳的小红也很识时务的安分下来,只轻轻的问道。 “随便一家酒肆。”她机械的说着。 是的,这个时候的她,想要狠狠的大醉一场,但愿醒来发觉,这一切不过是一场噩梦而已。 马车经过七里河畔的时候,她半掀开帘子呆呆的看着车外,看着岸边那棵柳树,看着柳树下他经常坐的那个位置,直到再也看不见,她才放下帘子,闭上了眼眸,双唇抿的紧紧的,似乎在下一个什么重要决定。 直到她睁开眼眸,眸中平静无华,再也看不到一丝的波动,她低低的笑了起来,失去了他,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是吗? 他和她,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是她太过天真,幻想着自己能够得到幸福,其实像她这样不贞不洁的女人,哪里还能有幸福可言? 不错,岂是是她错了,可是后来她却也陷了进去,被他网一般的柔情丝丝缕缕的包围了起来,她毕竟也付出了一颗真心,他,不该那么绝情,不给他们之间留一条后路。 虽然她骗他不对,可是她是真的没有办法,如果只仅仅因为一次的背叛,他就这样绝情,她又改如何相信,他能和她一路走到最后? 她身份的复杂,少了贞操的证明,那一条的罪名不必欺骗的罪名更大?那他又该如何呢? 算了吧,断了也好,起码她现在还没有陷入太深,早点了断总比晚点好,总比那时爱的死去活来的时候再断,痛苦要少上许多。 那样痛不欲生的疼,她真的不想再承受第二次。 小红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她的神色,见她神情之间甚是平静,这才放心的说道:“小姐,真的没想到那个呆子竟然这么狠心……” “小红!”苏心怡厉声喝道,随即轻叹一声,转低了嗓音,“他也没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本来就是我不对。既然我先骗了他,就要承受这样的结果。以后,不要再提他了,就当我们从未遇见过他。” 是啊,本来就是她不对在先,她就应该承受这样的结果。只是,她没想到的是,这个结果太过沉重,沉重到了从此,她不但失去了情,更失去了自由。 今天招牌被砸的事,应该很快便能传到楚子枫的耳中,估计此刻的他,正在咧嘴大笑等着她回去,叫她从此以后收了心,然后把她困在庄内一生吧。 见路旁有一家简陋的酒肆,她下了车,径自走了进去,什么都没要,只要了几坛子烈酒,仰头灌了下去,瞬间,辛辣的滋味直烧到了喉咙,窜到了心口,眼泪也很快的涌了出来。 想起从此以后,再也没有自由可言,她的心苦涩无比,她一杯接一杯的喝着,仿佛口中喝的根本不是酒,而只是淡而无味的白水。 “小姐,别喝了,你喝太多了!”小红着急的上前去夺她手中的酒杯,却被阿来伸手挡了下来,“让她喝吧,让她把心中的郁结发泄发泄也好。” 她心里的伤,她心里的苦,阿来似乎都明白,所以他只是悄悄的把烈酒换成后劲极小的酒,并且加兑了许多的白水,然后皱着双眉静静的看着她大口大口的喝,大声大声的哭,直到几大坛子酒都下了肚,直到她的眼泪再也流不出来的时候,她却是越喝越清醒,似乎怎么也喝不醉似的,所有的一切都记得清清楚楚,没有一丝的模糊,这个时候太阳已经落山,月儿也已高高挂在暗蓝的天幕之上,阿来和小红扶着醉醺醺的她,走入了山庄。 在经过通往听雨小筑必经的凉亭时,醉眼朦胧的她看到了凉亭上,楚子枫和李筝对面而坐,把酒言欢,而痕儿正抚弄一把古筝,她凄凉的笑了一下,装作没看见,便要悄悄的走过去。 此刻的她,不想见到任何人,不想看他们脸上那得意的嘲笑,她只想静静的躺在吊榻之上,沉沉的睡一觉,希望一觉醒来,她的心不会再那么苦。 “咦,这不是姐姐吗?怎么看到我们躲着走啊?”眼尖的痕儿看到苏心怡,故作大惊小怪的叫嚷道。 上午她和大哥与枫哥哥在一起聊天,一个小厮匆匆来报,说夫人的店铺招牌被人砸了,直到那个时候她才知道,原来楚子枫竟然那般宠她,居然允许她一个女人抛头露面的去开店,不过老天有眼,她的店还没开业,招牌倒先让人给砸了,让她大出一口心中恶气。 可是,她还没来得及开心,便看到大哥和枫哥哥脸色大变,急忙冲了出去,分头去寻她,一直到晚上才一无所获的回来,那个贱人简直太可恨了,就连大哥的心似乎都被她勾走了,这让她的心极度不平衡,所以只要逮到羞辱她的机会,她便不会放过。 而楚子枫只是静静的端详着她,今天在猛闻她出事的那一刻,他便马不停蹄的赶了过去,想去给她依靠,却谁知到了附近才听到众人议论纷纷,说她不惜以色骗得当朝状元石之青的墨宝,结果被石之青识破,这才怒气冲冲的砸了她的招牌。 听了这些话,当时他就又惊又怒,恨不得立刻找到她,痛揍她一顿,居然敢给他戴绿帽!可是寻了一天,始终没见到她,他这才悻悻而归,心不在焉的和李筝他们坐在一起,此刻见到她安然无恙的出现,猛然想到她是不是去找石之青了,他心中的怒火又被熊熊勾起,所以见痕儿出言讽刺她,他也并未阻止。 “跑了一天了,上来坐回。”他收回视线,淡淡的说道。 “今天闹了那么大的笑话,她又怎么会有脸坐在这里?”痕儿见楚子枫并未维护苏心怡,胆子大了起来,嗤笑道。 苏心怡被她一激,酒劲冲了上来,甩开了阿来和小红的搀扶,挺直了胸膛,高昂着头,微笑着,摇摇晃晃的走上了台阶。 她苏心怡即便要哭,也只会在肚子里流泪,绝不会把眼泪流在敌人的面前! 她刚一走进凉亭,楚子枫的双眉便紧紧的皱在了一起,“你喝了多少酒?”臭气熏天! “没醉就行。”她大大咧咧的坐在李筝和楚子枫之间的空位上,拿起酒壶为自己倒了一杯,仔细聆听着痕儿的古筝,一边慢慢品味着美酒。 一曲终了,楚子枫便赞道:“好曲!” 痕儿得意的看着苏心怡,挑衅的说道:“献丑了,听闻姐姐也是此道高手,希望能让痕儿一饱耳福。” 她很早就从红梅处打听过了,这贱人曾经学过几日音律,拿到楚子枫面前讨好,结果惹的楚子枫怒气大增,把古琴给砸了,从此以后她就再也没抚琴,自然技艺也好不到哪里去。看她出丑,是她最大的乐趣,她怎可轻易放过? “这些玩意不过是那些歌姬。用来供男人取乐的把戏,我乃堂堂庄主夫人,自然用不上这些招数,这里有你就够了。”苏心怡自然明白痕儿的心思,冷笑一声,心里满腹的怨气趁势一并发作出来,不但驳了回去,还嘲讽痕儿自比歌姬。 “你竟然把我比作歌姬?找死!”痕儿被她气的杏目圆睁,手高高的扬了起来,冲着苏心怡的脸便狠狠的打了过去。 只听到啪的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响了起来,亭内三人均楞在了哪里! 正文 【045】移恨石之青 只听到啪的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响了起来,亭内三人均楞在了哪里! 片刻之后,楚子枫松开了抓在痕儿手腕上的大掌,脸随即也阴沉下来,而李筝更是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头一下蒙了起来。“大哥!”痕儿不敢置信的捂着脸庞,美丽的大眼蓄满了委屈的泪珠,叫嚷道:“你竟然为了这个贱人打你最疼爱的妹妹?你也被这个狐狸精迷住了是不是?她明明就是五音不全,音律不分,不敢献丑,还可恶的把我比作歌姬,你不为我出头也就罢了,反而打我?” 李筝被她一句一个贱人狐狸精气的脸红脖粗,额上青筋骤显,一双凤目狠狠的瞪着痕儿,厉声训斥道:“够了!不许胡说,快给心怡道歉!” 前些日子,他一直呆在苏心怡的店内,帮她出谋划策,想了不少主意,两人关系大为好转,是以他不再称呼她楚夫人,而是心怡。 楚子枫淡淡的瞥了李筝一眼,冲痕儿冷冷的说道:“她是我的妻子,若有什么不妥之处,我自会秉公处理,却也由不得别人打骂,此后此类的事若再发生一次,休怪我不念情面!” 说完,一把抱起苏心怡,抬脚便走下凉亭,向听雨小筑的方向走去,不去理会亭内的兄妹二人。 “枫哥哥……”痕儿震惊的倒退几步,嘶哑的叫着楚子枫,怎奈楚子枫抱着苏心怡头也不回的走了,她气的挥袖把桌上的茶水果品一应扫落在地,含恨说道:“贱人,我绝不会罢休的!” “痕儿,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你该知道,她是子枫的妻子,他们之间有任何亲密的举止都是理所当然的,你醒醒吧,别被感情蒙了心,你看看你现在都变成什么样子了?”李筝心疼的抚上她脸上的掌印,痛心的说着,一边暗自懊悔自己刚才下手太重。 她是他这个世上唯一在乎的亲人了,他只希望看到她每天开开心心的生活着,只希望看到她能幸福一生,恨不得能满足她的一切愿望! 可是,她想要的却是拆散别人的姻缘,他为难了。 楚子枫抱着苏心怡回到了听雨小筑,看到桌面上石之青写的字被整整齐齐的叠放着,当下心中怒气横生,一把将她甩在了床上,双目阴冷的盯着她,“想不到你本事也挺大的,居然连当朝的状元郎都能勾到手,我倒小瞧了你!说,什么时候勾搭上的石之青?” 苏心怡面色一黯,垂头不语,见状楚子枫怒火更炽,上前一步,狠狠的捏住她的下颚,冷笑道:“怎么不说话,心虚了?” 一天之内,被人两次用力捏着下颚,她的下颚早已疼痛不堪,疼得眼泪直接从面上滚落下来,她嘶哑着嗓音低低的说道:“以后,我们不会再见面了。” “不会再见面?哼,只怕是他不会再见你了吧,你现在是不是很伤心?”楚子枫双眼阴鸷的盯着她那黯然失色的脸庞,心中又酸又怒还恨! 苏心怡被他的话刺的心疼加剧,反而一昂头,大声的说道:“是啊,我是很伤心,你若看不惯就别看,想休就休,想打随你打吧。” “贱人!你还有脸说你很伤心?”楚子枫一巴掌狠狠甩在她的脸上,哈哈大笑了起来,悲愤的笑声远远的传了出去,带着阵阵心酸,带着阵阵的凄凉,久久的在夜空中飘荡不散。 她是他的妻子,却和别的男人勾搭在了一起,如今那个男人不要她了,她却对着自己说她很伤心,这是不是很可笑? 她怎么可以如此残忍,在他逐渐压抑不住自己对她的关心的时候,她居然喜欢上了别人!她怎么能这样,她怎么可以这样! 她静静的坐在床边,面上的疼痛已经慢慢麻木起来,也许是心中的疼更甚过身体的疼吧,所以才会没有什么感觉。 伸手抹下唇角的血迹,看着手上那抹鲜红,她疲惫的闭上了双眼,似乎这样,就能隔断一切的伤痛。 不知笑了多久,他的笑声渐渐停歇下来,心口却是越来越堵,胸中憋的异常难受。 曾经以为,无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她对自己的喜欢会一直持续到老,所以他从不珍惜,反而把她的一颗真心践踏在地。 因为,自从她来到情义山庄,爹爹和妹妹才会相继去世。当他眼睁睁的看着为了救她的命,重情重义的爹爹不惜拿妹妹的命去冒充她,从那一刻起,少年的他偏执的把对她所有的恋爱全化为空,从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他将会恨她终生! 自此以后,他常常在午夜梦回中被妹妹那一句撕心裂肺的“哥哥救我”中惊醒,泪流满面,他那可爱天真的妹妹啊,从小就爱粘在他身边咯咯直笑的妹妹啊,竟然被狠心的爹爹拿去换了她的命! 每次只要一看到妹妹的旧物,或者看到她,他就恨不得立刻杀了她给妹妹报仇,她的命是命,难道妹妹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因为妹妹的死,他对她从没好脸,每次遇到她,只要娘亲不在场,他都会狠狠的骂她一通,甚至还会打她,只有这样,年少的他心中才会感到好受许多,而从来没有去想过她的心中是何种滋味。 后来慢慢大了,他不会再做什么幼稚的事,只是每次看到她眼中盛满了对他的愧疚和情意,他都会想到妹妹惨死时那惊恐的脸,对她的厌恶更多了几分,虽然不再打她骂她,但是却会用吃人的目光冷冷的盯着她,盯到她发毛,盯到她一见到他转身就逃。 从妹妹死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他和她今生是再也不可能在一起了,可是没有想到的是,娘亲居然以病重的身子来威胁他,让他娶她,而她也同意了,那一瞬间,他简直恨不得要掐死她,她怎么可以如此厚颜无耻,在她害死了他爹爹和妹妹之后,还有脸要嫁给他? 他咬着牙问她为什么,她只一句我喜欢你,然后就再不吭声。 他仰天长笑,好好好,既然她阴魂不散,那么就休怪他不客气,成亲就成亲吧。 谁知精明的娘亲却逼着他发誓,以后不许休她,不许对她动手,用他的誓言将她保护很好的保护起来。 他很爽快的便答应了,因为他知道,要折磨一个喜欢他的女人,有的是办法,多娶几房妾室,让她们来对付她就够了,而不一定非要动手打她,非要休她。 可是想不到成亲当晚,娘亲便含笑离开了人世,这让他折磨她的计划从此泡汤,三年孝期内他是无法娶妾了,也根本没法去折磨她,这让他的心中更加郁结。 所以当三年孝期一结束,他便迫不及待的去要那象征着楚家长媳的手镯,此后的事却远远的出乎他的意料,对她的恨意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慢慢减淡,甚至就要消失不见。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开始慢慢发觉,自己曾经对她的恋爱又开始慢慢的浮出记忆,渐渐的,他开始无法控制自己,一点一点的被她所吸引着,甚至更胜从前。 可是若是任由心中对她的情感再发展下去,他又如何对得起她那可怜的妹妹? 所以他开始逃避,对她刻意的讨好视而不见,甚至冷眼以对。 如今轮到失去的时候,他才猛然发觉,过去对她的恨是那么的不通情理,爹爹拼死要护她一命,不只是因为他曾经对娘说过,他喜欢她,想让她做他的媳妇,更因为爹爹身为情义山庄的主人,本就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对于任何前来投靠他的人,他都会拼死护到底。 直到这一刻,他才突然想通了,他对她的恨意,原来竟然是那么的不可理喻,那么的残酷无情,当时才年仅五岁的她根本就什么也不懂,又有何错?况且那时她也同时失去了父母双亲,年幼的她才更需要他的关怀,需要他的呵护,而他都做了什么? 直到这一刻,得知她喜欢上了别人,他发疯般的妒忌,她怎么可以如此残忍,在他就快要下定决心和她重拾旧好的时候,她居然告诉他,因为那个男人不再理她,她很伤心? 不!他决不允许她的心中装着别的男人! 他双目通红的盯着她,见她一脸平静,心中更是气愤难平,冲上前去,抓住她的双肩一阵猛摇,“你是我的女人,只许想我,不许你再想别的男人!听到没有,听到没有?” 苏心怡缓缓睁开眼眸,直直的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说道:“我的心中谁都不会再想!” “不准!你是我的女人,我要你只想着我!”楚子枫见她一副冷心冷情的模样,而造成这一切的不再是他,却是另外一个男人,他更是发疯一般的撕开了她胸前的衣衫,把她压倒在床上。 “你要做什么?”苏心怡大吃一惊,用力推拒着他。 “做什么?我要让你成为我名副其实的女人,这样你的心才不会外扯,才会想我!”他红着眼,双臂如铁箍一般紧紧的把她不安分的胳膊锁在怀中,双腿死死的压着她的腿,一张含怒脸就这样俯了下来,堵住了她的口。 苏心怡又气又急,拼命的扭动,却怎么也睁不开他的桎梏,当下狠心一咬,口中便传来浓浓的血腥味,他豁地抬起了头,一双眼愤恨的看着她,脸顿时冷了下来。“你咬我?” “不要……你起来……”她趁着他松懈的瞬间,对他又抓又打,害怕委屈的泪水弥漫的整个脸庞。 在她百般讨好他的时候,他却不屑她的情意,一脚把她踩在地下,凭什么在她心里没他的时候,他说要她,她就要献上自己的身体? “乖,别再抗拒了,我们重新开始,以后我会对你很好的。”看着她一脸的恐惧,满面的泪痕,他的心跟着疼痛起来,低头一眼看到了她胸前衣襟散开,露出大片丰润的肌肤,腹下很快窜过一阵热流,眼眸瞬间幽暗起来。 “别害怕,我会很温柔的……”他一边轻柔的说着,一边吻上了她的胸口,无视她无力的挣扎,细细的品尝。 “如果你不在意我已是个残花败柳之身,那么就随便吧。”见挣扎无效,她索性一闭眼,冷冷的说着。 他的身子猛地一僵,飞快的撕下她左边的袖子,但见珠圆玉润的左臂上,雪肤如凝,光滑如玉,可是却怎么也找不到那个殷红如血的朱砂。 他不可置信的盯着那雪白的玉臂,一双好看的凤眸在惊怒中越瞪越大,呆了好一会,才双目猩红的盯着她,用足以冰冻一切的声音问道:“是不是石之青?” 苏心怡心中一窒,眸光慌乱,急忙摇着头,“不是他……”他怎么可能知道她和石之青的事? 楚子枫见她满脸的心虚,怒火犹如火山喷焰般在心中升腾着,他伸出了紧握的拳头,向她狠狠的轮了过去。 见状,她平静的闭上了眼眸,静静的等待着那致命的一击,一掌将她打死了也好,省的这样不清不白的活着,她无法开口和任何人解释那曾贞洁丢失的原因,她张不开口。 但愿,下辈子的时候,她能清清白白的活着,什么都不缺! 砰! 巨大的声响,震得大床跟着一颤,苏心怡的心也跟着猛抖,奇怪的是,身上却一点也不疼,她睁开了双眸,只看到那异常结实的床柱断为两截,她的脸色跟着溅起了一阵阵温热的液体,她还来不及看清,大床上的丝帐紧跟着掉了下来,把她盖的严严实实。 “石之青,我要杀了你!”楚子枫叫嚣着,旋风一般的冲了出去。 当亲眼看到那点朱砂不在的时候,他恨不得立刻掐死她,可是最终暗运内力的拳头没舍得砸在她的身上,他不舍得她死,所以他只能去找石之青的晦气,一定是他玩弄了她,骗了她的贞洁之后又弃如敝屣! 石之青,我不管你是何身份,总之,你动了我的女人,你就要死! 正文 【046】雨中断情 八月十五的这天夜里,前半夜还是圆月当空照,群星闪烁,一派融融,下半夜突然风起,云涌,月藏,整个天空一片黑暗,空气中到处都充满了令人压抑的沉闷气息,预示着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城东近郊处一偏僻巷子里,楚子枫自马上跃下,身子拔起,掠过高墙,直直跳入一座高门宅院中,扬声叫道:“石之青,滚出来受死!” 书房内,一灯如豆,石之青坐在椅上,满面黯沉,双目无神的盯着桌面上展开的一副画像。 画中一弯碧绿的河水蜿蜒向前,河面上漂浮着一艘小舟,红衣女子坐在甲板上,双手托腮,凝神注视着对面。 对面,一白衣女子面含轻愁,双手抚唇,口噙绿叶,正鼓着腮吹奏,盈盈一汪秋水眸,垂首望河面,一双如藕般白嫩的小脚在水中轻荡。 这是初次遇见她之后,他忍不住偷偷画下早已深印在脑海中的那一幕。 那时的他,还不敢想象,有一日他会和她倾心相交,甚至就在这个房间,他吻上了她那双秋水明眸。 可是,这所有的一切,恍若一梦,居然被他亲手所毁,他和她再也回不到当初那般温馨美好的一刻! 他痛苦的闭上了双眼,面上甚是纠结。 他承认,今天的事他做的太过分了,亲手断送了他们的一切,可是她也有错啊,她不该瞒着他,不该欺骗他! 但她说她有不得已的苦衷,她说一个月后会给自己解释一切,然后把她的一颗真心奉送到自己的面前…… 想到这些,他猛地睁开了眼,原本黯淡无光的双眸,此刻散发着无限流转的光华! 她的心中是有他的,否则她不会这样说! 对,就是这样,明日他一定要去找她,向她道歉,然后…… 然后该怎么办呢?难道真的要他提笔再为她写下青楼二字?他怎么能下的了笔? 他那温柔怯懦的娘亲就是被父亲新纳的小妾——一个青楼女子给活活气死,他从此恨死了全天下所有的青楼女子,他怎么可能写得下这样两个字? 但如果他不写的话,估计他就真的会失去她了,怎么办?怎么办? 苦恼良久,他终于咬牙发了狠心,罢了,也许青楼女子并不都像父亲那个小妾一样卑鄙无耻,写就写吧,为了他未来的幸福,他愿意改变自己一次。 明日,一定要去找她! 想着明日,他就可以重新纳她入怀,重新感受那幸福萦绕的感觉,他的唇角弯起了浅浅笑意。 只是,他却听到了外面那一声怒气蒸腾的叫声,夜这么深了,谁会来找他,并且还是寻仇? 他不记得自己和谁有过什么深仇大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理了理有些皱巴的外衣,他起身走了出去,一眼便看到一个相貌英俊的男人正怒不可揭的看着他,指着他的鼻子问道:“你便是石之青?” 他点了点头,开口问道:“正是,不知阁下深夜前来,有何赐教?” 楚子枫不等他说完,紧握的双拳带着凌厉的风声向他面门招呼过来,他急忙一个闪身避开,微怒道:“阁下是谁,有话说清楚再打也不迟!” 楚子枫却充耳不闻,欺身而上,一招比一招攻势更为迅猛,招招冲着他全身要害。 叫他如何能够说得出口?难道要他说:“你上了我的女人,所以我要杀了你?” 不,这般自讨羞辱的话,打死他,他都不会说出半个字! 所以他只是咬紧了牙关,誓要把他毙于掌下! 石之青见他沉默不语,一味的使出狠招,不禁也动了怒,当下两人就在院中你来我往的打了开来。 而苏心怡自楚子枫走后,便慌乱的扯开覆盖在身上的纱帐,但越是心急,越是扯不掉,情急之下扬声叫小红过来,帮她拿开,慌忙披上一件外衣,又把刚刚入睡的阿来叫起来,驾车驶向城东石之青家的方向。 一路上,她心乱如麻,犹如外面正在刮得天昏地暗的狂风一般。她既怕石之青不是对手会吃亏,又怕万一楚子枫吃了亏,回来更是不会饶过她,但更怕的就是这下一闹,石之青就完全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他又会如何看她呢? 鄙视?不屑?愤怒?嘲笑? 她惊恐不安的祷告了一路,希望两人最好没有打起来,更希望楚子枫没有找到石之青的家。可是老天似乎也睡着了,根本就没有听到她的祈祷。 当她跌跌撞撞的下了马车,奔到石府门前,便听到院中那震天响的动静,她急切的拍着大门,却根本无人应,阿来直接抱起了她,身子一跃,便越过了高高的院墙,翩然落入院中。 只见院中灯火通明,两个小厮神情惊恐的站在一旁,紧张的看着院子中央那一白一青正斗的激烈的两条人影。 看着两人身上均已挂彩,她的心立刻揪得紧紧的,忍不住大叫一声:“住手!楚子枫,你住手,我说了不是他!” 两条人影均自一愣,但见石之青一看到她,立刻兴奋的叫了起来:“心怡,你来了!” 听到石之青的叫声,楚子枫心中怒火更炽,当下黑着脸也不说话,一拳向他当胸击去,只听得苏心怡惊叫道;“石林,小心!” 石之青警觉,身形陡然后退,却已迟了半分,那一拳已然捶在了他的腰际,他身形晃了一下,缓缓伸手抹去唇边溢出的一线血丝,冷凝着脸,向楚子枫说道:“阁下到底是谁,为何如此咄咄逼人?” 楚子枫听到苏心怡的声音,脸色更黑,抬眸冷冷的向她看去,苏心怡一阵心虚,垂下了眼眸,不敢再看面前的二人。 见状,石之青心下一阵诧异,抬腿向她走了过去,温柔的说道:“心怡,今天的事是我……” 闻言,楚子枫又是一记迅猛的拳风攻了过来,“石之青,你找死!” 石之青侧身躲过这一击,厉声说道:“阁下到底是谁,在下实在不知到底何事得罪了阁下,还请说个明白,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楚子枫额上青筋暴起,鼻翼快速的一张一合,目露凶光,指着苏心怡一字一顿的说道:“她是我妻子!” 咔!沉闷了许久的天空突然亮过一道闪电,瞬间把这个院子照的如同白昼一般,更照的苏心怡和石之青的脸刷白一片,紧接着几声雷鸣齐响,更是劈得石之青连退几步,不可置信的盯着苏心怡,眸中快速的闪过震惊,恍然,痛恨之色,其实他的心下已经明白了几分,但他仍然开口问道:“心怡,你告诉我,这是真的吗?” 苏心怡只觉得脑中轰鸣阵阵,听不到外界的任何声音,呆呆的看着他那惨白的脸庞,身影摇摇欲坠。 楚子枫大步走了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愤恨的说道:“她是我三年前明媒正娶的妻子,夏心莲,这下你该明白我为什么要杀你了吧?” 石之青仿若根本没有听到楚子枫的话一般,只是拿眼看着她,沙哑着嗓音问道:“为什么?”为什么要骗他,就连名字都是假的,难道她对他没有半分情意,只是为了得到他的字画吗? 苏心怡被楚子枫抓的一个踉跄,听到楚子枫话中的杀机,更是大急,慌忙说道:“我说了不是他,真的不是他!” “贱人!到了现在,你还要护着他?”楚子枫怒极,一个耳光重重的把她煽倒在地。 “心怡……”石之青惊叫一声,举步又止,艰难的扭过头,不去看她。 哗!豆大的雨点猛地砸落下来,瞬间便打湿了整个地面。苏心怡趴伏在潮湿的地上,心中无限凄凉。 一路上她最为害怕的一刻终于就要来临了,她知道,以楚子枫的骄傲,肯定不会对石之青说出他被戴绿帽的事情。 可是她却必须要说出来了,倘若她不说的话,楚子枫必定以为石之青就是夺去她贞洁的那个人,铁定会杀了他! 可是,一旦说出,只怕石之青要恨死她,唾弃死她了! 虽然她和他之间已经不会再有可能,可是她却真的不想留给他一个这样淫荡卑劣的印象。 罢了罢了,就让他恨她一生,唾弃她一生吧,总比他们二人拳脚相向的好。 想到这里,苏心怡心一横,擦去唇角的血渍,缓缓站起身来,冲着石之青面无表情的说道:“不错,三年前我就是他的妻子了,他冷落我三年,从未圆房,今夜发现了我臂上的朱砂不见,他以为是你……” 她的话音刚落,石之青高大的身子陡然向后退去,一直退到一旁的大树上,瞪大了双眼,不断摇头说道:“不会的,你根本不是这样的人,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无论如何,他都无法相信眼前的这个娇人会是这样一个红杏出墙的人,会作出如此淫荡的事! 可是,他的心底却也无比的明白,这事就是真的! 原来,他心心念念,一直以为纯洁无暇的她,竟然会是这样一个令人不耻的人,他 娘子别改嫁 第 12 部分阅读 真的接受不了! “这是真的,事实就是如此。”倾盆大雨中,她的声音清冷的传了过来,虽被哗哗的雨声压住了许多,但仍旧清晰的传入在场任何一个人的耳中。 听到她的话,石之青只觉得遍体透凉,心中更是冰寒一片,他不可遏制的大叫出声:“原来我真的没有说错,你比那些青楼女子还要不如!我真后悔,后悔怎么会遇见了你,让我的人生从此沾上了这样大一个污点,滚!赶快给我滚!不要脏了我的地方!都给我滚!” 说完,她慢慢的转过身子,对楚子枫说道:“你现在该明白了吧,那个人根本就不是他。我已犯下如此罪孽,要杀要刮要休,随你。” 楚子枫静静的看着雨中的她,衣衫尽湿,曲线毕露,瘦弱的身子随着狂风骤雨来回晃动,仿若一只被蹂躏憔悴的花朵,但她却似乎毫不在意,双手背负在后,挺直着腰背,闭着双眸抬头任那雨水冲刷着脸庞。 他的思绪开始有些恍惚起来,仿佛她就是一滴水珠,随时都可以随着这漫天的雨水一起流走,汇入那浩瀚的海洋,让他再也寻找不到一般。 这种感觉让他心中没来由的感到一阵恐慌,他忽的甩了甩头,大步走到她的跟前,粗鲁的拉起她便向院外走去,阿来紧跟在后。 偌大的院子,此刻只剩下了石之青背靠着大树站在那里,心中又痛又悔又恨! 这个地方,他简直呆不下去了,只要一想到他这个院子里曾经站着这么肮脏的一个人,只要一想到,他曾经和这么一个下贱的女人拥在一起,他就恶心的想吐! “少爷,雨太大了,快回屋吧。”小武举着油伞,从廊前走了过来。 他看了小武一眼,默不作声的走回了房间,果断的说道:“小武,收拾一下,明日一早随我回京。” 大雨一直持续下了半宿,才慢慢停歇,翌日一早,当天色刚刚蒙蒙亮的时候,一只信鸽从石府的院中冲天飞起,打着旋一路向北而去。 一个时辰之后,石之青和小武分别骑着骏马离开了苏城。 一对彼此有情的人儿就此错开了心,走上了永不再交叉的路。 此刻的他,根本没有意识到,当有朝一日,他明白所有的一切事实,他会为自己一时的冲动和偏执抱憾终生。 而这,就是冲动的代价! 正文 【047】柳暗花明 苏心怡被楚子枫扯着胳膊,一路跌跌撞撞的走出了石府,她茫然四顾,但见到处都是黑暗一片,什么都看不到,到处都是大雨滂沱的声音,她不知道此刻自己的心中是何种滋味,只知道全身都麻木僵硬起来,没有任何的触感。 心中唯一的念头便是,从此之后,她将永远的失去了自由,从此之后,她失去了再一次动心的爱情,从此之后,她将和他咫尺天涯,哪怕就连一份美好的回忆也不能拥有! 想到这里,她那已经麻木的心居然又尖锐的疼了起来,眼前一黑,疲软的身子无力的向下滑去。 楚子枫长臂一揽,将她抱在怀中,急忙进入前方的马车,伸手探她鼻息,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催促阿来一路疾驰。 一路上,他渐渐平静下来,呆呆的看着那陷入昏睡中的容颜,拇指轻轻的在她红肿的面上停留,凤眸中隐隐浮现出一抹懊恼的柔情。 他没想到自己暴怒之下,下手居然那么狠,他当时只想到自己被戴了绿帽,只看到她是那么关心着石之青的安危,根本就无法顾及到其他。 其实,说到底这都是他的错,如果他不是那么一味的偏执,以为如果不是她,他的爹爹和妹妹也不会遭到无妄之灾,那么她也不会在对他失望之后转而喜欢上别人。 握紧了她冰冷的小手,他在心中暗暗的告诉自己,这不是她的错,不能怪她,可是只要一想到她曾经的失贞,他就恨不得要杀了那个该死的男人! 他也想说服自己,全当这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以后和她好好的过日子吧,可是他真的不能骗自己,他无法漠视他身为一个男人遭受到的凌辱,这是事关男人尊严的问题! 休她?不,他做不到! 别说娘亲曾逼着他发誓,用不会休她,就只说如今,他对她有那么深的情感,又怎么可能舍得去休了她? 打她?不,他不舍得!只看到她脸上那两个深深的掌印,他就心疼的要命,又怎么可能再去折磨她?他发誓,从今以后,他永远不会再动她一指头。 骂她?不,他不能那样做。此刻的她已经足够伤心,虽然让她伤心的那个男人不是他,可是他若在她的心头上撒盐的话,那会把她越推越远,他将永远不可能再得到她的心。 这样得不偿失的事,他不会去做。 可是,要他以后该如何面对她?装作这一切都没有发生吗?他也做不到,起码目前是真的做不到! 他,在这一场暴风雨中,迷茫了。 所以,在将她抱入听雨小筑之后,他交代了小红熬点姜汤,就悄悄的回到了书房。 也许,等他和她都冷静一段时间比较好。 三日之后,经过了三天失魂落魄般的日子,今日的苏心怡坐在梳妆台前,呆望着镜中那个憔悴的人影许久许久,才猛地一拳用力砸上了镜面,瞬间光滑洁净的镜子便多了几条带血的裂纹,她冷冷的笑了起来,自言自语的说道:“苏心怡啊苏心怡,枉你再世为人,居然还这么看不透,不就是一个看不起你的男人嘛,何必为了这样的人把自己折磨的不成|人样!” 说完之后,神情自若的拿起桌上的梳子,平静的为自己盘起了发,小指沾了一点研制,细细的涂在苍白的脸颊上,轻扫娥眉,红纸印唇,片刻之后,整个人便焕然一新。 只是想起那家店铺,她又无声的叹息一声,事已至此,她只要再想别的办法了。 至少,楚子枫这几日没有出现,算是暂时放过了她,想到未来一片黯淡,她无奈的摇了摇头。 “小姐,喜事。”阿来一进门,便笑道。 “呃?”苏心怡抬头诧异的看着一脸喜色的他,想不通这个时候她有何喜之有。 “今日一早,店铺便收到一块匾额,其中有当朝九皇子亲笔所提的。” 闻言,苏心怡大喜,登时精神大为振奋,这果然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还有一块是在当今江湖甚有名望的傲龙堡堡主龙傲亲笔所提。”阿来迟疑了一下,缓缓问道:“小姐什么时候和傲龙堡有联系?” “没有啊,我从来不认识这个人,也没听说过傲龙堡。”苏心怡大为惊诧,随即便走入内室,换上一身男装,对他说道:“走,去店铺看看。” 当务之急,就是先置办好店内所需一切,择期开业是大事。至于其他的,以后再说也不迟。 一连几日,苏心怡重拾心情,全部心思都扑到店铺中去,晚上回来则和李氏一起逗弄孩子,那小毛两岁多点,正是活泼好动的时候,一张小嘴呀呀的说个不停,倒也带给心怡不少乐趣。 自那一晚过后,楚子枫始终没有出现在她的面前,不过对她的行动倒也没有限制,一切随她,这让她心中暗暗感激。 明日就是店铺开张的日子,同时也是拍卖那三套茶具的日子,成功与否,全靠明日了。 这晚,冷夏含笑又至,苏心怡这才得知,招牌被砸那日,冷夏正有事在外地,后来知道消息,托他的好友龙傲为她提笔做匾。 夏末的晚风开始有些凉意,吹在身上,丝丝凉爽,甚是舒服,犹如冷夏对她如以往的关怀,她满怀感激,心中对从前的旧事更是放下了许多。 至少,她还拥有冷夏这样一个出色的朋友在默默的支持着她,关心着她,她并不是独自一人。 只是,他的心中仅仅把她当做朋友吗?她直接问出了口,“冷夏,你成亲了吧,你这样关心我,嫂子不吃醋吗?” 闻言,冷夏一呆,随即笑了起来,抚摸着她满头光滑的青丝,笑道:“我还没玩够呢,成亲做什么?丫头,你其实是想问我是不是喜欢你吧,放心,我对你只是兄妹之情,别无其他。” 苏心怡一听,这才放下心来。如今的她可不敢再妄自动情,更不敢随意欠人情,可偏偏欠了眼前这个男人太多太多,多到她已经害怕的地步。 她已经有了自知之明,她的过往太过不堪,只怕是个男人都不能容忍。今生也许已经注定了她会孤单一生,所以,她绝不能再让任何男人对她动情,否则结局只会是悲剧。 见状,冷夏那一双亮如星辰的凤眸微微黯了一下,似乎猜到她心中所想,随即又坏笑道:“不过嘛,若是你若非我不嫁的话,我可以勉强牺牲一下,让你做我的第七十二房小妾,如何?” “找死呢!”苏心怡笑捶了他一下,随即睁大了双眼叫道:“你原来这么好色啊,居然有那么多小妾?” “恩,女人嘛,太少了看着生腻,自然是越多越好,一天换一个,也不会腻。”冷夏哈哈大笑着,见她一脸鄙视的样子,不禁笑着摇头:“你呀,真信了?骗你的,女人太多了,烦都烦死了,我才不要呢。” 两人说笑一阵,冷夏再三保证明日一定不会有人闹场,明日一定会顺利开张下,苏心怡才彻底的放下心来。 在冷夏的身影刚刚隐入夜色中去,外面响起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苏心怡躺在吊榻上,闭目猜测,不知是李筝还是楚子枫? 不过,李筝若来的话,不会故意放轻脚步,会大声拍门,然后大大方方的走进来。 那脚步声走到门口便停了下来,苏心怡的心猛地揪紧,咚咚一阵乱跳,这个时候他来做什么?是要阻止她明日开业,还是秋后算账? 门外却是一片沉默,那轻浅的脚步声来回在门口附近徘徊,不知过了多久,才终于恢复一片沉寂。 苏心怡翻身下了吊榻,轻轻的走至门边,悄然开了门,伸头向外探了探,见四下无人,不禁松了口气,正要关门,却突然发现墙边静静的站着一个人,一袭白衣,长发如墨,一双星眸正定定的看着自己,那人赫然便是楚子枫。 见她发现了自己,楚子枫顿觉一阵尴尬,慌忙收回视线,转身就走,没走两步,身子顿了一下,轻声问道:“明日……需要帮忙吗?” 苏心怡怔了一下,睁大了眼眸看着他的背影,她没听错吧?他居然会问她需不需要帮助? 他,不是来找她麻烦,寻她晦气的吗? 久久没听到回音,楚子枫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快步离去,夜风带起他的衣角,带着呼呼的声音,可见他离开的速度之快。 今夜的星光不是那么闪亮,月儿也没有那么圆润,可是她的心却透过丝丝的暖意,不再寒冷如冰。 正文 【048】开业拍卖 翌日一早,天还蒙蒙亮的时候,苏心怡便被阿来急促的拍门声叫醒,说此刻苏记青楼店门前已经围了好多人,在等开门呢。 原来这几天苏城来了不少各地的达观贵族,都想一观那神秘的天机茶具,有的更是带了大把大把的银票,想购得一套半套的回去炫耀一番,所以苏心怡此举无形中也带动了苏城的经济发展,最起码客栈是家家爆满,连带的酒楼,茶商,米商,甚至青楼的生意也更加火爆起来。 由于苏记青楼今天才开业,所以这笔钱没挣到,倒是有点可惜了。不过听到阿来的话,她连忙起身,一起匆匆赶往店内。 远远的便望见苏记青楼的大门前密密麻麻的围了数百人,拥挤的人群甚至已经蔓延到了周围其他店的门口,而人群似乎仍有越来越大的趋势,苏心怡一脸黑线,擦了一把额上不断浸出的汗珠,停下了脚步。 她压根就没想到今日会来这么多人,看来都是冲着那神秘的天机茶具而来,店内根本容纳不下这么多的人,若是她此刻上前把店门打开,只怕人群会一拥而进,那她刚装修好的店面岂不是就被毁了,她该怎么办? 若是有人再在人潮中趁机闹事,她岂不是白忙活一场?冷夏虽说要帮自己镇住场子,可是这么多的人,他一人只怕也难以掌控这样纷乱的局面。 想到这些,她那好看的柳眉十分纠结的挤到一起,正在这时,背后却传来一道温润的声音:“放心吧,我说过会帮你的。” 听到这个声音,她随即转身看着冷夏,但见他一身月白长衫,面容俊逸如仙,带着一抹自信的笑容,让她一阵安心,随即又不放心的问道:“可是,这么多人啊,你要怎么帮?若是他们都挤进店内,只怕我那房子都要被挤塌了。” 冷夏面上一沉,不悦的说道:“怎么,你不放心我的能力?”说完,看着那一片黑压压的人头,他的眉头也轻蹙了起来,沉思着说道:“一定不能让他们都进去。” 闻言,苏心怡也快速的在心中想着各种可行的办法,忽然灵机一动,笑眯眯的说道:“谁想获得走进去的资格,可以,至少得交……”她歪头想了一下,一发狠说道:“至少得交一万两银子的保证金,证明他有那个实力参加竞拍茶具,这样一来,人数估计就会少了许多。等到茶具卖出之后,没有买到茶具的人,再退给他银票不就是了。” 前世的拍卖会,每个走入会场的人都要交纳一定的保证金,预防有人恶意举牌。而她收取保证金,只是为了限制人数而已,应该不会有大问题吧。 那几套茶具应该能卖个几万两银子吧,可是收一万两的保证金会不会有点太多?她忐忑不安的想着。 冷夏却怔了一下,随即撇唇笑道:“主意倒不错,就是你呀,胃口太小了,保证金最低收五万两吧。” 苏心怡见他同意,心中大喜,转而担心的问道:“五万两会不会太多了,万一他们都不进去,我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冷夏嗤笑一声,看了一眼手中的包裹,傲然说道:“若是连五万两的保证金都付不起,还有什么资格看天机茶具?你未免也太低估天机老人了!” 苏心怡一阵心虚,毕竟她是弄虚作假,忐忑不安的说道:“可是这茶具不是……” “我说是就是,你连自己都骗不过,还怎能骗过别人?”冷夏摇头叹息一声,接着笑道:“放心,一切有我。走吧,再不去开门,只怕他们就要砸店了。” 苏心怡抬头望去,果然看到群聚在一起的人们已经有些不耐起来,有的甚至开始狂躁的拍着大门,叫嚷着。 见冷夏举步欲前,她急忙拉着他的手拐到苏记青楼的后院,让他带着她跳了进去,刚落下地,便见院中站着两排穿着一新的员工,个个都精神抖擞的穿着苏心怡亲手设计的员工服,姿态标准的站在那里,等待着她的到来。 苏心怡满意的点了点头,开始了短暂的训话,交代了几句,便从后门走了出去,拐到前面,冷夏一声长啸,见四周立刻安静下来,便暗运内力,朗声说道:“今日是苏记青楼开业之日,同时也是天机茶具再现江湖的日子,多谢各位朋友们的捧场。大家也看到了,由于人数实在众多,小店实在容纳不下,所以我家东家决定了,想要进店一观茶具的朋友,先交付五万两银子的保证金……” 一番话下来,多数人都理解的附和着,只有少数几人不满的叫道:“哪里还有这样一说,还没看到东西呢,就要先交钱?这不和强盗有什么区别?” “是啊,保证金都要五万两银子,也不知那茶具到底是不是天机老人所出……” 几个人一闹,众人登上便沸腾起来,眼看不满之人越来越多,情绪越来越激动,场面就要控制不住的时候,一个身穿蓝衫面带煞气的年轻男子自人群中走了出来,大声说道:“在哪里交钱,我龙傲第一个交。其他人都少给我瞎嚷嚷,若是没钱,就回家抱着老婆孩子睡你的热炕头吧。谁再敢多废话一句,搅黄了这事,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此话一出,众人皆纷纷闭嘴,傲龙堡的人谁敢惹啊,更何况眼前这人还是傲龙堡的堡主龙傲!此人极少公开露面,性子亦正亦邪,一身功夫出神入化,在十六岁的时候一剑挑了天下第一杀手,一战成名,后又挫败不少黑道白道成名数十年的人物,后来创立了傲龙堡,也曾有不少仇家暗中前去闹事,结果不是被挑断手筋脚筋扔出门外,就是被一剑穿心而亡,也有极少数人受了点轻伤被赶出门,夹着尾巴灰溜溜的从哪里来便到哪里去,自此再也不敢提起傲龙堡三个字。 只是没想到啊,这个一向神秘的人物今日竟然也来了,他们谁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去招惹他?除非是不想活了! 龙傲收回瞪向众人的视线,这才走到冷夏身旁,“在哪里交钱?” 阿来已经从邻家商铺借来了一套桌椅,摆放在门前,见状忙连声说道:“这里这里,在这里交。” 由于龙傲的带头,其他人很快的自觉排队交保证金,至于带的银两不够的人,也乖乖的退至后面,不敢再说什么,只是伸长了脖子向前张望着。 “行啊,你小子,见年不露头,一露面,威风还是不减当年。”冷夏笑着拍向龙傲的肩膀,神情甚是亲昵。“此事,多谢了。” 龙傲闪身躲开了他的手掌,哼道:“少废话,手脚快点,我急着看茶具呢。” “恩,就快了,还剩这几个人的钱一收,就开门。”冷夏一边说道,一边用眼神机警的巡视着周围。 “不用看了,我已经派人暗中保护着,不会有事的。真想不通,为什么非要用我的人,自己明明……”见状,龙傲没好气的说道。 “咳咳……”冷夏紧张的看了一眼苏心怡,发现她正双眼放光的看着阿来收银票,根本就没注意这边,当下稍稍松了口气,忙打断他的话,“此事以后再说。” 正在此时,现场要交纳保证金的人都已经交纳完毕,苏心怡郑重的拿着崭新的钥匙,随着吱呀的声响,揭开了从此她身为一个商人的序幕。 龙傲昂首挺胸的站了出来,跟在苏心怡的身后,作为第一个客人走了进去,扫视了一眼四周,略点了点头,这才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 见状,身后众人也一并涌了进来,各自挑选了座位,坐在一旁窃窃私语。 苏心怡大眼扫过众人,差不多有七八十个为多,能够进入这扇门的,都可谓是非常有钱的人,并且还一味追求名誉,她在心底再三斟酌了一下,才走到大厅的前台,对着众人抱拳说道:“古人云:有朋自远方来,不亦悦乎。又云:四海之内皆兄弟。今日各位兄弟的捧场,让苏某不胜荣幸,不管到时有无拍到茶具,今日的一切吃住均免费。好了,闲话不多说,相信各位此刻更想见到的便是那三套神秘茶具吧?” 说到这里,她低笑了一下,对阿来说道:“阿来,把天机茶具取出来。” 阿来应了一声,从后堂抱出三个精美异常的锦盒,小心翼翼的放在前台桌面上,见在座众人登上鸦雀无声,莫不是伸长了脖颈向前观望着,苏心怡笑道:“大家莫急,马上就可以看到了。” 她快步走了过去,从锦盒中率先取出一套茶具,这边早有伶俐的小二乖巧的拿出一个盛满热水的铁壶,见苏心怡打开了紫砂壶的壶盖,忙将热水注入,随后又分别注入配套的四个小杯子中。 苏心怡端着托盘,高举着注满了热水的那套茶具,走入大厅中央,微笑着说道:“这套名为花开富贵,请大家仔细观看壶身以及杯身颜色的变化。” 瞬间,大厅内一片寂静,众人皆屏住呼吸,瞪大了眼珠,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原本黑色的图案一点点的变幻着,最终幻化成为一幅姹紫嫣红的百花争妍图。 待苏心怡重新走入前台,才猛听到一人大喝一声:“好!好!好茶具!多少钱,我要了!” 苏心怡定睛望去,但见那人激动的从座位上腾的站了起来,抬腿就要走上前来,这时其他人不乐意了,议论纷纷起来。 “凭什么你说要,就卖给你?” “果然不愧是天机老人倾心打造之作!这套茶具我是买定了!” “你以为你先喊就一定卖给你?老子也要,要不咱俩先打一架再说,谁赢算谁的?”一个粗壮汉子也猛地站了起来,搓着双手叫道。 一看这阵势,苏心怡心中有些担忧,但对上冷夏那安抚的双眸,便又奇异的放下心来,当下镇定的说道:“各位静静,这套茶具竞拍起价五万两银子,谁若想买,可以往上加价,自然是价高者得,各位也不必打架伤了和气。” 话音刚落,那边便传出一道声音:“说得好,谁出价高,就是谁的,公平的很!我出五万五千两!” 马上有人跟价:“我出六万两!” “七万!” …… 看着价格一追追涨,苏心怡乐得一张小嘴再也没合拢过,双眼笑眯眯的看着众人脸红脖子粗的不断竞价,心里跟吃了蜜一样的甜。不,比吃蜜还要甜很多! “八十万两。” 随着一道轻柔低沉嗓音淡淡的喊出,众人皆静,再无一人敢于竞价,于是第一套茶具就这样卖了出去。 八十万两银子呀!激动的双眼泪花闪烁,一边乐滋滋的数着银票,真是做梦也想不到哇,只一套简单的茶具,便能卖出这么高的价钱,这下真的是发了!这以后什么生意不用做,此生也绝对不愁吃不愁穿的了! 楚子枫铁定输死了,她以后可以继续做生意了。哼,等会就还他五万两银子,她还净赚七十五万两呢,哇,做生意的感觉实在是太棒了! 冷夏见状,无奈的摇了摇头,轻拍了她一下,低声问道:“那两套不卖了?” “呃?”她这才想起,还有两套呢,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简直快弯成了一条直线,忙扬声说道:“阿来,取第二套茶具。” 正文 【049】再见 “这第二套茶具名为……”苏心怡举着托盘,眼光随意的瞄向手中的紫砂壶,身子猛顿,把到口的“飞禽走兽”生生咽了下去,抬眸看着冷夏,见他微笑着点头,这才知道原来冷夏居然把图案给换了,这茶具也是今天刚刚冷夏才拿过来的,所以事先她并不知晓,当即定神细看,但见壶身及杯身上描绘的都是一只展翅翱翔的苍鹰,忙改口说道:“名为大漠苍鹰,古云有诗曰:苍鹰振翅千山外,紫剑挥霜一梦间。” 对鹰,她了解的不多,只临时从脑海中凑出一句诗,吟诵出来便围绕着众人走了一周,但见那黑色的苍鹰展翅欲飞,周身的颜色一点点的变换成黑褐色,脖颈处却透着一束白色丝毛,带着无比尊贵之气,特别是那高昂的头颅,那双精光闪闪的黑眸,更是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凌厉气势,让众人直觉眼前一寒,皆平心静气,不敢多声。 不知过了多久,大厅内才恢复了之前的热闹,人们纷纷交头接耳,指着桌前的大漠苍鹰赞不绝口,也开始叫起了价。 “八十万两。”由于第一套茶具最高卖到了八十万两,这次有人直接便喊了这个数。 “九十万两!” “一百万!” …… “恩,这套茶具的图案不错,苏兄的诗也说的妙……”人声鼎沸中,龙傲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冷夏,淡淡的开了口,那声音不是很大,但却压过了厅内噪杂混乱的声响。 听到他的声音,众人立刻闭嘴,面面相觑。 听他话中的意思,似乎想要得到这套大漠苍鹰,这个时候若有哪个人再不识相的敢喊价,除非是不想活了! 不过看来,大厅内的众人似乎都很惜命,都很识相。 “五百万两,我要了。”突然出一道十分霸道的声音,打断了龙傲的话,众人皆瞪大了双目,张大了嘴。 难道真的有人不怕死? 是谁这么大胆,居然连龙傲看中的东西也敢竞争,这不是存心找死吗?众人纷纷扭头向声音的来源望去,但见一个一身黑衣,浓眉大眼,满脸锐气的年轻男子站起了身,拿着厚厚一叠银票走了出来,随意往大厅一站,众人顿觉呼吸顿窒,这人带来的压迫感实在太过强烈! 苏心怡心头一慌,遭了,龙傲似乎看上了这套茶具,可眼前此人似乎并不会放弃,他们二人可千万别打起来啊,要打也得到店外打去。 她担忧的看了龙傲一眼,却见龙傲只是唇角含笑,懒洋洋的坐在宽背大椅上,只是那双淡漠的双眸中渐渐升起一抹沉思,但好在他并未做声。 她这才稍稍松下一口气来,连忙上前热络的招呼着:“这位大哥果然豪爽,这套大漠苍鹰归你了。不知大哥如何称呼,能否为小店挥笔题下墨宝,以待后人瞻仰。” 能让龙傲忍让的人,应该在江湖上声望极高的吧,若是他能留下几个字来,挂在店中,只怕以后光凭这字,就足以招揽不少生意。 “婆婆妈妈!”那人丝毫不给苏心怡面子,把银票往桌上一摔,将桌上的茶具往锦盒里一装,转身就回到座位之上。 苏心怡碰了个硬钉子,倒也不恼,方才她也只是随口这么一说,原本也就没指望他会答应,不过是存了点侥幸之心罢了,所以看着他落座之后,正要张口说第三套茶具,却见那人身边一个生的异常俊美之人,双眼带着一抹歉意冲她含笑的点了点头,她忙回以热情的一笑,那人一怔,随即俊容立展,宛如百花齐放,片片桃红漫天飞舞一般引人遐思,苏心怡不觉看得有些呆了。 直到手臂被冷夏轻轻一碰,她才恍然清醒过来,不觉面上一红,暗叫一声惭愧,她并非色女,如今居然盯着一个大男人出了神。 尴尬中,她连忙干咳一声,正要开口说第三套茶具,却感觉左边一个角落里射来一道特别强烈的视线,让她心神不宁,抬眸四处不断的张望,却无所获,正在这时,却听得一道颇为熟悉的声音调侃的说道:“苏兄这般急切,可是在寻找在下?如此,在下不胜感动。” 随着话音一起,楚离大咧着嘴巴,笑嘻嘻的从人群中站了起来,走到苏心怡的身边,亲密的就要挽她的小手,却被苏心怡快速的躲了过去。 该死的,他怎么来了!此人一出现,她绝没好日子过! 生怕楚离在大庭广众之下再和她纠缠,她急忙朗声说道:“下面第三套茶具,名为游龙戏凤。” 她一面说着,一面走到桌边,甚是小心的打开了最后一个锦盒,把小厮刚端上来的热水注入壶中,对着众人笑道:“这套茶具和前两套有所不同,只有一对紫砂杯和一个壶身。” 众人皆瞪大眼珠,看着那黑龙黑凤渐渐的变成一条金光灿灿的金龙和金凤,但见那金龙盘旋在半空中的浮云之上,龙头向下,龙爪大张,似要去抓那盘踞在下方的金凤,但那双晶晶发亮的龙眼,更似乎带着无尽的笑意;而那凤尾高翘,凤头半抬,凤目细长如丝,神彩飞扬,更兼着眼中那一抹欲说还羞之色,将整幅图“戏”之意表达地淋漓尽致,龙凤间欲摛故纵之意将人间男女情事表述得这般完美整个画面刻画的活灵活现,十分逼真,看的众人又是猛地一阵叫好,赞叹之声不绝于耳。 正在这时,苏心怡又感受到了那股强烈的视线在瞪向自己,抬头又是四下寻找视线的来源,却听到一声极为熟悉的嗓音充满了愤怒充满了不屑的说的:“可恶!假东西也敢拿出来糊弄人?” 苏心怡心中一窒,大惊失色,手足无措的连退几步,差点摔倒,手中的托盘一歪,直直的往地上落去,她却犹如未见,只是呆呆的看着隐在人群中的那人。 这个声音,她异常熟悉,熟悉到了即使闭着双眼也知道他就是石之青! 正文 【050】断情 原来,那天石之青黯然伤神加愤怒的离开苏城,回到了京城听父亲说当今皇帝突然有意把最疼爱的若仙公主许配给他,大惊之下,立刻进宫面圣,说自己还有两年的守孝之期,不敢耽误了公主,委婉的拒绝了。 开玩笑,皇帝的女儿,金枝玉叶,那是好娶的吗?他性情耿直,从不愿看人脸色行事,又怎肯娶一个公主为妻?更何况,他的心中已然住进了一个人影,虽然那人伤了他的心,气炸了他的肺,可是这一路上那个人的身影却无孔不入的扎入了他的五腑六脏之中。 那若仙公主年方十七,出落的仙姿妙曼,性子活泼可爱十分讨喜,原本早该出嫁,因为倍受皇帝疼爱,得到皇帝的承诺,她的驸马要自己挑选,同时皇帝也不舍得她早嫁,所以多留了几年。后来皇帝见石之青确有真才实学,人品非凡,便想把公主许配给他,可是公主一口拒绝,说不放心他的为人,要考察一番,再做打算。 后来经过不断的暗中测试,金钱利诱,美女色诱,石之青皆不动心,若仙公主终于决定要招他为驸马,不巧的是石之青那时刚刚丧母,不宜提这样的事,这才缓了下来。 而这次就在他到达京城的前一天,若仙公主似乎心有灵犀似的,直接开口对皇帝提起了此事,并说石之青不日就到京城。 皇帝以为若仙公主暗中在石之青身边派了密探,见女儿如此上心,便欣然应允,当即招来了石之青的父亲,三品侍郎石澜,提前让石澜做好准备,等石之青回京后,便昭告天下,为他赐婚。 所以满心欢喜的皇帝见石之青如此不开眼,居然敢拒绝他的一番美意,敢拒绝仙儿的婚事,当即沉下脸来,谁知石之青根本就不看他的脸色,说自己此次进京因受母亲遗梦所托,来给父亲传一句话的,如今话传完了,也该回去继续丁忧。说完,他立刻跪安,转身走出了皇宫,到家中简单收拾了几下,便重回苏城。 这个时代,人们对于孝一向最为尊崇,是以石之青拿这个借口,皇帝当真也没有办法,只得咬牙看他去了,若不是仙儿一心看中了他,他非寻个由头治他的罪不可! 虽然苏城有石之青不想见的人,可是若让他与一个从未蒙面的女子成亲,他宁可来苏城面对自己那段不堪的回忆! 只是没想到,此刻回来,那若仙公主似乎能掌握他的行踪一般,居然一路追了过来。 那公主可不是个省油的主,一路叽叽喳喳,蹦蹦跳跳,好似从未见过外面的世界一样,看到什么都是满眼的新奇,非拉着他四处闲逛。后又听闻今日天机茶具将在苏记青楼面世,更是充满了好奇,说什么都要过来看看。 因着她公主之尊,他无法推拒,虽然他不想再和苏心怡有着任何的交集,可是他无法否认心中还是有着异常想见一见她的念头,所以他半推半就的就来了这里。 之前的第一套茶具,他并未仔细的去看,只是一双眼暗暗的锁着那个让他憎恨让他唾弃,却也让他疼痛让他忘不下的女人,所以他并未认出第一套茶具上的图案乃他所作。 第二套茶具倒在她转过来的时候,仔细看了一下,那大漠苍鹰画的栩栩如生,宛如一只真正的雄鹰傲击天空一般,倒也在心中暗赞作画之人功底不浅。 可是,他的赞叹还没持续多久,便看到她满面痴迷的盯着一个长相俊美的男子,差点流出口水,这让他万分不悦。虽然他和她已经没了任何的关系,虽然他的心中还是恨她,可是在他的心中,他一直认为,她的心既然曾为他跳动过,便会为他跳动终生,这个时代的女子都是如此,他自然就也这样认为。 所以当见到这一幕的时候,他忍不住愤恨的盯着她,恨不得自己从未和她相识过,恨不得走上前去,挖了她那一双闪动这痴迷光芒的双眸,居然能看着别人笑的那样甜蜜,那简直就是勾引! 但当她那一双含情的水眸急切的望过来的时候,他收回了目光,略垂下了头,不愿让她看到自己,一颗心却砰砰直跳,心中又是欢喜又是痛恨又是迷茫。 她是在找自己的吗?她也如同他忘不了她一般的忘不了自己吗? 但当他看清楚第三套茶具上的游龙戏凤图案的时候,简直不敢置信,她居然把他送他的画也临摹出来卖? 要知道,那幅游龙戏凤花费了他多大的心血才完成的,作画的当时,他虽不敢自比金龙,但也很希望自己和她就像那对龙凤一样嬉戏玩耍,那样深情对望! 可是如今,却被她临摹出来,要卖给别人,那简直就是直接否定了他和她之间的一切! 直到此刻之前,他的心中还一直以为,她对他多少也是有感情的,虽然她之前是那样的不堪,可是此刻,他再也不会这样认为了。 原来她的心中一直就没有过他, 娘子别改嫁 第 13 部分阅读 亏他还一直想着她,原来是他的眼瞎了,耳聋了,心也跟着盲了! 没想到,她竟然利欲熏心到如此地步! 若这几套茶具真的是天机老人所出,她又何必再花费心机往上临摹他的画呢?所以这天机茶具肯定是假的! 又看到楚离一手扶着她的腰际,一手扶着她的肩膀,极度愤恨失望之下,心头又添了一抹强烈的嫉妒,他再也忍不住了,他要当众揭开她的谎言,所以才出声说道:“可恶!假东西也敢拿出来糊弄人?” 他本就是率性而为之人,就连皇帝的面子都敢驳回,此刻几种心情交织在一起,自然想不到他这一句话足以掀起千层浪,而那后果是不是苏心怡可以承受的了! 眼见那套游龙戏凤的茶具就要掉在地上摔成粉碎,众人皆大抽一口凉气,面上十分惋惜,却见四条人影同时扑了过去,只是阿来,龙傲以及李筝却晚了一步,那套茶具被速度更快的冷夏稳稳的接在手中,众人这时才嘘的一声,大出一口长气。 而这一切,苏心怡却恍若未见一般,只愣愣的看着满脸阴鸷到极点的石之青,心中又惊又喜,却也又疼又怕,她害怕石之青会当众揭穿她的老底,只怕到时这满大厅的人非把她给活撕了不可! 刚才离茶具最近的楚离反倒没有动手,只是一味的看着苏心怡的脸色大变,由震惊到发愣,直到此刻的瑟瑟发抖,就连那牙齿抖得咯咯作响,他眉头一皱,指着石之青质问道:“你说这是假东西,可有何凭证?难道你见过真的天机茶具?” “这……倒不曾见过……”石之青一阵语塞,随即看着冷夏手中的茶具,愤恨的说的:“不过这上面的画……” “既然没见过真的,又何以得知这是假的?”楚离快速的打断了他的话,昂首说的:“本王平时最是嗜茶,所以对茶具很是讲究,倒是有幸见过天机茶具一面,和眼前这套茶具的砂泥看起来无甚区别,都很细腻,色泽也无二,看起来像是出自一个地方,并且这工艺也很精湛,比之从前见到的那套更为出色。我楚离敢打包票,这绝对是真的!” 他直接亮出了自己王爷的身份,让在场众人对他说的话立刻信服了几分,但也仍有不信之人议论纷纷。 “看起来九王爷和这苏老板交情似乎不浅,不会是有意替他开脱吧?” “是啊是啊……” 见状,冷夏朝龙傲暗自使了个眼色,龙傲慢吞吞的站了起来,一双锐利的凤眸轻扫了那几个仍在质疑的人,淡淡说道:“我傲龙堡中也收藏了一套天机茶具,闲来无事常在手把玩,刚才见了这一套,只需一眼,就知道这绝对是真品。若是不服,你们当中谁自认比我更有资历指认的,请站出来,给我说说到底这套游龙戏凤到底假在了哪里?若是没有,就给我闭嘴,不想闭嘴的,就退了保证金走人,别在这里搅了雅兴!” 此言一出,再也没有人敢吱一声,如果说楚离的话大家有了五分信服,那么龙傲的话,足以有七分的说服力。因为自龙傲初出江湖以来,从未说过虚话! 当然也有几人素来看不惯龙傲的我行我素,对他的话还持有几分怀疑,但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得乖乖闭嘴。 但,石之青却倔强的站在那里,双眸如火般的灼烧着被楚离轻扶着的苏心怡,恨不得在她身上穿出几个洞来。 而苏心怡只是石化般的站在那里,双眼呆呆的看着石之青,一片寒凉从内心深处渐渐蔓延开来,传至周身各处。 她想不到会在这里遇上他,更想不到他会当中揭穿她!难道,他对她的恨意竟有如此深吗?深刻到了往昔的一切情意都真的化做烟消云散,再不留一丝痕迹,非要让她当中出丑,非要眼睁睁的看着她被众人活撕了不成? 见到楚离那可恶的手还扶着苏心怡的肩膀,楚子枫大怒,如果不是因为这么多人在场,他非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荒唐王爷不可;后又见到苏心怡如此心伤,他的心中又酸又痛,忍不住站了出来,对着众人缓缓说道:“我情义山庄也有一套天机茶具,那还是在我三年前成亲的时候,天机老人亲自所赠,如今一看这套茶具的工艺,确实是出自一人之手。” 他的声音低沉有力,面色冷肃,隐隐的王者之风,让人见而叹服!情义山庄,向来在武林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不仅仅是庄主武功高强,更在于情义山庄的人多年在江湖上竖立起的威信,他们扬善除恶,慷慨仁义,历届庄主尽是言出必践,一言九鼎的热血男儿! 如果说有人敢质疑情义山庄庄主的话,那就是质疑整个武林! 只有石之青摆明了不信! 可是,面对着楚子枫那带着讥诮的冷眼,他疲软的低下了头,无法开口说出任何反驳的话来。 虽然他不信他的话,但是他却有愧于他,因为他曾经倾心于他的妻子,曾经和他的妻子搂抱在一起,甚至轻吻了她,而楚子枫只是和他打了一架出气,并未张扬,并未让自己名誉受损,并未继续追究。 虽然楚子枫不说,是担心自己被天下人嗤笑,但说了的话,他石之青这一世英名就要尽毁,恐怕更被天下人不耻,到时反而对楚子枫只怕是同情吧。 虽然他那时也并不知道苏心怡已经嫁人,但是谁信呢? 楚子枫被戴了绿帽,却仍然大度的站出来维护着她,反观自己呢,只不过被人耍了一次,难道就非要置她于死地吗? 这一刻,他忽然发觉,作为一个男人,自己不如楚子枫! 一时之间,他说不清自己心中是何滋味,想要退缩,却又觉得尴尬,正在这时,仙儿含笑走了过来,亲密的挽着他的胳膊,撒娇的说道:“好了,我不过是随口说那是假的,你这呆子居然当真了。”说完冲大伙甜甜一笑,羞赧的说的:“对不起,刚才我和他只是在开玩笑呢,他这人呀一向比较较真,给大家添了麻烦了,我待他给众位兄弟大哥陪个不是了。” 随后,一扯他的胳膊,快速的走到座位上坐了下去。 气氛大为紧张的大厅为她这一搅和,立刻显得轻松了许多,有几人更是打趣起来: “我说呢,看他年纪轻轻,会见过什么世面,又怎懂得如何识别天机茶具的真假呢?” “喂,我说,你们小两口要打闹说笑,回家去啊,怎么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开起玩笑了呢,害得我们虚惊一场!” …… 而苏心怡的双眼则盯着那挽在石之青胳膊上的双手,蓦地收回了视线,收回了所有神游的心思,难怪他会如此心狠,不顾后果的要来揭穿她,原来他的身边早已另有佳人相伴,原来一个男人变心的速度可以这么快! 她冷冷一笑,站直了腰身,挺起了胸膛,双眸中不再含有任何的感情,从此她的心中撂开了此段情。 轻轻的甩开了楚离的双手,走至冷夏的身旁,拿起那套游龙戏凤,她面色冷凝的说的:“既然大家对这套茶具不再怀疑,那么现在开始竞价,老规矩,价高者得。” 正文 【051】再起波澜 苏心怡面含浅笑,举着装着那套游龙戏凤茶具的托盘,缓缓的围着众人又走了一周,待行至石之青身旁的时候,没做些微停顿,直接绕过了他和仙儿,连眼睛余角的视线都没再扫他一下,走完一圈后,复又站在前台,声带诱惑的说道:“各位朋友们,这可是最后一套天机茶具了,也是天机老人最为得意之作,千载难逢的机遇,想要的尽快出价,机不可失,失不可得,错过了良机,可是要遗憾终生的啊。” 话音刚落,大厅中便人声鼎沸起来,有心想得到这最后一套茶具的人们纷纷出价: “六百万两!” “六百五十万两!” “七百万两!” …… 价格很快飙至一千五百万两,大多数人伸手摸了摸钱袋子,声音便低了下去,转而不再出价,目前为止,场上还剩下三人对持着,谁也不肯相让。 一个是双眼放光盯着茶具的楚离,一个是方才买大漠飞鹰的那个年轻男子,一脸自信,锐利的双眸更是带着势在必得的决心,另外一个便是龙傲。 只不过相比楚离和那个年轻男子,龙傲显得太过镇定,也太过懒散,随意的靠在椅背上,只是双眸偶尔瞥过一次那茶具都会发出异样的光彩,而他每次叫价都是只比上一次出价的人高出一两银子,若说他没钱吧,可价格已经涨到了一千五百万两银子之上,他还犹在继续叫价;若是他有钱吧,可每次只比别人高出一两银子,作为闻名江湖称霸一方的傲龙堡堡主未免太过小气,这让众人想笑却又不敢发笑,只得辛苦的憋着忍着。 待价格飞涨到一千八百万两银子的时候,轮到苏心怡两眼放光,内心激潮澎湃,这可是一千八百万两白花花的银子呀! 反观楚离,则面显尴尬,悄然退出了竞标战场,因为他的钱虽多,可能取出的银票即便加上楚子枫送上的那一千万两银子也只不过两千万两银子而已,他还不想为了一套茶具让让自己倾家荡产! 这时,场上只剩下龙傲和那个年轻男子,那男子见楚离退出,双眸猛的一亮,突然直接加了两百万,喊道:“两千万两!” 苏心怡看了一眼龙傲,但见他只是沉吟思量,并未出声,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坑外人不坑他的好,于是便冲那年轻男子笑道:“好,够爽快,我就喜欢像大哥这样豪爽的人!现在,我宣布这套茶具就归……” 话未说完,龙傲轻飘飘的吐出了几个字:“两千万零一两。” 嗤,不知是谁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随即慌乱的闭住了嘴,而那年轻男子显见是恼怒之极,腾的站起了身,指着龙傲叫道:“你这人存心和我作对,是不是?” “阁下是谁,我怎么不认识?既然不认识,何来存心作对之说?”龙傲淡淡瞥了他一眼,龙傲慢条斯理的说道:“方才这位苏老板也说了,在场之内,人人都可以参加竞标,可以随意加价,我加一两银子有什么不对?” “你……”那年轻男子显然脾气不太好,一张脸登时憋的紫红一片,正要发作,却听得一道清脆的响了起来。 “不就是一套茶具嘛,至于卖这么高的价格?”若仙公主面色冷凝,嘲讽的说道:“现在国家正值多事之秋,眼看就要与卫国打起来了,你们居然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穷奢极糜的斗富,只为挣那一套毫无用处的茶具?在座各位应该家底也比较丰厚,有钱为何不捐给朝廷,支持前方战事?所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而你们的责在哪里?难道非要皇上治你们个大罪才肯罢休?” 若仙公主原本并不想插手此事,可是却见石之青失魂落魄,大为异常,而苏老板方才见石之青似乎也很怪异,眼眸中流露出一股浓烈的情感,让若仙公主敏感到嗅出一丝情感危机,她细细的打量了几眼苏老板,但见他身材欣长,比起普通女子要高上几分,但是比起一般男人却又矮上许多,面容更是妩媚妖娆,宛如女子,尤其在苏老板第二次拿着那套游龙戏凤茶具转到他们座位跟前的时候,她更是心细的发现那苏老板双边耳垂上各自扎了一个耳洞,那分明是个女子! 她大为震惊之下,又见石之青自从台上下来之后,一双眼眸更是直直的盯着苏老板看,充满了痛苦无奈懊悔之色以以及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而正是这种眼神是她可望而不可及的。 所以,她敢断定,这苏老板和石之青之间肯定有过一段情事,这让她在嫉妒之下,一心想要为难苏心怡,于是才说出了上面的话。 至于两国即将开战以及那句国家有难,匹夫有责的话也是无意中听到九哥和三哥提起,她便灵机一动,挪用到这里,倒也用得恰到好处。 此言一出,龙傲和那竞标的年轻男子顿时住口,随同全场人一起看向她,只见她一身上好衣料,说话之间神态间隐隐露出几分高贵优雅,出口不凡,口口声声为着朝廷着想,字字切中要害,想必出身也定是不俗,哪有丝毫刚才那般小儿女打情骂俏的羞涩生嫩?难道她是皇室中人? 众人纷纷猜测,一时吃不准她到底是何来历,是以并未做声。 若仙公主见状,更是得意,不顾石之青的惊讶以及阻止,接着又道:“不过,依我看,这和各位倒也没什么关系,要怪就怪此事的始作俑者苏老板了,谁让他如此不长眼,竟然在国家有难之时,还诱骗大家来此行这等上对不起朝廷,下对不起黎明百姓之事。” 不愧贵为公主,只简单一句话,便把矛头直指苏心怡! 她本就是公主之尊,虽然心底也算良善,但从小享尽宠爱,根本不知人间疾苦,此刻她哪知苏心怡的凄苦,只是见她风光无限,占尽好处,又引得心上人所有的心思,心情极度郁结,被眼前的感情迷惑了心智,冲动之下便想狠狠的把苏心怡踩在脚下,至于此话引起的后果,她自然不会去想。 正文 【052】扭转乾坤 苏心怡倒抽一口凉气,今日的意外可谓接二连三,一波更比一波来势凶猛,看着石之青紧紧抓着若仙公主的手,低声和若仙公主说着什么,她的心从未这般冷过,犹如沉到了千年寒冰之中,冷澈肺腑。 原来,他是非要置她于死地不可,不惜给她扣了这么大一定帽子! 她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充满了凄凉,更带着一种看破世间情事之意,在整个大厅上方来回的盘旋,震荡。 直到眼中开始泛起一阵潮湿,她倏地止住了笑,心中已自有了计较,双目凌厉的盯着若仙公主,问道:“姑娘是何人?” 若仙公主向身边的石之青偎了偎,迎着她的目光,挑衅的说的:“我并非何人,只是他的未婚妻而已。”想问她的来历,休想! 苏心怡冷笑几声,视线冷冷的扫过惊愕无语面带尴尬的石之青,嘲讽的说道:“姑娘一番话说的极为精彩!只是,我不过一介商人,想讨口饭吃而已,当今皇帝也不曾下旨说过,战争期间不许经商,请问,我有何错?国家兴亡,匹夫有责,说的十分有理,只怕未必出自姑娘之口。说句大不敬的话,若这国家全靠百姓,要皇帝做何用?国家既然收了百姓的田税,收了商人的商税,就要承担起保护黎明百姓的重任,如今战事还未起,若人人都像你这般惊慌失措的吆喝,扰乱人心,自乱阵脚,岂不是要亡国?幸亏当今皇上英明,治理有方,战事起,自有朝廷担着,百姓又能做的了什么?难道不吃不喝,把家中所有资产都捐助朝廷,就能打胜仗不成?朝廷的事,太过复杂难懂,我一介商人自不敢窥望,更别说你这小女娃了。你既身为人家大好儿郎的未婚妻子,在下奉劝你还是准备一些嫁衣安生待嫁去吧,闲来无事的时候上庙里烧烧香,拜拜佛,求菩萨来年送你一个大胖小子,就别在这里捣乱了。” 诡辩!苏心怡前世经商,几年功夫学下来,在商场上最擅长的便是诡辩,这一番诡辩下来,自然说也是有理有据,沉闷压抑的气息立刻又扭转了方向。 “你……”若仙公主被她一阵抢白,气的面色发白,说不出话来,她自出生起便受尽无数宠爱,几时吃过如此大亏,自然不肯善罢甘休,待抬眼见到九哥楚离正沉下脸向着自己,心中颇不是滋味,不就一个女人嘛,石之青为她神魂颠倒,就连九哥也怪她多事,越想越闹,腾的站起了身。 谁知石之青黑着脸,又急又气,把她的手使劲摔了开去,低声在她耳边说道:“你几时是我的未婚妻,我怎么不知?简直是胡闹!若再不住口,休怪我不顾你的身份,当众和你撇清关系!” 石之青的拗脾气她是知道的,当下她闷着脸,紧紧的闭住了嘴,不敢再说什么,生怕他牛脾气一上来,当众给她难堪,让她下不了台阶。 见石之青不知在那若仙公主耳畔不知说了句什么,反正两人神情比较亲昵,而那公主也并未再开口说话,苏心怡心下冷笑,转头对着众人说道:“大家继续,莫要受了这对小情人的干扰。” 龙傲抬眼看了那个和他竞争的年轻男子一眼,立即开口说道:“那位仁兄想必是被这小姑娘一说,怕了吧,所以我出两千万零一两银子,这套茶具就此归……” 话未说完,那年轻男子便跳将出来,怒声吼道:“谁说我怕了?我出两千五百万两!有本事你别一两银子一两银子的往上加!” “你确定要出这个价格和我争吗?”龙傲不恼不怒,仍旧一番平静,抬眼看着他,静静的问,“不后悔?” “后悔的是孬种!”那年轻男子唰的一下从怀中掏出一大叠大额面值的银票,唰唰唰数了起来,他身旁的那个相貌俊秀的男子按住了他的手,低声不知说句什么,那年轻男子面色有些迟疑起来。 “算了吧,带的银票不够,就别逞强了,我看还是……”龙傲淡淡一笑,说出的话却是那般气人。 那年轻男子被他一激,直接拿着银票蹭蹭的走到了前台,眼见龙傲也站起了身,一边探手入怀,一边作势就要往前台走去,他急忙把银票塞入苏心怡的手中,抱着那套茶具得意的说道:“你即便这会再掏出银票来也晚了,苏老板已经接了我的钱,这套茶具自然是归我了!” 龙傲面色一沉,愤怒的盯着他,周身顿时散发出一道迫人气流,“你敢使诈?” 苏心怡一看这架势,似乎不能善了,忙陪笑着说道:“龙堡主,对不住了,都怪我已经接了这位大哥的银票,我看这事就算了吧?以后龙堡主来我苏记青楼,全部免费,如何?” 此话一出,也带动了几个原本就看不惯龙傲平素那嚣张行为的人,都恨不得他此刻得不到那套茶具,所以纷纷上来劝道:“算了,龙堡主大人大量,就不要与这年轻人计较了。” “是啊,龙堡主家中已经有了一套天机茶具了,就把机会让给别人吧。” “对啊,看在苏老板的面上,看在我们大家的面上,此事就这样了吧。” 见状,龙傲摇了摇头,长叹一声,复又回到座位上坐下,颇为无奈的说道:“既然大家都这样说,那我就给大家一个面子,让给你了。” 闻言,那年轻男子喜笑颜开的对着大家点头致谢,乐滋滋的抱着那套茶具回到了座位。 苏心怡清了清嗓音,大声的说道:“各位兄弟,在下还有几句话要说。第一,今日虽然是天机茶具竞拍之日,也同时是敝店的开张之喜,凡是在大厅的各位朋友,今日茶点酒水饭菜以及住宿,一应全免,等会另有提兴节目也免费奉献给大家,以答谢各位;第二,既然边关战事将起,在下决定了,拿出今日竞拍茶具所得银两的一半,支持边关的将士们,好让他们能够在前方安心的保家卫国,并且以得到这三套茶具之人的名义捐出。” 刚才她看那若仙公主神态之间富贵逼人,似乎大有来历,而自己言语之间对朝廷也多有冒犯,所以这时连忙作出善举,做好事又把名推到别人头上,希望将来朝廷一旦得知此事,功过抵消,不会寻她晦气。更何况,即便捐出一半的银票,她还有一千五百多万两银子,远远超出了她的估算,她已经很知足了! 此言一出,全场震惊,片刻之后,皆发出一通震天价的欢呼,赞美之声不绝于耳。 “苏老板果真是豪气冲天啊……” “是啊,苏老板此举可谓是全国的楷模……” “想不到苏老板年纪轻轻,却有此等豪情壮举,让人……” “特别是苏老板做了好事,却把好名留给别人,更是让人敬佩!我李武从此服了!” …… 就在众人赞叹声中,丝竹之声渐起,一曲清晰雅意的调子带着些许欢快之音响了起来,着装整齐的店小二们纷纷给各位客官上了酒水点心,而苏心怡带着银票和冷夏一起悄然退出,上了二楼的雅间,开庆功宴,当然,她也要问问那茶具的来历。 正文 【053】亲人相认 坐在二楼临窗的包房内,苏心怡再也掩饰不住眸中的兴奋,激动的说道:“我怎么也想不到这三套茶具居然能卖这么高的价格,真的太开心了!冷夏,谢谢你!” 冷夏只是淡笑着,举起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脸庞随即红润起来,凝望着她的眸底也含着深深的宠溺,放下酒杯,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笑道:“丫头,这样就这么开心了?” “恩,非常开心,不仅仅是因为钱,而是我打赌赢了楚子枫,从此以后可以自由经商,甚至可以得到自由了。”她长舒一口气,想到以后的自由之身,就连竞拍场上石之青带给她的不快也冲淡了许多。 “对了,冷夏,你从哪里弄来的茶具,做工那么好,居然骗过了那么多人?”苏心怡奇怪的问道。 冷夏冲她眨了眨眼,调笑的说道:“如果我说是我亲手做的,你信不信?” “不信!”苏心怡一口否决,她无论如何也不能把满手泥浆的制壶工匠和眼前这个丰神如仙般的男子联系在一起。 闻言,他失笑了一下,优雅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轻含一口,任那酒香滑过喉咙,一股醇香伴着淡淡的灼烧窜至心底,一双凤眸若有所思的看着她,也许他该让她开始逐步了解他了。 “天机老人十几年前流传在江湖的三套茶具,是偷我的。”随意的靠在椅背上,他闭起了双目,一点点的咽下杯中的美酒,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他的唇角高高扬了起来。 “什么?天机茶具出自你手?”苏心怡瞪大了一双美眸,不敢置信的盯着他。 早知这些茶具就是所谓的天机茶具,她又何苦去招惹石之青,惹出了一身情伤。 “恩,我娘亲酷爱饮茶,家中收藏了许多茶具中的珍品,受她的影响,我也开始喜欢上了,并且爱上了制作茶具的过程,特别是当你满怀心事不能平静的时候,看着泥浆在自己的手中渐渐成形的时候,当你拿着刻刀一点点的去雕刻图案的时候,心就会空前的宁静,再也不受外界的干扰,不用去想江湖的恩怨,不用去想身上背负的责任,若是时时刻刻都能如此,该是多么幸福的事啊。”他低低浅浅的声音,似乎带着无比的安宁,却隐隐透出一抹对往事无奈的沉重,压得苏心怡的心也稍稍沉重了起来。 举眸细细的凝望着他,一双自然放松的剑眉似乎终于卸下了心头的重任似的,好看的挺立在紧闭的双眸之上,只在眉心的地方仍然可以看出曾经常常皱起的痕迹。 十几年前的他,那时能有多大,居然就开始背负着责任,背负着江湖江湖恩怨,这让她的心微微泛起酸来。 也许是对他,她有着亲人般熟稔的感觉,更也许是喝了酒的关系,她竟然鬼使神差的伸出了双手,探向他的眉心,想要揉开那浅淡的褶皱。 在她的手刚刚触摸到他额头之际,冷夏浑身一震,随即僵硬起来,双眸缓缓睁开,眸中散发着极为璀璨的光芒,转而一暗,随即坏笑着说道:“你这是勾引我呢?那我可不客气了……” 一边说着,他反手一拉,她便倒入他的怀中,她一慌就要起身,却被他紧紧的按了下去,却只是用下巴蹭着她散发着淡淡馨香的发丝,并未再做出其他的举动。 听着他那平稳和缓的心跳声,苏心怡突然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祥和,这才放下心来,低声问道:“从前,我们是如何相识的?” 他仿若未闻,只字不语,双眸透过半开的窗棂,直直的落向对面街边那枝繁叶茂的树枝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有个人可以相依为命的感觉,真好。”许久之后,他喃喃低语,随而又突然没头脑的蹦出一句:“做我妹妹吧,我会永远宠着你。” “恩。”想也不想的,她直接应了下来。做梦,她都想有一个亲人,可以相依为命的亲人。只是,不知道这次老天真的会赐给她一个亲人吗?还有,他的永远到底能有多远? 闻言,他低笑着,双手捧起了她的脸,细细的看着,双眼含笑,只是那笑意却似乎又喜又悲,让人感到一种说不出的矛盾。“你知道我为什么叫冷夏?夏是我母亲的姓……” 苏心怡浑身一震,夏也是她母亲的姓,难道…… “你猜的没错,你是我姨家表妹,你的母亲和我的母亲是亲姐妹。”冷夏似乎知道她心中所想一样,坚定的看着她,笑道:“所以,你可以放心,我会一直宠着你的,有我在,没有一个人可以欺负你。” “恩。”她低低的应了一声,眼中渐渐浮起一层水雾,她真的有了一个亲人了,这种有人依靠的感觉真的太好,这种血脉相通的感觉让她的心中暖暖的,甜甜的,很幸福,很开心。 “傻丫头,有个哥哥不好吗,哭什么?”冷夏摇头笑着,轻柔的替她拭去眼角的泪水。 门,突然开了,苏心怡和冷夏同时抬头望向门口,却见楚子枫满脸阴霾的站在那里,正狠狠的盯着她,他的身后站在一脸淡漠的龙傲,更要命的是,他们两个身后不远的地方,站着脸色发白,眼神冰冷的石之青。 见到苏心怡望向自己,石之青冷哼一声,转身就走,速度之快,带起的衣角在空中旋起一道决绝的弧度。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上来,想再看她一眼,只知道当她听到若仙公主是自己的未婚妻的时候,看到她那煞白的脸,他的心就像被钝刀子一刀又一刀的来回割着的痛,他知道她误会了自己,他也知道她的心绝不会好受,这让他的心在彷徨痛苦的时候,稍稍有一丝甜蜜,她毕竟还在在意自己的。 可是,后来她的眼神太过清冷,她的神情太过冷淡,甚至不再望向自己一眼,他就恨不得立刻向她解释一切,告诉她,若仙公主的话并不是他指示的,他也并没有未婚妻! 但她毕竟已经嫁人了,他又能站在什么立场去解释呢?后来见到楚子枫和龙傲一起走上了二楼,去寻她,他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双腿,毫无意识的跟在了后面。 但当门开的那一刹那间,看到她和那个男人相拥着坐在一起,他就恨不得猛甩自己几个耳光,打醒自己,她明明是那样淫贱的人,他为什么净要把她往好处去想? 所以,他走了,走得很快,很急,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追赶着他一般。 看到他决然的离去,苏心怡唇边涌起一抹苦笑,随即站起了身,看向门口,淡淡的笑道:“今天多谢你们了,来,我敬你们一杯。” 楚子枫伫立在门口并不动,只是双眼沉痛的看着她,也不做声,见状苏心怡知道他也误会了,便走至他的身边,解释道:“来,祝贺我生意开张,也祝贺我今天终于有了亲人。”说着,一指冷夏,笑道:“原来他便是我姨家表哥冷夏。” 楚子枫气息明显一松,冷冽的脸这才缓和起来,起码她还肯给他解释,当下伸手牵着她的手,进入房内。 龙傲板着脸跟着走入,为了发泄把他堵在门外,大力的甩上了房门,显示自己的不满。 冷夏瞥眼看着苏心怡被他紧握着的手,眸中快速闪过极浅淡复杂的情愫,随即便被一抹欣慰所掩盖,伸手给楚子枫倒了一杯酒,郑重的说道:“我只希望她能过得幸福安好,你能做到吗?能的话,就喝下这杯酒。” 楚子枫定定的看了他好一会,感觉到他的真诚,爽快的接过一饮而尽,承诺似的点了点头。 冷夏满意的笑了笑,转而看向龙傲,笑道:“好兄弟,够义气,我向来只知龙傲手中的剑厉害,从来不知你的口才更是厉害,硬是把那一套茶具的价格给飙到了两千五百万两上,实在是佩服之极。” “少废话,许给我的那套傲龙在天呢?”龙傲微沉着脸,没好气的说道,同时两手一伸。若不是看在那套傲龙在天的份上,他才不会来做这等无趣的事! 冷夏面带无辜的笑道:“还没做呢,过几天做出来了就亲自给你送去。” “哼,我就知道你小子想耍赖,不过我也不怕。到时我会带着全傲龙堡的人来这里,一日不给,就在这店内住上一日,你看着办吧。”龙傲毫不在意,径直坐在椅上,大口吃了起来。 冷夏顿时苦着一张脸,“你……我怎么会认识你这号人!” “我是啥人,你早就一清二楚,别每次都说这句话,耳朵都听腻了。” 两人你来我往,相互斗嘴,谁也不让丝毫,但也充分显示了他们之间那深厚的友情,苏心怡羡慕的看着,什么时候她也能过的如此轻松呢? 正文 【054】意外之吻 开业第一天,成功拍出了三套天机茶具,外加苏心怡的慷慨大方捐款,一时之间,苏记青楼名声大噪,那天被那五万保证金阻挡在外的人也陆续进入了苏记青楼,口味独特的饭菜加上令人耳目一新的小曲,更引来不少当地人驻足,生意持续红火,经常客满,甚至需要排队等候才能坐在店内用上一餐,笑歪了苏心怡的嘴。 这几日以来,楚子枫一直陪伴在她的身边,有意和她拉近距离,甚至不顾她的反对,夜夜宿在听雨小筑,同榻而眠,虽然二人之间很清白,什么也没做,但苏心怡心中就是别扭,可也没有办法,毕竟此刻她还是他的妻子。 他说,从前是他没想通,错待了她,他不想再继续错下去,他想和她好好相处,帮她找回从前对他的那份感情。 他说,他以后会对她好的,越来越好。 他说,痕儿他不会娶了,要她放心。 甚至,他说他喜欢她。 他还说了许多许多动人的话,若是在她还没有遇到石之青之前,她会感动的流泪,她甚至会回应他。 只可惜,她遇到了石之青,动了心,伤了心,也失了情。 石之青也斩钉截铁的说过,此生非她不娶,一颗心只为她跳动,可是转眼之间连一个月时间都不等她,不等她的解释便翻脸无情,怒砸招牌,骂她连青楼女子也不如,甚至说后悔认识了她,并且以最快的速度定下了未婚妻,还当众给她难堪,差点陷她于绝境之中。 她承认,她和石之青之间,错的最多的是她,可是当看到他毫不留情的样子,她的心还是伤了,太过失望。 她原本以为,他和她之间没有了未来,起码曾经的美好还是存在的,即便那一切已经成为了过去,永远不可能再触摸得到,但她会在心中永远的怀念那份美好,并且会默默的祝福他此后的日子幸福。 但就连这样一份简单的期望也被他一手残忍的打破,更打破了她对世间真情的信任。 幸好,她陷的还不是太深,伤心远远没有失望来的多一些,但这次的失望,已经足以让她对任何男人不再抱有任何的希望,对男人的话,她不会再相信。 所以,楚子枫的话,虽然诚恳,虽然动人,但已经打不动她的心了。石之青的话未必不诚恳,未必不动人,不照样翻脸无情了吗? 她不知道,如果以后再遇到什么事情,楚子枫会不会也像石之青那样狠,那样绝,所以她宁可不信,这样,她就不会再被伤害。 对于爱情,她已经不再奢望,她像一只蜗牛那样,用层层的外壳紧紧的把自己缩在里面,再不接触这类情感。况且,有了冷夏那样好的兄长,自己又可以独立,已经足够了! 面对她的冷淡,楚子枫只是苦笑着,并未气馁,毕竟从小到大自己给她的印象太过不好,她对他失望也是正常的反应,要想改变她的看法,还得慢慢的来。 这一日,楚子枫不像往常一样陪着她,而是一大早就不见了踪影,苏心怡暗道他终于失去了耐心,忍不下去了吧,便也不再多想,起身走到院中随意的伸展着腰身,做着简单的健身活动。 院中传来小孩咯咯的笑声,她低头望去,看见两岁多的小毛正兴奋的在花圃间追赶那翩翩飞舞的蝴蝶,小嘴一边含糊的叫着什么。 看着小毛那张无忧无虑的小脸,她不自觉的停了下来,呆呆的注视着他,人这一辈子也许只有这个年纪才是最为快乐的时刻吧,年岁越长,烦恼越多,一时间,她甚至有些羡慕起这个小屁孩来。 李氏见状,忙上前把小毛拉了过来,不好意思的冲苏心怡说道:“对不起,夫人,小毛太小,不懂事,吵着你了吧,我这就把他带到房间去。” “没事,小毛很可爱,我很喜欢,不要限制他。”苏心怡忙收回 娘子别改嫁 第 14 部分阅读 神,笑着摇头,见小毛不断地挣扎着,口中含糊不清,便摸了一把那滑腻的小脸蛋,微笑着问道:“小毛乖,告诉阿姨,你在说什么呀?” 李氏忙接口说道:“还不是阿来上次带他在空中飞了一圈后,他一个劲的叫飞飞飞呢。” “哦。”苏心怡这才想起,前不久小毛摔倒一次,哭得厉害,谁哄都哄不住,最后阿来抱着他在空中来回飞了几下,他这才破涕为笑,兴奋的尖叫,下来之后还一直粘着阿来,不肯松手。 可能因为前世那两个无缘的孩子吧,苏心怡很疼小毛,小毛平时除了李氏也最喜欢苏心怡,可是这次居然这么不给她面子,让一向很疼小毛的苏心怡大为吃味,决定改天做个大风筝,带着小毛飞上天去,让他过足瘾,以后也粘着她。 后来风筝做好了,不过她一直忙着店内的事,倒把这事给忘了,今日一早小红便去了店铺,和阿来一起照看着,她就索性偷个懒,带小毛放风筝去。 李筝这几日天天跟着楚子枫和她一起去店铺看着,今日得知楚子枫一大早便独自出了门,所以过来瞧瞧她,听到她要放风筝,二话不说,带着那颇为庞大的风筝,和苏心怡与李氏一起带着小毛去了情义山庄的后山。 山并不很高,也不陡峭,四处都种满了树木,郁郁葱葱的,衬着蓝天白云,被这仲秋的清风一吹,整个人舒适了许多。 快到山顶的时候,有一片极大的空地,他们便停了下来,苏心怡和李筝把风筝放好,就要把小毛绑上去,胆小的李氏却害怕了,死活不肯,无奈之下,苏心怡只好自己亲自上阵,演绎一次飞天,幸亏那风筝做的够大,否则她也不敢。 给李筝交代了许多,最后在他拉着绳索用力的奔跑下,那风筝带着苏心怡呼的一下冲天而起,飘飘荡荡的在半空中随风飘移,可能因为李筝初次玩这个,掌握不好力度,以至于那风筝忽高忽低的,吓得苏心怡在空中一阵阵的尖叫着,而李氏则抱着小毛吓出了一身冷汗,幸亏刚才不是小毛上去,否则这会小毛岂不吓得哇哇大哭,看着该多揪心啊。 不过好在李筝那人也极为聪明,没一会便渐渐掌握了技巧,苏心怡悠闲的漂在上空,俯瞰着整座山头,眺望着整个苏城的缩影,看着远处那如画的风景,看着这座婉约的古城,都在自己身下,心中顿生一股豪迈,多日来的沉思郁结一扫而空,对着前方,她禁不住放声歌唱: “江湖笑,恩怨了,人过招,笑藏刀,红尘笑,笑寂寥……仰天笑,全忘了,潇酒如风,轻飘飘,爱或恨,都不要……” 沙哑的嗓音带着激荡的曲调,随着山风,远远的传了出去,在整个山头来回的盘旋回荡,听得地下拉线人也入了迷。 不知何时,从山顶最高处缓缓走下一个人来,一袭白衣,长发如墨,只是一张脸冰冻着,泛着寒光,仰头看着天上的佳人,眸中稍稍透出一丝丝的暖意。 “庄主……”见楚子枫自山顶走下,李氏抱着小毛诺诺的打着招呼。 楚子枫一摆手,淡淡的说道:“你先回庄吧。” 闻言,李氏见他一脸的不悦,抬头看了一眼高空中的苏心怡,满含担忧,但也无奈,只得抱着孩子先行回去。 斜斜的倚在树上,楚子枫静静的听着那清脆悦耳的笑声,呆呆的看着高处那个飘渺的人影,看着地上奔驰的李筝,面上掠过一阵复杂的神情,不知在想些什么。 许是李筝听她的歌声听得入了迷,许是她的笑声太过开心,感染了李筝,不知不觉中忽略了奔跑的路线,竟往树林中跑了过去。 苏心怡正闭眼陶醉间,只觉得一阵激烈晃荡,身子便随着那硕大的风筝一起急急下落,忙睁开看去,大吃一惊,原来风筝的绳索竟然挂上了树林中最外面一层的树枝,幸亏那树木的枝干还算粗壮,稳稳的牵绊住了风筝的下落之势。 只是,苏心怡却被倒挂在那高耸入云的树枝上,吓得哇哇大叫,楚子枫大惊,正要飞身上前解救,却见李筝忙松开手中的绳索,先他一步飞上了那树枝,小心翼翼的解开了那绊住的绳索,瞬时,一脱离束缚的风筝,带着二人急速向地面滑行着落下。 李筝大急,这风筝少说也有一二十斤重,从这么高的地方落下去,她不会功夫,定是要受重伤的。可是她四肢都被紧急的绑在风筝上,根本无法带她逃脱,他一咬牙,抱着苏心怡的腰身,把自己的背对准了地面。 只听噗的一声,他们已经重重的跌在了柔软的草丛中,饶是如此,李筝也感到心口内一阵激荡,喉间涌起一股淡淡的腥甜,怕是受了点内伤。 一米多宽,三米长的风筝把他们二人完全覆盖起来,苏心怡见自己整个人都压在他的身上,大窘,忙用力的想抬起身来,怎奈那风筝太过沉重,又都和她紧紧的连在一起,根本无法动弹,她刚艰难的抬起了头,嘴唇正好蹭到了李筝的侧脸,羞得她连忙扭头,偏巧李筝也急忙转脸,不巧的是他们两人转的方向刚好相反,这一次两张嘴唇却是完全吻合在了一起。 苏心怡脑中顿时空白一片,咬牙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抬高了一点点头颅,当下尴尬的闭上了眼,满脸的懊恼。 天呀,这叫什么事!谁来给她一刀,干脆杀了她吧,怎么会这样! 当两唇相碰的那一瞬间,李筝的心突然强烈跳动起来,砰砰砰,一下比一下强烈,脑子中也是蒙蒙的,只觉得这二十多年的时间加起来,都比不上这一刻碰触的甜美。 眼前那如黛的浅眉,那紧闭的双眸,那不点而红的樱唇,无一不让他极度的渴望着,心中一个响亮的声音在不断叫嚣着:吻上去,吻上去…… 鬼使神差的,他真的吻了上去,双手同时搂上了她纤细的腰身,用力撬开她紧闭的牙关,一进入她的口内,心中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苏心怡又羞又怒,却也无可奈何,口唇被他封的死死的,根本没有丝毫的反抗能力,只得任他轻薄着自己,眼中很快滚出大滴泪珠。 感觉到面上一阵湿润,李筝那混沌的脑子猛地清醒起来,慌忙松开了双手,面带惭色,不敢看她,只结结巴巴的说道:“对……对不起……我一时糊涂,竟做出这样的事,真的对不起……” “先把我弄起来再说。”苏心怡冷着脸,强自平静的吩咐道。 话音刚落,那风筝带着苏心怡陡然高扬了起来,却见楚子枫阴着脸,一手抓着风筝,将她和李筝分了开来,怒喝道:“你们在做什么?” 正文 【055】忌日 看着楚子枫满脸阴霾的解下苏心怡身上的绳索,一言不发带着她就走,李筝呆立在那里,又羞又愧,自感没脸再见楚子枫。 自从和楚子枫相识以来,子枫对他可谓当作知己,当作兄弟,和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经常和他一起把酒言欢。 反观自己,什么都没为他做,反而对他的妻子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后山的天,还是那么的蓝,云还是那么的白,山风仍旧那么的清新,可是李筝的眼前却是灰蒙蒙一片,一如他此刻的心境。 原本接近她,只是因为妹妹的不懂事,他对她抱有愧疚补偿的心理,所以他帮她找厨师,给她提一些店铺的建议,直到她把他当做朋友。 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看到她那单薄的身影来回奔波在山庄与店铺之间的时候,他的心开始隐隐的有了一丝异样的感觉,也许是从痕儿打她那一耳光开始,也许是她坚持要自立自强做生意养活自己的时候,也许是这些天来他和她在一直的相处中积累起来的情感,让他在每次看到她的那一刹那间,心都会得到了最大的满足,只是他一直没有去在意,一直都没有去想。 直到他和她一起从空中跌落下来,直到她那娇软的身体跌倒在他怀中的那一刻,直到那她甜美的唇瓣碰触到他的那一刻,他的心就一直在狂跳,控制不住自己那极度渴望得到她的心,让他忘记了,她不是他能拥有的人,以至于犯下了大错! 一想到他的荒唐,他狠狠的抽了自己几个嘴巴,把脸深深的埋入双膝之间。是他,一手毁了他和楚子枫之间的兄弟情义;是他,一手毁了她对他朋友般的信任。 往后,叫他拿什么再去见楚子枫?叫他如何再去见她? 天,不知什么时候黑了下来,初秋晚间的山风呼呼的刮着,沁凉沁凉,不断的吹在他的面上,身上,很是舒适,他却丝毫都感觉不到,只觉得内心火烧火燎,满身大汗。 不行!他兄妹二人不能再厚着脸皮住在这里,妹妹无知,去妄想子枫的妻子,而他的内心也开始变得肮脏起来,竟然对兄弟之妻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无论如何,今晚必须离开情义山庄! 当然,他得亲自向子枫道歉,向她道歉,他不能就这样的逃开! 想到了这里,他腾地站起了身,拍拍身上的杂草,大步的向山下走去。 楚子枫黑着脸带着苏心怡进入听雨小筑,一把将她甩到床上,怒声说道:“亏你今日居然还有心思玩的那么开心?难道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一路上,苏心怡一直忐忑不安,今天一大早他就跑到不见人影,以为他有事忙去了,或者对自己终于失去了耐心,哪知居然会在那个山头遇到了他,还被他撞见那尴尬的一幕,她一直在等着接受他暴风雨般的惩罚。 可是此刻听他这样说,似乎他并不知道李筝吻了自己,那话中之意似乎今天是个很重要的日子,可她并不是夏心莲啊,所以真的不知道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所以她抬眸望着他,充满了询问。 见状,他更是怒气更炽,一手掐上了她的下颚,双眸几乎就要冒出火来,“可恶!你居然忘记了,真不知该说是你无情,还是无心?” 下颚被他掐的生疼,但她此刻却无暇顾及,只在脑子快速的象着,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她不就出去玩了一次,居然就惹他那么大的火气? 忽然,脑子闪过了一个念头,她脸色顿时惨白起来,难道是…… 似乎知道她心中所想一般,他蓦地松开了手,双眸一片冰冷,吐出的话也是那么阴冷冰寒,带着一丝嘲讽,“不错,今天是我父亲,也就是你公公的忌日,同时也是你父亲的忌日,他们都葬在那山头最高处。不要告诉我,你早忘了,现在才想起来。” 说完,他神情极为疲惫的走出了房间,走出了听雨小筑,昔日那高大挺拔的身姿此刻显得那么的孤寂,那么的萧条,一如院中在秋风中开始凋零的落叶。 她软软的坐在床沿,全身无力起来,她真的不知道今天是她父母的忌日,不知道是今天是他父亲的忌日,否则就是打死她,她也不会选择在今天去那片山林放风筝。 想起他的父亲乃因为她的父母而死,她的心就酸酸的,涩涩的,欲哭无泪。 今天的事,真的是乌龙之极,先是李筝莫名其妙的亲吻了她,让她太过失望。 诚然,她承认李筝其人的确是个正人君子,前段时间以来一直全力的帮着她,她很感动,也开始慢慢的把他当做自己的朋友来看待。 只是没想到,今天他居然那样对她!居然不顾她的意愿强吻了她,那一刻,她愤怒,她委屈,她失望,但她的无力反抗,她的被迫无奈,更让她心酸! 这个时代的男人,难道都是这样吗?她的夫君,她的朋友,甚至连她心动的人,都让她太过失望。 李筝!李筝!从此以后,我绝不再有你这样的朋友! 那一刻,她在心中疯狂的呐喊:“我绝不要再做柔弱女子,随意任人欺凌!我要变强!变强! 可是,这一刻,她却发现,自己让楚子枫失望了,虽然她是无心的,但是在他的眼中,她就是一个无情无义,甚至连父母亲人的忌日都要出去玩耍的人。 她说不清此刻心中到底是什么滋味,特别是看到他走出去的时候,她想要追出去解释,可是她却发觉自己,无从解释。 难道要告诉他,她不是夏心莲,而是一个借尸传魂的异世之人,所以并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算了吧,既然他和她不可能在一起,那么随他误会到底好了,让他彻底对她失望,说不定对彼此来说,也算是一个解脱吧。 只是,不知为何,她的眼前总浮动着楚子枫那疲惫的身影,阳光照在他的身上,似乎也没能带起一丝刚阳之气,也许是想到他此刻的心情,她的心也跟着压抑沉闷起来。 正文 【056】暗夜 今夜,无星无月,就连天空也不复往昔的深蓝,就像一块黑布蒙在上面,透不出一丝的光亮,空气中那清爽的秋风,带着桂花的飘香,也没能洗去楚子枫此刻心中的阴霾。 坐在书房内,他呆呆的凝望着那不断跃动的烛火,耳边不断回响起的是今日她那银铃般的笑声,眼前来回浮现的却是父亲倒在血泊中的那副惨样,他深深的闭上了眼,双手抚着额头,笔挺的一双剑眉紧紧的锁在了一起。 她,太让他失望了!她居然在这样的日子里还有心玩耍,难道她真的忘记了这个血淋淋的日子? 那可是她的亲生父母啊,还有他的父亲! “枫哥哥……”痕儿推开了房门,走了进来,轻轻的唤道。 这些日子以来,枫哥哥对她一直都很冷淡,让她又恨又急。恨的是夏心莲那贱人居然抓住了他的心,急的却是自己的终身大事怎么办? 下午见他神色不对的拉着那贱人回庄,她就猜想他们一定是吵架了,心中说不出的开心,后来又见他很快的走出了听雨小筑,把自己关在书房半天,她就知道她的机会来了。 “什么事?”他抬起了头,淡淡问道。 “好久,你都没陪我了,今晚我们出去走走,好吗?我好想你……”她走上前去,像往常一样拉着他的胳膊,语带幽怨的说。 “好。”他合上面前看了一下午也不知所云的账簿,起身率先走了出去。是时候和痕儿说清楚了,免得耽误了她的青春韶华。 远处几盏大红的灯笼发出淡淡的光晕,照的整个花园一片朦胧,楚子枫停住了脚步,略带愧色的说道:“痕儿,对不起。我想过了,我不能娶你,从前我对你只是兄妹之情……” “你说什么?”痕儿猛地打断了他的话,尖锐的声音激烈的高扬着,在这个静寂的黑夜里显得那么的突兀,昏暗的灯光下,她美丽的脸庞逐渐扭曲起来。 “对不起,我对你真的是兄妹之情。不过你放心,以后你若找到一个如意郎君,我一定把你当做我楚子枫的亲妹子一样风风光光的嫁出去。” “不!我不要!我喜欢的是你呀,我不要嫁给别人!你不也是喜欢我的吗?”痕儿突然冲了上去,紧紧的抱着他的腰身,泪流满面,见他始终没有表示,她一咬牙,啜泣道:“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我不争了,我……宁愿为妾……” 看着她那梨花带雨的泪颜,楚子枫心中一软,想要说点什么,眼前却掠过那一张清冷,倔强却又带着自信的脸庞,当下心一狠,推开了她的手,见她又要缠上来,忙后退几步,冷声说道:“痕儿,我是不会再娶了。夜深了,好好休息。” 说完,他扭头就走,狠起心肠不去理会她在后面的哭喊。也许,之前他曾经对她有过短暂的动心,但那种情缘早已随着她真面目真性情的一点点现出,而消散的无影无踪。 现在,因为李筝的缘故,他只会把她当做一个妹妹来疼,但绝没有一点点的其他想法。因为他讨厌她那嚣张的个性,讨厌她那副鄙视污蔑心莲的嘴脸。 心莲,这个女人才是他的妻,虽然今日的事,她让他太过失望,可是过去的他不也是让她失望到心伤吗? 也许,今日的事是她故意来气他的呢? 他在心中这样自我安慰着,心情稍稍恢复了一些,才重回书房,拿起一下午也没看进去的账簿,细细看了起来。 男人就是这样,当他喜欢一个女人的时候,哪怕女人所有的缺点在他眼中都是美丽的,哪怕女人做了什么让他不开心的事,他都会帮她找到借口,来安慰自己。反之,当他不喜欢一个女人的时候,哪怕这个女人为他付出再多,他都能从中挑到刺,都能找到让让自己不喜欢她的理由。 比如,楚子枫对痕儿,对苏心怡,就是很好的例子。 花园中,见楚子枫毫不留恋的离去,痕儿扭曲着美丽的脸庞,抽出腰间长剑,对着满园的花草一阵乱砍,便砍便骂:“夏心莲,你个贱人,我绝不会饶过你!” “你就是把这满园的花草都砍尽,也不能挽回什么,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看的花朵,唉……”一个好听的男音在她身后低低的响了起来,惊得痕儿忙住了口,住了手,转过身去。 “要你……”原本她想骂他多管闲事,叫他快滚,但一眼看到他一身上好的锦缎衣料,以及那俊雅的侧面透着不凡的气息,似乎不是她能招惹的人,她就忙改了口,“你是……” 来人了然的斜着她,一双好看的凤眸闪过一抹讥诮,缓缓的说道:“我是特意为你排忧解难来的。” “笑话,我能有什么忧有什么愁,我现在不知道有多快活。”在那一双利眸的扫视下,她突然觉得自己心中的一切盘算都被他看透,不禁有些恼羞成怒起来。 “既然姑娘这般开心,那在下就不打扰姑娘的好心情了,告辞。”那人也并不恼,轻笑着转身就走,只是边走边叹:“唉,本来这个计策可以让楚子枫早点休了那女人的,看来……” 他的声音很低很低,但是足以传入她的耳中,足以在她的心中掀起轩然大波,她快速的跑了过去,拦住了他的去路,激动的双眼放光,“你真的有法子让他休了她?” 那人但笑不语,昏暗的灯光下,痕儿突然看清了他的面容,惊叫一声:“你是那天在天下第一楼的楚离?” 说完,她会意的笑了起来,“原来你是为那贱人而来。” “闭嘴!”楚离收起笑容,脸一沉,低喝一声:“若我再听到你辱骂她一句,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哼!既然你有办法,那你自己去解决了,本姑娘概不奉陪!”痕儿得意的一扬脸,抬脚就走。那天在天下第一楼听得清清楚楚,他说要夏心莲做他的侧夫人,既然如此,哪里还用得着她来出手,做这个冤大头? “我的事我自然有办法可以解决,但姑娘若不出一份力的话,只怕到时候嫁入情义山庄,未必能办到。如果我没听错的话,今晚那楚子枫可是拒绝了姑娘。”见她离去,楚离似乎并不紧张,只是嘲讽的低笑起来。 “你……”痕儿面色一变,但却无话可说,刚刚楚子枫的确是拒绝了她。 “不过姑娘若肯和我合作的话,到时只待楚子枫休妻之后,我以王爷的身份为姑娘亲自做媒,想他也会给我三分薄面,如何?”楚离傲然站在她的面前,一双狭长的凤眸眨了几下,闪动着诱惑的光芒。 “你……”痕儿迟疑了一下,开口问道:“怎样合作?” 楚离笑着赞叹一声,“聪明的姑娘。”说完附耳过去,低声交代了一番,翩然离去。 痕儿低头看着手掌中多出来的东西,想起楚子枫的拒绝,牙一咬,阴森的笑了起来,夏心莲,我说过我不会放过你的! 正文 【057】无心之过 烛光下,痕儿些微颤抖的打开了手中的两个小瓶,红色瓶中装的是极乐销/魂散,饮下之后,任你冷清似冰,也能变得热情如火;绿色瓶内装的是超级蒙汗液,可以让人毫无知觉的大睡一觉。两瓶药液均呈无色无味的液体状,即使是嗅觉极为灵敏之人,也察觉不出什么异状来。 趴在桌上,定定的看着这两瓶药水,她有些迟疑了,到底该给夏心莲下哪一瓶呢? 说实话,她倒是很想给她下那瓶极乐销/魂散,然后在她药性大发的时候,随便往她房内塞一个猥琐的男人,再把楚子枫拉去观看,不怕他不休她! 可是,她的眼前却猛地闪现出楚离那阴森恐怖的警告:“你若敢让别人沾了她的便宜,我会让你生不如死,京城各大青楼便是你的家园,别质疑我的能力。” 她猛地打了个冷颤,不行,她不能冒这样的危险,还是给她下蒙汗|药吧,那瓶销/魂散还是留给自己和楚子枫用,只要他一碰了自己,以他的为人,绝不会不负责任的。 算了,这次就便宜她这次了,等她被休之后,她会再找她慢慢算账的! 想到这里,痕儿不再犹豫,拿起了红色小瓶,看着里面的液体一点点的倾入酒壶之中,她拿了起来晃了几下,便向听雨小筑走去。 远远的,便看到听雨小筑大门口,那高高挂起的大红灯笼在晚风的吹拂下一摇一晃,荡出一抹孤独的人影,这么晚了,大哥怎么站在这里? 她快步走了过去,看着一脸挣扎的大哥,奇怪的问道:“大哥,你这是做什么?” 李筝正矛盾着要不要今晚就敲门进去,却见痕儿过来,端着一壶水酒,皱眉问道:“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 他记得痕儿一向和心莲水火不容,怎么会这么好心的来找她喝酒? 闻言,痕儿低了头,眼眸半垂,心虚的说道:“这几日我想了许多,才发现从前我做错了许多,越想心中越是难安,想过来给她赔个不是,也不知她会不会原谅我。” “心莲不是那么斤斤计较之人,应该不会太往心里去的。”见状,李筝欣慰的笑了,痕儿终于长大了。“恩,在离去之前,的确是应该向她道歉,走,大哥和你一起进去。” “离去?”痕儿倏地抬起了头,盯着李筝。 “是啊,这毕竟是别人的家,我们在这里也打扰的够久了,明日离开后,我们继续游历江湖。放心,大哥一定给你找一个真心喜欢你的人。”李筝看着头顶随风来回摇曳的灯笼坠子,喃喃说道。 痕儿心中一动,看来一切都在今晚了,当下牙一咬,把酒壶放入李筝手中,诺诺的说道:“好,听大哥的,只是我怕楚夫人会不原谅我,我就不进去了,大哥你替我说声抱歉,从前都是我太不懂事,以后不会了。”说完,转身快速的跑了开去。 看了一眼已经离开的痕儿,又望了望院内仍未熄灭的烛火,李筝终于伸出了手,敲响了那道门。 苏心怡原本一整天心思沉结,郁郁寡欢,在灯下犹自出神,听闻院门响起,懒懒的起身,走至门口,问了一句:“谁?” 楚子枫今日是定不会再来了,而李筝今日做了那么过分的事,应该也不会过来,冷夏向来来去如风,不会这么守礼的敲门,所以她想不出这么晚了,到底是谁过来。 “楚夫人,是我。”李筝顿了一顿,艰难的开了口。心莲这个名字,他是万万再也没脸叫出口了。 “有事明日再说,夜深人静,免得瓜田李下之嫌。”听到他的声音,苏心怡瞬刻沉下了脸,冷冷地道。 “我……今日之事,是我一时鬼迷了心窍,唐突了夫人,心下也甚是懊悔。自觉无颜再住在情义山庄,所以明日一早带着痕儿离开,只是希望在离去之前,能亲自向夫人致歉。”李筝垂下了头,低低的声音中满是压抑悔恨。 “不必了,明日分别,恕我不能相送。”苏心怡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句,转身回房,却听到门外传来低沉的叹息之声,又听他说道:“夫人不能原谅在下,在下也无话可说,这就去向子枫领罪。” 苏心怡双眸一沉,快速跑到门口,打开了门,看着李筝已走出了十米开外,忙叫道:“不用了,你见了他不必说这些。” 楚子枫还不知此事,若他贸然去说,只怕又要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什么?”李筝蓦地回身,瞪大了双眼,“子枫不知道?” 苏心怡点了点头,在大红灯笼的照射下,她突然看到了李筝面上红肿一片,清晰的印着掌印,想到前些日子以来他对她无私的帮助,心中一软,也许白天的事真的是他一时鬼迷了心窍吧。“算了,我原谅你。” “真的?”李筝黯淡的双眼猛地一亮,随即又半垂了下去,看着手中托盘上的一壶酒和两个白玉杯,低声说道:“谢谢!今日一别,不知何年再能相逢,痕儿亲自备下这壶水酒,原本想就过往之事向夫人致歉,怎奈女儿家脸皮较薄,走到门口,还是没能鼓起勇气,便托我代她转达,不知夫人可愿饮下这杯水酒,原谅她过往的无知,也算为我饯行了?” 苏心怡一愣,痕儿向她道歉,这可能吗?但看向李筝眼内满满的真诚以及那清晰的掌印,她低叹一声,转身向院内走去,“进来吧。” 坐在石凳上,接过他递过来的满满一杯酒,她一饮而尽,见他也同样喝干,轻声问道:“有没有想好去哪里?” 李筝伸手又为二人倒满了酒,抬头看天,一双黯然的眼眸瞬间变得晶亮有神,透过黑黑的天幕,不知落向了何处,笑道,“和从前一样,仗剑江湖,四海为家,哪里有不平就到哪里去,这才是剑客的归宿。” 苏心怡微一点头,举杯说道:“祝你一切顺心。” 砰,清脆的相碰之音在寂静的夜空里响起,解开心结的两人在这院中尽情的畅饮,只是片刻之后,当苏心怡软软的趴在石桌上陷入昏睡的时候,李筝也蒙着头摇了摇酒壶,说了一句:“不会吧,记得你酒量明明很好的,怎么这壶酒还未喝完,就趴下……” 话未说完,他也跟着趴了下去,心中猛然一动,似乎抓到一点什么,接着便陷入了黑沉的梦乡。 一刻钟之后,痕儿自墙外翻进来,拖起苏心怡进入房内,撕开她的衣服,放入床上,然后走至门外,看到同样人事不知的大哥,心下一发狠,抱起了他和苏心怡并排放在一起,纤手一扬,绣花的丝帐翩然滑落,遮盖住了一床的旖旎。 大哥,对不起,我算计了你。不过,既然你喜欢她,那我就成全你们,只希望当你醒来的时候,不要怪我。 抬眸,一滴泪从眼角滑落,不敢回头,她快步走出了门外,掩好房门,提气向外飞去,几个纵身,便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这一夜,云淡风轻,无星无月,这一夜,同样的阴谋在情义山庄的另一处即将上演。 正文 【058】捉奸在床 “枫哥哥……” “何事?”楚子枫不耐的抬起了头,见她带着一壶飘香美酒,一脸黯然的站在门口,“我……刚才大哥说了,明日要带我离开了,所以……我想单独给你道别。” “什么?”楚子枫吃了一惊,站起了身,“为何走得这般匆忙,怎么不多玩几天?”难道是今天白天自己只顾生心莲的气,忽略了李筝,所以他才要走? “大哥今晚训我了,我也发觉自己从前做了许多错事,所以没脸再见大嫂。”她低声说着,随即强自一笑,又道:“跟着大哥出去走走也好,也许心情会好一些,说不定真能像大哥说的一样,能碰到一个真命天子。” 闻言,楚子枫心中一阵愧疚,却也不再说什么挽留的话。也许她走了之后,心莲和自己的关系会好一些吧。 “枫哥哥,临别前,我想和你一醉方休,也不枉我们相识一场,这是我唯一的请求,可以吗?”她缓缓的抬起脸,双眸氤氲起一片水雾,满含着祈求,凄凉的笑着。 楚子枫不忍拒绝,别过了头,不去看她眼中弥漫的雾气,率先走出了书房,“你先到凉亭,我随后就到,今晚不醉不归。” 痕儿乖巧的点了点头,眸中意亮,唇角带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端着酒壶走入了凉亭。片刻之后,却见楚子枫怀抱几个未拆封的酒坛跟着上来,放到了石桌上,却在有意无意中碰到了桌上那壶美酒,惊得痕儿啊的一声叫了出来,脸色变得很是难看。 “怎么了,不就是一壶酒嘛,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楚子枫淡淡扫了她一眼,眸中快速闪过一丝冷然,唇角斜斜勾起,笑道:“瞧我带来了这么多美酒,都是窖藏了好多年的好酒,比那一壶香多了,来来来,我们喝。” “怎么了,痕儿,你不是说要一醉方休吗?怎么还傻楞着做什么,喝呀?”见她垂首看着洒落一地的水酒,傻楞在那里,楚子枫沉下了脸,“若不想喝就算了,我回去休息了。” 说完正待转身,痕儿慌忙扯住了他的衣袖,“喝,我喝,枫哥哥别走。”既然那壶酒已经被他打翻在地,也只好和他拼酒了,只希望他在酒后能乱一下性就好了。 于是,这一夜,二人就着凉亭上高悬的大红灯笼,在亭内喝了一夜酒,直喝得痕儿脸色发白,越喝越想吐,而楚子枫却越喝越清醒,一双堪比星辰的眼眸再也没有半点暖意,但谁也没有率先退出,直喝到天色大亮,下人开始打扫庭院,痕儿这才醉眼朦胧的说道: “枫哥哥,等会大哥就要带我离开了,这一别不知何时再能相见。我知道从前我有不少地方得罪了大嫂,心下很是不安,想亲口向她道歉,又怕她不肯原谅我,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 楚子枫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面带讶色,难道她是真的悔改了?他默不作声,起了身,淡淡说道:“走吧。” “多谢。”低着头跟在他的身后,她佯装无比留恋的看了一圈四周的风景,心中暗自得意。夏心莲,你等死吧! 小红这几日一直在店中忙碌,很是疲累,所以昨晚回来用过晚膳,就直接躺在床上一觉到天亮。今日一早起来,见院内的吊榻上空空如也,而房门却关的严严实实,楞了一下,奇怪的想,小姐不是天天晚上都在吊榻上歇息的吗,怎么昨晚回房了,难道是身体不舒服? 她轻轻的推开房门,试探的叫了一声,不见声响,便不放心的走入内室,直接拉开了丝帐,登时便瞪大了双眼,呆在那里,片刻之后才大叫一声,跌跌撞撞的跑出了门外。 天呀,小姐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居然和李公子…… 房内,小红那一声惊天的叫声,吵醒了床上相依的二人,两人互看一眼,顿时又惊又怒又是尴尬又是痛心,只不过苏心怡痛恨的是李筝,而李筝痛恨的却是痕儿。 “你……你……”苏心怡头脑发蒙,气的说不出话来,想要举起胳膊狠狠的打他捶他撕他,却发觉全身酸软无力,就连手指也无法动弹丝毫。 李筝痛苦的闭上了眼,双眉紧紧的拧在了一起,他想要说点什么,可是却不知该说什么是好,难道要他说,这一切都是他的妹妹痕儿设计的?如果是那样的话,楚子枫铁定饶不了她!所以想了许久,他只能无力的说道:“对不起……” “对不起?你还不赶紧给我滚起来,有多远滚多远!”苏心怡见自己身上衣衫被撕的一缕一缕,心中又悔又痛,暗恨自己竟然又瞧错了人,交错了朋友,声嘶力竭的大骂起来:“李筝,你这个伪君子,你这个小人,没想到你竟然是如此的卑鄙无耻,这样的事你也能做的出来?” 刚骂完,扭头看到他身上的衣衫却是好好的穿在身上,带着深深的褶皱,似乎是一夜未脱,心中一动,想到昨晚他说过,这酒是痕儿准备的,难道…… 李筝被她骂得面红耳赤,却自不能说些什么,窘迫的想要快点起身,试了几次,却发觉全身内力不见踪影,此刻的他就连一个寻常人都不如,一个简单的翻身都翻不过来,心中大惊,“我动不了……我再试试……” 见状,苏心怡已经彻底证实了,她和李筝同时被痕儿算计了,只是没想到,痕儿竟然狠心如此,就连她的亲大哥都要算计! 她苦笑一声,幽幽的叹道:“算了,不必试了,再试也没用。我早就想到了我迟早有被休的那一天,只是没想到竟然是淫乱这个理由……” 见状,李筝心中又痛又恼,恨不得立刻把痕儿抓来大打一顿,他难堪的说道:“我也没想到会这样,总之是我对不起了。等会……我自会领罪,就说是我强迫于你,此事与你毫无干系。” 苏心怡听而不闻,双眼呆呆的看着头顶的绣花帐顶,上面绣着一对交颈而眠的鸳鸯,而床上却躺着一对奸夫淫妇,她冷冷的笑了起来,与人通奸的罪名,不小,这个痕儿连她的大哥都不顾,看来是把她恨到死地里了! 好痕儿,够狠!够毒!若我侥幸还有命在,这个仇,我苏心怡迟早都会报! 李筝则 娘子别改嫁 第 15 部分阅读 无言的继续积攒着力量,一次次的费力想要从床上爬起,却一次次的失败,只不过渐渐的他发觉体内的真气一点点的开始多了起来,虽然是那么的微弱,但至少能动了,便凝神运气,努力尽快恢复。 快到听雨的小筑的时候,便听到小红的尖叫声,楚子枫快步冲了进去,只见小红跌坐在门口,脸色煞白,慌忙问道:“夫人呢,出了何事?” 小红一听到他的声音,吓得浑身发抖,指着房门结结巴巴的说道:“庄主……小姐……还未起床,您请稍后,我这就去唤小姐起来。”一面说着,一面颤巍巍的站了起来,脚下却缓步走着,大声冲房内叫道:“小姐,庄主来看你了。” “不用了,我自己去!”见她神色有异,楚子枫心下暗沉,抬腿便要往房内走去,却见小红急忙拦在门前,慌乱的说着:“庄主请稍等,小姐这就起来了。” 见她越是如此,楚子枫心下越是怀疑,一把推开了她,径自走了进去,绕过屏风,便见李筝正堪堪的刚从床上爬起,而苏心怡则躺在床上,衣服被撕的不成样子,一股冲天怒气随即迸发出来,脸色顿黑,当即想也不想的出拳狠狠击向李筝,爆喝道,“李筝,你找死!” 正文 【059】割袍断义 李筝面如土灰,闭上了双眼,直挺挺的站在那里,并不躲避,似乎一心求死,眼看楚子枫那凌厉的一拳就要击在他的胸口,苏心怡心下一阵不忍,突然叫了一声:“这是个误会!” 谁做的事就该由谁来承担,任何人也代替不了! 闻言,楚子枫的拳头在李筝面前二公分处堪堪停住,脸色阴到了极点,冷笑道:“误会?” 昨晚痕儿找他喝酒,他就感觉奇怪,后来怀疑那一壶酒中有什么问题,所以故意打翻了那酒,换了他自己亲手搬来的好酒,但痕儿也一直陪他喝到天亮,似乎有意拖住他,他以为痕儿是想趁他酒醉,会和她作出什么荒唐的事,所以一直都很警惕。但接下来痕儿却并未有什么不妥的举止,除了要他陪他一起来向心莲道歉…… 对,问题就出在这里!楚子枫快速的把这些在脑中过了一遍,回头看去,却见痕儿一脸担忧的看着李筝,明媚的双眸中流露出浓浓的愧疚。当下他冷哼一声,指着李筝说道:“李筝,我给你一次机会,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样的误会,以至让你出现在这里!” 李筝缓缓睁开眼眸,看了一眼苏心怡,但见她一脸坦然,双眸中却是一片坚定的执着,他明白,他只要说出事实的真相,他还会是她的朋友。 他张了张口,刚想开口,却听得痕儿一连串的哭喊,“大哥,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我知道你心里喜欢大嫂,但她已经嫁人了,是枫哥哥的妻子啊,你怎么可以这样呢?我知道,你一定是一时的冲动,对不对?可是你明不明白,你这样做,让我还有何面目再见枫哥哥?让我有何面目去见九泉之下的娘亲?娘亲走的时候最不放心你,说你从小没在他的身边,吃尽了苦头,让我好好的照顾你,可我却……呜呜……” 李筝震惊的倒退几步,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双耳,他的妹妹,这个世上他唯一的亲人了,不但设计了他,害他出了这么大的丑事,居然还如此说他? 但听到最后一句,他心中一凛,猛然想起娘亲去世之前,曾拉着他的手,反复的说,她最不放心的便是痕儿,她生性刚烈,怕以后会吃亏,要他好好的照顾她,不要让人欺负了去…… 有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但这一刻,堂堂七尺男儿攥紧了双拳,流下了今生第一滴泪,即便娘亲去世,他心底再是难过,也是把眼泪咽到肚子里,但此刻,他却再也忍不住,落了泪。 这是愧疚的泪,没有教育好妹妹,他愧对娘亲;不能替心莲洗刷清白,他愧对心莲;在这张床上躺了一夜,他愧对自己的好兄弟楚子枫! 除了愧疚之外,更多的是心疼以及痛恨,为心莲而痛,为妹妹而恨! 他紧抿着唇,面对三人,他不发一语,他无话可说。 “李筝,如果你还把我当做你的兄弟,就告诉我,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误会?如果不说,这可就不是误会,而是你故意凌辱我的妻子!”见他不言,楚子枫半眯着眼,锐利的盯着他。 李筝痛苦的闭起了双眼,垂头低语:“这……不是误会,是我……对不起你,要杀要刮,任你处置。” 那声音几不可闻,但足以让在场三人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苏心怡蓦地沉下了脸,失望的看着他,笑了起来,只是那冰冷的笑声却像一把生锈的钝刀一样凌迟着李筝的心,让他心中更酸更痛更愧,也让楚子枫更怨更怒更恨,而痕儿却是彻底松下一口气来,但却不敢抬头看向在场的任何一个人。 “哈哈哈……好兄弟,真的是我的好兄弟!”楚子枫收回了一直停留在李筝面前的拳头,仰天长笑起来,只是没笑多久,笑声骤停,但听哗的一声,他扯下臂上一截衣袖,往空中抛去,随即抽出腰间长剑,唰唰唰几下,那半截衣袖便化为一团破布,随风在空中飘散,叮当一声,长剑落地,他怒盯着李筝,不带一丝感情的说道:“看在以往情分上,今日我不为难你,但割袍断义,愿此生永不再见!你们走吧,下次别让我看到你们!” 李筝张着嘴,看着半空中不断飘落的碎布,满眼痛楚,随即一咬牙,迈步向外走去,走至痕儿的身边,看也不看一眼,只淡淡说道:“痕儿,你若不走,从此便不再是我妹妹。” 他一边说着,一边继续向前缓慢的走着,那僵硬的背影,那淡然的声音,对痕儿来说,都带着极为陌生的疏离,更似不带一份情感,让她慌了神,快步追了出去。 房内顿时空荡了许多,但四处却流窜着让人压抑得想要发疯的沉闷气息,楚子枫满面阴霾,一双利眸扫过她胸前那几片碍眼的破布,大手一捞,一双丝被便盖上了她的身,平静的问道:“告诉我,这是什么误会?” 苏心怡抬眸静静的看着他,这些天来他对她确实不错,虽然话不是很多,做不到嘘寒问暖,但是许久细节他都能替她想到,比如陪她去店铺的时候,上车之前,总要牵着她的手,坐在宽敞的马车内,在颠簸的时候,他总会将她抱在怀中;因为忙碌,她有时候甚至忘了吃饭,而他总是会强硬的让她先吃饭再忙;夜晚和她一起躺在这张床上的时候,有时候他明明已经动了欲火,但仍旧强忍着不去骚扰她,他说他要等到她心甘情愿的那一天再碰她,等等许多的事,她都看在眼里,只是她却不敢再相信,也无心再试情爱,所以故作不知,但内心处对他还是慢慢改变了看法。 她以为他已经足够在乎她,但今日一看,却忽然发现,她在他的心中却抵不过兄弟之情,哪怕自己的好兄弟上了他的妻子,他最多可以了断他们之间的感情,却也没有冲动的出手教训,甚至轻易的便放过了李筝。 虽然她知道她和李筝之间是误会,但楚子枫并不知道啊,他怎么就这样简单的放他走了呢? 这说明了,她在他的心中根本就毫无地位,昔日他对她的好,也不过是像对一个宠物一样,想起你了,拍拍你的脑袋,喂你几片肉而已。 她想,他和李筝恩断义绝,只是因为他觉得被戴了绿帽,感觉到了羞辱,而如果她不是他名义上的妻子,只是她一个妾或者只是他身边一个没有身份地位的女人,今日只怕他也不会和李筝断绝关系吧。 想到这一点,她又笑了,内心深处一片冰凉荒芜,原来她竟然是这么一个毫无重量之人,既然如此,这是不是个误会又有何不同? 迎着他静待的目光,她缓缓吐出几字,“如他所说,这的确不是误会。” “你……”楚子枫显然没有想到她会这样说,顿时变了脸,眼神如刀,恨不得要在她脸上剜出几个洞来,“你再说一次?” “我说,这不是误会。”她淡淡的说着,双眸迷蒙,透过他不知穿到了何处,“你休了我吧。” “休你?让你好去找他?我告诉你,这一辈子,你休想踏出情义山庄一步,你就等着在这里终老吧!”他腾地站起了身,低声咆哮着,拂袖而去。 目送着他的离去,苏心怡苦笑一声,双眼呆呆的看着外面那一方天空,湛蓝的天,洁白的云,枝繁叶茂的树梢上偶尔飞过几只不知名的小鸟,欢快的叫着,而她将被困在这里,终老一生。这是他说的。 她不知道,对她,他到底是何意,既然如此不在乎她,为何不因为这次的事惩罚她,但却非要把她困死在这里? 从小到大她从未恨过谁,就连当初抛弃她的父母,她也从未去恨,她想,他们应该有着无可奈何的理由吧,所以才抛弃了她。 但这次痕儿的算计,却激起了她前所未有的恨意,一而再,再而三的和她针锋相对,那倒罢了,不过是女子之间为了争夺爱情的一种手段,她可以理解,也并没放在心上。但是这次,她却是想要把自己置于死地,并且还是极不名誉的死法,甚至连她的亲哥哥都算计,她岂肯饶她? 李筝……这个原本在她心中已属温暖的人,这个妄自被人称之为正人君子的人,却在是非面前,在亲情与友情之间,选择了非,选择了亲情,辜负了她的信任,再一次颠覆了她对人世间情的追求,破灭了她心中希冀的美好。 从此以后,我绝不再相信任何人!我也绝不再对任何一份感情抱有幻想!她在心底恨恨的说。 楚子枫怒气腾腾的冲出了听雨小筑,一路上脸阴沉到了极点。这个该死的女人,为何不向他解释,难道她就那么想让他休了她? 她以为他不知道这次的事是个陷害吗?她以为她的夫君有那么笨那么蠢?如果他真的像她所想的那样蠢笨,这情义山庄早就是别人口中的一盘菜,哪有今日的江湖地位?这女人简直就是长了一副猪脑子! 的确,当他第一眼看到床上二人的时候,他恨不得立刻杀了李筝,但是苏心怡及时的一句误会让他立刻理智了起来,痕儿不会无缘无故拉他喝一夜的酒,也不会无缘无故让他陪她一起来见苏心怡,当有看到苏心怡身上衣衫虽然褴褛,但露在外面的肌肤上似乎并无不妥之处,而李筝身上的衣物完好无缺,全身软绵的站在那里,他立刻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绝对是一个陷阱,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只怕这是痕儿做的手脚,所以他给李筝机会解释,谁知他却说这不是误会,不是误会难道就是真的?李筝要替痕儿遮掩,可以理解,但他难道就不知道他维护了他的妹妹,他楚子枫的妻子就要被扣上一顶淫乱的帽子,而他楚子枫的头上也将绿云罩顶吗? 哈哈,真的真讽刺很好笑,江湖上嫉恶如仇除恶扬善的多情剑客,他一向惺惺相惜,所以在遇见的时候便毫不犹豫的结义金兰,真心以对,原以为他和李筝的兄弟情分将会持续一生,永远流传为江湖佳话,谁知却只有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一切都不一样了! 为了他那个心胸狭窄心狠手辣的妹妹,他居然放弃了和他的兄弟情,甚至不惜让他夫妻二人出丑,这样的兄弟他要来何用? 所以他含恨割袍断义,和他恩断义绝,让他兄妹二人立刻出庄,若不是看在以往的情分上,看在他也是受害者的份上,他绝不会轻易饶他! 但他想不到的是,苏心怡居然要他休了她! 所以他怒他怨他恨,恨不得立刻抓着她痛扁一顿,看她以后还敢说这样的话不敢。 好,既然她如此不在乎他,如此不把他放在眼里,他楚子枫又何必拿热脸去贴她的冷屁股! 女人多的是,要多少有多少,他要让她知道,他也不是非她不可!他要让她看到,他的身边绝不缺女人,他更期待那时她的表情,他倒要看看,她到底心中有他没他! 见他面色不善的往大门外走去,红梅忙从假山附近转了出来,出声说道:“枫哥,刚刚李公子和痕儿小姐神色有异的走了出去,怕是发生什么事了吧?” “不用管他们,记住,以后情义山庄的大门不再为这二人开放!”楚子枫顿了一下,铁青着脸冷声说道。 红梅大吃一惊,忙叫道:“枫哥,这是怎么了,你去哪里?” “醉红楼!”楚子枫头也不回,径直出了大门,只剩下红梅呆楞在那里,半晌缓不过劲来。 正文 【060】试探 楚子枫站在花街柳巷中,看着繁华的街道,醉花楼,醉红楼,飘香院,丽春院,一个又一个的名称看得他眼晕,不知要进哪家好,但无论哪家妓院,此刻他都进不去,青楼都是晚上开门做生意,谁家大上午的开张啊? 无奈之下,他拐进天下第一楼,要了个临窗的包房,喝了半天的茶水,憋了一肚子闷气。 都是那个该死的女人,害得他此刻有家不想回,没地可消愁!堂堂情义山庄的庄主,叱咤江湖的人物,弄得如此窝囊,说出去岂不笑死人了! 枯坐半天,终于等到傍晚,各大青楼打开门做生意的时候,他才随意进了一家青楼,对着满脸笑容迎上了来的嬷嬷说道:“去,把花魁叫来我看看。” 那嬷嬷看了看他手中那超大面值的银票,吞了吞口水,忙伸手先接了过去,笑的满面春风,对着楼上叫道:“红香绿玉快来接客了。” 话音刚落,两道香风旋即从楼上冲了下来,直扑入楚子枫的怀中,闻着那刺鼻的香气,楚子枫紧皱着眉头,看也不看,一把推开了身上的两个美人,眼一瞪,冷声叫道:“我要的是花魁,不是这些!” 那两个美人被他吓得一阵得瑟,也不敢靠近,嬷嬷有些为难的看着他,“若兰姑娘今日身体不适,不太方便,怕承受不住大爷的勇猛,要不我再给爷找个?” “接钱的时候怎么不说不适?去叫下来我看看,到底怎样个不适?”楚子枫脸都快绿了,这个老女人又怎么知道他勇猛了?他不过是找人配合他演戏给苏心怡看,谁要做那档子事了? 那嬷嬷一见他沉下了脸,双眼快要冒出火来,吓得连滚带爬的上了楼,没一会,一个形容消瘦清新淡雅的女子孱弱的走了下来,楚子枫眼前一亮,直觉这个女子并不像其他青楼女子一样,身上未见一丝媚俗,流露出淡淡的轻愁,让人我见犹怜,顿时从怀中甩出一叠银票,对着嬷嬷说道:“我带回情义山庄了,有事去那里寻我自可。” 说完一扯若兰,径自出了门,由于来时他骑得是马,所以将她打横一抱,翻身上了马,鞭子一抽,快速的向情义山庄驰去,他等不及了,他非要看看当这个若兰站在苏心怡面前的时候,看她那一脸云淡风轻的神情是否还能保持得住! 身后的嬷嬷大惊,这才感觉方才那人竟有些像情义山庄的庄主楚子枫! 情义山庄?听闻情义山庄的庄主楚子枫向来不爱风流,极少留恋在花丛中,今日竟然一见若兰就强行带走,她揉了揉老眼,对着身旁的龟奴说道:“快跟上去,看看到底是不是情义山庄的人!” 快马加鞭,没一会便到了庄内,楚子枫先让若兰精心打扮了一番,这才告知他的目的,他并不想和她燕好,只是想用她来试探一个女人而已,若是她表现良好,自会帮她赎身,让她得到自由。 若兰一听,一双好看的水眸中弥漫上一层浅浅的雾气,虽然她是个花魁,但至今还是个清倌,尚未接过客,自从那一日在城西茶棚遇到那个李胖子,回来后那李胖子不停的纠缠,非要她接客,嬷嬷见实在推辞不过,这几日便也开始逼她,正自发愁之际,她看到了他,楚子枫,情义山庄的庄主,这个轻易不踏入青楼半步的年轻男子,心中突然萌发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还记得去年这个时候,那时她还不是花魁,只是花魁红香身边的一个侍奉丫鬟,那一天在房间内见到了他,知道他是因生意应酬迫不得已才进了醉花楼,席间他的朋友一人手中抱着一个姐妹,只有他什么都不要,他的朋友看不过去,言语之间取笑他几句,他便随手一指,让自己坐他身边为他斟酒倒水,当时她的脸直接红到了耳后,局促不安的在坐在了他的身旁,只是一顿饭下来,听着耳旁其他人的淫声浪语,而只有他的手始终没有不规矩过,偶尔低头和她说过几句话,语音轻柔,眉目含笑,言辞之间没有丝毫看不起她,也没有任何的调戏。 后来,生意谈妥了,他也走了,从此也带走了她的一颗芳心,多少个日夜,她不停的在思念中度过,直到今年她开始登台卖艺,做了花魁,虽然目前还未接客,但她也知道,不知到什么时候,她也会走向姐妹们的老路,她是多么的希望他能够像书中说的那样,临危之际出现一个俊朗侠士来英雄救美,成就一段佳话。 可是这么久了,他始终未出现,也许他早就忘记了她的名字,忘记了世上有她这个人的存在吧。渐渐的,她不再抱有任何希望,把心中这份美好的回忆压在心底,只在午夜梦回之间细细品味。 没想到今日他居然再次走进了醉花楼,指明要花魁,其实她当时在楼上已经看到了他,心不可控制的狂跳起来,但后来听到嬷嬷说她身体不适,不能接客,她在上面急得只差大喊起来,“我愿意!我愿意!”只要是他,要她做什么事,她都心甘情愿! 一路上,坐在马上,靠在他宽阔的怀中,她的心随着马儿的颠簸砰砰直跳,心中想象了无数个幸福的结局,只是万万没有想到,结局竟然是这样! 原来,原来他果真是早已忘记了她,他的心中早已有了另外一个佳人,原来他找她过来,只是为了试探那个女子心中是否有他! 垂首之间,任鬓边的青丝滑下,遮住了她那瞪大的双眼,努力逼回眸中氤氲的水雾,好,既然他需要她,那么她就成全他,帮他赢回佳人心!哪怕她的心酸酸的,涩涩的,甚至疼疼的,她也甘之若怡。 收拾停当之后,看着铜镜之中那张绝色的面孔,她凄然笑了起来,这样已经足够了,不是吗?起码她再次看到了他,起码她在身子清白的情况下能够走入他的家中,起码她能够陪他一会,虽然是那样的短暂,但对她来说,真的已经足够了! “好了没?”门外,楚子枫温润的声音中透着一丝不耐,没想到女人化妆居然要这么久! “好了好了。”她连声应道,在镜中挤出一个完美的笑容,这才急急的走了出去,一出门,便被他搂入怀中,脸上很快升起一团甜蜜的红晕。 “真美!”楚子枫好不吝啬的赞道,眼光的余角见到院门口出苏心怡那抹白色的身影,面上越发的温柔,随即在若兰的脸上吧唧一下,亲了一口,听到苏心怡冷哼一声,这才慢慢抬起了头,挑衅似地看着她那张依旧面无表情的脸,心中暗恼,口中却道:“我的好夫人,来看看我的新宠,长得如何?” 正文 【061】若兰的义 苏心怡挺直了腰背,双手抱胸,抬眸淡淡的看着眼前的二人,心中觉得好笑。 他出门一天,一到家便迫不及待的让下人通知她过来,难道就是要让她来看看他的新宠长得如何吗?真够无聊的!当下用手扇着风,出声调侃道:“这是哪家的千金,需不需要我把夫人的位置给你让出来?我正好坐腻歪了,权当作个好事,成全你们这对才子佳人。” 楚子枫俊脸一沉,磨着牙揽紧了若兰,低声在她耳边说道:“把你的看家本事全拿出来给她瞧瞧!”说完,薄唇轻轻蹭过她的耳垂,滑过那红霞遍布的脸庞,冷冷的看着苏心怡。“她是谁,你不需要知道。” 若兰一听到苏心怡的声音,浑身便僵硬住了,这个声音,怎么有些耳熟?她悄悄的从楚子枫的怀中抬起了头,向苏心怡看去,但见她的体型个子高低甚至面部轮廓都和那个苏东坡很是相似,心念一转之下,顿时明白了几分,呆立在那里,颤声说道:“你……” “大天白日的你们俩亲来亲去的,是表演给我看的吗?有本事你们就在这里xxoo,我保证眼睛都不眨一下!”苏心怡也看到了若兰,了然的笑道,想用女人来气我吗,但愿接下来你能承受的住! “xxoo?那是什么?”楚子枫微皱着眉,不解的问道,心中隐隐有股不妙的感觉。 “哈哈,不知道吗?那我告诉你,xxoo就是一男一女的床戏,也可以是几个男女同时进行。”苏心怡往门板上一靠,不怀好意的笑着。 “你……究竟知不知羞耻?这样的话也能说的出口?”楚子枫一张脸憋的酱紫,额上青筋暴出,恨不得直接掐死她! “苏公子……呃,应该说是楚夫人,多谢夫人那日的出言相救,若兰没齿难忘。”若兰挣脱了楚子枫的怀抱,对着苏心怡福了福身子,诚恳的说道。 “没事,那天是我多管闲事了,早知姑娘有这么大的靠山,自然用不到我出手。”苏心怡别过了脸,意有所指的说道。 “出言相救?兰儿,这是怎么回事?”楚子枫一伸手,又把若兰拉回怀中,柔声问道。 若兰红了脸,简单的把那日的事说了一下,楚子枫看了一眼苏心怡,却见她神情清冷的看着自己,便笑道:“这样更好,往后你们姐妹二人相处起来就融洽了许多,自不会惹出什么麻烦来。” “公子?”若兰震惊的看着他,他的戏未免也太过了吧,说的好像真的一样。 “我决定了,以后你就叫她姐姐吧,毕竟她比你早进门来。”楚子枫满含深情的看着若兰,一双凤眸清亮有神,丝毫不像做戏。 苏心怡冷冷笑着,嘲讽的看着眼前这二人,这个若兰和别的青楼女子比起来似乎不太一样,但又如何?她从若兰的眼中分明看到了她对楚子枫的仰慕,看到了欣喜,她又怎么可能为了她几日前那几句为她出头的话,来放弃自己心上人,放弃自己的大好未来? 自古以来都说表子无情,戏子无义,她也不指望若兰会为她放弃自己的幸福,她们不过只是一面之缘而已,她也不过是就替若兰说了几句开脱的话而已,连李筝那样的正人君子都能为了自家妹子放弃了正义,放弃了名誉,放弃为她洗刷清白,更何况这样一个青楼出身的女子? 若兰扭头看着苏心怡眼中的讥诮,面色一白,连忙摆脱了楚子枫的双臂,神情哀伤,小声说道:“很抱歉,楚公子,我不能答应。” “什么?为什么?”楚子枫一怔,随即脸色沉了下去,“你不愿做妾?” “不!此生若能够服侍公子,哪怕是做个丫头,若兰也很是开心!”若兰垂下了头,低低的说道,随即面色一整,低柔的嗓音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清冷,又道:“但是夫人曾对若兰有恩,知恩当图报,若兰身份虽低贱,但也知道这个道理,所以不能去夺恩人的相公。” 楚子枫面色十分难看,声音骤然冰冷,威胁道:“你不想赎身了吗?” “想,但是若兰仍坚持要先报恩,哪怕失去赎身的机会,也在所不惜。”若兰抬起了头,看着高墙之外的天空,目光迷离,随即斩钉截铁的说道。 一席话说的楚子枫心中暗暗佩服,更说的苏心怡热泪盈眶,立即上前一步,抱住了若兰,“好妹妹,我那日为你开脱不过是举手之劳,为了这个你要放弃你的幸福,你不后悔吗?” “不悔!先父曾说,人生在世,有所为有所不为。若是他还在世,也会认为我做的对。”若兰双眼定定的看着苏心怡,柔弱的脸,低沉的声音,但却异常坚决。 “好妹妹!姐姐方才错怪你了,我苏心怡今日就认了你这个妹妹,从此谁若再敢欺负你,那就是欺负我,我定不饶他!走,咱们结义金兰去!”苏心怡激动的两眼泪花,说到结义金兰四字的时候,更是抬高了头,得意的冲楚子枫笑了笑,随后拉着若兰便往自己的听雨小筑走去,把他一人扔在这里。 看着两人说说笑笑的走了,把楚子枫气的腾的一拳狠狠砸在身后的老树上,只砸得落叶片片飞舞,砸得手疼,心口也发疼,却也无可奈何。 原本他想借若兰来试探苏心怡,谁知竟是如此结果,无意中反倒成就了她们的结拜之义,看到若兰对义的执着,想起了自己结拜兄弟的绝意,心中又酸又涩,又恼又恨,呆呆的站在那里,无语望天。 他悔啊,他悔死了,他就不该带若兰,哪怕是随便找个女人,今日这事只怕也如了愿,哪根现在一样,让苏心怡趾高气昂的自他面前走掉!也许,等会若兰便会把他的目的告诉她,不定他怎样得意取笑他呢! 这个面子丢大了! 咦,她不是叫夏心莲吗?怎么改名苏心怡了?他突然想起了这个问题,抬脚便尾随而去。 听雨小筑。 院子的中央摆放着一张高台,上铺大红锦缎,放着三个香炉,若兰推拒不过,只得和苏心怡跪在地上的团蒲上,张口说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刚说到这里,便被苏心怡紧急叫停,驳斥道:“好妹妹,我比你年长三岁,肯定比你早死,若那时你也为姐姐陪葬,岂不是亏了三年?” 一句话说得若兰哑口无言,但自古以来结义金兰似乎都是这样说的呀,却听苏心怡又道:“所以,我改词了,就是只愿风雨同舟,相互扶持,有难同当,富贵同享,今生今世绝无二心!” 若兰听了也觉有理,当下点头,用心的随着她一起宣誓,完毕,两人相互一笑,走入房内,诉说着彼此的过往。 苏心怡先说,把自己化身苏东坡开了一家苏记青楼,只是有关前世的事只字不提,然后又听若兰的落难史,待听到那日那个李胖子居然逼着嬷嬷要若兰接客,看她一脸愁绪,当下安慰的说道:“妹妹放心,姐姐如今发财了,等会就派人将你赎身,从此以后你便是自由之身,若你对生意有兴趣的话,就到姐姐的店铺来,相照应着,日后定当为妹妹再开一家店;若你无心生意,我会仔细为你挑选一个年轻有为的青年,了却你的终身大事。” 若兰感动再三,直要跪下拜她,被她一把拉起,佯装不悦,“妹妹不必谢我,要谢就谢你有个好父亲,把你教的这么好,姐姐很是钦佩你的为人,身处淤泥不染不说,眼看着自己有脱离的机会,却为了一个义字放弃,在这世上,实属难得,能和妹妹结拜,其实算是我上辈子的福气。” 见若兰红着眼圈,还要说什么感谢的话,苏心怡不耐的说道:“算了,我们就不要再谢来谢去了,这也算是上天安排给我们姐妹安排的缘分,以后我们就是亲姐妹,不许再说什么客套的话!” 若兰这才点头,不再说什么,只拿一双水汪汪的大眼感激的看着苏心怡,看得苏心怡忽然一拍大腿,脱口而出:“对了,妹妹,你不是喜欢楚子枫吗?我把他介绍给你咋样?他这人其实也挺不赖的。” “这怎么可以?”闻言若兰大惊,慌忙摇头,“他是姐姐的夫婿,我怎么可以……” 躲在门外的楚子枫更是万万也想不到苏心怡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心中着实气恼万分,正要进去大发脾气,却听她叹了一口气,幽幽的说道:“我和他,只是有缘无份,迟早是要分开的。两个彼此没有感情,相互不喜欢的人,是无论如何也不会长久的,所以我看你对他有意,才出口相问,你若真的喜欢他,我帮你们撮合。” 若兰轻轻摇头,坚决的说道:“反正我是不会嫁他的,再说了,我看他一门心思都在你的身上,姐姐不会不知吧?” “胡说,他那人……”苏心怡一口否定,却也说不出楚子枫什么缺点来,只说道:“他才不会喜欢我呢。” 若兰微微一笑,这才把楚子枫叫她过来的目的一一说了出来,临了叹道:“像他这般俊俏有为的男子,世上本就不多,况且对姐姐又是一片真心,为何姐姐总是不信?” 苏心怡瞪大了眼,不可置信的看着若兰,心中大乱,那夜看到她臂上没了守宫砂,他不是把她看做淫妇吗?今日清晨他又眼睁睁的看到自己和李筝躺在一张床上,他当时气怒的神情可是真的,难道他真的喜欢她,甚至到了不在乎一切的份上? 不!不会的!他根本就不喜欢自己!她死命的摇着头,努力说服自己,她再也不想对任何人满怀希望,然后再狠狠跌落,那种感觉真的很难受的! 但若兰不会骗她,她那轻柔的话源源不断的传入她的耳中,脑中,心中,直至在里面生了根,发了芽…… 门外的楚子枫听到若兰果真一五一十的把实情告诉了苏心怡,恨得牙根直痒,一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树枝,发出咔嚓一声,连忙悄然离去,生怕被她看到趁机取笑他一番。 正文 【062】阿来倒霉 早晨出了这么大的事,小红本欲今日不去店铺,留在府内陪着苏心怡,却被她赶去了店里,虽然小红人到了店内,但一颗心却始终记挂着小姐,整日深思不宁,连连出错,被阿来几次逼问,终于说出了实情。 阿来吓了一大跳,担心苏心怡会遭到庄主的对待,急忙扔下生意就要赶回去,小红忙拉住了他,说庄主发了一通脾气,早已出庄了,小姐让他们把店看好。 阿来心中这才略松了一些,耐心等到夜晚快要打烊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了,和小红一起提前回庄。 由于小红乘坐的是马车,而阿来心急如焚,快马加鞭先行一步,一进山庄,就忙赶往听雨小筑,匆忙之中衣衫被庄内斜伸出来的树枝挂破,他犹不自知,直到看见苏心怡和那个若兰安然无恙的坐在院中石凳上正聊的开心,这才彻底的放下心来。 苏心怡看阿来跟个毛头小子一般闯了进来,上下看了自己之后又不做声,便知小红已经把早上的事告诉了他,无奈的笑了一下,安抚了阿来几句,便让他先去用晚膳,其他的事等会再说。 阿来点了点头,转身就要出门,趁着树枝上高挂的灯笼,苏心怡眼尖的看到阿来背上衣衫被挂了好长一个口子,被风一吹,往外飘着,心知他挂念自己根本就没注意到这些,心下感动,于是叫住了他,然后从房内拿出一件男式长衫,让他换上。 房内有好几件同样的衣衫,原本都是苏心怡为楚子枫所做,只是她嫌有些地方做的不是很完美,所以搁置了起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浪费了,还不如给阿来穿吧。 阿来满心喜欢,拿着衣服就要往外跑,苏心怡叫他就在院中换上,她好替他那件破的一副补一下,谁知阿来红着脸膛,扭捏着不肯在这里换。 苏心怡这才想起,这是古代,女人的身体不能轻易给男人看到,即便是胳膊腿脚都不行,而男人的身体似乎也不能随便让女人看,当下便和若兰一起回房,让阿里在院中的树影下换了,拿起针线细细的替阿来补着那件破衣服。 阿来心中很是感动甜蜜,深深的望了一眼房内,什么也没说先去厨房找吃的,不料半路上正好遇到楚子枫,楚子枫上下左右打量了他半晌,双眸阴沉的盯着他,最后说了句:“你身为情义山庄的护院,不在庄内好好当差,整日往外疯跑,成何体统?给我好好的站在这里一晚上,明早到书房来见我!” 说完,楚子枫一甩衣角,怒气冲冲的走了,只剩下阿来站在那里,苦思冥想,始终不得其解。 他一直都在帮小姐做事,庄主又不是不知道,为何之前他都不说自己,为何单单今日才说,难道是因为小姐的事,来迁怒自己? 不对啊,这根本不像庄主平日的作风,他很少迁怒于人的,更何况,小姐今日的事更是和自己半点关系都扯不上! 饿着肚子,阿来站在那里一晚,直到天色发亮,才被楚子枫派人叫到了书房,一进门,楚子枫抬头扫了他一眼,脸色一沉,不待阿来说话,便冷冷的说道:“看来你还是没想明白,去给我站到假山那里,再给我站一天,直到你想明白为止!” 假山那里是从大门到庄内各个院落的必经之路,若是被罚站在那里,等于全庄的人都知道了,多没面子!但阿里最怕的不是这个,而是若今日不到店铺帮小姐看店,害怕会临时出什么乱子,这新店刚开业就怕的是有人找事。 想到这里,阿来连忙陪笑着问道:“庄主,阿来真的不知道错哪 娘子别改嫁 第 16 部分阅读 里了,能否给属下一个提示?” 楚子枫不答,只拿一双眼狠狠的在他身上扫来扫去,那样子恨不得拔了他的一层皮似的,看得阿来一阵心惊,连忙低头仔细查看了一下身上,没发现衣服哪里没穿好,或者没系好扣子之类的问题,便挠了挠头皮,继续苦思,但却不敢再开口问庄主。 见状,楚子枫低骂一句,脸色铁青的喝道:“还不快滚去罚站,候在这里做什么?” 闻言,阿来慌忙窜出了书房,愁眉苦脸的往假山那里走去,刚出院门,便遇到庄主身边的小厮,忙将他拉到一边,从怀中掏了一锭银子塞入他的手中,好言利诱了半晌,这才隐隐约约知道,原来庄主很可能是看他身上的衣服不顺眼,想让他换掉! 哼,罚站就罚站,反正他是不会换下来的,这衣服可是小姐亲手所做,他才不会脱下来的!只是店内的事…… 唉,不管了,先让人和小姐说一声,也许小姐会有办法吧。 听雨小筑,苏心怡刚刚起床,正在院中一边和小红若兰说说笑笑,一边做着健身运动呢,听到阿来的事,顿时心头一阵火起,楚子枫凭什么无缘无故的对阿来罚站?站一个晚上还不够吗,居然还要站一天? 这初秋的天虽然热的不是那么厉害了,但是大白天的站在日头下面晒着,也让人受不了的! 更何况,阿来现在是她的人,店铺里面的是全靠阿来一人撑着,他罚站阿来,岂不是和她作对,不让她做生意了吗?亏她昨天听了若兰的话,昨晚一夜没睡,想了许久,都差点相信他是真的对她好了,谁知现在他和她来阴招,这怎能不让她抓狂! 当下,她直接冲了出去,路过假山的时候,看见阿来像一个树桩子一样笔直的站在那里,哼了一声,叫上阿来随自己一起去书房见楚子枫,刚进书院的大门,便看到楚子枫正一边看账簿,一边悠闲的吃着果子,怒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楚子枫,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让我做生意就直接说,何必给我玩阴的?”让阿里站在院中,苏心怡抬脚进了书房,便一通叫嚷。 楚子枫抬眸淡淡扫了一眼院中的阿来,脸立即沉了下来,“会搬救兵了?倒小瞧了你,今日你就是搬谁过来,都没用,去,给我到假山那里站好!” “不管他的事,是我过来找你,看到他的……”见他针对阿来,苏心怡忙揽在自己身上,为阿来脱罪。 闻言,楚子枫双眼一亮,眸中快速闪过一抹柔情,握住了她的手,低声问道:“真的是你来找我?” 他美滋滋的想着,昨日,若兰把他的心思都告诉了她,今日一早她便来找他,是不是她来向他表白心意了? 正文 【063】斗嘴 使劲抽了抽手,反被他握的更紧,苏心怡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是啊,我当然是来找你了,我想出庄,到店里去。” 昨天她心烦之下想去店内,可一走到大门口,就被告知,庄主不许她出庄,他真的想要把她困在庄内一辈子吗? “到店里去做什么,不是有阿来吗?”他口风转的很快,瞬刻便对着外面叫道:“还站那里做什么,快滚到店里去,你想累死夫人吗?” 闻言,阿来和苏心怡同时睁大了双眼,阿来更是惊奇万分,庄主什么时候变性子了,对夫人这么体贴?不过他虽然惊讶,手脚倒也不慢,连忙窜了出去,叫上小红出了庄。 “你打算一辈子不让我出门了?”抽不出手,苏心怡干脆脚尖一点,坐到了那宽大的书桌上,冷冷问道。 “你找我来就是为这件事吗?难道就没有别的话要对我说?”楚子枫不答反问,一双凤眸隐隐带着一抹期待。 “你到底让不让我出门?”她敏感的避开了他的话题,提高了嗓门质问。 “没说不让,不过……”他顿了一下,忽然痞痞一笑,伸手把她拉向自己怀中,低哑着嗓子说道:“不过你得好好陪我几天,看我心情好了,才准你出庄!” “可恶!你把我当三陪小姐了?”苏心怡一拳狠狠捶在他的胸口,恨恨说道:“我被你捉奸在床,你还让我陪你?你脑子有病啊!” “不许说这个词!”楚子枫敛起笑容,面色微沉,哼了一声,“若你和他之间真有什么,我岂会饶你?你当我不知道,这一切根本都是痕儿搞的鬼,所以才把他们赶了出去。” “你知道?”苏心怡倒抽一口凉气,随即愤愤的说道:“既然知道,昨日为何冲我发火?” 闻言,他的脸色更加难看起来,收紧缠在她腰上的手臂,磨牙说道:“你真当我不知,你是将计就计,想趁此机会让我休了你?你以为我是白痴,岂会上你的当?”这女人,还真无情,翅膀刚硬一点,就想甩了他,当他是吃素的? 苏心怡一听,有些虚心,但一想到他就那样轻易的放走了痕儿,咬牙切齿的叫道:“放开我!做错事的是痕儿,你不生她的气,却来生我的气,当我不知道,你根本就是不舍得追究她的责任,反把一切都推到我头上,让我当替罪羊?” 说实话,她真的好羡慕痕儿,有一个为她不顾一切的兄长,还有一个如此待她的男人,宁可责怪自己的妻子,也不愿责骂犯错的她,她是何其幸运啊! 反观自己,上辈子是个孤儿不说,眼睁睁的看着她的男友变成情夫,最终她又一无所有,而今生状况倒是反了过来,却仍旧是一无所有,有了个老公,却处处维护别的女人,有了朋友,那朋友也为了自己的亲人,反过来陷害她。和痕儿比起来,她却是何其的不幸! 所以言语之中,不自觉的带上了羡慕,更带上了酸意,听在楚子枫的耳中,却大为受用,以为她是吃醋了,所以才故意不解释给他听。 当下,他缓和了面容,柔情的看着她,见她满脸泛红,一双水眸氤氲着丝丝雾气,却是那么的入眼,情不自禁的低下了头,堵住了她那仍在喋喋不休的小嘴。 这厢苏心怡正气恼不休,不妨却被他吻了上来,大脑一时一片空白,瞪大了双眼,看着他那温柔的俊容,含情的双眸,以及滚烫的唇在她的唇上捻转,吮吸,一颗心莫名的也跟着狂跳起来,让她辨不清此情此景,是梦里还是雾里。 待他那滑溜的舌尖试图要钻进她的口中时,她这次反应过来,猛地一把推开了他,伸手在唇上使劲的擦了擦,怒道:“你个流氓,你做什么?” 他不是对那痕儿那么好吗,居然还敢来招惹她,把她当什么人了? “我们是夫妻,你说我做什么?”正自享受中的楚子枫被她一句流氓骂得登时也冷了心,面色一沉,没好气的说道:“我对你做什么都是正常的,你要乖乖的受着!” 苏心怡一听,也不理他,调头就走!秀才遇到兵,有理也说不清,说也是白说!浪费这个力气还不如去和若兰聊几句来的欢。 “站住!你去哪?”见状,楚子枫也跟着恼了起来,身子一闪,挡住了门口,阴着脸问道。 “大门都出不去,我还能去哪里?”她瞪着他,气的脸都鼓了起来。 “你就不能在这里多陪我一会?” “不能!” “为什么?” “不为什么!” “你能和若兰有说有笑,能和阿来小红呆半天,甚至还亲手给他做衣服,就不能陪我一会,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把我当成你夫君?”楚子枫简直就要抓狂了,难道要她陪他一会,就真那么委屈? 苏心怡猛地抬头,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指着他大骂:“原来你罚阿来站了一晚,就是这个可笑的理由?你简直不可理喻!” “该死!我身为你的夫君,连衣服都不给我做,反倒去给别的男人做,难道我不该发火?”楚子枫声音吼的比她的更大更亮,一想到阿来身上那件崭新的衣服,那袖口上绣着的枫叶,他就满腹怒火无处发作,想对她发火吧,没舍得,不对阿里发火难道还能冲自己发火不成,那就成神经了! “你还有脸说我不给你做衣服?”苏心怡想起上次满心满意给他做的那件衣服被毁,只差指着他鼻子骂,“你怎么不想想为什么我不给你做衣服!” 一提到这件事,楚子枫立刻蔫了,气焰明显低了许多,小声的说道:“我身上的衣服旧了……” 苏心怡冷哼一声,一跺脚,直接踩上了他的脚面,趁着他跳脚的时候,闪身出了房门,丢下一句话就扬长而去。 “衣服旧了?我这个人更旧了,不如一起换了吧。” 楚子枫马上闭嘴,直愣愣的看着她离开,不敢再多说什么。 毕竟,他曾亏待她多年,成亲后又冷落她三年;毕竟他曾亲自对她说过,要娶痕儿;毕竟她给他精心做的那一件衣服毁于痕儿之手,而他却没有说任何话,他理亏。 不过,当苏心怡的身影完全消失在眼前的时候,他握起了拳头,暗道:“人心都是肉长的,我就不信你的心是铁铸的,即便是铁铸的,我也要把你给融化了!” 正文 【064】重新开始 时间太赶了,急着去接孩子,没有修改,亲们先看,等晚上回来我会再仔细看看,哪里不合适就修改,亲们先将就看哦~~~ 回到听雨小筑,苏心怡越想心中越气,就为了那么一个可笑的理由,他就把阿来罚站一个晚上,甚至还要再罚站一天,未免也太狠了。 可是,她却偏又拿他毫无办法,气的在房内焦躁的来回走动,若兰追问原因,她也不好意思说出来,只是尴尬的笑着摇头。 也许一个有夫之妇送另外一个男人衣服,在这个时代来说,是一种红杏出墙的标志吧,可是她送他衣服,纯粹是因为阿来帮了她许多,并且她手中又有那么多衣服没人要,就顺手给了他,真的没半分其他意思。 当第n次走到衣橱前的时候,她的双眼一亮,忙取出剩下的好几套衣服,这些都是给楚子枫做的,扬声叫李氏去把楚子枫面前经常走动的几个小厮齐齐叫了来,先是笑眯眯的夸奖了他们一番,然后说是要奖赏他们,于是便把手头的几件衣服齐齐的送了出去,把几个小厮美的不轻,这可是夫人亲自缝制的呀,穿在身上那可是面子大增。 当几个小厮走了之后,只剩下楚子枫身边最为亲近的小厮,也就是那个收了阿来银子的杜生,一脸为难的看着那衣服,并没伸手去接。 苏心怡心下了然,有心放过他,但转念一想,既然楚子枫对她身边的人都毫不客气,她便也狠了狠心,冷哼一声,板着脸训道:“怎么,本夫人亲手所做的东西,你嫌不好?” 杜生吓得额上冷汗直冒,忙不迭的伸手接过,连声说道:“不敢,小人不敢。” “是不敢啊,还是根本就不愿意接?看不起我?”苏心怡强自压着心中的笑意,继续冷脸以对。 “不不不,小人荣幸之至。”杜生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上的汗珠随着他这一动,簌簌往下直落,看的苏心怡心中委实不忍,扬手淡淡说道:“好了,别动不动就跪来跪去的,我又不是你那恶毒的庄主!你下去吧,记得等会便把衣服换上,一会我看到你们谁没换,哼哼……” 杜生一听,忙从地上爬起,连声道谢,一溜烟的跑了出去,苏心怡这才哈哈大笑起来,楚子枫,既然因为一件衣服你就对我的人下手,那就等着责罚你手下的这一群人吧。 虽然苏心怡不说,但若兰何等机灵,想到昨晚她刚送阿来衣服,随即就遭到庄主处罚,然后这会苏心怡这会这举动,若兰心下便明白了几分,笑着轻摇着头,叹道:“你呀,别把好好的缘分给折腾没了,到时后悔可就来不及了。想那庄主是何等样人,威名远播江湖,百姓中更是博得一个好名,为人更是正直热心,又从不踏足烟花之地,待姐姐更是一片真心,难道姐姐就没有一丝的喜欢,非要这般的折磨他不成?” 苏心怡被她说的一番脸红,想起现在的他对自己的确是好了许多,当下自觉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起身独自走了出去,到了花园中,登上了凉亭,看着满园的鲜花,回想着他和她之间的过往,一个人发起呆来。 话说那边楚子枫刚用过早膳,下人便马上进来收拾着桌面,被楚子枫一眼看到,怔了一下,随即脸色极其难看,出声问道:“你身上的衣服是从哪里来的?” “回庄主,是夫人刚才特意赏给奴才们的,夫人还夸奴才做事勤快……”那小厮激动的声音也颤了起来,夫人可真好啊。 “你们?都谁啊?”楚子枫强压下心头不快,平静的问道。 “我,杜生,张二,李三……”小厮放下手中的碗盘,喜滋滋的数着,心想夫人都夸他们了,庄主是不是也会表示表示啊。 “滚!赶快去给我换下来,等会若是看到你们谁还穿在身上,休怪我家法伺候!”楚子枫低喝一声,打断了他的话,也直接破灭了他的美梦,吓得他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心中直骂苏心怡,害他惹怒了庄主,惹来一顿臭骂! 楚子枫怒气腾腾一路冲进了听雨小筑,见到她便凶狠恶煞般问道:“她呢?”他非掐段她的脖子不可,居然把给他的衣服统统送了旁的男人,独独不给他,简直是岂有此理! 若兰见他那一脸快要杀人的模样,不禁摇头,既然喜欢姐姐,为何不好好的表现出来,难道黑着脸,一副凶相便能得到一颗女人心了吗?罢了,还是助他一臂之力吧,当下抿嘴一笑,道:“姐姐快要被气疯了,这会到花园里散心去了。” 楚子枫哼了一声,没好气的说道:“她没把我气疯就好,谁还能气着她?” “恩,是有那么一个笨蛋,明明喜欢她喜欢的要死,却偏偏当着她的面和别的女人亲近,甚至还说要纳妾,她若不喜欢你倒也罢了,自然气不着。也许她这人和别人不一样吧,越是不在乎,越是生气。”若兰背对着他,一双明媚水眸黯淡了几分,直直的看着面前的一棵大树,什么时候才会有一棵大树为她遮风挡雨,让她依靠呢? 楚子枫一怔,一双黝黑的凤眸随即迸发出点点亮光,倏地转身大步向花园走去,一路上急促跳动的心爆射出万丈柔情,恨不得立刻就飞到她的身边,抱住她猛亲一顿。 原来她也喜欢他!真好,真好! 飞奔至花园,一眼便看到了高高的凉亭上,她正独自坐在那窄窄的石栏上,背靠石柱,愣愣的看着斜伸到她面前的一朵木槿花,眉头轻蹙,唇角时而含笑,时而撅起,面上表情变幻多端,不知在想些什么。 顺手摘下一大朵粉色的花朵,他悄然走了上去,把花轻轻的别在她的发间,见她居然还没有察觉,他坏坏一笑,猛地抱紧了她,柔声的说道:“在想什么,这么出神?”心下却甜丝丝的,肯定是在想他,否则若兰也不会那么说! “做什么,放开我!”苏心怡吃了一惊,听到他的声音,忙用力挣扎着,这个登徒子,见她就要动手动脚,大吃豆腐,气死了! “乖,别气了,若兰只是我找来试探你的,我根本不喜欢她,你放心……”既然若兰已经说了,那么他也只有承认了,只要她是喜欢他的,没面子就没面子吧。 “我放什么心?”苏心怡怒道,“你喜欢不喜欢谁,用得着我放心?”其实她的心中倒也有几分诧异,这么丢脸的事他居然也会承认?难道他对她是真心的? “乖,放心,以后不会了,我只喜欢你一个。”他一边说着,一边凑近了她,堵住了她欲要反驳的话,一尝到她口中的甜美,喉间不自觉发出一声满意的喟叹,他甚至后悔,为何他想通的这么晚,白白错失了三年的时间和她甜蜜。 听到他那句“我只喜欢你”,想起若兰的话,苏心怡的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淡淡的幸福,原来她也是有人喜欢有人在乎的,又想到最近他对她的隐忍,心头一阵悸动,不知不觉间闭起了双眸,浅浅的回应着他的轻吻。 得到她的回应,楚子枫松开她的唇瓣,喘息着说道:“乖,我对你是真心的,我知道从前的事都是我不对,我只希望我们都抛开往昔的一切,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一个机会,让我们重新开始好吗?相信我,我一定会让你幸福的!” 恍惚间,她点了点头。“好。” 刚才她独自一人坐在这里的时候,想了许多许多,如果说前世她得不到幸福,那是因为她是第三者的身份,她认了;而今生,错过了石之青,那是因为她错在先,而石之青的性格太过耿直倔强,眼中容不得一丝的沙子,而她的身份又太过尴尬,即便她没有骗他,也很难和他有以后的路,她也想通了,和石之青之间,不过是做了一场最为华美最为旖旎的梦而已。 但楚子枫是她的夫君,如果说从前是因为那些太过纠结的往事而对她不好,人总会有犯错的时候,但他知错就改,而如果她也像石之青一样,太过决绝,未免太伤他的心,同时也断了给自己一个幸福的机会。 她只是想要一个爱她的老公,生几个属于自己的孩子,这么一个简单的愿望,如果放弃了楚子枫,只怕在这个时代很难会再实现,那么为何不能在楚子枫重新喜欢自己的时候,给彼此一个和好的机会呢? 更何况,她似乎也并不是真的讨厌他,心底对他似乎也有那么一点点的动心。 所以一个好字一出口,她心中顿觉轻松了许多,仿佛再也没有什么顾忌,往昔的一起也都不复存在一般,她开始幻想着未来的路一直有人陪伴,有人呵护,双眸中流露出强烈的渴望,那是她一辈子都不敢奢想的事,现在终于可以实现了。 见她点头同意和他重新开始,楚子枫大喜,更加激烈的吻着她,唇舌相交,身体相缠,正吻的如痴如醉的时候,却听到一道沉重的脚步声走来,苏心怡慌忙推开了他,双腮通红,垂着头不敢看向来人。 “庄主,这是盐城的账簿,刚刚送来的。”红梅咬牙狠狠的瞪着苏心怡,口气却异常轻柔。 “放书房去了。”楚子枫满腹郁闷,好事居然就被这么一件小事给打断了,口气不大好。 “盐城送账簿的小厮还有要事禀报。” “知道了,我随后就去。”他重重叹息了一声,这才起身,对苏心怡暧昧的说道:“你先回去,我忙完就去找你。” 苏心怡羞得脸一直红到耳后,一跺脚,转身飞快的向听雨小筑的方向跑去,楚子枫这才向书房走去。 而红梅则闪身进入了后院,没一会,一只灰色的鸽子冲天飞起,直直冲着东边飞去,楚子枫刚走到书房的门口,无意中看到天上飞鸟掠过,脸色一沉,看来庄内最近的防卫松懈了许多,居然出了内奸! 幸亏,近期内生意上他没啥大的举动,带走的消息并没什么价值。不过,他也该加强防卫,一定要揪出内奸,看看到底是谁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在情义山庄做内应! 但他万万想不到,就是这么一只小小的鸽子,带给他几乎是最为沉痛的一击,如果他此刻能够得知,此刻也会丢下一切事务,全力追捕那只信鸽! 第六十五章 阴谋再现 问完盐城的事,楚子枫想也不想,抬脚便往听雨小筑走去,却见红梅急匆匆赶了过来,手中拿着一张请帖。他接过一看,脸色变冷凝起来,帖子上写着,今日正午时分,楚离在天下第一楼宴请了楚子枫,有要事相叙,请他务必到场。 现在距离正午时分不过半个时辰,楚离为何在现在这个时刻找他,还十万火急?难道边关已经正式开战了,要他即刻着手准备边关将士所需的一应物资? 如果是这样的话,战事刻不容缓!他转身回房换了一件衣服,让红梅给苏心怡说了一声,便骑马直奔天下第一楼而去。 楚子枫一进包房,便看到了楚离坐在正上方,和左边的痕儿低声说笑,而李筝则坐在楚离的右边,面色无波,双眼看着窗外,听到声响,这才扭头看见楚子枫,眸中快速升起一抹愧疚,随即略垂了头。 楚子枫愣在了门口,脸色一点一点冷了起来,楚离把李筝和痕儿都拉来,这是搞什么?充当和事老吗? 楚离含笑抬头,见楚子枫伫在门口不肯进房,便笑着招呼道:“楚兄来了,来来来,快入座,就等你了。” 楚子枫脸色微沉,抱拳说道:“不知王爷唤在下来此,有何要事?” 楚离起身,走至他的跟前,热络的拉着他,笑道:“听闻昨日楚兄竟然和多情剑客有了误会,本王一向心善,最见不得的便是好兄弟转眼便成陌路,所以特意来给你们说和说和,希望楚兄看在本王的薄面上,和李兄把误会解释清楚,大家还是好兄弟嘛。” 闻言,楚子枫淡淡瞥了李筝一眼,见他垂首不语,当下冷哼一声,退后一步说道:“若王爷叫楚某过来就为此事的话,请恕楚某还有要事,先行退去,待日后有机会,定当宴请王爷,作为赔罪。” 见他丝毫不给面子,楚离面色一寒,语出威胁:“怎么?本王请你,你也要推三阻四,是不是非要皇上请你,你才坐下?”说完,随即回头冲痕儿低喝道:“还不快点过来给楚兄陪个不是?” 痕儿立即走了过来,水眸半垂,低低的说道:“枫哥哥,对不起,那天都是我不好,是我一时鬼迷了心窍,居然做出那等荒唐的事来,事后才知道害怕,又担心你不理我,又都推到了哥哥的身上。后来想起来,只觉得羞愧难当,本想一死谢罪,却被王爷所救,问明事由,王爷好心,愿当说客,给我一个机会好给枫哥哥当面赔罪。枫哥哥,你骂我吧,不不,你打我吧,我绝无怨言,只是别再怪罪我大哥了,大哥只有我一个妹妹,一向最疼我,昨日也是替我背了黑锅,我……我真的是无脸再见你了……” 楚子枫把脸扭向一旁,面无表情的看着雪白的墙壁上挂着的那副山水图,似乎压根就没有听到她在说什么。 见状,痕儿捂住脸哭了起来,一头冲了出去。“枫哥哥,我知道你一定不会原谅我,也罢,我犯下的也是不可饶恕的罪孽,这就去衙门说明自己的罪状,让衙门审判我,我心下安省一些。” 看着痕儿快速的奔下楼梯,楚子枫冰冷的神色终于裂开一条细小缝隙,楚离急道:“还不快去把她拉回来,这么一个女孩子若是被判了罪,这一生都毁了。不过是小孩子年幼无知,搞了些争风吃醋的把戏,能是什么大事?况且她现在知道错了,难道你就真忍心让她吃几年牢饭?” “我是她什么人?有疼她护她的兄长在此,哪轮到我去追?”楚子枫嗤笑一声,置之不理。 “哎呀,李兄的话,她若肯听的进去,昨日也不会自寻短见了,难道你非要见到她毫无声息的躺在你面前,你才肯信?”楚离似乎真的急了,用力推了他一把。 楚子枫被他推出了门外,看着痕儿一路冲出了大门,这才微叹一声,纵身从楼上跃下,追了出去。 罢了,毕竟相识一场,更何况是他先招惹的痕儿,他也有错,这错也不能让她一人承担了。 看着楚子枫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楚离走入房中,对无动于衷的李筝笑道:“李兄,怎样,我说的不错吧,你放心好了,你和楚子枫一定会和好如初的!” 李筝双眸一暗,淡淡说道:“这事本来就是痕儿一错到底,我也犯了包庇的错,活该我失去一位好兄弟,我没啥可说的。其实早在选择维护痕儿的时候,我就知道要承担这样的后果。即便他原谅了我,我也根本就没脸见他,更没脸见她。” “话可不能这么说,人生在世,谁能无错?知错就改,善莫大焉,同样也不失为男子汉大丈夫!”楚离摇头笑道,拿着手中的折扇滴溜的转悠着,突然啪的一声合在一起,正要说什么,却听到一道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传来,随即门开了,一个下人穿着的人神色焦急的走了进来,对着楚离一阵耳语。 那人的声音虽然压的很低,李筝;也无心去听他人私事,但他口中的“苏公子”三个字却无比清晰的传入他的耳中,他顿时不自觉的竖起了耳朵,凝神细听,听完却大吃了一惊,原来那人说今日有人到苏记青楼找事,起了纷争,苏公子似乎吃了亏,受了伤,并且伤势颇为严重,问楚离怎么办,要不要去苏记青楼探望一下。 李筝一听到这个消息,一颗心便突突的狂跳了起来,满脑子都是心莲受了伤,伤势颇为严重,眼前仿佛出现她浑身是血躺在地上的惨样,恨不得立刻起身就要去将欺负她的人暴扁一顿,恨不得立刻就要冲到她的面前看看她。 闻言,楚离一脸阴霾,冷哼一声,但只是很平静的问道:“可查清楚是什么人这么大胆,居然连本王的朋友也敢欺负?苏公子伤势到底如何,可有亲眼所见?” 那下人忙回道:“属下无能,得知消息连忙赶去,那伙人已经走了,不知是什么来路,不过已经派人去查了。属下无能,也没有见到苏公子,并不清楚他伤势到底如何,只是听闻似乎是见了血。” 楚离沉吟了片刻,对那人摆手说道:“罢了,本王今日还有事,改日再去瞧他,你先下去吧。” 那人应声连忙退了出去,这下李筝再也坐不住了,一心记挂着夏心莲的安危,虽然他口中说没脸见她,但却恨不得立刻飞到她的身边去看看,哪怕一眼也好,哪怕只在暗处悄悄的看一眼!只要知道她的情况就好。 楚离见他坐立难安,笑道:“李兄怎么了,仿佛有什么心事?” 李筝随即站起了身,低头说道:“在下担心舍妹痕儿,也想去看看。” 楚离不语,只是若有所思的盯着他,只盯到他脸色微微发红,才挥手说道:“有楚兄在,你怕什么?算了,你们是亲兄妹,担心也是正常的。你若不放心,就去吧,本王坐在这里等你们就是。” 李筝这才松了口气,谢了一声,连忙冲了出去。 自他走后,楚离冷笑数声,起身走至窗前,背负着双手,看着街边,见李筝往东疾奔,不禁笑了起来。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痕儿走的是西边,而东边则是苏记青楼的方向! 约莫过了半柱香的时间,楚子枫和痕儿一前一后的走入了包房,两人神情都淡淡的,只不过楚子枫的面色平淡的像一面铜镜,平静中带着疏离,而痕儿的面色却似一池安静的湖水,蕴含着无限的风波,但见她朝楚离点头一笑,楚离便端起桌上的酒杯,冲二人说道:“楚兄,既然你不忍心让痕儿吃牢饭,说明你心底还是在意她的……” 楚子枫眉头一皱,出言打断了他的话,“王爷错了,在下并非在意她……” 楚离连忙接口道:“对对对,本王失言了,楚兄在意的是与她兄长往昔的一段情分,才不忍让她太过狼狈,对吧?既然如此,那么就算正式饶过她了,对不对?” 楚子枫勉强一点头,楚离忙冲痕儿叫道:“痕儿,还不快给楚兄端起酒杯,我陪你们喝了这一杯酒,从此往事撂开,也算解了你们的一段恩怨。” 痕儿乖巧的端起了酒杯,送至楚子枫的面前,见他并没有接的意思,不禁红了眼圈,哽咽着说道:“对不起,枫哥哥,只要你喝下这杯酒,当作原谅了我,我保证从此以后再也不会纠缠你,甚至可以不出现在你的面前,惹你不快……” 闻言,楚子枫拿起酒杯,仰头灌下,楚离笑道:“这才对嘛,大家以后还是好兄弟。” 一听到好兄弟这个词,楚子枫双眼一扫,这才发现李筝没有在场,出声问道:“他呢?” “哦,李兄临时有急事,托我告诉你一声,他出去一会,马上就回来。来来来,我们别管他,今天解开了心结,大家喝个痛快!”楚离笑了笑,拿起桌上的酒壶为他斟满了酒。 “什么事能比兄弟情分还重要?既然如此,我也有事,先走一步,待他有空的时候再聚也不迟。”楚子枫冷笑一声,李筝未免也太不够意思。 原本他是觉得舍弃了和李筝的结义之情有些太过草率,也太过可惜,因为他人并不坏,甚至可以说是热心,与自己一样,只是太过维护自己的妹妹,别处也没什么。所以在出门追痕儿的时候,他就想到了和李筝和好,但现在见他提前离席,心中很是失望,又是一阵气恼,便起身也要离开。 既然李筝的心不够诚,他又何必一定要执着于这段情分呢? 见状,楚离忙拉住了他,微笑着说道:“楚兄别急,李兄真的是临时有事,才出去的,并且说了马上就回。罢了,本王就好事做到底,你在这里稍作片刻,本王出去看看他回来没有,若一炷香的时间还未回来,那本王也不管了,谁爱去哪儿便去哪儿,本王绝不拦着!” 听楚离这个荒唐王爷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若再坚持要走似乎也未免太过无情,只得又坐了下来,看着楚离果真不顾王爷的身份,走了出去。 楚离的态度太过热络,让他的心头忽然隐隐的觉得不妙起来。 这个房间,如今只剩下他和痕儿,怎么看怎么别扭,当下就要起身追出去,却发现浑身软绵绵的,竟似使不出几分力道来,心下大惊,忙气运丹田,想要凝聚起已经快要完全消散的内力,却发觉腹部突地一跳,一股暖洋洋的热流从丹田之处快速的涌向四肢百骸之间。 不好,酒中有药! 如果只是痕儿和李筝在此,他是万万不会饮下这酒的,只因为他已经不会再信任他们。但他想不到的是,楚离居然不顾王爷之尊,居然也采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和李筝痕儿一起来对付他! 狠狠的瞪了一眼痕儿,见到痕儿面色含春,双眼含情的正看向自己,一双盈盈水眸带着一抹幽怨,带着几许柔情,让楚子枫顿觉眼前一亮,心禁不住砰砰砰的急促跳动起来。 从未发觉眼前的痕儿居然生的那么的美丽,美的让人心跳加速,让人热血沸腾,那张微微开启的樱唇欲说含羞,更让他恨不得直接扑过去,把她压在身下狠狠蹂躏一番。 勉强站起了身,只要向她走去,他脑中猛然一个激灵,不对,不该是这样,于是连忙坐稳,闭上双目,努力放慢调息,试图压下体内那不断翻腾的狂潮。 “枫哥哥,你怎么了?”痕儿微笑着走近他的身旁,一双纤手轻柔的拂过他的脸颊,娇声问道。 被她手指拂过的地方,楚子枫只觉说不出的畅快舒适,恨不得她的手能够多停留一会,但脑中残留的意志却明白,他快坚持不下去了,勉强抽出盘在腰间的软剑,颤抖着手在左臂上割了一下,顿时鲜血直流,让他心中渐渐有些清明起来。 “离我远一点!”他寒着俊脸,冷冷的说道,一边起身,缓慢的向门口走去。 “枫哥哥,你要去哪里?”痕儿娇笑着,扯出了他的衣袖,双手作势就要往他身上摸去。 楚子枫向前猛跨一步,到了门边,躲开了她的色爪,双手趁势拉门,门板纹丝不动,好像自外面上了锁! 而这时,痕儿已经到了他的身边,媚笑着把柔软的身躯贴紧了他,双手如藤一般紧紧的缠绕着他的身子,他浑身一震,臂上伤口的疼痛渐渐消去,只觉得她那娇躯柔软异常,说不出的销魂,双臂也不自觉的搂上了她的腰肢,待看到她的脸时,心中残余的神智又清醒一分,猛地甩了一下头,闭眼在舌尖上用力一咬,一丝血线从他的唇角缓缓溢出,他便奋力要推开她。 痕儿自然是紧缠不放,哪肯轻易松开,见他唇角流血,知道他虽然中了药性,但定死也要坚持不肯碰自己一下,心中一片黯然,耳边想起楚离的话,“有情有义的男人只要碰了一个女人,哪怕再不喜欢,事后也会负责的,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更何况你们之前也曾经郎有情妾有意果,培养起来自然也会很快。再说,像你这样的可人儿,连本王都想动心,他又怎么不会动心呢?” 顿时,她的心中又涌出几分侥幸,男人看男人,总是看的透彻吧。所以她一发狠,双手捧起楚子枫的脸庞,便向他的唇瓣亲去,双唇一接,楚子枫但觉浑身一颤,一股强力的电流从唇上直接传到五腹六脏之间,脑中仅剩的神志立刻跑到无影无踪,顺应着全身血液的走向,热切的回应起来。 这边,红梅看着停在树梢上的信鸽,笑了起来,随即走入听雨小筑,见苏心怡正拿着手动缝纫机在为庄主做衣服 娘子别改嫁 第 17 部分阅读 ,恨得牙根直痒,面上却笑得愈发甜美,她静静的看了一会,才道:“夫人,刚才下人来报,说庄主在天下第一楼喝的大醉,不肯回庄,下人也不敢强拉,怎么办?” 苏心怡停下手中的活,奇怪的问道:“咦,他不是在书房谈事吗,什么时候去了天下第一楼?”她还记得她回来的时候,他说要等会便过来找她呢,又怎么可能不和他说一声便去喝酒了? “这个……”红梅迟疑了一下,小声说道:“那会痕儿小姐派人送来了一张请帖,在天下第一楼,请庄主过去……” 苏心怡冷哼一声,狠狠的扔下手中的衣服,痕儿,又是痕儿,她不是被赶出山庄了吗,怎么还厚着脸皮来找楚子枫,简直就是阴魂不散! 可气的是楚子枫居然就这样去了!可恶,实在是太可恶了,片刻之前还深情满满的对她说,只喜欢她一个,片刻之后就转身去找别的女人,他把她苏心怡当什么了? 抬眼见到痕儿眸中的一丝得意之色,苏心怡突然冷静下来,不对劲,这事似乎有猫腻! “既然痕儿在他身边,醉了就醉了吧,有人伺候着,还问我怎么办?”苏心怡重新坐了下来,拿起被扔在一旁的衣服,重新缝制起来,面色淡淡的,看不出一丝不妥。 见她如此平静,红梅似乎急了,“可是庄主醉了,万一作出什么事来……” 苏心怡冷笑着瞥了她一眼,“没什么可是,男人想做什么,女人管不了,即便是管了一次,还有下一次,下下次,难道能管一辈子?累不累?男人,有本事你可以拴住他的心,但千万不要拴住他的身,若是他对你没有心,即便躯体在你身边,有什么用?若是他对你有心,不用栓自然会乖乖的跟在你身边,不用你去千防万防,没心怎样防都防不住。” 红梅呆呆的看了她一眼,有些不大明白她为什么忽然对自己说起这些话来,但细想想也确有几分道理。但随即一想,她会不会是借机让自己对楚哥死心,心中不免恼怒起来,恨恨的说道;“我只不过是来告诉夫人一声,夫人何苦来和我说这些?不过听说庄主已经醉了,在那里大吵大闹,口中还直叫夫人的名字,夫人若是不去把庄主接回来,于心何忍?”说完,一转身气冲冲的走了出去。 苏心怡犹似未闻,只顾埋头做衣,有了手动缝纫机做起来就是快,没一会一件长衫便做成了,她抖了抖,满意的说道:“恩,不错,只差绣上几片枫叶了。” 若兰在旁奇怪的问道:“既然有心为他做衣,为何不去把他接回来?” 苏心怡蹙眉摇头,“也不知为何,我心中总隐隐觉得不安,似乎这是一个陷阱,等着我往下跳呢,所以干脆就不去。” 若兰低头想了一会,慢慢说道:“既然是个陷阱,你不去,又怎能揭穿?面对困难的时候,逃避不是办法,逃避了,就跳不到陷阱里了吗?不,那样的话,你面前的陷阱便会一个又一个源源不断的送到你面前来,即使是你不跳这个,也避免不了下一个。” 苏心怡点了点头,说的也是,既然已经感到了不妥,为何不去看看到底哪里不妥?既然麻烦找上了你,自然不会轻易的松开你,一味的躲避,又能躲避到哪里去? 换上一身男装,对着铜镜,苏心怡把脸稍稍涂黑一些,便乘马车向天下第一楼而去,一进大门,双眼扫了一圈四周,就见楚离在二楼栏杆处正默默的看着她,双眸之中似乎流露出几分怜悯。 一见楚离,苏心怡心中咯噔一下,双眉紧皱了起来,这个人怎么还逗留在苏城?但他既然在这里,想必他也知道楚子枫的事了,于是面色一整,上了二楼,直接问道:“楚子枫呢?” “你可真会伤我的心,一见面就问别的男人,你难道就没有想过我吗?”楚离夸张的捧着心口,不悦的说道。 “废话,他是我男人,不问他问谁?告诉我,他到底在哪里?”苏心怡没耐心和他瞎蘑菇,一出口便是粗话。 “你男人?”楚离嗤笑了一声,轻摇着头说道:“只怕现在已经是别人的男人了,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找他。” “你到底说是不说?”无视他的话中之意,她急催道。 楚离笑了笑,把头凑近她的耳畔,双手撑在栏杆上,将她圈入怀中,暧昧的说道:“你确定真的要在此刻见他?要知道,男人这个时候最恨被打扰的,要不再等会?” 网友宋小菜手打,转载请注明 娘子别改嫁 第六十六章 耳光 苏心怡气的使劲踩了他一脚,瞪眼说道:“你不说我自己找!” “别急别急,既然你一定要找他,就随我来吧。”楚离两手一摊,状似无奈的说着,然后伸手拉着她的胳膊向临窗的那间包房走去。 刚走至门边,苏心怡正要推门而入,却被楚离快速拦着,笑道:“嘘,先听听再决定要不要进去,否则冒冒然然进去,万一里面有什么,你不怕长针眼?” 苏心怡正想骂他,却听到里面隐隐约约的娇喘声伴着断断续续的话语传了出来:“枫哥哥,你好坏,不要脱人家衣服嘛……” 楚子枫的声音紧接着也响了起来:“乖,快点给我,我受不了了,从来没有发现你这么美过,我真的好喜欢你……” 苏心怡脸色大变,再也忍不住要一脚踹开房门,却被楚离笑着拦住,但见他轻轻一推,那房门便开了,房间内,对面那张原本供食客临时休息一会的小榻上躺着两人,其中楚子枫正光着上身压倒在痕儿的身上,两手急切的撕扯着她的衣服,双唇不断亲吻着痕儿的那细白的脖颈,急切的叫着:“乖,给我,我好想要……” 直看得苏心怡心中的怒火蹭蹭蹭不断往上冒着,双眸之中更是火苗闪闪,该死!上午的时候他还亲口对着她唤她一声“乖”,如今亲耳听到他又同样的称呼来叫别的女人,心中如何不恼,如何不恨?更恨不得立刻一脚将他踹飞,低头一看,见脚下横着一把长剑,想也不想拿在手中,用力掷向他们身后的墙面,只听铿锵之声,那剑撞到墙面上旋即跌落在地,惊动了榻上二人齐齐回头看了过来,但见楚子枫双眼迷离的盯着苏心怡好一会,突然笑了起来,摇摇晃晃的向她走来,口中含糊不清的说道:“乖,你也来了,来,我看你比她更美……” 见状,苏心怡只差气的背过气去,见他的手眼看就要伸到自己面前了,终于忍无可忍,快速的甩了他几个耳光,抬起脚来又狠狠的冲他光裸的腹部跺了下去,咬牙骂了一句:“楚子枫,你去死吧!” 骂完,扭头就走,楚离连忙跟了出去,掩上房门,一把拽住了她,火上浇油道:“我说最好等会再找他吧,你偏偏就等不及,看看现在惹了一肚子气,何必呢?” 见她怒容满面,他顿了一下,自夸道:“唉,这年头,像本王这样的好男人实在不多了,要不,你考虑一下?” “滚!你也不是啥好鸟!都是一群臭男人罢了!”苏心怡抽了抽手,却被他反握的更紧,气的用手肘猛的狠撞向他的肚子,楚离不妨她会来这一招,倒被撞得生疼,抓着她的那双大手顿时松了开来,苏心怡趁机头也不回的向楼下快速跑去,他摇头无奈的苦笑道:“真凶悍的女人!” 苏心怡气冲冲的回到了听雨小筑,到了房间就摊开宣纸,拿起毛笔唰唰唰写着,没一会,一封休书便已写成。 一路上她已经想好了,这样一个反复无常左右摇摆的男人,根本不值得她去信任,去依靠,甚至把整颗心都交付他手。一想到上午自己的心已经为他开了一扇大门,一想到上午自己居然同意和他一起经营未来,她的心中便又悔又疼又怒,看到房内绿色的纱帘随风不断飘摇,她心中一动,既然你如此待我,我就送你一顶绿帽子戴戴,也算相处一场,大家谁也不吃亏! 腾的一把扯下了那翠绿的发亮的纱帘,拿起身旁的剪刀,咔咔咔的裁剪起来,带着满腔的怒意,带着滔天的恨意,更甚者带着一丝报复性的心思,她狠狠的穿针引线,没一会,一顶绿色的男士礼帽便出现在她的眼前。 “若兰,快来看看我这帽子做的怎样,漂亮不?”一想到这样一顶绿的冒泡的帽子被戴上楚子枫的头顶,她就忍不住笑的银牙闪亮,走入内室,去唤若兰,却见内室空空如也,没有一丝人影。 唤来李氏,这才知道,原来自她走后,醉花楼派人来说,老鸨有事找若兰,若兰就先回去了,留下口讯,有事去醉花楼寻她即可。 “夫人,你怎么做这个颜色的帽子,谁会傻的去戴啊?”李氏看到桌上的绿帽子,奇怪的问道。 “谁戴,反正有人戴就是了。”苏心怡哼了一声,没好气的说道。 李氏摇头走出了门,忙活去了,只剩下苏心怡看着那封休书,心下倒忍不住发笑起来。 自古以来都是男人休女人,这次她偏要女人休男人,这休弃的理由估计也要笑掉天下人的大牙,她很期待到时楚子枫见到这张休书时候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笑了一会,她渐渐冷静下来,突然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一样,想起了她去天下第一楼之前,她就有同样的感觉,陷阱,对!就是那种跳入陷阱的感觉! 先是看到红梅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后又见到楚离竟然也在天下第一楼,并且还知道楚子枫和痕儿正在做什么,不对劲,这事真的不对劲了! 难道说是楚离和痕儿红梅一起联手设计了楚子枫?目的就是为了逼她离开他? 这些天,以她对楚子枫的观察和了解,楚子枫应该不会是这样一个滥交之人,他说的话绝对的是一诺千金,既然知道痕儿的真面目,赶走了他们,又如何会和痕儿做出这等不堪之事? 这时,她才想起当时的情况,楚子枫似乎有点不太正常,并未认出她来,对着痕儿叫乖,随后对着她也是叫乖,丝毫都不像平时那薄脸皮的他。若是正常,无论如何,在有外人在场的情况下,他也那张嘴也是叫不出这样的字眼,更何况当时是和他不对盘的楚离在,他更是不可能这样叫她了。 阴谋,这绝对是一个阴谋!他们几人联手做戏,给他下药,让她观看,什么目的,这绝对是一目了然了,可气的是她居然就入了套,真的跳了进去。 两个人在一起,重要的是信任,昨天楚子枫亲眼见到她和李筝躺在一张床上,不也是照样相信她吗?为何单单今日出了这等事,她就不能选择信任他呢? 一想到这里,她就有些汗颜起来,看着桌上的那顶绿帽子,脸上烧烧的,发烫! 拿起剪刀正要把那绿帽子剪碎,却见李氏慌忙冲进了院子,焦急万分的叫道:“夫人……快去救救我的孩子……求你……” 苏心怡一惊,忙起身问道:“小毛怎么了?” 李氏慌不迭的奔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泪流满面的说道:“小毛跑到花园中玩泥,正好红梅姑娘走了过来,小毛头一次见到她,因为她也像夫人这般好说话呢,就伸手抱住了红梅姑娘的腿,要她抱,红梅姑娘大发脾气,甩手给了他两个耳光,非要罚跪呢。呜呜……小毛太小,哪里懂得什么跪啊,所以红梅姑娘派人正按着他跪呢……” 她呜咽的说着,面上泪痕遍布,看的苏心怡怒火中烧,红梅,想不到你连一个两岁大的孩子都能下这么狠的手,这次我绝不饶你! 一路狂奔到花园中,老远就听见小毛哇唔的连天哭声,转过拐角,便看到红梅身边的小丫头正用力按着小毛在地上跪着,小毛拼命的挣扎着,一张小脸憋的通红。 苏心怡一见,心中的怒火蹭的一下狂窜了起来,恨不得立刻掐死红梅这个没人性的女人,迅速冲到了那丫头的身边,一把推开,忙扶起地上的小毛,交给一同赶来的李氏,这才抬头狠狠的盯着红梅,双眸中利剑纷飞,只要把她全身扎出几个大洞出来! 红梅被她看得一阵发虚,她以为苏心怡去了天下第一楼,不会这么早回来的,即便是回来,以她那脾气只怕也是和庄主闹崩了,伤心都来不及,哪有闲心管这档子小事。 她早就看苏心怡不顺眼了,可以说是极其恨她,恨她夺得了庄主的注意力,害她不能做妾,更恨她赶走了能容忍她做妾的痕儿,恨她让她距离她的美梦越来越远,恨屋及乌,所以连她身边的人都恨了上去。 偏巧小毛冲撞了她,看着身上被印上那脏污的痕迹,她想也不想的反手就是两巴掌,原本没想让小毛下跪,但看到李氏不服自己,上来说她不该对小毛下这么重的手,她心中更是愤懑,凭什么,就连她身边的一个下人都敢对自己出言无状,越发激起了她的脾气,索性就让小毛跪下,她要让李氏眼睁睁的瞧着,她红梅可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顶撞的! 但这会看到苏心怡凶狠的目光,她这才发觉自己似乎做的是有点过了,那个小毛似乎太小了,所以心虚的垂下了头,低声唤道:“夫人。” 苏心怡连连冷夏,并不说话,只是突然冲上前去,啪啪两声,两个巴掌便响亮的甩到了红梅脸上,周围的人顿时倒抽一口气来,惊慌不安的看着她们。 红梅不妨她会有这样的举动,所以一时之间没能避开,当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痛意的时候,这才发现自己受了欺负,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苏心怡,一双美眸中流露出浓烈的恨意。 从小到大,她从未挨过打,庄主更是待她如亲妹妹一样,下人见了她无不是恭敬万分的叫一声小姐,如今竟然别这个可恶的女人给打了,这口气是她又怎能咽下? 当即,她抬起了手正要打回去,却见不远处楚子枫正缓步走来,心下一转,连忙奔了过去,哭道:“庄主,你要给我做主啊,夫人什么都不问,上来就打我,你不给我个公道,我是没脸再住这里了,我要去找爹爹,和他一起离开情义山庄!” 楚子枫一听,抬眸看了一眼她面上高高肿起的掌印,心下大怒,二话不说快步走过去,冲着苏心怡就是一耳光,双眼如冰,冷冷的说道:“红梅也是你能打的人吗?去,给她道歉!” 网友宋小菜手打,转载请注明 【067】休夫 苏心怡被他突如其来的耳光打得呆愣在那里,她万万想不到在他的心中,自己即便在没有地位,也不至于遭到如此待遇,可是这一耳光让她突然让她明白了,原来在他的心中,自己的地位还远不如红梅重要! 什么叫红梅也是你能打的人吗?一句话就足以说明了一切!一个耳光更是表明了一切态度!而他之前所对她说的那些甜言蜜语,那些真挚深情的话,在此刻想来,却是显得那么的虚假飘渺,是那么的可笑,她再也感觉不到一丁点的可信度。 看着他那冰冷的双眼,听着他口中无情的话,心一下凉了个透,连日来对他持续增加的好感,被他感动的那种心动统统被那一耳光打得烟消云散,再也不剩丝毫,纵然他有天大的理由,却也不允许自己的男人是个暴力狂! 前次挨他耳光,那是因为他不知情,见到自己臂上没了守宫砂暴怒之下的行为,她认了,谁让她命苦,穿越到这里的时候就没有贞洁,她忍了。 但这次的耳光,他连问一下理由也不曾,甚至犹豫一下都没有,听了红梅的话,直接冲上来就打她,她决不能容忍! 好好好,既然他如此无情,就休怪我无以! 收起心中所有的心思,她冷眼瞧着他,眸中那份激愤失望心寒渐渐凝华成一片淡漠的疏离,平静的无风无波。片刻之后,这才扭头对李氏沉声说道:“李嫂,麻烦你去我房内把桌上的那张纸拿来,还有那顶帽子,现在就去,快去快回!” 李氏点点头,忙抱着小毛快步向听雨小筑走去,这个山庄内所有的人中就属夫人和小红阿来几个对她是真心实意的,所有夫人叫她做什么,她一向都很认真的去做,所以这次她就看出那顶绿帽子是要送给庄主,她也是绝无二话,马上去办。 “你做什么?我说要你想红梅道歉,听到没有?”楚子枫见她扭头不理自己,心中怒气大增,伸手拉着她便要向红梅走去。 苏心怡猛力甩开他的手,厉声说道:“不许碰我!要我向这个恶毒的女人道歉,除非我死!” 从未见过她如此厉声厉色过,看到她前所未有的怒颜,看到她看向自己的双眸之中再也不含一丝情意,冰冷到了极点,楚子枫大为震惊,心下隐隐有些不安,甚至有一抹莫名的心慌。但抬眼又看到红梅脸上的指印,心下怒气又渐增,她难道真的不知红梅是她不能动的人吗,就连他都轻易不去招惹红梅,对红梅处处忍让,她却偏偏还要惹她,这不是诚心惹事吗? 一想到红梅,他就想起当年的事情,心就一阵阵的抽疼,看向苏心怡的时候,怒气就一点点的上升,脸色更黑,咆哮道:“无论怎样,今日你非道歉不可!” 看着李氏拿着休书和那顶绿帽子走了过来,苏心怡轻笑了起来,伸手接过,高高扬起,淡淡的说道:“楚子枫,从今日起,我休了你!我的事从此与你没有半分关系。我的确是打了你情义山庄的人,并且拒不道歉,若是因此惹怒了你的话,你大可以将我一刀砍了,仍旧是一句,不道歉!” 闻言,四周下人再次猛抽凉气,双腿发软,惊涛骇俗啊,夫人这话说的简直就是惊涛骇俗!楚子枫更是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一张脸更是涨得青红交加,爆喝道:“你说什么?” 苏心怡平静的看着他,面带嘲讽,一字一顿,清晰无比的说道:“我说,你不配做我的夫君,所以我休了你!” “胡闹,你还知不知道什么叫羞耻,自古以来哪有女人休夫的道理?”楚子枫气得暴跳如雷,指着她的鼻子大骂:“少在这里丢人现眼了,快给我滚回去!” 啪啪啪,三声清脆的掌声慢悠悠的响了起来,笑得一脸恬淡的楚离悠闲的向这边走来,双眉高挑,唇角高扬,一双狭长的凤眸更是饶有兴趣的看着二人,好笑的说道:“精彩!果真是精彩!没想到本王这一次探访居然能够看到如此精彩的事,着实是不虚此行。不知楚夫人能否告知,你休夫的理由又是什么呢?” 苏心怡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又来凑什么热闹,我干嘛要告诉你?”这个楚离当真是无处不在阴魂不散! 面对她的无礼,楚离并不气恼,反而潇洒的一开折扇,装模作样的扇了几下,慢条斯理的说道:“恩,如果本王听了感觉有理的话,说不定还能帮你们做个判离呢。不过我想,以楚夫人这般性情孤傲的女子,怕是并不稀罕本王的一番好意吧。算了,本王还是不问了,免得自讨没趣。” 苏心怡心中一动,若是有楚离这个王爷身份压场,判离的话,估计和楚子枫脱离夫妻关系会容易许多,所以虽然很烦楚离,她还是决定说出来,哪怕这个理由会让楚子枫颜面扫地,也顾不得了。 “第一,他因为我惩罚了一个下人,不问缘由上来就打我,算不算本末倒置,糊涂愚蠢之极?第二,我和他成亲三年,他没有本事让我有孕,使我不能享受做一个女人的快乐,更不能享受做一个母亲的快乐,甚至不能享受儿女绕膝的天伦之乐,这算不算理由?第三,他让我对他没了兴趣,但却让我有了红杏出墙之心,老想尝尝外面男人是何滋味,这算不算他为人夫君的一大失败?试问一个糊涂愚蠢之人,一个不能让我感到做女人做母亲的快乐的、失败的、无能的男人,我还有什么理由还要和他继续生活下去,我有什么理由不休他?”苏心怡一句接一句的发问,语速由慢及快,越到后面,言辞越是犀利,让在场众人回不过神来。 片刻之后,楚离才突然弯着腰,捧着肚子忍不住爆笑起来,“哈哈哈……你这女人……哎哟,笑死我了……哈哈……” 在场之人,除了楚离和楚子枫,其余下人被她那大胆的言语纷纷跌落在地,一个个的都大张着嘴,不可思议的瞪圆了眼,一对对眼珠更是差点掉落在地! 这这这世上竟然还有如此厚颜无耻的女人,居然明目张胆的说出这样下流淫荡的话来,并且还面不改色,理直气壮的说!天啊,他们的夫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啊,简直是丢人丢到家了,简直是把情义山庄的脸面都丢的半点不剩!他们的心中均对苏心怡投去不耻的眼光,心中均在为楚子枫感到不值,这样的女人,还不早一脚踹出情义山庄,谁要是和这样的女人扯上半点关系,就已经深深的侮辱了情义山庄数百年来的名誉! 楚子枫更是被她气得怒不可揭,一张俊脸简直黑到了极致,极度扭曲的不成样子,胸膛更是剧烈的起伏着,一双手攥的死紧,发出骇人的咯吱声响,恨不得立刻上前一把掐死她! 居然说他是个失败的男人,居然敢暗示他性无能,居然还要出去找野男人厮混,她这是比当众甩他耳光还要可恨,简直就是将她一个男人的尊严贬低到不能在贬低的地步,践踏的不成样子,简直是不想活了她! “笑什么笑,有什么可笑的?快说,我摊上这样一个男人,我难道不能休吗”苏心怡狠狠瞪了楚离一眼,催问道。 “能……咳咳……能,如果你所说的事情属实,自然是能,咳咳……”楚离笑道几乎欲要岔了气,连咳带说,终于把话完整的说了出来,双眼无比怜悯的看着楚子枫,得妻如此,还真是一个可怜之极的男人! “既然如此,接住了!”苏心怡把手中的休书狠狠的往楚子枫怀中一扔,另外一手把那顶绿帽子也摔在他身上,冷笑道:“另外再奉送阁下一顶帽子,算是你我夫妻一场,留作纪念了!” 说完,就要扬长而去,楚子枫一脚将那顶绿帽子踢得远远的,踏前一步,头顶只差没被她气的冒出烟,再也忍不住狠狠地一耳光直接甩到她的脸上,“你这个贱人,淫娃荡妇,这样的话也是你能说出来的?今日不教训你一下,日后岂不翻了天去?” 语毕,他抬眸冲红梅扬厉声说道:“取家法!” 被他那凌厉的目光光一扫,红梅吓得浑身一颤,从来没见过庄主如此发怒的样子,好可怕,好恐怖,让她双腿发软,几乎就迈不出去。 “还愣着做什么?”楚子枫又是一声怒吼,红梅忙稳住心神,撒腿就往庄主的书房跑去。 “楚子枫,你要对我用鞭子吗?”苏心怡嗤的冷笑出声,抬眸向楚离望去,“楚王爷,有人似乎一点也不顾及王爷的面子啊,要你面前行凶呢,王爷若怕伤及你的颜面,就早些回避吧。” 被点中了名字,楚离状似无奈的摸了摸鼻子,失笑起来,看来这个女人是不打算放过他了,非要拉他下水,要他插手他们夫妻间的事,不过她的话说得未免也太不中听了,其实她言语之间就算不激他,他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她挨打,只为那夜昏黄的灯光下,她细细缝衣的温柔模样,像极了小时候母妃给他的感觉。 啪的一声,折扇一收,身形一闪,他便窜到了楚子枫的面前,把苏心怡挡在身后,笑咪咪的说道:“楚兄,既然你们夫妻已经离心离德,依本王看,还不如散了的好。又何必气大伤身,也伤了佳人,本王可是会心疼的。” “楚离,你别欺人太甚,这是我的家事!”对于楚离的插手,楚子枫并不理会,身形突起,极快的略到了处理身后,紧紧地钳住了孙心仪的手臂,一张脸被冲天的怒火扭曲着,双眸如利剑般射向她,阴冷的说道:“拉王爷来救你?休想!你一日是我妻子,终生都是,即便是死也是我情义山庄的鬼!他虽贵为王爷,可家务事也是他不能随意干涉的!想一走了之?做梦!你说我让你不能享受做母亲的快乐是吗?走,我现在就让你尝尝那种销魂快乐的滋味!” 说完,一把扛起了她,杀气腾腾的便往他的寝房走去,苏心怡吓得大叫:“楚离,楚王爷,救命啊,……” “呃……那个楚夫人,恕本王不能帮你了,你好自为之吧。本王虽然也很不忍心,但楚兄说了,这是家事,本王无能为力,为了表达本王的歉意,本王就特意送你到门口再走吧。”楚离无限同情的叹息着,口中啰啰嗦嗦的说了出来,一边紧跟着楚子枫,眼看楚子枫寝房的院门就在前方不远,楚离倏地伸出了手,一指点在了楚子枫的后背大|穴。 楚子枫本来就对楚离防范很深,若在平时,楚离平时根本就点不住他,可是方才却被苏心怡气昏了头,只差吐血而亡,又听到楚离打算放手不管的话,心中的防备略略卸去一些,耳边更是苏心怡嗡嗡嗡不停的大喊大叫,正满腹怒火无处可发,哪料得到楚离会突然在背后暗算,所以一下子被他点了个正着,站在那里一动也不能动,只是额上的青筋暴起,只差气的血管爆裂,全身血液倒流,“楚离!” 只可惜他只来得及吼出两个字,楚离变笑嘻嘻的应了一声,转到他的面前,快速的点住了他的哑|穴,无视他那杀人般的目光,将苏心怡从他僵硬的手中抱了出来,放在地上,一双凤眸晶亮的不断闪烁着,暧昧的上下打量着苏心怡,坏笑着问道:“你叫我帮你,我不顾兄弟情义帮了你,你打算怎样酬谢我?” 苏心怡整了整衣衫,淡淡瞥了他一眼,浅笑道:“王爷你是满腔热血,为国为民,上有朝廷嘉奖,下有百姓称颂,那里还需要什么酬谢?若是非要的话,小女子身无长物,也只有对王爷说上一句万分真挚的心里话,谢谢了。” 说完,不等他开口,她马上一指楚子枫,沉吟着问道:“他怎么办,虽然我已经休了他,但他似乎并不接受,若是以后他依然对我纠缠不休,岂不是很麻烦?” 楚离狂妄一笑,傲然说道:“本王已经允了你的休夫之事,等下苏城衙门的人自会将你们判离的文书送过来,有朝廷文书在手,怕什么?有本王在你身边,什么都不需要怕!” 说到最后一句,那双孤傲的眼神又变得热情似火起来,声音也温柔了许多,苏心怡暗暗皱眉,虽然脱离了情义山庄,脱离了楚子枫,可是眼前这人似乎也是一个极大的麻烦,看来以后要小心行事才行,别刚离了狼王,又掉入虎|穴! “想什么呢?”楚离大手揽上了她的肩头,她横了他一眼,面色一整,对上了楚子枫那双极度愤怒的眼眸,淡淡的说道:“楚子枫,我一向不能容忍我的男人除了我之外还有其他女人,今日天下第一楼,你犯了我的大忌;另外我最不能容忍的便是我的男人是个暴力狂,动不动便要对我用粗,刚刚你又犯了我的大忌。我是决计不会再和你有任何瓜葛了,你最好明白这一条!还有,想必你自是不会忘记,我早已是残花败柳之身,你曾问我那人是谁,如今听好了,我明明白白的告诉你,那个男人就是他!” 说着,她抬手指向楚离,见楚离面色大变的看向自己,忙给他递了个颜色,楚离随即强笑着附和道:“是啊,是啊,她早已是我的女人了,现在你们没有任何关系了,以后就不要再来骚扰我的女人,否则本王绝不是吃素的!”说完,吧唧一下,重重的在苏心怡脸上使劲亲了一口,笑着看着楚子枫。 苏心怡心下微恼,但并不阻拦,只是娇笑着摇着他的手臂,使唤道:“你将他挪到房内吧,好歹给他留点颜面,好不好?” 这是她第一次对他展开笑颜,楚离仿若眼前百花齐放百鸟齐鸣,只觉心神具醉,美人要他帮忙,他自然乐意之极,当下二话不说,掐起楚子枫的身体,一脚踢开院门,便向内走去。 苏心怡趁机跑了出去,对下人说庄主此刻心情不好,独自关在寝房,不许任何人前去打扰,那些下人本就吓得不轻,此刻哪里有会不怕死的去捋胡须之人啊,于是都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 见状,苏心怡才放心的拉着李氏进了听雨小筑,收拾了一下,问李氏可愿随她一起离开,李氏自然是万分同意,于是两人带着小毛便要离开,却见楚离站在门口,笑道:“都收拾好了,走吧。” 看到他那一脸得意的笑,苏心怡恨不得让他立刻消失,但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今日的事也多靠他才能得以顺利进行,她倒是想过河拆桥,只可惜这桥太过庞大,怕是不容易拆的,当下只得无奈的跟着他一起走出了情义山庄的大门,看到门口楚离早已准备好的华丽大马车,苏心怡心下冷笑一声,对楚离此趟来情义山庄的目的了然于心,只是却并不言语,和李氏一起坐了上去,缓缓驰向苏记青楼。 离开之前,她回头看了一眼那肃穆庄严的大门,心内突然涌出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双眸之中薄雾溅起,映照出一抹淡淡的不舍,淡淡的伤感,一切都是那么淡淡的,只不过里面那个男人的面容却清晰的印在了她的闹海中,起初时他的冷淡,他的不屑,到后来他的温柔,他的深情,最后他的无情,他的暴怒,都是那么真实而清晰的显现在眼前。 但脸上火辣辣的痛感,让她敛去面上一切神色,转过了视线,看着城东的方向,双眸中展现出一片坚毅,我苏心怡从此终于自由了,以后的路,我要如何走,便如何走,再也不用受制于人!从此也再不会相信任何男人的鬼话,绝不! 和李氏小毛一起,在楚离的陪伴下,苏心怡从容的走进了苏记青楼,小红和阿毛一见,忙迎了上来,正要开口,苏心怡率先说道:“小二,来间上房。”此刻的她还是一身红妆,她不想对外过多的透露苏记的东家是个女子,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阿来忙应道:“客官请跟我来。”说着,把几人引到后面一座较为宽敞明亮的院中,小红给其他小二交代了几句,忙追随而去。 见阿来和小红都到齐了,苏心怡只是简单的说了一句她和楚子枫从此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再无半分关系,然后看着小红和阿来有些头疼,“你们二人是情义山庄的人,若是那楚子枫来此问我要人,可怎么办?” 苏记客栈全靠阿来一手罩着,若是没了他,她可就要累心许多了,还有小红,近期天天在店内操劳,这苏记客栈也是离不开她,并且小红也曾经说过,死活都要跟着她的。 阿来淡笑着说道:“小姐放心,我和山庄的契约原本事已年一签,今年八月份刚好到期,管家有事去了北方,一直未归,所以我还没有和山庄续签下一年的合约,也就是说我现在是自由之身,情义山庄管不了我。” 闻言,苏心怡心头大喜,看向小红,小红有些为难的说道:“我的契约是三年一签,到今年冬天才期满……” 苏心怡略皱了皱眉头,咬牙说道:“先不管那么多了,就先呆在这里吧,等他来了再想办法,反正我会护你的!” 说完,小红和李氏一起将院内几个房间重新布置了一下,从此以后,这里就是她们的家了,她们几个就是彼此的亲人,荣辱与共。 自从,苏心怡就算在这里正是安家落户,每日身着男装,坐在三楼,品茶听曲,不亦乐乎,只是心底仍隐隐不安,楚子枫受了那么大的奇耻大辱,又怎会善罢甘休?但接连几日,未见他出现,渐渐的对此也不再多想了。 只是,每日她的身旁,必定有楚离死皮赖脸的粘着她,口口声声说既然她都说了,早已失身于他,让她平白的背了这么大一口黑锅,总不能一点甜头都不给他尝尝吧? 苏心怡大为头疼,每日都要细心的躲避着他无孔不入的豆腐,简直就快要让她抓狂了,让她无数次的想念冷夏,这该死的家伙自从那日拍卖会后,就被龙傲押走了,说是要冷夏给他做茶具呢,结果到现在还未出现,若是冷夏还在的话,楚离也许会多少有些顾忌吧。 可惜,现在还得时刻盯着楚离那双偶尔不太规矩的双手,简直没有一刻的清净!这不,一不留神,楚离的魔爪又抓住了她的手,眨巴着双眼看着她,调笑的说道:“给你两个选择,一是做我的女人,也不枉我提前背了那一口好大的黑锅;二是,告诉我奸夫是谁?” 苏心怡无奈的翻了翻眼珠,实在无语。 做他的女人?休息!至于那个奸夫是谁?她能说那是我前辈子的男人。说出去,鬼都不信! “不说话?我当你默认第一条了。”楚离一脸坏笑着, 娘子别改嫁 第 18 部分阅读 倏地抱起了她,就要起身往身后的包房走去,“哎呀,怎么和我想到一起去了,瞧咋俩这是心有灵犀,不点就通啊。走走走,我们现在就去洞房!” “放开我!”苏心怡大惊,从袖中抽出一把短匕直接抵到他的喉咙上,俏脸一寒,眸中带着说不出的冷意,“混账!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竟然如此胡来?再不放下我,我要你命!” 这几日,他一天比一天过分,让她简直烦到了极点,所以昨日特意买了一把匕首藏在袖中,没想到今日便派上了用场。 那薄薄的刀刃紧紧贴着他的喉咙,楚离却混不在意,低笑道:“好狠的心,真让我伤心啊,杀了我,你不怕我皇兄宰了你?” “哼,死就死,我怕什么,又不是没死过!”话虽如此说,但苏心怡却并不像真的去死,心下一转,收起手中的匕首,转而笑意嫣然的对他说道:“你呀,若真心喜欢我,就表现给我看看,若是你当真打动了我,就是跟了你,也不是不可能是事。但是我讨厌人家强迫我,不尊重我,楚子枫就是例子!” 楚离眯了眯眼睛,若有所思的笑了起来,伸手一点她的俏鼻,“那你告诉我,要如何才能打动你的心?我可真是迫不及待呢?” 苏心怡歪着头,想了半天,只想到一句前世电影中的台词,随即念了出来:“终生只能有我一个女人,并且会疼我爱我保护我关心我。别人欺负我时,你要在第一时间出来帮我;我开心时,你会陪我开心;我不开心时,你会哄我开心;你永远都会觉得我是最漂亮的;梦里也只能猛见到我一个……” 还没念完,她自己先笑了,明知这只是现实中的童话故事而已,又怎会当真。 而楚离听得头皮发麻,心里直打退堂鼓,暗自懊恼自己为何会问这么愚蠢的问题!直接垮下了脸,说道:“哦,原来如此啊,你当我没问过。” 苏心怡抿唇直乐,真要逗弄他几句呢,却听到下面一阵喧闹之声,便直起了身子,把头探向栏杆外张望着。 大厅内不知何时已经快坐满了客人,大家交头接耳,纷纷议论着,只听到一个最为洪亮的声音说道:“刚刚听说已经连淹了几个城镇,那边已经死了不少人了,大量的百姓正往我们苏城逃难,那些逃难的百姓中许多已经染上了瘟疫,若在这样下去,我们苏城只怕也在劫难逃了!” “对对对!不能让他们进苏城!”几人随声附和道。 苏心怡一怔,抬头以目光询问楚离,但见楚离双眸阴沉,面色逐渐冷凝起来 |网友bin1943手打,转载请注明|www。lawen2。com| 【068】再次见面 昨夜子夜时分,距苏城几百里处的桑郡遭到山洪暴发,连冲十余座小镇两个县城,数万百姓在睡梦中做了浮尸,有的半夜虽然惊醒,但面对那来势凶猛的山洪,根本就来不及出逃,惊恐的睁大双眼便被淹没在滚滚洪流之中。 这次的山洪来的异常怪异,本来桑郡地处山谷,每年秋季均为多雨季节,也会有些较小的水流从山上四流下来,但桑郡的太守治水有为,每次在雨季之前便采取了防范措施,并未造成什么灾情。今年也是如此防范,但这次好像遭遇了泥石流,漫天的洪水连连冲破了桑郡太守的五道防线,以雷霆万钧之势冲下了山,一夜之间,十镇两县化为一片汪洋,水面上到处都是浮尸,形容极其悲惨! 有幸逃得一命的百姓和其余那些即将被洪水淹没的城镇百姓,汇作一处,纷纷向物产富饶,经济繁华的苏城涌来。 一路上,瘟疫四起,沿路更是留下了一些染病体弱之人倒在路旁,而流窜往苏城的百姓中也不乏已经染上瘟疫之人,所以苏城太守刘彦召得到消息,害怕苏城也被染上瘟疫,立即下令关闭城门,只许出不许进,一时之间,也闹的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听到阿来面带忧色的说完这些,楚离面色越发的冷凝,苏心怡也是微蹙眉头,怎么这么倒霉,她的店才刚开业没多久,就遭遇了这该死的天灾,城门关闭,她还做什么生意,挣什么钱啊? 但她更关心的确是那些无家可归的灾民,她曾经是个孤儿,自然明白无家可归的不幸,无奈,心酸以及内心深处的悲凉,更何况那些灾民此刻面临着瘟疫的再次灾难,她仿佛身临其境一般,能够体会到他们那种万般绝境的心理,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都要伸手帮他们一把。 见楚离仍旧呆立一旁,拧眉思索,她急道:“还愣在这里做什么啊,快下令,让朝廷立刻伸手援助啊,这些流民虽然绝对不能全部流入一座城镇,但是可以分散开来,分流进入几个大点的城镇,也可以缓解一下。另外……” 楚离却无奈的摇了摇头,沉声说道:“朝廷的事,你不懂,目前楚国和卫国形形势紧张,开战迫在眉睫,而朝廷上国库空虚,前段时间各处富豪纷纷捐款的钱两都已经收归军费,不能挪用丝毫……” 听到楚离那句各处富豪纷纷捐款,苏心怡撇了撇嘴,什么叫纷纷捐款,那是逼迫好不好?但听到开战迫在眉睫,她又忍不住插嘴说道:“可眼下并未开战啊,总说即将开战,如果一直不开战,难道就任那些银两烂在手中,而眼睁睁的看着这些灾民饿死病死?” 闻言,楚离整张脸沉了下来,低喝道:“国家大事,岂容你一个妇人来指手画脚?孰轻孰重,你难道分不清楚吗?倘若没了国,别说那些灾民,全楚国的百姓都会沦为亡国奴,任人欺凌,任人践踏!” 苏心怡狠狠瞪了他一眼,正要再说什么,却听到咚咚咚一人紧促的奔上了楼梯,直冲三楼而来,片刻之间,那人已经冲至楚离面前,急声说道:“王爷,三王爷急报,今日凌晨,卫国率先向我国发起了进攻!” 楚离一听,脸色大变,接过下人手中的信纸,粗略一看,攥在手心,待松开手掌的时候,那信纸已成粉末簌簌落下。 苏心怡心中更是咯噔一声,怎么老就说要打仗,却偏偏迟迟不打,这边山洪一爆发,造成灾荒,那边就立刻挑起了战事,这么巧?“王爷,你还不快回去,呆在这里能做什么?” 楚离却只是静静等盯着她,不发一言,眸中更是不断快速的变换着各种心思,只看得苏心怡心下发毛,浑身冷汗直冒,心中隐隐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觉。 挣扎了半响,楚离缓缓吐出一句:“三皇兄得到桑郡的灾情,要我继续留在这里,就地筹钱尽快赈灾。” 上次为了筹借军费,几乎把江南这片的富豪都搜刮了个遍,这还不到一个月呢,谁还肯再次借钱给他?他没有说出口的是,三皇兄信中最后一句,若实在筹借不来,就拿苏东坡开业竞拍的那一千多万两银子开刀。 苏心怡在竞拍那天赚了盆满钵满;虽然她大方的拿出了一半的竞拍所得捐给了国家,做军费,但她目前手中至少还有一千多万两银子,只是想不到三皇兄居然对她动了这份心思! 用女人的钱,他向来不屑,更何况用的还是她的钱,对她,他多少是起了点心思,他欣赏她身为情义山庄庄主夫人,居然不顾一切出来开店,自力更生,佩服她为了国家,愿意拿出身价的一半作为军费,喜欢她毫不做作,好不贪财,爽朗的个性,更喜欢帮助弱小的善良心性,最喜欢她休掉楚子枫时候的那股飒爽英姿! 虽然这份喜欢很淡很淡,但他从小到大,除了母妃,除了三皇兄之外,就再也没有喜欢过一人,这份喜欢对他来说也是来之不易的,他很珍惜,他也明白,她这样的女人,最讨厌的便是别人的算计,但他认识她之后,却是一连串的算计…… 在她休夫之后,他就想了,以后再不算计她了,但是真的没有想到,棘手的事情越来越多,集在一起,他真的不想在算计她了,但是目前,他只有听从三哥的吩咐,因为除此之外,似乎已经没有别的路了。 看着楚离面色难看,眸中流露出的复杂神情,听到他的那句筹钱,苏心怡想也不想的脱口说道:“筹钱?叫你留在这里筹钱?没搞错吧?上次你们之差把这里的富商齐齐剥层皮,不到一个月,居然还要再来一次?你们不怕把他们逼急了,一起商量好,集体来个暴动,暗中和卫国一心,来个里应外合,直接把楚国灭了!” 面对她的激动,楚离堪堪的别过了脸,有些不敢看她,苏心怡接着又道:“即便他们没有叛国的心,但是筹钱哪有那么容易?谁家一时半刻哪里会有这么多闲钱在手中,再等他们把钱筹措起来,十天八天也过去了,那些城外的灾民能等?早饿死病死了!” 楚离仍然没有言语,只是拿眼阴沉的看着楼下大厅内众位客人纷纷的议论,脸色越来越黑,黑中还透着可疑的红,却听苏心怡叹了一声,又继续说道:“唉,算了吧,你帮了我那么大的忙,一直欠着你,我也心下难安这样吧,我身边还有一千五百多万两银子,我再拿出一半给你,你赶紧买些米粮先赈灾吧,但是我丑话说在前面,此后我就再不欠你了,听到没?” 楚离倏地回过头来,双眼震惊的盯着她,他万万想不到她居然能够再次拿出一半的身价来赈灾,虽然她不贪财,但是那可是她自己的钱啊,心中立刻涌起一种更为复杂的情愫,紧紧的把他包围住,但是却被她的最后那一句话又给打的怒火横生,她就这么不愿意和他扯上关系吗?难道在她心中,他就如一个陌生的人一般,毫无半分情意? 这个认知激怒了他,要知道他一向在女人堆里吃得开,哪个女人见了他不是欢天喜地涌上前来,投怀送抱,但独独她,在知道他的身份后对他仍旧是一副冰冷的样子,即便他为了她,替别人背了黑锅,她也没有对他另眼相待,这让他的心中更加激起一股强烈的要征服她的欲望,你不喜欢我,我偏要让你喜欢我,看谁能挺到最后! “我不要!”他的声音又冷又硬,充满了滔天的怒火。无论如何,他就是不要她和他划清界限,他要让她永远欠着他,永远承他的情! “你疯了?你要置城外那些灾民于死地吗?什么叫你不要?你有什么资格不要?这些钱不是给你的,而是给那些城外的灾民的!”苏心怡睁大双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他不是有病吧,这么好的事放在他的面前,他居然说不要? 难道男人的面子有这么重要吗?这可是天下的国事啊,他若办好这件事,朝廷嘉奖自是不必说,皇帝也会对他青眼有机,说不定一个高兴就立他做了太子了呢,他居然不要? “无论如何,我是不会要你的钱的!那些灾民,是我的事,我自会想办法来解决!”犹豫了一下,他仍旧坚定的说道。 这事,虽然有些难度,时间可能会持久了一些,那些灾民有的可能会熬不过去,会死一些。但是那些灾民对他来说,本来就无足轻重,死就死吧,原本他们能逃得一命,多活几天就是幸事。他们的生死,又如何能够和他的面子,和他心中坚持的事相比呢? “糊涂!愚蠢!残忍!”苏心怡被他气得连连骂出粗话,他可以坐视不管那些灾民,但她却无法看着这样的事发生,一咬牙,她狠狠的说道:“随便你,你不管我不管!我会以你的名义出头,捐钱赈灾,先把他们安置住了在说,你不想承我这个情也得承!” 说完,从怀中摸出一方印章,递给身旁的阿来,吩咐道:“阿来,约莫城外灾民的数目,去钱庄取钱,买粮买衣买药,另外也买帐篷,如果没有帐篷,就买成粗布,让城外的灾民自己做帐篷,快去!” 阿来结果印章就要往下跑去,却听楚离冰冷的声音自背后传来,“阿来,你若敢以我的名义赈灾的话,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把苏记青楼夷为平地!” 被他那阴冷的话刺得阿来浑身一寒,扭过头看向苏心怡,苏心怡情知这个楚离是说道必定做到,无奈之下,只能说道:“算了,谁的名义无妨,赈灾要紧,快去吧。” 阿来这才点了点头,疾步冲了下去。苏心怡抬眸看他,摇头叹道:“你也未免太过执拗了,面子有人命重要?他们都是楚国的子民,你身为楚国的王爷,居然如此不把他们的生死放在心上?难道你不知道,在这个时候,两国正在打仗,你再寒了他们的心,把他们激怒起来,这可真是内忧外患了。” 这些道理,楚离又如何不懂?只是在苏心怡前面,他不想失了面子,不想断了和她之间的一切牵绊,你当他不急?他怎么能不急?简直是急的五腹如焚,只是他仍旧压制了下来,他在赌,赌她一定会不忍心,赌她一定会再次伸出援手,结果他赢了,他没有开口,就让她自动拿出了钱,并且他也不必承情,双赢! 只是,这个一箭双雕的结果,却让他的心底却有些发虚愧疚了起来,他再次对自己食言了,又一次算计了她! 见他仍在发呆,苏心怡不满的说道:“好了好了,我钱也出了,也不让你承情了,你还犹豫什么呢?还不赶快去和苏城太守商量一下,如何赈灾,还要和其他周边城市的太守也商量一下,看那边城市最多能容纳多少灾民等等,这些事都是刻不容缓的。” 楚离张了张口,却发觉后头一阵梗塞,说不出话来,只是凝视细细的看着她,心头满是苦涩,这一刻,他深深的意识到,他动情了,面对这个女人,他真的头一次对一个女子动了情! 见状,苏心怡推了他一把,又踹了他一脚,恨恨的骂道:“还死呆在这里做什么?你这个狗屁王爷,赶紧给我滚,事情没解决好,不许再踏进这苏记青楼一步!” 腿上传来一阵疼痛,楚离这才龇牙敛起了所有神情,这个女人下脚真够狠的,估计腿上已经被她踹青了,不过他心头却甜丝丝的,微微一笑,说道:“好,我这就去,保证做的让你满意!” 说完,转身大步下楼,却听到苏心怡啐了一口,又骂道:“什么叫我满意,而是叫灾民满意,听到没!” 楚离头也不回,快速跑了下去,千载难逢的配合着她的话,来了一句:“听到了。” 由于苏心怡的及时捐款,楚离及时的出面和周边几个城镇的太守商议,所有的灾民都得到了很妥当的安置,那瘟疫由于发作时日尚短,也很快的被压了下去,更因为阿来用的是苏记青楼老板苏东坡的名义捐款,所有的灾民对苏心怡是称颂乐道,百般膜拜,一时之间,苏记青楼更是名声大噪,轰动整个楚国。 而苏心怡细细的想了许多,又和楚离探讨了一下,一致认为这次的山洪暴发乃人为造成,定是卫国暗中捣乱的结果,否则哪会有那么巧,这边山洪刚刚爆发,那边就挑起战端,分明是想让楚国应付不暇,人心分离,好在战事上取胜。 所以苏心怡建议,让楚离到处散布,这次山洪乃卫国暗中派人所为,激起百姓的民愤,鼓动他们家中有劳力的就去边关,支援前线战事。 结果这个效果一经散布,那些灾民中本来一经无家可归,即便现在有了临时的住所,但毕竟也不是自己的家乡,自己的窝,听到这条可恨的消息,更是个个气愤填膺,恨不得现在立刻就上阵杀敌,为自己的亲人朋友乡邻报仇雪恨,而那些没有遭到灾情的百姓,也一个个的摩拳擦掌,纷纷表示愿意卫国征战,在楚离的安排下,经过短暂几日的训练,就这样,一支民间的队伍浩浩荡荡的向北方战事的中心邺城冲去。 一路上,每经过一处县镇,队伍就会增大一分,眼看道路实在行至不下,楚离派去的人安排他们改道,分批奔赴前线,待最后一批队伍到邺城的时候,队伍已经壮大到十万之众。 而邺城原本的将士本就不多,在卫国连日的猛攻之下,差点失守,但因为早就得到消息,民间组织了一批志愿力量,所以才勉强能支撑到今天对持的局面,他们的到来无疑给这些疲累不堪,伤痕累累的将士注入了一针强心剂,立刻又生龙活虎起来,一鼓作气,反败为赢,头一次打了个漂亮的胜仗! 要知道,卫国是游牧民族,民风一向彪悍,最善马上作战,而楚国人大多长的一副文弱书生的摸样,向来和卫国作战,很难讨得半分便宜,所以这一次战胜之后,更加激动人心,让楚国更是扬眉吐气了一次。 套用一句说书先生的话,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苏心怡原本想借这个机会,让楚离带领那些民间义军去前线,谁知楚离死活不肯挪窝,赖死在她这苏记青楼中,天天粘她很紧,让她着实无奈。 不过,待义军一走,没几天后,楚子枫却来了,苏心怡又暗自庆幸楚离没走,否则她上哪去找一个这么好的挡箭牌来。 楚子枫每次一来,苏心怡就软软的粘在楚离的身上,瞧不也不瞧他一眼,没的他眼中怒火直冒,恨不得一刀将楚离剁了,但苏心怡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把他打蔫了,她说:“我已经休了你,你我之间早就没有一丝关系,如今我爱和谁好便和谁好,你管得着吗?” 那日,他原本被那药性激发的神志不清,抱着痕儿差点就酿成大错,幸亏苏心怡及时赶到,狠狠的踹了他一脚,把他的神志踹醒了几分,眼睁睁的看着她负气离开,他急忙捡起地上的衣服,就要追寻而去,但被痕儿拦了下来,强撑着咬破舌尖,他逼出几分真气,趁他不妨,一拳狠狠的捶在了她的心口,见她软绵倒地,他慌忙跑了出去,谁知刚走至门口,体内药性又发作起来,无奈之下,他让掌柜的给他开了一间上房,要了几桶冷水,一些冰块,包括一些解毒的药物等等。 一些大户人家和一些大的知名饭店,往往都会在地窖中窖藏一些冰块,就等来年夏季所用,情义山庄也是如此,而天下第一楼更是闻名天下的饭店,冰块自然是有的,所以楚子枫一吩咐,掌柜知道他的身份,自然是巴巴的送了许多过去。 他沉在泡着许多冰块的冷水中,常年封存在阴冷地窖中的冰块更是带着巨大的寒意,那冰寒冻得他浑身上下只打哆嗦,但他强自忍着,坚持坐在其中,待水稍稍一温,就再换一桶冰水,又喝了一些药,这才慢慢压下那股来势凶猛的药性。 身体稍稍一恢复,他便开始不断运气,凝聚起体内开始上涌的点点真气,一两个时辰下来,体力大耗,但也逼出了体内的药性,他知道这次下来,至少要修养一段时日,才能恢复到往日的功力。 药性一经逼出,他就波不及待的拍马赶了回去,想向她解释清楚,谁知一回庄,远远的便看到她高举着双手狠狠的打了红梅一耳光,当时心下一沉,正想怒骂她一顿,偏巧红梅看到了他,就哭着冲了过来,一听红梅的话,要去找管家李叔,一起离开情义山庄,又看到她高高肿起的脸庞,气不打一处来。 要知道红梅自小在山庄长大,和他情同兄妹,更重要的是,当年那件惨事发生的时候,李叔为了保护他和心莲,硬生生的接下了对方迎面的一刀,那不断流出的鲜血直接染红了怀中的他和她,更染红了他的眼,他的心。 直到今天为止,李叔的脸上仍有一个深深的大伤疤,自额头向下延伸,直到下巴,贯穿了整个脸部,彻底的毁了容,若是那人的力度再大个半分,李叔这一命就不说了,他和心莲也不会活到今日。 自那日以后,李叔的面上就带上了面具,终日不取,生怕吓到旁人,而楚子枫的母亲更是把管家奉若恩人,后来管家有了红梅,楚老夫人对红梅更是疼到了心尖上,把她当做自己的亲生子女看待,甚至比对楚子枫还要亲。 所以现在看到红梅面上的掌印,就想到李叔面上的那条丑陋的大伤疤,她居然对救命恩人的男人也能下如此的重手,恨就不打一处来,激愤之下,不做细想,直接冲过去就打了她一耳光,要她道歉,怎料她死活不肯,所以才引发了以后的事,但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她居然胆敢休了他,并且当着楚离,当着一干下人的面,扔给他一定绿帽子,还说了那样一个荒唐的理由,奇耻大辱啊,这是他有生以来遇到的奇耻大辱,偏偏是他的妻子所给他的,没差没把他气得当场吐血,恨不得直接掐死她! 但,他舍不得!她死了,他怎么办,他在也没有妻子了,这个家也不成家了! 眼睁睁的看着她和楚离一唱一和,配合的完美默契,他就恨得钢牙直磨,扛起她就走,他今天就要了她,看她还敢不敢说他性无能,还敢不敢说他是一个无能的,失败的男人! 但最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楚离这个小人,居然胆敢在他的地盘上,在他的家中暗算他,耳中听到她冷冷的说,那个野男人就是楚离的时候,一股腥甜直从胸中往外涌,被他生生压下,在楚离将他带入房中,扔到那张大床后,眼睁睁的看着他得意的就此扬长而去,而他却只能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目眦愈烈,喉头的鲜血再也止不住的往外喷出。 楚离!楚离!此仇不报,我楚子枫誓不为人! 随后,等他强行冲开|穴道,已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了,他匆匆冲到听雨小筑,却已人去楼空,独留一室幽香,看到这些,他再次狂吐一口鲜血,眼前一黑,便倒在地上。 等他幽幽转醒的时候,已是第二天正午,他全身无力的躺在床上,看着头顶湛蓝的丝帐,呆呆愣神。 他知道,昨日身上中的是烈等刚阳的药,而他急于压下药性,泡在冰水中,这一阳一阴相撞,对身体大有损伤,而他有急于去寻她,不顾身体的虚弱,强行把药性逼出体外,身体已经很虚了,又被苏心怡和楚离一气,口吐鲜血,这病怕是要将养一段时日才会好了。 要想找楚离报仇,他必须养好身体才行,否则去了也只能是自讨侮辱,所以他静下心来,专心养伤,却暗中派人不断打探苏心怡和楚离的动静。 只是,当他听到苏心怡每日和楚离双双坐在三楼调情,他就再也压抑不住,正要强行撑起身子去找他们的时候,听到了苏东坡捐款数百万银两,为桑郡的灾民赈灾的消息,他蒙了,难道她的心中对楚离已经好到了这种地步,宁可拿出身价的一半去帮他赈灾? 那一刻,他满目苍凉,几乎心如死灰。 关在房内一整天,他下了一个决定,即使是她的心真的没了他,全是楚离的话,他也一定要将她再次夺回来,再慢慢找回她的心! 没道理,他和她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成亲都三年了,结果还是便宜了楚离!虽然他和她在一起,温馨的时候不多,但他就是不甘心!一定要将她夺回来! 所以这次,他倒沉下了心,专心养伤,积极配合大夫的治疗,静静的等待着义军的离开,到了那时,楚离身为楚国的王爷,说什么也要亲自送义军一起奔赴前线吧,那个时候,便是他重新夺回他妻子心的时候! 只是,他再一次失算了,低估了楚离对苏心怡的心,他居然只派了手下人带领义军奔赴前线,而自己却留在了苏城,留在了苏记青楼,留在了苏心怡的身边,整日饮酒作乐,陪伴着她。 他一次次前去,苏心怡一次次的拒绝见他,这一次他不顾阿来的阻拦,直接闯上三楼,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的心犹如刀子在割,斧子在劈,她怎么可以躺在楚离的怀中,任他上下其手大吃豆腐? 看着楚离得意洋洋的将他碍眼的手放在她的腰间,他就冲了过去,却被她一句她已经休了他的话给堵了回来,是啊,他和她如今已经没了任何关系,官府的叛离文书早在那天就已经下达,如今的她的确是自由身份,想嫁谁就嫁谁…… 他想对她解释,那天他和痕儿并没有做什么,他想对她解释,红梅身后的事,可是她却把头窝在楚离的怀中,双手捂起了耳朵,淡淡的说道:“我不想听到你的声音,如果你是来花钱的,请到楼下去,如果你是来找我的,恕不接待,请回吧。” 正在此时,边关初战告捷的消息传了过来,苏心怡和楚离齐声欢呼起来,而朝廷也快马加鞭送来了一道圣旨。 苏心怡和楚离赶紧整了整衣装,从容下楼,跪拜在那里,但听宣旨的太监尖着嗓音宣读了一遍,那懵懂的股文只听得苏心怡两耳发蒙,却不知其意,正迷惑间,却见楚离面带喜色,冲她低声说道:“还不快点谢恩?” 谢恩?哪门子来的恩?她只知道最近那钱出的让她心中发慌,让她胆颤。 从前她只以为捐出一半银票也足够赈灾了,哪里料得到后来成立的义军,义军的数目之众,多的超乎她的想象,所需费用更是多的出奇,没办法,既然已经以她的名义开了头,说什么也得打肿脸充胖子坚持下去,只是眼看手头的银票有一千多万两到二三百万两了,她强笑都快强笑不出来了,心中直祷告上天,快点停止吧,别再让我继续出钱了,求求你了,老天,若能满足我这一小小要求,我一定选个黄道吉日,到庙里拜你! 所幸,老天听到了她的祈求,这几天楚国不少商人联合百姓一起捐款,她总算不用再继续出钱了,彻底松了一大口气来。 没想到,刚松下气没两天,这圣旨来了,难道又是要钱?天呀,绕了她吧,她实在是没有几个了。 楚离见她一脸郁闷,一动不动,便伸手推了她一把,附耳说道:“皇上亲口封你为天下第一商,这等荣耀,还不快点谢恩?” 天下第一商?苏心怡眼前一亮,仿佛看到无数只金元宝再向她招手,天啊,天下第一商,而且还是皇帝亲口所封?这个荣耀大了去了,这下子,楚国,不,全天下人都知道她这个苏记青楼了,还怕赚不到钱去? 苏心怡连忙砰砰砰,在地上磕了三个大响头,异常诚恳的说道:“谢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楚离拉起了她,给了那个宣旨太监几锭银元宝,小红忙让店小二招呼太监歇息去了,苏心怡双眼炯炯有神的盯着手中的圣旨,看了一遍又一遍,笑得合不拢嘴。“我是天下第一商喽,我是天下第一商,爽!真爽!简直爽到家了!哈哈哈……” 正在此时,石之青一身青衣,带着一副字低调的走了进来,深深的看了一眼正笑得癫狂的苏心怡,咬了咬牙,走至她的身边,双目视地,淡淡的说道:“恭喜你!你有此气度,有此作为,实在是我苏城之幸,我楚国之幸,我特意手为苏记青楼题字一副,赠送于你,收下吧。” 苏心怡一怔,慢慢止住了笑。 没想到这个脾气又臭又硬的呆子居然能抛开往昔的恩怨,率先向她低头,并且还做出这么大的让步,为苏记青楼题字,这实在大出她的意料。 她原本以为,今生和他,再无交集,谁知此刻,站在她面前的,不是他还能是谁? 一时之间,她不知该说什么,只觉得内心深处暗暗潜流过一股温温的东西,回想起前尘往事,恍若一梦,忘了伸手去接。 石之青见她久久未接,抬眸见她如此神态,也蓦地想起了往昔的一切,当下冷哼一声,挺直了腰背,冷然说道:“别误会,并不是我要来的,是仙儿夸你,说你为国为民,立下了功劳,非要我为苏记青楼题字不可,我这才勉强应了下来。若不是她,你休想再得我半个字!” 石之青这一句冰冷无情的话,直接击退了苏心怡心底那股刚刚冒出的暖意,她哈哈大笑起来,那肆意狂放的笑声充满了整个大厅,就连身处三楼的楚子枫都觉得耳膜被刺的发痒。 笑了一阵,苏心怡渐渐听了下来,退后一步,一个转身,背对着石之青,用比他更加冰冷的声音,说出更加冰冷的话来:“很抱歉,我这人一向喜欢的是雪中送炭,而不是锦上添花,对于石大公子的好意,苏某心领了,但无法接受,至于你口中的那个仙儿姑娘对在下的激赏,苏某也心领了,还麻烦石大公子回去转告一声,苏某多谢她了。阿来,送客!” 石之青身体一僵,呆立在那里,面色尴尬之极,狠狠的盯了她一眼,但见她那纤瘦的背影在这个古朴典雅的大厅内显得瘦弱许多,但是却挺的异常笔直,犹如矗立在寒冬腊月中的一株寒梅,虽然干瘦,但却孤傲的吐尽人间芳华,让人舍不得移开视线。 楚离见状,淡淡瞥了石之青一眼,笑嘻嘻的搂上她的纤腰,低声在她耳畔说道:“好了好了,都是前尘旧事了,还需要放在心上?你已经为了我休了夫君了,从前的一小段插曲难道还要记一辈子不成?我可不许!以后,除了我,我不准你心中再有任何男人的影子,否则……” 他的声音虽然压的很低,相信除了苏心怡之外,在场的任何人都绝不会听到,但是石之青除外,因为他和她的距离不过两三步远而已,并且武功不弱,他若想听,任何声响自然不能跑出他的耳外! 只看他浑身猛地一颤,双眼大睁,楚离眼角抛过来那得意的一笑,便知道了,石之青已经完全听进了那句话。 只见他大睁的双眸中快速的闪过震惊,心痛,愤怒之后,便恢复之前的平静,犹如一潭深幽的湖水,无浪无波无纹,只是那手却紧紧的攥皱了那一副字画。他二话不说,掉头就走,走的很急很快,一转眼,大厅已经失去了他的踪影。 苏心怡僵硬着身体,疏离的推开了楚离,径自抬腿缓缓走上三楼,坐在自己那张特制的宽大摇椅上,闭目来回摇晃着,半响之后,凄美的唇角处才 溢出了一声深深的叹息。 断了,终于断了,一切都了断也好,她不是早已经告诉过自己了吗,从此以后,她苏心怡将不会再把任何男人看在眼底,心中再也不会存留任何男人的影子了吗? 只是,为何当石之青说出他题字不过是仙儿所托的时候,她的心还是有些涩涩的,苦苦的,汇成一股难以名状的小溪,静静的流过心底。 她禁不住的在心中想着,如果当初,他也肯如此听她的话,肯为她牺牲一下下的话,他和她,会不会是另外一番天地? 罢了,罢了,这个世上原本就没有如果,一切不过是贪心的她,内心深处的一抹不甘心罢了。 如此也好,让她可以更加坚定,从此以后,她的生命中只有他自己一人,再也不会对任何人抱有丝毫不切实际的幻想。 记得前世的电视剧中,曾经有这样一句话,青春会溜走,男人会跑掉,只有事业最可靠! 是啊,也只有事业最可靠,它永远不会背叛你,它永远都是属于你自己的人的!而她以后的人生,也只有与事业为伴,一路前行! 而石之青疾步走出苏记青楼,一口气冲到了七里河畔,坐在树下,呆呆的凝望着河面上那一艘艘的小船,沉痛无语。 河,还是那条小河,河面上的小船中也许也仍然有往昔那艘小船,背靠着树,还是那颗大树,他还是他依旧坐在这里,只是,河面上再也没有了那个让他时刻牵挂于心的佳人。 心底,空落落的,说不出的难受。 原本,他以为此生他不会再去见她,只是总是克制不住内心深处的思念,他克制不住自己的脚步每天旁晚之前,总要来到这里坐上一会,直到天色黑透,才慢慢起身回家。 每一次,他都是独身而来,独身而去,若仙公主目前虽然赖在他的府内不走,每次在他出门的时候,总要纠缠一番,想要和他一起前来,但每次他都是回以极其严厉的神情,警告她,若是她敢偷偷跟来,他就再也不会回府,走的无影无踪。 因为,他不想,在他独自回忆往昔她和她那段美好过往的时候,有其他不相干的人掺入进来。 这段时日,为了灾民,她不惜再次拿出自己的钱两捐献出来,更让他的心中激潮澎湃,好几次他都忍不住转悠到了苏记青楼的附近,只是没有勇气踏进去见她,最终又拐了回去。 但今日听到朝廷嘉奖她的消息,他也为她开心,终于找到了一个借口,精心为她所书,带了前去,见到她之后,看她面色恍惚,似乎陷入了从前的回忆中,他的心中一甜,整颗心飘飘若仙,直窜入云端,原来她也会回味起从前,原来她也并没有忘记他! 但随即又想到她曾经的欺骗和背叛,随即又是一怒,忍不住说出下面的话,想要借此来刺痛她,没道理只有他一人痛了那么久。要痛,大家就一起痛吧! 但是没想到的是,她竟然拒绝了他, 娘子别改嫁 第 19 部分阅读 不是最想要的便是他亲笔为她题字吗?为何会是这样?紧跟着便又听到楚离那番话,直接把他从天上打入了地端。 他临走前无意中的一瞥,居然看到了楚子枫面色复杂的立在三楼之上,定定的看着苏心怡的方向,面对着别的男人如此亲密的和自己的妻子站立在一起,附耳交谈,而他却无动于衷,看来,休夫一事,是真的了! 原来,她喜欢的是楚离,那个有着王爷之尊,却行尽天下荒唐之事的荒唐王爷!难道,她喜欢的是身份尊贵之人吗?所以看不上他,也看不上她的夫君,所以为了那个荒唐王爷,居然休掉她的夫君? 女子休夫,是多么匪夷所思的事啊!这在历朝历代,各个国家,都是不复存在的事,居然就被她给做了出来,她喜欢楚离,真的喜欢到了这种地步? 这个消息对他来说,无疑是惊天闷雷,直接劈到了他头上一般。恍恍惚惚中,他还记得,当他快速向这里跑来的时候,头是蒙蒙的,心却是酸酸的,涩涩的,苦苦的,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她并不是这样的人,她并没有喜欢楚离,她并没有休夫! 相对于楚离来说,他觉得她在楚子枫的身边,会让他更好过一些。因为楚子枫本来就是她的夫君,呆在他的身边,天经地义。而自己和她的那一段过去,会是彼此心中最为美好的一个回忆,是真实存在的。 但她现在却和楚离在一起,这让他对过去的那一段过往产生了深深的怀疑,他和她的那一段过去中,她到底是纯粹的欺骗,根本就没有付出一分的情感,或是付出了一点点,抑或是付出了和他对等的情? 他,不确定了。 他只知道的是,他宁愿今天从未走进过苏记青楼,宁愿今日从未见过她,这样,他的心就不会这么愤怒,这么失望,这么疼痛。 天边,漫天的红霞依旧飘荡在半空,衬得七里河水面上霞光点点,河面上空随风飘起了渔家姑娘清脆嘹亮的歌声,只是记忆中那歌声再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网友无敌宁手打,转载请注明| 【069】惊险一刻 楚离眼见苏心怡走上了三楼,正要尾追而去,却听到小红冲他低声说道:“王爷,魏公公有请。” 楚离不放心的看了一眼仍在三楼的楚子枫,随即向后院走去。魏公公是皇上身边的红人,这次封苏东坡为天下第一商,根本就不必动用魏公公的大驾,但皇上却派他却来了,想是必有深意。 三楼,楚子枫看着苏心懒懒的躺在那摇椅上,身子随着摇椅来回晃动,一张清秀的脸庞没有一丝表情,仿若石刻泥塑般沉静,浑身上下充满了一种浓浓的疏离,淡漠,让他的心中骤然一痛。 他知道,让她变成这样的人,不是自己,而是石之青。她可以对楚离调笑,对自己冷漠,但心中却惟独藏着石之青。 这一刻,他对石之青有着深深的妒忌,但同时也感谢石之青这个笨男人,琢磨不住女人的心态,否则此刻他哪能有单独和她相处的机会? 好久没有看到她了,他贪恋的看着她那平静的容颜,看着她神情恍惚,看着她唇边勾起一抹凄美的笑意,听到她那声低低的叹息,他的心酸痛的绞在一起,再也忍不住上前拥住了她,正欲张口说话,却见她猛地睁开了双眼,冷冷的瞧着他,沉声说道:“放开!” 他不想松开的,可是见到她眼底如此的冷漠,那股冷漠就像箭一般直直射入他的眼中,心中,他心中一慌,不由自主的松开了双手,退后一步,像个做了错事的孩子一般无措的说道:“对不起,我……我只是想……安慰你……” 她重新闭上双眸,关闭了外界的一切,继续沉浸在属于她自己的世界之中,谁也不知此刻她的心中在想些什么。 楚子枫也不管她是否能够会听,自顾的慢慢说起“小莲,那天本来说好要去找你,但随后楚离派人送来一张请贴,邀我在正午时分之前到天下第一楼赴约,说有要事相商。当时我看时间已经很紧了,来不及向你说明,派红梅去和你一一声,我自己就先去了。谁知道到那里之后,房间内除了楚离,居然还有李筝和痕儿,我当时就要走,楚离不让,说是要我看在他的面上,和李筝和解,但我没想到的是楚离居然那么卑鄙,居然在酒中下药,想让我和痕儿做成苟且之事……” 说到这里,也不理她还紧闭着双眼,唰的一下拉起了衣袖,露出胳膊上的伤痕,继续又道:“当时我不肯,拿剑在手臂上划了几道,想借此保持清醒,但那药性太强了,最终还是抵不过药性,幸好正在关键时刻你进来了,踹了一脚把我踹的勉强有了几分清醒,随后我泡了冷水,算止住了药性,这才回去寻你。你要相信我,我和她真的没有……” “下去!”苏心怡淡淡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冷意,冻得楚子枫周身一寒,到了唇边的话自发的又咽了下去。 他呆呆的看着苏心怡,那张素净的容颜并没有丝毫的变化,但却又说不出到底哪里不一样了,他也知道此刻并不是他诉说衷肠的好时机,所以聪明的不再说了下去,反正她最在意的事情,他已经解释过了。 但他不甘心,让楚离留在她的身边。楚离那人,太过阴险,太过卑鄙,什么手段都能使得出来,他不放心,所以临走之前,他还是提醒了一句:“小心楚离,有他在你身边,我真的不放心,如果有什么事情,可派人通知我,你知道的,我不会害你。” 听到他诚恳的声音,苏心怡没来由的心头一暖,双眸慢慢张开,静静的看着他孤单萧条的背影,他知道,他言出必践,她也知道,刚才那话,他不屑骗她。夫妻一场,虽然没有轰轰烈烈的爱情,但毕竟也曾在一起相处过,即便他最为厌恶他的时候,也确实从没想过要害她,也不曾用计设计过她,又想到那日他的处境,和她猜的差不多,对他的恨也随着他的这番话也消弭了许多。 曾经被坚强外衣层层包裹的心,也稍微软了几分,轻叹一声,她幽幽的说道:“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做不成夫妻,她也不想和他做敌人,兵戎相见,或是相逢陌路。她是个商人,知道怎么做,才对自己最为有利,那个楚离看起来对她很好的样子,但她总隐隐感觉到似乎哪里有什么不妥,和他比起来,还是眼前的这人更为可靠一些。 至少,在当她应付不了楚离得时候,楚子枫也勉强算是她的一个后盾吧,反正他们二人已经水火不容了,她也不能一边倒,只和其中一人交好。 这种情况,就像在一个皇帝身处朝堂,面对朝臣的党争,只要不危害到国家,不危害到自认,皇帝一般都是默许党争的情况。若是一个笨蛋皇帝一边倒,打压另外一方,或者两方权臣强强联手,只怕这个皇帝被取而代之的更快,国家也会轻易的被颠覆,就算情况没有这么严重,但是皇帝的处境只怕也相当堪忧。 她承认,自己这样的做法,很卑鄙,很小人,纯心利用楚子枫帮他对付楚离,又用楚离来帮她牵制楚子枫。但人生在世,如果没有感情,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哪个不是存在着利用和被利用的关系? 更何况,除此之外,她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冷夏那人又不出现,目前她只能靠这样的办法,来保全自身。 否则万一哪天楚离对她用强,她又不懂武功,不能自保,阿来虽然会武,对她也够忠心,但面对一个王爷,阿来太过渺小,她也不希望阿来会遭到什么不测。 所以,目前为止,楚子枫是能够和楚离抗衡的唯一人选。 闻言,楚子枫全身慢慢硬起来,他缓缓的转过身子,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相信我说的话了?” 苏心怡微笑的说道:“恩,但是我和你,已经不可能在一起了,希望你能明白这一点。当然,我也不会和楚离在一起,不过我不排斥,和你做为朋友的可能。” 满腔的热情突然又被浇上一盆冷水的感觉,莫过于此,但楚子枫在听到她说,她和楚离也不可能的时候,心中的信念又一点点的加大起来,做个朋友也好,总好过彼此陌路。也许等她心底的恨意消失了,他和她的关系又能恢复到从前了。 “好。”他欣然应允,随即柔声说道:“我不打扰你了,你休息一会吧,明日我再过来看你。”说完,一个转身,毫不犹豫的走了下去。 虽然,他对情情爱爱还不是很懂,但是欲速则不达这个道理,他还是知道的,所以他会给她时间,他可以耐心的去等。 片刻之后,楚离急急的冲上了三楼,看到苏心怡悠闲的躺在摇椅上,神情闲适的磕着瓜子,她的身边空无一人,不禁皱着眉问道:“他呢?” “谁啊?”苏心怡故意装傻,慢悠悠的吐出一片瓜子壳。 “除了楚子枫还会有谁?”他可不信,楚子枫有那么笨蛋,会放弃眼前和她独处这个大好的机会。 “走了?”见他一脸不信,她轻笑道:“怎么,难道你希望他还在?希望他在我身边,陪着我谈天说地,或者聊点别的?” “不许!”坐到她的身边,将她一把揽入怀中,大掌用力的按向她不停挣扎的四肢,他强硬的在她的唇上偷了个吻,满意的笑了起来。她的唇边柔软甜美,没有他人的味道。 “你做什么,放开我!”她冷下了脸,怒道。 “不放!本王从此以后都不会再放开你了。”他在她的身边轻轻的说道,似呢喃,又似保证。 开玩笑,他若能放开她,又怎么会下那么大的功夫,连给皇上上了三道密信,故意夸大她的功劳,让皇上亲封她为天下第一商?有了这道身份,从此她一步登天,可以和他并列站在一起,亲事也指日可待! 是的,在他发觉自己对她已经动了情的时刻,他就已经下了决心,对她,他是势在必得,绝不放手了! 看着他眸中突然绽放的炽热光芒,看着他的头越来越低,看着他那性感的薄唇马上就要吻上她的唇了,她忽然伸出手指,捂住了嘴,眸光一冷,声音冰寒的说道:“王爷,你把我当做什么人了?” 楚离一顿,随即笑道:“什么人?当然是本王的女人了。” “你的女人?你是欺我无依无靠,没人给我撑腰,便想为所欲为?”苏心怡冷笑道。 “什么话?本王什么时候欺负你了?”楚离不解的看着她,大掌细细的抚摸着她的嫩白如玉的手指,流连忘返。 “我什么时候成你的女人了?媒人在哪里,花轿在哪里?凤冠霞帔又在哪里?” “原来,你是如此迫不及待的想嫁给我?”听她这样说,楚离顿时眉开眼笑。 “放屁!”苏心怡倏地一把推开了他,手掌在身旁的矮几上重重一拍,低喝道:“嫁给你?等你能做到我前几日说的那个条件,我再考虑。在此之前,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别动手动脚,否则,之后的事,我也不用考虑了,直接免谈!” 楚离凝神细细望着她,半响才道:“你那条件也太苛刻了,说实话,我不保证能做到,但是我能保证现在能做到。至于以后,一生都只你一个女人,我不敢说。我只能说的是,即便我再有了其他的女人,心中也是以你为重。” 这一次,他不想骗她,所以迟疑了良久,还是决定据实以告。但一个男人,一生只有一个女人,试问这个天下,谁能做到?更何况,他还是一个王爷。 以他的身份,能对她说出,以她为重这句话,就已经不错了,她应该知足,毕竟也是嫁过人的女人了。 “哦,那你说的意思,以后的事谁也不能保证,你不能对我保证唯一,那我也不用对你保证唯一,对吧?等到你以后再有新人了,我也可以再去寻找新人,是这个意思吗?”苏心怡笑的很开心,心中却暗骂,就你这样,也想让我嫁你?做梦! “不准!”楚离脸色一黑,胸中怒气升腾,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还想把她对付楚子枫的那一招用在他的身上,也不看看他是谁?“既入王府,终生都是我王府的人,别想给我起外心!” “哦,这样呀?那我还是不嫁人的好,这样多好啊,想和谁谈恋爱就和谁谈恋爱,多自由!”苏心怡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重新躺入摇椅之上,身子一晃,吱呀之声渐起,和着清脆的嗑瓜子的声音,和着楼下大厅的丝竹之声,竟也异常的合拍。 楚离干瞪着她满面轻松自在,一张脸形如黑炭,却也无可奈何。 总有一天,他非让她亲自吐口,要嫁给他不可。 翌日正午时分,楚子枫便穿着那日她为他所缝制的还没有绣花的长衫,一身清爽的出现在苏记青楼,抬头往三楼看了一眼,见到苏心怡向他点头致意,顿觉一身轻快,几步便走了上去。 楚离一见楚子枫走了过来,顿时脸色一沉,不悦的问道:“你又来做什么?” 以他敏锐的嗅觉,心中总隐隐感觉到,自从昨日下午,他见过魏公公之后,便发觉苏心怡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苏心怡抬头冲他一笑,淡淡说道:“他是我的朋友,不能来吗?”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被休得前夫,也能做朋友?”楚离极具讽刺的笑道。 楚子枫眸中一暗,立即窜起几簇火苗,随即走了过来,在苏心怡对面坐下,反唇相讥道:“既然你这个陌生人都可以成为她的朋友,我这个前夫又为何不能?比起阁下,我们之间似乎更为熟悉一些。” 楚离瞬间黑脸,气结道:“你……” 苏心怡轻笑一声,抬眸瞥了他一眼,调侃道:“王爷,等会三王爷就要到了,你不是说要亲自去迎接吗?” 处理一听这话,脸色更黑,重重的哼了一声,使劲瞪着楚子枫,也不甘示弱,挑眉瞧他,一时之间,两人眼中噼里啪啦电闪雷鸣。 半响之后,楚离才道:“三皇兄和本王一向亲厚,自不会计较这些虚礼,本王乏了,就坐在这里等他吧。” 想把他支开,让他们在这里独处,便宜那楚子枫?休想! 于是,整整半个下午,三人都坐在那里,却无一人说话,气氛甚是诡异,楚离和楚子枫两人目光偶尔相遇之时,就连闭目假寐的苏心怡都能感觉到那一瞬间火花的碰撞,只是她仿若什么都没感觉到一般,躺着摇椅上悠闲的听着楼下那悠扬婉转的曲调,时不时的用手指在扶手上,和着那节奏轻叩几下,深深的陶醉其中。 直到太阳开始西斜,街道上遥遥传来阵阵马蹄声,感觉到身旁楚离霍地起身,苏心怡懒懒的睁开双眸,笑道:“你皇兄来了,还不快下去?” 楚离警告的瞪了她一眼,这才转身快步下楼,没一会,便带着三皇子楚云天走了上来,苏心怡直起了身子,也不站起,淡笑着打了个招呼。 楚离目视着楚子枫,公然开始撵人,“楚兄,本王要和皇兄用餐了,你请自便吧。” 楚子枫不以为意,微笑道:“你们去吧,我和小莲在这里用就是了,不会打扰你们的。” 楚云天轻扫了一眼楚离,忙笑道:“子枫,九弟就爱与人开玩笑了,不要介意。我与子枫乃一见如故,分别不到一月,竟感觉过了好久似的,今晚我们好好叙叙,不醉不归。” 于是,四人到后面单独开了一个最为僻静的院子,对月畅饮,酒至半酣之时,楚子枫端着酒杯送往唇边,正要饮下,却突然一扬手,那酒杯直直的朝墙头上射去,口中说道:“三更半夜,何妨朋友在此,请出来现身一叙。” 话音刚落,楚离和楚云天同时敛去了面上笑容,齐齐的顺着楚子枫的视线看了过去,却见院中同时出现十数条黑衣蒙面人,个个身强体壮,手持利器,站在院中一动不动,浑身上下散发着极强的杀气。 为首一人冷眼扫过在场已经站起的四人,手腕一晃,剑尖直指四人,其余黑衣人见状,一言不发,纷纷横刀向四人攻去。 楚子枫他们几个吓了一大跳,连忙取出随身武器,与最先冲上来的黑衣人打斗起来,但见那些黑衣人动作迅猛一致,招招逼人,似乎是专门训练过的杀手一样,个个身手竟是不俗。 以楚子枫的身手,放眼江湖,也算一流顶尖高手了,而那些黑衣人和他比起来也只是略低一筹而已,但架不住他们人多势众,三五个对付一个人,片刻之后,楚离和楚云天已快呈败状,楚云天更是暗自后悔此次轻装私自出门,只带了两个随时不离身的护卫,此刻正在前面大厅用餐,便暗运内力,高声呼叫:“楚大,楚二,快来!” 楚子枫这边和对方也只是勉力打了个平手,心下也是暗暗着急,腾出一手,从腰中摸出一管,猛地往天上一掷,瞬间半空中便噼啪的蹦出五彩斑斓的烟火,直向天际冲去。 而苏心怡越看越是心慌,眼见其中一个黑衣人直向她扑来,吓得忘记反应,其实她即便有所反应也是无用,身无长物,又丝毫不懂武功,能反应到哪里去?所以她直接闭上了眼,心中暗道,死了死了,这下要死了。 |网友无敌宁手打,转载请注明| 【070】离奇消失 却听咔咔两声刀剑相斫的声音,苏心怡缓缓睁开双眸,就见楚子枫双双拦在她的面前,手中长剑同时架上了那个黑衣人手中的武器,更是回头冲她一笑,安抚的说道:“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话音刚落,那十几个黑衣人把他们团团围住,其中一人指着苏心怡说道:“就是他,主上吩咐了,活捉,只要不死就成。” 苏心怡一愣,什么叫只要不死就成?言外之意,就是身上砍遍,只要能吊着一口气就可以了?妈的,到底是哪个混蛋王八蛋如此可恨,居然这样对她?还不如一刀直接将她劈了算了,也省得受那份罪! 一时之间,她心底涌上涛大的愤恨,也忘记了害怕,怒骂道:“你们主上是哪方神圣,和我有什么过节,干嘛要捉我?” 对方却充耳不闻,纷纷向她招呼过来,见状,楚子枫三人连忙飞起,把苏心怡夹在中间,楚云天见楚离一脸紧张之色,心下了然,道:“不知这位小兄弟和你们主上有何大仇,可否卖在下一个面子,条件任你们开,在下绝不还价。” 对方为首的黑衣人见楚云天气度不凡,面目之中贵气逼人,吃不透他们的来历,动作有些迟疑起来,剑指苏心怡,阴森笑道,“废话少说,把人交出来,自饶你们不死!” “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他只是一个初出茅庐之人,为人和善,不与人结怨……”楚子枫瞥了一眼苏心怡,冲黑衣人解释道。 “他,是不是叫苏东坡,是这家苏记青楼的东家?如果是,就没错”黑衣人紧紧盯着身量较小的苏心怡,眉头微微一皱。 据线报,那苏东坡体型并不高大,但也至少是个男人,画像上面他面色较黑,浓眉,大眼,点麻,但以他怎么看,都感觉眼前这人是面容白褶俊秀,倒像个女子一样。 他有些犹豫了,难道是真的搞错了?眼前这三个男子哥哥武功高强,要是强硬拼斗起来,虽然能胜,但短时间内却难以取胜,而对方显然等帮手过来,情况有点不太妙。 闻言,苏心怡几个均是一愣,苏心怡更是心思快转。猛地取下发带,一头青丝瞬间自头顶花落,如锦缎般铺泄下来,在月光下闪闪发亮,楚子枫说道:“我不叫苏东坡,我是他老婆,情义山庄的庄主夫人夏心莲!” 眼前情势危急,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只好搬出昔日的名头,希望对方能够看在情义山庄的威名下,放她一马,先顾得小命再说。 此言一出,黑衣人心头个个大震,情义山庄名满天下,江湖人人皆知,谁人不晓?若非必要,没有人愿意与情义山庄为敌,因为那将是与武林为敌! 楚子枫心情更是大好,而楚离顿时黑了脸,右手的剑紧握了一把,一搂她的纤腰,怒声说道:“胡说什么,你是本王的女人!” 话音刚落,他就恨不得猛打自己几个嘴巴,因为看到对方武功来路并非楚国人,而他自己一时不慎,居然说了本王,岂不是自投罗网,那些本有些犹豫的黑衣人一听,顿时杀机厉现,情势十分迫人。 都什么时候了,他居然还在这里争风吃醋,果真是猪脑子!苏心怡瞪了他一眼。 这时,其中一个黑衣人走至为首黑衣人面前,看了一眼楚离和苏心怡低声说了句:“他们好像是出国三皇子和九皇子。” 为首黑衣人一听,双眼立刻锐利在楚云天和楚离身上打转,随口道:“活捉三皇子和那个女人!速战速决!” 命令一出,黑衣人不顾一切的功了上来,攻势更加迅猛,招招比刚才更为狠辣,却只是针对楚云天和苏心怡,对于楚子枫和楚离,根本就不顾,只在他们的剑快刺到自己身上的时候,才闪身避过,或者举剑后又是凌厉的向苏心怡和楚云天攻击。 楚子枫紧紧的把苏心怡包围在自己的剑锋之下,生怕她受到一点伤害。楚离听到那些黑衣人要活捉三皇兄的话后,便立刻丢下自己对苏心怡的承诺,站到了楚云天的身边,兄弟二人背靠背一起御敌。 只是眼见苏心怡那边险象环生,几次都差点中剑,每次都在紧急中忙抽剑解围,待困境一解,马上就又回到楚云天的身边,心中对她的愧疚又增了几分,却同时在心中又发了一次誓,即便他站在三哥的身边,也不灰让苏心怡受到一点伤害,否则以后还有什么面目去见她? 片刻之后,由于楚子枫身上已经中了几剑,胳膊上,大腿上,处处可见暗红的鲜血四处流淌,但他却仍旧一心顾着苏心怡,一把青龙剑使的密不透风。只是心中却在暗暗叫苦,前次受到痕儿的暗算,元气大伤,现在还未完全恢复,在这样拖下去,他真的快坚持不下去了!怎么办。再这样下去,不说他将精疲力竭,就光是身上失血过多,在再也保护不了她了。 正在此时,院门口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了过来,随即听到阿来的声音:“什么人?” 苏心怡之间人影一闪,阿来已经加入了战团,,从地上死去的黑衣人手里夺过一把长剑,疯狂的砍杀起来,口中却焦急的问道:“小姐,你没事吧?” 不带苏心怡回答,为首那个黑衣人和其中一个黑衣人对望一眼,两人同时猛地从地上窜起,两把泛着寒光的长剑分别向苏心怡和楚云天刺来厉声叫道:“就地格杀!” 那两名黑衣人的来势之汹涌,竟然蕴含了全身的内力,即便是武功最好的楚子枫也不敢硬拼。 大惊之下,楚子枫急忙拉着苏心怡想要后退,但是后面同时又有两把明晃的长剑刺来,左右的黑衣人也在瞬间攻了上来,他们竟然毫无退路。 楚离见状,更是一颗心都跳到了嗓子眼上,正要分身去就,但楚云天这边情况也是如此危险紧迫,怎么办?若要去救她,三哥势必会受伤,若不救,苏心怡毫无武功根基,只怕性命难保! 只一转念之间,楚离闭上了眼,不去看她,忍着心口的剧痛,横剑和楚云天并肩杀敌,这一刻,他说不清心中到底是何种滋味,只知道拿剑疯了一般的杀!杀!杀! 说时迟那时快,转眼又是两声又惊又怒的吼声,“王爷!”,两条人影如箭般的扑向了楚云天和楚离,迅速的和他们站在一起,配合默契的砍杀着楚云天身边的黑衣人。 楚离听到叫声,心下一松,这下好了,他可以去帮她了,正在这时,听到剑穿皮肉的声音,咔咔咔的响了起来,他忙睁眼望去,却见楚子枫身上插着三把长剑,一身是血,正摇摇欲坠,而苏心怡正睁大了双眼,茫然失措的看着他,大张着嘴,却发不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枫!”又是一道惊恐万分的声音,夹杂着无边的怒气,连带着满院的气息为之一窒,一个黑影疯一般的卷到了楚子枫的身边,长袖飞舞间,几把插在楚子枫身上的长剑齐齐飞出,刺到了院中正在打斗的几个黑衣人身上,随即手指在楚子枫身上几处大|穴间连点,先缓解血液的外涌,然后抬头对着随后一同跟来的重任厉声喝道:“一个都不许放过!” 一说完,杀声顿起,刀剑相撞的火花四溅,院中展开了一场更加凶残的厮杀。 “黑影,你来的好晚……”楚子枫勉强扯了一下唇角,口中便几丝鲜红,黑影忙抱起了他,平方在地,一手快速的把上了他腕间的脉象,脸色逐渐冷凝起来,双眸之中流露出浓浓的沉痛之意,“你这个笨蛋,凭你一身武功,怎么会伤的这么重?” 苏心怡这是才如梦初醒般,从震惊从恐惧中清醒过来,看到楚子枫脸色如金纸,虚弱的躺在地上,她的双腿一软,再也站立不住,噗的一声,跌坐在他的身边,双手紧紧地抱住他的手臂,哭喊道:“你怎么这么傻?为我挡剑?” 她的思绪一直停留在几把长剑同时向她刺来的那一刻,她已经忘记了反映,她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但是他却一把将自己压在身下,用自己挡住了那锋利的剑芒,而她却毫发无损! 他怎么能这样为她付出,甚至不惜生命的代价?这怎么可能?她已经休了他啊,让他受尽嗤笑,受尽侮辱,她已经和他毫无关系了啊,他怎么还能这般对她? 这叫她如何相信?又如何能够承受的起? 楚子枫虚弱的笑着,血染的面容,犹如一朵正在绽放的滴血海棠,丝丝缕缕吐尽人间最后一丝芳华。他咳了几下,口中又带出一股血线,断断续续的说道:“小莲,我若不在了,你可以改嫁……你可以找冷夏,可以找石之青,他们……都是真心对你的,但是千万不要找楚离,他的心中,国家为重……” 苏心怡说不清心中到底是愧是疼是爱,只觉得五脏俱焚一般难受,抱着他痛哭了起来,“不,你别胡说,你不会有事的。这辈子,我不会再嫁,我不许你有事,听到没有……” 哭到这里,突然抬头心慌的向黑影问道:“你告诉我,他不会有事的,是不是?” 黑影只呆呆的瞧着楚子枫那张已经死灰般的脸,无力的摇头叹道“五脏俱伤……” 闻言,苏心怡如坠冰窖,有心而发出一阵通体的寒意,浑身抖了起来,趴伏在楚子枫的胸口,无声的流着泪。 五脏俱伤,这不是内伤,而是刀剑扎头的伤,在这个只有中医没有西医,没有外科手术的古代,这意味着一个字——死! 这一刻,她后悔了,她真的后悔了!后悔自己不顾他的意愿,坚持休了他,若不是这样,又怎么会到如今的地步,他有怎么可能会死? “小莲,别哭……我喜欢看你笑……”楚子枫努力的睁着双眼,想要把她为他流泪的模样,永远记下来,刻在心底。 虽然,他不喜欢看她流泪,但这泪是为他而流,他的心中还是无比的欣慰。 苏心怡勉强收起了泪,扯了扯嘴角,给他一个难看的笑颜,楚子枫无力的笑了起来,带血的笑容显得那么飘渺,却又是那么的真实。苏心怡看他腰腹间的伤口处,鲜血仍旧在缓缓往外冒着,惊慌中连忙撕下衣衫,用手堵在上面,只是那血已经流出的太多,一块布料刚一放上去,瞬间浸透,染了她一手一身的血,她的心渐渐凉了下去,一双深深的眼,看着那伤口,心痛如绞。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面积不可闻的说着:“能不能亲我一下,我……” 不等他说完,苏心怡的唇已经贴了上去,细细密密的在他额头印下一吻,顺着鼻梁,逐渐滑向他带着血腥味的唇,紧紧的伏贴着,心中顿时闪现出一个念头,他的伤若是在现代就好了,以现代那先进的外科医术,必定能治疗好他的伤。 只是那简直是在做梦! 心思转念间,她突然感觉到手腕处一阵发烫,那股烫意疼的就如在火上灼烧一般,只烙心底,如果她没有感觉错的话,那股烫意是从她手腕的碧玉镯上发出,那是楚家的传家之宝,也是她从现代带过来的唯一的东西,两件玉镯一模一样,她曾问过荷精,荷精说了,那碧玉镯本来就是只有一件,后世那件也是自现在的流传下去的,就是它见了你的血,才把你带到这里来的,来到这里之后,两结合一,就是她手臂上带的那只。 所以,楚子枫曾向她要过,而她只是因为那玉镯是前世那个男人为她所买,心中对他仍旧挂念,所以才没有给楚子枫。 那日她一怒之下休了楚子枫,而忘记把这手镯还给他,楚子枫又没有向她索要,所以一直就在手腕上带着,不曾取下。 想到这里,她眼中猛的闪现出一抹隐隐的曙光,既然那碧玉镯曾带她从现代穿越到古代,现在又这么发烫,会不会也能将她带回到现代,如果能的话,她就死抱住楚子枫,希望能把他也一同带过去,那么他就有救了! 不顾楚子枫那哀求凄凉的眸光,她狠心的离开了他的唇瓣,低头,果然看到那碧玉镯正发出耀眼的绿光,果然看到那碧玉镯正发出耀眼的绿光,只照的整个小院碧如绿荫,众人皆大惊,纷纷后退几步,就连黑影也禁不住退了一步,面现骇色。 只有苏心怡大喜,急忙用力抱住楚子枫,低声在他耳边说道:“坚持住,你不会死的,相信我,只要你能坚持住,我就一定能救你!若你撑不住,就没有以后了,想想以后,你会有貌美如花的妻子,会有聪明可爱的孩子……” 楚子枫自她的唇离开后,失望之下,内心深处就无力起来,那种无力很快蔓延到全身,甚至连睁眼的力气都快没有了,只剩下微弱的呼吸之力,片刻再听到她的声音后,想到她那句“貌美如花的妻子,聪明可爱的孩子。”心头一甜,她可是在暗示他,如果他不死的话,她会重新嫁给他,还会为他生下聪明可爱的孩子吗?想到这里,他不知从哪里又窜上了一股力道,支撑着他,缓缓睁开眼眸,却看到她的腕间绿光大炙,整个夜空也被那绿光照耀的如同蒙上了一层绿布的白昼,张口正欲发问,却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同时也感觉到苏心怡浑身一震,更加用力的抱紧了自己,刹那间,他和她的身子似乎被卷入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一般,不停的旋转着,急速的像一个黑洞中跌去。 就这样,院中众人眼睁睁的看着苏心怡和楚子枫在一阵更加刺眼的绿光中,突然消失不见,一个个的大睁着眼,大张着嘴,呆立在那里! 就在此时,地上躺着的一个黑衣尸体突然动了起来,一飞冲天,以不及掩耳之势向院外逃去,带众人清醒过来的时候,那黑衣人已经消失没有痕迹。 黑影面色难看的对随他一起过来的几个下属说道:“快去追,哪个方向都不能错过!我要知道幕后之人!” 居然胆敢伤了他的庄主,无论是谁,这笔账迟早会算回来的! 语毕,几阵风起,几条人影齐齐掠过墙外,瞬间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黑影收回凌厉的视线,转而投向正在清理伤口的楚云天,皱眉问道:“王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语气之中充满了质问,虽然他明知对方是王爷至尊,但在气头上的黑影却丝毫不管这些,一双锐利的黑眸更是带着隐隐的怒气,直逼二人。 “大胆!竟然敢对三王爷无礼?”楚大楚二往前一站,怒声喝道。 “算了,退下!”楚云天刚逃过一劫,正暗自心悸,若不是此人及时赶来,就是楚大楚二在他身边,他们几个人也决计保不了命! 楚云天哪里会知道,楚子枫受他九弟和痕儿的联手算计,功力大耗,内力到今日才恢复了六七成,否则他们今晚也不会如此狼狈! 只是不知道对方到底是哪方的人,武功竟然这么厉害,就连楚子枫在场,也讨不了好! 思索了片刻,楚云天才沉吟说道:“那伙黑衣人的目标很明确,一上来就是苏记老板苏东坡,说是要活捉,后来见我和楚离在此,才临时捉拿我们两个,以我看来,对方的武功路数不像楚国人,十分眼生,吃不住到底是哪国的。如今被那人一逃,看来似乎是永远也查不出来了,除非等他们下次在行动。但子枫和苏老板此刻……” 说到此次,他语声一停,没有再说下去,但在场众人都知道话中之意,楚子枫和苏心怡离奇失踪,这事太过诡异,简直令人不敢相信! 楚离更是两眼无神的盯着楚子枫和苏心怡刚刚呆过的地方,再不挪不开视线,仿佛就 娘子别改嫁 第 20 部分阅读 这样一直盯着,她就会出现一样。 他的心中充满了迷惑,但更多的是深深的悔恨,如果他在楚大楚二刚进院子的时候,就直接飞身去保护她的话,楚子枫也不会用自己的身体去挡剑而受伤,让她心疼的流泪。 当他看到她为楚子枫流泪的瞬间,心底也悄然滑过浓浓的苦涩,他甚至想到,如果换作是他的话,她会不会为自己流泪? 当他看到她温柔的亲吻着楚子枫的时候,他嫉妒的发狂发疯,他的心中又像刀子在割,他想上前分开他们,但双腿却无力抬起,他知道,他再也没有立场去管她了。 就在他说了定要护她周全之后,却为了不让三哥受伤,把她丢一边的时候,他就再也没有资格站在她的身边! 他知道楚子枫能坚持到刚才那一刻已经很不容易了,因为他那日在酒中下的药,的确很伤身,不管他要没要痕儿,都会让他大伤元气,一下很难完全恢复。 他承认他很卑鄙,但他只要一个月的时间就够了,一个月之内,他要楚子枫不是自己的对手,他要在这段时间内俘获她的芳心,所以他才会毫不犹豫的给楚子枫下了那么重的药! 但如今,他真的后悔了,后悔给楚子枫下药,后悔在她危险来临的时候,没有及早冲到她的身边,去保护着她,后悔死了! 坐在苏心怡曾经跌坐的地面上,他伸手细细的抚摸着那寸被鲜血浸染的土地,他在心底低喃:对不起,我们还能再见吗? |网友无敌宁手打,转载请注明| '071'他是谁? 21世纪 痛!痛死了!浑身上下到处都是又酸又痛,尤其是腰部,简直酸到快要断掉一样,就像当初流产之后的那股酸痛。 苏心怡就在这样的酸痛中慢慢清醒过来,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发呆似的盯着眼前的一片白色房顶,熟悉的浅粉色墙线,熟悉的粉红吊灯,随着眼珠渐渐移动,更是看到了最为熟悉的贴花墙壁,米色的梳妆台,米色的衣柜以及刷上清漆的竹木地板。 闭上眼,复又猛地睁开,激动的双眼泪花,这是她的家啊,她前世的家! 天呀,她终于回来了! 想要揉揉眼,再仔细看清楚一点,但发觉双臂向被绳子捆住一般,不能动弹丝毫,低头看去,这才发觉自己居然躺在楚子枫的怀抱中,而他的双手正紧紧的捆包住她的双臂,锁在腰间,力气之大,让她怎样都不能挣开半分间隙。 怪不得,她的腰特别的酸痛,有他这么大力的捆包着,能不酸痛吗? 正想大声吼他,让他松开,猛然想到什么,忙向他身上看去,衣服还是古代的衣服,还沾着令人恐怖的斑斑血迹,满头长发凌乱的披散在身上,面上也仍旧带着暗红的血渍,又脏又丑,更是吓人! “楚子枫。。。。。。楚子枫。。。。。。你有事没?快醒醒。。。。。。”担心他的伤势,苏心怡焦急的叫道,却半天没有回应,让她的心一点点恐慌起来。 喊了半天,越喊到最后,心越是凉,眼泪扑簌簌的直接掉了下来,无声的哽咽起来,这时腰间突然一松,一只温热的大手轻柔的抚摸着她的头顶,楚子枫沙哑着声音说道:“傻丫头,哭什么?” 苏心怡猛地抬头,双眼含泪,惊喜的笑看着他,“你醒了?伤势怎样?我现在就打119叫救护车去!” 说完,一骨碌就要从他身上爬起,却被他双臂一楼,又跌落在他的身上,随后便见他皱眉问道:“119?救护车?是什么东西?” 苏心怡好笑的解释道:“119是和医院,呃。。。。。。就是和大夫联系的方式,救护车就相当于马车,但比马车速度要快,是专门送病人去找大夫的车子而已。” “找大夫?”楚子枫一楞,随即扫视了一下四周,入眼处净是一片从未见过的陌生,惊诧道:“这是哪里?” “先别问那么多,先去医院给你看病,等会我再慢慢告诉你。”担心他的身体,苏心怡简短的说道。 楚子枫一瞪眼,怒道:“你才有病,我好好的,去看什么大夫?” 苏心怡大惊,忙伸手拉开他那件脏兮兮的长衫,但见他的腹部光滑白皙,隐现的腹肌带着浓浓的男性阳光之味充斥在她的眼前,她大睁着双眼,有些不信的伸手摸了上去,入手处也是光滑一片,随着她的轻抚,掌心下的肌肤隐隐颤抖着,耳畔传来他异常低哑的声音:“你这是在勾引我吗?” 声音刚落,她便被他一把揽在怀中,炙热滚烫的唇瞬间便压在了她的唇上,她惊呼一声,正要发愁,却被他强硬的舌头顶了进去,霸道的吮吸着她口内的甜蜜。 轰,她的脑中顿时一片空白,蒙了起来,残存的意识被他那突如其来的温给逐渐吞噬掉,不自觉的回应起来。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气喘吁吁的停将下来,苏心怡这才回了神态,突地一把将他推开,骂道:“流氓,你又占我便宜?” 闻言,他瞬刻沉下了脸,眸中快要冒出火来,怒道:“我占你便宜?你是我妻子,我和妻子亲热,也叫占便宜?” “我已经休了你,你充其量也就是我前夫!”不甘示弱,她也扬高了声音。这是她的地盘她做主,没必要再怕他了! “你。。。。。。前夫也是夫!”他的脸色发黑了,顿了一下,又道:“那你还对着那黑衣人说是我妻子。。。。。。” “当时的情况危急,那只是权宜之计,你不懂吗?”苏心怡白了白眼,暗骂一句笨蛋! “那我还记得你后来在我耳边说,我会有貌美如花的妻子,聪明可爱的孩子,这都是骗我的?”他不甘心的又问。 “废话,难道你以后打算当光棍,终生不再娶了?以你的家事,武功,外貌,想找个貌美如花的女人,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也许不用你求亲,自有大把美女主动涌上来,想要个孩子还不是一句话的事?”苏心怡存心赖账,当时她是这样说没错,但并没有指明那个貌美如花的女人是自己啊,虽然她的确这样暗示过。但没有说出来,就不算! 看着她理直气壮的样子,楚子枫大为气结,这才知道,原来女人若是存心想赖账的话,真的难缠的很,简直有把活人给气疯的本事! “我不管那么多,反正你就是我妻子!”楚子枫霸气十足的说着,双手又搂上了她的腰。赖账,谁不会? “滚开!你若再占我便宜,我叫警察来,拘捕你!”苏心怡冷下脸,瞪着他。 “警察是什么东西?拘捕?”楚子枫又是一呆,天呀,她在说什么,怎么他都听不懂?还有这个地方到底是哪里,怎么看起来诡异的很,但她却似乎视若无睹? 苏心怡趁机快速爬了起来,看着两人身上均是脏兮兮的,就连洁白的床单都被染脏了,皱眉说道:“这个以后再慢慢告诉你,先起来洗干净再说!” 楚子枫作势就要起身,谁知起了一半呻吟了几声,却又跌倒在床,哭着一张脸说道:“奇怪,我外伤好了,怎么胸口却疼的很,难道是内伤还没好?” 苏心怡一听,心中咯噔了一下,难道他只是外伤好了,内伤还没好?她立刻紧张的问道:“疼的很吗?我带你去医院。。。。。。” “不去!我只是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这里怪的很,怎么看起来都是从未见过的,怪异的很,哪里我都不去!”楚子枫闭着眼死赖在床上。 苏心怡叹了口气,也不再理会他,直接打开衣橱去卫生间先洗去这一身的异味再说。 半个小时后,她一身清爽的走了出来,半干的发丝披散下来,隐隐滴淌着细小的水珠,端着一盆温水走到床前,不悦的说道:“往外躺一下,我先帮你擦擦。” 若不是看在他拼死护她的份上,她才不会给他这么好的待遇! 楚子枫一听,很配合的往外挪了挪,闭上眼任她那拿着毛巾轻柔的在自己脸上,胳膊上。胸口处擦拭,心中万分喜悦。 原来,她是吃软不吃硬。看来,他这次装弱还是很值得的! 连续换了几盆水,总算把他四肢擦拭干净,只剩下男人重点部位还没动,楚子枫一脸坏笑的说道:“那里还没擦,脏。。。。。。”,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下句甚至不敢再说出口,因为他已经看到了苏心怡几欲杀人的目光。 “闭嘴!那里就脏几天也没关系,反正我也看不见,不会嘲笑你!”苏心怡怒瞪他一眼,又去打了一盆温水过来,没好气的说道:“把头转到床边!” 楚子枫自说了那话之后也是一阵脸红,尴尬不已,此刻听到她的吩咐,忙装作很勉强的样子,艰难的挪动起来,为了逼真,他小挪一下,就歇上一阵,可惜苏心怡始臭着一张脸站在那里,丝毫都没有帮忙的意思。 他失望的继续挪着,终于在几分钟之后才把头转向床头,按照她的柔软吩咐,把头伸出床位悬空着,感觉到她的小手在自己的发丝中不断的揉搓摩挲,心中一阵甜过一阵,浑身不断幸福的颤栗着,只差翻身扑上前去,把她压在自己身下,极尽思爱。 但他还是不敢,所以只得强制忍着,幸好时间不是很长,否则这种甜蜜的折磨几欲要把他的意志摧毁,看着她弯腰低头正为他擦拭着发丝,随着她双手不断的揉搓,顺着她敞开的领口可以隐隐看到里面大片春光来回波动,当下双眸一暗,全身血液猛地倒流,再也忍不住双手用力一扯,把她直接倒翻了过来,一个翻身,紧紧的把她压在身下,俯首便吻上了她胸口的柔软。 苏心怡大惊之下,想也不想,直接甩了他一个耳光,当清脆的声音响起的时候,他攸地抬起了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打我?” 他的心中一直以为,即使苏心怡休了他,心中还是有他的,因为她休他的理由是因为吃醋,以为他碰了痕儿。在他后来向她解释了事情的原委之后,她不是原谅了他吗?虽然她并没有同意休书作废,继续回山庄当他的妻子,他以为那不过是她想让他多吃点苦头,出出气而已,他始终相信,她迟早还是会回去的,迟早都是他的。 他认为,自己对她做出再过亲密的事,也是应该的。 所以,这一耳光把他一直隐忍的脾气直接打飞了,女人,要耍性子也可以,但是绝不能太宠她了,否则她就不知道什么叫夫妻纲常,就不知道什么叫以夫为天,就不知道她的名字前还要冠上他的姓! 谁知他的怒气根本就没吓到苏心怡,但见她快速的又甩了他一耳光,口中骂道:“打的就是你,叫你给我装!明明好好的,居然要我给你擦身子?呸!你还要脸不要脸?一个大男人,居然给我装成老弱病残的样子,也不嫌丢人?” 楚子枫压根就没想到苏心怡居然会又打他一耳光,所以被她打了个正着,正想发怒,却听到她骂他的话,心下一阵发虚,垂下了头,都怪自己,一时激动居然露出了马脚,看了以后再享受她那温柔的抚摸,是别想了! 看他垂头丧气,苏心怡越想越是生气,抬起腿来,一脚将他踹到地下,指着门口,叫道:“给我滚出去,以后别让我再看到你!” 被她连打两耳光的楚子枫更是不妨她还不解气,居然一脚将他踹下了地,一张脸黑的跟炭似的,双眸之间迅速窜起隐隐火苗,“你。。。。。。” “我什么我?你给我睁大眼睛瞧清楚,这里是我家,我想叫谁来就叫谁来,不想叫谁来,谁就给我滚!”看他那凶样,还想把自己吃了不成?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你家?”楚子枫刚刚起身,听到她的话,震惊的差点又跌在地上,两只眼珠子就快凸了出来,“你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心怡下了床,坐在床沿,慢吞吞的说道:“那个,其实我并不是你真正的妻子,我叫苏心怡,几个月以前我一直就住在这里的,也不知怎么回事,。。。。。。睡了一觉后,醒来就发现自己身在情义山庄,哎呀,我也说不清楚了,反正身子是夏心莲的身子,思想却是我的,总之一句话,这里当然是我的家,难不成你以为还是你的?” 听她罗利索索说了半天,楚子枫总算明白了一句,踏前一步,问道:“那小莲呢?” “可能已经死了吧,也许是从来就没存在过。”苏心怡低低的说道。据那荷精说,小莲本来就是不存在的,只是一个肉身而已,但这个说法未免太让楚子枫伤心了,所以她决定掠过不提,见他皱眉苦思,接着又说道:“现在你明白了吧,我并不是你妻子,我就是我,和你没半点关系的!” “胡说!你以为你这番说辞就能骗过了我?”楚子枫猛地抬了头,低喝道:“你说的话,我一个字不信!” 苏心怡无奈的撇了撇嘴,一扭头看到电脑桌上的相框,里面是她和浩哲的合影,心下一酸,拿了起来,递给他,说道:“你看吧,这个是我,我和你妻子容貌十分相似,只不过她年纪比我小就是了,这上面的才是我!” “这是谁?”楚子枫不看则已,一看便怒火蒸腾,指着相框中那个搂着苏心怡微笑的男人,恶狠狠地问道。 |网友逝水银落手打,转载请注明|www。lawen2。com 【072】楚子枫的霉运 看着相框中的那个紧搂着她腰肢的男人微微含笑,一双含情的黑眸温柔的看着她,她的心中没来由的一酸一痛,眼泪猛地从眼眶中滚落下来。 她以为,她已经彻底放下了,因为心中已经很少想起他了,即便是偶尔想起,心中的那股痛也被浓浓的失子之痛给淹没。 但是此刻一见到那张相片,她还是忍不住落下了泪,那是五年前他们刚刚陷入热恋的时候,一起去游乐场玩耍,让路上行人帮忙拍的,那一年也是他笑的最多的一年,好像自从他结婚之后,就再也没有对她这样笑过了,他们之间相处的模式也冰冷了许多,从最开始带着玩笑的谈话,慢慢的对话越来越少,到后来几乎是点头招呼的公式一般,从一进门沉默不言,直到在床上激|情绽放的时刻,他才会呻吟出声,低声唤她的名字。 这是她这辈子唯一的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啊,就此烟消云散了,包括她逝去的五年的青春,包括那两个无缘的孩子。 这是她一生都无法遗忘的伤疤,深深的刻在心中的最底处,原以为这辈子她都不会再去碰触它了,让她怎能不心痛如绞? 五年多无怨无悔付出的感情啊,不是短短五天,也不是短暂的五个月,而是她心之相随的两千个日夜,心底的那份痛那份伤,又怎么可能说忘就忘,不余一丝残留?更何况,她和他才分开了三个月,要让一个人在三个月内完全忘掉历时五年深入骨髓的感情,有可能吗? 她自认她不是神,而只是一个有血有肉的凡人,她做不到! 看着她原本微微含怒的脸庞忽然间失去了生气,豆大的眼珠一滴滴的砸在地面上,更像砸在他的心口,他满腹的怒火不翼而飞,带着心疼搂紧了她,轻柔的拭去她面上的泪痕,看着那双含泪的眼眸,透过一层泪雾,隐隐的带着无尽的哀伤凄凉,更似乎透过股荒凉,他的心猛地一揪,似嫉似怒又似劝的问道:“哭的这般厉害,是不是他已经死了?” 口中这样恶毒的说着,他心中却疼痛的明白几分,只怕她已经爱惨了这个男人,能让她哭得这般伤心,说明他们不是缘尽情末了,就是那个男人已经死了。 当然,他的心中再趋向于第二个答案,否则的话,万一那个男人就像他一样后悔了,回过头来再寻她,他自己岂不是没戏了? 听到他的话,苏心怡一怔,随即想起浩哲对孩子的无情,不禁发狠说道:“是啊,他已经死了,再也活不过来了!” 在她的心中,从此就当他已经死了! 说完,她把相框翻了过来,从里面抽出那张照片,从中间一扯,将两人撕了开来,又将那男人的照片撕成碎片,往空中一抛,看着纷纷下落的碎片,面容一整,将自己那半拉照片递给苏子枫,淡淡说道:“你仔细看看,这上面的我已经二十六岁了,那就是我苏心怡,而不是你的妻子夏心莲,所以你对我不要再做纠缠。” 楚子枫依言仔细看去,果然那照片上的女人和心莲一摸一样,但年纪似乎大了好几岁,气韵上也大相庭径,相差甚远,果然不是一人。 他的脸沉了下去,紧紧拧着双眉,显然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片刻之后抬眼看她,坚定的说道:“我不管,现在的你又没那么老,自然还是我妻子。你,休想再说此类话来搪塞我,我告诉你,你是逃不开的!” 见他如此固执,苏心怡摇头说道:“你喜欢的是小莲,我不是小莲,而是刚和你认识两三个月的苏心怡。你现在能够确定,你喜欢的是我还是喜欢从前的小莲?” 说完,见楚子枫呆愣在那里,双眉轻皱,面上一片迷茫,她幽幽叹息一声,起身轻声说道:“你慢慢想吧,我得出去买点东西吃了,否则砸门都等着饿肚子吧。” 见他仿若未闻,保持着刚才那个姿势站在那里,她摇头无奈的笑了笑,看了一下皮包中钱包银行卡仍在,就开门出去了。 超市中,她买了好多食材,也给楚子枫买了毛巾牙刷等日常用品,又拐到精品店给他买了几套换洗衣物,这才开车回来。 一进门,放好东西,就钻进厨房,见厨房内仍旧整洁一新,根本就不像她想象中到处都落满了灰尘一般,她特意看了一下日历,发现今天距她穿越到古代的那天已经隔了两三个月,看来这里的时间过的和古代很一致,没有发生什么一年当两年的情况。 看着这干净明亮的厨房,她心中又是一酸,心下明白,她不在的这三个月,他应该有派人继续过来打扫卫生,也许他也偶尔会过来看看吧。 既然已经分手了,他还来做什么?是嘲笑她不自量力,居然妄想生下的孩子,还是不放心她的身体,抑或是他的心中也有她的存在,虽然不多,但是那感情曾经存在过? 只是不知,当看到房内空无一人的时候,他的心中会是什么滋味,会想她吗? 不管是哪种原因,她永远都记得那天,看着刚下手术台的她,他冰冷的扔下一句话:“以后,我不会再去你那里了。”说完,他毫不留恋的转身,匆匆离去。 擦了擦眼角不知何时又冒出的泪水,看着锅中冒出浓香的气息,她拿起菜刀猛的在案板上一剁,大声的告诉自己:“不许再想他了!我要向前看!” 听到那声巨响,惊得楚子枫急忙从卧室中冲了出来,看到她完好无缺的站在厨房中,这才大松一口气,正要走进来,询问一下,苏心怡却笑着将他推了出去,说道:“去洗洗手,马上就开饭了。” 她不想让人看到她脆弱的样子,以及她微红的眼圈。 有些眼泪,只能自己一个人流,有些伤痛,只能自己一个人静静的舔食,比如她和孙浩哲的那段过去,对她来说,是多么的不堪。从他的女友变成他的情妇,是多么屈辱的一段经历啊,若不是她对他的爱在苦苦的撑着,她只怕早已活不下去了吧。 片刻之后,四菜一汤华丽的被摆放在餐厅的桌上,苏心怡看了一下空荡荡的房间,奇怪的皱起了眉,这家伙去哪里了,洗个手也要老半天吗? 推开了洗手间的门,却见到楚子枫正蹲在马桶旁,双手伸在马桶里面,静静的洗手,她呆愣了几秒之后,忽然捧腹爆笑起来:“哈哈……哈哈……” 老天,谁来救救她,她笑的肠子都打结了,笑得肚子都快要疼死了! 听到她的震天笑声,楚子枫面色黑沉的看着她,冷冷的说道:“笑够了吗?你这里还真的不是一般的穷,我找了好久,都没有见水在哪里,最后才从这个奇怪的东西里找到这么一点的水,真是的,不就一点水嘛,用得着这么节俭?还用得着藏这么隐秘?” 一边说着,他一边用手指着马桶内的水,一边满脸愤懑,似乎在指控苏心怡有多小气一般。 听到他的话,苏心怡只差没笑的背过气去,看到他的黑面,终于勉强忍住了笑意,走了进去,打开洗脸台上的水龙头,笑的断断续续的说道:“这里的水才是洗脸洗手用的。至于你刚才用的水嘛,我只能告诉你,那是马桶里的水,冲马桶用的……” 说完,她快速的跑了出去,她可不想在里面承受他的怒气,马桶,古代也有马桶,他应该明白马桶是用来做什么的,哈哈,笑死人了。 果然,她刚跑了出去,关上了门,便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巨响,似乎是拳头砸在墙壁上的声音,随后便是一连串的低声咒骂。 老天,他不会一拳把她的墙给拆了吧,她很想让他下手轻一点,但一想到此刻他的怒气,似乎不是她能承受的起的,便一抹鼻子,耸了耸肩,还是罢了,乖乖的回到餐厅去等他吧。 没一会,楚子枫面色及其难看的走了出来,看着他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的直跳,苏心怡忙讨好的帮他拉开椅子,说道:“快坐下吧,尝尝我的手艺,保证你从未吃过。” 看着一桌色泽诱人的饭菜,楚子枫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一些,拿起筷子闷头便吃了起来,美味的菜肴勾起了他的馋虫,没两下,一碗饭便见了底,他把碗一伸,傲慢的叫道:“给我添饭。” 苏心怡撇了撇嘴,乖乖的替他舀了饭,眼睁睁的看着他风卷残云般将四菜一汤以及锅内的饭都吃的精光,这才想起自己根本没吃多少,忍不住叫道:“你猪啊,吃这么多?” “为了你,我命都不要了,吃你一点饭,就这么小气?”满意的拍拍肚子,楚子枫自得的说着,看着四周的陌生,这才问道:“现在,你总该告诉我,这是什么朝代,和我们那里怎么相差这么大了吧?” 苏心怡收拾完桌面,半靠在沙发上,拿着遥控器,打开了电视,电视中突然发出了声音把楚子枫吓了一大跳,腾的站起了身,小心谨慎的眼看四周耳闻八方,却发现那声音原来就在那个小方块里,变奇怪的盯着里面那古代武侠正在打斗的人们,震惊的说道:“有没有搞错?他们的武学居然能练到这个地步?红光绿光蓝光乱发一气?难道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厉害的武学?” 苏心怡哈哈笑了起来,把电视又关了,这才慢慢对他讲起现代的一切,一直讲了一个下午,而他 还是一片懵懂,似懂非懂,有许多东西他没有见到,只听她说是肯定无法明白的,她决定等明天带他出去多转转,再讲给他听,应该会好一些。 到了晚饭后,她打开电脑,浏览了一下最近几个月的新闻,看了一会,双眼泛起了困意,打着哈欠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不料却打在温软的躯体上,她扭头看去,见楚子枫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的身后,双眼正出神的看着显示器,问道:“这又是什么?” 苏心怡心中一动,也许教他简单的浏览网页,以后他不会的东西直接上网查就是了,不用事事都来问她,于是她示意楚子枫从外面搬进来一张椅子,细心的教起他来。 所幸浏览网页也并非什么难事,只不过楚子枫没见识过罢了,而他本人又极其聪明,此刻见苏心怡给他讲解,很快就掌握了打字的技巧,见她哈欠连连,就挥手让她先去休息,自己却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知道天色大亮,苏心怡一觉醒来,这才发现楚子枫仍然坐在电脑前,毫无疲色,偶尔轻声的敲打着键盘,查看网页,他居然一夜没睡? 起身洗漱之后,做了早餐,她连喊几声,楚子枫闻所未闻一般,仍呆在电脑前,气的苏心怡直接在门口玄关处的墙壁霍桑把卧室的电源切断,这时才听到楚子枫焦急万分的叫道:“小莲,快来看看,这是怎么了,电脑是不是坏了?” “闭嘴!我叫苏心怡,不叫小莲!”她受不了的大叫了起来,她明明都和他解释过了,她不是小莲,为什么他就是不改口呢? “是是是,心怡,你去看看,是不是我把电脑弄坏了?”见苏心怡发怒,他讪讪的笑道。 “没事,是我把电源关了,现在时吃饭时间,赶紧给我滚出去吃饭去!”苏心怡怒嚷道,忽然一间他身上穿的仍旧是那件带着血污的长衫,立刻又尖叫起来:“我给你买的衣服呢,你怎么不换上?” “那个,我不太会穿,裤子老掉……我怕你说我……流氓……”楚子枫的脸一直红到耳后,声音越来越低。 昨天晚上他已经试过了,上衣和裤子居然是分开的,就像他从前的亵衣亵裤一样,怎么能穿在外面?更何况,那裤子居然也没有腰带,手一松就掉了下来,叫他如何敢穿?真的穿上了,只怕还没走到她跟前,就掉了下来了,他可不想再被她指着鼻子大骂一声流氓,然后再甩给他两耳光! “笨蛋!”苏心怡没好气的大骂一声,找出给他新买的衣服,冲他叫道:“快把衣服给我脱了!” 楚子枫大惊,慌忙把半敞开的衣衫拉紧,紧张的叫道:“你叫我脱衣服?” “废话,不拖衣服,怎么穿这新衣服?”她怒瞪他一眼。 “那我先洗澡,等会再说。”说完,他直接窜入卫生间,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紧接着便听到洗脸台上的水龙头哗哗的响了起来。 过了一会,楚子枫走了出来,苏心怡扫了一眼,满意的点了点头,原来他不笨嘛,还知道用大浴巾把重点部位遮起来,孺子可教。 “来,先把上衣穿起来。”递给他一件上衣,见他利索的穿好,这才把内裤和长裤递给他,简单说了一下,便走出了门外。 片刻之后,门开了,楚子枫长发披肩的出现在门口,一张英俊的脸庞带着丝丝的红晕,英挺的眉,含情的眸,挺直的鼻,薄抿的嘴,无一不彰显着他那性感的魅力,白色的衬衣,浅蓝色的磨旧紧身牛仔裤,简单的搭配,却让苏心怡眼前一亮,呼吸一窒,心口砰砰急跳了几下,心中暗骂一句,这死人怎么穿起现代装怎么那么亮眼,比古代帅气多了! 看着他邪魅的眸直勾勾的望着自己,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她的脸没来由的一红,转身就走,口中说道:“走,吃饭去,吃完我带你出去见识见识外面的世界。” 见他一碗饭已经下肚,苏心怡习惯的伸手要为他舀饭,他却体贴的说道:“我自己来就好。”只是那手却有意无意的碰触到她的胳膊,又让她感觉到一阵酥麻从手臂上传来,她慌忙收回了胳膊,低头任长发披泄下来,遮挡住脸上的烫意,生怕让他瞧出半分来。 楚子枫却放下了碗,走到她的身边,半蹲了下来,双手撑在她的椅背上,把她状若圈在怀中一般,带着蛊惑的声音柔声问道:“亲爱的,怎么了?” “没什么。”一股炙热的气息掀起了她浑身的热浪,她的声音低若蚊蝇,脸却越发的红了起来,双眸目不斜视的落在了他的白衬衣上,不敢去看他。 “宝贝,你在想什么,你的脸好红啊,我好想咬一口……”他的面距离她的越来越近,眼看就要吻到她的时候,低喃着说了一句:“我的小娇娇,我好爱你……” 闻言,她的全身汗毛直竖,突然用力一推,将他推后几步,怒发冲冠的问道:“亲爱的,宝贝?小娇娇?你都从哪里学的?真够恶心的!”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他的嘴巴似乎从来没有这么甜过,难道就仅仅换了一身衣服,他的嘴就像吃了蜜一样的甜?还小娇娇呢,呕,她想吐! “电脑里说的啊,怎么,你不喜欢听吗?”他笑着说着,但是看着满脸怒容,疑惑的低喃道:“不对啊,我明明看到那上面说的是,女人一听到男人这样叫她,骨头都酥了……” 苏心怡阴沉着脸,奴隶抑制住满肚子怒气,平静的问道:“你看到的什么标题?” “泡妞十八招……”楚子枫刚一说完,就立刻捂住了嘴,因为他看到苏心怡的脸已经极度扭曲变形,手中拿着桌子上锅子里舀饭的勺子正冲自己面门打来,忙一低头,躲过了那来势汹汹的攻势,听她尖声骂道:“楚子枫!你混蛋!那种不三不四的网页,你居然也找老看?” 楚子枫一阵心虚,抱着头乱窜,她发疯的样子实在是太可怕了,看来以后不能轻易招惹她! 就这样,两人围着桌子跑了起来,一个追,一个逃,直追的苏心怡娇喘吁吁,楚子枫满脸大汗,她也仍旧没追上,她索性停了下来,歇息一下再追,谁知楚子枫转圈转多了,没留心苏心怡停下,居然仍旧在跑,只听砰的一声,直接撞到了苏心怡的身上,被她抓了个正着,拿起勺子没头没脸的想他身上使劲的敲打,“跑啊,你怎么不跑啊,我叫你跑!” 他疼的呲牙咧嘴,但也不敢出声,生怕越呼疼,她打的更凶,听她边打边骂:“你小子涨能耐了啊,我叫你看电脑,是叫你看看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你居然敢给我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以后再看那东西,你就给我滚!” “不看了不看了,以后再也不看了。”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如今这是她的地盘,楚子枫也只能连连求饶,心中却暗骂那网页真缺德,本想学个几招,早点把她收服,没成想却害得他挨打,若被他知道那网页是谁写的,哼哼,他不拔了他的皮不可! 见他求饶,苏心怡这才停下了手,把勺子往桌上一扔,瞪着他:“洗碗去!快点洗好,我带你出去见识见识。” 楚子枫刚要张口,却被她凌厉的一个眼色吓得又不敢出声,只得恨恨的拿起锅碗缥勺,向厨房走去。可恨他堂堂情义山庄的庄主,居然沦落为人洗碗的地步!若要是被人知道,岂不是笑掉他们的大牙?简直是可耻可恨! 此刻的他,自然认识不到,若是和以后他找工作的时候遇到的事情比较起来,这洗碗算是最为幸福的事! 好不容易做好了一切,跟着苏心怡坐着电梯直接到了地下停车场,看着苏心怡潇洒的将一辆红色的跑车开了出来,看着那打开的车门,他迟疑了半响,终于坐了上去,谁知刚把车门关严,苏心怡猛地一踩油门,那车搜的一下快速的窜了出去,咚的一声,楚子枫的头便撞上了车窗的玻璃上,直撞到他眼前金星直冒,又加上车速极快,看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景色,他的眼开始花了起来,心口处惶惶然,又紧张又恶心,晕起车来。 苏心怡眼角的余光看到他一脸惨白,牙关紧咬的样子,心中暗暗得意,叫你还占我便宜不?叫你还看那乱七八糟的东西部?老娘不把你制的服服帖帖的,就出不了我在古代受你的恶气! 听到他低声呻吟着,又见他急速的捂紧嘴巴,苏心怡这才把车慢慢停了下来,车子刚一停稳,楚子枫便打开车门,急急的冲了出去,蹲在路边狂呕了起来。 |网友逝水银落手打,转载请注明|www。lawen2。com 73章 丢脸到家 刚吐完,楚子枫虚弱的站起了身,摇摇晃晃的刚要上车,却被人一把拉住,口气冷硬的说道:“同志,你破坏了城市的环境,违反了城市环境保护法第二百零一条规定,罚款二百元。” 楚子枫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只知道他蹲在马路上吐了几口酸水,这人就来啰哩啰嗦的说上半天,还拉着不让他走,怔了一下,随即怒道:“你做什么,干吗拉着我,快放开!” “同志,你的罚款交了才能走!”见状,那城管似乎也怒了,口气冲了起来。 苏心怡趴在方向盘上大笑了起来,见楚子枫一脸铁青,似乎要挥拳打那城管人员,才忙从皮包里抽出两张百元大钞递给了那城管,说道:“好了好了,这位大哥,他刚从乡下来,不知道这里的规矩,不要生气,给钱。” 听苏心怡这样温言一解释,又见她长的一副如花容貌,对自己甜甜的笑着,那城管也不好意思了,从本子上撕下一张传单,绕过楚子枫,递给了苏心怡,笑道:“小姐,我们不收现金的,拿着这张罚款单,到世贸大厦那里的建设银行交钱就是了。” 苏心怡接过单子,哦了一声,恨恨的瞪了一眼楚子枫,让他上车,又对城管人员笑着挥手再见,这才发动车子,重重的哼了一声,没好气的说道:“谁叫你吐在大马路上的,这下好了,害我出钱还得跑腿,真是的,这么大的一个人了,呕吐也不找个地方,你当这里都是你们古代啊,可以随便地大小便?我告诉你,下次若再这样,我把你押给那个城管人员,不管你了!” 真 娘子别改嫁 第 21 部分阅读 烦人,世贸大厦是市区最为繁华的商业地带,那里一向堵车比较厉害,严重的时候能堵车几个小时才能通过,她从前要去店里,都是绕道而过,希望这次不要遇到堵车,否则她可就要发狂了! 楚子枫哪里知道这里的规矩这么严,吐口吐沫居然也要钱,还得到指定的地方交钱,这也太黑了吧。他心中本就忿忿不已,又听到刚才她说他是从乡下来的,本想大声说,我不是乡下土包子,本想大声说,以后我会挣钱还你的,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他虽然不是乡下土包子,可是眼下初来乍到的,对这里什么都不懂,就是连土包子也不如,这样的他上哪来去挣钱还她?他心虚! 他悄悄捏紧了拳,总有一天,他会在这里做出一番作为来,叫她好好瞧瞧,他楚子枫可不是无用之辈,不是任她随意捏圆捏扁之人! 只不过,眼下还是忍气吞声好了,所以他是乖乖的闭嘴,只把满腹的郁闷闷在心中。他发誓,他一定要尽快适应这个地方,一定要尽早让她对他改观! 正在这时,却见苏心怡狠狠的一砸方向盘,低声咒骂一句,他忙抬头看她,见她一脸的无奈气愤,忙问道:“怎么了?” “堵车了!刚刚明明看到这里没堵这么严重的,谁知一过红绿灯,从那边居然拐过来这么多车辆,这下完了,你看前面那汽车长龙,没有一个小时是根本出不去的!”苏心怡双眼含恨的盯着前面看不到头的汽车,恨不得一把火将那些汽车都烧了,好扫清道路。 “那怎么办?”看着拥挤的街道,楚子枫也皱眉哦。 “算了,好在世贸大厦就在前面不远处,我走过去算了,你在车里等着我,别出去乱跑,听到没?”苏心怡拿起皮包,拉开了车门,扭头对他交代。 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他才不敢乱跑呢。他点了点头,目送着她离开。看着她踩着高跟鞋一扭一扭的往前走去,这次体会到他刚才冲他发牢骚的心情,心下不禁释然了几分。 懒懒的靠在车座上,摇下车窗,看着外面的高楼大厦,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禁不住暗暗咋舌,这里的马路已经修的够宽够平了,可是居然还堵车,这里的人怎么就那么多呢,人们怎么都这么有钱呢? 这时,一个卷发美女穿着一身性感的吊带短裙,从前面的车中走了下来,边走边打着电话,声音娇柔甜美,面容更是妖冶醉人,让楚子枫眼前一亮,双眼直勾勾的看着那个穿的那么少的美女,心里直发感慨,这个女人是做什么的,怎么穿的衣服比青楼的妓女还要少,袒胸露|乳的,只恨不得把整个胸脯都露出来!但他的双眼还是直往那胸口来回瞄,大饱眼福。 似乎感觉有人再看她,那美女双眼一扫,发现了车内的楚子枫,双眼更是发光的直盯着他,哇塞,好帅的男人哦,让人心里痒痒的,这样的男人不泡他,怎么对得起自己来世上走一遭? “嗨,帅哥,你一个人么?”美女优雅的走了过来,见楚子枫眼直看自己那36c的尺寸,得意了笑了起来。 “是的。”楚子枫点了点头。 “那可不可以请我到你家去坐坐呢?”美女眨巴着眼睛,风情万种的说道。 “我在这里没有家。”他初来乍到,连个我都没有,上哪有家? “要不,你去我家坐坐?”美女一撇嘴,这帅哥净骗人,开着这么好的跑车,居然在这里没有房子,鬼才相信! “去你家?不了,我还有事……”楚子枫吓了一跳,这里的女人都这么大胆吗,直接就就邀请一个陌生男人去她家聊天?他貌似还不认识她啊,和她也没啥可说的,她就不怕他是个坏人,欺负她? “到我家里之后,可以任你为所欲为,我保证,会让你欲仙欲死的……”见他推辞,美女大胆的把手伸进车内,摸上了他的胸口。 “你做什么?”楚子枫再迟钝,此刻也明白了这个女人真不要脸,直接在大街上就勾引他起来了,当下脸一沉,抓起她的手往外一扔,冷声说道:“我已经成亲了!请你不要骚扰我。”她不要脸,他还要呢! “成亲?哈哈……你当你拍古装戏呢,还成亲?怎么不说你们圆房没圆房啊……”那美女一呆,随即哈哈大笑了起来,见他没有一点意思,送他一双白眼,低骂一声“s it”,然后扭着屁股就走。 正在这时,从旁边猛地窜过来一个人影,掠过那美女的身边,随即飞快的跑了,然后那美女脸色大变,跺着脚,气急败坏的尖着嗓子大叫了起来:“我的包……小偷,前面那人是小偷,他偷了我的钱包,快拦住他啊……” 街上行人纷纷扭头看着热闹,却没有一人愿意伸出帮手,楚子枫摇了摇头,感叹这里的人还真是冷漠无情,随即打开了车门,看着前方不时有个快速奔跑的人影穿梭在长长的车队中间,当下一个提气,飞快的向前追去。 只是前面没多远便是红绿灯,等楚子枫赶到路口的时候,恰好前方是红灯,而那小偷却已经站在对面的路口处,回过头来冲他得意的一笑,伸出中指向他比划了一下,转身又继续奔跑。 但楚子枫不知道那中指是什么意思,但看他表情就知道肯定不是啥好举止,他也不知道红绿灯是啥概念,根本就不知道红灯停绿灯行的常识,只看到面前一辆接一辆的车自他眼前横了过去,挡了他的视线,生怕那小偷跑的没了踪影,他便纵身一跃,身子腾空而起,直接落在了正在马路上穿行的车辆顶端,然后紧接着足尖连点,在前面停着等绿灯的车辆上轻轻一落,然后又像燕子穿行般向前急急掠去。 那小偷最后一次回过头来,正好看到楚子枫就如一个空中飞人般追了过来,吓得脸色大变,急忙拦下一辆出租车,一拉车门就要钻进去。 楚子枫大喝一声,“小贼,哪里逃?”惊得街道两旁的行人同时抬头往空中看去,见他在空中穿行,一个个的均张大了嘴巴,看呆了,楚子枫见状,心下甚为得意,在空中更是猛的往前一窜,双腿加大幅度,来了个华丽的空中踢腿,直接迈了过来,一脚踹在了那小偷的身上,将他踹落在地,但同时他也听到嗤的一声轻响,他的神情瞬刻变得极为古怪,顿时收起了双腿,直直的落在地上,身子一歪,差点摔倒,忙运气稳住了身形,快速的一转,紧紧背靠着那辆出租车站着,冷冷的看着在地上哀嚎的小偷,他刚才那一脚并未用力,只不过是将他踢倒罢了,他有必要躺在地上不起来吗? “好!”街道两旁围观的众人见他表演了这一手绝活,纷纷叫好,赞美之声,不绝于耳。正好苏心怡刚交完钱正走出银行的大门,看到前面围了许多人,在齐齐的叫好,忍不住挤了过去,看看出了什么事,谁知一看,正好看到楚子枫一手压着一个身材柔弱的男子,正要一拳打去,她大吃一惊,这里可是法制社会啊,比不得古代,杀几个人都没事,这里随便打架斗殴可都是要关警局的呀。 当下,她急忙大叫一声:“楚子枫,你做什么?” 却看见楚子枫抬头向这边看来,脸色很是难看,仿佛谁欠了他多少银子似的,怒道:“我要打死这个小偷,叫他偷东西……”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嘎然而止,脸色却可疑的红了起来,整个后背更是紧紧的贴到了那辆出租车上,就像用超级强力的胶水黏上一样,没有丝毫的空隙。 从来没见过他如此怪异的愤怒,往常他再生气,也只是气的脸色发黑,怎么今天居然气的脸色发红了起来?难道那个小偷有那么可恨吗?她忙走了过去,柔声劝道:“抓到他就算了,等会警察来了,自然有警察会管,你若现在打他,只怕等会警察也要把你抓起来吃官司了。” 正说着,两三个巡警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而那个丢包的美女也追了过来,一番解说之后,警察连连称赞楚子枫见义勇为,然后满意的押着那个小偷回警局去了,那个美女也连连道谢,直要请楚子枫喝茶吃饭,被楚子枫一口拒绝,挥手让那美女走了。 只是,他却还站在原地,丝毫不动,苏心怡拉他,却被他甩开了手,低着头支支吾吾的,也不知说了些什么,这个时候那个出租车司机不乐意了,从车窗内伸出了头,调侃道:“喂,我说哥们,你就是再喜欢我这辆车,也不能一直粘在我的车上吧,这会不堵车了,我要赶紧拉人挣钱呢,麻烦你让让好吗?” 闻言,楚子枫的头低的更狠了,但身子却纹丝不动,仍旧紧紧的贴住那车身,苏心怡气的大嚷了起来:“你到底走不走,再不走我可走了啊!” 楚子枫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张了张口,却又紧紧的闭上,只是那脸上的红晕直接蔓延到耳后,这时那出租车司机实在忍不住了,叹了口气,冲楚子枫说道:“哥们,咱一个大男人怕啥,里面有内裤就行了,犯得着这样脸红害臊嘛?” 说完,见楚子枫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吓得他连忙噤声,但这人老站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啊,影响他挣钱养家糊口啊。想到这里,他只得抬头战战兢兢的对苏心怡说道:“这位小姐,你快去帮你老公买件衣服吧,他裤子叉了,正露着屁股呢……” 刚说完,便听到四周靠的近的众人哄的一声大笑,紧接着看到楚子枫近乎杀人的目光朝他逼来,浑身一个哆嗦,连忙闭嘴,苏心怡一听,愣了一下,随即捧腹大笑了起来,差点笑爆了肚皮,但很可惜收到楚子枫眸中犹如冰箭的视线,听到他双拳竟攥发出的咯吱声响,自觉的闭上了嘴,连忙说道:“你等一下,我马上就去给你买裤子……” 说完,她很没骨气的撒腿就跑,一口气跑到对面的世贸大厦,才停下来大口喘气,楚子枫的眼神好可怕啊,她相信若是她再晚跑一秒钟,只怕他那拳头就轮到她身上了,可恶,她最讨厌打女人的男人了,哼,看来以后还得继续整他! 找了一家运动服饰专卖店,随意挑了两套,包了起来,她就赶快拐了回去,否则她再多磨蹭一会,以楚子枫的脾气,非把她骨头拆了不可! 看到楚子枫面色已然很臭,她忙将运动衣拿了出来,递给他,见他并不接,催道:“还不快点换上?” “你要我在大街上把裤子脱了换上吗?”楚子枫眼珠都快瞪出来了,咬牙切齿的冲她低叫道。 苏心怡一呆,这才想起这个问题,摇头一笑,从里面掏出运动上衣,示意他伸开双臂,把上衣在他后面一围,拿起两只袖子在腰间打了个结,这才总算是遮盖住他的屁股了。 耽误了那出租车司机那么久,苏心怡抱歉的冲那人笑了笑,拉着楚子枫赶紧离开,向自己的车子跑去,只不过楚子枫却依然不敢迈开大步走,只是夹紧了双腿,慢慢的挪动着,脸上很是别扭,看的苏心怡想笑却不敢笑,憋得很辛苦。 “哼,你还敢笑?若不是你给我穿的裤子这么紧,我怎么会出这么大的丑事?都是你,等回去我再收拾你!”他臭着一张脸,唇角向下重重挎着。 “苏姐……苏姐……”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叫声,苏心怡下意识的一回头,脸色大变,忙回头拉着楚子枫快步向前面的车子跑去。 “搞什么,走那么快,后面有鬼在追你啊?”楚子枫不满的嘟哝了一句,见她一脸的紧张,心中微诧,也不再说什么了,直接抽出了手,双手状似随意的搭在屁股上,加快的步伐跟着她。 终于到了,苏心怡一拉车门,很快的钻了进去,双脚已经踩到了离合上,就要发动,却发现堵车情况依然没有缓解,索性趴在方向盘上,将脸埋了起来。 很快的,有人冲了过来,伸手拍打着车窗,焦急的叫着:“苏姐,是你吗?你怎么不理我啊?” 眼见躲不过去,苏心怡无奈的抬起了头,看着车外的年轻女子,勉强笑道:“小芹,是你啊,怎么这么巧?今天没上班?” 小芹是她茶楼种的一个带班经理,为人圆滑世故,但对她却很真挚,所以两人很合得来,她也是唯一一个知道她所有事情的人,包括她是孙浩哲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 “哇,苏姐,果然是你,太好了,我今天休息,不用上班。对了,你的病全好了?到底是什么病,那么严重,需要到国外就医?”小芹一见苏心怡,开心的叫了起来,一拉车门,从后面钻上了车。 “病?谁告诉你我有病了?”苏心怡呆了一下,问道。她好好的,哪里有病,谁这么可恶居然咒她? “除了你那位大帅哥,还能有谁啊?”小芹没好气的说道,“三个月前,他发疯一般的来找我,问我有没有见你,在我发誓加赌咒的情况下,他才相信你不在家。后来过了几天,他打电话给我,说你身体有病了,要到国外就医,这段时间久让我替你好好看着店……” 说到这里,这才瞧见驾驶室中似乎还坐着一个超级无敌大帅哥,她猛地停了下来,指着他流着口水的向苏心怡问道:“苏姐,不会吧,你从哪里泡到这骨灰级的大帅哥?怪不得前几天我见了孙浩哲,见他那么憔悴,原来你把他踹了,改投这人的怀抱了,呵呵,真是英明……只是这帅哥结婚了没啊,若是没结婚就把他拿下,千万别便宜了其他女人,不过若是私会了的话,还是直接踢走吧,省的时间长了,惹你烦心……” 闻言,楚子枫顿时黑了脸,狠狠瞪着苏心怡,却发现苏心怡双眼呆滞,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听到小芹口中提到孙浩哲,轰的一下,苏心怡的头蒙了起来,心中很快涌上各种复杂的情绪,乱乱的,疼疼的,让她如咽在喉,想吐吐不出,想咽又咽不下,难受万分。 她从来没有想过,孙浩哲会拐过头来寻她,也从来没有想过,他会想念她,甚至帮她打理生意,更不会妄想他为她憔悴,可是小芹居然说他发疯一般的找她,这是真的吗?还说他变得憔悴不堪,又是真的吗? 他真的对她付出过感情吗? 她的心狂跳着,一下又一下的猛烈冲击着她的胸口,她紧紧的按着胸口的位置,心中又甜又苦又疼,还带着一丝丝的释然。 如果他真的对自己还有一丝丝的情谊,还有一点点的放不下,也不枉自己多年来的深情付出,总算自己不是单方面一味的付出。 “苏姐,你怎么不说话啊?你真的把孙大给甩了?”见她不说话,只一味的沉默,小芹急了起来,摇着她的胳膊问道。 “嗯,我们的确分手了,他孩子都两三岁了,不分手还能咋办?我不想当第三者,不想当狐狸精……”她垂下了头,低声喃喃自语,眼前渐渐浮现出三年前他的妻子找她的情景。 她一直都清晰的记得,那日的午后,她懒洋洋的坐在茶楼带着阳光的走廊中,面前摊开一本杂志,听着店里正播放着缠绵的情歌,忽然茶楼的玻璃门被人大力的推开,紧接着走入一个打扮时髦洋气的女人,气势汹汹的走到吧台前问老板在哪里,吧台刚来的收银员萧萧顺手一指,那女人便冲到她的面前,直接甩了她一个耳光,恶狠狠的骂她是第三者,狐狸精。 幸亏,那会没什么客人,员工也很少,都换班休息去了,但她也感到十分难堪,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因为她的确是可耻的第三者。 那女人见她不说话,一味的沉默,气的一把抓起了她的衣领,正要再继续动粗的时候,孙浩哲赶了过来,一下子将她甩在一边,冷冷的说道:“她不是第三者,她是我的女人,她比你更有资格做我的妻子。若不是商业联姻,她便是我的妻,你以为你的名字前还能冠上我的姓?还不快滚回去,若被我发现你再无理取闹,被媒体抓住什么消息,我们直接就离婚吧!” 那女人张口本要撒泼,却被他一番冷清的话给彻底震住了,只狠狠瞪了她一眼,扭身便走了出去,也不知他回家后对她是怎样说的,反正他的妻子从此对他的事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撒手不管了。 但那一句第三者狐狸精,却深深的刻到了她的心中,萦绕不去,让她深感自卑,深感耻辱,她退缩了,想过分手,但他那段时间却一直陪伴在她的身边,坚定的告诉她,在他的心中,她一直是他的女朋友,不是其他,甚至还带着她去了国外散心,那忙里偷闲的几天,让她足以感觉到他对她是真心的 ,感觉到他的话是真的,是不容置疑的。 慢慢的,这件事带给她的影响淡了,只有他不在身边的每个夜里,她会偶尔想起,会泪流满面,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明明她是他的女朋友,却变成了第三者,狐狸精,她不明白,那些富豪已经那么有钱了,还要再商业联姻,难道钱就真的那么重要吗?重要到可以抛下感情? 放弃那段感情,她不舍得,但是面对那样的指控,她又心如刀割,左右为难。她想,就这样顺其自然吧,也许过不了多久,他就会腻了,会和自己分手,到那时再狠狠的痛一次吧,至少还能多一段两人相处的回忆。 “滴滴……滴滴……”刺耳的喇叭声连声的响着,将苏心怡从回忆中惊醒过来,原来前面已经没有一辆车了,而她还停在路的中间,后面的司机不耐的使劲按响了喇叭,她无奈的摇了摇头,擦拭了一下眼角,双脚一踩离合,将脑中那不堪的回忆甩了开去,发动了汽车,口中说道:“小芹,好久不见了,去我家坐会吧。” “她已经走了。”楚子枫静静的看着她的侧脸,答了一句。 “哦。”她低应一声,不再言语。看来是她太过沉浸到往事中了,居然连小芹什么时候下车都不知道。 “她口中那个孙浩哲,是不是相片中的那个男人?”许久,楚子枫突然问道,双眼紧紧的盯着她的脸,不放过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嗯。”她一脸平静的点了点头,面上无波。当痛到了极致,痛到了麻木的时候,可能就是面无表情吧。 “他有妻有子了?为何没有把你也娶了?”见她承认,他心中的酸意开始蔓延,但不明白为何他没有把她也给娶了呢? 苏心怡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我们这里是新社会,法律规定一夫一妻制,就是一个男人只能有一个妻子,一个女人也只能有一个男人!若是违反了,就犯了重婚罪,要坐牢的!” “这么荒唐?”楚子枫倒抽了一口凉气,不敢相信这里居然有这样一条不可思议的规矩,多娶一个女人还犯法,坐牢? “你以为这里还是你们那荒唐的古代?男人都是种猪,见女人就上?我告诉你,我们这里可是男女平等,男人能做的事,女人也能做,女人能做的事,男人就不一定能做到了。”抛开了刚才那沉闷的心情,她侃侃而谈起来,“你看前面那座高耸入云的大楼,就是女人设计出来的……” 就这样一路说着,一路到了家,楚子枫赶快换掉那条崩裂的牛仔裤,想到今天的事让他丢脸到家了,本想对苏心怡发一通火,但见她似乎心情不佳,倒也知趣的闭了嘴,一屁股坐到电脑前,开始上网去了。幸亏这里是台湾,用的还是繁体字,和古代的文字差别不是很大。否则,若是简体字的话,他可看不懂,坐到这里非抓狂不可。 而苏心怡坐到床沿,看和桌子上那已经空了的相框,发起来了楞。 网友鱼飞手打,转载请注明! 第74章 一群疯子! 第二天一早,苏心怡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眸,便看到楚子枫还坐在电脑前,一味的沉浸在网络中,走近一看,见他看的都是一些怎样快速挣钱之类的文章,不禁皱了皱眉,出声问道:“你看这些做什么?” “我要挣钱啊,男人怎能花女人的钱?”他头也不抬,说的理直气壮。 现在的他不但吃的穿的用的都是她出钱,就连住的房子都是她的,叫他如何泡她?女人都不喜欢窝囊废,这个道理他早就明白,更何况电脑上也说了,现在的女人都是拜金女! “其实,你可以不用挣钱的,你不回你那古代了吗?”苏心怡看着手腕上的碧玉镯,轻轻的问道。 既然碧玉镯见血能让人来回的在古今之间穿梭,那么再见点血,把他送回古代去应该不成问题吧? “你舍得这里的一切,跟我回古代?”闻言,楚子枫眼前一亮,扭过头来,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这里的一切设施实在是太先进了,而他所处的时代比起来就相对过于落后,难得她有这份心,不嫌弃那里,肯跟他一起回去,他这辈子一定不会辜负她的! 呃?他那是什么脑子,想哪去了?她干嘛要跟他回古代啊,除非她脑子有病!瞪了他一眼,她没好气的说道:“错了,是你一个人回去,不是我跟你一起回!这里是我的家,从小长大的城市,我自然是要留在自己的家乡了。” “哦。”楚子枫重重的应了一声,黝黑的发亮的双眸瞬间黯淡了一些,片刻之后他又试探的问道:“你说要送我回去,是不是你有办法?什么办法,快告诉我?” 苏心怡留恋的摸了摸手腕上的碧玉镯,想起孙浩哲给她买这个碧玉镯时候的情景,眼前一阵恍惚,随即一咬牙,褪了下来,递给了他,低声说道:“我到你那里之前,曾经想不开过,一心寻死,用刀子划破了手腕,结果沾染到了这镯子上,谁知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到了情义山庄。然后我们那晚遇到黑衣人的时候,你的血也沾染到了这镯子上,又把我们带到了这里,我想只要让这镯子遇到点血,就应该能把你带回去了吧。你可以试试……” 话还没说完,她忽觉身子一轻,便被他紧紧的抱在了怀中,刚要挣扎,便见他满脸阴鸷,紧紧的用双臂锁住了她,一手快速的拉高了她的袖子,拇指轻柔的扶弄着手腕处那个狰狞可怕的伤疤, “原来,这个伤疤居然不是为我留下的,可笑我还一直在心中内疚着,为你疼痛着……”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浓浓的妒忌,带着一丝隐隐的失落,更带着无边的伤痛,继续问道:“是因为孙浩哲?” 那道伤痕早已结疤,但在他的轻抚下,还是隐隐的传来丝丝的疼痛,直达心底,她低垂着头,怔怔的看着,轻声哼了一声,算做应答。 突如其来的妒忌烧红了他的眼,他强硬的抬起了她的头,双眼定定的看着她,一字一顿的说道:“他不要你,我要你,记住,以后你是我的,不许再想其他的男人!” 说完,一低头,他的脸直接向她压了下来,深深的含住了她的唇,大力的吮吸着,辗转着,揉搓着,再探出舌头,猛力的顶了进去,疯狂的在她口内掠夺着。 她躲闪,她挣扎,她捶打,统统无用,最后满腹的愤怒在他强烈的刚阳气息的包围下,化作一滩柔水,酥软在他的怀中,鼻息间满满的全充斥着他身上浓烈的男性体味,让她周身软绵绵的,浑身上下没有一丝的气力再去拒绝,再去抵挡,只得软软的承接着他狂风暴雨的柔情,面孔越来越烫,双手不自觉的搂上了他的腰际,闭起了双眼,一点点的回应着他的热情。 察觉到她的回应,他的心充满了狂喜,胸膛剧烈的起伏着,一颗心差点直窜出来,去拥抱她的内心,手臂却松了开来,双手捧着她的脸,一个又一个轻吻叠落在她紧闭的眸间,翘挺的鼻尖,以及柔嫩的唇瓣上,牙齿轻叩,细细品尝她的甘甜,轻轻的拉扯,慢慢的回味。 不知何时,他的手游移到她高耸的柔软上温柔的抚摸,而她的手则攀附着他结实的背部,无意识的寸寸滑动,直接点燃了他全身不断高涨的欲火。 双手一个使力,他抱着她站了起来,向床边走去,双唇却不舍得离开她一下,仍旧紧紧的和她缠绵嬉戏着,身子一个覆压,便将她压倒在床上,双手趁机钻入了她的衣内,释意的揉搓着胸前的高点,她浑身一个战栗,睁开了迷蒙的双眼,看着他欲火交织的眼眸,看着他一点点的褪去她的衣衫,脑内一片混乱。 “该死的,这衣服这么小,却这么难解开!”他双手费力的解着她的胸罩,怎么也找不到打开的纽扣,忍不住低声咒骂着。如若不是这件小衣服,他早就尝到甜头了,哪用此刻这般浴火焚身而不得为。 听到他的咒骂声,她浑身一个哆嗦,脑中渐渐一片清明起来,看清了眼前的情势,脸上一阵羞红,用力推开了他,低骂道:“你做什么,快滚开!” 一时不防,他倒被她推倒了地上,随即腾的一下站起了身,双眼凶猛的瞪着她:“该死!你又做什么,这个时候了,你才来拒绝我,早干什么去了?是不是存心想憋死我?” 拉了拉身上的衬衫,遮挡住胸前的大片春光,她这才懊恼的说道:“谁叫你对我动手动脚的?” 说完,快速的跑进了洗手间,砰的一下将门重重的关上,对着洗脸台宽大的镜面,看着里面那个满面春情,唇角微扬,风情万种的女人,她迷惑了,那是她吗?她什么时候还拥有这样的一面? 该死的,她没想到楚子枫的电力那么十足,自己居然沉浸在他的吻中,甚至差点失身给这个古人!简直是鬼迷了心窍!对,一定是这样的! 不行,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一定要趁早把他送回古代去,否则不知道哪天她一不留神,就失了身。 不过,在送他回去之前,要好好整整他才行,这样才能一报旧仇宿怨,绝不能便宜了他! 想好了这些,她洗了脸,若无其事的走了出去,很快做了两份简单的早餐,唤他过来一起吃,但见他臭着一张脸,哼也不哼一声,坐在那里沉默的吃着。一想到等会即将上演的好戏,她就忍不住失笑出声。 “笑什么?戏耍我,你很得意吗?”他重重的放下碗,瞪着她。 “不是,我在想等会带你去哪玩好呢。”她连忙收住笑,一本正经的说道。 “你会有这么好心?”他撇了撇嘴,万分怀疑。 “那当然了,你千载难逢的来一次这里,我总要好好招待一下嘛,这才不失为朋友之道。”忍住笑,她连忙解释。 收拾好了碗筷,抬头看了一下外面艳阳高照的天,苏心怡回房换了一身运动服,白色的短袖上衣,白色的七分运动裤,脚穿一双白色的运动跑鞋,头发剪短的扎了个马尾,高高的梳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干净郎利,带着一股浓浓的青春气息,让人眼前猛地一亮,看直了楚子枫的眼。 谁知楚子枫脸一沉,冷声说道:“把上衣脱了,换一件去,没看见这样露着胳膊吗?这样的衣服你也敢穿出去?” “露胳膊又怎么了?我爱露就露,关你什么事?”苏心怡白了他一眼,这个呆子,“没看见满大街都是穿着吊带背心超短裙的女人嘛,她穿运动短袖已经很保守了!” “我不管,你不换就不准出去!我的女人,可不是白白叫人看的!”楚子枫阴着脸,态度强硬的挡在门口,大有一副你不换就誓不让你出门的姿态。 苏心怡无奈,只得恨恨的换上了一件长袖衬衣,下穿一件宽松休闲裤,若不是她一心想整他,她才不会这么乖的去换掉! 帅气的背上淡蓝色的背包,苏心怡冲他一抬眸,笑道:“还愣着做什么,走啊,我带你去个好地方,很刺激的!” 当然刺激了,高空极限蹦极,能不刺激嘛。记得她第一次蹦极的时候,试磨了半天,还是不敢跳下,最后教练一急,从背后推了她一把,她这才直直的落了下去,那尖叫声一直响彻整个高空,用鬼哭狼嚎,撕心裂肺来形容,都太轻微了! 直到现在,教练每次提起,都故意一脸害怕的形容,那声音之大,震得高空的跳板都直哆嗦,震得他的耳膜到现在都有问题,听不清别人的低声谈话。 即便楚子枫胆子再大,对于第一次,也总该会害怕的吧,哼,叫他敢轻薄她,这就是他的下场! 热情的和教练打了个招呼,把教练拉到一旁,指着楚子枫悄声说道:“张教,这位是我朋友,蹦极高手,等会不用再教导他了,我和他直接上去就行了。” “你确定不用我在你身旁,确定自己能行?”教练有些怀疑的看着她。 “我很确定,再说他就是个中高手啊,没什么问题的,你放心好了。”苏心怡一拍胸脯,打着保票。 见状,教练也不再说什么,只点了点头,转身向其他需要教导的学员走去。 苏心怡贼笑着拉着楚子枫一路爬上了约四十米左右的高塔顶端,站在塔顶,她探身俯视着下面那宽大的深湖,吓了楚子枫一大跳,忙一把拉住她,紧张的说道:“小心点,别掉下去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苏心怡得意笑了一下,一边将橡皮绳索绑在双脚脚踝处,一边用话引开他的注意力,“楚子枫,你是真的喜欢我吗?” “废话。”楚子枫哼了一声,不予回答。他的心都摊在她面前了,这么明显的事居然还要问他? “不喜欢吗?”她笑了笑,站起了身,看着天边的浮云,叹息一声,幽幽的说道:“原来是我会错了意,以为你喜欢我呢。” 那黯淡的双眸,让楚子枫心中一疼,冲口而出:“谁说我不喜欢你?不喜欢你,怎么会一天到晚的只想搂着你抱着你,只想把你压在床上,一辈子都不起来!” “不信!”苏心怡脸色臭臭的,这个色狼,居然想把她压床上一辈子不起来?做梦去吧! “你要怎样才肯相信?”楚子枫定定的看着她,双眸之中流露出浓浓的情感,言之凿凿的说道:“只要你说出来,我就能做的到!” “那你敢不敢从这上面跳下去,敢的话,我就信你!”苏心怡伸手一指下面,轻蔑的说道。 楚子枫顺着她的手往下看去,但见下面的人影小如蝼蚁,这要蹦下去,岂不是要摔死?他即便轻功再高,也无法承受这么高的下坠之势。 沉吟了一下,他缓缓说道:“不跳!我若是蠢笨之人,听一你一句话只管往下跳,命都没了,谈何拥有你?还是换个别的吧。” 苏心怡一笑,他倒也不笨,不过她可没想要他的命,只是想吓唬他一下就是了。她站在踏板的边缘,冲他笑道:“好,你不跳,我跳,我告诉你,我宁死也不愿和你在一起,以后不许再提我是你的女人之类的话!” 说完,她纵身一跃,直直的向下快速坠去,惊得楚子枫想也不想,跟着跃下,惊恐万分的叫道:“心怡……” 听到身后的声音,苏心怡脸色大变,破口大骂了起来:“你个笨蛋,你跟着跳下来做什么?我身上绑的有绳索,你连绳索都没绑居然敢给我跳下来?” 闻言,楚子枫才明白,自己是受了她的愚弄,但此刻也顾不得发火,见绑在她脚上的绳索就在眼前,伸手一揽,便攥在手心,本想用力拉她上来,抱住她,但那条绳索竟然柔软异常,极富弹性,让他使不上半分力道,但又见苏心怡一脸有恃无恐的样子,知道她应该没什么大碍,便也放下心来,俊脸一板,双手松开了绳索,身子轻盈的自空中翩然往下落去。 这时,距离下面的湖面也不过二十多米的高度,楚子枫身有绝世轻功,自然不会把这点高度放在眼中,索性在空中摆起了优雅的姿势,不时的在绳索上踢上一脚,借力缓缓下滑,神态之间自是悠闲自得。 下面不少学员听到二人在空中的喊叫,本都纷纷仰头望去,但见一个身材欣长的男子根本就没有绑上绳索,就那样自高空中自然坠落,颗颗心顿时都揪紧了起来,谁知那男子翩然下落,根本不见丝毫紧张狼狈,反而身形愈加的潇洒,随着不断的下落,那男子的脸孔也越加的清晰起来,天呀,这男人好帅啊,当下众多学员再也忍不住,纷纷叫好起来,特别是女学员,更是恨不得多长几双眼睛,好把他一次瞧个够! 快落到最低点的时候,苏心怡脚上的橡皮绳索的弹性也到了最高,嗖的一下就要把她往上再弹回去,楚子枫又惊了一下,忙一把拽住,抱住了她的身子,两人顺着那弹性一起往上升去,他伏在她的耳边,咬牙切齿的骂道:“这样很好玩吗?” 苏心怡原本担心他呢,后来见他无事,反而引起学员们的一通喝彩,暗道一声,没让他出成丑,居然又便宜了他!此刻见他一脸怒容,心下一阵害怕,忙辩解道:“你不跳,我自己跳还不成吗?这你也怪我?” 楚子枫 娘子别改嫁 第 22 部分阅读 怒极,搂紧了她,一巴掌拍在她的屁股上,疼的她呲牙咧嘴,却心虚的不敢再说什么,不耐烦在空中被那橡皮绳索来回的弹跳,楚子枫一个恼怒,一手扯断了系挂在苏心怡脚上的绳索,拉着绳索,双脚在上面用力一点,抱住她借力向前飞去,直直的落在湖边的草地之上。 两人刚一落地,四周更是传来一阵强烈的抽气之声,半响之后响起了更为猛烈的鼓掌声,众学员纷纷将他们包围在中间,教练甚为激动的走上前来,双手紧紧握住楚子枫的手,语无伦次的说道:“神了,简直是太神了!心怡,怪不得你说他是此行的个中高手,我看你是远远低估了他,他哪里只是高手啊,简直就是神人之姿,蹦极之仙!我们蹦极一行有他在,就可以……” 教练的话还没说完,其他学员很快的冲到了楚子枫的身边,纷纷叫嚷着让他签名,更有几个大胆的女学员拼命的挤到他的身边,突然间在他脸上快速的印下一吻,激动的嚷道:“我亲到他了,我亲到他了……” 众人中,有一人自称是台湾知名导演,也喘气涌了上来,双手颤抖的拉着楚子枫,直让他加入他们的电影工作室,声称一定要让他当男主,并且保证拍出来的片子一定能红透整个世界,等等。 见状,苏心怡大为头疼,慌忙退出了人海,坐到一旁大口的喘气,心中忿忿不平,为什么明明是捉弄他,变成了让他大出风头,并且还引来香吻无数? 楚子枫嫌恶的擦了擦脸上的口水,使劲挣脱众人的推拉,一个纵跃,跳出了层层的包围,快速的走到苏心怡的身边,拉着她火烧屁股般向外逃去。 太可怕了,这里的人实在是太可怕的,不管是男人女人,都疯了,彻底疯了,女人居然这么大胆,这么无耻下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就敢亲了他,还大声嚷嚷,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还有那么多的男人,居然也抱着他,简直快把他吓死了! 他一刻都不要再呆在这里,这里简直就是疯人院! |网友 左小末。手打,转载请注明| 【075】短暂情缘 回到家中,楚子枫就和苏心怡大吵一架,说她存心捉弄他,还害得被那么多人占尽便宜,一整天他的脸色都很臭,没有一丁点的好脸色,活似她欠了好几座金山银山似的。 本来苏心怡还好言好语的对他,但他的坏脾气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早上,还黑着脸,苏心怡的耐心终于到了尽头,用过早膳,一拿皮包就要独自出去,去透透气,否则在呆在这里看他的黑脸,她真的要受不了了。 “你去哪?”楚子枫身形一闪,快速的堵在门口。 “我想去哪就去哪,你管得着吗?”苏心怡哼了一声,板起了脸,“我出去找个男人约会去。” “你敢!”楚子枫大怒,爆喝一声,额上的青筋突突直跳,这个女人皮痒了不是,居然敢在他眼皮底下出去找别的男人?“你给我记牢了,你是我娘子,你敢出去找个男人试试!” “滚!谁是你娘子,我早八百年已经休了你!”苏心怡从鼻孔哼出一口气来,不屑的看着他,“即使我再做娘子,也绝不会是你的娘子!” “没用的,你的休书,我不承认!所以,到死,你都会是我娘子!”楚子枫也冷哼一声,满不在乎的说道。他就不信了,只要他不放手,她还能跑到天边去?他倒要看看,有哪个男人敢靠近她半步,他先废了他! 闻言,苏心怡嗤的一声笑了起来,指着窗外的高楼大厦,对他说道:“楚子枫,你给我看清楚了,这里不是你那荒蛮的古代,这里是先进的二十一世纪,你不承认我的休书?好,那我问你,你和我有结婚证?连这里证明你我是夫妻关系的文书都没有,你还凶什么凶?即便是结婚了还可以离婚,离婚就是一刀两断,从此各不相干!你说你有什么资格来管我?” 一席话说得楚子枫高昂的头立刻垂了下来,昨夜在网上特意查了一下关于成亲的说法,的确如她所讲的那样,所以他的心才发慌,才特意用娘子的身份来逼迫她,谁知道她根本就不吃他这一套,眼下见她执意要出去,不知去找哪个野男人,他心中更是又气又急,只把门口挡的严严实实的,说道:“要出去,也可以,你必须带着我一起去才行。” 横了他一眼,苏心怡正要拒绝,包中的手机响了起来,她心中一惊,都几个月没在这个时空了,现在谁会给她打电话,难道是孙浩哲? 颤抖着手拿出了手机,一看号码,她笑了起来,声音一转,娇滴滴的说道:“风总,是你啊,对对对,前段时间我出国了,才刚刚回来,正要给你联系呢,这不,你电话就来了。哦……那你今天有空吗,我好像记得你上次说你有一架私人飞机,是吗?呀,真的呀,你好厉害啊,私人飞机都有了呀,我看电视上人家跳伞,好刺激好好玩,一直都想亲自试试,唉,可惜一直都没机会……什么?今天就能让我实现?真的吗?太好了,你可真是及时雨啊,恩恩恩,好的,一会见,拜拜。” 将电话放入皮包,她笑眯眯的看着他,挑眉说道:“你要跟着我也可以,只要你能受得了就行。” 听到她那娇柔的嗓音在对别的男人说话,他心中的酸意冲天而来,今天无论她去哪里,他是一定跟到底了!只是,只要一想起昨天的事,他就浑身直冒冷汗,打死他,他都不要再去那个地方了。想到这里,他连忙加上一句:“不许再去昨天那种场合,其他的都没问题。” “行,这次去的地方,人很少,你要跟就跟吧。”苏心怡一把将他推开,率先出了门,他连忙跟紧在后面。 一路飙车到了华阳山区,这里是全台北有名的高档住宅群,普通的车辆根本想也别想开进这座山头,但苏心怡这辆跑车是孙浩哲所送,价值千万,所以刚到山脚下,自有门卫早早的打开了大门,放他们通行。 远远的,便看到了一个相貌一般,个子中等的男人,斜靠在一座气派的别墅门前,不停的向这边张望,苏心怡唇边浮起一个甜美的微笑,放慢了车速,渐渐的停在他的面前,按下车窗,冲他笑道:“风总,怎么站这里等我们啊,这怎么好意思呢?” “心怡啊,别这么客气,叫我烈哥就好。你第一次来我这里,我怕你不认得路嘛,所以出来接接你也是应该的。咦,这位是……”风行烈讨好的笑着,扭头看到副驾驶座上居然坐了一个英俊非凡的男人,心中警铃大震,忙问道。 自从在一个生意场合见到了外貌甜美能力超群的苏心怡,他的一颗心从此就死拴在她的身上了,只可惜她似乎对他并无情意,没想到她今天居然说想要跳伞,他哪能不紧抓住这个好机会,大献殷勤呢。 只不过,她为何会带着个男人一起来? “哦,这个是我的一个远方朋友楚子枫,来台北玩几天就走了。”苏心怡不以为然的解释了一句,随后便兴奋地问道:“今天真的可以跳伞吗?在哪里跳?” 风行烈本还想说点什么,被她这么一问,便兴致勃勃的领着二人走入了别墅后面的花园中,但见整个花园,花团锦簇,开满了鲜花,远远就能闻到一股幽幽的香气,花园的正中间是一片开阔平坦的空地,正停放着一架小型的私人飞机,飞机舱口两边各自站着一个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 风行烈一边走着,一边指着说道:“我放下电话,便已经安排妥当了,走,我们这就上去。” 瞥了一眼阴沉着脸的楚子枫,苏心怡心中暗暗得意,面上却故作惊奇的看看这里,看看那里,口中叫道:“哇,风总,你太棒了,居然能拥有这么豪华的私人飞机……” 风行烈不悦的说道:“叫烈哥。” “是是是,烈哥。”苏心怡连忙改口,跟着慢慢的他登上了飞机。 待他们三人一坐定,风行烈冲工作人员一点头,没一会,飞机在轰隆隆的声音中缓缓上升,楚子枫瞪大了双眼,看着机舱外那朵朵白云在身旁招手,直晕的七荤八素,天呀,他这是上天了? 苏心怡抿唇一笑,拉着风行烈向后走去,询问了一下跳伞常识和注意事项,便开始全身武装起来,带上背带系统,坚持好伞衣以及引导伞和开关装置,系好乐伞绳,又给楚子枫也拿了一套,这才走回座位。 见他两眼仍旧发直的看着窗外,一副入神的样子,便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走到走道上,让他将救生衣像自己一样穿戴在身上,楚子枫不解的看着她,但没出声询问,只依照她的讲述穿戴好,才问道:“这是做什么?” “我对这个世界生无可恋了,想从这飞机上跳下去。”苏心怡看着机舱外的浮云,一脸淡漠,“你不是想和我在一起吗?我现在给你个机会,等会我要往下跳的时候,你跟着我一起跳,我们在阴间做一对鬼夫妻。如果你舍不下这条命,就留在这上面,等会飞机下落后,直接回去吧。给,这是你的碧玉镯,你一直问我要,我没给,现在就还给你,到时你把自己身上的血放一些,染红这个碧玉镯就可以回你的地方,继续做你风光无限的情义山庄庄主。”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手腕上的碧玉镯退了下来,递到他的手上,楚子枫大吃一惊,呆呆的看着手中拿碧绿通透的镯子,随即一把将她紧紧的抓在身边,说道:“你又怎么了,怎么好好的,想不开?活着多好,为何偏偏要寻死不成?我是不会往下跳的,也决不允许你发疯!” “放开我!”苏心怡咬牙叫道,他若不松手,她还如何跳伞? “不放!死也不放!”楚子枫一脸的紧张,生怕自己的手一松,她就会离开跳下去一样。 “放开她!”风行烈一脸怒容的盯着楚子枫,恨不得要在他身上剜出一个血洞来。 “好了好了,我不跳了行吧,你放开我!”苏心怡脸一红,妥协的低声说道,“这下总该放开了吧,有外人看着呢。”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不可闻,但楚子枫是何人,他是武功高强之人,再低的声音也是听得一清二楚,尤其听到外人俩字,心下一喜,这才松开了她,哼了一声,挑衅的看着风行烈。 风行烈也吃不准他们二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只是敏感的感觉到楚子枫似乎对苏心怡有着异样的心思,也充分感觉到了楚子枫对他的敌意,但眼见苏心怡冲自己微笑着点头,他报以一笑,挥手让工作人员打开了机舱门。 机舱的门刚一打开,苏心怡便迅速的跳了下去,大声说道:“楚子枫,我走了,你该回哪里就会哪里去吧,从此再不相见!” 总是和他在一起,也不是办法。只要他不跟着跳下来,那么他总没有理由再来纠缠她了吧。 她不想和他再呆在一起了,一点都不想。因为再呆下去的话,她怕她管不住自己的心,会爱上他。 但是他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她受不了他坏脾气时候的粗暴,受不了他那陈旧的思想,更何况,这里并不是他的长久之地,不是他能呆的地方。他的专长,是在古代。 她相信,他是个好人,绝对的好人。她也相信,他对她也是真心的,绝对的真心。只是,他们也是真的无缘,他们的思想相差几千年的间隔。 有时候,婚姻不是只需要爱情,也需要相互的迁就,也需要两个人的脾气互补,如果没有共同语言的两个人生活在一起,时间久了,再深的感情也会一点点的被生活所磨灭掉。 她早就知道,他和她是不可能的,所以一早就做好了分离的准备,只是当她的身体自高空中不断坠落的时候,她的心中忽然莫名的升起了丝丝缕缕的不舍之情。 也许,他现在已经划破了他的手腕,快要回到古代了吧。一想到这里,一滴清泪不由自主的从她的眼角滑落出来,随即飘散在空中,旋而消失的无影无踪。 别了,楚子枫! 机舱上,楚子枫愣愣的看着苏心怡的身影逐渐下落,他心中大恸,不要,他不要和她分别,想也不想的跟着一跃而下,用力的追随着下方的那抹身影,迎着快速下落时如山般沉重的风力,他气沉丹田,扬声叫道:“心怡,等等我,我愿意陪你一起死!” 倘若她死了,而他还活着,他不知道,在没有她的日子里,他往后的生命还有什么意义?既然如此,要死就一起死吧,最起码在死之前,他要抱着她,一起去闯那道鬼门关! 听着头顶处隐隐约约传来楚子枫的声音,苏心怡勉强抬起头看去,却见楚子枫正在加速往下落来,刚要说什么,腰间一紧,整个身子便被他紧紧的包揽在怀中,他一脸深情的看着她,柔声说道:“我不知道你为何非要选择这条路,不过,我还是决定,无论生死,我都要和你在一起。” 话,很朴实,一点都不甜美,但听在苏心怡的耳中,却显得异常的动听,这一刻,她心动了,如果他对她的爱果真深到了这种程度,她愿意再试一次,去勇敢的接受这次感情的来临。 “枫,你不后悔?”流着泪,她将脸紧贴在他的胸膛上,幽幽的问道。 “不悔,只要你愿意再嫁我一次。”他搂紧了她的腰,头疼的看向下空,难道这次真的是非死不可吗? “好,我愿意。”她笑着流出了幸福的泪水,双手滑倒他的腰间摸索着,却听到他低沉的小声:“这个时候了,你居然解我腰带?在这高空中要你,我怕是有些难度,你太高估我了。” “去你的,满口不正经!”被他一句话羞得满脸通红,这人满脑子都是Se情,她什么时候去解他腰带了?她明明是拉降落伞的开关,好不好! 随着她缓缓的拉动,呼啦一下,楚子枫背上的降落伞猛地打了开关,被风灌得鼓鼓的,一下子减缓了许多下降之势,楚子枫双眼一亮,随即瞪着她,狠狠的说道:“原来你又是在骗我!” 话音一落,随即用力的吻上了她的唇,苏心怡满心欢喜,热烈的回应着他。 二人随着降落伞的飘飘荡荡,就在这高空处展开了一段浪漫唯美的拥吻,直吻得天昏地暗,地老天荒,什么都不顾,直到两人的身子双双一沉,一张宽大的伞快要朝二人当头盖来,这才分了开来,低头一看,不禁失笑起来。 原来二人只顾亲热,忘记了调控方向,居然落到了山顶的灌木丛中,挂在了枝头,眼看两人都将被那伞罩住,楚子枫大急,连忙运气,扯断了捆在腰间的绳索,抱着苏心怡往旁边用力一跳,离开了那伞的范围,一对身影双双翩然落地,四下望去,却见这里已经是山的最高点,旁边就是一处平坦的绿草地,上面停着两架私人飞机,还有几个穿着不俗的人,正从飞机上走下,看来这块空地是专门供那些有钱人停落私人飞机的场所。 正在这时,又一架飞机从天而降,原来是风行烈见二人都跳了下来,有些不大放心,便急忙停落,查看两人的情况,谁知下来一见,看到两人两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神情之间说不出的亲密,心下咯噔一声,连忙上前,对着苏心怡关切的问道:“心怡,你没事吧?” 苏心怡摇了摇头,笑道:“没事,今天打扰你半天了,实在很不好意思,真的谢谢你。” 风行烈看着那双紧握着的手,皱眉说道:“你我之间,不用这么客气,如果你愿意,我的一切都是你。” 楚子枫从鼻孔中哼了一声,傲然说道:“不用了,她已经是我的人了,你最好死了这份心。” “怎么回事?心怡,他说的我不信,你告诉我?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你要信我……”闻言,风行烈激动地冲苏心怡叫道。 “所以我要说谢谢你啊,当时我跳下来的时候,他根本不知道降落伞的用处,但他依然跟着跳了下来,要和我生死与共,这份情感动了我,所以就接受了他的感情。”苏心怡打断了他的话,故作调侃的说道:“我们这也算是一跳动情了,所以说还要谢谢你呢。” 说完,接过她的皮包,冲他点头致谢,随即告辞,带着楚子枫一路甜甜蜜蜜的下了山,找到自己的车,离开了这座号称全台北最有钱人才能居住的别墅区。 下山之后,苏心怡开着车,不时的和楚子枫对望一眼,顿时电流四起,火花四溅,两人心中均是无尽的甜蜜幸福,若不是此刻开着车,只怕两人已经滚倒搂抱在一起了。 回到市区,天色已晚,繁华的都市,两旁的街道皆是流光溢彩,热闹非凡,也是,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一眼瞥到一处的霓虹灯闪烁的异常耀眼,“野猫”两个大字映入了苏心怡的眼帘,她心中一动,将车开了过去,今晚就带楚子枫来野猫酒吧见识一下吧。 刚一踏进灯红酒绿,闹哄哄的大厅,楚子枫的眉头便深深的皱在了一起,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这里的女人都穿得那么少,还四处调笑,特别是中间的舞台上,那两个女人正围着一根明晃晃的管子,卖弄风骚,衣服穿得几乎盖不住屁股和酥胸,随着身子一摇一晃,那白花花的臀部和胸前那高挺的柔软几乎就要完全暴露在人们的视线之中。特别是那头上的头发更是染得五颜六色,让人一看就恶心的想吐,脸色不知擦了多少道粉,花花绿绿的,哎,难道是古今的审美观不同,是他不懂欣赏吗? 苏心怡看着他一副忿忿的样子唇角一扬,手一挥,弹了个响指,很快便有一个侍者走了过来,她点了一瓶红酒,递给楚子枫一杯,笑道:“不喜欢这里吗?在这个时空生活的人,竞争很激烈的,一不小心就会丢了饭碗,所以人人压力都很大,晚上便会来这种地方消遣。” “我不喜欢。”一想到苏心怡可能是这里的常客,楚子枫心中就没来由的郁闷,一口喝掉整杯的红酒,赌气说道。 “晕,这酒要慢慢喝才行,后劲很大的,不比你们古代的那种米酒水酒,浅的要命!”苏心怡瞪了他一眼,缓缓的又给他倒了一杯,警告的说道:“不许再一口吞了,否则你要醉了,我就把你扔在这里,不管你了!” 楚子枫撇了撇唇,心中不甚服气,拿起酒杯,又是一大口灌了下去,正要向她夸耀自己酒量好,千杯不醉呢,这时那原本激放的音乐一边,换成了轻缓抒情的轻音乐,台上那两个穿着暴露的美女也退了下去,走上来一个一袭白纱长发飘飘宛若仙子的年轻女孩,脸上画着淡妆,清丽脱俗,让人一见就生出一股好感。 只见她轻移莲步,腰身扭转,长发随即飘散在空中,遮挡了大半脸庞,长裙及地,随着身子的不断翻转,在空中拖出一道旖旎的风景线。 沙哑的嗓音低沉的响起,一个一身火红紧身短裙的性感美女边唱边走了出来,紧紧围绕着白衣女孩,唱着火辣的情歌。 伴着歌声,白衣女子翩翩起舞,不时的和那红衣女子深情对望一眼,偶尔在舞动到红衣女子身边的时候,献上火辣的一吻,而红衣女子则边唱,便往白衣女子身上摸去,时而摸胸,时而摸臀,随着红衣女子连蹦带跳的唱着,她浑身上下似乎也充满了激|情,走到台下随手拿了一桌上的啤酒,直接倒在自己的胸前,顿时那高挺的地方,立刻凸显了两个凸点,随即又立刻回到了舞台的中央,更加卖弄的跳了起来。 台下的叫好声此起彼伏,热络不绝,大多数男人的双眼都直勾勾的盯着红衣女子那呼之欲出的胸部,恨不得胸前的吊带低一些,再低一些。 就连楚子枫也红着脸,睁大了双眼,晶亮的盯着那红衣女子的前胸,口中叫道:“好好好!” 听得苏心怡一阵大怒,心中立刻推翻了下午在高空中对他说的话,哼,就带他来了一次酒吧,他的眼就直了,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 “楚子枫,那红衣服的女人好看不?”苏心怡故作平静的问道。 “好看好看,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狂野的女人,太刺激了!”一阵酒意上涌,楚子枫听到声音就回到,根本就忘了是谁在问话,直接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那你想不想冲上前去,抱抱她?还是你不敢?”苏心怡强压满腹的怒气,静静地问道。 “我有什么不敢的,想抱就抱了,这天下还有我楚子枫不敢做的事?笑话!”楚子枫借着酒劲,摇摇晃晃的就要冲上舞台。 气的苏心怡拿着剩下的小半瓶红酒,猛地倒在了楚子枫的身上,叫了一声:“楚子枫,你去死吧!从今以后,不许再跟着我!我要和你绝交!”说完,一拿皮包,抽出几张钞票,快速的跑了出去。 随着身上一凉,以及苏心怡的那声怒吼,酒意顿时清醒了大半,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竟然说出了那么混账的话来,吓得浑身一个激灵,连忙追了出去。 都怪那什么红酒,后劲居然那么大,害他这千杯不醉的人居然也头脑昏沉了起来,又加上从来没有看到过如此挑逗人神经的节目,他就一时昏昏然飘飘然不知所以然了起来,害得他在心怡面前出丑。 该死,真是该死的红酒!以后他再也不要喝了! 一打车门,苏心怡就疯狂的踩着离合,发动汽车,偏偏这发动机也和她作对,让她连连发动几次才行,刚发动着,楚子枫便疯了似地冲了过去,快速的拉开了车门,便要钻进来,苏心怡顿时垮下脸,骂道:“滚出去!” “别这样,心怡,我错了,我道歉,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喝酒了,都是那红酒误我!”楚子枫陪着笑脸,连忙道歉。 “哼,你不是去抱那红衣美女嘛,去啊,没人拦着你,我还巴不得有人接受你,我到省心了。”苏心怡拿起身旁的一罐饮料,没头没脸的的向他打去,“你给我滚下去!” “好了好了,是我不对,我真的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一时入了迷,以后我保证不会了,我发誓……”楚子枫也不敢抵挡,更不敢还手,只得忍着疼,继续赔罪。 就这样,楚子枫一动不动的任她打了一会,她觉得手软,也觉得再打下去也没意思,便哼了一声,发动了汽车,开到了郊区,疯狂的飙起车来,借以发泄心头的巨大愤懑。 幸好楚子枫在她车速逐渐加快的时候,便做好了准备,暗运内力,抵挡着胸口不断上涌的恶心感,饶是如此,也几次差点忍不住想要吐了出来,但一想到如果他真的吐在了车内,只怕苏心怡更不饶他,他无奈之下,硬生生的又憋了回去,一张脸硬是憋得又红又紫。 回到家中,苏心怡也不理他,直接把他关在了卧室外面,自己梳洗一番,便躺倒了床上,心中又是难过,又是气愤。 想不到她这次的感情居然这么短暂,才不到半个下午,便见识到了那死男人的劣行,真的是她瞎了眼了。 低声咒骂了半天,她便下了一个决定,一定尽早让他滚回古代去,省的整天在她眼前惹她烦心! 楚子枫一个人窝在客厅的沙发中,可怜兮兮的调着电视频道,却一点也看不下去,只在心中不断的悔不当初。 |网友魂断紫禁手打,转载请注明| 【076】死里逃生 苏心怡已经下了决心,将楚子枫撇弃在心外,所以第二日见到楚子枫的时候,对于昨晚的事也不是那么介怀了。 好歹彼此相识一场,她想在他回到古代之前,待他好好去疯玩算是回报他对她的一片心意了。 既然他那么喜欢看那性感狂野的美女那就带他去国际旅游胜地印尼海滩吧,那里绝对保证性感撩人,个个都狂野的要命,并且也很开放,很可能会和他发生一夜激|情,好好满足一下他。 只不过,当她想象着他和那些美女在床上滚来滚去的画面,心就忍不住酸的直冒泡泡。故意忽略心头的不适,她重重的哼了一声,算了,就便宜他一次吧,权当回报他的救命之恩了,就给他的现代之行留个美好的回忆! 拉开抽屉,翻出一张半新的名片,幸好当时没有扔掉,还留在这里,总算派上了用场。按照上面的电话号码,她拨打了过去,简单的说了几句,便微笑着放下了听筒。 这年头,有钱真好,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还能使磨推鬼,一个电话,就解决了楚子枫的护照问题,这下去国外便不成问题。 拿着数码相机,她去找楚子枫拍照,办护照要用的。谁知刚拉开房门,便看到楚子枫正站在门前走来走去,见到她,忙走了过来,讨好的说道:“心怡,你起来了,好早,我给你买了早餐,你快点吃吧。” “站好,不许动,笑一下。”苏心怡很简洁的说道,说的楚子枫一愣,不知她要做什么,但他也不敢问,只得乖乖配合,扯了一下唇角,露出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只听啪的一下,眼前一闪,苏心怡便砰的一下,又把他关在门外,急得他在外面拍门直叫:“心怡,对不起,我笑的没让你满意,你快开门,我重新再笑给你看。” 房内的苏心怡充耳不闻,打开了电脑,把新拍的照片传到了电脑上,按照电话中交代的伊妹儿地址发了过去,很快的收到一个笑脸回复,并且说下午就会把护照身份证等证件邮寄给她。 这个办证公司的办事效率实在是太高了,速度之快,让苏心怡连连乍舌,实在是太佩服了! 慵懒的伸了个懒腰,走入洗手间梳洗一番,这才打开了卧室的门双眼一扫,却见楚子枫闷闷不乐的半躺在客厅的沙发上 ,拿着遥控器不断换台。 她笑了一下,走到餐厅,坐在那里细细的吃着他买来的早餐,随口问道:“你吃过了?” “没。” “那怎么不吃?” “你没叫我。” 听到他如此孩子气的回答,苏心怡不禁失笑起来,这么大的男人了,居然会有这样的一面,扭身冲他招了招手,笑道:“快来一起吃饭吧,明天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不去,我再也不信你了,你口中所谓好玩的地方,都净是捉弄我,一点意思都没。”楚子枫抬了抬眼皮,瞪了她一下,很快又瞄回电视,重重的哼了一声。 “放心,我保证,这次你一定会很开心的,那里真的是个好地方,不会让你失望。”想到那天蹦极之后,楚子枫被群狼争吻的情况,苏心怡就想发笑,但看到他快要沉下的脸,忙转过头来,低头佯装吃饭,却无声的笑了起来。 谁知刚笑完,一抬头,便看到楚子枫正站在她的身边,一脸怒容的盯着她,冷冷的说道:“很好笑吗?捉弄我,你觉得很开心?” “不不不,没有……”看着他双眸中窜起的火苗,她结巴的厉害,一向能说会辩的嘴巴此刻竟然失灵了。 见到她满脸紧张,不知所措,他心中的怒火平息了许多。伸出了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他凑近了她的面孔,故作凶狠的说道:“真没有?那你亲我一下,我才信。” 温热的气息从他的鼻间口中散发出来,无孔不入的扑到了她的面上,脖颈中,与她呼出的热气紧紧相缠相绕,甚至钻入她的鼻间,那浓浓的男性气息,让她的心中瞬刻眩晕起来,下颚出他指尖的轻轻磨蹭,更是让她浑身战栗起来。 危险,这么近的距离实在太过危险,而他浑身上下更是充满了危险因子,她不能再和他这样近距离的靠近了,否则她真的会失了心的。 她脑中这念头一起,身子一动,就想起身逃开,谁知他却更快,双手用力将她拉进,一低头,准确的吻上了她的唇,轻叹道:“乖,别动,我只是想亲亲你,不会乱来。” 听到他沙哑的声音,她的心也咚咚咚的狂跳起来,他说他不会乱来,只是想亲亲她,其实,他也想靠在他的怀中,感觉一下有人依靠的滋味,尝试一下真正的两心相依的感觉。 她想,她八成已经真的爱上他了。而他也爱她,只是他的眼中不会只有一个女人,他的怀抱也不好只抱一个女人,就像昨晚在那野猫酒吧,只简单的一个到处可见的节目就让他敞开了胸怀,他的怀抱可真是廉价的很。 她的心中又酸又涩,又是甜蜜又是无助,更夹杂着丝丝的痛苦。既然他和她是没有结果的,那么她此刻要不要继续这个她也渴望着的吻呢? “我吻你的时候,专心点。”似乎察觉到她的分心,他不悦的加重了手臂的力道,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勒进自己的胸膛。喘息着又一次更加猛烈的亲吻着她,一手从她的领口探了进去,用力的揉搓着那高挺的柔软。 直到两人都差点缺氧而亡的时候,他才松开了她,喘着粗气,大掌来回的在她胸前的肌肤上来回的摩挲,用充满情欲的双眸,满意的看到里面也同样印映着点点情欲,他低哑的开口说道:“心怡,我想要你,可以吗?” 一句话将完全沉浸在爱欲狂潮中的苏心怡拉了出来,她快速的拿出他的手,转身向卧房奔去,口中叫道:“我没休息好,再去睡会,你吃饭吧。明天去国外旅行,这次真的不会让你失望。” 砰,房门被她大力的关上,她一头冲进了洗手间,抬头看着镜中的自己,满脸的醉红,双眼迷离,红唇微肿,高高的翘着,怎么看都像是一个深闺少妇寂寞难耐的样子。 窘迫的忙捂住了脸,她在心中暗暗骂着自己:“到底怎么回事,一遇到他,她就完全失去了冷静,明明知道他和她是不可能有结果的,为什么偏偏还是不能抗拒他亲密的接触,甚至还隐隐渴望?难道她好久没和男人上床了,果真是欲求不满了吗? 一整天,她都窝在卧室中,不敢再出去,生怕这样的事情再发生一次,如果再来一次,她真的不敢保证自己是不是就要被他吃了,还是她吃了他? 在她刚刚想和他共度余生的时候,他竟然要抱别的女人;在她要和他保持距离的时候,她居然抵抗不了他的魅力,甚至还很喜欢他的亲昵的抚摸,唉,一个现代女竟然搞不定一个古代男,做女人做到这个份上,她觉得真的很丢脸。 门外的楚子枫则坐了下去,心情大好的吃起了早餐,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她的心中也是有他的,所以他不急,属于他的,终究会回到他的身边。 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苏心怡带他去国外度假,并不是享受二人世界,如果他能猜到她心中所想的话,打死他,他也绝不会去,也许就会避开那一幕幕人间惨剧。 翌日一早,苏心怡拿着护照,准备妥当,带着楚子枫直接奔赴机场,一进飞机场,楚子枫的头嗡的就大了起来,一扯她的胳膊,瞪眼问道:“前天还没跳够,今天还玩?” 虽然前天到最后,能得佳人倾心,但那在高空中快速下坠的压力以及漂浮的方向不好掌握,还是令他吃尽了苦头,若是可能,他真的不想再玩了。 “不跳了,今天我们老老实实的坐飞机。”她笑着拍了拍他的手,一直正在排队登机的众多人,笑道:“你瞧,这么多人都不怕,你还怕啥?” 楚子枫叹了口气,摇头说道:“算了,服了你了,你真要跳,我陪你就是,只是回去要记得好好补偿我。”说着,他那坏笑的眼故意冲她胸前来回瞄了几眼,暧昧的笑了起来。 横了他一眼,苏心怡拉着他上了飞机,闭眼睡了一长觉,醒来后便已到了目的地,两人下了飞机直奔海边的酒店,定了个房间,休息一阵,叫了服务生送了餐饮,二人就在房间内简单吃了一下,打开行囊开始找等会要穿的衣服。 楚子枫慵懒的躺在床上,半眯着双眼看着她拿出一件又一件奇形怪状的衣服,不断的在身上比划着,脸色逐渐难看起来,“这是什么见鬼的衣服?难道你要像那些女人们一样穿上走到外面供外面那些男人们看吗?” 苏心怡点头笑道:“穿衣服不就是为了让人看的吗?而且还是让男人看的,所谓女为悦己者容嘛,你若不想看,我没勉强你啊。” 真实的,到海里冲浪,在海边晒太阳,难道还要穿的整整齐齐的,那还玩个什么劲?” “不许穿!我不许你穿成那样到外面招蜂引蝶!”楚子枫腾的从床上翻起了身,就要去夺那件极省布料的衣服,该死的这到底是什么世道,女人都可以穿的这么少,一点也不害臊! 别人他管不了,但是她,她是坚决不会让她穿出去的,除非他死! “你……”苏心怡看着自己那套昂贵的比基尼在他手上眼看就要变成碎片,气得说不出话来。 娘子别改嫁 第 23 部分阅读 “你想穿,也可以,但是只能穿给我看。”楚子枫看了看手中那性感的衣服,忽然把眼又瞄到她那玲珑起伏的身形,坏笑着说道,心中却在想象着她穿上这件衣服该是什么样的旖旎风情,身上某处忍不住一片火热,全身血液瞬间沸腾了起来。 也许,不让她穿,是个失策。用脚趾头想,他也知道,她绝不会只单独穿给他一个人看,要么穿着出去,要么就不穿。 快速的思量一下,他做出了让步,”如果你坚持要穿,那么出去的时候,外面至少要披上长外衣,否则免谈。” “好。”苏心怡爽快的答应了,拿起衣服就走到洗手间去换。披件外衣也可以,反正她穿比基尼也还不是很自在,正好可以遮挡一下。 一会,洗手间门开了,苏心怡穿着为楚子枫准备的长衬衫走了出来,上面之口了三个扣子,胸前大片肌肤仍然裸露在外,只是在最容易引人想入非非的地方被衬衣遮了起来,让楚子枫看的好不遗憾,顺着衬衣往下看去,但见两条光溜溜的美腿立刻呈现在他的眼中,只在大腿靠上的最想让人一探的部位又是被那件可恶的衬衣所屏蔽,急得他差点抓狂。 白了他一眼,苏心怡打开了房门,率先走了出去,回头见他仍在房内抓耳挠腮一副懊恼的神色,忍不住笑道:“你不去,我就去了啊。海滩上不仅美女无数,帅哥好像也不少,正好去见识见识。” “想也别想,我就是帅哥,天下最帅的帅哥!”闻言,楚子枫连忙窜出了房间,跨到她的身边,大手一揽,搂上了她的肩头,仰脸大言不惭的说道:“任他们再帅,只要我往他们身旁一站,他们统统靠边去。也就你这瞎子,看不到我的好。” 他可没忘记,在飞机上,前后左右的女性乘客看到他,都冲他眨眼暧昧的笑,甚至连空姐都多看他几眼,让他对自己的魅力信心大增。 听到他这样说,苏心怡也不和他闹,他的脸蛋长得的确是一副骨灰级的帅哥,身材因为常年练武的关系,又是一等一的好,这是不争的事实,索性她也就大方承认了他的优秀,反而向他怀中更靠近了几分,冲一旁痴痴盯着楚子枫流口水的洋妞,用一口流利的英文说道:“这个,我男人!” 闻言,那洋妞冲她一竖大拇指,同样用英文赞叹道:“厉害,佩服!”说完,一转身,扭动着屁股向其他男人走去。 ”瞧,她也夸我长得帅呢。”楚子枫听不懂她们说的话,之间那洋妞冲这边竖起大拇指,满脸激动,心中便沾沾自喜起来。 唉,真是世风日下啊,想他堂堂情义山庄的庄主,昔日叱咤整个江湖,如今竟然沦落到牺牲色相的地步,居然还挖不到这个女人的心,真是可怜可悲可叹! 苏心怡笑得花枝乱颤,眼看衬衫的纽扣松开了一颗,楚子枫连忙搂紧了她的腰,将那大好春光面向自己,这才大步的带着她走了出去。 一路向海边行去,但见到处都是身穿三点式比基尼的黄发碧眼的美女,个个都是前凸后翘,身材极其惹火,猛一看,楚子枫还会多看几眼,但看得多了,倒也索然无味,无意中看到许多人都伸手对他和苏心怡指指点点的,说着什么,特别是无论男的女的,都看着苏心怡,让他心下大为火光,低下头问道:“他们在说什么?为什么你都遮盖住了,还有这么多人专看你?” 苏心怡细心听到他们几句谈论,这才苦笑着说道:“都怪你,非要让我穿这衬衫,你看这么多女人,有哪个女人穿衬衫?这不,我成了异类了,他们当然感到新奇啊,都在想我为什么要穿衬衫呢?有的猜我身上长满了斑点,不敢见人才穿的……” 可不是,当你的衣服和其他的人格格不入的时候,不引起众目侧视才怪,楚子枫此举算真的是……让她无语得很! 楚子枫一听,怔了一下,心中作了一番挣扎,这才解开了她身上的纽扣,直接脱了那件衬衣,顿时露出了苏心怡性感迷人的娇躯,让他双眼发直。 “看什么看,走了啊。”她那太过火辣的眼光看的让她大窘,扔下他,自己飞快的向前面的海边跑去,海风扬起她那一头美丽的黑色丝发,随着她身子的起伏,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风景,更引得许多人纷纷注视。 这里本来就少见东方女性,见惯了大把的西方洋妞那晒得麦色的肌肤,金发碧眼的,那高挑的身材,猛一见苏心怡那白皙柔嫩的肌肤,黑如流瀑般的直发,娇小玲珑的身躯,个个都直了眼,其中更是有几个西方男人向苏心怡走了过去,就要搭讪。 见状,楚子枫忙冲了过去,将苏心怡紧紧的护在身后,那凌厉的视线朝那些意欲搭讪的男人一个个的望了过去,那些男人同时松了耸肩,转身离去。 苏心怡却趁机从他怀中溜了开去,向一浪接一浪的海水中冲了过去,漂浮在水面上,她冲岸边的楚子枫笑道:“还愣着做什么,快把你的短裤脱了,下来吧。” 闻言,楚子枫大窘,死活不肯脱下,虽然一路上他也看到其他男人都是穿着那么少布料的泳裤,但要他只穿着那个,赤条条的显现在人前,他是万万不肯的! 身体发肤,皆受自父母,岂肯轻易示人? 在出酒店之前,苏心怡已经软磨硬泡的让他换上了泳裤,但他说什么也不肯只穿那个就出门,所以在外面又套上了一件大短裤,光着上身出门,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所以他不管苏心怡在海水中如何唤他下水,他只坐在沙滩看她在水中嬉戏,就是不妥协,苏心怡也不勉强,反正他们俩不在一起也好,说不定等会就有美女上去投怀送抱,她又何必挡了他的艳福? 心里酸酸的,她一个猛子扎入了水中,在水中憋了好久,直到肺部忍不住快要爆炸的时候,她才窜了上来,抬眼望岸边一看,楚子枫的艳福果然不浅,身边围绕了四五个身材傲然的美女,几双手同时向他身上摸去,她堪堪的别过了脸,不想去看他的反应。 哼,不用看也知道,面对这些美女的诱惑,能毫无反应的男人没有几个,他楚子枫绝不是柳下惠! 闭上眼,脸上湿湿的,分不清到底是泪水还是海水,她猛吸一口气,向远方用力的划去,只因为不想听到岸边那美女清脆的笑声。 正心下黯然之时,苏心怡听到一阵焦急万分的声音在吼着:“心怡!快快快!快回来!危险!快点……” 这个时候,他不是美女在怀,无尽风流的吗,怎么会分出心来唤她?是她心中不甘,产生了幻觉了吧,怎么听着那声音似乎还带着一丝丝恐惧。真是好笑,楚子枫什么时候害怕过? 她甩了甩头,正想继续要往前划去,却感觉身子被一股极大的力量往后一扯,耳边同时响起楚子枫那气急败坏的声音:“该死的,快跟我走!你不要命了吗?” 她睁开双眼,一看楚子枫正急忙拉着自己奋力向岸边游去,她挣了挣,却没能挣开他的紧握的手掌,他头也不回,只顾朝前拼命的划着,口中骂道:“快游啊,你看看身后是什么?” 她回头看去,顿时吓了一大跳,天呀,远处天空中一大片乌云穿过海水铺天盖地地飞驰着压了过来,一浪接一浪状若几十层大楼那么高的海水正排山倒海般向这边涌了过来,瞬间吞没了离浪花最近处的几个正在嬉戏的游客,她眼睁睁的看着那几条人影瞬间便没了踪影,心中咯噔一下,脑子中突然蹦出两个可怕的字:海啸!” 天呀,海啸来了! 一想到海啸,眼看着那越来越近的海浪正风驰电掣般的向他们扑过来,她浑身上下突然没了丝毫力气,再也无法动弹半分,只惊恐的睁大了双眼,看着一条又一条生命在她眼中消失,那种感觉,真的不是可以想象般的可怕。 “还愣着做什么,快游啊!”楚子枫大吼一声,回头望了一眼越来越近不断翻腾的海浪,急红了眼,见她浑身打颤,牙齿咯咯作响,索性一把将她抱在怀中,最后拼力一游,所幸到了岸边,便抱着她运用起全身的内力,抱着她飞快的向前奔去。 他虽然从未来过海边,也从未见过海啸的可怕性,但是他毕竟不是傻子,刚才在众多美女环绕下,看着一双双的魔爪眼看就摸到了他的身上,生怕苏心怡看见再次误会他,到时他就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所以一运气,将她们统统震了开去,起身就要去寻苏心怡,却震惊的发现远处那片可怕的巨浪片刻之间涌近了许多,又在瞬间吞没了几条人影,所以才一边焦急万分的喊着她,一边向他急速奔去。 绝世的轻功,与雷霆之速到底谁更快一些,楚子枫不知道,只希望自己和苏心怡能够逃得过这眼前一劫,就谢天谢地了。 只是,听着身后那轰隆隆的浪花声响,他不敢回头,只顾没命的向前奔跑着,他知道,那吃人的海浪就近在身后,只怕海滩上那一干众人每一个能够得以活命。 他心中一阵沉痛,但此刻却也顾不得他人,他此刻最大的心愿就是,只要怀中这个人安好的活在世上,陪他一起到老就好,其他的人,他真的是有心无力了。 哗! 一声巨响,两人终究未能逃脱被海水淹没的命运,眨眼的功夫,便被海水冲没了头顶,两人全身均感到一阵巨大的压力向自己疯狂的挤压着,楚子枫猛喝一声,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流,紧紧的包围着他和苏心怡,稍稍减缓了一些海水的压力。 感觉到胸口稍稍缓解一些,苏心怡不由自主的呼出一口气来,呻吟出声,睁开眼眸,但见四处都是黑压压一片,明白自己和楚子枫已经被海水整个包围了,性命危在旦夕,但见楚子枫紧紧抱着她,仍不舍得松开双手,心中一阵感动,眼泪立刻涌了出来,她费力的说道:“扔下我,你也许还可以逃得一命。” “胡说!死也要死在一起!”楚子枫怒吼一声,双脚不知蹬到了哪里,一借力,猛地向上窜了上去,随着光线越来越强,苏心怡周身的压力也越来越少,转眼之间,一大股新鲜空气从她鼻间窜了进去,她心下一震,终于冲出了海面,重见天日了! 这种感觉真好! 这是也算命好,那一浪的海潮已经到了强弩之末,正在缓缓退去,她知道,下一浪的海潮将更加迅猛的扑将过来,若他们跑得不够快,到时谁也别想再这么好运的呼吸到新鲜空气! “你走吧,我是没劲了,这时你走,绝对能逃得掉!”她是真的没有一丝气力了,不想浪费他的体力,拖累了他。 闻言,他的手臂一松,真的将她放下地来,她心中一疼,转过了头,看着那刚刚后退的浪潮又开始向前涌了过来,她眼角的泪无声的流了下来。 谁知泪还只滚落到腮边,腰间忽然一紧,他又将她抱了起来,手臂向前一扬,一条丝线快速的向前飞去,瞬间便已缠绕到前方的树干之上,他手腕一个用力,两人便直直而快速的飞了过去。 “哪里来的丝线?”在他的怀中,看着不断倒退的风景,她恍若一梦,傻傻的问道。 “我手臂上的天蚕丝,从十二岁带到身上,从未解下过。我刚才光着身子你都没看到,就知道你没有将我放在心上,哼,等会再收拾你!”听到身后那如雷的浪花声又响起,楚子枫一边急促的加快飞行的速度,一边没好气的答道。 说话间,两人已抵达天蚕丝缠绕的那棵大树,楚子枫落了地,一边抱着苏心怡飞快的跑着,一边单手微扬,那天蚕丝即刻又缠绕到他的手腕间。 第二波浪潮快速的向这边涌了过来,而前方不远处有三三两两的游客似乎也瞧见了这可怕的一幕,惊吓之中忘记了逃命,只呆呆的站在那里,惊恐的看着这波浪潮的到来,记得楚子枫大声叫道:“快逃啊,再不逃就没命了!” 苏心怡也跟着用英文大声叫了起来,听到二人急切的喊话,反应快的人连忙转身就向后跑去,只剩下几个反应慢的人在楚子枫越过他们身旁的时候,才知道要跑,只是那时已经晚了,紧接着汹涌而来的潮水转眼又吞噬着这些无辜的生命。 一路上,一次次与死神擦肩而过苏心怡的双手紧紧的攀附上他的脖颈,痴痴的看着他那绷得很紧的脸庞,心中不断地在问自己,这样一个愿意为自己出生入死的男人,真的舍得放手吗? 这次海啸造成了不计其数的伤亡,损失极为惨重,引起全世界的轰动,而二人就是这样不幸的赶上了这次海难,所幸并没有丧失生命,在救援人员的快速到来后,他们得到了清水和食物以及衣物,并且被安排坐上最快的一架班机,回到了国内。 一走入熟悉的房间,苏心怡一支强撑着的麻木意识轰然崩溃,身体直接倒在了地板上,再也无力站起,脑海中一直不停的回放着被海浪淹没的那一瞬间,她全身一阵又一阵的痉挛着,楚子枫跪坐在她的身旁,双手紧紧的捧起她惨白无光的脸庞,不断的揉搓着她那僵硬的身躯,也想到那一幕幕凄惨的景况,心中着实有些后怕。 他是这的好怕她就此葬身海底,从此和她阴阳永隔,怕到了极点!将她用力的按向自己的怀中,他心有余悸的亲吻者她的脸庞,低哑的说道:“乖,不怕了,不怕了,我就在你身边,我会保护你,我会永远护着你,你瞧,我们已经没事了,真的已经没事了……” 顺着他不断的揉搓,她那已经僵硬的四肢逐渐的有了丝丝的生气,她看清了眼前的男人,这个在生死关头也对她始终不离不弃的男人,她忽地一把抱紧了他,颤抖着呜咽出声。 在他的怀中真好,不再有寒冷,不再有那可怕的海水,不再那灭顶的感觉,他那温热的体温一点点,温暖着她冰冷的四肢,他那强壮有力的双臂一寸寸的带给他一丝丝的力量,她急切的收紧双臂,让他全身都笼罩在自己身上,来温暖自己全身仍旧不断外冒的寒意。 他一低头,疯狂的吻上她的唇,她的身,炙热的气息带起她全身更大的战栗,她的脸庞渐渐显现出一抹血色,她的心在他滚烫肌肤的熨帖之下也慢慢活络起来,她抬起了头,用她的吻热切的回应着他的吻。 随着嗤嗤的声响,两人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被扯裂落地,光滑而冰冷的地板被他们周身的温度也染上了烫意,温度直线飙高。 而此时,美国旧金山,蓝梦酒店总统套房内,投影电视的声音正紧急的播报着此次海难的灾情,而豪华大床上睡得正香的男子忽然一个抽搐,大喊一声:“心怡!”,随即清醒了过来,双眼呆呆的盯着电视,脑海中不断播放的却是刚刚做的一个噩梦,他梦见心怡全身是血的站在他的面前,阴冷的看着他,凄厉的叫道:“还我宝宝……” 他面上一片沉痛,双手捂起了脸庞,闭起了双眸,喃喃低语的说道:“心怡……心怡……你在哪里,我想你了,你回来好不好?只要你回来,我一定满足你一切要求,我只要你回来,我和你结婚,你给我生孩子,好不好?” 他,就是孙浩哲,亲们痛恨了许久的现代男主,在那日心怡做完手术之后,他便来到了这里,商谈一大笔业务。 只是那一整天,他的眼前来回晃悠着苏心怡那哀怨凄惨以及透着一丝丝怨恨的眼神,让他神思不定,勉强打起精神,和合作商不断的应酬,终于到了晚上,他抽空给她打了电话,却一直无人接听,他的心中就顿感不妙,不顾正在洽谈中的业务,直接搭机飞回国内,第一时间冲到了她的住所,房内却空空如也,她的衣服都依然整齐的叠放在衣橱内,丝毫没有搬走的可能。 只是,卧室内,那梳妆台上那大片暗红的血迹,让他触目惊心,让他心惊肉跳,他浑身发着颤,不停的向上天祷告着,不要是她,这不要是她的血,老天,我求求你了! 走到洗手间,看到垃圾桶内那废纸上残留的血迹,他取出一点和梳妆台上的血迹一起拿到医院做了鉴定,结果却更让他心中充满了恐慌,鉴定报告上说,这两样血是一摸一样! 他心中作了最坏的打算,也许心怡自杀后得到了及时的救治,还会活在这个世上,可是医生到那房中一看,便摇头说道,这么多的血,根本没有机会活命! 医生的话,彻底粉碎了他心中唯一的一线希望,没有见到心怡的尸体,他始终不肯相信她死了这个事实。 但是奇怪的是,据小区的门卫说,那天自苏小姐回来后,就再也没有出去过,小区内也没有可疑的外人进入,那么苏心怡到底去了哪里? 他发疯了般的派征信社去查探她的消息,几个月一过,却始终没有关于她的只字片语传来,她就像凭空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 电视中主持人仍旧在喋喋不休的报道着,惹他一阵厌烦,他正在倾心思念着心怡,怎能被它打扰? 一抬头,到处寻找着遥控器,无意间的一个抬眸,忽然看见电视中那一闪而过的面孔,他的心猛然一窒,快要不能呼吸了,那张面孔,是那么的像心怡! |网友33guan手打,转载请注明出处。 077  再次相见 一地的凌乱、满室旖旎、两人躺在客厅中那光洁的地板上,光裸着搂抱在一起,累极的沉沉睡去。四周的空气中散发出浓浓的欢爱气息,可见之前的战况有多激烈。 忽然,一道刺耳的铃声响了起来,惊醒了沉睡中的楚子枫,他皱眉睁开了双眼,看到仍旧在熟睡的苏心怡紧蹙着双眉,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翻身窝在他的怀中,继续睡去。 看了一眼矮几上的电话,他轻轻的将她抱了起来,放入卧室中的大床上,这才回头去找那仍旧响个不停的电话。 “该死的,响什么响,若是吵醒了心怡,我把你给毁了!”他低声咒骂一句,顺手拿起了电话,甩手就要往一旁扔去,这时里面却传来惊喜焦急的男声:“心怡,是你吗?你回来了?太好了,我这就搭最快班机回去看你,乖乖等着我啊,我保证以后再不让你伤心了。心怡,我……爱你……” 最后三个字,拖了很久,才说了出来,但却让人一听就能听出里面饱含着满满的深情,让楚子枫一阵火大,低喝道:“你是谁?” 电话那边的声音登时一顿,半响才强硬的说道:“我是心怡的男人,你又是谁?心怡在家吗,你叫她来接电话,我和她说。” “有我在,休想!”一句心怡的男人,把楚子枫彻底惹毛了,对着电话狂吼了起来:“你在哪里,出来我们单挑!” 今天若不把那个该死的家伙给废了,难出他心口的一股恶气! 啪的一声,扔下了手中的电话,他越想越气,在客厅中不断的转圈,忽然想到之前他和心怡在最为狂放最为激|情的时刻,她双眼迷离的看着他,冲口脱出的却是“浩哲”二字,而不是他的名字,当时他还没有太过注意到,此刻越想越觉得心怡心中仍旧爱着那个该死的孙浩哲,他的心中又妒又怒,为什么他做了这么多,只得到了她的身,却还没得到她的心? 难道那个孙浩哲长得三头六臂,神通广大,竟让她至今还忘不下他吗? 不,不行!如果是这样的话,他怎敢让她和孙浩哲见面?听孙浩哲言下之意,似乎马上就要过来找她,若是他们二人一见面,旧情复燃,他自己又该如何自处? 不,绝不能让他们见面! 这个念头一出,他匆忙跑到卧室中,从电脑桌上拿起了那个碧玉镯,又看着大床上仍旧熟睡的心怡,他一咬牙,用拇指上的指甲划破手腕,连忙把碧玉镯放到深处血珠的地方,慢慢让它被鲜血浸染,事到如今,也只有这样了。 趁着心怡在熟睡中,将她带回古代,和她一起在古代生活。这样,她和孙浩哲就再也不会见面了,他也就可以彻底的放下了心。 看着手腕上的鲜血已快染透整个玉镯,他忙跳上床,将沉睡中的苏心怡紧急的抱在怀中,低头温柔的看着她平静的睡颜,双眸之中溢满浓浓的柔情和一丝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只要再等片刻,再等片刻就好了,她就将永远属于他一个人的了! 只是,一柱香的时间很快过去了,那碧玉镯早已被他的鲜血染透,可是却并未发生丝毫的变化,没有绿光出现,也没有变得发烫,看着那碧玉镯上的鲜血逐渐的干枯起来,他忙再用指甲划破手腕,继续用血染玉镯,但两柱香,三炷香的时间也过去了,那玉镯仍旧只是一个带血的玉镯,和普通的玉镯一样,一点都没有出现他心中幻想的情况出现。 呆呆的看着玉镯上的鲜血再次干枯起来,他的心也一点点的沉了下去,难道这玉镯失灵了,还是方法不对? 正在这时,苏心怡嘤咛一声,慢慢转醒过来,睁眼一看眼前的景象,心念一转间就明白了楚子枫的意图,她猛地坐了起来,怒声骂道:“楚子枫,你做什么?” 虽然她在这次海难的时候,确定了自己对他的心思,知道自己已经爱上了他,只不过她还没来得及去细想之后和他是回古代还是就在现代继续生活下去的问题,此刻看到他这般作为,心下却忍不住发起了火。 为什么他就这样自私,为什么他不肯和她商量一下,就妄自决定带她回古代?他难道就一点也不为她考虑,为她着想吗?还是在他的心中,她的想法根本就不重要? 两个人要相处下去,光有爱情是远远不够的,还需要彼此之间多一点沟通,多一点交流,需要两个人相互的信任,尊重,理解和支持,才能在婚姻中走得很远。 但此刻,他却在做什么?这么大的事,他居然一点都不和自己商量一下,甚至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妄自决定了她的去留问题,他怎么可以这样不尊重她呢? 如果他一直都这样独断专行,他和她的感情路又能走多远?如果她跟着他回了古代,和他之间的感情又出现了破裂,她又该如何自处? 是眼睁睁的看着他纳小妾,强咽心头的苦闷和他的小妾们和平共处,还是再休他一次?一想到和他一起回到了古代,如果再遇到这个问题,她的头就大了起来。 还有那个红梅的事,她咋看都觉得红梅和楚子枫之间很不对劲,上次红梅惩罚小毛,她不过打了红梅两耳光,他就敢上来打自己,为一个下人来打自己的妻子,这旧恨说什么她也咽不下去! 哼,即便是他不会再纳妾,但如果她和红梅再次遇到冲突,他会不会再次偏袒红梅,而羞辱自己呢? 一时之间,这些问题纷纷的都向她的脑中涌了过来,对他,她忽然发觉,自己没有一点的信心。 她是一个在感情上受过重创的女人,所以当再次面临感情的问题,在对感情完全没有把握的时候,她只会退缩,逃避,而不是迎难而上! 退缩逃避也许会疼,但绝没有再次受到伤害疼得厉害,所以在这一番计量之下,她已经选择好了自己要走的路。 “你太过分了,想不告而别吗?本来我还打算好好款待你几天,再送你回去呢,你倒好,这么迫不及待啊。”强压下心头的酸涩,她垂下了眼眸,不去看他。 楚子枫一怔,随即明白了她话中之意,她根本就不想和他一起回古代,他还明白了她此刻根本就不知道他是打算带她一起回古代的。 心下一阵失落,但同时也松下一口气来,幸好她不知道他的想法,否则此刻还不把他给活剥了?擦了一下额上冷汗,他忙擦干玉镯上的血迹,干笑说道:“就是啊,我也这样想,这不又不走了嘛,专门留下来陪你几天。” 他嘴上这样说着,心中却焦急万分,无论如何,得在那个孙浩哲来之前搞定这个玉镯,说什么也要把她给带回古代去! 说完,忽的想起,他的血不行,那她的应该可以吧,否则她之前是怎么到古代去的?想到这里,他便迟疑的问道:“心怡,好像我的血不能激发这玉镯,怎么也发不了光,发不了热,这是怎么回事啊?也不知道你的血……” 说到这里,他住了口。如果他的血真的失灵了,只有她的血才管用的话,他哪怕再心疼她,也得想个法子从她身上取点血出来。 “呃,你的意思是想用我身上的血?”苏心怡一听,看到他隐隐期待的眼神,她浑身汗毛便竖了起来。刀子划破皮肤的感觉,她一想起来心口就剧痛,真的不想再尝试一次了。 灵机一动,她冲口而出:“那个,经血也不知道可以可以?” 一说完,才发现说出了什么话,一张脸倏地红透了起来,恨不得猛扇自己几个耳光,忙一拉丝被,将自己从头到脚,齐齐的包裹在里面。 天呀,她不要活了,她怎么会把那个羞人的字眼说给这个古代男人听! 楚子枫呆了一呆,随即爆笑出来,直笑的快喘不上气来,最后才断断续续的说道:“也不知你是怎么想的,真是服了你了。不过那个可能不行,那么污秽的东西,一碰到这么有灵气的宝贝,别把灵气都给污灭了,倒时可真的回不去了。” 苏心怡在被中听到,暗骂一句,就你们古人讲究,这东西怎么污秽了,明明是女人生理最正常最自然不过的排泄罢了。但她却只敢在被子中嘀咕几句,不好意思直接说给他听。 楚子枫一把将被子揭了起来,笑道:“憋闷坏了,我会心疼的。” 苏心怡横了他一眼,见他双眸炙热的盯着自己胸前看,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光溜溜的,一丝不挂,而他也是,顿时大窘,忙啐道:“作死了,快把被子还我!” 听着她娇慎的声音,看着她胸前因为手臂用力而波起的春光,他眸光逐渐转深,喉头快速的动了几下,沙哑的说道:“心怡,我想……” “不许!我不会和一个不爱的男人做这样的事的!”她板起了脸,既然他们之间已经没有未来,她不能再错下去,否则将来他走了,她的痛苦又会加深几分。 “为什么。之前我们都做了……”楚子枫猛的扑倒在她的身上,双手就要向她胸前那高处摸去,却被她狠狠的打了下去。 抬起了眸,她直直望向他眸底的最深处,想起乱世佳人中白瑞德和斯嘉丽激|情之后,为了赖账所说的那段话,她稍作改动一下,缓缓说了出来:“是的,我们之前发生了关系,但是那次激|情与爱毫无关系。那只是在庆祝我们绝处逢生而已。这种事情在战争期间的每场战役之后都会发生。没有阵亡的男人扑向他们看到的第一个女人,借用她的身体来证明他们仍然活着。这一次我们都利用了彼此的身体,因为你我都死里逃生,都活了下来,但是却仍然心有余悸,所以我们的那场欢爱也同样证明我们两个都还好端端的活在这个世上,这跟爱没有一丁点的关系。这种证明,一次就让我明白了自己还活着,所以根本就没有再来一次的必要。” “不!你这是歪理!我们根本就不是证明自己还活着,而是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对不对?”听到她的一大堆歪理,楚子枫差点傻掉,随即疯狂的摇着她的身子,低吼道。 “歪理也是理,总之我说是就是。起来,别逼我恨你!你若想回去,我现在就放点血出来,送你回去!”她不带一丝感情的看着他,冷冷的吐出这句话来。 既然没有未来,长痛不如短痛。 闻言,楚子枫满脸震惊的看着她,压根不信她竟然会如此无情,什么叫别逼她恨他,难道他要向她索爱,她就要恨他不成?她还要他现在就走? “好,走就走!”他等着她,发狠说道。 只要她肯放血,他还怕她不成?反正到时只要他一点她的|穴道,她还不是照样乖乖的跟他回古代? 苏心怡一听,越发坚信自己和他不是一路的人,也越发赌气起来,从床上摸了件衣服披在身上,下了床,从抽屉中拿出一个刀片,直接划开了手臂,将那玉镯用力的在伤口处按压,没一会,那玉镯便被染红,碧绿通透中隐隐浮现出一根若有若无的血线来。 只是,等了许久,那玉镯仍旧不发热,也不发光,静静的躺在她的掌心,两人对看一眼,心下了然,这玉镯只怕已经失去了灵性,不会再送他们穿越古今了。 苏心怡不服气的拿起刀片又要往手臂上划去,却被楚子枫眼快的挡了下来,叹道:“算了,你再划几下,我看这玉镯也不会显灵了,何必多遭罪呢?回不去就会不去了,我就留在这里陪你,好不好?” 点了点头,她无语的看着掌心那个玉镯。情况已经是这样了,她能说不好吗?不说他待她的情分,光这次海难中他的救命之恩,她也该报的。 “那留在这里,你有什么打算没?”静默许久,她出声问道。 “有啊,我打算让你养我一辈子了。”他嬉皮笑脸以对。不把她的心夺过来,他誓不罢休。而夺心,首先就要时时刻刻的跟着她,绝不能给别人机会。 “呃?我是说,你不打算找份工作?当然,我会给你一大笔钱,够你买套房子,买车,甚至是娶媳妇的钱,我都可以帮你准备……” “不要!”他想也不想的直接拒绝,开玩笑,他堂堂情义山庄的庄主,岂会要女人的钱?不过想到现状,他的声音又低了许多,但态度却是异常的坚持,“你答应做我的女人,我才会出去找工作,你不答应,我就一直住在这里了。” “随你。”苏心怡淡淡瞥了他一眼,情知眼下马上赶他出去也是不可能的事,再怎么着,也要帮他适应这里才是。 孙浩哲听到电话那边传来嘟嘟的声响,满腹怒火无处发泄,气急的将手机狠狠的摔在地上,瞬间那精美的手机变成了几瓣。 昨夜他无意中看到电视画面中那一闪而过的镜头,整个心吊的高高的,不顾此刻还是深夜,立刻安排手下的人问清楚了那画面中的人,也同时在机场截获了一份从印尼往台湾的获救人员的名单,里面的确有苏心怡三个字。 一听到这三个字,他立刻就激动万分,心怡,他的心怡还活在这个世上,没有离开他!他恨不得此刻就立刻赶往机场,搭乘最快的班机飞回国内,去寻她。 只是,飞往台湾的班机最快也要到翌日中午,所以这段难熬的时间内,他不断的拨打她的手机,却无法接通,最后才拨了座机,却没想到居然是个男人接的! 听到那男人霸道的话,他顿时就懵了,那个男人是谁?是心怡刚找的男友吗?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么快就转投他人怀抱?难道她已经不爱他了吗?难道她真的对他已经绝望了,死心了吗? 不!他不接受这个答案!绝不! 哪怕她又爱上了别的男人,他也要把她重新抢回来!失去她的滋味,太过痛苦,让他真的承受不起!他也不要承受! 在万般煎熬中,终于等到了天亮,他简单的给秘书交代几句,便不顾秘书的阻拦,不顾正在洽谈中的业务对他来说是多么重要,直接便赶赴机场,在机场中坐卧难安的等待着。 在尔虞我诈的生意场中打拼了这么多年,特别是在这三个月她不在他身边的日子里,他真的看透了,人生苦短,人活在这个世上是多么的无奈,开心的事太少,烦人的事太多,所以在能随心的时候,一定要随心! 没有她的日子,更加的痛苦,那种绝望的苦痛似乎深不见底,却在每一日每一夜紧紧的缠绕着他,一点点的吞噬着他的心脏,几乎让他喘不过起来。 他后悔了,他是真的后悔了,为什么要为了一些家族的利益,为了家族的名誉来牺牲掉他个人的幸福,牺牲掉心怡的幸福? 时间如果能够倒流到五年前,他一定会好好给她一个完美的回忆,让他和她在韶华逝去,满头白发的时候,可以依然携手去共同记起往昔的美好。 可是,时间不会倒流,所以他能抓住的就是现在! 不管她身边出现的是什么样的男人,他都要将他赶走,他要好好的珍惜她,他要重新挽回她的心,和她一起白首到老,什么家族,商业,利益,他都统统丢在一边。 没有什么,能和他的心怡可以相提并论! 心怡对他还是有感情的,他知道。 过去几年,他送她所有的支票,她从未取过一分,送她所有的珠宝,她总是当面戴过一次,随后便丢在首饰盒中,再不去瞧一眼。 她的手腕 娘子别改嫁 第 24 部分阅读 ,常年带着一个价值不高的碧玉镯,那是他送她的第一件礼物。 那还是和她最初相识的时候,一起去游玩,无意中她看到的,本来他不想买,嫌它太过普通,但见她双眼直勾勾的看着那个玉镯,很不舍得的样子,他心软了,就买给她吧,让她开心一下也好,当时她戏说了一句:“我会天天戴在身上,因为这是你送我的定情信物。” 当时他心下不悦,他的定情信物有这么不值钱吗?但看她满心喜悦,不忍泼她冷水,也就不再说什么,只是微笑着点头,心中却也很高兴她并不是一个贪婪的女人,她只是单纯的喜欢着他这个人,而不是喜欢他身上附加的其他光环。 又想到电话中那个男人,他不屑的哼了一声,他就不信,以心怡对他五年的感情会抵不过三个月的感情,所以心怡注定还是他的,这一点,他深有把握! 终于,熬到了航点时刻;终于,熬到了飞机起飞;终于,熬到了飞机下落;终于,到了台湾了,他终于可以见到日思夜想的爱人了! 走出机场,他迅速坐上一辆离他最近的出租车,掏出厚厚一叠大额钞票,往司机面前一放,急促的说道:“快快,以最快的速度去桃园路,这些钱就全是你的!” 司机一看,两眼顿时放光,极快的扭转着方向盘,脚下猛踩油门,唰的一下,银色的出租车在台湾的深夜中像一条影子一般窜了出去。 豁出去了,这些钱除去路上的罚单,也足以他开一个月的利润了! 看着熟悉的街灯不断地往身后快速倒去,孙浩哲的眼前似乎已经看到了心怡飞快的投向他怀抱的情景,心中登时无限甜蜜。 心怡,我来了!这一次,我真的不会再伤你的心了! 正在客厅看电视的苏心怡突然全身打了个冷颤,心头隐隐窜起一股不妙的感觉,她丢下遥控器,起身走入卧房,看到楚子枫仍旧沉浸在网络世界中,似乎并未有任何异常,她摇了摇头,暗骂自己没事乱发什么神经。 掩上房门,她重新窝在沙发中,勉强自己看那不知所谓的电视节目,一颗心却莫名的惶惶然,正在这时,却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她全身一僵,浑身发起颤来,却不敢回头去看。 有这个房间钥匙的,无非有两人。 一个是保洁公司的人,这么晚了,保洁人员根本不会来。 那么此刻来的便是……孙浩哲! “心怡!”孙浩哲一开门,便看到沙发上的人,大叫一声,激动的顾不得换鞋,直接冲了过来,将她抱个满怀,语无伦次的说着:“真的是你?我不是做梦吧?天,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我终于找到了你,心怡……” 苏心怡强压下心头那强烈的跳动,深吸一口气,冷冷的说道:“我们已经分手了,已经一刀两断了,你也说从此不会再来我这里了,你找我做什么?放开!” “对不起!心怡,你听我说……”他急急的说着,似乎想要解释着什么。 她会如此冷淡的对他,早在他的预料之中,他也早已准备好了说辞,所以他虽然急切,但并不慌张。 “你走吧,我不想听到你的声音,我不想看到你的人,你给我出去!”苏心怡使劲甩开他的双手,指着大开的门,恨恨的说着。 他不是说以后不会再来了吗,他不是说和她分手了吗,怎么此刻又要来找她? 这次的相见,太过突然,突然到她跟本就无法预测,所以一点准备都没有,虽然她的心中时时刻刻的恨着他,但是她也知道,如果没有爱,哪里来的恨?那爱有多深,恨便有多深! 她根本不知道此刻自己的心中是什么样的滋味,什么样的感觉,只觉得心好酸,好痛,那股酸意直接延绵到整个腰部,整个背部,让她几乎无法挺起胸膛;而那股痛意更是直达五脏六腑,甚至传到了整个四肢,让她浑身痉挛,差点站立不住。 他走到了门口,掩上了大门,随即又拐了回来,想要再次将她搂入怀中,却看见她眼底的恨意,手无力的从半空中落下,定定的看着她,双眸之中流露出浓浓的沉痛。 “心怡,我知道你在怪我,怪我没有娶你,怪我逼你打掉了我们的孩子,没有了孩子,其实我也很伤心,我也很难过,毕竟那也是我的孩子啊。可是,你是知道我的情况的,我二叔是政界要人,正在参选市长,那时候多少双眼睛在盯着我们整个家族啊,这种情况下,我们根本不能冒出一丁点的负面新闻,所以……” “所以,你就可以牺牲自己的孩子,牺牲了我。”苏心怡很平静的接过了话,冷漠的笑了起来,“在你的心中,我既不是第一,也排不上第二,甚至连第三第四第五都不是,如果勉强要排上去的话,可能也是最后一位,对吗?这样的位置,我不稀罕,也不想要!现在,你给我出去!我不要再见到你,你听到没有!”苏心怡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一句,声音越发尖锐起来。 网友九安手打,转载请注明出处。 78 两男对峙 虽然孙浩哲早已做好了准备,来迎接她的痛恨,但在他的印象中,苏心怡对他向来都是温软软语,关怀备至,他何曾见过她如此厉言厉色的一面,所以一下子呆愣在那里,看着她眼底浓浓的恨意,他的心狠狠的揪了一下,随即便他释然了。 俗话说,爱有多深,那恨便有多深,她如此恨他,说明她现在一定还深爱着他! 想到这里,他的眸子立刻盛满了深情的爱意,缓缓的向她走去,声情并茂的说着:“心怡,过去都是我错了,那天我刚到美国的时候,就已经后悔了,随后便给你打电话,一直没有消息,我不顾生意便直接赶了回来,你根本不可能知道,当我看到卧室那一地猩红的鲜血,我的心被你吓的差点停止了跳动,我……” 说到这里,他全身一阵痉挛,猛的抖了一下,满脸的痛悔后怕之色,看得苏心怡心下一阵恍惚,他真的会如此在意她吗?如果真的有这么在意的话,他还能那么残忍的对她? 他抓住了她的手,紧贴在自己的胸前,让她感受自己那颗为她跳动不已的心,他颤抖的说道:“医生说了,流了这么多的血,便是神仙也难救,在得知那一地的鲜血是来自你身上的时候,我差点就崩溃了,也就是在那一刻,我才知道了,原来我竟然是如此深刻的爱着你,恨不得立刻随你而去。但只要没有见到你的尸体,我说什么都不会相信你已经不在人世……心怡,心怡你不是一直都想听我说这三个字吗,我现在就说,我爱你……是真的爱你……好爱好爱你……” 他的声音哽咽着,两行浑浊的泪水顺着他的脸庞缓缓滑了下来,滴打在苏心怡的手背上,烫的她猛然从恍惚中醒了过来,见他回忆起那一段来,居然流下了泪水,一时之间,她的心中升腾着各种复杂的情愫,有疼痛有甜蜜有苦涩,有不忍有难舍,但更多的还是满满的恨! 她跟了他五年了啊,整整五年,他从来都不对她说这三个字,最多一句,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但是从来都不会对她说她最想听的那三个字。 那时候她无时无刻不在幻想着,有朝一日,他会在突然间被她感动,会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里,站在充满花香的院子中,温柔执起她的手,深情得对她说这三个字,但是直到她死,她都没有听到! 为什么他偏偏要在她对他已经完全绝望的时候,才来深情满满的对她说他爱她?既然这么爱她,他为何不早点珍惜她?偏要在逼她打掉孩子之后,偏要在她恨他之后,才来告诉她,他是多么多么的在乎她,不,她不接受! 她绝不会接受他的歉意,绝不会再重新接受他对她的情谊,哪怕他此刻对她的爱意再深刻,她都不会接受,否则,她又如何对得起那可怜的宝宝! 宝宝,一想到那两个无缘的宝宝,均毁自于他的手,她用力的抽出了手,眼中的恨意便更加深了起来,犹如支支带毒的利箭,狠狠卯足了劲道,齐齐射向了他:“曾经,我是多么渴望这三个字能从你的口中说出,如果你能对我说一次,哪怕只是一次,我都会知足一生。但是你没有,不但没有,还夺取了我的两个孩子,如今你再说什么,都没有意义,因为我一个字都不会信你,对你,我只有一个字,恨!” 看到她那由内而发的冰冷恨意,他心中猛地一窒,痛苦的闭上了眼,他知道,她一直都想要个孩子,但他却曾经那么残忍…… 耳边听到她冷冷的笑声,他急忙睁开眼,上前一步,用力的抓着她的肩膀摇晃着,急切的说道:“心怡,不要这样对我,孩子的事,我真的很抱歉,我也很伤心,但是不要紧,我们可以再要,你想生几个都行,这次我一定好好的陪在你的身边,直到孩子生下,我们一起抚养他长大,好不好?” “不好!孩子?你也配提这两个字?你根本就没有资格做我孩子的父亲,我就是和任何一个男人生孩子,也绝不会和你生!听到没有,你给我滚出去!”听到他居然还要和她生孩子,她讽刺的哈哈大笑了起来,状若癫狂,厉声喝道。 “心怡,不要这样,我爱你,真的爱你……”孙浩哲知道她此刻太过激动,也不再用言语刺激她,听到那刺耳的笑声,他强硬的将她困在自己的怀中,双手紧紧的捧起她的脸庞,一低头,便要去堵住她的唇,不让她再继续疯笑下去。 因为,那样的笑声,太让他心疼愧疚;因为,他真的好怀念她的味道了! 而卧室中的楚子枫正从满心沉浸在网络世界中不能自拔,所以对于一开始孙浩哲的到来,他根本就没有听到,但此刻听到苏心怡的尖叫,想起之前的电话,心中咯噔一声,暗骂自己糊涂,怎么一上网竟然把这么重要的是给忘了,连忙打开房门,冲了出去,看到苏心怡正被一个男人搂在怀中强吻,他的心中顿时窜出冲天的怒火来,当下想也不想,直接冲了过去,将苏心怡从他的怀中拉了出来,同时一脚狠狠的踹了过去。敢招惹我的女人,找死! 那一脚他本来踹死他,即便不死也要让他残废,但又怕心怡因为心疼那个男人而从此恨他,所以他不敢用上内力,只是将孙浩哲踹飞了出去,跌落在不远处的地板上,不过他估计,孙浩哲那条腿最少是肿起一大片来,没个十天半月,那尖锐的疼意根本就消除不了! 膝盖间传来剧烈的疼痛,练过武术健身的孙浩哲知道,腿骨虽然没断,但是估摸绝对伤着了,至少一动,那股疼意绝不亚于骨折的疼痛! 稍稍的揉了一下膝盖,他强忍着剧痛勉强站了起来,在苏心怡的面前,他绝不允许自己比其他的男人弱! 看着眼前那个一脸阴鸷,双眸阴冷的男人,孙浩哲心下明白,这人只怕就是电话中的那个男人,光从刚才他踹自己一脚的那股干脆利落劲,他知道,自己眼下绝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 所以,他只扫了一眼楚子枫,便把眼光炙热的投向了苏心怡,神色之间极为认真的说道:“心怡,等我一个月,我会离婚,我会把所有的麻烦事都解决掉,一个月之后,我娶你,然后我们生一堆白白胖胖的孩子,幸福的过一辈子,从此再也不分开!” 他知道,过去她的嘴上虽然一直都没说,但是她做梦都想嫁给他,做梦都想给他生个白胖孩子,但那时他错过了,所以现在他把问题的中心直接点了出来,他很自满的相信,只要她的心中还有自己一丁点的位置,她就回答应的。 听到他这样的话,苏心怡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心头却掠起重重复杂,他终于向自己求婚了,过去无数个日日夜夜中,她的确满怀憧憬,做梦都像过无数这样的情节,最后只落得满身心的伤痛已经绝望,从此他就再也不想了! 世间的事,真是荒唐的可笑,总是想要的一直得不到,而不想要的时候,却会主动向你围靠过来,只是此情此景,却非当初的那情那景! 抬眸淡淡的迎着他略带自信的目光,她冷笑着说道:“迟了,我已经嫁人了!”他凭什么以为,他不想要的时候便随手丢掉,他想要的时候,她还会乖乖的站在原地等着他? 初听她已经嫁人的消息,满腹的怒火轰的一下燃烧了起来,直接蔓延到他双眸之中,冲天妒忌让他失去了理智,直接咆哮出口:“是哪个男人,带出来给我看看,若是没有,便是你骗我!你给我听好了,我不会放开你的,你是我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就要往苏心怡的身边冲去,怎奈楚子枫速度更快,长臂一推,将苏心怡推在了自己的身后,他腾地往前迈了一步,单指微弹,孙浩哲身上那套昂贵的西装顿时便多了一个洞,“看见了,就是我!” 孙浩哲本来就快冲到苏心怡的身边了,却在楚子枫手中微弹的那一瞬间,感到身前有一股极大的压力让他无法再往前一步,然后腰间一麻,身上立刻传来一阵糊味,低头一看,顿时吓得浑身一阵哆嗦,天,多么可怕的事啊,这个男人还是人吗? 抬头,一仰脸,看到楚子枫的一脸得意,孙浩哲咬牙说道:“算你狠!我不管你是不是人,你来自哪里,哪怕你将我全身上下打成马蜂窝,只要我有一口气在,我就绝不允许你靠近她!” 本文由网友yoyoyet0715手打,转载请注明 【79】两男对峙2 看着这两个男人火花四溅的场面,苏心怡实在大为头疼,如果可以的话,此刻她真的想把他们两个统统赶出去,还自己一个清静,好理一理烦乱的思绪。 但她知道,这个想法是根本不可能的,眼下这两个男人根本不可能出去,如果非要让她从中选择一个留下来的话,她宁愿面对楚子枫,也不愿意再去面对孙浩哲。 所以,她紧紧的抓住楚子枫的胳膊,低声说道:“我不想看到他。” 一句话,让楚子枫立刻得意起来,却让孙浩哲大为震惊,看着她的眸子立刻染上了滔天的怒火,呆立在那里,久久说不出话来。 楚子枫大为开心,伸手一揽,搂上她的肩头,在她唇上飞快的印下一个轻吻,随即抬头傲然的看着孙浩哲,激昂的声音中又是开心又是自得,“听到没,她说不想看到你,还不快点走?” “我是不会走的!”孙浩哲面色一黑,声音又冷又硬。 “凭什么?”楚子枫双眼危险的眯了起来,双拳握了起来,咯吱作响。若他执意不肯走的话,就休怪他不客气了! “凭什么?”孙浩哲的视线紧紧的锁住苏心怡那淡漠的面庞,他突然指着她,阴冷的笑了起来,一字一顿的说道:“凭什么?就凭她是我的情妇!” 他就不信,有哪个男人肯容忍自己喜欢的女人曾经做过别人的情妇?他本不想揭她老底的,但是看到她当着他的面,居然让别的男人赶他离开,他就什么也顾不得了,索性把他和她的关系给挑明。 他知道心怡一直介意身为情妇的身份,经常为此暗自神伤,他也知道此刻他这样的话一说出来,心怡的心中肯定更加痛苦伤心,但是他不后悔这样说,只要楚子枫一走,他会好好的去安慰她,补偿她的。 果然,他的话一经说出,苏心怡的脸色大变,立刻黯沉下来,双眼无神的看着他,神情之间说不出的哀戚,让孙浩哲的心也跟着痛了起来。 楚子枫原本就知道孙浩哲和苏心怡的关系,知道他们曾经相爱过,但是他并不知道情妇的具体意思,所以听了也并不觉得有什么异样,只是感到苏心怡抓着自己胳膊的手倏地紧了起来,当下安抚的搂紧了她,抬眸冲孙浩哲说道:“那有什么?我还是她前夫呢!” 他本想说他是她夫君,但又怕苏心怡出口反驳,所以在心中挣扎了一下,说出了前夫二字。 孙浩哲闻言一愣,前夫?难道苏心怡在这短短的三个月时间内就结婚又离婚了吗?不过既然离魂了,那个男人已经成为了前夫,这说明她的心中还是有自己的,否则她为何要离婚? 想到这里,他的双眼中充满了不屑,看着楚子枫那得意的神情,他恶毒的讥笑道:“前夫有什么了不起?你耳朵不好使是吗?不知道情妇是什么?我告诉你,你所站的这个地方,是我出钱买给她的,这个房内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买的,包括她的车子,包括她做生意的店面,统统都是我的!哪怕你就是吃她一顿饭,那也是吃的我的!我这样说,不知你明白了吗?这样,你还觉得该走的应该是我吗?” 一席话说的楚子枫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一种被羞辱了的感觉深深的笼罩在他的头顶,笼罩在他的心中,他定定的看着苏心怡,颤抖的问道:“他说的可是真的?” 苏心怡难堪的转过了头,闭上了双眸,面上泪水横流,但却是点了点头,没有言语。 “不但是真的,情妇的概念就是这样,谁要有钱,她就会跟谁,就像过去的妓女一样……怎样,你是不是为你已经和她离婚了感到庆幸?还是你确定要和这样一个人尽可夫的女人在一起?”孙浩哲强忍着不去看苏心怡的脸庞,句句如刀,字字如剑的说着。 心怡,对不起,我不是真的这样看你的,我只是想要把你身边的男人赶走罢了,等他一走,我就立刻道歉! 他的话一说完,楚子枫立刻石化般僵硬在那里,整个客厅登时陷入一片沉寂之中,再也没有人说话,四周只有楚子枫那一声比一声更加强烈的踹气声。 孙浩哲心疼的看着苏心怡的面色越来越惨白,看着她的身子抖如秋风中的落叶,他再也忍不住向前一步,柔声的叫道:“心怡,来,来我身边,我还会像以前那样对你,甚至待你比从前更好……” 苏心怡抬起了腿,刚迈出一步,便被楚子枫爆喝一声,拉住了她。“不许去!他那么侮辱你,你居然还要到他身边去?你简直太让我失望了!” “放开我!”苏心怡面无表情,一双眸子只看着孙浩哲,冷冷的对楚子枫说道,用力挣脱了楚子枫的双手,抬腿前行。 楚子枫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她一步步走到那个男人的身边,他痛苦的闭上了双眼,该死的,他想掐死这个该死的女人!她到底有没有自尊自爱?为什么他对她这么好,她还是选择了那个欺负她侮辱她的男人? 难道,她喜欢他已经到了这么深刻的地步? 他紧紧的攥住拳头,强忍着想要一拳打死那个男人的冲动,无力的蹲在了地上,双手捂着面容,因为他不想把自己的脆弱暴露在别人面前。 “乖,很好,我就知道你还是会选择我……”孙浩哲温柔中带着得意的声音响了起来,但话还没有说完,随即便传来一道清脆的耳光声,楚子枫忙睁开了眼,却发现苏心怡的手正扬在半空,而孙浩哲一脸的不可置信,正呆呆的瞪着她。 “是,如你所说,我就是一个低贱的情妇,人尽可夫。你说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出钱买给我的,的确不错,即便是你的又如何,一个愿买,一个愿卖,从来没见过你这样小气的恩客,钱都出过了,便宜也占尽了,居然还有脸说这是你的?我告诉你,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我卖身所得,和你孙浩哲再没有半分的关系!你即刻给我滚出去,我这里不欢迎你!我不喜欢吃回头草,即便再找恩客,也不会找你!听到吗,再不滚,我马上打110报警,到时别怪我给你难堪!”苏心怡直直的看着孙浩哲,一番话说的又急又快,高耸的胸膛不断的起伏着,强烈的彰显着此刻她内心的不平静。 “心怡,我……你听我解释……”孙浩哲万万想不到一向温柔的苏心怡竟然会如此激动,他以为在他说出那番话之后,她会伤心会痛心,但并不至于如此激烈,而会一如既往的把一切心思埋在心底。 “还不走,好,我现在就报警……”苏心怡一边说着,一边走向沙发旁的矮几,拿起了电话,拨打了起来,“喂……” “别打了,心怡,我走就是!”孙浩哲连忙出声阻止,知道她此刻正在气头上,此番见识了她的脾气之后,心下明白她什么事都有可能做的出来,所以连忙说道。 “那还不快走?”苏心怡瞥了他一眼,他连忙点头说道:“好好好,我这就走,你先冷静一下,改天我再找你,有些事真的不是你听到见到那样,我这次是真的要对你好……” 见她冷冷的瞪着自己,他连忙闭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这才一整身上有些凌乱的衣服,一瘸一拐的走了出去。 听到门哐当一声被掩上,苏心怡这才浑身无力的跌坐在沙发上,整张脸木着,双眼无神的看着电视中那不知名的剧情,一颗心不知飞到了哪里。 直到今天,她才看透了那个男人的本质竟然如此的恶劣,居然把她的真心踩在地上随意的践踏;直到今天她才知道,原来过去五年她爱上的居然是一个恶魔! 回想往昔的一切,她捧着脸失声大笑了起来,汹涌的泪水从指缝间缓缓滑出,滴滴打在面前矮几的玻璃上,“滴答滴答……” 那一声声犹如刀子一般凌迟着她的心,也割着楚子枫的心。 “心怡……”楚子枫走了过来,坐在她的身边,直直的看着她那张黯然无光的脸庞,心中揪疼着,果断的说道:“把房子还给他,我们走,离开这里,离这里远远的!” “走,走到哪里去?”苏心怡神情恍惚的说道,她的身上已经烙上了情妇的烙印,即便走到天涯海角,也抹不去她曾经为人情妇的事实。 即便别人不知,难道她就可以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过去的那一切不过是一场美梦,美梦醒来之后是一场噩梦,其实并不真实的存在过吗? 不,她骗得了任何人,却骗不了自己,早在孙浩哲的妻子找到她,指着她的鼻子大骂的时候,她就该知道自己是可耻的第三者,可耻的情妇。 只是,在听了孙浩哲劝她的话后,她却一厢情愿的认为,自己和别人的情况不同,她和他是彼此有情的,认识在先,算不得第三者,算不得情妇。 如今,就在刚刚,孙浩哲说的那番话,她终于接受了她过去的确是身为情妇的事实,也让她把藏在心底最深处的伤疤血淋淋的揭了出来,摊开在人前,虽然很痛,痛的几乎让她无法承受,但她知道,若想彻底走出这段阴影,她不能再像过去那样,一味的躲避,一味的自欺欺人,她必须勇敢的站起来,直面自己那段不堪的过去,虽然此举会让楚子枫看不起自己,但她真的不想再躲避了。 若说她的心中一直没有放下对孙浩哲的感情的话,那仅剩的感情,也被刚刚孙浩哲的那段冷酷无情的话给磨灭殆尽了,那一刻的时候,她心中对他是恨到了极点,但此刻已经想通了,对他,她不再恨了,当然那爱也随着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一刻,她宛如脱胎换骨,重新变了一个人似的,浑身上下充满了一种极为宁静极为平淡的气息,仿佛一切都已经想开,一切都已经看淡一般,不再执着于往昔的一切苦痛。 “不,我不走,这里是我的家,我哪里也不去。”抬眸,望着他,她静静的说着,双眸平静无波。 听到她说不走,楚子枫眼都红了,疯了似的摇着她的肩头,咆哮道:“不走?难道你还在惦记着他?还在等着他来找你?你怎么可以如此下贱?他都那样说你了,你怎么可以下贱到这种地步?” “我没有等他,我也不会再和他有什么,但是我也不会离开这里。”她仍旧一片平静,神色间淡淡的。 走?她为何要走?既然她曾经是一个情妇,难道她把房子支票车子统统还给他,就能抹煞这一切吗? 不,不能!既然不能,她为何要做这样傻的事情?在这个世界上,金钱虽然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她才不会去做那些假清高的事情,到头来却是苦了自己,没有人会为你的假清高来赞美一句。 她不但不会把孙浩哲给予她的一切还给他,相反的她还要好好的利用起来,打拼自己的事业,要让自己好好的活在这个世上,才算对得起自己。 更何况,自小长大的那家孤儿院,目前还需要她每年伸出援手,里面那些和她一样是孤儿的小孩,才能有个落脚之地,才能有个像样的家,才能和其他小孩子一样,穿着崭新的衣服,背着书包去上学。 她若把所有的一切都退回去,孤儿院怎么办? 所有,她不能还!她为什么要还,那些东西已经是她的了,虽然代表着屈辱,但只要她的屈辱能换来那么多孩子的幸福开心,又有什么不值得? 还有,孙浩哲开给她那么多空白支票,她一张都没用过,但是现在她要派的上用场了,她绝对会在上面填写上最大的限额,然后捐献出去,给这次海难中遇难的家属以及其他需要救助的人们。 “你骗谁?”楚子枫见她执意不肯随自己一起走出这扇门,他看了一眼四周,这里的确华丽异常,的确豪华奢靡,但是只要一想到自己身上所穿的衣服,自己每天所吃的喝的用的,都是那个男人的钱,他就大感羞辱,他的心就快要被气爆了,胸膛不断的起伏着,一种深深的羞辱感将他瞬间淹没了起来。 那个男人说的没错,他有什么资格去说人家,他有什么面目站在这里?凶狠的盯着苏心怡,咬牙低声问道:“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到底跟我走不走?离开这里!” “不走。”迎着他的目光,她心酸的无视着他眼底的愤怒以及一丝隐隐的渴望,狠起心肠说道:“我不会走的。你听我说……” “不用说了!”他松开了遏制住她双肩的手,挥手打断了她的话,双眼射出恶狼一般的凶光,恨不得活活撕碎了她,又急又快的说道:“你不用说了,我不想听,我只是瞎了眼,居然喜欢上了你这个唯利是图,毫无尊严的女人!既然如此,你不走,我走!” 说完,一转身,快速的跑了出去,大门砰的一声,在他身后被重重的关了起来。 “喂……你要去哪里?”苏心怡慌忙站了起来,直追了出去,却见门外走廊上空荡荡的一片,没有一丝人影。 他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能跑到哪里去?睡没地方睡,吃没地方吃,不到几天,非活活饿死他不可! 苏心怡急急的回房,拿起了钥匙,飞快的追了出去,但是一直追到了大街上,来回的走过几条街道,她呼唤他的声音在漆黑寂静的夜里显得异常突兀,也异常焦急,却始终没有他任何回应,始终没有找到他。 “该死的!你啥都不懂,啥都不会,脾气还是这么又臭又硬的,谁受得了你!跑吧跑吧,我等着看你饿死,等着看电视上警局让人收尸的通告!”苏心怡气急的低骂着,想到什么又骂了一句:“好,算你有种,你有骨气,既然这么有骨气,你怎么不把我买给你的衣服都脱下来,光着身子跑?哼!” 骂到这里,想象着他光着身子跑出去的样子,她忍不住笑了起来,听到身后好像有男人咒骂的声音,依稀似乎是楚子枫,她慌忙转过身子,却见身后空荡荡一片,哪里有半分人影? 她焦急的又唤了几声:“楚子枫……楚子枫……听到我说话没?快出来!” 她屏住呼吸,等待着他的出现,但是四周仍旧一片寂静,回应她的只有呼呼的夜风以及她说话的回音。 唉,算了,他那么固执的人,又怎肯回头?既然他一心想走,就让他到外面吃吃苦受受罪也好,否则他还以为这里是他所处的古代,那些剑客侠士可以不用挣钱,想用钱的时候随手到富家偷点出来,一半拿去济贫,留一半自己花! 这里可是法制社会,他若敢去偷东西,估计早就被小区的摄像头给录下来了,哼,到时看谁丢脸! 等他在外面吃足了苦头,混不下去了,自然会回来找她,因为除了她,他在这里根本就没有一个熟人! 想通了这一点,她也不再做声,拐过头便向家走去。 身后,不远的一棵树下,楚子枫从树荫中走了出来,定定的等着她的背影好久,双拳握的紧紧,在心中发誓:“我一定会挣到许多钱的,到时谁稀罕你这身破衣服!你就睁大眼睛看吧,我绝对会让你刮目相看!” | sailee 手打,转载请注明|www。lawen2。com '80' 破门而入 背靠着社区公园的大树,席地坐在草坪上,楚子枫想了一夜,越想越是对自己寻找工作自信满满,好歹他也算是名满天下的庄主,武功又高,手下又有那么多生意,没道理在这里会混不出什么名堂来! 当天边刚刚擦亮的时候,公园内开始有了人气,打破了夜的寂静,也吵醒了刚刚入睡的他,迷蒙的睁开双眼,看着四周晨练的人们,个个脸上都洋溢着幸福快乐的笑容,特别是看到人家小两口一起锻炼,看到头发花白的老大爷老太太相互搀扶着一路走来的时候,他的眼微微有些湿润了,禁不住想起了自己,此刻家乡何在,妻子何在? 家乡,回不去;妻子,却是别人的情妇,他该何去何从?看着这陌生的地方,他心下有些茫然起来。 “小伙子,跟媳妇吵架了吧?”背后传来一个老太太的声音,他扭过头去,见一个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太太顺手捏起他身上的一片落叶和几根枯草,冲他慈祥的说道,“小两口的有什么隔夜仇?回去低个头认个错就是了,也不至于被赶出来在这里睡了一夜不是?” 听到老太太关心的话,楚子枫双眼一酸,忙站起身来,匆忙说道:“谢谢阿婆,我这就回去。” 说完,他快步的离开了公园,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这时,他才发现自己不知道要去哪里找工作,找什么样的工作。 这事说起来很容易,但是做起来实在太难了,看着满大街高楼林立,他深深的皱起了眉,他不知道都有哪里需要人,总不能一家一家去问吧? 闻着街头飘过来食物的诱人香味,他这才发现自己早已饥肠辘辘,肚子咕咕直叫,摸遍了全身,摸出来三十几块,拿出钱正要走过去,但又想到这些钱是苏心怡的,也就是说是那个孙浩哲,他又犹豫的停下了脚步。 看着那正冒着热气的小笼包子油条以及豆浆稀饭之类的早餐,那颜色,那香味,是多么的诱人,引得他口腔内口水直流,引得他的肚子叫的更欢起来,他勉强咽下一口唾液,他毅然转身离去。 男子汉大丈夫,岂能用女人的钱?更何况还是女人姘头的钱? 昨晚,他才骂苏心怡没骨气,如果今早他也和她一样,这辈子他岂不是再也抬不起头,他绝不要做这样有辱他尊严的事来!否则,若是被他古代的朋友知道此事,他这一世英名可就完全毁了,他还要不要做人?他还不如一头撞死,一了百了! 握紧了拳头,把那三十几块狠狠的攥了起来,扬起手,奋力的朝远处抛去,只听清脆的几声银元滚落在地的声音,他立刻就后悔了,连忙跑了过去,捡起了钱,感觉厚重感少了一些,抬眸却见到对面一个衣衫褴褛的老者正快速的捡起地上的十几元钱,掉头就跑。 他大为气结,但也总不能和一个叫花子计较吧,苦笑着摇了摇头,再次感到肚子的叫声越来越响,唉,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算了,大丈夫能屈能伸,还是先填饱肚皮再说,否则他哪有精力去找工作?只怕工作还没找到,他就先饿死了! 当然,人在生死存亡的关头,如果有了其他的路可以选择,尊严多少会显得微不足道一些,否则,当命都没了,尊严在哪里,又如何能展开自己满腹的抱负,又如何要让别人亲眼看到他的成功?又如何能够给心爱的女人带来幸福? 没了命,那一切都是空谈! 楚子枫不是愚夫,很快的便想通了这个问题,大步走入路边的小店,要了一大堆食物,狼吞虎咽般下了肚,每吃一口,就暗自咬牙告诉自己,我一定要成功,我一定要成功! 几口用完了早餐,他抹了嘴,就往街外走去,看着满大街的高楼大厦装潢得豪华异常,暗暗给自己打气,挑了一家大门最奢华的公司雷氏集团挺脸走了过去。 刚一走到门口,便有门卫见他一身衣物不俗,气质轩昂,似乎大有来头,上去敬了个礼,很恭敬的说道:“先生,您好,请问您找谁?” “我找你们总经理。”好像记得这里公 娘子别改嫁 第 25 部分阅读 司的头头都是叫总经理的吧,他就随口说了出来。 “请问你是哪位,和总经理有预约吗?”那门卫依旧小心有礼的问道。 预约?看来这里和古代一样,找有头有脸的人都要预约的,但我若说没有预约,你岂不将我挡在外面不让进了? 楚子枫转念一想,便扳起脸,冲那门卫一瞪眼,拿起了架子,立刻浑身上下散发着凌厉的霸气,让人一见胆颤,“废话不少!”说完,长腿一抬,径直迈入了大门。 前台小姐一看到他刚才在门前和门卫说话,一双眼睛登时就直了,哇塞,天下居然有这么帅气的男人啊,居然比总经理还要帅气三分,直到楚子枫走到她身边,冲她微微一笑,柔声问道:“总经理在几楼?” 那低沉沙哑的嗓音充满了致命的性感,让前台小姐登时羞的脸庞绯红,也忘了询问,指着一旁的电梯,结结巴巴的说道:“二十……六……楼。” 闻言,楚子枫对她绽放一个大大的笑脸,直接晃煞了那前台小姐的心,他转身大步的向电梯走去,一看到左右各一座电梯,想也不想的便按下了一座正在空闲的电梯,迈着轻快的步子走了进去,随着电梯门的缓缓合上,前台小姐的脸顿时白了起来,那座电梯是总裁和总经理专用的电梯,其他人是不得乘坐的! 完了,她一发花痴,竟然忘记提醒那个帅哥了,要被总经理发现,是铁定要骂死她了,说不定还会因此饭碗不保! 她随即转念一想,怕什么,说不定总裁看到这个帅哥,也许直接就把总经理给解聘了,转而投入这个帅哥的怀抱,也说不定呢,谁叫总裁那人的性取向有着特殊的爱好…… 随着叮铃的声响,楚子枫走出了电梯,在长长的走廊前转了一圈,看到最里面的总经理办公室,毫不犹豫的推门进去,刚走了进去,便听到一个男人开心的叫道:“华哥,你回来了?” 话音刚落,但见里面宽大的办公桌对面坐着一个衣冠楚楚长相俊秀的年轻男子正一脸敌意的看着他,低声喝道:“你是谁?谁放你进来的?” 楚子枫笑了笑,指着他问:“你就是总经理?” 看着他一脸刚硬中透着英气的脸庞散发着不容拒绝的气息,李辉一愣,不由自主的说道:“是我,你找我何事?” 楚子枫想起自己前来找工作,却还给人摆脸子,当下一窘,脸皮微微泛起红来,不知从何时说起,见他又催问了一遍,才讪讪说道:“我……想问问贵公司有什么适合我做的工作没?” 李辉心中咯噔一声,脸色渐渐难看了起来,直接挥手哄道:“没有,快走!” 虽然公司最近在招人,但说什么也不会抬他!开玩笑,若是被总裁看到眼前这个男人长得一派风神如玉又带着威严的模样,只怕很快就会把自己一脚踢开,转而扑向了他吧! 他李辉又怎肯挖个坑让自己跳下去呢?所以他直接挥手赶人。 楚子枫平生哪里受过这等待遇,此刻一见,脸色只差绿了起来,凶狠的盯着李辉,眸中直射出一道杀人的光芒,看得李辉心下一颤,但转而想到自己钱途,做势将手重重的拍向了桌子,腾的站了起来,色厉内荏的叫道:“你耳背了是不是?没听见我叫你滚出去?是不是想等我叫门卫来把你请出去?” 楚子枫一张俊脸憋的通红,胸膛气的不断起伏着,恨恨的剜了他一眼,旋儿快速的冲了出去,该死的,没想到找个工作居然会这么丢脸! 小人,那总经理绝对是个十足的小人!他发誓,有朝一日,他若出头,第一个拿他开刀! 走到电梯口,叮铃一声,电梯门开了,楚子枫想也不想的便冲了进去,和迎面走出的一个高瘦俊俏的男子撞了个满怀,那男子身子歪了一歪,正要破口大骂,一见楚子枫的脸,立刻惊为天人,见他正要按关门键,忙伸脚一挡,笑眯眯的看着他,殷勤的问道:“这位先生,你贵姓啊,能否交个朋友?” 楚子枫抬头一见,只看到眼前男子双眼痴迷的望着自己,顿觉一阵心烦,伸手一推,将他推了出去,电梯啪的一声关上了门,听到外面那男子仍在焦急的叫道:“先生,别走啊,我……” 后面的,他已经听不到了,也不想听了,直觉这个是个神经病,和那个总经理一模一样的神经病,简直是 怒气冲冲的走出了雷氏集团的大门,看着满街车水马龙,想起自己来之前的雄心壮志,不觉灰心了大半,但又想到身上没剩下几块钱,想到好个该死的孙浩哲,咬牙朝街道对面的一家公司走去,他就不信邪了,就不信没有一家公司不慧眼识英才! 哼,像他这么优秀的人才,错过了可是他们的损失! 只是,连续进了几家公司,那些门卫一听他说是要找工作的,都用充满讶异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似乎很奇怪穿着一身价值不菲衣物的他居然也需要像一个无头苍蝇一般来找工作,那种眼光看得他有种被人剥光衣服看透的感觉,差点把他勉强压抑住的自制力给搞崩。 刚开始他还忍不住怒瞪着他们,结果被轰了出来,后来学乖了,假装视而不见,厚着脸皮站在那里任他们打量,也还真有几家公司需要人。 不过,结果都是失败,甚至换来几句嘲笑。 “什么?你不知道什么是身份证?毕业证?个人简历?” “你不是刚从外星来的吧?” “很抱歉,我们这里拒收三无人员!” “啥都没有,你还找个屁工作啊,指望什么你?脸蛋吗?很可惜,我家老板是男的!” …… 那话说的简直是越来越难听,把他激得钢牙几欲咬碎,高举着拳头恨不得把那些嘲笑他的人一个个的打趴在地,叫他们狗眼看人低,叫他们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但是,想到苏心怡说过,这里是法制社会,不允许打架斗殴,若被发现,就会被关警局,自己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没一个熟人,真要被关了进去,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放出来,唉,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口气暂时还是忍了! 就这样,几天过去了,找工作的事仍旧尚无头绪,而这几天无论他怎样省吃俭用,兜里的钱也只剩下一枚硬币,只够买两个馒头,如果今天再找不到工作,就要饿肚子了! 这几天晚上,他都是找个公园,随便靠在一棵树闭眼休息,早上起来就近寻个水龙头抹一下脸,只是那一头发几天没梳理了,混杂着汗水,尘土,渐渐成了一绺一绺的,纠结在一起,再加上一身衣服几天也没换了,看起来好不狼狈,若是再饿个几天,估计就和街头的叫花子一般无二。 深夜,躺在公园的草地上,他抬眼仰望着深蓝色的夜空,静静感受着躺在掌心中的那仅剩的一枚硬币,他紧蹙着眉头,心下暗暗发急,不行,明天一定要想办法,再也不能这样毫无头绪下去了! 看着头顶的夜空空阔辽远,无数的灿星点缀其上,心不觉拥挤,反而更加彰显那天空的博大胸怀,轻柔的风儿徐徐吹来,他的心中顿时烦意渐渐消去,起身找了个水龙头,看了一眼四周,没见人影,便快速的脱下身上的衣物,就着自来水洗了起来,洗完后自己又站在水龙头下彻头彻尾的将身体洗的干干净净,最后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躲在树影下,双手捧着衣衫,暗运内力,要一点点的将衣物烤干。 正烤的半干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以及一男一女窃窃私语的声响,他慌忙将自己的身子使劲的往树影下又缩了缩,暗暗希望他们尽快走过去。 谁知,那两人走到附近却突然不走了,相拥着就地找起了滚,淫声浪语,亲嘴脱衣的,搞得楚子枫又羞又怕又恼又恨,却也无可奈何,只得被动的听着那声声不堪入耳的肉搏声以及声声销魂的呻吟声。 该死的,这两个人居然在这里打起了野战,差点没把楚子枫的鼻子气歪!想干咳一声,让他们走了,却又怕人家看到自己光溜溜的身子,只得憋着忍着,将就着把半干的衣服胡乱的套在身上,重重的哼了一声,才走了出来,怒瞪他们一眼,然后快速离开。 “要死了,这瘪三居然躲在这里偷看,呸,流氓!”身后传来那男女低低的咒骂声,楚子枫充耳不闻,走的远远的,再找一处隐蔽的地方歇息,等满腹的不满渐渐消去,耳中脑中却来回晃荡着刚才那两人激|情的那一幕,让他情不自禁的想起了苏心怡,若是他不是那么固执,现在会不会搂着她也在做同样的事? 想到这里,他心中一荡,满脑满心都是她的影子,再也无法忍耐,起身向她那西化小区走去,暗暗说道:“我只是去看她一眼,只一眼就好。” 转眼间便到了西化小区的大门外,看着大门紧锁,他撇了撇唇,身子利落的一跃,便掠过了大门,落地无声,极快的向楼上跑去。 待刚走到电梯门口的时候,他又忽然想到,万一此刻那个孙浩哲留宿在这里,他又该如何自处?继续自取其辱吗?还是一拳将他打出门外? 心怡不肯归还那个孙浩哲的东西,不就是说明她对孙浩哲还没有死心,他又何苦来凑什么无趣,任人取笑? 一想到这里,他掉头就走,他才不要做这种无聊透顶又遭人厌烦的事,他楚子枫堂堂顶天立地,豪气万丈的大好男儿,什么样的女人能找不到,为何要来她这里找气受?哼!他才不要! 只是,这种豪气只持续了几秒钟,继而又想起这次在海难中两人几乎丧命,他拼死才救她出来,还有他们两个一触即燃的火焰以及双双滚落在地板上的疯狂,他的心又砰砰砰的激烈跳动起来。 不行!她是他拼死冒险才救出来的,她只可能属于他,他不要把她让给任何男人,不要任何男人把她抱在怀中,誓死都不要! 没道理,他用命救下的人白白送给旁人,这不是给他人做了嫁衣吗?这样的事,不是他楚子枫做事的风格,他自认还没这么大方到这种地步! 此念一出,他旋又大步流星的走了过去,刚刚走至苏心怡的门前,便听到里面隐隐的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这是我的家,以后不许再偷偷进来,我明天就换钥匙,你快给我滚出去!” “心怡,我特意给你两天时间就是让你冷静一下,这两日你总有天大的怒气也该消了吧,不要动不动就这么激动……” “滚!我怎样是我的事,和你没半点关系,你快给我出去,否则我要报警了!” 紧接着里面传出一阵物体落地碎裂的声响,然后便是苏心怡那惊恐的声音:“孙浩哲,我从来都不知道,你居然这么卑鄙,你以为把电话摔了,我就没办法了吗?我告诉你,你若再不走,我现在就跑出去大声吆喝,把四周邻居都叫起来看看,孙氏集团的总裁的风范!” “够了!你到底有完没完?我可以容忍你的坏脾气,因为那的确是我之前错待了你,但是我绝不容忍你无理撒泼!”男儿气急败坏的低吼,似乎带着极大的不满。 “你……你要做什么,快点放开我!唔……” 听到这里,楚子枫怒气填鹰,再也忍不住,一脚踹开了房门,破门而入。 |网友久久小时手打,转载请注明|www。lawen2。com, '81' 以后我养你 客厅内,孙浩哲不顾苏心怡的奋力挣扎,将她压倒在沙发上,狠狠的吻着她,一手还在用力扯着她身上的衣物,而苏心怡急得唔唔直叫,却被他堵住了口,惊得四肢乱动,却被他双腿一臂压制得不能动弹丝毫。 随着嗤嗤的声响,她胸前那薄薄的衣衫被他扯得稀烂,泪水瞬间从她满是屈辱满是愤恨的眼中流了出来,肆意的布满了整个脸庞。 楚子枫一脚踹裂了门框,整个门板半悬挂在空中摇摇欲坠,他曲腿一顶,那门板便向内倒去,还未落地,他一眼便看到了眼前这一幕,看到孙浩哲吃惊的抬起了头,看到了苏心怡满脸的泪痕,顿时一股滔天的怒火有心而发,直窜入他的双眸之中,带起了猩红的火苗,他想也不想的,大步向那边冲去,一手直接拎起了孙浩哲,一拳狠狠的砸在了他的背上,远远的甩了出去,随着大门哐当一声倒地,他也跟着跌落在门板之上。 “心怡,你怎样?”他没再看孙浩哲一眼,慌忙扶起了苏心怡的身子,紧张的扫视着,待看到大半个胸口上孙浩哲留下的那些青紫交加的淤痕,他那冒火的眼眸倏地一眯,缓缓的站起了身,扭头就要向倒地不起的孙浩哲走去。 “枫……”苏心怡低低的唤住了他,伸手牵住了他的衣角,朝他摇头。 低柔的嗓音,亲昵的称呼,叫的他的双腿一软,浑身酥麻一片,再也迈不动一步,眸底蕴含的怒意也跟着消散开去,换上滴滴柔情。相识至今,她这还是第一次如此亲密的叫他啊,怎不叫他心中酥软,心尖狂颤呢? 回过头,他趁势坐在沙发上,将她抱在怀中,一点点的擦去她脸上的泪痕,细细的凝视着她的容颜,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只是眼底处却多了一圈青黑色的眼圈。 明明才分开了两三天,而他却感觉似乎已经分开了许久一样,久到他如今一抱着她,双手便再也不想将她放下,久到他一接触到她柔、嫩的肌肤,就像婴儿贪恋母亲温暖的怀抱一样贪恋着她的气息。 但看到她却转着眼珠向门口看去,他那充满了柔情的俊脸倏地一沉,眼底迅速升起一抹夹杂着妒忌愤恨的痛楚,搂抱着她身子的胳膊也慢慢僵硬了起来,见孙浩哲被他一拳打倒在地,她还是心疼了,她的心果然还是在意孙浩哲的! 苏心怡此刻哪里顾及到楚子枫的想法,她挣扎着下了地,径直走到门口,看着孙浩哲口角带着一抹血线,很是狼狈的躺在地上,她半蹲了下去,伸出了一根青葱玉指,轻柔的替他擦去了唇角的鲜血。 见状,楚子枫把头转过一边,痛心的闭上了眼,心中又酸又涩,又急又怒,又恨又妒,却也无可奈何! 而孙浩哲则费力的睁开眼,虚弱的冲苏心怡笑了笑,心中甚是得意,她再反抗自己,心中终究还是有自己的,如此想来,还要多谢楚子枫打他这一拳了! 仔细的端详着指尖那抹浅红色血渍,苏心怡淡淡的笑道:“看见了吗,原来你的血也是红的,我还以为是黑的呢。” 说完,将手指凑向他的衣襟上擦了擦,优雅的站起了身,指着整个房间,冲他说道:“孙浩哲,你给我听好了!本来我还打算将这一切归还给你,毕竟我过去喜欢过你一场,总想清清白白的把我们之间做个了断,不想沾染半分金钱铜臭,但是既然你说我是卖身的情妇,随便任何人都可以出钱买我的身体,那我也认了,只当自己过去五年在你的身上没有付出一分的感情,付出的仅仅是皮肉罢了,所以这里的一切东西都不会再归还于你,你也不配得到我的半分感情!” 说完,看了一眼背对着自己的楚子枫,轻叫一声:“枫……” 楚子枫浑身一震,不由自主的睁开了眼,扭头向她看去,却见她伸出了手指向自己勾了勾,心中一酥,修长的长腿一迈,大步跨了过去。 苏心怡一把将楚子枫的胳膊挽了起来,在孙浩哲的面前站定,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清冷的说道:“你给我瞧清楚了,以后他就是我的男人,我昔日在你身上挣的皮肉钱,我很乐意花在他的身上,因为我喜欢他!以后,你若再敢来这里纠缠不清,真的就休怪我翻脸无情!拜你所赐,我苏心怡也学了不少手段,不会任你揉圆搓扁,把我惹急了,后果你会清楚的!” 说完,她挽着楚子枫的胳膊走到了沙发旁,悠闲的坐了下来,拿起身旁的电话随意的拨打着一个号码,随后简单的交代:“你们总裁喝醉了,过来把他接走吧。什么?对不起,我和他半点关系都没有,你若来迟一步,我会找人把他扔在马路上,你就等着看明天早报上的新闻吧。” 说完,啪嗒一下将电话放了回去,她气定神闲的打开了电话,来回翻找着节目。如果她猜的不错的话,孙浩哲的秘书李志国很快就会赶到这里,将他接走。 果然,没一会,李志国气喘吁吁的赶了过来,一见孙浩哲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吓了一跳,又见苏心怡和楚子枫亲密的坐在一起并不理会这一切,他阴着脸质问道:“苏小姐,总裁一向待你不薄,你为何如此狠心?” “小李,扶我起来,我们走!”孙浩哲苍白着脸,恨恨的看了一眼苏心怡和楚子枫,低声说道。 李志国这才连忙将他扶了起来,一路走了出去。 见二人离开,苏心怡一直保持着笔挺的脊背这才倏地软瘫下来,楚子枫忙伸手将她揽在怀中,对上她略有些疲惫的双眸,柔声问道:“累了吧?” 苏心怡摇了摇头,双手穿过他的腰际,将脸贴在他的怀中,静静的感受着这宁静安详的一刻。 “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从此以后真的把我当做你的男人?”楚子枫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面孔上,热热的,痒痒的,让她心痒。 “恩,那你不许走了,以后我养你。”苏心怡撒娇的说道。两日不见,看他容貌清减了不少,也黑了许多,她便知道他定是吃了不少苦头。 想想也是,以他现在对现代一无所知的份上,又没有文凭身份证之类的东西,又如何找得到工作?他出去的时候又身无分文,定是饿了两天了吧。 这两日来,他不在身边,她真的很不习惯了起来,那些昔日他带给她的不快早被抛之脑后,时时刻刻想起来的总是他对她的好。 她后悔了,后悔自己为什么喜欢他,他也喜欢自己,却还放他跑了! 所以,这次看到他,她不会再犯傻,她要直接告诉他,她喜欢他,至于能不能走到最后,那是谁也无法保证的事。不过既然现在喜欢,就不能辜负了现在! 听了她的前半句话,心中正爽的冒泡,突然听到后半句,脸登时黑了起来,断然喝道:“不行!男子汉大丈夫岂能让自己的女人养?那不成了吃软饭的?我不干!更何况那钱是……” 说到这里,他忽的住了嘴,不再往下说去。更何况,那钱……那钱…… 总之,他绝不会用!并且等他有本事了,也绝不许她用! “傻瓜,现在不养你,难道等你养我不成?你找到工作了?”苏心怡抬眸瞥了他一眼,好笑的问道。到底哪家公司这么开明,连证件都不要,就直接录用他了? 楚子枫一听,立刻闭嘴,垂下了脑袋,那姿态就像八九月落架的黄瓜一般,蔫蔫的,软软的,毫无关分骨气。 半晌之后,他才抬起了头,握拳恨恨的说道:“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会在这里出人头地!总有一天,我会在这里给你打出一片天下来!” “恩,我相信你,所以在这之前,我养你。”苏心怡温柔的看着他,软绵的说着,见他又要反驳,忙拿话岔他:“反正你的东西就是我的,我的也是你的,不是吗?怎么,难道你不舍得把你的东西分给我吗?还是分给我一半,留着再去讨好其他女人?恩,好像你就有这个意思……” “哪有?”楚子枫一听吓了一跳,连忙摇头表忠心,“不会,才不会,我有你一个已经足够了,哪会再看其他女人一眼?” “恩,算你识想!那以后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里,等你有能力挣钱养我了,再来和我说那些有的没的。”见他中招,她忙笑着将早已准备好的绳索往他脖子上套了过去。 楚子枫闭嘴不吭,只重重的哼了一声,却也无话可说。 他能怎么说?事到如今,再怎么讲骨气,就要走出这道门,重归马路,重新过着一日三餐不济的日子,更何况那样的日子,每日的几个馒头钱还不是照样花的苏心怡的钱? 既然那几天都没了骨气,他现在再来讲骨气又有什么用? 一边搂紧了她柔软的身子,他一边在心中暗暗发誓:大丈夫能屈能伸,眼下就暂且这样吧,明日,我一定要找到工作,哪怕是个洗碗工,我也要去做! |网友久久小时手打,转载请注明|www。lawen2。com, '82' 鸳鸯春浴 “在想什么呢,怎么一脸视死如归的模样?”瞄了一眼低头咬牙横目的楚子枫,苏心怡奇怪的问道。 楚子枫忙收起脸上表情,转眸温柔的看着她,见她一脸关切,心中一热,盯着她那艳若樱桃的红唇,咽了口唾液,干笑道:“我在想……你刚才说我是你的男人,不如今晚……” “去!没一点正经样!”苏心怡啐骂他一句,脸已经烧的绯红,羞人的烫意透过薄薄的脸庞直直的散发出来,连带着口鼻间呼出的兰香之气,齐齐的喷向离她很近的楚子枫的面孔上,只是一双手却紧紧的抓住他的胳膊,没有松开丝毫,一刻跳的飞快的心儿更是砰砰的剧烈起伏着,带起胸前阵职波涛,晃傻了楚子枫的双眼,更激得他的心也跟着乱蹦乱窜起来,想也不想,低头直接将唇覆上了她柔软甜蜜的唇瓣上。 轰,这两个人,一个人是久未滋润的干柴,一个是一擦就着的烈火,两下相撞在一起,登时是火花四起,激起千股电流,迅速的在各自体内窜起,迸发,燃烧。 紧密相贴的两人缠绵了好一会,男人终究忍耐不住,正欲脱掉彼此身上多余的衣物,却在眼角余光的扫视下,这才发现,大门前空荡荡的,那门板正静静的躺在地上,此刻若有邻居在门前走过,岂不是将客厅内的春情看到一清二楚? 大掌一揽,他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就向卧房内走去,砰的一声,重重的踢上了卧房的门,正要扯开她的衣衫,却被她伸出青葱手指一挡,娇声说道:“先洗澡去,两天没洗,脏死了!” “我刚洗过。”楚子枫委屈的辩解着,手上并未停止剥她衣服的动作。 苏心怡哪知他在公园里洗澡的事,还道他色急难耐,拿话哄她,当下重重哼了一声,扭身挣了下来,俏脸一板,“不行,我没看到,不算。再去洗一次!” 闻言,楚子枫当即垮下脸来,无奈的撇了撇唇,向洗手间走去,刚一推开门,忽然长臂一伸,便将她也一并拉了进去,一脸坏笑的说道:“反正你也要洗,我们一起来吧。” 说完不等她发话,直接将门锁上,把她拉到洗脸台前,快速的找开了水龙头,直接将水撩到了她的身上,冰凉的冷水激得她尖叫连连:“楚子枫,你发什么疯?这么凉的水,你想害我生病?” 楚子枫楞了一下,不由分说的替她脱衣,满脸不悦的说道:“谁想害你生病啊,这水就能害你生病了?你也太娇弱了吧,难道你平时洗澡都没事,单我给你洗就病了?” “楚子枫,你个笨蛋!你白痴!有热水,谁用凉水洗?”苏心怡尖着嗓子破口大骂起来。 “热水,在哪?”楚子枫听得有热水可用,心下一阵发虚,忙关了水龙头,扭头四处乱看,“有热水在哪里,你怎么不早说,我早就想泡澡了,还以为没有,见你厨房那么小,不好意思让你烧水……” 话没说完,苏心怡已经走到旁边,将手在墙壁上的开关上一按,原本是一道贴着绿色风景面的墙壁突然自动向两边折叠起来,露出一块不小的空间来,呈现在眼前的是一个面积不小的豪华按摩浴缸,靠里墙的一面白玉长几上点缀的摆放几个花花绿绿的瓶瓶罐罐。 苏心怡伸手打开了墙壁上的按钮,唰的一声,四道不同方向的水流自浴缸内同时注入,水流很大,没一会,浴缸便快满了。 苏心怡倒了一些精油放了进去,缓缓走入里面,躺了下去,把头靠在特意垫头的部分,舒服的感受着从不同部位冲刷过来的水流的按摩,快意的呻吟起来。 整套房子中,她唯一满意的就是这个按摩浴缸,每天下班回来,躺在里面,借助着温柔又略带强劲的水流的按摩,揉搓着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可以帮她揉去一天的疲累,在孤枕难眠的夜里,可以睡个好觉。 不过现在,在楚子枫的面前,她可没胆把衣服脱了,只是和衣泡在水中,不断蒸腾的水雾很快的在房内弥漫开来,随着那水中散发出来的丝丝缕缕的清香氤氲着整个空间,一下子看直了楚子枫的眼。 他真的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如此舒服的泡澡,怪不得听她曾说过这样一句话:“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想不到的事情,却没有办不到的事。” 看着她那么舒服的躺在里面,身旁空了好大一个位置,他再也忍不住了,三两下拔光了自己的衣服,直接走了进去,扑在她的身上,对着她微恼的双眸,很快脱下了她的衣服,一脸坏笑的说道:“原来你这里竟然藏了这么一个好东西,以前怎么不告诉我,害我天天冲冷水澡,不行,我要惩罚你……” “人家忘了嘛,谁叫你是个古人呢,自己不会,还怪别人……唔……”苏心怡一想起他对着洗脸台上的水龙头洗澡,就想狂笑,只是那笑声还没来得及发出,便被他滚荡的唇堵个正着,那双带电的大手无处不在的游向她身体的各处,激起两人全身一阵接一阵的战栗,相贴的肌肤,瞬间让温热随着周身的血液沸腾起来。 上次和她在地板上那次,的确是像她曾经说过的那样,纯粹的是发泄内心深处的恐惧和后怕,而并非是两心相约时的身心交融,做出来的滋味大不相同。 而这一次,才算他和她真正的第一次欢爱,他一定要带给她极大的欢愉,让她真正得到满足,让她爱上这种美妙销魂的滋味,进而爱上他! 他一边说着,一边又俯身向下,旋即那滚烫的唇便印了上去。 可是,眼前这个男人,刚刚已经那样温柔细心的带她走了一趟人间的极乐地,她的身心已经完全感到了满足,心中对他已经充满了感激。可是此刻,他居然又对自己做出这般羞人的举动,这让她如何不感到震撼,如何不为他对自己的感情而感到感动,甚至心底涌起了极大的幸福感来。原来,她也可以有人如此的深爱着她! 一池春水,渐渐的漫了满地,满室的旖旎,更为这里增添了几分暖昧。 许久之后,二人这才彻底平静下来,苏心怡躺在他的怀中,娇弱无力的指着头顶的浴巾,楚子枫会意一笑,抱着她站起了身,伸手拿过浴巾,将她包了起来,又拿了一条把自己混乱擦了擦,抱着她抬腿走出了浴室,双双躺倒在那张宽大柔软的床上,又亲昵了一会,见她累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这才放过他,搂着她一起进入了甜甜的梦乡。 深夜,孙浩哲静静的躺在床上,看着里面装潢一新的家具,心中复杂的说不出任何话来。这套别墅是他平时静心的时候独自一人过来休息用的,除了保洁员工,从未有任何人进来过,就连心怡也不曾知道他有这么一处住所。 他曾经想过,等他离婚后和心怡再婚了,把这里就做为他们的新房,正式让她走进来。但现在想来,似乎此事是不大可能了,她的心已经不在他身上了。 从枕下摸出一本影集,他无声的翻了开来,第一张便是他初见她时,那甜美的笑脸,洋溢着无尽的青春朝气,是那样的吸引着他的目光。 曾经,她是那么的深爱着他,无怨无悔,默默的陪在他身边五年,耗尽了女人最为宝贵的黄金时代,所以他才会那么笃定,此生,她是永远不会主动离开他了。 所以,他对她的付出不再向从前那样心怀感激,而是慢慢的把她的付出当成了理所当然,应该的一样,习惯成了自然。 这一张照片上,她显得很是憔悴,大大的眼眸中空洞一片,整个脸部只是机械的笑着,面上毫无一丝的光彩,让人看了很是心疼。 拇指轻轻蹭着她唇角那抹苦笑,他的眼角渐渐的湿润了起来,看了日期,他的心口猛的窒息起来,差点不能呼吸。 那年的那月,他们因为防御措施不完善,结果她怀孕了,那个时候,他还没有结婚,他曾天真的想,也许他和她的婚事,家中不会那么反对,所以对这个孩子的到来,他也是满心喜悦的。 但是没想到的是,父母竟然不顾未出生的孙子,坚持要心怡打掉孩子,坚决不同意他们的婚事。为了这事,他曾和他们大闹过,可惜却被父母冻结了银行所有的资产,并且威胁他,若是他执意和心怡过苦日子,他们将不惜一切代价,让他们的生活永无出头之日。 那段时间,他才刚刚接受公司不到一年,手中没有实权,有的只是决策能力,也需要通过父母的最后点头才能实行。 没有了钱,他和心怡注定也是个悲剧,他不能让自己的孩子出生在一个贫穷的家中,过着三餐不济的生活,更何况,他自小也根本没吃过什么苦,受过什么罪,没有钱的日子,他一天都过不下去! 所以,事到最后,他妥协了,说服了心怡打掉了孩子,那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 那一夜,他没有陪在心怡的身边,他就在这个别墅中,流了一夜的泪! 面对心怡指控的目光,他无法开口解释,因为无论怎样解释,那都是他身为一个男人无力保护自己妻儿的耻辱。 他有他的尊严,他有他的骄傲,所以,他只能强忍心头的痛苦,强装冷酷,让她误会自己对她感情还不够深刻到要一个孩子的地步,任凭她在心中默默的伤感。 所以,后来他开始发奋努力,一切都向着权利的最中心冲刺,他要手握实权的感觉,他要做自己真正的主人,只有那样,他才能随心的安排自己的婚姻,自己的爱情,自己的子女。 所幸功夫不负有心人,随着家族的生意在他手中越来越大,父母开始将权利一点点的下放,眼看胜利在望,他的心中充满了极大的激动和幸福,只要再过一段时间,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了。 可是,平地一声惊雷突然炸的他手足无措起来,原来父母竟然私下给他定了一门亲事,可恨的商业联姻! 他们说,只要他同意这门婚事,结婚第二天,便是他正式胜任孙氏企业的总裁的日子,再过一年后,如果有了男孙,整个孙氏企业他们就完全放手,再也不会插手了。 惊闻这个消息,他开始痛苦,他矛盾,他挣扎,但他却无法放弃这些原本属于他的东西,所以,挣扎之后,他咬牙毅然点头同意。 结婚就结婚,生子就生子,如果整个公司都属于了他,过个三年五年,等他实力坐稳了,说服了妻子,悄悄离婚也不是什么难事。即便到时妻子不愿离婚,他的公司也不会怕她娘家企业搞什么花招。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妻子却也是一个难缠的人物,虽然从表面看起来,她很平静的接受了他的建议,只结婚不谈情,各玩各的,互不相管,但她还是提出了种种要求,比如他每次出国前的一夜必须回到家中陪她,理由是当朋友问她老公去哪里了,做什么去了,她总不能一无所知,这点有损她的面子;比如她的事情或者孩子的事情,他必须面上要做到尽善尽美,让外人看不出什么来;比如有了孩子,他可以不做一个好丈夫,但必须要做一个好父亲,孩子的正常要求,身为父亲都必须满足等等。 他原以为她的要求看起来很简单,但是却没想到被有心计的她实施起来,却是步步惊心,让他疲于应付。 当他和心怡之间稍稍出了点问题,他想要多陪陪心怡的时候,妻子便会拿出各种借口,要么让他陪她一起回家看望岳父岳母,要么就是她的朋友聚餐,需要他出门应酬一下等等,总之种种的花招是层出不尽,等后来怀孕生子之后,事情就更多了,反正就是不让他和心怡有过多的时间在一起。 整日忙着在公司和妻子之间打转的他,心一点点的麻木了起来,总以为善解人意的心怡会理解他,不会在意那么多。从而,他渐渐的开始忽略了她的内心,不再向从前那样对她上心了,甚至会忘记她的生日,在她的生理来了的时候,他也会回到家中,陪着自己的结哪妻子,多少补偿一下妻子长年独守空房的愧疚,却全然忘却了那刻的心怡也是需要人陪的,她也只是个女人啊,并且还是一个孤独寂寞渴望爱的女人! 但看到心怡眼中越来越幽怨的时候,他的心也会不平衡,自己为了她付出了那么多,她怎么可以这样不理解自己呢,还居然给自己脸 娘子别改嫁 第 26 部分阅读 看,所以他也生气,也烦闷。在有时候,在应酬中遇到其他别样的女子,他偶尔也会动心,也会下水一次,和美女共度良宵,想借此消去心头的疲惫,也想借以警告一下她,让她明白自己并非只有她才行! 只是,当他身上带着别的女人的唇印去拥抱她的时候,他只来得及看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痛楚,随即便是一片漠然,随即便不着痕迹的推开了他,淡淡的说洗澡水放好了,然后便沉默着上床睡觉。 她的冷淡,极大的挫伤了他身为男人的傲气,他就不信她会无动于衷,所以以后他的身边开始不停的有了其他的女人,而她却始终都是淡淡的对他,故作平静,只眼底那越来越重的黑眼圈悄悄的泄露了她的心事。 日子久了,没有逼出她的话,他多少有些泄气,但却也习惯了那样的生活,没事回家和妻子聚一下,逗弄一下儿子,有事的时候就和应酬场合下结识的那些香艳美女共度良宵,也带给他不少的刺激,只有在心里烦闷的时候,就去找心怡,因为只有她才能奇异的安抚他那颗烦躁不安的心。 |网友久久小时手打,转载请注明|www。lawen2。com 083 许诺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他也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从前在心底深埋着的对苏心怡的那些誓言也渐渐的埋的更深了,甚至开始转淡变浅,开始慢慢的遗忘起来。 只是,偶尔有时候想起来的时候,已不在年少冲动的他却会哑然失笑,嘲笑自己从前怎么会如此天真固执,不就是一个女人嘛,怎么能和他今日的地位财富名誉来相比呢? 虽然他是这么想的,但他的心中却不容置疑的有着苏心怡的位置,这个位置虽然不是最重要,但是却一直都安静渺小的存在着。现在的他从来不会再去想她存在的理由,但是他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将她看成了他身体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这种存在感让他感觉,他这一生似乎无论走到哪里,她都会奋力追逐着他的脚步,让他不必担心他走的速度太快而她会跟不上;更让他感觉,无论何时何地只要他一转身,便能看到她正在身后追赶着他,那双渴盼的双眸正仰望着他…… 这是一种身为一个成功男人的极度优越感,正是这种优越感让他逐渐麻木掉了自己那颗曾经最真诚的心,让他觉得她对他的一切付出,都是那样的理所当然,更让他觉得,对她,他无论付出与不付出,她已经都趴伏在他的手掌心上,再也不会逃离。既然如此,那他为何还要再付出呢? 这个世界上的人,都是很自私的,当他发现他喜欢的那个人不喜欢他的时候,他就会奋起直追,一旦让他得知,自己身边的人死心塌地的喜欢他的时候,他便会放松了戒心,甚至会对爱人怠慢了许多,因为无论你付出与不付出,你得到的都一样多,谁还会傻乎乎的再去付出呢? 所以,若你真的喜欢一个人,喜欢到了可以为他付出一切的程度,请千万记得,一定不要让他知道,否则这一生,你就完了,因为你会被他吃的死死的,而他在得意万分的时候,却会一点点的记你失望,继而便是伤心。 当一个男人在第一次面临选择的时候,放弃了心爱的女人而选择了其他,这个时候,女人就该醒悟了,因为既然他肯放弃你一次,他就可能会放弃你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更多,以至于到后来,放弃你都不会再找什么理由,直接就放弃了! 孙浩哲就是如此,每次一看到苏心怡幽怨的眼神时,他心底刚刚浮现出的几缕愧疚立刻就被儿子那张聪慧可爱的小脸给冲刷得不剩几分,日子一长,那抹愧疚渐渐的也跟着麻木浅淡了许多,更甚至会消弭的无影无踪。 就这样,他以为他的生活中没了她也不会再有什么影响,因为她对他来说,已经变的那样的微不足道了,而他还一直让她跟着自己,仅仅是因为她那么的爱他,从他当初一无所成的时候就无怨无悔的跟了他五年,从不提出什么非分的事来,他只是不忍心她伤心罢了。 只是,那次的意外却来的太快,让他措手不及,一下子打乱了近年来维持在表面上的一切平静,也打乱了他一直淡漠的心。 那天,他正在和公司的高层班子们开会,商谈一件重要的商业举措,衣兜里的电话无声的震动了起来,来瞥眼一看号码,眉头便微微皱了起来,是苏心怡打来的,他随手按掉,接着又若无其事的开会,但那手机却只稍稍停顿了一下,随即又震动了起来。 认识五年了,她从未主动给他打过任何一通电话,除了今天这次,看来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大事,否则她不会如此着急的一次接一次的打过来。 心头掠过一丝隐隐不妙的感觉,他无意识的便按下了接听键,随后就听到她柔软的嗓音轻柔的响起,带着一抹欣喜,带着一抹焦虑,更似乎带着一抹试探的说,她怀孕了。 听出她心底的雀跃之喜,他的脸蓦地沉了下去,淡淡的说了声,我知道了,随后便挂了电话。 接下来,他再也无心去开会,简单的说了声散会,他便独自一人坐在空荡荡的会议室中呆了整整一个下午,这个下午,他才有些震惊的明白了一件事,原来他并不是真的已经对她冷淡了,原来他的心思仍然能被她影响的如此之大,大到了他一下午无心办公,只在心中翻来覆去的想着她。 这个认知,让他心头稍稍不悦了起来,但一想到她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的用意,他脸上的阴霾就更加深了起来,心中对她的不满也增大到了从未有过的地步。 原来,她处心积怨虑在他身边五年,等的就是这样一个机会,原来她也和他身边其他女人一样,都妄想用孩子来拴住他,用孩子来逼他就犯! 一时之间,他的心中满满的全是对她的失望和厌恶,看来是该给她点教训了,否则她还以为,没有了她,他就会受到什么影响一样! 整整一个下午,他就坐着那里,想了许多种说辞,每一种说法都足够让她伤透心,但是在回去之后见到她的那一瞬间,他的嘴巴动了动,却莫名的发觉自己甚至无法开口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说出来,只好一把抱起了她直接冲入房内,在那张他们欢爱了无数次的大床上极度恩爱,那一夜,他第一次发现,他就像要不够她一样,特别贪恋她那柔软娇弱的身子,特别贪恋她怀中那淡淡的幽香,更特别贪恋她温暖紧致的身子,甚至有那么一刻,他就深深的想埋入其中,再不出来,就那样抱着她到天荒地老。 见到她在他的身下小心翼翼的护着肚子,他心中的厌恶就更加增了几分,疲软的身子突然间又猛的生龙活虎起来,凶狠的又重新压上了她,猛力的冲刺着,他就不信,在他的身下,她就没有一点的情欲,只一心顾及着肚子中的孩子,他非要将她的情欲给逼将出来,他要听到她大喊大叫,他要看到她在他的身下为他疯狂的样子,他不要她在这个时候还能分心! 第一次,他开始在意她的感受,他放慢步伐,极尽温柔的挑拨着她的敏感地带,看着她情欲渐涨,难耐的向自己贴近,他才疯狂的将她占有,心中就充满了说不出的得意,瞧你再怎样,还不是照样离不开我? 他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要的就是要她离不开他,这样他才能说出后面要她打胎的话,而不必担心她会有什么举动! 第二天,一切事情都在他的意料之中进行,只除了一样,那就是她的情绪极度失控,在孩子被打掉之后,只抬眸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说道:“我恨你!” 那句话打掉了他脸上一贯保持得当的冷静,让他脑羞成怒起来,扔下一句话,“以后,你那里我不会去了!”说完,他掉头就走,直接赶赴机场,出国洽谈业务。 没有人知道,那一路上,她那张毫无情绪的脸庞,她那句冰冷的话语一直都在他的眼前,他的耳边浮晃着,让他坐卧不宁,让他心绪难平,更让他差点忍不住掉头拐回去,将她抱在怀中,去吸取她身上那股可以令他安静下来的气息。 强忍着心中的那股冲动,他不断的告诉自己,没有什么人能够真正影响到他,影响到他的生意,他也不行!最多从巴黎回去的时候,多给她买点礼物,就当是这次教训她之后补偿给她的一个甜头。 也许经过这次教训之后,她就会真的变乖了,再也不会学其他女人的那些小伎俩,还会恢复到从前那单纯天真的样子,那才是他所喜欢的。 虽然,他是这样告诉自己的,虽然他也是这样做的,但是他的心中却一直莫名的恐慌着,好似这一别,从此就是天上人间,好像这次一别,他和她从此就是两条路上的行人,再无交集一样。 啪的一下,他猛地阖上了相册,不敢再去回想那段接下来的不堪回首的日子,对往事的回忆到此嘎然而止,再往后的记忆对他来说,太过惊慌,太过痛苦,甚至太过伤心! 三个多月来,他从未睡过一个好觉,每次在梦中都会看到一大滩猩红的血水,偶尔有个异常可爱的宝宝坐在其上双眼瞪着他,或者是她一身是血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任他大声的叫喊,却始终没有一丝的回应,或者就是她披头散发满身是血的向他走来,一双沾满了血迹的双手伸到他的面前,阴冷的说道:“还我孩子……” 每次惊醒后,他全身大汗淋漓,跟刚从水中上来一般,就此那夜就再无睡意。他不知道她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死了却无尸体,活着的话,地上那滩血迹却又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死,还是活,就一个字,很简单,但他心中疯狂的想知道这样一个字,可是这个结果却没有一个人能够告诉他,他不想让她死,他想她活着,好好的活着,他从此以后好好的待她,和她恩爱到老,可是他的这些话要说给谁听呢? 闭上眼,他泪流满面,心怡,我错了,你原谅我一次吧,只这一次,我保证不会再让你伤心了,心怡…… “总裁,该吃药了……”李志国端着一杯温水拿着药,站在门口,轻声唤道。 “出去!”孙浩哲将头扭向里墙,压抑着哭腔说道。 “可是张医生说了,您这次的伤势比较严重,但药是必须要吃的……”张志国锲而不舍的继续劝着。 张医生已经说了,总裁的内脏被打伤了,需要住院观察,但总裁执意不肯,只同意在这里休息几天。幸好张医生说内脏没有出血,多躺几天按时吃药应该没啥大问题。 该死的,没想到那个女人居然那么狠,居然找了野男人把总裁打这么惨! “出去!”孙浩哲不耐的咆哮着,顺手将手指的相册朝李志国身上砸来,砰的一下掉在地上,里面的相片洒落一地,见状,孙浩哲忙费力的要起身下床。 李志国忙将手中的水和药放入桌上,牢牢的按住了孙浩哲,急道:“总裁,您不能再动了,否则伤势会加重的,我帮你捡!” 说着,他快速的跑到门口,将一地的相片迅速的捡了起来,交给了孙浩哲,见孙浩哲一张张细心地吹拂着,重新放入相册之中,大手留恋的在其上抚摸着,看的李志国只摇头。 “总裁,先把药吃了,身子早点好了,才能早点见到她,是不是?”李志国小心的看阗他的脸,试探的说着。 孙浩哲一听,再没反抗,乖乖的配合着将药服了下去,闭眼略沉吟了一下,倏地睁开,双目炯炯有神的看着李志国,“小李,南山脚下有个孤儿院,尽快给我查查,那块地是谁的。” “是。”李志国不解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随即走了出去。 孙浩哲看着重新被掩上的门口,双眼中充满了志在必得的决心。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从前每个月苏心怡都会去南山脚下那儿的孤儿院呆两天,那里,好像是她长大的地方。 …… 第二天一大早,苏心怡和楚子枫便被门卫叫嚷的声音给吵醒了,原来那门卫发现了苏心怡的大门被毁坏了,就赶紧上来看看。 打发走了门卫,两人相视一笑,懒懒的窝在卧室的床上等着维修工人的到来,不过现在的人办事效率非常高,没一会,几个维修工扛着一张新的门板走了过来,叮当安装了起来,两人还没亲热完,那门就直接给安装好了,搞得楚子枫趴在她的身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嘟着嘴埋怨道:“天呀,这是什么速度,我记得我们那里从新做个门,带安装下来好好几天的功夫,怎么这一会的时候门也做好了,也给安好了,唉!乖乖,要不我们亲热完再出去?” “去你的!”苏心怡横了他一眼,一把将他推了下来,连忙整理衣服,“你们那是古代好不好,我们这里的门厂做好了大批的门板,就等着谁家需要了安装呢。快起来,把衣服穿好,让人家久等是很不礼貌的。” 付过了钱,又道了谢,苏心怡和楚子枫也换装一新,相携着走了出去,简单吃了点饭,苏心怡便要带他去一个地方。 楚子枫本想自己单独出去找工作,但见她神神秘秘的样子,说她要带他去的地方对她很重要,于是便将自己找工作的事往后压了压,坐到了车中,跟着她一路去了南山。 “我从小就是个孤儿,至今还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谁,是一家孤儿院的院和夫妇救了我,从此就把我当做他们自己的孩子来疼。在那里,我每天都过的很快乐,当然如果能够吃得饱,穿的暖的话,我会更快乐。因为那里有许多像我一样无家可归的小孩,院长夫妇只有两人,挣钱能力有限,每天所挣的钱仅仅够我们不饿肚子,但就是那样的日子我觉得是我有生以来最为幸福开心的……” 一路上,苏心怡开着车,双眼迷蒙的看着前方,絮絮叨叨的说了起来,语声缓慢而低沉,但面上神情却是那样的飞扬生动,仿佛带着无限的活力一般,看得楚子枫鼻头发酸,眼眶微热,若不是她此刻正在开车,他就即刻将她抱入怀中,柔声的告诉她,这辈子,他不会再让她吃一丁点的苦,受一丁点的罪,他会好好疼她,爱她,直到永远…… 一整天,他陪着她在孤儿院和那些孩子一起疯啊耍啊,陪着她和头发花白的院长夫妇有说有笑的谈天说地,就像他参与到了她的童年生涯一般,他随着她一起开心,一起兴奋。 “苏姐姐,小华说你最喜欢的是他,不是我,是不是呀?”一个肤色微黑的小女孩怯生生的走了过来,拉着苏心怡的手卑微的问道。 “呵呵,她逗你呢,我最喜欢的都是你们大家了,走,我们去那边玩去。”苏心怡弯下了腰,细心的擦去小女孩面上的灰尘,微笑着拉着她的手一起走入了孩子们的中间。 楚子枫背靠着大树而站,双眼的视线紧紧的跟随着苏心怡,走哪到哪,片刻不舍得移开。 “子枫,看得出来心怡是真心喜欢你的,这么多年了,你是她唯一一个带过来让我们看的男孩子……”院长夫妇叹了一声,满眼希望的看着他,“只希望你将来不要辜负她的一片心……心怡这孩子的婚姻,最让我们放心不下……” “王叔王姨,你们放心好了,我对心怡是一片真心,我在此向你们发誓,此生一定会好好保护她,爱护她,绝不让她受到一丁点的委屈,因为我不舍得。”楚子枫看了一眼远处正和孩子们玩的开心的苏心怡,一脸郑重的对着院长夫妇许下了诺言。 “这就好,哎,子枫也是个好孩子啊,老头子,这点我敢跟你打赌,我绝不会看错的……” “你们在聊什么,这么开心?”苏子怡一蹦一跳的走了过来,见院长夫妇满脸如菊的笑容,不解的问道。 “没什么,王叔王姨他们在说夸我眼光好,挑了个好老婆。”楚子枫眉开眼笑的自夸道,笑得一口洁白的牙齿在阳光下灿灿发光,闪的让人眼晕。 “去,好没羞!”苏心怡不以为然的瞪了他一眼,两人又在这里玩了一会,这才挥手向众人依依告别,一路回到了市区的家。 第二天,楚子枫不顾苏心怡的再三劝阻,执意出门寻找工作,他要尽快融入这个城市中去,尽快的依靠自己的本事来挣钱,否则说的那些照顾她的话,都是空谈! |网友az2008手打,转载请注明|www。lawen2。com 【84】遭遇调戏 在大街上转悠了几圈下来,楚子枫仍旧没有想好,到底要去做什么工作,街边几个明亮的玻璃橱窗前贴着红纸,上面写着招聘二字,他就连忙精神抖擞的凑上去看,结果却是饭店找伙计,他又立刻松懈下来,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暗道:算了,还是再看看有其他好一点的工作没,店小二?我可不干! 眼看着头顶的太阳越来越毒,就快到中午了,他还在街头上乱转。没有一点的头绪,看着街道两边来去匆匆的行人,他有些茫然了,一天的时间马上就过了半天,若今天再找不到工作,晚上回去怎么向苏心怡交代? 他记得出门的时候,他可是信誓旦旦的向她保证过,今日无论如何一定能找到一份满意的工作! “咦,几个月不见你小子了,穿的衣服这么好,这是在哪里发财了?”一个身穿体恤衫的黄头发小子挤眉弄眼的拍了拍身旁那个西装革履的英挺男子。 “我还能在哪里发财?我上班了,在一家保险公司工作,每天就是不停的推销业务,差点没把我的腿跑断,不过奖金倒挺丰厚的。”西装男子微笑着看着昔日的伙伴,热络的说道:“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做,不要在街头上瞎混了,没啥出息的。” “哎,算了吧,谁不知道这个需要一副好口才,咱可比不得你,谁叫咱只拳头厉害,嘴巴笨的出奇呢。”T恤小子耸了耸肩,晃了晃高举着的拳头,撇嘴捉到。 “没事,谁生来也不是就带着一张利口,还不都是学的?你若想来的话,最好早点来,最近公司又在招人呢,若是运气好的话,接下一笔大单子,就够吃一年了。”西装男子一把拉下T恤小子的拳头,苦口婆心的劝着,一边拉着他向前方走去。 身后的楚子枫听了个一清二楚,登时眼前一亮,跑保险?对呀,他怎么没想到这点呢,听心怡提起过,这年头好像人人都买保险的,什么安全险,医疗险,寿命险之类的,虽然他也听的半懂不懂的,但他相信只要他用心学,一定会很快搞清楚这一切的! 看着那西装男子就快消失的身影,楚子枫快速追了过去,一把拉住了他,仔细询问了一番,这才放那人离去,而他则掉头朝着保险公司的地址飞奔而去。 一进大丰保险公司的大门,楚子枫变简单的向前台接待说明了一下自己要来应征职务,正好保险公司的人事部经理张辉就在一旁,一看到楚子枫长得英武不凡,气质不俗,并且要加入他们公司,当即将他奉为上宾,把他单独带到一个办公室内,给他说了半天公司内部的运转以及前景,又找来了一大堆的资料给他看。 而楚子枫又一心想得到这个工作,看起资料来更是格外的上心,他记性本来就好,人又聪慧,简直就快达到了过目不忘,举一反三的地步,更是把张经理喜得直夸他是21世纪最杰出的人才! 半天的功夫,楚子枫便将保险公司的业务给摸得差不多了,到了快傍晚的时候,张经理生怕他反悔,亲自给他封了一个业务经理的职务,还让公司员工特意给楚子枫订做了一盒精美的名片,上面印着,大丰保险公司业务经理:楚子枫。 透过清洁的玻璃窗,楚子枫看到天色渐黑,生怕苏心怡在家等得焦急,便几次要告辞回家,说第二天一早便来上班,但张经理却以为他又忽生悔意,便死活拉着他不肯放人,非要请他吃饭不可。 楚子枫被他拉扯的有些不耐起来,正要发作,却听到有人敲门,接着气呼呼的走进来一个年约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往旁边一坐,撇嘴瞪眼的冲张经理说道:“张经理,我实在是没办法了,那个女客户太难搞定了,她有钱是不假,但是那脾气也实在是太差了,我真的是受不了了,她的钱,本小姐不挣了,谁爱挣谁挣去!” “别别别,我的胡奶奶,那杜小姐可是大户啊,你要说服了她,光奖金够你吃几年的了。。。。。。”见状,张经理连忙丢开楚子枫,走到女子的身边陪笑着劝道:“你只要想一下,哄好了她,做了她这一单,你的奖金至少可是七位数。。。。。。另外我再放你一个月长假,如何?” “不做!”女子头一偏,用手扇着风,一口拒绝。“我的经理啊,你饶过我好不好?让女人去挣女人的钱,太难了,更何况是让一个貌若天仙的美女去挣另外一个貌若天仙脾气古怪的女人的钱,更是难上加难!我早说了,你若换个男人去做她的业务,估计这事早成了,非要把我给牵扯进去,这下她看到一个比她长的更好看的女人,她又怎么肯痛快花钱呢?” “唉,谁让咱们公司就数你的嘴巴厉害呢,你都搞不定,还能有谁搞的定?”张经理长叹一声,无奈的说着,眼珠随意的转到楚子枫的身上,心中一动,连忙满脸堆笑的对楚子枫说道::“楚先生,要不你去吧,对,就你了,你去一定行的,相信我!” “我?”楚子枫一点自己鼻头,诧异的问道,“我不行,我还没做过一笔单子,怕经验。。。。。。〃 “没事,你办事,我放心!”张经理上下左右的打量着楚子枫,越看心中越是满意,越看越感觉一大笔金钱向他招手,直把他美得冒泡,但见楚子枫一脸的犹豫,他连忙一挥手,果断的说道:“就这样了,就是你了!走,我陪你一起去,路上我和你说几个注意事项,等会我在门外等你就是了。怎么?难道你还怕一个女人不成?” “笑话!我堂堂情义山。。。。。。我堂堂一个男子汉大丈夫,岂会怕一个女人?不就是去叫她买保险嘛,走,我就不信她长了三头六臂!”楚子枫被他一激,心中被压抑了许久的豪气彻底焕发了出来,豪情万丈的说道。 不就是一个女人嘛,大不了人家不买,他再出来就是了。再说,他迟早也总要做单子的,择日不如撞日,就拿她做试验了,说不定成了,今晚他就可以拿着奖金去向苏心怡炫耀一番,更说不定再多做几个这样的单子,他就发财了,他就可以实践他的诺言,去保护心怡了! 说话间,张辉驱车,载着楚子枫,已经来到东区富豪别墅山庄,迎面缓缓过来一辆豪华跑车,驾驶室中坐着一个身穿性感衣裙的中年女人,张辉蓦地停下了车,打开车门,快速的跑了出去,拦下了前面那辆车,满脸堆笑的叫道:“王姐。。。。。。好巧。。。。。。” 那态度之热络,足以让人以为他和那个王姐像是认识几十年的好友一般,谁知那王姐见了他只是把眉微微一皱,冷淡的说道:“是你?你派来的是什么员工?就那素质那水平,也配来和我谈事情?” “对不起,王姐,都是我的错,你看,我这不是专门来向你赔礼道歉了,还望王姐再给一个机会。。。。。。”张辉擦着额上不断冒出的冷汗,一手指着车内,挤眼示意着楚子枫赶快出来。 “不用了,我还有事,麻烦你让让。”王姐不耐的别过脸,满脸不屑,“我告诉你啊,你再不让开,小心我。。。。。。” 话还未说完,她一抬眸便看到了刚刚走下车来的楚子枫,只见他穿着一身随意的休闲衣,在头顶那不断闪烁中的七彩霓虹灯下走来,她的眼前顿时一亮,自发的闭了嘴巴,用手肘顶了顶张辉,小声问道:“喂,我说老张,这个男人是。。。。。。” “王姐,他是楚子枫,我们公司最顶级的员工,刚从国外回来,我今天就是特意将他带过来专门负责王姐的业务。。。。。。”张辉一见王姐脸上那痴迷的深情,便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 “好,很好。。。。。。”王姐一听,忙伸手掩嘴而笑,打开车门,也跟着走了下来,一双色迷迷的大眼直勾勾的瞧着楚子枫,直瞧的楚子枫背上冷汗直冒,在夜风下一吹,凉飕飕的,说不出的诡异感觉。 “小楚啊,听说你刚回国,怎么样,还习惯吗?”王姐故意往楚子枫身边蹭去,口中笑嘻嘻的问道,那问话的态度比起刚刚张辉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楚子枫皱眉纳罕,抬眼询问的看着张辉,刚回国? 见状,张辉忙打着圆场笑道:“王姐啊,今天小楚刚回来,还没顾上休息吃饭呢,要不。。。。。。” “那这样吧,你先回去,我带小楚去吃饭,等会我送他回去就是了。”王姐冲张辉使了个眼色,一手状似无意的拉起了楚子枫的手。 “你做什么?”楚子枫不悦的甩开了她的手,板着脸问道:“王姐,是吧?我今天过来就是听说你不想做我们公司的业务,能告诉我原因吗?” 该死的老女人,没事冲我笑那么淫荡做什么,笑得我头皮发麻,直想吐! 张辉一见楚子枫如此,连忙冲了过来,训斥道:“小楚,你发哪门子神经,竟然敢冲撞王姐?要知道王姐随便抽一家公司给你做单子,就足够你吃个三五年了,还不快给我道歉!” “呃?”王姐呆了一呆,随即笑道:“我说你板着脸做什么呢,原来是因为这个呀,我没有说不做你们公司的业务呀,只是你可能不了解情况,我手下公司太多了,一时不知道把哪家公司的单子给你们做呀,所以想让你们给我拍一个心细又体贴的人过来,帮我参考参考一下嘛。” 楚子枫冲张辉狠狠的瞪了一眼,不再说什么,掉头就走,叫他去和一个觊觎他的老色女赔礼道歉,休想! 这样的钱,不挣也罢,否则说出去,他的脸往哪搁? 看着他的身影渐渐远去,王姐气急败坏的冲张辉乱发了一通脾气,急得张辉连忙追了过去,拉着楚子枫连哄带劝的一通好话伺候着,楚子枫这才随他一起又拐了回来。 如果不是今天这么晚了,还没找到工作,怕在苏心怡面前交代不了,即便张辉再巧言如簧,他也不会回来,继续面对那个老女人! 钱钱钱!这个社会果然是诚如苏心怡说的,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没有钱却是万万不能! 唉,没有想到,他楚子枫,堂堂情义山庄的庄主,居然沦落到了为了钱而讨好一个老女人的份上! 三人一起,在一家高档饭店吃了一餐,席间,楚子枫不停的说起那业务来,而王姐很大方的说了,只要楚子枫让她满意,她名下那十几家公司的人单子全部都给他一个人做,这点让张辉笑的连连呛了几次,在心中直呼楚子枫真乃他的幸运之神! 但楚子枫却似乎颇为不满意,只一味的低头喝着闷酒,心中忐忑不安的想着,今天出来第一天就回去这么晚,也不知待会苏心怡会怎样骂他。 时间就在王姐和张辉的故意磨蹭中,还是很快的过去了,用完了晚餐,楚子枫立刻提出要回家,王姐意犹未尽,本想再去酒吧坐坐,但见楚子枫的态度异常坚持,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佯装自己喝多了,要楚子枫和张辉将她送回家就放他们离开。 无奈之下,楚子枫只好点头应允,反正张辉会开车,他只要坐车里就行了,谁知到了王姐家门口,王姐却借酒说自己不胜酒力,浑身无力,无法走路,要楚子枫抱她进房才行,把楚子枫一张俊脸气的黑了一大半,说什么也不肯抱她进去。 张辉连忙又劝了好一会,楚子枫才阴着脸,将她从车内抱了出去,而她趁机将两手紧紧的缠上了楚子枫的脖子上,不肯松开。 楚子枫屏住呼吸,快步走了进去,远远的看见沙发,将她的身体准确的抛掷了过去,那带起的裙角在空中划出了一个完美的抛物线,吓得王姐尖叫一声,跌落在沙发中,娇喘着爬将起来,拉住了扭头就要出去的楚子枫,故作娇滴滴的叫道:“小枫。。。。。。” 听到她这样叫他,呕的一下,楚子枫再也忍不住将喝了一晚上的酒完全吐了出来,全部喷到了她的脸上,身上,他看也不看一下,一把将她推开,飞快的跑了出去,一路狂奔向家跑去。 妈的,他自认见过不少世面,没想到居然还是被一个女人调戏了,而且还是一个又老又恶心的女人,特别是那一声小枫,叫得他反胃,一想起来胃里就火烧火燎的,恨不得一拳砸扁了那个臭女人! 悻悻的回到了家中,发现餐桌上摆满了简单的几样小菜,苏心怡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等他回来一起吃饭,他的心中就堆满了浓浓的幸福,这就是家啊,这才是他想要的感觉。 到了房间简单冲洗了一下,换了套干爽的衣服,他便和心怡一起吃了起来,席间,心怡问他今天情况如何,他的脸便暗了一下,可疑的红了起来,支吾的含糊过去,苏心怡只当他脸皮薄,没找到工作,有点不好意思,所以她也不疑有他,便体贴的不再追问。 夜间,躺在宽大的床上,二人禁不住亲热几番之后,苏心怡摸着他深深皱起的眉头,一点点的抚了开去,低叹道:“若是实在太难,就不要勉强自己了,我也有店,要不你到我的店中帮忙吧?” “不去!”楚子枫重重的哼了一声,恨起自己的无力来,翻身就将她抱在怀中,三两下剥去了她的睡衣,直接压倒她的身上,堵住了她还要劝他的嘴。 男子汉大丈夫,岂能在女人手下做事?就像这男欢女爱一样,男人天生就是在上面,怎么能让女人压在身下? 这是原则问题,是事关男人的尊严,男人的面子,他决不能让这世界颠倒了过来! 一夜无话,早上起来,二人一起出门,苏心怡休息了几日后,今天也要去两个店里视察一下情况,毕竟那是她的店,是她以后赖以生存的经济基础。 二人在市中心广场分了手,苏心怡驱车赶往茶楼和酒楼,而楚子枫则继续在这里闲逛,继续找工作,昨天那个保险公司,他实在是不想呆了! 可是越是不想去,还越是遇到熟人,昨天就在那里呆了半天,就认识了两个人,一个是张辉张经理,一个是那个做业务的女人,今天还偏偏的就遇到了那个做业务的女人吴兰。 那吴兰一见他,就惊喜的大叫了起来,一直追问他,今天怎么不去上班,害的张经理一直叫苦不迭的说,怎么忘记留他的联系方式了。 暂时没找到新的工作,又被吴兰缠的不行,他索性又跟吴兰一起回到了保险公司,张经理一看到他,两眼顿时放光,直接冲了了过来,拉着他问寒问暖,只差问候他祖宗十八代,把楚子枫烦的不行,却也没法,只冷冷的说道:“张经理,我丑话说在前面,那个什么王姐的业务,我是不会做的,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放心,放心,谁说一定要你去做她的业务了?我只是在想,像你这么优秀的人才若是不来像我们这么好的单位,未免有点太可惜了,这不但是公司的损失,也是你的损失。。。。。。”张辉笑眯眯的拍着他的肩膀,云天雾地的吹着。 “那个,我不做女人的业务,我只和男人谈事情。。。。。。”楚子枫见他对自己的要求几乎是有求必应,连忙又提出了条件。 “好好好,女人的业务,你不想做就不做,只要你能在其他地方拉来业务就成。”张经理一口应承下来,管他男人女人呢,只要能挣钱,哪怕他只做人妖的业务也成。 “怎么回事,小娇?你不是说无论什么样的男人只要遇到你,,你立刻便将他拿下吗?”怎么了,难道雷总裁不是男人吗?”张经理抚了抚滑下鼻尖的金丝眼镜,不悦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唉,可能他是个妻管严吧,怕女人怕的要命,我几次约他,他都不理我,后来我私下打听了一下,才听说他只和男人谈事,这样的男人,我连面都见不着,又怎么拿下他?也许他是个死玻璃吧,才会对我这样的美女不敢兴趣,哼!”小娇往地上啐了一口,恶毒的笑道。 “只和男人谈事?”楚子枫一听,眼前亮了起来,听到这个雷氏总裁只和男人谈事,他的心中立刻便对这个雷总裁充满了说不出的好感来,当下手一搓,自告奋勇道:“我去!” 张辉一听,兴奋的连连点头,连忙简单说了一下雷氏当前的情况,完事后,张辉见楚子枫两手空空,连个包都没有,忙把自己的包借给他用,里面塞满了合约资料,亲自开车送他去雷氏集团。 这个雷氏集团 娘子别改嫁 第 27 部分阅读 ,一点也不比王姐的企业逊色多少,若是拉好了这笔生意,整个公司只怕三年不做业务,也饿不死! 停好车,楚子枫走到雷氏集团的大门口,这才发现这里他居然来过,就是几天前他找工作的时候,曾经进来过,当时他什么也不懂,直接冒失的闯入了经理办公室,还是那个叫什么李辉的经理接待的他,后来把他给气走了,他曾发誓,以后若没闯出点出息来,他再也不会走入这个公司的大门! 可是没想到啊,这才几天,他换了一个身份,再次走了进来,并且这次直接和雷总裁谈事,这让他如何不在心中感慨万千。 摸了摸手边的黑色皮包,他挺起了胸,迈步走进了大厅,见前台小姐仍旧是那天的那个女孩,便冲她微微一笑点了头,算是打个招呼,谁知那小姐一见是他,吓得连忙站起了身,慌忙摆手说道:“先生,呃。。。。。。这个。。。。。。你不能进去。。。。。。” “怎么了?我是来和你们雷总裁谈事情的。”楚子枫见她态度大不如前次那样,感到奇怪,特意举起了手中的皮包,在她眼前晃了一下。 “这个,没有预约是不能见我们雷总裁的。”上次事后,李经理气急败坏的冲下了楼,将她臭骂一顿,说她没有做到前台的职责,居然把陌生人给放了进来,想起了这些,前台小姐的脸色就有些难看了起来,板起脸,冷淡的说道。 没办法,她也要吃饭的不是?若是这次再把这个帅哥放进去,不用等李经理赶她,她自己就得拍拍屁股走人了。 帅哥虽好,但也不能代替面包呀。 叮当,电梯门开了,从总裁办公室中走出来一个瘦高的俊秀男子,正是李辉,他一见楚子枫,脸登时沉了下来,快步走过来冲楚子枫便是一通责骂:“又是你?你怎么又来了?我不是早告诉过你,我们公司不缺人,快点走!” |网友逝水银落手打,转载请注明|www。lawen2。com 【085】阴差阳错 “我不是来应聘的,我是来和贵公司洽谈业务的。”楚子枫忍着怒气,强作微笑的说道。 这年头,找工作不容易,挣钱难,他不能随意的发作他的脾气,否则搞砸了这差事,他等着喝西北风去! “谈业务?就凭你?我们公司没有什么业务和你谈,请快点出去!”李辉脸一沉,见他还不走,抬手就要招警卫进来赶人。 “等等。。。。。。”一道清亮的男中音急促的响了起来,门外很快冲进来一个身材瘦高的年轻男子,“等一下。。。。。。” “总裁好。”前台小姐一见那男子,立刻低头恭敬的叫道,李辉也忙陪着笑道:“总裁,你来了。。。。。。” 进门的这个瘦高个男子正是这家雷氏公司的总裁雷睿祥,他这人本就偏好男色,上次在电梯口一见楚子枫的模样,立刻惊为天人,一颗心完全沦陷在他的身上,但搭讪不得,事后在心中不停的懊悔,没有即刻追出去,哪怕问出他的联系方式也好,总强过自己一个人在心中苦思不得见。 今日他在外面办事刚回来,一到门口便看到了楚子枫就在大厅站着,似乎和李辉起了争执,李辉要赶他出去,他一急就顾不得身份,急忙冲了进来,一心想要讨好他。 “李经理,这是怎么回事?我特意邀请他过来商谈业务,你倒好,就是这样对待我的贵客吗?”雷睿祥刚才在门外将他们的对话听了个清清楚楚,见他得罪了自己一心想要结识的俊秀男子,立刻翻脸不认人起来。 其实对于李辉的专横霸道,他也曾有所耳闻,但看在他一向服侍自己很为上心的份上,只要他不闹的太过分,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由他去了,谁知他竟然如此不知好歹,连业务都不问清楚就要赶人,这叫他如何还能容忍? “总。。。。。。总裁,您别被他骗了,他上次来直接闯入办公室,居然只是要找工作,他这样的人哪会有什么业务?”李辉一见雷睿祥第一次好不给自己情面,直接在下属面前训斥自己,心中暗叫不好,忙结巴的解释起来。 “算了,上次的确是我不好,没有搞清楚状况,便贸然的来贵公司,这不能怪李经理的。”楚子枫一见此情,连忙做和事老,调解起来。 他是来做业务的,可不是让人家闹内乱来的,若是因为他,李辉饭碗不保的话,他还怎么好意思继续和这家公司商谈事情? “算了,看在这位先生的面子上,这次的事就算了,下不为例,你下去吧。”雷睿祥一见楚子枫好脾气的为李辉开脱,心中越发觉得楚子枫这人谦和有礼,举手投足间充满了优雅,便越发不肯在他面前显得自己脾气差,当下挥退了李辉,亲自将楚子枫引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派人为楚子枫冲泡了一壶上好的咖啡,他亲自端着微笑着送到了楚子枫的面前,一双狭长的凤眼直勾勾的看着楚子枫,越看心中越是惊叹,这天底下竟然有如此英俊如此充满阳刚的男人,从前他简直是瞎了眼了才会找李辉。 被雷睿祥看的满是不自在的,楚子枫端起杯子刚喝一口,便直接吐了出来,皱眉问道:“这是什么味道,怪怪的?” 这个不怪楚子枫,他没喝过咖啡,自然喝不惯咖啡的苦涩,而雷睿祥最爱喝的变是咖啡,所以他以为别人自然也会和他一样喜欢喝呢,所以这马屁拍到了马蹄上,此刻见到楚子枫嫌味道不好,只把他急得满头大汗,有些不知所措起来,追问道:“那你喜欢喝什么,我马上派人给你弄来?” “雷总裁,我来不是喝水的,我是来和你谈业务的。。。。。。”楚子枫有些奇怪雷睿祥的态度,直接开口问道。 怎么这里的管事的都牛气熏天,而真正当家做主的老板却如此的谦逊,好像在讨好自己一样,仿佛彼此的位置颠倒过来,他是老板,而雷睿祥却是来找他商谈业务一样? “呵呵,不急,不急,楚先生不必如此客气,我今年三十二岁,若你不嫌弃的话,叫我一声雷哥就好。你先坐下歇一会,等会我们再慢慢谈。”雷睿祥见楚子枫正襟危坐,言语之间是甚是客套,忙套近乎的说道。 “雷哥?”楚子枫刚喝下一口秘书重新换上来的茶水,一听雷睿祥的话,差点没呛死,这个雷睿祥到底想干什么,没道理刚一见他,就对他这么好吧?他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雷睿祥一听楚子枫叫了一声雷哥,即可心花怒放中,身子已经酥了半边,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楚子枫眼快的伸手扶了他一把,把雷睿祥美的更是全身无力,趁势向他怀中倒去,双手紧紧的缠上楚子枫的腰间,一手顺着他的领口探进去一阵乱摸,口中叫道:“小楚,我第一次见你就想这样做了,我太喜欢你了。。。。。。” 话未说完,便听到砰的一声巨响,雷睿祥的身体被楚子枫一拳砸到了半空中,重重的落在了那张宽大的办公桌上,然后又从桌上滚落下来,在地上痛苦的翻滚着。 “可恶!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楚子枫腾的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黑着脸,暴怒的低喝道。 真该死!怪不得这个死男人不喜欢女人来和他谈事情,原来他根本就是好男色!好男色也就罢了,居然把那臭手伸到自己身上,一想起了胸膛前被他摸了几把,他的脸就更加青了起来,头顶只差气的冒烟,当下抡起拳头上前一步,拎起雷睿祥的衣服,作势又要打去。 “总裁!你做什么,快放开总裁!”门开了,秘书大惊失色的站在门口,尖叫起来,随后慌张的向外冲去。 “小楚。。。。。。”雷睿祥虚弱的躺在地上,低声叫道。 “闭嘴!不许这样叫我!”楚子枫使劲瞪他一眼,转身就要往外走去,却被雷睿祥一把抱住了腿,死缠着不放,“别走,对不起,我只是一时忍不住,你别走。。。。。。” “放开!”楚子枫怒极,一抬脚,将他甩到了一旁,正要再揍他一顿出气,却见外面哗啦一下来了许多警卫,手持长棒围了过来,他冷笑一声,捋起了袖子,磨手叫道:“来的好,一起上吧。” “别别别,你们别伤了他!”雷睿祥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慌忙的阻止着,却已经晚了,眼见地上横七竖八的已经躺了五六个警卫,而楚子枫却气定神闲的站在那里,他这才松了一口气,不知为何,他一见楚子枫,心中就对他有着说不出的好感来,此刻被他打了,他也丝毫不在意,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 楚子枫回头诧异的看了雷睿祥一眼,这人脑子坏了不成,自己将他打成那样,他还不让手下的人伤了自己? 听到身后一阵风声紧急掠了过来,楚子枫暗暗好笑,偷袭吗?还怕你不成?以他的身手,挨上他们几棍子也没有一点的影响,所以他静站在那里不动,等着棍子落在他的身上,他好趁机运气将他们反弹出去,吓他们一吓。 倒霉的楚子枫忽略了这是现代高科技社会,人家手中拿的根本不是棍子,而是带了电的警棍,所以那警棍一挨到他的身子,他便感觉全身跟通电一般,又痛又麻,说不出的难受,咚的一下,倒地不起,浑身上下再无一丝的力气,他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偷袭得逞之人手中那跟毫不起眼的棍子。 “小楚。。。。。。小楚,你没事吧?”雷睿祥将警卫赶在,掩上房门,忍着身上的痛楚,赶快走到他的身边蹲了下来,作势要扶他起来,却看到那杀人的眼光之后,将手又缩了回去,急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歇息了一会,楚子枫渐渐感到身上有了力量,这才慢慢的站了起来,冷哼一声,抬脚就要走,却听到门外秘书战战兢兢的叫道:“总裁,孙氏集团的总裁孙浩哲有急事约你。” “不见!”雷睿祥想也不想的开口拒绝,楚子枫一听到孙浩哲的名字,心中一动,隐隐觉得哪里似乎有些不对劲,便冲口而出,“为什么不见?去看看他想做什么?” 雷睿祥一听,马上扬声对外说道:“你和他约个时间吧。” “是,总裁。” “还约什么时间?尽快看看他想做什么,越快越好。”楚子枫心中莫名的发急,口气越发的冲了起来。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雷睿祥马上咳嗽一声,对外说道:“尽快安排我和他的会面,越快越好。” 说完,冲楚子枫笑道:“小楚。。。。。。” “叫我楚子枫!”楚子枫皱着眉,硬着声音纠正着,“你们之前有过业务来往?” “没,从未有过接触,我们两家公司的项目完全不同类别,应该没有要合作的项目。”一说到公事,雷睿祥便稳重了许多,面上显出一丝凝重来,“也不知这个时候,他找我会有什么急事。对了,你认识他?” “恩,和他有一点私人恩怨。”楚子枫点了点头,毫不避讳。 “呃,私人恩怨?”雷睿祥见他一脸的恼怒,心中禁不住猜想起来,难道孙浩哲和自己一样,也是个同志,见到小楚的美色起了歹心,从而惹恼了小楚? 不行,小楚是他的,谁也不能和他抢! 苏心怡分别去了茶楼和酒店,和员工们叙旧一番,这才开始仔细清查了账目,这才发觉店面的账面并未出现什么问题,原来她消失这几个月来,孙浩哲不时的过来帮她,而店里遇到一些难以解决的问题,也都是由他出面解决,没有给她留下一丁点的遗留问题,让她着实轻松不少。 大概的翻看了几个月内的账目之后,她随手拉开抽屉,一眼便看到扣着的相框,里面夹着的是她和孙浩哲的合照,看到相片里的她,在阳光下笑的一脸灿烂,浓浓的幸福溢于言表,而身旁的孙浩哲则只是淡淡扯唇微笑,一双好看的凤眸半眯起,似有意似无意的看着自己的脸庞,两人之间透着说不出的愉悦。 这还是他们相识最初,最为单纯最为快乐的日子,没有一切后顾之忧,没有去想未来如何如何,有的只是眼前的快乐,最为纯粹的感情。 她的双眼渐渐迷蒙起来,沉浸在最初的情感之中,却听得电话铃声大响,将她从往事惊醒,她拿起了电话,没说两句,脸色突然大变,忙简单的安抚几句,便放下了电话,陷入了沉思。 刚刚是孤儿院的院长打来的电话,说今天早上南山镇政府派人让他们限期搬走,据说是孙氏企业要开发这块地皮,正在和这块地皮的业主雷氏企业商谈,目前已经商谈的差不多了。而如果他们对此有什么异议的话,可以让苏心怡在明日之前亲自去找孙氏企业的总裁孙浩哲,也许她能劝得孙氏集团放弃对这块地皮的开发之心。否则,明天之前孙浩哲若没有改变心思的话,明天就将强行拆迁。 特别是院长最后一句问话,问苏心怡是不是得罪了孙浩哲,否则怎么单单让苏心怡去找他说情呢? 真的没想到,孙浩哲竟然会可恶到如此地步,见自己不再理会他,居然把心思打到了孤儿院的那块地上! 苏心怡越想越生气,恨不得此刻就拿刀追着孙浩哲砍去!为什么她和他之间的事,非要牵扯到那一批无辜的孩童身上,非要牵扯到已经年迈的院长夫妇身上? 他简直是太卑鄙了!他不就是想让她主动去找他吗?不就是想拿这些来威胁她吗?哼,她若能称他的心,就不是他教出来的学生! 抬眼看了一下时间,这才突然惊觉,不知不觉中天色已经将黑,若再不联系孙浩哲,万一他明天一发狠,孤儿院岂不是不保,到时候院长和那群孩子岂不是要露宿街头? 拿起电话,她咬牙拨打了一个曾经熟记于心的号码,刚响了两声,那边便很快接了起来,孙浩哲惊喜的声音透过电话线传了过来:“心怡,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的。” “废话少说,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苏心怡冷着脸,冷冷的问道。 “没什么意思,我只是想见见你,我真的想你了。” “我不觉得我们有什么好见的,我和你已经分手了,我永远都不会再见你!” “不,你会见我的。今晚八点,我在豪门酒店等你,我只等到八点半,你若不来,我也没有办法,我只是最近对开发房地产很感兴趣。好了,不说了,现在已经六点多了,你简单收拾一下过来吧,不见不散。”说完,孙浩哲得意的收了电话。 啪,苏心怡狠狠的将电话甩在一旁,咒骂一通,该死的男人,知道了他的软肋,简直是吃定了她! 从前,她怎么没有发觉,他竟然有如此无赖卑劣的一面,亏她为了他付出了那么多,甚至是生命,现在想来,觉得那一切真的太过荒唐可笑,而她也太过愚蠢无知! “总裁,孙氏总裁的电话,他要亲自和你谈。”内线电话响起,秘书在电话中言简意赅的传达着。 “切进来吧。”雷睿祥看了一眼楚子枫,淡淡吩咐着,随即拿起了电话,和孙浩哲客套几句,便切入了正题,“听说孙总裁有事和我谈,不知是什么事?” “不知雷总裁是否有时间,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谈谈,这事电话里也说不清楚。” “好,要不明天吧?”雷睿祥小心翼翼的看着楚子枫的脸色,试探的说着,一见楚子枫脸色一沉,忙改口说道:“要不今天把,我想起来了,明天还有事。” “今天?”孙浩哲顿了一顿,似乎有些迟疑。 “怎么,今天不行吗?”雷睿祥瞥了一眼楚子枫,口气忽然强硬了起来,“若孙总裁今天有事就算了,以后等大家都有时间了再在一起聚吧。” “不不不,就今天把,在豪门酒店,我带一女伴过去,雷总裁方便的话,也可以携美前来。”孙浩哲在那边低笑道,随即又寒暄几句,收了线。 “等会去豪门酒店,你和我一起去吧,看看他说什么。”雷睿祥向楚子枫讨好的问道。 “我不去。。。。。。”楚子枫沉吟一下,改口说道:“我去也行,给我找个偏僻的位置,你们两个聊,我在暗中看着就成。” “好好好,只要你去,怎么都成。”雷睿祥听说他去,只差开心的蹦起来,不管孙浩哲抱着什么心,反正只要让他看到小楚和自己在一起,他就不会再有什么非分之想! 为了不想让孙浩哲看到自己也在场,楚子枫当下决定提前和雷睿祥一起到豪门酒店,刚找好了一个僻静的位置坐了下来,他一抬头,透过明净的玻璃窗,无意中瞥见一对人影正走了向豪门酒店的大门口走来,他整个身子便僵硬在那里,犹如石化一般,再也动弹不了分毫! 该死的,苏心怡怎么会和孙浩哲一起过来?难道她始终放不下孙浩哲,又和他在一起了? 网友敏枫手打,转载请注明出处。 【086】结金兰,使诡计 孙浩哲拉着苏心怡的手,边走边低声说道:“心怡,很抱歉,我和雷氏集团的总裁有个报酬,等会你先自己用餐,我很快就来陪你。” 他可不想在自己和雷睿详谈那块地的时候,苏心怡坐在一旁看着,要被她知道,自己现在尚未得到孤儿院的那块地,她估计会头也不回的就走掉,那今晚他预计的浪漫之夜就要泡汤了。 “随便。”苏心怡冷淡的哼了一声,这样也好,她才没有兴趣陪他去应酬,还不如自己随便找个地方坐下来,先填饱肚子再说,省的看着他,她会倒尽胃口。 走至门口,苏心怡率先走了进去,视线快速的在大厅内扫了一眼,但见大厅内坐的满满的,竟没有一个空位,正踌躇间,忽见对面一个男子扬起了手,朝自己微笑着招手,她定睛一看,顿时笑了起来,向那个男人走了过去。 “王总,怎么一个人?”苏心怡在他对面优雅的坐了下来,低声给一旁的侍者吩咐了几句,便笑道。王君亚是她茶楼的常客,所以很熟悉。 “我约了人,那人放我鸽子,还有多谢美女将我这个孤单寂寞的英雄从尴尬中解救出来。”王君亚很幽默的笑道。 “哪里,我还要多谢王总给了我一个位置呢,否则我这会只怕还傻站在那里。”两人相视一笑,举杯轻饮。 那边楚子枫看着苏心怡和一个相貌俊雅的男子相谈甚欢,双眼只差快要冒出火来,若不是他怕孙浩哲发现他的存在,他就要站出来将心怡带走。 咬着牙,双耳仔细的倾听着身后孙浩哲和雷睿祥的交谈,他的双眼始终锁住苏心怡巧笑倩兮的和那个男人交谈的画面,手中的酒杯被他攥的死紧,若是再加大点劲道,那杯酒只差也保不住了。 “嗨,帅哥,我可以坐这里吗?”听到有些熟悉的娇滴滴的女声,楚子枫抬头看去,却见保险公司的那个女业务员吴兰正站在他的身边,一脸笑意的看着他。 “坐吧。”他礼貌的点了点头,若不是吴兰,他也不会重新回到保险公司上班,就不会认识雷睿祥,更不会得知孙浩哲的消息,所以,对吴兰,他还是心存感激的,总感觉这个女子为人挺不错的。 “喝点什么?”楚子枫问了一句,却见吴兰并无回应,抬眸看去,却见吴兰正双眼愤怒的盯着苏心怡身旁的那个男人猛瞪,他当下心中一动,低声问道:“吴小姐认识那个男人?” 吴兰并不说话,随手拿起楚子枫面前的一杯烈酒,仰头灌下,伸手擦拭了一下唇角流出的酒汁,恨恨的说道:“我就晚来一会,他转眼就勾搭上别的女人了,哼,臭男人!” 说完,抱住桌上的一整瓶酒就要往口中倒去,楚子枫大惊,连忙去夺,这酒烈得很,比起他们古代的水酒简直不知烈了多少个档次,哪敢这样喝?“别喝了,小心喝醉!” “别管我,你们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那吴兰显然已经喝得猛了,酒劲涌了上来,挣扎着大声哭骂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是不是想让我喝醉了,好趁机占我便宜?” 高扬的声音带着哭腔,带着愤怒,带着不甘,在整个大厅内显得那么突兀,吵得众人纷纷扭头往这边看了过来,吓得楚子枫连忙将她拉了过来,一手捂着她的大嘴巴,心中颇恼这个女人的酒品怎么这么差劲,害他出丑。 “放开我!放开我!”吴兰见挣脱不开,索性扑倒在他的怀中,失声痛哭起来,面上的泪水肆意流淌,顷刻间弄脏了楚子枫的衣服,她的双手还不断的在他的胸前捶打,让楚子枫恨不得将她暴捶一顿,但看在她哭得那么伤心的份上,又怕在苏心怡和孙浩哲面前暴露了自己,只得强忍着满腹的怒气没有发作出来,只是将头垂得很低,遮挡住自己的脸。 只是没一会。便听到一阵高跟鞋走过来的声音,随后便在他的面前站定,一只修长如玉的手在桌面上轻轻扣了几下,楚子枫抬头一看,便看到苏心怡满面怒火的正盯着自己,当下哀叹一声,慌张的解释道:“心怡,你听我说……” 啪的一声,苏心怡抬手甩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然后冲他妩媚一笑,娇声说道:“对不起,认错人了。”说完,一扭腰身,走了回去,坐在王君亚的对面,若无其事的拿起了刀叉,动作优雅的吃了起来。 楚子枫挨了一耳光,心下却并不羞恼,明白苏心怡是吃醋了,当下急着要推开身上正哭得起劲的女人,去追心怡,和她解释清楚,谁知那吴兰反把他抱得死紧,让他发狠正要运气甩开她,眼前又是一暗,却见刚刚和苏心怡坐在一起的男人走了过来,看到这一幕,也是想也不想的,抡起拳头就向楚子枫打来,口中还骂道:“给我放开她!” 楚子枫的双臂被吴兰抱得紧紧的,抽不出手来,加上王君亚是突然间动手,更是让楚子枫意想不到,所以这一拳头可是结结实实的砸在了他的脸上,楚子枫这辈子哪吃过这等大亏,当下激起他冲天的怒火,想也不想的运气震开了吴兰,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将一肚子的火气统统发作了出来,揪着王君亚一顿暴捶,只捶得大厅内众人纷纷抱头鼠窜,打得苏心怡大惊失色,连忙跑过来劝架,更是打得饭店内的保安齐齐的跑了过来,一个个手持木棍向楚子枫打来,一个个的又被他齐齐的震了出去。 “够了!楚子枫,快给我住手!”苏心怡生怕他出手没轻没重,惹出人命来,这里可不比古代,死个几个人是正常事。现代的社会别说打死人,即便是把人打伤,都会戴罪入狱。 楚子枫见她一心护着王君亚,心头的怒火更炽,索性放开了拳脚,伸手在空中划了个半弧,全身的内力顺着手指激射了出来,手指所指之处,桌椅墙壁等纷纷被毁,不是被穿了个洞,就是轰然倒塌,惊得店内众人目瞪口呆,直呼遇到了神仙,更是把孙浩哲和雷睿祥惊得站在那里,忘记了要谈的事情,呆愣的看着他大发神威。 “枫……”苏心怡见楚子枫打红了眼,害怕惹出大事,连忙跑到他的身边,抱住了他,柔声哄到:“枫,你做什么呢,非要让大家都瞧见你的本事是不是?走,别闹了,跟我回家!” “我不走,那是你的家,我为什么要去?”楚子枫甩开了苏心怡,指着躺在地上正虚弱喘气的王君亚,负气说道:“你和孙浩哲一起来,你和这个男人坐一起说笑,可曾将我放在眼里?现在看我把他打成这样,心疼了,才叫我回家?” 一句话说得众人纷纷责怪的看着苏心怡,你这个女人真不知好歹,自己男人这么优秀,功夫这么好,你还出来勾三搭四的,还得我们无缘无故的跟着挨打。 “你胡说什么?”苏心怡见他这么说,心下明白了几分,知道他这是在胡乱吃醋,又看了周围人的眼光,又羞又恼,忙啐道:“王总是茶楼的常客,见了打个招呼,一起吃个饭,是很正常的事啊,你别想歪了,我……” “哼,我想歪了,事实明明就是那样!你一看到他,笑得嘴都合不拢了,没见你啥时候对我那样笑过!”楚子枫越想越气,看了一眼王君亚,都怪这个男人太不禁打,他还没打过瘾呢! 苏心怡一听也来了气,指着醉倒在一旁座位上的吴兰,冲他嚷道:“你这是猪八戒倒拉一筢,我最多是和他说说笑笑,你们都搂抱在一起了,哼,我看你是见了别的女人,色字心头起,早不知把我忘到哪了,既然这样,你不回家也算了,我们就此分手,以后你爱搂谁搂谁去,我懒得管你!” 说完,再也不看楚子枫一眼,一甩手转身就往外走去,楚子枫一见大急,忙追过去,拉住了她,好言哄到:“好了好了,那不是我要搂她,真的是误会……走,我们回家吧,不在这里呆了。” 说着,他揽着苏心怡的肩膀往外就走,却听见身后一道清亮的男声响了起来,“这位先生,请留步。” 他顿时了身形,扭头看去,却见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穿过众人走了过来,双眼崇拜的看着他,激动的说道:“先生,别走,在这里多坐一会,我们交个朋友。” 楚子枫上下打量他一眼,但见其人容貌清俊,气度非凡,面目之中隐隐透过一丝霸气,他心中一转念,多结识几个这样的朋友对他来说似乎也并不是什么坏事,当下便笑道:“你是?” “我叫杜云鹤,这家豪门酒店就是在下的一点小营生,不知兄弟怎么称呼,在哪里高就?”杜云鹤伸手和楚子枫握了手,随即恢复了常态,淡然笑问。 “我姓楚,字子枫,乃闲云野鹤一只,生平最厌恶被束缚,所以至今只是在家闲着,并无工作。”楚子枫在心底忖了又忖,不想被人看低,故意这样说道。 谁知他越是这样说,在杜云鹤看来越显得他高深莫测,原本杜云鹤名下有许多饭店,平时根本就不常来豪门酒店,今天不知哪根神经错乱了,临时过来视察一番,杜云鹤本人昔日就混过黑道,在黑白两道很是吃得开,这次过来正好遇到楚子枫大发神威,大怒之下本想看看到底是谁竟敢在他的地头上惹事,所以派了不少保安过来擒拿他,没想到那十来个保安竟然一个个的被他手指一点,便倒地不起,后又见他功夫厉害的可怕,简直到了诡异的地步,他一下子起了拉龙之心,便好说歹说,怎么样都不肯放他离去,只拿好言软语的伺候着。 一个是有心拉拢,一个是有心结识,二人都属于豪情万丈之人,当下一拍即合,越说越是投机,没一会就让手下的人取来香火,在大厅中摆起了香案,二人拜起了把子,结义金兰,随后便是称兄道弟起来,看在众人的眼中,太过戏剧化。 苏心怡自然是听说过杜云鹤的大名,此人不爱张扬,但是常在生意场合中的她,多少也了解杜云鹤的来历,知道他在黑道混得很牛,白道的人也很给他面子,他只做饭店生意,连锁店更是开到了世界各地,加起来大大小小也有一百多家,此人若是没有几分真本事,也绝不会有如此能耐。 所以,对楚子枫和他的结拜,她是支持的态度,起码对楚子枫来说,绝对的只有好处,坏处只有一条,就是怕杜云鹤将他拉入黑道,就不妙了。不过,杜云鹤既然能在黑道走得开,应该也不会轻易的让楚子枫涉入险地,这些她还不是太过担心。 一旁的雷睿祥正后悔的肠子都青了,后悔自己之前对楚子枫采取错了态度,若是他一开始也如杜云鹤只有拉拢楚子枫的话,只怕现在也轮不到杜云鹤和他称兄道弟。 而孙浩哲则心里大呼不妙,楚子枫一旦认识了杜云鹤这个商业界几乎是龙头老大的人物,自己要对付楚子枫只怕再也不易了,就连那块孤儿院的地皮,如果有杜云鹤的介入,运用他在白道的势力,他想要争取过来,只怕要困难许多了,可是若不能取得那块地皮的所有权,他拿什么让苏心怡乖乖的跟着自己呢? 楚子枫刚才在座位上的时候,已经听到孙浩哲和雷睿祥提到那块地皮的事,所以此刻和杜云鹤结拜后,便索性把雷睿祥和孙浩哲叫道了一起,拿眼淡淡的觑了雷睿祥一眼,直接挑明了问道:“雷总裁,孙总裁和你说的那块地皮的事,我个人不大同意,就是不知道你的意思是……” 雷睿祥一听楚子枫的态度,连忙挥了挥手,学着杜云鹤豪情万丈的说道:“既然楚兄弟不同意,我个人也是不同意的,那块地嘛,若是楚兄弟喜欢,我双手奉送,权当今日认识一个好兄弟,送你的见面礼。” “这见面礼未免太过贵重,我和雷总裁非亲非故的,自是不会要的,雷总裁和我的意见一致,我已经很开心了。”楚子枫做在椅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孙浩哲,双眼中充满了凌厉。 “哪里哪里,能够结识楚兄弟这样义气的人物,是我雷某的荣幸,如若楚兄弟不嫌弃的话,雷某也愿意和楚兄弟结拜为兄弟,从此有难同当,有福同享,楚兄弟,你看如何?”雷睿祥见他高兴,趁机说道。 楚子枫看了一眼一心想讨好自己的雷睿祥,心知他的目的,但料想他在自己身上也占不了分毫便宜,自己转眼之间又多了一个商业界的风云人物,何乐而不为呢?更何况,最重要的是他手中的那块地皮,对心怡来说是至关重要了,不能把雷睿祥给得罪了。 想到这里,他便笑眯眯的站了起来,对雷睿祥笑道:“如此甚好,既然我们大家彼此有缘,索性就一起结拜吧。”说完,冲杜云鹤说道:“大哥,你不介意我又多了一个哥哥吧?” 杜云鹤也早听过雷睿祥的大名,只是大家彼此没有见过面而已,如今都聚在一起,彼此之间在商业上也没有什么冲突,多一个朋友自然多条后路,自然也是非常欣喜,于是三人重新摆上香炉,又结拜了一次。 雷睿祥年方三十三岁,排在第一,被称为老大,杜云鹤年方三十二岁,排行老二,只有楚子枫年纪最小,才二十五岁,排在老幺,几声“大哥,二哥,三弟”之后,三人之间,彼此好的跟相识多年的好友一般,至于各人心中到底如何,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这一幕看的孙浩哲眼馋万分,却又自恃身份,不愿去和情敌楚子枫去套近乎,眼见那块地皮也因此泡汤了,当下灰溜溜的走了出去,再想其他办法去了。 而吴兰的酒也早已清醒了,看见王君亚虚弱的被人抬在一旁躺着,心疼的眼泪掉了下来,哭天抢地起来,所幸楚子枫知道那王君亚不会武功,所以出手的时候也并未用内力,只是拳脚相加,所以他只是外伤,并没有伤到五脏六腑,只消送到医院包扎一下,休息几天就可以,也早有豪门酒店的员工拨打了救护车过来。 当救护车叫着过来的时候,大家这才想起王君亚的伤势,苏心怡有些过意不去,坚持要陪着吴兰一起随王君亚一起去医院,而楚子枫不大情愿,却又不放心她一个人过去,杜云鹤见状,连忙派了几个小弟护送苏心怡过去,楚子枫这才放心下来,和雷睿祥杜云鹤一起相谈甚欢,举杯畅饮。 席间,精明如狐的杜云鹤想起楚子枫之前看向孙浩哲的眼光太过凶狠,状似无意的问了出来,楚子枫这才叹息着简单说了几句,他可没脸说苏心怡曾经是孙浩哲的情人,只是说孙浩哲对他的女友穷追不放,妄想用那块地来威胁苏心怡。 只听得雷睿祥拍着桌子,大骂孙浩哲不是男人,有本事凭自己的真本事去赢得佳人心,用这样卑劣的手段,算什么男人?骂完,又信誓旦旦的说道:“三弟,请放心,那块地皮我明天就立刻转送给你,也算你送给女友的一个心意。” 楚子枫连连推拒,说什么都不肯要,虽然他们之间有结拜之情,但是无功不受禄这个道理,他还是懂得的。 杜云鹤眼珠一转,拍手笑道:“三弟,既然他如此卑劣,那我们也不用和他讲什么江湖道义,他的事,由我出面给你摆平即是。”说着,见楚子枫正要推辞,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的笑道:“放心,我不会和他硬拼,和这样的人,硬拼太不划算,我们只需要稍稍动动脑子就成,这个年代是文明的法制的年代,动粗不好。” “那二哥打算如何处理呢?”楚子枫见他一脸自信,稀罕的问道。 杜云鹤神秘的笑了笑,并不答话,却遭楚子枫连连追问,他这才干咳了几下,笑道:“我这也不是神秘光彩的办法,对付这样的人,下三流的办法自然多的是。我记得好像今年的政协委员中有一个人是他的亲戚,正在竞选市长,下个月就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刻,这个时候最不容出现一点的乱子。如果我没猜错的话,XWTBU是他家族企业所属的电视台,我只需要让他 娘子别改嫁 第 28 部分阅读 在播放电视节目的黄金时间,节目中出现个几分钟的黄|色镜头,他这家电视台就全毁了,他的家族荣誉也就全毁了,到时他家庭企业的声誉肯定受损,上市公司的股票肯定大跌,届时他自然疲于应付,忙的焦头烂额,就不会那么悠闲的去勾引你的女朋友了。” “好办法!”雷睿祥一听,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大声笑了起来,而楚子枫却听的云里雾里,根本不知那黄|色镜头所指何物,傻乎乎的问了一句:“什么是黄|色镜头?” 两人一听,皆是呆愣在那里,半晌之后才齐齐大笑的问道:“三弟,你不会这么纯洁吧?居然连黄|色镜头都不知道?不要告诉我们,你和你女朋友还没上过一次床?” 楚子枫腾的红了脸,别扭的说道:“这和上床有什么关系?” 雷睿祥意见楚子枫的脸红的快要滴出血来,一下看直了眼,心中怦怦直跳,禁不住的想着,三弟如此纯洁,若是有朝一日能够让他抱在怀中,即便死了也甘愿。 而杜云鹤似乎看透了雷睿祥的想法似的,温和的眼珠有意无意的瞪了他一眼,见他立刻就收敛起面上神色,杜云鹤这才笑道:“我的好三弟,黄|色镜头就是把男欢女爱的画面给录制下来,放在电视中可以看,就这么简单。到时我要在晚上八点准时给孙浩哲送这个大礼,保证全市至少有一半的人可以看到这样让人血脉喷张的节目来。” 楚子枫这才明白杜云鹤打的神秘主意,心下不禁又是佩服又是好笑,这下孙浩哲的商业名誉可要尽数被毁了,但他心中同时也升起了对杜云鹤的一点戒心,这样的人,若是朋友倒也无妨,若不幸成为敌人,只怕也是最为可怕的敌人! |网友颜珞尘手打,转载请注明|www。lawen2。com 【087】孙浩哲的报应! 三人酒至半酣,越说越是兴奋,杜云鹤早从楚子枫的言谈之间看出,楚子枫其人内敛暗藏,为人豪迈义气,但似乎对这个社会了解不够深入,趁着楚子枫半醉半醒之时,才听他吐露自己的身世,原来竟是异世之人,阴差阳错之下来到了这里,又见他露了几手高深功夫,杜云鹤和雷睿祥大为震惊之外,双双暗中较劲,想要把和他之间的距离拉的更近一些,特别是杜云鹤,他出身黑道,本来就嗜好武学,早已是空手道跆拳道的高手,如今到了楚子枫的面前,顿感自己武学的短浅,恨不得想拜他为师,尽数得他真传,所以对楚子枫更为尽心。 只是每次楚子枫一提起苏子怡的时候,脸色微红,眼神痴迷,这一点让杜云鹤心生不屑,在他看来,女人不过就是一配饰而已,而这个世界上,男人的配饰实在太多,就如一件衣服需要一个配饰那样简单,不必固定一人,如此一个年轻有为的男人,应当心怀大业,事业成功了,女人要多少就有多少。 在楚子枫再一次提出不放心苏子怡,想要去接她的时候,杜云鹤终于忍不住,提议他们三个一起去 appy一下,带他见识见识一些更美更性感的女人,到时他就不会在如此挂心于一人了。 谁知已一进入包房,杜云鹤一招手,便叫来了十余个绝色丽人,穿着轻纱袅袅而来,或粉臀缠住在场三个男子的脖颈,或酥胸半露,带出胸前大片迷人风光,或干脆直接投入他们的怀中,在他们身上一阵乱摸,杜云鹤哈哈大笑着顺手扯下怀中女子的上衣,但见那女子深色坦然,喜笑颜开的送上自己的香唇,当场与杜云鹤激吻起来,一双妙手更是游移在杜云鹤的身上,看的楚子枫一身血液倒流,脸红脖粗,气息不稳。 在杜云鹤的眼色授意下,两名女子一左一右先后传绕着楚子枫,各自解怀,用坚挺的柔软不断地蹭着楚子枫的胸膛,只擦的楚子枫差点想要直接将他们扑倒在地,极尽缠绵,但猛然想起上次在酒吧的事,一腔热血顿时冷却下来,不行,他不能对不起心怡。 想到这里,他双手微震,怀中两名美女纷纷被他弹出几步之远,抬眸看得杜云鹤已经快将那女子的衣服完全扯下,不禁微蹩双眉,扭头去看雷睿祥,但见雷睿祥正襟危坐在沙发上,不让身旁的女子进他半步,他暗叫一声惭愧,立刻微呵出声:“二哥!你在此尽兴吧,我要去找心怡了,要被她看到我这样,非拔了我皮不可。” 杜云鹤无奈摇头,但也不再勉强,心下意境了然,看来这个三弟已经被苏心怡那个女人吃的死死的,自己若想让三弟倾囊相授武功,他必须要先讨好苏心怡才行,到时让苏心怡给楚子枫吹吹枕边风,他不愁楚子枫不教自己。 想通了这一点,杜云鹤立即带楚子枫飞车赶去医院,去接苏子怡,路上还给楚子枫出了许多讨女人欢心的主意,并替楚子枫买了鲜花,叮嘱他到时该如何花言巧语,听得楚子枫心花怒放,心下暗道,看来自己在哄女人开心方面,太过小儿科了,以后要多跟二哥学习才是。 当楚子枫手捧鲜花,满脸笑容的出现在苏子怡面前的时候,王君亚刚刚包扎完毕,苏心怡和吴兰正陪着病房中。 楚子枫一进病房,苏心怡心下暗喜,这个呆子总算来了,并且还知道买束花送给王君亚,正开心呢,却见楚子枫将鲜花递给了她,一脸深情的说着:“心怡,我爱你,这是我特意跑了好远才给你买的鲜花……” 苏心怡大窘,有些尴尬的扭头看了王君亚和吴兰一眼,随即紧绷着脸,一手拉了楚子枫快速的走出病房,在走廊前气急败坏的说道:“谁让你给我买花了,还当着外人说那么肉麻的话?” “怎么了,我说的都是我的心里话啊,快接着吧,这话是我特意挑的,很香的。”楚子枫满脸笑意,一味讨好道。 “快拿开!我一向最讨厌这鲜花了,我对鲜花过敏你知不知道?”苏心怡急忙后退两步,离那鲜花远远的,双手掩住口鼻,一脸嫌恶。 还记得孙浩哲第一次给她买了一大束鲜花,当时她还年轻,第一次接到心爱的人所送的鲜花,把她喜得抱了一下午不肯放手,结果花粉过敏,全身起满了红疹子,差点丢掉半条命,在医院抢救了半个多小时才抢救过来,从那以后,她再也不接近大束鲜花了,最多再加养个几盆,只是远观,也不敢过过接触。 只是没想到,这个呆子今天发错那根神经,竟然想起送她鲜花来。这个世界如此美好,她还想多活几年呢。 楚子枫此举拍马屁不成,反倒拍到了马蹄,心中暗叫杜云鹤误他,忙将手中的花远远的抛了出去,又拍去身上的花香,笑嘻嘻的拉着她就要回家。 苏心怡不干,示意他去给王君亚道歉才肯,楚子枫无奈,只要和她一起走了进去,就打人事件向王君亚表示了歉意,但也说了王君亚先动的手,他只是正当防卫,不算太过分。 其实王君亚早在楚子枫没来之前,苏心怡和吴兰已经和他解释清楚了,他也觉得此事是他先挑起来的,管不得楚子枫发飙,所以楚子枫此刻虽然歉意不够诚恳,他也算接受了,没办法,要怪只能怪自己点背,遇到了一个武学高手,没要他半条命就算他走运了。 表达完歉意之后,楚子枫当作二人,直接将苏心怡搂入怀中,宣誓了所有权,然后雄赳赳气昂昂的带着她走了出去,杜云鹤亲自开车,雷睿祥作陪,将二人送回了家,然后告别。 当晚,楚子枫对着苏心怡说了许多令人脸红心跳的话,把苏心怡哄得心花朵朵开,两人极尽温柔缠绵了一番,楚子枫这才在心底叹道:“看来二哥的话没错,女人果然是靠哄的,好听的话一说,任她是河东狮吼,也待我柔情似水,我算是彻底领教了。” 翌日一早,杜云鹤与雷睿祥双双过来接二人,热情款待了一天,到了晚上,楚子枫心中有事,极力推拒晚上的安排,饭后便和苏心怡一同回到家中,一进门,便迫不及待的打开了电视,调好了台,搂着苏心怡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心怡不解,正要起身去冲凉,却被他笑按了下来,正要开口询问,却只听到电视中传来一阵哼哼叽叽的呻吟声,那声音太过暧昧,吓了苏心怡一大跳,不可置信的抬眸看去,却只见电视中正播放着一段A片,男女二人全身脱得一丝不挂,正搂抱在一起,做着各种不堪入目的动作。 苏心怡大为震惊,指着电视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任何话来,仔细看了一下台标,却是孙浩哲的开设的电视台,如今正是黄金强档,全台北的人只差都在电视机前坐着观看,他竟然敢放这样的节目,简直是不想在商业界混了! 偏偏里面的女声极度暧昧挑逗,一手抚弄着男人的精壮肌肉,一边娇滴滴的说道:“浩哥,今天你吃伟哥了吗?” 那男人一仰头,拍着胸脯大声说道:“吃了,早吃了,否则刚才哪会让你欲仙欲死?”说完,一拧女人那白花花的臀部,下流着说着:“小贱人,是不是又想让哥哥上你了?” 一边说着,一边又猛地抬起了女人的长腿,俯身压将下去,然后便是一连串男女的激|情呻吟。 看得楚子枫双眼发直,大呼,“呀,真够猛的,姿势真多,心怡,我们也试试?” 苏心怡没好气的抬手给了他一拳,拿起遥控器直接关了电视,骂道:“死相!皮又痒了不是?好的不学,净学坏的,今晚给我跪搓板去!” 口中说着,心中却极为奇怪,这个孙浩哲到底是哪根筋错乱了,闹出这么大的丑闻来,自挖坟墓?只怕等会各大媒体的头条新闻便会出来,纷纷报道此事。 画面中的那个男人,她敢用脚趾头打包票,肯定不是孙浩哲,但偏偏配音叫的却是浩哥,这让明眼人一看,就知是影射孙浩哲! 想起里面那女人说的话,她禁不住笑了起来,随后一张脸便渐渐有些冷凝,不对劲,他一定是遭人暗算了! 抬眼懒懒的看了楚子枫一眼,但见他眉眼之间全是满满的笑意,想起他今晚的急迫,非拉着她回来看电视,她冷哼一声,语气冰冷,“楚子枫,这是你搞的鬼?” 虽是问话,但是她的语气已十分肯定,楚子枫心中突地一跳,忙敛起脸上笑意,仔细看了一下她,心中想了又想,才老老实实的说道:“是二哥做的,谁叫姓孙的拿那块地皮来逼迫你,大哥和二哥都为我抱不平,所以二哥就想起来这个主意,让他也尝尝遭人暗算的滋味,叫他还敢再对你使卑劣手段不敢!” 苏心怡一听,心下恻然,说不出是何种滋味,对于孙浩哲,她曾经刻骨铭心的爱过一场,如今虽然不爱了,但是也并不想他过得太惨,只想大家好聚好散,各自撂开手酸了,谁知他却不肯放松,非要逼迫她回到他的身边。 闹到如今这样的地步,虽然她有些不忍心,但是也算他一时想不开,咎由自取了。只怕他接下来要忙的焦头烂额,没空再来寻她麻烦、 想起过往的点滴,她心潮难平,静默了半晌,才幽幽说道:“枫,凡事适可而止,我只想平平静静的和你在一起,不想闹得太厉害了,与人结怨太深,更何况,我和他曾经……这件事一出,只怕他的事业将会一落千丈,也不会容于家族。他的生意在全台北也算领头羊了,在世界上也能排的上富豪榜,若是他的生意垮了,不知有多少人将因此而失业,也算是我们的不是了。” 楚子枫听她一说,倒也无言,想了一会,才道:“明天见了二哥,我就和他说,让他收手,其他的就要看姓孙的有没有本事力挽狂澜了。” 说完,凝神看向苏心怡,双眼倏地一眯,铁骨铮铮的说道:“不过,若是他不改,仍旧要来寻你的麻烦,就别怪我心狠手辣!我的女人,自不会让别的男人觊觎!” 苏心怡一听,心中颇为感动,软软的依偎在他怀中,柔声说道:“枫,我们之间经历过这么多事,历经生死,还有什么感情能比这更深?如果你一直回不去,在这里一直找不到工作,我也宁愿养你一辈子,这样的感情,还不能让你放心吗?” 楚子枫一怔,细想之下,觉得她的话很有道理,便对孙浩哲的恨意少了几分,收紧了手臂,将她搂得更紧,却又听她叹息着说道:“其实,我心中始终有个疙瘩,我始终不明白,当初为何因为红梅做错了事,我打了他,而你却不问青红皂白就打了我,在你的心目中,他是不是比我还要重要许多?这件事一直存在我的心中,我总是忘不了你那么绝情的一幕……所以有时候一想起来,我就很伤心,也很不得永远不再看到你……”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渐低,甚至带上了哽咽,想起那刺心的一幕,她的眼圈便红了起来,看的楚子枫大为心疼,抬起了她的脸,逼她看着自己,缓缓说道:“她在我的心中,的确很重要,因为如果没有她的父亲,你我二人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死了,根本就活不到现在,不但是你不能打她,就连我有时候看不惯她,我都看在她父亲的面上,容忍了下来。” “可是,你不知道她有多过分,小毛那么小的孩子,她都……”苏心怡有些不服,张口辩驳,却被他伸手捂住了嘴。 “我知道,我都知道,后来自你搬出情义山庄,我曾严讯了下人,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当时也狠狠训斥了她一通,但是对她,我始终下不去手,你可明白其中缘由?”说到这里,他的脸渐渐朦胧起来,一双黝黑的瞳眸慢慢浮现了一抹痛楚之色,声音中充满了无奈和心疼。 “我永远都忘不了十二岁的那一年那一天,你闹着要出去玩,爹爹便带着我和妹妹,与你的爹娘和你一起去游湖。在那之前,我原本很疼爱只比你大半岁的妹妹,但自从你到了情义山庄之后,还是少年的我便对你一见钟情,从此疏远了妹妹,只顾讨你欢心。那天游湖也是如此,虽然妹妹很想让我也牵起她的手,就像牵着你的手一样,带着她一起玩,但是我当时却只想拉着你的手,一辈子都不松开,便没有理会她。” “妹妹无奈之下,一张小脸上满是委屈,爹爹为了安抚她,就抱着她和你的爹娘一起在街上四处闲逛,而你却因为玩得累了,就在船上休息,我就守着你的身旁,静静的看着你的睡颜,心中很是幸福。那个时候我怎么也想不到,就是这般幸福的时刻,却同时也是令我终生难忘,最为痛苦的时刻,因为就在那时,你爹娘的仇人寻到了此处,带了大批的高手突袭,誓要斩草除根,而我爹爹眼见不敌,却也无法眼睁睁的看着你爹娘遭遇不测,插手了此事,出于义气,将我妹妹说成是你,结果惨遭杀害,当时,我就在船上眼睁睁的看着,我急得大喊,却被管家捂住了嘴巴,我咬他,踢他,踹他,他却始终没让我叫出声来,只用他那暴凸着青筋的手死死地捂住我的嘴,知道我将他的手心咬的鲜血直流,口内全是血腥的味道,他始终不肯松开一点。” “我亲耳听到妹妹在大叫哥哥救我,哥哥救我,但我却始终无力去回应一声,眼睁睁的看着你的父母倒下,眼睁睁的看着妹妹满脸是血满眼失望的倒下,眼睁睁的看着爹爹倒下,又眼睁睁的看着那伙人四下搜寻着我们,眼看就快要搜寻到湖上,管家点了你的|穴道,一手抱起你,一手拉着我跳了湖,潜游到岸边,拼命的往情义山庄奔去,谁知半路上还是遇到了他们,管家为了保护你我,身中数刀,还有迎面一刀从他的额头直接砍下,直接划到了下颚,硬生生的毁了容,逃回山庄之后,管家在床上足足躺了几个月,才算养好伤,但是自从他起身后,吓死了一个胆小的下人之后,从此他便戴上了面具,再也不肯以真面目示人,就连他最为疼爱的红梅,都从不曾见过他的真面目……” 说到这里,楚子枫眼角微湿,声音几度阻塞,再也说不下去,苏心怡也听得泪流满面,感同身受,心中的疙瘩就此消散开来,一双纤手柔柔的抚上了他那哀伤的眼眸,不断的无摸着,低声说道:“所以此后,你就不想再见我,看到我就讨厌了,是吗?” “是,因为你,我的妹妹从此与我天各一方,若是早知如此,那天说什么,我都会牵起她的小手,但是我却没有,让她抱憾而去……”他紧闭着双目,两滴清泪缓缓地顺着眼角滑下。谁说男儿不流泪,只因为得到伤心处。 “对不起……”看着他如此伤痛,如此失态,苏心怡不知该如何安慰,若不是因为她,他的妹妹只怕现在早已嫁人,过着幸福开心的生活。 换做她是楚子枫的话,只怕她也会想不开,心中也会有怨有恨,毕竟代她死去的不是旁人,而是他一直疼在心上的亲妹妹啊! “这不怪你,过去我因为年纪太小,又亲眼所见那样悲惨的一幕,所以移恨于你,后来年纪大了,也知道那并非是你的错,只是一想到我曾经甩开了妹妹的手,转而牵起你的手,让妹妹抱憾而去,我就在心中恨我自己,是我自己走不出来,无法面对你,因为一看到你,我就会想起我的妹妹,所以当初我不愿娶你。现在想通了,爹爹那样做,也并没有错,他有他的朋友之义,在他眼中,道义大过一切。人生在世,总会有取舍。如果是我的话,当时那样的环境下,只怕我也会如同爹爹一样的选择,虽然事后会痛心,会懊悔,但是那情那景之下,仍旧是别无选择!”感觉到她轻柔的小手一点点的揉开自己眉心处的的褶皱,他心中软软的,豁然开朗起来,没错,当时若他是爹爹的话,他也会那样选择,因为他知道当时根本就是难逃一死,他也绝对不会去出卖朋友! “枫……”听到他如此说,她心中溢满了深深的感动,对昔日的一切完全释然开来,继而升起的是对他浓浓的爱意,人生在世,能够得到这样一个情义两全的男人倾心相爱,真的是死而无憾了! 捧起他的脸,她闭起了双眸,缓缓的将红唇凑了过去,低喃着说道:“枫,我爱你,真的好爱你……” 含着她柔软的唇瓣,楚子枫细细的品尝着,心中同样满是悸动,两人直到此时此刻,两颗心才算完全毫无芥蒂的贴紧在一起,听到他那近似誓言的低语,从此他再也不用患得患失,因为他知道,她的身心已经完全的属于自己,而自己也完全的属于她。 衣衫尽褪,两人挤在那狭小的沙发上极尽缠绵,苏心怡抬手放下了沙发的靠背,瞬时的空间大了许多,楚子枫搂抱着她不停的翻滚着,亲吻着,抚摸着,火花渐起,爱意无边,正在旖旎时刻,苏心怡突然俏皮的来了一句:“枫哥,今天你吃了伟哥了没?” 说完,抿唇偷笑了起来,楚子枫一呆,随即想到电视中的画面,也幽默的学着镜头里面傲然的抬起了胸膛,一双色眼看尽身下春光,不屑的哼道:“哥哥我从不吃那玩意,也会叫你欲仙欲死,乖乖讨饶!” 一边说着,一边饿虎扑羊般的冲了下来,学习和刚学的姿势猛掀起她的长腿,一个俯身,挺了进去,大力冲刺起来,果然没一会苏心怡便已吃不消,连连讨饶起来,一时之间,室内春意盎然,情趣绵绵。 好久之后,两人都气喘吁吁的并排躺了下来,彼此相视一笑,心中均是无限幸福,苏心怡不知想起了什么,忽然一撅嘴,拧着他身上的肉逼问道:“当初你中了春药,真的没和痕儿做成好事?” 楚子枫哀叹一声,连忙直呼清白,指天发誓,自己绝对洁身自好,觉没做出半点对不起她的事,苏心怡这才改拧为揉,笑意嫣然的看着他,“恩,我相信你,只是我的过去……让我有些不自信起来,如今我已经爱上了你,以后我绝不会在对你隐瞒半分,同时我也不希望你隐瞒我什么事,我们之间,我只想没有半分的保留,你可能做到?” “能能!”楚子枫赶紧点头,长臀一揽,将她揽到自己身上,双眸凝望着她的双眸,鼻尖紧对着她的鼻尖,语气轻柔,但却异常坚定的说道:“自此以后,我决不会做出半点对不起你的事,也绝不会隐瞒你任何事,你可放心?” 轻啄了他一口,她笑道:“我信你。” 短短的三个字,来的太不容易,但却饱含了她的一颗真心从此只为他开发,从此只装着他一个人,他明白其中的含义,所以心中激荡万分,看着她激|情过后越发红润的脸庞,他只觉得此生真的有她足矣,于是翻身将她压在身下,随即又展开了另外一场令人脸红心跳的温存。 一夜缠绵,知道第二日午后,两人这才相搂着醒来,彼此的心中都是幸福满满,苏心怡起身亲手为他做了早点,刚在餐桌上放好,却见楚子枫脸色古怪的看着新送来的报纸,她想起了孙浩哲的事,心中一凛,走了过来,拿起报纸一看,但见整个版面铺天盖地都是昨夜孙氏企业的丑闻,只在一夜之间,孙家的天就完全变了个样,天翻地覆起来! 更有报道指出,孙氏企业连夜召开董事会,集体逼迫孙浩哲辞职,目前他正独自一人应付着外界那穷追不舍的新闻话题,而孙浩哲的妻子眼见丈夫失势,在上午八点时分,公开在报纸上表示自己已经和孙浩哲解除夫妻关系,从此二人再无一丝瓜葛。 而孙家家族,孙浩哲的亲戚眼看竞选市长有望,却在一夜之间因为他的丑闻闹的人尽皆知,被直接踢出了竞选局,再无资格参选,家族一怒之下,也将孙浩哲赶了出来,登报解除关系。 孙氏企业已经走马换将,换上了孙浩哲的堂弟做了董事会总裁,正在四处奔着,力挽狂澜,极力辟谣。 打开电视,果然,孙氏企业的股份已经跌停,目前还有大量抛盘,所有购买孙氏股票的股东人心惶惶,纷纷低价抛售,生怕砸在手中,跟着破产,整个股市大盘也因此跟着跌了不少,引起市场混乱,看的苏心怡大为头疼,因为她也买了不少股票,这下可好,她也因此损失了一二百万! 楚子枫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苏心怡的神色,见她一脸阴霾,忙试探的说道:“要不,我现在就给二哥打电话,让他出面帮忙?” 苏心怡想了一下,摇了摇头,半晌才道:“算了吧,也算给他一个教训,先让他受几天罪,至于我和他之间的往事,只是两个人过往的的一段感情而已,犯不着拉那么多人跟着遭殃。等过几天倘若媒体还这么无聊,对人穷追不舍的话,再让二哥出面,得饶人处且饶人,他也不是犯了什么天大的事,只是一步路走错而已。我已经看开了,希望他经此一事,也看开点。” 闻言,楚子枫彻底放心下来,接着她一起走向餐桌,两人默默的用餐,不再说话,气氛一度低迷,楚子枫则体贴的为她盛饭填汤,也并不多话,饭后,楚子枫独自一人走了出去,给了她一个完全自由的空间,这点让苏心怡心中颇为感激。 对于孙浩哲的此番遭遇,苏心怡心中也有些同情加不忍,在家中一个人静静的想了两三天,将她和孙浩哲从相识以来到如今的点点滴滴从头到尾想了一遍,虽然对他曾经待自己太过无情感到不值,但也想了许多自己不是的地方,一切都怪她当初太过年轻,不懂爱情,看不透男人,女人总会把爱情幻想的太过理想化完美化,总会把自己心爱的男人看做天神一般,总会觉得自己如此待他,他也会如此待自己,往往忽略了男人的心理,忽略了他们的想法。 其实,早在他结婚的时候,她就应该坚决的和他分手,也不至于到后来自己委身成为他的情妇,一味的委曲求全,结果依然是分手二字。 这是自己的错,都是自己的选择,半点也怪不得别人,他牺牲了自己,只能说明他爱自己不够深刻,只能怪自己没有明眼视人,也怪不得他。 想通了这一点,她在心中暗暗下了一个决定,若过几天,孙浩哲的情况还没有好装,她便将自己名下的茶楼和酒店统统还给他,算伸手帮了他一把,也算他们之间彻底做一个了断。 而孙浩哲原本就非泛泛之辈,自从出了这等大事之后,他第一个预感就是雷睿祥或者杜云鹤在暗算他,所以他第一时间就开始查明真想,将那天晚上八点之前电视台演播室的出入人员录像反复的查看了几次,立刻就找出了一个陌生的人影曾经在七点五十五分进入过演播室,还在演播室内和掌管播放机的工作人员有说有笑的画面只是他在找出这段录像的时候,却已经为时太晚,外面的媒体破坏能力太过厉害了。 等他拿着这证据到公安局备案的时候,他已经被董事会踢了出来,妻子和家族也已经登报和他划清了界限,此刻的他身无分文,臭名远扬,犹如过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谁会理他?更何况公安局高层人员曾经受过杜云鹤的恩惠,他此刻即便拿出再有力的证据,也是白费功夫,根本没人鸟他! 他的世界一下子从天堂狠狠的跌落到了地狱,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的他,再也承受不住这个打击,病倒了起来,所幸平日倒还有几个真心好友,不断的宽慰着他,但这些对他来说,仅仅只是杯水车薪,解决不了根本的问题! |网友颜珞尘手打,转载请注明|www。lawen2。com 第八十八章  地下赌场 孙浩哲住在好友家,一病不起,无论好友齐生怎么劝他,他都拒绝看病,最主要的是心情万分沮丧,这件事来的太快,对他的打击太过沉重。 说实话,对于家族的生意,自从苏心怡上次消失不见的时候,他便萌生了退意,对商场的事,实在提不起兴趣来,若不是肩负着整个家族的荣誉,他早就辞职不干了。 其实,这次董事会联合将他逼了出来,倒是入了他的心,让他轻松一大截,但是离开的方式却是很不光彩的,这点让他恼怒万分,尤其是陷害他,让他转眼之间在全市百姓面前丢尽了脸面,他敢打赌,这事一定是楚子枫指示的,否则杜云鹤和自己往日无怨,今日无仇,他又怎么会来对付自己? 所以,对于情敌楚子枫,孙浩哲是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发誓非要给他颜色好瞧!但现在他最为关心的还不是这个,而是苏心怡,他不知道自己搞到现在这个地步,苏心怡会不会嫌弃他,会不会跟他走! 他在心中矛盾着,既想和苏心怡联系一下,见上一面,问清楚她到底跟不跟他一起,虽然他心中更多的相信心怡不是嫌贫爱富之人,但是他仍然还是害怕,害怕万一心怡也会像他妻子一样,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那会让他承受不住的。 其实,他在心怡消失的时候,他就曾经想好了退路,逐渐的从家族企业中往外挪移了部分资金,那是属于他那份的财力,悄然注入国外他自己私下开设的公司下,他打算好了,等找到心怡,他就辞去家族企业的位置,带她双双到国外去,去开创属于他们自己的未来。 这件事,除了他的几个至交好友外,谁也不知,就连心怡也不曾得知。说实话,那时候他在为家族企业奋力打拼,却老是遭到董事会那几个老人的反对,恼怒之下,他才秘密在国外设立了属于自己的公司,只是为自己想的退路,根本不是为苏心怡考虑的。 而此番苏心怡回来,他就想要带着她一起远走国外,认知心怡却始终没有给他机会让他说出口来,这些天来,他不止一次的后悔,后悔自己当初开设了公司的时候,为什么就没想到心怡,倘若那时便想到了她的话,直接就辞去家族企业的职务,然后带着她双双奔赴国外,去一起打拼,那么心怡此刻也绝对是属于他的,他也万万落不到眼前这样难堪的地步。 再次的后悔之下,他哀叹连连,好友齐生见状,二话不说,直接拿起了孙浩哲的手机,调出苏心怡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苏心怡正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中依旧闹得天翻地覆的新闻,电话响了,她一看号码,心立刻揪了起来,拿起了电话,干咳了两声,才喂了一声,却听到话筒中传来两个男人的对话,其中一个是孙浩哲气急败坏的声音在嚷道:“齐生,快把电话给我放下,这个时候不许联系她!” “你都病成这样了,我只是让她来看看你,好歹你们也好过几年,她不至于绝情的连一面都不见你吧?” “反正不许,电话给我!” 听到这里,苏心怡心中一凛,当即开口问道:“喂,齐生,浩哲在哪里,告诉我,我马上过去看他。” 不管怎样,他现在几乎被陷害的走投无路,基于过去几年的情分,她也要去看望他一次,还有,如果他真的不容于家族的话,她会把茶楼和饭店统统还给他,也算是她帮他一次,更算是两人之间的彻底了结吧。 一出门,便看到楚子枫正向家中走来,她简单说了句,孙浩哲病了,她去探望一下,便驱车离去,只剩下楚子枫一人呆呆的站在那里,看着那火红的跑车在道路上扬起一溜的尾气,心中酸酸的,苦苦的,又妒又恨又怨,却也无法,只得忿忿的回到家中,独自坐在沙发上生闷气。 看来,他要加把劲,想个法子,让她的注意力不要再集中到孙浩哲的身上,否则,这样下去,他真的吃不消了。 不过,想什么办法好呢,看着电视中育子节目,他的双眼倏地一亮,对,他加把劲让她怀孕,一有了宝宝,她就不会再过多的关注别人了。 苏心怡驱车赶赴到齐生在郊外的别墅中,一进门,齐生很自觉的走了出去,将空间让给这一对已经劳燕分飞的离心情人。 看着孙浩哲躺在床上,一张脸足足瘦了好几圈,头发凌乱,满脸胡茬,脸色暗灰,整个人说不出的狼狈,这是苏心怡头一次见他如此憔悴的样子,猛一见,心中有些不大好受,见他一脸惊喜的看着自己,她干咳几下,清了清嗓子说道:“那个,你怎么不去看医生?” “你来了,我就好了。”孙浩哲坐了起来,双眼痴迷的看着苏心怡,伸手拍了拍床沿,示意她坐在他的身边。 苏心怡扫了一眼四周,坐在了一旁的椅上,刻意的和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开门见山的问道:“你以后打算怎么做?” 孙浩哲不语,只拿眼静静的看着她,眸中渐渐的散发出点点光亮,他就知道,她不会弃他不顾,这不,她现在不巴巴的赶过来问他的打算,可见她的心中还是有他的。 想了想,他起了身,走至她的身边,第一次用异常温柔的声调对她说道:“心怡,我们去美国吧,一年前,我就在那里为我们留了后路,私下开了一家公司,现在也早已走上了正轨,如今我也离婚了,我们一到那边,就结婚,好不好?” 苏心怡冷冷的瞧着他,冷笑道:“一年前?是吗?” 孙浩哲被她看得有些心虚,但转念一想,虽然一年前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爱上了她,也的确没有将她和自己打算在一起,虽然她在他的心中所占的比例很小,但是他却已经把她当做自己的一体,密不可分。 想到这里,他的底气又增加了几分,双眸直直的望进她的眸中,斩钉截铁的说道:“是的,心怡,不管过去我对你怎样,哪怕再不好,但至少我对你比对我的妻子要好上许多,这点你应该知道吧?” 苏心怡想起过去五年中,他在自己所住的地方过夜的次数的确是超过了在他妻子那里,凡是他每次出国归来,给他妻子带了什么样的礼物,她必定也会有一份,甚至她有的,他妻子未必有。 想起了这些,她的心慢慢的软了下来,过去五年的点点滴滴完全呈现在她的眼前。 他结婚的第二天,便丢下了新婚的妻子,带着她去国外过了几天的二人生活,那个时候的她只觉得心爱的男友结婚了,新娘却不是自己,只顾伤心痛苦,却没有想到身为他妻子的那个女人,面子里子丢尽,心里又该多么难过,此刻她却突然想到了这点,大为他妻子感到不值。 总之,这几年来,她没好受过,他的妻子同样也没有好受过,甚至可能比她更为痛苦! 过去,她总感觉自己是个受害者,明明是他的女友却变成了见不得光的情妇,而直到现在,她才发现,原来最大的受害者却是他的妻子。 想到这里,她觉得过去的几年恍若一梦,突然发现自己欠了那个女人许多许多,多到了无法偿清,毕竟那个女人才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但她得到的除了一个儿子之外,再无别物。 一时之间,她又羞又愧,意 娘子别改嫁 第 29 部分阅读 识恍惚之中,感到唇上软软的,热热的,身子被人搂在怀中,她忙收回了飘忽的深思,却见孙浩哲正紧紧的搂着自己,深情的吻着她,她大惊之下,忙用力一把将他推开,身子向后退了几步,沉脸低喝道:“孙浩哲,我警告你,我们已经分手了,若你再对我无礼,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分手?怎么可能?我怎么会和你分手?心怡,过去我只是被家族的事业蒙蔽了心,而忽略了你的感受,从今以后,我发誓我会对你好的,你信我……”孙浩哲被她推的一个踉跄,差点倒地,忙伸手扶住了墙,信誓旦旦的说道。 “我信你,但是我已经不爱你了,所以我是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苏心怡见他一味的固执,低声叹息着说道:“人的缘分就是如此奇怪,一年前我要死要活的想和你在一起,如果一年前你肯对我说出这样的话,我会跪下来吻你的脚,我甚至会把你当做我的天,我的地,我今生今世唯一的为爱你,可是一年前你对我根本就不屑一顾,甚至你还逼我杀了我们的宝宝,让他来不及看这世界一眼,那小小的生命就匆匆的去了。” 说到这里,她的眼圈红红的,一双水眸中很快凝聚了一片湿湿的雾气,声音低哑着继续说道:“你可知道,那个孩子是我向往多久的孩子,我甚至都想过了,如果你不想见到孩子,我宁可带着他远走他乡,从此不再出现在你的面前,我此生带着他,带着有你我二人的血脉过此一生,我都不会再遗憾了。可是,你却硬生生的断了我这样渺小的一个愿望,你说我会不恨你吗?不,我已经不恨你了,自从宝宝从我体内离开的那一刻,我对你已经无爱也无恨了,你与我不过就是一个陌生人,我不认识你,因为我也不想让我那没有缘分的宝宝有这样一个冷情狠心的父亲。” “所以,你现在无论对我说什么话,对我都没有任何的影响,因为我从来不会在乎一个陌生人过的好不好,更不会在乎一个陌生人对我说的话。”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又变的冷硬尖锐起来,语气虽然很是平淡,但说出的话却像一把钝钝的刀子,一下又一下的割锯着孙浩哲的心, 孙浩哲一下子蒙了,看着她望向自己那平静无波的神色,看着她淡定从容的脸色,他不甘心的大叫着:“不!不!我不相信,你怎么可能不爱我?你不是说了,你会永远爱着我,永远不变心吗?你骗我?你骗我?我不信你不爱我了,我们之间是五年的情分啊,不要告诉我,短短的三个月时间,你就爱上了那个楚子枫!打死我,我也不会相信,五年的情分抵不过三个月!” “我的确已经爱上了他,他可能没有你出色,他可能还不太适应这个世界,但是他却有着一颗善良仗义的心,这颗心里面也完全只容纳我一个女人,即便在他生命最为危难的关头,他仍旧不会松开我的手,试问,这样折男人,要我如何不爱他?”想起楚子枫来到这个时代之后,他为找工作所付出的努力,在海难面前他对她的不放弃,还有在他们一旦逃出危险地带之后,他不顾疲惫的身体,转身又去救其他需要救助的灾民等等的画面,她的心就柔柔的,软软的。 虽然此刻她看的是孙浩哲,但她的心中装的满满的却全是楚子枫的俊脸,她用低柔的嗓音说道:“五年又怎样,再深刻的爱情,用五年的时间来消磨,也足够消去一切激|情的爱恋。三个月是短暂,但是缘分这东西却很奇怪,有时候一眼便是一万年,当两人之间的感情超越了生死,超越了一切的时候,时间便不是问题。说起他来,我还要多谢你,若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遭到一个这样好的男人,真的,此生有他相伴,我已经知足了!对于你嘛,我也希望你能够过的好,如果遇到一个有缘分的女人,就好好的珍惜,不要再错过了,你我相好一场,我言尽于此。” 说完,不顾孙浩哲傻楞无措的样子,她摇头叹息一声,转身离去。 刚出门口,便听到孙浩哲大叫一声:“我不管你爱的是谁,总之我绝不会放手!” 听到他的话,她的身子一僵,很快的走出了房门,不再理会。 该说的,她都说了,甚至不该说的,她也说了,只希望他能够真的想明白,他和她已经是彻底的错过了,再无一丝在一起的可能,希望他能振作起来,不要过于执着于过去。 反正自己对他,已经再没有一分的爱情,但看他对自己却似乎并不放手,这点让苏心怡大为头疼,看来明天就去将属于他的一切东西统统还给他,让他彻底明白,他和自己是不可能的! 只是,想到那家付出几年心血的茶楼和酒店,她真的好心疼,当初他给她的只是两家毫不起眼的店面,经过她几年的打拼,规模一再的扩大,价值早已超过当初的几十倍还不止,这让她真的好不甘心啊! 不过,幸好她这几年也从店面中挣下了不少的钱,大不了她再重新开店,一切从头开始。 此刻的她,显然想不到她将茶楼和酒店还给孙浩哲会引起什么样的后果,若是能提前知道的话,她说什么也不会还给他,那么也不会惹来那么多麻烦的事! 思索了一路,回到家中,便看到餐桌上摆放着满满一桌的美食,楚子枫正含笑着站在门口静待她的回来,她放下了包,换了拖鞋,直到餐桌前仔细一看,原来是楚子枫从外边买回的小菜,她还以为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样一个自负的说永远不下厨的男人又怎么会转眼之间就能做出这么一桌好菜来呢。 洗了手,坐在餐桌前,楚子枫殷勒的给她夹了她最爱吃的几样菜,看到她心下甚为感动,明明今天她去看望孙浩哲,楚子枫应该生气才对,认知他半点不恼,居然还这么费心的讨好她,让她感到有些过意不去,伸手也给他夹了一块肥肉,送至他的唇边,他笑着张口含住,双眼中溢满了幸福的色彩。 “我打算将酒店和茶楼还给孙浩哲了,还有这房子。”苏心怡边吃边说,看了一眼四周,熟悉的环境让她没来由的生出一股不舍来,“我们今晚收拾一下,明天找个房子,搬出这里。” 楚子枫一愣,随即兴奋的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在餐厅中转着圈,“太好了,你终于想通了?心怡,我太爱你了!” “可是,把这一切都还给他之后,我们就不会有现在这么舒服了,一切都要从头开始,生活可能会苦上许多,也许要露宿街头,更也许要饿肚子,你不怕吗?”苏心怡歪着头,一脸的深思,故意逗弄着他。 “怕什么?你放心,我就是去讨饭,也绝饿不着你!”楚子枫豪迈的一笑,只要一想到不再继续窝火的住在这里,他的心就大为舒畅起来,心中长久以来的郁结一扫而光,浑身上下有着说不出的活力。 “讨饭?我不要!”苏心怡抿嘴笑道,伸手一点他的额头,“你就这么大点本事啊?让我跟着你当一个讨饭婆,我可不干!” “你放心,乖,二哥那晚曾说给我一个地下赌场,他说他正苦于没有得力的人手帮他照看,正想转手卖出去,后来一和我结拜,就说给我了,算做一个见面礼。我当时就想了,我也不能白要他的,我就替他照看一下场子,到时的利润他拿大头,咱拿小头就是。”楚子枫反手握着她的小手,一双黑眸灿灿生辉的盯着她,眸中带着说不出的自信风采。 “什么?地下赌场?不行,那属于擦边球的生意,属于黑道的生意,我不想让你涉险!坚决不能干!”苏心怡一听,立刻瞪着两眼,坚决的反对! |网友颜珞尘手打,转载请注明|www。lawen2。com 第八十九章  强暴未遂 明白她是在担心自己,楚子枫心头甜丝丝的,感到说不出的幸福,伸手轻抚着她满头青丝,他低笑道:“黑道?怕什么,以我的功夫在这里,想要横扫天下,也绝非难事!我看了,这里的人们体质弱的很,我一个手指就能要了他们的命!” 说到这里,感到腰间传来钻心的疼痛,不用看也知道她正在狠掐自己,当下连忙改口说道:“当然,这里是法制社会,我自然不会乱来,凡事都会克制着自己,否则吃了官司,这么好的媳妇岂不是便宜了别人?” 捧着她的脸,轻啄了一口,低叹着又道:“但是我既然生为一个男人,我就要有能力来保护自己的女人,不能让你跟着我吃不饱穿不暖,还不能让你受到风吹雨打,更不能让你受到半分委屈,不但我不会让你受到委屈,还不能让别人给你委屈受,我要让天下人都羡慕你,找了一个好男人!” 听着他的话,苏心怡大为感动,将脸紧紧的贴着他敞开衣领的胸膛,静静的感受着他那带着爱意的心跳,半晌才道:“其实,这几年下来,我自己也挣了不少钱,这钱都是干干净净,都是我从正当的生意渠道中挣来的,我们可以拿着这笔钱重新开店,我们一起打拼,不用你去做那么危险的事情。” “不行!”他想也不想的断然拒绝,一双深情的眸子中流露出对她浓浓的爱意,却也带着一抹身为男人的骄傲来,点着她挺翘的鼻尖,他傲然说道:“这是你的钱,我即便用人的钱打出一片天下来,也不算我的本事!我不会做那样的事,相信你自己的眼光,相信我,我不会做太过危险的事,因为我还要留着性命,留着自由来迎娶你,来和你过一辈子,我还要等着你给我生几个白白胖胖的孩子呢。” 理解他身为一个男人的骄傲,明白他的固执,苏心怡不再多劝,只是将在一些赌场中可能会遇到的麻烦事挑了几样说出来,让他注意,楚子枫笑道:“你当我真的没开过赌场吗?在古代,我在京城还有一家大赌场呢,放心好了,不要把我想得太过无知了,最多我也就是对这里的一些事情还不是太明白,但前几日我多少也在网上看了不少,哪些该注意的,我心里都清楚着呢。” 见苏心怡嘴唇一张,还要再劝,他手中一个用力,抱着她站起了身,向卧房走去,嘴唇凑到她的耳边坏笑道:“好了,乖,什么都不要说了,留着精力来应付我就是了,我要让你看看,你找的男人多强悍……”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牙巧妙的咬开她身上的衣服,嘴唇所到之处,衣衫尽开,惹起火花四窜,很快的便挑起了苏心怡的情欲,两人双双倒在大床上,极尽缠绵。 第二天一早,楚子枫便给雷睿祥打了电话,简单的说了一句要搬家,让他帮忙找一套合适的房子,雷睿祥一听,马上表示自己在市中心有几套空闲的住所,任他想住多久都可以,楚子枫欣然同意。 挂了电话,便和苏心怡收拾了一些随身衣服,其他的什么都不带,驱车直接去了雷睿说的地方,那里雷睿祥推开了一切的事物,早早等在那里,迎接二人。 路上,苏心怡奇怪的问楚子枫,既然决定要去做杜云鹤给他的赌场生意,为何不找杜云鹤解决住房的问题,楚子枫淡然笑道:“这你就不明白了吧?虽然二哥目前待我很好,但是我也不能事事全依靠着他一人,这个人的心机太深,而大哥那人虽然城府也不浅,但是我明显的能感觉到他对我倒是没有什么坏心。再说两人现在都在讨好我,我也不能只偏心一个人呀,我要对他们都很好,两方面的便宜都占,这样他们才会继续更加讨好我。这就是做人的学问,你呀,看你整个一个生意精,其实做人方面,还嫩的很呢。” 对于杜云鹤,他看的不是很透,只知道这人想跟他学武,但是他敏感的觉察到,他对自己应该还抱有其他的心思,所以他也不想一味的和杜云鹤走的非常近。 到了地方之后,看了房间布局,苏心怡很是满意,原来这套房子本就是雷睿祥为自己所准备的,只是刚装修好,还没来得及搬进去,见楚子枫一说,立刻就贡献了出来。 其实隔壁还有一套,也是雷睿祥的,他如今对楚子枫既不敢也羞愧自己曾经有的那种想法,现在对他只是从心而发的仰慕,又见楚子枫又有了女朋友,所以他就完全收起了自己想得到楚子枫的龌龊心思,心中盘算着,今日尽快也搬到隔壁那套房子中,和楚子枫做个邻居,哪怕每天见到他,说上几句兄弟之间亲密的话,他就很心满意足了。 放下皮箱,苏心怡便带齐了证件,走了出去,将空间留给这两个男人,自己去律师事务所办理将茶楼酒店房产过户给孙浩哲的事宜。 房间内只剩下楚子枫和雷睿祥,雷睿祥顿觉心中甜丝丝的,说不出的舒畅,一颗心砰砰的跳着,但又生怕楚子枫瞧出异样来,只得极力的掩饰着,坐在客厅的沙发中,打开电话,佯装着找台。 而楚子枫只淡淡瞥他一眼,就知他心中在想些什么,心中暗暗好笑,感觉雷睿祥这人也算商场老狐狸了,怎么遇到这样的事,就犹如一个毛头小子一般。 但感激他对自己的一片情意,他只想将雷睿祥从那些不健康的思想中拉出来,所以没话找话的和他聊了起来,聊着聊着,雷睿祥慢慢的放松下来,谈起了自己的往事。 原来,他是在女人身上曾经吃过苦头,包括在他母亲身上也吃足了苦头,所以他对女人是深恶痛绝,再没有一丝的好感,而当时伸手拉他一把的是男性,所以他对男人便开始感了兴趣,自此一发不可收。 楚子枫听了,知道这事急不得,但也下了决心,有时间了慢慢改变他,让他恢复正常的性趋向,当下也只是捡了一些好女人的故事说给他听,见他一脸无趣,也不再提,又见他身上肌肉结实,问了一下,知道他曾经学过一些健身的功夫自保,便简单教他几个有用的招式,和一些吐纳之法,告诉他,经常吐纳气息,三年之后,以这个世界的标准,他绝对会成为一顶一的高手,不会再受到别人的欺负。 雷睿祥一听,顿感兴趣,兴致勃勃的跟着学了起来。 而苏心怡那边刚在律师楼办好一切手续,便分别拐到饭店和茶楼,和昔日的下属交代一下,并和几个平时要好的人一一惜别,说到往日的点滴,心中多少有些难舍。 正在此时,孙浩哲得到消息,连忙赶了过来,众人一见,分别散去,苏心怡和他单独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内,孙浩哲开口便红着眼,气急败坏的质问道:“你将这茶楼和酒店房产都还给我,到底是什么意思?要和我决裂吗?即便是决裂,那也是你的东西,都在你的名下,为什么要给我?” 在他的心中,从来没将她当做一个情妇看待,往日给她那些,只是为了想补偿她一些,他也明知她想要的不是金钱财物,而是他,但他那时做不到,所以只有拿钱来消去自己心中的愧疚,而如今她竟然要把这一切东西还给他,他明白她是要彻底和他划清界限,再也不和他来往了,这让他如何不恼,不急,不痛心? “嗯,是都是我名下的,也的确都是我应得的,只是我们相好一场,我不忍见你到如今的地步,如果不是因为我的话,你也不会走到现在这个地步,我心里难安,所以只想帮你一把。如今你国外虽然有公司,但你手头上应该没有多少闲钱,办公司需要的是大量的流动资金,这些你拿去,卖了好好经营你的公司才是你当前要考虑的事。”苏心避不气不恼,平静的分析着。 “我不要女人的钱,更不要你的钱!你不信我的能力吗?你难道到现在还不信我对你的心吗?我也一向不屑于说那些肉麻的话,但是对你,我是真的不会放手,因为……”他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她,一字一顿的说道:“因为,我是真的爱你,我是真的将你打算到我往后的生命中去,一天都不落下!” “不,我说了,我信你,也信你现在对我的感情,只是我真的已经不爱你了,我已经爱上了别人。你对我的心,对我的情,我都很感激,但我真的没有办法回应你,我很抱歉。”苏心怡抬眸迎向他的目光,坚定的说道,“属于我们的缘分,已经过去了,以后你会找到一个真正属于你的好女人,我也祝福你们能够过的幸福。同时,我也希望你能祝福我们幸福。” “不!不!不可能!这辈子,除了你,我不会再喜欢上任何一个女人,我只喜欢你,从头到尾,我就喜欢你一个!你,不能这样对我!”孙浩哲激动的踏前进步,想要去抱她。 苏心怡快速的往后一闪,退到办公桌前,拿起了电话,迅速的拨打了杜云鹤送给楚子枫的手机,听到楚子枫那透着笑意的声音,她急忙说道:“枫,有空吗,来茶楼接我,我已经办完事了。” “好,我马上到。”楚子枫苏心怡的口气有些急迫,立刻挂了电话,让雷睿祥载着他急忙向茶楼赶去,所幸他住的地方隶属市中心,离茶楼并不远,没一会便到了。 而这边,孙浩哲听到苏心怡给楚子枫打电话搬救兵,又听到苏心怡那一声极为亲密的枫,只听到他心火大炙,心中极度的不忿加嫉妒,他和她相处五年,她也只是在他们亲热的时候忘形的唤他一声哲,而她和楚子枫这才相处短短的几个月时间,居然就叫出枫这么名字来,这让他如何不妒不恼? 一直以来,他以为她只是用楚子枫来气自己,让自己好去珍惜她,直到此刻,他才知道,原来那些都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事实居然是她真的爱上了那个小子,而自己,却真的被她甩在耳后了,这个认知让他红了眼,狠了心,直接冲上前去,狠心的将她扯到怀中,张嘴便强吻了下去。 “该死的,你居然真的喜欢上那个小子?别忘了,你一日是我的女人,终生都是我的女人,我绝不允许你勾搭其他别的男人!”见她紧闭着双唇,极力的躲避着自己的吻,他下狠心一咬,咬上她的唇,趁她吃疼的瞬间,强硬的舌尖便闯入她的口中,疯狂的吸取着她口内的蜜津,两手用力的撕扯着她的衣物。 苏心怡大惊之下,想也不想的抬脚便向他的胯下踹去,却被他躲了过去,一双愤怒的眼更是冒出激愤的火苗,“女人,你好狠,你想让我断子绝孙?” 说着,他的手再不容情,直接撕开了她的衣衫,拽下了她的贴身内衣,快速的褪去了自己的衣物,一手强捏住她的下颚,重新吻了上去,吻去了她不断的尖叫声,身子也覆在了她柔软的身躯上,膝盖用力的去分开她不断踢跳的双腿。 苏心怡奋力挣扎着,怎奈女人的柔弱和男人的强壮根本就无法比拟,更何况孙浩哲一向喜欢健身,虽然这次病了一声,也影响不了他强要她的决心,她流着泪,想要咬断他的舌,嘴巴却被他捏的死紧,根本无法咬下半分,她来回扭动着腰身,极力避开他下身的进攻,心中不断的狂呼着:“枫,你快点来啊,快来救我……” 泪水肆意的横流着,很快的浸湿了两个人的面庞,孙浩哲心中半是心疼,半是恼怒,一想到她宁死都不愿意再和自己亲热,胸中的那股心软登时便被愤怒所代替,更是用腿狠狠的压制着她,一手在她胸前恣意的蹂躏着,下身更是急切的左冲历攻,找着入门的港口。 眼见那炙热烫人的坚挺已经紧挨着她的肌肤,苏心怡心中咯噔一声,心知快要逃不过去了,全身冰冷无力起来,再也没有力气去反抗,心头滑过一阵悲凉,一双美丽的大眼呆滞无神的看着头顶,逐渐涣散起来。 孙浩哲虽然不忍看她此状,但他仍一厢情愿的认为,只要自己要了她,她从此便会死心塌地的再跟着自己,当下伸手掩住了苏心怡那让自己刺心的双眼,咬牙正要动作,却听得门外一阵急促的拍门声,连带着是楚子枫那急怒的叫声:“心怡,快开门!” 苏心怡一听,立刻尖声大叫起来:“枫!救我!快……” 她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孙浩哲一把捂住了嘴,孙浩哲想起了楚子枫那晚阴鸷的面容,想起了他那诡异的功夫,全身一阵僵硬,还没来得及多想,只听咚的一声,楚子枫破门而入,他下意识的扭头去看,却见一个铁拳迎面而来,砰的一声,孙浩哲的身体便飞了起来,狠狠的撞向了一边的墙壁,又噗的一下,重重跌落在地。 楚子枫听得苏心怡那呼救一半的声音,心知不妙,便暗运内力直接踢开了房门,一见房内的情形,直接变红了眼,气炸了肺,想也不想的直接飞身扑去,一拳将孙浩哲打飞,然后快速的脱下身上的衣服,将衣不蔽体的苏心怡裹了起来,冲着门口紧跟而来的雷睿祥大叫一声:“出去!” 他不要让任何人看到心怡此刻的狼狈模样,抱起了她,他抬脚走入了办公室后面的休息间,轻缓的将她放在床上,起身就要出去收拾孙浩哲,却被她紧紧的拉着手,哪里都不让去,嚎啕大哭起来。 楚子枫想着自己刚才那一拳打下,孙浩哲铁定一时半会是起不了身,所以也不急,只紧紧的抱着她,轻言柔语的哄着她,看着她脖颈上,胸口处的淤痕,他的胸膛强烈的起伏着,恨不得立刻将孙浩哲一掌拍死在这里。 但他知道,此刻心怡更需要他的陪伴,所以他不停的哄劝着她,对她说着柔情爱语,一面对她发誓保证,无论她遭遇什么样的事,他都始终如一的爱她,不会嫌弃她分毫。 心怡渐渐的止住了哭泣,指着门外,对楚子枫恨恨的说道:“你叫他滚,我再也不想看到他,不想和他有任何的联系,赶快叫他滚!” 其实,她更想说的是,叫楚子枫狠狠的揍他一顿,但是她不敢,她怕楚子枫管不住自己的手,失手打死了他,因此惹上官司。 她可不想因为孙浩哲这样一个可恶卑鄙的人而让楚子枫吃上牢饭,因为他不配! 楚子枫得令,立刻冲了出去,虽然心怡让他把孙浩哲赶出去,但他却觉得那太过便宜了孙浩哲这个王八蛋,所以对着孙浩哲,他先是一顿暴捶,这次手下没有再容一分的情面,没几下,便听到孙浩哲痛苦的哀叫声。 听到声响,苏心怡赤脚下了床,找了套备用衣服套在身上,忙走至休息室的门口,看到孙浩哲如一团烂泥般躺在地面上,面色如土,形容说不出的凄惨,她顿时一惊,忙叫道:“枫,住手,别打了!” “不!我就是要打死这个混账王八蛋来,这样恶劣的事,他都能干的出来,我非打死他不可!”楚子枫见苏心怡到这个地步,还在维护着孙浩哲,气就不打一处来,下手更是狠了几分。 “不!不要!”苏心怡扑了过去,死死的抱住了楚子枫的手臂,柔声劝道:“我不想让你的手沾上血腥,打死了他,你也得吃牢饭,这辈子就要呆在监狱里了,那我怎么办?我只想和你平平静静的过完这辈子,我只想每天都看到你,每晚都躺在你的怀中,你若真的有事了,我们的幸福日子也到头了。为了他这样的人,我们犯不着搭上自己这辈子的幸福,你说呢?” 楚子枫一听,这才收手作罢,一把抱起了苏心怡,走了出去,见雷睿祥仍旧站在门口等着自己,冲他说道:“大哥,我们走。” 三人一起离开了茶楼,直接回家去了,而茶楼的几个服务生见到孙浩哲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尖着嗓子叫了起来,有人直接拨打了120,叫来了救护车直接将他抬走,更有人见出了这么大的事,更是要报警,而茶楼的领班经理小芹非常精于世故,见苏心怡换了衣服,但头发凌乱以脏乱脖颈处的淤痕,心中早已了然,给强行压了下去,也算她和苏心怡要好一场,伸手帮她一把,不让警察找她的麻烦吧。 楚子枫三人一路回到家中,雷睿祥见楚子枫一直阴沉着脸,双眼之中更是带着极大的愤怒,他立刻提议,找人修理孙浩哲,楚子枫还没说话,苏心怡先说不妥,“我和他已经恩断义绝,从此不会再见他不面,但愿他以后不会再来找我的麻烦,那么我们之间也算就此彻底的了断了。若是他以后死心不改的话,到时任凭大哥决定吧。” 她只是不想再惹出太多麻烦来,毕竟曾经和孙浩哲相好一场,她本想好聚好散,再见也是朋友,不想弄得大家陌路相逢,跟仇人似的。但经过此事之后,她却是打心眼里不想再见到这个人,不想再听到这个人的任何事情,恨不得从来就不认识他。 要忘,就忘的彻底,无爱无恨,无波无纹,从此再无交集。 楚子枫似是理解她的想法一样,也点头同意,雷睿祥见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起身告辞,房内只剩下二人相互依偎着。 “心怡,如果我们还能回到古代,你愿不愿意跟我回去?”静默了半晌,楚子枫忽然开口问道。 “为什么要回去?这里不好吗?你也见识了现代,你瞧古代那里多么落后,没电没车,一切都是那么的落后,哪如现在这样方便?再说了,那镯子好像失灵了,我们根本就回不去,好不好?”苏心怡抬眸看了他一眼,有些奇怪的问道:“你怎么突然想起这个?” “没什么,只是觉得在这里憋屈的很,想打人却不能打的尽兴,一切都是法律法律,哪如在古代那样,可以率性而为,只要是侠义的事,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多好!”楚子枫一想到孙浩哲,心情便差了许多,闷声闷气的说道。 “唉,没办法,这个世界就是人人平等的世界,如果没有法律的制约,如果坏人很强大,可以随意的欺负好人,这个世界岂不是乱了套?”苏心怡明白他的窝火,像他这样一个骄傲的人,在古代混的风生水起,受人尊重,自从来到这里之后,几乎是处处不得意,心中委屈也是在所难免的。 “好了,我们不要想太多不如意的事,多想想未来,未来我们还要面临许多的困难,我希望我们都能够一直像现在这样,牵着彼此的手,永不松开,一直到老,到了我们儿孙满堂的时候,那时候你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窝火了。”苏心怡浅笑着抚弄着他的俊脸,为他,也为自己描述着美丽的未来。 听到她的话,楚子枫的心中顿时升起浓浓的柔情,低头看着怀中的她,眉目如画,杏眼樱唇,心头一阵屐,一颗心砰砰的直跳了起来,轻吻了一下她的唇角,柔声问道:“嗯,儿孙满堂,是挺让人向往的,不过,说到这里了,你什么时候愿意再嫁给我一次?什么时候愿意给我生一堆白白胖胖的孩子?我都二十五了,真的有点等不及了,很想看看你为我生的孩子到底长什么样子,像我还是像你,还是综合我们两个人的优点?” 苏心怡听了抿嘴直笑,只笑得一张红唇弯成了一朵怒放的鲜花,引得楚子枫再也把持不住,深深的吻了下去,抱着她向洗手间走去,低喘着在她耳边轻语:“好怀念我们那次鸳鸯戏水,你想不想?” 她顿时大窘,一张脸红的犹如熟透了的虾子,闪烁着双眸不敢看他,只将脸埋入他的怀中,贴着他那结实的胸膛,听着那一声比一声急促的心跳,想起了那次的激|情,她的心口突突猛跳了起来。 一边放着热水,楚子枫一边将她压入那更为豪华更为宽大的浴池中,一起感受着几股热流同时冲刷着不着衣物的身躯,楚子枫好奇的一个个的实验着池边的开关,在按向一个红色的开关后,突听苏心怡一声尖叫,忙问道:“怎么了?” 却见苏心怡正闭着双目舒服的呻吟着,一边答道:“你大哥这人真的好会享受,这水流冲刷的感觉好像同时几只手在身上轻柔的按摩一样,太让人舒服了。” 楚子枫一听,也仰面躺了下来,顿时感觉后背上真的同时有几道水流一遍又一遍的轻柔划过,那种感觉太过美妙,就仿佛心爱的人用她那双带着魔力的手抚摸着自己,又好像她赤身露体的用柔软的身子不断的磨蹭着自己的肌肤,让他顿时心生春意,直接抱起了苏心怡,让她坐在自己身上,口中坏笑道:“网上说现代的女性都比较喜欢这个姿势,我就吃一次亏,让你体验一下……” |网友颜珞尘手打,转载请注明|www。lawen2。com 【090】我不在了 刚做过手术,肋骨骨裂了两根,全身上下外伤无数,被包成粽子似的孙浩哲极度虚弱的躺在病床上,动弹不得,心中越想越不是滋味,特别是想到苏心怡劝楚子枫不要打自己的时候,他的心中充满了狂喜,他还以为心怡心疼自己,她的心中还是有自己的,谁知却在听到她的理由之后,他的心一下子又凉到最低点,浑身就像跌入冰窟之中一样,又冷又痛,也不知是冷的发抖,还是痛的发抖,反正是再也没有一丝的气力,就连看她一眼的力气都再也没有了! 原来,她并不是心疼自己,她并不是心中还有自己,而是她害怕楚子枫会因为伤害罪被判入狱,她害怕因此失去了她和楚子枫的幸福生活! 这就是他最心爱的女人当着他的面对其他男人说的话,再也没有什么话能比这样的话还要狠,更能刺痛他的心了! 原本对他爱的刻骨铭心誓死追随的女人,如今却对别的男人爱意深重柔情蜜意,这让他如何能够接受的了? 虽然他从前不知珍惜,但是他现在真的知道错了,也悔改了,为什么她就不肯给他一个机会,和他从头来过?为什么她会如此狠心待他? 他就想不明白了,那么一个对他温柔似水,非君不嫁的女人说变心就变心,说不爱他转眼就真的不爱,没有一丝留恋的投入别的男人的怀抱? 一定是那个该死的楚子枫搞得鬼!对,一定是他花言巧语欺骗诱哄了心怡,否则心怡怎么如此狠心的对自己? 想到这里,孙浩哲的双眼危险的眯了起来,眸中迸射出一股凌厉仇恨的目光,双拳紧紧的攥到了一起,被修剪的整齐的指甲也深深的掐入了掌心中,心中恨恨的发誓:楚子枫,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若是楚子枫不在了,心怡肯定会重新投入自己的怀抱,他和她一定还能回到从前,回到从前那样幸福温馨的时刻,到那时,他一定好好对她,一定会好好的爱她疼她,一定不会再让她伤心失望,他还要让她给自己生几个孩子,一家人幸福美满的生活着,到了白发苍苍的时候,他和她相互搀扶着过着马路,他和她悠闲的坐在花园中晒着太阳,一起回忆这一生的美好时光。 静静的躺在病床上,甜蜜的畅想着美好的未来,他的唇角不自觉的弯了起来,就连眸中也带着点点的笑意。 门开了,好友齐生走了进来,一见他浑身上下几乎被纱布完全包裹住,登时面现怒色,低骂道:“怎么弄成这样一副熊样,是那楚子枫干的?他找死!” 孙浩哲抬眸看了他一眼,心中的怒气被他重新又挑了起来,含恨说道:“是的,这家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一身功夫实在是太过厉害,我学过几年的武术,到他面前简直不值一提,他一拳就能将我整个人打飞,他妈的,想要报仇,只能另想其他办法了。” “其他办法?哼,我是做什么的,我前几年的黑道难道是白混的?”齐生一眯眼,一抬拳,狠声说道。 “别,你好不容易漂白了,别为我再陷进去,那里好进不好出,我不想让你牺牲太大。”孙浩哲一听,立刻摆手。 齐生前几年在黑道上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人物,尤其齐生的义父更是叱咤黑道数十年的风云人物,一手掌管台湾最牛的龙虎门,前几年因病去世,齐生接管了龙虎门,但是他一心想漂白,其手下一部分人仍想混黑道的,就继续改投他人门下,有忠心耿耿誓死追随的,就跟着他一起打拼,所以耗费了五六年的功夫,才将重心一点点的转移到商业,如今已是完全脱离的黑道生涯。 楚子枫这人和杜云鹤已经结拜为兄弟,杜云鹤如今算是黑道的领军人物,不好惹,他可不想让好友为了自己重新陷入黑道之中,一个弄不好,和杜云鹤结了私怨,虽说也不一定就惧怕杜云鹤,但是总归会有很多麻烦,齐生待他的情义,他很是感动,但他绝不能让他陷入这样麻烦不断的境地。 “放心,现在道上窜出了一个有名的神枪手,国外来的,代号Abblg,只问价钱,不问人,听说是口碑极好,不会露出半点口风的。”齐生低头沉思了片刻,抬头说道。 孙浩哲听了不语,说实话,他打心眼里想要楚子枫死,在他心中,他以为只要楚子枫一死,苏心怡必然会重归他的怀抱,但这人命的事,自从认识齐生多年来 娘子别改嫁 第 30 部分阅读 ,听的也不少,但他从来没有参与过,如今若真的要他下决心去杀楚子枫,他倒有些迟疑起来。 “还犹豫什么?也不看看你都成什么样子了,单凭他出手如此狠辣,要他的命也不为过!更何况,此人不除,你那马子也绝不会回心转意,试想,有哪个女人不喜欢年轻有型的小白脸,单他那一张脸皮,足以迷倒不少女人,你那个马子也不例外!”齐生见他低头不语,索性下了狠话。 他和孙浩哲乃多年好友,年少的时候,那时他还没有认识义父,在街头流浪,被孙浩哲看到,给了他好多钱,还给他安排了住处,从那里起,孙浩哲在他的心中,就犹如家人一样亲近,他决不允许有人欺负到孙浩哲的头上! 果然此话一出,孙浩哲猛地抬起了头,眼中闪过一抹狠色,咬牙说道:“成!只不过,这事你不能出面,要出面的话就我出面好了,不能连累了你,我现在反正是孤家寡人一个,若事情真的泄露出去,我倒也不怕。另外,我想亲自看着楚子枫在我面前死去,我要让他眼睁睁的看着,是我做的他,否则我不甘心!” 如果让楚子枫在什么也不知道的情况下,静悄悄的死去,未免也太便宜了他,他一定要楚子枫知道,他孙浩哲并不是一个无用的男人,他一定要楚子枫睁开双眼看看,他孙浩哲要笑着搂着苏心怡看着他死去! 否则,身为一个男人,被情敌数次打得趴在地上起不了身,那样的滋味,实在太过窝囊,实在让他抬不起头来! “不行,就你这样,怎么起的了身?”齐生断然拒绝,转而温言劝道:“你放心,我一定将事情办的让你如愿。” “不行,哪怕我坐轮椅也要去亲眼看着!”孙浩哲坚持着,见齐生一脸的不赞同,随又低声说道:“我只是肋骨骨裂,其他的都是皮肉伤,并不防事,坐在轮椅上,还是可以的,只要我不乱动就没事。阿生,你也是一个男人,就该明白,身为男人的尊严,是不容人践踏的,所以我一定要他亲眼瞧着,得罪我,敢动我的女人是如何下场!” 齐生见他如此固执,只无奈的摇了摇头,也不再劝说,如果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只怕他也会如此选择吧,毕竟男人的尊严是不能容忍别人践踏的,更何况那是情敌,更是殊可忍孰不可忍的事! 从怀中掏出手机,随意按了一串数字,他便简单明了的说道:“小三,联系一下吴礼湖,让他和那个代号Abblg的接一下头,给我做掉一个人,楚子枫……” “老大,现在风头正紧,让他单独做掉姓楚的倒也没事,但让人跟着旁观,怕是那Abblg不会答应……”电话那头,小三的声音明显有些为难起来。 齐生脸一沉,断喝一声:“放屁!那个吴礼湖是干什么吃的?他天天什么非法歹命的事没干过,这点小事就给我做起难来?怎么,看老子不再过问你们的事了,就一个个给我翻起天来了,连我也敢糊弄?告诉姓吴的,这点事若给我办不好,我叫他老娘从操旧业,滚到红灯区给我卖淫去!还有那个Abblg,多塞点钱给他,不信他不接,他若有这么好的操守,也不会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转来转去!” 说完,正要挂断,抬眼一看孙浩哲的惨样,对着电话又是一通吼:“今天晚上务必办好此事!我等你电话,到时我会亲自送我兄弟一起去观看!” 啪的一声,挂了电话,齐生抬手按下病床前的电铃,没一会护士急匆匆跑了过来,齐生冲那美女护士一瞪眼,冷声说道:“告诉主治医师,不管用什么办法,今晚我带我兄弟出去一趟,得保证他有精力!” 那小护士被他一瞪眼,吓得不敢说什么,扭头就往外跑去,没一会主治医师跟着过来,冲齐生谄笑道,“是,齐院长,属下一定能让院长满意,让院长满意,便是我们工作的最大动力。” 原来,这家医院竟然是齐生出资办的,怪不得那医生对着他点头哈腰! 话说,楚子枫和苏心怡正在浴池中春意盎然,忙得不亦乐乎,而苏心怡却颇感羞涩,两人光着身子争执了半天,相持不下,彼此瞪着一双半含春情半含怨的眼眸瞪着对方,各自坚持着。 最后,苏心怡实在瞪不过他,忽的一撅嘴,翻身背对着他,一边玩起了水,一边故作哀怨的叹息道:“唉,是谁说以后事事都听我的,有句话怎么说的;叫宁可相信这世上有鬼,也不相信男人这张破嘴!果然,还没嫁给他呢,就连这等事都要勉强我,我倒好仔细考虑考虑,这样的男人值不值得去嫁,也许那个孙浩哲更适合我吧……” 话还未说完,便被楚子枫冷着脸一把将她翻转过来,一口猛烈的堵住了她未说完的话,带着狂怒的气息瞬间浓烈的包围了她的周身,随即想到她不愿意在上,便又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狂风暴雨般亲吻着她,双手更是毫不闲着,摸遍了她的全身每一处。 直到二人均气喘吁吁,呼吸困难,他才稍稍抬起了头,双眼狠狠的盯着她,闪动着极大的怒火低吼道:“以后不许再提那个名字!不许再想他一点,否则我决不饶你!” 苏心怡眸中闪过捉弄的笑意,逗弄的说道:“谁让你不顾我的意愿,我偏要说……” 楚子枫一听,怒火更炙,大掌一滑,惹来她尖叫阵阵,他低头在她耳畔轻轻吹了口气,邪恶的问道:“还说不说了?还是你正想要我这样对你?” “谁想要?”苏心怡顿时气结,一张脸羞的跟熟透的水蜜桃一边,双眼怒瞪着他,说不出话来,夫妻之间这样的嬉戏本也寻常,但是可恶的他居然拿这说事,居然说她想要,真真是气死她了! 虽然,她心中并不否认,但是毕竟她还是女孩子,他也不知道给她留半分颜面,就这样直接说了出来,让她如何敢认? 她承认自己没胆,但是中国女人在性事上终究并不开放,总是半推半就,犹抱琵琶的,哪像外国女人那样豪放,该死的楚子枫,真的太不懂女儿家的心事了! 而楚子枫却觉得夫妻之间应该坦诚相待,特别是在网上特意看了有关女人的心理之后,也颇为赞同上面说的,女性在房事上更应该遵从内心的想法,这样才能享受到性的乐趣。 其实,他更赞同的一句话是,若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从身体上完全接受,完全放开自己的话,就说明这个女人对这个男人已经到了亲密无间的地步,已经是彻底的由心到身完全属于这个男人,心中再无一丝芥蒂,对于此后的婚后生活百益而无一害。 前几次他和心怡在一起亲热,总发现她放不开,感觉她还是对自己好像并没有完全打开心扉一样,这点让他很是不满,所以他就下了个决定,非要把她的局促扭捏给改过来不可。 其实,苏心怡内心深处也并不是觉得这样的行为是可耻的,但是她一开始跟了孙浩哲便是一个错误,孙浩哲这个男人在房事上甚为保守,所以每次和她恩爱总是循规蹈矩的,让她先入为主的以为男人就是喜欢这样的女人,时间一长,她也就习惯了,并且在心中下意识的以为女人就应该这样。 更何况,到了后来,她成了孙浩哲的情妇,让她在心中极度自卑,做起这事来总是提不起劲来,总是一味的承受着,而从未考虑到自己的需要。 女人,一旦在房事上放不开,得到快乐的几率就会很小,而得不到快乐,就更加不会期待这样的事,时间一长就会慢慢的成为性冷淡,哪怕她再爱那个男人,做起来也总是勉为其难。 其实,对于欢爱的需求,不止男人需要,女人也很需要,这是很正常的人体自然反应,特别是有过经验的成年男女,哪个人敢站出来斩钉截铁的说,自己不需要?就连孔夫子都说了,“食色性也。” 有时候她听到几个女性朋友私下谈论起房事的刺激快乐,说是小死一回的感觉很爽很够味,她也会在心中偷偷的羡慕她们,甚至有时候她也会私下的到网上搜寻一些相关的资料,看看别人都是如何进行这事的,但是越看越是羡慕,越是对自己性生活的不满,但是面对孙浩哲的时候,总是不好意思说出来,久而久之,在性生活上,她就成了这种保守的性格,之前和楚子枫的几次,虽然他每次都让她享尽快乐,她也想放开自己,但是那种习惯一经养成,一时之间倒是很难改变,这次被他逼的她终于放开了自己,不再顾及什么,直接将自己的需要酣畅淋漓的喊了出来,心底长久以来一直的压抑统统的释放了出来,她顿觉一阵轻松。 过了这一关,其实,想想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看到楚子枫额上渗出的大滴汗珠,一脸的忍耐,还在细心的引导着自己,她感激的一笑,悄声笑道:“枫,谢谢你,我真的好爱你,这一次你让我在上,以后我永远就在上,你可别后悔,嘻嘻……” 楚子枫知道她就此打开了心结,从此便知她的心中更是毫无芥蒂的紧贴着自己了,顿时大喜,低喘着哼道:“如你所愿,只要你肯,怎样都行,唔……爽死我了……” 两人均是血气方刚,禁欲已久之人,又刚尝到了甜头,如今又是变着花样的亲热,一时之间,喘息声,低吼声,尖叫声,水花声,声声不绝于耳,发出的阵阵声响,若是让人听闻,更是脸红心跳,此时,谁也不会分心的去注意到,外面已经悄无声息的进来了几个人。 代号Abblg的神枪手,面无表情的手持当下最为先进的 _k新型消声冲锋枪率先走入了卧室,听到从浴室中传来的声响,毫无表情的脸上很快闪现出一抹不屑来;而他的身后则是齐生推着轮椅,轮椅上坐着面色极度难看的孙浩哲,可见他们也听到了浴室中那让人闻之也心跳加快的淫靡之声,只不过那声音对孙浩哲来说,却是太过折磨! 眼见Abblg端着枪正要进入半开着门的浴室中去,孙浩哲低声叫了一声:“慢着!” Abblg闻言身子一顿,孙浩哲努力压抑着心底滔天的愤怒,极力平息着不稳的气息,半分钟之后才抬手示意Abblg退后,他忍着胸口处的剧痛,艰难的从轮椅上站了起来,一手扶着前胸,不顾齐生的阻拦,他一步步的挪到了浴室的门口,静静的看着里面那正在上演的春宫画面。 该死的,到了这个时候,他都亲耳听到苏心怡对楚子枫声声表达的最为深切的爱意,他都亲眼所见二人在浴室中忘乎所以的极尽亲昵,为什么他还是不能对苏心怡死心呢?为什么他还是不愿让别的男人看到苏心怡赤身露体的样子呢? 只要一想到,那个Abblg在枪杀楚子枫的时候会看到苏心怡那不挂一丝的身体,他就难以忍受,但是他看到了楚子枫那同样不挂寸缕的身子,他立刻就后悔了,后悔自己走了进来,后悔自己眼睁睁的看着他如何躺在苏心怡的身下任由她搔首弄姿的晃动那白花花的身子和他极尽缠绵…… 一看到这样的画面,他心中的怒气和妒忌即刻就到达了顶点,他和心怡在一起五年了,都始终没有做过如此不堪入目的动作,他楚子枫凭什么能够得到心怡这样的倾心以对? 之前他和心怡在一起的时候,两人都太过年轻,脸皮都太薄,开始的时候只知道一味的猛做,后来他也曾想学着A片中那些动作和心怡酣畅淋漓的来一次,但是始终不好意思说出口,久而久之,也就罢了。后来他曾又有过别的女人,对于那些女人,他从来不顾及什么,想到什么就做什么样的动作,总是以自己的舒服为主,反正完事后甩给她们大把的钞票就是了。 回来后,他也想改变和心怡那种一成不变的欢爱模式,但是日子越久,他越不好意思说出口,虽然他们没有结婚,但想想他们在一起也五年了,感情上也算老夫老妻了,就更难出口,终于作罢,只是心底一直存着想要改变的想法而没有去实施。 哪知此时此刻,竟然给他看到眼前这样一幕,如何不让他又恼又妒? 他知道,以心怡的为人,她铁定很难做出这样的动作,肯定是楚子枫不知又在她耳边说了什么花言巧语,居然哄得一向最为保守的她能玩出这么多花样来,一想到这里,孙浩哲心中的怒气就再也忍不住,勃发而出,他立刻扭过头去,再也顾不得其他,挥手示意Abblg过来。 “楚子枫,你去死吧!”随着孙浩哲断然的一声爆喝,惊得浴室中正爽到巅峰的二人浑身一震,惊吓之下,激|情却更加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不断的汹涌而来,一半是爽到极致的快感,一半是突如其来的惊吓,更有一种光着身子被人窥探的一种羞恼,几种心情形成强烈的对比,怎奈此刻两人却也是几乎耗尽全身的力气,半点动弹不了。 楚子枫一见是孙浩哲,内心深处对孙浩哲就油然而生出一股极大的恨意,恨不得立刻将他掐死在此处,但内力甚高的他却立刻感应到一丝极强的杀气自孙浩哲的身后传来,那股子杀气只迫得他全身汗毛直竖,让一向都不感到害怕的他此刻了横生了几许担忧来,他害怕心怡会跟着遭到什么不测,于是他连忙逼退体内的快感,暗自运起全身所有的内力,等待着那杀气的袭来。 只是,他千算万算,终是算错了一点,这里不是古代,是有着先进科技的现代,而他也没有机会见识过枪支爆发力的可怕,所以在随着孙浩哲那一声爆喝之后,孙浩哲的身边立刻出现了一个黑衣冷脸之人,手中拿着奇形怪状的武器,朝着他连连射来几枪,枪枪正中心脏的位置,他急忙运气抵挡,却终究晚了半分,在他体内的气流随着他挥动的手即将发作出去的瞬间,那几颗子弹已经射入了他身上最为致命的地方。 而苏心怡则在孙浩哲出声之后,根本没有意识到危险的逼迫,只是窘的连忙将身子隐在水中,哗的一下将水龙头的水流开到了最大,想借着水花的涌动,遮挡住自己裸露的身体,做完这一切之后,却突然感觉楚子枫身子猛地向后仰去,而他的胸膛处却多了几个骇人的血洞,顷刻间,艳红的鲜血已经染红了整个浴缸,吓得她连忙扶住了他,颤抖着嘴唇惊叫道:“枫……枫……你怎么了,别吓我……” “我没事……”楚子枫只觉得心口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低头一看,这才发觉那武器的厉害,趁着全身内力还未消散,强忍着一股劲,反手一掌猛地将浓厚的内力完全的推了出去,口中说道:“心怡,我要食言了,我今天非要杀了这几个人不可!” 随着掌风凌厉的打出,那Abblg立刻就感觉到了危险,连忙向后窜去,只可惜楚子枫的掌风大部分是对准了他,任他速度再快,也快不过楚子枫倾尽全力的一击,只听到咔嚓一声,随即又是咚的一声巨响,那Abblg四肢俱断,被撞向身后几米远的墙壁之上,随后满脸满身全是血的跌落在地上,发出噗的一声闷响,只见白里透着红丝的脑浆迸裂了出来,流了一地,而他的脸上那带着鲜血的一双眼眸睁得大大的,正不可思议的瞪着前方。 Abblg可能至死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世界上居然有厉害到令人如此诡异令人恐怖的武功,就连他这个在道上排名第一的杀手到了他的跟前,居然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就挂了! 而站在一旁的孙浩哲因为掌风不是对准着他,更是在看到Abblg向后逃窜的一刻就立刻条件反射的向旁边避去,算逃过一劫,不过饶是如此,他也被那股迫人的掌风刮到,身子也不由自主的向后跌去,咔咔两声,登时双腿腿骨齐齐折断,再也站立不起来,只躺在地上,心有余悸的扭头看着浴室里面那个宛如修罗般可怕的男人,而后面的齐生在见识了胸口处连中几枪之后的楚子枫如此厉害,纵然他混了那么多年的黑道,也是被吓得不轻,只一味傻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忘记了最根本的反应。 楚子枫在这一掌拍出之后,内心深处传来一阵深深的无力感来,空洞如也,疲软的身子再也支撑不住,向后倒去,一双深情的眼眸带着抹抹不甘,带着丝丝忧伤定定的看着苏心怡,断断续续的说道:“心怡,我怕是不能再陪你了,以后你该怎么办,我真的不放心你……我不在了,以后谁来照顾你,谁来疼你爱你……” “枫……不要……”苏心怡一见刚才的情形,登时明白了一切,他的胸口上被打了致使的几枪,眼见那大股的鲜血汩汩不停的往外冒着,她明白,重伤如斯,即使是立刻送到医院,只怕难保一命。 想到这点,极大的恐怖瞬间充满了她的整个内心,她颤抖着用手去堵住那仍旧不断外流的猩红,眼泪如断了串的珠子一般往下砸着,听着他那越来越虚弱越来越低的话,感受着他越来越低的体温,她的内心深处全被恐惧占的满满的,她死了,她该怎么办?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他是最强大的,最无敌的,从来没有想过他会死的可能性,特别是近来时日,每次想到他,她的心中都柔柔的软软的,充满了甜蜜,充满了幸福,总会想起往后更为甜蜜幸福的日子,这样的情景这样的画面,她压根是连想都不曾想过,因为她压根就不信他会倒下,不信他会松开她的手,走在她的前面! 可是,就在刚刚他们最为激|情的那一刻,这样让她接受不了的事突然发生在她的眼前,眼睁睁的看着他在她面前倒下,眼睁睁的看着他胸口的血流个不停,这叫她接受得了,如何承受得了? “枫……不要,我不要你死,我要你好好活着,你能行的,你一定能行的,我去叫救护车,你一定要坚持住,我们还有那么远的路要走,我还要给你生几个白白胖胖的孩子,我还要你为我带上戒指来迎娶我……”她瞪大了双眼,腾地从浴缸中站起了身,急切的跨出浴缸,向外走去。此刻的她忘记了自己身上不着寸缕,忘记了外面还有别的男人,只一心记得,她要赶快到外面打电话,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救护车叫来,来尽早抢救她的爱人! 楚子枫费力的睁开眼眸,眼神涣散的看着眼前这个焦急万分的女子,这个属于他的女人,他只觉此刻的她,浑身上下都是那么美丽,美的那么耀眼,那么炫目,那么让人睁不开眼睛,他张了张唇,一大股鲜血直接从他的口中喷射出来,让他说不出任何的话来,他一点点的伸出了手,想要去抓住她那孱弱的小手,却只伸出了一半,便霍地垂了下去,双眼渐渐的再无半分光彩,一点点的黯淡了下来。 “枫……”苏心怡本已跑出了浴缸,正要往卧室中冲去,却仿佛有心灵感应般回了头,见状,登时傻了,呆了,痴了,片刻之后,浴室中骤然发出一道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那凄凉的哭喊声之尖锐,划破了整个夜空,在这片小区的夜空中来回盘旋着,久久不散,纷纷惊醒了不少已经入睡的邻居,刹那间,整个小区的灯一盏接一盏的亮起,更有好事者很快的穿起了衣服,跑了出来,顺着声音的方位冲了过来,想要一探究竟。 |网友icelixuxu123手打;转载请注明| 【091】穿回古代 紧紧的抱着楚子枫的身体,苏心怡心惊的发现他已经没有了脉搏,心口处也感应不到任何的动静,她扭头抬眼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孙浩哲,顿时眸中立刻迸射出两道浓浓的恨意,犹如千万支利箭,齐齐射向了他。 缓缓的站起了身,她一步步的向孙浩哲走去,在他的面前站定,狠狠一脚直接跺上了他的胸膛,一点点的用力碾磨着,双眼冰冷的看着他的一张俊脸渐渐的开始扭曲变形,她的心中一片麻木,满脑子都被楚子枫已经活不成的念头给占据的满满了,她不自觉的又开始加快了力道,恨不得立刻结束了孙浩哲的性命,来给楚子枫偿命。 “心怡……心怡……快过来……”一道有些熟悉的女声飘渺的自半空中传了过来,她心头一怔,停下了脚上的力道,茫然四顾,却发现这房间内除了他们几人之外,根本没有旁人,随即低头看着孙浩哲憋的发青的脸庞,看着他那哀伤的眼神,这才发现原来自己在毫无意识中将脚踩上了孙浩哲的脖颈,差点让他窒息而亡。 “苏心怡……你个笨蛋,还不快点过来,楚子枫还有救,你快过来,抱住楚子枫,我来负责救活他,快点,否则再迟上一会,到时候便是大罗神仙也难救了!”苏心怡似乎还没有迷瞪过来,那女人的声音有点气急败坏起来。 苏心怡一听楚子枫还有救,神智立刻清醒过来,转身就往浴室中跑去,跳入浴池中,将楚子枫飞快的扶坐了起来,双臂穿过他已经温凉的腰间,紧紧的搂入自己的怀中,这时才抬头四处搜寻着那女声的来源,但见浴室中水雾弥漫的上空中,一个隐隐约约的人影显现了出来,赫然便是在古代情义山庄的莲池中的荷精! “你真的有办法救他吗?”见是荷精,她终于稍稍放下了已经沉到了极点的心,双眸之中骤然发出喜悦的光芒。荷精作为一个修仙的妖精,既然她说有办法能够救活楚子枫,那必然应该是真的了,更何况,那荷精的一颗芳心似乎都给了楚子枫,定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楚子枫死去,势必要想尽一切办法救他了。 “你这不是废话嘛!若不能救,我何苦挣脱那十几道镇妖锁,冒着灰飞烟灭的危险私自跑到这里?”那荷精横了她一眼,不满的说道,“瞧瞧你,到底怎么搞的,自己的私情乱七八糟也罢了,还连累到他,以至于让他性命堪忧?” “我……”苏心怡一阵语塞,愧疚的看了一眼双眼紧闭的楚子枫,忙催道:“先别说这些了,快点救他啊。” 那荷精不语,只是双眼痴痴的看着楚子枫片刻,眸中流露出一番挣扎来,挣扎过后,她咬牙说道:“罢了,你抱紧他就是,我开始运功施法。” “心怡……你在和谁说话?”孙浩哲躺在地上,方才被苏心怡一阵乱踩,踩伤了脖颈,以至于扭头的动作都做不出来,只听到苏心怡在里面自言自语,心下着急,生怕苏心怡受不了楚子枫已死的打击,神经错乱,所以慌忙出声询问。 “里面没人,只有她和那个死人。”齐生听到孙浩哲充满焦急的声音,这才犹如大梦初醒一般,走到浴室的门口向内望去,但那荷精是何等样的妖精,早已施法只能让苏心怡瞧见她的元神,旁人是如何都瞧不见她的。 苏心怡埋头不理外间的任何声音,只把一双充满期待的眼眸不停在楚子枫和荷精身上来回的扫视着,此刻但见荷精伸出兰花玉指,凌空朝自己一点,她顿觉胸口处传来一阵剧痛,低头瞧去,却骤然的发现自己那白晳如玉的胸口正缓缓的往外冒出一股鲜血来,她心下一怔,正要发话,却见荷精又伸手对着卧室的地方,但见她那块玉镯从卧室的抽屉里自动的飞了过来,落在荷精的手中。 那玉镯,原本上次楚子枫曾私下取了他和她的鲜血各自试验,却均为成功带回到古代之后,楚子枫便扔到了抽屉中,再也不去理会,如今竟被荷精取了出来,用指尖沾了楚子枫和苏心怡胸口的鲜血,混在一起涂抹在了玉镯上,却听得那荷精笑道:“你们两个笨蛋,这玉镯本来只有三次机会可以带你们穿越古今,第一二次是你们各自身上的鲜血,第三次须得你二人的鲜血相混才成,这么简单的事,你们竟然会想不到,还得让我再跑一次过来,唉……” “只有三次吗?”恍然大悟之后,苏心怡心下大惊,连忙问道:“真的只有三次机会?那么也就是说,这就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不错。这次送他回去,在时空隧道里,那里的磁场乃上古最佳的疗伤胜地,可以让他的身体快速的恢复过来。不过,这里是你生你养你的地方,你也早已习惯了这里。虽说古代才是你命中之地,但是你也曾经在古代转了一圈,也算完成了使命,所以你要考虑清楚,要不要跟着他一起回到古代了,回去之后,无论发生什么样的情况,你都不能再后悔,会终老在那里了。”荷精看了她一眼,面上忽然带着一抹怜悯之色看着她,耐心的解释着。 苏心怡不是没有看到荷精那有些奇怪的神色,她心头也隐隐觉得此次若是跟着楚子枫回到古代,只怕会有什么麻烦,当时心下有些迟疑,但看到楚子枫那惨白的毫无血丝的脸庞,想起他最后的话语,她有些微凉的心中顿时充满了巨大的暖意,登时下了决心,毅然说道:“跟他回古代,我不悔!” “既然如此,那我就送你们上路。”荷精的话音刚落,还没来得及施法,却听得门外一阵喧哗,原来是那个Abblg和齐生他们进来之后,忘记了关上房门,此刻被四周的邻居听到苏心怡那凄惨的叫声,闻声而来,寻到了此处,纷纷涌了进来,一见地上躺着两人,一个脑浆迸裂,已经死透,一个却也浑身上下被纱布包裹的很是严密,似乎只有进出的气了,而洗手间又有一对赤身露体的男女,男的胸口已被鲜血染红。登时把他们吓得或尖叫或交头接耳的,热闹非凡。 未几便见浴池中发出耀眼的绿光,直刺的让人双眼发疼,很难睁开,在层层绿光环绕中,苏心怡和楚子枫二人的身体蓦地腾空而起,然后直至透明,终至消散不见,惊得众人均目瞪口呆,半晌之后,不知是谁突然爆喝一声:“妈呀,见鬼了!”说完之后,那人顷刻间旋风般的冲出了房屋,其后众人均尖叫连连,跟着跑了出去。 一时之间,这个小区人声鼎沸,大家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纷纷议论着刚才那诡异的一幕,更有好事者即刻拨打了报警电话和救护车,没一会警车和救护车那惊心和揪心的声音便在夜空中响起,转眼间,警察便包围了这里,该查询案件的查询案件,该救人的救人,更有鼻子灵敏的新闻媒体狗仔队更是手中闪光灯不断的拍着照片,快速的记录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当晚,办事效率奇高的部分电视台便报道了今晚发生的事情,立即惹起了一场人们对世界观的争辩,有人说今晚的新闻不过是有人故意弄虚作假,有部门相互配合,想借以此次机会大赚一笔,更赚人眼球,达到双赢局面;有人说这世界无奇不有,更是掀起了人们对于鬼怪的探寻;更是有一些年轻的文学爱好者以及灵异者,直接惊呼,穿越,又见穿越!这简直就是那些穿越小说中的典型穿越情况。当即引起一些穿越迷们对穿越研究的更大痴迷,更加惊动了世界,展开了无神论与有神论的激烈争辩,等等,总之这一晚上的事算是彻底震惊的世界,彻底轰动了世界,更加彻底影响了世界! 如果苏心怡知道她和楚子枫的这次穿越,会引起这么大的轰动的话,也不知她会如何做想,但是,她是不可能知道此事的了,更不知道孙浩哲将会为此付出多大的代价。 因为那个神枪手Abblg的身份被人指证出来,是国际上排名第一的杀手,警方也很快的查明,孙浩哲就是买凶杀人的主使人员,当即拘留了他,虽然事后齐生极力为他四处奔波,企图花钱消灾,让孙浩哲无罪释放,但因为杜云鹤和雷睿祥的介入,让孙浩哲无罪释放的可能变为零。 对于楚子枫和苏心怡二人的离奇消失,杜云鹤和雷睿祥两人因为楚子枫曾经告诉过他们,他来自古代,所以对于此事,二人均知道他们回到古代的可能性会很大,但是却也不敢露出半点口风,只因为现在外界对这事已经炒的沸沸扬扬,若是他们一个不小心,泄露了半点消息,只怕他们未来半年之内将会被媒体烦不胜烦,所以二人均是紧闭口风,对此事均不发表言论。 但是杜云鹤和雷睿祥对于楚子枫的离去,心中对孙浩哲更是恼怒到了极点,都是拼了命的想把孙浩哲往死里去整,所以孙浩哲虽然有齐生等几个朋友的四处奔走打点,还是难以幸免,最终被判刑十五年,而他因为苏心怡的离去而也是后悔不迭,暗自神伤,自己一念之差却害得终生再也难见心怡的面,所以对于宣判,他毫无异议,默默的自发走入了监狱,每日静静的在狱中边懊悔边思念,聊以度过余生。 而苏心怡和楚子枫那边,自从一到古代,苏心怡率先清醒了过来,发现四周一片黑暗,身上凸凹不平,甚是刺痒,伸手一摸,这才发现,自己和楚子枫两人从现代穿越回到了古代,居然仍旧是赤身露体,全身一丝不挂! 不过,幸好,楚子枫胸口处的伤口已然摸不到了,那里平滑如初,仿佛什么也不曾经历过,更仿佛现代之行只是一场噩梦而已,虽然梦里走了许多的路,但醒来却不是在熟悉的地方,更好像是在一座丛林之中,因为身子下面,杂草丛生,更有不少石子硌得全身生疼,这让她好生尴尬兼为难了起来。 这样的情况,如果天亮了,让他和她如何见人? 正为难间,却敏感的感觉到身旁有人,她立刻伸手摸去,却摸住了一个身材纤细的女子,听得那女子低笑着对她说道:“这个时候你应该摸的是他,却怎么摸了我?” 那声音是荷精的,苏心怡一听到她的声音,顿时放下心来,既然有她在,那衣服的事就不用自己再去发愁了,那妖精什么本事没有,都能让他们穿越古今了,几件衣服对她来说更是小菜一碟。 此时,天际开始逐渐露出一线鱼白,很快的,那光亮丝丝的渗透了过来,让苏心怡瞧清楚了那荷精的神色,但见她满脸憔悴,嘴唇发白,只一双有些黯淡的眼眸却直勾勾的看着楚子枫那赤裸的身子,眸中带着浓浓的哀伤和几许异样,苏心怡心下又是感激,却也多少带着几丝稍稍的酸意,醋溜溜的说道:“你个妖精,有这么直接看一个男人的裸体吗?” 那荷精听了淡笑不已,只是那笑容却充满了惨淡,良久才道:“这是我最后一次看他了,以后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 闻言,苏心怡察觉到她话中的凄凉之意,惊问道:“怎么了?你修仙已经成功了吗?” 那荷精摇头苦笑道:“修仙哪有那么容易,并且还要戒除人间的一切七情六欲,如今我妄自动了私情,私自到人间接你们来古代,仙界岂能轻易饶我?” “啊,那你可怎么办?”苏心怡一听,满脸着急之色,心下对她更是同情了几分。 “没事,地府的冥王和我有几分交情,他让我到地府在他手下做个小鬼,也总算不让我灰飞烟灭,散尽精魄了,只是终生不能让我再到人间,也不能再见他一面……”荷精幽幽一叹,随即又故作开心的说道:“不过,好在能保的小命,可以继续修仙了,那冥王总算待我不薄。” 说完,便听到她扭头向后望去,随即又回头深深的看了一眼楚子枫,就此消失不见,此时天已大亮,丛林之中,只剩下楚子枫和苏心怡两个不挂寸缕之人,让苏心怡一边对荷精的归宿唏嘘不已,一边为自己和楚子枫眼前的事发起愁来。 |网友icelixuxu123手打;转载请注明| 【092】惊天炸弹! 苏心怡看着天色越来越亮,内心暗暗发急,虽然此刻在丛林之中,一时半会不一定有人过来,可是她和楚子枫总不能一直赤身露体的相对着吧,那也未免太过尴尬。 抬头看到附近有不少大叶子的粗树,又见楚子枫仍旧闭着双目,一动不动,离醒来似乎还有一段距离,她便半弯着腰走到了对面的大叶子树旁,伸手摘了几片树叶,再拽了几棵长草,小心翼翼的穿了起来,遮在身上,又替楚子枫也弄了一套来,这才走了回去,却发现楚子枫已经醒来,半躺在地上,怔怔的看着东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将树叶扔在他的身上,她微笑着问道:“在想什么,怎么这么入神?” “没什么。”楚子枫淡淡的应了一声,缓缓的转过了头,定定的看着她,眸间闪过一抹极为复杂的神情,也不言语,就那样沉默的看着她,看得苏心怡心头隐隐感觉有什么不对劲,却又说不上到底何处不对劲,两相无言半晌,她才有些不自在的问道:“我脸上有什么,这么看我?” 楚子枫避而不答,仍旧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眸中渐渐泛起一丝冷凝来,片刻之后,才冷冷的问道:“小莲没死,那个荷精是小莲?” 虽是问话,但语气间却满是肯定,说得苏心怡一阵语塞,她还没忘记,在刚到现代的时候,她为了要摆脱楚子枫,又怕解释不清楚, 娘子别改嫁 第 31 部分阅读 接说小莲也许已经死了,却万万没想到荷精竟然会有朝一日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此刻见他如此发问,看来刚才荷精在的时候,楚子枫已经醒了过来,只是他却在装睡。 “为什么要骗我,说她已经死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她是荷精?”见她不语,楚子枫却连番问道,语气甚为凌厉。 苏心怡听到他如此质问的语气,倒抽了一口凉气,几乎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心中的柔情点点滴滴的沉了下去,看着他逐渐冰冷的眼神,她满是心痛,她甚至都不敢相信,楚子枫会为了荷精的问题这样对自己,但睁开眼再仔细的向他看去,但见那黝黑如潭般的黑色曈眸中仍旧是一片冰冷,她瞬间便想明白了,原来他心底一直在意的是小莲,而不是自己,否则以她为他付出这么多,他又怎么可能会舍得为了一个女人来逼问自己? 苦笑一下,她恍然明白那荷精为何在现代劝自己要想清楚,明白了那荷精为什么当时带着怜悯的神情看着自己,原来荷精早已知道楚子枫心中的人并不是自己! 想着自已因为爱他,而不惜重新跟着他回到古代,本以为经历过几番生死与共,他和她此后的生活定会幸福美满,但她万万想不到的是刚一到古代,他便毫不顾惜她的想法,如此冰冷的对待自己,这让她的心也突然如坠冰窖一般,冰冻的全身发抖,再也无力站稳,身子晃了几晃,似乎随时都有跌倒的可能。 见状,楚子枫呆了一呆,伸出了手,却终是晚了半步,苏心怡已经跌落在地,正睁着一双杏眸冷冷的瞧着他,他心头一阵叫疼,缓缓坐了起来,低叹一声,伸手就要将她搂入怀中,却被她闪身躲了过去。 “楚子枫,见到了小莲,你后悔了不是?后悔跟我在一起,对吗?我实话告诉你,跟着你来古代,我也后悔了。”苏心怡站了起来,拉平身上的树叶,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双目之中再也不含一丝的感情,冷冰冰的说道:“既然我们彼此都后悔了,反正我们之间再也没有什么关系,那么就此别过,从此之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大家老死不相往来,以后永不相见!” 说完,她毅然转身,大步的向前走去,那几片树叶裹蔽下的后背,挺得异常的笔直,隐隐带着一抹孤绝之意。她走的很快,几乎是连奔带跑,因为她不想,被他看出,她的眼泪已经布满整个脸庞,她不想让自己的伤心暴露在这个心不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眼中。 楚子枫原本虽然接受了苏心怡不是小莲的事实,但他也早就以为小莲真的已经遭遇不测,但突然之间小莲出现在他的面前,而且还是一个荷精,甚至不惜冒着灰飞烟灭的危险来救他,这让他作为一个男人,一个情深义重的男人如何承受得了? 更何况,他又曾经那样对不起小莲,此番又听小莲说起,地府的冥王和她颇有交情,他敏感的嗅到那冥王定是觊觎小莲的美色,才会如此帮她,想到小莲此去定是要委身冥王,这更让他感到自己作为男人的失败以及羞辱,所以急怒之下,不自觉中免不了多少迁怒于苏心怡了几分。 此刻听到苏心怡那绝情的话,又见她毫不留恋的说走就走,心下登时便明白了她定然是吃醋了,而且这次的醋意不小,他知道以她的脾气,只怕这次真的要绝情了,大惊之下,顾不得披上身上的遮蔽之物,一个纵身,急急的跳到了苏心怡的面前,揽手一抱,紧紧的将她搂入自己的怀中,不等她发话,就连忙解释了起来,无论如何,怀中的这个柔软娇弱的身躯,他此生是再也不会放手了! “心怡,我从来没有后悔,真的,信我!刚才听到荷精的话,我才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一时之间有些接受不了,心下确实有几分怪你不事先告诉我,但是我真的没有后悔,我对你的心始终不会变的,你要相信我,也要相信你自己,以后再不能一气就说出这样绝情的话,你就不怕我伤心难过吗?”他双臂犹如铁箍一般,紧紧的将她挣扎的四肢搂在一起,直直的看着她的眼眸,表情甚为严肃的说道,待看到她满脸的泪痕,他的心下一疼,又是一软,万分不舍的一点点吻了下去,柔声说道:“你呀,这个脾气,伤了我,也伤了你,又是何苦?以后我若让你生气了,让你伤心了,你可以打我骂我,但是就是不许这么不负责任的离开,听到没有?” 听了他的解释,苏心怡心下暗叫一声惭愧,自己在男人身上曾经吃了亏,造成了心理的一些阴影,一遇到事情,总会把事情往最坏处想,缺乏对人的信任,也算是缺乏对自己的信任,这虽说是她的一种无意识的自我保护,但对于至亲的人来说,也是她的一种致命缺点。 想到这点,她微窘的点了点头,将脸埋入他的怀中,抽泣着说道:“枫,我的过往让我对人对事都抱着一种消极的态度,不敢再去持有一些美好的期待,虽然我现在很爱很爱你,对其他的事情,我都可以不在乎,但是惟独在感情方面,我总是放不开,以后你千万不要让我失望,我真的会伤心,会很难过,但是我不会低下头去求你,这是我在感情上的骄傲,宁可让自己伤心欲绝,但绝不会跪着去乞求别人施舍给我感情,如果以后你不爱我了,一定要提前告诉我,我不会纠缠,如果你还爱着我,就一定不要放开我的手,我好怕,真的好怕好怕,生怕这样的幸福对我来说会是昙花一现,生怕我握不住这样美好的幸福。” 楚子枫知道她曾经的打击,了然她患得患失的心理,听得她如今这发自肺腑的话语,他忍不住替她心疼起来,恨不得立刻将孙浩哲那个不知珍惜她的臭男人给痛扁一顿,居然将她伤害到这么深的地步! 低头看着她微颤的肩头,看着她不断横流的泪水,他的胸腔中渗出点点的柔情,丝丝的蜜意,更搀着许多的怜惜和浓浓的爱,捧起她的脸庞,深深的吻了下去,将她压在这柔软的草丛中,头顶蓝天,身躺碧草,远处传来不知名的鸟叫虫鸣,两人激|情翻滚了起来。 经过这次小小的插曲,两人的感情更炙,彼此之间的了解更进一步,许久之后,待到一切都平静下来,苏心怡才惊叫道:“枫,没有衣服,我们要如何走出这片丛林?还有这里是哪里,离家有多远,我们身无分文,要如何才能回家?” 搂着她的身躯,楚子枫闭目满足一笑,淡然说道:“心怡,乖,跟着我不要想这么多,太费心神,所有的一切交给我就好,你只要安心的做我的女人就好。” 简单几句话,听得苏心怡鼻头发酸,追求了半生的梦,今日终于实现了,真的有一个爱她如斯的男人肯站在她的身边,用他那伟岸的身姿为她挡风遮雨,为她一肩挑起所有的重担,而她只需要躲在他的身下,什么都不用去想,什么都不用去做,只需安安静静的守着他,守着这份得来不易的爱情就好,这种感觉对她来说,实在太过幸福,幸福的让她绝对为之付出一切,她都愿意! 点了点头,吸了吸鼻子,双眼发涩的说道:“好。” 楚子枫睁开眼,一点她的鼻头,宠溺的笑道:“你呀,我只想让你开心,却又惹你流泪,真是不会享受。”说完,一顿,开口又道:“若从此你只在我的身后,那你的生意,你可舍得放下?说实话,我真的不想让你出去打拼,真的不想让那么多男人都看到你,我好妒忌,只要一想到别的男人色迷迷的看着你的情景,我恨不得就想挖了他们的眼珠……” 苏心怡一听,心下一阵迟疑,说实话,若要她真的什么也不做,放弃了一切生意,老老实实的窝在情义山庄,安稳的做一个贵妇人,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她想要的是并肩和他站在高处,一起笑看天下美景,而不是做一个男人背后的女人,那样的生活,她感觉日子久了,两人之间会出现太大的差距,很容易影响婚后的感情生活,怕再起什么波折。 现代的许多离婚实例中,就不乏有许多对夫妻都是因为强弱差距太大,彼此之间没有共同的话题,缺乏足够的沟通和交流,才会出现感情危机,而古代男人喜欢纳妾,更大的原因就是因为自己太过强大,而女人太过弱小,才会造成这种局面。 不是她太过多心,而是她实在是不想让自己和楚子枫之间出现任何可能潜在的危机,所以她真的有些不想放弃自己的生意。 见她久久不语,楚子枫低叹一声,自嘲笑道:“罢了,你喜欢什么就去做什么吧,只是要对外说是我楚子枫的夫人,不许再遮遮掩掩,否则我怕那些男人对你有什么不轨之心。” “真的吗?你真的愿意让我继续做生意吗?你实在是太好了,我爱死你了!”苏心怡一听,开心的跳了起来,直接在他脸上啵的亲了一下,保证似的说道:“枫,你放心,我这么爱你,又怎么会让其他男人色迷迷的看着我呢,就只一眼,我也会觉得恶心,也会受不了的!” 楚子枫听了开怀笑了起来,本来在他话一出口的瞬间有些后悔,但见她此刻这么开心,又说了这么入得他耳的话,他觉得自己就是付出再多一些,也是愿意的,当下起身,穿好了那件树叶做的简陋衣服,拉着苏心怡一路寻找一些野果充饥,到了晚间,他将苏心怡安置在一棵高树之上,自己趁夜走出了丛林,去野外几户人家偷得几件衣服,回来与她各自穿上,待到天明,从容的走出了丛林,发现这里是在洛城城外的郊区,便带着她一路进了城,回到了情义山庄。 刚到情义山庄的大门,看门的下人一见楚子枫和苏心怡双双归来,激动的两眼泪花,紧紧的走到面前,抱住了楚子枫顾自流泪不止,楚子枫少不得安慰几句,便拉着苏心怡向大厅走去。 一路行来,庄内的下人见了二人都只顾流泪大呼,太好了,原来庄主还好好的活在这个世上,这下可有救了等等,听得楚子枫一阵纳罕,这说的是什么话,什么叫这下可有救了,这时一个下人擦着眼泪才道出了事情的始末来,却是一个分量不轻的惊天炸弹。 原来那日楚子枫和苏心怡双双消失不见之后,便有流言四起,说苏心怡不知哪里惹了厉害的仇家寻仇,还得楚子枫跟着遭殃,两人已经双双被害,庄内之人大恸,就连管家李叔也急急的从外地赶了回来,主持大局,一方面不遗余力的暗中全力追寻着楚子枫的下落,一方面对外宣布庄主已经归来,遭受重伤,暂不见客,才算稳住了当前各地分店的人心。 只是,没几日,痕儿找上门来,指着自己的肚子说腹中有了楚子枫的骨肉,情义山庄的下人都知道痕儿曾经和楚子枫很为亲近,差点被迎娶入庄,更何况管家亲自找来了可靠的大夫替痕儿把脉,的确已有了月余的身孕,更兼之痕儿信誓旦旦的说月余之前她曾经和楚子枫在天下第一楼的包房内如何如何,更有天下第一楼的老板作证,众人对此是深信不疑,故此把她迎入庄内,奉若夫人,只差一个仪式。 痕儿多次提议,让他人代替楚子枫,和自己举行一个婚礼,这才算名正言顺,但管家李叔坚持要等到庄主亲自回来再举行仪式,痕儿虽然暗自恼怒,却也无法,只得先住进庄内,每日接受下人好茶好水好言好语的伺候着,过足了情义山庄夫人的瘾。 开始,痕儿对下人还算客气,但日子一久,仗着自己肚子中的那块肉,渐渐的变的有些飞扬跋扈起来,茶水凉了热了,便对下人就是一番打骂,什么事惹的她不快了,下人就更是遭殃,动不动身上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弄得随身伺候的婢女见了她,无不胆战心惊,生怕出错遭罚。 管家对痕儿虽有不满,但只要一劝说几句,痕儿便撒起泼来,要离家出走,或者是言语威胁要和腹中胎儿一起寻死觅活的,弄得管家生怕庄主这唯一的骨肉遭到什么不测,只得含怒忍气迁就着她,一时之间,情义山庄之内,被她闹得鸡飞狗跳,人心惶惶,众人却始终无法,只得忍气吞声的过活。 下人含着泪刚一说完,只听得楚子枫爆喝一声,心中生出许多怒气来,只差气炸了胸肺,顾不得身旁的苏心怡,立刻向痕儿现在所住的天然居奔去,恨不得立刻窜到她的面前,一手掐死她! 天然居乃他的寝房,里面放着不少机密的文件,平时严谨下人出入,只有几个最为信得过的下人才可以进出,而痕儿居然一下子搬到了天然居?更何况,他和痕儿之间根本就没有什么,她也不知道被哪个野男人上了,有了骨肉,居然就敢冒充是他的孩子? 这等绿帽子,他岂能去戴?她的这等作为,他岂能忍下? 而苏心怡一听完下人的话,顿时就傻了眼,听下人所说,痕儿当时已经有了月余的身孕,算算时间,也的确在和天下第一楼那天的时间相互吻合,难道是楚子枫骗了她,那天他果然和痕儿发生了关系,却骗她说没有? 想到这里,她的心中大乱,不自觉的迈出了脚步尾随楚子枫而去,却走到一半又停了下来,她就是去了又能如何? 如果此事不是真的,楚子枫为何一言不发,对她没有任何交代就跑了过去,肯定是急着去看他那未出世的孩儿,她还记得楚子枫曾说过,他都二十五了,早就想要孩子了,此番痕儿怀孕,他定是欣喜若狂;如果事情是真的,要她和痕儿一起,二女共侍一夫的事,她不愿,她也不干!可是不干,她又该怎么办呢? 神思混乱之际,她冲出了情义山庄的大门,漫无目的的奔跑了起来。 |网友icelixuxu123手打;转载请注明| 【093】石头……冷夏…… 用上她最快的速度,耗上她所有的力气,她在街上毫无头绪的奔跑着,心极疼,极乱,这事来的那么的突然,突然到她满心喜悦的跟在他的身后,再次踏入了原本以为此生永远不会再走入的地方,原本以为此次归来,下人们定会抱着楚子枫一番痛哭,诉尽衷肠,谁知,哭也哭了,衷肠也诉了,却是这样一番境地,和她意象中所料的相错甚远,甚至在她和楚子枫之间莫名其妙的就蹦出来一个原本早已出局的女人,而且还多了一个孩子,这叫她如何不在震惊之下感到痛入骨髓,如何不心乱如麻? 最主要的是楚子枫态度,更是让她心凉如水,他在听闻此番话后,并未向自己解释事情的原委,只问了下人,痕儿住在何处,然后一句话也不说,转身就冲了过去,这又叫她如何不心冷,如何不痛心? 深秋的风带着冰冻的寒意刮着她那惨白的脸庞,泛出丝丝痛意,她却希望那风来得更猛烈一些,将她吹得清醒一些,让她更痛一点,让她可以看清楚这里的一切,看清楚自己在乎的每一个人,吹走她心里的伤心绝望,更吹走那个已经深深的刻在她内心深处的人影,吹得无影无踪,吹得不留一丝痕迹,这样的话,她就不会那么难受,她就不会感到那么悲凉,悲凉得身体每一处甚至就连根根发丝都感觉到了浓浓内心深处的绝望。 不知穿过了几条街道,她正跑着,忽然被一个强而有力的胳膊拉住,旋即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她茫然的抬头看去,却楞了起来,那人赫然便是多日不见,她以为终生再也不会与之有任何交集的石之青! 石之青粗鲁的扯过她,紧紧的将她抱在怀中,随后又拉了出来,紧张的上下打量了她几番,连声问道:“怎么了,披头散发的跟一个疯子一样,发生什么事了?这些天你到底去了哪里,有没有受伤?还有,怎么穿的这么破旧,你到底怎么了?” 她怔怔的看着眼前这个焦急万分的人,憔悴不堪,清瘦了几圈的脸庞依然那么清俊非凡,一双晶亮含情的眼眸一如从前没有误会时那样的深情凝视着她,她的神志渐渐的清醒了几分,又见他转而再次将自己拉入他的怀中,感觉到他突突的心跳声,她忽地一把推开了他,冷淡的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石之青呆了一呆,随后很快敛起脸上的神情,换上一副淡漠的表情,一双清冷的眸子不着痕迹的暗含着点点思念快速的扫过她的脸庞,随即淡淡说道:“没什么,我明日要应征入伍,奔赴前线打仗去了,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归来,也不知会不会埋骨沙场,所以今天四处转转看看,作为以后一个念想。” “你要参军了?现在战事如何?”苏心怡吃了一惊,这石呆子要去参军打仗了,难道前方战事有这么吃紧吗? 闻言,石之青大为奇怪的看着她,问道:“你不知道吗?卫国不知许给了周边几个小国什么好处,他们纷纷联合起来,一起讨伐楚国,现在楚国边境已被攻破,一连丢了八座城池,楚国最后的屏障玉峰关眼看不保,若是被攻入玉峰关内,后果不堪设想。这些都是天下皆知的事,难道你不知道?这些日子你到底去了哪里,怎么连这人人皆知的事都不知道?” 苏心怡顿了一下,想了想,转了话题问道:“你明天就走了吗?直接去玉峰关?” 此次再次见到石之青,从前对他的那股子爱意已经消散了许多,也许是她已经经历了生死,对于情爱看淡了许多,更也许是她已经爱上了楚子枫,对于从前她和石之青之间的往事只当做是一场美丽而不切合实际的梦了,如今梦已清醒,什么都不会存在,唯一存在的只是心底对那场梦曾经有过的感觉,到了此刻也浅淡了许多,犹如看了一场深入人心的电影一般,自己只是随着剧情喜而喜,随着剧情悲而悲而已,最多不过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将自己作为电影中的女主角暗自幻想唏嘘一番。 但,那梦毕竟是虚幻的,而她和石之青之间却是真实存在的,并且一切都以她的欺骗为开始,更何况她也曾真正的将心投了进去,所以此刻再见到石之青,她的心中有的只是浓浓的愧疚和些微的遗憾,而爱意却是再也没有了,故此也不想把自己和楚子枫穿越古今的事告诉他。 石之青见她避而不答,却是有心将自己与她生分了许多,可见在她的心中,自己已然成了一个与她毫无相干的外人!顿时,他的一双清淡的眸子黯了几黯,退后了几步,他很快的转过脸去,挺直了腰背,一张俊脸故作冷傲的看着前方,不想让她看出自己的些许狼狈,心中却是疼痛如昨。 原本听到她和楚子枫双双消失的消息,他心急如焚,疯狂的找寻着她的下落,只差翻遍了整个苏城,却也没能寻出一点的蛛丝马迹来,急的他茶饭不思,坐卧不安,直到半个月后听闻情义山庄放出风声,说庄主从外地视察店面刚刚回来,但在闭关修炼武功,已到至要关头,所以闭门不见任何人,他这才稍稍松下一口气来,知道若苏心怡和楚子枫真的一起消失不见的话,回来也定会一起回来,因为他见过楚子枫,自然明了楚子枫对苏心怡的感情,不管遇到什么危机,他定是不会轻易的对心怡放手,就像他自己一样,若是心怡遇到什么危机,他也一样会毫不犹豫的伸手去救她,哪怕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也绝不后悔。 但随后一连几天未见苏心怡出入苏记青楼,而苏记青楼的小红和阿来那里也丝毫没有什么动静,仍旧是一片气息暗沉,仿佛根本就不知苏心怡归来的消息,这让石之青的心中又起了疑心,若是苏心怡真的已经回来,又怎么不会告诉小红和阿来呢,这两人可是和心怡关系最为密切的人,没有理由不告诉他们的,除非她根本就没有回来! 一想到这里,他就再也坐不住,连番几次夜探情义山庄,终于被他逮住机会听到了几个下人的对话,这才知道原来这消息是情义山庄的管家故意放出的风声,只为稳住外界生意上的人心,不让闹出什么乱子来。 初闻这个消息,他站立不稳,浑身颤抖的差点从房顶上跌落下来,心中充满了对心怡的牵挂和担忧。 随后他又一连几个夜晚偷偷潜伏在苏记青楼,这才自小红和阿来私下聊天中打探出苏心怡和楚子枫可能已经遭遇不测,这个打击对他来说,实在太大,让他从此一蹶不振,整日闭门不出,神思恍惚,窝在书房中一次次的回想起他和心怡自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时而唇角含笑,时而眼睛微潮,时而却是咬牙切齿,一边暗自恼恨苏心怡对他的欺骗,一边却在一断的思念和担忧着她,每当夜深的时候,总是会对窗望月,喃喃的呼唤着她的名字,流下了男儿重于千金的泪水。 在此期间,那个若仙公主一直赖在他的家中不肯走,无论白天和黑夜,无论他多言辞拒绝,她都始终纠缠着他,让他不胜其烦,最后看到战事上楚国连吃败仗,他毅然决定投笔从戎,一则誓要将侵犯者赶出楚国边境,二则想要借此逃避若仙公主的纠缠,三则是为了苏心怡报仇雪恨,因为他从阿里那含恨的语气中隐隐听出了几分味道,似乎那晚的黑衣刺客竟是卫国派来的,因为苏心怡出资赈灾,更因为她鼓动百姓上战场,增加了边防的兵力,为楚国打了胜仗,卫国才派人来刺杀苏心怡的。 国仇加上爱人的消逝,更加激起了他满腔的愤懑,一心想要在边疆多杀几个敌人,多杀几个将领,只有这样,他才觉得心中会好受一些。所以在数日之前,他已经报名参了军,只待明日随军奔赴前线,御敌厮杀。 但哪知今日,竟然让他在大街上遇到了苏心怡,那一刻他只看到苏心怡犹如一个疯子一般披头散发的乱跑着,神情之间无限哀戚,但他却觉得她从来都没有此刻那么美丽,只因为自己再次看到了她,顿时,原已冰冷的血液一下子沸腾了起来,心跳一阵快过一阵,他再也忍不住刻骨的思念,一把将她扯入自己的怀中,想要借此来证明,她还好好的活在这个世上。 谁知她见是自己,神情之间甚为冷淡,再也不复当初的激动,起码当初她见了自己,喜也罢,恼也罢,恨也罢,神情都是大起大落,或神思恍惚,或气息也不稳,这足以说明,自己对她的影响力足够的强,也足以说明,她的心中对自己并不是没有感情,而是感情极深。 但是现在,她见了自己,态度却疏离了许多,气息平稳,满脸的平静,这让他的心登时如坠冰窟,对情爱不甚明白的他,在经过这月余时间的煎熬,也勘破了不少的情关,多少明白了什么是有情,什么是无情,明白了之前那次见面,她对自己还是满怀着不少的感情,这让他的心中多少有些安慰。 但现在他见了她的态度,一下子便明白了,她对自己,再也没有从前的那份心意,这次她是彻彻底底的将自己完全给驱出了她的内心,这一次,他才算真正体验到了什么才叫痛彻心扉,什么才叫彻底绝望的感觉! 这一刻,他绝望的恨不得自己从未在此刻见到她,这样的话,他的心中还会以为,她还在喜欢着自己,他就还会以为,她的心中仍旧有着自己。 但不幸的是他已经见到了她,也明白了她已经不再喜欢自己,他就恨不得立刻消失在她面前,而他确实也这样做了,只是他仍旧维持着自己良好的风度,背对着她,低沉的说了一句:“仙儿还在家等着我,我先走了,你多保重。”随后,便一阵风似的窜了出去,随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苏心怡听了他最后一句话,只是摇头释然的一笑,见他和若仙公主似乎感情进度不错,已然成为了一对爱人,她的心底滑过一抹淡淡的惆怅,但更多的是由衷的祝福,既然她和他无缘在一起,那么她也会衷心的希望他能够找到一个和他真心相爱的女子,幸福的过上一生,这样她的心中也会好受许多。 遥望着石之青离去的方向,她唏嘘不已,心中充满了对世事无常的感叹,她曾天真的对他付出真心,也曾会幻想她和石之青也许会有一个好的结局,但谁知转眼之间,他们之间变了天,她让他伤透了心,他也让她伤透了心,更断绝了情;她也曾经和楚子枫几番历经生死,也总以为她和楚子枫会携手走到人生的尽头,美满的度过此生,笑看世间风云变迁,而他们却始终此情不渝,但谁知刚到这里,却又爆出痕儿有孕的消息,而楚子枫则干脆丢下了自己的手,忘记了周围的一切,急急的跑去看望痕儿,这实在太大的出她的意料,没想到这该死的命运再次和她开了一个玩笑,让她再次失去爱人,让她再次对男人失望,难道她身边的男人,都是和她那么的无缘吗? “你呀,这个脾气,伤了我,也伤了你,又是何苦?以后我若让你生气了,让你伤心了,你可以打我骂我,但是就是不许这么不负责任的离开,听到没有?”耳边不断的回想着他那至深至情的话语,让她不断的泪流满面,为什么他说这话的时候,那神情那语气显得那么的真挚,可是一转眼之间,他就忘记了他对她的承诺? 想到这里,她忽然止住了低泣,心中猛然一动,会不会是她想错了什么,误会了楚子枫?刚才事发突然,而楚子枫又什么话也没有交代就跑了过去,让她产生了这样的念想也很正常,可是此刻静下心来仔细一想,她越发觉得事情的不对劲,记得好像楚子枫听下人说完之后,脸色很是难看,而在询问痕儿所住的院落的时候,也是一副含怒咬牙的表情,并非是一脸欣喜…… 她一拍脑袋,呀的一下叫出声来,心思急转间,已经想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会不会是因为痕儿那肚子中的孩子不是楚子枫的,而她见楚子枫跟着自己消失不见,从而赖在了楚子枫的头上,想要霸夺情义山庄的家产?所以楚子枫听闻后才会急着去找痕儿,并不能去看望她,而是去找她们算账? 这样一想,她越发觉得这事情的真相就是这样,心中也颇为懊悔自己的冲动,一时没有查明事情的真相,就冲动的跑了出来。自己对楚子枫这样的不信任,想想她就觉得自己的心肷太过狭隘,这样的自己,又怎么配得上楚子枫呢? 唉,都怪自己,一遇到感情的事,就先大乱阵脚,而不去先分析其中缘由。她越想,心下越是懊悔,回头看着情义山庄的方向,想拐回去找他,向他道歉。但转念一想,此事是他和痕儿之间的事,自己现在身份未明,也不大方便插手此事,就让他自己解决吧,无论结果如何,她相信楚子枫铁定不会辜负自己,等他解决好了,他自然会来寻自己,而且已离开苏记青楼那么久了,小红和阿来肯定急死了,还是先回苏记青楼去看看,安慰一下他们,当然她会派人给楚子枫带个口讯,交代一下自己的行踪,别让他误会了自己就好。 刚要回头,却见一道月白人影快速的掠了过来,下一刻,她便被人紧紧的抱入怀中,她本欲挣脱开来,但却闻到来人身上那股熟悉的淡淡的青草味道,她立刻安心下来,不再挣扎,软软的靠在他的怀中,轻轻的说道:“冷夏,好久不见了……” “你也知道好久不见了,你这个没良心的家伙,害我担心死了,你到底去了哪里,遭遇了什么?”冷夏的双臂犹如铁箍一般紧紧的锁着她的身子,几乎让她快要喘不过气来,急促的心跳声隔着温热的衣衫点点透露出来,传递到她的心中,让她心中一暖,喃喃叫道:“表哥……” 冷夏身体一僵,手臂缓缓的松了下来,伸手抬起了她那张益发出脱得明艳动人的脸庞,深邃而悠远的黑眸紧紧的锁着她的如花容颜,拇指留恋的在她的唇角磨蹭着,嘶哑着嗓子低声说道:“叫我冷夏……” 苏心怡心底剧震,很快了然他话中的意思,忙垂下了眼眸,玩笑般的说道:“冷夏就是表哥,表哥就是冷夏,没有什么区别啊,还是你骗我,原本你是我的表弟,而我是你的表姐,你才让我叫你的名字?” “胡说什么,我比你大好几岁呢!叫我冷夏!”他指上微微用力,双眼坚持着看着她,里面闪烁着点点的深情,让她益发觉得不安起来,他该不会是喜欢上自己了吧,这让她不知如何是好,她已经有了楚子枫了呀,又怎么可以和他暧昧? 可是,伤害冷夏,却非她所愿,如果可能,她真的不想拒绝冷夏的要求,但这事却关乎爱情,关乎婚姻,关乎她和楚子枫,甚至冷夏一辈子的幸福,她半点不敢马虎,挣扎了许久,才抬起眼眸,看着他眸底仍旧的坚持,她温顺的叫了一声冷夏,在看到他一张脸庞顿时泛上浓浓的喜悦时,她狠了狠心,咬牙说道:“冷夏,等会你派人给情义山庄送个口讯,告诉楚子枫就说我先回苏记青楼了,叫他不要担心我……” 如果短暂的伤害他,能让他走出一段无望的爱情,那么她也唯有选择在此刻让他断了这份心思,否则时日一长,他受到的伤害则会更深,那绝非她乐意看到了。 “恩?”冷夏满脸的笑容瞬间凝结在脸上,他顿了一顿,危险的眯起了双眸,直直的看着她,冷声问道:“这些天你们一直都在一起?” “是。”她迎着他的目光,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我们一起回来的,只是他好久没有回家了,事情很多,所以我先回来了,忘记和他打声招呼,我怕他担心我。” “你们……”冷夏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双眼却锐利的打量着她,似乎想要窥透她的内心一般,让她甚至不敢直视着他。 但想到长痛不如短痛,她又挺起了胸膛,勉强抬起了头,坚定的看着他,张口想要告诉他,楚子枫向她求婚了,而她也答应了。 只是,她的话还没有出口,便被他快速的挥手打断,他的瞳眸猛的一缩,又急又快的说道:“算了,改天再说吧,你肯定累了,走,我们先回苏记青楼,你好好歇歇。” 说完,一个用力,将她横抱了起来,不容她拒绝,足尖连点,身形瞬刻如箭般向前急射而出,苏心怡低叹一声,静静的趴伏在他的胸口,随着他胸口处强烈的起伏而心情跟着复杂了起来,抬眼偷偷向上看去,却见他那一向温文俊雅,甚少变色的脸庞此刻竟然是少见的阴沉之色,让她的心情更加的低落,心中很是为难。 对于冷夏,她初次见他便对他充满了好感,总感觉他和她之间似乎有着什么似的,丝丝绕绕的相连着,在他的身边,她一直都很安心,也感到了足够的温馨,那种感觉就像亲人一般,给了她家的温暖。 而他又是那么的出众,一派仙人之姿,对任何事总是淡淡的,包括对她也是如此,所以她从未想到过,有朝一日,他会喜欢上她。 但如今,没想到这月余不见,他的性格竟然突然大变,言语之间,对自己充满了坚持,也充满了霸气,让她这个历经感情波折的人也看出了几分异样的情感,让她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网友icelixuxu123手打;转载请注明| 第九十六章  再起波澜痕儿的下场 楚子枫冲进了天然居,但见痕儿正指手画脚的在骂一个侍女,那侍女一张脸又红又肿,却敢怒不敢言,只默默的流着泪,楚子枫一见,二话不说,上去就给了痕儿重重一个耳光,只煽得痕儿脚下一个趔锔,向后倒去,眼见肚子差点就快撞上桌角,亏得她一身的功夫,她急忙在空中转身,堪堪的避了过去,顿时大怒,立刻大骂出口:“混账,哪个王八羔子不长眼……” 抬头一眼便看到了楚子枫正一脸阴霾的怒瞪着她,她怔了一下,连忙噤声,急急改口说道:“枫哥哥,你回来了,我好想你……” “闭嘴!谁是你的枫哥哥?你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早已和你的哥哥割袍断义,恩断义绝,再无一丝瓜葛,你凭什么这么叫我?”楚子枫冷眼一扫,胸中的万千怒火化作眸中的支支利箭即刻射向了她。 痕儿心下一虚,抬眸却见管家正急急的朝这边赶来,急忙说道:“枫哥哥,别这样,我已经有了你的骨肉,你不能这么残忍的对我……” “你个贱人,你休要胡说八道,你肚子里的野种是任何人的,都不会是我的,再敢糊弄,小心我要你的小命!”楚子枫听她面不改色的扯谎,恨不得一掌拍死这个女人,但一想到她腹中的骨肉,孩子无辜,这才硬生生的忍了下来,但一手已经掐上她的脖子,恶狠狠的吓唬道:“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去,永远不要让我再见到你!听到没有?” “枫儿,你这是做什么,快松手,别伤到了孩子……”管家一进院门,便看到楚子枫正怒气勃 娘子别改嫁 第 32 部分阅读 发的想要掐死痕儿,生怕伤了孩子半分,忙施展轻功掠了进来,慌忙阻拦着。 痕儿看到李叔护她,连忙呼喊道:“李叔救我,枫哥哥不承认这是他的孩子,还要掐死他,然后赶我走……” 楚子枫一听,手上越加用力,转眼间痕儿的面色已经酱紫,双眼慢慢的凸了起来,李叔急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住了楚子枫的双腿,老泪 的说道:“老爷,夫人,都是我无能,无法保住楚家的骨肉,我就是到了地府也在也无言见你们啊……” 见状,楚子枫无奈,只得伸手一甩,将痕儿从门口远远的甩了出去,痕儿在空中轻巧的一个翻身,稳稳的落在地上,却见楚子枫伸手扶起管家,忿忿的说道:“李叔,你这是在做什么?休要被这贱女人给骗了,她肚子里的肉是谁的,都不会是我的,我的孩子自然有人给我生,我连碰都没碰过她,她又怎么会有我的孩子?” 痕儿听了,微红着脸强自辩驳道:“枫哥哥,你怎如此绝情,从前你一心想要迎娶我,但你夫人容不得我的存在,也就罢了,可是你和我在天下第一楼的事,却是千真万确,我把清白的身子给了你,你不能不认账啊。即便你不肯娶我,但也不能不认下这孩子,他可真的是你的骨肉啊……” “你这个贱人,天下怎会有你这样无耻的女人?从前我真的是看错了你 ,现在,再不给我滚出情义山庄,休怪我现在就要了你的命!”楚子枫见她仍旧强辩,不顾管家的阻拦,扬手就要往外冲去,痕儿见此,纵使脸皮再厚,见楚子枫如此不顾之前的半分情面,一心想要置自己于死地,心知此刻不能再赖在这里,但仍旧强自说道:“枫哥哥,你先冷静冷静,你不想认我们母子也就罢了,我这就走,不在这里碍你的眼,我死在外面事小,只盼将来你将孩子的骨灰寻回,葬在情义山庄就是了。”说完,捂着脸跑出了情义山庄。 管家大惊,慌忙要拦她,却被楚子枫挡住,淡淡说道:“李叔,不要管她,我说了,我和她没有半点关系,那孩子也决不是我的,她是死是活,与我无关。” 管家这才作罢,与楚子枫各自叙说别后之情,自掠过不提。但说痕儿出了情义山庄的大门,直奔情义山庄附近的一处隐蔽的院落,看门的人一见是她,立刻恭敬的让了进去,痕儿也不多话,七拐八绕,绕进了后院一处花园,花园中花团锦绣,各色的鲜花开的正艳,园里最高处的凉亭上,静静的坐着一紫袍男子,却是楚离,但见他正伸着修长的手中懒散的抚弄着一把古琴,琴声悠扬,带着一丝淡淡的哀愁,飘散的空中,使人闻之心头也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忧伤。 “王爷,我……”痕儿三两步冲上了凉亭,扑入了楚离的怀中,双手勾着他的脖子,哭诉道:“你还有心弹琴,人家都把我欺负去了,你也不管?” 楚离轻掀眼眸,看了一眼她红肿的脸庞,带着些微幸灾乐祸的笑意,十指连点,依旧抚着琴弦,淡笑道:“你呀,我早劝过你,让你收敛一些,你总不听,这回可吃了亏了吧?” “那些奴才谁敢欺负我,这次是楚子枫回来了,我这伤是他打的,还把我赶了出来。我早说过了,此计不通,只要他一回来,便能拆穿,是你说他不会回来的,非让我住进去,这下可好了,搞得我再也没脸见人了。”痕儿一撅小嘴,顾自不平的说道。 “什么?”楚离惊叫一声,忘了抚琴,急声问道:“那她呢,也回来了?你看到她了吗?” “哼,我就想不明白了,一个贱人而已,怎么勾的你们这些男人一个个的都迷了心窍,她到底有哪点好?”痕儿不满的埋怨道,一边凑上了红唇,用舌尖轻点他的薄唇。 楚离不耐的伸手一推,站了起来,不顾她跌倒在地,一双眼眸寒冷如冰,薄唇微启,冷声说道:“我再说一次,你若再污蔑她,休怪我翻脸无情!说,她是不是也回来了?她可还好?” 痕儿被他寒光闪现的冷眸刺的心头一紧,知他手段毒辣,不敢再任性,忙跪在地上,害怕的说道:“我没见到她,只看到了楚子枫,她的情况我真的不知道……” 楚离恍若未闻,只负手站在栏杆处,遥望着苏记青楼的方向,久久不语,未几,一个下人匆匆跑来,递给他一个纸条,他扫了一眼,便握紧拳头,再伸开手来,一阵碎末纷纷落下,他唇角含笑的对那下人说道:“下去领赏去吧,继续盯着苏记青楼,还有若见那个冷夏对她有什么不轨之心,想办法给我搅和了,并速速来报。” 下人点头称是,旋即退下。楚离一扫面上的轻愁,回身看到痕儿仍旧跪在地上,便笑着扶起了她,和颜悦色的说道:“你呀,有了身子的人了,怎么跪在这冰冷的地方,也不怕有什么闪失,还不快起来?” 痕儿见他态度转好,未取得流着泪说道:“是不是她也回来了?你还理我做什么,你干脆给我们母子俩一杯毒酒,送我们上路就是,何必理会我们有什么闪失?” 楚离见她哭的梨花带面,好不可怜,心中一软,抱起了她,柔声哄道:“好了好了,你知道我的脾气,还来惹我,岂不是自讨苦吃?这还是在外面,若是跟我一起回到了王府,府内规矩大,你若还是这样的脾气,自有你吃的苦头,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说完,他略自沉吟一下,抬起了她的脸庞,细细的瞧着,缓缓说道:“既然她已经回来了,这一个月来楚子枫和她单独在一起,说不定他们已经旧情复燃了,否则他怎么会对你下这么重的手?无论如何,你是一定要见夏心莲一面,告诉她,你已经有了楚子枫的骨肉,求她将楚子枫还给你,她那人我毕竟了解,自然不屑与其他女人共侍一夫,再加上我用皇权施压,求父皇给你们赐婚,这样一来,你还是能稳稳的坐上情义山庄夫人的位子。” 痕儿吃惊的抬起了头,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忘记了哭泣,呆呆的说道:“你不要我了吗?为什么非要让我做他的夫人?之前他不在也就算了,可是现在他已经回来了,你就不怕他占我便宜吗?难道之前你对我说的话都是假的,都是骗我的?你就狠心让自己的亲生骨肉认他做父吗?天下有你这样的爹爹吗?” 楚离轻笑一声,点着她的鼻尖笑道:“你呀,真是个傻丫头!他不会来还好,你稳坐庄主夫人的位子,将来你肚子里的孩子便是新任的庄主,整个情义山庄便都是你我的掌中之物。如今他既然已经回来,那就是他自寻死路,怪不得别人,我自有法子办他,而你还会是情义山庄的夫人,你的孩子仍旧是下任庄主。别小看这情义山庄,这可是我大楚的首富,只怕这天下各国数上,称他一声首富,也不为过,你偷给我的那份账册中,光他一年各地分店的收益,足够我大楚十年的国库收成,你说你这个庄主夫人是做得还是做不得?” 说完,他顿了一下,搂紧了她,一双深邃而悠远的眼眸中充满了柔情和怜惜,低头在她唇边轻吻一下,不舍的说道:“放心,你是我的女人,就永远是我的女人,我的孩子永远是我的孩子,我岂会不认他?待到大事已成,我自会亲自接你入府。” “真的吗?你不骗我?”痕儿睁着一双美眸,定定的看着他,一双纤弱的手摸着他那俊俏的脸庞,一点点的游移着,撒娇的说道:“可是人家不想再委身别人,只想做你的女人……” 楚离眼眸蓦地一眯,眸中快速的闪过一丝杀机,随即吻着她的指尖笑道:“好好好,只做我的女人,不过你至少得去见一见夏心莲才行,只管苦求她,在她不耐烦的时候,佯装流产,我要叫楚子枫和她反目成仇才行,这样我们方能成事。否则,只夏心莲身旁的冷夏若要帮他,只怕我们想要下手也会有些困难。怎样,让他们反目成仇,你也是会乐意见到的吧。” 痕儿见他头一次对自己如此掏心挖肺的说着他心底的计划,她心中甚觉甜蜜,以为他真的喜欢上了自己,殊不知一个男人掏心挖肺的对你说一些最为机密的诡计,如果不是他深爱着你,那么就是你已经活不长了。 但她却傻傻的以为他是真心喜欢上了自己,一颗芳心中充满了柔情蜜意,砰砰的直跳着,再也忍不住凑上了红唇,在他的唇边激烈的吻着,一双手难耐的探向了楚离的腰间,去扯他的衣带。 自从那日苏心怡休夫之后,楚离便在一个黑夜里窜入她的房间,花言巧语的骗了她的身子,还许诺将来会接她入王府,做他的女人。自此,三五不时的他便在深夜里来找她,柔情蜜意的,比楚子枫和夏心莲双双消失不见,他也跟着消失了几天,再回来的时候,正巧发现她有了身孕,他便出主意让她进入情义山庄,自那以后,他便再也没有碰过她,这让已知情欲滋味的她,如何能够忍受得了? 生怕他对自己的身体再也没有了眷恋,她倾尽所能,极力的挑逗着他,小手瞬间已经握住了他的火热,紧拉轻捏的揉搓了起来,满意的听到他的呼吸渐渐重了起来。 掩去眸底的不屑,楚离将膝上的古琴随手搁置一旁,大掌一扯,便拉开了她的衣襟,俯身上去,看着她在自己的身下不断娇喘,发出阵阵尖叫,他那原本含情的双眸倏地发出冷厉之光,更加大力的冬至起来,气发丹田,暗运到下身,随着她最为响亮的那声尖叫,射入她的体内,引起她浑身乱颤,一阵痉挛之后,他抽身出来,淡笑者整了整衣服,将她打横抱起,走出花园,转入后面的房间内,找出一套女装,递给了她,让她穿戴整齐,然后一拍手掌,旋即出现两名侍女,他一捏痕儿的脸蛋,邪笑道:“乖,听话,去一趟苏记青楼,去找夏心莲,按计划行事。她们会小心照料你的。给,这是血袋,到时你只管捏碎,里面自然会流出鲜血,抹在你的衣物上,回来之后,我定会好好的疼你。” 两名侍女收到楚离的眼色,立即恭敬的低头应道:“是,属下定会不负王爷所托,自会细心照料好痕儿姑娘。” 痕儿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见楚离双眼虽然含笑,但眸中却是一片不容置疑的坚持,无奈之下只得接过血袋,随着两个侍女一同去了,出了远门,门外早等着一顶小轿,她抬头挺胸的走了进去,冲着轿夫傲慢的说道:“你们小心着抬,若出了什么差池,惊动了王爷骨肉,仔细你们的皮!” 轿夫唯唯诺诺,慌忙称是,便稳稳的抬了起来,一路向苏记青楼走去。 再说冷夏抱着苏心怡回到了苏记青楼,小红一见,眼圈立刻红了起来,马上围上来嘘寒问暖,问东问西,自和苏心怡抱头一阵痛哭,各自诉着别后之情。 若兰在后院听到动静,也忙走了出来,拉着苏心怡走入后院,哭诉着她的思念和担忧,让苏心怡心下大为诧异,也深感一片愧疚。 原来自那日苏心怡原本要为若兰赎身,但那日休了楚子枫之后,随即楚国发生水灾,她一心忙于赈灾,后又忙着鼓动楚国百姓奔赴前线,为国出力,这一忙之下,倒也忘了若兰之事,再后来等到她想起的时候,曾对小红提起几次,但一直苦于没有时间亲自去办,而妓院老鸨好不容易将她培养成一个花魁,哪肯轻易便放了这棵摇钱树,所以这事就耽搁了下来。 后来,她和楚子枫双双回到现代之后,小红和阿来伤心之下,想起苏心怡曾经说过的话,便几次三番去妓院要为若兰赎身,为此想起过不少办法,甚至阿来深夜扮鬼装作若兰已逝的父亲,去吓唬妓院老鸨,老鸨几乎被吓破了胆,这才同意若兰赎身。 而若兰自从得到自由之后,便一直就在苏记青楼帮忙,想起自己的身份,害怕替阿来他们惹出不必要的麻烦,便不愿抛头露面,每日只在后院替一干下人缝缝补补,做些力所能及的粗活之类,活的倒也开心。 除此之外,闲暇之余,就和小红阿来以及李氏几个坐在一起,共同缅怀苏心怡,在她们的心中,苏心怡八成已经不在人世,每次想起她来,几个人都是抱头痛哭一场,暗自感怀为什么这世上好人总是短命。 如今见到苏心怡安然无恙的归来,这让他们几个如何不感到意外,更感到有心而发的喜悦。苏心怡听闻若兰为了给自己积福,更是戒了荤腥,每日只食素食,每时日便戒斋一次,希望感动天上的各路神仙,让自己下辈子投一个好胎,不要再受苦,这让苏心怡更是感动的无以复加。 看到身边众人对自己的情意,苏心怡更是将众人看成了自己的亲人,当下吩咐着,今日暂不营业,厨房做一桌上好膳食,大肆庆贺一番。 正自热闹间,忽闻外面传报,痕儿来访,苏心怡听了,冷笑几声,挥手说道:“今日概不见客,让她回去吧。” 没一会,下人又来说道,那痕儿不肯走,坚持就在大厅等,还扬言说如果不见她,她就一直站在那里,说得苏心怡心烦意乱,走到了大厅,但见大厅中空荡荡的,只有痕儿一人站在那里,面色有些苍白,一手扶着桌子,一手轻按这肚子。 “心莲姐姐,求求你,往昔的一切都是我不好,是我鬼迷了心窍,才会想出那样的法子来,我也真的没脸来见你。可是,如今我毕竟有了他的骨肉,他说你不许他娶妾,所以把我赶了出来,希望你看着孩子无辜的份上,让我有个容身之地……”痕儿一见到苏心怡,立刻扑通一下,跪了下去,跪着向她挪去,伸手就要抱她的腿,声泪俱下的哭道,哭得苏心怡身后的一干下人也觉心下不忍,眸中纷纷流露出同情之色,有心想要劝苏心怡一番,好歹稚子无辜,再说这个世界,哪个男人一生会只娶一个女人啊。 见状,苏心怡吓了一跳,连忙向后退去,避开了她的纠缠。不是她太过小心谨慎,也不是她有意把痕儿想的太坏,而是她已经见识多了痕儿的把戏,如今听闻她又有孕在身,说什么也不要她碰到自己,免得出事,自己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 “心莲姐姐,求求你了,我给你磕头了,就看在孩子的份上,你和枫哥哥说说,给我个容身之处吧,哪怕我在庄内只做一个下人,也好歹能吃饱穿暖,起码不会连累了孩子,总好过在外风餐露宿,饥一顿饱一顿的……再说,将来孩子出世,也不能没有父亲啊……”痕儿见苏心怡的下人似被自己说动,便更加泪如雨下的哭着,她同时隐隐感到腹中的疼痛越加的厉害起来,额上也渗出豆大的汗珠,她心叫一声不妙,慌忙站起了身,却感到膝盖一疼,似是被什么打中,双腿再也站立不住,向前扑倒过去。 苏心怡一见,生怕她跌倒,伤着了孩子,当下也顾不得有心避嫌,慌忙上前一步,伸手去扶痕儿,却见痕儿的身子软软的坠了下去,跌跪在地上,她的双手死死的抱着自己的腿,抬头看着她,目露哀求之色,虚弱无力的说道:“心莲姐姐,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和你抢枫哥哥,我只求有个住处,一日能得三餐,养活我的孩子就足够了,枫哥哥还是你的,我绝不敢再多看一眼,我求求你了……倘若你觉得气不过,只等我的孩子出生之后,我亲自赔了这条命给你,只求你善待我的孩儿,毕竟那也是枫哥哥的骨肉……” 苏心怡听到她仍旧还是这番话,只觉心中甚烦,淡淡的说道:“你求我也没用,现在我和他没有一点的关系,他若想娶你,不用谁劝,自然就会娶了你,他若不想娶,任谁劝也没有用,有更何况,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楚子枫的,也还说不准,你在我面前哭也没用,有这功夫,你找他去哭诉,也许他心一软,就把你接了回去也说不定呢。” “不,心莲姐姐,枫哥哥只听你的话,你若让我进府,他定不会拒绝。”痕儿一听她并不想帮自己,急忙说道,又见苏心怡态度之间,对自己大为不耐,又觉得自己的腹中此刻犹如刀绞一般,一股热流急急的向下汹涌的坠去,双腿间顿时一片滑腻温热,她此刻心中已然明白,这孩子已经保不住了,一定是楚离在自己身上做了什么手脚,否则凭着她平日的身强体健,又加上一身的功力,孩子定不会有什么问题。 想到这里,痕儿的心中充满了极大的恨意,有对苏心怡的恨,还有对楚离的恨。若不是苏心怡,楚子枫又怎会抛弃她,她又怎会沦落到如此地步;若不是楚离,她又怎会失身给楚离,失去了女儿家最为在乎的清白,自己对他满腔的爱意,却仍旧换来他的如斯绝情,甚至狠心的要她失去腹中的骨肉…… 她抬起了头,凄然一笑,说什么海誓山盟,什么此情不绝,狗屁,全是楚离在放屁!说什么让她假装流产,陷害给苏心怡,他这根本就是要她真流产,来陷害苏心怡,为了让苏心怡和楚子枫翻脸,他可以趁机讨得苏心怡的欢心,他就丝毫不顾及自己的亲骨肉啊,可见楚离是多么的狠心,是多么的可怕,他是个魔鬼,一个罪恶滔天的魔鬼! 一时之间,极大的恨意让她死死的盯着苏心怡,恨不得要拉她一起给自己的孩子偿命,她眼珠一转,冷笑连连,恨声说道:“心莲姐姐,你就如此的恨我吗?任我如此求你,你都一心想要我们母子流落在外吗,你是不是一心想让我的孩子不能认父,一心要置我们母子于死地吗?” 一番话说得苏心怡大怒,见她犹在死命的抱着自己,手上用力一推她的身子,忿忿的说道:“你怎么说都成,你爱去哪里闹就去哪里闹,别来我这里闹,闹也没用!况且,我和你也没有要好到互称姐妹的地步,我再说一次,有本事你去拴住楚子枫的心,没本事的话……” 话未说完,她便张大了嘴,再也说不下去,一双眼瞪得大大的,惊恐的看着痕儿的身子直直的向后倒去,身下流了大片骇人的猩红血迹。 正在此时,楚子枫一头闯了进来,口中叫道:“心怡……心怡……你回来了吗?你别又误会了,我……”他的话还没说完,便倏地住了口,直直的看着苏心怡停在半空的手以及跌落在地,满身是血的痕儿,惊叫道:“心怡,你……” 网友ranfeng手打,转载请注明 【95】心怡有孕,冷夏吃醋 话说这边痕儿离开情义山庄之后,楚子枫和管家李叔互诉别后之情,自小李叔对他便是疼到了心上,楚子枫对他也是充满了长辈的尊敬,特别是经过那次惨案之后,他隐然之间更是将李叔当做了自己的长辈看待,通常对李叔的话,他一般还是听的进去的。 由于楚子枫穿越古今的事太过诡异,说出来怕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楚子枫三言两语的带过自己这月余的经历,只说他和心怡在外地呆了一段时间,然后就回来了,因他对李叔说话一向都没有隐瞒过什么,所以李叔虽然有些狐疑,但对此还是深信不疑。 但说到苏心怡,李叔便叹了口气,同情的说道:“唉,心莲那孩子自小也吃够了苦头,对你又是一往情深,如今又被你所休弃,这不等于是要了她的命吗?你这孩子也真是的,即便要娶其他女人,也不能休了心莲啊,你这不是让老夫人在地底下伤心吗?” 原来自李叔从外地回来之后,情义山庄的下人为了怕影响庄主的英明,只告诉李叔是楚子枫休了夏心莲,更何况这事又是红梅惹出来的,又怕耿直的李叔在急怒之下责罚红梅,所以众人对李叔却是瞒的密密实实,不让李叔得知丝毫,故此李叔的心中对夏心莲倒是充满了同情,毕竟那个女娃当年也是他冒死救出来的,又一同在情义山庄住了那么多年,心中对她多少还是有几分感情的。 闻言,楚子枫一怔,很快就明白了这是下人在替自己遮羞呢,随即羞愧的低下了头,低声说道:“是,所以我后悔了,准备再重新迎娶她一次,让她风风光光的嫁进情义山庄。” “恩,那就好。”李叔点点头,一脸慈祥的看着他,带着面具的老脸也笑得如同秋菊绚烂绽放,无限期待的说道:“我看行,这事得尽快,希望明年我就能抱上大胖娃娃,也好叫我闲来逗弄逗弄。对了,你还要再多娶几房妾室,多为情义山庄开枝散叶的,咱们庄内好久没有喜事,也好没有热闹过了……” 楚子枫听到最后,脸色有些不自在起来,猛然想到心怡还被他冷落在外面,急忙冲了出去,边走边说:“李叔,这些以后再说,我先去看看心怡,她和我一起回来的……” 一口气冲到假山附近,却没看到心怡的半个人影,慌忙拉住一个下人问道:“她呢,夫人呢?” “夫人?夫人不是在天然居吗?”那下人摸着脑袋迷茫的说道,“庄主不是刚从天然居过来吗?难道夫人不在天然居?” “我说的夫人是从前的夫人,苏……不不,是夏心莲!”楚子枫咬牙低喝道,“至于痕儿,和我情义山庄没有半分关系,以后永远不许她再踏进情义山庄一步,也不许这样称呼她!” “哦,是前夫人啊,她走了……”下人恍然大悟,这才指着大门的方向说道:“庄主去天然居的时候,前夫人就跟着您进去了,可是没一会就冲出了大门,好像发疯似的……” “混账!什么前夫人后夫人的,给我记清楚了,以后情义山庄就她一个夫人!”话音刚落,楚子枫的身影已经窜出了老远,心急如焚的向大门外奔去。 该死的,都怪他,为什么当时气怒之下一心想拍死痕儿,结果忘记向心怡解释清楚,告诉她,痕儿肚子里的孩子不是自己的,现在想来,那下人的话足以让心怡又要误会他了! 她原本在感情上就受过伤害,还刚刚对他说过,要他不要轻易就放开她的手,谁知他转眼之间真的松开了她的手,这下不知她该伤心成什么样子了。 一想到心怡此刻正伤心欲绝的模样,他的心就禁不住揪疼起来,冲到了大门外,看到门外的马匹,一个翻身跃了上去,快马加鞭的向苏记青楼驰去。 刚到门口,便看到苏记青楼的大门虚掩着,不似平日的客似云来,心下一沉,难道这段时间他和她不在苏城,这苏记青楼的生意竟然破败如斯? 正在此时,却听到痕儿那颠倒黑白的话以及苏心怡冷着声音正说着气怒的话来,他慌忙推开了大门,当下便愣在那里,只见苏心怡的双手正高高的悬在半空中,而她双手的前方,却是一身是血的痕儿躺倒在地,正在痛苦的低声呻吟着,眼前的这一幕,让他揪紧的心犹如被几把钢爪同时向外用力扯着,生疼生疼。 他的脑袋顿时嗡的一下子全蒙了起来,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地上那一滩猩红的血迹,心知痕儿肚中的孩子已然保不住了,他自接受情义山庄以来,双手也曾沾过不少血腥,也杀过不少的人,但那些人都是罪大恶极,人神共愤的败类,在他手上送命,简直是死有余辜,但此刻却是一条幼小的生命眼睁睁的自他眼前消逝,就像当年他妹妹那条鲜活的生命在他眼前消逝一般,让他的心中极其难受极其压抑,耳边听到痕儿一声又一声的低吟,他想也不想,快步走上前去,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冲呆愣在一旁的苏心怡急喊:“还愣着做什么,快派人叫大夫!” 说完,一头冲向后院,找了一间空房,将痕儿平放在床上,正要撤手,却被痕儿一把死死的拉住,一手指着他身后的苏心怡,眸中射出泛着毒汁般的恨意,面露狰狞的哭喊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为什么如此狠心,杀了我的孩儿?” 苏心怡刚刚派人去请大夫,随后跟了进来,便被痕儿指控,脸色一白,却并不急着辩驳,只静静的看着楚子枫,却见楚子枫眼露愧疚的对痕儿说道:“痕儿,心怡她也不是故意的,她并不是存心的如此,你刚刚的话我也听到了,太过分,她一时气愤之下,难免想要推开你,但要说她存心害你的孩子,我却是不信!” 苏心怡一听,顿时倒抽一口气来,心下又是感动却又是感觉百口莫辩,虽然楚子枫语气之间对自己充满了袒护,但他已经认定痕儿的孩子流掉是自己失手推她造成的,而她自己刚刚明明刚要使劲,却还没有来得及去推痕儿,痕儿已经自己倒地不起,这和自己有什么相干?此刻,她就是浑身是嘴,只怕也说不清楚了! “不!就是她!是她这个心如蛇蝎的女人,妒忌我有了你的孩子,她是一心想要我们娘俩死啊,枫哥哥……我要杀了她,给我的孩子报仇!”听到楚子枫偏心苏心怡,痕儿状若疯癫般,挣扎着要起身去厮打苏心怡。 “住口!”楚子枫见事到如今,痕儿还如此污蔑自己,顿时冷下了脸,甩开了她的手,被她气得一时暴了粗口,爆喝道:“痕儿!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你自己心里有数,想赖在我的头上,也要看我和你睡过没有?如此的诬赖我,还妄想挑拨我和心怡的关系,我看你今天的事,纯粹是咎由自取!你若再敢胡言乱语半句,再敢说心怡半个不字,休怪我不念往日情分!” 若不是看在昔日自己对她不起的份上,他哪有这种耐心来对她,偏她还如此的恶毒,一心想要拆散自己和心怡,这让他对她心中仅存的那点愧疚顿时一扫而空,转而升起的是无边的厌恶和憎恨,这世上怎会有她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 苏心怡听到楚子枫义正言辞的话,和自己心中所想不差半分,心中一热,这才上前为自己解释道:“枫,我并没有推她,我原本是想要推开她,但是我刚挨到她的身体,还没来得及使劲,她自己便倒了下去,这事和我无关。” 楚子枫听了,略一沉吟,冲门口的阿来叫道:“去情义山庄请李大夫过来,给痕儿姑娘瞧瞧。” 李大夫原本是江湖游医,医术甚为高超,当年不行遭遇仇家暗害,遇到楚子枫的父亲所救,为报恩,就窝在情义山庄,整日摆弄药锄,种种草药,研制一些独家秘药,庄内一应大小人有病,在他手中最多不出三天,皆全部愈合,被庄内人戏称为神医李。 阿来自然知道神医李的厉害,忙应声称是,连忙走了出去。若是有神医李在此,说不定能为苏心怡洗刷清白。 痕儿在情义山庄住了一段时日,自然也知道神医李的称呼由来,心中一虚,慌忙中强撑着身子便要离开,怎奈楚子枫铁了心不让她走,派了两个下人过来侍候着,好在阿来办事效率挺快,没一会就带着神医李走了过来。 痕儿却死活不让把脉,神医李早在情义山庄的时候,便看不惯痕儿的作为,此刻见她胡闹,索性伸指疾速如风般,点了她的|穴道,三根修长的手指随后搭上了她的手腕,片刻之后,神医李的眼中便露出一丝不屑来。“这位姑娘的确已经小产,但却不是被撞或者摔倒所致,而是因为此前一个时辰之内曾与人燕好导致的结果,并且和她燕好之人向她体内灌输了一种阴毒功法,此功法可以致未孕女子不孕,已孕女子小产……” 话已至此,神医李即刻松开痕儿的手腕,断然起身,倒退几步,伸手探了探身上的衣袖,仿佛为痕儿把脉,已经脏了他的手一般。 痕儿原本只是在心中怀疑楚离对自己的骨肉下了暗手,并未确认,如今一听神医李的话,浑身如坠冰窖,凄厉的尖叫一声,蓦地从床上弹跳而起,发疯般的向门外冲去,转眼间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楚子枫向阿来一使眼色,阿来很快明白,悄悄跟在痕儿的身后,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痕儿现在肯定要去找那孩子的父亲,他就可以顺藤摸瓜,找出让痕儿入住情义山庄的幕后主使之人。 神医李见此间已经无事,便向楚子枫告辞,要回情义山庄,楚子枫一点头,看着他步出了房门,低头深思着痕儿背后的人到底是谁,却听到苏心怡呕的一声,他忙抬头看去,却见苏心怡面色苍白,手抚着胸口,正在干呕,小红正满是担心的扶着她,他慌忙上前抱住了心怡,大声叫道:“李大夫!” 神医李刚出门口,听到叫声,忙又拐了进来,见状,伸手给苏心怡把脉,听到楚子枫连声问道,“怎么样?心怡怎么了?” 神医李皱着眉,看了苏心怡一眼,随又凝神再次细细为她诊脉,良久才面色微诧的说道:“夫……夏小姐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 神医李入住情义山庄的时候,夏心莲那时才十岁,时常受到楚子枫的欺负,连带的下人也常给她白眼,觉得一个如此幼小的孩子,父母双亡已经够可怜的了,如今寄人篱下,还受尽冷眼,为此对她甚感心疼,但却碍于楚子枫的面子,无法说些什么,只在她需要的时候悄悄的送给她点温暖。 前段时间,他外出采药,一去十余天,回来的时候才闻知她投池自尽的消息,心下为她暗自不平,不过所幸她并未丧命,反而因祸得福,换了性格,从此再没人敢欺负她,他多少感到点安慰。 他因为自己也算是寄人篱下,所以对于夏心莲起了一种同病相怜之心,由于他暗中留心太多,不知不觉中渐渐投入了一种如兄如夫般的感情,总想让她此生可以平静开心的度过,所以在听闻她休夫的那一刻,他大感震撼,但随即也释然起来,既然庄主不能给她幸福,既然休夫的决定是她下的,说明休夫之后,她也能过的很好,所以他也就放心了。 可是没想到,苏心怡和楚子枫消失这么久,一起回来后,居然怀孕了,他不知道这个孩子到底是不是楚子枫的,他也不知道楚子枫目前对于她是一种什么心思,有什么打算,所以他在楚子枫面前也不知是该称呼她一声夫人还是夏小姐,犹豫了一下,还是叫小姐保险一些。 但他的心中还是惴惴不安,不知道楚子枫在听闻心莲怀孕后是什么心念,所以一对眉头虽然锁的紧紧的,但一双利眸却直直的观察着楚子枫的反应。 一听他的话,楚子枫当即抱着苏心怡开心的蹦了起来,喜出望外的笑道:“心怡,你终于有了我的骨肉,我终于有孩子了,哈哈……” 而小红则是傻乎乎的站在一旁,片刻之后大叫着冲出房去,急着给众人报喜去了。 苏心怡在听闻这一消息之后,激动的双眼含泪,两手轻轻的在腹部间来回的抚摸着,一颗心中充满了极大的狂喜,双手紧紧的搂着楚子枫的脖子,泪流满面,感谢老天,终于赐给了她一个宝宝,在她失去了两个孩子之后,终于又给了她一次做母亲的机会! 神医李在看到楚子枫的态度之后,也当即松下一口气来,见楚子枫仍旧激动抱着她乱蹦乱跳,忙叫道:“庄主,切不可太过激动,女子怀孕头三个月要分外小心才是。” 闻言,楚子枫忙停了下来,将苏心怡小心翼翼的放到床上,按住了正要起身的她,紧张的说道:“别动,以后还有两个月的时间,你就躺床上吧,我要我的孩子安安全全的出生。” 苏心怡好笑的看着他,翻了翻白眼,无奈的说道:“枫,哪需要这么小心,只要平时不做剧烈运动,不出什么意外,我保证孩子一定会健健康康的出世……” 要命,若是让她啥也不干,在床上躺个两个月,她可受不了,再说她也没那么娇贵,她的身体好的很,根本不需要这么谨慎。 “那怎么行?”楚子枫一口回绝,张嘴又要说什么,却听到神医李微笑道:“庄主,女子怀孕,只要身体健康,的确不需要每日静躺在床上,反而要多走动走动,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采取天地之精华,对孩子有百益而无一害,更何况夫人心情愉悦了,孩子也会感应得到,会长的更好。只是……”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有些尴尬的看着楚子枫,见楚子枫忙出口询问,他才干咳一声,微红着脸低声说道:“只是,孩子不足三月,需戒房事……” 说完,神医李快速的奔出了门外,为苏心怡配制保胎养身的药丸去了,房内楚子枫红着脸笑看着苏心怡,眸中闪现着浓浓的喜色,抱着她在她红润的脸庞上亲了一口又一口,忽然抬起头来,懊恼的说道:“怎么办?” 苏心怡不解的问道:“什么怎么办?” “有了孩子,我至少得有六十天不能碰你了,怎么办?”楚子枫炙热的气息萦绕着她的脸庞,手掌也渐渐的探向她的胸口,一下又一下的轻捏着,嘶哑着嗓音说道:“我真矛盾,既想让你早点为我生 娘子别改嫁 第 33 部分阅读 下几个孩子,又想和你亲热,天天叫我抱着你却吃不到的感觉,真的很难受……” “是吗?”楚子枫的话还没说完,一道冷冷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二人抬头看去,但见冷夏站在门口,一双寒眸正冷冷的看着楚子枫,连着周身散发出的那股寒意,足够冰澈冻人! | sailee 手打,转载请注明|www。lawen2。com 【96】冷夏表情 只见冷夏一双利眸只在楚子枫身上扫来扫去,最后定格在他轻抚在苏心怡平坦小腹的大掌上,如潭般深黝的眸光顿时又暗了几分,楚子枫心下一怔,随即双眼也危险的眯了起来,一手显示所有权般的将心怡揽在自己的胸口,一边觑眼看着冷夏,口中却异常轻柔的笑道:“冷夏表哥,你也在啊?” 适才冷夏将苏心怡带回苏记青楼,见众人围着她悲喜交加的互诉衷情,他径自回自己房间清净去了,谁知后面竟然生出这许多事来,所以楚子枫并不知道冷夏居然也在这里,此刻的他只需一眼,便能以一个男人敏感的嗅觉,察觉到冷夏对心怡的别有心思,所以心中越发谨慎起来。 “表哥?叫的这么亲热,我和你似乎没有这层关系吧?”冷夏斜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凉凉的说道:“几个月之前嘛,我家心怡若还没休你的话,你自然可以跟着她叫我一声表哥,只可惜现在,她已经和你没了半点关系,你再这样叫我,似乎有些不妥当吧。” 对于冷夏的嘲讽,楚子枫面不改色,低头温柔的看了一眼心怡,随后抬眸挑衅的看着他,淡笑道:“呵呵,没关系,我打算再迎娶心怡一次,她也同意了,更何况现在她的肚子里已经有了我的孩子,到明年,你就当舅舅了。你说,我该不该叫你一声表哥?” 闻言,冷夏的脸猛地一沉,看向楚子枫的眸光更加的冰冷,看得苏心怡心下一紧,生怕他会对楚子枫做出什么事来,当下干咳几声,正要说话将此事岔过去,却见冷夏的眼光一转,继而用略带温柔的目光看着她,声音也柔了三分,但仍然带着一抹锐利,“小莲,这是怎么回事?” 苏心怡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楚子枫,目露温柔,微笑着说道:“表哥,前段时间我们一直在一起,我们……他为我改变了好多……”一扭头,看到了冷夏盯向自己的目光越来越冷,冷中还隐隐透着一丝的哀痛,她心中一痛,狠心说道:“我的确已经有了他的骨肉,我也答应了他的求婚……” “我不许!”冷夏断喝一声,大步跨进房来,大喇喇的坐在椅上,顿着脸看向二人,冷硬的重复了一句:“我不许!” “凭什么?”楚子枫放下苏心怡,站起了身,闲适的伸展了一下四肢,大掌又揽上了苏心怡的肩头,低头亲了亲她光滑的面颊,抬眸冲冷夏说道:“我和心怡两相心怡,彼此相爱,这世上没有任何人能阻挡我们在一起。” “凭什么?就凭我是她娘家人,就凭我是她表哥,就凭她父母不在,长兄如父,她的婚姻之事,自然由我做主!我说可以就可以,我说不许就是不许!”双眼冒火的盯着楚子枫那可恶的脸庞,唇角却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来,随着他话音落地,他的手腾的捏碎了桌上的一个茶盏,瞬间那描金填蓝的细瓷茶盏便裂成碎片,簌簌的自他指尖落下。 “表哥?!”闻言,苏心怡大惊,难道冷夏要用这个身份来阻止她的爱情吗?那她该不该说出,其实她并不是夏心莲。 如果她真的说出来的话,是不是意味着,在这个世上,冷夏从此就再无一个亲人?这对冷夏来说,似乎太过残忍,一想到这里,她的耳边情不自禁的想起了冷夏曾经说过的一句话:“有个人可以相依为命的感觉,真好!” 可是,若是不说的话,她的婚姻问题势必遭到冷夏的否决,她若想坚持和楚子枫在一起,说不定冷夏会和她撕破脸,这绝非她想要看到的。 她正在挣扎矛盾中,楚子枫却忽的大笑起来,笑声中一片畅快,直笑得冷夏凝起了眉尖,他才停了下来,缓缓的说道:“她根本就不是你表妹,她是苏心怡,并不是夏心莲!所以,你根本没有决定权!” 话音一落,冷夏登时瞪大了双眼,直直的看着苏心怡,一双好看的眼眸充满了不可置信,颤声问道:“他在说什么?”而苏心怡也是心下一震,不由自主的抬眼看着冷夏,心下一发狠,朝冷夏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是的,我的确不是夏心莲……” “不可能!”冷夏腾的一下从椅上站了起来,身形一晃,已到了苏心怡的眼前,紧缩着瞳眸,定定的看着她,指着楚子枫对她一字一顿的说道:“你再说一遍?他有什么好,难道为了要嫁给他,你不惜连我的表妹都不做了?” 看着他那愤怒中带着忧伤的眼神,苏心怡心下紧了一紧,又狠了狠心咬牙抬眸迎着他那迫人的视线,低声说道:“我说的是真的,我真的不是你表妹,我叫苏心怡。” 说完,她回头冲楚子枫勉强一笑,说道:“枫,你先回避一下,我想好好的和他说说,好吗?” 楚子枫看着冷夏那快速来回阴晴变化的脸庞,摇头说道:“不,有什么话,不能当我的面说吗?” 闻言,苏心怡知道楚子枫那牛脾气又上来了,此刻只怕说什么也没用,只用泛着隐隐泪光的双眸哀求的看着他,沉默不语,直看得楚子枫不忍的别过头去,低叹一声,大步走出了房,在门外闷声说道:“我就在院中,有事叫我。” 说完,他抬腿一步步的走向院子中间,一袭白衣,颀长而结实的身躯迎着初冬有些刺骨的寒风,笔直的站立着,衣摆被风吹得向后拖去,在空中不断的摇摆着,冬日的暖阳撒照在他的身上,带出点点斑驳的痕迹,靠着墙边那棵有些萧条的大树,抬头望天,一缕黑发在风中翩然起舞,遮挡住了他的大半个侧脸,看不清他的表情。 苏心怡怔怔的看着他,心中说不清是何种滋味,只觉得楚子枫在感情上变得沉稳多了,也更加理解和体贴自己,心中被一股热流通过,带出浓浓的感动,让她觉得,此生有他相伴,再不遗憾!同时暗自发誓,此生无论遇到什么情况,定不会负他! 忽然,他心有灵犀般蓦地回过头来,遥遥的凝望着她,冲她展颜一笑,顿时让苏心怡心中泛起丝丝柔情,转而就像激流中的岩浆一般喷涌而出,她情不自禁的咧开了嘴,也冲他笑着,无声的说着:“我爱你!” 他似乎看懂了她的口语,原本明亮的眼眸更加璀璨起来,耀如黑夜天幕中最亮的那颗明星,整张脸也焕然生姿,他张了张口,正要说些什么,此时门口一阵喧哗,原来是小红带着若兰和李氏齐齐的涌了进来,一个个的容光焕发,嘴里叽叽喳喳,正兴奋的说着心怡怀孕的事,小红甚至还在猜测着是男孩还是女孩,李氏则着急着说要做小衣服,而若兰则说要心怡如何补身子之类的话。 见状,楚子枫摇头无奈的笑了一下,转身拦住了她们三个,低声说道:“我们出去,让她们兄妹叙叙旧。” 一边说着,他一边和三人一起出了院子,那白色的衣摆一闪,四人一起消失在院外。 苏心怡凝望着院门口,良久不语,冷夏终是忍不住,哐当一声,掩上了房门,随即拐了回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隐含着怒气问道:“一个多月不见,你们的感情就有这么深了吗?就连片刻的分离,也要这样望上许久?你不是已经休了他,你不是说以后不会再和他有什么瓜葛吗?为什么现在出尔反尔?为什么?” 他越说越是激动,一张俊逸的脸庞再也不复从前的淡然,泛着铁青的光芒,一双眸子里更是火苗四窜,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说到最后,简直就像在低咆一般,“为了他,你宁可不再承认是我的表妹,宁可和我这个你唯一的亲人要断绝关系了吗?” 苏心怡越听心下越是怅然,既十分坚定自己对楚子枫的心意,却又不忍让冷夏伤心,想了一想,看着紧抓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暴凸着青筋的手,慢慢说道:“冷夏,你别激动,听我说完。在我的心中,我一直渴望自己能有一个温暖的家,可是我从小就失去了一切,家这个字对我来说,太过奢望,奢望到我连想都不敢去想。” “自从,那一日在树下我看到了你,看到你眼底隐藏着对我的关心,我就把你当做了亲人看待,我多么希望你就是我的亲人,这样,我在这个世上就再也不会孤单一人。” “后来,当你告诉我,你是我姨家表哥之后,你知道吗,那个时候我是多么的开心,感到有生以来最幸福的事莫过于此,因为从此在这个世上,我真的有了一个和我血脉相连的亲人,那份亲情无论经历什么样的沧海桑田,都永远不会消散!” 说到这里,苏心怡看向冷夏的温柔眸光中渐渐的透出了一抹淡淡的哀愁,她顿了一顿,声音低了下去,“但是,我始终不敢告诉你,我并不是真的夏心莲,因为我怕一说出来,我就会失去一个好不容易得到的亲人,我在这个世上从此就又是孤零零的一个,再也没人真心疼我爱我宠我……” 冷夏原本转柔的眸光因为这句话倏地又变得锋利起来,他的手一紧,抓得苏心怡面色微变,但他犹不自知,冷厉的问道:“你真的不是小莲?那你到底是谁?小莲又去了哪里?” 看着冷夏如此激动,苏心怡心下有些黯然失落,看来他在乎的终究只是小莲,并非是自己,细想了一下,她很快的便知道,原来他对小莲的才是兄妹之情,对自己的却是那份有些暧昧的情感。 但她宁愿他对她是兄妹之情,而不是爱情,如果是那样的话,她不仅有了爱情,也不会失去亲情,这一生也就无憾了! 可是,对着他对自己的那份心思,她却不忍欺瞒下去,决定将自己的前生今世讲给他听,虽然那样的事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太过诡异,不一定能让他取信,但她仍然说了出来,只为他对自己曾经那般温暖的关怀。 果然,冷夏听后,立即激动的大叫:“不可能!”但随后看着苏心怡面色一片沉静,一双水眸清澈透明的看着自己,他慢慢冷静下来,沉默良久,忽然松开了手,抬起她的脸庞,不容置疑的告诉她:“我信你说的,但你的身体既然是我的表妹,就说明你我二人身上有着血缘关系,我们仍旧是表兄妹,这点,你无法否认!” 说完,他停了一下,双眸突然间散发出浓烈的情感,他急急的说道:“我不管你是谁,总之在我的心中,我虽然一直都在暗中关心着小莲,但那都是出自我娘亲的交代,我来执行罢了,并且都是有空的时候偶尔才会想起你来,来看看你而已。但自从你进入小莲的身体内之后,我对你才渐渐的有了一种不一样的感情,我……” 苏心怡心中一凛,急忙开口打断了他未出口的话:“表哥,我知道你对我很好,真的知道,只是我……” 冷夏伸出一根手指挡在她的唇边,摇头对她说道:“心怡,听我说完。在你投池之后,那次见面之后,我就发现你变得不一样了,尤其是你那晚在吊榻上痛哭失声的时候,并非像往常一样,不是一味的伤心难过,而像是伤心过了头,但隐隐中似乎透着一抹恨意,带着一丝的后悔,一点点的遗憾,总之那种感觉太过复杂,太过让人捉摸不透,以至于我忍不住走了出来,第一次和你见了面。” “随之而来的几次见面,每一处都让我大出意料之外,觉得你变了许多,和我印象中那个怯懦胆小的形象再无一点的重合,而是变得太过坚强,太过精明,甚至也无情了许多,但却也感性许多。总之,让我就这样深深的被你吸引着,不由自主的总在心中想起你来,总想和你多见一面,哪怕不说话,只静静的看着你也好。那些天,我见你的次数,多过了从前十余年见你的次数,但我那时还未意识到,只以为你是我的妹子,和你有着血脉相连的关系,最近又和你接触过多,这样想起你来,也是正常的。” “后来,你经商,你休夫,你赈灾,甚至鼓动百姓为国出战,一次的事情比一次让我更加意外,但每次意外之后,我都很快就释然了,因为这才是你的性格能做出的事来,并且让我的心中更加的在乎着你,这让我的心中隐隐有些不安起来,因为我的双手太过血腥,因为我曾经……” 说到这里,他的眼底浮现出一抹痛楚之色,随即化为一汪湖水般凝望着她有些动容的脸庞,他缓缓的又说道:“所以,我开始想要逃避,逃避着你对我致命的吸引力,所以我借口为龙傲做茶具,远远的避了开去,只想等到能平心静气的面对你的时候,我再出现。可是,谁知,就是这一次躲避,让我发现,我对你的思念与日俱增,简直无法忍受。直到后来,传来你失踪的消息,才让我深深的发现,原来我早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你,才让我发现,原来我的生活中,真的已经不能没有你了……” 听到苏心怡抽气的声音,冷夏的眸底笼罩着淡淡一层的薄雾,似是轻愁,却又带着极大的愤怒,“后来我动用我的势力,这才打探出,原来主谋的人竟是卫国的大将军,同时也是卫国五皇子卫武,只因为你曾破坏了他在楚国的精心布置,害他吃了败仗,所以他气急败坏的派人捉拿你,不料那帮黑衣刺客却发现了楚国的皇子也在你的身边,一时起了贪念,想要一同捉拿回去领赏。后来,我从影楼打探到,说你和楚子枫双双离奇的在一阵耀眼的绿光下消失不见,想要找你,无从下手,我简直快要崩溃了。” “你知道吗?你消失的那一个多月,我是如何度过的吗?我天天都心急如焚,茶饭不思,恨不得能立刻知道你的下落,恨不得能立刻出现在你的面前,但我却始终没有找到你的半点消息,一怒之下,我带领手下秘密的烧掉了卫国的粮仓,暗杀了他手下几员大将,但可恨的是那卫武武艺不凡,出入的时候,身边必定带着几个大内高手,始终不能得手。不料此举更加激起了卫国的雄心,私下联络了周边几个小国,联合起来一起攻打楚国,眼看就快要攻打到玉峰关了,玉峰关一破,卫国必定一路开进中原,苏城也很难保住,而我不想让你曾经住过的地方失陷,所以又急急的赶了回来,派了门中大部分力量去支援玉峰关,自己在这里等候你的消息,终于在今日让我等到了你,哪知,你竟然……竟然……” | sailee 手打,转载请注明|www。lawen2。com 97 杀父之仇 他一连两个“竟然”,就再也说不下去,闭着双眼,一脸的黯淡,神情之间,说不出的凄凉哀怨,再也不复初见时的云淡风轻。 苏心怡静静的凝望着他,心中又酸又疼,鼻头也痒痒的,跟着酸痛了起来,抬手抚上了他那紧锁在一起的眉尖,正要开口,却听闻院外一阵咚咚咚的脚步声急奔而来,随后便是楚子枫的叫声:“李叔,等会再看心怡,她这会正和她的表哥叙旧呢。” 而李叔那洪亮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没事,她们叙她们的旧,我是个急脾气,急着要看看那未出世的小少爷……” 话还没说完,门便被李叔一把推了开来,苏心怡一惊,快速的想要将手从冷夏的脸上撤下,却被冷夏伸手紧紧的抓住,和她十指缠绕在一起,抬头挺胸的看着呆楞在门口的李叔,还有随后跟来浑身僵硬的楚子枫。 李叔初见此种情况,只差气的眼珠子就快要瞪了出来,本想出手杀了这个奸夫,但想到奸夫乃心怡的表哥,抢自忍了下来,细眼看向冷夏,片刻之后,但见他猛地冲向前去,使出 毕生的功力,狠狠的向冷夏拍去,口中骂道:“原来是你,拿命来!” 这一举动,惊得冷夏和苏心怡双双呆楞,眼见那凌厉的掌风就快要拍了过来,冷夏生怕波及到心怡。忙抱紧了她,身子快速的往地下一缩,蓦地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从李叔的身旁窜了出去。 “李叔,别伤了心怡……”楚子枫也同时惊讶着,一边飞快的冲进房中,举掌去拦,心下一边纳罕:“李叔似乎一向从未与人结怨,怎么会如此说冷夏?难道冷夏是李叔来情义山庄之前的仇家?不对啊,看冷夏的年纪也根本就不可能!” 李叔一击不中,极快的旋转身影,作势又要向门口的冷夏扑去,见楚子枫又要上前拦着自己,当即怒喝道:“枫儿,别拦我,快与我一起杀了这个狗贼,为你父亲报仇!” 此言一出,楚子枫全身的血液登时冷凝起来,胸口出快速暴涨着冲天的怒火,一双眼眸充血般的瞪视着冷夏,散发着浓烈的仇恨,说出口的话又冷又硬,犹似刀剑相斫的金属之声,“冷夏?” 闻言,苏心怡也是大为震惊,猛然抬头不可置信的盯着他,颤声叫道:“冷夏,这是怎么回事?” 如果冷夏是楚子枫的杀父仇人,那么意味着他也是自己的仇人,她的父母也是他所杀?这样的事实,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她相信,十余年前,那个时候,他才多大啊,这怎么可能? 想到这里,她心中的酸痛减轻了不少,回头看着管家,冲楚子枫说道:“枫,这不可能!十余年前,他纵然武功再高,也还未成年,又如何能杀得了……” 楚子枫转念间也想到了这一点,同时回头看着李叔,抖着嗓音说道:“李叔,你是不是看错人了,他的年纪……” 李叔见楚子枫和苏心怡护着冷夏,悲愤的摇了摇头,一双眼瞪得大大的,眸中的恨意化为千万支利剑,仇视的盯着冷夏,恨不得立刻将他弊于自己掌下。“枫儿,我们与他的仇恨,比海还深,我岂会看错?他的容貌,即便化为灰尘,我也能认得出来!当年,他的确是十几岁的少年,一转眼,他已经长的这么大了,但他的容貌却没有半点改变,枫儿,还多说什么,快与我一起杀了他!” 楚子枫一听,眼中恨意立现,与李叔一前一后的向冷夏扑去,而苏心怡在听到李叔的话后,心中一紧,差点站立不稳,感到冷夏的手一紧,将自己扶稳,她抬头迷茫的看着冷夏,看到冷夏那痛楚悔恨的眼神,心中已经信了大半,痛心的问道:“这是真的吗?你为什么要那样做?为什么?” 感觉到两道劲风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道向自己扑来,冷夏抱着心怡,身形蓦地拔高数尺,在空中一个轻巧的转身,翩然落在二人身后,将苏心怡放在安全的地方,他看着转身又向自己扑来的二人,急忙说道:“二位先听我说完,待会若要再打再杀,在下任由二位。” 管家李叔充耳不闻,反而抽出腰刀,猛力斜劈过去,而楚子枫虽然从往日冷夏言行之间感觉到其人似乎并非如此狠毒,但见李叔一招比一招凌厉,几乎竟是拿命相搏,便也不再多言,心想先将冷夏制服,再慢慢询问清楚,几乎也冲上前去,与李叔一起和冷夏打斗起来。 一时之间,但见院中刀光四起,剑光冷冽,人影闪动,不时听到刀剑相撞之声,冒出点点火花,饶是冷夏武艺非凡,但楚子枫乃一桩之主,扬名天下,自也不弱,更加上管家李叔那辛辣的刀法,更是不要命的打法,时间一长他也有些渐渐感觉有些吃力起来。 忽然李叔不顾冷夏刺向他胸口的一剑,不顾性命的冲上前去,誓要将冷夏砍成两截,苏心怡啊的一声惊叫了起来,冷夏正在闪身躲避间,听到她的叫声,微一分心,来不及收剑,那剑尖插入李管家的胸口,只听楚子枫痛心的叫道:“李叔……”同时,手中一把长剑也直直的插入冷夏的肩头。 亏得冷夏在听闻楚子枫的叫声,及时抽出剑尖,看了一下剑上的鲜血并不深,稍稍放下心来,向后退了几步,看了一下自己的伤势,皱眉在肩头快速连点几下,止住了自己肩头的血,这才微晃着身子冲管家说道:“李管家,请听我说……” “枫儿,去,杀了他!”管家看了一眼冷夏的伤势,抬头对楚子枫说道:“趁着他此时有伤,不是你的对手,快去将他一剑杀了,给老庄主报仇!” 楚子枫从管家怀中摸出一瓶药膏,细心的为他上了药,这才回头看了一眼冷夏,见鲜血已经染红了他的整个肩头,看来自己的那一剑刺的不轻,他本来最是讲江湖道义之人,平时不屑那些趁人之危的行径,但眼前的却是自己的仇人,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所以提剑挽了个剑花,便要向他走去。 “枫,先听听他要说些什么,再做打算好吗?”苏心怡见冷夏伤势不轻,心中大急,忙站了出来,虽然心下隐隐知道父母的死,只怕和冷夏脱离不了关系,为此她也在心底责怪冷夏。但她的父母是个什么样子,她都不知道,自然和他们的感情并不深厚,相比起来,她反而更加担心冷夏的生死,生怕楚子枫一个激动之下,听从了李叔的话,将冷夏一剑杀了。 毕竟,冷夏对她来说,给过她的温暖很多,帮助也极大,让她很是感动,总之,无论如何,她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冷夏死在她的面前! “夏心莲!你这个忘恩负义,淫乱无耻的小人,情义山庄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老庄主为了你,不惜牺牲小姐的命,来换你一命,更为了你的父母,不惜被你的仇家连累,妄自送了性命,就连我为了保你一命,也被这恶贼一刀砍在脸上,差点丧命,你说,这个恶贼有什么好,你竟然为之抛夫离家,一心维护着这个杀父仇人?!告诉你,他就是凶手,还是主谋,这一点我绝不会认错!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暗中搜寻着他的下落,他却一点都没有消息,今日总算是逮到了他,你怎能为他说话?”管家见苏心怡一心帮着冷夏说话,再忍不住开口骂起了她,同时头一扬,嘶地一下,伸手揭开了脸上的面具,顿时露出一张足以吓死凡人,吓跑鬼怪的脸庞,但见那一张颇为英挺的脸庞反着惨白的光芒,自额头眉心,到鼻梁,到嘴唇,到下巴,被一道长长的极为丑陋的伤痕硬生生的分了开来,特别是两个鼻孔朝天,各自翻在外面,露出两个大洞,原来整个鼻头已被整个削了下来,嘴唇更是成了四瓣,让人不忍目睹,更让在场三人见了,同时心中为之一震,苏心怡当即更是泪流不止,不忍再看。 “为了你这个忘恩负义之人,我替你挨下这一刀,以至于我忍痛抛弃未婚妻子,终生未娶,你对得起老庄主的一番维护之恩吗?你对得起我吗?”老管家似乎想起了从前,眼睛湿润了起来,嘶哑着嗓音喊道。 “李叔……”楚子枫更是哽咽着低唤道,这是自李叔受伤后,他第一次瞧见他的美容,这才明白他的毁容竟是如此厉害,怪不得会活活吓死一个庄内胆小的吓人,怪不得李叔十几年如一日的带着面具,始终不肯以真面目示人。 在他的记忆中,李叔曾对自己的相貌相当的自负,还记得他小的时候,曾问李叔为什么不肯娶妻,李叔听了一张俊脸泛起了可疑的红潮,良久才慈爱的摸着他的脑袋,喃喃说道:“我在等我的未婚妻长大,长大后,她定然是一个貌若天仙的美女。” 怪不得到了后来,李叔后来并没有娶亲,原来他的脸已经毁到了这般地步,别说是人,即便是鬼见了,估计也要吓得要跑,更何况是一个貌若天仙的女子呢? 再后来,外人没事总要问起李叔,为何不成亲,甚至还张罗着为他提亲,他一概回绝,改口说道自己已经成亲了,妻子远在老家,不日就去接来。再后来,他从外面带回一个女娃,就是红梅,对外称作是自己的女儿,只是提起妻子的时候,他才黯然说道,妻子已经过世,不想再娶了。外人总会称赞李叔一句,爱妻情深,世间难得,真乃一个绝世罕有的好男儿。 可今日一见,却有谁知道李叔深埋心底的心酸? 原来,真相竟是如此残酷,原来并不是李叔的妻子去世,给他留下唯一爱女,而是他终身未娶,只因为如此的面容,他怕吓坏了心中的仙女,而忍痛做起了负心之人,从外收养了一个女儿。 当外人津津乐道的称呼他痴情人的时候,殊不知他的心却犹如刀割一般,殷殷正淌着鲜血…… 想到这里,楚子枫二话不说,直接提起了剑,疯狂的向冷夏冲去,口中叫道:“冷夏,先不说别的,单位李叔这一刀,你就该死!” 冷夏却呆立在一旁,直直的看着李叔,似乎想起了什么沉痛的回忆,半响一动不动,眼见楚子枫的长剑就要刺入他的胸口,忽地半空中传来一道急急的声音,“休得动我门主!” 同时嗖的一声,一件黑乎乎的东西打中了楚子枫手中的长剑,那剑尖一歪,堪堪的从冷夏的身旁斜刺了过去,却听冷夏冷然说道:“雷长老,不得无礼,这是我和楚家的私人恩怨,和本门无关,你速速离去。若我有什么不测,你径自解散了本门,将门中的财产各自分散了去,让大家自谋出路去吧。” 闻言,管家,楚子枫和苏心怡齐齐看了一眼冷夏,又一起回头去看那雷长老,却见来人白色的长发在空中飞舞,遮挡了大半的容颜,一身黑衣衬得隐约露出的脸庞越发的惨白,一双眼眸正大睁着看着冷夏,惊叫道:“门主不可……” 冷夏从腰中摸出一块殷红的玉玦,抬头直视着雷长老,神情严肃的说道:“雷长老听令,现在……” “门主!”雷长老扑通一声,重重的跪在地上,对着冷夏痛哭流涕的说道:“门主,都怪我老雷当年心胸狭窄,脾气火爆,眼中容不得半点沙子,一心想要替老门主报仇雪恨,被仇恨迷了老眼,不顾……” “住嘴!”冷夏厉声喝道,随即轻咳了几声,伸手掩住了唇角渐渐渗出的一缕血丝,微喘着说道:“那是我下的令,与你无关,你不必再说什么,接令!” “门主不可!”雷长老神色凄然的摇头说着,一张老脸是泪痕遍布,声嘶力竭的喊道:“可是门主,那只是一时气怒攻心之下的时候下的令,况且那时你毕竟还未成年,而我却白活了四十多年,根本没有想到那是你的气话,不顾夫人的姐妹之情,一心想要赶尽杀绝,斩草除根,所以才千里追踪来到苏城,杀了夏小姐和她的夫君,甚至还杀红了眼,以至于造成了楚家的惨案,那都是我雷云海一手造成的,和门主无关,并且当时在我要杀李管家的时候,门主急急赶来阻止,足以说明,那只是门主一时的气话,根本不是存心的。所以,这事和门主无关,他们若要寻仇,也只能来找我雷云海,若是找错了人,我雷云海第一个不干!” 此言一出,楚子枫等人又是一惊,冷夏却苦笑着走进了雷云海,伸手扶起了他,沉声说道:“我说了,此事和你无关。不管那时我年纪有多大,既然我接下了门主这个位子,就要承担起本门所有的事情,我发号的使令,你们不听从,我会办你们,你听从了,却错了,那就是我的错,既然是我的错了,就不需要你承担任何责任!” “不管你们谁,一个也跑不了!”李管家突然从地上一蹦而起,迅猛的扑向了冷夏和雷云海,手中的短刀直直的向冷夏的背后砍去。 待到众人发觉之后,已经为时已晚,这是雷云海猛地推开了冷夏,用自己的胸口迎向了那把尖刀,众人大惊,冷夏更是被他推开之后,就急忙转身去救雷云海,却只听噗的一声,那把尖刀已经整个儿的没入了雷云海的胸膛,直至刀柄。 “雷长老!”冷夏瞪大了眼,心已经凉了半截,颤声叫声,飞身扑了过去,用尽剩余的力道推开了李管家,然后紧紧的抱住了雷云海,眼睛滑出了一滴清泪。 自从父亲去世,母亲跟着昏迷不醒之后,他年仅十四就接任了父亲一手创下的血煞门,在此之前,他只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少年,醉心于娘亲喜爱的茶道之中不能自拔,不料一朝风云变幻,将他逼上了门主的位置,将他逼到了风口浪尖之中,许多事他都糊里糊涂,不知该如何决定,是和父亲亲若手足的雷长老一手调教着他,手把手的教会了他许多的事,教会了他作为一个门柱,何事该做何事不该做,甚至就连他的生活中也是多家照顾,那些点点滴滴如今齐齐的涌上了心头。 抱紧了雷云海,他低头看着他,颤抖着手抚去他面上的白发,低泣道:“雷叔叔……” 雷云海满脸慈祥的看着他,摇头断断续续的说道:“夏儿,我一向不许你叫我雷叔叔,不是不想当你的叔叔,而是不想有损门主的威名。还记不记得那次你叫了我一声雷叔叔,私下我罚你跪了一日,就是这个原因,当时你可能不明白我的苦心,如今你都明白了吧。如今你叫我一声雷叔叔,我喜欢的很呢。” 说完,他费力挣开了冷夏的双手,坐了起来,冲手持尖刀正要再次向冷夏走来的李管家厉声说道:“李管家,当年的确是我杀红了眼,一心想要斩草除根,所以追杀夏小姐到了苏城,可是她一家三口却躲在情义山庄的庇护之下, 让我们一时不好得手,但那日我本有意放楚义天一马,但他非要将此事揽到身上,试问我们的血海深仇怎可因为楚义天的插手而不报?若是你,只怕也不会同意!后来,我见你抱着一个女娃来着一个孩子飞快的逃跑,我的确无心不放过你们,因为我知道死的那个女娃根本就不是夏心莲,她临死的那一刻拼命叫着哥哥,而夏心莲根本就没有哥哥!还有一个原因,是我不想因为我的下手不干净,而给我血煞门惹来任何不必要的麻烦!但我砍你一刀之后,本欲随后就要取你性命,没想到我门主匆匆赶来,阻挡了我,不让我滥杀无辜,更说要他后悔了,不想杀夏小姐全家,因为那毕竟是他的姨娘一家,所以后来,我才放了你们一马。你敢对着天上的神明,拍着自己的胸膛说一句不是吗?当年我砍你一刀,如今你也砍了我一刀,我们两下扯平,如果你还不甘心,我也认了,我就赔那楚义天一命!” 说到这里,他猛地抬起了手,重重的拍向自己的胸口,但见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把短匕,那短匕此刻正插在他的心口正中间,冷夏见状,更是凄厉的大叫着:“雷叔叔!” 见状,楚子枫和苏心怡均是一惊,李管家更是傻站在那里,迟疑了片刻,才叹道:“的确如此。当年我见你一口必称他一声门主,后又见你们争执,听到你说既然是他下的命令,无论如何他都要完成,并且不允许他改口。所以我就认定他是主谋,难道你敢说不是吗?他虽年幼,但他一句不成熟的话,足以要了我情义山庄庄主的性命,难道他不该承担责任吗?” 雷云海傲然的抬起了头,怒目圆瞪,“我雷云海一人做事一人当,绝无二话。楚义天的命是我取的,门主根本就不知情,如今我一命抵一命,你若敢再寻我门主的麻烦,我即便是做了厉鬼也绝绕不过……” 话未说完,他的头一歪,再也支撑不住的垂了下去,身子也软软的倒入了冷夏的怀中,只有一双怒目已然没了任何光彩,但却仍旧不甘的大睁着,似乎死不瞑目。 见状,众人心底皆有一种淡淡的伤感之心,同时也对雷云海其人更是充满了敬佩,均觉他是一条铁骨铮铮的热性汉子,只除了那火爆的脾气,累及了他,让他的生命中有此一劫。 冷夏抱着雷云海的尸体,缓缓的站起了身子,沉默不语,头也不回的向院外走去,苏心怡见状紧跟而去,走至他的身边,柔声说道:“冷夏,你要去哪里,雷长老……” “你不怪我吗?我是下令杀了你的父母,甚至还要杀你……”冷夏双眼直视前方,面无表情的说着。 “不怪。虽然你当时下的是那样的命令,但后来你毕竟还是后悔了,还亲自赶来阻止了不是吗?这足以说明,你的心中还是把我当作亲人的,更何况,当时你父亲刚死,你还没有成年,心思还不够成熟,激动之下会下那样的命令,也是可以理解的。”既然夏心莲没有告诉她仇人之说,就说明早已看开了。她夏心莲都看开了,她苏心怡又如何能去责怪冷夏呢? 冷夏回过头,看了她一眼,眸中闪现着无穷的感激以及释然,淡淡说道:“那你随我一起来送送雷长老吧。” 说完,二人一起走出了院门,在出院门之前,苏心怡回头安抚的看了楚子枫一 娘子别改嫁 第 34 部分阅读 眼,随即和冷夏一起离开了苏记青楼。 网友zuxiuli995手打,转载请注明 '098' 冷夏的身世 凤凰山坐落在苏城城外大约百十里的地方,蜿蜒数十里,形若凤凰,故取名凤凰山。山上四季常青,花红树绿,更有一座远近有名的神庙,庙里供奉香女神,据说是有求必应,所以远近游客常年不断,信徒众多,往来信徒大多求的是姻缘,子孙,福寿,往往大多数人都能得到福音,更有许多达官贵族来此做法事,以期望亲人死后能够得以往生。 站在一座最高的山峰顶端,周边峰峦叠嶂,苏心怡沉默的看着雷云海的尸骨在一把火中化为灰烬,沉默的看着冷夏面色沉痛的抓起骨灰一把把的撒向空中,任凭山风带着那点点粉尘飘向四处,怔怔不语。 完毕后,冷夏站在悬崖最边上的一个凸起的石块上,背负着双手,俯瞰着山谷,山风呼呼的刮过,带起他的衣袂飘飘,头顶浮云飘过,看得苏心怡心神一阵恍惚,见他面上哀色甚浓,生怕他一个不小心,被山风刮走,忙上前扯着他的胳膊,向后拉去。 冷夏被她一扯,向后退了两步,转身紧紧的将她抱在怀中,一低头冰凉的唇直接吻上了她的嘴,苏心怡惊叫一声,慌乱的挣扎着,却被他微凉的舌直接闯了进去,狠狠的吻了起来。 苏心怡又羞又气,抬起了腿,正要用力的踹他,却不经意间看到了他眼角滑下的泪水,带起了她不少的心疼,她静静的站在那里,任他亲吻着,双手安慰似的抚弄着他的脸庞,替他擦去了那晶亮的泪水。 他浑身一震,猛地一把推开了她,反身坐在了脚下的巨石上,眺望着远处那连绵起伏的山脉,良久不语,只是那一脸的哀痛刺痛了苏心怡的双眼,她学着他的样了,也坐了下来,将双脚搁置在悬崖边的空中,一起看着远处。 二人就这样静静的坐在这里,谁也没有再开口,只有那不断呼啸的山风在两人的耳边不断的叫嚣着,吹起了两人的衣摆,在空中飘舞着,交缠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心怡被冬日的山我刮得瑟瑟发抖,双臂抱在了一起,见状冷夏长臂一伸,将她拽入自己的怀中,她刚要向外闪去,却听到他低哑的声音说道:“别动,让我就这样抱着你,这个世上,只有你一个人关心我了。” 那酸楚的话,那沙哑的嗓音,让苏心怡鼻头一阵发酸,乖乖的没有再动,任凭他的下巴在自己的头顶轻轻的磨蹭着,任凭他身上的那股温热一点点的传递到自己身上,再由自己身上传递给他。 他低咳一声,慢慢的开了口。 “你一定想要知道,你我的娘亲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而我为何要下命令杀你全家吧?其实我也不想这样的,而是我们的外公实在是卑鄙无耻,阴险奸诈到了极点,不但设计杀了我的爹爹,甚至就连他的亲生女儿,我的娘亲都不放过,甚至还有我……” “你已经知道了,我爹是血煞门的门主,当年他也是一个初出江湖的毛头小子,一把弯刀横行天下,他生性狂放不羁,我行我素,为此得罪了不少人,引来了许多仇家。但怎奈那些小人暗中使计,令人防不胜防。其中有我爹爹最为欣赏的两个江湖侠士,来和我爹爹结交,我爹爹向来最为重情重义,和他们结为八拜之交,从此一起 江湖,笑傲天下,那几年当属他过的最为洒脱豪放的时光。” “可是,我爹爹的两个义兄却趁我爹爹不防,在一次豪饮中暗中下毒,夺了他那扬名天下的弯刀,打断了他的双腿双臂,甚至挖出了他的一只眼睛,留他一命,只为要逼问那弯刀的秘密。原来,江湖上不知何时留似着,我爹爹一身武艺全靠那弯刀中暗藏的先人秘籍才得以天下无敌,所以那些名门正士就和我爹的两个义兄勾结在一起,来先骗取他的信任,再一举夺刀。我爹爹宁死不肯说,趁他们不注意,跳下了悬崖。” “谁知,也算是我爹和我娘的因缘属天注定吧,那日我娘正好外出踏青,身旁跟着贴身的丫鬟和几个武夫,在一个山谷处停下歇脚,我娘因为追一只小兔,而走入了丛林深处,走到了一个湖边,看到了漂浮在湖面上的爹爹,见他全身是伤,状若死尸,当即吓得转身就要逃,却耳尖的听到了我爹昏迷中的一声低微的呻声,好心的救下了他,将他拖入附近一处荒芜许久的茅屋之中,从此隔一天便找借口跑了出来,送来药材和食物,结果日久生情,两人私定终身。 “但我爹一心想要报仇雪恨,又不想因为自己身残而让外人对我娘指指点点,想要创下一番成就,才回来风光的迎娶我娘,所以在他伤好之后,留下一纸便签,就飘然离去,两年的功夫,令人闻风丧胆的血煞门便轰动了整个江湖,因为血煞门出江湖的第一件事,就是直接割下我爹那两个义兄的头颅,同时那把弯刀神秘失踪,江湖中人都称弯刀必定被血煞门所夺,这把弯刀的吸引让江湖众多自#为名门正派的人纠合在一起,号称为江湖除害,来攻打血煞门,反而被血煞门打败涂地,几个领头人物几乎全部丧命,而血煞门在江湖的地位一路为魔门第一宗,令人闻之色变,胆颤心寒,提起来却都是咬牙切齿,但却没有再敢出头声讨。其实,血煞门只是我爹组织的一个门派,用来报仇而已,其他时候门规甚为严厉,并且只许杀那些丧尽天良,毫无人道之人,尤其是那些背信弃义的小人,并不像江湖上流传的那样,说什么血煞门人,烧杀淫掠,无恶不作。” “我爹报仇之后,便去了盐城我娘的家中,向我们的外公提亲,外公也是江湖中人,听闻过他的故事,一口答应,但要索要那把弯刀,并且要我爹告诉他其中的秘密,我爹不肯,说了那是他冷家祖上留下来世代相传的传家宝,不能轻易赠人。可是外公却因此不肯答应他们的婚事,于是我娘在一个漆黑的夜里,和我爹一起私奔,从此再也没有回去过。” “直到我十四岁那年,外公不断派人传送口信,说从前的一切都不再提了,现在他也老了,不再想那些有的没有的事,只想见一见外孙,将来即便到了地下,也不再遗憾。听了他这般煽情的话,我娘就心动了,我爹为了不让她为难,便带着我和我娘一起去了外公家。谁知,一场更大的阴谋却在等着我们。” “原来,我的外公对爹爹的那把弯刀一直没有死心,那天爹爹刚好有事外出,外公就和三个舅舅一起来找我和娘亲,给了娘亲一包药粉,威逼利诱她将那药粉放在爹爹的荼中,让他服下,外公说他只要弯刀,不会要了爹爹的命,但娘亲不肯,结果他们就将一颗药丸强行喂我吃下,我刚吃下不久,便肚子疼的在地上打滚,但我听着娘亲的尖叫痛哭声,我不想让娘亲更加担心,硬是咬着牙强忍着不肯发出声音,直到嘴唇被咬的血肉模糊,渗出点点猩红,娘亲才含泪答应,可是外公他们却将我强行带走,告诉娘亲,只要她拿到了爹爹的那把弯刀和其中的秘密,他们就会放我们离去,否则我就会一直这样疼下去。” “善良的娘亲听从了外公的意思,她只以为那包药粉真的只是软骨散,不会要人命,便真的给爹爹服了下去,谁知那却是无色无味的剧毒,爹爹不久之后便感觉到了,强行逼出体内的剧毒,但也因此受了极为严重的内伤,看着娘亲的脸,又惊又恐又爱又恨,将那把弯刀取了出来,找开了里面的机括,取出一张地图,扔到了母亲脸上,心灰意冷的告诉了她,那刀真的没有什么秘密,真的是祖上流传下来,其中并没有武功秘籍,有的只是一笔为数不小的宝藏图,因为其祖上是一个亡国的皇子,一心复国,所以才积攒下来一笔财富,等待大事所用。只是一代代下来,人才凋零,传至我爷爷这一代的时候,只有我爷爷一根独苗,因为当时爷爷口风不紧,走漏了宝藏的风声,一夜全家灭门,亏得爹爹那晚因贪玩而晚归,才侥幸逃过一劫,当晚得知此事之后,便忍痛没有替爷爷奶奶收尸,连夜只身逃往外地,隐姓埋名的生活着,后来因缘际会,认识了一个隐士高人,颇为投缘,那高人见他天资过人,便倾囊相授全身的功夫,之后他为报家仇,日夜勤加苦练,才成就了今天的造化。” “爹爹刚说完这话,外公和舅舅们便带着我破门而入,用我来威胁爹爹,索要那张地图,爹爹吐了几大口鲜血,大笑着将地图攥在手心,没一会那地图便成了一阵阵粉末簌簌落下,娘亲见爹爹吐血,后悔不已,自觉再也无颜见爹爹,拿着面前那把弯刀便要自尽,被爹爹一掌夺下,但也伤了脖颈,爹爹见娘亲如此,只是淡笑着抱着娘亲,对她说,他不在意此事,要她莫要放在心上。” “而外公和舅舅们见没了那张藏宝图,就与爹爹打斗在一起,誓要取他性命,我全身被制,只和娘亲一起胆战心惊的看着伤重的爹爹被他们一刀又一刀,一剑又一剑的刺到身上,眼睁睁的看着爹爹的身上流出那么多的鲜血,却无能为力,而眼看爹爹就快性命不保,外公又逼问那宝藏的具体位置,爹爹只笑不语,深情的看着我们,外公见他这样,就要拿我和娘亲的性命威胁爹爹,爹爹终于大怒,大骂外公不是人,连自己的亲生女儿,亲外孙都要伤害,外公冷笑着指着娘亲说道她并不是他的亲生女儿,而是抱养别人的孩子,所以即便我们全家死了,他都不会心疼,都不会后悔! 当时爹爹和娘亲都傻了眼,而小舅却趁势在我和娘亲身上各自砍了一刀,那一刀疼的我痛入骨髓,我想不明白,为什么前几日还疼我如子的小舅今日竟然为了一份宝藏居然真的砍了我,而爹爹更是大吼一声,全身骨骼暴响,仰天长啸一声,拼命般的要去杀小舅,没打一会,雷叔叔就来了,而外公和舅舅们打不过雷云海,就突然撒出事先准备的毒粉,爹爹似是识得那毒,急忙纵身扑在了我和娘亲的身前,娘亲只吸了一口,便昏迷不醒,而爹爹当即丧命,雷叔叔也吸了一口,强行运气将我和娘亲先带了出去,安置在一个安全的地方,随后他又去带回了爹爹的尸身。” “那晚,血煞门的大部分门人被紧急召到盐城,看着昏迷不醒的娘亲,血煞门中医术最为高明的血医说,娘亲很可能从此就会长睡不醒了,我疯狂的冲到院外,使劲的捶打着院中的那颗粗皮老树,直打得双手因肉模糊,直打到雷叔叔窜了出来,一双大手紧紧的包裹着我那已经被彻底染红的手,要我接任血煞门的门方之位。” “我回头看了一眼全身发黑肿胀的爹爹的尸身,看了一眼人事不省的娘亲,咬牙接任了门主的位置,随后便下达了一条命令,凡是夏家所有的人,上至主人下至仆人,统统杀掉,一个不漏!”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嘶哑的不成样子,犹如一把沙子在水泥地上被磨擦的声音一般,豆大的水滴雨点般的自他面上落下,滴滴砸在苏心怡和他紧紧相缠的双手上,更砸在她的心中,使她跟着他的疼痛一起疼痛,和他一起愤怒,和他一起哀伤。 许久之后,她抓紧了他的手,将自己手心的暖意用力的传到他的掌心,她哽咽着问道:“那后来呢,这么大的仇恨,你怎么会突然间要放了我?” “后来……后来,血医倾尽所能,为娘亲施针,想要打通她脑中被堵的血管,娘亲终于清醒了过来,知道了我接任血煞门的事,我也告诉了她,我已经下令要杀光夏家所有的人,她听了脸色黯淡了下来,低低的嗓泣着,良久之后才叹道,死吧死吧,从此他们和我毫无半点关系。谁知她的话说完不久,脸色突然惨白,浑身发抖的叫我赶快下令,无论如何要保住她的妹妹夏晚云一家,说他们从小姐妹情深,一直对她很是照顾,有时候在外公要惩罚娘亲的时候,都是夏晚云冒着被一起责罚的危险也要帮她说话,替她讨情。” “我自是不肯,因为雷叔叔所说,我作为一个门主,一旦下达任何命令,即便错了,也不要轻易改口,否则就会失去威信,难以让门人信服。便娘亲见我执意不肯,又急又气,哇的一口吐出了鲜血,又昏迷了过去,囊得我再也不顾什么威信不威信了,连忙传达命令下去,谁知报信的回来却说道,那夏晚云一家三口早在一个月前下了江南游玩,至今未归,而雷叔叔已经一路追杀了过去。” “我知道以雷叔叔那脾气,定是要将你们一家三口都杀光才肯甘心,所以派了血医看护我娘亲,我一路赶了过去,急忙去阻止此事。因为我已经失去了爹爹,我不想再让娘亲因为我的决定而有什么不测,那样的话我会后悔终生的。谁知待我赶去的时候,已经迟了,你的爹爹和娘亲,还有楚义天和他的女儿都已经丧命我血煞门的手中,听到门人的线报,我终于在雷叔叔杀李管家和你们之前赶了过去,才算救下你的一命,但……”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面上神情悲痛而哀伤,他顿了一直,双眉紧拧的说道:“但你的爹娘却的确是因我的命令而失去了生命,这点是我无法逃避的事实,当时我的心中对于此点没有什么想法,因为我根本没有见过你,也没见过你的爹娘,对你们毫无感情,加上又对夏家那刻骨的仇恨,所以总觉得饶你一命,我已经开了很大的恩了。” “如果早知道……早知道在将来的某一天,我会爱上你的话,我真的不会下那样的命令,真的不会……心怡,你真的不怪我吗?你的爹娘无辜的遭受牵连,被我所害,你真的不怪我?”他的手颤抖的抬起了她的下巴,一双黯淡的眼眸又是悔恨又是绝望,却隐隐含着一丝丝期望的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颤的问道。 苏心怡低叹一声,想起那无缘见面的父母,想起了冷夏的杀父之仇,想起了那一把害人不浅的藏宝图,暗自唏嘘不已,人的心为什么非要那么贪呢,有了宝藏有了武功秘籍,称霸天下又能如何,可以在死的时候延长一天的寿命吗,可以让自己得到幸福和安心吗? 她摇头叹息着说道:“冷夏,我不怪你,真的不怪你,那些都是上辈的恩怨,虽说我爹娘无辜惨死,但你也是在极不冷静的情况下发号的使令,虽然我不是夏心莲,但夏心莲也毕竟是我的肉身,也代替我在这个时代活了几年,我对爹娘虽说没有太深的感情,但他们毕竟也是我的父母,但这样又能说明什么呢?我想,如果他们地下有知的话,定然也是希望我能好好的活在这个世上,开心幸福的生活着,而不是被仇恨所泯灭了心智,一心想要报仇,即便我怪你又能如何,即便我将你杀了替他们报了仇又能如何,他们难道还能活过来吗?我就能开心吗?不,不能,他们不会再活过来,我也不会再开心,因为你毕竟带给我许多的温暖和关怀,让我真的感受到了家的温暖,感受到了亲人的关爱,你替他们陪伴着我,保护着我,我已经很幸福了,真的,我不怪你。” 冷夏的双眼再次潮湿起来,心内充满了极大的感激和幸福,双臂紧了紧,脸渐渐的低了下去,捧起她的脸,用唇极缓的压了过去,苏心怡头一歪,那个含情的吻便落在了她的脸上,她的心一紧,清了清喉咙,低低的开了口:“冷夏,我一直都想要一个大我许多的哥哥,可以疼我爱我宠我,我们可以相依为命,更可以有各自的幸福。如今我已经找到了终生的幸福方向,唯一缺的便是兄长,你能满足我这个愿望吗?” 痕儿一路跌跌撞撞的冲到了楚离所在的院落,却被看门的人阻拦在外,无论如何不让她进入,她大怒之下,将心底的愤恨齐齐发作在这看门人的身上,一掌将之拍的飞到墙面上,跌落下来,头一歪,死了过去,她看也不看,径直跑到了花园,偌大的花园空荡荡,没有一个人影,就连楚离平日最爱呆的凉亭也空无一人,她扭头拐了回去,跑到了楚离的卧房,还是没人,又一口气冲到了画室,却见里面偌大的画夹前,已经换了一身白衣的楚离,正一脸温柔的拿着画笔,静静的描绘着苏心怡的那带笑的侧脸,一笔一笔细细的勾勒着那张扬的线条,看得她心头怒火和恨意交织在一起,猛地窜了出来,上前一步,一脚踹飞了那画夹,霎时那画夹便破了一个大洞,那张画也彻底的毁了。 “啪”的一声,楚离反手给了她一个响亮的耳光,半眯的双眸阴冷的扫视了她一眼,冷冷的说道:“没想到你还有力气跑回来?看来,流了孩子,你的精神反而更好嘛。” “你……”痕儿倒抽了一口气,瞬间扑到了他的身前,拳打脚踢的招呼了过去,口中恨恨骂道:“楚离!你还是人吗?居然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下的去手?你这个魔鬼,我和你拼了!” |网友久久小时手打,转载请注明|www。lawen2。com, '099' 遇到美男 不待她转身,楚离一拳已经打上了她的心口,她噗的吐出一大口鲜血,血点四射,溅了楚离一脸一身,他伸出舌尖,邪恶的舔了一下唇瓣的点点殷红,品尝了一下,毫无表情的看着她,淡淡说道:“我的确是个恶魔,不过你也绝非善类,当初你连自己的亲大哥都敢算计,我又如何不能算计你呢?亲生骨肉?我何时承认过了?如果我愿意,我现在早已儿女成群,环绕膝下,你又算什么东西,妄想替我生下孩儿?我的孩子,只有她一人能生,就凭你,也配吗?” 痕儿倒退了几步,捂着胸口,大睁着一双不甘的眼眸,含恨的瞪着他,断断续续的说道:“原来你一开始就是怀有目的接近我,原来你一开始就不想要我的孩子,原来你对我说的一切果然都是假的!楚离,你这个魔鬼,你如此害我,害你的骨肉,你会遭到天谴的!” 她一边厉声骂着,一边纵身扑了上去,十指成爪向楚离的脸上狠狠抓去,楚离冷笑一声,侧身避开,双掌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向她的身上拍去,想逼她收回自己的双手,不料她却不闪不避,硬是接下了这两掌,同时她的双手加快速度的往他面上抓去,饶是他反应灵敏,但脸上也被她那尖利的指甲划破了两道血痕。 楚离哪吃过如此的大亏,此刻脸上火辣辣的疼痛使得他的凶性大发,运气全身的内力抬脚猛地踹到她的心口,只见一团火红的人影自他脚下飞到了院子,痕儿凄厉的叫道:“楚离,你好狠的心,我和孩子会在地府等着你,等着看你的报应!我们会日日夜夜睁大双眼看着你不得好……” 话未说完,随着那团红樱落地,痕儿的头一歪,就此断了气,楚离一甩袍袖,悠闲的迈步走出了房门,但听到一阵风声,他倏地抬起了头,看着院中那棵古树枝曳,浑然不见一个人影,但那道风声却由近及远的渐渐低落了下去,他暗叫一声不好,忙纵身跃起,向着那道声音奋力追去,遥遥的只见前方很远处一抹黑色的人影正风般的驰去,他忙不迭的一路跟了过去。 刚追到花园内,却听得几个下人齐齐一声惊叫:“王爷,你受伤了?” 楚离停下身影,看了一眼身上的鲜血,顿了顿足,指着前方快要不见的踪迹,急声吩咐道:“快给我去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闻言,那几个下人嗖的一下没了踪影,楚离抬起了头,双眼定定的看着前方,唇角渐渐浮起一抹阴险的笑意,双手握掌成拳,“不管你是谁派来的,我敢保证,你绝对逃脱不了我的手掌心!” 说完,手一招,立刻又出来一个下人,快速的走到他的身边,低声恭敬的说道:“王爷,请吩咐。” “去将画房中的那具尸体给我扔到野外喂狗去。”他淡淡的一挥手,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猛地叫道:“慢着!” 那下人慌忙跑步过来,低头说道:“王爷,还有什么吩咐?” 楚离低头沉思了片刻,这才抬眸看着那下人,面色阴沉的说道:“王二,将她扔在荒郊野外,你躲避在一旁,趁着有人的时候,你再想个法子现身,作势认出她来,将她带到这里,本王要好好安葬。” 王二点头立即称是,又等了片刻,见楚离双眼看着东城的方向,不再言语,这才转身走出了花园。 前方的阿来感觉到身后的几个人影越追越近,心下暗暗着急,眼看他们很快就要追上自己,他唰的一下撕下半截衣袖,蒙上了脸,闪身飞快的向一旁的小树林中掠去,只要走进树林就好了,仗着层层枝繁叶茂的掩护,也许可以逃的开去,否则,但从他们追踪自己的速度,就知道自己不会是那几个人的对手,单看楚离对待痕儿的手段,不用想他也知道,自己若是落到那人手中,下场绝对会很惨! 前方的树林越来越近了,阿来加了把劲,撒腿狂奔,眼见就快要冲入树林中了,楚离的一个手下突然爆喝一声,身子倏地腾空而起,双腿在空中使劲一蹬,竟然窜到了阿来的前方,在半空中急转身形,身子如鱼一般滑向阿来,双腿用力的朝阿来的胸口蹬去。 见这个人身手不凡,阿来暗暗心惊,忙侧身闪了过去,就这一顿之间,后面几个也追了上来,抽出腰中长剑,纷纷向阿来攻去。 上次自从出了那次的刺杀事件,楚离在也不敢大意,从王府中调来不少高手,眼前这几人就是从王府中层层选拔上来的侍卫,每个人的功夫自是不弱,功力和阿来相差不多,但此刻几个人同时打一个,所以阿来渐渐的吃力起来。 没一会,身上变挂了几处彩,胳膊上,大腿上,甚至腰间都染上了猩红的血痕,他慢慢的感到心底一阵发晕,四肢渐渐有些无力起来,就连脚步也虚浮了许多,他快速扫视了一下四周,但见四周毫无人烟,面色不禁泛出一抹焦急之色,再这样下去,只怕非命丧于此,死就死了,他倒也不惧,但楚离要对付情义山庄的消息传递不到情义山庄,他岂不是枉死? 想到这里,他心下一阵发狠,用力咬破了舌尖,神智渐渐清醒了几分,无论如何,就是死,也要把消息传出去才能死! 正在此时,一个清亮的男音响了起来,“光天化日之下,几个人同时欺负一个人,也不嫌辱没了各位的名头?” 阿来一听声音,心头大喜,忙出声叫道:“李公子,救我!” 原来来人正是江湖上人称多情剑的李筝,那日自痕儿设计楚子枫,造成苏心怡休夫,让他对痕儿心生恼怒,一怒之下,和她断绝了兄妹关系,远走他处。 但不管他走到哪里,他的眼前和心中都心系苏心怡,又着实牵挂痕儿,挣扎了许久,这才拐了回来,想暗中看一眼心怡,再看看自家妹子改了没有,这才自这条小道一路赶了回来,没想到在半路上远远的看到几个功夫不弱的人同时欺负一个人,一时激起了他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心,忍不住出声劝阻。 谁知那几个侍卫一见是他,沉默不语,但出手更是狠辣,四把长剑齐齐的向阿来刺去,竟是一心想取他性命。 李筝因为在情义山庄住过一段时间,又在苏心怡开店的时间,和阿来接触过,所以一听声音,便知道阿来的身份,又见那几个人下手更加狠毒,便再也按捺不下去,纵身一跳,落在了阿来的身前,长剑一伸,挡住了两把快要刺向阿来的长剑,但还有两把剑却同时从阿来的肋骨下刺了进去,只听到噗的一声,阿来一口鲜血猛的喷射了出来,喷了李筝一身,那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顿时染上了点点红云。 见状,李筝大怒,下手便不再留情,使出毕生的武学,向四人攻去,那四人眼见不敌,互看一眼,同时向后一跃,逃了开去。 李筝顾不得去追那四人,连忙急点阿来肋下几个大|穴,帮他止血,但那剑刺的伤口太大,鲜血仍然外流,只是缓慢了许多,他从怀中掏出止血的药膏,用力的按在他的伤口处,这才焦急万分的问道:“阿来,阿来,你怎样,到底出了什么事?” “楚……楚……”阿来声若蚊蝇,一连低喃了两个“楚”字,口中鲜血急流,他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闻言,李筝一愣,楚?楚子枫吗?难道是楚子枫要杀他?他低头皱眉的看着阿来,想起阿来为了苏心怡不惜反出情义山庄,这的确是犯了大忌,但若楚子枫为此要取阿来的性命,除非是他不再顾惜心怡了,难道他们闹的有如此僵吗? 迟疑了片刻,他伸手抱起了阿来,抬步向小山坡下走去。原本他只打算暗中看看苏心怡过的好不好,现在怎样了,如今看来,只怕要与她正面接触了。 一想到要与她见面,他的心不禁砰砰直跳起来,心中既充满了期待与喜悦,也充满了尴尬与难堪,更有许多的愧疚,各种复杂的思绪齐齐的涌了上来,让他心中感慨万千。 曾经何时,自己仗剑江湖,豪情万丈,那是何等的洒脱,怎样事隔几个月,自己竟然变成了这般患得患失,还为了掩盖自己妹妹的恶行而亲手毁了他最喜欢的一个女人的清白…… 若是在从前,打死他,他也不信有朝一日,自己竟会做出这等让他羞愧难当的事来! 冷夏将心怡一路送到山下,送上了来时乘坐的马车,两人互道珍重,就此挥手道别,马车渐渐行远,探出车窗,看着冷夏的身影越来越小,终至消失不见时,她才低叹一声,缩回了车内,放下了车窗,暗自唏嘘。 冷夏要在山顶上为雷云海守灵七日,她本想多陪陪他,但想到楚子枫,不知道管家可否还执意要杀了冷夏报仇,她放不下心来,才开口说要回去。 当日冷夏沉着脸没有回答她的话,随后她就提出要在此刻离去,当即他眼眸中的光彩黯淡了下去,旋而消失不见,二话不说就送她下了山,直到两人分手,都未再说一句话,这让她心底多少感觉有些别扭。 她不想和冷夏如此别扭,如此疏离,但是为了他的未来,她不得不选择在此刻狠心,否则只会让他在感情的泥沼中陷得越来越深,将来会更加的痛苦。 她没有想到,自己才回来一天,竟然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先是痕儿在情义山庄自居夫人,闹出怀孕的闹剧,后是遇到了那个石呆子,再后来是冷夏向自己表白,痕儿流产以及揭开冷夏的身份,这一连串的事来的太快,快得让她几乎应接不暇,此刻精神松懈了下来,顿觉四肢酸痛无力,不觉间伸腰打了个哈欠,困意上涌,斜靠在马车上很快就陷入了梦乡。 睡意朦胧间,她看到两个粉团可爱的娃娃坐在前方的绿草丛中玩耍,那笑得弯如月牙的眼眸,那咧的大大的嘴巴,那咯咯的笑声,让她情不自禁的走向他们,伸出了双臂想要抱抱这么可爱的孩子,想要摸摸那柔滑的小脸蛋,心下暗道:“若是我将来能有这样一对可爱的娃娃,该多好啊。” 就在她的双手快要触碰到他们的时候,那两个小娃娃的身子忽然间宛如放电影般向后倒退了许多,让她抱了一个空,她失落的抬起了头看向四周,却见前方那两个小娃娃正在向自己招着胖乎乎的小手,奶声奶气的叫道:“妈妈,妈妈……快来呀,我们等你好久了,快来和我们一起玩呀……” 听到他们清脆的笑声中的那一声声呼唤,她心下一阵迷茫,恍惚中觉得前方那两个孩子似乎就是自己的孩子,想到那两个孩子叫自己妈妈,她心下大喜,亏得她刚才还在向天祈祷,转眼之间,自己竟然有了这么两个喜人的孩子,当下忙加快脚步向他们跑去,口中叫道:“孩子们,妈妈来了。” 谁知她越是往前跑,那两个孩子却突然转身跑了开去,速度之快,让她无论怎么努力加快步伐,却也接近不了他们,她急得大叫,“别跑呀,别跑,快回来,回到妈妈这里来……” 但她越是焦急,那双孩子离她越远,渐渐的前方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两个黑黑的小点,她的双眼睁得大大的看着他们,生怕自己一眨眼他们就会消失不见似的。 忽然间,她的身旁出现了冷夏和楚子枫二人,她一见他们就着急的说道:“快,快带我去找我的两个孩子……” 两人也不吃惊,似乎知道她已经生了孩子一样,也不说话,一左一右的抓起她的胳膊向前飞去,没一会便追上了那两个娃娃,只是她万分惊恐的看到他们的前面就是一座悬崖,而那两个娃娃却犹自不知,只笑嘻嘻的冲了过去,旋即掉入了万丈深渊。 她心中一紧,随即疼痛万分,啊的一声大叫了出来,随即便感到额上一阵湿热潮湿,身上大汗淋漓,她缓缓的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原来只是做了一个梦,而面前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异常俊美的年轻男子,那男子粉面含春,一双挺眉向上斜飞入鬓,带着说不出的英气,一双狭长的凤眸更是带着点点浅淡的笑意看着她,手中拿着一条热毛巾,正轻轻的擦拭着她的额头。 咦,她怎么看,怎么觉得眼前的男子似乎在哪里见过一样,有些印象,但却总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他,看着他那修长如玉的手指似有意似无意般的轻蹭着她的脸颊,她一阵不自在起来,脸一歪,躲过了他的碰触,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天色已经大黑,而身下一阵晃动,当下定晴一瞧,却发现自己躺在一辆宽敞舒适的马车之上,车内被布置的华丽精美,甚是舒适,车壁上的一个暗格子里放着一个鸽蛋般大小的夜明珠来,正发着淡蓝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马车。 她心下一惊,立即出口问道:“你是谁?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有,这里是哪里?你要带我去何处?我怎么好像觉得我们在哪里见过面?” 那男子微微一笑,她顿觉眼前宛如百花齐放,片片桃红漫天飞舞一般引人遐思,苏心怡不觉看得有些呆了。 “看够了吗?”那男子低沉轻柔的嗓音缓缓的在她头顶响起,让她从那些不切实际的遐想中惊醒过来,她的脸唰的一下变得通红,忙垂下了眼眸,暗骂自己怎么可以如此盯着一个男人的脸入迷,真的是白活了两世,对不起穿越人的脸,更对不起楚子枫! 她咬牙说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那男子收起了手中的毛巾,随手的放在身旁的矮几上,闲适的伸了个懒腰,那神态那姿势带着一股说不出的优雅,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眸如幽潭般带着点点漩涡,引人情不自禁的想沉溺其中。 看着她似乎又看直了眼,他低笑道:“你一下子问了那么多问题,让我如何回答?” 听到他的笑声,苏心怡的脸更红了,那股子红意一直蔓延到耳边,她恼羞成怒的叫道:“废话,当然是一个一个的回答了!” 闻言,那男子伸出一根手指,挡在她的唇边,摇头叹道:“女儿家,说话怎么可以如此粗鲁?” 一句话说得苏心怡大窘,索性豁了出去,坐起了身,重重的一拍那矮几,气急败坏的叫道:“我天生如此粗鲁,和你有什么关系?你看不惯听不惯,那是你的事,关我什么事?你到底说是不说?” 那男子朗笑出声,清亮的笑声从随风一起一伏的车帘在夜空中传出老远,震得苏心怡两耳发麻,她却不敢再出言不逊,眼前这人她看不透狂不准,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怒了他,自己小命不保! 男人笑够了,这才慢悠悠的说道:“至于我嘛,我们的确见过一面……” |网友久久小时手打,转载请注明|www。lawen2。com, '100'遭遇劫持 瞥了一眼吃惊却仍旧不解的苏心怡,男子摇头笑道:“你可真会打击我,凡是见过我的女子从没有不记得我的,偏只有你……” “怎么了,见你一面就非的记住你,就因为你长的美?”说到这里,苏心怡嗤的一下笑出了声,虽然这个男人长得的确绝色妖娆,但她前世今生身边环绕的哪一个差了,几乎都是美男子,所以她很快平复了刚刚那呆望着他的心思,恢复了正常,转眼又是一个遇事冷静慎密的苏心怡。 “别逗我了,一个大男人,难道也想以美色吸引女人的目光?”苏心怡上下打量了一眼俊脸微沉的美男,很快莞尔一笑道:“不过,我觉得你并不是那样的人,所以就不用开这样的玩笑了,还是快点告诉我,我们在哪里见过面?” 口中虽然这样说着,但她心下却是着实吃了一惊,因为她已经看到身旁那矮几上的那套茶具,正是她拍卖的第二套茶具,继而想起 娘子别改嫁 第 35 部分阅读 了这个男人就是那天在苏记青楼开业拍卖上见过一次,记得当时拍卖完第二套茶具之后,这个男人曾经向她笑了一笑,就是那个让她感觉到百花齐放的笑容,才让她记起了他。 看来,眼前这个男人和那个买走第二套茶具的有着压迫力的霸道男子关系比较密切,那个霸道男子长得浓眉大眼,虎背熊腰的,眉宇之间带着一股硬挺的英气,言行之间似乎带着一种军人的冷硬气质,更带着一种异国情调,如果她没猜错的话,那个霸道男子应该是他国人,那么眼前这个男子…… 美男似乎根本没有察觉到她的心思,拿起了桌上一只茶杯放在手中把玩着,若有所思的说道:“还记得那日拍卖会吗,我六弟买走了你的第二套茶具……” 苏心怡啊的一下叫出了声,故作惊讶的问道:“原来是你呀,你们兄弟俩可真有钱呀……”心里却暗自骂着他的父亲看来也是一个色胚子,家中肯定娶了许多老婆,否则他哪会出来这么多的弟弟,还六弟呢,估计姐妹更多。 说完,她还掩饰似的不停砸嘴,双眼滴溜溜的不停的围着那颗夜明珠打转,把一个贪财的商人演绎的是入木三分,看得美男扑哧一笑,眼睛随意的扫过那颗夜明珠,淡笑道:“这颗破珠子,我家多的是,姑娘若要喜欢,就拿去玩吧。” 破珠子?苏心怡登时双眼圆睁,心下暗骂,这家伙也太有钱了吧,有钱就有钱吧,居然有钱到这么令人恐怖的份上,管夜明珠叫破珠子,而且还家里多的是? 虽然,她很是想要那颗珠子,但她知道,无功不受禄,拿人家的手软,所以她还是留恋的看了一眼那夜明珠,随即很快的将眼光转到了别处,干笑道:“我这人一向不爱占人便宜,我看还是算了吧,对了,说了半天,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你这是要去哪里?我家里还有事,和你叙完旧后,还得早点回家呢。” 闻言,男子只是摇头笑了笑,身子舒适的斜靠在车壁上,慵懒的说道:“姑娘可以叫在下雪鹰,在下这正是要回家啊,姑娘若是有事,可以自行下车,我们就此别过。” 说完,他双掌一拍,那正在疾驰的马车渐渐的停了下来,冲苏心怡点头微笑,苏心怡一掀车帘,外面黑压压的什么都看不清,她伸手拿过那夜明珠,放在车外,看清楚了眼前的景色,顿时倒抽了一口气来,一双眼珠子瞪得快要凸了出来,惊叫道:“这是哪里?” 她这一惊非同小可,但见夜风下,道路的两旁郁郁葱葱的长满了青草,一直蔓延到前方,看情势,倒像从前电视中的草原! “这里是大草原,我卫国特有的大草原。”雪鹰好脾气的说了一句。 苏心怡回过头来,冲他怒道:“你干嘛把我带到这里?你存的什么心?” 从楚国到卫国的草原,不知走了多少天,而今天她才醒来,看来眼前这个人一定在她身上使了什么,否则她不会一睡这么多天!真的好可恶,也不知会不会伤到腹内的宝宝! 雪鹰耸了耸肩,状若无辜的说道:“在下有急事要赶回家中,路过苏城,看到姑娘的车夫似乎对姑娘起了歹意,正要杀人劫财,在下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所以救了姑娘一命,本想送姑娘回家,但在下家中的事情实在紧急,片刻耽误不得,所以只好带着姑娘一起上路,等在下办完事情之后,定会送姑娘回家,如何?” 说完,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鸡蛋大小的石子,随着他话音刚落,那石子在他的掌心化为碎末,他轻轻的扬起了手,似无意般的松开了手,那碎末便簌簌的自他手中落了下来,同时看向苏心怡的那双眼中也渐渐升起了一抹狠色,看得苏心怡心下一个胆颤,暗骂此人太过卑鄙来警告她,若是她回答不行,只怕她和腹中宝宝的下场会和这石头一样! 撇了撇嘴,苏心怡故作兴奋的笑道:“好呀好呀,我正想四处游玩一番,若是雪鹰不怕麻烦的话,我就跟你一起去瞧瞧,我最喜欢好玩的了,你家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 就这样,苏心怡跟着雪鹰一路快马加鞭的赶到了卫都,这个据说是雪鹰老家的地方,却原来竟然就是卫国的国都! 一路上,她千瞄万寻,想要找人给情义山庄送个讯息,说她被人挟持了,但总是没有机会,那个雪鹰总是会如影随形的跟着她,就连她去茅厕的时候,他也派身旁的侍女跟着她,让她感到万分沮丧加愤怒,即便在监狱里,也不会有这般不自由,心中对雪鹰的恨意一点点的加深了起来,但一见到他的面,立刻又换上一副开心的笑脸,和颜悦色的和他交谈着,仿若两人真的是一对多年未见的老友一般热络。 谁知,刚到卫都,她便骇然的发现,雪鹰的真实身份其实是卫国的五皇子卫文,和那个所谓的六弟乃是一母同胞的双胞胎,只不过他的腿快一点,早几分钟出生,去年被封为鹰王,而六皇子被封为狼王。 一入五皇子府,苏心怡便被软禁起来,说是最近不太平,调了不少人手来保护她,其实是变相的交她囚禁起来,除了她所居住的院子,她连院门都走不出一步,而雪鹰却消失了一整天,到了深夜才出现,一出现二话不说便拉着她要外出,待到一切都准备好了,二人重新坐上马车的时候,他才慢悠悠的说要带她去边关,因为在玉峰关卫国吃了败仗,他要前去和六弟会合。 苏心怡这才知道,原来他的六弟竟然就是冷夏口中说的大将军卫武,目前代表攻打楚国的正是他! 如果到了边关,也许可以趁乱逃到楚国,这样一想,苏心怡的心情也好了起来,装若无事的继续和卫文说说笑笑的,仿佛她不是楚国人,而楚国也没有和卫国打仗一般,这让卫文对她充满了好奇,一路故意逗弄,但无论他怎样试探,苏心怡就是不再上当,倒让他有些吃不准她到底是哪国人。 因为苏心怡本就不是这里的人,虽然曾经鼓动过楚国百姓参军打仗,那也只是看不下去卫国暗中使坏才这样做的,如今两国既然已经开战,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管他谁坐的江山,只要能让百姓安居乐业,能给百姓带来好生活,她能照样开她的店,挣她的钱,她才懒得花费心思去想那些破事呢。 …… 话说李筝带着阿来回到苏记青楼,众人见阿来一身是血,陷入昏迷,吓了一跳,听李筝说了由来,小红慌忙派人到情义山庄去请刚刚回去的楚子枫和神医李,没一会二人就赶了过来,李筝一见楚子枫就皱眉刚想说些什么,但看见楚子枫那紧张焦急的样子,知道自己也许想错了,便不再开口,只是两人相见难免有些尴尬,但楚子枫想到痕儿的遭遇,也不再对昔日的事耿耿于怀,反而对李筝充满了同情,主动开口和他说了起来。 李筝见楚子枫率先示好,大感受宠若惊,他本就对楚子枫充满了愧疚,如今更是暗叫惭愧不已,对楚子枫更是有所问必有所答,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到最后又说了阿来昏迷之前连说了两个楚字,楚子枫一听就明白过来,这个阿来应该是打探到了什么消息,到死都放不下自己对他的交代,心下对阿来的忠心更是感激不已,当即交代神医李要不惜一切代价保得阿来的性命。 一连几天过去,阿来始终没有清醒,但更让楚子枫焦急不已的却是苏心怡也始终没有回来,更没有只字片言传来,这让他有些担心,更多的却是思念。 他知道冷夏也喜欢心怡,而眼下冷夏和心怡已经单独在一起了几天了,他心里却对心怡很是放心,既然爱她,就相信她,他更相信她临走之前对自己那无数的一句话,“我爱你!” 那一句话让他安静的度过了这几天,让他时时想起她来,唇角总是若有若无的挂着甜蜜的微笑。 可是,今天毕竟是第八天了,即便是她要陪冷夏一起超度亡灵,今天也应该要回来了,但看着西边的夕阳一点点的下沉,满院的红霞逐渐的暗淡下去,他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难道出了什么意外? 正当他快要坐不住,派人去搜寻心怡下落的时候,冷夏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几天过去,但见他面色苍白,身形瘦了一大圈,眼底浓重的淤黑,证明他这几天的日子有多糟糕。 冷夏一进来,便问楚子枫:“心怡呢,我有几句话想要对她说。” 楚子枫一怔,随即心里隐隐有些不妙起来,忙说道:“她不是和你在一起吗?那日和你走了之后,便没回来过!” “什么?”冷夏一听就彻底蒙了,片刻之后转身就往外疯跑,却被楚子枫一把抓住,低喝道:“把话说清楚再给我走,她在哪里?” “她只陪了我半天就说要回来了,我还亲自送她下山,眼看着她坐在马车走了……”冷夏低喃着,一双黯淡的眼眸充满了焦急和担忧,“她到底去哪里了,不行,我要去找她!” 闻言,楚子枫就急了起来,一拳狠狠打在他的脸上,骂道:“混蛋!该死你,你亲自把人从这里带走,居然只送她到山下?” 冷夏直直的站在那里,任他打着,并不还手,直到小红闻声赶来,得知了事情的原委,急得大叫道:“庄主,别打了,先找到姐姐才是正事!” 一言惊醒两个梦中人,楚子枫立即住了手,掏出腰间召唤暗影的信号烟花,放了出去;而冷夏也立即狂奔了出去,转眼消失的无影无踪。 当夜,两路人马将苏城内搜索了个遍,却也没寻到苏心怡的半点消息,更别提见到她了,但却由此惊动了楚离,于是又多了一路人马暗暗的加入了搜寻的队伍。 冷夏运用手下第二天便找出了当日为苏心怡驾车的壮汉,那壮汉摸着脑袋回忆道:“那日我带着那位姑娘快到了城门口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我一心急着快点赶回城内,谁知脑后一蒙,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的时候却在家中,老婆还把我大骂一顿,说我在城外喝的大醉,满身都是酒气,有个朋友把我送了回来。其他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线索就此中断,急得冷夏在那壮汉的房内来回转圈,把那壮汉吓的不轻,不知转了多久,冷夏看那壮汉畏惧的眼神,不像说谎,便一甩手,带人离开。 还是暗影不愧为天下第一情报楼,不出两天,便有消息传来,说是卫国的五皇子曾在日前秘密潜入苏城,不日便日夜不停的离开,一路未曾在半途停歇,就连吃饭都是在店里买了干粮带在路上吃。 这件事引起了楚子枫的重视,在对待心怡的事情,楚子枫和冷夏消除了心中的芥蒂,在一起商议了一番,重点搜寻卫文秘密来到苏城以及匆匆赶回卫都的目的,几日后,便得到了消息,说卫文回到卫都的时候,还带回了一个女子,目前已经带着去了玉峰关。 得知消息,楚子枫和冷夏分别带着各自的手下快马加鞭的赶了过去,而楚离虽然没有苏心怡的下落,但由于他一直派人盯着楚子枫和冷夏,得知他们现在急速离开苏城,也当机立断的跟了过去。 |网友久久小时手打,转载请注明|www。lawen2。com, 【101】胡搅蛮缠 话说,苏心怡被卫文一路马不停蹄的赶路,终于带到了玉峰关前卫武的大军之中,由于一路分餐露宿,肉干羊奶,让她吃不惯也睡不好,原本怀孕的她本应该丰润起来的,结果却憔悴了许多,整个脸瘦了一大圈,腰身也纤弱了许多。 所幸的是她这次怀孕没有什么大的反应,只微微的有一些恶心,加上她有意的隐瞒,让精明的雪鹰也只以为是她受不了这路上的艰苦,倒也没起什么疑心。 来到卫国的军营大帐中,只见卫武一身铠甲,正俯身在一沙盘上拧眉沉思,见到二人,只直直的盯着苏心怡瞧,一双利眼在她的面上不断的扫来扫去,许久才道:“你是哪个苏东坡?原来你是女的,怪不得那么娘娘腔!” 虽是问号,但语气中却充满的坚定,苏心怡含笑点头,心下奇道,难道是他哥哥没告诉他吗,还用问? 刚想到这里,却听到卫武冲雪鹰说道:“大哥,你说要带给我一个故人,却原来是她?不过一面之缘而已,哪里称得上是故人?再说了,她乃楚国人,如今大战在即,带她来此来作甚?” 卫文走到一旁的椅边坐定,拿起了桌上的茶盏,一饮而尽,才悠闲的说道:“自然有用处就是了。” 二人谈话间,就当苏心怡不存在似的,很是直接坦白,让苏心怡暗道不好,不知道这雪鹰要在自己身上使什么诡计,但她苦思冥想,怎样也猜不出自己对于两国开战会起什么作用,难道只是单纯的报复自己坏了他们在楚国的好事? 和雪鹰在一起相处了一段时日,她已经深刻的了解到此人表面上看起来一派温文尔雅,看似无害,其实心机深沉,心思缜密,乃一个典型的笑面虎;而卫武那人在拍卖会上一见,又见此刻他谈话间的直爽,她已经了然其人乃一个直性子,也许他在军事打仗方面是一个杰出的军事家,是一个好将领,但对人方面,却毫无心机,不像他哥哥那样,阴险卑鄙,强行绑架了她,还要她自己开口同意,简直是一条披着羊皮的毒狼! 依她看,他们两个的外号应该换一下,卫武叫苍鹰,换卫武叫毒狼才对,让他叫雪鹰这个称呼,简直是侮辱了鹰的孤傲清高! 她在心中恶毒的想着,耳中又听到卫武闷声又道:“啊,是了,大哥知道我喜欢茶具,特意带她前来专门为我制作的,是吗?如此,我就要多谢大哥了。不过,眼下正是战火激烈之时,为什么不让她留在王府,而非要不辞辛苦的带她来到战场上?难道是大哥怕我在军中寂寞,让她来给我暖床的吗?如此,我就要更感谢大哥的一番苦心了,不过……”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又扫视了一眼苏心怡,皱眉说道:“这个女人也太瘦了吧,脸又这么黑,让人一见就生厌!” 一席话说得雪鹰嗤的一声大笑了起来,却气的苏心怡怒目圆睁,恨不得上去煽他几个大耳刮子,但此刻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她不敢,只敢在心中暗骂道:“妈的,刚才是高看你了,原来你就是一个混蛋加二百五,外加一个流氓!色胚!” 其实,这也不能怪卫武,他虽然出生在皇宫,但自小就长大粗壮结实,不喜课本,只爱舞刀弄根,九岁就跟着舅舅,也是当时的大将军杜善到了战场,从小就在兵营里整日和那些士兵混在一起,很少外出,很少见过什么外面的世面,接触的都是粗狂豪迈的男儿,彼此之间说话都是直来直去,练就了一副直爽的脾气。 因为他的舅舅是大将军,那些士兵哪里敢在他面前耍什么心机,自然都是百般的讨好他,见他性格爽朗直接,不喜绕来绕去,所以和他接触也都是直截了当。 故此,他长这么大,对行军打仗自然是万分在行,但对为人处世方面,却是缺了一个心眼,才说出了上面这一番话来,让大哥爆笑出声,让苏心怡对他暗恨加鄙视,其实是实在怪不得他。 看到卫武不满的瞪着自己,雪鹰终于止住了笑,揶揄道:“你说是就是吧,这里你是将军,你说了算,你说要暖床,自然也由得你去。不过,我劝你,这女人你还是先别动的为好,否则,只怕有几个男人会上来先把你给撕了。” 卫武一听,仰头长笑起来,“哦,是吗?我倒要看看,有谁有这么大的胆子,能把我给撕了?” 忽然,他像是想到什么似地,又看了一眼苏心怡,恍若大悟,“怪不得那日拍卖会上,傲龙堡的堡主龙傲帮你,情义山庄的庄主楚子枫帮你,还有你身旁那个神秘难测的男子也帮你,我正想不通,江湖上近期没见蹦出什么新人来,而你的拍卖会上居然有这么多好手给你捧场,看来都是冲着女人去的。” 说到这里,他敛起面上笑容,渐渐泛出一丝冷凝来,在大帐之内来回的走来走去,不断的搓着双手,片刻之后,便忽然大叫一声:“有了!来人!” “到!”帐外立刻走入一个士兵,低头恭敬的说道,“请将军吩咐。” “即刻给我往外散播消息,就说楚国苏城的苏记青楼的老板苏东坡在我卫国大军营帐中做客,恩,就说原来那苏东坡竟然是个女人,一见本将军生的好,就死赖在这里不肯走了,非要做本将军的小妾,如今已经暖床几日了,那暖床功夫之高,深得本将军之心。记住,要私下流传!” “是!”那士兵得令即刻出账,忙碌去了。而帐内,卫武走至苏心怡的面前,伸出两根粗糙的手指抬起了她的下巴,仔细的又瞧上一眼,想起往事,冷笑道:“原来你还没死,上次坏我大哥的大事,我就说要派人一刀结果了你,谁知你本事不小嘛,居然能躲过那些功夫了得的暗卫,又多活了这么久!不过,幸亏你还没死,否则的话,我又拿什么来将情义山庄和傲龙堡的人一网打尽呢?” 上次大哥精心策划了许久的计谋,被她散尽家财赈灾,反而又鼓动了更多的楚国百姓奔赴前线,支援楚国,害他吃了几次大亏,他当时就大怒,要派人去暗杀她,谁知大哥却拦了下来,不让他操心,叫他专心打仗即可,其他的事都交给大哥来办。 真的没有想到,她的命竟然如此大,居然连大哥的暗卫都没能杀的了她!想到即将要将情义山庄和傲龙堡的人一网打尽,卫文的脸上露出少许的得意之色。 情义山庄和傲龙堡都是楚国内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势力,就连楚国皇室都颇为忌惮,却又奈何不得。 这几次攻打玉峰关,吃了败仗,他细心的研究了一下,发现玉峰关前增加了不少神秘的力量,他怀疑就是情义山庄和傲龙堡的人在暗中支援。 这个女人有用的话,那么只要消息一放出,情义山庄和傲龙堡的人势必会来救人,被他一网打尽大话,那么攻打楚国,就会顺利许多,而同时他也可以趁机收复许多江湖人士,为自己卖命,将来一统天下,就指日可待了! 不过,他们若要来救人,势必要经过一番详尽的部署,无求要万无一失,或者将损失降低到最低,所以近几天内是不会有什么行动的,这是不用想他也知道的事,而他要做的,就是尽最快的速度,安排好一切的阵营和陷阱,尽可能让他们有来无回! 到时,就看谁的手段更加高明了,不过他坚信,自己一定能赢!毕竟,这是在自己的地盘上,占尽了地利优势! 闻言,苏心怡和雪鹰心中顿时了然,雪鹰欣慰的笑了起来,而苏心怡却暗暗叫苦,生怕楚子枫闻消息,势必要亲自赶来,岂不是送羊入虎口? 同时,她却也在心中隐隐的希望楚子枫能想出一个两全的办法来,成功的救出自己,却又不伤及自身。但她知道,这个希望很渺茫,就像在冬天里期待种子会发芽一样的渺茫,但总胜于没有期望的要好。 看到苏心怡眼底暗藏的愤怒,雪鹰大笑几声,伸手在她脸上抹了几把,却摸了一手的灰尘,当下皱眉说道:“好了,大哥,你先去梳洗一番,也让人带她下去梳洗打扮一下,否则晚上就她这副鬼样子,我压起来也没心情!我再会看地图,等会为你接风!” 闻言,卫文失笑的带着苏心怡走进了另外一个帐篷,看着一脸的愁眉不展,冲她眨了眨眼,暧昧的笑道:“怎样,看上我六弟了?我先透露给你一点消息,我六弟这人可不是个怜香惜玉之人,一夜曾要了九个女人,你确定能应付他?要不,跟了我吧,我可比六弟温柔多了,也许做了我的女人之后,六弟会放了你一马。” 一路上,这个女人虽然对他笑意嫣然的,但他一眼就看穿她的本心,她对自己根本就是毫无迷恋,毫无一点的动心,言谈之间不是隐隐的套着自己的话,就是动些别的心思,这大大的打击了一向在女人堆中吃香的他,让他多少有些不甘心来。 马车里,几次看到她熟睡之后防备心依然的那么重,稍有风吹草动,她便能惊醒,这更让他暗自恼火,特别是她醒后总是先警惕的看看自己的衣衫是否完整,或者拉高丝被,这些下意识的动作更是几乎惹怒了他,恨不得将她直接压在身下,狠狠的蹂躏一番,听听她为自己忘情低叫的声音,好在事后,狠狠的嘲笑她一番。 也曾经有过几次,当她睡熟之后,他点了她的睡|穴,真的伸手去摸了摸她的脸庞,甚至拉开了她的衣襟,一副做贼的样子,让他想起来都觉得有些丢脸。 卫国的民风比较开放,女人更是豪爽。他从出生到现在,所有女人一见到他,哪个不是直接扑了过来,即便有些女人稍微矜持一下,不直接将过来,但也是用那火辣辣的双眼直勾勾的看着他,用眼神来勾引他,他何须对女人用这样下作的手段,说出去也嫌丢人! 所以,他总是又在她衣衫快要完全解开的时候,替她拉好,事后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不是他好心放过她,而是他怕事后这个女人若是依然心如冷铁,万一大声嚷嚷起来的话,他根本就丢不起这个脸! 苏心怡一听,又想到卫武那健硕的身材,顿时头大起来,鄙夷的看着他,怒骂道:“卑鄙,小人,看你们兄弟长的一副人模狗样的,居然强抢民女,奸淫掠杀,无所不干!我倒小看了你们无耻的程度!” 骂完之后,看到雪鹰仍旧一派淡然,含笑的看着自己,苏心怡实在骂不下去了,这个男人的脸皮实在太厚了,骂他等于浪费自己的口水,还惹的自己一肚子的气,转眸间,她想起这个雪鹰一向对自己的长相颇为自负,便计上心来,冲他莞尔一笑,柔声说道:“放心,我平生最喜欢强壮有力的男人,像你这样骨瘦如柴,比女人还要柔弱的男子,让人倒尽胃口,我实在根本连看一眼的心情都没有,比起来,还是你的弟弟比较有魅力,我很期待晚上和他……” 说到这里,她停了下来,低头故作一脸的遐想,果然那雪鹰听到她这样说,顿时又惊又怒,伸了伸胳膊,顿时那薄薄的衣料上鼓起了一块肌肉来,“什么,我骨瘦如柴,比女子还要柔……?” 话未说完,他忽然发觉上了当,受他所激,忙住了口,意味深长的笑道:“既然你很期待晚上,那么我就成全你。”说完,猛的一提声音,叫道;“来人!” 很快的,便走进四个强壮的妇人,只听雪鹰对那几个女人淡淡的吩咐着:“给这位姑娘准备热水,待会你们好好伺候着,若有什么不妥,小心将军饶不了你们!” 说完,也不待众人答话,他一掀门帘,径自走了出去,那四个妇人分工两人在此守着苏心怡,另外两人很快的去准备热水。 苏心怡看着身边一左一右站着的妇人,试探的开口和她们套近乎,怎奈那两名妇人像是哑巴一样,任她说什么,都不开口言语,闹得苏心怡也没了脾气,垂头去想脱身之计。 还没想出来,那热水便送了上来,好大一个木桶,里面的水一眼望到了底,四人直直的站在苏心怡的面前,齐声说道:“请姑娘脱衣沐浴。” 脱衣沐浴?脱你个鬼,沐你个鬼!老娘眼看晚上贞洁就要不保了,哪有心情把自己洗的白白香香的送到魔鬼的嘴边? 苏心怡心中大急大怒,却也没有任何办法,看着那四个妇人见自己不答话,伸手就要替自己宽衣,她急了起来,大叫道:“没有玫瑰花瓣,我不洗!” 那四个妇人一怔,脸上有些迟疑,苏心怡一看有门,便又佯装撒娇的说道:“哼,将军说要你们好好的伺候我,你们就是这样伺候我的吗?要知道,我平日里沐浴,都习惯了玫瑰花瓣,就连将军晚间闻了都说我身上好香……”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故意低了下去,面现红晕,却又带着一抹得意之色,似乎在向她们炫耀着什么,随后又轻咳了一下,厉声说道:“如今,你们就用这清水来糊弄我不成?难道非要我把将军叫来,让他亲自为我安排这些琐事,让他发怒,你们才开心?” 那四人见她是鹰王亲自领了过来,气质不凡,谈吐之间似乎有些见识,一下吃不准她的来历,又听到她这样说,均身上打了一个寒噤,脸色如灰,都怕得罪了她,万一日后将军宠幸她来,自己却是吃不了兜着走! 片刻之后,其中一个壮着胆子,颤悠悠的问了一句:“姑娘,我们这里没有玫瑰花瓣,只有一些百合干花,都是从前的姑娘们留下来的,据说是沐浴完后,身上也会香的,要不,姑娘先将就一下,待日后我们为姑娘寻一些玫瑰花瓣来?” “不行!不行!我就要玫瑰花瓣,除了这个,我就是不沐浴!我为什么要将就?那些死女人们用过的东西,我才不用!这点小事你们都办不好,要你们何用?”苏心怡故意撒泼,一手挥下了桌上的一应茶盏,茶水洒了一身,大发脾气,又弄乱了一头的秀发。 没一会功夫,她就将自己全身搞得狼狈不堪,随即她又瞪大了双眼,一脸愤恨的说道:“什么?之前的那些姑娘?老实告诉我,将军从前到底有过多少女人?他对我说,他在军中一个女人也没有,你们居然说他有不少女人?我倒要看看,到底谁在说谎!” 此话一出,她将一个深受宠爱,但却心思狭窄又善妒的泼妇形象演绎的是淋漓尽致,将四个女人吓得是同时倒抽一口凉气,想也不想的直接扑通一下,齐齐的跪在了地上,个个心中均感不妙,这下可闯了大祸了,原来将军对眼前这个姑娘竟然已经宠到了这个地步,居然撒谎骗这个姑娘说他从前没有过女人? 将军虽然并不十分好色,特别是这次行军打仗,战况激烈,随军并未带有任何女人来暖床。但是身为一个男人,好色乃是本性,身为一个将军,哪能没有过一个女人? 任谁都知道,将军每到一处,地方上总有人献上美女数名,供将军享乐。再说了,从前将军打仗的时候,每到打了胜仗,总会招来许多的军妓,供将士们随意享用,自己更是挑那其中最为美丽最为媚人的女子,有时候兴起之下,甚至一夜九个女人,这都是将军在将士中的美谈之事,军中之人,哪个不知,那个不晓? 但她们此刻,谁也没有胆子对苏心怡说起这些来,生怕惹怒了她,继而惹怒了将军,那自己才是离死期不远了! 她们即便吃了雄心豹子胆,也真的不敢突出一个字的实情来,只一味的跪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形容甚是凄惨,嘴巴却一个比一个闭的都紧! 苏心怡一见此状,就知自己次计策成功了一半,起码算是成功的拖延了洗澡的时间,看着桌上铜镜里自己的样子,她满意了俺笑了起来,希望卫武进来看到自己这副糟糕的样子,对自己倒尽胃口,大怒之下,拂袖而去,那么自己也就算逃过这一劫了。 至于明天的事,明天再去想,先过了今晚再说! “本夫人的问话,你们都没听到是吗?若是你们都不出声,小心我将你们一起拉出去砍了,将军最多说我几句而已。”苏心怡端坐在一旁的椅上,低喝着吓唬她们,指着其中一个颤抖的最为厉害的妇人说道:“你来告诉本夫人,将军平日都招了些什么样的女人?若有一句虚话,仔细你的老皮!” 闻言,四人的身上又是一阵乱抖,听闻将军夫人生的貌美如花,但却善妒,手段更为毒辣,只因为那将军颇为宠爱的一房小妾怀孕了,而她还没有生出一男半女来,她就使计让那小妾流产,造成一尸两命,事后将军忌惮将军夫人娘家的势力,倒也没有过多的追究。 这事她们都曾听说过,虽然是听说的,可信度不高,但是空|穴不来风,若是没有影子,只怕也传不出来! 眼前这女子自称本夫人,看来一定就是将军夫人了,否则哪个女子能有那个本事,能让鹰王亲自护送过来? “夫……夫人饶命,奴婢实在不知……”被点名的妇人,牙齿打结的回道。 “真的不知吗?”苏心怡冷哼一声,指着她身边的那个妇人说道:“你去打她十个耳刮子,看她还知道不知道?” 闻言,跪在她身旁的妇人想也不想的冲着那个倒霉妇人便打了过去,下手颇为利索,没一会,十巴掌已经打完,她生怕自己打的不够卖力,所以掌掌搜用足了劲道,之见被打的妇人脸上高高的肿着,唇角淌着血,看得苏心怡心中一阵同情,但此刻她为图保自身的清白和性命,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只在心中暗自向她说一声对不住了! 苏心怡满意的看着打人的妇人,微笑着问道:“好,你起来吧,叫什么名字?从今起,你就跟着本夫人吧,若是表现的好,以后跟本夫人到将军府享福,你可愿意?” 那打人的妇人,本就是乡野之人,哪里见过什么世面,只听别人说过,将军府中穷极奢靡,下人所穿的衣服都是绫罗绸缎,吃的都是山珍海味,比她那里最富有的官家太太的吃穿用度都要好上许多来,据说是地上长的草,闻起来都香的醉人。如今听闻将军夫人要带她入王府,王府呀,那可是她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事,如今这样的美差居然就落到了她的头上,她又怎么不愿意呢? 当下本已经站起的身子,又立刻跪了下去,她一脸讨好的笑道:“谢夫人,奴婢愿意!奴婢粗名叫大兰,若夫人嫌不好听,就请夫人随便给奴婢赐一个名字,让奴婢也跟着沾沾夫人的贵气。” 苏心怡听得差点忍不住,大笑出声,强忍着满腹的笑意,她点了点头,笑道;“恩,大兰,是有些粗俗了,本夫人就赐给你一个名字好了,恩,就叫桂兰。” “谢夫人赐名!”桂兰立刻向苏心怡叩了三个头,听得苏心怡叫她起来,她这才乖顺的站了起来,又见苏心怡追问将军的从前旧事,她想了想,才决定要攀附夫人这个高枝,带着点保留的说道:“夫人,将军在军中,从前是有过女人,不过很少,每次都是打了胜仗,各地献上来的几个女人,将军推辞不去,这才勉强收了下来。其他的时候,真的没有过,不信的话,夫人可以出去看看,倘若现在军中有一个给将军暖床的女人,奴婢任由夫人处置!” 桂兰一边说着,一边暗自得意自己这番话说的巧妙,既对夫人表了衷心,也不算出卖将军,两面讨好。这才来玉峰关,军中的确就是没有带着女人,夫人肯定是找不出来的! 苏心怡停了半信半疑的看着其他三人,那其他三人本来就在心中大骂大兰,居然自己一个人占了先机,先去讨好了夫人,此刻见夫人看着自己,均齐齐的说道:“夫人,桂兰说的,的确是实情,奴婢们不敢欺瞒夫人。夫人若不信,可以随便派人出去搜寻,自然就知道奴婢们说的是真话。” 不待苏心怡发话,忽听帐外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传来,随后门帘一掀,卫武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一瞧苏心怡那披头散发若泼妇的样子,不禁大怒,冲那四个妇人一通喝到:“怎么回事?叫你们好生将她洗干净了,怎么到现在反而是这幅样子?” 四人听闻将军发怒,吓得扑通一声又是一起跪了下去,正在心中想着如何解释,而苏心怡一见是他,头皮不禁阵阵发起麻来,既怕这四人说出刚才的话,揭穿她,万一将卫武惹毛了,打她一顿,她可吃不消,更何况此刻她的肚子里还有个宝宝呢。 当下,她眼波一转,立刻起身,对着卫武说道:“不关她们的事,是我自己……”话未说完,她对着那四人一递眼色,“你们下去吧。” 那四人间夫人出面为她们解围,心中对她均是大为感激,忙不迭的站起身,一溜烟的跑了出去,刚到门外,便听到卫武大喝一声:“谁给你的胆子,竟然敢指示我的人?” 四人一听,只怕将军要追究下来,慌忙跑的更快了,没一会便消失在帐外,再也看不到半个人影。而苏心怡却指着那桶水,委屈的哭道:“这水脏了,我又不是傻子,我岂会用这水来洗?我叫他们来换水,她们欺我是外来之人,不肯为我换,说军中缺水,能有这一桶水就已经不错的了。” 水,的确脏了,不过是苏心怡刚才大发脾气之下给弄脏的,什么都往里扔,能不脏吗? 而卫武这次攻打玉峰关几连受挫,一怒之下,将所有的女人都赶跑了,好久没有碰过女人了,刚才给雪鹰接风,喝 娘子别改嫁 第 36 部分阅读 了许多的酒,此时见苏心怡虽然披头散发的,一脸尘埃,但好歹也是一个年轻的女人,更何况她本人长的又不差,听得她哭的声音委屈却婉转,见她面上泪水四流,冲掉了一些尘埃,露出了原本柔嫩白皙的脸庞,胸中酒气上涌,恨不得立刻看到她洗的白白净净的样子,将她压在身下,当下硬声说道:“女人就是女人,有什么好哭的?我叫人再烧一桶过来就是。” “不要,我想泡温泉!”苏心怡见他不肯放过自己,便趁机发难。这里应该没有温泉吧,即便有,但是却是楚国的境地,卫武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上哪会知道温泉在哪里? “不行!温泉太远了,我等不及!”卫武一边说着,一边扬手就要叫人,吓得苏心怡慌忙说道“等会!我有话要说!” “真麻烦,你又有何事?快说!”卫武不耐的回头问道。 “温泉太远了?不会是你害怕路上有楚军的埋伏,不敢带我去吧?”明知这个激将的借口太过拙劣,但苏心怡眼下没有别的法子,只好先说出来急用一下,希望这个二百五将军能够上当。 “笑话?我会害怕?这温泉就在我军营帐处不远的地方,四周都有我军把守着,楚军又怎么可能进的来?你这激将法对我没用,再多说一句,我就将你按到这桶已经脏了的水中,我亲自给你洗!”卫武双眼狠狠的瞪着她。 “害怕就是害怕,我又不会笑话你,你若承认是害怕了,我就将就一下在这桶里洗了算了。”苏心怡一边鄙夷的说着,一边走到桶边,作势就要下水。 那卫武一听这话,登时就急了,大掌一捞,将她抱在怀里,直接冲到了帐外,苏心怡大急,生怕他要处罚自己,却不料他却带着她在夜空中急速的向前掠去,没几下便掠到了一处湖边,但见湖面上白雾缭绕,果然是一出温泉,湖的四周,却是一片枝繁叶茂的树林,隐蔽性极好。 卫武一到湖边,便将她扔了下去,冷冷的说道:“快把自己洗干净了,本将军等不及了。” 这个女人的事真多,若不是他好久没有过女人,今日酒宴上喝酒过多,席间又和大哥谈多了女人,此刻某处肿胀不堪,急需发泄,他非一剑杀了她! 苏心怡冷不防被他扔到了湖中,一下子呛了几口水,低骂了几句,忽然感到水下有异,她猛然一惊,低头一瞧,顿时倒抽一口气来,心下狂跳狂喜,天无绝人之路也! 网友敏枫手打,转载请注明出处。 102 窒息的吻 话说,当日石之青和苏心怡见面之后,见苏心怡对自己神态之间甚是疏离冷淡,一下子伤透了他的心,他拔足狂奔,一口气跑到了昔日那七里河畔,双手轻抚着那棵历经岁月沧桑的老柳树,呆呆的眺望着河面,回忆自和她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 初见她时,她那一脸的恬淡自若,飘渺的歌声中却透着一丝丝的落寞哀伤,再见时,雨中抱着她那柔软冰冷的身子,他的心中充满了狂喜,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从此对她是放不开手了。 再后来,他和她日日谈论诗词歌赋,偶尔听她哼上几曲闻所未闻但却意境新奇的小调,让他心花怒放,觉得此生若能有她相伴,若以后的生活若能天天如此,他死而无憾矣! 直到那一天,他终于忍不住亲吻了她,虽然只是替她吻去了眼角的泪水,但这对他来说,却是他平生第一遭如此亲密的对待一个女人,更何况那还是他最为心爱的女人,当时他在心底就暗暗发誓,此生定不负她! 那晚,谁也不知道,自她走后,他一个人在书房中对月发了一整晚的呆,双手一刻不松的来回抚摸着自己的唇瓣,心头甜丝丝的,犹如吃了蜜糖一般。他是那样无限的期待着一个月以后的相见。 虽然他没有开口去问她,但他隐隐中也感觉到了她的内心深处,仿佛装了许多的愁绪,而这些愁绪是他无法能够走进去的。 可是,她既然说了,一个月之后会告诉他,她所有的一切,他就始终坚信着,一个月之后,她将会对自己交付她所有的身心,因为他就是那样的相信着她! 但他却如何也想不到,事实的真相竟是如此的残忍,原来她和他的相识,却是她精心策划许久的一场阴谋,只因为她想得到他的一幅匾额,为她博个好名,赚取大笔的金钱! 几天以来满心满腹对未来的那种美好憧憬,就在那一刻被她打击的成为了一堆的碎片,再也捡不起一丝一毫,让他在极度愤懑之下,不顾她的苦苦哀求,一个冲动就毁了她的招牌,毁完之后,他就后悔了,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毫无表情的离去,而他的心也被她伤的,碎成了一地。 回到家中,前思后想之后,他发现,饶是她如此,他也舍不得失去她,舍不得就此放下和她的一段情缘,此刻的他宁愿相信她对自己还是有情的。 但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晚间更有一个惊天炸雷在等着他,楚子枫怒气冲冲而来,他才知道,原来她竟然已经嫁过人,是楚子枫成婚三年的夫人! 那一刻,他惊呆了,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心情犹如那一刻的雷声轰鸣,电闪阵阵一般,他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更不想去相信! 但事实却不容他退缩,她终于承认了,承认了她是楚子枫的妻子,承认了她偷人的事实! 看着她被楚子枫一个耳光打倒在地,他强忍着内心深处的心疼,强忍着想要去抚慰她的冲动,任她被楚子枫拉着,一路跌跌撞撞的走出了他的视线,从此彻底走出了他的人生。 在雨夜中站了一晚,他终于下了决定,这样淫荡无耻的女人不值得他去喜欢,不值得他去交付自己的真心,就此了断也罢。 虽然,他的心中还有她的影子在萦绕不去,但他已经认清了她的本质,知道了她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他挣扎,他矛盾,他痛苦,所以才在拍卖会上出言不逊,所以才在皇帝封她为天下第一商的时候故意拿若仙公主去刺激她,只因为她让他难过伤心,他也不会让她好过,看到她双眼黯淡,看到她伤心欲绝,他就会开心许多,因为痛苦的路上,不再只是他一个人在走。 一再让她伤心绝望的后果便是,这次的相见,她终于对自己再也没有丝毫的神情,她终于对自己疏离淡漠,却更让他的心惊恐不安,他宁愿她打自己骂自己,他宁愿她像个泼妇一般向自己发疯,那也是在乎自己的表现,但她现在这样,是不是代表着,从此她将自己彻底的赶出了她的内心? 在七里河畔呆立了一晚,从前他还多少知道一点,起码她对自己也是有感情的,但这次一见,又让他茫然了,如果她对自己是有情的,为什么她会变心的这么快?他和她还有没有可能走到一起?如果她对自己是没有感情的,那么从前的一切是不是完全是假的?他还要不要再去找她,和她解释? 这种矛盾的心思不断的冲击着他的内心,让他烦燥不安,让他患得患失,更让他甜蜜与愤怒交互闪入他的内心,让他不知所措了起来。 看着天色不知不觉间已经大亮,听到苏城内吹响的新兵集合的号角,他猛然惊醒,慌忙的跑入队伍中去,连家也没回,直接跟着队伍一起去了前线。 一直走出了苏城,他频频回顾,始终没有看到心底期望的那个人影,他彻底失望了,发誓自己一定要在前线奋力杀敌,多立军功,将来凯旋归来之时,他要看着她后悔,他要听到她向他忏悔的声音! 幸好,他所在的分队中,分队的队长是他儿时的同学兼好友桑陌,得知他急于立功的心愿,特意在一个寂静无声的夜晚,带了几坛子好酒,唤他出来,两人一起痛饮。 酒醉之中,他痛哭流涕,不知不觉的对好友桑陌倾囊倒出了一直困扰着自己的事,说出了自己和心怡之间的点点滴滴,最后才含恨冲着苍茫的夜空,语无伦次的呐喊着:“苏心怡,我一定要让你对我刮目相看,我一定要让你后悔放弃了我,我也一定不比楚离那个荒唐王爷差!他有什么好,不过是靠有个好父亲罢了,而我,靠的却是我真本事!你一定会后悔的!” 谁知,他这边正伤心难过,而桑陌听完之后却哈哈大笑起来,拍着他的肩膀摇头笑道:“兄弟,你就是这样,从来没有接触过女人,根本就不懂女人的心思。如果你真的喜欢她,就要容忍她在你之前的一切过去,而不是一味的斤斤计较,算什么男子汉大丈夫?你口中说的这个女人有这么大的本事,居然能说服夫家,自己抛头露面的出来做生意,并且还能想出这么一个高招来,足以说明此女人绝对是个巾帼女英雄,若是男子,我倒真要见识见识。不过,听你说起你们从前的事,我倒发现,她并不是对你无情,而是有太深的感情,想自己事情解决完才清清白白的找你,但是你呀,唉……一个冲动之下把这事情完全给搞砸了!” “她真的对我有情?桑陌,你别骗我?”听到桑陌的分析,石之青从迷醉中突然清醒过来,一把抓住了桑陌的肩膀,激动的问着。 “是啊,她不是曾经告诉过你嘛,要你等她一个月,一个月之后就告诉你所有的一切,那时候她的生意也做起来了,估计也不怕她夫家报复,所以都敢休夫了,她这等于是为你休夫呀,你个笨蛋,居然连这都想不到?”桑陌没好气的摇头苦笑,落井下石道:“也只有你这样的笨蛋才不懂这么明显的暗示,所以,你呀,有现在的结果,都是你自找的,活该!” “她休夫是为了我?”石之青嘴里喃喃自语着,满脸喜色,在草地上手舞足蹈起来。 “别高兴的太早,你一再的拿那若仙公主刺激她,只怕人家现在已经被你伤透了心,不再喜欢你了,也说不定呢。”看不惯石之青那傻样,桑陌冷哼一声,“别忘了,你们最后一面,她已经对你那么冷淡了,甚至连你出征都没去送你。” “不怕!”得知之前,苏心怡对自己情根深种,石之青这次倒开了窍,坚定的说道:“我不怕!只要她的心中还有我,只要她还喜欢着我,送不送我无所谓,我明晚就去暗中刺探敌情,争取早日立功,早日结束这该死的战争,早日见到她,向她解释一切,告诉她,若仙公主和我一点关系都没,她一定会理解我的。你不知道,她一向最善解人意,从来我的话还没说完,她就知道了我的心意……” “谁允许你去刺探军情了?”桑陌一听,便急了,忙出言警告道:“这是在军营,不是在你家后院!没有将军的手令,谁都不许出军营一步!” “好兄弟,你也希望我能立功,好和心爱的女人早日团聚的,对吧?”石之青听到桑陌的话,伸手给了他一拳,言情切切的劝了好半晌,桑陌终于点头说同意去和将军说说情。 那将军本来早就有心想派人去刺探军情,听桑陌这么一说,又见石之青武艺超群,在军中也算是出类拔萃的人物,便派了几个人和他一起悄悄的越过了玉峰山,窥探军情。 其实也就是在今晚,只是一入卫国布防的境内,他们便分头行事,无论有无刺探的军情,他们约好四更在玉峰山下的一个山洞中会合,而石之青更是在无意间进入了这个丛林中,当时他正坐在温泉边的一个石头上,静等子夜来临,却不想听到有脚步声飞快的往这边走来,而他要再窜入丛林已经来不及了,怕会惊动来人,所以只好悄悄潜入水底。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老天竟然如此厚待他,正在他想要早日立功好返家去见苏心怡的时候,老天竟然把苏心怡送到了他的面前,送到了他所潜水的这方温泉。 他悄无声息躲在水底,听到卫武的声音,以为这肯定是卫国一个地位不低的将领带着他的女人来此苟合,但听到苏心怡那几句低骂声,他的心中欣喜若狂,恨不得直接扑出水面,狠狠的抱起她,连转几个大圈,好借以诠释心中的那股喜悦之情。 看到她低头瞧见自己的那一瞬间,他分明看到了她眼中的狂喜,他的心就更加确定了,她的心中仍旧有着自己,仍旧喜欢着自己,否则她表现的不会如此开心。 但头顶那男人冷冷的声音,让他自这种狂喜中又猛然的惊醒起来,当下温柔的笑看着苏心怡,缓缓的又潜入了水底,却听到苏心怡冷淡的说道:“没什么,只是你突然把我扔入水中,我受了惊吓罢了。还有,你离我远一些,我洗完之后自然会上去。” “怎么,我们等会就要裸呈相现了,你这会扭捏什么?或者,你希望和我一起洗个鸳鸯浴?”卫武一边紧盯着她那因湿身而曲线毕露的身体,一边扑通一下,跳下了水,慢慢的向她走去。 “你……别过来!”苏心怡吓得脸色大变,尖声叫了起来,声音响彻整个树林,透过夜空,远远的传了出去。 这个色胚若现在就过来,只怕水底的石之青看到自己被他欺负,肯定要忍不住出来,到时若再连累了石呆子,她的罪过可就大了! “闭嘴!叫什么叫?你想把所有的人都招来,是不是?”听到她的尖叫,卫武脸色难看的低喝道,随即快步走了过去,狠狠的将她揽入怀中,用嘴使劲的堵住了她的唇,将她继续尖叫的声音,尽数吞入腹中。 水下的石之青早在卫武下水的时候已经在水底悄然滑向远处,但他听到二人的对话,直觉心口怒火汹涌,差点将身体燃爆,微微露出水面,只瞧了一眼,便看得目眦欲裂,恨不得此刻一剑深深的刺入这个可恶的男人胸口,他悄悄的拔出了腰中的短剑,又潜入了水底,极其缓慢的向卫武游了过去。 当他刚刚游到二人身边几步远的时候,却听到丛林处阵阵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传了过来,随即卫武大喝一声:“站住!都不许过来,本将军在泡温泉,你们都回去吧。看好各自的岗位,若有任何差池,我唯你们是问!” “是,将军!”齐声的回应之后,便又是脚步声极快的向丛林外撤去,没一会,这里边恢复了初时的寂静无声,只剩下卫武那略重的喘息之声,以及他那饱含情欲的话:“真甜!没想到你的模样看起来长的不怎样,但尝起来嘛,味道还不错,而且这身材正合我的口味,我喜欢!” “你……滚!”苏心怡被他强吻,气的破口大骂起来。 那卫武却并不生气,哈哈大笑起来:“好,够野!够味!本将军就喜欢这个调调!”说完,大手一扯,只听嗤的一声,苏心怡身上的外衣已经被他撕烂,漂浮在水面上,随着水花的晃动,一起一伏,正好遮挡住了石之青的影子。 那卫武不待苏心怡再次逃脱,便一手紧握住了她那纤弱的腰肢,一手在她因怀孕而有些肿胀的胸脯上揉搓着,大嘴更是封住了她张口欲呼的小嘴,闭起了双眼,陶醉的享受着。 但听他的的呼吸越来越重,他的口中蓦地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随后三两下将自己全身衣物脱了个精光,又去扯苏心怡的贴身衣物,却感到背心处猛然一股钻心的疼痛传来,让他明白,自己遭了暗算,他正要张口长啸,发出信号,身上几处大|穴跟着一麻,全身僵立在水中,一动也不能动,就连大张的嘴也再也发不出任何的声响! “心怡……心怡……你有没有怎样?这个该死的畜生,竟然敢冒犯你!我要杀了他!”石之青见制住了卫武,慌忙脱下自己的夜行衣,将苏心怡浑身上下包的严严实实,除了一张脸庞,再也露不出任何的肌肤,回头看了一眼满面怒容的卫武,一扬手中的短匕,就要当胸再给他一剑,取了他的狗命。 “六弟……我说怎么四处找不到你,原来你竟然自己跑着温泉里享受,也不叫我一起?果真是我的好兄弟……”远远地,一道声音传了过来,却是雪鹰。 原来他以为卫武说晚上要苏心怡暖床只是闹着玩的,所以也不曾在意,但谁知酒席未完,弟弟便不知所踪,看了他是真的找苏心怡了,让他心中越想越不是滋味,他和那个女人在一起那么久了,还没占到什么便宜,没道理让弟弟只看一眼,便先吃了。 虽然他早已查明,这个女人就是情义山庄的庄主楚子枫的夫人夏心莲,他们已经成婚三年,但他也早已得知,在这三年之内,楚子枫并没有碰过她,所以她还是处子。 若是被弟弟发现,这个女人至今还是处子之身,岂不是让他这个做哥哥的一世英名扫地,亏他还号称卫国女性的杀手,这不是自打嘴巴吗? 不行!他不能让弟弟吃了这个女人,他雪鹰雪鹰号称卫国女子杀手,可丢不起这个脸! 所以他等了一会,还不见弟弟回来,便分别去了弟弟和苏心怡的营帐,但都扑了一个空,他怕弟弟将她吃的骨头都不剩,便急得四处乱找,终于在一个小丛林外看到几个待从慌乱的退了出来,他随便一问,便得知了二人的行踪,就急急的赶了过来。 听那待人所说,似乎二人还只是拥吻,并未……他就一边走着,一边故意的大声说着,希望弟弟听到后,能够停下来,倒没想到因此反而救了卫武一命。 那石之青的剑原本已经快要刺到卫武的胸口,听到雪鹰的声音不禁愣了一下,却见苏心怡脸色大变,急忙拉着他低声说道:“快走,再不走,等会我们便走不掉了!来人是雪鹰,卫国的五皇子,功夫极高!” 闻言,石之青恨恨的瞪了一眼正怒目看着自己的卫武,骂了一句:“下次绝不饶你!”骂守,便抱着苏心怡快速的登岸,闪身钻入丛林中,七拐八绕的自心中焦急万分的卫武眼前消失得无影无踪。 “哈哈,五弟,你怎么一个人在啊,光着身子傻站在那里做什么?怎么,见到我来,不欢迎……五弟,你怎么了?”雪鹰刚走了进来,借助着微弱的星光,遥遥看到卫武一人,全身脱的光溜溜的站在水面上,一动不动,便出言调侃道,待走近一些,看到他背上多了一伤口,正汩汩往外冒着鲜血,自是吓了一跳,忙加快步伐,急奔过去,最后一句的声音已经微微发颤,充满了担忧。 他虽然不想让弟弟从苏心怡身上讨得便宜,但眼前那人毕竟是自己一母同胞的弟弟,血浓于水,他们兄弟两个自小感情就颇为深厚,如今见他受伤,哪能不着急。 他一边跑着,口中一边发出紧急的长啸示警,待到温泉池边,他快速飞身跳进水中,大掌先探上弟弟的胸口,感知心跳还在,才放下心来,快速的解开他被制的|穴道,又忙扯下身上的袖口,一边替他包扎伤口,一边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别管我,快追,敌国探子摸进来了!”卫武不顾身上还流着血,自水中一跃而起,想去追寻那该死的二人。 只可惜他伤势严重,又流血过多,这一跃终究没能跃到岸边,瞬间在半空中又跌落下来,见状,雪鹰急忙接住了他,抬头看着丛林的入口,奇道:“奇怪,我已经示警了,怎么还没见人过来?” 闻言,卫武这才想起,自己刚才已经下令,不准任何人靠近,那些待从只怕已经传令下去了,此刻这边即便声响再大,也不敢有任何人靠近,这真真是他搬起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想到刚才急着要与苏心怡燕好,才下的那样的命令,这会他怒目圆瞪,一口钢牙紧紧咬着,只差暴跳如雷,若是苏心怡此刻在他眼前,只怕就要被他撕成粉碎! 想了片刻,他便果断的说道,“快带我回营!” 雪鹰也不多问,抱起他,从地上捡起卫武的风衣,围在他的身子,几个纵身便窜出了丛林,没一会二人便回到了营帐。 雪鹰急忙叫来军医为弟弟疗伤,卫武面色苍白的趴在床上,一面咬牙忍受着军医的敷药包扎,一面怒喝这手下将领,“敌国探子已经混到了我军营中,你们居然不知,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现在快给我带人去温泉那边的丛林中搜人,天亮之前,若找不到,你们提头来见!另外,你们手下搜索的队伍,以五人一个小分队,不许单独一人出去搜寻,谁若不从号令,以敌国奸细论处!” “是,将军!”几个将领见将军深处重伤,深感自己失责,个个眼中发出如狼般的凶光,一起走了下去,带兵搜人去了。 “大哥,看来我们军中潜藏着内奸,否则白天刚传下消息,今晚就有人来劫人……”卫武一提起军中的事,那二百五的脑子也立刻精明起来,沉吟着说道。 “什么?军中有内奸?那人认识这个女人?”闻言,雪鹰的眸子也快速的掠过一抹深沉,心底快速的算计着,怪不得弟弟不允许手下的人单独出去,原来如此。 可是,这内奸是哪方面的势力?傲龙堡?情义山庄?还是楚离? 他已经得到消息,楚离这个看似闲散,无心争权夺势的荒唐王爷也已经赶赴玉峰关,他来这里,为的是玉峰关大战,还是苏心怡这个女人呢? 若是后者的话,那可就要不惜一切代价,要将这个女人给逮住,这样的话,活捉的楚国的皇子,无疑是大增了卫军是士气…… 石之青抱着苏心怡快速的在丛林间穿梭着,这个丛林看似不是很大,但却绵延数十里,地势也是高低不平,一直延伸到玉峰半山腰间,再往上就成漫天的大树林了,只要跑到半山腰就好了,起码安全了一半,那里天然的屏障可以为二人遮挡不少被发现的危险。 但是刚走了十几里路,石之青便听到身后一阵呐喊,回头遥遥望去,心下一惊,他们好快的速度,这才多大一会的功夫,无数个火把照亮了整个天空,衬得郁郁葱葱的丛林里阴影晃动,已然有一小部分敌军快追了上来。 他深吸一口气,抱紧了苏心怡,转身提气向前,又是一阵急奔,苏心怡静静的窝在他的怀中,不敢说话分他的心,浪费他的体力,心中却是五味杂陈,什么样的滋味都有。 不知跑了多久,只听得他的呼吸之声渐渐紊乱起来,苏心怡知道他恐怕也坚持不了多久了,怀中抱着一个人往山上跑了这么许久的路,已经相当的不错了,但看着身后那越来越近的追兵,她心中快速的想了一下,毅然开口说道:“放下我,你自己走吧,能逃一个是一个。” 闻言,石之一肝身子猛地一僵,停下了脚步,放下了她,双手捧起她的脸庞,借着树影下那斑驳的微弱星光,深深的看着她,虽然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仍然坚定的摇头说道:“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不,你这是无用的,为什么你能逃不逃,非要留下来送死?我在这里他们不会杀我,还有用处,而一旦抓到你的话,就是必死无疑!我不能连累你!”苏心怡无暇顾及他的双手轻抚着自己的脸庞,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焦急的低声说道。 “心怡,你我之间,还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石之青说完这句话,猛地俯下脸来,张嘴在她唇上快速的点了一下,忽的又将她拦腰抱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身形无声的又往前急速的窜去。 “快点快点……李副将说了,只要我们赶在奸细之前到达半山腰,把守好那里,就能让他们插翅也难飞!大家再快一点!”身后不远处一个卫国士兵的一个小分队的头目见众人似乎有些力气不接,开口催了催,话音刚落,那数十人的脚步声又近了许多,看来那头目的话是起到了效果,他们的速度明显的快了许多,转眼离石之青二人已不足十丈远。 石之青怀中抱着一个人,脚步也明显的慢下了许多,听到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近,心下也不禁暗暗焦急起来,忽然脚下不知是踢到什么,身子一个不稳,向前直直的倒了下去,他心中大惊,生怕倒地的声响惊动了身后追踪的士兵,忙暗运内力减缓了向下倒去的趋势,同时伸手俺上苏心怡的嘴。 谁知,前面却是一个不算太深也不算太浅的洞|穴,二人就这样直直的落了下去,石之青在这玉峰关当兵头一天,带兵的队长就告诉过他们,这山上有不少猎人挖的捕猎野兽的深坑,让他们自行小心一些,所以他自然明白眼下自己恐怕是掉进了这样的洞|穴了,当下也不发话,只拿手在身旁的泥壁上不断的摩擦着,减轻一些下滑的压力,终于二人跌落到洞底的时候,那声音成功的减小了许多,亏得这个洞|穴并非是在山路的正中间挖着,而是在那些野兽道上所挖,而石之青见追兵跟的太近,不敢走山路,所以见缝插针的专捡一些能挤过去的小径,故此二人那些身后的追兵没有发现这个洞|穴,而只顾一路加速前行,赶去半山腰,才让二人躲过这眼前众人的搜寻。 由于下落途中,石之青一直将苏心怡紧急的抱在怀中,生怕会跌伤了她,便奋力仰面朝上的向下落去,所以跌到了地面的时候,苏心怡却是重重的压在了他的身上,他咬住牙不发一声,默默的承受了这一加速的重力,确定此时已经安全无忧的时候,他双手交叠在一起,慢慢的紧了起来,将她整个人困在自己的怀中,长长的松了口气,低叹道:“心怡,我们暂时安全了,终于能好好的和你说一会话了,这种感觉,真好!” 苏心怡被他困在怀中,想爬也爬不起来,双手去拉他的手臂,却碰到他手上的一股温热滑腻,惊道:“你受伤了?快松开,我看看!” 那手自然是石之青在下落途中紧紧贴着泥壁以减轻下滑趋势的时候被擦伤的,这个浅坑的泥壁虽然大部分是泥土,但也不乏一些石子沙硕,所以他这样个磨法,早已将整个手掌都已经磨的血肉模糊,鲜血直流。 石之青听到苏心怡这样关心自己,心下甜丝丝的,胸腔中那无边的幸福急速的鼓胀起来,只觉得为了她这般一句关怀的话语,他哪怕再多受些伤也是值得的,当下不但不松开手,反而使力将她搂的更紧,蓦地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快速而低低的说道:“心怡,我爱你!” 说完,一个热烈的让人窒息的吻便直接封住了她的唇,忽视了她的挣扎,将她的惊叫声完全的掩盖了下来。 |网友az2008手打,转载请注明|www。lawen2。com 103 洞底受辱 苏心怡大急,刚要伸手去推他,却听闻头顶又是一阵脚步声传了过来,噪杂之声四起,似乎又过来了不少搜寻的敌军,吓得她不敢乱动,小心的屏住呼吸,生怕惊动了敌军,惹来杀身之祸。 石之青自然也听到了头顶的喧哗声,当下抱紧了她,努力往洞|穴的墙壁处紧贴了过去,只是一张嘴唇却仍旧舍不得离开她的香唇,仍深情的吻着,用力的吮吸着,猛力的在她口内翻搅着。 这种外面强敌环伺,内心却激扬的感觉,实在太过刺激,太过美妙,让他全身的血液骤然沸腾起来,心口心跳一声强过一声,结实的胸膛也剧烈的起伏着,感觉到她的心口也突突的直跳,他的心中大为幸福,待到周围的声音渐渐远去,他才松开了口,低喘着说道:“心怡,太好了,你的心终于又为我跳动了!” 苏心怡翻了翻白眼,该死的石呆子,我的心本来就在跳动着,好不好?刚才跳那么急,是因为我害怕,可不是为你这个色胚! 但此刻,两人还未逃出危险之地,她不想太过打击他,所以忍着没说,只是缓缓地推开了他,低声骂道:“没想到,你竟然如此下流……” 闻言,石之青只当她在害羞,不以为意的低笑道:“在心爱的女人面前,哪个男人能做柳下惠?我从前就是太呆了,宁可自己忍着,也不敢亲近你。幸亏我的好朋友桑陌说了,女人其实都是喜欢男人下流的……” 其实桑陌说的是:“当一个女人喜欢你的时候,别看她表面上讨厌男人动手动脚,其实都是口是心非,她还是打心底喜欢男人的亲昵行为的。” 只不过,石之青一相情愿的以为苏心怡是喜欢他,所以就把桑陌的话当成求爱的金色科玉律了。 “呸!鬼才喜欢?”苏心怡恨恨的低骂一句那是什么朋友啊,居然教石呆子这个?看了一眼头顶那黑漆漆的天空,她暗自发愁,开口说道:“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再不出去的话,等会天亮了,我们可就被他们瓮中捉鳖了!” 石之青思索片刻,才沉声说道:“再等一等,若这边没有人再来,我们就上去,先找个山洞藏起来再说。你放心,即便我拼了性命,也会把你带出去!” 他的声音低沉,但却充满了坚定,苏心怡知道他必然是真心说这番话的,心下一阵感动,但却坚持的说道:“我不要你为我拼命,我只要你好好活着出去,将来能活着回去就够了。答应我,如果能有机会逃出去,你一定要先逃,绝对不能做无谓的牺牲!” 虽然,她也很想逃出去,但她真的不想连累他!从前和他的事,都是她的错,让她心底已经很愧疚了,如果这次再连累他的话,这让她如何还能心安理得的度过余生? “说什么傻话?”石之青低喝一声,抓紧了她的胳膊,往自己怀中一扯,捧着她的脸,按向自己的胸口,那里心跳如雷,滚烫如沸,他低低的说道:“以后不许再说这样的傻话了!你对我这么好,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不管?你放心,我们一定能出去的,我们一定会好好的,因为我还要娶你,还要你为我生几个孩子,到了年老的时候,我们一起含饴弄孙,享尽儿孙膝下之欢。” 知道他误会了自己话中的意思,苏心怡张了张口,想要解释,却无法解释出口,眼下情况如此,算了,还是先让他开心的误会下去好了,等一旦逃出这里,她一定先和他说清楚,她已经爱上了别人,她和他之间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见她没有反驳,他的心口溢的满满的,全是幸福的色彩,心中不禁幻想起未来那些美好的景象,双手一下又一下的轻抚着她那光滑如丝的脸庞,总觉得怎么也摸不够似的。 正在此时,却听得头顶又传来一阵脚步声,似乎是有人在踢着什么,随即是一个敌军骂骂咧咧的声音:“妈的,累死我了,差点绊倒我,兄弟们,来这里歇会再搜。” “王队长,将军可是下令了,找不到奸细,要宰了我们,还是快点再仔细搜搜吧。”另外一个士兵战战兢兢的说道。 “怕什么?刚刚消息传来,李副将已经占据了半山腰,也布置好了防线,那几个奸细即便再厉害,量他们也逃不过李副将的防线!紧赶慢赶的,把大伙累坏了,别找到奸细,反倒让奸细将我们给咔嚓了,到时大家哭爹喊娘也没用。”王队长一句话说得身后的十数人哑口无声。 今晚事情紧急,大伙刚刚入睡,便被叫了起来,只说来了奸细,号令大家最快速度的搜山,任何一个石头缝也不要放过,这山路走起来可比平地艰难多了,又是在晚上,虽然举着火把,但也不容易看清地势,有不少人都在匆忙之间跌倒了几次,便何况是一口气赶了一二十里的山路,大伙早就累的恨不得趴在地上歇几口气,但因畏惧将军的军法,没有一个人敢出声,此刻听到王队长这样说,心底暗暗感激,忙就地坐了下来,大口喘息着。 “小二子,你干什么去?”王队长见一个年级尚小,刚入伍不久的士兵并未坐下,反倒向一旁走去,忙出口低喝道。 “王哥,我尿急,怕熏了诸位哥哥们,所以往里走一走在尿。”那小二子听到队长发问,忙回头讨好的笑道。 王队长想了一下,回头对众人说道,“将军说了,不许一个人私自离开,大伙还有谁尿急的,一起去,凑个伴。” “我去!” “我也去!” “我早就想尿了,但没敢吭声……” 一时之间,倒有五六个人站了起来,跟着小二子一起往丛林中走了几步。 冬夜的山风呼呼的刮着,打的枝繁叶茂的丛林中,树叶哗啦啦的作响,一个胆小的敌军忙说道:“好了,我们就在这里吧,别往里走了。” “好小子,平日就人能吹牛,号称胆大赵,今儿倒显出你真本事来了,撒个尿也害怕,哈哈……” 随着几个人低沉的笑声,伴着一阵呲啦啦的声音,几道骚臭的尿液从天而降,直直的浇了石之青满头满身,亏得他全身都覆罩在苏心怡的身上,将她包裹的紧紧的,但饶是如此,苏心怡听到那几人的话,鼻中闻到那刺鼻的尿骚味,当下忍不住就要呕吐出来。 她急得想要抽出手来,紧紧的捂住嘴巴 娘子别改嫁 第 37 部分阅读 ,不让自己发出任何的声响,却偏偏石之青将她抱的死紧,见她挣扎,生怕惊动了上面的人,忙抱的更紧,让她动弹不了丝毫。 苏心怡大急,却也无法,只得将脸用力的埋入他的怀中,使劲的贴紧他的胸膛,借以他胸上那结实的肌肉来堵住自己的嘴。 石之青见她如此贴近自己,一时对刚刚被淋尿之事也不再那么愤怒了,心里直爽的冒泡,却感觉到胸前一大股热流急急的流淌出来,随即便闻到一股酸臭,他身子猛然一僵,这才明白了苏心怡刚才的挣扎为的是什么,明白了她拼命将脸贴在自己胸口,只是为了堵住她呕吐的声音! 原来,苏心怡真的憋不住了,无声的将胃里的东西一股脑的吐个精光,全吐在了石之青的身上! 这下,石之青抱也不是,推也不是,只呆愣在那里,头脑一阵又一阵的发蒙,他自小到大,几时受过这样的事,先是让尿淋头,再又让人吐了满怀,推开她吧,又怕她以为自己嫌弃她,不推吧,但自己身上的味道却刺鼻难闻,又怕熏着了她,真让他这个一向不懂与人接触的大男人弄的左右为难,还不敢声张,生怕惊动了头顶的众人,惹来追兵。 “咦,这里怎么有个大坑?”方便完了,小二子突然叫了起来,“我说怎么这声音听着这么远呢,原来下面有个坑,你们说,那奸细会不会藏在这坑里?” 一句话惊得洞里二人出了一身冷汗,石之青忙抓过苏心怡往墙壁上按,自己紧贴着她的身子往里挤,亏得他们藏身的地方往里凹了一些,似乎曾经掉下来过什么猛兽,用爪子刨除一个小窝窝,他们就刚好躲在这里。 上面的其他人没有过来方便的敌军听到小二子的叫声,呼啦一下全站了起来,举着火把将这个大洞围了起来,向里照着,只见下面黑漆漆的,看不太清楚,王队长想派人下去看个究竟,但却没人吭声,忽然灵机一动,“兄弟们,将这附近的树枝都给我点上火往里扔,即便有刺客,烧也烧死了!” 话音刚落,几个人纷纷捡起脚下的干燥树枝,在火把上一点,直直的扔下洞中,看着那火势越来越大,石之青和苏心怡心中暗暗叫苦,却也不敢动弹丝毫,只希望上面那伙疯子快点离开,他们好逃上去,否则即便烧不死,这呛人的浓烟也先呛死他们了。 幸好,周围其他士兵看到火光,纷纷跑了过来,询问情况,王队长害怕自己队在这里歇息的事被人知晓,刚要开口说怀疑下面可能会藏有奸细,却听到山脚下一阵哄叫:“抓到奸细了!抓到奸细了!” 士兵们一听,再也不管这个洞|穴的事,急忙向山脚下跑去,苏心怡和石之青长出了一口气之后,石之青紧挨着洞壁听了一会,然后抱起苏心怡冲天而起,转眼到了地面上,他又环顾四周,提气跃上了一个稍微粗壮一些的树枝,低声叮嘱她抓牢树枝,他下去一下,随后纵身跃了下去,一晃眼,便消失不见。 许久之后,只等得苏心怡心下发急,害怕他会遇到什么危险,感觉树枝猛的一沉,石之青又回来了,拿着两套衣服,扔给她一套,自己也快速的套上了衣服,苏心怡这才知道,原来他去杀了两个敌兵,剥下了他们军服,这样即便被发现了,也不一定能认得出来。 “我已经发现了一个比较隐蔽的山洞,走,我们先进去躲避一下,这里不安全。”石之青简单的说了这句,便抱着她跳了下去,向山腰急速掠去,没一会便到了他说的洞口,这里的确如他所说的那样隐蔽,入口处丛林茂盛,若不是事先知道这里有这么个洞口,定然极难搜寻出来。 摸索着进洞之后,苏心怡这才低声问道:“你是如何发现这个地方的?” 石之青顿了一顿,声音有些暗沉,“这是我们几个人来刺探军情之前,这山内的向导说的,这个洞|穴是这玉峰山的百姓打猎的时候,无意找到的,再往里走,里面不家干燥的草铺,一些火折子干粮之类的日常必需品,不过,我估计那干粮早坏了吧,不能吃。本来我也找不到,刚才碰到了和我一起来的大刘,他把我带到这里之后,就先回楚营了。” 刚才,他的确是遇到了轻功卓越的大刘,今晚他们分头行事,刺探军情,却不知被苏心怡和石之青给惊动了卫军,结果剩下三人被捕,大刘趁着轻功好又熟悉地形,才一路逃了出来,他本要带着石之青一起回楚国军营,但石之青又如何肯丢下苏心怡自己回去,所以他佯装自己受了内伤,不能太过用力,才劝说大刘率先回去,待他伤好之后,自然会回去。 但这些话,他是不会告诉苏心怡的,所以就隐瞒了下来。 苏心怡因为怀孕,本就犯困,今晚又惊又吓的,经历了这么多,全身早就酸困不堪,听得他说洞内有干草,就急着想躺下去先找周公再说,当下便拉着他的手,二人摸摸索索的一路向内走去,好在洞口处很小,几乎是蹲着走进来,但越往里走,里面却越是宽敞,渐渐的也有些平坦起来,石之青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从怀里摸出一件东西,放在口中吹了一下,洞内立刻闪亮了起来,看到洞壁一个凹陷处放着一盏油灯,便走过去点燃了起来,但见里面果然有一处干燥的草铺,苏心怡早已困极,不管那么多,率先躺了上去,舒适的哼了一声,闭目就沉沉睡去。 石之青仔细的打量了一圈四周,但见地上有一块光滑的大石板,上面放着几个干枯的果子,上面还有几副碗筷,但均空空如也。 石板下面到放了小半袋子的糙米,其余都是一些捕猎的用具,有叉子,有刀,有斧等等,看完了这一切,石之青伸了个懒腰,面色一紧,这才小心翼翼的褪下身上的外衣,看了一眼苏心怡,见她睡的正熟,嘘了口气,咬牙将内衣也脱了下来,露出精壮的上身,只是背部却满是烂掉的水泡,那是刚才在洞底被那大火给烧的,他不想让心怡为他担心,所以才咬紧牙关,强忍着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当时那会情况紧急,也不觉得有太疼,此刻一旦松懈下来,那背上的便火烧火燎般的疼痛起来。 颤抖着手从地上的衣兜里掏出临时准备的药膏,抹在整个手掌上,紧锁着双眉咧嘴,颤抖着手抹向了后背,忽听得一阵索索之声,吓得他慌忙将手在背上快速一擦,拉过一旁的衣衫极快的罩在身上,这才发现原来只是苏心怡翻了个身,又低声呢喃了几句梦话,他这才松下一口气,穿上了外衣,索性走到她的跟前,缓缓的坐了下来,借着不太明亮的灯光,凝神贪恋的看着她熟睡的容颜。 大手,一点一点的轻揉着她紧蹙的眉尖,他低声说道:“心怡,别怕,从今以后,我会一直都在你的身旁保护你的!” 说着,他翻身也躺了下来,双手搂着她纤弱的腰身,心下满足的溢出一声幸福的喟叹,如今,他和心怡已经同榻而眠了呢。 明天早上一醒来,他一定要向她求婚,从今以后,她就是他的妻子了,他就可以完完全全的拥有她了,拥有她的身,她的心! 不知睡了多久,苏心怡渐渐的苏醒过来。真奇怪,这一睡饱,怎么感觉身上也暖暖的,特别是腰间,虽然自怀孕后,腰是会有些酸软,但好像也没有这么酸困,好像被什么压了许久一样,又酸又麻,还烫! 她眨了眨有些迷糊的双眼,伸手向腰间揉去,却发现双臂不能动弹,一惊之下,清醒了大半,这才发现自己居然整个人都窝在石之青的怀中,而造成腰间酸麻烫的罪魁祸首却是他的手,原来自己竟然在他的怀中躺了一夜! 早已醒来的石之青,舍不得放开怀中这柔软的身子,便依旧抱着她闭目假寐,虽然胳膊已经酸麻的快要断掉一般,但他那不自觉咧开傻笑的嘴唇却透露了他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情绪,此刻正地幸福的冒泡。听到动静,他睁开眼,深情的看着她的脸,低笑道:“心怡,你醒了?” “放开我!”苏心怡大窘,忙低叫道,一边用力推了推他,谁知他却紧锁着双臂不放,惹怒了心怡,她冲他低吼道:“石之青,你这登徒子,快放开我!” 听着她带着怒气的低骂,石之青泛着满满幸福的俊颜呆了一下,快速的红了起来,随即想到苏心怡可能是在害羞,便松开了双臂,坐了起来,正想开口求婚,不料听到苏心怡一句简单明了但却冰冷的话,全身的血液快速的凝固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石之青,我已经有了心爱的男人,那个人不是你!所以,以后请你不要对我动手动脚!” |网友az2008手打,转载请注明|www。lawen2。com 104 迟来的解释 “你说什么?”石之青猛然抬起了头,一动也不动,就那样直直的看着她,苏心怡被他看得一阵心酸,垂下了头,心中多少有些不自在起来。 刚出口,她就已经后悔了! 她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就说出这件事来,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她本不想说的,可是刚刚他面上的深情,他的态度,以及昨晚两人相拥着睡了一夜,这让她一时有些沉不住气了,这才冲口说了出来。 见她低头不语,石之青又看了她好一会,这才忽然笑了起来,转而更为大力的将她揽入自己的怀中,低头在她耳边勉强笑道:“心怡,别开玩笑了,以后,再也不许开这样的玩笑了,我承受不了,真的承受不了!” 那颤抖低哑的声音,那带着后怕的语气,让苏心怡双眼一酸,豆大的泪珠便从脸颊上滚落了下来,大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对他,她不是没情,那情也并非不真,只是那种感情没有任何的基础,只是心动,只是在她对男人失望后第一次心动,只是他唤起了她心底对美好事物的向往,而不是以长时间的相处积累下来的,维系她和他感情的那根丝带很细,让她曾经战战兢兢的小心去维护,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断了他们之间的那份情缘,但结果还是断了,断的干脆利落,不给她一点幻想的余地。 “别哭,我真的不想看到你的眼泪,那会让我很……难受……”石之青伸出了手,一点点的帮她擦去眼角不断滚落的泪珠,心中又酸又疼,还带着恐惧,仿佛她的泪珠不干,他的心就不会踏实一样。 其实,他更想说的是,他不想看到她的泪水,那会让他很心疼,但他感觉太过肉麻,有点说不出口,所以话到口边,又缩了回去,临时改了词。 他就是一个内敛的男人,总觉得男人对女人的爱,放在心底就行了,如果非要说出来的话,那么一生说一次就够了,其他的都在心中,他会在日后天天的表现给她就是了,何必非要说出来呢? 父亲曾经在娘亲的耳边说过多少甜言蜜语,什么情呀爱呀,可最终,当娘亲韶华不再,父亲最终还是爱上了比娘亲更年轻更貌美的青楼女子,结果让娘亲整日闷闷不乐,以至于含恨而终。 所以,他不会说那么多的甜言蜜语,海誓山盟,他只要一生一世对自己心爱的女人好,永不变心,就是真的爱她了! 但他看着苏心怡一味的低着头,默默流泪,什么话都不再说,他就急了,真的害怕了,他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才能让她不再哭泣,不再伤心,他想了想,决定将从前的事先解释清楚再说,先把他们之间的误会都说清楚,心怡那么善良,应该会理解从前他那时的荒唐。 “心怡,其实,我们之间的误会,说来说去,也就是那匾额之事,砸匾额的确是我不对,是我太过冲动,但是,你却不知道,那个青楼二字,对我的伤害有多大……” “我的娘亲本是苏城一个书香门弟之女,虽然家道中落,我的姥爷只有娘亲一个女儿,但并没有嫌弃娘亲的女儿之身,仍将娘亲奉若掌上明珠,并且教养的知书达理,温柔娴淑,长相更是风姿妖娆,二十年前在苏城也是有名的美才女,自十二岁的时候无意间参加了每年一次的才子大会,结果夺了魁首,自后连续三年稳坐苏城的才女之位。因此,娘亲在苏城出尽风头,惹来不少求亲的人,但娘亲一概以诗文出题,扬言答对题目的人,才能做她的夫婿,姥爷溺爱娘亲,也同意了。但苏城的不少才子却没有一人能够答对,所以娘亲一直快到了十六岁,还没有许配人家。 本来她还要参加第四届的才子大会,结果途中遇到了我的爹爹,一个穷困潦倒的书生,饿倒在娘亲的轿前,娘亲见他眉清目秀,谈吐不俗,似乎胸中有些笔墨,就给他一些为数不多的钱两,让他去客栈换洗一套衣物,吃饱饭去城东的广场参加才子大会,若是能进前三甲,会奖励不少的钱财,够他暂时渡过眼前的难关。 才子大会上,爹爹一路顺利的晋级,一直到最后和娘亲对垒,争夺魁首,最后也不知是娘亲起了怜悯之心,有意放水,还是爹爹的才学果真那么厉害,竟然赢得了娘亲,夺得了魁首之位,赢了纹银五十两纹银。反正自我记事起,爹爹和娘亲相互斗文,从没有输赢,所以我才会这样认为。 自此后,爹爹就留在了苏城,专心苦读,以待来年京城的大考,谁知他是个不会理财的人,那五十两纹银若在小户人家,足够一家一年的费用,但在他手中,一月不到,便已经用完,随后便又是捉襟见肘。幸亏娘亲自才子大会上和他惺惺相惜,常偷偷资助他一些,帮他度日,就这样一来二往的,两人就有了情意,彼此间海誓山盟不负卿。 姥爷见娘亲执意要嫁爹爹,扬言此生除了爹爹,就终生再不嫁旁人,他无奈之下,就为他们办了婚事,将爹爹接入了府中,让他专心备考。 爹爹也不负众望,来年考中了榜眼,封官拜祖的,之后和娘亲倒也恩爱异常,就连当今圣上赐他两名美女做侧夫人,他也拼力婉拒,誓不纳妾,这样一直持续了几年,被京城传为佳话。 若他们一直这样恩爱的话,该多么好啊。只可惜,天无一日好,花无百日艳。在我七岁那年,爹爹一次被同僚带到青楼,逐渐迷恋上一青楼女子,那女子吹拉弹唱,艳词淫曲,无一不精,长得更是艳丽如花,到最后,爹爹不顾娘亲的垂泪劝说,执意将女子赎了出来,纳为小妾,自那以后,虽然也偶尔在娘亲房中过夜,但大多数都和那小妾在一起风花雪月,嬉笑玩耍。 渐渐的,他开始冷落娘亲,看不见娘亲的郁郁寡欢,看不见娘亲的暗自垂泪,甚至到最后那小妾见娘亲不再爱宠,一心觊觎娘亲的夫人位置,便屡次使暗招诡计,陷害娘亲。 娘亲极为聪慧之人,哪会辩识不出那样粗劣的招数,但她仍对爹爹痴心,希望爹爹能够为她洗刷清白,但爹爹却没有,只是在一旁冷眼观看,最后见娘亲并不为自己辩驳,每次都是淡淡的说娘亲:晓月是新来的,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多说就是,别弄了这么多事让我头疼,我每天应付朝廷上的事就够麻烦了,回到家中还不清净! 说完,爹爹就拂袖而去,那小妾紧跟着粘了过去,只剩下娘亲震惊的眸光,目送着他们的离去。 心怡,你不知道,娘亲那样充满了绝望,充满了哀伤的眼神,有多么的让我痛心,我恨不得冲上前将那小妾给暴打一顿,赶出我们的家,让爹爹重新对娘亲好,重新唤出娘亲脸上的笑容啊。 事后,我的确打了那小妾一顿,虽然那时我才七八岁,但我自小练武,对于一个弱女子自然是绰绰有余,当时打完之后,看着那小妾红肿的脸庞,凌乱的发丝,破碎的外衣,我心中很是开心,自以为为娘亲报仇了,可谁知爹爹随后赶来,将我毒打一顿,娘亲苦求不成,反而越求,爹爹打的更凶,边打还边对娘亲说,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若是这样的儿子,我石家不稀罕! 听着爹爹那无情的话,看着娘亲那惨白如纸的脸庞,那一次我流泪了,我咬着牙对娘亲说了三个字,别求他! 娘亲听了,果然没有再求爹爹,转身回房,临走的时候留下了一句话,你打吧,打死了,我随他一起去,反正在这个家中,也只有我和他相依为命了。 谁知,爹爹听到这句话,反而不打了,只看着娘亲的背影,呆了一会,就走出了娘亲这个院落,自此再也没有进来一步! 而我那次,在床上足足躺了半个月才能起身,挨打的时候,我就在心里暗暗发誓,我一定要出人头地,一定要混出个人样,来保护我那可怜的娘亲。 所以,我就开始发奋用功,爹爹的字好,画也好,我就非要超过他,所以在字上画上多用心思,他考了个榜眼,我就一定要考个状元出来,给他看看,我有能力保护我的娘亲,叫他以后不敢再欺负娘亲,不惹娘亲伤心。 只可惜,去年娘亲终于还是离世了,那时皇上听闻洛城山美水美,想让我去画一副洛山图,而我见近年来,父亲和娘亲之间相敬如冰,彼此并无多接触,娘亲也平静了许多,那小妾看我得势,也不敢再因故找茬,所以我就欣然应允,去了洛城。 临走之时,我去向娘亲辞别,娘亲还温柔的笑看着我,柔声细语的叮嘱我出门在外,要一切小心,但谁也没有想到,这竟然是我们母子的最后一面。在我出门后不久,父亲的那个小妾怀孕了,因为是她进门多年来第一次怀孕,父亲很是紧张,小妾说娘亲所居住的落情阁风水好,对小孩有利,便要娘亲搬出去,她住进去,父亲也同意了,为此娘亲硬是被活活气死…… 等我得到消息赶回去的时候,娘亲已经咽气三天,全身已经僵硬,脸色也是死灰一片……我走的时候,娘亲的手抚在我的脸上,明明是那么的柔和,那么的温暖,她的脸色还泛出一些微红,她的双眼是那么温柔慈爱的看着我,她的声音是那么的动听,但此刻,她却躺在冰冷的玉棺中一动不动,再也不会叫我,青儿,过来让娘亲看看……” 说到这里,石之青的眼中大滴的往下滴着泪水,他猛地伸出手来,在身下的干草堆上狠狠的砸了一拳,直砸的草屑纷飞,簌簌的再落了下来,“所以,我恨极了那个青楼出身的小妾,我一怒之下本想杀了她给娘亲报仇,但见她有孕在身,孩子毕竟是无辜的,便强忍了下来,拉着她跪在娘亲的灵前,逼她忏悔,她执意不从,但爹爹这次见娘亲离世,似乎触动颇大,对她也厉声厉色起来,她再不情愿,也没有办法,只得跪在那里。 打理好母亲的所有后事,我实在不想在看到他们,便向皇上告了假,来到苏城娘亲的故居丁忧,这里是娘亲自小长大的地方,如果有可能,我只想从此一生就住在这个地方,缅怀我的娘亲。但是,没想到遇到了你,就此动了心,喜欢上了你,但凡你开口,哪怕再难做的事,我都愿意为你去做,但是你却惟独要求我写那个青楼二字,我真的不愿,真的不想,娘亲是被青楼女子活活气死的,穷其一生,我都憎恨青楼女子,我的笔下都不愿再写这两个字,因为我觉得这两个字会玷污了我对娘亲的感情,对不起娘亲……” 听到这里,苏心怡说不清自己心中是何种的滋味,只拿一双模糊的泪眼呆呆的瞧着满脸痛楚的石之青,心口一阵疼过一阵。 从前,她只单纯的以为,他不愿意写这两个字,也许是他爱上了哪个青楼女子,反而被对方伤透了心,可谁知听他此刻说了这么多,她才知道,当初她要他为她写这两个字的时候,他的心里有多么的疼,有多么的为难…… 从前的她,太过自私了,只想到取名青楼能够迎合这个时代大部分男人猎艳的心态,能够快速的嫌到大笔的钱财,而根本忽略了他的内心想法,如果那时她能够对他多用一些心思的话,她就能够知道这一切,那她就断然不会再提这个要求,再去想方设法骗取他的字迹,就不会伤透了他的心,那她和他之间就不会有那么多的误会和哀伤,说不定他们此刻…… 想到了这里,她忽然想到了楚子枫,心下猛然一惊,随即浮现出羞愧来,她怎么可以这样三心两意?她的心中已经有了楚子枫了啊,怎么可以再对从前的旧爱显出一些情意? 可是此刻,她的心中却的的确确的是在为石之青而疼痛着,后悔着啊,这些都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她不能因为心中有了楚子枫的存在,而就抹杀掉对石之青的那股心疼! 但,这怎么可能呢?这是不应该的事啊,是不道德的事啊! 石之青转过了脸,悄悄拭去眼角残余的湿意,这才回转过头来,低头凝视着她的泪眼,抬起了手,温柔的帮她擦去泪水,勉强笑道:“心怡,别哭,我说这些不是想让你流泪,而是我们之前存在的一切误会都源于此处,我只想让你明白,当时我有多为难,我不是不想帮你,而是我真的有苦衷,当时和你相识的时日尚短,甜蜜的时光太短暂了,我还来不及对你说这些……现在,你可原谅我当时的冲动?以后,真的不要再对我说什么伤感情的话,我们之间因为误会而错过了这么久,我真的不想让我们之间的感情再起什么波折了……” 苏心怡心中本就在矛盾着,挣扎着,对楚子枫的情,和对石之青的痛以及内心的愧疚不安和那种道德的思想绞在一起,将她的心脏差点绞成了碎片,如今又听得他如此深情的话,再也忍不住,将内心深处那所有的痛楚一股脑的发作了出来。 她疯狂的不断捶打着他的胸膛,哭喊道:“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当时就告诉我,为什么?如今却是,说什么都晚了,真的晚了……” “晚了?什么晚了不晚了,我们之间永远不会存在着晚了这个词!”石之青愣了一下,见她如此发疯的模样,心中不怒反喜。她对自己果然还是有感觉的,否则不会这样的激动狂烈。 他端坐在草堆上,一动不动,任她用力的捶打着自己,双眼痛惜的看着她,发泄吧,将你心里所有的委屈和痛苦一并发泄出来,以后,我会永远的保护着你,再不让你受丁点儿的委屈,只会对你越来越好。 苏心怡发泄了一会,看着他并不躲闪,任自己发疯的捶打,只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她那悬在半空的手是怎样都再也打不下去了。 吸了一下鼻子,她缩回了手,背过身去,闭着眼缓缓的开了口:“你相信前生今世吗?你相信鬼怪神异吗……” “异世,我是一个孤儿,从小没爹没娘,被一对好心的夫妇给收容,那对夫妇钱财虽然不多,但心底却异常的好,从此我就有了一个温暖的家,一个可以吃饱穿暖,挡风遮雨的家。但是,在那里我却过的并不快乐,因为那里有着许多像我这样的孤儿,院长夫妇虽然对我很好,因为孤儿很多,他们分给我的爱太少太少,我一直都幻想着我的父母还活在这个世上,有朝一日,他们会来接我回去,给我一个真正的家,给我我一直向往的父母的爱。 可是,直到我开始上班,能挣钱之后,我就对这个梦想不再抱有希望,那时我有了一个新的愿望,那就是我希望有一个真心疼爱我的男人,和我相依为命的过一辈子,就像院长夫妇那样,哪怕生活的再过艰难,但却快乐而充实。” “后来,果然有一个长相很英俊的男人,疯狂的追求我,他家事很好,非常有钱,也很有名气,但他却只喜欢我,只对我好,这让我很快就动了心,同时心里也有几分自豪,瞧,这么好的男人竟然只喜欢我一个。” “后来,我们同居了,住在了一起,每天清晨我早早的起床,心情畅快的为他做早饭,看着他吃得津津有味,我就会感觉很幸福很幸福。 只是,那幸福根本没有维持多久,痛苦就跟着来临了。我们那个时代,法律规定,一个男人只能娶一个女人做妻子,如果大家没有了感情了,可以离婚,离婚后,大家各自嫁娶,互不相干。但是,我却不能成为他的妻子,只因为我的出身太穷,他们家要他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女人做妻子,他同意了,但却对我不放手,我也试着想要离开他,但是离开他却更痛苦,于是,我就做了他婚姻之外的女人,情妇……” “情妇……”说到这里,她紧闭着双眼缓缓滴落下晶莹的泪珠,声音稍稍暗沉了下去,“情妇就是男人在外包养的女人,他们给女人金钱财物以及女人们想要的一切,只要女人为他们提供性服务……没错,我就成了他的情妇,而且还是不见光的那种,不能和他一起出入公开场合,哪怕一起出去吃个饭也要躲躲藏藏的那种情妇,虽然我不图他的钱,不图他的一切,只是单纯的喜欢他,喜欢他这个人,而不是他身上所附属的一切光环,但谁又知道,谁能理解呢?” “我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我原本是他的女朋友,是他的爱人,也应该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只一个门当户对,就将这一切都给否决了,让我从女友变成了受人唾骂的情妇,如果我能少爱他一点的话,那么我就不会承受这种感情的侮辱,可是我却是那么的爱他,为了他,我愿意牺牲一切,不在乎世人的眼光,因为我发觉,没有他,我真的活不下去……” 听到这里,石之青两眼倏地瞪大了起来,看着她的背影,她的双肩正微微的抖动着,他心中明明想要伸出双手想要去拥抱她,去安慰她,但是双臂却犹如挂了千斤巨石一般,沉重的抬不起来,因为他的耳边萦绕的全是她那一句:“没有他,我真的活不下去……” 这句话足以在他的心中掀起怒海狂涛,这一刻,他是多么的羡慕被她爱着的那个男人,如果她能对自己说上这么一句话,他就是死也甘愿! “那几年,我眼睁睁的看着他牵着别的女人的手,一起走过了订婚,结婚的喜庆日子,看着他的孩子出生,看着他提起孩子时候那双眼发亮的神情,我还得强颜欢笑的赞一声,你的孩子真可爱,好聪明。但是,他永远都不知道,当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心里有多苦,有多疼。 我不是一个好女人,我做不到面对着一切还无动于衷,但我能有什么办法?我不想和他吵,不想和他闹,在他的心中,我就是一个完美无缺的女人,我不能坏了他心中好女人的印象,因为我舍不得他,特别是自从他结婚以后,他的生意越做越大,应酬也越来越多,并且还要和他的妻子孩子团聚,和我在一起的时间就越来越少,我舍不得和他相见的时候,把时间花费在吵闹上,最主要的一个原因就是,我爱他,我还舍不得离开他。” “其实,我们刚开始在一起的时候,我曾经怀孕了,但他说现在事业还不稳固,我们的关系也没对外说明,他要我打掉孩子,我虽然不忍,但也听从了他的话,舍弃了孩子,选择了他。直到几年后,我再次怀孕,他和他妻子的孩子都已经几岁了,活蹦乱跳的,我也好喜欢孩子,好想拥有一个属于我和他的孩子,所以,我就想生下来,以后当他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我也有个人可以相依为命的活着。” “但是,我没有想到的是,他仍然不同意我生下这个孩子,他以为我想用孩子去逼他离婚娶我,他都已经有了儿子了,我难道有那么傻吗,用孩子去逼迫他?我是真的想要一个孩子啊,想要一个亲人,可以陪伴我渡过余下那些孤独的日子。这一次,他狠心的带着我去医院,眼睁睁的看着孩子从我的身上流出,然后告诉我,和我结束了,以后不会再来见我了,说完他就绝情的走了。 那一刻,我就不想再活在这个世上了,我对不起我的两个孩子,我真的对不起他们,活在世上,对我来说已经成为了一种煎熬,所以回到家的当晚,我就割腕自杀了,死之前我发誓,这一世,我是白活了,但是下一辈子,我一定要找一个真心爱我的男人,为他生上几个孩子,幸福快乐的过一辈子。” 听到她说到自杀,石之青心里一紧,出了一身的冷汗,虽然明知此刻她好端端的坐在自己身前,但是心中还是止不住的后怕,万一她真的死了,他怎么办? “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糊里糊涂的就来到了你们这个时代,附身在夏心莲的身上,成为了情义山庄的那个不受宠备受冷落的夫人。听闻下人说,楚子枫不喜欢我,想休我。 后来,楚子枫回来之后,又带了一个女人痕儿,对她关怀备至,对我却冷若冰霜,我真的不甘心自己两世都如此凄惨,所以我想让他对我好一点,因为这次我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他应该对我好,我也应该得到幸福。 但是几次努力之后,我就放弃了,因为我不爱他,而他也不爱我,强扭的瓜根本就不会甜,所以我决定在他休掉我之前,或者我休掉他之前,我要自立。 我用言语激得楚子枫答应我,允许我做生意,但不许让人知道和情义山庄有任何的关系,不许我穿女装。 于是,我出门考察了几天,要做什么生意,才能在这个时空站住脚步,才能不依靠男人,自己也能活下去,并且还能活的很好。谁知有一次,却偏偏遇到了你,言语不和,便起了冲突,为我日后找你埋下了绊脚石。 前世的我,也做过几年生意,对大多数男人的心理可以说掌握的很透,知道男人都好色,喜欢女人,所以我便一心想为自己的客栈起名青楼,希望能借以吸引男人们的眼球,能在短时期内多赚一些钱来,早点摆脱楚子枫,早点获得自由。 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我第一次上门,你将我赶了出去,事后我特意派阿来打听了你日常的举止,知道你爱在傍晚时分在七里河畔作画,我便换上女装,特意在那里等着你,目的就是想让你为了题一副匾额,借着你的名气,帮我打响名头…… 如果,我能早些知道你娘亲的事情,能够早些知道那两个字是你的忌讳,我一定不会在你的身上去想办法,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只是自以为是的选择了欺骗,来骗取了你的字迹。 不知不觉间,我对你也……动了心,但是你是那么的优秀,是那么的纯洁,面对你纯情的目光,我的经历让我不敢去回应你,我生怕你知道我的事之后,会看不起我,会嗤笑我,会不再喜欢我,更何况当时我的身上还冠着楚子枫的姓,所以,我让你等我一个月,我想等我生意开张了,有了立足的根本,并且和楚子枫划清界限之后,一身清清白白的去找你,然后再告诉你这一切的事情,虽然不能洗去我身上的污点,但是起码能让你看得到我的诚意,我的付出。 但是,这世间的事,永远都不可能照着我们所想的那样去走,没几日,你便发现了那匾额的事,那些你都知道了,那一刻,面对你震惊质疑的目光,我真的羞愧的想要死掉,但是为了我以后的自由,我真的不能让你砸了我的招牌,因为我和楚子枫打赌,若我在一个月内挣到多少银子,他就让我开店。我们之前还约定好,三个月之内,如果他不喜欢我,他就休掉我,这个约定我已经放弃了,我也不想让他喜欢上我,因为我那时也不喜欢他,所以我早就做好了被休的准备,即便他不休我,我也会想办法逼他休我,所以那个店对我来说,是多么的重要,是我要离开他之后,赖以生存下去的唯一指望,但是却被你给砸了招牌。 那一刻,我真的觉得此生都完了。因为,楚子枫说过,如果一个月内赚不到规定的钱数,就要老老实实的呆在情义山庄,窝一辈子,生是情义山庄的人,死是情义山庄的鬼,一辈子休想再踏出情义山庄大门的一步,即便,我无论生前还是互后,他都不会喜欢我,他也不会休掉我!” |网友az2008手打,转载请注明|www。lawen2。com 【105】真的只是感动吗? 听到了这里,石之青这才体会到当初心怡为何那样充满希翼的看着自己,说那个店对她很重要,甚至重要到关系她的一生,当时他怎么就想不到这一点呢? 记得当时他被她的欺骗冲昏了头脑,只愤怒的想要让她感同身受自己的痛苦,所以听她那样说,越是想让她难受,才不管不顾的怒砸了招牌,如今想来,却竟然是自己的一双手造成了她和他之间的隔膜,造成了他和她之间的误会,造成了两人这两月来的痛苦。 轻轻抚上她的后背,感觉到她的身子微微一颤,似乎想要摆脱他的双手,他稍稍加 娘子别改嫁 第 38 部分阅读 力,不容她拒绝,将头俯在她的肩头,低哑的说道:“心怡,我错了,我真的没有想到,真的,信我。。。。。。” “你之前是说过,要我等你一个月,但我真的想不到你当时的处境竟然是那样,我只以为你有事,那日我一看到那个招牌,和我心中所想相差甚远,所以就一时气怒,恼你骗我,以为你根本就不喜欢我,和我说的一月之期也只为摆脱我而言,所以我就没能忍住,下手了。。。。。。若我早知道的话,我。。。。。。” 苏心怡冷笑一声,蓦地回头直直的盯着他,唇角弯起一抹讽刺的弧度,双眸之间露出复杂的笑意,“你若早知道我是那样的身份,以你的为人,只怕早就指着我的鼻子大骂我不知廉耻,逃的远远的,对吧?” “我。。。。。。 我。。。。。。不是那样的,我。。。。。。”石之青一阵语塞,一连几个我字,却再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若是他早知道她的身份是他人之妻,他真的一点都不会介意吗?那时的他真的有那么大的心胸去接纳她吗? “怎么,说不出话来了?”苏心怡缓缓的转过头,不再看他,低沉的声音中充满了落寞和讥诮,“我在前世经商数年,见过无数的人,识人不敢说十分的准确无误。但也相差不了多少。你我接触时间虽短,但那时我就知你从未经历过感情,感情世界还是一片的空白,为人脾气耿直,做事随性而为,很少顾虑到别人的看法和感受。虽然你对我甚好,也很让我感动,但我却也知道,你的眼中必定容不得一丁点的沙子,所以,我考虑再三,迟迟不敢接受你的情意。” “只是,你对我单纯的感情,你对我的执着,真的让我很感动,也很让我动心,让我很喜欢,甚至更让我重新激起了对幸福的幻想和渴望,我不想让自己的后半生孤苦一人,我也想让我的人生充满圆满,所以,我终于下定决心,要试上一试,试着去接受你的感情,试着也完全交付我的真心,试着去享受着世间最美好的感情,试着让自己和心爱的人合理化的,正大光明的携手走在大街上,去感受那情人间的浪漫。 所以,当我对你点头的那一刻,我感受到了眼前百花齐放,百鸟争鸣,甚至还嗅到了花香草青的味道,那是一种幸福的味道,我甚至还感受到了自己又回到了第一次恋爱的季节,因为那时我的心也是如此的狂跳着。 那一刻,我在心中暗暗发誓,如果这次的感情是上天赐给我的,我一定要牢牢的抓住,再不放手,永远的去珍惜去守护着。总之,没有人能够体会到我那时的心境,能体会到我那时那种幸福失而复得的感受。 但是,如果没有我的自由,那么眼前的这一切幸福,都会统统失去,所以,我对你许下一月之期,只希望一个月之后,我真的自由了,那么我统统告诉你所有的一切,如果你还能接受我,我一定会加倍的爱你,而如果你不能接受我,那么起码我也努力过了,心底再不会有什么遗憾。但我相信,你最后一定会接受我的,我们一定会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开一个店,很忙很累,但再忙再累,每天只要我一想到你,我的心中就会充满了无限的活力,总想多做一些事,争取早日开业,早日赚够那笔银子,早日得到自由,和你在一起。 但是,上天似乎给我开了一个玩笑,还没忙几天,你就出现了,一手打破了我所有的规划和希望,也一手打掉了我们之间的缘分。 那天我上了马车,去了一家酒肆喝个半醉,回去的时候,不知道楚子枫发什么疯,想要对我。。。。。。却发现我的手臂上没有了守宫砂,他也听说了当天的事,所以他一怒之下就去找你,而我害怕。。。。。。”她顿了一下,本想说担心他不敌楚子枫,想了一下,便又咽了回去,改口说道:“我也赶了过去,那晚的事,你也知道了。” “那晚我回去之后,本以为他不会放过我,谁知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冷落了我几天,更没想到的是我的表哥冷夏出现了,还有李筝,他们都鼓励我,对我帮助很大,后来店终于开张了,只是你和公主的出现,彻底断绝了我心中对你的任何想法。真的,既然你可以在短短的几天内重新爱上一个女人,说明你未必就是真的喜欢我,这样的男人,我不稀罕! 后来,楚之枫和我消失踪迹,其实是那天晚上遇到刺客,他为了救我,被砍中全身要害,眼见就活不成了,谁知我手上所戴的玉镯却将我们带到了我从前所处的时代,在那里,他身上的伤也离奇的全好了,我们一起又经历了许多的事,他也吃了不少苦头,甚至我们还差点丧生海底,但他明明有机会逃得一线生机,但他宁死都不肯松开我的手,说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就是这就话,重新燃起了我和他在一起的想法。 我觉得,人类的思想真的是很奇怪,有时候明明你已经下定了决心,不要再做某样的事情,但是稍微出现一些变动,便会动摇他的想法。我也是如此,我明明已经对自己说,此生再也不要相信任何男人,再也不要相信人间有爱,但他的一次又一次舍身护我的行为,却一再的让我改变我自以为是坚定不要的念头。” 说到这里,她终于停了下来,转过了身,一脸平静的看着石之青,淡淡的说道:“不管楚子枫以前对我如何,但自从他说了要和我好好开始之后,真的对我很好,单凭楚之枫对我的心始终不变,所以,这辈子,如果不是楚之枫负我,我绝不会负他。我们之间的过去,是误会也罢,不是误会也罢,只能说我们之间的感情基础太浅,也许就没有一点的基础,经历不起一点的风霜打击,所以,就让它也随风飘去吧。” 闻言,石之青震惊的倒退几步,双眼睁得大大的,不敢相信的看着她。苏心怡抬起了头,故作清冷的视线和他的在半空中交接,心中却是酸楚难当。 为什么当我爱你的时候,你总是那样的天真,那样的冲动,那样的让我伤心,而当我身边有了别人的时候,你却变得这样的成熟,这样的体贴,这样的让我心疼? 为什么要出现这样让人为难伤痛的局面?说不清这些都是谁的错,他的?她的?还是他们的错? 如果他的娘亲没有遭遇不幸,那么他也不会记恨青楼女子,为她题匾额自然不在话下;如果她一穿越过来,不是附身在夏心莲的身上,而是一个未嫁少女的身上,那么他们之间也不好有那么多的磨难和伤痛,要怪,只能怪老头作弄,有缘无份了。 石之青呆立半响,迟迟不能消化她所说的话,她说楚子枫为了她,吃尽了苦头,甚至几次三番舍身护她,所以她爱上了楚子枫,那么他呢,他怎么办? 一时之间,洞内一片静寂无声,只有从洞口传来的一阵阵呼啸而过的山风,在隐隐作响,以及不知何时窜出来的一只小老鼠,在啃着地上的草皮,时而用那贼亮的小眼睛,望着二人。 许久之后,石之青才艰难的向她走去,他想伸开双臂抱着她,但却被她躲闪了过去,他一个使力,抓紧了她的肩头,嘶哑着嗓子沉声说道:“心怡,你看着我,听我说。。。。。。” 苏心怡心中又酸又疼,又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情愫,温顺的抬起了头,怔怔的看着他,却听他一脸严肃的说道:“心怡,听我说,你对楚子枫的那不是喜欢,而只是被他感动了,因为他一次次的舍命救你,而他又那么喜欢你,那段时间你们又一直在一起,所以你才觉得自己喜欢他,其实,那并不是真的喜欢,只是感动,感动!你听明白了吗?而你之前对我的,才是喜欢,才是真正的喜欢!” 听了他的话,苏心怡呆了一下,凝望着他近在眼前的脸庞,看着他那有些慌乱但仍然带着坚定的双眸,陷入了深思。 她对楚子枫的感觉,是真正的两心相许,还是真的就像石之青所说的那样,仅仅是感动吗? |网友youlanzixu手打,转载请注明|www。lawen2。com 【106】确定心意 苏心怡久久不语,只低头沉思,洞壁上油盏里的火光在石缝中透过来的山风中微微跳跃着,映在她迷茫的脸庞上,看得石之青的心下又是紧张又是期待又是担忧,只把一双黝黑的眼眸紧紧的锁在她的脸上。 看着她那泛着亮光的光洁额头,想起了第一次轻吻她的时候,他心中一甜,在她身旁坐了下来,抓着她双肩的手也缓缓地变抓为揽,把她轻拥在怀中,低头在她耳畔轻柔的说道:“心怡,从前你和他在一起几个月的时间都没有喜欢上他,反而和我在一起几天的时间就已经喜欢上了我,说明你喜欢的人是我。只不过后来,和你在一起的是他而已,如果是我,我也会选择奋力救你,如果不能,我也会与你同生共死,若我有一句虚言,天打雷劈,叫我不得好死!” 苏心怡正一门心思沉浸在理顺她和楚子枫的情感之中,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又在他的怀中,听得他如此重誓,心下一颤,下意识的伸手捂住了他的口,嗔怪道:“你又何必发这么重的毒誓?” 不管她爱的是不是石之青,但她都希望他能好好的活在这个世上,而不是应誓而亡,毕竟他对她的情意,她现在已经完全相信。 握住她轻掩在唇上的手掌,他的心内暖暖的,笑道:“我说的自然都是真的,你信吗?” 看着他眸中的点点柔情和不容置疑的坚定,她的心越发乱了起来,匆忙点了点头,就推开了他,语无伦次的说道:“我需要好好想想,等我想明白了,我会告诉你,我的心中真正爱的是谁。” 因为从前的冲动和逼迫,让他和她之间造成一连串的误会,让他吃尽了苦头,所以此刻虽然他急切的想要知道答案,但也自知不能太过逼她,当下点头一笑,看了一眼四周,站了起来,低声说道:“你慢慢想,我不急,我先出去找点吃的过来。” 见他说走就走,转眼间已经快走出石洞,她急忙低喊了一句:“你要小心!” 石之青回过头来,冲她灿烂一笑,眸中的喜悦越来越多,“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我还要等你亲口告诉我,你爱的是我。” 说完,他弯腰走了出去,那一抹青影转眼自洞中消失,而苏心怡只怔怔的看着空荡的洞口,心乱如麻。 不可否认的是,石之青的一番话在她的心中已经掀起了波澜大浪,让她坚定的心稍稍有了一丝丝的偏差和质疑,难道真的只是因为楚子枫几次舍身救了自己,面对他那样的深情,她才是感动的以为自己爱上了他吗? 她承认,当时如果楚子枫没有和她有过这么一段的经历,她至今肯定自己不会爱上楚子枫。 但是,如果当时陪在她身边的人是石之青的话,如果石之青也毫不犹豫的做出和楚之枫一样的行为,一样愿意为她舍命,她是不是也会因为感动而原谅石之青,重新爱上了他吗? 想到这里,她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欺骗自己,如果当初真的是石之青陪在她的身边,做出如斯的选择的话,那么她一定会很快就原谅石之青,并且会很快的和他重归于好。 这样一想,似乎石之青比楚子枫在她心中的份量更重一些,这个认知让她的心中又惊又愧又茫然失措,更不知该如何是好。 如果她爱的人一直都是石之青,那么为何她又会替楚子枫感到彻骨的心疼和浓浓的不舍?当初楚子枫浑身是血的躺在那温热的浴缸中的时候,她为什么会有一种没有了他,此生就再也没有意义,甚至让她产生了不想活下去,想要一路追寻他到地府的感觉? 越想,她的心中就越乱,越疼,她不得不躺倒在草堆上,双手捂着胸口,继续去细细思量,事关感情大事,关乎三个人一辈子的幸福,她不能有丝毫的马虎,不能选错了感情,选错了人,否则将会造成三个人的痛苦。 对于石之青,在失去的时候,她感到了伤心绝望,全身都痛,痛的不能自拔,但她仍然能够将背脊挺的直直的,勉强的劝告自己,失去一个男人没什么大不了的;在误会解开的那一刻,她又满心满脑的替他心疼,为他们之间感到深深的遗憾,这是爱情吗? 对于楚子枫,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情缘,只知道在现代那个时空,在最后感知他活不了的时候,她却是全身的麻木,甚至连思想都凝固了,甚至连衣服都没穿,就那样赤身裸体的在两个男人面前,她都没有意识,那一刻,她只知道自己怀中的那个男人再也不会睁开眼对她笑,对她吼。。。。。。 虽然,对于石之青,她也有不忍舍弃的心理,毕竟他是她心中曾经最为美好的一个梦想,一个曾经奋斗努力的目标。 但是,过去了的事情比较已经成为了过去,也许他一辈子都会活在她的内心深处,也许会让她无论在未来的哪个时段只要一想起来,心底还会有遗憾,有惆怅,但是,那只是对过去的那种美好相互错过而惆怅罢了。 对于楚子枫,她承认刚开始对他是有感激的想法,但是,随着他们一起走过那段短暂的日子,随着他一点点的加入她的生活,他在她心目中的形象也一点点的丰满鲜活起来,更是一点点的深刻在她的骨血之中,让她无法舍弃,让她不能舍弃。 对石之青,是不忍舍弃,但是对楚子枫,她却是不能舍弃。 不忍和不能,两相一比较,她这才猛然惊觉,她爱的是楚子枫,而并非是石之青。 想到了这里,她的唇角淡淡的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有对楚子枫的确定而笑,却带着对石之青那不忍的,心疼的苦涩。 想起了石之青临走之前的笑颜,她的头疼了起来,心也疼的更加厉害。 怎么办,要怎么开口对满怀希望的他,开口说,“对不起,我爱的不是你,而是楚子枫?” |网友youlanzixu手打,转载请注明|www。lawen2。com 第一百零七章 巧遇 北风呼啸,雪花漫天,楚国通往玉峰关的官道上,两道急促但又沉闷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得响起,是谁有什么天大的急事,要在这风雪夜里顾不得借宿,顾不得御寒,一心急着赶路? 未几,只见一个娇弱的人影在马背上晃了几晃,终于支持不住,跌落下来,滚倒在泥泞的雪地之中,只听得一个清亮的男音惊呼一声,随即身旁那男子跟着跃下马来,看着地上的人,迟疑一下,双手抱拳,对着地上的人施了一礼,伸手抱了起来,同时说道:“若兰,得罪了!” 说完,纵身跃到马上,将若兰横置身前,双腿一夹,那马儿便快速地向前跑去。 女子轻轻摇头,面带愧疚地说道:“对不起,李大哥,我终究还是拖累了你。” 男子双目盯着前方,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温声安慰道:“这个时候,说这些做什么?等会找一家客栈,或者能避风雪的地方,歇一晚再说。既然我带你出来,定然要让你完好无缺地和她见面。否则,我……” 他坚定的声音越到后面,带着一丝丝不易察觉的黯然,就此顿住,再也不肯往下说去,只一张脸绷得紧紧的,仿若石刻。 闻言,女子沉默不语,只是在马儿颠簸之时,尽力撑着身子不与他的胸膛相撞在一起,但她的力量毕竟有限,所以在不可避免的情况下,时不时地肢体相接之时,她的脸微微得红了起来,待想到关心的那人的时候,心下犹自不安,诚惶诚恐地问道:“李大哥,你说她……” “不会的,她一定不会有事的!”男子身子猛地一颤,面上一阵冷凝,断然低喝,只是他那一直盯着前方的双眸却有些迷茫了起来。 她,真的不会有事吗? 这对男女却正是远在苏城的李筝和悠若兰。 当日,李筝送阿来回了苏记青楼,见到楚子枫之后,因为从前的过往,楚子枫虽说不计前嫌地和他打了招呼,但毕竟两人心内已经存了嫌隙,更何况由于痕儿的遭遇,楚子枫也不忍对李筝再计较些什么,但也仅此而已。 从前,二人之间的那些兄弟情义,早已在李筝为了保护痕儿而选择伤害苏心怡的时候,楚子枫的心中便已经放下了这个结拜兄弟,虽然他想起李筝来,也会疼痛,也会难过,但是,他绝不允许任何人来伤害心怡,即便是李筝,他也不允许。 所以,此次相见之后,楚子枫也只是问了李筝几句阿来的情况,之后便并不过多深谈,言语之间也是淡淡的。 见楚子枫如今的淡漠态度,李筝也自觉对楚子枫愧疚和后悔,更何况阿来如今重伤之下,昏迷不醒,楚子枫一门心思都在阿来身上,他本想问一下楚子枫是否有痕儿的消息,但也问不出口,所以便出了苏记青楼,一个人在大街上晃悠。 自那天苏心怡休夫,他和痕儿大吵一架之后,就飘然离去,他本就一个江湖剑客,来去由心,在苏城也无人脉,此刻即便他想要知道痕儿的消息,也无从查找,索性便买了几坛子酒,寻了一处僻静处所,先喝个痛快再说,等到阿来醒来,他再找机会慢慢问阿来吧。 以李筝的武功修为,也了然阿来的伤势,自是知道短时间内阿来不会清醒,所以便日日醉酒,只为在酒醉之中,在毫无意识之下,可以在心底默默地疯狂地思念着一个名字。这个时候,他的心中不会再有愧疚,不会再有懊悔,有的只是一个男人对心爱女人的想念而已。 谁知,这一等就是十日,待他十日后去看阿来的时候,这才发觉,苏城已经变天了!他的世界,也从此变了! 原来,在他遇见阿来的那天,苏心怡失踪,据闻是被卫国人所捉,而在三日前,楚子枫和冷夏得到消息即刻双双赶往玉峰关,这一消息震得他双耳发蒙,无论怎样,也想不出苏心怡竟然会出了这么大的事! 但,更让他震惊伤心哀痛的却是,痕儿的死! 这个世上能够让他时刻惦挂的唯一的亲人啊,被人杀死在乱葬岗上,身上被砍了六七刀,衣服被扯得不成样子,更让他惊怒的是,痕儿的一手一脚被野狗咬去,尸身不全! 幸亏那日,楚离在苏城别院的下人李四曾见过痕儿几面,认出了她,感念李筝在江湖上的大名,不忍见此惨状,好心地将尸身运了回去,将尸体擦拭一番,风光地下葬。 初闻噩耗,李筝差点站立不住,勉强定了心神,在李四的带领下,去了郊外的一处孤坟处,看着新翻的泥土,看着遍地的纸钱,看着坟前那坚硬的石碑,他沉默了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清晨,才哑着嗓子问李四:“我妹妹是如何死的?” 那李四早已被楚离交代好了说辞,当下便语带惋惜黯然地说道:“这个,小人也不知,当时王爷一心都在哪夏姑娘的心上,自从夏姑娘出了事,王爷是急得心急如焚,满心满脑地都在追寻夏姑娘的下落,我们也日日被派在外面搜寻夏姑娘的下落。那日看到痕儿姑娘的时候,好像已经故去了几天,若不是时至冬日,痕儿姑娘的身体还保存得比较完整,只怕小人也会人不出来的……” 此话倒也不假,现在的确是冬天,天寒地冻的,尸体不易腐烂,若是再夏天,只怕不出两天,尸身已经变味,不出三天,只怕是充蚁遍野…… 想到妹妹死时的惨状,李筝满脸的痛楚,满心的疼痛,以及满腔的怒火,蓦地抬起头来,仰天长啸,只见附近丛林中,落叶阵阵,天空中孤云飘过,半空中不断回荡着满是凄凉哀伤的嚎叫。 许久之后,他渐渐平复下来,利眼如鹰地盯着李四,缓缓地问道:“夏姑娘出事的第七天,楚子枫和大伙才得知此事,为何你家王爷早已得知夏姑娘出了事?” 李四被他那阴冷的视线一扫,心下一惊,慌忙辩解道:“小人说的是夏姑娘一个多月前神秘失踪的事,李大侠不知道吗?” “一个多月前?心莲神秘失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筝一惊,一把揪住了李四的领口,紧张地问道。 李四深吸一口气,声色并茂地说了起来:“一个多月前,夏姑娘和楚庄主以及我家两位王爷深夜在苏记青楼喝酒,忽然来了一伙黑衣刺客,楚庄主为了救夏姑娘,身遭不测,结果一阵狂风大作,绿光刺眼,然后楚庄主和夏姑娘就双双失去了踪迹,王爷焦急难当,就一直派小人们四下搜寻夏姑娘的下落,可是一直都没有找到。后来,见楚庄主回来了,才得知夏姑娘也回来了,但是只在苏记青楼露了一次面,便又不知所踪。” 一番话停下来,只听得李筝暗暗心惊,也暗自着急。原来,他不在的时间内,她竟然出了这么多的事,竟然连续两次失踪! 第一次,尚有楚子枫陪在她的身边,而这一次却是她孤身一人,若是再遭遇些什么…… 看着痕儿这孤零零的坟,他简直不敢再往下深想,倏地转身就要疾步离开,却又听得那李四语带吞吐地说道:“李大侠,小人有一句话不知该不该说……” 李筝顿住身形,转过身来,见他一脸的迟疑,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当下便温声说道:“有什么话,你但说无妨。” “这个……痕儿小姐一直都在情义山庄住着,听说痕儿小姐腹中已经有了楚庄主的骨肉,情义山庄的下人也把她当做夫人来敬,只是不知怎么会出了这样的事,不如李大侠去情义山庄问问清楚。小人也曾听闻,十日前痕儿小姐曾经闯入苏记青楼找楚庄主,就是不知那日发生了什么事……” 李筝一听,面上一紧,额上青筋暴现,一双黝黑的瞳眸急速地收缩着,咬牙问道:“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小人敢对天发誓,如果小人此话有半点不真,愿天打五雷轰,出门被人打死,在家……”李四口中念念有词地发着毒誓,一脸的肃然。 不等他发完誓,李筝的身影一闪,已经快速地在他面前消失不见。 一口气冲到了情义山庄,李筝随便便抓住几个下人问了痕儿之前的情况,情义山庄的下人一见是李筝,知他性子温和,也不再顾及,提起痕儿,莫不是激愤难当,将痕儿在情义山庄是如何虐待下人,如何撒泼打混一一都吐露出来,言语之间多有不屑痛恨之意。不等他们说完,李筝便听得脸红羞耻起来,他万万想不到痕儿的个性竟然如此的卑劣,让人不齿。所以听到后来他们说自从楚子枫回来之后,痕儿便走了,他也没脸在情义山庄多呆,掉头赶忙离开了情义山庄。 茫茫然间,李筝走到二楼苏记青楼,看到小红正在前台忙碌,直接把小红叫进了后院,面色冷厉地盯着她,仔细盘问那日的端详。小红一见他如此神色,连忙应是。只是此刻苏心怡不在身旁,她也解释不清,生怕李筝会有所误会,也就略去了痕儿在苏记青楼流产一事,只捡了自己以为不太重要的说了出来。 “小姐和庄主一起消失了一个多月,那日小姐一人回来,没多久,痕儿小姐就闯了进来,要小姐不要和庄主在一起,后来庄主来了,据说是庄主不承认痕儿小姐肚子里的孩子,说他根本没有碰过痕儿小姐,然后痕儿小姐就发了疯似的冲了出去,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痕儿小姐了。” 李筝一听,勃然变色,大怒了起来。 好你个楚子枫,痕儿一心记挂着你,除了你,眼中可曾瞧过别的男人,她若有了身孕,不是你的难道还能是别人的不成?你既然做下了如此龌龊之事,如今居然还不肯承认,这不是把痕儿往死里逼吗? 痕儿,我可怜的妹妹,在你如此无情无义之下,她不自寻短见才怪! 看着李筝浑身散发着万年寒冰般的冷意,冻得小红瑟瑟发抖,她想了一下,慌忙又解释道:“痕儿小姐冲出去之后,大伙担心她的安危,庄主便派阿来去暗中看照着她,谁知阿来又受了重伤,昏迷至今还未清醒。等他醒了,也许……也许就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 小红如此一解释,李筝心里咯噔一下,怪不得阿来昏迷前说了一个“楚”字,原来阿来说的是楚子枫派他去找痕儿,只是那凶手到底是谁,和痕儿有什么深仇大恨,非要让一个女孩死得如此难堪? 听完了小红的话,李筝阴沉着脸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迎面和一个正在搬运米面的店小二撞个正着,那店小二一见时候他,连忙道歉,他心中一动,也不说什么,抓着他就往外跑去。 跑到一个僻静的地方,他才松开那店小二的口,又仔细地问询了一遍。那店小二自然认得李筝,知道他是江湖上有名的大侠,但此刻见他一脸厉色地看着自己,店小二就一五一十地全说了出来,和小红的话基本相同,只不过详细了许多,包括痕儿如何恳求苏心怡,苏心怡如何不同意;痕儿又是如何大骂,苏心怡愤而去推痕儿,结果痕儿倒地流血,然后楚子枫来到,抱着痕儿去了后院,派人请医生,痕儿流产,然后发疯冲出去,随后苏心怡怀孕等等的事情,无不详细地说了出来。 此话一出,李筝心神皆惊,全身血液暴涌,原来,真相竟是如此! 怪不得楚子枫一回来,痕儿就走了。原来是楚子枫和苏心怡已经和好,并且有了身孕,所以楚子枫就容不下痕儿和痕儿肚中的孩子,将痕儿赶出了情义山庄。而痕儿不甘心,所以才去找苏心怡,结果苏心怡却推了痕儿,害她流产,楚子枫此刻又说出一些绝情决义的话,痕儿遭受不了打击,这才发疯般地冲了出去。 而楚子枫派阿来去找痕儿,说什么是担心她的安全,全是屁话!八成是楚子枫怕痕儿出去嚷嚷,他害怕痕儿对外说他不认自己的骨肉,害怕败坏了他的名声,这才派阿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地杀了痕儿吧。 人的心,一旦被亲人的利益所牵挂住,便会钻牛角尖,便会陷入死胡同里,不能自拔。特别是痕儿的惨死,更是让李筝失去了冷静的判断,又加上小红的有意遮瞒,更让他越发认定了此事就如他所想一样,而忘记了痕儿生前所做的错事,忘记了痕儿的所有缺点,只记得李四口中说的,痕儿死得如何凄惨。 楚子枫,你好歹毒的心肠,即便痕儿再有不是,毕竟你们曾经也有过一段快乐的时光,你如何能对她一个小姑娘下如此狠的手段?楚子枫,我李筝在此发誓,此生我绝不会饶过你! “啊……”随着他的一声暴喝,那店小二吓得抱头鼠窜,趁着李筝激怒悲伤之时,一溜烟的跑了回去。 李筝做事一向恩怨分明,冤有头债有主,既然此事是楚子枫一人做下,他就只会寻楚子枫一人报仇,自然不会娶寻情义山庄其他下人的晦气。 苏心怡和痕儿争执期间,害了痕儿流产,在他看来,纯属苏心怡无心之举,因为他早就一心认定苏心怡不是心狠手辣之人,更何况她又在桑郡遭遇山洪爆发之时,就捐出了大部分财产,几乎就快成了菩萨心肠。无论如何,她对痕儿都不是有意的,所以,他的心中自然对苏心怡也并不存在记恨之心。 苏心怡有了楚子枫的骨肉,不但没有损坏心怡在他心中那美好的形象,反而更让他对楚子枫的恨意无形中又多了一层。你楚子枫一个被心怡休掉的男人,和心怡毫无关系了的男人,居然敢对一个弱女子做出这样的事,足见你有多卑鄙,有多可恨! 两事并作一事,让他的心底头一次对楚子枫的恨意到达了极点,恨不得此刻立刻蹦到楚子枫的面前,一剑结果了他,为痕儿报仇,为心怡雪耻,也为自己那种所有男人多少都会有的一种酸葡萄心理出口恶气! 不行!他要去玉峰关,他要去救苏心怡,他还有杀了楚子枫! 就这样,他在突然间知道了这一连串的事情之后,极不冷静的情况下,简单收拾了包裹,拉马上路,飞驰赶往玉峰关。 只是,不巧的是,路上遇到了悠若兰。 若兰本在楚子枫和冷夏要赶去玉峰关的时候,她就也想跟去了,只为那个曾在她身处尴尬不惜得罪众人,也要为素不相识的她解围的苏心怡,那个一心一意解救百姓,甚至鼓动百姓奔赴前线为国奋战的苏心怡,那个为了她和她结为姐妹的苏心怡,按个让下人帮她赎身的苏心怡。 虽然,她去了,也许不能帮上什么忙,但起码在救出苏心怡的时候,她可以第一时间的陪在她的身边,照顾她安慰她。 苏心怡说穿了,并不是一个伟大的人,并不是一个极有善心的人,她只是一个平凡的,到处可见的人,她也有常人的心善,常人的自私,但她带着现代的知识到了古代,却注定了是一个不平凡的人,她的观点,她的见解,她的举止,她的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出类拔萃,都会在常人中发出耀眼的光芒。 但是对于若兰来说,苏心怡在她的心中,却单纯的是一个好人,一个关心她爱护她的亲人,没有苏心怡,就没有获得自由的若兰。所以,等于是苏心怡解救了她,也给了她一个温暖的家。 这次苏心怡失踪了,若兰的心中就像是自己的亲人不见了一样,真的是心急如焚,又担忧又害怕更难过。 所以,当楚子枫上马的时候,她背着早已悄悄收拾好的行囊,怯懦地说着她也想一起去的话,但楚子枫只瞧了她一眼,就摇头拒绝了,说她去了只是个累赘,让她安心在家等着他们的归来。 可是,若兰要能安心在家等着的话,就不会提出这个要求了。看着楚子枫和冷夏拍马消失在她眼前的时候,她不动声色地拿出一些积蓄,也买了一匹健硕的马,给小红等人留了一个简短的纸条,学着苏心怡的样子,换了身男装就悄悄地上路了。 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看似简单的骑马竟然有这么艰难,这么的辛苦。好几次从马背上跌下,摔得她痛苦难当,但她咬牙又重新爬了上去,继续赶路,怕耽误行程,她路上买了干粮,饿了就咬几口冷硬的馒头,渴了就喝几口水袋中的冷水,继续一路前行。 一天下来,她的双腿间便布满了血泡,血泡磨烂了,出水了流血了,那股子疼意是钻心的,挖肺的疼,但是她只要一想起心怡此刻也许也正在遭受着什么磨难,她便不觉得自己身上太疼了,她在心底默默念道:“姐姐,我已经享了你给我的富贵,此刻与你一起有难同当,我心里真的很开心! 就这样,她不知撑了几天,眼看着离玉峰关越来越近了,这时她遇到了毛贼,抢了她随身的包裹,巧的是刚抢完,李筝便快马加鞭地出现了,见状三两拳撂倒了几个毛贼,送还到她的手上。 李筝闯荡江湖数年,自是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女子身份,后又得知她是苏心怡的结拜妹妹,又见她一单身的柔弱女子为了结义之情,不怕路上的艰险,冒着风雪上路,只为在心怡获救后第一时间陪伴在她的身边照顾,当下感到了他,便带着她一路结伴同行,路上他又打听了妹妹一事,听若兰有理有据的把当时的情况说了出来,竟是和那店小二所说不差,只不过言行间对苏心怡和楚子枫的感情颇有维护,登时令他细细思量起来。 也许,是他想差了,错怪了楚子枫? 两种不同的想法,在他的心底不断地争执着,拉扯着,揪得他心急火燎的,恨不得马上见到楚子枫,将事情问个清楚。 虽然他的心中十分痛恨楚子枫,恨他让痕儿伤心痛苦,恨他夺走了心怡,但他却也始终相信这楚子枫,以楚子枫的为人,他不会说谎骗自己,也不屑说谎。 如果事情是楚子枫做的,哪怕说了之后他们立刻就会成死敌,他也必定会承认。如果不是,楚子枫也绝不会背黑锅,但也定然会帮他一起寻找蛛丝马迹,绝不放过真正的凶手,为痕儿报仇! 本想着找家客栈,好躲过今晚的风雪,可是一路行来,此处竟然再无一家客栈,也没有一处可以避风的地方,所以李筝只好抱着若兰,一路催马快行,不知不觉间,天色已经大亮,白雪茫茫,远处绵连的山峰在漫天的飞雪中若隐若现,他心中一紧,也不觉疲惫,夹紧了马腹,猛地甩出一鞭。 无论如何,今晚之前就到玉峰关了,事情到底如何,待见了楚子枫,自将水落石出! |网友听雨的鱼儿手打,转载请注明| 重回古代 108章 被俘 那日,石之青自出了石洞之后没多久,便带着几个野果子走了进来,拿了一个在身上擦拭了一下,递给了苏心怡,自己也拿了一个,用手胡乱一擦,放在口边, 娘子别改嫁 第 39 部分阅读 慢的咬了起来。 看到苏心怡怔怔的望着手中的果子,一动不动,沉默着,他勉强笑道:“心怡,我不敢走太远,只能摘几个果子先充饥,你先将就点,以后我们出去了,我一定带你好好的大吃一顿,然后游遍千山大川,吃遍天下的美食,好不好?” 闻言,苏心怡鼻头一酸,强忍着胸腹中那漫天的愧疚和不忍差点化为一腔热泪留下,极缓慢的咬了一口,心中却酸涩无比,好像除了酸涩,再也品尝不出其他的味道。 她在心底为难着,迟疑着,不忍的想着,要如何告诉他,她爱的不是他。而他却冒着危险出去寻找食物,回来还在担心自己嫌弃这果子味道不好。 这让她如何能咽下,如何能够品出其他别样的味道? “怎么了?”石之青终于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吐出口中的果核,伸手抬起了她的脸,还来不及看到她眼底的黯淡,他便快速的跳了起来,迅速的将石台上的果子往怀中一塞,对着她极低的嘘了一声,抱着她弯腰往洞口走去。 苏心怡心下也跟着紧张起来,紧紧的抓住他的手臂,二人探头向外望去,却不见丝毫动静,石之青很快皱了一下眉头,深吸一口气,抱着她嗖的一下窜出了洞口,稳稳的落在丛林中最大最茂密的那刻大树上。 还来不及喘口气,石之青伸手在她的身上飞速一点,苏心怡便也不能动弹丝毫,她张了张扣,刚想问他什么,锁骨下随即轻微的一疼,她张大着口,却再也发不出任何的声响。 石之青肃着脸,将她小心的移坐在结实的树枝上,让她斜靠在粗壮的树干上,这才面无表情的深看了她一眼,附耳过去,将声音压的极低,飞快的说道:“心怡,对不起,我想了,我并不是真心喜欢你的,我最喜欢的还是仙儿,所以,我不想冒险带你走了,带着你,赔上我一命,并不值得。你知道的,仙儿还在苏城等着我凯旋过去,我答应过她,回去我们就成亲。所以,我只能把你丢在这里,自生自灭。” 苏心怡心头猛震,几乎是不可自行的瞪大了双眼,她想要抬头去看他,看他说这话时刻的表情,但她动不了,无论她多么努力,都动不了,所以,她也根本无法看到石之青在说这番话的时候,那张曾经充满了光华的面容有多么的痛楚,那双堪与星光灿烂般的双眸里含了多少不舍的痛苦。 她只知道,自己此刻的心仿佛被人一刀又一刀的用力刺着,刺出了一个又一个的大洞,正往外咕咕冒着鲜血。 他怎么可以对她说出如此残忍的话啊,她刚刚还在彷徨,还在犹豫,还在为难着该如何告诉他,她的决定,哪知一转眼间,他便狠狠的给了她一刀,让她全身冰冷的发颤,让她心疼的几乎再也感觉不到疼痛。 她原本就害怕连累他,不想连累他,甚至她还做了最坏的打算,即便他们都被卫军捉到,也要想法护他周全,能护一点是一点,哪怕为此她受到多大的屈辱和羞辱,她也绝不迟疑。 只因为,他待她的一片赤诚之心,只因为她对他的愧疚无法补偿,只因为她注定要负了他! 可谁知…… 满眶的眼泪还来不及涌出,她的脑子忽然一沉,随即整个意识陷入了一片彻底的黑暗之中,再也感受不到一点的忧伤,再也感受不到一点的背叛,甚至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石之青收回在她睡|穴上的手指,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她那沉睡的容颜,看了一眼她缓缓滑出眼角的那滴晶莹的泪珠,闭上眼,慢慢的低下头,小心翼翼的吻去那滴还来不及往下滑落的泪水,却听闻丛林间的尽头传来一阵风过的疾声,他倏地睁开双眼,想要再看一眼身旁那沉睡的人儿,理智却让他极快极轻的从树上跃下,转头向石洞内奔去,看到洞内地上心怡散落的丝帕,他伸手捡了起来,放入怀中,然后躺在那堆干草之上,闭目假寐。 没一会,脚步声渐渐杂乱起来,隐隐中似乎听到了人声,但他依然一动不动,似乎一个极度疲倦的人刚刚陷入熟睡之中,雷打不醒一般。 片刻之后,脚步声在洞口处停了下来,听到一个人沙哑着嗓子讨好的说道:“将军,就是这里,我们来的时候,向导曾经说过这里有个很隐秘的石洞,我和王二还特意来这里查看一番。他若没有逃过半山腰,他就一定在这里。不过,他功夫很高,若是一个一个进去的话,只怕……” 石之青的眉头忽的一跳,那个声音……很熟悉,是王三的声音! 昨夜之前,他们还在一起探讨如何刺探军情,待到说若是不幸被捉的话,王三还曾拍着胸脯铁骨铮铮的说道:“捉就捉了,死就死了,大不了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可如今,只隔了一夜,那人就将他们可能的藏身之地给揭了出来,将他的同伴他的战友给出卖了! “怕什么?用烟熏!”一个好听的带着无限冰冷的声音响了起来,随即又有脚步声很快散去,想是去捡一些干燥的树枝吧。 来不及愤怒,来不及多想,只听到外面劈劈啪啪的声音响了起来,没一会一股浓烟便向石洞内滚滚冒来,熏得石之青再也忍不住低咳了几声。 心怡还在这附近,这里决不能多待,否则多待一刻,她便多一丝被发现的危险。想到这里,石之青猛地坐了起来,借着洞内的油灯,勉强从烟雾缭绕中向洞口走去,那里依然被一堆高高的大火将洞口堵了个严实,借着火焰跳动的空隙,石之青一眼便看到了洞口附近那个出卖他的王三,正一身是伤的躺在地上的担架上,周围是几百个手持钢刀长剑的卫兵虎视眈眈的看向洞内。 他快速的分析了一下出去之后最为有利的地势,便咬牙从冲天的火焰中跃了出去,刚一露出,只见一张大网从天而降,将他套个正着,随即身上一紧,几个卫兵很快的收了网,将他绑了起来,不知是谁狠狠的踢了他的双膝,他的腿一软,不由自主的跪了下去,他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来,不想对着这样一帮可恶的侵略者下跪。 “本王最讨厌不恭顺的人,你们谁替本王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好听又冰冷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气势,但语气中却充满了优雅姿态。 话音刚落,石之青的身边便涌出了十数个卫兵,对着他拳打脚踢,边打口中便叫道:“打死你这个楚狗!” “对着五王爷居然还不想下跪,找死!” …… 石之青这才知道,原来他眼前出现的那一双华贵无比的靴子,竟然是卫国五皇子卫文! 据闻,卫国五皇子温文尔雅,性子极为和善,对待下属常常和颜悦色,对待百姓更是亲善如子,在卫国众皇子中名声最好,在民间也被广为称颂。 却原来不过如此,却原来见面不如闻名!石之青本想抵抗到底,绝不失了楚国的尊严,不失男人的气魄,但猛然想起苏心怡此刻的处境,便咬牙散去了体内凝聚的真气,将身子放松,任人踢打。 快点打吧,打完了,快点离开这里…… 数不清身上到底挨了多少拳,多少脚,只觉得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口腔中,鼻腔中也渐渐的开始溢出鲜血,他才听到卫文淡淡的一声令下:“够了。” 卫兵四散开去,石之青顿觉身上一轻,勉力抬起头,这才看了一眼卫文,看到他眼底那如蛇般的冷酷狡猾,他心下一寒,紧接着又是一松,心底庆幸,幸亏他早先一步发觉空气中那微弱细流的声音,萌生警觉,这才提前将心怡安置好,否则心怡若是落在此人手中,只怕后果不看设想。 他并不傻,反而极为聪明,否则怎会年纪轻轻便才华横溢,夺得状元之名。只是他从小的经历让他的性子过于偏激,他的地位让他过于任性,所以和人交往,不屑他人的虚伪造作,卑鄙无耻,不屑与他人为伍,所以才不用心去和人结交。 如今,他身陷敌手,所以他才费心去分析,才能一眼便看穿了卫文此人的性情冷酷,心下急于将他们引开此处,面上他却佯装愤怒不甘的瞪着卫文。 卫文对于他的瞪视混不在意,闲闲的坐在身后的大青石上,一脸温和的冲他淡笑道:“你叫石之青?” 石之青被卫兵打的趴伏在地上,听到他的问话,索性闭起了双眼,充耳不闻,谁知卫文继续温言道:“楚国前年的新科状元,据闻你文韬武略,无所不通,诗词书画,无所不晓,但脾气却颇为偏激狂放,看来传闻无误。” 石之青冷冷哼了一声,并不作答,却听卫文轻笑一声,起身向这边走来,脚踩树枝放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不知为何,听在石之青的耳中,心中莫名的生气一股寒意来。 文卫缓缓的在他身边蹲了下去,手上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把寒光凛冽的匕首,他慢悠悠的开了口,声音越发的温和,但说出的话却是更加的冰寒。 “如果,你那握笔写文作画的手,若是不幸毁了的话,你的脾气是否仍会如此的冷傲?我很好奇。”写的好艰难啊,不知要不要让石头残废~~ |网友桃桃。手打,转载请注明| 重回古代【109】皮肉之苦 说话间,卫兵早已移开堵在洞口的火堆,举着火把走进去仔细的搜查了一番,出来对卫文说道:“王爷,属下已经搜查了几遍,里面没人。” 卫文眉尖微微一皱,拿着泛着寒光的匕首,漫不经心的在石之青的右手指上来回的比划着,“她在哪儿?” 感觉着指尖传来冰冷的寒意,想象着那握笔的手指即将不保,以后再也不能挥舞狼嚎,挥洒写意,那可是他在这个世上赖以骄傲的手指啊,石之青的心中不是没有恐惧,甚至抓住泥土的手掌也隐隐有些颤抖起来。 但听到卫文的话,他的心又一点点的冷静起来。思索一番,他忽然睁开眼睛,费力的抬头看向山的那一方,微微一笑,双眸间充满了飘渺的神采,“昨夜我就已经送她到半山腰那边了,我想,此刻她已经到了安全的地方。” 话音刚落,他得手指便传来一阵阵迟钝的疼痛,卫文拿着匕首一点点,一丝丝的切开了他右手的指头,但见鲜红的颜色自他那白皙修长的指间以及清幽的匕首间,极其缓慢的来回的划拨着,耳边响起的却是卫文的轻笑声,“抱歉,我忘记了这刀子还未开锋,有些钝。不过我有些好奇,既然你已经送走了她为何自己还要拐了回来?莫非是这山中风景,让你流连忘返,舍不得离去?” 若是寻常的匕首或者是锋利的匕首,倒也罢了,无非是一疼而已,但是卫文暗吐内力的手,带着这尚未锋的刀刃,一点点的来回划开肌肤,甚至响起那极低的切开皮肉的声音,都无疑是世间上令人最为难忍的疼痛,所谓钝刀子杀人,莫过于此,更何况十指连心! 石之青疼的全身冷汗直冒,惨白的面容上很快凝聚出大滴的汗珠,扑簌簌的一滴滴渗入潮湿的泥土中,他深吸一口气,双目瞪视着一旁的王二,慢慢说道:“我回来,只是想要救回我的同伴,只是看样子,我似乎已经没了同伴。” 王二被他的怒目瞪得有些心虚,低下了头,诺诺的说道:“石大人,小人是对不起你。可是,我爹早死,娘亲一手辛苦的将我兄弟三人拉扯到大,很是艰辛,自从我的大哥王大在沙场上战死,我和我弟弟同时出征的时候,娘亲一路哭送到了城外,她不敢求我们能够活着,只求我们兄弟两人只要能有一个活着回去,给我王家继承香火,她就能在九泉之下面见爹爹。这是她唯一的心愿,可是昨夜三弟已经去了,我不能让娘亲这唯一的希望也给破灭……更何况,我们几人中,你的功夫最高,他们两个的也不弱,肯定能及时逃出,所以才说了这个藏身的所在。只是,我没想到,你竟然没有逃,竟然还想着救我……我……我对不起你……” 王二一边低声说着,一边痛哭流涕,一张黝黑的脸上布满了愧疚和懊悔,让石之青想起了自己的娘亲,心中顿时一软,低低的叹息一声,轻轻的说道:“你以为,做一个叛徒,他们就会饶你性命?” 王二脸上一变,渐渐苍白起来。当时,他在卫军那带着倒钩刺的皮鞭下,想起了遥远的家乡中,有她那半瞎的老母亲仍在没日没夜的翘首盼望着他们的归去,他终于吃疼不住,做了叛徒。 虽然他心中的理智告诉他,即便他做了叛徒,卫军也不一定就像承诺的那样,饶他一命,但是在那时那刻,只要有一线的生机,他也都想着选择,活下去,哪怕为此不惜背叛了他的同伴,不惜背叛了他的国家,但是起码可以安一下老母的心,让她的后半生有个依靠。 石之青入伍刚到玉峰关的第一天,就和王二王三分到一个队,王二负责带他,对他很多照顾,晚上睡觉的时候,和他的铺盖挨着,有时候王二睡觉说梦话都会说:“娘,你放心,我就是拼死也要让三弟活着回去见你。” 每次,石之青听到了,都会替他心疼。 昨夜,来卫营之前,他见到王二和王三同时被将军点名出来,他心里就暗暗觉得不妥,但将军认为,王二熟悉地形,王三的轻功比较好,再说,两人是兄弟,相互之间也有默契,可以配合的很好,从前也配合过好几次,都没事。 可能想到,就是在昨晚,王二被发现了行踪,王二急于救兄长,没有逃走,结果兄弟俩双双被捉,王三性子急躁,结果被活活打死,而王二想起老母的牵挂,临时叛变。 卫文听到石之青的话,眼珠微微一转,便笑道:“放心,只要是和我大卫友好的人,无论是哪国的百姓,我大卫是绝对不会亏待他的,更是说到做到。” 他一边说着,一边探手入怀,拿出一个令牌,扔到王二的面前,淡淡说道:“我既然许你,自然会放你离去。拿着这个令牌,到前方见到李副将,将令牌交还,自行离去吧。” 王二颤抖着双手,摸着那块金灿灿的令牌,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卫文,“你……你真的……肯放我走?” 卫文不再言语,只冲身边的亲兵挥了挥手,那亲兵立刻点头应道:“卫爷,属下这就送他离开。” 王二这才勉强的从担架上爬了起来,深深的看了一眼石之青,然后掉头颤悠悠的向山上走去,见状,卫文身边的亲兵也大步的跟了过去。 正在这时,石之青却突然叫道:“卫王爷,不知可否让王二为在下稍封信?” 卫文收起了匕首,笑眯眯的冲石之青说道:“可以,不过,那得看是什么样的信了。” 石之青看也不看他一眼,勉强坐起身来,撩起衣摆,撕下一角来,用指尖沾了手上的鲜血,就着布角,简洁的写了一句,大意就是让将军不要疑虑王二,并让将军妥善照顾昨夜被救的女子,情义山庄的人自会酬谢,另外又写卫军好客,自己将在卫军营中做客,请将军不要挂怀等等。 卫文原本不信苏心怡真的已经被他送走,如今一看这信的内容,心中却已经信了几分,一向温和的脸色蓦地沉了下来,想要立刻杀了王二泄愤,怎奈刚刚已经说要送他离开,只得看着亲兵护送着王二一路往半山走去。 石之青料定卫文犯不着半路对王二使黑手,而让自己名誉扫地,眼见二人的身影转过九曲八折的山路,消失的眼前,他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但一想起心怡此刻还在头顶的树枝上,心下暗暗着急,一心想着让卫文赶快离开此地,忙对卫文笑道:“听闻五王爷一向热心好客,怎么王爷就只打算在这里招待在下不成?” 闻言,见石之青怔怔的看着自己受伤的右手,卫文的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来,任你铁骨刚心,也怕丢了自己在世人面前赖以仰仗的右手,越是恃才傲物之人,越是害怕身残,这个石之青,也不过如此而已。 当下,卫文轻轻一挥手,身边的卫兵马上将石之青牢牢的围在中间,这才下令,一起往卫军营帐的放心走去。 除了石之青,没有一个人知道,刚刚,就在卫文的头顶上,一个粗壮的树枝上斜坐着一个他此生最爱的女人,一个卫军全力搜索的女子。 也许,此次一别,便是生离死别,此生再也无相见的可能,石之青的心中多么渴望自己能够再回头,去深深的凝望着那个女子一眼,但是他不敢,他狠狠的握住了手背上的伤口,借着那钻心的疼痛,来勉强子止住自己疯狂想要回头的念头,来提醒自己,此刻的境况是多么的危险,哪怕只一眼,就也许给她带来灭顶之灾。 天色渐渐的黑沉下来,天空中不知何时也飘飘扬扬的下起了鹅毛大雪,给这满山夹杂着青翠的枯黄之色披上了一层银装素裹。 呼啸的山风不时的从山顶刮过,从然穿过丛林,那山风已经微弱了许多,但是这带着寒意的夜晚北风,吹到任何人的身上,也绝对是冻彻心肺,让人吃受不起。 就在这时,苏心怡慢慢的苏醒过来,睁开眼眸,入目之处,皆是一片银白,触耳的却是那瑟瑟的北风,来不及感受到周身的冰寒,她就想起了石之青最后的言语,聪明的她,以对石之青的了解,定然是发生了什么十分严峻的事情,他才会对她如此安排。 没有误会,没有不解,有的只是对着干昔日心动之人的了然,她忘记了此刻身处在高处,忘记了脚下是一片虚空,更忘了自己此刻已经是四肢僵硬,只顾急急的站起身来,想要寻找着他。 一个踏空,那抹纤弱的身影,便向下直直的跌去,她这才想起自己所处的环境,在半空中苦笑一声,闭上了眼,准备接受那重重的一跌之疼。 夜空中,却有一条身影正快速的掠了过来,正往前方急速的赶路,却不防此刻树上落下一物,他想也不想的就要挥手,将此物拍开,但一双利眸却在扫向此物的同时,急忙御去内劲,改挥为抱,将苏心怡紧紧的抱在怀中,低头接着地上的雪花凝神细看,一声狂喜的低喊便冲出于口:“心怡……” 听得这熟悉的声音,感受着这亲人般的怀抱,苏心怡心中一酸,只差哭了出来,她想要冲他微笑,但脸部已经冻的僵硬,再也无法调动面部的肌肉,她想要开口唤他,也是不能。 冷夏一眼便瞧出她已经冻的不轻,心下大惊,连忙抱紧了她,坐在树下,用身上醇厚的内力,源源不断的向她体内输送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冷夏的额头上开始慢慢渗出细小的汗珠,苏心怡才嘤咛一声,发出了声,她开口第一句话便是:“冷夏,楚子枫呢?” 声音虽然虚弱,但她的眼神却充满了关切,让冷夏的心苦涩了起来,他低头看着她,“卫军的防卫太严,我们只好分头行动,他此刻应该已经到了卫军大营了吧。你放心,以他的武功,应该不会让人察觉的。” |网友桃桃。手打,转载请注明| 重回古代 【110】获救 石之青跟着卫文一路到了卫军大营,卫文和卫武带他倒也不薄,先好吃好喝的款待着,席间笑语如珠,好像两国不是对立的敌国,好像两人立场一致,那个热情劲活似多年未见的好友一般。 石之青倒也不推辞,酒来大口的喝,肉来大口的吃,吃饱喝足之后,面对卫文那一直期待的目光,他两手一摊,豪放一笑,道:“多谢王爷如此好客,让我有机会和对手把酒言欢。” 卫武本就是一员武将,自小习武,厌恶习武,原本就看不起文人,以为他们不过也就是笔尖硬朗,骨头酥软而已,所以对石之青的背叛,是抱了很大的希望,照他的原意就是,直接那刀架在石之青的脖子上,不怕他不降,若不是卫文一直相劝,要好生款待,卫武再也忍不住恼羞成怒起来,当即下令鞭刑,他就不信,石之青的骨头会比他的嘴巴还硬! 谁知,随着鞭刑的时间越来越久,卫武眼睁睁的看着那一鞭鞭下去,石之青的身上皮开肉绽,甚至那长长的挂钩上倒挂出一些皮肉来,石之青的牙关硬是咬的紧紧的,一声都没发作出来,这让他又气又怒,心中对他倒也佩服欣赏起来,如果不是此人乃敌国之人,不是彼此的身份,他也许会和此人结交,成为好友。 相当于卫文提出的,如果他再不降,就斩下他的右手,卫武这个自小在战场上历练长大的汉子,倒起了惺惺相惜之心,正在想如何对待石之青,不料帐内便闯入一人,抬头一见,赫然便是那日在苏记青楼拍卖会上见过一面的情义山庄的庄主楚子枫。 他已经从卫文那得知,苏心怡和楚子枫的关系,所以此刻一见到楚子枫,便想起了平生唯一一个在他手心里逃跑的女人,便恨得牙根直痒,抛开和楚子枫的敌对关系不说,他的心中对楚子枫也莫名的多了一丝敌意来。 卫武早就听闻楚国情义山庄的大名,一心想要瞧瞧楚子枫的身手,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所以见身旁侍卫纷纷抽刀向楚子枫攻去,他倒不慌不忙的站在一旁,袖手旁观。 那几个贴身侍卫都是军中武艺不凡的人,历经不少战役,临敌经验很是丰富,谁知还未到楚子枫的身边,被楚子枫轻轻挥袖一拂,便纷纷四下跌开,让卫武暗暗吃惊不小,这楚子枫果然不可小觑,当下和卫文相视一望,同时抽出腰间长剑,加入了战团。 那楚子枫原本武艺就十分高深,否则情义山庄也不会享誉江湖那么久,但是他武艺再高,年龄竟然还才二十多岁,内力有限,而这次回到古代之后那荷精自知自身难逃天网,索性将全身的精力一起输送给了楚子枫,但楚子枫却不知缘由,只知道身上的内力莫名其妙的充盈起来,似乎平白多了最少一甲子以上的功力,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糅合,已经运用的十分纯熟,此刻见卫文兄弟一起攻来,当下微微一笑,信手拂去,那兄弟二人只觉得胸口如压千斤巨石一般,立刻沉重起来,憋的两张脸涨得紫红,逐渐扭曲起来,就连口角处也渐渐渗出一丝暗红的血丝。 正在此时,帐外的半空中忽然响起一道嘹亮的声响,紧接着爆出一道艳红的烟花,瑰丽多彩的颜色直冲天际而去,见状,楚子枫面上一喜,口中也跟着发出一声震天长啸,手上的劲头大了几分,那卫文兄弟二人齐齐跌落在地,艰难的相扶着站起身来。 楚子枫瞧也不瞧他们一眼,只快走两步上前,扶起了满身是伤的石之青,低头问道:“心怡已经得救。你怎样,可还能走?” 石之青面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费力挣了挣,却觉得全身无处不疼,丹田之内空荡荡一片,内力是再也使不出一分,突然明白那酒菜之中定是下了消散内力之药。 不想连累楚子枫,他摇了摇头,嘶哑着嗓音说道:“她得救就好,你别管我,你快走!先逃出这个地方再说。” 话音刚落,只听一声震天价响的爆炸式,轰隆隆的从后方连续传来,卫文兄弟脸色大变,齐齐抢出营帐,抬头望着发声之处。 那里,是军中所有的粮仓所在,如今那里确是一片熊熊火光,那冲天的火焰迎着被封,越烧越大,只怕…… 而楚子枫听到声响,却朗声笑道:“无妨,千军万马又如何,我若带不走你,只怕心怡将来知道了,也难原谅我。是男人的话,就给我撑着点,我这就带你出去!” 说完,他一弯腰,伸手抱起了石之青,却听到卫文和卫武已经醒悟过来,双双堵在门口,卫文这个向来不易变色之人,却脸色阴沉得厉害,奋力挥手大叫道:“来人,别让他们给逃了,全力捕杀,死活不……” 一个论字还没说出口,楚子枫淡淡一挥手,卫文便口吐鲜血,身子被他的内力吸的直直的快速向前飞去,噗的一下,砸在帐篷上,力道之大,就连那宽敞结实的帐篷也立刻被砸的歪倒下来,楚子枫夹起石之青,在帐篷即将倒塌之前,嗖的一下窜出来帐外,是下几个连点,踏着白茫茫的雪色,旋而消失在影影绰绰的丛林之中。 “你见到心怡了?”转眼已经过了半山腰,过了卫军的警戒线,石之青这才喘息了几下,迫不及待的问道。 “没见到,刚才那烟花便是信号。我和冷夏约定,谁若找到心怡,便以烟花为信。而那声爆炸声,乃是我手下的人炸毁了卫军的粮仓。”楚子枫想起那卫军粮仓被炸,心中就不觉好笑。 他和冷夏在来此之前,已经商量了多种营救心怡的方法,但每次都离不开炸卫军粮仓,但这个时代的炸药的威力实在太小,而楚子枫猛然想起自己在现代曾经研究过炸药的成分,碍于时间的紧迫,只简单改良了一下,本没想到要炸毁整个卫军的粮仓,只想起到威吓他们的作用,好让自己趁机浑水摸鱼,救出心怡。 谁知,听得那爆炸声震耳欲聋,就连整个大地似乎都为之一震,并且余震连连,地面都微微摇晃起来,估计卫军的粮仓,此刻只怕已经被炸的颗粒不剩。 战争时期,粮草最为关键,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说的便是这个道理。而没了粮草的卫军,只怕今晚就要连夜撤离玉峰关了,哪里会有功夫来追赶自己? 如果早知道,这炸药的威力有这么厉害的话,就早和楚国将军商量好,连夜追击,一定会大胜! 正自懊恼间,却听玉峰关山顶一阵呐喊,楚子枫抬头望去,山顶处火把点点,正蜿蜒十几里一路向下行来,隐隐约约似乎是楚兵出动,翻山而过,要追击下来,领军一人,身穿盔甲,头戴金盔,却是楚离。 原来,冷夏和楚子枫前脚刚离开楚国军营,来卫军这里营救心怡,那边楚离已经带人赶到,听闻此事,便和将军商议一番,连夜带兵驻扎在山顶,伺机观望。 万一楚子枫等一旦得手,卫军肯定不甘心,想来必然要一路追击,而他们就可以趁势拿下卫军,重挫卫军的士气。 就在刚刚,只听得那一声震天的响声,楚离和将军便已经得知,那么响的声音,那么大的火焰,就在山顶也能感到地面震慑的威力,就在山顶也能看到山下那隐约的火势,那么卫军的粮仓肯定保不住了,估算到卫军要连夜撤离,变带领楚军急忙往山下赶,想给卫军一个措手不及。 而石之青经过此番变故,一身是伤,双腿双手,均已骨折,右手的指骨齐齐受伤,以后能不能重新握笔,都成问题。 一向孤傲的他,在备受卫军严刑拷打之时,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但此刻一旦逃离出来,想到自己的现状,想到自己也许再也无法握笔,就此残废,他就开始接受不了这个现实,感觉再也配不上心怡,更是不想再见到众人,不想听到他们看到自己伤势,惋惜的叹息,那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以忍受,所以略一思忖,便低低说道:“楚庄主,多谢救命大恩,只是,我不想再见到众人,麻烦你将我送出玉峰关,或者随意放置一个地方即可。” 楚子枫想到他的伤势,默认不语,片刻之后,抬头说道:“好,玉峰关内,我还有一家客栈,我送你去那里慢慢养伤。” 说完,楚子枫避开楚军,身子跃起,专拣隐秘的小径飞奔,堪堪的避开了迎面而来的楚军。 一路下了玉峰关,来到距玉峰关几十里外的一家客栈,刚走进去,看到空荡荡的大厅中,清冷的坐着二人,楚子枫便愣了一愣,而那两人在看到楚子枫和石之青的时候,也是一呆,其中一人快速的站了起来,忙迎上前来,欢喜的叫道:“楚庄主,是你?姐姐呢?她可有救出?姐姐可好?” |网友桃桃。手打,转载请注明| 【111】并肩作战 “李筝,若兰,你们怎么来了?”楚子枫微微一诧,脚下并未停歇,抱着石之青径自走上了二楼的客户,口中叫道:“小二,快点叫个大夫过来,天字一号上房。” 正在大厅擦桌子的店小二一听,慌忙追了过去,一个劲的陪笑道:“这位爷,天字一号上房早有客官常年包了下来,要不,给您再换一间上房?” 楚子枫懒得和小二纠缠,伸手淡淡一挥,一股强大的内力就将小二从二楼拂到了一楼,但那小二仍旧站的稳稳的,仿佛刚刚就没有上过楼一样,那小二见他露了这一手,心中自是万分害怕,又见楚子枫已进了天字一号房内,清晰的声音从房内传了出来:“叫你们曹掌柜的过来见我。” 正说着,身穿蓝衫,体态微胖的曹掌柜从门外走了进来,正好听到楚子枫最后一句话,身子一顿,随即冲了上去,到二楼的时候冲那店小二低喝道:“刚刚那位爷交代你做什么,赶紧去办,迟一步,仔细你的皮!” 说完,曹掌柜自是进房和楚子枫请安,备报今段时日以来客栈的经营。刚刚报完,大夫已经被店小二连拉带拽的请了过来,为石之青仔细检查一番,又写了药方,派人去抓药,大夫自己则打开背上药箱,开始一点点的替他清理伤口。 这时,楚子枫才踱出房门,下楼和神思不定的李筝以及若兰坐在一起,简单回答了若兰的问题之后,又板起了脸,训斥若兰不顾现在兵荒马乱,随心来此,简直是胡闹。 李筝只静静的坐在一旁,听着二人的谈话,双眼不断的打量着楚子枫,见他一身白衣上鲜血点点,脸上尘埃满面,神态间略带着些疲惫,但双眸清澈明亮,没有一丝的不自在,想起自家妹子对他的满腔心意,想起痕儿死前的惨状,便再也忍不住出口问道:“痕儿是怎么死的?” 楚子枫虽然明知当初以痕儿的身体状况,定是身心大损,但却万万没有想到痕儿会死,并且这么快。再说,那时派了阿来去暗中探查痕儿背后的人,不料阿来却身负重伤,一直昏迷,后来心怡又失踪,他也就忽略了这件事,如今听李筝直接问了出来,还是大吃一惊,面上变色,想起初见痕儿时,她的娇俏可爱,想起后来累自己所及,她的失性变化,他的眼眸黯了一黯,紧握着细瓷白杯的手蓦地一紧,那茶杯便碎裂开来,几缕艳红的鲜血便从指缝间滑了出来,他低低问道:“她死了吗?” 见楚子枫如此神情,李筝已然明白,痕儿的死定不是楚子枫所为,他长叹一声,简单的说了一下事情的始末,待说到楚离手下人所说的言语之时,楚子枫的眼皮倏地一跳,心中快速的闪过一个隐隐的想法,随即眼眸便黝黑暗沉下去,深幽的让人看不透他内心的想法。 没一会,黑影风尘仆仆的走了进来,抖去身上的雪花,冲楚子枫略一施礼,沉声说道:“庄主,属下得到消息,那冷夏带着夫人不知所踪,两军现在正在交战,卫军且战且退,已然退出了玉峰关的范围。” 闻言,楚子枫豁地站起身来,脸色大变,失声问道:“你说什么?冷夏他怎可以如此?” 冷夏对心怡的心思,楚子枫自是明白的很,如今冷夏居然敢带着自己的老婆和孩子消失,这叫他怎能再坐的住?当下便要出门去寻冷夏,将心怡带回来。 李筝也被惊的起了身,想到心怡刚被救出,如今又被人带来,他心中也是焦急万分,欲要与楚子枫一道去寻心怡。 黑影看了一眼楚子枫满脸的疲惫之色,上前劝道:“庄主,属下已经派人盯紧了冷夏门人的去向,庄主不如在此坐等消息,总比毫无目的的乱找好些。” 楚子枫想了一下,石之青深受重伤,内力被暂时禁锢,若是再有什么意外,只怕将来就是寻回了心怡,她的心中也会不痛快。还有若兰,这可是心怡的结拜妹妹啊,自然也不能出什么意外才是,否则心怡回来,也绝饶不了自己。 心怡和石之青之间那微妙的感情,楚子枫自然知道的清清楚楚,所以他纵然心中再急,至少也要帮石之青的内力给恢复了,他才能放心离开,更何况,他只知道冷夏乃血煞门门主,关于血煞门近些年来的行踪以及总坛所在,他倒是一点头绪也没有,这样出去盲目的寻找,倒真的不如让黑影先暗中搜寻血煞门的位置,将来准备好一切,带齐人手,再去寻人,即便冷夏不肯放心怡,自己的胜率自然也大了许多。 这些念头一闪,楚子枫便定下心来,淡淡的对黑影吩咐道:“阿黑,在附近找一所僻静的院落,务必将石之青给我治好。” 说完,他扭头看了一眼若兰,心中一动,微笑着对若兰说道:“若兰,我知你和心怡姐妹情深,但如今心怡的下落不定,你就安心在这里等着吧,石之青是 娘子别改嫁 第 40 部分阅读 心怡心中颇为重视的人,你先帮忙照料着他,让他安心养伤,将来心怡回来,也会安心许多。” 见状,若兰心中虽然想早点见到心怡,但自己身无武功,自保都是问题,若再强要和他们一起,反而会拖累了他们,思来想去,只有楚子枫这种安排是最为合理的,只得点头应了下来,听得那石之青乃姐姐心上颇为重视的人,她心下暗暗下了决定,一定要悉心照料好他,姐姐将来回来,见此也会欣喜的。 半日之后,黑影已经找托了一所幽静院落,众人将石之青搬了过去,楚子枫和黑影以及李筝,三人合力将石之青体内封禁内力的药给逼了出来,三人皆是一身大汗。 而昏迷中的石之青却断断续续的低喃道:“心怡……心怡……你放心,我不会再负你……” 此话一出,黑影的脸色有些难看起来,自家的当家主母被别的男人所惦记着,实在有辱主人的颜面。 闻言,李筝也是心头一震,觑眼看了楚子枫一下,楚子枫更是心头大为愤怒,但对着神志不清的石之青,却又发作不出来,只将一张俊脸黑到了极点,强忍着怒气,冲站立在一旁,神色不安的若兰,冷冷的说道:“待他清醒了,慢慢告诉他,你姐姐和我两相情悦,准备重新办一场亲事,并且她的腹内也已经有了我的骨肉。” 说完,一甩手,楚子枫大步走了出去,黑影紧跟在后,李筝瞧了瞧石之青,摇着头也走出了门,房内只剩下若兰同情的看着两手在空中乱舞,仍旧叫着心怡名字的石之青,见他全身上下被白布包裹的密密实实,脸上惨白一片,眉头深深皱起,嘴唇也干裂的起了层层皮屑,她终究不忍,低叹一声,上前轻轻的握住了他的手,细语柔声的安抚着他。 也许是她的手太过柔软,也许是他的神思太过疲惫,更也许是他将她当成了心怡,总之在她握着他的手的那一刻,他的神情渐渐平静下来,反手将若兰的小手紧攥在掌心,捂在自己的胸口,唇角渐渐透出一抹欣喜之色,终于沉沉睡去。 院外,北风正紧,夹杂着漫天的飞雪,飘飘扬扬的洒落在空中,给满院裹上了一层银白,空气间到处都充满了宁静清新的气息,让人的心跟着也慢慢沉淀下来。 抬眸凝望着遥远的天际,细细的在心中从头至尾的思量了一番,楚子枫神色淡淡的冲李筝开了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李筝背靠着大树,想起妹子的死,想起连天的烽火,想起楚国百姓惊慌失措,四下逃离,更想起了心怡的不知所踪,他的心下开始茫然起来。 他本就只是一个江湖剑客,平生胸无大志,只想快意江湖,管尽天下不平之事。对于楚国朝廷的腐败,鱼肉百姓,他看在眼中,深以为恨,但却也知道,官府得罪不起,否则会引来杀身之祸。所以,他一向只管那些江湖之事,或者伸手救助一引动需要帮助的百姓。 这次本就只为痕儿之死的事来找楚子枫问个明白,又一心担忧心怡的安危,这才来了玉峰关。 可是如今,看到卫国大举进攻楚国,看到楚国百姓流离失所,看到石之青身上那惨不忍睹的伤痕,哪里还有丝毫当初的风姿英骨,这一切的一切,直接激起了他这个江湖剑客的一番爱国为民之心。 楚国再腐败,也是大楚百姓的主心骨,也是大楚百姓心之所向的所在。古语道: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若是楚国灭亡,楚国上下几千万百姓都将沦落为亡国奴,到时任打任杀,只由得卫军了。 所以,此刻听到楚子枫的问话,他骤然猛觉心口处热血沸腾,胸中平生出一股豪迈之气,当下慷慨激昂的说道:“大男儿生逢乱世,只当抛头颅撒热血,誓死保家卫国,护我大楚百姓,哪怕身死战场,也绝无遗憾!” 楚子枫一听,双目骤然发出狼一般凶狠的眸光,卫国!卫国!好一个卫国,你欺我大楚百姓,掳我妻子,如今还害我妻离子散! 国仇家恨,若再不报,哪有颜面再去领导情义山庄的众人,他干脆横刀抹脖子,自刎了事! “好!说的好!大男儿应当如此,方不愧来世一遭!如今心怡下落未明,让我手下先去探探消息,我们兄弟二人趁此期间就去战场上厮杀一番,先将卫兵赶出大楚边境再说!待此事一了,我定要助你找出暗算痕儿的凶手,定要给痕儿一个公道!”楚子枫蓦地发出一声清亮长啸,一掌拍打在树干上,震得树上重叠的雪花纷纷落下,言语之间,似乎已对李筝昔日的往事完全抛下,并且明白的透出了和李筝重新交好的想法。 闻言,李筝心中五味俱全,只觉得感慨万千,伸出一掌,和楚子枫的手紧紧握在一起,两人无声的对视一眼,冲着身后的黑影一点头,两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并列走出了这所小院,只留下身后两串并行坚定的脚印,清晰的映入黑影那微微动容的眼中。 于是,在这个战乱纷飞的时刻,两个已经恩断义绝的昔日好兄弟,完全抛开了往日恩怨,重归于好,欲将一起并肩作战,奋起杀敌,大有不将卫兵赶出边境,誓不罢休之势。 就在黑影的暗影楼手下大部分人都在全力追寻冷夏的下落,冷夏已经带着苏心怡来到了玉峰关附近的一个最为险峻的山头上,这里终年冰雪,山路极为验证行,但这里也是血煞门多年来最为秘密的总舵所在。 苏心怡受那惊吓加冻伤,沉睡了两日,每次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她的睡颜,冷夏总忍不住将手轻轻的放在她温暖的脸庞上,不舍得抽离,多想就此永远的陪伴在她的身边,只为她向自己绽放一个开心的笑颜,此生再也无憾。 但他深知,现在她的心中,只怕心心念念的都是楚子枫那个男人,并且腹中已有了他的骨肉,每每念及此事,都让他不自觉露出的笑容都带上淡淡的若涩以及隐隐的妒忌。 总坛内,母亲常年昏迷不醒,如今又多了一个心怡,他的心底万分渴望着这两个对他来说最为重要的女人能够早日醒来,轻轻的唤他一声,他就真的知足了。 可是,血医倾尽所能,十几年的时光也未能唤醒娘亲,如今想让她醒来,怕是他夺得想了。而心怡,血医说,今晚就能清醒,他的心中又是期待,又是害怕,害怕她醒来之后,吵着闹着要去风楚子枫,那时,他又该怎么办? 真的要送她和楚子枫团聚吗?他舍不得,他也做不到眼睁睁的将她送到别的男人身边,眼睁睁的看着她和别的男人牵手一生,就此他只能作为一个亲人去看待她。 “不!我做不到!”一想到她和楚子枫含情脉脉的携手相对,他的心就犹如翻江倒海一般,满是激狂,猛然大喝一声,一掌拍碎了身旁的矮几,听得哗啦啦一阵响声,那破成碎片的矮几随即落在地上。 “门主,老夫人醒了!”门外,一个侍女惊喜的声音响了起来,闻言,冷夏一呆,随即狂喜着起身,旋风般地冲了出去。 |网友yangc unman手打,转载请注明| 【112】亲事 夏宛如昏睡了十余年,幸亏每日得血医悉心调养,侍女推拿按摩,肌肉才不致萎缩,身体各种机能都保养的完好无缺,就连面上肤色也呈现淡淡的粉色,十分健康。 如今,她一觉醒来,看着眼前陌生的英俊男子激动的唤着自己娘亲,她慢慢绽开了笑颜。 这个声音,并不陌生,这是儿子的声音,她虽然一直没有清醒,但是意识尚在,经常耳边总会出现这样的声音低唤自己娘亲。 每每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她都会焦急着想要睁开眼来,仔细看看自己的孩子。只是,她的力量太过薄弱,无论她如何挣扎,都不能睁开双眼,时日久了,她也就放弃了,只静静的听着他的声音,她也是觉得幸福的。 此刻,一经醒转,眼前看着儿子的英挺模样,依稀和当年丈夫的面容重合在一起,感觉到儿子手掌的温暖,一滴清泪终于自她的眼角滑下,她费力的说道:“夏……夏儿……” 听着久违了多年称呼,冷夏的眼角也渐渐潮湿了起来。“娘,是我……我在!” 夏宛如费力的抬起了双臂,轻轻的环上了儿子的肩头,似是想起什么事般,身子猛然一顿,吃力的将他推开几分,惊慌的问道:“夏儿,当年你姨娘她……没事吧?” 闻言,冷夏面色一凝,心中又怕又慌,但也微微有些失落起来。 他本以为娘亲这次醒来,娘亲像小时候那样,温柔的轻拥着他,告诉他,娘亲有多么的想他。 但谁知,娘亲只叫了他一声,紧接着就问起了姨娘,可见,姨娘在她心中的地位有多么重要,这倒让他有些不敢告诉她实情,生怕她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 见到冷夏迟疑,身后的血医则冷着脸直截了当的说道:“夫了,夏姑娘夫妇早在十几年前已经身故,目前只剩下独生爱女,下落不明,生死未知。” 夏宛如浑身猛地一颤,大睁着双眼,瞳孔急速的收缩着,旋而噗的一下,吐出一大口黑血来,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娘!娘亲!”冷夏大惊失色,的将夏宛如平放在床上,回头怒目瞪视着血医,一张脸寒到了极点,低咆道:“血医!这是为何?” 血医不慌不忙的上前,替夏宛如略一把脉,点头微笑道:“关心则乱,门主莫急。十余年前,夫人饱受惊吓和老门主身故的打击,身心受损,后又听闻门主下令要夏家灭门,夫人担心妹妹,这才心口淤血凝寒,一口气过不了,昏迷了这么久。如今,这口黑血一经刺激,总算吐出,夫人已无大碍,休息个几天,便能逐渐恢复如初。” 冷夏原本也略通医术,没有听完血医的话,已经很快想通其中关键,当下脸色稍缓,自知方才事出突然,自己太过急切,面上不禁有些讪讪的,看了一眼夏宛如,当下起身向门外走去,“多谢血医费心。” 玉指山乃玉峰关最高山峰,这里自半山腰以上,积雪终年不化,四周云雾缭绕,山势更是险峻,几乎很少人能够爬的上来。有些胆大的猎人,曾冒险组队攀援而上,结果不是被冻得吃受不住,又拐了下去,便是被那险滑的山路给摔到山谷,跌的粉身碎骨,后来,便再也没人敢冒奇险,登得封顶。 故此,玉指山这里,常年冷清,除却血煞门中一些不愿再堕入红尘的门人在此居住以外,基本上已经与外界绝迹。 平躺在玉指山顶最高处的一块大青石上,双手枕在脑后,冷夏呆呆的凝望着天空,从漫天的晚霞看到了旭日东升,不觉中已经过去一日,头顶那近在眼前的朵朵白云,缓慢的向着远方飘移,他仍旧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沉浸在满心的思虑之中。 他的性子和娘亲一样,一向温和,不喜欢血腥,讨厌杀戮,偏偏父亲的死,让他接受了血煞门,更让他的双手染满了鲜血。 待他报完仇,曾经消沉一段时日,荒唐了几年,消磨了不少时日。待清醒以后,他也曾想要解散血煞门,但血煞门乃父亲往日的心血,门主诸多长老更是忠心耿耿的誓死追随者,激烈的反对解散血煞门。 血煞门,在江湖上并不是正道,门中诸人,都是有着一腔热血的汉子,但却没有谋生的本能,若是真的解散了,日后门人若被认出,只怕会引来杀身之祸。想明白了这一点,他也不急着解散血煞门了,反倒是费尽数年,一点点的带领着他们从商,慢慢的从黑漂白,可以堂堂正正的站立在这一方红尘俗世之中,在世间有他们容纳的地方。 这样,日后即便解散了血煞门,他也可以对这些为了血煞门撒过热血的门人彻底放下了。 这些年来,眼见他的苦心没有白费,成效一点点的显现出来,他正琢磨着找个适当的时候,再和众人商议解散血煞门一事,怎想到娘亲在这个时候醒了过来。 血煞门是父亲的心血所致,娘亲和父亲相爱至深,她能答应他解散吗?这一点,让他心绪有些烦乱起来,闭眼皱眉。 “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呢?也许一试,就成功了!” 冷夏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心怡那自信的笑脸,耳边响起那清脆的坚定的声音。 这是她刚开始对他说,想要做生意的时候,冷夏曾问她,这世道难容女子经商,她可能会遭遇冷眼,历尽艰辛,也不一定能够成功。 记得当时,她听了,只微微一笑,从吊榻上坐起身来,双手托腮,双眸明亮的看着天边的那轮明月,就是这样回答他的。 是啊,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呢? 想起了她的话,他霍然起身,站在大青石上,俯瞰着连绵不绝的山脉,眺望着远处那峰连叠嶂的山林,唇角慢慢绽开一抹笑容。 不去倾力试试,怎么知道娘亲真的就不会答应他的要求?不去倾心试试,怎么知道心怡最终的选择不是自己呢? 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冬日的暖阳,浅淡的日光带着不多的暖气照耀在身上,他却仿佛身处火炉一般,浑身上下暖洋洋一片,心口处更是热血沸腾,冲那骄阳绽开一个媲美的笑容,他转身大步的向山中园林走去。 刚进碧幽园,园内的小厮便回到:“门主,夫人已经醒来,用了几口汤粥,听闻苏小组也已苏醒,夫人就去看她了。” 冷夏一听,面带喜色掉头向苏心怡所在的碧波园奔去,一进园中,隐隐的便听到两道好听的女声笑意满满的在聊着什么,他心中更喜,略略放缓脚步,看着院中的一株红梅迎风傲然挺立,他面上的喜色更浓。 若是娘亲很喜欢心怡的话,也许娘亲能够让心怡改变主意,选择自己,也是说不定的。 正想着,里面又传出苏心怡爽朗的笑声和娘亲那温婉的声音,两道声音夹在一起,带出的却是感染力极强的喜悦之声,让冷夏也忍不住抬脚走进房去,出声笑道:“娘亲,心怡,你们在聊什么,这么开心?” 房内两个女人听到声音,齐齐扭头向冷夏看去,夏宛如笑道:“夏儿,你去哪儿了,大早上也不见人影,我就来看看心怡,这孩子啊,这些年来可真是苦了她了,孤苦伶仃的,寄人篱下,定是吃了不少苦头。” 语至此处,她的声音哽咽了起来,眼圈也微微发红,心怡见状,忙出言岔开,笑道:“表哥,刚刚姨娘正在说你小时候的嗅事呢,听说我那英俊不凡,潇洒俊逸的表哥居然七八岁还尿床呢,哈哈,笑死我了!” 一句话说的夏宛如破涕为笑,却也说得冷夏俊脸通红,恨恨的瞪了一眼苏心怡,却见她笑语嫣然,粉面生腮,一双水眸半含丹春,眸底灵动竟是耀眼逼人,一时看直了双眼,呆立在一旁,直看得苏心怡心中暗叫不好,忙垂下了头,不敢再迎视着他。 夏宛如见此,面色一诧,随即微微沉了下来,低咳几声,惊醒了冷夏,他脸一红,随即向前一步,坐在一旁的圆凳上,试探的问道:“娘亲,血煞门是爹爹一手创办,凝聚了爹爹和几大长老半生的心血,虽然也曾炫及一时,但孩儿过惯了自由平静的生活,不想再带着众人打打杀杀,终日饮血过活,这几年来已经带着他们逐步经商,如今已取得一些成效。孩儿想……想……” 说到这里,他抬眼看了一下夏宛如,见她脸色始终淡淡的,看不出什么表情,他顿了一顿,在心中琢磨了一下说辞,继续说了下去。“孩儿没什么野心,更不想称霸武林,只想平平淡淡的生活,孩儿想解散血煞门,让他们各自过活,经过这几年的努力,如今他们在商场上应该也足有能力存活下去,总比将来惹出什么麻烦,引起江湖正道的仇视,再掀起一场血雨腥风的好。” 闻言,夏宛如猛地站起了身,颤抖着手指着冷夏,断然喝道:“什么?你说什么?解散血煞门?你再说一次?” 冷夏看着心智激动的娘亲,深吸一口气,闭了眼,跪在地上,柔声的又说了一次,将这些年来心底对血煞门的隐忧声色并茂的说了起来,带上自己早已厌倦了刀口饮血的日子的意愿,声音低沉而缓慢,态度恭敬而耐心,夏宛如也慢慢的恢复了冷静。 过了许久,她才长叹一声,幽幽说道:“其实,当年你爹爹报得大仇之后,我也劝过他解散了血煞门,平平静静的过日子。但他一直不肯,说这些兄弟们跟着他寒刀霜剑的厮杀,总不能用完了他们,就将他们丢在一边,不管不问,岂不是过河拆桥,忘恩负义之举。他说他不会如此对待那些为他卖命的好兄弟,他也说他会好好想个办法,但还没来得及想出什么办法,他就……” 提到了冷夏的父亲,夏宛如的眼中透出深深的痛楚,和一种让人倍感苍凉的荒芜,仿若一片干涸了多年的荒田,田间再无一丝人气,到处都充满了死气沉沉的感觉。 苏心怡看了心中也跟着沧桑起来,看着房内一时凝聚着沉闷压抑的气息,她干笑了一声,出言劝道:“表哥,姨娘刚刚清醒,有什么事,以后再慢慢商量,不必急在一时。” 冷夏一经提醒,看了一眼血色尽失,身子微微发颤的娘亲,他暗骂自己一声不孝,忙上前扶着了夏宛如,温言笑道:“是啊,孩儿也只是一个提议,娘亲不用放在心上。些时天色甚好,阳光煦暖,孩儿陪娘亲四下走走,以尽人子孝心,可好?” 夏宛如收回了深思,微笑点头。苏心怡忙上前,和冷夏一左一右的搀扶着她,缓步走进院内。 这里,四面环山,乃玉指山峰顶的一处天然凹陷所在,外面终年冰寒,里间却是四季温暖如春,隔绝了凛冽的山风,渗入的却是清新的空气,的确是个清心静气的好所在。 出了碧波园,沿着几棵古树向前延伸而去,眼前豁然开朗,但见四周歪歪曲曲的用篱笆所树,圈起了一大片青草碧野,草间三三两两的长着鲜艳亮丽的花朵,让人如置仙景,心情也立刻舒畅起来。 苏心怡深深的吸了一口花香,顿觉心海深处曾经有过的纠结全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那从未有过的轻松惬意,想到石之青,她的心中不再有任何遗憾和惆怅,想到冷夏,她的心中不会再有动摇和不忍,想到了楚子枫,她的心中全是甜意,满满的有心而发的那种坚定,让她异常渴望着和他相见,相守,彼此携手一生。 学着苏心怡的样子,夏宛如也吸了几口花香,眉间唇角荡漾着满满的温馨,心情大为好转,忽然伸手摘了一朵红花,轻轻的别在了苏心怡的发间,细细的打量着,笑道:“好女儿当插花贴黄,才不辜负了这花样的青春。姨娘老了,所幸心怡还正当年轻,姨娘得费心为你觅得一佳偶良婿才是。” 苏心怡满心正柔情蜜意之极,面上自然流露出一股女儿家的娇俏可爱,别上这红花,更加艳丽多姿,也不知是繁花衬得她更加美丽可人,还是她更加为花儿增了几分娇艳,让人一见,恍若仙子。 冷夏直勾勾的瞧着,一颗心砰砰直跳,听得娘亲如些言语,一时心动口快,脱口而出:“娘亲,既然你如此疼爱心怡,孩儿也对她万般珍爱,想娶以为妻,望娘亲成全。” 此言一出,犹如惊天一声霹雳,震得苏心怡和夏宛如脸色大变,待回过神来,异口同声的断喝道:“不行!” |网友yangc unman手打,转载请注明| 第一百一十三章  亲兄妹? 两声娇斥,带着同样不容拒绝的反对之声,轰的一下在冷夏的头顶炸开,宛若一道闷雷,劈的他一动也不能动的站在那里,满脸的震惊和不解。 如果说苏心怡的拒绝,他可以想象的到,心中多少有了一些思想准备,但是夏宛如那巨变的面容,那激烈的反对,却让他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到。 心怡不是娘亲的外甥女吗,端看娘亲对心怡的态度,也足以能看出娘亲对她由心而发的疼爱,亲上加亲不是更好吗,为何娘亲要反对? 好一会,他都不能从夏宛如带给他的震惊中恢复过来,只愣愣的站在那里,呆呆的看着她,一字一顿的问道:“为什么?” 而夏宛如自一道反对之声出口之后,就深思恍惚起来,仿佛沉浸在过去的什么不愉快的回忆中去,对于周遭的一切都视而不见,自然也没有听到冷夏的问话。 苏心怡最先反应过来,虽然她也感到夏宛如对自己真心的喜爱,但是同样不解她为何要反对冷夏的提议,只不过听到她的反对之后,她的心中大松了一口气来,想了一想,干笑着开口说道:“当然不可以了。因为第一,我们是表兄妹,属于近亲,那个近亲通婚,坏处多多,最大的隐忧便是后代畸形儿的几率会大上许多。” 随着她的话越说越多,冷夏的脸也越来越黑,上前几步,逼近了她,握住她有些瘦弱的肩头,断然斥道:“胡说八道!自古以来,不知有多少表兄妹成就了人世佳话,你这话,情理不能。” 苏心怡无奈的在心中叹了一声,自是明白古代的表兄妹是可以通婚的,眼见冷夏步步逼问,她抬眼看了一下四周,见夏宛如犹自一人呆呆的看着远方,指望她来救自己那是不可能的,她虽然不想和冷夏撕开脸来,但此刻却又容不得她再婉言拒绝了,索性一咬牙,强硬着心肠,冷冷的看着冷夏,“是,表兄妹在这里是可以通婚,但是在我们那个时代是不行的!其实,这不是横在你我之间的原因,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我不爱你!我爱的是楚子枫,我孩子的父亲!今生今世,除了他,我谁也不会嫁!” 如果说刚才她和夏宛如的反对声响就像一道闷雷的话,那么此刻她这一席话足够是一连串的炸雷,直炸的冷夏不由自主的松开了手,一连退后了几步,满脸不信,满脸痛楚的看着她,双手在轻风中微微颤抖着,大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 一时之间,四周寂静无声,极度压抑的气息浓浓的笼罩在这方花园的上空,沉闷而令人窒息。 冷夏就那样呆滞的看着她,一张原本风淡云轻的俊脸不断快速的变幻着各种的神情,痛苦、愤怒、嫉妒、绝望等等,苏心怡不忍再看,别过了脸,静静的望向玉峰山下的方向,心中默默的呼唤着:枫,你在哪里,我好想好想你! 三人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站在这里,各自陷入了各自的心思中,再也没有谁发出一丁点的声响。时间就这样不知不觉的过去,转眼日已正中,苏心怡动了一下,抬头看了一下天空,冲夏宛如微笑着,“姨娘,出来半天了,你也累了,我扶您回去。” 夏宛如仍旧低着头,双眼迷蒙的看着那一朵开得正艳的黄花,正当苏心怡抬脚向她走去的瞬间,冷夏突然冲了过来,一把将她紧紧的抱住,飞快的向碧波园跑去。 见冷夏一脸阴霾,双眸充血般的看着前方,仿佛理智尽失的样子,苏心怡大惊失色,慌忙叫道:“表哥,冷夏!你做什么?” 眨眼的功夫,冷夏已将她推入房内,随后啪的一声,将门锁了起来,听着苏心怡在里面愤怒的叫喊,他的眸中极快的闪过一抹心疼,随即闭了闭眼,硬声说道:“心怡,三日后,我们成婚!你恼我也罢,恨我也罢,你说过的,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我不想放开你,所以我要试过才知道,也许成亲之后,你就会爱上我呢。你也说过,人生在世,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才算不枉来世一遭。今生今世,我唯一想做的事,就是娶你为妻。” 说完,他毅然转身,风一般的冲了出去。 其实,说完这番话之后,他就后悔了,不敢看到她对他失望的眼神,所以才将她锁在门内之后才敢说出口,但听到她那愤怒的尖叫声,他一刻都不敢多呆,生怕多呆片刻,他就会打开房门,送她下山,去和另外一个男人相守。 他做不到! 而房内的苏心怡在听到他这话之后,彻底的惊呆了,也彻底的慌乱起来。 怎么会这样? 那个处处对她关怀倍至,那个天塌下来似乎也处变不惊,照旧云淡风轻的冷夏,怎么会变得这样偏激疯狂? 苏心怡一身不是一个十分大度的人,往往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但别人若不起她,她自然也会奋起反攻。 但是此刻,她被冷夏反锁在房内,并且扬言三日强行娶她,她却反常的并不恨他,甚至连真正的怪他之心也没有,有的只不过是被困被强迫的气愤。 难道这就是人体内的那种最亲近的血缘关系吗?即便不是亲如同胞兄妹,但至少彼此之间的身体内也流着相同的血液,这种奇妙的关系,加上往日对他那种亲人般的感觉,让她打心里对他是恨不起来。 如果不是她曾在失意的时候,半开玩笑的对他,状若亲昵的赖着他,他那样的人,又怎么会这么深的陷了进来,又何至于此弄到今天的地步? 回想往事种种,她只感到对他有太多的抱歉和愧疚,以及一些由心而发的心疼,这许多错综复杂的情感交织在一起,让她心潮起伏,久久不平。 对他的感情,不是恋人之间那种刻骨铭心的爱恋,但她真的真的不想失去心底深处对他的那股亲情眷恋,她知道,此刻的他既然放下这样的话来,已经失去了往常冷静的理智,她不能和他硬碰硬的对着干,只能一步步的软化他,说服他。 纵然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她始终相信,他并不想伤害她。 想到这里,她的心渐渐平复下来,扭身坐在椅子上,细细思量着如何解决眼前这纷乱的局面。 而冷夏自冲出去后,一眼便看到夏宛如仍旧站在花树旁,仿若痴呆的看着地面,那茫然的眼神,瑟瑟凄然的身影看得他心中又酸又疼,慌忙奔了过去,小心的扶着她慢慢向卧房走去,心中却起了疑虑,为何娘亲听到他想要娶心怡的话,会如此失态,似乎饱受打击一般? 待安顿好夏宛如之后,他便急忙的唤来血医,细问究竟,血医也不知缘故,想了半晌,只说了一句:“夫人有心绪,得下重药才行。” 冷夏默然许久,这才大声的对夏宛如说道:“娘亲,我已经定下了日子,三日后和心怡成婚,此事不能再耽误了,她的腹中已经有了我的骨肉!” 果然,一句话惊得夏宛如猛地站起身来,瞪大了双眼,又是摇头又是双手在半空中乱舞,急切的喊道:“不可以!不可以!你们不可以在一起!你们怎么可以做出这样的事?天呀,这太可怕了!” 见到夏宛如的癫狂,冷夏心中疼痛难当,差点就要上前去抱住她,柔声安慰,血医却快他一步,走上前去,冷静却不失柔和的问道:“为什么不可以?门主和心怡姑娘是表兄妹,亲上加亲的事,多了去了,夫人不是也很喜欢心怡吗?为何他们就不可以呢?” 闻言,夏宛如双手掩面,激烈的摇着头,低喃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别问我!反正他们就是不可以在一起!” 血医温柔的拍着她的肩膀,细语柔声的哄道:“好好好,不问你,什么都不问你,你什么也都不要想,不要管,再过几个月,只开开心心抱孙子就是了。” “孙子?”夏宛如浑身乱抖,声音打起颤来。 冷夏盯着血医放在娘亲肩头的手,微微蹙起了眉尖,感觉到他的视线,血医一怔,随即松开了手,脸色微微泛红,但仍旧温言说道:“是啊,心怡姑娘已经有身孕在身了。到时,也不知生下的孩子像谁?不过,不管像谁,都一定很可爱,很漂亮的。” 听到这话,夏宛如的眼神不再茫然,神情之间也恢复如初,伸手推开了血医,抬头看着冷夏,面容沉静的说道:“夏儿,你们不能成婚,如果她……她真的有了你的孩子,那孩子也绝不能留下。” “为什么?”冷夏极度讶异震惊,以至于接连倒退了几步,双目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娘亲,告诉我,这是为什么?你怎么可以如此残忍?” 夏宛如苦涩一笑,低低的说道:“因为你们是亲兄妹!” 网友Angel6手打,转载请注明。 第一百一十四章  回忆如烟1 还记得那年的阳春三月,草长莺飞,桃红漫天,初春的柳枝刚刚发出新芽,露出浅浅的绿意,让人心情分外舒畅。 那年,妹妹二月,夏晚云满十五,举行了重大的及笄仪式,夏宛如因为是私奔出门,所以多年没有回去,此时也只敢送了好多礼物过去,不敢亲自回娘家祝贺。 夏晚云接到夏宛如的礼物之后,也十分思念宛如,更因父亲强行逼婚,她就也学了宛如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偷偷逃离了家门,按照姐姐信里的地址,独自一人翻山越岭,千里投奔宛如。 姐妹两人相隔多年,终于相见,彼此抱头痛哭,说不完儿时欢声笑语,诉不尽如今绵绵姐妹之情。 那时冷夏刚刚七八岁,被雷长者带到江湖上观看世情,所以见到夏晚云。儿子不在身边,夏宛如不用再费心照顾冷夏,所以一连多日,都将十拿九稳冷煞赶在门外,自己与妹妹晚云相谈甚欢,终于引起爱妻情深的冷煞强烈不满,发了一通脾气之后,将夏晚云强行赶往客房,自己则搂着娇妻缠绵入眠。 这事带给夏晚云极其强烈的震撼,她还正处在天真烂漫的少女浪漫时节,往昔曾听闻姐夫冷煞的丰功伟绩,虽然旁人说出来冷煞如何冷酷残忍,但她相信姐姐的选择,相信姐夫不会是爹爹和兄长口中所说的那样无情,否则温柔善良的姐姐又怎么会为了他,甘愿丢下家人和他一起私奔? 早在不知不觉中,夏晚云就心心念念的记挂着姐夫冷煞,但未见面时,一切不过是她对冷煞的完美憧憬,并无其他私念。 但见了面之后,眼中时时刻刻看到冷煞对旁的女人看也不看,而对姐姐处处留心,面面多情的样子,一颗芳心就此萌发出异样的心思。那晚,她故意刁难,让冷煞亲自送她回客房,她以后才不会再夜夜霸着姐姐,冷煞闻言啥也没说,转身就带她去了客房。 推门进入的时候,她曾轻轻的低声问道:“姐夫,你这一辈子只娶姐姐一人吗?” 冷煞的回答是:“终其一生,只她一人。”说完,就不再停留,转身疾步离去。 那一晚,冷煞的话带给她极大的震撼,从此后,从不知愁为何滋味的晚云的心中也多了些轻愁。眼尖的夏宛如发现了妹妹的心思,面上也多了一些涩然。 夏宛如永远也忘不了那个云淡风轻的夜晚,那夜的圆月格外的明亮,格外的迷人,寻夜的晚风也格外的清爽,看着夏晚云带着黯淡的眼眸最后凝望了一眼冷煞,转身温顺回客房的身影,夏宛如的心也越沉越低。 一边是带给她唯一美好童年记忆的妹妹,一边是情深似海的丈夫,内心深处来说,她不忍让妹妹伤心,却也不想将丈夫分给别的女人一半,但看着妹妹那有些凄凉孤单的背影,这一刻,她犹豫了。 “怎么了,宛如?”似乎是察觉到她的心不在焉,冷煞低头搂紧了她柔软的身子,温柔的问道。 感受着丈夫的柔情关怀,夏宛如鼻头发酸,双眼涩涩的,突然冲口而出:“晚云喜欢你,娥皇女英,你可愿意?” 说完,夏宛如就后悔了,因为她的心已经被她的话给割成了碎片,鲜血流满了整个胸前,更因为冷煞紧抱着她的双手蓦地松开,一连倒退了几步,不敢置信的盯着她,满脸铁青,那愤怒的双眸几乎快要充出血来。 一时之间,那美好的气氛完全被她这一句话给破坏殆尽,整个空气中的清风似乎也变得寒冷起来,冻得她由心到身禁不住的发抖,但她仍然倔强的看着他,似乎等待着他的答案,其实心底却又是期待,又是害怕。 是期待他断然拒绝,然后再一次对她表明,此生只她一个女人,还是害怕他会接受她的提议?她不知道,只知道的是,她的心仿若被凌迟一般,只剩下了疼痛。 但冷煞却沉默不语,只是拿眼忿忿的剜着她,渐渐的眼神冷了下来,许久许久之后,才长叹一声,说了一句:“看来,她在这里住的也久了,是想念家中的亲人了。明日一早,我就安排下人,一路送她平安回家。” 夏宛如刚刚松了一口气,却被他的话又给吓了一大跳,妹妹好不容易逃离出那个牢笼般的家,来这里还没住多久,冷煞就要送她回去?这岂不是更伤妹妹的心吗? 再说了,若真的送妹妹回去,只怕那个势利的爹爹很快还是要把她当做一枚棋子,送给那些对他有利可图的人,这简直是坑 娘子别改嫁 第 41 部分阅读 妹妹的一生啊,她怎么舍得? 想到这里,她又惊又慌,断然喝道:“不行,不能送她回去!再说,我也不舍得这么快就和她分别……” “你们姐妹情深,你不舍得她,那你就舍得把我送给别人?”冷煞大步上前,逼近了她,满脸阴霾,咬牙切齿的逼问。 “我……我……”夏宛如大张着嘴,只吞吞吐吐了半天,再也说不出话来,自知心虚,低头不敢再看他一眼。 冷煞不再言语,只直直的盯着她看,片刻之后,才哈哈大笑,状若癫狂,飞快的冲出了院门。“好好好,既然你如此迫不及待的要将我推给别人,我又何须拂了你的一片好心?我这就去找十个八个女人回来。” “冷哥……”夏宛如大惊,慌忙追了出去,夜色茫茫,却哪里还能找到半个人影来? 这是她和冷煞相识以来,第一次中吵嘴,往昔冷煞从未和她大声说过话,生怕一不小心惊吓了她,而这次,他居然发了这么大一通脾气,可见他着实气的不轻。 夏宛如也在心底暗暗懊悔自己的莽撞,伤了他的心,但是自小妹妹就很喜爱她这个姐姐,对她很是照顾,特别是爹爹每次要处罚她的时候,妹妹总是挺身而出,为她作保,甚至甘愿和她一起领罚,那样的妹妹,待自己一片赤诚,如今妹妹的事,她若置身度外,一字不提,她也会觉得日夜难安,如今事情虽然不成功,但她至少也尽力了,也不遗憾了。 想着冷煞临走时说的话,她抿嘴一声轻笑,这个男人呵,总是嘴硬心软,她就不信他一气之下真的会去找别的女人,要找,这么多年,他早找了,何必等到现在? 因为她生冷夏的时候,大出血,大夫说以后不能再孕,血煞门中几大长者暗中不知给他找了多少个年轻貌美,风情万种的女人,想要他开支散花,壮大血煞门后人,他一概推拒,并且最后还发了火,说以后再有此类事情发生,他定不轻饶,这才杜绝了那些长者想要他继续开支散花的心思。 如今,单单因为今晚的不欢而散,他就去找女人?她才不信! 只是,抬头看着天上的那一轮明月,想起了妹妹,她只一声轻叹,唉,罢了,也许妹妹从小见到的男人太少,来到这里之后,天天和他夫妇一同相处,才一时的迷恋上了他吧。 以后,多找几个优秀的少年才难和妹妹相识,也许她就会发现,世间好男儿多的是,而不止是冷煞一个。 想到了这个主意之后,她微微一笑,转身回房,躺在床上,静静的等候着丈夫怒气平息后的归来。 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更过后,天已经变色,云已经狂涌,接下来的后果,却是她怎样都承受不了的! 那夜,冷煞怒极离去,跑到书房内,令人拿出窖葳多年的美酒,喝了个烂醉,迷迷糊糊睁开眼来,看到妻子一脸担忧的向自己走来,双眼通红,似乎哭过一般,惹他心疼难舍,软语温言的诉说着什么,他想也不想直接将她压在身下,极尽欢爱。 当然,那个女子并不是真的夏宛如,而是夏晚云,当夜她离去之后,鬼使神差的又拐了回来,想多听听那人的声音,聊以相思也是好的,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姐姐为了她竟然肯做出如此牺牲,提议娥皇女英! 虽然喜欢姐夫,但她从来都没有敢这样想过,可是在听到姐姐的提议之后,那一刻,她的心提的高高的,砰砰直跳,心中既期待,又是害怕。 期待的是姐夫迟疑之后,能够点头应允,那么她此后的生活定然飞到了天上,她一定会好好感谢姐姐,绝对不会让姐姐伤心;害怕的却是姐夫万一不肯呢? 果然,姐夫不但拒绝了,随后还和姐姐大吵一架去,她本想进去安慰姐姐,但是又觉得太过尴尬,所以在看到姐姐进房休息之后,她也悄自离开。 只是,脚步却不由自主的带着她寻向了冷煞离开的方向,由于血煞门中众人均知夏晚云乃门主夫人的妹妹,备受夫人疼爱,所以大家都没有拦着她,她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冷煞书房所在的院落。 站在樱花树下,晚风徐徐吹业,落花缤纷,她却只顾怔怔的看着房内喝的烂醉的男子,顾不得被他拒绝的难堪,她鬼使神差的走了进去,看着一地的酒坛,听着他口中低喃着姐姐的名字,她再也忍不住上前拿开他手中正要送往口中的酒坛,刚要开口劝阻,却被人一把抱在怀中。 十五年来,从未和男子近距离接近过的刀子,想要开口解释自己不是姐姐,但冷煞身上那股成熟男子的性感气息却铺天盖地的包围了她,环绕在她的周身,当他滚烫的唇疯狂的吻着她的时候,她的心狂跳着,周身的血液齐齐的涌向脑中,她头脑一热,理智全失,颤抖的伸出了手,环抱着他的腰际,闭起双眸,承受着他那如暴风雨般的爱恋。 这一刻,她忘记了自己是谁,忘记了眼前的男子是自己的姐夫,忘记了自己此举也许会给姐姐带来伤害。 这一刻,她只知道环抱着自己的是她多年来在心底默默崇拜的男子,是让她这几天心心念念到吃不下睡不安的男人,更是她宁愿化身为妾,只要他每日能够看她一眼,和她温和的说上一句话的男子。 书房内,红烛高燃,书桌旁,两个疯狂的人儿在做着疯狂之事。而寝房内,夏宛如却毫无睡意,辗转反侧,想起丈夫刚才也许被自己气的不轻,心下终是难以安心索性起身,走出了院门,漫无目的的顺着小径乱走。 虽然夜风清徐,吹在身上,带着阵阵凉爽,但她的心却慕名的隐隐不安起来,眼皮跳的厉害,总感觉似乎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这让她的心情更加烦乱起来。 不知不觉间,夜已经很深了,不经意间走到了书房所在的写意居,看着里面隐隐透出的灯光,她心下一喜,他果然没有出去找女人,自己一个人在书房生闷气呢。 这个深深爱着自己的男人呵,自己伤了他的心,他宁愿独自坐在这里生气,也不舍得轻骂自己一句,想到这里,她的心微微泛起些许疼痛来,再也忍不住伸手推开院门,就要进去向他道歉,安慰他。 但院门口站立的两个守卫却破天荒头一遭的站在她的面前,头垂得低低的,慌乱的拦着她,不让她入内,还结结巴巴的说门主下令,谁来也不见。 看来他气得真的不轻,否则自动会下这样的命令?往日她进这个书房就跟进自己的寝房一样,抬脚就进,拔脚就出的,从没有哪个下人敢拦。 今日既然下了这样的命令,说明他是真的生气了,一想到他这么生气,她就愈加的心疼起来,越想赶快进去,和他解释,让他不要再将烦闷独自放在心中。 第一次对下人厉声呵斥一番,看到他们不再阻拦自己,她终于冲了进去,只是,房人的情景,只一眼就足够让她痛彻心扉! 网友Angel6手打,转载请注明。 第一百一十五章  回忆如烟2 房内,红烛摇曳,朦胧的烛光给整个房间洒满了一层暧昧的轻纱,自己的妹妹身无蔽褛的躺在自己丈夫的怀中,两人相拥着沉沉睡去。 听到推门的响声,夏晚云幽幽转醒,面上还带着初经云雨过后的潮红,带着种种满足,丝丝秘密,泛着慵懒的星眸抬眼看到了夏宛如,当时睡意全无,脸色发白惊叫一声,慌忙推开了冷煞,从地上捡起皮在身上,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哭道:“姐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骂我吧,打我吧,都是我鬼迷心窍了,才做出了这样的事!” 夏宛如白着脸站在那里,一言不发。事实上,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知道能说些什么,此情此境,无论她说什么,都有什么用呢? 她能劈头盖脸的骂一顿妹妹吗?不!她不能,今晚她还想着让妹妹和自己共侍一夫,此刻若是骂了,岂不是代表自己从心里不想让妹妹幸福? 她能责怪丈夫对自己口是心非吗?他方才的表现明明是极不情愿的和妹妹扯上半点关系,并且为此还和自己生了场气,可是转眼之间,佳人在怀,共度良宵…… 看着丈夫仍旧熟睡中满足的笑颜,她的心底又苦又涩,事到如今,还能怎么办,只能认了吧,这才是皆大欢喜。 只是……只是……到底,她的心底还是意难平啊,意难平…… 上前一步,扶起了妹妹,她强颜欢笑的说道:“晚云,不要这样。明日,我就和你姐夫……不,明日我就和冷哥看个好日子,你们将喜事办了吧。说起来,好久没办过喜事了,还真冷清……” 她语无伦次的说着,强行将快涌出的泪水逼回了眼眶,谁知晚云却惊慌的抓紧了她的手,低低的说道:“姐姐,不!这只是一个意外,你听我说,他只是喝醉了,把我当成了姐姐。而我,也是脑子一时糊涂了,才……才没有推开……” 听她这样解释,夏宛如心底的难过稍稍平复了一些。不等晚云再说什么,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苦笑着说道:“晚云,不管怎样,事实已经造成,我不能委屈了你。你放心,明日我自会和他说。” 说完,她向外快速的走去,说道:“你陪陪他吧,我先回房了。”话音刚落,便走出了门,她回头深深的看了一眼冷煞,一点点的将门轻轻掩上,然后扭身冲出了院门。 “夫人!”门外的守卫齐齐惊叫道,很快对望一眼,转身冲到了书房的门口,大声叫道:“门主!” “唔……”听到动静,冷煞扶着额头皱眉醒来,一眼便瞧见夏晚云衣衫不整的站在房内,他猛然一惊,低头一看自己半裸的身体,当下脸色一白,急急的拿起地上的衣衫,胡乱的套在身上,拔脚就往外冲去,刚冲到门口,身子一顿,回转过身业,一频频的逼近夏晚云。 “该死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危险的眯起眼眸,伸指毫不留情的捏紧了她的下颚,愤怒的问道。 夏晚云也不敢隐瞒,只得将事情完全托出,而冷煞越听心中越凉,一张脸在灯下阴晴变幻不停,过后许久,他松开了手,重重的哼了一声,“你是说,我喝醉了,将你错认成你姐姐了?那你在做什么?你难道也喝醉了,也认错了?当时为何不你说我认错了?告诉你,别说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对你负责,会娶你?看在你姐姐的份上,我不杀你,但是也休想让我娶你!” 冷煞的话越说越生,句句扎心,直刺的夏晚云登时泪水长流,诺诺的说道:“我……我没有这样想过……” 冷煞却不听她的解释,一手扯着她的胳膊,飞快的向外跑去,一口气跑到了他和夏宛如的寝房,却见一盏孤灯下,夏宛如一个人静静的坐着,眉尖微蹙,说不出的凄凉,看得他心中一紧,慌忙松开了夏晚云,上前说道:“宛如,今晚的事,是我……” 夏宛如回过头来,看到他们,勉力笑道:“冷哥,晚云,你们来了。我知道了,明天我们找个好日子,把晚云娶进门吧,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了。” 闻言,冷煞的脸阴得更加厉害,紧紧的盯着夏宛如的双眼,一字一顿的说道:“我不会娶她的!” “不行!你们都这样了,你不娶她,那不是把她往死里逼吗?她一个清清白白的黄花,如今没了贞洁,你不娶,谁娶?”夏宛如一听,脸色大变,怒道,“你若执意不娶,为何要碰她?既然碰了她,就由不得你不娶!” “不管怎样,我就是不会娶她!今晚的事,是我的错,但她也未必没有丁点的错处,若她当时给我一个耳光,或者出言提醒我一句,说我认错人了,我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但是,她没有,一句都没有!”冷煞见夏宛如发怒,当下也急了起来,指着夏晚云,拔高了声音说道:“我冷煞只娶心中喜欢的人,纵然是你,也别想让我改变主意!我不喜欢她,娶了她,对我对她好吗?对你好吗?” “可是……”夏宛如心下一怔,虽然他说的话有几分道理,可是妹妹以后怎么办? “没有什么可是!今晚的事本来就是一个错误,我承认这事我错了,但是我不想一错再错,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就是你心疼你妹子,你即便拿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我也是两个字,不娶!我去书房了,随时等着你拿把刀来杀我!”冷煞见妻子执意,当下黑了脸,撩出狠话之后,一摔门,转身离去。 房内顿时只剩夏宛如姐妹二人,夏宛如见冷煞走了,自己也彻底傻了眼,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丈夫执意不肯娶妹妹,难道她真的要拿把刀逼着他吗?可是不娶,妹妹…… 唉,她长长的叹息了一声,看着低头默默流泪的妹妹,张了张口,却不知该说什么,此时此刻,她又能说些什么呢? 正当她不知所措的,夏晚云却抬起了头,沙哑着嗓子说道:“姐姐,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早就该明白,姐夫对姐姐的心,他也曾告诉过我,今生今世,只要姐姐一人。偏是我不该对姐夫存了心思,今晚的事,纯粹是我自己作孽,怪不得姐夫。若是姐姐为此和姐夫生气,妹妹我就真的没脸再活下去了。” “晚云……”闻言,夏宛如的泪也跟着掉了下来,抱着晚云痛苦了一会,彼此安慰着。 “姐姐,别为我担心,姐姐觅得如此良人,乃姐姐的福气,妹妹也为姐姐打心眼里感到开心。真的,姐姐,我相信天下之在,终会有一个属于我的良人在等着我,也会像姐夫待你一样,对我好的。”夏晚云替姐姐擦了擦眼角,微笑着安慰道。 “好了,姐夫今晚真的生气了,我还没见过姐夫发这么大的火呢,你快去看看姐夫吧。”夏晚云一边说着,一边将宛如推出了房门,一边还打了个哈欠,眯眼说道:“快去吧,姐姐,我也困了,得回去睡会。” 说完,她一扭身,向自己的房间快速走去,直到她进了房门,熄灭了烛火,夏宛如才低叹一声,细细想来,自我检讨起来。 其实,细究起来,今晚说到底都是自己的错,若自己没有在丈夫面前说出那个荒唐的提议,丈夫怎么会喝个大醉,糊里糊涂的认错人,结果把妹妹的清白也给搭了进去? 想到这里,她就觉得心底抽疼的厉害,恨不得用力煽自己几个耳光来。抬头看了一下天色,月儿西移,已经到了深夜,她慢吞吞的向着书房走去。 想不到一会的功夫,她居然要来这里两次,而两次的心境却是千差万别,难道是老天看她的日子过的太幸福了,故意来捉弄她吗? 是夜,夏宛如和冷煞解除了误会,只是两人都一夜没睡,却并非误会尽除之后的激|情欢爱,而是在商议如何对待夏晚云。 因为夏宛如说了,晚云什么时候能有一个彼此相爱的男子了,宛如才会彻底原谅冷煞,才肯让冷煞碰她,这把冷煞急得不知如何是好,连夜挖空脑袋想办法,恨不得晚云当即就有一个知心爱人。 冷煞说,如果一个男子太过在意女人的贞洁,谁能保证他是真心喜欢这个女人? 说完之后,他还说,前段时间他有个好友,也算是很欣赏的一个年轻才俊似乎对夏晚云有意,那人狂放不羁,视世俗礼教为无物,如果他对晚云确是真心,大不了让他打自己一顿,替夏晚云出气得了,他绝对不还手,就当是他做错事的处惩罚吧,只要晚云能够得到一个如意郎君就好。 夏宛如听了,良久不言,事到如此,也只能尽力为晚云寻得一个佳偶了。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当夜,夏晚云留书一封,一个悄悄的离开了血煞门,自此,直到夏晚云去世,姐妹二人再也没有见过一面。 但是,为此,冷煞却是付出了血的代价,因为他比较欣赏的好友许放,在听闻此事之后,大怒之下,毫不留情的给了他一刀,说是为晚云报仇,然后急急追下山去,临走之时,还扬言,若是此次下山能赢得佳人心便罢,若是不能,哼哼,他绝对不会饶了冷煞的。 见状,冷煞也只能在心底苦笑一下,一方面希望晚云能够接受这个好友,从此幸福一生。一方面,暗骂好友,为了让宛如心疼,这戏演的未免也太过了,那一刀插的真深,血流了一地,幸亏没有插在要害上,饶是如此,也把宛如心疼的直掉眼泪。 此事过去没多久,晚云才捎来书信,说自己已经和许放成亲,生活挺幸福的,让姐姐莫再牵挂。 此后,彼此之间也常通信,只是无论她如何劝说,妹妹始终不肯再见她夫妇二人,就连冷煞也埋怨几次,说没看出来,许放这人,成亲之后,居然连好友也不要了,真是见色忘友! 一直到几年以后,夏宛如带着孩子和老公一起回了娘家,这是他们私奔后成婚多年,第一次回娘家,妹妹有了一个女儿,而那女儿的年月日她一听,脸色就大变,心中忐忑不安,掐指算来,那孩子应该是冷煞的骨肉! 只是,在她还没来得及想好,该如何告诉冷煞的时候,夏宛如的父亲和几个兄长齐齐变脸,杀了冷煞,而她遭此巨变,也在又惊又痛中急昏了过去。 醒来后,听闻儿子冷夏已然下令杀光所有夏家之人,包括夏晚云夫妇,当时她极度震怒,忙要冷夏放过妹妹一家三口,但被愤怒和仇恨烧红眼的冷夏执意不肯,让夏宛如心底焦急万分,妹妹所遭受的一切,自己每次想起来都又愧疚,又是心疼,想到妹妹居然又要被不明真相的儿子所牵连。 过往的一切,说不清谁对谁错,只是三个人中没有一个人是来意的,但是错误却终究已经酿成,吃苦的却只是妹妹一人,万一,妹妹一家真的因此遭遇什么不测,以后她到了地底下,该拿什么脸面再去见妹妹呢? 无论她如何威逼劝说儿子,儿子始终不肯放过夏晚云一家,于是夏宛如惊怒加伤心愧疚失望之下,吐出一大口血来,就此长睡不醒。 这一睡,就是十余年,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得知妹妹夫妻在那次的屠杀中已然双双死去,只留得一个独生爱女苏心怡,听完当时,她就迫不及待的要去看她,想要把对妹妹所有的疼爱和愧疚,统统的补到苏心怡的身上。 但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儿子冷夏,居然要娶心怡,她又怎么可能答应呢? 他和她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啊,这不是乱……伦吗?他们的孩子,又怎么能容于世情呢?要遭天下人的嗤笑的! 听完了这一切,冷夏完完全全的蒙了,脸色如灰,而血医却神色恍然,轻轻的说道:“恨不得当年,我们都只听说老门主和夫人大吵了一架,都还奇怪呢,老门主平素对夫人可谓是言听计从的,怎么会舍得和夫人拌嘴,却从来不知这其中细由,原来如此。” “啊……”冷夏突然大叫一声,疾步奔出了房门,月白的身影转瞬消失在花红柳绿之中,只留下一阵冷风拂过,伴得那声的哀号呼呼作响。 网友Angel6手打,转载请注明。 116 问天 看着冷夏状若癫狂的冲了出去,夏宛如的心紧紧揪在了一起,面上也显出痛苦之色,细长的柳眉交蹙在 一起,冲动的站起了身,想要追出去,安抚儿子一番。 “夫人稍后再去,先让门主独自冷静一下也好。”血医适时的叫住了她,柔声的说道:“夫人说的这件事的确太过惊人,换做任何人换作门主,只怕一时也难以消化,就先让他自己缓过劲来再说。” 夏宛如想了一下,止住了脚步,看着侍女莺儿端来的午膳,低叫一声罢了,然后对莺儿说道:“再去拿一副碗筷来,今日留血医在此用膳。” 莺儿应了一声,布置好了饭菜,转身又去取碗筷,血医诧异的看着夏宛如,黝黑的双眸中微微荡起一波暗流,“夫人?” 夏宛如微微一笑,示意他在桌旁坐下,才道:“这些年,为了我这身体,也辛苦你了,今日就当我略表谢意好了。坐下吧,不用拘束。” 这些年来,她虽然一直没有清醒过来,但是神志断断续续尚在,每天血医按时过来为她把脉诊治,对她的饮食悉心调理,从未有过一丝不耐,甚至为了她的病情有时发出长吁短叹来,让她感动颇为亲切,下意识里,对这个相伴十余年的男子已看作至亲好友一般,所以并不避讳。 血医微一点头,面带恭敬的说道:“治病救人,乃大夫职责所在。夫人所言,令血医惭愧。” 夏宛如也不再多说,拿起银筷,细细的挑拣,慢慢的吞咽,须臾便面带愁色,发出一声轻叹,直接问道:“血医,你说我该怎么办?” 血医一怔,放下筷子,细想片刻,才慢慢说道:“夫人何须庸人自扰,一切都看门主如何处理吧。倘若处理不好,夫人再费心想办法便是。” “可是……那毕竟是他的亲生孩儿,我怎舍得让他担上嗜子的不义之名?”夏宛如猛然睁大了双眸,急急的说道。 “这……”血医也迟疑了起来,修长的手指轻叩着桌面,面现难色。 也是,这天下有哪一个男人能够狠得下心,去扼杀自己的亲生骨肉?更何况,那还是与自己最心爱女人的孩子? 门主自从当年那事出来之后,一直对人都淡淡的,很是冷清冷心,如今好不容易才喜欢上一个女子,却是这般结果,这让门主如何能够承受的了? 要门主亲手拿掉自己的骨肉,那要承受多大的煎熬,多少的痛苦啊!更别说苏心怡肯吗?她又会如何看待门主?这都是极大的麻烦啊! 一时之间,房内寂然无声,只剩下血医那单调而又富有节奏的轻叩之声,“啄啄啄”的响起,气息压抑而令人愈加烦闷。 不知过了多久,夏宛如怔怔的看着门外被轻风不断吹拂着的小草,一双水眸中渐渐聚出一层层的水雾,她忽然闭了闭眼,一滴晶莹如玉的泪珠悄然从脸颊滑落,开口咬唇说道:“也罢,这个恶人,还是我来做吧。” 听到此话,扰是一向内敛的血医也不禁动容,脱口叫道:“夫人,你……” 夏宛如趴伏在桌上,双手掩面,微微抖动的肩头泄露了此刻她的心境。“当年我一语不慎,酿成大错,造成了多人的痛苦,没想到居然延至后代……如今,我怎能忍心看着夏儿的双手染上亲子的鲜血。既然我已经错了一步,那就再错一步吧,总比让夏儿痛上加痛的好。” 她的声音虽然低柔,但却带着一股坚决,仿若是从容就义般的毅然,只是,越说到最后,语声渐歇,声带哽咽,几乎泣不成声,让血医直直看向她的眸子也悄然染上一抹怜悯不忍,以及些许晦涩难懂的复杂。 静默了片刻,血医的双手悄悄的握了起来,手背上隐隐暴出几许青筋,他的脸蓦地一沉,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定,腾的站起了身,沉声说道:“血医不才,愿为夫人解忧。” 说完,他转过身,毫不停留,大步向门外走去,走势极快,带起的衣角呼呼生风。 “血医?”夏宛如猛然抬起了头,万分惊诧的看着他,慌忙叫道:“万万不可!” 听到叫声,学医顿住了身形,背对着她,缓慢说道:“夫人,血医自入得血煞门来,未立寸功,常在心底暗叫惭愧。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这个机会立功,还望夫人能够成全血医。他日,门主……定会为此事来奖赏血医。” 他口中说的是奖赏,其实二人心下都清楚的明白,若是他们真的设法打掉苏心怡腹中的胎儿,只怕冷夏在暴怒之下不知会做出怎样的惩罚。 而血医此番作为,竟是将个人生死置之度外!她夏宛如何德何能,怎能让人为她做出这样的事来?即便她同意,将来死后到了地下,只怕丈夫也会怪她自私! 想到这里,她断然喝道:“不行!此时由我而起,自然有我出面解决才是。再说了,我毕竟是夏儿的母亲,万一有什么,他也会给我几分薄面,不会太过为难我。” 血医一呆,从未见过夏宛如这样厉言厉色过,倒也被唬乐意跳,随即想了想,劝道:“夫人莫急,先冷静两天,看门主如何处理,我们再做决定也不迟。” 刚才夏宛如的急切,只是因为突然看到冷夏发狂的样子,母子连心,一下情急了起来,听他如此一说,夏宛如也觉得有几分道理,低头凝神一想,点头说道:“也好。” 时至寒冬,山外漫天飞雪,千里冰寒,纵然是闭门不出,窝在家中也觉寒冷彻骨,这个山窝中虽说没有那么冰凉,鲜花绿叶常在,但毕竟这个时节的风,再轻再柔,多少还是有些寒意的。 此刻,一身水蓝衣裙的夏宛如神思却不知道随着那天上的白云飘向了何处,在冷风的吹拂下,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更显得几分萧瑟。 血医看在眼中,挺眉微微一挑,转身向院外走去,只留淡淡的声音飘荡在半空中。“夫人,天凉,多加件衣服。” 玉指峰顶,北风呼啸着刮过,鹅毛般的大雪四处飘扬,远远的,连绵不绝的山峰都披上了一层银白的素裹,显得分外的宁静。 崖顶处,一道洁白如玉的白影一动不动的伫立在那里,形影单吊,宛如一尊千年不化的石刻。 离得进了,才依稀辩得出来那是一道人影,身上已然被白雪厚厚的盖了几层,身体的轮廓已然模糊。 在山顶极高处的冰天雪地里,谁若站在这里让身上积满了那么厚的积雪,只怕不是冻僵,就是冻死的下场。 只是从那人口鼻间呼出的微弱白雾才知,这人还活着。 但见他额头上,鼻梁上,两腮上,以及下巴处都是白茫茫一片,只有那一双冰冷至极的眼眸时而眨一下,震落些许白雪,以及那近抿的薄唇因微弱的热度而露在外面。 天色转黑,风更劲,雪更急,狂风夹杂着大片的雪花连在一起,砸到了他的眼上,他终于动了一下,一声长啸出声,震动天宇,身上的层层雪花被震得四散飞去,惊起附近丛林中一阵兀鹰聒噪的叫声,他低喃道:“你说,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可是,我才刚试了个开头,便遭到你和娘亲的一致反对,而娘亲更是爆出了这么个惊天秘闻,这还让我怎么再试下去?我还能再试吗?我还能再试吗?” 他神色间颇为激动,一边说着,双手不甘心的在半空中狠狠一抓,似乎想要牢牢的抓住什么物件一样,语至最后,声音逐渐高亢,带出厉声凄啸,巨大的声响直透彻整个山峰,在半空中一次次的回响着,震得附近丛林中,那高挂在枝头的积雪也不堪受惊的扑簌簌落地。 又是一团飞雪在狂风的带领下,狠狠的砸中了他的面颊,他伸手抹了一下脸,抬头冲着天空高喊:“亲兄妹!亲兄妹!臭老天,贼老天,为何在我需要亲情的时候,爹惨死,娘昏睡,让我身边再无一个亲人;而在我需要爱侣的时候,你要把她变成我的至亲兄妹?是非不分,黑白颠倒,你有何面目坐在宙宇,朝朝暮暮的接受着世人的供奉?” 喊了一通,他激狂的神色渐渐平复下来,身子再也无力支撑,轰然向后一倒,坐在了被雪覆盖的青石上,静静的出神。 恢复了冷静的他,猛然想起苏心怡还被他锁在房内,想起他听闻娘亲说那十余年前的旧事之后苍然离开时,娘亲那担忧而焦急的眼神,他心下一窒,面上很快恢复了往昔的沉静淡然之色,起身踉跄的往家中走去,只是那微微勾起的唇角,却充满了让人心酸的苦涩。 网友zuxiuli995手打,转载请注明 第一百一十七章 释怀 夜晚的玉指山上,北方呼啸,雪花飞舞,触目所及,到处都是冰天雪地,一片银白。冷夏慢慢地走在通往血煞门的山凹的路上,刚刚拐入一道狭长的通道,顿觉呼入鼻间的空气暖和了许多,头上的冰凌茬子也渐渐消融,转为水滴,顺着凌乱的发丝,滴滴答答地落在衣上、地上。 “门主。”把守在狭道口的守卫一看到他,立刻恭敬地唤道。 “恩。”冷夏淡淡地哼了一声,算是回应,抬脚继续往前行去。没走两步,似乎是想到什么一样,转了回来,沉着脸走入一旁的守卫房,看到桌上的笔墨纸砚,拿起纸笔,一挥而就。 细心地吹干了宣纸上的墨汁,装入桌上的信封中,递给守卫,沉声说道:“即刻用索道下山,快马加鞭赶往盐城,尽快交到情义山庄庄主楚子枫的手中,若延误了时机,门规处置。” 那门卫被他冰冷的话吓得一个哆嗦,接过了信封,宣誓道:“门主放心,属下保证两天内赶到,不敢耽误片刻。若完不成任务,属下任由门主处置。” 冷夏点点头,不再说什么,掉头就走。 虽然他这几天一直在血煞门中,并无下山,但是和外界的联系一直都没有中断,他的门人始终不断地把楚子枫的近况以及楚卫两国交战的情况时时的飞信传来。 所以,他知道,楚子枫的具体行踪,也知道楚子枫的手下此刻正疯了般的找自己和心怡的下落。 此刻又想到心怡,他的心中又是一酸,双眸带着自嘲的冷笑,这里距离楚子枫所在的盐城有两日的路程,一来回的四天路程,我给你一天的考虑时间。 楚子枫,希望你看到信后,立刻动身,还能及时赶到否则……否则…… 不过,你若真的来了,我…… 一想到楚子枫若真的及时赶到,他的双拳就不自觉地捏得死紧,猛地迈开大步,向血煞门的大厅走去,月色的白袍被风吹得翩然起舞,衬着两旁各色斗艳争奇的花儿,更显得无比的亮眼,却也显得那般的飘渺虚无。 走入书房之前,他面无表情地冲在书房两旁站岗的血卫说道:“传令下去,血煞门五日之后,办喜事,告诉黄长老,喜事由他一手操办,别来打扰我!” 说完,砰的一下,将书房的门重重掩上,惊得两旁的血卫浑身一颤,同时吃惊得睁大了双眼。 这个,血煞门要办喜事了?是门主和那苏小姐吧? 天呀,这个可是天大喜事呀,血煞门多年都没办过喜事了,等会一定要和黄长老说说,要好好热闹热闹! 没一会,一个白须白发的老儿气喘吁吁地直奔后院而去,面见了夏宛如,激动得两眼泪花,顾不上请好,便颤抖着嘴唇说道:“老夫人,这次门主的喜事黄某觉得,一定要大办特办,要广邀天下英雄豪杰,顺便昭告天下,我血煞门不日将重出江湖!憋了这么多年,黄某都觉得双手都快残废了一样。所以,老黄觉得,门主的亲事万万不能操之太急,五天的时间真的是太仓促了,即便匆忙中赶出来,只怕也会寒酸太过,岂不让天下各大宗派笑话我血煞门太穷酸了?” 夏宛如的手中正捧着一盏最为心爱的梅瓣紫砂杯,慢慢地品尝,听他这么一说,心中大惊,一口气不顺,猛地呛了起来,双眸瞪得圆圆的,一张脸憋得通红,也不知是气得还是呛得。“黄长老,你……你说什么?夏儿的亲事?谁说的?” 闻言,黄长老也是一惊,门主的亲事可谓喜事,怎么老妇人不知道?难道说是那两个血卫搞错了,传错了话? 但那两名血卫可是门主在血煞门最为贴身的护卫,平时为人很是谨慎,又怎么可能搞错? 黄长老细想片刻,才慢慢说道:“回老妇人,刚刚老黄听血大和血二说,门主交代,让老黄为门主操办婚事,三日后成亲。” 夏宛如一听,再也坐不住了,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也不理会黄长老还在身边,只顾急急地拔脚往门外走,一张脸阴得犹如暴风雨快要来临时刻的天空。 “夏儿!”一手推开书房的门,夏宛如便低喝道:“夏儿,是你下的令,五日后成亲?和心怡吗?你怎么能这样,你明明知道你和她是……” “娘!”冷夏揉着额头,不耐的打断了夏宛如的话,满脸憔悴,昔日明亮清澈的双眸此刻也暗淡无光。“娘,能不能让我静一静?” “不行!今天不把这事给我说清楚,娘就和你耗上了!”夏宛如愤怒地坚持着,待看到冷夏那黯然失色的脸庞,却也心疼儿子,只长叹一声,放柔了声音劝道:“夏儿,你不可以如此糊涂,你们是亲兄妹!” “娘,您不用一直提醒我,我知道。”冷夏抬眸看了她一眼,有气无力地说道。 “知道?知道你还这样?”夏宛如瞪了他一眼,复又叹息一声,走到他的面前,将他的头揽在怀中,幽幽地说道:“夏儿,听娘一句劝,亲事取笑了吧,我知道你喜欢心怡,我也很喜欢她,只是……唉,天下 娘子别改嫁 第 42 部分阅读 好姑娘也不是没有,总会有属于你的缘分。你看开一些,把心怡当妹子疼吧。” 他低低地唔了一声,算是回应,心下明白,刚刚他对血卫的吩咐怕是吓坏了娘亲,心下有些愧疚,缓慢地解释着:“娘,亲事不会取消,不过不是我的亲事,而是心怡和楚子枫的亲事。我已经派人去叫他了。” 夏宛如一呆,随即抱紧了冷夏,心底又是感叹老天捉弄,又是心疼冷夏,心中对心怡腹中那个孩子的心思,也彻底打消了。 本来,她在过来的路上,就想好了,夏儿竟然敢做出这样的决定,那个孩子的事,再也不能等了,明天就让血医配点药,打掉算了。 不是她心狠,不是她无情,只是那个孩子根本不能留啊,兄妹生下的孩子,会遭天谴的! 可是,如今听冷夏这么一说,心下倒是松了一大口气来,只伸手轻抚着冷夏的肩背,柔声地劝导着。 听着娘温婉的声音在耳边絮絮叨叨,冷夏的心中却苦涩难当。 算了,妹子就妹子吧,不这样,还能有什么办法呢?一开始他不就认识她是自己的表妹吗,如今表字去了,多了一个亲字,关系更近了一步。 虽说做不成爱人,但是至少也是亲人,总好过彼此陌路,从此天涯! 如今,娘亲清醒了,他也有了妹妹,无论怎么说,这应该是好事,他不该这么失落的,不该这样痛苦。 将头埋入夏宛如的怀中,悄悄遮掩去眼角的湿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抬起了头,恢复了往日那个云淡风轻的俊雅男子,微笑道:“时辰不早了,我送娘亲回房歇息吧。” 看了一眼黑漆漆的院子,夏宛如点点头,母子二人一路沉默着向碧幽园走去。 送夏宛如回房,冷夏不再耽搁,转身出了碧幽园,往苏心怡所在的碧波园望去,心下略一迟疑,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向那里迈去。 走至门口的时候,他才猛然想起,他将苏心怡所在房内,估计她到现在还饿着肚子,当下他慌忙吩咐门口的守卫,到厨房尽快做几样小菜和清粥端来,这才慢吞吞地抬脚走进院内。 等会见了她,他该说些什么?他把她锁在房内快一日了,她不劈头盖脸骂他一顿打他一顿才怪呢。 他忐忑不安地想着,双脚不停地在房门前来回的走动,却迟迟不敢开门去见她,一心都在想着等会见了心怡该说些什么,但想了好久,他越是急,越是想不出,急得抓耳挠腮起来,以至于苏心怡打开了纱窗,他竟也没有察觉。 苏心怡好笑地看了一会,扑哧一下,笑出了声,“表哥,你在这里转来转去做什么?” “我……我……”冷夏不妨自己这一窘态被她看了个正着,当下俊脸通红,忙道:“我是来给你道喜来了。” “道喜?”苏心怡倒抽一口气,心道,你将我锁在这里快一天了,来告诉是给我道喜?你不是有病吧? 冷夏定了定神,转过身,背对着她,抬头看着黑暗无边的天空,闭着双目,忽略心底那浓浓的苦涩,故作轻松的说道:“恩,是的,我已经派人去叫楚子枫那家伙了,五日后为你们举办亲事。” 苏心怡一愣,心头大喜,冷夏终于想开了吗?可随后看着他那孤独的身影站在被夜色笼罩的院内,显得是那么清冷估计,宽大的衣摆在风中飘荡着,宛如一只孤雁,孤零零的再天空中飞翔,她心下又是一阵涩然,了然的说道:“如此,多谢表哥了。” 冷夏不语,只静静地站在那里,好一会才转过身来,从怀中拿出钥匙,开了房门,微笑道:“饿坏了吧,今天是我不好,让你和宝宝挨饿了,将来孩子出世后,我这个舅舅定加倍补偿回来。” 正说着,下人端来了热腾腾的饭菜,刚布置好,冷夏淡淡一挥衣袖,那下人很快地退了下去,苏心怡饿了两顿,此刻见到这色香味俱佳的饭菜,哪里还按捺的住,不等冷夏开口,早已拿起了筷子,一屁股坐在桌旁,大快朵颐起来。 冷夏平静地看着她那好不文雅的动作,眸中带着淡淡的笑意,心内却是波涛起伏,见她一口吞下了一个团子,很不巧的噎住了,正尴尬地大张着嘴,用手抓喉咙,他笑了笑,走到她的身旁,大掌轻轻地拍着她的背,“没人和你抢,吃这么急,将来怎么为人母?” 苏心怡口中说不出话来,但却给了他一个狠狠的白眼,你不饿我一天,我能急成这个样子吗? 好不容易,她终于缓过一口气来,冷夏突然问道:“心怡,当初我们刚刚相识的时候,你有没有对我……对我有过一丝喜欢?” 语至最后,声音已经低不可闻,若不是二人此刻距离太近,苏心怡也根本听不到这样蚊子哼哼般的声音。 他低垂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话一出口,他就已经后悔了,不是说好了,要将她看做亲妹妹的吗?为何还要如此一问? 只是,那时他明明感觉到苏心怡的心底对他有些许的喜欢,看他的眼神稍稍透露出了一些动心,但是为何到了后来,却都变了样,他们两个越行越远,终于偏离了爱情这条路。 再过几天,楚子枫就到了,他永远都不可能再有机会问出一直压在心底的疑问,他不甘心啊。 听到此话,苏心怡身子一僵,明白他心底的感觉,随即放下了手中的银筷,想了想,缓缓说道:“说实话,当初和你几次接触,对你没有一丁点的好感和动心,那就是骗人的鬼话。” 闻言,冷夏猛地抬起了头,双眼晶亮地看着她,激动地问道:“那为何……后来……” 受不了他那炽热的目光,苏心怡别过了脸,故作调侃道:“你呀,长得玉树临风,貌若潘安,试问有哪个女子见了不心动的?对一个男子外表的欣赏,哪个女子都会有的,我也是凡人一个,自然不能免俗。不过,只是一点点,只是心动。” 说到这里,苏心怡也不禁沉浸在往事的回忆中,想起了从前,那几个身边有如此俊雅男子相陪的夜晚,不可否认的是,他那时真的带给了她不少的欢乐和希望。 只是…… 她心中一动,迎上了他灼人的眸光,苦笑道:“只是,那时的你总是对我若即若离,身上总带着一股神秘感,你的来历,你的事情以及你的一切,都不愿告诉我,这就打消了我对你的想法。我知道,那时你是真的关心我,但是我也明白,你并不愿意让我了解你,所以,我们之间注定了只是一份关心,而除了这份关心之外,别的什么都没有。” “如果,以后你遇到一个有些心动的女人,一定要对她敞开心扉,让你的心去告诉她,你喜欢她。这样,才不会错过属于你的缘分。” 她轻轻地说着,双眸渐渐一片迷蒙,心中却忍不住的在想,如果在那时,她还没有爱上楚子枫,也没有和石头有过接触,如果冷夏对她没有保留,那么她和冷夏,也许……也许会走到一起的吧。 可是,这个时间没有如果,时间也不能重新倒流,让人再重新过一遍,所以,这个如果,也只是一个如果,根本没有可能实现。 其实,这番话她本不想说的,但她仍旧说了出来,她并不是想让冷夏去遗憾,去后悔,只是想告诉他,以后若是再有了心仪之人,不要犹豫,不要再让自己错过。 但是,听在冷夏的心中,却不是那样了,他却是真的遗憾,真的后悔起来。 那时,他只是觉得她是娘亲吩咐的一个责任而已,见了她几面之后,也只是觉得她新奇,想法怪异,和别人不一样,当然也有那么一丝丝的好感。 待到后来,好感日益明显,不知不觉中将她当做亲人朋友的时候,他又害怕他昔日让人杀她父母之事,被她知道后悔痛恨他,仇视他,所以他才不敢喝她太过接近。 只是,没有想到,他的心竟然会沦陷,并且沦陷地竟然这么深! 如果……当初他有现在这么了解她,他会不会告诉她那一切往事?那么,她会不会就爱上了他呢? 他也禁不住在心中反复的追问着自己,却始终没有答案。 是他自己,亲手掐断了连在他们之间的红线,是他自己呵! 可是,若是没有掐断的话,在现在才得知了他们是兄妹的话,那他们又怎么能够承受得住这个打击? 他,深深的迷茫了,只知道他想要快点离开这里,离开他爱上的妹妹面前。 这样想着,他的双腿也无意识地走了出去,甚至连苏心怡的呼唤,他也没有听到,就那样直直地走了出去,走出了院门,也走出了苏心怡的视线。 就这样吧,这样才是最好的! 不管有没有如果,往事也不可能重来。也许,重来的选择,会比现在更加痛苦,还是就这样吧,这样就好! 想通了这一点,他的心也微微舒缓了一些,转而又想起五日后,楚子枫的到来,心里不得不说,对于楚子枫,他还是羡慕和妒忌的,这个男人从前不知珍惜心怡,甚至还冷落了她三年,对她不闻不问的,凭什么他悔悟了,就可以得到心怡?老天未眠夜太偏心楚子枫了吧? 五日后的婚礼,哼哼,他不存心摆治楚子枫一番,不出了心中这口憋屈的气,他就不是血煞门的门主,他就不配是心怡的兄长! 还有,他一定要和他们住在一起,天天监视着他,万一楚子枫再欺负心怡了,他定饶不了他! 还有,他还要疼爱心怡的孩子,若是男儿,将来这血煞门就有了传人,若是女儿,他定要悉心地教她武功,将来定不至于像心怡从前那样,被人欺负却毫无办法。 将来,还有……还有很多值得期待的事…… |网友听雨的鱼儿手打,转载请注明| 【118】喂药 一连几天的鹅毛大雪终于止住了,天色放晴,天空中露出了久违的暖阳,虽然没有给人间带来多少暖阳,但照在地上,厚厚的积雪却抵挡不住,开始渐渐融化,看在眼中,无形中身上也似起来些许暖意。 隐秘的小院中,地面却并雪融的泥泞,只在院内的两旁,各自堆着一个高大的雪堆,黑色石头点缀的眼睛,胡萝卜的鼻子,加上一叶不知从哪里找来的火红枫叶贴在鼻子下方,远远望去,宛然就是两个雪做的人儿一样。 若兰粗喘了一口气,将手中的扫把往雪人怀中一塞,看着一左一右的两个雪人,难得的笑了起来。 还记得小时候,自娘亲生她的时候难产而逝,爹爹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娘的照顾着她,该疼爱的时候一分都不少,但该严厉的时候也总是狠起心肠用长长的枝条抽到着她的手心,让她对爹爹又爱又怕。 特别是,每到冬季下了大雪之后,爹爹总会拉着她的小手,一起堆一大一小两个雪人,两个雪人紧紧挨着,手拉着手,爹爹微笑着说,这样娘亲在天上看到,就会很开心。 想起了从前,若兰的眼中很快的凝聚起了薄薄的雾气。 爹爹,你和娘已经团聚了吧,我很为你们开心。我现在过的很好,我有了姐姐,姐姐对我也很好,比亲姐妹还亲,所以,爹爹和娘放心吧。 “咳咳……咳……”断断续续的低咳声打断了若兰的沉思,伸手小心的擦拭了一下眼角,她扭头匆忙往房内跑去,看到石之青咳个不停,正憋的满脸潮红,她忙走过去,端起桌面上架着炭火的药罐,将药细细的倒入碗内,放在口边吹凉,送至他的唇边,柔声说道:“公子,你醒了,趁热将药喝了吧。” 石之青闭着眼,大手在空中一挥,“出去!” 随着话音落地,咣当一声,那碗中黑乎乎的药汁也尽数倾洒在若兰的衣襟上,药碗也跌落在地,摔个粉碎。 若兰轻叹一声,无声的蹲下身去,慢慢捡着地上的碎片。 自从昨天石公子清醒过来之后,就要见苏心怡,若兰想起了楚子枫临走时的嘱托,便委婉的告诉了他,姐姐和楚子枫已经相许相爱,并且腹中也已有了楚子枫的骨肉,若不是姐姐此番遭劫,只怕他们此刻已经在苏城举行了婚事。 谁知,石之青听完之后,激动地大叫不信,还怒骂她不安好心来骗他,待她耐心劝说加解释之后,他就平静了下来,但是也坚决不肯再吃药了,也不让大夫给他的伤口换药,只直挺挺的躺在床上,一脸的木然,却是满眼的孤寂荒芜。 那种令人绝望到了心碎的神色,就连曾经身在青楼,看多了人间悲欢离合的她,也禁不住心下泛起酸来。 默默地收拾完房间,换了一身干爽的衣物,她拿起了一旁备用的药汁,重新放入火炉上温热,看着背对着而卧的石之青,低低的说道:“我知道姐姐和楚大哥在一起,你心里难受。但是,你为何不换个角度去想呢,姐姐和楚大哥原本就是一对爱侣,虽说这世上破镜重圆的事太难了,但是如今他们既然选择了在重新在一起,就说明他们之间的感情远比别人的要真挚的多,也要浓厚的多,难道……” “滚!”石之青腾的翻转过身子,冲她怒目而望:“你懂什么?我不想听到你的声音,不想看到你,你给我滚出去!” “我不会走,因为你是姐姐心中在乎的人,所以我要好好的照顾你,等到姐姐回来了,看到你安然无恙,她也会开心的。只要姐姐开心,我做什么都愿意。”若兰无视他的怒骂,神情自若,径自在一旁坐下,拿起竹筷,不时翻搅一些药汁。 石之青恨不得立刻将她赶出去,让自己清净一下,见她如此,却也无力从床上爬起,只得忿忿的背对着她,无声的抗议着。 浓浓的药香味充斥着整个房间,若兰出神的看着空中中那袅袅上升的雾气,幽幽的说道:“人的缘分可真的让人琢磨不透,若说无缘吧,为何让两个人邂逅,动心,若说有缘吧,却偏偏是不得相守。唉,我曾听姐姐说过你们的事。” “她说,她对你有愧有憾,但却也曾萌动过爱意,只是她每次想到你们之间身份的差距,和她自身的原因,虽然她可以不在乎,但是每当两人之间出现一丁点的误会差池,那差距便会变大,逐而变成裂痕,她去克服那股阻碍的动力,便会不足,心里也没了底气。” “如果两个人不能永远的彼此信任,不能相互的扶持,那么不管感情再深厚,也迟早会被现实磨尽,劳燕分飞就是必然的结局。” 闻言,石之青的身子微微颤动了一下,若兰马上闭口不再说话,等他开口反驳自己,却谁知他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保持着沉默,并没有发怒或者驳斥的语句。 许久之后,她无奈的摇了摇头,起身将药罐的药重新倒入碗中,放置在桌上,等它慢慢冷却,口中继续说着:“我觉得,真正喜欢一个人,不一定非要得到她,只要能看到她生活的很幸福,我也会跟着幸福。只要能经常看到她开心的笑容,我也会有心而发的开心。” “我曾经在心中偷偷喜欢过楚大哥,喜欢了整整一年,好喜欢好喜欢。几乎每天每夜,我都在想着他,想他的样子,想他此刻在做些什么,甚至还在心底偷偷幻想,也许有朝一日,他会娶我做妾,每当这个时候,我都高兴的飘飘欲仙。 但是,我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因为知道结果,所以我就不抱什么希望,也不会有什么失落和痛苦。反而感激上天,让我在人生绝望的时候,让我可以和楚大哥有一面之缘,可以让我在日后的每一天都有幻想的快乐。” “后来,我没想到楚大哥居然又来找我了,虽然他已经不认得我,我也觉得很幸福。他要我和他做戏,故意去刺激姐姐,那时我就知道,楚大哥爱上了姐姐,也知道楚大哥根本不会瞧我一眼。 但我最没有想到的是,姐姐竟然就是她,这天底下唯一一个不会看不起我的人。我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一日,面对你和众人的嘲讽,她一身男装,挺身而出,义正言辞的为我解围。 所以,当我认出姐姐的时候,哪怕我心底再爱慕楚大哥,我也决定了,推开了心底的爱人,和姐姐站在了一起,不去和楚大哥做戏,来伤她的心。 虽然,没有帮到楚大哥,我心中很是难过,但是人生有许多事,可为可不为,为了姐姐,我不后悔。 姐姐也说了,爱情并不是人生最重要的事,朋友之义不可欺,更不可弃。我很兴庆我的选择,正因为如此,姐姐和我拜为姐妹,结义金兰,让我在这个世上,从此多了一个亲人。” “她还说,若是楚大哥看不起我,她就和他绝交。可见,姐姐对于朋友对于亲人,是多么的在乎。但我相信,对于你,她更在乎,所以,请把这碗药喝了,好吗?不要让她脱离困境的时候,再看到你一身是伤,惹她伤心。” 说着,她端着已经半凉的药丸,缓缓走近他的身旁,细语柔声的说着,石之青却不为所动,一味的沉默。 未几,他猛得回头,直直的看着她,眉目之间充满了不屑和鄙夷,“原来是你?一个青楼女子?” 闻言,若兰只是轻轻一笑,坦然的说道:“不错,是我。我的确是一个青楼女子。” “快滚!快滚出这个房间!”石之青闭了闭眼,勃然怒道:“我此生最恨看到青楼妓女,不要逼我骂你!” “想让我滚出去也行,乖乖的把这碗药喝了,我马上就走,保证不会让你看到我。”对于他的责骂,若兰混不在意,好像他只是在和她像朋友一般聊天似的。 “滚!”见若兰不为所动,石之青恨得牙痒,从紧咬的唇齿间逼出一字。 “我也听姐姐提过,你极为讨厌看到青楼女子,更别说有什么接触。但是我告诉你,在你伤好之前,必须乖乖服药,否则我会和你耗到底的。药快凉了,你若再不喝,我亲自喂你。” “你……”石之青被她有油盐不进的样子气的粗粗的喘着气,满脸阴霾,活似乌云罩顶。 见状,若兰忽然宛然一笑,风情万种,向前一步,拿出了在青楼中姐妹们的招牌笑容,搔首弄姿,娇滴滴的说道:“在青楼中,我们喂恩客喝酒的法子很多,要不要我们一一尝试?或者,你希望我用嘴喂你喝?” “贱人!不要碰我!”石之青猛然喝到,一手紧握,重重的床沿上捶了下去,顿时那被层层白布包裹的手掌渗出丝丝红痕。 若兰看的眉眼一跳,将药碗凑至他的唇边,口中却笑道:“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会错意了,要不,你自己喝?” 石之青生怕她那脏手碰到自己的身体,忙张口,一气将药喝下,这才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你可以出去了!” 见他喝光,若兰也收起了笑容,拿着碗快步的走出了房门,啪的一下将他关在房内,自己则顺着墙角无力的滑了下去,深深吐出一口气来,喃喃低道:“我的姐姐啊,你什么时候才回来,这人太难伺候了,我快吃不消了。” 网友敏枫手打,转载请注明出处。 第一百十九章 暗算 峰烟起,战火燃。盐城的边防线上,一南一北,各自驻扎着两方大军,战争即将爆发。 楚军大营,将军营帐中,李将军,楚离,楚子枫以及其他各个副将都正围着沙盘探讨着各种战情,众人面色均为凝重,双眼紧紧的盯着沙盘,只有楚子枫眸光暗晦,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若不是楚离一直在将军面前极力的推荐自己,他才不想走入这个营帐。他是来报效国家不错,行军打仗本来就是非他专长,但是自从和心怡一起到了21世纪之后,他也曾在网上看过两军对垒的细节,不过那都是高科技的战争,看的他眼花缭乱的,后来又专门捡了一些古代著名的以少胜多,以弱胜强的战役,三十六计等等笔法也熟记于耳。 昨日曾热血沸腾的说出几个兵法,希望将军采纳,结果却被将军堵了回来,说什么他不曾参与过战争,没有临场对敌的经验,不能只靠纸上谈兵,暗讽了他几句。 过来后,他细想一下,才明白,原来有楚离这个王爷在场,将军是怕他抢了风头,将来论功行赏的时候,自己的功劳比他大。 所以,今天他只字片言不发,只在心中暗暗思念着心怡,至于行军打仗的策略,就让他们几个拿主意吧,他只要服从命令,上战场杀敌即可。 “楚大侠,本将军刚刚的提议,不知楚大侠以为如何?”见楚子枫一声不吭,不以为然的样子,李将军看了一下楚离,眸中泛着一丝冷光,假意笑道:“若是楚大侠有什么好的建议,不妨说出来,我们一起商议一下,再做定夺。” 楚子枫很快恢复了神情,淡淡的说道:“不敢,在下只是一介草民,对这战术实乃一窍不通,在下还是听从将军安排就好。不打扰各位大人了,在下告退。” 说着,他冲众人微微一弯腰,顾不得此言算是很不给将军面子,毫不迟疑的转身向帐外走去。 李将军自在军中掌帅以来,哪个手下敢对他如此无礼,即便楚离王爷来此,对于军事上的计策,也从来不发表什么言论,一切都有自己掌控大局。 如若不是王爷极力推荐此人,他才答应让楚子枫参与商议军机,本以为他一个江湖中人,对行军打仗并不在行,谁知昨日说起来头头是道,眼见王爷面带赞叹,他才从心里着了急,出言打击,让他明白,这军中,自己才是最高掌帅者,不是他一个毫无地位,毫无建功之人可以指手画脚的。 今日,见他在军前商议决策之时跑神,这才故意问他,本想让他出丑,谁知他竟然三言两语挡了过去,并且驳回了自己,这岂不是当众给自己没脸? 李将军不禁怒焰勃发起来,当下沉声喝道:“大胆!你给我站住!你当着将军营帐是你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吗?” 闻言,楚子枫倒真的止了步,回身平静的看着李将军,面无表情的说道:“将军想怎么样?” 见状,楚离忙笑呵呵的上前劝道:“李将军,算了,此人生性如此,就连对本王也是这样,我看此事就这样,随他去吧。” 楚离不发话还好,一发话,更激起了李将军的怒火,“王爷,您脾性好,能够容得此人胡作非为,卑职也不想将此事闹大,但卑职的职责所在,容不得这个军机营帐任由任何人任何人随意出入,若三军将士们人人都像他一样,我这将军也坐不下去了,王爷看谁能胜任,卑职向皇上上书,辞去职位让贤就是。” 他的话说到这个份上,堵的楚离也哑口无言起来,毕竟两国对垒,胜在对策,皇上既然选了李将军,说明此人定然是有一些本事,他也不好再说什么,更何况,此人是四皇兄的人,和自己与三哥一向不对盘,自己就是说什么,只怕他也不会真正听服的,当下他只讪讪一笑,退到后面。 见楚离不再发话,李将军有些得意的笑了一下,“楚子枫!本王就罚你……” 话音未落,便听到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了起来,随即便有人在帐外急急的说,“报!将军,敌军突然发起进攻,我军猝不及防,待到发现的时候,敌军已然攻到城下!” “什么?” “这可如何是好?” “不会吧,卫军怎么来这么快?” 一时之间,帐内众人纷纷惊叫起来,就连李将军和楚离也面色大变,李将军更是顾不得处罚楚子枫,一下子慌了神来,慌张的大叫:“张成,刘武,你,还有你,你们都赶紧给我到城墙上看看去,不要让敌人攻进来,本……本将军随后就到!” 真是要命,早知道这仗打的如此艰难,当初四皇子派他来霸占军权的时候,他就该极力推辞才是,虽然四皇子会因此不那么看重自己,但至少也是性命无忧啊,哪能弄到现在这个局面,处处挨打,稍一不慎,连命都送在战场,家里的娇妻美妾可是再也看不到了。 要知道,前些日子虽然打了几个胜仗,接连收回失地,可那都是卫军一直后退,自己不过是在带着楚军一路追过去而已,并且还有楚子枫和那个神秘人冷夏带领的大部分好手一直当前锋,所以才会胜的那么顺利。 可是,如今冷夏不知所踪,他手下那些武艺高强的人不知为何,昨夜也跟着完全消失,着让他大惊失色,心里就慌了起来,此刻又听闻敌军突然来袭,这让他如何不惊,如何不怕?” 众将听令,立刻出战,楚子枫和楚离也一同急忙向外奔去,刚至营帐门口,却见黑影神色十分古怪的拦住了楚子枫,递给他一封信笺,说是十万火急的消息,让他当时就看。 楚子枫急着跺脚骂道:“阿黑,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有比城破人亡更十万火急的事吗?等先抵抗住卫军的进攻再说!走,你尽快集合好所有手下和我一起冲锋杀敌去!好兄弟,我在城门口等着你!” 说完,他将信封随手装入怀中,头也不回的向城门方向冲去,黑影面色纠结的顿了一顿,这次拔足向后跑去,寻找情义山庄的人手。 楚离看了一眼黑影,想了一下,也很快的追寻楚子枫而去。虽然他只是一个闲散王爷,但楚国毕竟是他的国家,楚国百姓是也是他的子民,他决不能容忍敌军来犯! 半路中却见到不少百姓拖儿带女,四下逃散,口中纷纷嚷着:“城门破了,快逃呀!” 楚子枫和楚离倒抽一口气来,更快的奔向城门,企图稳住军心,但见触目之处皆是疯狂的厮杀,到处都是尸体,地面被鲜血染的猩红,耳边响起的全是刺耳的铁器互砍的声音,杀声震天,就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再也听不到定点。 眼见迎面冲过来一支卫军的小分队,正在用枪尖乱刺着来不及逃走的百姓,楚子枫红着眼,在地上乱抓一把,整个身体忽的腾空而起,直直的飞向对面,双手在空中急急挥洒,手中的小石头尽数抛了出去,对面的敌军纷纷倒地不起,手捂着胸口在地上翻滚着,乱叫着。 越来越多的敌军冲入城内,烧杀掠夺,大街上,街道两旁不是战火缭绕,便是死尸遍地,楚军死亡惨重,但仍在与众多的卫军拼死力战。 幸亏楚子枫和楚离及时来到,稳定了军心,楚军将士们一他们二人冲在最前方,疲软的身体立刻也有了新生的动力,挥出的刀剑也呼呼生风起来,一刀一剑,拼着受伤,也要将武器尽数砍向对方的致命处。 楚子枫和楚离更是长剑乱舞,抢先射杀了卫军的几个分队头目,卫军登时打乱,慌忙向后退去。而他们则更是趁乱追击,基本上一剑挥下,至少倒地一二个卫兵,楚子枫更是运起内力,大声疾呼:“兄弟们,跟着我和王爷往前冲啊,誓死保家卫国,要将敌人给赶出楚国!” 一声既起,呼声阵阵,其他原本见城破而逃离的楚军听闻,也跟着拐了回来,紧紧跟在楚子枫和楚离身后,一直追出了城外十里坡处,离卫军大营不远。 有了楚子枫和楚离的加入,战事立刻扭转,只是刚才进城的卫军乃极少数卫兵先行探路,卫军主将根本没有现身,只派了几个小将,所以才会败的如此之快,即便败了,也无损卫军的元气。 如今,卫军几员大将一出场,有条不紊的带领着卫兵,应战过来,而楚军这边,黑影也带着情义山庄的人马追到此处,两军一对上,便是你生我死的真实厮杀,比之方才,竟是又凶险了几倍。 但卫军毕竟是擅长骁勇作战之辈,个个身强力壮,占尽了优势。眼见着自己身旁楚军一个个的中刀倒地,楚子枫一剑砍下一个卫军的人头,凝神看向不远处正疯狂砍杀楚军的卫国将军卫武,想起石之青满身惨不忍睹的伤势,他见黑影正好冲到自己的身边,忙吩咐了他一句,黑影点头领命,不要命般的向卫武冲去,转而拼杀在一起。 看着卫武和黑影不分上下,斗的正几,楚子枫猛吸一口气,将全身的内力尽数涌上手腕,长剑用力一掷,在空中划了一道银白的直线,带起一阵刺耳的风声,噗的一声,那剑直没入卫武的后背。 而楚离也在同一时刻,一剑砍下了卫军的大旗,猛然喝道:“卫武已死,投降不杀,反抗必死!” 闻言,卫军众将纷纷往卫武处看去,正好见到卫武背上的长剑,军心大乱,纷纷后退逃散,黑影带着众楚军乘胜追击而去。 但仍有几个忠心的卫军,眼见将军重伤,拼死带着他一起逃离,更有几个武艺高强之人,浴血杀到楚离跟前,将他团团围住,要为将军报仇。 对于他们来说,根本就不知道是谁伤了将军,但是听到楚离的喝喊声,自然都以为是楚离,所以就是拼了性命不要,也要为将军报仇。 楚离提剑相迎,但无奈敌人太多,实在是杀之不尽,更何况此刻围攻他的卫军,个个身手不弱,很快的,楚离身上中了几刀,鲜血长流,此刻又有一刀当头向他劈来,他臂上受伤,再也举不起长剑抵挡,眼见瞬刻就要命丧大刀之下,他无力的垂下了手,长剑咣当一声坠落在地。 楚子枫本也欲随着黑影追敌,但回头看了一下落单的楚离,才发觉他的情况很是不妙,来不及多想,飞身来救,长袖挥舞间,挥落了几个卫兵的武器,但仍有一人的长剑刺在他的胸前。 看了一眼身后的楚离并未受伤,他这才松了口气,一脚踹飞了刺伤自己的敌人,但见那人的身子在空中飞快的绕了一个大圈,扑通一声重重的掉在地上一块大石之上,顿时血肉模糊起来,再也不能动弹。 他虽然不喜欢楚离,但也知道楚离作为一个皇子,若是在战场上受了伤,将来只怕皇上是不会轻饶这些卖命的将士,所以才会宁愿自己受伤,也不让楚离流半滴血来。 见同伴惨死,剩余三个卫兵更是猩红着双目,提着刀剑不要命的冲了上来,对着楚子枫就是一阵疯狂乱砍,毫无章法可言,楚子枫手无铁器,顾不得处理胸前伤口,只得惨痛奋力迎战,还要照顾楚离不被伤到,颇为吃力,终于在身上又中了一刀之后,才将三人毙于掌下,但他流血太多,浑身再也没有一丝力气,双腿一软,差点站立不住,忙扶住身后的楚离,才算没有跌倒。 楚离见他如此护着自己,心下也颇为感动,见他一身白衣被鲜血染红,身上斑斑点点皆是红痕,胸口处仍旧在不停的流着血,忙伸手在他胸口连点几处大|穴,才算勉强止住了大股血液的外流。 只是,当他的双眼看着楚子枫胸口处露出的半截信笺的时候,他的眼神晃了几晃,新潮急速起伏起来。 那信封上的字迹……是消失几天的冷夏的字迹! 而苏心怡就是被冷夏带走,如今有了冷夏的消息,要找到心怡也很快了。 想到手下呈报的消息,心怡和楚子枫已经重归于好,并且还有了楚子枫的骨肉,楚离的眼神就暗了几暗,扶着楚子枫腰间的手微微一动,那隐在袖中的短匕已然悄无声息的滑到了掌中,他的头脑一片空白,想也没想,握住那刀把,不由自主的用力向楚子枫的腰猛然扎了下去。 血,流的更欢了,自楚子枫的腰间,咕咕不断地流着。 短匕是朝中官员从各地搜罗来的上好锋利武器,呈现给皇帝的贡品,皇上赐给了楚离,据说是锋利的地步已经到了,刀入骨肉的时候,没有一丝的声响,速度也不会有丁点的减缓。 可是,楚离却从来没有一次感觉到,这没有声响的声音,听着那么的渗人,这样没有减缓的速度,却是那么的让他后怕! 楚子枫猛地睁大了双眸,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伤口,好一会才抬头看着楚离,一字一顿的问道:“为什么?” 楚离不敢看他,只是抽出了短匕,咬牙又给了他两刀,看着楚子枫的神志开始迷乱,他缓缓的松开了双手,任由着他的身子向后倒去,看着自己手中猩红的血迹,双眼发直,跟着跪落在地。 片刻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都干了什么,抬眼看向陷入昏迷的楚子枫,待看到他胸口的那半截信笺之时,他的心神才定了一定,颤抖着手抽出了那封带血的信笺,带要拆开来看时,听闻身后黑影的一声惊呼,他心神一震,忙将匕首和信笺塞入怀中,趴到楚子枫的身上痛呼道:“楚兄,楚兄……” 黑影本在前方一路追赶卫军,但好一会也没见楚子枫跟上,便心存不安,对手下交代几句,便回头来寻,果然他的担忧不是多余的,远远的便见到楚子枫躺在地上,一身是血,动也不动,便急速掠了过来。 一把推开楚离,匆忙为楚子枫止了血,细细的 娘子别改嫁 第 43 部分阅读 检查了一下伤口,这才抬头冲楚离冷冷说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楚兄为了救我,不惜自己受伤……”楚离颤着嘴皮,结结巴巴,神色之间一片震惊和愧疚。 “救你做什么?再做一些荒唐之事?我告诉你,他若有什么不测,我可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我铁定要你赔命!”黑影阴冷的扫了他一眼,重重哼了一声,不再说话,将楚子枫小心翼翼的抱了起来,身形几个掠起,便远远的消失在处理的眼前。 听着黑影那宛如万年寒冰的声音,楚离打了个冷颤,心知黑影这人胆子大的无法无天,就连皇上曾经求助影楼的密报,也不得不对黑影此人言语忍让。 幸亏,那楚子枫受了他致命三刀,再加上之前的伤势,流了那么多的血,估计是活不成了,否则有黑影在,还真不敢想象自己的下场。 抬头看着阴沉沉的天空,几朵乌云顺着呼啸的北风一片片飘移过来,很快的来到他头顶之上,那风却突然停了下来,只留头顶的几处黑云笼罩在这遍地死尸,鲜血直流处的上空,更是带给他一阵心慌烦闷的压抑。 他苦笑一声,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乌云压顶的滋味? 同一时间,玉指山上,碧波园中,苏心怡正懒洋洋的躺在廊前的软榻上,看着满园的碧水红花,只觉得心口处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让她承受不住,大叫出声:“哎呦,疼死我了!” 那疼痛来的极快,转瞬即逝,只是却在苏心怡的心中留下了深深的阴影,是不是枫出了什么事,老天才让我感应到? 网友颜珞尘手打,转载请注明 【120】喋血婚礼 李筝自从和楚子枫一起来到军营,不愿意和那些为官的打交道,就和军中的士兵一起同宿同住;把自己完全当成了一个普通的士兵,每次打仗,也都和士兵一起听从将军的安排,刚刚他和众将士一起将卫军逼退,发现了一直充当前锋的楚子枫不见踪影,心中有些不安,便自己一人拐了回来,远远的就看到楚离一人呆呆的坐在地上,低头不知在看些什么,忍不住出声问道:“王爷,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楚兄弟呢?咦,你受伤了?我看看……” 楚离一惊,双手一松,手中的信笺便随风飘然落地,他慌忙伸手去抓,却被李筝抢先一步拿到手里,只粗略扫了一眼,李筝的脸色悄然转黯,喃喃低语:“她要和冷夏成亲了?子枫怎么办?” “不行!她一定是被冷夏所迫,才和他成亲,我要去阻止他们!”片刻之后,李筝回过神来,激动的问楚离:“你去不去?” 楚离一怔,看了一眼李筝,想了想,冲他点点头,“好,我们一起去看看再说吧。” 反正楚子枫伤那么重,离死也不远了,而冷夏的行踪向来比较隐秘,这次趁机摸摸冷夏的底细,将来也好派兵围剿。 为了苏心怡,为了心底那份久违了的柔软的触动,他就不惜做一个彻底的卑鄙小人吧。 因为苏心怡的关系,冷夏在心中已经将楚子枫看做了亲人,所以信中很详细的说了去血煞门总舵的路线,楚离和李筝很快收拾一番,按图索骥,开始向玉指山急急赶去。 夜晚的玉指山,黑漆漆的一片,山风凛冽,刮到身上,寒彻冻人,更似刀子在割着肌肤一般。 而血煞门的总舵内,由于地势的天然屏障,这里的温度,四季如春,到处摆满了鲜花,挺拔的枝头,挂满了大红的灯笼,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气洋洋,给这漆黑如墨的夜晚也带来了浓浓的喜庆之色。 刚刚看过布置一新的婚房,里面彻头彻尾焕然一新,绣着百子图的大红丝被,鸳鸯套枕,大红的纱帐,红色的喜字,红色的窗花,这里的一切颜色都是大红的,衬得苏心怡的脸也红堂堂,心也红火起来。 短短几日,这里能布置成这样,已经说明了冷夏和姨娘的用心,苏心怡的心中流淌着浓郁的感动,看啊,这就是亲人,亲人为她准备的,一切都是最好的! 明日,就是成亲的日子了,早在下午时分,楚子枫还没有赶来,她的心早就急躁了起来,生怕他有事耽搁,错过了成亲的好时辰。 但冷夏见她着急,取笑道:“新郎都不着急,哪有新娘这样着急的?怕什么?他若不来,大哥以后再给你许一个夫家,这次一定要睁大眼睛啊,挑一个好夫婿。” “不行!除了他,我谁都不嫁!”苏心怡一急,忙忙的说着,刚说完,才意识到冷夏是拿她打趣,当即窘的满脸通红,暗骂自己,叹道,俗话果然没说错,处在恋爱中的人,不论男女,都是白痴! 见她羞的不行,冷夏这才笑道:“放心吧,路上一来回需要四天,我还多给了他一天考虑的时间。” “考虑?考虑什么?”苏心怡睁大双眸,询问的看着他。 “我给他的信中说,五日后我和你成亲……啊,好疼,杀人了……”躲开苏心怡气愤的捶打,冷夏飞快的跑出了门外,看着苏心怡手中的砚台,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袖的墨汁,苦笑道:“唉,真是嫁出去的妹子,泼出去的水啊,我只是想急他一急,也不行吗?至于拿砚台砸我?算了,不管你们的事了,他爱来不来!” 说完,他嫌恶的甩了甩衣袖,看着苏心怡快要杀人的目光,他慌忙向院外窜去,边走边道:“不过,他若敢不来的话,哼哼,我就……” 声音渐渐远去,看着冷夏故意抱头鼠窜的样子,苏心怡扑哧一下,笑出了声。 缓步走向自己的碧波园,苏心怡心中有些忐忑的想着,楚子枫那个笨蛋不会真的以为自己将要和冷夏成亲吧?他若不来,这婚礼可怎么办呢? 也不知冷夏都请客人了没有,若是没有请外人来观礼的话,她倒有些坏心的想让楚子枫出现的迟一些,让冷夏在属下的面前丢丢脸也好。 哼,谁让他擅自做主,竟然敢这样捉弄楚子枫?那可是她的男人啊,要想捉弄他,也得看她答不答应! 如果楚子枫真的来迟一步,她想象着冷夏的表情,就忍不住勾起了唇角,咯咯的笑了起来。 不过,还是算了吧,虽然她很想替楚子枫报这捉弄之仇,但是她更想早点见到他,早点扑入他温暖的怀中,陪她一起度过这段怀孕的时光。 明日就是她和他的婚礼了呢,他们第一次的婚礼,那个时候是荷精与他牵手,可是明日的婚礼,却是属于自己和他的,她活了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举行婚礼呢。 低头想象着明日,楚子枫一身大红喜袍,双眼含笑的牵着自己的手,她的眸中也漾起了深深的笑意,脸上挂不住的是满的快要溢出的幸福。 不知不觉间,天色大亮,日出东方,云天一线,湛蓝的天空中,几片洁白的云朵托着火红的暖阳,一点点的从山头缓慢升起,随着夏宛如一声诧异的问话,碧波园内霎时热闹起来。 “心怡,怎么一夜没睡?” “姨娘……”苏心怡娇羞着垂下了头,任由着姨娘身边的秋菊夏荷为她换衣梳洗打扮,静静的看着铜镜中那娇艳如花,粉面含情的幸福女子,脑袋中空白一片。 外面隐隐传来欢快的喜乐之声,夏宛如微笑着在她的耳边细细叮咛,让她深深的感觉到了家的温暖,享受了娘亲的慈爱,更让她莫名的多愁善感起来,鼻头蓦地一酸,眼眶中便蓄满了晶莹的泪珠。 “傻孩子,今天是好日子,可不许哭,哭了不吉利。来,快擦擦。”夏宛如仿佛能够体会到她的心境一般,从袖中拿出一条丝帕来,轻柔的替她擦拭着。 “娘……”苏心怡喃喃的低喊了一句,随即恍然过来,忙不好意思的解释道:“我……我……” “乖孩子,姨娘也是娘啊,你娘来不及疼爱你的,姨娘都会给你补上!以后,你也是姨娘的孩子,姨娘定会好好疼你爱你。若你喜欢,叫我娘亲也可以。”宛如的眼角也微微潮湿起来,忙扭了头,用袖子拭了一下,看了一下外面,笑道:“好了,时辰差不多了,快盖上盖头,等着新郎官吧。” 大红的丝盖瞬间遮盖了那充满幸福的绝世容颜,触目所及全是滴血的红,苏心怡心中咯噔一声,该死,怎么会想到滴血这个词,多晦气! 三声炮响,揭示着吉时已到,唢呐声,丝竹声,响的更欢,远远的便听到了不绝于耳的嘈杂声,苏心怡忍不住扭着脖子,透过那红纱盖头,向外望去。 只是,同样的婚庆喜乐已经来回弹唱了三次,却迟迟不见新郎官出现,幸亏成亲仓促,没有宴请外人,来的全是血煞门的门人,但众人的面上也禁不住显现出各种猜测的神态来,就连那揍喜乐的人再也保持不住面上喜庆之色,一个个的面现僵硬。 冷夏的脸更是黑到了极点,昔日那一双温润如水般的眼眸,此刻也隐隐含着万年寒冰,锐利的盯着空荡荡的大门口。 好你个楚子枫,你竟然不来,我的一番好意被你如此践踏,真真是岂有此理! 场面登时陷入一片尴尬之中,众人纷纷的交头接耳,小声议论起来,更有脾气耿直的二愣子之类打着胆子冒了一句:“不会是新郎官逃婚了吧?莫不是欺我血煞门无人?若果真如此,待我们兄弟前去把他捉回来,一通好打,逼他成亲!” 一个新来的丫鬟刚刚端上一盘果品,听到此话,脸色大变,慌里慌张的将果盘往桌上一放,扭头就往碧波园跑去。 由于此次举办婚礼,冷夏害怕人手不够,特意派人从各地招了一些临时的丫头,而这名丫头年纪尚小,因为长得颇有几分姿色,所以才被派往前厅处使唤。 如今,她听了这样的话,想起了昨天老夫人温和的训话,忙跑到了碧波园,急急的对着院内喊道:“老夫人,不好了,新郎官逃婚了!” 清脆的声音一出口,便唬得碧波园内众人皆惊,统统吓了一跳,苏心怡更是面上血色尽失,纵然有红色盖头罩顶,也挡不住嘴唇的暗青,浑身抖了一下,她强忍着心底的不适,冷静的问道:“你亲眼见到他逃婚了?他……他……可有说些什么?” 夏宛如初闻此事,也是身子一晃,差点站立不住,身边的秋菊忙扶住了她,她勉强定了定神,定定的看着那小丫头,厉声问道:“没听到吗?小姐问你话呢,你给我说仔细了,若有一句不实,惊扰了小姐,定不饶你!” 闻言,那小丫头登时白了脸,噗通一声,重重的跪在了地上,语无伦次的说道:“回老夫人,回小姐的话,我我……奴婢也只是听人说了这么一句,就……就来告诉老夫人了。” “夏荷,你去大厅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夏宛如想了一下,给夏荷使了个眼色,然后轻拍着苏心怡的肩头,柔身安慰着,“心怡,别想太多,这丫头年纪太小了,话都说不全呢,你就安心的坐在这里,等新郎官来接你就是了。” 夏宛如刚说完,便听到院外一道阴恻恻的声音响了起来:“别做梦了,是会有人来接你的,不过却不是新郎官,而是地府的锁魂使者!” 众人皆觉眼前一闪,一个黑衣男子便站在房内,手持一把青光凛冽的长剑,随着一个漂亮的剑花刺出,那剑尖便抵在苏心怡白皙的脖颈中。 “真没想到楚夫人性情果然极为刚烈,楚庄主那边刚咽气,这边楚夫人就急不可耐的穿上了大红嫁衣,再嫁他人,真让在下开了眼!”黑影冷笑连连,语气中充满了嘲讽,浑身上下散发着极其强烈的恨意。 “黑影,你说什么?”苏心怡大惊失色,一把抓下了盖头,猛地站了起来,顾不得脖颈上传来尖锐的疼痛,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恨不得杀了自己的男子,“你在骗我,对不对?” 见苏心怡态度如此惊慌,言语之间充满了对楚子枫的关切,黑影一怔,看着她那白皙的脖颈上滴落的血滴,他握剑的手突然有些疲软下来,难道她是被逼和冷夏成亲的? “黑影,你告诉我,枫呢,他在哪里?”苏心怡上前一步,用手推开了那把仍指着自己的长剑,浑然不见那剑锋已经割破了她柔嫩的手掌。 听到苏心怡的话,黑影心中的疑惑更加浓了,但看到她一身火红的新娘装扮,微微柔软的心瞬间又冷硬起来,“他死了!你可以好好的做你的新娘子了。” “不会的!他不会死,你骗我!”苏心怡大叫一声,用力的捶打着黑影,仿佛这样,就能让他改口一样。 黑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任她捶打,心底坚持了几天对他的恨意悄然融化了些许,但口中仍旧试探的说道:“他的确是死了,死在了战场上。如果你舍不下他,你可以随他一起下地府,他在等你。” 如果她真的肯追随到地府,自然说明她并不是真心和冷夏成亲。如果她舍不下性命,哼哼,就休怪他无情! 听了他的话,苏心怡全身的力气仿佛被突然抽光一般,再也无力站在那里,身子慢慢向下滑去,夏宛如才从震惊中恢复过来,见状忙惊叫着扶住了她,生怕她一时想不开,听了眼前这个可怕男子的话去寻死,忙劝到:“心怡……我的好孩子,别想不开,此事不一定是真的,即便是真的,你还有娘疼你,还有……” 谁知夏宛如不说话还好,一说话,黑影的利眼嗖的一下瞄到了她的身上,若有所思的问道:“你是冷夏的娘亲?” “是。”夏宛如很恨的瞪了他一眼,这个可恶的人,居然敢叫心怡寻死! 黑影一听,面上怒色顿起,抓起苏心怡的胳膊,将手中的长剑塞入她的手中,恨声说道:“楚夫人,庄主正在地府等着你呢,你还迟疑什么?” 哼,都问冷夏的娘亲叫娘了,这亲事还能有假?可恨,差点上了这个女人的当! 苏心怡一心都沉浸在楚子枫已死的巨大悲痛之中,黑影是楚子枫身边最为信任之人,他根本不可能骗她!再说,他也没有理由骗她! 想着从前楚子枫对自己的好,曾为救自己,舍去两次性命,原本以为他们这次总算是要执子之手,携手幸福一生了,哪知现在黑影竟然告诉她,枫哥已经不在了,这让她如何能够承受得了? 刹那间,她直觉万念俱灰,整个人犹如行尸走肉一般,此刻听到黑影的话,感觉着手中冰冷的触感,她想也不想的拿起长剑,就往脖子上抹去。 “心怡……不要!”夏宛如惊恐的赤手去夺那剑,鲜血瞬间浸染了剑身,殷红的鲜血顺着剑身滴落下来,“心怡,不要听他胡说八道,也不要胡思乱想,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你还有……” 见苏心怡居然真的挥剑抹脖,也大出黑影所料,他慌忙的夺过了长剑,惊道:“你……你……你……” 除了一连几个你字,他大张着嘴,却再也说不出其他的话来,一连的惊骇,满心的后怕。 若是她真的有什么不测的话,那他…… 看见鲜血从夏宛如的手指缝间源源不断的流出,苏心怡猛地清醒过来,心中又是感动又是懊悔,瞧瞧自己这个猪脑子,都在做什么啊,居然想到了死?还害的姨娘因她而受伤! “秋菊,去找些干净的布和药膏,来给姨娘包扎一下。”冷静过来的苏心怡淡淡的吩咐着,将夏宛如扶到椅上坐下,这才才抬头回身对黑影说道:“你的话我不信!再说了,即便是真的,我也不会随他到地下。” 因为她现在的确不是一个人了,腹中还有一个宝宝,那是枫哥的孩子啊,她刚才竟然糊涂了,没有想到孩子,差点带着孩子走了。 想到了宝宝,她的手不由自主的贴在了腹部上,在心中暗暗的说道:“宝宝,不管如何,娘是不会舍弃你的。我不信你爹爹已经不在人世了,你也不信的,对不对?可是,如果他真的不在人世了,你也不信的,对不对?可是,如果他真的不在了,娘还有你,你也还有娘,娘一定把爹爹对你的疼爱也一并给你……” “你……你……”黑影又是一连串的几个你字,震惊的往后退了几步,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这个淡定的女人,这是什么女人啊,刚刚明明还痛苦的想自我了断,转眼之前便又斩钉截铁的说,她不会死,不会去地府和他一起团聚! 这女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虽说苏心怡没死成,让黑影大松了一口气,但是又见她此刻的态度,却让他很不爽,难道说他对楚子枫的感情就短暂的就那么一会吗? 她,对楚子枫到底是真爱还是假情? 苏心怡冷冷的看着黑影,这才发现,黑影面上多的是愤怒和愤恨,但却并无什么伤痛之色,心中动了一下,会不会是楚子枫恼怒冷夏的玩笑,才不出现在婚礼上,而黑影自作主张来找她麻烦? “我什么我?我知道你对枫哥的感情极深,见他死了,恨不得也想让我也立刻跟到地下去配他。但是,很抱歉,我并不打算那样做,我和他的感情还没深到那个地步。你告诉他,如果他再不出现,我打算带着他的孩子嫁给别的男人,让他的孩子问别的男人叫爹!”冲着黑影浅浅一笑,苏心怡淡淡的扔下了炸弹。 如果她没料错,黑影怕是不知道她已经怀有楚子枫的骨肉吧,否则又怎会如此逼她? 果然,黑影身子猛然颤了一下,唇角也快速的抽搐着,手中的长剑再也握不住,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那清越的回应久久不散。 “你有了他的孩子了?几个月了?”他虽然是问话,但语气已经有了七分相信,问出口不过是让自己更加确认一下。 “早在我们一起回到苏城的时候,我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了。怎么,他没告诉你吗?”苏心怡扶着夏宛如的胳膊,好让秋菊细细的为她包扎,一边很详细的回答黑影的话。 “该死的,你有了他的孩子,居然还敢嫁给别人?”黑影想了片刻,消化了这个消息,这才骤然喝道。 突如其来的喝声,吓得苏心怡手一紧,看着夏宛如露出在外的胳膊被自己的双手掐红,她怒瞪他一眼,叱道:“瞎叫什么?那不过是冷夏和他开的一个玩笑而言,想让他早点赶到,别误了吉时!谁知你们这么多事!” “啊?”黑影懊恼的叫了一声,又气又恨的瞪视着苏心怡,“这样的玩笑也能开得?幸亏……” 他本想大骂一顿,但猛然想起一事,脸色大变,再也顾不得骂人,拔脚就往院外冲去,口中叫道:“糟了,糟了……” 苏心怡见他神情慌张,转眼已经奔到了院门口,忙扬声道:“喂,什么糟了?” “我带来的人还在大厅和他们大打出手呢!”黑影一边向前急掠,一边咬牙切齿的应了一句。 一向让他引以为傲的冷静,居然被冷夏和她这个玩笑给一下子破了功,让他又吼又叫的,出尽了丑态! 若不是顾及到楚子枫,他非把这个女人的脖子给扭断不可。 正在此时,秋菊慌里慌张的冲了进来,口中大叫:“夫人,不好了,大厅里来了一群黑衣人,上来二话不说,冲着门主就打,我血煞门的门人见门主被围攻,也冲上前,和那些人打在了一起,好多血啊……不过夫人请放心,门主已经安排好了,派了李长老和几个武功好的在院外保护着,让夫人和小姐不要出这个院子。” “啊?”两人想象着大厅此刻肯定是又打又杀,乱得不成样子,这下轮到苏心怡和夏宛如两个吃惊,她们两对望一眼,均是无力的瘫软在椅上,各自发出一声叹息。 |网友沅寶手打,转载请注明|www。lawen2。com 【121】我娶她 冷夏心中那个气呀,用暴跳如雷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 自己多年来从未波动过的心绪被苏心怡打乱之后,一颗心都心心念念的记挂着她,好不容易说服自己,逼迫心怡和他成亲,但谁知结果却是这么的……出人意料,心爱的女人变成了自己的妹妹,并且他还要将她亲自送到情敌的手中,这份心情不能用窝火来描述。 他强压下自己的心智,不让自己做出天大的错事,但是对情敌楚子枫嘛,他可就没有那么好的心肠了,他为他们举办婚礼是不假,但是他也绝不会太过便宜了楚子枫! 本来,他已经想好了几千条,几万条刁难楚子枫的计策,只要楚子枫出现在婚礼上,他就会将那计策一条条的实行起来,只要楚子枫还愿意娶心怡,那么就由不得他拒绝,自己多少也算出了胸中一口浊气。 只是,千算万算,他万万没有算到,楚子枫竟然没来! 吉时已到,新郎官不出现,这让他如何向众人解说?原本的手段统统憋回肚中不说,他的面子往哪里搁? 但更令他想不到的是,喜庆的婚堂上竟然出了刺客! 并且把刺客目标很一致,一致到了十几把寒气逼人的剑尖统统指向了自己! 冷夏心中那个火大呀,顾不得这喜堂不见血的传统,便和他们斗在了一起。 一肚子的憋屈闷气无处发作,正好便宜了这些前来送死的黑衣人!冷夏怒极之下,出手狠辣,绝不容情,恨不得一掌毙倒一个,送他们去西天餐佛,一脚踹飞一个,送他们去地府报到。 但是,更让他郁闷的是,这些黑衣人却不似他想象中那么娇弱,个个功夫都不低,并且相互之间配合的几乎天衣无缝,让他无法再很短的时间内发泄自己满腹如火的愤懑。 周围人一见门主受到围攻,也纷纷上前加入了缠斗,一时之间,只见大厅之内,喜庆的大厅内,刀光剑影,鲜血飞溅,乱成一团。 得知真相的黑影飞速赶来,猛喝一声,叫住了所有影楼的人,才算止住了这场混乱。 看着面色不善,几欲发作的冷夏,黑影擦了擦额上的冷汗,正在想着该如何向冷夏解释刚才的事情。 虽然黑影的内心处,对冷夏的故意捉弄不以为然,甚至还带着点气未消,但是冷夏这一切毕竟还是为楚子枫和苏心怡准备的婚礼,而自己没有搞清楚事情的真相,就贸然带人来大闹婚堂,不解释实在是说不过去。 更何况,冷夏其人还是血煞门现任门主,血煞门昔年的威风,他可是刚入道的时候就听过了,此人绝对不能得罪! 正当他额上的汗越来越多,却还没有想到该如何解释的时候,一个血煞门人急匆匆赶了过来,递给冷夏一个纸条,冷夏只扫了一眼,脸色一变,冲黑影低声问道:“楚子枫那笨蛋受伤了?昏迷不醒?” 黑影一怔,看着他握在手心的纸条,随即佩服血煞门的消息之迅速,当即说道:“不错。所以我才带人来……” “不必说了,我都知道。”冷夏淡淡一挥手,双眸凝望着外面湛蓝的天空,片刻之后冲大厅众人淡淡吩咐:“都散了吧,今日之事……” “属下明白。”众人均低下了头,见门主特意交代,自然都明白今日之事乃一场闹剧,不能再提,除非是不想要脑袋了。当下,一个个的静静的离去。 “血医,等等。”看着血医即将走出大厅,冷夏开口叫住了他,“简单收拾一下,带点奇珍异药,随我下山。” 说完,冲黑影笑道:“我明白你的心思,今天的事我也不怪你,不过楚子枫受伤的事,暂时还是被告诉心怡,她怀了身子,我怕她受不住这个打击。” “不用瞒我,我已经知道了。”苏心怡的声音从院中传了过来,冷夏意境,见她缓缓的踏进大厅,神色平静的看着他,平静的说道:“我和你们一起去,我的男人,我一定要亲自陪着他!” 随着楚国在盐城边境打败卫国,胜利的消息传至苏城,在众人纷纷大感兴奋的同时,阿来也慢慢恢复了意识,费力的睁开双眼,看着小红正在细心的为他擦拭着身体,心下一阵感动,想要说些什么,却总说不出口。 这些天来,由于小红和阿来几乎天天都在一起,帮苏心怡照顾这个店面,见他心思缜密,待人和气,并且做事利落干脆,心中对他渐渐升起了不少好感。 特别是这次阿来昏迷这些天来,小红更是不假他人之手,亲自服侍他喝药用膳,并且还亲自擦拭身体,一番心意,自不在言中。 想到自己昏迷之前的事情,阿来猛然叫道:“小红,快叫庄主过来,我有很重要的事!” 正在忙碌的小红一惊,脸倏地红了起来,忙说道:“庄主不在……” 听着小红慢慢道来,得知了苏心怡和楚子枫依然和好如初,并且还怀有身孕,阿来的眼黯了一下,随即又明亮起来,面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知道了楚子枫已经奔赴边境,并不在苏城,阿来当机立断,叫小红写了一封信,飞鸽传书,尽快送到情义山庄在盐城分处的店铺,信中写了痕儿的死因,以及楚离想要谋划情义山庄的事情。 小红也不敢迟疑,马上提笔写字。苏心怡曾经教她识过几天字,她坚持练了下来,字迹虽然不算好看,但起码也能让人辨认,遇到不会的字,她抬眼询问阿来,然后又一笔一划的写了起来。 此刻正值中午时分,融融的暖阳透过窗棂直直射了进来,给小红的身上披撒了一层明亮的光芒,这一刻,阿来突然发现,小红竟然长的那么美丽,怎么从前都没有发现? 待到办好阿来交代的事后,小红松了一口气,端来了一碗冒着烟的药汁,走至阿来面前,柔声说道:“阿来,快趁热喝了吧。” 看着面前的药碗被一双纤细白晢的小手小心翼翼的捧着,阿来心头莫名一热,不由自主的伸出了手,覆盖住那双柔软滑腻的小手,“小红,嫁给我吧。” “啊?”小红万万想不到平日沉默寡言的阿来竟然会对她说出这么一句话来,当即一颗芳心就快跳出了胸膛,看到自己的双数被他握在手心,那暖暖的触觉,让她顿时羞红了脸,心中一慌,再也端不稳,一碗黑乎乎的药汁尽数向床内撒了过去。 小红急忙抽出手,去接那碗,不料手忙脚乱的,反而将碗又往里推了一些,哗,阿来的脸上手上身上,一身的污渍。 “啊……”阿来一声惨叫,被烫的脸上很快红肿一片,正歪着嘴,抗议道:“小红……你不同意就算了,可是也不能这样对我……” 一个院子内,躺了两个重伤的男人,可把若兰累的不轻,楚子枫还好说一些,昏迷不醒,照顾起来也方便许多,但是石之青却不配合,几乎把若兰累的恨不得有一张床,立刻跳上去,躺下就不起来。 可是,看着手中的米粥,若兰皱着眉头,苦楚着一张俏脸的脸,站在石之青的房门外,实在不想走进去。 刚刚,费了不少唇舌,才勉强说得他喝了药,如今这碗粥,她又该说些什么,才能让他乖乖的把饭吃了? 正踌躇间,忽闻一阵脚步声传来,院门吱呀一声开了,她抬头望去,眼立刻红了起来,丢下手中的碗,向迎面一人冲了过去,“姐姐……你终于回来了!你没受什么苦吧?” 苏心怡被她紧紧抱着,心下很是感动,忙微笑安抚了她,来时的路上,就听黑影说了这里的情况,知道石之青也在这里养伤,但此刻她顾不得前去看望,只问了楚子枫的房间,便率先走了进去。 一看到楚子枫脸色惨白的躺在床上,四肢上包裹着厚厚的白布,腹部也被裹得高高的,心当时就疼了起来,奔至床边,抓住了他微凉的手,放在脸上,轻轻的磨蹭着,双目很快蓄满了泪水,压抑的梗咽着。 众人见此,也不再打扰,一齐退了出去,转去看望石之青,只留血医在此,细细为楚子枫把脉。 石之青早在苏心怡和若兰说话之时,便已经听到动静,可是见她只问楚子枫的情况,对于自己,却是连提也没提一个字,心中早已黯然,酸痛难当,耳边听闻众人的脚步声竟是要往自己房中而来,当下勉力翻了个身,对墙而卧,闭目假寐。 冷夏推开房门,见此了然的笑笑,和黑影一道去了客房,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却无话要说。 正在尴尬之际,曹掌柜匆匆赶来,交给黑影一个铁皮管状小筒,黑影打开一看,脸色骤然发黑,冷夏瞄了几眼,也愣了一愣,见黑影怒气冲冲的往外就走,忙拉住问道:“他贵为王爷,你打算如何对付他?” “杀!”黑影浑身上下散发着冰寒的气息,一双微红的眸子散发着无尽的嗜血杀意,“我想,此次庄主受伤,也和他脱离不了关系,甚至有可能就是他亲手所为!” 特别是楚子枫腹部的伤口,绝不像战场上兵器所伤,如果阿来信中所言非虚,那么楚子枫的伤一定是楚离所为。 冷夏微眯双眸,定定思索了一会,才慢慢说道:“你若真把他杀了,那就是和整个朝廷为敌,将来楚子枫醒来,身为你的主子,怕是逃脱不了干系。好好照顾你主子吧,此事就交给我了,权当我送给心怡一份大礼。” 竟然敢伤害他的妹夫,楚离是不想活了! 冷夏恨恨的想着,一双温润的眼眸瞬间如寒冰一般,静静地看着天空。此刻的他,根本就忘记了,楚子枫曾经是他的情敌,而只是一心的盘算着,到底该如何报仇,而不祸及自身。 是夜,冷夏悄然出了远门,一袭月白长衫,一匹通体白毛的骏马,在盐城的道路上扬起一道漫天的灰尘,向城外疾驰而去。 第二日,卫国派使者向楚国递交了一份交好书,说卫国受了小人蒙骗,这才挑起战火,如今察觉,愿意派三皇子卫文为使,到楚京向楚国皇帝赔礼道歉,希望两国永结友好云云。 楚国皇帝得到这一消息,自然是喜不自禁,他本就好文不好武,如今见卫国主动要求停战,并且还要致歉,当然是乐意之极,在收到文书当时即下旨,封赏三军,各种上次源源不断的送往盐城。 而楚离和李筝那日紧赶慢赶的赶到玉指山,却扑了一个空,冷夏正好带着苏心怡下山,由于他们走的是血煞门的密道,所以走的比较快,也没有和楚离碰面。 夏宛如常年昏睡,如今醒来也不乐见外人,指派了门中之人接待二人,却什么也没有透露给他们,因为他们也不知门主此刻在哪里,去做什么事,什么时候回来,甚至连这场婚礼都闹不清楚。 楚离和李筝见心怡不在这里,如今又见他们的待客态度,知道再留下来也没什么意思,就匆匆告别,这时,山上冰雪消融,山路泥泞难走,加上没有来时的急迫,行路自然就没有那么赶了,慢了许多,待他们到了山下,这才猛然听闻两国停战的消息,楚离心觉有疑,聪明赶回楚京,而李筝心系楚子枫和心怡,就此和他分路而行。 大街上遍寻不到心怡或者楚子枫的消息,茫然间,李筝回到了和他一起呆过的小院,刚到门口,便听到一道熟悉的笑声清脆的再半空中飘荡,他心中一喜,推门进去,但见苏心怡,若兰,冷夏,黑影几人围在院中,楚子枫平躺在廊前阳光能够照射到的地方,正微笑着看着她。 寒暄几句,听楚子枫说了事情始末,李筝怒发冲冠,这才得知,原来这几日,自己日日夜夜陪伴的楚离,竟然就是害死妹子的凶手,恨不得立刻就要冲到楚京,将楚离碎尸万段! 亏得苏心怡笑言劝解一番,说冷夏已经着手安排此事,必定会为痕儿报仇,李筝这才勉强坐了下来,问道:“咦,石兄呢?他的伤应该可以起身行走了吧,怎么不见他?” 此言一出,众人默然,不再出声,力争见状,立刻猜到了几分,忙用言语岔了出去。而若兰也自起身,到厨房端了一碗药汁,走入了石之青的房间。 听到外面传来阵阵笑声,石之青咬牙紧紧的闭起了双眼,若是手上有力,他真想捂住自己的双耳,再也不要听到一切声响。 她到底知不知道在做什么,她难道不知道她越是这样,越是在他伤口上撒盐吗? 自从她进了这个院子,楚子枫为清醒之前,她一步也不肯离开,甚至来看自己一眼都不肯,直到楚子枫醒来,她才算敷衍了事的走入这个房间,说了一些客套的话,无非是叮嘱自己好好养伤,早点好起来等等,然后就又出去陪楚子枫了。 难道她就不知道,只要她肯多陪自己一会,自己的伤就不会那么疼痛难忍,也会很快好起来吗? 为什么?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她要如此对他?甚至连之前山洞相处的那一会温暖都不再给他了吗? 听到李筝的问话,外面静寂一片,石之青哀伤的意识到,自己和她已经彻底的被隔绝了,甚至也已经隔绝到了她的 娘子别改嫁 第 44 部分阅读 活之外。 不但她除了来看过自己一次,就再也不曾再来看他一眼,其他人也是如此,只有若兰,每日三餐和药汤给他端来,细心的哄劝着自己喝下,不曾有一丝不耐。 若兰,如兰,为何是若兰? 他要的是心怡啊,虽然明明知道,心怡的心已经不在自己身上,他也不敢再奢望什么,他要的是哪怕她给自己的只是一个温暖的眼神,一句关爱的话语,他也知足了! 可是,为什么,她要如此吝啬?为什么,她偏偏又让他能听到,她对楚子枫的那浓浓的爱意和关心? 如果说房间的外面是天堂的话,那么他这一个小房间之内,便是黑暗无边的地域了! 他静静的躺在床上,抑制不住胸口的烦闷和怒气,看到若兰端着药汁,轻轻的走了进来,他没好气的说道:“出去!以后不许再进来了,我不需要这些!” 若兰不答,继续走到床边,柔声劝着,一边伸手想要扶他坐起来,石之青用力一挥胳膊,咣当一声,那碗便摔在地上,碎成几片,黑褐色的药汁溅了若兰一身,流了满地。 苏心怡听到响声,忙冲了进来,一见着等情景,故作不解的问石之青:“这是怎么了?” 石之青自受伤以来,这是第二次见到她的身影,他痴痴的凝视她的容颜,刚才的气恼完全消失一空,“我不要她来侍候我。” 苏心怡一听,当即扭头对着若兰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阵臭骂:“听到了吗,他不要你来侍侯,谁让你来的?你不知道你出身青楼,就是一个千人枕万人踏的妓女,犯了他的大忌吗?他平生最恨的就是妓女,看一眼就觉得脏,更何况你还妄想亲手来侍侯他?说,是不是看上他了?我告诉你,你想也别想,他是不可能喜欢你的!还不快点滚出去!别总脏了这个房间!” 刚骂完,若兰捂着脸嘤嘤哭着,飞快的跑了出去,而石之青完全石化在床上,不能动弹丝毫,只愣愣的瞪着她,“你……你怎么回事,怎么能这样骂若兰?她虽然出身青楼,但是好歹也是清清白白的身子,更何况,你已经和若兰拜为姐妹,她一心一意待你,你怎么能这样骂她?” 苏心怡扭过头,一脸严肃的看着他,正色道:“你不是平时最恨的便是青楼女子吗?你不是讨厌她的服侍吗?我替你骂她,你干嘛不乐意?别说骂她了,我等会就将她赶出这里,她爱去哪里就去哪里,连个人都服侍不好,要她有什么用?我从前算是看走了眼了,居然会和她拜为姐妹!” 一边说着,她一边转身,往外就走,急得石之青慌忙叫道:“别赶她,谁说我不要她服侍了。” 看到心怡为自己出气而要赶走若兰,石之青心中稍稍温暖了一些,但随即又替若兰担心起来,这几天和若兰相处,早已明白她那含羞带怯的个性,如果真的被心怡赶了出去,在这乱世,她要怎样生存啊,也许等不到明天,就会被人欺负了去吧。 苏心怡倒也听话的站住了,扭头笑道:“好,既然是你发话了,那我就看在你面子上,不赶她走了,让她贴身服侍你。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她是我掏钱赎回来的人,若是做不好事情,我自然还是要罚她的!” 说完,一转身,她走了出去,掩上了房门,很快的,院中又响起了苏心怡扬高的嗓门:“哭哭哭,就知道哭,有什么好哭的?去,再给石公子送碗药,若再办不好事情,别怪我不客气!” 石之青顿时倒抽了一口气,呆呆的说不出任何话来,只是心中暗自疑虑,心怡的性子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记得从前的她,是多么温柔可人啊,并且对下人也是很照顾有加,说话也是轻声细语的,怎么会这样? 不管怎样,石之青这次再也不敢为难若兰了,见她双手捧着一个药碗进来,看着她那红肿的眼圈,不等她开口,自发的就着那碗边,一口气喝了下去,劝道:“不要放在心上,她不是有意的。” 闻言,若兰的眼泪更是像掉了线的珠子一般,扑簌簌的砸了下来,抽噎着说道:“我也不知道姐姐是怎么了,从昨天开始,就有些怪怪的,不让我接近楚大哥一步,甚至楚大哥的房间,也不让我去收拾,更没想到今天…… “不要难过了,她可能是看到楚子枫的伤口,心里难受而迁怒于你吧,别担心,过了这段时间就会好的。”石之青无奈的叹了一声,苦笑一下,自己失恋了,怎么反而安慰起别人来了。 是夜,无星无月,天空如水墨洗过一般的漆黑,正是夜深人静,各自睡眠的好时光。 一灯如豆,散发出摇曳的微光,躺在床上,苏心怡轻轻的抚摸着楚子枫腹部那厚厚的疤痕,心中对楚离充满了恨意。 “心怡,白天为何骂若兰那么凶?”楚子枫看着苏心怡眉目之间笼罩着浓浓的心疼,淡淡的开口扯开了她的心思。 “呃?我见若兰对那呆子挺上心的,言语之间对他颇多维护,所以想撮合他们呀。”苏心怡笑笑,继续轻抚着那狰狞的伤疤。 “那也不用骂那么毒啊,你就不怕若兰受不了?” “不会啊,若兰那傻子,只要不让她去接客,她就会对你感恩戴德了,就是打她骂她,她也甘之如饴。”苏心怡低叹一声,缓缓的说道:“就是这样,我才不放心她,总想给她找一个有情有义的好男儿,为了她的以后,只能让她先吃点苦头了。” 说完,她咯咯的笑出了声:“不过,我看呀,快有戏了,没看那呆子见我要赶走若兰,慌忙求情吗?” “我看难,当时情况下,唤作任何一个男人都会那样做的。”楚子枫撇了撇嘴,不以为然。 “就是这样,才让呆子发觉不到我在算计他呀。”苏心怡忽然坐起了身来,掰着指头一条一条分析,“那呆子心眼太直,也太倔,一条道容易走到头,若不给他敲打敲打,我看他这一辈子都要视你为情敌了,你放心?” “就他?哼!”楚子枫冷哼一声,一手搂紧了她,按向自己,飞快的在她唇上啄了一下,“我已经贴下我的标记了,谁也抢不走!” “第二,我越是凶悍,蛮不讲理,越衬托出若兰的温柔善良优雅可爱啊,哎,这一条可是我不惜毁坏自己的形象来成全他们,他若敢不动心,哼哼,休怪我翻脸不认人!”想到事情可能会失败,她倏地握起了拳头,一脸的忿忿。 “那不一定,男人在失恋的情况下,身边有佳人温柔相伴,想不动心也难!更何况,有我们在旁边推波助澜,这个坑,他是挑不出来了,哈哈!”楚子枫见心怡不悦,忙好言哄劝。 “你有那么好的心?”她怀疑的看了他一眼,记得他之前每次提起那个呆子,脸色总是不大好看。 “有人时时刻刻盯着我怀里的美人,我能放下心吗?哼,便宜他了!对了,我帮了你的旧情人这么大一个忙,你该如何报答我?”楚子枫万分委屈的看着她,一双带着春色的只盯着她那有些敞开的领口处那满院的春光,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 “色狼!看哪里呢?”苏心怡大窘,忙拉起领口,将脖子以下遮挡个严严实实,嗔怪道:“你这伤连翻个身都难,还净想些不健康的东西!” “哎呦,轻点!”楚子枫低叫一声,捂住了被敲的生疼的头顶,伸手挥灭了身旁的油灯,屋内顿时黑漆一片,只听得他暧昧的笑声低低的传来,以及苏心怡的惊呼。 “不能做,摸摸也好。嘘,别动,我想死你了,你难道就不想我?” 时光飞快的流逝,转眼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楚子枫的伤势在血医倾心医治之下,加上荷精给他的强厚内力,很快的好了起来。 而石之青,自从那日苏心怡怒骂若兰过来,为了不使若兰再挨骂,每次都和配合的喝光了药汁,吃光了她端来的饭菜,也配合血医的检查和叮嘱,伤势也恢复的差不多了,起码自然行走,衣食住行,不再依靠他人,再过一段时日,内伤也会逐渐恢复完全。 这大半个月来,苏心怡越来越蛮横不讲理,不知怎的,一直视若兰为眼中钉,肉中刺,见了轻则挖苦几句,重则痛骂一顿才算舒心。 楚子枫最初还看不下去,为若兰分辨几句,但被苏心怡一个眼刀子看过来,说:“你这么为她说话,是不是看上她了?哦,我知道了,从前你就曾把她从妓院抬到府中,如今怕是旧情复燃了吧。” 一句话,说得惧内的楚子枫连忙摆手认错,从此苏心怡再怎么对若兰过分,他是再也不发一言。 黑影是楚子枫的人,虽然看不惯苏心怡如此欺压若兰,但他见楚子枫都不敢发话,他自然也不肯多嘴什么,更何况苏心怡暗自威胁他,他若敢替若兰出头,她就要告诉楚子枫,黑影当然曾经怎样逼迫她自我了断,带着孩子去地府。 黑影本就不是受人威胁的人,但苏心怡这个威胁却非同小可,更何况楚子枫那么宝贝她,若知道了他曾经做的事,那岂不是要活剥了他? 所以,他虽然骂苏心怡卑鄙无耻,也骂自己没骨气,但还是乖乖的按照苏心怡的吩咐,不敢发表任何言论。 而冷夏经常神秘外出,一去就是几天,回来的时候偶尔看到这种情况,还没开口,苏心怡便拿话堵住了他,“表哥,若兰是我花钱买来的,她做错了事,我想怎样骂她,都是我的权利,旁人谁也管不着!” 冷夏一听,有些同情若兰,就说要用十倍百倍的钱来赎若兰,苏心怡则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美眸看着冷夏,只把冷夏看的心底发毛,她才慢悠悠的说道:“怎么么,表哥,难道你看上她了?我告诉你,我这妹子我可疼爱的很,虽然从前出身不大好,但是好歹也是我疼在心尖上的人,要想买去做小妾或者做丫鬟,我绝不答应,要么就把她娶回家当正房夫人,并且终生不能再娶其他女人,要么我就亲自调教她,直到我为她寻得一个如意郎君,我才放心。” 一番话说得众人瞪大了俩眼,直勾勾的看着她,差点跌倒! 这世上怎么还有如此颠倒黑白,扰乱乾坤的女人?这女人的脸是牛皮做的吗?明明刚刚还在对若兰恶言相向,甚至极尽的侮辱若兰,怎么转眼间就成了疼在心尖上的心肝宝贝了? 黑影一张脸极力的抽搐着,再也忍不住跑到外面,对着院外的一颗老桐树就是一顿猛捶,天呀,叫我发泄发泄吧,我是再也看不下去了,再不发泄的话,我就要被她活活气死! 而冷夏更是被她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干脆什么也不管了,脚底抹油,窜了出去,还是眼不见为净为好!娶做夫人?亏她也能想的出来?他是想曾经想过一次要成亲,但……现在他早就绝了那门心思! 几个男人中,跑了两个,留下的三个中,两个做了哑巴,只有耿直的石之青愤然说道:“苏心怡,你别太过分了,她到底哪里对不住你了,你非要如此折磨她?” 苏心怡一听石之青发怒,倒也不生气,又拿堵冷夏的话继续堵他的口,“她是我的人,我想怎样对她,就怎样对她,你管得着吗?你是她什么人?父兄?还是夫君?” 说完,她冲若兰微微一笑,“若兰,我折磨你了?” “没有……没有……”经过这些天的非人磨难,若兰一见苏心怡对自己发笑,吓得脖子立刻缩了起来,低声惊叫道:“姐姐对我恩同再造,若兰没齿难忘,永远也报答不了姐姐的恩情。不管姐姐对若兰说什么,做什么,也都是为若兰好,是若兰笨,总惹姐姐生气。” “听见了吗?”苏心怡得意洋洋的看着石之青,冷冷的道:“你还有何话说?” 看着若兰那瑟瑟的身子,犹如秋风中抖落的枯叶一般,哪里还有他初见时半分的光彩,经过这大半月的日子,石之青受够了,他受够了每日眼睁睁的看着苏心怡和楚子枫在他面前打情骂俏,受够了苏心怡对若兰的蛮横霸道,肆意妄为,也受够了若兰那逆来顺受的样子。 虽然心中的爱还存在着,但无论怎样也不是眼前这位骄横的女子,虽然对若阿里你没有爱意,但他真的不想再看到如此一个美好的女子受人欺辱而不能反抗,只能忍气吞声,所以,他带着一丝赌气的心思,也带着一丝帮助若兰的念头,再也忍不住冲口而出:“说吧,你都要什么条件,我娶她!” 反正,除了心中那个人影,他此生不会再爱上任何女人了,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何不就将若兰给就出苦海,也权当报答她对自己的一番照顾之情。 网友小翎手打,转载请注明 【122】 儿女亲事的烦恼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皆惊,特别是苏心怡,只见她大张着嘴巴,不敢置信的看着石之青,用手指指着他,略颤的说道:“你……你……我不同意!” 石之青自吐出这句话,心下也是一惊,正暗自懊恼自己的一时口快,惹出了麻烦,却见苏心怡惊慌失措,并且拒绝,他自觉大出了一口心底长久以来一直压抑的闷气,更是一心要与她杠上了,于是上前一步,逼问道:“为什么不同意?” 苏心怡拍了一下胸口,定了定神,随口说道:“当然不同意了,你现在身无分文,没家没业,你凭什么娶我妹妹?我可舍不得她跟着你缺吃少喝的受苦。” 原来,石之青自从受伤后,又听若兰说苏心怡喜欢的楚子枫,他便对尘世再无什么眷恋,反正娘亲也被爹爹和那个女人逼死了,爹爹也不喜欢他,他自觉生无可恋,后来见苏心怡和楚子枫状若亲密,对自己更是不理不睬的,赌气之下就让冷夏对外宣称,石之青战死沙场,反正这个世界,已经没人在乎他了,那么就让他的名字从这尘世消失好了。 所以,石之青脱离了家庭,脱离了朝廷的职位之后,孑然一身,什么家产都没有,苏心怡才故此一说。 闻言,石之青一怔,细想了一下,看着苏心怡得意的笑容,心下一横,对着若兰问道:“若兰,你可愿意跟着我吃苦?” 若兰脸一红,羞涩的看了他一眼,忙垂下了眼帘,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若公子不嫌弃若兰,若兰愿意终生服侍公子。” “看见了没,这天下并不是每个女人都像你一样势力。”石之青不屑的看着苏心怡,唇角弯起一个嘲讽的弧度,见她吃瘪,只觉心中闪过一丝快意来。 “若兰你……”苏心怡被气得哇哇直叫,跺着双脚,忿忿道:“好呀,若兰,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明明知道我曾经许你十万两的嫁妆,谁知你竟然给我找一个穷光蛋来,简直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我不管,我不许你嫁给他!” “人家常说,商人重利更重信誉,只是我今天总算是见识到了,像你这样的商人,居然连信誉都没有,做的什么的商人,哼!”石之青见她坚决反对,禁不住也来了气,出言不逊。 “呃……这……我不是……”也许是因为理亏,苏心怡一向能说会道的嘴,此刻哑口无言,迟疑了片刻,才道:“你若嫁他也行,不过,那笔嫁妆我是不给了!” “多谢姐姐成全……”见状,若兰欣喜若狂,忙对着心怡作势就要拜下去。 谁知那石之青是存心和苏心怡耗到底了,存心不让她好受,本来他对钱财并不在意,如今见苏心怡心疼钱,于是他就寸步不让的说道:“不行!言而有信,方为大丈夫所为!你既然说要给若兰嫁妆,就一定要给,否则岂不是失信于人?你若不给,我就四处宣扬去,看以后你的生意还如何做的下去!” “我……我不是大丈夫,我只是小女人好不好?”苏心怡跳脚反抗,却终究软下口气来,“唉,算了,算你们狠!为了我日后日进斗金,我给还不成吗?” 一副守财奴的形象被她演绎的是淋漓尽致,都得大家一笑,石之青倒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看着若兰,心中忽然升起一股柔情。 眼前这个女子呵,虽然出身淤泥,但干净清爽的纤尘不染,甚至比那些名门望族的大家闺秀更加可人。“算了,你还当我们真喜欢你的嫁妆,放心吧,我们自是不会要你一分的。” “什么?看你说的,好像跟我占了你好大便宜似的?简直是混账透顶!”苏心怡一手指着石之青,愤懑的大叫起来,幸亏石之青躲得快,否则她满口的唾沫星子就要喷个满脸! “我这么大一个如花似玉的妹妹白送给你,你还一副让我承情的样子?天下有你这样的人吗?我没问你要聘礼就是好的!你要这样说,哼,没有个十万八万聘礼,你是休想娶走我妹妹了!” 石之青一阵语塞,说不出话来,若兰急得红着眼圈只差对苏心怡下跪,“姐姐,好姐姐,我那里还有一些私房钱,都给你,好不好?你就成全我们吧,求你了。” “呸!有你这样赶着贴人家的女人吗?要知道,越是紧巴着贴这些臭男人,他们越是不紧张你。唉,算了,人家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这妹妹还没嫁呢,就已经和婆家联手来算计我了。得,我也不管了,你们爱怎样就怎样吧,那聘礼我也不要了,嫁妆回头我给你补上,免得被有些人胡说八道一通。不过,想成亲可以,三日内给我把事给办了,否则,哼哼,我把你许给别家!”苏心怡气的语无伦次起来,索性一甩手,撂下话,就进房了。 楚子枫一见,赶紧追了进去,一时之间,偌大的院子,只剩下石之青和若兰,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没了苏心怡胡搅蛮缠的大呼小叫,他们俩反倒手足无措起来,气氛有些尴尬。 最后还是石之青轻咳了几声,打破了僵局,“若兰,你说的没错,她是变了很多,变的让人真难以接受了。不过,你也不必怕她,以后她再故意找茬,你不用理会她,也不必委曲求全,我会护着你的。” “我才不怕她呢,姐姐看着对我很凶,其实她对我好着呢。”若兰静静的站住那里,双眸盈盈的看着苏心怡的房间,面上一派温柔,“别看她骂的那么厉害,但她却从未伸手打我一下,比起从前的日子,我已经在天堂了。更何况,姐姐将我救出苦海,又教会了我许多从前想也不敢想的道理,虽然听起来太过惊世骇俗,但是却也有几分道理。她其实,真的已经很好了。别说她现在骂我几句,即使现在让我去死,我也会很乐意很开心的,起码……”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再也没有往下说,但石之青却也明白,以若兰的性格,若苏心怡没有将她从妓院赎出来的话,只怕在要她接客的那天,她会宁死不从的。 他静静的听着,忽略了若兰话中对苏心怡态度的辩解,只听出若兰的秉性善良,冰清玉洁,他在心中想了想,凝视着她的双眸,缓缓说道:“若兰,我不想瞒你,我的心中早已有了别人,提出和你成亲,只是不想让你再受折磨,成亲后,我不会和你太过亲近。如果以后你找到喜欢的人,我随时可以放你自由。” 若兰一听,忙伸手抓住他的衣袖,急道:“石公子,以若兰的出身,能够得到石公子给的一个名分,已经是天大的奢望了,此生再不敢多求别的,只希望公子允许若兰能跟在你的身边,做个丫头也是开心的。若公子日后遇到喜欢的女子,害怕若兰会给你带来不便,若兰再离去也可。” 石之青听了心下一阵感动,看着她那瑟瑟害怕的眸光,心中一软,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头,正要柔声安慰几句,却见若兰猛地扑入自己的怀中,软玉温香在怀,他鼻尖只觉一阵淡淡的馨香传来,面上一热,退也不是,抱也不是,却终究没有推开她那柔软的身子。 耳边传来一阵极低的轻笑声,石之青心中一凛,心知苏心怡在窗口偷看,当下伸手揽住了若兰的肩头,轻声说道:“好。” 血煞门和影楼的办事效率,每个都很不错,更何况是两下联合起来,那办事效率才叫一个高,又快又好,好的简直叫苏心怡咋舌。 自从苏心怡定下三日后为若兰成亲,也不见他们如何动作,反正到了第三日的时候,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已经做好,院子新房布置一新,就连喜袍也赶制出来,只等过了今夜,明日良辰吉时,拜堂成亲即可。 由于石之青和若兰两人心思一致,都只想简单一些,并不愿意多请人,就冷夏、李筝、黑影、苏心怡、血医几人在场为他们做证婚人就可以了,所以并没有邀请任何人,不过即便邀请,也似乎没什么人可以邀请了。 今晚,月色溶溶,星海灿亮,就连一向彻骨的北风,也温柔了许多,似乎在为这一对新人默默的祝福。 按照规矩,成亲的前一天,新浪和新娘是不能见面的,但是现在大家都窝在一起,一切都简化了许多,但到了夜晚,两人还是被苏心怡隔离开来,不许见面。 冷夏几个男人带着石之青在厢房喝酒,而她自己则霸着若兰,两人我在卧房中,她要通宵不眠的为若兰指点驭夫之道。 厢房的几个大男人凑在一起,面前没了女人,说话就痛快粗俗了许多,更何况几个男人中,就属石之青成亲最早,所以大家都一起眼红他的好运,凭什么这个傲慢无礼的家伙,就能抱得美人归呢? 楚子枫虽然最早成亲,但是也早早被休,早就品尝过失败男人的滋味,此刻虽然和心怡破镜重圆,重归于好,但还没举办婚礼,所以见了石之青的好运,心中颇不是滋味,就联合了同样失意的冷夏和李筝,势要将石之青今晚灌个烂醉。 几坛黄汤下肚,酒话就越来越多,想想楚子枫有心怡相伴,石之青即将赢得美人,至今尚无女人相伴的冷夏心中渐渐不平起来,看着石之青一脸的淡笑,他冷冷的哼了一声,一拳头捶打在他的身上,“你这个呆子,居然有那么好的运气,前有心怡真情以待,后有佳人相随,我明明长得比你更加英俊潇洒,运气怎么偏偏不如你呢?” 一句话说的故作强笑的石之青差点保持不住面上的冷静,想起了从前和心怡在一起的幸福时光,心中酸涩难当,眼角微潮起来,忙举杯饮尽手中之酒,笑道:“我方便一下,马上回来,你们慢慢喝。” 说完,一转身快速出了房门,站在墙角下,悄悄试了一下眼角,新潮难平。 冷夏看着空荡荡的门口,不知在想些什么,双眸中一片涩然,苦笑道:“心怡还是偏心啊,我明明是她亲哥哥,着呆子与她什么关系也没有,她却热心的去撮合他和若兰,甚至不惜毁坏自己的名声,怎么就不替老哥想想啊。” 楚子枫醉眼迷蒙的瞄了一下冷夏,想起自己在现代追心怡的辛苦,也不由的叹了一声,“的确如此,如果不是我在现代对她死缠烂打,誓死缠在她的身旁,如今就算一起回来,只怕站在她身边的就是呆子了。我常常在想,当初幸亏是我和她一起去了现代,若换成那个死呆子的话,我早就没戏了。老天待我,毕竟不薄呀!” 门外的石之青听到此话,全身猛然僵硬一片,周身的血液全突地暴窜起来,心中又惊又喜,脑中却空白一片,双脚不听使唤的向心怡的房间走去。 卧室内,苏心怡兴致勃勃的对着若兰说了一大通驭夫之道,只羞的若兰满脸通红,就连那粉白的脖颈也泛出了淡淡的红润,双眼却是晶亮一片,满含期待。 两人不知怎么的就聊到了前些日子苏心怡对待若兰的态度之上,听着若兰毫无怨言的话,苏心怡心下甚为欣慰,大笑道:“幸亏你对姐姐还算相信,相信我不会害你,否则的话,那戏我还真不知该如何演下去了,要知道每次骂完你,我都在心中狠狠的把自己也骂了一遍,看着你双眼含泪万分委屈的样子,姐姐我可是心疼坏了,要不是怕那呆子看出来,我早就告诉你计划了。不过,过去的忍耐总算没有白费,如今他不是要娶你了嘛,放心吧,我妹妹这么好,那呆子的心迟早会发现你的好的!” “是吗?”一道毫无温度的声音从窗口传来,惊得房内两人同时一惊,纷纷抬头看去,却见石之青一惊推开了房门,直直的走了进来,但见他木着脸,双眼又惊又怒,又是痛心又是绝望,呆呆的看着苏心怡,口中却对若兰说道:“若兰,我想和心怡单独谈谈,可以吗?” 若兰又慌又乱,看了一眼苏心怡,又深深的看了一眼石之青,点头不语,起身安静的走了出去,将房门轻轻掩上。 随着那轻微的关门声响,二人心头都是猛烈一阵,苏心怡却是害怕,而石之青却是茫然。 就在刚刚,他快要不能掩饰自己的失态的时候,走出了房门,无意间冷夏和楚子枫的话传入他的耳中,他如在雷劈,想也不想的便来到苏心怡这里,欲要求证。 可是此刻,这个房间内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耳畔间除了各自剧烈的心跳声外,再无一丝声响,他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想大声的质问她,为何要这样做,她已经拒绝了自己,为何还要多管闲事的来安排自己的路? 可是,话快到嘴边的时候,他就已然明白了,她这样插手自己的婚事,也许是出自愧疚,也许是出自对自己的关爱,但不管是那一种,自己已经无路可走了,不是吗? 事情已经这样了,他就是问出口,还有什么意义? 所以,他就一直保持着走进来时的僵硬,无法开口去问,甚至无法开口说出任何一句,看着她满眼的心绪以及害怕,以及还有一丝快的差点让他捉摸不到的心疼,他的胸口就如猛然间被重锤捶了一下一般,木了一下,然后心中快速的升起一丝丝的甜蜜,那丝甜蜜来的极快,虽然不多,但还是带给了他不小的冲击,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他狂喜的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激动的低喊:“心怡,你并不是对我无情,你还是在意我的,对吗?” 苏心怡低着头,怔怔的想了好一会,才慢慢说道:“不错,我对你是有情,只不过那种情分抵不过我对楚子枫的浓烈,所以我选择了他。但对你,我并不能做到忘记,或者无情,我依然关心你,你受伤了,我也会难受,你伤心了,我也会跟着伤心。当然,我自己得到了幸福,我也希望你能够得到幸福。不要怀疑,这是真实的,虽然这样的情,我也说不清是什么样的,也许是从前的情分已经转化成了亲情友情,更也许是还带着少量的爱情,因为除了楚子枫之外,我将你看得比其他人都很重。但是不管怎么说,今生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我也不可能选择你,我同样希望你能找到幸福,能活的开心一些。” “常听人说起,情人分手,陌路相逢。我不希望我们以后也会相逢陌路,至少在你有危难的时刻,我会站在你的一边,我相信你也会是如此。既然这样,为何还要故作淡漠,勉强去做一些自己不愿做的事,伤人伤人?” “也许,这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若兰真的很好,对你也怀有几分心思,所以才设下了这个局面。倘若因此你若要怪罪于我,我向你道歉。只是希望你不要伤害了若兰,若想反悔,就趁着你们还未成亲的时候反悔,否则成亲之后再反悔,带来的伤害更大。” 她抬起了脸,迎向他那辨识不清的复杂眸光,苦涩说道:“你若决定了,我明日一早就带着若兰走,自此之后,不会再和你相见,这样对你对她,都好。” 石之青听到她这番发自肺腑的,真实的话后,浑身僵立在那里,头脑更加发蒙,但心口却也有了一点点踏实,她的确是还关心着自己,对自己还有一点点的情分,虽然很少很少,虽然她并没有选择了自己,但这已经足够了! 这些时日以来,她对自己的绝情表现,早已把他的给毁得心千疮百孔,如今猛然听到她的心里话,让他惊喜的明白,原来自己心中的情感并不是没有回应,只是由于他过去的冲动而错过了,过去拿种种绝望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有的只是苦涩的甜蜜以及浓浓的遗憾,但至少比毫无前景的绝望,已经好的太多太多。 听到她说他若拒婚,她就带着若兰离开,日后永不相见,他的心口骤然掀起巨大的疼痛,不,他不要永不相见! 既然她想看到他幸福,那他也是如此,他也想要经常看到她,哪怕是她在另外一个男人的怀中甜蜜的笑,他也会学着开心的面对一切。 虽然有些苦涩,但总比强行压抑自己,让自己终生苦闷要好吧。 想了许久,他定定的看着她的眼神,坚定的说道:“至于若兰,我会娶她。但是我无法保证,我今生会爱上她,但我会对她很好。不过,在我爱上她之前,我是不会碰她的。还有,日后,她若有了喜欢的人,我也会放她自由。这些话我已经对她说过了,她执意要嫁给我,希望你不要为此说我欺负她。” 听到他这样说,苏心怡松了一口气,微笑道:“那是自然,只要你还愿意娶她,愿意对她好,我就很开心了。” 她口中这样说着,心中却在偷笑,这个呆子,只要你肯娶,日后我就容不得你不碰她!只要你碰了她,嘿嘿,碰一次也是碰,两次也是碰,日久生情,我就不怕你对她生不了爱意! 门外的若兰听到他们的对话,眸中快速的涌起了晶莹的泪花,悄悄退了下去。 石公子,谢谢你,谢谢你肯娶我,也谢谢你肯告诉我实情。我知道你和姐姐的过去,我也不敢奢望你能够爱上我,我只是想每天能够看到你,就足够了! 姐姐,我更感谢你,今生有你,我是多么的幸运呵。 石之青痴痴的看着她那灵动的双眸轻盈的转动着,散发出逼人的光芒,心中一热,忍不住低喃道:“心怡,我可以再抱抱你吗?” 看着苏心怡骤然变色的脸,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着一抹令人不忍拒绝的疼痛和怀念,“最后一次……” “不行!我的女人只能我来抱!”门口处突然传来楚子枫的暴喝声,随即房间内便多了一人,楚子枫当着石之青的面,宣誓所有权般的将苏心怡紧紧抱在怀中,高扬着头忿忿道:“原来我还以为你只是个呆子,竟然没有想到你这么的卑鄙,竟然想趁我不在,拐我老婆?哼!” 苏心怡笑捶了楚子枫一下,冲石之青笑道:“我可以答应你,我的孩子生下来之后,让你抱个够,如果你愿意的话。” 实在看不惯楚子枫那趾高气昂的得意劲,石之青只哼了一声,转身就走,却在心底回了一句:“我愿意,我当然愿意,只要是你的孩子,我就抱不够!” 翌日,由于石之青和若兰的婚礼很简单,所以很早就礼毕,楚子枫几个哄吵着要闹洞房,想趁机为难一下石之青,石之青却拒不入洞房,推说大白天的,哪有入睡的道理,非拉着几个男人喝酒,一直喝到夜幕将临,月儿初上,喝到石之青废话连篇,缠着众人,非逼得他们听他作诗,但依旧能清醒的记得,不入洞房。 见此情景,楚子枫和苏心怡对望了一眼,楚子枫又看了黑影一下,黑影立刻起身向外走去,边走边道:“石头,看不出来啊,你这家伙太能喝了,竟然没把你喝趴下,我老黑第一个就不服气,想当年我可是有名的千杯不醉啊。不行,今晚我老黑顾不得你新郎官不新郎官了,非找你拼酒不可,等着我,我这就再抱几坛子酒来!不许给我偷偷溜到新房去!” “放心,我一定会等你的,今晚不醉不归!”石之青打着酒嗝,拍着胸脯,豪情万丈! 没一会,黑影又抱来两坛好酒,刚一打开泥封,那醇厚的酒香就扑鼻而来,纵然是众人已经喝了好久,但闻到这股酒味也知道是不可多得的好酒。 “便宜你了。若不是今晚我誓要将你喝倒,这两坛尘封了二十多年的竹叶青,我可舍不得拿出来。”老黑笑嘻嘻的拍掉了石之青夺左边那个酒坛的手,转手将右手的酒坛递给了他,言语激道:“来来来,有种我们抱着酒坛一口饮干,喝不完的是孬种!” 石之青酒意之下,被这言语一激,二话不说,抱起酒坛就往口中倒去,没一会,那一坛子酒尽数倒入他的腹中,看着黑影的酒还未喝完,拍手笑道:“黑影,你输了!别看你武功比我高,但这喝酒的功夫实在比不上我。” 老黑喝完酒,顺手将酒坛往院外一抛,骂骂咧咧道:“见鬼了,难道这世上真的有酒量比我还要高的人?哼,今天老子身体不爽,就算你赢了,我先去 娘子别改嫁 第 45 部分阅读 睡了,我们下次再比!” 说完,一转身,步履歪斜的走了出去,冷夏忙说自己不胜酒力,也跟去休息了。 苏心怡和楚子枫正要离开,却见石之青一把拉住苏心怡的衣袖,醉眼迷蒙的叫道:“心怡,你今天好美……” 楚子枫大惊,慌忙去推石之青,他可不想让中了猛药的石之青占了自己老婆的便宜,谁知酒醉的石之青力道奇大,任他怎样都推不开,当下气的就要发怒,却见苏心怡冲石之青微笑道:“是啊,我今天很美,不过你的新娘子更美,走,我们一起去看看她,保准让你一看就喜欢。” 说着,她拉着石之青的胳膊向外就走,几步就到了新房,推开房门,见若兰正头顶红盖头端坐在床沿,一动不敢动,她笑着把石之青往里一推,“呆子,你去看看她是不是很美?她就是你最喜欢的女子 ,等比好久了,可不要辜负了她哦……” 说完,她快速的掩上房门,和楚子枫一起趴在窗口边,戳破了一层窗纸,向内看去。 只见石之青一边向床边走去,一边喃喃低语:“我最喜欢的女子?等我好久了?呀,我得赶紧看看心怡去,否则心怡生气起来,我可吃不消。” 话刚啰嗦完,他便已经走到床边,一把掀起了了若兰的盖头,但见红烛下,一双微蹙柳叶眉下,那双盈盈水眸半含春情半含羞的正看着他,他的心登时便酥了一大半,双手情不自禁的抚上了那泛着粉红色的柔滑脸庞,感觉着掌心那温润的触觉,他心中一荡,幸福的说道:“心怡,我终于等到你了,我真的不敢相信……” 若兰柔柔一笑,声音宛如甜美清脆,宛如黄莺轻啼,“石大哥,我不是……” “嘘……别说话,让我好好看看你。咦,我怎么好热,你热吗?”随着石之青的话音刚落,苏心怡看到石之青的外衣翩然落地,以及里衣也快速出去,只来得及看到石之青优美的结实的背部肌肤,眼前一黑,便被楚子枫的大掌完完全全的罩住了双眼。 “放开,我要看美男的身体!”苏心怡低声抗议。 “不许看!要看,今晚我脱给你看!”回应她的却是楚子枫那咬牙切齿的低吼。 “心怡,看不出你还有这种嗜好啊,不过不怕,你若真想看,我血煞门中多的是俊美男儿,他们的身材保准让你看了喷血。”看不惯楚子枫的霸道以及得意,冷夏慢悠悠的自身后开了口,挑衅的冲楚子枫看去。 “真的?”苏心怡大喜,扭过头来,看向冷夏的双眼中闪闪发亮。 “想也别想!”楚子枫怒极,丢下一句话,打横将她抱了起来,快速的向自己的寝房跑去。 “放开我,我还没有看石头洞房花烛呢!”苏心怡大急,在他怀中奋力挣扎着。 “你还是想想我们明天早上该如何面对那呆子的暴怒吧。”冷夏这次倒不再调侃了,一扬手中早已准备好的包袱,笑道:“我已经打算连夜逃跑了,你们呢?” 想象着石头明天早上最有可能最直接的反应,苏心怡猛地打了一个寒颤,浑身汗毛直竖,忙下了决定:“连夜走!” 于是,在这个花好月圆的夜晚,几个人忍痛放弃新房内的限制级少儿不宜的画面,各自包袱款款,很没有骨气的一起逃离了这里。离开了石之青,冷夏带着苏心怡和楚子枫回到血煞门,要夏宛如见见楚子枫。而李筝暂无去处,也跟着他们一起上了玉指山。 见楚子枫玉树临风,长相俊秀,眉宇之间透过一股英气,言谈举止更是稳重有礼,特别是楚子枫经过现代一游,回来后嘴巴甜似蜜罐,知道苏心怡心中很看重夏宛如,更是将夏宛如哄的心花怒放,待楚子枫之好,甚至超过了冷夏,看得冷夏又羡慕又气恼,恨不得将楚子枫拉出去痛扁一顿。 大家都是男人,论长相,我冷夏不比你楚子枫损色,论实力,我丝毫不差于你,凭什么,大家同时爱上的女人被你抢先一步,霸到手中,更凭什么,就连我的亲娘竟然对你比对我更好?这世上还有天理吗? 不过他的郁闷没有持续多久,便被手下报来的消息给冲得无影无踪。 几日前,卫国的五皇子卫文带着卫国的友好停战书以及象征性的礼物到了楚京,楚国皇帝率文武百官接见,并举行了隆重的晚宴,以示对两国友好的重视。 席间,卫文利用他那三寸精莲之舌提起这场战争,充分表达了被小人蒙在鼓里的愤怒以及对楚国的歉意,说得楚国的老皇帝连连点头,楚国百官纷纷对卫国充满了同情。 最主要的一点,卫文装作不经意间透露出对楚国九皇子楚离的敬仰,说他兵法如神,功夫了得,战场上更是身先士卒,冲着最前方,其英勇之名,早已传遍了整个卫军上下,虽然是敌对双方,但卫军向来最憧憬武士,更是赞誉楚离为楚国军神。 由于楚离是暗中私自去的战场,并未上报朝廷,所以年迈的老皇帝并不知情,本来他心中就有些偏爱楚离,所以才默许他的许多荒唐之事,此刻被卫国皇子用万分崇拜的姿态夸奖楚离,不由得大喜过望,立刻下诏,封楚离为亲王。 楚国的十几位皇子中,只有一位皇子被封为亲王,那还是大皇子曾经在战场上拼死搏杀几次,才博得老皇帝一个亲王称号,如今楚离仅仅被不久前还是敌国的皇子当场赞赏几句,就捞了一个亲王,这让在场百官无不倒抽了一口气来,可见老皇帝对楚离的偏爱有多深。 老皇帝已经年迈,身体健康状况极不乐观,这次对楚离的封赏,无疑是给百官透露了一个重要的消息,楚离极有可能被选为皇储,是他们下一任的头头。于是乎,众百官皇子纷纷的抽出机会便向楚离靠拢,楚离的风头一时大盛。 就连三皇子楚云天也是满脸笑容的恭喜楚离,只是那笑容看得楚离一脸发毛,想要解释什么,却被楚云天言语岔了出去,再者身旁耳多眼杂,也是在不是什么解释的好机会,于是就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下肚中,只是楚云天说了一句:“三哥,九弟还是从前的九弟,明日我们再说。” 只是,再也没有人知道那句“明日我们再说”话中的含义,因为当夜,便有人偷偷潜入卫国五皇子卫文的房中,搜出了几封足可以惊天动地的信函,那信函均是以楚离的名义所发,并且上有楚离的私人印鉴为证。 信中话语不多,但三言两语中足以让众人得知,原来楚离和卫国暗中勾结,并且那次山洪暴发,实乃楚离派人所为,后来才引起了楚卫之战,并且楚离许了卫国,若卫国能助楚离登上皇位,原分江山三分之一给卫国。 这封信,当晚便到了老皇帝的手中,老皇帝大怒,连夜派人捉拿了楚离,并压入大牢,本欲择日处斩,后来因为种种原因,最终心软,对外宣称,楚离疯癫,终生囚禁于九皇子府内,不得离府半步。 但黑影气愤不过,派了一手下,偷偷潜入九皇子府内,扮作痕儿的模样,披头散发,身上洒满鲜血,抱着一个被剥皮抽筋的孩子,出其不意的出现在楚离的面前,大叫着要楚离偿命,还骂他狠心,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不放过,最后趁楚离心神恍惚之际,在他身上插了三刀六洞,看着楚离体力不支倒地,院中响起了女鬼般凄厉的笑声,那笑声足足响了一夜,吓得皇子府中的下人第二日四散逃离,再也不敢回到府中。 老皇帝听闻,派人诊治探视,得到的消息却是楚离精神恍惚,不肯救治,口中只喃喃自语:“孩子,我的孩子,我没想到胎死腹中的孩子会遭到地府的剥皮抽筋,我对不起你……” 卫文在楚京只待了两天,第三天说卫都有急事,皇上急招他回去,便匆匆离开了楚京,只是半路上遭到不明人士的截杀,身受重伤,被身边侍卫拼死救走,不过右脚被利刃刺穿,即便伤好之后,也会落下跛脚的终生残疾。 听完这一切的消息,苏心怡呕的一声,大吐特吐起来,想起楚离的惨状,心有余悸,也心生不忍,冷夏淡淡说道:“你知道痕儿是如何死的吗?是楚离在你和子枫到现代的时候,指示痕儿去情义山庄,想要夺得楚家的财产,然后又使痕儿有孕,被你们归来后识破,怕你们追查到痕儿背后的人是他,所以和痕儿欢好之际,使了歹毒的阴隐功,让她在一个时辰之内悄无声息的流产,而他此番的目的,就是让痕儿前去找你,把这一黑锅让你背,趁机挑拨你和子枫的关系。随后痕儿去找楚离算账,被楚离杀害,扔到了乱坟岗,并传播谣言,让李筝误会是子枫所为。如此,你还觉得他得到这样的结果,太惨吗?那个孩子,不过是个化了妆的假人罢了。” 苏心怡只是隐隐猜到楚离和痕儿的关系以及目的,但此刻听冷夏说道如此详细,心中极度愤怒,对楚离的不忍之心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看来还是大哥厉害,那楚离善于心计,而大哥便以彼人之道施予彼人之身,着栽赃嫁祸之计,使得竟比楚离还要老辣的多,小弟真是佩服。”楚子枫搂着苏心怡,冷笑道。 “你……”被楚子枫别有用心的夸奖,冷夏气的俊脸铁青,“我还不是为了替你们报仇,至于这样污蔑我?” 他口中这样说着,却咬牙切齿的传音入密问楚子枫:“不许在心怡面前污蔑我!你到底想要怎样?” “小意思,只要我们明日动身回家,你不许跟着我们。”楚子枫笑意满满,低头轻吻了一下苏心怡的发丝,扬眉看着冷夏,同样传音入密过去。 这几日来,冷夏天天和夏宛如拉着心怡聊天,霸占了他和心怡独处的机会,甚至连晚上,冷夏也厚着脸皮的挤在他们的卧房隔壁,他刚要想和心怡亲热一下,冷夏便在隔壁猛咳几下,极度败坏了他的兴致! 这让他如何不恼如何不恨冷夏?所以昨夜他特意拉了冷夏出去,说是要增加亲戚之间的感情,结果三言两语不和,两人打了起来,打到了最后,两人均是鼻青脸肿,冷夏还狠狠发话,以后他们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 这更激起了楚子枫对冷夏的怒火,若不是碍于心怡的面子,他简直就想把冷夏撕成两半,剁碎了喂狗!但是,因为心怡,他只得忍气吞声,但他也绝不是任人宰割的主,所以逮着机会,总要对冷夏冷嘲热讽几句来发泄。 “做梦!惹怒了我,我等会就让娘亲再多挽留心怡几天,一直住到她把孩子生下,再到孩子成|人,哼哼!”冷夏笑得得意,起身就要走。 见状,楚子枫吓得忙松开心怡,一把拉着了冷夏,“大哥……别走,大哥妙语如珠,我还想和大哥多聊几句呢,走走走,我们俩再去增进一下感情。” 说完,冲苏心怡笑道:“心怡,我们明日就要回家,你去多陪陪姨娘,我也和冷夏说几句男人间的悄悄话。 苏心怡看着两个男人都笑的咬牙切齿,心中一阵恶寒,看着他们的身影快要消失在花丛中,忙扬声叫了一句:“你们都给我听好了,说话就只许说话,若谁的身上再敢多一丁点的伤,你们就等着,我一定会让你们很舒服的很销魂的!不信就试试看!” 树林中两个男子听到她充满威胁的话,快速的将彼此我在一起的手用力甩开,一通走入丛林更深的地方,至于他们到底说了些什么话,就没人知道了,只知道他们一同出来的时候,两人身上果然没有多增一丝伤痕,只是冷夏笑得云淡风轻,楚子枫则是笑得活似被人欠了他几百钱一样黑着脸。 可想而知,此次谈话的结局。 翌日,楚子枫和苏心怡告别夏宛如,一路游山玩水,回到了苏城。只不过,他们的身旁,多了一个月白长衫,长相俊美无比的男子,冷夏。 用苏心怡的话说,大哥对她真好,不放心他们,一路护送到了苏城。而用楚子枫的形容,则是,冷夏简直就像是一条烦人的影子一样,甩都甩不掉! 回到苏城之后,苏心怡为小红和阿来举办了隆重的婚礼,并把苏记青楼的一半股份给了二人,作为新婚的贺礼。 几个月之后,苏心怡生下一白胖男孩,苏心怡起了个小名,叫好帅,笑言,人家将来提起楚子枫来,都会说,好帅的爸爸。还说,将来若生了女儿,一定起个小名叫好美,这样,别人叫起自己来,都会说,好美的妈妈。 一番话逗得众人忍俊不止,大笑出声,楚子枫依了她的意,但还是给儿子起了个响亮的名字,楚鹰。 一个月后,满月宴上,石之青携若兰吃吃而来,看到好帅粉嫩一团,异常可爱,当场就要认好帅为干儿子,楚子枫当然力矩,苏心怡笑而不语,只静静的看了若兰片刻,就满口答应,但有一个条件才行,那就是要尽早看到若兰有了身孕才行,否则免谈。 除此之外,苏心怡还许诺石之青,若兰若生了女儿的话,俩家就定位娃娃亲,到时她的儿子也就算石之青的儿子了。 这一席话说的石之青颇有些为难,但心口却也蠢蠢欲动,她的儿子,也算自己的儿子…… 迟疑片刻,石之青便欣然应允。 一个月后,若兰传出有孕,石之青满脸喜色的抱着好帅,故意当着楚子枫的面,一口一个儿子的叫着,叫一口,就亲一下那胖嘟嘟的小脸,红润润的小嘴,差点没把楚子枫的鼻子气歪,恨不得立刻就将儿子抢过来,紧紧的抱在怀中,连看也不让石之青再看一眼。 石之青此番回来,化名石林,也就是从前认识苏心怡的时候,曾用过的名字,就住在母亲娘家的那座小院。 因为对外已经散布,石之青阵亡,消息传到楚京,皇帝对石之青的父亲,石澜接受不了这个打击,卧病在床,并且上书辞去了身上所有的职务,要求告老还乡,皇帝也应允了。 于是石澜遣散家中所有下人,甚至连那房小妾也休了,只带着一个忠心耿耿的仆人王强回到了妻子当年的故居,整日坐在妻子的房中,思念妻子。 如若不是当年,皇帝手中没有信任之人,才将控制防御楚京的大权交到他的手上,但同时对他也不十分放心,所以才会赐美人给他为妾,只可惜当初他不懂帝王之心,严词拒绝,更引起了皇帝的猜忌。 后来,经好友点醒,他才恍然大悟,那时石之青已经有了七岁,又听到皇帝随口问了一下儿子的情况,他登时就害怕皇帝会拿儿子来威胁他,所以才故意娶了一个青楼女子为妾,因为他得知,那家青楼实际上是皇家的一家情报来源,所以这才彻底打消了皇帝对他的疑虑。 但万万没有想得到的是,妻子竟然因此饱受委屈,因为那小妾算是皇帝的人,所以他不敢有什么动作,每日只得忍痛化为一个负心男人,在妻子面前上演无情一面,更没想到会因此断送了妻子的性命。 如今,听闻儿子也已经阵亡,他悔不当初,哪里还有什么顾忌,于是孑然一身回到原点,独自回忆起往昔于妻子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石之青刚带着若兰回来,一见到父亲,当时就要走,却被王强死死抱住,含泪讲述了这些年石澜内心的挣扎,和说不出口的苦闷。 得知了事情的真相,石之青虽然一时三刻还不能原谅父亲,但起码父子二人也算和平共处,同住在一家屋檐之下。 如今,若兰有孕,原本已经在混日子等死的石澜欣喜若狂,精神重新焕发起来,每日再三交代下人,要小心侍候若兰,自己则满心期待着孙子的出世。 只是,若兰心中的苦涩,却只能偷偷诉给苏心怡知道。 原来,那日洞房花烛之后,石之青得知自己中了众人的圈套,闷头生了许久的气,虽然他知道不是若兰的错,也无法指责若兰,但始终再未和若兰同房。 若不是在楚鹰满月宴上,石之青答应了那个条件,才勉强和若兰同房几天,在指导若兰怀孕之后,立刻又搬出她的房间,自己独居一处。 苏心怡听闻之后,对石之青是恨得咬牙切齿的,若兰反过来还劝解她,“姐姐,其实能和他在一起,我就很开心了,更何况,如今又有了他的孩子,我真的是已经知足了。” 只是,只是,她的心底还是会有淡淡的苦涩,淡淡的哀愁。若是,若是他能多少喜欢上自己一点,多好啊。哪怕只有喜欢姐姐的十分之一,她真的此生就无憾了。 只是,石之青往日表现出来的,都是很有礼貌的关心,并不是发自内心的关爱,这让深爱着他的若兰,心底多少还是有些怅然。 苏心怡听完之后,笑笑没再多话,只是安慰她,要她多注意身体等等。 不过,等到若兰的肚子渐渐大起来的时候,她和楚子枫专门捡了一个石澜在河边垂钓的日子,去拜访了石之青,到了那里寒暄之后,苏心怡大大咧咧的往大厅一坐,一边逗弄着孩子,一边开口就吩咐若兰,“去,我肚子好饿,你亲自给我做点吃的来,不要下人做啊,我只喜欢吃妹妹做的。” 闻言,若兰忙小心翼翼的挪着步子,作势就要往厨房走去,石之青见状,忙拉住了若兰,冲苏心怡责备道:“没看见她怀着孩子呢,还要让她去做?” 苏心怡满不在乎的笑道:“别人做的,都不合我胃口,我就要她做!怎么,若兰还没说不做呢,你就心疼了?” 听到苏心怡这样说,石之青俊脸一变,忙松开拉住若兰的手,只是那眼瞄了一下若兰那高高隆起的肚子,“她的身子都这么大了,你就忍一下嘴,我让下人给你弄一桌好菜……” 若兰眼眸一黯,没有说什么,缓慢的走出了大厅,拐往厨房。 石之青定定的看着步履蹒跚的她,欲抬脚步,却最终放了下去,却听到苏心怡扬声吩咐:“若兰,我要吃那个醉仙鸭,爆腰花,素色八锦,还有……” 一串菜名报了出来,只听得石之青头脑发蒙,心中的怒气一点点的升了起来。“楚子枫,管管你老婆!” 这这这……这么多的菜做下来,若兰岂不是要累死?再说,她能吃的完吗?这不是存心刁难若兰吗? 楚子枫两手一摊,状若无奈,“没办法,我家她做主,向来都是她管我的份,我哪敢管她?” 冷冷的瞥了一眼苏心怡,见她犹自歪着头,想着菜名,石之青再也忍不住了,连同洞房花烛夜被捉弄的火气一起发作出来:“苏心怡!楚子枫!你们有完没完!走,你们给我赶快滚出这个院子!从今以后,休想再吃到我家若兰的半盘菜!” 说完,他快步走出大厅,将若兰一把拉住,不停的数落着:“你这么笨啊,就不会反抗一下?她让你做你就做啊,她让你死,你是不是也要去死?” 若兰见他为自己发作,心头一阵甜丝丝的,口中却道:“她是我的恩人,更是我的姐姐……” “以后不许再说这样的话,她是救了你一次,但她欺负你也欺负的够多了,不许再为她说话!你既然已经嫁给了我,以后就是我的人,我的话你才要听,听到没有?至于那些无关紧要的话,不听也罢!” “可是,姐姐她不是无关紧要的人,她是我姐姐啊……”第一次见石之青这么生气,若兰缩了缩脖子,诺诺道。 “你……你简直气死我了!”见若兰如此顽固不化,石之青大为气结,转身狠狠的瞪了一眼 大厅里笑得正欢的苏心怡,心中大动,猛然醒悟过来,低低骂道:“该死的,居然又上了她的当!” 但低头见到若兰有心而发的笑容,他从未见过她笑得如此开心如此幸福的笑容,那笑容犹如一朵毫不起眼的雏菊,纵然生在百花丛中,也丝毫不能掩盖她的风华,那笑容在阳光下显得那么的刺眼,直直的刺到了石之青的心中,刺得他的心口猛疼,刺得他楞在那里,再也无法动弹。 成亲之后的点点滴滴,齐齐涌上了他的脑海。 那些时日,他天天缅怀着和心怡的过去,却独独忘记了一直静静伴在自己身旁的她,她一直都那么的沉默,但却固执的坚持每日照料自己的饮食起居,但并不开口要求什么,仿佛她真的将自己当做了昔日承诺的随身丫鬟一般。 日子久了,他也习以为常了,将她所有的一切都看成理所当然的事,却独独忽略了她的内心。 今日他就单单的说出了几句能够体现出关心她的话,就能让她开心如此,幸福如此,可见这个女人有多么容易满足。 回头再深深的凝望了一眼正勾肩搭背,笑的满脸奸诈的楚子枫和苏心怡,再看了一眼若兰,他忽然觉得,此生,自己还能够让一个女人这么用心的来爱着他,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初恋,固然美好而难忘,但是却因为各自的稚嫩和冲动,会轻言放弃,会错过一生,会留下一个永远难以忘怀的遗憾。但人生的际遇并非因此而终,随着年龄的增长,心智的成熟,阅历的丰富,以及心境的变化,如果再有一次心动,我们就会明白,该如何选择。 石之青在这一瞬间,心绪豁然开朗,突然想通了这一切,不再执着于过去的遗憾和惆怅,而是放眼于身边眼前的女子,他轻笑了一下,紧紧的握住了若兰的手,一步步的走入了大厅,对着苏心怡和楚子枫鞠了一躬,诚挚的说道:“多谢二位对我的点化,石林终生感激不尽。” 说完,拉着若兰走入并列坐下,对苏心怡笑道:“心怡,你若还想吃若兰亲自做的饭菜,等她生产之后吧,现在是不行,不过我府上厨子的水平也不差,不嫌弃的话,我就安排他们尽快给你做上满满一大桌,管你吃个够! 楚子枫和苏心怡相视一眼,会心而笑,那边石之青和若兰,也无声浅笑起来。 院内,烈阳当空,夏光正浓,厅内,温情脉脉,令人说不出的温馨惬意。 两个月后,若兰生了龙凤胎,石之青喜不自胜,石老爷子更是乐得整日合不拢嘴巴,天天念叨他的宝贝孙子和孙女,分别起名石秀全,石秀丽。 这次期间,冷夏则成功的解散了血煞门,并把娘请接到了情义山庄,血医执意不肯离开,于是陪伴夏宛如一起进了情义山庄的门,整日帮心怡照看好帅,和心怡他们说说笑笑,日子过得舒适惬意。 而冷夏自己,则和李筝一起,四处游历江湖,遇到不平的事,拔刀而起,偶遇他们不爱张扬,不曾留名,被救的百姓只看他们二人一人身穿白衣,一身衣着蓝衫,故此尊奉他们为“白蓝二侠”,一时间,“白蓝二侠”的风头大盛,惹的时下不少跟风的少年都学他们,穿衣只穿白色和蓝色,弄得布庄的老板其它颜色的布料滞销,而白蓝两色供不应求。 一年后,李筝巧遇一江湖豪爽女子,几番机缘,结成连理,只剩下冷夏独自一人飘荡在江湖。 三年后,逛遍了名山大川的冷夏,无聊中才想起该回家看看老娘了,他也想念好帅了,这才收拾好行囊,千里迢迢自异国他乡回到了情义山庄,同行的还有李筝夫妇和他们的女儿李朵朵。 在冷夏的心中,自然毫不客气的将情义山庄当成了自己的家,原因无他,就一条,就凭楚子枫现在那么惧内,始终如一日的奉行一条格言:“我对夫人向来只奉行两条信念:第一夫人说的永远是对的;第二如果夫人偶尔说错了,情参见第一条。” 这天,春光明媚,暖阳煦煦,大家商量好了,一同去苏城的七里河上游湖,当然石之青夫妇和那对可爱的龙凤胎也在内。 站在画舫上,看着远处蓝天白云,晴空万里,低头入眼的是碧绿的河面,威风吹拂,波光嶙峋,让人好不快哉。 宽大的甲板上,被好帅推倒在地的秀丽被石之青抱了起来,正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但还不忘记要告状:“呜呜,爹爹,好帅哥哥欺负丽丽……” 石之青眉头一皱,冲苏心怡叫道:“苏心怡,看好你儿子,别让他老是欺负我家丽丽。” 苏心怡正挤眉弄眼的冲儿子竖起了大拇指,听到此话,笑着辩解道:“什么你家丽丽,不是说好了吗,那是我家的媳妇!我儿子和我媳妇玩呢,你紧张什么?” 听到娘亲的话,好帅扬起俊脸凑到苏心怡的面前,可怜兮兮的说道:“娘亲,我可不可以不娶那个爱哭鬼啊……”“不行!”苏心怡想也不想,断然拒绝!小小孩子,竟然反了天了。 遭到拒绝的好事苦楚着一张笑脸,撇着嘴小声嘀咕:“讨厌了,人家喜欢的明明是李筝叔叔家的女娃朵朵,那女娃好可爱啊,不会哭,只会笑!” 话音不高,所以苏心怡根本听不到,但其他众人那武功多高呀,一个个听的清清楚楚,众人啼笑皆非,独独石之青面上难堪,当时就翻了脸,对着女儿说:“丽丽,好帅欺负你,以后不和他玩了,将来长大后,咱不不嫁他,爹爹再重新给你找一个好的!” “不要!”丽丽一边说着,一边奋力挣脱了石之青的怀抱,小脚急迈,跑到好帅的面前,“我就喜欢和好帅哥哥玩了,以后我只嫁给他,不嫁别人!” 然后不顾好帅嫌恶的想要甩开她的小手,丽丽在他耳边低低说了一句,就让好帅再也不敢甩开她了,只是一张小脸憋的红中透青,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苏心怡大为奇怪,见楚子枫笑眯眯的看着秀丽,一脸赞许,忙问道:“枫,丽丽说了什么呀,咱儿子就不敢吭声了?” “哈哈,这丫头有心计,好!她说呀,他若敢甩开她的手,她就告诉别人,他曾经偷偷亲了朵朵一口。” “啊……这个色胚子,这么小居然就……”苏心怡哭笑不得,无可奈何的看着自家的那个坏小子。 “我……也要跟好帅……哥哥一起玩……”看到丽丽和好帅并排站在一起,不到两岁的朵朵不依了,也歪歪扭扭的走到好帅身边,口齿不清的几字一顿的说着平生第一次这么长的话。 “不许!好帅哥哥是我的,我不许你和他玩!”丽丽上前一把推开了朵朵,年幼的朵朵跌落在地,回头看着李筝夫妇,大哭起来。 “石之青,看好你家闺女!我家朵朵这么小,还欺负她!”李筝心疼坏了,冲石之青喊了一句,就前去抱朵朵。 画舫内,顿时乱作一团,骂声笑声,混成一片,好不热闹。 看了一眼成双成对的众人,冷夏摸摸鼻子,灰溜溜的推到一边,走至船尾,看着天边那朵朵晚霞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忽然,一道微弱的救命之声隐隐传来,他的双手立刻就痒了起来,侧耳一听,声音似乎是从远处一画舫上传来,当下他不及多想,身子猛地一掠,在河面上几个纵弹,便悄无声息的落在那艘画舫的舫顶之上。 但见船头处,一个长得肥头大耳穿着上好丝绸的男人,正狞笑着伸手去抓一个年轻的女孩,那女孩长得眉清目秀,娇小玲珑,特别是一双充满了灵动的大眼让人一见就忍不住生出好感来,此刻她正左躲右闪,想要躲开眼前肥胖男子的魔抓。 “小鱼儿,你就从了我吧,以后吃香喝辣的,三爷我保证你快活似神仙……呃……”那肥胖的男子的话还没说完,随着扑通一声巨响,两人的身子直直的落在了河水中。 冷夏一惊,想也不想,纵身就跟着跳了下去,在昏暗的河水中乱摸,刚摸到一团温热柔软的东西,他的脸上便啪的一下挨了一个耳光,他一怔,不及多想,抱起那个娇小的身子,浮出了水面,阴着一张脸,猛吸一口气,向岸边掠去。 “你做什么,放开我!你这登徒子!”小鱼儿大急,在他怀中一阵乱踢。 “我好心救你,你竟然打我?”到了岸边,冷夏重重的把她往地上一扔,连忙抖落一身的河水,昔日一派温雅形象全无。 “呸!谁要你救?我小鱼儿号称水中鱼王,还用你救?我一个猛子扎下去,也能游个十里八里去,用得着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呸呸呸,你才是耗子!再说,你是救人呢,还是趁机占我便宜,刚才你的手放到了哪里?打你活该!”那小鱼儿身形甚是灵活,被他一抛,并无摔倒,反而一扭身,占到了地面上,指着他的鼻子,劈头盖脸的一通臭骂起来。 闻言,冷夏这才感觉到刚才自己的手似乎是放到了不该放的地方,登时一张脸烧的通红,尴尬万分,张着一张能说会道的嘴,却说不出任何的话来,双眼不由自主的瞄向她那微微隆起的胸脯,心中有几分怀疑:手感这么好,那里怎么那么小? 那小鱼儿见他一双眼睛乱瞄,更是气的跳脚,正要再痛骂他一顿,却见河面上一艘装饰的富丽堂皇的画舫迎面开了过来,画舫上还有人冲这边笑喊着话:“冷夏,怪不得你偷溜出来,原来这有佳人相伴啊,啧啧……” 冷夏笑着接了一句,“是啊,可惜是条臭鱼!” “喂!你说什么?”小鱼儿一听,一张俏脸顿时板了下来,抓住冷夏的袖子不松,低头一看手中的衣料价值不菲,她那双灵动的大眼骨碌碌一转,便对画舫众人喊道:“他害我落水,还非礼我!” 说话间,画舫众人已然走到了岸上,听得小鱼此话,皆是一惊,继而哄然大笑起来,急得冷夏冲她斥道:“你胡说什么?” 苏心怡先走了过来,一把抓住小鱼儿的手,细看一眼,满意的问道:“小姑娘,被害怕,你叫什么名字,告诉我,他若真的欺负你了,我替你出气!” “谢谢你,大姐姐,我叫小鱼儿。我也不让你替我出气了,我家中还有事,我要回家了,姐姐再见!”那小鱼儿见众人目秀轩昂,眉宇间暗露英气,身着华丽,气质不凡,原本想讹一套衣衫的话,此刻倒也不敢说出口来,说完这些话后,急忙转身就跑,那娇小的身影转眼间便已拐入前方树林,消失在众人眼前。 冷夏半眯着眼,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笑意,看着地上扬起的一溜烟尘,若有所思:这条臭鱼,挺有意思的,若得她相伴,也许日后不再那么无聊了。 这是一个美丽的季节,春风撒香,百花争妍,引得成双的蝶儿一起飞舞。回首往昔,过去的那些悲欢离合,转至成眼前这一对对幸福的人儿,苏心怡皆感慨万千,看到冷夏的眸光始终凝视着小鱼儿消失的那条小道,她笑着对身边的楚子枫说道:“如今,我总算是彻底的放心了。枫哥,我有没有告诉你,我好幸福!” 楚子枫不语,只笑看着儿子从容的应付着两个小女娃,搂紧了苏心怡的腰肢,一脸的正经,说出的话却令她脸腮飞红,迅速离开了他的身旁。 他那句话是:“今晚,我们换个什么姿势好?”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