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小攻熬成受》 第 1 部分阅读 作 者:elleyoung    类别:耽美…耽美 作品关键字:龚晓解,浮日 主角:龚晓解,浮日 男人叫他“老公”,女人叫他“小姐”。[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谁让他叫龚晓解? 都是名字惹的祸。 当数学教授的老爸,说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明白世界上所有问题的答案,于是绞尽脑汁为他取了这么没品的名字。 他不是小姐,也不想做攻! 美美地躺在床上等着别人来伺候岂不更好? 可惜从来没遇上星史郎一样极具魅力让自己甘于臣服的男人。 算了,就这样凑合吧,没事骗个美少年搂在怀中滋味也相当不错。 只是,有时真的希望上天能给他转型的机会。 天地良心,他想成为不折不扣的受,哪怕一次! 多年小攻熬成受 正文 第1章 章节字数:4450 更新时间:07…05…30 16:57 “我要找你们的负责人龚小姐,怎么出来的是个男人?” 面对眼前愠怒的秃头大叔,龚晓解哭笑不得。 自己的名字的确奇怪到可以让任何人误解。 都怪已经过世的爸爸,好死不死当了数学教授,说什么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像解方程一样轻松得出生活中的各种答案。其实老头子一点中文底蕴都没有,取的名字直叫人笑掉大牙。 男人叫他“老公”,女人叫他“小姐”。 更可怕的是小时候曾有几个爱欺负人的小孩冲着他大喊“小便”、“撒尿”之类。 虽然这些绰号早已伴随他们的门牙掉地销声匿迹,但是每每回想起来,龚晓解都不寒而栗。 他背负着不良到足以毁掉自身完美形象的标签已经长达二十五个春夏秋冬,并且出于对父亲的尊重,还要继续忍受下去。 “我姓龚,名晓解,知晓的晓,解答的解。”龚晓解耐心的解释,“您怎么称呼?” 发福男人用怀疑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他半天。 龚晓解从座椅上起身,正了正领带,迈开笔直长腿,优雅的从办公桌后走出来。他知道自己电影明星一样的外表很难取信于人,于是加深了眼神的摄人力度。 “我是嘉陵电器公司的对外代表张鸣。你给我们的程序有问题。”男人在他的咄咄逼人的注视下竟然开始有些紧张,语调也不知不觉缓和了许多,“调用的数据全错了。” 龚晓解皱眉。他刚硕士毕业,同几个朋友一起开办了个代理编程公司,谁知困难重重。刚开始没有客户,合伙人王程允跑断了腿才拉到几个小case。现在倒是接了两个大项目,可是慌忙扩招进来的新手明显和其他人的步调不一致,不能保证工作中没有任何疏漏。 “请等一下。”龚晓解为男人倒了杯咖啡,然后麻利的拨通内线,“木永痕,马上来我的办公室。” “这是相关报告,希望龚先生能给个说法。”男人递过一张光盘后,不安的看着他处,仿佛理亏的那个人是自己。 在商务交涉过程中,应该直视对方的两眼和鼻头之间的部位才对,男人知道这点,却不敢迎上龚晓解那审视猎物般危险而锋利的视线。 一个老手居然对刚出茅庐的小毛头产生敬畏,实在叫人难以想象,但此刻确确实实发生了。 不久,清脆的敲门声响起,打破屋内的沉寂:“ken,你叫我?” “进。”龚晓解惜言如金。他告诫过周围的人用英文名称呼他。 穿着牛仔裤白体恤的木永痕应声而入。他五官俊秀,身材修长,美得并不惊世骇俗,但阳光气息浑然天成,让人觉得如沐春风。 男人的内心更加忐忑。 “把嘉陵的程序审视一遍,一小时后告诉我结果。如果做不到,你就直接回家。”龚晓解对木永痕微微一笑,转而对男人说,“我知道附近有个饭店的泰国菜不错,张先生意下如何?” 男人打了个寒颤,心想这姓龚的绝对是个狠角色。 ## 木永痕懒懒地躺在king  size的床上,猫一般蜷缩着美丽的身体,诱惑龚晓解。 “老公。”声音酥得能让听者两腿发麻。 “还是叫我ken吧。”龚晓解捧起他的脸,温柔的看了一会儿,认真说道,“你的眼角又多了一条皱纹。”叫他老公的男人多半做过他的老婆,他不希望木永痕也成为无聊时用来打发时间的床伴之一。 永痕生气地打掉他的手:“还不是加班加的。你今天对我很凶。” 龚晓解的眼底突然抹过一丝冷笑:“他们要演戏,我能不配合?” “后来谈清楚了吗?” “当然。饭可不能让张鸣白吃,我已经跟他摆明利害关系。嘉陵电器前一段时间股价狂跌,就是财务制度出现了问题,现在又有内讧,三大股东正在争夺董事会的席位,所以原始数据相当混乱,现在居然想怪到我们头上,说是程序调用条件不足使收支记录数字发生了变动。不知道嘉陵老总是想节约程序开发的成本费呢,还是想在税务局里杠我们做替死鬼,居然让分公司的小角色过来找碴?真是好笑。他以为搞定一个新公司易如反掌。” “碰到你,任何人无计可施。” “那是因为木永痕的实力。”开玩笑,永痕大学时就拿过亚洲杯冠军,编程水平在世界范围内也算首屈一指,怎么可能会犯下张鸣说的低级错误? “你打算怎么办?”永痕拉上厚重的窗帘,打了个呵欠。 “以静制动。虽然创业难,但是区区一个嘉陵电器吃不了我们。”龚晓解自信的笑容一直是迷倒众生的终极武器。 永痕一时间看得痴了。“我不是担心这个。我的意思是……”他的手柔若无骨地环住了龚晓解的脖子,“你要怎么酬谢我这个功臣?”他可是很多跨国公司翘首以待的顶级人才。现在屈尊帮龚晓解卖命,不讨点福利,怎么对得起高达180的智商? “说加薪吧,太俗了,影响我们的感情。何况我给不起你应有的价码。”龚晓解任由他的手在自己身上揩油,“放假吧,离了你,公司马上就会倒闭。” “你知道我重要就好。酬劳嘛,好说……” 永痕的笑脸怎么看上去那么恐怖?龚晓解的背脊开始发凉。 “你的身体。” 龚晓解忙掰开身上的魔爪,跳离床边。 永痕不满的嘟起小嘴:“你这是什么反应?” “开什么玩笑?”别看永痕一副人畜无伤的表象,其实他本性相当恶劣,玩死人不偿命。如果不是知道他是直的,即使龚晓解化身成柳下惠也会在这温柔陷阱中方寸大乱。 “被一堆陌生人抱来抱去就行,我摸一下你就不干?”永痕似笑非笑。 “你诬蔑我的操守,我可不是被抱的那个。” “你不是一直想被抱吗?”永痕一步步逼近,吐出的气息近在腮边,痒痒的。“要不要跟我试一试。”他笑嘻嘻地眨着眼发出邀请。 龚晓解迅速地做出回应。 一拳不偏不倚击中永痕的下腹。 “我换口味是有原则的。除非星史郎那样强势英俊温柔到酷毕的男人,其余免谈。” 永痕忍痛放声大笑:“星史郎?想不到阅人无数的你还有这种少女怀春的想法!你在保卫自己的贞操吗?” 损友!龚晓解瞪大眼睛,咬住嘴唇。 “晓解呀,想不到除了名字,你的个性也很……”好玩两个字还没出口,永痕的人已经被扔到墙角。 “木永痕,我第n次用实际行动警告你,不可以随便拿别人的痛处开刀。” 以后还是搬到国外,一辈子不使用中文好了。不然呆在这群狐朋狗友中,自己的人生迟早会变得惨不忍睹。 龚晓解根据二十多年的艰苦生活,充分认识到怪异的名字象征着生活杂乱、人格破碎,还有形象残疾。 他宁愿出生在文盲家庭,叫“进财”、“小强”之类都比“龚晓解”这三个字好上数百倍。 木永痕仿佛读懂了他心思一般,只是揉着头发眯着眼冲着老友傻笑。 还没到下班高峰,月台已是人山人海。 龚晓解抱紧怀中的公文包,被熙熙攘攘的人群挤上地铁。虽然他并不缺钱,但是事业尚处在原始资本积累阶段,凡事节约未尝不好。 “色狼。”他刚握好吊环,身边的少女便开始低语。 不过是个刚刚开始发育的小女生。龚晓解眉头一皱。他抬手时肘部恰巧从那飞机场般坦荡的胸部划过,值得这样大惊小怪吗? 想当年,他在学校绝对算风云人物,长相英俊、身材高大、学业优异,倒追的女生足可以组成几个足球俱乐部。只是因为他性向不在于此,才绅士地敬谢不敏。 而现在,居然有人把堂堂的大帅哥当作欲求不满的骚扰狂? 他郁闷不已,正要低头辩解,后面突然传来一个稚嫩更加的声音。[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什么样子?在哪里?” 原来不管他事。龚晓解自嘲一笑,想不到自己相当多疑。 “车厢最左边有一个很瘦的大板牙,看见没有?” “嗯。穿红色西服的那个吧。可是你怎么知道他是色狼?” “他经常在这个时候出没,非礼长得漂亮的阿姨,被我看见了好几次。” “现在被盯上的那个……不是女的吧……虽然很好看,但我想应该是男人……难道那个大叔不仅是变态,还是同性恋?” “哎哟,别说了,倒胃口……” 龚晓解被勾起了好奇心,于是扭了扭头,以过于常人的身高优势,俯视车厢角落正在发生的一幕。 长相恶心的中年男人假装被人推攘着朝猎物不断靠近。 身着米色衬衫和卡其色长裤的年轻男子显然不知道这点,仍然低头打盹。黑亮的刘海盖住了他大半张脸。但是若隐若现的高停鼻梁和红润的薄唇,时刻提醒着周围的人,它们的主人有多耀眼。 龚晓解笑了笑,有些期盼他抬起美丽的小脑瓜。如果不是忙着打理公司的大小事务,没有时间猎艳,他还真想来个英雄救美,先把青年搂入怀中,然后……骗到床上。 中年男人在众目睽睽之下缓缓靠上男子后背,然后将自己的下身猥亵地紧贴在他臀部。 “你看那个大叔,他好像在拉裤链!” “天!”小女生捂住眼睛,又好奇地张开指缝偷偷地看。 龚晓解火气窜心,为什么没有一个人站出来阻止那头不知廉耻的色狼?现在的人都这么没有正义感吗!而且,美人的脑袋是做什么用的?未免太迟钝了吧! 他用力分开人群,快速向色狼逼近,正要把他扔出门外,突然听得一声惨叫。 青年自卫。 色狼被踩得脸色发青、单脚直跳。 青年愠怒、玉面微红。 龚晓解看得心跳漏掉一拍。 久违的感觉。 十三岁的他,在自家阳台上看到邻居大哥哥赤裸着全身锻炼的样子。晶莹的汗珠挂在那古铜色的结实胸脯上,放着异养的光彩。年少的龚晓杰顿时两眼发直,气血上拥。那是他第一次明确自己的性取向。 后来的十多年中,跟他有过肌肤之亲的男人不在少数。有的柔情似水,有的性感魅惑,但是没有一个能驻入内心深处。 圈里分分合合乃人之常情,山盟海誓几天之内就会化作过眼云烟。 对明知道没有结果的事情,大家都不会投尽所有、放真心于自残不是? 可是,面前的男子却无故地让他的心产生了涟漪。 危险。 龚晓解认真地审视起俊美男子。他的脸很清丽,身材高挑而纤细,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但是却叫人挪不开视线。而且,这种牵引力与皮相无关。 胡思乱想间,突然手机铃声大作。 龚晓解吓了一跳,慌忙接听。 “喂。我是ken。。”谁这么不识相。 “老板,有个小女孩自称是你学妹,在办公室等你呢。”那头传来秘书艾星清脆悦耳的声音。 “学妹?”头痛。龚晓解对女人一向采取回避态度。 “长得很可爱,跟瓷娃娃一样,眼睛又圆又大……” “她有什么事?”龚晓解忙不迭地打断艾星的话,这位能干漂亮的秘书看见美型的事物就会两眼发光、原则尽失。 “有case。反正你回公司就对了。” 可是他还要和美人搭讪,龚晓解的目光在人群中曲折地穿梭追踪男子的身影,“你让木永痕跟她谈不行吗,我已经快到家了。” “老板,现在还没到下班时间,早退可不行,限你二十分钟内打车回来。”艾星很严肃地命令道。 龚晓解无奈地苦笑着收线。注册资金可是他筹的,为什么公司上上下下的人都不把他当领导呢。 再一抬头,男子已经不见了。 明天这时候再来碰运气吧。龚晓解明白缘由天定,份在人为。既然已经遇到他,就没有理由让他从自己身边逃脱。 龚晓解在地铁出口处叫了辆车,报上地址。 “老板,你在哪里?人家等急了!” “还有5分钟。” 他说完索性关机。 “麻烦你开快点。”他催促司机道。 突然街边闪过一个修长的身影。 龚晓解眼前一亮,嘴角浮起笑容。 “停车。” 多年小攻熬成受 正文 第2章 章节字数:3703 更新时间:07…05…30 16:58 得胜大楼三十五层,全市最昂贵的写字间。 空旷的办公室内,光线十分充足。米色的沙发零星有致地散落在屋子的四处。透过拉开的帷幕可以俯瞰落地窗外隐约的远山,早晚还能欣赏到艳丽如同落英般燃烧生命的太阳东起西落,无疑是钢筋水泥丛林中的香格里拉。 租用这里的有两种人。一种财大气粗,一种则是意气风发为了门面不惜花费重金的创业先锋。 而龚晓解属于后者。 现在他正急匆匆地奔向自己的办公室。 划过身份识别卡后,巨大的玻璃门迅速向两边打开。 小脸写满委屈的女孩陷在柔软沙发里,撅着嘴哀怨的看着他。 “原来是小小啊。”龚晓解的口气有些意外的惊喜。 丁小小手捧咖啡杯,面对半年不见、更加有男人味的学长,满肚子的气竟然发不出来。 蹬着白色高跟鞋,浅蓝色职业套装也盖不住好身材的艾星,见状心疼地把她搂入怀中,美目圆瞪、柳眉倒竖厉声责问自己的老板:“龚晓解!说!你为什么迟到这么久!” 好歹给点面子,别忘了他才是这里的老大!龚晓解不高兴地往上挑了挑眉:“艾星,你先出去。” “小妹妹,不要怕。他对你不好的话,姐姐会帮你讨回公道。”艾星见龚晓解不买自己的帐,只好挪开放在小小头上的手,悻悻离去,关门的时候不忘抛给龚晓解一个卫生球。 龚晓解走到小小旁边坐下,翘起长腿:“最近功课忙吗?” “还好。” “对不起,中途遇见了一个人,所以耽搁了时间。” 小小白他一眼:“学长,你还是和从前一样重色轻友。” 龚晓解哈哈大笑:“被你猜中了。”小小知道他是gay,但完全不排斥。她是他身边的异数。 “不说笑了。我手头有个case,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迟了会儿,她低下头,“不过数额比较小。我不知道你的公司规模已经这么大了。之前,还以为可以帮上忙。” 小小的确是个很好的孩子,心里老想着别人。 龚晓解爱怜捏了捏她的鼻子:“你的委托我当然要接了,对于金主我来者不拒,何况是可爱的小师妹!” 小小立即眉开眼笑:“我导师帮一家游戏公司做了人物设定,现在需要一个短篇作番外介绍,所以要用组程序。” “这些迟点再说。你还在上学,接这么多活不累吗?”龚晓解迟疑了一小会儿,“该不是为青梅竹马存钱吧。” “不管溪若的事。”小小着急地反驳,“是我自己想出去旅游。” 龚晓解不悦地眯起眼睛,那个被小小经常挂在嘴边的男人真是一点气魄都没有,只会给别人添麻烦。不过他不能当面打击她。 “学长,你今天碰到了哪个旧识?”小小趁他没发话立即转移话题。 龚晓解诡秘一笑:“是新欢。” 他对陌生人一见钟情,而后采取跟踪手段查到美人住所。这种疯狂且丢脸的行为不说也罢。 电话铃声响起。 “我的。”小小手忙脚乱地从巨大的米奇卡通包里翻出一部粉红外色手机。 果然是小孩子。 “溪若他……” 小小的脸色越来越白,手指紧扣住龚晓解的衣袖,指甲深深地掐入他的手臂。 “学长,送我到坪安医院。”挂上电话,小小几乎已经站不身,“溪若他煤气中毒了。” 果然是个劳财伤民的男人,龚晓解叹了口气,活泼聪明的小师妹难道就这样一辈子断送在他手上? ** 医院的空气总是充满消毒水的味道。 龚晓解捂住鼻子站在过道上,他讨厌这种氛围。 一对护士走过他的身边,胆大的那个盯得他的脸上快被灼出个洞,另一个则羞涩地低下头,匆匆前行。 多久了?他来回踱步,不时看表。 记得父亲去世时自己也如这般漫长无期地等待。只为医生的一句话,家属瞬间便可升上天堂或是堕入地狱。 又过了十多分钟,小小摇摇晃晃地朝他走了过来。 红肿的眼睛、脸上已经没有肉色。 龚晓解快步上前,用力地抱住她。 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他用下巴抵住她的头,右手轻轻地拍打她的背部,任由自己的胸口被泪水染湿。 “他醒了。” 原来是好事。吓了自己一跳。 “学长,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 小小很少求人,龚晓解不敢不点头。 “我希望你能让溪若住到你家。” 龚晓解立即一个头两个大:“为什么?”他对这个没见过面的男人实在没有好感。小小希望他去他家制造瓦斯爆炸? “溪若不懂得照顾自己,他父母在办理移民,我马上要忙资格考试,所以……”小小低声说,“学长,你不会反对的吧……”她的眼睛水汪汪的,像等着主人施舍食物的小狗一样,令人怜悯不已。 龚晓解咳了一声,把双手插进裤兜。 “溪若没有不良癖好,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可他是一个基本没有行为能力的白痴。 “我考虑一下……”即使面对大笔生意,龚晓解也没像现在这样犹豫过,“我不习惯和人同住。” “学长,”小小马上两眼发光,语气充满雀跃不已的期待,“我知道你最好了。” 也许拒绝面前的天使会遭报应,龚晓解沉思片刻,视死如归地从齿缝里挤出一个行字。 小小破涕为笑。 龚晓解的心情超级不好。 不但在外力作用下即将和单身生活说再见,而且桃花运日渐走低。 每天按时乘坐地铁,再没有遇见过美人,去他住的地方也找不到半个影子。 物业管理大妈说,那房间的住户早些时候进了医院。可是问到具体情况,她却茫然摇头道不出所以然。 叫人泄气。 龚晓解坐在旋转椅中,不停地晃动,双眼望着远方,若有所思。 “ken,你要我们重新购置办公用品吗?”木永痕提醒道,“能不能安分一点。”可怜的椅子已经被摇得快散架了。 龚晓解将手中的烟碾灭在透明的烟灰缸中,看寥寥萦绕的烟雾和空气融为一体,没有说话。 “你最近到底怎么了?”木永痕好奇地走到他面前,夸张的挥动双手,要拉回他的意识。 “永痕,你相信天意弄人吗?比如你看上了一双限量版跑鞋……” 还没等他说完,木永痕一翻白眼:“买啊,别告诉我你的钱都发给我做工资了。”他真的不贪心,每月薪水只拿公司主营业务收入的百分之二十而已。 龚晓解哭笑不得:“你不插嘴没人当你是哑巴。”自己随便打个比方,这个怪才没听出来? “反正对于喜欢的东西,一定要想办法弄到手就对了。”木永痕开始宣传他的处事哲学,“人本来就是比较肤浅的动物,充分满足自己才能得到快乐。” “老板,宁先生来了。”艾星在屋外叩门。 “让他进来。” “宁先生?”木永痕凑到他耳边低声问到,“你的情人?” 龚晓解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 “学妹的未婚夫。” 永痕笑道:“朋友妻不可欺,你记住了。” “我是那么没有操守的人吗?”龚晓解咬牙切齿,在他人的眼中,难道同性恋是见到男人就大量分泌肾上腺素和荷尔蒙的怪物? 门被轻轻的推开。 “龚先生,你好。” 声音有些中性,磁磁的。 龚晓解一时间愣了神,当他醒悟过来,眼睛已经对上了对方的眸子。 那清亮、看不到一点杂质的黑葡萄半掩在低垂的羽睫下,像要吸取人的魂魄一般闪闪发光。 上次看得不够清楚,现在近距离仔细打量,龚晓解发现男子的相貌简直美得近乎夸张。 “踏破铁鞋无觅处,蓦然回首,那人正在灯火阑珊处。” 他脑中突然蹦出来这么一句词,心中生出百花怒放、锣鼓齐鸣、歌舞升平的极致美景。 “嗯。”木永痕把手捂在嘴边哼了一声。 龚晓解随即回魂。 “你好,叫我ken  。”他朝男子伸手。 “我是宁溪若,往后有劳关照。” 一夜无眠,龚晓解脑中尽是宁溪若灿烂非凡的笑脸。 第二天。 “木永痕,说什么你也得马上搬到我家。” “一大早你叫我过来就是说这个?求婚吗?”木永痕打着呵欠,掩饰不住熊猫眼和一脸的憔悴。昨天他为了配合纽约时间,可是通宵熬夜和伙伴做程式呢! 龚晓解用力握住他的手:“你必须帮我。我不能和宁溪若单独住一起。”经过二十四小时的慎重考虑,他决定趁着宁溪若还没搬过来,先找个灯泡。 天知道孤男寡男的会发生什么?理智不允许他对好友的男朋友出手,但也许欲望自身会不断升级。必须防患于未然。 “为什么?” “我……”龚晓解不知道怎么表达复杂的心情。期待与宁溪若靠近,又害怕自己失去分寸。 “你说过鄙视不能自立自强的男人。” “是。” “你不喜欢长相过于漂亮的男人。” “是……” “那就好办了,你不会爱上他。”知己莫若友,木永痕一针见血地点破他的顾虑。 “是这样吗?”龚晓解觉得这套推理十分严密,可是理解起来有些别扭。 谁知永痕不再接话。 龚晓解抬头一看,永痕已经重重地栽到沙发里,头灌了铅一样直往下垂,嘴角还流下几缕银线。 这家伙对周公真执著,自己可是很认真的恳求他呢! 龚晓解不客气地走前,弯下腰拧他的脸:“永痕,你同意还是不同意?” 永痕努力撑开眼缝,鉴于目前没有体力和龚晓解起正面冲突,权益之下,只好顺着万有引力轻轻的点点头。 龚晓解大喜,扯住他的耳朵,大声说:“谢谢你。我已经腾出了一间房,你下午就开车把东西搬过来。” 动作粗暴,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念头。好在永痕早已习惯,只是皱了皱眉,合上眼,翻过身,继续睡。 看来,三人精彩的同居生活即将展开,龚晓解露出释然而神秘的微笑。 多年小攻熬成受 正文 第3章 章节字数:4132 更新时间:07…05…30 16:59 破旧的公寓里,浮日独自坐在空空荡荡的地上环顾四周。 这里根本不像男人的房间,到处都是漫画、DVD和毛绒玩具,那是一个叫小小的女孩的。 没有什么东西属于宁溪若。 包括这副躯壳。 浮日伸了伸手臂,活动活动脖子,然后站起身。 过去的他是一个杀手,爱上了利用自己的男人,执行一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受重伤后灵魂出窍,于是和昏死过去的宁溪若交换了身体。 现在的他要抛弃以往所有。 爱、恨、情、仇都需有个终点。 至于宁溪若的生活,他并不担心。云淡晴铁定会悉心照顾自己的师弟不是? 浮日走到窗前。纤长的手指猛地拉开厚重的窗帘。 阳光立即洒满整间屋子,细碎的金色灰尘在空气中翻腾。 他感到从来没有过的力量涌到全身各处,似乎要从细嫩的皮肤中喷薄而出。 深吸一口气。 活着。 自由。 俊美的脸上绽放了一抹璀璨不可方物的笑容。 敲门声突起。 他费力地转动把手。 穿越过后,身体一直很虚弱,直到现在他都没有精力引发出宁溪若的全部记忆。常识尚可应付,但涉及到具体的动作,即使知道应该怎么做,他的手脚依然不听使唤。 过了半分钟,门才被打开。 面前的女生微笑得如同摇曳的蔷薇,鲜嫩欲滴。 “溪若,怎么这么慢?我来帮你搬家了。” 浮日有些反感这个称呼,表情却没流到脸上,只是弯腰提起一个黑色的大箱子:“不用,这里都是你的东西。我没有什么可带的。” 小小红了脸:“谁让你没有爱好。” 宁溪若是个相当无趣的男人。浮日在心中定义道。 “上次不好意思,没陪你去见龚学长。”小小一边往外走一边说。 “你不是考试吗,有什么好道歉的?” “可是让你一个人……” “我是男人,不用你担心。”浮日迅速打断小小,引来她惊异的目光。 他似乎说了不符合宁溪若性格的话。 “溪若,”小小紧张得放大了瞳孔,“自从医院回来,你就和以前不大一样了……” 她越想越不对劲,抓起浮日的左手就要叫计程车:“我们马上去检查,是不是留下了什么后遗症?” 浮日无奈地笑了。他按照溪若的记忆,轻轻的揉了揉小小的头发,柔声说道:“死过一次的人,有不一样的体验也很正常。往后我也许会表现出更多的不同。” 小小吁了口气,拍着胸口:“溪若,你真是吓死我了。” 宁溪若的住处离龚晓解家只隔了五个街区。十多分钟的车程就到了。 小小也是第一次去,本想要龚晓解去车站接他们的,可是他正在和几个客户谈判,所以接人的重任自然落到了早浮日一天住进去的木永痕身上。 公寓刚装修过,明亮、干净,格局不错。 “这里的三室,右边那间是你的,左边靠走廊那间是龚晓解的,剩下那间是我的。”木永痕简单地介绍道。 “浴室在这边……” “厨房靠近阳台。” “冰箱。” “洗衣机。” “微波炉。” “……” 小小伸了伸舌头:“什么都有啊。” 木永痕耸耸肩。 “可是木永痕,你怎么会跟龚学长住在一起呢?他说过不习惯和人同住啊。”小小对这个没有学长样的男人向来是直呼其名。 “这个,”木永痕当然不可能对她说明龚晓解的原意,于是狡黠一笑,“我们一直在一起,只是他觉得没有必要公开罢了。” 回答避重就轻、引人遐想,他说的是“在一起”,不是“住在一起。” 小小果然中计,哦了一声,不再追问。 木永痕抬手看了看表:“对不起,我约了一个朋友吃饭,不能陪你们了。”说罢拿起车钥匙向门外走去。 “木永痕,你太过分了。有车也不告诉我们!”早知道,让他开车来接不是省事得多?小小有些愤怒,刚才她和浮日在公交车上差点被人挤成蒸饺。 木永痕一定是故意的。这个整人为乐的学长劣迹可谓数不胜数。 记得刚进校那会儿,木永痕跟她打赌,一定会得到当年的特等奖学金。小小知道他的缺席率比埃菲尔铁塔还高,学业分数则是低空飞行,肯定没有希望,于是欣然接受。谁知木永痕硬是拿了个世界级的奖项,又去学校模特队出卖身体,把总分给提了起来。 然后,可怜的小小只好接受惩罚。 连续一周,她每天中午头戴一个汤碗,腰间别一个盘子,手中拿着叉子,一边敲打,一边走向食堂。 这件事被全校师生引为奇谈。人人对她评头论足,服装设计系对她的关注更到了极致,做史论研究的一个高才生,特意写了一篇名为“服装进化的后现代主义之自我表彰与审美观的心理因素及其常模范围”的论文在国内核心刊物上发表。 院里的男生甚至传出自制打油诗:“小小一回头,锅碗瓢盆跟着走,小小二回头,路边花草吃老牛……” 聚光率高得就差饭店和时装界让她做代言了。 唉。本来想平平静静地在打工和学习中度过大学生活的自己,拜木永痕所赐,一不小心成了名人。 不过她还算好的。据说有个不知死活的师兄在愚人节对木永痕出手了,结果失踪了两个礼拜,后来被人发现时,已经形容枯焦,萎靡如同在荒岛上度日的鲁滨逊。这中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必将成为千古谜团。 小小突然后悔了,早知道木永痕也住在这里,她绝对不会让溪若过来的。 木永痕一拍脑瓜,恍然大悟似的说道:“我忘了。” “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有谁会忘记自己有车的?明明是欺负人。小小别过脸。 殊不知木永痕对她的话充耳不闻,只是回过头,潇洒地朝浮日抛过一串钥匙:“给你。记得出门上锁。” 小小气绝当场。  龚晓解结束了饭桌上的谈判,回家中打开客厅的灯。 屋子里面十分安静。 木永痕出去过精彩的夜生活了吧。 溪若今天刚搬过来,应该很累,怕是早已睡熟。 他看了一眼最右边那间房,轻轻一笑,然后从裤兜里摸出钥匙开自己的门。 正在转动把手,突然听到浴室有细碎的水声。 难道是水喉没关? 龚晓解走了过去。 一个赤裸的身体撞进他怀里。 “对不起。”浮日扬起水淋淋的脸。 龚晓解的心口当即爆炸,碎片乱飞。 “我不会洗澡。”尽管浮日从原身上获得很多知识信息,但要一个古人灵活地操作现代电器实在有些难度,“水太凉。” 龚晓解狠狠地咽下口水,把他推开,强制自己不看那具美丽的身体。 “我进去看看。”他从挂钩上取了一张宽大的白色浴巾丢给浮日,“你别冻着了。” 浮日湿漉漉的头发垂在额前,睫毛上满是细碎的小水珠,眼里氤氲着雾气,样子十分可爱。 龚晓解的下半身突然毫无预兆地肿胀起来。 他慌忙转身,一把关上浴室的门:“你先等会儿,我试试水。” 靠在墙壁上,脑子嗡嗡乱叫。他强迫自己深呼吸,倒数十下,恢复镇静。可是眼里还能看到惊鸿一瞥之下的柔韧腰部、性感锁骨以及修长美腿。 龚晓解猛地拧开莲蓬头,让凉意伴着水柱透过衣裤侵入皮肤。 先冷却冷却自己的“热情”再说吧,这实在是太丢人了,十足在室男的表现。他一掌拍在脑门上,暗骂自己是天字第一号大笨蛋。 见他迟迟不出来,浮日敲门问道:“龚先生,还没好吗?” “……可以了,水已经热了,你进来吧。” 此刻,龚晓解的衣物全都紧紧地贴到了身上,没有一处是干的。 浮日惊异极了:“原来龚先生也不太会使用……”那个东西应该叫做电热水器吧,有点拗口。 “是啊。我很少在家。”龚晓解尴尬地笑笑,“对了,叫我ken就行。” “那好,我叫你ken,你叫我浮日。”他不是宁溪若。名字是存在的烙印。而他需要这个来确定自己活着。 浮日?宁溪若的小名吗?他告诉自己这个,是否有更深的含义? “你慢慢洗。”龚晓解的脸有些发烫,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重复了一遍,小浮。 他点了支烟,走到阳台上,但还是能听到水珠滴落到人体上的啪嗒声。 全身上下顿时被百万只蚂蚁啃咬一样,心痒难耐。 难道是欲求不满? 他立即掏出电话,熟练地拨了一串号码。 “嗨,Benjamin,我是ken,好久不见……去你家……男朋友出差回来了……行,有空联络……8。” 不死心;又拨:“浩威,是我……你现在在香港……算了,没什么……” 他恼怒了,关键时候怎么一个床伴都找不到?偏不信邪,继续打。 “云城……老婆闹离婚……振作点……人生总有个起起落落,别沮丧……” 晕。倒替人解决起家庭问题来了。 接下来,电话对面传来的声音更叫人郁闷。 “你跟这个混蛋是什么关系,他卷钱跑路了……” “您拨的用户已关机……” “……此号为空号,请查证……” “……欠费……” Shit! 龚晓解彻底抓狂,于是干脆把外衣往肩上一搭——出门泡吧,找人419去! 谁知出租车快到时,抛锚了。 他无奈地下车步行。 走了大约六分钟,到本市最著名的gay  bar门口一看,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好不容易拉了个过路的问,说是这家店正在装修。 龚晓解吐血一地。 没关系,附近还有一个吧,客人品质相当不错。于是又招手打车,这次车倒是运行良好,可惜,政府正在大张旗鼓振兴土木建设,线路不通。 大凶日!绝对的大凶日! 龚晓解满怀期待的小心肝破碎成了无数片。 他沮丧地摸回家中。 浮日已经睡着, 第 2 部分阅读 龚晓解满怀期待的小心肝破碎成了无数片。[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他沮丧地摸回家中。 浮日已经睡着,永痕看样子也不会回来。 他蹑手蹑脚地从柜子里翻出几张G片,放进DVD播放器中。 算了,认命吧,今天只能“自我安慰”了。 黑漆漆的客厅,电视屏幕闪着莹光。 淫靡的画面充斥着涌动的肉体。 音响中传来的呻吟声丝丝入扣。 龚晓解的心快蹦出了嗓子眼,正感到自己快进入“最佳状态”时,突然耳边传来一声细语。  “ken。;你还没睡?” 如遭晴天霹雳,他顿时石化。 浮日站在他的身边,轻轻地说:“我想去趟茅房。” “你……你……”他完全反应不过来,半分钟后,他突然醒悟,红透了脸,翻身趴到沙发上,颤颤巍巍地伸出右手食指指了指厕所的方向。 待到浮日走了,他才慌忙套了张毯子在下身。 Tmd,怎么搞得这么惨! 不过自己究竟是怎么回事?以前在学校宿舍做这种事的时候,又不是没被人撞见过。为什么现在的反应却像被捉奸在床的小媳妇? 果真是红颜祸水。 美丽男人刚入住就断了他的色路,而且把一向精明的他弄得跟小毛头似的手忙脚乱,这日子以后怎么过? 多年小攻熬成受 正文 第4章 章节字数:4205 更新时间:07…05…30 17:00 早晨被闹铃叫醒之后,浮日从箱子里拖出来一件体恤,愣愣地看了半天,然后套在身上。 前两天宁溪若的主管云姐给他打了电话,问他什么时候能够恢复工作。 身体当然没有问题,但是对于很多现代事物,浮日尽管知晓,还是不熟悉。 就如上班要穿西装、衬衫。 都进步到什么时代了,服饰反而后退成这样?他是用剑的,又没使过暗器,哪能像练过绣花的小闺女似的指头在纽扣、洞洞之间灵活穿梭? 还是以前好,披上袍子,用腰带胡乱一系,就可以出门。 不过,生存是首要任务。既来之,则安之,不管怎么样,先养活自己。所以对于溪若的工作他必做不可。 不就是搞教育软件营销吗?只要腿勤一些,嘴甜一点,客户自然登门。 浮日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信心。 其实溪若的脑子也没有白长,里面还是存储了一些知识,只要自己学会正确调用就行。 “小浮,过来吃早饭吧。” 他推开房间的门,坐在餐桌边的英俊男人笑嘻嘻地向他招手。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随便买了点。” 浮日瞪大眼睛,桌上足足摆了十多个碟子,这叫“随便”?他看了龚晓解一眼,没说什么,低下头盛了一碗红豆粥。 “试一试鲁西屋的葡萄蛋挞吧,听小小说,你特别喜欢吃这个。”龚晓解夹起一个粉黄色的圆东西放到他面前的盘子里。 闻到那香得粘粘腻腻的味道,浮日皱了皱眉。宁溪若的癖好真是与众不同。但是对着龚晓解期待的眼神他又不能开口拒绝,只好硬着头皮一口吞了下去。 “别心急,慢慢吃。”龚晓解满意地说,“我的公司旁边有个很出名的西点店。以后,我会多买点回来。”如果能得到小浮的笑容,下班时多走一条街,算得了什么? 浮日脸色有些发白:“谢谢,不必麻烦。”他的食道几乎都快被甜化了。 “不过,你出院不久,”龚晓解似乎想起了什么,认真说道,“还是吃清淡点的好。” 浮日的心突然被烫到一般,说不出来的感动涌到全身。 “对了,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还早?日出而耕,日落而栖的道理在当前怕是没有几个人能够理解了吧。以前他可是闻鸡起舞呢,不然哪里来的一身好武功? “我今天要上班。” “你的公司在南因街那边是吗?” 浮日点点头。 “那我们可以一起坐地铁。” 吃完饭,龚晓解站起身,拉开椅子准备收拾残羹。浮日觉得不好意思,表示要帮忙。 龚晓解却像个生怕怠慢客人的家庭主妇一样,慌忙按住浮日的肩膀让他坐下。 一不小心,他手中的果汁洒了出来,毫无保留地贡献给浮日雪白的体恤。 “对不起。”龚晓解懊恼不已,为什么自己在小浮面前总是很丢脸? “没关系。”浮日淡淡地笑。上班本来就不能穿成这样不是?他回到自己的房间,脱掉衣服。 龚晓解通过敞开的门,视线顺着浮日拱起的细脖子往下移,游过扇贝般光洁的肩胛骨,抵达那结实的细腰,再深入……实在不敢看了。他咽了咽口水,努力压抑住自己的胡思乱想,沙哑着喉咙说:“小浮,我建议你换一套西服。”虽然他穿仔裤也很好看,但是毕竟不正式。 浮日沉默了一小会儿。 “你能帮我吗?”最后他说。衬衫和领带是哪个闲着没事做的家伙发明的? 龚晓解的头马上变成火山,岩浆滚滚。 小浮在引诱他! 他不敢置信地慢慢向浮日靠近,双手托起他的脸,对着色泽鲜润的唇,小心地啄了下去。 它比自己想象的更加柔软。 酥麻的触感快速传到脑中,身体立即轻盈起来。 龚晓解像偷吃东西得逞的小孩一样,伸出舌头润了润嘴唇,眼睛闪闪发光地看着浮日,深黑的眸子满是笑意。 再吻。 吃过蛋挞的小浮有甜甜的味道。 身上也是。 光是唇的接触还不够。 他的手顺着浮日那柔韧的脊柱往下挪,在他腰部停住,收力,温暖的身体便紧紧地贴在怀里。 心脏有力地跳动。血管里的每个细胞焕然一新。 龚晓解的牙齿轻轻地碰触浮日的唇瓣,欣赏他微微战栗的肢体反应。 真想把眼前的尤物揉化了一口吞到腹中。 “哐。” 突然撞门声响起。 两个人马上弹开。龚晓解走到客厅。浮日心慌意乱地打开衣柜,找宁溪若的工作装。 被一摞礼品盒挡住了脸的木永痕的脚还在空中悬着:“你在啊?怎么不给我开门?” “刚才我看书,没听见。”龚晓解脸不红心不跳地说,恢复了一贯的冷静。 看书?他以为这样说就显得很有内涵? 木永痕对几乎赤裸的浮日视而不见,一松手,大小盒子掉落一地:“真是的,我跟他们说过不要礼物了,还……” 龚晓解这才想起昨天是木永痕24岁的生日。 “那就好,本来我也没准备。” “你的礼物绝对不能少,”永痕坏坏一笑,“今天晚上把屁股洗干净,到我房里。” 龚晓解冒出一身冷汗:“你想做什么?” “实现你的夙愿,小解解。要不然,加薪。”永痕用最嗲的语气说完上句,下句的语气却显得异常狰狞,变化速度赛过三月的天气。 “多少?” “每月500万。” “你存心让我破产?”拜托,他的公司刚刚起步,头一年就能盈利500万已经很不错了。 “二选一。不然跳槽。”永痕的表情不像在说笑,“你知道我姐那边催得很厉害。” “你是说真的?” “真的。” “ken,你能先帮我系一下领带吗?”好不容易在两人谈话的空档,笨手笨脚地扣好衣扣的浮日差点没把自己勒死。 龚晓解拉长的脸顿时缓和下来,还好小浮似乎没有听懂他们在说什么,于是走过去低了头温柔地替他整理起衣着来。 木永痕双手抱胸看着他们,背着光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我今天不上班了。”木永痕懒洋洋地说,“昨天玩得太累。” 龚晓解一脸冰霜:“你爬也要给我爬去。”拜托,有点敬业精神好不好。下属们十几双眼睛随时盯着呢。 “等我睡完觉就开始工作。到时跟你线上联系。”木永痕置若罔闻,伸了伸胳膊打个哈欠,“晚上再见。”反正他是做后台的,又不用见客户,大老远的去公司那边干嘛?只要工作有效率,老板就应该保持缄默。 “你……”龚晓解实在说不出话来,只好瞪大眼睛,狠狠地提起他的衣领。 木永痕趁机栽到他身上,从鼻子里吐出个泡泡。 龚晓解无奈地拖着尸体一般的木永痕,把他扔到床上。 眼前是两个小孩子在闹脾气吗?浮日呆若木鸡。[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他看看表,可恶,时间不早了,于是慌慌张张往外跑。 现在的生活节奏还真是快,一天被划分为24个大格、120个小格做成器械放置到手腕上,随时提醒人们要遵循严酷的时间法则。 恢复上班的头一天如果迟到了,定然不能给人留下好印象。 刚到楼下,他的手就被紧随而至的龚晓解拉住。 “带上防狼器。”龚晓解气喘吁吁地将一个方方正正的东西放到浮日白净的手心,“按红色的钮就可以了。在地铁上小心一点。” 浮日想起溪若在地铁上遇到色狼的一幕,豁然开朗。这个叫龚晓解的男人实在很细心。虽然之前他做了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比如泼果汁,然后是……吻? 唇上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温度。 浮日红了脸。 那个吻,感觉……很好。 很久没有近距离地听见人的心跳声了。 被有力的胳膊环绕着,身体产生了强烈的回归感,仿佛再也不会被伤害一样。 人可以藉由原始的接触单纯地交换彼此的存在。 突然却想到云月开——那个利用他、却依为他所爱的男人,以及凶狠的精神与肉体掠夺。 心开始绞痛,走路的步伐也沉重起来。 浮日狠狠地摇头。 不要再想了。那是前世,他要的是今生。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公司大楼。浮日快步走入电梯。 他伸出手刚要按楼层键,后面一大堆人立即涌进。 “听说宁溪若今天回来上班了?” “是啊。” 两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站在电梯口处旁若无人地交谈。 “我还以为他不会回来了。毕竟他那样细皮嫩肉的人,做业务是在太可惜了。” “这话怎么说?” “听说他靠女朋友养呢。” “哈哈,不会吧。听说他的业务水平比你高,你该不会是在嫉妒吧?” “嫉妒?恨我妈没有给我一张可以做牛郎的脸?” “小声点。别被人家听见了。” “这是事实。谁不知道他利用长相和客户做交易?” 浮日不悦地盯着前面唾沫横飞的两个人。 一个是宁溪若的同事吴宇伦,另一个记忆中没有。可能是在他住院期间调进来的新人。 十七楼到了。 被挤到角落的浮日走出电梯。 两个长舌男这才看见他,顿时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浮日回过头,露出轻蔑一笑。 看到的人不禁失了神。 “他那是什么眼神,想勾引我?” “好像是鄙视……” “去他的……” 一进办公室浮日就受到了女同事的大力欢迎。 “宁宁,没有你,我们每天都少了很多生活乐趣也!” “听说你搬出去和男人同居了?hoho。” “最近身体有没有好一点?” 这些人,他生病的时候,没有一个去看望的。现在倒叽叽喳喳成一片,好像和宁溪若熟得不得了。 “小宁。”云姐看见他,远远的打了个招呼,高兴的说,“两个礼拜不见,你倒是更加精神了。”其实她想说“俊俏”,但是为了维护领导的威严形象,只好把那两个字吞了下去。 “谢谢主管关心。”浮日敷衍了一句。 电话响了,他拉开椅子坐下,拾起话筒:“您好。” “是我。Ken。。” “什么事?”心突然漏了一拍。 “没什么,只是看看你到了没有。” “嗯。你呢?” “到了……好好工作吧,不打搅你了……” 浮日刚想挂。 “等等,晚上想吃什么?” 浮日瞪了一眼周围越聚越多的好事者,背过身小声说:“银耳羹。” “好。再见。” 话筒快被撂上的一瞬,对面又传来龚晓解的声音:“还有……” “怎么了?” “早点回家。”很轻的话语,好像熨斗一般将浮日的心烫了个平整,又好像早晨那个突然的吻,让他半天回不过神来。 “我挂了。” 等浮日回过头,一大堆女人便冲着他贼笑。 “宁宁,有女朋友啦?” 浮日摇了摇头。 “那就是男朋友。” 这个公司表明身份的同人女不在少数。 “你们自己的事情都做完了?现在是不是等着布置新任务?”云姐突然出现在人群中,用威而不怒的语调斥责道。 同事们顿时作鸟兽散。 “小宁,这些资料是这段时间堆积下来的。如果有不懂的地方随时找我商量。”云姐和蔼可亲地将一摞公文放在他桌上。 浮日看着几公分厚的纸,傻了眼。 多年小攻熬成受 正文 第5章 章节字数:3974 更新时间:07…05…30 17:01 龚晓解打完电话,心开始飘飘然。 他拿出平时几倍的速度高效地处理完手头的文件后,简单地跟秘书艾星交待完毕,就直奔超市。 其实他并不擅长家政,也从来没有做过饭。 以前和男朋友们交往的时候,经常是在外面随便吃点东西,然后就到宾馆解决生理问题。 现在费尽心思地讨好一个人,简直是龚晓解一辈子都没有经历过的自虐行为,更可怕的是他居然沉浸其中、乐此不疲,手中提着几个大口袋在大街上晃荡,脸上仍然挂着喜滋滋的表情。 甚至当木永痕站在他身边时,龚晓解还沉浸在梦幻中。 “你想烧掉厨房吗?” “永痕你来得刚好,帮我尝尝味道。” 木永痕看着那黑乎乎的粘在平底煎锅上的东西,皱了皱眉:“黑芝麻糊?” 龚晓解的脸立即拉了下来:“你管那么多干嘛!吃了不就知道了?”看来火候过了一点,他决定不告诉永痕自己做的其实是银耳莲子羹。 “我还想多活一段时间,你找宁溪若作试验好了。”永痕坚定地摇了摇头。 “你好像很讨厌小浮?” “如果你是指宁溪若的话,”木永痕从后面用双手紧紧的环住了龚晓解的腰,下巴靠上他的肩,“我并不讨厌。” “那早上你为什么生气?” 木永痕立即展开人畜无伤的笑容:“你发现了?看来老公还是很关心我的嘛。”说着他突然狠拧了一把龚晓解的屁股:“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 龚晓解恨不得立即咬断自己的舌头。木永痕一向喜欢信口开河,说过的话常常转身就忘。偏偏自己要去提醒他。真是大笨蛋一个。 “把裤子脱了。”永痕命令道。 “做什么?”龚晓解不相信永痕真的对自己有性趣,“我警告你,我最近有些便秘。” 永痕忍笑到内伤,伸手去解他的皮带:“少废话,按照我说的去做就是。难不成还要我帮忙?” 龚晓解掰开身上的魔掌:“脱就脱,谁怕谁!”他看这个损友能玩出什么名堂来。 长裤恋恋不舍地离开了他修长的美腿,和沙发拥抱在一起。 “还有呢。”永痕双手抱胸,脸已经快要抽筋。 龚晓解瞪了他一眼,然后慢慢褪下了内裤。这小子今天究竟中了什么邪,居然这么疯? “转过身去。” 龚晓解下意识打了个哆嗦。他难道真的…… 突然屁股一凉。 木永痕用手轻轻地拍了拍:“哟,弹性不错嘛。” “你到底要做什……” 龚晓解的“么”字还没出口,臀部就受到了来自后方的剧烈撞击。 那是木永痕的光脚,将他踢了个狗啃屎。 “木永痕!”龚晓解别过和地面亲密接触的脸,歪着嘴吼道,“你吃错药了!”脾气再好的人也会生气的。木永痕是不是想找他打架! “现在我向你解释我生气的理由。”永痕笑盈盈欣赏着他从地板上爬起的壮丽景象,“A宁溪若是小小的未婚夫,你背叛了朋友;B我喜欢宁溪若,不想他被你指染;C你一直不明白我对你的感情。你猜哪个是真的。” 龚晓解气呼呼地说:“开玩笑别过份,你要我做选择题吗?” 永痕依然笑着:“对。而且你的选择会关系到我以后采取的行动。” “这是什么意思?”龚晓解有点紧张。木永痕好像很认真,他到底在想什么? 永痕耸耸肩:“简单的说,就是你对宁溪若的态度让我很恼火。但为什么发火呢,我也不清楚。也许是小小、也许是你、也许是宁溪若,反正我喜欢上你们中间的一个了。” 龚晓解听得寒毛倒竖。不至于吧,木永痕你这高智商低情商的怪胎,要玩自己呆一边去,干嘛跟其他人过不去。 “你是认真的?” “没错。当然人都希望得到美好的东西。搞不好,你们三个我都想要。” “你……”魔鬼,果然是魔鬼。龚晓解只怪自己遇人不淑。 “所以我想在最短的时间内弄清自己的真心,这需要你配合我玩个游戏。” “游戏?”龚晓解长大嘴。要知道木永痕是最没有耐心的,他经常做一些小程序帮自己挣金钱和经验值,以最快的速度攻关。说是游戏,怕又是一个已经设计好的圈套。 “你追宁溪若,我追小小。然后两周后在学校的后山上见。如果谁能够让自己追的那个人当着其他两人面吻自己就算赢,怎么样?” “为什么我要和你玩这种无聊的把戏?”龚晓解挤了挤眼,当他是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 “哦,既然这样,我就开始追溪若了。”永痕走到饮水机前接了杯水,一饮而尽。 龚晓解走上前去,扯住他的衣领,两眼通红:“好,我答应。” 木永痕拨开他的手:“好。赌注是……” 龚晓解听完面色大变。 天色渐渐暗下来。城建大楼进出的人越来越少。毕竟已经快到九点,除了把加班当饭吃的公司高层,大多数人都已回到家中面对自己那本难念的经去了。 穿着制服的小保安笔直地站在大门前,有些羡慕而又无奈地注视着手持公文包出门的职员。不远处一个男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在衣着、表情都极为相似的上班族中,那人显得尤为突出。俊美的五官足以让任何人眼前一亮,裁减得当的西服将修长挺拔的身材衬托得恰到好处。如果不是没有看到摄影机,还真容易误会这里正在拍偶像剧。 他在等女朋友吧,不知道哪个部门的女孩有此等艳福。 小保安几乎忘记了自己的职责,只是呆呆地顺着那个男人的视线往一楼大厅中延伸。 龚晓解狠狠吸了一口烟。刚刚和永痕说过的话还没来得及消化,现在大可趁等小浮的时间好好地把混乱的思路整理一遍。 他答应两周内让浮日当众献吻。这本是手到擒来的事,何况上午他们已经有了亲密接触。但为什么依然有困难重重的预感呢?搅这趟浑水对他而言到底有什么好处?只是找个借口,摈弃所谓的责任心、内疚感、道德意识,对朋友的未婚夫上下其手吗? 果然谈恋爱的人智商会下降呢,他发现自己的行为根本不能用理智来分析。 突然游离的眼神触到了迎面而来的一对男女,龚晓解立即被蜇了一般,全身不爽起来。 该死的,小浮知道自己在等他么?这么久才出来,而且和一个长相还算过得去的女人有说有笑,存心气死他? 龚晓解快步走到两人面前,神色极度不悦:“小浮,怎么这么慢?” “你一直在这里?”浮日满脸写满惊讶,略带歉意地说,“对不起,今天事情实在太多了。” “是啊。”一边的女人插嘴道,“他很久没上班,工作都累积起来了。” 真是不识趣。龚晓解眯着眼睛,上下打量她:“你是?” 女人慌忙伸手自我介绍道:“我是宁溪若的同事兼好友,李凌。” 龚晓解冷冷地说:“我叫ken。” 李凌的手尴尬地飘在半空,过了一会儿,干笑了几声:“你也没吃饭吧,要不一起吃点东西?我请客,全当庆祝溪若康复。” “不必。”龚晓解一把拉过浮日,“我做了银耳羹。” “银耳羹?太好了。”浮日展开令人眩目的纯真笑容,“李凌,你有兴趣吗?”电脑这种高科技玩意儿很不好搞,更别提用键盘打字了……简直是要人老命。幸好有好心的女同事帮忙,不然今天可能就要熬通宵了。 读出龚晓解眼中射出的杀意,李凌哪敢对传说中的银耳羹表现出半点兴趣?当电灯泡可是有被烧坏的风险的。她立即哈哈两声,找个借口,仓皇而逃。 “你和她聊得很开心。”龚晓解看着女人远去的背影,恨不得再补上一枪。 “李凌她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晓解拉着浮日,闷不吭声地走向停车场。 一辆银色的美洲豹静静地侯在那里。 木永痕不愧为新世纪的暴发户,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家有几个臭钱,居然买这么炫的跑车。 “坐好。”龚晓解替浮日打开车门,“系上安全带。” 浮日没有回答。 龚晓解向旁边看了一眼,那个家伙正笨手笨脚地拉动手中的带子。龚晓解突然觉得他像极了以前家养的玩线团的小猫,于是宠溺地笑了笑,侧过身,肩膀滑过浮日的胳膊,手覆上那纤细骨感的指,在清脆的扣环声中将他稳稳地绑在了副驾座椅上。 浮日下意识地往后一缩身子,刚好龚晓解抬起头,浮日的唇便不偏不倚地印上了他的额头。 车内的空气突然凝固了,两个人的心跳回荡其中,早上的一幕再次在脑中上演。 “把羹喝了吧。”龚晓解干咳一声,打破沉闷,将一个汤罐递给浮日,“先声明,我的处女作,不一定好喝。” 浮日接过来,慢慢打开盖子,看着黑不溜秋的东西,又用余光瞅见龚晓解红红的脸,认真地说了声谢谢。其虔诚态度不亚于得到救济的灾民。 龚晓解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由得轻颤了一下,心里突然感到从来没有过的充实。 “你想去哪里玩吗?” “嗯?”尽管莫可名状的食物毒针一样搅动肠胃,浮日还是闭着眼睛往下咽。 “我是说……我们不必着急回家。”龚晓解开始后悔邀木永痕那个多余的人同住了。 “去你常去的地方吧。”浮日的眼睛如同夏日里最纯净的一汪清泉。 龚晓解差点没一头撞在挡风玻璃上。Gay  bar  这种堕落之地还是不让小浮见到的好。 “我发现自己不适应现在的社会。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浮日看着窗外飞速闪过的霓虹灯,若有所指的说,“小小常常跟我提起你。” 龚晓解在红灯处停下:“是吗?” “她说你是一个很好的人,除了喜欢男人以外,几乎没有任何缺点。” 龚晓解只剩下苦笑的份:“我第一次知道喜欢男人是个缺点。” 他扭过头看着浮日。 “也许吧。”浮日托着腮帮靠在车窗上。浓密的睫毛半盖住在柔和灯光下变得微黄的眸子。 “你讨厌男人?”不经大脑的话脱口而出,龚晓解的心脏突然停止了跳动。 浮日淡淡一笑,晶亮的眼睛带了一丝沧桑,表情说不出的复杂:“遇到那个人的时候,我不在意他是什么样子,也不介意他对我做些什么。只想竭尽所能对他好而已。”结果是很痛苦没错,但也只能怨自己太傻。他不由得颦眉轻叹。 答非所问,却让龚晓解松了一口气。 “那就是说我还有机会?” “啊?”浮日猛地转过头,盯着他。 “我喜欢你,希望你能够接受我。” 跟那个游戏无关,他喜欢小浮在身边的感觉。龚晓解两眼正视前方,腾出了一只手盖在浮日的手上。 “你怎么想的?” 他需要答案,很迫切。 多年小攻熬成受 正文 第6章 章节字数:7391 更新时间:07…05…30 17:02 时间的流动好像比平时慢了几倍。 龚晓解不敢扭头看浮日的表情,只是细心聆听他唇齿间发出的每个细微声音。连对方起伏的均匀呼吸都能在晓解的心中敲出硕大的洞。 “你怎么想的?” 问过他这个问题的人不下两位数。 如果对方是女的,他多半报以不以为意的一笑。从某种意义上讲,女人和男人一样是忠于感官享受的生物,拈花惹草纯属本性。外在符合王子条件的男人对她们而言,只是一种爱情憧憬,如同水中花一般,决不可能成为真心相待的伴侣。还记得读高中的时候,有几个徐娘半老的富婆曾经露骨地向他表示包养的意愿。 至于男人嘛,情况稍微复杂一些。中意的,先从实践开始,有点感觉再慢慢上升到理论阶段。不中意的,对不起,byebye。说什么做不成情人就做朋友,这套鬼话还是留着骗幼稚园小孩吧。谁会傻到和觊觎自己肉体的人推心置腹? 自龚晓解初尝情事以来,供不应求的床伴数量总是能够及时为他提供宽松的选择范围,因此他几乎没有在感情上下过功夫。 而现在,位置颠倒过来。轮到他像等待最终判决的被告一样,血液倒流、绷紧神经,只为浮日的一句话。 他用余光注视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灯,开始倒数计时。 十、九、八、七…… 如果到一,小浮还没开口,那么自己铁定会被拒绝。 “ken。”数到三,浮日挪了挪唇。 龚晓解立即充满希翼地竖直了耳朵。 “后面好像有人在追我们。” 龚晓解一颗飘在空中的小心肝,顿时来了个belly  landing(飞机机腹着地)。 他一看后视镜,果然有个头戴安全帽的巡警正骑着摩托朝他们冲来。 见鬼,刚才太过紧张,不知不觉换档加速了。 龚晓解立即刹车,停在一边,很配合地掏驾照。摸了半天空荡荡的上衣口袋才发现临行前换了衣服。 Shit! 紧随而至的巡警倒是显得非常温和:“别急,您慢慢找。” 废话,对美洲豹的车主,他怎么敢没有耐心?不然得罪了大人物,饭碗丢了,自己连哭都来不及。 浮日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正要开门下车,却被龚晓解伸手拦住。 年轻的巡警借着路灯看清楚了他们的长相,突然爆发出一声大吼:“原来你就是那个日剧天皇sun!”他妹妹可是这家伙的骨灰级粉丝,家中四壁全贴满了该帅哥的玉照。 龚晓解皱了皱眉头,他好像听人说过他和某某明星长得很像。 巡警继而探头看了看车里的浮日,神秘兮兮地笑了:原来小报上关于sun的花边新闻是真的,他的确有个美丽的同性爱人呢! 龚晓解正要解释,但一想自己理亏,便缄口了。 巡警赶紧从屁股兜摸出个小小的笔记本:“您能不能给我签个名?” 晓解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气氛异常尴尬。 巡警突然一拍脑袋,恍然大悟:“我忘了,sun是日本人不懂中文的。”于是一边张开双臂夸张地比划,一边用不知道从哪部肥皂剧中学到的日语参杂着蹩脚的英文说:“sign,您的签名的干活,阿里嘎多;please。” 晓解只好胡乱画了两笔。 “那位,阿纳塔,your  lover;也要,sign,签名的大大的。” 晓解差点没笑岔气,把笔记本递给一脸诧异的浮日。看他迟迟未动,便直接抓住他的手,在纸上划了几道。 他们果然是亲密爱人!巡警的心怦怦乱跳,只恨自己没有随身携带相机的习惯。他兴奋地拿回本子,在他们的签名中间补上一箭穿两心的图案。妹妹看了一定会跳起来尖叫! “goodbye,洒有辣辣,thank  you!”巡警在车后大叫。 龚晓解终于忍不住,趴在方向盘上,大笑不已:“这个哈日的笨蛋警察真是太……有恶搞天赋了!”他甚至可以想象此时对方正流着热泪挥手帕放行的样子。 浮日则从头迷惑到尾:“怎么回事?” 龚晓解这才意识到生平第一次告白被破坏了。经过这么一闹,刚才那种脸红心跳的气氛早已荡然无存。 他无奈地深吸一口气,收敛起笑容:“没什么。刚才那个警察以为我们是情侣。” 浮日转过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是吗?” 柔和的灯光勾勒出他精致的五官轮廓,看得晓解都痴了。 想拥有的东西仅在咫尺,他拼命按捺住想当场压倒浮日的念头。 小浮和其他人是不同的。他对他不止是肉欲上的诱惑。万万不能冲动! 路漫漫,其修远。一点一点夺得美人心吧。 可是,怎么应对两周后的赌约呢? 他是否需要激进一点?想到这里,龚晓解猛地一拐弯驶入滨海大道:“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以古往今来成千上万的歌曲和诗词为证,海边是能够给人带来无限遐想的爱情胜地,他不信无尽的浪漫会溺不死小浮。 夜色已深,海水和天空的界限已经不甚分明。 远处有几个排档依稀闪耀着灯光,一群人喧闹着划拳喝酒。 清凉的风徐徐迎面吹来。 “把鞋子脱了吧。赤脚会很舒服的。”龚晓解拧着皮鞋和袜子,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略带腥味的空气。他已经很久没来过这里了。 浮日的刘海凌乱地搭在额前,眸子在夜色中闪闪发光,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 “喜欢吗?” 浮日点点头。当以微小的个体面对未知的广阔世界时,谁都惊叹自然的魔力,随之放松心情。 “要不要,我们比比谁跑得快?” 龚晓解提议道。电视剧里经常有这样的情节不是吗?两人追着打着笑着闹着,然后其中一人装作不经意地把另一人压倒在沙滩上,然后……缠绵。 招数比较老套,但对于没追过人的他来说,已经具有伟大的突破意义了。 浮日低下腰拾起一个巨大的白色贝壳,然后抬头一笑:“不要。”他习惯慢慢地走动,除了被仇家追杀施展轻功以外。 “那我们去玩水吧。”两个人泼呀泼的,衣服就全湿了,显露出性感的线条,四只眼睛被欲火烧得通红,身体紧紧地贴到一起…… 浮日笑出了声,露出好看的贝齿:“ken,你真是个小孩子。” 被比自己年轻的男人说成小孩子,心里还真不是滋味。龚晓解搔了搔头,想了半天:“那吃烧烤吧。”吃了麻辣海鲜,一定会喝很多酒…… “我们到人少的地方走走好吗?”浮日只想让自己的所有感官在安静的夜中得到尽情的休息。 人少的地方……也行……安静的二人世界没有任何人打扰…… 龚晓解欣然同意。 接着一路沉默。 浮日只顾把玩手中的贝壳,若有所思地盯着远处。消瘦的身体裹在被海风鼓起的衬衣里,使整个人看起来有些不真实,似乎随时都可能被什么神秘力量带走一样。 龚晓解突然不安起来,于是不断地靠近他,轻轻触碰他纤长的手臂。 浮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没有做出半点回应。 不行,得找个合适的话题。还没恋爱就没有共同语言怎么行。龚晓解觉得自己应该加把劲抓住他。 “小浮,今天工作怎么样?” “还好。” 然后又是沉默。 突然不远处的岩石堆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晓解……” “好像有人在叫你。”浮日说。 “我也听见了。” “过去看看吧。” 还没走到,龚晓解就被迎面扑来的人撞倒在地上。 “先生,救命!”那是一个面孔秀丽,留着黑色长发的女人,她拽着他的胳膊,抖作一团,泣不成声。 几个猥琐的彪型大汉走了出来,淫荡地笑着:“小姐,跑那么急干什么?” 龚晓解挑了挑眉,推开身上的女人,站起身。浮日将她拉到自己身后。 他们卷入到非礼事件中了。 “小子,你想英雄救美?”为首的那个男人,头上戴了个鸭舌帽,身长足有两米。龚晓解一米八七的个头,跟他一比,简直是个没发育完全的娃娃。 女人紧紧地撰住浮日的手。 “你们是在犯罪。”龚晓解不悦地说。好好的独处时间被这些杂碎给搞砸了。 “犯罪?不,我们是在救人。”一个脸上有刀疤的人嬉皮笑脸地说,“刚刚这位小姐要溺水自杀,是我们哥几个好心把她救上岸。” 浮日清楚地感觉到身后的女人在颤抖,因为风大的缘故吗?他脱下自己的衬衣,披在女人身上。 “哟,还懂得怜香惜玉哪。”几个大汉笑作一团。 龚晓解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看在大家有缘的份上,让你们也加入,一起来教会这位不想活的小姐什么叫做美好的人生?”刀疤脸舔舔唇,色相毕露。 “肮脏。”寡言的浮日瞪着他们。 鸭舌帽突然身上涌起一股寒意,他安慰自己那是因为海边比较寒冷。 “小子,你那是什么眼神!” 龚晓解眯起眼:“你们现在滚还来得及。” “笑话!”几个大汉仗着体格上的优势,将他们三人围在中间。 “看你们长得不错的样子,男人我也可以上。”一个手上刺着青龙的男人歪着嘴笑。 鸭舌帽将他们上下打量一番,确实这两个男人相当俊美,笑道:“信不信老子奸杀你们!” “我们长这么大还没有尝过男人的味道呢。” 另外几个人开始摩拳擦掌,舔着 第 3 部分阅读 “我们长这么大还没有尝过男人的味道呢。[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另外几个人开始摩拳擦掌,舔着嘴角,目露淫光。 “看那水灵灵的外表,被上的时候他们应该比女人还能叫吧!哈哈!” 水灵灵?小学没有毕业就不要乱用形容词好不好?龚晓解周围的气压越来越低,狂暴的龙卷风一触即发。 鸭舌帽伸出五指粗短的肥手猛地朝龚晓解头顶盖去。 掌风呼啸从耳边而过。 龚晓解纹丝不动,只是稍稍扭了扭脖子,侧了侧脑袋。 鸭舌帽抓了个空,立即恼羞成怒:“妈的,看不出你小子还有两下!”他必须维护在狐朋狗友面前的形象,于是甩掉帽子,让发丝寥寥无几的头与众人的目光来个亲密接触,然后双手合于肌肉纠结的胸前把十个指头掰得咯吱作响。 “刚才是热身运动,从现在开始有你好受的!” 龚晓解冷哼一声。这白痴的废话真是多得和他身上的肉成正比。 鸭舌帽跳了两下,模仿拳击姿势,左右手并用轮流出击。 龚晓解轻巧闪过。 鸭舌帽红了眼,提腿乱扫,还是没有丝毫作用。 龚晓解身形太过灵活,根本不给他近身的机会。 “你们一起来吧,我没有太多时间可以浪费。”龚晓解索性懒懒的将手插进裤兜。鸭舌帽动作那么慢,他等得身体里都快长出蘑菇来了。 “兄弟们,给我拿下他!”鸭舌帽知道单挑毫无胜算,便想借着人多长些气势,于是学着警匪片中黑社会老大的模样,用力挥手,让身后那群四肢发达的家伙蜂拥而上。 女人的脸变得更加惨白,浮日扶住她瘫软的身子,沉默不语的任视线追随龚晓解的一举一动。 只见他低身躲过左边刀疤的直拳,借势伸出长腿横扫右后侧刺青的下盘,趁刺青失掉重心的瞬间擒住他的手腕,拖到自己面前,挡住刀疤的再次袭击,同时用力一掰。咔嚓,刺青刚被刀疤的那脚踢中了命根子腕骨又脱臼了,当下疼得杀猪般大叫。龚晓解一松手,他便哼唧一声软软地载倒在沙地里。刀疤不甘心地从腰间摸出把刀子,瞄准龚晓解的心窝张大嘴胡叫着冲上去,后面又有一道人影静静的扑过来。 龚晓解背腹受敌! 女人恐惧的闭上了眼睛。浮日微微弯起嘴角。 “还不死心?”龚晓解目不斜视,不慌不忙地扳过身后的魔爪,使出一记漂亮的过肩摔。偷袭者马上被那有力的猿臂甩了出去,笨重的身躯在空中划道弧后,准确地跌到刀疤身上,将他撞倒在地。 “唉哟!”两声惨叫。 短短几十秒内,几个蛮横的大汉已经尸体般躺下,只剩喘息的份。 开玩笑,龚晓解以前可是学校空手道主将、跆拳道黑带。这帮只知道用蛮力干架的小混混哪是他的对手?他们真应该感谢柔软的地面,否则早已被摔断几根骨头。 龚晓解拍了拍身上沾到的沙子,瞪着唯一站着的鸭舌帽,目光如炬:“刚才你说想对我们做什么?” 鸭舌帽打了个寒颤,舌头开始不利索,声音抖得成了黄梅戏唱腔:“先奸后杀……不对,先杀后奸……” 他想跑,却慑于龚晓解的魄力动弹不得。 “ken,别跟他们计较了,我们先送女孩回家。”浮日说。 天赐良机,面前弱不禁风的美男子应该好对付得多。 鸭舌帽黄豆大的脑子飞快运转,上前一步紧紧掐住浮日的脖子,对龚晓解吼道:“别过来!”不行,刚刚成立的黑星帮怎么能首战告败,连一个女人都搞不定,反而被半路杀出的毛头小子打得七零八落。传出去,他们要怎么见人! “香蕉你个巴拉!老子说过奸杀,怎么样!”有人质在手,鸭舌帽胆大起来,“老子先把手头这个奸他一百遍,再剁死你!” 奸杀嘛,本来就是双重任务。现在应该适时分解,对漂亮温柔的美人实施前者,至于行为粗暴的男人自然采用后法。鸭舌帽禁不住要为自己的随机应变而大声喝彩。 “放开他!”龚晓解攥紧拳头。该死,刚刚自己为什么那么大意? 鸭舌帽见他惊慌失措的面容,内心顿时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于是更加嚣张起来,伸出舌头作势要添浮日的脖子。 龚晓解青筋暴凸正要前去阻止,浮日却已拨开鸭舌帽的手指,轻轻一纵,跳到半空。 那是回旋侧踢吗? 龚晓解不由得瞪大眼睛。 还没有等他看清,鸭舌帽已经随浮日精巧的脚尖直直飞到三米开外的地方。 浮日翩然落地,纷飞的头发缓缓垂落于额前。 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姿势则优美如同舞蹈。 沙滩上狼狈爬起的几个人目瞪口呆。 “滚。”浮日的声音很轻,却像炸弹一样让他们顿作鸟兽散。 “还有,记得以后见到女人要尊称为‘敬爱的女士’,如果再听到有人叫“‘小姐’,我就敲掉你们的大牙。”龚晓解冷冷的语调夹杂在海风中吹送到疯狂撤退者的耳边,催化剂一般提高了他们逃命的效率。 “你家在哪里?我们送你。”龚晓解看到依偎在浮日怀中的女人,满脸的不悦。 老天保佑,千万别发生什么救命之恩当许身以报的老掉牙剧情。 “A大东校区。”女人缓缓开口,显然还没有从刚刚的惊吓中恢复过来。 龚晓解点了根烟,将打火机放回衣兜:“你在那里上学?”怪不得这个女人显得很单纯,原来还是在读大学生。 后视镜中的女人微微颔首。 龚晓解打开音响。 刺耳的摇滚乐乍起,几乎掀翻了车盖。但嘈杂的声音刚好可以掩盖此时每个人心中的烦躁。 “我也是A大毕业的,说起来还是你的师兄。你叫什么?” 龚晓解没话找话。到东校区还有半个多小时的车程,总不能一直沉默吧。 “沈韵。” “学什么专业?” “设计。”沈韵的回答好像自动答录机一样机械。 “跟小小一样。”浮日刚想到,龚晓解已经替他说了出来。 “丁小小是我的室友。”沈韵慢慢平静下来。 “啊?”两人同时扭过头看她,无巧不成书。 “你们是?” “他叫龚晓解。”浮日说,“我是浮……宁溪若。” 沈韵用泪痕未干的脸冲他努力的挤出个笑容:“怪不得觉得有些面熟,我见过你和小小的合照,你们很配。” 龚晓解突然觉得胃里有点酸,于是咳了一声。 浮日递给沈韵一瓶矿泉水:“沈韵,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外面?” “我,我……”沈韵的手指紧绷,关节泛白,“我……” “不想说的话,别勉强。”龚晓解握住方向盘的手用力打了个转,女人就是这样麻烦。受了点委屈马上变得跟孟姜女似的。 “刚刚那些人说你要自杀是真的吗?”浮日轻拍她肩,把面纸放到这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女人手中。 龚晓解惊讶地扭过头,看了一眼浮日。他的话怎么变得这么多?难不成…… “我今天的确是想寻死。”沈韵擦干眼泪,用力地揉了揉已经肿成胡萝卜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仿佛用尽所有的勇气。 “为什么?” 浮日的神色有些怪异。 “嗯,”沈韵想了半天,最后说道,“我失恋了。” 龚晓解嗤的一声笑出来:“就为这点事情,大老远跑到海边寻短见?”搞不懂现在孩子的想法,动不动就寻死觅活的。 “ken。”浮日瞪他一眼。他想火上浇油? “不,龚学长说的对。现在我已经想清楚了,不会再做傻事了。”关上水闸的沈韵说,“谢谢你们救我。” 她将身上披的衬衫还给浮日。 “死是不能逃避任何问题的。你应该珍惜自己的生命。”龚晓解把音量调小了一点,“很多人花大把的钱只希望能够多活几年,即使浑身插着管子也在医院忍受煎熬。” 沈韵没有吱声。 “你很爱他?”浮日问。 小浮什么时候学过关心人了?龚晓解狠狠咬住唇,几乎想把沈韵这个障碍直接从车窗扔出去。 “很爱……他是个孤儿,比我大8岁,家里一开始就不同意我们交往。发展到后来爸妈冻结了我的生活费。他又要去美国读博士,于是我就在课余打工挣钱。”沈韵尽量用无所谓的语调说着话,好像在讲别人的故事,双肩却不住的抖动。 太奇怪了,为何刚认识的两个男人似乎比交往了三年的男朋友更让她感到安心?她清清嗓子,决心将内心的压抑统统发泄出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今年功课缺得太厉害,所以被当掉了,系里通知我要留级。” 傻瓜。难得一见的女孩子。龚晓解不由得对她另眼相看。 “本以为这些都无所谓,只要他拿到学位回国,我就会得到一生中最大的幸福。” 沈韵的声音越来越低。龚晓解关掉音响。周围骤然安静下来。 “今天是我的生日,可是打开邮箱看到了一封分手信。” 沈韵的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他和导师的女儿打算下个月结婚。” 浮日的心突然撕裂般剧痛。也许他们是同类。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沈韵想要自杀,而他则进入了另一个人的身体。 “我当时脑袋就懵了,不想再这样过下去……” 龚晓解打断沈韵的话,透过后视镜,眼神灼灼的逼视着她:“你今年多大?” “二十。” “好,你以一个成年人的身份告诉我,什么是爱?” “啊?”她说过爱他,他也说过爱她。但是她依然不知道爱的含义。沈韵紧紧地抿住失去血色的嘴唇。 “连爱是什么都不知道,你凭什么觉得自己为了爱能够舍弃生命?” 龚晓解的话如同铁锤一般重重的敲击在浮日和沈韵的心上。 “我在纽约读书时有个朋友,从学校二十层高的实验楼上跳了下去。白白红红的液体流得满地都是。一个很帅的人,死的时候却难看的要命。” 回想起那惊心动魄的一幕,龚晓解倒吸了一口气。 “很多人都不明白,长相、家世、脑袋都堪称国内甚至世界一流的人,为什么突然就出事了。 他的家人完全不能接受,认定他是被人谋害,一直给警方施加压力,但是经过数轮调查,结果还是自杀。” 浮日听着听着开始走神,龚晓解到底想说明什么? “你说的这个人是不是……”一个名字在沈韵的脑中不断闪现,呼之欲出。七年前她还是个幻想白马王子的少女,当然记得轰动一时的大财团年轻继承人自杀事件。当时国内各大媒体将此事炒得沸沸扬扬。 “没错,”龚晓解吸了口烟,然后狠狠地将它碾灭,“木青衡。” 俊秀的天才级人物木青衡,木永痕的大哥。 多年小攻熬成受 正文 第7章 章节字数:5913 更新时间:07…05…30 17:03 还记得那个清晨,天空很蓝,就如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一般干净。 “晓解,你说,活着有什么意义呢?”少年的笑容美丽得像夜空的新月。 十八岁的龚晓解不喜欢哲学话题,虽然他喜欢男人,但对儒雅型的美人不感兴趣。 “活着就活着,想那么多干嘛?”无聊啊!一大早就把青春浪费在和木青衡的空泛对白中。 “你的观点倒是很有存在主义色彩,”木青衡从阳台上探出身去,话题突然一转,“据说跳楼是最稳妥的自杀方式呢,割脉和上吊的死亡率并不高。” 龚晓解的呼吸突然停止了:“好端端的,说这些做什么?” “那你能告诉我,人活着是为什么吗?”木青衡茫然的看着他。 “你这种不知民间疾苦的少爷当然不懂了,什么都有,所以任何东西对你而言都没有价值。做回非洲难民你就知道了!每天都吃不饱,哪来的精神胡思乱想!”龚晓解有些气恼地说。自从一年前,爸爸因为肺癌去世,他就开始担负家中的生计。 木青衡突然笑了:“也许吧。可是人生下来是没办法选择的。只有死……” 说到这里,他的眼睛突然变得晶亮。 那一瞬间,木青衡的表情看起来好像崇拜死神的邪教徒。 龚晓解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你不能这样想啦。感觉活着没意思的又不只你一个人,我有时也会觉得累。打工真的很烦,妈妈身体也不太好……” 他胡诌了几句,因为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木青衡。 回到家中后,龚晓解无意中碰倒了妈妈常看的一本书。 夹着书签的那页刚好写着这么一句话:“正因为我们不知道为什么而活,所以要继续活下去,一步一步的寻找答案。” 他开始拨打木青衡的电话。 没人接…… 龚晓解从嘴里吐出几缕烟雾。 如果他早些看到那句话,也许会救木青衡一命。 抗抑郁药物根本是麻痹神经的东西,远远不如精神上的支持来得直接有效。 “他为什么自杀?”沈韵问,“是因为感情吗?” “不是,他长期患有重度抑郁症。”龚晓解小心的超过前面一辆本田,“对生活失去了兴趣。” “可是他才18岁,不能做这么草率的决定。”沈韵叹息道,红颜薄命,天妒英才。 “没错,18岁,但是能够享受到别人花上几百年时间都不一定能得到的东西,所以他便自负的以为可以看到自己的全部人生。” “ken;你到底在说什么?”浮日问,直觉告诉他龚晓解在绕圈子。 “人生的意义,只有你坚持活着去寻找,才有可能得到答案。可惜这些道理,木青衡永远不会知道。因为他没有耐心去构想和经历未来。” 龚晓解懊恼不已,他觉得自己像个热衷说教的老夫子,但激动的情绪再也按捺不住。 “爱情也是一样。沈韵,你现在所以为的爱情真的就是爱吗?你还小,根本没有经历过足够多的事情,没有能力鉴别自己的感情。你在这种情况下决定结束生命,不是和木青衡一样吗? 我有过一些感情故事,但不敢说自己明白爱。因为我知道爱是一个学习的过程,必须坚持到最后。如果那个人让我伤心,我也不会为此放弃自己。那只能说明他是我生命中的匆匆过客。真正的爱,应该是甜蜜的。当然你也会生气,会变得不像自己,但是依然乐在其中。你的爱人既能享受你给他带来的幸福,也会为费心地为你制造愉悦。这是一种对等的感情交流。只有付出和得到达到平衡,才是成年人理智的爱情。你懂吗?” 沈韵低头不语。 浮日的鼻子酸得要命。 “小浮,这些话也是对你说的,不管你以前受过什么伤,都要给我振作起来。”龚晓解把车开进了学校大门,“我不想再看到你哭丧着脸想其他人。” 他再次表白。 “我喜欢你。请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学习好好的对你。” 浮日的脸刷的一下红透,之前他可以装作没有听见。现在龚晓解当着小小室友的面说得这么直白,让他怎么回答? “我决定了,只要你和小小不是相互爱得死去活来,我就会证明给你看,你跟我在一起会过得更加快乐。” 小小是他珍惜的学妹,但是她和小浮不一定是最合适的。为了大家的幸福,龚晓解要放手一搏。 待沈韵下车后,他再不压抑自己,拉过浮日的衣领,一手按住他的后脑勺,嘴唇紧紧地贴了上去。 今天发生好多事情干扰了他们,但是没有关系,现在他的舌安安静静的呆在小浮温暖的口腔中,好像找到了家一般。 “我不会再问你的想法了。”他开始不安分的用触感极佳的舌尖兴风作浪,“因为你迟早会接受我。” 唉,也许是名字决定命运吧。即使他没有做小受的命,但只要是和小浮在一起,他可以放弃这些没有意义的念头。能将所爱的人搂在怀中,攻个彻底也不错。 他将手慢慢探进了浮日的上衣。指尖停留在他胸前的蓓蕾上。指甲轻刮那小小的突起。 感觉到浮日随之而来的颤栗后,龚晓解卖力的吸住他的舌头,猛地一放,然后又紧紧咬住,就像一只逗弄小猫追逐的蝴蝶般,有节律的搅动,仿佛要将他连同呼吸一起吞下。 温热的肉体总让人感觉肌肤饥渴。 浮日眯起眼睛,开始无意识的呻吟。 龚晓解心荡神驰,用力夹住浮日的大腿,双手沿着浮日的腰侧将丝织衬衣往上推,把炙热的鼻息埋了上去。 黑色的顺滑发丝扫过皮肤,有些瘙痒。浮日捧住他的头,想要推开,谁知反而点燃了侵袭者一触即发的欲望。 柔软而湿润的唇在那粉红的敏感处点水般印上属于自己的烙印。 尖利的哺乳动物的牙齿此时只是温柔的衔着猎物缓慢的顺时针转动。 挂着银丝的舌尖不时伸出,和在海边做沙雕的小孩一样,耐心的将已经变硬的果实推得更高。 浮日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虽然前世的他和男人有过亲密关系,但是只限于被粗暴的侵占,并没有享受过情人间温柔的爱抚。此时,大脑已经完全停止了运作。好看的眉皱作一团,白净的脸泛起红潮,美丽的嘴一张一合,不停的喘息。 龚晓解的唇一路走下,在他的腰间停住。 犹豫片刻,龚晓解解开他的裤扣,拉下拉链。 手伸到后面钻进他的底裤,抚上光滑而具有弹性的臀。 那触感美好到该死的皮肤紧紧地吸附着自己的手掌。 正要做进一步的洞穴勘查工作,一个好听得近乎恶心的声音突然响起。 “老公,真巧啊。” 浮日立即坐起,宫晓解被动的往后一仰,脑袋刚好撞在车窗上。 “哎哟。”他低叫。 “对不起。”浮日往下拉了拉衣服,盖住身上的小草莓。脸上已经浮起一些细碎的汗珠。 龚晓解眼中又快冒出火来。 “老公,人死了?”木永痕不耐烦地在车外说。 龚晓解只好摇下车窗:“你怎么来学校了?” “看小小。你呢?” 木永痕的手脚还真是挺快的。看来小小在劫难逃了。龚晓解只能在心中为她唱诗祈祷。 “送学妹返校。” “刚好,一起回家吧。”木永痕看了浮日一眼,“既然你们两个都坐后座,那我当司机好了。” 龚晓解没有说话。这可恶的小子总是在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 浮日整了整衣领,脸朝向别处。 “该不是我错过了什么好事吧。”木永痕的笑得如同天使般纯洁。 “明知故问。”龚晓解不悦的说,“快开车。” 木永痕猛踩油门,浮日的身体往前一倾,宫晓解立即紧张的搂住他。 “老公,我们改变游戏法则怎么样?”永痕盯着时速表,目无旁骛。 “什么意思?” “我好像有点厌倦了。你也知道我对每种游戏的热情不超过三分钟,因为法则太简单,我喜欢变化。” 龚晓解压低了眉:“你头脑坏掉了?” “回家玩三明治怎么样?” “什么!”龚晓解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赌局还没结束,你这个家伙应该为自己的话负责,先把小小追到手再说!” 浮日一头雾水:“怎么回事?” 龚晓解的脸立即变得通红:“没什么。” 木永痕想了想,“也对。”于是转身问道:“宁溪若,你和小小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嗯?” “A接吻B抚摸C  做爱D……” “木永痕!”龚晓解吼道。他可不希望小浮被满脑子色情思想的永痕给玷污。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据浮日所知丁小小是宁溪若的未婚妻。 “我在追她。”木永痕说,“我希望你识趣的放手。” “你是认真的?”小小对溪若非常重要,浮日希望帮他尽一些责任。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我只能保证自己很入戏。” “如果你不能确定自己的感情,最好别动她。”浮日突然严肃起来。 “你是最没有发言权的人。”永痕依然在笑,话却可以将人扎死。 浮日无法反驳,只是不满的瞪大眼睛。 “永痕,别太过分。” “过分的人恐怕是你喜欢的小浮。”木永痕的俊颜上的阳光表情渐渐淡化,“不表白自己的真实想法,对每个人都很好,引得一堆人绕着他转,似乎有些说不过去吧。” “他没有。” “宁溪若,你自己说,你到底喜欢龚晓解,还是喜欢小小。” “我……”浮日并不想回答二选一的题目。他对小小的喜欢出于对妹妹的爱护,至于龚晓解…… “永痕,你今天很反常。”龚晓解提醒道。木永痕已经连续闯了两次红灯。 “龚晓解,你少插嘴,我忍你很久了。”木永痕突然狠拍方向盘,“该死的,你维护宁溪若的态度让我相当恼火。你真的喜欢上他了,一点也不会为我哥的死内疚?” “回家再说,不要在路上争论。”永痕是不是对自己有所误解?对于木青衡的事情自己是很介意,但责任不在于他,谈不上内疚,只是无尽的惋惜。 “我哥喜欢你。”木永痕说,“他喜欢你,你知不知道!”他在木青衡的日记中发现了这点。什么抑郁症?只是得不到爱的可怜人罢了。 木永痕想起自己在大哥死后,见到龚晓解的情景。 高大、英俊的男人总是充满自信的笑容,足以向所有人证明一种强大的存在感,让自己难以望其项背。本来的满腔怨恨,当下化作对兄长的依恋和崇敬。 木永痕抱住他痛哭出声。 “以后就把我当作你哥哥吧。” 木永痕从此开始自由的享受这句话为他赋予的权利。 撒娇,开荤玩笑。 一切顺理成章。 直到宁溪若的出现。 “那又怎样?”龚晓解打断了他的回忆。 “以前我没有过问任何与你有关系的男人,因为我相信你是有良心的,不过是通过更换床伴麻痹自己对哥哥的真实感情。但现在我明白了,你实在是一个滥人。” “就算你哥哥对我有什么感情,我也没有义务回应。你是要我立贞节坊,一辈子不去爱人吗?” 木永痕踩住刹车:“下去。和你的情人一起滚。” 龚晓解不声不响的打开车门。 “ken不是你说的那样。”浮日说。 “再见。”木永痕没有利他,告别的话和引擎声最终在灯火阑珊的街角处一齐消失。 别扭的孩子。 龚晓解知道自己宠坏了一只不听话的猫。 电话打不通。也许木永痕决定在外彻夜游荡。 家里面原本属于他的房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了锁,门紧紧地闭着,显得格外沉寂。 “我好像惹木永痕生气了。”浮日轻轻的说。 “跟你没关系,不用担心。”龚晓解转过身去,抱住他,用下巴蹭着那柔软的头发,“他会想通的。” “你和他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你吃醋了?”龚晓解突然嘻嘻一笑,在浮日的额上香了一下。 浮日羞敛而微愠的推他,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做这样的小动作。不过更可怕的是,自己似乎开始习惯这种程度的亲昵。 “我没有。” “还说没有,脸都红了。” 小浮真的好可爱。龚晓解从来没喜欢过这种类型的男人,总觉得他们太过娘娘腔,在心理上根本不能称为雄性,但是眼前的美人一举一动都那么自然,就像淡淡的茶香一样在不知不觉中沁入心脾,久久不散。 “刚才给你讲的关于木青衡的故事还有另一种版本,就是他为了一个不可能接受自己的爱人而选择轻生。” 龚晓解在他面前只剩下赤裸裸的坦诚。 “这个人,是,是你?”浮日结巴起来。 “不。是他的亲弟弟,永痕。”龚晓解用长长的手指小心翼翼的抚弄浮日光洁的脖子。看到对方敏感的一缩身体,龚晓解不由得轻笑出声,内心越发的柔软起来。 第一次遇到很想痛爱的人。 满心满眼的都是浮日可人的模样。 幸福得发酵到全身都快虚脱。 “木永痕不知道这件事?” “在他心中,青衡只是最尊敬的大哥。” 龚晓解以前并不知道青衡有弟弟。 青衡只是喜欢微笑着提起一个叫做永痕的男孩。 那时他的表情是幸福的,灿烂得足以让周围的一切事物失色。 “木青衡一定过得很艰难。”浮日的语气带了些许无奈和哀愁。单方面爱恋的苦,前世的他饱尝过。 “嗯。”龚晓解察觉到他的异样,将围住他的手臂圈得更紧。 青衡跳楼的前一天,龚晓解看见他坐在书桌前,闭着眼睛虔诚的亲吻一张照片。两天后,他在整理青衡的遗物时发现了永痕写的信。 “哥哥,我终于长大了。我和班花在交往哦,而且我们已经……” 也许这个是青衡死亡的理由? 龚晓解烧掉了信以及永痕意气风发的照片。 青衡的秘密,就到此为止吧。 有些东西是抓不到的。人要明白这个道理,然后择其利而行之。活得太极端会往往会导致不幸。 “这件事不要再和任何人提起。” “可是,木永痕对你有误会。” “他讨厌我,总比一个人胡思乱想好。我不希望青衡的死亡对他造成什么额外的影响。毕竟他已经失去了血亲。” “你很爱护他。” “他是个在单纯环境下长大的孩子,脾气难免会倔一些。我自然应该宽容一点。”龚晓解以为浮日在吃醋,慌忙解释。 浮日抬起头直瞪瞪的望着他的脸,一字一句地说:“木永痕说得没错。你是个滥人。” 龚晓解止住了呼吸。 “滥好人。” 龚晓解是傻子么?他不曾想利用任何人,只是一味的好,对木永痕是,对小小是,对自己也是。浮日可以确定他的真心晶莹剔透、不掺杂质。 于是笑便慢镜头般一点点展开,如同洒在水中的蜜糖瞬间染甜了周围的空气。 龚晓解看到痴了,情不自禁的把眼前美丽到几乎没有瑕疵的脸捧在手中,低头狂吻。 万籁俱寂,只听见砰然的心跳。 是谁开辟了吃饭说话以外嘴的第三项功能? 真是天才! “你爱我好不好?”姿态,很低。话一出口,龚晓解自己都大吃一惊。但是此时此刻此景他无可压抑的萌生了想和他一辈子在一起的欲望。 浮日趁他说话的时候,化被动为主动,用力的缠绕住了他的舌头,惩罚他的分心。 所有的话语全部化作心坎唇间的激烈缠斗。 看不出温温婉婉的小浮技术还不错。 脖子被温暖的胳膊环抱。 龚晓解一时竟然反应不过来,大脑出现了瞬间的空白,但他马上醒悟,使出毕生所学,全力以赴。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他们才依依不舍的松开彼此。 “早点睡觉,明天还要上班。”龚晓解趁着理智没有消失干净,赶快将浮日推回房间。不心疼自己也要考虑小浮的体力啊! “你也是。”浮日微笑着冲他摆了摆手。他确定自己喜欢上了这个男人。 多年小攻熬成受 正文 第8章 章节字数:7553 更新时间:07…05…30 17:06 办公室房门大开。 龚晓解耐心的等着木永痕前来跟他交待例行工作。 谁知,木永痕只是在电脑上传了几条短讯,便陷入沉默。 “老板,你和木主管在冷战呢?”艾星穿着红色的低胸上衣,款款的走到龚晓解身边,为他送上一杯咖啡,“我看空调都可以关了,还能省点电。” 龚晓解无奈的笑笑,这世道,连秘书都可以随便调侃雇主。 “你们吵架了?我建议你扣他的奖金。”艾星冲他挤挤眼,背对木永痕的办公室小声说道。 “你是不是对他眼红啊。要是你肯加班,我也会考虑给你加薪的。”  艾星果然是个心直口快的女人,龚晓解乐了。今天永痕来上班已经给足他面子,不能再要求太多。 “加班对身体不好。女人最大的法宝就是青春。老板,你怎能忍心看到自己的年轻美貌的秘书未老先衰、人老珠黄呢?” 这时,挂在墙壁上的钟发出几声脆响。 龚晓解抬头看看时间,啜口咖啡:“艾星,玩笑到此为止,下午三点前,把这个月的工作总结和下周的计划做给我。” “是。” 艾星撇撇嘴,扭着丰满的屁股走开。老板真是善变的生物,说拉脸就拉脸。 不知道现在小浮在做什么? 龚晓解发现自己满脑子都是浮日的一颦一笑。 早上他睡眼惺忪星眸半睁的模样还在眼前。 这样下去,真的没办法做事呢。 给他打个电话吧。 龚晓解的手正伸向话筒,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喂,你好。” “学长,是我小小。永痕来上班了吗?” 她叫他永痕,而不是木学长。龚晓解觉察到称谓上的变化,下意识的笑了笑。 “谢谢你给他做思想工作。” 小小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我并没有劝他。” 龚晓解没有搭话。木永痕可不是公私分明的人,只要一闹别扭,铁定会掉屁股走人。如果小小没有苦口婆心的进行说教,此刻他那可能会好端端的坐在办公室编程? “小小,如果永痕让你当着溪若吻他,你会同意吗?” “学长!怎么突然说这种话?”小小急了,“我现在很担心你们呢!” 不用想都知道,她的脸一定红得像煮熟的虾。 “那就好。注意保持现状。”依照小小的性格,估计永痕八百年都不能赢这个赌局。但是为什么下注的时候他那么自信? “学长,你千万别跟永痕斗气啊。我不知道你们昨天究竟说了些什么。但我敢保证他不是故意的……” 龚晓解完全能理解,青衡忌日将近,永痕当然不可能心情愉悦。 “你放心,我们会合好的。”他飞快的翻阅昨天刚拿到的合同,“你打电话就是说这个?” “对。” “你就不问问溪若和我相处得怎样?”很明显,她的关心搞错了方向,明白人都能看出来她更在意永痕。 “嗯……溪若没有给你添麻烦吧?”小小也发现了自己的偏心,说话顿时变得吞吐起来。 “很好。溪若没有你想得那么差劲,挺聪明的,而且身手很不错。”昨天他教训色狼的姿势简直漂亮到极点。 “他和从前不一样呢。”小小若有所思地说,“难道真的脱胎换骨了?” “可能是所谓的濒死体验吧。”龚晓解不以为意。 “学长,你说他会不会是因为体内的一氧化碳含量过高,导致化学成分和生理介质发生变化,所以性格能力大变?” 龚晓解一口咖啡全喷到合同上。 “小小!你什么时候改学生物了!” “要不然就是被外星生物入侵或是僵尸附身。” “想象力丰富的孩子,我在上班,请别描述你的白日梦。” 龚晓解无奈的皱皱眉。他手头要处理的事情还有一大堆呢。 “学长,不是我多心。溪若最近怪怪的。”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以前他对我无话不说,现在却好像刻意疏远……” 是因为自己的关系吧,龚晓解突然内疚起来。 “小小,对不起。” 该面对的一定要面对。 “怎么这么说?” “我喜欢溪若。” 早点坦白也许会得到谅解,他憋着气等待对面的反应。 “溪若呢?” 想不到小小相当平静。龚晓解反而不安起来,手指不停的敲打桌面。 “他应该不讨厌我。” 小小叹了口气,没说什么。她拜托学长照顾溪若之前早该料到的不是吗? “我对他是认真的,如果你介意的话,我们可以公平竞争。”龚晓解认真的语气透过电话线直接传入她的耳朵。 迟疑了一会儿,小小缓缓地说:“其实,我跟溪若不是你想的那样。溪若的叔叔是同性恋,他爸妈怕他身上有这种遗传因子,所以从小就给我们订了婚。” “那你对他……”龚晓解马上充满了希望,眼睛开始发光。 “他虽然比我大两岁,但依赖性很强,所以我一直把他当弟弟。” 这也许是自己的命吧,总是要跟这样的麻烦大小孩打交道,什么宁溪若、木永痕,走了一个又来一个。小小默哀。 “我们的父母是高中好友,而我和溪若也习惯和彼此相处,所以就维系了未婚夫妻的关系。”她压低了声音,“你也知道的,那些圈子并不纯洁,我们都希望他能走一条比较轻松正常的路……如果你是真的喜欢他……” “我会让他幸福的。”龚晓解没想到年纪轻轻的小小居然能说出这样语重心长的话来,当下生出了几分敬意,“你放心。” “溪若,昨天来接你的那个超级大帅哥是谁?” 浮日刚进公司就看见一堆女人冲他挤眉弄眼。 “ken是我的室友。” “只有室友那么简单?”李凌坏笑道,“如果今天你不从实招来,我可不帮你打文件了。” 浮日马上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你们想知道什么?” 女人们马上睁大狼眼聚拢过来。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在一起多久了?” “谁追的谁?” 叽叽喳喳,浮日的耳朵快被炸掉。 “做的时候用那个吗?” “痛不痛?” 她们究竟在说什么啊! 这时门口传来一个男人阴阳怪调的声音? 第 4 部分阅读 叽叽喳喳,浮日的耳朵快被炸掉。[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做的时候用那个吗?” “痛不痛?” 她们究竟在说什么啊! 这时门口传来一个男人阴阳怪调的声音:“有些人工作不怎么样,调戏女同事倒是有一手啊!” 别过脸一看,除了老跟宁溪若过不去的吴语伦,还能有谁? 李凌瞪他一眼:“你说什么呢?” 另外几个女人也立马帮腔。 “现在没到上班时间,管那么多干嘛!” “他没调戏我们,是我们在调戏他,有什么不对。” “自己不美型,还嫉妒别人,真是太没气度了……” 她们是在为自己说话吗?浮日的额头上多了几个黑道道。 “你的季度销售企划做完了吗?不要到时候拖我的后腿!”  吴语伦听得脸阵青阵白,又不便对众多美女发作,只好走到浮日的办公桌边,狠狠的捶了捶一摞文件。 李凌正要指责他欺人太甚,却被浮日用眼神止住。 “做完了。”语气平淡。 “你以后做人收敛一点。”吴语伦恶狠狠的说。 浮日笑了笑,吴语伦不是溪若的上级,说这种话似乎太狂妄了。 美女们立即集体对着浮日的美丽笑容犯星星眼。 吴语伦见状更气不打一处来,挥手将浮日桌上的文件全部扒到地上。 “哎哟,对不起,手滑了一下。” “你!”李凌怒了。 浮日没说多话,低下腰去拾散落一地的纸张。 一只黑皮鞋踏在了他握住的文件上。 “对不起,脚滑了。” 抬头迎上吴语伦挑衅的三角眼。 浮日想拿出纸张,吴语伦却更加卖力的旋了旋脚尖将它踩稳。 “吴语伦!别太过分!” 周围的看官再也沉不住气。 吴语伦却笑得一脸得意,他爱极了平时受宠的小子现在哈巴狗般跪在面前的模样。 “麻烦你把脚挪开。” “不懂你在说什么。” 逼他强取? 浮日将真气运到手指,外延至整张纸上,然后猛地往怀中一抽。 咣当一声。 吴语伦脚下一空,往后倒去。 浮日面不改色的吹掉纸张沾到的灰。 周围的同事都楞在当场。 “溪若,你怎么力气这么大?”过了好半天才有人开口小声的问。吴语伦可是肌肉男,至少也有160多斤。 “凑巧吧。”浮日皱了皱眉,纸上留了个浅浅的鞋印,看样子是擦不掉了。 “宁溪若!”吴语伦疼得眼睛快掉出水来,揉着屁股从地上爬起,“你他妈的想杀了我是不是?” 浮日没有理他。 吴语伦摇摇晃晃走到他身边,正打算着来几拳,突然间一阵剧痛席卷了全部感觉细胞——他发现自己不能动了。 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蜡像一般伫立在浮日身边张牙舞爪、表情可怕的吴语伦,她们没来得及看清浮日快速的点穴动作,所以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一秒,二秒……十秒…… “吴语伦。”李凌拍了拍他的肩,“你中邪了?” 没反应。 他的血盆大口依然张着。 “吴语伦。”狠狠的敲头。 还是没反应。 “喂,上班时间快到了,别挡道。”后面过来一个男人,不明就里的推了他一把。 吴语伦整个人直直的载倒在过道里。 “啊呀!他死了!”一个胆小的女人尖叫起来。 “一大早吵什么吵!”主管云姐手拿着新款的夏奈儿提包推门进来,“什么死了活了的!” 又过了几秒,吴语伦的穴道才自动解开,他哭丧着脸爬起:“主管。” 云姐瞟了他一眼,目光旋即挪向别处:“还呆在小宁那里做什么?赶快做自己的事情去!”吴语伦先天不足加上鼻青脸肿的模样实在惨不忍睹。 李凌回到自己的椅子上,翘起修长的白腿,冲旁边的浮日嘻嘻一笑:“真有你的。” 难道她看清自己的动作了?浮日不动声色,喝了口茶。 李凌小声说道:“你和表面看起来很不一样,其实很厉害,难道你是……” 浮日如芒在背。 “貌似小受的隐攻?” 浮日一头撞在电脑显示器上。 “决定了,从现在起我要向调教系看齐。清水文还不具有指导性。”李凌信誓旦旦的说,“我要帮助你重获主权。” 空调依然开着,显示为20度。 屋内的冷气却已被两个人的尴尬气氛加热到几乎沸腾。 “这些都是同事送的?” 龚晓解颤不成声,青筋突出。 形形色色的成人用品和大大小小的包装袋此时正横七竖八的躺在地板上,仿佛在嘲笑他们的迟钝和愚昧。 “是的。怎么了?”浮日瞪大眼睛,不明所以,“这些不是日用品吗?”至少李凌她们神秘兮兮的把礼品盒交给他的时候是这样说的。但看龚晓解暴走的样子,他不禁对那一地怪模怪样的器具产生了怀疑,难道它们是暗器? 浮日拾起一个又粗又长的勾形绒状物体,在手中捻了捻,然后用力的甩出去。 呼呼。那其貌不扬的家伙居然在空中灵巧的变换了方向,往回头奔来。 果然,它是回旋镖的变种! 浮日接在手中心赞一句。 不过也可能有其它用途。比如在人的嘴上戳个大洞,然后用它当鱼钩,把受刑者吊起来毒打? 时代不同,工具的演化当然会与日俱进。 他托着腮,斜躺在沙发上,不时用那个夸张的仿真yj敲打着光洁的脸蛋,认真思考。那样子又好笑又可爱。 龚晓解扭过头,无奈的望着眼前剔透的尤物,哭笑不得。即使他满身是嘴,也不知道从何解释。 “辞职回家吧。”他不能容忍单纯的小浮继续呆在虎口狼窝,“你的工作环境太差了!” 浮日拨开垂落额前的头发,歪着脑袋将漂亮的脚丫伸到龚晓解的后背蹭了蹭。 “同事对我很好的。” 她们会主动帮忙整理文件,还为他说了不少“好话”。 龚晓解感觉到隔着纯棉衬衫传来的阵阵酥麻,便将手伸到后面,捉住他纤细的脚踝,往怀中一带,恰到好处的将浮日拉坐到自己大腿上。 “听话。我对你就不好了?” 轻轻的咬一下小浮的耳垂,然后调皮的往他耳朵里哈口气。 浮日痒得缩紧了身体。 “你的好是有目的的。” “你说说看,我有什么目的?”他在撒娇吗?龚晓解喜欢看他鼓着腮的稚气表情。 浮日从他怀中挣脱,溜到沙发的角落蜷成一团。 “你想骗我上床。” 龚晓解的眉毛顿时拧成麻花。 “谁教你的?”小浮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浮日突然伸出小小的利爪,猫般淘气的扑到龚晓解身上,狠狠的咯吱他的腋窝。 “同样是男人,你想得到的我就想不到么?” 他嘻嘻的笑,刚才不过是借用了同事们的“善意提醒”。 不知道怎么回事,在龚晓解身边,他不是失落的杀手,不是傀儡的宁溪若,而是一个叫做小浮的十九岁少年。 也许是因为他喜欢他,所以面具全部卸下。 “住手!”对于龚晓解来说,身上被砍几刀、血流如注都无所谓,唯独敬畏痒的感觉。他一边在沙发上不住翻滚,一边用不大不小的力气推攘着浮日,既怕那具温暖的身体离开又怕他“手下不留情”。 三个字——煎熬啊! “偏不。” 浮日扬起一个有些邪气的笑容。 “除非……” “除非什么?”龚晓解快喘不气来。 “除非,现在贡献出你的身体……” “什么?”龚晓解张大了耳朵,他没有听错吧?太阳是从东边升起吗?地球是不是快灭亡了? 浮日得意的小脸上露出国王般不可一世的表情。 李凌告诉他速战速决能够占尽先机。喜欢一个人,压倒再说。而现在他处于绝对的优势——宫晓解正敞着衬衫性感的躺在他的腿间。 “你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吗?” “知道。” 虽然室内很凉快,龚晓解的汗水仍然大把大把的往下流。他是想做受,但是小浮的素质似乎还未达标…… “你打算怎么做?” 浮日抬头想了半天:“车到山前必有路。”以前他和云月开的那段虐情一点参考价值都没有,现在李凌也没有给他具体的指示,因此在这方面他还是地地道道的生手。 真是个脱线的家伙,龚晓解抽了一口凉气,彻底无语。[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如果把自己交给小浮,怕是车到山前找不着路,也会被胡乱压出一条血路来! “那你先让我起来。”过了半天,龚晓解终于投降,“我示范给你看吧。”他回忆起慈祥的小学班主任说过的话:“其它孩子做体操动作不标准,作为班长,你给带个头好吗?” 想不到如今做爱也要他去抛砖引玉,人生难得一回闻呐。 小浮真是个让人头痛到极点的宝贝。 龚晓解调了调呼吸,为那双桃花眼充满电,然后开始表演劲辣的脱衣秀。 浮日规规矩矩的端坐在旁,日本小媳妇一样凝神屏气。 嗯,好好看着,努力学习。他对自己说。 很久没干这种主动诱惑人的勾当了。 龚晓解悲哀的想。他的技术已经开始走下坡路。 上中学时经常和黑人学弟出去跳街舞,什么高难度的动作对自己而言都是小菜一碟。哪像现在,腰扭的乱七八糟,想来表演个劈叉都力不从心。 老了么? 他拿掉最后一丝障碍,千娇百媚地耸肩,冲浮日眨了眨电压过百万伏的眼睛。 这可是以前遇到过最有感觉的一个床伴的拿手绝活。还没实质性接触,隔着空气都能点燃男人的欲望。 谁知浮日只是愣愣的张大了嘴。 “你练的什么武功?” 龚晓解气结。 “难道你对着一具妙曼身体,没有丝毫感觉?” 不是自负,龚晓解的身材绝对一流,男的女的几乎百分百为之倾心。  可是浮日这个大白痴却不懂他的良苦用心。 看到对方没有动静的下半身,龚晓解异常沮丧。 难道浮日不是崇尚视觉冲击的人,只对肌体触摸有反应? 又或许对未经人事的笨蛋,讲什么情调都是多余的,最好的办法就是霸王硬上弓? 龚晓解狡黠一笑。经验至上,既然小浮没有本事自取成果,那么还是由他来主导好了。枉在他放下身段,勉为其难的表演诱受角色。真是费力不讨好啊! 打定主意,他赤裸着身体大大方方的走到浮日面前双叉起腰:“照我刚才做的做一遍。” 自己真像个残害民族幼苗的色狼老师。 浮日看着他那雄赳赳气昂昂的下身,惶恐的点点头,这么快就要进行实践?他立即往上拉v领T恤,结果被衣服蒙住眼睛,跌坐在沙发上。 “小傻瓜。”龚晓解笑出声,把他横抱起来,快步走向卧室。 “我不客气了。”声未动,身已先行,龚晓解把浮日丢在柔软的大床上,伸手去拉他的裤链。 浮日混混沉沉间,突然感觉到有什么湿热的东西在自己的中心缓慢的挪动,一股欲火立即从下腹上窜至心窝。好不容易甩掉头上碍事的T恤,低头一看龚晓解正跪坐在他两腿间,双手扶着他的膝盖,隔着底裤,用舌头勾画玉茎的姣好轮廓。 “你……”浮日羞怯起来,“不……” 龚晓解抬头一笑,一道银丝挂在红润的嘴边,眼睛灼灼发亮,说不出的魅惑。 “太迟了。男人说不就是是。我正如你所愿无私的奉献身体呢。” 浮日在心中大呼上当。 龚晓解随即用整个口腔将浮日的分身温柔的包住。 隔着棉质内裤摩擦,肌肤相触的温暖感觉说不出的奇妙,欲望开始膨胀,浮日不禁轻吟出声。随着龚晓解微微颤动灵蛇般游走的舌尖,他的每个细胞被撩拨到极限,精神似乎快被强制剥离出肉体。 “唔。” 浮日开始无意识的扭动,龚晓解则以发白的指压住他的膝盖,褪下他身上最后一道屏障,更卖力的吸吮着那肿胀不堪的热源中心。 “舒服吗?”龚晓解用牙齿轻轻咬了一口情色的尖端,偷瞄浮日享受的满脸绯红,首次觉得不做爱也能从内心深处感到无比满足。 “嗯。”语气瘫软,只是低声呻吟。 浮日狠狠地按住龚晓解的头,指甲几乎掐入他的头皮。黑亮的秀发从指缝泻出,与白皙的皮肤形成了鲜明而又俗艳的对比。 两人结合得更为紧密,巨大的男根开始在龚晓解的口中不停抽擦。 “轻一点。”龚晓解的喉头几乎快承受不住这样的速度与力量。小浮禁欲几个世纪了,怎么如此凶猛? “……嗯……对不起。”浮日的道歉显然没有诚意,动作没有丝毫迟疑。 处男果然……麻烦。 不过对象是小浮只能忍啊。 年轻男人特有的味道充斥在口中,占满了整个思维,容不得龚晓解自由呼吸。 双手沿着浮日的腿缓慢往上攀爬,每寸缎子般的肌肤都让他惊叹造物主的神奇。 龚晓解喜欢极了此时两人的距离——隔着两层皮肤紧紧相贴的是需要相互渗透的灵魂。 指尖轻轻的滑过小浮的大腿内侧,最后捧住他的分身,有节律的沿着沟回揉捏。 浮日片刻间茫然的睁大了眼睛,双腿紧紧夹住他的腰。 “不要……停……” 发出的声音有些嘶哑,严重变调,但在情人的耳朵听来却异常诱人。 龚晓解加重了力道。 浮日的长腿蹭着他腰侧的皮肤不知道蹬了多久,最后在他嘴里释放了全部的蜜汁。 “呼……” 过了一会儿,浮日气喘吁吁的直起身,看着嘴边还挂着精液的龚晓解,脸上写满内疚:“对不起。刚才我太失礼了。” 失礼?龚晓解优雅的一抹薄唇边的残欢,笑道:“你的意思是我可以讨回公道?” 浮日点头。他脸上的红晕还没消褪,整个人看上去相当粉嫩“可口。” 龚晓解心动不已,他伸出手指。 “舔。” 浮日接过他的指尖,放在手心,闭上眼睛,把柔软的唇轻轻的贴了上去,然后伸出鲜红的舌头小心的点触。 低垂的额发,坚挺的鼻子,小巧的下巴。 动作圣洁而又妩媚。 一股电流由上空垂直降落击中了龚晓解。 世界顿时静止。 心不由己。 他迫不及待的将浮日压在身下,手摸上了他的后庭。 已经充分润湿的手指在幽穴四周旋转,好像在展析一朵美艳的花。 突然间,脑子里迸出一首古诗。 望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他要他。 多年小攻熬成受 正文 第9章 章节字数:6735 更新时间:07…05…30 17:07 浮日感觉到菊花内传来的指压热度,本来享受欢愉的头脑突然出现一片混乱。 前世的记忆席卷而来。 强暴。 痛。 除了痛还是痛。 他抓住龚晓解的手。 “不要。” 龚晓解以吻封住他的抗拒。 “欲拒还迎?” 浮日羞恼的咬了他一口。 “放轻松。”龚晓解舔了舔微微发痛的唇,换了一只手弃而不舍的开辟新领土。 浮日不再挣扎,眼睛直瞪瞪的逼视英俊的情人。 “怎么了?”龚晓解觉察到不对,停住动作,用胳膊支起上半身。 浮日看了一眼顶在他腿上的玩意儿,叹了口气。正在兴头上,他怎么告诉他,只要一想到自己的体内要容纳男人的那东西就会难受的要死,甚至可能昏厥?唯一不让龚晓解起疑的办法就是在他出手之前,先上了他。 “你已经演示完了吧?” 龚晓解皱了皱眉。 “我想我知道怎么做了,你先忍忍。”浮日的眼睛变得晶亮。他在龚晓解的脸上亲了一口,然后跳下床,跑向客厅。 搞什么呢?宫晓解转过身,揉一把乱发,眯缝着眼。 过了半分钟,浮日乐颠颠的跑回来,扑到他身上。 “这是什么?” “我想会用上的。”浮日觉得自己开窍了,已经能想明白李凌她们对他托以的厚望。 一滴冷汗从太阳穴渗出。龚晓解颤声问道:“你想怎么做?” “先转过身去。”浮日一手拿着曼秀雷敦的薄荷膏,一手拿着XX三兄弟,笑得可谓是一脸纯洁。 拜托,他不是青蛙也不是小白兔。为什么遇到极具实验精神的小浮?“不要。”龚晓解翻身将浮日压倒。 “听话。”此时的浮日更像个劝小孩打针的妈妈,又压回去。 “不要。”龚晓解再压。 “再不听话,我生气了。”浮日反压。 我压,我压,我压压压。 …… 两人滚打半天。 浮日虽然力量上略逊宫晓解一筹,但是毕竟有丰富的格斗经验,因此最后结果是龚晓解被抹了一屁股的薄荷膏。 “你真的想要我?”龚晓解投降。唉,为很么好端端的气氛被弄成这个样子? 浮日认真地点头。 “我自己来吧。”龚晓解在床头翻出一瓶润滑剂,涂于指上,小心的探入自己的后庭。 虽然小浮和星史郎差距太大,无情的摧毁了自己的梦想,但毕竟是最爱的人嘛,宠他是理所当然的。 浮日看着龚晓解视死如归的殉道表情,有些好笑。 “你躺好。”龚晓解说着爬到浮日的身边,打算帮他把下面弄硬再坐上去。 浮日却紧紧地抱住了他:“会不会很痛?” 龚晓解一时语塞,感动得说不出话来。小浮的体贴是隐藏在玩闹和冷静之下的涓涓细流。 “如果痛,我随时停止。” 浮日轻啄他的肩,慢慢的挪到龚晓解身后,学着他刚才抚弄自己的样子,一手套住他的前端,一手整理菊花的纹理。 虽然他是生手,动作笨拙,但触感却出人意外的舒服。 龚晓解弓起背,低吟着迎合他的动作。 浮日低下头,以舌代指,继续探入温热的肉壁。 一股酥麻感顿时席卷了全身。 “你在做什么?”龚晓解呼吸大乱。 浮日没有回话只是用力一吸。 龚晓解的心顿时被硬生生的提到半空,下不来了。 “呜嗯……”齿间发出的妖媚而浪荡的声音几乎让他认不出自己。 “我怕指甲刮伤你。”浮日在他耳边吐气如兰,手也不闲着,在龚晓解的敏感带掐了一把。 “嗯。”龚晓解差点兴奋的大叫起来。 浮日拾起枕边的XX,用最细的橡胶棒轻轻地撑起小龚的密穴。 “痛吗?” “还好。”龚晓解咬牙。 shit. 走后门难,开后门更难啊! 不过慢慢的他开始适应体内的异物,肠壁也很配合的摩挲起来。 浮日小心的替换掉手中工具的尺码,侧头和龚晓解接吻,尽量不让他发现三兄弟中的老大已经粉墨登场的事实。 纠缠的银丝刺激了彼此的欲望,浮日将龚晓解推倒,将已经无法压制的巨大猛地送进他的身后。 “啊。”龚晓解惨叫出声。 “痛?”浮日慌了,刚想出来,可是坚硬的肉壁将他裹得死死的,进退维艰! “你先出来。”龚晓解扭动着屁股,有气无力的说。 血肉的碰撞快速的刺激了浮日的脑细胞,他也被夹的有些疼,于是费力的往回退,但下一步却本能的更深入的刺了进去。 “呜。” 龚晓解实在没有语言了。他想排开体内的异物,谁知自己的动作只能让浮日更频繁的纵横肆虐。痛!以前那些小受叫得那么爽都是骗人的? “对不起。”浮日说。他加快速度拨弄龚晓解的玉茎。本来已经疲惫的家伙经他柔软的手一挑逗又生龙活虎起来。 “你!”龚晓解发现自己遇到了高手。这个叫浮日的小子绝对是披着狼皮的羊,居然在短时间内差点让身经百战的自己泻了。唉,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还给他上什么课、做什么示范,简直是在搞笑嘛!这只,绝对是顿悟型的学习高手,无师自通的天才! “忍一下,马上就好。”浮日的脸上已经浮起微汗,他一个挺身,给予龚晓解的前列腺狠狠一挫,然后潇洒收功。 “啊……” 液体喷薄而出。 两人同时达到了爱的高峰。 但是! 痛! 太痛了! 疯狂的性爱后,龚晓解觉得非常郁闷,软软的躺在床上,用幽怨的眼神看着睡得酣然的浮日。 蜷成一团的孩子只顾留恋甜美的梦乡,全然不在意身体柔和曲线毕露给看客带来的致命诱惑。 不过他拿他没有办法。 小龚没有奸尸的癖好。 盯了一会,自觉没趣只得蒙头大睡。 可是屁股不允许。 柔嫩的肌肤接触到空气以外的地方就会扯到心窝般作痛。 只得娇臀冲天。 好不容易趴着睡过大半夜,懒懒的阳光便不留情面地洒在被单上。 赤裸的皮肤在温度回升中强制苏醒。 睁眼一看。 昨日战绩斐然。 卧室简直像车祸现场。床单被指甲绞破。枕头踢到了床下。 龚晓杰侧身将已从衣架上跌落的一件短袖衫拾起。 啊哟。 皱眉。 只要轻轻一动,整个下体都疼得该死。简直像极了刚开始练习受身时,被经验丰富、公报私仇的师兄狠狠摔到地上跌得内出血的感觉。 身边人却是雷打不动的安然。 咫尺可见浮日浓密的睫毛。 一张人畜无伤的甜蜜睡颜固然可爱异常,但是留在自身的痛楚却叫他无法原谅。 “起来。”他拍打他吹弹可破的粉红面颊,“早上了。” “噢。”小猫哈哈爪子,眯着眼睛揉碎一脸阳光。 龚晓解心跳加速。 怎么看小浮都是一个绝色小受。昨天自己被什么附体了,居然被他占去上风? 对方光着洁白身体、若无其事伸展纤长胳膊的模样直叫人心痒难耐。 如果不是动身不方便,他早就将小浮扑倒,先这样再那样了。 而基于现实状况,只能想想。 此时更能理解“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之箴言。 连续打了三个呵欠,待紧握的拳头撞上了龚晓解壮实的胸膛,浮日终于醒了过来。 “ken……” 睁大眼睛,瞳子立即被放大的英俊面容灌满,但却不知道怎么面对。 昨天他占有了他,两人的关系已经发生了质的改变…… 发呆很快被龚晓解破坏。 将浮日栗色的顺滑头发捏在手中一缕慢慢赏玩,他轻轻地笑:“昨天睡得好吗?” “很好。你呢?”只是累。 “还好。”除去屁股快成了两半不说。 “对不起。我没有考虑你的感受。”浮日察觉到他臀部的异样,真心道歉,旋即套上长裤,讨好的问,“你要吃什么,我现在就出去买。” 真是个体贴的人。龚晓解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帮我熬碗粥好吗?” 很久没有人给他做过饭了,自从和母亲分开独自回国后。 “这……” 浮日不是不会做,而是对电磁炉的使用方法不甚熟悉。 “简单的白米粥就行。”半乞求半撒娇,不容拒绝。 最后浮日被那“水汪汪”的星星眼神盯得头皮发麻,只好转身去了厨房。 也许这是做小受的好处吧,有人心疼有人伺候。龚晓解奸计得逞的笑。偶尔过一次这种生活真不错。 他趁机给办公室去个电话。 “艾星……对……今天我不舒服……传真给我……” “老板,早点养好身体。”称职的女秘书在话筒前顿了顿,“木主管要和你说几句。” “ken。”接话人不再暧昧的称他为老公,刻意拉开距离。 “怎么。”永痕肯同自己说话,是否表示前嫌冰释?龚晓解暗自揣度。 “我今天晚上过来搬家。” “你不和我们一起住了?” “嗯。” 求之不得,龚晓解在心中高呼万岁。 不多会儿,浮日端着热气腾腾的早餐过来。 “你喂。”龚晓解撒娇道,“我疼得厉害。” 拜托,昨天的运动又没有让你做狗刨,手没断掉吧? 但浮日自知理亏,便容忍藏獒扮吉娃娃。舀了一勺粥,轻轻吹凉,然后送进他嘴里。 砸叭两下舌头,龚晓解幸福的笑了。 “很好吃。” “只是白米饭放了点砂糖而已。” “白米饭都能做的这么好吃,你果然是天才。” 浮日没有接话,如果和他做的银耳莲子羹比……被龚晓解赞美还真没有成就感。 “你天天给我做好吗?” 龚晓解大口大口吃粥,脸上粘着一粒米,笑嘻嘻的说。 原来长相很酷的人也能可爱到让人融化。 浮日心头一动,还来不及细想,头就凑了过头去,把那粒米卷到自己的舌中。 温温的滑滑的感觉立即电流一样穿透龚晓解的骨骼,欲打通各大经脉。 他迷惑的看着他。 浮日舔了舔上唇,半闭星眸,鼻尖轻扫过龚晓解的颧骨,用红润的唇献上一吻。 淡淡的有糖的味道。 迷眩。 但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龚晓解的口腔被浮日的小舌不断侵入。他的呼吸开始紊乱。 “以后,我不会再把你弄疼了。” 头晕目眩的那个点了点头。 等等。 不对啊! 怎么这话是从小浮嘴里说出来? 龚晓解冷汗骤下。还有以后? 急迫的铃声打断了两人。 “我接电话。”龚晓解慌忙借口避开浮日咄咄逼人的视线。 “honey,我回来了。”对面的声音疲惫但丝毫不掩磁性。 “你是?”龚晓解慌忙别过脸,翻身下床,丢下一脸不悦的浮日,一拐一拐的跑到客厅。 “浩威呀。Honey,你真无情,居然这么快就听不出我的声音。我刚结束了香港的培训,就急着回来见你。感动吗?” “感动。”感动的要哭了。浩威这个混蛋,找他的时候总是玩失踪,紧要关头却不识时务的出现。 “今晚老地方晚9点,不见不散。” “我不能去。” “明天下午我飞洛杉矶,你没有什么东西要带给阿姨吗?”色情不能诱惑,就用亲情。 龚晓解迟疑半天,偷瞄一眼身后盯着自己的浮日,小声地应了一声。 “嗯。” 感觉怎么像偷人的小妻子? “说定了。” 浩威关了手机,漂亮的脸上露出一道神秘莫测的笑容。 心理医生=变态。 很多人都这样认为。 但,这绝对是错误的! 浩威可以以生命起誓。除了他偏离常模的性取向外,和普通人没什么不同。 刚下飞机他就拨通了晓解的电话,定好会面的有关事宜。 在香港做催眠培训期间,酷酷的小龚曾找他419。看样子,那家伙是饥渴的不得了了。 浩威想起他诱人的腹肌以及胯间的硬物,唾液分泌加速。 靛蓝酒吧。 位置不在CBD核心地带,毕竟它属于隐秘服务行业。但众口铄金,自从某个在娱乐圈混得半红不红的MB在那里被抓拍到和金主的交易后,靛蓝便成了圈内人趋之若鹜的焦点。 名,利。 身份的象征。 感官的诱惑。 人,就是这样,从众、俗套,却标榜着绝尘的旗号,放任自流。 亦然如他。 远远的有几个发型新潮、不到二十的小男孩不时朝这里张望。 浩威伸出食指轻轻的抬了抬浅灰色的镜架,将烟灰扣在玻璃缸子,转过头去,淡淡一笑。 视线空中相接,那几个男生立即红了脸。 什么时候这里成了弟弟们的天堂?看样子自己宝刀未老,仍然有狂放的资本。 浩威伸出手腕。黑色表盘上只有一根时针以几乎察觉不到的速度在艰难缓行。 九点。 龚晓解还没来。 时间过得很快。 离他们初次邂逅,估计已经快到三年。 靛蓝的老板没换,吧台已经仔细的裱过。光滑的金属质感,要展现神秘而浪荡的气氛,或者是传递给消费者叛逆前卫的信号?他不懂,也不愿想。每天要接受来访者的垃圾信息已经够他好受。 突然记起一句话。不要试图考验人性,因为人性不堪一击。 接触黑暗层面太深。 但他的心思仍然和眼睛一样翠碧通澈。 棕色的皮肤,高耸的鼻梁,突出的颧骨,中美混血、拉美风情在他身上融合得完美近极致,和严肃的职业形象实在差距过大。 一个男人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试探性的问:“我可以坐在你旁边吗?” 浩威摇摇头,抿嘴道:“对不起,我在等人。” 男人虽然被无情拒绝,但见他开口,依然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 “在他来之前,我们可以聊聊吗?” “每小时150美元。”浩威有一套咨询收费标准,看男人长的还算顺眼,只开了个底价。 男人不可置信的张大了眼睛。面前这个极有男子气的漂亮人物原来是出来卖的? “那一个晚上呢?” 浩威取下眼镜,用布擦了擦,没有说话。 男人壮着胆子伸手去捉他的手腕。 却被另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 浩威近视的眼睛微微眯起,抬起线条硬朗的下巴仰视来者。瞳孔缩小。 “你这个不良医生。” 无奈的语气。 是龚晓解。 “honey,你终于来了。”浩威将眼镜搁在肘边,拿起酒杯向酒保抛了个媚眼,“花式,彩虹。” “明天要飞,今晚也不闲着?” 他并没有他想的那么疲惫。 龚晓解在他右边的高脚凳上坐下。不解。一名资深心理咨询师,不时会接触到大量的精神病患,为什么总是能够精神抖擞、态度乐观的享受生活? 浩威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啜了一小口烈焰红唇:“见情人,自然要‘振作’。何况和你约会能缓解我的工作压力。” 浩威有自己的督导,也有要好的工作小组成员,并经常与他们进行精神上的沟通。但他一向觉得直接的身体放松更能达到宣泄不良情绪的目的。 劳动是人类的第一需求。 肉体在能量消耗的同时会得到快感。 总结长年经验,对他而言最好的方法莫过于两种。 辣椒和性交。 前者让舌头上的味蕾产生轻微的痛觉刺激,后者则通过肠道和前列腺的感应作用,结局是由体内的多巴胺决定一切。 他都喜欢。 “以后我们还是不要到这里见面了。” 暧昧的灯光下,调酒师卖力的将几个酒瓶在身前身后抛来抛去,身姿灵活得不亚于杂技演员。 龚晓解目不斜视,只是看着浩威凹陷的眼睛。 “真是无情啊。”浩威轻轻的笑,继续品酒,“有新欢了?”自从他们认识后,只要想做就会来靛蓝。这样说,无疑是宣告分手。 龚晓解迟疑了一下,点点头。 “什么样的人让你收心?” 据他所知,龚晓解和自己同属faculative  homosexuality,放纵型。虽然他们保持了几年的床伴关系,但都会隔三差五的打野食换口味。因为自己老是连续工作几个月就关上诊所,到世界各处旅游的关系,总能有光怪陆离的艳遇。而龚晓解,以他的身材相貌智商,是个放到哪里都会闪闪夺目的主,在国内自然也不会闲着。 人间美味,因地域种族环境文化而精彩纷呈。 辣椒都有几百种。 何况人乎? 食色性也。 “一个很可爱的孩子……” 龚晓解还没说完,浩威便侧过头对着他深深一吻。 卷翘的密长睫毛在眼前扑闪。 酒精的味道散开在口腔中。 叫人微醉。 为色为酒,不得自知。 酒吧里的视线全被吸引过来。 “不要放弃我嘛。” 浩威喃喃的说,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 一会儿工夫,酒调好了。 侍者呈上色泽鲜艳而透亮的彩虹。 不同的酒层层叠叠,界限分明,白黄绿紫红…… 酒有很多种,不同的密度决定它们或上或下的关系。 龚晓解趁机推开他。 “知道这酒怎么喝吗?” 待侍者在酒杯上放好一片柠檬(专业称之为灭火器或是别的类似名字),插了吸管后,浩威的手摸上龚晓解的腿。 龚晓解皱眉,他经常听到别人点,但是自己从不尝试。那种饮料一样漂亮的小儿科,不对他的胃口。 “这酒恐怕有7种不同的味道?” “不,调和后感觉完全不同,不然何不让你喝上7杯?我自信还出得起酒资。” 龚晓解一口气吸空面前的酒杯,摊开双臂靠在椅背上。 “最上面是烈酒,味道很重的。”浩威笑道。 龚晓解果然呛了两声,用指关节擦擦鼻子,好像被辣到一样。 “不同的东西能够相安无事,融合后更给你带来不同的体验。只喝一种酒,未免太乏味了。” 浩威的手挪到晓解的私处,不再行动,同时坐到他的大腿上,将舌头伸进那诱人的耳洞。 “不要装成忠贞的小丈夫。我还期待着你让我直不起身呢。” 他软软低语。 多年小攻熬成受 正文 第10章 章节字数:4437 更新时间:07…05…30 17:08 没有人能够抗拒诱惑,除非诱惑力度还不够,或者说诱惑没能迎合被诱惑者当前最迫切的心理需求。 男色,极品的男色,在靛蓝是奢侈品,早被哄抬了物价。 洛阳纸贵。 比如浩威。 只可惜,选错了买主。 虽然一瞬间神志恍惚,下腹也有所感觉,但是当浩威180公分出头的健美身体端端正正的坐在他大腿上施压时,龚晓解便彻底的清醒过来了。 现在他要的不是这个,腰部和背部本? 第 5 部分阅读 现在他要的不是这个,腰部和背部本来就酸疼不已,在70公斤左右重的一堆骨肉压迫下,更能深切的体会到孙悟空被困五指山的苦楚。[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龚晓解忍住差点脱口而出的呻吟,狠狠地挤了挤自己的太阳穴。他此时无法消受美人恩,只想把要带给母亲的特产交给浩威,然后早早回家休养生息。 “honey,难道说你今天不在状态?”浩威见他迟迟不回应自己技术含量极高的挑逗,好奇地问,“昨天做的太累了?” 龚晓解推开他,艰难的点点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灯光给人的错觉,浩威看到他的脸上闪过一抹羞涩的微红。 看来他是真的掉入情网了?一点也不好玩。 浩威耸耸肩,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笑道:“你吃了几顿,现在连鲍鱼也不能引发你的兴趣?”他自信没有几个男人可以抗拒他的魅力,除非太饱和无能。 龚晓解别过脸,向侍者要了杯水,脸色变得和刚刚喝过的彩虹一样夹杂七色。 “找到星史郎了?” 龚晓解没搭腔。 他那不自然的表情,行动时不协调的下肢反应,含糊而鲜寡的说辞……各种因素综合起来,结论只有一个…… 浩威戴上眼镜,托起腮,软软的趴在吧台上,饶有兴味的看着龚晓解大口大口喝水。 “初夜吗?” 水立即从龚晓解嘴里直直的喷射出来,差点溅调酒师一身。 他揉着胸,不停的咳嗽。 “该死的医生。” “对不起,我的直觉如你所说,一向好的该死,否则也没法混饭吃。” 浩威帮他拍背,脸上似乎写满内疚,但是心里早就笑翻。看样子,虽然久经沙场,小龚还是个生涩的受君呢。真是一个学习能力很低的家伙,连基本的换位思考都不懂。 “要我帮忙吗?” 龚晓解渐渐换过了气:“不必,我现在舒服多了。” 浩威以冷淡的眼神压下四周投来的时有时无的惊艳目光,然后咬着他的耳朵轻轻的说:“我不是说这个,是指在床上。” 龚晓解打了个激灵,马上和他拉开距离,怪物一般上下审视他:“这是什么意思?” “你的那位不是生手吗?还不如让我教教你怎么做个称职的零号。”浩威笑得非常灿烂。 不知道是不是酒的后劲上来,龚晓解觉得眼前的脸开始模糊。他用力地摇摇头:“别开玩笑了。” “不是开玩笑,虽然我比较懒,但对象是你的话,也可以勉为其难的作个勤快的攻君。”浩威的语气有点严肃,但表情却依然有调侃的味道。这个搞心理的家伙,估计操控起人的情绪情感来早已得心应手。龚晓解认识他这么久,一时间也看不清他的真意。 “喂,你明天不是还要飞洛杉矶吗?早点回去休息。” 浩威不时地揉揉他的头发,或是摸摸大腿,这些骚扰的小动作,加上酒精给大脑带来的迟钝感,让龚晓解莫名的烦躁起来。是不是该回家了,小浮在等他吧。 “我现在正在调整时差。”浩威举起酒杯,透过半杯透亮的液体,眯着眼睛看着他,“多陪我一会儿行吗? 由于担心龚晓解的身体,浮日去了趟公司,大致和同事交接了一下工作就匆匆赶回家。 在附近的超市买了堆大补的中药,打算精心调制滋补汤。 可是喜滋滋的进入屋子,发现人居然不见了。 空荡荡的房间连个留言条都没有。 龚晓解没有去公司,也没带手机。 浮日感到相当不安。 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窝在沙发上,双手抱膝。 一等,就是一天。 太阳落下,月亮升起。 心毛躁的像被猫抓扯的碎布。 还好,晚上小小和木永痕这两根稻草终于出现,否则浮日会抓狂。 原来在意龚晓解已经到了自己想象不到的程度。 “他没事的,可能是出去玩了。”木永痕说。一个身强力壮的大男人有什么好担心的? 浮日听不进去。他后悔昨天太粗暴,弄疼了他。要是这时候仇家来了怎么办?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他的大脑。他几乎可以看到衣衫褴褛的小龚被五花大绑,吊在横梁上毒打的模样。 “现在治安很好,你不要着急。”小小也在一边安抚,“何况龚学长有很强的自我保护能力。” 现在?对,时代不同了,没有江湖恩怨世代相报的规矩。而且,龚晓解性格还算温和,应该没有树敌。 但为什么还是无法平静? 浮日揪着头发在房中踱来踱去。 小小对永痕使了个眼色,两人走到一边。 “要不,今天你别搬家具了,先帮溪若找学长去。” “我为什么要帮他?”木永痕在小小面前像个长不大的孩子,赌气道,“我不喜欢他。” 小小拉拉他的衣角:“就当作为我,好不好。” “不好。”斩钉截铁的答案。宁溪若和他最重要的两人都扯上不浅的关系,这一点让他很不爽。 “那我给你做麻婆豆腐吃。” “不行。”以为食诱就可以?未免太小看他木某人的毅力。 “那你说怎么办?”小小无计可施的露出委屈眼神。 木永痕硬起心肠,视而不见:“一个吻。随时支付的那种。”他没有忘掉和龚晓解的赌约,势在必得。 小小立即红了脸:“你说什么呢!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答应还是不答应?”木永痕微笑着俯视她扬起的小脸。小小的善良是全天下最好利用的东西。当然仅限于他。如果其他人敢动歪脑筋,就死定了。 小小咬紧牙关,想了半分钟。 “好。” 木永痕满意的揉了揉她的头发,走到浮日面前。 “我知道他经常去的地方,在不在,我不能保证。” 浮日感激地抓着他的胳膊:“谢谢你。” “谢谢小小吧。” 看到他们一前一后的出门,小小尾随其后:“我也要去。” “那里不让女人进。”永痕皱眉。 小小瞪大眼睛:“为什么?” 永痕沉默片刻,小小的好奇心恐怕是止不住的,而且她担心他们,他知道。 “你换套衣服,也许能混进去。” 木永痕走回自己的房间,取出国中时的运动服和棒球帽。他虽然早就不能穿了,但是由于有喜欢的球星的签名,所以依然保留着它们,偶尔拿出来缅怀一番,现在刚好排上了用场。 坐上永痕的美洲豹,奔往靛蓝,浮日依然心绪不宁。 “靛蓝是什么地方?” “同性恋酒吧。”永痕说,“ken经常在那里打发时间。” 浮日的脸变得煞白。 小小向永痕使了个眼色,让他不要再开口。 “他……”下面的话浮日居然说不下去。 “溪若,你和学长究竟怎么了?”小小扶着他的肩问。 小小果然迟钝,永痕打着方向盘,心想是人都能看出这两人已经有了恋爱关系。 “我们……”浮日不知道怎么说明,“我要找到他。他……生病了。” “生病了还到处乱跑,学长真是……” 永痕从后视镜里瞟了两眼浮日,猛踩油门换档加速。 靛蓝。 如果在那里见到龚晓解决非好事。 城市的现代化往往以夜生活的丰富程度为衡量指标。 饱暖思淫欲。 酒吧的人越来越多,几乎座无虚席。 寂寞的,放浪的;失意的,成功的;老的,少的;丑的,美的;买的,卖的;学生,商人…… 有人想从这里得到友情,有些希望与长相漂亮的人来次萍水相逢,有的寻觅志同道合的可持续发展伙伴…… 任何一个小角落都是浓缩的舞台。 浩威喜欢在靛蓝透过薄薄的镜片看不同的人,分析他们的外在特征和内在需求。这是职业习惯也是兴趣爱好。它会使人产生一种高高在上的局外感。 龚晓解则喜欢在嘈杂的环境下思考公司的下一步发展。 两个人喝着手中的饮料,陷入各自的静默。 音乐突然换成舒缓的蓝调。这正对快到三十的人的怀旧口味。 在听觉的影响下,光线也变得更为暧昧。 酒精和灯光都能干扰大脑对于视觉形象的辨别能力。 醉里看美人越看越美,黑暗也能叫面部轮廓显得柔和。 所以在酒吧找人搭讪是危险的。 夜里认定的王子,第二天暴露在阳光中,很可能是个大青蛙。[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但对于调情老手来说,几乎可以完全排除外在因素的干扰。 “honey,  你看那边的几个孩子,资质相当不错呢。”浩威发现在他们的右手方向坐了三个长相非常出色的年轻人。之前是因为身后的几个大个子挡住了视线,现在换上一对消瘦的情侣,才眼前一亮、视线豁然开朗。 以他挑剔的目光,清秀少年能得98分,充满阳光气息的96分,另外一个长相十分乖巧,脆弱的磁娃娃模样,一看就知道是女孩子,虽然他对雌性动物不感兴趣,也在心中打了个96的高分。 他们都是学生模样,穿着休闲,估计是对gay  bar或是边缘人群感到好奇,所以相约过来体验生活吧。那个女生尤为有趣,似乎以为穿了男式运动服、把长头发卷到棒球帽中藏起来就可以瞒天过海,明显的武侠剧女扮男装中毒症状。 龚晓解没有理会浩威的花痴,只是低头把玩手中的杯子。 “如果你今天不行的话,别怪我去钓人啰。” 浩威说罢,站起身,向他的目标走去。 “是第一次来这里吧。” 远远的,透过叽叽喳喳的人声,传来浩威低沉如同烈酒的香醇嗓音。 “嗯。” “我是浩威。你怎么称呼?” “木永痕。” 听到熟悉的名字,龚晓解吃了一惊,忙转过头。 一瞬间周围的空气全被抽得精光。 小浮! 他怎么也在这里? 多久了?他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 龚晓解突然间呆若木鸡、张口结舌。 视线相触。 周围的一切好像都变成了黑白的背景。 时间停止了。 浮日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从走进这间酒吧,目睹那个美艳的男人坐在龚晓解腿上开始。 他希望他看见他,又害怕他看见。 他想走过去,把那个男人一脚踢飞。 他想龚晓解走过来向他解释。 但最后,他只是坐在那里发呆。 直到现在。 龚晓解真的爱他吗? 心充满了不确定。 上辈子被人利用,这辈子也得不到情人的真心么? 也许是对他杀人太多的惩罚? 笨蛋。大笨蛋。 原来担心都是多余的。 他不能满足龚晓解,所以他才来这里寻花问柳。 爱情只是他单方面的错觉而已。 浮日在心中责骂自己,为什么自取其辱? 浩威发现了气氛的诡异。 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跟龚晓解挥挥手,然后向木永痕三人抛了个媚眼,借托有人找,潇洒的离开了酒吧。 浮日和龚晓解没看到他一样,只顾盯着对方。 木永痕和小小不敢随便插话。 局面僵硬。 不知道过了多久,龚晓解终于一拐一拐的朝这边走来。 每迈一步,都会牵扯到肌肉。很疼。他不时地咧嘴。 浮日站起。 龚晓解伸手要拉他,却被躲过。 “他是谁?”很重的醋味。 “一个朋友。”心虚。 “那我是谁?”浮日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也是朋友对吧?只要是朋友,你都可以亲热?” 龚晓解讪讪的:“不是这样。” 浮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夺门而去。 龚晓解赶紧追出去。 多年小攻熬成受 正文 第11章 章节字数:7067 更新时间:07…05…30 17:09 现在已经过了十二点,街上的车已经不多。 街边有辆看起来像的士的红色帕沙特,正要开动。 一个男人坐在后座,仓惶的准备关门,浮日顾不了那么多,猛地冲进去,把他挤到一边。 “对不起。你们随便到哪里都好,只要过了这条街我就下车。” 他此刻不想看见龚晓解。 “妈的。”司机在疾速行驶中发出一声咒骂,“绑架个人都不顺利!” “你说什么?”浮日没听清。 一支黑洞洞的枪对准了他的太阳穴。 “操,臭小子,你干扰到大爷的绑票大业了!”坐在他旁边的男人用力挤了回来,抽口烟,卷着大舌头扯着嗓子说话,“这样也好,给你的家人也来一票!小子,你家电话?” “不知道。”干脆,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男人大怒:“信不信老子一枪崩了你?” “信。”依旧干脆。虽然现在他心情不好,但是不想迁怒于他人。否则身边的男人早已成为一具尸体。 男人彻底被打败,无话可说。 浮日隔着他看到一个被蒙了嘴捆着手的十七八岁男孩。男孩惊惧的睁大眼睛,白皙的皮肤上尽是汗珠。浮日冲他眨了眨眼睛,当作安抚。 “见鬼,后面怎么有辆车?” 男人骂道。 这时透过倒后镜,浮日看见熟悉的美洲豹。 一定是龚晓解在追他。 “司机先生麻烦你开快点行吗,甩掉他们。”浮日焦急的说。 “不用你小子啰嗦!老子以前是f1赛车手!”司机大声嚷道。不过对方是专门的跑车呢,性能比这台破车不知道强多少倍。 浮日见两车距离越来越近,方寸大乱:“你再快点!” “闭嘴!”司机冲着后座的持枪男人吼道,“你能不能让这个小子安静些!老子没办法专心看车了!”妈的,下次一定要跟老大申请买部法拉利。“工作”起来既威风又高效。现在开没档次的车做不了大事啊,一下就被pk下去了。 持枪男人将枪在浮日头上重重敲了一记:“妈的,死小子,你能不能有点人质样?” 浮日硬生生的受了这一击,额角渗出血丝。他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心想只要甩掉木永痕的车子,他会把现在受的罪以十倍的利息讨回来。 就像007电影中的动作场景,银白色的美洲豹和黑色的帕萨特在公路上展开激烈的角逐。 闯了无数个红灯后,他们进入了郊区。司机专挑偏僻的巷子拐,撞倒垃圾桶一片。 “永痕,能不能再快一点。” 龚晓解心急如焚。 “别催。”他不想在漆黑的小巷里刮坏自己的新车。 “你快点,如果小浮不见怎么办?” “你现在也知道急了?这是你自找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看到浮日受伤的表情,永痕突然同情起他来,以前的敌对情绪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学长,这次你太过分了,溪若今天没有上班,一直在家里等你,好像连饭都没吃。”很少指责人的小小也不悦的发话。 “我跟浩威真的没什么,他要去美国,我让他帮我带点土特产给我妈。” “这些话留着对溪若说。”永痕小心的尾随着汽车。 前面是个三岔口。 正要跟上去,油表亮了。 “没油了。”木永痕气恼的一捶方向盘。 龚晓解赶紧门下车。 气喘吁吁的跑到路中间一看,哪里还有帕萨特的影子? Shit! 他蹲坐在地上,双手抱头,沮丧万分。 小浮,原谅我。你千万不能有事。 “刚才那辆车没有车牌。”小小在车内紧张的压低声音,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永痕把食指放在她的唇间,示意她保密。他也发现了。但暂时不能告诉龚晓解,以免引起更多不必要的麻烦。 “只是黑的士。”他安慰她,同时试图说服自己。 小小不再作声,紧紧地握住小拳头。 木永痕伸过手,覆在其上,轻轻的拍着让她放松。 过了一会儿,龚晓解回到车上,瘫陷在后座。 好累。身心俱疲。 “回去吧。” 他相信小浮会回来。 不知道是心理原因还是生理因素,疾驰在风里的感觉让人想吐。 星星点点的灯光把城市的黑暗撕碎,让罪恶不再狰狞。 可是表面浮华下一切进展如故。 浮日看到美洲豹在视野中消失,平息了胃里的波涛汹涌,缓了口气,有些无力的说道:“我要下车。” “你……”这小子不知道自己目前的状态么?两个绑票的人死了的心都有。 司机正要高声教训他几句,谁知差点撞上前面横开过来的车子。 急忙刹住。 “见鬼!” 碍事的车窗摇下,露出一张漂亮的男人的脸。 “放了他们。” 声音不愠不火,伴随着桀骜不逊的微笑。 浮日借着车灯一看,模糊的五官轮廓大致了然。 是酒吧那个男人吗? 浩威淡定的态度让两个绑匪有些着慌。 “不要多管闲事!”司机大吼,然后猛踩油门打算硬闯。 砰! 帕萨特的前胎爆掉。 一缕青烟从GLOCK17枪口处冒出。 “不好意思,军用手枪的威力比较大。” 浩威依然笑着。车里的两个人却脸色发白。 浮日揉着额头,推开车门走了出去。血似乎已经凝固了。 持枪男人楞在那里没有阻拦。被绑的少年开始挣扎和呻吟。 “放了他们。” 司机想了很久,经过生命和肥肉的无数次对比,决定选择前者。 男孩精致的小脸上,大而晶亮的眼睛立即变成两轮好看的弯月。 持枪男人横横的骂了几句,把男孩推了下去。 男孩跌跌撞撞的载到浮日怀中。 司机乘机倒车,从后面的胡同逃脱。 “你没事吧。”浩威揭开男孩嘴上的布条,眸子里都是关怀。 “有事!”男孩负气的推开他,“浩威,你是大坏蛋!” 眼睛委屈的快滴出水。 “你知道我想你,回来的时候不但不通知我,还去见龚晓!” “你不应该跟着我。”浩威将他身上的束缚解下,“你知道自己一个人出来多么危险吗?” “我不管!让他们绑我好了!反正死老头会拿钱救我!” “如果他来晚了?” “让他收尸好了!” “铭铭,你怎么还不明白,作为程家的继承人,不能这么任性。” “我不管!” “铭铭,这次的教训还不够吗?” “教训?原来你早就看到他们绑我?”程铭失去唇色。 浩威没有正面回答。 程铭一头扑到他怀中,狠咬他的肩头:“我讨厌你!” 浩威将他抱上车子,男孩还在拼命挣扎,但在他宽阔的怀中却像撒娇一样不具任何威胁。 “你也上来吧。我送你。”浩威看了一眼身边的浮日。 浮日隐隐觉察到男孩和男人的非一般关系,犹豫着上了车。 “我在靛蓝看到的人是你吧?” 浮日点头。 “你是ken的新欢?” 新欢? 讽刺。 浮日反问:“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老相识。” 程铭抓起他的手又是一口。 “喂,你是狗啊!”好象很痛,浩威皱眉。男孩鼓着眼睛瞪他。 浮日哑然。 “别介意,我们继续聊。” 浮日道:“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 “但我有话要告戒你——跟ken分手吧。” “为什么?” “因为我想和他结婚。” 话刚出,车里其他人都呆了。 “男人和男人怎么结婚?”程鸣问。 “我们都有绿卡啊。”浩威笑了。 程铭又咬,这次是对着他的嘴印下一排齿痕:“我不准!” “我们都是零号,在一起能做什么?”不知道是不是开玩笑,浩威突然说了一句不合场景的话。 “不管!你性功能障碍也好,我做一也好,都要跟你在一起!” 程铭几乎是扯着嗓子吼。 吼得浮日耳膜和心脏一抖。想不到这个外表柔弱的孩子发起飙来还真强悍。 “你这个家伙。”浩威无奈的掏出手机拨了程家电话,“只有让你老爸接你了。” 程铭伸手去抢。两人在车上打做一团。 可怜的别克,歪歪扭扭的在车道上滑行。幸好没有其他车辆,否则交通事故死伤无数。 最后威风凛凛的程老大开着宝马,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把程铭给领走了。 “你住哪里,送你。”脖子肩上都是爪印的浩威终于有时间对浮日说话。 “ken家里。” 浩威:“你还是到我的诊所凑合一晚吧。” “谢谢你。”他可以暂时不面对龚晓解。 “不客气。”浩威直白的说,“我不喜欢你和老公住一起。” 浮日突然心痛起来,有时也听到其他人叫龚晓解老公,但都没这次来得刺耳。“ken不喜欢别人叫他老公的。”说什么结婚只是气那个男孩吧。 “以后他就会习惯。他妈妈早就接受我了,结婚也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婚姻就是契约,只要两个人世界观一致,生活可以互相扶持,性格合适,有一定的感情,就会有幸福的结果。虽然浩威是同性恋,有时也想建立正常的家庭。而且如果是他和晓解的话,还能跟萨特、西蒙娜一样,在享受精神纽带的同时,包容对方对其他情人的肉体欲望。 “你是认真的?” “是。” “他不爱你。”爱是浮日最大的赌注。 “爱?你知道爱是什么吗?”浩威笑了,“你以为的只是性激素,我认为的是社会契约。” “不,那是一种感觉。” “感觉?吗啡也能提供。可能从某种意义上讲你是他的第一个男人,但你知道龚晓解要什么吗?” 直白的说法让浮日脸上一红。 “他要的是小时未能得到满足的父爱,并不是直肠发痒,要一个管道工去疏通。” “什么意思?” “很简单,你给不了他真正要的东西。”将职业本能用到爱情生活中是可耻的,但浩威喜欢程式一样剖析周围人的需求。这样,他才能给他人必要的东西。很显然,根据他的分析,浮日对晓解只是一个新鲜的刺激物而已。 “不是!”浮日捂住耳朵。 “龚晓解迟早会回美国的。不管是生活方式、价值观、性格、社会经验、经济能力还是其他方面,你们完全不合拍,何必浪费时间?”浩威平静的说。劝慰更接近威胁。 “他不会不要我。”浮日咬牙,“而你也不会放弃刚才的男孩,对不对?”他不相信他的话。 浩威耸耸肩:“如果你们和我们结婚的想法产生冲突……人在很多时候需要取舍……” “算了,不要说了。”浮日垂下头,心似乎被重重的压住了,出不来,堵的慌,却不知道怎么排解。 龚晓解不知道自己触犯了哪路神灵,让他如此倒霉。今天上午偷偷摸摸去看了肛门科的医生,被乱七八糟整了一顿。四十多岁的大叔先是用金属器械“非礼”了他,然后又开了一堆瓶瓶罐罐做药用,摆明是性骚扰和敲诈啊!这些还不够,大叔又板着脸啰里八嗦提出一些所谓的忠告和建议。呸,老头子怎么懂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有多么冲动?又不是他屁股开花,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真是!晚上就更背了,遥想当年,意气风发的ken对美色不见则已,一见必上,如今已经做到如同柳下惠般坐怀不乱,居然都能被浮日撞到和误解。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而且作为一个“行动不便”的人,还要苦瓜着脸,去讨好情人,追他哄他逗他开心。恋爱怎么这么麻烦?龚晓解第一次产生手足无措的感觉。 时间不早了。很多店子都关了门。连通宵营业的连锁店里,衣着整齐的服务生也不时流露出困倦的表情。 好像和浮日相处以来,每个晚上他们都在外面晃荡到深夜,碰上稀奇古怪的事情。难道自己遇上他就会变成事故体质?龚晓解郁闷的从口袋里拿出烟点燃,对着繁星闪动的夜空,狠狠地吐了口气。 小小要打的回宿舍,木永痕不放心,便让他帮加油,自己送人去了。现在在加油站独自呆着真是无聊。 数星星吧。 可是一个人实在浪漫不起来。把知道的星座都回忆了一遍,然后按照回忆东拼西凑杜撰了几个故事自娱自乐后,龚晓解终于疲惫的回到家,开了空调蒙上薄被倒头大睡。梦里依稀出现自己不停向浮日解释、对方依然生气的镜头。小浮的眉毛皱成一团,不过还是很漂亮。龚晓解的嘴角不知不觉挤歪了,还甜蜜的滴出口水来。 早上被一阵铃声叫起,他慌忙抓起电话。应该是小浮打的。 “昨天你去哪里了?”本来想凶他几句的,一到嘴边却软了下来,只剩关切而焦急的语调。 话筒嘟嘟的响了几声,原来吵醒他的是手机闹铃。龚晓解叹了口气,把它扔到一边。空空如洗的腹部抗议的提出雷鸣般轰响,他恋恋不舍离开床,去厨房找东西吃。谁知道,一拉开房间的门,就看到浮日的脸。虽然他有点黑眼圈,看上去疲倦,仍然俊朗。 “小浮!” 惊喜,绝对的惊喜。龚晓解马上张开手臂抱住他,乐得双脚差点没跳起来,像旧社会过年的孩子。 “你去哪里了?” 浮日的头被摁在宽大的怀中,几乎透不过气来:“没去哪儿,昨晚我回来的时候你已经睡着了。”其实他一直在浩威的诊所,呆到凌晨才回家。但他不想让他知道。 龚晓解在他唇上亲了一下:“为什么不叫醒我?” “叫醒你做什么?”浮日突然脸红了。 “你在想什么呢?”龚晓解察觉到他的异样,笑道,“你心里只有那么点事?” “不是。”他急忙否认。 “不是?不是什么?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事?”他昨天害自己担心,今天一定要报复。龚晓解大逞口舌之快。 浮日低下头不接话,双手递上培根和酸奶。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些?”龚晓解瞪大眼睛,心湖里顿时被引入了一股蜜泉。 浩威说的。浮日在心中回答。 “昨晚在酒吧……” “是我的错,我不该背着你去见浩威。不过我只是拜托他给我妈带点吃的过去。”龚晓解慌忙道歉。 “我也……不……,我不该跑掉。”浮日本来想质问他,但见他那么诚恳,觉得自己不找个台阶下,就会显得太小气,于是不再固执,糊弄了两句后转移话题。 龚晓解的脸色不是太好,一副缺觉的模样。 浮日看着他的眼睛,小心的问:“你的身体还好吗?” 龚晓解点点头,变态医生开的药还是挺管用的,清凉舒爽。他把浮日拉到餐桌边,开始和面前的食物搏斗。 浮日静静的坐在他身边,看他狼吞虎咽。脑子里尽是浩威的话。生活习惯啊,今天的早餐是从浩威的冰箱里拿过来的,这些东西他都没吃过,也不喜欢。龚晓解很开心,眉飞色舞。浮日心中却轻松不起来。 “今天你上班吗?”龚晓解给他一片土司。 浮日接过咬了两口,放到一边:“嗯。”不知道现代人怎么想的,做出来的食物又干瘪又没味道。 “很努力嘛。”龚晓解的眼睛轻轻眯起。 “你呢?”浩威告诉他不平等的经济地位,是恋人出现问题的最大原因。本来宁溪若的工资就不高,如果不努力,就穷死了。到时候龚晓解一定会嫌弃他的。 “我也上班。永痕的车在我这里,送你去公司吧。”能用的东西绝对不能浪费。 浮日乖乖的点点头。 出门的时候,心不在焉的浮日一头撞在突然停下的龚晓解肩上,龚晓解忙低下头看他有没有事。两张过于亲近的脸,四目咫尺以对,看到的是对方放大的俊美五官,同一品牌的洗发水和浴液味道在狭窄的楼道里扩散开来,鼻息相通,竟然意外的煽情。 龚晓解垂下眼帘,侧过脸,嘴唇捉住他的。浮日闭上眼睛,双手自然的环上他的脖子。舌似灵蛇,在口腔内点点触触,似嬉闹,似打斗。 “咳。”重重的干咳声不合时宜的响起。一个驼背的老人扶着楼梯从他们身边经过。 两人慌忙分开。 “现在的年轻人……”老人低沉沙哑的声音渐渐消失,“人心不古啊……” 龚晓解和浮日同时红了脸,过了小会儿,相视而笑。 “对于年纪较大的人来说,似乎太刺激了。”龚晓解一边下楼一边说,“出了家门毕竟不一样,需要注意点。” 在车上,浮日不停的扭过头看龚晓解。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还是你突然发现我很帅了?”龚晓解打趣道。 浮日没有说话,也没有做出什么表情,只是将手搁到他腿上,隔着质料优良的裤子,轻轻的刮他的大腿内侧。 “干什么?”一阵酥麻涌至头皮。小浮在挑逗他?奇怪,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主动?龚晓解压下心中的念头,全当他是无心之举。 浮日看他没反应,想起在酒吧浩威的大胆表现,浑身不舒服,于是手指继续往上爬。 吱的一声,车刹住。 龚晓解红着眼睛抓起他的手:“不要搞乱好不好。”责骂中带着爱怜。 “我没有搞乱。”浮日理直气壮。反正是红灯。 龚晓解无奈的抬头翻眼:“你这样,我怎么开车啊!一旦挑起火,是很难熄灭的。” 浮日凑近脸,眼睛晶晶亮:“我负责。”说着将手伸向更加隐秘的地方。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现在是白天呢!人山人海的马路上!虽然外面看不清车内的情况,可是……小浮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怎么形容呢……简直有点……淫荡! 龚晓解打掉他的手,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臭小孩!”他训斥他,“任性的家伙,一点也不懂事。”严厉的语气也掩不住被挑起的兴奋。 “果然,你把我当小孩子。”浮日不满的噘嘴,莫名的失落。试探工作宣告失败。他在他心中就是一个不成熟,不可依赖的小毛头而已。浩威说要和龚晓解有持久的关系,必须对他加以父亲般的关爱,不知是真是假。但浮日十分相信,一是他不愿怀疑别人,二是浩威毕竟天生属于这个时代,而且对龚晓解有很深的了解。 “你本来就是。”绿灯亮了,车继续挪动。龚晓解握住方向盘,余光没从他身上挪开。 我是孩子,那么浩威呢? 想法在浮日心头翻腾,最终却没出口。 浩威看上去年龄不大,最多二十七。很稳健,说话不急不缓,极少有情绪的波动。至少,他会被龚晓解视为同龄人吧。这么说来,跟他相比自己尚处于下风。 浮日瞪大眼睛,握紧拳头。 怎么办? 那些让他听得半懂的话不时地冒出来,压榨愉悦的情绪。 什么社会经验,什么…… 乱糟糟…… 龚晓解加快了速度,在宁溪若公司楼下停车。 “到了。小心点……晚上想吃什么?” 浮日皱眉,想起不堪入目的银耳羹,摇头谢绝。他开始讨厌被他无微不至的关心的感觉,赌气的回了一句:“吃你!” 龚晓解愣了半天,尴尬的吞下口水,喉头上下鼓动一番后,立即掉转车头开往得胜大厦。 多年小攻熬成受 正文 第12章 章节字数:14442 更新时间:07…05…30 17:11 嘀。电梯停了。 龚晓解吓了一跳,隔了几十秒钟才意识到楼层已达。他收拾回不知道飘到哪里神游的思绪。“吃你。”浮日的话在耳边不停的回荡。自己真的是欲求不满吗?恋人嘴里吐出的几个字就能让他脸红心跳好半天。 “老板,你终于来了。”艾星看着他不停的笑,“气色很好啊,昨天不是生病,而是发生了什么好事吧?” “胡说什么!”龚晓解没敢看她的脸,直接进了办公室,将窗帘拉好,然后坐在桌前傻笑。 人的情绪真是变幻无常,起起落落,心好像被莫名的东西牵动一样,一紧一缩全不由自己控制,四肢更是如此,还没回过神来,手已经伸向电话。刚要拨号码,突然觉得不太合适,便硬生生的忍住,逼迫自己打开电脑查看邮件。 业务邮箱中只有几封邀请函,落款分别是什么要求赞助的媒体,刚成立的慈善机构,还有一个闻所未闻的古怪社会团体。龚晓解无奈的将它关掉,这些人居然会对小公司感兴趣,看来是陷入财务危机,饥不择食了。他翘起腿,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烟,点上一支。还有一个私人邮箱似乎很久都没用过。他输入网址,发现里面居然有十几封未读邮件。发件人是浩威。日期从上个月一直延续到前天。龚晓解突然觉得胸口有些发闷。他选中所有邮件,想要点永久删除,但最后手指停在半空,没有敲确认键。 “KEN,我不喜欢香港,夜晚太过无情。” “我怀疑培训师的专业水准。” “今天的培训很无聊,我的确被催眠了,而且睡得很沉,就像刚做完一样疲惫。” “实操的时候犯了个错误,因为病人的背景跟你有点像,我出现反移情。” “哈根没有家附近的超市卖的那样甜。” “……” 每封信都只有短短的一句话。 龚晓解有些呆滞,盯着屏幕的眼睛露出茫然的表情。 原来浩威是认真的。玩世不恭的医生居然也会动凡心?虽然字里行间看不出什么感情,但是两人共同的回忆都暗含在里面。他把他当成最亲密的倾诉对象。这样叫人头痛啊。 宽阔的办公室突然显得格外的小,空气鲜薄得让人窒息。龚晓解见推开窗户不管用,于是走到艾星的房间,找她聊天解闷。毕竟养眼的事物有助人们缓解工作压力。 ? 第 6 部分阅读 宽阔的办公室突然显得格外的小,空气鲜薄得让人窒息。[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龚晓解见推开窗户不管用,于是走到艾星的房间,找她聊天解闷。毕竟养眼的事物有助人们缓解工作压力。 “老板,怎么不用内线叫我?”在他进入的一瞬间,艾星慌慌张张的从座位上站起,挡住电脑屏幕。 她是在玩游戏还是和人聊天?怕我说她偷懒?龚晓解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放松坐下。但她执意不肯。两人磕碰之间,电线被踩掉了。 “对不起。东西都存上了吧?”龚晓解看着黑屏的电脑,一脸的歉意。 艾星反倒松了口气似的:“都存上了。” “你的婚礼准备得怎样?”艾星下个月初就要结婚了,她的准老公贾德,龚晓解认识,但了解不多。 “嗯,还好。”艾星有些支吾。 “你跟小刘交接完后,就早点回去休息吧。” “我不着急。” “没关系,这段时间我随时准假。” “谢谢老板。” “衷心希望你们幸福。” 龚晓解紧紧地握住她的手,突然羡慕起眼前的女人来。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结婚是很普通的事情,一对新人理所当然地接受来自双方亲朋好友的祝福。但这在自己身上是永远不可能发生的。即使母亲没有性取向上的偏见,能接受他和另外一个男人的既成事实,gay依然是见不得光的群体,就像小人鱼一样迟早会变成泡沫。以前和浩威开玩笑,说要回美国风风光光的举行婚礼。那时单纯的想抗拒社会歧视,现在饱经感情磨砺和人情世故之后,只能感慨自己的想法太幼稚。就算风光怎样?在多数人看来都是哗众取宠的笑料。毕竟他们对男人之间恒定的感情嗤之以鼻。到头来,神圣的婚姻也在众人的扭曲下流于形式了。 幸福与否,自己知道足以。鞋子的第一价值看它合不合脚,造型是否华丽倒在其次。因此漂亮的秘书嫁给其貌不扬的业务员,未必如他人所说的鲜花配牛粪。 婚姻的意义不就如此? “谢谢。”艾星的脸有些泛黄,也许是最近太忙的缘故,“我也预祝你幸福。” 龚晓解苦笑了一下,不结婚的幸福。 处理了几十分文件才熬到下班时间。龚晓解匆匆赶回家。 一进屋,人就傻了。 餐桌上几乎是满汉全席的阵容。琳琅满目、五彩纷呈都不足以形容其壮观。 “你做的?”他声音颤抖,垂涎欲滴。 浮日点头。与其让龚晓解把自己宠死,还不如主动出击,司掌他的生活,反正自己打定主意和浩威杠上了。但他的战略比较片面、直观。因为浮日忽视了一个重要因素,就是龚晓解远在美国的妈,即未来的岳母大人。此时她老人家穿着性感无比的红色绣花丝织旗袍,心安理得的坐在沙发上等浩威上供。那位英俊潇洒雄才大略超级无敌的师奶杀手,正施展过人的演讲才华,渲染他和龚晓解之间的故事,把美丽的中年女人感动得热泪盈眶。 如果说浮日是直奔主题,那么他丁浩威便是曲线救国了。鹿死谁手,拭目以待。 婚姻毕竟不是爱情。 浩威的唇勾起一个好看的角度,自信洋溢。他相信有了未来“婆婆”的热情帮助,龚晓解一定能够尽快地从对浮日的迷惑中醒悟过来,成为他生活中的固定伴侣。 要知道,心理医生不但有本事倾听来访者的谈话,也能舌灿莲花的影响被访者的心态。龚妈妈听了他的说辞后,决定采用眼泪战术逼龚晓解尽快回美国。以前就一直希望龚晓解能够继承父业,当数学教授。谁料他在高中阶段对经商产生了兴趣,并看好中国市场,于是去北京念了管理类研究生。他不知道美国的MBA才是最棒的吗?在中国读完研究生还不傻透了?也许他只是对亚洲男孩感兴趣,找借口寻花问柳去!龚妈妈越想越害怕,不知道现在龚晓解找的男孩子长什么样?浩威还好,至少怎么看都像男人,如果换了一个不男不女喜欢易装的男媳妇,她还不疯了。 越洋电话费用昂贵,可必要时一定要舍得花银子。虽然龚妈妈抠门得要死,但为了儿子的前途,左思右想后决定吐血拨打久违的电话。 龚晓解这边已近深夜。浮日正在洗碗。白净的手在凉水里穿梭,挺立的背影像油画般刺激龚晓解的感官。他脑中立即浮现出一个字,美。 果然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无药可救。龚晓解也不愿被救,上瘾的感觉只叫人沉沦。他从身后环住浮日的腰。细而韧。喜欢。柔柔的发丝埋住他的鼻子。酥软。喜欢。手像有独立意识似的,没经大脑就自动往上爬。滑腻的皮肤在指尖弹跳,几乎马上要夺取全部意识。 “小浮,小浮。”不停地唤他,孩子般淘气。美人身上的味道很香。 “我在。”浮日轻轻的回应。扭过脸触着他的鼻子。 “菜很好吃。” “知道。” “真的很好吃。” “知道。” 无聊的对白持续了几句后,龚晓解终于触及话题核心。 “我喜欢你。” “知道。” 这样的龚晓解和以前一样温柔,只是多了点撒娇的味道。他终于把自己当作可以依赖的人了么?浮日心里突然有点自豪。 “要吗?”龚晓解已经脱掉他的衣服。先斩后奏,邀请函下得太迟。 浮日用满是泡沫的双手回搂住他结实的腰部,仰面一笑:“你可以吗?” 被电到的对象立即魂飞魄散。 “当然。”欢愉需要付出代价,自己还是会痛吧?不管了。现在想什么都是多余的。肚子已经被填饱,可是那里却饥渴起来。 两人撕扭着跌跌绊绊的进入卧室,鞋子裤子甩了一地,留下情色的痕迹。相拥的身体重重摔倒在床。 “唔。痛。” 浮日低叫,捂住头。 “对不起。”龚晓解立即翻转身体,让他躺到上面。 很快话语被喘息代替。唇瓣堵住呼之欲出的欲望。这次还是让他做攻?心有不甘呢。龚晓解正在算计,母亲大人的电话到了。 “解解,什么时候回家,老妈一个人很寂寞的。” “不要……” 哪有叫自己儿子姐姐的?龚晓解被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正要义正词严的拒绝,但是可恶的小浮不分场合的咬了一口他的肩。微疼之余被勾起了性欲,强硬的话便酥软起来。 龚妈妈听到电话那头儿子传来的妩媚语调,骨心透凉。天哪,估计是在那个狐狸精的带动下,小解开始走中性化路线了,以后说不定就成了假女儿。她犹自在大脑中勾画龚晓解穿婚纱的样子,差点没晕倒。 “我不管啦。你给我回来。你以前不是承诺代替爸爸让妈妈幸福吗?”龚妈妈似乎开始抽泣,“这么快就忘掉了?” 龚晓解突然背心发冷,忙躲开浮日的攻击,规规矩矩的坐到床角,听她唠叨。 “妈,你怎么了,突然说这个?” “我不允许你一直呆在中国,回来修博士,我已经帮你联系好学校了!” “妈,你不是说过30岁之前,我都是自由的吗?” 龚妈妈愣了一下:“你能做到吗?到时候没有任何留恋的回来?” 龚晓解沉默不语。 “别找借口了,你在那边有个要好的男孩子吧?” 浮日听出了这拨电话的重要性,乖乖的跪在一边,静静听他们谈话,不时露出紧张的表情。龚晓解见状拉过靠垫,让他靠过来,以指代梳轻轻整理他的头发。 “是的。” “妈妈不喜欢他。” “你还没见过他,怎么这么快就否定?” 指尖划过头皮的感觉,让浮日幸福得昏昏欲睡,但听到龚妈妈的话,立即清醒过来,抓紧龚晓解的胳膊。 “我比较喜欢浩威,他又成熟又帅气,而且职业不错。”龚妈妈的话直白且具杀伤力。言情小说中通常就是这样安排的,男主角有一个被母亲钦定的未婚妻,完美无瑕,就是没人爱。 龚晓解哭笑不得。浮日如临大敌,眼睛发直。 “你喜欢他,就嫁给他吧。”龚晓解无奈的说,“妈妈你要搞清楚,是我在恋爱,不是你在恋爱。”反正现在年龄不是问题。如果妈妈和浩威展开一段母子恋也未尝不可,他是不在意有一个年轻的后爹啦。浩威有够变态,善于尝试新事物,而妈妈又漂亮得看不出来实际年龄。皆大欢喜。 “你这个没良心的!”龚妈妈见苦肉计没多大效用,口气泼辣起来,“连我都不要了?” “妈……”龚晓解欲言又止。 “要说什么赶快说,别吞吞吐吐的!你还是男人吗!”她火气渐旺。 “还讲十秒钟电话,就超过五分钟了,九秒,八秒……” 话筒里立即传来一声尖叫:“啊呀!我要省钱,明天兰寇新品上市呢!挂了挂了……”被追杀一样,龚妈放完连珠炮后匆忙撂下电话。[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龚晓解得意一笑,知母莫若子,要解决这个脱线的自恋狂、吝啬人还不容易?打完第一场漂亮仗的他以胜者的姿态将浮日抱在怀中,打算继续爱做的事情。浮日却挪开身子。 “你妈妈不高兴我们在一起?” 有些挫败。浩威说得很对。自己的各种条件很难和他进行比较。 龚晓解把他压倒在身下:“你管她?她只要认我这个儿子,就要认你!” 这句话哄得浮日心头甜丝丝的:“不能这样说。我怎么做她才能认?” 龚晓解嘿嘿一笑:“当然是做好儿媳的本职工作啦!”随即拉过被子,盖住他们的头,“小朋友不在场的午夜节目上档了!” “我还是做女婿吧。”浮日挣出脸在外面透气。这样想他会舒服很多,毕竟丈母娘看女婿是鸡蛋里挑骨头嘛,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他是正常的。 轰。天际突然传来一声雷鸣,接着雨点便刷刷的掉下。 夏天的雷雨总喜欢选择出人意料的时刻隆重登场。 龚晓解腾出一只手关了空调,摸索着推开玻璃窗。一阵风吹入,屋内的空气开始变得潮湿和闷热,那种真实的季节感能挑起人类最自然的欲望。 “啊……” “轻一点……” 床不胜娇羞,摇曳生姿。 龚晓解的手指放在窗棂上,时而绷紧时而放松。 两人在薄被中如同破茧般涌动,将闷闷的低吟吞到彼此身体深处。 随着他们的律动,雨声似乎渐渐在耳边平息。急促的呼吸声也慢慢缓下来。 “ken,我有同事结婚了。”激情之后,浮日的头发汗津津的贴在额上,模样格外性感。 “怎么了?”龚晓解忍不住在他的脸上香了一下。 “现在,只有男的和女的才能结婚是吗?” “也不是,比如很多西方国家……” “这样啊……”浮日突然沉默了。 “你想什么呢?” “你不要和浩威结婚好吗?” “当然不会……”龚晓解把他的头摁在自己的颈窝。 “你妈妈逼你呢?” 龚晓解笑得岔了气:“又不是父母包办婚姻的年代!你见过谁家父母会逼自家儿子娶一个男人过门的?” “那你也不会跟我结婚,是不是?” 龚晓解突然睁大了眼睛,不知道该说什么。 浮日没有继续追问,尽管对他的表现不甚满意,但不久就被倦意压倒,香香睡去。倒是龚晓解辗转反侧,一夜没合眼。 结婚啊……这个话题太沉重了…… 虽然现在男女或是男男、女女交往并不以结婚为直接目的。但怎么说呢,漂泊太久的心还是需要停泊的港湾。 知道有个人永远在家守候自己,感觉总是好的。何况对于浮日这种被牵扯到另一个时空的人来说,龚晓解是他和这个世界的唯一牵绊,就像救命稻草。他必须抓住。紧紧抓住。 身边的躯体温暖而踏实。浮日的手抚上他的肩。光滑的皮肤、结实的肌肉、完美的抱枕。 睫毛很长很浓密,有些淘气的上翘。熟睡男人的脸上流露出一股孩子的天真柔情。不知道梦见什么,他嘴角微微上扬,并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在月色中呈现魅惑的银色嘴唇。 引人犯罪啊!浮日努力咽下口水。 浩威见没见过这种表情?他突然觉得心烧得慌,再也睡不着,于是径自下床去厨房找酒喝。 骗婚吧——只要到手,就不怕情敌了。 脑袋里突然闪现一个念头。浮日吓了一跳。本来就难喝的黑啤差点从鼻孔里呛出来。 没有道德。 不过,主意倒不错。反正初衷是好的嘛。一切罪恶借爱之名以行之,不是? 具体要怎么做? 如果是女人就好办了,以他们现在的关系,龚晓解就是不守妇道,除了他再也嫁不出去。 可现实…… 好麻烦。向李凌求助吧。似乎她是这方面的专家。 想到就做,浮日开始拨电话。 “嘟嘟……” 响了半天没人接。 浮日抬头一看已经凌晨3点。还是别扰人清梦了吧。刚要撂话筒,对面应声了。 “喂。” “我是溪若。吵醒你了。” “我没有睡觉。”李凌的声音不带倦意。 浮日听到断断续续的男人的呻吟声。大晚上的,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他红了脸:“打扰你们真是不好意思。” “你们?就我一个人啊。”李凌惊讶的说。 浮日也愣了。 “哦,你听到的是电视的声音。” ……原来她已经进化到看基片的程度。 浮日流了一身冷汗。这个同人女…… “找我有事吗?” “嗯……” 浮日有些后悔打这个电话了,想了半天,他身边实在没有什么可以说话的人,只能病急乱投医。 “怎么让一个男人心甘情愿的和自己结婚?” “SM他。”李凌两眼发光,“让他对你的调教上瘾。” 浮日无语。 “上次我们送你的道具都用了吗?” 浮日无奈:“我是认真的。” “那试试男男生子,有了身孕,看他还不乖乖的奉子成婚?” “谁生?”浮日自杀的念头都有了。 “你还问我?做之前悄悄把套子弄个洞吧。” “去死!”浮日怒了。这个脑袋涂浆糊的女人,她能轻易的将他的好修养践踏得肝脑涂地。 见他已经陷入暴走状态,李凌不敢再开玩笑。 “其实婚姻只是一种形式,你何必在意?” “我……”浮日不知道怎么接口。 “主要还是当事人自己的感受,如果感情破裂,婚姻也不能挽留。” “可是,我担心他和别人……”浩威这个眼中钉! “你对自己没信心,还是对他没信心?” “我……” “你的男朋友对你很认真,从他的眼神可以看出来。” “我想结婚的话,我们的关系就能更进一步?” “我还是那句话,婚姻只是形式。你们的关系和结不结婚没有关系。”李凌有些不耐烦,片中最精彩的部分快要错过了。 “是吗?”浮日把啤酒放到一边,“谢谢你。”心情好像好一点了。 “不用谢,我挂了。”李凌赶快结束对话,调大了音响,沉浸在耽美世界中。 浮日正要站起来。厨房的灯突然亮了。 一切昭然。 龚晓解斜靠着墙,手指搁在按钮上。 “小浮。怎么了?” 他走到他身边,拾起空空的啤酒罐,扔到垃圾箱里。 “没事。睡不着。”浮日不敢看他的眼睛。那锐利的视线似乎要穿透他的五脏六腑。 “对不起。” “嗯?” “今天说的结婚的事。”龚晓解说,“我从来没有考虑过。” 浮日突然觉得全身发冷,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你喜欢我的程度原来就是这样,我明白……” 浮日正要从他身边挤过去,龚晓解一把将他拽住。 “小浮,不要像女人一样闹别扭好不好。” “我像女人?”浮日瞪大眼睛,“闹别扭?” “对不起。” 浮日狠狠地甩开他的手:“不要说对不起!”听得太多,耳朵不累心累。 “我不是因为不爱你。”龚晓解低声说,“是因为我不能这样做。” 浮日停下脚步,背对着他:“为什么?” “你是独子,你们家快要移民澳大利亚;我也是独子,我妈让我回美国。”龚晓解扳过他的肩,让他的眼睛对着他,“这个理由够不够。” 父母在不远游。赡养老人,恪守孝道。 千年不变的古训,此刻分外沉重。 “龚,我不是溪若。”如果一定要他选择,他没办法选择强加到身上的亲情。即使溪若的父母对他很好,可是他有更加在乎的人。“不管你我是不是独子,父母怎么样。我要跟你在一起。”他咬着唇,一字一句在心里、口中呐喊,“不管是你去美国,或是留在这里,我的答案不变。以前你没考虑过结婚,现在你就考虑。” 说出来了。终于说出来了。 他从来没说过喜欢或是爱。 现在说了比喜欢还强烈的喜欢,比爱还强烈的爱,那就是他浮日的决心。要,和,龚,晓,解,在,一,起。 龚晓解有点哽咽,将他扣入怀中,手指硬生生的快将他的骨头揉碎。 好闻的沐浴露香味飘到鼻中。浮日闭上眼睛。 突然身体被横空抱起。 “乖乖睡觉吧。不要想那么多了。” 浮日负气的挣扎。该死的龚他在逃避。 他们厮打到床上。熄灭的欲望再次点燃。 “你要不要在上面?”浮日拔下龚晓解的睡衣,在他耳边轻问。 “怎么看,都像你在强*我吧?”两人的姿势让龚晓解哑然失笑,“问得这么假惺惺。” 浮日滑在一边:“倒计时,不要就算了。五,四……” “谁说我不要!”龚晓解立即扑了上来。 咸鱼翻身的大好时机怎容错过! 拥抱原来是痛并快乐着的事情。 浮日终于知道。 他紧紧地咬住龚晓解的肩。尽管充分润滑过,在被进入的一瞬间还是痛得该死。龚晓解的速度很慢,律动节制而温柔。他仔细观察着浮日的每个表情、每个动作,只要情况稍有不对,便停下来,静静地爱抚。 “放松。……你……太紧。” 浮日白嫩的臀瓣紧紧地闭合着,湿热的窄道几乎要把他压碎,也将所剩无几的理智榨得精光。 “嗯。”得益于龚晓解的丰富经验,浮日渐渐获得了快感。他回想起最初他上龚晓解的时候,直挺挺的进入,相当汗颜。当时龚晓解为了满足他居然没吭声就承受下那种接近强暴的做爱方式。毫无疑问,他爱他。一滴泪从眼角挤落出来。 “疼吗?”龚晓解用舌头卷住它,“我还是出来吧。” 浮日摇头:“不要。” 以前不愉快的经历终于过去。本以为自己再也不能接受男人的拥抱。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龚晓解改变了他。只要是他,他心甘情愿被上。 “就让它在里面吧。”红着脸,说着让人受不了的情话,还是淡然的小浮吗? “可是,它不大听话呢。你想纵容它吗?”龚晓解落井下石,坏坏的笑着,看浮日可爱的表情。 “你……”想骂人,骂不出口,因为那家伙没得到同意已经展开充分的攻势,“啊哟……啊……你……!” “以后你就在下面好了,这种费力的粗活交给我就好。” “你……做梦……啊……” “嗯……好舒服……好想抱你……” “不是…正抱着吗…傻瓜……” 很佩服龚晓解做的时候说话还能那么流利。换作他,每个词都被激情给堵住,已经快变成结巴了。浮日不甘心,但最终无奈的闭上了嘴,只是泄恨的在龚晓解的手上留下一串齿印。 “你是狗啊。”龚晓解皱着眉笑。 耀眼的脸让浮日看得目不转睛 艾星的婚礼于一周后举行。 龚晓解想了想决定带浮日一起参加。虽然他觉得穿白色礼服的人,乱七八糟的客,五彩缤纷的花并没太多看头,但浮日对结婚好像有特别的情结,不给予满足,有些说不过去。 当天他给小浮买了套白色的西服,自己穿了套黑色的。两人一起出现在会场上,英俊挺拔的风姿立即吸引住了全部视线。仿佛聚光灯打到一样,龚晓解浑身不自在,拉着浮日往角落里走。不管周围的生人熟人来来去去,熙熙攘攘,他疲于应酬,只是不停的喝香槟。 新郎新娘接吻的一幕在众人的起哄声中姗姗来迟。浮日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并塞进一个凉凉的东西。 摊开一看,是枚镶祖母绿的白金戒指。白天也能幽幽发光。价值不菲。小浮收入微薄。估计他做了不少兼职,才挣足钱的吧? 心被电烫了,偷眼看他,浮日正面无表情的盯着那对新人。 “这是?” “不要就还我。” 他注意到他手上戴了同样款式的一枚戒指。 “你什么时候买的?” “昨天。” “为了它,你才一直在武馆当教练?”龚晓解突然想起洗衣机里那件印有**武馆的T恤。 “嗯。”想不到自己的一身武功在当代还有用武之地。不然以宁溪若的本职工作,他不知道要等几个月才能买上戒指。 龚晓解用力回握浮日的手。 “我们也结婚吧。” 龚晓解平静的说。如果结婚是种冲动,此事此景他愿意放胆尝试! 浮日的肩抽动了一下,转过脸来,眼睛眨巴眨巴。 一瞬间,龚晓解几乎以为他哭了。 “不愿意吗?” 浮日用力摇头。 “我们先跟你家人摊牌。”龚晓解顿了顿,“然后通知我妈。” “如果我父母同意,你妈不同意呢?” “那我们去澳洲。” “如果你妈同意,我父母不同意呢?” “去美国。” “如果他们都不同意怎么办?” “我们就留在中国。” “如果……” “你到底想不想和我结婚……”龚晓解无奈的挠头,他的考虑已经很周全了,浮日还啰嗦什么?他不想再多说什么,伸手拦住浮日的腰,旁若无人的深深吻下去。 新娘手中的花束飞上天空,众人伸长手臂,跳跃着去抢。一时间吵吵嚷嚷,好不热闹。 “下一对结婚的是谁呢?” “我要。谁都别抢!” “是我的……” 破碎的花瓣漫天纷飞。 最后花束稳稳的落到龚晓解的手中。他淡淡一笑,把它塞到浮日怀里。 浮日的脸立即被一大捧白色的花生生埋住,只露出两只眼睛。晶亮晶亮。 “你愿意吗?”龚晓解低头在他耳边低语。神圣的属于他们两人的誓言。 点头,狠命的点头,生怕迟一秒钟,对方就会反悔。 “你的公司怎么办?”虽然幸福到极致,也不能忘形,得为对方考虑啊。浮日嘟嘟嚷嚷的说。他可不想成为蓝颜祸水,让龚晓解放弃事业跟他到处奔波。 “怎么办?”龚晓解重复了一遍,扬起自信的嘴角,“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月朗星稀。 剧本一般都是将其设为犯罪或是情爱背景——当然两者没有绝对的逻辑关系。 艾星和她老公选择了前者。 动机——钱。 目标——卷钱。 行为——卷龚晓解的钱。 因为外资公司在国内会享受更多的优惠政策,所以龚晓解选择合伙人的时候挑了个名叫史蒂芬的地道美国人。他和艾星的老公是旧识。刚开始史蒂芬采取了观望态度,毕竟他不太看好龚晓解的实力,只是象征性的投了点钱。后来见势头不错,便想多注入资金,可惜龚晓解和木永痕根本不给他机会。所以他便和艾星夫妇合计,买通会计出纳,把龚晓解的资本盘为己有。而现在,他的目的已经达成大半。只等艾星他们出国度蜜月,资金经国外的账户流转,便大功告成。 他得意地打开冰箱,拿出红酒和艾星他们开瓶庆祝。 门铃响起。 “玩得高兴吗?” 站在门前的是龚晓解。他微笑着。屋内的几个人早已石化。 “老板,你怎么来了?”最先恢复镇定的艾星立即为他斟上一杯酒。 “看看我亲爱的合伙人史蒂芬。”龚晓解接过高脚杯,举起向他致意。 “Ken,你来得正是时候,艾秘书他们正要向我告别呢。”史蒂芬额上已经渗出冷汗,借着将酒一饮而尽掩饰慌张的表情。 “我的出现好像不受欢迎?”龚晓解自顾自的找张沙发坐下,翘起双腿。 “没有的事。您真爱说笑。”艾星攥着她老公的胳膊,在他对面坐下。 “艾星,我还没有什么结婚礼物送给你呢。你要什么?” “您不是已经给过我红包了吗?我不需要什么了。” “你说的话和你做的事不搭调啊。”龚晓解不经意的样子,反而让艾星汗毛倒竖。 “ken,你这是什么意思?”史蒂芬走上去,一把拉起他的衣领。 史蒂芬比龚晓解高半个头,体重也是他的两倍。但在旁人看来,处于优势的那个是龚晓解。他表情温婉,却掩不住犀利的目光:“史蒂芬先生,我说错了什么?” 史蒂芬立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懊恼地放开:“我想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 龚晓解挑挑眉毛:“今天我到这里,没有别的意思,说完几句话就走。” 艾星瞪大眼睛,心中七上八下。他不会是收集了证据要告他们吧。 “我不是那么无聊的人。”龚晓解仿佛看透了她心思,“不过的确有证据。”他十三岁开始炒股,哪能看不懂一个小公司的财务报表?不用审计师事务所的朋友出面,他一个人出马就能全部搞定。近一个月来资金流转的速度相当不正常,收支平衡表也漏洞百出,他们把他当傻瓜还是瞎子? 史蒂芬闭上眼睛,无力的摊开双手:“你说,你到底要怎样?” 龚晓解抿了一口红酒:“你是一个很好的合作伙伴,但不懂中国国情。” “怎么讲。” “中国有个成语叫班门弄斧。史蒂芬先生以前是做零售行业的,也知道供应链和销售链吧。如果两头都被切断会发生什么事,估计你比我更清楚。” 史蒂芬知道自己遇到了对手。那种猎豹似静静蛰伏,任由猎物嚣张,只等致命一击的强大对手。 “不需要木氏出马,单是我都能做到这一点。你最后只能得到一个还没上市的公司空壳。” “为什么说这些?看着我失败,你不是会更高兴吗?” “我说过,你是一个很好的合作伙伴,我不希望我们之间的关系发生变化。这段时间你的管理能力我都看在眼里。” “你不害怕我继续挖墙角?” “锋利的刀,总有伤人的一面。” 言下之意,他是那个会使刀的人。 史蒂芬完全被打败,瘫在沙发里陷入深思。他做过很多类似的生意,但第一次惨遭滑铁卢。自己的确是班门弄斧,只看到巨大的蛋糕,但没有看到周围虎视眈眈盯着它手持刀叉的食客。中国地大物博、藏龙卧虎。如果他真的将这个小公司吃了,不但填补饱肚子,估计还得腹泻到虚脱。光是一个龚晓解都已经很难缠,如果木氏也插进一脚,他在国外的投资都得全部赔进去。 好险。一身冷汗弄湿了衬衣。 “至于艾星……”龚晓解转头看着他的秘书,“你也帮过我不少忙,就两讫了。” “老板……”艾星跪在地上泣不成声。没想到能够这么轻易的被原谅。“对不起,对不起……”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以后需要什么跟我说就好,大家朋友一场,能帮的自然要帮。”龚晓解笑道,“我并不是嗜财如命的人。”他早就知道艾星的爸爸患有肠癌,所以经常在福利上关照她,可惜…… 艾星百感交集,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 “老板,以后有什么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说。”这是她最后能做的事情了,希望为不光彩的行为做点补偿。 “好。我会的。”龚晓解再次举杯,“祝你新婚快乐!” “老板,也祝你找到你的幸福。” “还叫我老板?” “晓解。” “还是叫我ken吧。”晓解这个称呼太恶俗了。 “哈哈……” 从这以后,史蒂芬对龚晓解产生了敬意,便收敛起功利心,兢兢业业地帮他打理国内的公司。龚晓解则主攻规模扩张方向。他打算在年底成立三个分公司,主要经营网上业务。这样不管去了美国或是澳大利亚,他依然可以做自己的事。虽然他对金钱没有太多的欲望,但是深深相信,人性经不起考验,如果没有足够的经济基础,他很可能像艾星一样干出不道德也不理智的事情来。 浩威好像是赖在洛杉矶了,成天跟龚妈妈联络感情。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打亲情牌也得有个限度。偶尔也会给龚晓解打个电话,无非是畅想两人的未来,说说以后的打算。每当这时,浮日就抢过电话,开始搞鬼。有一次,甚至特意到邻居家找了只狗对着话筒吠。后来浩威彻底放弃了,连邮件都越来越少。龚晓解倒落得清静。 浮日辞了宁溪若的工作,专心做起武术教练。溪若父母惊讶不已,不知道自己的儿子什么时候学会了这样高难度的东西。但是看到他薪水渐高倒也开心,想到以后出去了自家还可以开个道场,二老更是乐得不打一处。中国功夫,那个牛啊!溪若也算光宗耀祖的好男儿呐。爸妈没白疼他。可恶的是,没等他们高兴多久,移民申请便宣告失败。两三年内还得窝在北京。 郁闷。 但两个小的高兴了。 出柜。不等此时更待何时? 龚晓解天天往宁溪若家跑,讨老人欢心。 小小也不敢闲着,帮他做卧底。个中原因要追溯到龚晓解和木永痕的赌注。那天在学校后山,小小死都下不了决心当面吻木永痕,而浮日居然大大方方如同逛街似的在龚晓解嘴里进行了长达五分钟的法式游荡。 真是…… 愿赌服输。 木永痕要继续卖两年的青春给龚晓解——的公司。 小小知道自己错了,看着那张青椒般的脸,主动要求帮助浮日顺利出柜,以换取木永痕的自由…… 现在宁溪若一大家人正其乐融融的坐在客厅里烫火锅。 “我说小龚啊,一个人在中国真是不容易啊。”宁妈妈夹了一大块血豆腐放到龚晓解的碗里。 “没有的事,我在这里有很多朋友,又有叔叔阿姨疼,不知道多幸福呢。” “是啊是啊。我们大家都一直很照顾他的,绝对让他宾至如归。”小小接嘴。 龚晓解白了她一眼,不会说话就不要乱说。 小小立即委屈的撅着小嘴收声。 “阿姨调的作料真是香。”没话找话,吃火锅总不能赞美她的做菜手艺高明吧。 “哦,是在超市买的现成的。” “……” “妈妈,我想龚是说这几根葱加得好。”浮日在旁边打圆场。 “是啊是啊,一看着葱的形状和颜色就知道阿姨擅长做饭。”龚晓解急忙顺水推舟。 “……”宁爸爸无语。 “小龚真的是个相当优秀的孩子呢。又能干嘴又甜。你应该有很多女孩喜欢吧?”宁妈妈倒是乐开了花。女人嘛总是喜欢听好话,明知道很假,也会开心。 咕咚。 小小、龚晓解、浮日的心同时往下一沉。 切入正题了。 正点! “没有。”龚晓解在心里想谁要女孩子喜欢? “不要欺骗长辈哦。”女人,特别是上了年纪的女人闲时无聊,最喜欢的就是做媒,“要不我给你介绍几个好女孩。” “啊?”被喝下的可乐呛到了。 “溪若阿姨的表妹还不错……” 宁妈妈的滔滔不绝被浮日打断。 “妈。你也不问人家需不需要女朋友。” “小龚都这么大了,怎么不要?这孩子怎么说话呢?自己有了小小了,就不管别人了?” 小小立即红了脸:“阿姨,我和溪若是兄妹啦!” “就是哥哥妹妹的嘛,我知道。”宁妈妈好像很开通的样子,“我也看流行的韩剧呢。可能是我老了啊,总觉得那些小女孩管自己老公叫哥哥蛮怪异的。” 浮日狠狠地瞪了小小一眼。 小小深吸一口气,做狼牙山壮士状:“阿姨,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啊!”宁妈妈宁爸爸都直了眼。 “他叫木永痕。” “木氏集团的继承人,您儿子比不上。”浮日兴高彩烈的说。 嚣张。表现得太明显了吧。 龚晓解流了一把冷汗:“这个人我们都认识。” 两老半天张嘴回不过神来。 “哦。”最后他们说,“儿子别气馁。” 浮日:“我没有气馁。但是我做错了一件事。” “什么?”宁妈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天我喝多了,龚来安慰我,谁知……” “怎样?” “我错把他当成小小,把他给……”浮日的声音越来越小。心虚啊,这场话剧是木永痕和李凌创意,小小改编,龚晓解督导,他主演的。结果怎样,还要观众决定。 “所以我要对他负责。”结论下来,宁爸宁妈差点没晕过去。 “啊呀,我是罪人啊!”小小立即用袖子遮住眼睛,洒上点眼药水,“龚学长,我对不起你们!我怎么能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你们的痛苦之上!” “这不是你的错,是我心甘情愿的。”龚晓解也作悲痛状,“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溪若对我很好的,他不会 第 7 部分阅读 “这不是你的错,是我心甘情愿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龚晓解也作悲痛状,“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溪若对我很好的,他不会始乱终弃,你放心吧。” “爸、妈你们不是从小教育我做一个诚实有责任心的人吗?我想要和龚一起生活。”浮日摇晃着假装昏厥以逃避问题的父母。 “咳咳。”宁妈妈终于受不了了,坐直身子,“溪若,你想清楚了?”这场戏,太弱智,看的人都觉得没趣。 桌下,浮日的手和龚晓解的紧紧交织。桌上,两人同时坚定的点头。 “他爸,你说吧。”把发言权留给老公,表明自己承认宁爸爸是一家之主。 宁爸爸清了清嗓子:“你们都是大人,做出这样的决定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就这么简单?都做好受皮肉之苦的准备了。龚晓解和浮日瞪大眼睛。 “现在丁克家庭很多。既然结婚并不以生育为目的,那么同性恋也没有什么不可接受的。妈妈和爸爸经过你叔叔的事情,已经作了很多反省。”宁妈妈说,“虽然我们也想抱孙子,但是不能因为自己的私欲毁坏你们的幸福。” 龚晓解突然觉得自己想哭。 从来没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没有阻力,反而是动力。暖的人心都快化了。 “小龚,溪若从小娇生惯养,可能会给你添很多麻烦。” “不会。” “以后你们会遇到很多困难,受了什么委屈,尽管回到家里。这里是溪若的家,也是你的家。我们都很喜欢你。”宁爸爸说。对他而言,人品是最重要的,是男是女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儿子喜欢。 说到后来,四个人抱头痛哭。小小在圈外也泣不成声。 “你们以后打算怎么办?” 挣足了观众眼泪,扔了一堆湿透的面巾纸,终于回到正题上。 “我们回美国公证结婚。” “你妈妈会同意吗?” “她会同意的。”龚晓解说,“她会喜欢溪若的。” “可是叔叔阿姨怎么办呢?”小小揉了揉发红的鼻子。 “小小,认阿姨当干妈给阿姨养老好不好?”宁妈妈装出一副孤寡老人的表情。 “妈,这怎么可以!”浮日急了,“我会经常回来照顾你们的。”尽管他不是宁溪若,没有儿子对亲生老妈的感情,但也是一个重情重义的男人吧! 龚晓解想了一会:“妈,您和爸先等我们在那边安顿好了,再接你们过去,行吗?” 这孩子果然机敏,深得人心,改口改得还蛮快。 “去美国呀?也行。”宁妈妈装作考虑半天的样子,“反正是英语国家,没有语言障碍。”宁爸爸笑了:“老婆,你现在高兴了吧,你不是有个表姐在那边吗?以后串门就方便了,还能找齐人打麻将呢。” “死老头子,我是那么庸俗的人吗?……不过,她出国前我打麻将都没赢过她钱呢……” “被我说中了吧……” “其实打麻将是一种很好的锻炼智力的休闲活动……” “还是小龚理解我……” “……” 屋内一片欢腾,暖暖的氛围胜过火锅冒出的蒸汽。 首都国际机场 各种发色的人推着巨大的行李箱来来往往。电子显示屏上不断更新航班信息。流利的英语和中文在密闭的空间内回荡。 浮日挎一个黑色的肩包,拽紧龚晓解的胳膊。 洛杉矶。怪异的地名。希望自己不要成为落山鸡才好。 这个世界还没熟悉,又要进入另外一个未知的世界了。也许生活就是这样吧。磕磕绊绊,还得继续前行。 不过只要身边的男人在,去哪里在哪里都无所谓。 他就是他的家。 吵吵嚷嚷的人群在身畔快镜头般飞速流走。 不变的是眼前两张彼此凝望充满爱意的脸。 龚晓解想起他在地铁上初次见到浮日的模样。 “你和我第一次见面,你还记得吗?” “不是在你公司吗?” “更早。” “不知道了。在哪儿?”也许他见到的那个人不是自己,而是宁溪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浮日的心涌起一丝醋意。 多年小攻熬成受 正文 第13章 章节字数:1687 更新时间:07…05…30 17:12 龚晓解没有回答,只是宠溺的看着他。 “那并不重要。我爱你。” “我也是。” “老婆~” “你才是老婆,要不要看我记录的攻受次数?”浮日不满。 “现在是以质取胜的年代。”龚晓解笑嘻嘻的在他耳边吹气,“我在上面的时候,你叫得多欢啊……老婆~~” “你……”浮日脸红了,一把推开他,“去死。”龚晓解自从翻身过后变得越来越厚颜无耻。 “老婆,你舍得吗?我不想让你守寡啊!”龚晓解抓住他的手凑到嘴边狠狠的亲了一下,贼兮兮的笑着,看着那粉嫩的小脸变得更红。他快要完全属于他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早点考虑结婚这么幸福的事。好在现在还不迟。如果错过他,简直不可想象…… “可是我们真的要和你妈他们同时结婚吗?”浮日觉得怪怪的,浩威打电话过来说什么在一个教堂举行婚礼。简直太夸张了嘛。 “别跟我提这事。我一定要找机会好好的揍浩威一顿!”龚晓解咬牙切齿。这个变态的心理医生某天突然狂给他发邮件,说爱上了他妈妈。说什么龚妈妈又成熟又妩媚,长得和他又很相似,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难免会移情。 “龚晓解,不好意思。原来上天让我遇见你的理由,就是为了成全我和你妈。活了27年我终于发现自己是异性恋,这种感觉简直是太爽了!” 浩威的原话让龚晓解想一头撞死在墙上。本以为妈妈会严肃的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谁知那个不良母亲居然真的和比他小20岁的男人谈起了忘年恋。 天哪!什么世道! 虽然以前跟妈妈开玩笑说自己不介意多一个年轻的后爹。但浩威一夜之间真的从前任情人变成了现任父亲,还是叫人措手不及。 对于浮日来说更是喜忧掺半:情敌化身为小心眼的岳父(公公)。 浩威已经表态,只要他做一天长辈就要给他穿一天小鞋。现在一起举行婚礼就是向小辈们示威。 等待小浮的会是什么样的悲惨生活?多年媳妇总要熬成婆。龚晓解决心站在老婆这边,与他携手共进、患难与共,  和浩威的淫威斗争到底。他用一句老话激励自己:路漫漫兮其修远,吾将上下而求索。实在不行,就让程铭出山。以那位小少爷的脾气和对浩威的迷恋程度,家里一定会闹得翻天覆地,到时后爹大人自身难保,哪还有心情为难他们? 龚晓解拖着大箱子,正要进入候机室,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ken,我们的赌约还没完。”木永痕气喘吁吁的追上来。他已经开始接手家族事业,行动成为大众关注的焦点,只要出门屁股后面就会跟一堆黑手党似的保镖。 “你不是已经输了吗?” “我要求加时。”木永痕笑道,“三年后,我和小小,你和溪若,看谁先有孩子。” “木永痕……”这不是无理取闹吗?浮日又羞又气,说不出话来。 “没问题。”龚晓解笑了,“赌注不变?” “对。”木永痕没料到他居然那么爽快地答应,迟疑了一下,“先说好,收养的不算。” “那是当然。” 检票口已经开始检票。 “照顾好小小。”龚晓解说完最后一句话,转身往行李托运处走去。 “我的女人,还用你担心?” 浮日回头催促龚晓解,刚好看到木永痕那坚定不移的眼神。 小小一定会幸福。 上了飞机,绑好安全带,浮日好奇的问:“你为什么答应这种铁定会输的赌约?” “不会呀。我们都有胜的机会。” “可是我不能生。”浮日小声说。 龚晓解乐得把嘴里的矿泉水全喷了出来:“没让你生啊。” “你也不能啊。”浮日急了,这有什么好笑的。男男生子可是神话。 “老婆,有两个词叫精子银行和试管婴儿。”他伸手搂住他,把他的头压到自己肩上,“我们做一对龙凤胎,好不好?” 浮日瞪大眼睛,没听懂。但他知道这个男人跟他保证的事情就能够做到。 “木永痕到底想从你这里得到什么?” “他哥哥的记事本。他一直想知道木青衡死亡的真相。” “你不会给他是吧。如果他知道木青衡是因为得不到他的爱才跳楼一定会受不了的。” “所以,我们一定要抓紧时间做宝宝啊。” 龚晓解指的是找卵子和子宫主人,浮日却误会了。 “死不正经。” “我喜欢。” 龚晓解笑着凑过头去吻他。 两片嘴唇胶在一起。一生一世不再松开。 (完) 多年小攻熬成受 外篇 吃巧克力前,请先喝绿茶 章节字数:2626 更新时间:07…05…30 17:04 小小 小小喜欢吃黑巧克力。但是溪若觉得那东西甜得发苦。 两个人要有差异才会有乐趣吧,她不以为意。 慢慢的磨合,习惯彼此的不同,生活就是这样。所谓爱和不爱,在动画片文艺剧中见得多了,也就贬值。小小从12岁起,就从内心深处杜绝了黑马骑士白马王子的概念,相反,她总是守护灵般,第一时间冲到被欺负的青梅竹马宁溪若身前为他遮风挡雨。 以至于后来见到木永痕这种攻击性极强的男人时,她大吃一惊。 A大三条街以外有一片秘密的小旅馆,专供有肉体需求的情侣临时使用。 有时可以看到穿着暴露以卖笑为生的女子在附近的发廊游荡,其中不乏一些想赚外快的赤胳膊露腿的大学生。 自从机械学院开除了两个嫖娼的男生以后,风气收敛多了,但校园周围仍然是文化与堕落齐飞、青楼共爱巢一色的局面。 而这些事情,像小小这样的好学生是绝对不可能知道的。因此,当导师的一个关系户约她到“深水”见面讨论书籍装帧问题时,她不假思索地答应了。 “深水”是一家水吧,以性交易据点出名,充斥的几乎都是扮相清纯的女生。 木质的墙壁上画满了内容污秽和颓废的涂鸦。 裸体的女人和男人的性器以及英文脏话是最常见的题材。 这里真的是A大学生常来的地方么,怎么像极了花街酒巷? 小小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也不敢随便乱看,只能紧张的坐在有股汗味的椅子上。 在昏暗的灯光下,她觉得特别压抑。 谈事情为什么非要到嘈杂的地方?她不懂,但是又不敢问对面目光怪异的中年男人。 毕竟他是导师的好友,也算自己的长辈,做这种考虑自然有其道理。 正在胡思乱想间,她感觉腿上一热。低头一看,一只毛手已经放在她贴身穿的牛仔裤上。 “真羡慕老张,有你们这群活泼开朗的学生。”男人笑得很淫贱,露出被烟熏黑的大牙。 小小顿如五雷轰顶。 “小妹妹,有兴趣毕业后来我的公司么?”男人的手在桌下,来回抚摸着她的大腿。 小小开始反胃,但大脑却一片空白,肢体不知道做何反应。 “鼎盛可是全国出版界的龙头老大哦。”男人看粉嫩可爱的小女生似乎并不排斥自己的样子,激动不已,本来就难听的声音显得更加走调了。 小小咬住嘴唇,委屈的要滴出眼泪来。 “龙头老大?”一个从他们身边经过的男孩突然驻住了脚步,轻笑出声,“大叔,骗小女孩也不是这个骗法。” 中年人恼怒的冲他喝了一声:“小子,你知道什么!” 男孩子回头一笑,屋内好像突然被注入了一道阳光。 “大叔,我想我知道的至少应该比你多一点吧。” 男孩子优雅的走过来,拉了把椅子,自然的在小小身边坐下。 “比如,现在,我知道猪蹄不能随便乱放。” 随着一声惨叫,男人的手腕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男孩扳到桌面上。 “再比如,我知道这个女孩不愿意和你呆在一起。” 男孩的嘴角依然好看的上扬着,但是指间力道不减。男人的眼睛快鼓出来,忙大喊住手。 小小害怕事情闹大,焦急的上前制止男孩。 男人趁机脱身,甩了甩腕子:“小子,有本事留下你的名字!” 他可是设计学院院长的老同学!以后一定要给男孩小鞋穿。 男孩薄薄的唇勾起一道迷人的弧线:“木永痕。” 男人马上脸色大变。 木永痕! 太背了,居然碰到资产在全球都有排名的木家二公子,幸好自己没做什么太过分的事情。否则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企业恐怕会在一夜之间化作云烟! 他鞠了120度的大躬后仓皇逃走。 “谢谢你。”小小感激的说。 “以后自己多动点脑子。”木永痕笑笑,“这种地方不适合你。” 小小发现他长得很好看,笑的时候右脸颊上会出现一个小小的酒窝。 “你是学设计的?”之前他听到她和男人之间的一部分对话。 “恩。我叫丁小小。” “你们院的院长真不是东西。” “他是我的导师,人很好的。”小小急忙辩解。 木永痕哼了一声,笑道:“你呀,太单纯。你们那只老色狼只是暂时没对你出手罢了,所里的研究生已经被他沾染了不少。” “你胡说!”即使他救了她,也不能诽谤她尊敬的老师! “反正你小心点。”木永痕耸耸肩,“你是他喜欢的类型。” 小小站起来,把黑白相间的背包往肩上一搭,愤愤地瞪了他一眼后大步走出门。 木永痕看着她的背影,不再说话,只是挑了挑眉跷起二郎腿,跟侍者要了点饮料。 木永痕 他想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在“深水”看到的那个女孩。 干净,几乎和周围的一切都不相容,像极了他那“单蠢”的老哥。 她遭遇困境。 他出手相助。 她感谢他。 他提醒她。 她不知好歹。 他不以为意。 后来在学校图书馆里他遇见她几次。 他主动招呼。 她爱理不理。 他亮出迷倒众生的招牌微笑。 她视而不见。 他知道她对他有误解。 能证明一切的只有时间。 夏天过去了,一年一度的硕士生入学面试告一段落。 她的导师因为接受考生的性贿赂而丢失了行政职务。 她拒不接受这个事实,依然把那个年近半百的色狼当作父亲一样亲近。 他无奈于她的天真。 直到她泪眼汪汪的从研究所跑出来,拽着他的衣服,哭得稀里哗啦。 他以为老头终于对她出手了,气得要揍人。 她却告诉他,她不小心看到导师骚扰师姐的场景,令偶像式崇拜的梦破碎一地。 他苦笑,不知道怎么安慰。 她被导师报复。奖学金、各种评定都搁置下来。 他不平。 她毫无感觉,根本不知道自己无意中已经得罪了人。 他必须做些什么。 她不是他的女朋友,他不能直接出头,于是想了个怪点子。 他和她打赌。他知道她一定会输。 输的那个人将头戴汤碗,身揣盘子,手持刀叉敲打,在人多的地方招摇而行。 她果然如他所愿,成了公众人物,也成人人私下传颂的“木永痕的新玩具”。 后来,自然没有任何人敢打她的主意。 色狼的态度也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甚至主动为她提供很多不错的兼职机会。 他缓了口气,但同时为她的执著所折服。 打扮那样怪异,有胆量走出去现一次眼已经相当难得,她作为爱美的年轻女孩,却能抛开尊严去执行一个玩笑般的赌约,并坚持了一周……他的心不由得被狠狠地一震。 阳光很耀眼,也非常温暖。 他坐在巨大的遮阳伞下,喝了一口绿茶。 黑巧克力固然苦了一点,但是口感相当不错。 他喜欢这种食物在嘴里融化的感觉。 就像丁小小为他的生活带来的清新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