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拒嫁督军》 第 1 部分阅读 重生——拒嫁督军 作者:回眸千百度 书籍介绍: 一场精心谋划的背叛。[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一场以爱为诱,以情为饵的骗局。 她,宛家嫡女被人唾弃、诬陷凌辱、惨遭剁指、夺命沉塘! 当,她获重生,素手弹指间筑起座座炼狱,笑看往昔对她“眷顾”有加之人,破心机,落陷阱,踢进鬼门毫不客气! 叔婶刻薄姨娘恶毒,断她财路休她夫——小小利息! 庶妹夺爱渣男绝情,上错人来叫错床——微微惩戒! 她知,生于烽烟乱世,女儿当自强! 茶道纺织,田园钱庄,贩卖军火,回眸间,锋芒尽藏! 谁知,立誓避之不及的冷酷男人,一见面便上演霸宠没商量。 传闻,他一声号令,万马奔腾,却独独对她束手无策。 传闻,他狂傲霸道,战魔名将,却偏偏对她柔情万丈。 烽火佳人,一声长叹……此男,无敌牛皮糖! 【军火交易VS卖身契】 她穿着淡蓝色手绘兰花旗袍,优雅一笑,“我要和你做笔交易。” 对面的他一袭白色合体西装,宠溺一笑,“我都是你的,还用交易吗?你要什么?船?全是你的,任你差遣,哪怕上刀山下火海,他们也得去,钱?随便拿,哪怕穿了老底,有我兜着。” 宛佳眼神凝重,表情严肃:“我借你的船只运载军火,这是杀头的买卖,你敢?” 他严肃而郑重地宣示:“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为你,抛头颅,洒热血,在所不惜!” 宛佳挠头,这究竟是卖军火卖自己? 这可怎么搞怎么搞怎么搞…… 某女被逼暴走…… 【督军求爱篇】 他第一眼见她,便将她当做一座最难攻克却一定要攻克的敌军山头,不惜排兵布阵,死缠烂打,彪悍示爱求婚。 他穿着笔挺霸气的湛蓝督军制服,肩上扛着银色三颗金星在阳光下烁烁生辉。 身后千名士兵齐刷刷地高喊:宛佳、宛佳、督军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宛佳一袭白色旗袍,仅一秒,手中变出一把精致绝伦德制鲁格手枪,顶着他青筋劲爆的太阳穴,轻蔑一笑。 “拔枪,我比你快!你凭什么来爱我?” 下一秒,湛蓝风影飞卷,紧勒她的柳腰,人已被霸道强吻, “动嘴,我比你快,就凭这点来爱你!”他魅惑一笑…… ………………章节内容开始………………… 章节目录 楔子 :致命背叛 更新时间:2013…3…27 22:16:31 本章字数:3990 江南初夏的夜格外湿冷,黑压压的天空密布乌云,一会儿,豆大的雨滴倾盆而落,溅在青石板上弹起偌大的水珠,叮咚作响。 雨巷深处,忽然出现几个黑衣人拖着一个奋力挣扎的少女,一路上鲜血被雨即刻冲散化成血水四处奔流,触目惊心。 狗叫声,喧哗声,惊了静谧的暗夜,阴暗的宛家祠堂中,只点了几只蜡烛,阴森的人影被昏暗的烛火映在墙上,如同鬼影摇曳。 少女脸色煞白,死死咬着薄唇溢出一抹鲜红,盯着满屋子荷枪实弹的军人,她的头发蓬乱,淡绿袄襟的花钮几乎被全扯开,白色嵌绿边百褶裙被撕破已经面目全非,裙摆上落着斑斑血点。 宛家二姨娘柳氏带着女儿宛晴在意大群下人的簇拥下走傲慢地走进来。 柳氏睨着少女,嘲讽道,“宛佳,明天就是你和督军府大少爷成婚之日,你怎么这么不知廉耻,勾引大少爷的妹夫夜会?” 宛佳嘶哑的声音透着倔强,“血口喷人!我什么都没做!有人陷害我!” “陷害?哈哈哈,少往你脸上贴金了,今晚的局就是你亲爱的表哥为你设下的,人家啊,早就攀上督军家小姐了。要不我们怎知你们今晚幽会?”柳氏尖利的声音格外刺耳,她的一字一句如刀割一般,凌迟着她的心,骤然痛彻心扉。 宛佳惊愕地瞪着她们,一个字说不出。 原来如此!原来是自己瞎了眼! 她想笑,笑自己原来是天下第一大傻瓜! 门口骤然一亮,俊逸挺拔的身影如天神降临,傲然屹立,一双阴森的墨瞳扫了一眼无力倚靠在墙上的宛佳。他身上穿着海蓝色笔挺的军装,银色肩章上两颗金色五角星烁烁生辉,两边金色流苏晃动着,显示着他副督的高阶身份,宽宽的黑皮带紧束,斜跨着一把黑皮套手枪、浑身散发着凌然霸气,显示着军人的强悍和威严。 暖色火光映在他俊魅如雕的脸上,仿若镀了一层金光,一双斜插入鬓的剑眉凝结着冰霜,深邃如千古不化的冰潭双眸下鼻梁如悬,薄唇如刀。脖子上围着黑狐长毛围领,让他更沉了许多。 “桀哥哥……”宛晴一喜,不禁叫了一声。 男子没理任何人,迈着傲豹般的步伐,一步一步踏着青石地板迈向少女。 军靴厚厚的胶底带着水,踩出吱吱声,仿若踩在宛佳的心底,她轻轻按住胸口,一股铁腥味蜂拥而上。 “听说你私会我妹夫?”戏谑低魅的声音传来,深邃如千年古井般的墨瞳死死盯着她,薄唇挂着轻蔑的笑意,眸底冰寒刺骨。 宛佳冰透的心已经无所畏惧,冷然一笑,“是,怎么?你可以一枪打死我!我也不会嫁给你的!” 男子冰眸骤然凝聚成冰,半眯狭眸,几乎挤出冰渣,冷哼一声,“行!宛家一起陪葬!” 宛佳浑身一颤,嘶哑地吼着:“龙炎桀,你凭什么连累我家人!要杀要刮要凌辱,我宛佳一人受,哪怕是凌迟之刑、五马分尸,我绝不坑一声!” 龙炎桀没有情愫的一笑,“有种!” 他冰眸中露出一抹诡异神色,在她耳边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说:“凭什么吗?就凭我要你生是龙家人,死是龙家鬼!” 宛佳浑身一颤,恐惧地看着恶魔般的他,背脊冒起一股寒意。 他傲然似笑非笑,勾起少女尖尖的下巴,带着白色手套的手抹去她唇边的血丝,声音低魅:“只是委屈大小姐做小,你妹妹宛晴为大,姐妹同嫁,多美的佳话。背叛、出卖,心难受吗?到了督军府,我会让你慢慢的受!” 宛佳惊异地将目光盯在宛晴身上,只见她面色绯红,娇羞无比,似乎早就心知肚明。 原来如此!又是自己瞎了眼,还一直以为她是自己最好的妹妹!如今懂了什么叫美人毒蛇! “龙大少,她都被人玷污了,哪里配得上您。”柳氏大急。 龙焱桀邪魅一笑,“无妨,明日,两台花轿准时到达!”他笑着弹了弹宛晴羞红的脸,丢下一屋子人,带着军队扬长而去。 “娘,龙少要她一起嫁?那怎么办?万一被发现她还是雏……”宛晴美丽的脸泛上一抹担忧。 “留她?给我们找堵吗?龙少不是说死是龙家鬼吗?让她做鬼好了!我们可以让她自杀或逃婚消失不见了。”柳氏狠狠地揪起她散落的乌发的脑袋重重地磕在青石板上,听见闷声一响,狠辣的眼盯着少女,“贱人!死到临头还要勾引龙少!” 宛佳脑子嗡嗡的,痛得钻心,鲜血滴落眼眉,一双水眸如一双利刀,狠狠地瞪着柳氏,“我究竟得罪你们什么了?你们要如此害我?” “害你?你配吗?我呸!”柳氏恶毒的眸死死盯着少女,“是天不公!老爷不公!凭什么你可以嫁给督军大公子,而我的女儿只能嫁给小商户刘家?” 她一指供奉牌上,尖叫着,“我,身份高贵的柳馥香,才配做宛家大太太!你娘只配给我提鞋!” 宛佳墨眸幽深,凝视着向自己耀武扬威的女人,嘶哑地问,“你们把我娘怎么了?” “你娘?没怎么,等你死了,她也自然活不成了!哦,对,还有你那个忠心耿耿的丫头花蕊,已经卖到窑子里,卖了10个男人呢,有她福享的,只要有命!” “你们……”宛佳一口鲜血喷将出来,满是鲜红的唇颤抖着,拼尽最后一分力气喊着,“我爹不会答应的!” “你爹,什么时候重视过你?少做梦了!”柳氏狂笑着。[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宛佳口中再涌上一口鲜血,堵了喉咙,血红的唇微动,“你毒如蛇蝎!你是恶魔!” 柳氏愤恨的目光如两条毒蛇,“我毒?好!我就让你看看我怎么毒!” 她抚摸着宛佳芊芊玉指,“啧啧啧,这一双手出了名的绣凤能飞,绣花引蝶,来人,将她十个手指剁了!” 几个家丁凶神恶煞地按住她,一声惨叫,鲜血四溅。 痛……蚀骨百骸的痛也不及心被碾碎般痛。 宛佳苍白的脸凝结着一抹骇人的笑意,一双大而空灵的墨瞳如幽灵一般阴森,死死盯着柳氏。 宛晴大骇,紧紧抓住柳氏的衣袖,“她……她……好可怕。” 柳氏浑身一颤,狂叫着:“把她装进麻袋!快拖去沉塘!多加几块石头,让她永不得出头!” 宛佳薄唇微弯,蠕动着,仿佛念着血咒,那双眼越来越幽深,仿若万道冰凌,穿透她们全身每根毛孔,紧紧将她们锁紧在万年冰窟中。 “我,宛佳,发誓,定做厉鬼,把你们一个个挫骨扬灰!”一声幽灵般的声音和风声、雨声全都交织在一起,飘荡在冰寒而空荡的夜空中,仿若凝聚了千万个孤魂野鬼,分外慑人。 那年,宛佳18岁。 ------题外话------ 咳咳,本文是披着民国背景的重生宅斗文哦,宅斗中添加新鲜感,保证是很另类的民国文,进来的亲请看几章再决定看不看,度度很用心写这个故事的,谢谢…… 章节目录 第1章:恶婶欺人 更新时间:2013…3…27 22:16:31 本章字数:3328 冷……全身上下都是冷。 “挫骨扬灰!”一声拼尽全力从胸腔逼出的声音迸发出来,痛侵蚀着四肢百骸,眼眸噌地睁开,一双眸被狱练般燃烧着火焰,她感觉自己浑身如冰,酸痛不已。 一切幻若隔世般,她环顾一圈,屋内陈设古香古色,梨花木的雕花大床,用的却是很破旧的锦被,不远处放着一个绣架,上面是还未完工的牡丹图。 这不是宛家的祖屋老宅吗? 手、指甲……她的手指!宛佳惊愕地盯着自己完好无损的玉葱般的十指,心头猛跳,怎么回事? 门外,二房奶奶刘氏一脸不耐,“她躲懒不干活就算了,还让我们二房总贴补你们娘两吗?上个月你还借了我一个银元,这会儿又借,简直就是个吸血鬼、无底洞啊!” “她二婶,老爷的月银很快就到了,我加倍还你不成吗?佳儿和陈妈都烧了三天三夜了。再这样下去,恐怕不好了……”宛佳娘张氏和丫头花蕊相扶在一起哭着。 “指望大老爷?哼!我看够呛,他还记得你们母女吗?我要是再借你钱,那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吗?你求三房去啊,哼,我们二房上有老下有小的,自己都养不过来呢!”刘氏扭身带着两个丫头往外走。 张氏冲上去一把扯住刘氏的衣襟,“三老爷家茶园遭虫了,全上了茶山了,你就帮帮忙吧,佳儿也是为了你们果园才病的啊……” 刘氏扭头就狠狠地在张氏手臂上掐一下骂一句,“她为果园?你好意思说!她白吃了我三天饭好不好?”张氏痛却不躲,咬牙忍着。 花蕊忍不住了,哭着用手去挡,“不要欺负大太太。” 张氏的大丫头秋霞冲上来恶狠狠地一巴掌煽在花蕊的脸上,“贱婢,你也敢动二太太!” 刘氏看解气了,哼了一声,扭身走了。 张氏身子一软,趴在地上哭了起来。 花蕊顾不上脸上疼,哭着扶起张氏,“大太太,快起来,地下凉啊。” 宛佳心头揪着生痛,娘?花蕊,你们都还在? 是苍天听见她的呐喊了吗?让她得以重生了吗? 她激动得想哭,猛地捶着自己的心口,想把堵在胸口的痛释放出来。她紧紧地拽着拳头,指甲深深陷入肉里,溢出血丝,让肌肤的痛与心痛抵死对抗,逼着自己清醒起来,相信眼前所见。 张氏被花蕊扶着掀帘进来,两人都哭得泪人一样。 宛佳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深吸口气,露出一抹柔柔的笑看着娘,却心潮澎湃久久不能平息。 “你醒了,谢谢老天爷,你真的醒了啊。”张氏见她睁着眼睛坐在床上,惊喜地扑上来抱住她,嘤嘤地哭开了,宛佳闻着娘身上廉价皂叶的味道,鼻子一酸。 “我去给小姐弄吃的。”花蕊又哭又笑的跑了出去。 “娘……我没事了。”宛佳倚靠在娘的怀里,贪婪地吸允着娘身上的气味,生怕这是一场梦,松开手,就会消失不见。 张氏心酸地抱着她,呜咽地说:“是娘没用。” 宛佳掀开娘的衣袖,青一块紫一块,她的眸瞳坚定而冰冷,牙槽狠咬,“娘,从今后,不会再这样了。” 她回来了!她发誓,定会将那些受到的毒害十倍奉还! 这年宛佳14岁,被二房张氏逼着上山帮抢收杨梅,淋了一天一夜的雨,回来后,自己差点就没命了,而陈妈却一命呜呼了。 门呯一声开了,二房刘氏带着丫头秋霞闯进来,秋霞手里挽着一个竹篮子,重重地将篮子搁在桌上,里面放满了一筐深紫红的杨梅。 刘氏睨着她们,“哝,这框杨梅权当我送了,不收你们的钱。不是我说你,大房奶奶,我们二房一直养着你们一对母女,那算什么事啊?大小姐身子骨那么弱,动不动就要死要活的,谁也养不起啊,她还是快点嫁出去吧。我家叔伯那也是一方富人,只有一个独子,嫁过去就吃穿不愁的,你们还求什么啊。” 宛佳看着一筐杨梅心里冷笑,她在果园里和那些雇工家农一样一刻不停,也摘了不下百斤杨梅,二婶不算工钱就罢了,可,一筐杨梅果抵了自己全部的辛苦,现在又来逼嫁。 她真会算计!真是厚颜无耻! 这种人,不剥下她三层皮怎对得起她那副阴毒嘴脸! 张氏想说话,宛佳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淡淡一笑:“谢谢二婶,杨梅很好吃。” 刘氏挑眉,看了一眼面色依旧潮红的宛佳,觉得她有些奇怪,可又瞧不出哪奇怪。 “大嫂还是好好考虑考虑,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大家都是亲戚,我才勉为其难帮你们一把,为了大小姐我可费了多少唇舌?想嫁入他家的姑娘多了去了。”说罢,扭着摇身地往外走了。 张氏眼圈一红,抚摸着宛佳的小脸,一句话说不出来。 刘氏所说的叔伯儿子,那是个天生的傻子,15岁了一句话都说不全。 刘氏是打足了算盘,好处自然不少,为这事三番两头的来滋扰她们母女,挑事找茬,步步紧逼。 宛佳捏起一枚杨梅放在口里,一股酸甜流入口中,低垂的翦眸盖住一片光芒,嘴角似有似无的勾了勾。 宛佳父亲是宛家长子,常年在外做生意,宛佳半岁时,父亲在东北遇见了据说是贵族格格的柳氏,看惯江南温婉女人的父亲一时被泼辣热情的女子深深吸引,带回来时已经身怀有孕,便借口身子不好没有回来见老太爷,父亲还特意为了她在城里置了房产。 从此后,她们母女两的噩梦便开始,先是月银越来越少,后是时间不准,老姨娘和几房叔婶们都虎视眈眈的,她们母女两势单力薄,张氏又性情温婉忍让,到最后,她们长媳长女竟然过得不如宛家一个丫头。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先在宛家站稳脚跟。 章节目录 第2章:教你破财 更新时间:2013…3…27 22:16:32 本章字数:3668 宛家祖屋是一座院中有院的四进大院,大小房间共计60、70间,左右分为四个**院落,本是各房一院,偏偏二房说他们人多,霸占了大房院子的一大半,只给他们母女留下三间小房。 “吴妈,老太爷今天吃什么早饭?”宛佳穿着一身粗布的衣裤,跨进老太爷的院子颐养阁,厨房里,厨娘吴妈和其他几位妈妈正在忙着,便笑着问。 平日里,二房、三房都是独自开火做饭,宛佳母女二人的厨房被二房改造成了下人房,她们只好和老太爷用一处厨房。宛佳自然和厨房的几位妈妈都比较熟络。 吴妈笑了笑,“今天用鱼胶鱼骨熬的白粥、还有一些小菜,老太爷说这些天身子不爽快,要清淡点呢。” “那正好。”她从身后拿出一个小藤筐,里面是洗干净的杨梅,还有一小罐张氏做的桂花酒酿,她挽起衣袖,熟练地在灶台上架上小锅,不一会儿,做了一大碗泛着清甜的杨梅甜羹。 “老太爷的早饭我送去就好。”宛佳浅浅一笑,将吴妈准备好的粥、小菜都放在托盘里,“我在几位妈妈房间里放了一小筐新鲜杨梅,大家记得吃啊。” 吴妈和几位妈妈应着,看着瘦小的人儿费力地端着托盘,吴妈不由轻轻叹息一声。 宛佳端着托盘绕过下人们的后院,穿过花廊,往老太爷的正屋走去。 宛佳刚踏进房间,丫头采荷便看见了,忙接了过来,“怎么是大小姐送来啊,吴妈呢?偷懒了啊?” “是我要来的。”宛佳笑了笑,压低声音问:“爷爷没起床?” 大丫头烟翠闻声,掀帘出来,笑笑,“起了,正洗漱呢。”她奇怪地打量着宛佳,往日里不爱说话不爱笑的大小姐今儿怎么笑容满面的。 宛佳从腰上取了一个小而精致的手编草兜,递给采荷,“两位姐姐,这是我亲自摘的新鲜杨梅,送给你们几位姐姐吃,很甜的。” 烟翠和采荷对视一眼,接过,采荷问,“听说大小姐上山果园淋了雨?” “是啊。”她淡淡一笑。 烟翠不动声色地笑笑,“听说大小姐病了,好些了吗。” “恩,好了许多了。”她的眼圈却红了些。 这一切都落在烟翠的眼里,怕是委屈得哭了吧? 采荷已将早饭摆好,老太爷被丫头碧莲扶着走了出来。 宛佳乖巧地盛了一碗粥放好,换上一副甜甜笑容,“爷爷早上好。” 老太爷面无表情帝点了点头,鼻子嗅了嗅,“怎么闻到一股杨梅味?” 宛佳盛了一碗杨梅酒酿甜羹放在老太爷面前,笑着说,“爷爷,杨梅昨天才下的,很新鲜呢,里面放了些姜末,不会太甜腻,会提胃口。”宛佳自小就自己做饭,手艺一向不错,前世,她也常做些小点心什么的孝敬老太爷,只是,从来没有那么刻意揣摩老太爷的心思。 老太爷喝了一口,果然又开胃又不是太甜腻,难得露出一点笑容,不再言语继续吃饭。 老太爷共有六房姨娘,在世的只有三太姨娘和六太姨娘,见惯了女人间的争风吃醋,只要不伤及宛家体统的事情,女人间的斗争向来不太过问。加上宛佳娘是个温和性子,宛佳也是个没有心计的小姑娘,不喜露头,所以,老太爷对宛佳母女两总是淡淡的,以致娘儿俩的生活清苦,无人照拂。 宛佳心里拎得清,老太爷是宛家的掌舵人,说一不二,得到老太爷的喜欢,自然就在宛家站稳了脚跟。 宛佳乖巧地福了福,悄然转身走了。 路过窗口,听见里面传来老太爷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刚才你们大小姐说去果园摘果子了?” 烟翠低声回道:“是啊,听说抢收杨梅的那天下了一整天的雨,难怪听说大小姐和大房的陈妈发高烧好几天了呢,可怜大小姐心里委屈,可一点儿不敢露出来,小小年纪就学会了强颜欢笑,真是难为她了。” 房间里响了一声重重放碗的声音。 “就是,大小姐怎么说都是长房嫡出小姐,这样做,未免太失体面了些。”采荷也忍不住接了嘴。 “去叫二房的过来。”老太爷的明显生气了,采荷应了。 烟翠是老太爷乳母的小孙女,家生子自然地位比平常人要高得多,她的话老太爷自然会深信不疑。 宛佳勾唇一笑。 如若是二房往日里在家里使唤宛佳,老太爷是不会管的,但这次,可是到了外头,影响就不一样了。 这样的事情,老太爷会生气的,无关心疼小辈,而是宛家面子和威严问题。 她边走着,脑子边想着问题,猛然一个人撞了上来,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宛佳揉了揉脑门,瞪了那人一眼。 那人顾不上她,一边走一边嘟囔着,“真是太能算计了!亏死了!” 宛佳仔细看,认得是镇里专门收购杨梅的大商贩,他人心地好,前世还帮过自己,一个念头猛闪过,她忙喊了声,“您是杨大叔吗?” 男子转身,看着小丫头,“你认识我?” 宛佳一笑,“杨大叔是来收杨梅吧?我想请教杨梅是不是可以做成杨梅干、杨梅蜜饯、杨梅酒?” 男子点头,看着她穿的是布制的普通袄裤,像是宛家下人,摸样却俊秀水灵,一双大眼笑盈盈。 “是啊,我收购新鲜杨梅,好的就卖了,差些的就会做成这些,小丫头是不是爱吃啊?想吃的话到镇里找大叔,大叔请你吃。” 宛佳眼眸划过一抹深深笑意,“我想和你做笔一本万利的生意。” 第二天,天大亮,宛家二房存放杨梅的大院里停了三架大马车。 就听到刘氏杀猪般的嚎哭声震天响,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好多人看热闹。 “天杀的啊,哪个混蛋干的啊,我那几千斤杨梅啊,全都毁了啊!”刘氏心痛得顾不上形象了,坐在地上泼妇一般拍着地上大哭。 二老爷一脸阴黑,昨晚被老太爷因为让宛佳上山的事训了一顿,今天又看到所有杨梅草框全被掀开,每框都被搅了一遍,上面一层全成了一汪红黑的水,气得没地发泄,看着婆娘哭天喊地的,烦躁死了。 ------题外话------ 因为修了文,所以字数不够,会有部分章节有重复字,请见谅啊 章节目录 第3章:恶婶被惩 更新时间:2013…3…27 22:16:32 本章字数:3256 天刚大亮,宛家大院外不远处是宛家仓库,门前停了三架大马车。 就听到刘氏杀猪般的嚎哭声震天响,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很多看热闹的人。 “天杀的啊,哪个混蛋干的啊,我那几千斤杨梅全都毁了啊!”刘氏心痛得顾不上形象的哭骂着。 二老爷一脸阴黑,昨晚被老太爷因为宛佳的事训了一顿,今天又看到所有杨梅草框全被掀开,每框都被搅了一遍,上面一层全成了一汪红黑的水,气得没地发泄,看着婆娘哭天喊地的,烦躁死了。 杨梅最是娇贵了,一碰便出水,而且烂得飞快。 杨老三一脸愤怒,大声嚷嚷着,围着看热闹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我这是从城里雇的三辆马车,准备直接拉到码头运到上海啊,这浪费了我一整天,上海的船也跟着耽搁了,这帐怎么算!” 二老爷皱了皱眉头,眼下不是追查的时候,而是要如何处理占了5间仓库的杨梅,今天收下来的杨梅马上就到了,如果存不进去,那也是个毁字。 “宛二老爷,你们倒是给个说法啊,这样一弄,我亏死了,看来我明年得找别家了。”杨老师的声音很大,围在门口、趴在墙上的人开始交头接耳。 “我们也是损失了,你也看到了,我们的损失谁陪啊!”刘氏跳了起来,叫嚷着。 “去去去,妇道人家懂什么!”二老爷将她往后一拽,赔笑,“这样吧,你雇的马车路费我付了,不就2块银元吗。另外,我加2块银元,你帮我拉走这些杨梅好吗?” “这些烂杨梅我拉走干嘛?不拉不拉。”杨老三猛摇头。 二老爷赔笑,“你就帮个忙,就当马车是我雇的。” “哎,这叫什么事儿啊?杨梅没收到,还拉了一堆垃圾走?”男子嘟嘟囔囔的,一副百般不愿乐意的样子。 宛佳梳着一条大辫子,穿着洗得看不清原色的短袄和白色百褶布裙,走过来,淡淡一笑,“生意要长久做,互相帮忙才会有更大的生意,我宛家向来是最守信用的,尤其我家二叔叔那是出了名的讲义气,肯吃亏的,今儿还有新杨梅下来,明儿二叔全给你留着,不卖给别人就好了。” 二老爷一拍脑袋,“对对对,看我家大姑娘说的话是正理,你就帮忙,本来今天的杨梅是定给了吴老板的,我不给他了,全给你,而且,价格只收八成,你看这样好吧?” 杨老三这才乐意了,“好吧,既然宛二老爷爽快,我也爽快,伙计们,搬。” 整整三大马车的杨梅浩浩荡荡地拉走了。 刘氏还在那里捶胸顿足,“明天卖给他的价格按八成算?我软磨硬泡的好不容易加了他两成的价,你这还倒贴了!” “你懂个屁!”二老爷气得脸色铁青,忍不住爆粗,“杨老三是这带收杨梅的第一大商,得罪了他,我们以后还做不做了?” 二老爷看了一眼淡笑的宛佳,总觉得有些什么地方不对劲,可又不知什么不对劲。 刘氏就是想不通,她家得罪谁了?遭此大难。忽然看见宛佳,猛冲过来,恶狠狠地一点宛佳的额头,“是你搞得鬼吧!一定是你!” 宛佳瞪着透着无辜的大眼,委屈地说:“二婶,我上山摘杨梅淋了雨,发烧三天三夜了,今天才好点,我能有那么大的力气一晚弄了千斤杨梅吗?” “这宛家二房也忒毒了。”有人议论开了。 “你没听说吗,刘氏是出了名的算计精。” “真是可怜,被逼得病怏怏的还要被诬陷……”议论声更加大了。 二老爷也是满心疑狐,可一听那些议论,脸色铁青地瞪了一眼刘氏,赶紧哄着,“宛佳乖,二婶气糊涂了啊,别理她。”在身上掏出十张纸币递给宛佳,“宛佳今天帮二叔说话了,这个赏你,拿着买点喜欢的。” 宛佳一笑,“不用。”戏看完了,她也该撤了。 “你怎么就这样放她走?肯定就是她捣的鬼……” “啪”一声脆响,“蠢娘们!你懂什么!给我滚回去!”二叔便骂边踹,将鬼哭狼嚎的刘氏拖了回去。 通往镇里的大路上,停着拉满杨梅的马车,杨老三正翘首望着,见到那个小人儿跑着过来,嘿嘿一笑,指着路边三框杨梅,“这是你要的,另外,这个给你。” 他掏出五枚银元,递给宛佳。 宛佳笑着说,“说好多少就多少。” “另外四个大洋是你二叔给的啊。”男人笑了,宛佳想想自己也需要钱,便收了。 男子笑了,“我今天赚大了,这些杨梅倒腾得很有水平,你二叔也不敢往下翻,这就唬过去了。这三车杨梅全都可以做成杨梅蜜饯和酒,一点不浪费,你二房这次可损失了不下二十块大洋啊。” “劫富济贫罢了,你做好了散发些给穷人们吧,算是积点德。”宛佳笑笑,“大叔走吧,晚了太阳大了,杨梅可受不了。” “好嘞,你要想吃,尽管来找我,终生免费。”杨老三豪迈地拍了拍胸脯,跳上马车。 宛佳笑笑,眼前一个高大的身影跳了过来,遮住她的视线,耳边响着少年爽朗的笑声,“我们干得不错吧?”比她高出一个头的大男孩兴高采烈地邀功。 宛佳笑着点头,“嗯,所以,那三筐杨梅全是奖励你们的,还有这个。”她晃了晃两枚银元。这个男孩是镇里的小乞丐们的头,人称孩子王,前世的时候,宛佳被人欺负,他曾经为她出过头,算是有一面之缘。 一群兴奋地嘴里塞满杨梅果的小乞丐们见到银元都乐得跳了起来, 男孩接过银元,一双亮如星辰的眸盯着宛佳,“小姐不嫌弃的话,以后,如有人欺负你,只管找我,我打他个狗啃屎!”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拍得砰砰响。 章节目录 第4章:隶系部队 更新时间:2013…3…27 22:16:32 本章字数:4156 宛佳笑着点头,“嗯,所以,那三筐杨梅全是奖励你们的,还有这个。”她递给他两枚银元。 男孩是镇里的小乞丐们的头,人称孩子王,前世的时候,宛佳被人欺负,他曾经为她出过头,算是有一面之缘。 男孩接过银元,亮如星辰的眸盯着宛佳,“小姐不嫌弃的话,以后,如有人欺负你,只管找我,我打他个狗啃屎!”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拍得砰砰响。 宛佳莞尔,“你叫什么名字?” “狗蛋。” “噗嗤……”宛佳忍不住笑了。 狗蛋脸上一红,有些恼怒,“很好笑吗?” 宛佳忍了笑,看他一双眼睛又大又亮,说,“我帮你改个名字吧,叫桀星如何?” “桀星?好!”他惊喜地睁大眼睛,又不好意思地搔了搔脑袋,“能告诉我怎么写吗?” 宛佳笑着抓起他的手,用手指在他手心上写了桀星两个字,看着他,“记住了吗?” 桀星红得猪肝一样,她手心软软的,手指划在手心上,痒痒的,那双眼睛浓密如蝶的睫毛忽闪忽闪,直叫他心头一颤一颤。 他郑重地将那只掌小心一握,放在胸口,点头,“记住了。” 宛佳笑着挥了挥手,“快走吧,别让人看见了。” 桀星嘿嘿一笑,扬了扬手,小乞丐们扛着三筐杨梅,一路欢笑着往小路跑去。 宛佳有了钱连夜帮乳娘请了大夫,总算是可以保住乳娘的命。 整晚二房院子一夜没有消停,二老爷连骂带打,柳氏又哭又闹。 这一夜她睡得特别香甜。 第二天,宛佳一早依旧亲自把早餐送到老太爷房间,正遇到三老爷宛华信正愁眉苦脸的坐在屋里,三老爷生母六太姨娘也是一脸的怒气。 宛佳将早饭都摆好了,上前恭谨地对着六太姨娘行了礼,问,“六太姨娘、三叔叔吃了吗?” 三老爷摇了摇头,“我们都吃不下,宛佳,你先下去吧。” 老太爷在烟翠、采荷的搀扶下,走了出来,看到宛佳,便叫住了,“宛佳,来和爷爷一起吃吧。” 宛佳慎言慎行的摸样,说,“三叔叔要和爷爷说话呢,宛佳不打扰了。”说完,便懂事地退了出去。 走了几步,听到老太爷咳了两声,“你们都瞎猜什么。” “老大不都稍信回来了吗?说是不收剩下的茶了,这叫我们三房怎么活嘛,再怎么说都是宛家的生意不是?”六太姨娘尖利的声音还带着哭腔,她才不会顾及宛佳。 三老爷说:“大哥哪会有这样的主意?还不是那个东北娘们出的主意。定是大哥耳根子软了。”他的语气透着对柳姨娘的不敬,这让宛佳柳眉一扬。 宛佳悄然站在窗根下,竖起耳朵听着。 老太爷声音严厉了许多,“你大哥不是这样的人。” “老太爷,这批茶叶本就说好夏季送出去的,大哥出尔反尔,难道让茶叶霉了不成了?”三老爷急了。 “那就叫老大回来一趟,当面说说怎么回事。”老太爷嗡嗡地说。这下,屋里才安静下来。 父亲会提前回来?宛佳深邃的眸一闪,嘴角微微弯上溢出一抹冷意。 按照之前的轨迹,她父亲要等到两个月后老太爷大寿才回来,而那时是柳二姨娘带着宛晴第一次回老宅。也是那一夜发生那件大事,父亲对她们母女两就更加冷淡。 宛家的三大产业分别由三个儿子负责,大老爷主外,经营着钱庄、茶业销售,二房负责果园,三房负责茶园种植,二房的茶一直都是直接送到城里,由父亲经营的宛家茶庄销售。 今年春茶大丰收,留了一批茶叶在老宅,岂知大老爷说这批茶质量不好,要转做洋茶,全都退了回来。 宛佳眼眸一亮,看见茶庄的小豆子从她们朝晖苑走出来,后面跟着花蕊。 花蕊抬头见到大小姐,一怔,脸顿时红了,局促地捧着手里的纸包。 宛佳笑笑,“小豆子,你来了?” 小豆子的脸也微微红着,“是啊,大小姐,我……我是送些茶糕来给大太太吃。” 宛佳点头,“谢谢你呢,我也很喜欢你做的茶糕。要不你带我去茶庄,让我看看你怎么做茶糕好不好?” 小豆子搔了搔脑袋傻笑,“好啊。” “花蕊和大太太说一声,就和我一起去吧。”宛佳看着花蕊笑。 花蕊脸更红了,欣喜地跑回去,很快就转回来。 这是宛佳第一次进宛家镇里的茶庄,之前,她对家里的生意从不上心,只顾学习刺绣,想一心做晋君城的好妻子。 这一世,她岂能再重蹈覆辙? 她仔细地让小豆子将茶叶的种类特点说了一遍,自己认真的一一记下。又看小豆子做茶饼,原来茶叶根据时节采摘下来后只取了嫩尖做一等茶,小一些的叶子可作为二等和三等茶,比较大的叶片都是废弃掉的,小豆子就用这些废弃掉的茶叶磨成粉末和面粉一起搅拌,蒸出 第 2 部分阅读 出茶糕,吃起来有股浓浓的茶香别有一番风味。[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直到下午,宛佳和花蕊才从茶庄出来, 不远处桀星正在和一群小乞丐闹着玩,见到她的背影,亮眸闪过一抹欣喜,刚想喊,忽然听到身后响起一阵马蹄声。 回头,迎面疾驰而来几匹高头大马,马上一色黄色戎装的士兵,他们居然穿过闹区也不减速,为首的人挥着马鞭,大喝,“让开!让开!” 一时间热闹的街道尖叫声,叫骂声,人们都慌不迭地避开,有些地摊躲避不及的,全都滚到地上,一地狼藉,顿时一片鸡飞狗跳。 宛佳和花蕊两人正走着,似乎还没察觉后面的危险。 “大小姐!”桀星大喊一声,拔腿就追了上去,飞驰的马紧紧追在他的身后,桀星不管不顾,一边奋力的跑,一边大喊“大小姐,危险,快让开!” “让开!”身后一声利喝,马鞭挥了下来,桀星背后一阵火辣,双眼狠狠一瞪,伸手一把抓住再次挥来的马鞭,借对方抢鞭的力一跃飞上马背,挥手就将马上的士兵推了下去,士兵们如临大敌,飞速勒马,六支乌黑铮亮的抢齐齐对准马上的桀星。 周围的人全都吓傻了,谁都不敢说话,不敢动,他们哪里见过这个阵势,镇上少见士兵,更别说上来就动抢的士兵。 宛佳扭头一看,忙说,“花蕊,你在这别动。”她转身跑了过去。 “你们想干什么!”她毫无惧色地对着士兵冷喝。 桀星坐在马上,从容不迫地对着六支乌黑的抢口,“大小姐,你别管,危险!” 花蕊也跑了过来,吓得脸色煞白,“小姐……” 为首的戍卫队长李大龙睨了她一眼,听见叫她小姐,便收了手枪,客气地说,“这位小姐,请你让开,子弹不长眼。” “你们是那路部队的?”宛佳有种奇怪的感觉,便问。 章节目录 第5章:冷傲督军 更新时间:2013…3…27 22:16:32 本章字数:3677 李大龙严肃地看着她,“小姐,我们是隶系军,如不是这小子袭击士兵,我们是决不扰民的。” 宛佳背脊一僵,隶系?她该想到的,这个时候,龙家隶系大军已经北下到了江南,并成了江南地方军。 李大龙挥了挥手臂,“带走!” 两个士兵飞身下马就来拉桀星,桀星驯熟地一勒缰绳,马头一掉,飞快地避开士兵,便听到枪栓哗啦哗啦的子弹全都上了堂。 她看着他们身上的戎装便想起龙炎桀,他的霸道,他的冷酷,心里顿时涌起一团怒火。 宛佳冷笑,道,“你们不扰民?那你们睁大眼睛看清楚,毁了多少摊档?惊了多少人?” 她一指边上两个哭着的孩子,清脆的声音在上空盘旋,她特意让围观的人全都听得一清二楚:“那么多孩子受伤了,老人家摔伤了腿,你们这样也叫不扰民?你们从北方刚到南方,就是准备如此保护江南的吗?是要用枪对着我们江南百姓的吗?看这位官爷肩章红底无杠,也该是个校级军官,难道不明白兵民一心方可其利断金的道理!你们不要忘了,水可载舟亦可覆舟,我们百姓就是水,而你们军就是船!这样的舟能在我们江南驾驭得稳那才是奇怪了!连一方百姓的安危都不顾的,算什么地方正规军!你们和土匪有什么区别?” 周围静了好一会,忽然响起一片兴奋的回应声,有大胆的民众挽起衣袖捞起扁担棍棒,一副准备开打的样子。 啪、啪、啪三声沉稳有力的掌声响起。 “说得好。”带着磁性却很明朗的声音从宛佳背后头顶传来,那个熟悉魅惑的声音让宛佳浑身一震,背脊一股寒意涌了上来。 怎么会?自己和他应该在2年后才会遇见,怎么会现在就见到呢? 心头的痛意顿时在体内弥漫开来,被侮辱、被陷害、被逼寸寸无路的那晚的痛,卷着千丈巨浪如惊涛骇浪般席卷而来。她双手狠狠地握上拳头,缓缓眯上眼睛,掩去满眼燃起的怒火。 “放了他。”龙炎桀朗朗说道,矫健的身影一跃飞身下马,手中扬起马鞭劈头盖脸的就朝着戍卫长李大龙摔了过去,啪的一声,狠狠抽在李大龙的手臂,顿时黄色军装裂开一个口子,露出里面白色的衬衣溢出一道血痕。 李大龙一声不吭,啪的一下,皮靴一碰,立正行礼,“参督教训得对!” 宛佳深深吸了口气,再缓缓的吐出,钻心的痛方顺着冰冻再溶解的血液冲向四肢百骸,心头泛起一阵冰寒刺骨的潮涌,整个身心都冷却下来。 她睁开眼睛,转身,抬眸;不避不让,直迎上龙炎桀的眸。 现在的龙炎桀年仅18岁,年轻俊朗,却毫无幼嫩之色,如一条欲飞的傲龙,静若风止却狂若浪翻,墨瞳射出慑人的目光,穿着一身笔挺的黄绿毛尼戎装,肩上扛着红底两条宽杠的参督军衔,无不散发着一副少年得志的凌然傲气。 他身后跟着三十多名戍卫队骑兵,个个威武严肃,一看便知是精良嫡系。 龙炎桀原本漫不经心的眸光豁然凝聚,面前这个小姑娘年纪不大,可那双眼睛仿若经过炼狱般明亮如星,墨玉般的瞳深幽冰凉,薄唇微弯,看似露出的笑容,却有种透心凉的寒意。 而她面上挂着一抹淡淡疏离的表情,像是非常不愿意站在他面前。 宛佳此刻是想走,却不能走,既然面对了,她又怎能输掉气势? 她淡淡一笑,语气却是冰凉的,“士兵也是人,只不过听令行事。兵之过、将之错,该罚的不该是兵,而是领兵之将!” 龙炎桀眉峰一挑,上下打量宛佳,只到自己胸口的少女看似文弱,却对一群荷枪实弹的军队丝毫不怯,尤其对自己的目光不避不让,却看不到丝毫平日里女人看自己该有的痴迷狂热的目光,不由挑起他浓浓的好奇心。 桀星一把拽着她藏在自己身后,挺身而上,拍了拍胸脯,“和她没关系,是我推下士兵的,要杀要剐找我!” 宛佳看了他一眼高大的背影,心头一暖。 龙炎傲握着马鞭,敲了敲桀星的肩膀,如刀薄唇弯起漂亮的弧度,“小子,有种!如果愿意,可以加入我们军队,立下战功便升你个上等兵。” 桀星白了一眼,“欺负百姓的军队,我没兴趣!” “桀星,不要和他们废话,我们走!”宛佳扯了扯桀星的衣袖,转身就走。 龙炎桀剑眉一挑,面色一沉。 他少年得志,自幼便在战场上和父亲一起搏杀,战场上是个冷酷无情非常合格的军人,他的部队注重军容军纪,纪律严明,所以,他的部队被誉为猎豹部队,而他被誉为攻无不克的战魔,现在的军衔就已经到了参督,就差一步就成了副督军。 柳姨娘和龙督军家是世交,父亲是在东北做生意时通过柳姨娘认识了龙督军,也借着龙督军的势力做了不少生意。 宛佳现在回想起来,宛晴和冷桀早就认识,那为什么龙炎桀提亲的却是自己。论容貌宛晴比自己漂亮,论身世,宛晴出身皇族,这个问题,直到现在,她也没有想明白。 宛佳只是觉得,这个人太危险,而她当时一心爱着晋君城,梦想着离开宛家,过上平静安宁的生活,对其他男人都目不斜视。 而如今,宛佳很清楚,要对付他,自己必须非常强大。 现在,不是时候。 龙炎桀面色一沉,对士兵说,“去看看伤的人,核算下损坏了多少商家,按两倍赔偿。”眼睛却盯着那抹淡蓝的身影,她的一双眼睛似乎很熟悉自己,而且,有种莫名的恨意。 这个感受,让一向傲气的他有丝不快,环视一圈,眸瞳满上疑惑,他们不过是第一次路过遥水镇,至于让大家那么恨吗? 龙炎桀对李大龙一指,“你,过来,跟上他们,找到他们的住地,立刻回报,记住!不得骚扰!” 他扭头对身后的一位军官道:“你们今晚在此安营扎寨!把善后工作做好,其余的跟我先回城里。” “是!”顿时响起一片整齐的回答,军队迅速扩散,各行其职,一看,便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部队。 宛家不远的一处有一大片荷塘,荷花开得正艳。 宛佳坐在边上许久,心情才渐渐平静下来,她必须等,等到回到城里宛家的那一天。[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姑娘,请问个道。”身后有人问话。 宛佳回头,见来人装束像城里人,便站了起来,“问吧。” “不知张家茶庄往哪里走啊?”那人很有礼貌地笑着问。 章节目录 第6章:断你财路 更新时间:2013…3…27 22:16:33 本章字数:3799 宛佳回头,见来人装束像城里人,便站了起来,“问吧。” “不知张家茶庄往哪里走啊?”那人很有礼貌地笑着问。 宛佳见他身后站着一群人簇拥着一个儒雅的少年,看上去也就是17、18岁。 一身白色挺拔的西装,带着一顶白色礼帽,文质彬彬,他见宛佳看着自己,便脱下礼帽,很绅士地向她点了点头,也上下打量一下她,薄唇微微弯起一抹笑意。 “我们是城里的徽家,那位是我家徽少爷。”问话的人见他们互望,便介绍说。 宛佳想了想,前世似乎没有见过这个人,不过徽家名号是听说过,那是与宛家齐平的大商家,她不由心里一动,也许以后此人能用。 “你们找张家做什么?”宛佳问。 张家也是专门种植茶叶的,既然来找张家,说不定就是做茶叶生意的。 “哦,我们是慕名而来,听说张家茶庄是这一带最大的。”那人也不嫌她是个小丫头,倒是很客气。 徽文轩一直看着立在荷花池前的少女,淡蓝袄裙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在肩膀处有一朵淡淡的手绘白菊,显得淡雅清秀,高领随意解开了一颗领扣,露出一截雪玉般的脖子,一条乌亮的大辫子搭在肩上,大眼清澈而灵动,背后大片的翠绿荷叶粉色花,与她娇小玲珑的身姿恰好形成一幅完美的画卷。让人一见恍若春风拂过,荷香阵阵,真是美极了。 宛佳大方地笑了笑,“既然是慕名而来,我倒是有义务介绍下,这一带有两座大茶山,一座在南,一座在北,徽少爷可知那座山的茶好?” 徽文轩温婉一笑,“那自然是南面的,不但春雨先到,阳光也是最好的。” 宛佳清澈的眸漾开一抹光芒,“那就是了,如你们有兴趣,我可以先带你们去南山茶园那家看看,也不耽误你们去张家,货比三家总是好的。” “可是,我们约好了张家,还请小姐……” “张伯……”徽文轩阻止了他的话,俊逸的脸恍若被光照着,亮了许多,他凝视着面前的少女,轻笑,“还烦请小姐引见南山茶园的庄家。” 宛佳点了点头,走近徽文轩,才觉得他的眼睛如同月光清辉一般皎洁幽静,明亮夺目让人几乎睁不开眼睛,骨子里透露出来的清高儒雅,不像是生意人,倒像是个读书人,就像自己在城里洋学堂的老师,不由生出好感。 徽文轩闻到她发丝飘过一股淡香,心暗暗一动,看上去不过十多岁的小丫头,面容平静如水,那双眼睛墨玉般清透沉静,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情愫仿若浮烟,让人抓不住,完全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眼睛。 而,她刚才那番话也不该是镇里长大的姑娘能说出来的,瞬间勾起他的好奇心。 “请问小姐贵姓?”徽文轩忍不住问。 “名字就不必问了。”宛佳没有回头,只是淡淡丢了一句,便向宛家大院走去。 徽文轩一双亮眸盯着女孩的背影,眼底深处露出一抹笑意。 宛佳将他们引进宛家正厅,老太爷和三老爷闻讯都迎了出来。 丫头们一顿忙碌,热情非常,徽文轩听到丫头叫少女大小姐,他好看的眉宇挑了挑,原来是宛家小姐,好个玲珑聪慧的小女子。 宛佳对三老爷说,“三叔叔,好茶也要会泡才能品出精华呢。” 三老爷一脸喜气,“对对,大姑娘想得周到,快叫你娘来,她可是茶艺高手。” 宛佳等的就是这句话,一笑,转身去叫了。 三老爷对徽文轩说:“我家大嫂的茶艺在方圆百里那是数一数二的。” 徽文轩温婉一笑,“真是幸会。”他很好奇,不知怎么样的娘养出如此灵气逼人的小姑娘? 张氏听闻有贵客来,特意淡淡化了妆,换了身淡青白碎花镶白边的高领七分袖袄衣,一条白色镶着蓝底白花边的百褶裙,跪地而坐。 双臂如水,柔而灵活,动作圆润轻盈,洗壶、洗杯、取茶、洗茶、倒茶,一套流程下来,宛如高山流水,清雅、连绵。 淡绿色的茶倒入白底兰花薄瓷杯中,香气宜人,色泽清透,毫无杂质。 张氏端庄一笑,做了个优美的手势,柔柔道:“请。” 宛佳看得如此优秀的娘,心意隐隐扯着痛。 张氏出身茶商之家,茶艺道行很高,这是老太爷娶她为长房儿媳的最大的原因,只是,宛佳自懂事来,还没机会见过。 老太爷的脸上明显的露出一抹满意之色,这才察觉宛家长媳似乎被冷落太久了。 众人也都欣赏得入了神,都静静无声,端起茶杯细细一品。 只听得一声叹息,徽文轩由衷赞叹道,“太好了,美轮美奂的茶艺表演加上精品茶,这才是我们的国粹。” 张氏腼腆一笑,她肌肤白皙,细腻光滑,是个标准的江南的美人儿。 宛佳对大家一笑,“我和娘先退下,爷爷、叔叔和各位详谈。” 房内,宛佳认真地看着娘,“娘,你能告诉我,你还爱爹吗?” 张氏脸一红,“你个丫头,说这话也不脸红?” 宛佳认真地看着张氏,“娘,你要是愿意,我们可以离开宛家。” 张氏一怔,脸色微变,“胡说,我生是宛家人,死是宛家鬼,哪也不去。” 冷桀同样的一句话从娘的嘴里说出,让宛佳心底隐隐作痛,她不由紧紧握住娘的手,下了决心,“娘,有我在,绝不让你再受苦!” 张氏奇怪地看着她,刚想细问,便听到门外叫宛佳的声音。 “宛佳,快出来。”是三老爷兴奋地叫。 宛佳扬着笑脸,走了出来,“三叔,谈成了?” “成了,成了,多亏你。”三叔笑眯眯地说,张氏也出来,奇怪地看着平日里不太喜欢和她们说话的小叔子。 “大嫂,我和宛佳说句话啊。”三老爷神秘兮兮地把宛佳拉到一边,悄声对她说,“徽家不但收了今年的茶,还定了明年的茶,我们恐怕没有茶供应城里的宛家茶庄了,你爹要是知道了,会怪你吧?” “只要老太爷同意,哪有什么关系?说不定,爹能收到比宛家更好的茶叶呢?比如张家北山的茶?呵呵。”宛佳面上柔柔一笑,眼底掠过一抹讽刺的笑。 爹对柳姨娘言听计从,竟然嫌弃宛家自己的茶叶,转做洋茶,记忆中,老爹就是做洋茶亏了一大笔,那就让他们早些自食其果吧。 章节目录 第7章:祸起新衣 更新时间:2013…3…27 22:16:33 本章字数:3537 爹对柳姨娘言听计从,竟然嫌弃宛家自己的茶叶,转做洋茶,记忆中,老爹就是做洋茶亏了一大笔,那就让他们早些自食其果吧。 一天大早,桀星抱着一包东西在门口张望着,看见宛佳出来,高兴地挥了挥手。 宛佳笑问,“怎么是你?” 桀星把怀里的纸包递了过去,“大小姐,这是杨老三让送来的杨梅糕饼和杨梅蜜饯。” “收着吧。”宛佳对花蕊说道,上下打量着桀星,刻意收拾过的他原来是个很俊逸的少年,尤其一双眼睛亮如星辰,笑起来很阳光。 “你最近都干什么呢?”宛佳想着他在龙炎桀面前挺身而出保护自己的样子,心里充满了感激。 桀星挠了挠头,“还不是瞎混。” 宛佳想了想,“你愿不愿意找份正经事情做?” 桀星惊喜地看着她,“大小姐愿意帮我吗?” 宛佳正想说话,看见三叔叔过来,便笑了,“三叔叔。” “宛佳。”三老爷带着账房先生走过来,“巧了,刚想去找你呢。这个是送你的几套新衣服和几块送你娘的布料。”三老爷笑眯眯地让账房先生递过来一个很精致的大盒子。 桀星马上帮接了过来。 “这是宛佳的朋友?”三叔叔对桀星的态度难得和蔼。 宛佳一笑,“是啊,三叔叔你们镇上的茶庄是不是要请人啊?桀星可聪明了。” 三老爷哈哈一笑,“宛佳的面子一定要给的,明天你就到茶庄来吧。” 桀星眼睛一亮,鞠了个躬,“谢谢三老爷。”他望着宛佳的眼睛烁烁生辉,脸上悄然绯红,有些腼腆起来,“谢谢大小姐。” “好好干。”宛佳笑笑,看着三叔叔去了老太爷那,想起什么,“不如我带你去茶庄看看,你到二进院门等我吧,我换件衣服,再去和三叔叔爷爷说说就来。”桀星点头,满心欢喜地跟着她进了二进院门。 宛佳看着款式简约淡雅的新衣,她快十年没穿上新衣服了吧?也许换件新衣换种心情,索性挑了一套淡绿色的袄裙换了,便出了自家的朝晖园,准备进对面老太爷的院子颐养园。 花廊上走来两个穿着华丽袄裙梳着一对圆髻的少女和一个穿着黄色长褂蓝色织锦背心的小男孩。三人有说有笑的走了进来。后面跟进来的丫头们手里拿着书包,准备回各自院子。 “三小姐、四小姐、五少爷回来了。”管家刚从颐养园出来,见她们便笑眯眯的打招呼。 宛佳淡淡看了他们一眼,转身准备进园。 “大姐,你去爷爷厨房拿些点心过来,我们饿了。”四小姐宛霞娇嫩的声音传了过来,就像呼喝一个丫头。 宛佳没理他们,径直往里走。 三小姐宛华和五少爷宛杰是二房的孩子,四小姐宛霞是三房的女儿,他们三个都在宛家私塾读书,宛佳开始也读了一年,因为父亲的钱越来越不及时,没人疼的孩子,也将读书念头断了,直到回到城里的宛家,父亲觉得面子上过意不去,才勉强让她跟着宛晴一起上了洋学堂。 以前,宛佳不喜和人交往,加上自己穿着寒颤,更是不愿几个堂兄妹玩,自然都不是很亲。 “喂!你听到没有?聋子了吗?”宛华刁蛮尖利的声音叫唤着。 宛佳缓缓转身,一双深幽的眸盯着她们,顺手抄起一根放在墙边的木棍,在墙上敲了敲,咚咚咚,三声,敲中了三个孩子的脑袋似的,大姐眼中忽然划过一抹狠辣的目光,他们一惊,平日里像下人一样唯唯诺诺的大姐怎么变了一个人? 宛杰年纪小,吓得眼圈一红,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大姐要打人啊。” 宛华和宛霞吓得脸色煞白,三个家伙缩在一起,恐惧地盯着拿着木棍的大姐。 宛佳冷笑,真是不经吓,“我正要去烧火,你们要一起吗?” 宛华一听是烧火,见她又像平常一样柔柔的了,便反应过来,双手一叉腰,指着她,“你说什么!要我们去烧火?你和你妈都是我们一大家养着,给你们一口饭吃就不错了,居然敢让我们去烧火?” 宛佳一笑,“是啊,我们母女两靠着二房养着呢,所以我得烧火,没空给你们拿点心。”说着准备转身。 “站住!你敢偷我的衣服?”宛华忽然冲了上来,一把扯着她的衣领就往外拖。 宛佳皱眉,一把握住宛华的手腕,低喝,“松手!” “不松!你的衣服分明是我的!”宛华看她一身新衣就起疑心,宛佳从来都是穿自己剩下的旧衣,哪有新衣穿过? “啪……”一声响亮的耳光煽在宛华嫩白的脸上。 宛华一愣,见宛佳一双眼睛有种阴森森的感觉,不由头皮发麻,不自觉地往后一退,没留意后面便是石凳,被一拌,“妈呀”惊叫一声,就往后倒了去。 宛佳一把抓住宛华的手要扯上来,谁知宛华忽然使劲一拽,宛佳脚下不稳,反被宛华一推,膝盖磕在石凳上,痛得钻心,眼看就她的头要重重磕到石凳上,一个身影飞扑过来,将宛佳一拉。 宛华惨叫一声,腰上被狠狠踹了一脚,人飞了出去,滚了两滚重重地撞在墙角下,才停了下来,好半天一动不动。 宛霞和宛杰吓得呆呆地不知要如何,“哇……”的一声,宛杰猛然大哭起来。 宛佳皱了皱眉头,忘了自己被人抱在怀里,脑子里想着该怎么办。 桀星才不管几个小姐少爷,只顾上下看宛佳,焦急地问:“伤到哪里没有?” 丫头、妈妈们听到哭闹声,忙都从几个园子里跑出来一看,吓得脸色煞白,管家首先冲上来抱起三小姐,见她额头流血,昏迷不醒,吓得赶紧大叫,“快去请大夫,快啊!” 一些丫头妈妈抱着宛杰,哄着宛霞,顿时乱成一团。 宛佳推了推桀星,低声说,“你快走。” “不!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不走!”桀星倔强地摇头,看到她的裙角被刮烂了,忙蹲下去要去翻看她的膝盖,宛佳脸一红,赶紧后退一步,急着推他,“你快走!我不会有事的!” 章节目录 第8章:以恶惩恶 更新时间:2013…3…27 22:16:33 本章字数:3412 “不!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不走!”桀星倔强地摇头,看到她的裙角被刮烂了,忙蹲下去要去翻看她的膝盖,宛佳脸一红,赶紧后退一步,急着推他,“你快走!我不会有事的!” 桀星当然知道宛佳的意思,可是刚才在院子外面,他听得一清二楚,宛佳在这家就连小孩都敢欺负,现在出了这样的大事,宛佳指不定会怎么被罚。 他坚定地摇了摇头,低声说,“大小姐,我皮厚,不怕打。” 宛佳看着他,忽然心头一热,没想到会遇到桀星这热心的孩子。 她死死拽住他就往外推,“你再不走,我就不再理你了!” 桀星一听,急了,“好好,我走。”他飞快地跑出二进院门,却飞上墙头注意着下面一群人。 宛佳这才松了口气,转身镇定地看着那混乱一片的人。 二太太刘氏和三太太吴氏带着一群丫头妈妈冲了过来,一见这乱的,都惊住了。 宛华已经醒了,见到娘来了,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刘氏扑上来将宛华抱过,尖叫起来,“天杀的,这是谁那么大胆啊?啊!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行凶杀人啊!” 她母老虎般的灯龙眼恶狠狠地瞪着一脸清冷立在一边的宛佳,立刻将宛华塞给身边的张妈,冲上来就一把拧住宛佳的耳朵,“肯定是你!你这个有娘生没爹教的贱人!” 宛佳被拧痛得眼泪直飙,想挣扎,可力气不够大,手里还握着那个棍子,索性狠狠地朝她的腿挥了下去。 “妈呀……”一声怪叫,刘氏痛得松开了手,蹲到地上揉着腿,发狂地大叫着,“秋霞、秋玲你们都是死人啊!还不赶快过来,给我把这死坏的丫头片子往死里打!” 大丫头秋霞和秋玲听见立刻冲了上来,一边一个悬空架起娇小的宛佳就要往石桌上按。 宛佳双眼一瞪,冷冰冰的眼神如同一双利剑,“我是大小姐,你们敢动我一根毫毛试试看!”她冷冽的声音让两人呆了呆,一看她的眼睛,入一双冰冷深幽,一股寒意冒了出来。 “妈呀……”秋霞脑袋被什么东西狠狠一弹,痛得用手一捂,一股血腥涌了出来,吓得她哇哇的哭了起来,都顾不得抓宛佳了。 宛佳眼角瞄到墙头露出一个脑袋,桀星手里拿着一个弹弓得意地笑,一双眼睛贼亮贼亮。 剩下秋玲傻了眼,宛佳半眯眸,低声说,“下一个就是你。”秋玲一怔,赶紧放开宛佳。 张氏带着花蕊也赶了过来,见到一团糟也吓得脸色煞白。 “吴妈、张妈,你们傻站着干什么?都是一群吃干饭的饭桶!还不给我拿下!”刘氏见两个丫头松了手,气得大骂,心痛地哄着哭闹的宛华。 她没注意到墙头上的小子弹弓正对准她们,“碰”一身暗响,宛华呃的一声,好像什么进了喉咙,情不自禁地咕噜一下,吞了下去,酸酸的,苦苦的,好难受,想抠抠不出来,想咽又卡在喉咙上,再也哭不出声来,只好死命拍打她娘,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刘氏低头一看,见宛华憋得小脸发红,顿时慌了神,拼命拍她的背,“怎么了?噎着口水了?没事啊没事,拍下就好了。” 咕噜一下,宛华喉咙滚了滚,那颗不知什么东西咽进了肚子,她的眼睛惊恐地盯着墙上的那个少年,露出一抹邪恶的笑,正摇头晃脑地对着她挥着拳头,吓得她不敢哭不敢叫。 “这是怎么回事!这成何体统!”老太爷愤怒洪钟般的大喝,下人都哗啦一下跪在地上。 刘氏立刻丢下宛华迎了上去,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老太爷你要为二房做主啊,都被人骑到头上了。” 宛佳悄悄走近宛华,用只有她听到的声音说,“刚才那个东西好吃吗?” 宛华对上宛佳一双静谧深邃的眸,惊愕地摇头。 “你想知道是什么吗?”宛佳又问,宛华惊恐地瞪大眼睛,连头都忘了摇。 宛佳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那是毒药,你如果说真话,那位小哥哥就会给你解药,如果你敢说谎,哼哼……”她冷笑两声,宛华嘴巴顿时一扁,眼睛早已泪汪汪,猛摇头,一声不敢吭。 老太爷拄着龙头拐杖往地上一蹬,“先把三小姐送回房,让大夫好好看看,无关人等都滚!二房刘氏、三房吴氏,你们说究竟怎么回事?” 吴氏搂着宛霞哄着,她比刘氏聪明,从来不搅宛家各房的浑水,刘氏向来跋扈,她也看不惯,索性不说话。 烟翠和采荷将老太爷扶到石凳坐下,老太爷扫了一眼场内,见嘤嘤哭着的宛杰,招了招手,“小杰过来。” 刘氏赶紧推着宛杰走过去,低声吩咐着:“好好和爷爷说说,是大姐推了三姐儿一把,三姐儿才会摔倒的。” 宛杰靠在老太爷的怀里,一睁眼看见大姐那双深幽透着莫名其妙的笑意的眼睛,吓得又开始哇哇大哭,一句话说不出来。 老太爷无奈,只好指了指宛霞,“宛霞,你说,怎么回事?” 宛霞怯生生的低声说,“大姐说要去厨房帮烧火,问我们去不去,三姐就生气了,然后三姐姐说大姐偷了她的衣服,要她脱下来,两人就打起来了,后来……”她眼前一晃,一抬眸,便看见倚靠在门边的桀星,他嘴角勾起,一双眼睛一瞪,就像个瘪三,吓得她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后来怎么了,你倒是快说啊!”刘氏急了,推搡着宛霞。 吴氏见状不干了,一把推开刘氏,“二太太是大人,怎么就这样凶的逼孩子,宛霞不是说得很清楚吗?是你家宛华先欺负人家宛佳,小孩子打打闹闹也很平常啊,用得着小题大做吗?” 宛佳看了一眼吴氏,心里有些感激她,平日里都不怎么理事淡淡漠漠的,今天一番话句句向着自己,估计是因为自己帮销了茶叶的缘故。 “佳儿……”张氏小心翼翼地揽着宛佳的肩膀,低声问,“你伤着没有?” 宛佳递了个安慰的笑容,“没事。” “宛佳。”老太爷严厉的声音传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9章:以毒攻毒 更新时间:2013…3…27 22:16:33 本章字数:3820 “爷爷。”宛佳老老实实地叫了一声。 “你说,是怎么回事?” 宛佳一脸无辜,叹了口气,一副很自责的表情,“爷爷,对不起,是我这个做姐姐的没有照顾好弟弟妹妹。” 老太爷看着她,这丫头向来都是谦顺的,也注意看了一眼衣服,果然是新的,便问,“你的衣服是哪来的?” “是二婶、二叔送的,说是奖励我带徽家来。”宛佳自然要将吴氏拉进来,大家一听,就觉得三房真是懂人情,知恩图报的,相比之下,二房的显得太恶毒了。 “那就是宛华的不是了。既然如此,都散了吧。”老太爷说着站了起来。 “老太爷你也太偏心了吧?”刘氏不干了,先前的杨梅被坑的事情,她调查过了,说是守门的人都喝了大小姐送的酸梅甜羹,晚上都睡得死猪一样,这笔账她都没处算,现在又伤了宛华,她绝不会放过这个小东西的。 老太爷脸一阴,瞪了刘氏一眼,“怎么?你还打算和老太爷我计较吗?” 宛佳咬了咬唇,满脸隐忍委屈的模样,“爷爷,不如让宛华亲自来说,事情弄清楚,也好叫二婶心安。” 老太爷想了想,“嗯,看看宛华的伤口包扎好了没有,好了就出来吧。” 宛华额头上缠了一圈白纱布,不过擦破了点皮,碰上宛佳那双墨玉般的眸有股幽然冰冷的目光扫了过来,脖子不由一缩,“是我不小心要摔倒了,二姐姐扶我,被我推了一下,我是想……让她摔跤的。” 宛佳瞟了一眼目瞪口呆的刘氏,立刻接话,“宛华年纪小,爷爷就饶了她吧,我没关系的,不过擦破了点皮,妹妹也是情急所致,应该不是故意的。” 张氏这才低头看了一眼,鲜血正从她雪白的腿上流下来,下意识地惊叫,“天啊,流了那么多血啊。” 老太爷豁然大怒,拐杖一戳地上,“哼,小小年纪,心肠如此歹毒,对长姐不敬不尊,这都是刘氏教导无方!来人啊,以家法处置!掌嘴!” “老太爷……不要……不要啊……”管家带着人将刘氏拖到一边,噼里啪啦就左右开弓煽开了。 刘氏哭喊着,众人都吓得脸变了色,偷偷看了一眼之前毫不起眼的大小姐。老太爷很久没动用家法了,这次为了她居然打了骄横跋扈的刘氏,这下,都得重新掂量大小姐在宛家的地位了。 宛佳眸中漾开一抹淡淡笑意。大家族利来喜欢欺软怕硬,她就是要利用最霸道的人来立自己的威。 等人都散了,宛华小心翼翼地走近她,颤悠悠地说,“二姐姐。”她指了指喉咙。 宛佳一笑,扭头看着桀星。 桀星蹦了进来,很严肃地对宛华说,“刚才我给你吃了一颗毒药,你闭上眼睛,张开嘴,我现在给你解药。” 宛佳忍住笑,看着桀星坏坏的表情。 宛华老老实实闭上眼睛,张开嘴,一枚和刚才一样的酸酸的苦苦的东西丢进喉咙,刚想说话,下巴被桀星一拍,嘴巴闭上,咕噜一声,东西吞进去了。 她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桀星,“大哥……哥,你……你……又给我吃……毒药……” 桀星很认真地说:“这叫做以毒攻毒,以后只要你不欺负人,不讲谎话,这毒药就会自己相克解掉了,如果使了坏心眼,那就会毒上加毒。” “哦……谢谢大哥哥,谢谢大姐。”宛华眼眸含着一包眼泪,憋着嘴走了。 宛佳和桀星出了大院门,宛佳才笑着问,“你给她吃的是什么啊?” “苦艾果啊,那毒药啊满镇都是,满树都是,哈哈哈哈。”桀星笑得前俯后仰的。 宛佳心里一暖,看着他手上的弹弓,问,“你的弹弓好准啊,有空你教我好不好?” 桀星眼睛一亮,“好啊,我还可以教你飞镖,我可是神射手呢。” 宛佳看着他,桀星一慌,脸又红了。 “你老实告诉我,你以前是干什么的?”宛佳怀疑了,桀星马术好,还会飞镖? 桀星看着她好像生气了,吓了一跳,忙四下张望确定无人,低声说,“其实,我爷爷是义和团的。” 宛佳大惊,张着嘴半响没合拢。她在城里洋学堂读书的时候读过关于义和团、白莲教的故事,政府定义是乱党社团。 桀星见她神色如此,阳光的眸顿时黯淡下来,低声说,“大小姐如果怕,我马上离开这里,不会连累你的。”说着转身就走。 “站住!”宛佳柔声喝住,“你能往哪去?” 桀星豁然转身,双眼瞪得大大的期待地看着宛佳。 宛佳轻声说,“你爷爷他们杀的是侵略的八国联军,是英雄。” 桀星大喜,“大小姐真的是这样想的?” “不要叫我大小姐,我们是朋友,叫我宛佳就好。”宛佳清亮的眼睛含着笑意。 桀星一愣,一双亮如星辰的眸闪烁着,脸忽然红了,重重地点了点头,“嗯,我们是朋友!” “今天我就不陪你去茶庄了,估计娘也吓得够呛,你明天直接去茶庄吧,我也会去。”宛佳柔柔一笑,转身走了。 桀星那双眼睛顿放流光溢彩的光芒,凝视着她的背影,喃喃轻语,“朋友……一辈子的……” 第二天,太阳刚出来。 第 3 部分阅读 桀星那双眼睛顿放流光溢彩的光芒,凝视着她的背影,喃喃轻语,“朋友……一辈子的……” 第二天,太阳刚出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宛佳照样和烟翠、采荷一起将老太爷的早饭布好,二老爷和刘氏、二老爷的生母三太姨娘也难得出来一起陪着吃。 看着刘氏肿得像猪头的脸,大家都硬憋着笑,悄然服侍着。 “老太爷……老太爷……不好了……”管家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一屋子的人看着他,管家上气不接下气的,好不容易缓了缓,“外面来了一大群士兵,将我们大院围了起来。” 老太爷一惊,很快恢复平静,镇定地说,“走,去看看。” 宛佳柳眉一蹙,有种不好的预感。 簇拥着老太爷的一大群人进了一进正院,惊愕地看着院内黄压压的站了一堆荷枪实弹的士兵。 宛佳一眼瞥到大院正中立着一个挺拔俊逸的黄绿身影,心头一紧。 龙炎桀,你真是阴魂不散! ------题外话------ 求收啊~觉得还可以看表忘了放入书架,找起来方便撒 章节目录 第10章:阴魂不散 更新时间:2013…3…27 22:16:34 本章字数:3644 老太爷一惊,嚄地站了起来,很快恢复平静,镇定地说,“走,去看看。” 宛佳柳眉一蹙,有种不好的预感。 簇拥着老太爷的一大群人进了一进正院,惊愕地看着院内黄压压的站了一堆荷枪实弹的士兵。 宛佳一眼瞥到大院正中立着一个挺拔俊逸的黄绿身影,心头一紧。 龙炎桀,你真是阴魂不散! 听到声音,龙炎桀转身,一双日夜星辉交汇的双眸,明亮得让人睁不开眼,又如刀光剑影般犀利,让人有种欲避开的惶恐,天生的傲慢和军人的威严让他有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清冷,令人不敢靠近。 龙炎桀在一大群花花绿绿的人群中一眼看到站在人群后面,墙角边上的少女,远远的,却能感受到那道带着冰冷的眸光,毫不客气地与他对视,没有一丝胆怯。 老太爷扫了一眼军将,神色淡定地问:“不知这位大人有何贵干?” 龙炎桀迈着豹子一样傲慢的步伐,踱步上前,咵一声,靴根有力地一碰,行了个帅气的军礼。 带着浓浓的磁性又不失爽朗的声音震了全场,“这位老先生想必便是宛家的老太爷吧?敝人姓龙,是新到任的江南三省督军府龙家的龙炎桀,家父龙督军也是贵府宛大老爷的好朋友。” 老太爷惊讶地看着他,老大的好朋友?怎么没听说过? 哇的一声轻呼,大院里的人和围观的人全都震惊了,他就是传闻中的战魔。 早就听闻从北方下来一只战无不胜的部队,总督姓龙,原是东北三省的督军,现接管了江南三省总督府,传闻龙家有两位少爷一位小姐,大少爷龙炎桀年纪轻轻,战功赫赫,曾经率领十名精骑独闯5万敌营,彪悍地一举拿下城池。 而面前这位年轻英俊的参督军官竟然是威震六省的龙家大少。 宛佳低垂眼帘,心头莫名百感交集,如果不是镇上遇到偶尔路过的他,她这一生宁愿不要再与他纠葛,可是,也许是命运作弄人,或命中注定,她是逃不掉这一劫。 她深吸了口气,再抬头,迎上龙炎桀含笑的眸子,送他一记淡漠的冷笑,转身走开。 “不知龙大少爷此番前来是何事啊?”老太爷老道镇定,面色如常地问道。 龙炎桀一笑,挥了挥带着白色手套的手,“抬上来。” 立刻就有四个士兵抬了两个木箱上来,打开,顿时一片哗然,一箱全是一些稀罕的洋玩意还有一些珠宝首饰,一箱全是上好的绫罗绸缎。 宛佳听见背后的一片喧闹声,柳眉皱了皱,龙炎桀总是那么霸道,自己想做什么,就一定要你接收什么,礼物也是,感情也是,婚姻也是,从来不考虑对方的心情。 “本人这趟来造访,一来是第一次拜见宛老太爷,二是特来感谢宛府大小姐的,这些小玩意都是送给大小姐的。”龙炎桀眼睛盯着那抹越走越快的淡绿色身影,故意大声的说道。 宛佳背脊僵了疆,脚步凝住,这人太讨厌了! “啊……”老太爷这下惊住了,和管家对视一眼,面色沉了下来,“去把大小姐请来。” 龙炎桀盯着她极不情愿走过来的身影。 淡淡的绿色白色碎花七分袖上衣,高领镶着白色滚边紧裹细细如玉的脖子,一条乌黑长辫子斜挂在胸前,桃形的刘海下娇俏笔直的鼻子,天然淡粉色的樱桃唇瓣微弯起,明显溢出一抹清淡疏离的表情,微微透出一点不易察觉的讥讽,而这感觉飞快消逝,再细看,又是那张沉静清丽的脸。 宛佳淡淡地说,“这位龙大少恐怕找错人了,我们并不认识。” 龙炎桀并不在意她的态度,只是笑笑,“大小姐健忘没关系,我只是表达一下感谢之情,那日镇上大小姐的一番话很是值得我深思,所以,特来一谢,再则,我们作为地方军扰了一方百姓的安宁,本座是特意来道歉的。” 宛佳真是无奈,耳边全是唧唧咋咋的议论声和各种各样的目光,她区区一句话换来如此财富,这宛家大小姐可真是扬名了。 龙炎桀向来奉行低调做事,高调做人的原则,最懂造势玩弄舆论手段。 她深深吸了口气,如水翦眸幽深如谭,看不透一点情愫,却明显的透出一股疏离:“我们小门小户的,上有老下有小,禁不起你们如此惊天动地的道歉,万一家里老人孩子的谁吓出个病来,倒是枉费参督大人一番好心了,我一介平民百姓更深感惶恐。所以,请您以后不要再打扰我们!而且,你们花出的每分银子都是我们百姓双手创造出来的,贡献出来的,这些东西请你们珍惜,用在正途上,为百姓打仗保平安,至于我,无功不受禄,我若是收下了,那就是我江南人不懂规矩,不懂为人的道理。” 她不卑不亢一长篇话让围观的人都惊讶了。 龙炎桀脸上虽然依旧挂着笑容,眸瞳却是一沉,她也太嚣张了,弄得他成了鱼肉百姓,浪费公银的坏军阀,而且,一句江南人,似乎与他划清了界限,明显就是瞧不起北方的军队,这点让他特别愤怒。 而且,他再次领教了她的伶牙俐齿。 宛佳静静地迎着他的目光,心里冷笑,怒了?怒了好,就让你这个霸道的军阀剥下伪善的面皮,让百姓看清军阀的本质! 龙炎桀努力克制着怒火,盯着倔强的小丫头,忽然又想笑,自己堂堂参督,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片子激起怒气,太**份和风度了。 他露出一抹玩味笑意,“好,大小姐的话说得对,这箱绫罗请小姐收下,当我们今日的再次扰民而道歉,另一箱金钱俗物,我们带走。”他不等宛佳在说话,大臂一挥,“走!” 李大龙立刻喊开了口令,整个部队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宛家大院。 老太爷一时还没缓过来,宛佳对管家说,“这些东西给大家分了吧。” 众人全都欢呼起来。 宛华跑了过来,拉着宛佳的衣角,讨好地说,“大姐,那个龙大少你是怎么认识的?” 宛佳看了她一眼,忽然有种感觉,就像看着宛晴。 她不由叹息一声,真诚地说,“宛华,军人的生命自己都不能做主,那是枪林弹雨中过日子的,这样危险的人我怎么会认识?你最好也不要认识。”她是在警告宛华,这种人不要有非分之想,那是一条飞蛾扑火的死路,就像自己和宛晴。 “宛佳。”老太爷严肃的声音传了过来。 宛佳心里一惊,知道自己刚才锋芒毕露了,便露出一副乖巧的样子,“爷爷。” 章节目录 第11章:猪会立正 更新时间:2013…3…27 22:16:34 本章字数:3372 “你是怎么认识这些人的?” “是啊,招惹这种人我们宛家会有大祸的呀。”张氏阴阳怪气地叫着,眼睛却盯着管家清点着一箱子的好料子,三太姨娘早就扯着六太姨娘围了上去。 “宛佳啊,就算你想嫁人也不能找这样的军阀啊,他们是北方下来的部队,凶残不说,还说不好什么时候又走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二老爷接着话说。 宛佳心底暗笑,是啊,不能嫁那么厉害的人,否则大房的地位更高了,最好就她嫁给你亲家的傻子,让我宛佳永远都在你二房手里捏着才好呢。 宛家自从清政府灭亡,老太爷对官场及军队唯恐避之不及,宛佳心里知道,这犯了老太爷的大忌。 宛佳一副无辜的样子,老老实实地交代,“宛佳不认识他们,是上街时正好遇见他们路过,马匹碰伤了孩子和老人,宛佳抱不平而已。而且,刚才他也说得清楚,是因为他和父亲认识,想来是为了拜见老太爷的。” 老太爷看着她良久,又问:“你为何收一箱不收一箱呢?” 宛佳规规矩矩地答道,“宛佳谨记老太爷的教诲,对军队退避三舍。但,总得以家宅平安为前提,所以,宛佳想,金银珠宝价值不菲收了会令他看不起,甚至会让他军阀的气焰高涨,如此,便是镇里的灾害,也是宛家的隐患,以后他就会有了骚扰的理由,绫罗不收会令他督军府的颜面无存,也是危险,所以,孙女就勉为其难的留下了。” “你好像很了解他?你父亲和你提过龙家?”老太爷疑狐地看着她,不过她的话很在理,刚才对龙炎桀说的话又很大气,很有宛家长房嫡女的风范,这点,让老太爷很是满意。 “爹没提过,孙女只是猜测,大军阀大同小异。”宛佳乖巧地答道。 老太爷疑惑地看着站在一边吓得不敢说话的张氏,“张氏,宛佳发烧前发生了什么事?”在他印象中,宛佳只是读了一年的私塾,往日也就只是喜欢刺绣,一天到晚都埋在房里绣花,她能有今天的谈吐实在是太奇怪了。 张氏慌张地看着宛佳,不知老太爷问的是什么意思? 宛佳柔柔一笑,“也许烧坏了笨脑子,长出了新的脑子了。” 她的话引起周围的人忍不住笑起来,老太爷严肃的面容上也露出一抹笑意。 “宛佳啊,以后还是少出去,大户人家的小姐抛头露面不是好事。”老太爷最后吩咐着。 宛佳恭谨地答:“是。” 心里冷笑,宛华、宛霞不是个个都抛头露面吗?老太爷不过是因为不喜欢女人风头太盛的缘故罢了。 见老太爷走了,张氏见没有什么可插嘴挑拨的了,早忘了腿疼,让秋霞扶着拐着脚赶紧指了指箱子,“这匹、这匹都送到我那里去。这些东西我那里多得是,就少要些,其他的分给大伙了吧。” “是啊,二婶和太姨娘们的衣料最多了,这些粗布二婶和太姨娘们就不屑要的了,管家,这东西全都分给下人,我们主人家的还会稀罕这些吗?”宛佳一反在老太爷面前谦顺的摸样,变得刻薄了,凉凉的话在张氏身后飘了过来,气得张氏转身盯着她,两个太姨娘一脸不甘。 宛佳笑靥如花,那双眼亮得令刘氏莫名其妙地心惊。 宛佳自然是不想放过二房,柳眉一挑,“二婶的脸好像还没好呢,最近最好穿得素一些,太花太华丽的衣服,会和你的脸对比分明,显得更加肿更加红,免得夜里吓着孩子,以为猪会立正,还会站起来走路了。” 她看似笑盈盈,话中带刺,张氏面色一黑,愤恨地转身,一把拽过痴痴地看着箱子想着美男的宛华,一巴掌拍在宛华身上。 指桑骂槐地骂着,“死妮子,下作货,看什么看,没看过这些粗物吗?还不快滚回去!” 宛华哇的一声要哭,被张氏狠狠的骂了回去。 宛佳面上是笑的,眼眸却渐渐冰凉下去,龙炎桀,让她不安。 龙炎桀骑在马上,一脸思索,一路没说话,李大龙偷瞄一眼,小心翼翼地问:“大少何必在意一个小丫头的看法?” “我很凶吗?”龙炎桀好像没听到李大龙的话,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声。 “督军和大少一向爱民如子,我们军队纪律森严,这不叫凶,叫严谨。”李大龙一脸赔笑。 “那丫头怎么总是像看仇人一样看着我?她妹妹宛晴就温柔许多了。”他继续忽略拍马屁的话,自顾自的问道,他还没有被女人如此敌视轻慢的经历,实在很困惑。 李大龙很认真的想了想,“估计小地方战乱被别的部队或土匪吓怕了。” 龙炎桀看他一眼,很赞赏地说,“嗯,应该是,我们作为地方正规军,是否应该树立个好名声?尤其我军刚由北南下,接替了江南三省,我们要获得民众拥护才能站稳脚跟。” “大少说得太对了。”李大龙狗腿地笑着。 “这件差事就交给你,其他人我还不放心,我先回丽州城,正好再会会宛大老爷,一个月后,回来检查!”龙炎桀有力地一夹马肚,矫健的背影随着马匹而起伏,飞快地疾驰而去。 “……”李大龙哭丧着脸,挠头。 桀星被安排在二叔镇上的茶庄,宛佳没事常去,一面学习在茶庄里做生意,一面和桀星学着飞镖。 龙炎桀的戍卫队留下十来个人,在镇上到处张贴着龙督军爱民如子的大标语,士兵们一脸严肃,扛着枪守在标语下,宛佳见了摇头,真是一群笨军阀。 “宛佳,我想去撕那标语。”桀星穿着一身干净的蓝色长衫,一边抹着柜台,一面笑着说,他觉察出来宛佳对这群军阀很反感。 宛佳练习着打算盘,笑笑,“他们整天这样守着,你怎么撕?” “你想看吗?想看我就撕。”桀星凑近一笑。 宛佳一抬眸,那张英俊阳光的脸近在咫尺,浓密黝黑的睫毛一眨一眨,下面好看的鼻梁刚毅笔挺。 “呵呵,你不是因为我想看,是你手痒了吧?”宛佳笑了。 章节目录 第12章:渣男出现 更新时间:2013…3…27 22:16:34 本章字数:3701 那双蝶翼般飞翘的长睫毛好像触碰到桀星的额头,那张白皙如玉的小脸精致如雕,桀星一愣,心头如小鹿一撞猛一跳,慌忙站了起来,脸红了,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笑,“其实,在茶庄满闷的。” 宛佳没有发觉他的异样,以为他是被自己说中了不好意思,笑笑,“想玩可以,但一定要安全。” 有了她的话,桀星兴奋了,“那你帮我守下铺子,我去找小兄弟们商量下。”说完,飞快地跑了出去。 宛佳笑着摇头,低着头继续练习。 “宛妹妹,原来你在这里。”一声温婉的声音传了进来。 宛佳低着头的脸一沉,怎么搞的,自己这些天躲在三叔的茶庄就是为了不想见她最恨的人,怎么就是避不掉呢? 她深吸了口气,缓缓抬头,看着对面穿着一袭米白长衫年仅17岁的表哥晋君城,摸样依旧儒雅温婉,当初,就是他此等摸样迷惑了自己的心智,竟然觉得他是自己终生可依靠的人。 他温柔的话就像一把利刀,割着她曾经被砍断的十指瑟瑟生痛,这种痛瞬间变成冰水灌入全身血管,周身冰凉。 本来,她还没有做好面对这个背叛自己,害得自己惨死之人的心里准备,她很明白自己还没有力量一下搬倒晋家,她本是打算避开一段时间。 现在,可是你自己撞上来的,那就休怪我宛佳无情了! 宛佳缓缓抬头,一脸清冷地看着他,就像看一个陌生人。“请问少爷是哪位?” 晋君城没想到她会这样问,有些尴尬,很快便恢复,非常有风度地掀起长袍垮了进来,温婉一笑,“我是晋君城哥哥啊,宛表妹,你认不出我了吗?” 宛佳面上微微浮起一抹笑容,心却是冰凉透底。 “哦,晋少爷,你们回来了?我正忙着,你随便。”她低头收拾着台面的算盘,不准备再继续搭理他。 原本,他们不仅自幼便是极好的玩伴,还定了娃娃亲。后来他家进了城,一走就是几年,也因为晋家是做绸缎生意的,宛佳才努力学得一手好绣工,痴心地等着他回来,出城后又学习了美术都是为了将来能嫁到晋家后,能成为合格的女主人。 可是,她一直不知道,晋君城是何时认识了龙小蝶,并铸就自己痛不欲生魂飞灭绝的那一夜。 或则说,这根本就是一个又一个的圈套! “宛表妹……”晋君城一时手足无措,他那么多年一直脑海里都有那个灵巧可爱的宛佳,刚随父亲去了宛家,没看到她,便寻到这里,刚才一见,觉得宛佳出落得楚楚动人,尤其一双大大的眼睛灵动迷人,心头一跳。 宛佳挑眉,冷冷地盯了他一眼,“晋少爷还是请回吧,我正忙着。” 晋君城见宛佳下了逐客令,不由一愣,傻傻的不知该说什么。 宛佳抓起茶壶,恨不得对准那张温婉伪善的脸泼去,她忍了忍,往地上一泼,溅起一些灰土落在晋君城的衣袍上。 “哟,你看,水都凉了,没法招待晋少爷。”宛佳冷漠地看着他。 晋君城呆了呆,低头看了一眼特地穿来的新袍子下摆上沾上几个污点。 抬头,依旧柔声说,“你是怪我吧?可是,我跟着爹走南闯北的,想回也回不来,宛妹妹……我们小时候不是玩得很好吗?我以后会对你好的。” 宛佳清冷的眼睛盯着晋君城。 现在,回过头来想,她才能领悟,原来,一切情感不过是利益所驱。晋家刚回镇里,正是需要宛家帮助站稳脚跟,扩张生意,所以,晋家老爷和四姑姑就算看不上地位不高的宛佳,也没有做出退婚的动作。 而自己,被蒙在鼓里,还以为他真是青梅竹马深爱自己,自己变成了一个可笑的牺牲品。 “晋少爷,你我快5年没见了,连你长得什么样都快忘记了。所以,我对你没有任何情感,更谈不上好不好了。”宛佳依旧淡淡的。 晋君城急了,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宛妹妹,给我机会好吗?我会对你好的。” 宛佳立刻厌恶地抽出手,下意识地搓了搓,像是要搓掉被他握着的脏。 “我们还小,我不想谈这件事。” 晋君城忙说,“好好好,我现在回来了,家父说会在镇里开始我们的纺织生意,这些年我们得了不少秘方,很快就会好起来的。”他以为是宛佳嫌弃晋家现在没有根基。 宛佳皱了皱眉,淡淡的,嗯了一声。 门口蓝色的身影冲了进来,桀星充满敌意的目光瞪着晋君城,“宛佳,他是谁?” 宛佳见他将衣袍塞在腰上,一副要打架的样子,不由抿嘴一笑,“你看看你的样子,那有点茶庄伙计的样子?” 桀星不好意思地将衣袍放下,宛佳笑盈盈地抽出手绢帮他拭去汗珠,睨着晋君城,“这位是晋家少爷。” 她疏离的称呼让晋君城一怔,看她见到桀星整个人都变了样,如花腚放一般,清丽迷人,他面色一沉,盯住桀星。 桀星白了他一眼,兴奋地拉着宛佳的手腕,“等下兄弟们……”宛佳制止了他的话,对晋君城淡淡的说,“晋少爷,您请回吧,我们有事说,您在这不方便。” 晋君城脸一红,讪讪的只好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回头,正看见宛佳笑盈盈地和眉飞色舞的桀星说得兴高采烈,拳头不由捏紧,带着一股怒气匆匆而去。 —— “站住!”外面一声大喝,便听到一声枪声。 宛佳和桀星跑出去看,见两个士兵举着枪正在追一群乞丐小孩,桀星兴奋一笑,人已经飞快地消失不见。 宛佳追着士兵跑了过去,不顾一切地叫着,“不准开枪!” 士兵在镇上时间长了,镇上的人也都不太害怕了,两声枪响惊了众人,一时间做买卖的,逛街的,住家的,全都撩起能打人的东西呼啦一下全都涌了上去,对两名拿着枪的士兵进行围堵群殴。 李大龙追在后面,见状急得大喊,“不要打,他们没对人开枪啊。”手里下意识的抽出手枪,又赶紧收了起来。 对狂怒的人群,又不能动武,急得他抓腮挠耳的,看到宛佳,眼睛一亮,忙跑了上去,“宛大小姐,求求你救救我那两名士兵,他们只不过要去抓……哦不,问问那些乞丐干嘛拿石头砸他们而已,没有开枪伤人啊。” 宛佳睨着他,“事情是你们做下的,群众都愤怒了,我小小丫头一个,能有什么办法?” 章节目录 第13章:抱准大腿 更新时间:2013…3…27 22:16:35 本章字数:3789 “不不不,大小姐不是小丫头,您是巾帼女英雄转世,对付这种事,那是小菜一碟。”李大龙狗腿地哀求着,后面又追上来其余的士兵,见兄弟被打,也都急红了眼,扛着枪要冲向人群。 “叭……”的一声枪响,震住了众人,都回头来看。 李大龙扬了扬手里的枪,“大家先冷静下,都误会了,宛家大小姐有话对大家说。” 打得兴奋的人们都转头看着近段时间人气很高的宛家大小姐。 宛佳白了他一眼,这个李大龙倒是拍马屁的一流高手,一下把自己端上了台面。 宛佳扫了大家一眼,“把两个士兵带上来。” 两个士兵被打得帽子掉了,衣服被撕破了,狼狈不堪。 “你们的枪是该对着什么人的?”宛佳正色问道。 两个士兵对望一眼,又耷拉下脑袋,“敌人。” “那些没父没母的孩子们是你们的敌人吗?”宛佳一句话堵了所有士兵的嘴,面面相觑,不敢说话。 她扬声说,“如果你们要在这里建立军民一家亲的景象,我们举双手欢迎,如果,你们要像那些乱军阀土匪一样欺凌我们乡亲父老,我们定不答应,大家说,对不对?” “对,对……”民众们兴奋了,习惯了小桥流水安静生活的人们,一下子被这个气势昂扬的少女一番话挑拨得激情万丈,以前有土匪来袭,都是各自保命,没有人愿意出头凝聚大伙的力量共同对抗,那些乡团也都只是保护镇长等官僚,哪里会管民众的死活,他们终于有出口气的机会了。 宛佳睨着李大龙,“现在就是你们的选择,是选择继续表示你们的友好,还是选择离开?” 她心想,最好逼着你们全都滚蛋! 李大龙最大的好处就是善于分辨什么人该抱大腿,现在最重要的是执行大少爷的命令,大少的命令似乎又是围绕着宛大小姐而来。 李大龙飞速变换了一脸狗腿笑容,点头哈腰,“龙大少吩咐,我们要全力以赴与众位一家亲,一家亲啊,刚才都是误会,都是误会。” 宛佳认真地看着李大龙,“要想获得民心,要先了解民心对不对?” 李大龙帽子下落下一排汗,掏出手绢抹了一把,努力保持着笑容点头,“对对,宛大小姐说得太有道理了。” 众人顿时热闹起来,有大胆的就说,“要他们扫大街。” 宛佳忍住笑,认真地问,“嗯,刚才那位大哥就说要你们扫大街,你们扫还是不扫?” 十几个大兵满头黑线,他们可是嫡系亲信啊,在这个小镇上扫大街?传出去还有脸混吗? 宛佳笑笑,“大丈夫能屈能伸,如果你们龙督军和龙参督知道你们为了龙家军付出了如此代价,定当对你们刮目相看。” 李大龙脑瓜子一闪,忙点头,“没问题,为民扫大街那是太光荣了。” 一个老头颤幽幽地说,“我挑不动水了,可以每日帮我挑一缸水吗?” 宛佳问,“可以吗?” 李大龙脱掉帽子,头发全都湿漉漉了,抹了一把,点头,“当然,荣幸。” 一个妇女也喊到,“我一个人买菜,吆喝一天,嗓子痛啊,能帮我们吆喝卖菜吗?” 还没等宛佳看他,李大龙拼命点头,“当然当然,荣幸荣幸。” 这下热闹了,大家争先恐后地提着要求。 宛佳看整得差不多了,一挥手臂,“大家先静一下,我看这样,扫大街是公共的事情,这项不能免,其他的,都到戍卫长这里报名,由戍卫长统一安排,大家不能提出蛮横无理的要求,否则,军队有权拒绝。”她低头看着李大龙,“戍卫长,你看可好?” 李大龙松了口气,鸡琢米似的点头,“当然当然,荣幸荣幸。” 宛佳呵呵一笑,“那就辛苦军官大人们了。” “辛苦军官大人们了。”围观的人也都高呼起来。 李大龙一脸苦瓜样,努力扯开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挥了挥手,“应该的应该的,荣幸荣幸。” 李大龙带着垂头丧气的士兵们回到标语下,全都惊呆了,那上面大标语换成了醒目的斗大字:督军、督军我恨你,就像猫见老鼠,咬死你! “快撕了撕了。”李大龙气急败坏地冲上去就撕。 宛佳再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跑回店铺就趴在桌子上笑得肚子都痛了,一拳捶在桀星的胸脯上,“真有你的,咬死你,哈哈哈,亏你想得出来,哈哈哈,笑死我了。” 桀星看着难得笑得那么轻松的宛佳,心里暖暖的,“只要你开心,我什么都愿意做。” 宛佳笑渐渐收了,清澈的眸光盯着桀星,心忽然有种抽痛的感觉。 这一生,她不想再和男人有任何深纠葛,她这一生就是为了报仇! 桀星发觉了她的变了脸色,顿时慌了,“我去给你拿茶糕吃。”赶紧转身往里面跑了。 宛佳轻轻叹了口气,心头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转而一想,她现在要先对付晋君城。 —— 之后的日子,很是有趣,所有的士兵们都脚不沾地地忙得不亦乐乎。 有人抱着孩子哄着的,有人忙着站街吆喝买菜的,有人挑着水来回跑的,有人上串下跳修补屋顶墙壁的。 再过几天,更有趣,士兵被大妈一路狂追,“兵小哥,就几个鸡蛋,就收了吧,收了吧。” 有的被几个老乡死抓硬拽,“我们菜都煮好了,还热了酒,就吃一顿饭,就一顿。” 士兵被扯得衣服都快拔掉了,一脸苦瓜,“这是犯纪律的啊……不过一担水的小事啊……” “犯啥纪律?督军怪罪下来,就说你被我们绑架了。”乡亲们硬是把七尺大汉给拽进院子里,强迫吃饭。 李大龙因为没有给自己派活,一个人可怜兮兮地站在标语下拿着一本记录本,等着百姓过来要求派活,一位好心的大娘捧了一碗红烧肉端了过来,“长官,你辛苦了,快吃吧。” 李大龙眼圈一红,赶紧推辞着,大娘说,“你要不吃,我要生气了。” “你就吃了吧,看你忙乎一上午,连早饭都没顾上吃吧?”宛佳脆生生的声音传来,李大龙感激地看了她一眼,满面羞红接过极为诱人的红烧肉,埋头吃开了,两滴眼泪悄然落在饭碗上。 章节目录 第14章:夜遇流氓 更新时间:2013…3…27 22:16:35 本章字数:3760 从这些天看,龙家军的确纪律森严,之前,因为她一直躲避着龙炎桀,就不喜欢靠近他的军队,在印象中军人就是冷酷的,现在她的想法倒是有些改观了。 她蹲下来,看着吃得非常香的李大龙,递过一杯水,“慢点喝,别噎着。” 李大龙不好意思地说,“我们都是北方下来的大老爷们,在北方激烈征战十多年,生活过得那个叫残酷,个个都没了柔骨,没想到江南百姓如此好相处,我真是感受到了。” 宛佳点头,“那就好,如果龙家军真能保一方百姓,我们自然不会与军队敌对的。” 李大龙噌地站了起来,行了个标准的军礼,冲着她由衷的喊,“谢谢大小姐。” 宛佳嫣然一笑,如荷花般清丽的容颜让军校李大龙一愣,脸霎时间红了。 “戍卫长,我有件事想你帮忙。”宛佳大眼眨了眨。 李大龙堆上一脸的笑容,“小姐尽管说。” 宛佳指了指他腰上的手枪,“教我开枪。” 李大龙一愣,四下看了看,点头,“行。” 他神秘兮兮地凑近一点,“小姐学开枪干什么?枪这玩意弄不好容易走火。” 宛佳一笑,“防身啊。” 李大龙点了点头,“嗯,这年头乱。”他拔出自己佩戴的美制勃朗宁hp手枪,认真地教着。 宛佳认真地学着,她紧握手枪,瞄准目标,眸瞳裂开一道冰纹,对面树杈仿若那是一个个害她失去性命的人,柔婉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李大龙倒是没有发觉她的异样,看着她穿着淡绿色高领袄裙,本该秀丽纤柔的她拿着枪瞄准的样子另有一番风韵,真是好看极了。 “小姐要是拿支德制的鲁格,那就太帅气了。”李大龙想也不想直接蹦出一句话。 宛佳柔柔一笑,“不知能不能弄到一只你说的德制鲁克让我瞧瞧?” 李大龙笑容一僵,压低声音说,“先别说那种枪只有最高级军官才有,就私自贩卖枪支这条,就要……咯”他做了个杀头的手势,摇着头,赶紧将抢收回枪匣子中。 宛佳清风云淡地笑笑,“我才不会贩卖枪支,只是好奇,那枪要多少钱?” 李大龙也放松了,“小姐那么高贵斯文,自然不会贩卖枪支了,那支枪啊估计得这个数。”他伸出五个手指头,“五十大洋。”说着扒了一口红烧肉。 宛佳亮眸黯淡了些,随即笑笑,“那你能不能帮我留意下,如果有,我买一支。” 李大龙大嘴塞满了饭和红烧肉,好半天都忘了合拢,半响,口齿不清地说,“小姐真要买枪啊?” 宛佳点头,“就一支,我防身用。” 李大龙赶紧将饭吞进肚子里,“行,卖还真是太贵了,等我上了战场给小姐缴获一支去。” 宛佳亮眸看着李大龙,“那就先谢谢你,我会付钱的,另外,不要告诉你家参督龙少。” 李大龙点头,“那当然,要不我的脑袋不保呢。” 宛佳伸出小指头,“我们拉钩。” 李大龙一愣,不好意思地伸出手飞快地勾了一下,脸噌地红了。 —— 宛佳正在看着茶叶的成色,三老爷带着账房先生走了进来,便笑着倒了杯茶递过去,“三叔帐收得顺利吗?” 三老爷一听,眉毛皱了起来,“哎,别提了,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宛佳笑笑,“三叔,你有没有想过将茶叶生意做大?” 三老爷看着她,“你又有什么鬼主意了?” 宛佳认真地说,“三叔知道张家的茶为何比宛家茶名气大吗?” 三老爷摇了摇头,“家里的茶都是你爹负责销售,这些我倒是没有留意。” “张家在城里的茶庄都是按照品种等级、类别专门设计了包装的,和宛家一样品质的茶可以买到10倍以上的价钱。”宛佳款款而谈,她在城里的几年,自己因为喜欢刺绣,爹就把她送到了洋学堂里学习绘画艺术,对包装设计她一直很是喜欢,这两天她研究了张家茶庄的优劣。 “啊?怎么可能?”三老爷震惊了。 宛佳笑了笑,“不信,三叔可以让人去张家买一盒特级春茶回来比对下,保证和我们三等茶叶一样的品质。” 三老爷眉毛皱了皱,对账房先生说,“去找个面生的,到张家茶庄里买一盒他们最贵的茶来。”账房应了,马上去安排。 “三叔你手上是否还有存茶?”宛佳已经有了想法,“有的话,你给我20斤,我按你的售价给你算钱。” 三老爷诧异地看着她,笑笑,“百八十斤我们是有留的,反正要留着在镇里卖,你想要就拿,钱就算了,三叔还能收你的钱啊?” —— 桀星被三老爷叫去处理账务了,宛佳一直呆在茶庄里,研究账房买来的张家茶叶,他们的包装是舶来品,是纸盒印刷的,这种包装成本很贵,但一看就觉得上档次。 “小姐。”花蕊的声音小心翼翼地传了进来。 宛佳方惊醒过来,一看外面,不自觉中天都已经天黑了。 “你怎么来了?” “太太见小姐还不回,就让奴婢来看看啊,太太等你吃饭呢。”花蕊笑着说。 “哦,看我,都忘了时辰了。”宛佳笑了笑,伸了个慵懒,看着花蕊探头探脑的,故意说,“你去叫小豆子来关门吧,他在后院呢,你可以和他顺便聊聊天。”花蕊脸一红,扭身忙跑进去了。 宛佳莞尔,她知道花蕊喜欢茶庄伙计小豆子,可惜,她跟着自己去了城里,他们之间就没了机会,现在,她也许可以成全他们了。 花蕊手里提着纸灯笼和宛佳在路上走着,两人一直小声说笑着,没注意到不远处一群歪歪斜斜的人正迎着他们走过来。 “哟,这位小妞看着面生啊。”一个牛里牛气 第 4 部分阅读 花蕊手里提着纸灯笼和宛佳在路上走着,两人一直小声说笑着,没注意到不远处一群歪歪斜斜的人正迎着他们走过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哟,这位小妞看着面生啊。”一个牛里牛气的声音惊了她们两,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酒气,半眯着眼睛打量着穿着袄裙的宛佳。 宛佳抬头,冷冷地说,“让开!” ------题外话------ 求收求收求收,给点动力哇! 章节目录 第15章:夺枪抢人 更新时间:2013…3…27 22:16:35 本章字数:3643 “嗬,见到本少爷还敢如此嚣张!江南小妞少有这么辣味的,真有别样味道啊。”说话的人穿着一身宝蓝绸缎长褂,白色金元宝织锦短坎,嘴里喷着浓浓的酒气,身后跟着五个五大三粗的穿着黑色府绸的家丁。 宛佳皱了皱眉,四下一看,悄无一人,打肯定是打不过他们的,一把抓住花蕊,低声说,“走!”说罢,转身就往铺子跑。 花蕊一慌神,手中灯笼掉在地上,撒了里面的蜡烛,一下烧了起来,惊得她脚下不稳,噗通一声,摔在地上。 一个凶声恶煞的家丁就冲上来,一把揪住花蕊的辫子,硬是把她拽了起来。 宛佳听见哭声,立刻转身,冰眸盯住笑得yin荡的男人,厉声喝道,“放了她!” “放她可以啊,你跟少爷我走,就凭你的容貌,少爷给你个暖床丫头当当,那也是吃香的喝辣的角色了。”说着,手就伸了上来,要勾宛佳的下巴。 宛佳往后一避,狠狠对着他膝盖踹了过去,他本就酒醉,一时不稳,噗通一下,跌了个狗啃屎,气得他哇哇大叫,家丁赶紧上来将他扶了起来。 “臭娘们!居然敢打本少爷!给我扛回去!今晚本少爷就办了,看她软在床上的时候还敢叫嚣!”那人色胚似的叉腰指着宛佳大叫。 其中一个家丁赶紧附耳说了句话。 那人眉毛一挑,“你是宛家大小姐?”上下打量一下穿得很普通的宛佳,脸上禁不住露出垂涎三尺的色迷迷样子。 “宛家长媳张氏可是水乡一等一的美人儿,当年我老爹想娶了做二房的,却被宛老太爷抢先一步,她的女儿果然也是水灵灵的,不错不错。” “这位是镇长的大少爷。”刚才说话的家丁提醒道。 原来是臭名远扬的赵苟。 宛佳柳眉一扬,冷哼,“既然赵少爷知道我是宛家大小姐,那你们还不放了我的人!” “你的人?喔唷……”赵少爷一脸的猥琐,“说得娇滴滴的,好动听啊,你做了我的人,你的丫头也都是我的人了,还分什么彼此啊?”说着,他一挥手,家丁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 “小姐,你快跑!别管我。”花蕊急了,尖叫起来。 “跑?你们两个小美人本少爷都要了!”赵苟yin笑着,伸手就抓宛佳的衣领,呯的一声暗响,他的手背上顿时裂开一道血点,痛得他呱呱乱,鲜血直流。 紧接着呯呯几声,抓着花蕊的家丁和离宛佳最近的家丁的脑门上同样被黑色石子狠狠地弹了弹,顿时鲜血涌出来,个个捂着脑袋蹲在地上叫唤着。 宛佳知道是桀星赶来了,她一把抓住花蕊狠狠往外一拽。 “抓住她们!”赵苟恼羞成怒。 桀星一跃上半空,横腿一扫,狠狠地踹在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家丁,脚步刚落下,一个横扫腿,将哇哇乱叫的赵苟踢翻在地,动作潇洒连贯,一气呵成。 其他家丁见状纷纷拔枪。 宛佳眼明手快,一脚踩在倒地的家丁身上,拔出挂着的手枪,哐当一下,上了堂,大步上前,举枪对准赵苟的太阳穴一指,冷冷地说,“叫他们都滚!否则,我不客气!” 赵苟一愣,看着看似柔弱的少女像阎王一样冷酷的眸盯着他,一股寒意瞬间凝结了他全部的血液,冰凉的枪口抵着他的太阳穴,好半响没有反应过来。 他们平日里跋扈惯了的,哪里会担心一个小子两个姑娘。 为首的家丁叫嚣着,“你们敢动我家少爷,你们宛家也玩完!” 宛佳毫无惧色,勾唇冷笑,“那就先要你家少爷的命!你也赔上再说!” 为首的家丁脸色一变,看她上膛的姿势不像不会开枪的,心也慌了。 “不要,不要,快放下枪……”赵苟吓得裤裆湿了,赶紧叫着。 家丁们得令收了抢,桀星一把抓住宛佳的手,“走。” 宛佳拉着花蕊迅速离开。 “少爷,少爷你没事吧?”家丁慌忙将赵苟扶了起来,赵苟咬牙切齿地说,“这个死丫头,我绝不放过!还有那小子,不杀了他,我不姓赵!” —— 桀星将宛佳送回宛家,花蕊早就吓得浑身无力了,宛佳对她说,“蕊儿,你先回去,记住,不要让娘看出端倪,免得吓着她。”花蕊点头,凝了凝神,先入了院子。 “手枪必须得想办法送回去,否则,他们就有借口了。”宛佳垫了垫手里的枪,这是老式的驳壳枪,很重,按照现在的律法,民间是禁止私藏枪械的,何况,使他们从镇长家丁也就是镇里民乡团手上抢下的,他们随便安个罪名就是杀头的大罪。 她柳眉微蹙,将枪递给桀星,“你先收好,千万别给人看见了,我今晚想想,用什么办法才能将枪安然无恙的送回去,还要堵了他们的嘴。” 桀星自己倒是无所谓,大不了离开遥水镇,可宛佳不行。他沉静地接过,“放心,不用担心,凡是有我,大不了我一个人扛着。” “胡说!”宛佳瞪了他一眼,“你的命不是你娘给的?你就不精贵吗?我告诉你,不准莽撞!明天我们再商议。” 桀星怔怔地看着那抹淡绿窈窕的背影,心头一暖。 他自从失了父母后,就在没有人当他人一样看待,睡屋檐下,吃乞讨的食物,被人打骂,那都是家常便饭,就连父母给他取名都说要取个贱名,才能安稳长大,从来就没有听过这样柔暖的话语。 “宛佳……”他喃喃地唤了出来。 宛佳扭头,“嗯?”看他半响没说话,一脸失魂的摸样,不禁轻轻一笑,“快回店里,小豆子给你留着饭呢,明天我去店里找你。” 她清丽的小脸如花腚放的笑容就像月下芙蓉,如一颗坠落的繁星直落入桀星的心坎里。 “嗯,我听你的。”半响,他反应过来,脱口一句,脸一红,飞快转身跑进夜幕中。 宛佳见他高大的身影消失了,才渐渐收起笑容,眸色凝重了许多。 “佳儿,你怎么了,有什么不舒服吗?”张氏看着宛佳有一搭没一搭的扒着饭,有时连菜都忘记夹,担心的问。 ------题外话------ 喜欢就放入书架,第一时间通知更新的哦 章节目录 第16章:提前找死 更新时间:2013…3…27 22:16:35 本章字数:3528 花蕊在一边候着,神色紧张,她越想越怕,万一那个镇长的儿子找上门该怎么办?还有就是小姐今天拿枪的样子又帅气,又可怕啊,她惊恐地看着小姐,小姐真是变了,变得她都怀疑小姐是另外一个人。 宛佳抬头,一笑,“没事啊,娘,快吃。”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张氏的碗里。 张氏这才放心一笑,“你爹过五天就回来了。” “爹?”宛佳一惊,那么快?“他回来是为了何事?” “听说是老太爷写信要他回来,说不定是为了三叔的事情。”张氏脸上悄然泛上一抹红晕。 “三叔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啊。”宛佳疑狐着,不过看着张氏的脸上禁不住的喜气,心里不由叹气,以张氏的容貌品行跟着这样的男人,真是屈了。 她展颜一笑,“娘好好准备吧,上次三叔不是送了些衣料给您吗?快做两身新衣服,佛靠金装,人靠衣装。” 张氏难掩羞涩,用筷子敲了敲宛佳的碗,“快吃饭,小孩子家家懂啥。” “大嫂在吗?”窗户外传来二老爷的声音,宛佳和张氏诧异地站了起来,宛佳首先冲到门口,刚想堵住他,谁知他已经掀帘进来了,比宛佳高出大半个身子,硬是将宛佳逼退一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正在吃饭啊。”他一双眼睛盯着穿着便装的张氏,一眨不眨。 宛佳眸光一沉,往他面前一站,挡住娘,冷声道,“二叔叔深更半夜的到我们这,不是太方便吧?” 二老爷没想到宛佳那么直接,一怔,接着讪笑,“哦,是这样的,那天是宛华不好,害得宛佳受了委屈,所以,我特意来送些礼物当做道歉的。”他背后跟着二房大丫头烟菊,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盒子,一脸不乐意地将盒子放在桌子上。 二老爷亲自打开,“这些首饰送给大嫂,我大哥常年不在家,我这个二叔理应多照应你们,我们两家的院子本来都融合为一了,本就是比普通一家人更亲了啊。” 宛佳挑眉,有这样厚脸皮的吗?霸占了人家的院子,连亲也要强扣上来吗? “二叔,不管多亲,毕竟男女有别,爷爷也是最忌讳这些的,常让我们母女不要叨扰二位叔叔,天色晚了,叔叔还是请回吧。”宛佳面上平静如水,看不出一点波澜。 “嘿嘿,宛佳牙尖嘴利的啊,好好。”二老爷尴尬地笑笑,“那你们吃你们吃啊。”说吧,恋恋不舍地在张氏那张脸上瞟了两眼。 张氏脸色白了,看着一盒首饰气得浑身微颤,她刚嫁进门时就知道二叔心怀不轨,之前老爷疼自己也就罢了,如今孤儿寡母的,难保受人欺负。 宛佳安慰地搂着娘的肩膀,“娘,没事,爹就要回来了,我们可以搬去城里,这样,就不用面对他了。” “去城里?”张氏脸上一喜,可很快就恢复往日哀怨的摸样,“你二姨娘不准的,老太爷都提过几回,听说就是被二姨娘挡着,你爹才没有应允。” “放心。”宛佳只是淡淡的说了两个字,她心里自然清清楚楚,只是面前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的,不由得她再拖延,她也想立刻和害死自己的那对母女面对面。 第二天清晨,宛佳自己对镜梳妆,在头上挽了两个圆髻,一边插了一朵纯银碎花簪,带了一对同款的纯银耳环。淡扫峨眉,用自己做的芙蓉花唇脂淡淡抹了一层,本来就自然嫣红的樱桃小唇甜蜜迷人。 特意换了一套淡粉色蝴蝶织银七分袖袄,露出里面白色嵌着玫红宽边窄袖,下配一条同色百褶长裙,裙中绣着彩菊戏蝶图,这是二叔给她买的衣服中最奢华的一套。 宛佳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满意一笑。 她取了一张白宣纸写了几个字,将纸叠好揣在怀里。 走出屋子时,正在服侍张氏吃早餐的花蕊一愣,惊讶的嘴巴都能塞下一个鸡蛋了。 张氏抬头也是一愣,“佳儿,你这是……”十多年了,她可是第一次见宛佳将自己如此精心打扮,不知该惊还是该喜。 宛佳对花蕊深深看了一眼,花蕊心中一跳,顿时慌了神,难道小姐是要去找镇长?她的脸色顿时煞白,手里端着的碗呯的一声落在地上,碎了。 宛佳皱了皱眉,花蕊那么胆小不淡定,实在不是很好。 她走上前,轻轻握住娘的手,对花蕊说,“你今天在家里好好的服侍娘,哪里都不准去。”花蕊看着小姐眼里镇定自若的神色,心也安定不少。 可是,她担心小姐,所以坚持说,“小姐,今天让我陪小姐出去吧。” 宛佳感激地看着她,面色松了很多,柔声说,“没事,放心。”她低下头,带着一点撒娇的味道对娘说,“娘,我想吃淮阳狮子头,娘晚上做给我吃好不好?” 张氏笑了,见她撒娇心里顿时一软,“好好好,老太爷的厨房吴妈说了,我们以后想吃什么,尽管和她说,所以,你想吃啥就说,今天啊,我亲自下厨给你做。” 宛佳轻松地笑着在她脸上轻轻一吻,“谢谢娘。”她给花蕊送了个安慰的笑容,花蕊坚定地点头。 “大奶奶、大小姐在吗?”门外是老太爷屋里的采荷。 花蕊忙掀了帘子,“采荷姐姐,你怎么来了?” 采荷穿着二等丫头的淡绿长衫裤装,套着墨绿短坎肩,笑盈盈地对着张氏宛佳行了礼,“四姑奶奶和表少爷来了呢,说是给小姐下聘礼呢。” 宛佳心里冷哼,下聘?提前找死来了? 张氏大喜,“阿弥陀佛,四姑奶奶果然还记得你们的娃娃亲,以后二房家的就不会再逼婚了。佳儿你有了好归宿,娘才能放心啊。” 宛佳只是淡淡一笑。 张氏也特意穿了套好的袄裙,稍稍打扮一下。 四姑奶奶在家时很得老太爷的宠,而且特别要要面子,晋家虽然不是很富贵,但在遥水镇已经算是好的,只是出去这几年,做亏了生意,才不得已回到遥水镇。 张氏也是忐忑,生怕四姑奶奶忘了这门亲事,一直担心又被二太太逼婚的事呢。 ------题外话------ 想看渣男怎么样提前找死吗?想看吗想看吗想看吗?度度看见评论就会思路稀里哗啦快马加鞭……吼吼 章节目录 第17章:天赐良机 更新时间:2013…3…27 22:16:35 本章字数:3492 正堂上,一群人燕燕莺莺的,二房、三房都聚在一起,各自带了不下十多个丫头,就像摆阵显示一般。 四姑奶奶带的人也不少,可看到宛家各房的气势脸色依旧不好看。 宛佳和花蕊扶着张氏走进大厅,一屋子唧唧咋咋的声音顿时静了静,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宛佳和张氏身上,她们显得那么单薄。 但今天的宛佳显然与众不同,站在堂上生生的将所有莺燕全都压了下去。 她迈着碎步,淡粉色的裙下时不时露出一双精巧的白色绣花鞋,就像一对羞涩的小兔,时隐时现,衬得一双小足由精致又可爱。 晋君城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怔怔地盯着宛佳那张白皙如玉的脸,一双飞翘如蝶翼般的睫毛忽闪着,掩盖着亮如星辰的翦眸。 这一对清丽的母女就像一对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张氏正值盛世腚放,宛佳就如一支白中带粉的花骨朵,引着人眼移不开。 四姑奶奶也是一怔,传闻大小姐和大嫂被大哥丢在老宅里不闻不问,大小姐也不甚受宠,儿子回来说宛佳变心了,硬闹着要她快点下聘,先定了婚,免得夜长梦多。 她心里还在嘀咕着,当年定下娃娃亲是因为宛佳是长房长孙,如果她不受宠了,还不如娶个二房的嫡女。今天来,她也是来摸底的,如果宛佳像儿子说的那样变心了,她就会顺水推舟,将这个亲解了,换宛华或三房的宛霞,再不济,受大哥宠爱的庶女宛晴也可以啊。 宛晴她是见过的,生的高贵典雅,重要的是柳二姨娘才是把财正主。 她刚才正拉着宛华的手,问长问短的,正套着近乎,可,眼见宛佳的装束和气色,一点不像不受宠的样子啊。 穿着新式旗袍的四姑奶奶立刻就弹了起来,欢喜带泣地上来拉着宛佳的手,“宛佳啊,四姑姑可是想坏你了啊。” 宛佳不留痕迹地脱开手,淡淡地说,“宛佳见过四姑姑。” 四姑奶奶手空了,面色一变,她心里燃起一股怒气,她在宛家可谓地位颇高,被一个小辈还是未来的儿媳妇如此怠慢,脸面顿时挂不住了。 她一扭腰肢,走到老太爷的面钱,“哟,老太爷,佳儿眼光高了啊,连我四姑姑都瞧不上眼了啊,可我家城儿可是一心系着的,堂堂宛家可不能不讲信用吧。” 一双丹凤眼睨着宛佳,心想,我还偏要娶你过门,过门了就是我婆婆的天下,到时再好好整治你! 老太爷面色一沉,“宛佳,没规矩!” 张氏捏了一把宛佳的手,低声说,“你怎么了?” 宛佳心有不耐,就想快快脱身,去茶庄找桀星,她穿成这样可不是给晋君城看的,而是为了要去找镇长,故意用宛家长女的身份去压镇长的。 “宛表妹年幼害羞,娘,你就不要逼宛表妹了。”晋君城走上前,温柔地说,“表妹,娘和我来就是先下聘,我们可以再相处的,我保证会对你好的。” 宛佳低垂着眼帘,眼观鼻鼻观心,一声不吭,似乎,他说的对象不是自己,是空气。 四姑奶奶脸色越来越难看了,索性掏出手绢在眼角上拭着,“算了,诚儿你就死了心吧,人家佳儿是宛家嫡出长女啊,哪就看得起我们败落的晋家?老太爷也白疼女儿一场了。” “胡闹!宛家后辈们的婚事何时轮到他们自己做主了?”老太爷看着最疼爱的女儿哭了,也生气了。 “就是就是,宛佳太不懂事了,其实,也别怪她,人家说不定爱上谁了,而且,宛佳今时不同往日了,在镇里可是知名人物呢,就连督军都赶着送礼上门,表少爷想和督军争,那还是悠着点,毕竟是带枪的啊。四姑奶奶要是不嫌弃,不如我家华儿吧,她小时候和表少爷也是常玩到一块的。”二太太刘氏巴拉巴拉地自顾自说了一通。 晋君城长得一表人才,还是读过洋书的人。她早就起了这心了,四姑奶奶家虽然现在不是很旺,可家底在,她又是老太爷的掌中宝,所以刘氏想自家女儿嫁过去,一定不会吃苦。 刘氏的一盆脏水泼了下来,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变,异样的神色看着宛佳。 宛佳这才有了动静,睫毛一弹,墨玉般的眸瞳划过一抹笑意,璀璨耀眼。 站在她面前的晋君城浑身一震,恨不得冲上去抚摸那张精致的小脸,可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瞬间变得冰冷刺骨,看着自己的目光就像一双冰刀毫不留情地插入心脏,吓得他不由往后退了一步。 再细看,那眼神又不见了,依旧是那张无辜的表情,一双翦眸水汪汪清澈透底。 “宛佳正想向老太爷禀明关于孙女的婚事,正好四姑姑来了,也请老太爷为宛佳做主。”宛佳透着万般委屈的声音让全场不由自主的静了下来。 她提裙款款碎步上前,对着老太爷跪了下去,低着头,眼帘盖住一切情绪,削尖的双肩特别单薄,众目睽睽下独跪着,更显得楚楚可怜,只是没有人看见她的眼底掠过一道狡黠的光芒。 她的举动让众人二丈摸不到头脑,一时都静静地看着她,等着下文。 老太爷哼了一声,瓮声瓮气地说,“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哪里轮到你的姑娘家自己管?” 宛佳抬头,一双委屈的眼睛有些怯的望了一眼刘氏,“可是,宛佳也就一人,又怎么嫁二家呢?这太丢宛家的脸了,宛佳不如以死明志算了。” “什么!”老太爷气得手中拐杖狠狠地打在桌子上,惊得众人都不由缩了缩脖子。 刘氏正在得意,心里打着如意算盘,没太在意宛佳说着什么。 宛佳呜咽着,“二婶也是长辈,老太爷也是长辈,宛佳要如何平衡?宛佳自然是要听老太爷的,宛佳是誓死不能嫁给二婶侄子的,可是二婶逼得宛佳都快跳河了,先不要说那是个傻子,就说一女二嫁,宛佳可以丢这个脸,宛家可丢不起这个脸啊,要不请老太爷准宛佳出家为尼或让宛佳一死算了。”说着,她悲戚戚地磕头到地,肩头微微的抽动起来。 ------题外话------ 谢谢霸气果爷钻石和花花,谢谢yingyuyan123的月票,终于感受到有钻钻和月票的温度啦…… 想看我家佳佳如何挖坑给渣男跳吗?想吗想吗想吗? 收藏啊收藏啊……吼吼 章节目录 第18章:恶人制恶 更新时间:2013…3…27 22:16:36 本章字数:3414 宛佳一直不把这件事告诉老太爷,是因为她没有把握老太爷会站在她这边,如果老太爷也将她看做累赘嫁了,她自己是可以逃之夭夭,可娘的日子就暗无天日了。 没想到,今天正好有了这个机会,真是连天都在帮她。 刘氏正往嘴里送一枚松软的千层糕,刚到喉咙,便被宛佳的话掐住了脖子般,糕点上下不得,又急又怒,越是想说话越是糟糕,顿时一痛猛咳嗽,一张脸憋得通红。 老太爷和众人面色皆变,这件事刘氏满得密不透风,就是欺负张氏软弱不敢告状,就等张氏松口,她就立刻向老太爷提,之前也忘了宛佳有表亲家娃娃亲这个茬。 “你说什么?二房的,有这等事?”老太爷盛怒了。 四姑奶奶一听,她面子全被抹掉了,更不干了,“哎呀呀,这都什么事啊,宛家可是大户啊,二婶你怎么那么不要脸啊?夺人所爱就算了,可我晋家也丢不起这个脸啊,我还错怪了佳儿这孩子了,看她多委屈啊。”她一边假假的抹着眼泪,一边向晋君城使着眼色。 晋君城倒是没有想到会是这样,还以为宛佳说的二嫁是那个店里俊朗帅气的小子呢,看着瘦弱的宛佳孤零零的趴在青石板地上,心一痛,忙上前扶起宛佳。 他柔声说,“佳儿,没关系,老太爷会为我们做主的。” 宛佳顺势站了起来,被他握着的手就像钻进千万条虫子,一阵恶心,她抽出手,拉开点距离,柔声说,“表哥,宛佳不配表哥,我们还是算了。” “不。”晋君城急了,转身就对刘氏说,“二婶,您是长辈,我做表侄本不该不敬,可二婶怎么能如此不顾廉耻!如此欺负自己亲侄女呢?果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你家宛华就算是天仙我也不要的。” 宛佳悄然往后退了两步,轻轻握住张氏的手,递给她一个安慰的笑意。 现在不需要她出场了,戏就由他们自己唱吧。 宛华一边帮母亲拍着背,一听晋君城的话怒了,噌地冲上来,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晋君城说,“我还不想要你呢!四姑奶奶怎么了?以前在府里我敬你是四姑奶奶,嫁出去的女儿扑出去的水,宛府还由得你们瞎闹吗?再说了,你们晋家就那一座小院子,连我二房的一个院子角落都够不上,住得下我堂堂宛家三小姐吗?还大言不惭地说我是天仙都不要,我告诉你,你就算是天王老子,督军公子,我也不要!?” 四姑奶奶哪能容忍小丫头片子当众侮辱自己的儿子,冲上来,啪的一巴掌狠狠地煽在宛华小脸上,惊得宛华握着脸,呆呆地盯着母老虎一样的四姑姑,一声不敢吭。 “他是你表哥,你竟然长幼不分,简直一点教养都没有!”四姑奶奶瞪着灯龙眼,叉着腰。 刘氏气坏了,赶紧喝口水,硬是将糕点咽了下去,“四姑奶奶你可别听这个有娘生没爹教的死妮子血口喷人!我那是可怜她,大老爷对她们不管不顾的,月银三个月没来了,要不是我们二房总是接济她们,她们早就饿死了!我家宛华哪样比不上她?……” 老太爷被一对口不择言的疯母女气得脸色铁青,手握着茶杯的手微微发抖,听到张氏居然诋毁老大,连带将他的老脸都给丢了,气得将手里的杯子狠狠地甩了出去,呯的一声,茶杯四分五裂。 宛家下人们吓得哗啦一下全都跪在地上,管家硬着头皮上来收拾,烟翠忙拍着老太爷的背,“老太爷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 老太爷好半天缓了过来,怒瞪着张氏,“你还像个二房奶奶吗!和街边泼妇有什么区别?”刘氏母女不由脖子一缩,吓得一声不敢吭。 “二当家的,你就这样教育一对母女?连家里女人的都管不好,还管什么家业!”老太爷冷冷的话如冬天一盘冷水浇头,二老爷和刘氏这才知道犯了大错了。 二老爷忽然转身,一把抓住刘氏的头发,啪啪左右开弓狠狠地煽了过去,刘氏想哭想叫,却被二老爷杀人的眼光一瞪,吓得她硬是憋了回去。 “还不快滚,蠢货!”二老爷脸色铁青,指着宛华厉声喝道,“你也滚!” 宛华委屈极了,再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刘氏强忍着,怒瞪了一眼宛佳,拖着宛华愤愤地走了。 二老爷赶紧对着四姑奶奶赔笑作揖,“四妹在府里时,哥哥多疼你啊,都是四嫂子愚钝,你就别生气了啊。” 四姑奶奶疑狐地看着宛佳,没注意二哥对她说什么,她的脑海中倒是想着刚才张氏的话,难道传闻中大小姐果真不受宠?大哥连月银都不给?再看看大嫂身边只有一个丫头,怎么看怎么落寞,宛佳这丫头片子贼精,恐怕是故意穿着那么好,是准备骗自己的吧? 一屋子唧唧喳喳的小声议论着,各人心都打着小算盘。 只有宛佳看着窗外,压根就不在意自己挑起的这场大戏别人是如何唱。 她看着太阳已经快升到顶了,她焦急万分,想着赵苟会不会到店铺里捣乱?桀星不见自己会不会冲动? 她的对正堂里围绕着他们婚事闹成一团糟都视若无睹,一副毫不在意的摸样全都落在晋君城眼里,心里咯噔一下,他扯了扯四姑***衣袖,“娘,定亲的事快点和老太爷定下来。” 四姑奶奶甩开他的手,换了笑脸扭到老太爷的身边,“爹,今天闹轰轰的,婚事啊先不谈了,这些都是女儿特地买了孝敬爹的。”四姑奶奶指着原本做定亲聘礼的东西,她心里暗暗庆幸,好在没有准备太多。 老太爷对这个幺女向来言听计从,知道她也受了不少苦,心痛地拍了拍她的手,“你有心了,吃了午饭再回吧。” 晋君城急了,低声喊,“娘,你干什么!” “别废话,这事还得老太爷拿主意。”四姑奶奶笑眯眯地挽着老太爷往内堂走。 宛佳忽然看见大门外有小豆子的身影,偷偷地探头探脑的,便有守门丫头进来向三老爷耳语,三老爷脸色一变,眼睛瞟了一眼宛佳,起身向门外走去。 宛佳心底一跳,忽然一阵发慌。 ------题外话------ 夜半三更,夜黑风高夜,度度刚码完文,瞪着一双可怜兮兮的眼睛看着乃,收了没? 如果大家发现有错别字请指出来啊,我都写得两眼昏花了,有时会有遗漏,谢谢 章节目录 第19章:堵死后路 更新时间:2013…3…27 22:16:36 本章字数:4381 她低声对张氏说,“娘,我要马上出去一下。”对花蕊使了眼色,“蕊儿好好服侍夫人。” 花蕊见小姐眼神有些不对,心也不由一慌,点了点头。 宛佳立刻追上三叔,小豆子满头大汗,“二老爷,大小姐,桀星好像出事了。” 宛佳大惊,“怎么了?” “昨晚店里来了一帮很凶的人,桀星怕他们毁了铺子就和他们出去了,可他一晚上没回来。”小豆子的话让宛佳一惊,最担心的还是发生了,她太低估赵苟了。 “桀星不是闯祸了吧?”三老爷脸色不好看。 宛佳神色凝重,“我去看看。” “你一个女儿家能管吗?”三老爷皱了皱眉头,“还是我去打听下。” “三叔叔……”宛佳拉住他,低声把昨晚的事情说了下,但没讲枪的事情,三老爷一听是镇长的儿子,脸变了变,眼底闪躲一记犹豫,不得已说,“太过分了!宛家每年供应镇长多少银元,居然敢对宛家大小姐如此无礼!我去找他!” 宛佳见三叔叔的态度,心里了然,淡淡一笑,“三叔叔,事情因我而起,还是由我来处理比较好,免得牵扯进宛家茶庄。” 三老爷脸色顿时松了下来,又担心地看着宛佳,“你行吗?” “不行也得行!”宛佳顾不上那么多,她很清楚,宛家任何一个人不会为自己出头的,所以,她不想惊动老太爷,如果赵苟耍赖硬要强来,老太爷还说不定顺水推舟将自己送了过去,所以,她必须要堵死他们的后路! 三老爷点头,“快快,小豆子我们一起走。” “宛佳……”晋君城一直在门后听着,马上追了出来,只看到马车卷起一记尘土很快消失了,他皱了皱眉头,那小子犯事了?他哼了一声,转身进去。 老太爷和四姑奶奶及两位太姨娘都坐在饭桌前谈笑着准备吃饭。 “城儿,快点,让外公等着多没规矩啊。”四姑奶奶喃怪地说。 晋君城温和一笑,“外公,是外孙不好。”紧贴着老太爷坐下,面色透着担忧。 “君城在城外可是见识多广了啊,摸样也俊。”老太爷爱屋及乌,看着清秀温婉的晋君城心里高兴,笑眯眯的。 “要是城儿做个女婿岂不更亲?哈哈。”四姑奶奶夹了一筷子的鸡翅放进老太爷的碗里,“宛晴可是长得如花似玉啊,老太爷是没见过,要是见了一定说他们是一对呢。” 老太爷筷子一停,面色沉了沉,“没有入族谱的女人休提。” 四姑奶奶脸色一变,“她没入族谱?” “外公,宛佳是有心上人了吧?所以,她刚才会对我那样的态度。”晋君城索性打断他娘的话。 “什么?”老太爷啪地放下筷子,声音沉了下来,“从哪里听来的?” “外公不知道吗?就是三舅舅店里的新来的伙计,刚才看见三舅舅和宛佳好像在说那伙计出事了,他们正赶去救他呢。” “反了!张成。”老太爷一巴掌拍在桌上,管家张成赶紧跑了进来,“老爷。” “你带人去老三的茶庄,将宛佳和那个新来的伙计都给我绑回来!”老太爷脸色铁青。 管家一愣,“绑大小姐?” “对!让老三也滚回来!”老太爷的声音震得房顶都抖了抖。 管家莫名其妙地扫了一眼饭桌上神色各异的人,也不敢再问,赶紧出去调人。 晋君城也站了起来,“外公,宛佳那么乖巧,定是那个小子诱惑的,还是我去看看,就地审了,免得老太爷再动了怒。” 四姑奶奶脸色变了又变,宛晴身份未定,宛佳又出这个幺蛾子,乱了她的局,她狠狠地瞪了儿子一眼,“老太爷在呢,什么时候轮到晚辈自作主张!给我坐下!” 老太爷摇了摇头,“君城说得对,宛佳那孩子善良,别让她受委屈了,你快去跟着管家,先审那小子。” 晋君城大喜,顾不上他老娘脸黑黑的瞪着他,赶紧飞奔出去。 宛佳在马车上想了很久,低声问小豆子,“桀星昨天走的时候说了什么没有?” 小豆子歪着脑袋想了半天,“好像说给小姐留了个什么东西,塞在枕头下了。” 宛佳大喜,“我们先回店里。” 独自进了桀星的屋子,果然找到了用布很仔细抱着的手枪,她将枪揣在怀里,走出来镇定地对三老爷说,“三叔叔,你就留在店里,小豆子跟我去,如果我进去一个时辰没有出来,小豆子就来通知三叔叔想办法。” 三老爷紧张地看着她,“你想干什么?怎么会出不来?难道他们敢扣押你?” 宛佳给他一个安慰的笑容,“别担心。” 她对小豆子耳语几句,并递给他两块大洋,小豆子忙点头,拔腿就往外跑。 —— 镇长家大门外,里里外外围了三层,看着站在大门口立着的宛佳议论纷纷。 她的脚下还放着一把驳壳手枪,一张纸,纸上写着:赵苟仗势欺人,调戏民女,持枪行凶,强压良民,请镇长为民做主。 “难怪昨晚听见巷子里有打架,原来是镇长儿子调戏人啊,这也不是新鲜事了。” “连宛家小姐都调戏啊,太过分了。”周围的人小声的说着。 宛佳转身面向群众,朗声道,“各位乡亲请为宛佳作证,这枚枪是从镇长家丁手里抢下来的,不为别的,就是为了不让我和丫头受辱,里面有十发子弹,一颗不少。而,赵苟为了私利抓了我家伙计桀星,我是来找镇长评评理的。” 她转身面向镇长家大门,高声叫,“镇长青天大老爷请为民做主!” 周围议论开来,一直紧闭大门的镇长大院门吱呀地开了一条缝,一个穿着黑府绸的家丁冒出半个身子,他一看外面的架势赶紧将头缩了回去。 宛佳冷笑,朗声道,“宛家的人都能遭受如此欺凌,各位百姓又怎么能受到保护呢?” “对啊,不管怎么样都要出来说清楚啊。” “太欺负人了,镇长的儿子常欺负女子,上次黄家的闺女不是被糟蹋上吊了吗?” “哇……”一声大哭惊了众人,大家都看了过去,原来正是黄家自杀闺女的母亲,听着大家说起,忍不住伤心地哭了起来。 “大小姐,我家的小翠也还在里面啊,大小姐救救我家小翠吧。”忽然一对穿着破烂互相搀扶的夫妇拨开人群冲了进来,见到宛佳就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宛佳忙上前一把扶起,安慰地说,“快起来,我会尽力的。” 男子们都开始义愤填膺,忽然一边就有一帮乞丐拿着破铁烂锣拼命的敲,“赵苟赵 第 5 部分阅读 男子们都开始义愤填膺,忽然一边就有一帮乞丐拿着破铁烂锣拼命的敲,“赵苟赵苟滚出来!” “赵苟赵苟是个缩头乌龟敢做不敢当!” “快开门!” “开门!快开门!” “还我妹妹!”一个庄家汉子挥舞着锄头冲出人群朝大门就砸了过去。[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宛佳看着群众越来越高涨的愤怒,勾唇浅笑。 多行不义必自毙! ------题外话------ 加更了,大家开心吗?给点度度支持嘛(⊙_⊙) 章节目录 第20章:深入狼窝 更新时间:2013…3…27 22:16:36 本章字数:3690 镇长家大院内,早就像热锅上的蚂蚁,镇长铁青着脸在大厅里来回暴走,时不时怒骂两句,赵苟耷拉着脑袋一声不敢吭。 “你这个畜生!不知道宛家和我们是鱼水关系吗?你有这么多好吃好喝的,光靠我镇长的俸禄顶个屁用!不都是靠这些有钱的孝敬我们吗?你个败家子!”镇长越想越气,冲过来飞起一脚要踢过去。 镇长大太太尖叫着冲了过来,一把抱住镇长,“不能打啊,我们就这一个儿子啊。”姨娘丫鬟们都吓得发抖,没人敢上前劝。 “爹。”赵苟不忿地叫着,“那我们变成亲家不是更好吗?到时候宛家的家产就是我赵家的了。” 赵镇长黑着脸呸了一声,“这个要你说?你个不中用的,宛家大小姐不受宠,你不知道啊!那么多大家小姐,偏偏招惹个没钱货!”他愤愤地一把拍在木桌上,“娘的,这个臭丫头太狡猾了,居然聚集了那么多人!让我怎么收场?” “怕她做什么?随便打发了就行了。”大太太哼了一声。 “你懂个屁!你不知道宛老太爷好面子吗?马上就届选了,我还想向宛家弄点钱打打关系,这下好了!让我怎么开口?”赵镇长皱眉想了想,“快,把昨晚抓的小子带过来。” “爹!那小子不能放!他居然敢对我动手,不打死他我不解气!”赵苟生气地大叫。 “啪!”一声脆响煽在赵苟的脸上,打得他呆住了。 “蠢货!”赵镇长气坏了,指着家丁吼,“快点!”家丁吓得赶紧飞跑进去。 赵镇长阴冷的眼睛瞪了一眼赵苟,“你是真看上宛家大小姐?” 赵苟本想哭的,一听这话,马上猛点头,“那妞……哦不,宛小姐真是天仙下凡。爹,你索性帮我把这门亲事定下来算了。” “哼,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赵镇长眼睛闪过一抹狡黠的目光,他挥了挥手,“开门,去请宛家大小姐进来。” 宛佳走进大院,青砖道两边立着两排穿着黑府绸,挂着手枪,面上凶神恶煞的人。 “哎呀呀,宛家大小姐啊,都是误会误会。”镇长本带着一抹轻蔑的表情,但见到宛佳却眼前一亮,印象中的宛佳是个不起眼的黄毛丫头,今天看很有世家长女的风范。 宛佳淡淡一笑,将手枪递了出去,“这枪,可以还给镇长了,我想镇长大人一定懂得打狗看主人的道理吧?我家伙计桀星没有犯事,少爷就这样将人带来了似乎很不妥。” 镇长干笑两声,“大小姐是误会了,男人嘛,打打闹闹是正常的,我已经让人将伙计带出来了,大小姐请前厅坐侯。” 大门在宛佳身后呯的一下关上了,宛佳眼眉一跳,眼眸瞬间划过一抹担忧。 “大小姐……”桀星嘶哑的声音传来。 宛佳循声望去,看见桀星浑身都是血痕,她努力压制住自己心里涌上一股怒气,快步上前,一把扶住,“桀星,你怎么样?” “我没事。”桀星裂开带着血迹的嘴角感激地一笑,眼睛依旧亮如星辰。 宛佳点点头,“镇长大人,桀星是否可以回去了呢?” “当然可以,为了表示歉意,小儿还想向小姐道歉呢。”镇长皮笑肉不笑的说。 宛佳一笑,“那好。”她看着桀星,“桀星,你先回去。” “不!你不走,我也不走!”桀星充满敌意地瞪着笑得很阴险的镇长。 “听话,我还有事和镇长谈,保证一个时辰回去。”宛佳眸中闪过一抹暗示,桀星猛然醒悟,他立刻就明白了宛佳的意思,与其两人都被困在这里,不如他出去搬救兵。 宛佳看见桀星出去了,便转向镇长,镇定一笑,“外面闹得沸沸扬扬,这些流言对少爷可是不太好。” 镇长挑了挑眉,“大小姐年纪还小,有些事不要管比较好。”他瞟了一眼赵苟,“还不快向大小姐道歉。” 赵苟亟不可待地跑了过来,色迷迷地盯着她,“宛小姐,我在这里给小姐赔罪了。”说着就凑上来。 宛佳迅速后退一步,淡淡一笑,“哦?少爷是见一个爱一个啊。” “不会不会,宛小姐若是嫁给我,保证只爱小姐一个。”赵苟指天发誓。 宛佳强忍住对他的厌恶,笑,“那刚才打上门来的谁家的妹妹还有小翠不是还在你这吗?我可不喜欢有三妻四妾的。” “误会误会,那两个人是自己送上门的。”赵苟见宛佳语气有松动,早就乐得魂飞云霄,“快,把小翠和那个那个叫什么名字……哎哎,都让她们滚回家。”他对身边的丫头叫着。 镇长立在一边眉头微蹙,随即看了一眼管家,阴阴一笑,“宛大小姐既然愿意原谅小儿,苟儿向宛大小姐敬杯茶,以示道歉。” 管家带着一个丫头上来,她手上端着一盏茶。 赵苟有些发愣,让他给个小丫头片子敬茶?他被父亲瞪了一眼,顿时恍然大悟,“宛小姐请原谅啊。” 宛佳面色平静的接过茶,一口喝了,抬眸便看见有人架上两个面容姣好的少女,其中一个已经奄奄一息,手臂、脖子脸上全是淤血,心里顿时涌上一股怒意。 宛佳看到她们就想到自己被人欺凌的样子,眸光沉了许多,唇瓣勾起,眼中却一片冰凉,“赵少爷,可说话算话?” “当然。”赵苟一拍胸脯,“带出去” 宛佳看着两位少女出了大门,忽然身子摇了摇,揉了揉太阳穴,低声说,”怎么搞的,头怎么这么晕?” 赵镇长向赵苟使了个眼色,赵苟忙说,“快,扶大小姐去休息下。” 宛佳忽然身子一软倒在上前来的两个丫头身上,失去了知觉,丫头将她架起就往内院抬。 “姜还是老的辣,这药怎么那么快见效?”赵苟笑眯眯地跟在后面嘀咕着。 宛佳暗中狠狠地咬破了唇,痛觉,让她迅速清醒。 丫头动作麻利地将她放在床上。 “快滚快滚。”赵苟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丫头赶紧退了出去。 他看着床上躺着的小美人,那张小脸白玉无瑕,宛如一朵娇艳欲滴初放的荷花,勾得赵苟满心痒痒的。 ------题外话------ 因这章做了小修,所以会有下章重复的100多字 章节目录 第21章:古董砸了 更新时间:2013…3…27 22:16:36 本章字数:3860 “姜还是老的辣,这药怎么那么快见效?”赵苟笑眯眯地跟在后面嘀咕着。 宛佳暗中狠狠地咬破了唇,痛觉,让她迅速清醒。 丫头动作麻利地将她放在床上。 “快滚快滚。”赵苟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丫头赶紧退了出去。 他看着床上躺着的小美人,那张小脸白玉无瑕,宛如一朵娇艳欲滴初放的荷花,勾得赵苟满心痒痒的。 “宝贝儿,我来了。”赵苟张开手臂就要扑上去,猛然定住,床上的宛佳猛然睁眼,一双幽冷的眸犹如一对毒蛇吐信般游了上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张清丽的脸骤然放大,衣领被狠狠一揪,脖子动脉处一凉,耳边听见她冰冷刺骨声音,“想死吗!” 赵苟一愣,“啊……不不,小姐你……” 宛佳狠狠地咬住已经溢出血丝的唇,将脑子的迷糊逼了回去,扫了一眼满富丽奢华的房间,房间里有两个梨花木架子,上面摆满了各种古董。[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把裤子脱了!”宛佳冷声道,手上的刀用了力,深深陷入赵苟细皮嫩肉里,吓得他赶紧将裤带解开,褪下外裤、寐裤,就剩下一条大裤衩,白刷刷麻杆似的腿打着颤,抖飕飕地问,“还……还脱吗?” 门外响起一阵嘈杂声,似乎有人冲了进来,丫头压低声音在外面叽叽喳喳,好像听见一声:有兵闯进来了。 “滚到床上。”宛佳将他猛一推,冲到架子前一把抓住古董花瓶就往窗户上狠狠一砸。 “啊……那是古董啊!”赵苟顾不上裤子跳了起来。 “呯”眼前一个蓝色的青花瓷瓶飞过来撞在床架上摔了个粉碎,赵苟吓得跳回床上,看着地上的碎片都要哭了。 宛佳左右开弓,呯,呯,呯,一连三、四个古董瓷器飞向门和窗,乒呤乓啷都摔成碎片。 外面的人听到动静,推开门冲进来的人全惊愕地看着一地古董碎片。 “天啊,老爷,古董被砸了……”为首的丫头尖叫着转身就冲了出去。 赵苟也急了,疯了似的扑上来就想夺,宛佳反手就是一挥,一个小巧精致的雕花白瓷瓶飞了过去,准确地正中赵苟命根。 “啊……”一声惨叫,赵苟捂着两腿间痛得滚在地上。 丫头们吓得脸色煞白,赶紧冲上来抱着赵苟,“少爷,少爷你怎么了?” 管家带着家丁冲了进来,面色一阴,“抓起来!” “你敢!你们敢动一下,我全给砸了!”宛佳推着还有一半古董的架子,冷笑,“你们最好叫镇长过来参观下,看是要古董还是要我宛佳的命!” 管家脸色一变,马上假笑一下,“宛小姐,这是何必呢,有话好好说啊。” 外面更吵了,似乎有叫骂声,还隐约听到桀星的声音,宛佳心里一喜,他们终于来了。 头一阵发晕,她赶紧拔出刀狠狠地在胳膊上割了一刀,鲜血瞬间涌出洁白的手臂,痛刺激得她清醒许多。 管家大惊,“宛小姐你……” 镇长被人围在中间,狼狈不堪地跑进内院,院子里也一片混乱,鸡飞狗跳的。 他正慌不择路地冲进来,就听见内院叫着古董被砸了,又气又痛,顾不上外面冲进来的士兵了,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这是怎么了?天啊,我的古董啊!”镇长见到一地碎片,顿时大惊失色,气得脸色发青,“你……你太过分了!”他指着宛佳气得后面的话都说不出来。 “哼!是你们咎由自取!”宛佳冷笑,一手紧紧抓着一个古董瓶,一手抓着滴血的小刀。 “宛佳。”桀星大声的喊着,宛佳大喜,看见窗外二十多个黄色戎装拿着长枪的士兵也都冲了进来。 桀星拨开人群见到宛佳完然无恙,激动得冲了上来,一把抱住她,“太好了,你没事。” 宛佳看到自己人,便一放松,脑子晕沉沉的,勉强笑着喃喃道,“你终于来了……”一抬眸便碰上一抹高大挺拔的黄绿身影,浑身一个激灵,清醒了许多。 他怎么来了? 士兵们持枪将所有人都赶在一边,给龙炎桀让出一条道。 他手握一根牛皮马鞭,背剪着手,皮鞋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有力的声音,敲得人心一抖一抖,没有见过这个阵势的都惊愕得目瞪口呆,怔怔地看着矫健的身姿傲然地一步一步走向少爷的房间。 那张精雕般的脸带着一股冷冽,顿时让周围温度骤然降低, 龙炎桀首先看到被桀星抱着的宛佳,入鬓剑眉一拧,有种说不出的烦躁,今天他还来对了,居然有这样一场好戏。 他冷眸一抬,盯着赵镇长,他身子一抖,不由自主地缩了缩,勉强挤出笑,“敢问这位大人是……” “我们是隶系部队龙家军,这位是我们参督龙大少!”李大龙冷冷地说,他握着手枪和几名精干的护兵紧紧的围在龙炎桀身边。 赵镇长浑身一颤,额头立刻溢出冷汗,忙点头哈腰的,“参督大驾光临,令寒舍蓬荜生辉啊……” “听闻赵苟强抢民女,还企图霸占宛家小姐,可有此事?”龙炎桀打断他的话,扫了一眼穿着裤衩哭丧着脸的赵苟,冷眸顿时凝成冰渣,再看宛佳强忍着不让自己睡过去,被桀星抱在怀里娇小无助的模样,他的面色更沉。 她白皙的手臂流着鲜血滴落在地,抓着小刀的手微微发抖,纤弱的身体显得那么单薄、那么惹人疼惜。 龙炎桀看了一眼李大龙,他立刻明白,从挎包里掏出一个小瓶子,给宛佳喂了一粒药。 “没有,都是误会误会。”赵镇长忙陪笑说,对着赵苟喝道,“还不快滚!” 赵苟被人架起刚要走,龙炎桀握着马鞭的手一伸,“赵公子这是怎么了?受伤了?” “她……这个贱人害的……”赵苟痛得满头是汗,双脚发软,站都没法站起来。 宛佳练了几天的弹弓和飞镖,居然很有成效,一击即中,而且很有力道。 赵苟哀嚎着,“爹……痛死我了。” 赵镇长见龙炎桀的神色不对,面色一惊,难道他认识宛佳? “军人的天职就是要保护一方百姓、斩奸除恶的,镇长,您说对吧?”龙炎桀微微勾唇瓣,缓了缓面色。 ------题外话------ 很多人说民国文不受欢迎,好吧,度度承认了,所以没有收藏呢~~但素~~有没有异军突起的可能捏?俺加油~~~~~乃们也帮加点油~~~猪油、麻油、菜籽油、橄榄油~~~是油都行~~~ 章节目录 第22章:调教渣男 更新时间:2013…3…27 22:16:37 本章字数:3416 镇长顿时欣喜,“对对,这个花瓶是宋代官窑的,价值千金,难得参督路过小镇,这个就送给参督大人当做见面礼。”管家抱了个最大的古董花瓶过来。 龙炎桀扬眉,露出欣赏的表情,“太好了,家父最喜欢古董,大龙,收下。”他扫了一眼满地的古董碎片,眼中有抹淡淡的笑意。 李大龙一愣,见龙炎桀不像说笑,只好皱了皱眉头气哼哼地接过。他心里可是气不过,难道参督真的会放过赵苟这个恶棍? “这个花瓶真是不错,表面很光滑啊,小心滑了手。”龙炎桀薄唇微微弯起,露出一抹似笑非笑。 李大龙顿时眼眉一杨,“啪,呯……“一声脆响,花瓶掉在地上,摔成碎片。 “参督,属下手滑,不小心摔碎了。”李大龙啪的一声行了个标准军礼,面色不改大声的说。 龙炎桀面色一沉,“真是太不小心,回去定以军法处置!”他转而脸色一变,笑看赵镇长铁青的脸,“实在是对不起了。” 赵镇长心头一跳,看着碎片肉痛得紧,可他哪里敢说话,强逼着自己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哪里哪里,身外之物而已,管家,快将我房间里那个皮箱子拿出来。” 宛佳脑子清醒了许多,看着玩着猫玩老鼠游戏的龙炎桀,忽然有种很想笑的感觉,可,看着他戏谑的神色,她忍住了。 龙炎桀感觉到宛佳的目光,立刻就直迎上来,和她清冷的眼睛对上,他本是深邃的眸瞳漾出一抹玩味笑意,宛佳挪开眼睛,忽觉桀星一直抱着自己,面色微变,下意识地推开他的怀抱,站直了身子。 龙炎桀看到这一幕,浓眉一挑,笑意深了。 “宛佳你没事吧?”一声柔柔的声音打断了他们,晋君城带着人飞快地跑进来,他看见桀星贴着宛佳站着,正小心翼翼扶着她的肘弯,他心里就有一股火气往外冒。 他带着人赶到时,正好桀星刚踏出镇长家,因为没有看见宛佳,便不敢轻举妄动,也不敢直接找镇长,见桀星匆忙带着李大龙赶来,居然发现龙炎桀也出现了,甚是吃惊,他想起二房奶奶说他怎么能和督军争的话,难道指的就是龙炎桀? 所以,他等着龙炎桀闯进了大门,便跟了进去看准时机方出现。 宛佳一见晋君城,微露鄙夷,也只是片刻,飞快地换了轻柔的表情,目光委屈地瞟了他一眼。 晋君城见她露柔情心一喜,转而指着桀星,大声喝道,“来人,把这个人抓起来!”宛家的下人上去就想拖桀星,桀星横扫一脚,一阵乱叫,全都趴在了地上。 宛佳沉了脸,“参督和镇长大人都在此,你们也敢放肆!表哥,难道你连参督和镇长的面子都不放在眼里了吗?” 龙炎桀眉梢一挑,冷眼看着这个忽然冒出来莽撞无理的人。 镇长也皱了皱眉头,这个刚回到镇上的晋家少爷太不把自己当回事了。 晋君城马上对镇长和龙炎桀笑笑,“参督和镇长见笑了,这个伙计犯了家规,老太爷命我抓回去呢。” 他快步走近宛佳,温柔地伸手要去拉她的手,宛佳立刻避开,飞翘的睫毛低垂,在洁白如玉的脸上落下一排阴影,掩去她眼底的冰凉,让人感觉她只是羞涩。 晋君城顾不上周围的人,满心只有眼前的宛佳,低声说,“老太爷发怒了,要抓桀星回去审呢。你现在没事就好,赶快跟我回去吧,要不老太爷会着急的。” 宛佳感觉到一道冷冽的目光盯着自己,抬眸便对上龙炎桀探究的眼神,她忽然喃喃道,“我被人欺辱了,你不着急?不生气?” 见她面露娇柔,晋君城心头一动,情急地一把抓住她的手,“我当然着急,刚才我在门外都急疯了,想闯进来,可,毕竟要给镇长大人面子不是?都没事了,就算了。” 宛佳柳眉一挑,前世怎么就没瞧出这个男人是这么个孬种?心里厌恶多了一层。 龙炎桀眉梢抖了抖,这种男人在他眼里简直就是垃圾。 镇长脸色不是很好看,不过宛家来人明显的还顾忌着自己镇长的面子,心情好了些,哼了一声,道:“这样的伙计,是要好好的惩戒!居然敢打伤我的儿子。” 晋君城这才发现蔫菜一样的赵苟,可一转念,对桀星沉了脸,“这个贱民实在太大胆了,镇长请放心,我一定严惩不贷!”晋君城使了个眼色,来人是知道老太爷的命令的,就算大小姐不高兴,他们也得抓的。 宛佳慌忙拦在桀星面前,一副很伤心的样子,“你要抓就把我抓走吧!要不是桀星救了我,我现在早就被这个任意欺凌女子的禽兽给毁了,我怎能忘恩负义?一切惩罚我甘愿受!” 晋君城看着她泛了红的眼睛,又心痛又愤怒,她居然当众如此维护一个小乞丐!让他晋家大少爷的颜面往哪里放? “佳儿,你就不要护着他了,他不过街头小混混,失了你的身份。”说着,愤怒地上前抓住宛佳的手腕狠命一拽,想把她从桀星的身前甩开,宛佳看似没有防备,顺着他的手力一个踉跄重重地摔在地上,低叫了一声,受了刀伤的手刚好蹭在冷硬的青石板上,痛得她微蹙眉,李大龙和桀星同时飞上一步,将她扶了起来。 “天啊,又流血了。”桀星大怒,挥着拳头就要冲上去揍晋君城,被宛佳一把拉住。 吓得晋君城猛往后倒退几步,刚好背后有一个刚到大腿高度偌大的鱼缸,一绊,噗通一声,整个人坐了进去,惊得他扑腾了好几下,带来的人忙上来拖,他才站了起来,浑身水淋淋的,被初夏的风一吹,竟然有几分寒意,顿时浑身瑟瑟发抖。 “桀星,不要冲动,老太爷知道了不好。”宛佳低声说。 桀星咬牙忍着,低头看着满眼委屈的宛佳,心里揪着疼,都是自己没有用,让宛佳受赵苟欺辱,还要面对家里人的委屈。 他一把挡开宛佳,上前一步,大声说道,“一人做事一人当,你要绑就绑!” 龙炎桀傲立在旁,一声不吭,一直盯着宛佳那双变换的眸瞳,表面上她因为委屈双眸挂着血丝含着水雾,可依旧挡不住眼底忽闪变化的神色,紧抿的薄唇缓缓挽起漂亮的弧度,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晋君城现在狼狈不堪,哪里顾得上这里是什么场面,恼羞成怒地叫着,“抓起来!把他抓起来!” 章节目录 第23章:调教渣男2(二更奉上) 更新时间:2013…3…27 22:16:38 本章字数:3571 桀星咬牙忍着,低头看着满眼委屈的宛佳,心里揪着疼,都是自己没有用,让宛佳受赵苟欺辱,还要面对家里人的委屈。 他一把挡开宛佳,上前一步,大声说道,“一人做事一人当,你要绑就绑!” 龙炎桀傲立在旁,一声不吭,一直盯着宛佳那双变换的眸瞳,表面上她因为委屈双眸挂着血丝含着水雾,可依旧挡不住眼底忽闪变化的神色,紧抿的薄唇缓缓挽起漂亮的弧度,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晋君城现在狼狈不堪,哪里顾得上这里是什么场面,恼羞成怒地叫着,“抓起来!把他抓起来!” 宛家的下人们也顾不上宛佳的神色了,呼啦上来,将桀星揪住,桀星也不反抗,眼睛只是看着宛佳,一笑,低声说,“没事。” “来人!”龙炎桀冷魅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了出来。 李大龙和几位护卫响亮地答:“到。” “将他绑了!”龙炎桀握着鞭子的手一甩,正好指着晋君城。早就对晋君城强烈不满的李大龙迅速冲了上去,和士兵们一起将晋君城左右架住他的胳膊,狠狠地往地上一压,痛得他惨叫起来。 李大龙飞起手枪柄在他头上狠狠一敲,“敢叫!再叫毙了你!” 这一下打得晋君城脑子嗡嗡作响,吓得不敢说话。抓着桀星的两个人愣了神,对视一眼赶紧松了手。 赵镇长可不想被这个没有眼力劲的人打断了他救儿子的交易,赶紧说,“参督,这是300块大洋,请笑纳。”他笑眯眯地指着早就侯在一旁的管家,他手上提着的一个皮夹子,里面全是白花花的银元。 “哈哈,那多谢镇长了,我们正好准备打仗,需要军饷呢。”龙炎桀这才将目光从宛佳身上移开,对着镇长哈哈一笑,示意身后的人,两名士兵上前收了。 镇长这才松了口气,笑着说,“我还会多筹集些军饷的,请参督放心。” “不过。”龙炎桀话锋一转,阴幽探不见底的眼眸如一双冷冽的猎豹,盯得镇长毛骨悚然,惊恐地看着他如刀一般薄利的唇缓缓的张合。 “不巧,赵少爷欺负的是我看上的女人,所以……”龙炎桀勾唇一笑,“他得付出点什么。” 他的话如同惊雷,震呆了在场的人。 宛佳柳眉微蹙,这人真讨厌。 就连李大龙都惊愕地长大嘴,难怪参督说一个月回来,这没两天就跑回来了,原来看上宛小姐了啊?现在,他觉得自己心肝受伤了,不由脚下一发狠,坚硬的皮靴尖狠狠地照着跪在地上的晋君城菊花奋力一踢。 “啊……”一声惨叫,他回头却被李大龙瞪得灯笼一样大恶狠狠的眼睛,想出口的叫骂被逼了回去,拼命夹紧臀部,紧紧咬住牙关忍着,额头猛飙汗,听见龙炎桀的话,又恨又怒,又无可奈何。 桀星浓眉一拧,愤怒地瞪着龙炎桀,拳头握得紧紧的。 赵镇长脸色一变,这祸惹大了,赵苟这次惹了这个瘟神,不吃点皮肉之苦是不行的了,但想到参督已经收了钱了,大不了打一顿。要是不尽快处理这件事,等下宛老太爷也出面了,他就左右不到岸,全完了。 他强装镇定,瞪了一眼哭丧着脸的赵苟,努力赔笑着说,“小儿冒犯了参督自然是要罚的。那就任由参督惩罚吧。” “任我处置?”龙炎桀笑笑。 “对对,只要参督大人息怒。”镇长虽然肉痛银子,但是儿子的命比钱更要紧。 “好啊。”龙炎桀面色一冷,“来人,阉了!” “啊……不要啊,爹爹,救救我啊!”赵苟变调的声音尖叫着,其中一个士兵飞速抽出腰间的佩刀,只听撕拉一声,寒光一闪,赵苟的裤裆被划开一道口子,尖刀准确地对准那抖抖索索的位置,一团可疑的液体顿时湿了裤子流在到地上,人一下软了晕厥过去。 赵镇长大惊失色,脸色一沉,大叫着,“你们敢!”一挥手,三十多个保乡团和家丁们全拔出手枪哗啦一下围了上来。 他已经不再伪装,仗着人比龙炎桀多出一倍,枪也多一倍,露出一张嚣张蛮横的脸,“你就算是龙家又如何?我南京有人!你敢懂我儿子一根毫毛,我也叫你走不出这个大门!” 他一挥手,“关门!”门哐当一声紧闭,几条看门的狗被牵了出来,半人高的大狼狗一阵狂叫。 飕飕几声暗响,几条凶狠的狼狗忽然倒地抽搐起来,发出痛苦的嗷嗷叫,狗脑门涌出鲜血,其中几条很快没有声息,惊得在场的人愣愣的不知发生何事。 宛佳飞速瞟了一眼拍干净手笑得很得意的桀星,也会心一笑。 龙家军的士兵们面色不变,不消龙炎桀下令,十多个士兵瞬间迅猛如豹,三下五除二,只见乒呤乓啷三十多名穿着黑府绸的保乡团的人全都狗啃屎的姿势趴在了地上,爬都爬不起来,两个士兵飞跃而上,不到两分钟,双手都抓满了驳壳手枪,一个不落,全都缴了械,剩下的士兵哗啦一下子弹上膛全都指住镇长的脑袋,只要一开枪,那便是个蜂窝头。 众人全都惊呆了,这下真是领教了猎豹部队是何等训练有素,何等彪悍勇猛。 龙炎桀笑着缓缓环视一周,手中的马鞭轻慢地指了指赵镇长脑门,轻蔑地睨着他镇长。 “我这帮兄弟个个都是枪林弹雨中、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每个人身上都有枪子窟窿眼,根本不在乎多一个,你们敢吗?”他看似笑,却透着一股寒意。 赵镇长浑身一颤,可是为了儿子,不得不强忍着恐惧,逼着自己强硬地说,“我表舅在南京政府,你敢动我儿子,我也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他的声音明显的抖着。 “哦,这样看来我还不得不连你一起杀了,留着倒是一个祸害,我也很想看看南京政府你家表舅是否为了你一个七品芝麻官而毙了我这个龙家军统帅!”龙炎桀像猎豹一样迈着傲慢的步伐走进赵镇长,在他耳边低声说,“我杀人喜欢用古代凌迟之法,打枪多没意思,呯!一下,玩完了。” 赵镇长双腿一软,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参督饶命,小人有眼无珠。” “赵镇长不必如此大礼,你哪位儿子是阉呢?还是你死呢?”他含笑问道。 “阉……阉吧!”赵镇长满头飙着冷汗。 章节目录 第24章:给他醒脑 更新时间:2013…3…27 22:16:38 本章字数:3483 “阉……阉吧!”赵镇长满头飙着冷汗,背后响起一阵女人的哭叫声,他回头狠狠一瞪哭得快晕死过去的大太太,咬牙切齿地吼,“拖下去!”家丁们赶紧将大太太拖进房间。 一声惨叫,鲜血四溅,裤裆滚落一小块血肉,士兵们似乎司空见惯,带血的刺刀在赵苟的身上抹干净,插入刀削。 其他人都面如死灰,女人们都捂着脸吓得不敢看更不敢哭。 赵镇长满脸是泪的连滚带爬扑上来,伸手一摸,顿时松了一口气,好在,还剩半截。 “哼,记住教训。”龙炎桀冷冷地说。赵镇长已经浑身冷汗,抱着赵苟瘫软了。 宛佳清风云淡地冷眼看着,连眉都没动一动。 龙炎桀目光瞟过宛佳,面对如此变故和血腥,她居然面不改色,就像这里的一切与她无关。 胆子不小! 宛佳感觉到他的目光,即敛了心神,平静地移开目光。 “宛佳……”一声弱弱痛苦的声音传过来,宛佳目光一斜,被人遗忘的晋君城,此刻原本儒雅清秀的脸蛋上踏着一只黑亮的皮靴,那张脸已经被踩得歪瓜裂枣的。李大龙似乎忘了他的垫脚石是颗人头,而他正在悠然自得地抱胸观赏着阉割表演。 宛佳表情惊讶地失声叫着,“表哥……你怎么会在地上?” 晋君城懊恼地想咬牙,李大龙脚下使了劲,可牙槽咯吱一下,想说的话硬被逼了回去,只剩下痛苦的呻吟。 “宛小姐,可还有什么不满意的?”龙炎桀含笑看着她,竟有一种宠溺之色。 宛佳叹了口气,“请参督放了我表哥吧,他……也是一时为了我而情急,冒犯了参督大人。” 龙炎桀轻笑,挥了挥手,李大龙才松开脚,一把拽住他几乎断了的胳膊猛一拖,咯吱一下,手臂脱臼了,晋君城顿时脸色一白,几乎痛得晕过去,被跟来的人一把扶住,他狠狠地瞪了一眼李大龙,咬牙忍住了。 龙炎桀对宛佳很有风度地伸出手,宛佳微楞,手习惯地往上抬了抬,如葱玉指停在半空,她目光停在自己的手指上,忽感一阵十指牵心的痛,眼前仿佛掠过一抹血淋淋的场景,她硬生生的将手掌曲起缓缓握紧了拳头,避开他的手掌,迈着轻盈的步伐向外走去,淡青色丝滑的衣袂拂过龙炎桀略显粗糙的大掌,仿若拂去一抹前世尘埃…… 这不过是时尚上流社会喜欢的西方礼节,宛佳在城里的两年也是习惯了,而且,男士伸手女士拒绝代表对男士的蔑视。 龙炎桀凝视着坚挺柳腰的背影,眸瞳半眯,脸沉了沉,真是个不知好歹的臭丫头。 宛佳走出大门,居然还有人围在大门前,众人一看她昂首阔步走出来,那从容的气度,让人忍不住鼓起掌来。 被放出来的两位姑娘带着家人全都涌了上来,噗通一下全都跪在了,个个热泪盈眶猛磕头,惊得她赶紧叫着,“快起来,折杀我了。”桀星也跑过来帮着她将人都扶了起来。 这些人千恩万谢的走了,宛佳才松了口气,和桀星对视一眼,会心一笑。 龙炎桀走到她身边,低声说,“你胆子真不小。” 宛佳不经意地拉开一点距离,“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还得感谢参督的鼎力相助。” “抓住他!”晋君城嘶哑的声音打断了他们。 宛佳回头,晋君城扶着自己脱臼的胳膊,头发像个鸡窝,衣服掉了几颗纽扣,裤子烂了几个洞,正气哼哼地指着桀星尖叫着。 几个下人这才缓过神来,全部人呼啦一下将桀星围上,桀星笑呵呵地一抱拳,“你们有本事抓我吗?不过,我跟你们回去。” 宛佳柳眉一簇,厌恶地瞟了一眼晋君城,眼底划过一抹怒意。 “表哥,我看事情到此为止,否则对谁都不好看。”她冷冷地说。 晋君城看着她从容静美地立在傲然霸气的龙炎桀身边,就像一对金童玉女,竟灼了他的眼睛,心底一阵一阵揪疼。 他最恨桀星这个小子,就是因为他才会出这等事情,让他在宛佳面前丢尽了颜面不说,还得罪了镇长和参督,这口气他怎么能咽得下去? “不行,老太爷的命令,我一定要听。”他咬牙切齿地说。 龙炎桀眉宇一扬,带着白色手套的手指扬了扬,李大龙带着两名士兵冲上前,吓得晋君城连连后退,忙不迭地说,“我是宛家表少爷,是宛佳的未婚夫,你们不要管我们的家事!” “未婚夫?”龙炎桀语调一冷,玩味地看着身边宛佳,她的侧面精致如雕,肌肤胜雪,本是十几岁的小丫头,偏偏那双浓密睫毛下深邃的眸显得和这张稚嫩的脸格格不入,仿若是两个人融合在一起,而那墨玉般的瞳底总是闪动着某种暗含的寒意。 而,那抹冷,很快就消失不见,之间一双清澈见底的眸,她也看着龙炎桀,还眨了眨眼睛,又无奈又茫然。 龙炎桀勾唇冷笑,用阴森的眸盯着晋君城,幽然问,“你刚才说你是她什么人?” 晋君城张了张嘴,脑海里猛然闪过赵苟悲催的下场,未婚夫三个字硬生生地咽进肚子里。 龙炎桀单眉一挑,“晋少爷看到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下场吗?如果没有看到的话,我可以送你亲自体验一下。” 晋君城猛摇头,吓得脸色煞白,“是老太爷的命令……老太爷要抓这个贱民……他……辱没大小姐名声……”他一边说,一边退,李大龙冷笑着带着两个士兵步步逼近。 “宛家的事应该由姓宛的管,你是个外姓人,就不要操这份心了。”宛佳淡淡地说。 “嗯,我想晋少爷一定是被刚才的血腥吓疯了,需要好好清醒清醒。”龙炎桀向李大龙扫了一眼。 “宛小姐,走吧,家里来了个能让你惊喜的人。”龙炎桀很有礼貌地做了个请的手势,宛佳淡淡一笑,撩起裙袂,上了马车,龙炎桀飞身骑上黑色高头大马。 一声惨叫,噗通一声重物落入水中的声音。 ------题外话------ 今天没推荐了啊,快收了啊,容易找到俺啊~ 章节目录 第25章:赶着早死 更新时间:2013…3…27 22:16:38 本章字数:3948 “看着他,没有一个时? 第 6 部分阅读 今天没推荐了啊,快收了啊,容易找到俺啊~ 章节目录 第25章:赶着早死 更新时间:2013…3…27 22:16:38 本章字数:3948 “看着他,没有一个时辰不准上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龙炎桀骑在马背上潇洒的身姿一转,一挥鞭,一声嘶鸣,马队浩浩荡荡地随着马车向宛家大院而去。 镇长大院门前正是一大片种藕的荷花池塘,水下是及腰深的泥,晋君城被几个士兵像丢垃圾一样丢进池塘,呛得他咽了好几口泥浆水,凶神恶煞的士兵扛着枪瞪着他,吓得他抱着身子瑟瑟发抖却一动不敢动,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宛佳坐在马车里,心里才缓和下来,松了精神,依在软靠上,眯上眼睛稍作休息。 她本是一招险棋,让小豆子用钱请了那些受过欺凌女孩家人,是为了制造舆论,博得大家同情,在众目睽睽之下,镇长不会太过于明目张胆的对自己不利。但是,见了那些可怜的人,想着那些被强霸的女子,一股无名怒火就控制了她的心智,她才下决心救出那两个女孩子。 而,那杯茶,一口喝了就知道有问题,前世的那晚上也是喝过这样一杯茶,所以,她知道自己能挺多久。 只是,没有想到龙炎桀来了。她就将计就计,凭着对他脾性的了解,知道晋君城已经挑衅了他桀骜的性子,所以,她才故作柔婉迷惑晋君城,让他无暇顾及镇长和龙炎桀的神色。 只是,她没想到老太爷会针对桀星,晋君城也一心钉死桀星。 这让她觉得有些疑惑。 宛家大院门前挤满了看热闹的人,围着一辆漂亮奢华的马车议论纷纷,后面还停着三辆灰色布帘的马车。 宛佳下了马车看到那个熟悉的马车,浑身血液顿时凝结。 是她们来了。 居然提前2个月来了。 龙炎桀走进她身边,笑得很神秘,“怎么样?惊喜吧,听说你们姐妹两还没有见过面,我正好我路过遥水镇,索性叫上她们一起回家看看。” 宛佳平静如水,眼底微微泛着冷冽的波光。 来了就好,又是一对赶着早死的! 宛佳和龙炎桀迈入大院,便看见大厅外,熙熙攘攘的站满了各房的丫头妈妈们,各家侍膳的丫头妈妈们全都出动来回穿梭忙碌着。还有几个面生穿得特别华丽的丫鬟守在门外,检查着每道送进去的吃食,倒是像宫里的做派。 好一派热闹非凡的景象。 宛佳心里冷笑,自己刚刚被人欺凌,九死一生,这家里倒是喜气融融。 “龙少爷,夫人和小姐正寻您呢,请您进去用点心吧。”一个容貌秀丽的丫头走了过来,轻瞟了一眼宛佳,见她穿着中等,想着不过是府里哪房的庶女,连招呼都懒得打,直接转了脸对龙炎桀笑盈盈做了个请的手势。 宛佳唇角勾起一抹不经意的笑,她不是柳姨娘的贴身大丫头香巧吗? 见她梳着一对小圆髻,用绣着银线的丝带束着,一边插了一支散花银发簪,耳朵上带着一对精巧的珍珠银坠耳环,外穿修身翠绿菊花缎短袄背心,里穿白色撒花七分袖内衫,下面配着一条墨绿色嵌着宽花边缎面裤,款式新颖,色彩亮丽,光面料就比自己身上的新衣贵重,老宅的丫头那就更不能比了。 龙炎桀刚想叫宛佳一起进去,一个暗咖啡色的身影扑了过来。 “佳儿……”张氏一把握住宛佳,满脸是泪,“你回来就好,吓死娘了。”花蕊扶着张氏,忍不住也哭了。 宛佳心里一酸,握着娘的手,低声说,“我不是好好的吗?没事啊。”她打量一下娘,看她穿的虽是缎面袄裙,却是中规中矩的暗色,便说,“娘,走,陪我回去梳洗下。” 她微微侧身,对龙炎桀说,“龙少爷,先失陪了。” 两人绕过大院往边上的抄手花廊走去,由通往内院的西角门进了。 龙炎桀看着她们消失的背影,微沉思。 要不是之前他正和李大龙谈论着要在遥水镇建立一个补给站,以供他们南北两面大战时军需调配,他就碰不上来求救兵的桀星。 而,堂堂长房大小姐出了此等大事,整个宛家都没有一个长辈出头对她施援手,那代表着什么? “嗯。”龙炎桀收了目光,应了一声跟着巧香进了屋。 屋内,正中端坐着老太爷,左面坐着一位穿着银灰素缎长袍,外罩黑团富贵花金花背心的中年男子,正在和老太爷低声说话。他就是宛家长子,宛佳的父亲宛华忠。 右边坐着龙炎桀。 左右两排梨花木雕花椅,左面顺次坐着二老爷、三老爷、三太姨娘、六太姨娘。 右面第一位坐着一个穿着清末宫廷风格装束的丽人,上衣是玫红镂金百蝶云缎凤仙领中袄,露出嵌着翠绿绣花宽边的内袄窄袖,下着翡翠撒花洋绉裙。彩绣辉煌,映着周遭都显得富丽堂皇了,头梳着最流行的富贵大拉翅发型,戴着金丝八宝攒珠髻,绾着朝阳五凤挂珠钗。 一双妩媚丹凤眼,透着精明,两弯柳叶吊梢眉,含威不露。 她自然就是柳姨娘。 而柳姨娘身后立着一位让人眼前一亮的少女。 才13岁的年纪,竟然身量高挑得像16岁的姑娘,看她玉骨冰肌之容,闭月羞花之貌,削肩细腰,鹅黄素缎短袄腰身很紧,淡水红色洋摺长裙拽地,刚好显出她长挑身段。靠近肩头的胸前绣着一大一小两朵粉色的牡丹花,衬着鸭蛋脸儿越发明艳,鹅蛋脸,俊眼修眉,顾盼飞扬,一颦一笑间无不有种优雅风韵,一副贵族小姐的做派。 她就是柳姨娘的女儿宛晴。 她们身后一溜站着四个和巧香一样装束的一等丫头,边上还有四个年龄小点穿着稍微简单点的,光这群丫头的派头都已经压人一筹,更不用说这两位主子了。 虽然是个没有入族谱拜过宗庙的姨娘、庶出小姐,态度却高贵傲慢,俨然长房主母嫡女。 竟然无人想到需要留出一个位置给真正的嫡母嫡女。 一个穿着中长缎面袄衣、绾着圆髻插着一支玉簪的妇人正在指挥人将精致的点心一一端了上来。 紧接着柳姨娘而坐的是二房刘氏、三房吴氏,她们本是盛装出席,却生生被柳姨娘和宛晴给压了下去,本算得上富贵精致的妆容倒显得灰头土脸了,吴氏倒是没有什么,刘氏脸色很难看,可依旧努力露出一副很热情的模样,找着话题和柳姨娘搭腔着。 宛杰、宛华、宛霞都站在各自母亲身后,三个孩子都被新到的几位贵人耀着眼睛,尤其是宛华又羡慕宛晴,又见到龙炎桀,心里不停的小鹿乱跳。 一屋子除了老太爷的神色略有严肃外,个个都扬着笑容,却各怀心机。 门口走进来两个相扶的两个人,屋里的喧闹声嘎然而止。 章节目录 第26章:打回原形 更新时间:2013…3…27 22:16:38 本章字数:3794 众人的目光都齐齐望了过去。 张氏一身淡蓝素缎中长袄,腰身裁剪刚好,大襟上手绘撒地白菊,下配白色嵌着蓝细滚边手工百褶长裙,显得体态秀丽端庄,一双三寸金莲穿着白色绣花鞋,随着脚步若隐若现。 而宛佳却是一身梨花白全素真丝双绉袄裙,外套掐腰淡绿素缎无袖大襟背心,领口绣了一对白色蝴蝶,和蝴蝶型的布制花扣相互呼应,就像一对呼之欲出的玉蝶翩翩飞舞,简单素雅,一步带风,裙袂飘然。 两人宛如一对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带来一阵清风细雨将一屋子的胭脂粉气和华贵铜臭全都清净了,空气中似乎飘进来清新甜美的风,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柳姨娘的脸顿时一变,她只见过张氏的画像,只不过和大多数江南女子一样娇小玲珑些,没有特别出色之处,今天一见,她忽然有种强烈的危机感。 宛华忠目光也是一凝,她似乎多年没有在自己面前精心的打扮过了,而,今天看到她似乎又回到年轻的时代,心底不由有种抽痛的感觉,随即撇开目光不去看她。 宛佳扫了一眼在场神色各异的人,心里冷笑。前世和这两个女人的初见,也是如此声势浩大,而,那时,她们母女两连个座位都没有。[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母女相携款款向老太爷和老爷行了礼,宛佳扶着张氏转身走向柳姨娘的方向。 柳姨娘心里一喜,自认为她是过来和自己打招呼的,面上不由泛上傲慢神色。便也站了起来,热情地伸手拉住张氏的手,“哎呀,妹妹一直想着回老宅见见姐姐呢,可自从生了宛晴后身子骨一直不好,这不又怀上了,所以,姐姐见谅啊。”她像是炫耀一样挺了挺肚子,姿态做足,却盛气凌人、 宛佳平静如水的眸瞟了一眼她扁扁的肚子,就是这个孩子,让母亲如同堕入地狱一般。 她唇瓣悄然扬起,溢出一抹似笑非笑。 张氏被柳姨娘握着的手有些发紧,很想抽回来,可又担心老爷觉得自己妒忌,忍着不动。 宛佳暗中握了一把娘的胳膊,张氏深吸口气腰挺了挺,柔声道,“妹妹身子重,只要老太爷不介意,我都是无所谓的。” 柳姨娘得意地笑笑,刚想坐下。 “来人,搬张椅子放到三太太身边,请柳姨娘坐了,都那么不懂规矩,连累姨娘失了本分。”宛佳忽然出声,柔却很清楚的声音,让静静的全场都听得一清二楚。 柳姨娘刚落下一半的屁股僵在半空,愣了愣,站起来她不甘,坐下去似乎不妥,美眸暗中闪过一抹愤怒瞪了一眼宛佳,求助地转向宛华忠。 宛华忠脸色微变,轻轻看了一眼宛佳。 “咳咳。”老太爷干咳两声,脸色不是太好看。宛华忠向柳姨娘使了个眼色,柳姨娘面色一片铁青,硬着头皮站了起来。 宛佳温婉一笑,歉意地说,“让姨娘见笑了,乡下的丫头们都没见过什么大世面,老太爷是最善的,自然不做计较,可也不能让初来乍到的客人见了笑去。否则,还以为宛家没有规矩呢。姨娘您说是吧?” 柳姨娘干笑两声,僵直地站了起来。 老太爷的丫头采荷、采莲已经动手在三太太的下首摆好椅子,烟翠恭敬地上前要扶柳姨娘,柳姨娘下意识露出厌恶表情躲开,柳姨娘身后两个大丫头赶紧上前将她左右一扶送到设好的位置,坐了下去。 张氏坐定后,面向主位挪了挪方向,抬眸便对上宛华忠那双有些冷的目光,她也是一怔,迅速将目光移向老太爷。 宛晴表情也是微妙地变了变,只好移步往柳姨娘身边走了过去,这样一来,宛家女眷中最末的位置便是柳姨娘母女了。 宛佳扭头向一直望着她的宛晴微微一笑,略微点头,“这位是宛晴妹妹吧,果然是倾国倾城貌,姐姐真是打心眼里喜欢的。” 宛晴先是一怔,她之前想了百种第一面如何和母亲一起回到宛家老宅立威,将这对形同隐形的嫡母嫡女一棒打压下去,可,没想到,她就一句话,就让她们母女两瞬间沦落回姨娘庶女身份。 之所以刚才她们能霸占那个位置,是柳姨娘从进家门开始就牵着大老爷的手,顺势坐下的,而迎出老太爷后,老太爷也只是目光冷了冷,并没有说话,现在却偏偏被最不起眼的人给赶了回去,她和柳姨娘都一样万分不甘,可当着老太爷和大老爷的面自然是不能表露的。 宛晴眼睛瞟了一眼龙炎桀,见他深邃的眸含笑望着自己,心底一惊,迅速露出一抹笑容,柔柔地说道,“姐姐取笑了,千兰,快将给大夫人和姐姐的礼物呈上来。” 一个丫头应了捧着一个精致的盒子站了出来,大家一看里面放着一对主母绿镯子。 宛佳眼眉一跳,嘴角微微勾起,悄然溢出一抹不被人察觉的冷笑。 “哇,这个镯子成色真好。”一向见钱眼开的刘氏禁不住赞叹起来。 宛晴一笑,“这本是宫里之物,早先老佛爷赏赐给我***再送给母亲做见面礼的,我们想着第一次拜见大太太和姐姐,总得有样拿得出手的,这对镯子与刚才送给老太爷的那尊玉观音同出一块母石。正好玉佛孝敬老太爷,玉镯就送给大夫人和姐姐了。” 宛佳一脸惊喜地接过,拿到张氏面前,“娘,您看,真是漂亮啊,这样成色的宝贝,我们一辈子都没有机会见到呢,哪里还能论得真假。”张氏看了一眼,面色如常,只是不解地瞟了一眼宛佳,她的表情好奇怪。 宛佳高兴地对柳姨娘说,“真是谢谢姨娘和妹妹了。” 她端着盒子走向对面,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她,不知她要干什么。 龙炎桀有趣地看着宛佳,她又开始演戏了。 宛佳走到三太姨娘和六太姨娘面前,亲自将镯子带到两位姨娘的手腕上,两位太姨娘惊喜得脸上都挤出了百褶。 六太姨娘连声说,“这怎么好啊,这是姨娘送你们的见面礼啊。” 众人都羡慕不已,没有人注意到柳姨娘和宛晴脸色变了变。 “我们是借花献佛,主要是刚才宛晴妹妹说了,这对镯子是宫里的稀罕物,老太爷供奉观音时有这一对镯子陪着,老太爷的心情也会更加愉悦,老太爷,您说是吗?”宛佳笑盈盈的转身,看向老太爷。 老太爷露出一抹笑意,这孩子就是识大体又懂事,也不贪财。 柳姨娘气得脸色铁青,宛晴眼底有一抹悄然飞过的不安,偷偷瞄了一眼柳姨娘,两人的眼神正好对上,又慌忙移开。 她们的神色全都落入宛佳的眼里,她由心里笑了出来,你们的第一个礼总算是送还给你们了。 章节目录 第27章:老太爷发怒 更新时间:2013…3…27 22:16:38 本章字数:3794 宛华忠难得露出一抹赞赏,“宛佳是否和弟妹们一起读了私塾?懂事了许多。” 宛佳盈盈浅笑,“宛佳哪里是读书的料,只不过在家绣花做些女红罢了。” 宛晴乘机掩嘴一笑,“现在是新时代了,在城里,大家闺秀不上洋学堂的,都嫁不上好人家。” 老太爷面色一沉,其他女眷和小姐们脸都一红。 这种话由未嫁女孩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口了,实在是很不矜持的表现。 宛佳谦虚地笑道,“姐姐在乡下,哪能比得上妹妹出身高贵还貌美如花。像妹妹如此有才有德的,不但令人羡慕,也该是龙大少这样的贵人所倾慕的吧。” 龙炎桀眉梢一挑,墨玉般的眸瞳盯着宛佳,你演戏就演戏,还捎上我吗?行,你喜欢,我奉陪。 “呵呵,宛晴小姐在城里可是名媛,倾慕的公子哥自然不会少。”龙炎桀笑着说。 宛晴故作羞涩,拾绢掩唇一笑,“桀哥哥惯会取笑我的。” “呵呵,不过,我例外。”龙炎桀下一句话让宛晴的笑容僵在脸上,眼圈一红,咬了咬唇,故作没听见。 “咳咳。”老太爷第二次干咳,他的脸色很不好看了。 宛佳面上淡淡的,眼底却笑意更深。 龙炎桀站了起来,向老太爷和宛华忠点了点头,“既然人已安全送到,我还有军务,需先走一步。告辞了。” 宛华忠赶紧站了起来,“这是什么话,大老远的护送我们过来,饭总是要吃的。” “既然龙大少有事,就不必阻拦了,华忠,替我送送龙大少。”老太爷忽然发话。 宛华忠脸色一变,尴尬地看了一眼龙炎桀。 龙炎桀倒是不在乎老太爷的冷淡,哈哈一笑,一拱手,转身迈开大步往外走,宛晴也急忙跟了上去,行之门口他忽停住脚步,转身朗声道,“龙某有一事相求,还望老太爷应允。” “龙大少请说。” “桀星是我军逃兵,所以,请老太爷将他交给我处理,可否?” 宛佳一惊,眼睛瞬间与龙炎桀对上,顿时就明白他的意思,感激、不解复杂的情绪在心头转了转,忍住没有吭声。 老太爷倒是惊讶地张了张嘴,随即点头,“自然。” 龙炎桀如刀薄唇一抿,露出一抹深深的笑意,眸瞳盯着宛佳,“请大小姐记住我说过的话。” 宛晴脸色一变,迅速在两人之间扫了一眼。 宛佳思绪还在飘,被他一说,反而糊涂了,对上他的眼神,也随即明白,不卑不亢地说,“参督救命之恩,小女自当铭记于心。” “很好。”龙炎桀哈哈大笑,昂首阔步迈了出去,宛华忠和宛晴紧随其后。 “老太爷,晚宴已经准备好了,请入席吧。”烟翠上前说着。 宛佳和张氏上前搀扶,老太爷看了宛佳一眼,她甜甜一笑。 膳房里摆着两个餐桌,张氏照旧往次桌上走去,宛佳轻声叫了声娘,张氏站住脚,看着宛佳犹豫着。 老太爷神色温和地说,“张氏坐回自己该坐的位置。” 张氏顿了顿,鼓起勇气随着老太爷走向主桌。 柳姨娘脸色泛白,阴森的瞪了一眼如花美眷的张氏端坐在宛华忠身边,最可气的是宛华忠自始自终没有看自己一眼,压根没想把自己从尴尬的境地救出去。 “娘。”宛晴低声唤了一声,柳姨娘方回过神,忍着气和宛晴走向姨娘和小姐们坐的桌面上。 丫头妈妈们一阵忙碌,满满的摆了一桌子。 柳姨娘目光死死盯着对面张氏,见她温柔地为宛华忠夹了一筷子菜,宛华忠似乎很温柔地低声说了什么,张氏略显羞涩地笑了笑。 柳姨娘那颗心顿时哇凉,皱了皱眉头,“千兰,怎么回事?”千兰有些不屑地上前与之耳语,柳姨娘脸色一变,挑眉扫了一眼宛家的下人们。 “哪位是厨房管事?” 管家张成忙上前一步,恭谨地问,“姨娘有何吩咐?” “为什么我带来的厨子不让用厨房?”柳姨娘不管眼前来人是谁,声色俱厉,毫不客气。 张成面色微变,也转得飞快,恭谨地说,“因厨房备下的菜式太多,一时忙不过来,本让厨子到二房的厨房去做的,可他不愿意……” “啪!”柳姨娘一拍桌子,本就憋着一肚子气,这下更怒了,自己不过想吃点面食,居然也会受到阻挠,“不就一个厨房吗?腾出地儿很难吗?这些东西我怎么吃得惯?当初做格格的时候吃宫里宴席……” “啪!”老太爷重重地一拍桌子,众人一惊。 “爹,请息怒,馥香她是北方人,吃不惯江南菜,何况她怀孕了,口味刁一些,我们带了厨子来,不过做个面而已。”宛华忠赶紧解释着。 “要做格格就给我滚回紫禁城!宛家庙小,撑不下如此大佛。”老太爷脸色一黑,厉声喝道。 柳姨娘惊得脸色一变,宛晴也吓了一跳,有些紧张地抓着柳姨娘的衣袖。 “什么东西!宛家祖宗乃朝廷一品大员,什么世面没见过,你是什么狗屁格格,也敢在老太爷我面前摆谱!宛华忠,你是怎么调教妾侍的?这么没规没距。你要是嫌我老古董了,那你也和她一起滚!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了,从此后,长房一脉只有宛佳,你们都给我滚!”老太爷一口气疾言厉色地说完话,众人都惊恐万状,都站了起来,低着头不敢说话,老太爷平时虽然严厉,也很少如此大发雷霆的。 “爹,您别生气。”宛华忠急了,噌地站了起来,冲过来就一把拽住柳姨娘,低吼,“快给老太爷赔罪!” 柳姨娘从来没有见宛华忠对自己发那么大的火,又屈又怒,可,又不敢不从。 强忍着怒气,满眼含泪,快步走上前在老太爷面前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就痛哭起来了,“老太爷请原谅儿媳……”宛晴吓坏了,赶紧也跟上来跪下。 老太爷啪的一下猛击桌子,一桌子的碟碗都跳了跳。连带柳姨娘宛晴也惊得跳了跳。 “儿媳?你是哪门子的儿媳?不过一个奴婢!”老太爷可谓雷霆大怒了。 ------题外话------ 收到550了,谢谢各位亲们的支持哦,三八妇女节,祝各位美女们节日快乐,马上奉上二更~~~俺乖乖的码文去了~~~ 章节目录 第28章:算你识相 更新时间:2013…3…27 22:16:39 本章字数:3380 柳姨娘脸色顿时煞白,狠咬牙根,透着抽泣,“妾……噢”这个妾身二字实在让她说不出口,心暗生狠,索性就假装边哭边呕吐。 吓得宛晴也哭了出来,抱着柳姨娘的身子,哭叫起来,“娘,你没事吧?老太爷,娘怀孕很辛苦,一直吃不好睡不好的,请老太爷看在腹中孙儿的份上,饶了娘吧。” 柳姨娘呕得更厉害了,还带着压抑的哭声,让宛华忠看得心痛。 “老太爷,就看在大老爷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就别生气了啊。”张氏看着柳姨娘的难受劲,忍不住出声相劝。 “哼,滚下去,连穿戴都如此出格、不懂规矩的人,还敢在宛家耀武扬威!”老太爷依旧怒气难消,之前要不是龙炎桀在场,他早就要发作了。 宛佳马上站了起来,亲自扶起柳姨娘,柔声说,“宛晴陪着姨娘先下去换件舒服的衣服,初夏天有些热了,别怄出了汗,再凉了可就不好了。” 又回头对花蕊说,“快带姨娘上大太太房里换衣服去。” 看着她们凄凄惨惨的背影,宛佳眼里透着淡淡的笑意,这才刚刚开始,有你们受的! 张成和烟翠都是老太爷视为亲人的家生子奴婢,柳姨娘对烟翠和张成的态度就等于打了老太爷的脸。加上老太爷对旧事耿耿于怀,当年任一品大员的祖辈为护老佛爷险些丧命,落下残疾,朝廷也没有过多的体恤,宛家曾一度没寞,后老太爷力挺而上,凭借着自己的能力再度入朝为官,费劲心机做到了从二品江南巡抚,直到皇帝傅仪被囚禁,宛家和一干老臣再度陷入了水生火热之中。所以,老太爷心里对旧清朝廷是有怨言的。 而柳姨娘穿着类似清末宫装声势浩大的回到老宅,本是想震住乡下人,从而立威,也想让张氏知难而退,其实,正犯了老太爷的大忌。 当柳姨娘换了平常便装回到膳厅时,大家基本都吃完了,张成亲自端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递给她,柳姨娘委屈的心情才算平复些,再看一眼桌面的残羹剩饭,不由又悲从心来,她嫁给宛华忠后可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忍不住抽泣几声,听到老太爷咳嗽声,赶紧噤声,忙埋头扒起面来,眼泪还啪啦啪啦的掉。 饭后,张氏亲自为大家泡茶,她的柔美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宛华忠心潮澎湃,仿若回到了十五年前。初见她时,就是在张家茶庄,看着她认真泡茶的姿态迷人,那一刻便心动了。 柳姨娘恶毒的眼睛来回扫着宛华忠和张氏,恨不得一口将这个狐媚子吞进肚子里去。 她忽然感觉到一道灼热的目光也射向张氏,抬眸便看见二老爷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张氏窈窕的身段,一眨不眨。 柳姨娘柳眉一扬,嫣红薄唇弯起,露出一抹恶毒的笑意。 宛佳恭谨柔顺地在老太爷面前低声说,“姨娘和妹妹来得突然,不知该如何安置住处呢?” 宛华忠一听这话一顿,他自是知道二房霸占了自家院子的事,只是他本就不回来,就算偶尔回来了也是陪着老太爷,也就无所谓老宅这几间房子,可柳姨娘和宛晴就不方便住在老太爷这边了。 老太爷瞪了一眼二房刘氏,惊得她眼眉一跳,赶紧对秋霞说,“快去将我们借放在大房院子里的东西都给搬出来,新买的那两套蚕丝贡缎被褥都送过去。”秋霞应了赶紧带着一干人下去忙了。 刘氏赔笑着说,“大老爷和柳姨娘回来得实在太突然了,都是我想不周到。”说罢悄然狠狠地瞪了宛佳一眼。 宛佳咬了咬唇,仿若万分为难,又不得不说,“原来爹和娘的屋子里有张老太爷送的明朝黄花梨木雕花大床,不知二婶挪到哪里去了,爹回来了不好叫他挤着小床睡的。” 刘氏面上假笑一僵,尴尬地干笑两声,说,“我是担心那么贵重的东西怕碰坏了,所以给挪到我房间暂放了,管家,找几个年轻力壮的去我房间抬了吧。” 宛佳嘴巴刚张开,刘氏赶紧抢着说,“还有我房间里那对古铜仙鹤琉璃灯、那张紫檀木贵妃椅也都一起搬了,千万别弄坏了,呵呵,我都为大老爷精心保管着呢,现在该物归原主了。” 宛佳合上嘴巴,微微一笑。 算你识相! —— 外面天色已经暗沉,大房院落终于完整地回到大房的手中,正房外屋檐下挂满了一溜红色灯笼,给这夜色添了不少喜气。 老太爷遣了香巧带着几个二等丫头和几位妈妈到大房听候差遣,花蕊和陈妈正带着她们忙碌着收拾出几件房间安置柳姨娘和宛晴,已经一干下人。 张氏和宛佳原来住在偏厅耳房,自然是要般回原来的房间。 好在管家也派了几个得力有经验的妈妈前来帮着,又送了好些新器皿过来,才算是基本弄妥当了。 而正房中的气氛非常压抑。 柳姨娘正蜷在宛华忠怀里娇滴滴地哭着,宛华忠温柔地哄着,宛晴在一边劝着,张氏和宛佳坐在一旁看着。 可,老爷不发话,她们也不能走,只能就这样看着那一家三口娇妻爱夫乖女儿和睦融融的景象。 宛佳轻轻抚着张氏的肩膀,都能感觉得到她单薄的肩头微微发抖,她知道,娘是在忍。 她想着父亲那么多年来对母亲的冷落,可母亲依旧对父亲深怀情感,甚至深深的爱着他。爹喜欢喝春茶,每年春季嫩叶刚发,她就亲自上茶山采茶,亲自炒茶,小心翼翼地收着,可惜,装每年新茶的箱子已经满了,她都没有机会送出去。 其实,她一直想不明白为何爹就会对娘如此冷漠无情。 “老爷,香儿哪里就对不住宛家了?老太爷那么排挤我?”柳姨娘一双手紧紧抓着他的手腕,身子微微颤抖,眼泪湿了宛华忠胸前衣襟,美艳眼睛包含着泪水,惹人怜惜。 宛晴柔声说,“娘,不是老太爷排挤你,我倒是觉得姐姐和大太太穿得太寒碜了,丢了我们大房的脸呢。” ------题外话------ 我很乖吧~~二更奉上,妞们,节日快乐,给俺点呼声啊~~让俺激动下啊~~ 章节目录 第29章:张氏爆发 更新时间:2013…3…27 22:16:39 本章字数:3296 “就是,是她们穿得太寒碜了,不是我穿得出格了?”柳姨娘越想越气。 宛晴叹了口气,扫了一眼宛佳和张氏,回头对丫头说,“巧香去取两套我和夫人的衣服来。” 在城里的宛公馆早就将柳姨娘当做夫人了,所以,宛晴唤柳姨娘为夫人也自认为理所应当。 她没注意到宛华忠眉毛拧了拧。 宛晴笑笑,“姐姐和大太太不要嫌弃,人靠衣装马靠鞍,太简朴了倒是显得我们大房无能了。自然也丢了爹的脸。”宛晴示意捧着衣服的丫头送了过去。 张氏面色不好看,依旧强忍着。 宛佳微微一笑,“这些衣服我们是不敢穿的,姨娘和妹妹还没看出来吗?老太爷是不喜欢这种清制的衣裳。” 宛晴脸色瞬间一变,只得挥了挥手,示意丫头将衣服收了。 “不过还有一点需要提醒下。”宛佳好意地说道,“在老宅里,姨娘就是姨娘,称错了会以家法处置的,前不久老太爷就对二婶动了家法,那张脸肿了整整半个月都没消。” “宛佳!”宛华忠厉声喝住,“她就算是姨娘,也是你该敬的长辈。” 宛佳倒是不怕,表情恭谨柔顺地福了福身子,依旧柔声道,“爹,您在这说没关系,我怎么样都行,但是,宛家的规矩忘不得,否则明日谁嘴也说漏了,姨娘连同这些个丫头恐怕都得遭殃呢,既然姨娘之前是格格身份,那自然也知道姨娘和各房一等丫头同等级别,怎么算我的长辈呢?即便是格格嫁到富贵人家做了妾,对福晋也得以奴婢身份供奉福晋的,如果姨娘是我的长辈,岂不是整个宛家的妈妈们,我宛佳都要见面低头行礼了?再有,妹妹也该尊称大太太一声母亲,而柳姨娘只能称作姨娘。虽然,现在已经是民国了,可宛家老祖宗定下的规矩,在老太爷眼里是变不得的。” “你!”宛华忠气得脸色一清,猛拍桌子,“你居然拿祖宗来压你爹?” 张氏面色一沉,心冷了许多,可担心宛佳激起宛华忠的怒气,弄不好会被责罚,她偷偷扯了扯宛佳的衣袖。 宛佳只当不觉。 宛晴见状,笑了笑,貌似打着圆场,“爹不要动怒嘛,姐姐也不是故意让爹在众人面前丢面子的,不过姐姐,你时时抬出宛家家规,那你也得敬爹是吧?这让爹的脸往哪搁啊?” “你看看,这就是你们宛家所谓的嫡女吗?对父亲不敬,还口口声声的说祖宗家法,要是在城里,我定会替老太爷好好教训你!”柳姨娘也乘势而上,接上口。 宛晴笑盈盈地说着,“哎呀,娘,您别这样说,姐姐是老太爷的心头肉呢,就连大太太都深得各房老爷的敬重和关注,也许是我们不好。” 她们一人一句,那挑拨得宛华忠怒气蹭蹭的上。 “跪下!”宛华忠想到今天当着二房三房的面被老太爷训斥,想着一些关于二弟还有那个他不愿提的人和她之间的流言风语,一股怒意冲上头。 宛佳依旧恭谨的表情,目光却冷了,我给你机会了,只是,你不要! 她露出一丝惊怯的神色,却没有跪下,手紧握娘的肩膀,“爹,请您说出我错在哪里?否则,要女儿跪是万万不能的。” 宛华忠哼了一声,可想了半天,也找不出宛佳究竟错在哪里,只好说,“你们穿成这样出席宴席就是成心的!” 宛佳眼圈就红了,语调低了许多,透着无尽委屈地说,“爹,你四个月没有给月银了,您叫我们用什么置办衣服呢?难不成去找两位叔叔或老太爷吗?那才是给爹您丢脸不是吗?” “什么?”宛华忠面色一沉,疑惑地看了一眼柳姨娘。 柳姨娘也是脸色一变,“胡说!月银每个月都让张信按时送来的。” 宛佳叹了口气,呜咽起来,“要不叫张信来问问,都四个月了,我和娘连他面都没有见过,他哪送来的银两?我和陈妈大病一场,没钱医治,娘给爹您捎了信。您也一个字不回,一分钱也不给,我和陈妈差点就没命了,我们为了维护爹的面子,都不敢向老太爷说……” “什么信?简直一派胡言!”宛华忠脸色更加难看了,瞪了一眼宛佳,往日里那么柔顺的女儿怎么变得如此牙尖嘴利还有些刁蛮感。 “什么信!”张氏忽然噌地站了起来,猛撞了撞台面,哐当一声,一对茶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惊得其他人眼眉都是一跳。 宛佳看着母亲,会心一笑,娘,你终于爆发了。 也不枉我装了半天的可怜。 张氏终于忍无可忍了,听着女儿满含委屈一句一句的戳着她的心窝,这个曾经说爱自己一辈子的男人始终没有丝毫动容,反而怀疑她们,她这个做娘太没用,太委屈女儿,再忍,她就是不是张怜云! 她眼睛惯有的柔弱全然消失,冷冷地看着宛华忠,“老爷,我张氏在宛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老爷将我们丢在老宅不管不问,我有过怨言吗?我一如既往的为您服侍孝敬老太爷有过怨言吗?如今,老爷连月银都不想给我们娘两了,就说明不想再养我们了,既然如此,请老爷给我一纸休书!省得我们自生自灭的时间太久,让老爷的脸也丢得久!”她飞快地说完话,回头一把拉住宛佳,“佳儿,我们走!等着老爷发落!” 宛佳柳眉一扬,暗笑,跟着母亲走出正屋。 “你!胆大包天!”宛华忠气坏了,一拍桌子,嗖的一下站了起来。 可一对母女头也不回,根本就不理会他的怒气,宛华忠忽然有种莫名其妙的恐慌,张怜云嫁到宛家后,还从来没有如此忤逆过他,难道她早有离开宛家的打算? 宛佳听见身后屋内柳姨娘娇滴滴的声音劝着爹,宛晴娇柔地哄着爹,就像,那位只是她们的夫,她们的爹,不由勾唇冷笑,前世如果也想如今这样早点醒悟,就不会有那惨痛的魂飞魄散之夜了。 ------题外话------ 米有收藏滴??好吧,俺爬爬爬,冲上600收,又加更~吼吼! 章节目录 第30章:绝了情意(新修改) 更新时间:2013…3…27 22:16:39 本章字数:3608 张氏知道了赵苟对女儿的欺凌,而宛家竟无一人出面相救,她的心也凉了,要是女儿没了,她也不想活了。 在前世,因为她们两娘压根就没有想过出头,任由姨娘骑到头上,隐忍着一声不吭,没有了对抗,自然就没有挑起老? 第 7 部分阅读 起老天爷强烈反感的导火线。[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所以,宛佳和张氏才达成共识,母女齐心,共同反击。 宛佳很清楚老太爷的个性,小事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一但有人挑事,他一定会以面子为先,规矩为准。 宛佳一念之间的转换,她们母女公然摆出了主母滴女的派头,就有了烟翠对柳姨娘的恭谨相扶,顺而点燃引发老太爷怒气的第一根导火线。再将柳姨娘母女赶回原本的位置,就挑起柳姨娘的愤怒,而迁怒于厨房,得罪张成。 恰巧,烟翠和张成是老太爷的心腹。 而她刻意的淡雅着装,目的就是令柳姨娘有种强烈的压迫感,她就容易做出暴跳如雷的事,借此引起月银的事情。 这一环环相扣其实也不全是刻意谋划,只是一变而万变而,水到渠成而已。 尤其是,那对镯子…… 宛佳想起就忍不住要笑。 前世,她们母女首先因镯子而栽了大跟头。 “哎呀,老爷,别气坏了身子。”柳姨娘赶忙上来扶着老爷,眼泪还没干的脸上满是灿烂的笑容。 “月银是怎么回事?你最好给我查清楚!我去看看老太爷。”宛华忠愤怒地抽出手臂,拂袖而去。 宛公馆的家务事一直是柳姨娘打理,给宛佳母女送月银的事自然也是她一手操办。宛华忠最恨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做小动作,尤其是女人。 柳姨娘一愣,狠得咬牙切齿的骂道,“贱人!” 宛晴想了想,“娘,我怎么感觉她们今天都是故意的;难道知道我们扣下月银的事情?” “故意又如何?不出两个月,我管教她们卷铺盖滚蛋!我手上的牌早就等着甩出去了!”柳姨娘阴毒的眼睛一瞪,冷笑一声。她转脸对着宛晴,换了神色,“倒是你啊,龙炎桀怎么会和宛佳熟络?” “我怎么知道,那天桀哥哥来家小坐说起宛佳,我才知道。”宛晴也是一脸懊恼。 “这个龙炎桀和你认识那么久了,你怎么就拿不下他呢?”柳姨娘一脸恨铁不成钢的。 宛晴更恼了,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嘟囔着,“他从头到尾都对我没兴趣,我怎么拿下他?” “还枉你是社交圈的名媛呢,连个男人都弄不清!”柳姨娘愤愤地说,要不是因为龙炎桀,她们才不想这种时候回老宅,一点准备都没有。 “其实,娘,我也不喜欢他,军人总是打打杀杀的,你看他每次上战场都会挂彩回来,上次还差点死了,你为什么一定要我嫁给他呢?”宛晴也急了。 “不喜欢不喜欢!喜欢能变银子?能当做一辈子的荣华富贵?我知道,你看上那个徽文轩,可那个是姨娘生的老四,就算留洋几年,又顶个屁用!还不是大娘和长子嫡孙压着,你还没看够你老娘我的处境吗?”柳姨娘恨不得拍醒这个女儿。 宛晴脸一红,她的确更加喜欢徽文轩,至少,他不喜欢风月场所,一派儒雅风流的气质,她的一群姐妹们聚在一起,基本就是在讨论丽都城各位名少,而徽文轩就是有名少中人气较高的。现在倒是多了两位,那就是龙家两位少爷,龙炎桀与龙云皓。 而,龙炎桀与徽文轩各有各的好,她自己都有点想不明白。 张氏的房间里,宛佳将那对古铜仙鹤琉璃灯点了,透出五彩琉璃颜色,房间顿时一片灿烂色彩。窗外正好种着一颗桂花树,正值开花季节,微风送进屋里,飘香一片。 宛佳心情大好,环视一圈,“这间屋子终于回来了。” 这间本是爹和娘一直住的,是她们院子里最大的房间。 当初张氏娘家也算是富贵人家,陪嫁甚多,那张贵妃椅和这对古铜仙鹤琉璃灯都是张氏的陪嫁之一,这张明代雕花大床是老太爷送的。 张氏看着那五光十色的灯影,呆了呆,眼圈悄然泛红,漫上薄薄一层水雾。 “宛佳……”张氏平复了心情,宛佳告诉她想要在宛家站稳脚跟、扬眉吐气就一定要该强势起来,可是,她担心宛华忠真的一纸休书给她,那她就不知该如何了。 宛佳自然知道娘的心思,心痛的握着娘的手,柔声说,“娘,爹如果真是糊涂到这一步了,我们不留也罢。” 张氏年轻时在张家也跟着做生意的父亲学了几年,在张家茶庄做了2年掌柜,本是个极聪明能干的女人,嫁给宛华忠的头几年,夫妻恩爱妇唱夫随羡煞旁人,她也越来越深的爱上丈夫。何况她骨子里是个传统的女人,从此,全身心地投入到宛家里,甚至在宛华忠刚开始做生意赔了不少钱,都是她将自己的嫁妆卖掉,起早贪黑和丈夫、三老爷一起上茶山,还亲自抄茶,直到生意好转,她才将自己一身技艺传给师傅,退回家里一心相夫教子。 也许,这些年她对宛华忠顺从习惯了,她都几乎忘了自己原来的个性了。 “娘,您看您今天做得多好,其实,我们只是做回自己的位置就够了。”宛佳给张氏一个安慰的笑。 张氏也笑笑,女儿说得对,其实,挺起腰杆对她也不是很难的事情。 “娘,你今天可是光艳照人呢。”宛佳轻笑起来,打趣起张氏了。 张氏笑着敲了敲她的脑袋,“都不知你这个小脑袋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古灵精怪了。” 宛佳笑了。 她们的房间外黑幕下,立着一个瘦高的身影,呆呆地看着绢花窗透出那琉璃灯独有的炫目光彩,这盏灯还是在自己和张怜云新婚之夜点过的,那时的温馨,他几乎都忘了…… 听见里面传出母女两的笑声,他心仿若被狠狠抓了一把,忍不住推开了门,里面的笑声戛然而止,母女两几乎长得一模一样的眸望向他,她们眸瞳中原有的热度寸寸冷却下来。 “爹……”宛佳轻唤了声,却没有亲人该有的温度,她看了一眼张氏,想她该退出去还是留下呢? 宛华忠看了一眼张氏幽怨的眼神,有些尴尬地勉强笑笑,“那个月银的事情,我真不知道。” ------题外话------ 发错章节了,已经修改 章节目录 第31章:狠狠反击(原来30章) 更新时间:2013…3…27 22:16:40 本章字数:4116 “爹……”宛佳轻唤了声,却没有亲人该有的温度,她看了一眼张氏,想她该退出去还是留下呢? 宛华忠看了一眼张氏幽怨的眼神,有些尴尬地勉强笑笑,“那个月银的事情,我真不知道。” 张氏低垂眼帘,将所有柔情尽收,再抬眸,换了一片冰凉,“没关系。老爷想如何处置尽管说。” 宛华忠脸色一僵,看着她从来没有过的冷漠表情,一股怒意渐涌上脸,本想问下她们近况,话到嘴边,却变了内容,“我来时想说馥香她身怀有孕,敬茶时就不需要她跪敬了。” 宛佳和张氏的脸色同时一变。 张氏心痛冷笑,“本就无需敬茶,老爷休了我就行了,反正老爷已经当我死了!” “你!”宛华忠气得脸色铁青,“你自己做了什么事你自己知道!我到今天没有休你就是看着过去我们的情意!你别太过分了!” 张氏脸顿时煞白,声调也高了,“我做了什么?让你早就想休我?你把话说清楚!” 宛佳也是一惊,还有很多事前世她们娘两是不知道的,否则,她怎么会被蒙在鼓里,直到被陷害那夜才顿悟,可惜已落陷阱。 “爹。”宛佳立刻唤了一声,柔柔的笑着走上前,亲热地挽住了他的手肘,她直接岔开话题,“这次要在家里呆多久呢?” 宛华忠被女儿难得得柔柔的一唤,心底一软,面色缓和下来,“你姨娘第一次回来,还要祭祖入宗,她也想好好孝敬下老太爷,所以,会一直呆到老太爷大寿。” 宛佳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那太好了,爹可以和我们多呆些时日了。” 她不想今天就闹僵,因为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柳氏母女一定要付出代价,她们才会光明正大的离开宛家。 “嗯,佳儿……你早点回去休息吧。”宛华忠有些内疚了,对这个女儿和妻子真是忽视得太久了,可,道歉的话,他宛华忠是万万说不出口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宛佳瞟了一眼娘,见她神色慌乱,不由暗叹口气,还在犹豫是否离开间,门外似乎有人来了。 “是千巧姐姐吧,我是大太太的丫头花蕊。”是花蕊甜甜的声音。 “老爷在里面吧?”柳姨娘的丫头千巧很傲慢的声音。 “对呢,千巧姐姐……姐姐……” 花蕊的声音还没有停,门帘已经掀了起来,千巧走了进来,一见大老爷面色一喜,“老爷,夫人肚子疼呢,可能是晚上气着了,您快去看看吧。”她居然对张氏和宛佳连基本的行礼都忘了。 “怎么回事?”宛华忠急了,对张氏说,“你早点歇着,我先去看看。”说着跟着千巧就走了。 花蕊捧着一盆水进来,嘟囔着,“怎么这么没礼貌,自己就闯进来了。”她很不忿地对宛佳说,“大小姐,你怎么就不教训下那个丫头,进来也不向大太太和您行礼,还叫姨娘做夫人,她算哪门子夫人啊。” 张氏气得脸色一青,语气冷了许多,“原来他的心真的早就全部扑在那个女人身上了。” 宛佳淡淡一笑,掩去眸中的狡黠,点了点花蕊的额头,“你不要多嘴,现在外人多了,小心传到老太爷那里去。她们越错越好,自然有人收拾她们。” 花蕊哼了一声,忽然想起什么,“哎呀,我都忘了,桀星在外面等小姐呢,说有事情商量。” “哦?好,娘,您早点歇息,明天早上不是还要给柳姨娘入宗祭祖吗?养好精神,做个威风的当家主母。”宛佳握了握张氏的肩膀。 张氏怕宛佳担心,强忍着心里的纷乱,面容缓了缓,点了点头。 自从宛佳变了后,她也醒悟了,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如今,他已淡如陌路,她也就该丢淡了。 张氏紧紧握拳,美丽的眼眸透出一股决绝。 宛家大门上吊着两个斗大的红灯笼,不远处的蛙声一片,夜风中带着淡淡的荷花香味。 宛佳看见桀星的背影,忽然有种壮志未酬的感觉。 他身边还站着一个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小姑娘。 她还没说话,桀星已经转身,一双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明亮。他身边的小姑娘也转身,倒是长得很伶俐的模样,只是穿得有点破旧。 “老太爷没有为难你吧?”他担心地问道。 宛佳摇了摇头,“没有呢。” “我看你身边只有花蕊一个柔弱丫头服侍着,我就想让妹妹以后陪着你,我也放心些,只给她一口饭吃就可以了。”桀星有些不好意地说。 宛佳亲热地拉着小姑娘的手,那姑娘倒是大方,也是朗朗一笑,“大小姐,我以后就负责保护你。” 宛佳笑了,和桀星一个脾性嘛,“你多大了?你父母同意你到宛家来?” “她是我妹妹,叫鸭蛋,自小和我一起习武,一手飞镖不亚于我呢。”桀星宠爱地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 宛佳掩嘴轻笑,桀星脸一红,以为她又笑鸭蛋的名字呢,赶紧说,“你给她取个好听的名字吧,在宛家做丫头,得有个体面名字的。” “什么丫头啊,她是你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多个人给我做伴当然是好的。”宛佳笑了。 鸭蛋有一双清澈的眼睛,又大又亮,仔细看,她和桀星还是不太像,桀星有点北方汉子的味道,而鸭蛋还是南方女孩的灵动模样,尤其笑起来有一对可爱的酒窝,宛佳看了就觉得喜气,很是喜欢。 “行,明天来找我,我带你去见管家,我多要个人跟着,管家应该不会拦着。”宛佳高兴地应了。 “鸭蛋,你先回去,我和宛佳说些话。” 鸭蛋懂事地点点头,一甩大辫子就跑了。 桀星犹豫半天,低声说,“龙大少还在镇里,他买了处宅院,说是用作龙家军的军需处。” 宛佳略微一沉吟,看着他,柔声问,“是不是龙炎桀和你说了什么?” 桀星抬头看着她,轻轻点了点头,想了片刻,鼓起勇气说道,“也许,我如果当兵了,就不会再给你闯祸了。” 宛佳想到了,否则,桀星不会将妹妹留给自己。 她柔柔一笑,“你没给我闯祸,你一直在保护我不是吗?桀星,男儿志在四方,你本就甘心一直呆在这个小地方的,不是吗?以你的能力,定有一番大作为的,如果,你想去,就放心去。不用担心我。” 桀星眸瞳暗了许多,低声说,“宛佳,我很犹豫,说实在的,我想去,但……我担心你。” “那就去,你看我是轻易被人欺负的吗?”宛佳笑了,“其实,除了龙炎桀这个人有点……难以琢磨外,龙家军还是一个值得男儿投军之处,他们的部队纪律严谨,算是支好部队。” 宛佳很清楚,晋君城恨死桀星,加上镇长的仇恨,他留在这里是很不安全,可是,她又担心龙炎桀也不怀好意。 ------题外话------ (⊙o⊙)…发错章节了,内容不够,所以这两章有重复的啊 章节目录 第32章:玉镯风波(原来31章) 更新时间:2013…3…27 22:16:40 本章字数:4222 “那就去,你看我是轻易被人欺负的吗?”宛佳笑了,“其实,除了龙炎桀这个人有点……难以琢磨外,龙家军还是一个值得男儿投军之处,他们的部队纪律严谨,算是支好部队。” 宛佳很清楚,晋君城恨死桀星,加上镇长的仇恨,他留在这里是很不安全,可是,她又担心龙炎桀也不怀好意。 桀星盯着她良久,咬了咬牙,点点头,从脖子里掏出一个东西递了过去,暗色掩住了他有些羞涩的面容,低声说,“这是我爷爷送给我的家传宝物,据说有护身的功能,送给你。” 宛佳一愣,借着月光看见是一枚虎型玉佩,看样子很贵重;又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忽然,脑海中猛然一闪,龙炎桀……他似乎也有这样一枚玉佩…… 她诧异地看了一眼桀星,面上却没有表露一点,只是摇了摇头,“不行,这是长辈留给你的念想,我不能收。” “可是……可是,这是爷爷送给我……”媳妇两个字桀星实在无法出口,毕竟宛佳只有14岁,而且,她是大户人家小姐,自己不配,可是,他真的好喜欢她。 他的脸更红了,“那……我是想你帮我收着,在外打仗万一弄丢了,我对不起爷爷。” 宛佳犹豫一下,毅然接过,“好,我帮你收着,等你凯旋归来再还给你。” 桀星笑了,猛点头,“嗯,我一定要当上军官。”他眼睛一亮,仿若激起斗志昂扬一般,一握拳头,做了个有力的动作,“那我先回去了,李大龙说这两天就要走了。” 宛佳从微掩的侧门进了朝晖阁往自己的房间走去,绣花布鞋塔在青石板路上,悄然无声,一路上心里有种淡淡的失落,桀星是自己重生后唯一可信任的好朋友,他走了,自己也少了一个帮手。 忽然间,有人压低声音说话的声音传了过来。 她不由站定脚步,侧耳去听。 “张信你这个兔崽子是不是倒戈了?”这是千兰的声音,她出身没落的商家,入宛家之前也算是个小姐,性子是众丫头中最傲慢的一个,说话也犀利些,往日里都是她帮着柳姨娘处理内务。 宛佳柳眉微扬,悄然掩入树丛后面。 “妹妹冤枉啊,你还不知道我吗?这事都做了那么多年了,要倒戈早就倒了,何必等到夫人回到老宅就快坐正了才倒戈啊?”张信急急解释着。 张信今年30岁,是大老爷乳娘的小儿子,是老太爷的心腹,也是宛公馆的管家。 宛佳暗自冷笑,张氏还救过张信一命,真是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哼,谅你也不敢,不过,她们怎么就知道月银的事情呢?这事只有你、我和夫人知道啊。”千兰哼了一声,“算了,诺,这个夫人让你去办的,这次要仔仔细细了,再出差错,仔细你的皮!” “好妹妹,哪能呢。哥哥我想死你……”张信的声调微变,便听见一阵衣服悉悉索索声和低喃娇骂的声,“去你的,也不看看什么地方。”便听见千兰挣扎跑开了。 宛佳微惊,原来张信和千兰有一腿,难怪成了柳姨娘的狗腿子。 她冷笑,悄然离开。 一大早,朝晖阁外面就一片吵杂,宛佳和张氏都闻声赶了出来,细听是边上三院碧翠阁里的声音,隐约还听到三太姨娘尖利的叫骂声和哭喊声,管家正带着人匆匆走出三院。 宛佳拦住管家,“管家,这是怎么了?” 张成一脸焦急,“遭贼了,真是邪门了,宛家十多年没有遭过贼的。” “三房丢了什么吗?”宛佳问。 “哎,就丢了昨儿大小姐送给三太姨娘的玉镯子,您说奇怪不奇怪?三太姨娘都气疯了,正在叫骂着呢。”张成摇了摇头,这下他可要遭老太爷骂了。 宛佳一听,忍不住笑了,张成奇怪地看着她,她送出去的东西被偷了,她还能笑成这样。 她看到张成的表情,赶紧噤声,一本正经地说,“管家,你好好去问下六太姨娘昨晚遭贼没有。” “啊,小姐你怎么知道的?也是进了贼啊,那镯子一直带在刘太姨娘的手上。其他东西一件没丢,就连梳妆台上放着两支玉簪子都还在,真是奇了怪了。”张成疑惑地看着她,总觉得她古怪。 “哦……”宛佳意味深长地说,“昨天刚出现的,就有人知道那对玉镯贵重?” 张成也是满脸的疑惑,又似乎有些醒悟,“……但是,老太爷房里没事啊。” 宛佳了然,一本正经地说,“嗯,是得好好防防了,既然一对玉镯都引出贼了,那尊玉佛倒是危险了,那可是宫里的东西。” 说着拍了拍张氏的手,“娘,我们得快点去梳洗了,等下柳姨娘要来敬茶呢。”张氏也一脸疑惑看着宛佳,被她搀回了院子。 张成更加疑惑了,“对啊,玉佛怎么没事?奇怪……”他赶紧往老太爷院子奔去,要细细查下有没有盗玉佛的痕迹。 “宛佳,你好像知道什么?”张氏终是忍不住问。 “娘,您就别问那么多了,我们看好戏就行了。”宛佳狡黠一笑。 各房都用完早饭,装扮整齐都到了大院的正厅。 三太姨娘眼睛红肿,还在伤心呢,刘太姨娘得意了,好在她睡觉都将玉镯戴在手上。 柳姨娘和宛晴走了进来,老太爷一看白胡子一拧,面色明显的不好看了。 柳姨娘竟然穿了一套新式旗袍,腰身收得极紧,小凤仙高领,下面是撒开的八片大裙子,每片裙摆上还拼着透明的蕾丝,隐约能透出里面的小腿。 宛晴穿着纯洋装,里面翻着白色花边领,短小的白色外套,五分短袖上着三层蕾丝边,雪白的胳膊全都露在外面,下面是一条用蕾丝花边拼接成的大摆洋裙。 “哇,真漂亮啊,娘,我也要这样的裙子。”宛华一脸羡慕,拉着刘氏撒娇。 刘氏脸一红,毕竟是老式家庭的女人,白了宛华一眼,压低声音说,“没看都露这露那的,你还敢穿?仔细老太爷打断腿。” “什么怪样子!露胳膊露腿的!简直丢脸!”老太爷自然是听见了,气得阴了脸喝道。 柳姨娘和宛佳脸色一变。 “老太爷,这是城里的新式服装,我在明星周刊上看过呢,城里的名媛都这样穿,没看见还有旗袍露着大腿的。”宛佳笑着说,火烧浇油她已经学会了。 “明星!那些都是不知廉耻抛头露面或被人捧红的女人,都是跳大腿舞的人,我老太爷的眼睛受不了!”老太爷越发怒了。 宛华忠赶紧说,“爹,您别生气。还不下去换掉!”他暗暗叫苦,自己就那么糊涂,一下就没想起阻止她们穿洋装,老太爷一下子无法接受。 千兰、香巧两人赶紧上来扶起柳姨娘和宛晴慌不择路地往外走。 “呀……”一声尖叫…… ------题外话------ 谢谢最帅、最彪悍的果爷打赏,熊抱一个,拖去爆发基情……(⊙o⊙) 话说,看到每天一个不涨的收藏,度度的心是哇凉哇凉的,但是,看到亲们的评论心顿时热情澎湃。度度感谢各位热心的亲们对俺的支持,度度会很认真负责地写下去,保证奉献一个精彩的故事。 集体么么一个…… 章节目录 第33章:玉镯风波2 更新时间:2013…3…27 22:16:40 本章字数:3496 采荷、采莲各自正端着一托盘的茶盏往里走,防不及迎面碰上从里面出来的柳姨娘她们,为了不让柳姨娘她们碰到热水,两人都是同时用身子挡了过去,滚烫的热茶顿时倾倒在采荷、采莲自己身上,两人的手臂顿时红了一大片。 呯乓的一阵,十多碗茶盏全碎了。 采荷顾不上那么多,急忙上前,“柳姨娘、二小姐,对不起,奴婢该死,不知烫到没有?” “啪啪”两声脆响,采荷左右脸上顿时红肿起来,她一愣,千兰正叉着腰指着她的鼻子叫骂,“贱婢!竟然敢对夫人无理!”她手再一指采莲,“还有她!给我打这群不长眼睛没教养的贱婢!” 香巧和后面跟出来的翠柔就冲了上来,两人抓起采莲的头发狠狠地往后一扯,香巧刚想照着脸煽下去,采荷就怒了,抓起手里的托盘照着香巧和翠柔兜头甩了过去。 碰碰两声,重重的闷响,香巧她们的脑子顿时嗡嗡声。 “敢打我妹妹!以为我们祖宅的丫头就好欺负吗?”采荷冲过去一把扯住香巧的辫子,死命往下一蹬,毕竟是农村出身的女孩子,力气自然比城里妹子大,痛得香巧抓着鞭子根哭叫起来。采莲也一巴掌拍开翠柔的手,两姐妹顿时和三个丫头厮打起来。 “来人!快来教训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贱婢!”采荷高嗓门一喝,在大院里早就目瞪口呆的小丫头和妈妈们顿时醒悟,老太爷房里的大丫头下了命令谁会不从,而且,众人早就对这些盛气凌人的城里丫头们不满了。 一时间,扫把、花铲、烂树叶、垃圾全都兜头盖脸地扑了上来。 这些养尊处优的丫头们那里见过这个蛮打的阵势,三个大丫头都已经吓傻了,抱着脑袋蹲在地上,边躲边哭边叫。这一闹,谁还会顾忌边上还有个姨娘和小姐,宛晴和柳姨娘被狠狠地撞到在楼梯台阶上,屁股蛋都快碰成两块了,脚也扭了,高跟鞋飞了出去,痛得两人哭也哭不出来,脸都拧成了麻花。 屋内听见外面的叫闹,宛佳首先快步出来,一见便忍住笑,叫了起来,“哎呀,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闹成这个样子?”着急地对着身后的几个丫头叫着,“花蕊你们都快去扶起姨娘和二小姐。”她的眼睛不经意瞟过柳姨娘的肚子,嘴角溢出一抹淡笑,看你还怎么装! 花蕊首先冲上去扶起宛晴,忙不迭地说,“哎呀,二小姐没摔疼吧。”脚下暗中踩住裙下露出来的白色蕾丝花边。 宛晴痛得不得了,扶着花蕊的手,奋力往上站直,忽然感觉腰上被人狠狠一推,“呀……”她就冲着台阶下狠狠地扑了过去,啪的一声重重地摔在地上,撕拉撕拉一声声布帛撕裂的声音,通花蕾丝拼接部分全都被撤开了,一条大摆裙顿时变成了条状。 宛晴顿感屁股一凉,惊恐地伸手一摸,“妈呀……”她尖叫起来,猛一翻身,一把捞起被撕破的裙子,卷着膝盖坐在地上不敢起来。 周围的下人们都惊叫起来,接着都掩嘴嗤笑,宛晴又羞又怒,忍不住就抽泣起来。 花蕊忍住笑,故作惊愕地大叫着,“哎哟,二小姐你的裙子那么不结实,都成一条条的啦,这怎么见人啊。” 宛佳忍着笑都已经快憋成内伤了,花蕊也变得毒心泼辣起来了,果然是什么主子培养什么仆。 “反了!”老太爷洪钟般的声音震住了场。 “简直胡闹!”宛华忠脸色铁青。三老爷、二老爷夫妻也跟了出来,一眼就看见狼狈不堪的柳姨娘和抱着破裙子露出一截白花花小腿的宛晴,两位老爷面色尴尬,赶紧扭开。 三房吴氏赶紧上前,“快去拿一条裙子过来,给二小姐围上。”一个丫头随意抓了一条旧裙子过来,给宛晴围上。 “你们……你们这群贱婢!”柳姨娘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采荷想骂,看着老太爷的脸色又不敢骂,索性哭着扑到宛华忠的怀里,“老爷,你要给我做主啊……” 宛华忠当着老爷的面想推开她,又觉得不忍,只好轻声哄着。 “呀,采荷、采莲你们的手怎么烫得那么厉害?”烟翠高声地叫着,心痛地掀起采荷的衣袖,被烫得地方都起了水泡。 老太爷白眉一拧。 采荷历来就是个直爽性子,在宛家也是一等人儿,她昂着头说,“老太爷,您评评理。姨娘也是婢,凭什么就骂我们贱婢?我好心看看姨娘有没有烫着,她们凭什么打人?还没敬茶呢,连我们的主子都不算,就敢称作夫人?胆子也太大了,也太不把老太爷放在眼里了,我们这些下人们自然该为老太爷教训下!” 宛佳挑眉,看了一眼采荷,这丫头居然如此火辣的个性,往日里倒是没注意她。 “胡说!你们分明是故意的。”千兰也不示弱,指着采荷也叫了起来。 “故意的?难道说我们故意端着茶盏往你们身上烫?那怎么不烫着你们,烫到我们自己呢?难道不是叫她夫人?我们大房夫人在上面站着呢,你是哪门子夫人?”采荷也不示弱。 千兰被抢白得脸一阵红一阵白。 “采荷!休得无礼!”宛华忠被怀里的柳姨娘哼哼声缠得一阵烦躁,喝道。 “你住嘴!”老太爷冲着宛华忠大吼一声,众人都惊愕了,宛华忠大惊,赶紧闭嘴。 “老太爷小心动怒伤了身子。”张氏上前劝着。 宛佳眸光一冷,面色一正,冷清地说,“烟翠你们将姨娘和二小姐带下去换件得体的衣裳再过来。”烟翠应了,柳姨娘幽怨地望着宛华忠。 宛佳接着说,“张管家,将千兰、香巧、翠柔三个没规矩的丫头以其错的大小,按家法处置!柳姨娘带来的下人全部去观礼,以示效尤!” 她的话凌然不可抗拒,竟然没有一个人犹豫,各自行驶,便听见噼里啪啦的一阵乱响和三个丫头叫爹喊妈的惨嚎哭喊声。 柳姨娘和宛晴脸色一青,不敢再说话,灰溜溜地跟着烟翠去了。 老太爷和一干人回到正厅继续喝茶,宛华忠神色复杂地看着宛佳,她实在在奇怪了。 他的目光移向张氏,她却不看他,而是和吴氏轻声说着话,面上露出一抹柔柔的笑意。这让宛华忠心里犹如虫子在爬,非常不舒服。 ------题外话------ 今天还差那么几个就收600了啊,看文的亲觉得好就收了俺吧,600俺还会乖乖加更滴~(⊙o⊙) 章节目录 第34章:玉镯风波3 更新时间:2013…3…27 22:16:40 本章字数:3806 三个丫头的脸都肿成了猪头,本都是娇嫩玉面的脸上满是横七竖八红红的指甲划痕,千巧被打得最狠,都不知她们是掌嘴还是拳击加群殴,居然掉了一颗牙,握着嘴巴,手指溢出鲜血,想哭不敢哭。 宛佳冷眼扫了一眼曾经任意欺辱她们母女的跋扈丫头们,严肃地说,“都听好了,谁敢再乱了称呼,她们三个就是参照,这还是最轻的,想试试你的肌肤硬还是板子硬,那就尽管试。我也毫不客气!” 柳姨娘带来的其他丫头们都吓得脸色灰白,惊恐地看着这位貌似温婉却出手狠辣的大小姐。 柳姨娘对下人也甚是刻薄,打骂也是常事,这些丫头们都以为到这里可以耀武扬威一番,尤其是柳姨娘一再强调,这里的所谓大太太、大小姐就是纸糊的灯笼,来这里的目的就是要将她们赶出去,岂知不到一天一等大丫头就全被整趴下了。 她们心里不得不掂量掂量。 正厅内很快就恢复一片平静。 吴氏和刘氏同样奇怪的眼神时不时瞟着宛佳,尤其是刘氏,心里一直跳个不停,这丫头太毒了。 宛佳面色平静,时不时还说几句笑话,逗得老太爷笑着。 烟翠走了进来,“柳姨娘和二小姐已经换好衣服,正在外面候着。” 宛佳眉峰微扬,嚯,知趣了? 老太爷心也顺了,点了点头,“继续敬茶吧。” 柳姨娘和宛晴换了一套中规中矩的传统袄裙,低着头走了进来。后面跟着的丫头也都换了素装,个个变得格外低调谨慎。 烟翠带着丫头端了茶盏,柳姨娘老老实实的一个一个敬茶。 走到张氏面前,正要跪,张氏冷笑,“昨儿老爷说了,姨娘怀孕了,不便下跪敬茶,老太爷,向我敬茶就免了吧,也不需要她跪了。” 柳姨娘脸色一喜。 “大家都跪了,为什么你就不跪?你做姐姐的也得教教妹妹规矩,往后再进其他姨娘,也好有个样子。”老太爷平静的语气让柳姨娘如当头浇了一桶冷水。 “哎呀,刚才姨娘可是摔了一跤,怀孕2个月的胎儿最容易出问题,要是跪多了,出了毛病,我娘岂不难辞其咎?”宛佳惊叫着,对老太爷着急地说,“得请个大夫来瞧瞧。” 柳姨娘脸色一变,赶紧说,“没事没事,一点事没有,不需要大夫。” 宛佳似笑非笑,“哦?听说姨娘昨晚只是被气着了,肚子就疼了呢,今天摔了那么大一跤还是要仔细些比较好。” 老太爷因姨娘跋扈生气是小事,孙子却是大事,点了头,“张成,叫于大夫过来候着,等下敬完茶就瞧瞧。” “不用不用,我跪我跪。”柳姨娘慌得脸色由青变红再变紫,赶紧冲着张氏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呜咽地低喃,“妾……身给大太太敬茶。”她举着茶盏过头,低着头无人看见她眼睛闪过一抹恶毒之色。 张氏却不接,冷声道,“老爷,柳氏的茶我真不敢接,免得老爷责怪。” 宛华忠一怔,面色难看地说,“你是结发长妻,妾的茶自然接得。” “哼,我接了就身份尴尬了,听说在城里宛公馆已经有个夫人了,我们母女倒成了孤儿寡母的了,连月银都断了,可不是老爷有打算了吗?既然如此,趁着大家都在,索性说清了,也免得为难老爷。”张氏一口气说完,毫不留情面。 宛华忠脸色一变,不相信地瞪着张氏,见她面色不改,傲然对他而视,不像是在赌气。 宛佳真是佩服,没想到娘还有如此厉害的一面。 宛佳薄唇微弯成漂亮的弧度,用很夸张的声调说,“娘,柳姨娘认错就好了,好歹给老太爷一个面子,您茶不喝,老太爷也不能喝了。” 柳姨娘一听,脸色骤然煞白,老太爷不喝等于她就永远没名没分了,她暗暗恶狠狠地瞪了宛佳一眼,立刻换了一副梨花带雨的可怜模样,“姐姐,是妹妹不懂事,没有教育好下人,妹妹知错了,就请姐姐原谅妹妹吧。”她对宛晴狠狠一拽,“还不快跪下向大夫人、大小姐认错。” 宛晴何曾受过此等委屈?先是一愣,看着一向强悍的娘都服了软,不得已也跟着跪下,也挂着眼泪委委屈屈地说,“大夫人,姐姐请原谅娘……姨娘和妹妹吧。” 宛佳悄然在张氏肩头一按,张氏知晓,便叹了口气,点了头,“看在老太爷对我们母女娘的爱护上,我就喝了吧。” 柳姨娘双膝已经跪得又痛又麻,丫头费劲力气才把她架了起来。 “哎呀……”刘太姨娘一声尖叫。 众人心都一惊,今天怎么了,都一惊一乍的,吓得魂都快飞了。 看着过去,是柳姨娘的丫头燕儿端着一盏茶不小心倒在六太姨娘的手上。 柳姨娘和宛晴扶额,这丫头没有眼力劲,这个时候还插一脚。两人对视一眼,交换了眼神,无奈地等着燕儿继续。 燕儿忙不迭地用手绢帮刘太姨娘擦着手腕,好在水不是太烫。 六太姨娘猛然打了个喷嚏,气得她赶紧用绢帕掩了鼻子,“这擦的什么香粉啊?难闻死了。怎么搞的,这手怎么这么痒啊?”她皱着眉头挠着。 宛佳一直盯着六太姨娘的那只手,恰好是带着玉镯的手,眸低掠过一抹淡淡笑意。 “实在对不起啊,哎呀,六太姨娘您的手臂过敏了啊。”燕儿惊叫起来。 六太姨娘一看,果真,手腕到手臂像发面一样,迅速肿了起来。 “香巧,快去屋里取我那只玉莹柔肤膏,治过敏最好了。”宛晴快步过来,握着六太 第 8 部分阅读 六太姨娘一看,果真,手腕到手臂像发面一样,迅速肿了起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香巧,快去屋里取我那只玉莹柔肤膏,治过敏最好了。”宛晴快步过来,握着六太姨娘的手柔声说:“六太姨娘,您别急,先把镯子褪下来,把药擦了,要不卡住褪不下来了。” 六太姨娘赶紧褪下玉镯,也顾不上谁接了,忍不住就要挠着。 燕儿悄然将玉镯握在手掌中,另一只手往袖里摸着。 “啪”一声闷响,燕儿肩膀被谁重重一拍。 “呀……”本就做贼心虚的燕儿吓得手一抖,咣当一声,玉镯掉在地上碎成三断,她惊得还没反应过来,宛佳意味深长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咦……三太姨娘的玉镯怎么在你这里?难道你是昨晚的贼?”宛佳一边说着,一边示意花蕊拾起断了的玉镯。 她的话惊了一群人,三太姨娘首先冲了上来,一把掰过发呆的燕儿,一眼就看见她手里豁然还握着一只主母绿玉镯。 ------题外话------ 好不容易上了600了,加更了啊,俺乖吧乖吧乖吧,亲们都乖下啊,欢呼下鼓励下,给点油哇~(⊙o⊙) 章节目录 第35章:玉镯风波4 更新时间:2013…3…27 22:16:41 本章字数:3386 “啊……她居然是个贼!”三太姨娘尖叫着。 燕儿这才醒了过来,忙紧紧拽着玉镯,连连摇头,“不是的,这个不是三太姨娘那个。” “不是?哼,我为了防止和六太姨娘的混了,里面刻了字!”三太姨娘上前要夺,燕儿转身就要跑,二老爷嗖地站了起来,一把将娇小的燕儿拎了起来,伸手就将玉镯夺了过来,燕儿想抢,二老爷反手一巴掌,将燕儿煽得一个踉跄哐一下,撞到朱柱上,顿时血流不止,瘫倒在地上,却没有人去理会。 二老爷恶狠狠地说,“找死!” 三太姨娘赶紧看了看玉镯里面,“咦……怎么没有啊。”她拿着那个镯子摸了一圈又一圈,就是没有发现自己刻上的字。 柳姨娘和宛晴的脸色已经面如死灰,眼睛慌张惊恐。 宛晴忽然看见花蕊捧着断了的玉镯,不禁低低惊叫一声,迅速和柳姨娘交换了眼色,她赶紧凑了上去,“断了就算了,我再送六太姨娘一个更好的。”说着就要去夺花蕊手里的断玉镯。 宛佳伸手一拦,“不用妹妹操心的,既然送给我了自然由我处置。”她回头对张成说,“管家,去叫翠玉楼的掌柜派玉匠张师傅过来。” 她扭头笑盈盈地看着错愕的宛晴,“翠玉楼的张师傅最擅长嵌玉,尤其是银雕花镶嵌主母绿手镯,那也是极为别致的,而且,张师傅看玉最准,一眼就知道玉的品质。”最后一句,宛佳说得意味深长,确如万道冰锥穿透宛晴的全身毛孔,浑身一颤。 “不……不用吧……都断了……”宛晴话都结巴了,求助地望向柳姨娘,柳姨娘脸色比腐竹还拧巴,恨不得一口吃了宛佳。 老太爷已经看出端倪,对张成使了眼色,张成转出去找翠玉楼的人。 所有人都感觉到有异样了,三太姨娘却紧捏着那个主母绿玉镯子不放手,反正自己丢了一个,这个不管是不是,都她的了。 宛佳做回位置上,悠然端起茶杯,轻轻揭起碗盖,拂开漂浮的几片嫩叶,优雅地抿了一口。 柳姨娘和宛晴已经全额是汗,恨不得立刻找个地洞钻进去才好。 很快,张师傅由丫头带了进来,行了礼,就接过花蕊递过来的玉镯,仔细看了看,诧异地扫了一眼在场的,对老太爷说,“这个玉成色还好,可不是主母绿啊,不过是中等价值的翠玉经过绿养变得和主母绿一样色泽罢了。” 他的话惊了全屋子的人,柳姨娘脚一软,差点就要跪在地上,宛晴一把扶住,自己也是浑身微微发抖,眼珠一转,想着对策。 “什么!张成带张师傅去我屋里看看那尊玉观音!”老太爷顿时怒了,语气很是严厉,狠狠地刮了一眼柳姨娘和宛华忠,“你很不错啊,欺骗到你爹的头上了!” 宛华忠脸色变得铁青,嗖地站了起来,大步跨到柳姨娘面前,急急低问,“怎么回事?玉镯是假的?” “不……不是的,老爷你要相信我。”柳姨娘结结巴巴,急得落下几滴眼泪,可怜兮兮地一把揪住宛华忠的衣袖。 宛华忠一甩手,咬牙切此地低喝,“你让我怎么相信?” “哎哟,至于吗?拿不出主母绿就拿不出啊,还弄这些个仿冒的幺蛾子,还宫里的物件,当我们没见过世面怎么的?显摆给谁看啊,难不成送给宛佳还想着哪日再要了回去,乘机诬陷宛佳换了你们的真货不成?宛佳是一片好心,倒让我们姨娘冤死不成?”尖酸刻薄的话自然出自二房刘氏的嘴里。 柳姨娘脸色由白转青。 “香巧。”宛晴忽然厉声一叫,“将这个偷梁换柱的死妮子拖下去给我打板子,直到她知道怎么说话为止!”她的话香巧自然明白的,带人便将晕沉沉的燕儿架了起来。 “小姐……你怎么能打我呢?燕儿不过是照着小姐吩咐……”燕儿惊醒了,话还没说完,就被香巧带着几个丫头拖了下去,刚出正门,香巧就掏出身上的香包死命塞进燕儿的嘴里,狠狠地骂道,“叫你胡说!”这伙丫头正好吧刚才被打的怒气出在这个倒霉燕儿身上了。 张师傅回转,对老太爷说,“那尊玉观音倒是真主母绿,那么大块整石雕刻的,价值连城呢。”老太爷听了,面色也平缓了许多。 “张师傅,你快看看这个。”三太姨娘赶紧将手镯递给他,张师傅一看,也笑着说,“这个也是真的,应该是和老太爷那尊玉观音同出一块母石。” 三太姨娘这下高兴了,管他是不是之前的那个,赶紧戴在另一个手上。 张氏瞟了一眼宛佳,已经明白是什么事了,想着柳氏的阴毒,背脊一阵发凉,落下冷汗。 要不是宛佳机智,当众将假的玉镯送给了两位太姨娘,这个祸害还不知什么时候爆发在自己身上。 宛晴忽然上前噗通一声跪下,呜咽道,“老太爷明鉴,是我们对下人管教不严,竟然敢偷龙换柱,私偷宝物,我们定会严惩这个奴婢的,请老太爷和两位太姨娘息怒。” “真是奇了。”宛佳清脆动听的声音传了过来,各人的目光都望了过来。 “昨儿姨娘、妹妹送了宝物,晚上就有人知道并潜入内宅企图盗走两个假玉镯,如果是为了钱财,还不如去偷老太爷放在耳房神坛位置的玉观音,何必冒险潜去两位太姨娘房间盗取玉镯?这个贼不知是聪明能还是另有目的呢?要不是燕儿令六太姨娘手臂过敏,企图用真玉镯换掉假玉镯,恐怕这件事还真的就瞒天过海了呢。” 宛佳的话,一股脑儿兜了底,明白的不明白的一下全都明白了。 “你……姐姐你误会了。”宛晴气得浑身发颤,可又不得不忍着,“明明是燕儿偷了真的。” “燕儿偷了真的,为什么还要费劲心思去卸下六太姨娘手上的假的?同时掏出真的让人抓个正着呢?真是这话不通呢。”宛佳一笑。 “她……她……”宛晴一时哑言,暗暗叫苦,为了不太过招摇,她们特意偏偏安排了二等丫头燕儿去做这件事情,岂止,却知宛佳一招引蛇出动,反被算计进去了。 外院想起一阵打板子的声音,却没有听见燕儿的叫喊。 “我看你最好不要此地无银三百两,燕儿死在我们宛家对你们没有半点好处。”宛佳冷冷地说。 章节目录 第36章:初战告捷 更新时间:2013…3…27 22:16:41 本章字数:5760 宛晴惊恐地盯着宛佳那双看似清澈纯真的眸瞳下有一双冰剑又狠又准确地插进她心底,忍不住就颤栗一下。 “啪!”老太爷重重地在桌子上狠狠一拍,“此等下作手段竟然敢在我面前使出来!宛华忠,我看你这个姨娘不要也罢!”烟翠她们赶紧上前扶着,老太爷气哼哼丢下一屋子人地走了。 二房和三房的看这情况,也知是大房内斗了,只是摇了摇头,都赶紧撤了。 宛华忠气得身子微微发抖,他瞪着柳姨娘,“你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柳姨娘泪眼汪汪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扭着腰就要扑进宛华忠的怀里,他往旁边一让,差点就跌了出去,气得她一指张氏,“是她们陷害我们的!” 宛佳嗤笑,“柳姨娘你还真有指鹿为马的本事。[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你们送玉镯给我们,倒成了我们陷害你们?那得教教我们,我们拿着你们一对假玉镯要如何陷害你们?” 张氏懒得和她们再纠缠,起身拉着宛佳,冷笑,“我想老爷绝顶聪明,不至于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还要自我蒙蔽吧?这场戏也结束了,大家都散了,宛佳,我们也该走了。” 宛佳柔柔一笑,扶着张氏,走出门,又回头好心提醒一句,“那个燕儿最好活着走出宛家老宅,否则,姨娘和妹妹的屁股更不干净了。” 屁股? 宛华忠和张氏同时惊愕地盯着宛佳,她秀丽的脸带着笑,故作惊讶地以帕掩嘴,“那两个字不太好听哦,谁叫我读书少呢?” 一串银铃般的笑声渐渐消失在院子里。 柳姨娘也顾不上她们了,只得扯了扯宛华忠的衣袖,“老爷,那入宗的事情……” “入宗入宗!你还是好好想想如何如何让老太爷息怒罢了!”宛华忠愤怒地一甩手,柳姨娘惊叫着,差点摔倒,宛晴一把扶住,母女两抱着哭了起来。 张成却早就侯在朝晖阁了,见到宛佳和张氏过来,便笑着上来,“老太爷命我带人搜一搜姨娘的房间呢。” 张氏柳眉一挑,老太爷还是不罢休啊,柔和地挥了挥手,“去吧,既然是老太爷的命l令,任凭谁也无权阻拦的。”张成领着人去了。 宛佳和张氏相视一笑。 老太爷心里亮堂着呢,敢在他眼皮子底下耍小动作,他是万万不容的。 “你这个妮子,难道你能未仆先知?就知道那镯子是假的?”张氏好笑地拧了拧她娇俏的鼻子。 宛佳俏皮地笑笑,“我自然是不知的,这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她一抬头便看见花蕊领着鸭蛋进来,便笑了,“娘,你看这姑娘可爱吗?” 鸭蛋毫不忸怩,立刻就甜甜一笑,上前福了福,“大太太好。” 张氏看见她一双喜气的酒窝就乐了,“好甜的小丫头呢。” 宛佳对花蕊说,“带她去见下管人的吴妈,就说我屋里要的人,对了,你就叫灵芯吧,另外,花蕊让吴妈再给我挑两三伶俐的丫头过来。” 花蕊笑着点头,“早该添人了,我们院子也回来了,地方大了,事情也多了,按例,我们院子里大丫头得两个,二等的六个、粗使的六个呢。” “哪就使得了那么多,莫不是你要偷懒?”宛佳伸手敲了敲花蕊的脑门。 花蕊笑嘻嘻地拉着灵芯便去了。 用了午饭,宛佳闲来无事,带着灵芯去了二老爷的茶庄。 桀星和小豆子见她都是大喜。 宛佳见到小豆子也是一喜,“你回来了?” “刚落脚,大小姐就来了,呵呵。”他赶紧掏出一封信,“这是徽少爷的回复。” 桀星疑惑地问,“哪个徽少爷?” “是丽都城里徽家的四少爷,专营茶叶的。”宛佳嘴里答着,迫不及待地撕开信,信里还夹着一张可兑换50枚银元的钱庄银票。 她心里一阵喜,成功了! 小豆子见大小姐高兴,邀功地说,“徽少爷问了好多关于小姐的事情呢。”桀星闻言脸色一变。 宛佳没有注意桀星的变化,她脸色微沉说,“你可不许胡说。” “那是自然的,不过大小姐的心惠如兰我自然是要说的。”小豆子笑嘻嘻的。 宛佳伸手敲了他一个栗子,掏出十个铜钱递给他,“赏你的。快去给我准备20斤二叔给我的茶。” 小豆子乐得赶紧接了,赶紧去准备了。 桀星好奇带酸地问,“徽少爷为什么要给你钱?” 宛佳笑笑,“你跟我来。” 镇东有条手工艺制作坊街道,其中有个竹制二层小楼,那是镇里专门制作竹制品编织的作坊。 “唐二娘,我要的东西准备好了吗?”宛佳踏进门边高声叫着。 一个穿着大红袄衣绿色裤子,卷着袖子,长发简单挽起,初看有点长得像男人的女人大步从内间走了出来,“宛小姐,早就好了啊。”她的嗓门奇大,看就是个很爽朗的人。 “小红,快点将那四十个篓子拿出来。” 一个小姑娘梳着两根辫子,一晃一晃的,两只手各拎着两个串起来的几十个小竹盒子。 “这些啊都是今年新竹皮编织的,而且都是我最好的工匠亲自动手。”唐二娘献宝地说,“小姐设计这个盒子真是精巧,尤其那盖子,师傅花了好几天才编出来呢。” 宛佳笑着取了一个细看,盒子编成树叶状,双面竹皮,每片竹子都鲜亮均匀,很是精工。 “二娘费心了,这个啊,以后恐怕会定很多的。”宛佳笑着点头。 “那好啊,小姐给的价格高,我们也喜欢做这样的活啊。”唐二娘笑眯了眼。 桀星和灵芯一人提着一兜竹筐,跟着宛佳又去了边上制纸作坊。 作坊老板是个30多岁的男子,面容清瘦,很是儒雅的样子,他一见宛佳立刻叫伙计取出一个东西递给宛佳,“大小姐,您要的东西已经做好了,我们用的是桂花味道的油纸,应该不错。”那是一个半透明乳白色油纸做成的小袋子。 宛佳接过放在鼻子一闻,果然不浓不淡,很好闻的桂花香味,最难得的是油纸里隐约还有桂花花瓣。 “陈师傅的手艺自然是没的说的,工艺太好了。”宛佳笑了。 陈师傅也笑了,“大小姐的吩咐自然是不敢怠慢的,而且这种加花香和花瓣纹理的工艺油纸,我们还是第一次做,不过效果很好,看上去很贵重。” 宛家茶庄里,桀星、灵芯和小豆子都好奇地看着宛佳。 将二老爷送她的上好春茶加入特等桂花干瓣,每5两分装在油纸包里,用纱绳穿好封口,再放进树叶型竹制小盒里。宛佳又掏出一个做工精致白色素缎袋子,套在竹盒上,袋子和竹盒形状一直,面上还绣着一片绿油油的树叶,用锦带一扎。 三声赞叹又透着好奇。 “大小姐,茶叶包装成这样,光包装费多少钱了啊?”小豆子是最了解他们家茶叶底价的。 宛佳神秘一笑,“小豆子,你按我这个方法,把二十斤茶叶全包好,全都送到城里徽家交给徽四少爷。你办好这个差事,我重奖你。” 小豆子大喜,“今晚我就包好。” “可要仔细,一点不能马虎。”宛佳叮咛。 桀星看出了道道,等小豆子和灵芯捧着东西进内室了,他才笑着说,“你这一盒茶售价得高出这个倍数吧?”他伸出五个手指头。 宛佳嫣然一笑,“再加一倍。” “啊……十倍啊!”桀星惊叫着。 “嘘!天机不可泄露。”宛佳笑盈盈地收拾着东西,忽然想起来,掏出一枚蓝色绣着一朵菊花的荷包递给桀星,“你要去部队了,我也没什么好送你的,这个就当礼物吧。” 桀星眼睛一亮,接过,小心翼翼地握在手中,轻轻抚摸着精细的菊花,脸悄然红了,像是掩饰地说,“你的绣工真好。” 宛佳淡笑,“是好,不过,这手艺以后只为我自己所用。” 桀星没听懂,满心欢喜地将荷包揣在怀里。 “你让灵芯帮小豆子装完茶叶自己回宛家,我去办点事。”宛佳站起来整理下袄衣。 “你去哪里,我陪你去。”桀星跳了起来。 “不用,你明天就要走了,快收拾下东西好好准备下,我明天可能不能送你了,你自己保重。”宛佳笑着看着他。 桀星明亮的大眼忽然暗了许多,他多想多陪陪宛佳,但他知道宛佳的个性,便点了点头。 镇西面有一条河,通往镇内水道,河边有一大片竹林,竹林前有一处**三进宅院。 这里就是龙炎桀买下的地方。 宛佳被带到院子后花园的竹制凉亭里,凉亭立在河边水上。 远远的就看见龙炎桀穿着一袭白色长衫面对河水背手而立,微风吹起素白衫角飘袂,俊逸挺拔,少了许多军人的霸气多了分儒雅清高。 听见脚步声,缓缓回头,那双深邃的眸漾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却依然透着一丝探究的冰凉和惯有的霸气,而暖暖的阳光斜照在他如鬼斧神雕般精致完美的面孔上,多了一层探不明的深沉。 好个心思复杂的人。 “宛大小姐亲自约见,真是难得啊。”他低魅的嗓音透着点点嘶哑。 ------题外话------ 接下来佳佳要做什么呢?亲们期望发生点什么吗?(⊙o⊙) 第30章是漏发的章节,一定要返回去看看啊 章节目录 第37章:你够狠 更新时间:2013…3…27 22:16:41 本章字数:4111 宛佳敛神淡淡一笑,昂着头款款走了进去,凉亭中间的竹桌上摆着一套精致的紫砂茶具。 边上一个小炉子烧着水,冉冉水雾弥漫而上。 龙炎桀做了个请的手势。 宛佳坦然落座,面上柔和一笑,“龙大少也有品茶的嗜好?” 龙炎桀清楚地看见宛佳那双眼睛看着自己的一刻,淡淡笑意间浮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清如冰的潋滟水光,让人一下遁入冰水之中,透心凉。 他却毫不动容,依旧深笑,他不相信女人能在自己面前永远保持从容和疏离之色。 除非,她是有目的的欲擒故纵。 龙炎桀想罢,玩味一笑,“我是不懂的,不过既然在江南有名的茶香里,自然要入乡随俗我,品味下茶的高雅。那日见大夫人泡茶技艺一流,我想宛小姐一定也青出于蓝吧。” 宛佳淡淡一笑,没有说话,静静的泡起茶来。 前世龙炎桀和自己没有太多的正面交织,宛晴和龙炎桀出去玩或参加社交活动,也常带着自己,而那时,宛佳就像一只羞涩胆小的小白兔,从来都是艳倾四方的宛晴身后的一枚陪衬的绿叶,也许宛晴正是喜欢这种感觉,甚至常当众拿她取乐,还乐此不疲。 直到龙炎桀母亲上门提亲,居然指明是自己,这让当时与晋君城已经谈婚论嫁的宛佳犹如当头一棒,现在回想起来,似乎那时,晋君城也有所变化,只是,自己深陷其中,无法看清而已。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宛佳今日来,自然是想探个虚实,好知道此人该利用还是先远离。 龙炎桀一手塔在栏杆上,一手玩弄着一片竹叶,盯着她的脸,希望能看出一丝不安或羞涩,因为,还没有女人能在自己如此聚焦的凝视下淡定自若。 而,宛佳,沉静如水,优雅从容,举手投足间如行云流水,淡绿素缎袄衣衬出一张素颜如烟如雾,比起他见惯的风月场所的名媛们过度修饰出来的美丽和风骚更多了份神秘和吸引。 “可惜……”她娇唇微启,淡淡叹了一口气,语调淹没在微风中,瞬间散去…… 龙炎桀诧异,“可惜什么?” “可惜好茶没有好壶配。”宛佳眉梢扬起,亮眸如星,耀了对方的眼。 “这可是顶级紫砂茶壶,宛小姐眼光太高了吧?小心高处不甚寒啊。”龙炎桀眉宇一挑。 “极品茶壶没有经过磨练依旧是雏壶,没有陈茶的香味,也无法留住茶的精华,这叫做虚有其表。”宛佳话里有话,而她话语一转,“今天我来是想向龙少爷致谢的。” 龙炎桀笑意深了,“何事言谢?” 宛佳站了起来,亲手端起斟满茶的紫砂杯,“以茶代酒谢龙少爷的救命之恩。” 龙炎桀微仰头看着她,薄唇勾起,“你的话没有说完。” 宛佳一笑,果然是个眼毒之人,“我只是不想欠你的人情而已。” 龙炎桀挑眼看着淡然而立的少女,笑着站了起来,踱步而出,向她身边迈进一步,伸手欲接茶杯,岂知连同她的手都一把握住,拖到鼻下闻了闻,果然茶香四溢邪魅一笑,“果然茶如美人。你我之间说欠,岂不是生分了?”他身上带着一股淡淡好闻的味道,不是香水,不是普通男人的汗味,有种霸道地无孔不入的味道。 宛佳眉毛都没动一下,淡淡地说,“龙少爷和妹妹宛晴应该是认识多年,早就情投意合了吧?” 龙炎桀笑意深了,“那又如何?” “既然情投意合了,那龙大少也该顾忌妹妹的感受,就不要对小女子做出如此举动。”宛佳飞快接上。 “你吃醋?”龙炎桀瞳眸顿时一亮。 “……”你太自恋,宛佳淡淡一笑说,“小女子没空吃醋,请你放手。” 龙炎桀手反而用了力,掌中的小手冰凉如雪,透着茶杯的热度令柔糯的肌肤触觉极好。 “有两种女人最引人注目,一种是红玫瑰那样火辣热情的,一种是白玫瑰那样纯洁清傲的。而你,属于后者。而你说的宛晴,她两者都不是,所以,我对她没有丝毫兴趣,你可懂了?”他说话间,大拇指滑过她的玉指,带着轻慢戏谑的口吻,而眼睛一直盯着宛佳,看着她柳眉、眼眸、唇瓣,希望能看到有一丝动容,或者愤怒。 而,她居然没有。 “放手。”宛佳第二次说,面上依旧挂着微笑,语气却冷了许多。 她才不管这个男人对宛晴什么心思,只要不招惹她就行。 龙炎桀手下用了力,将宛佳的嫩手与茶杯紧捏,几乎都能感觉到指骨难以承受的咯吱的声音,那杀敌无数看什么都冷酷的眼睛盯着宛佳仿若盯着掌中猎物。 而他的嗓音极富磁性又透着一点凉薄,“你胆子不小,在我面前也能镇定自若,很好,带刺的白玫瑰,你成功的挑起我的兴趣,我喜欢体会征服的快感。”他手下的力道,足以令女人尖叫哭闹。 宛佳渐渐收了笑容,依旧没有丝毫动容,只是多了份咬牙切齿,“可惜你不配。” 龙炎桀倒是没有想到她说出这句话,眸光一冷,“玩这种把戏的女人太多,不太新鲜了。” 宛佳忽然嫣然一笑,宛如一朵莲花瞬间绽放,眯了龙炎桀的眼睛,有一丝楞神。 娇柔的声音轻飘飘的说,“那就来点新鲜的。” 话音刚落,眼前忽然落下一缕滚烫的水,冒着白雾,直落到龙炎桀握着宛佳的手上,连同宛佳的嫩掌也都被撕皮脱骨的痛瞬间侵蚀。 龙炎桀的大掌下意识地一把包住她的全部小手,挡住开水,一巴掌拍开她另一只手拎着的滚烫铜壶,气恼地大骂,“神经病!你真够狠的!” 宛佳挣脱他的手,淡淡道,“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好、好、好!”龙炎桀气极,对着外面大喊,“来人。” 李大龙赶紧就跑了过来。 “快请大夫来!”龙炎桀说着,伸手一把捞住她的柳腰,还没等宛佳回神,已将她抱起,飞身一跃出了凉亭,稳稳地落在河边的石阶上,他二话不说,抓着她的皓腕就往水里一塞。 冰凉的感觉顿时将火辣辣的痛压了下去。 宛佳想挣扎抽出来,龙炎桀死死按住,瞪了她一眼,“哪有女孩不顾自己皮肤的?真是服了!” 宛佳皱了皱眉头,这人怎么和前世印象有些不同? 李大龙楞神了,什么情况? “还不快去!”龙炎桀大吼一声,李大龙赶紧拔腿就跑,迎面撞上冲进来的桀星,两人妈呀一声惨叫,都揉着脑袋,互相望了一眼。 “宛佳在哪?”桀星急急问。 李大龙怒了努嘴,顾不上那么多,赶紧跑了。 桀星跑进来一看,龙炎桀一手搂着着宛佳的腰,一手抓着她的手腕,两人的手都沁在河水里,宛佳却是在挣扎着,看象是龙炎桀在将宛佳往水里按,他顿时大怒。 “龙炎桀!不准欺负宛佳!”他大吼一声,飞起几步就一跃而上。 章节目录 第38章:毫不相让 更新时间:2013…3…27 22:16:41 本章字数:3907 龙炎桀全神贯注地捉着宛佳的手在冰凉的水中来回晃动降温,听到声音刚扭头,豁然见到一只大脚已经飞了过来,他下意识地将宛佳往怀里一揽,用背硬是接了一脚,反而将桀星给反弹了回去。 桀星暗自吃惊,自己的一脚一般人是扛不住的,他居然能丝纹不动,不再犹豫,对准他的脑袋狠狠一拳。龙炎桀大怒,敏捷地扭头避开,刚要飞出一脚,谁知桀星是虚招,他眼明手快伸手拽住宛佳的胳膊,猛一拉,宛佳惊叫一声,被桀星拉了过去,眼看龙炎桀腿风就要扫到宛佳身上,他连忙收脚,脚还没站稳,桀星抓着宛佳的袖子撕拉一声裂开,她脚下一划,“啊……”的一声惊叫,人就向水里仰面向后倒了下去。 说时迟那时快,白色身影如箭一般飞了出去,大掌对准宛佳的背部一推,桀星伸手一抓,将宛佳扯了回来。 噗通一声,龙炎桀掉进了水里。 宛佳和桀星都是一愣,龙炎桀已经飞快地向岸边游了过来。 “你没事吧?你的手怎么了?”桀星也顾不上龙炎桀了,一眼就看到她手腕上红了一块,话音刚落,啪……的一声脆响,桀星脑袋上被狠狠拍了一巴掌。 “臭小子!胆大包天!”龙炎桀骂道,他浑身湿漉漉的,绸缎紧裹着他挺拔傲人的身体,显出结实的肌肉,他大手一撩衣袍,带着水珠飞溅,将衣角在裤腰上一别,一指桀星,怒吼,“我倒要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李大龙带着大夫急急忙忙跑了进来,见状愕然张大嘴巴足可塞下两个鸡蛋,大少爷怎么那么快成了落汤鸡了?谁那么大手笔? 龙炎桀眼角瞟到大夫来了,微收怒意,说,“快点给宛小姐上药。你!小子,给我过来!”他一指桀星。 李大龙赶紧拽着大夫就跑过来。 宛佳对桀星喊,“你快走!别胡闹!” 桀星倔强地一甩头,犟牛一般梗着脖子,“你挑战我?输定了!”将腰带一勒,一副初出牛犊不怕死的样子。 “小子,有种啊!那就试试!”龙炎桀气极反笑,他居然也会有如此狼狈的一天,还当着一个女人的面,今天不教训下这个臭小子,战魔的英名都被毁了! 桀星被他挑起怒气,当着宛佳的面他怎么能输! 暗喝一声,人已经冲了上去,龙炎桀背着双手丝纹不动,顺着俊魅脸颊滑落一滴水珠,剑眉齐聚,眸瞳凝神,只见桀星的拳头夹风呼啸飞将过来,仅有一拳距离,瞬间,白色身影如平地而起旋风,一转,飞起无数水珠,桀星背脊一痛,被重重一掌,如同被千斤重锤击中,人狠狠地扑倒在青石砖地上,呯的一声,惊得宛佳心里一跳。 桀星那肯罢休,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飞起连环腿对准龙炎桀踢去,龙炎桀此次没避,脚根一蹬地,激起一片尘土,左右有力臂膀一推,如刀锥般的拳头对准桀星的脚底狠狠两拳。 “嗷……”的一声惨叫,桀星抱着腿噗通一声坐在地上,一双大眼依旧狠狠怒视着龙炎桀,一咬牙要站起,岂知双脚踝脱臼,使不上劲,只得徒然坐下。 龙炎桀哈哈大笑,转动下一对拳头,很欣赏地看着桀星,“不错,小子,有两下子。” 李大龙摇着头,低叹了一声,“真是鸡蛋碰石头。” 宛佳惊呆了,龙炎桀还真不是一般的厉害。 她不顾上大夫正在帮她涂药,就跑了过去,“桀星,你的腿……”她瞪着龙炎桀,“你怎么欺负人!” “我欺负他?”龙炎桀笑容一收,也恼了,指着桀星就骂,“臭小子,在这里逞什么能?有本事上前线杀敌给我看看!要女人护着算什么男人!” 桀星也恼了,大叫着,“杀就杀,谁怕谁!” 龙炎桀见他一副不怕死的样子,桀星这小子倒很对他的胃口,很像他小的时候的脾性,又臭有硬又好强。便笑了,“嚯!嘴硬,行,我等你,桀星,现在你就是我的一等兵,等立下一等战功,马上升为中士!” 桀星一脸惊喜,宛佳有些诧异地看着龙炎桀。 龙炎桀看着宛佳的表情,很满意地笑了笑,“知道我是好人了吧?”他走上来,握着桀星的脚踝,一用力,咯吱两声声,脱臼已经接上。 宛佳的眼睛却扫到龙炎桀的手已经通红一片,他自己却似没有感觉。 她淡淡地说,“你快去上药。” “这点小事算什么。”龙炎桀一双好看的眼睛看着宛佳,微卷的发梢下滴落水珠,正好落在他悬崖一般的鼻梁上,透着一股勾心的蛊惑。 宛佳皱了皱眉,暗想,这个男人真是不好对付,软硬不吃。索性不再理他,对桀星说,“我们走吧。” “宛佳……”背后龙炎桀含笑叫了一声。 宛佳脚步一凝,没有转身。 “你,我看上了!”龙炎桀带笑却霸气的声音让桀星和宛佳都震了震。 宛佳缓缓转身,挑眉迎着他的目光,“你,我没兴趣!” 李大龙又惊住了,又是个不怕死的…… 龙炎桀如刀薄唇依然勾着,保持着笑意,眸瞳却瞬间冰凉,半响,两人的视线对峙着,良久,他方轻笑,“你最好记住今天的话。” 宛佳也报以一笑,“自然。” 龙炎桀看着宛佳和桀星离开的背影,剑眉缓缓拧起。 宛佳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女子? 她被人欺凌,居然还敢独身勇闯虎穴。 龙炎桀在宛家看到的的情景,便知她的处境,而她却依然能如傲雪寒梅般坚强,她的狠就算男人都没有几个比得上。 可,她本该是娇笑倩兮玲珑剔透的大家小姐,本该让人保护,让人疼惜,可究竟是什么逼她修成这副外柔内钢的性子? 其实,她冰冷的眸底也会透出娇柔的一面,只是掩藏得很深,可他还是能感受得到…… 今天备受惊吓的李大龙梗了梗脖子,正了正风领,不怕死地凑了上来,“大少爷,您的招数在宛大小姐面前似乎失灵了。” 龙炎桀面色一收,弯着的唇豁然绷直,抿成薄刀,睨着李大龙,冷冷地说,“今天有点热,你可以去游下泳。” 李大龙哭丧着脸,嘟囔着,“斗不过一个姑娘家,拿我出什么气……” “跳!”一声大吼。 噗通一声,李大龙跳虾似的立刻蹦到水里,一边扑腾着,一边问道,“要游多久啊?” “来回十圈。”龙炎桀恶狠狠地瞪他一眼,转身而去。 李大龙哭丧着脸看着百米宽的河面……妈呀…… ------题外话------ 据说~~离万更的日子不远了~~~~ 章节目录 第39章:老姜诡计 更新时间:2013…3…27 22:16:41 本章字数:3866 宛佳刚进大院大门,便看见张成带着大夫走了出来,一路上张成的脸色阴沉。 “管家。”宛佳叫住张成,“这是谁病了?你的脸色怎么那么差?” 张成吩咐丫头将大夫送了出去,“大小姐……哎,还不是老太爷觉着不舒服吗。你说这柳姨娘是咋想的?真是胆大包天了。” “柳姨娘怎么了?”宛佳柳眉一挑,明知故问。 张成四下看了看,见无人,便低声说,“我正想找大小姐呢。” 便请宛佳往一边走了点,避开人多的主道,压低声音说,“真不知柳姨娘是怎么想的,那玉镯分明就是她派人盗的,大小姐你说她这是何苦?也不掂量掂量大太太和大小姐在宛家的地位,就这样争风吃醋着,明着陷害?” 宛佳听着张成的语气,心里一沉,她和娘何时有过地位了?而张成最知道老太爷的心思,将那么毒的阴谋轻飘飘地归为争风吃醋?难道他的意思是要让自己将这件事丢开不予计较? 宛佳淡淡一笑,“管家自然明清,我一个姑娘家,那能懂大人的心思。” 张成眼睛飞快地扫了一眼宛佳,陪着笑,“其实,大小姐心里透亮的,大宅院里的女主们斗来斗去不都是为了两个争宠二字,那也是为了大老爷好不是?何况,柳姨娘肚里还怀着宛家的子嗣。” 宛佳心里冷笑,她听懂了,表面不让她入宗,其实老太爷为了长房早些有子嗣,吩咐张成找自己说词来了。 姜还是老的辣,老太爷一面对柳姨娘步步紧逼,将被盗玉镯搜了出来,有了那把柄在老太爷手里,柳姨娘定是吓得半死,另一方面却要自己放手,他不过是要足面子罢了,不得不说,老太爷自有一套安内定家的法子。 宛佳谦顺一笑,“宛佳自然懂得。” 张成松了 第 9 部分阅读 的法子。[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宛佳谦顺一笑,“宛佳自然懂得。” 张成松了口气,“大小姐果然是冰雪聪明。对了,大房本就该添人的,都是老奴疏忽了,我已经特地选了几个好的,已经送到朝晖阁了,正等着大太太和大小姐挑选呢。” “管家选的自然是好的,不知管家是否可以帮我挑一个家中老人?到我房里便可提了一等,我是想,老人懂事些,常帮我提点着些。” 张成笑了,“当然可以,不知大小姐是否有合眼缘的?” 宛佳想了想,“不知老太爷房里的采莲可行?” 张成忙点头,“当然可以,这丫头在和她姐姐采荷一样,在府里都5年了,她倒是好福气,被大小姐看上。” 宛佳一笑,“那就谢谢管家了,对了,我让花蕊送给张婶的缎子可是喜欢?” 张成笑眯了眼睛,“我家的哪位简直喜欢坏了,那缎子可贵了,她啊,都亟不可待地拿出去做了一身过节穿的袄裙。大小姐真是太客气了。” “哪里,管家常照拂我们母女,宛佳心里明镜似的。”宛佳笑容深了些。 看着张成挂着老道的笑脸,转了身去了。 宛佳相握的手紧紧捏在一起,一双幽静如古井的眸悠悠露出一抹冷意。 宛佳踏进朝晖阁,便见花蕊、灵芯正和四个小姑娘说着话,一见宛佳忙迎了上来,“小姐,你可回来了。” 宛佳点了头,便往房间里走,“带进来吧。” 张氏见她有些倦容,关切地问,“佳儿,你怎么了?” 宛佳柔柔一笑,“没事,娘,管家派了几个丫头过来,您也看看。”便扶着张氏两人端坐在正中的黄花梨木雕椅上。 “你们几个都叫什么?”她语调温婉,接过花蕊递过来的茶,缓缓揭了茶盖,抿了一口。 “奴婢叫风柳。”首先说话的是个年纪稍大,略显沉稳的姑娘。 “奴婢叫青烟。”说话的女孩面容清丽,宛如她的名字一样淡然如烟。 “奴婢叫沫儿。” “奴婢叫晴雨。” 后面两个丫头一脸的稚嫩,还没有脱开孩子气。 宛佳目光停在风柳身上,笑着说,“娘,你不认识风柳了?她是三老爷茶山抄茶师傅的女儿。” “难怪看着眼熟,原来你是风师傅的女儿啊。我以前见你才4岁,一下都那么大了。”张氏笑了。 风柳也笑了,“大太太还记得奴婢。” 宛佳笑着将目光移向青烟,向她点了点头,青烟恭敬地低下头。 “你们既然跟了我和大太太,自然我们都成自己人了,主仆情分也就种下了,如果你们忠心耿耿,我自然会念着大家的好,女儿家谁不想有个好归属,我和大太太做主子的,定会为你们想得周全。花蕊和从老太爷房里过来的采莲都是宛家老人,你们几个要好好和她们学着点,在我这,对内不准有欺凌弱小之事,对外,不准有仗势欺人之态,但是,也不准许谁随意欺负了去,可听明白了?”她的语音温婉,却透着威仪。 几个丫头都敛了神,认真地听着。 “大小姐请放心,虽然我们都是新来的,也都懂对主子衷心才有出路。”风柳首先说着。 宛佳放缓了面容,微微一笑,“很好。” 门帘一动,采莲笑着进来,见她们就立刻要跪下,宛佳忙道,“花蕊快扶了,采莲,你也是的府里老人了,在我面前还行大礼?” 采莲忙摆手,坚持跪了,“这一跪是定要的,大小姐抬举奴婢,奴婢熬了那么多年,终于有了盼头,宛家院子一等丫头的名分可不是想要就能要到的,所以,奴婢不但要跪。还恳请大太太和大小姐受奴婢三拜呢。”说罢真的就正正式式的叩了三个响头。 宛佳笑着受了,“我就知道你牙尖嘴利的,以后啊,这几个丫头都交给你磨牙。” 采莲噗嗤一声笑了,“瞧大小姐第一天就派奴婢不是,难不成奴婢是青面獠牙的?” 宛佳一下也撑不住笑了出来,“娘,你可看看,老太爷房里的就是不一样,我赶着讨好,她倒先给主子扣帽子了。” 花蕊笑得肚子要痛了,赶紧将采莲扯了起来,“再不起来,还不知吐出什么獠牙、黑牙来。” 惹得新来的四个也都掩嘴笑了,气氛一下就松了。 宛佳笑着说,“花蕊给每人赏十个铜板,她们去领衣服物件吧。” 花蕊和采莲笑着领着下去,宛佳想起什么叫住花蕊,低声吩咐几句,花蕊谨慎地应着,自下去。 张氏忽然看到宛佳手腕上红了一块,惊叫,“你的手怎么了?” 宛佳柔柔一笑,“已经没事了,只是……娘,那边的恐怕又要趾高气昂了。” 张氏一愣,“老太爷打算就这样算了?” 章节目录 第40章:点将布兵 更新时间:2013…3…27 22:16:42 本章字数:4311 宛佳倒是没有想到娘一点就透,原是聪明之极的。 “娘,这也未必不是好事,爬得越高才摔得越惨。”宛佳捻起桌面上的一颗葡萄放进嘴里,一股酸甜滚落喉间,意味深长地笑。 张氏柳眉一拧。 “对了,娘,上次二叔送的首饰在哪?” 张氏奇怪地看着她,“那东西要是被你爹看见了,还不知又要生多大的气呢。” “所以啊,既然是不能留的,我们就送出去啊。”宛佳笑了笑,正好采莲端了一盘子红得诱人的荔枝进来。 这可是稀罕物,外地来的荔枝从来都是只供老太爷的,多了都被二房、三房瓜分了,哪里轮到她们? “这是我姐姐拿来的,老太爷正上着火呢,吃不了。”采莲笑眯眯地将荔枝放在茶几上。 宛佳想了想,对采莲说,“采莲,你姐姐好像和管家的大儿子很要好吧?” 采莲一惊,“大小姐这可不能说啊,管家岂是我们能想的人家。” “我和大太太帮着撮合一下,也不是难事,何况你也提了一等了,姐妹两的地位都一等一的,管家也不会不乐意。” 采莲大喜,“真的吗?那采莲替姐姐给大小姐和大太太磕头。”说着就要跪下,宛佳快步上前,一把扶住,笑着说,“在我这,就不要动不动就跪,只要你尽心,我自当视你为自家姐妹一样,别说你姐姐,就是你,我也一定会让你风风光光的。” 采莲收了笑,正了色,“大小姐放心,要不是当年大太太将我们姐妹两从乞丐堆里带了回来,哪有我们姐妹两今天,奴婢定会忠心耿耿的。” 宛佳点头一笑,“现在有件事情需要你去办。” “大小姐尽管吩咐。” 宛佳将二老爷送的首饰盒递给她,“这个送给秋霞,只要让她懂得我们大房的好就行了。” 采莲机敏地点头,接过,“奴婢懂了。” 张氏见她走了,方问,“佳儿,你又想干什么?” “娘,好戏又要上演了,我们只要等着看就好。”宛佳剥了一枚荔枝递给张氏,“从现在起,我们娘两就会像荔枝一样,甜透心。” 两人正在说着笑,青烟走了进来,柔声说,“小姐,你手烫伤了,奴婢弄了些草药,给您敷一下吧。” 青烟一边帮宛佳敷上碾碎了的黄色草泥,一边说,“奴婢来的时候看到路边长着薄荷和车前草,正好花蕊姐姐有些黄连,先将就着用着,明儿奴婢做些冰药膏,才能保证肌肤恢复呢。” 宛佳和蔼地拉着她的手,柔声问,“你爹好些了吗?” 青烟的眼圈顿时红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奴婢叩谢大小姐的恩德。” 宛佳马上拉起她,低声说,“说过不要让府里人知道之前的事情,忘了?” 青烟点头,抹了把眼泪,“奴婢记得,要不是大小姐仁慈,奴婢哪有机会入府,我们一家……。”说着忍不住想哭。 “好了,也是宛家欠你的,以后跟着我,我会信守承诺的。” 青烟惊喜,“奴婢愿为小姐肝脑涂地!” 宛家莞尔,“却和采莲、花蕊熟悉下环境,过两天我们有大事要办。” 张氏奇怪地看着青烟出去,“你认识她?” 宛佳点头,只是,前世的事情又如何能说与张氏知道。[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宛华忠也不知是在柳姨娘房中还是出去了,一整天都没有看到他的身影,宛佳和张氏自然也不关心的。 夜深人静时。 宛佳在烛灯下看着书,门轻轻的响了两声,便见花蕊领着一个子不高的小子进来。 小子一见宛佳,便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眼圈就红了,“小石头谢大小姐对我娘的救命之恩。” 宛佳忙说,“快起来,你母亲也是宛家出去的人,自然是相互关照的,谢什么呢。” 小石头是宛华忠从宛家带出去的下人之一,年纪虽小,资历却和张信差不多,在城里的宛公馆专门负责打理几个茶铺的生意。 小石头随即叹了一声,“其实,我们好些宛家老人都替大太太和大小姐抱不平呢。” 宛佳向花蕊使了眼色,花蕊便说,“小豆子,这是大小姐给你娘准备的。”花蕊塞了一包东西给小豆子,他打开一看,竟然是五枚银元。 “这……大小姐……”小豆子慌了,这可是个他一年的工钱啊。 “小豆子,你娘身子要调理,这些先用着。”宛佳温婉一笑。 小豆子眼圈一红,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宛佳,“这是宛家在城里店铺的明细,我早就想将这个给大小姐和大太太了,总有一天,大太太要做大房的主的。” 宛佳心底总算是松了口气,小豆子是她早在半个月前就开始布了局的,总算辛苦没白费,她站了起来,说,“小豆子,我和娘谢谢你。”花蕊带着小豆子自去了。 张氏奇怪地看着宛佳手里写着密密麻麻字的两张纸,“佳儿,你究竟……为什么你认识那么多字?” 宛佳娇喃一笑,“娘,都是我平日里自己学的。” “你究竟要干什么啊?”张氏做过生意,知道这些资料的重要性,她有些惊愕地盯着宛佳。 宛佳柔柔一笑,“娘,你什么都不用操心。一切有我。” 一连几天府里相当的平静,老太爷和大老爷居然也没有再提柳姨娘入宗的事情,倒是柳姨娘和宛晴每天殷勤地往老太爷屋里跑,也顾不上对付宛佳母女了。 宛晴偶尔碰见宛佳,倒是像前世对她一样,表面温和柔婉。 宛佳心里冷笑,她们一对母女还真是厉害,才一天就能恢复状态,跟没事人似的。 ——我是佳佳自强分割线—— 两天后。 紧挨着遥水镇的水乡是风荷镇,也是有名的产茶之地。 镇上有名的茶楼百里闻香,坐落在小运河边上,窗户下面便是小河,摇着小船叫卖的,岸边洗衣的,一片宁静祥和的水乡景象。 二楼雅间靠着窗边坐着一位身量不高,甚至有些瘦小的青年男子,身穿月牙白长袍,带着一顶白色礼帽,身后站着两位丫头。 对面坐着一个面有些黑的男人,有些局促地看着对面那张陌生的清秀又还有些稚嫩的面孔。 “这位是我家少爷。”说话的丫头就是风柳,边上的丫头是青烟。 而一身男装的自然就是宛佳。 黑面男人忙点头哈腰的,“听说少爷要在我镇大量收茶?” 宛佳笑着点头,“是,但,风荷镇各家茶山都规模不大。” “少爷有所不知啊,就是各家茶山不大,那才能出精品茶呢,哪家都指着精品茶赚钱,而且,这些茶山的庄家我都熟络,我可以帮着少爷收拢在一起,省得您一家一家收。”黑面男子是风荷镇其中一个茶山的庄家刘大力。 ------题外话------ 谢谢亲爱的denghansi投了品论票啊,么么,最近大家很沉默啊,保证越来越精彩了 章节目录 第41章:江南美人 更新时间:2013…3…27 22:16:42 本章字数:4293 “那好啊,刘庄家可以从中抽5分利的成作为辛苦费。”宛佳正等着他这句话,刘大力一听顿时喜笑眉开。 “那就一言为定了,不知少爷先要多少量?夏季茶马上下来了,正是收的好时候,要是少爷能一次要500斤,价格一定能拿到最低的。” “夏茶我先要1千斤,包装我会派人送过来。”宛佳示意风柳,她掏出一个小锦袋递给刘大力,“这是十块大洋定金,等收好茶一次付清。” 刘大力笑眯眯地收着,“那价格更加能压得低了,少爷请放心。” “另外。我需要500斤今年的顶级春茶,三天内要,你能做到吗?”宛佳问。 刘大力略微沉思,“我尽力,顶级春茶多数都是城里的达官贵人事先包的,各家留存的应该不多。” 宛佳淡笑着端起茶杯,嗅了嗅,轻声说,“我可以出高出原来1。5倍价格,而你可以抽10分的利。” “我一定会尽力的。”刘大力大喜。 打发完刘大力,风柳奇怪地问,“小姐,顶级春茶如果1。5倍价格收,岂不赔本?”她自小也跟着爹打理宛家茶山的事情,常有收茶的找上门直接谈价格的,多少懂得一些。 “压低最大量茶价和同时抬高少精品价格,正好持平,而,高精品加以包装售价就不止两倍了。就像我们从前的药庄里,反而是人参鹿茸这些名贵的,量少而赚的钱多。”青烟清风云淡地说,却条理分明地将宛佳的心思全部道出。风柳这才恍然大悟。 宛佳微微一笑,这两个丫头假以时日培养,定会是自己很好的帮手。 带她们两个出来,一是考察她们的深浅,二是因为她们本不是宛家的人。她现在所做的一切,并不想宛家知晓。 风柳和青烟是自己挑出来人,风柳算是张氏娘家带来的人,青烟则是她前世就认识的女孩子,她家药庄是被柳姨娘使坏夺掉的,她特意找了回来,让她们寻了管家,这样不容易让人怀疑。 “青烟,你对城里很熟悉,我想给你个任务,不知你是否能完成?”宛佳笑看青烟。 青烟一喜,“真的吗?奴婢保证完成。” 宛佳递给她一张纸,“这是几家酒家和茶馆,都是宛家的老客户,我想你去和他们谈下,换用我供的茶,价格我们比之前宛家供茶低二成,重要的一点是,我不想惊动宛家,你明白吗?” 青烟马上点头,“奴婢懂。那奴婢向刘大力拿几斤样茶,直接从这启程吧。” 宛佳笑着点头,很欣赏她的聪明和干练。 回府的马车上,宛佳已经换回女装。 风柳有些担心地问,“小姐,你就那么相信青烟?万一她透露给大老爷知道……” “不会,我相信她。”宛佳淡定地笑笑,“当然,同时考验她的能力。”宛佳给青烟的不过是过了二手的最末端下家,就算大老爷察觉,也懒得去管那么小的供货生意。 “小姐,你是打算自己做茶生意吗?”风柳还是好奇。 宛佳笑意深了,“风姐姐,你哥哥不是一直想着做点大事吗?我也正需要人。” 风柳一脸惊喜,“小姐说的是真的?” “当然,以后到这里收茶验茶的事就交由你哥哥管理。”风柳大喜,原来自己跟对主人了。 宛佳边说着,挑起马车的帘子,一眼看到李大龙匆忙而过,有些诧异,忙叫了声,“戍卫长。”示意马车停了下来。 李大龙转身一看,“大小姐,您你这是去哪啊?” “今天不是部队开拔了吗?你怎么没走啊?” “龙大少命我将遥水镇的基地建立起来,还要组织生产军服。”李大龙笑着说。 宛佳心头一动,便下了车,“生产军服是准备在遥水找供应商吗?” “是啊,大小姐可有相熟的?” 宛佳嫣然一笑,“人选倒是有,你们的量有多大?” “那可真是会很大量的,我们刚下南方,南面的各股势力和北方的几大部队对我们都是虎视眈眈的,我们要迅速扩充呢,何况这次南北战线拉得长,补给线原本都在城里,常会延误,所以大少爷要在沿途大镇里建立补给基地,就地解决军粮和军服等问题。”李大龙提到部队,话匣子都快收不住了。 “那好,遥水镇晋家刚成立了一个制衣厂,机器全是城里来的,在这个镇里也只有他家可以做到那么大量了。” “晋家?啊……我想起来了,是那个王八羔子!”李大龙想起那个嘴脸就生气,一点不爷们。 “做生意还分人吗?”宛佳意味深长地笑了。 李大龙搔了搔脑袋,“既然大小姐推荐的,那就没的说的。” 宛佳笑意深了,想起什么,问,“桀星和大少也走了吗?” “嗯,都走了,桀星直接去北面了。”李大龙说完,顿觉不对,补了句,“那小子身手了得,对了。”他凑近低声说,“我委托他夺把枪给小姐呢。” 宛佳心里一跳,不由自主地捏了捏香包里的那枚玉佩,她不敢去送桀星,因为怕看他的眼睛,她不想欠他的情。 只是,桀星,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 天,忽然灰了下来,不一会便落下细细小雨。 宛佳刚下车,花蕊就快步走了过来,低声说,“小姐,有人找你。” “谁?” “徽家四少爷。”花蕊神秘地说。 宛佳一喜,“在哪?” “在镇上的青竹茶坊。” 宛佳拿过花蕊的油纸伞,对花蕊说,“快去我房间床头那个抽屉里取我那个紫色的盒子来。”花蕊赶紧取了,宛佳却不让她们两跟着,而是独自前往。 江南的雨巷总是那么让人充满神秘的幻想。 天是灰蒙蒙的,雨水把本来灰色的小镇,清洗得更加洁净清透。 滴滴雨丝镶嵌在绕镇小河里,画起绵绵不断的圈圈,仿佛述说着一个又一个故事。 绿树的叶子更绿了,花瓣被雨抚落于地,飘飘洒洒在清灰的青石板上,却也因为凋零而衬托宁静,就是这花瓣甘愿把自己最后的美丽为这绝静的雨巷映上一抹粉红,展现生命中最后的艳丽。 青竹茶坊在一处僻静的小巷深处,徽文轩穿着一套浅灰西装立在窗边,看着这迷人的烟雨重楼,一把淡黄色油纸伞在巷的那头跃入徽文轩的眼中,伞下一个清瘦的身影正从容向着自己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她渐渐走近,透过濛濛细雨,一张经过雨雾过滤的清丽容颜仿若一朵雏菊,丝丝秀发随雨飘逸飞扬,一双清澈的眸溢出一抹潋滟。 好美的一副丹青淡墨图,徽文轩心暗暗一动。 “徽少爷怎么不去家里?”宛佳见到他,便柔柔一笑。 徽文轩优雅地做了手势,“上次来去匆忙,都没有时间欣赏下江南水乡的美丽,今日不想错过。” 两人落座,宛佳看了一眼桌面的茶,笑了,“徽少爷不只是为了来看美景的吧?” “自然还有江南美人。”徽文轩笑意深了些,像是调侃,又像是有几分认真。 章节目录 第42章:欺人太甚 更新时间:2013…3…27 22:16:42 本章字数:4475 宛佳一愣,转而笑了,“我要感谢徽四少爷接受了我的茶呢。” “我今天来还有一个重要目的,就是来和宛小姐谈一桩大生意。”徽文轩亲自泡开了茶。 宛佳等着他继续。 “宛小姐送来的茶刚到就已经被人一抢而空。”徽文轩温婉一笑。 “那真好啊,徽少爷给我的价太高了吧?”宛佳心里一喜,可面上没有表露出来。 “就冲着精巧设计的茶叶包装,就不高了,宛小姐有一颗玲珑心,居然可以想到桂花浓郁的香味和新竹、新茶的清新如此完美的融合,光打开盒子就足够吸引人了。” 宛佳笑了,“这都是雕虫小技。” “那我想知道宛小姐还有没有其他的雕虫小技?”徽文轩莞尔,有趣地看着面前的宛佳。 宛佳眨了眨眼睛,拿了三个白色的瓷茶杯,在紫色小盒子里取出三个茶叶球放了进去,提了开水,笑着说,“徽少爷请看仔细了。” 清澈的水落在茶叶球上,豁然腚开,青翠的绿茶渐渐漫开,最惊奇的是,第一个茶杯居然露出三朵连在一起的干杭菊,而杭菊花瓣奇迹般的一层一层的绽放,在漂浮的翠绿小叶承托下,色泽鲜艳,美轮美奂。 第二茶杯是用银针茶和山茶花,花芯嫩黄娇艳,在水的浸润下逐渐变得雍容华贵,典雅美丽。 第三杯是是以玉蝴蝶和金莲花为芯,冲泡开后,整个杯子如蝉翼般的玉蝴蝶花凝满露珠,曼舞轻开,金黄绚丽的金莲花在水中绽放,甜香浓郁,溢彩流光 徽文轩看呆了,宛佳看着他的表情,笑意深了,甚至有些得意之色。 “第一杯叫做翠山白雪,菊花可降火、明目;第二杯叫做富贵花开,山茶花可抗衰老,第三杯叫做玉衣金莲,玉蝴蝶和金莲都是治疗咳嗽,润喉的佳品。”宛佳款款道来。 徽文轩赞叹不已,“看来我来和宛小姐谈生意是来对了。” 宛佳微偏头,露出一抹娇笑,“那要看徽少爷是谈大生意还是小生意。” “何为大?何为小?”徽文轩有趣地看着她。 “小就是直接购买我的茶叶,赚你们该赚的利润差价,但是。”她话音一转,柳眉一挑,“我未必肯卖。” 徽文轩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你厉害啊,居然不卖?那大生意又是如何?” 宛佳胸有成竹地敲了敲桌面,“我们合作共同,你出钱,我出力,五五分账。”她的话干脆利落,没有丝毫商量余地。 徽文轩好看的眉梢挑了起来,好个精明的丫头,他故意说道,“五五?不公平啊,钱都是我出,你只出力?” 宛佳笑笑,站了起来,“徽少爷是聪明人,而我不打没把握的仗,保证你半年回本,当年利润比徽家茶叶一年的生意高出3层,要还是不要,您慢慢考虑下,小女子先告辞。” “宛小姐……”徽文轩倒是没想到她居然要走,忙喊住,“我同意合作。” 宛佳转身,水眸顿时一亮,潋滟迷人,“经营权归我。” 徽文轩挑了挑眉,真是个厉害的,“一言为定!”他伸出手掌,宛佳略微迟疑,宣文渊哈哈一笑,“如果宛小姐连这点西方礼节都没有勇气接受的话,何谈创新?” 宛佳大方地伸手一握,徽文轩感觉小手略微冰凉,不由心底一动。 “我有个条件,这件事你知我知,宛家不参与。”宛佳笑得淡定。 徽文轩漂亮的眼睛眨了眨,会意,“好,这是你我之间的秘密。”两人相视一笑。 ** 两人一起回到宛家,刚进门就远远的听到四姑奶奶大嗓门的笑声。 宛佳微微蹙眉,低声说,“这是四姑奶奶来了。” 话音刚落,画廊上便走过来几个少女,为首的正是宛晴,后面跟着宛华、宛霞,还有一大群丫头。 “四少?”宛晴惊喜地叫了一声,再看立在他身边的宛佳,面色一变,“你们……认识?” “四少是来找三叔的。我们碰巧遇到。”宛佳表面淡淡。 “是,顺便拜会老太爷。”徽文轩也接口。 宛晴定了定神,款款走了过来,柔柔一笑,“四少许久未见,还记得我吗?” 徽文轩礼貌地点了点头,“宛晴小姐的美名响彻丽都城,在下自然记得。” 宛晴脸色悄然绯红,顿时,有了许多骄傲,便对对宛佳说,“姐姐,你刚从外面回来,也挺累的,我带四少去花园里的凉亭吧。香巧,去请三老爷来,再看看老太爷得空不?”说着自顾自的往徽文轩身边靠了靠,不经意地将宛佳往外一挤。 宛佳往后一退,却没想到宛晴悄然踩住她的裙角,一下没站稳,向身后的千巧方向倒了过去,千巧瞬间急退,眼里满是恶意的笑。 宛佳轻轻的“啊……”了一声,眼前灰色人影飞了过来,下一刻人已经被徽文轩牢牢地抱在怀里,她刚站稳,赶紧推开徽文轩,低声说,“对不起。” “姐姐,在徽四少爷面前失了礼事小,扭了脚可事大了。”宛晴见没有摔着她,瞬间换了一脸的惊慌,赶上来将宛佳拉开,压低声音说,“姐姐,你是不是该走了?” 宛佳低垂眼眉,掩盖住眸中的笑意,仿若忍让着,低声说,“那我先走了。” 徽文轩眉毛皱了皱,他明明看见宛晴的神色一变和脚下动作,千巧是故意往后退的。刚才看到的宛佳那么聪慧干练,现在又如此谦和柔弱,难道,她在家里的地位还不如一个庶出的妹妹?或许,有其他原因…… 他看着宛佳略显纤瘦的背影,有一丝楞神。 宛晴得意地扭头一看徽文轩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嫣然一笑,柔声说,“四少这边请。” 两人落座,宛晴对千巧说,“快去弄些茶点来。”她歉意地对徽文轩笑笑,“这是乡下地方,没有什么好东西,等我回了城里,再好好请四少喝茶。” 宛华和宛霞见到俊逸非凡的徽文轩,眼睛都直了。 这种被女人倾慕的感觉,徽文轩早就见惯不怪了,礼貌地笑笑,“哪里,乡间的东西最新鲜。”他话锋一转,“在城里怎么没有见过你姐姐?” “她们母女就一直呆在老宅,姐姐不像我这两位妹妹,她没有读过书,不太懂礼数,四少莫怪。”宛晴施施然一笑。 徽文轩面容未变,心里却笑开了,她没读过书?如此,她真是个玲珑通透的天才了。 宛佳刚想绕开正屋往内院走,采荷看见她,赶紧叫住,“大小姐。”她快步跑了过来,低声说,“四姑奶奶和柳姨娘、二太太正在谈你的婚事呢。” 宛佳挑眉,“哦?她们有什么资格谈我的婚事?”转念,又问,“说的是谁家?” 采荷压低嗓门,“还不是二太太家的傻侄子。” 宛佳了然,冷笑,转向正屋,在门口便听见四姑***声音,“还是柳姨娘眼光独到,那丫头片子嫁给二嫂家的侄子那是再登对不过的,这样一来,也可以随时回来照顾老太爷,姨娘和大哥在城里才能安心做生意。” “哪里,是二嫂替宛佳想得周到,哎,宛佳读书少,去了城里也难生存,留在这里当然是合适的。”柳姨娘笑嘻嘻地说。 “大嫂总是不肯,她们那里体会我的苦心?”二太太说着。 “无妨,我今晚好好和大老爷说道说道,那么好的事,大老爷自然愿意的,儿女婚姻历来是父母之命,她们母女也不敢违啊。”柳姨娘笑得很开心。 “那二婶你可说好了,城儿和宛华的亲可就这样定下了。”四姑奶奶笑得哈哈的。 宛佳水眸凝结冰霜,紧握拳头:欺人太甚! 章节目录 第43章:连环好戏 更新时间:2013…3…27 22:16:42 本章字数:4082 “宛佳。”晋君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宛佳缓缓转身,眼眸瞟了他一眼,眼圈一红,仿若含着万般委屈低喃,“你休要再叫我……”说着,掩住嘴,像是极力压制着要哭的样子,跑出了大门。 “宛佳”晋君城大急,叫着。 宛佳刚出了大门,冷眸一闪,先前之色全然消失,柳眉皱了皱,一咬牙,往刘氏叔伯家走去。 他伤势刚好,听说冷桀大军开拔,还带走了桀星,他总算是放下心来,本想来找宛佳好好谈谈,因为生意上的事情先去找了二舅,并没有听到四姑***好谋划。 他刚想追出去,就听到屋里一声他母亲的大笑,“我们宛家要同时办两桩喜事了,老太爷也该乐呵乐呵了呢。” 晋君城心里暗惊,忙推门进去,“什么两桩婚事啊?” “城儿,你和二舅谈妥了?”四姑奶奶笑眯眯地招收。 柳姨娘含笑抚摸下头发,眼里全是喜气,若是那臭丫头嫁在这里,那她们母女一辈子就别想进城! “嗯,谈妥了,娘你刚才说谁的亲事?”晋君城已经感觉到不对了,追问道。 四姑奶奶见瞒不过了,只好说,“是你和宛华的婚事,二舅家也要和我们晋家紧密合作不是?要不,你接了部队那么大的军服订单,你也什么都不懂,一下子上哪里去寻那么多棉布啊?还有二舅母家就是开染坊的,二舅母也说了,只收成本价呢。” 晋君城脑子轰的一下,“娘,你怎么不和我商量下!” “商量?儿女婚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还要和你商量?宛华多俊俏的姑娘,你打着灯笼上哪找去。”四姑奶奶不高兴了。 “我不同意!”晋君城转身就往跑,看宛佳刚才的神色应该是极不愿意的,那他就还有一丝希望。 “喂……城儿!想气死我啊!”四姑奶奶叫着。 柳姨娘笑笑站了起来,“二婶和四姑奶奶好好唠唠,儿女婚嫁,有很多事情要准备的,我这就去找老爷,晚上姑奶奶在家吃饭,我定给你个好消息。” 四姑奶奶和二婶相视一笑,“那好。” 柳姨娘走出门,便看见宛晴和徽文轩往老太爷屋里走去,她描得精致的眉毛一拧,这个死丫头,就是不听话! 张信在远远的角落站着,和柳姨娘对望一眼,张信忙走了过来低声说,“夫人,今晚已安排好了。” 柳姨娘一听,有怒的脸方缓和一下,红颜的唇瓣掩不住得意的笑意,“仔细了,不能出差错。” 张信点头,“那是自然,奴才小心着呢。” ** 宛佳从外面回来时,面色如常,直接回了房间,张氏正在闭目养神,见到她回来忙迎了上来。 “听说徽少爷来了?” “嗯,宛晴带他去拜见老太爷了。” “她认识徽少爷?”张氏惊讶了。 “我也不知道,不过都在城里,应该是认识的吧。”宛佳倒是没有太在意张氏的话,而是看着桌面上放着一套织锦袄衣和一条洋摺绣花裙,看面料便知道是城里做的。 另外还有一个礼盒,是二房刘氏让人送过来的。 张氏看着那套衣服,脸色复杂起来,“丫头说是你爹让送来的。” 宛佳眉梢不经意地挑了挑,爹送的?真会找幌子,都是一群赶着去死的人! 她淡淡一笑,“这么漂亮的衣服不穿真是可惜了,瞧这个颜色,似乎和二叔送的那套点翠银骡首饰相配了,我想娘是不喜欢的,不如一起送给秋霞吧。” 宛佳叫了采莲,“采荷,把这套衣服拿去送给秋霞。”采荷应了。 “娘,你今晚听我安排,什么都不要问。”宛佳吩咐着,自己便掀帘走出去往丫头们住的屋里走去。 晚饭因为徽四少和晋君城都在,各房老爷陪着和老太爷坐了主桌,各位姑娘和夫人们也就另外坐了一桌,柳姨娘自然在座。 一顿百般聊赖的晚宴结束后众人便在正厅中,分坐品茶。 宛晴眼睛不时瞟着徽文轩,柳姨娘气得狠狠在她大腿上一掐,痛得她想喊不敢喊,忍了忍,只得对着宛佳微微一笑,“听闻姐姐绣工了得,何不拿出来我们欣赏下呢?” 宛佳淡笑,“那都是我们乡下女人打发时间的。哪里入得了妹妹的眼啊。” “我倒是想学没时间呢,白天都得上学堂,休息的时候还有一大堆的宴席,哎……其实,应酬真的挺累的。”宛晴骄傲地抚了抚额前的发丝,“以后嫁人还要请姐姐给绣套凤霞呢。” 宛佳谦虚地说,“妹妹若不嫌弃,就献丑了,花蕊,去房里取几块送给妹妹们玩吧。” 宛晴看了一眼香巧,“香巧跟着花蕊去吧。” 不一会儿,香巧拎着几块绣品走了来,递给宛晴,“奴婢看这个很好。” 宛晴一看,噗嗤笑了起来,“一片叶子啊?” 在坐的人都嗤笑起来,“这也太简单了吧。” 徽文轩看了过来,一眼瞄见宛晴手上的绣品,便站了起来,走进宛晴,伸手就接了过去,笑意深了,“虽说是单一片叶子,却栩栩如生,看着就能感觉到一股淡淡的茶香,宛大小姐绣工真是出神入化。”他看了一眼宛佳,笑意更深,原来那40盒茶叶的外包装全出自她手。 宛晴脸色一变,瞪了一眼香巧,让你挑个差的,不会挑个没完工的啊! 宛晴站了起来,拉着宛佳娇柔地说,“姐姐,带我去你房里,挑些送我吧。” 宛佳点头,“好。”自己站起来就往外走,乘机脱开宛晴的手。 宛晴眼眸一冷,瞪了一眼她的背影,带着丫头跟了上去。 徽文轩将那枚绣着树叶的素缎收进兜里,回到男人的区域和大家继续笑谈。 宛佳将自己以前绣下的完品都拿了出来,大部分是桑蚕丝的素纱绣成的双面绣。 宛晴看了真是大吃一惊,她的绣工真好,就连城里高档绣品店的贵重绣品也不过如此、 宛佳在一堆绣品中抽出一块用绞鲮纱绣 第 10 部分阅读 宛佳将自己以前绣下的完品都拿了出来,大部分是桑蚕丝的素纱绣成的双面绣。[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宛晴看了真是大吃一惊,她的绣工真好,就连城里高档绣品店的贵重绣品也不过如此、 宛佳在一堆绣品中抽出一块用绞鲮纱绣的一大幅双面牡丹,悄然放回箱子里,笑着说,“这些妹妹随便挑,喜欢的就拿了去。反正不值钱。” 宛晴眼睛却盯着她盖上的箱子,她忽然伸手将箱子打开,宛佳惊叫一声,宛晴动作神速,立刻将那副牡丹图抢在手里,“就这个了,我喜欢。”说着,就转身走了出去,并向香巧使了个眼色。 香巧立刻醒目地走上来,拦住要追出去的宛佳,“大小姐,那就那么小气了?不就一副绣品吗?” 香巧看着宛晴走远了,才松了手,追宛晴去了。 她自然是没有看见宛佳左边唇角抽了抽,本是哀怨的眼睛豁然一亮,调高嗓子说,“那是表哥送的纱啊,不能送给你……才怪,就是专门为你准备的。”最后一句,低喃着,狡黠一笑。 章节目录 第44章:夜难入眠 更新时间:2013…3…27 22:16:43 本章字数:4189 宛晴低声对柳姨娘耳语,柳姨娘一笑,“正好你可以用来参加丽都城的刺绣大赛。” 宛晴得意地挑了挑眉,娇笑着,将绣品递给香巧。 宛佳进门就急拉宛晴的手,“妹妹,这个真不能送你,是表哥……送我的纱,就这一块。” 晋君城一听,心头一喜,刚想站起来看看是什么。 宛华忠就不耐烦地看着宛佳,“不就是一副绣品,以后你有空了再绣就是了,不必那么小家子气。” 宛佳神情黯淡地坐到张氏的身边,张氏心痛地看着她,宛佳为了这幅绣品熬了整整一个多月的日夜,说是要等晋君城回来送给他的。 徽文轩眸光深切地看着宛佳,再瞟了一眼晋君城,不动声色地抿了口茶。 宛佳低垂的眼帘掩盖住无尽璀璨。 那副牡丹图……是她前世参加刺绣大赛的获奖作品,也是她向晋君城表明心迹的信物。 如今,送给宛晴了,希望她用好了,别扎了手…… 淡粉樱唇微微弯起…… 一阵热闹过后,各自散了,徽文轩和他的人都被安置在老太爷院子里的客房里安息。 宛佳将张氏安顿好后,看看时辰差不多,便带着灵芯往碧翠阁去,刚进了院子便看到二老爷神色异常兴奋地往外走去,看到宛佳一愣,结巴地问,“宛、佳……你怎么来了?” 宛佳柔柔一笑,“二叔,我是来找二婶的,您这是去哪?” 二老爷的脸没来由地红了红,讪讪地说,“没去哪,晚上吃多了,我就瞎溜下。”说着似乎逃着跑了出去。 宛佳和灵芯对望一眼,灵芯机敏地转身出了碧翠阁。 宛佳抬头看了眼天空,微微泛着湛蓝微光的天空,满是繁星,皎洁明月高挂。空气间弥漫着浓浓的桂花香,一切都是那么平静。 她深深吸了一口,便带着笑意,走向刘氏的房间。 二等丫头秋水见是她,便笑迎上来,“大小姐怎么来了?” 宛佳笑了笑,“秋霞、秋玲姐姐都在里面吧?” “秋霞姐姐出去了,说有事,秋玲姐姐在里面呢。” 秋玲掀了帘子就出来,“二太太听见大小姐的声呢,快请吧。” 宛佳笑着走了进去,向刘氏行了礼,“宛佳是来谢谢二婶的,您送那些绢花太漂亮了,我和娘都爱不释手呢。一看便知道是城里的工艺。” 刘氏亲热地拉着她的手,“其实啊,二婶真是很疼你的。” “是,宛佳其实知道的,要不是二婶一直照应着我们母女,我们还真不知过着什么日子呢。”宛佳叹息一声。 刘氏见她态度180度大转弯,惊喜地问,“是你爹找你谈过了?” 宛佳面色一红,四下看了看,低声说,“二婶……要不我们去外面大花园说?” 刘氏这下真乐了,马上站了起来,拉着她就走,“你们都不用跟着了,我和大小姐出去走走。” 一路上刘氏不停的叨叨,说她叔伯陈如何富有,她嫁过去就是当家主母,定是富贵荣华,又赞扬宛佳现在懂事了,知道大人的好了。 宛佳一一笑着应着。 “那你就算同意了?”刘氏真是心花怒放。 宛佳羞涩地说,“最好让我们见一面,现在城里都兴自由恋爱,我也总不至于连新郎长得什么样都不知道吧?其实,我要求不高,不要长得太丑就行。” “好,那就一言为定,二婶帮你安排。”刘氏乐得快跳起来了,那100大洋的媒婆金算是到手了。 宛佳指了指点着四盏户外油灯的亭子说,“我们去那边坐下,我叫了娘过来,一会就到了,二婶好好和娘说下,我娘是心疼我。” 亭子后面不远处是宛家戏台,戏台边上有几间平房,平日里有戏时用的,往日里也没人。 “那太好了,我们就等她来。”刘氏环顾这里一周,“这里还真是很安静啊,宛家好像有一年多没开戏了,是该叫个班子来热闹一下了。” 宛佳点头,“是啊,唱唱戏还是很好的。” 她笑了,笑得很甜很甜…… ** 宛晴见母亲和父亲都不在,实在忍不住带着香巧去了老太爷的院子,正巧看见老太爷和徽文轩在高谈阔论,看样子很是高兴。 “宛晴,你怎么过来了,快来。”老太爷看到她也笑了,“听说你认识徽少爷?” 宛晴柔柔一笑,“徽四少爷在城里可是一等一的名人,哪有人不认识的。” 老太爷也难得高兴,“晴丫头,你是想请徽少爷夜游宛家的吧?” 宛晴脸一红,“是我想在花园里走走,可天黑,还有点怕呢。” “那徽少爷就勉为其难的陪下晴丫头吧?老头我也累了。”烟翠忙上来扶了老太爷。 徽文轩点头,对宛晴一笑,“那我就做一次护花使者。” 宛晴心里乐开了花,两人往大花园去了。 两人在路上遇到了灵芯和张信。 宛晴心头莫名其妙一跳,“张信,你这是去哪里?” 张信见是二小姐,点头哈腰地说,“说是大小姐找我有事。” 宛晴奇怪地问,“姐姐在花园里?大半夜的,一个小姐约见奴才总归是不好吧?姐姐怎么那么不知体面?”她皱了皱眉,后面那句话故意抬高了音调。 徽文轩勾起一记玩味浅笑。 “四少,我们也去看看吧。”宛晴忽然感觉这是个很好讽刺宛佳的机会。 张信边走边奇怪,这不是通往戏台那边的吗? 他疑狐地看了一眼灵芯,犹豫低声说,“大小姐在哪啊?” 灵芯似笑非笑地说,“你不是知道吗?” 张信看着她那双月色下发亮又冒着寒光的眸,不由心头慌乱一跳,再看一眼不远处的亭子,想溜,已经来不及了,无奈,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走。 等宛晴和徽文轩到了亭子,宛佳有些诧异,他们怎么来了? 浓浓的夜色掩盖掉了她眸低深深的笑意,带着调侃的语气会说,“徽四少爷怎么也夜不能眠吗?” 徽文轩盯着月光下她发亮的眼睛,就像夜幕草原上狼的眼睛,谨慎、机敏、又带着暗暗的杀气,这女子实在不简单。 他不由一笑,“是啊,大小姐不也是吗?” “今夜,很多人难以入眠呢。”宛佳意味深长地说道,眼睛扫了一眼有些莫名其妙的宛晴,“尤其是妹妹和柳姨娘。” ------题外话------ 么么醉醉送钻石~~~ 章节目录 第45章:嘿咻错人 更新时间:2013…3…27 22:16:43 本章字数:3766 宛晴一愣,也觉察出一些不对劲的地方,她母亲吩咐过让她今晚不要乱跑,她实在忍不住要见见徽文轩,才没听她的,刚想开口问,便看见不远处有几盏灯笼在晃着,隐约中是大老爷宛华忠和柳姨娘的声音。[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柳姨娘似乎很焦急,“我是不信的,姐姐怎么会这样做?这不是**吗?二叔叔也不是这样的人啊。” 宛华忠气哼哼地哼了一声,“胡说八道!” 他们的话亭子里的人也都听清了,众人脸色一变,宛晴却飞快地恢复了,装作没听见,面色淡定了许多,露出一抹看好戏的笑意。 徽文轩一直盯着宛佳,看着她面上的表情,就连她的耳朵动了动都没放过。 张信浑身不由一抖,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缩,忽然,背脊仿若被蚂蚁咬了咬,奇痒无比,忍不住抓了起来。 宛华忠和柳姨娘一众人浩浩荡荡地走近了,柳姨娘一看站满了人,尤其看到宛晴和徽文轩先是一惊,又看到张信,她顿时觉得不妥,可事到如今,也无可退缩了。 她暗咬牙,“老爷,就是那边的屋子。”柳姨娘指着戏台边上的房间,众人看过去,黑漆漆的一片,没有发现什么。 宛华忠瞪着眼看了半天,有些生气,“怎么可能,这里久无人来过了,他们怎么会在这里?半夜三更的胡闹什么!”说着就要转身。 柳姨娘急了,伸手拦住,“老爷,你总是不信我的话,你就亲眼看看不就信了吗?” 宛佳忽然说,“那边那么黑,什么声音都没有,会是谁啊?柳姨娘,你说的是谁啊?” 柳姨娘哼了一声,得意地说,“走近了就知道是谁了,二嫂先回去吧,等下恐怕见了不方便。” 刘氏在刚才柳姨娘看到自己时瞬间的变脸,她就起了疑心。今晚一切太古怪了,这么一大群人聚在这里,不可能全是巧合,刚才柳姨娘和大老爷的话,她也听到了,她疑狐地扭头盯着那几间黑屋子看。 忽然间,一声仿若呻吟声顺着风传来。 众人都是一愣,这明明就是房事发出的声音,大家都面面相觑。 刘氏脸色唰地一白,扭身首先往房间走了去。 宛佳紧跟而上,其他人赶紧跟了。 一排六间平房,众人走近,其中一间房已经可以清晰地听见传出一男一女暧昧的喘息和呻吟声。 刘氏面色变得非常难看,气得浑身发抖,多年的夫妻,她一听便知道那个男人就是自己的丈夫宛华义。 “老爷,你看,我说的没错吧?”柳姨娘得意地带着笑意说。 宛华忠气得脸色发青,扫了一眼神情自若的宛佳,问,“你娘呢?” “娘?”宛佳向远处看了看,“在来这里的路上。” “呵,真是睁眼说瞎话!”柳姨娘尖叫着,便听见不远处有个柔柔的声音,“佳儿,你在那里吗?怎么那么多人啊?出什么事了吗?” 柳姨娘和宛晴脸色一变,张信也是一愣,身子不由一抖。 张氏和花蕊两人打着灯笼走近了,再后面竟然跟着风柳带着二房的几个下人。 “大太太你……不是应该在里面吗?”张信下意识地叫了起来。 宛佳立刻接上,“你怎么知道大太太应该在里面?” 张信浑身一颤,对上大小姐一双透着戏谑却亮如一对寒刀的眼睛,忽然,有种想夺路而逃的冲动,脚下刚动,“呀……”一声尖叫,膝盖被狠狠踢了一脚,噗通一下,跪在地上,胳膊一痛,就像被人拧断了,耳边响着只有他能听见低而清晰的声音,“敢乱动,我就让刚才给你背上扎进去的毒针立刻发作!” 张信恐惧地扭头,看到灵芯一双黑漆漆凶巴巴的眼睛正瞪着他,吓得他身子一软。 外面动静那么大,屋里就停了动静,不一会,听见轻微的哎呀声。 柳姨娘忽然意识到她中计了,慌忙拉着宛华忠说,“是我错怪了姐姐,老爷,我们走吧。” 说着拖着宛华忠就要走。 “宛华义,你给我滚出来!你个没良心的,搞女人还搞进宅子里了!”刘氏忽然尖叫起来,冲过去一脚踹开们,冲进黑屋里,抹黑一把抓住一个女人的辫子就往外面拖,叫骂着,“骚狐狸,敢勾引二老爷!我倒要看看你是哪个贱人!” “啊……痛……二太太,奴婢没有啊……是二老爷……约奴婢来的啊……”女人被刘氏扯着散开的辫子拖出门口,痛得又哭又叫。 大家一听声音都是一愣,下人忙举了几个灯笼照了过来,居然是二房的大丫头秋霞。 她一手死死抓住一件衣服掩住胸前,下面胡乱套的竟然是二老爷的寐裤。 刘氏这下气得不轻,秋霞是她陪嫁丫头,她夜防日防,居然防不住兔子吃起窝边草。 刘氏愤怒地抓起地上一块大石头对准秋霞的脑袋就狠狠一砸下去,鲜血顿时飚了出来。 “救命啊……”秋霞尖叫着,也发狂地爬起来,顾不上衣不掩体,抱着刘氏就扭打起来。 秋霞平日里就跋扈惯了,和二老爷也常眉来眼去的,日日盼望着那天能收了房做个通房丫头。今天二老爷派人主动约她,她自然是喜不自禁,特意带了宛佳转送的首饰和衣服,自己刚进房间,一片漆黑,便被猴急的二老爷紧紧抱住,摸到头上的首饰就心肝宝贝的乱叫,一会儿就成了事。既然都到这个份上了,她还顾忌什么? 顿时两个女人扭打起来,惊得众人冲上去拉开的,帮秋霞盖上衣服的,可两个母老虎打架,哪里拉得开,都乱成一团。 宛佳不知什么时候轻轻走到张氏身边,挽住她的胳膊,轻轻一笑,张氏喃怪地瞪了她一眼,低声说,“你也太大胆了。” “嘘……继续看戏。”宛佳话里带着点撒娇的味道。 徽文轩不由心里一动,看着宛佳,她的心思细密倒是让他刮目相看。 二老爷无奈地走了出来,他身上竟然披着秋霞的袄衣,下面穿着秋霞的红色裤子,样子极为可笑狼狈,他看到一大帮人围在门前,倒是吓了一跳。 豁然看见张氏和宛佳正在小声说着话,尴尬地低着头,悄然看了一眼地上你抓我头发,我抓你下巴的两个女人,倒抽一口冷气,刚才嘿咻的居然是秋霞! ------题外话------ 二更啦,乃们不给点掌声吗? 听到俺磨刀霍霍没有?裂开嘴,一颗虎牙噌的一声,闪出一抹寒光,一脸很善良很纯良的奸笑…… 章节目录 第46章:好戏开锣 更新时间:2013…3…27 22:16:43 本章字数:3928 “真是太胡闹了!”宛华忠实在忍不下去,“快拉开,等下惊动老太爷你们都别活了!” 下人们一身冷汗,冲上去拼命将两个疯了的女人拉开。 烟翠哪里还顾得上廉耻,此时不求个名分,就很可能一回院子就被张氏打死。 她不顾自己身子没有穿衣服就噗通一下趴在地上,拼命给大老爷磕头,哭喊着,“大老爷救救奴婢,是二老爷约奴婢来的,真不是奴婢勾引二老爷啊,奴婢就是有这个胆,也未必勾引得动啊……奴婢求大老爷救奴婢一命,奴婢只求做个二老爷通房丫头,什么都不求,求求大老爷,求求大太太,救救我吧,二太太会打死我的啊……” 她的一番话很清楚,完全是二老爷主动。 “你个贱货!不打死你还留着你生种啊!”刘氏尖叫着,要扑上来,被几个人架住。 宛晴皱了皱眉,看了一眼徽文轩,心里悔恨死了,徽文轩估计看扁宛家了。 她赶紧走近大老爷,低声说,“爹,不过一个丫头,快点解决吧,徽少爷在呢,传出去还以为我们苛责丫头呢。” 宛华忠当然知道,高声说,“二弟,秋霞你收还是不收?” “你个禽兽,兔子还不吃窝边草,你居然打起我奴婢的主意,你饥不择食了吗?”刘氏自然听见宛晴的话了,气得指着宛华义的鼻子大骂。 宛华义本是对秋霞没有特别大兴趣,平日里不过逢场作戏,可听刘氏这样不给面子的骂,真动怒了,上前狠狠地煽了她一巴掌,怒吼着,“你才是贱人,秋霞我不但要,还不是通房丫头那么简单,我抬她做妾,做妾,你听到了吗?我还要大办宴席,让整个镇都知道,我取妾了!而且,我告诉你,我不止要她一个,我还要纳2个、3个!” 刘氏一听,气得浑身发抖,刚想继续骂,二老爷宛华义向下人使了眼色,下人赶紧冲上来,用布将刘氏的嘴巴一睹。 “拖回院子里!”宛华义低喝一声,又对秋霞说,“你快滚回院子里,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秋霞大喜,忙裹好衣服跟着丫头们快步走了。 看着二房的一群人走了,宛华忠狠狠地瞪了一眼发呆的柳姨娘,低吼一声,“胡闹!” 柳姨娘一口气卡在喉咙里,憋了半天,只好说,“哪个下人乱嚼舌根子?我也是听信了他们的胡言乱语,才误以为大姐和二老爷……我本是为老爷好……” “柳姨娘,你为什么不问下张信呢?恐怕这个消息是他传给您的吧?”一直没吭声的宛佳忽然说道。 张信浑身一抖,感觉背上的瘙痒越来越厉害,吓得浑身冒冷汗。 “张信他怎么会知道?”柳姨娘下意识地尖叫起来,对上宛佳那双深邃的眼睛,居然有种阴森的感觉,浑身一阵发冷。 宛佳冷笑,这段时间的调查才发现,一切都是柳氏搞的鬼,爹对她们的误会也就由此而来。 今天,她终于有机会将这个毒计还给她们了! 她俯下身子,“你说不说?”她一双眼睛仿若狐狸一样盯着张信,似乎可以一下穿透他的心肺,吓得张信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肩膀一麻,灵芯已经一掌拍下,又是一枚针扎进他的肩膀。 惊得他几乎跳起,像狗一样爬向宛华忠,拼命磕头,“大老爷救救我啊,不是奴才要干的啊,夫人……哦,不是,是柳姨娘逼着奴才干的啊……” 宛华忠浓眉紧蹙,“你说什么!” 柳姨娘尖叫着,“你个死奴才!”她恶狠狠地冲了上来,带着一枚大戒子的手就朝张信的脖子上拍了下来。 灵芯眼明手快,飞起一脚挡过,手一扬,一枚细而亮的光线飞了过去,正中柳姨娘的手腕,痛得她尖叫。 宛佳飞快地冲上去,一把紧紧握住柳姨娘的手腕,将她的戒子卸了下来。 她将戒子递给宛华忠,冷笑,“爹,柳姨娘不枉出身宫里,这么毒的暗器也留着。想杀人灭口吗?”她扭头看着惊愕的张信,“看,你誓死效忠的女主人竟然下狠手杀你!而你还打算隐瞒吗?” 她没有注意到徽文轩看到那枚古怪的带针戒指时眼睛一闪,一双眉峰渐渐拧起,眸低划过一抹深邃的目光,盯着柳姨娘。 宛华忠震惊了,尤其看到那枚带着一根闪着阴森幽光的寒针时,惊悚地看着自己一直以为是美貌如花的女人。 张信身子一软,“我说,我说,是柳姨娘让我分别约大太太和二老爷见面的,大太太是不知道的,二老爷以为是大太太,所以答应了,可是……为什么是秋霞,奴才就不知道了啊。” “不是的……”千兰忽然叫着冲了出来,哭着趴在地上,“是奴婢让张信做的,这件事和夫人无关。” “灵芯,掌嘴!”宛佳冷冷地说。 灵芯上前啪啪啪啪啪,一连左右开弓在千兰的脸上煽了六个巴掌。 打得千兰晕头转向。 “你忘了上次打嘴巴是因为什么!”宛佳冷冽地喝道。 千兰又气又怕,可依旧咬牙说,“真的和柳姨娘无关,是奴婢因为被大小姐责罚,还让奴婢断了牙,奴婢恨大小姐,所以,才和张信合计害大太太的。大老爷明鉴啊。” 宛佳冷笑,“好个衷心的奴才,等下会让你尽忠的。”她扭头盯着张信,“张信,你将大老爷和大太太以前来往信件怎么处理了?”她的一句话,惊住了在场的人。 柳姨娘脸色煞白,宛佳怎么知道信的事情,她惊愕地瞪着那个十四岁的小姑娘。 “都是奴才冒充老爷和大太太笔迹写的……”张信什么都不瞒了,“就是想让老爷相信大太太心里有别人,让大太太觉得老爷不再对她好了,还有就是每月的月银柳姨娘根本没有给奴才,……都是奴才糊涂错听了柳姨娘的话,犯下大错,请大老爷责罚。” “所以,这件事和千兰无关,始作俑者是柳姨娘。”宛佳清楚地说道。 宛华忠彻底愣住了,原来一切都是柳馥香搞的鬼。 柳姨娘急了,一把拉住宛华忠,带着哭腔撒娇地说,“老爷,你难道不相信我吗?” “啪啪!”宛华忠反手两巴掌,将柳姨娘打得往后猛退两步,她惊愕地握着脸,不敢相信宛华忠居然打了自己。 “老爷,你怎么能听一个奴才的话!张信是你们宛家的老人,他是被张氏收买了啊!”柳姨娘尖叫着。 “如果我们收买了张信,他送这信是为何?”宛家冷笑着说,递出两张纸。 “老爷……”柳姨娘哭着叫。 “爹……”宛晴急着叫。 “住嘴!”宛华忠大怒,打断柳姨娘和宛晴的声音,刚转身就愣住了,采莲带着老太爷和一干人等站在一边,不知多长时间了,刚才的话估计都听见了。 “爹,怎么惊动您老人家了?”宛华忠赶紧上前扶着老太爷。 章节目录 第47章:狠罚 更新时间:2013…3…27 22:16:43 本章字数:4611 “哼,我看你们一个一个都不想我活了!太放肆了!居然在老宅做此等龌蹉的事情!”宛老太爷气得吹胡子瞪眼。 “徽少爷,实在对不起,让您见笑了,我们宛家历来奖罚分明的,这件事,爷爷定会秉公处理的,自然不会让府里的丫头受了委屈去。”宛佳忽然清清楚楚地说道。 徽文轩好看的眉毛一挑,这丫头还真会适时将自己摆上台。 “宛家名声在外,自然会的。”徽文轩也顺藤上爬,帮宛佳一把。 老太爷更加气了,刚看到徽少爷也在场就气得不行,宛华忠明明还是想袒护柳姨娘,他顿时对这个最为得意的大儿子失望了。 “哼!管家,按家法处置!”老太爷冷冷地说,话音落,再也不想看,转身就走。 宛佳立刻追上两步,低声对老太爷耳语,老太爷面色顿变,“果真?” 宛佳垂眉,“先让大夫查查保险些。” 老太爷扭头对张成说,“叫大夫到祠堂验明她的身子再罚!”说完,怒气冲冲地走了。 柳姨娘和宛晴脸色顿时死灰。 张成微鞠躬,走到柳姨娘身边,低而清楚地说,“对不起了,柳姨娘,您不太清楚宛家的家规,按这种错,得掌嘴五十,跪祠堂三天三夜不得吃饭,因这件事是陷害大太太,所以,您还得向大太太跪叩一千个响头,再自煽嘴巴50,这还得请示大太太,看大太太还需要加惩戒不。” 柳姨娘吓得身子一软,向后滑去,宛晴惊叫着抱着她大哭起来。 张成收了恭谨面孔,冷冷地说,“来人啊,将柳姨娘带到祠堂,张信、千兰杖毙!” “娘……不要啊……”宛晴也吓晕了,两个人噗通一声倒在地上,下人们立刻将二人抬着就走。 张信和千兰也吓得一抖,刚想叫,便被人塞住了嘴巴,拖了出去。 张成走到徽文轩面前,恭谨地说,“徽少爷,真是对不住了,这样的丑事污了您的贵眼,请见谅。” 徽文轩微微一笑,“家规严明是应该的。” 周围恢复一片静谧,宛佳的丫头们都松了一口气,看着她们的主子目光里多了份敬畏和佩服。 宛佳对采莲说,“带大太太先回去。” 等她们都走了,宛佳笑看徽文轩,“我知道徽少爷想说什么。您想说,我太狠毒了是吗?” 徽文轩笑了,“你是故意让我看见你狠毒一面的,不是吗?” 宛佳莞尔,“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省事。”的确,她也要考验他有没有资格和自己合作。 现在看来,他是合格的,在刚才那一刻,他保持沉默并不失时机的推波助澜,其实就是表示愿意成为自己的同盟。 “在这个人吃人的乱世,善良只能任人宰割,商场如战场,如果你我要合作在商场大干一翻,那一定要心狠不是吗?”宛佳淡然地抬头看着满天繁星的天空。 徽文轩忽然笑不出来了,看着她小小的人儿,本该是个娇滴滴的千金小姐,是什么让她如此奋力挣扎?是什么让她逼着自己狠辣?人的眼睛是不会说谎的,她是善良的。 “宛佳,你……究竟经历了什么?”他低沉地问。 宛佳轻松一笑,“没什么,徽少爷,早些休息吧,明日,我和您还要洽谈下合作的细节。”说着,转身走着。 “宛佳……小心柳姨娘,她不是等闲人。”徽文轩忍住了想说的话,只是提醒一下,有些事必须查明了才能说,否则,害了宛佳。 宛佳嫣然一笑,“当然知道,我也非等闲之辈。”在月光下淡若幽兰,就像误落凡尘的仙子。 “祝我们合作愉快。”徽文轩本想说,我不会让你再受伤害,话到嘴边,变了。 宛佳点头,“一定会的。” 徽文轩静静地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略显瘦小的背影,忽然有种隐隐作痛的感觉。 这个女孩,值得他去保护。 ** 丽都城中心区,占据了半条街的一座大宅院,便是龙督军府。 已经夜深了,东面的一处独院仍就灯火通明。 环抱外院的走廊上来了几个人,为首的是个大光头,一双鹰鹫般的眼睛瞪得溜圆,天生就带着一股渗人的煞气,身后跟着六名带着手枪一身土黄军服,个个脸上都是黑面神一般。 偶尔有些下人走过,都谨慎地低着头叫着督军。 龙督军一把推开房门,大嗓门就喊着,“妈了个巴子的冯良崑吃了雄心豹子胆敢抢老子的地盘!”顺手将门一关,一屁股坐在一张黄花梨木雕花椅上,摸着光头,八字胡一鼓一鼓的。 龙炎桀正在低头看着地图,抬头,一张清俊英气的脸上炯炯有神的眼睛冷静睿智,眉宇间有一种冽然之气。 他将手里的铅笔丢在桌上,“他向来都是对我们虎视眈眈的,我们大军拉进了江南,北方自然兵弱,他不乘机吃一口那才不叫陨军。” “妈了个巴子的,要不是当初老子将他从乞丐堆里捡回来,他哪有今天,居然敢骑到老子头上拉屎!老子绝不放过他!” “他不过一个跳梁小丑,陨军不过十万人,无须顾忌,我倒是担心这里。”龙炎桀淡定自若,骨节分明的手指点了点地图,“我现在担心的是江南的稳定。” 他稍顿,“我们控制了7省,表面看似势如破竹,但,南北战线拉长,分散了我们的力量,所以,我们要迅速扩军,调兵遣将,而,扩军就需要大量的财力支持,如今,我们隶军的首要任务是先安内同时定外。” 龙督军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儿子,“没想到老子大老粗一个,居然养了个那么有文化的儿子,哈哈哈,不错不错。那你是有主意了?” 龙炎桀朗朗一笑,“是,我们初到江南,肯定有前督军陈起航错杂的关系网干扰,内忧是我们首要处理的事情,否则,北有陨军冯良崑,南有宁军陈起航残部,我们自己内部不稳,三面夹击就很危险。我这样想,第一,建立各城镇据点,其好处有三,一能及时补给,二能和地方政府紧密联系并监控他们的举动,三能将南北粮食及时收集,并互倒赚取中间差价,这个非常可观。第二,我们要尽快控制当地商会,利用商会展开各项军社商业活动,以充裕我们的资金。” 龙督军点头,摸了摸光头,浓眉一皱,“那个钱会长娘的死硬派,他是被我们赶跑的陈起航的亲戚,实在不行,老子枪毙了他!” 龙炎桀半眯狭眸,摇摇头,“杀鸡何须宰牛刀?何况,这样会让当地人心惶惶。对内要以德服众,不可以武为强!我们可以采取以商制商的办法,丽都城的宛家和徽家就是两颗好苗子,徽老爷和宛华忠都是商会副会长,只是,徽家是丽都城本地人,盘根枝节复杂,家庭守旧,不是太容易打动。倒是宛华忠,他控制着丽都城的全部茶市,另钱庄有两个,现在听说要建纺织厂兼制衣厂,听闻还想涉足药行,药店已经有了一间,宛华忠的势力如日中升,也真需要我们军队的支持,我们可以用他对抗会长钱老头。” 宛佳那张清丽的小脸浮现在他脑海,他不由莞尔。 “宛家?就是爱新觉罗馥香嫁过去做小的宛家?她就是个披着贵族外衣的荡货,她父亲老王爷是个老王八,和日本人勾结被打死了,这骚娘们居然能寻到个有钱人家嫁了,妈了个巴子的,我看那个宛老爷也没啥眼光,能成气候?” 龙炎桀笑了,“父亲,一个姨娘能掀起多高的浪去?” “哦!”龙督军忽然笑眯眯地看着他的宝贝儿子,“你娘说他有个貌若天仙的女儿,叫……什么?对,宛晴,你不是想娶她吧?不过,娶了也好,他的家产就都是我们的了,哈哈哈哈。” 龙炎桀笑着摇头,“她?过气贵族交际花,我没兴趣,我喜欢外静若幽兰、淡若雏菊,内睿智缜密而心无旁猿的女子。” 他的指节有力的敲在地图上,正好点着遥水镇的地方,如刀薄唇弯起完美的弧度,溢出一抹笑意。 他很期待那一刻…… 章节目录 第48章:大生意 更新时间:2013…3…27 22:16:43 本章字数:5423 徽文轩一早辞别了老太爷,带着下人又到了青竹茶坊。 他优雅地脱下礼帽,笑着坐在宛佳对面,“你喜欢在外面谈事?” 宛佳端起茶壶给他倒满茶,脸转向河边,看着河上摇着小船叫卖的人,浅笑,“不觉得江南水乡的清晨是最美的吗?宁静、秀美,就像一个带着面纱含羞带笑的少女。” 她额前落下一缕发丝轻轻抚在她如玉的脸上,窗外的风带着清晨的味道吹进来,将她身上淡淡的天然香味飘飘扬扬拂在他面上,透骨入髓一般。 徽文轩不由深吸一口气,道,“还有清新沁人的空气,果然是,一方水养一方人,灵秀之地才会有玲珑之人。” 宛佳微微侧头,嫣然一笑,“四少过奖了。我们言归正传。”她换上正经的面孔,取了两份合约递给他,“合约我昨晚草拟了两份,请四少过目。” 徽文轩接过,笑意深了,“叫我文轩吧,我同学和朋友都这么叫,少爷听着别扭。” 宛佳不置可否,城里读过书的公子小姐间其实没有那么多大家族的规矩,私下都是随和的,她也见惯不怪。 徽文轩看完,好看的眼睛看着宛佳,“我很好奇,冒昧问个问题可以吗?” 宛佳笑笑,“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不过,我不会回答。”她的话干脆得让徽文轩无法再问,心下了然,掏出一支钢笔,签上自己的名字,便将合约和钢笔都递给宛佳。 宛佳也签好,递给他一份,忽然,狡黠一笑,“我还有一桩大买卖,不知四少……文轩你有没有兴趣?” 徽文轩呵呵一笑,“其实,我不是有兴趣做生意,我是有兴趣和你做生意。” 宛佳挑眉,也不管他什么心思,直截了当地说,“我现在需要一大笔资金,一个月内保证翻一倍,赚回的部分你我依旧五五分成,但是,你不准插手,不准过问,只管到时收钱。” 徽文轩放下茶杯,盖上盖子,清脆的瓷碰声音很是悦耳,“成交。”他淡淡两个字,到是让宛佳一怔,续而笑了,“多谢你的信任。” 徽文轩笑笑,“我是商人,只管看钱就行,其他的,有你操心,我何乐不为?对了,我有一处很好的商铺,可以作为第一家店,我明天就让人送银票过来,还有订购茶的费用。” “不用,我明天也会去城里,顺便看看铺子。”宛佳柳眉一挑,有些好奇,“你也不问金额?” “你要多少给多少,我就不信你会要一座城去。”徽文轩笑着看着对面狡猾狐狸一般的少女,她的小脑瓜子到底有多少鬼点子? “不多。”她一脸正色,伸出两根手指头,“三千。” 徽文轩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噗嗤一下,全喷了出来,宛佳敏捷地举起手绢挡住喷来的水。 徽文轩想说道歉,又想笑,两人对视一眼,忍不住相对大笑起来。 他指着宛佳,摇头,“你可真是狮子大开口,不过,有胆气!越有风险的投资我越有兴趣。” 宛佳好笑地用抹布抹干净台面的水,“我还以为你被吓破胆了呢。” “的确是被你吓着了,你可知道三千现大洋几乎我家五家银号的每日流动现银。” 宛佳笑着没有说话,徽家的底细她已经查过了,实力比宛家还大,徽文轩虽然是姨娘所生,上面还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但是,他最有才华,? 第 11 部分阅读 赣质亲钍艹璧模裕占业亩酝饩ɑ臼撬芽刈拧?br /> 宛佳这才决定和徽文轩紧密合作,一来获得强有力的资金支持,二来,有必要时用来对付父亲城里的生意。[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徽文轩一走,宛佳依旧坐在茶坊的房间里。 不一会儿,花蕊领着小豆子进来。 小豆子一见是大小姐,忙笑着过来,“大小姐有何吩咐让花蕊说声就行,还要上这茶楼来吗?” 宛佳挥了挥手,花蕊退了下去,她指了指自己面前的座位,“小豆子,你坐。” 小豆子哪里敢坐,嘿嘿一笑,“小姐太客气,弄得我心里怕怕。” 宛佳忍不住笑了,“得了,快坐下,我有大事和你商量。” 小豆子忙坐下,一脸正色,“小姐有任何吩咐,小豆子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哈哈,你就是一张油嘴滑舌,以后花蕊嫁给你,你要敢欺负我家花蕊,我定不饶你。”宛佳用选茶勺在他脑袋上一敲。 小豆子愣住了,“大……大……大小姐……你说啥?” 宛佳看着他的楞样子,觉得好笑,故意叹了口气,“我说啊,我要给花蕊说个人家,她跟我那么多年,受了那么多苦,我一定得将她嫁得风风光光的,嗯,谁家好呢?大管家的小儿子不错,或者,镇上布行老板的大儿子也是很喜欢花蕊,小豆子,你说谁好?” 小豆子噌地一下站了起来,一听两家都是有势头的,急得要抹眼泪了,“大小姐刚才不是说嫁给我吗?怎么又提了两家了啊?” 宛佳见他发急了,不禁莞尔,“那你娶还是不娶?” “娶娶娶娶娶,当然娶……可是……我拿什么娶?”小豆子哭丧着脸,一筹莫展。 他不过一个小伙计,花蕊再怎么说都是宛家一等丫头,嫁个富足人家绰绰有余,他是非常喜欢花蕊,也知道花蕊喜欢自己,可他就是不敢想。 宛家一笑,“我知道你们的感情深,你坐下,听我把话说完。我保证你风风光光娶花蕊回家。” 小豆子立刻坐好,一脸认真,“小姐请说。” “你和二叔说家里有生意让你做,然后你离开宛家茶庄。”宛家悠然泡着茶,话却让小豆子惊得瞪大眼睛,却不敢插嘴。 “我会让你到城里,负责我和徽四少合开的五个茶艺馆的,花蕊自幼和大太太学算盘,精于计算,你善于做茶的生意,口齿伶俐,最适合。每个茶艺馆你都招个得力的掌柜,其中有两间大店,专卖高档茶的,需要找读过洋学堂的人任掌柜,面上的事由他们去做,你和花蕊就在幕后。你和花蕊每月十块大洋月银,另占茶艺馆5个点的红利。我会送花蕊50大洋做嫁妆,你们在城里的住处我已经安排好了,是个二进小院,共10间房,小是小了点,不过很精致干净,也足够你将爹娘接过去同住了。”宛佳一边倒着茶,一边淡淡地说。 可这些话如同响鼓用了重锤,敲得小豆子脑袋嗡嗡,惊讶地长大了嘴,忘了合上。 宛佳抬眼看着他的傻样,正了色,“你如果答应,10天后,花蕊就是你的媳妇,不答应,10天后,花蕊就是别人的媳妇。” “我答应。”小豆子立刻接着,激动脸通红,他忽然狠狠咬了自己手臂一口,痛得他妈呀的一声叫了起来,“真的,我没做梦?”他跳了起来,像只跳虾一样,在小屋里蹦来蹦去,兴奋得手脚都不知怎么放。 宛佳忍不住莞尔。 忽然,停了下来,“小姐,这些是不是宛家不知道的?” 宛家很欣赏他的聪明,她笑笑,“你去叫花蕊进来。” 花蕊一进来,眼圈就红了,他们的话花蕊在门外全听见了,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忍不住就流了下来,“奴婢不嫁,小姐受了那么多苦,现在才好些,奴婢要在小姐身边保护小姐,奴婢发誓会一辈子守护小姐。” 小豆子一听,急得直搓手。 宛佳心底一酸,忙快步过来,一把扶起她,看着前世因为自己惨死的花蕊,她也忍不住眼圈红了,不由紧紧握住花蕊的手,呜咽地说,“花姐姐,宛佳不想耽搁你一生的幸福,女人,没有比找个疼自己的丈夫更重要的事。” 她真想说,前世,我欠你的,今世,我绝不让旧事重演! “小姐……”花蕊急了。 “另外。”宛佳打断她的话,扫了一眼他们俩,认真地说,“我需要你们联手帮我,我需要力量,你们懂吗?” 花蕊和小豆子一愣。 宛佳将花蕊的手放进小豆子的掌心,自己也握着他们俩的手,“你们如若肯对我效忠,我定会让你们富足一生,我将你们当自己的亲兄妹一样看待。” 花蕊还要说话,小豆子一把拉住她,噗通一声,两人都跪在宛佳面前。 “小豆子甘愿追随大小姐,不说别的,就冲大小姐成全我和花蕊的这份情,小豆子命都是大小姐的。”小豆子明白了,大小姐其实一直在布局,他打心眼里敬佩大小姐。 花蕊自然更是明白的,可就是放心不下小姐。 宛佳知道花蕊的担心,柔声说,“你们都快起来,从今后,我们就像兄妹一样,而且,花蕊,你放心,我很快就会去城里的,到时候,我们还会在一起的,你们就是我最坚实的后盾,懂吗?” 小豆子扶起花蕊,两人坚定的点头,“懂了。” “小豆子,你准备下,我明天进趟城,那边我已经安排人看了店铺,去确认下。” 宛佳这下放心了,茶业方面生意最重要的管理链布局已经完成。 接下来,她要开始物色另一种人才,准备迎战另一次挑战。 宛佳回到家里,采莲紧跟进来,“大小姐,今儿,出了两件大事。” “哦?怎么了?” ------题外话------ 某度抚摸着下巴,奸笑,进城了……乃们懂俺的意思了吗?很快基情四射啦 感谢matangtang送的评价票,再群么 章节目录 第49章:谎言戳穿 更新时间:2013…3…27 22:16:44 本章字数:5382 采莲眉飞色舞的,“柳姨娘肚子的胎是假的,她居然说是月信不准,误会了,不过,管家罚她可一点没手软。” 宛佳淡然一笑,前世柳姨娘回老宅也说怀孕2个月,她嫁祸张氏故意碰撞她,害得她流产,张氏被狠狠的打了一顿,父亲从此更加不理会她们。 这世她们提前一个月回来,依旧是怀孕2个月,明摆着这个胎就是冲着她们母女来的。 宛佳只是在等,等一个适当的时候揭穿又不被牵连上。 采莲见她一脸平静,接着又说,“今早秋霞给二太太敬茶,谁知,二太太故意用刚开的滚水浇了秋霞满头,秋霞半张脸都被烫气了水泡,那张脸估计是要毁了。谁知二老爷说还要纳迎春院的小红做妾,二太太气疯了。” “以他们夫妻的为人,想都想得到的。”这早在宛佳意料之中了。 “二老爷一看秋霞的脸毁了气得不行,抓起二太太的头发就往外拖,说是要将她休了呢,二太太被拖着一边哭一边叫的。”采莲笑得解气,“看她平日里横行霸道的,也有今天。” “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自己做的孽,由她自己受吧。”她站了起来,“娘应该午休醒了吧?我去看看。” “大太太被老爷叫去了呢,中午留在老爷那里吃饭了,这会还没回。”采莲跟着。 宛佳住了住脚,冷笑,问,“谁跟着呢?” “风柳和新来的二等丫头翠眉。” “以后你就专门负责服侍大太太。”宛佳转身握着采莲的手,“采莲姐姐,你是府里的老人,清楚一些府里的弯弯道道,所以,我不在的时候,你一定要保护好大太太,我会好好感谢你的。” 采莲惊住了,忙跪了下去,“大小姐言重了,采莲自当感恩戴德的,大小姐请放心,采莲一定拼了命也会保护大太太周全。” 宛佳扶起她,和蔼地说,“我信。” 她想了想,便往宛华忠的房间走去。 人还没进去,便听见父亲的柔和的声音,“怜云,这些年你受苦了,都是我不好。” “老爷是从来不认错的,这会儿怎么了?”张氏冷冷的声音。[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宛佳站住脚,听着。 “的确是我错信了奴才,导致我们的感情……” “老爷,不是奴才做下的,而是刘馥香。”张氏声调高了。 宛华忠讪讪笑着,“你就看在刘馥香为宛家生意劳苦功高的份上,就饶过她这回好吗?我在北方的生意大部分都是馥香引荐龙督军才做成的,你放心,以后她也再不敢对你不敬了,我一定会好好补偿你们母女两的。对了,听说二婶给宛佳说了门好亲事,我定会让宛佳嫁得风风光光。” 宛佳眸瞳深了许多,这就是所谓的爹! 听了这话,张氏真是心冷了,他那点为她们想了? 她冷笑,站了起来,“老爷,我想,您也不必给我休书了,因为你没有资格,我们和离吧!” “怜云,你……你怎么变得那么固执啊?以前我误会你,就是因为我心里有你,才会在意那些流言蜚语啊。和离二子你怎么说得出口?”宛华忠急了,一把抓住张氏的手。 他心痛地握住,“对不起,我真是对不起你们母女俩。” 宛佳沉思,原来是柳姨娘将父亲引荐给龙督军,父亲的生意在北方才会做得那么大,也难怪他会那么包容柳姨娘。 张氏厌恶地抽出手,刚想转身走,门帘一动,宛佳笑盈盈地走了进来。 “爹,娘,你们在聊什么啊?”宛佳挑帘进来。 张氏冷笑,“他替柳姨娘求情呢。” “不可能啊,爹最孝顺了,哪会违背老太爷的命令呢?爹,对吧?”宛佳笑眯眯的问。 宛华忠脸色一变,不得已点了点头。 “而且,如此恶毒的心思,爹也一定不容,就算娘想原谅,爹也不会轻言原谅的,爹您说还要给什么惩罚才能让柳姨娘记住这次的错误教训,同时给下人提个醒呢?要不这次害的是娘和我,下次说不定谁会害您呢,爹你说对吧?” 宛华忠额头滴落一滴汗,“对对,佳儿说得对。” 听到他叫佳儿,宛佳一阵恶心,但她没有表露出来,走上去,笑眯眯地说,“爹,那你说加些什么惩罚好呢?明儿我去和老太爷说,他一定很高兴你能公正严明的。” 宛华忠嗯了半响,宛佳叹了口气,“她的脸估计已经肿成猪头了,再掌嘴估计不妥,要不这样吧,就多罚跪三天,这样不至于再受皮肉之苦。” 宛华忠额头的汗已经布满眉毛,有几滴落进了眼睛,苦涩得很,只好说,“怜云,那就多罚她跪三天,你看行吗?” 张氏挑眉和宛佳对视一笑,又冷了面孔,“是老爷下的命令,关我什么事?宛佳,明日你就亲自去一趟,告诉柳氏这是老爷的决定,让她好好反省,跪完了,再来我这磕头,我可不敢减,否则违抗老太爷的命令,那是不孝。”说着,两人手挽手,昂首阔步地走了。 宛华忠徒然坐在凳子上,他一次感觉自己那么无能,连家里的女人都控制不了。 宛佳和张氏往自己的房间走,听见隔壁二房院子里刘氏哭天抢地地闹着。 张氏叹了一口气,“同是女人,我很理解刘氏现在的心情,丈夫背叛总是会伤心的。” 宛佳没有注意她的话,心里有了计较,“娘,我过去安慰一下二婶。” 张氏点头,“去吧。” 宛佳一进院子,便看见几个丫头拼命地拉着刘氏往里拖。 “放肆!怎敢对二太太用蛮?”宛佳厉声喝道。 秋玲一看,忙说,“大小姐,您来得正好,快点帮奴婢劝劝二太太吧,二老爷和老太爷都不容她这样哭闹呢,奴婢们都无法了。” 宛佳点头,“你们都下去吧。”她笑盈盈地扶了刘氏的胳膊,柔声说,“二婶,你这是何必呢?哭闹不是法子,您那么精明的人,怎么就一时想不开呢?” 刘氏满脸是泪,看着宛佳,往日里跋扈的人竟然露出哀怨的神色,可,宛佳心里冷笑,知道害人终害己了吗? “你不用好心,你们娘俩都巴不得我被老爷休了!”刘氏忽然甩开膀子就往外走,“那个没良心的东西,忘了我当初是如何撑起二房的,居然偷了我身边的人不算,还搞起娼妓来了!” “钱财把握在您的手里,就算二叔再有能耐,又能如何?”宛佳淡淡声音却很清晰地灌入刘氏耳里。 她一下站住,扭头不相信地看着她,“你会那么好心来安慰我?” 宛佳柔柔笑着,“什么心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谁能和二婶一条心。” 刘氏一愣,看着宛佳一双清纯的眼睛,不像是有什么计策,她眼珠一转,立刻恢复精明之色,“宛佳,你真想通了?” 宛佳叹了口气,低声说,“二婶,我们进屋说吧。” 刘氏心里一乐,点头,“秋玲,快给大小姐上茶,再弄些好点心来。” 宛佳接过茶杯对秋玲说,“你先下去吧,我和二婶谈点事,不要让其他人进来。” 刘氏看着宛佳,这丫头葫芦里买着什么药? 宛佳开门见山地说,话音一转,“婚事爹都答应了,我还能怎么办?只是,我替二婶担心。” “怎么担心?”刘氏奇了。 “我和二婶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十多年,再怎么算都是我和您亲一些吧,如果我嫁到您侄子家,还不是要为二婶谋划的不是?俗话说宁拆一座庙,莫拆一对夫妻,柳姨娘为了压制我娘,连二婶都一并害了,我是担心,柳姨娘还会想办法借这头婚事害我呢,可害我不打紧,重要的是二婶您会忙乎半天,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那贱货害得你二叔变成这样,我是不能便宜她了!”刘氏想起那晚丈夫和秋霞的样子就气得浑身发抖,她自顾自点头,“我看她就不是真心让你嫁好,指不定后面还跟着什么坏点子。” “其实二婶根本就不用担心二叔,二房的财权一直都是二婶把握着,就算是二叔娶多几个妾,还不是要听二婶的,二婶现在倒是应该想想,如何多做些生意。”宛佳缓缓放下杯子,看火候差不多了,便话锋一转,“表哥的生意为何便宜二叔去?二婶娘家不是做染坊的吗?上手的原材料,何况听说你们要做亲家了呢。” 刘氏一愣,眼珠子一转,“嗯,是要想想。” 宛佳笑笑,该说的都说了,接下来,就要看看人家出什么招了。 她站了起来,递给刘氏一张字条,“二婶,安排五天后这个时辰和您侄子相看吧,我算过,那是个黄道吉日。” 刘氏开心死了,接过就说,“二婶马上安排。” 宛佳勾唇一笑。 ------题外话------ 谢谢亲爱的13780266260送花花,果爷送30颗大钻钻,么么各位亲,某度真心感谢各位一直支持俺,跟着文的亲们,群么。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明天下午将大爆发,俺将以基情四射的万更感谢各位跟文的亲,对,就是传说中的万更来了。 明日上午还有一只肥肥的羊送给乃们宰,**、**、乃懂滴~ 章节目录 第50章:敢动我的人,找死 更新时间:2013…3…27 22:16:44 本章字数:7737 柳姨娘顶着一张猪头脸,跪在祠堂里,气得咬牙切齿。 “娘,你快歇歇,外面的人我都打发了。”宛晴端了药碗走进来。 “要是这张脸毁了,我一定将那丫头片子撕了!”柳姨娘恶狠狠地道,一屁股坐在地上揉着膝盖哀怨地叫着。 宛晴皱着眉头,现在除了自己带来的丫头们,宛家的下人对她们几乎没啥好脸色,要不是娘不肯走,她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呆着。 “娘,不如我们回城算了。”宛晴劝着。 “回?你爹不回我能回?我一回去,那个骚狐狸不就将你爹又夺回去了吗?我费了那么久苦心,都白搭了?”她阴眸一闪,“你舅舅介绍的人你联系了吗?” 宛晴惊慌地四下看看,压低声音说,“娘,那伙人不是好惹的,万一被赖上了,我们脱都脱不掉。” “我不管,就算被他们赖上,也比让这两个贱人耀武扬威的强!”她恶毒的眼睛冷酷地看着祖宗牌位,“我馥香从来没有输过,张怜云,你算什么东西!” 她扭头对宛晴说,“那贱人嫁人的事,二婶怎么说?” “二婶说定了日子相看呢。” “哼,机会来了。”柳姨娘刚想笑,脸上立刻撕裂般痛,赶紧用手捧着黑紫色哭丧的脸,哼唧哼唧的。 宛晴描绘得精致的眉毛微微上扬,附耳过来,在柳姨娘耳边咬了几句。 柳姨娘立刻大喜,“对,就这么办,坐实了,看她还往哪里逃!你亲自安排,不要让刘氏知道。” 宛晴点头,“娘,我办事,你放心。”她勾唇一笑,美丽的眼眸划过一抹阴险的笑意。 ** 丽都城最热闹的街道上,人群熙熙攘攘。 宛佳一身浅灰色长袍,坐在黄跑车上,黑色礼帽下露出一双清透平静的水眸,而她此时的内心却汹涌澎湃,终于回来了…… 花蕊和小豆子也分别坐着黄包车跟在后面。 她们都没有注意到,紧跟其后的还有一辆黄包车,车上是一个带着黑礼貌的独眼龙,脖子上有一道伤疤,看上去面目狰狞,他死死的盯着她们,不停催促车夫快跟上。 再往东面过了两条闹市街便是丽都城富人居住区,而宛公馆就在那里。 徽文轩亲自侯在闹市街上的一个商铺前,看到男装打扮的宛佳,眼前一亮,“没想到宛小姐男装打扮一样出色。” 宛佳一笑,“为了方便而已。” 徽文轩将封好的两份银票递给宛佳,宛佳将其中一份递给小豆子,自己留下三千两。 “这间铺子上下两层,共有两百多平方,地段极佳,价格不贵,作为第一家形象店最适合不过。”徽文轩带着宛佳走进铺面,笑着说。 “我想了个名字,不知你喜不喜欢。” 宛佳嫣然一笑,“你可是出过洋的人,我相信你取的名字。” “叫做幽兰社。” 宛佳惊喜,“好个幽兰社,那我就叫兰少爷如何?小豆子、灵芯,你们记住了,只要幽兰社的事情都是你家兰少爷做东家。”小豆子和灵芯兴奋地点头,徽文轩和宛佳相视一笑。 “对了,我给你带了两本你想要的经商方面的书。”徽文轩递给她一个布包。 宛佳接过一看,“太好了。”她翻开看,有很多地方都有一行行整齐俊逸的字写着注解。 “这是英译本,有些地方我怕你看不明白,所以做了注解。” 宛佳感激地点头,“真是太谢谢你了。” “你学好了,不是帮我赚钱吗?兰少爷。”徽文轩打趣地笑着说,“走,我们参观下。” 宛佳点头,摘下礼帽四下看了看,古香古色的,大气而不失精致,这可是她第一家店,一时兴奋,马不停蹄地上下楼一气观赏了个遍。 徽文轩看着她将一头乌发盘起,没有任何装饰,桃形刘海因为带着帽子,被汗染湿,精致的小脸上微微泛红,俏鼻上溢出小粒汗珠,高兴时露出少女娇媚神态,心中不由一动。 “其实,幽兰社这个名字最符合你,静若幽兰,也坚若幽兰。” 宛佳握着帽子的手微顿,仿若没有听见一般,摇着帽子,扇着凉风,压根不想看徽文轩略有异样的眼神,“真是太好了,小豆子,你留下,尽快将店装修好。”“这件大事总算开头了,文轩,我还要去办其他事情,先就此别过。花蕊,我们走吧。”她俏皮地行了个抱拳礼,将礼帽扣上。 徽文轩看着她的背影,想叫住,还是忍住了,这样的女子,应该不喜欢被人束缚。 他身后走出来两个人,一个年轻力状穿着褂子,一个穿着长衫沉稳老练。 “李桐,幽兰社地下房间也同时动工,要隐蔽,不能让幽兰社施工的人发现。”徽文轩低声吩咐。 年纪长的答道,“好,这个宛小姐靠得住吗?” 徽文轩凝视着她渐渐消失的背影,“她是颗好苗子,但是,我们不能拔苗助长,等她枝繁叶茂后再说。” 宛佳带着花蕊拜访了几家大布行,将棉质胚布的行价摸得一清二楚。 这下,接下来要做的事便胸有成竹了。 龙炎桀带着一队警卫营的人骑着马往城外呼啸而过,忽然,眼前晃过一张熟悉的脸,定神一看,好像是宛家丫头,她身边一个娇小的身影吸引了他的目光,他倏然勒马一转,目光停在那个礼帽下露出的一张樱桃般的小嘴和娇俏的下巴。 他勾唇一笑,这丫头居然男装打扮出现在这里。 “你们到城外等我。”龙炎桀飞身而下,将缰绳丢给警卫,悄然跟了上去。 宛佳带着花蕊在大街上兴高采烈地逛着,花蕊手上提溜着一大堆点心,都是宛佳特意给娘买的。 “小姐,小姐。”花蕊忽然神秘兮兮地靠了上来,低声说,“龙大少好像在后面。” 宛佳心里咯噔一下,二话不说,赶紧伸手拦了辆黄包车,两人飞速一起挤上。 “快走,城外。”宛佳急忙说,顺手拉低帽檐,再一巴掌拍下花蕊的东张西望的脑袋,“低头,他认识你!” 花蕊吓得小脸煞白,紧张地絮叨着,“不会被他发现吧?真糟糕,他要是发现了会不会告诉大老爷和柳姨娘啊?那我们的事岂不是暴露了?” “闭嘴!”宛佳白了她一眼,心里也跟着紧张了,“车夫快点。” 龙炎桀目光未动,伸手一把抓住飞身而过的黄跑车,另一手揪住车上的男子,轻轻一甩,男人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落在了地上,妈呀叫了一声,眼前湛蓝色的影子一晃,车上已经换了人。 黄跑车车夫感觉车子晃了晃,“客官您别乱动,这路人多。”说着扭头瞄了一眼,下了一条,“你……你……什么时候上来的。” 龙炎桀手上的马鞭敲了下他的背,“快走,跟上前面一男一女的黄包车。” 黄包车夫赶紧猛踩脚踏,看他制服就知道是大官,哪里还敢多问。 “不要跟得太紧,别让她们发现了。”低魅的声音传来,车夫不由有种凉飕飕的感觉,暗想,前面的人惨了。 忽然,一辆黄跑车从小巷里冲了出来,刚好插在龙炎桀车前,正式是之前跟踪宛佳的独眼龙,他面色冷酷,“快点跟上前面那辆车。” 龙炎桀入鬓剑眉紧蹙,那不是他们一直要剿灭的当地匪徒当家老二黑头吗?他居然敢公然出现在城里?为什么跟着宛佳? 宛佳和花蕊一气冲到城门口的一辆马车前,两人飞快地跳上马车,花蕊叫着,“广安,快走,回遥水。”广安是宛家的车夫,见小姐那么紧张,也赶紧挥鞭,驾的一声,马车飞快跑起来。 宛佳撩起车窗帘瞄了眼,没有发现龙炎桀的身影,这才放心的拍了拍胸口,“你看好了,我换衣服。”她飞快地换上女装,将头发重新挽了一个发髻。 黑头也飞身下了车,几步跃上路边的一匹马上,对两个同伙厉喝,“你,抄小道赶回去通知大当家的,你!和我一起跟上票!” 一个黑衣人点头,“是,二当家。”另一个紧跟黑头而上。 龙炎桀坐的黄跑车刚到城门,还没来得及停下,感觉车一轻,眼前飞过一个明晃晃的东西,车夫下意识接着,居然是一块现大洋,又惊又喜地四下一看,那湛蓝的身影已经在不远处飞身跃上一头黑色油亮的骏马,那里还等着十多名骑兵。 警卫队长吴莽快速地低声说,“参督,刚才发现黑头了。” 龙炎桀飞快地对他下命令,“对,不能让他们溜了!立刻派人回去调全部警卫营的人赶过来,你们与我保持距离,不要让他们发觉,记住,我不动,你们不动!等我命令,免得打草惊蛇!” 话音一落,鞭响马啸,人已经疾驰而去。 吴莽立刻布控,带着剩下的十个人也迅速跟上。 丽都城到遥水镇有十公里的路程,出了城五里外,便是一片山路,马车颠簸,车里两人握着胸口难受着,猛然间,广安一声惨叫,马车剧烈晃动起来,花蕊手没抓稳,脑袋呯地撞在了门框上,人就咕噜一下滚了出去,宛佳大惊,刚想伸手去抓,岂知马车一下被掀翻了,连车带马咕噜咕噜地向山坡滚去。 宛佳脑袋被撞得嗡嗡作响,左边胳膊痛得使不上劲,“花蕊、广安……”她奋力爬出不成形的车,豁然一惊,广安耷拉在不远处,已经死了,花蕊被两个黑衣人捂了嘴正套进麻袋。 一个凶神恶煞的独眼龙带着两个人已经向自己冲了过来,宛佳右手在鞋子上一摸,反手一甩飞了出去,“啊……”一声惨叫,银镖正中其中一人肩膀,顿时血如涌泉。 宛佳趁他们楞神,赶紧转身就跑。 黑头惊愕,这妞居然会飞镖,恶眸一瞪,“快抓住!”另外两个人迅速向宛佳包抄上来,没两步,宛佳便被三人死死按住,胳膊一阵剧痛,她死死咬牙坚持着,飞速扫了一眼三人,在他们敞开的衣领的前胸上发现有一个老虎的纹身。 黑头一把钳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拧了过来,臭烘烘的脸就凑了上来,“哟,看上去娇俏玲珑的,居然玩得一手好飞镖啊,小辣椒,哈哈,爷喜欢。” 宛佳愤怒地瞪着他,“你想干什么!” “绑票啊,没看见吗?”黑头松开宛佳,脸色阴沉,一指花蕊的麻袋,“那个扛回去赏你们玩。玩死就埋了。”几个人一听,立刻哄叫起来。 “等等!”宛佳急了,“你们不是要钱吗?多一个人多一份钱。” 黑头看着她,邪恶地笑着,“妹子,有人卖你的人头啊,不是钱前的问题啊。大爷我倒是看上你了,家,你是回不去了,跟着大爷,也管教你吃香的喝辣的。” 宛佳毫无惧色,心头千回百转,压低声音说,“你杀了我,也只是得到一笔钱,我反正是要死,私下多给你一笔,我救一个人,当积德,你当赚钱。” 黑头诧异,“你给?”刚想嘲笑下小丫头居然敢骗人。 “一千大洋。”宛佳眉头都不眨。 黑头挑眉,勾起宛佳的下巴,“呵,有趣,你个姑娘家也敢狮子大开口?” “八百!” “……”黑头一愣,居然还降价? “三百!”宛佳面容不变,柳眉微扬。 “成交!”黑头想也不想立刻喊住,低声说,“喂,你怎么给钱?” “现在放了她,反正我跑不掉,既然你能绑我,自然知道我是什么人,我保证你拿到。” 黑头想了想,“好,回头你悄悄给我。” 宛佳淡笑,“成交。” 她看着黑头将装着花蕊的麻布袋丢在一边,自己就被他们装了起来,她心里默默祈祷,花蕊,你一定要逃过这一劫,我不能让你再死一次! 不远处,龙炎桀隐身在大岩石后,冰眸一沉,敢动我的人,找死! 吴莽悄然摸了上来,“抓?” “不,跟到老巢,一窝端!”冷桀冷冽地盯着黑头,低声道,“沿途让人引后面的人,现在的马上将马蹄用草包起来,将人分散跟踪,不要让他们察觉,等下我先找到人,你们再动。” “是。”吴莽干脆利落,一字不多。 ------题外话------ 谢谢亲爱的elmo47打赏,波一个 看到这里的亲都知道下午上架了,俺初到潇湘,听闻潇湘上架如同上老虎凳,没有日万更便被鞭挞,俺准备好了。 某度深深向大家鞠个躬,感谢亲的支持和喜欢,能继续爱文的亲,某度定会不负众望,越写越精彩。 关于v后的点点: 1、首先啦,基情就来了~,而且,深爱专情文,那是当然要狠狠缠绵滴~ 2、龙炎桀、徽文轩、桀星三个女主超粉间会发生天翻地覆的纠葛,当然,说不定哪天度又抛出一个帅锅~想爱女主不容易~咯咯 3、绝对不虐女主,女主自强不息那是一定的,本文会很少有历史上民国的战争场面,某度不擅长,本文是绝对披着狼皮的羊,狼皮就是民国背景,羊自然是女强、宅斗、种田啦~ 最后,俺在此谢谢各位,乃们是俺的动力 章节目录 军衔设置说明 更新时间:2013…3…27 22:16:44 本章字数:1058 本文为了能让大家有点新鲜感,选用的是民国初期军阀时期为背景,但是也是架空写法,人物、地址纯属杜撰,不乏有些人物的影子,但不是按照历史背景发展而写,但我不会瞎编到不符合规律。 所以,但请各位亲不要套上某人、某时段、某历史事件,不要因为某个段落与历史不符给予指点啊,写文是为了娱人娱己,请不要太较真,表说度度不尊重历史事实啊,度度听见会挖坑把乃埋了。 本文宅斗、情斗、商斗、军斗、神马斗都有,渣男渣女全都灰飞烟灭。 女主超强,男主超霸。保证精彩不断。 本文军衔设置如下: 军官等级:(三等九级) 上等:督,肩章银色 一级:督都,三颗金色五角星 二级:副督,二颗金色五角星 三级:参督,一颗金色五角星 中等:尉,肩章红底两条红色宽杠 四级:都尉 五级:副尉 六级:参尉 下等:校,肩章红底无杠 七级:都校 八级:副校 九级:参校 额外军官___司务长 军士:上士、中士、下士 兵:上等兵、一等兵、二等兵 章节目录 第51章:霸宠强夺 更新时间:2013…3…27 22:16:44 本章字数:25012 宛佳被装进麻袋里丢在马车上,不知颠簸了多久,被人扛了下来,听到外面一阵粗野汉子的喧闹叫嚣。 她心里一紧,难道这次自己逃不过去了?柳姨娘居然动用山匪来对付她,真够看的起她的! “老大,这妞一定要死吗?留在寨子里给老弟做个压寨夫人总行吧?死了,怪可惜的。”黑头盯着宛佳的麻袋,脑子里想着300大洋。 “胡说,万一透露出去,我们还混不混了!”一个冷冽的声音说,“送到后面关起来,等晚上来人验货。” 宛佳被人扛到一个房间,麻袋打开,光线射了进来,一眼看见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她立刻就说,“小兄弟,你去叫你们二当家的来,我有事商量。” 男人瞪了她一眼,“少玩花招,二当家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说着将门呯的一声关上。 宛佳无奈地环视一周,经历过前世的那夜,她似乎什么都不怕了,反正死过一回,只是,这世,她是不会轻易让自己死的! 这时,她才发觉自己胳膊可能脱臼了,很痛很痛,她咬牙活动了下被绑的手脚,绳子特别紧,根本没有一点松动余地。 她徒然靠在冰凉的墙上。 屋里除了一个破旧的衣柜和一个大水缸,什么都没有。窗户很小,她根本看不到外面的情况,只听见一群人吆喝着,说要大吃一顿。 龙炎桀和吴莽等十几个人悄然靠近山寨大院扫了一眼,大院里至少有三十多人,大小十多个房间,估计应该还有十多个,他低声对吴莽说,“你们埋伏在外围,盯好,等后援到了,攻进去,逃,格杀勿论!务必全部拿下,不准跑掉一个!” 吴莽点头,“领命!” 龙炎桀透过断壁看着关着宛佳的小房子,墨瞳忽然溢出一抹邪魅笑意,如刀薄唇一勾,低声对吴莽说,“我带着两人,先从侧翼进去,将女子救下,你们行动时不准出声,收拾完毕,无需找我,不管那房间里发生什么,都不准进去!听懂了吗?” 吴莽点头,“明白!” 龙炎桀看着一脸严肃的吴莽,忍不住想笑,他就喜欢这样的下属,从来不需要问为什么,只管执行命令。 吴莽看着一向腹黑的龙大少爷脸上露出狐狸般狡黠的笑,便知道他起了坏心,他心里鄙视,面上更严肃,一脸龙少任你*行狗盗之事只要你不死我绝不打扰的职业军人态度。 龙炎桀笑容一收,将制服外套一脱摔在地上,露出雪白的衬衣,飞快地解开胸上两粒扣子,衣袖一卷,和吴莽对视一眼,吴莽向对面的士兵打了个手势,士兵丢了一块石头,站在岗哨上的人顺声探头去。 龙炎桀猫腰如飞豹跃将而去,风驰电挚般极速从侧翼矮墙跳入,另两位警卫也如迅狼猛虎般跟着扑了过去,侧翼的人还没反应过来,一阵白风卷砂扬尘般盖了上来,只听见几声闷响,一下倒了四个,脖子断了,软? 第 12 部分阅读 龙炎桀猫腰如飞豹跃将而去,风驰电挚般极速从侧翼矮墙跳入,另两位警卫也如迅狼猛虎般跟着扑了过去,侧翼的人还没反应过来,一阵白风卷砂扬尘般盖了上来,只听见几声闷响,一下倒了四个,脖子断了,软软的倒在地上抽搐。[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剩下的人被从天而降两名霸气军人瞬间撂倒在地,不消一盏茶功夫十多个悄无声息地全都报销了,两位警卫飞快地打扫现场,将死人全都拖进边上的草垛,为龙炎桀守护戒备。 吴莽他们拉栓上膛,紧紧盯住正院和大当家和二当家的房间,以防万一。 龙炎桀直冲宛佳被关的小房间,门边有两个守门人,愣愣地看着这个忽然出现的神祗一般的高大男人。龙炎桀不避不躲,傲然大步而上,左右开弓,一边一个钳住刚反应过来的两个人的脖子,只听咯吱两声,两人脑袋一软,龙炎桀左右各一揽,将两人悄然拖开,轻轻丢在门外。 他从小窗户望进去,宛佳正靠在墙上,眯着眼睛,不知是在想事情还是养精蓄锐,不由一笑,这个臭丫头很淡定啊? 看了一圈屋子,目光停在那个不大的衣柜上。 宛佳听见外面似乎有些不对,微微睁开眼睛,竖起耳朵,又没有听到什么,她深吸了口气,想挪动下身子,可惜身子已经无力了,手臂一动就剧痛,脚也麻了,索性不动了,静静闭上眼睛。 晚上会是谁来认她?柳姨娘?宛晴?她冷笑,居然想第二次要自己的命,只要她活着出去,对不会对他们再手软!不是让她们死那么简单,而是要身不如死! 她现在只有等,等黑头出现。 钱,他不可能不想要,那就是机会! 忽然,门呯的一声开了,她猛然睁开眼睛,一个白色的圆球朝着自己飞速滚了过来,惊得她心猛一提,还没反应过来,那个大球展开,在她面前露出一张邪魅俊逸的脸。 她惊愕地啊的一声刚想喊,忙闭上嘴巴,怕惊动了外面的人。 龙炎桀关切地问她,“你没事吧?” 宛佳咬牙忍着痛,低声说,“我胳膊恐怕脱臼了。”她的脸色因为痛而已经发白。 “别动!”他小心翼翼地握住她胳膊和肩膀,将她的头按在自己胸上,低声说,“忍住!”咯吱一声,宛佳忍不住将脑袋埋在他胸上一声闷哼,人几乎要晕厥过去,支持了那么久,终究是无力了,软软的落入龙炎桀的怀里。 龙炎桀一把抱住她,剑眉一蹙,用手摸了了摸肩骨,看着她因虚脱煞白的小脸,心里里一阵抽紧,柔声说,“你还真能忍,脱臼太久了,有些错位,等出去,我再帮你正一下。”说着赶紧解开她手脚上的绳子,白嫩的肌肤上已经被勒得发紫,看得他莫名心痛。 宛佳恢复了一点神志,努力坐好,才问,“你怎么来了?” “难道你不希望我来?”龙炎桀魅惑一笑。 忽然,听见正面传来黑头的声音,“老子先出去接个人回来认票,回来再犒劳小美人。”黑头大声淫笑着,跟着响起一阵哄笑。 龙炎桀一把将宛佳打横抱起,她瞪大了眼睛,低吼,“你干什么!” “嘘!”龙炎桀不管她什么表情,拉开衣柜门,抱着她就钻了进去,顺手将门一关,衣柜里顿时漆黑,只有缺了一块木板的地方射进光线,正好照着宛佳和龙炎桀的一部分脸和身子。 而龙炎桀坐在衣柜里,宛佳正好坐在他大腿上。 宛佳眼睛瞪得更加大了,声调高了许多,透着爆火般的怒意,“你干什么!” 龙炎桀仿若没看见她生气,严肃地低声说,“小心外面的人听见了。”他从破的洞往外看了看。 宛佳白了他一眼,这么小的空间,根本不可能并排坐两个人,她现在的姿势基本被龙炎桀山抱在怀里,自己反而像小鸟依人了,这个姿势要有多暧昧就多暧昧,让她难受死了,悄然挪动下屁股,离开可怕危险的位置,双臂死死抓住破木板,才能勉强支撑自己身子坐直,不至于整个人倒进他的怀里。 龙炎桀感觉到她的动作,低头看着她表情丰富的小脸,感觉十分良好,忍住笑,故意将膝盖曲起,嘟囔着,“脚都伸不直了。” 宛佳很悲惨地被挤回了他怀里,恨得咬牙切齿,挤出几个字,“外面没人干嘛躲在衣柜里?” “门外两个守门的我已经报销了,如果他们发现你不在了,一定怀疑你被救走了,等他们去追的时候,我们才能出去。”龙炎桀很认真地回答。 宛佳无语地瞪着眼睛看着他,脑子里飞快的一转,但,他不像是在说谎,而且,也没必要说谎,这个衣柜估计十多年没用过了,一股木头的霉味,自己都觉得有点受不了,何况他一个大少爷。 宛佳翻了翻白眼,低声说,“你的手松开!” 龙炎桀哦了一声,极不情愿地将搂在她腰上的胳膊松开,悠闲地靠在衣柜壁上。 宛佳忍了忍,低声说,“你不是战魔吗?传闻你一个人闯入敌营杀人过百,这几十个匪类,你倒拿不下了?传出去岂不坏了你的名声?” “外面有三四十人,如果没有你,我自然是不怕的,你在我反而怕,万一你有个闪失,我怎么向宛老爷交代?再说了,传出去,我不过是为了保护美人而已,而你就不同了,被我这样抱着,似乎只能嫁给我了。”龙炎桀一脸正经,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人儿,她气得白皙如玉的脸上泛上微红,鼻尖上溢出晶莹的汗珠,从上面看,长而浓密的睫毛忽闪忽闪,时不时瞟他一眼,满眼都是隐忍的愤怒,可爱极了。 她身上的淡淡花香带着少女特有的体味,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让难闻的空气清新了许多,龙炎桀情不自禁地靠近她一点,嗅了嗅,“恩,很好闻,不像那些洋香水,一闻就知道是假的。” “你不能离我远点?”宛佳咬牙切齿地说,可她必须努力表示出淡定自若,不能让这个霸王看遍了去,说完,便将头昂起,不去看他的深幽能吸人的眼睛。 “怎么离?后面已经顶住我的背了。”龙炎桀戏谑地说,伸手将她下巴一勾,俊魅的脸忽然靠近,距离她的脸蛋只有一寸远,透着蛊惑的双眸盯着她,暧昧的嗓音带着一股暖暖的气流吹在宛佳的耳朵上,她没来由的心头一跳。 他就不信这丫头片子面对自己真能坐怀不乱? 他手不老实的抹上她略微单薄的背部,“喂,胸本来就那么小,还裹得那么紧,不怕长不大?” 宛佳脑子嗡的一下,气得杏眼圆瞪,可恶的男人,她很想啐他一脸,可现在身陷险境,只有他是自己活命的机会,小不忍则乱大谋,她忍!必须忍! 她挪开下巴,却被他钳得死死的,一只手用不上力,另一只被他死死压住,龙炎桀见她像只小猛兽,想挥舞着一双爪子,却挠不到对方的那种又挫败,又无奈,又愤怒的表情,他心里大乐。 低笑着说,“我知道你为什么裹胸,不就是假扮个男人吗?我倒是很期待看到你穿着男装的样子,一定味道好极了。” 说着,他另一只手伸了过来,轻抚落下的发丝,在她精致完美的小脸上一划而过,“手感不错,够细够滑够嫩够白。” “拿开你的脏手!”宛佳厌恶地瞪着他,恨不得一口咬掉他的爪子。 “脏手?我长那么大,这双手长只碰过一个女人的脸,很干净的。” 宛佳翻了翻白眼。 “你可别吃醋,那个女人是我妈。”龙炎桀的话气得宛佳抓狂,那只眼睛看见她吃醋了?咬着牙根,冷冷地说,“你杀人如麻,双手沾满着鲜血,难道不脏吗?” 龙炎桀眸光骤然一深,面色沉了沉,手下用力,逼着她的脸面对自己,带着低磁的嗓音充斥着浓浓的危险,“是,我杀人如麻,你怕吗?” “哼!怕?死我都不怕。”宛佳冷冷的眸痛透出毫无畏惧的气势。 龙炎桀挑眉,看着她玲珑的五官,本该是娇柔妩媚的女子,可是那双眼睛此刻透出一种自己很熟悉的目光,对,是一种恨毒了对方而发出的煞气。 他心里多了份疑惑,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心里一柔,怜惜地将一缕落发勾到她脑后。声音沉静了许多,“杀人,那是因为在战场,战场上,你不杀人,人杀你,不是生就是死,没有第三条路可选,朝末、国亡、家灭,那种无奈、悲愤、被逼出来狠毒,你能懂吗?” 宛佳微愣,她第一次如此近的面对龙炎桀,第一次从他深邃如渊的眼底感觉除了霸道冷虐还有另一种东西,是那种英雄壮志未酬的无奈,爱国护家的悲凉,这种感觉让她感觉很陌生,又让她不安,难道她前世错看了他?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她愣神间,水眸的迷茫、探究、不信任全都落在龙炎桀眼里,牵动着他心底温柔的心弦。[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形形色色女人龙炎桀见多了,哪个不是冲着他的龙家身份和权势而来献媚? 而,只有面前这个女子,不管自己多么主动靠近,她都会毅然推开,而,如今的场景下,换个女人早就表现得楚楚可怜扑到自己怀里了吧? 她面对自己,镇定、冷怒,拒人以千里之外,这一切,都令龙炎桀有种深深的挫败感,又有一种强烈的征服*,这一切都令他莫名其妙的想沉迷下去。 忽然,龙炎桀转而嗤笑,掩盖着自己的情愫,露出邪魅的笑,“就像现在,我不拿下你,就是别人拿下你,叫我如何舍得?外面的人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是当地最凶残的土匪。你想,你落入他们手里会是什么下场?啧啧,我实在不舍得看到你被人剥光再大卸八块的惨状……” 宛佳被他调侃刻薄的话泼了一盆冷水,激走了刚升起的一点好感,她怒得脸色蹭地红了。 忍!我忍!我再忍! 她索性不看他,狠狠咬唇,不搭理总可以了吧? 龙炎桀本是戏谑的笑着盯着她粉唇被贝齿咬着,深陷进去,变成了樱桃一般的艳红,心里一动,莫名其妙全身涌上一股热流,忽然有股冲动想拂开她的贝齿,不忍她那样隐忍。 他收了嬉笑,认真地说,“宛佳,我总有一种感觉,对你很熟悉,你说是不是我们上一世本就是一对痴男怨侣?” 提起上世,宛佳再也不想忍,柳眉一挑,愤怒地瞪了他一眼,低狠地说,“姓龙的!你给我听好了!你我几辈子都没有交织点!对你,我不会有半分情!你,最好离我远点!”说着她不顾一切,一脚踢开衣柜门,蹭地站起来就走。 龙炎桀墨玉般的眸瞳一凝,怒气顿冲,如豹一般掠了上来,一把抓住她的皓腕往怀里一拽,顺手捞住她的腰肢,一手穿过她的柔发紧扣后脑固定她的头,一下将她推到墙上,自己欺身上去,狠狠压住俯下身子对准她柔嫩的红唇袭击下去。 她一时懵了,俊魅的脸豁然放大,只觉得唇瓣一软,被一股霸道而浓郁的男人气息紧紧包围着,双唇吃痛,霸道冷酷地惩罚似的狠狠一吸。 她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炸了,被他吻了?可没经人事的她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只觉唇瓣被强悍而狂风扫落叶般撬开贝齿攻城略池地长驱直入,毫不客气地勾起她丁香小舌。 龙炎桀本是惩罚,岂知被她柔暖的触觉深深吸引,甚至被她复杂的情绪迷惑,本是霸道的,渐渐的变得柔了起来,细心的,一点点的就像捧着稀世珍宝。 他动作一慢,宛佳这下清醒了,气得一口咬住那条可恨的滑舌,一股腥咸顿时弥漫在嘴间。 龙炎桀骤然松开她,诧异的目光灼热又霸道,带着一股仿若世间王者不可抗拒的气势,带血的唇瓣一勾,冷魅一笑,“喋血的味道原来可以如此美妙,你咬,狠狠的咬,不用客气!”说着,一把抓住她的后脑,毫不留情的狠狠吸吮,一下将她的小舌全都卷在自己霸道的唇下,瞬间淹没了她想骂人想杀人的怒气,她的芳香合着他浓郁的男人气息,弥漫在两人间,一时缠绵,一时猛攻,一时挑逗,从没有如此接近男人的宛佳竟然也招架不住了。 她一双手徒劳地揪他的衣服,胡乱拍打着身上这个大山一样的男人,忽然,她摸到了他腰间的手枪,瞬间,拔枪,上膛,下一秒,毫不客气指着他的太阳穴。 冰凉危险的触觉让龙炎桀只是微顿,却没有松开她,反而继续他孜孜不倦的动作,而且更加狂热。 宛佳心里哀嚎,这都是什么人啊!真不怕死吗? 打死他,不能啊,再怎么说他也算是一代枭雄,自己也不想死啊…… 呯!呯!两声枪响,宛佳悲愤地对着天花开了两枪。 门哐当一下被踢开了,“参督……”吴莽和一群冲进来的警卫愣住了,龙大少表演这种场景还是第一次见啊。 龙炎桀和宛佳非常有默契地同时扭头,同时杏眼一瞪,同时厉喝,“滚!” 然后两人惊讶地对望一眼,宛佳立刻愤怒地撇开眼睛。 一个是被人打搅的恼怒,一个是被人占尽便宜的恼羞成怒。 吴莽冲着警卫一声厉喝,“滚!”赶紧退出去,将门关上。 几个警卫灰不溜秋地问,“老大,我们怎么办?大少会不会挖了我们的眼睛。” 吴莽正怒着,他第一次违抗了龙少的命令,居然遇到这么个长偷针的场景,好死不死居然是龙大少强吻现场。 “你们看见什么了?看见什么了?什么都没看见!”他怒气匆匆地赶紧离开,警卫赶紧跟着。 龙炎桀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儿,“你胆子不小,还真开枪啊?不怕你成了寡妇,孤独一生?” 宛佳脸色铁青,双眸和手里握着手枪一样,吱吱冒着烟。 “你再敢侵犯我,我一定不手软!” 龙炎桀定定看她一眼,眸光冷了,松开她,站直了身子,扯了扯雪白的衬衣,一双桀骜不驯的眼睛盯着她,而手下却开始解开衣衫扣子。 宛佳惊悚地看着他将衣扣一颗一颗解开,敞开露出小麦色精装的胸肌,又渐渐露出标准的八块腹肌,心头跟着一跳一跳,索性把心一横,举枪指着他,冷冷地说,“停!你休想再侵犯我!” 龙炎桀不理他,如刀薄唇勾起一记完美的笑,深邃的眸看不出情绪,只感觉一股蛊惑气流溢出,勾魂胁魄卷向开始有些慌乱的少女。 看着宛佳手微微颤抖,龙炎桀心情大好,他潇洒地将白衬衣往身后一甩,指着胸口上的两个疤痕,带笑却语调冷了很多。 “这两颗子弹差点要了我的命,一颗是在抗日战场上,日本鬼子打的,一个是和旧军阀激战时为救一个我军士兵打的。”他又指住自己的肋骨,“这里,左面断过两根,右面断过一根,刺穿肺部,又是与死擦肩而过。我,龙炎桀,戎马生涯时间不长,但我身上大大小小看得见看不见的伤痕不下百处。”他的声音掷地有声,自豪,无谓,让宛佳心头一震。 龙炎桀的脸色越来越严肃,语调沉了下去,“可是,宛佳你给我听清楚了,我每个伤痕都是为了维护和平,为了保护百姓而伤的。没有一处是因为欺凌弱小,甚至欺凌女人而伤的!” 宛佳心越来越抖,这是前世从来不知道的,她只想躲着这个冷酷霸道的男人,没想到他居然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难道她错了? 握着枪的手也在抖,她该怎么办?屈从?还是顽抗下去? 龙炎桀看着她变换的眼神,心底渐渐明朗起来,这个少女心智成熟,心地善良,自己没看走眼。 他深吸了口气,缓和了面容,认真而霸道地说,“宛佳,你听好了,被女人用枪指着,我龙炎桀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也只给你一次机会,你随便打,头,胸,心脏,只要你一枪打不死我,你这辈子就是我的!” 宛佳听着他的话,气极反笑,将手枪一丢,“龙炎桀,你最好给我活长点,好让你睁大眼睛看清楚,我一辈子,两辈子,三辈子,都不可能是你的!” 她一把推开他,大步往外走去。 “你就是我看中的敌军山头,我不攻下,不叫龙炎桀!”他笑了,朗朗的声音传进宛佳耳膜。 她柳眉皱了皱,这人,实在是……无法言喻的霸道加厚脸皮! 宛佳走到大院子,顿时目瞪口呆,隶军的人早就清理完现场,三十多号被抓去的人蹲在地上抱着头排了一溜。 她一看士兵的装束就知道是龙炎桀贴身护卫的警卫营,都是他手下最精锐部队,这些人对付三四十号匪类,那简直就是小菜一碟,原来她刚才被龙炎桀狠狠地涮了一把! 宛佳恨恨地扭头瞪了一眼笑得万分得意的龙炎桀,却故意在露出一抹吃干抹净的惬意表情,表演似的一颗一颗扣着纽扣。 她气得想骂骂不出口,一肚子气又没处发。 “好你个龙炎桀……我……”她气得想冲上去一口咬死他,一眼看到黑头蹲在人群中,她伸手将身边一位士兵手里的马鞭一抢,冲过去一把揪住黑头,没头没脑地就在他身上抽了下去,“你杀了我的马夫,还想害我的丫头!想要我的钱!这是教训你的!谁让你欺负人!让你霸道!让你黑心黑肺!” 被骂的那颗槐树很悠闲地扣着衬衣扣子,就像刚做完暧昧的事情一样,一脸惬意,看的警卫营的人都一脸的精彩,我们家大少爷终于不是处男了?同时,看宛家小姐的眼神无比的崇拜,果然如此凶悍的才配龙大少。 黑头抱着脑袋叫爹叫妈的,“小姐,小姐,要买你人头的不是我啊,我只是拿钱办事啊……” 宛佳出了气,心顺了些,忽然想起他去接人来认自己,问,“你带回来的人呢?”黑头指了指边上,宛佳一看,是香巧,刚想过去…… “呯……”一声枪响,黑头捂着另外一只眼睛满地打滚,鲜血溅到宛佳身上,她皱了皱眉,掏出绢帕抹掉血迹,丢在地上。 龙炎桀潇洒地握着手枪,枪口冒着冷烟,“什么东西,竟然敢打我的女人的主意!” 他冷喝,“将那个家伙给我用刺刀行刑,不到300刀不准死!”两名警卫立刻冲上来拖起黑子往外走,一阵阵凄厉的惨叫,吓得土匪的脸都一片灰白。 香巧吓得哭叫着爬过来,一把扯住宛佳的裙角,“小姐,求您饶了我,我不过一个奴婢,我是被逼的啊……饶了我吧,我还有一个妹妹,很小,我要是死了,她也活不成了……” 血腥对宛佳来说,已经不是洪水猛兽了,面对他人的死亡,她眼睛都不眨一眨,她对香巧低声说,“你起来。” 香巧抖抖嗖嗖地站了起来,“大小姐……” 宛佳伸手在她肩上轻轻一拍,“你回去,就说你半路上发现这里被隶军掏了窝,所以你就跑回去了,没有看到我。” 香巧猛点头,“好好,我记住了。” 宛佳看着她,柔声说,“你妹妹寄放在你姑姑家,生活一直不好吧?柳姨娘她们不知道你有妹妹是不是?” 香巧惊愕地看着她,“大小姐你怎么知道?” “我会将你妹妹接到我身边做我的丫头,你是知道的,我身边的人历来都视同姐妹,这样你就可以放心了。”宛佳的话意味深长,香巧又喜又怕,她们其实很羡慕宛佳身边的丫头,这样妹妹的确不需要再受苦,可,这也是自己一根软肋,从此就被宛佳死死捏住了。 宛佳淡笑,“你自己选择。”她转身往外走去。 “奴婢愿意。”香巧赶紧说。 宛佳微微一笑,感觉一道灼热的目光盯着自己,她抬眸望去,龙炎桀满脸玩味的笑意,她不由冷了脸,白了他一眼。 门外驶来一辆马车,刚停下,车帘一动,花蕊就跳了下来,冲上来一把抱住宛佳,哭着笑着,“小姐小姐,吓死奴婢了。” 宛佳拍拍她,“不是好好的吗?我们走吧,估计家里很多人惦记着我们呢。”说着,两人就准备上车。 “宛佳。”龙炎桀在背后叫住她。 “花蕊,你先上车。”宛佳转身,平静地看着他,“龙少爷,希望这件事到此为此,我不希望宛家知道,救命之恩,我定会寻机报答。” “我要上前线了。” 宛佳倒是没有想到龙炎桀是这句话,微楞。 龙炎桀笑着走过来,宛佳不由一退,他站住,笑眸沉了沉,“我不懂,你究竟为什么对我如此?如果说,你不了解我,那没关系,我给你时间,让你慢慢了解,但是,宛佳,我不想你误会我,我不是欺凌弱小的人,我肩上的担子比大山还重,面临的危险和困难是你无法想象的,而能够站在我身边的女子,必须心坚意决,心甘情愿和我一起并肩而战的,所以,只有你,我认为最合适,我的提议,你考虑考虑,等我凯旋而归时,希望你告诉我答案。” 宛佳皱眉,他这是什么意思?表白吗? 想了想,展颜一笑,“龙参督,我想我现在就可以给您答案,我还是那句话,你我之间永远没有相交的线,就算以后可能会有合作,那也仅限于合作。”说罢,再不想纠缠,刚转身,想了想,回转,“桀星只是我的好朋友,仅此而已,请你善待他。也祝你们两都凯旋而归。” 龙炎桀听了她的话本是不高兴,可听到她阐明和桀星的关系,他忽然感觉,他们之间并不是那么遥不可及,至少,她解释了和桀星的关系。 “娘……”宛晴急忙忙的冲进祠堂,柳姨娘脸色苍白,浑身发抖,几乎都跪不住了,本是有气无力的,看到宛晴大喜,“怎么样?做掉了?” 宛晴焦急地摇头,“她……她回来了!” “你说什么?”柳姨娘阴冷的眸愤怒地一瞪,“一群废物,一个丫头都搞不定!” “是啊,不知道的真以为那帮匪类是群废物,知道的就明白谋划这种勾当的人才是真正的废物!”一个清晰而冷冽的声音传了进来。 柳姨娘和宛晴大惊,门吱呀打开,刺眼的光线映着一个娇小的身影。 宛佳勾唇一笑,缓缓走近,那张清丽的脸带着柔柔的笑意,傲然立在她们前面,“可惜了,我不能如柳姨娘的愿,安然无恙的回来了。” 柳姨娘冷笑,“大小姐平安就好。” 宛佳磕磕眼皮,“谢谢柳姨娘,我来是看看姨娘,您辛苦了,不过……”她话锋一转,眸光一变,冷如古井,冰如寒川,“往后,我不会客气了!” 柳姨娘气得浑身发抖,死死地握着宛晴的手,恶狠狠地盯着宛佳傲然的背影,一句话说不出来。 宛晴痛得忍不住叫出来,“娘,你弄疼我了。” “宛晴,我们不能再失手了,这次一定要将她坐实了!我就不信这死妮子本事大过天!”柳姨娘已经被这个宛佳弄得快疯了。 宛晴咬了咬唇,“放心,我一定做得万无一失!”她美丽的眼睛掠过一抹冰冷的毒光。 晋家开始忙乱起来,因为是新厂,机器设备刚上,人手严重不足,原材料和资金也远远不够。于是联合二房的力量,两家共同投资做这次的买卖。 晋君城专门去了趟丽都城高薪挖了一位在制衣厂里工作的大管事,此人曾经留学日本,对现代制衣厂很有一套管理经验,重要的是,他带来了十位有经验的技术工人。 很快,晋家便在十里八乡开始招聘工人,大管事带着技术工人加紧培训。 而晋君城便开始到处采买胚布。 宛佳正在院子里看着几个丫头踢毽子,进来一人。 “宛妹妹。”晋君城温婉地唤了一声。 “是表哥啊。”宛佳也柔柔一笑,握着团扇的手挥了挥,示意丫头加了一张椅子,风柳转身去了厨房,亲自奉了茶和点心。 晋君城大喜,感觉到宛佳不似之前那么有敌意了。 宛佳悠然地摇着团扇,笑盈盈地看着他,“表哥来是什么事情啊?” “我去找二婶商量点事,所以过来看看你。”他拎了两盒点心,“这是宛妹妹以前最爱吃的杏仁饼,是我叔父从上海带回来的。” “谢谢表哥了。” “我和娘都说要来谢谢你呢。”晋君城看着面色红润,身子也风韵起来的宛佳,心里有些不舒服,娘分析了宛家的情况,他也开始犹豫了,可是,他放不下宛佳,真是喜欢她。 “谢什么,都是一家人,你找二婶是为了军服这桩买卖吧。”宛佳根本不在意他的表情。 “是,不知为什么,近来的胚布那么紧俏,居然价格一下飙升了三倍,我们报给龙家的价格亏透了。”晋君城一说起这件事,脸就沉了下来。 “二婶应该有办法,她家一直和上游供布商合作着,。”宛佳笑意更深了,晋君城自然是发现不了她看似清澈透底的眸瞳下隐藏着一抹狡黠的笑意。 “二婶也说她出面找下,这次她答应出资合作,我们也希望能找到便宜些的布,要不我们晋家这次可是血本无归了。”晋君城抬眼却感觉到宛佳的眸中闪烁着潋滟光芒,不由一愣。 “那是得抓紧了,听说给了你们一个月的限期,军务延迟可不是闹着玩的,那是要掉脑袋的。”宛佳挑了挑眉,笑意浓浓。 “宛妹妹,其实……你是关心我的对吧?”晋君城低声说。 宛佳甜甜一笑,意味深长地说,“都是亲戚嘛,总是得互相多关照的。” 宛佳目送晋君城的背影消失在画廊上,扭头和风柳相视一笑,用只有她们两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那批布的消息,可以放出去了,注意,要将布的情况说清楚,免得落下把柄。” 风柳微笑着点点头,“奴婢知道了。” 远远的,一个梳着小辫的丫头探头探脑的,翠眉一见皱了皱眉,“你是哪房的,躲躲藏藏像个贼一样。” 小丫头被呵斥得吓了一跳,怯怯地说,“我找采莲姐姐。” “哼,采莲姐,有个小丫头片子找你。”翠眉手里摇着一把素色团扇,磕着瓜子高声叫着。 宛佳柳眉微蹙,低声对风柳说,“翠眉什么来历。” 风柳笑着说,“她是大管家远房亲戚。” “哦……难怪那么趾高气扬的。不过倒是有几分姿色。”宛佳勾唇淡笑,抚弄着扇下的玉坠。 采莲见是二房的粗使小丫头,奇怪地将她拉到一边,“你找我?” 小丫头见她才松了口气,“采莲姐姐,二太太让我带字条过来。”她飞快地往采莲手里塞进一个字条,赶紧掉头跑了。 宛佳和采莲对视一眼,便站起身,转回屋子,采莲后脚就跟了进来,将门一关,掏出字片递给宛佳。 宛佳摊开一看,脸上缓缓漾起一抹微笑,可,眼底却满是戏谑。 “是不是柳姨娘她们又要出什么幺蛾子?”采莲紧张地问。 宛佳面色平静,“她们要送大礼,我自然需要礼相往来了。” 二婶安排宛佳和自家侄子相看,宛晴异常热情,说是代替柳姨娘尽点心,她亲自安排镇上最豪华的一间饭馆,定了个独立包间。 当日,宛佳起得也早,刚在梳妆,宛晴就穿着一套粉色锦缎袄裙走了进来,一脸柔美的笑,“姐姐,今天我亲自帮姐姐打扮吧。” 宛佳笑着说,“那就有劳妹妹了,妹妹城里回来的自然更会打扮。” 宛晴甩了甩手帕,掩唇一笑,对着镜中仔细的帮宛佳梳了一个时髦的发型,看了看她的首饰,“哎呀,姐姐,这些首饰款式都太旧了,没法配啊。”她顺手就摸上了自己的发鬓,一喜,拔下来一支红玛瑙碎石珠花簪子,“这个就最配了。” 她也不管宛佳什么神色,自顾自的插在宛佳的发鬓上,满意的笑笑,“姐姐真是美呢。” 宛佳伸手要去摸,宛晴面色一惊,“姐姐别摸,这个玛瑙发簪有奇香,手碰多了就没有香味了。” 宛佳悬在半空的手顿住,笑眯眯地说,“那就谢谢妹妹了。”她反手握住宛晴的手,“妹妹陪我一起去吧,姐姐有些紧张呢。” 宛晴眼神一闪,对着宛佳一双亮如星辰又仿若能洞察人心的眼眸,她心里不由一抖。 硬着头皮说,“姨娘身体不好,我走不开呢。” 宛佳唉了一声,“是啊,那你快服侍好姨娘吧。” 宛晴不自在地被她看着,忙说,“那我先走了。” 宛佳笑看她离去,面色一冷,用手绢将那个发簪包着拔了下来,交给风柳,“给青烟处理,你和灵芯快跟我走,要不赶不上了。” 她们三人直径去了镇边上的河边,刚到岸边便听见噗通一声重物落水的声音,宛佳立刻喊道,“快去救人!” 灵芯早就一个箭步飞了过去,噗通一声跳进河里宛佳和风柳赶紧也跟着冲过去,一个有些痴肥的少年在河里拼命扑腾着,见到有人来救就伸手来抓,灵芯灵巧地一个扎猛子钻进水里游到他背后,伸手一捞,卡住他的脖子就往岸边带。 宛佳和风柳七手八脚地准备将他拖上岸,便听见有人在叫,“少爷,少爷你在哪里啊?” 宛佳向风柳使了个颜色,风柳忙站了起来,“快来人啊,有人掉河里了。” 听闻的人忙跑了过来,一看两个小姑娘费力地拖着少爷往岸上搬,水里一个姑娘奋力地托着。就尖叫着冲了过来,“少爷!”几个人终于将块头很大的少爷扯了上来,为首的穿着长褂织锦坎肩,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 他一边指挥人将少爷带走,看了一眼三位姑娘,中间的那位容貌秀丽,一双眼睛又亮又灵动,穿着素缎袄裙,一件白底梨花的织锦小背心,一看便是小姐身份,忙作揖,“敢问小姐贵姓,您救了我家少爷,我家定会登门致谢。” 宛佳柔柔一笑,“不必了,虽是初夏,天还是有些凉,快带少爷回去,小心凉了。” 那人见宛佳不肯透露,也不强问,带着人走了。 宛佳对灵芯说,“你快回去换衣服,叫上青烟一起过来。”灵芯转身跑了。 风柳才问,“刚才的就是二太太刘氏的侄子陈肥?小姐怎么知道他今天早上会落水?” 宛佳笑笑,“天机不可泄露,我们走吧。”上次她去陈飞家附近,就是为了确认陈肥的长相,也就是为了等这天。 芙蓉楼是遥水镇最豪华的酒楼,前面是两层楼的大厅,后院是一排四间雅致清净的单间。 掌柜的亲自将宛佳引进东面的房间,宛佳一看,倒是一应俱全,居然还有一张铺着锦缎垫的贵妃椅。 “小姐,刚才有人要进雅间,掌柜说雅间全满了,怎么看都是空的。”风柳有些奇怪地说。 宛佳笑笑,“自然是要满的,让你准备的门牌都好了吗?” 风柳想起,忙掏了出来,“准备好了。” “这院子有个小门,靠近西面的雅间,你盯好了,宛晴过来就开始行动。”宛佳悠然自得地躺在贵妃椅上闭目养神。 很快,青烟和灵芯就赶了过来,她们前脚到,宛晴带着含烟和香巧后脚就瞧瞧溜进院子里,身子一闪便进了西面的雅间里,不一会儿含烟探出头偷看,鬼鬼祟祟的溜进宛佳隔壁房间。香巧不一会也出了门,却往小门出去。 风柳看了一眼宛佳,宛佳仿若知晓一般,亮眸顿时一睁。 忽然,在和隔壁相连的墙面上悄然伸出一个小小的竹筒子,冉冉冒出一点白烟,青烟立刻冲过去,对准竹筒子猛一吹,听见一声闷闷的坠地声。 宛佳接过风柳递过来的茶盏,缓缓喝完,放下茶杯,“灵芯,去!” 灵芯抓起四个门牌,立刻悄然出去。 风柳有些紧张地扭着手里的手绢,不时往外看。 宛佳倚在后窗看着屋后的小河荡舟,低笑,“陈肥落水换衣服,来回要半个时辰,时间绰绰有余。” 不一会,灵芯回来,冲着宛佳点头。 “风柳、灵芯去迎接我的未婚夫。”宛佳笑着说。 风柳和灵芯噗嗤一声笑了,青烟递给灵芯一条绢帕,也笑着说,“可别往自己身上抖,那香料进了你的鼻子,可保不准抱着那个小哥就疯了。” 灵芯脸一红,啐了一口,低声说,“死妮子,等下回来全盖你脸上。”三人莞尔。 风柳和灵芯刚到大门口便正好迎上陈家管家带着陈肥,后面跟着两个人匆匆而来。 陈管家一看是少爷的救命恩人,大喜,“两位姑娘莫不是宛家的人?” 风柳点头一笑,“我们特意来迎的。” 陈管家忙作揖,“真是缘分啊,真没想到是宛家小姐救了我家少爷。” 陈肥有些痴相,四下张望。 掌柜的就迎了上来,“陈管家,宛小姐在东面的一号房间,我领你们去吧。” 灵芯上前一步,拦住,“掌柜的,不劳您驾,陈管家也只管在此用茶,少爷自己进去就好。” 掌柜的一愣,见灵芯犀利的眼睛 第 13 部分阅读 掌柜的一愣,见灵芯犀利的眼睛一瞪,只好站住。[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灵芯将手里的手绢塞在陈肥的手里,“陈少爷闻下哦,是我家小姐喜欢的香味。” 风柳说,“陈少爷可认得一字?一号房,莫走错了。” 陈肥嘿嘿一笑,伸出肥肥的一个手指,“一字,我认得。” 风柳和灵芯守在大门口,陈管家越来越觉得奇怪。 过了一会,便听见桌椅板凳被掀翻的声音,还有女人尖叫哭闹的声音。 陈管家一惊,“难道少爷发作了?”他赶紧带着人往里跑。 西面的房间忽然门打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冲了出来,紧接着剥光了上衣的陈肥肥腾腾的手一把抓住她的头发狠狠往里一扯,“不准跑!我要骑马马……”门呯的一声关上了,里面传来衣钵的撕裂声和宛晴的惨叫声和撕心裂肺的哭声,还有一声声骑马的驾驾声。 陈家的人面面相觑,陈管家目瞪口呆,看了一眼面色淡漠平静的灵芯和风柳,心里满是疑狐,难不成宛小姐有被虐喜好?就算是,也不该不顾自己名誉了吧? 芙蓉楼外来了一堆人,香巧带头,为首的就是围着面巾被人左右搀扶的柳姨娘和刘氏,后面还跟着吴氏和四姑奶奶,另外一大群丫头妈妈,浩浩荡荡而来。 刘氏看见陈管家便喜笑颜开,“陈管家,肥儿见到小姐了吗?” 陈管家面色怪异,点了点头。 柳姨娘抢先一步跨进内院,便听见房间里传来一阵一阵男人粗喘声、低吼声,时而夹杂着女人的哭声和呻吟声。 “哎呀,这……这成何体统啊?你们这两个丫头怎么任由你家小姐做出此等伤风败俗的事情呢?”柳姨娘指着灵芯和风柳责备着。 吴氏和四姑奶奶惊愕地对望一眼,不是说要来帮大小姐相看吗?这都弄进房间弄出这等声音了,还看什么看啊? “啧啧啧,真该让张氏来看看,她养出的女儿怎么是这样,好在我家城儿换了婚,要不丢死人了。”四姑奶奶拉着大嗓门说到,她可恨死宛佳了,不是她,自己宝贝儿子不至于在大庭观众之下丢脸丢到家了。 刘氏和陈管家面色极为难看,两人对视一眼,进去吧似乎不妥,不进去吧,两家的脸都丢光了。 东面第二扇门忽然开了,含烟摇摇晃晃的走了出来,摸着额头,两眼发懵,跌跌撞撞的往西面的房间而去,“小姐……小姐……” 紧接着,东面厢房的门悄然开了,宛佳款款走了出来,惊讶地说,“哎呀,各位长辈怎么都来了啊?” 柳姨娘啊的一声尖叫,“你……你……怎么在这里?” 宛佳笑着走过来,“我不在这里,该在哪里?” 刘氏和陈管家顿时面如土灰,几个人全都一股风地冲进房间,顿时被屋内的景象吓呆了。 宛晴上身几乎被剥光了,肚兜带子扯掉了,被死死压在桌面上,陈肥光着上身,居然跳上桌子,骑在宛晴的腰上,当马骑着,嘴里喊着驾驾,手里抓着她的头发,宛晴已经被压得喘不过气来,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份了。 窗户敞开着,对面河岸上一堆人在指指点点的看着热闹,。 柳姨娘惨叫一声,晕了过去,丫头们都尖叫着扶着,香巧和宛佳对视一眼,忙和芷巧冲上去要将宛晴救下来。 一群人这才知道出大事了,赶紧一窝蜂上,将闹着正欢的陈肥少爷架开。 宛晴又惊又怒,一股血腥涌上,口吐鲜血,顿时晕厥过去,软软的被含烟她们抱走。 吴氏和四姑奶奶盯着冷眼看着这一切的宛佳,她那张天使般的容颜下似乎暗藏着恶魔的心,让人能一下寒进心底。 吴氏皱了皱眉头走上来,低声说,“宛佳,过分了啊,仔细你爹和老太爷,想好说词啊。”她担心地拍了拍宛佳的手,也转身走了。 当夜,宛家祠堂灯火通明,宛佳傲然立在正中,毫无惧色。 “宛佳!就算你之前受了多大的委屈,今天这事也是你过分了!”老太爷怒意难消,这件事一会儿便满城风雨了,宛家的脸丢大了。 柳姨娘和宛晴寻死觅活的,闹得不可开交,这会儿两人抱着可怜兮兮地哭个不停。 “跪下!掌嘴!直到她肯说为止!”宛华忠气疯了,猛一拍桌子。 “啪!”一声巨响,“谁敢!”一声嘶声厉喝。 张氏手里抓着木棒子狠狠地敲在宛华忠身边的茶几上,两个茶盏哐当一下碎在地上,宛华忠惊呆了,一时忘了该说什么,愣愣地看着温柔贤惠的妻子变成了母老虎。 宛佳看着为护犊子而努力支撑着的母亲,她能感觉到母亲的身子在微微发抖。 她快步走过去,轻轻抱住张氏,低声却很坚定地说,“娘,放心。” 张氏忽然哭了起来,“他们没有一个好东西!个个欺负你,孩子,走!我们走,这个家不要了!”说着拉着宛佳就要走。 宛佳握住她的手紧了紧,“娘,稍安勿躁。” 她转身,一双冰眸冷冷一扫,鄙夷一笑,“要我跪下,要掌我的嘴,请问,凭何罪?” “你这个贱人,陷害宛晴丢了名誉毁了清白,你还敢如此强硬?老太爷,你们不能如此偏心,我错了,我该掌嘴该磕响头,可她呢?她如此恶毒设下陷阱,难道罪不该沉塘吗?”柳姨娘恶毒地指着宛佳的鼻子,怒吼着。 “沉塘?看来柳姨娘好这口。”宛佳笑了,轻轻地说,“很好,既然柳姨娘说这个罪足以沉塘,那就要查查,查清楚是谁设下的陷阱。”她一挥手,“灵芯,将含烟带上来。” 灵芯将含烟带了上来,后面跟着三老爷。 含烟依旧懵懵懂懂的,还没闹清楚是什么事,口中喃喃,“我吹了,那药我已经吹进去了,大小姐一会就回昏迷了……” 三老爷手里拿着一支细竹子,“这就是含烟说的将药吹向宛佳当时在的屋子里的*烟管。” 青烟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是刚才塞给陈肥的手帕,还有那只玛瑙发簪,“这支玛瑙发簪上涂了很浓的催情粉,而这支发簪是二小姐送给大小姐的,说是为了让她见陈少爷体面些。我用手帕将上面的粉末抹了部分下来,是陈少爷自己抢了去,他是闻了二小姐下的药才诱发疯病犯了,这件事,陈家已经请大夫确认过了。” 三人的话让老太爷和宛华忠一愣。 宛佳轻柔的声音却让在场人听得清清楚楚,“芙蓉楼的雅间是妹妹好心包下来的,我因为害怕陈少爷身患智障,请妹妹陪同前往,但,妹妹说要照顾姨娘身体,不知妹妹怎么又独自去了呢?柳姨娘病得连门都不愿出的,又怎么会如此热心肠连外嫁的四姑奶奶都叫齐了一起去了芙蓉楼替我相看?” 她忽然声调一转,冷笑,往牌位前跨了一步,一指祖宗牌位,眸光冰寒,语气凌冽,“当着宛家列祖列宗的面,你们谁敢说这个陷阱是我宛佳设的?谁敢说!除非,他敢睁眼说瞎话!敢不怕天打五雷轰!或者,就根本是同谋!”宛佳的话堵了所有人的口,众人都不吭声。 宛佳忽如地狱之魔般阴森的眼睛死死盯住柳姨娘,“沉塘?这可是你柳姨娘自己说的。” “不要……不要……我不要死……”宛晴忽然疯了似的夺门而出,柳姨娘一愣神,忘了腿脚不便,也忙追了出去。 祠堂温度骤降十度,都偷看着老太爷的脸色,他沉默了许久,一下似乎衰老了许多,无奈地瞪了一眼宛华忠,“看来,你们长房还是分家分出去吧,我老太爷和宛家实在是受不了你们的折腾了。”说着站了起来,顿了顿,“既然这件事是冲着宛佳去的,那她们娘俩就由宛佳处置,我绝不过问,只是,宛佳,你要尽力挽回宛家的面子,让陈家平息了怒气。” 一场闹剧就这样草草收场,众人都偷偷看着宛佳,赶紧都撤了。 宛华忠一脸歉意,“佳儿……” “父亲,这件事老太爷已经交给女儿处置了,您就请回吧。”宛佳毫不客气,不屑他的这幅嘴脸。 宛华忠一愣,无奈,走了出去。 宛佳搂着哭得泪人般的张氏,心底也忍不住一酸,眸瞳涌上的水雾,很快就被她逼了回去,她冷冷地扫了一眼这排冷漠的灵位,她的心比这些埋在地里的人还要冷一千倍! 脑海里浮现前世那个雨夜,那是宛家迁出城里的祠堂,一样昏暗的烛火,一样众人的压迫,一样要沉塘的话,一样的与死神擦肩而过…… 她缓缓勾起薄唇,“来人。[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张成立刻应声进来,“大小姐。” 宛佳一看是张成,微微一笑,“将柳姨娘和宛晴关起来,听候发落。” 张成毫不迟疑,“好。” “宛佳,你真打算将她们沉塘?”张氏一惊,脸色吓白了。 宛佳看着她善良的眼睛,心里百感交集,娘,你知道吗?你的女儿就是这样死的。 她给张氏一个安慰的笑,“我怎么舍得她们死?” 我会让你们生不如死! ------题外话------ 谢谢能看到这章的亲们,我还努力的,乃们今天看爽了咩?无耻地求各种支持,评论啊,票票啊,钻钻啊,神马都行~ 第52章:生不如死 更新时间:2013…3…28 8:39:42 本章字数:15037 宛佳为了不给宛家人任何人留把柄,没有让宛家下人插手,而是让李大龙派了人将宛晴和柳姨娘绑了,堵了嘴,带到他们的基地。 她悠然坐在花园凉亭上,欣赏着皎洁月色,石桌上摆着茶和点心。 李大龙恭谨地问问,“宛小姐您是想让她们一下就沉下去死呢?还是慢慢的死?” 宛佳忍俊不禁,这家伙很会察言观色,故意说,“我哪能指使戍卫长啊?” 李大龙啪一个军礼,大声说,“宛小姐是龙大少的人,我就是小姐的人!” 宛佳刚入口的茶噗嗤一声全喷了出来,白了他一眼,这话,怎么听得别扭,那么没逻辑性? “谁说我是他的人!”她生气地瞪着他。 “龙大少已经传令下来,必须服从大小姐的任何命令,还说……还说……”李大龙偷眼瞄着宛佳吞吞吐吐,不知说出来会是什么后果。 “说。”宛佳腹诽,这种人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李大龙凑近一点,低声说,“龙大少说,这次他打仗得胜归来,就要向您提亲。” “……”宛佳什么话都不想说,一口气已经堵在胸口,怎么会有这么无赖的人,这种事他居然公开传令? “龙大少为了宛小姐的安危,特地拍了两个警卫给小姐。” 李大龙挥了挥手,两名虎头虎脑年轻力壮的军人啪啪两下皮鞋声,对宛佳敬了军礼,“属下大圆,小圆向宛小姐报道。”一看便知道是一对兄弟。 宛佳愕然,给她派警卫?夸张了吧? “这是看守我呢?还是保护我?” 李大龙很老道地说,“以宛大小姐的个性,定不屑有逃婚这种行为,他们自然只是保护您。” 宛佳无语地瞪着李大龙,真是有腹黑的上级就有腹黑的下属,她自然知道和下属辩论毫无意义。 好吧,忍,等那家伙回来再算账! “呜呜呜……”两个猪笼里的人奋力的挣扎,愤怒地瞪大眼睛看着悠然自得的宛佳。 宛佳皱了皱眉,烦躁地说,“真是好吵。” 李大龙一挥手,四个士兵两人一抬将猪笼往水里一丢,碰碰两声,激起巨大的水花。 宛佳听着极为悦耳的水声,心情好了许多,淡淡一笑,默默数了十下,边说,“拖上来吧,让她们透口气。” 士兵一抽手中的绳子,两个猪笼捞了上来,柳姨娘和宛晴瞪着一双频死恐惧的大眼,已经没有力气再动了,口被堵着,拼命用鼻子呼吸。 宛佳又端起茶盏,柳眉一扬,李大龙立刻挥手,噗通两声,猪笼再次被丢进水里。 宛佳站了起来,缓缓走到江边,清美温婉面容的少女负手静静而立,皎洁明月落下碎银般的光芒散在她梨花白的袄裙上,再倒影到波光粼粼的水面,形成了一道修长的影子。 而她,正睨着被几番丢进水里再被捞起,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一对母女,尤其是看见柳姨娘那双垂死挣扎如同死人般都快蹬掉的眼珠,她悠然露出一抹欣赏的笑意,而那笑能令猪笼里的两人深感绝望。 李大龙看着宛佳的侧脸有些发怔,那张清丽的脸上冷漠而残酷,丝毫不为女子如此残忍而有丝毫动容。 可他没有觉得宛佳残忍,而觉得她心底有种悲愤的怒火,怒极反平静了,她的心狠手辣,才配他们的偶像龙大少。 “好了。”宛佳看差不多,淡淡地说。 两人被拖回了水面,已经软软的瘫在猪笼里,一动不动。 “让她们醒过来。” 士兵粗暴地将她们拖出来,在肚子上猛按,江水涌了出来,并在她们脸上啪啪啪地煽了几巴掌,军人的手里可不是宛家下人可比的,两人被打得顿时清醒了。 宛晴惊恐万状,不停的哭,柳姨娘吓得浑身发抖,不停的哀求着,“宛佳……不,大小姐,请您放过我们母女两……咳咳……您说什么,我就做什么,求求您,宛晴也是你妹妹啊,你就忍心看着她那么小死掉吗?” 宛佳蹲了下去,含笑看着柳姨娘,“我没想让你们死,放心,陈家的账还要算在你们头上呢,既然宛晴妹妹已经和陈少爷那样了,那就只好嫁给他了,只不过也得看看陈少爷要不要。” “不……不……姐姐,求求你,救救我,我错了。”宛晴像一只被猫玩够了的老鼠,浑身剧烈颤栗着,陈肥那可怕的样子,她不要再看见,否则,宁愿死。 “那由不得你,老太爷说了,一定要挽回宛家的面子,而且,陈家少爷可是柳姨娘您费劲心思弄来的姻缘,如果不实现了,岂不让柳姨娘白费了心机?谁让柳姨娘谋划那么精彩的戏呢?我宛佳不敲鼓助威怎么行呢?”宛佳声音温柔,却如同一把把利刃在柳姨娘心上一刀一刀的割。 宛佳面色一冷,对李大龙说,“麻烦你让士兵帮我将她们两个送到镇中心的广场上放着。要放多久,那要看陈家的态度了。”说完,转身,带着神色凝重又震惊又佩服的灵芯、风柳和青烟三人飘然而去。 李大龙瞪大了眼睛,嘴里嘟囔着,“最毒妇人心啊……总算是领教了,龙少,你危险了……” 青烟心里是兴奋的。 她家经营了一家十年老字号的药店,柳馥香假借自己生病,将父亲请到宛公馆看病,后诬陷父亲故意下药毒害她,将父母关进大牢,药店被她夺了去,幸好宛佳及时赶到,花钱将她父母救出警局,还让自己有了安身之所,宛佳还承诺她回夺回药铺。 此刻,青烟亲眼看到大小姐手刃仇人,大快人心,她便下定决心,一辈子效忠大小姐。 宛佳知道她们三个人此刻的心情,将她们带来,就是让她们看清楚,心,要狠。 不狠,自己就是死路一条。而花蕊,宛佳不想让她再牵进血腥中,采莲还不能完全把控,她只是自己在宛家布下的一颗棋子。 而,青烟、风柳、灵芯就不同,宛佳会将她们三个培养成自己商战中最厉害的战士! 第二天一早,广场上挤满了人,柳姨娘和宛晴依旧被关在笼子里被一大群人围着观赏者。 “呀,我认得,她就是昨日被陈家傻子少爷弄的那个。”有人惊叫着,接着就嗤笑起来。 这下仿若丢下一枚炸弹,人围得更加紧密了,还有人伸手进去撩宛晴湿漉漉贴在她脸上的头发,“哎哟,昨天是在河对面看的,这会近看,还长得如花似玉的啊,就不知陈家少爷有没有动真格的啊,就怕想动真格的也不会啊。”他的话引起哄堂大笑。 “就算没动真格的,遥水镇也没有人敢要她了吧?看她昨天欲迎怀拒的样子,太贱了。”一个女人尖酸的声音很恶毒的说。 宛晴努力将脸埋下去,可依旧有人拽她的头发,痛得忍不住哭了起来,嘴里呢喃着,求求你放了我……可一点声音都发不出。 柳姨娘阴森的眸盯着宛晴,她没想到那个臭丫头那么狠,是她们母女不够狠!只要她活着,一定要训练宛晴狠起来! 此刻,宛佳正站在陈家正厅里,陈家老少一排坐着,个人心里也是百般滋味。 “陈老爷,我是代表宛家来向陈家道歉的,陈家有何要求尽管说,宛晴也是如花似玉的女子,若陈家愿意娶她,嫁妆一定是丰厚的。” 陈老爷摇了摇头,站了起来,冲着宛佳行了抱拳礼,“宛大小姐,如果嫁过来的是您,我们宛家会烧足十天十夜的鞭炮,但是,那个心毒狠辣的女人,我们陈家是万万不容的。宛大小姐救过我儿一命,陈家感激不尽,来人。” 两个下人抬了一个箱子过来,打开,里面豁然是白花花的大洋。 “这些是我们陈家对宛大小姐的报答。但是,那对母女,我们要求她们在我陈家门前磕头认错,以挽回我儿的名誉。” 宛佳微笑,“陈老爷真是爱憎分明,给我的钱,我自然是不能要,毕竟这件事与我有关,我已经将她们母女放在遥水镇的祭祖广场上示众,也算给陈家赔不是了,另外,贵公子的情况在出事那天我让我精通医术的婢女看过了,他的病可治。” 陈老爷闻言大喜,“宛大小姐说的是真的?” 宛佳指了指青烟,“她是丽都城老字号百年堂的掌柜独女,自幼学医,她说能治就一定能治。” 青烟上前行了礼,自信地说,“奴婢只需要每月为陈少爷施针,再配合服药、做药熏治疗,不出半年,定会痊愈。” “宛大小姐,我要怎么谢你啊……”陈太太情不自禁地扑了上来,一把抓住宛佳的手痛哭起来。 宛佳微笑,“不用谢,也算宛家对陈家表示歉意,何况你们和我二婶还是亲戚,不过,陈老爷。”她话音一转,“请你们亲自上门将与我二婶谈定的婚嫁取消,此事再不准提,陈老爷能做到吗?” “能能,当然能,我这就准备。”陈老爷兴奋得顾不上姿态了,指挥人准备礼物去了。 宛佳走出陈家大院,深深吸了一口水乡特有的清新空气,笑意浓浓,原来,很多事情都在一念之差,前世,自己为了这件事几乎要出家甚至自杀,如今,只是转念之间,便天地变了。 生与死,有时真只是一线之隔。 广场上人越聚越多,羞辱的、嘲笑的的声音让宛晴和柳姨娘想死的心都有了。 忽闻一声娇柔的声音传来,“哎呀,谁把柳姨娘和姐姐放这里了?岂不是让人不能活了吗?” 柳姨娘恶毒的眼睛盯着那个看似柔弱却如同一座大山压迫着她的身影,浑身情不自禁地一颤。 宛佳笑盈盈地看着已经不成人形的两人,挥了挥手,跟在她身后的张成赶紧让下人们在猪笼上蒙了一块布,将两个猪笼抬了回去。 “张管家,你说是不是我太狠了?”宛佳笑着问张成。 张成面色恭谨,“大小姐果决令奴才佩服,当年老太太也是如您一般爱憎分明,雷厉风行,您知道老太爷为什么对此事没有出声?就是因为老太爷欣赏小姐,觉得小姐很有当年老太太的风骨。” 宛佳诧异,原来还有这样一层原因? “大小姐,老太爷有意将宛家搬到丽都城,到时,掌家的很有可能就是大小姐您了。”张成一副老奸巨猾的样子,这段时间,他很清楚宛佳的手腕,就连自己都被宛佳算计进去了,大儿子和采荷的婚事已经敲定,采莲是采荷的妹妹,他要是不选定方向,老太爷总有归西的一天,到时候,自己就没有了靠山,现在就算不为自己想,也得为两个儿子想。 宛佳嗤笑,“张管家真会说笑。张管家才是我需要依仗的呢,对了,听说您的小儿子喜欢采莲?如果张管家也有这个意思,我倒是可以和采莲说说,那丫头啊,精明得很,将来一定是一把庶务的好手。” 张管家大喜,宛佳的话他当然听出来了,想必采莲未来就是她的内管家,小儿子娶了采莲就等于成了大小姐的心腹,那他张家在宛家就世代扎根了。 宛晴和柳姨娘被人扶进屋子里已经奄奄一息,宛佳带着人走了进来。 柳姨娘浑身一抖,忙一把抱住惊恐的宛晴,恶狠狠地说,“你要杀要剐痛快点,这样做你不觉得残忍吗?” 宛佳掩嘴轻笑,她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眨了眨,走近柳姨娘,柔却冷的声音清晰的传出,“残忍?这都是姨娘教我的啊,您忘了?人在做,天在看,怎么会是我残忍呢?要不是我命大,被丢下沉塘的就是我了,而且,为了区区我一个小女子,你连大匪帮都动用了,真是太给面子了。我又怎么能不接招呢?” “你……”柳姨娘还想说,宛晴扯了扯她的衣袖,可怜兮兮地对宛佳说,“姐姐,我们知错了,我们不是有心害姐姐的……” “有心也罢无心也罢,我今天来就是要看看,落到这步田地的柳姨娘,是个什么样子?” 宛佳轻轻说完话,扭头便看见父亲宛华忠一脸阴沉站在门口。 她垂下眼帘,盖住满眼的风华,低声对宛华忠说,“陈家的事情,我已经谈妥,妹妹不需要嫁过去了,明日,陈家会上门致谢,父亲若无其他事情,女儿先告退。”说着,她走出大门,擦肩而过的霎那宛华忠似乎很难过地低声说,“佳儿,你帮我劝劝你娘,让她……留下好吗?” 宛佳微转头,看了一眼父亲,平静地说,“要知如此何必当初?感情,不是谁能劝来的,而是彼此相吸、相爱、相信获得的,父亲,很对不起,这个忙,恐怕女儿帮不了。” 宛佳飘然走出房间,宛华忠还想追出去,柳姨娘娇弱的声音喊着,“华忠……” “你还敢叫我!你们太过分了!柳馥香,你想拆散我的家,想毁掉我的名声,我也会让你尝尝被人冷落被人唾弃的滋味!”宛华忠满心的怒气冲着柳姨娘大吼,一双愤怒的眼睛布满了血丝。 宛佳看着娘正在清点着东西,奇怪地问,“您这是准备去哪?” 张氏深吸了口气,“宛佳,娘打定主意了,我们离开宛家,这是娘唯一能为你做的。” 宛佳认真地看着娘,她的两鬓显出白发,心头一酸,“娘,您不用顾忌我,只要你高兴。” 风柳走了进来,“大小姐,三老爷那边有事教您去一趟茶庄呢。” 宛佳应了,安慰张氏几声,匆忙和风柳走出宛家大院,就见到大圆小圆像门神似的站得绷直,一看到宛佳出来,啪,行了个军礼,“宛大小姐好” 宛佳抽了抽嘴角,“你们还是回基地吧,我这是民宅不是军部。” “服从命令乃军人天职。”大圆答得绷硬。 “行,你们服从吧。”宛佳懒得多说,拉着风柳上了马车。大圆小圆背着枪跟在马车后面跑,不一会便跟不上了,只能望车兴叹。 风柳对宛佳喜不自禁得意地说,“晋家上钩了。” “晋家怎么说。”虽然一切都在宛佳的掌握之中,但毕竟是新的生意,不能不万无一失。 “晋家已经下定金,说是今晚就要提货。” 宛佳笑着靠在软靠上,“晋君城就是个贪小便宜的小人,为了一点利益什么都可以不顾,哼,也许,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只是,我没看透他而已。”她喃喃的道,风柳没听清,想问,又不敢问。 车在镇西角一处停下,有三间平房,看守的正是风柳的哥哥风旭。 他见宛佳过来,迎了上来,“大小姐,陈掌柜已经带晋家来看过货了。” 宛佳点头,“陈掌柜可都说清楚这批布的情况?”推开门,便闻到一股刺鼻的霉味,宛佳皱了皱眉头,没想到这批布那么糟糕。 “陈掌柜说得特别清楚,说是三年的成仓布,很容易脆,只能做拖把之类的下脚料。”风旭笑着说“可来人一直叫好。” “嗯,很好。明天交易的时候派面生的人在这里,你马上去丽都城马家染坊查下我们定染的布都准备好没有,我要在5天后全部拿到。”宛佳实在受不了这个气味,便往外走边说。 风旭点头,“大小姐放心,我马上启程。” 2天后,晋家制衣作坊然来了一大群官兵,李大龙带着人直往里冲,一看到晋君城便大喝,“把他抓起来!” 晋君城大惊,“你们为什么抓我?为什么?” “为什么?晋少爷,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吧?连军务的活都敢以次充好?这可是死罪!”李大龙随手抓起一件军服,轻轻一撕,撕拉一声,衣服顿时变成两片,的脸色一下黑了,霍然拔出枪对准晋君城的脑门,骂道,“**你祖宗!老子兄弟们在战场上热血奋战,你们居然敢赚这没良心的钱?这样的衣服让我们用死去换你们安稳生活的士兵们去穿吗?我不毙了你难解我心头之恨!” 晋君城脸色顿时灰死,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不是的,我们还要上浆处理,胚布是这样的啊。” “啪啪”两声脆响,李大龙两个嘴巴子煽了过来,打得他两眼冒金星,还不解气,用枪托子狠狠地砸在他脑袋上,顿时血流如注。 李大龙一指晋君城的鼻子,瞪着一双恶狠狠的眼睛,“你放屁!当我猴耍啊?上浆就能让布结实起来?这布是过期的,一股子霉味,难道你鼻塞了?”李大龙本来就对晋君城不爽,今天得到线报,说晋君城居然将严重过期的布用作军服,而他却没有到自己这里报备也没有降低价格,所以,他二话不说,带着人马就冲了过来。 今天看到布居然比想象中还糟糕,就不是因为宛佳而生这个男人的气,而是为了自己的兄弟们而怒气冲顶。 “既然你不想我们穿好衣服,那你就别穿了,来人啊,剥了他的衣服,让晋少爷好好闻闻。”李大龙打了个响指。 “啊……唔……”晋君城顿时被两个士兵一下被剥了个精光,压在一堆布上,一股臭霉味扑鼻而来,快要窒息,可被死死的压住,动惮不得。 “这是怎么了啊。”四姑奶奶宛丽梅闻讯赶来一看自己宝贝儿子光溜溜的快没气了,哭着喊着就扑了上来。 李大龙甩了眼色,士兵咔嚓一下,枪一下横在她面前。 “这位军爷,有什么事好商量,不能弄出人命啊。”宛丽梅哭着说。 李大龙做了个手势,士兵将晋君城拖了起来,他已经憋得脸色灰死,几乎要晕厥过去。 “他的确不用活命了,你们倒是想想如何把军服按时完成,否则,你们一家都别想活命!”李大龙挥了挥手中的马鞭,士兵用发霉的布将晋君城裹着扛着就呼啦一下全走了。 宛丽梅惊呆了,顿时晕了过去,下人和厂里的工人都尖叫着,乱成一团。 一连几天,宛丽梅四处奔走无果,货期越来越临近,她只好买下唯一的一批染好军服色却高出市场价三倍的新布。直到厂里重新开工,又交了2千大洋的赎金,晋君城才被放出来,但是,前期投资加上两批布的钱,晋家已经频临破产,一时间,工厂里也大闹小闹不断,请来的十几名工人闹得最凶,工厂又面临全面停工。 两天后。 青竹茶坊。 宛佳依旧坐在雅间窗变的位置,悠然泡着茶,倒满茶杯后,递给对面一位看上去很儒雅却憔悴的中年男人。 “周师傅,您请。”宛佳道。 男子很有礼貌谢了,“不知小姐找我来有什么事情。” 宛佳温婉一笑,“周师傅是爽快人,那我就开门见山,听闻周师傅出过洋,在洋人的制衣厂里做过厂长,而我有意开一个现代制衣厂,希望能得到周师傅的鼎力相助。” 周师傅叹了口气,“虽然,晋家一团糟,我带来的技术工人也都闹着要走,可,我也不能太忘恩负义了,毕竟晋家给的工钱比城里还要高。” 宛佳一笑,“周师傅带来的十多个技术工人都是拖家带口的,城里消费高,这要是真拖上两三个月,他们全家都要挨饿?周师傅您带他们出来也要为他们负责对不对?” 宛佳见依旧他愁眉不展,便说,“周师傅,我愿意出两倍的工钱,将您和您带来的师傅都留下。” 周师傅大喜,又有些为难,“可晋家不好交代。” “你们还是留在晋家的厂里啊,无需交代。”宛佳笑了。 周师傅睁大了眼睛,“小姐的意思是……” 风旭敲门进来,笑着说,“小姐,晋家转让工厂的合同已经签好了。” “转让?”周师傅惊异地看着他们。 宛佳接过合同,看了一眼,就递给周师傅,“周师傅,我不瞒您,晋家的制衣厂我已经用3000大洋的价格买下来,当然,连同军部的订单。但,这个厂我不打算做东,也不出面,我打算交给周师傅和您带过来的人全面负责,你主内,我主外,对内管理我不干涉,成本您来控制,除了刚才说的工钱两倍外,您可以占厂里的5分红利,其他的技术师傅可获得年终利润分红,不知这样您是否满意?” 周师傅愣愣地接过合同,上面条款和金额清清楚楚,这等于公开了最机密的资料,“小姐,你那么信任我?”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周师傅,我以后还要建大厂,希望您能继续掌舵。”宛佳真诚地说。 周师傅眼眶一热,不再犹豫点头,他在这个行业奋战了十多年,就是梦想自己做老板,宛佳开出的条件,等于自己做了老板。 晋家投资4万大洋的制衣厂神不知鬼不觉的落入宛佳手中,而晋家一败涂地,从小富人家一下变成了贫穷人,还欠了一屁股的债。其中,还有二太太刘氏的投资,也全部血本无归。 宛家正院,正厅中。 晋君城一脸阴沉,低着头一声不吭。 “老爷子,您就不帮女儿一把,眼睁睁的看着晋家的制衣厂就这样不知给谁弄走了。”宛丽梅哭天喊地的叫着。 老太爷一拍桌子,吼道,“你让我怎么帮?那么大的窟窿,光布匹就2万大洋,要不是你们贪小便宜,隶军能那么火吗?这不是钱的问题,而是对你们惩罚的问题!” “我觉得这是个阴谋。”晋君城忽然说话。 “阴谋?你是说有人故意陷害,然后夺了厂?”宛华忠问,“可是,有谁能如此准确的把控呢?一方面抢先购了市面全部的胚布,调高价格,一方面诱惑你买了发霉的布,再等你东窗事发,适时抛出染好的布?又能准确地把控好时间将你们的厂收了过去?还能将原厂里闹得那么凶的城里技术工人全都留下为其所用,如果,这是一个人做的,那这个人心思缜密,手段毒辣,实在太可怕了,而且,将来一定是我们最厉害的对手。” 宛佳坐在张氏身边,眼观鼻鼻观心,似乎一切都与她无关。 “侄儿也一直想,有谁能如此厉害?对这件事了如指掌。”晋君城叹了口气,他总觉得自己掉进一个大坑里,而这个坑就是为他设计的,他不由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宛佳,她的脸上清淡冷漠,也看不出什么。 “爹,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有什么人要对付宛家?我城里的茶业下家被挖了几家,不过都是小商,无所谓,可听说隔壁镇有人大批包销他们的茶业,而且,出价极高,全都是进丽都城的。现在晋家又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我总是感觉不太对劲。”宛华忠一脸疑惑。 老太爷看了一眼宛佳,忽然问道,“宛佳,军服的生意不是你介绍给城儿的吗?” “对啊,宛佳,你不是为了让城儿娶宛华的事情生气所以陷害我们吧?”宛丽梅瞪大了眼睛。 宛佳浓密的睫毛一挑,清澈如水的眸宛如一对晶莹的墨玉,淡淡地说,“我都忘了恭喜晋表哥和宛华妹妹,我高兴都来不及呢,哪能生气呢?” 晋君城面色一变,复杂地看了宛佳一眼。 宛佳笑着说,“都是大人和院外的事情,我和娘又不懂,我们先告辞了。”众人神色各异看着这对母女悠然离去。 “华忠留下,其他人都走。”老太爷闷声说道,声音带着阴郁。 二房、三房夫妻都面面相觑,老太爷已经多年没有露出这等表情,四人赶紧离开,宛丽梅也是一惊,没敢再吭声,拉着晋君城就走。 宛华忠心里一跳,低声问,“爹……” “你给我将宛佳这对母女留住了!”老太爷低喝。 宛华忠对上老太爷那双布满阴云的眼睛,心里一怔,“我当然想留住,可,张氏她去意坚决,我还想请爹帮劝着。” 老太爷衰老的眼睛忽然射出一道亮如刀光的眼神,“晋家的事情和那丫头绝对脱不了干系 第 14 部分阅读 老太爷衰老的眼睛忽然射出一道亮如刀光的眼神,“晋家的事情和那丫头绝对脱不了干系,这样的人走出宛家大门,就是宛家最大的祸害。[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宛华忠大骇,“她不过是14岁的孩子,如此缜密周详的计划她不可能想出来,也不可能是张氏所出,她性情柔弱……” “放屁!”老太爷低声怒喝,“你眼瞎了还是老眼昏花了!14岁的孩子?柳氏陷害张氏和你二弟、宛晴算计宛佳,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宛佳一声不响的一手扳过来的,她能极地反击,能坦然处置,能淡漠冷静,你认为她只是个普通的14岁女孩子?你说张氏柔弱,她敢提出和离,她敢当着老太爷我和一干家里的男人们的面都敢如此放肆,你认为是因为什么?是柔弱?你才是天底下最大的笨蛋!” 宛华忠被老太爷骂得头脑一醒,细想,“不可能啊……她们母女之前……” “我告诉你,她们背后一定有人,就凭她们是不肯能成这样的事的,有人打着宛家的主意。而且,说不定不止一人!”老太爷冷冷地说。 “背后有人?”宛华忠茫然。 “宛佳像极了你母亲。”老太爷的眼睛忽然灰蒙起来,“她一样的狠辣,一样的嫉恨如仇,当初……要不是……老三、老六哪有活下来的机会,哪有你二弟、三弟。” 宛华忠大惊,老太爷从来不愿意说他母亲的事情,当年老太太不容各位姨太太是府里都知道的,而老太太死得蹊跷,做儿子的一直不敢问。 “从宛佳发烧那次起,她整个人都变了。”老太爷飞速还原情绪,低沉地说。 “对付柳姨娘她是可以,可晋家的事她如何有能力算计?”宛华忠还是不肯相信自己有这样的女儿。 老太爷白了他一眼,“徽文轩、龙炎桀会帮她!” 宛华忠恍然大悟,“爹,你是说徽家、龙家会打我们的主意?” “我宛家多年来都低调做人,不但是为了保住宛家的使命和秘密,也是为的就不要枪打出头鸟,可,总归会有人虎视眈眈,既然如此,你就要早作谋划,占据主动,军队,政界的家庭我们宛家不能沾,你早些看好丽都城里有什么与宛家能匹配的大户人家,你这两个女儿都不是省油的灯,寻个经商的世家联姻,才是我们宛家的福分,否则,灾难就会来了!”老太爷担忧地看着窗外阴沉的天。 声音更加沉了,“宛佳这个丫头在宛家就是我们宛家的平安,离开了,她就会是最大的危险,你自己想清楚,孰轻孰重,是否要弃车保帅,你自己看着办,而且,我说过你不听,柳馥香那个女人那样的背景,你怎么会娶进门?那就是祸害!是定时炸弹!所以,我告诉你,宛佳母女能抑制柳馥香!不管什么原因,宛佳母女决不能离开宛家!否则,你也不是我儿子!” 老太爷深邃的目光中露出一抹阴沉,“华忠,我们宛家守护的秘密在几兄弟中只有你知道,你应该懂得,宛家经不起大风大浪,否则,我们全家都会有灭顶之灾!” 宛华忠神色凝重了,点了点头,“爹,我知道的。”他现在才醒悟,这不但是女人间的争风吃醋了,已经关乎到宛家的命运了。 今夜,宛家格外安静。 天空似乎特特别阴沉,没有一颗星星。 宛华忠和张氏谈了一夜,可张氏态度坚决,宛华忠万般无奈的情况下,离开宛家,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柳姨娘的屋子里早早熄了灯,夜深人静时,窗户上透着微微的天光映出一抹黑色的影子。 门悄然打开,那个身影飞快地钻进房间,门迅速关闭。 “叫我来这里,你是不是太冒险了?”一个阴冷的男人声音,透着浓浓的北方口音。 “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让你来这里的。”柳姨娘透着委屈的声音。 “一个丫头你都搞不定,还好意思哭!” “就连你手下的这帮土匪都搞不定还能怨我吗?难道要我出手?我还不是为了保住我在宛家的位置,小心翼翼的吗?” “是你的心思偏了,主上让你来弄清楚宛家的秘密的,你倒好,真是爱上宛华忠了吗?我看你一心就扑在对付情敌身上了,要是东西拿不到手,主上发怒,我也保不住你们。”男人狠狠地说。 “我叫你来就是想让你帮我除掉那个臭丫头,她有龙家撑腰,我面上也拿她没办法,如果暗地做,我就会暴露了。”柳姨娘着急地说。 “北面已经全面动起来了,很快各路人马都会悄然派人往江南来,各方势力一旦形成,我们就别想坐拥先机了!你在宛家已经那么多年了,还不赶快行动,还等什么时候!”男人已经不耐烦了。 “我就是和你商量着,内外齐动,光靠我去讨好老太爷不一定能成,那老家伙太狡猾,滴水不漏,半个月后就是老太爷的大寿,那天就是好机会。” 男人沉默片刻,低声说,“好,我和主上禀报,你想好策略联系我。”说着,人便出了门,一跃而上高墙消失在夜空中。 宛佳已经躺下,在外间值夜的灵芯悄然进来,低声唤了一声。 “小姐,睡了吗?” “怎么了?” “刚才看见一个黑影从对面柳姨娘房顶跳出去。” 宛佳闻言立刻爬了起来,披上衣服冲到窗前,看了半天,“你确认?” “嗯。”灵芯点头,“我没睡呢,刚才听见门声音,我还以为老爷回来了,但没看见房间点灯,我就奇怪地看着,这才发现有人出来。”灵芯低声说,“看那人有功夫的,不过,很奇怪,不像是中国的轻功什么的,总之很怪。” 宛佳微沉思,想起徽文轩说过柳姨娘不简单的话,柳眉微蹙,低声说,“小心点就是,老爷没回来?” “没有。”灵芯很肯定地说。 ** 第二天,宛佳和采莲服侍张氏起床,张氏奇怪地看了看对面房间,“你爹真是一夜没回?” 宛佳点头,“他能去哪?” 张氏哼了一声,“他去哪都与我无关了,今天我就和他正是提出和离,我的嫁妆也要和他好好说道说道,以前变卖的他必须给我吐出来。” 宛佳掩嘴笑,“娘,我都不知道原来您那么厉害。” “当年,宛家遭遇过一场浩劫,差点就衰败了,我为了他起步做生意,我将嫁妆的一大半都换了大洋,现在想起来,真是不值,如今我们要离开宛家,娘家自然不好去的,我们也需要钱生活,所以,我不能再心软了,定问他要回来。”张氏坚定地说。 宛佳点头,“娘,只要您高兴,钱,不用担心,女儿有一双手难道会没饭吃吗?” “大太太,大小姐,老太太来了。”花蕊兴奋地冲了进来。 张氏和宛佳微楞,张氏已经反应过来,立刻弹起来,就往外走,“在哪?” 花蕊跟着笑说,“大太太您慢着点,风柳她们去接了。” 风柳和几个丫头扶着一个雪白头发的慈眉善目的老太太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清瘦的男子和三两个陌生的丫头、妈妈。 “娘,娘,你怎么来了?”张氏哭着扑了上去,宛佳也愣了,外婆怎么来了?听说外婆家搬到了很远的地方,似乎有五年没有见过了吧。 张老太太看着憔悴的女儿,悲凉的情绪堵在心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紧紧握着张氏的手,点着头。 “还是让老太太先进屋吧,坐了一夜的车,很累的。”宛华忠不知是什么时候走了出来。 “外婆,我们进屋说。”宛佳亲热地挽住张老太太,心里腹诽,这个渣爹居然学会搬救兵。 宛华忠喜笑颜开的忙吩咐丫头们端点心、水果,还亲自去厨房安排中午的饭。 张老太太坐定,喝了茶,才缓过来,看上去真是累了一夜。 “是他去接您的?”张氏问着,话里有了怨气。 “是,要不是出了大事,华忠也不会连夜去找我了,你们都那么多年夫妻了,又有什么坎过不去呢?”张老太太看着张氏两鬓微露的白发眼圈红了。 “云妹妹……”坐在一边清瘦的男子轻轻唤了一声,他略显苍白的脸上带着宠溺的笑意,看着张氏就像看着小姑娘。[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汉良哥……”张氏眼圈红了,忍不住滴落泪珠,赶紧抹掉,露出笑容。 “难得娘和哥哥来,我们都不要流眼泪了,宛佳,快见过外婆和大舅舅。” 宛佳笑盈盈地上前给他们行礼,张老太太一把拉住她,直接从手上退下一个成色极好的碧玉镯子套在宛佳手腕上,喜笑颜开的上下打量着宛佳,“真正个小仙女一般,和你小时候一个小摸样。” “宛佳,这是大舅一点见面礼。”张汉良也笑着递给她一个红封包。 宛佳笑着接着,“谢谢大舅。娘,你们谈,我去厨房看下,难得外婆舅舅来,定要好好招待下的。”说着,带着丫头们全都退了出去,小声吩咐花蕊守在门口,不让人进去。 入夜,宛佳和张氏服侍完张老太太休息,宛佳挽着张氏走出房间,迎面遇到张汉良。 宛佳明显感觉到娘的身子一抖,诧异地抬眸,对上大舅那双无尽哀凉又心痛的眼睛,而他感觉到宛佳的目光,慌乱地移开目光,勉强一笑,“娘睡了?” “嗯,大哥,你也早点休息吧,明日你们是要启程回去吗?”张氏柔声问。 张汉良似乎在隐忍什么,低声说,“是,娘身体不好,云儿,你……” 张氏马上说,“大哥,你放心,我会忍的。” 宛佳笑着说,“娘,您和大舅很久没见了,定是很多话说的,我先和风柳她们说些事。”说着,她走出去,对花蕊她们使个眼色,花蕊立刻将其他的丫头也都带了下去。 厅房里只剩下张汉良和张怜云。 “云儿,其实……你不必忍,那么多年来,你的事情我都知道。”张汉良忍不住说了,本是清雅的脸上因为激动有些发红。 张氏看着张汉良眼圈就红了,低声说,“大哥,你不是不知道,当年为了你和我……我娘把我嫁给宛家,她的态度是很坚决的,本来,我是想悄悄的,不让娘担心,谁知道那人居然去请娘出来,实在是太过分了!” “云儿……”张汉良忍不住上前一把握住张氏消瘦的肩膀,“你坚持就行了,娘也是知道你的苦,你是她女儿,她会心疼你的。” 张氏抬头,一双泪汪汪的眼睛看着张汉良,“哥……我这辈子都没福气和你在一起。” 看着她楚楚可怜的眼睛,张汉良心头一痛,终究是忍不住,一把将她带入怀中,紧紧的拥抱在怀里,低泣的声音微微发颤,“对不起,是我当年懦弱,让你受尽委屈,云儿对不起。” “哥……不怪你,要怪就怪老天不开眼,我已经不是当年的怜云,哥,你就把我忘了吧。”张氏也忍不住趴在他怀里哭了起来,那么多年的委屈全都涌上来。 “可是,我忘不了……云儿,你嫁人的那天我对你说的话永远不变,不管什么时候,不管你变成怎么样,我都会等着你,哪怕你永远不会到我的身边,我这颗心也会为你一个人守着。”张汉良也忍不住,心痛地流着眼泪,低喃着。 张氏心里更酸了,抱着自己的男人,是她曾经最爱也是最爱自己的人,可惜,他是张家捡来的养子,守旧的张家一是不愿意嫡女张怜云嫁给无权无势的人,而,守旧家庭无法容忍兄妹之间的这种情感,哪怕没有血缘关系。 但是,张汉良为了张怜云一生未娶,而,张怜云是个传统守旧的女人,嫁给宛华忠的那刻就死了心,那么多年她以为自己深深爱上宛华忠,可到今天,她才发觉,这份刻骨铭心的初恋是永远抹灭不掉的。 但是,张怜云清楚张老太太当年棒打鸳鸯,到如今,也未必能容他们的感情。 宛佳立在门口,紧紧握住拳头,心潮澎湃,前世太多太多的遗憾,今世岂能让这些遗憾再继续。 什么伦理,什么规矩,人,只要按自己意愿快快乐乐或者,就是最大的规矩。 远处,一个人影走了过来,宛佳静了静心,笑着说,“爹,那么晚了,您还过来?” 厅房里的两人瞬间一惊,忙分开,互相对望一眼,张氏走出门,没有理宛华忠径直往自己房间去。 宛华忠赶紧跟了上去,宛佳想了想,转身刚好迎面碰上担忧地看着张怜云背影的张汉良。 见到宛佳,他有些尴尬地笑笑,“佳儿,那么晚你还没睡?” “嗯,大舅,我想和你谈谈。”宛佳淡淡一笑。 ------题外话------ 我好感动好感动好感动啊啊啊啊啊 昨天居然收到那么多鼓励啊~~真的,有种想哭的感觉,辛苦那么久总算有人喜欢文文了~~~~群么么大家 特别感谢:liusue送那么多钻钻,elmo47送那么多打赏、cgx111、陈玛丽、pudong70、yaoshanshui、yaoshanshui、elizateth822、13780266260、芷儿1121送那么多月票,亲居然一下投2张、4张的,真是让我受宠若惊,我都不知说啥了~~~ 感谢昨天订阅的亲,感谢潇湘,感谢MTV感谢%&^@^&%¥&%¥#@* (⊙o⊙)天啊,俺太激动了,没啥说的,滚去认真码字~~~今天1。2万奉上 第53章:又被压倒 更新时间:2013…3…29 8:51:44 本章字数:13551 张汉良最后一次见宛佳是5年前张氏回家看望母亲,当年弱小的小丫头变成了大姑娘,他很欣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充满慈爱地说,“佳儿,一路上听你爹说你的事情,真是让我们刮目相看。” 宛佳笑笑,“舅舅,时间紧迫,我不绕弯子,我想问,有没有想过,如果当初你们勇敢的在一起,会不会不同的结局?大舅,我娘说您是个特别能干的人,张家也是靠着您才能支撑着,而且,越做越好,我也知道您为了我娘,一直未娶,难道您就不能拿出勇气,争取下你的幸福和娘的幸福吗?” 张汉良笑脸僵住,有些尴尬地看着这个小大人,“你怎么知道的?” “不光我知道,我爹也知道,一个人心里装着另外一个人,她怎么可能不流露出来?也许就是因为这个,我爹心里一直又个心结,他们之所以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不就是因为不是真心爱对方吗?” 其实,宛佳见到这个大舅,心里也就了然了,母亲能真心喜欢上的,一定不是凡夫俗子,这位大舅一表人才,据说读过书,办事果断,性格温文尔雅,若不是他感激张家的养育之恩,张怜云又是个孝顺女儿,他们早就不顾一切逃婚了。 张汉良眼里一道亮光闪过,随即黯淡了,“我说过的,也争过的,可你娘不愿意,我不想强求,只要她幸福我就开心。” “可是,她幸福吗?大舅你不都看到了吗?至于,娘的心,我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娘受过太多的苦,大舅,你应该懂的,如果,你们是真心的,那就请您准备好,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宛佳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便笑着转身走了。 张汉良咬了咬牙暗自点头。 “怜云,你不看僧面看佛面,总该看着我们女儿的份上,我以前错了,以后我会尊你敬你爱你,怜云你就原谅我好不好?”宛华忠低声哀求着。 张怜云冷冷地说,“老爷,你如此搬出我老母亲,就不怕让她老人家有什么闪失,如果真是如此,我会恨你一辈子。” 宛华忠哀求着,一把握住她的手,“是我不对,可是,不请出老太太,你又怎么肯原谅我?” 张怜云恶心地抽出来,“你我之间的问题不在别人身上。” 宛华忠忽然怒了,“我知道,不在别人身上,在你心里,我本想好心将张汉良带来,让你懂得我原谅你们了,包容你们了,可是,我错了是不是?你看到他更加下决心离开了,对不对。” 张氏气得浑身发抖,声调也高了,“宛华忠!我们有什么需要你原谅?你包容?我们清清白白,当初要不是你……那样强迫我,我也不至于嫁给你!是你毁了我清白在先!” 宛佳一听,心里涌起一股厌恶,看似温良的父亲怎么那么龌龊? 她掀起门帘进去,朗声道,“爹,我娘今天见外婆太伤心了,您先请回吧。” 宛华忠眼睛里忽然闪过一抹恶毒的目光,一过而逝,恨恨地走了出去。 宛佳握着张氏颤抖的手,柔声说,“娘,没事,完事开头难,只要你和大舅心里有对方,就一定能守得云开见月明。” 张氏脸一红,小声说,“佳儿,你……” “娘,放心,佳儿不是守旧的人,只要娘开心,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夜深人静时,没有一个人发现就在朝晖阁院子的后门有几个人影抬着一个麻袋往外走,为首的人低声冷喝,“拖远点,不要靠近遥水,多装几块石头,丢到江中心。” 说话的,正是宛华忠。 第二天,张老太太便说张汉良在房间里放了张条子,说家里出了点事,他已经连夜赶回去了,张老太太也急了,闹着要马上回去,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要张氏守规矩,不要妄议和离这种让家里丢面子的事情。 张氏也只好应着。 宛佳总感觉奇怪,大舅不是那种顾头不顾尾的人,怎么就突然走了呢? 可,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情,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小豆子忙了整整十多天,幽兰社已经装修完毕。 小豆子穿着一身长衫宝蓝织锦短甲褂,带着一顶小皮毛,俨然一副风度翩翩的老板派头,正在指挥着往门口上挂上红色的彩球。 宛佳带着花蕊、灵芯三人都女扮男装坐在黄包车到了,小豆子一看便大喜,“大……兰少爷,看看,好看吗?” 宛佳点头,“真有你的,想不到你还挺有审美眼光。” 花蕊白了一眼,“谁说的啊,是徽少爷专门请了人帮着设计的,就他这个土包子能弄得那么漂亮?” “那我也出了主意的啊,你看那张茶艺表演黄花梨木桌,就是我亲自选的。”小豆子挂不住了,赶紧说。 “啧啧啧,还没成亲呢,就拌起嘴来了,干脆别成亲得了。”灵芯故意说着。 花蕊脸一红,“谁愿意成亲了?” “哟,真的啊?那我赶紧取消明天的婚礼。”宛佳也凑了一嘴,逗着他们。 小豆子大急,忙上前拉着又羞又闹的花蕊告饶着,“我的姑奶奶,你说啥就是啥,我绝不还一嘴,好了吧。”花蕊脸红到脖子根,粉拳捶在小豆子的胸上,小豆子笑嘻嘻地一把抓住。 宛佳和灵芯都掩嘴笑了。 “对了,小豆子,你要改个适合做大掌柜的名字。” “嘿嘿,早就想好了,就等兰少爷点头呢。”小豆子得意地摇了摇头,“叫做兰鑫。” 宛佳诧异,“这个名字还真的适合幽兰社呢,兰鑫?也很适合小豆子现在这幅有些儒雅风度翩翩的样子。” 小豆子一听大小姐的赞扬,乐得一把抓住花蕊的手,“兰少爷都说好了,偏你说我不配。” 花蕊脸噌地又红了,低声说,“你配吗配吗配吗?” 宛佳看着小两口甜蜜的斗嘴,欣慰地笑了。 忽闻街面上传来一阵疾驰的马蹄声,接着就是叫嚷的吵杂声。 “快让开,让开!”一声响亮的怒吼,顿时街上一片鸡飞狗跳的,有躲避不及的,菜篮子被掀翻的,也有人连滚带爬躲开的。 宛佳皱了皱眉,难道又是部队的?怎么就那么不注意爱护百姓? “快让开!”刚才的响声近了,好熟悉的声音。 宛佳豁然抬头,是桀星! 大家定神一看,果然为首骑在马上的是穿着一等兵黄色军装的桀星。 他肌肤黝黑,浓眉紧锁,紧张地奋力摔着马鞭,身后紧跟着一辆飞驰的马车,和二十多个骑兵。 宛佳盯着马车,忽然有种不好的感觉,马车上是不是龙炎桀?以他的个性,坐着马车回来,难道是受伤了? “哥……”灵芯惊喜地刚喊一个字,便被宛佳一把握住,低声说,“你忘了,我们现在是男装。” 灵芯一惊,点头。 宛佳看着马车远去,想了想,对灵芯说,“你去换身衣服,去督军府找桀星,问问出什么事了?” 灵芯高兴地点头,忙拉着花蕊进去换衣服了。 “宛佳。”徽文轩从黄包车上下来,宛佳见是他穿了一套白色笔挺的中山装,一副气宇轩昂的样子,收了心情,一笑,“文轩,我们进去谈吧。” 她将四千五百大洋的银票递给徽文轩,“我说过吧,一个月内翻一倍,现在才十天。” 徽文轩将银票又推了回去,“有你这个财神爷,我倒是可以坐享其成了,哈哈,这钱你收着,铺位我另外物色了两间,等下你可以去看看,一间在富人区,可以做成高档的会馆,同时接待达官贵人宴请的生意,另一间靠近督军府,可以专门接待军队的人。” 宛佳柳眉一蹙,“这我不是很赞同,和这些人打交道固然是会有利我们商业运作,但是,也容易遇到不必要的麻烦。凡是知道秘密越多,越危险。” “但,这两种人能令你的事业事半功倍,只要小二们训练有素,严以律己,自然无事。”徽文轩不以为然,他掏出一张请帖递给她,“幽兰社开张,可以做得声势浩大些,丽都城的达官贵人,我都可以请到,而你是主角。” 宛佳看着设计精美的请帖,想了想,“我出面不是很好吧。” “你放心,我有很好的化妆师,保准你爹站在你面前,都不认得你。”徽文轩笑了。 宛佳也笑了,这是她和徽文轩的约定,幽兰社将以兰少爷为东家加以宣传,届时召开盛大的开幕仪式,在丽都城一炮打响,而兰少爷的背景,徽文轩早就拟定好了,并在当日登报宣传。 “宛佳,你用这些钱是不是收购了晋家服装厂?而且你转接了军服?”徽文轩笑着问。 宛佳诧异,“你怎么知道?” “我投钱,我当然关心。我还怕你携款潜逃呢。”徽文轩哈哈一笑。 宛佳眼睛一眨,看着徽文轩半响,能感觉到他对自己的真诚,便柔声问,“文轩,你能告诉我,你这样帮我是为了什么吗?” “为了能和你合作啊,因为你值得帮。”徽文轩半开玩笑地说,“对了,宛佳,给你看一样东西。” 他掏出一张黑白照片认真地推到她面前,宛佳拿过来仔细端详,她惊叫起来,“是柳姨娘?” 照片上是一个日本装束的女子,笑盈盈地和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中年男子站在一起。 徽文轩点头,“对,她就是柳馥香,真名爱新觉罗馥香,是爱新觉罗载漪的小女儿,其父因利用义和团一力主战建立自己的功勋,后因战败,被慈禧借故发配新疆,因此他们一家狠毒了慈禧一党,后为了报仇勾结日本人,做了很多有损国民的勾当,而他唯一幸存的小女儿馥香3岁被一位日本人带去日本,15岁回国,在东北,她曾经是一朵很出名的交际花,尤其是东北军方的高阶人士她都认识,甚至还和几位要员都有暧昧关系。” 宛佳越听越觉得浑身冰寒,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家里一个姨娘竟然是个这样背景的人。 她严肃地盯着徽文轩,“你的意思是,她是……” “我没有任何证据,只是,你父亲为何会娶她,或者说,她为何会愿意嫁给你父亲,这点我很奇怪。” “你为什么查她的身份?”宛佳疑惑地看着徽文轩,她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徽文轩绝不像他表面那样只是个儒雅翩翩少爷,他的眼睛里深沉而有一种闪光的东西,她越来越觉得他帮自己是有目的的。 徽文轩倒是没有注意到她眼神中深层的变化,“我怀疑她,是因为她带的戒指,那枚戒指我在一个日本武士手上见过,这种戒指可以算是暗器,里面的针都带着剧毒。只要刺进血管,可杀人无形。那晚上我看到她的戒子就怀疑了,只是没有调查清楚,不能和你说。” 宛佳忽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她万万没有想到面对的是可能非常残暴的人。 “宛佳,她这个人目的性很强,嫁给你父亲一定不是偶然的,所以,你凡事要小心。” “小姐,桀星来了。”花蕊急匆匆地跑进来。 宛佳忙说,“文轩,你先走,让他看见不好。” 徽文轩点头,叮咛着,“你小心。”便转身往后门出去。 “宛佳……”桀星激动的声音传了过来,高大的黄色身影也跟着飞奔过来,他看到宛佳一身男装,将头发全盘上头顶的俏丽模样,先是一愣,接着就笑了,“你怎么这幅打扮啊?不过,怪好看的。”他哈哈一笑,还有些憨态。 宛佳昂着头看他,他依旧穿着刚才的那套军装,风尘仆仆,却感觉到他的气宇轩昂,才分别不到一个月,似乎长高了好多,成熟了,更有男子汉气概了。 她一拳打在他胸肌上,朗声而笑,“不错,像个军人样子。” 桀星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更加兴奋了,一点头,“我立战功了,不过……”他神色忽然黯淡下来。 宛佳拉着他坐下,“不过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那么急?” 桀星浓密的眉毛紧拧,“龙大少受重伤了,他是因为救我。” “多重?”宛佳心里也是一惊,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两颗子弹同时穿过胸部,现在正在急救,出了很多血,都怪我,是我不小心,要冲去夺……哎,反正怪我,他当时就在我身边,一把推开我,对着射击的人开枪,自己却中弹了。”桀星眼圈红了。 宛佳心情也沉重了许多,“北方的仗打得怎么样?” “我们已经大获全胜了,大部队还在前线,我们一部分撤回,而龙大少点名要我回来,我就跟大少一辆火车回来,谁知道中途中了埋伏,铁路被炸,忽然被一千多陨军包围。我们回来这部分人大部分都是军官,而且,龙大少是准备赶回来布局新的任务,撤回是完全保密的,所以,我们怀疑是内部出了问题。”桀星越说越气,一拳头击在桌子上。 宛佳看着像是变了一个人的桀星,心也沉了沉,龙炎桀走之前说的话,一直盘旋在她脑海,不是为他的霸道,而是为他生活在这样枪林弹雨的战场上,死亡,视乎变成了家常便饭,而她,也只停留下家斗中,忽然有种自己很渺小的感觉。 “我和你去看看他吧。”宛佳忽然说道。 桀星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点头,“好,如果你去,他会很高兴。” 宛佳诧异地看了桀星一眼,“是因为他救了你?” “不,是因为在战场上,我看见一个真正的英雄好汉,我佩服他,你没看到他在战场上的样子,他从来不摆参督架子,和士兵一样勇猛冲锋陷阵,打起仗来像头狼。”桀星满眼的敬佩和真诚地说。 宛佳心里一动,也许,龙炎桀真的不是那么坏。 宛佳换上女装,带着灵芯跟着桀星赶到督军家,守卫的正是吴莽,一见宛佳立刻行了军礼,亲自带她进去。 “站住。”一声尖利的声音喝住他们。 宛佳闻声望过去,见是个穿着金红色织花旗袍裹着一条雪白薄绒披肩的贵妇人,她傲慢地走过来,上下打量她一眼,很不客气地问,“你是谁?” “大太太,她是来看望大少爷的。”吴莽介绍。 宛佳一听便知道是龙炎桀的生母,督军大夫人,却明显的感觉到她逼视的眼神似乎对自己很不客气,便淡淡一笑,不卑不吭地答道,“大太太您好,我叫宛佳。” “宛佳?你是宛晴的什么人吗?”大太太面色缓和了些。 “她是我的妹妹。” “哦……我听说过,你是住在宛家老宅吧?”大太太再次打量她,见她穿着一套很简单的袄裙,耳朵上挂着一对银质耳环,身上没有其他首饰,语气明显的鄙夷起来。 宛佳心里一沉,面上没有表露,问,“是的,我现在想去看下龙大少的伤势,不知可否?” “桀伤重,不便见客,吴莽,你们这些警卫怎么办事的?龙大少是什么人都能见的吗?”大太太呵斥着,扭着身子往楼上走。 宛佳笑了笑,对桀星低声说,“有消息告诉我一下。”说着,转身就走,灵芯忙对着哥哥眨了眨眼,赶紧跟了上去。 吴莽和桀星无奈地对视一眼。 宛佳回到遥水镇,先去看了一眼军服厂,正遇到李大龙。 宛佳一惊,刚想避开,李大龙已经叫住她,“大小姐,您不用避了,我早就知道这个厂是您买下的。” 宛佳挑眉,一笑,“算你聪明。” 李大龙赶紧上前一步,低声说,“大小姐,军服要再加一批,你们能赶出来吗?” 宛佳将李大龙拉到一边,“局势有大变化吗?” “恩,可能要打大仗了,北方的陨军这次战败,居然勾结西北靳军想包围我们北面的领土,而北方寒冷季节还没过,之前我们为了南方征兵,大部分精力都放在南方,现在必须往北方补兵,所以,我们急需一匹薄棉军服。” 宛佳点头,“好,你放心,我一定按时赶出来。对了,我研制了一种防弹军服,你拿回去让龙炎桀……哦,他受伤了。” 李大龙看着她有些暗淡的表情,“大小姐,其实你不用那么担心,龙大少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宛佳白了他一眼,“我担心他了吗?不过是担心我们江南百姓的安危。” 李大龙扁了扁嘴,真的吗? “这是我研究的新军服,在夹层心脏部分加了一块防弹薄铁块,价格虽然高些,但能保护军将门的生命,这点代价我觉得应该付的。”宛佳拿了一件军服递给李大龙,“李大龙,厂是我的事,你不准对任何人说,包括龙炎桀。” 李大龙正高兴地看着军服,压根没听清宛佳的话,直接答道,“我不会说的,龙少下过命令,不准说的。” “啊?”宛佳眼睛一瞪,那家伙知道? “喂,所以你那么顺畅地将军服订单转给我们?” 李大龙还没反应过来,指着军服高兴地说,“太好了这个军服,龙少看了一定非常高兴的。哎……大小姐,刚才你说什么?” 宛佳无奈,问了也白问,这种人,估计没什么能瞒得住他,她以后行事反而要万分小心了,这种人难以琢磨,不知什么时候什么事落在他手里,弄不好就出事。 一连几日,宛佳心里总是不能安宁,她一直想着徽文轩说的话。 究竟柳姨娘为了什么要嫁给爹?只是为了找个有钱的男人嫁了吗? 可根据徽文轩的调查,柳姨娘很容易找到靠山,为什跋山涉水的从北方到了南方? “柳姨娘最近都有什么动静?”宛佳问灵芯。 “没有瞧出什么,宛晴每日都到老太爷那里,柳姨娘很是乖巧,天天早上会向大太太敬茶,大太太可烦了呢,不让她来,她还是来,不让进门,她就端着茶站在门外等,然后就整天忙老太爷生日寿宴的事情。” 平静,宛家似乎一切都平静得很诡异,尤其是柳姨娘母女整个态度180度大转弯,每日都泡在厨房里和厨娘们研究寿宴的菜式。 宛佳总感觉有些什么不妥。 “大小姐,我们觉得柳姨娘有些异常举动。”风柳忽然悄然说。 “怎么?” “香巧昨天悄悄来说,柳姨娘像是要在宛家找什么东西,她天天在祠堂和老太爷院子里到处转呢。” 宛家难道有什么秘密?她忽然站了起来,快步往张氏房间走,刚到门口便听见柳姨娘娇滴滴的声音传出来,“大姐,妹妹可没有不尊重您的意思,寿宴那天我得主持大局,那么大的寿宴老爷说宛家近十多年都没举办过呢,妹妹我啊,其他本事没有,举办这种中西结合的宴会我倒是最拿手,所以,那日要在祠堂代替老太爷祈福的事情就只能姐姐去了。” 张氏冷漠地说,“老太爷是长辈,祈福,我自然该去的。” “那就太好了,我就说嘛,姐姐是最有孝心的。”柳姨娘得意的声音。 宛佳沉思片刻,推门而入,柔柔一笑,“柳姨娘真是辛苦了。” 柳姨娘看到宛佳盈盈笑面,莫名其妙的浑身一颤,只感觉她一双笑眼如同一把钢刀能把她立刻戳穿。 她干笑两声,“应该的。”便对张氏丢下一句,“那姐姐就这样说定了,明天,可别误了时辰。”赶紧溜出去。 “娘,宛家过去有什么秘密吗?”宛佳倒不在意柳姨娘的话,直接提出自己的疑问。 “秘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张氏脸色有些发白,刚才强支撑的身体一软,? 第 15 部分阅读 “娘,宛家过去有什么秘密吗?”宛佳倒不在意柳姨娘的话,直接提出自己的疑问。[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秘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张氏脸色有些发白,刚才强支撑的身体一软,扶着床缘坐了下去。 宛佳见她脸色不对,忙问,“娘,您怎么了?” 张氏握着胸口,像是用尽了全力隐忍什么,过了好一会,她眼圈已经布满红色血丝,美眸满上一层水雾,颤着声音低低地说,“你大舅……” “大舅怎么了?”宛佳大急,蹲下来扶住张氏颤栗得厉害的肩膀,“娘,您别急,大舅究竟怎么了?” “他……他……死了……有人看见他坐船回去,掉进江里……呜呜……他死了……他怎么就死了呢……他怎么就能抛下我死了呢……”张氏再也忍不住,抱着宛佳就痛哭起来。 宛佳心里一紧,不由抱拥住母亲,她瘦弱的双肩似乎再也承受不起什么。 但,她心里疑云重重,张汉良怎么半夜一声不吭自己走了?又怎么可能那么巧掉进江里死了?记得他是游泳一把好手,除非…… 她咬了咬牙,紧紧握了握娘的肩膀,“娘,不能让大舅白死!他死得冤枉!我们一定要替他报仇!” 张氏听出了她话里意思,人一下站了起来,“你说什么?你是说有人害他?” “对,要知道是不是被害其实很简单,只要问下外婆家有没有来人告诉说家里出事了,就真相大白了,而知道您和大舅过去的是不是只有爹?” 张氏柔弱的眼睛顿时划过一抹愤恨的目光,“我也怀疑着,你大舅来这里就是为了劝我走的,他不可能招呼不打就自己回去了。” “所以,娘,我们要冷静,既然有人敢做,自然会露出马脚,我们要替大舅报仇!” “他太过分了!他实在太过分了!”张氏咬牙切齿地低喊着,眼泪如断线的珍珠,一直不停掉落。 “放心,这件事,我一定查清楚,您一定要忍住,不要让其他人瞧出来,否则,会打草惊蛇。”宛佳冷眸坚定地看着张氏,居然有人敢在她面前掐灭娘生存的希望,居然有人再害死自己的亲人! 是她,宛佳,心还不够狠!不够毒! 宛佳好不容易将张氏安慰平稳,一转念,依旧问道,“娘,您在宛家时间最久,知道宛家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吧?” 张氏一愣,“我没有听说啊……对,太老爷好像留下来过什么东西,你二叔前些年闹过一阵子,还说要分家,后来也没声息了。” 宛佳奇怪,“以宛家的势力,完全可以将生意做得很大,可老太爷一直很低调,只是守着一摊子果园和茶山,爹在外面的生意似乎和家里无关,我真觉得蹊跷。” 张氏降低声音说,“听说太老爷的父亲是宫里的内务总管。说不定是因为这个。” “啊?那不是太监?那么说太老爷的身份……” “嘘,这件事都不准说的,老太爷最忌讳。”张氏小心四下看了看。 宛佳沉思,事情复杂了。 暗中,她命风旭找人去查大舅落江的事情,而她要全力以赴的应对大寿可能发生的事情。 ** 花蕊出嫁了,宛佳将她的卖身契向老太爷要过来,花蕊终于可以自由飞翔了,看着她一身红妆,娇羞柔美的样子,宛佳心里一颗石头才算落地。 城里的幽兰社定在十天后举行开幕仪式,而,老太爷的大寿就在明天。 宛佳将三个心腹大丫头都叫进房间,认真地说,“明天采莲负责跟着大太太,记住,祈福时辰一结束立刻离开祠堂,一刻不留,如果一旦出现什么事立刻往院西门走,其他的,都不要管。” 丫头们听着脸色都一变,更加敛神,瞪大眼睛细听。 “灵芯守在祠堂外的画廊里,看着周围,如有风吹草动立刻通知大夫人离开。风柳,我让你哥哥带着人在宛家大院西门外侯着,一旦出现事情,你第一时间开门让他们进来。青烟你就跟着我,其他事一律不管。” 她冷眸一扫三个丫头,郑重地说,“你们三个我都视若姐妹,你们敬我、忠我,我定不会负你们,一定会让你们像花蕊一样幸福。” 三个丫头齐声答道,“奴婢誓死效忠小姐。” “还有,我今天吩咐的事情,不准透露给院里其他丫头知道,免得无端慌了神。采莲,这件事我自会向老太爷交代,你可以让你姐姐采荷留意柳姨娘的举动,如果她接近老太爷就要格外小心。” 采莲自知事态严重,忙点头,“小姐您放心,奴婢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好,今晚,谁都不要乱走,注意门户。”宛佳交代完,自己也有些紧张,她也无法估计会发生什么。 三个丫头各领命行事,宛佳倚靠在窗边,看着漫天的繁星,徽文轩派人送信过来,说明天会来贺寿,让她万事小心。 夜深时,宛佳一直无法入眠,披上一件袄衣悄然拉开房门,深吸了口气,任由夜风将她如瀑的披肩长发抚起。 今天的院子格外宁静得诡异,就像暴风雨前夕一样静谧无声。 就连柳姨娘他们的房间也都早早的熄灯了,宛华忠一连几日白天都陪着张氏,晚上都是独居。 忽然,一阵风拂过眼前,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天而降,还没等宛佳叫出声来,人已经被来人一揽柳腰,整个人被打横抱进房间,呼一下,门悄然关上,烛火也顿时被吹灭,一股淡淡的香味夹杂着男人独有的浓郁气息密密的包围着惊愕的宛佳,只觉得天旋地转般。 人就被莫名其妙地抱着直扑那张雕花大床,一滚而入,幔帐诡异的落下,以女下男上的经典姿势噶然停止,发丝渐渐落下后,一切便静了下来…… 月光悠然撒在淡米色的薄绢上,幽蓝的微光透过床幔正落在宛佳惊愕的大眼睛上…… 面前的人看不清楚,却能感觉到夜色下一双锐利如鹰的眸闪着一点点亮光。 “你!”宛佳咬牙切齿地低喝,“你想干什么!” 来人嗤笑,带着一股薄薄的淡淡的薄荷味道,他伸手佛开她落在面上的长发,低魅透着蛊惑的声音说,“我来,能干什么?来看你啊。既然你想我了,我又怎么能不来?” 宛佳被他大山一样压得动弹不得,翻了翻白眼,“你一个堂堂参督干这种鸡飞狗盗的事情,不怕传出去丢了颜面?”她的声音透着喘息困难,胸脯禁不住用力起伏着。 龙炎桀借着微弱的光线,凝视着身下的少女,依旧青涩得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雏菊,嗅着由她身体传来的自然清香,不由有些心猿意马,忍不住伸手抚摸她洁白如玉的小脸。 宛佳扭头一避,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你别太过分了!” 龙炎桀感觉到她承受不了自己的重量,微微一动,侧身将她搂在怀里,她终于可以顺畅出气了,可两只手被他死死夹住,身子动不了,只能瞪大眼睛,目光能杀人,早将这个无赖千刀万剐了。 “我可是为了你才受的伤,你不该感谢我吗?”龙炎桀心里大乐,却表现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你为了我?真是可笑。”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如此不要脸的,宛佳咬咬牙,忍着想骂人的欲望。 “桀星不是你的朋友吗?我是为了救他受了重伤,难道你一点不感恩图报吗?”龙炎桀笑着说。 “重伤?你哪点像是受了重伤?”宛佳低头看了他一眼胸部,他今天穿着一件黑色双绉褂子,里面是红色府绸内卦,一点没有重伤过后奄奄一息的样子,消息一定是故意传出来的。 “你这个人,怎么那么不懂感恩?因为你说要桀星和我一起平安回来,所以,我信守你的托付!”她太不识好人心了,龙炎桀脸一沉。 宛佳心里一愣,偷眼瞟了他一眼,“不要用我做借口,谁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龙炎桀咬牙,拧了一把她的翘鼻,“我要你欠我的越来越多,多到你逃不掉,多到你必须还债。” 宛佳无奈叹了口气,脑海里逼着自己去想前世她视为混蛋的那个龙炎桀,可他的形象已经很模糊,而今,他居然近在咫尺,还霸占着她的床,压着她的人,她真不知道为什么两世都惹上这个瘟神。[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龙炎桀看着她变换神态,低笑,嗅着她的香气,实在忍不住俯身在她的小脸上吻了一口,直接将她可以杀人的目光忽视掉,换了很忧伤的口吻,“我心受伤了,很重,都是因为你,你要好好的补偿我。” 宛佳无语,这种人怎么会那么恶心加无赖?现在哪有一点战魔的样子? 龙炎桀勾起她的下巴,轻抚她尖而滑腻的下巴,樱桃小唇因为生气紧紧咬着,露出三颗贝齿,可爱得就像一只小狗狗生气露出小犬牙,他不禁莞尔,“你再咬唇,我就会忍不住咬了你了。” 宛佳翻了翻眼皮,松开唇,“你能不能正常点?不要告诉我,深更半夜的私闯民宅跳进良家女子的床,就是为了学狗啃东西?” 龙炎桀眼睛一瞪,“狗啃东西?很好,形容得很不错!我不啃一下,还枉费你的评价了!”说着张嘴就狠狠地咬住她的脸蛋,痛得宛佳呲牙裂嘴,奋力挣扎,无奈身上的男人实在太强壮了,叹了口气,索性不挣扎了。 好吧,当被狗啃了! 像是意犹未尽的龙炎桀松开了口,口感极好,舌头又悄然在她脸蛋上一撩,她霍然大怒,一扭脸,“你有完没完!” 她的唇瓣和那张带着温湿的厚唇瞬间触碰,她一句话说完,唇瓣和那张灼热的唇瓣相碰数下…… 她瞪大眼睛惊愕了…… 他哪里还准一对温暖的小鱼儿跑掉,一口含在唇下,趁她愣神,就像品尝美味一样,一下吸吮住,舌头卷起她的薄唇,在敏感的舌下一滑而过,等她反应过来,张口要咬的时候,人家已经悠然松开,带着无比惬意的笑容看着她。 “好想你。”他忽然一声低叹声带着一丝深深的呼吸,就像终于吃到自己最想吃的人间美味,终于满足了。 宛佳又是一愣,气得要吐血,这个人怎么那么讨厌? “你不能放尊重点!”她忍无可忍低吼。 “怎么不尊重了,你说要桀星和我平安回来,我做到了吧?虽然我受伤了,还留着一条命回来看你了,哪像你,想我,担心我,去看我,被我母亲三言两语的把你打发走了,你的强悍呢?哪去了?害得我巴巴赶来看你。”他边说边拧了把她的小脸。 宛佳气得冒烟,也无法,这种情况下,除了嘴巴,她想不出什么攻击武器,“你别自作多情,我是想看你受伤痛苦的样子,看你蔫菜一样的表情!” “可惜……”龙炎桀勾起她的秀发在她脸上一划,低魅一笑,“让你失望了,真是很抱歉,我得表示我深深的歉意。”说着,一手钳着她的下巴,逼着她张开嘴,一低头直接毫不客气地攻城略池吸住她丁香小舌,还意犹未尽的一边吻一边滑向她如珠耳垂,“宛佳……我真想你。” 一股温暖的气流吹进宛佳的耳朵,她一个激灵浑身毛孔倒竖,酥麻感瞬间传遍全身,被他调戏却无能为力,令她无比暴怒,猛一挣扎,一只手终于获得自由,奋力朝他胸上狠狠一拳。 “嘶……”他倒抽一口冷气,不由自主地松开手,宛佳一把推开他,咕噜一下坐了起来,扬起手就要一巴掌煽下去,手举在半空却停下了,看着他握着胸部痛苦的样子,目光往下一看,他内穿的红色褂子胸部溢出一块深色。 她一惊,掀开他的外衣,伸手一摸,摸了她一手湿漉漉的,一看,鲜红色的,差点惊叫起来,赶紧压低声音,“怎么流那么多血?你伤还没好?你,你这人怎么这样啊!真是不正常!” 宛佳转身就要出去,被龙炎桀一把抓住皓腕,往回一拽,“你去哪里?” “你流血了啊!”她低声说,“我有懂医的丫头,让她来帮你看看。” “不必。”龙炎桀低声说,“不要暴露我的行踪,这样你会有危险的,而且,对你声誉也不好。” 宛佳看他一眼,看着越来越多的血,心里急着,责备地说,“你知道危险还出来,你父母不担心?你怎么就那么任性、那么贪玩?你还小啊!” 龙炎桀看着她焦急的面容,带着喃怒的语气,心底忽然有种感动,他柔了声音,“不管什么危险,知道你担心我,就是值得的。” 宛佳当没听见他看似深情的话,掀开他的外衣仔细看,“不行,必须打开消毒止血,这样流血怎么行!你还是快去基地吧,基地肯定有药物。” “我不去,我就在这里。”他似乎忘了痛,悠闲地往床上一靠,一手依旧握着她的手,一手抱过绿色缎面柔软的被子,嗅了一下,“真香,原来女人的闺房都是这个样子,难怪俗语说香闺呢。” 宛佳瞪着他,气得不知要怎么办,这种人除非他自己要走,否则,赶是赶不走的。 “你真不走?”她无奈地问。 “不走,难得到了温柔乡,我怎么舍得走?”龙炎桀倒是不在乎自己的伤口在流血,看着平日冷清又傲气的少女,被自己气得不知该怎么办又担心自己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 宛佳换了严肃的神色,“你再不放手,我就叫人把你送回督军府。” 龙炎桀笑着松开手,看着她穿着寐衣裤翻箱倒柜忙碌的单薄身影,忽然有种熟悉而温馨的感觉。 宛佳捧着一堆消毒用的药,还有一件干净的白色绸缎寐衣,捧着到了床边,将衣服撕成布条,歉意地说,“家里没纱布,你就将就下。” 说完看着他,难道要帮他脱衣服? 他瞪着她。 她瞪着他。 “脱衣服。”她终于冷下面孔。 ------题外话------ 第54章:宽衣解带(感谢加更) 更新时间:2013…3…29 12:03:41 本章字数:3880 龙炎桀嬉笑着,“你就那么急于宽衣解带吗?” “我呸!”宛佳实在忍不住他的无赖,这个人就那么有本事逼着自己没有风度! “你这人就是欠骂。” 龙炎桀倒是毫不介意,边笑着解开衣扣,“也只有你敢对我这样,要是换了别人,早就被蹦了。” 宛佳不接他的话,只管拨弄着手里的药,一抬头,看见他露出小麦色精壮的胸肌,她的脸悄然绯红,赶紧低着头,拿着剪刀剪开纱布,小心翼翼地揭开带血的纱布,看到两个还没完全结痂的血红的伤口,正不停的往外涌出鲜血,她咬了咬牙,低声说,“你忍着。”刚想撕开,可纱布还有一部分黏在伤口上,她自己都感觉痛,怎么都下不了手。 龙炎桀一把握住她的手,将她手里的纱布飞快一瞪,一声暗暗的撕裂声,宛佳忍不住眯上眼睛,听到他低笑声,才睁开眼睛,看着他带笑的脸,忽然觉得很恼怒自己,怎么就不恨这个男人!怎么就担心他!怎么就帮他上药!怎么就会在他面前露怯! 脸色一沉,毫不客气的用棉签将药狠狠地按到他的伤口上,看着他呲牙裂嘴的样子,又不敢大叫的样子,狠狠地说,“该!” “我说你怎么心肠那么歹毒啊?怎么家的出去?还就是只有我能收你了。”虽痛,他却还是又气又好笑。 宛佳懒得理他,帮他裹上布条的时候,几乎贴上他裸露的肌肤,耳朵靠近他心脏听着有力的心跳,不由自己也跟着跳。 没用!她暗骂自己。 龙炎桀感觉到她温暖细滑的肌肤触碰着自己的,仿若瞬间被点燃的火,引发全身的冲动,但,又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心痛,让他控制不住的想保护她,想疼惜她,这种复杂的情绪是他长那么大第一次有的。 他也弄不清这个女人究竟有什么魅力,能让自己念着,想着,甚至不顾自己的伤痛,不顾叛逆者的窥探,冒险从丽都城冲到遥水镇,就是为了看一眼她。 或许,他只是想征服她? 龙炎桀忽然伸出臂膀一捞,将她紧紧拥在怀里,宛佳气得想骂人,又怕再弄出血了,不敢动,只好冷冷的说,“你最好放尊重点,不要让我看不起你!” “宛佳,我只想抱一下,可以吗?”龙炎桀的声音低沉很多,竟然带着一点哀求。 宛佳身子一僵,心里泛上莫名其妙的烦躁感,却不动了。 龙炎桀能感觉到怀里女子给自己带来一种不同往常的温暖感,她的冷、她的倔、她的强、她的柔,却都归结于一个字,真。 而,他常年征战,背后是个复杂而势利的家族,战争、权势、交际,样样都逼着他不敢一刻放松,时时都像紧拧的弦,有时,很累。也让他少了柔情,多了刚强和冷漠。 抱着她有种很惬意的放松,哪怕是和她斗嘴,和她对着干,都是那么开心。他从来不知道,自己还需要这种柔。 宛佳感觉到龙炎桀没有邪意,有些疑惑,虽然一动不动,但,靠在他滚烫的胸膛,她的心脏控制不住的剧烈跳动,就算前世,她也从来没有如此近的靠近过他。 过了好一会,龙炎桀终于松开了手,握着她的肩膀,逼着她面对自己,眼中没有往日的戏谑、骄傲和霸气,换了满眼的柔情,宛佳忽然有种恐惧感,他的眼神居然能吸引自己,这怎么可能? 她狠狠咬牙,痛让她清醒起来,逼回不该有的情绪,美眸回归一片清冷,淡淡地回望着对面俊朗的男人。 你吸引不了我!休想! “宛佳,知道我为什么来?”龙炎桀笑着问,他想告诉她,是因为听见她来看自己,听见她设计了保护军人的军服,他感觉到她能体会体谅军人的生命是那么宝贵,这些居然会感动他钢铁一样的心,所以,他不顾一切的连夜偷跑出来,骑着马赶了十里地的路,就是来看她一眼。 他想,她应该是惊喜的,或者,有一丝感动。 宛佳心情越发平静,淡淡地说,“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明天,是爷爷的大寿,我还有很多事情,所以,请你体谅一下。” 龙炎桀一腔热情顿时被一盆凉水扑灭,他眸光一沉,手不禁多了些力道,宛佳眉梢微微一抖,眼睛露出往日的倔强,两人目光对峙着,谁也不让谁。 龙炎桀气极反笑,松开手,“你不想听我还是要说,我来,一是因为你居然会去看望我,二是因为你设计的军服,三,是我想警告你,徽文轩这样帮你,他是有目的的,这个人很复杂,你不能相信他。” 宛佳淡淡一笑,“多谢你,可,谁没有目的?你深夜到这里演一场苦肉计难道没有目的吗?” 龙炎桀笑意深了,薄唇弯起完美的弧度,“我当然有目的,我的目的就是拿下你,你现在已经完全具备我贤内助的条件,而且……”他忽然伸出大手插入她披肩长发,一把勾住她的后颈,将她往自己身前一带,宛佳大惊,想挣,可哪里敌得过他的力道,只能一手顶住他的肩膀,心里怒涛翻滚,可面色依旧平静如水,对付这种人,你越怒他越兴奋。 龙炎桀看着她满眼的平静,心里忽然有种挫败感,可依旧强硬地说,“你看,你鼻尖出汗,心跳加快,眼神躲闪,因为,你已经无法在我面前淡定自若了,所以,你心动了。” 宛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哎,我说,你真会读心术的话,怎么不知道被人暗算了呢?” 龙炎桀墨瞳一寒,语气顿时凛冽了,“谁告诉你的?桀星?他敢透露军情,我毙了他!” 宛佳一惊,在这种人面前,还是用迂回战比较好,缓和了面容,柔声说,“他是担心你,你救了桀星一命,他对你崇拜又敬重,可是,你们这次真是遇到埋伏了吗?” 龙炎桀也缓和下来,松开宛佳,“是,这也很正常,一样米养百养人,难保有人为了利益做出反叛的事情,这种事,对我来说,不可避免。” 宛佳皱眉,“你们军队的事我不懂,喂,我只想问你,你准备霸占我的床一晚上吗?” 龙炎桀挑眉,索性躺了下去,拉过被子盖上,闭目养神。 宛佳真是气极,算了,和这种人生气简直是自讨没趣,愤愤地站了起来,“你最好明天天亮前离开,否则……”她还是忍了忍,威胁对这种人只不过多了一道调料,弄不好还生事端,索性,不理他,自己另抱了被子跑到边上的贵妃榻上躺下,盖上被子,眯上眼睛。 不理你,看你还出什么幺蛾子! 龙炎桀悄然睁开眼睛,看着背着他躺着的宛佳,心底涌上一股淡淡的暖意,忽然他觉得这就是他对宛佳特别的感觉,只有她能如此淡定自若的在自己面前荣辱不惊,可以在自己坦然睡着,就像真正的自己家人,可以不设防,连自己都可以毫无杂念的静静的看着她。 不知不觉中,宛佳醒了,天已经微微放亮,她霍然想起,忙起身往床上看去,那家伙居然抱着自己的被子呼呼大睡,还打着微微的呼噜,气得她恨不得上去抽他两鞭子。 这都天亮了,这尊神要怎么送走啊? 门外响起风柳和灵芯的声音,她一惊,忙跳了起来,拉开门,端着洗脸水的风柳吓了一跳,差点泼了水,“小姐,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啊?没睡好吗?” 灵芯也上来扶着她,“小姐,您不舒服就不要穿着那么单薄出来啊,快进去。” 宛佳赶紧拦住她们,“哎呀,不用了,对了,风柳你去帮我拿早点来,多拿点,我饿坏了。”灵芯接过风柳的水盆,却被宛佳抢了过去,“灵芯,你去看看老太爷那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她端着水盆就往里走,两个丫头惊讶地看着她,她想了想,一脸正色说,“今天,我要思考一些问题,不想人打扰,风柳吩咐下去,任何人不经我同意,不准进来。” 两个丫头对望一眼,再看看难得露出慌乱神色的小姐,都忍不住伸头想向屋里看一眼,究竟出什么问题了? 门,呯的一声,重重的关上。 “小姐定有古怪。”风柳向灵芯眨了眨眼睛,灵芯压低声音说,“是不是小姐搬了救兵藏在里面?” 风柳恍然大悟,“也许啊,你真是太聪明了,那我去取多几份早餐来,还不知道来了几个人呢。” 灵芯点头,“我去吩咐下丫头们,免得被人误撞了进去。” 宛佳听着两个聪明过人的丫头的对话,气得咬牙,死丫头,这会子个个成人精了! 她瞪了一眼屋里,把水盆重重地放在脸盆架上,刚抬头,被忽然站在她面前的龙炎桀吓了一跳。 “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宛佳没好气地扯过面巾,刚想丢进脸盆,一想,自己洗了,他怎么洗?忍了忍,指着脸盆,“洗脸。” 龙炎桀忍着笑,刚才丫头的话他也都听见了,调侃地说,“哪里是我吓你,是你心里有鬼。” ------题外话------ 我激动了,大家都那么爱我,要钻给钻,要票给票,我还能说啥,既然给力,我不能让大家卡得太销魂了,所以,乖乖送上二更。 谢谢:1148149652、果爷送那么多钻钻,13544109101、春风自在送的那么多月票,评价票我居然看不见是哪位亲送的,一送2张,太感谢了。 另外,分享下我今天无比的喜悦,苦尽甘来的感觉,我想哭,今天收到站内通知,我这个文加入金品馆了,也就是说,我会保证每天不低于5000字更新,也是大家的支持,这文才会有今天,谢谢,真心感谢 第55章:金屋藏娇 更新时间:2013…3…30 9:21:29 本章字数:12869 “你才有鬼。”宛佳气得想骂人,可又觉得和他制气,自己就是笨蛋,索性也松开情绪,“你如果不想龙大少夜闯闺房的臭名万里传,你要就悄悄消失,要就乖乖的呆在这里,不准乱跑!” “今天不是老太爷的大寿吗?按理我得祝贺。”龙炎桀一边洗着脸,一边说。 “你究竟有完没完啊?”宛佳快被他弄疯了,忍着气,端起漱口水抿了一大口,准备漱口。 她可不相信这么大个人能隐身走出去,再堂而皇之的来贺寿,她更不想让人发现一个大男人在她房间呆了一个晚上。 龙炎桀抹了一把脸,笑着看她,“你的意思是今天你要将我金屋藏娇?” 噗嗤…… 漱口水顿时准确地喷射到龙炎桀身上,他惊愕地低头看着身上滴滴答答的,这可是他平生第一次被人喷,而且是漱口水! 宛佳想生气的,可看着他一脸的狼狈样,忍不住笑了起来,越想越好笑,索性握着肚子大笑起来。 龙炎桀看着笑得花枝乱颤的她,也被感染了,咧嘴一笑,“你可真是胆大包天,天底下你可是第一人了。罚你帮我找身衣服来。” 宛佳猛然握住嘴巴,赶紧伸头出去看,风柳和灵芯正表情异样的盯着房间。 她吐了吐舌头,瞪了他一眼,“你给我躲好了。” 宛佳正了色,拉开门,风柳和灵芯立刻摆出一本正经的样子,柳风端着早饭,“小姐,早饭是我送进去呢,还是您送进去呢?”她的话很明显,吃定里面另有其人了。 宛佳清风云淡地说,“去找老爷要件罩衫过来,就说我要给老爷做衣服样子。” 风柳一挑眉,“哦……小姐真孝顺。”她将手里的早餐递给宛佳,宛佳一看,三大碗粥,六个大包子,六个鸡蛋,两碟小菜。 “你想撑死我啊?”宛佳嘟囔着,看了一眼笑眯眯的风柳和一脸怪样的灵芯,瞪了她们一眼,“还不快去!”说着关门,将早餐丢在桌上。 抓起梳子梳头,生着闷气,养人精丫头也是让人烦恼的。 窗根下,风柳小声地对灵芯说,“里面的人会不会是你哥哥?” 灵芯笑得很开心,“我也是这样想的。” “听说你哥哥和大小姐关系很好啊。你说你哥哥会不会成为我们的……”风柳开着玩笑。 “我也希望啊。”灵芯眼睛笑眯成一条线。 龙炎桀立在窗户前,将丫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剑眉紧拧,看了一眼正在梳头的宛佳,她一头乌黑飘逸的长发落在白色素缎绸衣上,宁静柔美,宛若一幅水墨画卷。 他不由心头一动,走上前,盯着镜中的宛佳,沉了声,问,“桀星和你什么关系。” 宛佳握着木梳的手停住片刻,迎着他的目光,淡笑,“我说过了,我们是朋友。就像兄妹一样的朋友。” 龙炎桀心里一亮,心情顿好,一屁股坐在餐桌面前,抓起一个包子塞进嘴里,吃得很香。 宛佳皱了皱眉看着他,这人可真够自来熟的,自顾自就吃上了? “小姐,老爷的衣服拿来了。”风柳在门外叫着。 宛佳站起来拉开一点门缝,接过衣服,低声说,“你们都开始准备,中午就会有客人到了,娘那边让采莲看好了。”风柳见小姐认真,也忙敛神,点头去安排。 “你到外面去,我要换衣服。”宛佳瞟了他一眼。 龙炎桀笑眯眯地走到外间,随手拿起桌面的书,竟然是商业方面的书,有些诧异,抓起翻了翻,上面有两种笔迹的标注。 他笑着扭头刚想说话,倏然呆住,里间隔着一层晶莹剔透的珠帘,透过微微晃动的珠帘深处,一抹光洁如雪的背影映入眼帘,他有些发怔,手里的书啪的一声掉在地上,顿时惊醒,赶紧拾起转过身,心却猛然一跳。 龙炎桀看着手里的书,眼神却是游离的,他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有小鹿乱跳的感觉,真是奇怪了。又不是没有见过女人,他就不明白为什么独独宛佳能让他有那种异样的感觉。 “喂,你要是能隐形最好就隐形,我今天很忙,可是管不了你。”宛佳娇脆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他转身,眼前一亮。 宛佳今天穿着一身淡绿色镶着白绿边的七分寛袖掐腰上衣,大襟上绣着一朵粉白的荷花,下配一条粉色镶着绣花白色宽边的手工褶裙,挽了一对环髻,用碎玉簪花环套着,挂了同玉的耳环,一副小家碧玉的打扮,让人一见清爽秀美。 龙炎桀心里更柔了几分,轻声说,“放心。” 宛佳不相信地看了一眼他,觉得他表情有点怪,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宛家一片忙碌,到处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柳姨娘和宛晴就像当家主人一样,穿得花枝招展,分外华丽,像只花蝴蝶穿梭在宾客间。 宛佳冷眼看着这一切,仿若这些距离自己好远,和自己毫无关系。 “佳儿。”张氏叫了她一声,宛佳转身柔柔一笑,握着张氏的手,“娘,你今天……真漂亮。”她心里微酸,她懂张氏心里万灰俱灭的悲凉。 张氏略显苍白的脸没有一点脂粉,穿了一套水红满地白菊花的袄裙,简单的发饰上,只插了一只白玉雕刻的玉兰花发簪。 宛佳认得,这只发簪是娘最爱的旧物,她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不由紧握张氏的手,“娘,你……想开点,大舅在的话一定会希望你快乐的。” 张氏眼圈一红,只是恩了一声。 “您这准备去祠堂吗?时辰还早啊。” “我想去为你大舅烧柱香。”张氏呜咽着。 宛佳心里一酸,低声说,“娘,我已经派人去查了,很快有结果的,何况大舅的尸体还没找到,说不定他没事。” 张氏咬唇忍着,微微摇头,“不可能,如果他没事,一定会来告诉我的,他……不会让我担心的。” 宛佳哑言,握了握张氏的手,低声对采莲吩咐着,“采莲,好好服侍大太太去祠堂,记住时辰,到时间马上离开。” 采莲郑重点头,扶着神情有些涣散的张氏往祠堂去。 各路达官贵人都蜂拥而至,连老太爷都没想到会连丽都城里各界高管贵族几乎到齐了。 宛家大院里摆上了上百桌的酒宴,热闹而奢华的宴会,让宛家的人都忙得四脚朝天。 在宛家大院西北角的祠堂中,静谧无人,只闻到一股香火的味道弥漫在空中。 张氏跪在蒲团上,眯着眼睛,手中拨弄着一串碧玉佛珠,默默的念着经,紧闭的眼角悄然落下一颗眼泪。 门吱呀一声推开了,采莲一看是大老爷,想说话,宛华忠伸手制止她,并让她退出去。 采莲无奈,只好退出门外,但不敢走远,时不时瞄一眼里面。 张氏依旧眯着眼睛,就像没有感觉到有任何人走到自己身边。 “怜云,祈福的时辰还没到,你先别跪,小心膝盖的风疾,不过是走个形式,老太爷不会在意的。”说着,宛华忠就要上前扶她,张氏蹭地站了起来,后退一步,一双冰凉透底的眼睛盯着宛华忠。 他不由一怔,她眼里那种明显的敌意和疏离感紧揪他的心。 张氏更是明显的感觉到他的慌乱。 “宛华忠,你究竟做了什么,当着列祖列宗的面,请你说清楚!”张氏不拐弯抹角,直接问道。 宛华忠有些尴尬,有些恼羞成怒,咬了咬牙,低沉地说,“我什么都没做。” 张氏冲上来,一把抓住他的前襟,一指背后的祖宗牌位,一字一句地说,“你敢发誓吗?你敢说一句假话便被天打五雷轰,你敢吗?” 宛华忠真是震惊了,一向柔婉如水的张怜云怎么会变成如此吓人,从来没有对他大声过一句话的她居然敢揪着自己的衣领。 “你……你……放肆!”他的声音抖着。 “哼,放肆?我张氏自认兢兢业业,对宛家付了出整整十五年的青春和辛劳,恪守妇道,尽孝勤恳,你说我放肆!我不该放肆吗!没有资格放肆吗?” 她松开手,冷冷地说,“倒是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叫嚣?有什么资格说我放肆!” 宛华忠气得脸色铁青,一指她的鼻子,“你口口声声说你恪守妇道,你和你那个……哪个……哥哥,我简直就说不出口!你们简直乱伦!” 张氏脸色瞬间煞白,气得浑身发抖,“我们乱伦?我们本就是青梅竹马,又没有血缘关系,真心相爱,可是你,横插一刀,我张氏忍了,顺从了,还想我怎么样?在宛家的15年里,是我不守妇道还是你始乱终弃?” 张氏越说越激动,眼泪不停的滑落,“你说!你把汉良究竟怎么了!” 宛华忠心痛如绞,他万万没有想到张氏真的没有忘记这个人,这个一直在他心头是根刺的人! 他脸色一沉,阴郁地说,“你放心,他死得很利索!” “什么!”张氏心痛如绞,一把抓住宛华忠的衣服,撕心裂肺地哭叫起来,“你杀了他,你真的杀了他!他怎么就妨碍你了?你竟然如此恶毒杀了他!” 宛华忠一把拧住她的手腕狠狠地往地上一甩,张氏重重地摔在地上,他暴怒地骂道 第 16 部分阅读 宛华忠一把拧住她的手腕狠狠地往地上一甩,张氏重重地摔在地上,他暴怒地骂道,“你这个贱妇!你心里有别的男人,还敢来质问我吗?我宛华忠自问爱你敬你,你对得起我吗?” 采莲在外面急得不得了,想找大小姐,又不敢离开,生怕出什么事,咬咬牙,推开门,宛华忠厉声喝道,“滚!”她一惊,只好退出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采莲焦急地看着,灵芯还没到,忽然,脖子一痛,人就晕厥过去,软软的倒在地上,被人扛在肩上绕到祠堂后面,被绑了,堵上了嘴,丢在角落里。 宛华忠看着趴在地上哭的张氏,心里一软,换了柔声,“怜云,一切都过去了,妨碍我们的人都没了,我们重新开始好吗?我会像你刚嫁进来时那样对你,对你好,宠爱你,好吗?” 张氏依旧越哭越伤心,根本就没有听见他的话。 宛华忠叹了口气,伸手去扶她。 张氏忽然抬头,一双恨毒了的眼睛,绝了情,断了意,如一双寒刀直逼宛华忠。 他一怔,眼前闪过一道亮光,惊得他猛往后一倒,一屁股坐在地上,张氏手里握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半边剪刀狠狠地朝他插过去,宛华忠慌忙一避,被一刀插在肩膀上。 他霍然大怒,一把夺过张氏的剪刀,反手一巴掌,狠狠的煽在她的脸上。 张氏见杀他不成,爬起来,冲着牌位台狠狠地撞过去,呯的一声,一道血光飞溅,张氏软软的倒在地上。 宛华忠大骇,一把抱起她,“怜云,怜云……” 门外悄然进来四个黑衣浓眉的大汉,其中一个举起手中的棒子对准宛华忠的脑袋狠狠地击去,他还没反应过来,抱着张氏倒在血泊里。 来人迅速关上门,其中一人手里拿着一张图纸,指着牌位台面,另一个人立刻冲上去,将牌位全都推倒,一跃而上,另两人在祠堂里翻腾起来。 一人悄然走出门,很快将采莲也背了进来,丢在张氏身边,也跟着到处翻腾。 灵芯走到花廊尽头,看了一眼静静的祠堂,大门紧闭,周围没有一个人,她便站在那里,谨慎地四周看着。 宛佳带着青烟到处看了看,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可也不知是什么,只当自己今天格外紧张了。 风柳走过来,低声说,“徽四少到了。” 宛佳点头,便转身去迎。 门外,徽文轩一身白色西装,带着白色礼帽,后面跟着几个人手上抱着几个大礼盒。 张成正在往里面领。 宛佳刚想说话,面前一道亮丽的颜色飞了过去,便听见一声娇柔的声音,“文轩,你来了。” 宛佳挑眉,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肉麻了?她好笑地看着花枝招展的宛晴对徽文轩娇媚地笑着。心里赞叹,真不愧宫里出来的人训练的女儿,心里够强大的,那么几天便恢复如常了,想起以前自己,还真够懦弱的,一点打击都痛不欲生了,难怪会输得那样的惨。 徽文轩自然看到了宛佳,点头笑笑。 宛晴马上说,“姐姐,老太爷那边来了几位贵客,过去帮着招呼下吧,徽少爷我熟悉,我接待就好。” 宛佳笑笑,“好。”说着带着风柳和青烟往前院正厅去,边走边低声问风柳,“你哥哥来了吗?” “恩,都到了,来的人都有些身手,都在那边布置好,我让小菊在小门守着呢。”风柳回道。 宛佳点头,小菊是二等丫头,通过这段时间观察,虽不够伶俐,却胜在老实憨厚,宛佳很赞同在二等丫头中挑几个好苗子,只有四个心腹丫头是万万不够的。 所以,一早就吩咐她们四个,一对一的挑出人来,一个带一个,她们几个也是机敏得很,从二等、粗使丫头中都挑了人,往日里不着痕迹地指点着。 宛佳路过老太爷的院子,往里看了一看,里面的门是关着的,院门微敞,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她低声问,“老太爷院里没人?” 风柳点头,“一个时辰前我进去看了一眼,二等以上的全都到大院或厨房去了,今天人实在太多了,都忙不过来了,剩下的有一个婆子和一个粗使的丫头在打扫着。” 宛佳点头,刚走两步,青烟忽然说,“我觉得有些不同的味道。” 宛佳停住脚步,回头看她,学医的人嗅觉格外敏感,问,“大概是什么味道?” 青烟用鼻子嗅着,“我也不是很清楚,总之和之前院里的味道不一样。” 宛佳看了一眼老太爷的院子,想了想,“也许今天外人来得多,我们先去正厅瞧瞧,看今天有没有什么生面孔的人再说。” 正厅上人头涌涌,宛佳有记忆以来,似乎从来没有如此热闹,往年的老太爷寿辰也只是摆上5、6桌,请的都是熟悉的遥水镇人。 今天却很奇怪,很多陌生面孔,看着装应该都是城里来的。 宛佳面上带着柔柔的微笑,对着每个人都恭谨地点着头。 这些估计都是柳姨娘请的,她想显示自己的人脉关系呢?还是另有所有图? 老太爷端坐在正中,正和几位聊着天。 见到宛佳过来,便指着她说,“这是我的长房嫡孙女宛佳。” 宛佳忙上前行了礼,“宛佳常年不大出门,真是不懂礼数,都不知各位长辈如何敬称。” “宛佳,这位是你爹第一大主顾,丽都城最大最有名的酒楼万家香的常老爷,常大太太。”老太爷指着左边的一位黑胡子中年男子说。 “这位是徽老爷和徽三太太。”老太爷扭头看着另外一边一对夫妻说道。 宛佳心里不由一动,抬头看着徽文轩的父母,这三太太应该就是徽文轩的亲娘。 果然是个最受宠的,竟然代替大太太来参加宛家寿宴。 看她貌美端庄,妆容高雅,一看便是个大家闺秀出身,果然如此的人才能在徽家那么大的世家中坐在三太太的位置上,还能独得深宠,为徽文轩争得一片天地。 宛佳柔婉一笑,再又行了礼,“宛佳见过常老爷、常大太太、徽老爷、徽三太太。” “瞧这丫头水灵的摸样,真是个小可人儿。”常大太太站起来,拉着宛佳的手,上下打量着,手还捏捏她的肩膀和手掌。 那眼神哪里是看人家小姐,简直就是看要买的一颗菜。 “宛家可是藏着一对宝玉啊。姐姐宛如天上仙女,自带一股清雅风骨,妹妹就像一朵人间牡丹,富贵美丽。”说话的是徽三太太。 宛佳抽开被常太太握着的手,向徽三太太福了福,柔声说,“三太太的丽名宛佳敬仰已久,如今得见,真是宛佳的福分,我就是乡间一小丫头,哪当得起太太的赞扬。” 她一句太太,直接将三去掉了,三太太面色一喜,果然是个聪明伶俐人。 常大太太见宛佳奉承徽家姨娘,倒是将自己冷落了,心里老大不高兴,怪了声调,道,“哟,听闻老太爷发话了,这两位千金马上就要开始选人家了,那可得挤破了头的抢啊。宛佳嫡出大小姐身份,没个正统嫡出的长子,恐怕是不能委屈的。” 宛佳心里一惊,面上毫无表露,老太爷开始帮她和宛晴物色人家了吗?看老太爷的表情,似乎是意数常、徽两家了。 徽三太太举绢掩嘴一笑,“看,宛佳小脸都红了。” 宛佳听了这句话倒是不得不脸红了,赶紧装出一副羞涩样子,柔声说,“宛佳先去厨房看看准备如何了,各位长辈先稍坐坐。” 她再转向老太爷福了福,“爷爷,孙女先去了。”她对烟翠说,“注意让老太爷休息,别累着了。”烟翠笑着应下。 老太爷点头笑眯眯地说,“还是宛佳最有孝心。” 宛佳走出门,柳眉一皱,“怎么会有那么多丽都城的人?风柳,你去找张管家,将这次宾客的拜帖全都拿过来,就说我要看看有没有要特别照顾的。” 风柳点头去了。 青烟低声问,“小姐是担心有人乘机让一些人混进来?” 宛佳欣赏地看了一眼青烟,在四个丫头中,采莲八面玲珑,风柳沉稳,灵芯伶俐,青烟最为敏捷聪明。 宛佳环视一圈,总是有种不好的预感,她低声对青烟说,“你仔细感觉下,究竟是什么异样的味道?”她相信青烟的感觉,因为,她似乎也闻到什么。[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青烟仔细分辨,“好像是火油的味道。” 宛佳心头一跳,风柳很快回转,向她点头,宛佳便知管家已经明白。 柳姨娘娇笑着和宾客们说着笑,看着香巧走过来,便低声问,“找到老爷了吗?” 香巧摇头,“听说大老爷去了祠堂。” 柳姨娘面色一变,低声说,“他怎么去了那?” 香巧见她这样,也吓了一跳,“怎么了?不过是大太太在那里,会出什么事?” 柳姨娘焦急地说,“香巧,快去把老爷叫出来,要快!否则,我拿你是问!” 她一双眼睛像一对刀,生生的要剐下香巧的肉,香巧忙转身就跑。 可香巧跑了一半,总觉得不对劲,赶紧抓住一下人,“看见大小姐了吗?” 下人摇头,香巧又问了几个人都说没看见。 大太太在祠堂,难道大太太会有难?她索性拔腿就往祠堂飞跑过去。 宛佳担心龙炎桀,快步往朝晖阁走,对风柳说,“你去看看大太太那边有没有什么问题。”风柳点头赶紧转身去了。 她路过老太爷的院子,顿停,“我们进去看看。” 青烟和她一起进了院子,偌大的院子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 宛佳奇怪,“怎么一个人都没有?起码会有守院的人。” 青烟皱了皱眉头,低声说,“大小姐,我真的闻到一股火油的味道。” 宛佳一惊,“火油?”她拔腿就往里走,穿过正堂,直奔老太爷的起居室,忽然,里面传来一声低沉的呼喝声,声音很陌生,有点怪异。 “大小姐,是日本人!”青烟低声惊呼。 宛佳大骇,怎么可能?她刚想往里走,随即收起脚步,如果真是有外来人,那一定图谋不轨,自己单枪匹马不一定能斗得过,她悄然从衣袖里取出两把银色的小飞镖,低声说,“青烟,赶快出去通知风柳,让风旭带人进来,一部分到这里,一部分去祠堂。” 青烟急了,一把抓住她,“不行,小姐你也一起走!” “你快去!”宛佳凌厉地说,她不能放过这个机会,必须弄清楚有什么阴谋。 青烟一跺脚,赶紧拔腿就跑。 宛佳悄然躲在一边,缓缓向内屋靠近,往屋内看去。 屋里有四五个蒙面黑衣人,一个正在满屋里倒火油,其他人到处乱翻东西,忽然有一个人呱呱说了句,其他人大喜全都凑在一起,他们合力将老太爷往日里供奉菩萨的神台搬开,里面霍然露出一个洞来。 宛佳大惊,如果这个洞真藏着什么秘密,她必须拖延这帮人的时间,扬手对准其中一人一甩,一个人闷声一哼,重重的倒在地上。 其余的人大惊失色,哇哇低声叫着,其中两个人冲了出来,宛佳迅速掩身墙后,猫腰往屋后跑去。 宛佳躲在大花坛后面,看着来人近了,瞄准将飞镖甩了出去,正中那人眉心,顿时鲜血四溅,向后倒去。 宛佳刚想站起来,忽听身后有动静,刚想回头,一个黑影挥了臂过来,重重的将她一巴掌摔了出去,她被打得脑袋嗡的一下,惊得就地一滚,爬起来就往外冲。 屋里冲出来一黑衣人,恶狠狠地说了两句,两人一左一右将她一把架住,口一下被堵上了,拽着往里屋拖。 忽听碰碰两声,架着的两人倒地,宛佳一抬头,龙炎桀的俊脸近在咫尺,他伸手将她扶起,低声说,“你真够胆大的!” “在这不准动!”他一身低喝,飞豹般往里屋跃去,只听见里面传来打斗声,而且越打越烈。 宛佳忍不住跟了进去,龙炎桀和两个蒙面人黑衣人打得难舍难分。 她看见神台下露出的一个黑洞,忍不住走了进去,里面阴风阵阵,似乎是一个通往另一个地方的地道。 ** 祠堂里一片昏暗,到处都是浓浓的火油味道。 采莲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霍然大惊,大太太和老爷都倒在血泊中,她奋力挣扎着,发出呜呜声。忽然听到呯呯的挖地声,她费力地爬了起来,门却被从里面插上了,可是,她的手被绑得紧紧的,急得她一头大汗,奋力用身子去撞门,一下,两下,门摇晃一下,却丝纹不动。 可能是里面听到声音,挖地声噶然而知。 张氏和宛华忠也醒了,两人见状都是大吃一惊。 采莲拼命呜呜,一边奋力撞门。 两个黑衣蒙面人从洞里跑了出来,面露凶光,张氏突然跳了起来,一把抱住其中一个人的大腿,大叫着,“采莲,快跑!” 宛华忠刚想动,被其中一人拔出一把刀架住他的脖子,他吓得一动不敢动。 被张氏抱着的人拼命地往踢张氏肚子踢,一下一下,痛得她浑身冒冷汗,依旧死死抱着不松手。 采莲哭得泪人一样,咬牙奋力往外一撞,呯的一下,门被撞开了,人一下滚了出去。 张氏身子一软,晕倒在地上,两个黑衣人对视一眼,迅速抓起台上的烛台往地上一丢,呼的一声,祠堂顿时陷入一片火海。 宛华忠大惊,一把推开身边的人,冲过去要抱张氏,黑衣人却揪住他就往洞里钻。 灵芯觉察出不对,往祠堂一看,正好看见采莲撞开门滚了出来,她立刻飞跑过去,一把扯下采莲的嘴巴上的布。 “快帮我松开,救大太太,快!”采莲急得大叫。 灵芯拔出匕首割开绳子,两人就往里冲。 谁知门呯的一下关上了,两人被挡在门外。 关门的是领头的黑衣人,他阴冷地叫着,“必须烧死这个女人!男人是宛家大儿子,带走!” 洞里又钻出一人,“洞挖开了,是通的。” 领头的人点头,“往那女人身上浇火油,快!” 一个人抱起一桶火油就往张氏身上浇上去。 灵芯气得飞起一脚狠狠地踹过去,门被踢了一个洞,采莲抱起边上一个木凳,奋力砸开,两人扑了进去。 灵芯立刻和领头的人打了起来。 香巧刚跑到就看见屋里冒出的火苗,惊得脸色发白,赶紧大喊“走水啦,快来人啊,快来人啊。”远处有人听见,立刻跑了过来。 火势特别猛,祠堂外围也都被浇上火油,一下子祠堂陷入火海之中。 采莲不顾一切地扑上去,用自己的身子扑灭张氏身上的火,自己身上也被点燃了,她顾不上自己,抱着她往外拖。 领头的黑衣人飞起一脚将灵芯踢飞,挥起一拳狠狠地击在采莲脸上,采莲一声闷哼,晕了过去,可她依旧死死抱着张氏,火在她身上迅速点燃。 灵芯满脸是血,猛爬起来,冲过去,飞起连环腿将蒙面人一脚踢飞,顺手抓起地上两块牌位狠狠地在那人脑袋上狠狠一击,牌位顿时粉碎,那人也哼了一声倒在血泊中。 外面的奋力灭火,而她们被困在火海里,根本找不到方向。 宛佳走到洞里发现是个死胡同,倒是有个通风口,她四下看看,根本没有其他的东西,她正奇怪着。 龙炎桀冲了进来,脸色阴沉,急急地说,“祠堂出事了。” 宛佳大惊,浑身一冷,低叫,“娘!” 她跟着龙炎桀飞快地往外跑,刚出房门,龙炎桀一把捞住她的腰,伸手抓住边上一颗树,像猿猴一样往上一荡,两人已经飞快地落在院子的墙上,宛佳站定一看,祠堂那边火光冲天,她一咬牙,就要往下跳。 “笨蛋!”龙炎桀骂一句,一把抓住她后背衣服,一拽搂在怀里,纵身一跃,飞快地越过房屋,就在屋顶一路狂奔,直到接近祠堂,才落了地,两人疯了似冲过去。 香巧满脸的眼泪,看见宛佳急忙说,“大太太、大老爷、灵芯、采莲她们都在里面。” 宛佳心一痛,狠狠一跺脚,就往里冲,却被龙炎桀一把拽了回来,冷喝,“你给我呆住了!”他一抬头对哭着不知怎么办的香巧吼着,“给我看好她!”说着,抓起旁边人的桶,将水淋到身上,转身就冲进火海里。 宛佳愣住了,也抓起一桶水往自己身上一道,拔腿就往里冲。 香巧一下没抓住,急得直跺脚。 风柳带着人赶了过来,风旭一见顿时大急,忽然发现房顶上跃上两个黑影,他立刻叫着,“你们,快去抓那两个人。”自己抓过水桶淋了,奔进火海。 龙炎桀一脚踢开门,火舌顿时卷了出来,他往后一避,刚好碰到宛佳,他怒瞪着她,一把将她推了出去,正好被风旭一把接住,再将她一把推给后面的香巧,香巧死死地抓住宛佳,叫着,“大小姐,不能去啊。” 宛佳急得跺脚,“放手啊!你快放手!” 风旭跟着龙炎桀如箭一般冲了进去,瞬间没了人影。 灵芯用毛巾握着张氏的口鼻,奋力地往外拖着。 忽然间,龙炎桀像天神一样出现在她面前,风旭也冲了进来和龙炎桀一起抱起张氏就往外冲,灵芯大喜,刚想拔腿跑,忽然转身,一下扑到身上已经烧着的采莲身上,用自己的身子将火扑灭,抱起她就往外拖。 龙炎桀抱着张氏冲出来,众人全都涌上去将人接了下来,宛佳哭着扑了上去,张氏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见宛佳,松了口气,“佳儿……没事就好……”说着晕了过去。 风旭抱着张氏就往外跑,青烟急忙对宛佳说,“有我,放心!”急忙跟上。 风柳转身也提着水桶奋力扑火。 “宛佳!”一声大喝,桀星冲了进来,见到宛佳安然无恙悬着的心落下。 宛佳猛然扭头,“灵芯、采莲还没出来!”她看着越烧越烈的火,心痛地叫着,疯了似的往里冲。 龙炎桀一把没抓住,气得用力一蹬脚,人已飞跃过去,宛佳耳边飞过一声低而发怒的声音,“我去救!” 桀星更快,疾奔过来,“龙少,我去!”一刻未停,人已经窜出一丈。 龙炎桀大怒,“敢违抗军令!”拔腿就追,两人几乎同时冲入火海。嘭的一声,里面响起坍塌的声音。 宛佳愣愣地看着一黄一灰的人影被大火吞噬,心底狠狠一揪,冲着后面的人大喊,“快灭火!” 祠堂上空轰地塌了一截,宛佳惊愕地瞪着,声音都急得嘶哑了,大吼一声,“你们一定要给我活着出来!” 忽然,高大的灰色身影披着一团火抱着采莲,桀星抱着灵芯冲了出来,就在这一霎那,身后的祠堂轰然倒塌。 宛佳飞奔过去,风柳和采荷也哭着跑了过来,一起将浑身烧伤的采莲和灵芯往外面送。 宛佳看着忽然出现的桀星,低声问,“你没事吧?” “有事的是我好不好,你就不能关心下我?”身后传来一声怒吼。 宛佳抖了抖,赶紧转身,忙上去,一把掀开他的外衣,鲜血已经溢满半个胸脯,她脸色一白,一把扶住有些摇摇欲坠龙炎桀,心里一阵愧疚,大叫着,“桀星,快来。” 谁知龙炎桀一指桀星,怒喝道,“你违抗军令,擅自离岗!你给我滚出去,警戒外围,那些人跑了一个,我唯你是问!” 桀星一愣,看了一眼宛佳,啪,行了个军礼,转身跑了。 宛佳也是一愣,他在外面早有布置?那还等这件事到了那么严重的地步? 龙炎桀忽然长臂一把搂住她的肩膀,脑袋顺势耷拉在她肩膀上,完全没有刚才霸道的样子,口中喃喃,“你又欠我一大笔,你得用一辈子来还。” 宛佳无语,叹了口气,伸手搂住他的腰,奋力支撑着他山一样的身子,下人们上来要扶,宛佳使了个眼色,下人都松开手。 她知道,要不是顺了龙炎桀的龙鳞,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事来。 宛佳将他扶出祠堂的大院,迎面遇上柳姨娘和宛晴扶着老太爷匆匆过来,见到他们两,几个人的面色顿时一变。 宛佳也顾不上那么多,掺扶着他往外走,宛晴咬牙上前想扶住龙炎桀另一边,谁知道被他狠狠一推,人没防备,一下没站住,嘭的一下,坐在地上,痛得想叫,抬眼便对上宛佳那双冰冷的眼睛时,浑身一颤,硬是把喊声憋了回去。 宛佳被压得喘着气,身上的男人根本就是故意的,几乎将身子的全部重量都压在她身上,她不得不用双臂抱着他精干的腰,才能勉强支撑着他。 “谢谢你。”宛佳低声说。 耳边传来他的嗤笑声,“真难得啊,听到你这两个字得用命来换,天下独你而已啊。” 宛佳挑眉看他,“这也是你自找的啊。” 龙炎桀气极反笑,“好你个宛佳,服了你,冰肠冷肺,一刻不和我对着干,你就不舒服啊。” 宛佳哼了一声,“那我们少见面不就没这些事了吗?” 龙炎桀叹了口气,和这个臭丫头斗嘴,似乎总是不可能大获全胜的。 他笑了笑,“不好意思,你房间多了只被我打死的死老鼠。” 宛佳愕然,“死老鼠?”猛然明白了,既然有人想杀张氏,自然她也不会放过的。 ------题外话------ 因为文进了金品馆,所以,根据编辑大大的意见,文不能随心所欲、天马行空的写了,尽量贴近历史,所以,俺得苦逼的啃民国历史,而且要更加注重文质量,可能不能保证每天万更,等我大致了解民国历史背景后,会加快速度的。但,请大家放心,文还是按照原定思路去写的,不会改变文风和故事主线,商斗、言情依旧是主线。 感谢雨打芭蕉anita、徐建国贱人、y8789178、abcd422、陈彬丽萍送的月票,liusue送的钻钻,么么大家 第56章:惊天秘密 更新时间:2013…3…31 11:07:33 本章字数:12893 宛佳将他扶到朝晖阁,看见里面一片混乱,好几个大夫来回穿梭,心里一急,松开龙炎桀,往张氏的房间去。 张氏伤势已经没有大碍,青烟亲自守着,可采莲烧得很惨,几乎后半个背都烧坏了,灵芯手臂也一样烧伤很重。 宛佳看着她们两双眼紧闭,痛苦不堪的样子,眼圈一红,紧紧咬着压根,硬是忍了下去。 龙炎桀看着她因愤怒而微红的脸,语气沉了沉,对身边一个小丫头说,“到门外,传吴莽进来。”小丫头正是小菊,看了一眼宛佳,见她点头,扭头就跑了出去。 “你房间不要让人进去,那个老鼠让我的人处理,这不是一场简单的纵火或者杀人,这是阴谋,小丫头,你们宛家以后不太平了。” 龙炎桀的话让宛佳心底沉重了许多,这点她也知道了,只是,她在想,杀她们母女和到宛家找东西有什么联系吗?如果每有,那就说明柳姨娘希望在宛家找到什么。 她对风柳说,“去查下,家里有没有其他损失,或有没有伤人?”风柳应了。 宛佳推开自己的房门便看见一个黑衣蒙面人倒在血泊里。 “是因为这人,你才觉得出了问题,才会过来找我的?” 龙炎桀笑笑,“聪明,你这家伙居然有人要杀你两次,还一次比一次阵势大,看来你挺值钱。” 宛佳望着他,心里有丝混乱,龙炎桀看着她复杂的眼神,笑了笑,刮了刮她的翘鼻,“这样看着我,会让我误以为你对我深情一片。” 宛佳瞪他一眼,“没一刻正经,就该流血流到干!”说着往里间去,“转身,我要换套衣服。” 龙炎桀笑着转身蹲在地上,细细查看那人的身上。 宛佳换了套轻便的袄衣裤,“我要去看看我娘,你在这里等你的人。” 她推开门,走出去,便看见风柳神色慌张地跑过来。 “大小姐,不好了。” “怎么了?”宛佳问。 “刚才我们清点人数,发现大老爷失踪了。” 宛佳一惊,那些人抓父亲干什么? 龙炎桀马上说,“他们跑不远,我布置的人应该不会让他们轻易的逃掉。” “你布置的人?”宛佳奇怪地看着他。 龙炎桀低头笑看宛佳,“知道我对你的好了吧?时刻都想着守护你。” 宛佳昂头看着他,实在想不出该说什么,她是一点笑不出来,“你还是先顾顾自己吧。伤……痛吗?” 龙炎桀笑了,笑得特别明朗,居然有桀星的那种感觉,让她心里也有了一丝明亮和温暖。 “宛佳,你没事吧?”一声温婉的声音传来,宛佳扭头一看,是徽文轩带着两人站在院子里。 宛佳快步走近他,伸手拉住他的肘弯,柔声说,“吓死我了,你刚才哪去了?” 龙炎桀眸瞳顿时一寒,几乎可以拧出冰渣,薄唇勾起一抹似笑非笑。 徽文轩见宛佳勉强笑着,微愣,也飞快明白她的用意,便笑笑,低声说,“你没事就好,外面的事情,我的人已经帮着处理了,客人们都已经心安了,现在基本离开了。”他还想说什么,看了一眼龙炎桀便住了口。 宛佳会意,“那我出去外院看看。”宛佳说着不再理会龙炎桀什么表情,跟着徽文轩就往外走。 徽文轩奇怪地看着宛佳,“龙炎桀怎么会和你在一起?” 宛佳叹了口气,“一言难尽,不说也罢。” “这次潜入你家的有日本人,所以,我怀疑是柳馥香做的,我们已经抓到他们一个人,正是丽都城最大帮派青帮的人,所以,宛佳,你真要万分小心。”徽文轩一路走,一路低声的说。 宛佳心里一跳,事情太复杂了。 “你的意思是她不但勾结日本人,还勾结帮派?” “龙头黑老大父亲是有名的义和团将领,他也深受父亲影响,不太可能和日本人合作,但,青帮现在内部混乱,下面分部鱼龙混杂,难保没有贪图私利的,总之,事情没有明朗之前,你凡事小心。” 宛佳忽然站住脚,挑眉看着镇定自若的徽文轩,他被宛佳看得有些不自在,“怎么了?” “奇怪,你和龙炎桀都知道我家会出事,可,你们为什么都要等到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才出手?而且,为什么你们都知道呢?究竟宛家有什么事情隐瞒着?” 徽文轩被她一问,反而不知如何答,“对不起,宛佳,是我低估了他们,我只是预防有人趁乱,没想到他们居然下狠手。” 宛佳定定看着他一会,收回目光,深吸了口气,“我不管外面世道发生什么,伤及我的人,我是不能善罢甘休的!你们抓的那个人,麻烦徽少爷弄清缘由,告知一声,我先去前院看看,失陪。” 徽文轩看着她的背影,不由叹了口气,她称自己徽少爷,自然是对这件事起了疑心,有意疏冷了。 宛家大院一片慌乱,宾客们都已经撤离得差不多了,十多围酒席台面上,菜上了一半,一片狼藉。 宛佳却没有看见老太爷和柳姨娘、宛晴他们。 她心里冷笑,往年的寿宴都是二房负责筹办,她爹也就是回来送上大礼,不知为何,这次寿宴是她爹提出来的,也许是长房在家,他也为了缓和这段时间发生事情所造成的气氛吧,希望办个中西合璧的盛大寿宴。 而长妻张氏心灰意冷,毅然拒绝,宛佳自然不会趟这摊浑水,也希望柳姨娘主办,她只想冷眼旁观,看看这次会出什么事情。宛华忠也只好和柳姨娘一起承办这次寿宴,而,老太爷的心思是宛佳琢磨不透的,他也居然不在乎柳姨娘给宛家丢那么大的脸,也允许柳姨娘承办,最有鬼的自当是老太爷! 只是,老太爷房中的密道和祠堂空空的密道又如何解释? 她正想着,吴莽带着人跟着小菊往里走,看见宛佳立刻行了军礼。 宛佳点头,“他在朝晖阁。”吴莽正要走,宛佳叫住,“你们在外围发现什么没有?” “嗯,李大龙和桀星去追了,说是从遥水镇的一处老庙里钻出来两个人,还抓了一个人。”吴莽回道。 宛佳目光一沉,“可能是我爹。” 吴莽面色一变,“应该能抓到,我们全遥水都布了控。” 宛佳一听,心底一冷,龙炎桀不是为了看自己而来,而是另有目的,最可怕的是,龙炎桀、徽文轩、柳姨娘都知道这个秘密,但又似乎藏得很深,他们也应该没找到什么,所以,这件事一定是非常大的事情。 “大小姐,老太爷唤您。”采荷匆匆过来。 宛佳见她眼圈红着,鼻子一酸,也红了眼圈,紧紧握住她的手,低声说,“采荷,你放心,采莲我一定会让她安然无恙的,你去陪着她吧,她现在需要你,老太爷那边,我帮你说。” 采荷哭着点头。 宛佳深吸一口气,对吴莽说,“你快去吧,龙大少他伤很重。”说着,转身,快步往颐养阁去。 老太爷脸色铁青,柳姨娘和宛晴都围着他安慰着。 宛佳踏进门,老太爷噌地站了起来,“宛佳,你爹找到了吗?你娘伤势如何?” 宛佳摇头,“娘还好,只是受了惊吓,爹还没找到,龙大少已经派人去找了。”她看了一眼柳姨娘,她倒是唉声叹气的模样。 张成跑了进来,“龙大少来了。” 老太爷迅速看了一眼宛佳,宛佳神情自若地转身,刚好看见换好一身笔挺湛蓝军服浑身散发着霸气威严的龙炎桀,在一群士兵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老太爷大寿,在下来晚了,抱歉抱歉啊。”他朗朗一笑,抱拳,哪有之前重伤虚弱的样子? 老太爷阴郁的眼睛在宛佳和龙炎桀两人间来回扫。 “我先送一份大礼,来人,带上来。”他大喝一声。 众人望去,桀星和一个士兵扶着宛华忠走上来,后面跟着两人压着一名黑衣人。 柳姨娘脸色瞬变,宛佳的眼睛盯着她一刻未离,柳姨娘的目光和她一对上,猛然间如同万道冰锥刺进心脏,骤然浑身透心凉。 “华忠……你没事吧?”老太爷大喜,柳姨娘也赶紧带着哭腔迎了上去。 宛华忠摇了摇头,“没事。”他一手握着肩膀,扶着张成的手,坐在椅子上很虚弱地靠着。 “你受伤了?”老太爷看到肩膀上红了一大片,而且脸色也是煞白,便慌了。 宛佳焦急地对张成说,“管家,快扶爹回朝晖阁,青烟和大夫还在,流了那么多血,可不是虚弱了吗?” 张成和柳姨娘一边一个搀扶着,刚走两步,便听见龙炎桀说,“来人,将送给老太爷的大礼呈上。” 两个士兵抬上来一个用红布盖着的东西,掀开一看,是一尊玉雕老虎。 老太爷神色才缓和下来,“龙大少怎么知道我属虎啊。” 龙炎桀一笑,“龙家和柳家是世交,自然是知道的。” 老太爷脸一变,盯着有些错愕的柳姨娘,宫廷旧人和军阀勾结,这是他最憎恨的,这也是他为什么对柳姨娘喜欢不起来的重要原因,现在,他后悔让她参与寿宴安排了,可事已至此,还能如何? 柳姨娘慌了神,强装笑脸,“龙大少说笑,我可没说过。” “宛老爷先去休息,我们抓来的这个人就让老太爷审问就好。”龙炎桀的话让柳姨娘想快点离开的脚步顿时一凝,此刻再想留下,可已经没有借口,飞速地瞪了一眼被士兵按住的黑衣人,她目光的狠毒全都落在宛佳眼里。 宛佳一声不吭,等着龙炎桀继续演戏。 宛华忠闻言也转身,“我也想听听,究竟是什么人让我们宛家糟了那么大的难!” 一声闷哼,黑衣人身子一软,两个士兵惊叫着,“他自杀了!” 龙炎桀一个箭步而上,死死掐住他的下颌骨,可是已经晚了,他的嘴角涌出一股黑红色的血注。 柳姨娘顿时神色松了下来,得意地瞟了一眼宛佳,露出一抹诡异的笑意,宛佳微微弯唇,似笑非笑。 “龙大少,今日老太爷和父亲都已经非常疲惫了,不如您请先回,改日我们再谢。”宛佳柔声道。 龙炎桀一笑,“好,这个死人我带回去,也许能查到什么线索,大小姐可否借一步说话。” 宛佳面带微笑,眸光却冷了冷,也不等老太爷发话,便跟着龙炎桀往外走,出了门,她加快脚步走到龙炎桀身边,低声说,“你就不能放过我?非要我在老太爷和爹面前难以洗清吗?” 龙炎桀笑着握住她的手,她一惊,想挣扎,他却握得更紧,几乎是将她拽出大门,跟在后面的桀星浓眉一皱,咬着牙瞪着那紧握的双手。 他忽然站住,“拿来。”一个士兵捧上一个盒子。 宛佳疑惑地看着他,“是什么?” “打开,里面是你最想要的东西。” 宛佳疑狐地接过打开,精致的黑色皮甲里放着一枚黑? 第 17 部分阅读 宛佳疑惑地看着他,“是什么?” “打开,里面是你最想要的东西。[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宛佳疑狐地接过打开,精致的黑色皮甲里放着一枚黑色真皮手柄枪筒黑得发亮的小手枪,她又惊又喜,“送给我的?” 看着她高兴的表情,龙炎桀笑意深了,“对,这是正中的德制鲁克手枪,最新型号,我特别从德国定制的,上面刻了你的名字。” 宛佳拿了出来,仔细一看,果然在手柄处镶嵌了一枚蓝色的宝石,宝石上刻着一个佳字。 龙炎桀看了神色复杂的桀星一眼,“我可不希望我的好兵为了女人抢夺手枪而丧命!” 宛佳一愣,看了一眼桀星,忽然想起李大龙说让桀星在战场上帮她夺一把手枪。 “桀星,你怎么那么傻?”她低声说。 桀星嘿嘿一笑,“其实,是我打仗经验不够,害得龙大少为了我受了伤。” 龙炎桀哈哈一笑,“为了我未来的将才,值得!” 桀星明亮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兴奋,宛佳也笑了,“那我就谢谢龙大少了。这份礼物的确是我最喜欢的。” “好,有机会我亲自教你射击。”龙炎桀笑着飞身上马,一双亮而霸气的眸带着浓浓的笑意看着宛佳,“桀星留在这里保护你,等到你妹妹伤势好些,宛家事情处理完毕再归队。” 桀星感激地点头,“谢谢龙大少。” 宛佳抱着枪盒看着绝尘而去的骑队,“桀星,你说龙炎桀究竟是怎么样的人?” “一方霸主!”桀星毫不犹豫道。 宛佳奇怪地看着他,“你以前可不是这样想的。” 他可是非常傲气的一个孩子,不到一个月,他竟然对龙炎桀如此崇拜。 “你没看见他在战场的样子,战魔不是吹出来的,不光是我,整个隶军对他都是铁杆忠心,佩服有加的。”桀星的话是由衷的,一点不掩饰自己对龙炎桀的崇拜。 宛佳莞尔,想起什么,将身上的一个荷包取了下来递给他,“你的玉佩还给你。” 桀星一愣,面色沉了下来,“宛佳,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但,这个玉佩代表了我一颗热诚的心,你忍心将它丢了吗?” 宛佳也一愣,他不但人长大了,这口才也跟着厉害了,这叫她如何是好? 桀星忽然一笑,掩去眼底的难过,握住宛佳的手连同那枚玉佩都埋进宛佳手心。 “放心,这只是代表着我对你像兄长一样的心,你不必有任何负担。” 兄长?他在宛佳心里就是个弟弟…… “但是。”桀星松开了手,大步向前垮了两步,转身,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饱含着热烈的灼热,“宛佳,我发誓,我会努力,我不会输给任何一个人,我要你看着我,很快有一天,我骑在骏马上,穿着督军服到你面前,也许,到了那一天,我才有资格说,宛佳,请你和我并肩一起!” 宛佳呆住了,怎么一个比一个强悍?一个比一个会表白,她有一种挖坑遁走的冲动。 忽然,有个念头闪过,顾不上人家正在热情表白,问,“你爷爷是东北的吗?” 桀星如同一盆冷水当头淋下,刚才的阳光被乌云顿时盖住,一句话不说,负气从她身边一跃而过,丢一下发愣的宛佳,往大院内走了。 宛佳看着他和龙炎桀一样高大挺拔的背影,心头一震,紧握手中的玉佩。 和龙炎桀接触的几次都没有发现他身上的玉佩,难道是自己记错了? 宛佳走进灵芯和采莲的房间,看着两个丫头躺在床上,心里一酸,青烟正含着眼泪帮采莲上着药,采莲的脸色煞白,痛得浑身冒着冷汗,嘴里塞着一条毛巾,手紧紧把住床沿,硬是一声不吭。 就连桀星看着也佩服不已。 宛佳握住她的手,终究是忍不住,落下泪来,呜咽地说,“采莲,谢谢你,谢谢你和灵芯拼死救出我娘,你们的恩德,我宛佳终生不忘!” 采莲咬着毛巾摇着头发出呜呜,青烟小心翼翼地将毛巾取下。 采莲极为虚弱地喃喃,“不……是大太太拼死救我,要不是她,我们都会被烧死在里面……这样的主子……奴婢愿意以死保护……” 宛佳咬了咬牙,紧紧握住她的手,低而坚定地说,“你放心,这个仇,我一定会报的。” 她扭头看着灵芯,“灵芯,等大家都好了,你教大家武术,只要是忠心我和娘的人,都必须和你一样,有着自救的本领,我不希望,再看到我身边的任何人受到一丝伤害。” 在场的除了几个心腹,还有被她们挑上来的未来种子小菊和水香。 宛佳扫了一眼6个女孩,个个都是花季一样的年华,看着她们就想着自己前世的惨死,如今,她不会让这些女孩子遭遇同样的痛苦。 她稳了稳神,沉声问,“现在,你们6个,都知道跟着我很可能会有大灾大难,甚至失去性命,谁不愿意,现在就可以选择走,我不但不怪,还会替你们赎身,送你们盘缠,让你们获得自由回到亲人身边。” 话音刚落,风柳和青烟噗通一声跪在她面前,齐声道,“奴婢誓死追随大小姐!” 采莲奋力向爬起来,灵芯一把握住她的手,就在床前跪下,“灵芯和采莲也是一样!” 两个小丫头面面相觑,她们哪里会想到会有那么严重? 宛佳柔和地看着她们,轻声问,“没关系,小菊、水香,我知道你们都是穷人家的孩子,如果不想出府,依旧在府里就好,我可以和大管家说,将你们调去老太爷房里服侍。” 小菊眼圈一红,噗通一下跪在地上,“不,我不走,我没有父母,风柳姐姐待我就像亲妹妹一样,姐姐跟随的主子,妹妹一定跟随。” 水香也跟着跪下,“奴婢也不走。” 桀星看着这个场面再看着宛佳,心里热血沸腾,他多么希望自己能守在她身边,但,他有更大的梦想,也是为了宛佳。 宛佳欣慰一笑,亲自扶起灵芯她们,“你们都快起来。”她走到采莲床边,握着采莲的手,“以后,我的内务由采莲、风柳负责,从今天起,青烟、灵芯和风柳、采莲一样享受一等丫头的月银,另外,从我的账上每人每月多加6个大洋,小菊、水香按二等丫头领取月银,每人每月多加2个大洋,这件事,只有你们6个知道,明白?” 6个丫头面色一喜,齐声答道,“明白。” ** 对面柳姨娘的房间里,她坐着,手里端着茶盏,微微发抖,想着刚才那人临死决绝的眼神,就像自己要频临死亡一样,她只是让主上派人跟随丽都城常老爷的下人们溜进宛家大院,一是到祠堂杀了张氏和到朝晖阁杀宛佳,没想到他们竟然直接向老太爷房间和祠堂密道动手,还放了那么大一把火,弄出那么大的动静,差点让自己无法脱身。 宛佳那个人精居然将拜帖全拿走,好在常老爷是正当生意人,她应该不会查出什么。 宛晴进来,看她脸色不好,“娘,您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对面有什么动静?”她放下茶盏。 宛晴皱了皱眉头,眼圈一红,“娘,我们还是尽快回去吧,这里我实在呆不下去了,昨天我看见遥水镇那些人的眼神,就恨不得跳河死掉算了。” “啪!”一声脆响,宛晴惊愕地握着脸看着面前怒目而视的娘,委屈得眼泪哗地流了下来,“娘……你为什么打我?” 柳馥香瞪着一双恶狠狠的眼睛,咬牙切齿地说,“打你算轻的了,那么脆弱不配做我的女儿!沉塘怎么了?关猪笼怎么了?你娘我受过比这还大的耻辱!这算什么!想死?死最容易,轰轰烈烈活着,一辈子过得辉煌才是真本事,我看你是没有这个本事的,你认输好了,就输给那个乡下丫头!” 宛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想着被宛佳一点点算计,想着她被龙炎桀和徽文轩围着,一股怒意冲上心头,美眸露出恶毒的目光,阴郁地说,“娘,我不会输,我宛晴,定会让她知道什么叫做输!” 柳馥香看着自己精心培养的女儿,心痛地捧着她的脸,“打疼了吧?晴儿,我们母女不能输,我们没有一点后路,从东北到南方,我们只有往前走,否则,我们死无葬身之地。[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宛晴惊愕地看着面前复杂的娘,“您是说主上吗?他们究竟是什么人?” 柳馥香红颜薄唇一勾,“他们是什么人,你很快就会知道了,是该你出马的时候了。”她伸手轻抚宛晴那张漂亮妩媚的脸,“回城我就将你送过去,你要去好好训练下,以你的资容,想风云丽都城,那是太容易了,你会比我更加有前途。龙炎桀、徽文轩都会是你石榴裙下的拜臣,那些有权有势的男人们都会是你囊中之物!” 宛晴忽然有种恐惧感,她母亲的眼睛里充满着仇恨和疯狂,“训练?怎么训练?” 柳馥香收了阴冷,忽然妩媚一笑,“训练成天下无双的红牡丹啊,不但要风靡江南,还要杀回北方,你,晴儿,将是新一代的皇后,哈哈哈哈。” 她的笑仿若万道芒刺,瞬间让宛晴浑身一颤,太疯狂了! 龙炎桀派人送了上好的西药,采莲已经情况稳定。 而宛家,祠堂全部被烧毁,老太爷的院子得以幸免,表面上看,宛家经历一场浩劫,却能非常快的回复平静。 只是,这一切,都那么诡异。 三天后,老太爷将众人都招到颐养阁厅房里,个个神色严肃,表情各异。丫头下人包括张成管家全都被关在门外,一个都不准进来。 老太爷咳咳两声,“我今天招大家来,是要宣布两件事情,第一,我准备搬出老宅和老大一起住到丽都城里,宛家祠堂已经被烧毁,将在城里重建。第二件事,三房正式分家,祖宅由老二、老三共同拥有,以后茶园和果园的事情,我不再过问。” 二房、三房的都是一喜,这个分家对他们没有一点坏处。 “那不是很公平吧?”刘氏忽然想起什么,众人都望着她,二老爷扯着她的衣袖,“闭嘴!” 她也不惧,头一昂,“现在不说什么时候说,难道全都给老大?我们也是姓宛吧?宛家祖上留下的东西我们都该有份吧?”她的话一出,所有人的眼睛都一下全都看着老太爷,而老太爷面色不改,只是冷哼一声,“祖上能留下什么?兵荒马乱的,我们宛家能保存下来,有这样一个家业就已经很不错了。” “传闻宛家祖上留下来一处宝藏,那都是宫里的珍品……” “啪!”居然是老太爷风一样的冲过来,一巴掌重重的煽在刘氏的脸上。 “混账话!你是想我宛家全族招来灭顶之灾吗?哪来的传言?再敢乱说,我割了你的舌头!”老太爷恶狠狠的样子让众人吓了一跳。 刘氏握着脸惊得脸色煞白,一声不敢吭。 宛佳迅速瞄了一眼柳姨娘,她的眼睛闪闪发光,只见她深深吸了口气,仿若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 老太爷见镇住了众人,缓和面色,坐回正中的太师椅,鹰鹫般的眸扫了一眼众人,“今天叫你们来就是郑重地告诉你们,那都是传闻,都是你们这些人瞎想,宛家遭遇这场大火难道还没有给你们一个警醒吗?我房间和祠堂的地道只是两条为了预防战争的救命通道,里面什么都没有,现在也打消了外界的传闻,你们也给我记好了,此事纯属谣传!想活着,就给我闭嘴!” 他的脸转向宛华忠和张氏,“我有件事要问清楚,华忠你肩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宛华忠悄然瞟了一眼张氏,说,“是放火的人捅的。” “我捅的!”张氏干脆的声音仿若一枚炸弹,顿时让众人表情精彩万变。 宛佳一惊,忙看着张氏,不知她今天要干什么,不过,她能感觉到,娘今天似乎做好了准备…… 老太爷正色看着她,“既然你也认了,那你给个说法,否则……” “他杀了我哥哥!”张氏立刻打断老太爷的话,手一指宛华忠,厉声说道。 “啊……”几声低低的惊呼。 张氏提裙走上正中,柳眉一扬,一双美而清丽的眸冷冷地对视堂上宛家最高权力者。 宛佳心里不由一动,娘,加油! “宛华忠,你杀了我的哥哥,再弃我多年,就连佳儿都差点死在宛家,哼,我们两娘,早就对宛家死心,我张氏,如今正式向老太爷提出,我与宛华忠一刻都不能再为夫妻,请老太爷允许我离开宛家。”她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晰果决。 说着,掏出一把剪刀,在一片惊叫声中将自己的头发散开,剪了一截丢在地上。 宛华忠面如死灰,气得浑身发抖。 老太爷瞪着一双死鱼眼,仿若要将张氏一口吞进肚子里。 他问这句话本是想打击下张氏和宛佳的气焰,或让张氏买宛华忠的好,记一份恩,搬进城里前,他必须控制宛佳母女,让她们乖乖臣服,谁知一项柔弱的张氏居然自己捅破这件事。 “离开?哼。”老太爷收起一贯的大家威严,露出一脸的阴冷,“我宛家祖辈都没有女人自请出族的先例,自然不可从我这里开始,不过,如果你要出家,我们宛家倒是可以容忍,但要宛家指定庵庙,只要你承诺保证贞洁,我可以成全你……” “难道打算再来个意外火灾?”忽然,清脆却冰寒入骨的声音打断了老太爷的话。 大家惊愕地看着面上挂着笑容,那双和张氏一样的眸射出如刀的目光,让所有人都忍不住想后退一步。 “宛佳这话说得,难道说我们宛家都是杀人不眨眼的?老太爷也是为了维护宛家的声誉。”柳姨娘是他们中间最开心的,好不容易等到这一刻,她岂能不火上浇油?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你还是个没入族谱的外人,就连我宛家的妾都不是。”宛佳笑意更深了,娘既然迈出这一步,她岂有不帮娘实现愿望之理? 柳姨娘顿时哑言,恨意深了一层。 宛佳扫了一眼,朗声道,“既然我娘提出要离开宛家,那我自然也会跟随,至于母亲要如何离开,老太爷容不容许,宛家长辈们要如何做,这都不重要。现在已经不是清朝,而是民国,我大可请徽公子或龙大少帮着在各大报刊刊登我们脱离关系的告示就足以和宛家撇清关系,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的入什么尼姑庵!” 老太爷震惊了,狠狠地瞪了一眼宛华忠,这个鬼主意是他想出来的,以为就此压住宛佳母女,谁知宛佳有后招。 宛佳这个死妮子决不能让她离开宛家! 老太爷忍了良久,沉声问,“那你想如何?” “和离!”宛佳微微一笑,吐出两个字。 老太爷盯着她半响,咬牙切齿地说,“可以,但是你不能离开宛家!” “爹!”宛华忠叫着。 “闭嘴!”老太爷狠狠一拍桌子,“宛佳,你答应不离开宛家,我就同意你娘和你爹和离!” 宛佳笑笑,“老太爷先别急着答应,我还有条件。” “将娘的陪嫁如数退回,并向张家道歉,赔偿2000大洋,那是一条人命,不知老太爷认为这样公道不公道?” 老太爷气得脸都绿了,被一个小辈制住,恐怕是他一辈子第一次。 其他人都惊愕得不知要如何说话。 宛华忠终于忍不住说,“我没杀张汉良!” “看见大舅掉进河里的人我已经找到,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将他送到警局,交给他们调查。”宛佳笑脸微变,看着她的父亲,她很自信自己的话足以让他们就范。 宛华忠惊恐地看着他自己的女儿。 “好,我答应了!”老太爷硬声道。 张氏忽然哭了,宛佳心痛地抱住她低声安慰着,“娘,你自由了,我们走。”说着不顾其他人的眼光。 宛佳将张氏送回,叫来桀星和灵芯,“灵芯今晚就陪着娘休息,桀星守护在门外,今晚务必保护娘不受任何伤害,明天一早就你们两护送娘到丽都城花蕊家里。” 灵芯和桀星听了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分头行事去了。 “佳儿。”张氏拉着宛佳的手,“为什么你要留在宛家?” 宛佳一笑,柔声说,“娘,您放心,他们谁都欺负不了我,只要您出了宛家,我反而放开手脚,有些事情,我想弄清楚。” “可是,老太爷……” “娘,老太爷只是想用我制约您,他最在乎的是宛家的颜面,只要您安全了,我什么时候走不是容易的事吗?你今天放心的休息,明天一早就将您送到丽都城,那里是安全的,宛家人不知道,而且,有花蕊照顾您,我也放心。” “宛佳,我觉得你……”张氏真的觉得面前的女儿不像宛佳,可,又怎么可能? “娘,人是会变的,我说过,不会让我们再受欺负,其他的,您就不要多想,而且,您也不要失去信心,大舅没了,还有我啊,还有外婆对不对?”宛佳安慰着。 “哎……我心已死,你大舅,我对不起他,为他吃在念佛一辈子,我都愿意。”张氏心痛得落下泪来。 “娘……您先好好休息,一定要养足精神,明日就可以离开这里了。”宛佳亲自俯视她睡下,柔声说,“女儿去看看采莲。” ** 夜深人静。 宛佳静静的躺在床上,一直无法入睡,为什么密道没东西?连青帮都出动了,加上日本人,都那么大动干戈的,不可能只是谣言那么简单。 忽然,窗外一道黑影一晃。 宛佳一惊,一骨碌爬了起来,踮手踮脚地猫腰靠近窗户,忽听一声极轻的声音叫着自己的名字。她竖起耳朵细细一听,顿时大喜。 忙悄悄拉开门,一个瘦高的身影悄然出现,“佳儿……” 宛佳一把将他拉进房间,警惕地四下看了看,确认无人发现,便将门一关,惊喜地叫着,“大舅,你没死!” 面前的张汉良就像垃圾堆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干净的地方。 “一言难尽,我被人暗算丢进河里,好在我水性好,硬是想办法浮上水面,可那时天黑,江面上没有人,我只好一直往下游漂,好不容易被树干拦住,费了好大的劲才挣脱出来。”张汉良边说边喘气,样子极为很是虚弱。 宛佳心痛地说,“您快别说了,我给您打点水,换件干净的衣服,我再给您去找些吃的。”说着,她悄然拉开门,压制住心里的兴奋,看了一眼张氏的房间,便快步走过去。 为了不打草惊蛇,桀星翻墙出去,赶回基地取了一套军服。 等一切就绪,宛佳将张氏叫醒,带回自己的房间。 “娘,等下你一定要克制住,不能大声哭知道吗?”宛佳小声的吩咐着。 张氏披着外衣,奇怪地看着她,“究竟怎么了?那么神神秘秘的。” 宛佳俏皮一笑,“娘,您的幸福来了。” 张氏看见她一双眼睛满是笑意,心头一震,刚迈进房门便听见那声让她肝肠寸断的声音。 “云儿……” 她惊愕地看着这个忽然出现的张汉良,他身上穿着黄色的军服,只是脸上有几道伤痕,还是血红的。 她简直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忽然抬手狠狠地往自己手腕咬去。 张汉良大急,一把握住她的皓腕,正好咬在他的手上,“嘶……”痛得张汉良倒抽一口气。 张氏慌忙松口,“你怎么那么傻啊?” 张汉良满眼都是泪,顾不上桀星和宛佳在场,一把握住她的双肩,揽住怀中,低声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唔……”一声压抑的哭声让在场的人心酸不已。 “好了好了,我就是怕你担心,才拼了命的赶回来,我不是好好的吗?”张汉良呜咽地道。 第57章:揭晓秘密 更新时间:2013…3…31 20:27:04 本章字数:3674 第57章:揭晓秘密 宛佳看着他们,心里也一阵发酸。 可现在不是相聚互述衷肠的时候,万一被发现,就很被动。 “娘,大舅,你们先听我说。”宛佳不得已说道。 张汉良和张氏不好意思地松开,一起看着她。 “大舅是打算回外婆家还是如何?” “我不会去,也不能回去,一旦回去了,一切就打回原形了,我已经死了,世上再也没有张家儿子张汉良了,佳儿你要是同意,我想照顾你娘后半辈子。”张汉良坚定的话让宛佳放心了。 “我当然同意,只要娘开心,什么都是好的,大舅说得对,既然外婆家已经知晓大舅出事,我们就暂且这样,大舅你今晚连夜离开遥水镇,预防有人看见你来过,只要你不再出现,他们也没有任何办法,我娘明天也能出城了,你们就在花蕊那里会合,一切,等我进城了再另作安排。” 宛佳话说完,便对桀星说,“你连夜将大舅送到花蕊那里,注意安全。” 桀星点头,拉开房门确认无人,便和灵芯一起带着张汉良从朝晖阁挨着大院边门最近的小门出去。 宛佳拉住张氏,柔声说,“娘,这下你可以安心了,今晚就在我这里睡,不要过去了,必须要保证你今晚平安。” 张氏激动地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第二天清晨,宛家大院外停了一辆大马车、一辆灰布马车。 风柳和灵芯走在前面,宛佳和张氏一路走出宛家大院,就像商量好的一样,另外的几个院门全都紧闭,没有一个人出来送行。 她们走出门外,意外地看到宛华忠和张成。 宛华忠面色苍白,呆愣地看着张氏,一句话说不出来。 张氏就像没看见他,径直上了马车。 宛佳想了想,回头对宛华忠说,“爹,您不用担心。我送娘回外婆家就回来。” 宛华忠点头,嘶哑地应着,“好……” 宛佳跟着上了车,握住张氏的手,“娘……” 张氏双眸全是眼泪,脸上腚开一抹欣喜的笑意。 花蕊和小豆子的院子在城西面一处很清静的位置,边上有几户差不多大小的院落,都是一些到处做小生意的人家,自顾自的,很少互相来往。 张汉良、花蕊和小豆子早就在门口翘首期盼,看见两辆马车过来,忙就迎了上去。 张汉良小心翼翼地将张氏扶了下来。 “啊呀,总算把你们盼来了。”花蕊笑眯眯地将宛佳扶了下来。 宛佳上下打量她,看她盘了头,穿着一身干净清爽的袄裤,面色红晕,一副小媳妇的娇羞模样,忍不住打趣,“花蕊做了媳妇,人更风韵迷人了,小豆子,你可怎么谢我?” 小豆子笑得见牙不见眼,赶紧90度鞠躬作揖,“小豆子为大太太、大小姐一辈子做牛做马。” “花蕊,赶快去掌嘴,还叫大太太。”风柳掩住嘴笑了。 “还是太太,去掉一个大字,如今可是唯一的张家太太了。”灵芯笑着接口。 “就是就是,我家的说得没错啊,就是太太啦,张太太。”花蕊亲热地挽着张氏的胳膊,做了个怪脸。 一群人全都笑了,张氏满脸羞红,“死蹄子们,一出大院就没型了。” “等我忙完这一段,一定要好好的筹备一场婚礼。”宛佳满心的笑意,看着幸福的娘,前世的两个自己最珍爱的两个人,最让她心痛的两个人,她终于将幸福还给他们了。 一群人嘻嘻哈哈的在院子里谈笑着,花蕊亲自下厨做了好些点心,门外小豆子匆匆进来,“徽四少爷来了。” 宛佳立刻站了起来,挂着淡然的笑容看着一袭灰白长衫的徽文轩,他手中提着一个皮夹子。 他看到像一家子一样热闹的场景也笑了,“我是不是赶巧了?有口福呢?” “往日里,徽少爷是请都请不来的,要不是大小姐来了,徽少爷哪会踏足我们小门小户啊。”花蕊笑着端起茶壶,“我去泡茶。” 宛佳看着徽文轩自知他是有话说的,“徽少爷,我们里面谈吧。”说着,自己就往正厅堂屋走。 徽文轩看着她故意疏离的背影,不禁莞尔,好个小心谨慎的人。 “坐,徽少爷怎么知道我出来了?”宛佳坐下,花蕊送了一壶茶两盘点心进来,宛佳接过茶壶,便让她出去。 徽文轩笑着坐下,接过宛佳手中的茶壶,亲自到了两杯,递给宛佳,“你叫我徽少爷?” 宛佳淡淡一笑,“该有的礼数也要的不是吗?你可是我的大东家。” 徽文轩看着她,温婉的眸多了一层探究的深意。 “其实,徽少爷拿捏了我太多的秘密,您有什么要求就只管提,我宛佳自然照办。”宛佳索性摆上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准备洗耳恭听。 徽文轩笑了,从皮包取出一份档案夹,递给宛佳,“你看看就知道是什么事情了。” 宛佳疑狐地接过,翻开一看,是两张有些发黄的照片,一张是清装看似官宦大家的族人,一张是面容姣好的清装女子。 “这是什么?”宛佳看糊涂了,但心里俨然有种感觉,这些和宛家有着密切的联系。 徽文轩抿了一口茶,声音不似往日的柔婉,非常认真而沉稳,“宛佳,我知道你心有疑虑,对我有误会,你可能认为在这次老太爷的寿宴上我早有预知,但是没有及时出手相救,为此,我深感抱歉,的确,是我低估了对方,没想到他们胆大包天,公然防火兼杀人,我更加没有想到日本人竟然亲自出动。” 宛佳认真地听着,没有接话。 徽文轩将两张照片拿了起来,“你仔细看,这个女子是否是这家人里的人?” 宛佳接过仔细看,女子年龄若17、8岁,那张全家福里有四个10多岁的少女,她忽然指着其中一个,“这个女孩子的神态和眼眉有些像。” “对,这个女孩叫做胡丽华,是当年江淮巡抚手下四品文官胡荣添最小的女儿,只是她生母只是个丫头,出身卑贱,她在家里地位很低,后胡荣添为巴结大总管,将她送给当时宫里的大总管为第三房姨太太,但胡丽华个性倔强,不甘寄于人下。就在1900年八国联军洗劫御和园时,她伙同也为太监并负责守卫御和园秘密宝库的表哥浑水摸鱼趁乱偷运出一批宝物,后因怕东窗事发,两人逃跑,后传闻大总管将四姨太抓回差点打死,后自杀身亡,其实不然,她没死,而是一招金蚕脱壳之计,不知道用谁替代自己,而她自己回到江南老家。”徽文轩就像在说一段传奇故事,宛佳瞪大眼睛。 “大总管?难道是小德张?”她低低惊呼,“这和宛家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胡丽华就是你的奶奶,宛老爷子的原配夫人。” 宛佳真正惊住了,“你是说爷爷娶了小德张的三姨太?老太爷标榜宛家祖先乃是一品大员又作何解释?这样的身份如何会娶这样的女人?” “那是真话,不过事情要追溯许久,胡荣添爷爷曾经是清朝廷一品大员,后因被人诬陷打断了腿,一气之下退隐许久,后胡荣添高中并任官,胡家才再度入朝为官,重要的不是这个,而是,宛老太爷就是当年的胡丽华的表哥,而他原姓程,他们两为了避开小德张的魔掌,隐姓埋名,住在在遥水镇,但是,他们一户有钱人家忽然出现在遥水镇自然需要有些来路,于是,宛家的的历史就是这样东拼西凑捏造出来的。” 宛佳感觉浑身有种冰凉的感觉,难怪,老太爷总是有种深藏不露的诡异感觉,“爷爷是太监?” 徽文轩一笑,“不是,当年很多假太监,你爷爷就是其中之一的假太监,而他入皇宫是因为你奶奶胡丽华举荐的,胡丽华是个很精明能干的女人,没有出事前,小德张是一点不知道。” 宛佳觉得这一切都是那么匪夷所思,她奇怪地问,“那胡丽华是怎么死的?我自懂事以来,家里都没有人敢提起她,她的事情我一点不知道,而且,她的排位上没有名字。” “因为,胡丽华是宛老太爷心头的一根刺,你爷爷做过太监这件事更是他心里的一根刺,也可以说是屈辱吧,而胡丽华性格要强,行事霸道,不喜欢老太爷纳妾,恰恰老太爷后来家道兴旺,加上这个盗宝秘密就像一颗定时炸弹,后因皇帝宣布退位,小德张也跑去天津享受清福,这件事恐怕就压在你爷爷的心上仿若千斤重担,你奶奶怎么死的,似乎无人知道,我也不知道。” 宛佳蹙眉,“那这些事情你是如何知道的?” 徽文轩看着她,“我家和胡家是世交,这件事其实祖辈是不说的,都是我一点一点查出来的。” 宛佳疑狐地看着他,“你告诉我这些是有目的的吧?” 其实,宛家这种秘密对她来说,没有任何吸引力,只是,她在想,徽文轩想干什么?作为她选定的合作伙伴,她不得不慎之又慎。 第58章:初入宛公馆 更新时间:2013…4…1 9:02:47 本章字数:7360 徽文轩认真地说,“我想告诉你,你在宛家很危险。” 宛佳看着他良久,“危险?现在世道那么乱,在哪不是危险?那你一定知道为何柳馥香会嫁给我爹的吧?”这才是她想关心的,她必须清楚柳馥香的底细,否则,如何彻底击垮她? 徽文轩摇了摇头,“其实,我不知道你爹究竟知道事情真相多少,也没有证据证明柳馥香知道这些,但是,老太爷一定不希望柳馥香知道这些事情,如今能容忍她在宛家,可能因为是她父王是被发配边疆的废王,不会知道这些事情。但是……” 宛佳沉思片刻,摇了摇头,“但是她知道!” 徽文轩笑了,“你太聪明了,我告诉你我真正的目的,是希望这批国宝不要落在日本人或者其他国家人手上。我希望你帮我一起抢在日本人或其他国家势力之前将这批国宝找出来。” 宛佳愣住了,半响,方说,“这和我没关系,我只想保护小家。” “没有大家何来小家?现在各地军阀各霸一方,由各股不同的外国势力支持着,他们都忙着抢占地盘,根本不顾百姓和国家的安危,挑起内部混战,眼看国都要四分五裂了,小家又如何安宁?别看江南现在一片祥和宁静,可,各国都在虎视眈眈,又岂能容我们有宁静家园?宛佳,我们都是中国人,难道你能容忍日本人或其他人在你眼皮底下抢走我们的国宝吗?”徽文轩低低的声音仿若重锤击在她的心头上。 宛佳脸色一沉,深邃的眸瞳仿若幽谷,声冷地说,“徽少爷!我和你不同,你出生就含着金钥匙,你有时间有金钱出国读书,去做自己想做的大事,因为你根本不愁吃穿!保护国家?我也想,可是,你如果经历过一连十天吃不上一顿饭,被迫偷吃家里养畜生的剩饭馊饭!因为爬上大树没摘够果子而被毒打,回到家里只能说自己摔伤的,冬天穿着十件破洞的单薄衣服依旧寒风瑟瑟,甚至……被人当做耍猴,当众给自己的妹妹当马骑,帮姨娘、妹妹倒尿盆被人一脚踹下茅坑。被人欺骗、被托付终身的人背叛,被人……如果,你经历过这般和死无异的日子,我想你不会再有心思去想国宝,想国家了吧?” 她深吸了口气,“徽少爷,我就是一个小女人,一个微不足道的乡下女子,在这个大千世界里,我不过是一枚蚂蚁,任何人一捏,我可能就会丧失生命,请你不要和我讲大道理,我不懂,也不想懂!” 徽文轩听着她的话,越听越震惊,看着她冰冷的眸瞳边上渐渐漫上一圈红色血丝,她的声音冷漠却透着一丝不经意发觉的颤抖,难道她说的是自己? “宛佳……” “徽少爷,道不同不相为谋!请您先回吧。”宛佳清冷的眼睛盯着徽文轩,尤其不喜欢看见他露出一抹怜悯的表情,她不需要怜悯! 徽文轩忽然觉得,自己是那么不了解她,本就该体会到她应该经历过什么,却自私地认为她应该拥有一颗爱国的心,才能衬起玲珑的她。 良久,徽文轩沉声说,“对不起,宛佳……” 宛佳摇了摇头,“你先走吧,今天本该是我想快乐的日子。你走吧!” 徽文轩定定的看着她扭头看着院子里嬉笑的几个人,不由燃起满怀的歉意,“好,我走。” 说着他转身往外走去,又站住,扭头,“宛佳,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一如既往的站在你背后支持你,因为,你值得!值得我倾尽所能助你高飞,这和其他事情毫无关系。” 宛佳被他的话震惊住,呆呆地看着他儒雅的背影走出院子,对亲人们报以柔婉的微笑,他说什么?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小姐,你怎么发呆了?”花蕊走了进来本想问为什么徽少爷那么快走了,可看到宛佳脸色不好,急着问。 宛佳收拾心情,一笑,“哪有,你叫小豆子? 第 18 部分阅读 宛佳收拾心情,一笑,“哪有,你叫小豆子进来吧,我问他些事。[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花蕊担心地看着她,点头去了。 宛佳坐下来,端起茶杯缓缓的抿了一口,暖暖的清茶带着苦涩和清甜落入喉中,让她心情有了一刻的缓和。 想着前世的种种,她还是无法完全平静,那段十多年的悲凉日子,还时常如刀割一般,在她心头划出血痕,甚至夜里常被砍断手指痛得无法呼吸无可逃避的噩梦惊醒。 她原本想,只要自己建立起足以和宛家抗衡的财力、权利,将毒害她和亲人的人全都生不如死直至挫骨扬灰,她就会得到心灵的安慰。 可是,当她变了,从不涉足宛家内部纠葛或者说根本无权过问,到一点一点的在宛家站稳脚跟后,却发现自己深陷其中,直到今天,徽文轩的一番话,让她如遭惊雷,有种想逃的冲动,她无法承受那么多。 小豆子进来,“大小姐,你的脸色怎么那么差?是不是路上累了?” 宛佳摇了摇头,“我就想问下幽兰社如何了?” “徽少爷说过几天就是幽兰社开业庆典,现在已经按小姐出的意思装修完毕,掌柜已经请到了,是苏城最大的茶馆掌柜,人品和能力都是非常好的,风旭那边的茶叶也都到位了,就等您和徽少爷商定宴请宾客和流程了。” 宛佳点了点头,“好,我会和徽少爷商量好的。另外,你留意一下,在附近寻一处宅院,”小豆子点头,“好,太太住的,自然要选好些。” “也不必奢华的,宁静精致就好,最好带着园林庭院的,走,我们出去吧。”说着她站了起来,往外走。 “佳儿,你快尝尝花蕊的手艺,她做了人家媳妇能干多了,当初在我身边还没那么勤快学做点心呢。”张氏笑盈盈地捻了一块点心递进宛佳的嘴,打趣着花蕊。 花蕊脸一红,“太太就知道笑话我,我还不是为了幽兰……” “花蕊,你是不是该准备午饭了?难不成让我们吃点心饱肚子吗?”宛佳立刻打断了花蕊的话,花蕊马上醒悟,大小姐是不想张氏知道太多。 忙点头,“看我,都乐忘了,风柳、灵芯既然来了,都来帮我吧。”花蕊左右各拉一个,三人笑呵呵地往厨房去。 宛佳笑着拉着张氏的手,“娘,您和大舅就现在这里住着,等寻好了院子,再搬过去,大舅和您就好好休养一段时间,想想清福。” 张氏点头,“我手上的钱够买一处宅院的。” “佳儿,我们你就不用担心,只是你要小心,宛家的人心狠。”张汉良担心地说。 “不用担心,他们只是想保住自己的脸面而已,我只要在宛家留下,他们就不会动其他念头,过一段时间,将外婆他们接来,就不怕有人打搅你们了。”宛佳不愿意和他们多说,知道越多对他们来说越危险。 张汉良面色沉了沉,“佳儿,你相信大舅一定会让你们母女两过得幸福的。” “大舅,我信,佳儿也长大了,也要独立的对吗?”宛佳笑着握着张氏的手。 “佳儿,你老实告诉娘,你是不是和徽少爷……”张氏满眼的期望,这段时间来,龙炎桀和徽文轩与女儿的来往,她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如果必须从他们中选一个,她当然是希望徽文轩成为照顾宛佳的未来伴侣。 “娘,你想哪去了?”宛佳笑了,立刻打断她,脑海里忽然飞过龙炎桀那张英俊霸气的脸,那双带着戏谑笑意的眼睛竟然挥之不去。 “你也不小了,再过一个月你就15岁了,那天听老太爷和你爹谈起徽家和常家,想必是看好两家为你和宛晴寻人了,常家少爷我也略有耳闻,那是个花花公子,听说家里现在就有两个妾了,我看徽少爷对你挺好的,该想的也要想想了,你也知道,柳氏也不会轻易放手。” 宛佳噗嗤一笑,“娘啊,您还是想想快点将自己嫁掉,我啊,早着呢。” 张汉良也笑了,张氏脸一红,轻轻拍在她脸蛋上,“胡说八道。” “我胡说八道?娘,你这句话真让大舅伤心了呢。”宛佳打趣着,看着张氏脸红得虾公一样,心里也是一甜。 丽都城中心,有一处美丽绝伦的大湖泊,湖中有三个灯塔,每到月圆之夜,灯塔就会映出皎洁的光圈,倒影在湖中仿若众月环星一般。 湖南侧有一条长长的非常娟秀的拱桥,桥下全是荷花,正值初夏,微风吹过,一阵阵淡淡的清香让人为之一振。 立于湖边一高一矮两个俊逸的身影,同样凝视着湖间泛舟的美景,一言不发。 宛佳看着那条长桥,那里曾经留下她和晋君城相伴的身影,如今想,那一切全都灰飞烟灭了,她反而有一种淡然从容,一下子视野豁然开朗,仿若自己准备驾着骏马在一望无际的辽阔大地上疾驰,没有任何人能阻碍自己。 她想了一下午,还是决定找徽文轩,好好谈谈幽兰社的事情,现在,建立自己的商业势力才是最重要的。 徽文轩将目光缓缓落在她帽檐下那张精致的小脸,薄唇微微弯起,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多了些柔婉,少了份倔强,而她一身儒雅秀气的男装,手持一把纸扇,仿若风流倜傥的翩翩公子。 他不由笑了。 宛佳回头,“你笑什么?” 徽文轩笑得更欢了,“我想好如何让你以男装出现在人前了。不过,这是你唯一可以将你男子身份公开的办法。” 宛佳看着他笑得收不住,柳眉扬起,“你想怎样?” “不是我想怎样,而是你必须这样,哈哈哈,谁让你有着一头美丽的长发呢,如果是满清时期,那倒好办了,而现如今长辫男人已经变成稀罕之物了。” 宛佳大眼一瞪,手指着他,“哦……莫不是你打算让我拖着长辫做个遗世公子?” “哈哈哈,你太聪明了。”徽文轩看着她挑眉表情丰富的样子就忍不住大笑起来。 宛佳看着他难道没了儒雅斯文的形象,也被他的笑感染了,噗嗤笑了,“好吧,我倒要看看你将我如何打造成清末遗少。” 五天后,老太爷终于搬到了丽都城宛公馆。 宛佳刚踏入院里的土地,由脚跟瞬间有种莫名的痛楚贯穿全身,她目光直接看向在北侧前世她丧命的祠堂,插在衣袖里的手紧紧相握,抑制住自己全身激流的沸腾的血液。 一个穿着一身灰蓝缎长袍,宝蓝短甲身材略高的中年男子笑着迎了出来,后面跟着四五个丫头和几位妈妈。 “大老爷你们回来了,这位是老太爷吧,奴才给您磕头了。”说着,就正经地行了个大礼。 宛佳看了他一眼,这个人她没见过,难道是张信死后,柳姨娘另外找来的? 老太爷点点头,“起了吧。” “廖忠,老太爷一路累了,赶快迎了进去。”宛华忠说着,搀着老太爷往里走,“爹,他是我们的管家,本来是钱庄的掌柜,家里事多,没有个全面手的管家不行,所以,儿子就将他调了过来,东北人,跟着我多年了,是个可信的。” “管家还是张成做吧,宛家的事情让外人知道太多了,不是好事。”老太爷低声说。 宛华忠点头,“好的。” 宛佳环顾一圈,宛公馆是个现代豪华洋房与江南园林景观相融合的中西合璧的宅院。 走进大院首先是占地面积很大的幽深庭院院落,迎面是通往大楼的正中门厅,用青石条垒就的10蹬半的宝塔式台阶,沿阶而上,穿越柱子回廊,一间具有浓郁的欧洲古典风格的开敞天井式大厅展露无遗,抬头望去天花上掉下一盏五层水晶大灯,周围挂满了名家书画,紫檀条案,雕花围屏,嵌有贝螺的八仙桌椅,和日本七宝烧大花瓶,整个富丽堂皇的气势显露无疑。 整个公馆一共有六处小楼,除了中间的正搂是西洋风格建筑,其他的小楼都是江南小楼风格,雕花木窗,琉璃彩玻下,处处都是典雅精致的假山流水,绿草鲜花,左面是一处围绕着这个公馆的小河,小桥流水应有尽有。 宛佳再次踏入,感觉已经和以前大不相同。 前世,她是被从宛家耀武扬威回来的柳姨娘当做可怜人带回来的,她和母亲就像受惊的小猫,被安排在最偏僻的小楼。 “大小姐,我是吴妈,请您随我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一个穿得很体面的妇人皮笑肉不笑的走了过来。 宛佳勾起薄唇,看着当年这位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的负责宛家庶务的女管家,吴妈。 “谢谢吴妈,以后我还要请吴妈多照顾呢。”宛佳笑着说。 风柳上前递给她一个小锦袋,里面是十个铜板。 吴妈鄙夷地勾了勾唇,假笑着,“让大小姐破费了,到了城里可不比乡下,要花钱的地方多了去了,这钱啊,大小姐还是收着吧,这边请吧。”她傲慢地将锦袋丢还给风柳,扭着腰肢就往前走。 灵芯首先按捺不住,想上去教训她,宛佳一把按住,笑着扫了她们几个,几个人马上明白,都敛神跟着往前走。 看着最里面的一栋小楼,她想笑,吴妈是柳姨娘家带的下人,从来都是对自己一副高高在上的面孔,给她下马威,这是自然的,而今,柳姨娘居然依旧让自己住回前世的小楼。 “大小姐,实在抱歉了,因为老太爷搬到城里事发突然,我们人手不足,前面的楼都没有收拾出来,所以先委屈大小姐暂时住在这里,等前面的楼收拾干净了,再搬过去。”吴妈说道。 “有劳吴妈了,这里就挺好的。我带的人也够了,楼里我们自己收拾好了,就不劳吴妈辛苦了。”宛佳对风柳说,“你带着她们分头收拾吧。” 吴妈一愣,本想说楼下房间给她,楼上不让她住的,可她一句话,似乎一栋楼都是她的了,吴妈撇了撇嘴,也不好再说了,看着已经不搭理自己的大小姐上楼的背影,哼了一声,扭身就走了。 “呸,摆什么大小姐的派头,她算个什么东西,夫人怕她,我可不怕。”吴妈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的说着。 “吴妈,可不敢再称姨娘为夫人了,千巧就是这样死的啊。”一个跟在她后面的小丫头缩了缩脖子低声说。 边上一个小丫头忙点头,“可听说大小姐手腕了得呢,连柳姨娘和二小姐都被罚得很惨啊。” “那是那帮丫头片子自己笨,没法护着主子,现在大的都滚出宛家了,我们夫人一定会很快就扶正了,还一定是夫人的,这个大小姐,你们根本不需要怕,无权无势的,空有个大小姐的称呼,她还能翻出花来?”吴妈不以为然。 小丫头对视一眼,不敢啃声。 风柳带着灵芯她们快速的将二楼主房收拾出来,她皱着眉头抱着一堆有点霉味的床单,“真是太过分了,应该去告诉大老爷。” 宛佳笑笑,环视一圈,站到窗户边,看出去,因为这栋楼本是作为后备用的,离各楼比较远,视野也格外的好,尤其是北面就是宛公馆后院,最大的好处就是后院门紧挨着这栋楼,以后进出就非常方便。 本来她还想万一安排到前搂,要用什么理由挪过来呢,谁知一切都如自己意了。 “风柳,什么都要去说,不就是床单被罩嘛,发霉的又不是没用过,洗了就行了。”她淡淡地说。 风柳还想说,宛佳摇了摇头,“你要记住,我们来不是为了争一时的舒服的,这里不过是我们的跳板,我们的目光在外面。知道吗?” 风柳一笑,“风柳懂了。” “大小姐,下面都侍弄好了。”青烟上来说。 “恩,采莲怎么样了?帮她安排朝南的房间,对伤好。” “恩,早就这样安排了呢,我和她一个屋,好帮她看伤。” “你们怎么搞的?我要住南边的房子,凭什么让我住到后面去啊?”一个刁蛮的声音在楼下尖利地响着。 宛佳皱了皱眉,“是谁?风柳去看看。” “好。”风柳抱着被子出去。 “是翠眉,她和小菊、水香都分到后面下人的平房里,就她一直在下面叫,非得抢我和采莲的房间。”青烟将房间喷了一点自己配的花香水,带着霉味的房间一下清新了许多。 “让她上来。”宛佳淡淡地说,坐在窗边的椅子上。 翠眉一上来本来脸色有些紧张,可看大小姐面色平静,带着微微笑意,悬着的心放下了。 “翠眉,你不满意安排的住处?”宛佳笑着说。 翠眉偷偷抬头看了一眼大小姐,不知她的话是什么意思,没吭声。 “大小姐问话你都敢不回吗?”风柳厉声喝道。 翠眉翻了翻白眼,“我是想服侍小姐方便些。” “那就搬过来吧,风柳,楼下东面的房间不是有两间吗?让翠眉住一间。”宛佳笑着看着她,“翠眉,你去收拾吧,以后我这的事上点心就行。” 翠眉看着宛佳的笑眸,怎么都感觉有种怪怪的,可话已经出口,又怎么反悔。 她只好悻悻转身下去,边走嘴里嘀咕着,“完了,她怎么不让我走呢?真讨厌。” “小姐您这又是唱的哪出啊?”风柳和青烟都看出来了,宛佳是有意这样的。 “我是助她一臂之力啊,她想往上爬,我总不能拦着。”宛佳笑笑,“风柳,你去禀报大老爷,就说我有些累了,看看管事的有没有什么可吃的,端了来随便将就下,我就不去前楼吃饭了。” 风柳应着去了,青烟嗅了嗅,扭头看了一眼案台上的一只古铜香炉,她皱了皱眉头,“这香有些怪。” 宛佳看了眼,这个香炉前世也有,就放在她住的楼下房间里,不知刚才是谁搬上来的。 “怎么怪?” 青烟走过去揭开闻了闻,面色有些不对,捧着香炉就往外走,“小姐,我去查一下。” “慢着,你就在这里查,不要端出去。”宛佳沉声道。 青烟也明白,赶紧端了杯茶先灭了,“我去取些东西过来,小姐对着窗外呼吸,这个香有问题。” ------题外话------ 谢谢亲爱的xooolove、matangtang、坦坦送的月票,新的一个月了,希望大家继续支持度度,群么一个 第59章:盛世幽兰社 更新时间:2013…4…2 8:55:16 本章字数:8849 宛佳一惊,手心冒出冷汗,如果这个香有问题,那她前世岂不日日受毒害,难怪身体一直非常虚弱。 “大老爷好,大小姐在楼上呢。”灵芯的声音。 宛佳赶紧躺上床闭目。 “佳儿……你这是怎么了?”宛华忠关切的问,风柳悄然将门关上,守在外面。 宛佳忙睁开眼睛,就要爬起来,“爹……您怎么来了?” 宛华忠抢上一步,一把按住,柔声道,“累了就不要起来,你是不是晕车?自小你就晕车的。” 宛佳歉意一笑,“女儿没用,让爹操心了。” “佳儿……”宛华忠感觉宛佳没有了之前那么强烈的敌意,心里也舒畅许多,心痛地牵起她的手问,“你亲自送你娘回去,她还好吧?” 宛佳点头,“哎,外婆没了大舅,很伤心,好在娘回去了,也算是慰藉她老人家,不过,爹,娘不敢说是和离了,所以,您以后也不要和外婆联系,免得娘不高兴。” 宛华忠一愣,又一喜,“佳儿,你说爹是不是还有机会?” “爹,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揪住不放,大家都痛苦,您说是不是?” 宛华忠神色黯淡了,沉默一会,便笑着说,“佳儿,爹过去对不起你们娘两,今后,我会补偿的,宛晴在丽都素会女子学堂读书,你要不也一起去?或者,你喜欢经商也可以,我们在丽都城的茶叶是老大、另外有两个钱庄、一间药店,如果你有喜欢的,爹可以交给你打理。” 宛佳心中一跳,这可是稀奇了,前世这些一律都没她份的。 她摇了摇头,“经商,女儿不懂,女儿倒是想读书,但是不想去素会,听说讲忠堂有开外语班,我想去学外语可好?” 宛华忠大喜,只要她有要求,就说明她愿意和自己和解,忙点头,“好好好,只要你喜欢。不过,讲忠堂似乎没有女班。”他想了想,“要不这样,爹给你请个外国人在家里教你好不好?爹记得你喜欢画画,再请个名画师教你。” “画画就不需要了,那就请爹帮我请个外语老师吧。”宛佳柔柔一笑。 宛华忠高兴得立刻站了起来,“我这就去,我认识几个英国人,我马山安排。”他赶紧往外走,想起什么,“佳儿,要是身体好些,以后常一家人吃饭吧,姨娘她虽然做了很多不对的事情,爹也会冷落她一段时间,让她好好反省,但,也是家里唯一的女主子,爹希望一家人能和睦相处,好吗?” 宛佳依旧笑着,“好的,爹。” 宛华忠笑眯眯的匆匆下楼,刚好迎面碰上一个丫头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炖汤上来,“啊……”一声尖叫,呯的一声,碗摔在地上碎了。 丫头蹲在地上握着烫红的手臂哭了起来。 宛佳快步走到门边一看,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 宛华忠伸手扶起丫头,柔声说,“哎呀,烫红那么大一块。” 小丫头抬起一双泪眸,娇滴滴地说,“不碍事,大老爷,您烫着没有?”她伸手翻看宛华忠的手,焦急低问,“别烫着大老爷了。” 宛华忠低头看着面前有着一张小巧瓜子脸的丫头,眉梢上居然有一颗和张怜云一模一样的小小红色朱砂痣,一双噙满水雾的眸子楚楚可怜的望着他,让她有一丝愣神。 “哎呀,翠眉,都说我送上去了,你硬是抢着,看把大老爷烫着可怎么好啊?”灵芯忙跑上来,“大老爷,烫着没有?”小菊跟着上来将地上的碗和托盘收拾了。 “没事,没事。”宛华忠眼睛一直看着翠眉,她穿着水红色七分宽袖的掐腰短袄,翠绿色绣花宽裤。袖口下露出一截粉藕般的手臂,含泪带羞的摸样,青涩又诱人。 “你叫翠眉?好像张信提过,你是他的远房亲戚?”宛华忠不经意地握住了她的小手,又柔又软,不由心动。 翠眉欣喜地点头,“是,管家是我表舅。” “哦,好,好好服侍小姐啊。”说着,松开了手,转身下楼。 翠眉一愣,满眼的失望。 “这死妮子,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风柳轻声在宛佳身后说。 宛佳笑笑,转身回房,“人家愿意往上爬啊,也是好事,要不家里人少,太安静了,柳姨娘闲得慌。” 灵芯笑着进来,将门一关,“可不是,大小姐,奴婢这次推波助澜做得不错吧?” “嗬,倒是会用词了?”风柳笑着打趣。 “哈哈,你敢笑话我,看我怎么罚你。”灵芯说着就冲过来咯吱着风柳的腋下,吓得风柳又笑又躲,“小姐,快救救我,灵芯仗着会国术欺负人呢。” 宛佳笑着躲开,“别拿我做挡箭牌,你们半斤八两的。” “小姐。”青烟进来,神色凝重。 三个人收了笑,宛佳一看她神情便问,“果真有问题?” 青烟点头,将门关上,“是番木鳖,也叫马钱子,剂量很微,但是如果日夜闻着,会出现头痛、头晕、烦燥、肌肉抽筋感,甚至全身发紧,最后呼吸肌强直导致人窒息而死。” 两个丫头脸色瞬变,“谁那么毒?”灵芯惊叫。 宛佳眸光顿冰,前世张氏就是这个症状,等到自己出事那天,张氏已经无法下床,所以,柳氏说宛佳死了,她娘也活不成了,就算柳氏不杀她,自己一死,娘受到惊吓,也的确无法活了。 宛佳一直以为是张氏常年营养不良心情郁结造成的,万万没有想到是被人下毒了。 她深吸一口气,淡淡道,“好,青烟,你留意是谁购买府里的香料,谁负责发放各房的熏香。风柳留在这里,上下仔细检查一遍,注意要悄悄进行,看到不妥的,记下来。我和灵芯出去买些胭脂水粉。” 说着就往外走,她说买胭脂水粉几个丫头立刻懂了,这是她们定下的暗号,就是要去幽兰社。 宛佳带着灵芯从后院穿小路穿过前庭花园,一路上没有遇到什么人。 “小姐,你好像很熟悉这里,以前来过?”灵芯好奇地问。 “可能是噩梦里。”宛佳轻声说,灵芯惊讶地瞪大眼睛,环顾一圈,小声嘟囔着,“那么漂亮的地方会在噩梦里?” “姐姐。”柔媚的声音从左面传来,宛佳柳眉微蹙,飞快漾开,转身笑着回道,“妹妹。” 宛佳目光停在宛晴身边一个女学生的身上,一条大辫子搭在蓝色大襟中袖袄衣上,黑色及膝黑色裙子,一张干干净净的脸,清秀温婉,典型的江南女子。 她是宛佳回到城里遇到的第一个熟人,她叫吴涵双,前世,她们曾经算是朋友,可惜,那时,宛晴拿她做垫脚石。 “你这是去哪?”宛晴笑着,“还没来得及去看看姐姐呢,不知姐姐在后楼住得可习惯?”宛晴一扫在宛家的郁悒,摆出了一副女主人的架势。 “我去买点胭脂水粉,城里的应该比我们遥水要好。”宛佳友好地冲着吴涵双笑笑,“这位是……” “哦,她是我同班同学,也是我的好朋友,吴涵双,这是我和你提过的姐姐,宛佳。”宛晴有意无意地将头昂了昂。 吴涵双柔婉一笑向宛佳伸出手,“您好。” 宛佳刚想伸出单手,忽绝宛晴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便换成双手握着,柔婉一笑,“您好。” “噗嗤……”宛晴嗤笑,“姐姐,人家那是现在流行的握手礼,你还那么土双手握手啊。” 宛佳淡淡一笑,“让吴小姐看笑话了。” 吴涵双是看出来了,有些不好意思,也亲热地双手握住了宛佳的手,“姐姐清婉如菊,让我一见如故,如若姐姐不嫌弃,我吴涵双愿成为姐姐朋友。” 宛佳笑着点头,“我是乡下出来的女子,什么都不懂,吴小姐不嫌弃是我宛佳的荣幸。” “哎呀,你看你们一对你侬我侬的,江南女子都这样矫情吗?”宛晴不屑,说着对身后的香巧说,“拿一个大洋给大小姐,要不想买香玉堂的胭脂水粉根本连个盒子都买不到呢。” 灵芯面色一变,宛佳却伸手接住了,“那就谢谢妹妹了,我还真是想去看看最好的胭脂水粉呢,吴小姐,改日再聊。” 吴涵双看着宛佳的背影,由衷地说,“你姐姐好美。” “她美?我说吴涵双,你眼睛进沙子了?”宛晴不高兴了。 吴涵双倒是不介意宛晴的态度,只是笑笑,“她骨子里有种又清丽又傲然的气质,能让人一眼看了移不开眼睛。” 宛晴一愣,也往宛佳背影看去,“她有那么迷人吗。”吴涵双不过小商贩出身,但是她很是心高气傲,一般的同学她都不太接触,宛晴是看中她有一张可以承托自己高贵的清淡的脸,才喜欢去哪里都拉着她,但是,连她都觉得自己姐姐漂亮,宛晴倒是不能不重新审视自己瞧不起的姐姐。 ** 龙炎桀坐在案头前皱着一双剑眉,看着手中的一封信,如刀薄唇微微勾起溢出一抹冰寒。 “啪!”一声脆响,狠狠地将信拍在桌子上,“又是日本人!” 桀星明亮的眼睛顿时射出一抹利光,恶狠狠地说,“我去杀了他们!” “桀星。”龙炎桀一下没了刚才的怒气,看着桀星笑了,“光用蛮力是做不成大事的。”他站起来,重重地拍在桀星宽阔的肩膀上,“桀星,你看到的是日本人奸细侵入到我们的队伍里,设下这出炸火车事件,其实,重要的不是抓到日本人,而是如何打造个铁骨硬盘才是固本之道。” 桀星搔了搔脑袋,傻乎乎的嘿嘿一笑,“参督,桀星有点听不懂。” 龙炎桀笑着锤了他一拳,“从明天起,你去习武堂上课,要想当将军,光有一身莽胆没有文化不会用谋,是不行的。” 桀星啪的行了个标准的军礼,“是。” “这个人,严密监控起来,不要打草惊蛇,等到适合时机,引蛇出洞。”龙炎桀将信递给桀星。 桀星接过信,准备走。 “桀星。”龙炎桀踱了两步,忽然叫住他。 桀星回头。 “你和宛佳究竟是什么关系?” 桀星亮瞳一闪,“不知参督是什么意思。” 龙炎桀似笑非笑,走到他面前,伸手在他军服上拍了拍,“你和她如果关系纯洁,我会让你有一条阳光大道,并会悉心培养你成为一员大将。但是,如果你对宛佳有其他的想法,可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桀星和他一样,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朗声道,“参督,宛佳是我心里中的月亮,我不会让她受到伤害。对女人如果用强权,那不叫本事,我会和你公平竞争!”他语气硬了硬,“除非,你杀了我!” 龙炎桀嗬了一声,深邃如星的眸瞳盯着面前这个小伙子,入鬓剑眉皱了皱,这家伙胆子不小! 桀星倒是一点没有退缩,坦然一笑,“我们比心,如果我输了,定会心服口服。”说完,行了军礼,转身大步而去。 龙炎桀扬眉。 比心? 这玩意他龙炎桀可是没玩过,战,他没有打不胜的,女人,哪有征服不了的! “大少爷,督军和大太太叫您到前厅呢。”一个小丫头过来说。 督军府的正厅中间环绕着一圈铺着虎皮的沙发,左边一座木雕老虎,四周各种了一颗一人高的松柏,粗狂而威严。 大太太和其他几位姨太太都围坐着,龙督军摸着光头,看着报纸。 “炎桀,你快过来,给你看个稀罕物。”大太太叫着,手里拿着一张夹着金箔的红色请柬。 龙炎桀笑着说,“什么稀罕物能让母亲那么兴奋?”他接过请柬,一看,“什么玩意,幽兰社?一个小小的茶馆弄个开张还弄得那么奢华张扬?” 他不屑地将请柬丢回大太太手中,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顺手抓起一张报纸看着。 “我就是好奇啊,你看看,纯金金箔做请柬,那可是财大气粗啊,在丽都城有这样财力的除了徽家、钱家和宛家可没有第一家了,我可真好奇,这是哪来的富人。”说话的是满身珠光宝气的三姨太。 “那些商家都是一身铜臭,有什么好奇怪的,只是,能将秋风和孟冰两位京城名伶都请到江南唱堂会的,可真不是一般人。”操着一口标准京腔穿着晚清式样袄裙的清秀女子便是龙督军在北京八大胡同里遇到的据说是没落大家闺秀五姨太,她一脸遐想,“不管是秋风男扮女装贵妃妩媚扮相还是孟冰女扮男装的霸王,那都是一等一的好,想当初我们京城名媛都捧……” “好了好了,你少来京城名媛,要不是督军看你可怜,你还在八大胡同里摆你名媛架子吆喝着卖了呢吧?”尖酸刻薄说话的是长得特别妖媚的四姨太。 “你……”五姨太气得小脸发白。 “我久没挥马鞭了吧!你们皮肤都痒痒了!老五,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居然敢在我面前就谈捧戏子,秋风和多少达官贵人的女人们都弄不清,你也想凑个热闹?给我戴个绿帽我丢你到军妓处,玩完了再五马分尸!”龙督军脸一黑,恶狠狠的话让五姨太脸色霎青,不敢再说话。 龙炎桀早对这家里女人们的争风吃醋见惯不怪了,目光盯着报纸头版头条:京城遗少千金打造幽兰社。 鼻腔哼了一声,将报纸一丢,愤愤地说,“什么狗屁京城遗少,我们几十万男儿用鲜血护国,这些人就用这些钱来挥霍!”说着站起来要走。 “儿子,我叫你来是想你去参加宴会啊,据说请了所有丽都城的权贵和富豪,凡是有头有脸的都下了金贴。”龙督军叫着。 “我不去!”龙炎桀丢下一句,大步走了。 “喂……这个臭小子,还说和商会打成一片,明天你们去,都给我和那些富太太们关系都拉好了,尤其是那个钱老头,让他们都把钱给老子吐出来!”龙督军指了指大太太,几个女人立刻一喜,京城名伶在江南可是很难见到的,何况是秋风和孟冰两位。 幽兰社的二楼。 徽文轩请来的英国化妆师正为宛佳乔装打扮。 她的脸上贴了一层又薄质感如肌肤的胶膜,盖住原本晶莹雪白的肌肤和一对秀美,贴上一对秀气而带着俊逸刀锋的男眉, 头戴蓝色贡锦银底织龙纹瓜皮帽,正中嵌着一枚通体透亮的水晶。后垂一条乌黑发亮的长辫,辫尾用蓝色缠银线细细缠着发尾,缀着一对镶着玉麒麟的璎珞子,长长的垂下同质碎玉。 一把名家书法纸扇,一枚翡翠玉扳指,一位风流倜傥俊逸非凡的晚清遗少形象打造完毕。 宛佳翘着玉扳指,摇着手中扇,迈着方步,踱步到徽文轩的面前,有模有样的扇了扇,摇头晃脑沉着声音说,“这位徽少爷,幸会幸会。” 徽文轩被她有模有样的表演逗得一笑。 “哈哈,你什么都好,就是一口呢哝柔语扮不成京片子,看来你还得是个哑巴遗少。” “喂!”宛佳扇子一收,啪地打在他肩膀上,“你还真要我做哑巴啊?” 徽文轩挑了挑眉,“要不该传不是遗少,而是那位公公了。” 宛佳也忍不住笑了,“我看你是故意的!” 她转而换了正色,“我觉得这次办得过于奢华了,太浪费了。” 徽文轩笑着摇了摇头,“在丽都城这样一个商业被老富豪把控的地方,想侵入并一炮打响,不下点血本怎么可能?何况,我们邀请的不过十多位,要的是外面的影响,明天我请了江南各大报刊的记者,京城遗少这个牌子就会在一夜之间打响,而,现在这样的神秘身份也会引起媒体的兴趣。” 宛佳点头,“其实兰少名气越大越神秘,反而越容易隐藏。” 徽文轩笑了,“没有什么是瞒得过你的。” ** 宛公馆。 难得一家人貌似祥和的吃完晚饭,老太爷早早的歇了。 宛华忠看着报纸,皱了皱眉头,“幽兰社?兰少?你听说过吗?” 柳馥香正在殷勤的削着梨子递给他,“兰少?这是哪号人物?我没听过,也许打着谁的旗号吧?这种冒充皇族的人多了去了,这年月,一个太监也可能敢冒充贝勒呢。” 宛佳看着《新月》刊物上登的幽兰社的报道,微微弯起薄唇,溢出一抹笑意,不知道明天会不会将自己的照片登出来?那会是什么样子。 “我倒是想去看看这个兰少是什么人物,丽都城徽四少、龙家二少、常家大少、现在多了个兰少。”宛晴笑着说。 “其他就算了,这个什么兰少你少沾,说不定就是个太监,偷了爱新觉罗家的东西,出来装阔气。”柳姨娘愤愤地说。 宛华忠脸色一变,瞪了一眼柳馥香,“你在宛家少提爱新觉罗!少提皇宫!” 柳馥香眼底划过一抹似笑非笑,低着头削着另一只雪梨。 “姐姐,再过半个月就是丽都城一年一度的刺绣大赛,你是不是已经准备好了”宛晴忽然笑着问。 宛佳放下手里的杂志淡淡一笑,“我不想参加,这段时间折腾得人没有一点精神。”说着,站了起来,对宛华忠说,“爹,我去睡了,明天早上我去庙里进香,下午再回来。” 宛华忠点头,“好,张成,明天拍两个下人跟着,城外乱。” “不用了,桀星会过来,他请了假陪我去呢。”宛佳笑着点了点头,带着风柳、灵芯两个出了门往后院小楼去。 她们三个走在夜深人静的后院小花园里,宛佳低声问,“明天都安排好了吗?” 风柳点头,“都安排了,另外雇了一辆马车,我们出了接口,小菊会扮成你的模样,由我跟着去庙里,灵芯和您坐另一辆马车去幽兰社。” 宛佳点头,淡淡一笑,幽兰社总算是开张了。 二日后,幽兰社开业大吉庆典的日子。 从早上天一亮开始,幽兰社所在最繁华的街道上长长的一里地燃起铺天盖地的炮竹,不消一刻,一条街上便是一里红霞般绚丽夺目,紧接着舞狮耍龙、五彩缤纷的滚灯,热闹非凡。 一直到中午,便有汽车、马车、轿子陆续而来,大腹便便的权贵,富商,富贵华丽的阔太太陆续到达。 幽兰社对面是丽都城最大最豪华的戏院,今天被幽兰社包了全场,一会儿便是京城最享盛名的秋风、孟冰合作的经典折子霸王别姬,秋风的贵妃醉酒和孟冰的四郎探母,引得满大街都被挤得拥堵不堪,就为一睹这一对反串名伶的风采。 而幽兰社里则是另外一番景象,优雅贵气,西式茶点,中间一张青花梨木大茶几,坐着江南最有名的茶艺 第 19 部分阅读 而幽兰社里则是另外一番景象,优雅贵气,西式茶点,中间一张青花梨木大茶几,坐着江南最有名的茶艺师,正在为大家表演茶艺。[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徽文轩握着一杯红酒笑看满场,到场的也只是三十多位富豪家眷。他邀请的都是商会重量级的商家,军政要人也只是礼貌派贴,并没有多请,人脉贵在精不在多。 “你猜这位京城遗少会是哪家的公子?”常家大太太手里摇着团扇问身边的贵妇人。 贵妇人哼了一声,“莫不是哪家贝勒?兰姓京城大家没有听说过,估计是假姓,这些歌皇宫里出来的王爷贝勒们手里都握着稀世珍宝,个个有钱没地方花,也学着人出来做生意,光看那金箔请柬就知道花架子,哪里是经商的材料啊。” “那是,谁都没有钱老爷子会做生意,别说丽都城了,整个江南都数钱老爷子最有经商头脑。”常大太太笑着说。 “常大太太你这是取笑我家老头子呢,你家常老爷就是商会未来的会长,我家的该退了。”贵妇人一脸的骄傲。 “哪能啊,我家常老爷还是要仰仗钱会长的。” “哎呀,徽三太太,听说你家四少和兰少是好友。”贵妇人瞄见徽三太太和徽文轩说完话往这边走着,忙叫住了。 她笑着走了过来,“钱太太、常太太你们怎么不尝尝西式点心?我儿子特意请了一个英国点心师傅做的。” “徽三太太,这位兰少假字够大的,我们都到了,他还没出现。”钱太太有些不耐烦了。 徽三太太娇媚一笑,“听文轩说他去接京城来的风老板和孟老板了。” “啊……”几个女人一听表情立刻精彩起来。 忽然一声朗声道,“众位嘉宾。” 众人望去,说话的是一位八面玲珑的男子,笑盈盈的拍了拍掌,“各位贵客,两位京城名伶和兰少到。” 徽文轩的黑色轿车停在门外,下来三人,走在最前面的一位俊逸非凡,一袭白底满地龙双绉长袍,蓝色绣银菊坎肩,手里摇着纸扇,带着温润的笑意,尤其一双眼睛亮如星辰,脑后一根乌黑油亮的长辫随着麒麟璎珞摇晃着。 紧跟着是孟冰一袭冰蓝泛着银光的旗袍,裹着窈窕而玲珑的身姿,让人无法想象这样一位娇艳的美人扮成老生的样子。 跟在她身后的便是玉树临风的秋风,一身月牙白色缎面长袍,暗红滚湛蓝边对襟比甲,背手迈着风度翩翩的步伐笑看一众花痴贵妇人们。 贵妇人们全都站了起来,目光随着三人游离,就连坐在对面的老爷们眼珠子都快瞪掉了。 ------题外话------ 感谢pudong70、小璃儿投月票,elmo47和小璃儿送的钻钻 话说,金品馆推荐第一天出,俺就感觉像一只渺小的虾米夹在一大群大神大龙虾下面,看着自己的成绩,真是汗哒哒,亚历山大啊啊啊~快点支持支持俺吧~码字到2点的伤不起啊~ 【为了表达度度满腔的感激之情,还会有二更,保证今天万更】 第60章:笼络 更新时间:2013…4…2 15:45:42 本章字数:4356 宛佳大大方方的走进大厅,向各位行了拱手礼。 “各位,这就是我们幽兰社兰少,另两位便是名响大江南北的秋老板和孟老板。”朗声而言的是幽兰社新任掌柜赵风扬。 秋风一拱手,温润一笑,声音圆润,“此次多得兰少盛请,风某和孟老板有机会来到如画江南献艺实是我幸,再次感谢兰少。”他对宛佳拱手。 宛佳依旧笑着抱拳,却一言不发。 “难道兰少是个哑巴?”有人低声议论着,众人好奇心多了几分。 赵风扬接着说,“请各位贵宾稍后便可前往对面的戏院,一睹两位老板的精彩演出。”他恭谨地对风孟两位老板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位几位客气地对兰少点了点头,便往二楼休息室去了。 徽文轩端了两杯红酒走过来,递给宛佳一杯,“兰少风流倜傥,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 宛佳面挂交际笑容,眸悄然瞪了他一眼,接过酒杯,咬着牙根,薄唇未动,溢出一点声音,“不让我说话,还逗我说话!” 徽文轩忍着笑,压低声音说,“我会告诉他们你身患喉疾,不便说话。”说着,调高了音调,“来,为你介绍下几位贵胄及太太们。” 宛佳在徽文轩的引导下,一一见到了商界的常老爷、常大太太、徽老爷、徽三太太,拥有2家戏院的伍老板,丽都城第一家洋人背景制衣厂肖老板,布业大亨赵老板等等全都是丽都城的商业翘楚。 “他像一个人。”常大太太若有所思地看着徽文轩领着兰少往督军夫人那边去,嘴里嘟囔着。 “风孟二老板远水救不了近渴,我看常太太是觉得他像极了风老板吧?”钱太太嗤笑着。 常太太脸一红,拍了一巴掌钱太太,“你不是吗?”几位阔太太嘻嘻的笑着。 京城阔太包养戏子的事对江南风雅之地的贵妇人们来说那是最刺激、最羡慕的事,她们就算想而不敢明目张胆。 徽文轩将宛佳带到专为督军的女人们设的专座前,“各位太太,兰少身患喉疾,无法发音,特请我向几位表示深切的敬意,兰少,这位便是督军大太太,这位是三姨太、四姨太、五姨太。” 宛佳微微一笑,手摆了摆,身后便有人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四个精致的水晶盒子,上面刻着:御用妆容坊。 “天啊,妆容坊的玫瑰凝露啊。”五姨太首先抢过一个,惊喜地打开,嗅了一口,“我都快一年没闻过这个味道了,京城里买100大洋一盒呢,现在恐怕想买都买不到了,以前只是进攻宫里的。” 其他两个惊讶地也取了一盒,每盒都是不同花制作而成,两个女人也是一脸的欣喜。倒是大太太态度淡淡的,“老三,你帮我收着吧,兰少大老远的还带这些玩意过来,真是细心周到。” 宛佳一笑,点了点头,示意赵杨风,他立刻带着人将为每位嘉宾准备的礼物派发下去,都不是贵重的东西,但全都是京城的稀罕之物,比如钱会长最喜欢收集鼻烟壶,送给钱太太带回去的正是宫廷里御用鼻烟壶,本是不屑这些礼物的,一看也喜笑颜开,忙收了。 宛佳依靠在一边,看着大厅的莺莺燕燕,手里晃着红酒杯,轻声问徽文轩,“没有请宛家,不知他们会会是怎么想?” “宛家虽然在丽都城也有十多年了,就算你爹他是商会副会长,地位也远比不上常家和我徽家,所以,不请他们也没什么话说,何况,你可能不知道,柳馥香过于自大,和这些太太们的关系并不是很合得来,你想,一个外来人,想在他们这些地头蛇面前耀武扬威,怎会有好?” 宛佳一笑,这是她以前就知道的,所以昨天柳馥香也不会对没有收到请帖提出异议。 “等下我安排了《新月》和周刊两个杂志报社的采访,你只需要点头摇头微笑就行了。” 徽文轩话音落,便迎向两名扛着照相机的记者去,“两位大记者大驾光临真是不甚荣幸啊。” 两人和徽文轩似乎很熟络,也是哈哈一笑,“这位就是兰少吧,果然与众不同。先拍个照片吧。” 宛佳有些愣,徽文轩一笑,将她拉了过来,拧着身子侧着站,“拍侧面,这样比较有神秘感。” 宛佳嘴角抽了抽,你这番策划已经够有神秘感了。 宾客们都准备去对面看风孟献艺了,徽三太太挽着一位穿着不是特别华丽却很大气的盘发中年女子走了过来。 “兰少,介绍你认识一个人。”徽三太太笑眯眯地说。 徽文轩没有说话,往边上站了站。 宛佳赶紧恭谨地点头,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这位是我们丽都城的名女人,江南绣社的会长,丽都女子会社会长,娄会长。” 娄会长谦逊一笑,伸出手来。 宛佳握住,笑着看着对面这位前世熟人,她当然知道这位大名鼎鼎的名女人。 “娄会长是负责举办三年一度江南刺绣大赛的,往年啊大赛都是徽家赞助的,娄会长认为今年要弄个别开生面的,年年战争的,闹得人心惶惶,皇帝去了,我们江南的小日子也要过得更加安详宁和对吧?我看你这幽兰社真是别致,兰少爷就是个很有心思的人,所以,我牵线,这次就由兰少赞助并协办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徽三太太的一番社交化说得顺溜,毫无商量余地,一看就是商场上的老手。 宛佳不由暗自佩服,笑着点头。 娄会长含笑道,“那真是感谢至极,改日,我再登门拜会,细致商议。” 宛佳看了一眼徽文轩,他立刻会意,歉意地说,“兰少喉疾严重,我代他说声抱歉。” “没关系,虽然兰少是位少年,却能感觉到你英气勃发,定是位很有抱负的人,我们女子会社如有活动,也欢迎您参加,为我们添一道光明。”娄会长极为盛情地说。 宛佳笑面下皮都快僵了,点头,恩恩两声,扭脸看着徽文轩,眼底很明显地露出一句话:快给我弄走这些人! 徽文轩忍住笑,忙道,“娄会长、娘,你们快过去听戏吧,那么难得的京戏可是不看白不看哦。” 徽三太太点头,“就是就是,娄会长我们快走吧,我可一刻不想落下风老板的贵妃醉酒啊。” 看着最后离开的两个女人,宛佳的脸顿时垮了下来,提起袍角就往楼上跑。 化妆师等得焦急万分,看见她便叽里呱啦地说了一通英语。 徽文轩跟在后面笑着说,“他说你再不卸妆,脸上的膜就要溶进你肌肤里了。” “你还笑,不是说我只需要应酬一个多时辰吗?这都快三个时辰了。”宛佳看着化妆师小心翼翼地撕下快干了胶膜,拍了拍笑僵的脸,解掉为了挡住喉咙的超高领子扣,“我下颌都要掉了。” 忽然,她扭头,“喂,文轩,那照片不会一看就能看出我吧?万一被宛家和龙炎桀看到,会有不必要的麻烦的。” 徽文轩坐在梳妆台前,看着宛佳拿掉瓜皮帽后前额勒了一圈红印,不由有些怜惜,“以后,这种场合你还是少出现,化一次妆,你就受罪一次。” 宛佳白了他一眼,“还不是你出的注意,我问你话呢,照片啊。” 徽文轩哈哈一笑,“放心吧,那两个记者都是我的好朋友,保证该模糊的模糊,该清楚的清楚。” “就连风孟二人都是你的好朋友啊?我和他们一起出场这出戏才叫绝呢,大家一看定以为我就是京城来的。”宛佳欣赏地看着徽文轩,她很感兴趣,他的底有多深。 “哪里,我和他们的一个朋友是故交,给了个人情罢了。”徽文轩笑笑,“今天总算是成功了,以后就看你的了。” 宛佳一笑。 宛佳换回女装带着灵芯,到城外上了宛家的马车,风柳和小菊看到她,两人都是放心一笑。 晚饭的时候,老太爷皱着眉头说,“听说今天那个幽兰社开张很热闹,连风孟二人都到了。他们主营茶叶,会不会对我们宛家茶业有影响?” “不至于,我们宛家在丽都经营茶叶都十多年了,大主顾关系密切,不会那么轻易被影响到的。”宛华忠边吃饭边说。 “上次我说的引进英国红茶和日本茶的事,老太爷您也可以考虑考虑,市面上没有才好,价格可以买得高,利润也大。”柳姨娘乘机说。 宛佳闷头吃着饭,就当没听见。 “茶叶乃国粹,那里是红毛和日本人能比的?”老太爷说道。 “你懂什么!”宛华忠对柳姨娘低喝一声。 宛佳轻轻放下筷子,说,“我吃好了,老太爷、爹,我先回去了,今天上香有些乏了。” 老太爷点了点头,宛佳站起来刚想走,宛华忠想起什么,“对了,宛佳,我听三叔说你对茶叶很感兴趣,你要是闲着无聊,到茶庄上帮看看,也学着看帐吧。” 柳姨娘脸色一变,“宛佳没读过书,哪就会看帐了?何况,女儿家家的,学绣花的多好,抛头露面的事还是少做,要不嫁人都没有一技之长。” “胡说,怜云就做过少掌柜,打得一手好算盘和一手好茶艺,宛佳自幼也跟着学过,怎么就不懂了?不懂还可以学啊。”宛华忠笑着对宛佳说,“英语老师已经请好了,明天就可以过来,你看看满不满意。” “啊,爹,你给姐姐请英语老师?”宛晴叫了起来。 “怎么了?你不是一直在学堂读书吗?给你姐请个老师不行吗?家里还没轮到你说话,闭嘴!”宛华忠立刻沉声道。 宛晴憋着嘴看着柳姨娘,她的脸色也极为难看,瞟了一眼面色平静的宛佳。 这丫头想夺权吗? ------题外话------ 第61章:一探究竟 更新时间:2013…4…3 9:02:44 本章字数:6211 龙炎桀手里握着今早刚出的《新月》杂质,头版上一大篇幅都是描述昨天幽兰社开业的盛况,一张幽兰社老板兰少的相片很醒目,只是有些模糊,只是他精致如雕的侧面轮廓倒是清楚。 龙炎桀如刀锋的眉梢一扬,薄唇弯起一记玩味的笑意,手指抚过照片上那片灵动的小唇。 谁都可以不认得她,可他龙炎桀怎么能不认得,那张小嘴,那迷人的香气,那柔美的触觉,都让他留恋不及。 兰少爷?宛佳,你可是演了一场骗过天下人的好戏。 徽文轩是你的后台对吧?很好,又多了个竞争对手,不过,更有挑战! “李大龙!”他笑着站了起来,抓起军服穿上,一边扣着一边看着飞跑进来的李大龙。 “带上警卫营的人,我们去拜会幽兰社的兰少爷。” “是。”李大龙带着疑狐,龙大少的命令他向来不打折扣,但,一个区区茶社怎么让龙少看上去像是见到宛小姐一样兴奋? “你说什么?龙炎桀怎么会去幽兰社?”宛佳正在梳头,风柳就急急忙忙赶了过来。 “带给是,我早上趁着给小姐买些东西,本想去趟幽兰社将小姐的话带给花蕊,谁知就看见一大群士兵围着,谁都不让进呢,外面都在议论,昨天弄得那么声势浩大,今天连参督都亲自上门了,可知是兰少背后势力大的。”风柳表情是笑着的。 宛佳心里是沉重的,这件事不能让龙炎桀知道,他和父亲、柳姨娘之间的事情不清不楚,一旦穿了帮,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 她看了一眼今天一早到的《新月》,就知道这张照片会惹来麻烦,其他人还好,独独龙炎桀那样心思缜密眼毒的人,未必能瞒过,果然,一早就来找碴了。 “知道他怎么说吗?”宛佳想了想。 “我没敢靠近,据说龙少必须要兰少爷出面,说是要谈大买卖。”她压低了声音,“小豆子和花蕊都不敢露面,生怕被他看见了,赵掌柜很为难,一直在努力周旋着。” 宛佳叹了口气,“好吧,我去一趟。” 风柳和灵芯她们一惊,“扮男装?” 宛佳摇头,“在他面前能扮男装瞒过去的话,他今天就不会去茶社了,反正他要逼我出来,我去就是了。” 风柳和灵芯对望一眼,没敢再问,赶紧跟了上去。 幽兰社门前站着一排十多名扛枪的警卫。 宛佳也不说话,直接就往里走,警卫哐当一下,将抢上膛横着拦在她面前,灵芯厉声喝道,“你们想干什么!” “参督有令,闲杂人等不得入内。”警卫冷冰冰地说。 “啊呀,宛小姐来了。”李大龙笑着跑了出来,“放肆!宛家大小姐还敢拦!”他露出一脸狗腿,“大小姐,请。” 宛佳笑了,“李大龙?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在前几日啊,龙少把我调回来了。” “遥水的基地不用你管了?”宛佳笑着说。 “大小姐都不在遥水了,还需要我在那里守着干什么,那不是大材小用吗?哈哈。”李大龙将她迎了进去,献宝似的对里面叫着,“大少爷,宛小姐来了。” 宛佳有一丝愣神,难道李大龙留在遥水就是为了保护自己? 龙炎桀正坐在八仙椅上,手里端着一个景泰蓝瓷杯,眸瞳半眯,狭长的透着玩味的笑意,看着一脸正经走进来的宛佳。 “哟,龙大少在这里啊,也是来卖茶叶的?”她笑着走过来,坐在了边上,一个小丫头递了盏茶上来。 身后的风柳对赵掌柜说,“掌柜的,麻烦你给你家最好的茶叶2斤,要精装的。” “我是好奇这里的老板龙少,今天早上看到一张照片,别说,兰少与宛小姐有几分神似。”龙炎桀笑着看着她,“对了,宛家也是卖茶叶的,你怎么到这里买茶呢?” 宛佳一笑,“我母亲对茶叶很在行,我自己也喜欢研究,我父亲还想让我参与宛家茶行的生意,所以,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龙炎桀笑意深了,“很好,不愧为宛家大小姐,很有生意头脑。” 宛佳端起茶盏茗了一口,对着龙炎桀嫣然一笑,“龙少喜欢喝茶?” 龙炎桀勾唇一笑,“我喜欢看你喝茶,尤其是那粉嫩樱桃般的小唇和景泰蓝瓷杯在一起,真是美……” 宛佳端着茶盏的手僵了僵,抬眼瞄了一圈站在一边的李大龙、风柳她们,除了风柳和灵芯一脸愕然,李大龙他们一律将脸拐向一边,装聋子。 她忍着,优雅地盖上杯盖,看着风柳接过杨掌柜递过来的茶叶,便站了起来,“大少爷,您继续坐等兰少爷,我先走了。” 龙炎桀几乎在同时,一跃而起,伸手抓住她的手,不管众人的惊愕,扯着就往外走。 宛佳皱着眉头,叫着,“你想干什么!” 龙炎桀不理她,一直拽到马前,长臂一揽她娇柔的柳腰,她只觉腰肢一紧,身已凌空飞起,呀的一声惊叫还没发出,人已经落在了马背上某人怀里,耳边一声宏亮的声音,“驾……”骏马顿时一抖,飞也似地狂奔。 丢下一群惊愕的人,两人一骑绝尘而去。 宛佳一阵慌乱,紧紧抓住马鞍,风迎面扑过来,弄得她多无处躲,下意识地将脸一转,猛想起身后的男人是龙炎桀,他身上的那股熟悉的味道强逼过来,浑身涌上一股异样的感觉。 她一咬牙,索性扭头,不管多冷,风多大,硬挺着,努力拉开和他坚实怀抱的距离。 龙炎桀大笑,发觉她的小动作,一手握着缰绳,伸手将她的脑袋一按,紧紧贴在他胸膛上,手臂挡在她的脸上将风全部隔住,大掌紧紧地握着她的肩膀,将她牢牢地固定在自己怀里。 宛佳浑身一僵,却有心头一暖,其实他很细心。 两人一直奔至丽湖汉白玉长桥而去,直到桥中,龙炎桀一勒缰绳,黑色高头大马骤然停住,双臂牵着缰绳将宛佳娇小的身子紧裹在怀里,远处太阳刚好挂在半空,早晨的丽湖上冉冉有一层淡淡的雾气,盖着翠叶粉荷,阳光映在湖面上,反射着碧波粼粼,宛如一幅泼墨浓彩画卷。 宛佳皱了皱眉,身后的人似乎没有下马的意思,她揣摩着龙炎桀究竟想干什么?试探?用这种压迫手段逼着自己露怯? 好半响,头顶传来他一声低低的叹息,“江南好,何处异京华。香散翠帘多在水,绿残红叶胜于花。无事避风沙。” 宛佳一愣,他这样霸气军人居然会有这样的风雅,吟诗感叹? 她刚想说话,便听见他略带嘶哑低低的声音,“我总算懂得纳兰为何如此迷恋江南,乾隆、苏轼也为此美景忘了归家路,留下多少风流韵事,现在我懂了,生活其实还有另一种选择,可以不需要很多,两间房,一片月,半壶酒,书满床,一生一代一双人,舍此而外,夫复何求。” 宛佳一愣,他这是怎么了发出如此书生气的感叹? 她带着讽刺的一笑,“可惜,龙大少注定戎马一生,这份福气是享不了的。” “是,不过,也不是不可能,等我一统天下,自然可以卸甲归田,拥着江南美人,品一壶江南春茶,一观江南美景。”说完,他低低一笑,透着暖意吹在宛佳的耳边,拂起落在面额的发丝,他低头正着她,她也正好抬头,四目相对,一个莫名其妙,一个深情意切。 宛佳虽然被他的话有所感染,可还是无法理解这种话居然出自他的嘴里。 她笑着讽刺说,“你们隶军拿着枪杆子到处争霸地盘,今天将宁军陈启航赶出江南,明天他陈启航再提着枪杆子杀回来,我看,你们各路军阀一生都不会清闲,至死方休,是不会有这种闲情雅致的。” 龙炎桀剑眉一扬,朗声道,“我和他们不同,在北方,我隶军首先对日交战,誓死保护北方一片净土,所以,日本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想加害与我和父亲、暗杀、炸弹。哈哈,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死得不值!而,政府各种势力内讧,各自不服,期间美、英等列强国都妄想操纵我一方地方军,霸占我一方领土的使用权,妄图瓜分我土地。总统命我们嫡系尽可能抢占南方,将一切依靠各国力量独占山头的军阀一举拿下。其实不然,我不是为了执行军令,不是为了霸占土地,而是为了一个梦想,一个能让刚脱离帝王铁踏下独权统治的民国有一片安宁如江南的天下!” 宛佳扭着头看着他,他刚毅的下巴高昂起,忽然,她对他油然升起敬佩之意。 这些言论,她前世在女校中也常听一些激进的师姐和老师演讲,当时也是一片热血沸腾,凡是血液里流淌着中国的血,骨子里都会有一腔爱国热情的。 龙炎桀忽然紧握宛佳的双肩,将她身子板正,挥臂一指远方已经冉冉升起的太阳,“你看,宛佳,我喜欢看日出,看那火热从地上燃起,它就像我心里的一团火,日复一日,永不熄灭,只要想着国土的统一,民众的安宁,我就会有源源不断的力量。” “你知道什么是战争吗?那是血流成河、尸野遍地、惨不忍睹,而,我军热血男儿,冲杀在死亡线上,为了的是什么?为了是生!经历过那种为生而不顾死战的人,再面对这样的江南,都会百感交集,都会觉得值了。” 宛佳被他一番话激起万丈热血,她忽然明白了,为什么那些师姐那些老师能够热情高昂地挥舞着彩旗,大声叫喊着,保卫祖国,保卫家园。 我们的家园多美,哪容他人随意践踏! “龙炎桀,如果,你们隶军真如你所说,是个以爱民护国为己任的部队,我相信,你的理想会实现的。”宛佳由衷地说,她已经忘了自己还在他的怀抱里。 而他薄唇微微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是,站在他身边的女人一定要理解他,支持他。 而,宛佳,便是。 而他,不但要夺心,夺人,还要夺取整个江山,捧到她面前,让她知道,只有他,才有资格拥有她。 “与一件事,我一直想告诉你。”龙炎桀声调沉了沉。“那日,的确是我收到线报,青帮竟然勾结日本人准备对宛家不利,所以,我派了人在宛家周围布控,我是好奇,究竟宛家有什么秘密引得日本人都动了那么大心思?” 宛佳一听这话,心变冷了下来,他果然是清楚的,她越来越好奇,宛家那点事还有什么人知道? “未来的龙总司令,想继续说话,是不是先下马比较好?坐骑也会累的,何况是两人。”宛佳忽然幽幽地说道。 龙炎桀哈哈大笑,首先飞身下马,伸手就想抱她,岂知她眼明手快,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马鞭,一手一勒缰绳,驾……一声娇喝,骏马居然撒开四蹄,疾飞下桥,空气中落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龙大少爷,你继续湖边漫步风花雪夜吧,我不奉陪了!” “姓宛的!”龙炎桀气得咬牙,身经百战的他居然给一个小丫头片子耍了。 想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这才是他要的女人,机敏、狡黠。 宛佳笑着扬鞭骑马,回头看了一眼英武非凡的男人,心里少了一份对他的恨和反感,多了份敬佩和理解。 宛佳偷偷学了马术,没想到今天派上用场了,心里有些兴奋。 迎面一辆汽车开了过来,车里的眼一眼看见穿着袄裙起码的宛佳,坐在后面的一个带着眼镜的男人惊奇地坐了起来,推了推眼镜。 “钱少爷是不是看上这妞了?摸样长得还是不错啊。”坐在副驾驶室上的男人笑着说。 后座的眼睛男笑着摇头,“我不是看上她长得好不好,而是她居然骑着龙炎桀的马,这点很奇怪。这个女人查下底,哼,龙炎桀总是想找人取缔我父亲,我怎么能放任,任由其在我们的地盘上横行霸道!” “那是的,陈督军不是准备反扑吗?要是能抓住龙家的把柄,逼他们走也不是不可能的。” 眼镜男正是丽都城钱会长的独子,钱禹。 宛佳刚回到公馆,便看见门前停着两辆马车。 守门的丫头见到她,便笑着说,“大小姐,四姑奶奶和表少爷来了。” 宛佳扬扬眉,他们怎么来了? 走进正厅,便听到四姑***哭声,宛华忠正在安慰她。 “宛佳……”一声有气无力的声音唤她,宛佳抬眸,看见失了往日表面温润,一副消瘦无力的样子,往日里总是收拾得特别体面的他也脸上长满了胡子,一下老了十岁。 宛佳礼貌地笑一笑,“四姑奶奶、表哥,你们来了。” “哎,宛佳,四姑父去世了。”宛华忠神色悲伤,看着自己心疼的小妹,生意失败,痛失丈夫,悲凉欲绝的样子,也是心酸不已。 宛佳自然知道,这位姑父有吸食鸦片的不良嗜好,前世也是这个时候误食大量鸦片而亡。 “你就别伤心了,人死不能复生,爹看了也伤心。”宛华忠安慰着。 “我该怎么办啊,大哥,厂没了,血本无归,老爷却丢下我们娘儿两走了,那套房子也买了,我可是投奔哥哥来了啊。”四姑奶奶顾不上面子和威风了,二房、三房向来和四姑奶奶不是特别合,自从厂没了,二房刘氏也绝口不提宛华的婚事了,祖屋也不可能让他们住过去,也只能来找老太爷了。 柳姨娘和宛晴对视你一眼。 “四姑奶奶就住下来吧,反正我们房子多人少,要不老太爷也会惦记。”柳姨娘说。 宛华忠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柳姨娘贤惠一笑,娇柔地拉住宛华忠的衣袖,“老爷明日就要去北方,四姑奶奶这样您也不放心啊,我作为这家的女主人,自然要多想想。” 她对四姑奶奶说,“就这样定了,四姑奶奶,您也别哭了,你看老太爷都受不了进去了,您哭着也让我们都难受呢。” “香巧,将西面的小搂赶快收拾出来,让四姑奶奶和表少爷去歇着。”香巧应着,带着人去了。 “爹,明日要去北方?”宛佳懒得管柳姨娘什么心思,倒是关切地问了一声。 宛华忠见她难得关心自己,很是高兴,“是啊,北方有些生意要谈,去个十天半个月的,就回来了。” “听闻北方不安定,陨军和隶军正在打仗,您要小心。”宛佳柔声道。 “好好,放心,我和陨军也有交易,两军派司我都有,没事。”宛华忠安慰地看着她,“对了宛佳,明日英文老师来,我已经交代张成了,直接带到后院小楼。” “英文老师,宛佳你要出国吗?”晋君城一惊。 “没有,就是想学学,妹妹学堂里不是也有学吗?上学堂我是不适合的,就在家里学着打发时间。”宛佳笑笑,站了起来,“我先回去了。” 柳姨娘看着她的背影,红唇一勾,溢出一抹不被人察觉的冷笑,毒眸和宛晴对望一眼,两人相视一笑。 ------题外话------ 感谢13780266260送的鲜花、旦旦102、zhangyuelan718投的月票,samlz投的评价票。 这两天的情节因为要考证一些历史,所以写得很累,字数不多,请大家见谅。 第62章:意图玷污 更新时间:2013…4…4 9:18:08 本章字数:7859 看着晋君城和四姑奶奶随着下人去了住处。 宛华忠扭头瞪了柳姨娘母女一眼,“你们不要使坏心眼,如果我回来,宛佳少了个根头发我唯你们是问!” 柳姨娘娇滴滴地拉着他的袖子,“知道了,她不过一个小姑娘,以前是因为张氏嫉恨我们母女,我们也受教训了不是,我可怕再被老太爷罚了,你也别整天对我冷冰冰的,我也努力改过不是?” 宛晴也接着说,“爹,你就原谅娘吧,女人哪有不吃醋的?那也是娘在意爹不是?” 宛华忠皱了皱眉头,抽出手臂,“你们最好老实点。”说着自己上了二楼,将房门关上。 宛晴心痛地看着娘,柔声劝道,“没事,爹以前那么疼娘,等气消了一定会好的。” “哼,你真以为我在乎?不过……”她看了一眼宛晴,低声说,“你知道太多也不是好事,你呀就好好的准备着,娘的全部希望就寄托在你的身上了,等你参加刺绣大赛后,送你去日本一段时间。” “啊?我不去,干嘛去日本?现在国内反日情绪那么浓,日本在北方和德军开战,眼看着就会激起中日战争,我不去。”宛晴急了。 柳姨娘笑着拍拍她的说手,“因为那里是训练极品女人的最佳地,你悄悄的去,怕什么,平日里都让你偷偷学日语,正好练练。” “娘!为什么一定要和日本人扯上关系?我害怕。”宛晴特别害怕看见娘最近的眼神,那么狂乱,那么恶毒。 “你娘我也是日本回来的,有什么怕的?人要成功,一定要找最有势力的大树,看看中国现在四分五裂的,你以为龙家占着北洋军嫡系部队就能永远占着优势吗?现在丽都城正在北洋军和革命军的交汇点上,没听说宁军要反扑吗?我们要想好后路,说不定要全家撤回北方。至于你的目标该定在龙炎桀身上还是……未来的皇上身上,还说不准,反正,你还小,还有时间,做好准备就是了。”她拍了拍宛晴的小脸,骄傲地笑了。 宛晴面色一青,“娘您说丽都城会打仗?” “迟早的,不过,龙炎桀如果被赶回江北,也未尝不是件好事,势力巩固才重要,如若能占据半壁江山也等于半个皇帝。” 宛晴惊愕地盯着柳氏因幻想而疯狂的脸,有些不知所措。 时间一晃过了几天,幽兰社以专做高档名茶为主要经营目标,因为开幕的大手笔,引起丽都城商会的注意。 一张钱会长的请帖摆在宛佳面前。 她在房间里思考了整整一个上午,自己不出面,是不可能将事业做得更大的,但是,如果出面,先别说自己没有标准京片子口音,女子身份一旦戳穿,会对幽兰社有致命的伤害。 “这几天幽兰社的生意开展得如何?”宛佳问风柳。 “赵掌柜很有经验,而且和江南一带的大户都有一定的交情,他原来的老主顾们已经拉来一半了,不过,宛家的茶庄在降价。”风柳专门负责幽兰社和宛佳之间的信息传递,每日她都会借口帮小姐买东西出去看看。 宛佳点头,“小豆子已经将宛家看不起的小商户基本收罗过来,再下一步我们准备和中等的商家洽谈,父亲再不紧张也会有所动作,小石头说了是谁下的命令降价?” “小石头说是老爷,还说柳姨娘其实不同降价,而且真的进了些英国红茶,说是用了很高档的包装送到各大户人家去了。” “嗯。”这是意料中的事,宛佳微沉思,看来柳馥香还是有些头脑的。 正想着,柳姨娘的声音就响起来了。 宛佳迅速将请帖收了起来,她人已经闪进屋子,“哎呀,宛佳,你怎么闷在屋子里不出去啊?” 宛佳笑笑,“正想出去买些东西,顺便逛逛。” “那正好,我和宛晴说是要去做身新式旗袍,宛晴就说一定要拉上姐姐,我就想,你的身材那么好,穿上旗袍一定漂亮得不得了啊。” 宛晴也笑着上来,拉着她的手,“对啊,姐姐的腰身比我的还细,穿上旗袍定是美极了的,走吧。” 宛佳见执拗不过,只好点头,“好吧。” “你们都别跟着了,我们一大群人的,上个街也太招摇了,有香巧跟着我们就行了。”柳姨娘对准备跟出去的灵芯和风柳甩了甩手里的绢帕。 两人迅速望了一眼宛佳,见她低眉淡淡,没有一丝表露,两人有些犹豫,可却不能驳柳姨娘的话,她们看了一眼香巧,她给了个放心的微笑,两人心里才缓和些。 几人一走,灵芯马上说,“风柳姐姐,你放心,我悄悄跟着,保证没事。” 风柳点 第 20 部分阅读 心里才缓和些。[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几人一走,灵芯马上说,“风柳姐姐,你放心,我悄悄跟着,保证没事。” 风柳点头,“小心点,不知她们要出什么幺蛾子。” “嗯。”灵芯跟了出去。 四辆黄包车停在丽都城最高档的制衣店,一下车,制衣店的一位中年女子就笑着迎了上来,“宛太太,您来了。” 宛佳也不在乎外人叫柳姨娘宛太太了,反正张氏离家,这个宛家太太她们母女已经不稀罕了,面上平静如水,笑看一群做戏人。 柳姨娘笑笑,“刘老板,我今天啊,特地将我家大小姐带来了,你得让秦师傅好好的给她做上两身上海最流行的新款袄裙。” 刘老板望着宛佳,笑着伸手拉她,“果然是大家闺秀一般,这样的气质穿新式旗袍最合适不过了。” 宛佳柔柔一笑,“那些是明星们穿的,我还是喜欢传统些的。” 刘老板一笑。 三人落座,便有人抱着几匹绸缎出来,刘老板热情地指着绸缎,“这些都是上海刚到的锦缎,虽然江南出丝绸,可要说布匹花色,还是上海的时髦。” “那是的,京城的绸缎多数华丽,上海的新颖,江南的娟秀,各有各的好。这匹花色太好看了,宛晴,给你做上一身正好参加刺绣大赛。”她指着一匹水红底色玫红织金软缎兴奋地说着。 宛晴摇头,“颜色是不错,要参加刺绣大赛最好穿得高雅素净些,要不就选个水红素缎请姐姐帮我绣了花不是更好?”她笑看宛佳。 宛佳正在一边看着架子上摆着的江南出品的绸缎,闻言一笑,“我都好久没绣了,手都生疏了。” 宛晴不置可否,“好吧,听娘的,就这件做套,不过我想要这个样子的。”她指着一本上海时尚杂志,封面上正是一个大明星穿着的领口下挖了一个心形,下摆是八片大裙的新式旗袍。 柳姨娘和宛晴正在热烈的讨论着杂志上的款式,一个清瘦的男子挂着一条皮尺走了出来,“哪位是宛佳小姐?”他带着浓浓的上海口音。 “这位就是。”刘老板笑眯眯地拉着宛佳,“这位秦师傅可是我从上海请来的师傅,让秦师傅给你量个身。” 宛佳也不推辞,指着架子上一匹月牙白手绘荷花的冰面真丝料子说,“麻烦用这个给我做件内袄,再配个大襟短背心。” 这块面料是她前身非常喜欢的,柳姨娘带她来过这家裁缝店,就选了几块最次的面料打发了她,那也是做个样子给宛华忠看,她自己喜欢的自然是没权利选的。 秦师傅看了一眼她,笑了笑,“好眼力,也只有小姐您能穿出这块料的味道来。” 宛佳柔柔一笑,“秦师傅取笑了。” 她没看见柳姨娘和宛晴鄙夷的目光。 等宛佳进去内间量身,柳姨娘低声问刘老板,“那套做好了吗?” 刘老板点头,“太太吩咐的,定是第一时间完成的,都按太太的意思做的。”她拿出一个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一件冰蓝色流水纹丝绸面料的七分喇叭袖短袄衣,一对蓝银双色的蝴蝶盘花扣尤其漂亮。 柳姨娘摸了摸那对扣子,和刘老板对视一笑。 宛佳量完身掀帘走出来,刘老板就迎了上来,“大小姐,我送您一份见面礼。” 宛佳诧异地看着她,这位刘老板可是出了门的势利,眼里只有阔太太们,对自己那么热情,真是奇了。 她一笑,“无功不受禄。” 刘老板笑着说,“这是我店里的习惯,凡是有主顾第一次上门,一定会送一身衣裳的,虽然不是按您身材量的,也是按标准身材做的,我看小姐身材就是标准的,您先看看喜不喜欢?” 她将盒子捧了过来,宛佳一看那面料典雅大方,胜在正是自己喜欢的冰蓝色,尤其是那一对蝴蝶扣,是自己也打不出来的,便笑笑,“这怎么好意思?” “先去试试,要是喜欢又合适,大不了给钱罢了。”柳姨娘二话不说拉着她就往试衣间送。 宛佳想了想,也就作罢。 这套袄裙穿在她身上就像度身定做一样,显出她柔美而玲珑的曲线,微喇叭七分袖,还是流行的凤仙领,又传统又时尚,也不张扬,宛佳看了也是很满意的。 “挺漂亮的,那我付钱吧。”宛佳笑着说,正想进去换下旧衣,柳姨娘一把拖着她就往外走,“太漂亮了啊,就这样,走吧,宛佳,我们去景福茶楼喝茶吃点心去。” 宛晴微微一笑,也推着她就往外走。 香巧忙将宛佳的旧衣收起,跟了上来。 宛佳柳眉微蹙,总觉有些异样,便不动声色,任由着柳姨娘带着去了景福茶楼。 “哟,是宛太太、宛晴小姐啊,这位是……”掌柜的热情地迎了上来。 “她是我姐姐,宛家大小姐。”宛晴应了。 柳姨娘笑笑,依旧拉着宛佳往楼上走,“掌柜的,我订的房间都准备好了?” 掌柜的忙吆喝上面的小二,“快迎宛太太到牡丹房。”上面的小二应了,堆起满脸的笑容叫着,“宛太太里面请。” 柳姨娘亲热地拉着她边走边说,“这里啊是常家的生意,也是丽都城最大的茶楼,这里的点心和小菜那是一绝啊。” 常家?宛佳心下了然。 前世,她没有太多机会和这些大家族接触,对常家和徽家都不太了解,看上次常大太太的样子,应该是父亲想和常家联姻。看来今天的安排和常家有关,她倒得留心了。 柳姨娘和宛晴将她左右一夹,三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上。 楼下灵芯进了茶楼,往楼上看着,心里一阵焦急,究竟是要上去还是在下面守着? “将你们最好的点心来上几盘,让大小姐尝尝。”柳姨娘摇着手中的绢帕,“这天怎么说热就热了。” “宛佳你坐一下,我忘了一件事,隔壁首饰店我定了首饰不知好了没有,我亟不可待要看看。”说着她向宛晴使了个眼色,宛晴也笑着站了起来,“姐姐先坐坐,我陪姨娘去看看。” 宛佳淡淡一笑,“好。” 灵芯咬了咬牙,正要上楼,便听见宛晴的声音,“灵芯,你怎么来了?是来找大小姐的吧?” 柳姨娘笑着说,“正好,我让香巧回去取东西了,你跟我去边上的首饰店,帮我拿些东西送回府里。”说着抓着她的手就往外走,灵芯心里急,可表面上不能拂逆她,只好见机行事。 宛佳在房间里环顾一圈,不一会,便听见一阵嘈杂声,“是牡丹房?又搞什么相看,除非貌如香红苑的红钰,要不什么大家闺秀都没胃口。” “少爷,如不喜欢丢在家里,再去会红钰嘛,哈哈哈”一阵淫笑声。 宛佳眉头一皱,刚站起来想走,门帘已经掀起,一个油光满面的男人半眯着眼睛瞟了过来,上下打量一下站在桌边的宛佳,嘴里呵了一声。 “这次的妞有点意思。”那人带着瓜皮帽,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长袍,套了件金红色镶着湛蓝宽滚边的马甲,肚子隆起,可谓肥头大耳。 宛佳面色一冷,见他往这边来,便往另外一边退了几步,心里暗急,带着银镖的小袋子刚才在换衣服时裹在了旧衣裳里,她只得紧紧握着拳头,脑子迅速想着办法。 “你是宛家大小姐?”男人油腔滑调的说着。 宛佳淡淡道,“是的,请问少爷是哪位?” “我家常大少都不知道啊?常大少可是大名鼎鼎丽都城第一风流少。”跟在身后的一个下人叫着。 宛佳挑眉,常大少? “今天可是你宛家姨娘亲自邀请本少爷来相看的,我倒要认真看看。”说着他人已经欺身上来,伸手就要勾宛佳的下巴。 宛佳甩脸避开,厉声喝道,“放肆!”可她已经被人包围,无路可退。 “放肆?哈哈哈哈。好好笑的两个字啊。一个小妞居然敢在我常大少面前说放肆?有意思,有新意。”常大少淫笑着靠上一步,色迷迷地看着她,“你虽然没有二小姐妩媚娇艳,却如一朵莲花,有着别样情趣,我府里啥样女人都有了,就独独缺你这种品种。[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宛佳沉下脸,冰眸射出一道锋利如刀的光芒,冷笑一声,“恐怕蔷薇有刺,常大少消受不起!” “刺?我更喜欢,哈哈哈。”常大少笑着逼上前来,伸手就往她胸前一抓,宛佳迅速一手挡住自己胸前,一只手一把抓住他的皓腕三寸,狠狠地反手一拧,“妈呀……”一声叫,常大少没想到看似柔弱的女子会来这一手,一下没留意手腕被拧,痛得他呱呱乱叫。 “我们宛佳品貌双全,性情柔婉,常大太太上次不是见过吗?”门外传来柳姨娘的声音。 “那也得看我儿子怎么看,你知道,他女人缘好,选女人叼着呢。”常大太太的声音。 宛佳松开手,冷盯了一眼常大少,低声说,“滚!” 常大少恼羞成怒,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好你个姓宛的!我常家你也敢得罪!” 宛佳面色平静,直接忽视他的威胁,正看见柳姨娘和常大太太进来,后面跟着宛晴,见到房间的情景,倒是一怔,柳姨娘脸色明显的不快,狠狠地瞪了一眼常大少。 宛佳一笑,伸手拢了拢自己落下的发丝,忽然胸前一凉,领口和大襟花扣悄然挣开,惊得她一把抓住领口,压着衣服大襟,而这一幕正好落在四人的眼睛里。 她心里暗叫,糟糕,着了道! 在常大太太眼里就像是她自己解开的,她的面色一沉,“这是怎么回事?一个女儿家,如此不检点,在男人面前随意解纽扣吗?” “姐姐,这是怎么回事,快将纽扣扣好啊。”宛晴惊叫着。 “误会误会,一定是碰掉的。”柳姨娘笑着说,“哟,看你们神色,刚才都发生了什么啊?” 宛佳紧紧捏着领口,一声不吭,也一动不敢动,不知道是否整件衣服的纽扣都动了手脚。 常大太太冷冷地说,“儿子,这是怎么了?看你脸色不好。” 常大少嘿嘿一笑,半眯狭眸,阴阴一笑,“刚才我想和大小姐聊下,联络下感情,谁知道大小姐热情过头,当众解扭,这可吓坏了我。” 常大太太鄙夷地说,“哼,就算是嫡出,你的母亲也和离了,本就名声不好了,再那么不检点,实在不配为正室,嫁到我家也只能做小。” “哎呀,这怎么行?我家老爷也很为难的,免得人家说我们苛责没娘的孩子。”柳姨娘为难地说。 宛佳忽然叹了一口气,清清楚楚地说,“实在对不起,你家儿子,我没看上。所以,不管大小,都与我无关。” 她的话,让常大太太和常大少脸色一沉。 “小姐。”灵芯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一看众人围着小姐的阵势,顿时神色一变,立刻扒开挡道的,飞快到了宛佳身边,警惕地看着他们。 常大太太盯着她半响,哼了一声,带着怒气转身走了,常大少冷笑一声,也带着人走了。 柳姨娘和宛晴对视一眼,宛晴柔声道,“没事的姐姐,不过是误会。” “我知道。”宛佳懒得为了这种事和他们对峙,在灵芯的护卫下,离开这里。 宛晴担心地说,“娘,她一定不会同意嫁给常家的。” “他父亲已经同意了,何况这是为了宛家生意,这由不得她!”柳姨娘冷哼一声,“何况明天这里发生的一切就会大街小巷都知道了,宛佳!我也会让你尝尝身败名裂的滋味!” 宛佳回到房间,迅速换了衣服,脸带怒气,没想到自己一不小心居然糟了暗算。 “大小姐这是怎么了?”风柳见她脸色不好,急问。 灵芯也是憋了一肚子的气,“她们实在太坏了,用如此下作的手段玷污小姐名声。”她把今天的事情和几个丫头说了一遍,她们也都气得脸青。 宛佳深吸了口气,“青烟,现在百年堂里可否有可信的人?” 青烟忙点头,“有的,我父亲的大徒弟在里面,他能信,当初留在里面一是为了他也要糊口,二是爹要他留意店里,总有一天我们会夺回百年堂的!” “很好,你说过你家有祖传秘方,专门针对外伤的?” “对。”青烟惊喜地答道,“大小姐是准备夺药店了吗?” “不用夺,我们可以让她自动转让。”宛佳沉声道,“你让你爹研究下,最好能制成成品,方便携带的,就像做成药膏形式的,需要多少钱和风柳说一声,让你爹去幽兰社支取,务必在一个月内完成研制,也许,我们很快就派上用场。” 青烟大喜,忙点头。 “采莲……”灵芯望着门口出现的女子。 采莲慢慢笑着走过来,笑盈盈的对着宛佳行礼,宛佳一把扶住,激动地说,“采莲,你能下床了,我一忙都没时间去看你。” 采莲含泪道,“大小姐,我巴不得马上可以下床,能帮上小姐的忙呢。” “我也盼望你快点好呢。”宛佳心痛地看着手上的疤痕,扭头问青烟,“采莲身上的疤痕能去掉吗?” 青烟点头,“放心吧,我家精通外伤,这是小事,只是需要时间。” 采莲也是一喜,肌肤对女孩来说尤为重要。 ** 钱家大院。 钱禹推了推金丝边眼镜,“爹,那个隶军一再要求商会出面建立军需社,可他们一毛不拔,难道想全由商家负责?” “哼,隶军被陆军总部牵制,没有宁军那么自由,他们如果出面一同建立,那就不得不上报总统府,自己也得不到实际好处,龙光头这点心思我摸得透透的!”钱会长摸着山羊胡子,小眼睛露出一抹精明之色。 ------题外话------ 我真是深感抱歉,真不是有存稿不发文,昨天去医院看病,膝盖冰凉僵硬,颈椎病严重,喝中药喝到胃痛,但,这些都不是我要找的理由。实在是因为这几章是个大转折,联系着后面重要的情节,展开了多个情节,又牵扯到历史,真是写了删删了写,大家都看到我都是凌晨发文,都是写完检查一遍再发上去,我真尽力了。请大家放心,过了这道坎,我会加快速度的。 大家催文是因为喜欢,所以,我很开心,也感谢大家支持我这只超级小虾米,也感谢各位的理解。 PS:感谢elmo47、denghansi、luayn送的鲜花,感谢蓝皓兰1送钻钻、感谢fang8828、chenheng123送月票、感谢colourfroggy投的评价票,特别感谢留下评论的亲们 第63章:戳穿 更新时间:2013…4…5 0:20:38 本章字数:7407 “隶军占领丽都几个月,龙家笼络人心也是下了大血本的,他们和宛家的姨娘交情甚深,那日我看到宛家大小姐骑着龙炎桀的马,你想,他那匹马岂是随便一个人能碰的?所以,宛家我们得当心,另外,听闻京城来的兰少和龙家也有关系,开业那天,龙少特地给龙家四位夫人都送了京城宫里才有的稀罕物,龙炎桀第二天又去造访,最令人担心的是,兰少和徽家四少似乎也是交情颇深,这样一来,他们的网络就坚固起来,我们不得不防。”钱禹有些担忧。 钱会长很是欣赏自己的独子,“很好,不愧是留过洋的,一眼看透了。不过,不用担心,这种联系不都是依靠利益二字吗?比如幽兰社,我已经下帖邀请兰少见面,我就不相信他一个外乡人到在此地只为显摆而不想做好生意。” 钱禹一笑,“那自然的。” “有利可图便为帮,无利则散伙,我钱家和陈督军是亲戚,就凭这点,龙光头也一定想取缔我们在商会的地位,和他们面对面的对抗,那是迟早的事,我们自然得早作准备。”钱会长冷冷道。 “索性,我们先拉拢幽兰社,就算兰少财大气粗,但,初到本地,也需要商会的支持,否则,想扎根本地也寸步难行!”钱禹说道。 “对,帖子我已下,你去和兰少接触下,不过,我觉得不需要急于求成,先要摸清这个兰少的底,如果他真是有清皇族背景,说不定能拿来一用。”钱会长老道地说。 “老爷……”钱家管家匆忙进来,压低声音说,“陈督军来了。” 钱会长和钱禹嗖地站了起来,脸色微变,迅速对视一眼。 还没等说话,一个身材不高却很厚实的男人穿着一身深灰长褂,带着黑礼帽,压得低低的,盖住了大半个脸,还贴着满脸的络腮胡子,根本就看不出人的真面目,他不管边上人想拦这,只顾大步地走了进来。 钱会长只好对钱禹使了眼色,钱禹立刻迎了上去,热情地说,“陈伯伯。” “恩。”陈启航闷声应道,熟门熟路的直奔里面,迎面冲着对他作揖的钱会长,陈启航也脸色阴沉,没有给他好脸。 钱禹忙吩咐人到外面看着,陈启航带着几个个贴身警卫都穿着便衣分散游荡在钱家大门前。 钱禹自然一眼看出,便低声吩咐管家将大门关上,谢绝见客。 钱会长将陈启航直接迎到内堂,亲自奉上茶,喝退所有下人,方低声问,“你怎么亲自来了?多危险啊,光过城门这关,都难。” 陈启航礼帽摔在桌上,面色很不好看,“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永远不要来?你已经攀上新主了吧!我可告诉你,别以为隶军能长久在此盘踞,上次要不是因为给北洋军一个面子,又心系丽都百姓的安慰,我会将部队乖乖撤出丽都吗?” 钱会长心里冷笑,是你乖乖撤出吗?是听到隶军决定以武力攻打,害怕了溜走的吧? 他陪着笑说,“我们都是亲戚,你说我能和隶军好吗?就算我想,人家也不收我啊,你都不知道,龙光头的那个大儿子天天逼我,要我建什么军需社,还一分不给,说什么按商家大小,分配纳银,你听听,这哪里是和我们地方商会合作,简直就是土匪一般直接就抢啊!其实,我最希望你回来啊,宁军在的时候,那真是一片祥和,多年战争,江南一直是块净土,不就是因为你我合作的好吗?” 陈启航阴沉的脸微好了些,闷声道,“隶军的野心谁都知道,居然想从东北源着沿海一带直插南面,妄图控制整个民国的海面地区,一旦让他们完成战略布局,再利用全面包抄的战术控制全国局面,那他们的险恶目的就达成了,结果就会太可怕了,日本、美、英、德等诸国为了得到沿海地区控制权,也定会选择支持他们,那别说各地方军,就连总统府也恐怕会变成他们囊中之物!而,丽都是南北交界的重要点,我不能丢了这个地方,让他们再企图南下,趁着他们还没站稳脚跟,我已经联系西北地方军,来个拦腰袭击,而我们与之夹击,再加上陨军在北面也和他们开始激战,抢夺北方地盘,我也加把火,逼他们滚出江南,退回江北!” 钱会长和钱禹面色一变,商人是不管战事的,越是乱,越容易发财,可是,一旦海面交通被人卡死,那想赚钱全都变成一句空话了。 如果龙家旗下的隶军真如陈启航所说,控制了整个沿海和南北重要铁路沿线,那他们钱家的生意自然被掐住了咽喉,现在就不是战不战的问题,而是站队的问题了,现在要评估的是究竟宁军会胜还是隶军会胜。 “那你准备如何?”钱会长不露声色问道。 陈启航阴冷的眸一瞪,“最好,你将丽都内部弄乱,我乘机包围丽都,在民众中造成压力,如果隶军全面迎战,我就会让西北军同时开战,我就不相信隶军龙战熊他能生出三头六臂来!” 钱会长和儿子对视一眼,都是眼睛一亮,不管谁胜,这可是哄抬物价的好时候。 好不容易送走陈起航,钱会长和钱禹总算是松了口气。 “爹,我觉得最好观清战况再做决断,陈督军旗下部队现在不过5万人,就算这次让他拿下了丽都,难保隶军不会卷土重来,而到那个时候,隶军就该视我们为眼中钉了。”钱禹担忧地说道。 “这个我当然清楚,不过,如果不弄出点名堂来,他龙战熊和龙炎桀也不会高看我们。”钱会长摸着山羊胡子,晃了晃脑袋,“就这样,明天召集副会长们商讨下。” “宛华忠去北方了。” “宛家不来也罢,他们和龙家很可能穿一条裤子。” “好的爹。”钱禹正要走,管家手里拎着一个红色的帖子匆忙走了进来。 “老爷,少爷,这是幽兰社派人送来的帖子。” 钱会长和钱禹对视一眼,钱禹接过打开,一笑,“这个兰少倒是聪明,反下帖子宴请我们。” “哦?”钱会长诧异,接过一看,笑了,他给兰少下的帖子是请他明日到商会小坐,没想到兰少下的帖子是下午在多福酒楼以最高等级宴请他们父子。 真是个聪明又会来事的人。 ** 督军府。 龙督军龙战熊正摸着他的光头和龙炎桀一起看着地图。 “妈了个巴子的,西北的狗崽子也蠢蠢欲动!想乘火打劫!”龙战熊浓密的睫毛一挑。 龙炎桀紧蹙眉头,盯着地图半响,忽然说,“父亲,你和母亲全都回到北方去,这里不安全。” 龙战熊看了一眼龙炎桀,“安全?我一生戎马,哪有一日是安全的?” “北方也很危机,而且,那是我们的重要根据地,虽然七省将军们都忠心耿耿,也很尽力,云皓领兵成绩也不错,但他毕竟太年轻,还同时在军官学习上学,难免分心。我们内部如果压力太大,也难保会再出个冯良琨,现在西北的军阀也是虎视眈眈,如果让他们乘虚而入,真的拦腰掐断我们,根据地一旦出现危机,那我们隶军很有可能全军覆没!” “不可能!炎桀,你太悲观了吧?”龙战熊不以为然,“我打了一辈子的仗了,不都是打了这里丢那里,我还不是一样慢慢壮大了吗?谁有那么大胃口一口吞得掉我们?何况,总统也不肯能坐视我们被吞掉,毕竟我们是总统手下最强的一只嫡系部队。” 龙炎桀一脸不屑,“爹,你还看好总统吗?他都自身难保,一心复辟,哪有心思管我们生死,哼,就连日本野心勃勃都视而不见,眼睁睁的看着他国人在我领土上争夺,居然也能采取狗屁中立!这样的总统可以指望吗?” “总统也是你可以非议的吗?”龙战熊面色一冷,“炎桀,他也是我们一杆旗帜,如果我们独立,名不正言不顺,难以服众……” 龙炎桀不置可否,“爹。”他打断龙战熊的话,坚决地说,“这件事暂且不论,我的意见,你们立刻撤回北面大本营,牢牢的把控住北面大门,万一南方有任何异样,我们还有一条退路。” 龙战熊沉默片刻,点头,“好吧,我们全部回去,不过,你要小心,根据这些天的线报,宁军有所动静。” “是,我知道,会注意的。”龙炎桀心中一轻,只要家人不在,他就不会担心。 李大龙神色匆忙,一看龙督军也在,立刻噤声,啪的行了个军礼,“督军。” “嗯。”龙战熊挥了挥手,“那炎桀你好好准备,我也让你母亲准备下。” 龙炎桀点头,“是。” 等龙战熊走了,李大龙急忙低声说,“大少,从遥水运过来的一批军服和粮食被抢。” 龙炎桀浓眉紧蹙,“查到是谁了吗?” “按理黑头他们的余部剩下几条虾米,早就不成气候,撤进了山里,量他们不敢那么大胆抢劫军需,我怀疑是青帮干的。” 龙炎桀缓了缓神色,摇头,冷笑,“青帮就算暗中和我军作对,也不会明目张胆,何况,这批粮食很少,多的是军服,但是,他们抢军服做什么?又不能穿出来?” 李大龙搔了搔脑袋,“我也是纳闷。” “你通知都尉以上官衔的明天到这里开会。”龙炎桀吩咐着,抓起江南地图仔细看了起来。 李大龙神秘地凑近了点,低声说,“兰少出现了。” 龙炎桀手中的铅笔一凝,挑眉看着李大龙一脸怪相,“哦,在哪?” “多福搂。” 龙炎桀勾唇一笑。 多福酒楼最大的包间,一张大圆桌上摆着八道极品珍惜菜肴,向南面的两个座位上坐着钱会长和兰少打扮的宛佳。 宛佳思前向后还是觉得自己避着钱家不好,毕竟现在他还是商会会长,总得摸摸他的底细,否则,想在丽都迅速发展起来,定会有很大的阻碍,反正,迟早是要全面脱离宛家的,就算以后身份被识穿,也没有太大关系,所以,和徽文轩商议过后,决定以兰少身份会他一会。好在,刻意练习了一段时间的京腔,希望能应付过去。 今天她特意架了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微带茶色,是因为徽文轩说她的眼睛太特别,容易被人认出。 坐在钱会长边上的是钱禹,而宛佳身边的是幽兰社掌柜赵风扬和小豆子。 钱会长挂着一脸伪善的笑容,举起茶杯,“上次幽兰社开业,我和小儿正好去了崇州,没有赶上,实是遗憾啊,今日得见兰少果然一表人才,真正少年出英雄啊。来,我以茶代酒敬兰少一杯。” 宛佳哈哈一笑,端起茶杯,用略微嘶哑的声音说,“钱会长真是太客气了,在下初到贵地,没有第一时间拜会,那才是我的不对呢。我先敬才对。”很恭谨地将茶杯在钱会长茶杯下缘碰了下,自己先喝了。 钱会长含笑也喝了。 “上次听闻兰少身患喉疾,如今听见还未大好啊。” 宛佳点头,“恩。” “所以兰少本想早些拜会会长的,就担心喉疾不方便说话,让会长误会不礼貌。”赵风扬端起茶壶亲自给钱会长和宛佳斟满茶,笑着说。 “哈哈,其他的不说,据说幽兰社请来赵掌柜,那就是有实力的,谁不知道赵掌柜在崇州陈家茶业呆了十多年,是茶业界的专家了。”钱会长看着赵风扬。 赵风扬忙笑着说,“钱会长真过奖了。以后幽兰社还需钱会长大力支持呢。” “这个好说,这次我请兰少见面就是商谈此事的,按照江南商会的规定,商会可以有四位副会长,而副会长有权参与商会的大小会议,参与江南商业的调控政策的制定,并享有很多优惠政策,我们商会现在副会长有徽家、常家、宛家,正好差一位,我看兰少是希望在江南有一番作为的,这个副会长的位置非你莫属啊。” 宛佳淡淡一笑,“当然。” 钱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马上接口说,“只要每年缴纳4千大洋就行,而且,保证你赚回翻倍。” 宛佳眼里露出一抹似笑非笑,“我想我们不够格做副会长这个席位,小小的一个幽兰社,怎么担纲?” 钱禹带笑的面容一僵,有些不高兴地将杯子一放。 钱会长哈哈一笑,“其实,要不要这个席位不重要,丽都所有的商户都归商会管辖,我是好意,作为商会会长是有责任保护任何一位在丽都经商的人,更不想各位商家误会了兰少到丽都的一片诚心。” 宛佳端起茶杯,做了个敬的动作,“好说。”便自己先喝了一口,“听闻多福搂的江南宫宴是当年做给乾隆帝吃的,我倒是很想尝尝。” 钱会长脸色一沉。 “钱会长,这年头重要的不是在什么位置,而是站对位置才能站稳位置。”门口传来一声带着浓浓的磁性透着蛊惑的声音,宛佳手中的筷子一僵,目光迅速移向门口那抹高大挺拔的身影。 心里咯噔一声,完了…… 龙炎桀带着笑意迈着他猎豹般的步伐,踱步进来,一双如同透视眼的目光直逼宛佳。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面上的薄硅胶,好在,看不到自己脸红。 钱会长和钱禹都是一愣,迅速站了起来,带着一脸的假笑,“哎呀,怎么是龙少来了。快请快请。” 钱会长立刻让出自己的位置将龙炎桀迎到位置坐在宛佳身边,而宛佳不得已也站了起来,面上挂着僵笑。 在这一刻,反正什么笑都一样,他早就识穿了自己那扮男装身份的,只是,他今天来是为揭穿她,还是为了钱会长,这点更加重要。 龙炎桀哈哈一笑,见宛佳僵立在身边,便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一扯,“坐下吧,和你那么熟,还客气什么?” 宛佳只好坐下,嘿嘿一笑,依旧咧着嘴巴,镜片下的眼睛冲着龙炎桀眨了眨,那是警告。 龙炎桀压根不管她的表情,手却没放,大手就在饭桌下紧紧捏着她的小手,对钱会长说,“刚才在门外听见钱会长说到席位问题,正好昨日都督府也正在拟定都督府对丽都城商会的监管方案。” 钱会长面色一变,急道,“商会向来不受政府管辖,都督府怎能监管我们?” “钱会长此言差已,商会如果敢说不靠政府的力量你们又算得了什么?既然要靠,那就得服管,商会要做好支持政府和军队的好榜样,不作为的商会存在是没有必要的。”龙炎桀带笑的一番话说的钱会长和钱禹浑身冒着冷汗。 “不过呢,钱会长的政绩是显著的,我也相信钱会长是个聪明人,站对队伍,将商会和地方政府的合作落实好,否则,下界选任,我们可要考虑考虑了。”他笑眸却带着一片冰冷,直教钱会长感觉浑身加了一把巨大冰凉的铁索。 “至于兰少嘛……”龙炎桀话锋一转,松开了宛佳的手,笑着看着她那张易容的脸,和那架精巧的金丝眼镜,“可谓是新会长的最佳人选。” 宛佳一愣,笑容再也保持不住,就知道这个人来者不善,一句话就足以挑拨她和钱会长之间的关系。 她飞速看了一眼疑狐的钱会长,他定是怀疑自己和龙炎桀的关系了。 迅速扬起一记笑容,哑着嗓子说,“数来数去都轮不到我,何况,钱会长是众望所归,还请钱会长多多关照。” “哈哈哈,兰少真是谦虚啊。”龙炎桀一扭头,盯着钱会长,“商会的军需支持处何时建立起来?这个我好写进督军府对商会监管条例里。” 钱会长抹了一把汗,点头说,“明日正好商会开会,明日定给龙少一个答复。” 龙炎桀满意一笑,站了起来,“这桌菜卖相不错,可惜,没有口福,钱会长,我先告辞。”说着握着马鞭的手一抱,做了个抱手礼。 钱会长和钱禹忙站了起来,“客气,客气。” 宛佳也站了起来,刚想说话,龙炎桀便说,“兰少,一起吧?正好有事和你商量。” 宛佳牙根一咬,露出一抹歉意的笑,“今日我宴请钱会长,有事改日再谈。” 龙炎桀挑眉,“我谈的可是幽兰社的大事……” 这种人最会威胁!宛佳心里翻了无数次白眼,只好抱歉对钱会长道,“真不好意思,钱会长,下次我再登门赔罪,赵掌柜替我好好陪陪钱会长和钱少爷。”她飞快地瞟了一眼小豆子,示意他通知留在幽兰社的俩个丫头。 小豆子自然懂得,点了点头。 龙炎桀不管背后的目光如刀,薄唇微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迈着大步向外走去。 宛佳只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门外停着一辆黑色福特轿车,李大龙笑着打开后车门,龙炎桀侧身,很绅士地做了个手势。 宛佳咬牙坐了上去,龙炎桀高大的身子挤了过来,将她压到角落。 车缓缓的开动了。 她气得一拳打在他臂膀上,也不装嘶哑了,低吼,“你怎么总是拆我的台!” 龙炎桀扭头对着她,看着她金丝眼睛后面一双圆咕噜的眼睛,忍住笑问,“不装了?” 她白了一眼,“你究竟想干什么?” 龙炎桀带着白色手套的手指伸过来,勾起她的下巴,“啧啧啧,谁让兰少那么难见到?我不趁这个时间来,岂能一睹芳容?” 宛佳撇开脸,低声带怒道,“你戳穿我有什么好处?” “我没想戳穿你,只是一直想知道你女扮男装究竟是什么样子。”龙炎桀笑着靠在后背靠上。 “其实你也知道,我这样做是不想宛家知道。现在你看到了,没什么稀奇的,是不是可以让我下车了呢?”宛佳忍住气,问。 龙炎桀忽然收起笑容,看着她,“你还不知道吧,这批军服被抢了。” 宛佳一怔,“您说刚生产出来的这批5千套军服?” “不是全部,遥水基地是分三次运过来的,这次是最后一次,500套。” “是谁?”宛佳问完自己忽然觉得奇怪,“他们抢军服干什么?又不能穿出来,又不能卖。” “对,这就是重点。”龙炎桀欣赏地看了她一眼,“应该很快就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了。” 忽然,车咯吱一声急刹车,前方人群一片混乱,有人叫着,“轧到人了。” 第64章:要还利息 更新时间:2013…4…6 8:33: 第 21 部分阅读 忽然,车咯吱一声急刹车,前方人群一片混乱,有人叫着,“轧到人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第64章:要还利息 更新时间:2013…4…6 8:33:19 本章字数:12811 李大龙飞快地从副座上跳了下去,呼啦一下便被人团团围住,有人叫嚣着,“督军的车压到人了。” 李大龙见众人全都挤了过来,大急,拔出手枪向天开了一枪,众人一愣,人群中个便有个响亮的声音叫道,“开枪杀人了!”这一声叫顿时如冷水滴落烧热的油锅,最热闹的街道上顿时一片混乱,有些人围着的人吓得迅速散开,有些人反而更加聚拢过来。 周边有隶军都冲了过来,人群挤在一团,一时场面复杂起来。 开车的警卫也冲上来,和李大龙一起奋力的推开人群,大声叫着,“不要压着伤者,都让开!”很快,人群被赶来的隶军控制住了,李大龙才看清被撞的是个小乞丐,带着一顶破草帽,正抱着流血的脚哭叫着。 宛佳和龙炎桀皱眉,他们同时盯住混在人群中一个个子较高的男人。 “你猜会是什么人干的?”龙炎桀问。 “钱会长?” “不会,他不可能知道我今天到多福搂。”龙炎桀低声说,“你不要下车,我去看看。” 龙炎桀心里很清楚,定是有人跟踪自己,那究竟是准备暗杀还是另有目的,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他索性走出去,这种场面他见多了,想暗杀他?恐怕,天下还没有人有这个本事! 宛佳点头,一双利眸警惕地扫了一眼周围,她忽然感觉整个丽都都有种紧张的感觉。 李大龙抱起躺在地上脚上全是血的小乞丐,乞丐满脸都是眼泪,痛得哇哇大叫。 龙炎桀一双冷眸一扫,围着的人都不禁让开,他走进细看,抹了抹乞丐的脚踝骨头,乞丐尖叫起来,一只手要去挡龙炎桀的手,另一只手却悄然伸进他的兜里,抓出一样东西便迅速收了。 他的小动作全落在宛佳的眼里,她瞟了一眼刚才乘乱煽火的高个,已经不见了人。 龙炎桀笑着说,“骨头没伤到,擦破点皮,男子汉大丈夫,这点也哭吗?”他敲了敲乞丐的脑袋,小乞丐声音嘎然而止,呆呆地看着面前和蔼笑着的龙炎桀。 他对李大龙吩咐,“你带他坐车去队上的医疗所包扎,其他人都散了。” 李大龙一怔,“坐车?不用,我和他坐辆黄包车就行。” “服从命令!”龙炎桀面色一冷,李大龙赶紧点头。 龙炎桀拉开后门,低声说,“前面就是幽兰社了,我和你走过去吧,这孩子受伤了。” 宛佳点头,下了车,看着李大龙抱着孩子上车,她忽然伸手拦住,将乞丐的草帽一掀,乞丐看到她镜片下的一双墨玉般的眸瞳,一股寒意让他不由一颤。 “打开你的手。”宛佳冷冷地说。 乞丐脏兮兮的脸上一双机灵的大眼一转,手忽然盖上嘴,同时,一个带着白手套的大掌霍然伸了过来,一把掐住他的咽喉,伸手将他嘴巴里的塞的半个巴掌大的两张派司取了出来。 小乞丐这下吓坏了,赶紧摇手,“我是帮人偷的,不是我要的。” 李大龙脸色一变,“你偷我的东西!” 龙炎桀看了乞丐一眼,和蔼地说,“别怕,先去把脚包好。”他示意李大龙快走。 李大龙警惕了,“龙少,您和宛小姐也上车一起走。” “快走!”龙炎桀目光一冷,喝道。 李大龙吓了一跳,马上抱着他一起钻进汽车,汽车立刻开动,之前围观的人早就散开。 龙炎桀一把拉住宛佳的手,快步往幽兰社走。 宛佳焦急地想挣脱,忍不住低声说,“放手,我现在是男人!” “闭嘴!”龙炎桀神色暗沉,一声低喝,宛佳一愣,忽然感觉周围紧张起来,人群中似乎有几双眼睛盯着他们。 眼看就要到幽兰社,路过一条窄巷,龙炎桀忽然一扯,两人迅速进了巷子。 宛佳还没有反应过来,身子一轻,人已经被龙炎桀抱在怀里,纵身一跃,翻上一处矮墙,再一跃,便上了房顶。 她来不及反应,就被龙炎桀按住,两人蹲在房顶上。 下面小巷里传来一阵跑步声,和三个人低低的说话声。 “妈的!给他跑了!” “乞丐也没得逞!” “先回去报告堂主。” 宛佳脸色煞白,等人都跑了,才反应过来,低声问,“有人暗杀你?” 龙炎桀对她一笑,“对不起,拉你演了场戏。要不是和你一起走,他们会怀疑我已经发现他们了,那他们是不敢轻易动手的,不过,他们不是想杀我,估计想要我身上的东西。” 宛佳这才明白,他早发现问题了,那个乞丐不过是个挡箭牌,拉着自己走路就是为了让这些人放松。 她被龙炎桀握着的手满是冷汗,担心地说,“闹市都敢动手,真是猖狂,你的处境很危险啊。” 龙炎桀伸头往下看,确认屋下无人,扭头看着她,目光柔了许多,“你关心我?” 宛佳白了他一眼,“我关心自己,我已经被你拖累了!” 龙炎桀轻笑,伸手搂住她的腰,往下一跳,扯着她往巷子另一头走。 宛佳皱了皱眉,“你别总拉着我,两个男人拉着手像什么?” “就算你是男人,我也要拉,一辈子不放手。”他头也不会,丢下一句又像调侃,又像认真的话,让宛佳一愣。 “你总得告诉我,这要去哪里?”她没好气地说。 “这里通往幽兰社后门啊。” “……”宛佳腹诽,自己都不知道幽兰社后门通向哪里,他居然清楚,这种人似乎总是把控着一切局面,没有什么是瞒得过他的。 忽然,龙炎桀飞快转身,将她紧搂在怀里,往边上骑楼柱子一转,正好将她压在柱子上,而龙炎桀双臂紧拥着她,将她禁锢在宽阔的怀里。 又占便宜? 她刚想骂,忽然听见他低声说,“嘘……别说话。”她一惊,立刻不再动,难道有人跟踪? 两人悄然伸出半个脑袋,看见幽兰社后门边上出来两个人,每个人都各抱着一堆盒子,小心翼翼地四下张望着。 宛佳心惊,偷茶叶? 一辆汽车悄然停在小路上,两人抱着盒子上了车,便扬长而去。 龙炎桀松开宛佳,露出一抹笑意,“是你的股东开着车子来偷茶叶?还是幽兰社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宛佳微蹙眉,“胡说!” 龙炎桀笑着看她,“这是徽文轩的车,他要拿茶叶大可光明正大的拿,偷偷摸摸的非奸即盗,你可以视而不理,但是你不会想被你最信任的合作伙伴蒙骗吧?” 宛佳白了他一眼,“你以为挑拨离间对我就有用?不管怎么样,徽文轩是我的贵人,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我!”说着,她不再理他,往后门走去。 龙炎桀带笑的脸上丝毫未变,一双墨玉般的眸瞳寸寸冰冷。 很好,她的贵人? “宛佳,你别不识好人心!徽文轩……反正奸商就要小心。”龙炎桀将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宛佳没理他,继续走到后门,目光定定的看着一扇很小的门。 他瞬然收起冰冷的目光,恢复戏谑的表情,跟了上去。 两人在幽兰社后门看了看。 “真是奇怪,整栋楼都是幽兰社的,这里会多出一个门,不如你进去问下,这间房是不是幽兰社的。”龙炎桀笑着说。 宛佳心里飞快地转了几圈,就算徽文轩有什么问题,她都不会让它暴露在龙炎桀眼皮底下。 “不过一个杂物房,我知道的。”她伸手就去按门铃,一个小丫头跑过来,奇怪看着忽然从后门出现的宛佳,“兰少?”再看见后面跟着龙炎桀一双阴冷的眼睛,吓得一句话不敢说。 宛佳点头,走了进去。 “小姐……”灵芯和风柳正急得团团转,一看见是她,松了口气笑着跑来,“刚才听见街上有枪响,小姐没事吧?” “有我在,你家小姐哪会有事?”龙炎桀笑着脱掉帽子,一屁股坐在木雕椅上,“还不上顶级茶给本少爷喝?” 风柳和灵芯对望一眼,没敢啃声,边上的小丫头赶紧去冲茶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我去换衣服。”宛佳说了声,看了一眼风柳。 风柳赶紧跟了上去。 “去把花蕊叫来。”宛佳边说,边卸下脸上的硅胶薄膜,用毛巾清洗着脸。风柳刚要转身,便听见花蕊的声音。 “小姐,我来了。”她已经推门进来,焦急地上下看了看宛佳,“刚才街上乱糟糟的,还听见打枪的声音,没事吧?” 宛佳放下坐在梳妆台前,放下长发,风柳上来帮她梳着头。 “幽兰社现在有几位伙计?”宛佳看似漫不经心地问着。 “一共五位,赵掌柜、一位茶艺师、两个小丫头,一个负责送货的小伙计。”花蕊奇怪地看着宛佳,她向来不问那么仔细。 宛佳手里握着一直白玉发簪,顿了顿,“只有一个送货伙计?” 花蕊见她面色沉静,“出什么事了吗?” 宛佳摇头,“花蕊,你以后仔细后门,注意有没有什么异常,但,这件事只能你和小豆子知道,明白吗?” 花蕊也严肃起来,点头,“明白。” 刚才看到的是两个人,而且都是陌生的面孔,那一定不是店里的人,难道徽文轩真的有事瞒着自己?她神色凝重起来,她可不希望自己辛苦创下的商业和政治扯上关系。 换好女装,宛佳准备下楼,花蕊犹豫片刻,还是拉住她,低声说,“小姐,这两天外面都风言风语的……” “是关于常家的事情?”风柳急着接上,“我也听说了,就连宛公馆里的下人都在悄悄议论。” 花蕊点头,一脸愤然,“真是过分,我觉得有人故意夸大歪曲事实,就是为了玷污小姐的名声。” 宛佳淡淡一笑,“由他去,我也没打算嫁人,名声?能算几斤几两?伤不了我的。” 风柳和花蕊对视一眼,也不好再说什么。 龙炎桀看着她穿着一袭淡绿色袄裙款款而下,笑着看着她,这个小丫头越来越有趣了。 李大龙走了进来,见到龙炎桀果然在这里,便附耳说了几句,龙炎桀点头,对宛佳说,“刚才那个乞丐已经放走了,他应该是受人指使,连是什么人让他做的都不知道。” 宛佳点点头,漆黑的眼睛静静的看了他一眼,“你要小心。” 龙炎桀将帽子带好,听到她的话停了停动作,一双墨玉般眸瞳深情含笑地看了她一眼,宛佳忽然心头呯的一跳,不由暗骂自己,发神经,对这样的人跳什么跳? 可脸上的飞上淡淡的红却掩盖不住她一丝的慌乱,龙炎桀心情大好,快步走上去,低声对她说,“那些流言蜚语都不要管它,我不在乎,谁胆敢污蔑你,我会让他掉一层皮!”说着丢下发愣的宛佳,迈着大步走了出去。 李大龙冲着宛佳笑笑,赶紧跟了上去,不一会,他又转回来,跑到宛佳面前,低声说,“龙大少吩咐近日不要随意出门,尤其小心青帮的人,实在想去那里知会我一声,我马上派人保护着。”说完,满脸笑意跑了。 宛佳一直楞神了好一会,不知该怒还是该笑还是当做没听见,好像自己成了他的人一样,说话怎么那么不见外啊…… 灵芯哼了一声,“大小姐需要听他的吩咐吗?笑话。” 风柳和花蕊对望一眼,看着从呆愣中慢慢恢复的小姐,心里都打起了弯弯。 花蕊是最清楚不过的,宛佳的变化虽然唐突,可大小姐自小就是个聪明伶俐的人,大太太又是个知书达理的,就算大小姐没有去私塾读书,也一样认字学习算盘,原本表面柔婉不争,其实骨子里倔强不屈,直到后来整个人变了,再也不藏不让,那更是不容人摆布了。 可今天看,龙少似乎和大小姐之间关系很微妙,而且,大小姐居然拿这个龙少毫无办法。 灵芯心里是最不舒服的,在她心里早就将大小姐视为自己未来的嫂子,眼睁睁的看着那么强大的对手整天和大小姐呆在一起,她却无计可施,只有心里干着急的份。 宛佳面色恢复如常,淡淡道,“花蕊,你和小豆子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最近不太平。” 花蕊认真地点头,“奴婢知道了。” 宛佳转身,对她一笑,“你不是奴婢了,别忘了,你是幽兰社二掌柜的。” 花蕊腚开一抹灿烂的笑意,点头,“是,大东家。”几个人都笑了。 灵芯四下望了望,低声说,“没有熟人。”宛佳和她们两飞快地出了门,上了一早停在那里的黄包车,飞速往宛家而去。 三黄包车路过一条小巷,忽然巷头传来一阵打骂声,闭目养神的宛佳似乎听到有些熟悉的声音,忙叫停了车往巷头看了过去,是三个黑绸衣的男人正在踢打着一个孩子,而那个孩子正是刚才被车撞到的。 宛佳犹豫片刻,对灵芯说,“去,看看怎么回事?如果花钱能解决就把那孩子救下来。” 也许这孩子身上能问出点什么。 灵芯点头,独自去了。 灵芯刚到,立刻叫着,“放开他。” 其中两人二话不说,便飞速转而攻向灵芯,其中一人低喝,“胆敢多管闲事!” 灵芯定神一看,他们手上都拿着一把明晃晃的砍刀,立刻警惕起来,迅速扭身避开,飞起几脚将两人踢开,伸手抓起地上男孩就往巷口另一边跑,三人提着刀也追了上去。 宛佳心里咯噔一下,她知道灵芯是怕连累她,才从另一个口出去。而且,那三个人的装束很像在宛家大火中见到的那些人。 她迅速跳下车,对风柳说,“你赶紧去叫李大龙!” 风柳急了,“小姐……” “快去!”宛佳不管不顾,提起裙子就追了上去。 灵芯拉着乞丐飞快地跑着,乞丐哭着叫着,“姐姐,我脚痛跑不动了。”灵芯大急,回头一看,三个凶神恶煞的人已经飞快地扑了上来,为首恶狠狠地挥着砍刀朝灵芯砍了过来。 灵芯反手一扬,一道银光飞了出去,正中他的手腕,哐当一声,看到落地,另两个眼看靠近,齐举砍刀,一个对准灵芯,一个对准乞丐。灵芯一把抱住乞丐就地一滚,避过两刀,只听见哐哐砍刀击在青石板上的脆响,她没看见小乞丐圆溜溜的眼睛忽然闪过一抹诧异和懊悔。 三人面露凶光,呼啦一下,将他们两包围起来,灵芯紧紧盯着三人,将小乞丐护在身后。 宛佳飞跑过去,一见情急大喊一声,“住手!” 三人的头唰的一下扭过来,盯着她,其中一个沉声道,“宛家大小姐?” 宛佳心知不好,居然认识自己? 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拢了拢落发,“你们三个青帮的爷们不至于会为难一个小孩和少女吧?想干什么直接说,免得玷污了青帮的响名。” 为首的冷笑,手里的刀一提,面色狰狞地盯着她,“小丫头居然也知道青帮的大名,既然知道,那也该知道多管青帮闲事会死无全尸!”三个男人全部转身向宛佳围了上来。 “青帮的名声自然是中国人都知晓的。”宛佳的话透着明显的鄙夷,往后退了两步,并飞快地看了一眼灵芯。 她毫无畏惧之色,冷笑一声,大声道,“青帮源于洪门,本是忠义之堂,却有人因利叛变另立门户,成立青帮。青帮不再以”忠义“为本,而以混杂的僧道俗”十三祖“为供奉的偶像。清末后青帮增添了二十辈到二十四辈的大通悟学四字,你们是哪个字辈徒弟?”她看似行话一出,三人便愣了神,为首的皱了皱眉,盯着她看了几秒。 灵芯心中大急,她知道小姐是想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让自己逃走,可是,她怎么能丢下小姐呢? 灵芯迅速从怀里掏出一枚烟花,递给小乞丐,附耳说,“到边上的小巷把它放了,就会有人来救我们。” 小乞丐一看手中的烟花,脸色微变,怔怔地看着灵芯,眼圈全是水雾,紧紧握着烟花,咬牙点头,机敏地悄然往边上一滚,悄悄地往边上一处小巷拔腿飞奔。 宛佳心下了然,自从上次宛家大火,她便查阅了有关青帮的资料,既然,自己对那批宝藏也有兴趣,难免会和这些人打交代,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没想到今天用上了。 青帮的历史是他们本帮人不愿提起的,虽然青帮现在鱼龙混杂,也不乏只是为了糊口不得已加入的。青帮在外的名声极臭,最忌讳人家说道,但,大多数现在青帮人并不知道青帮的过去。 为首的思量,难道这个宛家小姐和青帮有些渊源? 宛佳看见小乞丐跑了,心里放下半颗,可固执的灵芯却悄悄站了起来,她心中一急,必须拖延时间,必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她咬了咬牙,道,“在江湖上混也得讲个道义二字,无道则无路,无义则无友,我想你们也不过拿了人钱财替人消灾,我给你钱买回这个孩子便可,何必要做这等孽?” 为首的站住脚,认真打量下宛佳,见她清丽如莲,尤其那双烟雨蒙蒙般的水眸仿若能洗刷人心,让他觉得这样的女孩不该伤害,他低沉地说,“今天是我们青帮内部的事情,与你无关,你可以走。”说着扭头,顿时脸色一青,“孩子呢?” 其他两人大骇,为首的面色一沉,露出狰狞之色,冷哼了一声,“既然小姐管了我们青帮的闲事,那就休怪我们不客气!把她带走!”两个男人立刻冲了上来。 “呯……嘘……呯呯”几声奇怪的烟花声在半空中炸响,三个男人抬头望了望,为首的面色一变,“洪帮?难道洪帮下了江南?” 宛佳也看了一眼,那是一枚很奇特的烟花,一股红烟直冲上天,她目光移到灵芯身上,猛然间,灵芯趁他们愣神,神速飞起两脚,正中两人后心,噗噗两声,两人竟被踢倒。 为首闻声的刚想回头,耳边冷风呼啸而来,暗觉不好,敏锐地一侧身避开灵芯飞来的脚,反手一挡,一把抓住灵芯的脚踝,一下将她甩了出去,嘭的一下,重重的撞在青石墙上,一弹鲜血顿时染了墙面。 宛佳大怒,手中出现一枚银镖,凝神聚眸,飞手一扬,哧的一声,正中为首人的后胸,顿时鲜血四溅。 那人有些诧异,霍然转身,宛佳心知不好,定是自己力道不够插得不够深,也不够准。 他恶狠狠地提刀便又冲了上来。 宛佳浑身一凉,跑,是来不及了。 灵芯猛然爬起来,奋身一跃,狠狠地将宛佳往巷口外推,“走!”一个字刚出,背后一痛,闷哼一声,噗通一下倒在地上。 宛佳一个踉跄,站稳,扭身跑回来抱着她,“灵芯……”霍然看见她背上插着一把刻着飞鹰标志的小刀,顿时鲜血如涌。 宛佳怒火中烧,咬着牙死死盯着来人,嗖地站了起来,护在灵芯面前,冷冷地说,“你们本不是想杀人的!为钱何必要人命?人在做,天在看,别忘了一命抵一命!” 为首的盯着面前这个十多岁的小丫头,她漆黑的眼睛一片冰凉,却毫无惧意。 既然小乞丐跑了,抓个大户人家小姐回去说不定堂主会高兴。 他眼睛闪了闪,放下刀,冷冷地说,“臭丫头,你老老实实跟我走,我不会动手,否则,别怪我不怜香惜玉!” “小姐……”灵芯忍着剧痛叫着。 宛佳蹲下紧握她的手,“放心。” 怕,是没有用的,她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死对她来说并不可怕。 既然青帮三番五次的和宛家扯上关系,不如去一探究竟! 而且,她跟他们走,灵芯就会得救,反之,灵芯定会拼死保护自己的。 为首的人冲另两人点了点头,其中一个掏出一块布条,将宛佳的眼睛蒙上,楸着她的衣领就走。 灵芯急得想叫,一口鲜血涌了上来,喷将出去,人已晕厥过去。 小乞丐偷偷的跑了回来,见灵芯倒在血泊中,急得哭了起来,“这可怎么办?” 一匹棕红色大马从小巷飞驰过来,黄色帅气的身影飞身而下。 “这是怎么了?”桀星看见灵芯倒在地上,急忙抱起她,“鸭蛋,你怎么样?” “狗蛋哥哥……”小乞丐忽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桀星一愣,“你是?” 小乞丐哭着说,“我是豆蛋子啊。” 桀星大喜,“豆蛋子?你还活着!” 豆蛋子拉着桀星边哭边说,“我不知道是鸭蛋姐姐啊……我看到鸭蛋姐姐的飞镖和信号烟花我才敢确认的。” “快救小姐,小姐被青帮带走了!”灵芯脸色煞白,焦急地低喊。 桀星点头,“放心,豆蛋子,你在这里看好鸭蛋姐姐,马上就会有人来的,我去救人。” 桀星和灵芯对视一眼,两人的眼神都分外焦急。 桀星咬了咬牙,将灵芯小心放好,飞身跃上棕红色大马,双腿一夹,驾,瞬间飞奔而去。 青帮设在丽都北面郊外东坡老王庙,内殿,一个五大三粗的人敞着上衣,露出一撮黑漆漆的胸毛,面上横肉一堆,正和对面一位穿着深灰长袍看似文雅一些的中年男子正在喝酒。 来人报,说四堂主抓了宛家大小姐回来。 横肉男怒目一瞪,“不是只让他们偷龙炎桀的派司吗?抓个小姐顶屁用,是老四那兔崽子馋女人了吧?”他一阵淫笑,忽然乱糟糟的眉毛一皱,“……慢,你们说宛家?” 来人很清晰地再次说道,“禀二堂主,回报的说是宛家大小姐。” 对面的中年男人老鼠眼一转,“怎么她搅进来了?” 横肉男哼了一声,“抓了就抓了吧,顺便让宛家吐点银子出来花花,也好弥补上次和日本人合作的那票毫无收获的损失。” “不行,这位宛家大小姐和龙家有交情,你忘了,上次西面山匪绑架她被隶军一网打尽所剩无几的事情?现在,我们还没有实力正面招惹隶军,要是隶军追究起来,我们也自身难保,还是放了把。” “我说老三,请神容易送神难,何况隶军一直和我们谈不拢,如果这妞真是和龙家有关系,也可以乘机将军需船运的事情给拿下,一举两得,为什么不好?”横肉男不以为然。 “你忘了上次日本人和我们合作的大买卖?上次日本人没得手,定会再来的,这个时候再和宛家闹出个什么事,就会变得复杂了,别因小失大!”灰色长袍的是青帮里唯一有学问的,也是青帮总部派下江南坐镇的江南青帮三堂主。 二堂主抖了抖脸上横肉,“妈的,到口的肉不能吃真是憋气!” “我们青帮不是土匪,要以长久利益为主。”三堂主悠然道。 ** 宛佳被他们蒙着眼睛坐在青毡马车里,耳边听着车外坐着的三人低声说这话。 “上次日本人和我们合作去宛家找东西,是不是就是这个宛小姐的家啊?” “丽都就是一户宛家大户,自然是的。”说话的正是为首的四堂主。 “那我们抓了她,日本人是不是得给我们一大笔啊?” “你懂个屁!我们要找的是宛家的宝藏,不是这个大小姐。” “你说宛家还真有宝藏吗?” “日本人都那么确定,我觉得就有。你小子不要问那么多,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知不知道!”三堂主压低声音喝到。 宛佳柳眉微动,那批东西真是多人惦记,宛家其实很危险。 忽然,马车一阵晃动,便听见啪啪啪三声脆响,车外的人惨叫着咕噜全滚下了飞奔的马车。 马匹似乎受了惊,两声嘶鸣狂奔起来。 宛佳心知有人来救,双手被绑,努力死死抓住身后的车架,保持着稳定,竖起耳朵听着边上一匹马有力的马蹄声,低声响亮的喊声在耳边响起,“宛佳!不要怕,我来了!” 桀星!宛佳松了口气。 桀星稳稳地在飞奔的马鞍上站了起来,手里握着缰绳大喝一身,“驾!”棕红的骏马猛然飞起马蹄,向前猛一跃。 说时迟那时快,桀星借着马蹄的上跃,脚下一蹬,便飞跃到马车前面,准确地落在其中一匹马上,受惊的马忽然被人骑了上来,一阵嘶鸣,奋力想甩开背上的人,而另一匹被马车拴在一起的马更是疯狂,猛然一挣,顿时脱缰,飞也似的跑了,马车顷刻间倾倒,宛佳啊的一声尖叫,人被狠狠的甩在一边,脑袋重重的磕在车架上,一阵眩晕,只听见桀星一声的大喊,“宛佳!小心!” 马车已经跑上山道,桀星拼命的要勒住缰绳制服发狂的马,猛然抬头,大惊,面前就是悬崖,迅速死死的勒住缰绳,受惊的马一阵吃痛,一声嘶鸣,整个马立了起来,而后面的马车却刹不住车,一下子被甩到了前面。 马车腾空打了个空翻,宛佳人被抛出车厢,像落叶一样往下落去。 她浑身冰凉,感觉自己好像落入万丈深渊,渐渐的失去知觉。 桀星大骇,顾不上许多,纵身一跃一把抓住她下落的手腕,两人一同往悬崖掉了下去。 桀星眼明手快,一把抓住崖边伸出来的一棵大树,大树粗壮的树干晃了两晃,只听咯吱一声,似乎要断。 他往下看,虽然不是特别高,但是很陡峭,如若掉下去,定会没命。 桀星奋力拉住宛佳的手腕,已经感觉到她手腕没有一点力度,全靠他死命的抓着,他奋力嘶哑地叫着,“宛佳,快醒醒!宛佳,坚持住!” 宛佳脑袋嗡嗡,全身无力,只觉得脑门上一股热流落下,顺着脸颊落在唇边,一股咸腥滑进唇里,只觉得风中飘着一阵一阵桀星的呼唤声。 “桀星!”崖上传来龙炎桀的声音,桀星大喜,忙答道,“我和宛佳在这。” 龙炎桀悬着的心放下许多,“快,皮带!” 李大龙和士兵们马上解下皮带将30十多条皮带迅速接上,却见龙炎桀将扯了皮带头系在腰上,众人大惊。 “大少,你不能下,我去!”吴莽首先冲上来就要夺皮带。 龙炎桀飞起一脚将吴莽踹飞一丈远,没等其他警卫上来,人已经往悬崖下纵身一跃,惊得他们尖叫着,紧紧抓着皮带,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往下放。 桀星眼睁睁看着预断的树枝,心急如焚,宛佳还没清醒,眼看手开始打滑。 龙炎桀忽然从天而降,一把抓住已经下滑的宛佳的手腕,大喝一声,“拉!”上面的士兵立刻奋力地喊着口令,一点一点往上拉,龙炎桀将宛佳往上一提,抱着她的腰就往上送,。 桀星看着龙炎桀将宛佳递上了悬崖,终于松了口气,刚想动,咯吱一声,树枝断了,人便豁然下坠,猛然间,手臂被手里的大手一把抓住,头顶传来龙炎桀厉声大喝,“上!” 桀星心底一暖,借力往上一个腾空飞跃,便跃上了悬崖,反手抓住龙炎桀的手腕,和士兵们一起,一下将他拉了上来。 龙炎桀顾不上自己身上擦伤,一把抱起昏迷的宛佳,飞身上马,往城里疾驰而去。 桀星看着消失的马,心里仿若打翻五味瓶,不知为何,宛如被刀割了一道口子,却不想去捂,宁愿自己痛着,只要她开心。 宛佳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一片灰蓝色的幔帐,身上盖着纯棉的被子很软很舒服,有一股淡淡的花香味道,可空气中又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薄荷夹杂着独有熟悉的气息。 她迷迷糊糊地透过幔帐看着外面,似乎点了两盏灯,好陌生的环境。 她骤然惊醒,忙坐了起来,“呃……”额头一阵撕裂般的痛,让她忍不住叫了起来。 “怎么了?”本是靠在沙发上小眯的龙炎桀惊跳起来,飞快地跑过来,掀起床幔,看着她抚摸着额头,痛苦的样子,心里想笑,却忍住了。 他坐下来,认真地看着她,“你要破相了,额头有那么长条伤口,封了十针。” 宛佳皱了皱眉,实在是痛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听到破相也是一惊,毕竟女孩子,哪有不爱美的。 龙炎桀看着她一双大而灵动的水眸满上一层水雾,却依旧能看到墨瞳纯净透彻,因失血而失去血色的小脸,更显得肌肤透明,她忍着痛,轻咬下唇,隐忍的小摸样真是让人忍不住要怜惜。 难得看见她柔弱一面,龙炎桀心底的心弦被狠狠的挑拨着,忍不住伸手拂去她眼角的湿润,柔声说,“傻瓜,吓唬你的,就算有疤也在头发里。” 宛佳听了,又恼又无奈,刚死里逃生醒过来就和自己开玩笑,天下也只有他一人了吧? 她恼羞成怒样子让龙炎桀心里不禁莞尔,双手撑在她左右腿边,脸和她的脸只有十公分距离,低魅的声音透着蛊惑带着笑意,低声道,“你又欠我一命,你要怎么还?” 宛佳赶紧向后一靠,猛然想起,“不是桀星救了我吗?他人呢?没事吧?” 近在咫尺的俊脸豁然沉了下来,那双深邃墨玉般的眸瞳骤然凝聚成冰,渐渐半眯,宛佳一惊,前世的那夜,他看着自己的眼神,也如此冰寒刺骨,那双几乎能挤出冰渣的瞳仁盯着她浑身发凉。 他冷哼一声,“行!你宛佳好样的,我救了你,一声谢都没有,只想着桀星是吧?” 宛佳忙说,“没有,没有,我只是记得是他在制住马,没看见你……”宛佳自己都不知道为何要解释,可说道后面,声音也小了,心里鄙视自己,解释什么?弄得他以为自己在意他的愤怒呢。 她忍了忍,“多谢龙大少爷的救命之恩,我可以回去了吗?” 龙炎桀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好啊,当然可以。”接着话音一转,透着一丝戏谑,“你欠我的打算怎么还?” 宛佳咬了咬唇,龙炎桀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恨不得咬一口,看你咬唇!知不知道这是最诱惑的动作。 他实在控制不住扭了头,看着床外面,深深呼吸一口,声音嘶哑了许多,“本金嘛,今天你是还不上的,我要利息就行了。” 宛佳翻了翻眼皮,知道这人想什么,他不会放过一刻能戏弄自己的机会。 她忍着气,低声问,“你想要什么?” 龙炎桀听见她这话,诧异地将头扭了回来,目光从她的眼睛落在鼻尖上,再落在那张粉嫩的小唇上,宛佳下意思地将唇抿了起来,他强忍着笑意,目光继续向下移,落在她穿着自己宽大的衬衣上,虽然,除了领口的扣子没扣,其他扣子都扣得严实,可,衬衣穿在他身上实在是太大了,玉颈往下一大片雪白暴露在他的眼底。 宛佳被他透视一般的目光看得浑身起了鸡皮,见他一直盯着领口看,猛低头,低低惊叫起来,一把抓住领口,怒道,“看什么看!” ------题外话------ 万更啦~评论票、月票能多点吗?钻钻花花也行啊,万更的力量来之于亲的热情啊啊啊 PS:感谢猪猪侠007、柠檬茶2010的票票,感谢denghansi的花花 第65章:独闯青帮 更新时间:2013…4…7 8:26:14 本章字数:14968 龙炎桀忍住想喷笑,保持着他惯有招牌似笑非笑表情,勾起她的下巴,逼得她拼命缩进床边,直到退无可退,薄唇勾起完美诱惑的笑,低声说,“我想看……看……在你昨天受到惊吓,差点没命的份上,暂且放过你,哈哈哈。” 他忽然放开手,站了起来,往外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大笑。 走到门口,忽然转身,一双笑得万分惬意的眼睛看着她,“我先去办件事情,利息嘛,我很快就要来拿的。”说完推开门,对她再次展现妖冶的笑,看着她愤怒的眼睛,又哈哈大笑起来。 宛佳脸色绯红,瞪着那扇关上的门,肚子里早将这个妖孽骂了千百次,瞪着他的背影,咬牙切齿地嘟囔,“总有一天,你会犯在我手里!让你哭笑不得!” 不一会儿,门一开,两个高矮不一的人冲了进来,在最前面的便是桀星,他一个箭步上来,一把握住宛佳的手,上下看着,又掀开她的头发仔细掀开额头包扎的白纱布块,松了口气,“还好,伤口不是特别深……”他话没说完,目光停在宛佳身上龙炎桀的雪白衬衣上,她一只手抓着领口,面蛋红得像苹果,仿佛能听到她加剧的心跳声。 桀星亮眸一暗,有些无措地松开手,呆呆地看着她,半响,背后一个男孩子弱弱地说,“哥哥……” 桀星才缓过神来,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展颜一笑,伸手将身后的小男孩一把捞过来,“小兔崽子,都是因为你,宛大小姐才受了伤,还不快点认个错,陪个罪。” 宛佳自然留意了桀星的神色不对,心里也万分不安和尴尬,看着那个干干净净的小男孩,忙笑着说,“这是? 第 22 部分阅读 宛佳自然留意了桀星的神色不对,心里也万分不安和尴尬,看着那个干干净净的小男孩,忙笑着说,“这是哪个孩子,怎么会和我有关?” “他就是昨天你救下的乞丐啊。[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桀星说道。 “真的吗?我都认不出了。”宛佳猛然清醒了,一把抓桀星的手腕,“灵芯呢?我看到她受了伤,流了好多的血,她怎么样了?” 桀星看着她焦急的面孔,心里猛然一跳,忍不住握住她的手腕,手中传来冰凉却很舒服的触觉,他努力克制着剧烈的心跳,笑着说,“她没事,这点刀伤对她来说是小事一桩,她也在大少爷这里,就在楼下,风柳和青烟都在,你……这里是龙大少不准任何人打扰,一直都是他陪着,所以,她们没敢上来。” 宛佳这才松了口气,感觉手被桀星紧紧的握着,抬眸看着桀星一双亮眸仿若感觉到什么,心头一跳,立刻将手缩了回来,柔声问,“桀星,你没受伤吧?你看,你又救我一命,我会记在心里的。” 桀星黝黑的眸瞳亮得如同八月十五的月亮,让人不禁深陷到怦然心动。 宛佳第一次在他面前有些不知所措,这个大男孩就像自己的弟弟,可是,似乎,他误会了…… 她扭头转向小男孩,和蔼地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小男孩忽然噗通一下跪在地上,给宛佳噗噗噗地叩了三个响头,惊得宛佳叫着,“桀星,快扶他起来,这怎么行啊,男儿膝下有黄金,只能跪你的祖辈,以后别这样了啊。” 她伸手拉住桀星拖过来的小男孩,仔细看,他很瘦小,皮肤发黄,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的样子,可一双不大的眼睛圆溜溜的,一双黑豆般的眼珠子时不时咕噜一转,给人一种特别机灵的感觉,宛佳不由喜欢上了。 “好精的小孩子,你叫什么?谁让你偷龙少和李大龙的派司啊?” 小男孩像大人模样的一抱拳,一对大拇指相对,看似很有特殊含义的行礼方式,他脆生生地说,“回大小姐,小的叫豆蛋子,是狗蛋……不是,是桀星哥哥给取的名字,是青龙帮让小的偷的派司,但小的不知道他们准备干什么用,小的知道错了,还连累大小姐和鸭……灵……灵芯姐姐受伤,小的下辈子愿做牛做马来报答大小姐和灵芯姐姐的救命之恩。” 宛佳越听越逗,这个看上去小小的男孩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特别顺溜,简直人精一个。 她忍不住笑了,“桀星,你手下的这些兄弟是不是个个都这样啊,快给我介绍几个过来,我可最缺这种人才了。” 桀星也笑了,一巴掌拍在豆蛋子的小脑袋上,“还不快谢谢大小姐收留之恩,你小子有福了。” 豆蛋子大喜,刚要跪,宛佳赶紧叫着,“不准跪,再跪可不要你了。” 豆蛋子膝盖刚要落地,飞速地站直了,宛佳惊讶地看着他,原来也是有功夫在身的。 豆蛋子这次不抱拳了,直接鞠了个180度躬,“豆蛋子谢谢大小姐,豆蛋子一定对大小姐惟命是从。” 宛佳这次皱了皱眉,“豆蛋子,你是不是什么帮派的人?” 豆蛋子慌了,赶紧求救地看着桀星,桀星一笑,“豆蛋子身怀绝技,被青帮的人盯上,常被派去做些鸡摸狗盗的事情,他也没办法,青帮残暴,不做轻则伤重则死,他也是为了有口饭吃。” 宛佳松了神,向豆蛋子招了招手,豆蛋子小心翼翼地靠近,宛佳拉住他的手,霍然一惊,低头看,他的一根小手指是断了的,十指被砍的惨痛让她不由心头一颤,不由紧紧握住他有些发抖的小手,柔声说,“豆蛋子,以后跟着我,不用担心再受欺负,人发自父母,只有父母可打骂自己,其他人都无权欺凌,但是,要不受人欺负,自己要先强大起来,记住了吗?” 豆蛋子鼻子一酸,眼圈红了,一句话说不出来,只得拼命的点头,眼眶飞快地布满泪水,豆大的眼泪也控制不住落下。 宛佳强忍着心酸,问,“桀星说你身怀绝技,你有什么本事呢?” 豆蛋子见问这个,立刻醒神,伸手抹掉眼泪,扭头在屋子里看了一圈,小豆豆眼停在书台上一个上了锁的匣子,小脸上泛上一抹鬼鬼的笑,低声说,“大小姐看我的。” 宛佳惊讶地看着他,小小的身子飞跑过去,捧着匣子捣鼓一会,然后笑咪咪地捧着匣子跑过来,神秘地说,“大小姐请看。” 宛佳一看,目瞪口呆,小匣子已经打开了,她低声惊叫,“天啊,你真厉害啊,你能开多少锁?” 桀星笑了,“别看他小,他可是圈子里闻名的第一神偷关门弟子,多少人想拜那老先生为徒,人家眼高,一个看不上,偏偏看上他。”桀星溺爱地揉了揉豆蛋子的脑袋,还扎着晚清小辫的前光头特意弄得油光铮亮的。 豆蛋子点头,“爷爷病死了,我就被人逼着到处撬富人家的锁,我是不愿意的,爷爷常说,盗有盗骨,偷有偷风,不能光为钱财而偷,否则,猪狗不如。但我怕被打,后来桀星哥哥收留了我,我才有人保护了……” “都怪我,我离开他们没有安置好,豆蛋子流落到丽都,我找了他好久,还以为……没低想到他被青帮发现,逼着帮做事。”桀星看着豆蛋子抱歉的笑着。 “哪里哪里,哥哥和灵芯姐姐对我的好,我永远记着,现在又多了一个恩人,那就是大小姐。”豆蛋子嘿嘿一笑。 宛佳笑了,伸手接过匣子,仔细看看,锁上没有一丝损坏痕迹,刚想关上匣子,倏然看见匣子里放着几封信,信的封面上写着龙督军启,她和桀星对望一眼。 桀星回头看了看门口,低声说,“还是不要看了,估计不过军事上的来往信罢了。” 宛佳眼睛盯着信封上一个日文字,摇了摇头,“是日本人来的。”说着她对豆蛋子低声说,“豆蛋子,去门口看着。”豆蛋子忙点头,轻手轻脚地蹲在门口竖起耳朵听着。 宛佳抽出一封信,下面日期正是老太爷生辰寿宴的前一天,她清透的瞳仁一沉。 可惜,信上是日文,她没办法全部看懂,不过透过几个中文字看出就是关于宛家宝藏的事情。 难道那天日本和青帮的行动是和龙炎桀一起的?他所说的保护他们,其实就是外围接应,说抓到人后面又没了下文,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骗自己的? 他们如果全是一伙的,那宛家便如鸡蛋一样,很快就支离破碎了,虽然,这对她来说无关紧要,那些渣人不过早死晚死的事情,但是,徽文轩对宝藏的一番话又在她脑海里盘旋,这是中国的东西,万一被日本人夺去,哪怕是瓜分了一件两件,那都是中国的损失,尤其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她明明有可能保护的,却眼睁睁的看着外人来抢夺,对她来说也算是耻辱! 毕竟,自己也是个中国人! 桀星见她变了脸色,看了看她手里的信,诧异问,“怎么了?” 宛佳没有心思看其他的信了,迅速将信收好,放进匣子里,低叫着,“豆蛋子,把匣子锁回去。” 桀星见她神色不对,便对豆蛋子说,“你悄悄到门口守着,有事发信号。”豆蛋子点头,一溜烟跑了。 宛佳有些乏力地靠在床靠上,思索着刚才那封信的寥寥几个个能看懂的中文,她判断错了吗?龙炎桀才是隐藏心思的高手吗?也许,他要想隐藏什么,的确不容易被人发觉。 其实,龙炎桀确实和柳姨娘勾结的!对……可,她为什么那么难过? 心底忽然有种锥心刺骨的心痛,经历死亡,经历被狠狠的算计、欺骗、背叛后,自己居然还会轻易上当被骗?还差点准备原谅他了,以为他是个热血男儿…… 那张清秀的脸渐渐失去了刚泛上的血色,仿若一张雪白的纸,她如烟的眸瞳更是迷雾一片,看不到眼底是什么情绪。 桀星静静的看着她,那张14岁的小脸仿若承担了巨大的压力,他看着宛佳尖尖的下巴,消瘦的双肩,尤其是那双云烟般迷茫的眼眸,心底一酸,满心的血液沸腾起来,千万个声音告诉自己,将面前这个女孩紧紧拥在怀里吧! 他咬着牙忍了忍,伸手将她冰凉的小手握在大掌里,柔声却很坚定地说,“宛佳,虽然,我不能时时保护在你身边,但是,一旦你有事,我会像这次一样奋不顾身的救你,你放心,我现在已经是班长了,龙少说会让我去读军校,很快,我就有能力将你保护在我身边。[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宛佳一愣,目光移向桀星,看着他那双亮如星辰的眼睛,充满着期望,心头猛然惊醒,他误会了…… 可是,她又怎么忍心去伤害他,一个全心为自己的男孩? 对恶毒害自己的人,她可以毒心毒肠,毫不客气,可面对爱自己的人,她的心始终硬不下来。 她被桀星的大掌握着,满满的暖意包裹着她的心,竟然有些无法承受这沉甸甸的真情。 宛佳不得已移开目光,垂帘沉静了许久,她不知道要如何不伤害他的情况下拒绝他。 前世,她只懂一味的爱,盲目的爱,根本没有参透情爱究竟该是什么?这一刻,她慌了…… 桀星的心越跳越烈,她是生气了吗?是他唐突了吗?还是她心里是有龙炎桀? 桀星的心猛然沉进冰川底最深处,浑身没有一丝的热气,他怔怔的看着面前沉默的宛佳。 心碎了…… 他悄然松开握着她的手,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勉强笑了笑,“对不起……” 宛佳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柔声说,“桀星,你永远是我的好哥哥,是我最好的朋友。” 桀星心头一跳,忍着心痛,腚开一抹灿烂的笑容,拍了拍她的手,“我知道……不过,我还是想问你,你是不是喜欢龙炎桀?” 宛佳清透的眼睛漾出一抹冷意,唇边勾起一记淡笑,轻轻的吐出一句话,“不可能,他是我的敌人,或许说是个可以利用的敌人,我和他一切来往都是为了相互利用……对,是利用。”她的话像是对桀星说,也像是对自己说。 桀星诧异,一直以来,他就有种很强烈的感觉,宛佳对龙炎桀有很深的敌意,而这种敌意如何产生,两个本就没有交织的人怎么会有敌意呢? 今天他感觉到了,“宛佳,你和龙炎桀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可以告诉我吗?” 宛佳抽出手,靠在床靠上,神色恢复如常,淡淡道,“没什么,只是,我不喜欢军阀。” 桀星看她不愿说,也不勉强,反正他心情好多了,至少,他不是没有机会的。 “姐姐,你这是要给大小姐送吃的吗?”豆蛋子的脆生生的声音叫着。 宛佳和桀星对视一眼,桀星站了起来。 门开了,风柳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一件宛佳气色好了,眼圈一红,将饭菜放在桌子上,就忙走了过来,“小姐……真是奴婢无用,害得……” “风柳,我不是好好的吗?哪里是你的事情啊?”她笑着掀起被子,“我肚子饿了。”惊觉自己只穿了龙炎桀的衬衣,骤然脸红。 桀星也是一惊,忙往外走,“我去军营了,晚上过来看你。” 风柳忙抹了把眼睛,“龙少刚才就吩咐着送吃的过来,说小姐昏迷了一天一夜了,定是饿得紧了。小姐先等下,青烟等下就拿衣服上来。” 宛佳想了想,“督军府的人知道我在这里吗?” “这个奴婢不知道,不过,这栋楼是龙少平日里休息的楼,好像平日都不让随便进人,只有一个妈妈,其他的都是警卫营的。这一天这边也极为安静,没有其他龙府的人过来呢。” 宛佳放心了,青烟捧着一个盒子走了进来,一看宛佳便高兴地加快了脚步,“阿弥陀佛,小姐真是吓死奴婢了。” 宛佳看着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套衣服,不像是自己的,皱了皱眉头,“我不穿其他人的衣服。” 青烟笑着说,“这是龙少专门让人新买来的。” 宛佳眉头更深了,“算了,先穿着,我们马上离开这里。” “那也得吃些东西啊……” “不吃。”宛佳干脆的说。 风柳诧异,龙炎桀从昨天一回来开始就命人将炖品和饭菜做好,一直等着她醒过来,早上又重新做了一遍,他的一片心意和细心周到,令风柳和青烟感动不已,都为小姐有这样的人庇护爱惜而高兴。 可,她们看小姐似乎不高兴。 “我去看看灵芯。”宛佳说道,青烟带着她下楼,灵芯安置在楼下的一间独立的房间里,她正趴在床上,看见宛佳进来,忙要爬起来,宛佳边加快脚步,边喊,“别动。” 她上前按住灵芯,“你真傻,以后不要这样拼命知道吗?” 灵芯咧嘴一笑,“小姐的命就是我的命。” 宛佳叹了口气,心痛地看着她背上的伤口,对青烟说,“你留在这里吧,我和风柳先回去,对了,叫上豆蛋子。” “不,小姐,奴婢和您一起回。”灵芯说着就爬起来。 宛佳扶住她,见她坚决,也就同意了,豆蛋子兴高采烈地跟在后面。 主仆五人刚走到大门,门外警卫便拦住了,硬声道,“没有龙大少吩咐,大小姐不能离开督军府。” 宛佳皱了皱眉,“李大龙在哪里?快叫他来,我若生气了,你也担待不起。” 警卫想了想,便让一人跑去找李大龙。 李大龙气喘吁吁飞跑过来,一见她们要走的架势,便急了,“大小姐,您这一走,龙大少回来我们可没好果子吃。” “他去哪了?” “没说,也没让我们跟着。”李大龙擦了把汗,小心翼翼地看着宛佳的脸色。 宛佳忍了忍,冷冷道,“我要走,你要拦也拦不住!何况我们一夜未归,家里也会着急的。”说着,她一把推开李大龙,径直往外走。 李大龙急了,赶紧追上一步,“宛府里我们已经通知了,就说昨天遇到打劫的了,小姐受了伤,所以留在督军府了……” 宛佳站定,冰眸扫过李大龙,他一愣,认识她那么久,除了第一、二次的交道看过她那么严肃冰冷的眼神,以后都是很温和柔婉的,难道是生气了? “李大龙,你转告龙炎桀,我的事,他以后少管!” 李大龙真是吓到了,脑子一转,“那我派车吧,大小姐和灵芯都受伤了,这样让不知情的外人知道对小姐不好。” 宛佳转念一想,也是,最近对自己不利的流言蜚语越发多了,再让人知道青帮、龙炎桀和自己间搅和不清,会让自己以后的事情多了很多障碍。 “好吧。”宛佳神色柔和了些。 宛佳她们分别上了两辆车,李大龙看着车开走,抹了把汗,心里暗叫糟糕,不知龙少回来会不会生气。 青帮内堂,堂主老二的房间,他正睡得香,耳边猛然听见大叫,“不好了,不好了……” 他一骨碌地爬起来,扬手就在刚跑到身边的小罗罗脸上煽了一巴掌,“妈的!叫丧啊?把我好梦都惊跑了!” 被打的人握着红肿的脸,惊恐地说,“龙……龙大少砸场子来了。” 二堂主一惊,“什么?来了多少人?” “一个。” “一个?”二堂主浓眉一挑,刚才惊慌的神色平稳下来。 “对,一个……可是……我们三十多个兄弟全伤了。”来人小心翼翼地说道。 二堂主一惊,守帮的都是帮里的高手,他一人伤了三十个,真不是一般人了。 他赶紧穿好拿衣服匆匆往正堂去,刚进门就看见正中大堂主那张披着豹皮的座位上,端坐着一个身穿湛蓝军服的男子,还没靠近,就感觉到那双如刀利眸,裹着一股煞气直逼过来。 二堂主也是见过世面的,和军阀打交道也不是一次,他心知此人是来给青帮一个下马威的。 他挺了挺腰杆子,手握住腰里的驳壳枪,冷冷地扫了一眼地上趴着的一堆人,都在哼哼哈哈的呻吟着,他不由心里更惊了,这些人都是青帮的心腹,先不要说功夫,就是那死硬的厚皮都是经过千锤百炼的,能打到全部趴着动弹不了,那都不是轻伤了。 二堂主咬了咬牙,冷了声,蛮横地一掀起黑色衣袍,叫嚣着,“龙参督!您这样就太不给面子了,就算我青帮是个小帮小派,那也是有规矩的,我们总帮和政府也有通条道上的人,你砸我的场子先别说是打了整个江南青帮的脸,也打了我青帮总帮老大的脸!” 正堂上的青帮人见二堂主出现做主,个个都赶紧爬了起来,在外收到风声的青帮弟子也都相继赶了回来,一时间积聚了差不多50多人,人多胆子就大了,不管来者是隶军第一把交椅的战魔大将,他们青帮也要保持青帮的气节,决不能输了去,于是,个个都露出一副凶神恶煞的面孔,瞪着龙炎桀。 龙炎桀扫了一眼,扯了扯刚才打斗弄得微皱的蓝色军装,缓缓的站了起来,1。85的北方大个,加上魁梧的身材,站在高高在上的堂主位置上,就像一座山一样霸气非凡,一双冰眸仿若掼下一座冰山,空间温度骤然降低10度。 众人警惕地看着他,见他将风领扣扣上,慢条斯理地端正了帽子。迈着傲慢的步伐一步一步走下高台,冷峻的眸扫过东面,东面的人哗啦一下往后倒退几步,手里抓着枪柄的,紧握棒子的,他忽然扭头扫向西面,西面噼里啪啦的摔倒好几个人,慌不迭的爬起来。 二堂主心里发寒,以前的陈启航也会给青帮几分面子,而且,宁军的航运一直都是青帮负责,就是隶军攻入后,便失去了最大的一桩买卖,本来他就对隶军有种又惧又恨的感觉,第一次和龙炎桀面对面,竟然让他多了份恐惧。 龙炎桀慢慢踱着矫健的步伐向二堂主一步一步迈进,二堂主惊愕地看着比他高出一个头的他露出仿若地狱之魔的笑,哗啦一下拔出手枪指着他,其他胆大的也哗啦一下拔枪指着中间的龙炎桀。 他如刀薄唇微抿,似笑非笑,低魅的嗓音如同地下冒出,“在对日战场上,曾经有五十条枪对准我,可惜……那些人全都死了!” 咣当一下,有人手中的枪掉了地,众人面色一惊。 “就算你是隶军大统帅,到我青帮也要遵守我青帮的规矩!”二堂主脸色阴沉,一挥手臂,十几个人首先冲了上来。 龙炎桀勾唇一笑,脚如松,眼如钉,只见十个人一拥而上,他身子忽然一沉,一个凌厉连环扫堂腿,十多个人脚上如被重锤猛击,惨叫一片,被扫倒的人脑袋上同时挨了一脚,一个个脖子歪到一边再也动不了。 人还没反应过来,湛蓝身影如雷霆闪电般直飞二堂主面前,惊得他刚想拔枪,知觉手腕一软,噶擦一声,手腕已经骨折,痛得他浑身一颤,忽觉脑袋上一点冰冷,他的驳壳枪已经顶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 耳边是他低而鬼魅的声音,“国有国法,帮有帮规,我龙炎桀按照帮规胜了你们,你们就要乖乖听话,否则,我先彻底掏了你们的窝,收了你们21帮1千六百条船只,让你几万江南青帮兄弟流离失所,再无生计,再让你们总帮执行帮规,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二堂主额头满是汗珠,咬牙支撑着,喝道,“我们青帮向来不和军队作对,大家都是并肩子(朋友),各不留客(断路),龙参督不知砸我青帮场子究竟何意?有什么摊开来说。” 龙炎桀单手背剪手,冷眸盯着二堂主,手里的枪咯吱一下,子弹下膛,一笑。 朗声道:“是我不留客还是贵帮不讲究!江南青帮大堂主排觉前二十四代字辈,是青帮总部老大的悟字辈的大徒弟,本来本参督认为拥有21帮一千六百三十只船的江南青帮应该是人才辈出,掌舵的更应该具有大将风骨,可惜,你二堂主今日的表现,辱没了后二十四代山子一辈的脸!” 二堂主脸色一黑,刚想说话,龙炎桀大笑三声,居然行了个标准的青帮抱拳礼,大拇指相对,冲着南面,朗声道,“一炉香烟往上升,三老四少坐堂中,弟子上香把祖请,迎来祖师潘钱翁,二炉香烟举在空,三老四少喜盈盈,师长迎来上面坐,弟子上香把礼行。”这分明是青帮见面确认身份的口令,二堂主和青帮众人膛目结舌。 青帮虽然无恶不作,名声不好,但,内部管理严密,行政机构结构,行礼、行话、信息传递、身份验证规定都十分缜密,只有帮内人才知道每个时段的口令,这个外人竟然听得懂他们的行话,还知道内部的口令,难道他是帮内人? 二堂主顾不上手痛,换了个脸色,强装平静说,“龙大少真是帮内兄弟?” 龙炎桀掏出一枚印章抓在手里,打开给二堂主看,“这是总帮的胸章,我和你总帮悟字派大堂主是帮外拜把子,我来,是看不过你手下人违背帮规,欺凌百姓,我不管用地方军的身份还是青帮外交把兄弟的身份,都是来提点你们的,你们四堂主违背帮规,擅自绑架民女,打伤一女子,差点将二人致死,所以,你必须将违规的四堂主当着我的面按帮规处罚!否则,休怪我亲自动手,那就不是帮规那么简单,而是按我军法处置!” 被龙炎桀打伤的四堂主脸上骤然铁青,浑身冒着冷汗。 二堂主这才知道龙炎桀是冲着四堂主抓了宛家大小姐的事情而来。 他无奈地看了一眼四堂主,向身边的人点了点头,几个人冲上去将四堂主一下压在地上。 “二堂主,二堂主,你不能听信外人的话啊,我为青帮辛劳……唔……唔……”他的嘴已经被塞进一块布,再也发不出声来。 二堂主冷哼一声,“根据青帮帮规,你违反了青帮戒律,当杖责100,斩手一根,挑断手筋,废去功夫,驱除出青帮!” 四堂主惊恐万状拼命挣扎,可无奈往日如兄弟般的手下狠辣无情,一声大喝,便将他拖下去行刑,只听见惨叫连连,一会便没了声息。 龙炎桀正了正军服,将帽子整了整,一笑,“二堂主,我还有两句话要提醒你们,第一,休要再骚扰宛家大小姐,第二,休要做汉奸!有史以来,凡是卖国贼从来都是没有好下场的,更要小心贼人过河拆桥!” 他边说边扫了一眼在场的,带着白色手套的手指了指在场的人,“你们都是中国人!记住了,留着中国人的血!烙着中国人的印!谁残害我百姓,我,龙炎桀第一个不答应!” 二堂主满脸是汗,这个人和陈启航完全是两类人啊! 他忙点头,“龙参督教训得是,我们自然不会的,还望龙参督多多提携青帮的兄弟们,他们也都是穷人家出身,都是为了一口饭吃。” 龙炎桀笑笑,“好说,听闻你们大堂主明日从总帮回来,你和他到督军府商议船务的事情。” 二堂主大喜,忙点头哈腰的,“感谢龙参督,太感谢了。” 等龙炎桀离开青帮,一直躲在一边的三堂主悄然走了出来,看着包扎着手腕的二堂主低声说,“上次就警告你不要动宛家大小姐,这下知错了吧?” 二堂主皱了皱眉头,“谁让老四不听话呢?支给他三十大洋回去安家度日吧,我们这里没法留他。” 三堂主点了点头,“昨日那边的人又来信了,说要继续合作上次的事情。” 二堂主面色一惊,“你还敢和日本人交易吗?真想丢了江南码头吗?至少现在不行!过了这阵风看看陈督军究竟是什么打算再说!” 三堂主老奸巨猾地点头。 ** 宛佳一行人刚进大院迎面便遇上了柳姨娘,她尖尖的声音便高声叫了起来,“呀,宛佳,听说你出事了?没事吧?呀呀呀,头上都受伤了啊,陈妈,赶紧去请个医生来。”陈妈没应也没出声。 宛佳淡淡一笑,“让姨娘担心了,已经看过医生了。”说着不再理她,径直往内院走。 “哼,在我面前摆样子,真是好笑,我就看你摆多久。”柳姨娘翻了翻白眼,扯了扯身上的半披风,扭身出了大院,坐上马车走了。 宛佳进了屋,低声吩咐,“我想一个人静静,你们都各自散了吧。” 几丫头面面相觑,跟了小姐那么久,好像没有见过她这样情绪低落的。 宛佳不管她们什么表情,已经将门关上。 疲倦地躺在床上,眯着眼睛,脑海里全是那封日文信和徽文轩的话。 刚才柳姨娘的态度似乎并不想追根查自己究竟遇到什么事,也不想乘机踩自己一脚,难道说她的确和龙炎桀有着某种默契?所以,她根本就知道昨天发生的一切? 门外响起敲门声,传来徽文轩柔润的声音,“宛佳,你还好吗?” 宛佳一听,马上坐了起来,整理下头发和已经,轻声说,“进来吧。” 徽文轩端着一个托盘,里面放着一碗粥,笑着说,“听说你昨天做了一回女英雄。” 宛佳勉强一笑,有些虚弱地坐在椅子上,“差点又没命了。” 徽文轩将粥递了过来,心痛地说,“快喝了吧,你又不是铁打的。” 宛佳忽然有种很累很累的感觉,一切的坚持都是因为她要自己强大起来,强大得能保护自己的亲人,可,她似乎感觉,自己的力量真是很微小,她似乎无法理解和应付现在这种复杂的政局。 而且,要保持简单商业关系,不倾向任何一方,不依靠商会,似乎这条路真的很难很难。 就算是面前的徽文轩,自己一直信任的人,不也是有秘密瞒着自己吗? 徽文轩看着她,有些担心地问,“你怎么了,遇到什么大事了吗?” “我不知道,我只觉得情况好复杂,你说军服被抢、我被绑架、龙炎桀被偷派司,这些事情有没有什么联系?”宛佳担忧地问。 徽文轩沉默片刻,道,“宛佳,可能丽都又要打仗了,所以,现在很乱很乱。” 宛佳一惊,“是陈启航要夺回丽都吗?” “是的。” 宛佳皱了皱眉,“丽都城岂不会遭殃?” “所以,最好能用不战的办法解决问题,否则,一座古城将毁于一旦。”徽文轩进一步诱导说。 宛佳按了按太阳穴,“怎么可能?陈启航怎么会善罢甘休。” “也许你有办法。”徽文轩轻声道。 宛佳抬眸看着他,他看似温和的眸瞳里似乎跳动着眸中光芒,她想抓住想一探究竟,可始终是无法抓住。 “我一介弱女子,怎么会有办法?” “你可以劝龙炎桀,让他尽可能保护丽都城的完整,能和平解决就不要用武力。”徽文轩索性挑明了。 昨日,听到枪响,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宛佳,当他赶到幽兰社,她已经离开,又听说青帮抓了人,他心急如焚,直到打听到宛佳获救送到督军府,他悬着的心放放下。 可是,他接到组织的命令,要设法令一触即发的丽都战争以和平方式解决,万般无奈情况下,他只好来找宛佳。 宛佳定定的看着徽文轩,良久,深吸了口气,“政治我不懂,什么党什么军阀我也不懂,我知道我要强大起来,我要有足够的力量保护我的亲人和朋友,让她们免受伤害。徽文轩,请你告诉我你是什么人?你如果对我不真诚,有所隐瞒,我想,我们无法合作下去!” 徽文轩站了起来,走向窗边,看着窗外如花似锦的美丽画面,他柔声地对宛佳说,“你来看。” 宛佳站在他身边,看着江南的美景,这里的一切是那么宁静美好,就算连年争战,这里也保持着一片安详的沃土。 “江南是个富饶的地方,很多人偷窥着,日本、法国、英国、美国、德国,个个都如狼似虎的瞪着一双贪婪的眼睛看着这块肥肉,我想告诉你,我是什么人?”徽文轩转身,郑重地紧握她的双肩,认真而真诚的眼睛直逼宛佳有些迷茫的眸,“我是个有热血的中国人,我相信你也是。” 宛佳愣住了,“你是他们传说的共产党?”她直接就说出自己盘旋在脑海许久的疑问。 “不是,我的确不是,但是,我和他们做的同样的事情,我是国际红十字会成员,本来,我回国就是为了想将国际红十字会组织带进中国,让沦陷在战争中的中国人得到更多的援助,可惜,我转战东北、沿海,看到的更多的侵略和占领!红十字会的力量是微乎其微的,所以,我回来了,回到江南,我必须用自己仅有的力量,尽力做更多的事情,抱住每一寸土地。”徽文轩的一席话惊住了宛佳。 她压低声音说,“听说带赤色是要杀头的!尤其是北洋军阀,对国民革命党深恶痛绝,你不怕吗?” “怕?可外来的侵略者都将刀都架到你的脖子上了,怕,有用吗?”徽文轩一双眼睛亮亮的,原本那副谦谦公子的样子全然不见,双眸燃烧着熊熊火焰,仿若要把宛佳一颗冰冷的心融化。 宛佳看着突变的徽文轩,完全陌生的徽文轩,她无法理解的徽文轩,心里一阵乱,她似乎有些无法承受那么多。 她猛然挣开徽文轩的手掌,冷冷地说,“这些我不懂,也不想懂,你走吧!” 徽文轩一愣,看着她毫无血色的小脸,心里一阵痛,他知道不能逼她,她不过是个弱女子。 沉默了半响,徽文轩柔声说,“宛佳,你放心,不论如何,我会尽力保护你的。” 他的话,仿若一把钥匙启开宛佳心底最脆弱的地方,她豁然转身,一双大眼溢满水雾。 第一次,她是第一次在徽文轩面前表现出女儿柔弱的一面,她实在感觉自己无法承受,她的精神已经频临奔溃! 她低哑的声音透着万般的委屈,“保护?哈哈,龙炎桀说保护!你说保护!可是,你们谁不是各为其主?带着自己的目的来接近我?我不需要!不需要!你走!快走!” 徽文轩惊住了,眼看着那双一向坚强的眼睛饱含着眼泪,她极力在隐忍着什么,水雾渐渐凝聚成水滴顺着如玉的面颊滑落,仿若滴进他心底。 “宛佳……对不起,我……”他一时慌了,第一次会觉得自己束手无策,看着她在自己面前流泪,心如刀绞,他恨自己为什么不理解她,又要在一个不对的时间说不对的事情。 宛佳扭头不再看他,面朝窗外,狠狠地咬唇,痛让她略微清醒,冷冷地说,“你走吧,我不想见任何人,我需要清静。” 徽文轩眸光黯淡下来,静静的看了她一眼,低声说,“好,你是该好好休息休息,我先走。” 他走到门边,宛佳忽然说道,“幽兰社是我的心血,是我的希望,请你不要因为你的信仰,你的爱国救国事业而轻易毁了它,否则,我会恨你!” 徽文轩一怔,扭头看着她,心潮顿时澎湃起伏,他的声音也变了,低哑地说,“宛佳,它也是我的心血,是我和你有着共同追求和梦想的唯一纽带,我视它如自己的生命!”他实在忍不住,猛然转身,大步上前,一把握住她的肩膀,往日平静淡定的眼睛满是灼热,“宛佳,我想告诉你,我喜欢你!我珍惜你!我尊敬你!你想高飞,我会助你!你想在商海翻浪,我陪你!请你不要质疑我对你的一片真心,我没有利用你,没有想让你深陷泥潭……宛佳……我不知我为什么会这样,但,你的怀疑让我心痛!” “你疯了!”宛佳被他吓着了。 徽文轩一愣,缓缓松开了手,喃喃道,“是,也许我真的疯了。在荷塘边遇到你的时候就注定我要疯了!对不起,你好好休息吧。” 说着他马上转身,迅速走了出去,将门呯的一下关上。 宛佳愣了神,脑子里全是他刚才说的话,她捂着心脏,强忍着剧烈的跳动,徒然坐在椅子上。 风柳和青烟她们在外面急得团团转,小姐似乎这几天压力太大了,又刚死里逃生,心痛得几个丫头站在门外直掉眼泪。 青烟捧了一个香炉上来,悄声说,“这是给小姐的安神香,让她好好休息吧。” 风柳点头,不管小姐乐不乐意,推门进去,“啊……”一声惊叫,看着宛佳倒在地上,毫无知觉。 吓得几个丫头手忙脚乱的将她抬上了床,青烟赶紧把了脉,松了口气,“只是太累了,又没吃东西,我去弄些糖水,给小姐喂下,缓缓就好了。” 风柳急得握着宛佳的手,轻轻地搓着,低低地唤着“小姐……小姐……” 灵芯一顿脚,转身就跑,风柳想叫都没有叫住。 宛佳不知沉睡了多久,缓缓睁开眼睛时,看见几个丫头焦急的面孔,还有桀星站在她们身后,满眼都是痛。 宛佳轻轻吐了口气,淡淡一笑,“我饿了。” 风柳她们松了口气,又哭又笑着忙去拿 第 23 部分阅读 宛佳轻轻吐了口气,淡淡一笑,“我饿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风柳她们松了口气,又哭又笑着忙去拿吃的,扶起她做起来的。 宛佳看着她们几个到处忙着,心底一酸,肩上的担子似乎更重了,多了那么多亲人…… 桀星一双亮眸闪动着,悄声说,“要不去看看你娘?” 宛佳大喜,“真的吗?”神色又黯淡下来,“不安全,我总是感觉周围都是眼睛,我不想讲这种恐慌带给娘。” 桀星笑着从身后拿出一套黄色的军装,“你穿这个和我一起从后门溜出去,神不知鬼不觉的,定然安全。” 宛佳看着他朗朗的笑容,心里顿时一暖,点头,“好,我吃几口东西,免得无力,后门的门是锁着的,得让豆蛋子去开。” 桀星看见她脸上的喜色,心里也高兴起来,“放心。我现在就去安排,你快点吃东西,换好衣服,她们谁都不要去,人少才安全。” 宛佳点头,风柳她们见小姐高兴了,个个脸上都腚开笑容,都分头行事,将不该出现的人全遣去办事,半个时辰后,几个人小心翼翼地将桀星和换上军装的宛佳送出后门。 后门早就有人牵着两匹马在等着。 宛佳将帽檐拉低,心如小兔,兴奋地跟着桀星飞身上马,往城西飞驰而去。 宛佳亟不可待的冲进小院,大喊着,“娘……” 张氏惊喜地冲了出来,先是惊讶地看着一身帅气军装的宛佳,等看清那张俏丽的脸,喜不自禁地叫着,“佳儿……”母女两紧紧的拥抱着,张汉良也跑了出来,围着一个围裙,乐得话都忘了说。 桀星笑呵呵地说,“看这情况,是不是有好吃的了?” 宛佳笑眯眯的看着大舅,“我大舅的手艺可好了,我好饿啊。” 张氏抹着眼泪,猛点头,“我去做茶糕,你还可以带点回去吃。” “娘。”宛佳一把拉住她,俏皮一笑,“和我说说话,今天啊,我要尝尝大舅的手艺。” 桀星卷起袖子,呵呵大笑,“那我们今天两个大老爷们双剑合璧,女人们就聊天吧。” ------题外话------ 么么亲爱的果爷驾到送的二十颗钻钻,elmo47打赏俺,谢谢不左不右、colourfroggy、6653336、yaoshanshui、米之液的月票 《拒嫁督军》VIP读者群号:300596801,喜欢文文的可以加入,要验证VIP身份,截图会员订阅。我比较闷骚,大家可以讨论下文,不嫌弃的话,我会共享下早期的搞笑穿越文(小白的啊) 第66章:强大靠山 更新时间:2013…4…8 8:30:25 本章字数:8760 宛佳看着笑靥如花的娘,忍不住泛上心酸,她轻轻抚摸着娘有些生茧的手,柔柔问,“娘,你幸福吗?” 张氏有些羞涩地笑笑,“嗯,不过,佳儿,你的终生大事也要考虑考虑了,虽然桀星这孩子也不错,可,他无依无靠,又是个当兵的,万一以后……我看徽少爷就不错,人品好,家世也好……” “娘。”宛佳笑着打断她,“我还小,这事我不考虑,只要您幸福,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桀星正好端着一托盘的菜走出来,听到宛佳和张氏的话,面上一喜,朗声叫着,“菜来了。” 宛佳和张氏都笑了,忙将院子里的石桌收拾出来,四人边笑谈着,便吃着,就像亲热一家人一样。 宛佳看着母亲和大舅两人时不时互相夹菜,时不时对视莞尔一笑,那种在心底漾出来的甜蜜让她无比欣慰,宛佳现在觉得自己付出的一切是值得的。 她夹了一筷子自己最爱吃的菜,一股暖意漫在心头,这一刻,她暗暗下了决心,为了让这刻的温馨和甜蜜能够继续下去,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夕阳渐渐的落下,宛佳和张氏依依相别,转身上马,静静看了一眼远处红彤彤的落日,心情已经平复了,她眸光中漾出一抹潋滟光芒。 她已经想到怎么做了!而且,她心中有个疑虑,向来自信的她,不相信自己对人的判断有错。 因此,她需要去确认! “回宛家?”桀星看着恢复常态的宛佳,心里顿时放下了心,笑着问。 “不,去督军府!”宛佳一笑,“驾……”一声,白色骏马上黄色娇小的身姿挺拔而矫健,扬起一记红尘,潇洒而去。 桀星一愣,奋力扬鞭,追了上去。 李大龙听到警卫报告匆忙跑了出来,一看一身军装的宛佳便一愣,“大小姐……你这是准备参军吗?” 宛佳一笑,“未尝不可啊,我找你们龙大少。” “宛佳……”桀星担心地扯了扯她的衣袖,今天龙炎桀回到督军府发现宛佳不告而别就大发脾气,她现在还穿着军装闯来,不知龙大少会如何想呢。 宛佳低声对他说,“你放心,保证没事。” 李大龙缓过神来,一脸堆笑往里让,“大小姐,赶紧的吧,龙少的怒火只有大小姐能熄灭。” 龙炎桀浓眉紧蹙,正在看一份军报,忽然,狠狠地将军报死死一捏,往地上奋力一甩。 嗑嗑,传来敲门声。 “滚!”龙炎桀生气地对着门吼了一声。 “是你说的。”门外传来清脆如啼的声音。 龙炎桀一听是宛佳,顿时大喜,刚想冲过去,仅两步便停住了脚步,扯了扯身上的白色衬衫,坐到案台后面,抓起一本书,冷冷地说,“进来。” 宛佳推开门,看着被书挡着脸的龙炎桀,自己先稳了稳神,走上前,再一看,书是倒着的,她忍俊不禁,差点笑出声来,故意双手背剪,声音清如泉水,淡淡道,“龙大少不欢迎?” 书后面的龙炎桀咬牙切齿的,他自然知道书拿倒了,这回真是溴大了! 他黑了脸,将书狠狠的摔在台面上,噌地站了起来,伸手一指,“走了还回来……咦……”看着面前带着显然大了一号的军帽下露出一张清丽的小脸,一双水雾般的大眼透着狡黠的目光正看着他。 龙炎桀上下打量一圈,她身子瘦小,穿着军服显然大了,可也有一股英姿勃发的气势,他不由笑了,“我是该罚那个违反军纪偷了军服给你穿的人好呢,还是该奖励他将你打扮成这样让我龙颜大悦好呢?” 宛佳白了他一眼,“你还想登上高台为龙王啊?龙颜大悦?” 龙炎桀大步上前,笑看她,“不错,没想到你表演京城遗少时风度优雅,穿上军装时飒爽英姿,我觉得,你如果做了我夫人,一定可以成为一名穆桂英一样的女元帅,只是我可不想做杨家将,全家只剩女人。” 宛佳没有接他的话,将帽字摘了下来,放在桌子上,透亮的眸直迎龙炎桀墨瞳,勾唇一笑,“我来是想和龙大少谈合作交易。” 龙炎桀剑眉一挑,“哦,好大口气,我倒要听听你会和我谈什么合作交易。” 宛佳认真地看着他,“和你谈合作前,我要问你一句话,请你老实回答。” 龙炎桀笑,“那么严肃?好。”他也收了笑,一本正经地说,“你问,我保证老实回答。” “那日,我爷爷寿辰,青帮和日本人潜入我家,你事先知道?” “对。”龙炎桀毫不犹豫答道。 “还是你本就和他们合作,其实那天你们早就布控在宛家周围,就是为了为他们打掩护?”宛佳话音一转。 龙炎桀眸光一沉,脸顿时黑了下来,“你说什么!” 宛佳看他表情,心里已经明了七八分,龙炎桀这种自傲的人根本不屑对一个女子撒谎。 她缓和了神色,“你保证,没有和日本人勾结,对宛家的那点谣传起心?” “没有!”龙炎桀回答得非常干脆,墨瞳中似乎燃起一股火焰,他真的很生气,宛佳居然怀疑自己。 宛佳走近他,拿起他放在台面的帽子,正色道,“你要以你战魔军人的名誉起誓,你说的话是真的!” 龙炎桀抓过帽子丢在一边,一把抓住宛佳的皓腕,嘭的一下,击在自己的胸脯上,低沉而郑重地说,“我用我的心起誓,如果我龙炎桀对你说了慌,我给你一次机会,用枪指着这里,任你开枪!” 宛佳一怔,对着他足以将人吸进去的黑瞳,心脏扑通一跳。[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她皱了皱柳眉,“没有就没有,用得着用命来赌吗?你弄疼我了。” 龙炎桀忙松开手,压了压怒气,低声说,“我说的都是实话,你想怎么合作,现在可以说了吧?” 宛佳心里松了口气,果然如她所猜,日本人也许希望他出面,他却因此知道了这件事,而出手相助,同时为了抑制日本人,他应该不是同谋。 但,她还没弄清龙炎桀与柳馥香之间的关系前,还需要忍耐,不能太轻易相信人。 宛佳松了表情,淡淡一笑,“隶军想在江南站稳脚跟,必须要依靠当地商会,商会是固本之根,没有粮饷和民众的支撑,很难让初到江南的隶军稳扎稳打,而,我的筹码就是丽都商会,我帮你打掉钱会长及拔掉他的势力,而你保证丽都城包括周边地区完好无损,保证丽都城百姓不受战火的纷扰。” 龙炎桀眉峰抖了抖,好大的口气,墨瞳一转,沉了下来,“你是想借助徽文轩的力量拔掉姓钱的?对不起,这个交易我没兴趣!凭我自己也能拿下钱家!徽文轩休想再和你再进一步合作!” 宛佳怔了怔,那么大反应干什么?她知道龙炎桀误会了,换了柔声,“不是,我不会借助徽家力量,徽家是本地富豪,他们家族枝根盘结,错中复杂,和钱家也有着千丝万缕的经济利益,保不定相互勾结,我不会笨到送将肉到虎口。” 龙炎桀看着她半响,“你想怎么做?准确的说,你想怎么不靠徽文轩自己做?” “宛家啊,你忘了,宛家虽然在丽都十多年,父亲也是商会的副会长,在丽都拥有的产业也不可小觑,可,正是因为它迅速崛起,加上柳馥香的特殊身份,以及她和你们龙家之间的渊源背景,徽家和钱家都已经对宛家有所顾及和防备,所以,只有宛家出头,夺下商会会长之位,那您,龙家才可能真正获利。而,也只有宛家才会真正的和您站在一条阵线上,全力支持隶军。”宛佳笑盈盈地说着,她澄澈的眼眸似乎跳动的火焰。 她的话让龙炎桀非常震惊,这样一个女孩子,竟然能看得如此透彻,这也是他父亲一直想让他联姻宛家的重要原因,只是,他不希望自己的婚姻被当做筹码,而且,就算要娶,也必须要确认这个女人全身心的爱自己。 龙炎桀收起平日里似笑非笑的表情,正了色,认真的看着宛佳,低声说,“你是说,你会全力支持我?” 真会断章取义。宛佳心里腹诽,好吧,要与虎谋皮,自然要首先与虎示好。 她嫣然一笑,“是的,我会全力支持你。” 龙炎桀墨瞳更加认真的看着她那双清透见底却时不时闪动着一抹狡黠的大眼睛,伸手勾起她的下巴,“我当真了。” 宛佳强忍着想甩开头的冲动,斯文不动,依旧笑靥如花地看着他。 只有她自己知道,要控制住自己平稳的笑面对他那双摄人的眸子,那霸气合着柔情的深邃眼神,几乎都要把持不住了…… 龙炎桀满心诧异,他和宛佳认识那么久,从一开始她看自己的眼神就像看着仇人一样冰寒无情,那么冷,那么恨,直到最近,他默默为了她做了那么多,她才刚刚有些改观,没想到一转眼间,她居然主动示好,甚至选择站在他一边。 而且,笑得那么美,美得动人心魄…… 他的心几乎想飞上天,有种欣喜若狂的感觉。 宛佳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底莫名一慌,他想歪了吧?忍不住想避开被他勾得被迫伸长脖子冲着他伸过去的脸。 龙炎桀看着她的小脸上悄然飞上的一抹淡淡粉红,有些羞涩地躲闪着目光,心底一动,有力的臂膀一览她的无骨柳腰,紧嵌着她的下巴,声音变得低哑,“我要利息!” 话音未落,人已经重重的吻了下去…… 宛佳脑袋嗡地炸开了,唔的一声,想挣扎,却被他毫不客气敲开贝齿迅速攻城略池,舌头一挑,勾住她逃窜的丁香小舌,深深一吸,痛得她呜呜的又叫不出声来。 她清淡的体香包围着他全部的感官,无法控制地炸开他全身的毛孔,千万个声音在他耳边呐喊一般,只要她!就要她!必须是她! 宛佳几乎被抽离了全部的空气,都快要窒息了,拼了命的挣扎,谁知越挣扎,越被他搂得更加紧,越发贴合,只感觉到双方剧烈跳动的心和彼此的火热。 她顿时恼怒,索性张开两只手一把抓住他的头发,牙齿猛然狠狠一口咬了下去,膝盖同时使足全身力气往上一顶。 “呃……”龙炎桀一声闷哼,倒抽一口冷气,徒然松开了怀里的宛佳,一手握着留着鲜血的嘴,一手握着两腿间,痛得连连后退,最后无力地弯着腰靠在墙上,额头飚出冷汗,仿佛浑身被抽了筋,一双怒目狂暴地瞪着面前仿若无事一般的人儿,她正在整理自己身上微皱的军服,还正了正皮带。 这次龙炎桀全情投入,没有防备,可被宛佳咬得恨了,尤其是下面一脚,简直要了他半条命…… 宛佳悠然看着他,和这种人对抗,必须心里足够强大。 她必须忍,眼看丽都战火四起,自己京城遗少的身份和幽兰社已经众矢之的,所以,自己背后必须有个强有力的支持,哪怕这人是狼是虎都不重要,只要他有足够的实力,足以支撑自己到强大的那一天! 而且,不会让自己觉得欠了对方的,所以,龙炎桀是不二人选。 宛佳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口闷下,压了压自己狂跳的心,努力平静了起色,昂着头睨着他,淡淡地说,“要谈就好好谈,动手动脚非君子之为!你我合作的前提就是公平!别总拿军阀的那套对付一个弱女子,传出去毁了您英名。” 龙炎桀咬牙切齿地瞪着她,浑身透心凉的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是弱女子?好个两下制服威震沙场战魔的弱女子! 龙炎桀心里暗骂,骂自己居然栽在一个黄毛丫头手上。 “你不说话当默认。”宛佳直接当他默许,她拿眼瞅他,看他似乎真的很痛苦,缓了声音,低问,“真的那么痛?” 龙炎桀忍了忍,颤抖又嘶哑的声音吐出几个字,“你自己试试看!” 宛佳看着他痛苦的样子,想着自己多次吃了他的哑巴亏,这下心里舒坦了些,忍住笑说着,“我试试……我倒是想试……”忽然脸一红,自己又不是男人! 立刻噤声,换了正色,立刻转向正题,掩盖着情绪,“我是来正经和你谈事情的,你不是要钱会长以商会的名义建立军需处吗?想必他会答应,但是,他也许会从中作梗,我会从这个方面下手,必要时候一锅端。但,你们也不能一毛不拔,我有一个秘方,专制外伤,对枪伤、外伤发炎尤其有效,我已经制成药膏状,方面部队携带和使用,你和我签订一份订购协议,嗯……”她歪着脑袋眨了眨眼睛,想了想,“先五万张把。共计四千大洋。对了,另外你们和宛家百年堂似乎有药材供应合同,一并转给我,由我来和百年堂对接,当然,是兰少爷,不是宛佳。” 龙炎桀气极反笑,这个臭丫头真是心狠,自己已经痛得说不出话来,她倒是能淡定地继续谈她的生意,而且她淡定地认为,自己一定会帮她。 没等他想完,宛佳风轻云淡地说,“我会送多一倍的药材给你们。”龙炎桀一怔,这丫头还挺会做生意、 他哼哼两声,扶着墙缓缓的坐在椅子上,深深吸了口气,缓和一下痛觉,“药膏、药品?你什么时候又开始进军药业了?” 宛佳淡淡一笑,“我不但要进军药业,还要涉足茶业、纺织业、盐业、钱庄。” 龙炎桀怔住,定定的盯着面前这个看似年纪小,口出狂言的小丫头,野心不小。 “当然,我需要人支持,自然支持者也会少不得好处,比如,龙大少你们需要粮饷,需要军服,需要医药,需要资金流动,军商合作才是你们隶军在江南站稳脚跟的根本。俗话说,功易难守,我想龙大少应该此间的好处吧?”宛佳一口气说完,不管他什么表情,不管他怎么想自己,她只想迅速和他达成协议,好进行下一步。 龙炎桀深邃的眸瞳漾出一抹深深的笑意,如果,她真有这样的雄心,他龙炎桀也愿意助她一臂之力,也许,有一天,两人同站在高台上俯视自己创下的基业,那样的感觉可能真是很好。 他爽朗一笑,“很好,你是想以宛家的名义和我交易,还是以你个人的名义?比如,这批药膏?” 宛佳一笑,果然是聪明人,“什么时候用宛家名义,什么时候用我的名义,这要听我的。” 龙炎桀乐了,忘了痛,“好好好,我可从来没有听过女人的,试试无妨。” 宛佳一颗心终于落地,她选择和龙炎桀来个与虎谋皮,是经过思考的。 徽文轩虽然有着徽家做经济后盾,但是,他并非能全权控制徽家的财政大权,另,他是非官方的热血青年,爱国固然是要的,可不能危机自己和家人的生命,何况,北洋军阀打击不同政见人士手段十分残酷,她并不清楚龙炎桀如果知道徽文轩的身份会如何处置,但是,她很清楚一旦没有中央政府支持的其他组织做了什么过激行为,定会遭来杀生之祸。 她不能拿自己家人性命冒险,也不能让徽文轩陷入两难境地。 “宛佳……”龙炎桀忽然轻轻的唤了一声,他慢慢说道,“今天,你来了,说了这番话,是因为信任我了,对吗?” 宛佳笑笑,抬眸看着他习惯锐利的眸充满了柔柔的目光,第一次,他如此宁静的看着自己,墨瞳下藏着一朵灼热的火焰,似乎要瞬间燃烧她将她紧紧包围。 “信!”她迅速扭头,丢下一个字,便匆匆而去。 龙炎桀含笑看着她的背影,低喃,“我也信你……” 落夜,桀星和宛佳两人不知鬼不觉的从后门溜回宛家。 风柳和灵芯在小门接应着,三人回到屋里,风柳方轻声说,“今天柳姨娘来了,说……昨晚您一夜未归要开看看呢。我给挡住在门外,青烟装着你睡觉。” 宛佳冷笑,“正常,她不来关心下才不正常呢。” “她还说明天常少爷要来呢。”风柳有些愤然,“她们还有脸让姓常的来?” 宛佳站住脚,“他明天来?”她的嘴角弯起一道月牙般的弧度,“来吧,更热闹些。” “你去叫豆蛋子过来,悄悄的,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风柳点头,去了。 宛佳换了身舒服的衣服,风柳领了豆蛋子,他穿着一身干净的衣服,人很精神,尤其一双黑豆眼睛咕噜一转,人精一样。 宛佳笑笑,“豆蛋子,习惯吗?” 豆蛋子搔了搔脑袋,“习惯呢,吃得饱,嘿嘿。” 宛佳看着他,听见他一句吃得饱,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她吃不饱的时候也会觉得能吃饱就是天下最幸福的事情。 本想说的话又说不出口了,叹了口气,“你好好的休息几天。” “大小姐您有事吩咐,我这种人就像跳蚤,一休息就浑身痒痒。”豆蛋子见大小姐有话不说,自己又急,说着脸就红了。 风柳笑了,“就是,他可不是跳了一下午了,不是抢种花,就是抢洗碗,吓得那些人都以为他是来抢饭碗的。” 灵芯也忍不住扑哧笑了,“大小姐您是不知道他,他真是个爱蹦腾的小猴崽。” 宛佳也笑了,向风柳轻轻瞟了一眼,“你们出去看着。”风柳和灵芯立刻明白,收了笑走了出去。 宛佳站起来,和蔼地拉着豆蛋子的手,抚摸着他的断指,心里一紧,她不忍,可不得不用他,想了许久,柔声说,“到了我这里明里有主仆,私下里大家都是姐妹兄弟,知道吗?” 豆蛋子唇瓣微微蠕动着,强忍着涌上的酸意,眼圈却红了,他没爹没妈的,长那么大出了桀星和灵芯,哪有人将他当人看,就连自己的神偷师傅对自己也是非打即骂的,那些抓到他的人对他挥下砍刀斩断手指时,没有一个人怜惜他是个十几岁的孩子。 可大小姐的话暖到他心窝子里了,他忽然噗通一声,咚咚咚地磕了三个响头,带着哭腔说,“大小姐,我豆蛋子为大小姐这句话做牛做马都值得,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我豆蛋子刀架在脖子上的时候都没吭一声,上刀山下火海,都不怕!” 宛佳心底一暖,赶紧将他拉了起来,紧紧握了握他的手,“好,我真是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去做,但是,会有危险。” 豆蛋子抹了把眼泪,“不怕,师傅说过我是猫命,有九条呢。” 宛佳莞尔,低声说,“好,我需要你去大老爷、老太爷的屋子里找一样东西,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应该是藏宝图、钥匙还是什么,总之应该指向一个地方,而这个地方放着非常贵重的东西。” 豆蛋子黑豆眼珠子一转,“我懂了。” 宛佳略微沉思,穿过窗户看了一眼偌大的宛家大院,“我一直觉得这个东西就在这个大院里的某个地方,或许,可以先找找院子里有没有什么暗道?对,豆蛋子,你先找这个,看院子里有没有什么异样,明天我会和管家说,派你去跟着花农干活,学点种花花草草的本领,好侍弄我这里的花草。” 豆蛋子点头,“嗯,我知道了。” 宛佳看着他,认真地说,“豆蛋子,你要保证,你自己的安全。有任何问题一定第一时间告诉我,不准逞能,知道吗?” 豆蛋子用力点头。 “你去把青烟叫进来。”宛佳有些疲倦地坐在椅子上,豆蛋子赶紧去了。 青烟端着一盆冒着弥漫着一股药味的热水进来,“小姐,给您泡了药浴脚,解解乏。” 宛佳笑着点头,她真的觉得很幸福,身边的人个个都那么得力还那么忠诚,她轻声说,“谢谢你,青烟。” 青烟扬起清丽的脸笑了,“小姐,你看你,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宛佳深吸一口气,低声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百年堂就快就回来了。” 青烟呆住了,“小姐,您说……百年堂?我家的那个百年堂?” “对,你去告诉你爹,明天开始赶快招兵买马,你家现在那个院子肯定不够用,我记得你家现在院子边上有个很大的空仓库,明日你让你爹去幽兰社支取大洋,将那里给租下来,上次说的药膏现在可以批量生产了,第一批五万张,必须在一个月内完成。”宛佳一口气吩咐完,终于吐出一口气,靠在椅子上,“累死了,你给我点的什么香,我那么想睡觉。” 从惊讶中猛然惊醒的青烟,忙扶着她,“安神的,大小姐是累坏了,快去休息,其他的事明儿再说。” 一鼓作气办了几件大事,宛佳真是累了,趴在床上沉沉的睡去。 柳姨娘的屋子里却依旧灯火通明,宛晴看着她双眼熬得通红,心痛地说,“娘,要不明儿请个大夫给您抓些安神的药,你这样无法入眠怎么行?” 柳姨娘摇了摇头,“没关系,明天,等明天一切尘埃落定,就好了,那个死贱人,快快滚出宛家就行。” 宛晴皱了皱眉,“我觉得她不会轻易就范。” 柳姨娘一双恶毒的眼睛布满血丝,甚是令人恐怖,她恶狠狠地说,“不就范我还有下一招,那边的人有什么消息吗?” 宛晴摇头,“她那里真是水泼不进,油滴不进,那几个臭丫头看得死死的。” “哼,我就不信没有一个14岁的丫头能蹦多高!”柳姨娘冷冷地说。 章节目录 第67章:寸寸紧逼 更新时间:2013…4…10 8:53:11 本章字数:16614 宛佳起来时,天已大亮,暖暖的阳光斜射进淡蓝色的房间,多了份柔柔的温润之意。 她摘掉了头上裹着的纱布,用头发掩盖住还没完全结痂的伤疤,坐在梳妆镜前看着自己清秀的脸,不由摸了摸,光滑细腻,仿若精心雕琢的玉石一般,深吸了口气,上世她只知道自己的悲苦,记得自己的惨死,却从不了解外面的世界如此复杂、如此危机四伏。 前世她在丽都生活了3年多,和宛晴一起在素会女子学堂读书,她学的是西洋美术和文学,这是她哪一生唯一快乐的事情,给他们上课美术课的是个国外留学回来的年轻教师,当年,她就眼睁睁的看见他在参加示威游行时,被军警开枪打死在大街上,那时,她对这个社会是多么的恐惧。而她,总是被宛晴拉着早早的赶回家,从来不接触这些热血青年。 也许,当时,她也只能如此,除了上学的时候能穿上一套干净的学生装袄裙,在家里,她其实就是一个下人,和娘一起干着下人的活,住在现在这栋楼下最西面阴冷的小房间,甚至,吃不上一顿正常的饭。又或许,宛晴想让自己这个灰姑娘赔偿下她这朵牡丹,便会拉着她穿着丫头的衣服代替丫头参加各种宴会,那时候,只知道自卑、隐忍、哭泣自己不公的命运,她根本没有心思去想,这个世界怎么了? 今世,她有能力站在高位上,眼界宽阔了,这才能看清。成败乃一字之差,这个世界,只会听到对胜利者的欢呼,没有人会怜悯失败者。她如若要实现自己死前的怨念,将前世伤害自己的人挫骨扬灰,让她们生不如死,除了要对付她们,还要对付和他们勾结一起的势力,这,可不是一些小伎俩能完成的,接下来,她知道自己要如何做…… “大小姐,龙少让人送来这个。”风柳递过来一个信函,打断了她的思绪。 宛佳打开一看,柳眉微蹙,低声说,“叫青烟来。” 不一会儿,青烟端了亲自炖好的补品上来,给宛佳把了脉,面容一喜,“还好,就是小姐身体底子不好,气血双虚,慢慢调理会好的。” 宛佳淡淡笑着看她将炖盅小心翼翼地揭开盖子,拍了拍她的肩膀,“不急,你先看看这个。”她将龙大少写来的一张纸递给她,“青烟,你让你哥哥秋风速去周边药材批发地收集这些药材。” 青烟一看,“天啊,那么多?” “对,药膏的事情你通知你父亲秋老板了吗?” “恩,我让水香昨晚就悄悄去了,父亲徒弟很多,人手是没问题的,对了,小姐,我爹大徒弟刘昭说这个月百年堂和龙家的近一单买卖中,发现掺杂了假药。”青烟压低声音说。 宛佳看了她一眼,“是什么?” “是延胡索,这种药就是江南盛产,是专门治疗外伤的,有止血、镇痛、镇定的功效,延胡索主要用块茎,可他们将大量的其他花的块茎掺杂进去,就算懂行的不非常仔细的看是看不出来的。真是够害人的,这药虽然不是什么贵重药,但用的人都是外伤,承受着极度痛苦的,药效少了一大半,那些人可怎么办?”青烟一双眼睛也是冒着火,面对如此恶性,她露出了行医者的本性。 “真过分!”宛佳脸沉了沉,“你让你哥将周边……不,江南的延胡索全部买下。钱,我想办法。” 宛佳心里暗道,百年堂,必须尽快拿下,不是为了报仇,而是为了不让它继续害人! “好,花费不了多少钱,反正药膏中也要大量的用。”青烟这才松了面色。 宛佳提笔写了几个字,递给青烟,“交给龙大少,这批百年堂的药应该刚到隶军手上,刚好劫下,换上我们的延胡索。按隶军要量的三倍包装,剩下的延胡索存仓,我看他们还怎么害那些浴血奋战的将士们!” 青烟点头,赶紧去了。 看着青烟出去,风柳和灵芯才敢进来,身后跟着采莲。 宛佳看着手中龙炎桀来的信函,他说北方战事吃紧,尤其是陨军为了抢占地盘满足私欲,居然勾结日本人展开对隶军的战争,而同时,西北和江淮也开战了,所以,隶军需要大量的军需物质。虽然,龙炎桀只是提到了药材,其他并没说,但是,她懂,军需包括了粮草、军服等,其实,她能理解龙炎桀现在的心情。 江南历来是鱼米之乡,肥沃的土地和丰盛的资源,向来都是军阀们虎视眈眈的,宛佳明白,之所以龙炎桀倾尽所能也要在这块土地上扎根,也是为了这里将是最好的资源供给大后方。 三个丫头见宛佳脸色沉着,都不敢说话,分头服侍她吃东西,收拾屋子。 宛佳默默吃完,道,“风柳,你去通知幽兰社暂时停止对宛家客商的谈判,已经攻下的继续供货,没有的先不要接触。”风柳闻言有些奇怪,但没问,点头便下去布置。 她看着气色很好的采莲,换上了笑容,“采莲,你终于好了。” 采莲点头,笑着说,“不服侍小姐,奴婢都快生锈了。” “可不是,昨天还听见你骨头咯吱咯吱的。”灵芯逗趣地说,采莲笑着伸手就咯吱她,“好你个臭丫头,一天没人和你拌嘴,嘴痒痒了吧?” 灵芯最怕痒,赶紧跳开,反身就转到采莲后背,一把抱着她转起来,便笑着边说,“你皮没好,我可不敢咯吱你,抱抱你总可以吧?” 吓得采莲尖叫着,笑骂着,“死蹄子,快放我下来。” 宛佳笑了,“都是我把你们几个蹄子惯坏了,都没正形了。灵芯,你小心伤口挣裂了。” 采莲惊得脸色变了,一把拉住灵芯急急道,“你看你,就是那么个疯丫头。” 灵芯笑着说,“不就一个小窟窿吗?哪有什么事?” “看她强壮得像头牛,那把刀插进去三寸长,你看看她额头还裂了一个口,看得娇滴滴的人儿成这样,我都心痛,她倒不在乎。”风柳笑着点了点灵芯的脑门。 灵芯嘿嘿一笑,“等把你们都训练成我这样的铜墙铁壁,那大小姐可就安全了。” “拉倒吧,大小姐,我们还要告状呢,每天晚上都被她抓着压腿、踢腿,腿都快伸不直了。”风柳的话惹得大家笑了。 “大小姐。”门外是香巧的声音。 三人赶紧收了笑,采莲亲自开了门,“香巧?你怎么得空来了?” 香巧笑着大声说,“我是奉姨娘的命来请小姐的。”她进了门,快步走到宛佳面前,行了礼,低声说,“常大太太和常大少爷来了,还带着聘礼呢。” 宛佳眉梢一扬,“哦,来得好快。” “柳姨娘在老爷走前就要了小姐您的庚帖,奴婢不知何用,所以没告诉小姐,没想到她手脚那么快,就和常家换了。”香巧皱了皱眉,“那常家大少名声可不好,听说已经有了两个通房丫头和一个妾,才不到25岁呢,姨娘就是不想大小姐您好。” 宛佳笑笑,“没事,不用担心,你回去吧,就说我梳妆完就过来。” 香巧点头,去了。 宛佳眸光沉了沉,柳姨娘是安奈不住了吗?就那么急于将自己推出去?还是有其他原因? 主楼的大厅,那盏水晶灯开着,整个厅绚丽夺目。 就算常家在丽都是富豪,也少见江南有这等西洋式的豪华。 常大太太满脸的羡慕带着假笑着说,“你看看你家宛大小姐真是有面子,连我家老爷都一定要我们母子两亲自下聘,这次我常家可是给足你宛家的面子了,上次的事,儿子也说算了,他是看上你家大小姐温婉贤淑了,我想毕竟也是我常家未来长媳身份,她的面子也是要维护的。” 柳姨娘笑笑,“是啊,常家都那么给我们宛家面子了,我们自然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两个孩子的庚帖已经交换了,今天聘礼接了,等宛佳和常大少爷见一面,看看还有什么要添置的,我就得忙着帮她准备嫁妆了,哈哈。” 常大少爷不耐烦地站了起来,“这宛大小姐也架子太大了吧?我还从没有这样等女人的!” 柳姨娘笑眯眯地说,“哎呀,人家女儿家要见未来夫婿,哪能不梳妆打扮啊?等她过了门,不是由得你好好教训吗?” 常大少哼了一声,握着礼帽扇着,忽然,手一顿,看到花园里一个穿着玫瑰红大花袄裙的少女和一群丫头在扑蝶,一串银铃般清脆的笑声和那张妩媚动人的脸让他感觉浑身酥皮掉骨的。 “柳姨娘,花园里的小姐是宛晴吧?”常大少目光一亮。 柳姨娘看了一眼,得意地说,“是啊,我的女儿。” 常大夫人明显露出一抹不屑的表情,这个宛晴她可是见识过,在丽都高尚会所的一些时尚舞会上,她可是招蜂引引蝶的,和柳姨娘一样妖媚作态,要是这种女人进了常家门,那可不是好事。就算她不喜? 第 24 部分阅读 常大夫人明显露出一抹不屑的表情,这个宛晴她可是见识过,在丽都高尚会所的一些时尚舞会上,她可是招蜂引引蝶的,和柳姨娘一样妖媚作态,要是这种女人进了常家门,那可不是好事。[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就算她不喜欢宛佳有股骨子里的傲气,但起码人是个正经人,外表内敛贤淑,又是正牌嫡出大小姐,娶这样的女人,对常家才是福气。 常大少转身,对柳姨娘说,“你家宛晴可有人家?” 柳姨娘柳眉一扬,不经意划过一抹不屑,淡淡道,“她和龙家大少自幼相识。” 常大少一听龙炎桀,摇了摇头,便不再说话。 “姨娘,常大太太,你们好,实在抱歉,让各位久等了。”一声如清澈泉水一般的柔美女声淡淡的响起,众人的眼睛忘了过去。 门口,太阳的暖光映在一个淡鹅黄窈窕的身影上,那张精致白皙如玉的小脸上扑了淡淡的胭脂,仿若初初绽放的粉莲,淡扫柳叶眉下一双含烟带雾的眸透着灵动,粉色薄唇微微弯起,溢出一抹温柔的笑意,就像一阵清风带过一片羽毛拂过人心,让人忍不住要屏住气息,静静等着看是哪位落尘仙子。 常大少一愣,脑海里早就清走刚才那个妩媚的身影,现在满眼都是这个越看越美,越看越入人心的清丽少女。 宛佳正眼没看他,直接擦肩而过,往里走,扫了一眼有些不高兴常大太太,淡淡一笑,“常大太太今天怎么那么有空过来坐坐?” 柳姨娘笑着迎上来,亲热地拉着她的手,“今天常大太太专门来下聘的,你看常大太太对你多好,以后你嫁过去可要好好服侍常大太太,” 宛佳笑靥如花,对着柳姨娘眨了眨眼睛,“姨娘说的,我怎么不懂?” 柳姨娘诧异,“昨天我已经告诉你了,老太爷都已经答应了,你爹已经将您的庚帖和常家交换了,你不是也同意了吗?” 常大奶奶表情一变,“怎么?宛家长辈都无法决定宛家女儿的婚嫁?难不成还需要你同意不成?” 宛佳淡淡一笑,“在这里,只有三个人是我的长辈。” “宛佳,这件事可是老太爷和你爹定的……”柳姨娘声调明显高了许多。 “我的话还没说完。”宛佳立刻打断她的话,“就算他们同意,也得问问我的意见,我想堂堂常家,不至于想背上强取豪夺的名声吧?我记得上次在酒楼已经对常少爷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对嫁入常家我一点兴趣都没有。” “宛佳,你太放肆了!”老太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后面跟着四姑奶奶和晋君城,就连宛晴都带着一群丫头跟了进来。 宛佳转身,向老太爷行了礼,没有说话,低垂着眼帘,心里已经完全明了,今天恐怕柳姨娘早就做好完全准备,要么逼着自己嫁了,要么让自己彻底得罪老太爷和常家。 老太爷在烟翠的搀扶下走了进来,严厉地看了一眼宛佳,“常家乃大家族,你也敢如此无礼?还有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风范了?” 晋君城看着气色很好的宛佳,心里如同打翻五味瓶。 宛佳面无表情地听着,一言不发。 “爷爷,您就别怪姐姐了,姐姐崇尚恋爱自由,要不我早该叫表嫂了,哦,对了,还有遥水镇镇长的儿子,为了姐姐断了命根,现在都不知道娶不娶得上媳妇呢。”宛晴掩嘴一笑。 常大奶奶和常少爷脸色一变。 常少爷啪的一下,将帽子拍在桌面上,怒道,“你们宛家今天是来戏弄我们常家的吗?许过人家的人也能做我常家长房长媳?简直笑话!” “就是,既然你不请我不愿,还望老太爷收回成命,否则,真是断了常家和宛家那么多年的交情,何况,常家还是宛家大主顾。”宛佳清泉般的声音却仿若倒进火里的油。 “娘,我看这生意不做也罢!做茶,在丽都也不是宛家一家!”常大少气哼哼地对送聘礼来的人喝道,“都抬走!”说着拉起一脸黑的常大太太,扭头就走。 “哎呀,这可怎么好啊?宛晴快去送送。”柳姨娘焦急地说,眼底却带着笑意。 宛晴立刻笑盈盈地跟了出去,跟着说,“常大太太、常少爷可别见怪,我这个姐姐怪脾气,都是我爹宠坏的。”她见两人气得脸色铁青,不由叹了口气,“我姐姐是得有人制制她的脾气,其实如果常少爷真是喜欢她,可以多花点心思,姐姐不过一个女人家……” 常少爷站住脚,扭头,一双阴冷的眼睛盯着宛晴,“放心,我怎么会让她逃出我的手掌心!” 宛晴笑盈盈的看着他们上了轿车离去,美丽的眼睛毒如蛇蝎。 老太爷盯着眼观鼻鼻观心的宛佳,气得脸色铁青。 四姑奶奶早就看着大小姐不顺眼了,哼了一声,“我说宛佳,你究竟想嫁给什么样的人啊?你也掀起不少浪了,难不成要宛家的脸都丢尽了,你才甘心?” 宛佳抬眸,微微一笑,“四姑奶奶还那么关心宛家,真是难得。”她转身向老太爷行了个礼,“对不起,爷爷,宛佳今日身子不好,需要回去休息了,有事差人来说一声就好。”说着,丢下一屋子神色各异的人,带着人飘然而去。 宛佳往自己的小楼走着,身后便听见晋君城气喘吁吁的叫声,她站住脚,微回头看了一眼,似笑非笑,“表哥。” 晋君城面色有些苍白,躲闪着宛佳的直视,好半响低声说,“佳儿……” “叫我宛佳。”宛佳冷冷地说。 晋君城咬了咬牙,刚想走上前,灵芯嗖的一下挡在宛佳面前,怒目瞪着他。 宛佳懒得应酬他,道,“我很忙。”说着转身要走。 “表妹……”晋君城急了,她平日都不露面,她的小楼管得严实,自己去了好几次都被丫头挡在外面,现在好不容易得到一次见她的机会,不说就没有机会了,他咬了牙牙,说,“你如果不想嫁到常家唯一的办法就是嫁给我……在我心里,一直只有表妹你一人。” 宛佳差点呕出来,可笑地瞅了他一眼,“我不一样,表哥这样的,我早就清出去了,免得想吃苍蝇一样恶心!”一扭身,再也不理他,迅速带着人离开。 晋君城一愣,脸色瞬间变成青灰色,呆呆地看着那抹如柳的身姿消失在鲜花丛中。 “如果你真是放不下我姐姐,其实,有个办法。”宛晴的声音在晋君城身后响起。 晋君城没有转身,喃喃地说,“哪有办法,她的心就像铁一样又硬又冷。” 宛晴漂亮的脸上腚开一抹诡异罂粟花,走进晋君城,在他耳边低声说,“一个女人,如果被某个男人生米煮成熟饭,你说,她会死心塌地吗?” 晋君城猛扭头看着她,“你说什么?” 宛晴笑意更深,“你再不加把劲,她就会飞了,我这个姐姐啊,似乎很招蜂惹蝶呢,何况,四姑奶奶和表哥一直这样住在娘家,也没面子,但如果变成了大姑爷,那情况就不同了,表哥,你说对吧?” “她怎么肯……”晋君城心动了。 “表哥啊,你就是太优柔寡断了,你别看女人表面拒绝,其实骨子里,是喜欢男人更强势的,如果机会来了,你敢不敢好好把握?” “敢!”晋君城心底一股热浪冲上来,脱口而出,他早就想了,只是,碍着老太爷,碍着他母亲对他的期望,碍于宛佳对他的看法,可,眼看希望越来越渺茫,他害怕,害怕一无所有。 宛晴笑着说,“那你就等着。” ** 宛佳回到房中,身后跟着的几个丫头早就气得鼻子歪了。 “太坏了!竟然一家老小都一起逼着小姐,还当我们小姐是软柿子吗?得给他们点厉害瞧瞧!”风柳首先说道。 “小姐,我晚上去教训他们一下,一群小人哪能让她们蹦腾!”灵芯更是磨拳擦掌。 “根本不屑理会他们,现在最要紧的是眼前的大事。”只有青烟最冷静,看着宛佳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眸沉静,似在思考什么。 青烟边说着,边将之前准备好的包扎伤口的药拿过,低声说,“伤口还没完全愈合,还是包上,免得感染。” 宛佳点头,刚坐下,采莲端了茶过来,将门小心地关上,边给宛佳倒茶边说,“刚才我姐姐悄悄说,柳姨娘昨晚在老太爷那里嘀咕了好一阵子,原来就是为了今天这事,刚才柳姨娘又和老太爷说,要挽回和常家的关系,就必须尽快将您嫁过去呢,对了,还说老爷明天就回来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采莲纵然也是伶俐的,可她自小长在宛家,对这些事她也只能干着急,不过,大院里的消息她最灵通。 宛佳抬眸,其他话她没听进去,常家对她就不是什么对手,她早就想好对策了,只是父亲提前回来,有些惊讶,问,“知不知道为什么?” 采莲递过茶盏,说,“听说北方打得很厉害,铁路都断了,老爷才提前回来了。” 宛佳抿了口茶,眼睛一亮,“他回来就太好了。” 柳姨娘自然不是将常家弄来再让自己给气跑那么简单,但,她有更重要的事情先做,至于那对小人,出招才能对症下药,索性,宛佳先不理她们,父亲回来,她就要开始自己的计划了。 她将茶盏一放,眸光一闪,低声道,“你们几个都听好了,最近可能要非常忙,但是,一定都要行事小心,不得出一点纰漏,而且,要严格保密,现在四姑奶奶他们也住在院子里,院子里人多嘴杂,除了你们几个,一律不准上我二楼,就连我房间的打扫都要你们亲自做,其他的人,除了你们信任的,全都要一个一个给我盯紧了,我这的事情,如若透露出半个字,全盘皆输,你们懂吗?” 几个丫头立刻点头,神色都严肃起来。 青烟帮宛佳包好伤口,也站在她们中间,四个丫头八双眼睛都透着精明和谨慎,能感觉到个个都磨拳擦掌的,准备大干一番。 宛佳凝了神,“风柳,你吩咐小豆子明天就去找常家大少爷谈生意,将他们和宛家合作的一半茶叶量拿过来,冲着他今天被宛家涮了一把一定会答应,记住,不要多,就一半,另外,马上动手开拓丽都以外的市场,丽都城内的暂停。青烟你负责在三天内将隶军要的药材筹备齐全,叮嘱你父亲尽快完成药膏的生产,并严密监视百年堂的一举一动。采莲注意院内人的动向和消息,尤其是我这里的,如果一旦发现谁异常,立刻告诉我,必须马上处理掉!” 她扫了一眼四个丫头,缓缓站了起来,露出一抹坚定的笑意,“你们马上就全要派上大用场,重要的是,你们要加紧训练你们的接班人,对那些小丫头多做考察,人,贵在精,不在多。”她指了指心脏,“记住,这里最重要,其次才是脑袋。” 四个丫头点头,齐声说,“奴婢明白!” “好,记住,各自出府一定要小心,不要让人抓住把柄。灵芯留下,其他人都下去吧。” 宛佳看着灵芯,心痛地拉着她的手,“你伤得那么重,该好好休息的。” 灵芯一听急了,“小姐,奴婢没事的,我可不想躺在床上,奴婢以前和人打架,肋骨都断了,还和哥哥一起抢了一次码头呢。” 宛佳瞪大了眼睛,笑了,“哎,你和你哥哥一个样。” 灵芯也笑了,露出一对可爱的酒窝,“大小姐,您有什么事就吩咐,奴婢感觉大小姐要大干一番了,奴婢激动得不行,心里头就像燃烧着熊熊火焰,都快要焦了。” 宛佳笑着点了点她的脑袋,“就你性子急,快坐下。”她目光深了些,“哪天你给豆蛋子的烟花是洪帮的?” 灵芯脸色微变,咬了咬牙,点头,“对,那是爷爷留下来的,义和团失败后,爷爷进了洪帮,后来洪帮分裂,爷爷也离开了,爷爷只留下这样的信号烟花两枚,哥哥给了我一枚,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是不能用的,但那天实在情急,哥哥看到这个烟花一定知道出了大事,会立刻赶来,所以,奴婢就……” 宛佳和蔼地笑了,“我没怪你,要不是你用了那个烟花,我就没命了,所以,你救了我一命。” 这个疑问盘旋在她脑海里两天了,那天青帮的人叫着洪帮下江南了,她就有些奇怪,尤其,她一直希望弄清桀星的身世,但,事情没有水落石出前,并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所以,有此一问。 灵芯这才放下心,她犹豫片刻,说,“因为洪帮和青帮现在有点势不两立的架势,其实,我用这个烟花也是冒险的。会令青帮认为我们是洪帮的人,而,江南洪帮一直无法插足,弄不好,我们会很被动。”那天过后,灵芯也是捏了一把汗,后来,似乎青帮没有追查,才渐渐松了口气。 宛佳沉默片刻,道,“没事。”她话音一转,“听说沫儿是你带着,她好像还会些拳脚?你觉得她可靠吗?” 灵芯一听一起沫儿,就得意地笑了,“嗯,她还不错,以前她被卖进戏班子,吃过不少苦头,从6岁气就开始练武生,有些功底,教起来也学得快,人又老实。” “好,你伤着,不方便出去,马上让她给你哥哥报个信,下午到幽兰社,我要和他见个面,我要去趟青帮,让他陪我去。” 灵芯脸色一变,“小姐您去青帮,那帮人可是无恶不作,杀人不眨眼的。” 宛佳摇头,“青帮是把持了江淮一带的河运漕运,南北铁路沿线由各势力把持,水路反而相对稳定,尤其是青帮势力日渐扩大,未来我们很多事情都需要通过青帮的力量去完成,所以,这个交情必须的接。” 灵芯沉默片刻,点头,“好,奴婢马上安排。” 房间里就剩下宛佳,她看了一眼台面上放着一封遥水镇的信和一张丽都子女协会娄会长的拜帖。 遥水镇厂里的周师傅来信说他过去在法国的旧主找到他,希望找个中国工厂合作,加工大批的棉质服装运往法国,这批订单是隶军军服订单的5倍,而且是长期生意,价格也高,这就是宛佳为何要冒险去青帮的重要原因,海上运输的各大码头基本被青帮把持着,而这些生意,她不想惊动龙炎桀,所以,她必须亲自出马,建立一条通常的运输线。 “小姐,肖恩先生到了。”采莲敲门进来。 宛佳立刻亲自迎了出去,用英语对走上楼梯的肖恩笑着说,“老师,您今天怎么提早了。” 肖恩是个帅气的英国小伙子,因为喜欢中国文化,不顾战火纷飞只身到中国,后来在学堂里任教,专教英语。 他朗朗一笑,用不是太流利的中文回答,“因为我想早点见到美丽的中国小姐。” 宛佳嗤笑,“这话大街上可不能说。先生快请吧。”说着将他引进隔壁的书房。 肖恩每隔5天来一次宛家教授宛佳英语,有时,宛佳会叫上她四个丫头一起学,之前在素会女子学堂,她就学过两年英语,因为晋君城曾今说过要带她出国看看外面的世界,那两年的底子,为她奠定了很好的基础,也是因为接触了一些国外的老师,她也有些新的思想,只不过,当时的宛家没有她露头的机会。 宛佳一边认真地学着,脑子里一个念头一闪,忽然用英语问,“老师,难道你只是想在中国教语言吗?” 肖恩奇怪地看着她,用英语回答,“难道你有其他好想法?” 宛佳嫣然一笑,“对,我想和老师一起合作做生意。” 肖恩瞪大眼睛,“你?” “对,不能吗?”宛佳调皮地笑了。她对自己忽然出现的念头很满意,既然要开拓海外市场,能有一个外国人帮手,当然是最好的,根据她对肖恩的了解,他家里有个小农场,却不甘只做个小农场主而到国外来创天下,她不相信他没有抱负。 肖恩兴奋地合上书本,“你说来听听,我非常有兴趣。” 宛佳咬了咬笔头,笑,“我们先要签个保密协议。” 肖恩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好个狡猾的女人。” “按中国话说。”宛佳想了半天,只好笑着用中国话说:“叫做先小人后君子,先礼后兵。” 肖恩挠了挠头,“中国话太深奥,还是我们洋人直接,我就一个词,ok。” 宛佳哈哈一笑,“那就一言为定!” 下午,幽兰社的会客厅里,女子协会的娄会长笑盈盈地走了进来,一见兰少便大方地上前伸出手,“多谢兰少专程从京城过来。” 宛佳笑笑,伸手虚握一下,便做了个请的动作,低哑着嗓子说,“我也正有事想请娄会长帮忙。” 娄会长一喜,既然有所求,那她对兰少的请求想必也能应允了。 “兰少真是客气了。” 宛佳一笑,“娄会长上次说的什么刺绣大赛?今天来就是为了这件事吧?” 娄会长面上堆满了笑容,“对对对,我们这个刺绣大赛啊可是江南地区的龙头赛事,今年我们准备扩大参赛范围,不光是杭秀、苏绣、将纳入蜀绣、湘绣、粤绣几大名绣,甚至还有会邀请京绣、鲁绣、汴绣、瓯绣、汉绣、闽绣等地方名绣,以承托我江南刺绣,所以,此次想请兰少作为主要赞助方,一来是因为您来自京城,名望更高些,二来希望今年能做出新意来,也好为中国国粹刺绣发扬光大建立一个舞台。” 宛佳笑看对面剪了短发带着一副银边眼镜的娄会长,“好啊,我本就喜欢中国的国粹,尽一份力是自然的。” 娄会长没想到她那么干脆,只是感觉她的笑有些古怪,又想不出哪里古怪。 “我想不如这样,此次我会联合一些大的商家一起做东,再邀请当地政府督军府做裁判,将这个赛事当做官方推广,娄会长您看可好?” 娄会长大喜,“那太好了,前几届都是女子协会出面,弄来弄去都想一群官太太们消遣的玩意,如按兰少的意思,那就真成了一次大活动了。” “不过,我有一点担忧的。”她话锋一转,面带犹豫。 娄会长赶紧推了推眼镜,盯着兰少的茶色金丝眼镜,“兰少您说什么事,我能做的一定做到。” 宛佳唇瓣弯得更深了,“我知道丽都女子协会另外还有两位副会长,一位是徽家四太太,一位是宛家柳姨娘,可惜啊,这两位都是大家族的姨娘,不够地位,如果能增加一两位地位高些的女士,又或许是刺绣方面的行家,那就更有说服力了。” 娄会长哎呀的一声,“兰少,您说得太对了,可是,丽都是个古城,那些世家的大太太们都不愿意抛头露面,更别提那些大小姐们了。”她仔细观察了兰少的面部表情,豁然明白,“莫不是兰少知道谁适合?” “哈哈,不过听说那么一位,她自小师从苏绣中的精品双面绣名家顾氏,一手双面绣那是出神入化,而且,她是世家嫡女,身份高贵,师出有名,这样的人如若能吸纳进来,那女子协会岂不更加名正言顺?”话说完,宛佳端起茶盏,揭开茶杯,轻轻拂去漂浮的两片茶叶,优雅地抿了一口,便听见娄会长一声轻轻的对啊…… “您说的是宛家大小姐吧?我是听过顾氏提过她有这样一位关门弟子,还听说这次会让她参加比赛呢。”娄会长大喜,“兰少不提,我还真没想起来,听说她是典型的大家闺秀,大门不迈二门不出的,就算有一身好手艺,也是为了喜欢。” 宛佳笑笑,“她如果加入女子协会,自然不方便参赛,但她出马就能请动顾氏当裁判了,您想,官方的督军府加上刺绣名家顾氏出面,那您这次大赛是什么等级?” 娄会长兴奋地一拍桌子,“真是太对了,那我明天就去拜会这位宛大小姐,请她入会。” 宛佳笑面盈盈,轻轻的嗯了一声。 “那兰少前面说的需要我做的是什么事?”娄会长的表情已经非常虔诚了。 “那件事嘛,还是等您女子协会的架构稳定了再说,因为,这里面牵扯到一些官方的关系问题。”宛佳见鱼已上钩,自然要卖个关子,让鱼儿咬钩更深,直到逃脱不了。 看着娄会长一身青灰色长袍大步而去的背影,宛佳勾唇一笑。 这位娄会长可谓当代女子奇人,性格像男人一样,做事风风火火,也是世家出身,读了几年洋学堂,特别热衷参与各种社交活动,后因家族无法容忍小姐张扬的抛头露面,一气之下将她赶出门。 没想到她非常能干,居然能利用南京的一些上层关系,在江南建立了女子协会,其实,说白了,就是专为那些阔太太们提供一个消遣和表现她们伪女权主义的地方。 重要的是,娄会长是个非常爱慕虚荣喜欢出风头的人,这种人非常好利用。 宛佳作为女子身份,其实早就看中这个社团,只是,不想做得太过显眼罢了。 娄会长刚走,桀星便来了。 一看宛佳男装打扮就忍不住要笑,“你还真是双面娇娃啊,我真是服了你。” 宛佳正对着镜子仔细的补着硅胶薄膜上的颜色,瘪了瘪嘴,“你以为我喜欢啊,还不是徽文轩闹的,我是骑虎难下。” 桀星一屁股坐在梳妆镜前,环臂看着她,“你打算用兰少的身份去青帮?” “对。”宛佳点头,“你祖辈既然和洪帮有渊源,不知青帮你可有办法接近?” 桀星一笑,“当然,而且,我已经送上拜帖,马上可见。” 宛佳大喜,转念一想,看着桀星,“其实,你是不愿意接近青帮的是吧?否则,以你的身手在青帮定能做个堂主之位。” 桀星笑意深了,眼睛里却多了份感动,“你太懂我了。” 宛佳站了起来,盯着他良久,忽然伸出手,“来,我们握个手。” 桀星郑重地站起来,深深的凝视着她…… ------题外话------ 谢谢小蝌蚪爱豆豆、panfan62的月票,亲们手上有票票的,喜欢文文就支持下啊~群么么 还记得前面那副牡丹花的刺绣吗?某度叉腰笑~灭哈哈~ 第68章:囊中之物 桀星看着仿若变了一个人的宛佳,尤其那双眼睛潋滟璀璨,闪动着跳动的火光,就像一枚刚划着的火柴,瞬间燃烧整片火海,让人震撼。舒槨w襻 他伸手握住她肌肤略微冰凉,手心却柔暖的小手,真诚地说,“宛佳,只要你想要,我定会助你!” 宛佳嫣然一笑,点头,“你也一样!” 两人带上小豆子,骑着马直闯青帮,青帮早就有人在门口迎接着,见到他们态度出奇的好,立刻就将他们迎进了内院正厅。 堂主位上坐着一个穿着灰色府绸的瘦高男人,他脸色微白,带着笑,一双不大的眼睛,透着两道锐利的目光,外表看上去不像黑帮老大,倒像是个精明的生意人。 桀星快步上前,行了个标准的青帮,朗声道,“裴堂主,小侄在此给您行礼了。” 裴金昌哈哈一笑,身子未动,眼神是冷漠的,“没先到贤侄一转眼就是个大人了。快请坐。”他看了一眼身后这这的宛佳,问,“这位是……” 桀星赶紧介绍说,“这位是来自京城的兰少。” 宛佳稳了稳神,行了礼,指着身后的小豆子,“小小见面礼不成敬意。”小豆子拿了一个锦盒递给上来接的人。 裴金昌一看,里面是白花花的大洋,至少也有一百个,顿时笑了,“贤侄和兰少那么客气,想必是有事需要裴某效劳咯?” 桀星笑道,“是啊,要不贤侄不敢打扰,兰少有一批往法国运的货,希望和裴叔合作。” 裴金昌眼睛一亮,“法国?那得走海轮,那都是按货柜来计算的。” 宛佳点头,“正是,我的订单是长期的,大概两个月一期,每期的量应该在2个货柜左右。” 裴金昌脸色顿时便的极为热情,站了起来,“走,我们边喝茶边聊。”说着将他们引进偏厅,便有人端上茶盏和一些点心。 裴金昌说,“去叫二堂主。”便有人应了。 不一会二堂主穿着一身黑色府绸外衣裤,里面一件白色对襟衫跑了过来,一见桀星和宛佳立刻摆出一副傲慢的样子,大声道,“大堂主。” 裴金昌笑笑说,“这二位可是我们的大主顾,一起来聊聊。”二堂主这才换了脸色,笑着说,“看就知道是富贵人家的少爷。” 裴金昌指着桀星说,“这位可是潘祖拜把兄弟旗下二代的关门弟子,叫桀星。” 二堂主顿时竖然起敬,潘祖对他来说就是祖宗,祖宗把兄弟门下二代的关门弟子那就是自己的祖师爷辈分,他也不敢欺桀星年轻,一看他肩膀宽阔,胸肌发达,便知是练把式的。 忙点头笑着,“还是自家兄弟互相关照啊,此次不知是开条子(贩卖女人)、搬石头(贩卖小孩)还是劈党(杀人)?” “老二!二位都是正经生意人!”裴金昌脸一沉,不高兴了。 二堂主搔了搔光脑门,“哎呀,都是并肩子,桀大爷不介意的哦?呵呵。” 宛佳一脸茫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得一脸淡定,挂着淡淡的笑意,优雅地端着茶杯喝茶。 二堂主心里诧异,他的话其实就是吓唬吓唬他们,自然一眼就看出他们的生意人,估计就是船运的事情,没想到这个瘦丁小少爷如此淡定自若,看来是见过世面的。 他赶紧坐正了,恭谨地给两人添了茶。 宛佳笑笑谢了,道,“大堂主、二堂主客气了,本少是想和青帮结个长期交好,以后我的生意凡是运输都交予贵帮,还望贵帮多多照顾。” 裴金昌和二堂主对视一眼,二堂主嘿嘿一笑,“我们青帮有规矩,凡货要先付70%定,您也知道我们弟兄们混口饭吃不容易。” “我付全款,但是。”宛佳话音一转,“如若丢货怎么说?” 裴金昌一愣,这个小子胆子不小,敢和青帮将条件?不过,他面上依旧带着笑,“按运费的2倍赔付。” “不行,按全额货款赔付!”宛佳毫不相让。 二堂主和裴金昌脸色一变,二堂主哼了一声,“我们青帮接货也有我们的规矩。” “我付2倍运费。”宛佳淡淡一笑。 裴金昌和二堂主又是脸色一变,二倍?本来这个单对他们来说就是大单,而且,看来人的口气是个非富即贵的大客户,最近因为战火连连,他们青帮的生意也一落千丈,昨天和隶军签署了漕运项目,可也难保长久,万一隶军和宁军正打起来,他们撤走,那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裴金昌想了想,咬牙点点头,“兰少是爽快人,我们青帮哪有不爽快的?成交!” 宛佳一笑,“很好,明日我让小豆子送合约来,半个月后第一批货上船。” 她和桀星、小豆子走出青帮,桀星就忍不住问,“2倍的运费,会亏本吧?” “在这个兵荒马乱的时候,货的安全远比运输成本来得重要得多。”宛佳笑着说,“我付多一倍的运费,但是保证了货物按时到达,损失才是最小的,而且,青帮虽性恶,但也是个注重帮派名声的,和他们签订了货丢全额赔付的协议,他们也会用心去做。” 桀星恍然大悟。 他们三个刚经过城门,便看见城门加了两班防卫,进出查得很严。 桀星奇怪地说,“怎么了?难道要打了?小豆子,你赶紧送大小姐回幽兰社,我赶回军营看看。”还没宛佳说话,一声马鸣,瞬间疾驰而去。 宛佳皱了皱眉,听见刚进城门的人小声议论着,“太可怕了,这下人心惶惶了。” “就是啊,我们百姓要遭殃了。” “可不,官官相护,你们觉得就算抓到那些人,龙家会怎么处置?难道会按军法处置吗?” “不可能,听说龙家对隶军的将领很是维护。” 宛佳心里有些不安,不敢再多做停留,低低驾了一声,往幽兰社而去。 宛佳和风柳、灵芯到了家门口,便看见张成在院子里忙碌,心知是宛华忠回来了。 张成一眼就瞧见了她,迎了上来,笑着说,“老爷一回来就问大小姐了呢,看小姐气色好像差点,听说受伤了?” 宛佳笑着说,“多谢管家关心了,只是擦破点皮,不碍事的,我先进去看看爹。” 厅里已经听到柳姨娘娇喃的声音,“昨天常大夫人和少爷都亲自上门了,你说那丫头怎么就不顾宛家的脸面、也不顾宛家和常家的关系呢?哎,昨天将老太爷也气得够呛,一直到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 “好啦,我刚到,你就巴拉巴拉个不停,烦不烦!”宛华忠满心郁闷,接过下人递来的茶,猛喝了一口,抬眼便看到笑盈盈走进来的宛佳。 他赶紧站了起来,走近她关切地问,“宛佳,听说你受伤了?脸色怎么那么差?难道没好好补补?”说着,眼睛瞟了一眼柳姨娘。 柳姨娘立刻就亮着嗓门叫着,“哎呀,老爷,您可冤枉我了,大小姐的那栋小楼啊,连只蚂蚁都爬不进去,何况给她送补品,恐怕也是不会碰的吧?” “佳儿会这样,就是常日里就有人打着主意溜进去做坏事!”宛华忠对着柳姨娘眼睛一瞪。 柳姨娘还想说,宛佳笑着打断她的话,“没事,就是擦破点皮,爹,听说北方打得厉害,没遇到什么为难事吧?”他伸手扶着宛华忠,带他坐下。 宛华忠对她的态度万分欣喜,“我倒是没有,铁路断了,想去也去不了,哎,那边的生意恐怕是要废了。” 宛佳在他身边的椅子坐下,“其实,爹,您太辛苦了,南北又那么乱,这样出去女儿很担心的。” 柳姨娘和宛晴警惕地看着她。 宛佳动情地说,“我娘不在身边了,女儿只盼爹能平平安安的,钱总是赚不完的,家里人在一起才是好的。” 宛华忠高兴得眼圈都红了,一把拉住她的手,“哎,还是佳儿孝顺。” 宛佳唉了一声,柔声道,“爹,我先去换套衣服,晚点过来陪您吃饭。”她缓缓站了起来,貌似有些疲惫,风柳和灵芯赶紧上来左右扶了。 “你就不要过来了,晚上我到你那里吃饭。”宛华忠在背后说着,还吩咐张成,“晚上准备些补品,我带回的那颗东北老山参赶紧炖了,正好晚上让大小姐服用。” 张成笑着应着。 宛佳回头柔柔地说了声,“谢谢爹。” 柳姨娘脸色一黑,“老爷,那是我让你带回来给我的!” “你活蹦乱掉的吃什么老山参!别补出了血!”宛华忠喝了一声,“我去看看老太爷。”丢下一对生气的母女,甩手走了。 柳姨娘气得咬牙,紧握拳头狠狠地在茶几上一砸,吴妈贼头贼脑地走了进来,附耳低声说了几句,柳姨娘大惊,“什么时候的事情?” “吴喜刚才跑来说的,奴婢见大老爷在没敢回,就让他回去看着了。” 柳姨娘噌地站了起来,又忍了忍,对宛晴说,“你先回去,哦,不,你还是去厨房看下,亲自盯着帮你爹弄些他喜欢的菜,今晚,你陪着你爹去小贱人那里吃饭。” 说着,低声对吴妈说,“走,我们去看看。” 宛晴万般不情愿,可转念想,娘是让她看好爹吧?免得那小贱人使坏。 宛佳回到房中,灵芯将房门一关,低声说,“今儿小姐去青帮时,我在街上听到些事情。” 宛佳便摘下耳环,便问,“怎么了?看你那么严肃。” “听说有几个隶军的士兵一起玷污了一个城外农户的女儿,那女孩被凌辱后跳河自尽了。还有几个士兵抢了一户人家,打死了户主,这会儿都传得沸沸扬扬的。” “什么?”宛佳瞪大了眼睛,“隶军不是一向军纪严明吗?他们来了快5个月了,也没有听说过出过什么出格的事情啊。”难怪城门加了守卫,百姓也议论着。 “街上穿得可真了,今天街上都多了好几茬隶军在巡逻,估计怕有人借故闹事。” 宛佳皱了皱眉,“果然是要动了吗?” 门敲了两声,灵芯开了,见是青烟,便让她进来。 青烟带着喜色,说,“大小姐,龙大少查抄了百年堂,将掌柜吴喜抓了起来,门都封上了。” 宛佳点头,倒不惊奇,对军用药材被掉包这种事,尤其是直接会影响到士兵生命的药材,龙炎桀定不会轻饶,哪怕药材很廉价。 “你爹那边都顺利吗?” “顺利着呢,刘昭哥哥已经找了个油头请了几天假,去帮着爹制药了,也正巧了,将这件事情脱了干系。”青烟越说越高兴。 “嗯,给隶军准备的药材要快,恐怕这几天就要运出去了。”宛佳听到北方战事吃紧,心里盘旋着一股不安,如果隶军北方失利。隶军的力量顿时被削弱了一办,而且,很危险。 她深吸了口气,对青烟说,“你去准备些解乏安神 第 25 部分阅读 她深吸了口气,对青烟说,“你去准备些解乏安神的药膳吩咐小厨房和母鸡一起炖了,让风柳和采莲下去偏厅准备下,到花园里采些鲜花插了,晚上老爷要过来吃饭。[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青烟和灵芯满腹疑云,但都没问,青烟应了赶紧去了。 晚饭前,宛佳特意差采莲去请,自己换上一身暖色的袄裙,将长发绾了两个圆髻,插了一朵院子里刚摘下的粉色蔷薇,带着丫头们侯在门口。 远远的看见宛华忠便笑着迎了上去,柔声说,“爹,妹妹,你们来了。” 宛晴娇柔一笑,“姐姐不会不欢迎我这个不速之客吧?” “看妹妹说的,我们本是姊妹,原就该常一起吃饭,这才像一家人啊。”宛佳淡淡一笑,亲自搀扶着宛华忠。 铺着大红色锦缎台布的饭桌上摆着几样精致的小菜,中间放着青花瓷大碗,面上盖着一层薄薄的黄色汤面,扑鼻而来的浓郁香气,让人忍不住想大块朵颐。 “这是专门为父亲顿的,都是些解乏的滋补品。”宛佳亲自用小瓷碗装了一碗,递给宛华忠,身边的风柳接过继续装了两碗,递给宛晴和宛佳。 “妹妹,也尝尝,姐姐这里简陋,可比不上前楼的大厨房,不过这药材是青烟亲自挑的。”宛佳笑着说。 宛晴笑笑,端起也喝了。 “哎,要是你娘在的时候……我们就常能这样就好了。”宛华忠看着宛佳的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不由一叹。 宛晴顿时警铃大作,她赶紧夹了一筷子菜递给宛华忠,柔声说,“爹,姐姐这里的小厨的菜正是精致可口,难怪姐姐从不喜欢去前楼和我们一起用饭,原来都私藏着呢。” 宛佳薄唇微弯,三人三种心思,表面上却表现得融洽温馨,宛华忠欣喜地看着一双绝色女儿,笑得嘴巴都合不拢,一顿饭吃完,便该是漱口了。 一个身穿粉色七分喇叭袖,外套翠色短对襟背心的丫头端着泡着陈皮的漱口水递给宛华忠,娇柔地低声说,“老爷,您小心烫着。”宛华忠接过碗,水是温的,不由一笑,抬头刚想说话,面前那个丫头冲他娇媚一笑,小脸微微泛红,一副迷人的羞涩样,他不由一愣,她的眉眼有三分像张怜云,随即想了起来,“你叫翠眉对吧?” 翠眉脸更红了,一双水汪汪的大眼含羞带笑,娇滴滴地低声说,“老爷还记得奴婢的名字。” 宛晴见这光景,分明丫头诱惑主子嘛!她眉头一皱,双眼冒火,原来姐姐准备这一招等着啊!难道想夺取她爹的宠爱? 宛佳接过风柳递过来的漱口水,垂眉低头,压根就当没看见,只是,拎着手帕的手指有意无意地挥了挥。 “啊……”一声低叫,宛晴后腰被猛一顶,手肘被狠狠一碰,手里的漱口水直接往坐在身边的宛华忠身上泼过去。 宛华忠噌地站起来,却没有避开,前襟湿了一大片,“你怎么回事?”他有些发怒。 宛佳忙用手绢帮他擦着,责备地说,“妹妹,你也不用替姨娘吃醋啊,为了一个丫头,在下人面前弄得爹不好看,多不好啊。采莲,赶快去帮老爷取件衣裳来。” 宛晴愣了愣,猛然醒悟,“不是我,是她推我!”她一指身后的丫头,一惊,翠眉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身后了? 翠眉本就生气,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机会在老爷面前露个脸,刚才刻意抢了采莲的手上的漱口盅服侍老爷,却被不怀好意的二小姐还将水扑了,又诬陷自己,气得两眼冒火,她见宛华忠看着自己,她赶紧低垂眼帘,酝酿一下,便咬着红唇,一双含泪大眼看着宛华忠,似乎隐忍着无限委屈。 宛华忠心里莫名一痛,呵斥着,“翠眉刚才在服侍我漱口,怎么可能跑到你背后推你呢?你怎么和你娘一个德行!真让我失望!” “爹……”宛晴被宛华忠的一番话气得激动万分,“你怎么也不相信女儿呢?” “老爷,衣服取来了。”采莲捧着一件长衫跑了过来。 宛佳看她一眼,眼底带着笑,这丫头跑得真够快的啊。 她面做焦急色,“爹,快去我房间把衣服换了吧,湿的可不舒服呢,翠眉,去服侍老爷上去换衣服。” 翠眉惊喜,赶紧上前扶着宛华忠柔声说,“老爷,走吧。” 宛晴眼睁睁看着翠眉亲热地扶着爹的胳膊往楼上走,急得直跺脚,她瞪着宛佳,“你是什么意思?” 宛佳诧异,“妹妹是什么意思?” 宛晴咬牙切齿地说,“你让翠眉去服侍是什么意思?” 宛佳好整似暇挑了挑眉,“一个丫头服侍老爷换湿衣服,妹妹以为会是什么意思?” 宛晴气得一跺脚,扭身就走,她得赶紧将娘叫来,否则,宛家就要多个姨娘了! 她人刚出大门,宛佳笑容一收,低声说,“关门!灵芯,守着,任凭谁都不准上我小楼。”说着自己一人上了楼直奔自己房间而去。 刚到门口就听见宛华忠低低的声音,“翠眉,你真美。” “老爷,翠眉就等老爷这句话了。”翠眉娇滴滴的声音,比起柳姨娘有过之而无不及。 宛佳敲门,扬声道,“爹,换好衣服了吗?” 里面一阵窸窣声,宛佳冷笑,继续高声说,“爹,我还有事和您商量。” “好好,就好了。”宛华忠的声音明显的透着不安。 一会儿,门开了,翠眉一脸粉红羞涩地向宛佳福了福身子,赶紧一溜烟地下楼去了。 宛佳冲着楼下说了声,“采莲,快倒茶上来。” 宛华忠一脸的尴尬,“佳儿,有事找爹?” 宛佳柔柔一笑,“嗯,有件事,女儿一直闷在心里,想问爹,可不好开口。” “你尽管问,其实,爹早就想说了,你是宛家长女,家里的事情就该多管管了,就连外面的生意,只要你喜欢的,爹都可以让你去学,学个半年你就能上手了。”宛华忠兴致很高。 宛佳面带微笑,她等的就是这句话。 采莲将茶端了上来,宛佳使了个眼色,采莲点了点头,用唇语说,放心。 宛佳将茶盏递给宛华忠,平静地说道,“我觉得宛家可以在丽都商界有一番作为,何必一定要冒险去北方呢?以我家的内在实力,本就远远在钱家、常家之上,如今爹您太低调,才让钱、常二家骑在头上,常家今天敢败坏我的名声,还以此要挟逼婚,不就是想一举霸占我们宛家吗?”她的话风轻云淡,却字字敲在宛华忠的心上。 这些年就是因为顾忌老太爷的嘱咐,他一直心有抱负无法施展。 他眼睛一亮,问,“那你有什么想法?” “姨娘和龙家的关系密切,我们可以利用龙家的势力,加上我们自己的实力,将商会正会长的位置夺过来,不需要被钱会长压一头。”宛佳直接道出想法,宛华忠眉头一皱,“不太容易。” “爹,现在城内外都开始乱了,为什么?因为宁军要夺回丽都,您想,钱家和陈启航是表亲戚,他能真的拥戴隶军吗?而您呢?他又真的能容得下和隶军关系密切的宛家吗?如果陈启航真的得逞,那他指不定会拿宛家开刀,实行报复,所以,我们宛家要就占领丽都商界,要就想好后路……”宛佳话说完,似乎,这些和自己无关,端起茶杯悠然地抿了一口,“当然,女儿是不懂宛家的生意,恐怕姨娘是早有打算的。” 宛华忠忽然脸色不好,“她是有打算!” 宛佳自然听出话的弦外之音,却装作不知,柔声道,“如果爹有这个想法,眼下就有两个好机会,一旦实现,商会会长之位变成囊中之物。” 宛华忠大喜,急急地道,“你说。” ------题外话------ 谢谢ruanjin007送的评价票,感谢czgh201的花花,18007800416、鱼燕平10001018、碧绿湖水三位亲送我月票,群么 今天出去办事,所以不够时间写万更,明天会努力补回来的,谢谢各位跟文的亲,继续无耻求票票、求支持~ 第69章:一石三鸟 宛佳一笑,“龙炎桀要钱家办个商会的军需处,想必爹是知道的,钱会长表面答应了,估计暗地里不会那么顺摊,而,爹您就把这件事给坐实了,并负责这个事情,再加上龙家在背后撑腰,就基本掌控住一半的权利。[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宛华忠看着宛佳,“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爹,您忘了龙炎桀和我有交情?”她懒得解释那么多,继续说,“眼看战事是避不过的,我们现在可以囤些货物,比如粮食、日用品等,等到战争一打响,必定会有黑商家哄抬物价,而我们反其道而为之,获得个好名声,当然,这要有个前提,手上要有一些重要人物的把柄,一旦今年界选能支持爹当选会长就行。” 宛华忠眼睛一亮,“对对,我是该好好想想,北方太乱,不如将南方的做大了。” “还有爹,我劝你暂停纺织厂建立,一来耗费宛家的资金,而来这种都要依靠国外进口机器设备,一旦出了问题,他们也不可能赶来协助,弄不好就会全部报废。” 宛华忠忙点头,“佳儿,你说得太对了,我一直就在犹豫,尤其是全部设备都要从日本进口,现在世道乱,也难保安全。” 宛佳面上淡淡一笑,心里冷笑,端起茶杯,“爹,喝口茶,我这里的茶很好喝。” 宛华忠端起茶杯,陷入沉思。 门外轻敲,“大小姐,二小姐说龙大少来了,要见老爷。” 宛佳眸光一闪,他为什么来? 大厅中,龙炎桀穿着湛蓝色的军装,挺直腰杆,背手站在一副名家书法面前欣赏着。 “龙大少,有何吩咐差人来说一声,怎么亲自来了。”宛华忠格外的热情。 龙炎桀转身,一双魅眸看着他身边的宛佳,后面还跟着宛晴,朗声道,“哈哈,我首先是来道歉的,哪里能让其他人代替。” 宛华忠忙让了坐,“道歉?为了何事?” “为了百年堂。”龙炎桀接过丫头递过来的茶,解开杯盖,轻拂漂浮的茶叶,深深的闻了闻,再细细抿一口,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倒像是来品茶的,不像是来道歉的。 他浓密黝黑的睫毛一弹,飞快地瞟了一眼宛佳,只见她含笑正望着自己,只不过,那笑就像一只小狐狸,仿若一眼看穿他的心思。 他也冲着宛佳腚开一记透着蛊惑的笑意。 坐在宛佳边上的宛晴正好对上龙炎桀抛来的媚眼,心头一跳,又觉得他在看她们姐妹两,不由看了一眼身边的宛佳,她也是一脸笑盈盈的,宛晴心里头就像被丢了几颗苍蝇,浑身不是滋味。 “药铺?那一直是馥香在管的,怎么了?” “是这样的,虽然,我是很信任宛家的,我军到了丽都就一直由宛家供应药品,没想到此次交货居然发现将最重要的药材换成其他的无用东西,如果换做别家,那不但是销售假药那么轻微的事情了,而是,心存不轨,尤其是在我军与宁军对峙的时候,至于,宛家嘛,当然不会,不过想多赚点钱,我可以理解,不过,为了堵住悠悠众口和平灭我军将士的激愤,这家药铺我就查封,并将掌柜的吴喜扣押起来。” 哐当一声,背后一阵打翻东西的声音。 宛华忠一怒,喝道,“干什么?” 吴妈妈几乎要哭了,手里端着托盘,地上碎了一地瓷盘和散落的点心。 宛佳轻轻一笑,“吴喜是吴妈妈的亲生儿子,难怪吴妈妈紧张。” “放肆!快滚下去!”宛华忠本来听见百年堂出了这样的大事,心里极为不满,见到吴妈妈更加怒了。 吴妈妈听见儿子被抓,真想上去求情,可老爷发脾气了,她也不敢,张成使了眼色,边上的丫头赶紧将她拉走。 “可能有误会吧?娘……姨娘已经去药店了。”宛晴脸色也是一变,心里着急,柳氏又没回来,不得不出声说了句。 “药店早上已经查封了,柳姨娘想进去也是不能了,这个药店听说是柳姨娘用了不好的手段夺过来的,再出这样的事情,太影响宛家声誉了,大老爷是丽都商会副会长,如果这样的事情传出去,恐怕会影响宛家的前途。”龙炎桀面上依旧带着笑容,可语气冷了许多。 宛华忠背脊穿透一过冷风,他在北方是听闻过龙家对付这类人的狠辣手段的。 “龙大少请放心,等她回来,我马上问清楚!” “不必了,事情已经水落石出了,我来的目的很简单,为了维护宛家的颜面,这个百年堂要还给原来的人家,并做个公示,这样一来,大家觉得是宛家大度。” 宛华忠一愣,皱了皱眉,“这样不合适吧?” 龙炎桀笑了笑,“如果宛老爷觉得不合适,那就将这件事交由地方警察局处理,只怕,万一查出之前的事,恐怕宛家颜面尽损吧?” “其实,不就是一个小药店吗?宛家对医药也不在行,管理起来也麻烦,不如做个顺水人情,得个好名声,如若正是去了警察局,那事情就闹大了。”宛佳接口道。 “这怎么行,这个药铺是我娘在管,有什么事情等她回来再说。”宛晴再也忍不住了,柳氏对这个药铺很重视,她一定不同意拱手相让的。 龙炎桀勾唇淡淡一笑,站了起来,“我本想和宛大老爷商议下商会的事情,看来宛家不是宛老爷做主,而是姨娘当家啊,那夜不好谈了,宛家名声受损,我龙家怎好再扶持你们?宛老爷,我告辞了!”龙炎桀带着白色手套,一手握着马鞭,行了两个抱拳礼,迈开大步就要走。 “桀哥哥……你别生气啊。”宛晴像只蝴蝶一样飞了出去,拉住龙炎桀的胳膊,娇柔地说,“你这就走吗?反正也要等我娘回来,你就再坐坐吧。” 宛佳和宛华忠对视一眼,宛佳低声说,“爹,可别因小失大。” 宛华忠来不及细想,马上站起来,大声的说,“龙大少,就按您说的办。” 龙炎桀抽离被宛晴握着的胳膊,一笑,“那就好办了。”他坐下来,冲着宛佳露出12个亮白的牙齿一笑,仿若邀功,宛佳当做不见,低头喝茶。 龙炎桀接着说,“钱会长今天早上来督军府,洽谈商会军需处建立的事情,我提到由您负责此事,他也同意了,既然要办这个军需处,首先需要资金,所以,我特地来和宛老爷商量,可以联合商会头目,一起搞一次义卖活动。” 宛华忠忙点头,“好好,我明天就和钱会长去商量定个日子。” “也不必商量日子,正好,过几天就是宛大小姐生日,就借用这个时间,在宛家举行个大型舞会,同时宣布军需处的成立。这对宛家可是好机会,借此便树立了丽都商户龙头的名声。”龙炎桀十指交错,话是对宛华忠说的,可眼睛一直盯着宛佳。 宛佳微笑的唇形未动,一双大眼浓密如蝶翼般的睫毛抖了抖,本来带笑的眸倏然一冷。 他居然将自己直接推上风口浪尖上。 宛晴面色一变,低声说,“你知道姐姐的生日?” “有心,自然知道。”龙炎桀宠溺的眼神毫不掩饰,一直看着宛佳,尤其她一个表情,一个手指的动作都收进眼里,他知道,此刻不知怎么样骂自己多事呢。 宛佳腹诽,这种人最懂制造舆论,这个年代的女子生辰八字是不可随意外泄的,真不知道他从哪里知道自己的生日的,本来那天要去张氏那里过生日,这下可好,被他一个心思搅黄了! “哦,对了,我会下帖邀请幽兰社的兰少出席。”龙炎桀忍着笑,看着对面那个小狐狸的微笑的嘴角挂不住了,缓缓的落下,然后继续往下挂,整张清理的小脸变成了冷脸。 “兰少,不太好吧?他算是我的对手,抢了不少我家生意,就连常家都将和我家合作的一半生意给了他,何况,他也不算本地商人。”宛华忠不赞成。 “就是,这样的对头还是不要见面的好。”宛佳挑眉,一字一句地说道。 “还是要大度点,做生意的哪有不擦擦碰碰的?生意嘛,就是你夺我的食,我抢你的碗,有竞争才会有动力,对吧?宛大小姐?”龙炎桀声调忽然上扬,笑看对面那个恨不得封了他的嘴的少女,笑,控制不住全都漾在脸上,显得他此刻特别惬意。 “那要看人家兰少给你给督军府您面子了。”宛佳咬着牙根,扯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哈哈,其实是要看兰少给不给宛家面子,宛老爷您说对吧?”龙炎桀笑意更深。 宛华忠勉强笑一笑,他真摸不透龙大少想什么。 龙炎桀掏出一枚金色怀表看了看时间,唇边溢出一抹不经意的笑。 “那就这样定了,细节,我会派我的副官过来和您详谈。”他起来,迈着步伐往宛佳面前走去,宛佳冷眼看着他,不知他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宛华忠到没有注意龙炎桀和宛佳的变化,一心在想,难道龙家要全面插手商会的事情?这样也许更好,自己有了后背支持的力量。 “宛大小姐的生日会,一定会非常隆重而别具一格的。”龙炎桀站在宛佳面前,低头看着端坐的宛佳,笑眯眯地说道。 宛佳飞快地翻了翻眼皮,“龙大少倒是要好好想想如何管束你的手下,激起民愤,恐怕什么商会都帮不了你。” “我正是来请小姐一起看看我是如何管束下属的。”龙炎桀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伸手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就往外走,他1。85的大个子,脚又长,那一大步迈着出去,宛佳要跑两步,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当着宛华忠和宛晴的面,她被龙炎桀几乎被拖着出去。 “宛老爷您也赶快赶去西城门广场,有精彩好戏。”他朗朗的声音落在后面。 宛华忠和宛晴都是一愣,见他们两走了,宛晴急得直跺脚,“爹,快,我们也去。” 宛华忠皱了皱眉,感觉龙炎桀和以前不一样了,似乎想牵制他,可他说有精彩好戏,他也得去瞧瞧,看究竟有什么大事,会让龙炎桀大张旗鼓的要他们一家人都去。 宛佳一边小跑着,一边怒喝,“你有病啊!放手!” 龙炎桀往前一跨,猛然停脚,嘭!宛佳直接撞到他坚实的胸肌上,被他有力的胳膊左右抓住肩膀,她惊愕地抬头,看着他那张笑得很诡异的脸,他低魅的声音穿过她的耳膜,直达脑神经,“我帮你完成了那么多事情,是不是该要些奖励呢?” 宛佳脑子里立刻想起他说的利息,眼睛一瞪,“你疯了!这是宛家!” 龙炎桀嘿嘿一笑,“那你是去还是不去?” “去!”宛佳咬牙切齿地吐出一个字。 龙炎桀松了手,笑着对她做了请字,两人上了车,宛佳立刻就问,“你是什么意思?是想让兰少的真面目在宛家面前揭晓吗?我们不是谈好按计划做就好,你为什么要节外生枝?” “我主要想看看兰少和宛小姐听不听话。”龙炎桀看着车外的来往人群,笑着说。 宛佳皱了皱眉头,和这种人对话,你得思绪飞快的跳跃,索性不继续这个话题,将脸瞥向车窗外,沉思起来。 龙炎桀扭头看她,“你可真够聪明的,夺得了百年堂、诱惑你爹出头争夺商会会长之位,一场慈善拍卖会,既控制了商会,又得到了一大半资金,还将我们搬出来,让钱会长不敢轻举妄动。” 宛佳扭头对视着他的眼睛,面无表情地说,“你更聪明,摆我上台,将我死死拴在这场宛家和钱家争夺战的明面上。” “你真面目浮出水面是迟早的,我只是用这个要挟你罢了。哈哈。”龙炎桀大笑。 宛佳无语。 真是赤裸裸的要挟! 今天龙炎桀来访一下子道出一系列方案,其实是宛佳和他商定的,不过是借他的嘴说出来,让宛华忠以为是龙炎桀出面全力支持他而已。就算是龙炎桀说让副官来洽谈拍卖会的细节也只是个幌子。 宛佳是不会让龙炎桀真正插手商会的事情,否则,自己很难控制局面,只是她猜不透,他要用自己生日做文章的真正用意是什么。 正想着,车已经到了城门口的广场上。 地上跪着一排二十来个穿着黄色军服被五花大绑的人,而他们的脸全都被蒙上了,看不出长相。周边全是隶军的连级以上的军官和警卫营的士兵,他们荷枪实弹地围着现场,而城门已经关闭。 整个广场上里三层外三层的都围满了丽都的百姓,有些人是看热闹的,有些人是愤怒的,有些人面色表情奇怪。 桀星带着龙炎桀的贴身警卫连,立刻就将龙炎桀的汽车围了起来,警惕地守着。 只是,城内的人并不知道,就在丽都四个城门外有各3000人守卫着,南门一里外,正对着宁军如若来犯的必经之路上,早就埋伏了精兵3千,整座丽都城,连只鸟都不会飞进来。 宛佳心里微动,这些人就是那些犯了罪的军人?龙炎桀真的会下恨手? “参督。”军将门集体行了军礼,声音洪亮,震得树上的鸟都扑腾扑腾的飞了。 龙炎桀勾唇一笑,对宛佳轻声吩咐着,“跟着我,等下不想看的时候一定要蒙上眼睛。” 他跨着大步走向那些被绑的人,桀星和吴莽两人紧跟在后,手紧紧的握着手枪柄谨慎地左右看着,弄得宛佳也有些紧张。 难不成有人敢救这些人?不可能啊,隶军的人百分之80是北方兵,没有亲朋好友在这边,如果要劫除非是军队里的。想到这里她猛然一惊,上次说有内鬼透露消息联合陨军企图炸毁专列火车的人会再次出手吗? 龙炎桀直接走上一座高台,坐在正中一张铺着大红软垫的酸梨木雕花大椅上。宛佳坐在龙炎桀身边的位置上,紧挨着她的是丽都警察局的两位局长。他们奇怪地看了一眼宛佳,却不敢啃声,人家龙参督要她坐在上位,他们敢放个屁吗? 而坐在宛佳正对面的正是钱会长、常老爷、徽老爷等几个商会的头目。 “下面的人都已经查明是近日几起凌辱女子、抢劫商户、农户的犯罪士兵吗?”龙炎桀一双鹰鹫般的利眸冷冷地扫了一眼场下被绑的人。 吴莽上前敬礼,“是,龙参督,这些人都已经经过事主指认,证据确凿,他们也都供认不讳。这里有他们画押的供词。”说着,双手捧上来。 龙炎桀接过来一看,入鬓浓眉一拧,用手一指站立的军官方向,冷冷地说,“三团团长雷正飚出列!” 雷正飚猛然浑身一抖,咬牙,向前大跨步,啪地行了军礼,高声道,“三团团长听候指令!” 龙炎桀如刀薄唇微抿,冷笑,“这是你三团的人,你要怎么解释?” 雷正飚一惊,不置可否地扫了一眼地上蒙着面的人,狡黠的眼珠一转,“不可能,我们三团不会出这等孬种,雷正飚请求参督让我带人执行枪决,以表严守纪律的决心!” “哦,你真打算大义灭亲?”龙炎桀翘起二郎腿,穿着高筒靴的脚晃了晃,阴冷一笑,对吴莽说,“那就让雷团长执行吧。”说着他环臂抱拳,靠在椅背上,想起什么,扭头对宛佳一笑,而宛佳压根就不在意台下那些人要怎么被人当枪使还是真是犯罪的士兵,她觉得龙炎桀墨玉般的眸和往日有所不同,霸道而冷酷,就连唇角溢出的一抹似笑非笑都仿若魔鬼一般,能让人不寒而栗。 龙炎桀被她这样一看,本是凝结冰霜的眉峰抖了抖,舒展开来,他笑了,“等下你要是害怕,可以用手捂住眼睛。” 宛佳瞪了他一眼,冷冷地说,“死,算血腥吗?杀人无形,生不如死,残忍的心才是真正的血腥。”说着,不在看他,扭头看着台下雷正飚带着三团的几位士兵,端着抢往那些被绑的人走去。 龙炎桀一笑,挥了挥带着白手套的手。 守在下面的李大龙上前,挂着笑说,“三团长,你确定要亲自杀了这些个犯了军纪的人?” 雷正飚哼了一声,“他们根本不是我三团的!” 李大龙带着笑说,“三团长,你确定要亲手杀了他们?”他又重复了一遍。 雷正飚皱了皱眉,“你少罗嗦!我雷正飚向来说一不二,违反了军纪理当受罚!” 李大龙扬眉,“来人,将他们的面布扯掉。”警卫立刻上前,一下将二十三人的面布扯掉,但他们的嘴上贴着一块胶布,无法出声。 雷正飚自信又带着傲慢的目光扫了一眼,目光霍然停在最尾巴的三人身上,不由道,“你们怎么在这里?”话一出口,惊觉似乎中了圈套,面色一沉,眼珠子一转,转身向龙炎桀行了军礼,大声说,“龙参督,是否验明正身?” 那三个人其中一个便是三团副团长,另一个是三团营长,一个是雷正飚的贴身警卫连连长,这位警卫连连长还是雷正飚的小叔子,他最宠的三姨太的亲弟弟。 他现在无比懊悔,刚才就奇怪为何他们三人没到场,还派了人去找,生怕被龙炎桀抓了把柄。雷正飚明明已经确认自己三团没有人干这几件事,可他万万没有想到他们三个会在其中,他已经感觉到事有蹊跷。 现在,只有一搏! 龙炎桀哦了一声,问吴莽,“事主确实已经确认了吗?” 吴莽点头,“事主也在场,可以让他们当众再次确认。” 龙炎桀大声说,“好,请事主确认,我们不能错杀一个好士兵,也不能放过一个老鼠屎!” 一下便有几家人哭着冲了出来,手里抓着烂菜叶子等乱七八糟的东西兜头盖脸地就冲着他们丢了过去。 “就是他们,这群畜生!我女儿才十三岁啊!老天爷啊!杀了他们!他们都是一群畜生!” “龙参督要为民做主啊,他们抢了我们的钱,捣坏了庄稼地,还把我们的房子给烧了……” “我可怜的儿媳妇啊……你死得好惨啊……” 一时间哭声、喊声、骂声顿时如巨浪般掀了起来。 龙炎桀站起来,冷冽地扫了一眼,挥了挥手,李大龙立刻带人将这几家人带了下去。 “各位乡亲们,龙某现在这里说声对不起,隶军出现这样的败类,实为祸害,隶军一项军纪严明,我龙某眼里容不得沙子!今天,隶军在丽都城连级以上的军官都到场了,就是要我的将领们看清楚,什么是铁的纪律!” 宛佳柳眉一挑,这些军官似乎面不改色心不跳,还个个高昂着头,难道真是冷血到面对自己的士兵就要被执行枪决,毫不动容? 雷正飚咬了咬牙,转身,无奈地看了一眼那三个人,他们恐惧愤怒的眼睛瞪着他,可不管此刻在自己面前的是龙王老子,他也得开枪!他必须自保! 他一扬手臂,执行枪决的士兵们一起举枪,对准二十三人。 周围的群众都屏息而观,整个丽都城都没有如此大规模的血腥杀人过,很多人心里都是大惊。小孩子已经吓得扑在大人怀里,不敢再看。 “呜呜呜……”三个三团的人拼了命的挣扎,奋力的想说话。 龙炎桀忽然说道,“给他们一个辩解的机会吧。”李大龙亲自上前,将三人其中三团二营营长的嘴上封胶撕掉。 他立刻就叫了出来,“团长!你可不能过河拆桥啊!我们二营的弟兄可都是听您的指令干的啊!” “胡说!这种奸淫烧杀的事情是我军严令禁止的,我堂堂一个团长会让你们去干这种下作的事情吗?”雷正飚气急败坏地叫着。 “龙参督,我们没干奸淫烧杀的事情啊,我们冤枉了的,我们……我们不认识他们。”二营长哭着转向龙炎桀。 “哦?是吗?那刚才你们团长为何举枪要杀你们呢?” “他是想杀人灭口,他是害怕我们说出刺杀您的事情,是雷团长和副团长逼着我干……” “呯、呯”两声枪响,二营长应声倒在血泊中。 群众吓得尖叫起来。军官们脸色一青,原来是他们! 龙炎桀一个眼色,李大龙和几名警卫猛虎般扑了上去,一把按住雷正飚,迅速卸掉他的枪,雷正飚拼命挣扎,刚想叫,便被堵上嘴巴,拖了下去。 “让事主确认下三团的两位军官是不是犯罪之人。”龙炎桀冷冷地说。 经几家辨认,全都摇头,说不认识他们两人。 龙炎桀勾唇一笑,“将他们两人带下去。” 宛佳这才看清了,刚才的供词是假的,是龙炎桀借着这件事做文章,用假供词混淆雷正飚的视听,又将雷正飚给逼出来亲自动手以示清白,而雷正飚在众目睽睽之下,误认为他们三个参与了这几件事伤民事件,他为了保全自己的形象和地位,定会当众杀了他们,而这样就反而激怒了三人,捅出真相。 龙炎桀自然不会让内部的事情在那么多双眼睛下全部曝光,逼雷正飚出手便可,点到即止,剩下的,他要将全部精力对付场下的二十多人。 他们才是今天的重头戏! 她不由看了一眼背手立在高台中央的龙炎桀,他是个很有谋略又善于利用的人。 人群纷纷议论开了,忽然出了这么一出,大家都懵了。 龙炎桀大臂一挥,全场安静下来,几百双眼睛都齐刷刷的盯着台上那个魁梧挺拔又年轻英俊的将领。 “剩下的二十人已经确认就是前段时间欺辱妇女致死,致伤,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人!外婆龙炎桀平生最恨这种无耻行为,对此,光执行枪决太便宜他们了,也无法给那些藏着祸心的人狠狠的惩罚!”龙炎桀的朗朗的嗓音在空旷的广场上显得震撼无比。 场中的人顿时鸦雀无声。 钱会长眼眉一跳,握着手杖的手不由一紧,而这点细微的动作全落入宛佳的眼里。 “来人啊。将他们二十人拔掉衣服,一人500鞭!吊在城楼上示众十天,以儆效尤!”龙炎桀的话让在场的人都大吃一惊,500鞭那是要活活将人鞭打致死,要是没死吊在城楼上等死也是非常惨的事情。 立刻人群中有人哭了起来,而奇怪的是,哭声马上就被遏止。 没有人注意到龙炎桀的薄唇角微微上扬,那是一种胸有成竹的笑意。 而宛佳似乎也猜到了七八分。 二十人被撕去嘴上的胶贴,随后一声声惨叫,震得城内外的乌鸦惊飞,孩子哭声般的鸟叫声更是让着血腥残酷的场面多了份恐怖和诡异。 眼睁睁的看着二十多个血肉模糊的肉块一排吊在城楼上,鲜血滴落在地上,下面谁都不敢站,人群中有很多人吓得晕了过去,孩子的哭声刚起便被人握住带走,生怕激怒了此刻似乎杀红眼的龙炎桀。 龙炎桀带着一脸谦虚的微笑,缓缓转身,对着钱会长问,“两位局长、钱会长,各位副会长,你们觉得惩罚得够吗?” 几个人面面相觑,这话问得,说够,他们也跟着变成恶人,说不够,那更是不能,说过了,他们又不敢,只要都不说话,模棱两可地点头。 龙炎桀点头,“好,那惩罚的事情就到此为止。”台上的人除了宛佳都重重的吐了口气。 龙炎桀转身,面对下面面色死灰的百姓,大臂一指,高昂的声音响起,“我隶军的士兵历来骁勇善战,军纪严明,而他们也许是立下赫赫汗马功劳的好士兵,只是可惜跟错了主!将本该叱咤疆场的男儿性命丢在了此等龌龊,下流的事情上,不仅另他们自己蒙羞,令他们的所在军队蒙羞,还令他们的家人蒙羞!” 他凌烈如刀的目光扫了一眼场下,放下手臂,忽然换了柔和的声音,“但,养育他们的父母一定不希望自己的儿子是这样的一个下流无耻残暴的人,一定是有人指使的!”他的话顿时激起一片哗然,哭声渐响了,似乎有人压制不住了,人群中开始有人骚动。 钱会长的脸瞬间一灰,霍然抬眼正对上对面看着她的宛佳,她那双冷漠如深幽古井的眼睛加上嘴角微微弯起溢出一抹冷笑,让他浑身觉得不对劲,赶紧调开眼睛,可那城墙上二十多个人让他又是一惊,只好将头低下。 “我不能让我的士兵家人受到委屈,所以,我会报答这些养育了一个曾经和我一起浴血奋战好儿子,哪怕他现在犯错了,我是个赏罚分明的人,也请在场的人给我做个证。”龙炎桀继续说道,场中又静了下来。 龙炎桀扬了扬手中的名单,“这些名单上的孩子,都是我们隶军从东北带来的子弟兵,按照我们隶军的规矩,在战场上牺牲的,每人两百大洋,犯错枪决的,每家50大洋,而他们二十个,就按犯错枪决处理,因为所用的是酷刑,作为精神补偿,每户多给50大洋。” 这下场下一片惊呼。 “李大龙!”龙炎桀大喊一声。 李大龙高声喊到。 “我命你三天内将这些钱发到这二十位士? 第 26 部分阅读 这下场下一片惊呼。[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李大龙!”龙炎桀大喊一声。 李大龙高声喊到。 “我命你三天内将这些钱发到这二十位士兵家属手上。” “是!”李大龙奋力一喊,似乎要让全场人都听到。 台上的钱会长他们迅速对视几眼,都摸不清龙炎桀在搞什么鬼。 忽然间,有两个人扒开人群冲了进来,直往台前跑。 警卫营的马上冲上来要挡,被龙炎桀喝住。 两人争先恐惧后地噗通一声跪在台下,哭着喊着,“龙参督,那城墙上的孩子是我儿子啊,我们是江南人啊。” “那是我兄弟啊。我是丽都城的本地人,不是北方来的。” 龙炎桀诧异地挑眉,“怎么回事?” 吴莽跑了过来,拿着手里的名单晃了晃,“你们说他们不是我隶军的人?” 两人马上点头,钱会长忽然噌地站了起来,冲上前台,指着他们说,“你们敢在这胡说!如果他们不是隶军的人,龙参督的抚恤金是不会给你们的!而且,会满门抄斩!” 钱会长的话立刻惊醒了两人,他们一愣,可,话已出口,要怎么圆回去,一下想不出词来。 龙炎桀换了一张和蔼的笑脸蹲了下来,对着两人指了指,“你们过来。” 两人对视一眼,不得已爬起来往前走了两步。 “他们如果真是你们家人,那就是替人做事意图诬陷隶军,如果你们说出真像,我一样有赏,而且不会比抚恤金少。” 其中一个老头顿时老泪众横,哭着说,“龙参督啊,我儿子被逼的,放火杀人他的确参与了,可也是无奈啊。” 另一个也哭着说,“他们二十个都是宁军的人,都是冒充隶军做的事情,我们错了,可我们也不知道的啊,今天看到才知道是他们。” 龙炎桀笑意深了,站了起来,扫了一眼在场的,“还有谁出来认亲的,只要认了,尸体马上可以领走,在我军部只取每人30大洋的安葬费,并获得20大洋的安慰金。” 立刻有人冲了出来,哗啦的跪了一片,又是磕头又是哭的。 钱会长气得浑身发抖,可他一句话不敢再说。 “吴莽,一个一个登记确认,核实清楚了,明日以前全部发放完毕。”他的话音一落,顿时赢来一片掌声,都被他的气势和胸怀震撼了。 宛佳也忍不住心里鼓起掌来,好个一石三鸟之计。 钱会长急了,他和程启航的一个好计谋一下轰然瓦解了,还被龙炎桀拿来利用,为他赢得了好名声和威望,他急了,忽然说,“这些人都是冒领的,龙参督要不被他们蒙骗了,那二十人穿得都是隶军的军服,而且每个人都有隶军徽标腰牌的!” 龙炎桀一挥手,场顿时安静下来。 他缓缓扭头,看着钱会长,“哦?钱会长知道得可真清楚啊,连我隶军的徽标腰牌都知道,你又知不知道我们隶军的徽标腰牌是半个月换一次的呢?你又知不知道我的军服每批都有不同的印记的呢?” 钱会长面如死灰,瞪着一双死鱼眼,不敢吭声了,不由摘下黑礼帽,抹了一把汗。 “龙参督,我可以证明这批军服是怎么回事。”忽然冒出来的一个声音让众人静了静。 宛佳诧异地看见遥水服装厂的周师傅忽然出现在场中央。 周师傅手中拎着刚才那些士兵的衣服,在衣领上翻出个布条,“这是我们每次军服出场的批次数字,这个数字每100件便换一次,而这个批号正是被劫持的军用物质中的其中一批军服。” 龙炎桀笑意深了,对着鸦雀无声的场上扫了一眼,渐渐收起笑容,凝重地说,“宁军有百分之五十的人是来自丽都及周边的家庭,如果,他们残害的是你们呢?这叫什么?叫做逼你们手足相残!程启航如此恶毒之心已经明了,为了一己私利,不惜令军作恶,犯下如此滔天罪行,还嫁祸于人,这样禽兽不如的军阀,你们还要吗?” “不要!” “让他们滚!” “让孩子们回来,加入隶军!” 一声高过一声的回应,让大家激动起来。 龙炎桀大臂一挥,一只拳头重重地击中胸脯,能感觉到那嘭的一声,仿若昭告世人,他以生命起誓。 他朗朗声音极富穿透力,“现在全国到处战火纷飞,但,请大家放心,我隶军一定会竭尽所能,一定不会让百姓死于非命,一定不会让丽都再次陷入战火之中,一定要将中国的寸土寸地牢牢的把握在中国人手中!好男儿,加入我们!我会视你们为亲兄弟一样,保家卫国,立下功勋!这,才是男儿该做的,才是男儿的血性!” “我要加入隶军!” “我要参军!” 人群中立刻就有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冲了出来,李大龙忙叫住,“要报名的到这边来,马上一人发一个大洋。” 一时间,场内热血沸腾的欢呼起来,刚才血腥的压抑荡然无存,剩下的是火爆的参军等级。 宛佳叹服了,她看着这个无比霸气的男人,敬佩之意油然而生。 龙炎桀含笑看着火爆的场面,深吸一口气,这对抗宁军的第一仗,胜了! 等到人都散尽,龙炎桀看着城墙上还挂着的几个尸体,神色凝重了许多。 宛佳走上前来,“不用内疚,大家都能了解,血腥是为了避免更大的血腥。” 龙炎桀缓缓扭头看着她一脸的淡然,不禁佩服,“知我者,宛佳也,不过,你也真是女中豪杰,面对如此血腥竟然能淡然而对。” 宛佳重重的舒了一口气,“因为同样残忍的血腥曾经降临在我身上,所以,没有什么血腥之事能让我皱眉头。” 龙炎桀凝视她半响,此刻的她不像14岁的女孩,而是个久经沧桑的人,让他有些疑惑,他忽然一笑,柔声道,“今天这场戏,不但是为了我借场逼出内奸,为了打败宁军内外勾结的阴谋,也为了你,助你早日铲除钱会长,我很想看看你成为女强人的时候是什么摸样,也只有能经得起风浪的女人才有资格站在我身边。” 宛佳扭头迎着他热切的目光,眸光疏离淡然,“站在你身边的女人不会是我,我再劝你一次,如果希望你我之间会发生合作意外的感情,就赶快放弃吧,省得你徒增烦恼,你有半壁江山要夺取,要维护,在女人身上浪费时间好不值得。” “错,我有半壁江山不够,加上你,就是一片天下!”龙炎桀一只一句清清楚楚地说。 宛佳柳眉一蹙,他知道龙炎桀拉自己来这里观看这场反预谋的戏,是为了让她看到龙炎桀心里的抱负和证明他的为人。 可是,她很清楚,自己不可能忘记前世的痛,而去接受他,他们之间相隔十万八千里,就像两条平行线,无法相交。 宛佳沉静了片刻,道,“感情是你请我愿的事情,强扭的瓜不甜,你我还有更多要面对!没时间在这种所谓的风花雪夜中浪费!”说着,她转身走下高台。 龙炎桀默默的看着她的背影,目光中有一丝沮丧,从来没有过的情绪瞬间包围了他,究竟为什么,她总像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怎么撬也撬不开,他满腔热情都无法捂暖她那颗铁石心肠。 她刚才那番话……让他不禁蹙眉,她一定经历过什么,而且一定是惨痛无比。 龙炎桀忽然感觉心底一阵紧揪,仿若能感受到她那颗心里的痛,而,这种感觉让他有种冲动,要将她紧紧拥在怀里,用自己全部的热融化她,温暖她。 吴莽跑了过来,打断了龙炎桀的思绪,他问,“雷正飚要怎么处置?” 龙炎桀目光依旧停在远去的倔强的少女背影上,低声说,“秘密枪决,对内宣称调去北方,三团彻底清查,拱出一个同伙免去一死,驱除出隶军。你调任三团团长,桀星升为警卫营副营长。” “是!”吴莽回答干脆,回头便去执行。 柳姨娘无法进入百年堂,便去了督军府,却被告知军部的军官全去了西门广场,她无法, 上了自家的拉车,便说,“去老地方。[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她眯上眼睛,揉着太阳穴,忽然感觉有些不对,车拉得飞快,又不稳,她睁开眼睛,皱眉,“老王,怎么拉的车?” 猛然惊觉,“你是谁!要拉我去哪里?” 拉车的人不说话,而是更加加快了脚步飞速往一处无人窄巷飞奔而去。 柳馥香眸光一阴,见四下无人,迅速掏出口袋里的一只小手枪,对准车夫冷喝到,“停车,否则打死你!” 车子一拐进了小巷,车夫转身,摘掉草帽,露出一张阴沉的脸。 柳馥香惊恐的神色在脸上一闪而过,慌忙下了车,恭敬地鞠了个躬,“是您,您这样出现太冒险了。” “不冒险还行吗?好不容易到手的药铺又丢了!这可是我们进军江南准备的第一个医药供应点!你怎么那么不小心!”那人阴冷的声音透着怒意。 柳馥香惶恐地弯着腰,低声说,“请原谅我,我一定会再夺回来的。” “哼!你办事太不利了,宛家的那点事还没着落?你究竟要如何向主上交代?” “我怀疑根本就没有这批宝藏,可能是我爷爷的消息有误,在宛家那么多年,他们一点没有透露,宛家老宅上次也找过了,那两条密道都是空的啊。” “他们一定转移到了城里。” “不可能,城里这栋楼我住了十多年了,要是有藏宝的地方我早就发现了。” “如果没有,不可能各方资料都显示有,所以,一定有,最狡猾的就是那个老家伙!实在不行,抓起来,问清后做掉他!”那人阴毒地说。 柳馥香面色沉了沉,“好,我想想。” “主上命你想办法弄掉隶军运到北方的三船药材。这件事要快,确保药材要在江南境内消失!按情报,三天内就要出港。” 柳馥香一惊,“三船药?我怎么不知道?是我们的药吗?可我们供应的药不过一船,怎么会有三船?” 那人瞪了她一眼,“所以,主上认为你办事很不得力!百年堂原来的掌柜供应的,可是,龙炎桀为何会和他们联系上,为何会查封你的药铺,你不要好好想想吗?我走了!”那人仿若一股黑烟,一下消失在空气中,地上丢下一个小瓶子。 柳馥香浑身冒着冷汗,赶紧捡了,拧开一看,道出几粒红色药丸,面色方缓和许多,四下看看,赶紧收好,扭身就往外走,见到自家的拉车夫老王正拉着车等在不远处,她赶紧跑了过去。 她刚出小巷,鬼鬼祟祟的身影就落入宛佳眼里,她马上叫停黄包车,将身子缩进车里,悄然盯住那辆车,等他们掠过自己,忙说,“跟上那辆车。” 车在芙蓉阁停了下来,宛佳悄然躲进边上的小巷,伸头一看,老王将车停在芙蓉阁边上,柳馥香吩咐几句便进去,而,老王匆忙拉着车走了。 宛佳奇怪,总觉得有些不对,老王是柳馥香专用车夫,他不可能自己走的啊,按理他应该等着柳馥香出来,除非,他去接什么人。 等了好半响,柳馥香还没出来,忍不住走出来准备进去瞧瞧。 忽然看到老王的车拉着一个男人飞快地往这边来…… ------题外话------ 感谢13608205307、jian03的送我月票,感谢亲爱的denghansi送我鲜花 补了昨天的字,虽然不够,还请各位笑纳(⊙o⊙) 第70章:惊魂动魄 宛佳细看,心里一惊,这不是常老爷吗?刚才还在西门广场上看到他,他怎么会和柳姨娘单独会面? 常老爷进去好长一段时间,老王一直蹲在车前警惕地守着,宛佳本想进去看个究竟也是无法。 芙蓉阁的一位伙计走了出来,和老王嘀咕两句,老王拉着车又赶紧走了。 宛佳疑惑更深了,本想走的,想了想,还是停下来等着。 好一会儿,老王拉着车跑了回来,宛佳悄然一看,大吃一惊,居然是青帮老二。 可老王在门口守着,她根本进不去。 二堂主怎么和柳氏有勾结?宛佳在脑海中想了一遍最近的事情,是制衣厂的事情?如果这样,她得事先提防。 芙蓉阁二楼最隐蔽的一间房间外厅,柳氏妩媚地笑着为二堂主斟酒,“二当家的,我们可是好久不见了。” 二堂主嘿嘿一笑,“馥香别来无恙啊?常大哥,您可是好艳福啊,馥香在北方可是鼎鼎有名的大美人啊。” 常老爷略肥的脸上挂着笑,有些尴尬,“二兄弟,今天我们谈正事,风花雪夜就不谈了吧?” 二堂主瞥了一眼娇媚的柳馥香,笑得很暧昧,“好好,常老爷和馥香一起请客,可是大事情啊。” 柳馥香笑着拿出一个小匣子推到二堂主面前,“这点小意思,事成之后会有重金酬谢。” 二堂主打开一看,满满的银色大洋,眼睛立刻笑眯了,将匣子合上,放在自己面前,“我们在北方就是老相识了,哪用那么客气?有什么发句话就成啊。” 柳馥香一笑,“有你这句话就行,听说隶军有三船药材往背上运输,我想它在江南水域段消失。” 二堂主一愣,“你是开玩笑吧?那可是漕运,要掉脑袋的!” 柳馥香挑了挑眉,“不是玩命的买卖,我也无需请二堂主是不是?就是因为事关重大,您又是常老爷的把兄弟,我和二堂主也有旧识的情谊,这才找您啊。” 二堂主脸色沉静下来,想了想,缓缓摇头,将小匣子推了回去。 “青帮和龙家是好不容易攀上的交情,这单又是第一次的漕运,又恰巧是我负责,你说如果事情出在我手上,我能脱得了干系吗?不行不行,再多钱都不行,我还想在青帮混下去呢,更不想掉脑袋。” 常老爷一笑,“兄弟,哥哥会害你吗?这钱只是一根牛毛,事成后300大洋,够你买房买田过个安稳日子,你看就算在青帮做个二堂主,不也是老二吗?何况青帮哪个买卖不是提着脑袋做的?你难道就不想过安生日子?” 柳馥香接着说,“就是,你常大哥和你都十多年的老交情了吧,他还不想你出什么事呢,有钱了,你也不用看青帮大堂主的脸色了。” 二堂主皱了皱眉,他和大堂主其实一直不对盘,自己是北方下来的,大堂主是上海总帮的人,两人性格各异,可低人一头就矮半截,他也一直憋着气,总想有一天自己独霸天下。 可是,隶军不是很好惹,尤其是那个龙炎桀,那日独闯青帮他就看出来了,这人和陈启航完全是两类人,程启航看重利益可以用钱收买,黑黑联合,但是,龙炎桀似乎不吃这套,导致隶军进了江南,青帮便收敛许多,过得小心翼翼,免得被隶军抓住把柄,若真是对峙起来,青帮捞不到好处。 柳馥香和常老爷对视一眼,柳馥香媚笑着站起来,端起酒杯,“二堂主,你可知道丽都商会马上就要界选了,常老爷可是花了重金铺路的,此次定是当选的,以后有着商会给您撑腰,您还怕没有生意做?来,我敬您一杯。”说着将手中的酒杯放到他的手上,不经意地在他粗皮大掌上轻轻抚过。 二堂主抬眼,柳馥香一对勾魂眼荡漾着妖媚的笑意,顿时勾走了七魂六魄,端起酒杯一口饮尽,重重的将酒杯一放,皱着眉头想了想,“妈的!干他一票大!我想想办法,事成后,500大洋,一块不能少。”他盯着常老爷和柳馥香。 两人同时点头,“成交!”柳馥香笑盈盈地说道。 二堂主色迷迷地看着柳馥香,“馥香,我们可是老相识了,在北方你可是一枝花,那时我不过小麻雀一个,如今,是不是该好好的孝敬哥哥我啊。” “哎呀,看二堂主说的见外话,常老爷都不爱听了,是吧,常老爷?”柳馥香心里厌恶着,暗骂,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常老爷脸色有些沉,干笑着,“老弟真是见外了,改明儿,我和馥香再好好请你吃一顿。合作的机会多着呢,来日方长。” 二堂主嘿嘿一笑,“好,有常大哥的话垫底,我就放心了,那我先走了,这里是芙蓉阁,可是香软绵柔的地方啊,哈哈。”说着,站起来,将匣子放在礼帽里,晃悠这就往外走。 柳馥香赶紧跟了出来,对小二吩咐,“去让我家老王送二堂主回去,帮我看好门啊。”说着掏出一张纸币塞在小二手心,小二会意,嘿嘿一笑。 常老爷黑着一张脸,“你以后不要和日本人再混在一起,那帮人心狠手辣,这就是最后一次!刚才我亲眼看见龙炎桀一口气杀了二十多人,手段残忍,要是被追究起来,这件事牵连到我,常家也会跟着倒霉。” “哎哟,我说你啊,那么胆小,所以总是当不上会长,姓钱的做了多少恶才爬上来,你还以为他真是用钱砸的啊,你忘了前面那个会长是怎么死的?事成之后,就杀了青帮老二,人不知鬼不觉,你怕啥?”柳馥香娇滴滴地靠了上来,扑在他怀里,柔柔的手指在他胸前打着圈圈。 常老爷浑身一震,一把搂住她的腰就往床上推,“你这个骚娘们……” 宛佳回到家里,出了一身的汗,脑子里一直想着柳姨娘的事情。采莲和风柳赶紧迎了上来,采莲端了水,说,“你就这样一个人出去了,吓死奴婢们了,我们让灵芯跟着去,她都没挤进去,围了好多人都说是杀人了,还杀了二十多个,灵芯急得满头汗,后来又被人冲散了,说没看到你,我们都以为是龙大少把您送回来了,怎么自己一个人回来了?” 宛佳脱掉外衣,用热毛巾擦了把脸,接过风柳递过来的衣服,柔和一笑,“有什么好担心的,灵芯估计是不怕的,要是你们去,定会吓得晚上睡不着。” 换好衣服,坐在梳妆台上,将头发放下,正梳着,门口传来含烟的声音,“大小姐。” 采莲掀了帘子,“含烟,大小姐正在梳头,有什么事吗?” 含烟进来,恭敬地行了礼,“大小姐,有位娄小姐说找您呢,老爷正在陪着说话。” 宛佳笑笑,正是时候,她问,“柳姨娘回来了吗?” 含烟道,“还没有呢,老爷也说奇怪,怎么去了那么久,担心出事,已经派人去找了。” 宛佳笑面掩盖着一丝鄙夷之色,找?恐怕爹是知道西门杀了人吓着柳姨娘吧?可惜,他有没有带上一顶大绿帽,都没有人知道呢。 主楼大厅里,娄会长竟然穿了一套白色西装,带着银丝眼睛,一头短发,正在和宛老爷笑谈着。 宛佳特意化了淡妆,将细眉瞄长,淡淡抹了些蓝色的眼彩,确认娄会长认不住自己,才作罢。穿了一套深蓝色滚着2寸宽白色兰花织锦短的高领短袄,一条冰蓝色百褶裙,额前梳着桃心刘海,脑后一对如意抓,各插着一只白玉吊穗发簪,带着风柳、采莲踩着碎步款款走了进来。 娄会长眼前一亮,忙站了起来,笑着说,“这位就是宛大小姐了吧?真是天生丽质,国色天香啊。” 宛佳诧异地看着她,一笑,“这位是……” “佳儿,这位是江南女子协会的会长,娄会长。”宛华忠笑着介绍。 宛佳一脸惊讶,“真是久仰大名,不知娄会长找我何事?我们似乎不认识。” 娄会长上前,冲着宛佳伸出手,“现在不就认识了吗?” 宛佳笑着轻轻和她握了握手,礼貌地做了个请的动作,“娄会长请坐吧。” 娄会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我冒昧的来是想邀请宛小姐加入我女子协会的,并想请宛小姐出任理事一职。” 宛佳挑眉,“娄会长说笑呢,我可什么都不懂,怎么能任理事?会误事的。” 宛华忠脸色沉了沉,皱着眉头说,“娄会长,我认为不妥,宛佳尚未出阁,抛头露面不是很好,其实柳氏任这个副会长,我是很不赞同的,不过,她热心肠,喜欢张罗些各大家族的聚会,那也就罢了,你们女子协会也安分点,这个年头宣传女权,实在不太妥当。” “是啊,娄会长,我是万万不会答应的。”宛佳顺着宛华忠的话说,她很清楚,宛华忠骨子里就是个男权主义,听从柳姨娘的话大部分是因为北方的市场,现在他一心放弃北方市场,那柳姨娘的作用就不是很大了。 娄会长一愣,她满以为一下给了宛佳个理事位置,她一定会非常高兴的,谁知碰了一鼻子灰。 她尴尬地笑了笑,“宛老爷误会了,主要是今次我们举办的江南刺绣大赛,有人举荐大小姐,我也想请大小姐将您的师父请来作客大赛任评委,我们做的都是有益江南的体面事情,各家太太小姐们也都尽自己微薄之力而已。” 宛佳淡笑,“原来如此,如果是请师父,我倒是可以试试的,只不过她老人家退隐多年,不知是否愿意露面,我会尽力的。” 娄会长察觉宛老爷已经露出不甚欢迎的表情,便站了起来,“那先多谢宛小姐,宛老爷,我先告辞。” 宛华忠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倒是宛佳忙站了起来,跟着出来,笑着说,“感谢娄会长亲自到访,有空我定去拜会娄会长,想您请教。” 娄会长这才缓和下面容,欣喜地说,“那我恭候大小姐大驾光临,您师父的事,还请费心。” 宛佳挂着笑容目送远去的娄会长,目光渐渐凝聚一抹冷冽。 她忽然改了主意,现在不是进女子协会的时候,要等到她以宛佳之命,在丽都强大起来,那时才会事半功倍。 宛佳转回时见宛华忠脸上不高兴,柔声说,“爹,您和她生什么气啊,柳姨娘不也是在女子协会做副会长吗?我想她们不会做些影响宛家颜面的事情的。” 宛华忠哼了一声,“看看这个娄会长像个女人吗?穿着男人衣服,剪着男人的头发,说话盛气凌人,整天弄那些舞会啊,酒会啊,带着一群太太小姐们到处招摇,你想,那些舞会都能干什么?简直就是让人掩藏着祸根的地方,我看柳馥香就是跟着她野了心!你看看,到现在,出去了快4个时辰了,还不见人影。” “说不定去常家打牌了,最近柳姨娘和常家走得很近,莫不是为爹您会长的事奔忙?”宛佳轻声说。 “打牌?她的心野得很!哪会为了我的事奔忙?全都是为了她自己!”宛华忠揉了揉太阳穴,想起什么,对宛佳说,“佳儿,家里的庶务,你也管管吧,毕竟家里没个主掌的不是个事。” 宛佳刚要推辞,宛华忠已经叫来张成,“以后府里的事都向大小姐汇报,府里的开支明细都由大小姐决定。” 张成一惊,“那柳姨娘哪里要如何说?” “说什么?这个家是我大还是她大?就这么定了!”宛华忠语气很硬,张成再不说什么,应了,对宛佳说,“大小姐,等下整理好家里的账本,马上给您送过去。” 宛佳笑笑,“我哪里懂什么,张管家多辛苦罢了。” 张成笑眯眯地点头,“应该的,大小姐早该掌家了。那张成先下去了。” 宛佳叹了口气,“娘也走了,家里没个主母也是不行,不如就将柳姨娘扶正吧,反正她也把控着家里家外的好多事,这样也名正言顺些。” “不!我不想要什么正妻,除了你娘,外面的生意本来就不该她管的,我之前是没空,现在可以收回来我自己管,府里的事有你,我就放心了。”宛华忠面色柔了许多,问,“你娘有信来吗?她还好吗?” 宛佳笑了笑,“她很好,外婆身体一直不是很好的,她正好服侍着。” “哎,有空和你一起回去看看她,以前,是我对不起她……” “华忠,听说刚才娄会长来了?找我有什么急事吗?”柳姨娘娇柔的声音打断了宛华忠的话。 宛佳看着她两腮微红,一脸春色,心里冷笑,真不知父亲怎么就看上个这样的女人? 宛佳站了起来,对宛华忠福了福,“爹,我先回去。” 柳姨娘嗤笑,“宛佳,你一见到我就跑。老鼠见猫似的,难不成我能吃了你?先别走,正好你爹说起开拍卖会和你生日会一起做的事情,我们一起商量下,免得你爹又说我自把自为不疼惜你这个没娘的孩子了。” 宛佳谦顺地笑笑,“举办大型活动还是柳姨娘在行,我一个乡下来的丫头哪里懂得什么?爹,我有些头痛,先回去休息会。”说着不再理会他们,风柳和采莲一人一边扶着她就走了。 “哼,真是大小姐啊,弱不禁风的样子,可惜这里没有别的男人,看不到她楚楚可怜的样子。老爷你说,常大少有什么不好?”她边说着边扭着腰靠了过来,娇柔地拉着宛华忠的胳膊,娇滴滴地说,“今天和常大太太打牌的时候,她可是一肚子气啊,她说本来常老爷是要一力推你做新任会长,但是,宛佳这孩子太不给面子了,弄得常家脸面丢尽,你说整个丽都,常家也是数一数二的,她过门还是大少奶奶,哪点不好啊?” 宛华忠看了她一眼,“你说常老爷要帮我坐上会长之位?” “是啊,你想,我们两家联姻,那是强强联手,难不成宛佳还是惦记这晋君城这孩子?” “怎么可能,君城虽然也是个好孩子,可现在也艰难,我不想委屈了佳儿,常家也不合适,都知道常大少好色,家里妾室都一大堆了,佳儿会受委屈的,不行。” “这不行,那不行,难不成你想宛佳嫁给徽家或龙家?哪个大族不是三妻四妾的?多几个妾室怎么了?哼,我看她倒是吸引这两家少爷来着,就孤男寡女的常在一起,夜长梦多,再做出不好听的事情来,到时你后悔莫及!”柳馥香红颜的唇一噘。 宛华忠陷入沉思,老太爷也提起很多次,要将两个女儿许给商家,决不能加入军阀之家,丽都也就常徽二家,可徽家向来清高傲气,对他态度一般,似乎也只有常家会比较合适,这件事不早些定下来,他也不安。 “我找时间好好和她谈谈。” 柳馥香得逞地一笑,忽然想起什么,“老爷,明天可是四姑奶奶的生日啊,她们遭受那么多苦难,不得好好庆贺下吗?让老太爷也跟着高兴高兴?” 宛华忠点头,“你安排吧。对了,告诉你一声,以后家里的账务交给宛佳打理,我已经交代张成了,明天我去钱庄和茶庄看看,你让那边准好好账本,我要看下。” “什么?宛华忠,你是什么意思?”柳馥香尖叫起来,可宛华忠根本不理她,自顾自的走了。 柳馥香气得脸色铁青,冷声问身边的吴妈妈,“怎么回事?” 吴妈妈一脸贼像,“奴婢也不知道,张管家刚才拿了府里的账本去找大小姐了。” “哼,就凭她能在府里翻起浪花来?你给我盯好了,不就是账本吗?她难道真的会看?”说着要转身回房,一眼看见放学回来的宛晴,便换了笑容说,“回来了?” 宛晴笑着点头,“娘,你的脸色不好,怎么了?” 柳姨娘听她问,心里满腹委屈涌了上来,愤恨地说,“那个小贱货居然敢抢府里的财权,我倒要看看她有什么本事!” 宛晴一惊,“什么时候的事?” “不说了,明天你四姑奶奶生日,我们得好好合计合计。”柳馥香拉着她走着,眼睛里闪过一抹阴毒。 第二天,柳馥香使尽浑身解数,在厨房忙里忙外,亲自监督着做了一桌子好菜。 难得一大家子都坐在饭桌前吃饭,柳馥香首先端起酒杯,柔声道,“今天是四姑奶奶的好日子,也为了让老太爷高兴,今儿的厨子做的这场满汉全席,可都是选用上好的食材用地道的宫廷菜做法做的,我先向老太爷敬杯酒。” 老太爷也难得露脸,点了点头,端起酒杯,“今天你辛苦了。” 柳馥香又倒了一杯,对着四姑奶奶笑着说,“今天四姑奶奶是主角,我们大伙敬四姑奶奶吧。” 桌面上一片祥和,宛佳一直淡淡的笑着,一顿饭一句话也没说。 宛晴忽然笑着对她说,“姐姐是不胜酒力的,看你脸上都泛着红了,要不喝杯茶吧?”没等宛佳说话,她已经让含烟端着两杯茶盏递过来,宛晴热情地亲自取了一杯递到她面前,“姐姐,喝吧,这是我专门为你沏的茶,是特级的英国红茶呢,快试试。” 另外一杯含烟放在里宛晴的面前。 宛佳笑着接了,忽然感觉对面一双火辣的眼睛一直盯着自己,她缓缓抬头,正对上晋君城的那双温润充满柔情的笑意,她也报以淡淡微笑,手里依旧捧着茶杯,对宛晴说,“你可是能喝酒的,还不去替我敬姑奶奶和表哥一杯,莫让他们怪罪我这个做主家的没礼貌。” 宛晴哈哈一笑,心情格外的好,站了起来,“好,含烟,给我满上酒,我得好好和姑奶奶、表哥喝一杯。” 宛佳勾唇一笑,等宛晴敬完酒,便示意灵芯将茶递给宛晴,柔声道,“妹妹,也喝口茶吧,酒烈,用茶暖暖胃。” 宛晴笑着说,“好啊,我们一起喝。” 宛佳笑着端起茶杯和宛晴一起一口喝尽。 一顿饭便在貌合神离的场面下完成,宛晴笑着看着宛佳,“这茶好喝吗?我加了蜜糖呢。” 宛佳微微一笑,“还好,似乎带着点干燥的涩,又不像中国茶那种先甘后甜,不是太习惯。” 宛晴笑意很深,“多几次,习惯就好。” 大家都在厅里喝着茶闲聊着,宛佳站了起来,宛晴忽然上来扶着她,关切地说,“怎了?妹妹,不舒服吗?” 宛佳点头,“觉得头晕沉沉的。” “可能是喝酒了,你上二楼客房先歇会,好点再下来,晚点我们还要切蛋糕呢。”宛晴对含烟使个眼色,含烟忙过来搀扶着,灵芯冲上来,一把挡开她,“我来。” “老太爷,四姑奶奶,爹,实在抱歉,女儿可能喝了点酒,不是很舒服,先去歇一会,晚点我再过来。”宛佳有些摇晃着说。 “好,不舒服就直接在这休息下,吴妈,快去做点醒酒汤。”宛华忠说道。 灵芯和风柳将宛佳扶上二楼,含烟打开客房门,两人小心翼翼地将她扶了进去,服侍她躺下。 直到夜幕降临。 宛佳休息的客房的门悄然打开,一个黑色的身影飞快地钻了进去,小心翼翼地靠近床。 黑影轻手轻脚地揭开幔帐,伸手抚摸了一下床上人的脸,柔声唤着,“表妹……” 床上的人似乎睡得很沉,没有一点反应,黑影忽然扑了上去,急促地搂住床上的人,飞快地解开她的衣衫,和自己的衣衫,伸手抚摸着她光滑细腻的肌肤,一声低吼,“表妹,我想你,佳儿……” 雕花木床响起咯吱咯吱的声音,压在女子身上的男人粗喘着,伸手就去解她的寐裤,忍不住低吼一声,“表妹……对不起,我必须要你!” 床上的人被弄得惊醒了,发现被人狠狠的压着,身上的衣服不见了,突然尖叫起来,“你是谁!滚开!你要干什么?快滚开啊!” 男人惊慌失措,猛地捂住她的嘴,奋力一撕,一声锦帛撕裂的声音,他低喘一声,整个身子压了下去。 “啊……”一声凄厉的尖叫声顿时划破夜空,冲破窗户飞到外面,接着,哭喊着,粗喘声,呻吟声混杂在一起。 客房隔壁的门忽然开了,柳姨娘惊慌失措地冲了出来,趴在二楼的白色铁花栏杆上,对着还在下面看报喝茶的宛华忠尖叫着,“老爷!有个男人在客房里!大小姐可是在里面休息啊……大……”她一转身,整个人瞬然如同被冰冻般,从头到脚的热量被一下全部抽离,惊恐的大眼像看见鬼一样,“你……你……你怎么……” “我怎么会在这里出现是吧?”一个悠然自得的柔声传自走廊拐角休闲区,宛佳正含笑端坐着,手里端着一个青花瓷茶盏,嘴角淡淡的溢出一抹诡异的笑意。身后站着两个丫头,也是一脸笑意,端正地立着。 宛佳淡定地抿了一口茶,笑着说,“柳姨娘,没事,我帮您看着呢,一切如您所愿正常进行。” 柳姨娘猛然扭头看了一眼客房房间,脸色瞬间煞白,疯了似的冲过去,拼命拍门,尖叫着,“快开门,晋君城!你这个混蛋,快开门!里面是宛晴啊!” 宛华忠听到这样杀猪般的叫声,脸色一变,立刻冲上来,一把楸住发狂的柳馥香,“你说什么?里面是晋君城?他不是回屋里吗?” 柳馥香顾不了那么多了,挣开他的手,用身子撞门,一下,门开了,她一个踉跄跌了进去,晋君城傻了一样穿着寐裤,胡乱套着外衣,愣愣地看着在地上连滚带爬往床上扑去的柳姨娘。再呆呆地看着床上抱着被子掩住自己身子痛哭的宛晴。 宛华忠跟 第 27 部分阅读 ё疟蛔友谧∽约荷碜油纯薜耐鹎纭?br /> 宛华忠跟着进来,一看,脸色顿青,“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门外的水晶灯折射出来的璀璨灯光映进了房间。[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柳馥香也傻了,抱着浑身发抖的宛晴,不知所措了,“怎么回事?你没看到吗?她……她被晋君城强暴了!” “我没有!”晋君城惊恐万状,慌乱的扣着衣襟,拼命摇头,“舅舅,不是这样的,是……是……”他看着柳馥香一双毒蛇一般的眼睛瞪着他,想说的话咽了下去,他声音低了许多,“我喝多了,对不起……” “这是不是叫做生米煮成熟饭了呢?”宛佳缓缓走了进来,淡淡的笑着,将房间灯打开,扫了一眼三个又惊又怒又害怕的人。 她薄薄的嘴角缓缓的勾上,“爹,不用那么生气啊,这不是四姑奶奶和您一直盼望的亲上加亲吗?” “你……你……”宛晴披头散发惊恐地瞪大眼睛,一伸手颤抖地指着笑得很让她们愤怒的宛佳。 “我怎么了?”宛佳环顾一圈房间,“这件客房还不错,挺温馨的。” “不可能,我亲眼看着她把茶喝下的,然后她就进了这间房,然后……”宛晴傻了一般拼命摇头,抓着柳馥香喃喃地说道。 “然后呢?”宛佳接话,一双看似带笑却透着冰寒的眸瞳盯着她们,那深幽如古井般的眸不像是活人,就像一个讨债的厉鬼,带着一股刺骨的万道冰锥瞬间穿透她们全身毛孔,将她们瞬间凝结冰冻。 “然后,没有如你们所愿,像宛晴你一样睡在床上,勾引表哥,做出如此不知廉耻的苟且之事,对吗?” 宛华忠瞪大了眼睛,怒指着柳馥香,“说!是你们要陷害宛佳吗?” “不,爹,不是陷害我。我看是宛晴喜欢极了表哥,而表哥也同样,既然两情相悦,不如您就成全一对有情人了吧,我们宛家也好久没有办喜事了,不正好吗?”宛佳冷冷的不带一丝情绪地说道。 宛华忠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气得浑身发抖,怒不可遏地瞪着床上的两个女人。 “你!你这个贱人!”柳馥香气得冲上来对准宛佳就要煽下去。 宛佳一把抓住要上前的灵芯,一双冰冷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这个疯狂的女人。 啪!一声脆响,柳馥香被宛华忠狠狠地煽了一巴掌,一个踉跄,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她气得爬起来,厉声尖叫着,“姓宛的!你不得好死!” 宛华忠又是一巴掌挥了过来,柳馥香被打得脑袋发懵,握着脸有些傻了,宛华忠竟然对她下狠手。 “你恨毒我们姓宛的是吗?你很毒我是吗?”宛华忠气坏了,恨自己怎么到今天才看清她的真面目,自己身边一直宠爱的女人居然是如此恶毒的,居然算计自己的女儿和侄子,并一手导演了这场丑剧的女人。 柳馥香眼看宛华忠变了脸,露出从来没有见过的凶狠样子,不由浑身一抖,“我恨这个贱人!是她总让我不顺心!是这个贱人……” “你才是贱人!”宛华忠大喝一声,“来人,把这个恶毒的女人关起来,明日请家法!” 柳馥香一惊,蛇蝎的般恶毒的眼睛死死盯着悄然站在宛华忠背后的宛佳,她看似有点害怕,要宛华忠护着,脸上笑靥如花。她一咬牙,飞快地扬起手,手里依旧是那枚戒指,闪着一丝寒光,冲着宛华忠如一头狂兽扑了过来,瞬间,一个绿色人影如箭一般闪了出来,飞起一脚,准确地踢到柳馥香的腰间,只听咯吱一声,她惨叫一声,摔在地上,绿色身影再反手一道寒光掠过。 “啊……”一声惨叫,鲜血四溅,灵芯按着柳馥香的手腕,手上握着一把锋利的小匕首,上面滴着鲜血,而不远的地上滚着一小块带着一颗蓝宝石戒指的无名指。 柳馥香顿时痛得昏死过去。 宛华忠目瞪口呆,可转念一想,又是那枚带针的戒指吗?她刚才是冲着自己而来,难道连自己丈夫都想杀了吗? “贱妇!拖下去!”宛华忠冷喝一声。 张成带着人赶紧将柳馥香绑了起来,拖了下去。 宛晴已经吓呆了,抱着被子不知所措,整个被子下的身子就像筛糠一样发着抖,一个字说不出来。 宛佳走上前,将她脚下的被子掀开一点,看着那一团鲜红的血迹,嘴角勾起一记戏谑之意,淡淡地说,“表哥,妹妹可是你的人了啊,你可要好好的疼她,胆敢欺负她,我可唯你是问哦。” “不要!”宛晴尖叫着。 宛佳啧啧啧三声,坐了下来,凑近一点,柔声说,“妹妹,你都是表哥的人了,他不娶你谁娶你,难不成你要将一具破了的身子嫁给别人?世家少爷是不可能的了,就算是普通人家,也会考虑下呢。我看,你就将就吧。” 她扭头看着晋君城,笑着说,“表哥,你早就喜欢我妹妹了,怎么不早说出来呢?看把我最亲的妹妹吓得。” 宛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宛佳站了起来,深吸了口气,走到宛华忠面前,柔声道,“爹,妹妹还小,她是在害羞,我们走,让他们自己谈谈,毕竟家丑不可外扬,我们尽快筹备婚礼就行了。” 宛华忠哼了一声,转身大步而去。 宛佳冲着晋君城一笑,“好好哄哄,可不要让她喊得太厉害了,如果让老太爷听见,以为是你强暴了妹妹,那你和四姑奶奶就永远进不了宛家大门,也彻底失去靠山及翻身的机会,现在机会就在眼前,好好把握。” 她扭头看着宛晴,柔声道,“女孩子嘛,第一次会很羞涩的,多几次就习惯了。对吧,妹妹。就像喝红茶一样……”然后转身丢下身后两个目瞪口呆的男女,留下冷漠冰凉的背影。 “关门!锁上!”她低喝一声,灵芯立刻将晋君城往里一推,呯地关上门,迅速将门从外面锁上。 里面传来一阵凄厉的叫喊声,“滚出去,不要过来!” “表妹,算了,我会好好对你的……表妹……”门来传来噼里啪啦的一阵砸东西的声音。 宛佳站在大院里,抬头看着格外晴朗的夜空,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就叫做自食恶果! 那一夜,让她绝命的夜,没有星星,满天乌云,雷雨闪电,那么冷,冷到她无处可藏。 她被一帮人拖到一间屋子里,剥掉衣服,羞辱鞭打,又被带到怡红院专供妓女表演的高台上,关在笼子里,她就那么可怜兮兮的紧紧抱着自己的胸前,像个受惊的小猫,双脚流着血,几乎被打断了,痛得根本站不起来。最可怕的是,他们居然抓了十几条蛇丢在笼子外面,那死的恐惧紧揪着她,那些蛇盯着她留着血的双腿,吐着蛇信,她的精神已经完全无法承受,几次晕厥过去又被冷水泼醒,再次堕入噩梦。 下面的镖客们就像观赏一个等待宰割的野兽一样,边喝酒,便抱着那些妖艳的女人们,边叫嚷,脱掉快脱掉,都脱光了! 宛佳心猛然被刀狠狠的扎了一刀,现在,她才明白,柳馥香是多么的恶毒,她非常清楚自己的表面柔弱骨子里刚烈的个性,如果真的夺了自己的清白,宛佳一定会寻死,就无法在龙炎桀面前表演那一幕,让他死心,让他痛恨自己。 所以,柳馥香根本不在乎是否真的毁掉自己的清白,她是要摧毁自己的意志,让她在丽都身败名裂,后来没想到龙炎桀出现,却依旧要娶她,而逼着柳馥香要将自己杀了。就算没有这段,她,宛佳也一样走投无路,她的名声早就在那一夜,臭名远扬,而那时的她,那么单纯而倔强,面对这样的屈辱,也是死路一条。 宛佳眯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初夏带着花香的空气,微微的丝润,让她心如春风沐浴一般。她缓缓睁开眼睛,低声对采莲说,“去告诉张管家,不要让柳馥香出声,惊扰了老太爷。” 采莲点头,快步跑了。 灵芯和风柳一声不吭,紧紧的跟着宛佳。 今晚这一局,是宛佳事先没有猜透的,只是在宛晴递给她红茶的那一刻,闻到她一辈子也忘不掉的那股迷药的味道,便知道柳馥香设下了圈套,所以,她在一霎那时间决定反利用她们的计谋。[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好在灵芯她们几个都非常机敏,平日里都刻意练习唇语,宛佳就在让宛晴向四姑奶奶和晋君城敬酒的霎那,通知站在身后的灵芯,飞快地将手里的红茶和宛晴桌面上的茶对调。 而她在预计药力发作之前,提前了近十五分钟假装晕眩,任由她们将自己引入了三间客房中间的一间。而,右面的客房是后来柳馥香进去的房间。 进了房间后,宛佳迅速吩咐几个丫头分头行事,而正好这时,宛晴喝下的红茶药力发作。因为晚上还要切蛋糕,宛晴和柳姨娘还要等着晋君城把事做了,所以,柳姨娘以年轻人不喜欢长辈在的理由让四姑奶奶先将老太爷送回他住的小楼,就带着宛晴直接进了左面的客房休息,而,右面的客房和中间的客房其实是个套间,有扇小门,柳姨娘溜进房间里,准备趴在那扇小门偷听,只要进入状况,她就会冲出去大喊,让所有人都听见,尤其是她想方设法留在大厅的宛华忠。 而正在她进入房间的一霎那,中间的门开了,左边的门也同时开了,灵芯扛着被打晕了的宛晴,迅速调换房间,中间的客房床上就睡着宛晴,直到她药力发作,晋君城进了房间,宛佳悠然走出房间,坐在走廊上的茶几处,等着看下面的好戏。 步步精确,时间掐得刚刚好。 宛佳赌的是宛晴和柳馥香都不会离开现场,他们都希望看到自己被晋君城夺了清白,好推波助澜。 她就在自己完全不知道柳馥香细节计划下,让几位丫头见机行事,一拳即中。 柳馥香如此恶毒,如此急着动手,完全是因为宛华忠将府里的账目交给了自己,她恐惧了,所以,她一面要逼自己嫁给常家少爷,一面做了第二手准备,因为,她很清楚,今世的宛佳根本不会屈从,如果真被晋君城占了清白,宛佳就会依然离开,绝不会嫁给晋君城。 她,柳馥香就是要将自己逼离宛家,一连准备了两手。 只是,她最没想到的是,晋君城居然听信她的话,对自己下这样的恨手。 按照上世的轨迹,晋君城是在一年后才认识龙家小姐龙小蝶的,而这次,他居然不顾一切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想留在唯一可令他翻身的宛家,而不惜用强。可见,他是那么势利的一个人。 宛佳躺在床上,盯着窗户外面高挂在天空的皎洁明月,一直无法入睡。 她担心的是,柳馥香究竟和常老爷、二堂主密谋什么? 忽然,她听到一点点悉悉索索的声音,浑身一惊,脑海里飞快地掠过那一堆堆环绕着她的蛇。她立刻跳了起来,脚边霍然触碰到鳞片的冰凉,屋里漆黑一片,她根本就看不清,只觉得月光射进来,地上床上蠕动着蠕动可怕的幽光。 门外传来尖叫声,和杂乱的脚步声,还有人冲上搂的声音。 宛佳知道丫头们赶来了。 她迅速抓起被子奋力一抖,只听见啪啪两声,抖落两条蛇,再用被子将自己全身一裹。 同时,门呯地被推开了,灵芯手里抓着一把软剑,挥舞着就冲了进来,后面跟着风柳她们,手里抓着烧着的木棍驱赶着蛇,一面大叫着,“小姐,小心。” 宛佳这才看清,屋里爬着十几条身上有着花斑的剧毒蛇,忽然,感觉一阵凉风,她一扭头,霍然大惊,一头吐着毒信的蛇正在自己身边,高昂着舌头,一双死神般的蛇眼盯着自己。 床下还有毒蛇,她无法逃开,就在霎那,蛇忽然一动,宛佳暗叫完了,下意识地将头埋进被子里,而身上猛然重重的被压住,听见一个人尖叫着,再有人将床上的蛇狠狠地摔在地上。 宛佳意识到是灵芯,她扑在自己身上。 她飞快地翻身,惊恐地看着她裸露的手臂被咬了两个血点的,赶紧大叫,“青烟!青烟,快,灵芯被咬了!” 青烟已经抱着药盒子冲了进来,其他下人也都跑了上来,和风柳她们继续驱蛇杀蛇。 灵芯的手臂迅速发黑,青烟神色凝重,飞快地取出小刀,将蛇牙印划开,俯下身子就吸。 “她的脚也被咬了!”采莲惊叫着。 青烟大惊,低叫了一声,“糟糕。”蹲下身子用小刀将脚踝处牙印口一割,边大喊,“去百年堂叫我爹!快!让他带药!”说着低下头一口含住脚踝的伤口,猛吸毒血,风柳拔腿就跑。 宛佳眼睁睁看着灵芯有些神志迷糊了,她手臂迅速肿了起来。 宛佳再也顾不得想,一口含住灵芯手上的伤口,拼命地吸着一口一口黑血。 灵芯猛然惊醒,“小姐,不要!” “闭嘴!”宛佳一把按住她,又吸了一口。 “不要用气吸,用唇的力量,小心不要吞进去!”青烟心头一震,知道劝不住宛佳,索性就喊了几句。 两人一连吸了十多口,青烟赶紧拉开宛佳,“好了,小姐,我可以给她上药了。” 青烟掏出几粒丹药,递给采莲,“快给小姐吃药。”采莲哭着捧了水杯过来。 灵芯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青烟撬开她的嘴将药灌下去,抹了把汗,神色凝重的说,“这蛇是剧毒,又被咬了两口,可是这个药不是专门对付这种毒蛇的,要我父亲赶来,才有把握。” 宛佳心痛地握着灵芯的手,眸光深冷,她扭头看了一眼正在收拾地上死蛇的丫头们,冷冷地说,“将蛇头割下,等下我有用。” 采莲想起什么,“小姐,我们抓到一个人,正好是灵芯说睡不着,感觉有些奇怪,起来要巡巡的时候撞见她正在一路放蛇。” “谁!”宛佳冷冽的眼睛闪过一抹狠辣。 “吴妈妈。” “好得很。”宛佳咬牙说道,“带她上来。” 吴妈妈被绑着口里塞着布,恐惧地望着一脸冰寒的宛佳。 “吴妈妈。”宛佳裂开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仿若恶魔一般走上来,俯身看着她,“怎么?吴妈妈喜欢蛇?” 吴妈妈拼命摇头。 “来人,将吴妈妈的外衣外裤脱掉,裤子撕到大腿,将她撞进麻袋里,将这些被砍了蛇头的蛇丢进麻袋!” 小翠她们浑身一个激灵,个个都感觉身上仿若滑过冰凉的蛇皮,看着完全变了一个人的大小姐,就像看见一个重生的魔鬼。 沫儿胆子最大,马上转身下楼,很快拿了个大麻袋,一把抓住吓得晕死过去的吴妈妈啪啪两声,将她打醒。 “吴妈妈……”宛佳魔鬼般的声音穿透吴妈妈的耳膜,吓得她抬头看着平日里柔婉的大小姐,她露出一抹似笑非笑令人寒栗的表情,“如果,灵芯没事,你也许也就陪着十几条死蛇过一辈子,如果她有事,你就将会获得十几条同样的活蛇陪着,生或死,就要看你的造化了。”说完,挥了挥手。 采莲、沫儿、小菊和水香四个丫头将肥肥的吴妈妈塞进麻袋,将十几条血淋淋的死蛇一起丢进麻袋,麻袋里抽搐一下,便没有了动静。 “快,青烟,你父亲秋掌柜来了。”风柳扯着气喘吁吁的青烟的父亲秋忠堂冲了进来。 宛佳站了起来,秋中堂来不及行礼,马上开始救人。 宛佳低声说,“秋掌柜、青烟,请你们一定要救活灵芯!” 她一转身,冷冽地说,“将蛇头放进炖碗,加上水。将这个麻袋一起带着跟我走!” ------题外话------ 又是1。2万,俺终于将欠的补上了~ 谢谢luayn打赏、钻钻、花花谢谢colourfroggy的月票 第71章:对我温柔点 大院最北角有间黑乎乎的房间,这是宛家专门用来关押犯错下人的地方。 柳馥香被绑着,一双阴暗的眼睛死死盯着高高的小窗,正好看到特别明亮的月亮。 她在等,只要那贱人一死,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放蛇,是她早就布下的毒计,吴妈只要发现利用晋君城侮辱宛佳的计谋不成,不管发生什么都会趁夜溜进去放毒,而,里面的也早就安排好棋子,会帮吴妈开门。 她脑海中全是宛佳那个贱人看到毒蛇惊恐万状的样子,她的惨叫她的无助,自己想着就莫名兴奋。 门外的锁动了,柳馥香兴奋地站了起来,一定是张妈得手了,她来放了自己。 门开了,几盏灯笼映着一个娇小却挺拔的身姿,如同一座大山狠狠地压向柳馥香。 “唔……唔……”她被塞住的嘴发出声音,愤怒狂躁的眼就眼睛如毒蛇一般死死盯着宛佳,她明白了,又失败了!几十条毒蛇都没把这个小贱人杀死! “抱歉,柳姨娘,没能如你的愿,我还活着。”宛佳笑面声调却冰凉,一双仿若可以嗜杀对面这个毒蝎恶女的眸缓缓逼近。 她挥了挥手,风柳上去抽掉塞在她嘴里的布。 “你说什么?我不懂,你已经把我害成这样了,你还想怎么样?”柳馥香嘶哑的声音拼命喊着。 “我是来给您送人的。”宛佳挥了挥手,几个丫头拖着大麻袋进来,将麻袋丢到柳馥香面前,麻袋被勒出几个长长的鼓包,沾满了血迹,一阵浓浓的腥臭扑鼻而来。 柳馥香不由浑身一颤,“是谁?难道你……杀人了!宛佳杀人了!”她疯了似的狂叫着。 宛佳冷冷地看着她,看着她极尽全力掩盖着自己的恐慌。 直到她叫得嗓子哑了,叫不动了,趴在地上直喘气。 宛佳才冷冷的吩咐,“打开麻袋。” 风柳打开麻袋,噗通一声,一个圆肥的身子掉了出来,跟着还有几十条无头蛇。 “啊……你想干什么?你……快拿开!快拿开!”柳馥香忽然弹了起来,缩进角落叫着。 宛佳勾唇一笑,向她一步一步走了过去,“我听吴妈妈说,姨娘您喜欢吃蛇,我特意用您送给我的蛇做了碗蛇羹,请您笑纳。”她挥了挥手。 采莲捧着大汤碗走了过来,伸到柳馥香面前。 柳馥香惊恐地盯着那个碗,脸色煞白,全身都在发抖,就像那碗里会忽然跳出一条蛇来。 沫儿忽然冲上来,一把按住她,“采莲姐姐,打开!”她的眼睛里全是眼泪,非常愤怒,对她最好的灵芯姐姐正在生死边缘上徘徊,她恨死这个恶毒的女人了。 采莲冷笑,将碗盖解开,柳馥香惊恐地大叫起来,就要逃跑,被沫儿用力的抓住,风柳也冲上去,一人一边将她死死按住。 两个丫头都经过灵芯好长一段时间训练,手臂有力,心里有恨,任凭柳姨娘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 宛佳走近她,露出一抹似笑非笑,深邃的墨瞳仿若可拧出冰渣,“好好看看,都是你送给我的礼物,我岂能不礼尚往来?来啊,要非常客气的请柳姨娘喝蛇羹!” 采莲忍着恶心,举着碗就逼了过去。 “不要,不要,我求求你,放了我,我错了……宛佳,我错了……不要啊!”柳馥香吓得奋力挣扎着,叫着,哭着。 那碗可怕的东西就在她眼前晃着,停在她嘴边,她脸色发紫,浑身拼命的筛糠,人软软地倒在地上,抽搐着,一双死鱼般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费力地伸出一只颤抖的手,嘴里喃喃,“药……药……” 宛佳皱了皱眉,蹲下问,“什么药?” “救我……求求你……药……”她神志开始不清,抽搐得更加厉害了。 宛佳站了起来,示意采莲将碗拿开,“沫儿,找下她身上有没有什么药?小菊,快去叫青烟赶过来。” 沫儿在柳姨娘身上到处摸,在她贴身兜里找到一个小小的玻璃瓶,“大小姐,有个。” 宛佳接过打开,里面是红色的小圆粒的药,她倒了两颗出来,盖上盖子,看着在绝望中挣扎的柳馥香,冷声问,“是这个?” 柳馥香抖着头,“求求你……我错了……以后不敢了……” 宛佳将药品递给风柳,“给她一粒。” 风柳诧异,小姐太仁慈了吧?那么恶毒的人还要放过她? 可她不敢说话,倒出一粒塞在柳馥香嘴里。 宛佳仔细看着她的脸色变化,由紫转青,渐渐的身子不抖了,似乎缓和过来了。她柳眉微蹙,柳馥香身上有旧疾?或者,有其他问题? 青烟抱着药箱飞跑过来,一看到宛佳好好的站在,忙过来抓住她的脉搏,“大小姐没事吧?” 宛佳摇头,“你去看看她怎么了?” 青烟把住柳馥香的脉搏好半响,脸色微变,附耳悄声说,“她体内有毒。” “哦?”宛佳觉得事有蹊跷,谁会给她下毒?而她又有解药,说明这个毒在她体内她自己是知道的,以她这种恶毒的性格,怎么会有人能轻易让她中毒?除非……她身后的人下的,比如日本人。 宛佳忽然脑海里冒出一个想法,这个柳馥香现在不能死,按照徽文轩的说法,她一定背后有着某种更大更可怕的力量,如果她死了,那个股势力一定会派出第二个甚至三个柳馥香,到时,她根本不知道他们在哪里。 宛佳的手心里忽然冒出冷汗,她逼着自己不要做善人,不要将自己牵扯到其他事情里去,可,她的似乎无法不去顾及方方面面,她无法漠视眼前发生的危机。 “佳儿……”宛华忠的声音传了进来,宛佳转身,“爹。” “华中……她好可怕,她居然想毒死我。”柳馥香看到宛华忠就像看到救星,爬了过去。 宛华忠皱了皱眉,关切地看着宛佳,“听说你那里进蛇了?伤到没有?” “灵芯被蛇咬了。”宛佳淡淡地说。 “好,好,你没事就好。”宛华忠扫了一眼里面,霍然看到吴妈妈躺在蛇群中,满地的鲜血,惊叫,“她怎么了?死了?怎么那么多蛇?张成快看看!” 张成赶紧过来,忍着恶心伸手探了探吴妈妈的脖子,“没死,可能是晕过去了。” “华中,她要用毒蛇毒死我啊,我是冤枉的,我都被绑在这里了,怎么可能让人放蛇呢?”柳馥香不死心,哭得很伤心。 宛佳一句话不说。 “大小姐怎么下毒了?”风柳气愤不过。 “蛇头,那蛇头汤还在,你想狡辩吗?”柳馥香指着采莲手上捧着的碗。 宛华忠皱眉看着一地可怕的场景,再看看一脸清淡的宛佳,心底透上一股凉意,蛇定是她和丫头们杀的,而这蛇头汤也够恶毒的,宛佳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血腥? 宛佳勾唇一笑,“对,这蛇头汤里当然有毒,我手上这瓶药就是解蛇毒的,现在我得收回药。”她走过接过采莲手上的汤碗,毫不犹豫地往柳馥香身上砸了过去,顿时,一盆血红的水带着蛇头全扑到柳馥香身上,冷冷地一指,“如果灵芯没命,放蛇的奴才就跟着陪葬!父亲,也请您查明究竟是谁下的毒手,您冤枉女儿不要紧,就怕您也因此而丢命!”说着,丢下一屋子发愣的人,调头就走。 风柳她们也赶紧跟上。 宛华忠狠狠地瞪着柳馥香,“你居然放蛇!你太毒了!”说着不再理她,转身也走。 “老爷……”柳馥香吓坏了,刚进爬起来要出去,被张成拦住,“姨娘,老爷在气头上,您就先忍忍,在这里委屈一晚啊。”张成对下人使个眼色,几个男家丁立刻将柳馥香按住绑得严严实实的,嘴巴依旧塞了布。 “灵芯怎么样?”宛佳一进门就问。 秋忠堂摇了摇头,“我已经尽力了,现在就要看她自己的造化了。烟儿今晚要好好看着,万一有什么不好,就给这个药吃,但,不要多吃。”他递给青烟一个小瓷瓶。 青烟低声说,“那爹您先回吧,小姐这会心情不好。”秋忠堂应了,自去了。 宛佳紧紧握着灵芯冰凉的手,心痛地看着她紧闭的眼睛,低声说,“对不起,又让你受伤了!” “刚才就应该让那个毒妇毒发生亡死了!”风柳气得咬牙切齿。 “当然不行,如果这样小姐就难脱身,而且,柳姨娘身上的毒很奇怪,如果她真的死了,说不定还会有其他麻烦,我看那个红色的药丸有点像我们古代抑制蛊虫的解药,所以,一定有人在牵制着她,不找出她背后的人,小姐不会安全。”青烟低沉地说。 屋内只有几个大丫头,听到青烟的话都是一怔。 宛佳忽然想起什么,“今天你们看到香巧了吗?” 青烟道,“没有啊。” “对啊,香巧向来是和柳姨娘寸步不离的,从吃饭开始就没看到她了。”风柳奇怪地说。 宛佳有些不好的预感,沫儿跑进来,低声说,“大小姐,豆蛋子来了。” 宛佳眼眉一跳,“快进来。” 豆蛋子双手全是泥,神色有些紧张,进来一看大丫头全在,拿眼看着宛佳。 宛佳上下打量他,就像个小泥猴似的,“怎么了?她们都是自己人,没关系。” 豆蛋子将手里的一个字条递过来,宛佳打开一看,是香巧平日里给他们通传信息的小字条,已经全部湿透了,依稀能看清上面写了两个字,有蛇! “哪来的?”宛佳大惊。 豆蛋子压低声音说,“她们杀了一个丫头,将她埋在这个搂后面的小院子里,我今晚刚好负责后面院子,我觉得他们肯定是要嫁祸大小姐的,就等他们走了,我就将她扒了出来,藏在了后面假山下一个刚挖的树洞里,我看见她的嘴巴死死咬着,嘴角露出一截白色,我就扒开了,就看到这个。” 在场的人脸色都变了,定是香巧!难怪她没报信,原来遭了毒手了。 宛佳深邃冰冷的眸瞳边上布满了红色血丝,心痛如绞,“她定是发现了吴妈准备了毒蛇,想通知我们,被发现了!”宛佳心底一阵抽凉,她万万没有想到柳馥香会恶毒到这个地步,如若不是自己重生一遍,对她有了防范,身边又有一群得力拼死的丫头,估计死的就是自己! “天啊,这个人太恶毒了!”风柳哑声低喊。 宛佳飞速地转动脑子,强逼压下涌上来的酸楚,深吸了口气,对豆蛋子说,“你赶快从后门溜出去,通知桀星过来,让他带上车,必须连夜将香巧的尸体运走!这府上基本都是柳馥香的人,她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保不定有不怕死的想对我们动手,今晚,全部不要离开我的房间,等桀星赶到!” “放心!”豆蛋子话音一落,人已经飞跑了。 宛佳沉了面,“今晚,是谁做了吴妈妈的内应,查到了吗?” 风柳马上答道,“我让水香悄悄都探了一遍,和翠眉住在一起的晴雨说翠眉半夜里说起夜,出去了好一会,接着就出事了。” 果然是她!她是等不及了吧?还是柳姨娘对她许了诺? 宛佳冷哼,“采莲,叫翠眉上来。” 不一会,翠眉神色紧张地走进来,一看宛佳冷冷的面孔,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慌乱,刚才大小姐狠毒的作为让下人们都吓傻了,她不害怕是不可能的。忽然,哭了出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小姐,是柳姨娘逼我的啊,要是我不从,她就会杀了我啊。大小姐饶命啊。” 宛佳忽然叹了口气,缓和了面容,柔声说,“起来吧,我知道你也是无辜的。” 翠眉一惊,看着宛佳的脸,又似乎说的是真话,她心里不屑地哼了一声,知道柳姨娘放蛇又怎么样?府中掌权的是柳姨娘,大小姐也没有办法的。 她立刻收起眼泪,站起来整理了下衣服。 “老爷很喜欢你,我也看在眼里,本来乘着今晚高兴,老太爷也在,我打算和老爷提这件事的,而且,你也是老管家的亲戚,在宛家也服侍了那么多年,本想按正式姨娘纳了你的,可是,没想到出了这一连串的岔子,哎……恐怕这件事一出,你的事就得缓缓了,发生那么大事,大家心情都不好,总不好办喜事的。” 翠眉惊住了,“大小姐您说按正式姨娘办事?” 宛佳站了起来,缓缓走向她,伸手拉住她的手,感觉到她的手一抖下意识地想缩,又忍住了。 宛佳薄唇不被察觉地挑了挑,心痛地看着翠眉,“在府里你可是最出挑的人儿,以后老爷身边多了一个你去服侍着,我也放心,不过,柳姨娘再怎么也在府里十多年了,府里现在没有正室,按理,老爷也该找个知心的人做府里大太太,柳姨娘今晚的动作可是让老爷失了信任了,这个正室的位置……就看你要不要把握了。” 翠眉眼睛越睁越大,她都快要乐疯了,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呢?柳姨娘是许诺了让老爷收房,说等到有了孩子便抬个姨娘,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会有机会做大太太,大小姐一语点破,她细想,可不是吗,老爷定会对柳姨娘失望了,那自己做大太太的机会就是百分之百了! 宛佳见她眼神变换,心里冷笑,脸上露出一抹无奈,“今晚老爷心里又难过又烦躁,定是睡不了了,我又担心着灵芯,要不你帮我一个忙,厨房里有青烟帮我备下常用的安神益气五福糕,还有今天刚蒸下的茯苓桂花卷,你再配上参茶,一起端了去,帮我安慰下老爷,如何?” 翠眉惊喜,“好好,奴婢马上去。”说着扭身就走。 “换件漂亮的衣服,晚了就不用回来了。”宛佳说了句,翠眉一边应着一边就飞跑去了。 风柳皱了皱眉,“大小姐,翠眉会不会和柳姨娘勾结一起?” 宛佳笑容顿时消失,冷冷地摇头,“她和柳馥香根本就是同类人,一山难容二虎,为了利益她们不可能联合,让她们斗,斗到顾不上我最好!” “大小姐,大小姐……”水香气喘吁吁地跑了上来,“龙……龙……” “宛佳!”龙炎桀的声音已经在门外吼了起来,宛佳眉头一皱,“他怎么来了?” 她刚站起来,门口一个白色高大身影已经冲了进来,一把握住她的双肩,龙炎桀神色焦急地上下看她,又将她拧陀螺似的转了一圈,确认没看到任何伤,才舒了口气,“你真是能制造惊世骇俗的事情。我打仗都没那么紧张过!” 宛佳瞪大了眼睛,是她制造的吗? 桀星也跟了进来,看到床上躺着的灵芯,面色一变,一把握住她的手,低声叫着,“灵芯!你快醒醒,鸭蛋!鸭蛋!” 龙炎桀剑眉紧蹙,看了一眼几个丫头,“你们忠心护主,很好,我龙炎桀不会亏待你们的。” 几个丫头对视一眼,垂眉低头没说话,这话要怎么接?说感谢龙少爷?那岂不代替小姐承认了连带丫头都成了龙家人了,要是说不要,她们几个暂时还没这个胆。 宛佳气极反笑,一晚上得憋气忽然就松了,“我的丫头,轮不到你不亏待!” 她对桀星说,“那事豆蛋子说了吗?” 桀星扭过脸看着宛佳,“放心,我带了几个贴身警卫和豆蛋子在处理,保证不出一点岔子,那个被杀的,你打算怎么办?” “找个仵作验下尸体,如果有中毒啊什么的,留下证据,然后,帮我找个地方将她好好安葬。”宛佳沉声道。 “好,放心。”桀星一把抱起灵芯,“我带她去自己房间,都快天亮了,你得好好休息下。”风柳见状,也拉了拉青烟和采莲的衣袖,“那我们下去看着灵芯。”三人也都赶紧走了。 宛佳倒是已经不疲倦了,困意早就没了有,看了一眼粗略打扫了一下的房间,虽然换掉了床单被子,可依旧有一股腥臭味,她皱了皱眉。 龙炎桀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就往外走。 “你干什么!”宛佳没好气地说着挣脱手臂。 “跟我回龙家,这里太不安全了,而且这股味道你怎么受得了?”龙炎桀看着她,见她犹豫,换了缓和的口气,“我不会拿你怎么样的,你想想,你在这里,这几个丫头能安生吗?灵芯又是这个样子,她们也一晚没睡了,而且,宛家现在哪里安全?让你自己留在这,我放心不下,否则,我就守在这里,陪着你一起沤着,反正血腥对我是家常便饭。” 宛佳看了他一眼,他难得没有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一脸的真诚,心想,他说的也对,宛家除了这栋小楼,哪里会是她安全的地方,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她还没有理顺今晚的事情,既然,柳馥香那么恶毒一晚几计,也难保还有其他的等着她呢。 她点头,“好吧,你先出去,我换身衣服。” 龙炎桀勾唇一笑,站在楼梯台阶上环顾了一圈,小楼精致典雅,到处种着的植物是清一色的绿色,竟然没有一棵花植,清雅娟秀,却透着一丝冷淡傲慢,宛若这里的主人。 桀星走了上来,见他一人在外面站着,便说,“参督,您先回去吧,我在这里? 第 28 部分阅读 涞谅鹑粽饫锏闹魅恕?br /> 桀星走了上来,见他一人在外面站着,便说,“参督,您先回去吧,我在这里守着。[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你回去吧,我把她带到督军府,这里不安全。”龙炎桀压根就不看桀星一沉的脸色,轻描淡写地说。 “督军府未必比这里安全!”桀星毫不客气,直接顶了回去。 龙炎桀看着已经和他身量差不多高的桀星,浓眉大眼如悬崖般笔挺的鼻梁,薄唇紧抿,很有自己的气势,他心里冷笑,以为能打仗就敢和自己比了吗? 他笑了笑,压低声音说,“桀星,你喜欢宛佳,很正常,我不会生气,我只是提醒你,不要浪费时间,你懂女人吗?你懂女人心底深处的需求吗?” 桀星一愣,想了想,“她需要安全感。” “对,所以,你能给她吗?凭你现在的力量,你可以保证她安全吗?”龙炎桀笑得很得意,“现在,也只有我,龙炎桀站在她身后,才能给她最强大的保护和支持,你和她认识很长时间了吧?该懂得她是个怎么样的女孩子,她的心比天还大,而,我会给她保驾护航,让她自由在梦想的海洋里翱翔,而你呢?你还需历练,你先要保证自己强大起来,才能保证你喜欢的女人能得到保护,爱,不等于一切,懂吗?” 桀星亮眸渐渐黯淡了,他紧紧握着拳头,说,“她和阵地一样,我不会让的!不过,如果她选择了,我会祝福她,也会一辈子守护着她!” “很好,我记住你这句话了。”龙炎桀收起笑容,郑重地伸出手,桀星不明白,龙炎桀低声的说道,“如果,有一天,我保护不了她了,你一定要完成自己的承诺!” 桀星心头一震,没有伸手,而是双脚狠狠地一并,响亮的啪一声,行了个军礼,“一定!”说着下楼走了两步,转身,“请参督告诉宛佳,我要守护我妹妹,不能陪她了。” 龙炎桀点头,“一定告诉她,你放心。”他看着桀星走下楼,看不见身影了,低笑着自言自语说,“有一招叫做先下手为强。我是不会教你的。” 宛佳靠在门后一直听着,她的心里仿若打翻了五味瓶,万分不是滋味,她自己都不清楚为何招惹了三位优秀的男子,她要怎么办? 龙炎桀的话就像挑开了她一直紧闭甚至不愿触碰的心底深处,爱,不等于一切,这句话她太认同了,前世她就是将爱视为一切,才会落入如此悲惨的结局。 可是,徽文轩、桀星甚至龙炎桀,自己注定要辜负他们三个吗? “我听到你的心跳声了。”贴着门忽然传来低魅带笑的声音。 惊得宛佳心头呯一跳,暗骂一句不是人!没好气地拉开门,“走吧。” 龙炎桀笑着看着她逃也似的身影,心情大好地大步跟上。 张成守在门口,打着灯笼,看着宛佳和龙炎桀出来,忙亲自拉开门。 宛佳有些奇怪,瞟了一眼龙炎桀,看他笑得一脸得意,便知道他一定是一进门就告诉张成要将自己带走。 宛佳看着张成的表情心知他的讨好的意思,柔声道,“翠眉还服侍得好吗?” “好着呢,她……没出来,老爷留下了。”张成很感激地看着她,“翠眉这孩子不懂事,犯下大错,大小姐那么大度,没有怪罪她,反而给她指条明路,张成特意在这里侯着大小姐,就是替她来赔罪的。”说着,就要跪下去。 宛佳表面一惊,伸手一把托住,“张管家怎么可以这样折煞宛佳,您看着我长大,也算我的长辈了,翠眉说实话,我是看着您的面子,她也的确漂亮可人,我不过是成人之美罢了。您可别这样了,让别人瞧了去还以为我们之间预先策划好的呢。” 张成马上点头,面上倒是对大小姐多了分敬佩,如此心细如发的敏锐,他心里更加明亮,大半生在宛家,他自然知道跟对主子,才会有希望。 “大小姐放心的去,我等会让风柳和采莲去督军府,这样府里就不会有人说小姐的坏话了,小姐的小楼,我会让人彻夜清扫,全部换上新的器皿用具,保证您明儿回来没有一点异味。”张成话里透着话,宛家心里骂着老狐狸,他的意思是,风柳和采莲是挡箭牌,大小姐去哪都没关系,有他挡着,她还得记得他的好。 宛佳面上没有表露分毫,点头微笑,“谢谢张管家,那我先去了。” 张成对着龙炎桀笑着,“有劳龙大少照顾小姐了。” “应该的。”龙炎桀笑着点头。 出了大门,李大龙正牵着龙炎桀那匹黑色的骏马等着,宛佳周围扫了眼,没看见有另一匹马,柳眉一皱,“怎么一匹马?” 龙炎桀笑着说,“是啊,只有一匹,够了,你那么瘦。” 说着一把握住她的皓腕,轻轻一扯,拦腰一抱,没等她反应过来,人已经上了马,而她打横坐在马上,无法坐稳,只好抓着他的硬硬的宽皮带,她刚想说话,一声有力的驾,骏马一声嘶鸣,已经飞奔起来。 李大龙看着他们远去,笑着挥了挥手,从树中出来几个人牵着马,其中四人飞身上马,悄然跟了上去。 宛佳是没力气和他对峙了,这种人霸道得毫无道理,不过,他不会对自己乱来,这点,她是相信的,索性,她闭嘴不语,全力稳定自己的身子,不让自己贴得他滚烫的胸膛太近,免得惹起什么不必要的情绪。 龙炎桀感受着怀里少女细微的动作,不由笑了,索性,放慢速度,平稳地跑了起来。 宛佳悬着的心也放松了,松开了抓着他腰带的手,换抓马鞍。 “你是害怕我。”龙炎桀悠然说道。 “我怕你什么?”宛佳没好气地说。 “怕靠近我,怕被我吸引,怕深深迷上我,怕越是和我相处越是爱上我,深陷情潭并不可自拔。”他高昂着头,仿若一尊神祗一般的雕塑。 宛佳惊愕地扭头仰视着这具超级自恋的精工雕刻的雕塑。 “你、可、真、自、恋!”宛佳一个一个字说着,自己却忍不住想笑,怎么会有那么厚脸皮的人,前世怎么就没有发现他有此喜好? 龙炎桀听到她轻笑,不由低头很认真地看着她,月光洒下的银色落在她尖尖下巴的小脸上,宛如镀了一层薄薄的淡银色光环,心头不由一动,忽然勒住马头,往边上一转,一夹马肚子,骏马立刻轻快地朝着北城门而去。 宛佳低声叫着,“要去哪?” “去打赌!” “大半夜的去打赌?喂喂,打赌也不需要有专门的地方吧?你这是去哪?”宛佳急了,现在是凌晨了,街上一个人影都没有。 “如果你想吸引城里的人看我们如此亲近的样子,可以叫大声点。”龙炎桀低笑着。 “那你究竟要去哪里?总得告诉我一声吧?”宛佳忍着气,低声急急说,她最讨厌无法把控的局面了。 “去一个可以让天作证的地方!”一声朗朗的声音带着让人着迷的笑声,飞散在风里,骏马似乎也感受到主人的快乐,不用鞭打就撒开蹄子跑得欢极了。 守门的士兵一看是龙炎桀的坐骑,二话不说赶紧开闸开门。 宛佳被颠得几乎坐不稳,抓着马鞍的双手已经满是汗,她只好要紧牙关,奋力稳固自己的身子,忽然,腰间多了个有力的臂膀,轻轻一捞,便将她紧紧的拥在怀里。 宛佳知道挣扎是无用的,索性就当软垫靠着吧,反正喝着西北风不是什么好受的事情。 龙炎桀感觉到怀里的人儿难得乖得像只小猫,不由一喜。 出了城走了很久很久,周围一片漆黑,宛佳只能感觉是在上山,她没来过这里,可这匹马似乎很熟悉道路,一口气冲到顶峰。 不远处的山顶上有块天然平坦的大青石平台,在月光下就像一个舞台。 马已经上不去了,龙炎桀拖着宛佳的手,穿过一条有一人多高杂草丛中的隐蔽小径,直走到她气喘吁吁,才来到顶端的青石平台上。 她抬头看着好像离自己很近的漫天繁星,心情格外好起来。 “这里美吧?”龙炎桀笑着说。[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宛佳轻轻一笑,“你真是个怪人,到处黑漆漆的,哪里看得出美?要看星星月亮,哪里都能看啊。” “可是,丽都城看日出只有这里最好。”龙炎桀站到青石平台的边上,背手而立,他上身穿着雪白的军用衬衣,肩膀越发宽阔,衬衣系在湛蓝军裤腰里,显得格外俊逸挺拔,银月落在他身上,仿若神祗般霸气。 “日出?真的?”宛佳一喜,她也爱看日出,只是小时候母亲会带着她爬上遥水镇的一处小山,看着红彤彤的太阳一点一点从种满荷花的大湖便升起,那时候是她心情得以释放的时候,也是她最开心的时候。 龙炎桀回头看着她,见她高兴,也笑了,“是,你来看。”他一指北面,“那边便是我的家乡,我家乡是个辽阔但充满沧桑的地方,那里冬日白雪皑皑,仿若一切都那么纯洁沉静,而到春天,干枯的树枝依旧会吐出绿芽,依旧生机盎然。那里有我第一次征战,第一次进入军校,第一次和日对抗,也是第一次身受重伤差点没命,每次我看到北方,就会时刻提醒自己,那边,会有很多虎视眈眈的恶狼般的眼睛,向着中国一步一步逼近,那边,有很多中国百姓等着我们军人去保护,而,东面。” 他大臂一移,“你看,那天边渐渐吐白,是朝阳就要升起的地方,每次我遇到难题无法解开时,我就喜欢在这里看着那艳红的太阳倔强地冲破黑暗再次升起,那种震撼足以让你充满着力量,所以,我每次看到这一幕,所有的困惑都会化解,哪怕自己伤痕累累,也会坚信自己定能闯过去!” 宛佳的心不由一跳,他的话是在对自己说,他是想让自己看得更远些,让自己再坚强些。 她不由深吸了口气,真诚地轻声说,“谢谢你。” 龙炎桀低头含笑看着她,表情没有似笑非笑,没有嬉戏,而是深情而真诚的看着她,月光下,墨玉般的眸瞳闪动着一抹温婉的目光。 她是第一次如此真心的对自己说谢谢,他心里忽然有一丝感动,她冰冻的心开始融化了吗? 宛佳被他从未有过的温柔凝视着,竟然有些承受不住,心里一阵狂跳,忙掉转目光说,“我听到水声,是不是有泉水?” “对,等到太阳升起时,你会为这里的美景而惊叹的。”龙炎桀将她小小的变化尽收眼底,不由笑了。 宛佳索性坐在地上,抱着两腿,下巴撑着膝盖,静静地看着远方刚刚腚开一抹淡淡红光的东方。 龙炎桀也坐了下来,和她一样,抱着双腿,高昂着头看着同一个方向。 “我们用今天初升的太阳来打个赌。”良久,龙炎桀忽然轻声说。 宛佳笑笑,“好啊,让太阳作证,不错。赌什么?” 龙炎桀认真地说道,“赌你不会爱上我。” “什么!”宛佳一扭头,“这需要赌吗?我当然不会。” “因为我说会,所以,既然大家有歧义,我们不妨赌一赌。”龙炎桀认真的看着她。 宛佳皱了皱眉头,“这个根本不需要有共同意见,所以,歧义不需要理会。” “因为现在的局势,需要我们站在一个战线上,你想,你这一步步的布局,如果没有我们的一场戏,如何能让你如愿完成?只有我们隶军和本地大富豪宛家多了一层更深的关系,那些商家才会更加放心。”龙炎桀脸上没有笑容,也从来没有如此正经认真过。 宛佳想了想,他的话不无道理。 “尤其是,你和柳馥香关系恶化已经摆上台面了,你们已经已经成为敌人,而,柳馥香如果知道我和你的关系,她一定会有所顾忌,而你,常来督军府也方便很多,我也可以名正言顺的派人驻守宛家,保护你的安全。” “等下,我和你什么关系?”宛佳可不会轻易上当。 “未婚夫妻关系。”龙炎桀一脸正色,一个字一个字清楚地说着。 宛佳愕然,嘴巴张了张,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还是怕!怕将感情输给我。”龙炎桀挑眉笑着说。 宛佳没理他,她自然知道龙炎桀在激将她,她是在想,这难道是唯一的路吗?但是,他说得没错,徽文轩消失了好一段时间,他没有告诉自己去了哪里,而,她也不想除了生意之外太过多的接触他,主要是不想被他们组织牵连。 整个丽都城,似乎只有龙炎桀会是自己最有用的盟友。 “赌还是不赌?你不是那么不痛快的人。”龙炎桀自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还以为她在想着如何对付他,于是,他悠然补充了一句,“不过,不管你赌还是不赌,对你,我依然会像攻克阵地一样,寸步不让。” “赌!”宛佳沉声道。 龙炎桀心里狂喜,面上却平静如水,“如果赌,就要先演戏,你得全力配合,比如……”他微微侧身,伸手勾起她的下巴,脸渐渐靠近,盯着那双渐渐燃起一股火苗的大眼,声音变得低魅蛊惑,“对我温柔些……” ------题外话------ 么么亲爱的luayn,谢谢乃的打赏 俺天天努力万更,米有票票米?求评论票、月票啊 第72章:陪你看日出 “找个仵作验下尸体,如果有中毒啊什么的,留下证据,然后,帮我找个地方将她好好安葬。”宛佳沉声道。 “好,放心。”桀星一把抱起灵芯,“我带她去自己房间,都快天亮了,你得好好休息下。”风柳见状,也拉了拉青烟和采莲的衣袖,“那我们下去看着灵芯。”三人也都赶紧走了。 宛佳倒是已经不疲倦了,困意早就没了有,看了一眼粗略打扫了一下的房间,虽然换掉了床单被子,可依旧有一股腥臭味,她皱了皱眉。 龙炎桀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就往外走。 “你干什么!”宛佳没好气地说着挣脱手臂。 “跟我回龙家,这里太不安全了,而且这股味道你怎么受得了?”龙炎桀看着她,见她犹豫,换了缓和的口气,“我不会拿你怎么样的,你想想,你在这里,这几个丫头能安生吗?灵芯又是这个样子,她们也一晚没睡了,而且,宛家现在哪里安全?让你自己留在这,我放心不下,否则,我就守在这里,陪着你一起沤着,反正血腥对我是家常便饭。” 宛佳看了他一眼,他难得没有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一脸的真诚,心想,他说的也对,宛家除了这栋小楼,哪里会是她安全的地方,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她还没有理顺今晚的事情,既然,柳馥香那么恶毒一晚几计,也难保还有其他的等着她呢。 她点头,“好吧,你先出去,我换身衣服。” 龙炎桀勾唇一笑,站在楼梯台阶上环顾了一圈,小楼精致典雅,到处种着的植物是清一色的绿色,竟然没有一棵花植,清雅娟秀,却透着一丝冷淡傲慢,宛若这里的主人。 桀星走了上来,见他一人在外面站着,便说,“参督,您先回去吧,我在这里守着。” “你回去吧,我把她带到督军府,这里不安全。”龙炎桀压根就不看桀星一沉的脸色,轻描淡写地说。 “督军府未必比这里安全!”桀星毫不客气,直接顶了回去。 龙炎桀看着已经和他身量差不多高的桀星,浓眉大眼如悬崖般笔挺的鼻梁,薄唇紧抿,很有自己的气势,他心里冷笑,以为能打仗就敢和自己比了吗? 他笑了笑,压低声音说,“桀星,你喜欢宛佳,很正常,我不会生气,我只是提醒你,不要浪费时间,你懂女人吗?你懂女人心底深处的需求吗?” 桀星一愣,想了想,“她需要安全感。” “对,所以,你能给她吗?凭你现在的力量,你可以保证她安全吗?”龙炎桀笑得很得意,“现在,也只有我,龙炎桀站在她身后,才能给她最强大的保护和支持,你和她认识很长时间了吧?该懂得她是个怎么样的女孩子,她的心比天还大,而,我会给她保驾护航,让她自由在梦想的海洋里翱翔,而你呢?你还需历练,你先要保证自己强大起来,才能保证你喜欢的女人能得到保护,爱,不等于一切,懂吗?” 桀星亮眸渐渐黯淡了,他紧紧握着拳头,说,“她和阵地一样,我不会让的!不过,如果她选择了,我会祝福她,也会一辈子守护着她!” “很好,我记住你这句话了。”龙炎桀收起笑容,郑重地伸出手,桀星不明白,龙炎桀低声的说道,“如果,有一天,我保护不了她了,你一定要完成自己的承诺!” 桀星心头一震,没有伸手,而是双脚狠狠地一并,响亮的啪一声,行了个军礼,“一定!”说着下楼走了两步,转身,“请参督告诉宛佳,我要守护我妹妹,不能陪她了。” 龙炎桀点头,“一定告诉她,你放心。”他看着桀星走下楼,看不见身影了,低笑着自言自语说,“有一招叫做先下手为强。我是不会教你的。” 宛佳靠在门后一直听着,她的心里仿若打翻了五味瓶,万分不是滋味,她自己都不清楚为何招惹了三位优秀的男子,她要怎么办? 龙炎桀的话就像挑开了她一直紧闭甚至不愿触碰的心底深处,爱,不等于一切,这句话她太认同了,前世她就是将爱视为一切,才会落入如此悲惨的结局。 可是,徽文轩、桀星甚至龙炎桀,自己注定要辜负他们三个吗? “我听到你的心跳声了。”贴着门忽然传来低魅带笑的声音。 惊得宛佳心头呯一跳,暗骂一句不是人!没好气地拉开门,“走吧。” 龙炎桀笑着看着她逃也似的身影,心情大好地大步跟上。 张成守在门口,打着灯笼,看着宛佳和龙炎桀出来,忙亲自拉开门。 宛佳有些奇怪,瞟了一眼龙炎桀,看他笑得一脸得意,便知道他一定是一进门就告诉张成要将自己带走。 宛佳看着张成的表情心知他的讨好的意思,柔声道,“翠眉还服侍得好吗?” “好着呢,她……没出来,老爷留下了。”张成很感激地看着她,“翠眉这孩子不懂事,犯下大错,大小姐那么大度,没有怪罪她,反而给她指条明路,张成特意在这里侯着大小姐,就是替她来赔罪的。”说着,就要跪下去。 宛佳表面一惊,伸手一把托住,“张管家怎么可以这样折煞宛佳,您看着我长大,也算我的长辈了,翠眉说实话,我是看着您的面子,她也的确漂亮可人,我不过是成人之美罢了。您可别这样了,让别人瞧了去还以为我们之间预先策划好的呢。” 张成马上点头,面上倒是对大小姐多了分敬佩,如此心细如发的敏锐,他心里更加明亮,大半生在宛家,他自然知道跟对主子,才会有希望。 “大小姐放心的去,我等会让风柳和采莲去督军府,这样府里就不会有人说小姐的坏话了,小姐的小楼,我会让人彻夜清扫,全部换上新的器皿用具,保证您明儿回来没有一点异味。”张成话里透着话,宛家心里骂着老狐狸,他的意思是,风柳和采莲是挡箭牌,大小姐去哪都没关系,有他挡着,她还得记得他的好。 宛佳面上没有表露分毫,点头微笑,“谢谢张管家,那我先去了。” 张成对着龙炎桀笑着,“有劳龙大少照顾小姐了。” “应该的。”龙炎桀笑着点头。 出了大门,李大龙正牵着龙炎桀那匹黑色的骏马等着,宛佳周围扫了眼,没看见有另一匹马,柳眉一皱,“怎么一匹马?” 龙炎桀笑着说,“是啊,只有一匹,够了,你那么瘦。” 说着一把握住她的皓腕,轻轻一扯,拦腰一抱,没等她反应过来,人已经上了马,而她打横坐在马上,无法坐稳,只好抓着他的硬硬的宽皮带,她刚想说话,一声有力的驾,骏马一声嘶鸣,已经飞奔起来。 李大龙看着他们远去,笑着挥了挥手,从树中出来几个人牵着马,其中四人飞身上马,悄然跟了上去。 宛佳是没力气和他对峙了,这种人霸道得毫无道理,不过,他不会对自己乱来,这点,她是相信的,索性,她闭嘴不语,全力稳定自己的身子,不让自己贴得他滚烫的胸膛太近,免得惹起什么不必要的情绪。 龙炎桀感受着怀里少女细微的动作,不由笑了,索性,放慢速度,平稳地跑了起来。 宛佳悬着的心也放松了,松开了抓着他腰带的手,换抓马鞍。 “你是害怕我。”龙炎桀悠然说道。 “我怕你什么?”宛佳没好气地说。 “怕靠近我,怕被我吸引,怕深深迷上我,怕越是和我相处越是爱上我,深陷情潭并不可自拔。”他高昂着头,仿若一尊神祗一般的雕塑。 宛佳惊愕地扭头仰视着这具超级自恋的精工雕刻的雕塑。 “你、可、真、自、恋!”宛佳一个一个字说着,自己却忍不住想笑,怎么会有那么厚脸皮的人,前世怎么就没有发现他有此喜好? 龙炎桀听到她轻笑,不由低头很认真地看着她,月光洒下的银色落在她尖尖下巴的小脸上,宛如镀了一层薄薄的淡银色光环,心头不由一动,忽然勒住马头,往边上一转,一夹马肚子,骏马立刻轻快地朝着北城门而去。 宛佳低声叫着,“要去哪?” “去打赌!” “大半夜的去打赌?喂喂,打赌也不需要有专门的地方吧?你这是去哪?”宛佳急了,现在是凌晨了,街上一个人影都没有。 “如果你想吸引城里的人看我们如此亲近的样子,可以叫大声点。”龙炎桀低笑着。 “那你究竟要去哪里?总得告诉我一声吧?”宛佳忍着气,低声急急说,她最讨厌无法把控的局面了。 “去一个可以让天作证的地方!”一声朗朗的声音带着让人着迷的笑声,飞散在风里,骏马似乎也感受到主人的快乐,不用鞭打就撒开蹄子跑得欢极了。 守门的士兵一看是龙炎桀的坐骑,二话不说赶紧开闸开门。 宛佳被颠得几乎坐不稳,抓着马鞍的双手已经满是汗,她只好要紧牙关,奋力稳固自己的身子,忽然,腰间多了个有力的臂膀,轻轻一捞,便将她紧紧的拥在怀里。 宛佳知道挣扎是无用的,索性就当软垫靠着吧,反正喝着西北风不是什么好受的事情。 龙炎桀感觉到怀里的人儿难得乖得像只小猫,不由一喜。 出了城走了很久很久,周围一片漆黑,宛佳只能感觉是在上山,她没来过这里,可这匹马似乎很熟悉道路,一口气冲到顶峰。 不远处的山顶上有块天然平坦的大青石平台,在月光下就像一个舞台。 马已经上不去了,龙炎桀拖着宛佳的手,穿过一条有一人多高杂草丛中的隐蔽小径,直走到她气喘吁吁,才来到顶端的青石平台上。 她抬头看着好像离自己很近的漫天繁星,心情格外好起来。 “这里美吧?”龙炎桀笑着说。 宛佳轻轻一笑,“你真是个怪人,到处黑漆漆的,哪里看得出美?要看星星月亮,哪里都能看啊。” “可是,丽都城看日出只有这里最好。”龙炎桀站到青石平台的边上,背手而立,他上身穿着雪白的军用衬衣,肩膀越发宽阔,衬衣系在湛蓝军裤腰里,显得格外俊逸挺拔,银月落在他身上,仿若神祗般霸气。 “日出?真的?”宛佳一喜,她也爱看日出,只是小时候母亲会带着她爬上遥水镇的一处小山,看着红彤彤的太阳一点一点从种满荷花的大湖便升起,那时候是她心情得以释放的时候,也是她最开心的时候。 龙炎桀回头看着她,见她高兴,也笑了,“是,你来看。”他一指北面,“那边便是我的家乡,我家乡是个辽阔但充满沧桑的地方,那里冬日白雪皑皑,仿若一切都那么纯洁沉静,而到春天,干枯的树枝依旧会吐出绿芽,依旧生机盎然。那里有我第一次征战,第一次进入军校,第一次和日对抗,也是第一次身受重伤差点没命,每次我看到北方,就会时刻提醒自己,那边,会有很多虎视眈眈的恶狼般的眼睛,向着中国一步一步逼近,那边,有很多中国百姓等着我们军人去保护,而,东面。” 他大臂一移,“你看,那天边渐渐吐白,是朝阳就要升起的地方,每次我遇到难题无法解开时,我就喜欢在这里看着那艳红的太阳倔强地冲破黑暗再次升起,那种震撼足以让你充满着力量,所以,我每次看到这一幕,所有的困惑都会化解,哪怕自己伤痕累累,也会坚信自己定能闯过去!” 宛佳的心不由一跳,他的话是在对自己说,他是想让自己看得更远些,让自己再坚强些。 她不由深吸了口气,真诚地轻声说,“谢谢你。” 龙炎桀低头含笑看着她,表情没有似笑非笑,没有嬉戏,而是深情而真诚的看着她,月光下,墨玉般的眸瞳闪动着一抹温婉的目光。 她是第一次如此真心的对自己说谢谢,他心里忽然有一丝感动,她冰冻的心开始融化了吗? 宛佳被他从未有过的温柔凝视着,竟然有些承受不住,心里一阵狂跳,忙掉转目光说,“我听到水声,是不是有泉水?” “对,等到太阳升起时,你会为这里的美景而惊叹的。”龙炎桀将她小小的变化尽收眼底,不由笑了。 宛佳索性坐在地上,抱着两腿,下巴撑着膝盖,静静地看着远方刚刚腚开一抹淡淡红光的东方。 龙炎桀也坐了下来,和她一样,抱着双腿,高昂着头看着同一个方向。 “我们用今天初升的太阳来打个赌。”良久,龙炎桀忽然轻声说。 宛佳笑笑,“好啊,让太阳作证,不错。赌什么?” 龙炎桀认真地说道,“赌你不会爱上我。” “什么!”宛佳一扭头,“这需要赌吗?我当然不会。” “因为我说会,所以,既然大家有歧义,我们不妨赌一赌。”龙炎桀认真的看着她。 宛佳皱了皱眉头,“这个根本不需要有共同意见,所以,歧义不需要理会。” “因为现在的局势,需要我们站在一个战线上,你想,你这一步步的布局,如果没有我们的一场戏,如何能让你如愿完成?只有我们隶军和本地大富豪宛家多了一层更深的关系,那些商家才会更加放心。”龙炎桀脸上没有笑容,也从来没有如此正经认真过。 宛佳想了想,他的话不无道理。 “尤其是,你和柳馥香关系恶化已经摆上台面了,你们已经已经成为敌人,而,柳馥香如果知道我和你的关系,她一定会有所顾忌,而你,常来督军府也方便很多,我也可以名正言顺的派人驻守宛家,保护你的安全。” “等下,我和你什么关系?”宛佳可不会轻易上当。 “未婚夫妻关系。”龙炎桀一脸正色,一个字一个字清楚地说着。 宛佳愕然,嘴巴张了张,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还是怕!怕将感情输给我。”龙炎桀挑眉笑着说。 宛佳没理他,她自然知道龙炎桀在激将她,她是在想,这难道是唯一的路吗?但是,他说得没错,徽文轩消失了好一段时间,他没有告诉自己去了哪里,而,她也不想除了生意之外太过多的接触他,主要是不想被他们组织牵连。 整个丽都城,似乎只有龙炎桀会是自己最有用的盟友。 “赌还是不赌?你不是那么不痛快的人。”龙炎桀自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还以为她在想着如何对付他,于是,他悠然补充了一句,“不过,不管你赌还是不赌,对你,我依然会像攻克阵地一样,寸步不让。” “赌!”宛佳沉声道。 龙炎桀心里狂喜,面上却平静如水,“如果赌,就要先演戏,你得全力配合,比如……”他微微侧身,伸手勾起她的下巴,脸渐渐靠近,盯着那双渐渐燃起一股火苗的大眼,声音变得低魅蛊惑,“对我温柔些……” 本书由乐文小说首发,请勿转载! 第73章:狭路相逢 一连几日,宛佳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对柳馥香每日殷勤地服侍在老太爷身边视而不见,宛晴一直闭门不出,倒是晋君城每次见到宛佳一脸晦暗,宛佳也不说什么,只是笑笑。 宛华忠每日不闲,带着宛佳将宛家在丽都的所有铺面都看了一遍,当他们走到银庄时,正好遇上廖忠正在看账本,见到他们一脸堆笑就迎了上来,“老爷、大小姐你们来了,正好我将这个月的账目整理出来了,请老爷和大小姐过目。” 宛华忠笑着说,“宛佳看看,看能看懂吗?” 宛佳笑着随意翻翻,“当然看不懂,哈哈。” 廖忠脸上明显的掠过一抹得意之色,“这个容易得很,就是进出结存,大小姐聪明过人,自然一学就会。” “这个我也不必学了,女儿家懂这些干什么?”宛佳漫不经心地道,“不过我想问下,我看百年堂的账目上,有一笔从银庄有笔5千大洋的支取,但是百年堂我没看到这么大笔的药进库,这是怎么回事?” 宛华忠一听,脸色一变,“5千?我怎么不知道?” 宛佳惊讶的表情,“爹,那么大批的数额您不知道?不是说上1千金额都要经过您的签字才能支取吗?” 宛华忠盯着廖忠,冷声到,“怎么回事?” 廖忠一时愣住,眼珠往右边一飞,恍然大悟地说,“那笔是为了方便百年堂进货方便,虽然是一次性过去的,但是分好几笔买的药材,所以,账面上记着实际分笔支付的,大小姐是误会了。” 宛佳淡淡一笑,“哦……” 宛华忠看着宛佳神色有些奇怪,“宛佳,有什么就说出来,百年堂清账让你去处理就是看看账目有没有不合适的。” 宛佳等得就是这句话,她收了笑容,认真地道,“我彻查了百年堂之前的账目,六个月里各有三笔,一笔是5千,两笔各3千,这三笔因为数额太大,所以我让青烟核对了进货的全部单据,根据总账看,至少有1。5万大洋的货物是没有记录的,也就是说,钱花了,货却没有,所以,我想来问问廖掌柜这三笔款子的拨款单是怎么写的?” 宛华忠向来只看银庄拨出1千大洋以上的巨额款项,其他的每月过目下总账,这几笔帐在钱庄记录的却是1千以下,所以,按例没有交给宛华忠签字,但是,支付给百年堂后,百年堂的帐,宛华忠是不管的,恰恰百年堂记账没有分开记,而是直接按实际进账记录,而,宛佳让青烟清理百年堂的时候,发现了这个漏洞。 宛佳已经下决心全面把控宛家的财政大权,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她发现,单是依靠徽文轩暗中支持是不够的,何况徽家和宛家一直不对盘,总有一天自己身份争相大白,便会形成对峙情况。 到那时候,单靠幽兰社和百年堂根本不能支撑她想要的,只有将宛家的全部基业全部落在自己掌控中,她才更加有本钱和徽文轩、龙炎桀合作。 另一方面,她已经开始着手以宛家名义囤一些生活必备品和粮油等,一旦时局有变,便是最有力的武器。 廖忠脸色一变,在两人的注视下,他只好转身去取。 宛华忠已经知道问题的严重性了,如果说这半年发生这样的情况,那过去由柳馥香掌管的5年,岂不是有更多这样的情况,他忽然全身冒着冷汗,不由捏紧了拳头。 廖忠翻了半天,只翻出两张共计3千大洋的单子,宛佳径直接了过来,收了,“爹,我去核对下百年堂之前的帐目,要是弄不清楚,也不好和现在的秋掌柜弄清楚,我们宛家太亏了也不行。” 宛华忠皱眉,盯着廖忠说,“其他的单子你居然能找不到?说明你的账目很乱,钱庄最忌讳帐乱!”他立刻扭头对张成说,“调府里得力的人过来,马上全面清理银庄的账目!” “爹,要不这样,让茶行的小石头负责查账,他毕竟清楚钱庄和茶庄、药店之间的账目来往方式,他手下的一个账房先生经验丰富,一眼就能看出来了,张管家再派几个从老宅过来的下人从旁协助。”宛佳的话说完,宛华忠眼睛一亮,他万万没想到宛佳竟然如此条理清晰,心思细密,她是担心府里有柳馥香的人,而钱庄一向是柳馥香说了算的。 宛华忠点头,“就按大小姐说的办,廖掌柜,将这里及分号的管事的全部叫过来,我要亲自吩咐!” 宛佳随意四下看看,径自走在钱庄各处看了看,钱庄的人都没有见过这位大小姐,见她气质高雅,神色柔婉,可那双眼睛看似清透,却深不见底,她带着淡笑,扫过一遍,竟然有一种锐利的目光,让人不敢对视她? 第 29 部分阅读 宛佳随意四下看看,径自走在钱庄各处看了看,钱庄的人都没有见过这位大小姐,见她气质高雅,神色柔婉,可那双眼睛看似清透,却深不见底,她带着淡笑,扫过一遍,竟然有一种锐利的目光,让人不敢对视她的眼睛。[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大老爷很少亲自到钱庄来,尤其带着一位这样的大小姐,气氛一下紧张起来,每个人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出了什么差错。 宛佳立在门口看到对面正是徽家钱庄,金色大字的牌匾用黑色金边框镶着,显得格外气派,据说这是哪位皇子亲笔题匾。徽家钱庄经营了五十多年,几乎丽都的大商家都是他们的客户,他们在丽都的地方坚如磐石,似乎牢不可破。 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钱庄走了出来,那不是徽文轩吗?他依旧一身白色笔挺西装,带着白色的礼帽,一如既往的俊逸儒雅。 他倏然也看到对面的宛佳,大喜,大步走了过来,柔声道,“你怎么会到钱庄来?” 宛佳淡笑,“来学习。” 徽文轩看着她低声说,“我正想去找你呢,我刚从上海回来,你现在有空吗?” 宛佳点头,“你等下,我去告诉爹一声。” 丽都仅有的一间西餐厅是个法国人开的,都是一些达官贵人才能来得起。 宛佳也是第一次踏足,徽文轩领着她一直往里走,坐在靠窗的一处雅座。 侍应生走了过来,先是一句英语,再用中文说,“两位是套餐还是单点?” “我来点。”徽文轩笑着接过餐牌,点了两客慕斯蛋糕,两个浓香奶油汤,两份法国牛排和一份玉米沙拉。 “宛佳,我点的你喜欢吗?”徽文轩问道。 宛佳一笑,“我不懂西餐,你点就好。” 徽文轩看着她笑靥如花的脸,能感觉到她的心情大好,便柔润一笑,“对不起,我请你吃西餐是想道歉的,因为事出有因,走得匆忙,我也没来得及告诉你,这段时间,你还好吗?” 宛佳柔柔一笑,“恩,挺好的。” 徽文轩忽然神秘一笑,“你闭上眼睛。” 宛佳扬眉,“干嘛?” “快闭上。”徽文轩笑意深了。 宛佳笑了,眯上眼睛,静静的坐着,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泉水叮咚般的用古筝弹奏的《烟雨江南》,又听到徽文轩柔声说,“睁开吧。” 她睁开眼睛,“呀……”的一声叫了起来,一脸的惊喜,“太漂亮了。” 徽文轩手里捧着一个圆形小巧精致的水晶盒,中间有一朵白色晕染着淡粉的荷花,荷花芯上立着一个晶莹剔透的玲珑小人,正在在随着音乐声缓缓的旋转,就像翩翩起舞,而那小人穿着发光素缎淡蓝袄裙,在肩膀处有一朵淡淡的手绘白菊,显得淡雅清秀,与荷粉色花相互呼应,真是美极了。 “送给你。”徽文轩看着她惊喜的笑容,心里涌上一阵暖意。 宛佳忙接过,细细的看了一圈,“天啊,小人的衣服做得那么精致,连滚边都有,可,我怎么看得那么眼熟?” “是我遇见你时,你穿的衣服。”徽文轩满眼柔情,凝视着她。 第一次见,她就已经深印心底。 宛佳一愣,再仔细看,“真的啊,你居然记得……”忽然,她心底一跳,他不但居然记得,还那么有心的按自己的摸样做了这样精致的水晶音乐盒,她捧在手里顿感满心的滚烫,烫得她都不知该拿这个盛满浓浓情意的礼物怎么办,烫得她有些不知所措。 如若是其他礼物,她大可不收,可,这明明就是专门为她定制的,承载着全部心思的礼物,她要怎么拒收? 宛佳也别无选择,只好留了下来。 “本想你生日那天送你的,可我还是忍不住,想让你惊喜下,免得你生我的气。”徽文轩见她脸颊有一丝红晕,心一动,她会在自己面前害羞,说明她心里有自己。 徽文轩看着她良久,忽然笑了,“宛佳……今天,我还想向你说声抱歉的,那天是我太冲动了,说了些话,可能给你造成了压力,这些天,我一直在想,其实你还小,不该那么急着逼着你,情感的东西,逼不来的,所以,你不需要有什么负担,我只是想对你好。” 宛佳低垂着眼帘,心底莫名的有些痛,情感对她就像一味毒药,她拒绝去碰,可它偏偏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上门,让她避无可避…… 被人伤过,所以知道被情感伤害的痛。 她不会再让自己痛。 可是,如果自己让别人痛呢? 尤其是没有伤害过自己,至始至终都关爱着、扶持着自己的人呢? 她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的话,其实,徽文轩真的很好,人品、性格、家庭背景和对自己的那份心意,要说嫁人,他的确是最好的选择。 可,她情感的心门,依旧紧闭,谁都不想放进去。 徽文轩看着她浓密的睫毛闪动着,在白皙如玉的肌肤上落下一排阴影,他忽然感觉,她是那么的令人琢磨不透,她的心仿佛很深很深,深到自己触摸不到,让他有种恐慌,这是他长那么大,没有过的。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要蹦出来的情感压了回去。 侍应生端着托盘走了过来将汤放在两人面前,打断了他们的思绪。 宛佳索性泡开一切,看着面前的刀叉加两个不同的勺子有点愣神,前世宛晴倒是喜欢西餐,但从不带她去,而她也没有钱来消费,看着这些东西第一次感觉有些傻眼。 徽文轩笑了,“先喝汤。”他说着拿起勺子,宛佳机灵地看着,也学着他拿起放在最外面的圆头勺子。 “我帮你切,你吃就好。”徽文轩体贴将切好小块的牛扒放到宛佳盘里。 宛佳脸真的红了,忙说,“我自己可以。” 徽文轩笑着说,“这点绅士风度都不让我表现吗?” 宛佳无语,只好接受,两人默默的吃着,没再说话,似乎现在说什么都不合适。 直到侍应生将咖啡端了上来。 他柔柔一笑,将咖啡放好糖和奶,搅拌均匀了递给宛佳,将话题岔开,“听我父亲说,商会要办个军需供应处?而且是由你父亲负责筹办?” 宛佳这才抬起眼眸,“是,这是我设计的,我要用宛家的势力夺取钱会长的地位。” 徽文轩欣赏地看着她,“很好,非常聪明的手段。但是,柳馥香能答应吗?” 宛佳不想说这几天自己遭遇了一次生死斗争,淡淡一笑,“她?现在由不得她了,百年堂表面已经还给秋掌柜,实际我出资,掌控了60%的股权,宛家的茶业幽兰社已经夺了一半,如果我不控制宛家的内部财政权,尤其是钱庄,我爹一旦发觉幽兰社是个劲敌,也许他会全力反击,宛家的经济实力还是很牢固的,那,我们会比较被动,最好的方法是让他无暇顾及,等幽兰社几家分店都开起来了,再彻底夺过来。” 说到自己的计划,宛佳忘了刚才的忧虑,自信的笑容浮出面容。 徽文轩看她的笑,心里暖了许多,“其实,你不用担心宛家的经济实力,徽家的实力比宛家要大得多。” “可是,文轩,你也有你要做的事情,你也有你的家庭要顾及,一旦,会长之位的夺权之争开始,你认为你父亲和徽家会坐视不理吗?那么多年徽家一直保持低调,那是徽家是本地最殷实的大富豪,而且,你家……几兄弟,也会各有想法,很可能徽家会联合常家、钱家共同对付宛家,你会很为难的。” 徽文轩依旧微微笑着,眸瞳却变幻万千,她居然将徽家了解到得如此透彻,如果她真成为徽家的对手,恐怕也算是个强劲的对手。 宛佳看着他眼神的变化,忽然笑了,“你是想说,让我放心,我们之间不会成为对手。” 徽文轩也笑了,“没有瞒得过你的。”他端起咖啡喝了,掩盖住自己眼底的一丝不安,他不希望和宛佳之间有任何就会成为对立面,哪怕是家族间的。 咖啡馆外的不远的马路上,驶过来一辆黑色轿车,车上下来一位穿着不同于隶军军装颜色的军官,紧接着下来的是龙炎桀。 两人正谈笑着往西餐厅走,李大龙跟在后面,一抬头看见坐在窗户边的徽文轩和宛佳,他们正笑着谈话。 他心里一惊,迅速瞟了一眼走在前面的龙炎桀,祈祷着他看不见。[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龙炎桀和身边的军官正谈得高兴,照常警惕地对咖啡馆周围扫了一眼,脚步微顿,眼睛盯住那对男女,尤其是宛佳轻松的笑容让他看得很刺眼。 “怎么了?”军官问。 “没什么,最近不太平,得小心。”龙炎桀迅速恢复正常表情,笑着和军官一起走了进去。 李大龙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赶紧跟上,本以为没事了,谁知龙炎桀和军官进了包间后,对李大龙说,“将他们的账单付了。” 李大龙一愣,谁的账单?马上恍然大悟,一句话不问,忙转身去了。 “遇到朋友了?”军官好奇地问。 “对。”龙炎桀笑着说,嘴角却是不屑,徽文轩想对宛佳献殷勤,他是不会给任何机会的。 “我想是哪位小姐吧?”军官调侃着。 龙炎桀哈哈一笑,“就你这个家伙眼毒。”侍应生过来,两人点了杯咖啡,各一客顶级牛扒套餐。 军官诧异了,“还真是啊?你老弟转性了啊,向来不会对女人那么细心的啊,不会是那个叫做宛晴的吧?” “怎么可能!”龙炎桀脱掉白色手套,端起没有加奶加糖的咖啡喝了一口。 “老弟就是太挑剔了,那个宛晴论姿容已经是顶级的了,在东北对你一阵狂追,你还不理了。”军官笑着搅着咖啡。 “就是这种反而没兴趣。”龙炎桀笑着,“好了,言归正传,你老兄这次要不要帮我挺住?” 军官老道地笑笑,“那当然,先不说我们军校3年的同学情谊,就说龙督军一手提拔我,让我现在有了一块自己的领土,这份恩情比天还大,我不帮龙家军,帮谁?何况西北的那家伙简直太目中无人,既然想穿过我的领地攻打隶军,不自量力!” 这位军官叫毕澄苍,他是江北许城的独立军团,拥有5万人马,虽小,却是全美装备,有着美国人撑腰,又因占着南北间的重要军事要塞,各方都争相拉拢。 龙炎桀想借他牵制西北军。 宛佳在吃着侍应生上的最后一道甜点,忽然看见停在对面的那辆福特车,不由一惊,龙炎桀来了? 她赶紧在咖啡店里环顾一周,没有发现,心里缓和一点。 为什么要害怕他出现? 宛佳暗骂自己一句。 “侍应生,拿账单来。”徽文轩叫道。 侍应生很礼貌地走过来,“先生,小姐,账单已经有人付过了。” “谁?” “那位先生不让说。”侍应生很礼貌的说完走了。 宛佳低垂眼帘继续吃蛋糕,心里腹诽了无数遍,这种人太霸道了,他这明摆着就是你请我的女人吃饭,我付钱的意思。 “付了就付了吧,也许是你的朋友。我们走吧。”宛佳也没心情吃了,站了起来。 徽文轩也看到了对面的汽车,又看了一眼似乎想马上离开的宛佳,心里一沉。 ------题外话------ 么么亲爱的luayn的打赏、cgx111的月票 周末俺要做小棉袄的煮饭妈咪,更少了啊,明天开始继续努力万更,需要动力啊~乃们懂滴 本书由乐文小说首发,请勿转载! 第74章:融化不了你的心 “龙炎桀?” 宛佳点头,“应该是,只有这个人才会如此又霸道又自以为是。”她的语气似乎并不好,徽文轩放心下来,宛佳这样的女孩,是不会愿意受人牵制的。 他柔声道,“我送你回钱庄?” “不了,我想去下百年堂。”宛佳将水晶盒放进小包里。 “我陪你去,想和你说说话。”徽文轩凝视着她。 宛佳自知不好拒绝,心里叹口气,“好吧。” 百年堂秋掌柜一看到宛佳赶紧迎了出来,“大小姐你怎么过来了?” 宛佳笑着说,“我来看看,生意很好啊。”问诊台前等了好些人,柜台前有十几个抓药的。 秋掌柜笑着说,“是啊,都是我的老顾客了。这位先生是?” “徽四少爷。”宛佳介绍。 “原来是徽四少爷,大名鼎鼎啊。”秋掌柜赶紧将两人往后院让,院里晒满了药膏材料,弥漫浓浓的药味。 “这些是什么?”徽文轩见工人们将药膏放到方块白色的膏药布上。 “这是秋掌柜祖传秘方,专制外伤,尤其是刀伤、枪伤,我将它变化了,制成跌打药膏模式,这批是龙炎桀定的货,我还想将这个推广到全国,如今战事如此频繁,这个肯定会很受欢迎。” 徽文轩眼睛一亮,“太好了,我可以向你定一大批货。” 宛佳看了他一眼,狡黠的眼睛眨了眨,“你是为自己组织定还是想倒卖?” 徽文轩被她的神色逗笑了,“我不需要赚钱,我是帮……南方一个朋友。” 宛佳没有继续问,也不想问,“不管是谁,这种药我都可以卖,只要能治病救人。” 两人坐定,秋风和刘昭便跑了进来,“大小姐来了?我正有事想和大小姐您说……”秋风说道,可,一眼看到徽文轩马上住了口。 “没关系,自己人,秋风,我也想问,查出来了吗?” 秋风点头,看了一眼刘昭,他手里拿着一叠纸,神色凝重,“您看,是进口的药,但是,没有注明是什么,所以,我怀疑很可能是鸦片或西药,这些都是违禁品。” “什么!”宛佳惊讶,赶紧拿过来看,是一张英文的出库单,上面写着英国船运,按照数量、金额,除了鸦片和禁运的细腰还能有什么是如此暴利的。 中国这边接船的是青帮管辖的码头。 徽文轩面色一沉,“难怪最近市面上多了那么多鸦片!” 宛佳神色凝重了,这下事情复杂了,柳馥香居然涉及鸦片,还和青帮有这种交易,看来,她不是一般的心狠手辣的人。 “把这些都收好了,钱庄一查帐,你们这边也就会被人盯上,现在不可张扬,免得祸及百年堂。”宛佳沉声说道。 秋风和刘昭点头,这也是他们的意思。 徽文轩沉默片刻,“这件事交给我处理,我和丽都警察局很熟,找个机会堵了他们的路,不用你们出头。” 宛佳看了他一眼,“你要小心,既然日本人将毒手伸进来了,他们就不会那么轻易善罢甘休的。” 徽文轩给她一个放心的微笑,“日本人现在不敢太嚣张,放心。” “好,你回去吧,我去幽兰社看看。”宛佳说着起来。 徽文轩点头,幽兰社他是不便经常和宛佳一起去的,容易引起人怀疑。 ** 宛佳从幽兰社提了一包茶叶刚走出门,“好个柔情蜜意啊!”一声低魅冷漠的声音传来,宛佳微皱眉,心里有些慌,稳了稳神,抬头,一脸无辜家茫然,“你说什么?” 龙炎桀一双深邃的墨瞳带着一抹锐利的目光盯着宛佳。看到她面上微微泛红,心里不由一股怒气涌上,她是为面对徽文轩而这样含情羞涩吗? 转念,他神色柔和下来,接过她手里提着做样子的茶叶和珠绣的小手提袋,一手牵着她的小手,宛佳一愣,挣扎几下,却挣不脱,低声说,“你干什么?大白天的在街上!” “就准你大白天公然和徽文轩甜蜜用餐,不准我拉着你的手散步吗?”他紧握着她的小手,猛然将她拽进边上的小巷,双臂撑着她两边,露出一抹从来没有过的柔情蜜意的笑,轻轻地说,“只有他会温柔吗?我更温柔……只要你受得了。” 宛佳不禁打了个颤,汗毛孔顿时立正,惊愕地盯着他,“你……”有病! 龙炎桀咳咳两声,恢复常态,“我告诉你宛佳,我们是有协议的,做戏做全套,否则,别怪我!”说着,手指勾了勾她的下巴,哈哈一笑。 宛佳很无语,低声说,“我没答应你什么,只是我们合作做些事罢了。” 龙炎桀看着她,“想后悔了?没门。不过,我是找你说正经事的。”他收了笑容,站直身体,认真的说。 “什么事?”宛佳已经习惯了善变的他。 “我觉得,商会的这次活动放在督军府会比较安全。” 宛佳想了想,“可以,柳馥香定是狠毒了我,府里的人底细不明,万一她暗地里做出什么事,我们也难防。” 龙炎桀又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深情着看她,“那天,兰少和宛大小姐都要出场。” 宛佳微愣,“一定要?” “当然,你想,兰少作为丽都新到的贵人,不应该出手阔绰吗?各家的拍卖品单子是否明天就出来了?” “对,明日爹会去钱会长那取,光宛家都会拿出两个古董,应该好东西不少。” “对。”龙炎桀笑着点头。 宛佳和龙炎桀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一笑。 龙炎桀靠近一步,将她逼向墙壁,宛佳赶紧伸手顶住他坚实的胸膛,长睫毛一弹,脸色一冷,“你就不能换个说话方式?注意距离!” 龙炎桀看着她浑身长刺的戒备样,忍不住笑了,“我想说,你放心抢宝贝,底,我兜着。” 宛佳无奈地暗自叹了口气,这个人……简直没法说…… 她回到家一看,宛家门口居然有两个士兵笔直地立在大门左右边,愣住了,这又是怎么了? 桀星刚好走出来,看见她,关切地问,“你才回来,出去一天了,没遇上什么事吧?” 宛佳奇怪地问,“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会到这里站岗?灵芯怎么样了?” “灵性没事了,已经醒了,我们是奉大少的命,我们在此保护你。一共来了六个警卫营的一等士兵,都是精挑出来的。” 宛佳皱了皱眉,“真不需要这样,太张扬了,传出去不好。” 桀星沉默一会,“我只是执行命令。” 宛佳看了他一眼,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她直接去了灵芯房间,见青烟一直守着,人已经沉沉睡去了,便踮手踮脚起离开了。 采莲一看到她就神秘兮兮地捧了个方方正正的大小两个红色大纸盒过来,“大小姐。” 宛佳瞟了她一眼,房间里的风柳也是意味深长的表情。 “都怎么了?这副摸样?”宛佳奇怪地看着她们,这群丫头都成精了。 采莲将扎着精致粉色蝴蝶结的纸盒递到她面前,“这可是龙大少送来的,说是给您生日那天穿的。” 宛佳心里不由叹了口气,这人怎么到处都有他的影子? 漫不经心地坐在梳妆镜前,将发辫解开,“打开吧,我看看。” 风柳围了过来,一会,采莲呀的一声大叫起来,风柳眼睛一亮,两人异口同声地说,“太漂亮了。” 宛佳没好气地说,“宛家的丫头还能没见过漂亮东西,说出去丢人。” “不是啊,是一件旗袍啊!比画报上的旗袍还漂亮。”采莲惊喜地说,小心翼翼将旗袍拎起来,是一件冰蓝色的水波纹新式织银线软缎面料的长旗袍,面上淡淡的银光随着旗袍晃动闪着碎银般的光芒,七分喇叭中袖,滚着银色的边,和领口一样订了一圈饱满而光泽炫目的珍珠,淡雅中不失奢华,漂亮而不张扬。 “还有一双白色高跟皮鞋。”风柳迅速打开另一个盒子,更加惊讶了。 宛佳从镜子里瞄了一眼,赶紧站了起来,伸手摸了摸,手感舒服透着一点冰凉。 “小姐,快试试。”采莲亟不可待地叫着。 宛佳犹豫着,她可没穿过旗袍,看宛晴穿过几回,尤其是那开叉,一时接受不了。 “天啊,小姐定会全场惊艳了啊。”风柳笑着说,“快试一下,我们都没有见过呢。” 宛佳拗不过两个丫头,只好换上。 没想到刚好合身,将她的玲珑曲线完美表露出来,叉也开得不高,刚好到膝盖,穿上高跟鞋,整个人更显窈窕动人。 “那么合身啊。”采莲惊讶地说。 宛佳也奇怪,怎么那么合身,忽然脸唰地红了。 风柳眼尖,忙低笑着打趣,“小姐,你脸怎么红了?” “死妮子!越发骑到主子头上去了,是吧?”宛佳佯怒,伸手敲风柳的脑袋。 她笑着躲开,采莲掩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龙少的眼光真准,少一寸嫌少,多一寸嫌多。” “罚你们晚上不住吃饭!”宛佳瞪了她们俩一眼。 两个丫头第一次见大小姐恼羞成怒的样子,都忍不住大笑起来。 “还笑!扣一个月的银子!”宛佳话说完,也笑了,“得了,快去给我拿吃的,饿死了!真是养精了丫头,饿死了主子。” 小菊忽然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大小姐,出大事了!” “怎么了?”三人同时问道。 “大小姐,您快去前厅,出大事了,老爷叫你去呢。”采荷一脸发白,冲了进来。 宛佳感觉事情的严重,面色一沉,“先告诉我什么事?” 采荷喘了口气,说,“表少爷出大事了,他今天去办事,被打了,而且……被人……那个了。” 宛佳倒是松了口气,“他出事叫我去干什么?” “究竟哪个了?你说清楚啊。”风柳奇怪地问。 “哎……就是……”采荷憋着一脸通红。 采莲急了,“姐,你就痛快点,急死个人了。” 采荷压低声音说,“表少爷那个被人砍了一刀,就是……和太监一样了。” 宛佳挑眉,太监?谁下手那么狠毒? 她想了想,“你先去,就说我马上到。”采荷点头,赶紧就跑了。 宛佳换了衣服,带着丫头们浩浩荡荡地进了正厅,便听到四姑奶奶嚎哭声。 “这是怎么了?”宛佳担心走了过去,瞟了一眼趴在柳馥香肩膀上嘤嘤哭着的宛晴。 宛华忠一脸阴沉,“你表哥不知和谁结了仇,被人打了,受了重伤……还……哎。” 宛晴忽然哇的大哭一声,冲过了出去,宛佳忙假意地叫着,“快拦住,别让她做傻事!”几个妈妈和丫头都想拦着,却经不住宛晴疯了似的,一下都被撞开了。 柳馥香尖叫着,“孩子啊,你不能丢下娘啊,娘和你一起去死。”说着也冲了出去,一对母女发狂冲向花园一口井。 宛华忠大急,叫着,“赶快拦着!” 宛佳也跟着疾步走了出去,桀星发觉里面一阵喧闹,便带着人进来,正对上宛佳的眼睛,见她的手做个阻挡的手势,桀星立刻醒悟,对身后的人低声说了两句,便大声喊,“快救人!”几个精明的一等士兵立刻如猎豹般飞扑过去,只消几步便已经追了上去,可偏偏只是跟着柳馥香身后,就是不再上前,只要有人冲上来挡着,他们立刻出手,没等那些人明白,个个都被掀翻出去。 宛晴冲到花园中的井边,却不见人上前阻拦,无奈咬牙,转身边哭边喊,“你们谁都不要拦我!要我嫁给个不是男人的男人,我宁愿去死!” 柳馥香和她两人飞快地对视一眼,抱在一起痛哭着。 “女儿啊,娘陪你去死吧……”柳馥香大哭着,宛晴也哭得更加凄惨。 “这口井的口有点小。”宛佳凉凉的声音飘了过来。 柳馥香和宛晴一愣,扭头,宛佳扶着宛华忠已经站在面前,宛佳的脸上浮着一抹戏谑的表情。 柳馥香暗自咬唇,将怒意逼了回去,转身噗通一声跪在宛华忠面前,哭着说,“老爷,求求您了,我就宛晴一个女儿,如果以后无后,那让我们怎么活啊。” 宛佳叹了口气,“可是,宛晴已经是表哥的人了,也不能嫁给其他人,姨娘想想,四姑奶奶更加心痛,那可是晋家独苗啊,如果宛晴不嫁,四姑奶奶可怎么有脸活?那不是往四姑奶奶的伤口上再捅一刀吗?何况,手心手背都是肉,这不是让爹为难吗?” 宛华忠自然是看出这对母女是用死要挟他,而且,晋君城家破之后,就在城里一家公司工作,不过一个小职员,那就惹出那么大的事,连人都阉割了?他怀疑,最恨晋君城应该就是柳馥香。 柳馥香气得咬牙切齿,可脸上一点不表露出来,哭得眼泪汪汪,“老爷……老爷请您看在我那么多年为宛家费尽心力的份上,就不要让宛晴和晋君城结婚了好吧?求求您了。” 柳馥香一提起她为宛家所做的,宛华忠气不打一处来,哼了一声,“你为宛家做的?宛家没给你坑得变成穷光蛋就是万幸了,她必须嫁!我们宛家丢不起这个脸!” 宛佳柔声对宛华忠说,“宛晴才14岁,只要没怀孕,可以先缓缓,看看表哥的伤势,总不能够太委屈宛晴的。” 她望着柳馥香,淡淡一笑,“姨娘,你也别难过了,我认识名中医,您也认识的,就是秋掌柜啊,让他给表哥好好看看,也许没割透,实在不行,到时候过继宛家其他亲戚的孩子就可以了。” 柳馥香眼底瞬射出一抹毒辣的目光,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宛佳。 宛华忠从来没有见过柳馥香这副抹摸样,浑身顿觉一冷。 他低声对张成吩咐,“管好下人的嘴,一句风声不得透露出去。”张成应着。 晋君城被确诊割掉了大部分,能否做男人,要看他的造化了。 四姑奶奶整天不是在老太爷面前哭,就是缠着宛华忠要完成承诺,宛华忠不厌其烦,索性整天躲在钱庄里,亲自督促查账。 宛家被闹得鸡犬不宁。 宛佳倒成了最清闲的,宛华忠将筹办拍卖宴会的事情全交给她,而她也尽心去做。 毕竟,对她,是重要的一次转折。 拍卖会的当天,督军府热闹非凡,不光江南的就连外省的达官贵人都到了。 而隶军警卫营全副武装,盘查得非常严。 宛华忠以宴会主人的身份忙得不亦乐乎,不停的在各位贵人间谈笑。 “京城兰少到。”一声吆喝声,众人的目光都望过去。 这位兰少的大名最近很是响亮,第一次在丽都亮相,也只有丽都十几位上层人物及贵太太们见过,当时的消息一下全都传开了,而且,幽兰社已经迅速在周边城市开了三家分店,每家都是一样的气派非凡。 宛佳对着大家微微一笑,她身后跟着幽兰社的杨掌柜。 宛华忠笑着迎了上来,“兰少,久仰大名,今日得见,真是荣幸啊,快里面请。”他做了个请的动作,细看她一眼,只觉得茶色眼镜下的目光凌厉冰凉,并不像面上笑容那样和善,他心里一顿,果然是个恨角色,难怪偷偷的就将自己茶叶的生意挖了一半。 看人都差不多齐了,钱会长站在铺着红地毯的楼梯上干咳了两声,“各位贵宾,很荣幸能请到诸位参加我们这个义卖宴会,作为商会会长,在此表示衷心感谢……” 他话还没讲完,龙炎桀便哈哈大笑着,大步走上楼梯,站在中央,比钱会长高出一个头,慑人的气势立刻将钱会长给逼到一边,他大臂一挥,“龙某很感谢商会对我军的支持,在钱会长的大力倡导下,宛副会长费心费力的筹备下,义卖宴会如期举行,龙某很是欣慰,也在此感谢商会对我隶军的支持!另外……” 龙炎桀话音一转,“龙某借助今天高朋满座的机会,替宛家大小姐举办生日宴会,哈哈,也算假公济私吧。”他看了一眼坐在下面的宛佳,微微一笑。 宛佳眼皮一跳,飞速瞟了他一眼,微蹙眉头。 众人的脸色瞬间变换,他这话的意思就是和宛大小姐关系非同一般了?丽都的商家老板们都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宛华忠,他的后台如此硬啊。 徽文轩脸色微变,看了一眼宛佳,可她面容平静,难道是事先是商量好的?他握着红酒杯的手紧了紧,凝视着宛佳精致的侧面,正遇上她扭头,两人对视一眼,她淡淡一笑,那种淡定自若的神情让徽文轩心里稍稍放心,也许,龙炎桀和她在演戏。 脸色最不好自然是常老爷和常大少,两人阴沉着脸,可,此刻走是不可能的,除非他们不想在商会里占领一席之位。 宛华忠笑着接着说,“先谢谢龙大少为小女如此费心,我们丽都成立这个商会的军需处是为了向保护黎明百姓的驻军们表达我们崇高的敬意,所以,为表我宛家的心意,我先贡献出一对宋朝彩绘宝瓶。” 众人眼睛一亮,都纷纷议论起来,这对宝瓶价值连城,在义卖品中也算上品。 宛佳笑看场内,将义卖品做成册子发散出去,就是为了让这些喜欢攀比的富人们都不敢敷衍这件事,各自都拿出好东西,这才不枉她一番心思。 拍卖师的锤子已经响了起来,叫价从1千大洋开始,宛佳每次举牌只加10大洋。 一位北方来的官员似乎一心要得到这对宝瓶,索性一下叫了1万大洋。 宛佳和龙炎桀对视一眼,两人会意一笑吗,不再出价。 “我出1。5万大洋。”一个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大家一扭头,露出惊讶的目光。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带着黑色礼帽,拄着拐杖的男人站在门口,而,后面跟着的居然是柳馥香和宛晴。 柳馥香穿着一身玫红的旗袍,宛晴却穿着一身粉色无袖高叉旗袍,露出一对分粉嫩的玉臂和修长的腿,精心修饰过的绝色容貌令全场震惊了。 宛佳勾唇露出一抹玩味笑意,这对母女两的内心真够强悍的,居然若无其事的高调出现在这个全是大富豪的场合。 她心里冷笑,其实,早该想到的,如此盛大的活动,她们这对最喜欢交际的母女,怎么甘愿错过呢? 重要的是,这个男人又是谁,居然出手如此阔绰,一下加了5千大洋,顿时,全场鸦雀无声,无人再敢举牌。 徽文轩晃动着手里的酒杯走了过来,在宛佳耳边低声说,“他是日本人。” 宛佳惊讶地看了一眼徽文轩,柳眉一蹙,“日本人?” 拍卖师正叫着:“1。5万2次。” 徽文轩忽然举牌,“2万。”他的话顿时如同冰水滴落热油,场内叽叽喳喳的一片议论声。 徽老爷和徽家大太太同时眉头一皱。 徽大太太不满地说,“老爷,徽文轩简直是胡闹!都是你平日里灌的!” 徽四太太摇着手里的团扇,“那也没办法,谁让徽家晚辈里最会赚钱的就是我们文轩。” 徽大太太狠狠地瞪了徽四太太一眼。 “闭嘴!”徽老爷低声喝道,但他也奇怪徽文轩为什么如此。 柳馥香和身边的男子对望一眼,那男子脸色沉了沉没说话。 “这对宝瓶我送给兰少。”徽文轩的话再次让在场的人都惊讶起来。 宛佳也有些惊讶,很快就明白了,他压根不是为了宝瓶,而是为了不让这个流入日本人之手。 宛华忠黑着脸走进柳馥香,“你们怎么来了?” 柳馥香媚笑,“我来帮衬夫君啊,介绍下,这位是我的表哥,他特别喜欢古董,所以,我就一起带来了。” 男人很礼貌地伸出手,“请多多指教。” 宛华忠疑狐地看着那个面色有些冰冷的男人,没有握手,对柳馥香吩咐,“不要胡闹!”说着转身继续忙着。 而后,又出了几件古董珍品,全被宛佳或徽文轩第一次举牌便一手拿下,两人同样出手大方利落,让在场人都惊住了,从各地特意赶来的人都悻悻的。 宛佳看了一眼和柳馥香坐在一起脸色阴沉的男人,心里冷笑,日本人想买走我们的国宝,做梦! 一个多时辰,所有拍卖品已经全部拍卖结束,宛佳站了起来,用低沉的声音对宛华忠说,“宛副会长,在下有些急事,先告辞。” 宛华忠笑着道,“那就不留您了,有空我们再聚。” 过了半个时辰,门口忽然响起“宛大小姐到。”的呼声。 一个冰蓝旗袍的窈窕身影在几位丫头的簇拥下,款款走了进来。 满大厅的人不由让开一跳路,龙炎桀站在正中的楼梯上,凝视着佳人迈着优雅的步子渐渐向自己走近,他笑着伸出手,宛佳柔柔一笑,将手放在他的大掌中,由他轻轻的拉到身边。 “你好美。”他不顾几十双眼睛的注视,满眼宠溺地柔声道。 宛佳面上的微笑顿时有些僵硬,续而柔声回,“过奖。” 站在边上的徽文轩眼眸猛然一沉,看着她含笑站在龙炎桀身边,就是一对完美绝配的金童玉女。 “我送给宛小姐一份生日礼物,还请您笑纳。”龙炎桀很绅士的说道。 宛佳看着他含笑的眼睛,她心里可笑不出来,没想到他搞得如此高调,弄得自己骑虎难下,可,眼下,她只有含笑点头,说声谢谢。 第 30 部分阅读 弧?br /> 龙炎桀击了两声掌,大门外几名士兵扛着一大卷红色的地毯,在大院的草坪上展开,而红色地毯中央竟然是白色玫瑰织成的心形,大家都很奇怪地看着。[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不一会,一匹通身雪白而非常矫健的骏马被刘大龙拉着走向地毯中央,而那匹马头顶上居然带着用红色玫瑰做成的花环。 “天啊,羡慕死人了。”有女子的声音低声叫着。 宛佳真是被震住了,一时不知该说什么,的确,这匹白马是她喜欢的礼物,比那个水晶盒更加令她喜欢,因为,她的心不是普通女孩子,没有女孩的矫情,她一心只想强大起来,任由自己驰骋。 不得不说,龙炎桀是懂自己的。 “我送给你的礼物,喜欢吗?”龙炎桀低笑着柔声说。 宛佳点头,看着他炙热的眸,不由心底有些不安,她马上移开目光,笑着走向那匹白马,而那匹马似乎通人性,一看到她到跟前,那双大大的眼睛温柔地眨了眨,就像一个可爱乖巧的孩子,宛佳喜欢极了,轻轻的抚摸着它额前雪白的毛。 常大少脸色极为难看,常老爷死死抓着他,低吼着,“小不忍则乱大谋,别为了一个女人犯傻!” “可是姓宛的欺人太甚!”常大少冷哼。 常老爷瞟了一眼柳馥香,而柳馥香压根看都不看他一眼,自顾自的带着宛晴到处和人喝酒攀谈。 他冷笑,“儿子,要记着什么是重要的事,一旦成事,你害怕没有更好的女人?” “不,我不会放过这个姓宛的女人!”常大少目光阴狠地盯着那个少女。 厅里响起舞曲,龙炎桀走到宛佳身边,伸手握住她的手,“走,我们去跳领舞。” “龙炎桀!”宛佳忙拉住他,看了眼厅里,里面各种目光在看着他们,她不由叹了口气,“我很喜欢你送的礼物,但是,你今天做得过分了!你这是要把我推上风口浪尖!” “这不是正是你想要的吗?”龙炎桀笑着说,“徽文轩能为你做到的,我一样能,而我,只消挥挥手间,不管是兰少还是宛佳,我一样将她碰上天!” 李大龙见势头不妙,赶紧将周围的兵调开,在十步以外警戒着。 他们两就这样站在白色骏马跟前,大厅的人看着他们,听不见他们说话,只觉得他们似乎眼中只有对方,其他都可以不顾了。 而,宛佳努力抗拒着,她不能让自己有一步乱了。 宛佳看着那双墨玉般的眼中闪烁着熠熠的光辉,竟似有股可深吸人心的幽蓝漩涡,而她,心底忽然有些纷乱,莫名的不安。 甚至,有种淡淡的心痛……,而这种心痛,是她本能抗拒的,从重生那刻就拒绝的。 不!这不是她想要的!她不想欠任何人的情! 她忽然后悔了,后悔和他定见鬼的约定,和这种男人合作简直等于羊入虎口!根本没有逃脱的可能。 “不!”她想也不想,冲口而出,用只有他们两听得见的声音说,“我不需要你这样对我!你我只是互相利用,互为棋子!既为棋子,就只需要做好表面,你休想控制我!摆布我!休想用这种小恩小惠来动摇我!”她越说越气愤,可,她根本不明白自己生什么气,她只是觉得在生自己的气。 不对,反正一切都不对!她必须立刻纠正过来,否则,以后会深陷泥潭。 其实,她很疑惑,为什么和龙炎桀的感觉不像前世那样,她应该恨他,应该将他视为最大,最难攻克的敌人。 可是,她开始心烦意乱! 龙炎桀嘴角依旧挂着笑容,眸光渐渐沉了下来,寸寸冰凉,“你在说什么?棋子?你至始至终都当我是一枚棋子?” 宛佳深吸了口气,努力令自己冷静下来,沉声说,“我明白额告诉你,你我只是在演戏,所以,不必太真。只需要迷惑他们的目光就好,否则,你若想设下圈套,让我往里钻,自以为对我付出了,我就知恩图报?你错了!我的心是冰是铁!所以,你融化不了!” 龙炎桀依旧笑着,目光却越来越冷峻,“我融化不了?我为你做了那么多,都融化不了你冰冷的心,你告诉我为什么?” 宛佳昂起头,勇敢地和他对视,“因为我是我,我早就告诉过你!” “桀哥哥……” “滚!”龙炎桀眼睛盯着面前又开始竖起浑身刺的宛佳,吼了一个字。 宛晴怔住了,端着两杯红酒的手一抖,美丽的大眼满含着泪水,委屈地咽唔,“我是想给你和姐姐送杯酒来,祝姐姐生日快乐的。” 宛佳缓和下来,淡淡一笑,看着宛晴,“你配龙大少喝吧,我喜欢这匹马,我先带它去溜溜。龙大少,我妹妹可是又温柔又美丽,请你好好待她。” 龙炎桀猛然一转身,一把抢过宛晴手里的酒杯一口闷尽,往地上狠狠一掼,啪的一声,杯子碎了,惊得宛晴惊叫起来,他又抢过另一杯,也一口闷了,又是一掼,啪的又一声脆响。 宛佳努力控制着自己狂跳的心,表面平静如水,冷冷地盯着开始发怒的龙炎桀。 龙炎桀猛一转身,扯住宛晴的手,“走!我们跳舞!” 宛晴手被捏得生痛,但是,她心情极度兴奋,回头瞟了一眼有些发愣的宛佳,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龙炎桀一进大厅,便恢复淡定自若的表情,和宛晴一起若无其事的跳起了舞。 龙少身边一下又换成了宛二小姐,八卦的官太太们又开始八卦了。 宛佳忽然心口有一阵排山倒海的压迫,让她又是一阵发慌。 看着龙炎桀和宛晴拥在一起,翩翩起舞,尤其是宛晴娇柔妩媚,柔软的身子紧贴着龙炎桀健硕挺拔的身子,宛佳莫名心头一痛,她立刻转身,轻轻抚摸着白马光滑的毛,一下一下,不想停下来…… “宛佳……”徽文轩柔柔的声音低唤一声。 宛佳淡淡一笑,“你怎么不跳舞?” “没有好舞伴。” 宛佳沉默片刻,展颜一笑,“你请我跳吧。” 龙炎桀搂着宛晴跳着,眼睛却一直盯着那抹冰蓝纤柔的身影,看着她笑着和徽文轩走了进来,两人竟然跳起了舞,气得他咬牙,脚下狠狠一跺。 “哎呀……你踩我脚了。”宛晴娇柔地叫着。 龙炎桀回过神来,握着她的手,“对不起,痛吗?” 宛晴撅着樱桃小嘴,撒娇地说,“当然啦,以前跳舞你就爱踩我的脚,还不扶我过去坐着,你想让我跳过去啊?” 龙炎桀面上一笑,心里却透心凉,扶着宛晴一步一步走到沙发边坐下。 “哎呀,这是怎么回事啊?踩脚了啊?”柳馥香和她身边的男人走了过来,她手里端着两杯红酒,递给龙炎桀和宛晴。 龙炎桀接过,没等宛晴说话,自己一口喝了。 宛晴和柳馥香飞快地对视一眼。得逞地一笑。 “龙大少,这位是少佐先生。”柳馥香介绍身边的男人,“他是我的表哥。” “日本人?”龙炎桀很不客气地瞟了一眼少佐,“我应该见过你,我在日本士官学校进修过半年,你应该是我上一届的。柳姨娘,什么时候你有个日本表哥了?” “龙大少你真是健忘,我一个姑姑嫁给日本的少佐家啊。”柳馥香笑着说。 少佐似乎天生阴郁的脸上显出一抹蔑视的神情,飞快即逝,笑了笑,“龙少虽然在日本士官学校只进修了半年,可您的威名可是震撼了整个学校啊。” 龙炎桀一笑,“柳姨娘,你好好陪陪表哥,我去和其他客人说说话。”丢下脸色顿时变化的少佐,往客人堆里走去。 他边走,边瞟着舞池中那对很般配的男女,眸瞳冷冽一闪。 宛佳感觉到他能噬人般的眼神,时刻咄咄地逼视着自己,她暗暗提醒自己,不要望过去,一次都不要,让他知道,他们只是演戏,而,她也不希望被丽都人都认为,自己是龙炎桀的女人,这并不是好事。 “龙大少,这位是江南总商会的会长,杜先生。”宛华忠见龙炎桀过来,忙招呼他。 龙炎桀哈哈一笑,伸出手,“杜会长,久仰大名,只可惜您所在城市是宁军的地盘,想去拜会您都不行啊。[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龙参督客气了,我也是想来拜会您的,可惜事务繁忙啊,不过今日得见,真如传闻中一样,真是青年俊才啊。” “过奖了,杜会长,我隶军向来都欢迎友好相处的朋友的,龙某,希望有机会和会长合作。”龙炎桀朗声笑着,“我和宛家爱的交情是有渊源的,所以,此次的商会军需处,由宛副会长负责,我很放心。” 杜会长老道地一笑,“明白。” “哈哈,军民本一家,军商更是相辅相成的,打仗只会伤筋动骨,劳民伤财,我想,杜会长是很清楚的。”龙炎桀话里有话,杜会长当然清楚,他这次来其实就是想探个虚实,掂量下看究竟该支持谁,会把握大些。 舞曲停了下来,徽文轩领着宛佳一一认识各位官太太、贵妇人们,宛佳笑靥如花,举止优雅,尤其身上的那身冰蓝旗袍,让她在花簇锦攒的女人堆里显得格外突出,让若一朵莲花遗世独立般,引人注目。 龙炎桀不时瞟过眼睛,盯着她的身影,而她和徽文轩在一起笑得那么轻松,深深的刺痛了他。 “桀哥哥……”宛晴走了过来,柔声说,“你还想跳舞吗?下一曲我特意让他们放一曲华尔兹,我好久没和桀哥哥跳这个舞了。” “跳啊,哈哈,我也快2年没跳华尔兹了。”他伸手接过宛晴递过来的红酒,一口喝了,音乐响起,他潇洒地大步一迈,有力的胳膊拦住宛晴的柳腰,两人如行云流水般滑入舞池中央,宛晴飘飞的水红旗袍,那双笔直曲线完美的玉腿和龙炎桀修长的腿完美的配合,让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宛佳也不由定定的看着舞池中央的一对男女,她心头猛然如针锥一般痛。 前世,她也见过他们俩跳这个舞,一样这样完美契合,龙炎桀带着戏谑的笑声说着:“只是委屈大小姐做小,你妹妹宛晴为大,姐妹同嫁,多美的佳话。背叛、出卖,心难受吗?到了督军府,我会让你慢慢的受!” 那句话今天想起来居然比前世还痛……为什么? 她不该在意的不是吗? 她猛然转身,走到酒吧台前,取了一杯红酒,一口喝了下去。 龙炎桀拥着宛晴一直不停的转着,可眼睛无时不刻不在盯着那抹冰蓝,她转身喝酒的样子,让他莫名心痛,可,她的话让他无比愤怒。 忽然,一阵眩晕,宛晴轻声叫着,“桀哥哥你怎么了?是喝多酒了吧?”她赶紧停了下来,扶着他,柔声道,“要不我扶你先去休息会。” 龙炎桀一把推开她,“你让你爹和姨娘帮招呼客人,我先去歇一会。” 宛晴看着他有些摇晃的身体,不由一笑,柳姨娘走了过来,“喝了几杯?” 宛晴伸出4个手指头,柳姨娘妖媚一笑,“很快就发作了,你快去,再不能失败了!” 宛晴脸一红,低声说,“放心。” 宾客陆续散了,宛佳忽然想起,环顾一圈,却不见龙炎桀和宛晴,她有些失望,他们本就是旧识,而且,宛晴一直都梦想着嫁给龙炎桀,想必,她可以如愿了吧? 她冷冷一笑,徽文轩看着她的神情,装作不知,调侃地笑着说,“你可以骑上白马而去了。” 宛佳忍不住笑了,却看到李大龙冲着她眨眼睛。 “有什么事就说,眨什么眼睛?”宛佳走过去问。 “龙大少……”李大龙看着跟过来的徽文轩,忙闭了嘴。 宛佳淡淡地说,“他可能和宛晴去哪了吧。这里辛苦你了,我先回去了。”说着拉了拉徽文轩的衣袖,“走吧。” 李大龙急得跺脚,“大小姐!你不能这样置大少不顾!” 宛佳听得奇怪,猛一转身,有一丝焦急地问,“他怎么了?” ------题外话------ 么么亲爱的elmo47打赏,6653336、小家伙、竟儿的票票 第75章:你混蛋 李大龙满脸焦急,低声说,“您快跟我走!晚了来不及了。”他看见宛晴扶着龙炎桀回了房间,警卫都被宛晴赶了出来。 李大龙本想坚持要她离开,换警卫服侍,可宛晴说他故意让她难堪,不给她照顾龙少的机会,还用龙督军要挟他们,李大龙是知道龙少的酒量的,不可能三杯倒,他就猜想,龙炎桀是不是也不拒绝宛晴?作为副官的他遇到这种情况,本该顺其自然,像龙炎桀这样的豪门之后,有几个女人和风流韵事也是自然的,虽然,龙少也曾经逢场作戏和豪门小姐周旋过,但从没有动过真格的,但,这段时间他已经很清楚,龙少心里独有宛佳一人,所以,他害怕龙少后悔,更担心伤了宛佳的心,真是进退两难,万一,会错意,坏了大少好事,他也是吃不了兜着走。 想了半天,只有宛佳能解围,就赶紧来找。 宛佳和徽文轩对视一眼,宛佳点头,“好,你带路。” 他们出了主楼,直接往后面小楼奔去,宛佳心里涌上异样的感觉,忽然站住脚步,“李大龙。” 李大龙转身发急叫着,“大小姐,怎么停下了?快点吧。” 宛佳表情复杂,她已经想到会看到什么,知道必须去解围,不能让宛晴得逞,但,她本能的觉得自己不该去,扭头对徽文轩说,“文轩,你和李大龙去吧,我……不方便。” 徽文轩看着她,不明白她脸上是什么表情,体贴地说,“好,我去,你脸色不好,回去休息吧。” “大小姐!”李大龙心急如焚,他不理解为什么宛佳能对龙少如此冷漠,他忍不住就叫着,“大小姐,龙大少待你如何?你不清楚吗?你怎么可以这样弃他不顾!” 宛佳诧异地看着李大龙,往日里笑呵呵的脸竟然很严肃,眼圈布满红血丝,又急又怒,她心头猛被击了一锤,瞬间就有了决断,“走!” 李大龙这才松口气。 宛佳边走边对徽文轩说,“你回去吧,我自己去就可以了。”说着,丢下有些发愣的徽文轩,加快脚步跟着李大龙冲向后楼龙炎桀的的房间。 ** 龙炎桀的卧房里。 他头昏脑胀地躺在床上,浑身燥热,飞快地解开军服的衣扣,一双柔柔的手伸过来,顺势帮他脱掉,一阵香水味飘了过来,耳边娇柔的声音说道,“我帮你,桀哥哥。” 龙炎桀一转身,一愣,“宛晴?你怎么在这里?”他眯着眼睛甩了甩头,感觉体内一股热火飞速地顺着血液瞬间点燃每个毛孔叫嚣着要冲出胸膛。 忽然冰凉的触觉在隔着衬衣在他健壮的胸肌上游走,更是火上浇油,宛晴人已经靠了上来,一手开始解他的衣扣,一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看着龙炎桀俊魅的脸上泛上深红,心里一阵狂跳,忍不住一把抱住他,低叫着,“桀哥哥,我喜欢你,真的好喜欢你。” 龙炎桀一惊,猛翻身坐了起来,狠狠地钳住她游走的手,瞪着一双通红蚀骨的眼睛,低吼,“你想干什么!” 宛晴被他可怕的眼神惊住了,顿时结巴了,“我……我……” “你居然敢给我下药!活得不耐烦了!”龙炎桀猛然伸手死死掐住宛晴的脖子,一下便将她压在床上,人逼了上去,带着狂乱而愤怒的眼睛盯着她,“你想成为我的女人?” 宛晴被他掐的几乎透不过起来,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我……爱……你……” “爱!”龙炎桀再逼近一点,如刀薄唇溢出一抹冷酷的笑,“等你有命活着再说!” 脖子上的手力量越来越大,宛晴惊恐万状的哑声叫着,“不要……”奋力挣扎,两腿乱蹬,一把将龙炎桀的衬衣全都扯开。 “你……听我说……”宛晴费力地吐出几个字。 龙炎桀强忍着头嗡嗡作响,浑身欲爆炸的感觉,冷笑,微松开手,“说!谁让你这样干的?是日本人?” 宛晴松了口气,赶快说,“是我愿意,如果我死在你床上,你也是先奸后杀!你龙炎桀脱不了干系!” 她见龙炎桀似乎有了一丝犹豫,索性发狠地一把抱住他哭了起来,“桀哥哥……你不要我,我就活不了了啊!爹逼我嫁给表哥,可表哥是个畜生!他……被人阉割了,不是男人了,我怎么能嫁个他啊!求求你,要了我吧,我不求什么,做个妾我就心满意足了,桀哥哥……” 宛晴不顾一切地一边哭一边抱着他的头就亲,低喃着,“求你……我不要名分都可以,求你……”她的手伸进龙炎桀的衬衣里,轻轻的抚摸过去,娘说过,男人没有不爱腥的,只要她胆子大点豁出去,一定能让他拜在自己的身下…… ** 宛佳将高跟鞋拖了赤着脚和李大龙飞跑上了楼,看见大门紧闭,门口不远处站着警卫。 “里面怎么样了?”李大龙急着问。 “宛二小姐让警卫准备解酒汤去了,她不让人进去,门都反锁了。”警卫有些为难,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宛佳,龙炎桀贴身警卫都知道龙大少喜欢宛佳小姐。 宛佳附耳听着,里面传来旖旎的娇喘声,她面色一沉,咬牙将眼一闭努力压制着心底腾然而起的愤怒。 救?谈得上救吗?万一……万一是他心甘情愿呢? 宛晴万一和龙炎桀真的结成了帮,那自己就会障碍重重,不行! 她猛睁开眼,对李大龙低声说,“去取桶水来!要井水!” 李大龙立刻冲着警卫低吼,“快!取几桶水来!”又疑惑地问,“大小姐,要水干什么?” “我们进去搅了的他的好事不得找个理由吗?”宛佳硬声道。 李大龙恍然大悟,那宛二小姐的名声可就玩完了…… ** 龙炎桀狠狠咬唇,痛意让他顿时清醒,啪!一声狠狠的脆响,打得宛晴脸甩向一边,她痛得一声都来不及叫,脖子又被狠狠地掐住,耳边传来咬牙切齿低冷的声音,“如此下贱的女人死在着脏了我龙炎桀的手!警告你,你最好给我滚远点,离宛佳也于远点!否则,我让你生不如死!” 门“哐当”地被一脚踢开。 龙炎桀飞快转头,眼圈有些发蒙,只感觉一抹冰蓝人影立在门口。 宛佳见到屋内一愣,浑身顿时透心凉。床上,龙炎桀一手掐着宛晴的脖子,一手抓着她的手高举过头,他身上的衬衣扣子全解,而宛晴一双玉腿完全裸露在外,旗袍摆全撩上大腿根上,完全一副强男霸女的场景。 “宛佳……”龙炎桀下意识地轻唤了一声,只听“噗……”一声,一大桶凉水从头泼了过来,刺骨的透凉,顿然让龙炎桀浑身的滚热温度降了下来,眼前霍然一切明朗。 宛佳手里提着一个水桶,冷冷地盯着他。 “呃……”宛晴想尖叫,可脖子卡得死死的,浑身落汤鸡似的,冻得浑身发抖,呆呆地瞪着忽然出现的宛佳。 李大龙这才看清楚,龙少的脸上红得像煮熟的螃蟹,心里暗叫糟糕,他居然没有想到龙少被人下药了,这下完蛋了,龙少定不会轻饶警卫和他的,好在大小姐有先见之明,赶紧巴结大小姐才对,他忙问,“大小姐还要吗?” 宛佳强逼着压下一团怒气,也看清了龙炎桀的神智不对,但,她不想让龙炎桀看出自己的担心。 她冷冷地说,“泼!” 李大龙亲自抓过尴尬的警卫手上的水桶,亲自泼了上去,楞过神的警卫也明白了,提起一桶也泼了过去。 被连泼了三桶水的龙炎桀瞪着一双能噬人的眼睛,松开几乎要被自己掐得断气的宛晴,一下蹦了起来,浑身水淋淋的狼狈不堪,大臂一挥,啪!一声,狠狠地煽在李大龙的脸上,怒喝道,“谁让你们放这个婊子进来!” 李大龙握着脸,慌忙示意警卫,警卫赶紧冲上来,将床上还没恢复神智的宛晴拖了起来,宛晴忽然叫着,“姐姐快救我啊!姐姐……姐姐为我做主啊。” 宛佳冷着脸,走过去,抓着她的手臂,勾唇一笑,柔声道,“妹妹,你让我如何为你做主?你现在已经是表哥的未婚妻,自当好好的洁身自好,如今遇上了禽兽,谁能为你做主?” 龙炎桀咬牙蹬着她,说他是禽兽? 他扭头瞪着不知所措的李大龙,李大龙一惊,看着龙炎桀一双愤怒雄狮般要吃人的眼神,他浑身飙冷汗,猛然醒悟,惊叫,“解药!”拔腿就往外面跑。 宛晴挣脱警卫的手,哭着抓住宛佳,“姐姐,不是我不洁身自好,你看看,我的衣领都被他撕开了,他也脱了衣服,解了自己衬衣扣子,难道你都看不到吗?姐姐为妹妹求求情好吗?妹妹不求其他,哪怕是个妾室,妹妹也认了啊!要不妹妹哪里还有脸活着啊!” 宛佳瞟了一眼龙炎桀,深吸一口气,“妹妹一番心意,龙大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看妹妹如花似玉,这个样子出去,还真的毁了名声。” 龙炎桀霍然大怒,拔出挂在墙上的军刀,飞快地抵住宛晴的脖子,“你问问她是想活还是想做我的妾!” “这是怎么了?”柳馥香尖叫着冲进来,一看闪着寒光的军刀,声音都抖了,“这……这是……怎么了?” “娘,救救我啊……”宛晴浑身颤抖哭喊着。 宛佳冷冷地看着龙炎桀,一声不吭。 龙炎桀感觉到她疏离冷漠的目光,不由心里一痛,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默契和温暖顿时化作一缕青烟,让他无法抓不住,让他陷入莫名恐慌。 宛佳忽然淡淡一笑,幽幽地说道,“这是龙大少的家事,原本我就是多余来的……”她转身一霎那,一阵莫名酸楚涌上心头,奋力压制住,一脸淡漠走了出去。 她要柳馥香看见自己和龙炎桀决裂,让她们放松对自己的警惕,让龙炎桀知难而退,她必须让两人间有一条逾越不了的鸿沟。 龙炎桀浑身的燥热难受已经难以控制,狠狠一挥刀坎了两刀在自己手臂上,肌肤的痛缓解他的狂躁,鲜血溢出并飞快地沁透了雪白的衬衣,顺着手腕滴落在地上,痛,他却不动容,眼睁睁看着她冷清娇弱的背影渐渐离开他的视线,他多想叫住她,多想对她大吼一声:宛佳,你混蛋! 可,这句话就是生生卡在喉咙里,叫不出来。 谁让他刚才那么糊涂,如此轻易上了宛晴这个婊子的当呢?他活该! 宛佳走出门,依旧没有听见龙炎桀说一句让她留下的话,心底一痛,脚步似乎挪不动了,不由扶着白色栏杆,紧闭双眼,深深的吸着气,什么时候?究竟是什么时候,龙炎桀会让她痛? 真荒唐! 的确,原本她就不该插在宛晴和龙炎桀之间,不该相信龙炎桀不是上世的那个龙炎桀! 他们本来就是一个人,拥有同一类心…… 李大龙跑得满头大汗,见她站在门口,似乎很难过的样子,他懊恼得想毙了自己,不由狠狠拍了一巴掌脑壳,“我真笨!” 宛佳听见声音,睁开眼睛,清澈见底的眼睛浮出几根血丝,“有解药?” 李大龙眼圈红了,咬牙忍着,点头,“大小姐……对不起,你要相信龙少……” “我相信他,他没错,他是被陷害的,你快点去给他吃解药。”宛佳打断他的话,扭头快步下楼。 李大龙也顾不她,赶紧将药递给龙炎桀,他将刀一丢,一把夺过丢进嘴里便冲了出去。 他一直冲到大门口,都没有看到她的身影,满心的酸楚蜂拥而上。 长那么大,他第一次懂得什么叫撕心裂肺的痛。 他冲着天空大吼一声,“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追出来的李大龙和一大群警卫都愣住了,面面相觑,不知所措,他们是第一次见到龙大少如此失态。 李大龙扯了扯刚巡完督军府回来的桀星,低声说,“快去劝劝大少,他被人下药了,心情不好,很虚弱。” 桀星皱了皱眉,“大少刚才说什么?什么为什么?” “哎,你就别问了,赶快把大少劝进去,再吹风病了怎么办?”李大龙可不敢靠近现在的龙少,他清楚,他叫宛佳去是大错特错,伤了大小姐就等于伤了龙少,何况,似乎大小姐真误会了。 桀星走过去,低声说,“龙大少……” “滚!你们都滚!”龙炎桀大吼,大臂一甩,一股血沫飞溅到桀星脸上,他诧异地抹了抹,一看手上全是血,再看龙炎桀脚下,一滩鲜血,大惊,“大少受伤了!” 李大龙脸色一变,赶紧叫着,“快叫军医!”几个警卫全都围了上来,龙炎桀狠狠地瞪着他们,大臂一挥,“滚开!刚才在我门前值班的警卫罚20军棍!李大龙,50!把那对贱人给我丢到大街上!” 李大龙都要哭了,“50,50,我该,大少你快进去包扎。”他和桀星急得脸都灰了,血如泉般涌了出来,定是伤到腕动脉了。 龙炎桀身子忽然摇晃一下,有些发软,几个警卫不管他生气,扛起他就飞快地往里冲,桀星死死地掐住他的流血的手腕,心急如焚。 督军府围墙拐角处,宛佳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眯上眼睛,紧紧咬着唇,眼角悄然落下两行眼泪。 “宛佳……”一声温柔的声音低唤着她。 宛佳猛睁开眼睛,徽文轩深沉地凝视着她。背后,竟然是那匹白马,它头上还戴着那圈玫瑰,红艳得好刺眼,而,它那双长长睫毛的大眼眨了眨,看着宛佳。 她低头抹掉眼泪,苦笑,“你怎么没走?” “我担心你。”大门口发生的和眼前宛佳的神情全都落在徽文轩的眼里,他心如刀绞,知道,他们之间一定发生过什么。 宛佳伸手抚摸着白马的前额,喃喃地说,“它真好……” 徽文轩看着她,意味深长地问,“是马好还是送马的人好?” 宛佳飞快地瞟了他一眼,牵过缰绳,让自己用平静的语气问道,“宴会结果如何?” “很成功,你爹赢得杜会长的青睐,我爹也说对你爹似乎有些刮目相看,他说你爹这一手商会军需处的点子尤其高。如果获得总商会会长和我爹的支持,你爹就有一半的把握了。” 宛佳表情很淡,“他……龙大少的确聪明,紧紧抓住商会。走吧,我很累了。” 徽文轩欲言又止,宛佳忽然问,“你刚才看到龙炎桀受伤了吗?他伤在哪了?” “似乎伤到动脉了。”他看着宛佳,她眉梢抖了抖,眼圈似乎红了,他的心也跟着一沉,实在忍不住问,“宛佳,你是不是和龙炎桀……” “我们什么事都没有!”宛佳立刻就打断他,“我和他就像我和你一样,合作者。”说着,她轻轻拍了拍白马脖子,声音有些哽咽,“走吧,宝贝,我们回家。” 徽文轩没有跟上去,他了解她,这刻,她不喜欢别人看到她柔弱的一面。 他凝视着她倔强的身姿,深深叹口气。 究竟是什么恨令她承受如此痛苦的折磨? 宛华忠一脸喜气,看见宛佳便笑眯眯地说,“佳儿,真成功了,杜会长答应界选时要投我一票呢。” 宛佳冷冷地看着他。 ------题外话------ 么么亲爱的emilyliu0918送俺月票,么么亲爱的luayn打赏 米有月票~米有评论票~米有呼声~米有动力~神马都米有~桑心灰常桑心 第76章:一心一世 经过这么长一段时间,宛佳渐渐理出前世遭遇的来龙去脉。 前世,就是面前这位所谓亲爹为了攀附龙家,用她做铺路石,正好龙炎桀不知何故看上自己,他们就决定了自己的命运,父亲逼着自己嫁给龙炎桀,而,这让早就盯着龙家大少奶奶位置的柳馥香和宛晴大怒,顿起杀心,那时,她身陷圈套之中,根本就不知道晋君城已经暗中和龙小蝶勾搭上,并正式提亲,她一直以为是龙炎桀为了拆散自己和晋君城而设下的局,让龙小蝶勾引晋君城,只是,她没有看透那个势力小人! 一切的一切都是这个所谓的亲爹在利益的驱使下铺下她通往死亡道路。 宛佳淡淡道,“爹,杜会长你要多拜访下,人,都是讲究利益的,多给好处才会帮您。我有点累了,先去休息,我是特意来告诉你,龙炎桀昨天受伤了,这件事……和宛晴和柳姨娘有关,恐怕您要费心处理下这件事,还不知道龙炎桀要如何暴怒呢。” 宛华忠心中莫名有些寒意,看着穿着旗袍的女儿的背影,忽然觉得,她很奇怪,尤其刚才那眼神,看着自己是那么怨恨阴寒。 宛佳将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谁都不让进,晚饭也不吃,眯着眼睛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龙炎桀的声音,他句句字字就像重击在她心上。 她晃了晃脑子,为什么自己会忘不掉! 为什么自己会心痛如绞?为什么自己听到他受伤会恨不得冲出去? 她不明白…… 第二天,天已大亮,宛佳一动不想动。 丫头们都不敢进来,静静的守在门口。 风柳急急忙忙的跑上来,手里拿着一张刚出的报纸,“青烟,小姐还没起?” 青烟点头,“刚进去了,给小姐吼出来了,我都没见过小姐发那么大火的。” 风柳犹豫地看了一眼报纸,“那怎么办?这件事岂不让小姐更加火?” 青烟疑惑地拿过报纸,惊叫,“什么?参督纳妾?这……这龙少也太夸张了吧?报纸表白倾慕之意?”采莲也抢了看,脸色也是一白,“之前我们做了那么多,柳姨娘早就对我们恨之入骨,这下还不知会怎么反击呢。” 风柳点头,“你说如果龙大少和二小姐成了这个关系,我们前面的努力岂不全白费了?” “就是啊,哼,柳姨娘这下得意了,她有了龙大少这个强大的力量做后台,还不知要蹦多高呢?”青烟算是丫头们里面最精明的了,也开始担心了。 门悄然开了,宛佳一身白衣,一张略微苍白的素脸格外平静,轻声说,“拿来。” 三个丫头对视一眼,有些犹豫。 “给我。”宛佳声音冷了冷。 采莲只好将报纸递过去,宛佳接了,“不许人进来。” 门呯的一声关上。 宛佳看着报纸上的醒目大头条,写着宛晴才貌双,令众优秀男士皆仰慕,宛晴为了各方友谊长存,甘愿献身为国家大业,则龙家为媒,邀请八方,三日后将于龙家举行盛大宴席,为参督大人隆重迎娶宛家二小姐宛晴为之妾。 在这则公告的边上是龙炎桀和江北周城军阀陈霸天的合影,陈霸天是个年逾40岁的粗犷男人,身材高大,挺着大肚子,满脸络腮胡子,和龙炎桀的俊朗形成鲜明的对比。 她的心顿时冰凉,果然是过去的龙炎桀,雷厉风行,善于利用舆论。 前世,宛晴为大,而,今世,自己没有被人逼着嫁他,他也就不需要将宛晴这样的女人立为太太。 宛佳将报纸往地上一甩,走到窗前,看着天边升起橘红色耀眼的太阳。 深深吸了口气,他,不值得自己用心。 但,现在要重新布局,龙炎桀也许要选择和自己对立,她必须有新的策略。 “进来吧。”门外三个丫头脑袋贴着门缝,好不容易听到宛佳三个字,赶紧收拾好情绪,仿若什么都没发生地鱼贯而入。 “青烟准备长途马车,风柳去通知徽少爷到幽兰社碰头,采莲帮我带上两套男装和100大洋。”宛佳淡淡的吩咐,简单地将头发全部倌起,插了一支银簪,没有戴耳环。 丫头们知道小姐要出门,立刻分头行事。 宛佳在青烟和采莲的陪同下往外走。 出了内院进了前搂大院,隐约听到哭声和叫闹声。 宛佳脚步没停直接往大门而去。 含烟急冲冲地迎面而来,一见她们,忙笑着说,“大小姐,老爷请您去前厅呢。” 宛佳停住脚步,冷冷地看着她,“你什么时候成了老爷的丫头?” 含烟被她的眼神唬住,忙收起笑容,谨慎地答道,“大家都在大厅里,老爷就随便指了奴婢来请。” “跟我没什么关系,你让开。” 含烟脸上明显的不屑,“大小姐向来体恤下人的,哪能让下人为难啊?” “掌嘴!”宛佳声音更加冷了。 风柳二话不说,上前啪啪啪啪就是四个脆响的巴掌,最近风柳的力量大增,煽得含烟人晃来晃去,一个踉跄跌倒在地,握着脸就想哭。 “你敢再吭一声,我就再赏你十个耳光!你一个二等丫头竟然敢用这种语气和大小姐说话,活腻了!”风柳厉声喝道。 含烟吓得一声不敢吭。 宛佳细细听了听,是四姑奶奶的哭声音,面色沉了沉,自己总是要面对的,尤其是现在,一定要稳住神。 她转方向向主楼走去,? 第 31 部分阅读 含烟吓得一声不敢吭。[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宛佳细细听了听,是四姑奶奶的哭声音,面色沉了沉,自己总是要面对的,尤其是现在,一定要稳住神。 她转方向向主楼走去,青烟和风柳焦急对视一眼,青烟低声说,“赶快叫沫儿来吧,好保护小姐。”风柳急忙拔腿就跑。 四姑奶奶几乎趴在地上哭天喊地的,老天爷气得脸色铁青,宛华忠也是一筹莫展。 宛晴哭得眼睛红肿,一副楚楚可怜摸样,柳馥香得意洋洋的,看到今天的报纸,一想着隆重举行迎娶礼,就算没有三媒六聘,不是正室,能这样有脸面,也总算是扬眉吐气了。 宛佳走进来,清风云淡地说,“妹妹和表哥的婚事外界是不知道的,龙炎桀要娶也很正常,我劝四姑奶奶就忍了吧,宛家不能对抗督军府的,否则灭了全族也很有可能。” 宛华忠脸色难看,宛佳一语道破他心里最纠结的事情,虽然他还没弄清昨天发生了什么事,宛晴和柳馥香被龙炎桀部下用货车拉回来时灰头土脸的,一副要死的表情,他也顾不上问,没想到一早便看到了报纸。左右平衡,自然宛晴嫁给龙炎桀是最好的事情,而,他要夺商会会长之位,也要靠龙炎桀。哪怕龙炎桀让宛晴嫁给猪狗,他都会同意的。 四姑奶奶瞪了宛佳一眼,愤恨地说,“城儿至今还躺在床上,她们就如此不要脸!老太爷,这就是宛家的规矩吗?”忽然,她猛爬起来,伸出一双留着长而锋利指甲的手冲向宛晴,嘶声力竭地叫着,“我儿子毁了,我也毁了你!你这个贱人!” 宛晴尖叫着跳起来就躲,柳馥香忽然冲上来狠狠地抓住四姑奶奶的头发,往后一拉,四姑奶奶痛得叫起来,柳馥香飞快地往她嘴里丢进什么东西,四姑奶奶喉咙滚动一下,惊愕地看着阴笑的柳馥香,“你……”她忽然猛抓喉咙,喉间顿时火烧火燎的,再也发不出一声,惊恐万状地拼命抓着。 宛华忠大惊,怒喝,“柳馥香,你给我妹妹吃了什么!” 柳馥香搂着受惊的宛晴,哼了一声,“我哪有给她吃什么,倒是她疯了吧?居然想毁了晴儿的容,那岂不是要逼我们死在龙炎桀的枪口下吗?我不过让她闭嘴而已!” “你这个毒妇!”宛华忠气得脸色铁青。 “噗……”老太爷忽然一口鲜血喷将出来,人软软地滑下雕花木椅,众人惊叫起来,忙扶着抬着。 宛华忠怒了,“张成,张成快叫大夫。”他一指柳姨娘和宛晴,“你们都滚!滚出去!我们宛家的脸都被你们一对贱人丢尽了!” 柳馥香搂着宛晴,瞟了一眼老太爷,露出一抹阴毒的笑。 一屋子炸开了锅,全乱了套。 宛佳皱了皱眉,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对青烟说,“你找时间悄悄的看看老太爷的身体,他的眼圈怎么那么黑,脸色还发灰,很不正常。”青烟点头。 宛佳懒得再去管这些人,丢下满屋子的乱,转身走了。 徽文轩看着脸色有些不好的宛佳,心底也是沉重,他也看到今天的报纸,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而且是一夜之间。就算宛佳不找他,他也会去看看宛佳。 “你不是说苏城有两处铺面很好吗?我们今天就去。”宛佳换好男装走了出来。 徽文轩笑笑,想也不想柔声道,“好。” “风柳你乘机去趟遥水,帮我看看服装厂近况如何,另外让你哥哥加大量收茶,我们马上准备开分店。”宛佳吩咐着,风柳应着,担心地看着她。 宛佳知道她想什么,轻轻一笑,“我没事,你放心,明天晚上我们在幽兰社碰头一起回宛家。”风柳无法,只好点头。 宛佳坐在马车上,看着窗外一晃而过的江南美景,她忽然有种要逃离这一切的冲动。 “宛佳……我知道你很难过,可,龙炎桀可能有他的苦衷。”徽文轩昨天打听了,督军府对后楼发生的事情没有透露出一点风声,他不了解究竟宛佳进去救龙炎桀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看她和龙炎桀的神情,加上今天早上的报纸,他似乎猜到了。 宛佳脸上没有丝毫情愫,平静如水,似乎,龙炎桀这个人与她无关。 徽文轩看着她的侧脸,贴了硅胶模的脸,看不出她的脸色,可镜片低下可看到她眼睛有几条血丝。 他忍不住握住她冰凉的小手,低声说,“宛佳,你也是人,心里难过不要努力扛着。” 他的话触动了宛佳费了好大的劲埋下的酸透了的心弦,一下眼圈红了,大眼缓缓的漫上一层薄薄的水雾。 徽文轩心痛不已,轻轻的将她的脸拨过来,让她面对着自己,将她的茶色眼睛摘下,她一双大眼再也承载不了晶莹的泪水,潸然落下。 徽文轩心底如被尖锥狠狠戳一般,忍不住抬手轻轻拂去她冰凉小脸上的泪珠,柔声说,“你放心,你身边还有我,不管你如何抉择,遇到多大风雨,我都会在你身边默默守候。” 宛佳心一酸,怔怔地看着他,喃喃地仿若自言自语,“为什么……” 他深吸口气,更加柔声,“不为什么,就为自己的心。想哭,就哭出来。你这个样子,让我心痛。” 宛佳眼泪更是像断了线的珍珠,不停的落下,哽咽地问,“为什么对我那么好?我有什么值得你对我那么好?” 龙炎桀,你又是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现在又为什么要娶妾?男人难道都是这样的吗? 徽文轩笑了,双手捧着她的脸,低声说,“因为你是那样好,淡若幽兰,清若雏菊,坚如松柏,这样的女子问世间那个男子不会深深的爱慕,不会视你若珍宝?我只恨,认识你……太晚,更恨我不够像龙炎桀那样不顾一切,以致让事情变成了今天的摸样。” 宛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徽文轩情不自禁地将她往怀里一带,轻轻的拥着她,“什么都不要想,不要有负担,我还是和以前一样,不会给你一点压力,只会助你高飞,哪怕我们做一辈子的朋友,一辈子的生意伙伴,一辈子能相对而望,对我,足以。” 宛佳倚靠着他的火热的胸膛,控制不住的哭了出来。 徽文轩轻轻的拍着她的背,柔声地说,“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抱歉……文轩……我真的很抱歉……”宛佳边哭边低喃着。 徽文轩心头一痛,更加柔了声,“不用对我说抱歉,我懂。” ** “大少,你总得吃点东西啊,您流了那么多血,大夫都说您怒火攻心,最容易出大事了。”李大龙端着药碗,急得满头汗,后面警卫端着吃的,也是一脸的焦急。 龙炎桀一声不吭,立在落地大窗边,背剪着手,凝视着已经升起的太阳。 脑海里全是和她一起看日出的场景,才过一天,这一切全成了泡影。 是不是自己逼得她太紧了? 桀星走了进来,看了一眼李大龙,还没等他说话,龙炎桀猛然转身,一夜之间,他的脸上长满了胡子,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布满血丝。 “出去!”他低哑的声音说道。 桀星对李大龙使个眼色,李大龙和警卫将药和吃的放在桌子上边退了出去。 “怎么样?”龙炎桀看着桀星。 桀星点了点头,“属下查过了,柳馥香的确有个日本血统的表哥,她之前帮木村利用宛家的药铺,从国外进过一大批违禁药品,一批运往北方,其中一部分鸦片则通过常家流入到丽都城暗藏的烟馆里。还有,前几天三船药在江南境内被宁军抢夺的事情,也查出来了,是青帮二堂主干的,他伙同宁军一起,而这批物质也到了宁军手里,我已经秘密将二堂主抓起来了,与柳馥香有没有关系,还没有证据,审讯后,不怕他不说!” 龙炎桀剑眉紧蹙,“木村,哼,一条泥鳅想翻出大浪?太小瞧我龙炎桀了!记得宴请宾客中要将这个木村一起请到。另外,一定要严守药品被抢的消息,宛佳……会担心的,也会造成不必要的恐慌,这个敏感时候无须节外生枝。” 桀星点头,他犹豫片刻,说,“纳妾的事情,真不向宛佳解释下吗?宛佳会误会的……” 龙炎桀摇摇头,苦笑,“不能透露半点风声,而且……她得自己看清她的心,逼得越紧她跑得越快,你不是也很清楚吗?要不是你今天将宛佳过去在家里的事情告诉我,我还真想不到柳馥香和她有那么深的过节,也难以想象宛家的大小姐受过那么多苦,所以,我要先替她铲除障碍。[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桀星看着他,深吸了口气,“好吧,她会明白的。” “对了,昨天宛佳说宛晴是晋君城的未婚妻是真的?” 桀星好笑地哼了两声,“晋君城听说被人打了,还被阉割了,以后还能不能做男人还不知道,不知谁下那么狠的毒手,不过现在想起来,除了柳馥香那么恨他就没第二个人了,这个女人还真够阴毒的。” 龙炎桀奇怪地问,“晋君城不是和宛佳定的娃娃亲,怎么又和宛晴搅上了。” 桀星不屑地说,“听我妹妹说是柳馥香使了计要陷害宛佳,岂知被宛佳识破,便将计就计,让恶人作茧自缚。对了,就是她被蛇围攻的那天,只是,宛家上下严令消息传出,暗地里将两人婚事定下,以作了结,宛佳也严令那丫头们不准提及。我真没想到柳馥香那个贱女人居然如此蛇蝎心肠,一计不成,居然让宛晴下药,意图将她不洁之身嫁祸大少,太不要脸了!”他越说越气愤。 “啪!”一声巨响,龙炎桀身边的一个玻璃茶几碎了,拳头顿时鲜血直流,桀星大骇,边叫着“快来人,叫军医。”便扯了一条毛巾将他流血的手掌包上。 龙炎桀一挥手,挡开他,任由血流到手臂上,瞬间染红了雪白的衣袖,愤怒地低吼,“混蛋!我真是混蛋!我居然骂宛佳是混蛋!我才是天下第一大混蛋!你说,宛佳这些事为什么不和我说?和你说也行啊!她就一个人扛着,所有的苦一个人背着!难怪她看到我……会误会了,她那么心痛,那么愤怒,桀星!你也是混蛋!为什么不早说?起码我会警惕,不会喝贱人的酒,不会和她罗嗦,当时我就会一枪毙了她!” 桀星浓眉拧得紧紧的,他也怒了,不管你是什么参督,对着龙炎桀也吼着,“我是混蛋!和你一样混蛋透顶!可是,我不管他娘的谁,只要女人我都不近身,你呢?当众搂着别人跳舞,当时我就想揍你!你没看见宛佳那时的眼神,那么冷,她生气,为什么生气?你用脑好好想想!我真混蛋!你更混蛋!我早想骂你了!” 李大龙带着军医进来一看,吓傻了,两个个头差不多高大的男人就像一对雄狮张着全身的毛对峙着。 军医眼尖,看见地上滴着血,赶紧先过来帮龙炎桀包扎,这次他没吭声,任由军医包着。 “宛佳今天怎么样了?”龙炎桀忽然问道。 李大龙和桀星对视一眼,李大龙支支吾吾的,桀星沉了声说,“她去苏城了,和徽文轩一起去的。” “什么?”龙炎桀冷扫他们一眼,厉喝,“不是让你们好好保护她吗?人走了都不知道?” “是保护又不是禁锢,她和徽文轩去苏城,我们不敢拦啊,而且大少您不是说不让她知道吗?”李大龙分辨。 “我记得你50军棍还没打!”龙炎桀眼睛一瞪。 李大龙赶紧扭头就跑,“我这就去讨打。” “报纸登出那样的广告,柳馥香肯定是得意忘形了,估计顾不上宛佳了,如果我们做得太明显,会引起她们的怀疑。”桀星的话让龙炎桀冷静下来。 龙炎桀沉吟片刻,道,“你出去吧,我一个人静一静。记住,宛佳一回来,立刻报告。” 桀星看了一眼已经凉了药和饭菜,“大少,您还是将药吃了,再吃些饭。您都一整天没吃饭了,昨天流了那么多血……” “都撤下去,我不想吃!”龙炎桀挥了挥手,依旧站在窗前,看着已经升到头顶的太阳。 桀星无奈,只好让警卫将东西撤下去。 ** 两天后,宛佳和徽文轩回到丽都天已经暗了下来,天色不是很好,乌云密布,像是要有大雨。 两人刚到宛家大门,便已经看到到处披红挂彩的,一片喜庆。 风柳皱着眉头说,“做个妾还要弄得如此大张旗鼓,好像很得脸似的。” 宛佳面无表情,一句话没说,径直往里走。 “哎呀,大小姐,你可吓死奴才啦,找了你一天一夜了,您那些丫头就一句话,说你散心去了,奴才还担心大小姐出了什么事。”张成看到宛佳大喜,忙迎了上来。 宛佳停住脚步,“有事?” “家里办喜事,现银不够了,需要再支取些,柳姨娘闹了一天了,非得弄个十台二十箱,老爷都被她搅得烦透了,可老爷心里是不愿意让柳姨娘那么得意的,又怕龙大少嫌面子上过不去,就想找大小姐商量。” 宛佳淡淡地说,“我很累,就不过去见父亲了,你就回老爷,说既然参督公告是妾,自然不能越过妾的规矩去,否则龙家会认为我们不懂规矩了,我记得六太姨娘家也是富裕之家,她当初嫁过来是什么嫁妆就照着配就行了,这个管家比我懂,你就多费心吧,回头把账目我过下眼就行了。我先回去了。” 张成点了点头,笑着说,“好,就按大小姐的意思办。”其实是宛华忠怕宛佳不高兴,才一定要宛佳说了算,张成也是佩服,大小姐小小年纪思虑周到,也不带个人情绪,公正得让人无话可说。 宛佳又是晚饭没吃,命丫头不准的打扰,关门躺下了。 直到天全黑了下来,窗户外面没有一丝星光,暗沉的天空划过一条银龙,一阵沉闷的雷声由远至近的轰隆隆的滚来,天下起了雨。 宛佳实在躺不住了,点了灯,立在窗边静静的看着外面的夜雨,听着那滴答的声音,仿佛述说着一个又一个过去的故事…… 两天了,龙炎桀的伤不知如何?明天一天亮宛晴就要去督军府了。 她不由苦笑,自己怎么就变成这样? 忽闻楼下一阵脚步声,丫头们刚低喊声音便被遏止,她一惊,刚转身,门呯的一声被狠狠地踢开。 宛佳惊愕地盯着门口如神祗般立着的高大身影,身上被雨淋湿了,而且,他的脸那么苍白,带着从来没有过的憔悴和愤怒死死地盯着自己。 他只穿着一套白色缎面对襟上衣裤,被雨湿的单薄绸缎贴着他的身子,第一次,她竟然感觉他竟然也会如此萧瑟单薄……让她看着心痛。 宛佳的眼圈顿时湿润了,水光在眼圈晃动,她咬牙,就是不让它落下。 龙炎桀本是黯淡的眸豁然一亮,她是因为自己哭了吗?这个倔强得像头牛的女孩哭了吗?他心底狂喜,鼻腔也涌上一抹酸楚,深邃的眼眸也悄然红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哪里还像龙炎桀?可他顾不了那么多,满眼里只有这个女孩,满心只有一句话,你不能误会我! 宛佳忽然想起,目光飞快地移下看他两手,左手露出一截白色紧裹的纱布,心里一抽,不由冲口而出,“伤得重吗?” 龙炎桀紧闭的薄唇微微动着,嘶哑低沉的声音艰难地吐出一句话,“你是关心我的,对吗?你心里不是没有我的是吗?” 宛佳低垂的眼帘终于挡不住凝聚起来的泪水,悄然滴落在地,无声弹起碎成无数小水珠。 龙炎桀目光一直盯着她的脸,一秒不移,自然看到地上两滴小小的水点。 他再也忍不住,大步上前,大掌一把握住她削尖的肩膀,几乎将单薄的她拎起来,低而用尽全力地吼了一声,“抬头!看着我!” 宛佳就是不抬头,任凭那双灼热得可以融化她的墨瞳,她害怕一旦抬头,极有可能再也扛不住而缴械投降,极力控制着自己狂乱的心。她已经感觉到面前这个男人疯了,极度的疯了!已经不受控制的疯了! 龙炎桀盯着她的头顶,心里又酸又痛又愤怒。 她还在抗拒吗?自己不顾一切的冲了过来,丢掉堂堂七省军参督的身份,不顾堂堂七尺男儿的面子,不顾她狠狠的伤害自己,不顾下属看待自己的目光,就这样抛开一切不顾一切的来了。 她居然还要抗拒! “不抬头别怪我!”龙炎桀咬牙切齿地说。 宛佳深吸了口气,缓缓抬眼,之前的慌乱、心痛、复杂全都消失,已经是那双清透见底的纯却冷得疏离的眸。 “龙炎桀,你别以为是个参督,拥有七省十个师的军队,但,你不可能拥有我一个小小的女子。”她轻灵的声音却仿若一把利剑狠狠地隔了龙炎桀心里。 他手掌不由用力一捏,额边青筋劲爆,牙槽恨咬。宛佳痛得浑身飚冷汗,柳眉微蹙。 一脸倔强,声音更冷了,“你为什么盯着我不放,为什么一定选择我做你的陪衬!宛晴那么喜欢你,你完全可以去找喜欢你的人,她会奉承你,会感谢你对她的好……” 话音没落,人已经被抓着胳膊,粗暴地往外拽。 “你要干什么!放手!”胳膊的痛让宛佳有些惊愕,他现在的样子比前世那晚还要愤怒。 楼下一大群荷枪实弹的警卫挡着丫头们,众人见到宛佳几乎被龙炎桀拖着下了楼梯,支撑着出来的灵芯和桀星脸色皆一变,两人同时出手就要来抢人。 龙炎桀飞起一脚,两人同时被狠狠踢飞出去,他瞪着一双发红的眼睛怒吼,“谁也不准跟着!否则,格杀勿论!就连她我也会杀了!不信试试!”他一把将宛佳甩在面前,宛佳心底一痛,看了一眼抓在自己手臂上的大掌,纱布沁出鲜红的血迹,她不由的也怒了,这个人怎么那么疯狂?连他自己的命都不顾了吗? 她迅速扫了一眼面如死灰的丫头们,沉声道,“不准跟着!否则,你们都给我滚出宛家!” 龙炎桀不再说话,直接拖着她,冒着雨冲出大门,抱着她一起飞身上马,飞快地一起消失在雨夜中。 骏马如箭一般极速穿梭在雨中,雨点像刀一样打得宛佳脸上,眼睛都无法睁不开。她被龙炎桀宽大的胸怀紧紧的拥着一动也不能动。 “开门!”眼看到了北门,龙炎桀大吼一声,守门军官一听龙炎桀的声音,感觉赶紧打开门,骏马带人就在门开启的霎那穿将出去。 一直到了那座山顶,宛佳的似乎已经失去了力气,龙炎桀索性将她打横抱起,直冲平台。 将她往地上一放,雨越下越大,忽然,一记闪电,巨大的雷声几乎就在耳边炸响。 惊得宛佳跳了起来,情不自禁地猛扑进龙炎桀的怀里,他猛一把紧紧的拥住她,百感交集。 “你走了2天,2天啊!这两天我满脑子都是你的身影,我吃不下睡不着,你知道心里想着一个人,她却不知身在何方的感觉多么揪心!你太狠心了!”龙炎桀勾起她的小脸,用额头顶着她的额头,挡着雨水,冰凉的水间是两人炙热的呼吸,宛佳几乎要投降了,几乎控制不住自己剧烈的心跳,真的很想抱着他有力的腰肢,不再放手。 可是,她害怕,害怕自己像前世一样,那么深爱一个男人,却被狠狠的背叛甚至惨绝人寰地丢了命。 她害怕那种心比断肢还剧烈的痛。 “跟我无关。”她低喃的声音,几乎从喉咙发出像蚊子一样的声音,龙炎桀却整个身子一颤。 缓缓松开手臂,宛佳无力地往后退了两步,黑夜里几乎看不到对方,只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感觉到对方的心跳。 “你还记得那天我们对着太阳打赌吗?怎么?你认输了吗?你害怕靠近我,因为你已经爱上我了对吗?”龙炎桀冷声一字一句地说。 “你不是决定娶我妹妹了吗?我应该叫你一声妹夫!”宛佳幽幽地说道。 “很好,妹夫!我娶她?你同意?”龙炎桀愤怒了。 “我当然同意。”她不敢再面对龙炎桀,猛然转身,对着空旷的山谷大喊,“我同意!” 龙炎桀心痛如绞,咬牙问,“你真的不心痛?” 宛佳咬牙,一转身甩头,眼泪合着雨水落在唇瓣里,又涩又咸,她冲着龙炎桀大吼:“对!我不心痛!一点也不!” 龙炎桀听出她带着哭声,心里又酸又无奈,“可我心痛……” 宛佳浑身冷得发抖,精神快崩溃了,努力稳住自己的情绪,放缓声调,“龙炎桀,宛晴很配你,我今天已经帮她安排了嫁妆,你还可以娶个大家闺秀做正室,你的生活会越来越幸福美满,你放手吧……” 猛然间,龙炎桀大步上前,将她揽入怀中,狠狠地吸住她发抖的唇,她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身子一空,龙炎桀竟然抱着她跳下山崖! 宛佳大脑嗡地一下,一片空白,他是要抱着自己一起死吗? 急速坠落落空的感觉,反而让她放松下来,索性眯上眼睛,任由他吻着,这一刻什么都不怕了,反正是最后一刻了,她忽然紧紧搂着他的脖子,激烈的回应着,龙炎桀吻得更加发狠,两人根本不管自己正急速下坠,仿若天地间只剩下他们,用撕咬的吻释放他们心痛的纠葛。 死与生根本不重要了…… 呯的一声巨响,两人重重地跌入冰冷的寒潭,溅起一米高的水花,宛佳大惊,睁开眼睛,满眼都是黑漆漆一片,两人依旧相拥相吻着往水底迅速沉了下去…… 前世的那夜,冰凉刺骨的水包围着自己,频死的恐惧包围着她,能感觉到十指被刀割断的撕心裂肺的痛,从那次后,她害怕水,恐惧被水包围的感觉,那种绝望无助面对死亡的感觉,让她永生难忘…… 正当几乎没有了空气,被龙炎桀猛然往上一拖,人一下浮出水面,她拼命地大口呼吸着空气,被龙炎桀拖上了岸,大臂一甩,将她丢到了全是水的草地上。 龙炎桀冲着她大吼,“你任性,我包容你,你要强,我配合你,你固执,我宠着你,你冷如冰,我用尽心思融化你,但是,不代表你可以任意妄为,甚至帮我安排女人!你轻贱我的感情,无视我的付出!让我心痛让我恨不得撕了你、吞了你、让你无处可逃!你呢?你自己都不敢正视你的感情!你骗得了天下人,你骗不了我!骗不了你的心!如果你还不够清醒,我可以将你再丢下去,好好洗洗大脑!直到你清醒了,如果你再说你无所谓,要我从你身边走开,我定会如你愿!从此,你我再不相见!我也滚出江南,再不踏足这块土地!” “哇……”宛佳忽然大哭起来,压抑在心头的痛和悲楚如同山崩地裂般释放出来。 她使尽全身的力气爬起来,冲着龙炎桀哭喊着,“对,我不爱你,一点不爱!永远不会爱,因为,我恨你,必须恨你!从上一世就恨你!我恨一切伤害过我的人,恨背叛我的人!我发过誓,要将害我人一个个挫骨扬灰!要建起一座座炼狱将他们丢进去煎烤几生几世,永不得超生!你!龙炎桀,告诉你,你也是其中之一,我注定会伤害你,注定会毁掉宛家,毁掉害过我的人!你懂吗?你这个大笨蛋!你是天下第一的大笨蛋!你为什么?为什么要来招惹我!要闯进我心里,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让我无处可逃!让我心软!让我在恨与爱之间如此痛苦的徘徊,让我比死还痛苦?我会伤害你的,会让我们都痛不欲生的!你走!滚出江南!我永远不要再见你!” 龙炎桀哑然,看着哭得一塌糊涂的她,说不出的心痛又无比惊喜。 他大步上前,轻轻地扶住她发抖的双肩,逼着她抬头面对着自己,黑暗中也能感觉到他那双发亮的眸闪着无比灼热的目光,低哑地说,“我也让你痛苦了对吗?你也是爱我的对吗?我的感觉没有欺骗我,对吗?” 宛佳哭着摇头,一句话说不出来,好半响,呜咽低低的说,“你说得不对,你不是要走吗?快走!可……我骗不了自己的心,听见你对着空气大喊那三声为什么时我的心已经碎了,我害怕心碎,这种感觉我真的好害怕,害怕再次背叛,我输了……” 一双滚烫的唇猛然含住她冰凉颤抖的唇,从来没有感受过他唇舌如此柔缓的辗转交缠,失而复得的狂喜,让他不敢不舍用多一点力气,可又不想放开怀里的柔软,小心翼翼的抚弄着她的丁香小舌。 此刻的温暖包裹着她冰凉的身躯,仿若什么都不重要看了,只有此刻如梦如欢的氤氲,让她沉迷…… 知道耳边传来他充满柔情的低喃,“佳儿……对不起,是我错了,我让你哭了,让你心碎了……” 宛佳将头深深的埋在他怀里,嘤嘤地哭着,一句话说不出来,身子不住颤抖。 好半响,她低声说了一句,“我以为你要和我同归于尽。” 龙炎桀心痛地将她打横抱起,柔声说,“执拗的小傻瓜,我不舍得……” 第77章:一生只会爱一个 督军府的人惊愕地看着龙大少拥着怀里的小人儿水淋淋的骑着马飞驰而来,抱着怀里的人直接冲进他住的小楼。 龙炎桀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床前,宛佳已经冻得全身发抖,他抓起床上的被子将她紧紧裹上,对跟进来的几个警卫急急地吩咐,“快烧热水,再煮碗姜糖水来,派人去宛家把大小姐的贴身丫头叫来。” 警卫立刻分头行事。 宛佳看着他一脸的焦急,心头一暖,柔声说,“你也都湿透了,快去换衣服,会病的。” 龙炎桀坐下将她连被子一起抱在怀里,看着她冻得小唇发紫,心痛地轻轻拂过她的唇瓣,俯下身子想将她脸上黏着的一点脏东西弄掉,宛佳以为他要吻自己,忙撇开脸,脸顿时羞红,低声说,“屋里有人。” 龙炎桀笑了,“当他们透明的。” 宛佳娇喃地瞪了他一眼,惊觉眼前一片血红,惊叫,“你又流血了!”挣出手臂轻轻握着他包扎着纱布的手腕,湿透的纱布带着血水流在他的手臂上,整条袖子几乎都是粉红色的。 宛佳鼻子一酸,抱着他的手臂,眼泪唰地流了下来。 龙炎桀忍俊不禁,一向倔强得像头老牛的她居然哭起来简直刹不住,他又好笑又心痛地捧着她的脸,柔声道,“你是不是把几年的眼泪都放在这天哭了,不过,你哭起来好美好美,美得让人怦然心动。” 宛佳忍不住扑哧一笑,同时眼泪跟着扑簌簌继续掉。浓密而飞翘的睫毛抖动着,眼泪一串串像珍珠似的顺着如玉的面颊滑落,惹得龙炎桀满心的潮汐般蜂涌而上。看着往日倔强得从不愿意示弱的她,此刻将全部的柔情毫无保留地展现在自己面前,他墨玉般的眸瞳中满是翻涌闪烁着激动的光辉。 终是按耐不住,顾不上背后站着几个殷切期盼看到某种场景出现的警卫,俯身吻上珍珠般的泪珠,低喃,“你的眼泪真甜,甜到我心底了。” 呃……背后传来一声打嗝声……实在是被呛到了,龙少太强大了,连情话都能让七尺男儿浑身汗毛孔立正。 打嗝的士兵吓得脸色惨白,赶紧自动消失,其他的想走,又不舍。 宛佳赶紧拍他,“警卫看着呢。” “他们看着也当没看见,否则眼珠都没有了。”龙炎桀吻着她冰凉的小脸,唇下的触觉湿滑柔腻,忍不住就滑向诱人的殷桃小唇,宛佳想躲,可脸被人捧在手里,动不了,想说话,唇瓣早被人含在嘴里,被贪婪的男人像吃美味一样吸吮着,一声发不出。 警卫全都石化,机械转身,集体飘了出去,虽然很想看,可眼珠子还是比较重要。 宛佳被他吻得晕头转向,鼻腔一股刺激冲上来,实在忍不住,奋力避开他滚烫的唇,猛然打了个喷嚏。 龙炎桀猛惊醒,“对不起,忘了你全身还湿着。”他扭头一看,一个人没有,冲着门大喊,“警卫!都死去哪了?姜汤呢?热水烧好没有?丫头过来没有?李大龙滚进来!” 门呯的被挤开,李大龙和警卫门堵在门口个个都想先进来,结果三个大个就将门塞住了。 “大少,我在我在我在……”李大龙挥着大臂,生怕他看不见。 “大少,姜汤早就煮好了,凉了,正在热,马上到。”塞门的警卫扯着嗓门叫着。 “热水烧好了,还加了花瓣,丫头们都到了。”一个警卫在两人中间露出一颗脑袋也叫着。后面无数颗脑袋晃动着,争先恐后要看大少温馨一幕。 噗嗤一声,宛佳忍不住笑了。 龙炎桀看着她笑了,也跟着笑了,冲着门口笑骂着,“这群狗崽子一直吃素,都憋不住了吧!看来要开点荤给你们吃了,没见过怎么着?那么激动。” “参督英明!”齐声响亮地答道。 宛佳更是忍不住大笑,“这都是你训练出来的。” 龙炎桀哈哈笑着,站起来,指了指他们,“都给我让开,让丫头们进来服侍,敢偷窥我的佳儿,不想要脑袋了!” 门框里的两个大男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解开高难度纠缠姿势让开门口,一群警卫都乐呵呵地让开一条道,十几双眼睛目光炯炯地看着三个相比之下无比小巧玲珑的丫头。 青烟、风柳、采莲三人头一次被俊朗的军人们夹道欢迎,个个脸羞得红红的,端着姜汤和衣服鱼贯而入。 龙炎桀看着她喝掉热热的姜汤,脸色渐渐有些缓和,泛起一抹淡淡粉红,唇色也回复粉色,这才放下心,“赶快换身干衣服。”已经有警卫抱着一床新缎面被子,床单枕头放在一边,又溜了出去。 丫头和宛佳对视一眼,这个龙炎桀怎么还杵着? 青烟实在忍不住,转身故作冷面地对龙炎桀说,“我说龙大少,您还不出去,我们怎么给大小姐换衣服?人家还是没出阁的闺女。” 龙炎桀剑眉一挑,他还没被下人这样说过,“咦,你训练出来的丫头和你有得一拼啊,胆子大得很啊,竟然敢这样和我说话。” “有其主必有其仆,我的这群姐妹可不是好惹的哦。”宛佳得意地晃了晃头。 青烟她们几个也笑了。 风柳笑着推他,“我们这群丫头啊,就是仗着主人的势,龙少要不想小姐病了,您就快请吧。” 龙炎桀忙点头,“我太舍不得了,我这就出去,在门口等着,换好就去沐浴啊。” 采莲笑着扶着宛佳下床,换掉湿衣服,“小姐你可让想让我们几个丫头多活几年啊?快被你们吓得魂飞魄散了。” 风柳接口,“没想到凶神恶煞的龙参督转眼就变成柔情似水了,小姐真是厉害。” “小姐不厉害还有谁厉害啊,不出面就将府里炸了锅,我看今晚啊,有人夜不能寐了。”青烟倒了一碗姜糖水,取了一颗药丸子递过来给宛佳。 宛佳一句嘴都插不上,索性不说话,接过碗将药吃了,猛想起,“快让炎桀也吃药。” “嗬……”采莲笑着声调一样,“好亲密的称呼。” “死妮子,居然敢嘲笑你家小姐!”宛佳脸顿红了,佯怒地要拧采莲的脸,采莲笑着跑去开门,冲着门外喊,“龙大少,我家小姐叫着炎桀,来吃药啦。” 宛佳又气又好笑,笑骂着,“死妮子,回去不赏你家法,不知轻重了!” 龙炎桀大步进来,一看屋里笑成一团的丫头们,他也笑了,“不怕,你家小姐罚你们,我赏,重赏。” 宛佳瞪了他一眼,“你收买我的丫头?休想。”她一看龙炎桀还是一身湿衣裳,惊呼着,“你这个人是怎么回事?还不快换衣服?病了怎么好?” 龙炎桀扯住她的手往怀里一拽,低声笑说,“关心我?” 三个丫头迅速转身各自忙着各自的假装不见,宛佳又羞又脑,伸手捶他的胸,咬牙低声说,“再不换衣服,我恼了!” 龙炎桀忽然吻了一下她的脸蛋,“别恼,马上去。”看着她第一次如此娇羞可人的摸样,心情大好,笑着一边走出去,一边说,“丫头们快将你家小姐送到隔壁,浴室在边上,我换好衣服就来。” 三个丫头愕然,眼睛飘向怒瞪着眼睛的宛佳,小姐沐浴他来…… 宛佳无奈地摇了摇头,咬牙切齿地瞪着三个丫头们,“你们想冻死我吗?” 三个丫头一脸精彩,思绪各自乱飞,拥着宛佳走出门,警卫早被龙炎桀轰散,就剩下李大龙站在门口带着两个守门的,一脸他标志性狗腿笑容。 宛佳这才发现,刚才那个房间不是龙炎桀原来的房间,李大龙很醒目地笑着说,“龙少换了房间,嫌那间房……” 宛佳顿时明白,打断他,“知道了。” 李大龙嘿嘿一笑,指着第二间房,“这件是龙少的更衣室,边上便是浴室了。”将她们引到隔壁第三间房,推开门里 第 32 部分阅读 宛佳顿时明白,打断他,“知道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李大龙嘿嘿一笑,指着第二间房,“这件是龙少的更衣室,边上便是浴室了。”将她们引到隔壁第三间房,推开门里面是非常大的浴室,中间是个大大的圆浴缸,周边垂落淡蓝的纱幔,满屋子弥漫着一阵好闻的香味,有点龙炎桀身上的味道。 李大龙笑着说,“大小姐看看还需要什么,尽管吩咐。” 风柳去试试水池的水温,走到池边,便惊讶地叫着,“天啊,那么多花瓣。” 其他两人和宛佳也走过去一看,满池子全是各种各样的花瓣,满满的,四个人面面相觑,这也太多了吧?洗完也该满身子都是花瓣泥了?还不得重洗一遍? 李大龙搔了搔脑袋,“我们都是大老粗,听说贵族小姐都洗花瓣浴,都不知道要放多少,所以,嘿嘿,把准备明天用的花瓣全都倒进去了。”他说完,猛然醒悟,赶紧瞟了一眼宛佳。 他的话让四人脸色都变了变,着花瓣是明天迎娶宛晴用的?她们都沉浸在欣喜中了,都忘了明天的那一茬。 宛佳很快恢复平静,淡淡的笑笑,“你们是好心,没事,出去吧。” “小姐……”风柳担心地看着她的脸色,公告都出去了,哪能一个晚上就取消的。 宛佳心里漾起涟漪,心被狠狠刺了下,生痛,她几乎都忘了明天是龙炎桀娶妾的日子,可她面上没有一丝表露,淡淡地说,“快把花瓣捞起来,我下去洗还真的洗花泥了。” 三个丫头赶紧就忙碌起来,生怕让小姐闲下来胡思乱想。 门口响起敲门声,风柳过去拉开一条缝,龙炎桀小声地问,“正在洗澡?” 风柳警惕地盯着他,手紧紧拉住门,“你想干什么?” 龙炎桀挑了挑眉,调高声调,“让开,我要进去。”风柳脸色都白了,可,龙炎桀她要怎么拦? 宛佳一愣,赶紧往水里缩,警惕地瞪着门口。 采莲和青烟吓坏了,赶紧扯衣服和毛巾,“小姐快穿衣服吧,要不真闯进来了怎么办?” 宛佳忽静下心来,暗笑自己怎么也会紧张,他是不会进来的,她给三个丫头递了个安慰的笑,低声对青烟说了句。 青烟满脸疑狐走到门口,清了清嗓子,一副冷冷的样子,“督军请进。” 龙炎桀一怔,看着这个表情眼眉有几分像宛佳的丫头,心里打了几道弯,宛佳这丫头鬼精,说不定设计什么等他往里钻呢。 他哈哈一笑,“我在门口等着。” 门关上,丫头们都伸舌头,青烟说,“可吓死了。” 宛佳用手轻轻的将花瓣扑在自己的身上,淡淡地说,“作为军人,谨慎小心已经成了习惯了。” 宛佳一头长发湿漉漉的走出来,走廊上已经没有警卫,一眼便看见龙炎桀穿着一身家常纯棉对襟唐装衣裤,依旧掩盖不住他的英气,又多了三分儒雅,倒像寻常富贵少爷。 龙炎桀凝视着和自己一样雪白袄裤的宛佳,满头黑发垂落在背后,素颜如玉,宛若一朵初初腚放洁白无暇的荷花,他缓缓上前,伸出手掌。 宛佳看着他那只长着茧的大手,仿若江山社稷尽在掌中,她之前想到明天的事情有些难过的心便霍然开朗了。应该相信他,如果他真是要娶宛晴,那他根本不必连夜闯入宛家,不顾一切的将自己带走,甚至抱着她一起跳崖,单凭这份让她看到的决心,她就该相信他。 她淡淡一笑,将手放进他的掌中。 龙炎桀牵着她的手,走进房间,将门一关,三个丫头被关在门外,可,小姐没有吩咐,她们也不能贸然闯入,只好呆在外面守着。 房间是个套间,外面是个很大的厅,厅里的陈设是西式的,地上铺着深蓝色的羊毛地毯,正中间织着一簇逼真的粉色牡丹花,白色的真皮沙发围着牡丹花摆了半圈,中间是个纯白椭圆型茶几,摆着两个冒着热气的炖盅。 龙炎桀将她拉着坐在沙发上,捧起炖盅递给她,“快吃,我让厨子特意做的,生姜可能有些辣,不过驱寒,还加了虫草、当归、灵芝,你太瘦了,需要好好补补。” 宛佳笑着接过,“嫌我瘦了?” “哪有,我喜欢。”龙炎桀刮了刮她的翘鼻,“你这张嘴总是不饶人。”两人相视一笑,一切都尽在不言中。 宛佳的确觉得饿了,连汤带渣的都吃完了,却看着他捧着炖盅看着自己。 “你干嘛不吃?”宛佳被他看得不好意,低下头,用手抚弄着头发。 “你眯上眼睛。”龙炎桀放下炖盅,笑着看她。 宛佳看着他疑狐地挑了挑眉,“你想干什么?” “你快眯上,要不我立刻把你抱床上去。”龙炎桀带笑瞪着眼睛。 宛佳脸一红,赶紧闭上,“不准乱来,否则后果自负!” 龙炎桀笑着说,“你的后果自负我是领教了,不准睁开眼睛,否则,真的后果自负哦。” 宛佳眯着眼睛笑意更深了,她听见龙炎桀悄悄站了起来,感觉房间里的灯灭了,心猛然一跳,他要干什么?可她不敢睁开眼睛,这个人可是说到做到的,竖着耳朵感受着空间里的他身上的气味,听见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不由勾唇轻笑,她无法想象得到这样一个叱咤疆场却心细如发的男人会弄出什么花样。 忽然,她闻道了香烛的味道,而且是水果香味,已经感觉到龙炎桀已经站在自己面前,他身上独特得让自己会迷惑的味道包裹着自己。 “睁开吧。”龙炎桀轻柔的声音传来,她缓缓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摇曳的暖色,面前是个精致小巧的心形生日蛋糕,上面插着一支蜡烛。 她惊喜地看着蛋糕,好半响才反应过来,“这……” “祝你生日快乐。”龙炎桀将蛋糕捧在手里,坐在她身边,“对不起,那天都是我将你的生日会搞砸了,本来我托人从上海专程请了个洋人蛋糕师在府里做了个三层高的蛋糕,想给你个大惊喜,都怪我一时糊涂,今天,我将功赎罪。正式请你原谅我。”气质英武的龙炎桀,此时凝目柔柔地望着宛佳,直教将人溺毙,如此用心良苦,步步想得周到,如若那天不是自己忽然害怕而抗拒,自己被这样的宠爱抱着着,她会是怎样的震憾?很可能就没有这一晚的纠结痛苦和那惊世骇俗的相拥一跳。 宛佳不由深深吸一口气,不让自己的眼泪再涌上来,呢喃着,“你……真让人……恨……”她的声音带着微微的哽咽。 “恨得越深爱得越深,等下吹蜡烛许个愿,我还有惊喜给你,只要你不感动得哭鼻子就好。”龙炎桀将蛋糕举到她的面前,露出他惯有的蛊惑的眼神,“乖,许个愿。” 宛佳忍不住笑了,她最害怕他这个表情,会莫名就将自己深深吸引过去,然后就莫名其妙的想不顾一切的沉沦。 她依言眯上眼睛,又睁开眼睛,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我很贪心,要许多几个。” “不行,只能许一个,而且,你知道要许哪个。”龙炎桀瞪了她一眼,做了个威胁的表情。 宛佳抿嘴一笑,缓缓眯上眼睛,心里想说与之相守白头到老……可,可能吗?心底莫名一痛,她知道,自己投降了,输了,将心输给他,并不代表就能走下去。 前途荆棘坎坷,他有天下要去争、黎明百姓要去护,而自己还未完成重生的誓言,还未强大得没有人能欺负得了,她该许这个对她来说很奢侈的愿吗? ……最终,她没有许…… 她缓缓睁开眼睛,柔声说,“好了。” 龙炎桀凝视着她,伸手轻抚她的脸,冰凉而细滑,她是这么让自己心痛…… 他本想逼着她说出许了什么愿,可,在她许愿的时候,眉梢微微的动辄,薄唇抿了又松,松了又抿,他能感觉到宛佳此刻心底是多么的忐忑,多么没有安全感。 龙炎桀不由暗自责备,总是想着自己要怎么样,却没有真的站在她的立场上去想,她需要什么。 宛佳如烟如雾的眸怔怔地看着他满眼的怜爱看着自己,她都快要承受不了他浓密的宠爱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龙炎桀收回手,柔声道,“吹蜡烛。”看着她吹灭蜡烛,亲自切了递给她一块,自己取了一块,两人都默然不再说,品着甜甜的蛋糕。 “那天,我的生日礼物才送了一半。还有一半没有来得及。”吃完蛋糕,龙炎桀站了起来,走到一处用屏风挡着的地方,缓缓推开屏风,一套漂亮的白色骑马洋装挂在用白色的玫瑰包围的墙上,而白色玫瑰堆砌成心形。 宛佳彻底震惊了,情不自禁地站了起来,走过去,看着专门为她定做的骑马服,呆呆的看着白玫瑰,她真的好喜欢,就如同那匹白马一样,真的好喜欢。 龙炎桀看着她的样子开心地笑了,伸手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勾起她的下巴,“我就知道你喜欢,像你这样胸怀大志的女子,一定不喜欢珠宝首饰,只有任你叱咤江湖的骏马才能博侠女一笑。” 宛佳笑了,将头埋进他的怀抱,低声说,“谢谢你,我喜欢,真的很喜欢。” 龙炎桀听着她的话万分欣喜,紧紧拥着她,一股淡淡花香合着她的体香让他不禁满心驿动,低声说,“我送你礼物了,那你要奖赏我什么?” 宛佳一惊,飞快地说,“不行。” “不行什么?”龙炎桀意味深长的笑着。 宛佳万分紧张,故意变了脸,“你敢,我可不是好惹的!” “看看,小刺猬又将全身的刺竖起来了。”龙炎桀好笑地将她拉到落地大窗前,拉开窗帘,外面竟然是漫天繁星,皎洁的月亮也升了起来。 他轻拂过她面上落下的发丝,指腹的触觉拨动着他的心弦,他知道该走,可又不舍得走。 看着她有些紧张而微微发红的小脸,忍不住就想逗逗她,伸手将她往怀里一带,从后面紧紧的抱着她,将头伸在她颈窝里,大掌在她细细的柳腰上轻轻的抚摸。 宛佳急了,“龙炎桀!你想干什么?想占我便宜?” “我倒是想占你便宜,我恨不得一口把你吃掉。”龙炎桀嬉戏地说着,伸手就捧着她的脸,低下头来,细细看着她,那双大眼躲闪着他的目光。 宛佳皱着眉头,叹了口气,“你哪里像个堂堂七省副统领。” 龙炎桀见她羞红了脸,想抗拒,又不知怎么拒绝,真难得狡黠得像只小狐狸的她也有不知所措的时候,心情顿时大好,“在你面前没有副统领,也没有大少,只有一个正常的男人,你说一个正常而健壮的男人怀里抱着如花似玉的美娇娘,会想干什么?” 宛佳这下真急了,“龙炎桀!” 龙炎桀噗嗤一声,笑了,“好了,逗你玩的。”他的话让宛佳终于放松了,不由叹了口气,“你这个人,真拿你没办法。” 龙炎桀笑着将她搂得更紧,在她耳边低声说,“让我抱你一会好吗,就一会,我们就这样看着星星月亮,就像那天一起看日出。” 宛佳心底一柔,能说不吗? 她低头看着他抱着纱布的手腕,不由心痛,轻轻抚摸着,“你真是个大傻瓜。” “你说对了。”龙炎桀笑着说,“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成了大傻瓜。” 宛佳脑海里浮现出第一见到他的情景,那时,自己是多么的恨他,可,世事难料,命运作弄人,怎么就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她明明警告自己,不能再陷入任何一场感情中,但,为什么依旧会沉沦在这最不可思议的爱之中,明天……她不得不回到现实中来。 “你还是早些去休息吧。明天你还要办事。”宛佳说出这话,心如刀绞,她开始恨自己吗,为什么心软。 “明天的事没有你重要……明天?呵呵。”龙炎桀忽然笑了,一扭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你吃醋了?” 宛佳想挣脱,可被他紧紧的禁锢着,她脸色也拉了下来,“我不会吃醋。” 龙炎桀见她恼了,收了嬉笑,将她身子板正,认真地说,“放心,抱着女人跳崖我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你,宛佳永远在我心里是唯一。” “心里的唯一,可你会像你父亲我父亲那样,三妻四妾!”宛佳本是不想说这些小女人的话,可还是忍不住就要说。 “胡说!”龙炎桀伸手捧着她的脸,“你听好了,你,只能是我的女人,我,只能是你的男人,这十八年来,多少女人在我身边要靠近我,可我从来不给她们机会,而你,见你第一次,你的清冷疏离,甚至是那种深得让我心寒的恨意都深深吸引着我,最初,我只是觉得好奇,什么样的女人会面对我,却毫无好感,没想到,你注定是我一生的牵绊,我居然会想在遥水那样一个小镇建立军站,为的就是有个接近你的借口,本来,我自己都不知道,可每次都想靠近你时,我才明白,我不是好奇那么简单,而是,不知不觉将你刻在了心上。” 他一口气将话说完,深吸一口气,更柔了声,“你还能说我会三妻四妾吗?我如此用心对一个女人,几乎快丢了半条命,我还有命去要另一个?不想活了吗?” 忽然,他笑了,“我可是不敢得罪你,得罪你的,都没好下场,看看柳馥香、晋君城、宛晴,你说要将他们挫骨扬灰,将她们踢进地狱,从今天起,不是你一个,而是多了我一个,我会帮你一起将他们毫不客气的丢进炼狱之火里,煎炸由你。” 宛佳愣住了,自己说的那些话,压根就没有逻辑性,而他不问原因吗?不管自己对错都要宠着自己吗? “你这个执拗的小傻瓜,小脑袋瓜里究竟装了多少东西?”龙炎桀笑了。 宛佳忽然明白了,“明天,是你设下的局吗?你想做什么?” 龙炎桀笑着松开手,揽着她的肩膀,“你看月亮多圆多亮,我想说,请你相信我。” 宛佳深深吸口气,靠在他的胸堂上,凝视着月亮,柔声说,“我相信。” 龙炎桀剑眉微微蹙起,沉思良久,低声说,“你现在认真的听我说,选择和我在一起,你面临很多危险,你怕吗?” 宛佳扭头,看着他,嫣然一笑,“你选择我,你也有很多危险,我本来就是浑身是毒的女人。既然选择了,我不会后悔,也不会害怕,因为,害怕两个字早在你抱着我跳下悬崖的那刻就被击破了。” 龙炎桀笑了,刮了刮她的俏鼻,看着她,“我早就中毒了,已经不可自拔,我现在和你说认真的事情,这两天,我一直在想,其实是我错了,我不该用强势的手段强迫你,我和你就应该君子之交淡如水,否则,一旦我们被迫放弃丽都时,你很有可能成为别人的报复对象。” 宛佳听着表情渐渐的收了笑容,认真地听着。 “我该将对你的深爱埋在心底,等到你安全了,才可以大大方方的爱你,可……”他忽然笑了,“见到你,我还是没克制住,非要弄清你心底究竟有没有我不可,所以,我就疯了。但是,我们从现在开始,表面上就是普通朋友,越是这样就越能保护你,你懂吗?” 宛佳定定地盯着他,“你是做着放弃丽都的准备?” 龙炎桀沉默一会,坚定地说,“放心,我答应过你要全力保护丽都,我会尽力的,我是说,万一真无法保证丽都不陷入战火,很有可能为了丽都的安稳,会暂时放弃,但,这只是预防,你要知道,战争没有永远的胜者和败者,时局不断在变化,尤其现在各地军阀纷纷宣布独立,一片混乱。” 龙炎桀心痛地抚摸着她的脸,“尤其是现在,我有了牵挂,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单凭着军人的思维思考问题,我得为你想,你付出了那么多建立了幽兰社,你有抱负,有理想,我不能毁了它,你懂吗?” 他又深叹了口气,“我有一种感觉,我爱你不止这一世,至少上辈子你我就是一对互相折磨的冤家,不管你信不信,第一次见到你时,你的眼神看似恨之入骨,可眼底有种让我心动和震感的爱,而这个爱是深埋在你心底,你是不知道的,我一直坚信这点,所以,我忘了,要给你安全……佳,原谅我的鲁莽,从现在起,我会小心翼翼的,所以,不管我做了什么,请你相信我。” 宛佳的心仿若被重重的锤了一下,如果说之前是因为被他感动,被他震撼而被迫释放了自己隐藏的情感,而现在,她才真正的体会到对面的男人,对自己是多么的用心。 她也突然明白,为什么前世龙炎桀会对自己那样,他前世也爱上自己,只不过那时自己就像一只缩在壳里的寄居蟹,没有归属感,没有安全感,根本就不敢正视龙炎桀的情感,前世的龙炎桀也曾经用心的对自己,讨好自己,而她总是用宛晴做挡箭牌,甚至关闭自己的心门,自欺欺人。 按理,她前世就对龙炎桀有感觉的,桀星,对,她看到和龙炎桀有几分相像的桀星,脑海里冒出来的一个字就是桀字。 宛佳不由叹了口气,这是一场怎样的冤孽。 情不自禁地靠在他胸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认真地说,“好,我相信你,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会相信你,桀,你是军人,肩上担负着重任,请你以国家为重,没有大家哪来小家?我懂,我也会成为你最坚实的支持力量。” 龙炎桀笑了,他就知道宛佳是可以和自己并肩作战的女人。 他宠溺地摸了摸她的脸,“你早些休息,明天这里会有一场好戏,不过,你要委屈一下,留在房间里,不要露面。” 宛佳点头,“好。” 龙炎桀将她送到床边,帮她掖好被子,轻轻的在她额头上吻了吻,“晚安。” 他走到门口时,宛佳忽然叫住他,“那个山崖下,你怎么知道有水潭?” 龙炎桀笑了,“因为我常去啊,一旦我有什么为难的事情想不通,我都会去跳下去,用那种巨大的冲击力冲洗我的头脑,所以,我知道摔不死。” 宛佳瞪了他一眼,自己可是被他吓得半死,她咬牙道,“此仇必报。” 龙炎桀忍俊不禁,“哈哈,好,我等着。” 宛佳也笑了,柔声道,“明天……小心。” ** 宛家,柳馥香和宛晴一夜坐立不安,听到人来报,说龙炎桀劫持了宛佳,又一夜未归,得不到一点消息,龙炎桀又让人将宛佳的贴身丫头接了去。一晚上,两人的心七上八下。 龙家除了出个告示,派了个人过来将明天的流程说了一遍,就连聘礼都没有送过来,就不像是要娶亲的样子。 宛晴满肚子委屈,毕竟一生嫁人只能一次,就算是妾,对她来说也是大事啊。如今龙炎桀一纸告示就要她三天出嫁,连像样的嫁衣都来不及准备。 可柳馥香觉得聘礼不聘礼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定嫁过去,这条路已经准备了好久,而且,自从上次失手,整瓶解药全给宛佳拿走了,主上就不给按时给她解药,只给了她一个月的量,就是要求她要就和龙炎桀接亲,打入隶军核心。 要就是将宛家的那些东西找到。 柳馥香已经无路可走,只要宛晴成为龙炎桀第一个公开的女人,还愁龙家不在掌握之中吗?主上也会宽限她时间,面子比不上生命。 直到第二天,宛晴盛装打扮好,侯在大厅里,柳馥香和宛华忠各怀心思,一样的忐忑无比。 宛华忠想的是宛佳究竟怎么了,是不是留在督军府了?如果是这样,宛晴这一嫁对宛家来说是很危险的,说不定龙炎桀会有别的打算,利用姊妹两的内斗,达到他的某种目的。 柳馥香更是着急,昨天就派人去打探了,督军府除了大厅布置得喜气洋洋,其他的地方都没有显示出要办喜事的迹象,她忽然有种恐惧感,龙炎桀岂是愿意吃哑巴亏的人。 可,转念一想,那天她们没有得逞,而事情也没有传出来,说明龙炎桀也在意自己的声誉,毕竟在自己府上发生这种事,他是极为没有面子的。所以,他低调娶人也是有可能的,何况,龙家和柳家在北方还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柳馥香越想心越定。 终于在约定的时间,龙家的汽车到了,宛华忠和柳馥香带着宛晴上了,翠眉带着丫头、管家则坐着马车跟了去。 督军府又是热闹非凡,这次请的都是当地的人,自然钱会长他们都会到的。 尤其是各家的妇人小姐都一律请到了,比那日拍卖还要热闹。 宛晴一行到了,在李大龙的引导下往正厅走去,进了门便看见龙炎桀穿着笔挺的湛蓝色礼服戎装,佩戴了全套的奖章,英武霸气,她的心里不由狂喜,原来一切都是真的,顿时一脸羞涩。 钱会长和钱禹一对父子端着酒杯冷眼看着这场奇怪的纳妾婚宴。 龙炎桀笑看宛晴他们进来,背剪手,道,“你们来了?” 宛晴有些奇怪,柳馥香倒是没想那么多,扫了一眼宾客,忽然脸色一变,木材却也在场,他一双阴郁的眼睛也看着自己,她忽然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忙上前笑着问,“炎桀,你父亲怎么没来?虽然是纳妾,这结婚大事,也是需要双方父母在场的啊。” 龙炎桀哈哈大笑,“柳姨娘,纳妾哪有那么多讲究的,而且,这和我父亲无关啊。” 柳馥香脸色就变了,“怎么无关?” 龙炎桀看似笑,瞳仁里却是不屑和冰凉的,“您嫁给宛老爷不也是连老太爷都没见吗?宛晴不也生出来了?哈哈,纳妾嘛,新郎都不在意,你们在意什么?” 柳馥香觉得这话很怪,可又想不透怪在哪里? 她忍了忍,低声说,“您是打算按西式的做法吗?我看流程里没有正式行礼一项。” “这都什么年代了,民国了,不兴那套了,不过大家热闹下而已,柳姨娘就不要太多虑了。”龙炎桀将她丢在一边,笑眯眯地走上前对宛华忠说,“宛老爷,商会军需处听闻已经开始了,明天你报个筹集军粮的数给我,我会有些要求。” 他扭头看着钱会长,举了举手中的酒杯,笑意更深,钱会长脸色一沉,不得已端着酒杯上来,“钱某向龙少道喜,特备下薄礼……” “谢谢了,礼单我已经看到了,还是钱会长财大气粗啊,一下子捐赠了2千大洋,我替隶军全体官兵感谢了。”龙炎桀挥臂打断他的话,可,龙炎桀的话让钱会长一愣。 站在边上的柳馥香更是一愣。 祝贺婚礼的礼金变成了军饷,龙炎桀是大公无私还是有别的原因? “周参督到……”门口高叫着。 众人莫名其妙地往门口望去。 ------题外话------ 感谢亲爱的elmo47打赏,非常感谢亲爱的坦坦、yingyuyan123、colourfroggy、rate19800、醉霓裳、cy7788、云云飘投给度度的票票,继续用万更感谢各位亲,群么 第二卷浮沉 第1章:被查封 龙炎桀笑着迎上去,门口走进来一个矮胖穿着和龙炎桀差不多制服的中年男人,嘴上一对八字胡,一脸笑眯眯的,身后还跟着两名警卫。 “周参督真是姗姗来迟啊。”龙炎桀笑着和他握手。 周参督哈哈大笑,“哪里,这么好的事情我可是快马加鞭了啊。” 龙炎桀笑着将他迎进,直接带到宛晴面前,笑着说,“我们准备开始?” 宛晴妩媚一笑,看着柳馥香,她欣喜地笑着点头,“好啊。那就准备开始。” “不过……”龙炎桀话音一转,“首先,我很抱歉,之前没有和宛老爷、柳姨娘、宛晴小姐打招呼,不知宛晴小姐是否真是愿意,在仪式没开始前一切还来得及。” 宛晴点头,羞涩一笑,“当然了,我愿意。” “那二位呢?”龙炎桀面向宛华忠和柳馥香。 柳馥香抢着说,“龙大少思虑周全,方方面面都已经安排好了,还发了纳娶公告,给足了宛家面子,我们还有什么不愿意的?” 龙炎桀看着周参督一笑,“周参督可满意?”周参督一双眼睛从进来开始就没离开过宛晴,听见龙炎桀问,忙点头,“满意满意。” 宛晴脸色一白,顿感不对,柳馥香刚想问,龙炎桀已经大声宣布,“各位嘉宾,今日我龙某万分荣幸,第一次做媒人,为江北丰都周参督与宛晴小姐举行婚礼。我宣布,婚宴正式开始,请大家举杯祝贺这对新人,祝他们恩爱美满。” 礼仪官扯着嗓子喊,“放礼炮。”随着一阵热闹的礼炮声、鞭炮声炸响,来宾们个个一脸精彩,却也纷纷举杯连声道贺。钱会长和钱禹对视一眼,暗自松了口气,他们都以为龙炎桀和宛家结亲,没想到是江北丰都参督周霸天娶宛晴,这下他们解除了警惕,只要龙炎桀和宛家没有穿上一条裤子,他们就有希望再次将龙炎桀笼络过去。 太太们本是羡慕妒忌的表情一下全都变成了不屑和嘲笑,小姐们脸色一喜,都送了口气。 一直坐在沙发上冷眼看着一切的徽文轩眸光一沉,他看了一眼龙炎桀,心里明白了几分,把握着酒杯若有所思,忽然,看见木村的身影悄然离开,他立刻放下酒杯,跟了出去。 宛晴和柳馥香脸色一变,可看着龙炎桀笑得很邪魅的眼眸射出锐利的目光,她们心里顿时冰凉,原来是龙炎桀下的套。 周霸天早就被龙炎桀扯着去和各位敬酒去了。 柳馥香慌忙看了一眼木村的方向,惊觉他不知何时消失看了,她脑子飞快地转着,心里无比慌乱,这下完了,还不知日本人要怎么惩罚自己。 “娘,怎么回事?我怎么办啊?”宛晴急得要哭了。 柳馥香猛然拉着宛晴转身就想走,面前出现一道黑墙,她抬头,桀星带着两名严肃的警卫正站在她们面前,他那双和龙炎桀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冷冽地瞪着她们,他冷笑一声,“柳姨娘难道认为龙少会让你们走吗?如果宛晴小姐不嫁,周参督大怒,龙少自然不会轻易罢休,那宛家就恐怕有灭顶之灾了,你们可要想清楚啊。” 宛华忠脸色沉了沉,他自然明白怎么回事了,可眼下,要紧的是稳住龙炎桀,至于宛晴,他哪里还顾得上,不过,他还是庆幸的,宛佳一夜未归,看样子,她和龙炎桀似乎有戏。 他想明白了,便走到柳馥香身边,低声说,“别胡闹!就凭宛晴这副身子能嫁丰都周参督就很有面子了,虽说他是个参督,可丰城没有都督,就是当地老大,都到了这个地步,你不嫁也得嫁。” “爹!你看看那个什么周霸天又丑又粗,丰都是个穷地方,你让女儿怎么嫁?”宛晴委屈地哭了。 柳馥香满心混乱,暗暗咬牙,定是宛佳那个死丫头搞的鬼! “你不能进去!”门口警卫声音响亮地喊着。 “我要请参督主持公道!”晋君城嘶声力竭的声音,要推开警卫。 厅里的人顿时静了下来,愕然地看着门口站着的憔悴消瘦的男子。 宛晴“啊……”的一声惊叫出来,宛华忠和柳馥香都是一惊。 龙炎桀皱了皱眉,对李大龙说,“你去处理下,没看办喜事吗?有什么事改日再说。” 李大龙应着跑过去,宛华忠也跟上去。 “晋公子,今天督军府正在办喜事,您有什么事明日再说,您放心,有任何冤屈,龙少一定为您查明,秉公办理的。”李大龙很客气地说。 宛华忠一把拉住晋君城,低声说,“你想干什么?事情已经这样了,捅破了对谁都不好。” 李大龙挑了挑眉,装作没听见。 晋君城甩开他的手臂,怒道,“你们欺人太甚!骗我、伤我就算了,还要辱没我!我晋君城再忍就不是男人!你让开!”他一把推开宛华忠冲进了去,李大龙看笑话似的看着,并不阻拦。 “宛晴!你这个贱人,成了我的女人,竟然还敢另嫁他人!龙参督,请您为民做主!”晋君城指着宛晴吼道。 龙炎桀皱眉,沉声道,“晋君城,我看在你是宛家亲戚的面子上原谅你,但是,宛晴乃大家闺秀,名声最重要,这话怎么可以随便说!” 晋君城气得狰狞的面孔裂出一抹冷笑,一把抓住吓得发抖的宛晴,“你说,你是不是我的女人?你敢对大家说你是完璧之身?你敢让人验身吗?” 宛晴顾不上周围人的目光了,哭着挣扎着,“他胡说!根本没有的事!他是个疯子!他根本不是男人,怎么可能是我的男人呢?龙大少,快救救我,周参督,周参督,我愿意嫁给你,快救救我。” 龙炎桀一脸抱歉地对周霸天说,“兄台,真是……哎,怎么搞的,我还以为她是个大家闺秀,还是丽都城颇有名气的才女,怎么会这样,真是抱歉。” 周霸天看着梨花带雨的宛晴,那张美艳的脸真是楚楚动人,心里不由一动,将龙炎桀拉过来,用只有两个人听见的声音说道,“老弟,虽说我是来帮你演戏的,可这妞要是真愿意嫁,还请老弟成全,反正你也是为了心上人要给她一个教训嘛。” 龙炎桀诧异,“可是,她很可能非完璧啊。” “嘿嘿,我家的老六出自青楼,老三是人家老婆,女人嘛,完璧不完璧不是大事,重要是那张脸。”周霸天色迷迷地摸着下巴,斜视着宛晴。 龙炎桀笑着说,“你可别后悔。” “放心,这个美人可比我家那七个还美,老兄我谢你啦。”周霸天嘿嘿一笑,跨了一大步,一把推开晋君城,将宛晴搂在怀里,满嘴浓浓的酒味和烟味顿时将宛晴呛得够呛,可她这时哪敢嫌弃,含羞带雨的娇喃,“参督……救救我。” 周霸天哈哈一笑,“小美人,我救的就是你,不过,你可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处子之身?”他的话当着在场人的面,宛晴脸上一阵青一阵红,咬了咬牙说,“当然是。不行可以让人验他的身,他根本就是没有根的男人!” 周霸天哦了一声,对晋君城露出一副凶样,“不管她是不是你的女人,我周霸天看上了,那就是我的女人,你可以滚了。” “龙参督……”晋君城急了,对着龙炎桀喊着,“您说过会为我主持公道的!” 龙炎桀叹了口气,“人家你情我愿的,我要怎么办?李大龙,将晋少爷请出去。” 李大龙带着人将一路挣扎叫骂的晋君城拖出去,到了门口,李大龙丢给他一个锦袋,笑着说,“演得不错,那种女人亏得你要。啧啧啧。” 晋君城紧紧捏着装着一百大洋的锦袋,阴郁的眼睛略过一抹阴森之色,幽幽地瞟了一眼热闹非凡的里面,微发紫的薄唇微微弯起,低声道,“姓宛的,我会让你们不得好死!” 后院楼里。 风柳笑嘻嘻地走进房间,“哎呀,小姐,你都不知道简直热闹死了,一出又一出的,龙少都布局得好好的,您没看见二小姐和姨娘那张脸啊,臭得像呕了一年的鸡蛋,二小姐的名声在丽都城那时彻底的完蛋了,休想再翻身。” 宛佳裹着一件雪狐披肩,笑着倚在窗边,“真亏他想得出来。” “其实,我们都没仔细看那张报纸,现在想起来,的确有古怪的,甘愿献身国家大业,龙家为媒,明明就写得很清楚啊,只是我们都没想到此参督非彼参督。”青烟想了想,笑着说。 宛佳笑意深了,“是,可惜,当时柳馥香兴奋过度,自然是没有看仔细的。” “小姐您呢?您可是精明过人的,也被蒙骗了。”风柳笑着打趣。 宛佳也不脑,脸上悄然飞红,那时的她又伤心又怒,哪有心情去琢磨龙炎桀故意设下的字谜。 不过,晋君城会出现,这倒是令她很意外,前世,他是个没有主见,被人左右的人,又极为重面子,在这种权贵积聚的场合,他怎么会为了一个女人而毁了自己的颜面呢?这点,让她有点怀疑。 忽传敲门声,龙炎桀的声音问,“可以进来吗?” 风柳就笑着拉开门,“以前可没见龙大少那么有礼貌,进门从来都是如入无人之境的,现在怎么那么客气?” 龙炎桀伸手在风柳脑袋上敲了一记,“敢笑本大少,看来这群丫头要好好调教调教了。” 风柳吐了吐舌头,向另两个使了使眼色,三个丫头悄然出去,将门轻轻关上。 宛佳笑着说,“你怎么过来了?满堂的宾客你不用管啊?” “我满心都是你,哪里还呆得住?”龙炎桀走过来,凝视着她,气色明显的好了许多,可小手还是冰凉。叹了口气,将她拥在怀里,低声说,“青烟说你有些发烧,都怪我。” “没事,这点小病难不倒我。”宛佳看着他,正色道,“你是不是有事要老实交代?” 龙炎桀刮了刮她的鼻子,“恩,其实,当天晚上我就想好了让那个贱人? 第 33 部分阅读 龙炎桀刮了刮她的鼻子,“恩,其实,当天晚上我就想好了让那个贱人身败名裂,而人选也是现成的,周霸天原本也是我父亲的老部下,后调往丰城做参督,丰城偏远没有资源,他手下也就几千号人,所以,他一直希望我能帮他将西北的地盘夺过来交个他,我让他帮我演一出戏自然是没有问题的,只是,我没想到这家伙好色本性不改,居然接纳了那个肮脏的女人。[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宛佳微沉吟,“宛晴会不会从中挑拨你们的关系?尤其是柳馥香,她岂能善罢甘休?” “不用担心,柳馥香已经自身难保,你不是说她中毒了吗?今天我特意请了木村,而看他的表情,似乎对柳馥香已经失望了,用不着我出手,弃子的下场会很惨,尤其是日本人。” 龙炎桀忽然笑了,“你知道周霸天是什么样的人?他身边有七个姨太太,一个大太太,大太太倒是常年不管是,只知道吃斋念佛,但大太太是当地财主的女儿,自然是动不得的,其他的七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宛晴想独善其身,抽出精神对付我们,还得看她有没有这个本事。更何况,听闻周霸天有特殊嗜好,前面死了两个姨太太。” 宛佳柳眉扬了扬,冷笑,这个女人且不管她,重要的是自己下一步,“那个木村究竟是什么人?普通日本商人还是有什么背景?他们为什么就盯着宛家的东西不放呢?” “日本人有个组织,一直在暗中收买或偷盗我们中国的国宝,从八国联军入境开始,日本人都没停歇过,而这个组织就是木村的上司,木村的表叔叔,叫川岛一郎,此人心狠手辣,曾经担任日本士官学校的教官,我见过两面,我怀疑,柳馥香是他们组织成员。” 宛佳想了想,“恩,懂了。” “对了,上次那三船药铺被劫了,你得想办法尽快再筹集一匹,我们北方战事打得激烈,需要大批药品。” “被截了?”宛佳惊叫,猛然想起,“我想起来了,我见过柳馥香约常老爷和青帮二堂主见面,会不会就是这件事?我本以为是柳馥香知道我服装厂的事情,特意要捣毁我的货物呢。” “常老爷?哼,这家伙也不是好东西,他表面上是正经商人,背地里开着私烟馆,赌场,一直都是青帮老二带着人暗地里帮他看场,我已经令人给警察局施加压力,可是,他们官商勾结,禁而不止。不过,你不用担心了,青帮老二我以已经抓了起来,也不打算放出去了。” 龙炎桀忽然笑着勾起她的下巴,“不如,你嫁给我,我们每天谈着这些事情,一起谋划着天下,岂不很好?” 宛佳娇喃地瞪了他一眼,地拧开头,“我可不想嫁人。” 龙炎桀故作生气地从她身后一搂,脸贴着她的脸,一口咬着她珍珠般的耳垂,“嫁不嫁?” 被他咬得痒痒的,她忍不住边笑边躲着,“不嫁就不嫁。” 龙炎桀将她扳过来,凝视着她,只看得她脸红,方说,“佳,我龙炎桀发誓,要以江山为聘,山河为礼,十里红妆迎娶你!” 宛佳一怔,心里万般感动,“其实……我不需要什么江山,我只需要能见到你平平安安。” 龙炎桀还要说话,门口敲了两声,他立刻松了手,柔声说,“等我,我去和周霸天商谈点正事,马上回来。” 宛佳看着他的俊逸挺拔的背影,对进来的几个丫头吩咐道,“收拾东西,我们回宛家。” “小姐,这样回去会不会有危险?”风柳担心地说。 “难道我就躲在龙家?那其他事还做不做了?”宛佳恢复平静之色。 宛佳一行人回到小楼,宛华忠他们都还没到,豆蛋子站在门口焦急地张望着,看到她立刻走上来低声说,“刚才花蕊姐姐派人来说幽兰社出事了。” 宛佳一惊,“怎么了?” “说是被警察局查封了。还说是什么赤色分子的据点,在地下室里抓了两个正在印刷刊物的人。”豆蛋子似乎脸吓青了,他可最怕警察。 宛佳脸色一沉,终究是出事了! “我们的人呢?”她急问。 “花蕊说她及时打点了,可掌柜还是被带走了,说是要协助调查。” 宛佳赶紧转身往外走,“风柳,我们去找徽文轩。”这件事,不能让他们继续查下去,否则,就会牵连自己。 徽府是个旧式的大宅院,门楼很高很雄伟却有些沉重。 徽家管家是见过宛佳的,客气地说,“四少没有回来呢,就连常老爷、常太太都去督军府了,也没回来。” 宛佳点头,“那谢谢您了。”她刚转身,便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开了过来。 “是三太太回来了。”管家忙迎了上去。 三太太下车抬头一看到宛佳,有些惊讶,笑着上前拉着她的手,“哎呀,这是稀客,宛大小姐,今日你妹妹可是在督军府办大喜事呢,你怎么没去?” 宛佳心知人都没回来,宛晴嫁的是周霸天恐怕还不是全部都知晓,她笑笑,“我本来是有急事找四少的,既然他不在,我就先走了。” “别急啊,多难得啊,进府里坐坐。”三太太不等她说话,拉着她的手就往里走,边走边对管家说,“快吩咐上最好的茶,准备好点心来,我要招待贵客。” 宛佳不经意地微微皱了皱眉,很快就恢复笑意,跟着进了徽家。 徽三太太拉着宛佳,眼里飞快地掠过一抹欣喜,她早就看上宛佳了,只是苦于没有适当的时候,在徽家虽然自己很得宠,但,毕竟是姨太太,要想帮助文轩更上一层楼,最捷径的办法就是找个实力雄厚的太太。 而,整个丽都,她看了一圈,就只相中宛佳,因为,她的聪明。 ------题外话------ 抱歉,今天更得有点少,会在后面补回的 第2章:惩戒一双恶人 三太太名叫孟柳絮,孟家在晚清是江南显赫的大家族,父亲是朝廷一品武将,在八国联军入侵时,父亲正好是驻守皇宫的守将,慈禧回鸾,将所有罪名都扣在孟将头上,父亲连同两位同为武将的哥哥、母亲被斩首,她是被老管家拼了命跑出来,那年她16岁,送到乡下远房亲戚家生活,可,没落的贵族后裔寄人篱下的滋味很是难受,正好徽家老太爷重病,需要为长子娶个妾室冲喜,17岁的她便被亲戚以50大洋卖给了徽家。 虽然,徽家大太太也是大族出身,是个守旧的大家闺秀,往日只顾吃斋念佛,大儿子天资愚钝。孟柳絮却是个极为聪明又有学问的女子,将门虎女好强却不张扬,做事缜密,入府11年,一步一步的牢牢把握徽老爷的心,助儿子把控徽家生意,但,大太太和长子的位置依旧牢不可破,徽文轩再厉害,也无法成为徽家未来的掌舵人。所以,她早就开始进行下一步的谋划,最主要的要先为儿子物色个贤内助。 孟柳絮住着一栋二层小楼,大门外便是一个小湖,湖边上精致的凉亭,下面便是碧色湖水,很多彩色的锦鲤欢快的游来游去。 两人坐在小亭里,五个丫头端来个式精美点心。 孟柳絮端着茶杯,优雅地抿了一口,抬眼看着同样优雅的宛佳。 她早就看出来这位宛佳就是幽兰社的兰少,既然儿子和她关系如此密切,她自然要好好问下底细,如果各方面都合适,就要早作准备,毕竟好人家的长女争抢的人也多。 “宛小姐今年几何?”孟柳絮温和地问道。 宛佳浅浅一笑,抬眼直迎孟柳絮那双看似温和实是锐利的眼眸,答道,“宛佳刚满15岁。” 孟柳絮接着问,“宛小姐可有许配人家?” 宛佳心里微愣,这话怎么答?自然只能说没有,她含笑摇头。 孟柳絮这下放心了,笑意浓了,柔声道,“大小姐聪慧可人,哪家的少爷娶了你,那真就是天大的福气,我还听说大小姐开始掌管宛家的生意了?以前这可都是柳姨娘负责的。” 宛佳笑笑,“我只不过帮忙。”她心里想着,孟柳絮怎么知道自己的动向呢?这些事徽文轩都不知道的。她表面上平静如水,其实心里焦急万分,杨掌柜被带走,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警察局究竟是为了什么封了店,是有人陷害还是那几个神秘人物?不过,不管是什么,都不会是小事。[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孟柳絮看出她心里有事,便笑着问,“宛小姐找老四有什么事吗?他去参加龙督军的婚宴了,还不知什么时候回来呢。” 宛佳奇怪,之前风柳说过在大厅里没有看到徽文轩,心里更急了,万一他又出去执行任务了,这该怎么办? “宛小姐有什么难处尽管说,老四的朋友,我定当鼎力相助的。”孟柳絮温婉地笑着说。 宛佳犹豫片刻,便道,“我一个朋友的店铺被警察局无故查封了,听闻四少在警察局有朋友,所以,想请他帮个忙。” “店铺?不是幽兰社吧?”孟柳絮惊讶地说。 宛佳只好点头,“正是的。” 孟柳絮就笑了,“放心,这个好办,走,我带你去打个电话。”说着站起来,宛佳也只好跟着她。 在偌大的园子里拐了好几道弯,孟柳絮一路和宛佳谈着家常,不知不觉到了正搂。 “老爷在吗?”孟柳絮问迎出来的管家。 管家恭谨地弯着腰,“老爷还没回来呢。” “哦,纳个妾也要那么隆重,龙少对你妹妹还真是好啊。”孟柳絮不屑地笑笑。 楼下正中间是个大书房,摆满了各种书籍,宛佳四下环顾,有些诧异,徽家老爷居然如此爱书,而且,房间的装饰一点不奢华,古香古色的带着浓浓的书卷气。 孟柳絮拿起台面的电话,拨了号,“找陈太太。” 一会儿,电话传来一声温和的声音,“哪位?” “文华,我是孟姨,是这样的,你和你家的陈副局长说一声,今天听说查封了幽兰社,那可是你四弟好友开的,我们不都常去的吗?说什么是共产党的据点,简直胡说八道,难不成我们徽家都是共产党的帮凶不成?你四弟都急了。” 宛佳愕然,孟柳絮说话可是不留余地啊。 那边的声音惊讶了,“是吗?幽兰社局长夫人也常去啊,看他们都是正经生意人,我知道四弟和老板兰少是特别好的朋友,我马上打电话去问下,让四弟别急,小事一桩啊。” “行,你可告诉你家陈副局长,他要是还不赶快给我放人开封,我可亲自上警察局去找他,看他害不害怕我。” “噗嗤。”那边笑了,“孟姨,你可别吓唬他,他啊,咱们徽家,他谁都不怕,就单单怕您。得了,放心吧。” 孟柳絮笑着放下电话,“看吧,我说没事,文华是我家大小姐,嫁给警察局陈副局长,你别看我家大小姐表面温婉柔顺,那管丈夫可是有一套,成副局长是有名的妻管严,她和你四弟比较亲。” 宛佳感激地笑着说,“真是不知要如何感谢您,我也好向兰少说声。” 孟柳絮笑着走进,低声说,“兰少已经知道了啊。” 宛佳一愣,看着孟柳絮意味深长的笑,心想,这个女人可不是一般的厉害。 宛佳淡淡一笑,并未作答,有些话不点破会好些,尤其是在没有摸清对方心意之前。 一个下人匆忙进来,在管家耳边耳语,管家脸色一变,想对孟柳絮说,可见宛佳在一旁,有些犹豫。 孟柳絮见他这般神色,料想是出大事了,便沉着地看了一眼管家,接着笑着说,“宛小姐放心,文华等下有信了,我让人去告诉你一声。” 宛佳自然是识颜色的,笑着告辞,“那多谢三太太,宛佳就不打扰了。”便告辞和风柳转身就随着送他们的下人往外走,身后听见孟柳絮惊呼,“受伤了?严重吗?叫大夫了吗?” 宛佳心里一惊,立刻转身,急问,“谁受伤了?”又觉得不妥,忙道歉,“实在对不起,我是担心四少……” 孟柳絮一脸慌乱,急急的说,“没事,就是老四受伤了,宛小姐想看看的话,就跟我来。” 宛佳脸色一变,还真是徽文轩受伤了?徽文轩是在幽兰社受伤吗? 她感觉事态严重,立刻对风柳低声说,“快去找龙炎桀,让他有个准备,但,让他不要轻举妄动,暗中查下就好。” 风柳点头,低声答道,“奴婢晓得,小姐要小心,奴婢没回来前,你不要离开徽家。”宛佳给她个放心的笑,便忙跟上孟柳絮的脚步,往宅院深处走去。 徽文轩住在徽家南面的一处独立院子,周边种满了拉牛牛竹,穿进就大院的青石板路上一路滴着鲜血,触目惊心,看着的人都大惊,丫头、妈妈们来回穿梭忙着。 宛佳和孟柳絮的脸色都变得煞白,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房间,丫头正好端着一盆子的血水走出去,孟柳絮一见,人就晃了晃,宛佳赶紧扶住,低而沉稳地说,“大夫来了,不用急,四少定会没事的。” 孟柳絮不由握住她的手,看着她柔和的笑,心也定了许多。 徽家专用的大夫正在奋力为徽文轩止血。 徽文轩脸色煞白,人已经晕厥过去,胸口正中一枪,染红了整件衣裳。 “文轩……”孟柳絮仿若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气,一下软了下去,宛佳和一个丫头忙抱住,往边上的贵妃椅上轻轻的放着,她已经失去知觉,宛佳顾不上她,赶紧走到床边看着昏迷不醒的徽文轩。 二太太带着一群丫头赶了过来,进了屋冷淡地扫了一眼,淡漠地说,“老爷、太太都没有回来,有事通知我一声。”转身就走了。 屋里的丫头也顾不上说什么,围着大夫帮着忙。 老大夫抹了一头的汗,着急地对管家说,“这是枪伤,流血太多了,太危险,老夫恐怕不敢担保啊。” “什么?天啊,老爷太太都不在,这怎么办啊?”管家急得团团转。 宛佳顾不上那么多,赶紧说,“老大夫,血止住了吗?” 老大夫点头,“血是止住了,可这枪伤位置太凶险。” 宛佳面色微沉,“您先开一剂护心的药。马上煎了以备不时之需,然后去看看三太太,她晕倒了,得让她醒过来,管家马上派人去找龙大少,就说是我说的,马上派军医过来,务必告诉他徽少中枪了,在胸口位置。” 管家立刻醒悟,只有军队的军医才最在行枪伤,顾不上多想,赶紧跑出去叫人去了。 宛佳对一屋子手忙脚乱的下人沉稳地说,“都不要慌,去烧些热水,放些姜片,帮四少清理身子,找剪刀把四少身上的衣服剪掉,换干爽的纯棉被子,被褥子暂时不动,别让他着凉,注意大夫消过毒放了消毒棉的伤口不要碰到,窗户都打开,让空气流通,没有事情的人全部出去,不要挤在这里。” 下人们听见她吩咐得井井有条,也顾不上这位突然冒出来的少女是哪家的,都立刻分头行动去了。 管家正好进来都听到了,对宛佳倒是很敬佩,孟柳絮一醒便叫了一声,“文轩你可不能死!”丫头扶着过来,一看到徽文轩眼泪就止不住掉了下来,“这可怎么好?他长那么大可没受过这么重的伤啊。大夫,大夫,你怎么不管了?” 大夫正在收拾银针,听见叫慌忙跑过来,恐慌地说,“三太太,这是枪伤,最好用西洋的医术开刀去弹,否则很危险。” “啊……那……管家快去请洋医。”孟柳絮急了。 管家忙说,“宛小姐已经让奴才去找龙大少爷了,他们的军医对枪伤最拿手。” 孟柳絮一听,看着站在床边焦急地看着徽文轩的宛佳,脸上一喜,“好好好,快点给宛小姐搬张凳子请她坐着。”下人赶紧搬了一张雕花椅子放在床边。 孟柳絮坐在床头,感激地拉着宛佳的手说,“宛小姐,多亏你在这里。” 宛佳给她个安慰的笑,“应该的。” 孟柳絮这下心定了。 徽文轩的手指忽然动了动,“宛佳……”他喃喃地低唤。 宛佳一怔,赶紧俯身轻声唤道,“文轩,文轩……”徽文轩依旧沉睡着。 孟柳絮听见互相亲昵地叫着名字,更加欣喜,原来他们的关系已经如此密切了。 “老爷……”门口有人叫着。 徽老爷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怎么回事?怎么会中枪?”宛佳马上站了起来,让开身子,抬头便对上龙炎桀那双深邃的眸,心里一松,忙走上去,放松一笑,“你来了?” 龙炎桀板着脸,低声说,“等下再和你算账!”宛佳微怔,看着满脸写满醋字的他,又不由想笑,抿嘴忍住,没说话。 风柳上来扶着宛佳,悄声说,“龙少生气了呢。”宛佳抿嘴悄笑,也低声说,“管他呢。” 龙炎桀带来的两名军医,仔细查看了一下伤口,其中一人说道,“要马上手术。” 徽老爷忙点头,“好好,需要我们做什么?” “不必,你们的人全部出去,我们护士和军医在就可以了,要用的东西我们都有。”军医很干练的说了几句,门外候着的护士听见,便将带来的几个药箱带了进来。 孟柳絮对下人们挥手,“都下去。管家去准备好吃的东西。”她感激地对龙炎桀说,“龙大少、宛小姐请客厅小坐,让我们尽点心意吧。” “对对,前厅请坐吧。”徽老爷难得的一脸敬意。 龙炎桀扫了一眼宛佳,又瞪了她一眼,转身跟着徽老爷走了出去,走了两步,扭头看着想笑见他转头赶紧收了笑的宛佳,鼻腔哼了一声,“还不快走!” 宛佳翻了翻眼皮,哦了一声,跟了上来。 丫头们将茶几摆了满满的一桌,孟柳絮殷勤地亲自将点心端到宛佳和龙炎桀面前,说,“我还是去守着文轩,实在放心不下。” 宛佳站了起来,“我和您一起去吧。”说着上来搀扶着孟柳絮,不理龙炎桀盯着她的目光,径自去了。风柳瞄了一眼脸色变了变的龙炎桀,吐了吐舌头,赶紧跟宛佳去了。 龙炎桀皱了皱眉,这臭丫头真是不拿自己当回事啊! “龙大少。”徽老爷见他一直盯着宛佳的背影,叫了声。 龙炎桀收回目光,笑笑。 “这次还真要感谢龙少出手相救。” “应该的,军队和地方百姓本就该守望相助,徽老爷不必客气。”龙炎桀笑笑,心里却暗自生气,死丫头,知道自己不高兴还不老实呆在这里。接到 “龙少这次给周参督做媒,想必是准备对西北军有行动了吧?”徽老爷面上平静,眼睛却很注意龙炎桀的表情。 龙炎桀依旧笑笑,没有其他表露,“西北军如果对我隶军不利,我定会不客气的,作为军队,不是为了霸占地盘,而是保一方百姓平安,徽老爷您说对吗?” 徽老爷点头,“那是,如果各地军队都严守自己的地方,自然都平安了。” 龙炎桀自然听懂了他的意思,不动声色地笑着说,“那就要看各地军队是否服从大总统,国不可一日无君,这是自古的道理,如果各自为政,岂不将一个大国割据为营?我们为何会被八国联军攻陷,就连小小的弹丸之地日本都敢窥探,就是我们的力量不够强大,哪又何谈保护地方百姓?” 徽老爷怔了怔,他第一次那么认真的看着龙炎桀,一个未满20的年轻军官,懂得将国家放在心里,心里不由佩服,原本对隶军赶走宁军不甚赞同的他,似乎对这位隶军统帅多了份欣赏。 两人谈了好一会,管家笑着赶过来,“老爷老爷,好了好了,子弹取出来了。” 徽文轩的房间里。 徽文轩依旧未醒,今天还是危险期,两名军医一边清理着手,一边交代着注意事项。 龙炎桀悄然走到神色紧张的宛佳背后,伸手在她腰上一掐,宛佳顿时浑身僵硬,扭头瞪了他一眼,低声说,“干什么!” “给我出去!”龙炎桀压低声音说。 宛佳白了他一眼,“没看人还昏迷吗?” “这里有他们全家人,轮到你吗?你不想解决幽兰社的问题了?”龙炎桀咬着牙根挤出话。 宛佳想想,也是,便对三太太柔声说,“三太太,我先回去,恐怕家父担心。” 孟柳絮感激地拉着她的手,“好,你先回去吧,那件事你放心,我等下再我们大姑娘打个电话。” “那谢谢张三太太了。”宛佳歉意地笑笑,带着风柳离开房间,背后龙炎桀也告辞紧跟了出来。 刚出了大门,龙炎桀便大步跟上,风柳见状忙收了脚步,和跟在后面的两个警卫一起拉开距离,远远的跟着。 宛佳瞟了他一眼,低笑,“干嘛?吃醋了?” “让你乖乖的在府里等我,偷偷跑了不算,还跑到徽府,我是提醒你注意影响,万一徽文轩误会了,人家情根深种,你岂不是欠人一份情?”龙炎桀故意绷着脸。 宛佳想笑,转念便收了笑容,“杨掌柜被抓了,不过,地下室根本没有和幽兰社相连,这点幽兰社倒是不难处理,我是想,被抓的两人能救救出来吗?” 龙炎桀边走边说,“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对吧?而且,这件事和徽文轩有关,你都知道的,是不是?”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徽文轩是国际红十字会成员,他们在将国际红十字会引到中国,帮助各地建立战地医疗队,上次和你一起见到那两人后,我特意交代花蕊他们留意的,可一直都没有什么动静,我想不会有什么大事吧?” 龙炎桀站住,转身,看着她,“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在维护他?” 宛佳也站住,拿眼看着他,“你不相信我?徽文轩之前一直在帮我,遥水的服装厂,幽兰社,都有他的股份,我和他是利益相连的朋友,所以,你说我该不该维护?维护他自然就是维护我的利益。” 龙炎桀脸色一沉,一把抓住她的皓腕,压低声音说,“宛佳,你给我听好,以前怎么样都没有关系,因为你需要人和经济的支持,而你以前对我冷淡,那也罢了,是我一厢情愿,可现在不一样,你心里必须只有我一个人,否则,你知道是什么结果!” 宛佳皱了皱眉,“龙炎桀,两人相处就要相互信任,我说的都是实话。” 龙炎桀盯着她的眼睛,良久,松开手,她手腕一圈红印,看得他一阵心痛,赶紧轻轻的揉着,抱歉地说,“对不起,我习惯那么大力气了。” 宛佳定定地看着他,柔柔一笑,“桀,相信我好吗?” 龙炎桀叹了口气,“对不起,我……没有这样在乎过女人,所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哎,我保证,我会学习如何对你好的。” 宛佳笑了,“你已经很好了,谢谢你能赶来。” 两个人相视一笑,龙炎桀悄然握着她的手,被宛佳挣开,“你不是说过我们表面上要君子之交淡如水吗?” “这话我收回。”龙炎桀立刻说,“一会不见你,就满心着急,刚才听到说徽文轩中枪,幽兰社出事,你又在徽家,你不知道我有多急,宾客来不及送走,就跟徽老爷赶过来了。” 宛佳面上一红,“好了,等下快到大街了,时局未稳,对你对我都不好。” 龙炎桀凝视着她,良久,方道,“你放心,我会尽快解决掉宁军,让丽都安稳下来,我已经修书送往我父亲,等他们回来,我就娶你。” 宛佳慌忙看了一眼后面的风柳和警卫,压低声音说,“小声点。” 龙炎桀笑笑,从兜里掏出一份报纸递给她,“你看看的,这就是警察局查获的报纸,上面是公开对收回二十一条的言论,还有孙中山的发动北伐的倡议书,这种报纸是带赤字的,总统府定是要查办的,这个两个人救不得。不过,据我了解,徽文轩不是因为这件事,而是他跟踪木村,应该是木村干的。” “木村为什么要杀他?”宛佳大惊,“难道和柳馥香有关?她察觉幽兰社和我的关系吗?” 龙炎桀想了想,“不行,宛佳,你留在家里太危险,木村似乎已经不耐烦了,对柳馥香失去了耐性,他居然敢在丽都城内开枪,就已经狗急跳墙了。你还是留在督军府里比较安全。” 宛佳摇了摇头,“越是这样,我越要镇定,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用太担心我。” 龙炎桀看着她,还是很担心,她哪里会知道日本人的狠毒?他沉了脸色,“我先送你回去,被抓的两个人我想办法,你就不要再牵扯进去了。” 他们走出徽家门前的长廊,汽车就停在路边,徽文轩对她说,“宛晴今天就被周霸天带走了。”他忽然一笑,“你少了个敌人。” 宛佳笑笑,心里明白,柳馥香岂能善罢甘休? 宛公馆。 老太爷被晋君城请了出来,他跪在地上已经整整一个时辰,宛华忠也是刚回,看见他和哭得要死要活的四姑奶奶就头痛。 柳馥香一脸阴沉,眼睁睁的看着宛晴被那个臭军阀带走,她的心就像被人挖走,痛不欲生,抬头看见宛佳进来,阴森的眼睛狠狠地盯着她。 宛佳见家里这般情形,仿若无事人一样,走过去问,“表哥这是怎么了?” “哼,这一切不都是你部下的局吗?明知故问,晋君城,你要报仇该找她,你不问问她昨天晚上到现在去哪里了?”柳馥香指着宛佳边说着悲从心来,索性哭了出来,“都是你这个贱人害的!你还我宛晴来!”说着就扑上来要抓宛佳,风柳一个箭步上前,飞一脚狠狠地踹到她的腰上,柳馥香一声惨叫,跌了出去,刚想哭叫, 晋君城低沉的声音打断了她,“请你们听我说!” 老太爷脸色有些发紫,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浑身发着抖。 “城儿,是我们宛家对不起你,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宛华忠心情沉重地说道,今天也算是宛家黑色的日子了,嫁个女儿还嫁得如此窝囊,而且,他也听说宛佳在督军府一整夜。他很清楚,柳馥香和宛晴对宛佳、怜云所做过的一切,他心里都清楚,就算宛佳要报仇,他也是无话可说。 “打我的人我已经查明,是青帮的人,而,他们是收了柳馥香的钱!是她令我致残的!”晋君城的话让大家大吃一惊。 柳馥香一愣,马上反应过来,“你血口喷人!” 宛华忠大怒,“柳馥香!你给我老实说,究竟是怎么回事?”这点,他早就怀疑了,只是,他不敢相信自己身边的女人那么可怕,那么恶毒。 柳馥香哭着摇头,“老爷,这怎么可能啊,我和表少爷又没有仇……” “人,我已经请龙大少帮我找到并抓到了,人就关在督军府,随时可以送过来。”晋君城冷笑。 宛佳挑眉看了一眼晋君城,他是要报仇吗?龙炎桀是什么时候和他联合的?自己怎么一点不知道?她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再看看老太爷,他的神色似乎更加糟糕了。 宛佳瞟了一眼风柳,风柳立刻明白,悄然转身出去。 宛华忠怒不可遏,冲上去一把揪住柳馥香的衣领,愤怒地吼道,“快说!” 柳馥香被他阴狠的目光吓住了,“不我没有,我对天发誓!如果是我,让我不得好死!” “让她死!这个毒妇,早该死了,咳咳咳。”老太爷嘶哑的声音奋力的喊着,紧接着一阵咳嗽,吓得丫头们不住的轻轻抚着老太爷的心口劝着。 宛华忠扬起手臂啪啪两声脆响,狠狠地扇在柳馥香的脸上,“发誓?不需要!”他大力地将她一丢,“张成,拖出去,按宛家家法,打断双腿!” “不要……”柳馥香惊恐万状,死死抓住宛华忠的衣袖,“华忠,一夜夫妻百日恩,何况我们以前是那么甜蜜,你忍心对我这样残忍吗?” 宛华忠厌恶飞起一脚将她踢开,“张成,拉出去!给我打!狠狠地打!不打断她的双腿你们一个个就滚出宛家!” 张成对下人使了眼色,两个年轻力壮的男丁拖着柳馥香就出去,只听见一路的嘶声力竭的哭叫声。 “把她的嘴给我堵了!”宛华忠怒喝,随着一阵木棍猛击的闷响,几声惨叫戈然停止,想必是堵了嘴。 宛华忠气得一拍桌子,“我怎么就娶了个这么恶毒的女人?” “晋君城无颜再在宛家呆下去了,还请舅舅扶持我和母亲,也算对我的赔偿。”晋君城沉声说道。 宛华忠赶紧将他扶了起来,“城儿,从今往后,舅舅就当你是我的亲生儿子一样,你就放心在宛家,你母亲也是我亲妹妹,我哪能不疼你们呢?” 晋君城低着头表情很感动,没有人看见他眼帘下掩盖着一双阴森的眼睛,牙槽一咬,唇边勾出一抹冷笑。 青烟和风柳急匆匆的进来,青烟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药。 宛佳看了她们两一眼,道,“爹,女儿还有件事需要讲。” 宛华忠忙说,“佳儿,你说。”他看着一直被忽略的女儿,满心都是歉意,早知道那个贱女人狼心狗肺的,他怎么会弄丢了怜云伤了女儿啊。 宛佳平静地说道,“女儿早先怀疑老太爷的身体,令懂得医术的青烟给老太爷把过脉,发现老太爷体内有很奇怪的现象,因为当时没有确定,所以不敢妄言,今天,我想请爹在场,让青烟给老太爷看看。” 老太爷和宛华忠一惊,“怎么回事?” 宛佳示意青烟,青烟将药递给风柳,走上前,向老太爷行了礼,“青烟原名秋云,是百年堂秋掌柜的亲生女儿,秋云自小跟随父亲学医,已有十载,医术虽然谈不上精通,也算熟练,小姐怀疑老太爷被人下毒,命奴婢暗中给老太爷把脉,并留意了老太爷的吃食,果然在老太爷的药中找到了一味毒药,番木鳖,这种毒药会令人神经麻痹,最后窒息而死。” 宛华忠和老太爷惊呆了。 宛佳淡淡道,“如果不信可以试试青烟调配的这味药,专门解除番木鳖的毒,老太爷服用不消10分钟,体内便有舒适清爽感。” 老太爷忽然喉咙被卡住一般,指着药,半响说不出话来。宛华忠吓坏了,赶紧说,“快,快给老太爷喂药。” 不一会,老太爷果然缓和过来,长吁一声,让在场人都松了一口气。 宛华忠紧紧握着老太爷的手,又愤怒又激动,“爹,是儿子不孝啊……” 张成走了进来,“老爷,柳姨娘已经昏死过去。腿……已经断了。” “把她关起来!不准给她看大夫,死了活该!”宛华忠气得浑身发抖,“爹,我要休了她!” “早该休了!”老太爷死里逃生,激动地老泪纵横。 “张成,你去联系下丽都城外的静庵方师太,等贱人的腿伤没血了,就丢过去,让她严加看管。另外,明天登个休妾公告!”宛华忠吩咐完,示意烟翠将老太爷扶下去。 转身对宛佳说,“佳儿,青烟是秋掌柜的女儿?” 宛佳点头,“是的,当年柳馥香设计暗害秋掌柜,秋家走投无路,女儿正好与秋云有一面之缘,便请管家招她入府,没想到,今天倒是救了老太爷。” 宛华忠一声长叹……他都做了什么?造了什么捏啊! ** 周霸天握着宛晴的手,坐在汽车上,往周城赶。 宛晴伤心欲绝,一路静默无言。 周霸天本是心情大好,可看到她苦口苦面的,心里就开始不痛快了。 “怎么?你现在不愿意了?”他冷冷地说道。 宛晴没理他,头一直呆呆地望着车窗外。 周霸天哪里受过女人这样的气,一下发怒了,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恶狠狠地说,“我告诉你,别以为你是龙炎桀送给老子的女人,老子就要买账,就要哄着你!老子和龙炎桀也只是互相利用,你一个臭婊子装什么清高!” 宛晴脖子几乎被掐得透不过起来,拼命挣扎着,她也没有受过这等罪,也不想让,奋力骂着,“你这个莽夫!我不喜欢你,你可以休了我!” 周霸天听见这话顿时怒了,狰狞地笑着,俯身下来,满是胡须的脸摩擦着她娇嫩的皮肤,臭气熏天的嘴贴近她红颜的唇,惹得她一阵恶心。 “休了你?哪有那么便宜?送上门的肉不吃白不吃!我就让你好好体会下我周霸天的彪悍!”话音刚落,肥掌狠狠地往旗袍底下一抓,宛晴惨叫一声,吓得脸色煞白,这下她才知道恐惧,哭着求饶,“我错了,参督我错了,我听话……啊……不要啊……”一阵锦缎撕裂的声音,周霸天已经将她身上的旗袍一把扯开,欺身而上。 开车的司机似乎见惯不怪,对后座上粗暴的行为和女子凄厉的惨叫,仿若聋子一般,充耳不闻,他伸手将倒后镜调了个方向,冲着外面,后座上男人骑在女人身上的勇猛冲击的样子,完全看不见。 “妈的!你他妈骗老子!”周霸? 第 34 部分阅读 ?br /> “妈的!你他妈骗老子!”周霸天喘着满足的粗气抽身,接着狠狠地往已经哭叫不出来的宛晴脸上狠狠地煽了两巴掌,白嫩的脸上顿时红肿起来,打得她耳朵嗡嗡作响。[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破鞋!居然骗老子,看我不回去好好教训你这个臭婊子!”周霸天便系好裤子,边骂着。 宛晴咬着牙颤抖的将几乎撕破的旗袍扯起来,勉强掩住自己被他咬得青一块紫一块的身体,眼泪蜂涌而出。 “不准哭!要不然我把你从山上丢下去!”周霸天恶狠狠地骂道,吓得宛晴马上将哭声咽了回去,缩在一边。 汽车整整开了一天,终于到了周城。 周霸天自顾自下了车,压根就像忘了还有宛晴在车上,她见他不理,无奈只好抓着破烂的旗袍小心翼翼地下了车。 “哟,我说爷,您不是去取丽都第一美人去了吗?怎么弄个乞丐回来啊?”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在宛晴头上响着。 她浑身一抖,抬头看,周府发门口一排站着六个花枝招展的女人,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她的日子将会很凄惨。 周霸天一把揽住说话的女人柳腰,“老六,每次就你嘴最毒。不过,这次你没看走眼,可不是乞丐吗?人家乞丐讨饭吃,这个乞丐讨打!哈哈哈。”说着,他掐了一把六姨太的屁股,“这个女人交给你调教,就那当年你入门时被调教的手法好好调教调教,要保证她以后听话,否则,我唯你们是问!哦,对了,她非处子之身,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周霸天扭头睨着吓得脸色发紫的宛晴,莫名就生气一股怒气,龙炎桀那个臭小子,比自己小20岁,军衔和自己一样,仗着老子是七省总都督,小小年纪反而成了七省陆军统帅,他心里早就不平衡了,正好拿这个女人撒撒气。 等周霸天走了,六姨太和几个女人对视一眼,往日里她们争风吃醋不合,可是对付新人倒总是能一条心的。 这个六姨太出自青楼,什么折磨女人的法子没见过,仗着周霸天宠她,更是无法无天,何况,周霸天明摆着要制这个女人,看着她那张漂亮的脸,心里不由生气。她哼了一声,叉着腰,扭着臀,往宛晴面前走了两步,“按照我们周府的规定,凡是入周府的姨太太都要过三关,三关是火烤、水淹、棒打,而且,你是非贞洁之身进来,那就要剥光衣服走三关,这是周府的规定,你可别怪姐姐们狠心,姐姐们,你们说是吧?” 背后六个人女人个个看着好戏,齐声应着,其实哪有什么三关,还要脱光了过,心里幸灾乐祸的。她们六个最恨的是周霸天竟然娶个妾还要长途跋涉亲自去,还听说是龙家大少亲自做媒,她们又担心又嫉妒,本想给个下马威,没想到周霸天竟然弃之糟粕,正好让她们出出气。 宛晴吓呆了,过了三关还有命吗?她脚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哭着喊着,“姐姐们饶命啊,妹妹以后一定听姐姐们话,妹妹一点不想争宠,求姐姐们放了我吧……” “哟,悄悄,哭得楚楚动人的,正是我见犹怜啊。”六姨太白了她一眼,“凭什么呀?” “姐姐能放我一马,我愿每人孝敬一百大洋,求姐姐们放了我。”宛晴哭着说。 一百大洋?六个女人对视一眼,这倒是可以考虑,先收了钱,以后慢慢治也不迟。 “好吧,那就拿来,我们姐妹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六姨太笑着说。 宛晴猛磕头,“谢谢各位姐姐,容我修书回去给家里,定会在一日内送到。” “我看不妥。”忽然一个颧骨略高,看上去有些阴毒样的女人忽然说话,“就算我们肯放过她,爷不可以,那可怎么好?不如想个两全其美的主意?” “还是二姐想得周到,要不这样,三关先不过了,等明天银子到了再说,但这进门的规矩可不能少。”六姨太得意的眼神扫了一眼五个浓妆艳抹的女人,五人齐齐点头。 宛晴还没明白过来,六姨太便向边上两个长得粗壮的女人使个眼色,两人像饿狼一样扑过来,三两下便把她本就衣不遮体的旗袍扒了个精光,宛晴尖叫着拼命缩起来,抱着身体。 两个女人那里会怜香惜玉,一人一边拽着她的胳膊就往里拖,凄厉的哭喊声顿时震了整个大院,一院子的人都惊得目瞪口呆,看着白花花的一片地上却拖出了一条血红色。 有人摇着头,周霸天很变态,连带能活下来的姨太太也很变态,新来的七姨太如果不被周霸天给弄死,估计也要被七个姨太太剥掉一层皮。 宛公馆。 总算是安静下来。 夜深人静时,关押柳馥香的小黑屋摸进一个人,悄然拔掉她口中的布,低声唤着已经昏死的柳馥香,“馥香,你醒醒。” 柳馥香惊醒过来,双腿痛得她冷汗直飚,她咬牙硬挺着,“廖忠……快去求他,求木村派人把我救出去,我要被折磨死了……痛死我了……” 廖中忙嘘了一声,“我带止痛药了,你吃了就好些,我马上去找木村,你放心,一定救你出去。” 柳馥香吃了药缓和额许多,咬牙切齿阴郁地说,“我不会放过他们的!晴儿还不知道怎么样呢?可怜的晴儿。” 廖忠叹了口气,“我已经被宛华忠开除了,估计这几天他一定会清理我们的人。” 柳馥香喘了口气,“顾不了那么多了,先逃出去再说!” “对了,我还想说二堂主失踪了,就连之前和我们联系的青帮人都一并不见了,还有,今天听说城里有人打枪,好像伤人了,不知道木村能不能管我们了。”廖忠担心地说。 “什么?噗……”柳馥香猛然喷了一口血,廖中急忙扶着她,“你别急,我想办法。” “你快去……快去……最好今晚就把我……救出去……”柳馥香满心恐惧,步步被人算计,她极度恐慌,那人一定还会继续的!她一刻都不能停留在这里! “什么?噗……”柳馥香猛然喷了一口血,廖中急忙扶着她,“你别急,我想办法。” “你快去……快去……最好今晚就把我……救出去……”柳馥香满心恐惧,步步被人算计,她极度恐慌,那人一定还会继续的!她一刻都不能停留在这里! 廖中悄然出了门,往大门猫腰跑去…… 在他背后悄然出现一高一矮两个身影,听见一声低而清晰的女声,“桀星,跟上他,无比找到木村,不过,要小心。” 高个点头,“放心。”顿时如一头矫健的猎豹,在夜幕中飞扑而去。 月光下,宛佳勾唇冷笑,扭头看着那间黑屋。 你们该到头了! ------题外话------ 感谢亲爱的13913093019投的月票,maylovemoney和铜质小强投的评论票,还没补够,我会继续努力,群么 第3章:绝不手软 宛佳的房间里,四个丫头神色紧张的看着台面上放着的四把小手枪。 灵芯最是欣喜,首先抓了一把在手里把玩着,“太好了,我可想又把手枪了,看着哥哥当兵的样子,真是威武急了。” 青烟、风柳、采莲三个面面相觑,这些日子跟着小姐风里来雨里去的,练就一身胆,但对枪还是非常陌生的。 “小姐,为什么一定要学枪?”风柳年纪最大,也最沉稳。 宛佳站在窗边看着她们四个,“世道越来越乱,何况,不管我愿不愿意,已经成了风头浪尖上的人,就算我不得罪人,也难免妒忌的,我很感谢你们四个的忠心和对我的信任,所以,你们跟着我一定要有自保的能力,除了灵芯教授你们国术,枪一定要会用,这四把枪是龙炎桀特意送来的,从明天起,桀星会暗中教你们熟悉枪,并学会射击,我会和你们一起训练,最重要的是,要保守秘密,包括你们那几个徒弟小丫头都不能让她们知道。” 四人闻言,都点头,齐声答道,“明白。” 宛佳取出四条布制腰带,挂着一个特殊的套子,“这个是专门让你们放手枪的腰带,一人一条,手枪要收好,不是特殊情况下,不准拿出来!” 四个丫头各取了腰带和手枪,宛佳挥了挥手,“你们都安心去睡吧,今晚桀星留了几个人在暗中监视着柳馥香,无需担心。[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夜很宁静,听到蛙声一片。 屋里点着龙炎桀特意送来的熏香,说要她晚上一定要点上,吻着淡淡的仿若荷花的熏香,宛佳的心中翻滚的浪涛却久久无法平息,这几天实在经历了太多,完全颠覆了她重生的初衷,她握着那把龙炎桀专门为她特制的手枪,放在胸口上,脑海里浮现他那张不断变化的脸,魅惑、刚毅、狡黠、温柔,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的每个表情竟然牵动了自己的心,想比之下,他的每次出现都让她控制不住的心跳,其实,这才是爱不是吗? 他抱着自己跳崖的那刻,她就打开了全部心扉…… 为了自己不顾一切的男人,才值得自己去爱…… 忽然,夜空中飞来一个鸽子,扑腾几下,落在她的窗前,宛佳诧异地伸手轻轻的抓住,雪白的鸽子一双黑豆般的眼睛精灵地咕噜一转,她不由笑了,好乖的小鸽子,抱着它抚摸两下,倏然发现它脚下有东西,忙看,居然是个小小的钢制小桶,打开里面是一张卷起来的雪白宣纸。 “想你,桀。”三个字,用钢笔写的刚劲有力的字。 一股暖流油然而上,将她的的心房填得满满的,莞尔一笑,他居然用这么古老的手法玩什么飞鸽传书,可,这点小心思却能让她感觉到龙炎桀那份浓浓的情意。 “小姐。”风柳神色古怪直接推门进来,看到她抱着一个白鸽,“咦……哪来的?” 宛佳笑笑,将鸽子放飞了。 “怎么了?” “果然来了,来了三个人,门外不远的街上停了一辆黑色的轿车,他们连同在门口开门的人都被控制住了,还说木村的据点找到了,不过没有看到木村人,桀星为了不打草惊蛇,派人盯着没动,问这四个人要怎么处理?” 宛佳一笑,“三个人送到督军府,府里的绑了,先关一晚上,你让桀星过来。” 桀星满头是汗,“宛佳,今晚你可以放心睡,全都控制住了。” 宛佳笑着递过去一条洁白的丝巾,“快擦擦汗。”转身帮他倒茶。 桀星接过嘿嘿一笑,刚想擦,丝巾一股淡淡的香味扑鼻而来,心中一动,悄然用衣袖抹了汗,将丝巾收进口袋,接过宛佳递来的茶,一口喝尽,看着对他笑盈盈的宛佳,面上的笑容更加深了,亮亮的眸瞳下掩盖着一丝心痛。 “你早点休息吧,我去查哨。”桀星越是看着宛佳的脸,心痛越剧,忙转身就想走。 “等下。”宛佳忙叫住,“急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桀星不好意思地扯了扯军服,“那么晚在你房间里,不好……” “噗嗤。”宛佳忍不住笑了,“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矫情了?” 桀星抬眸定定地盯着她,弄得宛佳也笑不出来,有一丝慌乱,忙说,“我是有事问你。” “我先问你。”桀星飞快地接口。 宛佳宁了神,看着他,“你说。” “你和龙炎桀是真心的?”桀星憋了好久的话终于鼓足勇气问了出来。 宛佳淡淡一笑,她知道桀星会问,“感情这种东西,很难说清。桀星,你永远是我最好的哥哥,我最好、最信任的朋友。” 桀星露出惯有朗朗的笑容,可眼底略过一抹酸痛,他用力点头,“我懂,不管何时,我都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守护你,龙炎桀……是个很不错的人,我祝你们幸福。” 宛佳看着他眼眶里漫上淡淡一层雾,鼻子一酸,她怎么会弄成这样,欠了一个又一个? 她深吸口气,取出一个小锦盒递过去,“这个,我一直想还给你。” 桀星看也不看,便知道是那块玉,一把推了回去,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硬声道,“我说过,送出去的,我不再收,除非,你要我和恩断义绝!” 宛佳握着锦盒,进退两难,桀星见她的样子,心里一阵痛,情不自禁地连盒子一起握住他的手,真诚地说,“宛佳,我和你之间是共患难之情、同相守之情,和龙炎桀不一样,你不必内疚。” 宛佳点头,“好,我收了,我定会好好珍藏。”她反握桀星的大手,感受他掌中的温暖,心也更加暖。 “听说那天你给龙炎桀输血了?”她忽然问道。 桀星点头,“他那天失血过多,正好军医说我的血型可以匹配。” 宛佳沉思片刻,“你父母是亲生的吗?” 桀星看着她,“怎么了?你怎么会问这个?” 宛佳笑着摇了摇头,“我是想你可以输血给龙炎桀,你们两个长相和脾性都有些像,不知道得人,还以为你们是兄弟呢。” 桀星哈哈一笑,“怎么可能,我父辈在清朝是贱民,龙家是望族,我能有今天还不是你?”他看了看天色,已经快凌晨了,忙说,“你早点睡,你看你眼圈都黑了,一连几天都没休息好,我在外面守着,你放心的睡。”说着,不等宛佳说话,便走了出去,将门轻轻的关上,本是带笑的脸瞬间收了笑容,默默的回头看着门,眼神黯淡下来。 第二天,宛佳收拾好,便有人过来请,说是常家老爷来了。 宛佳一笑,全都赶着出场了,她今天特意传了一套橘红色织锦袄裙,梳了个如意抓,带了一对银色嵌着橘红点翠的花簪,细瞄眉毛淡扫唇,完全一派大家小姐的派头。 四个丫头青一色青色素缎袄裤,套了件白底绿化织锦对襟背心,四人护着宛佳浩浩荡荡往主楼来。 常老爷摇着手中的折扇,笑着对宛华忠说,“今天我家太太说要请柳姨娘去打牌,这才知道出了事,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要弄得如此严重?我也算是柳馥香的干哥哥,我们两家也是老交情了,宛老弟就看在我的面上放了她吧。” 宛华忠脸色有些不好看,这明显是柳馥香让人出去搬救兵了,看来不彻底清理家里的下人是不行了。 他冷淡地说,“常老兄,这是我宛家家务事,你就不便管了吧?” “我哪里是管啊,我是为宛老弟着想啊,苛责妾室的名声传出去不好听呢,何况宛老弟不是还想竞争会长之位?我还打算投老弟一票,要是手段太毒了,这名声就坏了。”常老爷看似平和的眼底透着隐约的锐利。 宛华忠一愣,面色更难看了,不由握紧拳头,心里暗骂那个死贱人。 “名声?看来常老爷懂得名声的重要性啊。”一声柔清的声音传了进来。 宛华忠一看是宛佳,心里松了松,这个女儿,他已经不知不觉的寄托了全部希望,而且,她的聪明伶俐早就让他震惊了。 常老爷半眯眼睛,看着这个小丫头,一脸不屑地冷笑,“宛大小姐那么不懂规矩,见到长辈也不行礼,直接插话,如此没礼貌,这就是你们宛家的家教吗?” 宛佳掩嘴轻笑,“真是好笑,常老爷一大清早便来宛家对我家的家务事指手画脚的,您都不觉得不符合规矩,我这个晚辈也有样学样了。”她悠然迈着步子走向宛华忠,对着他行了礼,柔声道,“爹。” 宛华忠忙点头,“佳儿,快坐。一大早的,早饭还没吃吧?” 宛佳瞟了一眼常老爷,“是啊,我倒是饿了,常老爷恐怕吃不下睡不着的熬了一夜吧?眼圈都黑了,我一个女儿家的,可不能熬着,容颜对女人来说最重要,所以,我得一边谈,一边吃着,请常老爷见谅。”她看着常老爷脸色一黑,心里冷笑,对这种人,她要快刀斩乱麻,不给柳馥香留一丝余地! 宛华忠本就对常老爷一大早来谈柳馥香的事情,心里就生气,见宛佳这样态度,心里也是高兴,对张成说,“快给大小姐上些吃的。”张成笑着吩咐去了。 常老爷气得脸色铁青,和宛家合作了快十年,再怎么都是宛家的大客户,宛华忠也敢如此怠慢,让他憋着一股气,可,他为了救出柳馥香,也得忍忍。 他忍着气看着宛佳优雅的吃着东西,索性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压住满心的愤怒,冷声道,“宛老爷,我看你该多纳几房太太,舔个男丁,否则,女儿是别人家的,嫁出去,就一切是空了。” 他这句话正戳中了宛华忠的软肋,宛华忠顿时脸色一沉,有些愤怒地说,“常老爷!我想,你还是先请回,我家里需要处理些事情。” 常老爷一愣,宛华忠向来很顾及两家情面,他也怒了,啪的一下,收了纸扇,站了起来,“宛华忠!你想清楚了,要想坐上商会会长之位,先要掂量下,孰轻孰重!” “常老爷这句话实在不通。”吃饱喝足宛佳,抹了唇,淡淡一笑,挑眉看着一脸怒气站着想走的常老爷。 “什么!你这个小丫头片子敢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常老爷啪的一下,将扇子狠狠地砸在茶几上,茶杯震了震。 宛佳不怒不急,站了起来,“不小心砸了我家的茶杯知道的说常老爷当宛家自己人,不拘小节,不知道得,还道常老爷太没礼数呢!” 她看着气得脸色发黑的常老爷,缓缓走到他面前,低声说,“我府上的拉车夫老王和常老爷应该很熟悉啊。” 她的话让常老爷脸色一白,结巴地说,“你……你什么意思?” 宛佳一双狡黠的眸透出一抹戏谑的笑意,“常老爷最知道我是什么意思,我想,这件事闹将出去,恐怕常老爷内院起火,面子也上不好看吧?我宛家倒是没有什么,反正是个已经休了的弃妇,本就是道德败坏的罪,只不过多了一条足以沉塘奸淫罪罢了。” 宛佳的声音虽然低,可却能清晰地传到宛华忠的耳朵里,他一脸惊愕,再看常老爷的脸色,心里自然十分明了,气得紧握拳头,恨不得立刻将那个贱人撕个粉碎。 常老爷脚一软,噗通一下跌坐在椅子上。 宛佳笑着说,“这就对了,好好坐着听我把话说完。”她柔柔一笑,对着宛华忠说道,“爹,上次百年堂查出来的巨额进货的西药里面,有一大半是烟土,其中,一批让日本人运到其他地方了,而,另一批则留在了丽都常老爷手上。”宛佳一转身,笑看脸色由黑变白的常老爷。 “你……你满口话胡说!”常老爷坐不住了。 宛佳淡淡一笑,“我们和你常家一直都只是茶叶的交易,居然不知道还有此等生意来往,我们怎么不知道常老爷的茶馆里居然还会买烟土?私下买卖烟土的罪名,可是不轻啊,不知常老爷是否有能力自保呢?据我所知,隶军从北方过来,对洋人私贩烟土进入中国,残害我百姓深恶痛绝,三令五声要查封各明暗烟馆,想必,常老爷的茶楼也保不住了,今日,隶军将会协同警察局一起进行全城烟馆大搜查,常老爷居然还有闲心坐在这里,谈着我家的家事,要救我家的弃妇。” 常老爷噌地站了起来,拔腿就往外跑。 宛华忠惊讶地问,“宛佳,是真的。” 宛佳转身看着她这糊涂兼笨蛋的爹,心想,这顶绿帽,你活该带着! “是啊,现在恐怕常家茶楼已经在搜查中了。”宛佳坐了下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宛华忠赶紧问,“佳儿,你刚才说的老王是怎么回事?” 宛佳对风柳说,“把老王带上来。” 老王被绑得严严实实的,见到宛华忠和宛佳一冷一笑的脸,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没等宛华忠问话,便自顾自的猛磕头,“老爷、大小姐,真不关奴才的事啊,奴才不过一个拉车的,主子命令,奴才就得听令。” 宛华忠这下气坏了,冲上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瞪着一双要吃人的眼睛,吼道,“你说,那个贱人怎么个命令你?” 老王头一次见老爷愤怒得如同一头野兽,吓得他哭了起来,“老爷,奴才是被逼的啊,奴才家里有个病孩子,常年吃药……” “老王,你要直接说,柳馥香多长时间去见一次常老爷,每次多长时间?老实说了,自然不会让你断了生计。”宛佳打断了了他的话。 老王听见不断生计,赶紧抹了把眼泪,说,“他们通常一个月见一次,一般都两三个时辰,他们都干什么奴才真是不知道啊,老爷、大小姐,饶了奴才吧,奴才说的是真话。” 宛华忠一愣,全身似乎抽去了力气,手不由松开,身子也摇摇晃晃,吓得张成赶紧扶了,他看了一眼宛佳,满心焦急,不知大小姐今天是打算干什么。 “带下去吧。”宛佳心里冷笑,淡淡道。 “爹,常家您是不必顾忌了,今天龙炎桀派人查封已经发现的几处小烟馆,其实常家万家香酒楼和富锦茶楼的背后就是烟馆,这下,常家大伤元气了,所以,他不会对您竞选会长之位有什么威胁了。至于,柳馥香和他勾结,想必多数是为了烟土生意。其实,柳馥香在东北时就和日本人来往密切,您不是不知道吧?如果柳馥香是个普通的女人,休了她放进尼姑庵也就罢了,可,按照现在的情况,她背后有常家和日本人,并早就将我宛家算计进去了,再这样处置,似乎对宛家不好……” 宛华忠揉着太阳穴,“冤孽……冤孽……真是冤孽……”忽然,他抬头,瞪着一双发红暴怒的眼睛,猛站了起来,阴冷地喝了一声,“张成!” 张成正扶着他,抬头看到他的眼神,也是大骇,好恐怖的眼神。 宛华忠一句话没说,低头看了一眼张成,露出一抹嗜杀的神色。 张成一愣,飞快地明白过来,忙瞅了一眼宛佳,宛佳淡淡一笑,“按老爷的意思办。” 柳馥香忍着短腿的痛,瞪着眼睛看着唯一的窗口,她派去的人说已经通知了常家,廖忠也去了一夜,木村虽然没有动静,但常老爷却来了,所以,她满怀希望等着。 常家历来是宛家最大的客户,宛华忠一向是很给常老爷面子的。 门吱呀的开了,她大喜,却看见两个下人冷着脸走进来,其中一人手里拿着麻袋。 柳馥香浑身一冷,“你们要干什么!你们要杀人吗?你们敢!宛华忠!你给我滚出来!你敢杀我?你不怕被……”她越怕声音越大,奋力往后缩。 张成走了来,冷笑两声打断了她的话,“柳馥香,我奉老爷的命按照宛家的家规执行家法,休要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作恶太多。” 柳馥香浑身颤抖着,“你……你们要干什么!”忽然,她全身血液如同冰冻一般,接着又如何千万个虫子撕咬,不禁抖得更加厉害,倒在地上卷缩成一团。 “你是想被体内的毒慢慢的折磨至死还是想死得痛快些?”宛佳冷冷的声音传进来。 柳馥香难受得无法控制,努力睁开眼睛,一双充血恐怖的眼睛狠狠地盯着傲立在门口高贵凛然的身姿,一口鲜血喷将出来,“你……你这个贱人!害我母女……” 宛佳蹲了下来,一双清冷的眼睛和柳馥香垂死挣扎的眼睛对视着,勾唇一笑,“你跟豺狼做交易害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要付出的代价?我来是想告诉你,木村也完了,他就算想救你,也无能为力了,这一切是你咎由自取!” 柳馥香费力地伸出手狠狠地抓住宛佳的手臂,长长的指甲深陷入肉,恨不得撕下一块肉,可惜,她全身无力。 张成大惊,刚想上前,宛佳挥了挥手,自己就握住柳馥香的手,捏着柳馥香细细的手指,脸上带着笑容,咯吱一声,柳馥香一声惨叫,她的手指被宛佳生生掰断,刚想挣扎,风柳和灵芯已经将她死死按住。接着又是咯吱一声,柳馥香叫的力气都没有了,痛得几乎晕厥过去,宛佳笑意更深了,咯吱咯吱咯吱三下,五根手指全部掰断,柳馥香软软的松开手,跌落在地上。 宛佳将燃着血迹的手在她身上擦干净,站了起来,吩咐,“按老爷的意思办,乱棍打死!张管家,你可看好了,若有差池……” “大小姐放心,决不让她有口气留着,哪怕是魂魄都给压住了。”张成飞快地接口刚才宛佳那一下子可是吓到了他,大小姐怎么变得那么恐怖,他满身滴着冷汗。 宛佳站起来,转身走了出去。 背后传来张成低沉的声音,“先泼醒了再打,堵了嘴。” 宛佳走出小屋子,抬头看着已经升到头顶的艳阳,今天的天气格外的好。 “宛佳,我帮你报了断指之仇了……”她轻松的笑着,喃喃地对自己说。 风柳她们不明白小姐的话是何意,但柳馥香对小姐一而再再而三的无情陷害,她们都是看在眼里的,没有人觉得小姐狠辣,反而觉得心里很痛快。 宛佳手里捏着来自周城宛晴写的求救信,刷刷的撕碎,一甩,纸片飞上天空,仿若落雪一样,飘洒出去。 “对送信的人说,嫁出去的人泼出去的水,我们宛家顾不上了。”宛佳淡淡道。 风柳点头,“已经这样说了,来人天不亮到了,这会儿估计已经快到周城了。” 宛佳笑着看风柳,“恩,不错。”风柳笑笑,她自然知道这种事不需要烦着小姐,那种恶毒的女人,自作孽不可活,不可能给她留后路的。 宛佳深吸一口气,低声说,“走,去督军府。”她得去弄清楚徽文轩为何会和木村正面冲突。 ** 周城,参督府里。 内院一间外面贴着大红喜字的房间里,六个浓妆艳抹的姨太太围着跪在地上哭的宛晴骂着。 “骗我们!还说什么今天就有钱,钱在哪呢?人家说你是泼出来的水,还以为自己是千金大小姐呢。”几个姨太太一人手里拿着一根鸡毛掸,说一句,打一下,宛晴尖叫着,又无处可躲,她穿着无袖的短衣,手臂上全是淤痕。 “干什么呢?一大清早的?”周霸天懒洋洋的走了过来,扫了一眼地上的宛晴,鼻腔哼了一声,“那天在龙府看你一副高傲劲,现在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宛晴哭着爬过去,一把抱住周霸天的脚,“求求老爷,我听话,我一定听话,求老爷救救我。” 周霸天俯身勾起她的下巴,“你听话?” 宛晴点头,“我听,我听。” “过来坐在我腿上。”周霸天淫笑着。 宛晴赶快爬起来,坐在周霸天的大腿上,不顾上几个女人虎视眈眈的等着她,赶紧讨好地主动去吻他那张又丑又满是胡子的脸。 周霸天被挑拨得满心痒痒的,瞪了几个女人,“还不快滚!”几个女人赶紧全都溜了出去。 宛晴总算松了口气,将身子更加贴紧上去,勉强露出妩媚的笑容。 周霸天忽然将她一把翻过,压着她,一只手多了一根皮鞭,猛一甩,脆响在宛晴耳边炸响,宛晴吓得尖叫着。 顿时,狞笑声,惨叫声,男人粗野的叫骂声,喘息声混成一片。 几个听墙根的女人一脸不屑,“哼,有她受的,这才是爷第一种方式,爷的三十六式可有得她慢慢受的。姐妹们,我们可以解脱几天了,走,我今天请你们喝酒去。”说话的是五姨太,她乐呵呵地叫着。 其他女人都附和着,没有人会管屋子里周霸天如何变态的残暴虐待身下的女子…… 督军府。 宛佳一听龙炎桀竟然要将木村等三人放了,不解地问,“为什么?你不是说他们正在做烟土交易,被文轩发现,才差点被杀了,这都是证据确凿的!怎么就这样轻易地放了?” 龙炎桀将门关上,低声对她说,“你不懂,这是政治,是国事,不是家事那样什么都有道理可讲。” “我不懂?我是不懂,也不想懂国事,但是,木村差点杀了我和母亲,又是柳馥香最大的靠山,我们好不容易抓住了,还能放了吗?” “他们是日本人。”龙炎桀也急了。 “日本人?”宛佳心里燃起一团怒火,她从徽文轩所在的组织印刷的报纸上看到那些关于不平等条约和占领着中国领土却举着枪炮口口声声喊着保护中国的外来侵略者,每每干着那些令人不齿的行为,她才开始关心国家究竟怎么了,也渐渐明白了前世那些学校的老师们、师兄师姐们为何为了国事上街游行,也理解了徽文轩说的,没有大家哪来的小家的道理。 她生气地说,“他们是日本人,但是到我们的土地上为所欲为,却还不能动他们?这是什么道理?难道,这就叫国事?” 龙炎桀一时哑言,看着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想伸手拉她,却被她避开,不由急了,压低声音,却严肃了许多,“宛佳!难道你不相信我也痛恨这些侵略者吗?在东北,我隶军是第一个扛枪与入侵者对抗的,我龙炎桀是顶天立地的中国军人,我不比你更加心焦吗?” 宛佳还是无法理解,“那是为什么!” 龙炎桀转身抓起一张纸递给她,“你看,这是我父亲的信,日本在山东再滋事,现在他们正想尽一切办法找到借口对大总统进行逼迫,所以,三个日本人我只能驱除出境,不能关起来,更不能杀,否则,很可能就成为引发战争的借口。” 宛佳不解地拿过信看着,柳眉紧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那文轩的一枪就这样算了吗?” 龙炎桀见她一口一个文轩叫得顺口又亲切,心里满不是滋味,可是,见她为了三个日本人生气,也不好说什么,忍着不高兴,柔声说,“你放心,你不是说柳馥香死了吗?他们也失去了一个可用的棋子,我们掏了他们的老窝,他们一时间掀不起浪来。我会派人将他们丢回日本,保证不敢在丽都捣乱了。” 宛佳沉默片刻,转身,背后龙炎桀忍不住了冲上来一把抓住她,“你要去哪?” “我去看看文轩,不知他脱离危险没有?”宛佳要挣扎,可被他铁钳似的抓着。 “宛佳!你别太过分了!”龙炎桀剑眉紧蹙,目光沉了沉。 宛佳诧异地看着他,“我怎么了?”他简直莫名其妙嘛。 “你一口一个文轩叫得够亲热的,想过我感受没有?”龙炎桀怒了。 宛佳皱了皱眉,“不过一个名字……” “你以前也没那么亲热地这样叫我啊。”龙炎桀一脸醋意。 宛佳不由叹了口气,“谁让你那时令人讨厌。” 龙炎桀不由她挣扎,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勾起她的下巴,“你说我令人讨厌?” 宛佳眨了眨眼睛,很认真地想了想,“是非常令人讨厌。” “龙炎桀……”一声欢快的叫声打断了他们,门开了,门口站着一个长得非常漂亮穿着洋装的少女,她一脸愕然看着房间里搂在一起的男女,脸忽然一变,“放开他!”她风一样的卷了进来,恶狠狠地将宛佳从龙炎桀的怀里拽了出来。 ------题外话------ 么么亲爱的kittyho9880、毒领疯骚投的月票 【为雅安的人们祈福……祝你们安好……】 第4章:我要娶你 宛佳惊愕地看着眼前这个扎着一头卷发的少女,见她穿着一条鹅黄色窄腰长裙,白色飞卷的花边衬着一张俏脸格外生动,她一下挡在龙炎桀面前,一双大眼睛瞪得溜圆,好像被抢了嘴里的肉一样激动的神情。 她不由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瞅了一眼脸黑的龙炎桀,眼底流光一转,没有说话。 “你这种女人我见多了,快走开!龙炎桀是我的。”她双手叉腰,一副很凶悍的样子。 “走开!”龙炎桀没好气的一把推开少女,伸手就要拉宛佳。 少女身子一转,长臂一勾,整个人挂在龙炎桀身上,撒娇地说,“你这个坏人,你说过只宠我一个人的!你变心了!” 宛佳低垂眼帘,掩去眼底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转身就走。 “龙小蝶!给我滚开!”龙炎桀生气地一把拉开挂在脖子上一脸坏笑的少女。 “宛佳,别误会,她是我妹妹,亲妹妹。”龙炎桀快一步追上宛佳,解释着。 宛佳笑笑,扭头看着龙小蝶,“哦?” 龙小蝶,她当然认识,晋君城就是为了她背叛自己,不过,她们之间也只是在一次舞会上见过一面,印象中是个很傲气张扬的女子。 龙小蝶得意晃晃脑袋,“哥你是说过宠我一个女人的。你是大骗子!” 龙炎桀噗嗤一笑,笑着摇头,“你别见怪,这个丫头被大家宠坏了。”他伸手在龙小蝶脑门上狠狠敲了个栗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打声招呼。” 龙小蝶一把抱住龙炎桀的胳膊,撒娇地说,“人家想给你个惊喜嘛,谁知道哥哥胆大包天,居然敢背着父亲和这个……这个……喂,你叫什么?”龙小蝶傲慢地昂着头地指着宛佳问。 龙炎桀宠溺地拧? 第 35 部分阅读 龙小蝶一把抱住龙炎桀的胳膊,撒娇地说,“人家想给你个惊喜嘛,谁知道哥哥胆大包天,居然敢背着父亲和这个……这个……喂,你叫什么?”龙小蝶傲慢地昂着头地指着宛佳问。[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龙炎桀宠溺地拧了拧她的鼻子,“她是你……” “我叫宛佳,龙小姐,你好。”宛佳打断了龙炎桀的话,大大方方地对龙小蝶伸出手。 龙小蝶诧异地看着她穿着传统的袄裙,却懂得西方的礼仪,傲色少了些,伸手握住宛佳的手,“你好。”一脸的坏笑,猛然,大力一拉。 宛佳差点被她阴到,赶紧站稳了脚跟,面上浮起淡淡一笑,手轻轻的顺着她的力道往自己身侧一拽,一个漂亮的四两拨千斤的动作,龙小蝶没防备她居然会有这一招,“呀……”一声尖叫,人被拽得往宛佳前侧扑过去,宛佳敏捷一转身,抓着她的手再一甩,噗通一声,龙小蝶重重的摔在地上,膝盖磕着痛得爬不起来。 龙炎桀惊异地张了张嘴,看了一眼宛佳,忍住笑,上去伸出大掌,“还不起来,真是自不量力,我看天下除了我,多了一个能制服你的人。” 龙小蝶负气地爬了起来,“哼,想制服我?那我们得比比!我们比骑马。” 宛佳看着她这个被宠坏的小公主,淡淡一笑,“我没兴趣比试。龙炎桀,你管好你家的公主,我不奉陪了。” “喂!你还挺傲气!”龙小蝶被她忽视了,气得叉腰要叫,被龙炎桀一把拽了回来。 龙炎桀板着脸,斥责着说,“你怎么这么没礼貌,哪里像个世家小姐?” 龙小蝶白了他一眼,“我从小就不喜欢做什么世家小姐,那些小姐缠着小足走个路一摇三摆弱不禁风的样子,也只有被男人欺负的份,咦,她怎么不是小脚?”龙小蝶就想追出去看宛佳的脚,被龙炎桀气恼地抓住,吼了一声,“别疯了!” 龙小蝶转身,忽然伸出手指头在龙炎桀胸肌上一戳,连珠炮地问了一串,“喂,哥,你老实交代,和她什么关系?我可没有见过你那么紧张女人,还和她那样……那样亲密。她叫宛佳?咦……她是宛晴什么人?” “她是宛晴的姐姐,至于什么关系,用得着交代吗?你不都看见了?”龙炎桀笑着说,“你倒是说说,怎么说冒就冒出来了?” 龙小蝶哼了一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人家老早就想回来了,你们一个个恨不得我死在法国,回不来了呢。”她抬眼看见门口站着一个警卫手里拿着两个大皮箱。 “哥,我住那间房?”龙小蝶脱掉高跟鞋揉着脚踝。 “把小姐的行礼送到西楼房间,通知吴妈。”龙炎桀对警卫说,扭头看着她笑,“你该回东北,你不知道爹和娘都回去了吗?这里是前线,一个女孩子到处瞎跑,不安全。”龙炎桀扯了扯她的卷发,“看看你这都是什么,好好的头发弄成山羊毛似的。” 龙小蝶撅着嘴巴,夺过自己的头发,“人家就是要来江南,以前因为打仗你们不让来,现在这是你的地盘还不让来吗?我得好好玩玩。” 龙炎桀皱眉,对这个妹妹,他向来束手无策。 “报告。”一声朗朗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话。 龙小蝶一抬头,略微一怔,门口站着一个几乎和龙炎桀一样高大而帅气的军官,带着副校军衔,黑色牛皮腰带系着笔挺的军服,更显得腰杆笔直挺拔,军帽下露出一双亮如星辰的大眼,仿若一缕阳光射进屋子,顿时龙小蝶的眼前全亮了。她不由将高跟鞋穿好,站了起来,撩拨着自己的卷发,挺了挺胸。 龙炎桀没有注意到她的变化,收了笑容严肃地对门口的军人说,“桀星,他们都到齐了吗?” “到齐了。”桀星响亮地答道。 “小蝶,我要开会,吴妈等下过来带你去房间休息,晚上,哥哥再给你接风洗尘。”龙炎桀说完,向桀星走去,桀星侧开身子,让出门口。 “喂……”龙小蝶急了,自己跋山涉水地从法国回来,刚到就被人丢下了,气得她鼓着腮帮。 “小姐,您来了?”吴妈笑眯眯地走了进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好让人去接你,吴妈连房间也没有提前收拾出来。” “吴妈。”龙小蝶看见吴妈,撒娇地拽着她,“你看哥哥就知道欺负我。”吴妈是龙府老人,看着龙小蝶长大,看她就像看着自己的孩子。 吴妈笑了,“小姐你不欺负大少爷就不错了,龙府谁敢欺负你啊?” 龙小蝶哼了声,忽然想起,小声问,“吴妈,刚才那个小子叫什么名字?我看他年纪不大,居然带着副校军衔。” 吴妈被她拉着胳膊,都快没法走路了,叹了口气,“小姐,你能好好走路吗?老太婆可拖不动你,你说哪个小子?” 龙小蝶松了手,“个子和我哥差不多,长得也有点像的那个副校军官。” “哦,你说桀星啊,他是你哥的警卫营副营长。” 龙小蝶哦了一声,脑瓜子一歪,小唇微抿,偷偷一笑。龙炎桀军营里长得那么帅气的军人不是很多见呢。 督军府东面搂是龙炎桀专门处理军务的地方,楼下议事厅里,四位军官笔直的站着,龙炎桀走进来,挥了挥手,“坐。” 桀星和四位军官很整齐地坐下。 “说说吧。”龙炎桀看着手里的军报。 “根据军报,陈启航联合江南三个地方小军阀意欲包围丽都,恐怕近日会有动向。”首先说话的是一师师长,他负责江南二省守城事务。 “西北面敌军已经逼近我部驻扎地,近日就会开战。”第二个说话的是二师师长,他负责江南与江北衔接及江北到东北区域的防守。 “有困难吗?”龙炎桀抬头问。 二师长是个近40岁的老将,他微皱眉,态度也明显有些傲慢“我防区地跨二省,内有一江一河、防地跨境最长,跨江守卫难度大,而且,军将门大部分来自北方,对南方气候甚是不适应,水战也不是我师擅长的,粮饷不及时,总之,困难重重。” 龙炎桀将军报放在台面上,站起来走向挂在墙上的地图看了一眼,“二师长,您的防线的确是最长的,也是最难的,正因为您是我父亲最得力老将,二师前身是我军的攻坚部队,所以,我才很放心地将这个命关全局的地方交个你去驻守,困难一定有,我们只要对阵下药加以克服就可以了,需要什么你就直说,我龙炎桀定会全力支持,务必保住这个重要战略要地。” 二师长挑了挑眉,有些得意,“那我就不客气了,我要求将一师调出两个营驻守我防区江南地段,另,美式军械上批就没有配够数量,应该尽快配齐,最好请大总统将海军调来两艘战舰,防护长江河域,另外,江北地区粮食急缺,也要尽快调配,炮兵一连驻扎在江南待命,炮兵二连在江北待命。这样,我就能保证万无一失。” “二师长,按你的布局,几乎将隶军南方最精锐的部队都集中在你那里了,那我江南两省还要不要管了?粮食都是各地守军向地方伸手要,难道还要总部支援吗?”一师长明显不满,他是龙炎桀的东北讲武堂同学,思路清晰,严谨内敛,可听到二师长狮子大开口也忍不住说话。 “哼,要不我们两师调防试试看,西北军也是一只能打的军队,我不可不敢担保全线不丢一个地方。”二师长冷哼一声,他一直看不起这些自以为是的军校毕业的军官。 另外两名军官一个是炮队营副营长,另一个是骑兵营营长。 “炮营下四个连,已经被分解成两大部分了,整个江南只有两个营,二师长全都调去,万一这边南面的几处势力联合起来,南面还要保守了?”炮队营副营长也是忍不住了。 “好了!”龙炎桀沉稳的声音喝道,“你们都是我军高级将领,全都是能独当一面的将才,难道你们不相信自己有这个本事?”他扫了一眼五人,“西北和东北形势严峻,二师长,我答应你,军饷我首先供应你部,粮食你和当地政府协商,动员当地商会协同解决,美式军械也会在近段时间到一批,可以先供给你们,至于其他的,视战况而定,我现在问你一句,你是否能严守将领职责,保住阵地?” 二师长脸色顿时好了很多,摸了摸三羊胡子,点头,轻慢地说,“当然。[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军令下,只有是,没有当然!”龙炎桀忽然一拍桌子,冷冽地大声喝道。 二师长被拍得一惊,条件按反射地跳了起来,见他脸色阴沉,心里也是一慌,啪的行了个标准军礼,“是!” 龙炎桀心里冷笑,对一师长的为人,他心里是有数的,但现在正是用人之际,自己资历尚轻,面对这样的元老也只能忍耐。 他缓了缓神色,“炮兵营全部入驻你防区,全力配合你们。就这样,散会,一师师长、桀星留下。” 等他们都走了。一师长有些担忧地说,“炎桀,这个死硬派可要小心。” 龙炎桀微沉脸说,“所以,我将炮兵营派过去,正副营长是我们军校同学,知根知底,又都是从陆军士兵做起的,很有战斗经验,我已经和副营长交过底,万一出现问题,将立刻接管二师。” 一师长这才明白,龙炎桀为什么将炮兵营全都派过去。 “七省副督的任命该下来了吧,我知道督军不在,你现在统领江南这几个省的军务,有点名不正言不顺,但是,东北战局也很紧张,督军也无法抽身,其实,我一直想问,究竟我们拉那么长的战线是利还是弊?”一师长还是有些担忧地说。 龙炎桀其实心里早就知道,可当初父亲好大喜功,一意孤行,凭着自己拥有几个骁勇善战的部队一路打下来。 龙炎桀表面上没有表露,只是给他们两一个坚定的笑,“放心,我们要相信自己,既然拿下了,就有守住的本领,我留你们下来,就是要商讨下,对付宁军的方法,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主动出击!” 一师长和桀星对望一眼,一师长欣喜地说,“好,就等这天呢。” 龙炎桀目光看着江南地图,心里却浮现出那张清丽的脸,如今,不但是为了胸中的抱负,还是为了宛佳,他必须稳稳地扎根在江南。 ** 徽家,徽文轩的房间里。 宛佳亲自削着雪梨,靠在床上的徽文轩静静地看着她,阳光透过木雕画框的玻璃窗斜射进来,刚好落在她水蓝色的袄衣上,高领正好包裹着细细的脖子,衬托着雪白的小脸,宁静祥和。 他多么希望宛佳永远都生在这样安宁的环境里,要不面对世间的纷扰。 宛佳将梨子递过去,正对上他那双深幽的眸,不由一笑,“看我干吗?脸上又没花。” 徽文轩淡淡一笑,接过,咬了一口,一丝蜜甜滑进嘴里。 宛佳看着他,心里百感交集,叹了口气说,“听说你是跟踪木村才发现他们三个去了幽兰社,才被他们发现的。你真够大胆的,只身一人敢跟了进去,幸好这次你命大,军医说了,要是子弹偏了一点,你的小命就玩完了。” 徽文轩笑意深了些,“我担心他们对幽兰社动手,因为,你说过幽兰社是你的心血,也是我们之间的纽带。正可惜,木村那家伙溜走了。” 宛佳听着他说因为幽兰社是自己的心血,才如此冒险,心里有些不好受,尤其是那三个日本人还是要放走,更是令她有点愤怒。 想了好半天,才说,“以后不要这样,不管是什么事,总是命最重要的。”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革命故,两者皆可抛。”徽文轩滴喃着,他深吸了口气,“你知道我听见我那两个同事被严刑拷打,生命垂危,而我却在这里躺在奢华的府邸里,吃着雪梨,我心里……真不好受,我真想做些轰轰烈烈的事情。” 宛佳心底也是一酸,“救不出来吗?” 徽文轩摇头,“这次是大总统下的命令,凡是以妄自散播有关二十一条言论的事情,都要一律打压,警察局是总统府的爪牙,逮住这样立功的好机会他们怎么会放过?而且……用武力救人,势必会影响幽兰社,毕竟是在幽兰社地下室里的。” “其实,地下室和幽兰社无关,门是另外开的,我们完全当做不知道罢了,人还是要想办法救的啊,他们没错,为什么要遭受这样的酷刑?” 徽文轩欣喜地看着她,宛佳不像以前一提到他所作的事情就会抗拒,他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说,“我就算救了出来,也很难送出城去,龙炎桀进了江南后就实行通行证制度,凡是本地人居民都会有通行证,他们两个的通行证被收缴了,除非有军部的特证,否则,他们插翅也难飞出去。” “你是说军部?龙炎桀那里?” “对,只要有龙炎桀的手令,他们才会安全离开。” 宛佳沉思片刻,“我来想办法。” “好,如果你能将他们带出城,我就着手救人。”徽文轩兴奋了,不由声调高了。 宛佳奇怪地看着他,往日里儒雅温婉的徽文轩也会有如此激动兴奋的时候。 三太太带着丫头走进院子,两人飞速对望一眼,笑着谈论起其他事情。 “聊什么呢?那么开心。”三太太进来看见两个孩子喜笑颜开的,亲热地拉着宛佳的手说,“今天有人提到你了。” 宛佳诧异地问,“谁啊?” “娄会长啊。” 宛佳仿若刚想起,“哦,是吗?我和她见过一面。” 三太太笑着说,“她还提起要你加入女子协会做个副会长,我可是满心的赞同,你家柳姨娘去了东北,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协会就剩下我和她两人支撑着也不行,宛佳,你就一起吧,其实平日里也没有什么事的,就是组织一些酒会、舞会各家的太太、小姐们聚聚罢了。” 宛佳笑了,“我可什么都不懂,还得三太太多提点我。” 三太太惊喜地说,“这么说你同意了?” 宛佳笑着点头,“三太太那么给我面子,我哪能不同意。” “那太好了,我明天就找她去。”三太太笑着看着她和徽文轩,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宛佳回到自己的小楼,丫头们都站在楼下看着她的眼神全是古怪。 宛佳瞅着她们,笑骂着,“你们这群死妮子,又闹什么幺蛾子?” 采莲拉住跟着宛佳回来的风柳,笑着说,“楼上我们可不敢上去,免得被当枪把子。” 宛佳一愣,知道龙炎桀来了,皱了皱眉头,径直上去,推开门,顿时一脸惊讶,窗前青花瓷花瓶里插着一大束黄色的小花,非常漂亮。 龙炎桀见她的表情,笑了,“就知道你喜欢,我特意去北山摘的,每年这个时候就会漫山遍野都是,美极了,明天我带你去。”他走过来,握着她的双肩,仔细地看着她的脸,“还生气?看在我堂堂副都督亲自为你采花的份上,笑一个。” “副都督?”宛佳惊讶地说道,龙炎桀点头,“今天大总统的任命令下来了。” 宛佳也微微一笑,“哪有气生,你们军人有军人的职责和规矩,我是不懂的。”她温柔地伸手将他领口落下的一枚枯枝拿掉,手却被龙炎桀一把握住,将她揽住怀中,柔声道,“对不起,佳儿……很多事,我是身不由己的。” 宛佳趴在他的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轻叹一口气,“我不知怎么就中了你的毒。” “我才中了你的毒,刚不见你一会就想了,可不是不可救药了。”龙炎桀笑了,勾起她的下巴,看着她的粉唇,忍不住就吻了上来。 宛佳笑着躲开,“别闹,对了,我有事求你。”龙炎桀唇停在距离她的唇边一寸,眼睛看了一眼她那双有些慌乱的眼睛,捉狭地估计静止住,一动不动,宛佳听见自己心咚咚的跳着,他呼出的温暖的气息逼着她想逃,又被他禁锢着,无处可逃,实在是忍不住,笑了,娇喃地说,“你真坏,快起来。” 龙炎桀被她娇羞的摸样挑拨着,被她抖动的睫毛煽动触碰着他脸,心弦一动,笑着低声说,“我真的坏?” 宛佳呀的一声还没叫出来,声音已经被含进霸道的唇里,她无奈地任由他攻城略池,尽情地吸吮着她的香甜,直到她快窒息了,龙炎桀方意犹未尽地松开口,看着她略微红肿的小唇,心痛地轻轻拂过她的唇瓣,柔声说,“看你的唇那么娇嫩,才一会儿就红成樱桃的摸样,看来要多吻吻,才会习惯。” 宛佳无语,真不知道怎么招惹上他这种霸王。 龙炎桀索性将她打横抱着,坐在窗前的椅子上,让她坐在自己大腿上,两人对着那束开得正艳的小黄花。 “求我什么?说吧。”龙炎桀一只手搂着她的腰,一只手抚摸着她清丽的小脸,指腹下细滑的触觉,让他不想松手,索性就捧着她的脸,含笑盯着她。 宛佳脸色绯红,忍着心跳,稳了胜,柔声道,“我想要你的放行手令。” 龙炎桀抚摸着她小脸的手顿时停下,眸光冷了许多,“你要我的手令?为什么?” 宛佳想也不想,直接说,“救人。” “被抓的两个共产党?” “他们不是共产党,不过是爱国人士。” “你怎么知道不是?” “我……” “徽文轩说的?他说的你都信?”龙炎桀的声音越来越冷,手指也用了力,咬牙切齿地说,“你竟然为了他来求我?” 宛佳柳眉微蹙,低声说,“痛。” 龙炎桀赶紧松了手,揉了揉被自己捏红的下巴,“你就不能不要和徽文轩搅在一起吗?搅得我心乱。” 宛佳满心复杂的看着他,忍不住伸手轻轻的抚摸着他刚毅的面颊,柔声道,“你说过我们要相互相信的。”她一双如水剪眸满是柔情,凝视着对面这个逼着自己打开心门的男人。 龙炎桀叹了口气,“天,你……让我满心都化成了水。”他不由笑了,捏了捏她尖尖的下巴,“你的一个求字就够我受的了,再加上这样一双让人沉沦的美眸,真让我明白什么叫英雄难过美人关。好吧,不就救两个人吗?行了,我一定帮你做到。” 宛佳笑了,一下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语,“你真好。”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包围着他,暖暖的气息喷在他的脖子上,让他浑身有种异样的感觉。 “疯了。”龙炎桀忍不住吐出两个字,猛捧着她的脸,满眼的灼热,仿若要将对面的少女融化掉,和自己的心融为一体。 “佳,我要娶你,马上!”他热烈的说着,宛佳倒是一惊,喃怪地笑着,“胡说。” “我就要娶你,等我打完这场仗,我会让父亲和娘都回到江南,我一定给你一场盛大的婚礼,让你成为我龙炎桀最幸福的新娘,成为这个世界最快乐的新娘。” 宛佳一惊,“打仗?什么时候?打哪?” 龙炎桀顿了顿,神色严肃了许多,松开捧着她小脸的手,将她揽入怀中,轻轻抚弄着她的秀发,“这场仗是必打无疑的,东北、西北、江北、江南,全线都要陷入一场恶战中,不过,你不要担心,有我在,不会让你受到伤害。所以,我也要求你一件事,你必须离开丽都,暂时避到遥水,那里不是主战场,不论如何都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宛佳一下坐起来,发亮的双眼看着他,坚定地说,“不!” “佳,听话。”龙炎桀柔声地说,他知道宛佳不会那么爽快同意的,但,他必须得让她走,只有她不在城里,他才能放胆的干,否则,他会有所顾忌。 “我不走,桀,你答应过我,保护丽都的,我走了,你就很有可能放弃丽都对吗?我在,你就会全力以赴的保护这座城。”宛佳一下看到龙炎桀心里去了。 他不由一怔,叹了口气,“对,如果这是个战火硝烟的战场,我什么都不怕,就是因为答应过你,要保护丽都城和百姓不受战火的侵扰,所以,我必须小心翼翼,必须剑走偏锋。可,你不能出差错,一点也不能,知道吗?否则,我会疯的。” “桀,相信我,我不是温室里的花,让我和你一起并肩作战好吗?我可以的。”宛佳坚定地说。 龙炎桀被她的话搅得满心的乱,却也是异常的欣喜,凝视她良久,叹了口气,“好,但,你要答应我,要听我的。” 宛佳笑着点头,“你要亲自教我开枪。” 龙炎桀笑着刮了刮她的俏鼻,“没问题。” 下午,太阳准备落山的时候,城外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脸色苍白的徽文轩坐在后面,焦急地看着城门。 好一会,龙炎桀的轿车徐徐开了过来,一直开到他面前,停下,徽文轩在李桐的搀扶下,缓缓走下车,看着龙炎桀走下车,一双冷眸看着他,满脸的不屑。 徽文轩顾不上他是什么表情,看着车后面下来的两个人,显然是换了干净的衣服,脸上化了妆,将满脸的血痕掩盖了。 龙炎桀脸上带着看似笑,却透着冷的表情,走到徽文轩面前,低声说,“人,我已经给你带出来了,我奉劝你一句,用这种书生气的方法救不了国,只会将事情弄得越来越糟糕。” 徽文轩淡淡一笑,“既然大家都是救国,相煎何太急?” 龙炎桀勾唇冷笑,“我只警告你,不要利用她,她那么纯洁,不要让她沾染我们男人骨子里不安分霸道的东西,比如战争、权势。你听明白了吗?” 徽文轩淡然地和他对视着,“你真了解她吗?她不会甘愿做一朵被精心呵护的小花,她是山崖上顽强的小草!我比你懂她。” 龙炎桀豁然大怒,带着白色手套的手一指徽文轩的鼻子,冷冷地说,“你要是男人就要让她远离危险,你高尚吗?像你那样,背着她在幽兰社地下室干的事情,不就是想用幽兰社掩护你们吗?你以为宛佳心里不清楚?她心里跟明镜似的,只不过,她感激你对她的支持和付出,不计较而已,你敢说你比我懂她?可笑!” 徽文轩淡笑僵在脸上,心里一痛,他当然知道,这是他的错。 “徽文轩,我再次警告你,离宛佳远点,尤其是你那些书生思想,别害了她!” 徽文轩握着伤口,看着龙炎桀坐着汽车卷尘而去,原本温润的眸瞳沉了又沉,心口一阵绞痛。 自己害了她吗? ------题外话------ 谢谢亲爱的xrkui80、icq0451392、bsliyan、唯一夏、13544109101、syy889、xrkui80投的票票 严重卡文~ 第5章:初露锋芒1 军部的练兵场上,东面背靠大山场地是骑队的对抗训练,桀星和吴莽分别领头两队,尘土飞扬,不见人影,只闻喊杀声震天响。 西面面湖泊的一处场地是射击训练场。 宛佳双手握着手枪瞄准标靶,龙炎桀站在身后,勾唇带笑,轻声说,“双脚叉开与肩同宽,脚稳,沉肩、腰挺,臂直,注意放枪时的后坐力。摆好姿势,我不下令,不准放枪。” 宛佳按照他的说法,将姿势调好,静等着他下令。 龙炎桀认真地矫正她的姿势,再退后一步,看着她全身的站姿,她今天穿着龙炎桀送她的白色骑马套装,外加了一件掐腰短马甲,从后面看腰肢如柳,曲线玲珑,在看她拿枪的姿势颇有飒爽英姿的模样,不由心动。 宛佳认真地眯着一只眼睛瞄准的标靶,她对射中红心很有信心,毕竟练习飞镖已经好一段时间了,只是,龙炎桀为什么还不下令?难道自己姿势还不够?手都快酸了。 忽然,腰部被人一握,温暖而雄厚的胸膛紧紧的贴了上开,菱角分明的下巴柔蹭着她的乌发,宛佳脸一跨,这人……简直是牛皮糖…… “喂……”她刚说话,耳朵便被滚烫的舌头一添,低魅的声音灌进耳膜,“最后一个要点,经得起诱惑……” 头顶飞过几只乌鸦…… 宛佳不敢扭头,人家正欺负着自己的耳朵和半边脸颊,只好咬牙,“教官,调戏下属女兵是违反军规的!” “可惜,你不是我的兵,是我的女人……” “我不是你的女人!” “你是在埋怨我没有生米煮成熟饭?嗯,龙某了解了……” “龙炎桀!我警告你……” “手松了、腰垮了、警惕性没了!这个时候便是敌人袭击你的时候!”龙炎桀语调忽然一变,稳而沉,宛佳一怔,赶紧将游走的思绪拉回来,全神贯注瞄准红心,龙炎桀大掌顺着宛佳的手臂滑了出去,一对长臂从后面环住她一起握住她的双手,在她耳边低声说,“瞄准,射击!” 呯……一声枪响,宛佳被抢的后坐力一推,背后强有力的胸膛顶着,头顶传来一声低笑,“不错,不愧是我的女人。” “正中红心。”看靶的士兵举起手中的三角红旗高呼着。 呯呯呯呯四声枪响,接着女子的叫声,“妈呀……”青烟一屁股坐在地上,其他三个人都笑了起来,忙去啦她。 宛佳看着四个丫头也笑了。 “我在想,如果你率领着一支娘子军上战场,那会是怎么样的风景。”龙炎桀索性搂着她娇小的身子,笑得格外惬意。 宛佳不禁莞尔,“那倒是不错的,不过得劳烦副督大人给我们娘子军配最好的装备。” “清一色的德制鲁格如何?”龙炎桀大笑。 “一言为定,可不许反悔。”宛佳转身用手做个手枪的姿势,对准他的心脏,“不守承诺要受惩罚的哦。” 龙炎桀看着她少有的俏皮样子,心头一跳,“那我先罚你。”说着就俯身下来,吓得宛佳身子一缩,从他的手臂下溜了出去,笑着往四个丫头训练的地方跑去。 龙炎桀大笑起来。 宛佳正跑着,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还以为是龙炎桀追了上来,笑着转身,猛然间一枣红的大马迎面跃了上来,惊得她连连后退,一下没注意,整个人跌倒在地上,眼看大马就要踏到身上,宛佳就地一滚直接往一处斜坡滚了下去。 嘭的一下,人重重的撞到一棵大树上,才停了下来,捂着腰部,传来一阵痛。 “哈哈哈哈,真没用!”顿时传来一串银铃般的笑声,枣红色骏马上骑着一个艳红骑马装的少女,卷发高高的束起,用红色蝴蝶结扎着。 “小蝶!你太过分了!”龙炎桀吓得脸色发白,冲了过来,一把抱起宛佳,焦急地问,“怎么样?” 宛佳忍着痛摇头,“没事。” 龙小蝶得意地骑在马上一勒缰绳,枣红大马原地一转,“宛佳,有本事和我比比,别装得一副大小姐的娇样子,我哥吃你这套,我可不吃。” 龙炎桀看宛佳脸色发白,额头冒着冷汗,皱着眉头,“看你痛成这样,还说没事!”他迅速将她大横抱起,生气地对龙小蝶说,“她没事最好,有事你看我怎么罚你!” 龙小蝶翻了翻白眼,“男人都是见色忘妹!” 东面传来一阵喊杀声,龙小蝶抬头望去,隐约可见骑队冲在最前面的俊逸军官,她惊喜地扬手起鞭,“驾……”人和马飞快地往南边冲了去。 桀星正全神贯注的领着骑队布阵,整支骑队时而聚拢如箭一般冲散对方整齐的队列,时而分散包抄,忽然间,一匹枣红大马在侧方横穿过来,骑兵们没有看清,只觉得马上一个身姿苗条的红色人影,还有一抹艳红纱巾飘袂,顿觉不对,纷纷避让,马队顿时混乱起来,嘶鸣声,马踏声,人声混在一起。 “桀星……”龙小蝶挥着手臂高喊着,她才不管那么多,反正有路她就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冲在队伍最前面的桀星感觉后面不对,猛一回头,便看见龙小蝶艳红的身影,剑眉紧蹙,暗骂,讨厌! 他长臂往天上一指,所有后面的骑兵立刻勒马停住,自己一转缰绳,黑色骏马一声嘶鸣高高撅起马蹄,原地一转,踢踏两声,稳稳地踏在地上,俊逸挺拔的身姿稳坐马上,迎面立在龙小蝶面前。 龙小蝶见他叫停了队伍,并转身看着自己,大喜,兴奋地喊着,“我和你们一起训练,我的骑术是学校第一的。” 桀星阴沉着脸,一声不吭。 龙小蝶的笑容僵了僵,见他一脸不高兴,心里也咯噔一下,可在隶军中,她龙小蝶可没有人敢在她面前说半个不字的。每年放假回来都会缠着龙炎桀派上一队骑兵和她一起玩,让她过过女骑兵的瘾,所以,她想都没想就直接冲进桀星的训练队伍。 吴莽见桀星他们停了下来,也下令停止,看了一眼龙小蝶,想了想,驱马上前,“桀星,让龙小姐一起玩吧,往日她回国也会和骑兵一起训练的。” 桀星冷哼一声,“胡闹!”他握着马鞭的手一指龙小蝶,“龙小姐,请你立刻离开训练场,别打扰我们的训练!”众官兵一愣,看着桀星又看一眼龙小蝶,老兵都知道这位龙小姐大小姐脾气特别大,尤其是府里她是独女幺女,所以,督军和大夫人特别宠她,谁敢在她面前说个不字,何况那么大声的当着众人面斥责。 龙小蝶脸上果然挂不住了,大声喊到,“桀星!你再说一遍!” 吴莽也担心桀星新来的,不知道情况,低声说,“桀星……算了。” “我再说一遍,请你离开训练地!否则,我不客气!”桀星才不管这位大小姐如何受宠。 龙小蝶气得小脸涨得通红,眼圈红了,可她不能丢面子,梗着脖子说,“你太放肆了!居然敢对我这样的态度!” “你走不走?”桀星厉声喝道,一双眼睛瞪得溜圆,也怒了。 龙小蝶心肝一颤,面上却依旧强硬,“我不走你怎么着吧?” 桀星冷笑,点头,“好,你不走,休怪我不客气!”说着,有力的双腿一夹,坐骑立刻飞起马蹄朝龙小蝶的马飞奔过去,官兵们都惊愕地张大嘴看着,不知这位和龙炎桀一样脾气的新营长对抗大脾气的大小姐会用什么方法。 桀星忽然手一扬,一枚银色的幽光飞射出去,正中龙小蝶的马屁股,一声惨烈的嘶鸣,枣红马拔蹄狂奔,接着黑色骏马如箭一般飞跃过去,桀星对准马屁股就是一鞭,冷喝一声,“滚!” 龙小蝶惊叫一声,慌忙俯下身子,死死的抓住马鞍一动不敢动,眼泪直飚,嘴里喃喃“桀星,你给我等着!”枣红马就像发狂似的往西面冲了出去。 桀星挑眉坏笑,“看你还敢整天来烦我。”他掉转马头,得意地扫了一眼目瞪口呆的官兵们,吴莽摇头,竖起大拇指,“真有胆。” 桀星忽然面色一变,严肃地说,“三团长,我们按A方案再来一次对抗训练!” 话音刚落,便有士兵惊愕地指着西面,“好像大小姐的马惊了。” 桀星扭头看去,果然,枣红的马横冲直撞,一会左一会右,马屁股还不知撅起,像是要将马上的人掀翻下来,桀星心里也是一惊,赶紧对吴莽说,“三团长,您先带着训练,我去看看。”说着,飞鞭纵马飞驰过去。 龙小蝶哼了一声,她要是出事了,桀星可吃不了兜着走!听见背后有马蹄声,悄然往后瞥了一眼,得意地笑了,他还是来了。她手里抓着一枚银色的挑针往马脖子上狠狠一扎,马如同触电一般,聊起前蹄一声嘶鸣,龙小蝶一时没抓稳,人被狠狠地甩上半空,如落叶一般飘了下来,吓得她尖叫着眯上眼睛不敢再看。 桀星大惊,双腿一蹬,人已飞跃出去,腾空而上,一把抱住龙小蝶稳稳的落在地上。 龙小蝶吓得脸色煞白,等到身子稳了,才恍恍惚惚地睁开眼睛,落入眼帘的是那张俊逸明朗的脸,只是,好像很生气。 “龙大小姐,这样好玩吗?”桀星真是生气了,凶巴巴地说着。他明明看到马头也在流血,说明她捣了鬼。 龙小蝶无比委屈,也生气了,“你那么凶干什么!人家都吓死了!” “吓死活该!我警告你,不要再纠缠我!”桀星气得想将她丢了。 “你太过分了!不就是一个小兵吗?有什么了不起?用得着那么拽吗?我喜欢的话我哥会号令三军陪我玩,纠缠你?你臭美吧!我看上你,你就该捧着……”龙小蝶气得脸色发青,还没有人敢这样对她说话,喋喋不休地说着。 猛然,身子失重,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人已经被丢在草地上,“妈呀……痛死我了……”屁股落地,几乎被摔成两瓣,痛得她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龙小蝶的话让桀星霍然大怒,手里的马鞭奋力地在地上一甩,一声闷响,拔起一片草飞将起来,吓得龙小蝶一怔,忘了哭,瞪着以上泪汪汪的眼睛惊恐地看着面前高大得像一座山的男人。 “哭!你以为你是谁啊!三军陪你玩?一个 第 36 部分阅读 “哭!你以为你是谁啊!三军陪你玩?一个士兵一月粮饷五块大洋,一个军官平均二十块大洋,一次训练马、粮草、场地、时间加起来不下百个大洋,就陪你一个大小姐玩?你以为我们隶军是什么?是你的家奴吗?狗屁!我们是军人,为了是战场杀敌而训练,你要玩滚一边去,你要再敢在我训练的时候出现,要就杀了我的头,要就我把你丢出一丈之外!你要不信就试试!”桀星马鞭指着龙小蝶的鼻子,恶狠狠地说完,转身大踏步走向黑色大马,飞身而上,潇洒地骑着马走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龙小蝶薄唇扁了扁,想大哭,又觉得太没面子,抱着膝盖呜呜地小声哭起来,一只手揉着屁股,痛得爬不起来。 龙炎桀的房间里,宛佳躺在床上,青烟正在给她敷药。 “幸好只是青了一块,要是断了肋骨那可怎么好啊?”青烟气得脸色铁青。 “这个龙小姐怎么那么没脸没皮的,自以为是得很啊,下次我找机会教训她一下。”灵芯也是满肚子的怒气。 “我想龙大少会教训她的,惯坏的小姐。”风柳泡了一杯红枣茶递过来。 采莲收拾着大家的手枪,也是哼了一声。 “你们都别说了,免得让炎桀听见不好,毕竟是他妹妹。”宛佳笑着说。 “我倒要看看龙大少是护着小姐还是护着他妹妹,要不教训下这个娇小姐,以后小姐入门还不知要受什么气呢。”风柳扁了扁嘴。 “胡说什么!”宛佳轻喝。 “可不是吗?这种大小姐就是要教训的……”灵芯也接嘴。 “要教训谁啊?”龙炎桀的声音传进来,从屏风后面走进来,笑着看躺在床上的宛佳。 “龙大少您还笑得出来,小姐的腰淤青了一大块,我倒要看看龙大少会不会罚你的妹妹,要不然,说什么心疼小姐,捧在手心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都是哄人的。”风柳的话惹得其他三个丫头直点头。 宛佳心里想笑,面上却是一副受伤的表情,幽幽地叹了口气。 龙炎桀被个丫头噎的一句话说不出来,不由叹了口气,坐在床边,握着宛佳的手,低声求饶,“我哪里说了不教训她啊,你别伤心,我看着心疼。” 宛佳抬眸,说,“我没看出来你心疼。” 龙炎桀看出她眼底含着笑意,知道她没生气,才送了口气,忍不住伸手捏着她的小脸,凑近,低魅地笑着说,“想看我怎么心疼的是吗?” “哟哟哟,龙少把把我们都当透明的啊?”青烟可受不了龙炎桀逼近的男人身体,赶紧跳了起来。 宛佳笑着捶他,“没个正形。” 龙炎桀哈哈大笑,指着几个笑着掩嘴的胆大丫头,“我看这四个得给她们找个好婆家,一个个全嫁给我最得力的军官,让那些霸气男儿好好收拾收拾。” 宛佳这下忍不住噗嗤笑了,“那好,我还不用担心去哪给她们找婆家了,她们可都是悍妇。” 四个丫头脸噌地红了,一跺脚,灵芯就交了,“看看看,小姐也胳膊肘往外拐了,重色轻婢!” “这都什么?乱用词。”宛佳脸一红,佯怒。 龙炎桀被逗笑了,“好了好了,你家小姐脸皮薄,受不得。刚才我和军医出去时,你们猜我听到什么?” 宛佳诧异,“什么?” 龙炎桀将刚才训练场上发生的事情笑着说了一遍,五个人都笑了。 “这就叫一物降一物。小蝶刚被人抬回来,军医去看她了,呵呵,她可从来没有吃过这等亏的,以前我也总想教训她,可父亲简直将她宠上了天,我也无法。”龙炎桀笑着捏了捏宛佳的手。 “什么?她缠着我哥哥?”灵芯不高兴了,“她怎么可以缠着我哥哥?”风柳赶紧拉了她的衣袖,灵芯这才闭嘴,还是一脸的不高兴。 龙炎桀脸色一沉,其实,桀星他是很欣赏的,如果龙小蝶真的喜欢桀星,他很愿意成全他们,至少,少了个惦记宛佳的人。 宛佳含蓄一笑。 龙小蝶前世是龙炎桀为了拆散她和晋君城刻意介绍给他的,至于他们何时真的定了终生,宛佳是不知道得,晋君城曾经告诉她,龙炎桀威逼他要娶龙小蝶,否则,就要就将晋家全关押起来。现在看来,龙小蝶绝对不是那种任由龙炎桀摆布的女子,也就是说如果她不是真心要嫁给晋君城,换句话说,她如果不觉得晋君城可托付终身,谁都不可能逼她。 宛佳心里苦笑,前世的她还真是天真得近乎白痴,什么都相信。这样的自己,不死才怪。 “你们先出去吧,我和你家小姐有话说。”龙炎桀扫了一眼她们四个。 四个丫头看着宛佳,宛佳点头,四人才都离开。 “宁军开始放出消息,要围城了。” 宛佳眼睛瞪大了点,“他们能围吗?不过几千人。” “他们这是想造成恐慌,所以,我也决定要占据主动,先下手为强。”龙炎桀坚定的眼神看着她,“我希望……你还是走。” “你让我留下吧,你在打仗,我一个人也呆不住。”宛佳柔声说,“我将娘和大舅送走,我要陪着你。” 龙炎桀一把搂住她,低声说,“得你,我一生无憾。” 宛佳趴在他宽宽的肩膀上,心里道,“但愿你一生不负我……” “我一生都不会负你!”龙炎桀好似听见她的心声,坚定地说。 “我相信。”宛佳也搂着他坚实的腰肢,感受着他温暖的胸怀。 夜幕快降临,西边小楼议事厅里,灯火通明,一师的师长、三个团长,警卫营营长桀星几个军官都聚在一起商议着即将开始的战斗。 宛佳顾不上撞伤,依旧和四个丫头继续练习射击,直到天快黑了,五人才返回,一路笑谈着。 “宛小姐。”一个警卫走过来叫了声宛佳。 宛佳站住,“恩?” “副督叫您去议事厅。” “哦,好,麻烦你带路。”宛佳立刻敛了笑容,快步跟上。 议事厅里,龙炎桀站在挂在墙上的地图前,剑眉紧蹙,手在上面画着圈圈。 宛佳走进来,龙炎桀看见她便松了眉,柔声道,“来,有事和你商量。” 几个军官立刻站了起来,宛佳忙说,“快坐,你们这样都吓着我了。” 龙炎桀挥了挥手,军官们才坐下,桀星一直看着她,她和龙炎桀的目光对上时,是那么温柔,他心头一痛,低垂眼帘,手指紧紧绞在一起。 “我们出动需要一个合适的契机,能麻痹宁军的时间,我忽然想起,三天后便是刺绣大赛,而这次大赛是全国性的,来的人非富即贵,里面定有能牵制宁军的人。”龙炎桀拉开椅子,牵着宛佳的手,让她坐下。 宛佳点头,“对,名单在娄会长的手里,我明天就去问她要。你们准备哪天出动吗?” “对,我们大部队会提前两天分批于凌晨出动,悄然包围宁军驻地。我们会有一部分人先行进入苏城,会在刺绣大会后一天发动攻击,城内会里应外合,用最少的损失拿下苏城。”龙炎桀语气坚定,仿若一切都胜券在握。 宛佳想了想,“这倒是好办法,刺绣大赛苏城里的权贵基本都会集中在丽都城,控制起来也容易,我可以想办法将这些人留住,直到第二天,只是,苏城也不小啊,要围岂不是要动用很多人。” “是,这也是我比较担心的,我们要带走大部分力量,留在丽都的不过千人……”龙炎桀看着宛佳。 宛佳懂他的意思,他还是希望她离开,她淡淡一笑,“没关系,我们还有丽都城的百姓,我可以调用商会和女子协会的名义发动百姓一起护城,隶军这几个月的作为大家都看在眼里,宁军和隶军哪个对百姓更好,明眼人心里都清楚,尽快稳定江南才是首要的事情。” 几个军官看着宛佳脸上也都露出一抹欣赏,原本他们都担心龙炎桀爱上一个江南女子,会变得优柔寡断,尤其是对丽都的守卫问题,毕竟,太谨慎的仗是没法打赢的。 龙炎桀拳头一窝,击在苏城的地方,“好,就在三天后,桀星负责留守丽都城,一团留下两个营,其他全部出动!” 桀星本想说要参战,可转念一想,宛佳在城里,他不留下保护,先别说他自己,就连龙炎桀也无法全力以赴开战。[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毕竟,彻底解决掉宁军才是关键。 两天后,龙炎桀率领大部队分批悄然出城,分散往宁军的驻防地苏城悄然进发。 刺绣大赛紧锣密鼓地准备着。 宛佳将场地定在了丽都城最大的歌舞厅,也就是幽兰社的对面。 楼会长笑眯眯地看着布置得非常独特的会场,对神不守舍的宛佳说,“可惜明天兰少不能来,他的点子可真好,这次参赛的居然有几百件。” 宛佳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她脑子里一直在想着事情,忽然,她对娄会长说,“既然如此大型的盛会,得请出商会会长出席,这样更加显得隆重。” 娄会长点头,“杜会长在苏城,不一定能来,钱会长嘛,如果徽三太太和我一起去请,应该不成问题。” 宛佳一笑,“钱会长也是大忙人,这种女子的活动他向来是不参加的,可以让钱禹代替他,就说给钱禹做个现场介绍,再请他代替商会讲话,这样他定会来的。” “哈哈,他当然要赶着来,这样一来就等于奠定了钱禹在商会的地位。”徽三太太笑着说。 宛佳点头,对徽三太太说,“这件事还真得三太太和娄会长辛苦下,我有些不舒服,我想去歇一会。” 徽三太太关切地拉着她的手,“没事吧?看你的小脸那么苍白,还冒着冷汗,别是真病了。” 楼会长也说,“那你快去歇着,明日早点来就行。” 宛佳点头,转身迅速出了演出厅,对面风柳和灵芯二人正侯在马车前,见她出来赶紧叫上马车夫,将宛佳扶上马车。 “快去督军府。”宛佳急急地说。 “小姐,您听到风声了吗?街上都在议论宁军这两天要围城的事情,好多人准备出城躲避呢。”风柳说道。 宛佳沉稳地点头,“我听说了,所以,我们得早作准备。”忽然,她想到什么,“灵芯,你去将桀星和徽文轩身边的李桐两人都叫到宛家,我回宛家。” 灵芯点头,跳下马车,马车立刻掉头往宛家赶。 宛佳一进门,宛华忠便匆忙说,“哎呀,我正要去找你,明天刺绣大会还要办吗?现在都满城风雨的了,这不,就连钱会长一大早就来找我了,也说这事,还说程启航这次下了大决心,联合了江南三个城的独立军一起,誓要把隶军赶出江南啊。” “爹,我也是回来和你谈这件事的,这是你最好的机会。”宛佳淡定的坐下。 宛华忠奇怪地看着她,“怎么说?” “爹,我只问你,隶军胜对你好处多还是宁军胜对你好处多?” “当然隶军,这还用说。”宛华忠想都没想,直接说。 “那我们也就只有一条路走,帮隶军对抗宁军。最好让他们归顺。” “我们能做什么?”宛华忠担心地问,他唯一担心的是宛家的家产,自然不希望一生的心血白流,所以,他还是犹豫要不要向钱会长靠拢,做个中间派。 “爹,如果你愿意听我的,我保你这次过后,你就是丽都城商会的会长,而且,不仅如此,就连江南商会都有5层把握。”宛佳笑着接过风柳递过来的茶,悠然地喝了一口。 “你快说,急死我了,今天钱会长说就在这几天宁军就动了。” 宛佳放下杯盖,“好,第一,马上将商会军需处全部的军粮运往隶军督军府,以保证钱家不搞鬼。第二,明天早上在城中心西面的广场上以宛家的名义设立免费粥场,让城外的人也可以进来吃上,粥场边设立日用品半价售卖场,之前我们的囤货全部拿出来,每户都可以购买。你做完这两件事,那就是功德一件。” 宛华忠想了想,“好是好啊,可万一打起来,谁还来卖呢?” “如果宁军围城,逃难的一定多了,物价一定也跟着飙升,钱会长不是早就号召商家抬价吗,我们反其道而为之,他就不敢再抬价了,这两件事一办,宛家的地位在百姓中立刻升高,好处,不用我说。”宛佳冷眼看着宛华忠。 宛华忠咬了咬牙,“好,反正拼他一把,这件事交给爹,我马上安排。” 宛佳淡淡一笑,“那好,我先回房。”她边走便对风柳说,“看见桀星和李桐直接带到我的房间。” 桀星首先到了,听完宛佳的主意眼前一亮,“太好了,这样就便于控制,我们为了让宁军放松警惕,这两天都依旧大开城门,我最担心的就是万一仗打响了,城里的人蜂拥逃出,外面的难民又涌进城内,宁军如果乘乱攻进来,我们四个城门只有千余人,根本无法及时关闭城门。” “其实我担心的是万一宁军也学着我们偷袭丽都城呢?”宛佳的话让桀星一惊。 “你这样想?” “我们能想出来,他们为何不能?如果他们能在丽都放出风声,难道不可能是他们逼出隶军的策略吗?”这个严重的问题一直盘旋在宛佳的脑海中。 桀星神色严肃起来,“那你为何不对龙炎桀说?” “因为我认为他的计策是对的。”宛佳深吸口气,“不过,我总是感觉心神不宁。所以,不得不防。”她看着桀星,“我还有一个大胆的想法,这个需要你来完成。” 桀星点头,“你说。” “以龙炎桀的名义发布公告对宁军家属进行诏安,在炎桀发起进攻的前一天,将诏安告示送到各家中,第二天集中在丽都中心成西广场上,只要宁军家属前来登记,便每人领取2元大洋,并承诺抓了不杀。” 桀星大惊,“这个……如果没有龙炎桀的签署,擅自发布是枪毙的罪。” “一切责任我担着,他们我有大用,大洋由宛家提供。”宛佳不管桀星说什么,继续说道,“将守城的官兵分为五批,四批守护着四个城门,你负责调遣,一批派到刺绣大赛和西广场,交给我。另,你找青帮老大,让他们封锁全部水路,动用可动用的力量,负责维持西广场的安全。” “大小姐,李桐来了。”风柳敲门。 宛佳正色看着李桐,“想必,你们组织也该知道城里会发生什么。” 李桐点头,“我来之前见过徽四少,他交代我全力配合大小姐。” 宛佳笑了,“好,感谢你们信任我,你们在幽兰社地下室的印刷设备还在吗?” “在的,马上就能用。” 宛佳取出字笔,写了几个字递给李桐,“印刷出来,在第三天在四处城楼和城里散发,最好调动学校的老师和学生一起参与。” 李桐接过一看,不要战争,要安宁。 “嗯,懂了。各大学校都有我们的人,这点放心,我今天就去布置。”李桐将纸叠好小心揣在怀里。 宛佳看着李桐说,“听说你们有医疗队?请你们准备着,很有可能会有一场恶战。必要时,如果你们有武装力量,也一起参与护城。”李桐点头,他对宛佳刮目相看,本来以为她不过聪明些,在商业上有些小点子,没想到面对这样的大事也能有条不絮,布置周密。 李桐走后,宛佳一直沉思,脑海中过着一道又一道的布局,想着什么地方还有漏洞,那些人还可以调动。 桀星看着她,轮廓精致的侧脸仿若映着一层光环,她不再是闺阁小姐,就像一个准备上战场的女将。 “宛佳,你变了。” 宛佳闻言抬头看着桀星那双发亮的眼眸,不由一笑,“是吗?我也觉得。” 桀星不由自主地走上前,紧握她的双肩,“你要记住,为了我为了龙炎桀,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我会全力以赴护城的!” 宛佳点头,“桀星,你一直是我心里最棒的,这一仗不是为了谁,是为了全城百姓,为了我们自己的良心。” 桀星点头,是她改变了自己,从一个只顾自己温饱的乞丐变成一个有用的军人,再让自己拥有使命感。这样的女子,怎么能让他放下?可,她选择了,自己就会祝福她,并尽全力保护她。 宛佳看着桀星离去的背影,有种萧瑟的落寞,她心底也是紧揪,多好的男儿,总有一天,会看到他成为一个大将军的,也一定会有一个好女孩和他并肩而立。 风柳和灵芯见桀星走了推门进来。 宛佳沉声问,“娘和大舅都走了吗?” 风柳点头,“青烟已经送回太太的娘家了,花蕊和小豆子也都准备好了在幽兰社门口设立一个粥场。” “嗯。”宛佳正想着,豆蛋子伸了脑袋进来,“大小姐。” 宛佳一喜,“得手了?” “嗯。我豆蛋子出马自然没有落空的。”他得意地举着手里的一个小袋子,又掏出一叠信,“而且还有意外发现。” 宛佳接过一看,笑了,“太好了!得来全不费工夫。” ------题外话------ 谢谢亲爱的李冬芳、小蝌蚪爱豆豆、柠檬茶2010、元胖子、四大护法、yingyuyan123投给俺票票,今天下午停电5个小时啊,本想万更滴~ 第6章:移情别恋 宛佳高兴地揉了把豆蛋子的脑袋,“豆蛋子真厉害,这两天有个重要的任务派给你。” 豆蛋子高兴得蹦了起来,“那就是说我不用整天装花农了?” 噗嗤,丫头们都笑出声,灵芯笑得最起劲,“猴崽子似的豆蛋子憋了好久了吧?” 宛佳笑着敲敲他的额头,“恩,不装了,你去把丽都城和附近的乞丐集中起来,明天全都集中在西广场有几个粥棚处,兵分两路,一部分排队领粥,装个样子,一部分帮着维持次序,告诉他们,只要干得好,不让现场出现混抢搅事的事情,他们每个人可以领到十个铜钱。” 豆蛋子惊讶地瞪大眼睛,“真的真的真的?那我岂不是可以做老大派钱了?” 宛佳莞尔,“对,这钱你负责发。另外,会你这身本事的孩子全都集中到幽兰社,风柳,给他们一人准备一件套衣服,我会有大用。” 豆蛋子点头,掰着手指数了数,“能到我这个境界的……还没有,能独当一面的有六七个。” 灵芯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你还得瑟了,什么境界啊你?” 豆蛋子皱着眉头揉着脑袋,“我乃神偷关门弟子,自然境界高啊,喂,鸭蛋,不要拍我后脑,就指着这个脑袋为大小姐效劳了。” 灵芯又是一巴掌,“再叫我鸭蛋试试!” 豆蛋子笑嘻嘻地吐了吐舌头,“我去干活了。”说着,一溜烟跑了。 宛佳笑着将小袋里的东西取出来,一枚是钱会长的私章,一枚是商会私章的印在橡胶泥的样子,另外还有两个新刻的一模一样的章。 宛佳心里不由赞赏,豆蛋子真是聪明,没有直接偷印,避免钱会长提前发现。 几封是钱会长和陈启航的来往书信,书信的内容都是关于如何牵制隶军的种种伎俩。 宛佳一笑,有了书信,扳倒钱家轻而易举,就算钱家没做,也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 靠近苏城外一里处,整整1万官兵全部隐藏在深处草丛一动不动。 龙炎桀和一师长带着戍卫队的警卫悄然靠近城边不远处草垛后面,一边看着地图,一边用望远镜看着苏城城墙上来回走动的几个士兵,忽然间,他发觉不对劲,只有一名士兵穿着宁军制服,其他的颜色有所不同,他对一师长说,“你来看看,那些守兵的军服。” 各自为政的军阀都是自己装备自己,除了军衔和军职统一,军服颜色就有所区分,所以,龙炎桀他们看出了端倪。 一师长接过望远镜一看,低声道,“糟糕!他们难道联合了其他部队?” 龙炎桀摇头,“联合定是联合了,否则不会有三种颜色军装的士兵,只是,我怀疑……城里不是宁军本部!如果这样,那就更糟糕了。” 一师长脸色一变,“你的意思是宁军……天啊!那丽都城危险了!” 龙炎桀剑眉紧蹙,扭头对身边一名警卫说,“马上叫情报班的人弄清情况,我们进城的人有消息了没?” 警卫摇头,“还没有,三团长带着先锋队在前面不远处,我马上去联络。” 龙炎桀握着望眼镜紧张地四下查看,额头溢出一丝丝冷汗。 如果宁军大部队躲在其他地方或埋伏在自己周围都不可怕,如果宁军全军开往丽都,才是最可怕的,只是奇怪按理会和他们的部队遭遇上,却没见踪影。 隶军先头部队早已提前三天到达,陆续混进城里快100多人,全部都是隶军的精英,但是,他们未必会发现城里的军队不是宁军的。昨天龙炎桀在来的路上已经收到情报,说苏城的驻军不多,吴莽带领的三团已经悄然摸掉了驻守在苏城外的两处驻军共计千余人,为的就是要稍微打草惊蛇,让宁军有所动作,好发现他们隐藏的力量。一大清早,吴莽的部队1千人已经全部进入埋伏点,静候发起总攻的命令。 ** 丽都城到了下午,西广场的几处粥场已经摆好架势,开始有人围着热热闹闹的看着。 参加刺绣大赛的其实都是达官贵人的小姐们,远点地方的都提早一天到达,一时间,丽都的旅馆几乎全都爆满,表面上整个丽都城可谓热闹非凡。 桀星和李桐的动作更快。各个学校的热血青年和教师们在徽文轩的组织发动下,开始悄然行动,向各家派发宣传单张,还有人自发地架起高台,用喇叭高喊,不要独裁军阀,要保护民众的正规军。 宁军的家属们一夜之间全都收到了家属招安告示,全都像热锅上的蚂蚁,惶惶不可终日,徽都等着第二天去做诏安登记,好留下亲人一条命。 宛佳一整天都呆在隶军军部,焦急地等着前线的战报。 桀星忽然疯了似地的冲进来,“宛佳,被你猜中了。” 宛佳一惊,“什么?” “我们在南面的情报人员送回情报发现宁军的大部队绕向南面正向丽都城逼近。” “真是狡猾!这下好了,双方都互唱空城计了,如果空城计双方都成功了,隶军的危险会更大,他们将陷入没有据点没有粮草供应的局面,如果宁军一鼓作气联合各部反攻苏城,隶军就会陷入两难的局面。”宛佳心如遁入冰窟,宁军不走直线,而是绕向南方逼近,而他们防守士兵的全副精力都集中在西面的苏城。 “估计副都督也已经收到消息了,如果大部队赶回来也快不过宁军,按他们的时间,明天晚上就会到达丽都城。”桀星焦急地说,“要不还是保险点,马上派人通知副都督?” “不行!如果宁军大部队来了,说明苏城没有多少兵力,炎桀他们要打很容易,既然他们知道了消息,就一定会想办法安排的,我相信炎桀,现在我们要做的是稳住城内,不能让我们的空城计被宁军攻破。”宛佳脸色也变了,毕竟她没有经历过打仗,对这样的布局没有十足的把握。 桀星想了想,“我去叫一、二营长过来一起商议,他们有战斗经验。” 宛佳让风柳通知李桐,没想到徽文轩也来了。 他脸色依旧惨白,捂着胸口,伤口依旧会痛。 宛佳一看急了,“你这是干什么?那么远从徽家来,这样一路颠簸会扯着伤口!” “我没事,听说宁军大军来了?”他焦急地说。 宛佳点头,“所以,有些计划要提前,如果按预计宁军明天晚上到达,我们必须中午就要关闭城门,那时,城中定会有难以控制的混乱,意图不轨的人也会乘机作乱。所以,我们必须方方面面都要想得周到。” 徽文轩脸色沉了下来,“我这边可以调动的是学校的学生和老师,还有组织里的20多个人,红十字会的医疗队已经待命,一旦真打起来,他们会带着学生一起进行伤员救护和次序维护。” “好,我让青烟吩咐百年堂准备全力协助。” 宛佳想了想,“其实,硬拼真不是办法,最好能降服程启航,否则,流血是无可避免的。” “程启航是个非常贪婪腐败的人,这种人要想让他城服在隶军之下,恐怕不太容易,不过,他是个大孝子,对他母亲百依百顺。如果能说动他母亲出面,很有可能制止他的进攻。”徽文轩说。 宛佳眼睛一亮,“他母亲在哪里?” “宁军撤出丽都时,他已经将他母亲转移到苏城,但是,他应该知道隶军要围苏城的消息,估计也不在苏城了。” “孝子?”宛佳轻声念叨着两个字,“有了。”她念头一转。 徽文轩和李桐都望着她。 宛佳一笑,“我们已经将诏安的告示送到宁军的家属手上,据统计,在丽都城有家属的的宁军官兵至少有2千多人,如果这两千人都收到一封家书,而这封家书诉说着对亲人的思念,你们说是否会瓦解他们的意志?” 徽文轩眼睛一亮,“对,如果再将诏安告示附上,效果就更好。他们攻打自己家园本来就有顾忌,何况收到家书后,必会怀疑自己的亲人有可能就在隶军手上,二来让他们知道如果不战也有后路,这个计策就像四面楚歌,真是太好了!” 宛佳得到他的认同,更加坚定地一笑,“对,效仿四面楚歌!我们召集愿意诏安的家属集中在城楼,共同喊话,这样也能感染城里的百姓,城门上挂上大大的条幅,上面写着,不要战争!要安宁!要和平!这样一来,就算宁军非打不可,也尽失民心。” “对,要将城中的警察武装也调动起来,最好能将城内很有可能倒戈又有威望的人控制起来,不让他们有机可乘。”门口大步走进来三个高大的军人,说话的是个身材魁梧的年轻军人。 桀星笑着说,“这位是一团一营张营长,另一位是二营陈营长。” 两位营长对他们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宛佳笑着说,“钱会长的儿子已经在我控制之下,我就不信钱会长不顾及儿子的安危,另外,我会以他的名义贴出告示,让商会全体商家参与粥场和半价售卖的活动,程启航看到钱家也在支持隶军,定会心里大乱,同时猜忌钱家,这样就逼着钱家不得不表面站在我们这边,否则,他就会断了自己的后路!” 桀星兴奋地说,“对,双方都是空城计,可我们的空城计是计中有计。” “好,现在时间紧迫,大家分工合作,我们两营的官兵定会全力以赴保护丽都城的!”张营长感激地对着他们行了个军礼和桀星一起匆忙布局去了。 宛佳第一有种满腔热血无处释放的兴奋,扭头对徽文轩说,“你快回去休息,写信送信的事交给我和李桐!” “不行,你一个女孩,太危险。”徽文轩一把抓住她,“信由我们的人送,你只管看好刺绣大赛就好,我担心有人从中搞鬼。” 宛佳笑着拍了拍他的手,“你什么开始担心我了?我的性格你不知道吗?何况我不会自己去送信。” 徽文轩一愣,皱了皱眉,低声说,“我本就该担心你的。” 宛佳心里一顿,用笑掩饰着自己心底的不安,“别婆婆妈妈的,来不及了。李桐把少爷送回去就到幽兰社,我去那里等你。”李桐点头,扶着徽文轩就走。 徽文轩上了汽车,想了想,“你去幽兰社帮宛佳,我去办点事。” 李桐急着说,“您的伤还没结痂,大夫吩咐不能乱动的。” “宛佳一个女孩子都可以如此不顾一切,我一个大丈夫要躺在床上吗?”徽文轩怒了,第一次吼了起来,李桐一怔,只好下车。 徽文轩对司机说,“出城,去南面。” 司机愣了愣,“四少……” “我说了,出城,去南面!”徽文轩面色一沉,司机不敢在说话,忙开着车往南城门而去。 徽文轩看着街上还没有开始紧张的人们,脑海里盘旋着龙炎桀说的话,他是书生救国思想吗?他是不懂宛佳,还是不知道该如何爱宛佳? 今天看到她脸上因激动而绯红的小脸,忽然有种感觉,她的思想越来越靠近自己了,可人,已经远离了。一开始,他不就是将宛佳当做一个最佳发展对象来相处的吗?如今,她不再是心怀小我和小商业头脑的小家碧玉了,她已经渐渐羽翼丰满,要展翅高飞了,而,自己呢?害怕了吗? 徽文轩心痛地握着拳头,心里在喊,宛佳,宛佳,我要怎么办? 放不下她,可又不得不放下的心痛,常常折磨着他。 心底泛上一股酸涩,只好深深吸了口气,硬是逼了下去。 他必须做些什么,帮她完成这场仗,让自己的心好受些。 车开到南面一座小镇,直接在一个大户人家门前停了下来。 徽文轩艰难地走下车,出来迎接的人一看是徽文轩,惊喜地叫着,“徽四少,您怎么来了,哎呀,脸色怎么那么差。” “管家,陈老爷在吗?”徽文轩扶着司机的手,艰难地咳了两声,胸口的伤口似乎已经裂开,痛得钻心。 陈家管家忙上前扶着,“在呢,我已经让丫头去告知了。” 徽文轩刚在正厅坐下,一个年逾50的男子大步走了出来,“贤侄今日怎么那么有空啊?” 徽文轩站起来勉强一笑,“文轩打扰陈老爷实非得已,是为了丽都城的几万民众,也是为了陈老爷您的家宅平安。” 陈老爷面色一怔,他自然知道徽文轩是为了自己儿子而来,其实这几天全家人都忐忑不安,他儿子是宁军一名营长,因为是土生土长的丽都城人,手下的士兵百分之八十都是丽都的,儿子每次修书回家都提到程启航自私、克扣官兵军饷,不得人心,又担心万一哪天真的被隶军吃掉,他作为军官性命难保。 徽文轩和这位陈营长自小就在一家私塾读过书,对他甚至了解,陈营长是个胸怀壮志的军人,不屑军阀间的私斗,原本是徽文轩准备发展加入组织的对象,可惜跟错了人。 陈老爷表面客气地说,“现在我家真是被架在火上烤着,要不我们怎么会举家搬迁出丽都,就是怕面对这一天啊。” 徽文轩一笑,“其实,他有一条退路,那就是归顺隶军,据我所致程启航的确不是个可做大事的人,他不过想独霸一方,这和占山为王的土匪有何区别?” 陈老爷面色一喜,“退路?归顺的话隶军会不会杀了他,他毕竟是个军官啊。” “我保证不会,而且,如果他愿意,可以成为隶军的军官,隶军的天空更加大,以他的才华哪里只是做营长?您想想,隶军拥有五个师,而宁军呢?这些年队伍越来越小,不过三四千人,陈兄在这一个麻雀窝里,能展翅高飞吗?” 陈老爷沉思片刻,点头,“好,我劝他。” “我和您一起劝。”徽文轩大喜,立刻接口。 “啊?”陈老爷不解。 “明天晚上宁军的大部队就到了这里,他们准备偷袭丽都城,我们必须阻止陈启航这种不顾丽都几万百姓安危的行为,陈兄如果在此时带领他的一营停止战争,那就是大功一件。” 陈老爷闻言又惊又喜,惊的是陈启航居然真动了,喜的是终于为儿子找到出路。 “好好好,太好了,贤侄今晚就住在这里,明天等他们到了,我们就去找他。” 徽文轩这才松了口气,不由握住胸口,面上带笑,额头满是汗水,全身仿若掉入冰窟一样,冰凉透心,可,他不能说,暗暗告诉自己,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 宛佳决定将诏安费派发的事情提前,当天下午让李桐安排能说会道的学生和老师们拿着诏安联合签名挨家挨户的劝说、并在上面签字,学生们热情地帮不会写字的家庭写家书,凡是顺利签字并写下家书的马上发放2块大洋。当兵的多数是穷人家的孩子,家里本来就担心得不得了,现在反而安心下来,再则,上次龙炎桀高调处置宁军冒充隶军作乱的事情深得民心,事情便进行得格外顺利。 上千封家书带着千户人家的心,李桐带着豆蛋子及几个熟悉本地人的偷盗好手一起往南面悄然而去。 第二天,天还没亮,城门已经悄然紧闭,在城门口贴上告示,说是为了保护各地参加刺绣大赛的贵宾安全,除了有请帖参赛的人可入城,其他的一律不再放行。 丽都城两处最为热闹,一是刺绣大赛现场,二是西广场,人头涌涌,桀星带着警卫营的人紧密地控制着这两个区。 宛佳作为评委陪着她的师父坐在评委席上,边上坐着钱禹,在过去便是江南商会杜会长夫人、娄会长和徽三太太。 宛佳表面平 第 37 部分阅读 宛佳作为评委陪着她的师父坐在评委席上,边上坐着钱禹,在过去便是江南商会杜会长夫人、娄会长和徽三太太。[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宛佳表面平静地看着台上展示的一副又一副绣品,心却飞到了外面,不知龙炎桀开战了没有,不知宁军会不会提前到达…… 一双手紧紧的捏着,手心全是汗水。 ** 苏城,龙炎桀提前一天发动了攻击。 一时间喊杀震天响,而苏城的城门就在龙炎桀他们冲到门前时,悄然打开,早就潜入苏城的隶军先锋队第一时间夺了城门,隶军几乎毫无阻碍的冲进了苏城。 守着苏城的是边上两座小城的独立军阀,本就不是一条心,只不过为了陈启航承诺给他们的钱而守城,隶军如破竹之势功将进来,他们这群土匪一般的本地兵哪里见过正规军打仗,还没开打就一哄而散。 龙炎桀刚踏进城门,厉声喝道,“一师长带着一团继续攻进城,拿下宁军指挥部,清理余孽,二团、三团跟着我回丽都!”军官们一个一个高喊着传令下去,龙炎桀已经飞身上马,扭头就往丽都城狂奔,满心焦急,一宿没睡的双眸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前方,手里马鞭未停,警卫队和骑兵营也紧紧跟上,他们都清楚,丽都城将面临着什么,如果守城官兵死守,那将是一场血战。 可守城的一营和二营都是铁汉队伍,为了隶军的退路,他们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死守的。 ** 刺绣比赛现场,达官贵人的太太和小姐们个个都打扮得花枝招展,比赛谁得名次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要在这种场合多认识些富贵人家,尤其是未嫁的小姐们,正是相好婆家的时候,整个场面都是莺莺燕燕,娇柔作态。 经过几轮赛选,十副绣品进入决赛。 宛佳一直无心观赏,脑子里不时将今天的全盘计划一遍又一遍的过着,早上就已经看见李桐和豆蛋子他们胜利归来。几个人乘着深夜宁军安营扎寨的时候赶到了驻地,又借着夜色的掩护,顺利地将信件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到了士兵的手中,连夜赶了回来,个个都像在泥土里打了个滚,泥猴似的,来不及歇息连夜开始准备第二天的事情。 可,宛佳心里还是不断打鼓,万一失策了,结果会很惨。 她侧目看着钱禹,他似乎很满足这一刻的荣耀。宛佳刻意安排杜会长夫人和钱禹代表江南总商会及丽都商会发言,就是要将这两人在公众面前露面,其后好利用他们。 背后站着几个装扮成普通城民的隶军警卫,个个都是国术高手,一个盯着一个,将重要人物盯得死死的。 主持人忽然高声宣布,进入前三甲的三副作品,一副蜀绣、一副双面苏绣、一副京绣。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三位进入三甲的佳丽款款上台,走在中间的女子身段高挑,穿着一袭嫣红色非常炫目的旗袍,高开的叉若影若现的露出玉腿,惹得下面男人们眼珠子瞪得老大,还有甚者吹起了口哨,在民风开放的民国初期,这样的事情也见惯不怪了。 下面的小姐们自然都满脸的不屑,有人议论着这款旗袍是某个明星拍艳照时穿的。 宛佳听见议论声越来越多,不由抬眸往台上望去,目光一顿。 立在中间的女子傲然挺胸,目光毒辣地直直睨向宛佳方向。 她居然是宛晴…… 宛佳薄唇微弯,她还是来了,那比赛的那副刺绣自然就是从自己手上夺走的双面牡丹苏绣。 三幅作品递到评委面前做最后一轮评选,当那副牡丹绣屏抬到评委面前,宛佳的刺绣师父眉毛一蹙,低声对宛佳说,“这应该是你的作品。” 宛佳笑笑低声说,“师父眼毒。” “那怎么会在这个什么周太太手上?” “她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嫁给了周城参督周霸天,所以,她就是周太太了。”宛佳迎着台上宛晴如一双利刀的目光,含笑点头,她能感受到宛晴对她的恨已经蚀骨入心了。宛佳倒是好奇,她居然还能完好无损的走出来参加比赛?看来周霸天也不是那么可怕。 宛佳的师父眉毛皱得更深了,“太过分了。我最讨厌道德败坏的人!” “没关系,师父,如果我说那副刺绣是我的,恐怕没有人相信,还不如让她自己露型。”宛佳淡淡一笑,这副绣品……是她一早准备送给宛晴的,等得就是这一天,本来还以为宛晴不会来出这个丑了,没想到她还是不甘心,想通过这次比赛一举夺魁,洗净已经发臭的名声。 宛佳的师父看着宛佳笑得诡异,有些奇怪,这个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古怪? “拿过来,我仔细看看。”她指着屏风道。 娄会长忙说,“快快,拿过来,师父可是苏绣的第一传人。” 师父近看绣屏,立刻就发现端倪,伸出手在牡丹花上轻轻拂过,指甲瞬间勾出一条条绣线,众人惊叫起来。 “难怪那么大副双面绣平整得如同一块纱,原来所有线都不打结啊,真是投机取巧……” “就是,双面绣打结埋线最考功夫,没这等本事就不要绣双面绣啊。” 师父站了起来,冷扫一眼,目光停在台上呆滞的宛晴身上,“刺绣讲究的是心神合一方能出绝色,用这等低劣弄虚作假的手法博得比赛头奖,又有何用?始终上不了台面登不了大雅之堂。” 所有的目光都不屑地集中在台上那个美艳的身影上。 宛晴身子晃了两下,涂着厚厚的胭脂粉下也掩盖不住面色铁青,失了血色,她恨得咬牙切齿,宛佳!她竟然挖了这么一个坑让自己跳,难怪当初就说不参加比赛,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这时已经到了中午。 宛佳忽然站了起来,扫了一眼背后守在门口和监视的警卫,他们立刻开始警惕起来。坐在一边的灵芯也立刻站了起来,紧跟在宛佳身边,手扶在腰上,下面是一把手枪。 宛佳含笑缓缓走上台上,对台上三个女子歉意一笑,“今天的刺绣比赛结果已出,请两位小姐,周太太先行离开舞台。” 马上有人上来将三人引下台。 宛佳傲立在台中央,敛神,深吸了口气,对着麦克风清清楚楚地说道,“各位来自各地的贵宾太太小姐儿们,很抱歉的告诉大家,由于宁军陈启航不顾大家的安危公然围城意图用武力解决领地问题,为了保护大家的安全,丽都城的城门已经关闭。” 她的话如同一枚炸弹,顿时台下一片慌乱。 几位警卫已经悄然站在需要控制的几位要人背后。 宛佳心里安定下来,沉稳地说,“你们想有命,就请安静!”她的声音沉着有力,将一片乱声压了下去,顿时个个一脸惊愕地看这台上的女子。 钱禹和娄会长这才发觉不对劲,钱禹站起来就要走,背后阴沉的声音传来,“不许动,乖乖坐下。”钱禹感觉到一直冰冷的抢顶着自己的腰部,吓得脚下一软噗通坐下不敢再动。 “不!她是骗子!她要杀我们!她杀了我母亲,她好可怕好恶毒!”一声尖利的声音如同疯了似的嘶喊着,本就慌乱无比的人又开始尖叫起来,有些人慌不择路地要跑,却被警卫堵在门口。 猛然间,呯的一声枪响,几声尖叫过后,全都吓得鸦雀无声,愣愣地看着台上柔婉的女子手里拿着一支精致的手枪正对着天空, 她清丽的容颜漾出一抹恍若璀璨光芒的笑意,手枪缓缓下滑对准宛晴,声音却冷冷地说,“你再敢说一句话,我就毙了你!不信就试试!” 宛晴吓得浑身一抖,已经有人上来将她飞快地反剪手牢牢的绑上。 在会场的一个角落上,缩着一个身影,一双阴郁的眼睛冷冷地看着台上的宛佳,暗暗的深吸一口气,一股冷意飘了出来,身影渐渐站直,一抹灯光落在他半边脸上。 他是晋君城。 宛佳扫了一眼安静的场上,悠然收起手枪,从容一笑,“就是为了保护各位的安全,才这样做,苏城的人全都到偏厅休息,剩下的贵客请钱大少爷、娄会长、徽三太太好好招呼,就在这个大厅里稍作休息,待外面平安了,自然会送大家离城。[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不过,如果谁想冲出去试试无眼的枪子,我也无法。” 苏城来的权贵太太小姐们都吓得低声哭着,宛佳拿着名单一一对过,便走到杜会长太太面前,柔声道,“杜太太,实在是抱歉,宁军进攻丽都我们也是今天早上才得到的消息,事出突然让您受惊了。” 杜太太倒是不慌乱,眼珠子一转,她是个识时务的女人,忙笑着说,“哪里,还是宛小姐考虑周全,你放心,这些太太和小姐和我都很熟,我会劝她们的。” 宛佳笑意深了,“那就有劳杜太太了,龙副都督回来,我定会将杜太太深明大义告知,副都督会记您的好的。” 杜太太点头笑着,转身去劝那些哭的小姐们,大家看到杜太太都说没事,也渐渐平息了,静静的等着。 宛佳带着灵芯走出会场,大街上已经见不到什么人来回走动,基本都积聚到西广场了。 桀星骑着马飞驰而过,一眼看到宛佳,忙勒马飞身而下,“宁军加快了速度,昨晚已经到了离这里不到两里地的小镇。” “我已经知道了,李桐他们就是在那里找到他们,所以,我估计他们会提前进攻。”宛佳想了想,“你说宁军是不是也知道隶军倾巢而出了?否则怎么会那么大胆围城?” “一定是的!”桀星愤怒地说,“定是还有内奸。” “现在说这些没用了,尽快将宁军家属们带上城楼,不行的话就让那些官太太小姐们一起上!”宛佳发狠地说。 “你是说用她们要挟?”桀星有些奇怪。 “面对敌人,那里还有仁慈可言?我们只需要拖延时间,挨到龙炎桀赶回来。”宛佳边说着,见灵芯牵着白马过来,正准备上马,一个红色的身影飞奔过来,一记马鞭狠狠地击在白马屁股上,白马一声嘶鸣,猛然撩起前蹄对准那匹枣红的马一脚踢去,枣红马被袭击,痛得猛往边上一躲,马蹄不稳,噗通一声高头大马重重地摔在地上,“妈呀……”一声惨叫,龙小蝶被压在马下。 宛佳大惊,忙叫,“快救人。” 桀星也慌了,冲过去拖着缰绳将马拉了起来,龙小蝶抱着大腿哭了起来。 “你怎么样?没事吧?”宛佳伸手要去抹她的大腿。 “啪!”一声脆响煽在宛佳的脸上,宛佳半边脸顿时火辣辣的痛,她冷眼看了一眼满脸怒气的龙小蝶,紧握拳头的手捏紧,忍了忍,冷声道,“这里不太平,你最好滚回督军府!” 桀星刚把枣红马制服,便听见一声脆响,扭头就看见宛佳捂着脸,顿时腾然升起一股怒火,大步冲上去,一把扯着龙小蝶的衣领将她提溜起来,举起手就要煽下去,手腕被宛佳一把握住。 宛佳冷冷地说,“没工夫管她!我们要尽快行动。” 桀星狠狠地将她丢在地上,龙小蝶的大腿痛得钻心的痛,哭着骂,“臭小子,贱女人!我龙小蝶不会放过你们的!” 宛佳和桀星都不再理她,各自上马一起往西广场疾驰而去。 龙小蝶气得狠狠地拍着地上,堂堂督军小姐被人丢在大街上,哭了一会,见没人理她,也没人认识她,只好爬起来,可大腿实在痛得起不来,越想越伤心,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一直白皙修长的手伸了过来,温润好听的男声在她头顶响起,“小姐,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龙小蝶一抬头,是个肌肤略显惨白的儒雅男子,一双眼眸柔柔地凝视着她,可她心情很糟糕,没好气地说,“走开,我不想理任何人,我也走不动。”话说完,眼泪又掉了下来。 男子并不介意她的态度,依旧柔声道,“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把你抱上马,恐怕你真伤了骨头了。” 龙小蝶诧异看着他,他脾气好得很啊,点头,“好吧,你把我叫辆黄包车吧,我没法骑马了。” “今天黄包车全停了,没关系,你坐在马上,我牵着走。” 龙小蝶点头,任由他抱起送到马上,他就牵着在前面走。 “喂,你叫什么名字?”龙小蝶问。 “晋君城,是刚才那位宛佳小姐的表哥。”晋君城笑着答,脸上浮现出一抹怪异的笑,只是,龙小蝶坐得太高看不见。 龙小蝶一听是那个害自己被桀星教训了两次的女人的表哥,顿时怒气涌了上来,“走开,不要你牵。”说着,就要夺缰绳。 晋君城微微一笑,“我和你一样……” 龙小蝶莫名其妙,“什么一样?” “被伤害。” 龙小蝶皱了皱眉,“说清楚。” 晋君城没有回头,就像自言自语,“我表妹是个让很多男人喜欢的女子,桀星喜欢她,你哥哥喜欢她,徽文轩喜欢她,都喜欢她……” “什么?桀星喜欢她?那她还和我哥哥好?一看就是个贱人!”龙小蝶气得脸色发红,“她有什么好?要身材没身材,要长相没长相,还不如宛晴,对了,宛晴你认识吧?” 晋君城没有说话,默默的走着。 龙小蝶猛然醒悟,“你不是那许多男人其中之一吧?” “我是她以前的未婚夫,自幼定的亲,我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可惜……她……” “移情别恋?她居然那么下贱,居然背叛青梅竹马的感情去勾引我哥哥?不行,我得敲醒我哥哥,他是怎么了,眼睛歪了咋的,这样女人都能看上眼!”龙小蝶立刻自以为是的接话,心里的愤怒和厌恶更多了一层。 一名警卫骑着马跑过来,一见龙小蝶大喜,“龙小姐,宛小姐让我送您回府。” “我呸!她算哪根葱?她居然命令你们来送我?还真当自己龙大奶奶了!没过我这关,想进龙家门,?没门!”龙小蝶正在气头上,喋喋不休,警卫也没听懂她说什么,便跟在她马后。 晋君城暗自冷笑,该说的说了,便松了缰绳,说,“那这位兵哥送小姐回去吧,我还要去看看表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喂,她对你那么无情,你还对她那么好?” 晋君城无奈地笑笑。 龙小蝶眨了眨眼睛,这个男人还真长情啊……可惜了,遇见一个薄情的女人。 ps:好不容易万更了,动力动力,乃们懂滴~ 第7章:勇闯敌营 下午,宁军大队果然到达,在南面城门200米处架起了工事。 程启航看着城墙垂落的条幅和城墙上人头涌涌的宁军官兵的家属,气得脸色铁青。 “督军,这仗没法打啊,士兵情绪闹得很严重。”陈启航的副官焦急地说。 “没法打也得打!等到龙炎桀返回来时,我们就一锅熟!”陈启航举着手枪呯的一声朝天放了一枪,厉声喊道,“谁敢不战而退,老子毙了他!” “可是……这一路上,我们的兵已经逃跑了200多个,个个都人心惶惶的……”副官的声音越来越小,恐惧地看着双眼通红的程启航。 陈启航怎么不知道其中利害,昨晚抓了两个逃跑的士兵,就地正法了,在他们身上居然搜出诏安书和家信,这太让他震惊了,他开始怀疑龙炎桀根本没有离开丽都城,城里的空城计是假的,本想连夜开拔在夜色的掩护下在丽都城下排兵布阵,也不敢妄动了,直到早上收到军报说龙炎桀已经拿下苏城并全力反扑,他才知道被算计了。也正因为如此,陈启航才必须破釜沉舟,攻下丽都,否则,已无退路。 “哼!通传下去,逃跑的士兵,他们的家人也要死!”程启航冷冽地说。 他扭头看了一眼身后,“一营长带人过去东面了没有?” 副官点头,“昨晚就带人包抄过去了,等到这边一打响,他们发动偷袭,东面的防守比较弱,应该不难打开城门。” 陈启航冷哼,大声喝道,“隶军的主力不在丽都城,全都被苏城的兄弟部队牵制住了,城里区区点人,哪里会是我们的对手!” 他的话起了点作用,有些人为了壮胆也跟着叫开了。 宛佳站在城楼上,看着下面大概2千多人的宁军,神色凝重,“桀星,似乎我们的方法不起作用。程启航不会顾及这些人的。” 桀星看了一眼身边的一营张营长,他正拿着望远镜看着对方,“他们居然有两门大炮,而且,他们应该不止这些人的。” 他的话让宛佳和桀星一惊,“那是说他们还有其他布局?” 张营长点头,“估计会有,我去和二营长商量下,看来,东面和西面都要加强防守,预防他们绕道偷袭。” 宛佳听见他们连大炮都带来了,心里极度不安,“如果他们真要打,多少一定会有损失!” 桀星剑眉紧拧,对攻城战,他还没有经验。 他举着望远镜细看,猛然叫着,“他们的大炮动了,正在对准城楼!” 宛佳心里恨恨地骂了一句,畜生! 她神色凝重地转身对着焦急地望着城外宁军的士兵家属们,扬声道,“各位乡亲父老,让你们担惊受怕实在非隶军所愿,但是,如今宁军不顾大家的性命,一意孤行,我们也不能拿大家的性命开玩笑,你们都回城里,安心在家不要出门。” “桀星,将他们带下城楼。”宛佳说道。 桀星不解,“为什么?” “万一陈启航真的开炮呢?伤及无辜,非我们所愿!”宛佳不容置疑,“把苏城的权贵太太和小姐们带上来。” 桀星恍悟,立刻指挥着将人带下去,不一会儿太太小姐们都哭哭啼啼或谩骂着被推上城楼。 杜太太见到宛佳,忙迎了上来,低声到,“这样不好,就算赢了,也得罪了苏城这些人,将来隶军在苏城也会很难立足的。” 宛佳一笑,握着杜太太的手说,“杜太太,您稍安勿躁,我只借用大家一会儿。”她转向各位太太小姐,朗声道,“各位,我们没有任何恶意,只是,陈启航占据了苏城,明知各位今日在丽都城,竟然不顾各位的安危,选择丽都防守最弱的时候攻打丽都,这样的军阀就像一条毒蛇,你们收留了他们,却反咬一口,各位都是苏城威望之家,都是金枝玉叶,隶军一定会全力以赴保护各位的,请大家先安静下来。” 宛佳对桀星点头,桀星立刻将各位太太小姐都赶到城楼边上,他拿着大喇叭开始喊话。 她不等那些人反应,转身拉着杜太太的手,扯到一边,低声说,“陈启航这次定会全军覆没的,苏城是个空壳,隶军已经拿下,并已经反扑会丽都,程启航必将灭在丽都城前,现在正是杜太太代替杜会长向隶军示好的最佳机会。” 杜太太一惊,“你说苏城已经被拿下?” “对。”宛佳一脸笑意,让杜太太看着心里发慌,深信不疑。 杜太太想了想,“你说示好?要如何示好?” “杜太太一看就是聪明人,苏城被隶军拿下,那就等于整个江南很快全部变成隶军的囊中物,而军商合作也是不变的道理,作为江南商会会长,如果在这个时候能选择站对队伍,隶军一定会在以后的很多事情上为商会开绿灯,反之,隶军要换掉商会会长也不是难事。钱会长就是一个例子。” 杜太太精明的眼睛一转,她自然听明白了,其实,杜会长也常为这件事烦恼,毕竟江南被两三股敌对军阀占领着,最不讨好的就是商会,弄不好就得罪一方,上次杜会长来丽都已经看到了隶军的强大,这次她来参加刺绣大赛也是为了探听虚实。 不要说其他的,就是面前这位看上去十多岁的小姑娘面对这样的情况也能淡定自若,就不难猜到这场仗隶军做了很周密的安排,到现在宁军只围不攻,恐怕也是有顾虑的。 她的神色全都落在宛佳眼底,宛佳不想再给她思考的机会,便一笑,低声说,“我现在就有个不情之请,成功的话您就是隶军的大功臣,隶军会想到总统上报嘉奖,失败的话您也不会有任何损失。同意不同意就在您一句话!而您和杜会长的得失也在您此时的一念之差!” 杜太太惊愕地看着她,“宛小姐您是想……” “我们去劝程启航,这是唯一让他停战的方法。”宛佳坚定地说。 杜太太大惊失色,“这……这……很危险……” “我们是女人,他们不至于杀两个女人。”宛佳面上带笑,可眼里冷了下来,语气硬了许多,“您没有选择!” 杜太太还没反应过来,宛佳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对紧跟在身边的灵芯使个眼色,灵芯上来,一把抓住紧紧捏住她的手臂,杜太太痛得想叫,可一看两个女子的眼睛如同四双利剑,盯得她浑身冒冷汗,不敢再说一句话。 桀星没有发现宛佳的动作,而是依旧在城墙上对着陈启航部队方向喊话,让他们停止愚昧的进攻。城楼上忽然涌上来大批的学生,一边挥着手中的旗子,一边冲着程启航部高喊着停战口号。 宛佳和灵芯挟制着杜太太飞速下了城楼,灵芯带着杜太太骑着一匹马,宛佳上了白马,冲到门前大喝,“开门!” 守城的士兵傻了眼,这三个女子要干什么? “快开门。”宛佳再次厉声喝道,掏出龙炎桀给她的一张特别通行证,守城的连长走了过来,一看,认得宛佳,面色一惊,“小姐不能出去啊,太危险了。” 宛佳急得跺脚,万一被桀星知道定不会让她出去的,声音更加凌厉了,“开门!快!” 连长更觉得不对了,也坚持着,“不行。”他扭头对一个士兵说,“快去通传警卫副营长。” 士兵赶紧拔腿往城楼跑。 宛佳猛然掏出手枪,对准连长的脑袋,对士兵们喝道,“快开门!否则我毙了他!” 士兵犹豫了,宛佳大怒,“你们想看到官兵们和城里百姓受到炮轰吗?你们不想不发一枪一炮解决问题吗?想就开门!我们是女人,他们不会怎么样的!在副都督回来前,不能让他们开响第一炮!懂吗?” 连长和士兵们一怔,这一瞬间,大家都明白了,她要拖延时间,大家都注视着面前身穿白色骑马装的少女,那张清丽的脸显得多么的鲜明,尤其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仿若一对明星,在夜空上闪烁放射着光芒,让大家眼前一亮。 好一个敢作敢为不顾一切的女子! 所有的士兵都对她肃然起敬,仿若有人喊了口令,守门的官兵一起向她敬了军礼。 宛佳心底无比感激,感激他们对自己的理解和敬意,她放缓了声调,“放心!我保证安全。要抓紧时间,快开门吧。” 连长咬牙点头,一个士兵赶紧将城门拉开一个口,宛佳二话不说,扬鞭便冲了出去,拽灵芯带着杜太太紧跟而上,一起钻了出去。 “关门!”宛佳飞快地对士兵大喊,士兵无奈,只好将城门关上。 出了门,宛佳对灵芯说,“收起枪,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动武。” 宛佳一昂头,艳阳高照,刺眼而炫目的光让她的心霍然一亮,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大胆,选择独自面对对面的敌军。 只觉得她一定要做些什么,为了丽都城,为了龙炎桀,为了他们两共同的承诺。 她咬牙挥鞭,朝着对面黄丫丫的一片冲了过去。 桀星几乎连飞带跳的奔到城楼时,看到的是大门已经缓缓的掩上,气得他挥起鞭子狠狠地击在连上的身上,“混蛋!为什么让三个女人出去?你们都不是男人吗?” 连长猛然回神,狠狠地煽了自己一巴掌,“我糊涂!可她说得有道理!我们只有不到一千人!还有满城的百姓……” “你真混!如果她有事,副都督回来你们全都要枪毙!”桀星气得大叫,“开门!我跟着她们。” “副营长,东面有一千多宁军投诚,一营长让通知你,这边要做好战斗准备!”一个士兵骑在马上,还没来得及下马,就大声的喊。 桀星心里大急,如果宁军发现准备偷袭的军队投诚,那他们很可能狗急跳墙,宛佳就会万分危险! “警卫一班跟我出城!”十来个跟在他身后的警卫立刻飞身上马,拔出手枪,上膛,鱼贯冲出城门。 岂知,宛佳速度更快,已经接近宁军。 桀星急得勒着马原地打转,这时候跟过去,反而会令她们有危险,索性对几个身手比较好的警卫低声到,“你们几个下马,跟着我从侧面包抄过去,剩下的人佯装回城。” 宁军工事区。 陈启航正等着东面准备完毕的消息,满心焦急,越想越不对,按命令是每隔十分钟便要互通信息,可这次已经过去20分钟,还没有陈营长的信息。 “督军,有三个人过来了。”副官叫着。 正在等东门布局完成消息的陈启航闻言扭头,果然见两匹马上三个人飞快地逼近。 士兵们顿时紧张地举枪。 “别开枪,是我,是杜会长太太啊。”杜太太撕扯着嗓子喊着。 陈启航一愣,示意不准开枪,直到三个女人到了跟前,才看见一个全身白色劲装的飒爽女子骑在白雪宝马上,一双含笑却凌厉的眼睛直迎着他的目光,陈启航不由皱了皱眉。 宛佳已经飞身下马,身手拉着杜太太,笑着走了过来,朗朗道,“陈督军,久仰大名。” 陈启航冷哼一声,不理宛佳,对杜太太说,“杜太太怎么成了隶军的说客?” 杜太太浑身冒汗,紧张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陈参督打仗也是为了拥有一席之地,可,如果失了民心、军心,得了一城又如何,何况您夺了丽都,却失了苏城,焉知塞翁失马祸福难料?”宛佳不介意他的态度,依旧淡定地说道。 陈启航这才扭头看着她,不屑地上下打量着,“听闻丽都乃龙炎桀亲自镇守,却没想到大战在即居然让女人出面,真是鼠辈!” 宛佳笑笑,“可惜龙副都督被您请到苏城收编您的兄弟部队去了,否则,他会亲自请您进城喝茶的。” 陈启航又哼了一声,“来人,将三位女士请到后面喝茶,观看我们炮轰丽都城。” “原来,陈督军是个孬种!”宛佳忽然冷笑一声。 “什么!”陈启航豁然大怒,一个女人竟然胆大包天地敢当着下属的面骂自己,简直不想要命了,他正要下令抓起。 宛佳一甩头,收了笑容,柳眉立竖,冷眸凝霜,一指城楼,大声道,“你们看看,对面是你们宁军的家和亲人!他们的哭声,他们的思念,你们都死而不见,都瞎了眼吗?而你,逼着他们拿起枪杆子夺家、毁家、杀人、灭城!你,陈启航已经失了人和!苏城已经被夺,后方无路!前方丽都城全城百姓几万人共同抵抗你这种自私自利的暴行,前方断路!天时地利人和你样样都缺,你凭什么在这里叫嚣!就凭你身上穿着督军服的一张皮吗?我来,是给你指一条明路,你不要放着阳光道走偏过独木桥!” 她最后一句话仿若一声惊雷,几乎是大喝一声,震得后面的官兵连同副官都是心惊肉跳,不约而同地望向城头,刚才还在的家人已经不见,个个心里开始恐慌。 陈启航气得脸色铁青,可,她的话让自己不知用什么话来反驳。 宛佳缓缓走近陈启航,用低却很清晰的声音说,“我是来帮你的!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陈启航眼眉一跳,一股怒气冲上来,冷哼一声,怒瞪着她,又扫了一眼杜太太,“我陈启航还没有到需要听一个黄毛丫头的指责的地步!来人!把她们抓起来!” 杜太太大惊,不由就骂,“陈启航,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我杜家对你有恩,帮你们宁军度过难关,今天你居然敢抓我!” “对不起杜太太,苏城我们是回不去了,进了丽都,也用不上你了。抓起来!”陈启航怒喝道。 话音刚落,面前那抹白色的娇小身影飞快一闪,便到了陈启航背后,脑门右边太阳穴上一点上冰凉的触觉让他浑身直冒冷汗。灵芯放了杜太太,也飞快闪过,拔出手枪对准陈启航左边太阳穴。 他耳边传来轻飘飘的低笑,“陈启航,你还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啊。”宛佳扫了一眼惊恐万状拔枪对准她们的官兵,淡淡一笑,扬声道:“你们要打,那就是死路一条。放下枪投诚,就像你们收到的诏安告示一样,不想再继续当兵的就放你们回家,想继续吃军粮的就加入隶军,他们的军饷一向不会克扣,而且,赏罚分明。死还是生,命运把握在你们手上!” “混蛋!都是蠢货,女人都怕……”陈启航已经感觉到官兵的动摇,不顾一切地大喊起来,他谅两个小女娃不敢开枪杀自己。 “呯!”一声枪响,宛佳的手枪就在他耳朵边对天放了一枪,陈启航耳膜震得要聋了,吓得双腿一软,差点就跪下了,顿时张口结舌面红耳赤呆滞状。 “你的小命都快没了,还敢嚣张!”宛佳嗤笑,轻蔑地扫了一眼。 来之前,宛佳就一直在想用什么诱惑他们就范,钱、权?但是,也难保有人是陈启航的衷狗死硬不悔改的,那就棘手了,如果挟持陈启航胜算就会大很多。而且,杜太太在身边,一来对陈启航是个威慑,让他们不敢轻易动自己和灵芯,而刚才一霎那转念之间,她索性利用陈启航的傲慢打破杜家和陈启航的关系,让陈启航彻底失去商业支撑。于是,她采取了激怒法,同时,可以让陈启航因愤怒顾不上揣摩她的真正意图而轻易让自己接近。 擒贼先擒王,只要抓住陈启航,宁军脆弱的军心定然再瓦解一大半。 现在证明她赌对了。 猛然间,不知从哪里串出来几抹猎豹一般的黄色身影,两两一对,仿若一对尖刀突然插将竟来,直冲聚集在陈启航周围的几十个官兵,啥那间,有种破竹之势,爆炸一般的威力瞬间将他们的阵营掀翻。宁军官兵只觉得眼前黄风一晃,呼的一下,手里的枪械莫名其妙地不见了,个个脖子上都感觉被狠狠地砍了一斧头,脖子一歪,一声不吭地软软地倒在了地上,等到大家反应过来,7、8个隶军已经放倒了几十个宁军的官兵,并将陈启航团团围住。 这绝对是战魔手下训练的百战猎豹强兵! “桀星。”宛佳笑了。 “哥哥,来得真及时。”灵芯大喜。 “哪能让两个女孩子抢我们的头功啊。”桀星朗朗一笑,手里握着双枪,忽然扬手,一声呯的声音,十多米外一处暗藏的机枪手应身倒地。 “胆子不小,居然敢对我桀星放冷枪!你们是没有领教过什么叫做正规军吧!”桀星骄傲地高声叫着,“有胆的,继续,看是我的枪快还是你们的手快!” 哪里还有人敢动,就他们几个的身手一看都是神人,而且,个个都是不怕死的,凭他们几个人就敢直闯他们2千人的阵地。 “你们陈营长已经带着一营投诚了,只有你们这群笨蛋还在这里等着送死!”桀星的话让宛佳惊喜,宁军官兵这下彻底失去斗志了。 忽然,城门洞开,喊杀声震天响,为首的一匹黑色骏马卷起尘土带着一片穿着黄色的军装的隶军如同天兵天将般彪悍地扑过来。 “是副都督!”一个警卫惊喜地叫着, 宛佳大喜,他终于赶到了。 宁军官兵一见这个阵势,顿时双腿一软,都噗通地跪在地上,高举枪支,摆上个缴枪不杀的姿势。 龙炎桀谁也不看,直接冲进人群,马蹄踢倒歪倒在一边的人也不管,宛佳只觉得耳边一阵疾风,手臂被人一拽,身子便轻飘飘地飞了起来,稳稳打横在马背上落在宽而温暖的怀里,知觉有力的臂膀将自己的肩膀紧紧搂住,仿若一放便会丢失一般。 宁军自然有吴莽他们收拾。 宛佳这才松了口气,紧绷的精神一松,索性全身完全依靠在他暖暖的胸膛上,微微抬头,看着他带着点点刚毅凹槽的下巴,忍不住伸手去摸长出点点胡子的下巴,猛然,手指被咬住,想抽却抽不出来,不由笑了,也不抽了,低声说,“真霸道。” 龙炎桀此刻笑不出来,又慌又乱,甚至非常生气,咬牙切齿地说,“我现在恨不得把你痛殴300次!” 宛佳收回手指,看着被他咬红了的手指,心里涌上一丝甜蜜,他该多么的紧张啊。 再抬头看着他菱角分明的脸,不由伸手紧紧的环住他有力的腰肢,什么话都不说,紧闭着眼睛聆听着他剧烈的心跳声。 这一刻,她觉得,付出是值得的。 回到督军府,龙炎桀将怀里的宛佳轻轻的抱下,却没放她,而是直接抱上了自己的小楼房间里。 躺在软软的床上,宛佳已经感觉全身无力了,就像散了架一样,两天没睡觉的她被? 第 38 部分阅读 躺在软软的床上,宛佳已经感觉全身无力了,就像散了架一样,两天没睡觉的她被瞌睡虫袭击着,眼皮子都已经抬不起来也不管是哪里,裹着就沉沉的睡去。[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龙炎桀看着她小猫似的卷缩在锦缎被子里,不由心痛地凑上前,凝视着她那张因为过度疲倦而沉睡的脸,鼻子上还冒着汗珠,脸颊上落着一抹灰尘。 他轻轻地拂过鼻尖和脸颊,将落发卷到脑后,看着她精致宁静的小脸。 “这样的你,怎么叫我不爱……佳……你让我要拿你怎么办?”龙炎桀低喃着,满心说不出的柔情和疼惜说不出来。 他几乎以飞的速度赶回来,从西门冲进城里直插南门而去,当他到了南门却听说她带着灵芯和杜太太独闯宁军阵地,那一刻,他几乎要疯了,恨不得自己长臂一伸就将这个不听话执拗的女子抓回来,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玲珑的她,破了宁军的布局,不放一枪一炮夺了宁军的势。 “哥。”龙小蝶推门冲了进来。 龙炎桀嘘了一声,挥了挥手,低声说,“出去。” 龙小蝶气得鼻子快翘上了天,她才不管谁在睡觉,向来在龙家她就是横着走的。她就不信从小就宠她的哥哥会为了一个刚认识不到几个月的女人对她怎么样。 “你别被这个狐狸精骗了!她是个见利忘义的女人!”龙小蝶叉着腰叫着。 床上的宛佳微微动了动,喃喃的喊了一声,“桀……小心……” 龙炎桀怒了,跳起来,拎起龙小蝶的衣领就往外拉,走到门口将她一丢,小心翼翼的关上门,才转身对她瞪着眼睛,低声吼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八道?我说你鬼迷心窍才是!”龙小蝶见哥哥那么凶的对自己,顿时急了,“你不知道她有一堆男人吗?不知道她有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夫吗?你都是被她迷住了,才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龙炎桀皱了皱眉,“什么青梅竹马的未婚夫?你说晋君城吧?他也配?” 龙小蝶一脸不信,“你知道?你既然知道还信这个女人?你知不知道晋君城和她是真心相爱的?后来就是桀星出现迷住了她,再后来又是徽文轩,她可真会选,一个比一个好!” “晋君城是个什么东西?”龙炎桀骨子里就是个男人,听到宛佳以前的未婚夫心里一股怒气冒了上来,“这些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没有不透风的墙!晋君城那么温婉的男人,处处为她着想,她变心了也不怪她,这样的男人她都能抛弃,她不就是有目的的吗?她肯定是看上哥哥你是个未来的督军,所以,找个最强大的依靠,这种女人我见多了!”龙小蝶越说越气,嗓门越来越大。 “啪!”龙炎桀控制不住一巴掌煽在龙小蝶的脸上,自己也被惊住了,他有些发呆地看着惊愕的妹妹,“对不起……小蝶,可是,你不能这样说她……” “我恨你!”龙小蝶尖叫着,哭着扭头跑下楼冲了出去。 龙炎桀看着自己的手,有些无奈,这是第一次打龙小蝶,因为她是自己的亲妹妹,年纪又比自己小好几岁,一直都宠着惯着。 他叹了口气,转身推开房门,踮手踮脚地走进去,看见宛佳依旧熟睡,这才放下心来,索性自己也躺在床上,轻轻握着她的秀发,揉着。 晋君城、桀星、徽文轩他们三个和宛佳究竟到什么程度了? 龙炎桀忽然有些烦躁,低声喃喃,“佳,为什么你要惹上那么多桃花?让我也放心不下了。” 宛佳不知道睡了多久,缓缓的清醒过来,霍然一惊,一张俊脸近在咫尺,等看清了是他,心里不由一软,睁着眼睛看着笔挺的鼻梁下薄唇紧抿,忍不住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鼻尖。 “恩……”龙炎桀立刻就醒了,睁开眼睛看着对面一双小兔一般有些慌乱的眼睛,不由心中一喜,握住还停留在鼻尖的小手,轻轻的咬了一口,低笑着,“趁我熟睡调戏我吗?” 宛佳脸一红,“说话总没个正经。” 龙炎桀见她娇羞样子,忍不住就爬起来,将她一搂,整个人被压在他身下,他缓缓俯下身子,用鼻尖挑逗着她的翘鼻,低魅地说,“我想吻你。” 宛佳更害羞了,就去推他,“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有礼貌了?” “哦,那就是说,我以后都不需要征得你的同意了?”龙炎桀说着就要吻下去,宛佳笑着躲开,“我们两人都臭气熏天的,回来那么久,你连件衣服都不换。脏死了。” 龙炎桀笑着爬起来,“好,我们一起好好洗个澡。”说着将她抱了起来,惊得她叫着,“放我下来,别胡闹啊!” 龙炎桀不管她,直接将她抱出了门,灵芯和风柳正侯在外面,见龙炎桀的霸道已经惯不怪了,两人都没说话。 等龙炎桀将满心乱跳的宛佳抱到浴室放她下来,宛佳悬着的心才落了地,笑着撵他,“快去洗澡。” 龙炎桀也笑着捏了把她的鼻子,“好,等下我们一起吃饭。” 宛佳浸泡在暖暖的水池中,看了一眼沉默的两个丫头,奇怪地问,“你们怎么了?今天怎么那么安静?” 风柳看了宛佳一眼,似乎难开口,灵芯忍不住哼了一声,“那个龙小蝶真是太过分了,说话那么难听。” “她又怎么了?”宛佳倒是不介意,不过一个宠坏了的骄小姐。灵芯将龙小蝶刚才和龙炎桀说的话学了一遍,宛佳神色一顿,“龙炎桀打了她?” “这种人不该打吗?嘴贱!就欠教训!”灵芯可不喜欢龙小蝶了,说起她就生气。 “好了,我都没生气,你倒是生气了。”宛佳笑着说。心里却在想龙小蝶为什么那么恨自己?为了桀星吗?自己和桀星明显没有过多的交往啊。 “小姐,以后你嫁给龙大少,整天对着这样一个小姑子,心情也会不好的。”灵芯撅着嘴说道。 “还远着呢。你可真操心。”宛佳笑着用手弹起水,逗着灵芯。 磕磕,门响了,两个丫头惊跳起来。 “还没穿衣服呢。”风柳急忙说。 门外响起龙炎桀的笑声,“快点啊,我等得心焦,忍不住就会闯进来哦。” 宛佳拉开门,还擦着一头湿发,笑着说,“在督军府感觉真不安全。” 龙炎桀宠溺地看着她,拿过长毛巾,帮她擦拭着长发,柔柔地说,“要是每天都能这样就好了。” 宛佳低头一笑没说话。 “走,去吃饭。”龙炎桀将毛巾递给风柳,拉着她的手就走下楼。 “为什么下楼吃?”宛佳奇怪地问。 “我正好给小蝶做个迎接宴,她来时我说要设宴的,谁知一忙就给丢开了,正好,你们也正式认识下。” 宛佳站住,“我这样去不好,太随意了。” 龙炎桀笑着说,“没事,自家人,不用计较那么多。”他拉着就不放,直接往楼下走。 龙小蝶的半边脸上红巴掌印还没下去,她忍着怒意盯着哥哥亲热地拉着宛佳下楼。 看着她披散着头发,小脸因刚沐浴完,微微泛红,显得有些羞涩,衣领也没有扣好纽扣,开着一颗,一副魅惑人的样子。她心里一股怒气不由冲了上来,这个女人居然敢当着自己的面装出一副狐狸精的样子,一点不尊重自己。 她心里冷笑,想魅惑哥哥,还嫩点! 龙小蝶忽然笑着说,“看哥哥满眼就只有宛小姐了,妹妹都成透明的了。” 龙炎桀笑着伸手敲了敲她的脑袋,“我宠你宠了十几年了,还不准我宠自己心爱的嗯啊?” 宛佳反而有些不好意思,看着龙小蝶被打红的脸,歉意地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哥哥今晚要给你洗尘,看我这幅样子,真的很失礼。” 龙小蝶面带笑容,做了个请坐的手势,“面对我倒没事,不过我龙家的规矩就大了,要是你这幅摸样露面,想必就是一顿巴掌了。” “小蝶!”龙炎桀感觉到龙小蝶的敌意,忙喝住,换了柔声对宛佳说,“快坐,一定饿坏了吧?” 宛佳也不和她计较,坐了下来,看着一桌子丰盛而精致的菜肴,肚里感觉饿得咕咕叫,俏皮地笑笑,“好香的菜啊,我真想大块朵颐。[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嗯,这个是专门为你准备的,听说你爱吃。”龙炎桀夹了一筷子鸡汁豆芽放到她碗里。 龙小蝶看着他们恩恩爱爱,却没有顾她了,实在忍不住了,啪的一声,将筷子重重的拍在饭桌上,“究竟是为我洗尘还是为她做的一桌子饭菜!” 龙炎桀不高兴了,责备地说,“小蝶,你干什么,吃个饭还闹吗?你知道宛佳这次立下多大的功劳,我们没有费一兵一卒收服了宁军。” “是,她有功劳,我没有,我是吃闲饭的,我不配坐在这里!”龙小蝶噌地站了起来。 宛佳这才回过神,自己还真是太饿了,忽略她了,忙笑着说,“小蝶,对不起……” “你凭什么说对不起,你没有资格,这是我家!”龙小蝶忍不住就哭起来,尖叫着。 宛佳面色一沉,缓缓站了起来,直视这个宠坏的娇小姐,声音冷了下来,毫不客气地说,“无理取闹的人很令人讨厌。”、 龙小蝶更加怒了,指着宛佳的鼻子骂道,“你才令人讨厌,一个不知廉耻,到处乱交男人的贱女人!我哥要你还不如要宛晴,我哥本来就和宛晴很要好,一定是你插了一脚进来,要不宛晴早就是我家大少奶奶了。听说你把宛晴弄去给那个周霸天做妾,还害死了柳姨娘,你可真够阴毒的!宛晴不过比你漂亮,你就妒忌!这种恶毒的女人怎么配我哥哥!” “小蝶!你太过分了!”龙炎桀站了起来,一把拉住龙小蝶。 灵芯气得要上前教训她,被宛佳一把拉住,她将龙小蝶的手指拨开,冷冷地说,“我杀了又怎么样?我还不够痛快!龙小蝶,我告诉你,你最好看清楚人,不要被人蒙蔽了!不过,你说得对,这里是你家。” 她傲然转,对灵芯和风柳低声说,“我们走。” 龙炎桀急了,上前拦住她,“这是干什么?她比你小,就让让她。” 宛佳挑眉看着他,眸瞳更冷了一度,“对不起,我不懂让。” ------题外话------ 谢谢亲爱的夕舞蝶1992、elizateth822、cycpchenping、panfan62投俺月票,么么,群么各位亲 第8章:公平竞争 “让她走!”龙小蝶叫着。 龙炎桀一把抓住宛佳的手臂,扭头对龙小蝶大吼一声,“你滚出去!” 龙小蝶气得脸色一变,眼泪唰唰的掉,“你说什么……你让我滚出去?好,我滚!你别后悔!”说着就哭着跑出去。 龙炎桀对李大龙使个眼色,他立刻明白,赶紧就追了出去。 宛佳皱了皱眉,“你松手。” “不松,你先吃饭,累了一天了,看在我特意吩咐为你做的一桌子菜的份上,吃了再送你回去。”龙炎桀看着她甚至哀求的语气。 宛佳心一软,“好吧。”她坐了下来,一声不吭低头吃着。 龙小蝶的话她不可能不在意,宛佳心里也不好受,这一刻,她忽然感到后悔,为什么自己就受了龙炎桀的蛊惑,本来很清醒的自己就这样莫名沉沦下去,陷进一个这样复杂的泥潭里。 其实,她该清楚,龙炎桀本来就是个难给女人平静生活,也难以保证能爱得完美的人。她还记得自己劝宛华的话,爱上龙炎桀就是飞蛾扑火,可,为什么到了自己却没有坚持住? 龙炎桀见她沉默不语不由一阵心慌,她讽刺、发怒、对抗自己都好,就是害怕她如此静静的一句话不说,摸不透她的心思,他小心翼翼地夹了一夹菜放在她的碗里。 宛佳还是一句不说,埋头吃着。 龙炎桀实在受不了,冲着两个丫头眨眼,风柳当他透明直接调转脑袋当不看他,灵芯对他眨了眨眼睛,龙炎桀高兴地点头,冲着宛佳怒了努嘴。 “哟……”灵芯恍然大悟,“龙少眼睛进沙子了?奴婢可帮不了。”龙炎桀气得瞪眼,灵芯也不理。 宛佳依旧不理不睬,飞快地吃完一小碗饭,抹了嘴站起来就走,两个丫头赶紧跟上。 龙炎桀一下站了起来,伸手想去拉,她身上的淡绿素缎的衣袂一滑而过,他想喊,被她疏离冷漠的背影硬是卡了喉咙,忍不住一跺脚。他已经够对她百般的好了,甚至为了她将小蝶都赶了出去,为何她会和自己闹这样的脾气?有什么不可以解释?不可以沟通的,就这样一句话不说就走,就像自己做错了天大的事。他心里也是一股怒气堵着,一把抓住一个茶杯奋力一甩,呯地摔了个粉碎。 站在一边的吴妈吓得脸色变了,赶紧收拾着碎片一声不敢吭。 宛佳走到门口迎面碰到桀星,便问,“城里处理好了?” 桀星朗朗一笑,“恩,一师长带着几个团长都在忙呢,城里的百姓都安稳了,参加刺绣大赛的人也都全都送走了,你知道吗?宁军官兵直接加入隶军的共有2500人,剩下的都发了遣散费回了家,陈启航那个死硬骨头,死扛着,被关起来了,呵呵。” 宛佳总算是松了口气,“哎呀,我都忘了杜太太,她安全吗?” “她没事,小姐走后我就将她送到宛家,正好老爷在,老爷已经亲自送回去了。”灵芯说。 宛佳笑了,“那就好,对了,那个陈营长怎么就投诚了?他可是个关键,那时真打起来,两个门都未必能守得住。” “你不知道吗?我还以为是你让徽四少爷去劝降的呢。”桀星奇怪地说。 “文轩?你说是他去劝降的?”宛佳也是一脸诧异,“天啊,那他是连夜出城找的人吧?他……不说了,我去看看他,他伤得那么重。”宛佳急说道,“风柳去叫黄包车,我骑不动马了,灵芯把我的马带回宛家。” “你也小心点。”桀星大声说道,笑着看着她的背影,一转身,一怔,龙炎桀背着手站在主楼大门口,似乎很生气。 她可以刚对自己冷淡如同陌路人,转身就和桀星如此亲密的说话,难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不如一个桀星吗? 桀星愣了愣,可不知发生什么事,走过去向龙炎桀行了个军礼,“副都督,城里一切都安顿好了,程启航关押在军部大牢。” 龙炎桀鹰鹫般的眸盯着桀星那张越来越有男人味的脸,心里莫名其妙的就不高兴。 “你和守在南门的军官严重失职,居然敢擅自开启城门让三个女人出城!连级以上的军官和你、你手下带的警卫全都发奉两个月。你,降职,到一团做个排长去吧!”龙炎桀冷冷地说着,转身往西厅大步走去。 桀星没明白,剑眉紧蹙,但,他想也不想,直接行了礼,应了,转身去传达。官职大小,对他根本就不是问题。他猜想是为了宛佳出城的事情,他也很自责,但,当时,宛佳的举动的确是最好的办法,只有她们三个女人出城才能让程启航不那么警惕。 龙小蝶气得坐着汽车满街的兜圈,开车的司机小心翼翼地从倒后镜看着她,“小姐,要不回去吧?副都督会着急的。” “不回,他着急?他才不会着急,有了那个女人就忘了亲妹妹了!”龙小蝶眼圈红红的,忽然,一抹身影让她眼睛一亮,“快停车!”她摇下车窗大喊,“宛晴……” 宛晴立在幽兰社门口张望着,娘曾经说过幽兰社有问题,木村也查过,说幽兰社背后的掌柜是宛家的旧人,她们母女俩就开始怀疑这个幽兰社根本就是宛佳弄的。 她正想往里走,便听见有人叫,闻声扭头,一见是龙小蝶,眼睛一亮,跑了过来,拉着她的手说,“小蝶,你什么时候回国的?可想死我了。” “快上车再说。”龙小蝶高兴地拉了拉她,江南她人生地不熟的,哥哥不理她,桀星更是见她就像见瘟神一样,躲得远远的。 “七姨太,老爷说了不让和其他人说话的,更别说随便上车了。”宛晴身手站着一个黑脸的丫头。 龙小蝶挑眉,“你和你家老爷说,我龙小蝶要她跟我走,看他敢不敢放一个屁!哼,宛晴上车,别理她!” 宛晴为难地说,“让她一起上吧,免得老爷误会了。” 龙小蝶看着她委屈的样子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你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以前的傲气呢?嫁给周霸天你还成受气小媳妇了?” 宛晴眼圈一红,“你小声点,要不我不理你了。” 龙小蝶叹了口气,对丫头说,“我要请你家太太……七姨太去吃个饭,你也上来,吃完我让司机送你们回去。” 宛晴转身对丫头低声说,“走吧,先吃饭。”丫头这才没说话,上了副驾驶位置。 龙小蝶皱了粥眉头,她就没见过这样不给主子脸色的丫头,宛晴悄然拉了拉她,摇头。 两人进了酒楼,龙小蝶给丫头十元纸币,让司机领着在外面吃饭,她拉着龙小蝶进了包间。 “究竟怎么搞的,你怎么会嫁给周霸天啊?”龙小蝶刚坐下就问开了。 宛晴眼泪就止不住掉了下来,“我是被同父异母的姐姐害的。” “又是那个贱人!”龙小蝶想着就生气,她长那么大还没有那么生气过,瞪了一眼柔柔弱弱的宛晴,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是怎么搞的嘛?我出国时柳姨娘就和我娘商量着先提亲订婚的事情了,怎么我出去一年了,你还没将我哥降服?让那个贱人转了空子?” “我也不知道你哥哥怎么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对我爱理不理了。”宛晴抹了抹眼泪。 龙小蝶看着她那张美艳的脸,叹了口气,“真是可惜你长得那么漂亮了,便宜那个莽夫了。” “小蝶,只有你能帮我了。”宛晴忽然跪了下去。 吓得龙小蝶一把拉住她,“你这是干什么啊?有话就说,我和你从小一起长大,谁跟谁啊?” 宛晴感激地点头,“我想离开周家,你不知道周家太可怕了,要不是我说参加比赛拿了奖可以为周霸天争光,他根本不会放我出来的,在周家,我迟早被折磨死的。周霸天……简直不是人!” 龙小蝶皱了皱眉头,“要怎么帮你,难道帮你逃出周家,可你敢回宛家吗?周霸天能放过你?” 宛晴摇头,“天底下能制服周霸天的只有一家,就是你们龙家。” “那怎么可能,我哥哥不会娶你的,你都嫁过人了。”龙小蝶惊讶地忙摇头,这个忙是无法帮的。 宛晴哭得更加伤心了,“我就知道没人会帮我的……可惜我娘也不明不白的死了,我连报仇的机会都没有。她要是嫁入龙家,我就更加没活路了。” 龙小蝶皱了皱眉,咬牙切齿地说,“她想嫁入龙家?哪有那么容易?我哥眼睛瞎了被狐狸精迷住了,我没瞎!我定会告诉我爹和娘,让他们出面阻止!” 宛晴低垂的眼帘下眼睛迅速划过一抹恶毒的目光,下勾的唇角溢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坐在回周城的汽车上,宛晴望着远去的丽都城,阴郁的眼神越来越暗。 身边的丫头讨好地递给她一个擦干净的苹果,“七姨太,刚才奴婢做得好吧?” 宛晴点头,“对,做得很好。”她接过苹果狠狠地咬了一口,就像咬着宛佳的脖子,她狠毒了那张清丽却占尽一切的脸。 为了走出周家,回到丽都,寻找突破口,宛晴忍受着屈辱博得周霸天的信任才能出来,而这个丫头是六姨太特别挑出来监视她的。 宛晴偷偷回了宛家,带出了一些自己的首饰和钱,原来柳馥香和她身边的丫头全被赶出了府,她不能没有一个可用的人,所以,送了这个丫头一枚上好的玉簪,便拉拢过来。和她说好,只要见到宛晴熟悉的人,丫头和她就一个扮恶仆,一个扮可怜。她们正好遇到龙小蝶,而龙小蝶的话让自己吃了颗定心丸,只要那个贱人无法嫁入督军府,她宛晴就有翻身的机会! ** 宛佳坐在黄包车上,看着一路欢喜的人们,街上恢复了往日的热闹,心里不由满足了,她也没想到自己会做出如此惊天动地的事情来。 忽然,她脑海滚过龙小蝶的话,柳眉微蹙,关于宛晴的事情,宛佳是相信龙炎桀的,他不是那种见异思迁的男人,而他也几次说过不喜欢宛晴这种交际花型的女人,这点,宛佳倒是不担心,可是,龙小蝶是怎么知道柳馥香死了?柳馥香身边的人都遣散了才杀了她的,知道的人都是宛家老宅带来的几个信得过的人,现在是民国,不像清朝时期,家里死个姨娘就像捏死一只蚂蚁,可现在,很有可能会让人转了空子,拿出来说事,所以,宛家处置得很小心谨慎,宛华忠严令不准走漏风声。 难道,有人刻意告诉她的?龙小蝶怎么会知道晋君城和自己的事情?晋君城! 宛佳眸光沉了沉,正想着,车已经到了徽家门口,听到通传,管家亲自出来迎接。 躺着的徽文轩一见到她,就要撑着起来,宛佳快步走上去,按住他,轻声说,“躺下,逞什么能啊?” 徽文轩扯到伤口,忍不住呲牙。 宛佳担心地看着他,柔声道,“痛吗?” 徽文轩额头冒着汗摇头,“不痛。” “还说不痛,他啊,回来的时候全身都湿透了,半边都是血,痛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孟柳絮又是笑又是心痛地走进来,宛佳忙站了起来,歉意地说,“三太太,实在对不起,我没有提前对您说实话,让您担惊受怕了。” 孟柳絮拉着她的手心痛地一笑,“你这个傻孩子,一个小姑娘扛着那么重的担子,多累多危险啊,你告诉我的话,我定会全力帮你的,帮你也是帮我自己啊。” 宛佳倒是没想到孟柳絮会这样说,感激地握紧了她的手,“后来的会场不都是您帮着应付过去的吗?要是没有您,那帮官太太小姐们还不知要怎么闹了呢。” 孟柳絮热情地拉着她的手一起坐在汇文轩的床前,“哈哈,我在女子协会那么多年,这点面子总是有的,你倒是让我们都大吃一惊啊,我家老爷向来极少赞扬女人的,你可是头一个,我家老爷说你是个巾帼英雄呢。” 徽文轩看着宛佳的脸悄然绯红,心里一动,她也有羞涩的一面。 宛佳被说得不好意思,微微一笑,“换做任何人都会那样做的。” 孟柳絮意味深长地瞟了一眼徽文轩,“这样好的女孩子个个都会抢呢,文轩,你可要加快速度啊。” “娘,别挡着宛佳的面胡说。”徽文轩笑着说。 宛佳尴尬地不知该如何,徽文轩忙说,“娘,去安排些点心过来吧,光顾着说话了。” 孟柳絮笑了,她来就是要在两个孩子面前挑明的,话说到了,其他的就看儿子的了,她也笑着站了起来,“好,娘马上去亲自准备。” “你别介意,我娘就这样,说话直来直去的。”徽文轩见宛佳沉默不语,以为她介怀孟柳絮的话,便解释着。 宛佳淡淡一笑,“我没介意。” “其实,龙炎桀说得对。”徽文轩忽然幽幽地说。 宛佳看着他,“龙炎桀?他说什么?” “是男人就不该让女人远离危险。” 宛佳一怔,“他说的?” “宛佳,从我将组织的秘密印刷厂放在幽兰社地下室时,我就将你置身于危险之中,我郑重向你道歉。”徽文轩真诚地看着她。 宛佳一笑,“你看你,什么时候变得婆婆妈妈了?要不是你们印的那些东西让我拓宽了眼界。至今,我还只是一个只会在家里小斗的女子,哪里还知道自己用处还大着。” “以后不会了,我希望你远离这些危险,女孩子,本来就应该被人呵护着的。”徽文轩柔声说。 宛佳抬眸迎着他的目光,心中一跳,这是怎么了?面对徽文轩她会有歉疚的感觉? 她忽然想离开这里,刚想动,手已经被徽文轩一把握住,不由要挣扎,却握得更加紧。 徽文轩低声说,“对不起,宛佳,我不得不逼着自己跑开什么君子的表皮,因为,我觉得我应该像个男人一样,去争取自己所爱。” 宛佳急了,低声说,“你胡说什么?” “我说过,我妒忌龙炎桀,我和他一样喜欢你,但不够他不顾一切,其实,那天他对我说的一番话,让我深思了好久,我不够懂你,我本希望你能理解我所做的事情,能成为一个时代新女性,却忽略了你真正需求,但是,从现在起,我不想再错过了,我只问你一句,你老实答我……”徽文轩紧紧握着她的小手,往面前一拉,逼着她面对自己。 宛佳忽然慌乱起来,她要怎么面对这样的徽文轩?对他,她满心的抱歉,明明知道徽文轩的心意,可自己依旧任意用他的爱护和扶持做自己的事情,完全没有顾虑到他的感受。 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有些事,不得不决断的。 宛佳缓缓抬眸,迎着他温润的目光,“你问。” “我还有没有机会和龙炎桀公平竞争?”徽文轩轻声说道。 宛佳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在徽文轩问出这句的霎那,她还是一怔,面对他,有不知该如何回答,不忍又心痛…… ------题外话------ PS福利:如果你是佳佳,乃会怎会回答呢?(留言代替佳佳回答的亲,送50币币啊,福利就是这样幸福地飘来滴,到27日晚上12点截止哦) 谢谢亲爱的13780266260、轻烟漫雨、映君2012、ss9911投的月票铜质小强、映君2012投的评价票。 抱歉亲们,俺的一对腿肿成大象腿了,明天必须一早去看医生,今天暂时更这么多 第9章: “情感没有公平可言,沉沦时都身不由己,明知那是一道无底深渊,依旧无法自救……” 宛佳如烟水眸仿若无限沉下去,看得面前的徽文轩不得不投降,心底暗下决心,有种沉沦叫身不由己,他懂了,爱一个人,可以无所求,哪怕那是个深渊,都会义无反顾的跳下去,哪怕粉身碎骨。 他何尝不是? 哪怕这个无底深渊没有自己的一丝位置,他还是愿意跳下去。 爱了,就没有后悔的。 “好。”一声包涵万千情愫的字,仿若一针扎入那颗包着厚厚保护层的玻璃心,她浓密的睫毛无故一抖,墨玉般的眸深深坠落…… 徽文轩柔柔一笑,伸手轻抚在她面颊上,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落下的那颗水晶般的泪珠,他接在手指上,再一握进心里。 “放心。”两个听起来轻柔的字,承载着他无限宽广而包容的心。 宛佳自然听明白他放心二字的含义,可,注定了,这一生要负除那一心以外的全部男人……哪怕他是颗钻石,是枚宝玉。这就是宛佳,前世如此,今世亦是如此,爱,总是那么一心一意…… 她不想再呆下去了,可以承受各种凌辱,就是受不了这种折磨。 宛佳缓缓脱了手,站了起来,低声说,“文轩,你那么好,好得让我从不敢奢望,只是,我们认识得那样迟,所以,我只能拒绝你,对不起……”她转身,丢下遁入云雾又心如刀绞的徽文轩。 而她转身的霎那,荡漾在墨眸的水雾化作珍珠带着无限遗憾和抱歉滑落。 天注定的,一切都是天注定的,她无法改变,也无法将感情当做一盘棋,任意变换棋子。 宛佳走出徽家便感觉一道锐利的目光盯着自己,抬头望去,巷口一抹挺拔俊朗的身影傲立,阳光落在他身上多了份暖意,却让宛佳心里压了一份冷意。 她立刻上了车,对车夫说,“走另一边。” 风柳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出声,赶紧也上了黄包车,还扭头看了一眼巷口的身影,甚至能感觉到那目光骤然变冷,直追了过来。 龙炎桀已经在这里等了许久,他也不过来,就一直站在巷口一动不动地注视着,等着,让风柳都不知该继续恼他还是该同情他。 宛佳能感觉到背脊被一双利刀一般的目光狠狠地盯着,就算隔着几道墙都能一戳即穿。 可,她不想面对他,尤其是刚刚逃离徽文轩无怨无悔无尽包容的目光,她更是不敢面对龙炎桀那双灼热如火的眼睛,冰火两重天的煎熬,她,无法坦然面对。 何况,她还没有办法理清龙家未来可能纷乱的关系。 她只有落荒而逃…… 龙炎桀看到宛佳的霎那本是欣喜,可她转身的瞬间便如同将自己抛向冰窟。 拳头紧捏,她怎么可以将不顾颜面站在情敌的家门口等着她就为了说一声抱歉的自己丢弃?她怎么可以如此瞬间变得绝情?她怎么可以为了一点误会将他立即推开?她怎么可以? ** 龙小蝶送走宛晴一转身便看见不远处正在一个首饰摊上挑选着东西的晋君城,便走过去,“喂,大痴汉,帮女人挑首饰?” 晋君城吓了一跳,扭头见是她,笑了,“龙小姐,是你啊,吓我一跳,我想帮宛佳挑一个玉簪,你帮看看哪个好?” 龙小蝶鼻腔哼了一声,“人家对你那么薄情,你真是个大笨蛋,我刚送走宛晴,心情不好,不如你陪我喝酒吧。” 晋君城关切地问,“宛晴?我怎么没见她?不知她还好吗?不过,她真的挺可怜的。” “她好?她怎么会好?”龙小蝶又是哼了一声。 晋君城忽然柔柔一笑,低声说,“走,我请你喝酒。” 几酒盅过后,晋君城已经面红耳赤趴在桌子上动弹不了,口里喃喃:“我要怎么办……怎么办……” 龙小蝶皱了皱眉,握着酒壶往桌子上重重一放,指着晋君城,“你个笨蛋!女人要抢的,喜欢就去抢!” “哈哈,抢,那是你哥,是龙副都督!我抢,不把我毙了?”晋君城傻傻地笑着,拍着桌子,指着龙小蝶,“要是你,会喜欢我吗?你也不会对吧?哈哈哈,看吧,没有人喜欢我,没有……” 龙小蝶皱着眉头,“呸,连我都喝不过的男人敢问我喜不喜欢你?拉倒吧你!你就是男人里的孬种!难怪宛佳看不上你。” 晋君城趴在胳膊下的眼睛射出一抹阴森的目光,嘴角勾起一记可怕的冷笑。 龙小蝶烦躁地抓起酒壶往嘴里猛灌,用力一甩在地上,瓷片乱飞,“桀星你是什么东西!敢对本小姐不理不睬?” 晋君城眼神一变,抬脸,仿若一片迷茫,嬉笑着,“你也喜欢上了,人家也不理你吧?哈哈哈,还笑我,你不也是个可怜虫!” 龙小蝶瞪着他,“我呸!本小姐想玩谁就玩谁!”她忽然冲了上来,一把揪起晋君城的衣领,一把推到墙上,红唇热辣地覆了上去,笨拙得像发泄满腹怒气。 晋君城楞了一秒,眼神顿变,诡异一转,索性一把抱住她翻了个,重重将她压在墙上,仿若面前就是让自己思而不得的宛佳,让自己变成废人的宛晴,爱恨怒怨统统在这一刻发泄掉。 直到两人气喘吁吁似乎难以控制的时候,门帘一掀,“哎呀……”一声尖叫,惊了两人,晋君城扭头一看,是小二端着一壶酒进来,他迅速对小二眨了眨眼睛,小二眼珠一转,“二位这可不好啊,让别人撞见了,小店可没脸啊。” 龙小蝶这才清醒过来,慌乱地整着衣裙和乱了的头发。 晋君城体贴地把她拉到身后藏着,笑着掏出一枚大洋,“小哥什么都没看见啊,我倒没什么,人家小姐脸皮薄。”小二嘿嘿一笑,接过大洋,使个眼色,笑眯眯地说,“没看见,啥都没看见。” 等小二走了,晋君城转身,看着满面羞红的龙小蝶,低声说,“对不起……” 龙小蝶故作大方说,“什么对不起,我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晋君城却逼近一步,捧着她的脸说,“我可是认真的人,反正宛佳是不会爱我了,你愿意爱我吗?” 龙小蝶一把推开他,“开什么玩笑,我只不过玩玩。”丢下满脸阴郁的他扭身就走。 盯着她背影的那双眼睛比毒蛇还阴毒,抽起一边嘴角,溢出一声闷哼,“敢玩我?我玩死你!” 龙小蝶摇摇晃晃地从轿车上下来,司机可不敢去扶她,担心地问,“小姐,你没事吧?要不我去叫吴妈来接您进去?” 脑袋有些发懵的龙小蝶晃着脑袋,“不用,这点酒哪能醉了本小姐啊!” 一个高大得很像龙炎桀的背影一晃而过,龙小蝶立刻飞跑过去,“哥哥……你不能不理我。妈呀……”脚下踢到一个台阶,人就往青石板地扑了下去,眼看脑袋就要落地,一只黑色皮靴飞快地伸过来,刚好卡住她的脖子。 “呃。”脖子被隔得差点窒息,接着脖子又被卡着衣领让人提溜起来,摇摇晃晃的站不稳,双手乱抓? 第 39 部分阅读 “呃。[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脖子被隔得差点窒息,接着脖子又被卡着衣领让人提溜起来,摇摇晃晃的站不稳,双手乱抓一气,正好抓住面前黄色薄尼军装的袖子,好不容易才站稳了,刚想骂人,一抬头,桀星好看的浓眉皱成了倒川字。 龙小蝶忽然满腹委屈,哇的一声哭起来,挥起拳头就在桀星结实的胸堂上一阵捶,“哥哥不爱我了,你也不理我,爹娘把我丢在国外也不理我,我一个人好孤独啊……都不理我……” 桀星眉头皱得更深了,周围的官兵看着他们表情很精彩,他气得狠狠一拽她的胳膊就往她住的地方拖,一边走一边喊,“吴妈,吴妈……” 吴妈听见忙跑出来,一见就傻了,“这都怎么了?喝成这个样子?” 桀星厌恶地将她塞进吴妈的怀里,转身就要走,枪带被龙小蝶一把抓住,尖叫着,“姓桀的!你不就是喜欢那个女人吗?我要把她踩在脚底下,看你们一个个宠着她!我龙小蝶说到做到!” 桀星猛然转身,大掌像铁钳一般直接卡住她的脖子,将她从吴妈身上给吊了起来,恶狠狠地说,“我警告你,你感动宛佳一根毫毛我让你掉一万根!” 龙小蝶顿时酒吓醒了一半,对面一双灯笼眼仿佛要一口吞了她,脖子被卡得说不出话喘不过气,剩下一双手乱抓。 “桀星,你干嘛?赶快松手。”李大龙被警卫叫来一看吓得脸色灰白,这位龙小姐可是佛一样供着的人,哪有人敢对她动半根毫毛。 桀星一巴掌将他拍开,咬牙切齿地说,“说,你还敢不敢动她?” 龙小蝶吓坏了,话说不出,拼命地抓着,可,一切徒劳。 “桀星!放开她!”龙炎桀刚踏进大门就看见这一幕,飞速奔了过去,挥起马鞭对着桀星的背脊都是狠狠一鞭,黄色薄尼军装顿时裂开一道口子,露出白色衬衣溢出一道血痕。 桀星头也不会,更加冷了声,“说!” 龙小蝶被掐得脸色发紫,几乎窒息了。 龙炎桀气得一把钳住桀星的肩膀用尽全力往下一沉,只听咯吱一声,他的手臂一软,胳膊脱臼了,掐着龙小蝶脖子的手臂顿时一软,龙小蝶身子软软的跌落,被龙炎桀一把抱住。 桀星冷冽的眸盯着龙炎桀,毫不惧怕,咬牙说道,“龙炎桀,你不爱宛佳要让她受伤你就放手,仗着宛佳心地善良,被你蒙骗,就可以任意由龙家人肆意辱骂吗?我告诉你,你们谁敢伤害宛佳,我一样不会放过,不管你是副都督还是都督!否则,你现在就毙了我!”说着,他拔出手枪,递过去,“来!有种的就杀!否则,这个臭女人再敢说宛佳一句,我就杀了她!” 龙炎桀震住了,长那么大第二次有人敢在自己面前如此叫嚣,第一个自然是宛佳。 忽然叹了口气,“你们怎么一个个就这样误会我?我……” 龙小蝶好不容易喘息过来,听见哥哥的语气软了,眼泪控制不住就掉了下来,尖叫着,“哥,你是坏人!你也帮着那个贱人!你们都是坏人!都不爱我!” “闭嘴!”龙炎桀和桀星两人异口同声地怒喝,两人迅速对视一眼,桀星哼了一声,将枪丢给身边目瞪口呆的李大龙,迅速将身上的军服脱掉往地上一甩,头也不回地冲出了督军府。 龙炎桀气得两眼冒烟,这个臭小子,脾气比自己还爆。 他狠狠地瞪着恐惧地望着自己的龙小蝶,咬牙,拖着她进了屋,将她狠狠一丢,指着她鼻子怒骂,“你放肆!别以为你是我妹妹,是龙家的唯一女儿就刁蛮任性,胡作非为!我告诉你,宛佳是我这辈子第一个爱上的女人,也是唯一一个!我要娶她用不着任何一个人同意,你最好给我弄清楚了!再敢在她面前胡说八道大放阙词,我不会客气!不行你试试!” “哥哥,你是被她蒙骗了,你没看见晋君城对她多好……”龙小蝶急了。 “你放屁!”龙炎桀怒瞪一双眼睛,抓起桌面的茶杯狠狠地甩在地上,顿时破碎,惊得龙小蝶脸色一变,她从来没见过哥哥对她发那么大火。 “晋君城是个小人,宛佳被他和宛晴差点害得丢了性命,你刚回来知道什么?听信人言就在这里胡说八道,我可警告你,你要是再用这种性格对待他人,不用我教训你,你自会自食其果!自己好好反省反省!”龙炎桀瞪她一眼,扭头就走。 龙小蝶气得浑身发抖,长那么大第一次被哥哥凶成这样,她哇的一声哭着跑回房间,抓起皮箱就收拾衣服。 吴妈跟着后面,心痛地叫着,“小姐,你这是干什么呀?” “我走!我回东北,这个破地方,我呆不下去了!”龙小蝶一边哭一边收拾着衣服。 吴妈急得手足无措,“哎呀,这可怎么好?” “不准拦着我!”龙小蝶提着箱子就往外走。 李大龙守在门口,一看见龙小蝶提着行李,忙笑眯眯地迎了上来,“龙小姐这是要出去散心?” “让开!”龙小蝶没好气地推开他,李大龙狗腿地笑着跟上,“龙少吩咐了,大龙就得跟着小姐,小姐去哪我去哪,小姐上天我上天,小姐入地我入地……” “你才上天!”龙小蝶又气又被他的话噎得哭笑不得,瞪着他,“是我哥哥派你跟着我的?” 李大龙嘿嘿一笑,“当然啦,龙少就您一个好妹妹,疼得不得了。” 龙小蝶听见这话,气消了点,表面板着脸说,“算了吧,他眼里只有那个女人。” “哎呀,手心手背都是肉,小姐也得体谅龙少一人孤独寂寞吧?”李大龙继续笑着,他担负着哄好龙小姐的责任,分外卖力,“江南好吃的好玩的地方很多啊,不如我带您去到处玩玩吧,要不白来了一趟,多可惜啊。” 龙小蝶收了眼泪,想了想,也是,她要走了,还真的让宛佳得了手了,她得替哥哥好好把把关,要不成了龙大少奶奶了,她龙小蝶岂不是更加没有地位了? 她将行李丢给吴妈,“走吧,带我去玩。”李大龙高兴地差点就想蹦起来,赶紧就前面带路,喋喋不休地数着丽都好吃的好玩的。 ** 宛佳看着气呼呼的桀星,严肃地说,“你这是干什么?耍小孩子脾气呢?为了和你不相干的事情就不当兵了?拿你一生的前途开玩笑吗?” 桀星看着她淡然的样子,心里就不好受,“你太善良了!那样的娇小姐你还能忍?” 宛佳递过一杯茶,淡淡道,“你也不冷静地想想,龙小蝶刚回来,她是怎么知道那么多事情?另,她生我的气并不是为了宛晴和晋君城,而是因为你和龙炎桀,她对兄长的那种依恋是可以理解的……” “我不可以理解的是龙炎桀对她比对你好,你还要容忍吗?”桀星打断她。 “血浓于水,这是不可改变的……” “那你就不怕将来面对他那样的家庭会比在宛家还要难过日子吗?”桀星继续打断她。 “怕!”宛佳毫不避讳,直接一个字。 “又如何?”她清澈如水的眸透着复杂的神色,可,已经踏了进去,岂能轻易抽脚? “桀星,不要谈我,我和龙炎桀之间不是其他人能够理解的,也不是谁帮我说话爱护我,就能让问题解决的,我要谈的是你。”宛佳打断还要说的桀星,“你今年快18了,龙炎桀比你大半岁,你不想轰轰烈烈的做一番事?” 桀星沉默,“我想。” “想就回去。” “他把我从副营长撤了。”桀星心里也憋着气。 宛佳不禁莞尔,桀星有时候就像一个大孩子,自尊心极强。 “你走了,就连机会都没有了。”宛佳轻轻拍掉他肩上落下的灰尘,柔声说,“回去吧。” 桀星看着她良久,“宛佳……我……” 宛佳笑着锤了他一拳,“我还是喜欢爱朗朗一笑的桀星。” 桀星果然朗朗一笑,“好,那我先回去。不过,龙小蝶如果再冲撞你,我还是不会饶她的。” “知道了。快回去。”看着桀星离去的背影,宛佳笑容渐收,风柳走进来,神色有些异常。 “怎么了?”宛佳问。 “龙少在外面。[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风柳怒了努嘴。 宛佳正拿着梳子准备收拾下头发,手一僵,也是片刻,恢复平静,“挡着。” “挡了,不知能不能挡住。” 宛佳悄悄走到门口拉开一道门缝,桀星正好遇上龙炎桀,他对龙炎桀行了个军礼,龙炎桀严肃地说,“臭小子滚回军营去,下午不是你安排的骑兵对抗刺刀训练吗?” “报告副都督,属下现在是一团排长,不负责骑队训练。”桀星声音洪亮地答道。 龙炎桀眼睛一瞪,“你是近墨者黑!被臭丫头熏得脑子坏掉了是吧?” “报告副都督,属下长得本来就黑。”桀星非常认真严肃地答道。 “噗嗤。”门内的灵芯和采莲忍不住笑了。 龙炎桀眼睛瞪得更加大了,眼睛飞速从门缝瞟了一眼楼上,他能感觉到有双眼睛在看着他,薄唇一勾,笑着说,“排长军服你不是脱了吗?滚回警卫营去!你已经是正营长了。” 桀星一愣,半响没反应。 “还杵着干什么?想我反悔吗?”笑意一收,冷了脸。 桀星啪地行了个标准军礼,拔腿就跑。 “臭小子!”龙炎桀笑了,扭头便看着两个丫头板着脸。 “怎么,你们又来劲了?还不让开?你家小姐正急着见我呢。”龙炎桀伸手就要去推门。 灵芯力气大,一把顶住,他竟然没推动,诧异扬眉,“怎么着?” “对不起,小姐吩咐闲杂人等,一律不见。” 闲杂人等?闲杂人等! 龙炎桀如箭眉梢往上一扬。 ------题外话------ 感谢各位投月票的亲,群么 接下来,看看谁扑倒谁~ 第10章:死缠烂打的本事 “我是闲杂人等?你们再说一遍?”他的语气冷冽愤怒,似乎下一秒这扇门就要报销了。 宛佳对风柳低声说,“如果他想用军阀的暴力解决问题,我们小老百姓身单力薄无法阻止,但一定会抗争到底的。” 风柳飞快地跑下去,冷声道:“传小姐话,如果大人要用军阀的暴力解决问题,我们小老百姓身单力薄无法阻止,但一定会抗争到底的。” 龙炎桀穿着皮靴的脚飞起一半闻言硬生生的要收,却收不住,迅速改变方向,踢向一边的墙,嘭一声闷响,飞起一片沙土,墙上多了一个坑。皮靴顶着脚生痛,他的脸上肌肉抽了抽,强忍着,闷声道,“我是来解释的。” 三个丫头也被吓得拍着胸口,风柳迅速镇定下来,“副都督是知道小姐脾气的,小姐的吩咐我们没做到的话,就得马上卷包袱滚蛋,所以,奴婢们也是只有拼死拦住副都督了。另外,奴婢多嘴劝一句,小姐正在气头上,一天没吃没喝了,副都督选这个时候来解释,想必小姐也是不愿听的。” 二楼听得津津有味并捧着一盅青烟刚为她炖好的补血补气汤喝着的宛佳,差点一口噎着,瞪了一眼有模有样的风柳,还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龙炎桀忍住气,犹豫了半天,那道歉两字对他来说千斤重,他向来没有对女人道过歉。 风柳竖着耳朵听,半响没等到答案,故意用力哼一声,大声说,“小姐,副都督不准备道歉……” “我是来道歉的!”龙炎桀立刻大喝一声,牙槽咬得咯吱响,这个风柳臭丫头第一个要嫁掉,伶牙俐齿的竟然和宛佳半斤八两了不差上下了。 而且,要找个厉害的,他脑子里一转,选着适合人选。 “小老百姓受不起堂堂副都督的道歉。”宛佳悠然地说。 风柳立刻依照说了。 龙炎桀皱了皱眉,想了想,“好,我回去换掉军装再来道歉!” 他刚走,宛佳飞快地说,“快备马车,我们去苏城!”三个丫头精明透顶,立刻分头准备。 宛佳换了一身男装,带了一顶黑色礼帽,只带了风柳和灵芯,三人坐上马车飞快地往苏城驶去。 “苏城的两家店生意如何?”宛佳问。 “都不错,苏城本来就是个古城,对茶都颇有研究,我们新推出的新品茶,又保持了茶本来的品质又新奇,尤其是开花茶,小姐太太们争着购买,倒成了时尚了。”风柳笑着答道。 “嗯,我设计了一套工艺茶的高档礼盒,到时你拿给你哥哥,尽快做出来。” 风柳点头,“那是不是价格又能高点?” “那是自然的,另外,杨掌柜做得不错,就让他自己负责丽都这边的业务吧,花蕊和小豆子负责苏城。” “现在苏城也被龙少拿下了,我们就更加方便了。”风柳说,她自然明白,近日店里反应说常有些莫名其妙的人过来打听掌柜,还有人假借要谈大生意要直接面见兰少,她们已经怀疑有人在试探幽兰社的底。正好苏城两家店开张,花蕊和小豆子就一直呆在苏城。 走了快两个半时辰,灵芯在马车外啊了一声,门帘掀起,“龙少赶上来了。” 宛佳面色一惊,赶紧说,“跑快点,甩掉他。” 灵芯对车夫说,“快快,不要让后面骑马的追上。”马车夫立刻兜了兜缰绳,“驾……”两匹马速度顿时加快。 有力的马蹄声渐进,宛佳心不由跟着扑通扑通跳了起来,这个人被她们骗了,还不知道要如何发脾气呢。 车窗一下被扯掉,接着伸进一个手臂,牢牢地抓住车窗,露出一张笑得很妖冶的脸。 风柳差点尖叫,赶紧捂住自己的嘴,看了一眼宛佳,知趣地钻出车厢,低声吩咐,“慢点,慢点。”自己便坐在前面了。 宛佳瞪着那张脸,冷冷地说,“堂堂七省陆军统领副都督,爬窗行为不太好吧?” “ON,我现在是小老百姓。”龙炎桀看似很潇洒地撑着脑袋。 宛佳翻了翻白眼,牛皮糖精神又来了,她戏谑地说,“小老百姓这样的行为叫做调戏良家女子。” “我没调戏你啊,难道你感觉被调戏了?”人家表情非常无辜。 风柳和灵芯两人好奇地瞄了一眼龙炎桀,脸色顿时煞白,马车外框光滑没有离脚的地方,他居然一脚瞪在马踏上,一脚顶在马车外的轮辕上,好惊险的动作啊。 风柳赶紧对马车夫说,“你看着点,和边上那匹黑马速度一致。” 灵芯瞪大眼睛,忽然幽幽叹了一口气,“我现在知道为什么我哥哥输了。” 宛佳虽然看不到,也觉得他的姿势应该很诡异,“你玩杂技呢?” “你不准我进来啊。”人家表情委屈。 宛佳真想过去挠花他那张俊魅的脸,真是太令人讨厌又无奈了,闷声道,“我可不想被误认为是杂耍班子的人!” 话音一落,窗口墨兰人影一卷,宛佳还没反应过来,龙炎桀已经在她身边落座,潇洒地将长褂摆一撩再放正,扭头笑看一脸惊愕的宛佳,“怎么样?我这身打扮配得上宛小姐吗?” 他穿了一身墨兰长褂,里面衬了一件白色内衣,露出点点白色领边和袖口,短发斜斜盖着前额,一双刻意掩去霸道的目光荡漾着一抹柔情蜜意,显得格外儒雅俊逸。 宛佳缓过神,调头看向窗外,没吭声。 龙炎桀握住她的手,她一下挣脱,冷声道,“请您放尊重点。” “我道歉了,道歉了还不行吗?我龙炎桀张那么大第一次对女人道歉啊。”龙炎桀声音也冷了下来。 宛佳扭头迎着他的目光,“哦?你是来道歉的?可听你的语气像是要我道歉。” 龙炎桀心里一股怒气冲了上来,一下板过她的双肩逼着她面对自己,“你对我就那么苛刻吗?一边可以和我横眉冷对,一扭头就和桀星亲密嬉笑。刚和我吵完架,转身就进了徽文轩的府邸,出来时还一副柔情似水的摸样,我就傻瓜一样,跟着你,站在情敌家的大门口乖乖等你出来,我都不敢对你说句硬化,追到宛家,亲自上门道歉,还要被丫头奚落,最后沦落到玩杂耍才能获得坐在你身边的一席之位,我龙炎桀长那么大,还是头一次!你还想我怎么样?” 宛佳心底一动,忍住笑,吸了吸鼻子,“好大的醋味啊。” 龙炎桀瞪着她娇俏小鼻和粉红的薄唇跟着蠕动,发自她身上淡淡的清香,无不挑拨着他全身心的感官,咬牙切齿地说,“对,我就吃醋了!吃了一缸子!所以,你必须补偿!”说着将她狠狠一按住,俯身而下,一口咬住她的鼻尖,听见她低低叫痛,哪里管她,直接往下滑,毫不客气一口咬住她的唇,狠狠一吸。 宛佳痛得想叫,心里也燃起一股怒气,手指狠狠地对准他的肩井穴一锤,龙炎桀手臂一软,闷叫一声,人往靠背上软瘫过去,宛佳顺势而上,翻身跨骑在他身上,小手紧紧的卡住他下巴,虽然力道不大,手掌不大,可穴位极准,龙炎桀竟然被她一下制住。 风柳和灵芯听到非常大的动静,同时左右撩帘伸进脑袋,顿时目瞪口呆。 从后面看,他们娇小玲珑的主子正彪悍地横跨并骑坐在魁梧高大的龙炎桀大腿上,一手不知放在那里,看上去似乎在龙炎桀胸部某个地方,另一只手撑在龙炎桀宽阔的肩上,而龙炎桀一双大手一直正握着她的肩膀,仿若正在往前拉,看不见两人的脸和表情,忽然听见龙炎桀似乎很舒服地长吐了一口气,主子鼻腔哼了一声。 两颗脑袋兔子一般嗖地缩了回去,两对眼珠子一转,对视,两对耳朵同时竖起,不想放过一点声音。 龙炎桀咬牙忍着肩膀到颈椎酸麻,一会儿才缓解,不由松了一口气,这才缓缓的抬眸,挑起眉峰,异样地看着身上柳眉倒竖的俏美人,薄唇微微一勾,低声说,“想不到你还有这一手,灵芯教你的?” 宛佳抖了抖柳眉,“你以为天下你最能?谁都能欺负?” 龙炎桀看着她得意的表情,忍俊不禁,“现在看看谁在欺负谁?” 宛佳恍悟,低头一看,这姿势太令人遐想,脸顿时绯红,赶紧想撤下,腰部被人狠狠一捞,“啊……”一声低叫,人整个扑向对面宽阔的胸膛,他身上霸道的男人气息顿时将她密不透风地包围着,龙炎桀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机会,大掌穿过她盘起的秀发,死死地固定住她的脑袋,准确地吻上她娇艳的樱桃红唇,顷刻间便已攻城略池,长驱直入,狠狠地在满是芳香柔湿中侵略一遍,终了,意犹未尽,蛇一般的长舌顺着她的柔唇一舔,再滑向她的耳垂,轻柔一咬。 一阵酥麻仿若被人打了一针,浑身不由颤栗,又羞又怒的宛佳此刻也动弹不得,索性扭头狠狠一一口咬在他脸上,听见闷哼一声,腰上的大掌松了松,乘机飞快地跳起来,坐在一边,通红的小脸满是羞愤,怒瞪着握着脸忍住狂笑的可恶男人。 “小姐,到了苏城城门口了,是进去还是……”风柳小心地隔着门帘问着。 宛佳慌忙整理了衣襟,想了想,掏出一面小镜子,一双红可疑的唇瓣让她脸又红了几分,这样子怎么下车? “先不要进城,歇一会。”她低声说。龙炎桀笑着一屁股坐到她身边,整个马车都晃了晃,他凑近耳边低声说,“没事,常常这样丫头们就习惯了。” “一边去!”宛佳气得一巴掌拍他,却被一把捂住,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柳风和灵芯飞快地对视一眼,车停下,似乎不太妥,这后面车厢不时摇晃下,外面来往人多,要是看出什么,这可怎么办? 灵芯冲着对面一处林子努了努嘴,风柳点头,拍了拍马车夫的肩膀,指了指树林。 马车飞快地朝着树林深处驶去。 龙炎桀握着宛佳的手,凝视着她,半响没说话。 逼人而灼热的目光,让宛佳无处匿藏,想了想,索性抬眸迎着他的目光冷静地说,“我一直在想,爱情虽然是两个人的事,但未来便是两个家的事,以后,我会让你为难的,与其将来为难,不如现在就……”她的嘴被大掌捂住,那双深沉得如同漩涡的墨瞳,凝视着她,让她心再次不受控制的跟着沉沦。 “佳,不管我说一千次一万次都是一个答案,我对你一心一意,不用管任何人,我龙家虽然是旧式大家庭,可我们祖辈是武将,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我也不可能让婚姻大事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只会和我喜欢的女人一生一世,而这个女人,只能是你,我这样说,你懂了吗?” 宛佳哑言,哪怕他对自己有一点傲气,也许就给了她一个借口,可他,在自己面前,完全脱掉了霸气军阀的表皮,展现在她面前的只有无限柔情,逼着拉着自己不断沉沦。 她亲不自禁地握着他放在自己唇上的手掌,移到脸颊,轻轻的擦柔,低喃道,“其实……我害怕……怕有一天我们互相伤害,怕有一天,我们不得不天各一方。” 看着这样坚强的女子忽然说出一个怕字,勾起龙炎桀心底最柔软处,不由揽住她的肩膀带到怀里,轻轻的抚摸着她略微单薄的背脊,“佳,不要怕,有什么坎我们两一起过。” 宛佳默默无语,下巴被龙炎桀挑起,被一双宠溺的眼睛凝视着,很不将她揉进骨血里。 他正了神色,柔声说,“我正式向你道歉,对龙小蝶,我是太惯了,她说出那么伤人的话,而我没有及时制止,让你受委屈了。” 宛佳淡淡一笑,“算了,我忘了。” “你可以大度,我不能不小心翼翼,因为,我能感觉到你不够爱我,所以你能冷静地走开,而我不能,不能让你走开,因为……我太多情敌。”他很认真的表情说出这样的话,让宛佳忍不住噗嗤一笑。 “那是你假想敌。”她笑着推他,坐正了身子,“我今天还要去苏城办事,可没时间陪你闹了。” 龙炎桀还想说什么,见她笑得坦然,便忍了忍。 宛佳掀开车帘,“咦……人呢?这是哪里?” 龙炎桀探出脑袋一看,自己的马乖乖的跟在一般自顾自吃着草,灵芯和风柳、车夫都不见了。 “风柳,灵芯。”宛佳大叫。 “小姐,在这。”风柳应着,三人从马车后面不远处跑来。 宛佳奇怪地看着她们,“不是说到了苏城了吗?这是哪里?” “小姐不是说要歇一会吗?不往偏僻地方歇岂不……”风柳一眼瞧见龙炎桀脸上的牙印,忙扭头看着别处,闭了嘴。 宛佳还想说话,龙炎桀将她往车里一拉,笑着对车夫说,“进城吧。” “你拉我干什么?”宛佳话说完,便回过味来,瞪了一眼笑得暧昧的龙炎桀,低声说,“都怪你!” “都怪我,所以啊,今天我来是补偿的,你记住了,我今天不是龙炎桀,是你的小跟班。”龙炎桀笑着勾起她的下巴,“最帅的跟班。” 宛佳斜视,无语。 苏城在江南靠北边,是一个有着悠久历史的老城。 幽兰社在城南和城东各开了一个分店。城东是苏城总店,面积比较大。 花蕊见到宛佳和龙炎桀忽然到了,兴奋得跑前跑后的端茶递点心。 店内很热闹,客人一直不断,而且都是达官贵人。 “这两个店都是徽文轩出资吗?”龙炎桀低声问。 宛佳看着他,想看出他话里的意思,龙炎桀笑了,想去点她可爱的鼻子,被她避开,瞪了一眼,“跟班,请注意。” 龙炎桀笑容一僵,狠狠地回瞪她一眼,接着又是嬉笑,“你不用猜,我就是吃醋了,你的生意如果都有徽文轩的股份,那岂不是剪不断理还乱?我可不想他找到无数借口和你接近。” 宛佳掩嘴一笑,“那你出资岂不更加危险?那天你想欺负我了,断了我的来源,我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呵呵,如果你肯接受我的资金,我才是要膜拜大神呢,可惜,你这个狡猾的小狐狸,不肯啊。”龙炎桀调侃着。 宛佳白了他一眼,“彼此彼此。” “我是说正经的,你可以向银行贷款,尤其是你已经拥有5家店铺,这些店铺的契约都可以抵押贷款。” 龙炎桀的话让宛佳眼睛一亮,好奇地问,“我是听说过的,可是保险吗?” “当然,银行与钱庄意义上是一样的,可能做的业务却更多样化,钱庄是用传统意义上个人信用借款,熟人随意介绍就可以拿到钱,一张纸便是借据,所以,风险很大,宛家钱庄的坏账有多少不知你统计过没有?而银行却又一整套完善的管理机制和流程,环环相扣,有问题可以追溯。其实,你要是有兴趣,可以将钱庄升级为银行。那宛家的经济地位在江南就牢不可破了,尤其是钱会源源不断。” “我开银行?”宛佳一双清澈眸瞳仿若拨开云雾焕发光彩。 “对,你如果想,我可以给你引见英国的银行家,他们也正有兴趣找中国有能力的商家合作在中国开银行。”龙炎桀看着宛佳的表情,心里一阵兴奋,他早就在琢磨如何才能在帮助到宛佳,并渐渐的夺取徽文轩在宛佳生意上的占股股权,如果明说,宛佳和徽文轩都不会肯,反而显得自己小气。 “太好了,我正好有个人才可以帮我挑这个大梁。”宛佳兴奋了,刚想细问,外面大街上响起一阵警笛声,然后就看见一群一群的学生疯狂地跑着。 宛佳和龙炎桀马上要走出去,花蕊忙拦着,“小姐不要出去,很危险,这些事最近常有,听说是什么日本又开始挑衅了,学生们几乎天天游行示威,只是最近警察开始抓了,所以,闹得很凶。” “抓?抓学生?”宛佳皱眉,看了一眼龙炎桀。他立刻摇头,“这和隶军无关,地方警察不属于我们直属管辖,不过,最近风声是有些紧,倒不是日本的问题,而是南方的问题,这些,说了你也不懂,你们做生意的,就不要招惹就是了。” “打人了!”一声女子的尖叫,接着有女子的哭声和惨叫声。 宛佳实在忍不住冲了出去,就在不远处好几个警察用手里的木棒正围着三个女学生猛打。 “畜生!”她看着她们就想到自己被打的情景,又心痛又愤怒,刚想出去,龙炎桀一把抓住她,低喝到,“这是政治,你不要沾!否则,很麻烦!” “政治?那是手无寸铁的女学生!现在是民国,民国言论自由!你不管,我管!”宛佳甩开他的手,跑了过去,厉声大喝,“住手!” 几个警察诧异扭头看他,见是个带着礼帽穿着很得体文质彬彬的男子,其中一人哼了一声,“这位少爷,这种事你就不要管了,免得一起遭殃。带走!”他挥了挥手里带血的木棒。 其中一个警察猛挥棒子,朝着一个已经流血的女学生猛击去,宛佳大怒,手腕一抖,扬手飞去,一道银色的寒光带着暗风飞将过去。 “啊……”一声惨叫,那个警察的手腕多了个血洞,其他警察大惊,忙丢下女学生呼啦一下围了上来,龙炎桀一个箭步而上,将宛佳护在身后,“放肆!”他高大的身姿提拔如松,傲然而立,一股凛然霸气如一道屏障逼得几个人都不敢乱动。 领头的感觉有些不妙,低声叫,“不管他们,把人带走。”几个警察转身拖着女学生就要走。 “慢着!”一声女子尖锐的喝声,大家闻声望过去,一个看上去只有十八九岁的剪着平刘海短发穿着淡蓝色及膝软缎旗袍的娟秀女子挡在路中,“你们凭什么带走她们!” “她们游行示威,威危害了公共安全。你又是谁?”领头的警察顶了顶帽檐,一连被两次拦着,很不爽。 女子冷声道,“我是黄局长的女儿,黄秋雨。也是她们的同学!” 警察一惊,忙立正,“黄小姐,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可是,她们是……” “是什么是?”黄秋雨眼睛一瞪,“她们有问题,我担着!” 警察还有些犹豫,龙炎桀上前,掏出一个证件递给他们,他们一看,脸色顿时一灰,行了军礼,灰溜溜地跑了。 ------题外话------ 谢谢支持和投票票的亲们,群么 第11章:霸气求婚 黄秋雨赶紧扶起受伤的女学生匆匆对宛佳他们点头,“谢谢。” 又跑过来几个女学生抱着受伤的人赶紧撤离。 龙炎桀看着一片混乱的场景,面色微沉,“越来越乱了,我得派人保护你才行,免得我不放心。” “有军队的人跟着我,我才不安全。”宛佳摇头,扫了一眼恢复安静的街面,“苏城为何比丽都还要乱?” “苏城靠近北方,消息会比丽快,这里革命党的组织也较成熟,不过,这些,你还是少知道为妙。总归不是好事。”龙炎桀低声道。 “如此乱世,总是不安稳……”宛佳不由担忧起来。 “所以,刚才我提的和英国人合作开银行,也是为了预防万一出现战乱,有他们做支撑,就会安全很多。”龙炎桀的话让宛佳有一丝犹豫,沉默着。这些,她都没有接触过,还是问下徽文轩会比较安全。 龙炎桀暗暗握了握她的手,低声说,“不用担心,有我。” 宛佳一笑,“你还是担心自己吧,我要去拜会杜会长。” 龙炎桀也笑,“我今天是你的跟班,你说去哪就去哪。” 宛佳忍住笑,“跟班,扶本小姐上车。” 杜公馆里,杜会长和杜太太惊讶地看着女扮男装的宛佳和龙炎桀似乎从天而降。 “哎呀,龙副都督和宛大小姐来也不事先打个招呼,好让我们去迎接。”杜会长笑着说。 宛佳笑笑,对杜太太说,“那天吓着杜太太了吧?” 杜太太哪敢露出一点不满,满脸堆笑,“哪里,有宛小姐在,没事。” 宛佳这才看着杜会长,不拐弯抹角,直奔主题,“杜会长,今天来,我是有一事相商。”她掏出一叠信件,放在茶几上,杜会长拿过一看,脸色一变,都是钱会长和陈启航的信,重要的是,其中有一封是钱会长写给自己的,提到自己和陈启航的合作倒卖烟土和枪支的事情。 “这简直一派胡言!造谣嘛!”杜会长愤怒地将信一撕。 “这是手抄的,原件在我那里,这些东西一旦公开,恐怕对您实在是不好。”宛佳不冷不热地说。 杜会长额头飚着冷汗,讪笑着,“陈启航已经伏法,自然,这些都是废话了,不知宛小姐有什么想法?” “我的要求很简单,再过十天便是江南商会界选,我父亲宛华忠需要当丽都城的会长和江南协会的副会长,我想我父亲一定会好好辅佐您的,龙副都督也会大力支持。”宛佳望了一眼龙炎桀,他立刻接上,“对,我们隶军能和杜会长合作的项目可比陈启航大得多,我想杜会长也是十分乐意的。” 杜会长这才缓和神色,“那是自然的,宛小姐请转告令尊,丽都会长和江南副会长的位置非他莫属。请他放心。” 从杜会长家里出来,宛佳总算松了口气,她今天来苏城最重要的目的就是这件事。 龙炎桀奇怪地问她,“我一直觉得你和宛家势同水火,但为何你要一力将你父亲推上高位?” 宛佳轻蔑一笑,“还不是旧时的男尊女卑作怪,你想,商会里出过女会长吗?没有,如果我去争也许困难重重,如果他出面,那就省去很多时间,他最终不过一个傀儡,有什么好担心的?” 龙炎桀看着她脸上浮现出的一丝毒辣,却不觉得反感,反而觉得她是那么独特,不像是这个时代的人。 可她这种独特究竟是怎么来的?龙炎桀一直很好奇。 回丽都的路上,龙炎桀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宛佳被看得忍不住问,“你看什么?” “我一直有个疑问。” “……” “你为什么连亲生父亲都那么恨?” 宛佳容色平静,淡淡一笑,“父亲?可惜他担不起这个称呼。” “可他毕竟是你的亲生父亲。” “他不是!”宛佳声音冷了许多,“父亲会将女儿嫁给傻子?会视女儿生死不顾吗?炎桀,你不懂,我们同为豪门长子长女,面对的生活却是一个天一个地,我心里的恨已经融入我的骨血里,化成了全部的狠,所以,你看到的我是个冷血手狠的人。” 龙炎桀看着她,不由心痛地抚摸着她小脸,“知道,你总是喜欢扮演一个冰冷的人来掩盖真实的你,难怪第一次见你,你那双眼睛盯着我就像要将我摔入冰窟一样,那么冷,现在有我了,我会用火热点燃你的生命,放心。” 宛佳情不自禁地扑到他怀里,他身上特有的男人味包裹着她,喃喃地说,“我以为,我不会再心动了,可我还是输了…… 第 40 部分阅读 宛佳情不自禁地扑到他怀里,他身上特有的男人味包裹着她,喃喃地说,“我以为,我不会再心动了,可我还是输了……” ** 龙小蝶坐在小舟上,穿过荷花丛,不禁被这绿肥红瘦的精致深深吸引。[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看着卖力地划桨的李大龙,忽然问,“你说说,那个宛佳是怎么勾引到我大哥的?” 她真的挺好奇的,大哥一向对女人极为淡漠,在迫不得已的社交场合才勉强应酬一二,怎么就偏偏被一个样貌不出众,性格还倔强的女子吸引呢? 李大龙愣了愣,不由嘟囔,“谁勾引谁啊?” “你说什么?”龙小蝶没听清。 李大龙歪着脑袋想了想,认真地说,“总的来说,他们的成功有赖于龙少的厚脸皮……哦,不对,应该说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龙小蝶诧异,“你的意思是我大哥追求宛佳?而且还费了很大的劲?不可能!我哥这个人真想要什么人,还需要追吗?就算人家不情愿,抢也抢来了。” “抢来多没意思啊,我们就特别佩服龙少,别看他战场上霸气十足,对宛小姐却是柔情似水的,宛小姐是人间仙女,龙大少是人间霸王,反正,他们最登对。”李大龙神往。 龙小蝶皱了皱眉头,忽然笑得很神秘,“喂,李大龙,你想立功吗?” 李大龙一怔,“立啥功?” “如果你能帮我追到桀星,我就记你头功一件。” 李大龙脑袋摇得破浪鼓一般,“你还是算了吧,桀星那个牛脾气,小姐你还没碰够钉子啊?” “不是你说的嘛,追人要脸皮厚,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啊。”龙小蝶双手扯过一朵莲花,扯掉荷花片,丢在水里,“哼,我就不信,我龙小蝶拿不下你!” 李大龙瞪大了眼睛,暗地摇头。 桀星,你完了…… 警卫营营长宿舍,桀星刚训练完毕,推开门,顿时吓了一跳,一个女孩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背对着门口,站在床前的桌子边,台面上放着三四个新鲜的莲蓬,女孩似乎正在剥莲子。 桀星好半响才反应过来,脸色一黑,“龙小蝶,你怎么擅闯私人地方?” 龙小蝶故意不转身,勾唇一笑,心里暗暗告诉自己,忍住,不发脾气。 桀星恼了,上前一把扳过她的肩膀,“女孩子怎么这样没脸没皮的?” 龙小蝶一听,又气又委屈,强忍着要发脾气,一指台面上的一碗雪白得像珍珠一样的新鲜莲子,“我听说你最近上火,脾气不好,我亲自去采摘了莲蓬,用一双手帮你拨了莲子,你怎么能那么凶的对我啊?”她晃着一双指甲缝里堆满了绿色的莲子皮的手,鼻子一酸,眼泪漫上眼眶,“你有没有人心的啊?” 桀星皱了皱眉,语气没那么硬却依旧是冷,“我没让剥,我也不需要,这里是男兵宿舍,女人不能进来!出去。” “桀星……”龙小蝶见硬的不行来软的,撒娇。 “出去!”桀星大怒,对她吼着。 龙小蝶大眼眶里泪水不断打转,忍了好久,呜咽地说,“如果是宛佳在这里给你剥,你会这样说吗?” 桀星眼睛一瞪,吓得她不敢再说话,抽了抽鼻子,抹掉眼泪,“你给我听好了,我就缠上你了,有本事你别躲着我,看看是你能抵抗得住我的魅力,还是我能让你心软!否则,你就是怕!怕喜欢上我!”话说完,扭腰就冲出去。 桀星皱着看着她的背影,再看看台面上的一堆莲蓬,无奈地叹口气,捡了一颗莲子丢进嘴里,清甜香脆,莲心苦却能变成一股甘甜。 吴莽猛然冲了进来,“桀星,快,出大事了。” “怎么了?” “先别问了,你赶快去宛家把副都督叫回来。要快!我得通知其他军官。”吴莽顾不上和他解释,飞快地跑了。 天将暗沉,西面下楼的议事厅里又是灯火通明。 龙炎桀紧紧咬着牙关,两鬓青筋爆出,手里紧紧捏着一张电报。 所有军官都紧张地看着他,屋内如同冰窖一般恍若零下。 “嘭!”一声巨响,龙炎桀铁拳狠狠地锤在桌子上,“冯良崑!我不将你碎尸万段我不姓龙!” 龙炎桀扫了一眼在座的军官,他们都是自己的核心骨干,都是一起打拼多年的老同学或老兵提拔上来的,也都是最衷心的。 他深吸口气,“这次,我不得不回去了,必须从根本上解决陨军,否则,我们的背后永远有个隐患!” “是,冯良崑暗害督军,其目的一定是想吞并我隶军东北部,他始终是个祸害。”一师长答道。 龙炎桀点头,深邃的眸瞳多了层担忧,“其实,我担心的是江南,刚刚稳定下来,要做的事情还很多,这里,我就托付给各位了。” “副都督放心!”军官们齐声答道。 龙炎桀独自一人立在窗前,看着天上的繁星和皎月,满心纷乱,第一次感觉到矛盾和担忧,脑海里都是那张清丽的脸。他面对暗杀、夺权、战争他从来没有一个怕字,可是,这次事态严重,要面对的问题复杂险恶,这一去还不知要多久,她怎么办? 带她走,她定是不愿意的,而且,东北局势紧张,也不安全。可,天各一方,他不知道自己能否承受,也不知道她会否像自己一样思念…… ** 桀星匆忙将龙炎桀叫走,宛佳心里莫名的不安,她立在窗边,昂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心里也不由焦虑,不知哪里又战乱了。 听见门动,忙转身,见灵芯神色紧张地进来,忙问,“什么事情?” “听说是都督被陨军暗害,身受重伤。” 宛佳一怔,“那有没有说炎桀他是否要回去?” “我打听到就赶忙回来了告诉小姐,他们还在开会,所以,还没有结果。”灵芯看宛佳着急,忙安慰说,“小姐,别急,我这就去再问问。” “不用了,我自己去。”宛佳果断说道,灵芯暗自叹了口气,忙帮她找出那套骑马服。 宛佳感激地望着她,“谢谢你,灵芯。” 灵芯摇头,鼻子一酸,“我是替哥哥可惜。” 宛佳拍了拍她的肩膀,沉声道,“你哥哥那么优秀,一定会有好女孩守护在他身边的。” 灵芯点头,“我知道,小姐,你去吧,龙少现在肯定最需要你了。” 宛佳猛然想起,打开首饰柜,深处有个锦盒,揣在口袋里。 ** 城北丽都最高的山,银色的月光落在大青石平台上,拉下一条长长的黑色身影。 宛佳轻轻的靠近,凝视着龙炎桀高大俊逸的身姿。 “你来了?”龙炎桀没有转身,薄唇弯起一道完美的弧度,他在等,如果宛佳能到这里找他,说明自己已经深扎入她的心底,果然,她没有令自己失望。 “我来了。”宛佳缓缓靠近。她飞马赶到督军府,被告知龙炎桀不知去了哪里,也不准人跟着,便想到他每逢遇到难事就会到这里,果然,自己没猜错。 龙炎桀缓缓转身,背着月光,看不见他的五官,却能感觉到他一双明亮的眼睛凝视着自己,宛佳心底不由一抽,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被紧紧揪起,生痛。 他伸出的大掌,宛佳立刻快走两步,轻轻将自己的手放了进去,他手掌冰凉,掌心却有一股热流瞬间两人的心紧紧连在一起,一股力量一拉,娇小的身影扑进宽阔的胸膛,被紧紧拥抱的充实感不仅令她生出一丝恐慌,不由伸手紧紧抱着他有力的腰肢。 “来了就好。”龙炎桀总算松了口气,可,立刻就更加揪心,这样的她让自己怎么放得下。 两人静静的,一句话不说,感受着彼此的心跳,任由体内的热血互相撞击直到热血沸腾。 良久,听见龙炎桀柔柔的声音,“拥一江南美人,品一壶江南春茶,观一纵江南美景。我会为了这个梦想,拼尽全力。你,愿意等吗?” 宛佳轻声说,“江南美人捧一壶春茶伴君观景,我愿意等。” 龙炎桀欣喜若狂,挑起她的下巴,银色光幽幽落在她精致清丽的小脸上,照着身上白色的卷着花边的衣服都一起焕发出一种梦幻般的光芒,她本就极亮的一双翦眸,更是眼波如水,盈盈欲流,他觉得自己的一颗原本坚实的心顿时被拨得一阵乱跳,情不自禁地狠狠将她无骨柳腰一搂,灼热而霸道无比的吻印上来,接着无比温柔恋念地喊着她的娇唇辗转不舍。[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宛佳心里更加乱如葛麻。今日的她,怎么就如此情迷意乱,不由身子一软,只觉得这次才是他们第一次的吻,令她无限沉沦,这一刻,她有种冲动,面前这个男人,已经变成了自己的骨血,融入到自己全身,他身上那种淡淡的薄荷芳香带着他身上独有的味道,却又陌生又熟悉,只觉仿若前世今生,他们都该有一场刻骨铭心的纠葛,两人定是在梦里曾经经历过似的,仿佛天荒地老,又也只像是一个幻觉恍惚,她忽然有种恐慌,这一切都是梦吗? 手臂揽得更紧,情不自禁地主动迎了上去,第一次,用自己全身心的感觉回应着,渐渐越来越激情,而,他就像被点燃了一堆早就干枯欲燃的火把,激烈而急促地呼吸着,恨不得将她全部吸进去,让她再不得逃出去。 宛佳本是胆子很大又很谨慎的人,而这一刻,心里也慌乱到了极点,轻轻喘着努力回应着,就怕这一刻变成了灰变成了梦。 耳边传来他低而急促的唤声:“佳……”缓缓松了口,可依旧流连在她唇边的脸颊上,不舍离去。 宛佳睁开眼睛,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滚烫热烈,声音却压抑到嘶哑:“佳,我多想要你,多想实现承诺向你求婚,将你正式娶为我的妻子,可是……” “我懂。”宛佳打断他的话,“你有你的责任。” “不,你不懂。”龙炎桀在她的唇上又是一吻,“东北危机,我不得不走,可,我更不想和你隔着烽火连天,思而无望,我没经历过,不知道我是不是会发疯。我一想到每日要担心你,想着你,我现在就要疯了!我已经疯了,本来父亲就要我干脆撤出江南,回到东北,我们还是一方霸主,可,我丢不下了,丢不下江南,丢不下江南的你,为了你,我也不能丢掉江南的一寸土地!” 宛佳忽然心乱了,就是因为他这种对自己疯狂而激烈的爱,才会被龙炎桀拖入感情的深渊,龙炎桀这种不顾一切的爱,如同一只带着火的响箭,一穿而入,带着她这颗本就怀着做个强者复仇的心一起点燃,让她本就不平静的生活更多了变数与惊险。如果是前世,寻求平静和躲避凌辱的她,一定会逃得远远的,而今世的她不害怕这种刺激、惊险,甚至骨子里就要对抗,去争夺,才会造就他们之间摩擦出如此璀璨的火花。 那夜重生后,她一向都认为自己可以把控未来,可如今,她觉得有些渺茫…… 宛佳深吸一口气,低而坚定地说,“桀,不要担心,江南有我,我替你守着。” 龙炎桀深情凝视,怜惜地轻抚她的面颊,“其实,我想说抱歉,我多想带着你一起,可是,那边情况未明,我担心去了不安全。冯良崑和日本人勾结,假借着要和谈,引诱我父亲前去,途中被炸,父亲身受重伤,弟弟年幼,隶军无首,前途不明。” “桀,不用说抱歉,是我心甘情愿。只是,你要答应我,一定要回来。”她将头贴在他的胸口上。 龙炎桀轻轻道,“当然,我会尽快处理赶回来,快则半个月,慢则一个月。” “好,今天,我陪你看日出。”宛佳嫣然一笑,“我们对着晨日许诺。” “好!”龙炎桀紧紧的将她拥在怀里。 整整一个晚上,两人竟然毫无倦意,一夜无话,相拥着感受着彼此的呼吸和温度,听着山间传来的泉水叮咚的声音,仿若轻轻私语。 天边渐渐吐白,一抹红霞破茧而出,龙炎桀兴奋地紧握她的双肩,“我当着晨日的面要送你一样东西。”他郑重地掏出一块红布包着的东西,揭开里面竟然是虎纹玉佩。 宛佳心里一跳,果然,是一模一样。 龙炎桀将玉佩捧到他面前,“佳,这枚玉佩是我家祖传,只有男嗣才会拥有,这个代表着龙家的血脉,它有保平安,镇妖邪的力量,我一直珍惜它就像珍惜我的生命,今天,我郑重地用它来向你求婚,答应我,等我回来嫁给我。” 宛佳一愣,呆呆地看着他,求婚? 龙炎桀热切地看这个她,“我说过,打完那场仗就要向你求婚的,虽然,我没办法马上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但,我要求婚!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他霸道地将玉佩往她手里一塞,紧握她的双肩,盯着她的双眸,好像她一摇头,就会将她捏碎。 宛佳惊愕半响,这人太霸道了吧? “快点答应,太阳出来了。”龙炎桀急了。 宛佳忽然柔柔一笑,“好。” 龙炎桀立刻跳了起来,用手掌做个喇叭,冲着红日大喊,“她答应嫁给我啦……”一阵一阵的回声在山谷中回荡。 宛佳笑了,站了起来,对着红日大声喊,“我愿意……” 龙炎桀猛一转身将她抱起来,疯了似的旋将起来,宛佳吓得尖叫,不一会儿,便被他的浓浓的激情感动,索性释放开来。 “我爱你……”龙炎桀一边疯转着,一边大叫着。 宛佳紧紧搂住他的脖子,紧贴着他的脸庞,感受着飞一样的畅快,她喊不出来那三个字,前世的心结依旧无法解开,她害怕说那三个字,但,她心底默默地说,我也爱你。 ------题外话------ 抱歉抱歉,一直承诺万更,都没实现,今天终于在中午过点更了,汗哒哒,晚上还有一更,一定要实现承诺,吼吼! 感谢各位投票、支持的亲啊 第12章: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红日徐徐升起,橘红的光芒映在一对紧紧相拥的人影上,仿若全世界都静止了,只有一对心在跳动、纠缠,不舍分开。 龙炎桀紧拥着怀里的人儿,本是幸福的眼眸悄然掠过一抹深沉和担忧,他从此多了份牵绊。 “我有件重要的事情要问你。”宛佳柔声说。 “恩?”龙炎桀低头看着她。 她挣脱怀抱,认真地看着他问,“你说虎纹玉佩代表着龙家的血脉,那就代表拥有这枚玉佩便是你们龙家的后裔,但是,有没有可能这个玉佩流失出去,让人假冒呢?你父亲那么多个姨太太,就没有争风吃醋闹出子嗣的问题?” 龙炎桀奇怪地看着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宛佳想了想,下了决心,将一个扁扁的锦盒掏了出来,递给他,“你看看。” 龙炎桀打开一看,惊愕了,“这是哪里来的?我送你的在哪?” 宛佳从马甲内兜里掏出来,“你给我的在这里。” 龙炎桀仔细对照,居然分毫不差,再翻过一面一看,他的脸色顿时一变,“这枚玉佩是真的。” 宛佳心里一喜,“那你们龙家真有血脉流落在外吗?” 龙炎桀沉思半响,“没听说过,这个玉佩是谁给你的?” “这个人就在你身边,你动脉受伤,他给你输了血,他长得和你一样高大,就连摸样也有几分相似。” “脾气也相似,你说的是桀星?”龙炎桀大惊。 宛佳点头,“对,这件事压在我心上很久了,以前不了解你,不敢说出来确认,如果说单凭一枚玉佩说明不了什么,但是,如果他的血型和你匹配,容貌和你相似,那就足以说明很有可能。” 龙炎桀紧紧握住玉佩,眼眸沉了许多,“我可以让军医验血确认。” 宛佳轻轻握着他的手臂,柔声说,“桀,我犹豫不将这件事说出来的主要原因是担心上辈子的恩怨连累到我们这代人,桀星是个好孩子,也曾经受过很多苦,如果他真的和你有血缘关系,那不管是谁的孩子,究竟发生过什么,我都希望不要让它影响你对他的判断。” 龙炎桀给她一个安慰的笑,紧搂着她的肩膀,柔声说,“放心,你那么小心翼翼的保护着这个秘密不就是为了这个吗?如果,他真是我兄弟,不管他是谁生的,我都会更加爱惜他,而且,我会非常高兴,因为他真是个难得的军事人才,我会送他上军校,成为一名真正合格的将领。” ** 督军府,龙炎桀准备回东北的事情在紧锣密鼓的布置着。 龙炎桀正在看着墙上的地图,军医拿着一张化验单走了进来,低声说,“95%的吻合。” 虽然有了心理准备,可龙炎桀还是一惊,接过化验单看了眼,拿起台面的火柴盒抽出火柴点燃,灰烬丢在烟灰缸里,严肃地说,“这件事要保密。” 军医点头,“属下知道。” 龙炎桀挥了挥手,军医行了礼转身走了,他坐在椅子上半响没说话,桀星果然是自己的亲兄弟,那他是谁的孩子?按年龄最多是二姨娘的,可二姨娘没有听说过生过孩子啊?莫不是外面的女人?但是,不太可能,这枚玉佩是爷爷亲自给的,不进族谱的女人不会有。 “报告。”一声响亮的声音打断了龙炎桀的思绪,他扭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桀星,高大的身型果然和自己不差分毫,那张傲气的脸,比龙云皓还要像自己的亲兄弟。 “桀星,来。”龙炎桀看着他挥了挥手。 桀星皮靴跟啪的一下并拢,“副都督有何指令?” 龙炎桀站起来,站在他面前看了半响,事实摆在面前,不信也得信。 他拍了拍桀星的肩膀,“来,我们坐下来谈。” 桀星诧异地看着他,龙炎桀的神色和往常不太一样,眼里多了一种亲切感。 “桀星,我这一走难说会遇到什么,宛佳,我托付给你了。”龙炎桀认真地说。 桀星一笑,“这个不用你说,我自然会,不是为你,是为我自己。” 龙炎桀哑言,换以前,他会生气,现在,他一点都气不起来,呵呵一笑,“那我就放心了。” 站起来,手指有力地点着地图,“桀星,你知道吗,中国大地上人人都知道隶军,人人都知道龙家,为什么?因为龙家从清初就是朝廷武官,我们祖辈五代拼杀疆场,夺下一片山河,护佑一方土地,我们龙家祖辈用鲜血铸就了如今的辉煌,所以,我为我是龙姓子孙而骄傲。”龙炎桀下决心让桀星回归龙家,所以,要他改变之前对自己的一些看法。 桀星墨瞳微眯,“可惜,龙家再厉害,也是护错了主,否则,清朝怎会覆灭?外国铁蹄怎么会踏进我中国大地?” 他的一番话让龙炎桀一怔,良久,一笑,“听宛佳说你祖辈是义和团,其实,在东北义和团曾经和我龙家有着深厚的交情,我们一同抵抗八国联军,只是,可惜,朝廷内乱,义和团被人利用……” “但起码,义和团没有苟且偷生!假意奉迎!他们个个是条好汉。”桀星毫不客气,丝毫不让。 龙炎桀看着和他曾经一样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桀星,不由会心一笑。 “说得好,那你知道为何义和团失败?” 桀星一愣,想了半天没说话。 龙炎桀将台面上的一摞书推向桀星,“你说得都对,但如今不同往昔,俗话说,乱世出英雄,民国是个真正出英雄的年代,不再有封建朝廷制约,能者皆有出头之日,说不定哪天,你就是一省或多省都督,但是,蛮干是无法对抗越来越强大的入侵者,他们有枪炮、飞机等现代武器装备,重要的是,他们有一副现代军事头脑。打江山拥权势,不是光靠一身蛮力和马上的刺刀功夫,而是靠这里。”他指了指脑袋。 桀星诧异,拿起一本书翻了翻,第一页三个刚劲大字,龙炎桀。 “这是什么?”桀星奇怪地问。 “这是我上军校时候读的书,除了我国古代军事学还有西方军事学,从八卦五行到现代机械化战争,还有如何管人、育人、还有如何成为一名高级将领。” 桀星越看眼睛瞪得越大,兴奋地翻看着,“这些都给我?” “对,不但都给你,还要考试,如果我回来经过我的考核,我送你去东北讲武堂学习,成为一名真正的现代军官。” “可是,为什么对我这样好?”桀星忽然警惕起来,“我对龙小蝶没有任何兴趣。” 龙炎桀刚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差点被噎着,挑眉看他,这家伙还真是和自己太像了,说话直来直去的。 他哈哈大笑,“龙小蝶啊,你是得对她好些,像妹妹一样好。” 桀星浓眉一挑,细细琢磨他的话。 龙炎桀笑着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低声说,“我是希望你快点成为我一样的霸气督军,这样我们才能真正平等的较量啊,否则,在宛佳面前,我赢得一点不光彩。” 桀星还是二丈摸不着头脑,难道他还真认为自己可以和他对抗争夺宛佳?宛佳,他是不会放弃的,就算她选择了龙炎桀。但,龙炎桀今天也太怪异了吧? “哥哥。”龙小蝶的声音打断了他们,一只白色的蝴蝶飞了过来,一把抓住龙炎桀的手臂,撒娇道,“哥哥,我不想回去,我要留在江南。” 龙炎桀立刻收了笑,板着脸,“不行。爹重伤你都不回去?” “哥哥,我不嘛,我再留几天,老爹那身体棒着呢,这样的事情都不知经历了多少次了,如果万一……你就发个电报,我马上赶回去。”龙小蝶撅着嘴。 龙炎桀皱了皱眉头,“你怎么那么不懂事?难道你不想爹娘吗?” 龙小蝶瞟了一眼桀星,答道,“我想的,我给爹娘写信了,我就多留几天,以后说不定就不会再来了。求求你,哥哥。” “我不在这里,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我不放心。”龙炎桀更加不放心的是她给宛佳制造麻烦。 “我保证不给宛佳找麻烦。”龙小蝶非常聪明,立刻举起三根手指头起誓。 龙炎桀是知道龙小蝶的,她其他本事没学到,自己死缠烂打的本事学到了。她要是想做什么,不让她做的话,那他就会被烦上几天,直到她达到目的为止。 他看了一眼桀星,心里飞快地转一个圈,如果桀星能让龙小蝶认可,他回归龙家就没有丝毫阻碍了,何况,桀星也不怕龙小蝶,自然会保护好宛佳,想罢,一笑,“桀星,你帮我看好她,要是她敢作怪或者欺负宛佳,你帮我收拾她。” “哥哥!你怎么能让为了外人收拾我?”龙小蝶抗议。 “她不是外人,她是你未来的嫂子,你敢对她不敬就是对我不敬,你给我听好了,如果我回来,宛佳因为你闹出什么别扭,别怪我这个做哥哥的不会再疼你。要不,你就现在跟我一起回家。”龙炎桀认真道。 龙小蝶撅着嘴,不吭声。 桀星看着她就讨厌,脸黑一沉,“我想龙小姐还是回东北比较好。军营里,小姐呆着不方便。” 龙小蝶脸顿时一拉,又飞快地变成柔柔的样子,“桀星,不,警卫营营长,我保证不烦你。行了吧?” 桀星皱着眉头,他宁愿打仗拼杀都不愿意对着这个娇小姐。 龙炎桀摇了摇头,“行了,龙小蝶,你不准烦桀星,他的训练任务很重,以后由李大龙保护你,你有什么事找李大龙!出去吧,我有话和桀星说。” 龙小蝶眼睛一亮,对着桀星哼了一声,转身跑了。 “桀星,我想请求你一件事。”龙炎桀换了缓和的声音说。 桀星叹了口气,“副都督放心,我以后见了小姐会绕着走的,不会和她发生冲突。” 龙炎桀看着他,不由笑了,“我这个妹妹其实心眼不坏,就是宠坏了,刁蛮任性些,我是想说,你有没有觉得她很奇怪,为什么一回来就会针对宛佳?说明宛佳身边还有人会对她不利,而且,准备利用小蝶,你不觉得这是个引蛇出洞的好办法吗?” 桀星猛然醒悟,“对,不把这些人清除干净,宛佳也危险。” “所以,你知道在这里你的担子有多重了吗?”龙炎桀拍着他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对龙小蝶,你可以采用争取的手段,利用她挖出想指使她的人。桀星,这也是你作为将领需要修炼的,对敌不一样要用强硬的态度,上善若水,水无形而胜有形。” 桀星挠了挠脑袋,“恩,懂了。” 龙炎桀哈哈一笑,“好,这样我放心将骑兵营和警卫营都交给你了。” “骑兵营?”桀星眼睛一亮。 “对,骑兵营营长将调回东北,组建新的骑兵营,而江南的骑兵营编制为一营,你,从今天起,正式任营长,之前李大龙的戍卫队合并到警卫营,李大龙任副营长。”龙炎桀认真地说道。 桀星心里说不出的感觉,他深吸口气,行了个标准的军礼,“谢谢副都督的栽培!桀星定不负众望。” 龙炎桀笑着将他的手拿下来,紧紧的一握,发自内心的兴奋,“桀星,你是未来的统帅,从今天起,要以统帅的标准严格要求自己,好好和一师的弟兄守住江南,等我回来,回来时,我希望,我们可以以兄弟相称。” 桀星满心感激,“桀星不敢与副都督称兄道弟,但是桀星定会为了隶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龙炎桀看着桀星离去的背影,薄唇勾起,溢出一抹狡黠的笑意,他一定得让龙小蝶认可桀星,才能帮他一起说服娘和爹,因为他还不知道究竟桀星究竟为什么离开龙家,是娘?还是其他姨娘搞的鬼。 ** 城西较偏的一个小茶楼里,最角落的卡座上,龙小蝶兴奋地看着对面的晋君城。 “我照你的话做了,桀星居然态度好了很多。” 晋君城悠然端着茶壶往两人的被子里倒了茶,淡淡一笑,“这还是第一步,只要你听我的,我自然让你得到他的心。” 龙小蝶盯着晋君城,哼了一声,“那你为什么不能夺走宛佳的心?你要是能拿下那个女人,我就省心了,现在为了她,桀星都对我有误会了,其实,我还不是为了哥哥好。” 晋君城手里的茶壶顿了顿,一会,将茶杯倒满,递给龙小蝶,“宛佳,不是那么好拿下的,她太聪明。重要的是,我的对手是你哥哥,试问天底下有几个你哥哥这样的男人?有兵权,又霸气,龙家威望在全国也是数一数二的。” “其实,不难啊,我哥哥可是很挑剔的,如果是不洁的女人……”她一脸坏笑。 晋君城脸色微变,端起茶杯掩盖自己的表情,低垂的眼帘遮住了全部的阴郁和愤怒。 一口喝尽杯中的茶,他阴冷一笑,“你所想到的办法都有人想到了,最终是自食其果,所以,你最好别用这种蠢办法。” 龙小蝶诧异,“谁?哦,我知道了,是宛晴和柳姨娘吧?” 听到宛晴和柳姨娘,晋君城的脸上忽然略过一抹狰狞的冷笑,“她们是一对蠢人。” 龙小蝶才没兴趣了解宛晴怎么蠢,她凑近一点,“你说,我下一步要怎么办?” 晋君城大量她,“今天这身装束不错,桀星就喜欢这种淡雅的样子,你要继续扮演温柔,用女子的柔情感动他。” 龙小蝶皱了皱眉,“这个真是难为我,我亲自给他剥莲子,他都不领情,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样再温柔。” “宛佳深扎在他心里,一碗链子你就想夺得吗?痴心妄想。” “好吧,那我做西餐给他吃总可以了吧?”龙小蝶撅着嘴说。 晋君城靠近一点,低声说,“只要你有本事让他吃下你的东西,或喝下你做的汤、茶,我就有办法帮到你得到他。” 龙小蝶心中一跳,面色顿时绯红,忙掩饰着呵呵一笑,“我可不喜欢强迫。” 晋君城冷哼一声,“随便你,以你的资质,恐怕一辈子夺不到他的欢心。”他站了起来,掏出两张纸币丢在桌子上,冷冷地说,“你来找我最好不要太频繁,免得被人发现。” 龙小蝶白了他一眼,撑着脑袋继续想着。 ** 第二天,天已大亮。 一夜未眠的宛佳将手里的荷包最后一针收了口,抬头看着窗外,漫天红霞。 青烟和采莲端着洗漱的器皿进来,看着眼圈有些红的宛佳,两人对视一眼,一声没吭,她们都知道今天是龙炎桀出发的日子,小姐心里一定很难过。 “小姐起了吗?”采荷的声音在楼下问着。 采莲伸头出去,“姐姐,小姐起了,有事吗?” 采荷神色凝重走了上来,将门一关,低声说,“老爷昨天出去了一整天,到今天早上才回来,脸色可差了,和老太爷嘀咕了一上午了,奴婢听见是大太太在娘家的事情。” 正插着一枚银色发簪的宛佳手一僵,忙扭头问,“大太太?你听真了?” “对啊,这不是老爷让奴婢过来叫您吗?我觉得就是这件事。” “那真是糟糕了,太太和大舅老爷都在老家呢,会不会是都碰上了?”青烟脸色变了。 宛佳沉了颜色,“不要慌,他们未必发现什么。采荷,谢谢你,你快回去吧,就说我在梳妆,一会过来。” “小姐,您说老爷会不会发现太太和舅老爷的事情?”青烟加快了速度帮宛佳梳头。 “知道又如何?娘是正大光明离开的,他有什么权利管!”宛佳站起来,指了指一套新的淡绿色袄裙,采莲帮她穿上,扣上花扣。 宛佳对镜凝视,今天她刻意打扮了一下,但是,她在犹豫,要不要去送送龙炎桀,真害怕见到他,自己会忍不住哭。 她深吸口气,敛了神,“叫风柳上来。” 风柳端着早饭上来,将早饭布好,宛佳搅着粥,低声说,“上次吩咐你哥哥在苏城找个安静的院子,不知他办得如何?” “已经选好了,等着大小姐去看看呢。” “不用看了,让他赶快修饰好,我得将娘和外婆一家全搬出来,免生事端。”宛佳喝了一口粥,却再也喝不下了。 站起来,扫了一眼三个丫头,低声吩咐,“龙炎桀不在丽都了,一定会有人想生事端,之前,我们过于张扬,从现在起,凡是都要谨慎谨慎再谨慎。” 她转身下楼,“你们都别跟着,风柳去告诉老爷,说我出去有事,回来再去见他。” 风柳和灵芯对视一眼,灵芯低声说,“我远远的跟着,放心。” ------题外话------ 感谢投票票的亲们~ 今天二更了啊,万更啊,我完成承诺了~ 第13章:依依不舍 城北官道上,两辆黑色福特轿车缓缓来开。 龙炎桀不时回头,依旧没有看到让他心动的身影,此刻,他终于尝到心痛如绞的感觉。 昨天分手时,宛佳就说不会来送,因为,她不想在自己面前哭,让他走得不安心。 可是,龙炎桀心里还是那么渴望见到她,哪怕只是分别短短的半个月,他依旧不舍。 “宛佳……”坐在副驾上的桀星低声喊道。 龙炎桀心头一震,抬头望去,果然在远处路边一处高坡,白色骏马上坐立着那抹娇小却挺拔的身影,连绵如烟远山前,绿衣缥缈,清风萧瑟,说不出的伤感。 车还没停稳,龙炎桀不顾一切地推开车门,发狂地飞奔而去,车咯吱一声尖锐的刹车,桀星也是一震。 宛佳凝视着他飞扑过来的身影,满腔的酸涩终究是控制不住,满眼的晶莹化作珠帘潸然滑落,像飞蛾扑火一样,向着对自己张开怀抱的他扑了下去,被紧紧的拥在怀里,仿若纠缠了几世的藤,再也无法拆开。 良久良久,没有人想松开一点点,宛佳就像把上世的眼泪全都凝聚在这一霎那,倾盆而下,她自己都弄不清为什么会这样,只想趴在他宽厚而温暖的怀里痛哭一场。 龙炎桀死死咬着唇,将心痛硬是逼在胸口,不让自己落下泪来。 桀星轻声说,“还要赶飞机,时间快到了。” 宛佳咬牙抹去眼泪,推开龙炎桀,低声道,“一定要回来。”飞身上马,一声驾,卷尘而去。 龙炎桀满心满肺的抽痛,眼圈全是红血丝,薄唇微微蠕动,终是忍不住,一颗泪珠溢出眼角,放开嗓门大喊,“我爱你……” 风,卷着震撼的尾音灌入白色骏马上的宛佳的耳膜,不由身子一抖,紧紧咬住唇瓣,低声呢喃,“我也爱你!” 他们都知道,此去前途不明,东北局势非常复杂,由于隶军主力几乎一大半都拉往南方,一路攻打下来近2年多,东北部队原本是几名衷心老将收着,但,日本人一直不断想办法腐蚀攻克隶军核心骨干,也难免有人动摇的,之前隶军内部就有人意图暴动。龙炎桀虽然常看军报和龙督军的信件,人不在其中依旧难以明了整个大局,心里自然是 第 41 部分阅读 阻钏淙怀?淳ê土骄男偶瞬辉谄渲幸谰赡岩悦髁苏龃缶郑睦镒匀皇墙孤堑摹?br /> 宛佳何尝不知,已经深深体会到龙炎桀现在的两难处境,之所以不愿意在他面前流泪,就是不想牵动他的心,让他放心去处理东北的时局。[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焦心酸楚全在两人的心底深埋,都不愿意向对方流露,不愿对方担心…… 这一分离,不知会面临什么,半个月、一个月,还是会更久,他们都不知道。 宛公馆,主楼正厅。 宛华忠脸色不是很好,坐在沙发里,十指交错,眉毛紧拧。 老太爷气色倒是好了许多,面色有些红润了。 宛佳刚走进门,两人的眼睛一起望了过来,她淡定自若地向两位行了礼,柔声道,“爷爷身体见好了,真令人高兴。” “没想到秋掌柜还真是有两手,才几服药便感觉精神气爽了。”老太爷笑着说。 宛佳淡淡一笑,“不知爹早上唤我何事?” “你去送龙炎桀了?”宛华忠看着她。 她低下头没说话。 “其实,我一直想说,龙家虽然势力庞大,可,军阀之家今天你胜了,明天再败了,不是很安全,所以,对你和龙炎桀的事情,我一直很冷淡。” 宛佳抬头,表情淡漠,冷冷地说,“女儿的婚姻之事不需爹操心,毕竟龙家现在是我们最大的后台,否则,您怎么如愿以偿地登上丽都商会会长的位置。” 宛华忠一愣,宛佳的态度有些奇怪。 “哟,这话说的,宛家大族,子女婚姻自然父母做主,宛佳,你也太不给你爹面子了。”一声娇滴滴的声音传来,翠眉出现在门口,被两个丫头左右搀扶着。她挺着扁扁的肚子,手撑着腰,看上去像是个托着一个十月胎儿。 “这里轮不到你说话!”宛华忠皱了皱眉,呵斥着。 宛佳淡淡一笑,“姨娘还是安心养胎罢了,操心多了适得其反。” 翠眉脸色一变,忍着气坐在沙发上。心里一直不平衡,当初柳姨娘为什么可以在宛家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为什么同是姨娘,自己就一点没有地位。哪怕连家里的庶务都不让她碰分毫,每月按例支取银子,想多买件心仪的首饰都要用尽心机哄着宛华忠给钱。就算如今她怀孕了,宛华忠还是没有一丝对她好多少。 “佳儿,龙炎桀的事我看你还是好好想想,尤其这次,我东北的朋友捎来消息,情况极为不妙,听说龙督军这次伤重,生命垂危,只是怕外界混乱,才压制了消息,说得不好听的,万一龙督军一死,龙家是否还能把持隶军帅印,还是未知数……” “爹,我看您还是好好想想如何当好这个会长吧,我的事不需操心。”宛佳打断他的话,她现在心里一片混乱,没心情听他的话。她站了起来,说,“如果爹没有其他事,我先回去,有些累了。” 宛华忠忙道,“有事的,就是……你娘的事,想找你商量下。” 宛佳脚步一顿,面上不露分毫,转身,“我娘?” “对,我和老太爷商议过了,你娘当初也因误会而离,我希望能将你娘再迎回宛家。”宛华忠殷切的目光看着宛佳。 宛佳心里冷笑,却安定不少,他并没有发现大舅和娘的婚事,面上却表现出诧异的神色,“这恐怕不太好吧?爹您问过娘的意思吗?” 宛华忠摇头,“我昨天去了你外婆家,可没有见到你娘,你外婆说你娘和大舅出去了,我和你外婆谈过,外婆是很乐意的,都说张氏一族也是大家族,女儿和离也不好听。不过,我诚心去求,想必你娘也会乐意的。” 宛佳一笑,“未必,娘是什么样的人,爹您应该很清楚,何况现在姨娘有孕,这时候去找娘,恐怕不合适吧?” 翠眉听这话脸上就笑了,“对啊,张氏可是个要强的人,当初不就是因为柳姨娘的事情,和老爷闹别扭吗?要不老爷会将她丢在老宅那么多年?” “你给我滚回屋子里。”宛华忠没好气地说。 翠眉哼了一声,抚摸着扁平的肚皮,最好生个儿子,在宛家的地位就不同凡响了,扭着腰肢在丫头搀扶下走了。 “姨娘说得在理,我娘是个外面柔弱心里要强的人,如果爹想回到以前那种不愉快的日子,那就尽管去试试,这件事,女儿不赞成。”宛佳实在不想和这些人再说话,转身离去。 老太爷一直沉闷没有说话,忽然闷声说,“华忠,你还是得正式娶个正房,长房一直没男丁不行,而且,宛佳那娃子很古怪,又和龙炎桀如此密切,实在是隐患。” 宛华忠皱眉想了想,叹了口气。 “爷爷、大舅,你们早。”晋君城手里拿着礼帽走了进来,一笑。 宛华忠见他来了,暂时将张氏的事情丢在一边,勉强笑着说,“君城,大舅一直想找你好好谈谈呢,不知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晋君城将礼帽放在茶几上,“我对大舅的建议考虑了几天,宛佳似乎对我有些误会,如果我在大舅的产业里工作,恐怕宛佳会不乐意,我今天来就是想和大舅商量下,我家一直做纺织,也不想丢了这个本行,大舅之前也想做纺织厂,不如我们合作做个纺织厂如何?大舅肯那么帮我,我一定全力以赴的做,何况纺织厂的势头现在很好。” ** 龙炎桀赶回沧州,来不及回龙家,直奔医院。 龙战熊在深度抢救室,无法见人。 大太太见到龙炎桀救扑上来呜呜地大哭起来,其他围守的几个女人都嘤嘤地哭起来。 龙炎桀扶住母亲对吴莽示意,他马上对龙督军的警卫赵营长低声吩咐,赵营长领着他们进了一间空的病房。 赵营长是从龙战熊身边一名小兵做起,身手非凡,并忠心耿耿,他一双眼睛熬得通红,见了龙炎桀更是心急如焚。 刚进门,便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七尺男儿却痛哭流涕,二话不说碰碰地就往水泥板上磕头,“是属下没有保护好督军,副都督毙了属下吧!” 龙炎桀一把扶住,拉了起来,“胡说八道!男儿膝下有黄金,哪能那么随意就下跪,这件事岂是你能左右的,把现况告诉我。” 赵营长低声说,“总统府来人说要做东,让陨军和隶军和好并合并,督军信以为真,便去沧州和封天交界处和谈,谁知道汽车被人装了炸弹,当时相随的是三师长,他发觉不对,听到定时炸弹的声音,将督军一把推下了车,车就在这时爆炸了,三师长牺牲,谁知外面还有埋伏,已经受伤的督军被重重包围,身中数枪,警卫营死了30人,后来三师人赶到,才把督军抢了回来。所以,我们一直怀疑这次是总统府的意思。” 龙炎桀沉思片刻,果断命令,“立刻召集几位师长开会。另,你们有暗查内奸吗?” 赵营长点头,“已经有些眉目了,这次其实早就有预谋,只是,我们太信总统府的人了。” “好,去吧。”龙炎桀这才扭头对母亲低声问道,“母亲,你先别哭了,先告诉我父亲怎么样了?” 大太太已经六神无主了,“他昏迷了3天了,一直不醒,医生说要是再不醒就危险了。” 龙炎桀剑眉紧蹙,门开了,一个身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马上迎了上去,“陆伯伯,我父亲怎么样了?” 陆宏是龙战熊的老朋友,他脸色阴沉,“炎桀,你要做好心里准备。” 龙炎桀大惊,“陆伯伯你是说我父亲很危险?还是说根本没希望?” 陆宏摇头,“不是没希望,只是这次的伤太重,加上他身子骨大不如前,这次还真要靠一点运气和他自己的求生意志了。” 龙炎桀心头一沉,深邃的眸闪过一丝忧虑,低声问,“如果……我说如果,还会有多长时间?” 陆宏自然知道他问的什么,沉思一会,“恐怕也就三、四天。” 几个字仿若雷击,让龙炎桀不由身子微晃,眸光凌冽,低声道,“陆伯伯,请您保守秘密。” 陆宏点头,“你放心,我和你爹是生死兄弟,我定会竭尽全力帮你们的,对了,医院似乎有人监视,我看是总统府的人。[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龙炎桀冷笑,他自然知道,事情能到这一步,总统府和陨军都脱不了干系。 大太太一直在边上听着,眼泪早就干了,恐慌地看着自己的儿子,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对于龙家的女人,一旦龙战熊没了,她们要考虑的就是各自的权利了。 等陆宏走了,她紧张地抓住龙炎桀的衣袖,“炎桀,你爸要是真没救了,你打算怎么办?” 龙炎桀深幽的眸看着母亲,沉声道,“母亲,现在恐怕四周都虎视眈眈,最要紧的是你必须日夜守在父亲身边,不管生死,父亲都得活着,您懂吗?” 大太太一怔,有些慌乱,咬了咬牙,点头,“放心吧,儿子,我一定替你守好你父亲。” 龙炎桀忽然表情柔了许多,低声说,“母亲,我必须要和你说件事,我和宛佳已经定下终生,这次如果顺利迈过这个坎,我回去就要娶她。” “啊?宛佳?可是……你父亲为你定了另一头亲,人都谈好了,本想等到这次和谈结束让小蝶和你一块回来,正式见面呢。”大太太一愣。 龙炎桀剑眉紧蹙,“我的婚事我做主,你们不是不知道我的脾气。” “可这个女孩你一定喜欢的。” “不管是谁!” “你霖伯伯的女儿,霖雨桐啊,你们小时候不就很要好吗?” 龙炎桀一愣,“她留学回来了?” “还还没毕业,放假回来了,那天正好和霖伯伯一起从京城来探望我们,姑娘出落得娟秀大方,你父亲和我都很喜欢。而且,我们都猜想可能就是为了你们的婚事,你父亲思前想后,还是认为和商人出身的女子结合,对我们没有太大的帮助,霖伯伯手握重兵,又是总统身边的大红人,我们两家结亲才是最合适的。”大太太见他的神色,一喜,赶紧唠叨开了。 “不!这个没商量。”龙炎桀冷冷地说,“宛佳,必须是我的妻子。” “哎呀,大不了你喜欢的当个二姨太……” “母亲!父亲那么多姨太,你幸福吗?你还想我学他的样子?何况,宛佳绝不做什么姨太太!”龙炎桀不高兴了。 大太太一愣,“可……他是你父亲相中的……” “好了,这件事休得再提,等我处理完沧州的事情,父亲能转危为安,我们再谈。我先去看看父亲。”龙炎桀立刻打断她,转身走出病房。大太太赶紧跟着。 他透过玻璃看着满身插着管子的父亲,百感交集。 “炎桀。”一声娇柔的声音传来,龙炎桀扭头便看见走廊上站着一位抱着一大束白色百合花的女子,她穿着合体的米黄色及膝裙洋裙,披肩秀发落在白色花边上,齐平的刘海刚好盖住额前的秀美,露出一双柔美的大眼睛,聘婷秀雅,清艳脱俗,浑身散发着高贵而柔美的书卷气。 龙炎桀看着她半天,在脑海里搜索着对这个女子的印象。 女子穿着中跟皮鞋,缓缓的走近,嫣然一笑,“不认得我了?我可认得你。我是霖雨桐啊。” “哦,霖雨桐,真是女子长大十八变啊,真是认不出来了。”龙炎桀恍悟。 霖雨桐脸悄然绯红,羞涩地垂下眼帘,低声说,“是你心里没有人,所以,记不住我吧?” 龙炎桀心里一阵烦躁,表面却平静如水,淡淡一笑,“哪里,你是变得太漂亮了,让我不敢认。” 霖雨桐水汪汪的眼睛眨了眨了,“真的吗?” “雨桐,你来了?”大太太从休息室出来,眼前一亮。 霖雨桐迎了上来,“是啊,我亲自炖了汤给您送来。”她对身后跟着一个小丫头点了点头,丫头将手里的保温壶递给大太太身后的丫头。 大太太飞快地瞟了一眼视而不见的龙炎桀,笑着说,“雨桐是个大家闺秀,还会煲汤?” 霖雨桐面色一红,“临时学的,在沧州的住处熬汤不是很方便,只是对伯母的一点心意罢了。” “有心就行了,真是难得,走,到里面坐坐。”大太太高兴地拉着她的手,霖雨桐看了一眼看上去对她的到来没有一点兴奋的龙炎桀,脸色微变,飞快地露出柔柔一笑,“我想看看伯父,伯母先去喝汤吧,天天这样守着,真的很辛苦。” 大太太立刻醒悟,点头,“快去,和炎桀好好谈谈,你们快3年没见了,一定有很多话题可以谈。” 霖雨桐站在龙炎桀身边静静的,一句话不说,和他一样凝视着病房里的龙战熊。 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法国香水味道,龙炎桀剑眉微蹙,不由扭头看着她,她也仰头迎视着,龙炎桀感觉到她眼里的热切和柔情,迅速掉头依旧看着病房里。 霖雨桐微怔,难道他心里一点没有自己吗?移动的眸光多了一丝慌乱和心痛,很快,调整自己的心情,柔柔地说,“真是不巧,本想来探望下伯父和伯母,偏偏遇到……你也别太难过,伯父枪林弹雨的,一定能挺过来的。” “是,我没担心过。”龙炎桀淡淡的答道,半响,问,“你什么时候回国的?读书还好吗?” “嗯,挺好的,还有一年就毕业了。”霖雨桐见他问,又高兴起来。 龙炎桀半响没再说话,赵营长走过来,附耳低声说了句。 他一句话没有,立刻转身,刚走两步,想了想,转身对霖雨桐说,“我先失陪,等这两天安定下来,我请你喝咖啡。”他的嗓音低沉,虽然看似邀请,却带有一点疏离的味道。 霖雨桐满心欣喜,哪里顾得了去细品,笑着点头,“没关系,我可以等。你快去吧,我陪着伯母。” 龙炎桀皱了皱眉,忍着没说话,转身迈着大步飞快地走了。 霖雨桐微微一笑推开休息室的门,见大太太正捧着汤发呆,忙收了笑,走过去,柔婉轻轻的搭在她的肩膀上,轻轻的俺捏着,“伯母,别想那么多,您一定要保重自己,才能照顾伯父呢。” 大太太感激地握着她的手,“雨桐,你真懂事。” 霖雨桐有些伤感地说,“炎桀似乎对我很冷淡。” 大太太一时不知说什么,想告诉她儿子心里有个女孩了,不过,万一说了,霖雨桐真的就打退堂鼓了,那就麻烦了,想了想,安慰地拍着她的手说,“放心吧,你这么好的女孩,打着灯笼都难找,炎桀不过是因他父亲危重心焦,等你伯父好了,有伯父做主呢。” 霖雨桐这才笑了。 ------题外话------ 感谢亲送的花花和票票。祝各位五一节快乐,群么么 关于以后的更新问题,因为,我是一个单亲妈妈,孩子一个月补习都要好几千,全是我一个人独立抚养,于是,我只好继续上班,尤其是龟速又希望保证质量的我更难保证每天万更了,但,我保证不断更,不请假,不低于5千字每天,周末会多更,请各位继续支持俺啊 第14章:步步算计 督军府龙炎桀独居的小楼,宛佳立在窗台边,看着后面的一片荷塘,到如今,她才知道原来思恋一个人的滋味就像喝了一杯热酒,烧了心,化了泪。 已经三天了,那边一点音讯都没有…… 桀星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电报,“宛佳。” 她飞快抹掉眼角的水珠,回头淡淡一笑,“怎么样?” “来电报了,专门发给你的。”桀星忽略掉她红了的眼眶,笑着将电报送了过去。 宛佳控制着自己兴奋的心情接过,寥寥数句,简单说了龙战熊现正昏迷,军务复杂,最后一句:遥念,藏心,爱你。 满眸的眼泪化作珍珠瞬间滑落,满眼的朦胧,盖住了那六个字,却将全部的情愫凝结于心。 “宛佳,你先放宽心,龙炎桀他一定能大获全胜的。”桀星看着她的样子,不由心痛,可,又不知如何安慰。 宛佳抹掉眼泪,露出笑意,“我知道,不知那边军务情况如何?” 桀星脸色沉了沉,“据说是总统府的人搀了一脚,否则都督不会上当遭了暗算。” 宛佳一惊,“总统府?的确复杂了,那不是很危险?” 桀星点头,“情况还不是很明朗,副都督要我们加紧南方的军队布局和训练,以应对更大的挑战。哦,对了,有个外国人叫肖恩,已经到了正厅,差点忘了告诉你。” “太好了。”她一喜,忙走出去。 主楼的大厅里。 “老师。”宛佳用英文叫着肖恩。 肖恩正在欣赏着墙上的几幅大字,闻言转身,用中文说,“你好,宛佳。” 宛佳大大方方的上去和他握了手,“老师,上次那批去英国的货很顺利,还得好好感谢您呢,要不是您,英国那边不可能那么顺利让我们中国货物上岸。” 肖恩哈哈大笑,“呵呵,不是很难的事情,有这样的机会那还得感谢认识了你啊。” 宛佳嫣然一笑,“如果我想和你干更大的买卖,你有兴趣吗?”她边说边作个个请坐的手势。 肖恩眼睛一亮,“什么?” 宛佳用中文慢慢的说,“我记得老师是英国剑桥大学的优秀毕业生,还是数学尖子,在中国做英文老师太屈才了,我知道老师是因为喜欢中国文化,如果,能在你喜欢的国度里建立起你自己的经济大国,岂不是更加圆了你的精彩人生?” 肖恩费力地一点一点理解,眼神越来越亮,兴奋地用英文说道,“你说对,我就是想讲所学的能用在发展中国家,这样才能显示我的才能,你说,是什么事?我非常有兴趣。” 宛佳笑着用不太流利的英语说道,“银行,我准备开银行,而,英国银行家也很有兴趣合作,对此,我不懂,但,老师,您懂,是您的专业,所以,一开始就想到你。有兴趣吗?” 肖恩淡棕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用英文叫着,“哦,我的天,真的?在中国开银行?太棒了,我太有兴趣了。” 宛佳笑了,“对,看老师的表情老师是答应了?如果日次,明天相关人会到丽都城,我们一起见见。” 送走肖恩。桀星惊奇地看着她,“你要开银行?” “对。”宛佳深吸一口气,“桀星,人的一生应该让它璀璨无比,否则就对不起自己了。” 桀星看着她,她的身影仿若越来越远,远得就要抓不到了。 “宛佳,我很担心你,女子风头太足,会引人注意,容易惹上麻烦,尤其,是你。”桀星心里不安。 宛佳笑笑,“有些时候是身不由己,我走到今天,也是如此。这件事也是炎桀建议的,投资一方是他的朋友,其实,中国女子掌舵银行业,我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不需要大惊小怪。” “桀星。”一声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他们,龙小蝶跑了进来,眼圈红红的,看了一眼宛佳,欲言又止。 桀星有些不耐烦,但他答应了龙炎桀要像妹妹一样对她好些,也只能忍,耐着性子说问,“怎么了?” “我父亲……”她举着一张电报,忍不住就哭了。 桀星接过来一看,面色一变,上面写着父病危,速回。 宛佳夺过一看,一怔,那她看到的电报是怎么回事?龙炎桀没有说实话?龙督军真出事了? “别哭了,那就马上安排你回去啊。”桀星听见她哭更烦躁,压着性子说。 宛佳看着她,想着龙炎桀心里也一定难受,心里生出柔情,走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说,“小蝶,没事,督军一定吉人天相的,他那么英勇,这次也一定能迈过去的。” 龙小蝶听着更是难过,抬头看着她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睛,心里莫名的一股怒气上来,一把甩开她的手,“你别在这里惺惺作态,看你一滴眼泪都没有,我父亲如果死了,你才是最应该高兴吧?哼,他若是活着,你就休想嫁进龙家门!” 桀星大怒,刚想上前教训她,被宛佳一把拉住。 宛佳笑笑,“龙小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恨我,至于我嫁不嫁进龙家,那也不是你说了算的,如果你想得到一个好婆家,最好选择和对的人拉好关系,这样才会帮到你。” 龙小蝶一愣,脑子一转,瞪着桀星,再瞪着宛佳,“你别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我龙小蝶才不会受你蒙骗!他,是我看中的,你不嫁我哥也休想嫁给他!” 桀星脸一黑,宛佳没等桀星说话,抢先含笑柔声道,“我想嫁给谁是我的本事,不过,我想告诉你,感情不是买卖,不是可以要来可以绑来的,是两心相印互相吸引的,你太小,不懂。” 她扭头对桀星说,“去帮她安排机票,让她赶紧回去吧,想必督军也非常想见到小蝶。”桀星知道宛佳是在让他走,可又担心龙小蝶继续胡搅蛮缠,看着宛佳坚定的眼神,只好应着。 龙小蝶瞪着她,一脸的不服气。 宛佳转身静静的看着她,她就像一个小妹妹,不由笑了,“小蝶,桀星不适合你,你们是不可能的,而且,缘分也许是天注定的,总有一个人在冥冥之中等着你,现在你该先完成学业,再考虑婚姻。” “他为什么不适合我?你总是想拆散我们,难道不是因为你一脚踏两船?”龙小蝶叉着腰。 “首先,你不要误会,我和桀星就像兄妹,我关心他是自然的,而你是炎桀的妹妹,我关心你也是自然的,只是,有些事情,也许你这次回去就知道了,总之,你要带眼识人,学会分析,别被人利用了就好。”宛佳柔声道,她不希望和炎桀家人有很深的冲突,毕竟很有可能会成为一家人。 “哼,如果你不是有想法,你为什么一直要将我和桀星当做兄妹?我喜欢他,我敢爱敢恨,我有错吗?”龙小蝶霸道地说,哼的一声,扭头就跑。 宛佳微皱眉,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自己会和龙小蝶纠缠不清? 龙小蝶无聊地坐在常和晋君城见面的地方,撑着脑袋看着窗外,想着父亲对自己的宠爱,情不自禁眼泪就流了出来。 一条白色丝帕递了过来。 龙小蝶接过抹了眼泪鼻涕,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你怎么才来,我烦死了。” 晋君城笑着坐下,拎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这可是江南最有名的点心,豌豆糕、薄荷糕,都是女孩子最爱吃的。” 龙小蝶看着他细心地将糕点放在干净的白色瓷碟里,递过来,柔声道,“常常。老人说心情不好的时候吃些甜点,就会开朗起来。” 捏起一块黄腾腾的豌豆糕放进口里,软而滑腻,入口即化,真是好吃。这才露出一抹笑容,“好吧,看在糕点的份上,原谅你。” 晋君城笑笑,一边倒着茶,一边问,“怎么了?大小姐,又有什么烦心事找我倾述啊?” “我父亲病危了……我要回去了。”龙小蝶委屈地掉着眼泪。 晋君城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郁。 见她这样,站了起来,走过去,轻轻将她揽入怀中,像哄孩子一样,柔声说,“想哭就哭吧。” 龙小蝶感觉到了温暖,为了追桀星,独自一人在这里,却没有受到重视,反而一再被拒绝被冷淡,心酸得不行,索性抱着他的嘤嘤地哭了起来。 晋君城勾唇一笑,轻抚她的肩膀,“看你委屈的,谁给你气受了。”说着,板起她的肩膀,刮了刮她的鼻子。 龙小蝶哼了一声,“还不是那个宛佳,她老是说要我和桀星像兄妹一样,她今天竟然还说我和他不合适,你说气人不气人?” “哦,宛佳一直看人看得很准,也许你们真不合适。”晋君城索性将椅子拖到龙小蝶身边,坐下。 “我就不信,我哪点比不上她?论相貌,论学识,我起码还是留洋的,她呢?听说私塾都没读几年,旧式家庭的女子,有什么魅力?” “你真这么认为?难怪你会输。”晋君城端起茶杯缓缓的喝了一口,低垂的眼帘掩盖了一丝冷意。 “难道不是?”龙小蝶挑眉。 “如果她是那么简单,怎么能将柳馥香弄死,能将宛晴逼着嫁给周霸天?柳馥香的聪明和心思你是了解的吧?一个小小的少女,竟然能把控宛家的财政大权,她是那么简单的吗?” 龙小蝶一惊,“她?宛家为什么会让一个女子把握大权?” “一来,宛家没有男丁,二来,她深得宛华忠的信任,不过,女儿总是要嫁出去的,但是她嫁给你哥哥就不同了,宛家很可能乐意如此,以龙炎桀太太身份照顾宛家生意,也是很安全的,又可以借助军队的力量,可以做很多平常人做不了的生意。”晋君城放下茶杯,笑却冷的眼睛看着龙小蝶,“她早就一步步算好了,你没有她这种深沉的心思,怎么可能斗过她呢?何况,她身后带着宛家的产业,你父亲未必不会同意啊,毕竟军商结合才是最好的敛财之道。” 龙小蝶这才冷静下来,倒是没看出来宛佳居然有如此心思。 “所以,你现在就和她公开敌对,对你没有半分好处,因为你家有两个儿子,就你一个女儿,总是要嫁出去的,现在再宠你,最终把持龙家的自然还是龙大少奶奶,也就是宛佳。” 龙小蝶心里一惊,难怪宛佳刚才说的要她选对人拉关系,就是自信她会成为龙大少奶奶。 “那怎么办?” “办法有一个,就看你有多大的胆子做了。”晋君城意味深长地笑着说。 “我没什么可怕的,你说。” “找个入赘男人,而这个男人可以成为你强有力的支持,这样,你就永远可以呆在龙家,并分得一杯羹,而这个人最好对宛佳知根知底,才能帮你彻底打败她!” 龙小蝶眼前一亮,“桀星不就是吗?他对宛佳知根知底,我哥哥也很器重他,他又是孤儿。” 晋君城笑笑,“可惜,你得学会做女人,而不是小丫头,你看见宛佳为何能吸引那么多男人吗?她气质优雅,聪明玲珑,有一双会说话的水眸,浑身上下都充满着诱惑的女人味,你,没有。” 龙小蝶撩了撩眼皮,低声嘟囔,“窑子的女人倒是有诱惑味道。” 晋君城凑了上来,低声说,“窑姐的那套,你要是学会了,定能诱惑桀星。” 龙小蝶瞪大了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学就学,谁怕谁!” 晋君城诡异一笑,“那好,我带你去个地方,以你的聪明程度,保准你出来后,可以迷倒任何男人。去,还是不去?” 龙小蝶心中一跳,有些害怕,可,好奇心,刺激感战胜了她的理智,点头,“去。” ** 龙炎桀隔着玻璃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父亲,满心焦急,大太太也是泪眼汪汪,一直哭着。 他握了握她的肩膀,猛然想起什么,低声说,“娘,我有个重要的事情要问你。” 进了僻静的休息室,龙炎桀掏出宛佳给她的锦盒递给母亲,“母亲,你看看,这可是我们龙家的?” 她接过细看,再翻了个个,顿时脸色一变,声音发颤,“你……这是哪里来的?” 龙炎桀心中立刻有数了,母亲知道这个孩子,而且,一眼认出这枚玉佩不是自己那块。 “母亲,你先说,这个可是我龙家的?” 大太太紧紧捏着玉佩,放在胸上,强忍着心中的悲痛,好半响说不出话来,眼泪像断线的珍珠,不停落下。 龙炎桀眼睛睁得大大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低声问,“母亲,你是不是还有个儿子?” 她忽然趴在龙炎桀怀里痛哭起来,吓得龙炎桀忙拍着她的背,柔声说,“娘,没事,您有什么委屈尽管说,一切有儿子呢。” 她趴在龙炎桀的怀里,想着过往的日子,心痛不已。 大太太叫孙丽容,出身清庭官宦大家族孙家,和龙战熊算是娃娃亲,15岁嫁给18岁的龙战熊,因为是第一个女人,龙战熊甚是疼惜,只是龙战熊好色,很快娶了二姨太,却一点没有影响两人的感情,第二年便生下龙炎桀,二姨太也生下龙浩云。二姨太出身书香门第,把龙云皓教育得乖巧听话,一家还算和睦。后来,龙战熊在外征战带回了一个女人,就是如今的三姨太,从此,改变了他们之间的夫妻关系。三姨太是个善妒的女人,出身商户大家,背后有着强大的经济支撑,龙战熊又急于扩充实力,便极为宠爱三姨太,这位三姨太也不是吃素的,为了争宠闹的鸡犬不宁,正好,那时孙丽荣再次怀孕,三姨太想尽了法子想弄掉这个胎儿,好在,孙丽荣小心谨慎,终于生下孩子,那就是龙小蝶。 “娘,究竟是怎么样?您倒是说句话啊。”龙炎桀急了。 孙丽荣抬起一双眼泪,缓缓地说,“这是你弟弟的玉佩,当年你爷爷一共给了我两枚玉佩,说是预备给第二孩子的。” “我弟弟?”龙炎桀大惊,“您是说他是您生的第二个孩子?那龙小蝶呢?” 孙丽荣哭着摇头,好半响才说,“你弟弟生下来就被人换掉了,可他身上的玉佩是我放在襁褓里的,小蝶是你小姨帮我找来的孩子,如果没有孩子,那个女人就得逞了,因为,那时家里的医生和她关系密切,一直说我的孩子有问题,生下来不是缺胳膊就是少腿,她一心要弄掉这个孩子,我一直小心翼翼的,还是被她将孩子偷掉了。” 龙炎桀皱了皱眉,如果这样桀星的出生年月就不对了,又为何会落入到他养父手里,而这个养父如果是义和团的首领,应该和龙家有着密切的联系,难道就不知道抱走的龙家孩子吗?一连串的疑问盘旋在他脑海里。 “炎桀,你是不是找到这个孩子了?这个孩子是你亲弟弟啊。”孙丽荣殷切地望着他。 龙炎桀深吸口气,缓了情绪,点头,“是的,我找到他了,还是因为宛佳才遇到的,这就是天意。” “宛佳?她怎么知道这个孩子?”孙丽荣奇怪地问。 “就因为这枚玉佩,这个孩子现在叫桀星,是宛佳的好朋友,他将玉佩送给了宛佳,而宛佳……”他忽然觉得奇怪,宛佳不可能知道自己有玉佩,因为只有上战场,龙炎桀才会将玉佩带着,平日里都是收藏起来的。可那天,宛佳是刻意将桀星的玉佩带在身上的,也就是,她本来就打算捅破这层纸。龙炎桀心里又多了个疑问。难道桀星是知道的,而故意通过宛佳找自己确认? “你快说啊。”孙丽蓉急着摇他的手。 “宛佳怀疑他和龙家有关系,就拿来确认,恰好我受伤,桀星为我输血,我确认他和我有血缘关系,只是,我一直疑问他是谁生的孩子。”龙炎桀轻声说,脑子里却一直在想着着刚才的疑问。 门口响起敲门声,龙炎桀将门一看,便看见霖雨桐手里提着保温壶,笑盈盈地站在门口。 “炎桀,听说昨晚你守了一夜,我煮了汤过来。” 龙炎桀淡淡一笑,“谢谢,不过,你以后不要这样了,太麻烦。” 霖雨桐笑着没答话,伸头看见孙丽蓉似乎情绪不好,推开依旧挡在门口的龙炎桀,径直走了进去,细看,孙丽蓉的眼圈是红的,不由心痛地蹲下去,握着她的手,“伯母,别难过了,我刚才问过医生,说恢复得很好啊,应该就快好了的。” 孙丽蓉点头,“谢谢你。” 霖雨桐笑了,“看,你们都那么客气,是不是把我当外人了?”她盛了两碗汤,递了过去,柔声说,“伯母,快喝,还烫着呢。” “霖雨桐……”龙炎桀沉声叫着。 “炎桀,我正要找你有事呢,伯母,把炎桀借给我一下好吗?”霖雨桐立刻打断龙炎桀的话,甜甜一笑。 ------题外话------ 感谢昨天送钻钻、打赏、月票的亲,感谢一路支持我的亲 明天起,恢复早上8点更新 第15章:恶毒 孙丽荣勉强笑了笑,“去吧。”她握着那枚玉佩就像握着自己失去多年的孩子,忍不住哭了。 龙炎桀皱了皱眉,“我马上回来。” 走廊尽头的一处露天阳台上,霖雨桐笑着看着脸色不是很好的龙炎桀。 “霖雨桐……” “龙炎桀。”霖雨桐立刻打断龙炎桀的话,一笑,优雅地转身,看着远远的山峰和大河,她一指,“你看那边,你还记得我们5年前在沧州大河上溜冰吗?好险啊,那次,那么大的冰窟窿,差点就掉了下去。” 她音调柔了下来,缓缓转身,深情地凝视着他,“你救了我一命,所以,我一辈子都会记着。” 龙炎桀淡淡一笑,“换做任何人我都会救,不是因为你。” 霖雨桐笑着走进他,低声说,“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你还记得我们小的时候玩游戏吗?我永远都扮演着你媳妇,你 第 42 部分阅读 龙炎桀淡淡一笑,“换做任何人我都会救,不是因为你。[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霖雨桐笑着走进他,低声说,“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你还记得我们小的时候玩游戏吗?我永远都扮演着你媳妇,你还说我是小姐们中最漂亮的,我出去这两年,一直都在想着你,想着我们重逢的那刻该是多激动……” “霖雨桐,那时候都是小孩子,我也正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作为朋友也会为我高兴的,我已经……” “炎桀……”霖雨桐忽然慌乱地叫着他的名字打断了他,她不想听到龙炎桀说出残酷的事情,从小他们都是一起玩的玩伴,包括宛晴,而宛晴是她最大对手,因为宛晴是一群小姐中最漂亮的,好在,龙炎桀似乎对她并不感兴趣,霖雨桐一直把对龙炎桀的喜欢深埋心里。 她快步上前,一手抓住龙炎桀的衣袖,双眸漫上一层淡淡的薄雾,“你可不可以先不要说,先听我说。我认识你十多年,原来,你是最炫目的明星,我只是个小小的一颗草,所以,这些年我努力的让自己向你靠近,我上学努力将自己修炼成为一名现代女性,能配得上你,你去日本留学,我为了能和你齐平,我去了法国,忍受着看不到你的痛苦,忍受着对你的思念,忍受着无法捅破这层纸的煎熬,就是等着今天。我多么欣喜我们的父母提出我们的婚姻,我多么渴望看到你脸上也和我一样的兴奋,可,我没看见,你第一眼见到我时,目光是那么陌生,我知道,我们相隔时间久了,感情淡了,而且,这两年里,你那么优秀,一定会有很多女人喜欢你,可是,炎桀,我想告诉你,不管过去如何,你喜欢过谁,我都不计较,感情,我们可以重拾起来,求求你,给我公平的机会,不要让我还没来得及争取就失去可以吗?” 龙炎桀微怔,他没想到霖雨桐说出这一番话,半响,他拨开霖雨桐的握着自己手臂的手,冷声到,“对不起,霖雨桐,我不知道是什么令你误会那么深,我对你从来就像对妹妹一样,没有其他想法。你也是新女性,也懂得追求爱情自由,而我,心里已经有人了,并且,马上要和她结婚,我想说的也只有这些。对不起。”他看了一眼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的霖雨桐,有些不忍,换了柔声,“爱情,是不能勉强的,你应该知道。我母亲今天心情不好,我得回去陪她,真是很抱歉,你到沧州我都没有办法陪你,你和伯父还是尽早回京城,这里不是很安全。” 他转身,刚走两步,霖雨桐忽然扑了上来,在后面猛然抱住他,呜咽地说,“求求你,给我机会好吗?哪怕就你在这里的时间,我会让你看到一个你喜欢的我的,炎桀,那么多年,我就等这一天,难道你就那么绝情让我一下堕入冰窟吗?” 龙炎桀无奈地掰开她的手,固定住她的肩膀,认真地说,“雨桐,感情不是给机会,而是互相心相印,就像一对磁铁,该吸引的就吸引了,该排斥的,永远对不上,对你,友情,在我心里一直都有,爱情,我给不了。” 霖雨桐看着龙炎桀高大的背影,咬着手指,逼着自己不要哭出声,绝望极了。 等了那么多年,熬了那么久,难道他就一点没对自己动心吗? 不,她不甘心! 孙丽荣见龙炎桀进来,忙问,“霖雨桐呢?” “她走了。”龙炎桀坐了下来,立刻转换话题,“母亲,小蝶知道自己不是您亲生的吗?” 孙丽荣眼圈又红了,“她不知道,也就是因为她生得可爱,深得你父亲的喜欢,而保住了我在龙家的地位,所以,我也格外的疼她。那孩子如果找不到,我都不打算将这个秘密公开,小蝶这孩子也是很乖巧,就是小姐脾气大了些,不过这些年全靠她慰藉我的心了,早就当她亲生了的。” 龙炎桀叹了口气,“如果桀星回来呢?” “他不能回来。”孙丽荣忽然低叫,身子微微发抖。 “为什么?” “如果他回来,你父亲就知道当年我隐瞒的事情,我们已经无法找到被人偷孩子的证据了,你父亲只会怪我用龙小蝶骗了他那么多年,你让我怎么在龙家立足?”孙丽荣一脸恐惧。 “可他是你的儿子,我是的亲弟弟,是龙家血脉,怎么能让他流落在外无法认祖归宗?” “我不知道,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也好想他,每次想到他那么小就不见了,不知还在不在这个世界上,不知他有没有受苦,我都好心痛。”孙丽荣哭了起来。 龙炎桀叹了口气,抚摸着母亲的背,“好了,别哭了,母亲,你可以想想,如果父亲知道自己还有个儿子,该有多开心,而且,父亲也很疼小蝶,不会让小蝶离开龙家的,你也想母子团聚啊。放心吧,等父亲醒了,我来说。” 沧州督军府的议事大厅,龙战熊手下的几员大将聚在一起,等着龙炎桀下令。 龙炎桀神情严肃地看着面前的沙盘,沉声道,“陨军现拥有5万军队,势力不可小觑,加上此次表面上是总统府出面牵线谈和,实际上,很可能代表着总统府也倾向日本。” “不管总统府倾向谁,我们都能咽下这口气,定要为督军报仇,否则都觉得我隶军好欺负!”一个爆筒子似的军官说道。其他几个都符合。 龙炎桀摇头,“硬碰硬,势必双方都要受到严重的损失,这不是我想看到的。”他拿起指挥棒,点了点西面郡封城,“打,一定要打,而且要打得痛快,打得准确!你们看,这里,就是我的目标。” 几个军官一看,“郡封城地处正好是西北的交叉口,地势险要,是个易守不宜攻的地方,离陨军的老巢也远,副都督为何选这里?”其中一位问。 “就是它易守不宜攻,我才要拿下,重要的是,这里是通往西北的要塞之地,因为远离陨军和我隶军辖区,才不容易重视,但是,一旦夺下,便阻隔了西北军阀对陨军的援助,而,这个位置正好与江南江北形成一个铁三角,我们再来个网里收鱼,到时,总统府也得顾忌我们的力量!” 几位都是老将,一下就明白了他的布局,不由佩服龙炎桀目光远大,不拘泥眼前,而是直接放眼整个中国,落下一枚棋子,便能掣肘整盘棋局。 “记住,这件事情在发动攻击前所有消息只能留在你们几个中间,如果行动失败,你们应该清楚是为什么,督军出事,内部有奸细你们也很清楚,所以,不能让奸细再次得逞!” 他剑眉一扬,狡黠一笑,“至于陨军,他们既然喜欢玩表面的,我们便陪他玩,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总统府要我们和谈,我们就和谈!我们还得摆出一道听从中央领导的样子嘛。”顿时,所有人都笑了,紧绷许久的弦终于松开了。 “陈师长,你负责出面和陨军对话,说我们已经查明,暗害督军的是日本人意图破坏两军的和谈,我们不能中他们的奸计,所以,和谈继续,地点由他们定,总统府的人也要出席。”龙炎桀面色如常地吩咐着。 被点名的陈师长是负责东北驻军三个师的总指挥官,他立刻拾起帽子,带好,“好,我马上去办。” “陈师长,这件事要办得热热闹闹,让整个沧州和陨军所在地全都知道我们的态度。”龙炎桀语调上扬,陈师长自然是明白,响亮地答道,“属下明白!” 当人全部散尽,龙炎桀看着面前的沙盘,脑海中飘进日思夜想的那张脸,什么也装不下了,抬头看着窗外的红日,又是一天,已经第五天了,她一定焦急万分,可他自己也心急如焚。 吴莽快步走进来,低声道,“内部的奸细已经查明,是杀还是……” “别急,不要动,让他张狂几日。”龙炎桀冷冽的眸满上一抹狡黠的笑意。 吴莽点头,将手里的电报递给龙炎桀,“是宛小姐发来的。” 龙炎桀兴奋地夺过,“你先去吧。” 电报上几个字:等你一起看日出。 仅仅一句话,足以代表绵绵不断的柔情…… “佳,我太想你了,你知道吗?”龙炎桀抬眼看着窗外高高挂起的太阳。 ** 龙小蝶瞪大了眼睛,有些惊恐地看着周围娇媚无骨的女人们,个个主动攀上男人的身子,说着肉麻的情话,整个空气中充斥着低廉刺鼻的香水味。[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这里不是我来的。”龙小蝶说着就要转身逃走。 晋君城一把抓住她,“你不是说要学如何勾引男人吗?这里就是最好的地方,别怕,有我呢。” “哎哟哟,晋少爷啊,您可来了啊。”穿着绿裙红衣的老鸨一摇三摆地走了过来。 晋君城丢给她一个包,“给我们安排一间好房。” 老鸨接过,笑得见牙不见眼,“好好好,小红,快带晋少爷和这位小姐到上房。” 房间里倒是布置得还算典雅,台面上的香炉冉冉飘出一阵青烟,浓浓的香味让人闻了莫名的兴奋,房内听不见外面的莺莺燕燕,龙小蝶的心总算是安定一些。 刚落座,一个妖媚的女人走了进来,一屁股坐在了晋君城身上,嘴里娇滴滴地乱七八糟地说着情话,人已经贴上身去。 龙小蝶目瞪口呆,有一种要逃跑的感觉。 晋君城似乎根本没有被挑逗,眼睛一直盯着龙小蝶,“小蝶,女人要柔情似水,对男人要无骨缠绵,男人都会在女人完美的身子下缴械投降。” “你不是说让我用这种方法对桀星吧?我不干。”龙小蝶摇着头,她赶紧站了起来,“我走了。” “啊……”一声尖叫,晋君城身上的女人被掀翻重重的坐在地上,他飞快地一把抓住跑到门口的龙小蝶,一拽,狠狠地压在墙上,低声说,“这就想逃,还有没有点骨气了?” 龙小蝶看着他几乎狰狞的面孔,恐惧感顿时充满脑袋,吓得小脸煞白,咬着唇硬声说,“你……你想干什么?我不怕你的,你要是敢欺负我,我哥哥不会放过你的!” 地上的女人飞快地爬了起来,离开房间。 晋君城皮笑肉不笑地勾起她的下巴,“我不想对你怎么样,就看你想怎么样。”他轻轻的抚弄着龙小蝶的脸,再落到她的玉颈。 龙小蝶的脸渐渐变得绯红,呼吸有些急促,意识混乱了,眼前的男人不是桀星是谁,她心里又酸又兴奋,呢喃着“你是桀星吗?” 晋君城勾唇露出得逞的笑,低声答道,“我不是,但我能让你兴奋,让你知道什么叫女人。”他低头吻上了她,顿时撩拨起全身的火焰,龙小蝶全身火烧火燎,只想往抱着自己的男人怀里钻,两人都疯狂起来,不一会儿她身上的衣裙全然落在地上,一丝不挂柔滑的身子被晋君城抱上了床。 门口悄然打开,走进来一个男人,晋君城松开怀里的小蝶,可她死死的拉住并缠了上来,口里呢哝着,“不要走,难受。” 屋内的浓香越来越盛,人一闻立刻就会意乱情迷。 晋君城抚弄着她完美的身体,露出一抹阴毒的冷笑,对男人说,“快!” 龙小蝶神智渐渐清醒,猛然觉得不对,被子下自己不着片缕,晋君城正盯着她,手指抚弄着她光滑如玉的肩膀,吓得她尖叫起来,抱着被子缩进床角,“你……你……” “我是你的男人。”晋君城露出一抹柔柔的笑。 龙小蝶吓得脸色惨白,“你说什么?不可能!” 晋君城掀起被角,露出一块还未干透的血迹,“这就是证明,如果还不信的话可以请个妈妈来给你验验?” “晋君城,你这个混蛋!”龙小蝶哭着骂着。 晋君城猛然欺近,柔笑变成了恶魔的狞笑,“我是混蛋?是你主动要的,有人证,还有物证,你要看吗?” “什么?什么人证物证?”她惊愕地瞪着惊恐的眼睛。 “整个怡红院的姑娘和刚才的老鸨都是人证,这块血迹就是物证。所有这里的人都听到你叫着要我,我又怎么能拂美人的意呢?我说过,没有男人能扛得住完美身体的女人如此热烈的勾引。”他刻意将勾引二字咬得重重的。 “你……你这个恶魔,我会勾引你?你……你放屁!”龙小蝶又羞又怒。 “不管谁勾引谁,现在你是我的女人,龙小蝶,你放聪明点,如果你不想让督军府和全丽都都知道你龙小蝶走进怡红院还失了身子,就乖乖的听我的话,否则,你应该想得到后果!”晋君城冷笑。 龙小蝶脑子一片混乱,要是这件事传到了督军府,母亲和母亲定会打死她的,顿时,无措地哭了起来,“你这个混蛋!畜生!” “混蛋畜生都是你男人,所以,你没选择,唯一的路是听我的,我也会好好的疼惜你,桀星那小子有什么?孤儿一个,我呢?拥有一间纺织厂,而且,也要拥有全部宛家,龙小蝶,今天你的一切都是拜宛佳所赐,所以,你不想报仇吗?” 龙小蝶咬着牙,瞪着他,“你恨她为什么要害我?” 晋君城笑着说,“我不是害你,是爱你,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你了,可惜,你心里只有桀星,我是想帮你,本想让你得到桀星,可是,面对美人,我也情不自禁了,原谅我,小蝶,你只能这样选择。” “怎么选择?”龙小蝶惊恐地瞪着他。 “嫁给我啊,你有其他选择吗?桀星会要残花败柳的身子吗?你哥哥会容忍你走进这样肮脏的地方吗?龙家容得下一个在青楼丢了清白的小姐吗?”晋君城每句话都如同针一样深深扎进龙小蝶的心里,她卷缩着身子,浑身发抖,只知道哭了。 “好了,乖,明天上午你不是要回去吗?我陪你一起回去,我会正式向龙家求婚。”晋君城勾着她的小脸吻了吻,龙小蝶有些厌恶地避开。 晋君城搂着龙小蝶走进督军府,正好迎面碰上桀星。 他一脸焦急,看见龙小蝶才松了下来,“小蝶,你去哪里了?吓死我了。” 龙小蝶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瞪着他,带着有些嘶哑的声音骂道,“滚!我不要你管。” 桀星眉头一皱,这才发觉晋君城还搂着她,一把拉住晋君城的胳膊狠狠一拽,龙小蝶身子不稳,一下跌进桀星的怀抱。 “啪”一声脆响,桀星愕然地握着脸,怒瞪着龙小蝶。 她近乎狂乱的眼睛满是泪水,大声吼着,“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我龙家一条狗!你滚!我不要再看到你!” 桀星气得扭头就跑。 龙小蝶身子一抖,想喊喊不出,眼泪刷刷的掉,晋君城上来搂住她,柔声说,“有我呢。” 宛家。 宛佳听到桀星的话,满心疑团,“龙小蝶不是软弱的女孩,你说她哭得浑身发抖?还和晋君城一起?” 桀星点头,担忧地说,“我总感觉有事,可,刚才被她打了一巴掌,一冲动就跑出来了。可我越想越不对劲,龙小蝶就算胡搅蛮缠,也不会那么恨我,尤其是晋君城的眼神,很诡异。” “走,我们去看看。”宛佳顾不上那么多了,龙小蝶如果出事,龙炎桀定会很伤心,也会误会他们,尤其是晋君城掺了一脚,她更加觉得不对劲。 第16章:暗藏风波 “滚,你们都滚!”房间里传来尖利的哭喊声,还有乒乓的杂碎东西声,吴妈额头上流着血慌不迭地跑出来,李大龙也吓得脸色都变了,可不敢进去。 “怎么了?”宛佳赶到,拉着吴妈问。 吴妈握着额头,哭着说,“小姐疯了似的,饭都没吃,全砸了,我们都不敢进去。” 李大龙一脸沮丧,“都怪我,本来我是要跟着小姐去的,可小姐不让,我就没坚持,这下惨了,龙少定饶不了我。” “晋君城呢?他不是跟着一起来的吗?”桀星皱着眉头。 “小姐把他赶走了。晋公子说如果有需要可以叫他。”吴妈说。 “吴妈,你快去包扎一下,这里有我们。”宛佳安慰着。 桀星也急了,推开房门,宛佳跟着跑进去,龙小蝶抱着身子蜷缩在床上,一动不动。见到他们情绪就激动了,抓着枕头就丢了过来,“滚,你们一对狗男女都给我滚!” 宛佳见桀星又要生气了,皱了皱眉,一把拉住他,“你先出去。” 桀星担心地看着她,宛佳急了,低声说,“你快出去!你在这,她会更加激动,我没事。”她将桀星推了出去,关上门,看着满脸是泪的龙小蝶。 “小蝶,遇到什么事了吗?”宛佳缓缓走近。 “你滚!不要你假好心。”龙小蝶越想越委屈,抱着头索性痛哭起来。 宛佳看着她,不由心痛,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说,“没事的,凡事都有解决的办法,你哥哥不在,你就当我姐姐,我会帮你的。” 龙小蝶猛然一推宛佳,她一没留神,一下被推下床,重重的摔在地上。龙小蝶跳了起来,指着她就骂,“就是你这个贱人!都是因为你我才被人欺负!”她忽然抓起挂在墙上的马鞭,劈头盖脸地甩了下去,啪啪两声打在宛佳的背上,她咬牙一声不吭,硬是接了两鞭,丝绸的衣服顿时裂开溢出两道血痕,扭头,冷静地说,“打够了吗?” “不够!”龙小蝶还不解气,丢掉马鞭,冲上去一把抓住她的头发,死命往地上按,“你这个贱人……啊……”话还没说完,手腕被狠狠一掰,顿失力气,软软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抬头便对上宛佳一双沉静的眼睛,冷如一双锋利的刀。 她没把背上的痛放在心上,而是担心龙小蝶,能看出她的眼神里慌乱痛苦,一定是遇到什么大事情了。 但她知道龙小蝶是不会和自己说实话的,她冷静地想了想,换了刚才的柔婉的表情,冷了面容,语气也凌厉了,“龙小蝶,我早就警告你,选对人,如果你清醒点,成熟点,多用脑,就不会受人骗!我刚才承受了你两鞭,算是给你解气了,我宛佳没有欠你的,你对我的怨也最好到此为止!在龙家,每个人都宠着你,才养成你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性格!走出去,你是谁?连只蚂蚁都不是。知不知道人心复杂。如果再不知天高地厚,死字怎么写你都不知道,到时别怪我没提醒你!有本事,比我强,发脾气,哭,有什么用!这只能证明你无能!” 龙小蝶惊愕地看着言行厉色的宛佳,这个女人居然敢教训自己?气得她结巴地说话,“你……你……” “船票已经给你买好了,明天一早就回去,你父亲病危,你哥哥肩负重任,你作为龙家女儿要做点什么才配做龙家人?你好好想想,我相信你能坚强起来,你不是也相信自己比我行吗?那就做给我看!”宛佳不再理她,转身出去,吴妈额头包了纱布焦急地等在门口,见她出来,忙问,“小姐怎么样了?” 宛佳叹口气,“你准备些安神的炖品,希望她能想通。”又对李大龙说,“你一定要守在这里,再不要让她见晋君城了。” 李大龙点头,“我都不知道小姐见了那个男人,要知道,我定先将他打趴下。” 宛佳看了一眼桀星,低声说,“你找人查一下晋君城,看他最近在干什么,我感觉,小蝶真出事了,她说被人欺负了,万一……真出大事了,我们真不好向龙炎桀交代了。” 桀星一惊,“欺负了?谁?晋君城?不可能啊,他不是男……” “嘘……”宛佳拉着他往楼下走,低声说,“晋君城是不是男人,我们还真不清楚,只是,最近晋君城很不对劲,对我父亲态度好得不得了,还哄着他投资建了纺织厂,上次他接近龙小蝶,我就很怀疑他的动机,要不,龙小蝶怎么会知道我那么多事?她为什么会恨我?” “那一定是那个畜生搞的鬼!要不我把他抓起来?”桀星满眼怒火。 “没有证据怎么抓?你冷静点。”宛佳有些担心,“让李大龙陪着她一起回去,别再让她接触晋君城了,那个人越来越阴险。我们必须查清楚,有把握再动。” 桀星恨恨地咬牙,“早知道早点给他处理掉,就不会有这个祸害了。” “敌对的人杀是杀不完的,而且,我也不想这样杀人,人在做,天在看,恶人自有报应。”宛佳冷眸凝结一层冰霜,她现在担心的是龙炎桀那边的状况,一旦出了岔子,江南就会很危险,而,自己更加危险,她不得不开始防备。 ** 龙炎桀穿着一身副都督的戎装,笔直地站在督军府大门,等候着总统府派来的特派员。 一亮黑色的轿车驶来,车上下来的竟然是霖庆,霖雨桐的父亲。 龙炎桀心里诧异,面上却没表露,热情地上前,握住霖庆伸出来的手,“霖伯伯,怎么会是您?” 霖庆无奈地说,“因为你父亲的事情,特派员被总统叫回去接受处罚去了,总统为了安抚隶军的情绪,又知道我正好在此携女度假,就抓了我的差,哎。” 霖雨桐从另外一个车门走下来,柔柔一笑,“炎桀。” 龙炎桀当着霖庆的面不好再冷着,笑着点头,“雨桐,你也来了。” 霖庆宠溺地看着他优秀的女儿,说,“我让她陪着,以后啊,这些事情她也要熟悉下,在读一年书回国就会担任总统府机要秘书一职,所以,索性在你面前实习下,免得她在陌生面前紧张。” “父亲。”霖雨桐脸色微红,喃怪地低叫。 龙炎桀眉梢不被人察觉地抖了抖,面上如常,做了个请的收拾,“那我不能太随意了叫霖伯伯了,得叫特派员,请。” “哈哈,炎桀还是太客气了。”霖庆笑着说。 霖雨桐走过龙炎桀身边,轻声说,“我一早去过医院了,龙伯伯的气色好了许多,孙伯母甚是疲倦,我下去准备去换她回来休息下。” 龙炎桀淡淡道,“那倒不用,家里还有很多姨太太,平日和母亲会换着照看父亲。” “现在是非常时期,那些姨太太谁不是想着自己的利益啊,我提着伯母,起码不会有人敢钻空子。”霖雨桐说道。 “是啊,雨桐这样做我是赞成的,反正她这次过来,也是需要尽尽孝心的嘛。”霖庆意味深长地笑着说。 “父亲。”霖雨桐脸一红,喃怪地低声叫着。 龙炎桀面色微沉,飞快地恢复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一声不吭,就当没听见。心里却计较起来,究竟是霖家怀着什么心,还是总统怀着什么心? 三人落座,都是官场的笑容,霖雨桐心里焦急,她清楚父亲带着任务而来,可她的终生大事也捏在父亲这场交易之中,她不想龙炎桀恨她。 “这次议和其实是总统提出来,都是一家人何必你争我夺呢?对吧?”霖庆沉稳一笑。 龙炎桀锐利的眸光具有攻击性的看着霖庆,勾唇淡笑,“那自然要听总统的,这件事,我的态度和父亲一样明朗,和谈继续。” 霖庆扫了一眼龙炎桀,这个当年东北讲武堂唯一一个一年修完三年学科,以全校第一的优异成绩毕业的少年英雄,着实让他不敢小觑,已经多年没见他了,竟然年纪轻轻也能如此淡定,实在难得。他掂量的是女儿的终生大事,本来这次却是趁着休息回到老家探望母亲,也带着霖雨桐来试探下龙家的口气,一来霖雨桐一心想嫁龙炎桀,二来,龙家的确是个好婆家,没想到刚到没多久就出现了大事,他事前是听到风声的,可能总统认为自己和龙家甚熟,没有完全告诉他具体的事情,直到龙战熊被暗算,隶军将领和龙家各方力量群起愤怒,总统不得不重新掂量,不再敢轻举妄动,将原来做东的特派员赶了回去,这才命他说和,并处理这件事,可是,最为难的是,龙家一直反日,而陨军亲日,加上总统也希望通过陨军和隶军的和平相处向日方表示一点积极的意思,这件事,真是左右为难。 龙炎桀墨玉盯着霖庆,他的一个眼神都没有逃过自己的眼睛,霖庆那么犹豫,他便断定今日的传闻是真的,总统果真倾向日方了,深邃的眸瞳一沉,面上依旧笑着,“那就请霖伯伯坐中间人,冯良崑也是霖伯伯的旧识,想必您的话他会听,地点依旧是老地方,就选在陨军的都督府,我定会按时前往。” 霖庆倒是没有想到龙炎桀答应得如此爽快,心情高兴起来,“炎桀,你的前途一定比你父亲还要辉煌,你父亲就是太牛脾气了,日本人不过想占点小便宜,让让又何妨,哪个国家不想到别的国家做生意?我们中国也想占别人的便宜啊。总统也很看好你啊,听闻江南成绩不错,昨天给我发报,说是要正式任命你为江南都督,总领江南三省,以后啊,你和你父亲的军职可是平起平坐了啊。” 龙炎桀谦虚一笑,“炎桀年轻,还需要前辈们多多提携。”话虽如此,音调细听的话能感觉到已经冷了几度,他已经了然,这件事的确是总统有了想法,自古树大招风,隶军独大对当权者未必是好事,何况是战功赫赫的武将世家。想用陨军来牵制自己,同时向日方示好,果然,不不简单。 霖庆笑着点头,“那是自然的,我在总统府自然会常替你们说话的,我想你父亲一定会很快康复的,他好了,我们两家的大事就可以开始谈了啊,哈哈,炎桀,我可等着你做我的女婿啊。” “父亲。”霖雨桐感觉到龙炎桀眉头微蹙,忙喊着,“谈正事怎么就扯到这件事上去了,炎桀为军为父正焦虑着,您怎么竟舔麻烦啊?” “你看看,女大不中留啊,这丫头竟然为了你,敢当面教训父亲了,我看啊,她就是炎桀你能教训了。”霖庆笑着说。他是越看龙炎桀越满意,尤其是今天得到即将提拔龙炎桀的消息,觉得这门亲是选对了。 “您还说。”霖雨桐急了。 龙炎桀正色道,“这件事真的很抱歉,家父病危一直未见起色,个人问题炎桀还不想谈。” 霖庆和霖雨桐都是一愣,没想到龙炎桀竟然当面拒绝,毫不留情面。 霖雨桐眼前一红,握着茶杯的手紧紧的扣住杯面,轻咬唇,一声不吭。 霖庆很快就恢复自然,一笑,“当然,今天我正想去看看你父亲。那我们先告辞,我这就去医院。你和冯良崑见面就定在十天后吧,我和他说好,绝对不会再出这样的事情。” 龙炎桀本想说索性早些,他不喜欢拖拖拉拉,可转念一想,霖庆一定带着怀疑的态度,说不定身边及沧州都布有总统的眼线,自己在过于急躁反而会引起怀疑,忍了忍,笑着说,“那好,我先要处理些军务,就不送霖伯伯的,吴莽,代我送下霖伯伯和霖小姐。” 吴莽行了个军礼,朗声道,“霖处长请。” 霖雨桐想了想,快步走上前,低声对龙炎桀说,“你放心,我已经向总统府申请,以实习秘书的身份参加双方的和谈,我父亲不会再让类似事件发生的。” “雨桐,你大可不必。”龙炎桀感激她的好意,还是拒绝着。 霖雨桐心里一喜,他叫自己雨桐了,而不是霖雨桐,他一定是感觉到了自己全心为他着想,心软了,他应该是假意推托,便笑笑,“你放心,这不是全为了你,也是为了我能得到些经验,就算我不做总统机要秘书,将来说不定能做你的助手。” 龙炎桀没吭声,只是笑笑,事情没有完结之前,他不想节外生枝。 吴莽送完人回来,龙炎桀正在内屋看着陨军的阵营沙盘,手里拿着几面小红旗,不时插在这里,插在那里。 见他进来,便示意他关门。 吴莽走上前,见他环视一圈,看了自己一眼,他立刻明白,“我已经让技侦部的全部检查过了,您几处重要活动地方没有任何窃听的设备,我已经吩咐每隔2天都要全面检查一遍。” “好,警卫营的人到了吗?”龙炎桀这才放开来说,边看着沙盘边问,吴莽点头,“昨天的船,全都到了,我已经安排在西面的一处地方休整。” “很好。将他们的武器全都换成美式轻型装备,另外,每人准备一套陨军军服,清一色黑色战马,和谈那天,他们要大派用场。”龙炎桀锐利的眸射出两道杀戮的目光,这一刻,他等了很久了。 吴莽一贯冷漠的脸上顿时大放异彩,兴奋地说,“放心!兄弟们早就不耐烦了,好久没练了。” 警卫营有一半是龙炎桀暗中精心训练出来的特种兵,为了不让其他人窥探到他们的实力,并没有特别组特种兵营,而是作为普通警卫队跟在龙炎桀身边,这才,他准备彻底解决冯良崑,特别将吴莽和大部分精英悄然调回,除了吴莽依旧以警卫队长的身份带着几名警卫跟着外,其他的全都人不知鬼不觉的回到了沧州。 ** 宛家。 宛华忠刚从钱庄回来,翠眉笑盈盈地接过他解开外衣,体贴地递上一杯冰镇的菊花梅子茶,娇柔地问,“累了吧?这些天看老爷那么辛苦,真是心疼啊。” 宛华忠将茶一口喝尽,果然精神气爽的,心情也好了很多,看了一眼打扮得妩媚的翠眉,也柔声说,“早上听丫头说你一直口味不好?今天感觉怎么样?想吃什么就说,张成还能亏待你不成?” “他倒是不会亏待我,可,现在大小姐持家,每笔帐都要经过大小姐,我也不好总麻烦他,免得大小姐误会不好。”翠眉酸溜溜的说。 “你知道就好,早点懂事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宛华忠不咸不淡的话让翠眉暗自生气,她早就想开口让自己也管理下家务,可,宛佳那丫头贼精,往往是一句话就把她顶得够呛。加上自己做过她的丫头,就算抬了姨娘,怀了孩子,在宛佳面前她总是亲不自禁的觉得自己是奴婢,想傲都傲不起来,郁闷得不行。 她忍了忍,依旧笑着说,“我知道,我会好好学的,老爷放心。不过,我总是想,当初宛家在东北的生意那么好,都是和大官来往做生意,老爷就听从大小姐的一句话就放弃了,真是可惜。” “你懂什么?那叫鞭长莫及,我现在集中精力做这边的,现在不是比以前好多了?马上就可以做丽都的会长了,这一切都是宛佳的功劳。”宛华忠换了一套便装,睨了她一眼,“你懂什么?没事多去孝敬下老太爷,比什么都好。” 翠眉心里哼了一声,娇滴滴地握着宛华忠的手腕,柔软处不经意地擦碰着,弄得他一阵酥麻,可又得忍着,不耐烦地抽开胳膊,“有什么话就说,别拉拉扯扯的。” 翠眉脸色微变,很快又笑了,“我哪有什么话,只是今天听见表少爷要去东北的事情,忽然想起我们之前在东北的生意,您要不让表少爷去帮着看看,也许还能联系上呢。” 宛华忠一愣,“君城去东北?什么时候定下来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啊?” “您整天不在家,也是我早上碰见他出去,说是要准备船票。”她忽然悄声说,“听说和龙小姐一起回呢。看他高兴得,就像得了宝似的。您说,他正在忙着筹办纺织厂,还会抽空陪龙小姐回家,难道不是有啥关系?” 宛华忠一愣,“陪龙小姐?” 翠眉水汪汪的眼眸里飞快地掠过得意的笑意,故作漫不经心地说,“哎,要是表少爷做了龙家的女婿,那我们也跟着沾光呢。” “胡扯!”宛华忠气得脸色一黑,那不是沾光,那是灭顶之灾,如果龙家知道晋君城不是男人,还能放过他们宛家?那宛佳想嫁入龙家恐怕都不可能了。 主楼正厅,宛华忠脸色阴沉,晋君城一袭灰色西装匆忙进来,一见宛华忠就笑着说,“大舅,您找我?”站在宛华忠背后的翠眉对他悄然使个眼色,他笑意深了,知道翠眉该说的话都说了,心里有了数。 宛华忠挥了挥手,身边的丫头赶紧悄然退了下去,翠眉想了想,也转身离开。 “听说你和龙小姐走得很近?”宛华忠问。 晋君城有些腼腆地笑着点头,“是的,我们这次一起去东北就是为了向龙家提亲,我和娘、老太爷都说过了,他们都同意,这不,老太爷还命我去准备提亲的礼物。”他取出一沓银票。 宛华忠怒了,一拍桌子,低吼,“你知道自己的情况,你还敢招惹龙家,你不要命了?” 晋君城依旧笑着,毫不动怒,只是笑里有股阴冷之气,低声说,“幸好,我还是男人,没有被那两个贱人给害了,所以,大舅,希望你以后也要明白,我是个男人。” 宛华忠惊愕地看着他半响,“你……没……” “幸好没断完,龙小蝶既然愿意嫁,大舅你就等着喝喜酒就好,别操心了。”他看似真诚地说,“其实我还想帮大舅一个忙呢,但,估计大舅不会信任我。” 宛华忠终于从惊愕中清醒过来,忙拉住 第 43 部分阅读 宛华忠终于从惊愕中清醒过来,忙拉住要走的晋君城,“如果你还没当然最好,免得我总像亏欠你娘的,你既然去东北,那就顺便帮我找几个老客户吧,能联系上也好,我让张成给你准备下他们的名单和联系方式。[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宛华忠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我总算是放下一个担子了。” 晋君城阴幽一笑,“好,大舅请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替宛家好好办事的。不过,这件事先不要告诉宛佳,她总是对我误会很深,等我真的为宛家办成事了,再告诉她不迟。” 宛华忠叹了口气,“哎,你们真是,当初要是成亲了,就没有现在一堆事情了,真是孽缘。” 晋君城弯起唇仿若如常温润的笑,眼底却一片冰凉。 宛佳正和青烟在讨论百年堂开分店的事情,采莲走进来,神秘地说,“大小姐,府里都传开了,表少爷要配龙小姐回东北,说是要正式提亲呢。” “啊?他可是做不成男人了,龙小姐肯?”青烟惊讶地说。 “府里传,说他那个没断完,哼,这种男人竟然让他有翻身机会了!”采莲不忿。 宛佳一句话没说,眼眸一冷,晋君城果然动作快,忽然,她心里一紧,龙小蝶难不成真被他欺负了?龙炎桀自然不会答应的,可保不定晋君城又会出什么计谋或控制龙小蝶,那就麻烦了。 如果是这样,晋君城太可怕了,她必须阻止! ------题外话------ 感谢投票票的亲,群么。终于可以不食言在8点更新了,抱歉抱歉 第18章: 龙小蝶沉闷地刚坐上车,不远处宛佳坐着黄包车赶到,她飞快地跳下车,敲着车窗,“小蝶,我有话和你说。” 桀星坐在后面一辆车上,见是宛佳,急忙下来,“怎么了宛佳?” 宛佳推开他,“你先等下,我有话和龙小蝶说。” 龙小蝶冷漠地对司机说,“开车。” “可是,小姐……”司机自然不敢得罪宛佳,犹豫地不敢动。 龙小蝶气得脸色铁青,吼道,“我叫你开车,你没听到?在不开我毙了你,你信不信?” 司机赶紧发动车,宛佳急了,索性冲到车头拦住,司机傻眼了,只好下车,“宛小姐,大小姐要赶去上船,您就不要为难我了。” 宛佳不管他说什么,将司机一把推开,拔掉车钥匙,对龙小蝶说,“我和你说句话,然后你就可以走。” 龙小蝶气得推开车门,冷声道,“你还想说什么?你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会强过你的,你等着!” 宛佳不管她什么脸色,上前一把拽住龙小蝶就往一边拖,她奋力挣扎着,却怎么都挣脱不开宛佳的手,没好气地瞪着她。 “龙小蝶,我只想告诉你一件事,晋君城在不久前被人绑架并殴打过,而且,那帮人将他命根切去,他更本做不了男人。” 龙小蝶一愣,脑袋嗡的一下炸开来,瞪着宛佳半响说不出话来。 宛佳看着她失神的样子,就想到前世自己被侮辱的那夜,心不由被紧揪,柔声说,“小蝶,凡事三思而后行,这个世道真的很乱,很多人心怀鬼胎,我不想你受骗。” 龙小蝶忽然后退一步,狂乱的眼眸渐渐变得冷毒,唇角一勾,冷笑,“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信吗?心怀鬼胎?我看是你吧?你是嫌对我的侮辱还不够是吗?还想往我身上泼脏水!” 桀星忍不住了,走上来,低声说,“龙小蝶,宛佳说的都是真的,整个宛家都知道这件事,只是家丑不可外扬,所以,外界不知道,宛佳都是为你好,你不要不知好歹!” 龙小蝶忽然疯了似的哈哈大笑起来,眼眶布满红血丝,指着桀星的鼻子说,“她说什么你就是什么,我喜欢你有错吗?我哪点对不起你了?你们两个合起伙来侮辱我,欺人太甚!我告诉你们,就算他晋君城是个太监我也嫁!都给我滚开!” 李大龙看着也急了,忙上前劝着,“桀星,宛小姐,这件事你们就别管了,到了东北,龙大少自然清楚这件事情,他不会坐视不理的,你们放心,桀星,你也不用去送了,有我跟着,你放心啊。”桀星点头,他知道龙小蝶是为了自己而嫉恨宛佳,自己越是为宛佳说话,越是让她愤怒。 宛佳看着近似于疯狂的龙小蝶被李大龙拉上车,心里很难受,目送着汽车卷尘而去,不由叹口气,忽然想起什么,“马上发个电报给炎桀,让他做小蝶的工作。” 桀星皱了皱眉,“宛佳,你这是怎么了?对她那么上心,你从来不会对那些轻视欺负你的人心软的啊。” “她是炎桀的妹妹,我不想节外生枝,我在想需不需要给炎桀发封电报,告诉他一声。”宛佳又叹了口气,无奈地说,“算了,炎桀一定是繁忙极了,还是不要烦他,相信他看到晋君城出现,他会阻止的。对了,最近东北战况如何?” 桀星四下望望,拉着她到了一边,低声说,“警卫营的一大半都悄悄调回去了,我想他定有大动作,另外,炮兵两个营马上就到这边了,一个守在丽都,一个守在苏城。” 宛佳大吃一惊,“炮兵?不听说在江北江南的边界上吗?调回来的话,那边要如何?” “是副都督下的命令,我猜想是为了保护这边吧,不过,我也担心那边,二师长一直不满在副都督的手下,不知会否有异动。” 宛佳柳眉微蹙,也担忧起来。 “不用担心,副都督以用兵诡异神速著称,这些兵调回去只有我们警卫营的人知道,外人是看不出来的,而且,副都督命我加强骑兵的训练,还要扩招,要将骑兵营变成一个团的编制。上次你设计的军服上在胸部加了钢片,要不你也想想,骑兵如何穿得轻便,又安全?”桀星岔开话题,笑着说。 宛佳心情低沉,似乎没有集中注意力,只是点了点头,“我想想。” 风柳低声说,“小姐时间到了,我们约了英国银行家。” 宛佳这才恍悟,“好,桀星,我先去了,东北有任何动向,马上告诉我。” “你放心。”桀星点头朗朗一笑,看着她远去的身影,笑容收起,她和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远了,他似乎在如何追赶都赶不上她的步伐。索性一甩头,迈着大步走向大门,大声喊道,“哨兵,通知骑兵营,全体在训练场集中。” 龙小蝶坐在头等船舱里,满脑子混乱,宛佳和桀星的话一直不停的在她脑海中盘旋,晋君城不是男人,那侮辱自己的是谁?太可怕了!她简直要受不了了,身子不禁全身发抖,一股寒意涌了上来,赶紧扯着被子将自己卷起。 李大龙敲着门,“小姐,该吃饭了,您是到餐厅吃还是我送过来?” “不要,我不要吃,你不要烦我。”龙小蝶冲着门大喊。 李大龙叹了口气,对守在外面的士兵说,“看好了,我去餐厅给小姐买些吃的来。” 龙小蝶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忽然感觉到脸上一阵冰凉,猛一睁开眼睛,霍然大惊,“你怎么进来的?” 晋君城笑说,“我就这样进来的啊。” “外面不是有士兵吗?怎么可能不敲门就让你进来?” “那些士兵算什么?有钱能使鬼推磨。你没听过吗?”晋君城逼近了些,低笑说,“你怎么了?那么害怕我?我能吃了你吗?” “不,你不要靠近我。”龙小蝶一想起宛佳的话浑身竖起汗毛,一副戒备的样子。 晋君城刚想抬手去抚摸她的脸,顿在半空,随即垂了下来,笑僵了僵,随即又柔了柔地说,“你怎么了?我是真心对你的,难道你也要伤害我吗?” 龙小蝶咬着唇半响,低声说,“你是不是被绑架过?你是不是……受过伤?” 晋君城阴郁的眼睛顿时一沉,幽幽地燃起一抹鬼火般,他向床里逼近,吓得龙小蝶往后靠去,颤抖地说,“你不要再靠近我,我会喊人的。” “你喊啊,喊得正好,我怎么进了你房间,我和你在干什么?你身子谁破的,你喊啊,喊了就捅破窗户纸,还省得我花心思要怎么去求婚了!”说着,他飞快地脱掉西装,往地上狠狠一甩,再解开衬衣的纽扣露出白色一看便是常年不见阳光不健康的身子。[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求求你……不要靠近我,我害怕……”龙小蝶真是吓到了,哭了起来。 晋君城没有停,一把抓住她往怀里狠狠一拽,低声说,“你是听宛佳那个贱人说得吧?他们一个一个害我,还嫌不够?你也信?要不我们再试试!让你见识下真正的男人!” 龙小蝶吓得脸色煞白,马上求饶,“求求你,我信我信,没结婚之前,我们不能再做那种事了……” 晋君城忽然笑了,看似柔情似水,又毒如蛇蝎,勾起她的下巴,“只要你乖乖的,我会对你好的,我其实很温柔的。”说着俯身吻去她脸颊上的泪眼,柔声说,“别怕,桀星不喜欢你,那是他没福气,你那么漂亮,那么可爱,怎么没有男人喜欢,你我已经这样了,你就嫁给我,我会宠你一辈子的,好吗?” 龙小蝶缓缓抬头,茫然地看着变化无常的晋君城,看着他宠溺的眼神,不由心里一软,扑在他怀里哭了起来。 晋君城勾唇得意一笑,“来,我们喝杯红酒,给你压压惊,然后我们一起去餐厅吃饭,这个是海船,要是不吃东西,会晕船的。” 一杯酒下肚,龙小蝶顿时失去知觉,在等她醒来,人已经在晋君城怀里沉睡了不知多久,身上不着片屡,下体疼痛,全身松软无力,令她大惊失色,还没等她说话,晋君城已经吻了下来,在她耳边低柔地说,“我实在太爱你了,情不自禁,做我妻子好吗?” 龙小蝶大脑一片空白,脑子一阵疼痛,迷迷糊糊的低喃,“她骗我……” “对,他们都骗你,宛佳,桀星,都是骗子,他们两本来就纠缠不清,你哥哥的戴了绿帽子都不知道。”晋君城低声地说。 龙小蝶眼睛布满了泪水,看着他,渐渐有些清醒,咬牙说,“我会让他们都死在我面前,我嫁给你,晋君城。” 晋君城一笑,“好。” 李大龙及惊愕地看着晋君城搂着似乎柔软无力的龙小蝶走出房门,刚想问,晋君城微微一笑,“李队长,我正要和小蝶去餐厅吃饭,你们要是没吃就一起来吧。” 李大龙瞪着守护的士兵,他们也是一脸茫然,不知道这个人是什么时候进去的。 晋君城才懒得理他们,搂着怀里的人,带着胜利的微笑,往餐厅走去。 ** 宛佳用兰少的身份和肖恩一起和英国银行家洽谈得非常顺利,英国人只是希望打开中国大门,为他们未来的进一步商贸提供便利和留下一条金融通道,所以,对宛佳提出得要求几乎全部同意,因此,很快敲定方案,英方投资70%,宛佳投资30%,其中一部分用兰少名下的实体产业抵押,宛佳不但拥有全部的经营权,并占股49%。由肖恩组织开始筹备并在一个月内选址开张,银行的名字定为南兴银行。 兰少名下现在已经有茶业幽兰社5家店,收购了常家的景福茶楼和多福酒楼。遥水的制衣厂也并入进来。 宛佳正在和宛华忠谈着钱庄的事情,宛华忠惊愕地听着宛佳说兰少要投资兴建银行一事。 “银行的业务比我们灵活,可做的范围很广,如果这样,我们岂不是很被动?”宛华忠担心地说。 宛佳一笑,“银行现在是已经十分盛行了,大商家都愿意和机制严谨的银行打交道,我本来也想将钱庄合并改为银行,可是,仅凭我们的力量恐怕不足以应付,所以,我想,不如拉拢兰少,他也需要大笔资金,我们可以借资给他们,这样,我们的投资资金也有保障。” 宛华忠点头,“我们是必须得跟上时代啊。” “爹,晋君城的纺织厂筹备得如何了?”宛佳话锋一转,既然你晋君城刻意直接插入到龙家,她也可以釜底抽薪。 “机器设备是现成的,之前柳……那贱人就想开纺织厂,机器全都是日本进口的,厂房也全部准备好了,他说要去上海请个有经验的厂长,等他回来吧。这项投资本要你参考下的,可老太爷帮他投资了近3千大洋,我也不好说什么,我们各占一半股份。”宛华忠说。 宛佳一脸沉思状,半响,“爹不觉得晋君城很奇怪吗?按理,他应该非常恨宛家才对,不管是我还是宛晴,如今,他忽然勾搭上龙小蝶,我总觉得不对劲。” 宛华忠脸色微变,“这件事我也觉得奇怪,他什么时候和龙小姐搭上了?” “您说,如果晋君城有心报复呢?爹,我们不得不防啊。”宛佳故意叹了口气。 宛华忠脸色一变,“可老太爷明摆着想补偿他。” 宛佳一笑,“补偿很简单,给他一个店铺足以谋生就好,纺织厂投资大,牵扯面广,还是小心为好。” 宛华忠想了想,“这样吧,我毕竟是他大舅,也觉得亏欠你四姑姑的,不如你出面和他签合同,有什么你尽管把控就好,这样也免得我难做,老太爷也不好说什么。” 宛佳一笑,“好。” ** 三天后,龙公馆。 正是一片喜庆,孙丽荣忙上忙下,又是兴奋,又是内疚,复杂的情绪搅得她几日不得安宁,毕竟龙小蝶那么多年来是她最大的慰藉,要将真相托盘而出,她实在不忍,就想尽最大的可能多给她温暖,弥补可能要她面对的真相。 龙炎桀一直守在龙战熊的床前,近日他的手指微微有了知觉,明显好转,他更是不敢放松,生怕有人再施毒手。 李大龙气喘吁吁地赶到医院,龙炎桀大喜,“小蝶回来了?” 李大龙脸色不好,点头,“是。”他忽然拔出手枪递给龙炎桀,哑着嗓子说,“副都督,您毙了我吧。我没有保护好小姐……” 龙炎桀脸色一变,“怎么回事?” 李大龙咬唇半响说不出话来。 龙炎桀顿感事态严重,便走出病房,直接进了隔壁的休息室,转身对李大龙严肃地说,“说!别婆婆妈妈的!” 李大龙眼圈一红,哑声道,“晋君城和龙小姐一起回来的。” 龙炎桀一愣,随即冷冷的道:“晋、君、城?” “上船前宛小姐一再交代不要让晋君城靠近龙小姐,可不知怎么回事,守护的士兵竟然没有发觉晋君城什么时候上的船,什么时候见到了小姐,属下无能。”李大龙满头是汗,又恐慌又懊恼。 龙炎桀深邃的眸划过一抹冷冽,“走。” 他回到龙家,一眼就看见坐在沙发上笑得很谦虚的晋君城,再扫一眼龙小蝶,见她脸色苍白,似乎有些魂不守舍。 而孙丽荣正在热情的和他们聊着,抬眼就看见龙炎桀进来,忙笑着站起来,“炎桀,这位晋少爷是向小蝶提亲的,说和你很熟呢。” 龙炎桀锐利如刀的眼睛盯着晋君城,他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脸上的笑僵了僵,硬是扛着,重新一笑,“龙大少,您好。” 龙炎桀冷笑,“晋君城,你居然敢向我妹妹提亲?恐怕是活得不耐烦了吧?” “炎桀,怎么和人说话的,他可是宛佳的表哥。你不是和宛佳……” “他不配做宛佳的表哥。”龙炎桀打断母亲的话,大步上前,如一头豹子一般逼近晋君城,他不由往后一退,噗通一下坐在沙发上。 龙炎桀俯下身子,一双冷得刺骨的眼神盯着晋君城,“你用什么向我妹妹求婚,用你残破的身子吗?” “炎桀,你说什么?”孙丽荣奇怪地问。 “哥哥!”龙小蝶忽然尖叫起来,龙炎桀扭头皱着眉头看着她。见她脸色更加发白,身子微微颤抖,晋君城趁机从他的掌控下溜了出去,快步走进龙小蝶,将她搂住,看似非常心痛地低声说,“小蝶,别生气,再怎么说他都是你哥哥,宛佳是他未来的妻子,自然……” “你不要说话!”龙小蝶听到宛佳二字就愤怒不已,她拉住晋君城的手,努力稳了情绪,“我要嫁给晋君城,你们谁也别想拦着!” 龙炎桀剑眉猛一挑,“小蝶,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他是什么人?不过是宛佳以前的未婚夫,是那个女人不要脸毁了婚约,勾引完桀星又来勾引你,和晋君城有什么关系!” “你说什么?你说宛佳是他的未婚妻?又勾引桀星?”徐丽荣吃惊地站了起来。 “母亲,别听她胡说,小蝶才回来几天,她哪里知道什么?”龙炎桀皱了皱眉头。 “哥哥,别以为你护着她这些事就可以当做没有发生,难道说她不是晋君城以前的未婚妻,难道说桀星不是喜欢她?”龙小蝶哼了一声,转身对徐丽荣说,“哥哥也一定和母亲说过要娶这个女人吧?这个女人太能玩手段了,如果娶回了龙家,龙家就会永无宁日!” 徐丽荣惊愕地看着龙炎桀,桀星?她的桀星也牵扯在里面吗?不行,这个女人定不能加入龙家,否则,她的两个儿子一个女儿都不会安宁。她努力压住心中的怒火,沉静地说,“这位宛小姐先不说她人品如何,就拿是晋君城的未婚妻这一条就不可能让她进龙家的门。” 龙炎桀怒了,“晋君城,你敢说娶妻?信不信现在我就让人趴了你的衣服,验验身!” 龙小蝶脸色一暗,眼圈顿时红了,哭着说,“哥哥,连你都要侮辱我吗?你因为爱那个女人,连你亲妹妹也要伤得体无完肤吗?我已经是他的女人,你要验就验的身!你侮辱晋君城就是侮辱我!” 龙炎桀愣住了,一双眼睛冒着火,几乎能立刻吞下面前一对男女,大吼一声,“你说什么!” 晋君城低垂着眼帘,似乎极度隐忍,握着龙小蝶的手低声说,“没关系,小蝶,我能忍,不让你哥哥验我的身,恐怕他不会相信。” “不!”龙小蝶疯了似的大吼,“我是他的女人,难道不能证明吗?你非要逼我吗?好!我死给你看!”说着,猛然拔出一只手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就要扣动扳机,龙炎桀大惊几乎同时飞扑过去,可晋君城身子忽然一挡,伸手握住龙小蝶的手,往自己胸膛一指,“杀了我,你就不为难了!”只听呯的一声枪响,龙小蝶目瞪口呆地看着手枪冒着白烟,晋君城灰色西装下冒出一股鲜血,他的身子软软地往地上倒去。 “晋君城!”龙小蝶尖叫着扑上去,用手捂住涌出来的鲜血,哭着喊着,“你不准死,你说要娶我的,要和我一起对付那个贱人的,你不准死!快来人啊,叫医生……” 龙炎桀怒瞪着倒在地上的晋君城,他缓缓睁开眼睛,对自己露出阴森而得逞笑意。他伸手指了指晋君城,薄唇勾起一抹冷笑,用唇语吐出两个字,找死! 徐丽荣惊呆了,慌忙冲出去叫人,返回时,一把抓住龙炎桀,低声说,“宛佳,不能进龙家门!” 龙炎桀皱眉,扫了一眼哭得泪人一样的小蝶,心里一阵烦躁,转身大踏步地走了出去,对焦急地等着医生的李大龙低声吩咐,“给我看好那个人渣!不准医生以外的人见他,不准他踏出龙府半步,如果再出岔子,你就不用见我了!” 李大龙抹了把汗,赶紧答道,“是。” 龙炎桀扭头看着一片混乱的大厅,他想的不是晋君城,而是宛佳,晋君城明显的处心积虑的要对付宛家了,而,他应该是最恨宛佳的。 不知她那边怎么样了?想着她,心里一阵揪心。 第16章:恶惩小人 三天后,一大早。 在纺织厂的工厂仓库里停着一大堆还没开封的机器设备,宛佳拿着船单仔细查看,跟在她身后的是风柳和灵芯。 这些船单她已经盯了很久了,早就发现端倪。 守着这些东西的人是晋家的一个守门的亲戚,叫做晋桂发,跟在宛佳身后一路点头哈腰,帮着查看单子上,指着各个机器。 宛佳站在一个木箱面前,指着木箱上的英文字,“这箱为什么是从德国运来的?不是说全部设备都是日本的吗?” 晋桂发脸色一变,支吾半天没答上来。 宛佳淡淡一笑,“开箱,看看。” 晋桂发脸色顿时一片灰死,冲上来一屁股坐在上面,“大小姐,您要是开了箱,晋少爷会怪罪我的啊。” 宛佳冷笑,“晋少爷会怪你?我们宛家更加会怪你,宛家可是大股东。开箱!” 晋桂发见灵芯走进,拿起边上的一个铁锹就要撬箱子,他立刻向边上一挥手,五、六个黑衣人手里拿着棒子就围了上来。 宛佳敛笑,目光一冷,“果然有问题。”她勾唇一笑,“灵芯,最近你手痒了吧?这几个彪形大汉,你能对付几个?” 灵芯冷哼几声,“就凭他们?我一个就够。” “好,那我和风柳就欣赏下。”宛佳抓住风柳往后褪去,眼睛余光却盯着坐在箱子上的晋桂发。 黑衣彪形大汉个个面目狰狞,舞着手里的棒子就扑了过来,灵芯身子猛然一矮,一声大喝,扫堂腿已经横扫过去,手中的铁锹狠狠地跟着一扫,两个大汉被她有力的一扫噗通一下,全都趴下,有人想避开,往上一跳,谁知一直绣花鞋已经横扫到腰,借力往上一个360度旋转,一阵连环兜头盖脸的直接将其中一人鼻子踢塌,笨重的身子被狠狠的踢飞出去。 剩下2个有些惊愕,没想到小个的女孩脚风那么犀利。灵芯趁他们愣神,一记飞拳直接招呼到脸上,揪住一个人的头发和耳朵,借力再次飞起一个连环脚,不一会儿,六个人全都趴在地上哼唧。 晋桂发大骇,目光猛然一变,拔出腰上暗藏的手枪,刚想叫,一股淡香扑鼻,脑门上已经顶了两支冰凉的枪管,动听而冷寒的声音悠然道,“可惜,拔枪速度太慢了。” 晋桂发本以为她们吓唬自己,对着正往地上的人身上继续招呼的灵芯就想开枪,“呯”一声枪响,一声惨叫,晋桂发的手腕滴着鲜血,痛得握着手腕滚在地上。 一直埋伏在外等着宛佳下指令的隶军忽然破门而入,为首的正是桀星,一下将几个人围了起来。 宛佳扫了一眼趴在地上的晋桂发和大汉,对桀星说,“都带回军部,好好审下。” “大小姐……你快看。”灵芯惊叫着,那个印着德国字的箱子被士兵打开了。 宛佳和桀星走过去一看,桀星惊叫着,“居然是军火!胆子太大了!” “全部箱子打开!”宛佳果断地下令。 宛华忠脸色铁青地站在仓库里,目瞪口呆地面对着面前的三个箱,两箱是枪支弹药,一箱是烟土。 “爹,好在这件事我叫了桀星帮忙,如果真有人想陷害您,直接报了警局,宛家就是灭顶之灾。”宛佳严肃地说。 “这个畜生!这个白眼狼!真是没有想到,他居然恩将仇报!”宛华忠气得浑身发抖,张成一把扶住,担心地对宛佳说,“大小姐,现在怎么办?如果走漏风声宛家就得全部入狱了。” “所幸来的是来的不是警察而是桀星,这三箱枪支弹药就算是宛家孝敬隶军的,直接带走,烟土拿到广场上当众烧了,就说有人借我们的船运偷运鸦片,我们以正视听,亲自烧烟!”宛佳冷笑,“不过爹,晋君城你打算如何处置?” 宛华忠身子微微晃着,脸色渐渐发紫,宛佳冷眼看着,没有理会,继续说道,“爹您被步步算计,被人卖了还要替人数钱,我算过账,这批纺织机器价值不过1万大洋,可支出却是2万,还不知道已经夹带了几批,最可怕的不知之前的东西全都流向哪里,如果心存不轨,借此发财还不算大事,如果每次货运的记账和运单都有底单在警察局,那就只差瓮中捉鳖了。看来,爹,晋君城是要置宛家于死地,而毫不留一点余地。” 宛华忠忽然身子一软,向后倒去,张成惊叫着,一把扶住,他软软地坐在木箱上,声音颤抖,“你……你说……该……怎么办?” 宛佳挑眉,“丽都这边的好办,将这些人抓回去交给桀星严审,追出之前进来的东西流向。现在,重要的是晋君城带着您的亲笔信到了东北联系我们的旧商户,一旦事态一旦扩大就不可挽回,所以,我建议,在各大报刊公开登报,将他的贩卖烟土的事情公诸于众,而我们宛家与之脱离亲属关系,声明他所做的一切与我们无关。”她话锋一转,“等下我去报警,以他假借我宛家名义做非法之事,还偷窃了我们近万两银票之罪,请求警察局将之缉拿归案,并追回我们的钱财。” 宛华忠一愣,“偷窃银票?” “对,如果不如此,很难证明此事与我宛家无关,您想,他带着老太爷给的钱去东北,证明我们的关系是密切的亲戚关系,还让他去求婚,如何能让人相信他的所作所为和我们无关呢?所以,只有这个办法。”她俯下身子,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说,“如果他用爷爷给的聘礼求婚成功,您想过后果吗?他万一再胆大包天连龙家一起诬陷了,龙家饶得过我们宛家吗?孰轻孰重,爹,您要好好掂量掂量。” 宛华忠一头冷汗,“好好好,就按你说的办!” 宛佳淡淡一笑,“好的,这件事交给女儿,另外一件事,就是这纺织厂还是要开起来,机器设备都是现成的,而管理人也是现成的,我和遥水制衣厂的周厂长甚熟,就请他来筹备,他是最专业的了。” 宛华忠哪里还能细听,只觉得耳朵狂鸣,震得他头痛,摆了摆手,“都交给你了,张成,快扶我回去……我头痛。” 宛佳冲着他的背影冷笑,高声说,“爹,您老好好休息。” 桀星低声说,“要怎么办?” 宛佳锐利的眼眸一扫,“按我说的办,等下你陪我去警察局,他们对隶军不敢表示什么,就算这件事和警察局有关联,他们也不得不照办。另外,你发个电报给炎桀,告诉他这里发生的事情,让他好做准备。报纸的事情我马上去找文轩,他和报刊杂志的人熟,这件事不但能一举断了晋君城的后路,也能借机给宛家做宣传。” 桀星点头,“好。”他对着一个军官说,“都带回去,严加审查,务必要他们交代前几次是否有交易,都和谁交易。”军官行了礼,带着士兵将人全部带走。 ** 今夜,天空暗沉,没有一颗星星。 晋君城躺在床上,望着漆黑的床帐顶,想着明天的求婚计划。他这招骨肉计已经全然拿下龙小蝶,她今天忙里忙外的,还亲自给他炖了汤喝,这种丫头片子,最容易哄,不想宛佳那个精明的女人。 忽然,窗户吱呀仿若被风吹着一动,一个黑影落叶一样轻飘飘地落在屋内,借着月光拉下一条暗影。 晋君城立刻跳了起来,伤口一阵痛得他呲牙,抖着声音说,“你怎么那么冒险?这可是督军府,万一被发现了,我们的计划全都毁了!” “巴嘎!”来人一转身,一声让人汗毛顿竖的暗响,月光反射一道寒光,冰凉的锐利已经顶在晋君城的脖子上。 他浑身一颤,刚想躲避,那刀锋仿若生在他脖子上,只觉得脖子轻轻的一滑,顿时一阵刺痛,惊得他脚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我做错什么,要我死也得死个明白啊。” “为什么我们的烟土和枪支弹药被截住了!”男子的声音俨然是木村,他将手中的软刀一收,冷冷道。 “什么烟土被截住?按理今天早上就已经送出去了啊。”晋君城握着被划开一道口子的脖子,莫名巧妙地问着。 “你存放东西的制衣厂今天被隶军查封了!难道你还不知道?” “怎么可能?”晋君城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怎么可能?我们那边的人已经发来电报确认了,你手下那些废物全被隶军抓了起来,丢了东西事小,让他们顺藤摸瓜再查到什么事大,好不容易再重建的联络站再被捣毁,我木村也要切腹自尽了!你尽快想办法将手脚弄干净!否则,我就无情了!还有让你查的宛家的秘密,你要是再不快点给结果,你也活不久!” “可是,我也尽力了,那东西柳馥香找了十年都没有找到,这么点时间,我怎么可能找到?”晋君城急着分辨。 “哼,都是一群无能的废物!给你个立功的机会,将龙炎桀和谈的线路情报弄到,否则,你很难交代!”话音刚落,黑影已经飘飞出去,除了靠近窗外的大树树叶动了动,仿若就没有人来过。 晋君城拉开灯,看着脖子上的一道血痕,咬牙愤怒地骂了句,“死东洋鬼子!” ** 龙炎桀正看着手里的电报,深邃的眸射出两道锐利的目光,重重的锤在桌子上,骂道,“混蛋!” 门被推开,吴莽快步走进来,低声说,“刚才发现有人从后院进入,进了晋君城的房间。我们本想跟踪看看是什么人,却发现那人身法古怪,消失极快,很像是日本忍者。” 龙炎桀眉梢一扬,“来得真快,我就怀疑他一个人怎么那么大胆敢独闯我龙家求亲,也不怕我将他杀了,哼,原来他是有恃无恐啊,可惜,这种猪脑子就该死得很惨!” 他站了起来,看着面前的沙盘,低声问,“全都准备好了?” “恩,准备好了,他们已经全部进了城,和谈的那间酒楼上下的人我们全都换掉了,保证做得密不透风。”吴莽认真地说。 龙炎桀点头,“你办事向来严谨细密。严密监视晋君城,借他钓条大鱼。这次父亲的事情多半就是日本人亲自参与布局的。对了,给宛佳和桀星发个电报,将这边发现晋君城很有可能和日本人勾结的事情告诉他们,让他们有所防备。” 吴莽立刻去办,龙炎桀紧拧剑眉,有些焦虑,早知道将和冯良崑的见面日定早些快点处理完毕,心里想着宛佳心急如焚。可,冯良崑非常狡猾,中间又掺杂着总统府和日本人,情况复杂,他不得不表现出慢条斯理的样子,好做全盘的布局。 “副都督。”门口出现一个风尘仆仆的高大身影,身上佩戴着参督军衔的年轻军官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子航,你快进来,辛苦了。”龙炎桀大喜,赶紧迎了上去,一把握住他有些粗糙的手。 “哪里话,应该的。”陈子航略微黝黑的脸裂开朗朗的笑,拿掉帽子,抹了一把汗。 “你们三师此次任务重啊,有信心夺得胜利吗?”龙炎桀拍了拍他的肩膀。 陈子航点头,“没去西北边界前,我没把握,这次去了看了地形和当地的情况,我才发现炎桀你眼光独到啊,虽然,我们三师一半要拉去那边,阵线有点长,但是就像一盘围棋,我们的黑子刚好落在咽喉之处,一面就是大泉山,天然屏障,就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天险要地,一旦夺下,西北方面军是不可能借道援助这边,而且。”他压低嗓音低声说,“对京城能起到掐喉的作用。” 龙炎桀低魅一笑,一拳击在陈子航的胸肌上,“对,我们要打就要打中咽喉部位,而且,此次总统府也不得不给予我们便利,否则,他们就明摆着要陷我隶军于不利境地。”他兴奋地一指西北和河北交界的大泉山。 其实,这枚棋子,还有其他大用场,龙炎桀不便透露,他希望,永远不要用到着一枚棋子,永远不要走到这一步。 “我会全面部署,总攻时间定在何时?”陈子航问。 “就在我和谈的当天上午十点。”龙炎桀勾唇溢出一抹自信的笑意,仿若天下皆在掌中。 第二天一早,龙炎桀便被孙丽荣叫道大厅。 晋君城脸色苍白,看似非常虚弱的样子,龙小蝶扶着他,满眼都是心疼。 “母亲,那么早何事?我马上要去开个会。”龙炎桀冷冷地说。 孙丽荣笑笑说,“晋少爷带了晋家的聘礼,要正式向小蝶求亲呢。” “哦?”龙炎桀玩味一笑,坐在孙丽荣的身边,“晋少爷不是几乎破尽家财了吗?打算用什么做聘礼呢?我龙家可就这么一个女孩子,让她过穷日子,我们可不答应哦。” 晋君城努力一笑,“自然的,我不可能委屈小蝶的,这是一万两银票,我长途跋涉,没法按规矩置办聘礼,现在又受了伤,可我不想小蝶受委屈,这件事今早定下最好。所以,就冒昧的直接用银票了,请伯母和炎桀别介意。” “我的名字岂是你可以直呼的?”龙炎桀冷冷道,晋君城脸色一变,尴尬站起来,勉强弯腰,“对不起,龙大少。” 龙炎桀根本不看他,对孙丽荣说,“小蝶的终生大事,还是慎重些,反正晋少爷身体不好中了枪,让医生做个全面检查,我再让丽都那边做个调查,去咨询下宛家老爷的意见, 第 44 部分阅读 龙炎桀根本不看他,对孙丽荣说,“小蝶的终生大事,还是慎重些,反正晋少爷身体不好中了枪,让医生做个全面检查,我再让丽都那边做个调查,去咨询下宛家老爷的意见,如若宛老爷同意的话,理应由长辈之间正式交换庚帖,这样才能稳妥,母亲你说对吧?” 晋君城脸色一变,那边厂里的东西被查封了,还不知道宛华忠和老太爷是什么态度,他忽然觉得自己被算计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其实,我们晋家长辈住的离丽都比较远,只有我母亲跟在身边,她身体不好,婚事,我完全可以自己做主,不需要问宛家意见。而且,小蝶说希望以后住在龙家,那我就等于上门女婿了,自然是要以龙家的家长为主了。”晋君城硬着头皮说。 龙炎桀扭头看他露出一抹诡异的笑,“我父亲还在病床上,这是其一,我们隶军和谈在即,这是关乎龙家生死存亡的大事,所以,这件事过几天等我把事办完了,一定好好帮你们操办。”他站了起来,对孙丽荣说,“母亲,我要开会,定去和谈的线路,我先走了。” 晋君城眼睛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阴毒,他要怎么弄到他们的线路图?不如就杀了他!一了百了! 孙丽荣为难地看着一脸不高兴的龙小蝶,可儿子说得在理,家里龙战熊不在自然就是龙炎桀做主,她叹了口气,“小蝶,不着急这两天啊,你哥那么忙,总得让他忙过了,何况婚礼筹办什么,都要大费周章的,一定要办得隆重。” 龙小蝶这才缓和了面色,扶着晋君城柔声说,“要不你先回屋吧,你的伤容易扯开呢,看你一额头的汗。” 晋君城点头,被龙小蝶扶着走了。 龙炎桀刚开完会布置完全部的事情,丫头就过来说孙丽荣叫他。 孙丽荣满脸愁容,见他进来,忙吩咐人都退了下去。 “你今天说晋君城没有家财?那小蝶以后怎么生活?”孙丽荣问。 龙炎桀想了想,还是决定将真相告诉她,他扶着孙丽荣的肩膀,语气缓和地说,“母亲,这个晋君城出事了,他和宛华忠合开的纺织厂的货物里出现私藏枪械和大烟,这可是杀头的死罪,明天一切就会真相大白,所以,我推延他的求婚就是为了这个。” 孙丽荣惊愕地瞪大眼睛,“你说什么?” “另外,我觉得小蝶的身世可以让她知道了,这样,晋君城的真正用意就更加明朗了,如果,他知道龙小蝶不是龙家亲生女,一个毫无利用价值的女人。晋君城还会要她吗?” “这,这怎么行?”孙丽荣脸色一白,“你父亲还没醒,现在就将这件事透露出去,万一他不接受怎么办?” 龙炎桀勾唇一笑,“放心,这件事就算龙小蝶知道了,我们不提,她也绝不会说出去,我们还会一如既往地疼她,但是,却能将晋君城彻底测出来,也是为小蝶负责。” 东楼专门用来家里人小聚的小厅里,厅里没有一个下人。 龙炎桀和孙丽荣神色严肃地坐在沙发上。 龙小蝶和晋君城坐在对面,碰上龙炎桀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晋君城猛然感觉浑身一阵发冷。 “我和母亲商量过了,决定同意你们的婚事。”龙炎桀的话让晋君城和龙小蝶都是大吃一惊,欣喜地对望一眼,情不自禁地握紧了手。 龙炎桀目光玩味地落在那双看似深情相握的手上,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也是为了对你们负责,有件事我们想告诉你们。” 龙小蝶恢复了笑意,“哥哥,你又买什么关子,快说吧。” 龙炎桀收了笑容,很严肃的用低沉而清晰地说,“小蝶并非我龙家亲生的女儿。” 龙小蝶笑容顿时僵在脸上,仿若被一记雷电狠狠地劈了下来。晋君城脸色一变,瞪着对面冷眸盯着自己的龙炎桀,他在说什么? “哥哥,你胡说什么?”龙小蝶吓住了。 龙炎桀叹了口气,“对不起,小蝶,既然你要结婚了,这件事必须告诉你,你也有权知道。你是姨妈抱来的孩子,因为母亲非常渴望有个女儿,可以在儿子长大离家后慰藉她母亲的心,而小蝶,你做的很好,我们也都很疼你,所以,我们告诉你们两就是要晋君城知道,婚后要好好的心疼你,我们一样将你视为亲生。” “不!哥哥,你骗我!”龙小蝶慌了,可是看着徐丽荣一声不吭,直抹眼泪,龙小蝶简直要疯了。 晋君城握着龙小蝶的手不由松开,龙炎桀看到这一幕冷冷一笑。 “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龙小蝶叫了起来。 “小蝶,这件事我们没打算公开公布,只是让你们两个知道而已。”龙炎桀安慰地说。 “咳咳。”晋君城忽然猛烈地咳起嗽来,龙小蝶紧张地扶着他,“你没事吧?” 晋君城摇头,似乎忍着痛说,“我不舒服,我先回去休息。”龙炎桀忙冲着外面大喊,“吴妈,叫两个人进来把晋少爷扶到房里。” “小蝶,你留下。”他一把拉住要跟着上去的龙小蝶。 “哥哥,母亲,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你们是打算抛弃我吗?”龙小蝶脸色发白。 “小蝶,我们都是为你好,如果晋君城从此对你的态度改变,你想,他为了什么娶你?”龙炎桀握着她的肩膀问。 龙小蝶一惊,“可是,我是他的女人,他不可能不要我。” “他不是男人,我再说一遍,不行,我已经安排好,明天军医会全面给他做个检查,你就会明白。” “不!你是因为宛佳!及居然因为她编了这么大的谎言!”龙小蝶疯狂地摇头,猛然转身往外冲去,龙炎桀一把没抓住,猛然间,咔嚓一声闷响,一声惨叫,噗通一下,重物跌落地上。 孙丽荣和龙炎桀大惊,冲出去一看,龙小蝶因慌乱不小心撞倒栏杆上,掉下了二楼,人倒在血泊里不省人事。下人们都惊呆了,傻了一样站在那里呆呆地望着地上的人。 “天啊……”孙丽荣尖叫一声,瘫倒在地上,晕厥过去。 龙炎桀飞步下楼,一把抱起龙小蝶,大喊,“快叫司机!” 龙小蝶苏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以后,人躺在医院,她呆呆地看着坐在床边哭的孙丽荣,伸手拉住她,“母亲。” 孙丽荣惊喜地拉着她,“小蝶,没事就好,不要害怕啊,母亲一直都会是你的母亲。绝不会不要你的,没有了腿没关系,我们可以去德国装假肢。” “你说什么?什么假肢?”龙小蝶惊愕地问,猛然感觉到不对劲,脚下怎么没感觉,她呆呆地看向盖在身上的被子,大腿以下似乎是空的,一抹上去,的确是空的。 她尖叫着掀开被子,一双抱着纱布的腿呈现在她眼前,她不敢相信,这就是自己的腿! “不我在做梦!我在做梦!对吧?母亲,快掐我,把我掐醒。”龙小蝶大哭大喊着。 孙丽荣满心歉疚,忍不住对着她狠狠煽了一巴掌,见她惊愕地呆呆的摸着脸,“不是做梦,我的腿没了?没了!我不活了!”她疯了似的要站起来,可哪里站得起来,整个人跌下床,吓得孙丽荣抱着她边哭边叫,“护士……护士快来啊。” 闻声赶来的医生护士一起上前压住她,打了一支镇定剂,立刻就睡了过去。 医生严肃地说,“龙小姐不能过度受惊吓,这对她的康复不好。” 孙丽荣哭得泪人一样,已经不知所措了。 龙炎桀推门进来,对医生护士说,“都出去!”他将手里的两份报纸递给孙丽荣,“母亲,你好好看看,看看晋君城是个什么样的人!” 报纸头版头条便是宛家的公告,孙丽荣惊呆了,“这……这太可怕了,他竟然贩卖枪支大烟,还道歉一万两银票,一万两,天啊,那不就是昨天他用来求婚用的吗?原来,他是这样的人。” “所以,我说过今天会争相大白的!”龙炎桀冷笑,“真没想到,他居然能做出这些事情,还不简单啊。母亲,你等着,还有好戏。”他的目光落在躺在床上脸上还挂着泪珠的龙小蝶身上,心底一酸,只是,龙小蝶太可怜了,还不知道她有没有勇气活下去。 吴莽走进来时,一看眼神便知已经得手。[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龙炎桀立刻站了起来,对孙丽荣说,“我去为小蝶报仇!” 督军府的地牢里,晋君城脸色煞白地盯着像猎豹一样走进来的龙炎桀。 他带着白色手套的手握着油光铮亮的马鞭,一双皮靴踏着地板咯吱响,晋君城忽然趴在地上,“副都督,我是被逼的,都是木村逼的!我要是不做,他们就会杀了我和我娘,我没有办法啊。” 龙炎桀勾唇冷笑,“哦。”猛然飞起一脚,坚硬的皮靴狠狠地朝着他的下巴踢了去,一声惨叫,一口鲜血飞溅出来,跟着飚出两颗白色的牙齿,脑袋被重重的砸向硬冷的石墙上撞了去,顿时,人一软,像条死狗一样摊在地上。 龙炎桀走过去将皮靴在他身上蹭干净,冷冽地说,“我动手,那是脏了我,晋君城,你私贩军火和大烟,就是死罪,先丽都警察局已经通缉你,我会让你死在你的家乡的,而且,我会修书一封,让警察局用吊死法处死。不过,死之前,为宛佳、为小蝶,我要你好好尝尝害人该受的滋味!” 他扭头对身后的军官说,“给我好好伺候这位晋少爷,每种刑具都要用到,而且,要用到十足,没有享受完九九八一种刑具,就不能让他死了,而且,要保证他在清醒的状态下享用!听清楚了?” 军官啪的一声,行了军礼,“是。” “抓了两个日本人,果然是想盗取我们的行车路线,恐怕想让都督的事情重演一遍!”吴莽跟在龙炎桀身后,低声说。龙炎桀故意将一张写着和谈方案的东西放在书房的桌子上,并假意透露给晋君城知道,晋君城果然就中计,约见了日本人,可是,狡猾的木村没有出现。 “很好,杀了!”龙炎桀冷冽地说。 吴莽一怔,“他们是日本人,如果杀了会不会让人抓到把柄?” “不杀才是把柄,他们已经乱了阵脚了,就让他们乱下去,将我去和谈的路线消息放出去。” “放出去?那会防不胜防。” “他们知道我们警惕了,一定不会那么轻信我们的消息的,所以,反而是最安全的,到时候,我会拉上特派员一起,就算真的死,也要拉个垫背的,我看看日本人敢不敢杀总统府的人,一旦杀了,总统大人定会恼羞成怒,他们想捞得好处,也得掂量掂量了!”龙炎桀冷眸射出两道锐利的光芒。这次不仅是和谈,不仅是和日本人较量,还是和总统府玩太极,所以,既要玩得逼真,又要玩得狠辣。 第19章:胜利回归 宛佳看到龙炎桀发来的电报,总算松了一口气。只是,龙小蝶的意外是她想不到的,这个女孩前世和自己并没有太多的交织,不过也是充当着龙炎桀制衡自己的一枚棋子,没想到到了今世,依旧无法避开和龙家的纠葛,更没想到她会遭此厄运。 她捏着电报,目光看着远方,龙家,似乎总是会有很多很多说不清的事情,纠葛着,插在她和龙炎桀之间,让她忽然有种迷茫的感觉。她是否错了?不该陷入一时情迷之中,让自己迷失了方向? 还有就是桀星,他是否会回归龙家,而他是否会接受这样的家庭?她不由叹气,命运似乎总是不能一帆风顺。 桀星看着她沉思的样子,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当她在思念龙炎桀。 他走到宛佳身后,低声说,“龙炎桀不是一般的人,他总能逢凶化吉,这次他用了十天的时间布置周密,定是胜券在握了,你不用担心。” “后天,便是他们和谈的日子吗?”宛佳掩盖着眼底疯涌的思潮,平静地扭头问。 “是的。” “万一和谈只是个局,他会怎么做?” 桀星一笑,“那设局的一定是他。” 宛佳也笑了,自从认识他开始,就知道这个人城府极深,善于运用谋略,一般人还真的不是他的对手。 桀星深吸了口气,透出一丝担忧,“万一和谈失败,一定会兵戎相见,以东北隶军的力量如果和陨军正面交锋,估计双方都讨不到好处,如果,和谈胜利,隶军就会收编陨军的部队,东北就真的大统一了。” 宛佳自然懂的,桀星也是担忧的,可他们在这边干着急毫无用处,她轻轻摇头,“我始终感觉隶军拉如此长的战线不是好事,隐患很多。”她笑笑,“你回去吧,这些天你也定很忙,不用总到我这里来,尤其是和谈前后,你更是要谨慎。” 桀星点头,“那好,我先回去了。” 宛佳看着他和龙炎桀几乎一样高大的身躯,不由心里有种莫名的酸楚,这个孩子未来还要面对什么?当他知道自己身世后,他会如何面对? 转身看着天边渐渐落下的红日,他,也一定在看着吧。他们之间似乎不需要太多的言语,不需要情诗陪衬,都能感觉到彼此的心跳和心意。她知道,炎桀一定心急如焚,想要攻克陨军,才好放心回到江南。她何尝不是希望一切都平安,再见提到他? 风柳推门进来,“小姐,这是周师傅的设厂方案,刚才来过,桀星在就没有进来。” 宛佳接过,揉了揉太阳穴,“好,今天你们都早点休息,我有些累。” “奴婢叫青烟来给小姐看看。是不是身体哪不好了?” 宛佳忙摇手,“不用了,青烟这些天也很辛苦,每天要给老太爷针灸还要熬药,我休息下就好了。” “小姐,你就是太累了,其实,奴婢一直想说,女人何必弄得那么辛苦?等您和龙少结婚了,做个大少奶奶,也用不着思考那么多啊。”风柳心痛地看着她。 宛佳柔婉一笑,“女人不自立,就会被人欺负,何况,比我强百倍的女子在民国多了去了,快去睡吧。” ** 沧州通往陨军控制区同达的官道上,隶军骑队开道,两辆黑色轿车不紧不慢地驶向同达,一路倒是平静如水。 龙炎桀坐在前面的车上,勾唇一笑,果然不敢轻举妄动。 后面轿车坐着霖庆和霖雨桐,她目光就没有离开过前面汽车上那个背影,满眼哀怨。 霖庆叹了口气,“雨桐,你就那么想嫁给龙炎桀吗?” “你们不也是想我嫁给他吗?”霖雨桐话一出,眼圈红了。 “如果他没心上人,自然是最好的选择,前途无量,可惜他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吗?你硬是嫁了,也不幸福啊。”霖庆实在不愿意自己宝贝女儿受半点委屈,以霖家在京城的势力,想嫁给总统的儿子都不难。 霖雨桐倔强地摇头,“他还没娶,我就有希望,我就不信,他的心是铁打的。” 霖庆语气硬了,“雨桐,婚姻是一辈子的事情,陈处长的儿子也很不错啊,一点不比龙炎桀差,何况你看看他,天天都要面临枪林弹雨,都不知那天没命……” “父亲!你要是爱我,就帮我,我要是嫁给不喜欢的人,一辈子都会痛苦死的。”雨桐哭了,看得霖庆心痛不已。 “好好好,我想办法。”霖庆拍着她的背,霖雨桐这才破涕一笑。 龙炎桀和霖庆并肩走进冯良崑预定的饭店,冯良崑端坐在主位上,看见霖庆跟在后面,眼眸微变,飞快地笑着站了起来,伸出手,热情地说,“哎呀呀,霖处长也亲自来了啊。不早告诉我,起码要到城门去迎接啊。” 霖庆笑着握着他的手,“不必客气,我是来为两位效劳的啊。” 冯良崑故意不看龙炎桀,而是拉着霖庆的手,看向后面的霖雨桐,心就放下了,他一直怀疑龙炎桀不是真心和谈,既然连雨桐都来了,他一定不敢胡来,便哈哈大笑,道,“哎呀,这是雨桐吧?都长成漂亮的大姑娘了啊,我家那臭小子还老是提起你呢,说小时候一块玩的,龙贤侄也是啊,还是小屁孩的时候都挺好的啊。”他的话明显的透着鄙夷,仗着他是龙战熊的老部下,比龙炎桀大了整整20岁,压根就没把这个傲气的毛头小子放在眼里。 龙炎桀根本当他的话是耳边风,径直走到主位上,自顾自的坐下,这才吊起剑眉,轻慢地说,“可惜冯督军越活越回去了,队伍越来越小,骨气越来越少,泱泱大国的督军,居然要投靠弹丸小国,太丢脸了。” 冯良崑气得脸色铁青,怒指着他说,“你……你哪里是和谈的?你就是来挑战的!” 龙炎桀面对他的恼羞成怒更加气若神闲,薄唇弯起一道完美的月牙,“仅带20人敢深入敌腹,这样的挑战你敢?” 冯良崑怒而拔枪,霖庆慌忙扑上去,一把按住,“哎呀我说老冯啊,一把年纪了,不要冲动,年轻人气盛些,我们就多担待,要不就给我和总统一个面子,好歹谈一下。” 霖雨桐脸色煞白,不由自主地走到龙炎桀身边坐下,逼着自己将惊慌压了下去,“冯伯伯,要不是炎桀真心和谈,他又何必冒险入同达,我和父亲也不会舍命跟随,就是相信风伯伯是个豁达的人。何况,冯伯伯靠着日本人的事情要不洗清,就会背上汉奸的骂名,难道您愿意吗?”说完,柔柔地看了一眼龙炎桀,见他正诧异地看着自己,脸立刻就红了,腼腆一笑。 龙炎桀点了点头,算是谢了,再没有说什么,端起茶杯,自己喝了,根本不看冯良崑。 冯良崑一怔,怒目瞪着霖庆,只见他使着眼色,忍了忍,哼了一声,气呼呼地坐了下去。 霖庆这才松了口气,赶紧对冯良崑的副官说,“还不快叫上菜?喝壶酒,一切都好说。” 副官赶紧招呼着,一下子呼啦上了一桌子的菜。 三杯烈酒下肚,冯良崑傲慢一笑,“今天由霖处长做见证人,我冯某很乐意和隶军握手言和,如今龙督军已经昏迷不醒,隶军群龙无首,如此境况下,隶军可以归编我军,我定会辅佐总统扫清孙一辈的革命党,一统江山。” “只怕冯督军吃不下。”龙炎桀慵懒一笑。 门外走进来一个军官,神色慌张,见一屋子人就不敢说话。 “恐怕是军火库被夺,炮营被制,陨军指挥部被包围吧?对了,还有西北大泉山也被我军拿下,他们是无法拍援军从蒙古绕道来合围的。”龙炎桀笑得很惬意。 来人脸色一青,看着冯良崑一声不敢吭。 冯良崑气急了,“龙炎桀!你这叫和谈吗?” “和谈?”龙炎桀剑眉一挑,玩弄着手里的茶杯,漫不经心地说,“你有资格吗?我只用了200人,便制住了你5万人马的陨军要害,你想动?马上陨军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不行,你就试试吧,我们继续吃饭,等着好消息。”他笑着夹了一筷子鲍鱼放进嘴里,嚼着津津有味。 冯良崑猛然举起杯子往窗外一扔,豁然站了起来,“妈的,老子还怕你个小毛头!”听见楼下立刻传来一阵整齐的跑步声和枪上堂的声音。 霖庆大惊,“你们这是干什么啊,有时好商量啊。” “商量个屁!”冯良崑猛然拔枪,对着副官喊,“动!”楼下的围拥的士兵往里冲,岂止楼下的食客和服务生们全都同时拔枪,个个如豹一般横扫出去,不消两分钟,扑到了一大圈。 冯良崑还没反应过来,湛蓝色身影如风一般飞卷而过,衣领顿时被人提溜起来,太阳穴顶着一只手枪,耳边传来低魅的声音,“我能端了军火库、夺了炮营、砸了督军府,自然能打爆你的脑袋。” 吴莽的枪也指住了冯良崑的副官,拖着他出去,对着楼下大喊,“你们不撤,冯良崑就会马上变成一具尸体!” 楼下的官兵都惊呆了,弄不清里面的情况,居然出现的隶军个个勇猛如狼,还真是吓到他们了。 窗户忽然一动,一个黑影猛然飘下来,霖雨桐正站在窗边,来不及尖叫便见到一道寒光向龙炎桀飞去,她顾不上多想,飞扑过去,刚好挡在龙炎桀面前,“啊……”一声低叫,手捂着胸口,一股鲜血涌出,人软软地滑落在地。黑影见有人挡,还想动手,吴莽拔出另一枪,双枪齐开,准确地击中,黑衣人身子晃了晃,飞快地往树上一荡消失不见。 龙炎桀大惊,飞起一掌,将冯良崑击晕,一把抱起霖雨桐轻轻的唤着,“霖雨桐,你怎么样了?” “好痛……炎桀……”霖雨桐虚弱地靠向龙炎桀的胸怀,痛苦地闭上眼睛。 龙炎桀大怒,“吴莽,把他压出去,让他们给我缴械!发信号,攻占督军府!” “雨桐!天啊,这可怎么好?”霖庆慌了,摇着雨桐的身子。 “不要紧,应该没中心脏的,马上送去抢救。”龙炎桀说着抱起她飞跑下去,楼下收到指令的30多名官兵早将外面的50多名陨军制住。 隶军不失一兵一卒大获全胜。 沧州督军府。 客房里几个医生护士正在为霖雨桐急救,满满的一堆血红的纱布,触目惊心。 “她那么爱你,炎桀,你就不能为她想想吗?”霖庆心疼地说。 龙炎桀皱了皱眉,“霖伯伯,爱情不能施舍,我感谢雨桐舍命救我,将来我会对她像亲妹妹一样的。” “你……当亲妹妹?还不如杀了她呢,哎,我知道她的性格啊,她看上去外表温柔,骨子里可倔强了。”霖庆气恼地说。 “如果她嫁给一个不爱她,不能给她幸福的人,不也等于杀了她吗?”龙炎桀低声说,“好了,霖伯伯您先别急,等她醒了再说。” 吴莽还没来得及换衣服,身上还挂着别人的血迹就冲了进来,拉着龙炎桀就往外走。 龙炎桀知道出大事了,心里一跳,脸色一变,“怎么了?不是宛佳出什么事了吧?” “不是宛小姐,是三师。”吴莽脸色不好。 “三师怎么了?”龙炎桀也惊了,难道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三师打败仗了,西北军尽然联合周霸天一起攻击黄河边上的驻军,三师也竟然溃不成军,整个黄河北防线被攻破,已经切断了我们通往江南的道路!” 龙炎桀一怔,飞快地往军事议事厅快步走去,一边走一边问,“黄河南呢?没有渡河攻击吗?” “三师长见北岸的防线被攻破,便投降了!” 龙炎桀猛然收脚,一双冷眸燃气怒焰,“什么?投降?堂堂隶军师长向一小撮小军阀投降?” “毕督军试图率军支援我们也被拦在半路,两军打得很激烈,没等赶到,便已经完了!”吴莽知道事态严重,神色凝重。 宛佳,龙炎桀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宛佳。 通往江南的道路被切断,还恰恰是最难攻克的两江沿岸的防线,他们隶军立刻便被切成两边,万一江南隶军有所骚动,那就麻烦大了。 他最害怕的就是会有人拿宛佳开刀借此制衡自己。 “立刻发报通知一师和桀星,全面进攻抢夺回来!通知团级以上军官集中议事厅,准备开战!”龙炎桀心急如焚,便吼着,便向军事议事厅跑去。吴莽来不及应,转身就跑。 宛佳匆忙赶到督军府议事厅,桀星正在和一师长紧张地讨论着,见她进来,忙迎了上来,“别急,宛佳。” “发生什么事了?我听说通往东北的路被切断了?”宛佳一脸焦急,“他和谈成功了吗?没有出事吧?” 桀星忙安抚着,“龙大少没事,不仅是和谈成功,而是一举夺取了陨军的控制权,马上就改编入隶军了。” 宛佳一眼看到台面的电报,抓起来一看,脸色变了。 “真的被切断了?周霸天?周霸天怎么也背叛了炎桀?” “现在还不知道情况,情报队的还在核实,但是,三师叛变了,周霸天和西北方面的军阀也一起攻了过来,丢掉了那块重要的阵地是真的。不过,你别急。龙大少已经下令,我们两边同时进攻,定会夺回来的。”桀星本不想说,但是龙炎桀交代一定要让宛佳有心里准备,预防有人害她。 宛佳心底一惊,不由有些慌乱起来,“那你们有把握吗?” 一师长忽然说,“宛小姐,您放心,这点事我们隶军经历多了,加上龙少已经率兵开拔,我们下午也要赶往那边,一定能夺回来的。” 宛佳急忙说,“那我能做什么?” 桀星和一师长对望一眼,道,“龙少命你留在督军府,不要离开,这边警卫营和一师的两个连都会留在这里,你不能有半点差池,否则,他也会焦急万分的。” 宛佳没有听完他的话,扭头就走,“我去找文轩,他们的医疗队也跟你们一起走!”跟进来的灵芯也是一惊,紧跟出去。 桀星急了,忙对着一个警卫喊,“快带人跟上宛小姐。”警卫应着跑了出去。 扭头看着一师长,见他脸色也沉了下来,桀星大急,“一师长,你都没把握吗?” 一师长摇头,“当初我们夺取这个地方时,牺牲了整整1千人。这场一定是个恶战!”他看着面前的沙盘,“时间紧迫,我们马上准备,下午全队出发!” 徽文轩急忙走进幽兰社,见到宛佳满脸焦急。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宛佳将事情说了一遍,情急一抓住他的胳膊,“你的医疗队能马上调用吗?我带着他们跟上部队。” 徽文轩脸色一变,“胡说!你一个女孩子去什么?你就在丽都呆着,最好去督军府住几天,我带着医疗队上去,我还可以发动学生老师,你就不要担心了。” “我不能在这里干等,我会疯的!”宛佳眼圈一红,眼泪控制不住落下,“我知道炎桀会拼了命的打过来,他一定想第一时间看见我,我不要等,我要上去!” 徽文轩看着她,心痛如绞,如果是自己,她也会如此吗?会为他焦急流泪吗? “好,我陪你去!”徽文轩坚定地说道。 第20章:极地重逢,倾爱 二天后。 河北岸的阵地前沿指挥棚,龙炎桀用望远镜看着前线阵地,剑眉紧拧,这边的军队是西北军阀,都是彪悍的西北人,打得极为勇猛,隶军刚到,来不及修整就马上陷入混战中,一时间伤亡也甚重,竟然没有占到一丝便宜。 “吴莽!”龙炎桀大喝一声。 “到!”吴莽大声道,外面枪炮声震耳欲聋,几乎将他们的声音压了下去。 “船备好没有?”龙炎桀边说便将腰带扣紧一格,挂了两支手枪和十枚手雷。 吴莽半响没吭声,龙炎桀扭头瞪着他,“回答!” “您不能去!太危险。”吴莽逼不得已说道。 “这是军令!” “对岸还没有联系上,如果对面没有人接应,穿越这边的阵地再渡河再冲过对面周霸天的阵地,这明明就是九死一生的事,绝对不能让你去!”吴莽也硬了起来,瞪着一双充血的眼睛,冲着他吼。 龙炎桀气得抓起马鞭就要甩,看着他满是灰的脸,忍住了,满眼焦急,拍在肩膀上,“这样的阵地我龙炎桀不知穿过多少,按现在的打发,估计两天都拿不下,我必须过河到对面去!你懂不懂?” “副都督不能不顾大部队只为你的爱情!这非主帅所为!”吴莽愤怒了,吼起来。 龙炎桀一震,为了爱情不顾大部队吗?他何时变成这样?可,对面一直无法联系上的对岸,他心急如焚,万一对岸再出问题,他就不知何时才能见到宛佳……他想着这两个字心就揪成一团。 他刚想说话,一个士兵跑进来,“报告,有位宛小姐求见副都督。” 龙炎桀惊喜地一把拉住他,“你说什么?宛小姐?在哪?” 士兵吓了一跳,“在指挥部。” 龙炎桀三步并作两步的冲进门,大喊,“佳……” 屋里正坐着的一个穿着玫瑰色旗袍的女子款款站了起来,美丽的脸上挂着妩媚的笑意。 龙炎桀一凉,眼睛顿时变得冷冽,傲然道,“你怎么来了?两军正在对阵,你居然敢跑到敌军指挥部,胆子不小。” 宛晴依旧笑着,“以前,我没有任何能力帮桀你,如今有了,周霸天的力量也不容小觑,他一心将势力扩大好与你抗衡,所以,他会死咬着这块阵地不放的。” 龙炎桀冷笑,“那又如何?这种养不熟的白眼狼自己找死,谁也拦不住。” 宛晴走上前,站在龙炎桀面前,一股浓郁的香水味冲了过来,龙炎桀往后一退,冷冷地说,“你有什么话直接说!” 宛晴不恼,自信地笑笑,“其实,要周霸天撤兵很容易,我愿意为你杀了他,现在他独宠着我,只有我能近他身边,这场仗也是我让他打的,所以,我让他停一定没问题。” 龙炎桀眸底掠过一抹鄙夷之色,面上欣然一笑“好啊。那我得感谢你,让我的将士少流血。” 宛晴大喜,“你愿意让我帮你?” 龙炎桀坐在椅子上,透着戏谑看着她,手里握着马鞭一下一下的拍在掌中,“你自然是有条件的,不放开诚布公。” 宛晴几步走到他面前,蹲了下去,旗袍摆下露出雪白的腿,她覆盖上龙炎桀的大掌,满眼深情地说,“你知道的,桀,从小我就喜欢你,我和霖雨桐、你一起长大,可我知道,你也是喜欢我的。我现在被那个贱人暗害被迫嫁给周霸天,这比杀了我还残酷,周霸天不是人。”说着眼圈红了,她解开旗袍领口,露出两道黑色长条淤痕。 龙炎桀目光移开,淡淡地说,“但你毕竟也嫁了,嫁了就安分些。” “不,我求你救我出来。”宛晴哭得好不可怜。 “怎么救?”龙炎桀语调冷漠。 “我杀了他,娶我,哪怕是妾,我都心甘情愿。”宛晴殷切地望着他那张完美无缺的脸。 龙炎桀诡异一笑,“好,娶!” 宛晴惊喜地捏着他的手,“真的吗?太好了,我这就回去。”她站起来,刚要走。 龙炎桀冷冷的声音说,“把你的衣扣扣好,我这都是男兵,影响你的形象。”宛晴脸一红,赶紧扣好,“你放心,我会在明天天亮前前杀了他!”她美丽的眼眸里露出恶毒的目光。 “我很期待。”龙炎桀漫不经心地说着,站了起来,转身看着战地地图,不再理会她。 她想说他难道不想松松自己?看着他挺拔霸气的背影,话没出口,只好自己转身走了。 龙炎桀用铅笔在地图上划着线路图,在两军阵地上找出一条快捷的穿越线。 听见身后有两人的脚步声,丢掉铅笔,一转身,对着吴莽和三师副师长神色严肃地说,“吴莽找几个人跟着我走这条道冲过去,另外。”他点了几个位置,对副师长说,“我现在做新布局,马上给陈子航发报,让他全面进攻西北军部,不惜一切代价给于他们重创,让他们紧张起来,如果能逼退最好,不能得话,夺掉军火库和粮草。二师现在停止北岸的正面攻击,兵分三路,两路迂回包抄,先埋伏下来,等我信号,一旦信号起,全面发起进攻。” 吴莽和副师长大急,知道他还是要独闯两个阵地,两人同时拦住他,吴莽叫着,“副都督!你不能这样!” 龙炎桀大发雷霆,冲着他吼,“我是指挥官还是你是?” “就是你是指挥官才不能冒然送死!”吴莽就像一头倔牛,顶着。 “我龙炎桀会送死?笑话!”龙炎桀气极反笑,无奈地摇头,换了软点的语气,“刚才那个女人不是说去杀周霸天吗?这是为我们创造战机,而我,不是为了感情,而是,要马上重新布局,我必须到对面,他们才会清楚全局状况,而且,只有我这个指挥官才知道如何根据现况调整战术,明白吗?” 吴莽一怔,看着他满是自信的笑容,龙炎桀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龙炎桀十条命,就算九死还有一条。不是你还有你这个铁人吴莽保护着吗?” 他扭头看着副三师长,“在半天内完成包围圈的布局,等我信号。” 他响亮地答道,“是!” 龙炎桀勾唇一笑,将军帽丢在台面上,捋一把漂亮的微带卷的头发,“走!”如一条蓝色的龙如风般大步冲出去,飞身上马,一声驾已卷尘飞驰出百米之外。 吴莽立刻和功夫最好的6名警卫一起上马,即刻跟上。 南岸阵地后方,一片忙乱。 前线打得激烈,伤病不断下来,宛佳跟着医疗队到处忙碌着。 宛佳眼睁睁的看着这些士兵血淋淋的被抬下来,很多断胳膊缺腿的,听到帐篷里的惨叫声,她忍不住心痛想哭,一直以来,她以为自己前生的惨死是最凄惨的事情,当她面对这样的血腥战场,方觉得,自己的死是那么不值得。 想到龙炎桀此刻该多么焦急,她不停的向撤下来的伤兵打听着前方视情 第 45 部分阅读 想到龙炎桀此刻该多么焦急,她不停的向撤下来的伤兵打听着前方视情况,都说南岸和北岸都一样打得惨烈,还别说渡河了,但是,要是想北岸的弟兄们渡河时少些伤亡,南岸的官兵必须抓紧时间浴血奋战,夺下南岸,所以,他们打得也非常猛。[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她忽然转身,冲到白马面前,飞身上马,紧跟她的两个警卫吓得不清,冲上去一把拉住缰绳,“宛小姐,您要去哪里?” “松手!”宛佳大急,“我要上前线,我要去看看情况!” “您不能去啊,营长命令我们严守着,您只能在后方!” 宛佳压住急躁,咬了咬唇,认真地看着他们,坚定地说,“我必须去!” 徽文轩卷着衣袖,身上挂着血迹走出帐篷就看到这一幕,面色微沉,转身牵着马走过来,“两位兄弟和我一起陪她上去,她不去是无法安心的。” 宛佳感激地看着他,低声说,“谢谢你。” 徽文轩温润一笑,“你我之间不言谢。” 四匹马越是靠近阵地,炮火声越大,不时有炮弹飞落在他们不远处,宛佳面色紧张,紧紧的抓住缰绳,两个士兵一左一右的护着她,徽文轩跑在她前面。 不时有担架队在炮火中穿行,宛佳眼睁睁地看着远处一对狂奔的担架被一颗炮弹击中,倒在地上,心底不由紧抽,战争,就是那么残酷,你死我活的地方。她更加着急,立刻扬鞭打在马屁股上,那匹白马显示出它独有的彪悍,能很灵巧地避开呼啸过来的炮弹和冷枪,宛佳这才发觉原来身下的坐骑是匹绝佳的战马,渐渐的,她放松了,紧紧贴在马鞍上,人马越来越快,前方阵地指挥所已经在滚滚灰烟中显露出来。 她冲进指挥所时,桀星和一师长大惊。 桀星一个箭步冲了上来,扯着嗓子喊,“胡闹!你怎么上来了?”又瞪了一眼两个警卫,“你们违抗军令!” 两个灰头土脸的警卫一声不敢吭。 “她不上来,心不安,就让她在这里吧。”徽文轩见宛佳满心焦急又疲惫不堪,一时说不出话,便帮她答道。 “你这个书生懂个屁!”桀星怒了,不能冲着宛佳发火,索性冲着徽文轩发火,吼道,“这是战场,不是逛街!我们都是用命和血肉身躯在这里搏击,你以为说来就来了!” 徽文轩脸色一沉,“我是书生!书生也有弃笔从戎的大将军,桀星,不要欺人太甚!我们来的怎么了?难不成要她再回去?刚来那一路,我们也几乎丢了半条命!” “你就是不对!不好好的保护她,怂恿她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女孩子到这么危险的地方,你想过她安全没有!”桀星甩开拉着宛佳胳膊的手,发怒的豹子一样奔到徽文轩面前,指着他鼻子叫着。 “你们不要吵啦!”宛佳忽然冲了过来,大声喊道,“女人也可以上战场,我的枪法一定不比你桀星差!” 桀星一愣,狠狠地瞪了一眼徽文轩,无奈地看着宛佳,“你真是的!一刻都等不了吗?” 宛佳摇头,“等不了,我必须知道现在的情况,否则,我一刻都等不了!” 桀星和一师长对望一眼,桀星沉了沉眼神,拉着她到了地图前,指着黄河,“你看,我们双方都打得很激烈,西北军这次是卯足了劲要霸住这块地方,他们出动了全部的力量抵抗我们的进攻,主要是,我们一直无法联系到对岸,不知那边的情况如何,凭枪炮声判断,并不比我们这边号多少。但,我们必须在今天内拿下阵地,这样,万一对岸打出了缺口,他们渡河才不会有太大的伤亡。” 宛佳心中仿若被重重一击,声音低了很多。“那,还预计还需要打多久?” “恐怕至少三天以上。”桀星答道,他看着宛佳眼中的忧虑和带着水光的眼睛,心底不由一痛,自己认识的宛佳一直都是那么坚强和淡定自若,从来没有见她如此慌乱,如此容易情绪激动,不由低声说,“不用担心,龙大少对打仗经验丰富,这点难不到他的。” 宛佳沉重地点头,“我知道,只是……我还是放不下。” 她目光凝视着地图,仿若能看见龙炎桀的面孔,看见他身后如这里一般硝烟弥漫,看到一个个倒在血泊中的官兵。她终于懂了,他那日被他夺了初吻的那刻,解开身上的衣服,露出身上一道伤痕,说的每句话,在战场上的确只有生与死,两种选择,而这种战争仅仅是为了权势,为了掠夺。也许,她必须做些事情,竟可能的阻止这些可怕的战争,或者,宁愿挑起商战,而令国家更加强大,减低战争爆发的可能。 宛佳猛然抬头,目光盯着前面已经灰蒙蒙的一片,心头一跳,怎么感觉有人在叫她?是龙炎桀的声音,是他的心跳,她伸手,快快地说,“给望远镜我。” 桀星有些疑惑,还是将望远镜递给了她,宛佳瞪大了眼睛盯着望远镜中的硝烟弥漫的战场,良久,一个熟悉的身影忽然闯入镜头,穿过一阵阵爆炸的炮弹,急速极穿过来。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发颤,仿若做梦,喃喃地说,“是他……是他……” 桀星奇怪地看着她,拿过望远镜,一看,失声惊叫,“天啊,是副都督!” 宛佳一把夺过望远镜,努力稳住自己的心绪,再看过去,身子不由一晃,一手扶住竹子搭成的栅栏。 那个矫健如猎豹般的身影越来越清晰,湛蓝色军服已经裂开很多道口子,布片随风飘着,露出里面白色的衬衫,已经血迹斑斑。身后跟着吴莽和另一名警卫,一边对着身后追上来的敌军设计,一边飞快地跑着,三人也都像血人一般。 “炎桀,真是你……”宛佳失声叫了声,全身血液顿时沸腾在大海中卷起巨浪冲破了全部的障碍,她丢下望眼镜,转身就冲了出去。 桀星和徽文轩大惊失色,想抓住她,岂知她想一匹脱缰的野马如箭一般一跃而过,翻身上了白马,驾一声大喊,白马如同明白主人的心急如焚,一声嘶鸣,人马已经钻入硝烟中。 一师长立刻大喊声喊,“一连冲上去保护!机枪排集中火力掩护,炮兵给我对准对面的阵地卯足劲轰!” 桀星和一师长对望一眼,他一挥手,“骑兵一排和我上!” 一排的骑兵立刻出动,黑压压地卷尘扑将而去。 龙炎桀根本不顾及背后的枪炮,用从来没有的速度朝前飞奔,忽然,心底一动,仿若听见有人喊自己,他半眯眼睛,透过迷雾望去,没看到什么,可那种心头激动的感觉越来越烈,仿若满脑都是那个让他思念致死方休的动人声音,他猛然冲着前方,大吼一声“佳……我回来了!” “桀……我来了!”忽然间,风间带着一声熟悉的声音穿过震耳欲聋的枪炮声清晰地穿进他的耳膜,他猛然一愣,脚步微顿,再抬眼,白马上带着一个娇小的白色人影,穿过迷雾冲将过来。 他的心仿若被炸开,全身血液瞬间凝固,停滞,不敢再流动,只等着看清眼前的幻觉,下一秒,他已经清晰地听见她嘶声喊着桀,那一刻,冰冻的血液顿时沸腾,心痛、激动、感动、倾爱全都蜂拥而至,失神地怔在原地,呆呆的看着,不相信地看着,直到那张小脸,那双明亮如星的眼睛出现在自己面前,他才疯了似的狂奔过去。 宛佳定神一望,日思夜想的人就在眼前,他发狂地奔向自己,眼泪潸然而下,顾不上马还在疯跑,也不知哪里来的力量,直接纵身一跃,朝着那个矫健的男人扑了过去。 这刻的拥抱,就像分离了生生世世后,历经艰辛的重逢,两人都紧紧地拥在一起,忘记了呼吸,忘记了这是战场,仿若周围全都静止,只有两颗剧烈跳动的心。 龙炎桀紧紧的抱着怀里柔软的身躯,心痛如绞,她居然穿过最危险的前沿阵地向自己怀抱扑来,这是怎么样的爱?一切都值得了,他一生得此一人一心,足以…… “佳……居然是你!”他挂着血丝的脸上抽动着,努力隐忍着,可,眼泪依旧布满眼眶,酸涩和幸福再也承载不住那么多的感动,英雄终于落泪…… 宛佳说不出话来,只是哭,她只想哭,幸福的哭,爱的哭,他居然可以穿过如此危险的两个阵地,穿过凶悍的黄河,神祗一般忽然降临在她眼前,仿若做梦一般。[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一颗炮弹呼啸而来,桀星大喊,“小心!”同时要扑上去。 龙炎桀直接抱着她飞身上马,一手紧紧拥着她,一手猛击马鞭,黑色大马顿时如飞箭一般嗖地一跃而起,白马紧跟其后。 宛佳趴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感受着久违的温暖,不由自主地抬起头,伸手抚摸长满胡子的脸庞,猛然间,指尖被他轻轻一咬,熟悉的低魅笑声传来,“你别挑逗我……” 宛佳脸一红,紧紧地抱着他有力的腰肢。 龙炎桀满心火烧般灼热,低叹一声,猛然勾起她的下巴热情如火的吻压了上去,柔唇触碰的霎那,心与心的碰撞足以融化整座冰川…… 第21章:又酸又甜 他们终于回到指挥所,龙炎桀浑身上下都挂了彩,跟着他回来的警卫牺牲了5位,吴莽和另一位警卫因伤重已经送到后方。 而他顾不上自己的伤,立刻和几位军官开始商讨作战方案,宛佳静静的坐在一边,看着他,这一刻,心里感觉装的满满的,好幸福,哪怕什么都不做,就这样看着,也有种满满的幸福感。 她觉得龙炎桀每个动作,哪怕是一挑眉、一勾唇都是那么有魅力,情不自禁地柔柔一笑。龙炎桀似乎感觉到什么,扭头望过来,正对上宛佳一对柔情似水的翦眸,他也不由柔了许多,勾唇一笑,做了个吻的唇动。宛佳顿时闹了个大红脸,赶紧掉转目光,正好对上徽文轩凝视着自己,他的眼神好凝重好深沉,不由心底咯噔一下,静视了一秒,不得已尴尬地一笑,低声说,“要不你先下去?这里不是很安全。” 徽文轩淡淡一笑,“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宛佳无言以对,猛然觉得一双灼热而锐利的目光带着浓浓的醋味立刻杀到。 龙炎桀脸色微变,咳咳两声。 宛佳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不由腹诽,脸像翻书一样变得还真快,索性低头,装没看见。 几位军官也装作没看见,整个指挥棚里醋味很浓很浓。 龙炎桀见她不再看徽文轩,这才收回目光和心思全情投入继续研究方案。 一个士兵跑进来,“报告!敌方传来消息,周霸天昨晚被人杀了。” 龙炎桀一扬眉,那个女人果然做到了,他哈哈一笑,“好,我等的就是这个消息!真是天助我也!按照刚才的部署,全力进攻!” “副都督,您还是先包扎下。”桀星看着他身上的血迹说不出的心痛。 龙炎桀看着他眼里的关怀,果然是自己的亲兄弟,骨血相连,知道心痛,高兴地一拳击在他结实的胸膛上,“你干得不错!抓紧时间,乘着周霸天的部队内部大乱的时候,打他个措手不及!” 桀星嘿嘿一笑,响亮地回答,“是!”转身和一师长出去了。 宛佳笑着站了起来,走到龙炎桀身边,低声说,“你可以包扎下吧,要不这样让官兵看见都会心痛会分心的。我叫卫生兵过来。” 龙炎桀一把拉住她,低头看着她如玉的小脸上泛着微红,伸手轻抚她面上的一块黑灰,低声说,“我要你包。” 宛佳脸又是一红,暗自懊恼,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皮薄? 龙炎桀不管边上有谁,不管徽文轩什么样的目光,一步逼近,勾起她的下巴,凝视着她,“你脸红真是又可爱又迷人。” 宛佳赶紧扭开脸,转身去拿药箱,故意大声的说着,掩盖着心中狂跳,“我只会普通的包扎,包得难看又漏血可别怪我。” “哪怕你把我包成个木乃伊我都没意见,留下一双眼睛能让我看见你,一张嘴能吻你就可以了。”龙炎桀带着笑意朗声道,故意瞥了一眼徽文轩,见他很不自然,脸色阴沉,心里极为舒坦,哪管外面打得不亦乐乎,炮火连天,他都当这里只有他和宛佳两人。 他潇洒地解开外衣往地上一丢,眼睛盯住故意不看他手里在弄着药箱的宛佳,一颗一颗纽扣解开,宛佳端着药盘转身,抬头,正好看见他解开衬衣,露出小麦色健康的肌肤,还有那彪悍令人喷血的八块肌,脖子上吊着一枚玉佩,看不清是雕着什么,再往上看,他带着惯有的魅惑的笑意,悠然地坐在一把有些摇晃的椅子上,指了指自己胸肌上一道血痕,“先弄这里,太久没见你,这里很痛。” 徽文轩蹭地站了起来,低声说,“我先回到后方,医疗队需要人组织。”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龙炎桀得胜地高喊着,“徽少爷,感谢你保护我的未婚妻,也感谢你带着医疗队支援我们,回头我请你大喝十大碗啊。”他也不管人家听不听得见,笑着对宛佳挑眉,“看,我大方吧?面对情敌都那么大方。” 宛佳无奈又无语,用镊子捻了一块带着消毒液的纱棉毫不客气地按向他的伤口,“看你是伤得不够重,闲得慌!” 龙炎桀痛得龇牙,一把握住她的手,往怀里一拉,低声说,“我就是看不见你心痛,不信?要不挖出来你瞧瞧?” 宛佳白了一眼,“别闹了,这里是指挥所。” 士兵早就自动转了身,面对外面。 她身上久违的清香惹得他心猿意马,忍不住将她拥在怀里,用只有他们两人听到的低哑声音说,“我忍不住了,想吻你。” 宛佳脸上表情顿时惊慌,故意鼓着腮帮说,“胡闹!再闹我生气了。” 龙炎桀用额头顶住她略微冰凉的额头,低笑,“那怎么办?要不你来?你要是不吻我,我忍不住就会做出更加冲动的事情。” 宛佳迅速瞟了他一眼,这个人……赖皮劲又来了。如果不做点什么让他消停,还真是会发生点什么疯狂的事情,撅起小嘴,求饶地说,“我吻可以了吧,但说好了,就一下,然后你给我老老实实包扎。还有,你闭上眼睛嘛……”被他一双如饥似渴的灼热眼睛看得无措,最后一句几乎哀求了。 龙炎桀噗嗤一声乐了,记忆中,这是宛佳第一次求他,那么娇柔的声音,楚楚可怜的样子,他很受用,“好,一言为定。”坐直,眯上眼睛,等着享受美人主动的第一次。 宛佳心里翻了很多次白眼,深吸口气,飞快地在他脸颊鸡啄米地吻了下,马上挪开身子,捏着药棉点着药水准备上药。 他好半天没有睁开眼睛,期待继续,半响没了动静,睁开眼睛,很不满地说,“完了?” 宛佳一脸无辜,“完了。” “喂……”他叫着,挑逗起他浑身热血,然后轻扫下痒痒,他能满足吗? “堂堂副都督言而无信,如何服众?”宛佳当然知道他不会那么容易善罢甘休,立刻就堵了他的嘴,得意一挑眉,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幸福的笑,原来和他斗斗嘴也是一种幸福。 龙炎桀见她笑得像只小狐狸,心里莞尔,她始终是那么让他心动不已,就想逗她。 故意板着脸,“等回到丽都,你就跑不掉了,不让你连本带利的还我,我就不叫龙炎桀。” 宛佳眉梢抖了抖,嘴角一抽,瞥了他一眼,脸又红了。 龙炎桀笑着凝视她小心翼翼地帮自己消毒,包扎,浓密的睫毛不时弹动,发自她身体的淡淡香味围绕着周围,几缕发丝落下,在她精致的脸颊边晃动,忍不住伸手将发丝勾起挂到她耳边,顺着轻轻抚摸着她的脸蛋,低声说,“佳,我太想你了,想得夜夜无法入眠,满脑子都是你,但你很坏,一次都不到我梦来和我相见。” 宛佳心头一跳,忍不住伸手握住他的手掌,将脸埋在温暖的掌心,轻轻的摩擦,柔声低侬,“我也想你……” 感受着掌心的腻软,满心都被温柔包裹着,这一刻,他真想将她拥在怀里,好好的疼惜,他忍住了,这里是战场。 一会儿,宛佳顿觉自己失态了,脸一红,松开他的手,继续为他上药包扎。 看着他身上五六道子弹和炮弹片的划痕,宛佳不由心痛,这一路,他经历了什么,为了自己,他值得吗?一颗眼泪在眼角滑落,带着茧的手指轻轻接住,被送到他嘴里,“甜的。” 宛佳噗嗤一笑,带着泪的眼睛喃怪地瞪了他一眼,“胡说。” 龙炎桀笑了,“见到我了,我就不会让你哭。” “以后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宛佳忍着心酸,静静的看着他。 龙炎桀看着她布着薄薄一层水光的眸下,似乎有千言万语,直到她隐忍的性格,不喜随意流露自己的真情,而她今天的表现,已经足以让他感动了,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水珠,柔声道,“只要有你在,我就一定会到你的面前,你放心。” 宛佳嫣然一笑,点头,“你说的,我记住了,如果不守承诺,我会追你到天涯海角的。” 龙炎桀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我会在天涯海角等着你,不见不散。” 宛佳和他相视一笑。 包扎完了,宛佳飞快地收拾着东西,炮火已经渐渐远离这里,说明隶军的部队正在节节胜利。 她忽然想起,边弄着手上的,边问,“周霸天被杀了,你说是谁干的?莫不是你派人暗杀的?”周霸天的死的确是关键,令这次本来要打得很惨的战役一下全局扭转,变得轻而易举。 龙炎桀穿上士兵送来的衬衣,扣着扣子,漫不经心地说,“是宛晴杀的。” 宛佳的手一顿,扭头看着龙炎桀,脱口而出,“宛晴?为什么?” “她想脱离周霸天。”龙炎桀一笑,他并不想让宛佳知道周霸天这次叛变便是宛晴的谋划,也不想让她知道自己和宛晴有一个交易,本来这就不是个公平的交易,也免得她无端受到干扰。 宛佳看着龙炎桀,他面上似乎轻描淡写,但是,以她对宛晴的了解,宛晴怎么会那么轻易杀了周霸天?一定有些什么事情龙炎桀不愿意说的。 可,他不想说,宛佳自然也不会问,她应该相信龙炎桀。于是,不再说什么,将东西收拾好,外面的似乎开始安静了,她望着远方,“是不是胜利了?” 龙炎桀拿起望远镜一看,面上露出欣慰的笑意,“果然,这个周霸天杀得好啊!”他放下望远镜,快速的将衣领扣好,整理了皮带,一脸霸气,“这就是我龙炎桀,我们从来不会败的原因是我的隶军具有狼一样的本质,而我一直将我的军官们训练成一只只头狼,而我不在时,他们依旧有狼的本色,有我龙炎桀的精神!” 面前的男人是那么高大,令人崇敬,宛佳一笑点头,“对,恭喜你,又打一场大胜仗。” 龙炎桀将她拉入怀中,低声说,“这场胜仗是你带来的,没有你在南岸遥遥相望,就没有我破釜沉舟的穿越敌阵。” 宛佳拥着他的腰肢,淡淡一笑。 似乎,这场战争的关键是周霸天的死,而他是宛晴杀死的,宛晴也一定有交换的东西,会是什么?她想不透。 南岸一旦攻破,一师便势如破竹直接渡江,而在大泉山的部队也已经得逞,西北军为了保全力量被迫撤退,一场看似艰难的血战终于在一天就大获全胜。 督军府主楼三楼上有个很大的露天阳台,欧式的白色栏杆,四周的雕花白杆上挂着四盏红色的灯笼,围着一圈圈的星星灯,安静而浪漫。 龙炎桀穿着一身雪白的棉质对襟衫裤,搂着宛佳看着天上的星星。 宛佳忽然叹了口气,低声说,“此刻的宁静是那么官兵的鲜血换来的,总是心里酸溜溜的。” 龙炎桀紧了紧手臂,“我不断努力强大就是为了让人少流血少牺牲,你看一个个小军阀,他们为了扩大地盘不得不你争我夺,就算你不愿意争斗,也保不定其他军阀窥视你的地盘,而主动寻斗,现在的流血是暂时的,也是不可避免的。” 宛佳坐直,伸手抚摸着他的脸,“你知道我有多害怕,我长那么大还没有如此害怕过,害怕再也见不到你,害怕你我从此相隔两地,所以,我忍不住要上前线,去到离你最近的地方。” “我懂。我也一样。”龙炎桀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他将脖子上的玉佩掏了出来,“你看,我用玉雕刻了一个你,挂在脖子上,时时刻刻都能和你在一起。” 宛佳细看,果然是个玉雕成的立领盘发的女子,忍不住就笑了,“这是我吗?我看像千万女子的脸。” “千万都不及一个你,我自己刻的。我要是把你弄丢了,就会凭着这个雕像把你找回来。”龙炎桀笑这说。 宛佳感动地看着那个小雕像,低声说,“我不会让你把我弄丢的。” 龙炎桀抱着她,“我也不会……”渐渐的,他的脑袋依靠在宛佳的脖子上,宛佳凝视着天边的繁星,思绪万千,她和龙炎桀这一路走来,真是惊心动魄,他们是该珍惜彼此的,哪怕有再多的困难,也要一起迈过去。 正想着,听见均匀的鼾声,宛佳低头,龙炎桀居然就靠着她肩膀上睡着了,不由心痛,他太累了。 小心翼翼地将他沉重的身子挪到自己大腿上,让他舒舒服服地趴着睡,自己一动不敢动。 轻抚他微卷的乌发,握在手中满满的,这个男人不知不觉的就占满了自己的心房,为之而心跳。她也累了,索性趴在他身上,听着他的微微的鼾声,感受着他身体的温暖。 等到她醒过来,人却睡在柔软的床上,身上盖着柔然的丝被。 一睁开眼睛,便看到风柳、灵芯、青烟和采莲四个人板着脸瞪着她。 她惊愕地坐了起来,“这是怎么了,我欠你们的了?一大早的这幅嘴脸给我看啊?” 四个人异口同声地答道,“请大小姐将我们驱除出宛家。” 宛佳一愣,脑袋还是懵的,赶紧爬起来,赤着脚跑上前,在四个大丫头的额头上分别探过,一脸疑狐,“没发烧啊,你们四个吃错药了?” “大小姐身犯险境居然把我们四个抛下那就是明摆着不喜欢我们了,我们犯错的话甘愿受罚可这样让我们担心得一晚睡不着还不如把我们赶出去免得我们活受罪。”青烟一项口齿伶俐,一口气把话说出来,逗号都不带的,听得宛佳心口一跳一跳。 忙笑求饶,“四位好姐姐好妹妹,我错了,你们别生气啊,你们要走了,夜不能寐的是我了。罚我啊,罚我好吧?” “好啊。”四人异口同声地说。 宛佳顿时感觉她们挖坑了,也笑了,“行,你们说罚我什么?”边说着,边拿起漱口水抿了一大口。 “嫁了。”又是异口同声。 “咳咳咳……”宛佳一不留神漱口水全吞进肚子里了,呛了喉咙,便咳嗽便惊愕地瞪着她们,“哎哟,你们什么时候变成媒婆了?”她心里暗骂着,这四个臭丫头定是被龙炎桀收买了,真是胆子不小啊,居然收买她身边的人。 “你们都已经这样了,还不嫁等到什么时候?”青烟说。 宛佳眉梢一抖,自己那样了啊? “再不嫁没人敢要了。”风柳说。 宛佳嘴角一抽,她还怕没人要? “有人想要,你也不敢嫁给别人。”采莲说。 宛佳脸一跨,这句话有点挨边。 “我哥也祝你幸福,早日结婚,免得你黄花闺女名誉受损。”灵芯虽然最不乐意,可也必须说。 宛佳眉毛一扬,连哥哥都出卖了啊? “你们怎么那么没骨气啊?一点都不像你家小姐我,居然被龙炎桀收买?真是丢我的脸……”她还想说,四个丫头不理她了,转身,丢下主子一脸愕然…… 一个捧着一个盒子走过来丢在床上,打开,里面是一条非常漂亮的白色真丝手绘兰花旗袍。 一个把漱口水再倒好,等着服侍她漱口洗脸。 一个将梳妆台的胭脂水粉一溜摆开。 一个索性上来将她的睡衣给扒了。 宛佳吃惊不小,这四个丫头疯了不成,一定是的。 被她们折腾一遍,宛佳对镜一看,淡扫蛾眉,玉面红唇,发髻上带着一圈新鲜的白色玉兰花,散发着一阵阵清香。 门口响起三声很有规律的敲门声。 四个丫头飞快地对视一眼,露出一抹诡异的笑意。 ------题外话------ 下一章~咳咳~要不要来点基情捏?要不要要不要要不要要不要~真纠结 第22章:霸道求婚 四个丫头诡异神色全在镜子里反射出来,宛佳心里咯噔一声,肯定是龙炎桀要搞什么。她勾唇一笑,想要制她?没那么容易。 “宛佳收拾好了吗?”桀星站在门口。 宛佳笑着站起来,“好了。怎么?是请我去用早餐吗?” 桀星朗朗一笑,“是啊。” 宛佳挑眉,一个个都是奇怪的神色,她不动声色,拿了放在床头用珍珠绣成的小包,扬声道,“好啊,我正饿了。” 刚出房门就觉得不对劲,从楼梯到大门整齐地站着两排士兵,个个面色恭谨。 红色地毯一路从门口铺向主楼,两边每一米一个都站着一名士兵。 宛佳不由莞尔,这个龙炎桀想搞什么鬼啊? 宛佳四下张望,没有看见龙炎桀,便问桀星,“炎桀去哪了?” 桀星笑道,“在二楼露台花园等你。” 宛佳抬头,果然在白色的雕花栏杆后面看见他俊逸非凡的身影,撑着栏杆正看着她笑,然后转身下楼亲自迎接她。 她也对他一笑,今天他看起来那么精神,穿着崭新笔挺霸气的湛蓝督军制服,肩上扛着银色三颗金星在阳光下烁烁生辉。宛佳一愣,三颗星?他原来一直戴着两颗星的啊? 龙炎桀看着她穿着白色的旗袍袅袅婷婷地走上来,盈腰如柳,摆如水般拂起波浪,白色绣着一枚兰花的高领将她纤细的玉颈包裹得恰到好处,更显得容颜如玉剔透,一双水汪汪的大眼泛着点点波光,细看眼底闪动着一丝狡黠笑意,仿若能洞察人的心思。 龙炎桀心底一动,太喜欢这样的宛佳。大步上前,伸手握住她温暖的小手,满眼宠溺,柔声说,“昨晚睡得好吗?” 宛佳点头,“你什么时候醒的?我怎么不知道啊?” 龙炎桀凑近,用只有他们俩听到的声音说,“我一直抱着你睡了一晚啊,不知道吗?你睡得小死猪一样。” 宛佳脸一红,难怪丫头说他们都这样了,还不嫁,不由有些恼怒,“到处都是人,注意点影响,我饿了,要吃早饭。”她故意推开他,往露台走去,露台中间白色的铁花台面上放着一大束白色的百合,黄色花心在艳阳的照射下格外艳丽。 她轻轻一笑,深深一闻,“好香啊。” 龙炎桀哈哈大笑,上前推着她往露台边上一站,低声说,“今天我送你个大惊喜。” 宛佳抬头诧异地看着他,见他大臂一挥,下面列队的士兵中有些人手上握着一枚小红旗,一个一个挥了过去,像是打着什么信号。很快,门外便想起整齐的脚步声,大门口出现一个巨大的白色东西,缓缓地向花园中挪动进来。 待看清时,那居然是个用白色玫瑰扎成的巨大心形,中心用红色玫瑰堆砌了一个醒目的爱字。 龙炎桀紧握宛佳的双肩,将她固定住,含笑凝视着她,“你等着。” 他身后千名官兵整齐列队在白色玫瑰花车周围,个个面色精彩,满眼都是兴奋。 宛佳又羞又无语,这个人的彪悍和霸道,她今天才算是领教了,可她是崇尚低调的人啊,要不要这么张扬? 忍不住低声说,“不要胡闹。” 龙炎桀看着她羞涩的脸,开心地哈哈大笑,大挥手臂。 千名士兵齐刷刷地高喊:“宛佳、宛佳、督军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宛佳顿时汗颜,眼眸一闪,狡黠一笑,仅一秒,手中握着一把精致绝伦德制鲁格手枪,顶着龙炎桀的太阳穴,得意一笑,“拔枪,我比你快!你凭什么来爱我?” 龙炎桀笑容一僵,一秒,漾出一抹朗朗笑意,湛蓝长臂舞起风影,人已被揽入怀中,紧勒柳腰,霸道火辣的吻封唇掠夺,直到怀里的人儿快要窒息,枪掉在地上,身子香软,已无力地依靠着他宽厚的胸膛,方意犹未尽松开。 “动嘴,我比你快,就凭这点来爱你!”他魅惑一笑。 千余士兵顿时瞪大眼睛,真是大饱眼福啊。还有人吹起口哨声,有人叫着,“不够啊,继续啊。”官兵们都笑着起哄、吹口哨。 龙炎桀哈哈大笑,“好,既然大家喜欢,我继续。”说着紧搂住她的细腰,俯身再次热吻送上。 桀星也笑了,只要宛佳幸福的,他就是幸福的。 昨天大胜归来,便收到总统府的任命,龙炎桀正式成为江南两省的督军。 龙炎桀是想给宛佳一个惊喜和隆重的求婚仪式,一直保密着。从昨天晚上宛佳熟睡开始,龙炎桀就上串下跳的忙着布置今早的这一幕,军营得知今天督军有正式求爱大动作,所有人都如同打了兴奋剂,不消半夜,一个心形大花架子搭好,花园中的红地毯也全都铺上,个个都欣喜得一夜睡不着,期待着今天早上督军彪悍的求爱。 桀星大臂一挥,高喊,“撤。”正看得津津有味的千名官兵很不情愿地整齐转身,集体飘走。 宛佳脑袋缺氧正在发晕,任由龙炎桀揽着自己轻轻的放在长椅上,呆呆地抬头看着他。 龙炎桀忽然单膝跪下,掏出一个小锦盒,打开,里面是一枚闪烁着光芒的钻戒,目光灼热而深情,郑重地说,“嫁给我。” 宛佳一愣,脑子神游,口中喃喃,“啊……” 龙炎桀勾唇一笑,“你同意了?太好了。”说着坐在她身边,拉起她的手,将戒指戴在她的中指上,再握在掌中,低声说,“从现在起,你正式是我的人了。” 宛佳脑子渐渐清醒,一脸无语,看着手上那枚闪亮的戒指,心里掩饰不住的欣喜,他对自己如此用心,自己怎么能不感动呢? 抬眸凝视着面前这个优秀的男子,温暖包裹着她重生后冷漠的心,热情的爱一直逼着她,让她无处可躲无处可藏,现在她想不出理由拒绝他。 她忽然很鄙视自己,明明是重生后就给自己立下规矩,不能轻信男人,不能再爱,好吧,爱了,没办法,但也不能那么快马上就答应求婚了吧?太没骨气。何况以龙家的势力绝不会容许自己继续建立商业王国吧?那她岂不是要变成一个督军太太,就像龙战熊的太太们一样,整天就是购物、摸牌?就算是这辈子真的没法和他分开,一定要嫁,那也得保持自己的自由实现自己的梦想,可是,龙家这种家庭可能吗? 她眼珠子一转,轻轻的笑了,很快,脸色再一转,一脸正色,“谁说我正式是你的女人啊?三媒六聘、父母之命一样不能少,大红花桥、十里红仗、万里山河一样不能缺,人一生只能嫁一次,我怎么能便宜了你?” 龙炎桀看着她一脸正色,嗤笑,捏了捏她的翘鼻,“好,我也不会委屈你,督军娶妻哪能马虎,在我还没有正式拜见你的父母,没有正式下聘之前,我不会碰你,保证让你守身如玉,明天我们就去正式拜会你母亲,我想宛华忠你是不屑他们的,对吧。不过,你带上戒指,就要恪守妇道,不准乱和其他男人眉来眼去,至于那些什么大红、十丈、万里都是小菜一碟,成了我龙炎桀的人,我的就是你的。” 宛佳脸一红,守身如玉都出来了,瞪了他一眼,这么快就管上了,那以后自己哪里还有自由?想罢,她淡淡一笑,“那就算了,我这个人最怕被人管着。”作势将手上的戒指要脱掉。 龙炎桀脸色一变,一把握住,“你敢脱!”对面那双眼睛一瞪,他马上换上宠溺的笑容,“有什么就说嘛,夫妻之间,有什么不好商量的?” “谁和你是夫妻之间啊?你不要毁了我清誉。”宛佳眼睛瞪得更大。 龙炎桀也有些火了,他哪里对一个女人如此低声下气过?不过转念一想,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好不容易将那么难搞的女人心收了,戒指也套在她手上了,可不能让她再跑了,要不他第一天任督军就那么大张旗鼓的求爱失败了,他这个督军还有颜面当下去吗?再忍忍,等她成了自己的女人跑不掉了,再慢慢调教,他龙炎桀的女人哪里能那么嚣张。 很快,他露出一抹笑意,柔声道,“行,你说,你提出条件,我都答应。” 宛佳等的就是他这句话,“我要和你约法三章。” 龙炎桀好笑地看着她,这才是那个狡猾嚣张从不 第 46 部分阅读 很快,他露出一抹笑意,柔声道,“行,你说,你提出条件,我都答应。[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宛佳等的就是他这句话,“我要和你约法三章。” 龙炎桀好笑地看着她,这才是那个狡猾嚣张从不向他低头的宛佳,刮了刮她的鼻子,“恩,百条都答应。”不就是先答应,娶回家了再制她吗? “必须立下字据,白字黑字,不容反悔。”宛佳一句话差点噎了龙炎桀,笑容一收,一脸不快,“你太女权了吧?” 宛佳挑眉,毫不相让,“现在是民国,讲究婚姻自由,也倡导主张女权,何况我没以势压你啊,这不是在和你商量吗?既然双方都同意的条款,立下字据也未尝不可啊。” 这可是原则问题,她要是让了一步,以后豪门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见他犹豫,耸了耸肩,“好吧,既然你不愿意协商,那我也无法答应你。”说着又去脱手上的戒指。 龙炎桀发狠地咬了咬唇,索性将带着戒指的手握在大掌里,不让她再想脱就脱,咧嘴露出一排白森森的牙齿,笑,“说吧。” 宛佳自然不会被他带着威胁的笑吓到,淡然一笑,“第一,不得纳妾,否则,立刻离婚。” 龙炎桀一乐,想也不想冲口而出,“200%同意。” “第二,我要继续经商,不得干涉。” 龙炎桀点头,“可以。”他很清楚,宛佳这种女人就不是那种可以关在家里的头打牌侍弄花草养个猫狗的,不给她去经商到处蹦哒,说不定哪天憋坏了就会偷偷摸摸的干,还不如让她正大光明的在自己眼皮子地下干,有啥事,自己也能看得见,罩得着。 宛佳见第二条他答应得如此爽快,心里高兴了些,伸出三根手指头,“第三条,不得干涉我交友,尤其是生意上的合作拍档。” 龙炎桀笑容僵住,这条过分了啊,他眸光渐渐冷了下来,嘴角也缓缓挂了下来,“你想说徽文轩吗?”打翻了十只醋坛子的味道顿时在周围弥漫。 对这条,宛佳是不能妥协的,她太清楚龙炎桀的霸道和醋意,她毫不退让,认真地说,“既然我经商,一定会有大量的男士和我合作,我开银行,有肖恩,幽兰社有徽文轩和杨长风,纺织厂、制衣厂有周师傅,以后会有更多更多,作为经商的女子,自然还要去各大场合应酬,俗话说,多个朋友多条路,我一定是需要广交朋友的,怎么,你有意见?”宛佳眉毛一挑,想抽手,可被他死死握着,见他拿眼瞪自己,她也毫不客气的瞪回去,婚前不谈妥,婚后就惨了。这个势气不可输。 这个条件太苛刻,想着在指挥棚里徽文轩那种深情款款的眼神凝视着她,龙炎桀就脑子冒火,浑身痒痒,要不是当时在战场上,边上全是官兵,他一定上去一拳头打了那双敢用这种眼神窥视自己女人的眼睛。如果以后两人再日久生情,他要该怎么办?宛佳的性格,他更是了解,她能提出这个要求想比是想好了,防着自己日后妨碍她做事,转念一想,他应该很自信啊,难道还怕别人勾搭了她不成?何况,普天之中,谁敢和自己抢媳妇?权衡之下,眼下乘热打铁,先将这个难搞的女人拿下,霸占成为自己的女人才是重点。 想罢,镇定下来,“好,我答应,但是,我有附加条件。” 宛佳心里想笑,忍住了,“你说。” “不准和徽文轩见面太频繁,不准和他晚上见面,不准和他外出几天,不准……暂时想到这些。”他皱了皱眉,这样说似乎太掉自己价了,可这个女人可不是吃素的,不管紧点实在令人不放心。 宛佳挑了挑眉,“这条没法答应,明摆着和我的条件有冲突。” “你也太霸道了!”龙炎桀剑眉倒竖,一把勾起她的下巴逼着她对着自己,带着浓浓的危险气息,低声说,“徽文轩敢打你的主意,我卸了他两只胳膊两条腿,你信不信?” 宛佳鼻头眉头全皱了起来,“痛。” “啊……哦……对不起,痛啊,揉揉。”龙炎桀赶紧松开手,揉着她尖尖的下巴,还真是有两块红,不由心疼,“我手重习惯了,抱歉啊。” 宛佳是不会怪他的,像龙家的豪门娶个女人,能答应自己这些条件,已经足以证明龙炎桀的真心,那么久以来,龙炎桀和自己一样内心对爱都是忠贞的,看着他心疼自己的摸样和因为担心自己而一脸愁容,心不由软了,嫣然一笑,勾着他的胳膊,歪着脑袋看着他,娇柔地说,“你说过我们之间需要相信,我只是正常的生意来往和交友,难道都不行吗?” 龙炎桀被她软功顿时击中立刻投降,看着她一双笑意融融的水眸,心底一软,忍不住在她脸颊上吻了吻,“好,都答应你。” 宛佳开心的笑了,拉着他的胳膊摇着,撒娇地说,“我饿了。” 龙炎桀这才松了神经,叹了口气,“追你比打仗还辛苦,我早就饿了。”他对身后的士兵说,“快,把早饭送过来。” 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馄饨端了上来,还有二十个生煎包子,香气扑鼻。 宛佳惊喜地叫着,“是大叔摊上的吗?” 龙炎桀笑着看她高兴得像孩子一样,“我知道你喜欢吃啊,所以一大早将大叔请来,专门做给我们吃的。”他拿起勺子,舀起一枚馄饨送到她嘴边,“乖,张口。” 宛佳笑着一口含住,也夹了个生煎包递给他,“乖,张口。”两人都忍不住笑了。 “桀,我也应该先拜会你的父母,我希望我们的婚事能得到双方家长的认可和祝福,而且,你家在东北,可以回东北办。” 宛佳的话让龙炎桀满心欢喜,握着她的手,凝视着她,“谢谢你,佳。我会在家里给你举办一个最盛大的婚礼。” “婚礼盛不盛大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我。”宛佳贴在他怀里,笑着说。 “对,但,我还是要办,我要让你做全世界最幸福的新娘。”龙炎桀紧拥着怀里的人。 “报告。”身后传来士兵的声音。 龙炎桀站了起来,“什么事?” “有位宛小姐求见。”士兵答道。 龙炎桀脸色一沉,飞快地瞟了一眼宛佳,低声地说,“带到西楼的议事厅侯着。” 宛佳心里咯噔一声,宛晴?她来干什么? 周霸天的部队已经被隶军收编,难道宛晴杀死周霸天的确是和龙炎桀有着什么约定? 龙炎桀看着她,笑笑说,“我先去处理下,你乖乖的再休息下。” 宛佳看着他,淡淡问,“宛晴来干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龙炎桀伸手将她脸颊的落发勾到耳后,柔柔地说,“没事,你放心,不过是周霸天部队被收编,她出了点里,来要赏赐的,我很快就打发她的。” 宛佳面上依旧淡淡的笑,心里却是有些不信,不是不信龙炎桀,而是不信宛晴,这种不择手段的女人,又经历了周霸天的残暴蹂躏,依然还能如此镇定地杀了他,再出现在敌军的督军府,她绝不是那么轻易罢手的人。 “好,你去吧,我带着几个丫头去选些礼物,我也好久没看娘了。”宛佳柔柔一笑。 龙炎桀忙点头,“对对,你替我好好地选选,别担心钱,多少都没关系,要帮我这个未来女婿留个好印象。” “恩,你去忙吧,我买完东西就直接回宛家了。”宛佳轻轻推着他。 “好,我明天早上去接你。”他凑近低声说,“去看我的丈母娘。” 宛佳脸一红,“快走吧,像个牛皮糖一样。” 龙炎桀哈哈一笑,转身的霎那,她的笑脸渐渐收了,等他走了,对几个丫头说,“走,我们出去。” 风柳跟在她身后,低声说,“小姐,你说宛晴会不会给督军出什么难题?” 宛佳面色平静,“我相信炎桀能处理好,宛晴这种女人,没有自知之明就是她最大的弱点,炎桀不可能上她的当,这点,我一点不担心,但是,她既然敢回来,说明她也做了完全的准备,以她的性子不会那么容易善罢甘休的。你们打起十二分精神分头注意就是。”四个丫头齐声应着。 宛佳走下楼正见西楼议事厅大门走进去一个窈窕的红色身影。 “哼,穿得那么妖艳,也不怕被人戳脊梁骨,真是天生的贱骨头。[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灵芯不忿地说。 “越是这种人越可怕,她比起柳姨娘会过之而无不及。”宛佳收回目光。 门口的汽车已经在等候她们。 宛佳站住脚,想了想,“采莲,你和青烟回宛家,和张成说声,我估计宛晴一定会想回宛家的,让他注意点。”两个丫头点头应着。 龙炎桀看着宛晴,笑道,“没想到宛晴是个厉害的人物,周霸天你都能杀掉。真是佩服。” 宛晴妩媚一笑,“因为和你有约定啊,所以,我充满着力量。” “哈哈哈,好,我会实现自己的承诺的。”龙炎桀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请喝茶。” 宛晴羞涩一笑,“你还和我客气吗?” “礼数总是要有的。”龙炎桀面带微笑,眸光却是冷的。 宛晴端着茶,想了半天,咬唇下了决心,将茶杯一放,“桀,你说过会娶的,你要信守承诺的。” “我说过了,我会信守承诺的。不过,我要和宛佳商量下。”龙炎桀笑意深了。 宛晴一愣,飞快地转念,说,“那,我可不可以住在督军府里?” “这不是很方便吧?你可以回宛家了,你父亲会接纳你的。” 她就跑上来,扑到龙炎桀脚下,趴在他膝盖上哭着说,“你是知道的,宛佳恨透了我,我回宛家根本没有立足之地的,你就可怜我好吗?再怎么说,我们也是一起长大的,情分总该有吧?” 龙炎桀微微皱眉,不耐烦地说,“请你放尊重点,女人家这样子让人看低了。” 宛晴一愣,尴尬地站起来,还不死心,“那你什么时候实现承诺?你是知道的,我杀了周霸天,他手下的衷心之士定不放过我的,我住在宛家也不安全啊,难道你就这样对待对你们有战功的人吗?你就不怕外面知道你为了自己的胜利不惜利用女人吗?”她越说越激动,看着龙炎桀一脸漠然,心里无比愤怒。 龙炎桀勾唇冷笑,“怎么,你想威胁我?你就不怕我直接将你毁尸灭迹,或将你丢进军妓营中成为里面最卑贱的一员?”他的话冷冽无情。 宛晴忽然感觉的到一股寒意穿透脊梁骨,直逼脚底,瞬间全身冰凉。 “你……你果真不守信用?”她的话结巴起来。 龙炎桀哼了一声,睨着她,“我会让你满意的,你可以住在督军府。警卫。” 一名警卫行了礼,“督军有何吩咐。” “将这位宛小姐带给吴妈,让吴妈安排个客房给她,一定要好好招待。”龙炎桀吩咐着。 宛晴虽然万分不满龙炎桀不提娶她的事情,但是,他答应自己住在督军府,而没有过多的考虑宛佳的感受,这就是她胜利的第一步,只要在龙炎桀身边,她就不怕没有机会。 龙炎桀十指交错,目光深邃的盯着宛晴的背影,刚好桀星走进来,迎面看见宛晴,她瞟过桀星一眼,带着得意的傲气,他不由皱了皱眉。 “桀星,你挑几个人,二十四小时盯着这个女人,如果她外出,就暗中盯着,不要让她发现,明白?”龙炎桀等宛晴背影消失,低声吩咐。 “为什么让她住进督军府,你就不怕宛佳误会吗?”桀星生气地说,也不管敬语了。 “因为她住在督军府,宛佳才会安全。”龙炎桀笑着说,并不介意桀星的态度。 桀星一愣,很快就明白过来,宛晴这种恶毒的女人如果住在宛家还真的保不准使出什么幺蛾子,在督军府起码在他们掌控范围里。但,龙炎桀要他盯着宛晴,又是为何? “督军是怀疑什么吗?” 龙炎桀点头,“吴莽来报,说昨晚审问了周霸天副官,他说杀死周霸天的不是宛晴,是两个会东洋忍术的人,据说武功高强,能用2分钟就将十几个护卫全部杀死。所以,我怀疑,她和木村有联系,而且,应该是勾结上了,这次木村利用周霸天想和我们套近乎,再次重返江南,一定有不可告人的阴谋,这次不能再让他再跑了。另外,木村是柳馥香的亲戚,我担心,宛晴会利用木村对宛佳不利。所以,我必须放长线钓大鱼,先摸摸底,而且,这次的鱼一定不能脱钩!” 桀星点头,“督军放心。”他想起什么,将手中的电报递过来,“这是大太太发来的。” 龙炎桀接过一看,剑眉微蹙,母亲写着雨桐生命垂危,要他立刻赶回去。 他想了想,抬头看着桀星,“桀星,你有没有想过你的父母另有其人?” 桀星诧异地看着他,摇头,“其实,父母是谁并不重要,我父母把我养大,就是给了我生命的人,如果他们不是我的亲生父母,那就是亲生父母抛弃了我,我不要也罢。” 龙炎桀面色一沉,站了起来,在他肩膀上轻轻一拍,“有时人有很多无奈和无辜,毕竟血缘才是最重要的,以后你会明白的。你下去做些准备,我和宛佳会在十天后启程回东北,你也一起去。” 龙炎桀下了决心,要还桀星一个家,要让他姓龙,这件事尽快解决,让母亲放下一颗心,也还桀星一个公道。 桀星没有多问,只是应着。 宛佳回到自己房间,非常的疲倦,静静的躺在床上,想着龙炎桀向自己求婚的每字每句,心里涌上一股暖意,也忘了疲倦,掏出他的玉佩,细细的抚摸着,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 灵芯探头进来,宛佳一下就察觉了,笑着问,“怎么还没睡?” “哥哥说宛晴住在督军府了。”灵芯的语气听起来不是很好,“督军怎么能这样呢?今天才向小姐求婚,转眼就把那个女人留在了府里,她又不是没有对督军动过歪脑子,万一再使什么手段,督军中计怎么办?” 宛佳没有说话,只是挥了挥手,灵芯见她这样,也不好再说,退了出去。 宛佳坐了起来,踱到床边,看着天上的星星,“桀,我相信你。” 督军府。 宛晴换了一身袄裙,将长发随意披散着,走在花园里,抬头看着龙炎桀房间的灯光,冷眸闪过一抹痛苦,咬牙往龙炎桀的房间走去。 “宛二小姐,督军的小楼不能随便进的。”跟着她的吴妈赶紧说着。 “我不是其他人,我是他答应过要娶的人。”宛晴豁出去了,她必须尽快拿下龙炎桀,不能给宛佳一点机会。 她跑得飞快,吴妈一把没抓住她,急着在后面追,喊着,“拦住她。” 守着龙炎桀住的小楼的警卫一看她飞跑过来,立刻上来一把拦住,“对不起,宛二小姐,督军有令,今晚谁也不能打扰。” 宛晴美丽而阴毒的眼睛半眯,低声说,“你们敢拦我,我就叫,让大家都听见,以为你们两个男人欺负我一个女子。” 警卫脸一黑,厉声道,“不管你怎么做,我们都必须执行督军的命令!” “你们……好,好,很好。我不上去,我会让龙炎桀请我上去!” 冲着龙炎桀的窗户大声喊着,“龙炎桀,我爱你,你不能不守信用,用完我就要抛弃我。” 警卫大惊,忙上来拉她,“宛二小姐,你不要喊了!” 宛晴不管不顾,索性将衣领扯开,“你们敢在拉我,我就把衣服脱了,我出去喊,督军府调戏良家妇女!” 警卫一怔,对视一眼,不知所措。 宛晴一看得逞了,就要往里面冲,忽然手臂被狠狠一拽,再一甩,人便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青石板地上,痛得她惨叫一声,刚想骂,抬头便看见桀星那张和龙炎桀非常相似的脸一脸戾气。 他冷冷地说,“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如此不要脸的!你以为你这个破烂的身子有资格踏进这栋楼吗?你配吗?你不是想喊吗?滚出去喊啊,没人拦着你。就凭你的所做所谓,人家信吗?” 宛晴气得脸色铁青,艰难地爬了起来,指着他怒吼,“桀星,你给我听好了,我有朝一日做了龙家的女主人,第一个开刀的就是你!你一个野种,也敢在我面前撒野!” “野种!哈哈,对!”桀星冷笑,走上前,逼视着她,“野种向来不会干好事!”说着啪啪两巴掌狠狠地煽在宛晴的脸上。 “你们在干什么!”龙炎桀严肃的声音压住了宛晴想骂的声音,她立刻就变了哭相飞扑过去,“桀……你要给我做主啊。” ------题外话------ 感谢最近给度度投票票和花花的亲们 第23章:女婿见丈母娘 噗通一声,宛晴扑了个空,形象很难看地趴在地上,额头磕中边上的假山石头上,掉了一大块皮,鲜血直流。 龙炎桀皱着眉头,指着满脸惊恐的吴妈和警卫,“我交代过要好好招待宛二小姐的,你们都当我的话是耳边风吗?不知道宛二小姐是这场胜仗的大功臣吗?尤其是你,桀星!居然动手打人!滚回去,面壁思过。” 宛晴趴在地上哼哼唧唧好半响,希望龙炎桀能心痛自己伸手扶了,也好继续粘上去,就凭她现在的惨状,加上她擅长的假扮可怜样,一定能像制服周霸天一样制服龙炎桀。谁知,龙炎桀就像没她这个人,只顾教训人。 桀星猛然醒悟,他不该忘记龙炎桀的话如此冲动,看着那个女人趴在地上动不了,心里一阵高兴,大声说,“属下遵命。”说完,转身一溜烟跑了。 龙炎桀暗自勾唇笑,这小子聪明。 脸色一冷,严肃地说,“你们还不扶起宛二小姐送回客房,好好的侍候着,别让她再劳神到处走动了。” 警卫顾不上这位小姐衣衫不整了和头上流血,左右将她直接架起就飞快地跑了。 “桀……桀……”空中飘着她不甘的声音,只是很快就消失不闻。 “什么玩意!”龙炎桀对身边的警卫低声说,“给她送一碗汤过去,让她睡觉,将她的窗户和房门锁上,我不想听到一点声音从她房间传出来,否则,唯你们是问!”警卫自然明白给她送什么样的汤,立刻去执行。 第二天,宛晴果然睡得好,精神气爽,忘了昨晚被羞辱的事,她今天要直接去找宛佳那个贱人,要她知难而退。 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宛晴出现在宛家,宛华忠神色一沉,宛佳已经说过宛晴杀了周霸天回到丽都并到了督军府的事情,这样只知道搅事还越搅越大的人还是离宛家越远越好,他们宛家可经受不起一点这种折腾。宛华忠自然是没好脸色的,就连坐都懒得让这个他曾经寄予厚望非常宠爱的女儿坐一下。 他不耐烦地问,“你怎么回来了?” 宛晴一愣,她可没想到曾经疼爱自己的爹会那么冷漠,满腹的怒气也不好发作,毕竟她来是有目的的。硬着头皮说,“爹,我也是宛家的女儿,回家也是应当的。” “你最好不要提宛家的女儿!你和你娘做的那些个事情简直就丢尽了我们宛家的颜面。”宛华忠一说起就怒了,“你嫁人了就该安分了,还闹腾出弑夫的事情,虽然是帮了龙炎桀算是功劳,可作为女人,你就太恶毒了,这样的事情传扬开去,我宛家还要不要脸了!” 宛晴脸一变,“你太过分了!我宛晴这样做也是为了宛家,为隶军立了战功,也是为宛家挣到政治资本,你就是被各种狐狸精迷了眼睛,把我娘那么多年对你对宛家的恩情全都抛弃了!你有什么脸来说我?” “哟,这是谁在这里满口喷粪啊?什么狐狸精啊?最大的狐狸精就是柳馥香!”翠眉娇柔的声音传了过来,挺着微微隆起的小腹,一步一摇的走了过来。她刚进门就听见宛晴说狐狸精,气得冒烟,正好这两天生气没地方出。 宛晴眼睛一冷,盯着这个夺了娘宠爱的贱女人,“这里轮到你说话了吗?”她转身对边上的丫头说,“宛佳在家吗?我只是来找她的。”丫头摇头,“大小姐没在,一大早龙大少就将她接走了。” 翠眉眉毛一挑,一个泼出去的水也敢对她指手画脚? 她冷冷一笑,“哼,轮不到说话的是你吧?你现在算谁啊?姓周的吧?可惜居然杀了自己的丈夫向其他男人邀宠,你是一破身子二嫁小妾三杀夫四夺姐夫啊,你太厉害了,只不过可惜啊,人家龙大少视你粪土,压根就一眼都瞧不上啊,你就算倒贴,也得人家愿意不是,难不成你自动爬床?哦,对了,我还忘了,你都自动爬过,可惜,人家也没要啊……” 宛晴看着她一张红唇巴拉巴拉的说个不停,字字死戳在她心里,气得浑身冒火,冲过去一把抓住她的衣领,狠命往地上一甩,一脚上去重重的踩在她肚子上,还不解气,一脚一脚的继续踩,脚脚下了十分狠力,口里骂着,“你这个贱人!凭什么说我!我扒了你的皮你也不敢吭一声!” 所有人都惊呆了,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翠眉痛得惨叫,哭着喊着,“孩子……我的孩子……” 宛华忠这才惊醒,冲上去一把扯住宛晴就往外拽,“你这个畜生!” 下人们赶紧冲上去将翠眉扶起来,可她腹部痛得全身都软了,站也站不起来,裙下渐渐被鲜血染红了,惊得下人们都慌乱起来,有人尖叫着,“出血了,不好了出血了。” 张成赶紧叫人去叫大夫,又吩咐人将翠眉抬回去。 “一个贱婢,居然想爬上女主的位置,就不配怀孩子!”宛晴看着一地的血迹,一脸的不屑。 宛华忠气得一口鲜血喷将出来,身子一晃,张成惊叫着一把扶住,又气又急,“二小姐,您就行行好,积积口德吧,姨娘要是没了孩子,你再把老爷气病对你有什么好处?” 宛华忠瞪着宛晴,听到没了孩子,顿时晕厥过去。 宛晴冷漠地看着这一幕,哼了一声,“都是自找的,我还没骂够!谁杀了我娘,我就让谁去死!什么姨娘?贱婢!” “你滚!从此不要再踏入宛家!”宛华忠细弱地睁开眼睛,抖抖的手指着她,一字一字吐出。 张成对着下人使了眼色,两个男丁就冲上来要扯宛晴,宛晴毒舌一般的眼睛一瞪,“滚!谁敢碰我!”扭腰就往外走。宛家大门对面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见到宛晴出来悄然跟上。 两辆黑色轿车一早就从丽都往苏城驶去。 龙炎桀握着宛佳的手,笑看着她满脸羞红的脸,实在被他看得受不了了,宛佳伸手将他的脸拨开,他又拧过来,“我的媳妇我看不够。” “龙炎桀!”宛佳假装生气,“看得我脸上长花了!不准看了!” 见她娇羞佯怒的模样可爱极了,龙炎桀忍不住大笑起来,“没办法,就是想看你,以前哪敢这样看啊,看多几眼你就瞪过来了,如今戒子都带上了,还不让看,你还让不让人活了?” 宛佳白了他一眼,“看多了你就腻了。” 龙炎桀勾起她的下巴飞快地在殷桃粉唇上吻了吻,“现在真好,免得整天要想怎么样把你给套牢了,生怕你翅膀硬了,我再也抓不住了。” 宛佳脸一红,歪了脑袋眸光深邃地看着他,轻声说,“你相信人的缘分有天命吗?” 龙炎桀眨了眨眼睛,“天命,你信?你信我就信,你不信我就不信。” 宛佳莞尔,“油嘴滑舌。”她索性不看他,窗外可以看到一大片黄澄澄的油菜花,在蓝天白云下显得格外的鲜艳。 “好美啊?”她由衷地叹到。 “你喜欢?我们下去看看?”龙炎桀拍了拍司机的肩膀,“停车。” 宛佳欣喜点头,龙炎桀拉着她的手,两人飞跑向那片黄色的花海。 龙炎桀看着她在花中快乐地笑着,心里一暖,其实,她只是个小女孩,也会笑得如此开心,情不自禁地上去一把抱住她,飞快地转了起来,她笑着尖叫着,白色旗袍摆在黄色花间飘袂,花海在清风的微拂下,泛起一阵阵黄色的海浪,两人忽然不稳,紧拥着一起滚落在花中,身下的人儿娇喘着,小脸洋溢着幸福的笑意,让他不想就此放开,俯身便吻了下去。 她的身子柔软无骨,乖乖地任他索吻,青涩的悄然回应着,一双粉藕般的手臂环着他的脖子,不时发出娇吟,惹得龙炎桀浑身如同冒火,可又不得不忍着。之不想放开,怀里人儿就是让他一生来爱的,而她第一次闯入自己的视线就是为了来降服自己的,一切都是天命。 他终于送开了口,依旧意犹未尽,怀中的人已经软如水,无力地眯着眼睛,小脸泛红,又娇媚又可爱。 “我们明天就回东北。”龙炎桀贴着她的耳朵说,“我一刻都不想等了。” 宛佳睁开迷离的眼睛,傻傻的嗯了一声。 龙炎桀笑着将她抱了起来,她吓得尖叫,赶紧抱着他的脖子,“你干嘛?” “把我龙大少奶奶抱上汽车啊,哈哈哈哈。”龙炎桀想着马上就能将怀里的人儿真变成自己的女人,心里简直灌了蜜一样。 苏城一处大宅院,一栋二层的白色小楼,前面是个典型的苏州园林花园。 张怜云和张汉良已经站在大门翘首等待。 宛佳一下车,兴奋地冲了过去,一把搂住张怜云就撒娇起来,“娘,好想你啊。” 张怜云笑着抱着她,差点没站稳,“瞧你每个正形。”张汉良赶紧扶着她的身子,也笑着说,“小心,你娘怀孕了。” “啊……”宛佳惊喜地松开,伸手摸张怜云的小腹,“几个月了啊?” “才2个多月呢,那有那么娇贵了?她就是太小心了。”张怜云羞涩地说。 宛佳笑眯眯地扶着她,“总算是有件喜事了,最好是个弟弟。” “这还有喜事呢。”朗朗带笑的声音传过来,打断了他们。 龙炎桀身后跟着一个警卫和风柳、灵芯,三个人手上都捧着一大摞各式各样的礼物盒。 张怜云看着他满心欢喜,龙炎桀昨晚就派人来通知了,说今天正式拜见,本来还担心龙炎桀会不会是逼着宛佳嫁的,宛佳原来一直不喜欢他啊,可,今天看到宛佳一脸幸福的笑容,悬着心放下了。她对宛佳的能力已经放心了,就算龙炎桀要强娶,她不乐意,谁又能有办法呢? “快快,进屋坐。”她笑盈盈地说。 宛佳欣喜地搂着张怜云的胳膊,“还有八个月我就有个小弟弟了。” 张怜云羞红了脸,捏了把她的小鼻子,“你怎么知道是小弟弟?” “我能掐会算啊。”她便走边笑。 “我们也很快会有孩子的。”走在后面的龙炎桀忽然笑着说。 宛佳扭头瞪了他一眼,“胡说八道。” “结婚了有孩子正常啊,正好交给娘一起带,两个孩子一起玩多好啊。”张怜云怜爱地看着宛佳。 宛佳不好意思了,喃怪地低叫,“娘……” “不一定是一个,我们龙家有双胞胎的遗传。”龙炎桀不怕死的又说了一句。 “龙炎桀!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怎么不知道你家有双胞胎的遗传?”宛佳故作生气地瞪了他一眼,没看出来啊,这人还有胡诌的本领。 “呵呵,你不知道的事多了,没关系,嫁过来马上就全都知道了。”龙炎桀看着她羞涩的小脸,忍不住继续调侃着。 “娘,你看看他,欺负我。”宛佳这可斗不过他了,跺了跺脚,向张怜云撒娇。 “人家那里欺负你了?不被你欺负就不错了。你一肚子鬼点子,娘还不知道你?”张怜云笑了。 “好啊,娘你看到他就忘了女儿了!”宛佳喊道。 “好了好了,都要嫁人了还耍小孩子性子,别去了督军家让人笑话。快走吧,我准备一桌子好菜,就等着你们呢。”张怜云满脸幸福,宛佳嫁给一个那么优秀的男人,她总算是可以放心了。 四人都笑了。 ** 宛晴正准备上黄包车,忽然身后汽车刹车声,刚想回头,两个黑衣人围了上来,一个伸手捂住她的嘴,低声说,“不要叫,我们是木村派来的。”另一个迅速在她眼上蒙了的黑色的布。 她惊得一声不敢吭,忐忑地被塞进汽车里,左右胳膊都被人死死的抓着,不由心慌,抖抖地问,“木村要我去就去好了,干嘛要蒙着眼睛?” “闭嘴!”一声恶狠狠的声音传来,让她不由一怔,不敢再说话。 等眼睛上的蒙眼布拿掉,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黑黑的屋里,刚才的两个黑衣人已消失不见,她恐慌地四周看,却什么都没有。 忽然,前面燃气微弱的灯光,竹帘后面映着一个穿着袍子的高挑人影,一声如同地底幽灵的声音穿过,冰凉透骨,“你就是宛晴?” 宛晴已经,他的声音好奇怪,或者说口音好奇怪。 “还不快答!”木村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出,吓得宛晴猛然一跳,忽然间,她明白竹帘后面是谁了。 膝盖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回社长,在下就是宛晴。”宛晴在小的时候和柳馥香在日本住的时候,亲眼见过这位社长杀人如麻,从小就在她心里种下阴影,而且,她还记得,柳馥香当着自己的面被他狠狠蹂躏和虐待的过程,那是他笑得那么狰狞可怖,一边叫嚣着一边用日语骂着下流的话,仿若身下的贵族格格是一个低贱的妓女。完事后,柳馥香搂着她哭这说,这叫训练,教她如何做女人。 竹帘悄然打开,那人缓缓转身,一双狭长阴毒的眼睛仿若一条毒蛇盯着匍匐在地的女人,薄唇弯起一道似笑非笑,边上昏暗的烛火映在他的脸上,仿若地下恶魔。 “脱了吧。”他的话不带任何情愫,简单却另宛晴惊愕。 “还不快脱!”木村不耐烦了,上来就扒宛晴的旗袍,宛晴吓得死死抓住,惊恐地叫着,“不要,你们不要这样对我,我和我娘都效忠大日本帝国多年,你们怎么能这样对我。” “巴嘎!”木村上来就是两巴掌,毫不客气地撕拉一下将她的旗袍撕掉,“你母亲简直是个笨蛋!社长让她做的事一样都没做好,现在社长是瞧得起你,才给你机会!不就是一个贱体,还遮掩什么!再不快点,就滚出去死!” 宛晴吓得浑身一抖,不得以将已经破了的旗袍脱掉。 “全脱了!”木村恶狠狠地叫着。 “她是块好料,不过需要雕琢。”那个日本男人已经走到她身边,解掉她身上的内衣,全部退下,冰凉如死人骨头的手指轻轻滑过她还算完美的曲线,“我记得柳馥香说要将你送回日本训练,你倒是可以大派用场,但是,宛晴,你娘就是不够会审时度势,凡是学会圆滑,永远记得自己的目的,而不是为了一时的私利做错了事,会死无葬身之地!” 宛晴浑身一颤,咬牙点头,“我听社长的,但是,我有条件。” “哦……”男人奇异的声调高扬,这个女人果然够胆,居然敢和她谈条件。 “你找死啊!”木村低声骂道。 “你们让我死了,也不会找到比我更加合适的人。”宛晴索性赌一把。 “你说来听听。” “杀了宛佳!只要杀了她,我什么都能办成。”宛晴恶毒的眼睛在微弱的烛火下就像一对鬼火,阴森可怖。 “怎么杀?”男人似乎有了兴趣。 “彻底的杀,连同她那四个得意的丫头,要她们全变成灰烬!”宛晴几乎尖叫着。 “好。”男人一挥大袍衣袖,向木村示意。 木村递过一颗红色的丹药,“吃了。” 宛晴惊恐地看着,这就是致死柳馥香的毒药! “一命抵一命,这是老规矩,你不吃,也是死。”木村冷漠地说。 宛晴咬牙,将丹药丢进嘴里,恶狠狠地低语,“对,一命抵一命!” ------题外话------ 今天有二更哦,整治渣女就在下一章,哼哼~ 第24章:自作自受1(二更) 宛佳回到宛府已经天渐渐暗下来,刚进院子便听说翠眉流产的事情,淡淡一笑,“自作孽不可活,自作自受吧。” “老爷也病了呢,今天一直在吐血,大夫说心气郁结,一直半会好不了呢。”采莲有些担心。 “哦?”宛佳叹了口气,“那也是他自找的。” 忽闻楼梯噼里啪啦的响,采莲惊讶地说,“谁那么大胆,那么大声走路啊。” 宛佳莞尔一笑,“豆蛋子吧?” 采莲刚把帘子掀开,豆蛋子就一头撞了进来,一脸慌张,“大小姐……” 宛佳一怔,“怎么了?你不是去幽兰社取花蕊送来的东西去了吗?发生什么事了?” 豆蛋子抹了把汗,低声说,“幽兰社被一群莫名其妙的人给砸了,杨掌柜被打伤了。还不知道其他的 第 47 部分阅读 豆蛋子抹了把汗,低声说,“幽兰社被一群莫名其妙的人给砸了,杨掌柜被打伤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还不知道其他的有没有损失,我来不及进去看,先跑回来告诉小姐。” 宛佳噌地站起来,“走,去看看。”快步走到楼梯口,猛然站住。 砸幽兰社会不会就是为了逼出自己?她紧握拳头,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想了想,转身对着急地对豆蛋子说,“花蕊让你带回来的东西呢?” 豆蛋子这才想起来,从怀里掏出给她,“在这,刚好我拿到了,出了门才没多久,就看见那些人进去了,我没敢进去,怕被他们抓住把柄。” 宛佳松了口气,接过小布包,打开一看,全是苏城幽兰社和苏城各大商户的合同,要是这个落在对方的手里,那就麻烦大了。 “豆蛋子,没事了,最近不要去幽兰社了,当心还有人盯着,你帮我给徽文轩送封信。” 她转身回到房间,极快地写了几句话,折好交给豆蛋子,“小心啊。” 豆蛋子机灵地点头,“放心吧。” 宛佳坐在房间里细想,不知此事是否和宛晴有关,如果有,说明幽兰社和自己的关系,她已经清楚了,那此人就不能再留,否则会坏大事。处置她之前,宛佳必须弄清楚事情,不能贸然而行,免得螳螂扑蝉黄雀在后。 宛佳沉思良久,忽然站了起来,对屋里的采莲说,“叫灵芯和风柳准备下,我要去督军府会会宛晴。”她亲自挑了一件月牙白渐染绿色的旗袍,将头发如数上挽,插了一支翡翠玉的步摇,淡淡的化了点妆,看上去容色清丽出尘,淡雅高贵。 风柳和灵芯每个人手里握着一个珍珠小包,包里都放着一把手枪。三辆黄包车,一前一后将宛佳护在中间,两人都谨慎地不时左右看看,生怕有什么人跟着。 ** 龙炎桀刚进大门便看见宛晴站在他的楼下等着,轻皱眉头,很快就展开,神色平常地走了过去。 宛晴见他过来,脸上没有昨晚的冷漠,心里一喜,扭着腰肢就迎了上来,柔柔一笑,“炎桀,你一早就出去了啊,让我好找。” “恩,你今天气色不错。”龙炎桀笑着说,“找我有事?” 宛晴点头,“是的,我有件事想了很久,觉得必须告诉你。” 龙炎桀哦了一声,“那你去大厅等我一下,我换身衣服下来。” 宛晴大喜,“好,我等你。”她美丽却如毒蝎的眼眸一闪,转身摇着腰肢去了。 龙炎桀换好衣服走下楼,看着桀星正站在下面,笑着说,“怎么?有什么进展?” 桀星点头,“她今天去了宛家,似乎大闹了一场,宛华忠的姨娘流产了。她出来后便被两个人带上了车,我们跟了过去,宛晴是被蒙着眼睛进去,又被蒙着眼睛送出来,我想里面一定有什么人,但是那里很奇怪,没看见再有其他人进出,不过我们还在监视着。” 龙炎桀深邃的眸一闪,“好,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严密监视,再等两个时辰,还未见任何人进出,冲进去,抓!注意,不要惊动警察局。” 桀星行了礼,“是。” 龙炎桀走进主楼大厅,宛晴一脸甜甜的笑意满含深情凝视着他。 “哈哈,宛晴今天看上去很高兴啊。”龙炎桀说着坐在沙发上,接过吴妈端上来的茶,对宛晴客气地做了个手势,“请坐。” 宛晴刚想坐在他身边,龙炎桀立刻将大腿交叠,侧坐在二人沙发上,便没了她可坐的位置,她一愣,讪讪地坐在边上的单人沙发上,并没生气,她努力忍着,深吸了口气,“我是有些关于宛佳的事情告诉你。” 龙炎桀哦了一声,挑眉戏谑地看着她,不提纳妾的事情了?他倒想听听这个女人能说出宛佳的什么事。 宛晴一笑,“其实,桀哥哥,你不怀疑宛佳对你的感情不纯吗?宛佳本来非常恨龙家的,她会爱上你,是件很奇怪的事情。” 她的话一出,龙炎桀脸色一沉,冰眸就扫了过来,想怒斥她,可忍住了,她的话很奇怪,宛佳会恨龙家?他倒是想听听这个女人有什么依据,这也是他一直藏在心底的困惑,为什么第一次见到宛佳,在她眼里能读出恨意。 他深吸口气,努力让自己能平静地听,冷冷地吐出三个字,“好,你说。” 宛晴心里高兴了,他是信了,只要信了就好,“宛佳和她娘张氏在宛家一直不受宠,这点你是知道的,她们母女被丢在老宅十多年,我爹一直不闻不问,为何爹一下掉了个?对她们母女突然那么好了?这都是因为宛佳这个丫头心思很重,她步步算计,让我娘步入她的圈套,令老太爷和爹都信了她。” “这些你不用说我都知道。”龙炎桀不屑地说,对宛家的是是非非和宛佳之前受的委屈他都是清楚的。 宛晴倒是不急,一笑,“我想说的是,宛佳不是个简单的女孩,就凭她将整个事情倒转来,任凭谁包括老太爷和我爹都算计进去了,难道就不会把桀哥哥你也算计进去?” 龙炎桀面色一冷,“有话就直说!” 宛晴一惊,知道他怒了,赶紧收了笑容,认真地说,“桀哥哥你没忘记我爹是因为我娘和龙家的关系密切,才能在东北的生意做得很红火,我娘的地位在爹的心里和宛家都越来越牢固,而她们母女便越来越不受重视,宛佳是知道这些事的,所以她将怒气全都撒在我们身上,她一直认为我娘是因为有龙家做后台,才伤害了她们母女。所以,宛佳一直处心积虑地报仇,先是我们的丫头被她算计活活打死,再就是我娘被毒死,接着我被逼嫁给周霸天,现在就到了龙家。其实,龙家的事情她早就一清二楚,她的目的很简单,靠近你,获取你的信任对付我们母女,而她对你龙家的恨呢?消除了吗?” 龙炎桀交叠的十指越扣越紧,剑眉深锁,柳馥香和宛晴是什么样的人,他自然很清楚,所以,他一直不喜欢这对母女,但是,起初很长时间之所以宛佳能吸引他并成功的引发他的好奇心,就是因为他能感觉到宛佳对自己的恨意,现在听宛晴一说,似乎疑虑更深了,又似乎一切都解释通了。 他冷眸扫过宛晴,“你告诉我这些,想换取什么?” 宛晴激动地说,“我说千百次都是一个答案,我想嫁给你,哪怕只是个妾,桀哥哥,起码,我从头到尾都是那么喜欢你,哪怕我知道雨桐也喜欢你,后来你追求宛佳,我也从来没有停歇过对你的爱,难道说我对你的一片赤诚都无法弥补我的不干净吗?而且,我所受的罪都是那个贱人一手造成的!”她现在不管用什么办法,只要留在龙炎桀身边,她就有办法对付那个贱人,所以,她从木村那里回来后,一直都在想这个问题。 “你最好洗干净嘴再说话!”龙炎桀冷哼,“宛佳是我未婚妻!” 宛晴满眼委屈,眼眶涌上眼泪,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我呢!你不是说会娶我的吗?难道你不守信用吗?你愿意将一个心机颇深,处处谋划的女人放在自己身边吗?你不怕她别有居心吗?” 龙炎桀站了起来,指着她,一字一句说,“不管她是怎么样的人,不管她是否谋算我,她都是我龙炎桀唯一爱的人,也是我唯一要娶的人。”他心里一阵烦躁,不想再面对她,宛晴忽然冲了上来,一把抱住他的后腰,急急地说,“你知道我是多么骄傲的人,现在为了你,我什么都放下了,就连一个妾也不能给我吗?” 龙炎桀皱着眉头刚要掰开她的手,门口走进来一个白色的窈窕身姿,他一台头便对上宛佳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不由一惊,下了狠劲,使劲将宛晴的手扳开,怒喝道,“你放尊重点!” 宛晴还想抱过去,倏然看见宛佳,下意识的一愣,又飞快地反映过来,哭着就跑过去,灵芯和风柳一惊,两人同时挡在宛佳面前,谁知宛晴噗通一声跪在她们面前,倒是吓了她们一跳,宛晴向来傲慢,何曾会在丫头面前下跪。 “姐姐,求求你,现在就等你一句话了。” “宛晴!你敢胡说八道,我马上毙了你!”龙炎桀豁然大怒,她如果对宛佳说了不该说的,宛佳说不定会误会自己。[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宛佳面色平静如水,心里却波涛汹涌,她刚才明明看见宛晴抱着龙炎桀,而龙炎桀一副犹豫的样子,看到自己后又有一丝的吃惊,也许正如自己判断的,他和宛晴之间有某种约定,而这个约定正是令宛晴如此大胆而冒险的杀掉周霸天的原因。 龙炎桀定是利用宛晴,而他想毁约,这个约定看样子和宛晴一贯的作风和目的有关。 她淡淡一笑,“你们快扶起妹妹,都是姐妹,何必要跪?有什么好商量。” 宛晴倒是一怔,她本想看到宛佳对龙炎桀和自己刚才的情景有些温怒,她好火上浇油,而宛佳的态度倒是让她不知该如何下手,看着宛佳平静如水的眼眸里似乎有一抹她琢磨不透的笑意,不知这个女人在盘算什么。宛晴立刻就警惕了,索性先不开口,就着风柳的搀扶站了起来,嘤嘤的哭泣。 宛佳笑盈盈地掠过宛晴,走向龙炎桀,将自己的手放进他伸出的大掌之中,含羞带笑低声道,“你要欺负我妹妹,我可不答应。” 龙炎桀面上笑着,却猜不透宛佳话里的意思,但她眸光中闪过一抹淡淡的冷意,倒是让他心里一惊,她误会了。 他将她拉进身边,低声说,“别听她胡说,那么晚你怎么忽然过来了?” “你是不想我过来吗?”宛佳略带俏皮笑着问。 这下,龙炎桀反倒摸不透了,她的话又是什么意思?能看着宛晴抱着自己而面不改色?宛晴刚才的话在他脑海中盘旋,他认真的审视她的眼睛,判断着她话里的真伪,难道,她真是深藏心思而自己不知道? 宛佳看着他盯着自己的眼睛,一副深究神色,她终于确定自己的判断是对的,他有事瞒着自己。 她嫣然一笑,勾着龙炎桀的手臂,转身面对宛晴,“妹妹,姐姐我今天也是特地来见你的,你既然回到丽都,自然有了新的打算,作为姐姐定要为你做主的。”说罢她抬头看了一眼龙炎桀,他神色顿时沉了下来。 她怎么回事?难道知道宛晴和自己的约定,可他压根就没打算履行,何况当时他打了个字谜,本来就是他的骗局,所以,他没打算和宛佳说,只等这两天对陨军军官审讯全部结束,再抓到木村他们就和宛晴摊牌的。 宛佳微微一笑,再看宛晴的表情也是一惊。 宛晴揣摩着宛佳的心思,这是她最后一搏,木村警告她一定要稳住,哪怕受尽委屈也要留在龙炎桀身边,委屈?她心里冷哼,在周霸天身边那才叫委屈,经历了那些,她还怕什么? 看着同是有些惊异表情的龙炎桀和宛晴,宛佳心里莫名其妙的有丝痛的感觉。 她知道龙炎桀和宛晴自小认识,龙小蝶也说过,如果自己不出现,在龙炎桀身边的应该是宛晴,就算他们之间有约定,也不足为奇。 龙炎桀见她这副表情,赶紧说,“宛晴准备回东北的,我也正想帮她安排。”说着他冷冷地瞪了宛晴一眼,以示警告。 宛晴当然明白他不想宛佳知道,可她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假装没看懂,哭着走上前,拉着宛佳的手,“姐姐,过去都是妹妹的错,是妹妹不懂事,请姐姐原谅妹妹,求姐姐为妹妹做主。” “宛佳这几日很累了,你有什么事和我说。”龙炎桀将宛佳一搂,将宛佳和宛晴分开,柔声对宛佳说,“走吧,到我那里。” 宛佳笑着摇头,“别急,等宛晴把话说完。”龙炎桀明显说谎,她心里更凉了,他是不信任自己吗? 宛晴见机会正好,忙哭着一把抓住宛佳的手臂,浑身似乎颤抖,“既然桀哥哥担心姐姐生气不便直言,那妹妹只好直说了,这次隶军大胜是因为妹妹杀了周霸天,而妹妹有这样的胆量,完全是因为桀哥哥答应要娶我,当然是妾,可,妹妹无心夺了姐姐的爱,可桀哥哥言而无信,绝口不提,妹妹我命苦,现如今什么都没有了,你让妹妹怎么活?” 宛佳心里一惊,她也想到了,宛晴一心嫁龙炎桀,她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只是,她亲口说出,龙炎桀却一句都没透露,是真担心她知道了不高兴还是另有打算? 她抬头看着龙炎桀,面上没有丝毫神色变化,依旧是那么柔情似水,轻声道,“真的吗?” 龙炎桀皱眉,如果他答否,现在还没得到桀星和吴莽的消息,万一还需要利用宛晴,就会一盘棋全乱,如果他答是,宛佳又该如何将?昨天才约法三章,纳妾,就休要娶她了,一时间,他焦急起来。 宛佳见他犹豫,心里也是一冷,他居然犹豫?就算有苦衷,也不该犹豫啊!她身随心动,不经意的与龙炎桀拉开一点距离,她微小的动作龙炎桀立刻就察觉,刚想说话,宛佳带着笑意,语气冷了许多,道,“我想和妹妹叙叙旧,你先去忙。” 龙炎桀皱眉,“你和她有什么好说的。” “她是我妹妹。”宛佳柔柔一笑,“没事,你去吧,姐妹总有些体己话,男人不便听,你还不相信我吗?” 龙炎桀无奈,听到她相信二字,只好点头,低声说,“相信我们的约定。”他松开手,大步往外去,他要尽快拿到吴莽那边的审讯结果和知道桀星那边的情况。 宛佳端坐在沙发正中间,含笑看着宛晴,“现在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龙炎桀不在,你我都勿需做戏了。” 宛晴立刻收了眼泪,傲然一笑,“其实我很乐意与姐姐共侍一夫,你也知道的,龙家这样的豪门望族,大少爷不可能只有一个夫人,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我是有自知之明,以现在的身子,龙家不会让我做大少奶奶,但,做个妾,龙家不会不答应,这次桀哥哥也答应的非常爽快,只是回到丽都见到姐姐后又犹豫了,其实,姐姐你也得到你想要的了,何必逼人太甚,不给我留一点余地呢?” 宛佳觉得好笑,这可是她第一次见宛晴肯低下一半头示弱,这点,她比柳馥香就高明了些。她淡淡一笑,说,“你想做龙炎桀的妾?我不会答应,龙炎桀也不会答应的。” 宛晴一愣,一股怒气又串了上来,她已经如此低下头认小了,这个死女人就是不让步!她强忍着,冷笑,“龙炎桀你是不了解他,他是个多情种,在他身边的不止有你我姐妹二人,还有霖雨桐,霖雨桐可不是像妹妹这样好对付的,出身高贵不说,还是留学法国的大学生,和龙炎桀不相上下,父亲是京城总督身边的大红人。”她凑近了点,低声说,“这次他回去,听说霖雨桐为了他特地从法国赶回了东北,据说,为了龙炎桀身负重伤,其实,她才是你的劲敌,而非我。” 宛佳心里微微起了涟漪,面上依旧淡漠如水,“这个不屑你费心了。” “如果我们姐妹二人联手,以我熟悉霖雨桐的程度,打败她非难事。”宛晴诱惑着说。 宛佳沉思片刻,“好,我问你一件事,只要你老实回答我,我就可以帮你。” 宛晴大喜,“你说什么事?” “幽兰社是你派人去砸的吧?”宛佳话音一转,步步紧逼地问,眼睛死死盯住宛晴的脸,她的一丝表情都不会逃过她的眼睛,“你母亲一直和日本人有勾结,你也是吧?” 宛晴脸色一变,“你……你……” 宛佳心里有数了,她忽然一笑,“我会和龙炎桀好好商量的,你放心吧。”说着站起来,带着风柳和灵芯飘然而去。 宛晴顿时恼羞成怒,低吼着,“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宛佳没有回头,淡淡一笑,“妹妹稍安勿躁,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题外话------ 那个渣女~汗,下一章她一定去屎啦~表拍我 第25章:自作自受(2) 西楼议事厅,桀星和吴莽正在和龙炎桀谈着事情,宛佳笑着轻轻敲门,龙炎桀眼睛一亮,一直担心宛晴会和她说着乱七八糟的话,看她面带笑容,似乎并未受影响,心总算放下了。 “好了,你们分头处理吧。”龙炎桀对桀星和吴莽吩咐道。直接走到宛佳面前,握住她的手往里牵,柔声问,“谈完了?” “嗯。”宛佳一笑,极为平静。 龙炎桀心头一跳,她那么镇定,说明还真是有问题了,赶紧问,“她说什么你不要信,她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 宛佳笑靥如花,脑袋微歪,“那她什么话我不要信呢?” 龙炎桀大急,一把将她拖到怀里,勾起下巴,轻抚她的脸蛋,“她不就是想用她杀周霸天和我提出的条件做要挟吗?那是我的缓兵之计,何况当时她说要娶,我只是答应娶,没说谁娶,我也不算利用人啊。” 宛佳莞尔,原来是这样,“我就知道你是挖了坑让人跳呢。”她挣脱开他搂得很紧的怀抱,正了色,“我来是想问宛晴和日本人勾结上了,你是知道的对吧?你打算怎么处理?” 龙炎桀如果真是打算放宛晴一码,她就必须另作打算,但,宛晴这个女人,她是不能再手软了,免得坏了自己的大计。 龙炎桀这才笑了,“你也察觉到了?对,不过这帮人太狡猾了,桀星端了窝,里面却另有一条密道,人早就不见了,只抓了在外面驻守的两人,这个日本社团我已经调查很久了,表面上披着国际商业合作的皮,实际上干着不可告人的买卖,在中国各大城市里活动,他们正是之前和柳馥香勾结的木村一伙,可惜,他们的头目我们一直没能查出。我一直想钓出幕后大鱼。”说到后面,他的神色沉了下来,担心地看着她,“我就是担心你,这伙人似乎和宛家扯不清,在东北的时候他们勾结晋君城意图不轨,被我识破,现在又是宛晴。” 宛佳点头,“幽兰社今天被砸了……” “什么!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龙炎桀大急。 “别急啊,我觉得,砸幽兰社是为了引我出面,也就是想证实兰少就是我,我猜想是宛晴作怪,否则,日本人盯一个茶社做什么?所以,这件事你我都不便出面,我让徽文轩出面处理了,将此事交给警察局调查。”宛佳的话让龙炎桀心里咯噔一声,又是徽文轩。难道她遇到困难首先想到的就是徽文轩吗?如果她告诉自己,自己也会找人换了便装去保护和暗中处理啊,为什么一定是徽文轩?肚子里悄然燃起一股莫名的火气。 宛佳倒是没有注意他的变化,自顾自的沉吟片刻,“我想,宛晴不能再留了,不知你的意见如何?” “杀!”龙炎桀阴狠地吐出一个字。 他倒是果断,宛佳一笑,“你不是答应了娶她?自然要实现承诺的。” 龙炎桀看着她狡黠的笑,也放松了些,捏了把她的俏鼻,“早就想为你出这口恶气了,走,今天保证令夫人满意。”说着拉着宛佳的手就走,宛佳淡淡一笑,没有过多的言语。 走到门外,发现桀星还在,龙炎桀笑了,“桀星,你是怕我欺负宛佳吗?” 桀星脸上有些尴尬,可龙炎桀说的话正中他的心思,他就是担心宛佳,生怕她受到一点委屈。 “正好,你去把宛晴带到监狱。”龙炎桀扭头看着宛佳笑着说,“不过,你要受得了哦。”宛佳一笑,“没什么我受不了的。” 周霸天的手下有一半是跟随着他多年打天下的,很多连亲带戚,都以西北人居多,性子爆烈,忠心耿耿,其中一大批军官誓死不降,并扬言要替周霸天报仇。 看到牢房的霎那,宛佳一怔,这是她第一次进入军部大牢,里面的状况让她觉得难受,一阵恶臭扑鼻而来,尤其是那些俘虏们,身上都是衣衫褴褛,满是伤痕。 她不由皱了皱眉,低声说,“你们不是优待俘虏的吗?怎么这样?” 龙炎桀低声说,“那要看是什么俘虏,没有改变过来的最后只有死路一条,否则,放出去,便是我们最大的祸害。” 宛佳皱了皱眉,死对她来说并不可怕,但,让她看到更多的人面临和自己一样痛苦的死,心里总是不好受。 龙炎桀低头看着她脸色不是太好,心痛地将她揽进怀里,“真不该让你来,算了,你还是出去吧,这是战争的产物,不得不如此残酷。我来处理吧。” 宛佳还不知道他要带宛晴来这里干什么,但她知道龙炎桀是想让自己开心,她坚强地摇了摇头,“没事,我也想多了解你,包括阳光和冷漠的一面。” 龙炎桀一怔,不太明白她的话,顿时有些警惕,难道她真的听到宛晴说了什么?对自己起怀疑了。 刚想说话,就听见宛晴在外面的尖叫声,“我不进去,你们凭什么要抓我进牢房!我要找龙炎桀!你们敢碰我,我让他毙了你们!” 宛佳和龙炎桀对视一眼,两人一起走了出去,宛晴乍一见到他们两人十指相扣站在一起,一愣,一时反应不过来。 桀星猛一推,恶狠狠地说,“都督已经在里面等你了!” 宛晴这才如梦初醒,恶毒的眼睛瞪着宛佳,一定是她使坏,让龙炎桀将自己关起来! 她尖叫起来,“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龙炎桀扬起胳膊就挥了过去,“啪啪!”两声脆响,打得她眼冒金星,噗通一声跌落在牢房的台阶上,一直滚了下去,直到脑袋重重的撞到牢房的铁栏杆才停下来,她顾不上痛,惊恐地握着火辣辣的脸瞪着龙炎桀,嘴里涌出鲜血,咳咳两声,吐出两颗牙齿。 龙炎桀冷笑,“你总是忘记我的警告,她是我的夫人,你放尊重点!两巴掌算轻的了,算是给宛佳一个面子,谁让你是她的妹妹,否则,你立刻被毙了!” 宛佳也淡淡一笑,“妹妹总是错怪姐姐。姐夫教训下也是应该的,免得说我们宛家没有家教。” 龙炎桀听见姐夫二字,顿时满心欢喜,手不由搂得更紧。 宛晴脸色顿时灰白,她感觉自己即将被这一对男女丢进炼狱之火中,死亡的恐惧让她不由浑身颤抖,一个字不敢再说。 牢房里被刚才的两巴掌怔了怔,都静了一会,听完这几句话便开始了骚动。 忽然,宛晴尖叫起来,头发被牢房里的一个满脸络腮胡的人恶狠狠地一扯,嘶声力竭地吼着,“就是这个贱女人勾结日本人杀了周督军!打死她!”顿时,无数拳头从牢房里伸了出来,对着她就砸了下来,吓得她又哭又叫。 宛佳冷眼看着这一幕,没有一丝怜悯,这都是这个女人自作自受。 龙炎桀挥了挥手,牢房的官兵们赶紧冲了上去,将人夺了回来,宛晴已经衣不掩体,狼狈不堪,她以为龙炎桀要救他,噗通一声跪在他脚下,抱着他的大腿哭开了,“你不能这样对我,我那么爱你,你怎么能言而无信呢!” 龙炎桀厌恶地飞一脚,将她甩开,冷冷地说,“我就是来信守承诺的,周霸天各位属下听好了。”他大声一吼,震了整个牢房。 牢房里不由自主的静了下来,几十双饿狼一样的眼睛瞪着他。 龙炎桀一笑,“周霸天本就是出身我们隶军,他是我父亲一手提拔并推荐到西北周城做都督的,我和他算是叔侄关系,本就算连襟关系。周霸天宣布独立后,我龙家依然与之修好,并常送枪支弹药以示支援,只可惜,人心不足蛇吞象,周霸天不顾旧情,趁我隶军遭受他人攻击时,攻打我隶军重要阵地,妄图和其他军阀一起吞并我部。他不仁我不会不义,所以,你们旧部愿意回家的我都发放了遣放费,愿意继续从军的全都留在了我隶军,而且军官都是按照之前的军官级别,予以相同职位,这仅仅是表示我龙炎桀的胸怀坦荡及爱惜人才之心。另外,周霸天七位遗孀也都妥善安置,全都送回了各自娘家,除了这位七姨太……” 他看了一眼惊愕的宛晴,勾唇一笑,他的话让宛晴如同堕入十八层地狱般恐惧。 只听龙炎桀语调轻慢,“她不愿意回娘家,我答应过帮她寻个好人家,为妾都愿意,本督军想,其他人自然不好委托照顾的,唯有周霸天的下属才能为之好好照顾这位遗孀,所以,各位军官有愿意娶她为妾的,我龙炎桀可给予自由。” 牢中一片静谧。宛晴呆愣愣的半响没反应过来。 宛佳低垂眼帘,掩住眼中的笑意,龙炎桀啊龙炎桀,你也忒毒了,负了宛晴不算,还将她交给这群恨之入骨的周霸天旧部,一来博得宽宏大量的印象,二来用这位出卖周霸天的女人平息大家的怒气,他好坐拥渔翁之利,乘机再收服几个军官。 “我们都没有仔细见过这位七姨太,又如何能娶?不如让她进来,让我们哥几个好好的看仔细了。”刚才抓宛晴头发的络腮胡大汉冷笑。 宛晴还没说话,龙炎桀哈哈一笑,“我真是此意,唯恐各位嫌弃,既然如此,便如大家所愿,来人啊,请七姨太入狱好好让大家看仔细了。” “龙……”宛晴尖叫着,只吐出一个字,口里被牢狱里的人甩出来不知什么东西丢进了她嘴里,一下将她的声音堵了回去,只见她拼命的抠着喉咙,好像有什么塞住了,士兵已经冲上来左右将她的手臂往后一拐,她只能呕,可也呕不出来,一条细长的尾巴露在嘴外面,晃着,她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恐惧的看着牢狱里十几双如狼似虎的眼睛。 宛佳皱了皱眉,还没等她说话,龙炎桀高大的身子已经靠了上来,遮住她的目光,将她拥在怀里,柔声道,“走吧,你看了会害怕。” 宛佳点头,两人往外走着,身后猛然听见一声尖利的惨叫,和一堆男人狂野的叫嚣。 “这帮人会怎么样?”她忍不住问。 “通常情况下,她出不来了,就算出来了,也没命了。”龙炎桀的话不带一丝情愫,就像在谈刚打死的一只老鼠。 “是不是一开始你就是这个打算?” “你真聪明。”龙炎桀笑了,“这个女人我怎么可能留着让她继续害你,只不过我想知道你的意思,毕竟她是你妹妹。” “妹妹?”宛佳深吸了口气,换掉了刚才满胸的戾气,抬头看着满天的繁星,再看着龙炎桀,低声说,“我对伤害我的人从不手软,柳馥香、宛晴、晋君城等等,宛晴你不处置,我也会处置,不过,你能为我处置,真是谢谢你。” 龙炎桀捧着她的脸,柔声说,“伤害过你的人包括我吗?” 宛佳一愣,他……当然是伤害过她的人,那是前世,只是,今世,他已经用实际行动还清了所有欠她的,她不知道,为何这句话让她这么难答,一时间没有答话。 她的眼神很明显的闪动了一下,龙炎桀心里一沉,面上的笑意未变,轻声说,“当然不包括,我那么爱你,怎么会伤害你。”一笑,搂着她继续往前走。 可他心底泛起一阵涟漪,她犹豫了,就算她是极为聪慧敏捷的人,也难在自己的凝视下逃过一丝一毫的情愫,刚才她眼神很明显的抖动了一下,也不做任何解释,难道,自己真是她谋划以内的人? 他不愿相信。 宛佳心突然乱了起来,他的话和神色好奇怪,刚才他眼底的有种冰凉感,让她感觉好陌生,有什么话他不能明说吗? 还是他本就有事要瞒着自己?比如霖雨桐。 两人在无话,龙炎桀亲自将她送回宛家。 宛佳辗转反侧,一夜难眠。 她忽然觉得很难琢磨龙炎桀心思,还有宛晴说的霖雨桐,是这一次龙炎桀收服陨军时为救他受伤的吗?龙炎桀为何一字不提呢? 迷迷糊糊间,她渐入梦境,似乎堕入一个到处是火的地方,烧得她浑身火烧火燎的,她拼命的挣扎,找不到出口,憋得特别难受。 “小姐!小姐,快起来。”一声声惊呼声让她猛然惊醒,头很痛很痛,她一睁开眼睛便惊愕地发现整座小楼已经陷入火海。 风柳和灵芯正忙着收拾房间里的细软,青烟递过来一颗药,“小姐快吃,我们全都在半夜被迷药迷沉了,被人放火了。” 宛佳立刻清醒过来,吞了药,看到窗外的火苗已经飙上二楼,知道火势已经非常大了,忙跳下床,拉开门,楼下几个丫头都在奋力往大门泼水,有人拿着板凳砸门,可是,似乎门外被顶住了。 她想趴着窗户往外看,可热浪冲上来,让人无法靠近。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宛佳一惊,问青烟,“什么迷药连你都能迷住?” 青烟急得满头汗,“我也不知道,估计是深夜都睡熟了放的迷烟。” 宛佳眸光一冷,有备而来,难道她们这次在劫难逃了吗? “都下楼去,那些东西不要管了,楼上危险。”她果断地说,火势蔓延进来,火舌一下添着了床幔,几个人惊叫起来,立刻冲出门飞快地下了楼,沫儿、小菊、水香三个从厨房端了几桶水过来,“快,小姐,姐姐们都浇上水。”沫儿叫着,几个人手忙脚乱的将水全都倒在身上,。 整栋小楼几乎陷入火海之中,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烟雾,门外也传来叫喊声,很多人的脚步声和泼水声。 宛佳心里放松了些,“都蹲下来,躲到楼梯下去,楼梯是铁架子,可以挡住上面砸下来的东西。”几个少女一起将楼梯底下几个木柜子全都挪开,一起挤着,用浇了水的被子蒙住头,蹲在小小的楼梯下,用湿的毛巾握住嘴。 她们只能祈求上天能给生的机会了,外面救火的似乎也没有起太大的作用,火势依旧很迅猛。 宛佳忽然发现身边的烟往脚下钻,她低头细看,大厅是青石板铺就的,而楼梯下有一块地方是木头铺的,平日里放着几个柜子,没有人注意到有什么不同。 “你们看地上。”宛佳忽然说。 几个丫头都低头,青烟首先叫了起来,“这下面是空的。” 宛佳点头,“对,否则这些烟不会往下面钻,火将空气烧到几乎没了,烟就会顺着空气流动串,快,找找有没有东西可翘起木板的?” 沫儿和灵芯首先跳了起来,冲进她们的房间,把平日练习的剑和厨房的刀拿了过来,几个人分头费力的坎的坎,撬的撬,好不容易掰开一块,一看,果然下面是个密室,黑洞洞的看不清。 宛佳心里一惊,这里居然有个密室。 “快点撬,下面能挡火,弄开一个口,人能跳下去就好了。”灵芯急着叫着,手下动作更加了,几个丫头一起使尽,掰开了三块木板,灵芯首先跳了下去,“沫儿,快让小姐下来,这里有个房间,石门的,可以辟火。” 丫头们赶紧说,“小姐,你先下去。” 宛佳眸光一闪,心里咯噔一下,密室…… 她忽然对着灵芯大叫,“灵芯,你不要乱动,小心。” 一时间,心里翻滚起各种思绪,如果,这下面就是大家找的宛家宝藏,万一被丫头们看见,对她们就是祸害。 “灵芯,你快上来,下面恐怕危险。”她此刻顾不上那么多,忙对着下面喊着。灵芯听见,叫着,“我上不去,等下,我找找有没有梯子。” ------题外话------ 感谢送花花、票票的亲们,群么么,渣渣女惩罚得满意不?嘿嘿 第26章:色狼本色 门忽然哗啦一下轰然倒塌,接着飞跃进来两个高的身影。 “宛佳!宛佳……”是龙炎桀震天响的声音。 宛佳惊喜地站了起来,想也不想就扑了过去,“桀……” 龙炎桀大喜,来不及细想,抱着她再一手扯了跟上来的一个丫头,几乎在火上飞着飞快地冲了出去。紧跟着又冲进来几个人和桀星一起也各自一手一个拎着两个人就冲了出去。 龙炎桀顾不上其他人,捧着她的脸满脸焦急地看着,“没事吧?受伤了吗?” 宛佳鼻子一酸,她又逃过一劫,而且,救她的还是龙炎桀,什么误会都比不上一颗真心,她抱住他,低声哭了起来。 坚强如她的人居然会抱着自己哭,让龙炎桀心头一震,无比心疼,紧紧的抱着她的身子,低声喃喃,“我真笨!不该让你回来住的。” 宛佳心里无法平复,忽然,看见站在一边发抖的宛华忠和被人扶着的老太爷,两人都是一脸土灰,她渐渐收了哭,抬头看着龙炎桀,“你怎么来了?” 龙炎桀心痛地拂过她脸上一块黑色的灰,神色凝重,低声说。“牢狱那边出事了,我就马上想着你这边会不会也出事,便带人先赶过来了,半路上就看见宛家这边火光冲天,是我低估了他们。” 宛佳一惊,“监狱出事了?是她逃走了?” 龙炎桀点头,“? 第 48 部分阅读 宛佳一惊,“监狱出事了?是她逃走了?” 龙炎桀点头,“她被人救走了,还将关押的战犯都放了,造成了我们的混乱,吴莽已经带人去追了,不过,就算她跑掉人也废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废掉了?” “她已经不成人形了,容貌毁了,我没想到那帮战俘会恨她如此入骨。也好,这样的人,应该如此惩戒。”龙炎桀拂过她的落发,低了声,柔柔地说,“你要让我如何能放心的下?我得赶紧把你娶了,天天守着才行。” 宛佳脸一红,娇喃地说,“胡说。”她看了一眼宛华忠,轻声说,“你等下。”轻轻推开他,走向宛华忠。 宛华忠和老太爷目瞪口呆地看着小楼塌了下去,再也没法救了,脸色越来越难看,根本就没注意到宛佳走到他们面前。 宛佳极轻却很清晰的声音道,“小楼的秘密就要大白于天下,两位还是尽快想办法,否则,宛家恐怕日子不好过了。”她的话让两个发呆的人目光齐齐扭了过来,怔怔地看着她。 宛华忠微抖的声音问道,“你看见了?” 宛佳淡淡一笑,“如果它能像我一样逃出这一劫,你们认为又能将这个秘密埋藏多久?” 老太爷脸色一青,猛然倒了下去,宛华忠大惊,和张成抱着他急急的叫着。 宛佳感觉到一道冷漠的目光正注视着他们,飞快的迎了过去,是一个丫头,那丫头见她看自己,忙低下头提着水桶跑了。 她扫了一眼在场的人,再看看几乎变成废墟的小楼,心头一沉,日本人放的火,一定是内外勾结,其实,她也早就想清理宛家的下人,可是一直无暇顾及,才酿成如此大祸。而他们目的仅仅是为了烧死自己吗? 青烟她们几个丫头个个都狼狈不堪,都看着她不敢走开,宛佳想了想,马上扭头对龙炎桀说,“你能让桀星带着人留在宛家吗?” “当然可以,桀星。”龙炎桀大声叫着正在指挥灭火的桀星。 桀星忙跑了过来,宛佳拉着他和龙炎桀低声说,“我小楼下楼梯底下有个密室,桀星你无论如何都要严守废墟,不准任何靠近,等明天安定下来,我会和爹商量,如何处理,重要的是,不能透露半点风声。” 桀星和龙炎桀对视一眼,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日本人窥探已久的东西终于可能要曝光了,日本人如果放这把火杀人那还简单,就怕他们早就发现了这个秘密,那一定会有下一步动作。 龙炎桀一把拉住她,低声说,“你今晚必须跟我回督军府,我调派一个连过来,将这里严守住。” 桀星点头,“对,你快回督军府,这里有我。” 宛佳想了想,现在一片混乱,自己留在这里也无济于事,反而添乱,点头,“好。” 龙炎桀坚持让宛佳睡在自己房间,而他要守在这里。宛佳和他对峙好久,也拿他没有办法,只要要求一个沙发一个床上。 宛佳换好半透明的丝质睡衣,一下钻进被子,将被子拉得紧紧的,对笑得很惬意的男人瞪了瞪眼睛,“不准乱来啊。” 龙炎桀忍不住莞尔,走上来,凑近脑袋,低声说,“对着你不想乱来……那不是正常男人。”说着,作势要掀起被子,吓得她尖叫,“你这个色……”下个字还没蹦出来,人已经被狠狠吻上,等他吻个够,怀里的人儿已经没了力气,软软的窝在他的怀里,娇喘着,被她这样的神情一挑拨,龙炎桀身子顿时一团火热极度亢奋起来,可是,他不敢现在动她,这个女人别看她现在柔柔弱弱,秋后算账的本事还是会很厉害的。 宛佳听见头顶一声叹息声,她莫名其妙地抬头,对上那双有些痴迷的眸子,“怎么了?累了?累了就去睡吧,我累了。”说着,自己先卷缩起来,她实在是累了,又被他吻得没了气,脑子正缺氧,昏昏沉沉一下就睡着了。 龙炎桀无语地看着她,她可真放心啊,就这样在自己面前睡着了,挑拨气自己的欲望就不管了?可她的睡相就像一只可爱的小猫,难道是因为他在身边,才会睡得那么踏实?他不由高兴了,索性趴在边上,看着她,不知不觉中也沉沉睡去。 一早醒来,对面就是一双柔得可以拧出水的眸子,本是那么霸道的人,竟然能露出这样的神态,宛佳倒是一愣,一会儿,脸就红,嘟囔着,“不是说好你睡沙发我睡床吗?” 龙炎桀嘿嘿一笑,“不舍得离你太远了。”他伸出三根手指头,“我对天发誓,我没碰你啊。” 宛佳脸更红了,自己有没有被人碰不知道吗?不由瞪了他一眼,“我要起床。” 龙炎桀看着她羞涩的样子,心一动,低声说,“哦,懂了,要我抱你起床。”说着就掀开被子,宛佳死死抓住被子,低叫着,“你……快走开啦。” 龙炎桀低笑着,忍不住就吻了一口她绯红的脸蛋“磨人的小妖精。”他坐了起来,拉直衣服,忽然想起什么,笑着说,“对了,我们明天就回去吧?我实在等不及了。” 宛佳脸更很红了,什么叫等不及了? 摇头,“不行,昨天才出那么大的事情,我得处理下,幽兰社的事情还没处理完呢。” 龙炎桀这下不干了,一把抓住她的手压了上来,“你想找借口拖呢?” “不是不是。”宛佳赶紧申辩着,“昨天你也看到了,我差点命都没有了。”说着声音低了下去,似乎有些委屈。她也不知怎么搞的,一向坚强的自己,怎么就那么容易眼圈红呢? 龙炎桀一看她眼圈红了,立刻心就软了,“我不是埋怨你,是真的希望你快点嫁给我,至少在我身边可以安全点。昨天的事情你说你想怎么办?我帮你弄妥就是,你今天就乖乖地好好休息,那都不要去,养精蓄锐好见公公婆婆啊。” 宛佳羞涩地低垂眼帘,低声说,“去你的。”她想了想,“我想不行的话,幽兰社就暂且交给徽文轩帮我打理,让那些人对幽兰社的怀疑能降低些,待事情平复下来,在开展其他事情也不迟。至于宛家的事情,我今天得回去,老太爷和我爹一定会有话的,这件事终究是要浮出水面,而且,弄清楚了,我也好知道下一步怎么走。毕竟,如果失去宛家这个有利的武器,单凭兰少这个身份在江南想迅速占领商界很难,所以,我必须保住宛家。” 龙炎桀想着也是,要是她不把事情给处理完了,她走也走得不安心,笑着在脸上吻了一下,“行,不过,今天你去哪里,我都要陪着你。” 宛佳挑眉,“我要去见徽文轩。” “那我更要去了。”龙炎桀一扬眉。 宛佳一脸正色,“你去可以,不准给我捣乱,否则,我可生气的,我一生气回东北的事就无限延长。” “嚯,我龙炎桀可没人敢威胁的,除了你……我的龙夫人!”龙炎桀笑着拧着她的鼻子。关键时刻,他更加不可能让她单独见徽文轩,尤其听闻那些搞革命的人最会做思想工作,弄不好动摇了宛佳的心智。 宛佳故意抬了抬鼻子,“哼,对了,我们约法三章还没立下字据呢。” 龙炎桀拧着她鼻子的手还没松开,索性用了点力,“可以啊,我现在马上立下,你马上嫁给我。” “什么啊,你耍赖。” “我可没你能耍赖。”龙炎桀笑着咯吱她,两人顿时滚在床上笑成一团。 徽文轩没有想到龙炎桀也陪着宛佳一起到了徽府,当他走到专门接待贵宾的西厅时,看见并排坐在一起的两个人正笑眯眯的说着话,而他们的手牵在一起,心底猛然被狠狠的咬了一口,他暗暗告诫自己,不能感情用事,深吸了口气,带着笑意跨进了门。 宛佳见他便立刻站了起来,想问他伤势是不是全好了,可手被龙炎桀死死握住,还往后一拽,一下没站稳,跌进他的怀里,一下闹了个大红脸,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咬牙低声说,“放开。” 徽文轩赶紧低垂眼帘,掩去满心的不快。 龙炎桀没说话,瞪着眼睛对着她磨了磨牙,猛地把她往身后一扯,自己松了手往她和徽文轩中间一站,同时向徽文轩伸出手掌,笑呵呵地说,“徽兄,龙某今日前来是携妻道别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徽文轩诧异地看了一眼龙炎桀再扫一眼在他身后挑眉瞪眼的宛佳,咽掉心头苦涩,挂上自己招牌温润的笑容,伸手和他一握,“二位是要去哪里?” 龙炎桀笑着说,“我带她回家结婚。” 宛佳无奈,赶紧站上来说,“我来……”她立刻被龙炎桀瞪了一眼,马上改口,“我们来是想谈一下幽兰社的事情。” 两个男人对视着,谁也没有看宛佳,手掌看上去似乎在用力,宛佳急了,徽文轩哪里是龙炎桀的对手,不由低声叫着,“龙炎桀放手!” 龙炎桀心里气,这个死女人哪里看到是自己不放手了?徽文轩的力量居然与自己差不离,看不出这小子文质彬彬的,再细品,掌心有茧,和自己的长茧的位置一样,这家伙也是常年拿枪的,不对啊,他不是国外留学回来吗?就算参加了革命党,也不过年吧。他心里疑团顿时重了,深邃的眼眸盯着对面淡定自若的徽文轩。 徽文轩忽然轻轻一笑,松了手掌,“快坐,喝杯茶,慢慢说。” 宛佳这才松了口气,瞪了一眼龙炎桀,这人醋劲太大了吧? 龙炎桀也瞪了一眼她,臭丫头眼拙了,看走眼了。他立刻就警惕起来,这个徽文轩不好对付。 丫头将茶端了上来,送到个人的面前,三人不好再说话,各怀心思,端着茶杯喝了,只听见放下茶杯的声音,没有一个人开口。 “文轩……”两字一出,龙炎桀冷眸就杀了过来,宛佳顿时汗颜,赶紧说,“幽兰社昨天你过去看,不知如何了?我不太方便出面。” 徽文轩给她一个安慰的笑容,“你放心,我去看了,赵掌柜伤势虽然严重,但只是皮外伤,我已经送到医院了,应该很快就没事的,其他人都好,损失也不大,我已经都安排妥当了,你放心。” 宛佳这才安心下来,“好的,我去东北很快就会回来的,幽兰社还有劳你多照应。” 徽文轩一笑,飞瞟了一眼龙炎桀,柔声道,“你还和我见外,幽兰社我也有份的。” 宛佳顿时脸色微变,飞快瞥了一眼龙炎桀,虽然徽文轩说的都是实话,龙炎桀也知道,可这个人就是超级大醋缸子,他如刀光剑影般的目光直接杀了过来,看的她莫名其妙地一跳。 哎,原来嫁人是这样的,连正常的交往都成了偷鸡摸狗之事了吗?她忽然有些后悔了。 龙炎桀一直就坐不稳,他们的对话更是令他不高兴,自己还在边上坐着呢,要是没在边上呢?还不知道两人的对话要如何的亲近了,他越想越不安,体随心动,手随脑动,不自不觉已经伸了出去,一把握住她放在茶几上的如玉皓腕,轻轻的在她白皙腻滑的肌肤上擦揉着,宛佳和徽文轩同时将目光落在他的大掌上,那个动作真是太暧昧了。 她顿时汗毛竖起,这是怎么个回事啊?下意识的想将手臂挣脱出来,龙炎桀立刻就一把抓住,人也站了起来,直接将她直接拎起,往怀里一带,长臂揽住她的柳腰,笑呵呵地对徽文轩说,“真是感谢徽四少爷如此关照我夫人的幽兰社茶馆,等我们把事办完回来,我会将你投资的全部资金退换给你,按照银行的2倍利息计算。” “喂……你胡说什么……喂……”宛佳抗议着,可人已经被连搂带抱的拖出了徽家。 徽文轩看着他们的背影,本是含笑的眼睛顿时黯淡,心底泛起一阵酸楚,拳头紧握。如果宛佳未来有一丁点的不幸福,他一定不会坐视不理。 “放手!痛。”宛佳人不可忍,一出大门就喊了起来。 “痛!你知道痛了?你知不知道我心痛!”龙炎桀瞪着眼睛也吼着。 宛佳一愣,“你痛什么?心痛什么?我做什么让你心痛了?莫名其妙。”她心里堵着,不高兴,大步就往巷子外走。 明摆着他们两就像是打上门一样,根本不是请求徽文轩帮助来了,简直是向徽文轩示威来了,他还心痛了? 龙炎桀气得想暴跳,这个死女人难道没看出来徽文轩故意想挑拨夫妻间关系吗?从一开始握手,她心里的天平秤就往徽文轩倾斜,难道她一点不顾及自己的感受吗? “姓宛的!你给我站住!”看着她越走越远,气得他鼻子冒烟,大吼一声,拔腿就追了上去。 宛佳边走边调整自己的心情,听见他在后面大吼大叫,又气又好笑,猛然转身,呯的一下,撞到他冲过来山一样的胸脯,啊了一声,人被撞得往后一倒,龙炎桀眼明手快,一把捞住,索性将人夹在腋下,任她挣扎低叫,直到走出巷口,他们诡异的形象引起街上的人和一名司机一名警卫奇特目光。 龙炎桀才把宛佳放下,因为那双裸露的雪白长腿实在晃得太惹人注目,毕竟是自己女人的腿,那容得人人看去。 宛佳又羞又怒,飞快地扭身坐进汽车里,将车门一关,顺手将后车门一锁,坐在里面生气。 见她难得的恼羞成怒样子,龙炎桀噗嗤一声反笑出来了,他挥了挥手,司机和警卫赶紧退开,自己坐进了驾驶室将车一溜烟开走。 “龙夫人这是要去哪里?龙某乐意为夫人效劳。”他边开着,边调侃着。 宛佳气呼呼的不想理他,管他开到哪里,反正就一个感觉,从此牛皮糖升级了,自己多了条跟屁虫。 ------题外话------ 感谢亲投的花花、钻钻和票票,群么么 第27章:一切有我 “夫人……”平调。 “夫人……”升调。 “夫人……”感叹调。 “夫人……”哀调。 “夫……” “闭嘴。”宛佳忍不住了,赶紧喝道,这个人居然还有这个本事? 龙炎桀看着倒后镜的她很开心地笑了,“我还没生气,你倒生气了啊?不过,没事啊,夫君一向很有风度,不和你生气。” 宛佳白了他一眼,马后炮!刚才在里面怎么没有风度,可,和这种人较劲就是自己找虐。她索性不说话,屁股一挪,往边上坐,倒后镜看不到她。 龙炎桀将倒后镜一扭,继续照着她,“夫人不可离开夫君视线,那样很不安全。” “……” “回宛府。”龙炎桀心情愉悦地大笑着,将车开得飞快。 宛华忠直接把宛佳他们带进了内厅,这里是宛华忠的书房,一般人还不让进。 老太爷听说宛佳回来了,被人扶着颤悠悠地走出来,脸色极为不好,青烟跟在后面,对宛佳使了个眼色,摇了摇头,宛佳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老太爷也快到大限了。 宛华忠忙上前扶着老太爷低声说,“爹,有事我和佳儿说就好了,您身体不好,还是歇着吧。” 老太爷猛咳两声,脸红到酱紫色,似是有痰噎着,丫头忙帮他拍着,递过来一杯水,折腾好一会才缓过劲来。他疲惫地挥了挥手,宛华忠见了无奈叹口气,对下人挥了挥手,看了一眼龙炎桀又尴尬又为难,不好开口。 老太爷白眉毛抖了抖,指着龙炎桀半响说不出话来。 宛佳淡淡地说,“我和龙炎桀已经订了终身,今天也是特地向爹和爷爷说这件事的,明天我们就会回东北,正式拜见过他的父母后,就会举办仪式。” 龙炎桀看出宛华忠和老太爷的神色不佳,怕宛佳受委屈,不等他们说话,抢着笑说,“是龙某的大意和情急,不怪宛佳,本打算今天就来正式向两位长辈提亲的,没想到昨夜发生大火,一时间也顾不上了。请二位长辈见谅。” 宛华忠好半天才晃过神来,带着责备的眼光看着宛佳,“这怎么行?虽说宛家不是什么望族,也算是大家族,后辈的婚事自当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样算怎么回事?以后你嫁了也会受委屈的。” 龙炎桀眸光一沉,带着威胁的语气,“那宛老爷是不赞成了?” “我……我没说不同意,龙宛联姻是宛家的荣幸,龙大少……只不过,这样太草率,我们也没法帮宛佳好好准备,我不想委屈孩子。”宛华忠把话说完,不禁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如果岳丈为了这件事那就大可不必担心,我绝对不会委屈佳儿的,我宠她还来不及呢。都恨不得捧在手心里含在嘴里了。” 宛佳抖了抖,“……” 他前面还是宛老爷,下一句变成岳丈了,而且,话真肉麻。 宛华忠惊愕呆滞了表情…… 老太爷一双鹰鹫般的眼睛虽然有些浑浊,可依旧能感到射出一对阴冷的目光,他早就让宛华忠给宛家找个商户人家联姻,就不知道为什么这件事变成现在这样。可,如今,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他沉吟片刻,用嘶哑的声音颤悠地说,“华忠,婚姻事暂且不提也罢,家里那事要紧……咳咳。” 宛华忠忍着不高兴,这个时候的确不能惹出其他麻烦来,何况隶军一个连都守在宛家,一旦惹怒了龙炎桀,不知道他会不会冒火将人全都抓起来,他勉强扯出一抹笑,“炎桀,今天我们宛家有重要事情商谈,不便外人在场,你是否可以回避下?” 龙炎桀一笑,将宛佳揽在怀里,“我不是外人,我早就先斩后奏了。” 宛佳脸一红,这样的情况下居然还说笑,暗地里掐了一把他的后背,痛得他呲牙却保持着笑容。 见他们两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老太爷几乎要气得背过气去,宛华忠脸色个更加不好看了。 宛佳收敛神色,淡淡一笑,“有什么事还是当着炎桀的面直说吧,万一有事他起码还能保护我们。” 宛华忠无奈,宛佳说得对,如今宛家要想保住恐怕还得靠龙炎桀了。他有些无力地坐在椅子上,做了个请的动作,“龙大少请坐吧。” 龙炎桀拉着宛佳径直坐下,“岳丈不必客气,直呼我炎桀就可以了。” 屋里静了一会,老太爷和宛华忠都在想着当着龙炎桀的面要如何说? 宛佳勾唇淡笑,“老太爷过去的旧闻我已经略有耳闻,我住的小楼楼梯底下的密室,想必就藏着传言中的大内宝藏吧?不知昨晚大火毁了多少?” 宛华忠和老太爷脸色一白,对望一眼,惊愕地看着她。 “你是怎么知道的?”宛华忠问。 宛佳淡淡一笑,语调平静,而她的话却如同平地惊雷。 “是因为爹您身边的好姨娘啊,柳馥香和日本人勾结,嫁给爹的主要原因就是这个宝藏,只是她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爹您没把她当做自己人,这栋宅子是她亲自买的,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您能将一个没有人住最不起眼的小楼地下悄然建了个密室,而这个密室建立时时在宅子之外往里挖的。她也万万没有算到你和老太爷如此大胆,将这些价值连城的宝物藏在没有人看守的偏搂。只是,我不明白,爹和老太爷究竟为何如此害怕这件事曝光?难道是因为老太爷的过去?” 老太爷猛然间一晃,脸色铁青,瞬间再变成血红转而酱紫,人软软的滑下椅子。 宛华忠急得掏出救心药塞在他嘴里,好半响缓了过来。 宛佳不想和他们再拖延,直接说道,“现如今保住这个秘密并将东西清理出来,进行清点,移至督军府存放起来,这才是最保险的做法,而做这件事前,宛家所有的下人除了知道这件事并确实可靠的外其余的全部以要彻查纵火案为由先关押起来,不能将消息泄露出去。” 龙炎桀点头,“但是,木村他们不知道东西就在小楼里吗?” “他不可能知道,要是他们知道就不是放火那么简单的,他们完全可以直接杀了我们,将东西悄然运走,很显然,他们只想杀了我。但是,以后呢?这场大火起得诡异,定有内贼,你们是要保命还是保这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宛佳冷冷地扫了一眼老太爷和宛华忠。 老太爷晃了晃手指,一句话说不出来。 宛华忠重重的叹了口气,“佳儿,其实我和老太爷也猜到你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本想将来只传长房嫡子,只是,你娘一直没有诞下儿子,……哎,现在我们只是想和你商量,会将这批宝物分一部分给你,一旦……你再有弟弟,将一部分传给他。” 宛佳哑言失笑,宛华忠和老太爷原来担心的是这个啊? “这本就是偷盗来的东西,你们但求避祸就不错了,我对它们没兴趣。”宛佳冷哼,扫了一眼宛华忠和老太爷,见他们犹豫,索性拉着龙炎桀的手,淡淡一笑,“我们走吧,爹和爷爷自有办法。” 脚步还没动,宛华忠急忙叫着,“还请贤婿帮这个忙。” 龙炎桀剑眉一挑,贤婿?很好。 他呵呵一笑,“好,夫人的命令,我定当执行,走,我们去处理。”拉着宛佳的手丢下两个发愣的人就走。 当被士兵重重包围被烧毁的废墟间,张成带着宛家仅有的几个亲自挖了这个密室的下人小心翼翼地清理着。 宛佳看着神情凝重,这件事再怎么保密都没法保证一点不透露出去,在场的士兵、下人,谁能没有点私心,这也是她为什么要将这些东西,暗中运往督军府。这些东西,实在是个大祸害。 龙炎桀看着她鼻尖冒着汗珠,知道她担心,轻轻的握着她的手,低声说,“一切有我,只要你想,这些都是你的。” 宛佳知道他误会了,笑笑,“只要保证它们不落入日本人手里或其他想将国宝卖到国外的人手里,我就满意了。” 龙炎桀诧异地看着她,小小年纪居然有此等爱国之心?还不能小瞧了他的小妻子。 他将她揽入怀中,“好,我们一起保护它们。” 好在密室没有全部塌陷,起出来的箱子完好无损,一共七个一米多高的木箱子,全都包上布,直接从小楼后面的后院们悄然送上货车,直接拉到了督军府,放置在一处原本关押秘密战俘的地下室,好几道铁门,重重关卡,外面有专门的人看守。 宛佳这才松了口气,这件事总算是揭开了。 ** 霖雨桐欣喜地奔到孙丽蓉的房间,“伯母,是炎桀来电报了吗?” 孙丽蓉笑着点头,“对,你看,他还是心里有你的,一说你病危,他就立刻回来了。” 霖雨桐羞涩地拿过电报,只是几个字,说他明天乘坐专机飞回,惊喜地说,“那就是明天到了?” 孙丽蓉点头,“对,等他回来,你和她好好地培养下感情,我再劝劝就行了。炎桀,这孩子很孝顺的。” 霖雨桐点头,有些慌乱地说,“那我去准备准备,我刚定做了一件旗袍,不知好了没呢。” 孙丽蓉笑着说,“快去吧,打扮得漂亮点。”霖雨桐脸一红,转身就跑了。 孙丽蓉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笑意收敛了,她知道自己儿子的脾气,用霖雨桐病危骗龙炎桀回来,一是她认为龙炎桀真的需要一个强有力的靠山,二是霖雨桐这次舍身为他也证明这个女孩是爱自己儿子的,三她不愿意太复杂的女人靠近龙炎桀。 龙战熊已经渐渐有些知觉,而龙炎桀为了那个女人竟然丢下父亲和救了他的霖雨桐,甚至不顾自己的性命,硬要去打那场如此危险的仗,她一连几天都是无法入眠,整天揪着心。在豪门习惯了妻妾成群的日子,她已经懂得大宅门内最不需要的就是爱情,而是实力。争宠夺爱,都是为了最后的争权夺利,龙云皓马上就毕业了,毕业后龙战熊也是预备给他一块地方,由他领军。四姨太怀了一个孩子,已经4个月了,未来呢?龙战熊的子嗣会越来越多。 虽然龙炎桀的实力和在龙家的地位牢不可破,可,外界的压力和危机连连不断,儿子,是她唯一的希望,她这个做母亲,什么都不能为儿子做,只能守住龙战熊,预防有人使坏,夺了本该属于龙炎桀的,另一个只能为他选个好的正房妻子。 霖雨桐在苏醒过来的霎那就是找龙炎桀,听见他不顾一切的去夺征地,打通通往江南的通道,她失望和伤心的表情孙丽萍都看在眼里,观察了那么多天,她觉得霖雨桐一定会是龙炎桀未来仕途的最佳帮手。 龙炎桀虽然在电报里没有提,但她能感觉到龙炎桀这次回来一定不是为了霖雨桐,而是会带回那个宛佳,当然,她希望能还有一个人,她日思夜想的另一个儿子。 孙丽蓉身吸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到龙小蝶的房间,见到李大龙满脸倦容,一步都不敢离开,做个噤声动作,悄然推开龙小蝶房间的门,见龙小蝶躺在床上,呆呆带看着窗外,丫头小心翼翼地站在床边,生怕热闹了龙小蝶。 忽然听见她冷冷一笑,自言自语,“哥哥……你还会认我这个妹妹吗?”她苦笑着摇头,“不会了,只要有那个贱人在你身边,你就不会再对我好了,何况,我不是你妹妹……”眼泪悄然落下,她真的不知该怎么活下去,能活到现在,她是不甘心,不甘心被那个女人害成这样,她还能嫁给疼爱自己的哥哥,所以,她必须见龙炎桀一面。 孙丽蓉心里一痛,快步走过去,轻轻握住她的手,柔声说,“小蝶,别傻了,母亲和哥哥依旧爱你的,你也在龙家生活了快15年了,不会因为血缘关系就割舍掉这一切的。” 龙小蝶扑进她的怀里呜呜地哭开了,“母亲……” “好了,小蝶,没事没事,其实,就算那个哥哥回来,也是多个人疼你。”孙丽蓉心痛地拍着她。 龙小蝶猛然坐直,满脸的慌乱,“不可能,他不喜欢我,一点也不喜欢,他是因为那个女人恨透了我。” 孙丽蓉皱了皱眉,“你是说宛佳?” “对,就是她,母亲,决不能让她进门,这个女人心计极深,而且心狠手辣,哥哥要是娶了她,休想再纳妾,未来龙家岂不是她一人独大?”龙小蝶又恨又害怕,宛佳和桀星都应该恨透了自己,他们一旦回来并正式进入龙家,她自己就不可能再有任何地位了。 孙丽蓉叹了口气,“她竟然如此不堪?我本想只要你哥哥答应娶霖雨桐,我就可以答应宛佳做个二房,宛家也算望族,我们也不会亏待她,如果真如你说的,还真不能让她进门。” 龙小蝶猛点头,满眼的恐惧。 孙丽蓉轻轻拍拍她的手安慰她,“不怕,小蝶,有母亲在,谁也伤不了你,哦,对了,你哥哥托人给你订做了轮椅,晚上就能到了,这样你就可以让大龙和丫头们带你出去晒晒太阳,对康复也有好处。” “哥哥?”龙小蝶眼泪又下来了,“哥哥还是惦记着我。” “好了,再哭,眼睛就不漂亮了,你哥哥明天晚上就到家了,你也想让你哥哥看到一个漂亮的妹妹吧?”孙丽蓉帮她抹去眼泪,自己也觉得心酸了。 ** 龙炎桀和宛佳、桀星乘坐着专机从丽都城机场起飞。 宛佳和桀星一路好奇地看着飞机在云端上飞翔,两人时不时好奇的问着,龙炎桀好脾气地笑着一一作答。可惜,飞机太响,几乎都是用喊来对话。 宛佳忽然想起,用笔和纸写到,“桀星回去你家人知道吗?” 龙炎桀摇头。宛佳犹豫片刻,又写,“我呢?也不知道?” 龙炎桀顿了顿,摇头,拿过纸笔写着,“我想让母亲亲眼看看你,她在幽兰社见过兰少,对兰少她是赞不绝口,我相信她一定会非常喜欢你。” 宛佳没有再说什么,望向外面的漂亮而神秘的云彩,心里不是很平静,她知道不是那么容易,她也理解龙炎桀没有事先说明,一封电报几个字,说不清反而不好,而且,还有一个为他负伤的霖雨桐、一个误会很深的龙小蝶。 龙炎桀见她沉默不语,眸瞳深沉,知道她担心了,轻轻握住她的手,用力在她手心摩擦两下,宛佳回头看着他,那双眼睛充满了炙热和力量,她微微一笑,点头。 她再写着,“桀星的事情你打算怎么说?” 龙炎桀写着,“看桀星的意愿。” 宛佳笑了,这也是她所想的,桀星未必会接受做龙家人,毕竟,被抛弃的痛苦不是谁都能承受的,如果桀星不愿意认祖归宗,让母子见一面也是好的。 两人深情的相视一笑。 一切尽在不言中。 既然,已经走了那么艰难的路才走到今天,他们谁都不会那么轻易放弃的。 从机场到龙家,宛佳和桀星一路都没有说话,倒是龙炎桀很兴奋地一路介绍着风景。宛佳一直淡淡的微笑,时不时点着头,掩饰着心里微微的慌乱和紧张。 桀星的神色尤其沉闷,这里的一切他似乎熟悉又陌生,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这次到这里一定不寻常。 ------题外话------ 感谢给度度投票票的亲,不管多难多累多辛苦,不管身上的什么病痛折磨着,度度一直负责人地认真努力着~群么么 第28章:赤裸裸的诱 从机场到沧州城需要2个时辰。车开到一条不大却很整洁的马路上,两边种满了两排罗汉松,都修剪得非常漂亮,气派非凡。路边每隔5米就有一个士兵站岗,早就有人看见他们,飞奔往里传信去了。车也渐渐慢下来。 龙炎桀低声说,“前面就是我家。” 宛佳看去,果然路的尽头便是一个高大的门楼,驶近看,门楼前一对两个人高的霸气石狮,门楣上龙府两个大字龙飞凤舞,一看便知是百年望族的府邸。里面有一栋三层高的白色洋楼,全欧式建筑,左右各有两栋2层同风格的白色小楼,很有派头。 宛佳心里惊讶,没想到龙府比她所见过的富豪之家都要霸气。 一路上的士兵全都敬着礼,车一直开到主楼门前停下。 龙炎桀扶着宛佳下了车,听见欣喜的叫声,“到了到了?真快啊。” 声到人也到,一个织金宝蓝旗袍的身影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快步迎了出来。 “老天爷保佑,炎桀你平安无事就好,你……”孙丽荣一愣,目光停在龙炎桀牵着的女子身上,宛佳?她在丽都督军府匆匆见过一面,那时她是那么无礼傲慢,今天看她倒是玲珑乖巧,尤其是穿着一身冰蓝泛着银光的旗袍,整个人都似乎变了样子,高贵柔婉。 不由要生气,果然是为了吸引儿子,假装出温婉的女子样子。 跟在她伸手的霖雨桐也是一怔,她万万没想到龙炎桀回来竟然牵着一个女子,她就是龙小蝶说的宛佳吧。目光不由自主的变得有些敌意,手紧紧的捏住玫红色水波纹真丝旗袍的边缘,飞快地,她眸光一闪,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就算这个女人不回来,她也一定在龙炎桀心里有着很牢固的地位,这点,自己早就知道了,现在要拼的是旧情和实力! 她立刻展开一抹温暖的笑意,一声不吭地凝视着龙炎桀,直接将宛佳忽略,一只手扶着身边的丫头,一只手握着胸部,似乎伤口还是隐隐作痛的样子。 孙丽荣心里冷笑,面上却是慈母的笑容,上前拉着龙炎桀,喃怪地说,“看你,都快把我和雨桐急疯了。尤其是雨桐,她为了受了那么重的伤,还整天为你担惊受怕的,你还不好好去问候下人家。”说着,拉着龙炎桀的手就往霖雨桐面前带,宛佳面色平静,看不出任何情愫,其实,她心里早就有了准备,既然来了,没有什么可以阻挡她。 龙炎桀皱了皱眉,脸色立刻就拉了下来,“不是说病危吗?怎么好好的?” 霖雨桐心里一酸,面上也委屈起来,不过勉强带着笑,“炎桀是希望我一直病危吗?如果我病危真能将你拉回来,我倒是不介意的。”她的话让人听着说有多委屈就有多委屈,就像龙炎桀是个负心人,她是个痴心女。 宛佳眉毛一扬,果然是个厉害的角色,龙小蝶、宛晴和她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能面对自己还如此淡定自若当自己透明的还能表现自己的柔情蜜意。 她的手依旧被龙炎桀拉着,可身边挤了好多人,将自己和龙炎桀的身子已经逼开距离,只是手勉强的牵着,本想挣脱,可又怕龙炎桀敏感自己的动作,再做出什么事情来,就没动。 龙炎桀有些哑言,扫了一眼始作俑者的母亲,“母亲,你不知道我丽都有多少事情要处理,一封这样的电报,就让我马上赶回来,影响我正事。” 宛佳闻言心里微漾,他果真是因为霖雨桐病危而赶回来的,并非完全为了和自己的婚事。 “好了好了,你不是回来了吗?那边不是还有军官吗?那么大的隶军哪里都少不了你的话,你还能管好那么大的军队吗?”孙丽荣笑着一手牵着霖雨桐,“看吧,我说他是 第 49 部分阅读 木勇穑俊彼锢鋈傩ψ乓皇智W帕赜晖翱窗桑宜邓且蛭慊乩吹陌桑克盗四慊共恍拧!?br /> 霖雨桐羞涩地低下头,只是在低下的霎那,飞快地瞥了一眼宛佳,而宛佳正好看着她,脸上居然还带着一丝似笑非笑,那双眼睛清澈如水却又似能伸进你的心里,一下将你看透,而且,看了自己一眼后,缓缓的将眼皮低垂,那么漫不经心,那样不屑。[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她不由心里一惊,这个女人不是普通人,看上去比自己至少小了几岁,却城府如此深,如此镇定面对这场未来公婆和情敌的刁难。 她自然不能松懈,就在次关键的时刻,首先气势不可输,在龙炎桀的心目中的形象更加不能输。 “这位是……宛佳吧?”霖雨桐好听的声音忽然柔柔地说。 宛佳低垂的眼帘抖了抖,厉害。 她抬眸淡淡一笑,“是的,这位就是霖姐姐吧?”既然人家要将自己提前摆上台,她自然不能失了礼数,索性笑着望向孙丽娜,“伯母,您好。我是宛佳。” 孙丽娜带笑的脸一僵,冷了几度,扯了扯嘴皮,连答应一声都不愿意,索性一手拉着霖雨桐,一手拉着龙炎桀一起往里走,“我预备了你最爱吃的菜,哎,每次你打仗回来我都是像是重新活过一边,现在更加是了,你父亲还没完全清醒,你……”说着,声音带着一丝哭意。 龙炎桀被她拖着无法,另一只死死拉住宛佳,生怕她落在身后,心里觉得委屈,想回头安慰她一下,可又听见母亲这样说,又想安慰,还没来得及说话,霖雨桐已经亲热地拉着孙丽荣娇声说,“伯母不要伤心啦,炎桀不是回来了吗?军人嘛,自然以天下为重的,我了解他,他心里可惦记着您了。” 宛佳听见这种声音顿时嘴角抖了抖,哎…… 龙炎桀眉毛一皱,站住了脚,将手从孙丽容的手里抽了出来,转身将宛佳揽入怀中,柔声说,“走,我们先进去。” 宛佳看了他一眼,笑笑,乖巧地应着,“恩。” 苏丽蓉和霖雨桐脸色顿时一沉,霖雨桐飞快地笑了笑,亲热地挽着苏丽蓉的手跟着龙炎桀往里走。 桀星跟在后面,早就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冷冷地扫了一眼龙府。 正厅装饰得非常考究,家具和灯饰都是欧式的。 孙丽荣和霖雨桐刚落座,一抬头便看见了桀星,顿时一愣,呆呆地看着个头几乎和龙炎桀一样,相貌神色都有七分相似的军官,以前也见过,难怪总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原来他是自己的儿子,想着,不住身子微微颤抖激动起来。 霖雨桐有些奇怪地握着她的手低声说,“伯母,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桀星似乎感受到了孙丽荣的目光,觉得奇怪,也看了过去,她的眼神有种熟悉的东西,可她刚才对宛佳的态度让自己很不爽,调开目光,不再理睬。 大太太他是见过的,不过以前很少和这几位太太接触。 孙丽荣心里一酸,他不会认自己吗? 龙炎桀也察觉到了,看了一眼桀星,自然知道他为什么这个态度,只是笑笑,对孙丽荣说,“他就是桀星,母亲应该在丽都见过,他是我最得力的手下,也是宛佳的哥哥。” 他后面一句话让孙丽荣、宛佳和桀星都一吃惊。 桀星飞快地白了他一眼,把自己定位为宛佳的哥哥,他以为就能牢牢的站在宛佳身边了吗?只要让自己看到宛佳不幸福,一样毫不犹豫地将她夺过来。 龙炎桀自然懂得他眼神是什么意思,忍住笑,握着宛佳的手,看着她古怪的表情,终是忍不住笑了,宛佳也不禁莞尔,他只要保护自己,想用桀星和自己的关系逼着孙丽荣对自己态度好些。 看着他们两如此默契的相视而笑,霖雨桐心里就像千万只蚂蚁在咬一样难受。 孙丽荣特地叫桀星一起吃饭,这顿饭本来是为了霖雨桐和龙炎桀而设的,所以几个姨太太都没让来。一顿饭各怀心思,沉闷无语。 霖雨桐吃得如同嚼蜡,不时看见龙炎桀给宛佳夹菜,一点都不顾及自己,她实在忍不住了,匆匆吃完碗里的饭,起身告辞。 苏丽蓉忙说,“炎桀去送送,她伤还没好。” 龙炎桀皱眉,“就在西楼,让丫头好好送过去就行了。” 孙丽荣狠狠地瞪了一眼宛佳,宛佳叹了口气,放下筷子,笑着说,“伯母,我去送吧。”说着站了起来。 桀星也站了起来,“我陪你。” “都给我坐下,不就是旁边吗?有什么好送的?雨桐也不是娇气的小姐,她不介意的。”龙炎桀有些不高兴了,冷冷地瞥了一眼霖雨桐。 霖雨桐一怔,知道龙炎桀怪她不懂事了,赶紧笑着说,“我是伤口到时间换药了,你们都别送,不是还有丫头呢。” 孙丽荣还想说话,看着桀星满脸不高兴,心里又酸又生气,果然是这个女人先勾引了自己的小儿子,再勾引大儿子,这以后可怎好?别出什么伦理混乱的事情,心想着,眼睛就朝着宛佳瞪了过去。 宛佳迎着她的目光,淡淡一笑,“伯母,其实有些事强求不得,就像这菜,要想烹调得色香味俱全,无不需要平衡各种调味料间的关系,否则,就会难以入口。” 孙丽荣啪的一下,将筷子重重的放在桌子上,“这里还没有轮到你说话。” 宛佳勾唇浅笑,毫不示弱,“我只是站在您最疼爱的儿子立场上说话,我还是个外人,自然有权利说话的。” 孙丽荣气得脸色一变,“好,你是外人,那你跟着我儿子回来,是什么意思?宛家也算大家族,女儿嫁娶还没下定,父母还未谋面,你就跟着男人回家了,这像话吗?” “母亲!”龙炎桀也不高兴了,语气重了许多,“家里现在父亲不在,自然是我做主,何况我的终生大事上次回来就和你说过,宛佳就是我的妻子,谁想替代都不行。所以,也请您像疼爱我一样疼爱她。” “你……你……你为了她连你母亲的话都不听了,我怎么能疼这样的女人!”孙丽荣气得脸色铁青。 “那是因为您一厢情愿!”龙炎桀嗓门也大了,他心痛宛佳,从一进门开始她就忍着,受着委屈。 “很好,好得很!宛佳是吧?你本事大,居然能蒙蔽我儿子的眼睛,把你当圣洁的女人一样捧在手心里,试问,让母子关系恶化的女人能当好儿媳吗?难道你还没成为龙家人就要把龙家搅乱吗?”孙丽荣的大帽子就直接扣了上来,如此犀利的话让内心强大的宛佳也有些扛不住了,毕竟是龙炎桀的母亲。 “母亲!你太过分了。”龙炎桀怒了,“佳儿是什么样的女人我最清楚,我们母子关系也没恶化,如果说令我们母子关系有间隙的,不是佳儿,而是另有图谋之人!” 宛佳伸手按住龙炎桀的手,目光沉稳地迎着孙丽荣愤怒的眼睛,声柔却语气毫不客气,“伯母如果想得到一个好儿子首先要知道儿子要什么,想得到一个好儿媳,也要知道儿子要什么样的女人,毕竟和他共度余生的是妻子而非旁人,就算母爱也不能守护在他身边直到永远。请您认清这个事实,才配做人母。” “我是外人,但是,旁观者清,龙大太太,如果我是您的儿子,将儿子的婚姻大事视作你手掌中的玩物一样任意拿捏的话,我宁愿不做您的儿子!”桀星怒了,忍了好久,看到宛佳一再受委屈,他再也忍不住了,将手中的筷条重重一拍,高声道。 孙丽荣惊愕了,他宁愿不做自己的儿子吗?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喃喃道,“你不愿意做我的儿子吗?” 桀星皱了皱眉,这个大太太怎么了?好像变了一个人。 宛佳和龙炎桀也都一惊,都没想到桀星会说这番话。 两人对视一眼,桀星如果和孙丽荣反目,这是他们都不愿意看到的。 “桀星,大太太是爱子心切,做父母的都是希望孩子能娶到好的女人,成为贤内助,大太太只是不了解我而已,别这样说话。”宛佳赶紧说道,看着孙丽荣眼泪不断,心里着急,轻声对龙炎桀说,“我累了,我想早点休息,你配伯母好好说说话。” 龙炎桀心痛地看着她,知道她是为了自己,可看到母亲一对泪眼看着桀星的样子,也让他心痛。[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桀星还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以他的性格,非得好好的和他说过才能正式相认,否则,他的牛脾气比自己还要大几倍。 “好,那你先去好好的洗漱下,我和母亲说说话就来陪你。”龙炎桀柔声道,对身边的管家说,“将东楼我房间边上的客房收拾出来给宛小姐,桀星就住在东楼楼下客房吧。” “不行。”孙丽荣忽然说道,她清醒了,收了泪,冷冷地说,“她一个未嫁的姑娘和你住在同一栋楼里成何体统,还是和霖雨桐一样住在西楼,桀星就住在东楼吧,毕竟男女有别。” 龙炎桀还要说话,宛佳悄然按住他,摇了摇头,低声说,“住哪都一样,听伯母的。” “佳……”龙炎桀可不想宛佳心里有一丁点委屈。 宛佳淡淡一笑,柔声道,“没事,我先去了。”她笑着对管家说,“有老管家了。”管家忙点头,叫上两个伶俐的丫头跟上,桀星不放心,也跟着去了。 桀星赶上两步低声说,“早知道你带两个丫头来侍候。” “我就是不想招摇,龙家那么多丫头还怕没人服侍?” “谁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胡说八道,你也别把人往坏里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好坏本来就没有绝对的。”宛佳见到了西楼,笑着站住,“管家,麻烦你带桀星过去吧,我让丫头带我上去就好了。” 管家笑着说,“好,宛小姐也不是外人,上面的东西都是新的,没人用过,这两个丫头很聪明伶俐的,之前服侍大少爷的,您有什么吩咐尽管告诉她们,不必客气啊。” 宛佳笑笑,“好的,有劳了。” 她感觉到头顶有道目光射下来,抬头,却什么都没看见,只见二楼有扇窗户飘出一截粉红色的窗帘,她勾唇冷笑,想必是霖雨桐吧? 宛佳洗漱完,换上龙炎桀为她准备的真丝睡袍和外套,正在看着窗外,门外有人敲门,还没等她说话,门已经开了。 依旧穿着那件玫红水波纹旗袍的霖雨桐走了进来。 宛佳平静地看着她穿着高跟鞋的脚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霖雨桐已经感觉面前这个少女非常不简单,过来的事情,就打定主意,一定要力争将她压下去,让她知难而退。 “宛小姐,可能你还不知道我和炎桀的关系。”霖雨桐笑盈盈的说道。 宛佳浅笑,“我听宛晴说过,说你们是小时候的玩伴。” 霖雨桐听到宛晴,脸色微变,这细小的变化,宛佳全都看在眼里,不动声色,等她出招。 霖雨桐很快的恢复原状,“宛晴啊,是啊,我们三个可谓青梅竹马,只可惜,她生错了门,有个如此厉害的姐姐。” 宛佳挑眉,“多谢霖小姐的赞美。” 霖雨桐心里冷哼,这个人居然将贬义词看做赞美,还真是内心强大。她扭着细腰,走进窗边,轻声叹了口气,“要说我和宛晴,还是有所不同,宛晴对炎桀不是爱,是利益,她自幼受柳馥香的熏陶,只会拿婚姻做资本。而我不同。”她扭头,一双美丽的眼睛沉静中透着傲慢,“我爱炎桀,我出国读书,是为了能和他比肩平齐。和我父亲来到东北,我跟着去和谈现场,是为了他多一份安全保障。我为他受伤,是因为我能为他舍命。而你呢?不了解他,不了解他作为一个军人,一个隶军未来的大统帅,面临的是什么,当然,作为商女出身的你,自然是不懂的这些政治的。如果你真爱他,就要你为他着想,不能光顾着自己得到个优秀的男人,而不择手段。” 宛佳依旧平静如水,似乎没有受到她的话一丝一毫影响,一双仿若能洞悉人心的翦眸看着霖雨桐,只让她感觉到莫名的压力,忍不住双手搅在一起,减低自己的莫名紧张。 “首先,我很感谢霖小姐救了桀,这份情谊,我和桀都会铭记于心,现在,我和桀夫妻同体同心,他生我生他死我死,我们之间早已经不存在谁为谁生死的问题了。我想,桀也希望霖小姐永远是他的朋友,是我们夫妻的朋友。”宛佳根本不接霖雨桐的话茬,直接定位清楚,她可不想浪费时间在女人间这种无谓的斗争中。 霖雨桐无法淡定了,她直接将自己和龙炎桀称为夫妻,直接见她排除在外了。 她面色一沉,目光冷冽,语气也变得生硬了,“你就那么笃定能嫁入龙家?就算炎桀一定要娶你,难道你就不为他着想?也许你不知道,这次龙督军的暗杀爆炸时间和这次和谈其实都被总统把控住,你以为一个几省的督军那么容易被暗杀吗?你醒醒吧!没有我父亲的保护,没有他在总统身边的关系,龙家的荣耀能保住多久还不知道呢!你就自私地只想享受龙家的一切吗?” “龙家的一切是马背上打下来的,不是谁施舍的,所以,也不是谁想保护就有资格的!”龙炎桀冷冷的声音传了进来。 霖雨桐一愣,看着他带着怒意的眼睛不由一阵慌乱,努力掩饰着,一脸正色,“我说的都是实话,我是因为爱你才如此为你着想,我伤重留在这里除了养伤还为了逼迫我父亲回京城必须为你美言,让总统相信龙家的衷心,我只是想让宛小姐看清事实。” 宛佳一句话不说,只是看着龙炎桀微微一笑,心里却有了一丝计较,霖雨桐说的应该都是事实,她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龙炎桀的婚姻不是只有爱就可以的了。 “雨桐,佳刚才已经明确告诉你,我们夫妻同体同心了,所以,不管什么困难,我们都会共同解决,不需要你再操心了。对了,刚才我问过大夫了,说虽然你的伤口结痂了,也需要静养,我想明天用专机把你送回去,毕竟在家里会方便很多,免得我们都忙,照顾不周,落下什么疤痕的就不好了。” 霖雨桐气得一句话说不出来,捂着伤口,感觉隐隐作痛,龙炎桀如此狠心绝情,都是因为这个女人!她付出了那么多,明明比这个女人还要爱他,为何他就视而不见呢? 不,她不会认输的! 她努力平息自己的怒气,勉强扯出笑意,“谢谢。”说着转身,身子一晃,差点就要倒的样子,离她近的龙炎桀下意识的身手扶住她的身子,猛然觉得不对,又将手缩了回来,对外面叫着,“小青,快将霖小姐扶回房间。”一个丫头赶紧走过来,扶着她离开。 龙炎桀一下将宛佳打横抱了起来,惊得她叫,“你干嘛?快放我下来。” 刚走出门的霖雨桐听见屋内的旖旎娇喘,忍不住眼泪落下,眼睛射出两道阴冷的目光,加快脚步离开这个地方,不想再往下听。 “我干嘛?刚才谁说的?夫妻同体同心,我们得赶紧同体才能更加同心啊,要不就要辜负夫人一片真心了。”他邪魅一笑,低头猛然看见白雪般微微颤抖的波浪,真丝睡裙紧贴着她的身躯,随着丰盈的曲线泛起微微的波浪,简直就是赤裸裸的诱惑。 宛佳脸已经羞得绯红,再看他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胸前,顿时大囧,赶紧扯着露出春光的睡裙,娇喃地低声抗议,“你乘人之危!” “抗议无效,是你承认夫妻同体为先,用美色诱惑为夫在后。”龙炎桀本是想逗逗她,看着她的娇羞状,心情顿时大好。怀里的软香腻人,也实在舍不得放手,真是要大大奖赏哪家真丝睡衣店,给他送了那么迷人的睡衣给心爱的人儿,他第一被女人诱惑了。 宛佳感觉到他眼里灼热,心慌意乱起来,眼看走到床边了,赶紧挣扎跳下床,龙炎桀顿感手里的鱼儿一溜,不自觉地去抓,她这一挣扎,真丝外衣还在人家手上,一拉一挣,外衣滑落在臂弯上,吊带睡衣的肩带无比滑溜,香肩顿露,雪白泛着柔柔光泽的肌肤无比诱人。 龙炎桀喉结咕噜一声。 不想放过她,一点都不想。 ------题外话------ 么么elmo47的打赏,和投票票、送钻钻的亲们,群么么 第29章:做你身边的小女人 龙炎桀声音嘶哑附在她耳边隐忍的喘息,低喃,“怎么办?我好想好想要你……”手不由自主地轻轻拂过她如玉肌肤,吻上的她的玉颈。宛佳被他弄得一动不敢动,只感觉他身上如同一团火焰,稍动就会被燃烧。 身下的人儿身子软糯,泛着淡淡的自然清香,这是纯洁女子的味道,他费力地克制着心里热血如万马奔腾般叫嚣,就算难受,也不想放开她。温软的身躯,让他欲罢不能,却不敢再动。 硬是忍了许久,方轻轻叹了一声,“哎,还得忍……真是太磨人了……” “桀……”她低而微颤的声音如同春雨一般,让他清醒了许多,抬眸凝视着她,小脸红得像个苹果,不禁莞尔,捏了捏她的小脸,咬牙切齿地说,“知道你是个胆小鬼,说过结婚前不会碰你的,等结婚了,有你好瞧!” 宛佳羞涩又不忿,厥了厥嘴,“还不知道嫁不嫁得成呢。” 看着她撅起粉唇,他无奈摇头,狠狠地吻了吻,才依依不舍地起来,整了整衣服,笑着说,“嫁不嫁已经由不得你了,早点睡,明天我带你去好地方。” 宛佳总算是松了口气,乖乖地眯上眼睛,生怕他返回再跑到床上来,心如小鹿,跳个不停,刚才,她自己竟然有霎那间也渴望着,浑身都酥软了,只觉得就腻在他怀抱里,永远做个小女人好了…… 龙炎桀看着她可爱的睡态,心里盛满了幸福。 ** 一大早,宛佳还在梦中,就被人从被窝里提溜出来了,迷迷糊糊睁开眼睛,龙炎桀俊魅的脸近在咫尺。 “你干什么啊?人家还困呢……”话还没说完,人已经被抱在怀里揉着。 “乖,快醒醒,我带你去吃东北地道的民间早餐,等我母亲醒了就去不了了。”龙炎桀笑着哄着她。 宛佳眼睛一睁,“啊,你是说我们两个溜出去?那你母亲那里不会生气?” “她不用管,一切有我。快,快!”龙炎桀狡黠一笑,“我可不想把你闷出病来,等我们玩回来了,再去看看我父亲,那个时候医院医生都在了,听说父亲有知觉了,说不定我们能看见他醒过来呢。” 宛佳兴趣也来了,立刻跳起来,身上真丝睡袍轻飘飘的飞了起来,身上顿时一凉,赶紧一把抓住衣袂,红着脸,正了色,“快出去。” 睡袍下的旖旎早就落入他的眼里,他叹了口气,“真是麻烦。”可也只好转身出去,眼眉挑了挑,嘟囔着,“等到那天我把你看个够,真磨人。” 两人悄然溜出大门,飞快地上了车,龙炎桀亲自开车一溜烟的跑了。 热闹的街市上,一个不算很大的早餐摊档,两人坐在矮凳,相视一笑。 一个人一大碗豆浆,一个鸡蛋灌饼,一个油炸糕,香喷喷的。 宛佳喝了一大碗暖暖的浓浓的豆浆,满心舒畅起来,“东北的豆浆果然味道浓好多,真好喝。” 龙炎桀看着她吃得舒服,也笑了,将鸡蛋灌饼推到她面前,“就着吃味道更好。”说着自己直接用手抓起一个塞进嘴里,吃得美滋滋的。 宛佳看着他嘴角流出油渍,赶紧掏出手绢给他擦拭,“你居然爱吃街边摊档?” 龙炎桀将整个饼塞进嘴里,嘟囔着说,“家里的早饭就像开宴席似的,没有十大盘子还不算完,吃起来还没这里香。” 他今天穿了一身灰蓝色的丝绵对襟便装,完全没有了督军的霸气,就像一个随意亲切的邻家大哥哥。 宛佳心里一暖,她觉得自己越来越欣赏他了,他对自己的付出让自己感动,又不由心痛他。这样的男人肩负沉重的担子,不但要顾国家这个大家,还要顾家庭小家。而她,似乎什么都不能帮,就连婚姻大事,自己也只有添乱的份。想到这里,忽然心里就有些黯淡了。 龙炎桀马上就看出她的神色变了,笑眯眯地抓了个油炸糕,塞了过去,“再尝尝这个,可香了。” 宛佳知道他是在努力让自己放松心情,赶紧笑了,用嘴一咬,“还真是好吃,江南的东西讲究精致清淡,东北的讲究实惠和口感。” 龙炎桀见她喜欢,也乐了,“这下好了,你不会不喜欢东北了。”他对着老板挥了挥手,“老板,老规矩。” 围着围裙正在炸糕的老板头也来不及抬,笑呵呵地答道,“知道咯,您刚到我就开始忙乎了,60个炸糕,60个鸡蛋灌饼啊,60个大包子,忙死我了。媳妇,快点将包子打包咯。” 龙炎桀大笑起来,“你记得啊?” 宛佳奇怪地看着他,“你要的?那么多?拿回去给士兵吗?” “那些士兵自己都回来吃的,我是要给一群小馋猫吃。”龙炎桀神秘地眨了眨眼睛。 宛佳看着他的鬼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小馋猫?哈哈。” “媳妇,鸡蛋灌饼也可以打包咯。”老板手里忙碌着,却很欢快地叫着,老板娘笑着应着,手脚麻利地飞快地装着。 宛佳一脸羡慕,龙炎桀忽然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低声说,“这对夫妻很幸福对不对?我们以后会比他们还幸福,我会砍柴,你会什么?” 宛佳本想白他一眼,听见他说会砍柴,就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我会绣花织布。” “哈,那正好,我耕田来你织布,我砍柴来你绣花,夫妻双双来持家。”龙炎桀笑眯眯地调侃着。 宛佳笑着笑着,眼睛就湿润了,那是奢望,嫁给龙炎桀这样的日子更是奢望,不过,她不后悔。 ** 孙丽蓉坐在厅里一脸怒气。 霖雨桐亲自端了茶递给她,叹了口气,“哎,宛佳也真是不懂事,怎么不先给伯母敬茶再出去呢?还是年纪太小了,以后慢慢教吧。” “什么年纪小啊?大户人家出身的小姐也该懂这个规矩,难怪宛晴说她这个姐姐在乡下长大的,果然没家教!” 霖雨桐眼底掠过一抹笑意,“有没有家教倒是不要紧,可以教,如果不把伯母放在眼里就不好了,是不是她怀恨在心了啊?昨晚炎桀在她房间里呆到好晚……哎,没结婚就这样,她也不怕闲话,估计是向炎桀诉苦着吧?” “你说说,我就咋那么命苦呢?嫁个丈夫一娶就是4个女人,本来以为可以依靠儿子了吧,儿子又要和我对着干,雨桐啊,你说我是什么命啊?”孙丽蓉眼圈一红,拉着霖雨桐就像拉着救命稻草。 霖雨桐蹲下身子,仰头看着她,“伯母,不是还有雨桐吗?没关系。” “你……哎。我是知道我儿子的脾气的,他认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你那么好,他怎么就看不见呢?”孙丽蓉惋惜地说。 霖雨桐一笑,“会看见的。” 孙丽蓉猛然一喜,“你不可能愿意做小吧?” 霖雨桐脸色微变,飞快地恢复原样,“当然不愿意,就算我愿意,我父亲也不愿意啊,否则,官场上他的脸往哪里搁?”她缓缓站了起来,拉着孙丽蓉的手说,“伯母,先吃早饭吧,等下都凉了。” 孙丽蓉叹了口气,她自然知道霖家的大小姐不可能做小。 霖雨桐忽然也叹了口气,“昨天父亲来信说总统似乎对隶军有所提防,伯母要和炎桀好好说说,别让他掉以轻心了。” 孙丽蓉一惊,“你听到什么消息了吗?” 霖雨桐满脸的担忧,“反正局势不好。我父亲是很想帮炎桀的,只是……还是算了。” 孙丽蓉自然明白霖雨桐话里的含义,霖家想扶持谁都行,何必要扶持和自己不沾亲带故的人呢? 她不由深吸口气,看来,得好好和那个女人好好谈谈,希望她真是冰雪聪明吧。 ** 郊外不远处有一处很安静的教堂,偶尔听到一群孩子的笑声。 宛佳和龙炎桀各自抱着一大堆纸包,里面装着油炸糕和鸡蛋灌饼。 刚进门,就有两个穿着修女服的人迎了上来,接过他们怀里的纸包。 “龙大少又给孩子们送吃的了?这下可该乐坏了。”一个年级稍大的修女笑着说。 宛佳奇怪地看着他,“孩子们?” 龙炎桀笑而不语,拉着她的手就往里走。 教堂后面是个大院子,种着两颗很高大的松树,一个穿着黑袍子的修女正在给一群大小不一的孩子上课。 “孩子们,快看谁来了?”刚才那个修女笑着说。 孩子们一扭头兴奋地尖叫着跑过来了,呼啦一下将他们团团围着,“龙爸爸,你回来了?”一个虎头虎脑的男孩子叫着。 “龙爸爸,安安可想你了。”一个乖巧可爱的小女孩娇滴滴地叫着。 其他孩子都你一句我一句地叫着“龙爸爸,龙爸爸我也想你。”“龙爸爸,我最想你。” 宛佳乐了,“怎么那么多孩子?都是……”孤儿两个字卡在喉咙里,没有说出来,看着龙炎桀,心里感动了。 龙炎桀笑着蹲下去,拉着安安的小手,看着孩子们说,“龙爸爸也想死你们了,龙爸爸给你们带来好吃的了。” 孩子们顿时雀跃了,大点的都跑去帮着修女们把台摆好,将吃的都放在桌子上。 “龙爸爸,这位漂亮的大姐姐是谁啊?”安安好奇地眨了眨大眼睛,盯着宛佳。 宛佳也蹲了下来,和孩子们平视着,歪了歪脑袋,笑着问,“安安,你猜。” “我知道,你是龙妈妈。”刚才那个男孩子响亮地叫着,其他孩子都跟着热闹起来,大胆的都喊着“龙妈妈……” 宛佳脸一红,本是羞涩的,可看着孩子们渴望爱的眼神,心里不由一酸,眼圈就红了,忙笑着点头,“对,以后就叫我龙妈妈,以后龙妈妈有空就带吃的给你们啊。” “我想要龙妈妈抱抱。”忽然一个幼稚的声音传来,宛佳看过去,孩子群中有个小小的女孩子,看上去只有4、5岁大,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要哭了,她心一软,伸手就将她抱了过来,这才发现她没有一只手,心底一沉,眼睛顿时湿润了,吸了吸鼻子,让自己平静下来,不让眼泪掉下,挂着笑容柔声问,“漂亮的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念思。”小丫头咬字还不清楚,满是眼泪的眼睛听到宛佳说自己是漂亮的小丫头,一下就咧嘴笑了。 “好好听的名字啊。”宛佳笑着说,可声音带着微微的哭腔,这个孩子太可怜了,那么小就没有一只手。 “嗯,是龙爸爸给我取的,念思也很喜欢。”念思笑得很甜,眼泪还挂在脸上,依靠在宛佳怀里,似乎感受到母亲的温暖、 “龙爸爸。”一声很响亮的声音穿透过来,众人都扭头,宛佳一看,是个坐着轮椅的大男孩,一脸阳光的笑,看着他就觉得好熟悉,他的笑像桀星一样。 宛佳抱着念思站起来,看着那个男孩,他一双腿……天啊,这都是一群什么样的孩子啊?怎么都那么可怜?她的心仿若被狠狠的一击,龙炎桀笑着大步过去,拍了拍男孩的肩膀,“又去练字了?” 大男孩点头,手里握着一卷宣纸,递给龙炎桀,“这是我送给龙爸爸的。” 龙炎桀惊喜地打开,战魔,两个龙飞凤舞的毛笔字跃于纸上,“太棒了,写得太好了。” 宛佳抱着念思凑过来,“真是不错,再长大点可以做你的文书了。” “对对对,冬子,以后你就做我的文书,转帮我写东西。”龙炎桀笑着说。 冬子朗朗一笑,用力点头,“嗯,那我就可以自己挣钱了。” 龙炎桀揉了揉他的乌发,“有出息,小子。” “我也会背诗了。”虎头虎脑的小男孩不满了,撅着嘴说,其他孩子也你一言我一句的报着自己学会的东西。 宛佳笑拉着小男孩的手,“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男孩憨憨一笑,“我叫豆豆。今年7岁了。”宛佳看着他额头上有道疤痕,心痛地轻轻抚摸,这么小受了那么重的伤。 “吃东西啦。”修女笑着喊着,孩子们立刻欢叫起来,疯跑过去,吃的可欢了。 安安拉着念思也跑过去了。 宛佳看着他们,心酸不已,抬头正对上龙炎桀温润的眼睛看着自己,不由向他怀里靠了过去,环着他的有力的腰肢,将脸悄然埋在他怀里,蹭去眼角的眼泪,低声说,“这些孩子真可怜。” 龙炎桀感受到宛佳的心,不由紧紧搂住她,低声说,“他们都是我隶军的遗孤……他们的父亲因隶军的战争而牺牲,有些母亲弃他们而去,有些母亲也死了,可是,你看到他们没有一个是悲伤的,个个都笑得那样开心,这就是我能做的,我要让他们幸福。” “嗯,以后加上我,我和你一起,让这群孩子幸福。”宛佳笑着柔声说。 龙炎桀低头看着她,深情地说,“我就知道你是如此善良的女子。而且,我猜到你会喜欢他们。” 宛佳点头,“当然,我喜欢孩子。” “那我们就早点生个孩子。”龙炎桀立刻接口。 宛佳脸一红,娇喃地瞟了他一眼,“我还小,不要。”说着,脱开他的怀抱,向孩子们跑去和孩子们笑在一起。 宛佳坐在副驾上看着手里的两张纸,兴奋地说,“你带我去裁缝铺吧,要好的,我要给孩子们做套服装,对了,统一好不好?就像校服一样,然后再每人做几身衣服。” “好,遵命夫人,还是有龙妈妈好啊,龙爸爸是个男人,可想不了那么细。”龙炎桀笑着笑着调侃着。 宛佳瞪了他一眼,又笑了,“孩子们真坚强,我自愧不如。” “嗯,他们骨子里都是军人的血脉,自然坚强,刚开始,我收养他们时,都被他们感动了。”龙炎桀目光深邃,语调沉了沉,眼眶忍不住满上薄薄水雾。 宛佳看着他的眼睛,深吸了口气,抱着他的胳膊,头轻轻倚在他胳膊上,“桀,让我感动的是你,没想到你有如此柔情的一面。” 龙炎桀微微裂开嘴,安慰地笑了,有她知自己,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他朗朗一笑,“我再带你去一个对我来说很有纪念意义的地方。” 郊外5里地一片白桦树林,在过去便是一望无际的旷野。 龙炎桀牵着宛佳的手一口气跑上一个高坡,俯视下去,甚为壮观。 宛佳不由赞叹,“看惯了江南小桥流水,总以为那是最美的地方了,没想到东北这种粗狂的感觉也是一种美,而这种美让人觉得自己那么渺小,天地间,仿若一下变得很大很大。” 龙炎桀从后面将她揽入怀中,将下巴顶着她的头发,柔声说,“这里是我第一次作为军官打仗的战场。” 宛佳惊异地啊了一声,更加细细看了一圈,“我好像能听见那时的阵阵喊杀声。” 龙炎桀将她搂得更加紧了,她能懂自己的心…… “带你见那些孩子,看我第一次领兵的战场,是为了让你更加了解我,你越看清我,越清楚自己是不是要嫁给我对吗?” 龙炎桀的话让宛佳又想笑,又感动,她缓缓转身,伸出藕臂环上他的脖子,踮起脚尖,轻轻的在他薄唇上柔柔的一吻,凝视着他,“相信我,相信你,相信我们的爱永远不会灭。”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吻自己,又如此柔情的表白,龙炎桀欣喜若狂,心情无比激动地捧着她的脸,深情地说,“你是我第一个爱上的女人,也是我一生唯一爱的女人,更是我唯一要娶的女人。” 吻附在彼此的唇瓣间,一动不动,静静的感受着彼此的气息,天地间,此刻,一生都足矣。 ** 两人回到督军府,刚踏进大门,顿觉气氛不对。 宛佳悄然挣脱被龙炎桀握住的手,龙炎桀却拽得更加紧,带着笑容拉着她直接走到孙丽蓉面前。 “母亲,我带宛佳去看豆豆他们了。” 孙丽蓉诧异地看他,“那你怎么没把雨桐一块带去?” 龙炎桀一笑,“下次吧。” 孙丽蓉冷了脸,站了起来,沉声道,“宛佳,你跟我来,我有话对你说。”说着转身往里走。 龙炎桀刚要跟着,孙丽蓉冷冷的声音就飘了过来,“你给我站住,就让她自己来。” 宛佳对他笑笑,摇摇头,示意他自己没事。 龙炎桀皱了皱眉,低声说,“我在外面等着,有事就大声喊啊。” 宛佳刚想笑,孙丽蓉的声音立刻杀了过来,“我会害死她吗?要大声喊?” 宛佳吐了吐舌头,做了个俏皮的表情,压低声音说,“没事。” 龙 第 50 部分阅读 宛佳刚想笑,孙丽蓉的声音立刻杀了过来,“我会害死她吗?要大声喊?” 宛佳吐了吐舌头,做了个俏皮的表情,压低声音说,“没事。[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龙炎桀还要说话,霖雨桐疾步上前,低声说,“炎桀,我接到父亲的信,说京城要有大变故,让我和你好好谈谈。” 龙炎桀一怔,看了一眼宛佳,她已经头也不回的跟着孙丽蓉进了书房,只好站住,收了笑容,严肃地说,“那我们到厅里谈。” 孙丽蓉端坐在龙战熊往日办公用的大桌子后面,冷眼看着站在面前,低垂着眼帘的少女,看她现在似乎很顺服的样子,可骨子里傲气十足,还真是会装,心里不由冷哼。 宛佳一声不吭,只是低着头等着她发话。 “宛佳,我想和你好好谈谈。”孙丽蓉不得不发话。 宛佳这才将眼帘缓缓抬起,一双清澈如水的眸直迎孙丽蓉不满的目光,她的坦然倒让孙丽蓉一怔。 “伯母,宛佳洗耳恭听。”她不卑不亢地说道。 孙丽蓉声音更沉了,索性直接就说,“我不同意你们的婚事。” 宛佳忽然笑了,弄得孙丽蓉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可这件事您已经无法阻挡了,除非,您舍得儿子。”宛佳也毫不客气地说道。 孙丽蓉气坏了,“你说什么?我是他母亲,他会为了一个女人不要母亲?你也太狂妄了吧?” 宛佳只是淡淡一笑,“您难道不了解炎桀是什么样人?如果您一意孤行,结果不同我说,您也应该想得到。” 宛佳只是淡淡一笑,“您难道不了解炎桀是什么样人?如果您一意孤行,结果不同我说,您也应该想得到。” 孙丽蓉气得脸色铁青,想着这番谈话是和霖雨桐商量好的,达到目的才是主要的。 忍了忍,说,“好,我就把话挑明了,我不是因为你怎么样,是因为炎桀的前程,你可以嫁给炎桀做小,你看看我家的姨太太们个个也都是光鲜亮丽的,没有一个比我差……” “伯母。”宛佳毫不客气地打断她的话,“第一,小蝶和我没有恩怨,如果有误会,我自会去化解,第二,我答应炎桀求婚时就明确表态,我宛佳,绝不与人做小,而且,也绝不同意丈夫娶小!” 宛佳柳眉一扬,还没等孙丽蓉缓过劲来,勾唇一笑,“如果,您爱惜儿子,宛佳自当孝敬您,如果您硬要拆散我们,那就休怪你会失去一个儿子,不信?您走着瞧。”她扭身不再看气得浑身发抖的孙丽蓉,推门出去。 这种所谓的谈判根本是毫无意义的,宛佳向来不会面对自己没有善意的人隐忍。 宛佳径直走向厅里的龙炎桀和霖雨桐,龙炎桀看见她,马上站了起来,伸手拉住她,关切地问,“母亲没难为你吧?” 宛佳柔柔一笑,凝视着龙炎桀,“没有,是我明确地表态,我不会做小,也不容许夫君娶小,不知桀你答不答应?”根本就不屑看惊愕地瞪大眼睛的霖雨桐。这种事,是她和龙炎桀之间的问题,宛佳根本无需在意旁人。 龙炎桀笑了,他的未来妻子就是彪悍。 “哈哈,自然啦。”他朗朗大笑,搂着宛佳的腰,宠溺地说,“走,去看我父亲。” 丢下一脸灰白的霖雨桐,两人无比亲密地走出大门。 孙丽蓉冲出来,气得指着他们的背影,半天说不出话来。 霖雨桐面色沉了又沉,这个女人太难对付。 宛佳对着龙炎桀一笑,“我表现如何?” “太棒了!这才是我的女人,哈哈哈。”龙炎桀乐了。 “眼下还有一个难题,就是我必须化解龙小蝶心里的怨恨,因为,不想让你为难。”宛佳站住脚,认真地说。 龙炎桀笑容一僵,皱眉,“她小姐脾气太臭了,你不用管她。” “如果我能化解,你母亲就没有借口了,毕竟她是母亲,我不想做个不孝的媳妇,桀,相信我好吗?”宛佳真诚地说。 龙炎桀心痛地抚摸她的脸,“我是怕你受委屈。” “为你,我愿意。”宛佳坚定地笑着说。 ------题外话------ 么么投给度度票票的亲 第30章:迎刃而解 “父亲,你醒了?”龙炎桀惊喜地叫着,龙战熊睁开迷迷糊糊的眼睛,听见儿子的声音,手被握着,暖暖的。 “……”他张着嘴努力半天,也没发出一声。 宛佳转身就往外跑,带着医生又冲了进来,医生和护士一阵忙乱,等到一切消停,医生露出欣慰的笑意,“真是奇迹,按我们估计,应该至少还得一段时间才会醒的。说不定是龙大少您回来给督军带来了阳光。” 龙炎桀高兴地拥着宛佳,“不是我,是我的夫人。她给父亲带来了好运。” 宛佳柔柔一笑,“天佑福泽。”她猛然想起,“对了,快点通知怒母亲,她一定高兴。” 龙炎桀点头,“看我都乐疯了,忘了,来人,快去禀报大太太,其他姨太太先不要说,另外,让人把二少爷叫回来。” “二少爷?龙云皓?”宛佳问,他还没见过呢,不知道是什么样的? “我这个弟弟性格……有点倔。”龙炎桀皱了皱眉,“算了,不说他,看看父亲。” 龙战熊又昏睡过去了,医生低声说,“要彻底清醒还要一段时间,能醒就好,放心吧。” 两人小心翼翼地守在床前,不一会,门被重重的撞开。 “战熊……”孙丽荣满脸是泪被霖雨桐扶着冲了进来,直接扑在龙战熊的身上,“你醒了?快睁开眼睛看看我啊,战熊。” 龙炎桀和宛佳赶紧站了起来。 “母亲,父亲刚醒了一会,又睡了,医生说要彻底清醒还要一段时间,能醒过来就证明没事了。”龙炎桀扶着孙丽荣劝着。 孙丽荣哭着拉着龙战熊的手,低声抽泣着,“他我嫁给他快三十年,他那次不是让我提心吊胆的?要是死了,那群姨太太们都恨不得把我撕了。” “母亲,说什么呢?父亲不是好好的吗?我问过医生,不出两个月,父亲就会完全康复了。”龙炎桀笑着说。 “还有你,和他一样不让我省心!”孙丽荣控诉地瞪了他一眼,眼角瞟到宛佳,哼了一声,“俗话说娶了媳妇没了娘,我看你就是没心肝的。” 霖雨桐眼睛盯着宛佳,看着她脸上表情平静如水,心里极为不舒服。 “哈哈,如今是有了个有福气的未来媳妇啊,按照旧式家庭,父亲这样还得娶媳妇冲喜呢,宛佳一来,父亲就醒了,可不是她带来的福气是什么?”龙炎桀看着宛佳笑。 宛佳柔柔一笑,“那是督军的福气大,也是伯母的福泽厚,还有,就是你养了那么多失去父母的孩子,积德足啊。” “宛佳就是我的福星,自从有了她,我事事顺利,还因为她我不花一兵一卒多了苏城,母亲,你可不知道宛佳就是巾帼不让须眉啊,那次带着一个丫头一个太太,三个女人独闯敌营,好勇猛啊。” 孙丽荣闻言倒不好说话了,不由再细看她一眼,大大方方的,不骄不躁,那么小年纪倒是难得,要不是前有小蝶的事情,后有霖雨桐的比较,她也还算不错。 儿子的前途比什么都重要,哪怕是婚姻,就像当初龙战熊娶自己不也是政治婚姻吗?娶二姨太也是为了龙家昌盛,她没觉得自己哪里错了。 霖雨桐拎着手袋的手死死的捏着,好个巾帼英雄,听上去真是和龙炎桀般配,可自己呢?伤是白受的吗? “水……”一声虚弱的声音传来,宛佳耳朵灵敏,惊喜地转身,“督军醒了。” 孙丽荣顾不上他们,赶紧走过去,凑近柔声道,“战熊,你要什么?” “督军要水。”宛佳轻柔的声音传来,递过来一杯温水,边上还放着两支干净的棉签。 孙丽荣不经意地瞟了她一眼,还蛮善解人意,她刚想接,霖雨桐人已经走过来,接过,笑着说,“我来吧。”说着,将棉签沾了水,轻轻点着龙战熊的嘴唇,“刚做完大手术,都要这样喂水的,伯母,交给我吧,您昨晚没休息好,要不回去再躺会?” 宛佳不动声色,往龙炎桀身边退去。[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老爷啊……”一声尖叫声撕破宁静的空间,三姨太一身珠光宝气的冲了进来,小腹微凸,拭着眼泪,哀怨地叫着,“你好狠心啊,我怀着孩子那么辛苦,你就一直这样睡着。我可怜死了。” 孙丽荣皱了皱眉,她居然穿得那么招摇。 门口紧跟着进来的是一个穿着淡蓝色棉布素色旗袍的女子,被一个长得英俊脸色略显苍白的青年掺扶着。 宛佳没有见过她,猜想就是龙炎桀说的喜欢吃斋念佛的二姨太和龙云皓吧。 “云皓,看看父亲吧,已经醒了。”龙炎桀说。 龙云皓没有直接答话,扶着二姨太走近床边。 二姨太面色依旧平静淡漠,似乎对床上的男人不太关心。龙云皓表情也不见激动。宛佳有些奇怪,感觉他们和龙战熊之间似乎很冷淡。 四姨太和五姨太也跟着进来了,见三姨太坐在床边哭着,也都围了上来。 “醒了?太好了,这些天跟着二姐吃斋念佛的总算是有结果了。”五姨太眼圈红着说。 “哟哟,好像说得五妹功劳多大,你以为你和二姐吃斋念佛就能救了督军啊……” “都闭嘴!”孙丽荣再也忍不住,低声喝道,打断了四姨太尖酸的话,“老爷还没完全醒,没看他想好好喝口水都不行吗?一个个就赶着来气人吗?” “大姐,您这话就不对了,什么叫赶来气人啊?老爷都是我们姐妹的命,他醒了,您不通知我们只叫了二少爷回来,这算怎么回事?立遗嘱也要我们都在场啊……”四姨太不满了。 “放肆!”龙炎桀冷冽地喝道,“你们都给我滚回去!” “大少爷,您可别欺负我们母子两,吓着我肚子里的孩子您可担待不起。”三姨太扭着腰肢站了起来,“四妹妹说得不错,大姐这样隐瞒着老爷醒了的事实,那是别有用心!” 孙丽荣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说不出来。 龙炎桀眼睛一瞪,刚想对三姨太发火,宛佳走上来将他按住,淡淡一笑,道,“督军刚醒,各位姨太太们的心情伯母是可以理解的,不管立什么样的遗嘱都得督军完全清醒过来,在这闹也只能将督军闹晕了,遗嘱得不到,各位已经被赶出病房了。” “哟,你是哪一位啊?轮到你在这里说话?”四姨太挑眉。 “她是我的未来夫人,龙家大少奶奶。”龙炎桀冷冷地说。 众姨太一愣,都看了过来,昨天就听说这位未来的龙家大少奶奶来了,因为大太太没有叫,自然是不能自己跑去看人的,各自都派人听了墙根,知道还有个霖雨桐在等着当大少奶奶,所以,这位宛小姐还名不正言不顺,却谁也不敢在龙炎桀面前再多说什么。 好半响,屋子里静了下来。 龙战熊又沉沉的睡了过去,霖雨桐收拾好水杯和棉签,冷眼扫了一眼屋内,站立起来。 “炎桀,人多,空气太闷,不如先让各位姨太太先回去?免得都跟着伤心。” “还是雨桐懂事,说起话来就是有礼貌,让人听起来舒服,不像一些人小家门户出身,话都不会说,要想坐镇龙家长媳之位,还要看有没有这个本事。”三姨太伸手拉着霖雨桐,亲热地说,“我看着雨桐就喜欢。” 霖雨桐也亲热地回拉她的手,娇柔地说,“三太太过奖了。” 宛佳面色平静,没有搭三姨太的腔,这种人,她见多了,霖雨桐却未必能看透大宅门内的门道。 她走向孙丽荣,轻轻的扶着她的手臂,低声说,“伯母身体要紧。” 孙丽荣正盯着霖雨桐和三姨太,她们笑得那么好,让她感觉很刺眼,这位三姨太和自己是最不对盘的,最得势也最阴毒,比自己更会笼络人心,还掌管着家里的事情,年方35了,居然能得龙战熊的盛宠,而且,终于有了身孕,往日里害怕被人害,足不出户,没想到今天刚露面就开始拉拢霖雨桐。 心里有气不经意地拍了拍宛佳的手,“我没事。” 宛佳感觉到她微妙的变化,唇角不被人察觉的轻轻一勾,低声说,“伯母,没事,有炎桀在呢。”她这句话顿时说到孙丽荣的心坎里去了,而且,感觉她是站在自己一边,心里十分受用。不由就看了她一眼,露出一抹苦笑。 “好了,父亲你们也看了,你们也该走了,雨桐你也一起回去吧,等下医生还要给父亲换药。云皓等一下。”龙炎桀发话,他最讨厌这些姨太太们争宠的嘴脸。 霖雨桐察觉到孙丽荣的不高兴,这才反应过来,忙将手从三姨太手里抽了出来,尴尬地不知该如何。 三姨太可不管她什么脸色,拖着霖雨桐就走,“走吧,雨桐,你答应陪我们打几圈的,都一直没有空呢,今天可逮着你了,可不能让你溜了。”霖雨桐被她拖着就走了。三姨太眼角瞟了一眼孙丽荣,她自然知道那个宛大小姐不是好贴上去的,在丽都她对宛佳的行为早有耳闻,这种女人入了门,可比孙丽荣厉害得多,还不如抓住霖雨桐,只要霖雨桐能嫁入龙家,她就多了个帮手。一群姨太太们这才全撤了。 龙炎桀指了指他,示意跟他走,龙云皓黑着脸不吭声,跟他到了隔壁休息室。病房里留下宛佳和孙丽荣。宛佳乖巧地弄好刚才被人坐乱的被子,小声说,“伯母喝茶吗?我去帮您倒,恐怕您今晚也离不开了吧?” 孙丽荣没理她,看着沉睡的龙战熊不禁流下眼泪。宛佳没说什么,转身去沏茶了。 “听说你要去日本留学?”龙炎桀冷着语气问龙云皓。 穿着一身学员军装的龙云皓一脸冷漠,“这和你没关系。” “云皓,日本现在正时时刻刻找碴要和中国对抗,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爆发真的战争,你为什么一定要选择去日本?”龙炎桀有些生气,这个弟弟总是对自己有着敌意,其实,他的才华,自己是很欣赏的。 “你不是也去日本留学了吗?日本弹丸之国,胆敢窥视我大国,不是因为他们有其强悍之处吗?我为什么不能去?”龙云皓怒了,为了这件事和龙炎桀已经闹了很久了,父亲伤重,家里的大事都是龙炎桀拿主意,可龙炎桀死活不同意自己去日本。他就是不能理解,他一心超越这个大哥,可他处处压自己一头。 “去德国、去苏联、去英国、法国都可以,为什么偏偏是日本,我是担心你的安全!”龙炎桀也不知为何和这个弟弟说不上两句就会吵起来。 宛佳悄然进来,嘘了一声,“隔壁都听见了,你们小点声。” “我的路我自己走,不需要你管!反正,父亲眼里根本就没有我!”龙云皓狠狠地丢下一句话,冲出门,差点撞到宛佳,吓得她赶紧一让。 龙炎桀忙拉住她,“没事吧?撞到没有?” 宛佳摇头,低声问,“怎么了?” 龙炎桀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怎么了,这个弟弟总是和我对着干,脾气比牛还倔。他非得去日本士官学校学习全部课程,说蔡锷啊等一些大将军都是那里出来的。一点不懂事。” 宛佳皱了皱眉,“他是误会你了吧?” “也许,父亲出事,是他负责安全布防,我是怪他没有做好。哎……年轻气盛。真对不起,让你一来就看见龙家的诟病,这就是望族的内斗。”龙炎桀抚摸着宛佳的脸,抱歉地说。 宛佳一笑,“我习惯了,没关系。对了,下午我想带小蝶出去,可以吗?” 龙炎桀一怔,“带她去哪里?” “保密。”宛佳神秘一笑,“我想让桀星陪着我去。” 龙炎桀这才松了表情,“行,有桀星陪着,我就放心,可是,别太勉强自己,好吗?我一点委屈不想让你受。” 宛佳笑着贴上他的胸膛,抱着他的腰,柔声说,“我不委屈,为了你我愿意的。” ** 龙小蝶坐在轮椅上,被丫头推着出了大门,一眼就看见宛佳和桀星站在那里,脸色一变,一拍轮椅,“回去!”推轮椅的丫头愣了愣,这位宛小姐是带着大少爷的指令来的,要带小姐出去,她哪敢不听啊。 龙小蝶见丫头不动,气得扭身就是狠狠一掐,痛得丫头顿时眼泪直飚,又不敢哭。 宛佳眉头一皱,“小蝶,你欺负个丫头算什么本事?” “她是我家丫头,你管得着吗?我要打要骂要杀都是我一句话!”龙小蝶气极了,尤其看见桀星那双眼睛瞪着自己,好像很烦很讨厌她,心里就更加愤怒烦躁,这些天她一直生活在极度恐慌中,几乎要奔溃了。她不是正牌的龙家小姐,而人家正统的龙家少爷正站在自己面前,自卑、痛恨、妒忌、愤怒所有的情绪全都汇集在一起,没有宣泄的缺口,将所有的怒气都撒在丫头身上。 丫头受不了了,哭着跪在地上求饶。 宛佳更加看不下去了,对桀星低声说,“把她抱上车。”桀星皱了皱眉,“干嘛要我抱?” “你听不听我的?”宛佳一瞪眼睛,桀星赶紧点头,“好好好,真是的,这是什么鬼差事。”说着就快步冲上前,粗声粗气地吼着,“松手!” 龙小蝶一愣,还没有人对她这样吼过,憋了憋嘴想哭,看着桀星凶巴巴的样子,又不敢哭,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手不由自主的松开了,桀星二话不说,上前将她一抱,她一下愣住了,脸顿时一红,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宛佳不由莞尔,还只有桀星能制住龙小蝶,这就叫一物降一物。 她对丫头使了眼色,“快点收了轮椅放在后面车上,你上那辆车吧。” 龙小蝶有些恐惧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宛佳,又看看前面的桀星,憋了半天,小心翼翼地问,“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宛佳笑笑,“带你去玩。” 龙小蝶心里咯噔一下,身子一缩,她笑?对自己笑?肯定有鬼。 “你最好闭嘴啊!烦不烦?”桀星扭头瞪了一眼,龙小蝶吓得一哆嗦,脸一白,完了,上了贼车了,难道他们要报复自己? 当龙小蝶正惊魂未定地被推进教堂后面的院子,一群孩子欢快地扑上来争着叫着“龙妈妈,龙妈妈。”她彻底惊呆了,这是什么情况? 宛佳笑眯眯地一手抱着念思,一手牵着安安,扯着嗓门喊,“安静下啊。你们看,今天还有新的人来看你们哦。” 孩子们都瞪着大大的眼睛,好奇地看着龙小蝶和桀星。 “我知道,他一定是龙爸爸的弟弟。”豆豆指着桀星叫着。 桀星嘿嘿干笑两声,不过这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很合他的心意,一把将他抓过来,抱了起来,做个凶相,“我叫桀星叔叔。” 豆豆才不怕他,天真地笑着,“你是龙舅舅。” 宛佳不禁莞尔,孩子的眼睛是雪亮的。 龙小蝶心烦意乱,知道龙炎桀和母亲都没有告诉桀星真相,可是她在桀星面前就像小偷一样,偷了属于他的身份,她正想扭动轮椅离开,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叫道,“你是龙姑姑。” 她诧异地低下头,看着宛佳手里牵着小女孩,那双纯真可爱的眼睛看得她心里一酸,哥哥从来没有说过他收养了这样一群孩子。 龙小蝶摇了摇头,“我不是龙……” “安安真聪明,她就是龙姑姑,而且啊,龙姑姑和我们一起带了好多糖来给你们吃。”宛佳打断了龙小蝶,笑着说。 修女们已经将箱子的各种糖果都拿了出来,一群孩子立刻疯跑过来抢着叫着笑着。 宛佳将手里的念思放在地上,牵着她幸存的手,走到龙小蝶面前,蹲着对念思说,“念思,你看龙姑姑漂亮不漂亮啊?” 念思歪着脑袋,看着龙小蝶,奶声奶气地说,“姑姑真漂亮。” 龙小蝶已经注意到她的断臂,一怔,“她的手……” 宛佳将念思交给桀星,桀星一手抱着念思,一手抱着豆豆,笑着说,“我们吃糖去咯。” 龙小蝶看了一圈那些孩子,还有一个和她一样推着轮椅的大男孩,正在逗着孩子们玩。 宛佳笑着走到她身后,推着轮椅,“小蝶,首先,我想告诉你,你是龙家人,从前是,以后也是,这是炎桀亲口告诉我的,而桀星还不知道,你现在代替着他再龙家生活着,是否应该善待他?” 龙小蝶一愣,低声说,“你说什么?” 宛佳俯下身子,看着她,认真地说,“你是龙家人,不管桀星是否回到龙家,你都是。所以,你是不是该放心了?” 龙小蝶惊呆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说的是真的?” 宛佳点头,“当然,你看见这些孩子们了吗?都是炎桀养的孤儿,刚才断臂的小女孩叫做念思,今年4岁,你看她现在多开心?那个断了双腿的男孩写得一手好字,这里的孩子们都受过难,失去了父母双亲,可他们还是笑得那么开心,你知道为什么吗?” 龙小蝶茫然摇头,自己何尝不想笑得那么开心,可是,可以吗?她还有什么希望? “因为他们知足,因为他们觉得有未来,因为他们懂得珍惜得到的爱。”宛佳轻声说。 “未来?我还有未来吗?”龙小蝶喃喃,眼泪禁不住落下。 “为什么没有呢?你可以为这群孩子做些事,比如做他们的老师,你不是学声乐的吗?听炎桀说你歌唱得特别好。” 龙小蝶惊喜地看着她,“我可以吗?” 宛佳伸手拭去她脸上未干的泪珠,笑着说,“为什么不可以?”她转身拍了拍手,“孩子们,龙姑姑要唱歌给大家听,大家说要不要啊?” 孩子们手里抓着糖,口里塞着糖,听见有歌听,都顾不上了,呼啦一下全围了过来,叫着,“要啊。” 龙小蝶激动了,又哭又笑点着头,好半天才平静下来,想了想,唱了一首英文歌,她的嗓音很美,听得孩子们都呆住了,一首唱完,还不够,都叫嚷着再要听。 桀星有些好奇地低声问,“你为什么要帮她?她曾经伤害过你。” 宛佳笑笑,“她心地不坏,不过是被人利用和蒙蔽,何况她是龙炎桀的妹妹,我迟早要面对。冤冤相报何时了?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桀星诧异地看她,“你变了。” 宛佳歪着脑袋笑,“是吗?也许,成熟了吧。” 回去的车上,龙小蝶实在忍不住问,“你为什么对我这样?” 宛佳笑着握住她的手,“因为你是我妹妹啊。我还有一个好计划,想和你合作呢。” 龙小蝶被她的手握着,能感觉到一股暖意穿透全身, 龙炎桀和孙丽蓉正在说着龙战熊的事,门外便见桀星抱着龙小蝶走了进来,将她放在沙发上,宛佳笑盈盈地坐在龙小蝶身边,龙小蝶笑着拉着她的手,“哥哥,你什么时候娶嫂子过门啊?” 宛佳眼睛一瞪,“小蝶……” 龙炎桀眉梢一扬,“嚯,你那么快就被她收买了啊?” “什么啊?这么好的嫂子,你要是不快点娶了,被人抢了可别怪妹妹没提醒你哦。”龙小蝶笑这说。 “呵呵,母亲,你说呢?” 孙丽蓉脸色一僵,生硬地说,“你父亲已经醒了,明天去问问他的意见。” 宛佳和龙炎桀相视一笑,她俏皮地做了个怪脸。 龙炎桀一步跨过,一屁股坐在宛佳身边,笑着搂住她,对孙丽蓉说,“母亲,父亲一定会同意的,宛佳就是龙家的福星,她以来,父亲就醒了。” 第31章:新婚之夜 龙战熊奇迹地飞快的好转,到了下去,人已经基本清醒,看着一家人站在自己面前,说不出的欣慰。 龙小蝶乖巧地坐在床边帮他按摩着手臂,小嘴一直不停,“嫂子说父亲刚醒,一定要多按摩帮助血液循环,小蝶以后每天都回来给父亲按摩的。” 三姨太也坐在床下脚,用手帕拭着眼角,带着哭腔,“要不是我身子重,我也一定会给老爷按摩的,老爷向来说我按摩手艺好。” 孙丽荣白了她一眼,就知道争宠的货。 龙炎桀笑着说,“小蝶说的是心意。宛佳心意还要深呢,今天亲自下厨去了,怎么还没来?”他看了看门口,“我去外面接一下。” 孙丽容皱了皱眉,走到床前,柔声问,“你感觉怎么样了?”她犹豫片刻,想了想还是说,“炎桀说要娶宛家大小姐,不知你同意不?” “父亲,您一定要同意,嫂子真是个难得的好女人,她连我的臭脾气都能忍,对了,她说和我一起合开一个女子学校,让我做校长呢。”龙小蝶兴高采烈地说。 孙丽荣点了点她的脑门,“都不知道这个丫头会什么迷魂术,把你们一个个迷得团团转。” 龙小蝶嘿嘿一笑,“她啊……其实就是善良。” 龙战熊一直笑着看着她们,心里却很复杂,看着一群自己的女人和女儿,都是需要自己保护的,可经过了这次事件,他忽然觉得自己没有了保护他们的力量。 而龙炎桀是唯一能支撑起龙家的顶梁柱,有个贤内助的确是当务之急的事情。丽都和苏城发生的事,他是已经全部知道了,这位宛家大小姐的能耐自然也了解。最重要的不是这个,而是,这次自己差点没命,是因为总统府和日本人勾结,给自己设下了个圈套。 索性,龙炎桀及时挽救了隶军,平息了这件事情。 但是,他很清楚,总统府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就是因为他一直主张抗日,并奋力保护着主要铁路沿线,不让日本有半点空子可钻,这一点令总统府亲日派主和派和日本人都极为恼火,之前,隶军势力强大,牢牢的占据着北方几省,这一年多来,隶军听从总统府的命令,一路南下,妄图合并各股军阀势力,将南方的孙部彻底消灭,实际上,削弱了隶军的力量,军力分散不说,因为顾头不顾尾,各师的独立管辖权利也越来也大了,各部一些有心计的军官开始动起了歪脑经,隶军当前,可谓危机四伏。 龙战熊握着龙小蝶的手,宠溺地看着自己唯一的女儿,大清早她就来守着自己,只要自己清醒的,她就会喋喋不休的说着自己这段时间的遭遇,看着她小小年纪失去了双腿,现如今她能如此开朗,龙战熊心里是无比安慰的,轻轻握着她的小手,拍了拍,嘶哑地说,“小蝶,你一口一个嫂子,莫非你已经认定她就是你嫂子?” 龙小蝶点头,认真地说,“父亲,她让我重活了一次,我觉得她和哥哥就是绝配。” “哈哈,那好,那我也同意了。”龙战熊想豪爽的大笑,气管一堵,连连咳嗽,三姨太赶紧掩住嘴站了起来,见龙战熊的眼睛瞪着自己,尴尬地说,“医生说不能让我生一点病。” 孙丽荣心痛地将三姨太扯开,帮龙战熊轻轻拍着背,“你就悠着点,刚醒过来,说话慢点。” 龙战熊摇了摇头,虚弱地眯着眼睛休息一会。 孙丽荣对几个姨太太说,“你们都回去吧,老爷也需要好好休息。” 几个姨太太无法,只好走了。 “小蝶,你也回去休息吧,累了一早上了。” 龙小蝶想撒娇,被孙丽荣一瞪,便不说话,只好自己推着轮椅出了门。 孙丽荣叹了口气,“你真的认为炎桀娶宛佳合适?这个丫头心机太深了。” 龙战熊缓缓睁开眼睛,深吸了口气,气若游丝地说,“如果没有出我这件事,我也赞成和霖家结亲……现在我不赞成,宛家是商家出身,对我们龙家是有好处的,你懂吗?” 孙丽荣一惊,“你是说……” “嘘……小声点,如今,我们要处处小心……”龙战熊一口气说了那么多,感觉很累很累,又眯上眼睛一下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孙丽荣细细品味着他的话,越想越害怕。龙家不算清朝时期,民国也征战了几十年,龙战熊第一次露出如此无奈和谨慎的话。 “父亲。”龙炎桀手里提着两个壶笑着叫着,一推开门便见到孙丽荣抹着眼泪。 宛佳跟着进来,见状,低声说,“伯母,伯父不是说醒了吗?” 孙丽荣叹了口气,“刚睡了。” “那我把汤拿去护士那里,得先找个炉子暖着。”说着夺过龙炎桀手上一个壶就要转身,龙炎桀一把抓住,“我去,你都累了一早上了。” 宛佳甜甜一笑,回头看见孙丽荣转了脸不看他们,无奈地笑笑,将手里一个食盒放在桌子上,取出两盘糕点,递了过来,“伯母,你吃个茶糕,这是我最拿手的点心,又提神,又好吃。” 孙丽荣心里忐忑不安,心烦意乱起摇了摇手,不经意碰翻了宛佳递过来的糕点盘,呯的一声脆响,碟子碎了,糕点撒了一地。 龙炎桀刚好进来,刚好看见孙丽荣的手将碟子拂开,脸色一沉,“母亲你怎么能这样对宛佳,她辛苦……” “炎桀,你瞎说什么?是我自己不小心打翻的,别那么大声,吵醒督军。”宛佳赶紧蹲下去,将碎片和糕点都收拾起来,依旧淡淡笑着,“好在还有一盘,留着督军醒了吃。” 孙丽荣心里不是滋味,宛佳刚才看似将责任往她身上揽,就好像是真是自己故意打翻的,这个丫头真是心机深,很会装可怜笼络她的儿子。 可,龙战熊刚才的话就像警鼓,让她不得不为龙家想。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你父亲……同意你们的婚事了。” 龙炎桀一喜,“真的?” 孙丽荣很不友善的看着她,“作为龙家长媳,你要学会三从四德,为龙家开枝散叶才是媳妇该做的事情,不要做个妒妇,作为龙家长子,三妻四妾是一定的,你……” “母亲!这件事佳儿同意,我都不同意!不用商量,我有她一个就够了。”龙炎桀不高兴了。 宛佳淡淡一笑,“其实,伯母您幸福吗?”一句话将孙丽荣问得哑口无言。 她平静地看着孙丽荣,继续说,“我嫁给炎桀,是因为我们觉得和对方在一起很幸福,如果我们之间有了第三个人,破坏了这种幸福感,那我们在一起就是去了意义。我不是旧时代的女子,在这个问题上,我决不妥协。” 龙炎桀一笑,“这就是我为什么不喜欢其他人而独独喜欢宛佳的重要理由。” 孙丽荣气极,也没话可说,她知道是反对不了了,语气也不是很好,“结吧,我倒要看看你龙炎桀以后要如何幸福!” “咳咳……”龙战熊忽然咳嗽起来,三个人顾不上说话了,赶紧忙开了。 医生检查过后,表情很欣喜,“不错,估计再过一个星期就能下床走动了。” 龙战熊靠在床上,看着忙碌的宛佳,笑着对龙炎桀说,“快办喜事吧,好让我也精神精神。” 龙炎桀一把搂住宛佳的腰,惊得她喃怪地推着,小声说,“快放开。” “不放,就让二老看见我们多幸福。”龙炎桀笑着说。 “再快也得好好准备准备,选个黄道吉日,龙家长子结婚可不能马虎。”孙丽荣看着眼痛,无奈地说。 “不用,我查过,10天后就是好日子,我可不想拖了。”龙炎桀兴奋地说。 宛佳脸一红,没吭声。 孙丽荣还想说话,龙战熊握住了他的手,“就依孩子们,我正好也能起来了,要热闹热闹。” “还有一件事也会让父亲更加开心的。”龙炎桀笑着说。 孙丽荣顿时脸色一变,飞快地向他使了个眼色,宛佳也急急拉了拉龙炎桀的手。 龙炎桀皱了皱眉,他知道孙丽荣是担心龙战熊怪她,可桀星呢?这对他不公平。 宛佳倒不是为孙丽荣想,而是为了桀星,应该先告诉他,如果他愿意接受,再回府不迟。她知道龙炎桀对这个弟弟极为器重,一回来,龙炎桀就将他送到东北讲武堂学习去了,可,桀星也是硬脾气,弄不好,会伤到他。 ** 西厅督军书房里,霖雨桐脸色极为难看,手里握着电话筒,“父亲,你无论如何要想出办法来阻止他们!没有龙炎桀,我会死的!” “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只要你敢做。”霖庆阴沉的声音传过来。 “您说,我为了龙炎桀什么都敢。”霖雨桐欣喜地说。 电话筒那边的声音低了很多,霖雨桐拿着听筒的手微微颤抖,听着电话里霖庆的话,惊愕地瞪大眼睛,“我……好,我想想。” 霖雨桐越想越气,她就不信斗不过一个乡下长大的丫头。 唯今之计,只有下恨手了! ** 龙家后代第一个办喜事,时间紧迫,一时间,全府的人都忙碌了起来。沧州也都跟着沸腾了,大街小巷也都自发的挂起红灯笼,到处都一片喜色。 还? 第 51 部分阅读 ** 龙家后代第一个办喜事,时间紧迫,一时间,全府的人都忙碌了起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沧州也都跟着沸腾了,大街小巷也都自发的挂起红灯笼,到处都一片喜色。 还有三天便到大婚的日期,宛华忠带着灵芯和风柳到了沧州,他听宛佳的话,开始联络北方原来的老客户,并邀请参加大婚典礼,准备将北方的生意再开展起来。 一大早,宛佳刚洗漱完,龙炎桀就出现在门口。 “天啊,今天要举行婚礼吗?龙大少怎么穿得那么正式?”风柳笑着说。 宛佳抬眸,也是一怔,龙炎桀一袭白色西装,白色衬衣,上口袋还插着一块蕾丝手帕,一副非常正统的结婚礼服,对,想去要结婚。 她不由莞尔,开玩笑地说,“你这是要和谁结婚吗?” 龙炎桀笑眯眯地走进来,手里捧着一大一小两个盒子,“答对了,龙夫人。”他不管宛佳诧异的神色,将盒子一抛,灵芯敏捷的接住,打开,里面是一套纯白色洋装裙,还有一顶带着白色纱的帽子。另一个盒子是白色的中跟皮鞋,三人同时惊讶地啊了一声,美得连赞叹都忘了。 “快侍候龙夫人穿上,要快啊,抢在龙府人睡醒之前。”龙炎桀神秘地一笑。 宛佳被龙炎桀打横抱着一路飞奔,再被小心翼翼地塞进车里,司机是李大龙,他也是一脸神秘的笑。 “你这是搞什么鬼啊?”宛佳笑着说。 “结婚啊。”龙炎桀笑得格外惬意。 “婚礼不是在三天后吗?今天结什么婚啊?”宛佳惊愕了。 龙炎桀宠溺地看着她,勾起她的下巴,深情地说,“大婚典礼是做给父母看的,今天是我们结婚,我会让你有个难忘的婚礼,相信我。”吻轻轻的落在她风嫩的小唇上。 教堂里布满了白色的玫瑰花,一条红地毯两边站着十几个白色纱裙和白色西装的小花童,手里提着红色玫瑰花瓣的小花篮,其他二十几个孤儿全都一身白色礼服,笑盈盈地看着一对金童玉女般的新人手牵着手走进来。 宛佳震惊了,美丽的大眼中荡漾着闪动的水光,他为自己做得……足够好了。 一袭黑色袍子挂着红色带子的神父,笑着注视他们。 龙炎桀郑重地对她说,“今天,是我们两人的婚礼,为了保密,我没有让你的父亲过来牵着你的手走红地毯,我牵着一起走过是希望能让你明白,我对你的心是100%。” 宛佳含泪点头,“你是我这生最重要的人,我愿意。” 龙炎桀欣喜万分,此刻,她的心是完全敞开的。 一路上,花童们奋力的撒着红色玫瑰花瓣,嫣红的花雨落在一对璧人纯洁雪白的身上,踏着婚礼的音乐一步一步走向神父。 庄严、神圣、真挚。 “我愿意。” “我愿意。”他们深情而真诚地说出三个字,深深的吻在一起。 孩子们顿时沸腾了,一拥而上,叽叽喳喳地叫着,“龙爸爸、龙妈妈,祝你们白头到老……” “……” 宛佳满脸羞红,幸福地看着龙炎桀,低声说,“谢谢你对我那么好。” “傻瓜。”龙炎桀笑了,掏出一个红本本递给她,“还有这个。” “婚书?”宛佳打开,惊喜地叫着。 “对,我给你的必须是全部的,中洋婚礼,神父的祝福,家族的祝福,和婚书承诺,一个不少。”龙炎桀将她拥进怀里。 孩子们和修女们精心准备了西式盛宴,满院都是欢声笑语,宛佳重生以来,这是她最快乐的一天,两个人和孩子们疯玩在一起。 喧闹了整整一天,宛佳疲惫地带着笑意趴在龙炎桀的怀抱里沉沉睡去。 龙炎桀小声地问,“那边都准备好了?” 李大龙笑眯眯地说,“当然啦,这种事我最拿手。” “看来你还是有些用处啊。”龙炎桀调侃着。 李大龙顿时哭丧着脸,“都督,我可是神枪手啊,好像还是有其他用吧?” 龙炎桀笑了,“得了,回去就给你嘉奖,这件事办得很漂亮。” 李大龙瞬间笑了,“谢谢都督。” 宛佳迷迷糊糊中被晃醒,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龙炎桀抱着走,她看着陌生的四周,“这是哪啊?” “我们蜜月的地方。”龙炎桀看着怀里睡眼惺忪的小猫样的她,宠溺一笑。 “蜜月……”还没明白过来,已经进了一个房间,龙炎桀这才将她放下。 现在她才看清,这是一间木头做成的房子,房间里陈设简单却很温馨,淡紫色落地窗纱迎风飘袂,茶几上一个白色瓷瓶插着一束淡紫色野生小花。床上铺着白低紫花的纯棉被褥,房间散发着淡定的纯天然的花香和木香,真是舒服极了。 窗外就是一片偌大的湖泊,远处的落日余晖映在湖面上,泛起阵阵金色涟漪,不时还有鱼儿跃出水面,还能听见边上有涓涓流水的声音,远处一片森林,还能听叫很多鸟叫声。 “太美了,像仙境一样。”宛佳不禁赞叹,“咦,这里……好奇怪。” 龙炎桀笑了“走,我带你参观下。” 一共有三间房间,其中一间浴室,一间厨房,再就是卧房,简单却很精致。屋前有个小院,木头砌成的栅栏,院里种着很多不知名的野花,很淳朴天然,不远处有个茅草棚顶的凉亭一直深入湖中,立在湖面上。 “这里原本是前面一个庄园主的别院,前不久在庄园里修建了房子,这个别院就没用了,正好被我发现,买了下来,就想着你一定会喜欢。”龙炎桀从后面搂住她的小腰,轻轻咬着她的耳朵,低声说,“用来做我们的蜜月房最好了,清静无人打扰。” 宛佳脸一红,一扭身子就跑。 “跑,往哪跑。”龙炎桀笑着一步而上,轻轻一拽,人已经落在他怀里。 身下是软软的被褥,泛着新鲜的清香,可床上的人却很难淡定自若,身上被重重的压着,被浓烈的男人气息紧紧的包围着,不敢喘息…… 龙炎桀赤裸着上身,一手插入她如缎长发固定住她的小脑袋,本是柔柔地吻着两片无比柔嫩的娇唇。四周静得只听见彼此的心跳,感受着彼此的呼吸,她身上微微出着汗,将薄薄的白色真丝睡袍染湿,柔软的身体和他坚实的机体紧密的摩擦,仿若火舌一般,迅速点燃全身的热流,姣好迷人的躯体散发着天然的女性的体香。 他心底重重的一声叹息,这场比打了几十场仗还要辛苦艰难的爱情跋涉总算是有了结果。 今夜,就是他们的新婚之夜…… “佳……我们……”龙炎桀粗喘着,带着点点沉沉的磁性,透着无比的诱惑,暖气吹在她的玉耳上,弄得她浑身仿若中了电击一般,她睁着迷离的水眸,喃喃,“嗯?” ------题外话------ 咳咳,果然过不了审核,只好删除几百字,表怪我,要继续吗?求票票…… 第32章:意乱情迷新婚夜(2) 宛佳又紧张又羞涩,不知该配合还是该假意推脱,小脸涨得通红,只觉得他的大掌也控制不住的游走着,被触动之处如同点起一把火,渐渐的意乱情迷起来…… 龙炎桀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儿娇羞躲闪,既有女子妩媚又有少女青稚气息,心底不由激荡,勾唇一笑,低魅地说,“我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霸道地两三下,睡袍已经轻飘飘的落在地上。 “我轻轻的……宝贝……”他低哑按捺的声音透着蛊惑,在她耳边环绕,已经不知身处何地,只觉得两人极致交融,起伏在苍茫大海巨浪间,落不到底,看不到边,又无助又沉迷又无尽索要,霎那的刺痛,让她忍不住想叫出声来,却又紧紧的咬住唇,只剩下旖旎的呻吟。 看着她隐忍痛楚的摸样,勾起他心中无尽的疼惜,纵然不想停不舍停,也迫使自己暂时停下,宠溺地轻轻拂去她鼻尖的汗珠,吻住她咬破的唇,低而柔地说,“别咬,破了让我心痛,要想咬,咬我……乖……” 小舌尖尖被轻轻的咬住,本是柔柔的,终是受不了滑腻的吸引,再次掀起浪潮,风,拂起淡紫色纱帘,吹散一屋旖旎淡香,静夜中,娇柔的呻吟、粗狂的喘息,雕花木床承受不起许多的爱意,吱吱呀呀的跟着晃动…… 缠绵不休的索取给予,极致的宠爱,这一夜在两颗心间落下深深的烙印。[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 天将破晓,宛佳周身酸痛,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依旧被人拥在怀中,跃入眼帘的正是一望无垠的湖泊,最迷人的竟然是半轮红日正冉冉升起。 “好美……”她低声喃喃。 “好香……”耳后传来低迷的声音。 宛佳脸一红,“人家说日出。”想着昨晚的抵死痴缠,想着自己几乎无力承受他雄壮的身体,她羞得满脸通红,恨不得将自己的小脸埋进被子里。 “我说媳妇好香。”龙炎桀那里会让她躲起来,将小脸捞起来,成为真正女人的她更加妩媚动人,浑身散发着一股宛若酒醉一般的迷人香气。忍不住,吻上她玉般透着粉红的脸蛋,又忍不住咬了一口。 “……你好重……”宛佳笑着躲着。 “那你上来……”话音还没落,人已经被他轻轻一掀趴在他精壮的胸上,对上一双亮如星辰的眸子,完美的胸肌线条,魅惑无边,被她这样目不转睛的盯着,薄唇浅勾,“迷惑我?要负责的哦……”带着极度的诱惑,将她小脑袋往下一按,一口含住粉唇,轻柔地勾弄着。 宛佳有些无地自容的感觉,肌肤无间的触碰,让她手脚无措,往日里的强悍性格一点也使不出来。一下,又被他吻得七荤八素,找不着北了。 “我不舍得放开你,要怎么办啊,要不我们继续……”龙炎桀叹了口气,将她紧紧的揽在怀里,想要她,可又怕她昨晚累了,又会疼……不由又叹了口气,“哎……谁让我疼你呢,听见你昨晚痛得直喊,我都不忍心……” 宛佳羞得不行,哄着脸一句话搭不上,似乎说什么都很暧昧,索性趴在他胸上,乖乖的一动不敢动,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自己却踏实下来,他对自己所做的,宛佳心里也是感慨不已,这样的男人值得自己付出全部。 “媳妇……我们过两天只有我们的日子,好不好?” “真的?”宛佳扬起小脸,惊喜地问。 “当然,呵呵。”龙炎桀见她的表情,心里高兴了,自己的决定果然是她喜欢的。 “那你母亲还有父亲……” “什么都别管。”龙炎桀捧着她的小脸,打断她的话,深情地说,“这两天是我们的中式蜜月日,举行完婚礼,我再带你去法国度蜜月,那是西式蜜月,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我要为了你抛去一切,陪着你,只为了你开心,让你留下最美好的蜜月回忆。” 宛佳眼睛朦胧了,真是太甜蜜了,得夫如此,妇复何求?可她总有是有中隐约的担忧,可又说不上是什么…… 厨房里,居然一应俱全。就连一些新鲜的咸菜、财迷油盐等,一看便知是特意准备的。 宛佳穿了一身家常大襟淡蓝色碎花中袖上衣,一条灰蓝色棉质裤,卷着衣袖烧火做着早餐。 龙炎桀穿着对襟浅蓝棉布对襟上衣裤,正围着她团团转,“我帮你什么吧?” “你笨手笨脚的,会什么呀?”宛佳笑着将锅里的小米粥搅了搅,在另一个炉子上炒着小菜。 龙炎桀皱了皱眉,忽然一笑,跑出去一会又跑进来,手里拿着一把蒲团扇和一条冷毛巾,一边帮她扇着风,一边帮她拭着汗。毛巾冰凉沁骨,非常舒服,宛佳笑眯眯地看了他一眼,“好凉快啊,恩,表现不错。” “那是,我特地打的井水,这里的井水是山上的地下河水,可好了。”龙炎桀见她高兴,笑得像个得到家长表扬的孩子。 宛佳不禁莞尔,他们现在就像农间普通的小两口,简单幸福,如果能一辈子如此也就够了,可是,她知道这是奢望…… 两人坐在湖边的阳台上,围着一个小桌吃着早饭,一句话都没有,却温馨无比。 龙炎桀一手扛着钓鱼竿,腰带上系着鱼篓,看上去像模像样的,“媳妇,我们去钓鱼,为夫要好好露一手,中午吃鱼好不好啊?” 宛佳兴奋地点头,“太好了,我烤鱼可是一流的。” 龙炎桀咽了咽口水,“嗯,很期待。” 在湖中心的凉亭上,两人聚精会神地盯着浮在水面的鱼漂,一动不敢动,生怕一说话把鱼吓跑了。 “鱼鱼……”宛佳眼尖,指着几条浮出水面的鱼忍不住兴奋地叫着,咕咚一声,鱼儿一扭尾巴,潜入水底不见了,可鱼漂哪里只是晃晃却没动静。 龙炎桀纳闷了,“这些鱼为什么不上钩啊?” 宛佳瞅着他俏皮地说,“谁让你是战魔呢?鱼儿对你的大名都如雷贯耳了。” 龙炎桀刚想说话,几条鱼再次浮出水面,就好像在戏弄霸道强悍的龙炎桀拿它们没办法,他怒了,竟然敢当着心爱的媳妇面前让自己没面子。 拔出手枪,呯呯两声,水面飚起两朵浪花,两条鱼似乎中了弹,水面飞上点点红色。 “打中了!”宛佳兴奋的叫着,身边浅蓝身影一跃而出,只听噗通一声,溅起巨大水花,龙炎桀已经跃身湖中,惊得宛佳睁大眼睛,看着湖面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好半响没见人,吓得她拍打着湖面,大叫,“龙炎桀!你快出来!龙炎桀!龙……” 咕咚一下,一条鱼抓在大手里一下冒了出来,“抓到了!呵呵,接着。”一条大鱼划过一道弧度,飞向宛佳,她赶紧一把抓住,鱼儿奋力挣扎,一下滑溜了手,摔在地上,吓得她赶紧扑过去,死死按住,身后噗通一声,她赶紧回头,人又不见了。 她顾不上鱼了,冲着水面叫,“龙炎桀,不要抓了,这条够大了,龙炎桀你快上来啊。” 忽然,一只大手伸出水面晃了晃,又往下沉,宛佳的心提溜起来,一下喘不过气来,不顾一切地噗通一下跳进水里,顿时人堕入深水之中,周围一片迷茫,对水的恐惧一下紧揪她的神经,可她顾不上那么多,奋力划着手,睁大眼睛,还没看清面前,腰间便被一把捞起,人瞬间浮上水面,刚想说话,已经被热烈的吻上。 慌乱、恐惧全被这刻失而复得的欣喜驱赶走了,她又恼又喜,索性搂着他的脖子,激烈地回应着,龙炎桀无比惊喜,原来他的小妻子还有如此热烈的一面,一边被吻着,一边就游了上岸,直接滚在地上,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吻着她的唇、她的玉颈、她的耳垂,任凭那条鱼儿在一边蹦腾…… ** 督军府。 孙丽蓉气得脸色铁青,李大龙耷拉着脑袋一声不吭,霖雨桐面色阴沉。 “李大龙!你究竟说不说,他们两个去哪里了?”孙丽蓉一拍桌子。 李大龙脖子一缩,肯定不能说两人结婚去了,还不得把大夫人气死,眼珠子一转,“大少爷是想带宛小姐去转转,说大婚后,她就要好好的相夫教子了,没时间清闲了。” 霖雨桐冷笑,“还真是清闲得下来,督军苏醒了,不该先尽孝道吗?炎桀宠她,她也该自己知道分寸啊。” 孙丽蓉心里更加多了一把火,“去,把他们给我叫回来!” 李大龙啪行了个军礼,响亮地喊,“是”赶紧一溜烟的跑了。 孙丽蓉揉着太阳穴,不由叹了口气。霖雨桐懂事的帮她按摩着肩膀,柔声说,“我等下给伯父送饭吧,您这两天操持家务,实在太累了,送饭这种事,就由我去吧,反正我呆着也没事。” 孙丽蓉心痛地握着她的手,“要不你回家吧,这样对你也是煎熬,我看着都心疼。” 霖雨桐苦笑,“伯母,说实在话,我不死心,现在说起来,您都可能笑话我,我宁愿炎桀愿意娶我为妾,我都不想以后再也看不到他。”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哎……孩子,你是知道炎桀的脾气的,眼下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现在让他纳妾是不可能的,强迫他,你也不幸福啊。” 霖雨桐点头,“我知道,没关系,等他们举行完婚礼,我就回去。” 孙丽蓉叹了口气,点头,“和你父亲说声对不起了,我们两家是没缘分,真是可惜……” “那我去厨房看看,给督军准备的饭好了没有。”霖雨桐眸光冷了许多,声调没变,孙丽蓉只顾继续发呆,自然什么都没看见。 霖雨桐在医院里看护着龙战熊,细心地为他擦拭着脸上的汗珠,医生笑着说,“霖小姐真是细心,龙家几个孩子都不如你勤快。” “谁说的。”龙小蝶的声音传进来,李大龙推着轮椅进来。 “李大龙?大太太让你找炎桀回来,你没去?”霖雨桐诧异。 李大龙尴尬地说,“龙小姐不让我去。” 龙小蝶笑盈盈地说,“是啊,哥哥和宛姐姐甜蜜着,打扰做什么?父亲身边还有我啊,何况明天他们就回来了啊。” “李大龙,愣着干什么,快推到床前去啊。”龙小蝶叫着。 李大龙笑着推着轮椅,瞟了一眼脸色很难看的霖雨桐,不由扁了扁嘴,她有大太太,自己有龙小姐,看谁手腕更硬。 龙战熊睁开眼睛,看见龙小蝶,笑着说,“小蝶啊,看见你,我就高兴。” 龙小蝶甜甜地叫着,“父亲,女儿来给您按摩的,明天就是哥哥大婚了,您一定要起来,还要穿上女儿特意为您准备的礼服。” 龙战熊哈哈大笑,“我能起来了,放心吧,明天一定不给儿子女儿丢脸。” 龙小蝶笑了,“那今天您可得多站起来走走,免得明天太累了。” “好,好,听女儿的。”龙战熊宠爱的看着自己唯一的女儿,甜到心里去了。 霖雨桐端着一碗粥,柔柔一笑,“那先喝碗粥,才有力气起来走啊。” 龙小蝶接过,“父亲,我来喂您。” ** 距离小屋不远的地方,便是一处很大的农庄。 在边缘上种着爬藤的新鲜蔬菜,藤外蹲着两个鬼鬼祟祟的人。 宛佳眼珠子四下一溜,低声说,“一定要偷吗?万一被抓住了,多丢人啊?” 龙炎桀低笑,“我们就是来玩的,难得和你一起做如此出格的事情,多刺激啊,我堂堂督军不嫌丢人,你还怕啊?” 宛佳白了一眼,这个人居然有这样的玩心。 她坏事也做了不少,可这偷菜……还是第一次,心里很忐忑。 好在两人都是身手神速,分配好任务,一人去摘黄瓜掰玉米,一人是去偷西红柿和拔青菜。 不一会儿,两人怀里抱着一大堆东西,跑回原地,对视一眼,忍不住大笑起来,赶紧拔腿就跑。 宛佳看着龙炎桀满身是泥的狼狈样,笑得捧腹,“英俊潇洒的督军居然偷菜偷到满身泥泞,这下你有把柄在我手上了,哈哈哈。” “看你笑。”龙炎桀伸出一对全是泥的爪子,扑了过来,吓得宛佳尖叫着笑着到处逃窜,她哪里跑得过龙炎桀的长腿,一下子被拽住落入宽大的怀抱。 “脏是吧?一起洗澡。”龙炎桀笑看着怀里笑媚如花的妻子,心情顿时激荡。 “不要啊……还要做饭呢。”宛佳被他抱着往浴室走去。 “先吃掉你,再吃饭,呵呵。”龙炎桀才不管她,一脸惬意,娶了她真好,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还没等宛佳反应过来,早就被丢在浴室里的温水池里,只见人家手脚并用,瞬间坦诚相对,她惊愕地抱着胸瞪着他,这人太…… “兵贵神速。”对面俊逸非凡的肌肉男一脸正色地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笑眯眯地打开,“宝贝,别挡着,都看过了,全是我的……” 宛佳羞得脸比煮熟的螃蟹还红,人都说男人一旦被女人启蒙了爱的阀门,那就会如狼似虎,果然不假。 温水池里溅起一阵阵水花,宛佳笑骂声,龙炎桀的笑闹声,很快静了下来,悄然响起旖旎的呻吟和粗喘…… ** “开饭了。”宛佳笑着叫着,刚转身,一愣,看着门口立着一个高大阳光的男孩,她惊喜低叫着,“桀星?你怎么来了?” 桀星嘿嘿一笑,伸手帮她端过盘子,“我是来噌饭的。” “哈哈,好啊,多一个人吃,我多份成就感。”宛佳笑着说,抬眼就看见龙炎桀笑着的脸。她顿时明白,是龙炎桀故意安排的,是要向桀星挑明吗? 她走过龙炎桀身边,低声问,“你确定他能接受?” “我想让他在我们举行大婚时以龙家人身份参加典礼。” 宛佳点头,“那倒是多了件喜事。你还没和父亲说呢,他会不会对母亲……” “血浓于水,你不用担心的。”龙炎桀拧了拧她的俏鼻,“你就是太操心了,小心变老太婆。” “我变老太婆你也别想跑。”宛佳故做凶悍表情。 “喂,你们两就别刺激我了好吗?”桀星伸出脑袋,打断了他们的话。 龙炎桀和宛佳相视一笑,龙炎桀故意将宛佳一搂,“我就刺激你,你不是和我打赌要夺宛佳的心吗?” “啊?什么啊?”宛佳诧异地看着兄弟两。 桀星瞪了他一眼,“我是让着你,别不知足。” “哈哈哈,好好好,我领情了。”龙炎桀笑着一把搂过桀星的肩膀,“好兄弟,以后要帮哥哥好好护着嫂子。” 桀星一笑,没太在意他的话里含义。偷偷的瞟了一眼笑得很开心很幸福的宛佳,心里叹了口气,只要她快乐…… 一顿温馨的家常饭,一直欢笑不断,宛佳看着一对兄弟,心里非常满足,不管怎样,自己也算是为他们两做了件好事,值得庆幸的事。 ** “你胡说!”湖边上,桀星听完龙炎桀和宛佳的话,怒不可歇,大吼一声。 “桀星,我们说的都是实话。”宛佳将玉佩掏了出来,递给他看,“我就是看了这对玉佩才怀疑的。” 桀星一双狂怒的眼睛瞪着他们,“你,宛佳,你居然满了我那么久?你当我是朋友吗?你一心只有龙炎桀!他知道了,我不知道,我就像傻子一样被你们耍弄着吗?就算我是龙家的种,我就一定要买龙家的账吗?抛弃我那么久,龙家都做过什么?” 龙炎桀也生气了,“母亲的苦你不知道,大宅门里女人之间的斗争也是残酷的!何况,我并不知道你的存在,母亲有心无力,她一个女人如何能找得到你?尤其是有人有心将你藏起来的话,谁也找不到啊!” “桀星,你先冷静下,我们也一直在考虑要如何对你说,伤害才能最小,到今天,我们是希望喜上加喜,让苏醒的父亲见到自己遗失了十几年的儿子,让你重回龙家,得到应得的温暖。”宛佳焦急地劝着,她也没想到桀星反应如此激烈。 桀星盯着宛佳,心如刀割,宛佳也是如此看待自己?自己就不值得她信任?不管是爱情还是友情都无法和龙炎桀相比吗?他本来想,就算她嫁给龙炎桀,也很有可能不幸福,那他也会一生一世守在她身边的,也许会有机会感动她,让她明白自己不是男孩子而是男人了。可是,如果她是自己的嫂子呢?不管自己如何努力,都不可能了…… 至于父母,他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那么多年,自己受了多大的苦,他们在哪里?自己病重差点死掉,他们在哪里?不,他不想认,不想成为什么龙家人! “不用再说了!”桀星忽然语气冷了下来,死死地盯着宛佳,一字一句地说,“你伤了我!”说完,一甩头,大步而去。 “桀星……”宛佳急了,要追上去,被龙炎桀一把抓住,低声说,“没事,让他冷静下,他会想通的。” “他说我伤了他?我……”宛佳忽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了,心底紧揪一痛,也许,自己是太在意龙炎桀了,忽略了桀星的感受。 龙炎桀看着宛佳流泪,将她揽入怀中,柔声地哄着,“放心,我们血浓于水,我会劝他的。” ** 夜深人静,相拥的两个人谁都没有睡意,看着窗外天上皎洁的月亮,听着水流的叮咚声音,时不时有鱼儿跃出的噗通声。 “这一切都想做梦一样。”宛佳忽然悠悠地说,想起桀星,心底还是隐隐抽痛。 “和我一起做梦,不好吗?”龙炎桀勾起她的小脸,银色月光下更显得晶莹剔透,仿若一个小仙子。 “可,梦总是会醒的,不是吗?”她脸上现出一丝哀怨的神色。 “小傻瓜,你脑袋瓜里什么时候有如此悲观的想法,这不像你啊。”龙炎桀轻轻的吻上她的额头,“不要怕,一切有我不是吗?现在你已经是我的妻,还有什么可以阻挡我们的呢?” 宛佳叹了口气,紧了紧手臂,更加贴紧他宽阔的胸怀,她也说不出来,只是,从此会顾虑更加多,不像以前,只要自己想做的,可以很清楚的分析事态,并作出决定。而,现在,她清楚,嫁给一个军阀,而且是大军阀,要面临的事情就会复杂得多。 龙炎桀岂不知宛佳的心思,只是,他不愿意再加重她的负担,自信能解决一切。 就算他很清楚,局势危急,现在将宛佳拖入这场漩涡中,是对她有害的,但,他实在放不下怀中的女子,一想到有可能再天各一方,无法相知,他就发了狂的无法忍受。 “佳……你只要记住,我们之间有信任二字,不管发生什么,我龙炎桀对你的心是不变的。”龙炎桀坚定地说。 宛佳无奈一笑,誓言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心。 ** “呯呯呯”门外响起急促的敲门声,龙炎桀和宛佳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天还没亮。 “大少,大少,出事了!”李大龙的声音。 龙炎桀猛然弹起来,飞快地拉开门,“怎么了?” 宛佳也顾不得自己穿着睡裙了,披上衣服就光着脚跑出来,“不是父亲出什么状况了吧?” 李大龙脸色死灰,脸上还挂着泪痕,咬牙点头,“老督军……昨晚被人杀了。” “什么!你再说一遍!”龙炎桀咆哮着。 宛佳惊呆了,忙拉住他,可她的声音也抖了,“镇定点,李大龙,你再说一遍。” 李大龙悲痛地说,“昨天晚上老督军忽然中毒了,抢救无效,在凌晨的时候去了。” 龙炎桀怒得恨不得一拳打飞李大龙,怒吼一声,“混蛋!为什么不早来汇报!” 宛佳顾不上许多,抓起两件外衣塞给龙炎桀,“快走,我们赶快赶回去。” 飞驰的车上,龙炎桀冒火的眼睛狠狠地瞪着李大龙,李大龙低垂着脑袋,“害老督军的人我们怀疑是桀星。” “不可能!”宛佳立刻就叫了起来,又觉得不对,镇定一下,问,“这件事怎么和桀星有关系?” “昨晚守夜的警卫说桀星喝醉了酒,说要看望老督军,警卫本来想拦着,霖小姐说让他去看,说桀星是您的心腹,不会伤害老督军的,可是,桀星走后,霖小姐就发现老督军口吐白沫,晕厥过去……医生一夜都在抢救,我们去找桀星,他已经无影无踪,有人看见他回讲武堂收拾了东西走了,所以,我们怀疑是他。”李大龙话里透着犹豫,大家都怀疑,桀星和老督军无冤无仇,干嘛杀老督军呢? 可,一切证据指向都是他,他又自己消失不见了,没法解释这一切。 龙炎桀咬牙切齿地说,“发通缉令!” “不要,桀,事情还没查清楚,怎么就断定桀星是凶手?通缉令一发,他……就永远不会回来了。”宛佳赶紧阻止着。 龙炎桀拳头狠狠地击在车窗上,发出闷响。 “还有……”李大龙偷偷瞟了一眼宛佳,低声说,“大太太夜里已经通知府里停止举办婚礼。” 龙炎桀皱了皱眉,歉意地看了看宛佳,将她手握在掌中。宛佳给他一个安慰的笑意,心里却豁然明了,一切,也许是冲着婚礼来的,只是,这个手段太恶劣了! 第33章:夫妻情深 大街上依旧喜气洋洋,都是自发的几乎家家门口都贴着大红喜字。 宛佳看了一眼极力隐忍的龙炎桀,握住他的手,低声唤了一声,“炎桀……” 龙炎桀冷静得可怕,可宛佳能感受到他手在微微的颤抖,手心一片冰凉。 他低头看着她,良久,“对不起佳……” 宛佳轻轻的趴在他身上,柔柔地说,“别说躲不起,我们已经是夫妻了,没有什么对不起的,从今往后,我们同舟共济。” 龙炎桀紧紧的抱着她,另一只手紧握拳头,眼眸射出冷冽刺骨的光芒。 龙府本该热闹非凡的一夜之间已经变得一片死静。 龙炎桀和吴莽交代几句,立刻赶去医院。 龙战熊在医院后面的一栋独立小楼,警卫排的人个个都眼睛红肿,满脸的愤慨和悲痛,一看见龙炎桀个个都忍不住掉眼泪,看得龙炎桀和宛佳都是心里一酸。 楼道里,警卫排长首先脱掉了帽子,带着警卫排齐齐跪下。 龙炎桀惊叫着,“都给我起来!七尺男儿岂能随便跪!” “督军,您毙了我们吧!是我们没有好好守护督军。”警卫排长是个30多岁的汉子,从14岁跟随龙战熊,已经把龙战熊当做自己父亲一样看待,放弃了升官的机会,就是要守在龙战熊的身边。 龙炎桀大步上前,一把扶起他,咬着牙,忍着眼泪,低而清楚地说,“我需要你!需要你们!你们懂吗?” 警卫排长一愣,一会儿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其他警卫个个都掩面哭着。 二十多个大男人哭着,让龙炎桀心里哽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宛佳也忍不住掉下眼泪,深吸了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是要应对马上要发生的事情的时候,请大家冷静下来。” 龙炎桀大吸一口气,逼回眼泪,重重点头,“对,现在要动用十二分精力加以禁戒。” ** 病房对面的休息室,几个孙丽荣贴身的丫头和妈妈都手足无措地站着。 孙丽蓉几乎瘫倒在病房边上的休息室床上,哭了一夜,看到龙炎桀的时候,立刻嚎啕大哭起来,龙炎桀抱着她低声安慰着,“母亲,先不要哭,告诉我究竟怎么了?” 霖雨桐双眼红肿,也是哭了一夜的样子。 孙丽蓉抽泣着,一句话说不出来,猛然看见宛佳,脸色一变,指着她,“她是灾星!” “胡说!父亲是被人害死的,和宛佳什么关系?”龙炎桀想也不想立刻说道。 “你……你……不孝……”孙丽蓉痛苦地捶着胸,“不是她,你父亲会被害死?那个桀星一定是合伙的,他根本不是我的孩子!一定是她捣鬼!” 宛佳面色一沉,一双眸冷而犀利,一字一句说,“你可以恨我,但是因为恨了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不认,试问您配做个母亲吗?他是不是您儿子,您就算不知道也该感应得到,血浓于水,骨肉相连,心灵相通,您就冷酷到连他是不是你年十月怀胎生下的也感应不到吗?” “宛佳,先别说这件事。”龙炎桀制止她,知道母亲是心里极度的难过,失去了家庭的顶梁柱,龙家似乎一下倒塌了一大半。 孙丽蓉被宛佳抢白,气得浑身发抖,“她……你……就这样和我说话?简直没家教!好,好,龙炎桀,你父亲去世,重孝三年不得办喜事,婚礼我已经取消,这个女人也不能娶!” 龙炎桀面色一正,“母亲!我和宛佳已经结婚,在神父的见证下举行了正式的婚礼,并且取了政府的结婚证,所以,不管大婚婚礼举不举行,她都已经正式成为我的夫人,龙家大少奶奶。” 孙丽蓉惊住了,“你说什么?你……你怎么可以如此不孝!” “这不是不孝,结婚本来就是我们两个人的私事,婚礼是做给别人看的,何况你和父亲已经同意了,怎么能说不孝?”龙炎桀丝毫不放松。 “桀,不要说这件事了,母亲伤心着。”宛佳赶紧劝着。 霖雨桐脸色一白,双手不禁死死捏在一起,冷狠地盯着宛佳。 “这个问题无需再说,当务之急是要看弄清楚父亲的死因。”龙炎桀站起来,往病房走。 孙丽荣悲痛欲绝的趴在床上痛哭起来,霖雨桐咬了咬牙,轻轻拍着她,“伯母,节哀啊,一定要保住您的身体,凶手还没抓到,您一定要挺住。” 孙丽荣抽泣着,“我要怎么办啊?战熊去了,丢下我一个人,丢下一大家子,我要怎么办啊……” 霖雨桐眼圈红了,柔声劝道,“还有炎桀啊,还有云皓啊,还有我,伯母,您放心,我会帮您的。” 孙丽荣泪眼婆娑地看着她,“孩子,真是委屈你了。” 霖雨桐眼底划过一抹? 第 52 部分阅读 孙丽荣泪眼婆娑地看着她,“孩子,真是委屈你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霖雨桐眼底划过一抹歉意,只是飞快用悲伤之色掩饰过去,“不委屈,就算不为了炎桀,为了父亲和龙家那么多年的感情,也是应该的。” “哎,要是我有你这样一个媳妇该多好啊。”孙丽荣拉着她的手忍不住又哭了。 “炎桀,你是在想父亲的死因吗?”宛佳站在龙炎桀身边,看着他一直皱着眉头,小心翼翼的问。 “是,父亲的死因可以查出杀害我父亲的目的,既然如此大胆,居然敢动我父亲,这一定不是简单的小阴谋。”龙炎桀剑眉紧蹙,双眸满是血丝,两鬓青筋鼓起,恨得咬牙。 他已经怀疑很久了,从和陨军和谈开始,一切似乎是个很大的阴谋。 强忍着悲痛,逼着自己冷静下来,看了一眼老督军的副官,“毒是哪里来的?” “没有查到,可能是下毒人将东西清理了。”副官答道,“昨天一天都是霖小姐服侍督军吃饭的,可吃食我们都查了,碗里都没有留下任何有毒物质。” 龙炎桀没吭声,半响,问,“桀星是什么时候来的?” “是夜里,他喝了好多酒,硬要看督军,我们不够他打,被他硬闯进去的,霖小姐刚好送了夜宵过来,说是要给老督军补补的,霖小姐说桀星是您的心腹,不会害老督军的,我们也就没有阻止,可是,我们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等了好久我们进去才发现督军已经没了,窗户大开的,屋里已经没人,我们猜想是从窗户跳出去的。”副官越说越激动,“大少,是属下无用,大少毙了我吧!我们警卫排全被毙了都不冤。”说着,拔出手枪递给龙炎桀。 龙炎桀将枪推开,“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是查清事情的时候!老督军去世都有谁知道?” “只有医院负责督军的医生和几位特护,还有守护医院的警卫排、大太太,想等您回来决断。我都一一警告了,此事决不能透露出去。”副官抹了一把眼泪。 宛佳走到窗台前细细查看,窗外是一颗很高的树,要想从顺着树爬上来进房间并不是难事,树下也有警卫巡逻,何况都一个多月了,都一直相安无事,估计警卫就没有太在意。 她的目光忽然停在窗台上,有一滴暗红,细看像是血。 龙炎桀沉思着。 “不可能秘不发丧的。或者说,拖不了多久。”宛佳忽然静静的说道,“因为,今天是婚礼,如果现在不发通告出去,中午宾客就全到了,那时候我们就很被动。”她猜想龙炎桀怀疑杀害龙战熊的人和目的。他和自己一样,既怀疑是霖雨桐,又觉得很疑惑,她既然要杀,为何不避嫌?她不是那么笨的人。 “你立刻安排通知所有参加婚礼的宾客,理由……”龙炎桀停住了,飞快地瞟了一眼宛佳。 宛佳轻声说,“直接说婚礼取消,不需要说理由。” 龙炎桀歉意地伸手抚摸着她的脸,“让你受委屈了。” “没关系,这点委屈算什么?父亲的事情弄清楚才最重要的,副官快去吧,要通知很多宾客呢。另外外地来的宾客肯定当天回不去了,都安排在最好的旅馆住下,明日我们设宴道歉。”她转向龙炎桀,“这样我们就还有半天一晚来思考怎么办?明天对外地来的先做个交代,桀,你看如何?” 龙炎桀点头,“很好,就这样办。”他扭头对李大龙说,“你去协助副官将外地的宾客全都送到我们别馆住下,叫管家亲自去安排那里是食宿,务必全都妥当。”刘大龙应着和老督军副官一同去了。 屋里就剩下他们两人和床上静静躺着的龙战熊。 龙炎桀身子微微一晃,宛佳大惊,一把扶住,“快坐下,别硬撑着。” 他徒然坐下,宛佳正要转身去帮他倒杯水,被他一拽,紧紧的搂着,深深的埋在她怀里,宛佳心往下沉,心痛如绞,安抚地轻抚他的头发,柔声说,“想哭就哭吧,男人也是人。” 龙炎桀宽大的身子微微蠕动着,听不见一点声音,宛佳却感觉身上已经被他的泪打湿了,不由紧紧抱着他的脖子,如此强悍的男人也男扛失去至亲的痛苦,她懂。 医生推门进来,神色也是哀痛,毕竟龙督军的死,让他们也背负着巨大的责任。 宛佳轻轻拍了拍龙炎桀,他悄然抹掉眼泪,站了起来,神色沉静,低声问,“什么毒查出来了吗?” 医生摇头,“很奇怪的毒,是我们没有见过的,而且,一下让全身的血液凝固,我们怀疑……是一种西药。而且,是我们中国没有的药。” “西药?”龙炎桀剑眉一蹙,“怎么中毒?吃进去?” “这个我们还没查出来。昨天给督军用过的药瓶和药我们都复查过了,都是没有问题的。霖小姐送来的饭也查了,残留物里都没有。最奇怪的是,督军咽喉部分没有毒药的一点残留。”医生摇头。 “你们查过他的针眼吗?”宛佳忽然说话。 龙炎桀和医生看她,她已经掀开了龙战熊身上的白布,在他的手臂上细细看着。 医生差异地问,“针眼?” “对啊,昨天你们一共给父亲打了多少次针?有没有核实这些针眼的新旧和数量?”宛佳正盯着他手背上有三个新的针眼,按理,吊瓶的话也不过是一个针眼,另外两个新的针眼是什么呢? 医生恍然大悟,忙说,“等下,我叫护士长过来。” 龙炎桀走进细看,“你真细心。” “我不过过听医生说是西药又在咽喉没有残留,我就想如果父亲被人下了西药,除了口服就是打针了,所以看看。” 护士长带着护士抱着卷宗匆匆忙忙进来,她一看手背上的针眼便惊叫着,“多了个针眼。” 边上的护士也是一惊,“我昨天亲自给督军扎的吊针,吊针前先抽了血,所以,应该是两个新针眼,现在多了一个。” 医生神色一沉,“通知化验科的陈科长亲自来,马上查下针眼处。这个针眼下有块淤血,明显就是毒药物所致,你们怎么那么不小心?” 护士长脸色难看,“我们以为是抽血后留下的,就没细看针眼位置。” 宛佳柳眉一皱,“这就不可能是桀星了,他怎么会有这样的药,也不会打针啊。” 龙炎桀知道她这句话是说给自己听的,深吸口气,“可我觉得也不是霖雨桐。” 宛佳看了他一眼,“你就那么肯定?” “她为什么要杀我父亲?没有理由,霖家和龙家是世交,她不是那么狠心的人。”龙炎桀调高了音量。 宛佳微蹙眉,“父亲死了,重孝三年,你就不能结婚,这不是理由?” “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心机那么深的,雨桐不是这种人。”龙炎桀的话让宛佳心里一惊,迅速扭头看了一眼门口,没有人,只是门动了动。 她还在沉思,手被龙炎桀轻轻握住,手指在她手心轻轻的扣了扣。宛佳顿时明白,刚才在门口偷听的是霖雨桐。 龙炎桀搂着宛佳,静静的站在一边看着医生们忙碌着,沉重地吸了口气,低声对宛佳说,“宛佳,你和你父亲先回丽都。” “不。”宛佳想也不想立刻回绝,“现在你需要人支持,我会和你在一起的。” 龙炎桀见她面颊上的落发轻轻勾到脑后,心痛地说,“对你,我真是说不出的内疚,从来就没有给你安宁过,我不知道,我这样逼着你来爱我,是真的爱你还是害你。” “胡说了,爱是相互的,是你逼得来的吗?何况,我们已经是夫妻,还说见外的话,我可怀疑你的用心啊。”宛佳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想驱散他心里的郁结。 “哎……”他轻轻摇头,“不是那么简单的,只不过是巧合,或者说正好给有目的的人找到个机会,浑水摸鱼的机会。” “所以,佳,你在这里不安全。”龙炎桀认真地看着她。 宛佳从他的深邃的眸里看到了复杂,心底一惊,“会出大事?” “还不知道。”龙炎桀轻轻的摇头。 “有结论了。”医生叫道,“果真是这个针孔进去的毒药,但是这种针很特别,针眼特别细,不像是我们日常用的针,我们医院没有。” “那就排除医院内部有人搞鬼。[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龙炎桀点头。 “当然,要是医院有问题,早就出问题了。”医生说。 龙炎桀冷冽锐利的眸扫了一眼在场的两个医生和四个护士,“这件事只能你们几位知道,如果传出去,你们应该知道后果!先出去吧。”医生和护士脸色微点,忙点头,匆忙出了门。 “准备宣布吗?”宛佳问。 “不能不宣布,否则,这个婚礼停得太奇怪,反而叫人猜忌。”龙炎桀拉着她的手,“走,去和母亲商量下。” 走到休息室门口,龙炎桀忽然站住脚,低头看着宛佳,眼里满是疼惜,宛佳诧异,轻声说,“怎么了?” 龙炎桀勾起她的下巴,在她唇上轻轻一吻,道,“没什么。” 宛佳却听出了他话里的沉重。 ** 霖雨桐一会帮孙丽荣擦拭着脸上的汗珠,一会倒了茶给她喝,就像她才是龙家媳妇。 宛佳一声不吭,立在一边,静静的看着。 龙炎桀看着霖雨桐感激地点了点头,“雨桐真是谢谢你,听说,这两天也是你一直帮着照顾父亲。” 霖雨桐笑着说,“看你,那么见外,我赖在龙家那么久,还不是伯母照顾我吗?”说着,轻轻瞟了一眼宛佳,见她低垂这眼帘,似乎并不在意龙炎桀对自己的感谢,微微勾唇,露出一抹不经意的得意。 “母亲,外地来的宾客大部分都是非富即贵的贵宾,不能莫名其妙的让他们等在别馆里,所以,我想,父亲的事情还是公告,您看呢?” 孙丽荣无力地点头,“我没精力管了,你和雨桐弄就是了。” “伯母……”雨桐坐在床前,喃怪地看着她,“炎桀有妻子了,我不好出面的。” 孙丽荣要了摇头,“没关系,宛佳不懂我们这边的风俗,小户人家出身,也不懂弄那么大场面的事情,雨桐啊,还是要拜托你了,家里那几位姨太太就够我应付的了,我实在没精力。” 龙炎桀皱了皱眉,看了一眼面色平静如水,似乎没有听见的宛佳,没有说话。 霖雨桐见龙炎桀默许了,心里大喜,脸上却没有表露,点了点头,“放心,我会尽力的。”她抬头柔顺地看着龙炎桀,说,“炎桀,我父亲已经到了,问能不能来探望。” 龙炎桀眉梢不经意地挑了挑,“哦,我去见他老人家。”他牵着宛佳的手,柔声说,“我送你回龙府,好好休息下。” 宛佳看了他一眼,“我陪母亲吧,你去忙。” 龙炎桀眉头一皱,语气不容质疑,“这里有丫头们,你累了两天了,要回去休息。” 宛佳脸一红,很尴尬地瞟了一眼孙丽荣,果然她的脸色很难看,她想了想,点头,“那好吧。”她走到孙丽荣面前,轻声说,“母亲,我先回府,看看能帮着做什么。” 孙丽荣赌气不理她。 宛佳也不说什么,反正礼到了就行了。 “炎桀,我和你一起回府吧,府里还得忙好多事呢。”霖雨桐忽然说道。 宛佳勾唇冷笑,继续往外走,龙炎桀皱了皱眉,“我让另一辆车来接你。” “不用了,三个人坐得下。”霖雨桐不等他说话,越过他们就径直往外走去。 龙炎桀有些怒意,宛佳牵住他的手,在他手心轻轻一握,他满心的怒气顿时消散,只是歉意地看了她一眼,宛佳送他个安慰的淡笑。 霖雨桐自顾自的坐在后座上,宛佳也没说什么,和她并排坐在一起,龙炎桀坐在副驾上。 透过后视镜,龙炎桀看着霖雨桐忽然问,“雨桐你在国外那么久,听说过有一种针剂的西药能让人血液快速凝结的吗?” 霖雨桐想了想,“没有,近年来,各国研制药物的动作都加快了,毕竟动乱时期,有战争就会有很多伤痛,医药是很好的发财之路。” 龙炎桀盯着她的面容,没有发现什么,便移开目光。 宛佳猛然低头,“咦,霖小姐受伤了?” 霖雨桐脸色一白,下意识将抱着白色纱布的手指藏起来,又觉得不对,放了出来,淡淡地说,“昨天在厨房做事的时候不小心打破了一只碗,割到手指了。小事。” 宛佳勾唇露出似笑非笑,“不知道霖小姐对督军的事情如何看待,毕竟霖小姐是见到督军最后一面的人。” “你是什么意思?”霖雨桐忽然语气冷了,“霖家和龙家乃世交,我和炎桀在孩子的时候就是要好的玩伴……” “霖小姐,您真激动,我的意思是不知霖小姐是否看到什么,或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让炎桀去查查,究竟谁杀了父亲。”宛佳勾唇淡笑。 霖雨桐心里一惊,忙镇定下来,咬了咬牙,“不是我,炎桀,如果你怀疑是我,你可以把我毙了,我问心无愧!” 宛佳柳眉一提,好个聪明人,直接将话题推给了龙炎桀。 龙炎桀冷着面色,“我也想问这个问题,雨桐你看到什么直接说。” 宛佳看见霖雨桐的手紧张地绞在一起,不动声色地说,“不用紧张,看到什么就说好了。” “我有什么紧张的?你凭什么这样和我说话!”霖雨桐忽然尖叫着,猛然觉得不对,强硬将自己的情绪压了下去,带着哭腔说,“我很自责,如果我不是让桀星进去,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是因为知道桀星和宛小姐是好朋友,所以觉得他不会害伯父的,没想到……就发生这样的事情。” 宛佳勾唇冷笑,“你没错,因为桀星不会杀督军,他没有杀人动机。” “如果不是他杀的,那他为什么从窗户出去?不走正门?宛小姐,不要因为他是你的好朋友,是你的崇拜者,或者说是你的前男友,你就这样维护他,你把炎桀置于何地?”霖雨桐义正言辞地说着。 龙炎桀脸色一沉,“我会查清楚的。” 龙府已经变得一片苍白,看上去极为凄凉。 大厅里,一片凄厉的哭声,几个姨太太就像天塌下来一样,哭得泣不成声。 宛佳呆在屋里里,静静的思考,桀星到底去哪里了? “小姐,您说哥哥会去哪里?他怎么可能杀督军啊?”灵芯急得焦头烂额。 宛佳摇头,想了想,写了个字条,交给风柳,“你把这个字条交给李大龙,让他快去找督军的医生,事情做得严密,不可让其他人知道。”风柳也不问,接过就转身走了。 这可能是唯一的线索。只是,没有真凭实据前,她不能告诉龙炎桀。 她现在最担心的是桀星。 ** 西楼议事厅里。 霖庆一身黑色的西装,带着一顶黑色礼帽,身边还跟着一个穿着灰色西的男人。 一见龙炎桀进来,带着一脸的悲伤快步上前,一把握住龙炎桀的手,“贤侄啊,你父亲去得那么突然啊,真是令人万分悲痛。” “谢谢霖伯伯。这位是?”龙炎桀看着灰色西装的人。 “这位是总统府秘书处,刘处长。” 龙炎桀心里冷笑,更多了一层警惕,面色平静地向对方伸出手掌。 “刘处长怎么来沧州了?” “我和霖处长来办点事,昨天早上到的。”刘处长一脸官向的笑容。 “是吗?霖伯伯来得那么早,怎么不事先通知我?好让我好好安排下。”龙炎桀问道。 “哎,你父亲遭遇次难,这个就不谈了,我和刘处长一是替总统来悼念督军的,二是要来和贤侄商讨一些事情的。”霖庆说道。 龙炎桀皱了皱眉,“父亲刚去,还有很多事情要办,公事的话是否可以等过了头七再说?” 刘处长脸色一变,干咳两声,“也是也是,要不这样,我还得回总统府复命,霖处长就留下和龙督军好好谈谈。” 霖庆点头,“那只好这样了,哎,龙战熊是我的老乡又共事多年,我怎么能不陪他多两日呢。”说着,抹了抹眼角。 龙炎桀心里有数了,不由冷笑,面上依旧平静,“那就请二位自便,我得去安排下。” “好好,你去吧。”霖庆说道。 看着龙炎桀远去的背影,霖庆面色一沉,皱了皱眉,“这个龙炎桀也和他父亲一样硬骨头。” 刘处长嘴角往下一勾,“如此,总统定也留他不得!” “不可!刘兄你想,龙家毕竟统领隶军十多年,大部分将领都是他们一手提拔上来的,要想改变他们,还得慢慢来。” “可总统不能等,日本人不能等啊。”刘处长脸色阴沉。 “这样吧,等我和他好好谈谈,不就是铁路的问题吗?只要他肯松这个口,其他都好办啊。”霖庆笑道,他自然有他的打算,霖雨桐要死要活的一定要嫁给龙炎桀,那他也就只好保住龙炎桀了,不过,这也许是个很好的借口和砝码。 “好吧。那我先回去复命。木村那里你还得和他碰一下,他们太狡猾,别不小心把我们都给算计进去了。” 霖庆点头,“放心吧,刘老弟,我们两是同一条船上的人。” ** 霖雨桐走进房间,看见霖庆一个人坐着抽着雪茄烟,她皱了皱眉,说,“父亲,你不是说只是让龙战熊沉睡不醒吗?为什么把他杀了?如果让炎桀查出来我和这件事有关系,他会恨我一辈子的!我还怎么嫁给他啊?” “女儿,做人就要心狠手辣,你不狠就是别人恨,他不死就你死,这不是很简单吗?”霖庆笑着说,“何况,龙战熊也该死啊,谁让他像头牛一样倔强呢?霸着一条重要铁路,死活不给日本人一点便宜,总统又怎么能容他呢?” “父亲,你们还和日本人勾结吗?”霖雨桐急了,“这是卖国!是汉奸!” “别说的那么难听,都是为了利益二字,总统也是为了国家安定啊。政治,你还不懂。”霖庆叹了口气。 “可是现在怎么收场?他都死了啊!我要怎么办?”霖雨桐急哭了。她真后悔,后悔帮那个什么人打开窗户,父亲只是说给他打一针,就可以让他至少沉睡一段时间,龙战熊再度昏迷不醒,婚礼自然就举办不成,没想到那个人居然杀了龙战熊,好在桀星来了,她确认人走了,就把他放进去,也好多个人证,没想到桀星一进去就不知为何跳窗跑了,她进去才发现,龙战熊没气了,她这才觉得事态严重了,自己一整天和龙战熊呆在一起,怎么都无法洗脱嫌疑,万般惊慌之下,正好嫁祸桀星。 可,她知道龙炎桀是怀疑自己的。 “哭什么!这哪里像我霖家的女儿?”霖庆声调高了,严厉地说。 霖雨桐一怔,“那怎么办?现在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龙战熊已经死了,人也不是你下手的,他们有证据吗?你一口咬定不知道就行了!” “可炎桀他那么聪明,一定能猜到的,他会恨我,不会原谅我的。” “他就算知道是我干的,他也拿我没办法,现在他要保住隶军,恐怕要来求我呢!你担心什么?你父亲做事,向来把后路都给想好了。”霖庆阴冷的眸盯着霖雨桐。 霖雨桐收起眼泪,咬着唇,的确,现在只有往前走了。 ** 葬礼过后,沧州笼罩在一片阴沉之中。 隶军内部也是人心惶惶。总督军这个位置谁来坐,龙炎桀是否可以继承父业,隶军是否还能像以前一样辉煌,这一切,都是未知数。 龙炎桀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一连几天都没有出门。 宛佳端着饭悄然走进去,轻手轻脚的将饭菜放好,柔声道,“桀,还是吃点吧。” 龙炎桀抬头,凝视着跟着他一起消瘦的宛佳,心中一痛,站起来,搂住她的腰,轻轻蹭着她散发着淡淡清香的乌发,声音嘶哑而低迷,“好在有你……” 宛佳紧紧抱着他的腰,“我永远都会在你身边的。” “可是,我一次又一次的让你陷入险境,我心里总是觉得对不起你。”他勾起怀里人儿尖尖的下巴,心疼地吻着她的唇,“对不起,我欠你一个盛大的婚礼,欠你一个美满浪漫的蜜月。” “够了,你对我做的足够多了,婚礼和蜜月都有了啊,而且,是最好的,最幸福的。”宛佳喃喃道,抱着他的脖子柔柔的回吻。 龙炎桀忽然握住她的双肩,“你回去,和你父亲一起回丽都,我总感觉这里有危险。” “不。”宛佳倔强地说,“越危险,我越要和你一起。” 龙炎桀苦笑着,捏了捏她的脸,“你真是个傻瓜,当初怎么就软了心,跟了我?后悔吗?” “世上没有后悔药。”宛佳俏皮一笑,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咬,“我想在你身上留下印记,让你永远不会忘记我。” “好,咬吧,咬得越深越好。”龙炎桀将她抱起,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溺爱的轻抚着她的面庞,内心满是愧疚,刚结婚,就遇到这样的事情,还有桀星一直下落不明,他很清楚,宛佳很担心桀星,可她依旧每天努力挂着淡淡的微笑安慰着自己,他暗暗发誓,这一生都不会辜负这个女子,视之如珍宝。 “桀,你有心事?”宛佳勾着他的脖子,看着他。 “嗯,什么都瞒不过你,你知道霖庆来这里的主要目的吗?” “是不是总督军位置的事情?” “你真聪明。”龙炎桀点头,目光如刀般锐利,“我是不会讲父亲辛苦一生的心血拱手相让的!这不但是龙家列祖列宗奋战得来的,这是守住中国北大门的重要阵地。我父亲的死和他常年以来以强硬的态度对抗日本人有关。” 宛佳心里一沉,果然,她猜得不错。 “那你打算怎么办?” “争!我强硬,他们不敢怎么样。”龙炎桀骄傲地说。 宛佳点头,“嗯,好,我支持你。” “你真是我的贤内助。”龙炎桀捧着她的小脸,“有你,是我一生的福气。” 宛佳娇柔一笑,“我可不满足只做贤内助,我要做女强人。” “好,女强人,我龙炎桀的妻子怎么可能不是女强人呢?”他宠溺地拧了拧她的鼻子,忍不住凑过去嗅她身上好闻的气味,“好想你。” 宛佳脸一红,“不行。” “嗯,我知道不行,吻多几下总可以的吧?”说着吻向她的玉颈。 “炎桀……”门忽然开了,霖雨桐惊愕地站在门口。 ------题外话------ 看吧,俺努力吧,开始万更了吧?还差1000字,明天努力万更,俺要雄起,给俺力量吧 第34章: “霖小姐习惯进人家的门不敲门吗?这种习惯可不好。”宛佳悠然地站直,扯了扯身上的旗袍,转身,帮龙炎桀理了理衣领。 龙炎桀低头看着她笑,宛佳瞪了他一眼。 霖雨桐忍了忍,“是伯母叫炎桀过去,我父亲来了。” 宛佳笑着回头,“这么点小事还劳霖小姐跑一趟,下人真不懂事。让霖小姐见笑了。” 霖雨桐气得脸色铁青,她就是忍不住要自己上来叫龙炎桀,好现实自己和龙炎桀有多熟,没想到这个死女人那么淡定。 龙炎桀看着宛佳的样子,好像是故意在霖雨桐面前端起女主人的身份,不由一把搂住她的柳腰,她轻轻的啊了一声,没有留意,竟然被他一下勾到怀里,宛若杨柳一般柔然的身体紧紧的贴在他健硕的胸膛上,这下,淡定的宛佳不淡定了,脸悄然飞上一抹淡红,白了他一眼,要推开他,可他就是不放。 小妻子想气霖雨桐,他怎么能不帮忙呢? 他宠溺地低声说,“你乖乖的呆在房间里,好好休息,哪里都不准去,听到了吗?” 宛佳一愣,“哦。” 龙炎桀这才把她放开,穿好军服,带上军帽,大步往外走。 霖雨桐见他离开,正色对宛佳说,“你如果真心为龙炎桀想,就要学会审时度势,他现在压力很大,不要整天缠着他,让他有些时间处理隶军的事情。” 宛佳淡漠地看着她,唇角微勾,“不知霖小姐在窗台上弄破的手指好了没有?” 她的话如同惊雷,让霖雨桐愣住,很快,反应过来,“你说什么我不懂。” “我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宛佳冷冷地说道。 霖雨桐脸色煞白,不再说话,扭身就往外走,迎面撞到灵芯,她没留神,被霖雨桐撞得差点没站稳。 “这人怎么了?好像吃了火药似的。”灵芯揉着肩膀, 宛佳陷入沉思,她发现窗台上的血迹,再想方设法将霖雨桐包裹伤口的纱布通过管家弄到,经过化验,那个窗台上的血迹就是霖雨桐的。但是,这件事,她一直犹豫要不要告诉龙炎桀,其实,她是有私心的,希望桀星能回来,或许,有一天这个证据能帮桀星洗脱嫌疑。 “小姐……”灵芯见她发愣,叫着。 宛佳回神,“好走吧,爹呢?” “已经在车上等着了。” ** 西楼议事厅。 霖庆一脸严肃,“总统发来电报,对龙督军表示深切的哀悼,另外一件事,就是关于督军的职位接替问题。”说着,他停顿下来,看着背手而立的龙炎桀。 霖雨桐忙说,“父亲,您就别卖关子了,有什么就说啊。” 龙炎桀一脸平静,仿若事情与之无关。 霖庆付出一点笑容,眼底却毫无笑意,鹰鹫一般盯着龙炎桀,“我是想听听贤侄的意见,如果贤侄有想法,那我也可以尽力帮助的。” 龙炎桀挑眉,冷冽一笑,“总统既然已经下令,属下还有什么想法,军人以执行命令为天职。” 隶军不是谁来就能动得了的,所以,龙炎桀并不担心,一心想弄清楚杀害父亲的主谋和真正意图,为父报仇。 霖庆明显不快,本来自己想给龙炎桀一个面子,如果他提出什么要求,自己说服总统,还能落下个好,谁知他一句就给挡了。干笑两声,“那好,总统认为贤侄是接替老督军的最佳人选,所以,即日起正式任命为东北军政府督督军。” “江南军政府督军谁接任?”龙炎桀一语说到点子上,这也是龙炎桀早就预料到的,总统既然处心积虑的要将隶军的力量确实笼在身边,先又因父亲拒不亲日而被人杀害,那他们要做的首先就是削弱龙家的势力。 霖庆脸色微变,干笑两声,“已经另行任命,就等你这边接任了,那边也会相继走马上任。” 果然如此! 龙炎桀面色平静,道,“好,我龙炎桀遵命。” “这怎么可以?隶军本就是龙家军,南方的天下也是隶军将士浴血奋战好不容易打下来的,凭什么拱手相让啊?炎桀,你得争啊。”霖雨桐急了。 “炎桀,我也是这个意思,所以,刚才我说了,你要有什么想法,我会帮你,凭着我在京城的几分薄面总是会有办法的。”霖庆是万万没有想到龙炎桀是这种态度,总统对龙家还是很忌讳的,也吩咐他要小心处理此事,万一龙炎桀不满,也可以暂缓江南督军的任命,这也是先给龙炎桀下任命,而江南督军的任命没有同时下的道理。 霖庆本以为龙炎桀定会非常在乎隶军全部兵权的所有权,想将这个作为重要工具,逼迫龙炎桀有求他,好讲女儿的事情作为交换条件,不相信他不就范,可,现在他连提出交换条件的机会都没有。 他和霖雨桐对望一眼,两人都无策了。 龙炎桀锐利的眸闪过一抹冷漠,“二位如果没有其他事情,那就先请便,我还有军务要处理。” 霖雨桐脸色一变,柔声道,“炎桀,不要着急,父亲会帮着想办法的。” “我有着急吗?不过,我的确着急,着急的是现在要将东北的隶军好好整顿一下,免得让人有机可乘。所以,二位,我不能奉陪了。”龙炎桀很明显下了逐客令,李大龙立刻走上前,“二位请。” 霖雨桐和霖庆无奈,只好离开。 门刚关上,龙炎桀剑眉倒竖,两鬓青筋抖动,抓起一个烟灰缸照着墙上狠狠的甩去,呯的一声,玻璃碎片和墙灰一起飞溅。 “混蛋!”他奋力嘶吼一声,拳头重重的击在会议桌上,顿时陷下一个深坑。 一直在边上没有说话的吴莽也是愤怒之极,隶军的将士在龙家的带领下出生入死,打下一片江山,却落到这个田地。他狠狠地咬牙,低声说,“督军,不如我们反了!” “胡说!”龙炎桀冷喝,骨子里他是个传统的军人,父亲就算再抗拒亲日,对总统府还是非常忠诚的,所以,他受到的教育也是不论如何都要忠诚。 “督军!老督军也是如您一样尊敬总统府,可是,总统府一年换一任,没有一个是真心为了国家而想的,前年蔡锷将军在云南独立,我们为何不可?”吴莽义愤填膺,狠狠握拳,就是不服气。他替龙家抱不平,替老督军叫屈,替龙大少不值。 龙炎桀发泄过后,逼着自己冷静下来,重重的坐在椅子上一声不吭,陷入沉思。 江南,他现在是无力保护的,这边情况非常复杂,而且是隶军的根据地,抱住根据地才能有发展,就算暂时放弃江南,他也必须想个万全之策,让江南的隶军实际控制在自己手里,就算派个傀儡督军,也难撼动龙家在隶军的地位。 “立刻接通一师电话。”他低沉地吩咐。 先告知一师长这边的情况,好在江南的军官全是跟着龙炎桀一起出生入死好多年的弟兄,个个都是忠心铁骨,只要下面的军队忍耐住,一定会等到他龙炎桀回去收复的时候。他现在的重心是要对付总统府,所以,听命,让总统府放松对自己的警惕,放心自己,才有可能弄清事情真相,再伺机复仇。 ** “嫂子啊,你说炎桀这孩子是怎么了?就那么不相信我?”霖庆对着孙丽荣连连哀叹。 孙丽荣听霖庆说龙炎桀就这样将江南的兵拱手相让了,几乎气得背过气去,虚弱地靠着沙发,连连摇头,“这可怎么好啊?龙家难道就此要败落了吗?” “伯母,我的确不理解,其实,炎桀只要想,我们一定有办法令总统改变初衷的,可,为何炎桀会如此服帖认命呢?难道是因为娶了妻子没了斗志?炎桀应该是总司令的命,不是只甘于做个小督军的。”霖雨桐乘机说道。 “哎,你们就别提那个女人了,龙家娶了长媳就等于没娶一样,她整天不着家,天天和她那个满身铜臭的爹去谈生意,抛头露面,不顾龙家颜面,恐怕还打着龙家旗号呢,这哪里像龙家长媳啊?还不如雨桐呢,起码整天陪着我,还帮我打理龙家的事情,要不是雨桐,我这幅老骨头就该完蛋了。” 霖雨桐心痛地扶着她,轻轻在她背上拍着,“伯母,您看您,又见外了不是?霖家和龙家谁跟谁啊?” “我也想不见外啊,要是长媳是你就好了,起码我能多活几年。”孙丽荣叹息着摇头。 “你真的想让雨桐做你的长媳,也不是不可能。”霖庆及时的接上一句。 孙丽荣差异地看着他们,霖雨桐不好说什么,低垂眼帘没说话。 “我相信炎桀是在乎龙家打下的天下的,权衡利弊,不难选择。”霖庆带笑却很阴冷。 孙丽荣微顿,儿子的脾气她是知道的,只是,这好像也有可能。 “父亲,不要逼炎桀,逼出来的婚姻,我也不愿意。”霖雨桐抬起泪眼说道。 孙丽荣看着她,心里也不好受,拉着她的手说,“乖孩子,炎桀会认清事实的,你放心,他是个懂事又孝顺的孩子。” 霖雨桐眼底划过一抹欣喜,只是表面上带着一丝柔弱羞涩。 ** 宛佳和宛华忠约见了一个老顾客。 因为之前宛家断了这边的茶叶生意,也正是缺货得紧,一下就谈成了几单大买卖。 宛佳心里也高兴,风柳悄然走了进来,冲着她点头,便笑着说,“爹,您先回去吧,我想到处逛逛。” 宛华忠乐呵呵地点头,“还真没想到你那么会谈生意,不但成了,还提高了价格。” 宛佳淡淡一笑,“其实,没啥,东北那么远,如今又是战火纷飞的年代,想要拿到好茶叶不容易啊,这叫坐地起价。” 宛华忠欣喜地说,“要是你是个男孩子就好了,不过女孩子也好,龙家也不在意我们这些生意,交给你也自然不会落出宛家去的。” 宛佳勾唇淡笑,“爹,我想你还是先回丽都,最近这边不太平。” 宛华忠神色重了些,“对,我还想说这件事呢,你要不和我一起回去?” “我不行,我得等炎桀都平稳了再说。我现在是 第 53 部分阅读 宛华忠神色重了些,“对,我还想说这件事呢,你要不和我一起回去?” “我不行,我得等炎桀都平稳了再说。[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我现在是他妻子啊。” 宛华忠凝神,“好吧。” 等他一走,风柳抽上来说,“铺子我看好了,价格不贵,周围的环境也很优雅,很适合幽兰社。” 宛佳点头,“好,我们去看看。”说着站起来,边走边想起什么,“对了,那天我们看皮子的那几家,等下我们也去看看,要是我们能把这边的皮子拿过去丽都厂里加工,做个真皮服装或其他,应该很好。” “对,我也这么想来着,这边毕竟是一手货源。”风柳点头。 “恩,那我们就去找他们谈谈,回去还能开个真皮服装定做店。”宛佳笑着说。 “小姐,你让我干点啥啊?采莲负责宛家内务,青烟负责药业,风柳负责茶业,我能?总让我干点啥啊。”灵芯急了。 宛佳笑着看她,“你想干啥?” “我知道了,灵芯希望开个武馆。”风柳打趣着说。 “才不是啦,要不我帮跑腿?北方市场开了,跑皮货,送茶叶的,不都需要人押运吗?我这个行。”灵芯一脸兴奋。 宛佳和风柳都笑了,宛佳伸手揉了揉她的刘海,“好,那你就做个押运大管家。” “真的啊?太好了。”灵芯乐得跳了起来。 宛佳看着她想起了桀星,笑容渐渐淡了,都已经十多天过去了,桀星毫无音讯,她总有不好的感觉,他会不会出事了? 灵芯和风柳都发觉她的神色不对了,灵芯笑意也收了,“你们说哥哥到底去哪里了?” 宛佳深吸口气,将心酸压了回去,“你哥哥那么厉害,一定没事,我们先去办事。” “其实小姐特别担心你哥哥。”风柳低声对灵芯说,她点了点头,“可惜小姐不能做我嫂子。” “哎,谁让龙大少厉害些呢?”风柳叹息着。 三人正在和皮货商讨论着,一个乞丐样的孩子悄然走到宛佳身边,将一张字条塞给她。 宛佳一愣,悄悄打开,面色一变,飞快地恢复原态,对皮货老板歉意地说,“我先出去下办点急事,风柳和灵芯好好的和吴老板继续谈,我去去就回。” 第35章:缠绵的吻 宛佳以父亲和灵芯先回丽都为借口,让风柳将船票买好,其中一张是到广州的船票,这件事自然瞒着龙炎桀,好在他忙得自顾不暇,也没有问,特意派车将宛华忠和灵芯送到码头,而宛佳借口谈铺面的事情,另外叫了车,悄然将桀星送到码头。 码头上,桀星勾唇一笑,深邃的眸凝视着面前的自己最爱的女子,他的神情像足了龙炎桀,只是,在宛佳看来,少了份最初的阳光和明朗,多了份深沉复杂。 “一路保重。”宛佳看着他,却再也说不出第二句话,似乎什么话都是多余的,又似乎很多话说也说不完。他们在一起,就像已经好久好久,久到彼此很熟悉,却从来没有想过会离开,熟悉得就像自己的左右手,可,这一刻,各自心中都有断臂之痛。 一向坚强的她竟然又是满眼晶莹,水光晃动却忍着不让落下。 桀星看着她这个样子,心痛如绞,原来,她还有如此柔婉的一面。昨天,他曾经悔恨自己的鲁莽,怕她恨了自己,毕竟,强吻她是很不礼貌也很不顾忌她的行为,然,他又不后悔,也因为那番对话,让她承认了对自己的一点心意,让他惊喜若狂。 也许,这就是支撑他努力活下去的最佳理由。 轻轻握住她的手,不像以前的感觉,她的手心温软,捏在手里就像能贴近心底,目光停在她眼泪终究禁不住落下的脸上,轻轻拂过去,接住钻石般的泪珠,他的心狠狠的一抖,忍不住将她揽入怀中,低声说,“不舍得离开你……” 宛佳心中大恸,想回抱他,想拥住这个善良可爱的大男孩,可,终究是放下了手,换做轻轻拍着他,柔声道,“我们还会见面的,桀星,一定要好好活着,记住,你对我是很重要的。” 她知道,自己一再心软,做出让他误会的举动,会令桀星更加身陷其中,那就是自己的罪过。 “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好好的。”桀星缓缓眯上眼睛,感受着她身上的气息,原本淡淡的幽香中多了一份成熟女人的味道,不管如何,都是让他如此迷恋,如此爱慕。 真想不再放手…… 不远处,一辆军用吉普车停在一边,车后座上坐着一个穿着湛蓝军装的人,带着黑色墨镜,手上带着白色的手套,轻轻的掀开车窗帘,摘下墨镜,看着码头上相拥的两人,浓眉拧成川型。 “督军,真的不需要拦下桀星?”副驾座上的李大龙低声问。 龙炎桀冷着脸,摇头,干脆地吐出一个字,“走。” 李大龙赶紧对司机说,“走。”心里突突直跳,眼见桀星和宛佳那样深切的拥抱,他能感受到龙大少心里的纠葛,就算他们认识在先,像兄妹一样亲,但也是男女有别,何况桀星公开表示自己是龙炎桀的情敌,再怎么看,这个拥抱都很暧昧,再加上桀星很可能是最后一个见到老督军的,还是重要嫌疑人。宛佳不顾一切的将他悄悄送走,这其中究竟有什么,都是又深又让人揪心的谜团。 李大龙抹了把汗,瞟了一眼后视镜中的龙炎桀,想劝慰几句,可又怕说错话,反而伤了他们夫妻的感情。叹了口气,索性闭嘴,相信夫妻情深,能自己解决好了。 龙炎桀懒懒的依靠着,眯着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刚才他们相拥的情景。 宛佳,桀星,一个是自己深爱的女人、妻子,一个是自己的亲兄弟、最器重的干将,却没有一个把自己当做可信的人,对他一句都不透露,难道,他们之间的确比自己还亲? 也只有这个解释。 薄唇紧抿,心里说不出的痛。 宛佳回到房间,惊异地发现龙炎桀也在,面上浮出淡淡的笑意掩饰心底有一丝的慌乱,“你今天怎么在家?军务不忙吗?” 龙炎桀缓缓睁开眼睛,半眯眸瞳,用一种审视的目光凝视着她。 宛佳察觉不对,依旧保持着镇定,轻轻走到他身边,抚弄着他浓密的头发,柔声道,“你有心事?” “嗯,没什么,都是军务上的烦心事。”龙炎桀忽然笑了,搂住她的腰轻轻抚弄着。 刚才桀星也是这样搂着她的身体,不是礼节性的,是那种念念不舍的紧紧相拥,她的身上依旧带着桀星的味道。 他心情顿时有些烦躁,不知为何猛松开手,噌地站了起来,几乎用身体将宛佳推开,她一时没站稳,一个踉跄往后退了几步,重重的撞到身后的桌子,腰部痛得令她皱了皱眉,并没有出声。 龙炎桀看到她痛苦的表情,心里一揪,忙将她一拽,焦急地问,“怎么了?撞到腰了?快把衣服脱了,看下是不是青了?” 宛佳看着他关切的面容,嫣然一笑,“没事,那就那么娇贵了?” 龙炎桀抱着她再度用审视的眼神看着她,怀里的人儿那双眼眸依旧是那么清澈如水,坦荡无痕,他不该怀疑的,这样全身心对自己的女子,岂会对不起自己呢? 宛佳感觉出他的神色不对,渐渐收了笑意,望着那双令自己沉沦的眸,一时觉得心慌意乱,不知是不是心里根本就不想对他隐瞒什么。 见她依旧不愿说,龙炎桀也不勉强,将她打横抱起,往床边走。 “你要干什么?”宛佳一惊。 “脱衣服。”龙炎桀干净利落的三个字,宛佳立刻闹了个大红脸,想说话,又不好意思说,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轻轻的放在了床上,被他撑着手臂几乎包围在怀中,飞快地被解开扣子,除下身上的旗袍。 毕竟是新媳妇,顿时羞得脸色通红,赶紧自动翻过身子,知道他不是想温存,而是想看自己腰上被撞的伤,的确也是痛,让他看看也好。 “天啊,青了一块。”龙炎桀惊叫着,“不许动啊,我去拿药酒。” “让丫头们做就好了啊。”宛佳叫着。 “胡说,丈夫替妻子揉揉伤,很正常,何况,我可不想浪费如此享受的机会。[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龙炎桀一边翻着柜子找平日里用的跌打药酒,一边笑着调侃。 宛佳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忙碌着,心满意足,原来有个丈夫疼是那么幸福的事情。 龙炎桀轻轻的将药酒倒在她的腰上,看着那块淤青在洁白的背上格外醒目,心疼地说,“会有些疼啊,忍忍啊。” “嗯。”宛佳柔柔的应着,其实疼对她来说真的不算什么,可在他面前,就是想撒娇,感受被他呵护,想好好的做一回小女人。 自从新婚之夜后,龙战熊的死悲痛和压力全都压在两人心头片刻不敢放松,就算夜夜相拥而眠,亲热也仅限于轻吻,快半个月了,没有再度缠绵。 带着温暖的大掌小心翼翼地揉在她滑腻的肌肤上,一丝冰凉传入掌中,舒服又惬意。看着她曲线完美的背脊,光洁如玉的肌肤,在自己的大掌的触碰下微微起伏,不禁挑拨起他隐忍多日的激情。 “嗯……”人儿轻声发出微微的呻吟,仿若火种迅速点燃干渴已久的干柴,俯下身子一口要在她微耸的肩膀上。 “啊……桀……你……”她娇羞的想扭身,腰部一阵疼痛,无法转动,热吻已经顺着背脊滑动,在她流线完美的来回留恋,一只大掌依旧轻轻揉着疼痛部位,另一只伸到前面,轻柔着令他沉迷的美妙,她的妻,完美无缺的妻,让他有种欲罢不能,爱死方休的感觉。 在她的背脊上吻轻轻的滑下去,来回留恋,唇下的人儿微微颤栗,被他挑拨起浑身酥麻。 宛佳脸一红,低声喃喃,“大白天的……你别……” “我想你……”他低哑的声音透着蛊惑,在她耳边轻声的回响。 “桀……”她何曾不想,可还在重孝期。 “别动,让我抱着你就好。”龙炎桀重重叹了口气,索性将她抱在怀里,紧紧的,恨不得让她嵌入自己的身体。 宛佳微微扭头,碰上他也寻找着她唇瓣的温润薄唇,甘甜、柔滑、依恋在两唇间流连。 良久,才愿意松开,龙炎桀轻轻一笑,“你这个诱惑人的小妖精,给你上个药也被你迷晕了。” 宛佳脸一红,“哎,你好不讲道理啊,是谁挑拨人的?猪八戒倒打一把啊。” 龙炎桀狠狠地在她泛红的脸蛋上狠狠咬了一口,留下两排红色的牙印,“总有一天将你吃透了!” “哎呀……痛啊。”宛佳娇喃地叫着,羞涩一笑,乖乖的趴好,等他继续揉着腰。 揉了好一会,龙炎桀轻轻的拍了拍,“好了,不过,你不准下床啊,给我老老实实的呆在床上,晚饭我让人送上来。”轻轻的在她刚才还没完全消的牙印处一吻,“反正你脸上的牙印一时半会也消不了,知道你没脸出去见人,呵呵。” 宛佳脸更红了,白了他一眼,“快走吧。等下你母亲又该说你堕入温柔乡乐不思蜀,再把我好好教训一顿,我可叫冤了。” “呵呵,才不会,我母亲这几天也没找你啊,她被几个姨太太缠得无暇分身了。”龙炎桀将被子盖在她的身上,整理好自己的衣服,“乖啊,我会回来陪你吃晚饭的。” 宛佳含笑点头。 风柳走了进来,笑着看她正在穿旗袍,脸一红,笑啐着,“死妮子,笑得那么古怪。” “呵呵,是小姐心如跳兔吧?”风柳手里拿着一盘刚洗干净的紫葡萄。 “死妮子,敢笑你家小姐,我看还是把你快点嫁了好了。”宛佳扣好扣子,摘了一颗放进嘴里,“嗯,好甜啊。” “是西北来的葡萄呢,当然甜了。”风柳笑着便说,便动手剥皮,将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果肉放在瓷碗里。 “西北?府里买的?真识货呢。” “哪有卖啊?兵荒马乱的,是吴莽送来的,说家里带来的。也只有这么多,全给我们了。”风柳笑着说,飞快地剥了几粒,推过去给她。 吴莽?那么个军人汉子还那么有心? 宛佳捻起放进嘴里,歪着脑袋看风柳,眼睛虽然不算大,睫毛浓密飞翘,却显得很有神,肌肤不算白却光滑细腻泛着光泽,薄唇微抿,淡定而自信,很耐看。 不由一笑,“风柳姐姐,你今年也17了吧?” 风柳抬头,一双水眸一闪,“是啊,这会喊我姐姐了?” “我什么时候不当你姐姐啊?”宛佳笑着俯下身子,仔细地看着她,风柳被她看得发毛,赶紧摸了摸脸,“小姐,你干嘛?我脸上长东西了?” 宛佳撑着脑袋,眼睛眨了眨,“我觉得姐姐该嫁人了。” 风柳啊了一下,脸噌的一下红了,瞪了她一眼,“胡说什么?”赶紧站了起来,“不帮你剥皮了,自己吃。我去看看晚饭好了没。” “别跑啊,我认真的……”宛佳叫着,笑着看她像兔子一样飞跑出去。 这几个丫头还真是要好好打算打算,花蕊算是有了好归宿,而且已经快要做妈妈了,现在这四个丫头,她也要帮他们,让她们有个美满的婚姻,幸福的家庭,才不枉跟着自己担惊受怕的那么久。 风柳飞跑下楼,猛然间一头撞到一堵肉墙,“啊……”禁不住叫了起来,揉着鼻子,酸溜溜的眼泪就逼上了眼眶,刚抬头想教训人,一看对面站着的吴莽一脸歉意,手脚无措地不知该怎么办。 她也一下愣住了。 “撞到了?痛吗?哎呀,我真是没注意你下来,对不起啊,要不……要不……帮你……拿些药来擦下?”他本想说帮她揉揉,可话到嘴边又变了。对付千军万马他吴莽可是不会眨一眨眼睛,可面对被自己撞疼哭的女子,他就不知该怎么办了。 风柳白了他一眼,“毛手毛脚的,真不知道你这个营长怎么当的?”脑海里想着小姐刚才说的话,脸不由一红,没事送什么葡萄,凭白着让小姐想歪了。愤愤地瞪了他一眼,不理他,往外走。 “风姑娘……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是来找夫人的,你别生气啊……”根本不知道她生什么气,还以为真是因为撞疼了,吴莽这下急了,一跺脚,赶紧追了上去。 风柳见他追来,不知该恼还是该喜,努力绷着脸,继续走。 吴莽见她越说越走得快,心里急了,他可不想惹哭一个女孩子,还是夫人的大丫头,万一惹恼了夫人,督军就该生气了,急得他挠了挠脑袋,索性大声喊了起来,“风柳!我错了还不行啊!我道歉……我……”一边喊一边跑。 猛然间,风柳停住脚步,一转身,“道……啊……”两人一下撞在一起,吴莽眼明手快,张开双臂将她一捞,飞快地转了一圈,将自己的冲力化解掉,可停下来时,风柳彻底傻掉了,人被紧紧的搂在怀里,他身上的汗味和她从来没有近距离接触过的男人气味包裹着她,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任凭往日里精明淡定的,心顿时慌乱得如跳兔,又羞又怒,下意识地扬起手飞快地一巴掌过去,“啪”的一声,重重的煽在吴莽的脸上。 惊愕的吴莽莫名其妙地揉了揉脸,她的手力还很大啊,也怒了,他可是堂堂营长,还没被女人打过呢。 “我说姓风的,你太过分了!”冲着风柳吼道。 “我过分?”风柳被他一凶,也愣了愣,以为他给自己送葡萄特意交代要自己尝一下,说家乡的特别好吃,是因为他对自己有其他用心,原来不是,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满腹委屈无处发泄,一贯严谨镇定的她为自己的蠢而生气,一挑眉,“我过分,怎么了?有本事你打我啊!” 吴莽见她蛮横无理心里也生气,不就是撞了一下,还打人了,居然还比被打的还凶。 “真是不可理喻!”吴莽皱了皱眉,忍了忍,“好男不和女斗。”将她一把拨开,往楼上走。 风柳气得跺脚,什么臭男人啊!送个葡萄就以为了不起了?眼圈一红,赶紧吸了吸鼻子,快步往厨房走去。 吴莽走上楼,敲了敲门,听见宛佳的声音,便推门进去,“夫人,龙少说晚饭到外面吃,请您准备下。” 宛佳点头,“好。”看着吴莽笑。 吴莽被看得一头雾水,“夫人……还有什么吩咐?” “吴莽,你有婚配吗?”宛佳忽然问道。 吴莽摇头,“没有。” “有喜欢的人吗?” 吴莽继续摇头,奇怪地看着宛佳,“夫人还是尽快换身衣服,因为总统府有人来,督军想请您作陪。” 宛佳这才收起笑意,龙炎桀是很少让自己出面陪人吃饭的,想必此人重要,又或者,需要自己出现。 “那好,对了,你可以帮我叫风柳上来吗?她好像去厨房了。” “……”吴莽脸上的表情很无奈又不情愿又为难。 宛佳奇怪的问,“怎么了?你们不是已经很熟了吗?对了,忘了谢谢你的葡萄呢,真好吃。” 吴莽一听葡萄,脸莫名其妙地红了红,瓮声瓮气地说,“我去叫。” 风柳到厨房看了一眼,都在忙碌着,应该还没那么快。 深吸口气,将自己的烦躁压了下去,也觉得自己好奇怪,怎么就那么容易生气了? 正往回走,又看见吴莽大步走过来,她赶紧调整自己的情绪,冷了脸,像是没看见他。 吴莽见她眼睛飞到了脑袋上,一时也不高兴,这个女人太傲气了吧? 硬声说,“督军让夫人出去吃饭,你忙上回去帮夫人准备。” 风柳睨他一眼,“你可是堂堂营长啊,怎么成了传令兵了?” 吴莽还恼着,抬头就想凶她,一看她眼圈带着点点红丝,好像哭过一样,心里一软,柔了声,“最近不安静,督军让我负责夫人的安全,再说,我亲自通知夫人,也显示督军对夫人的重视。” 风柳盯着他半响,心里说不出的委屈,他们在丽都的时候就常碰面,虽然说不上几句话,见上两人也会颇有深意地看上一眼。 她本以为,吴莽对自己有意思,自己对这个冷静内敛的军人很有好感,没想到都是自己会错意。 风柳深吸了口气,淡淡地说,“知道了。” 吴莽看着她的背影莫名其妙,本来对她还很有好感,觉得她是个非常聪明又不张扬的女子,在宛佳身边的四个丫头中算是最出类拔萃的,没想到她居然那么情绪化。 孙丽蓉精神很差揉着太阳穴依靠在沙发上,听着三个姨太太你一言我一语的哭诉着。 霖雨桐面色平静轻轻帮她揉着肩膀一言不发。 “母亲。”宛佳恭谨地轻声唤着。她准备向孙丽蓉说一声自己要出去。 孙丽蓉抬头,见她穿了一身蓝低银色水波纹旗袍,披了一件蓝色镶着银边的真丝披肩,发髻上插着一对翡翠玉簪,清爽高雅,只是她脸上一贯清清淡淡的表情,就像对面前的一些都不屑一顾似的。不由气不打一处来,胸口就痛,忍不住就呻吟起来。 霖雨桐慌忙帮她揉着,“伯母,怎么了?心口又疼了是吗?” 宛佳也担心地蹲了下来,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头,“头上怎么那么多冷汗啊?身体不舒服了吧?”她扭头就叫着,“管家……” “不必了,你只要不在我面前晃,我什么都好。”孙丽蓉厌恶地说。 宛佳背脊一僵,隐忍着,想了想,对三位姨太太说,“各位姨娘,母亲不舒服,有事改日再说吧。” 三姨太睨着她,“改日?我怀着老督军的遗腹子,老督军的尸骨未寒,就开始虐待我了吗?大姐今天如果不给个明确的答复,我们几个姐妹还就没完了!” 四姨太立刻接上,“少夫人,龙家还没到你当家,这些事你想管也管不了,看你打扮得如此花枝招展,不是去赴宴吧?你可倒好,大少爷宠着你,好吃的好喝的都紧着你,我们呢?还真当我们是过气的老太妃啊?天天让我们吃青菜豆腐?” 霖雨桐叹了口气说,“四姨娘可别这么说,这几天是因为大太太说大家都吃几天素,以示对伯父的哀悼思念,宛佳新进府,宠些娇些也可以原谅啊。” “凭什么啊?我就算是过气太妃,肚里也是龙家皇子吧?我不吃肉可以,孩子要吃啊。既然进得了龙家,就要和龙家女人一样待遇,凭什么搞特殊啊?”三姨太尖锐的话让其他两个姨太太连声附和。 宛佳心里冷笑,这是找她当出气口吗?可她现在没工夫和她们这群怨妇纠葛。 孙丽蓉不厌其烦,指着宛佳怒喝,“你看看,你一出现,就闹腾个没完,你要是想清闲,就老实呆在房间里,炎桀不是说你在房间吃饭吗?还穿成这样出来晃荡什么?” 风柳实在忍不住了,说,“是龙大少派人来请小姐去陪宴的,也是龙大少让小姐穿成这样的,怎么能怪小姐呢?” “雨桐,帮我掌嘴!”孙丽蓉脸色一沉,一个丫头都敢那么嚣张。 霖雨桐二话不说,上前扬起手就往风柳脸上狠狠地煽了一巴掌,宛佳大怒,噌地站了起来,一把抓住霖雨桐还要煽下的第二巴掌,冷冷道,“我的丫头,只有我能教训!” “放肆!你加入龙家,你的丫头就是龙家的丫头,什么叫只能你教训?”孙丽蓉豁然大怒,刚才被几个姨太太弄得一肚子气正好找到发泄的人。 “大姐,还真是要在新人面前立立规矩了,媳妇敢顶撞婆婆,丫头敢坏了规矩,真是要在龙家反了天吗?”三姨太看着她也生气,自己眼看就要坐镇龙家,这个丫头一来,老督军死了,自己一下没有了支撑,大太太居然乘机夺下了自己在家里的财权。正是怒气没地方发呢,刚好自个撞上门了。 吴莽站在后面不远处,眼睁睁看着风柳被打,心里冒起一团火,强忍着怒气,缓缓走了进去。 孙丽蓉见有人支持了,腰杆子也硬了,站起来,冷冷地看着面色平静的宛佳,“是,是该好好教教你龙家的规矩了,否则,你怎么担当得起龙家少夫人这个角色?” 她扭头对一脸紧张的管家说,“来人,请出龙家家法。” 管家一惊,“大太太……那个家法龙家好久没用了。” 孙丽蓉冷眉一横,“没用我就不可以用吗?老督军在世也没说废了,不过是没有人犯家规罢了。” 宛佳皱了皱眉。 管家无法,只好让下人去了。 刚才还哭得不成样子的几个姨太太个个都表情精彩,像是有好戏看。 霖雨桐松了神经,轻轻抚着孙丽蓉低声说,“别气坏了身子,家法太严重了吧?炎桀知道的话,他会不答应的。” “哼,炎桀也是我儿子,这个家法是祖宗留下来的,他也不敢说个不字。”孙丽蓉强硬地说。 风柳急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太太,是奴婢不好,要罚就罚奴婢一人。” “这里轮不到你说话!”霖雨桐冷喝道。 “这里也轮不到外人说话。”宛佳冷冷地说。 霖雨桐一惊,抬头看着宛佳,见本是柔婉的她变得锐气难挡,尤其是一双如刀的眸能将人心都挖出来,不由一颤,莫名其妙地就觉得有些怕她。 “风柳,起来。”宛佳淡淡地说道。 风柳还想说话,看着小姐的眼神又恢复到之前在宛家的模样,心里顿时一喜,小姐不再忍了,这样,她也不怕了。听话地站了起来。 孙丽蓉没见过宛佳这样的表情,更怒了,这个媳妇实在太嚣张了。 下人手里捧着一个看上去很有些年代的马鞭,管家为难地看着孙丽蓉和宛佳,“大太太,少夫人刚过门,规矩不清楚不能怪她,要不……” “管家,你是仗着资格老吗?我做婆婆的教训媳妇也没有资格吗?”孙丽蓉瞪了一眼管家。管家不好再说话。 宛佳依旧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孙丽蓉。 孙丽蓉冷喝道,“宛佳目无尊长,重孝穿着不当,当鞭打十五,管束下人不周,当鞭打十五,风柳以下犯上,鞭打二十!管家,执行家法!” ------题外话------ 感谢投票打赏的亲,你们的支持是我写下去的动力,群么么 第36章:彪悍贤内助 管家和下人神色紧张,谁也不敢动。 孙丽蓉气得一把抓住马鞭劈头盖脸的就朝风柳甩了过去,一声闷响,风柳紧紧眯着眼睛,准备迎接这她不能避的鞭子,宛佳一步上前毫不客气地紧紧卡住孙丽蓉的手腕,可鞭子的响声却不是落在风柳身上。 一座山一样的军人挡在风柳身前。 吴莽死死地抓住鞭子,好在孙丽蓉力道不大,可这个鞭子居然暗中带着倒钩,他手掌溢出一抹鲜红。 孙丽蓉惊讶地看着宛佳和吴莽,“你们……吴莽,你胆大包天了吗?” 宛佳松了手,神色淡漠,冷冷地说,“就算是家法也得讲个理字,如果不问青红皂白就动用家法,那还叫规矩吗?” 吴莽面色不变,冷硬地说,“督军府家务事,我吴莽不管,军人只执行军令。我奉命请少夫人接待重要客人,所以,少夫人和风柳不能受伤!” 孙丽蓉顿时哑言。霖雨桐也是一愣,眼神更加愤怒。 宛佳依旧静若风止,淡淡地说,“等我和炎桀见完客人回来,再请母亲处置,请恕我无礼,先行告退。”一转身,干脆地喊,“风柳,吴莽,我们走。” 她转身的霎那,眸光一闪,是时候真正站在龙炎桀身边,助他一臂之力了。 剩下一屋子女人有时震惊,又是愤怒,又是妒忌的看着挺直傲骨的少夫人远去。 “真是气死我了!”孙丽蓉捂着胸口徒然跌坐在沙发上。 霖雨桐也忘了去扶,满脑子都是那张清丽傲然的脸,美丽却恶毒的眼神越来越深沉。 惊愕了良久,三姨太才缓过神来,“哎哟,这个少夫人看上去蛮厉害的啊,不得了咯,龙家要变天咯。”说着,捧着腰腹一扭一扭走了,转过脸微微一笑,看来,压错宝了,霖雨桐未必是宛佳的对手啊,她可得好好思量一番,未来要怎么办。 其他两个姨太太也是一脸惊讶,不知该说什么,见最有实力的老三都走了,她们也赶紧走了。 坐在车上,宛佳脑子里想着要去见什么人?龙炎桀那么郑重其事,还要吴莽亲自来接? 风柳一双眼睛不安地飘着坐在副驾座位上的吴莽,他刚才是为了救自己受了伤,心里又感激,又莫名烦躁,忍了又忍,终于说,“喂,你的手还流血吗?” 吴莽诧异地从倒后镜瞟了她一眼,硬声道,“没事。” “什么叫没事?有流就有,没有就没有。”风柳不满他的态度。 吴莽忽然叹了口气,“这点血对军人就算没事。” 风柳恼了,往前坐了点,命令道,“把手拿来!” 吴莽愣了愣,看了一眼她,想拒绝,又不忍,忸怩地伸出手来。 “天啊,那是什么鞭子了啊,竟然刮出那么多血痕啊?还说没事?”风柳眼圈就红了,边叫着,边掏出贴身的纯白丝帕,细心叠好小心翼翼地包裹上,嘴里不停嘟囔着,“还说没事,都破成这样了,再让脏东西感染了,化脓了,就很难好了,就算是男人也不是铁打的是不是?” 吴莽听见她絮叨,想说话,可看着她浓密的睫毛闪动挂着点点泪花,瞬间挑起他心底最柔软的弦,闭了嘴,静静看着她纤细的手包裹的动作。其实,有人关心,也是很好的。 宛佳本想说先去找个医馆包扎下,可看到风柳和吴莽的神情,便勾唇带笑没有说话。 “好了,可别碰水,等下到军营里要赶紧消毒,那么大的人了,让人操心。”风柳包扎完,赌气地往后椅一靠,不在理他。 吴莽很想说没让她操心,他最怕人絮叨,自己想来说话简洁,从不多话,可话刚出口,看见风柳白皙的,面上泛上点点微红,一双眼睛似乎好委屈,人就垮了,赶紧坐正,看着前方,手却轻轻的抚摸带着淡淡熏香的手帕,不经意地勾出一抹笑意。 沧州有很多欧式风格的建筑,很多东欧人在这座城市生活,来往人群中时不时就能看见碧眼金发的女子和男子漫步在街头,也有日本浪人逍遥的到处游荡。不过,依旧是一片平和景象,哪怕这是表面的。 一家东欧人开的餐馆雅致的包间里,龙炎桀和一位穿着军装,带着上等二级军衔的军官坐在一起,边上是穿着西装的霖庆。 三人相谈正欢,门帘一动,吴莽走了进来,行了个标准的军礼,“少夫人到。” 宛佳含笑款款而入,见到在场的两位站了起来,主动先向陌生的军官伸出手,“您好,我是宛佳。” 军官握住她带着一丝冰凉的小手,被她淡定自若却宛如莲花高贵笑意震住。果然像霖庆说的那样,这位贤内助很厉害。很少见年轻的新夫人能如此大方得体的见他这种等级的军官的。 “您好,少夫人。” 宛佳嫣然一笑,抽出手,再伸向霖庆,“霖伯伯,您好,又见到您了,真是荣幸。”她选择了跟随龙炎桀对霖庆的称呼,以显示自己的身份和立场。 霖庆一笑,“你好。” 宛佳忽然对神不守舍的风柳说,“快去陪着吴莽包扎下手,这里不需要你侍候了。” 风柳一喜,可又有些犹豫。 龙炎桀看了一眼吴莽的手和他脸上少见的黑红色,有些诧异,并不问,“风柳去吧,这里不需要人服侍。” 风柳这才脸一红,快步走进吴莽,硬冷地说,“还不快走。” 吴莽一愣,傻傻的哦了一声,跟了出去。 众人落座,霖庆首先笑着说,“宛佳脱去少女的身份变成了真正的妇人,似乎人也变了了些啊?” 龙炎桀握着宛佳的手,嬉戏般的口吻说,“女人嘛,是需要男人来改造的。” 军官诧异龙炎桀的玩笑话,他向来对女人是目不斜视的,不由审视着宛佳脸上的变化。 宛佳只是略微羞涩地低头一笑,再抬头依旧是淡若白莲,“该变的自然必须变的,作为龙炎桀的女人自然该有他女人的模样。” 龙炎桀薄唇一勾,他的小妻子更加有意思了。 “听说少夫人独闯敌营破宁军,可谓巾帼英雄了,没见面前还以为是位武功高强的女子,没想到看上去如此娇柔温婉,典型的江南美人。”军官目光透着欣赏,却话有含义。 龙炎桀朗朗一笑,介绍说,“这位是总统府派到隶军东北军政府的副都督,巫启容先生。” 宛佳嫣然一笑,微微点头,“副都督过奖了。” “不过,南方革命党活动频繁,不知少夫人对此有何看法?又或许和他们有接触吗?”巫启容话音一转,抛出一个问题。 “内人从不过问军务,自然对革命党不是很了解。”龙炎桀几乎想都没想直接答道。 “哎,贤侄,此话差已,要做隶军未来总都督的夫人,对政治一定要懂,否则,很容易被人利用而转了空子。”霖庆笑里藏刀。 宛佳不动声色,似笑非笑,“不管什么党,一致对外,保护国土和人民就是好的。副都督您说对吗?”她一双锐利的眼睛毫不避让直视巫启容,自己是女人,说什么都有转换余地,如果这些话出自龙炎桀之口,那才叫做政治。既然这些人要抛出这样的问题,定有他们的目的,而龙炎桀也是心有准备,才会让自己露面。 既然露脸了,索性让自己锋芒更露些,好让这些总统府的人和霖庆多一份顾虑。 想罢,宛佳又是一笑,“我公公也是这样想的,作为儿媳妇,自然要铭记公公的遗志,助内子完成宏图大业,毕竟,能称为战魔的,世间仅我夫君一人而已。我,宛佳,引以为豪,并不能逊色。” 霖庆面色一沉,巫启容也是一怔,没想到宛佳直接将主题扯到最关键的问题上,龙战熊顽固抗日,霸占铁路的控制权,让总统府处于尴尬的境地,这是总统府的鸡肋。 巫启容飞快地回转,嘿嘿一笑,“好,好,太好了,炎桀老弟有这样一位霸气的贤内助,那真是福气啊。哈哈。” 龙炎桀面上笑着,握着宛佳的手用了点力,示意她说够了。 宛佳自然知道,但是,巫启容的话也明显在试探自己的底细,作为高级军官的妻子,又不是出自军阀家庭,对其背景的怀疑和个人立场,想必是总统府是最为关注的吧?她要想平平安安缩在龙炎桀背后,本就是奢望。龙炎桀是知道自己脾性的,既然能叫她来,就说明希望通过她的嘴说出他不便或者现在不便说出的话。 巫启容端起茶杯,抿了口,道,“不过,少夫人还是要面对现实,一致对外也得国力强大,还没达到前,采取迂回政策也是必要的。” 第 54 部分阅读 是必要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宛佳瞟了一眼龙炎桀,见他凝视着自己,仿佛给她力量,更有底气,淡淡一笑,话却尖锐了,“强盗终归是强盗,霸占了还会吐出来吗?” 巫启容脸色变了,眼神一冷,扫了一眼宛佳,就算自己级别没有龙炎桀高,再怎么也是总统府派下来的人,不看僧面看佛面,也得给几分面子。何况,被个女人抢白,实在令他不得不愤怒。 龙炎桀忽然哈哈大声一笑,“我这个小娇妻啊,可是有一张利嘴,我都说不过她啊。启容兄这下领教了吧?”他的话一下子将紧张而严肃的政治问题说成女人的利嘴。 宛佳非常醒目地立刻换了柔色,亲自站起来,端起茶壶在巫启容面前的茶杯满上,轻声道,“妇人之见,不过逞一时口舌之快,副都督乃将军之肚,定不会计较的哦?我以茶代酒,敬副都督一杯。”说着,自己端起了茶杯,等待巫启容的动作。 这话一出,巫启容岂能再绷着,忙换了笑容,端起茶杯站起来,“哪里,少夫人的见解很高。” 一顿饭貌合神离,泛泛的谈论到一些简单的军务。 回府的路上,龙炎桀握着宛佳的手,良久没有说话。 宛佳看着他,终是打破沉默,问,“总统府派副都督到隶军,是监视你吗?” 龙炎桀凝视着聪慧的她一笑,“猜对了,佳,我很抱歉,今天真不该让你出面。” “是霖庆逼着让我出面吧?”宛佳无所谓的笑笑靠在龙炎桀的胳膊上,他伸出手臂将她揽入怀中,歉意地说,“其实,是我自私,是想借你试探他们的底细。” 宛佳玩弄着他金闪闪的衣扣,低笑,“他们也在试探,如果我不出现,又怎么能让他们视线转移呢?恐怕,我现在是他们最想防备的人了,毕竟枕头风还是比较厉害的。” 拥着自己的胳膊更加用力了,龙炎桀轻轻的吻了吻她的额头,“这就是我说抱歉的地方。霖庆想逼你出来,无非是总统府想对你试探,通常高级军官都是政治婚姻,不是军阀世家就是官宦望族,家庭背景代表了对总统府的忠诚度,也容易把控。所以,对你,他们的确很好奇。其实,你不出面,他们不过猜测你是个美人,英雄难过美人关罢了,是不会联想到南方的革命党的。” 宛佳坐直看着他,“你是说他们怀疑龙家和革命党串联了?不过想借我的名义试探你?” 龙炎桀抚摸着她的脸,面色沉静了许多,“不一定是这样怀疑,但,一定会防备。” 事态果然复杂了,隶军是总统府的直属军队,也是忠于总统府的主力军队,如今被怀疑忠臣度,结果会很严重。 宛佳柳眉微蹙,“巫启容是派来监视你的?或许想瓦解龙家在隶军里的威慑力?” 龙炎桀点头,凝重地说,“不愧是我龙炎桀的女人,一点就透,所以,佳,我真的很抱歉,没有实现承诺给你个盛大的婚礼,让你受尽委屈,还要你和我一起面对如此复杂的局势。” 小手捂上他的薄唇,缓缓的靠在他胸上,昂起小脸笑着凝视他,“爱是两个人的事情,你给我的婚礼已经是让我感觉最幸福的婚礼,尤其在这种时刻,让我跟在你身边,和你一起共同面对,才是最好的,起码,你的艰辛、困难、霸气通通和我有关。我不想只做一只蹲在金笼子里的金丝雀,我要做和你一起翱翔苍空的鹰……” 深情热烈的吻已经盖上她粉嫩的红唇,将她的话全都含进龙炎桀的骨血里。 什么叫爱? 为你生为你死,不够。 愿意和你并肩作战,不论面对生死不离不弃才叫爱。 龙炎桀深邃的眼神凝视着她,宛佳能看出眸瞳越来越沉的复杂,终始他霸气杀敌无数,可面对内斗和内耗,不是一般英雄就能应付得了得。自古多少英雄枉死在政治斗争之下。 宛佳心底猛一紧收,她忽然明白,从此,她不再是复仇夺权争斗的操刀手那么简单,她是眼前这位战魔英雄的手中利剑,必须互相信任,方能保证战胜一切。 静了一会,宛佳眼神流转,轻轻地说,“我送走了桀星。” 龙炎桀诧异,她怎么说出来了?他以为宛佳会隐瞒下去,直到桀星真正安全了。 宛佳自然是以为他是因为自己送走桀星的事情而诧异。就在刚才那一霎那,他的眼神警醒了自己,夫妻之间不该有隔阂和隐瞒,否则,误会会越来越多。 歉意地说,“对不起,我是担心桀星的安全,才没有提前告诉你。” 龙炎桀朗朗一笑,他的妻子果然是不会瞒自己的,只要宛佳自己能说出来,就说明他们之间是清白的。 “那桀星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可以坦白了吧?”龙炎桀松了神,褪去刚才的沉重,换上朗朗的笑。 宛佳歪着脑袋看着他,“如果说凶手是霖雨桐放进来的,你怎么看?” 龙炎桀敲了敲她的脑袋,“我信。” “真的?可是,那天你对我的态度可是不好,反而很倾向霖雨桐啊。”宛佳似笑非笑地说。 “我想看你吃醋。”龙炎桀嘿嘿一笑,拧了拧她的鼻子,“可惜,我好失望,你太大度了。” 宛佳俏皮一笑,“那是我洞察你的心里没有其他人。” 龙炎桀一笑,满眼宠溺凝视着她,“我的心都被强悍的你填满了,没有地方容纳任何人。” 宛佳心如灌蜜,甜甜一笑,“我信你。”接着,正了色,认真地说,“在父亲病房的窗台我发现了霖雨桐的血迹,而她说自己的手当天在厨房受了伤,我问过,她说谎。杀父亲的是木村。” 龙炎桀面色一沉,咬牙冷哼,“哼,这件事当然和霖雨桐脱不了干系,我不过是要迷惑她。可是,木村?他居然敢杀我父亲!” “桀星进门时父亲已经被下药,他发现窗外的树上有黑影,便追了出去。他受伤了,杀了四个日本人,包括木村。” “受伤?严重吗?”龙炎桀大惊,顾不上谈木村,桀星一直牵动着他的心。 “还好,已经没大碍了,不过……他不愿意再回龙家,他杀了木村也等于替父亲报了仇,也算他对龙家有了交代,所以,我想尊重他的意愿。” 龙炎桀沉思良久,握住她的小手,“好,尊重他的意愿,何况,他杀了日本人,离开是对的。” 宛佳心里一松,果然自己的想法是对的。 “谢谢你。”龙炎桀心疼地将她揽入怀中,柔声道,“如果我们那次没有在遥水见面,如果我不是好奇或者说不忿被一个女人蔑视,我们就不会成为夫妻,你就不会身陷如此危险的境地。” “桀,不要再说这种话了好吗?这都是注定的缘分,我不后悔。”宛佳轻声说。 龙炎桀轻抚她单薄的脊背,叹了口气,“你又瘦了。” 宛佳轻笑,“环肥燕瘦,你爱哪个?” “环肥燕瘦,只要是你,就爱你一个。” 宛佳莞尔,忽然道,“你觉得风柳和吴莽怎么样?” “我还奇怪呢,他们神色今天有点不大对啊。”龙炎桀笑着问。 “哈哈,说来有趣呢,不过我真觉得他们般配。”宛佳笑盈盈的,想着一向淡定的风柳今天慌乱焦急的神色,和一向冷漠的吴莽今天脸上的红色,不由高兴。 “你喜欢就好,不过,风柳是你身边最得力的人,太早让她离开,我不放心你。” “那就等事情安定下来,我们也办一场喜事。” 两人相视一笑。 龙家大厅里。 宛佳和龙炎桀坐在孙丽蓉的对面。 四个姨太太分别坐在两边,都等着看好戏,一场婆婆大斗新媳妇的好戏。 也是让她们看清谁的实力更大的绝佳机会。 龙小蝶也坐着轮椅紧贴着宛佳,担心地看了她一眼,见她面色平静露出一笑,心里也安定许多。 孙丽蓉沉着脸,冷声道,“今天宛佳犯了家规,想必她应该和你说了吧?” “儿媳不明,不知我犯了哪条家规?”宛佳毫不退让,带笑轻声道。 龙炎桀皱了皱眉,“母亲,我听说您今天要动家法,龙家的家法在父亲的时候就没有再启动过,您怎么可以拿出来打宛佳呢?她刚过门不到半个月,有什么事不可以好好说?” “那你是偏袒你媳妇了?”孙丽蓉心痛地掉着眼泪。[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其实我也听说了,嫂子是因为哥哥吩咐才打扮的,何况嫂子穿得并不出格,那么素净,怎么算是着装不当了?”龙小蝶忍不住说话。 “你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孙丽蓉怒瞪龙小蝶。 龙小蝶脸色一变,咬了咬唇,对丫头说,“推我回去,我的确没资格在龙家说话。” 孙丽蓉后悔,可她话出了口,不好再收。 “小蝶。”宛佳对她轻轻摇了摇头。 龙小蝶忍了忍,叹了口气,抬眸认真地说,“母亲,你该看清楚,究竟谁是一家人?现在是什么时候,还要窝里斗吗?” 孙丽蓉又气又伤心,盯着自己一直非常疼爱的龙小蝶,刚想斥责,被龙炎桀的话打断。 “父亲去世,龙家长子说了算,我宣布,从今天起,龙家家法废除,管家,你记下。” “家法废不废除不重要,重要的是别目无尊长。”霖雨桐尖锐的声音穿了过来。 众人抬眸一愣,她居然穿了一套黄色薄尼女军装。 龙炎桀和宛佳眸色一沉,霖雨桐肩上带着两条红色宽杠的肩章。 她难道就是巫启容说的总统府派来的特派机要员? 第37章:揭穿霖家恶行 宛佳含笑看霖雨桐,“霖小姐说的真对,龙家更不能没有待客之道。”她扭头对风柳说,“请霖小姐偏厅稍坐,等我们一家人先说完话,再来招待霖小姐。管家,吩咐厨房弄点好的点心款待霖小姐。” 霖雨桐面色很难看,这代表什么?把她清除出龙家吗?他们是家里人说话,自己是外人,所以,没资格说话吗? “雨桐不是外人,我让她留下。”孙丽蓉正高兴来了个可以支持她的人,赶紧叫着。 霖雨桐立刻笑盈盈的坐在孙丽荣的身边,亲热地抱着她的胳膊,“伯母,我可以在沧州呆很久了。” 孙丽荣看着她身上的军服问,“你怎么穿军装了?” “我父亲向总统申请的,给我2个月在部队的见习期,然后出国再读一年书,回来就直接是正式的中级军官军衔。”说着,瞟了一眼龙炎桀。她现在真是很得意,没想到父亲回了一趟京城,居然帮她弄来这样一个美差,她可以光明正大的天天和龙炎桀在一起,她就不信,他们不会日久生情,让龙炎桀看清自己的本领,不要被江南女人的柔媚迷惑。 几个姨太太表情很丰富,这下龙家热闹了。 龙炎桀眉梢微扬,薄唇斜勾,一抹不经意的冷笑刚露便飞快消逝,歉意地对霖雨桐说,“雨桐还是先去偏厅稍坐,军务上的事情,等下我们再谈。你在这不方便。” “炎桀,你怎么也那么见外?我们霖家和龙家的交情就像亲人一样了。”霖雨桐不甘心地说。 龙炎桀表面带笑,眸瞳深邃射出一对冷光,拳头不由紧握。宛佳见状,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拳头,让他心中的怒火暂时压下。 宛佳淡淡一笑,“霖小姐,您现在身穿军装到龙家是代表军方,还是代表霖家?” 霖雨桐一挑眉,“有区别吗?不管我是以总统府军方代表还是以霖家人身份来,我始终都是对炎桀最有帮助的女人不是吗?” 宛佳好笑地摇了摇头,“霖家和龙家一样,从清朝开始祖辈为官,龙家规矩和霖家一样大,我想霖家也不会乐意一个外人参与霖家的内务事情吧?霖小姐又留过洋,自然懂得的道理会更多,就算母亲对您视同亲生女儿一样看待,那您呢?不该懂得尊重人的道理吗?” 霖雨桐一时语塞,求助地看着孙丽荣。 “母亲,霖小姐是好心,想帮龙家分忧,可有些话还是不便听,毕竟传出去恐怕不好。霖小姐也会因与之无关的事情而深感纷扰。”宛佳一语双关,孙丽荣这才有些清醒,尴尬地对霖雨桐说,“雨桐,你先去偏厅休息下。” 霖雨桐无法,狠狠瞪了一眼宛佳,转向龙炎桀,“炎桀,等下你一定要来,我有总统的指示要和你说。”皮靴故意踏出呱呱的响声,往偏厅而去。 龙炎桀不屑地懒得看她一眼。 宛佳见她背影消失,扫了一眼看戏的姨太太们,目光落在三姨太的脸上,她一副玩味的样子看着自己。 宛佳和她对视两秒,露出笑意,微微点头。三姨太笑意深了,聪明的丫头。 “母亲,各位姨娘,今天我和炎桀是来和大家商议家里的内务事情。”宛佳的话引起一点骚动。 孙丽荣面色一沉,“你是什么意思?家里的内务还轮不到你说话!” 龙炎桀目光一冷,“母亲,父亲去世,我是长子,龙家的继承人,而宛佳是长媳,由她处理内务本就是理所应当的。” 三姨太嗤笑,“龙大少是不信任我吗?以往老爷在世,都是我在管……” “现在当然还得仰仗三姨娘了。”宛佳立刻打断了三姨太的话,接着话音一转,“只不过三姨娘身怀有孕已经几个月,眼看身子越来越重了,还是不宜操劳。母亲思念父亲,精神不济,二姨娘只喜吃斋念佛无心内务,那只有小辈的我来操心了。” 她的一番话说得在场的女人皆是一愣。 三姨太被抢白,很不高兴,皱着眉头看着宛佳,刚才默契的一笑,还以为这丫头懂得轻重,会让她继续掌家,没想到她野心那么大?竟然将自己一脚踢得干净。 二姨太和大太太年纪最长,娘家势力也最大,三姨太肚子里有孩子,就算老督军过世,那也算是有地位的,但三人的掌舵权一下子被宛佳卸了个干净,可,又无法反驳,加上龙炎桀明显的是要捧自己妻子上位,她们说了也没用。 四姨娘和五姨娘年纪尚轻,在龙家历来没有什么说话权利。 孙丽荣气得脸色发白,就算老爷在世她不受宠,但也因为有龙炎桀,自己在龙家的地位非常牢固,本想儿子当家了,她可以扬眉吐气了,没想到儿媳出现,将儿子的全部宠爱夺了,这让她怎么咽得下这口气?如何甘心?就算龙炎桀不懂事,宠妻无度,也不该这样娶了妻忘了娘。 “龙家还有我在!从今天起,家里的内务我负责。管家,今天将所有家里的账目都拿给我。”孙丽荣冷冷地说道。 “母亲,内务交由您管理自然是最好的,那就这么定了。”龙炎桀说。 孙丽荣不解地看着他们,宛佳低垂眼帘一副乖巧样,似乎并不争内务的大权。 龙炎桀握住宛佳的手,“龙家对外的事物就由宛佳打理,宛佳在丽都算是商界的奇女子,经商很有一套。” “哪有那么简单的事情?”三姨太冷冷地说,“龙家一共有十处房产还带着田地,外地的产业不下十处,就连丽都的督军府都是龙家私名下的产业,在沧州大小商铺三十多家,还没算上参股的盐业、茶业等。如果真要一股脑儿给了宛佳,那就说不清了,不如现在将家产拿出来好好的点点,一下全由你们大房掌管着,我们这些姨娘以后如何生活?” 其他姨太脸色也都一变。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你们这群没良心的东西,老爷身前对你们几个那么好,尤其老三,你得到的好处最多,老爷尸骨未寒,你们就在这里提出分家?太过分了。”孙丽荣气得拼命捶着胸口。 龙炎桀皱了皱眉,帮她拍着背,“母亲,你先听宛佳把话说完。” 宛佳一笑,音如流水动听,可话却让她们都听得心里一惊。 “昨天我和管家对过家里的账目,外面的生意有60%是死的,其中沧州六处房产无人打理,连在一起的农田已经荒芜,也就是说着六处只剩下几栋烂房子。家里的开销基本都是靠大小商铺支撑着,但是,由于疏于管理,很多租金都是拖欠的,最多的拖欠了两年多,我抽空去看过,一部分小商铺都已经人去楼空,破烂不堪,如果要再租给人,那必须要花多钱进行修缮。茶叶其实就是和我宛家合作的,这个还有保证,盐业那边也几乎没有经营了。这都是因为父亲和炎桀常年征战,对家里的生意无法照管,也就成了现在的情况。” 她扫了一眼几个女人,除了三姨太外,所有的人一脸茫然,心里便有数了。 龙战熊就算宠谁,对家产也是小心翼翼,家里的生意一直都是管家按照他的指令去做,大太太不善经商,三太太倒是精明,手里抓了几间大铺子,可看账目上,这些铺子的入银少之又少。 听到这些话,三姨太自然不会吭声,免得将旧账翻了出来,自己不好交代。 其他姨太太往日里也不缺吃少穿,龙战熊一高兴还会赏很多银票,家里生意她们也不敢想,也沾不上边,更别提知道内幕了。 最惊讶的自然是孙丽蓉了,“不可能,老爷常看账目的,发觉不对为何不管?” “父亲是个管大不计小的人。”龙炎桀答道。 “我想说的是,如果按照这样下去,龙家开支恐怕就靠不得这些外面的生意了,但,只靠炎桀军务上的粮饷,那是万万不够应付龙府现在的开销的。”宛佳认真道。 “你是什么意思?难道准备缩减我们的月例吗?我们都已经够苦了,都吃了半个月的斋了,老爷在世都没让我们那么委屈过。”四姨太抹着眼泪说。 孙丽蓉顿时没了主意,她是孙家长女,但是16岁就嫁给了龙炎桀,根本不懂经商,更别提现在面对一大家子。 宛佳见她神色不宁,心中暗笑,清了清嗓音,“我和炎桀的意思是定要保各位姨娘过得比现在还好,才能对得起父亲。我会把对外商业重新运作起来,每月会向各位汇报收益,其中拨出30%按月分给大家,50%作为家用,20%留到年底。按我的估算,每月可能分到的会比各位姨娘现在月利翻5倍。” 三姨太瞅了眼宛佳,她心里最有数,之前她赚的自然比这个五倍还多,只是,宛佳如此精明,她自然是无法再沾手了,低垂着眼帘,不由思量起来。 几个姨太太对望几眼,听起来似乎不错。 孙丽蓉一脸疑狐看着宛佳,她说起来头头是道,可她和龙家一条心吗? 宛佳见大家都不出声,眼睛停在孙丽蓉身上,“母亲,如果大家都没意见,那我就这样办了,房产商铺的地契什么都在管家那里,等下您一一过目后,交由您保管。家里的现银我会分为三部分,一部分用于修缮商铺和几处废弃的房产,一部分应付最近家里的开支,一部分除了做些机动用途,我会建一个学校,专门收孤儿,尤其是隶军将士遗下的孩子。” “真的吗?嫂子您说真的?”龙小蝶兴奋了。 宛佳笑着点头,“真的,答应过你的事,嫂子一定办成。” “这个我不同意,龙少养着30多个孤儿都够了,还要建学校?那要花多少钱?”三姨太立刻叫着。 宛佳柳眉一挑,“三姨娘,这您就不懂了吧?先不说收养孤儿是件积德善事,也是为炎桀争取社会认同的资本,龙家靠什么支撑起来的?靠带兵打仗,打仗靠什么人?靠士兵,如果当兵的没有了后顾之忧,你说隶军将士是不是更加卖力?龙家的地位更为稳固,龙家的生意自然就容易做得多。” 一番话,说的一群养尊处优的大宅们的女人一愣。 龙炎桀笑着看着宛佳,对她经商头脑,佩服之极。 “嫂子,你真厉害。”龙小蝶不由佩服。 孙丽蓉沉默良久,叹了口气,“你试试吧。” 宛佳眸光里满是自信的笑意,“谢谢母亲。” ** 在偏厅里的霖雨桐坐立不安,父亲一再嘱咐,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盯住龙家的动向,她虽然不明白父亲的目的,可她知道这些事和自己的未来幸福息息相关。 可她越来越觉得不知如何对付宛佳,这个女人怎么就有本事一转身就能扭转乾坤? 背脊猛然有种芒刺的感觉,猛一回头,宛佳立在门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霖雨桐一怔,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炎桀呢?我是让他来。” 宛佳没有回答,缓缓的踱步上前,旗袍顺着完美的体型划出流水般的弧线。 走到霖雨桐面前,面上渐渐腚开一抹如花笑意,让霖雨桐一下摸不着头脑。很讨厌这种感觉,学侦查的她向来都自认能迅速把控人心,只是,宛佳,她却难以琢磨。 “你有什么话就说。” 宛佳勾唇一笑,“我要说的话其实霖小姐很清楚。” 霖雨桐将情绪稳住,冷哼一声,坐在椅子上,特意画得很有力道的眉一扬,红唇紧抿,仿若一切都会被她把控。高翘着腿,长筒皮靴晃动着,就像一个霸气十足的女军人。 宛佳微微一笑,走到正面挂着地图的墙上,仔细看着地图,她忽然轻声说,“这幅地图是龙家带领隶军十万大军历经十多年打拼下来的。”她像是自言自语,忽然叹了口气,转身,一双清透的眸似乎看不到底,摸不透她的眼神。 “其实,我很想知道霖小姐想要什么?金钱、地位,恐怕霖家与龙家不差上下。难道是……”她勾唇浅笑,“男人?” 霖雨桐一怔,脑子飞快地转着,她的话是什么意思? “是龙炎桀?”宛佳扬了声调。 霖雨桐听出她的讽刺味道,心里一阵怒火燃烧,“是又如何?” 宛佳依靠在挂着地图的墙上,上下打量着霖雨桐,不由一笑,“你既然知道输定了,还要继续争吗?” “我怎么会输?”霖雨桐冷笑,“你激怒不了我,我告诉宛佳,我主修侦查,我的成绩全班第一,你休想用眼神用语言来牵着我走!” 宛佳嗤笑,“你想多了。”她拖了张椅子,端坐在霖雨桐面前,一笑,“我今天是开诚布公的和你谈谈的。说不定会让你有意外惊喜。” 霖雨桐冷哼,将椅子调转,正对着她,“好。”她倒要看看这个乡下出来的丫头究竟有几斤几两。 “这片土地凝聚着龙家几代人的心血,现在日本人虎视眈眈,不知霖小姐对此有何想法?”宛佳知道这个话题是霖雨桐最避讳的,也是最难说清的。 霖雨桐一惊,她居然直接将最敏感的话题逼了出来。 她沉静半响,强硬地说,“如果我是炎桀的女人,我会拼死和他一起保护。我爱他,我比你爱他!” “这里只有我们两人,所以,请你说真话,只有真话,我才能帮到你。”宛佳笑笑。 “我需要你的帮助?宛佳,你也太狂妄了。你不过是和炎桀才一年的相处,你了解他多少?他需要的不是钱、不是你这种商界家族的支撑,是我,是霖家这种有政治背景,紧紧跟随总统身边的最受器重的霖家!” “所以,总统让霖家劝老督军放弃铁路控制权,让日本可以享用我们的果实,对吗?” 霖雨桐一愣,“这和日本人没有关系。” “又或者说是根本是你们霖家想私下获利,瞒着总统勾结日本人?”宛佳没有给她一点喘息的机会,步步紧逼。 “你胡说!”霖雨桐噌地站了起来。 宛佳缓缓站起来,整理自己的旗袍,勾唇一笑,“你以为日本人真的会感谢你们?听说过东郭先生的故事吧?日本人就是那头养不熟的狼。” “是你不懂政治,有时需要迂回。”霖雨桐明显底气不足。 “老督军不肯迂回,所以你就杀了老督军?”宛佳忽然语气一冷,声调一高。 霖雨桐顿时心慌,“不是我杀的!” 宛佳上前一步,一双冷如冰刀的眸盯着她,让她浑身感觉汗毛孔钻进无数冰凌,浑身不住一颤。 “是你打开窗户,让木村从窗外的大树爬进来,用日本研制出来的可让血液瞬间凝固的毒药注射进老督军的体内,让好不容易从生死线上爬回来的老督军失去了生的希望,你就是这样对待他?他可是你口口声声说爱的男人的亲生父亲,你怎么下的去手?你就不怕龙炎桀知道真相,恨你一辈子吗?”宛佳字字紧咬,语速越来越快,逼向惊恐的霖雨桐。 “他不可能知道!”霖雨桐忽然疯了似的尖叫起来。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不,我没想杀老督军,我没想杀……”压在她心里快半个月的恐慌和痛让霖雨桐已经无法承受,她还要每日强大精神应对龙家的人,本以为这件事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宛佳说出来就像亲眼所见。 “没杀却和亲自杀了他一样!所以,你还有资格说爱龙炎桀吗?还有脸说霖家和龙家是世交吗?” “不,龙家不知道,他们不会相信你的,那个桀星已经死了,你死无对证!”霖雨桐有些疯狂地叫着。 “是吗?”宛佳收敛了冷笑,严肃地看着她,“可惜,桀星没死,死的是木村。” “不可能!”霖雨桐脑子嗡的一声,昨天父亲说见过日本人,对方保证杀了桀星,免除了后患,怎么可能是木村死了呢? “还有,这件事现在不止我和你知道了,还有人知道。”宛佳冷冷地看着她。 霖雨桐恍悟,猛一转身,惊愕地如同被点击一般呆立着。 ------题外话------ 想肿么处置霖渣女捏?听乃们的 第38章:赌一把情 龙炎桀扶着面若呆鸡的孙丽蓉站在门口,他们不知站了多久,不知听了多少。 只是,龙炎桀那双喷火的眼眸已经愤怒得可以立刻烧死霖雨桐。 霖雨桐好半响才缓过劲来,猛然扭头指着宛佳,“你挖坑害我!你想诬陷我!” 宛佳伸手将她手指拨开,“坑是你自己挖的!哦,不对,挖这个坑的还有日本人。” 霖雨桐还想说话,脖子一痛,身子被人狠狠的推到墙上,一下死死卡住,惊愕的瞪着对面那张暴怒的脸,飓风带着暴风雨扑面而来。 “你!霖家!”三个字,冷得刺骨,龙炎桀没有亲耳所听时,还只是愤怒,为父亲不值,而,当真相大白时,丧尽天良、不忠不义的霖家,让他拆骨剥皮都不足以泄愤。 他如刀薄唇如一抹寒光划过,勾起一边,笑如恶魔,一字一句清晰而如重锤让霖雨桐被千条锁链禁锢得无法出声。 “你还有什么要说?”龙炎桀带着冷笑看着她。 霖雨桐惊恐地瞪大眼睛,从来每天见过龙炎桀这幅摸样。 孙丽蓉也吓得不知如何是好,可,她不敢相信霖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可,霖雨桐一句他不可能知道,等同于承认了,身子晃了晃,宛佳一把扶住,低声唤了一声,“母亲……” “他们……他们还要杀桀星……”孙丽蓉又急又气,一口气噎住再也没法说话。杀了自己丈夫还不够,还差点杀了自己的另一个儿子,她后悔自己错信这个蛇蝎女人。 宛佳低沉地说,“好在,桀星逃了出来,也为父亲报了杀父之仇。” “你说什么?桀星真没事了?”孙丽蓉又惊又喜,一把抓住宛佳的手。 宛佳点头,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说,“不要谈桀星,日本人不会放过他,晚上我再和您细说。” 孙丽蓉紧张地抚着胸口,几乎一口气上不来。 龙炎桀眸光越来越狠,咬牙切齿,隐忍了那么多天,终于可以揭开他们丑恶的面孔。 “不,你不能杀我!”霖雨桐拼尽力气尖叫着,“我是总统府特派的机要员,你们杀了我,龙家就有祸了。” 龙炎桀冷哼,“是吗?我真的很怕!”手掌用了力,听见骨骼咯吱的声音,霖雨桐浑身冰凉,她感觉,现在的龙炎桀很有可能索性杀了自己。 他完全干得出来。 “不不不不……呃……求求你,炎桀……你先听我说……总统府有阴谋……”她死死掰着脖子上铁钳般的大手,费力地吐出几个字。 龙炎桀眸光一沉,狠狠地将她往地上一甩,“说!” 霖雨桐重重的磕在石板地上,顾不上痛,爬过来,抱着孙丽蓉的腿大哭起来,“伯母,我不是有心的,你们知道,总统府的命令,我们不得不做啊。” 孙丽蓉气得浑身发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宛佳冷眼看着,瞟了一眼龙炎桀,见他努力克制着自己情绪,似在隐忍。 她想了想,“你好好说。” 霖雨桐抹掉眼泪,急急地说,“我没想过要害伯父,他们只是说会给伯父打一针,让伯父睡上一个月,将婚礼拖延,我们就有办法让炎桀……延迟婚礼,我是因为太爱炎桀了,我痛,看着你要结婚心痛啊,我只是想给我点时间,让你看清我,让你知道我的好处……” “休要再说这种让我恶心的话!”龙炎桀狠狠一瞪,“我告诉你,你这种恶毒心肠的女人怎么配说一个爱字?让你打开窗户放人进来害我父亲死,你霖家就摆明了向我龙家宣战!” “不不不,我父亲也不是这样想的,我们都不是这样想的,没想到日本人那么狠毒,我是真心的,真心对你的。炎桀……原谅我好吗?伯母,伯母……”她爬向孙丽蓉,一把抱住她的腿,哭着喊着,“伯母你知道我对您多好,多孝顺,求你们原原谅我,原谅霖家好吗?” “啪!”一声脆响,孙丽蓉凝聚全身的力量狠狠的煽在霖雨桐的脸上。 霖雨桐惊愕地捂着脸,盯着孙丽蓉。 “你……你怎么还有脸说让我们原谅啊?”孙丽蓉一字一顿地说,“我被你蒙骗,差点错怪了我的儿媳,你这个恶毒心肠的女人,怎么配进我龙家!” 霖雨桐心痛如绞,可她要怎么办? 她哭着说,“这些天我也隐瞒得好辛苦,我知道错了,一开始就知道错了,可是,我要怎么挽回呢?死的人不能复生,要怎么做你们才会消除怒意呢?”她忽然动手左右开弓自己煽脸,“我错了,我爱炎桀,可我错了!” 宛佳皱了皱眉,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有话就说,将事实真相说清楚。” 龙炎桀恨不得立刻将她毙了,可是,她是总统府特派员,霖庆这样做,说明他也是个心狠手辣的人。但,这件事错综复杂,不是杀了霖庆和霖雨桐就能解决的。 他要顾及龙家,顾及隶军十万将士,顾及父亲和祖辈血泪打下的江山。 为保各方万全,不得不忍,不得不深思熟虑,不得不步步为营。 霖雨桐泪眼婆娑,“你们相信我的话?” “只要你真心悔改,我们会信。”宛佳冷冷地说,轻轻的握住龙炎桀紧握的拳头,现在不是发怒的时候,霖雨桐打伤了脸,回去霖庆一定会知道,在还没有摸透霖庆的时候,他们还是要小心。 “总统府在上次和谈就已经向父亲下命要想办法让龙伯父让出铁路控制权,并有意让陨军分薄隶军的军力,因为隶军越来越厉害,总统府担心一旦独权,就再也控制不住了。第一次和谈其实是陨军勾结了日本人,总统府只是默许,总统府认为以隶军的严密保护下,龙伯父不会有大碍,但,会给龙伯父一个教训,不至于太过……嚣张。我父亲是总统的亲信,他提出如果龙家的消息把控在霖家手中,那就会万无一失,而这个条件就是我和炎桀的婚事,只要龙家和霖家联姻,就表明龙家还是愿意向总统靠拢。可是,上次我和父亲过来,婚事谈不成,便有了第二次和谈,这次炎桀的计谋一击即中,制住了陨军,总统府还为此大发雷霆,怪罪父亲办事不力,差点被撤了职。”霖雨桐边哭边说,悄悄看了一眼个人的表情,似乎不是太相信。 “是真的,我没撒谎。” “说下去。”龙炎桀面无表情,冷冷地说。 霖雨桐咽了咽口水,“这次一定是我父亲被总统府要挟了,否则,我父亲不会和日本人……不会让日本人钻了空子,那个药是日本人的,我父亲不知道的,我们两都是受骗的,请你们相信我,相信我,好吗?” 龙炎桀冷哼,“你可以走了。” 霖雨桐一怔,“你什么意思?” “我说你可以走了,你可以回去告诉你父亲,我们知道了真相,让他向总统汇报,看要如何对付我!”龙炎桀高筒皮靴踏着地板有节奏的响着,缓缓踱到霖雨桐面前,蹲下,眸光深邃如刀,唇角挂着似笑非笑,“我,龙炎桀等着。” “你不相信我?”霖雨桐痛苦地低声说,“我是爱你的,真心的。” “真心好,假意好,我父亲的死都和你有关联,你让我如何原谅你?” 霖雨桐看着他,摸不透他的真实想法,可她必须一寸寸的争, 第 55 部分阅读 “你不相信我?”霖雨桐痛苦地低声说,“我是爱你的,真心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真心好,假意好,我父亲的死都和你有关联,你让我如何原谅你?” 霖雨桐看着他,摸不透他的真实想法,可她必须一寸寸的争,不能认输。 她忽然飞快地伸手拔出腰上的手枪,感想对准自己的脑袋,龙炎桀更快,狠狠一握她纤细的手腕,还不留情地一掰,哐当一声,枪落在地上。 痛让她忍不住眼泪不断落下,“炎桀,请相信我。” 龙炎桀看着她美丽的眼睛,深沉的眸复杂看不透,良久,松了手,低声说,“当我换你一命。你走吧!” 霖雨桐还要辩解。龙炎桀厉声喝道,“快滚!” 无奈,她只好爬起来,走过孙丽荣身边,微顿,深深向她鞠个躬,转身快步走出去。 宛佳冷冷地高声说,“我有一点提醒你,日本人为何向你们隐瞒了桀星的消息,而对你们撒谎,说他死了,你们最好想清楚,不要引狼入室,做个东郭先生。” “还有,霖家要不要和龙家对抗,你让你父亲也想清楚,局势混乱,我劝你们中立,否则,惹火烧身,休怪我没有提醒你们。”龙炎桀也冷声道。 走到门口的霖雨桐停住脚步,没有回头,肩膀沉了沉,深吸口气,推门而出。 孙丽荣歉意地看着宛佳,呜咽着,“孩子……” 宛佳淡淡一笑,“母亲,没事。” 龙炎桀搂住她,心疼地凝视着她,一句话说不出来。 宛佳却懂,勾唇一笑。 只是,事情绝对不会就此停歇。 他们都在赌,赌霖雨桐的心智和感情。 ** 龙炎桀紧紧的搂着怀里的人儿,一起凝视着远方的渐红的落日,一抹橘红的光芒映在一刚一柔的脸上,那笑容一样的温馨动人。 “你真厉害,怎么想到这招对付最难对付的女人?”龙炎桀吻了吻她的发丝。 怀里人儿嫣然一笑,“与其正面对抗,不如寻其弱点和需求而攻之。” “女人,真是难以琢磨的,追你都追得那么辛苦,何况还有那么多。有你真好。”龙炎桀调侃着。 宛佳嫣然一笑,“有一点是一样的,那就是生存。万物离不开生存的目的,不管是姨太太们还是霖雨桐和霖家。”她转身抱住龙炎桀的腰,昂起头,“如果,要你选择,你会选择江山还是……美人?” 龙炎桀毫不犹豫,“美人,但是,是我怀里这位。” 宛佳笑了,轻轻的匍匐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的心跳,笑容渐渐淡了。 好愚蠢的问题,好惯用的答案。 她忽然没有把握了,江山和自己之间,在龙炎桀这样的男人面前究竟会选哪个? 龙炎桀紧了紧手臂,心情沉重了许多,总统一年换一个,民国现在一片混乱,云南、湖南相继宣布独立,他呢?隶军的未来又会是什么? ** 霖雨桐失魂落魄的回到在沧州的临时公馆,脑海里不停的回响着刚才龙炎桀和宛佳最后的话,呆呆的看着床上自己的那件军装。原本以为自己如愿以偿穿上军装就可以和龙炎桀站得更近,可,却因为这身军装,自己不得不和龙炎桀站在对立的一面,这不是她的初衷。 “雨桐,你回来了?”霖庆推开门。 霖雨桐飞快地抹掉眼泪,勉强笑笑,“恩,父亲,那么晚还没睡吗?” 霖庆见她的脸红了一块,手腕也紫了一块,大急,“你这是怎么了?姓龙那小子干的?提过分了!你为了他几乎没了命,他居然这样对你!我找他算账去!” 霖雨桐一把抓住发怒的霖庆,哭着哀求着,“父亲,不要,是我们对不起龙家,我们有什么颜面找他们算账啊。” 霖庆一愣,眸光阴沉下来,“你说什么?他们知道了?” “你让他们知道什么?知道是我们霖家谋划杀了龙伯父吗?”霖雨桐痛苦地摇头,“我就知道,会有今天,我就知道炎桀会恨我,而且会恨一辈子。”一转身,趴在床上大哭起来。 霖庆咬牙,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女儿哭成这样,不由叹气,轻轻拍了拍她,“算了,既然都这样了,你还想他也没有用了,雨桐,我们会京城吧,上次陈将军的儿子还上门找你,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呢?” 霖雨桐猛然转身,“不,我就要龙炎桀!” 霖庆皱了皱眉,“龙炎桀不是一般的男人,你看他和新夫人的默契和爱护,岂是其他女人容易插进去的?以你的条件,找个比他好的也不难啊?何必呢?” “父亲,您还不懂吗?不是条件,是心,我心里谁都放不下,不管他恨不恨我,我都爱他!” 霖庆看着倔强的女儿,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要知道,现在的局面不单单是娶嫁的问题了,就算嫁给龙炎桀,也未必有好结果,你懂吗?” 霖雨桐眸光渐沉,“我懂,我现在是总统府特派机要员,我有我的职责。” 霖庆看着她好半响,深吸口气,“好吧,你早点休息。” “桀星没死,宛佳将他放走了,现在估计应该已经离开沧州了。”霖雨桐忽然说。 走到门口的霖庆大惊,转身,“什么?” 霖雨桐冷冷一笑,“我们被日本人玩弄了吧?如果,他们想得到的得不到,他们会对我们动手吗?” 霖庆脸渐渐变得阴森,“狗东西!居然骗我!” “所以,我们要站在什么立场上,还要好好掂量掂量。而且,我不会那么轻易放弃的,哪怕等一年、两年!”霖雨桐美丽的眼睛射出一双毒信一般的目光,一触夺命的冷寒。 霖庆皱了皱眉,霖雨桐是他的独女,就算为了政治前程,可女儿对他来说还是最重要的。 只是,她是否飞蛾扑火呢? 他没把握。 ** 龙家似乎变得异常平静。 孙丽荣听从宛佳的意见,让三姨太和二姨太一起处理内务。 而她和管家全力处理龙家在沧州的产业,将废旧的几处房产修缮后,连带田产都分包给龙家几位忠心下人的家眷打理,第一年种下的粮食等收成一律无需上交,只是保证房产的安全和干净整齐。 龙家下人一片欢呼,都盼望着能得到如此好的差事。 宛佳还将权利下放给分得几处房产的家眷,可以在龙家其他下人的家眷中挑选合作者或耕种承包者。 双方还签了合同,从第二年起将每年种植所得的20%上缴龙家,20%作为房产的修缮等费用,剩下的全部归他们自己所有。得到这个好差事的下人都是在龙家5年以上的老仆人,自然个个更加忠心。府中上下对新少夫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商铺全部修缮一新,在一条主要街道上龙家商铺共有十间,只是零散不成片,宛佳动用自己的资金收购了剩余的商铺,将一片街道的商铺全都归于自己名下。 再调动丽都银行的资金,将这条街重新装修,变成一条很有特色的商业街,以第一年铺租减半的方式一下吸引了很多人来开铺。但,宛佳不是来者不拒,而是细心考察每位商户的实力和产品,经过精心挑选,确定了以各地特产为主要产品进驻整条商城,其中有一部分是东欧商人。 沧州是东欧接壤中国的重要城市,来往的外商铽别多,这条特色特产街的开张,一下吸引了更多的买卖商人。 灵芯和青烟都赶了过来,并带来了几个得力的小丫头。周师傅也跟来了,说是上次带回去的皮毛很受欢迎,他来和宛佳仔细商讨皮毛引进南方的事情。 她们一到,百年堂和幽兰社分店都在一个月内迅速开张。 宛佳从龙府丫头中挑选了几个聪明伶俐的交给风柳教授。龙家管家在龙家也有十年了,对龙家的生意十分熟悉,却从来没有见过宛佳如此大胆新颖的做法,而宛佳对他非常信任,所有的项目都会和他一起洽谈,毫不忌讳,让他心里特别感动,更是十二分的尽心。 宛佳忙得几乎四脚朝天,却很充实。 一天,宛佳接到徽文轩的信,内容却让她有些吃惊,又有些为难。 ** 军政部,督军办公室。 龙炎桀翻着手里的卷宗,瞥了一眼李大龙。[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最近少夫人白天都干什么?”他淡淡的问,宛佳很少和他说生意上的事情,这也是她婚前的约法三章,龙炎桀尽量忍着自己的好奇,不问她具体做了什么。 只是,府里的变化,和下人对宛佳的态度太好了,让他有些诧异。 李大龙奉命保护宛佳,自然就成了龙炎桀的眼睛。 “少夫人多数在商业街那边,最近商业街都基本开张了,都请少夫人剪裁呢,忙得不得了。”李大龙笑着说。 “恩,其他你不需要过多留意。”龙炎桀依旧低着头,看似漫不经心地说,“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就不要向我汇报了,捡重点的。” 李大龙搔了搔脑袋,“请督军明示。” 龙炎桀抬头,皱了皱眉,“如果有像徽文轩那类人,就要马上向我汇报!真笨!” 李大龙恍悟,“报给督军,这个不会,东北男人都是高大威猛型的,没有江南男人那种温润如女人型的,何况少夫人一心在督军身上,不用担心。” “我说这个了吗?”龙炎桀狠狠一拍手中的笔,“我说的是革命党!自作聪明!滚!” 李大龙吓了一跳,敬了礼,赶紧溜出来,小声嘟囔着,“是就是,还不承认。不过是该担心,谁让少夫人又漂亮又能干呢……” “李大龙?”宛佳的声音忽然响起。 吓得李大龙几乎要跳起来,天啊,大白天的真是不能议论人。 “少……少夫人……您……怎么来了?”李大龙结结巴巴的,心里暗叫糟糕了,被她发现打小报告了。 宛佳睨着他,“来打小报告?” 李大龙顿时汗如雨注,“哪敢啊?不过少夫人,督军很紧张你,刚才还问有没有像徽少爷那样帅那样斯文的男人出现在您身边呢,我说当然没有。” 宛佳嗤笑,摇了摇头,这个李大龙油嘴滑舌的。 她手里捏着徽文轩的信,反而犹豫了,这件事找龙炎桀好吗? 第39章:夫君压着妻子,能干什么 龙炎桀听到门响,正想发火训斥不敲门,抬头一看,宛佳穿着白色洋装咖啡色修身马甲,同色马裤和深黄色牛皮靴,倚靠着门笑靥如花的看着他。他欣喜地一下站起来,几步上前,将她搂在怀里,柔声说,“你怎么来了?” “我知道你想我了,所以,我来了啊。”宛佳柔柔一笑。 “恩,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你想我吗?”龙炎桀将她抱在腿上,仔细看她这身装扮。 宛佳看着他,娇羞低头,“想啊。” “呵呵。”龙炎桀心情大好,“你穿洋装真漂亮,能穿出气质又很适合你的个性。” 宛佳脸一红,“还好是在沧州,要是丽都,我就成了异类了。” “呵呵,只要美的东西,都会很快流行的,其实倒不是洋装就一定美,不过会比传统的袄裙来得方便精干。”龙炎桀大掌轻抚她的背脊,落在她盈盈一握的柳腰上,忍不住用了点力,将脑袋凑了过来,低声说,“虽然刚过49天,但真想……” 宛佳脸更红了,推了推,男人斯文不动,低头嗤笑,“真想什么?我听不懂。” 龙炎桀低笑,调侃着,“哟,你还喜欢直白些啊?那为夫就直说了啊,就是……” 如玉小手飞快掩住他的唇,“好了好了。”宛佳可知道这个人是什么都敢说的。 龙炎桀笑了,一口咬住玉指,看着她微红的小脸,褪去了一些小女的青涩,多了份女人的妩媚,不禁心头涌动,忽又叹了口气,松开手,将头埋在她身上,呼吸着来自她身上的清新气息,反而心情宁静下来。 目光落下,在她的背心兜露出信函的一角。 “爹来信了?” 宛佳一怔,心里暗叫糟糕,“是……” 龙炎桀听她答得犹豫,顿起疑心,坐直了身子,看着她,“说什么了?” “就说他已经正式接任了会长,钱庄的生意因为有了银行不好了,很多老主顾都往那边跑了……”宛佳看着龙炎桀,他的眼眸深邃,探究地看着自己。 她索性住了口,叹了口气,“好吧,是徽文轩的信。” 龙炎桀勾唇一笑,看不出他心里想什么,也分辨不出他的情绪,只是淡淡道,“说什么。” 宛佳犹豫好一会,掏出信递给他,自己站了起来。如果自己将信内容说了,他定会怀疑还有其他的,索性让他自己看好了。 龙炎桀打开一看,面色一沉,“什么?从沧州码头上西药?还是运往西北?” 宛佳知道他会生气,和颜悦色地说,“西北军已经被他们组织收编了,之前西北军是乌合之众,可如今也是正规军……” “正规军只有我们隶军!”龙炎桀冷哼,清一色的德国装备,骁勇善战的正规军,还有谁能匹敌隶军的实力? 宛佳挑了挑眉,“好,这和正规军和非正规军无关,我知道西北军和隶军打过一场恶战,但是,那也是在利益和发展方向不明的驱使下发生的,其实,各地军阀未必都是坏的,就像人无绝对好坏之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而已,我觉得没必要非要分个彼此。” 龙炎桀面色一沉,“你这些言论都是徽文轩教你的吧?” 宛佳淡笑,“这不需要人教,做生意、做人、做军阀道理都是想通的。” “那你是决意要帮徽文轩弄到这批西药了?” 他的口气明显不好,宛佳也不介意,走近他,柔柔一笑,“如果是枪炮,我是不会帮的,因为很有可能这些枪炮是用来对付我夫君的。但是西药是救命的,我在意的不是战争和权势,在意的是每一条生命,何况,这些由我帮忙,岂不是更加容易掌握他们的动向?” 龙炎桀没有做声,审视着面前看似柔情似水的妻子,她骨子里绝对不是如此。宛佳向来深思熟虑才做事,这件事,她也一定谋划好了。如果不答应她,还不知道她会使出什么招数,而且会有危险,还不如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更加安全。 可他在意的是徽文轩和她关系究竟还有没有什么纠葛。 宛佳见他不说话,索性摆出一副在商言商的样子,往椅子上一坐,“我知道西药是禁运品,正因为禁运才利益最大,他们取道东北是因为南方的各大码头基本都把控在青帮手里,而青帮鱼龙混杂,难保不会出岔子或走漏消息,为保证药品安全,只有走军道。何况,这也是你们隶军一条生财之道。”她神色沉了沉,话音一转,压低嗓音说,“多一份同盟的力量,多一条退路,桀,你说对吗?” 龙炎桀沉思良久,宛佳最后一句话才是他所想,抬眸,凝视着面前全心为了自己不断谋划的妻子,心疼地抚了抚她的脸,沉稳地说,“好,只要是你想做的,我都支持。” 宛佳嫣然一笑,上前轻轻在他脸上一吻,“就知道你会帮我的。” 长臂一勾,人儿落怀,霸道地重重吻了上来,直到她几乎喘不过气来,不停求饶,龙炎桀才松开,一脸正色说,“帮你也帮我自己。但是,做生意之外,徽文轩胆敢再动一丝歪脑筋,我定不轻饶。” 宛佳低笑,“醋意好大。” “你再调皮,我就让你也吃醋!”龙炎桀狠狠起掐了掐她尖尖的下巴,直到她笑叫着求饶,才松手。 ** 沧州一家高级酒店的豪华套房内,徽文轩凝视着楼下看上去一片繁荣的街景,眉毛紧蹙,心神不宁。 他甚至有些后悔做件事,对龙炎桀的态度他十分没有把握。如果是公对公,直接找到龙炎桀,恐怕还容易些,让宛佳出面,实在是冒险,先不说龙炎桀会醋意大发,而怀疑宛佳,将她牵扯进这种明里是药品生意,暗里是政治斗争的事情里,他也是觉得愧疚。 李桐警惕地站在门口,竖着耳朵听着门外的脚步声。 徽文轩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和宛佳约定的时间快到了,他转身,看着李桐,有些犹豫,“李桐,你说我们是不是可以找一处擦边的地方上岸,再将东西运往西北?” 李桐自然知道他想什么,摇了摇头,“其实您最清楚上级为何让您找宛佳,只是你还陷入情感中,难以做到公私分明,这样很危险。” 徽文轩深吸口气,“你说得对,其实,宛佳嫁给徽文轩未必就会是他政治上的帮手,我相信她经商是为了自己。” “但是,宛佳能力越来越强,占据的商业圈也越老越大,再加上成了隶军的第一夫人,她的能力不可小觑,其实,争取她也是帮她救她保护她。这点,你也比任何人都清楚啊。” 徽文轩看着李桐,半响没说话,他的话是对的,也正是如此,徽文轩才冒险进入隶军的中心区沧州,亲自来找宛佳。 李桐是他最亲密的战友,也是他和组织的联络员,刚开始,他们只是同学加有共同的追求,一起加入了国际红十字会,到后来,李桐比他还先进入组织。所以,从组织层面来说他还算是元老。看问题往往比他还冷静,还透彻。 “嗑嗑磕。”门按约定的响了三下。 两人脸色同时一变,更加谨慎了。 李桐从猫眼看出去,只见宛佳一人,便拉开门,迅速将她一拽,四下扫眼门外,确认无人,才关门。 宛佳也习惯了他们这种神态,毕竟他们和隶军算是敌对组织。 “他同意了。”宛佳冷静地说。 徽文轩没注意她说什么,宛佳向来不打没把握的仗,只要她亲自出马,龙炎桀不会不同意。 他看的是宛佳脸上的表情,希望能看出她是否有为难之处。在此刻,他不像李桐,只想到目的,宛佳的安危和她的想法对徽文轩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宛佳读懂了徽文轩的意思,一笑,“我直接托盘而出……” “什么!”李桐闻言大急,浑身神经一紧,飞快地趴在门上听着。 宛佳见他那么紧张,也心生怀疑,“徽文轩,你们这次不是红十字会的行动吧?” 李桐确认门外无人,谨慎地盯着宛佳,语气凛冽了,“你不需要管是不是红十字会的行动,你是不是将我们的药品运往西北都告诉他了?” 宛佳扭头,敛了笑,一脸正色,“当然,他是我丈夫,自然有权知道我要做什么。” “可他更加是隶军的统帅!”李桐无法镇定了,这关乎着事情的成败,和组织的安全。 宛佳面色冷了,“如果你们要我瞒着我丈夫做这等严令禁止的事情,请恕我办不到。那我们的交易就此终止。”说着就往门外走去。 李桐忽然拔出手枪对准宛佳的后脑,“你已经告密,休想走!” “李桐!放下枪!”徽文轩面色一变,刚想上前。 宛佳身子一转身,李桐脑门上也顶住小手枪的枪口,腰部顶着一把匕首。 她勾唇冷笑,“要说拔枪速度,我远比你快,如果能用枪解决问题,你们还需要来找我吗?” 李桐和徽文轩都愣住了,他们都没有想到看似柔弱的宛佳居然有枪,而且拔枪的速度超快,李桐真要开枪,也未必能快过她。 “李桐!你胡闹!”徽文轩怒了,“这里我是你上级!” 李桐其实也只是吓唬下宛佳,看她是否有什么破绽,没想到自己反被制住了。 讪讪一笑,收起枪,“抱歉,是想吓唬吓唬你。” 宛佳收起枪和匕首,笑笑,“我是被吓大的。不过……”她看着徽文轩,“如果不是十分必要的情况下,我不会隐瞒龙炎桀,我相信他。何况,如果以后都要用到军道,完全不让他知道是不可能的事情。” 徽文轩这才松了口气,恢复温润的笑意,“我只是担心他对你……有所怀疑,给你惹上麻烦。我相信你,既然你觉得有必要向龙炎桀说出实情,那一定是在觉得安全的情况下。” “谢谢。”宛佳掏出一个派司递给徽文轩,“这是西北关卡的派司,我负责将东西送到西北边界,你们在大泉山派人进来接货。” 徽文轩接过,看了眼,收好,“谢谢。” 李桐还是不放心,“万一龙炎桀设下的是圈套呢?” “东西到西北交付之前全部是隶军的军车和我的押送人,如果是圈套,隶军不可能这个时候动手。东西到了大泉山,那里隶军也只有一个团的兵力,就算是圈套,他们能以一个团的兵力抗衡西北军的兵力吗?都到西北家门口了,这批药抢也抢过去了吧?你们也太小看龙炎桀的眼光了吧?就这点药材,他不屑花精力。”宛佳勾唇一笑。 徽文轩早就清楚,笑意更深了,掩饰着眼神中赞赏又有些心酸的神色,带着玩笑道,“你越来越像隶军第一夫人了。” 宛佳又是一笑,“夫妻相随,那是自然的。其实,我带来了更好的消息,龙炎桀想和国际红十字合作,深入合作西药进口事宜,不知贵方可感兴趣。” 徽文轩和李桐大喜,异口同声道,“怎么做?” 宛佳柔柔一笑,唇角勾起,满是自信,“合同我已经带来了。” 徽文轩看着精明的宛佳笑了,“真是个厉害的商人。” 宛佳一直在考虑一件事情,现在局势不明,龙炎桀的确需要多几条退路。另,她也希望能帮到愿意抗日的队伍和组织。 她已经着手建立一个运输公司,将北方、南方水陆陆路运输贯通,可与青帮、国外货运、军线等几方合作,资源整合,建立一条战争火线上的一条商道。 门磕磕磕三声响。 徽文轩飞快地将合同收了起来,示意李桐开门。 进来两个学生摸样一个商人摸样的人。 而那个商人见到宛佳的霎那一愣。 “赵老板,幸会。”宛佳倒是大方,站起来直接向他伸手。 赵渠飞快笑着握住宛佳的手,“没想到隶军第一夫人在这里。” 两位学生一愣,诧异地看着面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女子,她居然是龙炎桀的新夫人? 徽文轩朗朗一笑,“都是自己人,介绍下,赵渠,沧州负责这批物质的负责人。”指着以为脸圆圆的学生,“他叫伍为国,这位叫苏秦,都是沧州进步青年。他们三个将协助你做这次的买卖。” 宛佳淡淡一笑,“好。” “有少夫人加入,我们就如虎添翼了。”赵渠笑意深深。 宛佳摇头,“我不是加入,是合作。各位,那我先走,赵老板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到我。” 众人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赵渠脸色一变,严肃起来。 “徽队,她不是组织的人?” 徽文轩点头,“不是,是爱国人士。” “可是,这件事非同小可,也是组织上最重要的布局,万一走漏风声,很危险。”赵渠很担心。他是宛佳近期招商的商业街中商铺老板,主营药材,同时是革命党在沧州的秘密据点,也是加入革命队伍较早的同志,做事一向谨慎。 徽文轩正色扫了一眼,“宛佳,我信得过,与我们合作的人中,会有很多这样的爱国但非组织人士,我让你们和她见面,一来是让她知道不是孤军作战,二来让你们知道我们在隶军中有一个重要的支撑力量。我以前和你们说过的丽都现代巾帼就是她,宛佳。” “天啊,她看上去那么年轻。”圆脸的伍为国叫道。 斯文儒雅的苏秦点头,“真是人不可貌相,只是可惜了,这样一朵白莲一样的女人竟然嫁给了杀人如麻用户总统府的大军阀。” “能争取她过来吗?”赵渠老道地直接问。 “她本来无需争取就是颗最好的苗子,重要的是她在龙炎桀面前是最好的推动力,有一天,她会起非常大的作用。”徽文轩毫不避讳,直接坦言。 “她嫁给龙炎桀的原因是什么?是因为龙炎桀势力大吗?”苏秦问,因为宛佳给他的印象太好了,这是可惜这样的女子陷入泥潭中。 徽文轩低垂眼帘,“因为爱。” 众人哑言。 ** 宛佳回到龙家,破天荒龙炎桀先回来了。 见他脸色沉闷,手撑着太阳穴,眯着眼睛。 轻轻走上去在他肩上按着,“怎么那么早就回了?” “你去见徽文轩了?”龙炎桀声音懒懒,徐徐睁开眼睛,握住她的手,将她拉到面前,揽住小腰,抬头仰视她。 宛佳容色一沉,“你派人跟踪我?” “保护你。” “……” 宛佳凝视他良久不说话,龙炎桀眸光越来越来亮,一下站了起来,将她打横一抱,没等她反应,人已经被压在床上。 “知不知道我最讨厌他?”龙炎桀冷声。 宛佳反而面无表情,“为什么?” “为什么?你不知道?” “别告诉我因为你吃他的醋。”宛佳的话听似玩笑,却没有一点玩笑的感觉,倒让龙炎桀怔了怔。 “是,又如何?我是正常男人,妻子和爱慕者见面,还是个革命党,我能不生气?” “你是因为他是革命党和我有来往会影响你的前程吗?” “你明知不是!” “那你是认为我宛佳心里还有位置放下其他男人吗?” “……” 宛佳深吸口气,勾着他的脖子,一只手轻轻滑过他挺拔的鼻梁,换了柔声,“有时,真觉得你傻。” 龙炎桀也叹了口气,“遇见你,我就变傻了。或许,徽文轩的确是我最强劲的对手,所以,我才如此紧张。”他忽然一笑,动手解她衣服纽扣。 宛佳低叫,“干什么?” “夫君压着妻子,你说要干什么?”龙炎桀咬牙低声说,“让你好好感受下夫君的存在!” “天还没黑呢……你……快放手啊……”宛佳一边扣上,又被他飞快地解开,最后索性用力一扯,啪啦啪啦,扣子蹦掉了,落在地上响着一串清脆的声音。 “谁规定天黑才可以啊……你要补偿我……”粗喘的呼吸带着灼热的温度在她玉颈间流连…… ------题外话------ 最近一连两天,遇到朋友找我诉说同一个问题:婚姻不幸,当然少不了各种小三……很感慨……。希望我的故事能展现一对深情深爱的乱世恋人,讲述一段荡气回肠的爱情故事。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愿每个家庭幸福。 第40章:步步紧逼 十五天后。 总督军军政府。 霖雨桐手里拿着密电站在龙炎桀办公室门口,有些犹豫。 门刚好开了,龙炎桀诧异地地看着她,“有事?” 霖雨桐点头,“是,总统府密电。” 龙炎桀皱了皱眉,中午本来约了宛佳吃西餐的,想了想,转身回到座位上,“说吧。” 好一会儿没见听见霖雨桐说话,抬眸,不悦地说,“有什么直接说啊。” “总统府要求调派一个师到山西与京城接壤的地区驻守,革命党已经收编了西北军,那里变成了危险的地方,另外……江南的一个师也要调走,前往湖南前线清剿闹独立的军阀。” 龙炎桀手里玩弄着钢笔,如刀剑眉微微一抖,一声不吭,低垂着眼帘,将眼眸中的情愫全部掩盖。 霖雨桐不知他在想什么,但是她很清楚,这个调军命令目的明确,削弱隶军集团军力量,分散兵力,又或许试探龙炎桀。 龙炎桀抬起眼皮,毫无情愫地问,“完了?” 霖雨桐见他平静如水,反而按耐不住了,“你不着急吗?” “我着什么急?”龙炎桀嗤笑,漫不经心地站了起来,“好了,你汇报完了,我也该走了。” 霖雨桐满脸焦急,“你怎么一点不在意啊,今天可以调你两个师,明天可以调你四个师,隶军就四分五裂了!” 她看不见背对着她的龙炎桀的面色冰冷,语调却依旧是戏谑的,“我去陪妻子吃西餐,这个比较重要。” “龙炎桀!”霖雨桐忍无可忍,“你再不表态,江南新督军就要任命了,那时候你再想夺回江南军权就难了,你和伯父花了那么多心血,你真的打算拱手相让吗?” 龙炎桀一声不吭,仿若没有听见,脚步未停,只是脚步沉重了许多。如刀薄唇一勾,溢出阴狠的冷笑。 父亲?是她能提得吗?有资格提吗? 霖雨桐抱着文件夹,无奈地看着门在他身后呯的一声关上。 他怎么能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总统府步步紧逼的动作而不做任何反击呢? 宛佳,一定是宛佳在削弱龙炎桀的意志,一定是她让龙炎桀变得整天只知道围着妻子转!一定是她小商人的铜臭思想希望过着安逸的生活! 她不会让龙炎桀继续这样下去。 上次和父亲深谈后,霖雨桐决定要全力辅佐龙炎桀,宁愿与父亲站在对立一面。在这里,她以总统府派来的机要员身份,自然会得到更多真实的信息,并监视巫启容的行动。 真心,只要自己付出真心,龙炎桀总有一天看到自己的! 她立刻返回自己的办公室,拨了电话,语气冷冽毫不客气,“父亲,总统府究竟是什么意思?想分解隶军的集中军权吗?您能不能给我一句实话?” “你疯了吗?这样和你父亲说话?”霖庆猛然间被霖雨桐的话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父亲,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选择站在炎桀一边,您要就帮我,要就没有我这个女儿!请您对我说实话,总统府究竟要干什么?” “如你所见,你这么聪明,猜不到吗?” “……哪会是多长时间?还有多长时间?” “……你还是想想自己的后路罢了!”电话咔嚓断掉。 霖雨桐呆呆的握着听筒,脑子嗡嗡作响,她最怕的动作还是来了。 龙炎桀和宛佳在他们最喜欢的西餐厅里,依旧是那间清雅的包房。 宛佳边切着牛扒,边瞅着龙炎桀,见他眉心始终不展,似有心思。 “怎么了?” 龙炎桀抬眸,放下刀叉,凝视她半响,只是笑笑,“如果能和你一直这样下去该多好?” 宛佳柔柔一笑,“那就这样下去啊。” “佳,如果……我是说如果,为了我们的将来,我们暂时分别,你会怎么样?” 宛佳缓缓抬眸,“如果是你希望的,我会按你的意思办。” 龙炎桀剑眉皱了皱,“可,我希望你不要受到一点伤害。” 宛佳伸手握住他的手,“炎桀,我们是夫妻,有什么不可以坦诚说,我见过风浪的。” 龙炎桀深邃的眸定定的看着面前深爱的女子,心里却满是复杂,良久,方轻轻一笑,“如果有一天能脱去这身军装和你相守在田间,那该多好。” 宛佳听着他前不搭调后不撘语的话,知道他心中的事无法说出,也不强求,柔柔一笑,“等我们白发苍苍的时候,一定可以的。” 龙炎桀握着她的手不由紧了紧,还是她最懂自己。 生就是军人的他不可能卸掉全部的责任,也不可能离开战场,这里才是能让他成龙的最佳土壤。然,也就是因为他不可能离开军队,现实的束搏似乎也无法摆脱,除非破釜沉舟! 但,这等于要剥层皮,惊险万分。 宛佳自然懂他的心境。 非到万不得已,她也不希望让自己最爱的人身陷险境。 ** 总督军军政府,巫启容办公室。 一个穿着对襟长裤的白脸男子手握草帽扇着风,“我跟踪那小子两天了,他们活动缜密,一时还找不出破绽。” 巫启容冷着脸,“一群笨蛋!西北那边都已经收到一批货了,你们还没查出个什么!” 他在沧州暗中建立了一个特务小组,其中一部分是京城调来的自己人,一部分是当地消息灵通的痞子。根据监视西北方面动作的线报,有一批从北方运往西北的西药已经顺利过界。这个消息让他万分恼火,总统府也发来密电斥责了他,要是再查不出什么,他就得打道回府,并受处分。 “不如抓起来!审过一遍还怕不招吗?”白脸男子一脸阴沉。 “抓抓抓!就知道抓!那个伍卫国一看就是个小人物,现在不过是喜欢发表抗日言论的学生,抓他反而打草惊蛇。真不知你特工怎么当的!”巫启容一巴掌拍在白脸男人的脑袋上。 白脸男人摸了摸脑袋,“但是很奇怪啊,东西走的哪条道,没有一点消息出来。” “给我严查码头,看有什么可疑的货物上岸。”巫启容恼怒地吼着。 “要说可疑,我还真是觉察出一点。” “什么?” “就是龙督军夫人新开张的百年堂,伍卫国去过一次,不可能这么巧合。” “……”巫启容眉头一扬,“盯紧!如果真是这件事与龙炎桀有关,那我们就一举两得? 第 56 部分阅读 “……”巫启容眉头一扬,“盯紧!如果真是这件事与龙炎桀有关,那我们就一举两得了!” “报告。[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门外警卫响亮的声音。 巫启容向白脸男人使了眼色,他赶紧走了。 警卫递过来一张拜帖。 巫启容一看脸一沉,愤恨地将拜帖摔在桌面上,“他奶奶的,日本人就知道添乱!” 他想了想,挥了挥手。 警卫带进一个人,便转身出去关门。 那人将帽檐压得很低,盖住鹰鹫般的眼睛,看似恭谨的微微鞠躬,实是傲慢。 巫启容立刻满脸堆笑,上前伸出手,压低声说,“没想到山井先生亲自登门。不过,太冒险了,万一被人识破,我就不好交代了。” 山井抬起头,睨着他,用生硬的中文说道,“你们总统派你来的目的,你应该很清楚,究竟什么时候实现承诺?我们社长不耐烦了!” 巫启容陪笑着,“龙炎桀和他父亲一样是硬骨头,山井先生也清楚的,还得从长计较啊。” 山井冷哼,“在我们大日本帝国,这样不听命令的军人就该杀!” “哎呀,这可不是杀就能解决问题的,您知道隶军的将领都是听命于龙家的,万一杀了,来个兵变,那可不是一个小地区闹独立那么简单了啊。” 山井哼了一声,“一群胆小鬼!”他甩出一张帖子,“社长要亲自设宴款待龙炎桀,你处理好。” “什么?这样龙炎桀会发现我和你们的来往,这万万不可。”巫启容立刻反对。 “轮到你说话吗?”山井冷冷地说,“靠你?大日本帝国的梦想不可能实现!”话音刚落,人已经转身离开。 巫启容小脸顿敛,露出一抹阴狠的表情,愤怒地将请帖狠狠的拍在桌面上,“他奶奶的,想过河拆桥!” 他皱着眉头想了想,拿起电话,“我找四姨太。”听见那边娇滴滴的声音,他声音变得异常温柔,低声说,“宝贝,想你了,老地方见。” ** 宛佳和龙小蝶新建的学校正式开张了。 不仅原来收养的三十多名孤儿,隶军的子弟基本都送到这里,加上沧州的一些孤儿,学校一下有了2百多名学生。 庆典的那天,龙炎桀为妻子助威,穿着一袭崭新督军制服威风凛凛的上台讲话,迎来一片掌声。 这还不算,讲话刚结束,便被一大群孩子围了上去,乐得他一手抱着念思,一手抱着安安,就像个孩子王似的和一群孩子玩起了踢足球。 宛佳笑盈盈的推着龙小蝶看着。 “龙校长,需要找个时间讨论下课程表。”一个朗朗的声音在她们身后说。 两人回头,苏秦手里抱着一个文件夹,含笑看着她们。 龙小蝶脸一红,“别叫我龙校长,很别扭。” 苏秦笑道,“本来就是校长,叫叫就习惯了。” 宛佳松开轮椅的手,“那你推小蝶进去吧,课程要尽快定下来,好早点开课。对了,苏秦,你们学生会来多少人做教师?” 苏秦接过龙小蝶的轮椅,“我们学校学生会选举了十人,另外教师有三个人报名参加,其他学校的也在陆续加入,总之,教师你们放心,交给我。” 宛佳欣慰地点头,“那就辛苦你们了。” “龙夫人和龙校长如此善心建立这所学校,我们出点力算什么。”苏秦笑着摇头。 “龙妈妈。”豆豆瞪着一双大眼睛,跑过来。 “豆豆啊。”宛佳蹲下来,拉着豆豆,摸了摸他虎头虎脑的脸,将汗抹掉,“看你玩得一头汗。” “龙爸爸说要你一起踢足球。”豆豆笑眯眯的说。 “啊,我不会啊。” “龙爸爸说你当守门员就可以了。”豆豆不由分说,拉着宛佳的手就跑。 龙小蝶羡慕地看着他们,“我要是也能踢就好了。” “你可以当拉拉队长。”苏秦轻轻的说。 “拉拉队长?”龙小蝶诧异地扭头看他温文尔雅的脸。 “恩,你的声音那么好听,给大家加油。” 龙小蝶脸一红,低头看着自己的断腿,神色变了,低沉地说,“回办公室吧。” 苏秦低头看着她,听出了她话里的自卑,笑笑,推着她往办公室走去,一路上给她讲着各种女英雄的故事。龙小蝶听着听着眼睛渐渐闪动着泪光,不时借故看着左右的风景,偷瞟一眼身后笑得优雅又明朗的苏秦,脸悄然绯红。 苏秦是第一个自告奋勇到学校任教的学生,每天除了必修课,全都泡在这里。和龙小蝶一起整整相处了半个多月,一手一脚将学校弄妥当,两人已经十分熟悉。 之后的一连半个月,龙炎桀几乎不回督军府,而是带着宛佳去射击场练习射击,或者打猎、练习骑术。 被派遣去西北的隶军和当地的部队一连三次攻打西北军,却连连挫败。湖南方面也是一片战败声音。而龙炎桀似乎毫不动容。 总统府没有下派新督军到江南,却借故将一师师长和属下两位团长降职,另外调派了一位师长两团长接替了他们的职务。一时间,江南隐约有了动荡。 而龙炎桀暗中只给了一个字:忍。 宛佳的生意反而如日中天,特色商业街生意异常火爆。 北方第一家南兴银行正式开张。股东是兰少。 这天,宛佳如常回到龙家,迎面看见四姨太穿了一身新衣往外走。 她礼貌地笑笑,“四姨娘出去啊?” “恩,我约了巫太太打牌。”四姨太眼睛里明显的一闪。 宛佳没在意,没有说话。 进了厅,孙丽荣和三姨太正在说这话,看见她进来,马上停下。 “宛佳,过来一下。”孙丽荣叫着。 宛佳乖乖的坐了过去,“母亲,三姨娘。” 孙丽荣将台面上一个账本丢了过来,宛佳翻了翻,心里一沉,这是商业街的来往账本,竟然在她们手上。 “这个你怎么解释?”孙丽荣明显的兴师问罪。 宛佳一脸茫然,“母亲要我解释什么呢?” 孙丽荣生气了,“解释你如何挪用龙家的资金赚你自己的钱啊!还装吗?” “宛佳,今天也是凑巧了,我和你大婆婆散步去到商业街,本来是好奇,商业街的铺面怎么全都是你在管,所以,就去办公室问了问。才发现这个,我们也是问下,没其他意思的。”三姨太一副和颜悦色。 宛佳淡淡一笑,“商业街一共40间铺面,其中龙家占了十间,另外宛家占了五间,另有二十五间是商户自有的,我只不过是做了个总体规划,各位商户愿意让我们共同管理罢了。我不太明白母亲说的用龙家资金赚自己的钱是什么意思?” “宛家占了五间?难道不是龙家的钱买下的?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孙丽荣脸色更黑了。 今天她被三姨太拖着去看商业街,据说非常热闹。三姨太提出这个疑问,她也顿时觉得可疑,越想越不对劲,强行将账本带了回来,和三姨太一研究,她们怀疑整条街都是宛佳名下的,疑心更重了。 宛佳勾唇一笑,“母亲,一家店铺买下来5百大洋,您可以算算,龙家最近开销有多大,光修缮几处房产和商铺,就几乎空了,有那么多钱支付吗?这笔账您可以和管家对一下,龙家原有资金的支出都是经管家之手的。商业街的收入分为几块,一是龙家本身的商铺十间,都有租赁合同,而这批钱每个月都按时进入到龙家的银行户头里,有据可查。另一块的确是宛家的钱买下的五间商铺,租金归宛家。其他的二十五间铺面我们赚取的是管理费用,这笔费用正好支付龙家在外生意经营所需的钱。多余的也归龙家所有。” 而二十五间商铺中有二十间是宛佳以兰少名义拿下的,这个,当然不会告诉疑心很重的孙丽荣。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凭什么你要帮宛家经营铺面?而宛家坐享其成?”三姨太问题很尖锐。 宛佳叹了口气,“宛家那五间铺面也有上缴管理费用,与其他商铺一般无二啊。何况龙家这个月的收入是原来的3倍,预计下个月会是5倍,这就够了啊。” “够了?表面上是,可实际上我们的花销减少了一半。[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我说宛佳,你别用你的小聪明来糊弄我们。”三姨太冷哼。 “三姨太,您这样说太过分了,我家小姐每天忙到天黑,一个累字都没说……” “风柳!”宛佳喝住忍不住要说话的风柳。 她淡淡一笑,“对外经营权由我处理是之前就说好的,母亲和三姨娘有意见可以找炎桀商量。我的确很累了,先回去休息。”说着,站起来,丢下两个错愕的女人,带着风柳走了。 气得说不出话来的孙丽荣只有揉着太阳穴叹气的份。 三姨太阴郁的眼睛沉了沉,她可不甘心和其他姨太太分一样的钱,她得为肚子里的孩子谋更多的东西。 “大姐,我看宛佳这个媳妇太自把自为了,龙家的产业任由她去弄,不知到时会不会全都改了姓。” 孙丽荣摇了摇头,“我头痛,不想多想,你有什么好办法只管说。” “分!” “胡说!我到九泉之下怎么见战熊?还以为我不贤惠,容不得你们几个女人呢!”孙丽荣怒道。 “我是说将那些和龙家不一条心的人分。”三姨太狡黠地说。 孙丽荣一脸疑狐,“不明白。” 三姨太附耳悄声说了几句。孙丽荣皱了皱眉,“老五倒是好说,毕竟年轻,本来就是窑子里出来的,滚回去也没什么。老四有些家底,闹起来不好吧?” 三姨太柳眉一扬,唇角一勾,“她?大姐,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 夜深人静。 龙炎桀拥着宛佳看着窗外的星星。 “这些天迷雾散得差不多了吧?你究竟想如何?”宛佳笑着问。其实她心里一直提心吊胆,龙炎桀一反常态,对任何战事表面不闻不问,几乎天天和妻子泡在一起,她已经猜到龙炎桀要有所动作。 龙炎桀紧了紧手臂,嗅着怀里人儿的清香,“聪明如你,什么都瞒不过。” 宛佳扭身,认真地看着他,“我是你的贤内助,但是,你要做什么,总得让我有个心理准备,我才好知道怎么做。” 这些天来,宛佳不说话,而是一力配合。但,她总有不安感觉。 “等明天,我见了日本人才能最后定夺。”龙炎桀勾起她的下巴,轻轻吻住她的唇,好半响才愿意放开。 “日本人?”好不容易脱开嘴,赶紧问。 “是,终于按耐不住要冒头了。我倒是要看看最大的幕后黑手究竟是何人!” 第41章:意外出现的人 一处外表看起来很简单的宅院里。 龙炎桀穿着一袭白色真丝对襟便装如约到了日本人邀请的地方。 他为了让日本人放松警惕,没有带一个人。 而保护的警卫全都隐蔽在周围。 屋内的陈设全都是日式的,他踏进光洁的榻榻米,对这种场景一点也不陌生。 “龙先生,这边请。”一个穿着武士服的日本人貌似恭谨的鞠躬做了个请的手势。 大厅内三周悬挂着竹帘,竹帘后面悬挂着纸质的灯笼,映出朦胧的光。 正面墙面上悬挂着大幅武字,案台剑架上横放着一把日本刀,刀刃散发着森幽寒光。 正中间立着一个身穿全黑色长袍的瘦高男子,背剪着手,看着武字或那把刀。 龙炎桀傲然踏步上前,看着熟悉的背影,勾唇一笑,“想不到竟然是东岛老师您请我做客。” 男子转身,狭长阴冷的眸微微漾开,露出一抹欣喜又狡黠的笑意,却像狼发现了猎物前做出的温和的假象。 “炎桀,你还是那么胆大妄为。”他一笑,向边上的人挥了挥手。立刻有人鱼贯而出,抬上来一个矮桌放在正中,很快,摆满了一桌各色精美料理。 龙炎桀朗朗一笑,“那是因为学生知道东岛老师不屑做偷鸡摸狗的事情。其实,很惭愧,东岛老师到中国,自然该是我先请客略尽地主之谊,岂敢先让老师请学生,真是失礼得很啊。” “在中国和自己最欣赏也是最厉害的学生吃日本料理,这不是很有意思很惬意的事情吗?”东岛的中文说得相当好。 踱步上前,做了个请的手势,龙炎桀和他一起盘腿坐在锦缎坐垫上。 东岛亲自端起白瓷酒瓶倒满了酒,“日本清酒,想必炎桀很久没喝了吧?” 龙炎桀笑笑,“是,不过口味不太适合我们中国人。” 东岛面色平静,“恩,那倒是,人和人会有些不同,不过,也有共同点。而,今日,为师请自请你,就是为了找出我们的共同点。” 龙炎桀端着酒杯勾唇一笑,眸光却是冷的,“那要站在共同的高度才肯能看到共同点,比如一头整天想吃掉面前白兔的狼和想着如何保全自己的白兔间,如何会有共同点。哦,不,应该有,都是动物,动物就有动物的本性,不论它是狼还是白兔,逼急了,白兔也能变狼。” “哈哈哈哈,炎桀,你还是如此敏感。”东岛毫不介意龙炎桀一上来就直接给予自己攻击性的评论,他是东岛又爱又恨的学生。 龙炎桀在日本士官学校学习第一年,本来是计划修完全部课程,可,只一年,他已经将要学的三年课程自学完成,最另东岛愤怒的是,龙炎桀提出离开学校的理由是,中国人不适合武士道精神,中国人有中国人的精神,绝不可能将武士道精神用于控制中国军人。 但,龙炎桀的才能是当时全校的佼佼者,东岛向来爱才,苦劝无果。当时,他就萌发杀了此人的念头,因为,他一旦回国,很可能就是最大的敌手。 “因为老师还是那样坦率。所以,炎桀自然需要坦言。” 东岛看着对面龙炎桀,特地修得很细很直的眉毛一挑,“很好,那我们就坦言,我,负责日本在中国的商业合作,希望炎桀能将铁路的使用权给我们,或者,合作。我保证,不到半年你会富可敌国,中国再也没有人比得上龙家。” 龙炎桀把玩着酒杯,“富?不是我喜欢的。商业间的事情和我军队无关,如果老师是用正途合作,根本不需要和我洽谈,我们军队只负责保护铁路安全,确保军队物质的运输,以保证不会受到列强的欺负而已。所以,老师,恐怕找错人了吧?” 东岛笑里带刀,“炎桀果然成熟了,学会和我绕弯子了,既然我能亲自出面见你,你应该知道,我是个势在必得的人。” 龙炎桀放下酒杯,一双冷而坚决的眸直迎东岛,“老师也很清楚学生是个誓死护国的人,并且连思想骨子都拒绝被外国改变的人。否则,就不会离开日本士官学校了。何况,您听说过狼吃掉兔子的亲人后,会独留它一只活着吗?我想,兔子也不是笨的。” “哈哈哈,炎桀,如果我们不是两国人,我想我们会成为很好的师生和朋友。”东岛声音冷了很多,龙炎桀果然太不识抬举,自己亲自出马,他都可以不给一分颜面。 “也许,只是可惜,不可能。”龙炎桀非常清楚东岛的为人,就是因为如此,哪怕东岛是个非常有才能的人,而他的能力也让龙炎桀非常敬佩,依旧依然离开学校,离开这个帝国控制欲极强的人。 东岛握着洁白无瑕的瓷酒杯,冰寒的眸光掩盖在眼皮底下。这场谈判似乎无法进行下去,这点让东岛非常恼怒。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解决面前的困局。”龙炎桀忽然一笑。 “什么?”东岛有些欣喜,抬眼盯着他。 “比武。”薄唇如刀一抿,勾角淡笑,白色酒杯稳稳的放在矮桌上,凌厉如剑的眸瞳带着锐利不可挡的目锋直逼对方。 ** 一处僻静的私家宅院里,隐约传出女人娇喃的呻吟和男子的粗喘。 一直进行了一个多时辰才算消停。 昏暗的屋内,男人搂着怀里的女人低声说,“让你找到的东西有没有线索啊。” “你是想我了,还是想着龙炎桀那些事啊?我看你是利用我吧?” “看你,要是能找出龙炎桀的问题,我就可以留任在这里,我成了督军,你不就是督军夫人了吗?” “你哄我呢,你家的原配呢?” “她是个黄脸婆,乡下妇人,哪有你那么水灵啊?”屋内响起下流的调笑声。 “哼,就知道嘴甜。我可告诉你,为了你,我可什么都豁出去了,昨晚没回家,还不知道那个老太婆会不会找我麻烦呢。还有那个借着遗腹子作威作福的贱人。” “别担心,宝贝,已经和我黄脸婆打好招呼了,只要有人问,就说你打牌通宵了。你只要找到一些龙炎桀或龙家和一些学生来往的证据就可以了。”男人继续说。 “这个我倒是没有发觉,不过那个新来的丫头倒是有些可疑,你说她刚接手龙家生意一个半月,怎么就能将龙家生意收入翻了3倍呢?我猜她会不会做了些其他违禁的生意?南方闹革命党最凶了,说不定这丫头从中谋利呢。” “宛佳?那个小丫头看上去的确有些古怪,你好好帮我盯着她,顺便可要盯好龙家的财产啊,宝贝……” “真坏……” 两个多时辰后,院子大门悄然走出一个穿着崭新旗袍的女人上了一辆停在门口的黄包车。 “龙府。”女人抚弄了一下头发,傲慢地说。 她走不久,巫启容从门口也走了出来,上了黄包车。 ** 一道剑光飞速划过,黑色衣袂缓缓落下,东岛瘦高的身影诡异地在屋内飞旋。 龙炎桀勾唇冷笑,静立在圈中屹立不动,手中握着一把东瀛武士刀,眸光如冰柱,飞快地转着。 屋外,几名武士手握刀柄,警惕而紧张地盯着屋内。 猛然间,桌面白色瓷杯似乎被一股力量所吸,猛然朝着龙炎桀迎面飞了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凝聚全身力道,寒光划出一道光影,白衣飘袂,凌厉狠辣,势同破竹,直扑黑影最深处。 只是一招,白色瓷杯在天空奇异地翻飞一圈,剑停,稳稳的落在微微颤抖的箭尖上,而箭尖直指东岛咽喉最致命的动脉处,东岛的剑对准龙炎桀的胸膛。 东岛脸色一变,目光盯着洁白如玉的瓷杯,眸光阴森,身体微微起伏,喘着气。 龙炎桀静若风止,勾唇淡淡一笑,“老师请我吃饭,如若打烂瓷杯,那是件多不礼貌的事情,所以,炎桀一定会保护杯子的。” 东岛沉默片刻,骤然哈哈大笑,“很好,一剑破了东洋忍术,还能估计一个杯子,你赢了。” 剑一抖,杯子向天空划了一道弧线,接在手里,剑准确地落入挂在墙上的剑鞘内。 白影一转,龙炎桀已经淡定自若地再坐回位置上。 举起酒壶倒满酒,“现在学生倒是可以配老师喝上一杯了。” 东岛阴森的眸光往边上的人身上一扫,随即笑着说,“好,和炎桀对剑依旧那么痛快。” 龙炎桀笑着一口闷下杯中酒。 身后忽然响起叮咚音乐。 在他们左右竹帘后面各走出一个东洋装束的女子,手握折扇,跳着樱花舞。 台面上的吃食换了一遍,全换上新鲜的鱼生料理。并将两人的餐具也都换上新的。 龙炎桀对此到不在意,日本人用餐礼节向来讲究,刚才只是一招,已经落下不少灰尘。 东岛亲自夹了一块放在龙炎桀的碟子上,“这可是我早上特意让他们准备的深海海贝,我记得你很爱吃。” 龙炎桀点头,“看来,吃对各国人来说,是唯一的共同点,好吃的都爱吃。”说着夹起鱼生点了点芥末酱油放入口中,细细品尝着。 屋内和睦得就像刚才那场可以瞬间夺命的比剑是看了一场戏那样简单。 一曲舞毕,竹帘卷起,两个浓妆艳抹得像日本艺妓的女子上前,一人一边,帮他们倒起了酒。 坐在龙炎桀身边的女子始终低垂着眼帘,一双浓密如蝶翼般的睫毛微微抖着,笔挺俏丽的鼻梁下嫣红的薄唇微抿,并不像坐在东岛身边的艺妓那样妖媚。 龙炎桀没有看她,自顾自的夹着东西放入口中。 东岛看着那个女人,邪魅一笑,“来,我们喝酒。” 酒杯空了,女子刚要端起酒壶,被龙炎桀伸手拦住,自己握了酒壶,毫无情愫地说,“我自己来。” 女子身子明显一抖,握着筷子的手抖了,夹了一枚鱼生就想放进龙炎桀的碟子里。又被龙炎桀伸手挡住,“自己来就可以。” 女子忽然趴到他们正中央,哭着趴在地上,用标准的中文说,“抱歉,贱婢没有服侍好贵客,请贵客饶命。” 龙炎桀剑眉一蹙,“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喜欢自己吃。” 其实,说他不防备东岛是假的,东岛出生皇族,自视清高,就算是个阴险人但做事也还算明朗,以他的性子不至于做些下九流的事情,但,毕竟人在人家窝里,不得不防。 女子一个劲的磕头,求饶。 东岛脸色一沉,阴冷地向一边的武士摇了摇头。 两名武士一下冲上来,架起那个女子就往外拖。 那女子不敢大哭,只是低声哭着求饶,看样子非常可怜。 “老师,既然是宴请我,就不要在我面前做出如此欺负女人的事情吧?”龙炎桀冷声道。 “不过一个贱婢,本就该服侍好客人的,否则,留来何用?”东岛冷笑。 不远处传来鞭打声,女人惨烈的尖叫声和痛苦的哭声。 龙炎桀听见女子叫的全是中文,他面色一沉,“中国人?” “是一个甘愿效忠日本帝国的中国人。”东岛就像说那是一棵烂白菜,任踩都没关系。 龙炎桀冷冽的目光死死盯着一脸不屑的东岛,握着杯子的手骨骼暗暗作响。 他忽然低笑,“我也是中国!如果我和老师合作,岂不是也换得老师这种口吻,哈哈!”他豁然站起来,手中的杯子咯吱一声,裂成碎片,撒在桌面上。 傲然迈步向外走,推开门便见到那个女子被剥掉外衣,蜷缩在地上,身上全是血痕。 一股热血冲脑,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中国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打得如此惨。 没等大手反应过来,挥鞭的两人脸上各自被重重的踢了一脚,再被狠狠地踹了肚子,两个大个子竟然像叶片一般飞了出去,砰呯两声,撞到墙面上。 边上的几个日本武士大喝一声,瞪着愤怒的眼睛,挥舞着刀就砍了过来。 东岛站在门口一言不发看着龙炎桀。 龙炎桀勾唇冷笑,准确地一把抓住首先冲来的一人,反扭,挡在龙炎桀的面前,手中的刀不知为何被龙炎桀制住横在自己的脖子下。 “在中国地盘,竟然敢公然袭击督军,哈哈哈。”龙炎桀狂笑三声,声音瞬间冷下来,“找死!”面前的日本武士背心被狠狠一击,人飞了出去,横扫其他三人,全都跌趴在地上,爬起来还想继续,东岛忽然鼓掌。 “厉害。既然炎桀出面护她,那我就卖你个人情。把人放了。”东岛挥了挥手。 武士们立刻退了下去,女子勉强爬起来,哭着要感谢。 龙炎桀摇了摇手,“你走吧。”说着,自己大步往外走。 门外,龙炎桀飞快地扫了一眼不远处乔装打扮的吴莽,示意不要出现。 胸口忽然涌上一股热流,心中莫名烦闷无比。 上了车便吩咐赶快走,车刚启动,猛然嘎吱一下,刹车,司机慌忙说,“好像撞到人了。” 龙炎桀警惕地回头看了一眼,日本人没有跟出来。 “快去看看。”司机和车上的一名警卫谨慎地下车,大吃一惊。 是个满身是血的女子卷缩在车前,也看不出是撞伤哪里,只是一个劲的哭。 “督军……”警卫为难地看着地上的女人。 龙炎桀难受地握着胸口,下车一看,皱了皱眉,“先弄上车。” 谁知女子一下就扑过来,一把包住龙炎桀,“督军,救救我,您不救我,我只有死路一条了。” 警卫惊得赶紧上来拉开,谁知女子力气还很大,死死的抓着龙炎桀的手臂,身子紧紧地贴在他身上,龙炎桀瞬间被点燃火苗一般,全身血液仿若沸腾一般。 他用力一咬唇,掩盖住身体的异样,将女子一抓丢进车后座,岂止女子手死死抓住他的衣袖就是不放手,身子抖得厉害,像是极度害怕。 龙炎桀无奈,也坐进后座,低哑地说,“快开车,找间医院送她去包扎。” 车开到半路,路过一条河,龙炎桀感觉自己血管都要爆开了,双眸通红。 女子身子早就软软的跌落在他腿上,他死死的抓住车把,猛然低吼着,“停车!” 车还没停稳,龙炎桀飞快地跳下车,对司机匆匆说,“快送她去医院。” “督军……”警卫还没叫完。惊愕地看着龙炎桀噗通一声跳进了江里。 赶来的吴莽大急,赶紧和几名会水的就要跳下去。 龙炎桀飞快在水里解开外衣用力甩上岸,刺骨的冷水冲散了体内的热流,顿时觉得舒服很多,冲着吴莽大吼,“我没事,你们不要下来,送她去包扎。” 吴莽愣愣的看着水里的龙炎桀不知发生什么事情,刚想说分两个人去送女人走。 谁也没注意到一个人影冲到一个高坡上噗通一声纵声跳下水。 吴莽大惊,赶紧和几个警卫跳下水。 龙炎桀想也没想,就迅速向那跳水的女子游了过去。 跳水的女子拼命的拍打着水面,大喊着救命,眼看龙炎桀最先赶到,不顾一切地扑上去一把包住龙炎桀,哭着喊着,“救救我,求求你……” 龙炎桀奋力掰开她的手,一手夹住她的身子,奋力向岸边游去。 吴莽他们很快也游到,众人一起将女子抬回岸上。 “你没有其他亲人吗?我派人将你送回家。”龙炎桀看着浑身发抖的可怜女子,身上的血迹顺着血液落在地上。 女子哭着趴在地上,“我没有家人了,都被日本人杀了,我被他们抓去当军妓,又逼着服侍他们的客人,督军,求求您,收留我好吗?我无家可归了,您不收留我,我不是被日本人抓回去折磨死,就是要饿死啊……” 几个男子汉看着哭得可怜的女子,眼圈都忍不住红了。 龙炎桀也是不忍,“好吧,快上车。吴莽,你先去找个大夫去府里。” 宛佳正焦急万分在大厅里来回踱步。龙炎桀今天见日本人,不知会不会有危险。 “督军回来了……”灵芯飞快地跑了进来。 宛佳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赶紧就迎了出去。 龙炎桀刚想下车,身边的女子忽然身子一软,落在他身上,不由伸手接住。 宛佳飞跑过来,拉开车门,“炎桀……” 她惊愕地看着车后座两个身上湿漉漉的人,龙炎桀皱着没有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人一点点拖下车,抱着说,“佳,等下和你说啊,救人要紧。” 宛佳见到那人血淋淋的,很是渗人,赶紧对灵芯吩咐,“快叫青烟到客房去。”她抢上一步,对龙炎桀说,“去东客房吧。你怎么浑身湿透了?是从河里救的人吗?怎么那么多血啊?” 龙炎桀不顾上答话,脚步飞快,一下将宛佳抛在后面。 第42章:圈套中的圈套 龙炎桀吃了药,再泡了药浴,才将体内的药力逼了出来。 宛佳担心地看着他,“他们居然下药?” 龙炎桀笑着将她搂在怀里,勾起她的下巴,轻轻一吻,开玩笑地说,“所以我飞奔回来,要发作也要在媳妇面前。” 宛佳一把推开他,“你还开玩笑,究竟发生什么,知不知道我提心吊胆的?” 看着她红了的眼圈,龙炎桀心疼地抚摸着她的脸,刚经历过的,几乎是与生死又拼了一把,不忍心让她担心。 捧着她的小脸,低笑着,“你夫君可是战魔啊,至少有九条命,哪有那么轻易出事的?” 宛佳搂住他的脖子,“九条命也不能掉以轻心,九条十条全是我的。” 龙炎桀将她打横抱起,“好,都是你的,我体内的药物还没全清完,媳妇帮我清吧。” 宛佳脸一红,在他胸上狠狠一锤,“我才不帮你呢,你刚才不是抱了一个吗?难道她是给你预备的?” 看着她难得吃醋的样子,龙炎桀哈哈大笑,“吃醋了?好好好,真难得你吃醋。” 宛佳娇羞一笑,“真坏。” 两人正在逗笑着,门外有敲门声。 拉开门,风柳焦急地看了一眼宛佳,似乎难以启齿。 “怎么了?”宛佳问。 “督军、小姐,那个救回来的女子一心寻死,我们几个丫头都快压不住了。” 龙炎桀皱了皱眉,“这个人怎么那么麻烦?” 宛佳想了想,“我和你一起过去看看,她身上的伤看上去不轻啊。” “我不想活,放我出去啊。”哭叫声传出来,听起来甚是凄惨。 龙炎桀走了两步,停住,“你去看看,我不方便。” 宛佳点头,“好,你回房休息吧。” 青烟见宛佳过来,忙上前低声说,“都是皮外伤,没有大碍,可是,神经好像有问题。” 女子抬头看见宛佳,猛扑了上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夫人,求求您,救救我吧。不要把我送回去,我回去就是死啊。” 宛佳亲自将她扶起,仔细打量她,清洗去浓妆的她还是很漂亮的。尤其一双大眼睛,让宛佳感觉有些熟悉。 她和颜悦色地问,“没人要将你送回去。你是中国人?叫什么名字?怎么去了日本人身边?” 女子哭着说,“我叫甄姬,上个月日本人杀了我爹娘,把我抢了去,就一直被他们囚禁着,今天要不是遇到督军,我没有机会逃出来。” 宛佳心疼地握了握她的手,扶着她坐下,“你已经逃出来了,还寻死做什么?” “我害怕,日本人心狠手辣,他们会追杀我的,我不想连累督军。” “傻瓜,督军府都保护不了你,还有哪里可以保护?你先安心养伤,好了再作打算好吗?你就当督军府是自己家,不要拘束,有什么事和丫头们说,今晚先好好休息。”宛佳安抚着。 甄姬感激地点头。 “风柳,你安排两个伶俐的丫头服侍甄姬。”宛佳吩咐着。 宛佳刚走到门口,甄姬忽然跑上来,泪眼汪汪的看着她,“你真好,就像我的亲姐姐一样。” 宛佳看着她笑着说,“好好休息,别多想。” “姐姐,督军本来和日本人谈得好好的,是因为心急救我,才和日本人对峙起来,刚才……真是吓着我了,都是用刀砍人啊,不知日本人会不会害他?我真害怕。”甄姬还是不放手,焦急地说。 宛佳心里咯噔一声,果然出了大事,倒不是龙炎桀会害怕日本人,而是一旦官方面皮撕破,恐怕很多事情就会蜂拥而至。 她依旧笑着,“没事,这是中国的地盘,谅他们不敢怎么样。” “可是……督军中了……中了药,不知好了没有?”甄姬脸忽然红了。 宛佳眸瞳盯着她,“你知道督军中了药?” “没有没有,这是他们贯通的法子,上次……有个军官就是这样被控制的。”甄姬慌了。 “军官?谁?”宛佳心底一惊,面上没有表露,只是淡淡问。说不定是隶军哪个军官被收买了。 “那个什么陨军的督军。”甄姬有些害怕宛佳的目光,低垂眼帘掩盖住全部的情绪。 宛佳感觉到她抓着自己的衣袖的手也松了些。 不动声色地说,“谢谢你的关心,督军吃过解药,没事了,你早点休息,明天我再来看你。” 甄姬松开手,“好,谢谢夫人。” 宛佳走下楼,瞟了一眼楼上客房的窗户,一道黑影飞快的躲进窗帘。 “找督军府信得过的丫头过来服侍。”宛佳压低声音对风柳说,“盯紧她,我觉得她有古怪。” 风柳点头,“奴婢也觉得她古怪,刚才还闹得那么厉害,您一到,她那么快软了下来。” 宛佳淡淡一笑,“冯良崑那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她上个月才被日本人抓起来,日本人怎么可能将这种事情告诉一个恨透他们的中国女人呢?不蹊跷才怪了。” 风柳应着,“我会亲自盯着的。” ** “怎么样?没事吧?”龙炎桀见她一脸沉思走进来。 宛佳摇了摇头,“都安顿好了,放心吧。” 龙炎桀将她揽入怀中,“看你心事重重的,怎么了?” 宛佳有些疑狐,将刚才的疑问说了一遍,“你说她会不会是日本人设下的苦肉计?” 龙炎桀蹙眉想了想,刚才的过程中,明明自己被下了药,两个女人定是有其中一个想要让自己就范的,? 第 57 部分阅读 龙炎桀蹙眉想了想,刚才的过程中,明明自己被下了药,两个女人定是有其中一个想要让自己就范的,但是,他凭借毅力扛过去了,这个恐怕日本人不会事先知道吧?如果事先知道了,完全可以下重药,自己肉体凡胎,也许真逃不过。[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我觉得不太可能,他们不至于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反应过来,知道我能扛过去,而马上改变策略,实施苦肉计。不过,她的背景要调查下。” 宛佳点头,“嗯,还是小心为妙。对了,昨天四姨娘出去一晚没回,说是和巫太太打牌打了一夜,母亲训斥了她,她又跑出去了,说还是去找巫太太。你说,巫启容会不会利用四姨娘?” “哦?我还不知道巫启容的夫人和四姨娘关系那么好。”龙炎桀阴沉着脸。 宛佳伸手摸着他的脸,“你现在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你的打算了?” 龙炎桀握着她的手在脸上摩擦着,“我没有打算,只是要保护亲人。” “炎桀……”宛佳听出他语调中的沉重。却不忍心再问,深吸了口气,一笑,“不管你打算如何,我都陪在你身边。” ** 早上。 宛佳和龙炎桀携手走进饭厅,便看见甄姬穿着宛佳给的旗袍,殷勤地忙里忙外,裸露的手臂上露出道道还是鲜红色的疤痕,让人看着不由心痛。 看见他们过来,笑着迎上来,“督军,少夫人,先用早饭吧。” 宛佳看着她,淡淡一笑,“你身上那么重的伤,要好好休息的,家里的事哪用你忙啊?” 甄姬柔柔一笑,“都是皮外伤,没有大碍,我总的做些什么。” 宛佳没再说话,龙炎桀牵着她的手,坐在饭桌前。 孙丽蓉奇怪地看着甄姬,再看看宛佳,“这位甄小姐是……” “我是督军救回来的,承蒙少夫人不弃,留在府里,大太太,我会努力服侍好各位的。” 宛佳刚张口,却被甄姬的话堵了回去,淡淡一笑,没有说话。 甄姬非常殷勤地帮孙丽蓉盛了碗粥,柔声说,“大太太小心烫啊。” “哟,甄小姐,你挺厉害的啊,昨晚刚来,都全部认识我们龙家人了啊。”三姨太讽刺地说。她最看不惯这种以为自己长得漂亮一来就抢风头的女人。 甄姬像是没有听出她话里的刺,接过丫头递来的粥碗放在三姨太面前,嫣然一笑,“昨晚丫头都告诉我了,我也怕认错人了呢,不过大太太雍容华贵一看便知是大家出身。二姨太常年吃斋念佛,眼睛都是纯净的。三姨太身怀六甲,也是一眼认出来了。四姨太听说是商户出身,双眼精明。五姨太是京城人,一口京片子。都不难分呢。” 饭桌上的人神色各异,不由看了一眼龙炎桀,这个女人不简单啊,脑子好使得不亚于宛佳。 宛佳低头吃着,不动声色。 四姨太眼睛一直盯着宛佳,忽然一笑,“最近听说特色街生意很好啊。还是宛佳懂商道。” 宛佳不得已抬头,“还得向四姨娘学习,听闻四姨娘做过少掌柜呢。” 四姨太一脸得意,嘴上却假谦虚,“不过是跟父亲做些小买卖。要说经商,三姐可是一流好手。” 三姨太笑笑,“那都是老黄历了,后生可畏啊,宛佳一出手就风风火火的。” “那少夫人可不可以带着我学点东西啊?”甄姬忽然插嘴。 宛佳挑眉,“等你伤好了再说吧。”扭头,“管家,甄小姐是客人,怎么能让她操劳呢?快让丫头将甄小姐带回房中好生休息。” 甄姬一愣,当众发了话,她自然不好再厚着脸皮在这里窜,讪讪一笑,“那好,我先退下了。” 宛佳正在府里查看当月的账簿,灵芯匆忙跑进来,低声说,“小姐,四姨太带着人去百年堂大闹,还让人强行翻出柜台上的账本。” 宛佳将手里的账本一盖,“那么快就来了?” “是啊,青烟还在场,说了这个店和大小姐有关,是宛家产业,四姨娘还是不听,非说她被骗了,买了假人参,硬要带着账本去见官府,查货源呢。” “走。”宛佳知道问题严重了,带着灵芯和风柳赶往百年堂。 百年堂门口已经被看热闹的人围得严严实实,都知道这条街是督军少夫人一手建立起来的,好事者早就想找茬了,也有人好奇,这位少夫人有多大的能耐。 宛佳赶到,冷眼一扫。四姨太正要带着人将所有的账本抱走。 她一步而上,飞快地一挡,“四姨娘这是为什么?自家人有什么话不好说?非要闹得沸沸扬扬?” 四姨太一脸不屑,“哟,真正的东家来了啊,我说宛佳,你好歹也是督军府少夫人啊,卖假药坑骗百姓的事也能做出来,实在丢脸啊。” 宛佳淡淡一笑,“这家店是我父亲名下开的,就算说我是东家也可以,既然如此,自家人关起门来不更好解决问题,另外说了,您要想吃人参,哪用花银子买啊,一句话的事,我就让人给你送过去,免费的,所以,我不明白四姨娘这样闹目的何在?” 四姨太一愣,眼珠子一转,“我哪敢啊,龙家管账的是你,占了你的便宜,还不知什么时候扣回去呢?我也是用自己私房钱买的,就是图一家人不会骗我啊,谁知道,啧啧啧,一家人都骗呢。” 众人一阵窸窣,议论纷纷。 宛佳镇定自若,一眼看到赵渠和几个商铺的掌柜也挤了进来,笑着说,“赵掌柜和几位进来吧,帮我鉴定下我家的人参是否是假的。” 赵渠立刻符合着,顺手拉了几个人走进来。 青烟将柜台上的人参全都端了出来,几个人认真辨认,都点头,“却是是真的啊,而且成色好得很啊。” 宛佳点头,“青烟,将这几条人参都包了,送给各位老板。还有谁有疑问的?也可以进来鉴证,并帮我辟谣的,我同样送人参。”这一句话一出,立刻就有人挤进来,宛佳眉毛都不眨一下,店里的十多根刚收回来的长白山人参全送空了。 看热闹的都叹息自己怎么脚不快点。 “既然都认定百年堂没有假人参,那就请各位散了吧。”风柳马上开始赶人,一时间看热闹的一哄而散。 四姨太见势不对,忙要带人走。 宛佳上前一步拦住,“四姨娘,刚才人参的事情了了,可是您私翻账本的事没有了。” 四姨太脸色一沉,“实话说过了吧,我也是受人之托,宛佳,这家店涉及进出违禁药品,这件事你拦不住的,最好还是让人查清楚,好还你清白。” “行,那就在这里查,您能查出违禁的东西,我甚是可疑跟你到官府。”宛佳话音一落,悠然坐在椅子上,“青烟,上茶,可不能让四姨娘渴着了。另外,让伙计们都出来,看着。” 四姨太心里一惊,见她架势,自然是不会轻易放自己出去的。 带来的人都是龙家的,明面上不好和宛佳真撕破脸。 一排伙计被叫道前厅站着,其中一人神色慌张,手不停的搓着衣角。 宛佳对青烟使了眼色,青烟自然明了,那个伙计是当地人,他就是内奸,否则四姨太不会那么大胆的带人直接翻东西,而且,一翻就准。 “四姨娘,这个是西药,西药是老督军严令禁止城内销售的。”一个下人指着其中一个账本。 四姨太大喜,“宛佳,那可怨不得我了。带走。” “这批货是隶军委托百年堂和国际红十字会订购的,而且全都是运往京城,怎么?连炎桀的生意四姨娘都要管?”宛佳淡淡一笑。 四姨太一愣,“什么国际红十字会?” “青烟,把和国际红十字会签订的合同拿出来给好奇的四姨娘过目。” 青烟这才明白,淡定地将合同取了出来,翻开最后一页,上面豁然盖着龙炎桀和国际红十会的印鉴。 她还想看仔细点,一只手把合同一盖,一把夺过,宛佳笑着立在她面前,“好奇心我满足您了,我想问,四姨娘是奉了谁的指令来搜查我百年堂?难不成要和龙家作对?” 四姨太这下才慌了,本以为一定那个正着,所以她也豁出去了,直接来搜,只要将账本交给巫启容,一切就万事大吉了,巫启容自然会用这个直接攻击龙炎桀,就算不能将督军的位置拿下,也能让她以立功的名义弄出龙家。[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她早就厌烦在那个大太太和三姨太眼皮下过着苦日子了。 宛佳冷笑,这个四姨太还以为她有点头脑,岂知是个脓包蛋一个。 “四姨娘还是安分点,在家呆着,否则,会被母亲责罚事小,被人利用事大。”宛佳冷冷地提醒着。 四姨太灰溜溜的走后,宛佳一个眼色,内奸早就被捂着嘴押到后院关了起来。 宛佳一扫店里的人,低声说,“关门。” 她冷静地坐着,“你们要知道,百年堂是百年老店,初到沧州,名声最重要。如果这种事再次发生,你们都不要干了,直接离开!” 掌柜的是个老中医,白胡子抖了抖,“东家,实在是他们故意找茬,我们都会努力维护店里的。”几个伙计也慌了,忙求着。 宛佳松了些颜色,“你们要是不想在这里干,或者家里有困难,直接说,青烟就算半个东家,她可以做需要的人发钱,我宛佳做人一向光明磊落,绝不为难人,但是,凡是有二心,私下勾结外人,企图坏我名声的,我绝不轻饶!” 事后,宛佳和青烟还有两名看似精明的伙计到了后院小屋。 “你们怎么将这个账本也放在外面?就算红十字会顶着,把督军拉进来,总是有风险的。”宛佳严肃地说。 青烟满脸焦急,“那本账本本来就不在前厅的,我们专门有地方放,没想到那家伙居然偷了放在外面,刻意让四姨娘搜去的。” 宛佳看了一眼两位伙计,“你们二位都是赵掌柜介绍来的,你们的身份我不问也知道,所以,你们在这里也危险,不如撤了。和你们交易的事情,就由青烟全权负责,这样不容易让人起疑心。” 两个伙计点头,其中一人说,“我们也是这样想的,我们在目标太大,城里估计有人认识我们,还有伍为国来过一次,估计被人盯上了。” “那就这样,以后,和赵掌柜的交易都不要记账。”宛佳吩咐完,挥了挥手。 四姨太焦急地在和巫启容会面的小院等着,她已经叫人去通知巫启容。公开得罪宛佳,又没有捞到好处,估计龙炎桀也不会放过她了,她必须逃! 宛佳回到龙府,迎面撞见三姨太神神秘秘的带着人出去。 大太太正在厅里喝着茶,甄姬泡着茶。 她动作熟练,尤其是洗茶、倒茶的动作一看和自己很像。 宛佳柳眉微蹙,看着她没动。 “宛佳,你回来了?四姨太又说去打牌,晚饭不回来吃了。三姨太也不知搞什么鬼,就我们吃晚饭吧。”孙丽蓉说道。 “刚才三姨娘不是说要堵什么人吗?”大太太的贴身丫头说。 大太太瞪了一眼丫头,丫头赶紧低头不敢吭声了。 宛佳心里微惊,堵人?难道是四姨太? ------题外话------ 求支持的票票啊,亲们看文喜欢的多留言,乃们在才是我码文的动力啊 第42章:背叛下场 夜上灯时,宛佳刚沐浴完,翻看着书等着龙炎桀回来。 今天的事得和他说一下,让他心里有个底,就算是隶军利用红十字会名义交易西药,如果有心人抓了把柄,也是祸害。 上次送往西北的药品都是通过京城龙炎桀特殊渠道,所以,今天宛佳用货送入京城来堵四姨太的口也是勉强可过。可,她开始担心,不知道四姨太知道多少事情。何况和巫启容搅在一起,万一巫启容大肆调查,怎么样都露出一些蛛丝马迹。 所以,她很后悔没有事先在百年堂做好防备。 风柳走过来低声说,“刚才丫头来报,说甄姬出去了一趟,说是买些丝线要绣花,这会刚回来。” 宛佳放下书,本就心烦意乱,“出去时有人跟着吗?” 风柳犹豫下,“本来是有的,可被她甩了。” 宛佳抬眸,“甩了?” 风柳点头,“奴婢总觉得这个女人要好好防着,要不想办法弄出府去。” “不是时候,既然她有心进来,定会有些动作,赶出去,我们未必能知道他们究竟想干什么。仔细她的行动就好。”宛佳深吸了口气,看了眼窗外,月上枝头,“三姨娘和四姨娘还没回来?” “没有呢,就连大太太也一直等着。我总感觉会出大事。”一项精明淡定的风柳眉头紧锁。 宛佳何曾不知道会出大事,可,只有等了。 “不好了,出大事了。”灵芯气喘吁吁地冲进来。 宛佳和风柳同时蹦了起来,“怎么回事?” 灵芯抚着胸口,拼命深吸口气,“四姨太和人苟且被三姨太带人堵在了房间里,被发现时两人都衣冠不整,在床上被抓的。另外……三姨太流产了。” 宛佳大惊,“流产?” 灵芯再吸口气,让气顺了下来,“是四姨太拼命撞倒的,人已经送到医院了,不知现在如何。大太太已经带人赶过去了。” 宛佳拔腿就往外走,“备车。” 龙府一片混乱,宛佳刚下楼便看见甄姬扶着二姨太一脸茫然。龙小蝶推着轮椅看见宛佳忙叫着,“嫂子……” 宛佳皱了皱眉,这个甄姬动作真快,就连往日里不是很喜欢和陌生人打交道的二姨太都熟络了吗? 二姨太见宛佳,赶紧就一把抓住,“你快去看看,我害怕见这种场面。” 宛佳安慰她,“放心,我会处理好的。小蝶,你也回去休息,没事的啊。” 甄姬忙说,“我一起去帮忙吧。” 宛佳没搭理她,直奔停在外面的汽车。风柳冷言说,“车坐不下那么多人,甄小姐还是留在府里,别乱跑。” 小院外,围了很多人,还有当地警察。 宛佳进了院子,便闻到一股血腥味道,心里一惊,忙问一个警察,“怎么了?” 警察见她穿着只知道是贵妇人,“死人了,据说是督军派人暗杀的。” “胡说什么!”管家迎了出来,呵斥着说话的警察,“少夫人,大太太赶去医院了,您来了就好啊。督军刚才派人来说他正在接待人,无法脱身。” 宛佳心里咯噔一下,事情似乎闹大了。 外面围观的人也是议论纷纷,说督军居然还用旧时代的方法处置犯了错的家族女人,真是残忍。 警察局局长走了出来,一眼看到宛佳,认得是督军夫人,忙迎了上来,“少夫人,您怎么来了?里面太恶心,您别进去了。” “四姨太死了?怎么回事?”宛佳焦急地问。 “据说是三姨太将人堵在里面,然后四姨太发了狂似的将三姨太撞晕,估计是想让男人逃跑。看样子三姨太可能流产了,已经送去医院,这期间奸夫跑了,三姨太被龙家人绑着的,谁知我们赶到时,人被杀了。龙家留在这里的人都说守在院子外面等着督军过来处置,谁都不知道人是怎么死的。” 宛佳面色一冷,“那为何刚才的警察说是督军派人杀的?这样无凭无据的话从警察嘴里说出去,太过分了!” 警察局长脸色微变,冲着院子里喊,“谁那么大胆乱说话!”警察们都抵着头不敢说话。 宛佳就要往房间里走,风柳一把拉住,“不要去,不是说样子很难看?” “不看怎么知道发生什么事?”宛佳不管,一把推开走了进去。 验尸官正在查验。 宛佳走上前一看,皱了皱眉,杀人者下手狠毒,一刀毙命。 “除了刀伤还有其他致命之处吗?”宛佳问。 验尸官摇头,“没有,这种刀非常锋利,而且下手真是狠毒啊。” 宛佳一眼看见房间窗户一角飘着一块布条,取下一看,是灰蓝色的制服面料,再往地上看,有一个闪光的东西,拾起来一看,居然是肩章,上面是两颗金色五角星。 她冷笑,马上回头对灵芯说,“你赶去军政府,拦住炎桀,让他不要过来。另外,让李大龙想办法将巫启容的军服外套全部偷出来,尤其是一件肩膀破了的。取了迅速送到这里来。”灵芯早就心领神会,转身就跑。 宛佳走出门外,外面已经被各种灯笼照得灯火通明。 “少夫人,她就算是督军的夫人。”忽然人群中有人叫喊着。 “不能草菅人命啊,现在是民国了,就算女子犯了七出之条也应该休妻就好,拼什么乱杀人!”接着就有人喊。 “是啊,都说督军杀人如麻,连自己家人都这样啊,真令人寒心。” 人们开始议论纷纷。 宛佳扫了一眼民众,警察局长抹了把汗,挥着手叫,“都驱散,快!”军警立刻开始赶人,还有不怕死的往前挤,一下就听见惨叫声,似乎被军警棍打了。 一时间一片混乱。 “官官相护!草菅人命!”有人在人群中叫嚷着。 “慢着。”宛佳忽然出声。 警察局长焦急地说,“这群乱民很有可能是革命党在搞鬼啊,不安全,还是驱散再说。” “事情已经很明白了,现在不说清楚,谣言传扬出去,岂不是伤害督军?”宛佳正色道。 警察局长的神色一变,眼睛不被人发觉地闪了闪,无奈只好挥了挥手,“停!” 宛佳扫了一眼静下来的人,目光冷冷地停在刚才叫得最响的人身上。 指了指,“你,你,你,你们三个可以出来一下吗?” 三人同时缩了缩脑袋,可众目睽睽下,又不得不伸直了脑袋,其中一人说,“有什么好怕的,又不是我杀人。”率先走出人群,往宛佳面前走去。 风柳警惕地往宛佳身前一站,“站住!” 男人比风柳高出一个脑袋,蔑视地看着风柳,“怎么?一个丫头还敢嚣张?龙家真是势力太大了啊。” 风柳脸色一冷,“丫头怎么了?低你一等吗?有事说事!” 男人没想到一个看似柔弱的丫头也那么厉害,眼珠子一转,没搭腔,哼了一声。 警察将另外另个也推了进来。 宛佳淡淡一笑,拨开风柳,往人前一站,“三位刚才喊得真响啊,是说龙家处置不守妇道的姨太太太过残暴是吧?”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没说话。 “那好,既然你们默认了,我自然要论下理。局长大人也请听好了,顺便将案子分析下,还我龙家清白!”宛佳背剪这手,冷眼一扫。 她让三人站出来,一来是容易控制他们,二来是要让事情的真相看得更加清楚。 宛佳似笑非笑,“此事有三不通,我要请教三位。第一,这样丢尽脸的女人,龙家千刀万剐,关猪笼都不为过,也无需用刀杀人。但,龙家要处置一个不守妇道的姨太太,为何要在外面处置?把人带回龙府不是更加好?所以,杀人动机是什么?第二,龙家军人出身,要杀人岂不用枪,为何用刀?何况发现的当下不杀,绑了人在房间里等了那么久再杀,岂不是多此一举?第三,奸夫逃窜,还没抓到,杀了她岂不是死无对证了吗?你们能回答我的问题吗?” 三人又是你看我我看你,一脸茫然。 宛佳顿时心里有数,这三个人不是凶手,而是被人叫来起哄的。她心里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了。 “回答不出来?好,我来回答。第一,这明显是嫁祸。第二,看四姨太被杀的伤口,一刀毙命,刀口锋利,而且,刀口从脑袋中间开始,不想中国人惯用的刀法,而像日本人武士的刀法。” 她的话引起一片哗然。 三人明显的躁动了,想跑,却被警察围着,不敢乱动。 警察局长抹着汗,低着头,似乎在想什么。 宛佳将在场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冷笑,“第三,奸夫我已经知道是谁,对于龙督军来说,军队的名誉比龙家还重要,所以,在军队败类没有处置前,龙家不可能杀了证人。” “那她可能害怕自杀。”刚才说话的人梗了梗脖子。 宛佳往他面前一站,“自杀了,刀呢?有人自杀了还不忘将刀藏起来?而且,你有胆对着自己的正面砍下自杀吗?” 那人被宛佳的目光逼得后退一步。 “局长。您说我说得对吗?”宛佳扭头问。 警察局长无奈点头,皱着眉头喊着,“是是,来人啊,将这三个人给我抓起来。” 刚才说话的人忽然拔出手枪,一把抓住局长的衣领,将枪顶在局长的太阳穴上,“都滚开!否则杀了他。” 警察局长慌乱地喊,“都快让开!” 宛佳眸光一冷,警察局长的眼神不对,下一秒,她和风柳几乎同时抬手,一人手上一把小手枪。宛佳的枪正指着拔枪的男人,而风柳的枪指着其中一个脚有些发抖的男人,惊得众人一愣一愣的。 宛佳冷笑,“大家都看清了,此人定是杀人凶手的帮凶,竟然敢再次大放阙词,嫁祸督军。” 那男人盯着宛佳的枪口,有些发毛,都没看见她身上哪里带着手枪,手里捏一个珍珠手袋,能从手袋里一秒拔出枪上膛的,也不难估计她射击的速度。 警察局长真是惊呆了,他看不出宛佳敢不敢开枪,但是,龙炎桀夫人想必也不是善茬。 就在男子楞神的一秒,呯的一声枪响,男子惨叫一声,握着流血的手腕,手枪噗通一下掉在地上。 警察局长吓呆了,那声枪响就在耳边半寸,震得耳朵嗡嗡的,一时怔在原地,傻了。 警察们反映过来,一哄而上,将三个男子按倒在地。 一阵汽车喇叭声,惊散了众人。 一辆黑色轿车,一辆装满兵的卡车停在人群外,全副武装的士兵们飞快地跳下车,一下将人群包围起来。 龙炎桀高大身影飞快地冲了过来,一把拉过宛佳,满脸焦急,“受伤了吗?” 宛佳笑着摇头,低声说,“不是让你不要来吗?” “不来?你想让我急死?简直胡闹!”龙炎桀看似生气,语气却是担忧。 灵芯跟着跑来,怀里抱着一堆灰蓝色军服。放在最上面的一件,肩膀上破了一块,掉了一枚军衔。 宛佳一看便笑了,她取出刚才拾到的布片和肩章递给龙炎桀,“证据确凿,你可以抓人了。” 各地的军装都是各地自己制作,而巫启容穿的是京城的军官服,所以,宛佳一看到布片就知道不是隶军本部的军官服,加上肩章,更加确认奸夫就是巫启容。 龙炎桀点头,“我已经让人将他控制住了。”他一笑,“没想到这对贱人帮了我一个大忙。正好用勾引老督军妻室的罪名逼着巫启容滚蛋!” 宛佳点头,“正是。” 宛佳将刚才看到的事情和龙炎桀说了一遍,龙炎桀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没想到我的小诸葛还能破案。”他看着警察局长,“这三个人涉嫌污蔑本督军,我要带回军部审问。” 警察局长脸色阴沉,无奈也只好点头,他总不至于和龙炎桀对着干,就算暗中有人指使自己,和龙家撕破脸这种事还是最好不要。 车上,龙炎桀搂着宛佳,两人都想着问题。 “谁给日本人通风报信呢?”宛佳忽然问道。 龙炎桀从自己的问题中惊醒,“啊?” 宛佳歪了歪脑袋,“奇怪了,知道四姨娘出来的只有龙家的人,消息出得那么快,杀了人还安排人放谣言?” 龙炎桀和宛佳对视一眼,似乎都明白各自眼中的神色。 只是,没有证据前,说了也用。 两人下车,大厅里灯火通明。 孙丽蓉一脸焦急,“孩子没了,老三不知道挺不挺得过。” 龙炎桀脸色一沉,“那么严重?” “都五个月大了,被那贱人狠狠的撞上,到了医院,孩子已经死了,谁想是个横胎,老三大出血,一下止不住了。”孙丽蓉叹了口气。 二姨太手里捏着佛珠不断的在念。五姨太和龙小蝶都吓得脸色发青,看着他们不敢说话。 甄姬倒是格外镇定,“听说四姨太死了?她是畏罪自杀吧?不过,也是活该,谁让她那么残忍撞掉了老督军的孩子。” 宛佳冷笑,“只要让奸夫跑掉,四姨太就可以脱身,她没必要自杀。只是她没想到螳螂扑蝉黄雀在后,自己变成了牺牲品。这种牺牲品还不止她一个,还有三个乱放谣言意图嫁祸龙家的。好在,已经被抓了。”她说话间,目光盯着甄姬,只见她刚开始还敢直视自己,听到三人被抓,眼睛一闪。 “那太好了,警察局会调查清楚的。”甄姬说道。 宛佳手被龙炎桀握着,她悄然紧了紧手,龙炎桀自然明白,淡淡地说,“这种意图谋害龙家的事情,当然不会交给警察局,人已经关在军部大牢。我就不行经过我们的严刑拷打,问不出幕后指使。” 甄姬点头,“当然。” 宛佳勾出一笑,“惊到甄小姐了,真是不好意思,风柳,快送甄小姐回房休息吧。” 甄姬倒是没有说话,点头,就走了。 孙丽蓉瘫坐在沙发上,唉声叹气,“真是祸不单行,老爷尸骨未寒,就出了这种事情,让我怎么交代啊?” “母亲。”龙炎桀心痛地抱了抱她,“没事,一切都会过去的。” 孙丽蓉抬眼看了一眼镇定自若的宛佳,忽然摇了摇头,“真不知道龙家撞了什么邪,自从……哎,算了。”她扶着丫头的手勉强站了起来,走了两步,转身,“我看,宛佳,你是不是要去寺庙求个香,斋戒几天洗洗身上的煞气?” 龙炎桀脸一沉,“母亲你说什么?” 宛佳淡淡一笑,“母亲,如果我身上有煞气就会赶走魔鬼蛇神。”她见孙丽蓉脸变了色,叹了口气,“为父亲和孩子敬一炷香是应该的。母亲请放心。” 龙炎桀看着宛佳,将她拥入怀中,柔声说,“明天我陪你去。” 宛佳仰头一笑,“嗯。” ** 龙炎桀和宛佳上完香,车一直开到他们度蜜月的小屋。 宛佳见龙炎桀皱着眉头,自己也不知该说什么。 “巫启容已经被革职并遣返京城,霖雨桐也奉命一道回去了。同时撤走的还有巫启容带来的一批人。”龙炎桀忽然说道。 宛佳一喜,“那岂不是雨过天晴了?” 龙炎桀转身,轻轻握住她的肩膀,“不会,而是局势越来越严峻了。江南督军人选已经定下来了,估计这两天就会下任命书。” 宛佳一惊,“难道说分裂隶军是总统府志在必得了?” 龙炎桀严肃地点头,“尤其是巫启容出了事,总统府也要掩盖勾结日本人的事实,又觉得我们总部坚如铜墙铁壁难以攻破,只好将矛头指向江南隶军。” “那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宛佳脸色也变了。 和总统府正面对抗,对龙家和隶军来说是非常不利的。 龙炎桀紧锁眉头,看着湖面,掌下的竹子咯吱一声裂开。 “我宁愿上战场杀个痛快!也不愿意如此窝里斗,一群卖国贼!”龙炎桀咬牙骂道。 宛佳握住他的手臂,“炎桀,你没有想过独立吗?就像云南、湖南的军队一样,也许这是唯一的办法。” 龙炎桀一扭头,将她揽入怀中,“知我者宛佳也。” “你真这样想?”宛佳大喜,这件事徽文轩找她谈过,希望能说服龙炎桀脱离旧军阀,加盟革命军,但是,她认为,龙炎桀能处理好这些事,关于革命军,其实她也不了解,只是觉得徽文轩这群人至少是抗日的。 “是,我已经想了很久,只是一直没法下决心。”龙炎桀定定的盯着面前最爱的女人。 “我想先将母亲和小蝶转移,她老家祖籍是湖南,家里还有人。悄悄将她们转入湖南,总统府鞭长莫及,不可能用母亲要挟我。但是,佳,你是我最担心的。” 宛佳这才明白龙炎桀这段时间为何总是深藏心事,原来是担心这个。 她嫣然一笑,“不用担心我,我什么风浪没见过?我没告诉你,我身边这些姐妹们都已经悄然练成了神枪手,绝不会比你的警卫营逊色,就算没有你们,我们也不是吃素的。” 龙炎桀将她抱起,坐在竹椅上,轻轻抚摸着她的脸,低声说,“你太小看军阀间的斗争了,暗战比明战更可怕。我不能让你冒一点险,哪怕一丁点都不行,你知道吗。只要你不在身边,我都会提心吊胆的,如果知道你身陷险境,恐怕我会急得发疯。” 宛佳神色一正,“不能让对手知道你的弱点,桀,你要记住,我绝对不会成为敌人的把柄,相信我,所以,在你不安心焦的时候,一定要放下我、忘记我,全心应对。” 龙炎桀一下将她紧紧拥在怀里,“我做不到,真的。” 宛佳紧紧的回抱着他,眸光沉了许多。 “我想让你帮我演一出戏,我必须让自己无后顾之忧才能放手一搏!”龙炎桀沉思良久,握着她的肩膀,认真地说。 宛佳一笑点头,“好。” ** 过了几天,似乎一切都风平浪静。 孙丽蓉提出给五姨太一笔钱放她自由,宛佳非常赞同,只是二姨太不同意离家,大家也就没有勉强。三姨太痛失儿子,身体一下垮了,觉得呆在龙家也没有前途,闹着要分家。 宛佳和孙丽蓉商量,将龙家的三处房产加田地给了她,另外给了两间铺面,总算是将她送回了娘家。 宛佳悄然将龙家的财产做了处理,一切都准备就绪,就等最佳时机。只是,这一切都是瞒着孙丽蓉。 一日中午,孙丽蓉、二姨太、宛佳和甄姬一起吃着中午饭。 龙小蝶每日几乎泡在学校里,只是晚上才回家。 甄姬忽然问道,“这几天怎么没见到管家?” 孙丽蓉也奇怪,“对啊。宛佳,是不是你让管家去哪了?” “是,我让管家帮我家送一批皮子上南方了,灵芯是个女孩子,遮批货很多,涉及金额很大,怕不安全。”宛佳淡淡答道。 孙丽蓉皱了皱眉,“真不像话,龙家的管家为你宛家做事了?” 宛佳只是笑笑,“管家也会顺道做些龙家的生意。会帮这边带回一批茶叶。” 甄姬忽然说道,“龙家茶叶向来和宛家合作,这也不奇怪。” 孙丽蓉脸色又是一沉,“都是亲家了,还彼此做生意吗?娘家赚婆家的钱,想什么话?没得让下人说闲话。” 宛佳眼眸扫了一眼甄姬,勾唇一笑,甄姬慌忙低头吃饭。 “不是的,管家会直接去找乡下的茶园,不会再和宛家的茶庄直接做生意。母亲说得对,我也是避嫌。”宛佳淡淡一笑。 甄姬的睫毛抖了抖,没有抬眼。 孙丽蓉这才没话说,只是哦了一声。 “不过,母亲。”宛佳忽然声音冷了些。 孙丽蓉抬头,看着她有些神情不对。 “我希望您当我自家人看待,不要总怀疑我。” “我就是当你自家人看,才不管那么多事情,但是,管家管着这个龙府的事情,你调遣他是不是该和你婆婆说一声?以示尊重呢?”孙丽蓉一下火了,自己还没说她,她倒开始教训自己来了?哪里见过这样的媳妇? 宛佳将筷子一放,冷了脸,“对不起,母亲,这种事可不可以不要当着外人的面说?您也该尊重我。” “你……”孙丽蓉气得脸色铁青。 甄姬赶紧说,“少夫人就少说两句吧,大太太这几天心情不好,连觉都睡不着呢。” 有人帮腔,孙丽蓉顿时觉得满腹委屈,索性将筷子一丢,噌地站了起来,“儿子有了媳妇忘了娘,我总算是知道了!” 宛佳缓缓站了起来,冷冷地说,“我已经够忍让了,您心情不好,我呢?忙里忙外的,回来还要看您脸色,还要被您怀疑质问,我也是人,我也受不了!” “哎呀,这是怎么了啊?宛佳,你从来都是忍让婆婆的啊。”甄姬吓着的样子,忙扶住孙丽蓉,安慰着,“少夫人也忙坏了,一天都不着家的,您老就体谅一下吧。” 孙丽蓉一听更加生气了,“作为媳妇人妻,不关心家里和丈夫,整天抛头露面,不着家,成何体统!都不知道龙炎桀看上你哪点?真是气死我了!” “对不起,母亲,我嫁给炎桀就说明,我不会坐在家里做太太的,我要继续我的事业,如果家庭和事业一定要我选,我宁愿选后者。”宛佳毫不退让,话说完,扭头就走,“风柳,灵芯,我们出发。” “你看看!真是家门不幸啊,娶了个这样的媳妇!气死我了!我走算了!”孙丽蓉气得浑身发抖。 甄姬奇怪地看了宛佳背影一眼,也不顾上那么多,忙扶着孙丽蓉,安慰着,“算了,我 第 58 部分阅读 甄姬奇怪地看了宛佳背影一眼,也不顾上那么多,忙扶着孙丽蓉,安慰着,“算了,我相信炎桀是个孝子,等他回来再说吧。[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上了汽车,宛佳低声问,“让你们准备的事情都准备好了吗?” 风柳点头,“徽四少说专用轮船已经准备好了,还说他会亲自安排整个行程,确保万无一失。” 灵芯有些犹豫,“我们好不容易将南北的生意网搭建起来,就这样放弃了,岂不可惜?” “我没说放弃,不过,眼前,有些东西必须放弃。”宛佳看着车窗外的风景,神色凝重了。 今天是徽文轩要的最后一批药品从码头上岸。 一连出了那么多事情,宛佳格外小心。 而,赵掌柜也提前撤离,这边由宛家亲自处理,将货品装上军车。 看着军车开走,宛佳才算松了口气。 “宛佳……”一声柔而熟悉的声音轻轻唤着。 宛佳惊喜转身,“文轩?你怎么来了?”她忽然脸色一变,“你怎么敢这个时候来?” 徽文轩将白色礼帽摘了下来,“我不放心你。” 宛佳心里感动,她懂徽文轩话里的意思。 其实他们都知道运了几批货,已经受到怀疑了,但是,这批货必须运走。 徽文轩是担心自己的安全,才冒险亲自出马。 “你看见,我没事了,你快走。”宛佳焦急地叫着,她不确定身边有没有密探。 自从上次事件过后,一切越是平静,越说明对方转入了暗处。 接下来,将是最严峻的考验。 因为,他们不知道究竟身边有多少人潜伏着,谁敌谁友并不分明。 ------题外话------ 接下来会更加精彩了,期待喜欢文的亲多给我支持,谢谢一直给俺投票票的亲,真心谢谢你们,群么 第44章:敢勾引督军 一连几日,宛佳和孙丽蓉都在冷战。 至那天起,宛佳再不下楼和孙丽蓉她们一起用饭,而是自己在房间里吃。甄姬的殷勤似乎也更甚了,每天都围着孙丽蓉转。 龙炎桀似乎更加忙碌了,顾不上家里的事情。 直到十天后,宛佳忽然到孙丽蓉房间请安,面色如常。 孙丽蓉皱了皱眉,对这个被儿子宠着的儿媳她也不知该如何对付,挥了挥手,“算了,我这个没用的老太婆请什么安。” “我是有件事和您说下。”宛佳并没有太多恭谨之色,“再过几天便是炎桀的生日,本该大肆庆祝,但因在重孝期间,我和炎桀商量过,就摆上一桌,自家吃一顿便好。” 孙丽蓉听了生气,往日里儿子的生日都是她这个做母亲的亲手操持,哪里会让儿子没过面子,这个媳妇倒好,第一次生日宴就取消了,说什么一家人吃一顿就好。 宛佳没等她说话,已经准备转身走了,孙丽蓉在身后厉声喝道,“我儿子的生日,当有我母亲说了算!” 宛佳转身,一脸无辜,“这可是炎桀的意思。” “你少拿炎桀说事,都是你的主意吧?你整天忙里忙外的,哪里会真心关心炎桀?不过想借炎桀的势力长你自己的威风!儿子被你迷晕,我做母亲的清醒着。”孙丽蓉决定不再让了。 宛佳依旧淡然,耸了耸肩,“那我告诉下炎桀。您看需要我做什么,就吩咐我好了。” “用不着你,有甄姬帮着就好,你那么忙,不劳你驾。”孙丽蓉冷声道,拉着站在一旁不说话的甄姬,“等下我们上商议下。” 甄姬为难地看了一眼宛佳,“其实,我觉得少夫人说得对,重孝期间办寿宴,想必督军也开心不起来。” 宛佳感激一笑,“还是有明白的人。” 孙丽蓉被甄姬的话说得也反思,可又听见宛佳的话气不打一处来。 “老爷知道了,也会愿意炎桀高兴的,我说办就办!” 宛佳无奈地看了一眼她们,没再说话,转身就走。 “你看看,这叫什么事?她哪有儿媳的样子?”孙丽蓉气极了。 甄姬皱了皱眉,“是啊,为什么最近少夫人脾气变坏了?” “她脾气变坏?向来都是那么跋扈的好不好?你可不知道她在结婚的前居然大言不惭地对我说不准炎桀纳妾,哪有女人这么嚣张的?”孙丽蓉无奈摇了摇头,抹了把眼泪。 甄姬勾唇一笑,“现在少夫人和督军还算新婚,新婚夫妇如胶似漆的,也难怪。您和老督军不也是恩爱了数年吗?要不还有一儿一女那么好。可老督军后来不也是一个一个的娶,所以,大太太就不用担心了。” 孙丽蓉一喜,“你是说炎桀很有可能喜欢上别人?” “等两人的热情新鲜劲过了,一定会的。”甄姬自信一笑。 “哎,可惜了,霖家小姐不可能做小啊。”孙丽蓉自言自语的说。 “霖家?大太太是说霖雨桐?”甄姬猛然一惊。 “你认识雨桐?” “哦,不,听说过,听说是督军自幼的好朋友。”甄姬神色一慌,飞快的恢复原样。 “可惜那孩子太傻,怎么就被人利用了害了老爷……龙家和霖家成了仇人了。”说着眼圈红了。 甄姬眸光冷冷一闪,笑说,“还会有很多好女孩的。” 孙丽蓉握住她的手,感觉小手细滑,不由心里暗喜,“甄姑娘家里是什么背景?” “我家就是商户,我是江南人,家里做茶叶生意,父亲后来带着全家到了北方,开始做毛皮生意,没想到……”甄姬忽然掉下眼泪,“那日我家正在清点毛皮,一群日本浪人闯进来,将我父母杀害,抢了东西,绑了我……我现在无家可归。” 孙丽蓉心痛拍了拍她的手,“好了好了,你长得那么标志,以后寻个好人家嫁了,就好了。” 噗通一下,甄姬跪在孙丽蓉面前,“大太太,督军救了我,您人好,收留了我,我宁愿做丫头服侍您。” 孙丽蓉赶紧扶起,“干什么啊,别动不动跪的,炎桀也没说拿你当下人,对你不是挺好的吗?你就当陪我的伴吧,什么丫头不丫头的,都是虚名。”看着她漂亮柔美的面孔,孙丽蓉心里倒是一喜,这个女孩倒是合自己的心意,龙炎桀要是能娶她为妾,宛佳怎么样,她也懒得计较了。总算有个贴心媳妇就好了。 甄姬这才破涕一笑,“我会好好服侍大太太的。” 二姨太带着丫头走进来,看了一眼甄姬,“你们都下去,我有事和大太太说。” 孙丽蓉奇怪地看着她,“怎么了?那么郑重其事?” 二姨太叹了口气,坐在她身边,“还不是我那个倔强的儿子,他非要去日本留学。我想,既然儿子都去了,我一个人留在这里也没意思,我想索性跟着儿子去好了。等他学完三年回来,我再和他一起回龙家。” 孙丽蓉心里一松,“和炎桀商量就好,反正老爷不在了,我也管不着大家,活得开心就好。” 二姨太点头,“我知道大姐不计较,我们也不是分家,只是出去几年而已。” “好吧,和炎桀说下,将费用预备出来。不过,你们还是等炎桀生日后再走吧,毕竟兄弟一场,再闹别扭也是亲人啊。” 二姨太点头,一向平淡的她也有些动容。 两人相对眼圈都红了,谁也没有想到辉煌的龙家,会在老督军去世后,一下子变得人丁凋落,让人觉得心酸不已。 ** 宛佳在商业街的办公地点正在紧张地清理着账目。 面前忽然出现一抹黑影,抬头,龙炎桀笑着俯下身子,“媳妇,忙完没有?夫君请你吃饭。” 宛佳笑着推了他一把,“那么好心?定有阴谋。” 龙炎桀不由分说,拉起她就走,“当然。” 莞尔一笑,龙炎桀很少大白天到这里,宛佳和他约定,自己的生意不希望他插手,免得大家认为宛佳仗着李军的势力。 推开饭店雅间,宛佳一愣。 徽文轩和李桐正坐在里面。 “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大度?”龙炎桀话听着似乎很大度,可手臂却将她揽住,看着亲密无间。 “不是让你们赶快离开沧州吗?”宛佳脸色一变。[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徽文轩看着他们,眼神沉了沉,一笑,“你太小心了吧?我和李桐也是江南商人,怕什么?” 龙炎桀拥着她,一边吩咐倒着茶,“越是堂而皇之,越是安全,省得一些人猜测。” “今天主要是要商议大太太撤离沧州的事情。”徽文轩递给宛佳一个安慰的笑。 宛佳放松了些,龙炎桀心思缜密,既然能公开见面,自然做了完全的准备。 “船等一切事情都已经办妥,沿途李桐会跟着,到了湖南那边已经打好招呼,只要踏进湖南境内,一切都安全了。”徽文轩端起茶杯,淡定地说。 “重要的是这边,炎桀如果陪着母亲回去,恐令人生疑。” “宛佳说得对,我觉得龙督军就不要去,你们两同时离开沧州,宛佳会很危险。”徽文轩深深地看着龙炎桀。 龙炎桀犹豫片刻,母亲要走那么远的道路,而且,肯定是伤心欲绝走的。他实在不忍心让母亲就这样带着不满离开。为了保险和逼真起见,这次行动没有惊动隶军的人,除了吴莽和李大龙会派出一两名亲信,没有其他人知道。重要的是他还想和湖南独立军接触下,为自己将来的下一步行动奠定基础。只是,这层原因,他自然不会让徽文轩和宛佳知道。 他想了想,“我可以乔装,不以自己的名义走。只要龙炎桀没有离开沧州,宛佳就不会有人感动她一根毫毛!” 徽文轩似笑却冷,“母亲还是比妻子更为重要。” “你说什么!”龙炎桀面容一沉。 “喝茶!”宛佳忽然出声,亲自站起来为三人倒满茶,眼睛飞快地瞟了一眼徽文轩,暗暗摇头。 徽文轩忍着怒意,按理,龙炎桀送母回乡其实对他们组织来说是好事,正好将他囚禁在湖南,以便说服他向革命党靠拢或宣布独立,但是,这样一来,宛佳就身陷险境。这也是李桐一直与徽文轩意见不合的地方。李桐认为徽文轩以感情为先,一心只想着宛佳的安危,却迟迟不肯拿出手段拿下龙炎桀,令组织的很多计划一直拖延。 龙炎桀将宛佳的动作自然都看在眼里,心里生出一丝疑虑,难道宛佳已经是他们的人? 此事关乎母亲安危,选择送母回湖南其实是陷中求生,革命党一直要争取自己,他们不会不保护母亲的安全。而他也不会卖国求荣,不担心反被革命党制约。 “宴会当天,大太太先上船,等确保安全后,龙炎桀你再出来。”徽文轩拿出地图,指了指集合点,“两位分别在不同的地方上车,宛佳要一直坐镇龙府,直到第二天。那个时候我们的船已经使出公海,那就安全了。” 宛佳点头,“放心,只是有一条,那个甄姬近日一直粘着大太太,我想这个人要甩掉只有一个人出马。”说着,她看着龙炎桀。 龙炎桀一瞪她,“你想干什么?随便找个人,比如吴莽、李大龙都可以拖住她。不需要我。” “因为她的目标是你,只有你才能真正的迷惑她。”宛佳一笑。 龙炎桀皱了皱眉,“这个人很奇怪,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没有一点底可查。我不是怕被她缠上,而是还没摸透她的真实目的。” “不管她真实目的是什么,想获得你的亲睐是她的前提,只有让她感觉有希望,才会放松警惕露出她真面目。”宛佳的话自然是对的。 龙炎桀紧握她的手,目光沉重地看着她,她怎么能总是那么大度?自己扛着所有的委屈?他不希望看见这样的宛佳,希望她像以前那样敢作敢为,不受束搏。 徽文轩看着宛佳,见她看着龙炎桀的笑容那么幸福,心底一沉,她嫁给龙炎桀实在太委屈。 可是,爱这种东西,没有理由可讲。 ** 有些昏暗的屋内,竹帘垂落到地,屋内点着几盏白色纸质灯笼。光落在人脸上显得有些苍白。 甄姬跪坐在中间的软垫上,面冷目寒,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柔美,就像一个浑身带着杀气的罗刹。 “社长,我怀疑宛佳最近行为的目的,她总是故意激怒孙丽蓉,而龙炎桀却视而不见。” 竹帘后面东岛懒懒的倚靠在靠垫上,“你是妒忌了吧?” “社长,我不是妒忌,是恨!姓宛的害死我母亲,害得我人不人鬼不鬼,我不在乎那个男人,在乎如何让那个奸人死得万般痛苦!”毒蛇一般的目光冷漠地盯着面前的男人。 “很好,有时候,最深的恨会变成强大的力量。何况你现在的容貌比以前更加美丽十倍。” 甄姬红艳的唇一勾,“我会让她知道我的力量的。” “你现在主要的任务是看住龙炎桀,不要让革命党钻了空子。至于孙丽蓉,不需要太在意” “是。”甄姬行了礼,刚站起来,竹帘卷起来,东岛向她勾了勾手指头。 甄姬浑身一颤,低垂着眼帘,走了过去。 一声不响的脱掉身上的旗袍,露出完美的曲线,只是手臂上有一道道结痂的伤痕。她恭谨蹲了下去,将自己献上。 东岛冰凉的手指缓缓滑过她的身躯,冷邪一笑,“记住,女人的美丽只是躯壳,起不到什么作用,心,才是毒药。”话音一落,狠狠的捏住她完美的丰盈,甄姬咬牙忍着痛,更加恭谨地往前靠了靠,身子一软落入东岛的怀抱。 嘴中落入一枚嫣红的丹药。 “你只要乖乖的,就可以按时得到解药。”东岛俯身下来,含住她的朱唇,“你比你母亲有味道,因为你够狠。” 甄姬全力迎合,生怕惹他不高兴。 “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母亲和你?或者说喜欢支那女人?是因为你们有野心,而这种野心会将本来柔顺的女人性情变成一剂致命毒药,让男人玩起来格外的刺激。”东岛在她柔软狠狠一吸,发狠的揉搓着。 屋内的灯影下,男女的交融,痛苦的呻吟和低冷的谩骂声加上粗喘声,直到东岛细长的身影从地上软瘫的身上抽了出来,扬长而去。 甄姬趴在地上,隐忍着被折磨的痛,拳头紧握,这一切,都是拜姓宛的所赐。她一定会一点一点还给她!让她也受下被人蹂躏的痛苦! ** 宛佳和龙炎桀回到龙家。 孙丽蓉正忙着,一看到他们便笑着说,“炎桀,快过来,看看我请客的名单。” 龙炎桀拉着宛佳坐下,扫了一眼宾客名单,“太多了吧?”他宠溺地看着宛佳,伸手将她面上的落发卷到耳后,“宛佳不主张弄得太大,我想也是,我的生日,何必弄得人竟皆知?” 孙丽蓉一看他不顾自己在场露出如此亲昵的举动,满心好心情顿时烟消云散。 “你是谈谈督军,你父亲在世时做大寿那次不是大张旗鼓的?他死了,龙家反而小家子气了?” “母亲,我还是反对弄得那么大。”宛佳淡淡的。 孙丽蓉冷面,“这个不需要再说了,我决定了!这件事也不需要你操心,有甄姬帮我就行了。” “宛佳,别总惹母亲不高兴,她也是为了让龙家多点生气。”龙炎桀略带责备的口吻说。 宛佳低垂眼帘没说话。 甄姬端着托盘走了进来,看了一眼三人的神色,笑着说,“督军和少夫人用过饭了吗?” 龙炎桀和颜悦色地说,“我们在外面吃过了。你端的是什么?” 甄姬笑笑,“这是山楂冰片雪耳,大太太这几天胃口不好。” “啊?母亲胃口不好?”龙炎桀关切地握了握孙丽蓉的手,“怎么那么凉啊?佳,等下让青烟来给母亲看下。” “青烟还没回来呢,再说了最近百年堂特别忙。”宛佳皱了皱眉。 “在忙也要以母亲为先啊!”龙炎桀语调猛一冷。 孙丽蓉和甄姬看着他,有些诧异,这还是第一次见龙炎桀对宛佳用这种语气说话。 宛佳脸色一沉,“是,我是该事事以母亲为先,可母亲有把我当做儿媳看待吗?我嫁入龙家,母亲就从来没有给我好脸色。我做什么都是错的,那我什么都不管好了!”说着,站起来,转身就走。 “喂……你什么态度!”龙炎桀气得脸色一变,孙丽蓉抓住他,“算了,不用理她,我们接着商量。” “对不起母亲,是我太宠她了。”龙炎桀歉意地说。 甄姬见状,站起来,“我去劝劝。”人追了出去,“少夫人……” 宛佳站住,冷冷地看着她。 甄姬似乎被她能看到骨子里去的眸光惊住,飞快反应,劝着,“少夫人,你就别和大太太生气了,她毕竟是督军的母亲。” “甄小姐,我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不过我要告诉你,想借着大太太嫁入龙家为妾,你别想,因为,我不准。你好自为之。”宛佳面色冷淡,“另外,我和大太太向来不合,有争吵也很正常,你也不要大惊小怪,不该你管的请不要多事!”说完继续走。 甄姬有些发愣,愤恨地盯着她的背影,红唇冷冷一勾,“那就走着瞧!” “小姐,你不觉得这个甄姬有种很熟的感觉?”风柳低声在宛佳身边问。 宛佳笑笑,“你也觉得?” “嗯,难道小姐已经发觉了什么?” 宛佳摇头,“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 孙丽蓉和龙炎桀正在商议着,甄姬走了进来,神色黯淡,似乎有些伤心。 “怎么了?她说不好听的了?”孙丽蓉关切地问,“你别理她,她就是太得意了。” 甄姬摇头,抹了抹眼角,“我只是觉得少夫人该珍惜,我父母都没有了,盼望着有亲人呢……” “她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孙丽蓉看着她,又瞟了一眼龙炎桀,“你看看,甄姬也是刚来府上,也觉得是宛佳不对。” 龙炎桀脸色一沉,“母亲,宛佳那么辛苦,你不是不知道,她怎么努力你都觉得她不好,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我能为什么?还不是为了你?媳妇那么厉害,做丈夫的又怎么能抬头?你可是龙家长子,是隶军的大统帅啊。你父亲在世可从来没有人敢拂逆他的。”孙丽蓉气得脸色也变了。 “那您幸福吗?父亲一娶那么多姨太太,那天不是搅得您头晕?宛佳只不过独立点,有自己的思想,有错吗?”龙炎桀再也听不下去了,就算演戏,他也无法容忍宛佳被人如此欺负。 “你……简直气死我了。”孙丽蓉捂着胸口,忍不住咳嗽起来。 “督军,您就少说两句,再怎么样大太太都是您母亲啊。”甄姬担心地帮孙丽蓉拍着背。 龙炎桀忍了忍,“甄姬,母亲就拜托你了,我有事,先走。” “你看看……咳咳,这就是我养的好儿子……”孙丽蓉气得一口气喘不上来,靠在沙发上虚弱地喘息着。 甄姬担心地帮她拍着,“要不叫个大夫来?” “没事,歇一会就好。” “其实,您是太爱儿子了,觉得少夫人夺了督军全部的爱,所以,您看少夫人不顺眼。”甄姬淡淡笑着说。 孙丽蓉一怔,叹了口气。 “其实,少夫人也不错,那么能干,真是女中豪杰,只是督军也却是需要女人照顾着。” 孙丽蓉忽然抓住甄姬的手,“甄姬啊,要不你就嫁给炎桀吧,宛佳让她忙外面,你就替我照顾炎桀。” 甄姬脸一红,“可是我……身子不清白……”说着,眼圈红了。 “哎……没事,看你长得又漂亮,又有一颗善良的心,还会照顾人。清不清白对男人来说不是最重要的,真心对他才重要。” 甄姬感激地点头,“只要督军肯要我,没有名分我都愿意。” “胡说,龙家要女人怎么可能不给名分?等炎桀生日宴会过去,我就和他们正是提出来。什么不准纳妾,哪家豪门能有这么荒唐的规矩?”孙丽蓉心情顿时好了起来。 甄姬脸一红,低垂眼帘挡去所有的情愫。 世事难料,风云再变。 生日宴请的前一天。 龙炎桀接到总统府的电报,因新任命的江南都督需要和龙炎桀交接工作,需调龙炎桀进京。 一时间,宛佳和龙炎桀陷入困境之中。 “不去京城不行吗?”宛佳担心地问。 “不去,就会被怀疑。”龙炎桀来回踱步。 宛佳忽然想到什么,“听闻云南蔡锷将军就曾经被调往京城,囚禁快一年多,他们不是……”她猛然抱住龙炎桀的腰,“不,你不要去。” 龙炎桀转身将她搂在怀里,“我不去,母亲就走不掉,我一样被束搏手脚。” “可我……害怕。”宛佳第一次觉得非常害怕,害怕龙炎桀一去再也回不来。 龙炎桀一笑,轻抚她的脸,“放心,我不是蔡锷,在总统府眼里,我还有不能被撼动,毕竟巫启容刚被我赶回去,这里他们不够力量控制。我猜想,他们是试探我,如果我真有谋动,自然不会进京。这种凶险不是第一次遇见了,真不用怕。只是,明日的计划有变。” 宛佳心知必须送孙丽蓉走,否则,自己也放不开手脚。 “母亲,我亲自送走。”宛佳坚定地说,“你放心,我一定让母亲安全上船。” “佳……我爱你。”灼热不舍的吻敷上她略微冰凉的柔唇,那么不舍…… 第二天,一大早龙家就忙碌开了。 宛佳却也一大早出了门,知道下午快迎接客人的时候才回来。 风柳手里提着一个小小的匣子,飞快地回到宛佳住的小楼。 甄姬见她进大门,便迎了上来,倒是没有注意风柳。 “姐姐。”她笑盈盈地走过来。 宛佳挑眉,姐姐? 她勾唇一笑,“今天真是辛苦你了。” “应该的,姐姐忙到现在才回啊,没吃午饭吧?我吩咐厨房准备吧。” 宛佳点头,“好吧,今天有点累了,把饭送我房间去吧。” 宴席上,龙炎桀和宾客们喝得兴高采烈,军官们也轮番上阵,异常喧闹。 青烟端了一杯茶水悄然换掉孙丽蓉的茶,不一会儿,孙丽蓉顿感头晕目眩。 坐在一边的宛佳赶紧扶住,“母亲?要不要扶你进去休息下?” 孙丽蓉揉了揉太阳穴,“这是怎么了?你在这里陪着客人们吧,让甄姬扶我进去就好。” “还是我扶您把,甄姬……照顾炎桀吧。”宛佳脸色似乎也不太好。 孙丽蓉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再瞟一眼一直跟在龙炎桀身边的甄姬,“怎么?和炎桀吵架了?” 宛佳淡淡一笑,“这不是您希望的吗?我不过想让您满意。” 孙丽蓉虽然觉得奇怪,但,龙炎桀似乎没有拒绝甄姬,这就是好兆头。 “好吧,你也该学会贤惠了。”她喃喃的说着。 甄姬看着宛佳扶着孙丽蓉还以为是孙丽蓉故意支走宛佳,心里一喜,全副注意力都放在了龙炎桀身上。 龙家的后门悄然开门,被换上一身黑色土布衣服的孙丽蓉稀里糊涂的被人扛上了一辆汽车,迷迷糊糊间,看见宛佳也坐了进来,顿时被惊得半醒。 “你想干什么?”她警惕地叫着。 宛佳亮眸瞟了她一眼,“救你。” “胡说!我儿子在府里,我需要你救?快放我下去!”孙丽蓉惊恐地叫着,可车开得飞快。 宛佳取出一个小匣子递给她,“母亲,这里几乎是龙家的家当,请您收好。” 孙丽蓉怔住,“什么意思?什么家当?” 宛佳一脸正色,“母亲,现在我要将您送到江边,李大龙和一些朋友会护送您回湖南娘家,龙家在沧州的生意一大半我已经暗中处理了,这个匣子里的银票就是全部的钱,您一定要收好了。” 孙丽蓉这下完全清醒了,毕竟跟着龙战熊那么多年,这样的做法,不是没有经历过。她慌乱地一把抓住宛佳的手,“出大事了?那炎桀呢?” 宛佳低垂眼帘,拍了拍孙丽蓉的手,“只要您安全,他一定没事。” “他为何不一起走?” “因为他还有丢不下的隶军和用生命换来的江山,他还要做些准备。明天,他就要奉命前往京城。”宛佳的话让孙丽蓉如当头一棒。 “他怎么能去京城?”孙丽蓉眼泪一下就流了下来。 宛佳轻轻搂着她的肩膀,“母亲,您一直是炎桀放在心上最重要的人,他去京城,就是为您赢得时间,只需要四天,你安全到达湖南,他就会回来的。我向您保证。” 孙丽蓉哭了一路,上了船,猛然间转身,“宛佳,这几天你和我吵架,是为了掩护我走吧?” 宛佳一笑,“对,明天我就会宣称您和我大吵一架,搬到别院住了,再过一段时间,就说您回娘家休息了。您放心,我会安排妥当的。” 孙丽蓉忽然几步走上来,一把握住宛佳,“宛佳,炎桀他……” “母亲,炎桀就是我的生命,我一定会全力辅佐他,保护他,您还不相信我的能力吗?”宛佳给她一个安慰的笑。 孙丽蓉心底被狠狠一揪,直到今天,才发觉宛佳是多好的多善良的孩子。 “孩子,对不起……” “母亲,别说了,快走吧,一路上都会有人护送您,放心。” 宛佳目送船开出江边,神色沉了下来,“回府。” 府里的宾客全都走完了,下人们都在收拾着东西。 管家见她神色有些不对。 “炎桀呢?”宛佳问。 “少夫人……督军喝得太多了……要不您今天自己休息吧,您也挺累的。”管家有些为难。 宛佳眉头一皱,“怎么回事?他在房里?” 管家叹了口气,“督军一定是喝多了,将甄姑娘当成少夫人了,我们怎么劝都劝不动……” 宛佳脸色一变,甄姬,给龙炎桀下药了吗?不可能啊,龙炎桀明知今晚演戏,他一定会非常小心的。 “管家,你怎么那么糊涂啊!拉也得拉住啊!督军喝多了自己不知道事情,您不清醒着吗?”风柳大急。 “小姐,我们上去!死jian人胆敢勾引督军,我不趴了她的皮!”灵芯顿时火冒三丈。 宛佳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已经风一样的冲上东楼,一脚踢开房门,顿时惊住了。 宛佳随后跟进来,脸色煞白。 ------题外话------ 感谢送票票的亲,求支持啊 第45章:危机四伏 听到门声,趴在龙炎桀身上的半退衣衫的甄姬缓缓坐了起来,像是根本不知道有人进来,妖媚地理了理披肩长发,而她的腰上还缠着龙炎桀有力的胳膊。 娇吟一声,人被一压,又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 纵然知道这一切是假象,是龙炎桀故意而为之,宛佳还是禁不住心中狠狠一痛。 她骨子就不是一个能容忍和女人共享男人的人。 “佳……”龙炎桀喃喃的低唤着。 “小姐!”灵芯急了低叫着,可宛佳就是呆呆的看着,一句话不说。 灵芯一跺脚,顾不上那么多,冲上去一把揪住甄姬的手狠狠往地上一甩,厉声大骂,“无耻下流!居然敢勾引我家督军!” 甄姬慌乱地扯着掉了三颗扣子的旗袍,哭着说,“是督军……我力气不够督军大啊……少夫人……我没脸活了……您让我死吧。”说着就要冲出去。 “拦住她。”宛佳冷冷地叫着。 甄姬脚下被一绊,噗通一声摔了个狗啃屎,痛得她差点就爬不起来。 “妹妹放心,我自然会替你做主,只是现在,不太合适。”宛佳冷冷的声音从头顶传过。 甄姬暗喜,爬了起来,扯住衣襟,可怜兮兮地说,“那就请姐姐为妹妹做主。” 宛佳抬眸看着她,见她表面看似慌乱,实际淡定自若,心里一惊。她担心不是这个女人勾不勾引龙炎桀的问题,而是担心她知道孙丽蓉离开的问题。 她转念,故意说,“大太太今天不舒服,我过去看着。这里……” 甄姬大喜,“姐姐放心去,这里交给妹妹。” 宛佳暗咬牙,可,甄姬为何如此淡定,如果发生这样的事情,按理,她会想尽办法去找大太太,但是,她明明知道自己不准纳妾,却一直在求自己,很奇怪。 “风柳,你留在这里。”宛佳转身对风柳说,飞快地向她使了个眼色。 风柳点头,“遵命,小姐。” 甄姬脸色一沉,飞瞟了一眼床上沉睡的龙炎桀,咬了咬牙。 宛佳坐在大太太的房间中,心焦如焚,面上却平静如水。灵芯急得跳脚,“小姐,那就那么轻易放过那个女人吗?” “我怀疑她知道大太太走。”宛佳忽然说道。 “啊……”灵芯这才呆住。 宛佳之所以说要陪大太太,就是要看甄姬的反应。 如果她真知道了,那就非常危险,尤其是龙炎桀明天就要进京。 风柳已经懂了自己的意思,现在定是盯着甄姬,如果她今晚没有动作,也许就证明她并不知道,刚才的举动是因为她已经那个样子趴在龙炎桀身上了,而有恃无恐罢了。 过了快两个时辰,风柳方进来,低声说,“我让人盯着她了,似乎没什么动静。我让青烟检查了督军今晚用过的杯子和碗具,没有发现什么,按理督军没有被人下药。” 宛佳悬着的心放下了。 “小姐回房吗?”风柳看出她脸色不好。 宛佳摇头,“不了,我就在这里休息。” 风柳和灵芯对视一眼,没有说话,分头忙开了。 宛佳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身上很重,似乎被什么压着,想推推不动。 惊异间,渐渐清醒,被熟悉的男人味紧紧的包裹着,身上压着的自然是龙炎桀。 “你敢不回房睡!胆子不小。”低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她缓缓睁开眼睛,淡淡说,“你怎么来了?万一让人发现怎么办?” 龙炎桀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放心,我从房梁上过来的,没人看见。那个女人青烟已经下了药,管保醒不过来。” “哼,你不是有人抱吗?”宛佳自己都没察觉语气里酸溜溜的。 “嗯,很好,吃醋了。没有你,我睡不着。”他勾起她的下巴,狠狠一吻,“你明知是假的,还生气。我清醒得很,不过说明啊,她衣服是自己脱的,与我一点关系没有。我好好的穿着衣服呢,可没肌肤之亲。她要是胆敢脱我衣服,我不会再演戏的。哪能演戏演真了啊?媳妇生气了我可着急了。” 宛佳一把拧住他的耳朵,装出一副凶相,“以后,不准让女人躺在你身上!不准搂着人家的腰!” “奥哟,我的耳朵,媳妇是母老虎啊,我哪敢啊。”龙炎桀笑眯眯地勾起她的下巴,黑暗中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凝视着怀里的人儿,“你要是那个时候还不回来,我就会假装一巴掌拍过去,准备给她拍飞了,粘在墙上下不来。” 宛佳噗嗤忍不住笑了,又扁了扁嘴,“谁知道你。” “好了媳妇,不要为不相干的女人吃醋了,我想你。明天就走了,都不知道没有你的夜晚要怎么挨过去。”龙炎桀含住她的耳垂,低魅地说,“今晚不住睡觉……” “喂喂喂……这是母亲的房间……” “床上睡着我媳妇……管他谁的房间。” 清早,宛佳懒懒的趴在床上,嗅着龙炎桀身上留下来的味道。 风柳推门进来,“小姐,那边起床了,督军也到厅里了。” 宛佳立刻坐了起来,“快。” 风柳手里拿着一把葱,凑近来,放在宛佳鼻子底下揉。不一会儿,宛佳眼睛通红,鼻子冲得酸溜溜的。 “好了,走吧。”她走出门,正看见甄姬穿着一身嫣红的旗袍婀娜多姿地往正厅走。 她抬头便看见宛佳,赶紧做出一副又恭谨又诧异的样子,“姐姐,你怎么在大太太房里呆了一夜啊?我还以为您回房间配督军了呢。” 宛佳吸了吸鼻子,一声不吭,走向饭厅。 甄姬奇怪地低声问风柳,“这是怎么了?大太太还没起来?” 宛佳听见她的话,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风柳叹了口气,“别提了,我家小姐辛苦服侍了大太太一个晚上,一早又挑小姐的刺,这不,两人狠狠吵了一架,大太太带着人一大早去了别院,说要在外面住几天。这不是明摆着给小姐难看吗?您没看小姐眼圈都红了?” “哦?”甄姬皱了皱眉,“那么早就走了?” 她本来还想逼宛佳将纳妾的事情确认下,现在大太太闹得离家,自己也没有了强有力的支持,看龙炎桀的样子,也似乎不记得昨晚的情形,想了想,还是先不说,要办就要将事情坐实了,一举成功。现在,先弄清楚眼前的问题,找到大太太再说。 “是啊,是我帮叫的车。”风柳说 第 59 部分阅读 找到大太太再说。[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是啊,是我帮叫的车。”风柳说完,赶紧追上宛佳,两人飞快对视一眼。 龙炎桀已经在吃东西了,扫了一眼宛佳,脸色一沉,“哭什么?又和母亲吵架了?” 宛佳鼻子一酸,赌气说,“吵了,她还走了。” “什么?”龙炎桀将筷子重重的往台面一放,“去哪了?” “别院。”宛佳没好气地端起碗喝了一口粥。 “真是的,明知我今天进京,还惹母亲生气,我去看看她。”龙炎桀皱着眉头,一眼都不看宛佳,飞快往外走。 “小姐,要不要跟去看看啊?万一大太太和督军说了什么……”风柳担心地说。 “说就说!还不是嫌我在外面抛头露面。”宛佳也生气了,站起来,“备车,我去铺子。” 丢下甄姬一人一脸诧异,对身后的丫头说,“别院远吗?” 丫头摇了摇头,“不是很远,在城郊。” “那帮我备车,我去看看大太太。”甄姬也顾不上吃,站起来就要走。 丫头皱了皱眉,看见管家过来,便使了眼色。 管家走过来,恭谨地说,“甄小姐,少夫人说小姐对茶叶在行,说让我带着小姐去我们茶行看看呢。说是让您有空给指点下。等您用完早饭,我就带您去。” 甄姬一听大喜,也不想宛佳和龙炎桀的问题了。她一心想插手龙家的生意,能探听到社长要的信息,没想到机会那么快来了。 “那谢谢管家了。”她边吃着,忽然问,“大太太离家,管家也没拦着?” 管家摇了摇头,“婆媳之间都是这样,大太太刚入府时,不也是总和祖奶奶闹,那会年轻,她也闹离家过,不过几天也就回来了,没事。” “哦。”甄姬这才松了口气。 沧州军用机场。 宛佳从车上下来,一眼就看见立在直升机前的那抹湛蓝挺拔的身影。 不由鼻子一酸,飞奔过去,一下扑进他的怀中。 龙炎桀轻轻抚摸着她如缎头发,没有说一句话,两人就这样紧紧的抱着,呼吸着彼此的气息。 此刻,无声胜有声。 不知过了多久,吴莽不得已走上前,轻声说,“督军,少夫人,时间到了。” 两人恋恋不舍地松开,宛佳哽咽着,“你一定要小心。” 龙炎桀抚摸着她的小脸,低笑着,“有你在,我一定回来。” ** 宛佳每天依旧忙碌,而且,不忘亲自带着吃食送到别院,一日三餐,一顿不落下。 甄姬却瞧不出什么,而她被管家缠着,将龙家在沧州的四个茶庄看了个遍。就连账簿都拿出来给她看。管家神色恭谨,就像是对待……姨太太。 这让她感觉非常好,可是,她发现,原来龙家茶叶一直是和宛家做的生意,可现在怎么换了,就连她也不知道供货方是谁? 本来她还想借此对付宛家,看来这条路行不通了。 宛佳听着管家汇报甄姬这两天来的一举一动,勾唇一笑,“好,辛苦管家了,那四间茶庄就让她折腾吧。” 管家一笑,“明白,奇怪的是甄姬一直在打听宛家的事情。” 宛佳点头,“没关系,据实说就好了。” 管家走后,风柳凑近说,“甄姬究竟存着什么心啊?好像不止要嫁给督军那么简单。” 宛佳淡笑,“她是熟人啊,自然要知道宛家近况。” 灵芯脸色一变,“还真是她啊?她可真厉害,那样了都死不了啊。可是她为什么样子都变了” 风柳眸色一沉,“肯定是整容了啊,据说国外有这种技术,要不然被毁容成那样还能见人吗?不过,再变脸,眼睛也变不了,恶毒的心也变不了。” “哎呀,那得告诉督军啊,要是督军知道她就是宛晴,定不会饶她的!”灵芯焦急地说。 宛佳沉思,龙炎桀几乎连正眼都没仔细瞧过甄姬,应该还没识破她就是宛晴,但,现在这个并不重要,保证龙炎桀在京城的安全才最重要。 第四天。 苏秦到龙家接龙小蝶去学校,‘恰好’迎面遇上宛佳。 “少夫人好。” 宛佳轻轻一笑,看着龙小蝶脸上有一抹嫣红,“来接小蝶?” “是的,对了,豆豆总吵着找您呢,说怪想的。” 龙小蝶点头,“是啊,那帮孩子现在可闹腾了,嫂子要不今天跟我去学校吧。” “好啊,那就先去学校看看,我也想他们了。”宛佳对风柳说,“多安排辆车,我和小蝶他们坐一辆。” 风柳应着。 苏秦为他们关上车门的霎那,飞快地塞了一个字条给宛佳。 宛佳将它紧紧的握在拳头里,满心激动。看苏秦的表情,就能猜出来一定是平安到达了。 下一步,才是最关键的。 龙小蝶将她的手握住,轻声说,“嫂子,谢谢你为龙家做的一切。” 宛佳轻轻一笑,“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学校里正在上课,操场上静悄悄的。整个学校一共有六个班。 宛佳推着龙小蝶一间一间教室走过去,其中一个班里传来读着日语的女声。 “她是自荐到学校教日语的,叫做花子。”龙小蝶见宛佳奇怪地看着,笑着说。 那个女孩子看上去只有十六、七岁,披肩长发上束着粉色蝴蝶结,模样天真可爱,教得非常认真。 “小蝶,你为什么想教孩子们说日语?” “二哥哥说过,日本虽然是个侵略意识很强的国家,但是,大部分民众是不赞同战争的,他们之所以能够以小欺大,是因为他们的教育,也就是思想教育,他们的民族主意意思非常强,就算主战还是不住站的,站在敌人面前都一样的维护自己的民族。所以,我想,如果能学习别人的优点,了解对方的缺点,我们才能制胜。” 宛佳欣喜地看着龙小蝶,她不但长大了,还能有这样的言论。瞟了一眼苏秦,他正深情地凝视着轮椅上的龙小蝶。 “哦,我懂了,这都是苏秦教的吧?”宛佳开玩笑。 龙小蝶脸一红,“他那么笨,能教我吗?” 苏秦抿嘴一笑,“小蝶聪明得很呢,哪用我教。” 宛佳掩嘴笑。下课铃声响了,一群孩子飞跑出去玩。 花子笑眯眯的抱着书走了出来,一看见他们便跑了过来,深深鞠个躬,“你们好。” “你的中文不错。”宛佳笑着说。 花子甜甜一笑,“谢谢少夫人。” “你怎么认识我?”宛佳诧异。 “因为小蝶校长整天都把您挂在嘴边,我在脑海里早就将少夫人的形象勾勒出来了,所以,一眼就看出来了。” 宛佳笑着拉着她的手,“你父母在沧州?” “是的,我父亲是沧州日商社社长,我平日里闲着无聊,正好听说这里开了一间免费学校,就来了。”花子咯咯的笑着。 “好啊,把日本好的文化带给我们。” 花子看着宛佳,一脸羡慕,“其实中国文化才是博大精华,我来中国也是因为太羡慕中国的文化,尤其是少夫人和小蝶校长都是了不起的女子。在日本,女人只能相夫教子,哪有机会出来自己大展宏图。” 宛佳好奇更深了,这个十几岁的女孩子说话都能如此深刻,不能不引起她的她怀疑。 但她的一双眼睛清澈如水,宛佳自信有一眼看穿人的本领,这样一对纯得透亮的眼睛是装不出来的。 “你的中国话那么流利,想必父母中国话也很好。”宛佳拉着她的手,缓缓的走在走廊上。 现在和日本人关系如此微妙,自己被日本人盯了那么久,现在宛晴又回来了,这一切,不得不让宛佳警惕。 “嗯。”花子用力点头,“我母亲是中国人,我祖父也在中国做了很多年生意,父亲的中国话也很流利。” 宛佳笑着看她,“那就辛苦花子了。” 花子笑着点头,“我喜欢孩子们,不辛苦。” “花子老师,我们打球去。”一个学生跑过来拉着花子。她立刻叫着,“好啊好啊。少夫人,那我走了啊。” 宛佳看着她蝴蝶一般快乐的背影,笑容收了收,“苏秦,你查过她背景吗?” 苏秦点头,“查过,这个商社是做正经生意的,专门收购北方的毛皮往日本贩卖,已经很多年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社长没查到是谁,估计不常露面。” “还是小心点好,在北方日本或其他国家的商社虽多,但我们也难分清谁敌谁友。”宛佳推着龙小蝶向前走。 “嫂子,其实我让孩子们学日语还有一个目的,万一……我说万一,他们会几句也可以临时救命。”龙小蝶低声说。 宛佳和苏秦对望一眼,她的心思真细腻,几个人的神色凝重下来。 “龙妈妈……”豆豆瞪着一双大眼睛,拉着安安和念思兴高采烈地跑了过来。 宛佳一下乐了,忙上去抱起念思,“龙妈妈可想你们了,走,我带了好多好吃的东西呢。”孩子们雀跃了。 一阵欢闹过后,宛佳和龙小蝶、苏秦将办公室门关上。 “小蝶,你也必须撤走,你可以也去湖南,正好陪着母亲。”宛佳认真地说。 龙小蝶坚定的摇头,“那怎么行?这群孩子怎么办?”她就知道宛佳会让她也走的。可她放不下,放不下这些孩子,更放不下一个人…… “有我呢,还有那么多老师同学。”苏秦立刻接上。 “你也让我走?”龙小蝶的眼圈红了。 苏秦一愣,看着她眼泪迷离,心不由一痛,顾不上宛佳在场,伸手帮她拭去眼泪,“只是暂时的,你先走,我们会随后到的。” 龙小蝶瞪大眼睛,看着苏秦,又看着宛佳,“真的?学校一起搬走吗?” 宛佳摇头,“不可能全部搬走,但是,我会想办法让你炎桀一直救护的三十多个孩子一起走,他们全是隶军将士们的遗孤,不能让他们再失去温暖。” 苏秦握着龙小蝶的手,“我会想办法的。” 龙小蝶这才放心,可又想,似乎目标很大,“很危险对不对?” 宛佳沉思片刻,下了决心,“再危险也要做,否则,炎桀回来也一定会这样做的。苏秦,你和你们组织商量下,不行就分批走。我会让徽文轩在江南找好落脚点,三十个孩子的温饱没问题。” 苏秦点头,“好。” 太阳快落日时,宛佳回到龙家,神色焦虑。 甄姬见状,恭谨地迎了上来,“姐姐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母亲就是对我不满意,这不,又吵了一架。”宛佳生气地坐在椅子上。 管家也一脸无奈,“没事的,少夫人,大太太也就是直肠子,过了就好了。” “过了?她早上一声不响的自己走了,守着别院的丫头说她回娘家了。管家,您说说,她这样做是不是逼着炎桀生我气呢?” 甄姬一惊,“回娘家了?大太太娘家在哪里啊?” “我怎么知道?”宛佳没好气地说。 甄姬刚想问管家,管家已经掉头就跑了,边走边说,“不会吧,我去看看。” 宛佳瞟了一眼管家急匆匆的背影,心里暗笑,没看出来,老管家还是演戏高手。 “你说,这让我怎么和炎桀交代啊?”宛佳叹了口气,转身也走了。 丢下皱着眉头的甄姬一个人呆立在厅里。 “小姐,您说她会信吗?”风柳低声问。 “信不信又能如何?人已经不在这里了,她能怎样。府里的人都处理好了吧?” “是,管家说只留下十几个心腹,其他人全都遣散了,消息不会透露出去的。” “好。”宛佳稍稍放心。 “肖恩先生来了,他说江南的银行开得很好,新招的经理也是法国人,很有经验。所以他到这边来坐镇,这样您就不用管银行的事情了。灵芯下午就会将商业街的账目全部检查完毕,晚上带回来,看看您需要做哪些准备。青烟已经开始着手转让经营权了,百年堂虽然开得不久,但也颇有名气,据说来的人还挺多的。” 宛佳点头,风柳办事非常麻利果断,又勤奋好学,是她最好的左膀右臂。 “吴莽有消息吗?” 风柳顿了顿,低声说,“没有呢。” 宛佳皱了皱眉,“不行我们主动打电话过去。” “可是,督军走前让我们不要轻易联系他,免得让人抓住什么把柄。” “可我真的很担心。”宛佳凝视着窗外渐落的红日。 四天了,龙炎桀毫无音讯,究竟是出事了还是他不方便联系? ** 东岛脸色阴沉,狠狠地瞪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甄姬。 “跑了?” 甄姬一脸惶恐,脑子里转着,如果说自己不知情,被孙丽荣跑了,自己恐怕也活不了,何况龙炎桀进京,她也不知道。 咬咬牙,低声说,“社长休怒,人是我故意放跑的。” “恩?”东岛声音上扬。 “既然宛佳处心积虑的将大太太送走,我不如顺水推舟,因为我们的目标是龙炎桀,他母亲走了,自然会放松警惕,越是放开手脚做事,我们越容易抓到把柄。更何况,现在龙家中宛佳独大,她也就会毫无顾忌了。社长除了控制龙炎桀,是否还想夺回那批宝物?” 东岛果然神色一变,“你有计划?” “对,社长请让京城绊住龙炎桀,给我些时间。”甄姬恶毒的眼睛露出一抹鹰鹫般的目光。 东岛缓缓蹲下,勾起她的下巴,“我已经没有耐心了,大日本帝国也没有耐心了。我那么仁慈的给你重活一次的机会,希望你不要再像你母亲那样愚笨。再失手,你很可能生不如死!” 甄姬浑身一颤,惊恐万状地看着面前笑得很邪魅又很恐怖的人。 “社长……放心,我要是再不成功,我也不想活了。” “很好。”东岛站了起来,“龙炎桀我会让他留在京城半个月,你好好干吧。” ** 京城。 将军官邸。 龙炎桀烦躁地背剪着手来回走动。 吴莽小心翼翼的将房间每个角落检查一遍后,确认无事,才松了口气。 “好了,督军。” 龙炎桀索眉冷面,低声说,“我一定得想办法和宛佳联系上。” “电话被监听,电报被控制,我们一旦透露大太太的消息,想必他们就会起疑心了。”吴莽冷静地说,他掀开帘子向外看,楼下除了总统府派来的警卫外,不远处还有人来回走动。 “今天的人是前天在楼下晃悠的人,可以确认,他们是便衣。” 龙炎桀皱了皱眉,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深吸口气。 他们进京已经整整四天,但是不召见也不安排和新江南督军见面,只是轮流派来与龙炎桀相熟的军官每天作陪到处游玩,听戏逛窑子,对正事只字不提。 龙炎桀非常清楚,自己随时都处在被严密监视下,一举一动稍有不慎,很可能就落下把柄。 可是,四天了,他无法知道母亲有没有安全到达,无法向宛佳传递消息,她又该如何着急? “报告,霖小姐到。”门外警卫喊着。 龙炎桀和吴莽迅速对视一眼。 她终于出现了,那就说明,总统府有所行动了。 霖雨桐穿着一件鹅黄的旗袍,电卷的头发很精致地梳起,像是成熟了许多。 她强忍着心里的激动,平静地说,“炎桀,你好。” 龙炎桀勾唇一笑,“雨桐,真难得见你啊。” “我……”霖雨桐几乎就像脱口而出告诉他自己多想马上见到他,可她带着任务,不得不忍着。 她对吴莽说,“你可以先出去一下吗?我有要事和炎桀商量。” 吴莽点头,转身出去,并关上了门。 龙炎桀这才放心一些,至少吴莽会在门外看着,不会有人偷听。 他收了笑意,冷颜看着霖雨桐,“终于轮到你们霖家出马了?” 霖雨桐尴尬地说,“炎桀,你是知道的,霖家所做的一切都是受总统府控制的,身不由己。” “好个身不由己就可以不顾仁义?任意杀人?”龙炎桀冷冷地说,坐在椅子上。 霖雨桐无奈地叹了口气,焦急地说,“我时间不多,我就捡重点说。” 她拉过椅子,坐在龙炎桀对面,“宛佳现在很危险。” “什么!”龙炎桀几乎要跳起来,猛然惊住,努力按捺住狂躁的心,冷笑,“你想危言耸听?除非是你们霖家想对她不利,否则,她一介女流,又怎会引起其他人注意?” “炎桀,你就不要和我演戏了,宛佳在江南和什么人来往密切,我不说你也清楚啊。这些事,总统府都知道了,正打算用她做文章呢。”霖雨桐焦急的神色看似真诚。 “哦?那你们霖家应该很高兴,你倒担心什么?”龙炎桀渐渐平复自己的焦急,冷言道。 “只要是你的事,我都担心。”霖雨桐红着眼圈,“我不管你怎么看我,我都对你一心一意。” “这种话不必再说!”龙炎桀猛一下站了起来,踱到窗口,仰头看着月亮。 霖雨桐急忙追了过来,“好,我不说这种话了,我说实话。” “你知道为何你们来了四天,总统不愿露面,也不愿意让江南新总督和你见面吗?是因为他们想抓住逼你就范的把柄。” 龙炎桀悬着的心放下了,看来他们不知道母亲离开的事情,但,心又一下提了起来。霖雨桐说的宛佳身处危险是真的。 他扭头看着她,“你说吧,他们究竟想怎么样?” “他们查出宛佳利用隶军的便利,私运西药,而且,西药是运往西北,如果他们找到了确凿的证据,宛佳就是他们用来威胁你的有利工具!” 龙炎桀勾唇一笑,掩去心里的震惊,平静地说,“简直胡说八道,我妻子私运西药往西北?你们怀疑她是革命党?” “小声点!”霖雨桐面色一变,“你也知道被怀疑是革命党吗?这是多严重的罪行啊?你不知道吗?如果她真是被查出什么,你龙炎桀保得住吗?就连你自己,整个龙家都保不住,何况她?再说了,宛佳也不是自己,还有她家人,江南一大摊子生意,你想,就这一件事就能制你们于死地。” 龙炎桀蹙眉,“我会保护她!” “保护?光现在你这个样子,如何保护她?”霖雨桐冷笑,“炎桀,你清醒一些好吗?她嫁个你就是个错误,你是军人,她是商女,根本就无法理解你作为军人要面对的各种威胁,就算她不是革命党,而为了利益和那边做了生意,一样是杀头的罪!” “你究竟想说什么?”龙炎桀眸光寒如深潭,这一刻,他准备不顾一切赶回沧州,要见到宛佳平安无事,他才能安心。 霖雨桐也怒了,瞪着他,“我就不明白你是怎么了?难道为了一个女人你愿意丢掉大好江山?甚至置十几万隶军弟兄于不顾?” 龙炎桀一声不吭,抬头看着月亮。 宛佳,你一定要好好的。 “你在不做决定,我和父亲都帮不了你。” 龙炎桀缓缓扭过头,“你究竟想要我做什么决定?” “休妻!” “不可能!”龙炎桀怒了,厉声低吼,“你妄想!” 霖雨桐看着他眼里如狂狮般的恐怖眼神,心里一惊,忙换了柔声,“不是我想,我知道你就算是休了七也不会娶我的。我是为她好,你想,她多危险啊?你能分分钟守护她吗?” 她一转话音,“哪怕你们是假的离婚,让她避避风头,先回江南,等到事情平息了,再说。” “我不会让她独自面对危险的。”龙炎桀一口回绝。江南新督军到现在还没露面,根本不知道会是谁,现在让宛佳回江南岂不是更加危险? “你现在才让她危险呢!你还是好好想想。”霖雨桐气极了,这个人怎么用什么方法都说不通呢?她只想让龙炎桀平稳过渡这个时期,让总统对他恢复信心。 她走到门口,站定,“明天,你就能见到新督军了,他并不知道宛佳在江南的情况,你越早做决断,宛佳的情况就会越少暴露,这对你对她都是有好处的。” 霖雨桐一走,吴莽兴奋地走进来,低声说,“成了,大太太到了。” 龙炎桀大喜,“怎么知道的?” 吴莽犹豫一下,“是他们送来的消息。” 龙炎桀沉了脸,徽文轩他们无孔不入吗?知道自己被困了四天,无法得到消息? 霖雨桐的话在他脑海中盘旋。 宛佳,真是处在极度危险中。就凭她自己,很难对抗如此严峻的形势。 尤其,现在,他们各在一方,彼此随时都会变成总统府控制对方的砝码。 以宛佳的性格,一但知道自己深陷困境和危险,她一定会奋不顾身的想办法见到自己。 该怎么办? 他自己,是不怕的,比这样更加凶险的都经历过,可宛佳不同。 ** 苏秦一大早就到了龙府。 龙小蝶正在吃着早餐,看到他脸一红,“你怎么那么早?” 苏秦笑笑,“豆豆说要吃油条,我正好去买了,路过龙家就顺便过来了。”他看了一眼宛佳,笑了笑,“昨天我一个朋友在京城意外看到了督军呢。” 宛佳手里的瓷勺当的一下掉进碗里,一喜,“是吗?” 甄姬忙问,“怎么那么多天都没有督军的消息啊,他还好吗?” “他可插不上话,就看见督军在一大帮人陪同下进了戏院听戏呢,还是名伶秋老板的贵妃醉酒呢。”苏秦神色淡定地说。 宛佳这才确认一定是和龙炎桀联络上了,能去看戏,说明他现在是安全的。 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心却激情翻涌,脸上一点没有表露。 甄姬皱了皱眉,难道社长没有行动? 商业街的办公室里。 宛佳正在和几个负责人商量着。 风柳神色慌张地走进来,宛佳瞄见她手心捏着一封信,便让大家各自去忙。 “怎么了?” 风柳犹豫着,宛佳一把夺过她手里的信。 信封上没有落款,里面放着一张薄薄的散发着淡淡香味的雪白宣纸,脸色一变。 这是江南苏城特有的宣纸。 慌忙打开,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不可能!”紧捏着信笺的手微微颤抖着,眼睛一红,眼泪唰地流了下来。 “小姐,不要着急,说不定只是什么隐疾发了。” “我娘从来就没有什么隐疾!”宛佳心急如焚,信上说张氏忽得重病,情形危急,要她立刻赶回江南。 “什么人送来的信?”她转念一想,问道。 “不认识,他说是刚随江南来的船一起到的。” 宛佳焦急的心有一刻平缓,另一个念头,让她浑身一惊。 张氏平日里也有书信给自己,就算病危,也会用运来的寄信方式,而不会托一个陌生人送信,张氏很清楚自己的行踪不能轻易暴露,尤其是宛华忠还在一直找她。 所以,信,很可能是假的。那另一个问题就出现了。 有人知道自己的母亲在苏城!而且,想用这个威胁自己! 谁?宛晴? 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对风柳说,“买十多斤刚下的好果子,我们去学校。” 风柳点头,赶紧带着灵芯去办了。 见到苏秦,宛佳忍不住眼圈就红了,将信递给他,“务必尽快交给文轩,他知道我娘在哪里,我必须知道事情是否是真的?” 苏秦看了一眼信,自然知道事情的紧急,点头,在抽屉里取出火柴盒,点燃了信,低声说,“以后信件最好看完烧掉。” 宛佳心急如焚,想了想,“再告诉文轩,小蝶和孩子们要尽快转移。我有预感,会出大事。” 苏秦握住龙小蝶冰凉的手,“好,放心,就算徽队长顾不上,我可以马上找组织,对你们爱国人士,组织是全力保护的。” “徽队长?”宛佳问,上次就听见他们这样叫,“什么队长?” 苏秦自知露了嘴,不过,他相信宛佳,“他已经被组织上正式任命为江南纵队队长。所以,近期他也非常忙碌。” 宛佳惊异地看着苏秦。纵队相当于军长,是革命党组织的武装游击队的编织。 那说明,徽文轩已经完全成了革命党,而且,官阶不低。 难道他一直隐瞒着自己?从头到尾他都不是什么国际红十字会成员,彻头彻尾就是一个革命党。 ------题外话------ 俺勤奋了吧?1号了啊,求票票,表让俺光头啊啊啊啊啊 第46章:夫妻感应 很快,那边江南传来消息,张氏平安无事。为保安全,徽文轩已经帮他们再次转移,换了居住的地方。 宛佳总算松了一口气,下一个问题却让她再次将心提起来。 不管威胁自己的人是否真知道张氏的情况,但被人威胁是事实,如果龙炎桀也被同样威胁呢?自己又无法和对方联系上,无法证明自己安全。 她在房里一整天没有出门,一直在想该怎么办。 甄姬非常殷勤地过来问安,宛佳将她拒之门外,她却不在意,依旧过了一段时间就过来送点水果什么的,虽然灵芯毫不客气的挡在门口,她总是笑笑,让少夫人放宽心,督军不会有事的。 宛佳第五次听到她声音时,忽然走到门口,将门猛然拉开,看也不看她一眼,直接往西楼冲去。灵芯也紧跟上去。 甄姬莫名其妙,赶紧跟了上去。 宛佳直接进入龙炎桀的办公室,警卫紧跟其后,“少夫人,您别急,有什么事您吩咐我去做。” 宛佳快步走到电话机前,拿起听筒递给警卫,“帮我拨通总统府的电话。” 警卫一愣。 甄姬也是一愣。 “快,我知道你们懂得要怎么给龙炎桀打电话,他不打来,我就不能打过去吗?”宛佳语气凛冽,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个样子的警卫真是吓住了。 他为难地说,“要不先给陈师长打个电话?” 陈子航是龙炎桀走前令其代管隶军总部事宜的。昨天,宛佳找机会和他见了一面,知道隶军内部稳如泰山,不会有事情。这让宛佳更加坚定信心,一定要让龙炎桀解除对家里的担心,他才可能全心应对总统府。 “打吧。”宛佳生气地坐在电话边。 警卫不知少夫人今天怎么了,赶紧给陈子航打了个电话,“陈师长,少夫人要给总统府打电话。” 电话那头的陈子航沉思片刻,“请少夫人听电话。” 宛佳接过电话,“龙炎桀到底在干什么?不知道家里人担心吗?难道到了京城花花世界就流连忘返了吗?太过分了!” 甄姬勾唇暗笑,果然是龙炎桀被控制住了,看她怎么闹到总统府,一个女人,总统府会给她面子吗? 陈子航自然明白宛佳要做什么,压低声音,确保她身边的人听不见,“少夫人直接找到总统府陈秘书,我们现在也是从他那里才知道督军的情况,似乎督军不能主动和我们联系。” 宛佳心里一喜,有线索就好,她依旧板着脸,“我是他夫人,难道去了京城就不能要家了?岂有此理!” 陈子航扬高了声,“少夫人还请三思……” 宛佳将电话一扣,命令警卫,“快,给我拨通总统府秘书处。” 警卫一脸汗,只好拨通京城电话,对了口令后,好不容易转到了总统府秘书处。 宛佳一把夺过电话,对警卫和甄姬说,“你们先出去。”看了一眼灵芯,她立刻明白,“甄小姐,请吧。” 甄姬暗中扁了扁嘴,和警卫一起走了出去。 宛佳换了平静的口吻,对电话说,“我是龙炎桀夫人,请找陈秘书。” 电话那头传来恭谨的声音,“龙夫人啊,真是幸会,不知您有何吩咐?” “吩咐不敢,我想请您转告龙炎桀,对公他要如何花天酒地我管不着,对私,他不在乎妻子我没话说,他要是不懂一点孝义就休怪他母亲怪罪。到了京城就忘了娘忘了妻,连一个电话都不打过来,是何道理?” 电话那头似乎有些发愣,还从来没有谁家夫人追老公追到总统府的,可她的话虽然咄咄逼人却没法回绝。 陈秘书讨好地说,“龙夫人误会了,这几天龙督军每天非常繁忙,在京城的同僚那么多,每天作陪的,可能是忙忘了。” 他心里有些忐忑,再怎么说龙炎桀都是不好动的一条巨龙,虽然这几天总统有意怠慢,为的是磨磨他的锐气和试探他的衷心。但也只限于避而不见而已,每日为他安排的节目可谓丰富多彩,生怕龙炎桀一个不高兴,真的强硬打道回府,那就麻烦大了。可万一夫人杀到,给他一个借口返回沧州,下次再找机会将他调上来似乎就不那么容易了。 “忘了?很好,那就告诉他,自从他走后,他母亲和我闹得离了家,我有冤没处诉,他要是打算不要这个家了,随他便!”哐当,宛佳狠狠地将电话放下,抚着胸口深深吸着气。 用这样的语气和对方说话,就是让他们担心龙炎桀因家变定会将自己打过电话的消息传递给龙炎桀。这样,龙炎桀至少知道自己平安无事,又或许他会以此为借口光明正大的联系自己。宛晴守在这里,她不可能不把孙丽荣离开的事情告知她的幕后黑手,既然日本人一心控制和威胁龙炎桀,那他们也一定会利用总统府给龙炎桀施压,就算自己不说,总统府也一定知道。与其他们认为龙家遮掩掩,倒还不如自己透露出去。人已经走了,就算他们怀疑,也无计可施。 心情平静下来,沉着脸走出门口,甄姬还在一边焦急地等着,一见宛佳,忙迎了上来,“姐姐,怎么样?找到督军了吗?” 宛佳摇头,“找不到。” 甄姬神色复杂,殷勤地笑着,“姐姐就别想那么多了,在京城,督军不会有事的。” 宛佳不理她,对灵芯匆匆说,“我心情不好,去找小蝶。” 灵芯点头,车已经在门口等着。 “姐姐,我也去看看小蝶吧,听说他们的学校有很多孤儿……” “呯”一声门响,宛佳坐进汽车后座立刻将门重重关上,甄姬的话全被关在门外。 灵芯也不看她,上了副驾将门一关,“开车,去学校。” 甄姬气得两眼冒火,愤愤地盯着卷尘而去的汽车。 学校里一片祥和,教室里传来朗朗的读书声。 宛佳走在教室的走廊上,心里很不好受,为什么美好的东西总是那么短暂?这些孩子好不容易才有了一个快乐安宁的地方,可以学习可以欢笑,又要被摧毁了呢?难道就没有办法让美好继续下去吗? “嫂子。”龙小蝶被一个老师推着轮椅急匆匆地出来。 宛佳一看,她脸上满是泪痕,“怎么了?吃什么事了?” “苏秦……苏秦被抓了。”龙小蝶哭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怎么回事?什么时候?”宛佳大惊。 “昨天晚上,学校里忽然冲进来一批警察,说是要抓赤色分子,将我们几个同学都抓走了,苏秦挺身而出要阻拦,被一起抓走了。”推着轮椅的老师是苏秦的同班同学,也是个积极反日的热血青年。 宛佳脸色一沉,这个学校都知道是龙家出资开办的,警察局怎么会突然闯进来抓人呢? “嫂子……救救他……”龙小蝶一把抓住宛佳的手,哭着。 宛佳心痛地抱着她,柔声说,“放心,我一定将他们救出来,我现在就去警察局。” ** 警察局。 宛佳端坐在局长办公室,灵芯和风柳站在她身后。 半响,局长一直没路面,一个察办带着伪善的笑容斟茶递水。 “少夫人,局长今天开重要会议,一时半会回不来,不如您先回府,我转告局长,再约时间见面,您看如何?” 宛佳冷颜一笑,“怎么?抓了我龙家学校的教师还准备敷衍我吗?” “哪里哪里,哪有的事啊,据我说知,那几个学生都是黑名单里的赤色分子,少夫人不知道,现在总统府下令严打赤色分子,绝不给革命党喘息的空间。那几个都是偷偷溜进去躲在您学校的。请您明察。” 宛佳冷眼扫过来,“这里你能做主?” 察办一愣,被她的眼神盯得有些发毛,本就是局长让他堵着这位少夫人,好争取时间对昨晚抓的人严刑拷打,问出个结果自然就好交代了。 可少夫人一句话能否做主,他不好答啊,这要看做什么主了。 宛佳不给他机会继续思考,立刻站了起来,“既然你做不了局长的主,那就告诉我局长在哪里开会。” 察办一惊,满头流汗,这该怎么办? “你不带路?”宛佳声调一扬,“好,我就看看整个警察局有没有忠于职守知道局长在哪开会的人!” 风柳非常醒目,立刻就拉开门,用手一指,“各位,有人知道局? 第 60 部分阅读 察办一惊,满头流汗,这该怎么办? “你不带路?”宛佳声调一扬,“好,我就看看整个警察局有没有忠于职守知道局长在哪开会的人!” 风柳非常醒目,立刻就拉开门,用手一指,“各位,有人知道局长在哪办公的赏大洋10个,表彰办事勤勉,不知道的全都记下名字,待督军回来严查!” 一屋子警察局长办公室的人都惊呆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察办更是吓得脸色煞白。虽说军政与地方警察局不是一家行政单位,但,隶军总署的权利大得可以立刻撤了局长的职位,何况他们这些虾兵蟹将? 看来这个少夫人如传言中一般厉害啊。 “少夫人,是属下脑子不好使,我想起来了,就在三楼,我带您去。”察办赶紧搽了把汗,灰溜溜地在前面带路。 身后办公室里传来整齐的叹气声,其他人全都松了口气。这种赏钱自然是不敢要的,也要不着的,但丢了差事那是大事,一家老小都指着这口饭吃,谁都不敢不从也不敢从啊。 宛佳端坐在会议室门,察办进去通传好半响不出来。 宛佳自然知道局长是在躲着自己,否则既然开会,进去个不相干的还能呆那么久,而且,里面鸦雀无声,哪有什么人开会。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了,宛佳终于耐不住,向灵芯使了眼色。 她立刻冲过去,门口的警察惊得要拦,却不知怎么就被她一掌推开,两人噗通的摔在地上。 灵芯对着门就磕磕磕死劲敲,大声喊,“督军夫人求见局长大人。督军府人求见局长大人……” 宛佳低垂眼帘不禁莞尔,灵芯这丫头越来越机灵了,没有一脚踹开门,就这样大嗓门喊着,谅谁在里面也坐不住。 不一会,门开了。 副局长一脸灰色和脸色煞白的察办走出来。 宛佳勾唇一笑,“怎么?局长大人不在里面。” 察办这下吓坏了,膝盖一软,抖了抖。 副局长讪讪地说,“夫人,局长……刚好出去了,察办他不知道,实在对不起。” “您是副局长?” “是,夫人有何吩咐尽管说。”副局长点头哈腰的。 “好吧,局长不在家,自然是副职负责。你们抓了隶军子弟学校的教师,这件事如何解释?”宛佳开门见山,他们就是想拖延时间,她也不会给机会, “有这样的事?”副局长脸色一沉,很认真地盯着察办。 察办赶紧将刚才那番话说了一遍,副局长恍然大悟一般,对着宛佳恭谨地说,“您看,夫人,也许里面有误会,等局长回来,我定会禀明,如果实在是误会了,我会亲自将老师们送回学校,您看可满意?” 宛佳心里冷笑,狗东西! “那好。”宛佳的话让两人顿时一松,正想恭送夫人出去,岂止宛佳话音一转,面色一冷,说出来的话让他们倒抽一口冷气。 “隶军的子弟学校,其中有一半是将士们的遗孤,我们的教师都是经过严格选拔的,如果说我们学校里的教师是赤党,那等同于龙家、督军甚至整个隶军都有赤色嫌疑。这件事可大了,先,督军进京面见总统,我这位有着赤党嫌疑的夫人是不是也应该一起抓起来?这样,你们才好交差呢?” 宛佳这顶帽子扣大了。 副局长脸色一寒,“这都是误会,那些教师听闻是夜里偷跑进去躲藏的,不是学校的正式老师。” “哦,可我校的副校长苏秦可是大学里的优等生,苏家在沧州是大户人家,也算是半个军商,苏秦都被抓起来了,难道也是误会不成?看来,沧州警察局是该好好整顿整顿了,眼睛都长歪了,看不清人了。”宛佳步步紧逼,语调也越来越凌冽。 副局长脸色变得死灰,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还不走?”宛佳神色柔了些,“带我去认人,那些是我学校正式聘用的教师,我的人就放出来,不是我的人,你们要杀要剐我管不着。但是,打错了人,这份责任恐怕你们局长都担不起!” 副局长再也扛不住了,额头全是汗,咬了咬牙,装着笑说,“夫人请稍等,我想局长该回来了,我马上禀报。” 说着转身就往边上一间房闪身进去。 宛佳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只要将那只老狐狸激将出来,一切就好办。 很快,局长笑眯眯地迎了出来,“夫人怎么有空来了?我就在里面和人谈事,他们都以为我去开会了。实在抱歉。” 宛佳也懒得拆穿他,“带我去牢房,认一下人,也好让局长大人继续办差。” 局长面色微顿,还想迂回的,宛佳却一棍打死,不给他一点机会。 这个宛佳的厉害那晚四姨太被杀时已经领教过了,就算他为了点私利要帮人做事,也犯不着和龙家正面对抗。 他赶紧点头,“你们两个怎么办事的?夫人说得对,学校全是隶军的孤儿和子弟,怎么会有赤党分子?赶快带夫人去认人,抓错的全都放了!” 苏秦他们四个教师被人送出来时,全身血淋淋的模样吓了宛佳一跳。 她冷眼一扫,副局长和察办脸色一慌,察办飞起一脚踹在劳役的身上,“混蛋!还没查清楚就动刑,你们不要命了!” “你们最好搞清楚谁是赤党,如果他们中间真有赤党,随时告诉我,我亲自给警察局押解来。”宛佳的话听起来很平和,却让他们一群人听得汗哒哒。下一句话让他们听得几乎吓尿了。 “所以,再让我听见警察局不像我我通报就擅闯学校,惊扰了孩子们,我不会客气!隶军十万大军更加不会客气!还不快帮我送他们回校!” 一行人毕恭毕敬地鞠着躬,看都不敢再看三个女子远去的背影。 学校里。 龙小蝶哭得泪人一样,小心翼翼地帮苏秦上着药。 几个教师忙碌着,帮其他三人个人包扎。 宛佳冷静地想着,警察局竟然敢公然进来抓人一定是有恃无恐了,今天被自己吓到了,量他们不敢再闯学校了,但是,不代表不敢在外面抓人。 一旦抓了学校的人,意志不坚定的万一说了什么,那就会祸及龙家和隶军,尤其是在这种微妙关键时刻。 其实,她知道苏秦他们经常利用学校的掩护,做一些革命党的宣传,而她认为革命党的言论是对的,只要他们和龙炎桀一样一心抵制外来侵略者,就是宛佳要努力保护的。 “看来,我们还是需要撤离一些敏感的人,免得再让有心的人抓到把柄祸及学校和隶军。”苏秦忽然说道。 隶军一直是他们要争取的队伍。 在场的都是进步青年,自然懂得他的话,几个人都赞同。 磕磕磕,门口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一个教师一看,低声说,“是花子。” 宛佳沉了脸,“开门。” 花子一进来焦急地说,“听说老师们受伤了?天啊……”她被一地的红色棉球吓坏了,声音都抖了起来。 “这是怎么了?伤得那么厉害?” 宛佳缓和了面容,“警察局抓错人了。” “为什么要抓啊?昨天我听父亲说是沧州赤党活动厉害,还问我学校有没有在校生做教师,我说都是学习优异的一些大学生。”花子心痛地看着他们,走到苏秦身边,眼泪啪啦啪啦的掉,“苏副校长,您伤得那么重啊?” 龙小蝶瞪了她一眼,“是你和你父亲说他们是赤党的吧?要不警察局怎么会进来抓人?” “不是不是啊,我父亲只是商人啊,我们只是随便聊聊天的,我怎么会说呢?我父亲也不会告诉警察局啊。”花子委屈极了,可看着一屋子的人满脸的怀疑,她不由感觉害怕。 宛佳换了柔色,“花子,没事,只是一场误会而已,人已经放出来了就没事了。你先回去吧。” 花子担心地看着他们,“我回去问清楚父亲,如果真是他做的,我一定要他向你们道歉。”她一咬嘴唇,哭着转身跑了。 “我想她不是坏人。啊……痛……轻点。”苏秦刚说一句话,就被龙小蝶故意用药棉狠狠地戳了下伤口。 “痛吗?我看你还不够痛。[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龙小蝶没好气地说。 宛佳想笑,又笑不出来,刚才花子的话让她起了警惕,花子的父亲究竟是谁? ** 京城。 陈秘书笑呵呵地将宛佳的话转述给龙炎桀听,镜片后面的一双贼眼一溜,盯着龙炎桀脸上每片肌肉的动作。 龙炎桀紧锁眉头,越听越生气,“什么?母亲离家?真是悍妇!” 陈秘书有些愕然,笑僵了僵,又恢复伪善的笑,“听闻夫人是江南人,江南美人可是出了名的柔婉谦和,哝哝小语百样温柔啊,怎会是悍妇?” “别提了,商家出身的女人,要强啊。”龙炎桀摇头,“看来我家后院起火了。陈秘书,请您转告总统,我必须先回家一趟了,否则,我做了不孝子,事大了。” 陈秘书一惊,这下笑不出来了,“龙督军稍安勿躁,家事虽大,国事更大,我马上禀报总统。您可以先打个电话回去,安慰下夫人。让她也平息下怒火,可好?” 龙炎桀叹口气,“好吧,那我就先打个电话。”他走到沙发边上,一坐,拿起电话,对陈秘书一笑,“正好陈秘书在,听着我打电话,免得有人打小报告。” 陈秘书讪笑,“哪里哪里啊。龙督军好好和夫人说说话,陈某先告辞了。” 龙炎桀看着他的背影冷笑,“吴莽,看好门口。” ** 刚用完晚饭,管家高兴地冲了过来,“少夫人,督军电话。” 宛佳惊喜地一下站了起来,甄姬噌地站了起来,比宛佳还快地冲往西厅,刚跑两步,豁然站住,不好意思地回头看着宛佳,“我是太担心了。” 宛佳淡淡一笑,“炎桀找我,你去了也没用。” 甄姬脸色一变,瞪着她的背影,咬牙切齿低声说,“看你还能笑多久!” 电话那头传来龙炎桀久违的声音,宛佳死死捏住话筒,一句话说不出来,眼泪潸然落下,就像断了线的珍珠怎么都止不住,只想静静的感受呼吸声。 “夫人?”龙炎桀听似淡淡的称呼,停在宛佳心里就像吃了一罐蜜糖,她知道,电话说不定就被监听着,说不定他身边就有人监视着。 半响没有听到回答,龙炎桀能感觉到对面人儿那双莹莹泪眼万般柔情的看着自己,不由心酸,握着话筒的手越来越紧,从来没有过的害怕油然而升,万一……哪一天他们真的再无法联系,或者不得不分离,宛佳,你要怎么办? “夫人……”龙炎桀依旧只能这样唤着,只是音调柔了许多。 宛佳好不容易控制住情绪,努力让声音平稳中略带冷意,“你知道打电话回来了吗?你是乐不思蜀了吧?” 龙炎桀薄唇不由弯起,溢出舒心的笑意,语调依旧淡淡,“夫人此言差已,我在这里有忙不完的公事。” 宛佳含泪笑了,俊逸非凡的小脸就在眼前,能看到他狡黠魅惑的唇宛。 “公事?母亲都走了,你不知道吗?” “什么?你怎么搞的?居然气走了母亲?”龙炎桀声调一高。 “气走?是她要把我挤走好不好?你母亲从头到尾都在想为你纳妾,现在好了,你可以为所欲为了,京城可是美人天下,皇城脚下,八大胡同想必你都逛遍了吧?遇到可心的人了吗?遇到就别掖着,带回来祭拜祖宗正式收了。”宛佳也毫不客气,索性拿出泼辣劲,吃吃醋,把戏做足。 “你胡说什么!善妒的女人,简直不可理喻!”龙炎桀眉头带笑,嘴里却是怒意,他可爱的小妻子还会用这样妒妇的语言说话?真是有趣。 “哼,你在外面风流快活,我在这里受罪,隶军子弟学校被警察局擅闯,随意安了个罪名,抓走了我们的副校长和几名正式老师,小蝶都吓得六神无主了。你看看,你一走,谁都可以欺负,谁把龙家和隶军放在眼里啊?”宛佳握着听筒,声音很大,眼睛飞快地瞟了一眼东面的窗户,窗户下有抹黑影。 龙炎桀闻言,神色一凝,这才是宛佳想说的话,但,他清楚,宛佳一定处理好了,只不过通知他有这样的一件事。 龙炎桀想了想,带着怒气,“太放肆了,小蝶没事吧?” “小蝶没事,但不保下一次有没有事。” “好,我知道了,我会尽快处理这边的事情赶回去,我倒要看看谁想和隶军作对!” 宛佳放下电话,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能听到龙炎桀镇定自若的声音,说明他真的没事。 龙炎桀放下电话,想了想,拨通了陈秘书的电话,劈头盖脸地就冲着他发火,“陈秘书,有人简直欺人太甚了!请您向总统带我转告我的辞职申请,我明天就会沧州听候发落!”说着,没等陈秘书反应,啪嗒一声,将电话挂断。 “吴莽,你马上去给我安排专机,我要马上回沧州。” 吴莽有些楞神,“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都欺负到头上了,我还不回去,家都被人掏了!”龙炎桀一脸怒气,声音非常大,外面的警卫全都听见了,就有人赶紧往楼下跑去报信。 吴莽不再说话,督军吩咐一定有他的道理,赶紧就去办。 不一会,电话铃响,龙炎桀拿起,话筒传来陈秘书的声音,“龙督军啊,总统请您忙上过府一趟,有要事相商。” 龙炎桀放下电话,勾唇冷笑,狡猾的狐狸,露头了吧? 总统私家府邸,大肚子总统穿着明黄色真丝便装,扎眼一看恍若看见了皇上。 龙炎桀不苟言笑,大步上前,恭谨地行了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地喊道,“属下龙炎桀想总统报道!” “哎呀,炎桀啊,你看看你,弄得那么生分?快来快来。”总统亲自上前,热情地拉着他的手腕,“快,沏茶,用那个顶级的雪顶云雾茶啊。” 龙炎桀一脸阴沉,依旧不笑。 “这几天实在太忙了,英国、法国、美国的各国公使轮番轰炸啊,天天来我这里磨叽,弄得我焦头烂额的,都顾不上你了。”总统笑眯眯地说。 龙炎桀忽然叹了口气,“属下年轻,不受重用是很正常的,我刚请陈秘书代为转告总统,属下辞职。” “嗯?”总统严肃地扫了一眼陈秘书,他立刻抱歉地笑着,“我觉得龙督军是开玩笑的,所以没有禀报给总统。” 总统这才又扬起笑眯眯的脸,两坨肥肉抖了抖,“你看看,我也觉得炎桀开玩笑,这种玩笑可开不得。” “各地警察总署是属总统府管辖吧?和我们军政是俩家,可是,再怎么办都不能用公事做借口欺凌隶军将士们的子弟吧?何况里面还有烈士们的遗孤,您让我如何向地下的先烈交代?如何服众?”龙炎桀越说越气,奋力一拍桌子,咯吱一声,茶几居然裂开两条纹,茶盏弹起,哐当一下滚落地摔碎了。 总统脸色一沉,看着一掌裂开的裂纹,心中一惊,转而怒了,“陈秘书,立刻严查,看谁干的?撤职查办!” 陈秘书干笑,“是,属下马上去查明。” 总统眼睛瞪着陈秘书,咧嘴又笑,“哎呀,炎桀啊,有事你就直说,你也算是我看着你长大的,东北讲武堂时我看你就是个未来大将军的料,再说了,我也算你半个老师,有什么不可以直说呢,对吧?” 龙炎桀这才消了气,“总统过奖了,属下只是尽自己的职责。” 陈秘书气喘吁吁起跑进来,“查清楚了,是沧州警察局情报课新调任的人不懂业务,将情报弄错了,导致警察局冲进了督军建的学校错抓了四个老师,不过现在已经放了。”他瞟了一眼龙炎桀,“是龙夫人亲自将人带走的。” “我夫人是为了维护隶军的颜面,是为了让众将士不心寒。”龙炎桀黑着脸说。 总统脸色一沉,“交代警察总署,对沧州警察局正副局长降职处理!乱弹琴!” 龙炎桀脸色才缓和下来。总统见了也高兴了,“你看,沧州还得靠炎桀啊,所以,这次调你上来,就是想和你商量,你一人无法估计那么长的战线,北方又是隶军的老根据地,我想你还是留在北方最好,江南那几个省就交给别人,你看如何啊?” 龙炎桀立刻站起来,行了个礼,“属下是军人,听令是天职。” 总统站起来,哈哈大笑,“好好好,你在京城好好的玩两天,我安排好后就让新人督军和你会面,将工作交接一下。” 龙炎桀淡淡一笑,“是!” 看着龙炎桀高大威武的背影,总统皱了皱眉,“派去江南的人到了吗?” 陈秘书点头,“这两天就该到了。” “摸清楚龙炎桀夫人的底细,不能有一点大意!警察局那群笨蛋,做事也做得那么明显,不会到学校外面再抓人吗?一群蠢驴!” 陈秘书抹了把汗,“就算再学校外抓估计人也得放,那位夫人厉害得很啊。” “哼,一个女人再厉害能厉害到哪里去?”总统一脸阴沉,“霖庆到了吗?” “到了,在偏厅等着。” “叫他进来。” 霖庆恭谨地弯了弯腰,“总统,刚才龙炎桀走的时候似乎面色不好啊。” “还不是那群蠢驴干的蠢事!东岛那边怎么说?” “东岛说那批军火交易的前提是要龙炎桀答应将铁路使用权交出一半。” “娘稀B,龙炎桀怎么和他老子一样?那么固执!”总统气得一拍桌子,桌子咯吱咯吱的,刚才的裂痕更大了,他皱了皱眉,“他夫人是不是会好下手一些?” 霖庆阴森的眼睛露出一抹寒冷的笑意,“是,龙炎桀似乎很紧张他的夫人,如果用她要挟龙炎桀,多半会成功。” “那好,那我们就将他拖在这里,等派去江南的人得手了再说。” “好,东岛也是这个意思,要将龙炎桀想办法留在京城十多天,他在沧州也做些布局。”霖庆得逞一笑。这样一来,霖雨桐也就更多机会了,只要让龙炎桀就范娶了霖雨桐,一切都不是问题了,什么铁路,什么龙家的势力,全都是他霖家说了算。 “听说你女儿要回去将书念完,我看就不要了吧,她在沧州做机要秘书做得不错,不如就派到将军行馆给龙炎桀做联络员吧。”总统瞅着霖庆笑着说。 霖庆大喜,“这当然好了,总统也知道,雨桐那孩子死脑筋,就是喜欢龙炎桀。” 总统点头,“龙家我们是要用的,毕竟在隶军扎下了深根,一般人的确撼动不了,所以你女儿的责任重大啊。” ** 风柳看着宛佳悠闲的样子,看着甄姬越来越把自己当龙家人,常常对着下人指手画脚的,实在忍不住说了,“小姐,不能把那个女人赶走吗?” 宛佳翻着书,“赶走干嘛?她在这里就是很好的挡箭牌。” “可她整天像苍蝇一样,总是像粘着你。” “她在,她背后的势力就会放心,让人盯紧她就好。”她放下书,“得弄清楚花子的父亲是谁。要不这样,我们明天让花子和她见面,看她们之间是否认识。” “这主意好,如果他们认识,那花子就不能留了。” 宛佳略微沉思,“我感觉花子不是他们那类人。” “日本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胡说!哪里都有好人坏人,何况,好坏其实本来就很难分,每个人的出发点和所求的利益不一样,站的角度不同而已,所以,好坏是来自于自己角度的判定。我不相信如本人全是坏人,但是,有一点,如果我们能少些汉奸,大家抱团,我们会非常强大,没有敢欺负和窥探我们。”宛佳将书丢在一边,站在床边,看着月亮,“炎桀,你也在看吗?我们同时看着月亮,就等于看着对方。” 风柳还在想宛佳的话,她就是不明白,宛晴心狠手辣,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小姐,为何小姐就不能下点狠心直接处置了她。 灵芯急匆匆的走进来,将门关好,低声说,“苏秦说最近学校外多了很多奇怪的人,他猜想是便衣。龙小姐已经吩咐所有的教师都不准离开学校。苏秦说必须尽快行驶计划了。” “我知道了,现在我们都是目标人物,包括苏秦,可以让青烟出面,她基本没在龙家出现过,算是陌生面孔,百年堂的事情快安排好了,正好可以定一艘船装载一匹货物返回江南。风柳,你明天确认下你哥哥有没有落实孩子们的落脚点。灵芯将计划告诉青烟,做好一切准备。”宛佳低声吩咐着。 她明亮如星的眸凝视着天边最亮的星星,坚定地说,“三天后,定要将龙小蝶和三十个孩子全部安全撤离。” 第二天,宛佳借口要请甄姬吃西餐,将她顺利带到她和龙炎桀常吃西餐的餐厅。 龙小蝶和花子已经在里面了。 “嫂子。”龙小蝶兴奋地叫着,忽然看到甄姬,脸色一变,“你怎么也来了?” 甄姬猛然看到花子一愣,飞快地笑笑,“是姐姐说要请我吃西餐啊,我还从来没吃过西餐呢。” 花子依旧笑盈盈的,没有一点异样。 而她们两个的表情全都落在宛佳眼中,心里明了了。 “这位小姐好像很面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花子天真地歪着脑袋看着甄姬。 甄姬立刻摇头,“没有,小姐一定没有见过我。” 花子奇怪地看着她,“是吗?” 宛佳看似不经心,却没有将她们的表情语气放过。 “花子是日本人,想必甄姬在商会里见过吧?”她忽然说道。 “哦,对。”花子惊喜地叫着,“上次见过你跳舞。” 宛佳低垂眼帘,切割着盘中的牛扒,勾唇淡笑。心底却是震惊的,看来甄姬背后的人就是花子的父亲,或者一帮的。 三天后。 按约定,管家带着甄姬去了龙家的几处房产参观,这一看便是一整天。 青烟将要发往江南的货物还有帮收的毛皮全部送上船。而负责搬运的一部分孩子就是准备送走的孩子,他们都打扮成乞丐,装作搬运工,腿脚不便的孩子已经提早上船。 而学校里的老师和学生日常读书,剩下一些年纪小的孩子今天会和龙小蝶、苏秦等几位老师一起出去游玩。 一切,似乎按照计划顺利的进行着,十多名孩子随着百年堂的货物已经安全上了船。 隶军派出一批警卫营的精英以便装暗中保护在周围。 宛佳笑眯眯的带着和风柳她们抱着各种各样的吃食进了学校。 花子兴奋地迎了上来,“少夫人,你买了那么多好吃的?” “恩,快点装好,等下一起放上车去。”宛佳笑着将手中的纸包递给老师。 花子有些羞涩地说,“我可不可以和龙校长一起去啊。” “你为什么不自己问她?”宛佳奇怪地看着她,细细观察着她脸上神色。 花子低下头,脸红了,咬了咬唇,附在宛佳耳边轻声说,“龙校长以为我喜欢副校长,所以,她不准我去一起玩。” 宛佳有些诧异,看着龙小蝶和苏秦忙乎着孩子们的身影。 花子去了也许会在关键时候帮助自己,她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力,花子没有坏心肠。 “那好吧,我和小蝶说说。” 花子顿时像孩子一样雀跃起来。 “嫂子,你为什么要她去?”龙小蝶看着花子兴高采烈地帮着苏秦把孩子一个一个送上车,一脸的不高兴。 宛佳握住她的肩膀,“她会是我们最好的挡箭牌。” ------题外话------ 我勤奋吧?鼓励鼓励我吧…… 第47章:老虎发威 十几个小孩子和一群大人在田野上快乐的玩着老鹰做小鸡的游戏,不一会儿便笑成一团。花子乐得像孩子一样,和孩子们一起飞奔尖叫。 宛佳看了看表,时间到了。 龙小蝶向苏秦使了个眼色,几个老师赶紧把孩子们集中好,抱上了几辆封闭的马车。 宛佳拉住玩得满头是汗的花子,亲切地帮她擦着头上的汗珠,“花子,开心吗?” 花子笑嘻嘻地点头,“开心。” “天色不早了,我们要回去了。”宛佳笑着说,“苏秦,你带着孩子们上车,我和花子坐汽车回去。” 苏秦挥挥手,飞快地将孩子们和龙小蝶都弄上车。 龙小蝶坐在马车上,看着宛佳,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可一点不敢哭出声,苏秦握住她的肩低声说,“还会见面的,我们走吧。” 宛佳和花子坐在车上,好半响花子没说话。宛佳奇怪起看着她,见她双眼都是红红的,满是泪盈。 “你怎么了?” 花子转头看着她,“他们走了还会来吗?” 宛佳心惊,淡淡一笑,“你知道?” 花子点头,“昨天他们在准备时,我听到了。而且……少夫人,我对不起你。”话音落,她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落下。 宛佳看着她静静的握住她的手,心里却是分外吃惊,难道说东岛有动作?花子知情却没说? 她保持平静的语调问,“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花子忽然扑上去抱着宛佳,“我知道我父亲在干什么,我那天见到甄姬就知道了,对不起少夫人,我回去质问父亲了,可他说这是政治,对不起,是我说有学生在学校做教师的,是我好奇拿了一张苏秦做的宣传单回去,让父亲发现了,是我错了……呜呜……” 宛佳可顾不上听这些,将她推了起来,有些焦急地问,“今天的事你父亲知道了?” “不不不,不知道,我没说,一个字没说,但是,我担心他们知道,因为……我在校门口见过父亲社里的浪人,他们穿着中国的衣服,我怀疑是在监视。”花子拼命摇头。 宛佳心里一惊,对为他们开车的警卫说,“吴莽他们会赶到接应吗?” 警卫点头,“少夫人放心,刚才那里一直到码头沿途都有我们的人暗中守护着,绝对没问题。” 宛佳这才放下心,再看花子的样子,笑笑,“花子,你是好孩子,你知道为什么他们要偷偷的溜走吗?” 花子茫然摇头又点头,“我知道苏秦和另外三位教师被抓过,但是孩子们为什么要走?” “因为这三十位孩子是隶军将领的遗孤,他们不能受到一点伤害,否则,对不起这些将士的在天之灵。” 花子怔住,“孤儿?我们日本战士的孤儿也很多,他们都没有那么幸福。” “所以,花子,你救了他们,就是功德一件,保护他们就是保护了日本人民善良的心。” 花子感动的又哭了起来,“我妈妈是中国人。我身上留着一半中国血。我不希望打仗,不喜欢两个民族互相残杀,可是,天不由人,天皇的命令就是圣令……” “我懂,所以我信任你。”宛佳给她一个安慰的笑意。 “谢谢少夫人,今天能让我和他们玩得那么快乐真是谢谢您。”花子哽咽地说。 “我也谢谢你。”宛佳感激一笑。 直到吴莽派人来通知说船已经顺利出发,并会通过隶军专用频道每隔一段时间发来消息,以报平安,宛佳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学校一如既往的正常开课,封闭式的围墙内,只有这三十个孩子是全寄宿的,其他孩子都是军用大卡车每天从营地出发将孩子们送到学校。所以,只要里面没有消息传出,外面是不知道少了三十个孩子的。 隶军的军官们都清楚局势紧张,宛佳将这些兄弟们的孤儿送到安全的地方,令他们非常的感动。从第二天起,陈子航每日都会派人将隶军的重要事情汇报给宛佳,表明,大家已经认可这位督军夫人,并视其为隶军一份子。 宛佳看完军报,心里就会更加理解龙炎桀,龙家世代的军纪严明,带军如兄,才会拥有这样一群赤胆忠心的好部队,所以,龙炎桀对待隶军就像对待自己的生命,甚至比自己的生命更为重要。 ** 三天以后,日本沧州商会行馆。 “巴嘎!”东岛气得抽出武士刀狠狠的坎在台子上,“跑了?据让让那么一大群人跑了?” 一个日本浪人跪在地上,“我们也没想到他们会连一大群孩子都带走,我们监视的人一连三天都没有发现苏秦和其他三人的身影,抓了一个学生问,才知道他们早在三天前就消失了。而且,那天他们出去的时候是和花子小姐一起走的,我们就大意了。” “花子?哼!消失!一群饭桶!抓的孩子在哪?” “死了。” 东岛眉毛一皱,“死了?” “属下担心放他回去会暴露我们,所以,就杀了。” 东岛想了想,“继续监视,他们一定会有下一步动向的。另外,想办法调查隶军高级军官的行踪,我就不信,他们个个是只无缝的蛋!” 门外噗通一声,浪人飞速冲了出去,直接从纸糊的门伸手一抓,将一个人拎了进来。 “痛……放手……”花子尖叫着。 浪人一怔,赶紧松了手。 “花子?在干什么?”东岛向浪人挥了挥手。 花子揉着被抓同的胳膊,瞪着一双大眼,“你们杀了孩子?” 东岛脸色微变,“你听错了。” 花子越想越惊,爬起来抓住东岛,“你们杀了孩子?” 东岛也愤怒了,一甩开她的手,“杀了怎么样?一个支那人!你你明明知道他们偷偷离开,不告诉我还帮他们掩盖,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也是支那人!我这样做是帮你积德。”花子尖叫起来,流着眼泪指着东岛,“你太可怕了!我母亲是中国人,我的血液里流着一半中国的血液,那是不是我也要杀掉?” 东岛怒得一把楸住花子的衣领,吼道,“你不要说你那个红杏出墙的娘!我对她那么,她还一心念着她那个连脚趾头都不如我的中国男人!为了她居然心中的所谓挚爱去死!我看在你有我一办血液的份上对你宠爱有加,你还嫌不够吗?拿你那个娘来讨伐我吗?” “你胡说!我娘被你掳到日本,她就根本回不来!她怎么红杏出墙?你是亲手将她送给上司公其淫乐,我娘才自杀的!”花子痛哭起来,“你这个杀人魔!你不是我父亲!” 东岛白色的脸变得铁青,阴森的声音如同地底传出,“我不是你父亲,那你就滚去军妓营吧!” 花子愣住了,她就算为母亲抱不平,可对这个疼爱自己的父亲也是有感情的,可是,他怎么会狠心到将自己亲生女儿送去军妓营?果然是冷血的人! 执行命令的浪人听了也是一愣。 “还不快带走!哭得让人心烦!”东岛愤恨地一甩大袖子。 花子被浪人拖走,一路上又哭又喊,“会遭报应的,杀人偿命,你一定会遭报应的……” 东岛皱了皱眉,对身边一个浪人低声说,“将小姐关两天。不给饭吃!” 浪人忙点头,转身就跑。 ** 学校有一名孩子失踪了,全体教师和隶军派出的人到处寻找,一连找了两天都无果。 宛佳心急如焚,整夜无法入眠,连饭都吃不下。 风柳和灵芯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却也无计可施。 宛佳苦思苦想,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东岛干的。花子一连两天没来学校,宛佳就觉得可能发生了什么,加上孩子失踪,让她更加肯定了。 宛佳忽然将房门一开,“去找宛晴!” 两个丫头一愣,顾不上多想,赶紧跟了上去。灵芯想想又返回抓起小姐的珍珠小包。 宛佳一把推开甄姬住的房间,她见到宛佳主仆三人,脸色微变。 甄姬笑着站起来,“姐姐有事吗?” “宛晴,姐姐叫的很亲切。”宛佳淡笑,话却让宛晴一愣,“你……说什么?我不懂。” 宛佳冲上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臂,伸手就扯开她的衣领,宛晴下下意识的反手一抓紧扣宛佳的手腕狠狠一掰。宛佳倒没想到宛晴手力那么大,一时没防备,被她往地上一压。 灵芯飞速一脚而上,正好踢中宛晴的脸,只听咯吱一声,宛晴下巴脱臼,滚下地上,重重的撞在墙边。忍痛想托起下巴,灵芯已经飞到,狠狠扯住她的衣襟,撕拉一下,她胸口上一点红色朱砂胎记露了出来。 宛佳冷笑着踱步走到她身边,揉着手腕,“真想不到宛晴不但变了一张比以前还漂亮的脸外,居然有些身手,比你母亲真是过之无不及啊。只可惜身上的印记却没做干净。” 宛晴慌忙拉上衣服,心知瞒不住了。 灵芯毫不怜惜,用手在她下巴颏狠狠一推,痛得她尖叫起来。 宛佳缓缓蹲下,一双冷若冰霜的眸盯着她,“既然你敢回到我身边,自然是会料想到被识破的一天,难道你就认为我会放过你?” 宛晴被她一双? 第 61 部分阅读 宛晴被她一双眼睛看得发毛,不自觉中有种恐惧感,“你……我没有恶意……我……姐姐。[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我无家可归,你是知道的,我在日本商社过的不是人的日子。” “所以就叫出你这个不是人的东西吗!”宛佳厉声喝道。 宛晴暗自咬牙,可现在必须撑下去,否则,被踢回商社,那就是死路一条,不,是生不如死! 她像狗一样趴在地上,抱着宛佳的脚,哭着说,“姐姐,那天我被打,是炎桀亲眼所见,我身上的伤是真的,我之所以想讨好大太太、想嫁给炎桀,就是希望求得庇护啊,姐姐,你就可怜下我好吗?” 宛佳狠狠一踢,将她踢开,冷笑,“我对你母亲可没有手软,对你,我为什么要手软?之所以留在你龙府,那是因为你还有点用处,现在,是你有用的时候了!” 宛晴浑身一颤,“什么……用处?” 宛佳在她面前来回踱步,“那一晚,柳馥香毒发,样子真的很掺,那种毒太可怕了,让人生不如死啊,我看你娘当时那个样子恨不得求我赶快把她杀了。你呢?你跟着东岛,他难道不给你吃这种控制人的毒药?否则,他怎么会放你出来?” 宛晴瞪着恐惧的大眼,“你……究竟要什么?” “我要那个被人绑架的孩子!”宛佳声音凌冽,愤怒地盯着她,“你们抓一个没用的孩子干什么?有什么冲着我们大人来!” 宛晴摇头,“我不知道什么孩子啊。” “那你就滚回去!让东岛吧孩子交出来,否则,我不客气!” 宛晴吓得脸色煞白,“姐姐,我不能这样回去,否则……我会没命的!” 宛佳冷眸无情,漠然道,“你不回去,你一样没命,不信?你试试。我记得,你娘死的时候不但是毒死的,十指皆断,那是因为她的双手沾满了鲜血,而你呢?也差不多。” 宛晴全身汗毛竖起,怔怔地看着仿若恶魔一样的宛佳,她忽然觉得,自己太低估她了,她完全变了,不是那个简单的宛佳。 日本商会社。 东岛阴森的眼睛盯着宛晴就像看着一具死物,“你说什么?” “社长,那个孩子抓得不是时候,其他人跑了都不要紧,宛佳没跑就可以了啊,她才是制衡龙炎桀的利器,您把那个孩子放了吧?这样可以换取宛佳对我的信任。” 东岛冷笑,“你也配要求我?” “不不不,社长,我不敢要求您,就是今天看到宛佳有些动作,所以……担心对社长不利……” “对我不利?她还能冲到我们日本商社干什么吗?除非,她不想要命了!”东岛冷哼。 宛晴脑子拼命地转着,她不能让东岛认为自己无能,如果那样,她就没有任何利用价值,那她就会滚回军妓营,那是个人间地狱。 她不要! “社长,宛佳已经答应我嫁给龙炎桀为妾了,只要我能嫁给他,逼他就范就能很快成为现实了,社长……” 东岛狭长的眼睛半眯,“哦?她不是不让纳妾吗?怎么同意你为妾?” “真的,龙炎桀一回到沧州就会的,社长,请相信我。只要告诉我那孩子的下落就行了。” 东岛冷哼,“好啊,那孩子已经死了。” 宛晴脑子嗡的一下炸了,死了?那宛佳会怎么做?自己又该怎么办? “你可以回去了,尸体已经埋了,哼,她能怎么样?”东岛狂妄地大笑。 宛晴拖着沉重的脚步往外走,东岛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可她偏偏选择和恶魔交易。 宛佳等宛晴等了一个晚上,她都没有出现,心里开始有些慌乱。 也许,孩子凶多吉少了。 “灵芯,通知陈师长过来一趟,我得和他商量下。”宛佳心痛地无法入眠。 陈子航连夜赶到督军府,见到宛佳的脸色,大惊,“少夫人,你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 宛佳见到他就仿佛见到龙炎桀,忍不住就哭了,“那孩子找不到怎么办啊?他是你们营长的独子,交给我们学校,竟然失踪了,我怎么想他交代。” 程子航见她这个样子,难过地一把扶住她,“少夫人不要急,我们还在找。” 宛佳摇着头,眼泪啪啦啪啦地掉着,“我怎么对得起炎桀……” “少夫人……”管家急忙忙的叫着,打断了他们的话。 风柳忙去开了门,“怎么了?” “有个叫花子的女孩子来找少夫人。” “花子?”宛佳眼睛顿时瞪大,“快请。” 两个丫头扶着穿着和服的花子缓缓走进来。 “花子……你怎么成这个样子了?”宛佳看着脸色憔悴,浑身无力的花子惊叫起来。 “少夫人……孩子……孩子……死了。”花子勉强把话说完,身子一软瘫倒在丫头身上。 宛佳忙叫,“快请大夫。” 她扭头看着脸色突变的陈子航,心痛地说,“我猜到孩子死了……怎么办?我们要怎么向孩子父母交代?”看着风柳和灵芯给昏迷的花子喂下温的蜂蜜水,花子依旧没有清醒。她心痛如刀绞一般,第一感觉无措了。 一个鲜活的生命,三天前还看到他在操场上奔跑的身影,就这样一霎那间,说没有了就没有…… 花子好不容易醒了过来,大夫说她是饿晕了。 风柳赶紧吩咐做好了吃的让她吃下热腾腾的面条,花子才渐渐缓过劲来。 陈子航阴沉着脸,在房间来回踱步,愤然停下,“少夫人,我们不能就这样算了!” 宛佳抹去眼泪,眸光冷寒,咬牙切齿地说,“当然不能就这样算了!他们必须付出代价!” 可一看到宛佳眼泪又止不住掉下来,“对不起,那孩子……少夫人,对不起,我被父亲关起来了,今天是逃出来的。所以现在才来报信。” 宛佳握住她冰凉的手,“谢谢你花子,你不用抱歉,是刽子手的错,谢谢你来告诉我们。” 花子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求求您,少夫人,不要杀我父亲,虽然他不是好人,但是我唯一的亲人,我愿意赎罪,我愿意去死陪着那可怜的孩子。” 宛佳将她扶起,认真地说,“花子,这不是普通的杀人案,他们抓这个孩子是为了什么?为了苏秦、小蝶和那三十个孩子。这都不要紧了,重要的是,如果我们不惩罚杀人者,他们会令我们其他孩子陷入极度危险之中。” 花子愣住了,低垂着眼帘哭了很久,深吸了口气,抬眸,“好,我帮你们。” 宛佳看着陈子航,“我们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中国人!” 陈子航用力点头,“陈子航听命于少夫人!” 宛佳站起来,扫了他们一眼,“好,听我布局!” 沧州商会大厅里。 一大群老迈或者傲慢的富豪坐在一起议论纷纷。 “今天谁召集开会啊?” “听说是督军夫人。” “她有什么资格召集我们开会啊?一介女流之辈,能让她弄得什么商业街玩玩就算了,还指使我们这群老头了?” “就是,不过会长的薄面还是要给的。” “哼,什么会长,还不是我们这群商家捧上去的?他还要看看我们的脸色呢。”说话的是沧州皮商会的会长,当地的富豪陈老爷。 一大早,各大商家的老板府上全都接到又隶军军官带着商会的人亲自派发的会贴,说今天要要事相商。 “最近政局不稳啊,警察两个局长降职,现在正局长的位置还悬空着呢,听说就是得罪了这位少夫人。” “哼,不过仗着督军的威风,这种女人我就看不起,女人嘛,就该在家相夫教子,哪能还抛头露面?” 正议论间,一个穿着黑色素色旗袍的年轻女子在隶军四位警卫的护卫下,走了进来。 商会会长和副会长紧跟其后,表情严肃凝重,一声不吭。 众人见这等架势都愣了愣。 龙炎桀大婚本来宴请了这帮富豪,岂知婚礼当天取消了大礼,只是听闻这位少夫人依旧和龙炎桀成了婚,只是重孝未有举办仪式。 在这些封建富豪的脑子里,这个女人算不上正室,最多算是个督军的女人。自然有些人的表情越发傲慢起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首先发难的就是陈老爷,他冷哼一声,站了起来,“折算什么?龙老督军在的时候对我们还敬重有加,一个没有正式名分的女人居然敢冒充督军夫人召集我们一大帮子富商听训吗?” 便有人附和起来。 “我说会长,你什么时候听一个小女人的话了?”说话的是沧州盐商会的会长,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他的话引起哄堂大笑。 会长阴着脸,这个时候他得罪谁都不是,会长也是沧州商业老大,只不过,到他这代有些低落。 副会长姓苏,正是苏秦的父亲,是个非常儒雅的有文化的商人,话不多,却很受人尊敬。 苏会长淡淡一笑,“今天召集各位,的确有重大事情需要商量,而且,事情牵涉到日本商会,因此必须请各位商界泰斗联合起来,共同对抗。” “什么?日本商会?”盐商会会长立刻就站了起来,“开玩笑吧?我可不想得罪日本人,我们还要做生意呢。”他的话引起一片议论纷纷。 宛佳忽然踱步到他面前,身量不高,比盐商会长整整矮了一个头,薄唇微弯,似笑非笑,如蝶翼般的睫毛一弹,一双冰冷刺骨的目光射向他,瞬间,似乎能将他冰封。 他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 宛佳启动薄唇,说出来的话让他恨不得立刻遁地逃走。 ------题外话------ 感谢亲们将6月刚得到的月票投给拒嫁,真的非常感谢,度度会加倍努力的,希望大家继续支持 PS:接下来,看看我们宛佳如何对付东岛,老虎不发威当俺病猫! 第48章:强悍的小妻子 “我记得,隶军每年向您订购2万大洋的盐,这笔订单从今天起立刻取消。” 她转身扫了一眼在场的人,声音不大,却很清楚,“这次是隶军挑头,凡是不支持活动的商家将会隶军军政府颁发一枚白色拥日抗国的锦旗,并由荷枪实弹的士兵把守1个月不得营业。” 陈老爷啪的一下,拍了桌子,“你凭什么?” 宛佳清澈的眸射出一道冷光,“凭隶军的十万大军浴血奋战保家卫国!凭死去的先烈们付出鲜血换来尔等的安宁和富贵!凭沧州二十万爱国民众!凭我是中国人!”她的话越来越激动,越来越响亮,到最后,一声高喝,几乎掀翻了房顶。 “你们别忘了日本利用中国参加第一次世界大战,我们隶军付出了多少鲜血和代价?我们胜了,可得到了什么,坐收渔翁之利的日本记住了什么?他们如今竟然厚颜无耻到灭绝人性杀我隶军孩子!你们还要忍吗?” 惊得一屋子傲慢的富豪们目瞪口呆。 陈子航又欣喜又佩服,这样的隶军第一夫人是他们十万隶军将士心甘情愿拥戴的。 苏会长忽然鼓起掌来,其中几位也忍不住跟着,剩下的面面相觑不得不跟着鼓掌。 宛佳双手一抬,“小辈不敢领受各位的掌声,今天来,我是要和大家商量的。” 她的商量岂是商量?现在她的话也没人敢驳,就算对这个女人还是不屑,但也看出来了,隶军已经是坚实的后台。何况隶军表面上向来很少插手商会事物,一旦插手就是大事。 龙战熊的铁腕手段他们是领教过的,当初铁路问题商会为了获得日本的一些支援也威胁过隶军龙战熊,可被龙战熊全面停止了与沧州本地的所有交易,并勒令铁路停止商会的货运,一下子,沧州商会的所有会员立刻被断了手脚,结果自然是乖乖的听从隶军的指令。 没想到,还没见到龙炎桀的手段先见到了媳妇的手段,竟然同老督军同出一辙,一样的火辣。 陈老爷还是不忿,以前就被龙战熊搞了一档子,让他半年没恢复元气,如今又败在小女人手上,他这口气实在有点难以咽下。 他故作镇定摸了摸胡子,“杀人有证据吗?我们总不能无缘无故的抵制吧?国家还有国际经商法规吧,人家犯了哪条啊?” 宛佳冷笑,这个死老头子,将是她把控沧州商业第一个要铲除的! “陈老爷您稍安勿躁,我正是要和大家说这件事。所以,你们最好给我把话听完再发表意见,否则,我也不打算再说,直接行动就好。”她毫不客气的顶了回去,平日不喜欢陈老爷的商家心里偷乐。 “欺凌我隶军就等同欺凌各位,和我隶军最对等同自取灭亡!龙家建了一个隶军子弟学校,其中有很多是隶军烈士的遗孤,想必大家都知道这件事。前天,我校失踪了一个孩子,寻找多日无果,昨晚我们才得到确切消息,孩子被日本人商会社绑架并害死。”说道最后,声音哽咽了,眼前禁不住一红。 众人一听脸色一变,这种事还真没有发生过,以前打仗死人那是没话说,可现在是故意绑架杀人啊,性质变了。 “你们有证据吗?”有人问。 “当然,我们有人证,日本商会社社长东岛的亲生女儿,东岛花子!” “天啊……”人们开始惊呼。 “龙夫人,我们全力支持,您有什么想法直说。”苏会长愤怒地瞪着眼睛。 宛佳感激地点头,扫了一眼再坐的,“各位是不是一致认同参加这次行动?不认同的,请您先在就离开。”她话锋一转,变得冰寒狠辣,“但是,听完这次行动后假意参加,背后告密甚至破坏的,休怪我们不客气,我,宛佳,在这里把话撂下,定不会放过阻挠我们血债血偿的人!不让他破产,我不姓宛!” 屋子里的人暗暗抹了一把汗,还从来没见过那么厉害的女人。在坐的有人屁股挪了挪,始终没有人要站起来走。 宛佳这才满意了,必须确保行动前消息不泄露,将东岛他们全部堵在会管里。 这件事,她也没有告诉龙炎桀,万一总统府追究起来,她也打算一力承担,毕竟,她只算民间女子,不是军政人员。 “我只有两条要求,各位名下的店铺拒绝向日本人销售任何东西,有卖日货的马上封仓,在谈订单的马上停止,直到日方承认错误并交出行凶之人为止!” 宛佳的话让一部分松了一口气,有人小心翼翼的问,“是否日方按要求做了,我们还是可以正常营业的?” “当然。”宛佳点头,“从现在起,大家分头回去准备,陈师长会在各位名下店铺派出士兵24小时保护你们店铺的安全。” 她的话让害怕日本人报复的松了口气,又让心存侥幸的人吓了一跳。 宛佳走出商会办公室。 街上已经开始有人张贴宣传单,都是革命党组织下的学校教师及学生,满大街都是学生向街上的人派发宣传单,共同抵制日货和不向日本人售卖商品。 宛佳对陈子航低声说,“可以行动了。” 只用了一个小时,隶军沧州驻军几乎全体出动,满大街都是荷枪实弹的军人。 日本商会社门口被封锁得严严实实。 商会社的店铺也被重兵把守,连只苍蝇都无法进出。 东岛怒得发狂,却无计可施,一群人都被困在商会里,无法和那么多军人正面对抗。 学生们拉着严惩杀人凶手,还我孩子的横幅静坐在日本商会门前。 宛佳还找到经查均,要求他们出面彻查,并警告他们要马上采取行动,因为日本人杀的是隶军的孩子,警察局哪里还敢怠慢,本想阻止学生运动也不敢动了。 被降为副职的警察局长硬着头皮进到商会社协商,最终灰头土脸的出来,也不敢见宛佳,只好躲了起来。 宛佳还以亲帮的正规仪式拜访了沧州的青帮,并拿出江南青帮帮主的名帖,请青帮参与此次的运动,并承诺以后会让隶军与青帮建立商业联盟。青帮帮主非常敬佩宛佳的胆识,一口答应,从当日起禁止日本航船靠港货物拒绝上岸。 消息很快传到了京城。 总统府被捅了马蜂窝一般。 日本领事馆每天疯了似的到总统府发怒,这还是第一次中国发生如此大规模的抵制日货的行动。 龙炎桀听到消息,不由会心一笑,他厉害的小妻子终于在沧州开始发威了,他一直担心宛佳会因为顾忌自己,顾忌少夫人身份,总是事事隐忍,其实,这不是他希望的,就算是孝心、亲情,都比不上和宛佳这一年多来的情感纠葛。 其实,这一年,好像经历了一个世纪,而他愿意宛佳在他的庇护下经历三生三世,任其翻腾,只要她愿意。 现在看来,她的爆发力比原来还厉害。似乎,无需他担心了。 一向冷静的吴莽兴奋一挥拳头,“少夫人太厉害了!” 龙炎桀笑着说,“她当然厉害,不厉害我还不会那么爱她。你严密注视日方举动,一旦有什么危险的动向马上汇报。” 他必须为宛佳做些什么。 夜声人静的时候,将军行馆二楼忽然飞出两个黑影,稳稳地落在一颗大树上,不一会儿便跳落下去,向外疾奔。直到天边快将吐白,两人才回到行馆。 而这一夜,龙炎桀拜会了各大媒体和学院的高层,这是他到了京城第一次动用自己所有的关系做的唯一一件事。 第二天,北京大学的学生开始了示威游行,横幅上写着:严惩杀人凶手,还我孩子。 一大早,各大报刊头版头条刊登出此次事件的新闻。 事情远不是一个城市一个孩子的问题了,而是整个中国的问题了。 隶军是直属总统府的军队,曾经的军官基本散布在民国政府的各个机关担任要职。故意绑架杀害隶军子弟,监视隶军子弟学校,意图谋害隶军烈士孤儿,这个罪名已经足以令全体在任隶军和离任隶军的官兵们愤慨。 老兵们出动了,围着日本领事馆静坐示威。京城的商户也开始自发的组织起来,不向日本人售卖物品。 第三天,日本领事馆已经被层层包围,人已经无法进出,所有领事馆的人都惶惶不可终日,三夜不敢合眼,生怕被砸了门闯进来的撕碎了,要知道失去理智的人比猛虎还可怕。 宛佳却不知道京城发生了那么大的变动。 她每天巡视着,决不让任何一个商铺违反禁令,她不相信不吃不喝的日本人可以撑得了多久。她也不准许暴动事件出现,士兵们在街上一是威慑人,二是控制不让事态进一步激化,让人钻了空子。 第四天,东三省、胶东半岛的各大商会纷纷响应抵制活动。 宛佳接到龙炎桀的电话,什么都没说,只是柔柔的一句,“睡得还好吗?”再加一句,“多想我。” 宛佳不禁莞尔,最后挂掉电话前听到一句话,“你就快胜利了。” 一句话暖了宛佳的心,她知道自己的丈夫也在暗中使劲,心里有了底,更加有了力量。 第五天,日本商会的门常常打开一点,有几双眼睛贼溜溜的扫,迅速关上。、 憋不住了! 第六天,日本领事馆正式提出和总统府协商,希望做经济补偿,各退一步。 。而作为隶军统帅的龙炎桀拒绝见面,并以杀了隶军子弟是震动了整个隶军的军心。他,龙炎桀也压不住这把越烧越浓烈的怒火,除非交出杀人凶手,换回孩子的尸骨,并公开道歉。 日本领事馆也是执拗的货,坚决不从。 对峙继续。 第七天,事情越演越激烈,隶军整条控制沿线全部开始相应,几乎半个中国的港口还是拒绝日船靠岸下货。有些热血地区开始焚烧日货,坚决抵制日货。 第八天,围在日本领事馆外的除了京城静坐示威的人群,还多了一些真正的日本商人,他们要求自己政府正面面对此事。 第九天,日本领事馆不得不穿着白色衣袍,亲自到达将军行馆向龙炎桀请求面谈。 龙炎桀穿着崭新的督军制服,傲然相见。 他也只抛出一句话,“一个国家怒了,这把火你是浇不灭的,唯一的办法,就是你们自己承担一切后果。”然后,关闭大门,在不露面。 日本领事馆无法,只好一个电话打到沧州日本商会社,将东岛臭骂一通。东岛气得拔刀几乎把房间里的东西全都砍得稀巴烂。 第十天。 日本商会社大门终于打开,走出来一位穿着白色袍子的浪人,恭敬地向大家鞠了躬,用生硬的中文说邀请宛佳入馆面谈。 宛佳冷笑,她知道,事情成功了一半。 陈子航坚决反对,“少夫人,如果他们挟持你呢?” “我值几个钱?他们也不敢,如果杀了我,这把火估计是再也浇不灭了!”宛佳傲然踏入商会,陈子航亲自带着四位警卫护着。 东岛背对着大门,昂高了脑袋看着墙上的武字,瘦高傲慢的背影落在地上。听见背后的脚步声,才缓缓转身,鹰鹫般的目光落在不足20岁身量不高的少妇身上。 这是他第一见到久闻其名的宛佳。 而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凛然霸气竟然让他有威慑感,莫名其妙感觉一股寒意直逼心腹。 宛佳不急不躁,一双清澈寒冷的眸直迎着这位幕后阴冷的黑手。 他操纵着木村、柳馥香、宛晴,对自己几次痛下杀手。 她也一直好奇这个幕后人会是怎么样的恶魔。 今天一见,不过尔尔,苍白如鬼面、竹竿般的身条,不过一个满腹强盗霸权占有欲极强的人,而这种人,她宛佳早就领教了。 东岛见她居然不怕,淡定自若,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他可不习惯输给一个女人! 东岛勾起尖刻的薄唇,“龙夫人,您的手段很高明。” 宛佳淡笑,“错,不是我手段高明,而是千万中国心高明!当然,包括您有着一半中国血统女儿,东岛花子。” 东岛冷笑顿时结冰,“你说什么?” 宛佳耸了耸肩,“好在,有花子这样的好女儿挽救了你,否则,你再继续下去,恐怕就回不去东瀛了。” 东岛身子一晃,难怪这个女人那么嚣张,她吃死孩子尸体就在馆内,否则,又怎么敢弄出那么大的风波?如果领事馆知道自己的女儿出卖了自己,令事件变得如此不可收拾,那他的前程也完了。 东岛咬了咬牙,“夫人要如何?” “简单,第一,交出杀人凶手。第二,以最隆重的葬礼厚葬孩子,沧州日本商会社全体成员披麻戴孝送灵车。第三,登报公开道歉。” “你!”东岛大怒。 “怒,有用?”宛佳冷笑,转身,“走!” 他们刚走两步,东岛冷狠地喝道,“全答应!” 宛佳脚步没有停留,眸光沉了许多,没有一丝胜利的喜悦,而是对那死去的孩子淡淡的哀伤。 宛佳不知道,这次事件直接是1919年发生的大规模五四运动的参照版,山东商界再次掀起了地址日货的大规模行动,当时日货几乎绝迹,日商再次受到重创。 宛佳第一次主动给龙炎桀打电话,面对话筒,忍不住流下眼泪。龙炎桀听着她的呼吸,知道她的心痛,她是个善良无畏的女子,是自己值得用生命爱的女子。 “你胜利了。”他只是淡淡的口吻。 “是那孩子胜利了。”宛佳淡淡的回应着。 “佳……,谢谢你。”龙炎桀深情地说。 他柔柔的话挑起宛佳心底的柔情,忍不住流露出小女人的娇喃,“怎么谢?” “回家好好服侍你……” 宛佳脸悄然一红,“胡说……” “我还要谢一个人。” “谁?” “你母亲,她怎么就教出这样一个女儿,让我不知道要如何爱才够呢?”龙炎桀卿雄傲。 宛佳莞尔,“嗯,那是该谢的。” “不如,我们一起回江南看看母亲?” “真的?”宛佳惊喜若狂,在沧州,她努力的扛着,真是有些疲倦了,越是艰难,越是疲倦就越想起母亲,不知那肚子里的孩子是男还是女?她多希望多个美丽的妹妹,弟弟也可以。 不经意间,眼泪落下,电话那头听出来了。 龙炎桀低柔的声音轻轻说,“辛苦你了。” 宛佳抹去眼泪,轻轻笑着,“是你,才有今天的我啊。” “反过来说才对,是你,才有未来的我。”两人同时笑了。 当深爱一个人时,似乎更多的话也诉不尽衷肠,再短的一句话也能包涵着万千种思绪。 而他们至今,似乎不用说话,听见彼此的呼吸,就能感受到彼此的心意。 这就是爱。 而事件过后,总统府开始恐慌。 一个龙炎桀都难搞定了,现在再加个宛佳。 从此后,为了避免再发生类似事件,学校有了士兵把守。 宛佳不想再出类似事件。 但,心有邪恶,霸占欲望的列强会善罢甘休吗? 龙炎桀不再沉默,而是悄然不觉的在听戏游玩间暗中联络一切可联络的势力,只要愿意共同抗日的,就将他列为自己的同盟。 毕竟,这不是真刀真枪的战场,是政治,政治之战往往更加艰难,更加险恶。 而,总统府也开始行动了。 龙炎桀身边的警卫被悄然调换,就连夜间也加强了守卫。 他只能暂停行动,免得殃及池鱼。 新江南督军和他正式见面,这位是个新锐人士,据说留学法国又在日本士官学校三年学习毕业,懂得最现代的战术和武器使用,尤其擅长三空作战布局。 龙炎桀笑看面前这位带着一身傲气比自己年长十岁的督军张荀。 他也是父亲之前的部下,在一年一度的全军比武大会上,曾经是自己的手下败将。 张荀伸出手掌,不咸不淡地笑着,“炎桀少年英武啊,这次你夫人闹出那么大的动静,给你增加不少政治资本。” 龙炎桀不急不怒,淡淡一笑,“那是我的福气。张兄可是隶军体系的精锐啊,希望能将国外学到的现代战争技术运用到隶军中,让我们隶军更加强大。” “哈哈哈,好说,不过,为兄去了江南,恐怕会做些人事调动。” 龙炎桀一笑,“江南三省归张兄管辖,自然隶军事物也归你管了。” “好说,我听闻贵夫人出自丽都城,家庭富裕,其父是丽都商会会长。到那里还得仰仗宛家支持啊。”张荀话里有话。 龙炎桀心里一沉,面上没有表露,“那是一定的。” 一场貌离神合的对话很快结束。 龙炎桀感觉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但他又不能表露出来,自己毕竟在人家地盘,一旦翻了脸,宛佳会有危险。 事情开始微妙的变化中。 龙炎桀每天被总统叫去商讨商业方面的事情,还让他代为处理京城军商的管理。 表面上,他自然不能拒绝,实际上,他也只是巡查,并无实权。 这样又过了十天,他们离开沧州已经快一个月了。 吴莽比他还心焦,实在忍不住了,“督军,我们不能一直这样耗着,沧州的官兵不知道我们的情况,容易生变。” 龙炎桀看了他一眼,在纸上写着,“不要说话。” 他已经发觉了,最近房间里似乎更加勤做清洁了,本来一日一次,现在一日至少两次,这是加强监视的行为。 尤其是霖雨桐,几乎每天贴身跟随,他的一举一动全在她的监视下。 吴莽一惊,写到,“我们怎么办?” “离开!” 吴莽看到两个字,点头。 其实,龙炎桀想到了。 但是,离开,用什么方式? 撕破脸还是堂而皇之的?这很重要。 龙炎桀现在每天都去戏园子听戏,几位名伶混得很熟,还常常请他们到家里做客,举行各种宴会,宴请各方人士,对外宣称这是京城军商需要。 宛佳越来越觉得不对劲,龙炎桀很少往家里打电话,而且似乎遥遥无归期。 又过了半个月,陈子航忽然到了龙府。 递给她一份密电,电文只有两个字:勿念。 宛佳想了一个晚上,这是什么意思?如果真是没有什么大事,龙炎桀怎么会冒险用秘密频道发来密电?还是说密电已经不安全,但是是他们唯一可通信的渠道? 再也按捺不住的宛佳,找到陈子航。 “陈师长,你能告诉我究竟可能发生什么吗?” 陈子航看着她,其实,通过秘密渠道传送来的消息是不许他将真实情况告知宛佳的。   陈子航看着她,左右为难。 其实,通过秘密渠道传送来的消息是不许他将真实情况告知宛佳的。龙炎桀开始秘密布置并调兵遣将,尤其是江南的军官布局,这一切,其中一个原因是为了保护宛佳的家人。 驻守江南苏城的驻军全部高级军官都是龙炎桀最信任的,并是跟随着他一直征战的生死弟兄。专门派出十几个人以便衣在宛佳母亲的住处日夜坚守。 这一切,都是瞒着宛佳的。龙炎桀担心宛佳会做出什么危险的举动。 但是,隶军总部的高级将领一致认为,龙炎桀不回来,一切都会有变数,而且,也不利于军心稳定。但是,要想让督军顺利回来,又不令总统府生疑,似乎这件事似乎只能夫人出马,才能以软功将督军带回来。 所以,陈子航不顾督军军令故意送去了两个字的所谓密电。 而聪明的宛佳一下就猜透了这两个字的含义。 一会儿,陈子航叫来了总部的营级以上军官,一行十人,庄重地向她行个正规的军礼。 宛佳的心咯噔一下,落入谷底。 她强忍着心里的不安和激动,平静地说,“要我做什么?请各位直说。” ------题外话------ 米有时间管理群,所以先不建群,俺滴QQ:2839549099,微博:乐文小说回眸千百度,想勾搭度度的尽管来啊,欢迎各种深度各种形式的勾搭 Ps:接下来,宛佳将要智斗总统府,偷渡老公啦 第49章:夫妻重逢 “请夫人救出督军。”陈子航严肃地说。 宛佳再也无法冷静了,激动得身子微微颤抖,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告诉我实话!” 陈子航赶紧一把扶住她摇晃的身子,“夫人请坐。”他们一群军官对待大太太都没有如此敬重过,现在十几双眼睛紧紧的盯着面前这个看似娇小玲珑的女子,就像看着隶军的大救星。 “督军没有出事,只是总统府留住督军那么久,目的不明。现在又派了些闲散差事给督军,我们担心他们想控制督军并拖延时间。” 宛佳这才松了些神情,“那有没有往这边派新的军官呢?” “这倒没有,往常只要老督军和督军在,是不可能由总统府派人的,但是,督军在他们手里捏着,也是危险重重。” 宛佳沉思片刻,“我马上计划。”说着站起来,郑重地向各位军官鞠躬,“谢谢各位对炎桀的厚爱,我定会将督军带回来。” 二十几个七尺男儿眼圈都是一红,庄严地行了军礼。 陈子航动用一切关系,摸清了最近龙炎桀的行动路线,或者说被安排的行动路线。 宛佳闭门思考了两天,决定马上出发。 就在宛佳准备出发的前一天,宛晴忽然回来,一下跪在宛佳面前,苦苦哀求。 “姐姐,我知道以前我和娘都做了很多对不起你和大娘的事情,求您看在我们通条血脉的情分上,收留我吧。” 宛佳皱了皱眉,抽离脚,冷冷地说,“血脉?似乎我们的血脉早就冻僵了。” 宛晴咬了咬牙,拼命磕头,“我回去就会被丢进军妓院,我不想去,那是死人的地方,求求你了姐姐,帮帮我。” “你是知道的,龙炎桀对你是很厌恶的。” “我知道,我不想高攀,做个丫头什么的都可以。” 宛佳略微沉思,“好吧。” 风柳看着宛晴欢天喜地的跟着管家出去,急了,“小姐,你还留她?这种毒蛇一样的女人,怎么能留在府里?” 宛佳冷笑,“我不是好心,而是明天要走了,不想多生事端,她既然癞皮狗一样要进龙家,就让她当多一天的挡箭牌。”她看着风柳和满脸怒气的灵芯淡淡一笑,“放心,自有人收拾她。” 冷眸盯着远去宛晴的背影,心里冷笑,生不如死对这种骄傲的女人来说才是致命的。 挫骨扬灰的誓言,她还记得,但挫骨扬灰前,这个女人一定要多承受些,让她自己恨不得自己早点死。 “风柳,你在家照顾好花子,她现在恐怕是有家不能回了。” 风柳点头,“奴婢知道的。”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龙家下人都没起床,管家带着两个衷心的人悄然帮着宛佳做准备。 外面大雾,一片白茫茫的。 宛佳和灵芯都是一身男? 第 62 部分阅读 风柳点头,“奴婢知道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龙家下人都没起床,管家带着两个衷心的人悄然帮着宛佳做准备。 外面大雾,一片白茫茫的。 宛佳和灵芯都是一身男装打扮,刚想离开府中,猛然间,雾中屋顶飘下来几个蒙面黑衣人,灵芯飞快地冲上前和他们打斗起来。 外面陈子航派的人为了防止被人发觉行动都藏在百米以外。 宛佳大急,又不能开枪,不知道他们是不是附近还有人,陈子航的人是不是也遭遇上了? 风柳见状也加入,可是,没两下,她就被砍了两刀。急得宛佳抱着她就往里撤。 管家见事情不妙,悄然跑出大门,冲向外面。 “滚开!”一声娇喝,蒙面人闻声大惊。 “花子……”宛佳失声叫着。 花子披散着长发,赤着脚,双眼通红,手里握着一把菜刀架在自己脖子上。 “你们都给我滚!否则,我死在你们面前!”花子毫不畏惧,快步走上前,挡在宛佳面前。 几个人面面相觑,他们奉命阻挡宛佳出发,但花子他们也不敢伤害,否则,很难说东岛会不会发怒。 虽然花子这次犯了大错,东岛要赶她走,但东岛一向很疼爱她,说不定哪天又叫回去了。 他们迟疑间,陈子航已经亲自带人杀到。 宛佳心一松,可怀里的风柳手臂血如泉涌,心又抽紧了,“风柳!” 风柳赶紧推开宛佳,“小姐,你快走,赶船。” 管家奔了过来,一把接过风柳急急地说,“夫人,快走,风柳有我,没事。” 宛佳眼前红着点头,站起来刚想抬步,衣领被人一抓,脖子一阵冰凉。 宛晴恶毒地冷笑,“想跑,没那么容易!” 宛佳心里暗惊,被她制住,其他人不敢动。 她冷眸盯着变了脸的陈子航,使了眼色。 宛佳在她手里,程子航就算是神枪手也不敢冒险。 正在僵持间,时间一秒秒的过去了。 猛然间,宛晴一声惨叫,手一抖,宛佳的脖子一凉,哐当一声,宛晴手里的刀掉在地上,人也顿时倒在地上,痛苦地卷曲着,背后一滩鲜血涌了出来。 宛佳还在震惊,花子疯了似的举起菜刀在她身上猛砍,“你这个坏女人!你娘勾引我父亲,害死我娘,以为我不知道吗!今天我要给我娘报仇!” “花子……”宛佳急急低叫着。 于此同时,警卫们飞快地制服了几个蒙面人。 程子航一把拉住宛佳,“快走,要不来不及了。” 宛佳呆呆的被塞进汽车里,大院里一片混乱,猛然间,花子对她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举起手中血淋淋的刀放在脖子上,一下,人软软的瘫倒在地。 “花子……花子……”宛佳顿时大哭起来,陈子航死死的按住她,“开快点。” 她眼睁睁的看着倒在血泊中的花子,心痛如绞,可怜如花一样的女子就这样没了吗? 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啊,不要再流血,这是她的初衷,可是,为什么! 风柳忍痛抱住花子,“管家,快叫大夫。” 警卫将几个蒙面人全都抓了起来,连同被砍了几刀生死不明的宛晴也都一起带走。 码头上,宛佳沉重地对陈子航说,“要查下谁走漏了风声,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好在我是坐去江南的船,对方是否知道我下一步的行动,我们还不清楚,如果不能保证,就不要进行下一步,我到了江南再说。” 陈子航点头,“我马上查。” …… 船行至公海已经夜深人静了。 宛佳和灵芯悄然走出船舱,飞奔到侧翼,果然看到一条小船正在向海伦靠近,船上闪着灯,是他们之前约定的。 宛佳大喜,知道第二步计划没有泄露。 不一会,便有两个人爬上大船,“夫人。” 宛佳一见笑了,是大圆和小圆。 两人迅速顺着梯子下了船,一切都非常顺利。 小艇飞速往另一个方向飞驰而去。 很快,她们登上了开往天津的轮船。 这一切,都是宛佳的计谋,明里是去江南回家,暗里她另取道京城,摆了一个迷魂阵,就是要打总统府一个措手不及。 就连龙炎桀都没有通知,这样戏才演的逼真。 宛佳一下船迎面而来的是为娟秀优雅的女人,手握一把纸扇,悠闲的摇着,含笑凝视着她。 宛佳大喜,“孟老板。” 孟冰微笑将纸扇一收,“没想到兰少还能认得我。” 宛佳异常高兴,热情地拉住她低声说,“文轩说已经帮我安排好友人协助,我万万没想到是您啊。” “看你,客气,走,先上车。”孟冰淡笑。 幽兰社开张的那天,宛佳亲自去码头迎接孟冰和秋风,当时她带着面具,以兰少身份出现。事情结束后,她脱下面具,让秋风和孟冰大吃一惊,都觉得一个小姑娘能做到这一步实在令人敬佩,三人相谈甚欢,只有一面之缘便成为好朋友。 “宛小姐,真没想到你嫁给了龙督军,还弄出那么大动静。”孟冰手中纸扇轻轻的敲了敲她的大腿。 “孟老板取笑了,还有,以后叫我宛佳就好,都是朋友了。”宛佳心情激动,这是她第一次来京城,而且,似乎已经能呼吸到龙炎桀的气息了。 “哈哈,好,那宛佳,你打算怎么做?” 宛佳看着她,“我得先确认龙炎桀身边的情况,据说他几乎每天都到聚乐楼听戏。” “嗯,是的,每天都会听晚上八点的那折。” 宛佳笑笑,就快见到他了,心开始噗通噗通地跳着。 晚上八点,聚乐楼好戏开锣。孟冰的西楚霸王开场,秋风的贵妃醉酒垫底。 看官不多,却都是高官贵人。 龙炎桀和霖雨桐依旧坐在最前面正中的位置,面色平和无异。 孟冰出场引起一片叫好,一群丫鬟装扮的人中,有一个略显生硬,一双大眼不时瞟到龙炎桀身上。 眸光有些黯淡,她看到霖雨桐笑盈盈的一脸幸福样,而龙炎桀似乎也是满面春风,哪里有一点被人软禁控制行动的样子。只是眉宇间凝结着不易察觉的心思重重。 宛佳稍一走神,其他丫鬟们都在鼓点的催促下下了场,而她愣在台上,孟冰一个身段展现过后,一眼瞧见她的神情,赶紧上前一把拉住她退了幕。 “你傻了啊。”孟冰笑着。 宛佳这才醒悟过来。 激动得坐卧不宁。一个多月了,见到方知相思深。 “看见他激动了?”孟冰低声说。 宛佳呆呆的看着镜子中自己的妆容,眼泪潸然落下,“他没事,没事,只要他没事就好……”证明他可自由出入,说明总统府并不打算明里对付他,那她也就可以放胆明里来了。 第二天。 龙炎桀依旧准时到达总统府准备和总统讨论京城军商的管理方案。 大门外忽然响起一阵喧哗声。 门呯的一下被推开,陈秘书恐慌地看着屋内坐着的四个人。 “总统,她……她硬要闯进来。” 霖庆和霖雨桐惊愕地瞪着忽然出现的人。 龙炎桀目光一凝,门口站着竟然是他朝思暮想的宛佳。 她身后跟着灵芯。 她今天穿着一身马裤洋装,黑色长筒皮靴,显得格外精神。 顿时欣喜若狂,可面上丝毫未表露,灼热的目光死死盯着她。 宛佳连看都不看他,径直推开陈秘书,往三个人面前一站,“总统是为民做主的吧?” 总统一愣,看了一眼陈秘书,他正对着龙炎桀挤眉弄眼,他立刻就明白来人是掀起一番巨浪的龙夫人宛佳了。 他和蔼一笑,假装不知,“当然,不知这位小姐有何冤屈?” 龙炎桀故意冷了脸,低垂眼帘掩盖住激动的目光。 霖庆终于在震惊中清醒过来,赶紧站了起来,表示自己很熟悉似的迎了上前,“宛佳,你怎么了?也不以前打个招呼,好让我派人去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宛佳不理他,避开他的身子,往总统面前站了一步,冷冷地扫了一眼霖雨桐,“我特意来看看究竟是总统大人强行霸占我夫君让我们夫妻不得团聚,还是哪个狐狸精勾走了我夫君的魂。” 在场的人包括龙炎桀都惊愕了 宛佳看见龙炎桀的嘴角抽搐,强忍着想笑。 总统好半响反应过来,这位龙夫人弄得那么大的动静,幻想中应该是个冷静的女中豪杰,这个样子怎么像是个吃醋的婆娘,他心里忽然冷笑,这些人把宛佳神话了,害得他想尽方法提防她,调查她,想抓住她的把柄,好控制她。 现在看来不过如此。 “宛佳!不得无礼!”龙炎桀板着脸。 霖雨桐笑着上前,“宛佳,有什么话回去再说,炎桀正在讨论正事,这样影响不好。” 宛佳勾唇冷笑,“无家就无国,总统,您说对吗?我夫君都快没了,家也没了,那还护什么国啊!” 总统一愣,想了想,点头,“夫人说得既是。要不这样,炎桀,夫人一定有什么误会了,今天先到这里为止,你好好回去和夫人解释一下。” 他哈哈大笑着,一拍龙炎桀肩膀,“夫人可一定要哄好了,她可是第一个掀起一场空前的抗日浪潮的巾帼啊,是我们民国的宝啊。” 龙炎桀立刻站起来,啪的一下,行了军礼,一声不吭,一把抓住宛佳的手臂,飞快地往外走。 一路上,冷着脸,宛佳也一声不吭,冷着脸。 直到坐上车,两人放对视一眼,噗嗤一笑。 可还在总统府门前,两人依旧冷面而坐。 总统皱着眉头扫了一眼霖庆和霖雨桐,“怎么回事?她怎么突然冒了出来?” 霖庆阴着脸,“昨晚收到东岛的电报,说宛佳意图离开沧州返回江南,我担心她回江南会有什么异动,便同意东岛暂时扣人,直到我们布局完成。没想到她居然不是去江南而是到了京城,真是个狡猾的狐狸。” “她出现,估计不是那么简单,以她的性格不打没把握的仗,会不会怀疑炎桀有危险,所以特意来帮助龙炎桀的?”霖雨桐的话让总统和霖庆点头。 “这说明她十分有头脑。”总统这才感觉到问题,她出其不意的出现,倒让他们抓瞎了,不知宛佳会出什么招。 “这样吧,雨桐明天就去缠着她,带她到处游山玩水,想办法将她弄回去。赵荀明天就该到江南了,只要困住龙炎桀多半个月,江南那边已经清理干净了,至少会断了他一条臂膀。”霖庆说道。 霖雨桐皱了皱眉,他们这样削弱龙炎桀力量,她是不同意的,也不愿意看到的。 可是,龙炎桀对她始终都是淡淡的,她都不知道该如何推进他们的感情。所以,为今之计,恐怕就是从宛佳身上开刀了。 “司机是自己人。”龙炎桀轻声说。 宛佳点头,笑了。 龙炎桀悄然握着她的手,久违的柔软让他心里泛起无尽柔情,他万万没有想到宛佳会突然像仙女一样降临到自己身边。 两人的手互相紧握着,仿若放了手就消失了…… 宛佳目光落在同样兴奋的吴莽脸上,他一向冷静谨慎,这下子也端不住了,他实在太佩服少夫人了。 宛佳忽然心中一痛,风柳血淋淋的手臂飘进脑海中。 “吴莽……风柳受伤了。”她还是忍不住说了。 吴莽一惊,猛扭头问,“伤了?严重吗?” 宛佳摇了摇头,“被砍了两刀在手臂上,我……连她都没顾上。”说着眼圈红了。 宛佳摇了摇头,“被砍了两刀在手臂上,我……连她都没顾上。”说着眼圈红了。 “你想办法问候她一下,这个时候,她需要你。” 吴莽第一次感觉到心痛如绞,咬着牙逼着自己将痛意压了下去。 龙炎桀眉头一蹙,忙看着她身上,“你没事吧?” 宛佳摇头,“我临出发时遇到东岛的人闯进家里,风柳为了救我被宛晴砍了两刀。” “宛晴?这个J女人怎么又出现了?”龙炎桀大怒。 宛佳无奈一笑,“她就是你救回来的那个甄姬。” 龙炎桀浓眉紧拧,早就怀疑她,没想到居然是宛晴。看来她不死心,又或许是回来报仇的? 天啊,他居然把这么危险的女人带到宛佳身边。 他低头看着满眼柔情的宛佳,忍不住俯身吻住她的嫩唇,真想不放开…… 一抹咸味落入口中,不甘愿的松开,凝视着她,“对不起……” 宛佳带泪一笑,“对不起什么?打算补偿?” 龙炎桀点头,没有说话。 灼热的眸光已经回答了,两人无言对视着,此刻无声胜有声。 ------题外话------ 夫妻重逢了啊……接下来……求票票 第50章:造人是大事 久别胜新婚。 两人整整一晚如胶似漆缠绵到天明。 直到东方天空微微吐白,两人仍然不愿意合眼。 龙炎桀紧紧搂着怀中的妻子,轻轻抚摸着她光滑如脂的肌肤,仿若一松手,怀里就会空,就像经历那孤独的一个半月的长夜。 他好害怕失去的日子,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恐惧,在这一个半月里备受煎熬。 好在,两人是默契的,而且默默的互相支持着,知道对方在想什么,需要什么,仅仅通过两次电话,思恋通过电话线疯涌而去。 这一刻,他们才知道什么叫爱。 爱就是对方需要什么,自己就会义无反顾去做,哪怕失了性命。 “桀,你说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宛佳抱着他有力的胳膊,闻着他身上男子汉的味道。 “我猜想是想夺取江南5万人的军权。”龙炎桀没有把另一个担心说出来,而那个担心就是宛佳。 宛佳心里咯噔一下,果然是胃口大,不只是暂时让人代管而是要全部夺走吗? “那你准备怎么办?” “宛佳,你知道,如果我向蔡锷将军学习,宣布独立,那意味着什么吗?” 宛佳翻转身子,正面对着他,良久,“战争。” 龙炎桀疼惜地抬起她的下巴,“对,而且是激烈的战争,蔡锷将军打得惨烈,自己的身体非常不好,而总统府害怕我是蔡锷第二,他们有这样的举动是正常的,如果,我宣布独立,隶军的战线拉得那么长,以我龙家现在的经济力量,不足以支撑,那势必会压缩地盘,盘踞一方。” 宛佳点头,“是的,我想这也是你一直不愿意大动而隐忍的原因对吗?” “对。”只是,最重要的原因是,一旦隶军要独立,势必选择留在大本营的北方,毕竟根基牢固,经济实力也强,但,这样一来,宛佳整个家族连带她好不容易建立的商业王国便陷入危险之中。 这才是龙炎桀一直犹豫的重要原因。 如果,他今天还是孤身一人,他一定不会忍气吞声,一定拼他个你死我活。 宛佳看出来他眼底有种很沉重的东西,虽然她还没有完全明白他的顾虑,但是,她相信他。 “那好,既然总统府故技重施,那我们也来个将计就计。”宛佳嫣然一笑,“陈子航可是把你郑重的托付给了我,要我将龙炎桀大统帅救出京城。” 龙炎桀哈哈一笑,亲了一下她的眼帘,“我听夫人的。” 宛佳俏皮一笑,“蔡锷将军有小凤仙,龙将军有夫人,那可是更加厉害的哦。” “谁都无法和我夫人相比,那么能干,那么泼辣,那么睿智,还那么娇俏。”龙炎桀将她揽入怀中,抚摸着她的长发。 “其实,佳,我一直想说,娶你娶的不是时候。我欠你的,欠你一个盛大的婚礼,欠温馨稳定的生活,欠对你全心全意的爱……我要怎么还?”歉意一直都压在心底,没有隆重的婚礼,没有安稳幸福的生活,他也无法集中精神对她好,本想将她捧在手心里,精心呵护着,可是结婚快3个月,一件事接着一件事发生,而且,情况越来越危险,他自己有时都动摇了,为了她,他愿意牺牲一切,包括对她的爱。 宛佳笑盈盈的贴在他胸前,“什么呀,和你在一起就是幸福啊,婚礼那只是做给别人看的,温馨稳定的生活是我们共同的责任,你也一次又一次的救我,我们互不相欠,又都欠,那就让我们欠一辈子好了。” “佳……”龙炎桀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你要听我的,这几天,你可以不用知道我准备做什么,否则,你装不像露出破绽。”宛佳狡黠一笑。 “好,我的媳妇鬼点子最多。”龙炎桀笑了。 ** 两天后。 总统府。 总统和霖庆两人都一脸阴沉。 “这个龙夫人怎么不走了?她打算一直呆在这里?”总统气哼哼地吹着胡子。 霖庆皱皱眉,“这个女人要是下决心干些什么,还真是有恒心的。” “哎,我看,等张荀到了江南就放龙炎桀走吧。” “不可,得让张督军将江南旧部的重要职位全换了人才行。” 总统摇头,“你以为换了几个军官就够保险了?未必,龙家带兵已经有百年了,从清初他家就是最厉害的汉将之一,他们的部队里有一大批世代都跟着龙家的,不是那么好全部一下子拿下的。” 霖庆心里冷笑,当然不会让总统将龙家江南的权势全部拿掉,他是要等张荀有了动作,龙炎桀才会真的相信总统下决心夺权,龙炎桀才会真的恐慌。这个时候自己才好乘虚而入啊。 “换了总比不换好,人嘛,总是看利益的。”霖庆模棱两可的话,总统也没听得全明白,只是叹了口气。 总统却担心逼急了再出一个蔡锷,而龙炎桀更加厉害啊。 这两天,宛佳一直跟在龙炎桀身边,倒是看到了军商之间的一些问题。 第三天,她没有再跟着龙炎桀,而是带着灵芯直接去了总统府。 总统听说龙夫人求见,有些烦躁,对这种比较嚣张的女人有些不屑,尤其是上次抗日事件,让他难做,本就对她不甚满意。不就是仗着龙炎桀才敢如此胆大妄为吗? 所以,故意凉了凉。 宛佳在候客厅等了将近一个时辰,知道自己被冷落着,冷笑,将手里的信交给警卫,“总统大人太忙,我就不打扰了,请将这封信转交总统。” 总统看到这封信,满头流汗,赶紧叫着,“快请龙夫人。” 警卫为难地说,“龙夫人已经走了。” “去将军行馆请啊,笨蛋!用我的车,快去!请不来你自己看着办!”他发怒地吼着。 宛佳再次出现在总统府里,总统的态度非常热情,亲自迎了上来,“龙夫人啊,早上太忙,实在是怠慢了。” 宛佳淡淡一笑,“妇道人家,总统怠慢也是正常的。” 一句话膈应过去,总统皱了皱眉,这个女人还真是不给面子啊。 脸上依旧带笑,“龙夫人是女中豪杰,谁敢怠慢。来人,上好茶。” 宛佳眼眸一睨,“谈正事吧。” “东岛被调回日本,想必会有新的北方日本商会社负责人派下来,新人到位,能控制北方局面,并抢占北方商机,恐怕没有一年半载不行吧?此次事件,想必日方也为难总统不少,新到的人是否能和总统或我国商界相处融洽也很难说,也就是说,总统此次处于被动的局面。” 总统目光阴沉,面上带笑,“龙夫人目光独到,分析得对。” 那封信上说,北方的日货禁买活动会持续下去,就看总统的态度。 宛佳是提醒总统不要忘了事情还没过去,这件事波及面大,也很有可能会越闹越大。 先吓!再拿! “当务之急是稳定北方几隶军军心,让事件渐渐平息,而,这一切需要龙炎桀,他是隶军的主心骨,所以,奉劝总统及早将他放回去。” 总统伪善一笑,“夫人误会了,我哪里是不放炎桀啊,他能力太强了,龙家在北方军商两不误,我是希望他能帮我把军政商会做起来。” 宛佳勾唇一笑,她就知道商业是卡住总统咽喉最好的办法。 “他回去,我会帮您劝说炎桀对待铁路的使用权问题稍加放松,不回去,我也只好用我的方式,夺回丈夫!” 总统一愣,她的方式夺回丈夫? 女人,尤其是有脑子的女人真是很难搞。 “龙夫人,这事我想想,也和几位处长商量下。”总统听见宛佳说帮他劝说龙炎桀放松铁路控制权,心里暗暗高兴,他要的就是宛佳这句话。 宛佳站起来,淡淡一笑,“我想总统是知道如果我和炎桀在京城出了任何问题,对总统来说,都是件很棘手的事情。” 总统一惊,“怎么会?” “恨我和炎桀的人大有人在,如果我们在北方出事,那就和总统毫无关系,如果在京城,很多矛头就会直接指向总统,而,总统府将坐实了和日本政府勾结的罪名!总统一旦受冤枉,恐怕民众很难知道真相的。” “你……龙夫人,你似乎太大胆了点。”总统脸色一沉,她居然敢威胁自己。 这件事太敏感,尤其是说他和日本勾结的问题,现在自己地位不稳,很多人对总统这个位置虎视眈眈,他可禁不起再大的折腾。 宛佳可是不怕他,来这里就做好了很可能出不去的心理准备。 “我说的是实话,总统大可现在就将我抓起来试试。”宛佳将手伸出去,冷冷地看着他。 “只要我和炎桀出事,各大报刊都会大肆宣扬,还有很多其他政党很希望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好借题发挥。总统,这些,您应该都想得到吧?” 总统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皮笑肉不笑的抽了抽嘴角,“怎么会?来人啊,护送夫人回去。” 他恶狠狠地盯着宛佳的背影,这个女人真是有些手段,难怪霖庆总是说要查出她的亲人,据说是一定要查出她母亲,才能将她一下制住。 龙炎桀晚上回来,见桌上摆了一桌子的菜。 “你亲自下厨啊?”他乐了,可想念宛佳做的江南菜了。 宛佳笑吟吟地点头,“是啊,祝贺我们马上就能回去了。” 龙炎桀握住她的手,伸手拭去她额上的汗珠,“辛苦你了。” “辛苦什么,这种事还真得贤内助出面,你要是直接来硬的,恐怕会逼得他们狗急跳墙呢,不过,我用了缓兵之计,这件事我也想了很久,我觉得既然狼非要挤进我们的家园,索性开闸放狼,关门打狼!” “恩?好像有点意思。”龙炎桀搂住她的小腰,将她放在大腿上,“你的意思是说,既然他们为了铁路使用权志在必得,我们还不如用迂回战术,让他们用,反而好控制和监视他们?” “呵呵,原来,你早就想到了。”宛佳笑嘻嘻的。 “想是想过,只是,之前父亲坚决不同意,担心一旦放了,很难再收回。” “其实,我一直觉得,国际合作是迟早的,我们不如放就放多几只猛兽,让猛兽自己对付自己,让他们在有限的资源里夺食,我们坐山观虎斗。” “你的意思是多放几个国家的使用权?” “对,比如法国、东欧一些国家。”宛佳娇俏地挽着脑袋。 “好办法!”龙炎桀欣喜地吻住她的小唇,越吻越深,不想放开。 “好了啊,那么多人在啊。”宛佳羞红了脸,赶紧挣脱出他的怀抱,吴莽他们警卫全都掉转头冲着外面,目不斜视。 龙炎桀哈哈大笑,“老夫老妻了,还害羞?” 过了一天,总统府果然请宛佳夫妇前去。 龙炎桀和宛佳终于可以返回沧州。 沧州一片沸腾,军民在码头边夹道欢迎,龙炎桀搂着宛佳看着这一幕,眼圈全都发红,为了沧州百姓,他们的付出是值得的。 宛佳回到龙府,一眼看到风柳,激动地跑了过去,“风柳,你的手怎么样了?” 风柳哭着说,“好了好了,我没事,小姐,您回来了,实在太好了,奴婢们几夜都睡不着了,我们急得恨不得跟着你去。” 宛佳笑着流着泪,“我不是好好的吗?有灵芯跟着呢,你担心什么?” 她忽然想到,“花子怎么样了?” 风柳神色黯淡下来,“她……死了。” 宛佳心底一痛,“死了?” “恩,日本商会将她带回去,听说第二天就火化了,沧州再也没有见过东岛。” 宛佳低垂眼帘,落下两颗泪珠,“可怜的花子。” “宛晴还被关在隶军牢房里。” 宛佳抬眸,眼光冰冷,“那就让她一直呆在里面吧!又或许,我会放她出来,当然是需要她更加痛苦的时候。” 宛佳转身,便看见吴莽直愣愣的看着她们,不由淡笑,“我和灵芯先回去洗漱下,有人比我更加惦记你,你们好好谈谈。”说着,对灵芯使了个眼色,抓住龙炎桀就离开了。 吴莽愣愣的,见人都走光了,才缓缓的走上来,低声问,“伤口没事吧?” 风柳脸一红,“没事。” 吴莽递给她一个药盒子,“这是京城老中医开的宫廷秘方,据说是宫里的娘娘专门拿来搽脸的,对祛除疤痕特别好。” “谢谢。”风柳接过,感激地看了他一眼,难得见他脸上有着一种柔和的表情。 吴莽忽然脸红了,猛搔了搔脑袋,从兜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长方形小盒子,一把塞进风流的手里,转身就跑了。 风柳诧异地打开,里面是一直成色非常好的翡翠玉簪,非常的贵重。她愣了愣,看着那个高大的背影,边跑还不时回头看她一眼,心里涌上暖暖的喜意,不善表达感情的吴莽,能买这样的东西送给自己,态度已经很明白了。 她将盒子紧紧的压在胸前,心里呯呯乱跳。 宛佳看着魂不守色的风柳,笑嘻嘻地对灵芯说,“看来我们要办喜事了。” 灵芯傻兮兮地问,“啊?办谁的喜事啊?” 风柳闻言脸红了,“小姐又取笑我。” “哦?我说了是你的喜事吗?”宛佳哈哈大笑。 灵芯恍然大悟,“哦,原来是风柳啊,不打自招了啊。” 风柳又羞又脑,冲上去就咯吱灵芯,“叫你也和小姐一起取笑我。”灵芯笑着乱跳,满屋子的狂跑,一下躲到宛佳身后,连连求饶。 三个人都笑闹成一团。 宛佳回到沧州办的第一件事,就是停止了和隶军交易盐的订单,而建议龙炎桀将军用物质全部公开招标。 质量优而价格低的便选为军商。 而且规定,军商每年都要考核,以没有出现过质量问题,并价格保证最为低廉为标准。 合同每年签订一次。 这样一来,军商们都人人自危,非常谨慎,不再因为是军商而耀武扬威。 因为上次抵抗日货事件,宛佳拿来大做文章,盐商会会长被强制取缔,而换上了新选拔出来的军商商家为会长。 陈老爷因为60%的货物都是日货,这次事件不仅仅沧州的日货基本在市场上消失,就连山东、京城等,他下游的批发客户群全都收到了打击,一时间,陈家生意一落千丈。 宛佳用南兴银行小股东及商业街做支撑,顺利当选了沧州商会副会长,也是沧州商会有史以来第一个女商会会长。 宛佳提出,只要是日商要向沧州商户订购任何货物,都必须通过商会的许可,私自售卖给日商的,都会被清出商会,这样一来,她就控制住日本商会在沧州的货物订购数,就能算出他们使用铁路货运的量是否有超出数量,以防止日商利用铁路做其他事情。 龙炎桀采纳了宛佳的建议,召开了记者招待会,公开发布即将将铁路使用权的部分股份放开,让两个以上的国家竞争,以响应的利益作为交换。 这一条消息就像一枚炸弹,掀起一阵浪潮,公开了,反而日方无法以强制的手段免费霸取,而且,法国、美国听闻这个消息,立刻就主动找上门,日方便不敢轻举妄动了。 沧州日本商会社送来一封拜帖,要求拜见龙夫人宛佳。 龙炎桀皱了皱眉,“他们是什么意思?单独见你?” 宛佳笑笑,“没关系,难道还怕他们动手脚不成?他们现在不敢。” “不知道新上任的日本商会社社长是谁?”龙炎桀倒是相信宛佳说的,日方现在不敢轻举妄动,毕竟他们还没有踏稳这块土地。 宛佳微歪着脑袋想着,续而笑笑,“管他是谁,见神杀神,见魔杀魔,只要他们胆敢来犯!” 龙炎桀看着她,哈哈一笑,“我真是好福气。” “你还有更好的福气呢。”宛佳嫣然一笑。 “哦?难道你打算给我娶妾?或者……怀孕了?”他调侃着又期待的说。 “你想得美。”宛佳白了他一眼,“是我想将我最厉害的左膀右臂嫁给你最厉害的左膀右臂。” “真的?风柳和吴莽?他们成了?”龙炎桀瞪大了眼睛。 宛佳莞尔,“真的,我打算开始筹备婚礼,半个月后就是良辰吉日,你看好不好?” 龙炎桀一把抱起她,飞转起来,“好,当然好啊。” “喂喂喂,不是你娶妻,乐成这样?快放我下来。”宛佳笑叫着。 都快晕了,龙炎桀才把她放下,“吴莽是我最好兄弟,他结婚了,我当然乐了,而且,我得感谢我得好夫人啊,那么大份礼,我要怎么报答夫人呢?” 宛佳乐了,“好啊,那就拿聘礼来,没有99999大洋可不行。” “钱是小时,造人是大事,走,我送大礼给你,送你个小人。哈哈哈哈。”说着一把将宛佳抱起,宛佳羞涩低声叫着,“还没吃晚饭呢,大白天的,你……” 第51章:盛大婚礼 宛佳带着灵芯和风柳走进日本商会社。 吴莽带着人暗中埋伏在外。他和宛佳约好时间,过了时间他们就会冲进去。 日本人倒是全都换了新面孔,而且个个恭谨地弯着腰,一路引着他们进去。 “龙夫人大驾光临,真是赏脸,本商会不甚荣幸。”听到一个女子干脆利落的声音。 宛佳抬头,房间里走出来一个穿着黑皮马甲黑皮裤黑马靴的高挑女子,看上去笑意浓浓,却能感觉到一股冷冽的煞气逼人而来。尤其是一对高挑的眉,嚣张而傲慢向上挑起,眼角蓝色的眼影显得一双丹凤眼无比妖冶张扬。 这个女人不简单。 这是宛佳对她的评价。 宛佳笑笑,主动伸出手,“宛佳,龙炎桀夫人。” 女子热情地握住她的手,“泽田青子,现任沧州日本商会社社长。” 宛佳微笑,“泽田会长实在厉害,敬佩。” “哪里比得上龙夫人,那真是蛟龙觉醒,一跃则翻江倒海。” “中国这条龙早就觉醒了,而我们百万民众都是龙的后裔,人人都有一颗龙的心,龙的志向,我只是其中之一,千万条龙皓舞长空时,那会令人敬畏的。” 泽田青子依旧笑着,可笑多了份冷,她点点头,“龙夫人,里面请。” 坐下后,依旧是上了一桌子的各种鱼生点心和大麦茶。 一番客气后,泽田青子挥了挥手,两个日本人抬上来一个盒子,打开一看,居然是一尊玉佛像。 “这是送给龙夫人的,我想用它换一个东西。” 宛佳不动声色,“哦,什么东西那么值钱?” “宛晴。” 宛佳有些诧异,“宛晴?”她还那么值钱吗?宛佳心里冷笑。 “对,也就是甄姬。”泽田青子一笑。东岛虽然被遣送会日本,但是东岛家族的势力非常庞大,一时半会不会有人感将他一举拿下,东岛委托泽田青子将宛晴带回来,理由是,她是自己花费了很多心血养出来的毒人。泽田青子真是想帮东岛吗?未必,她听闻过东岛实验室里圈养了一批实验人,传闻都是毒人,她也想见见。 “你们要她干什么?她不是日本人,是中国人。”宛佳自然是不知道那么多的,但是,不管出于对宛晴的愤怒或者是不想将中国人交给日本人,好让他们放出这样没有良心的女人到处祸害中国人,不管什么理由宛佳都不会将宛晴交给他们。 “但她是日本人的奴隶,也是龙夫人的敌人,更是破坏我们两国友谊的罪人。所以,把她交给我,我会送她去她本该呆着的地方。”泽田青子看出了宛佳的态度,反而想试试宛佳的底细,因为她还听说宛晴是她妹妹。 宛佳挑眉,“比如?” “军妓营,或者实验所。”泽田青子说得就像将一颗烂白菜该丢尽粪坑那么简单。 宛佳皱了皱眉,就算宛晴是毒蛇,但也不会让她成为日本人的玩物,中国人的笑柄。 死,也得死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她摇头,“对不起,这个人被关押在隶军大牢里,我无权放人。? 第 63 部分阅读 死,也得死在自己眼皮子底下。[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她摇头,“对不起,这个人被关押在隶军大牢里,我无权放人。” 泽田青子神色不变,挥手,玉佛送走了。既然毒人在军营里,说不定会有好戏看,除非东岛用来标榜的毒人,也只是一句谎言。 她又取出一个信封,推到宛佳面前,“这是大日本帝国对之前东岛不敬的做法表示一点歉意,另外,也表示我们的谢意。” 宛佳抽出来一看,是一张100万的银票,心里冷笑,漫不经心地塞回信封,轻蔑地丢在台面上,“抱歉,东岛不是仅仅是错误,而是犯罪,虽然上次你们交出了两名凶手,也不足以相抵他们的罪孽,而且,他们不是只杀了一个孩子,而是杀了中国人的心,这一百万?太少。” 泽田青子依旧笑着,“没关系,夫人开个价。” “无价。”宛佳看似漫不经心的两个字,却带着毫不妥协的霸气,她眼眸轻抬,冷冽地说,“您不妨直接说,今天约见我是什么事情,更好。” 泽田青子心里冷笑,果然是东岛说他们夫妻是一对硬骨头,可是,在她大日本帝国第一批在美国训练出来的女天才来说,这些都不算什么。 “我就喜欢夫人这种爽快的性格。我今天来就是为了一件事,关于南北铁路的使用权,想请夫人帮忙,一定为日本争取到,我们愿意以10%的利益相赠龙家,以作酬谢。” 宛佳摇头笑了,“这个忙我帮不了,你们公开竞标吧。价高者得。” 泽田青子笑容冷了许多,“龙夫人,想必您江南的家和家人也需要钱吧?” 宛佳笑容顿收,冷眸盯着泽田青子,“你们只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法吗?自贱身份,不觉得丢面子吗?果然是小国就是小国!永远上不了台面。”她缓缓站起来,从高往下睨着泽田青子,“靠着掠夺、占领、撒谎、捏造事实来扩张你们的势力,不担心有一天遭天谴吗?人在做,天在看,鲜血洗净了不代表没杀人!你们还是给自己多积点德吧。” 说着,她转身,挺直腰杆往外走。 “站住!”一声凛冽的喊声,之前恭谨的日本人闻声立刻变了嘴脸,将三人团团围住。 宛佳冷笑,扭头,“你们是狗急跳墙吗?居然胆子大到现在就抓人?” 泽田青子冷笑,“夫人,我没有想抓您,他们误会了,都给我滚开!”微顿,一步一步走向宛佳,“只是,饭没吃完。想请您继续吃饭而已。” 灵芯刚想动,宛佳一把按住,“饭我不吃了,我现在要出去,你们可以拦拦看,最好,拦之前,想清楚后果。”她知道,和禽兽谈话不可能得到不禽兽的结果。 她冷笑,转身继续走,日本人果然不敢阻拦,其实他们就是试探下她。 欺软怕硬! 忽然门口呯呯的两声,似乎有东西重重的倒地,一个高大的湛蓝身影如豹一般窜了进来,如箭一般一跃而入,直冲往宛佳而来。 日本人以为是什么人,如临大敌,立刻拉开架势。 宛佳已经看清是龙炎桀,只见他手脚齐飞,只消一下,十多个拦上来的日本人全成了飞碟掀飞了出去,惨叫声连连。 在下一秒,宛佳已经被他紧紧揽在怀里,低声问,“没事吧?” 宛佳一笑,“哪有什么事啊?你怎么来了?” 泽田青子愣住了,眼前这个俊魅霸道的男子就是日军谈之色变的战魔龙炎桀? 她眼中流露出一种奇特的目光,妖冶的眼角微微上扬。 很帅,很霸气,很嚣张。她对着男人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这位就是龙督军吧?泽田青子,幸会。”泽田青子迎了上去,自信地向龙炎桀伸出手。 岂知龙炎桀看都不看她,直接当她透明的,拥着宛佳往外走。 泽田青子手悬在半空,笑意渐渐冻僵,目光毫不掩饰阴森的寒意,“很好!” 她今天压根就没打算动宛佳,只是想试探下底细。东岛是日本国公认的精英,之前对付龙战熊还能实力相当,弄得龙战熊也岌岌可危,甚至死掉。 可龙炎桀一娶了妻,这个龙夫人一来,便弄得丢盔卸甲,连职位、女儿都丢了。 日本派她来,首先是因为泽田青子是第一批派去美国受训回来的特工间谍,另外是因为厉害的对手是女人,三是为了龙炎桀是个男人。 也许,有些时候男人由女人对付会比较容易,但不是宛晴那种只有美貌小心计的女人,而是要与龙炎桀奇虎相当的女人。 而,刚才那一幕,让泽田青子对龙炎桀产生了好奇,尤其是见过宛佳后,不过如此,娇小玲珑,不算绝色,单凭聪明的脑袋,能和她比吗? 泽田青子妖冶一笑,自己可不是宛晴、柳馥香那类只有美貌没有头脑的支那女人。 她是日本帝国的高级精英! 门外,全副武装的警卫营精英排全部守着,宛佳一笑,“吴莽他们在呢,你还担心什么?” 龙炎桀一边亲自拉开车门,一边说,“我不会让你受到一点伤害,哪怕有一点可能。” 宛佳看着他笑,“你也总不能老是守在我身边啊。” 龙炎桀不管她,将她搂在怀里,命令道,“开车。” 被他高大的身子裹在怀里,她笑了,索性卷着,嗅着他的味道,“你真霸道。” “不喜欢?”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猫。 “喜欢。”她甜蜜地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车停下的时候,龙炎桀一把将她抱起,忽然,一阵激烈的鼓掌声,把她吓了一跳。 一扭头,顿时脸红到脖子根,“搞什么鬼?快放我下来。” 他居然将她带到了军营操练场上,而且,几乎沧州的隶军将士全在这里了,他居然还抱着自己走出车门?简直羞死了。 龙炎桀哈哈大笑,将她放下,低声说,“可不是我要求这样的,而是他们要求这样的。” 宛佳脸更红了,看了一眼场上浩浩荡荡的站满了豪情万丈的军人,这次不同上次他带着人到宛家求亲,带着士兵高呼,像个霸王痞子,现在,她有种感觉,军人们看着她的目光不一样了。 像是看着自己人,很敬重,很真挚。 宛佳眼圈红了,随着龙炎桀站到台中央。 陈子航带头含着,“第一夫人万岁!” 第一夫人万岁!第一夫人万岁!第一夫人万岁! 一阵阵响亮的呼喊声,震天响,如同响鼓敲在心中,让她热血沸腾。 她激动地抬起双手大臂一挥,放声大喊,“将士们!” 众人顿时静了下来,一片鸦雀无声。 宛佳双眼一片晶莹,蒙了视线,猛然抹掉眼泪,对着下面上万热血男儿,她不知该用什么方法表达自己的激动和感谢,话噎在喉咙里就是一个字说不出来。 龙炎桀握了握她的肩膀,低声说,“想说什么就说,他们对你的敬佩和感谢是由衷的,你担当得起。” 宛佳感激地看了他一眼,他真懂自己。 她深吸了口气,郑重地向台下的军将门深深鞠了一躬,她的动作,引起一片掌声。 一个鞠躬代表了她所有的心意。 宛佳再挥了挥手臂,场面再度静了下来。 “大家对我的厚爱,我真愧不敢当,嫁给龙炎桀之前,我就是个市侩的商家小女子,心中没有梦想,没有国家大事,不愿意面对爱国爱人这样的需要有担当的事情。是龙炎桀,你们最爱戴的督军,他改变了我!是你们,一群热血奋战的好男儿激发了我,要说,我做了两间大事的力量是什么,那就是你们的热血!” 掌声救救不能平息,这样的女人是军人梦寐以求的,坚强而柔婉,倔强而聪慧,爱上一个人便是全部生命去爱。 这一刻,宛佳成了隶军的女偶像。 而也只有她才有资格站在龙炎桀身边。 吴莽很郑重地碰上一套军装,军衔是红底两条红杠。 宛佳奇怪地看着龙炎桀,他笑意深深,“这是隶军将士送给你的军服军衔,他们觉得你就是他们中的一员。只是,高级军官军衔必须总统府授予,我们只能给到中尉。” 宛佳激动地接过,“天啊,这是最贵重的礼物了,我真是太激动了,我居然有军服了?” 龙炎桀看着她高兴得像孩子一样,也哈哈大笑起来,“没想到陈师长的点子居然让你乐成这样。[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宛佳捧着军服,看着整个广场的军人们,简直不知该如何是好了,觉得这个担子好重好重,但是,她很愿意挑起来。 她看着龙炎桀,问,“我可以现在就穿吗?我好想试试。” 龙炎桀大笑起来,“当然可以了,吴莽,带夫人去更衣。” 吴莽笑着点头,“夫人,这边请。” 她刚离开操场,陈子航一一挥手臂,军将们像集训一样,瞬间整齐地分散开来,一堆人忙着搬桌子,一堆人忙着挂红绸,一堆人忙着挂灯笼,一堆人忙着摆上餐具,不消一会儿,广场成了一个喜气洋洋的酒宴场。 龙炎桀瞪大了眼睛,惊奇地看着训练有素的隶军将士们居然还会是开饭馆的一把好手。 “我说陈子航,你可以啊,我说补办个大婚礼,你居然搞的像模像样啊。” 陈子航哈哈大笑,“那是自然,我可是把沧州最有名的大厨全都请来了,今天督军您就等着做新郎把。” 宛佳换好军装,看着镜中英姿飒爽的自己,万分高兴,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命运会如此变化,从上世认定龙炎桀是对头开始,到这世提前了2年与他相遇,命运之神迅速将自己的命运扭转。她本来以为自己报仇,建立自己的商业王国就已经对得起死去的前世,没想到还会有如此境遇,让自己成为一名女中尉。 她深吸一口气,拉开房门,愣住了。 门口一直通向广场处铺上了一条鲜红的地毯,地面上撒了玫瑰花瓣,往远处看,到处红绸飘扬,张灯结彩, 她诧异地带笑看着吴莽吗,“搞什么鬼啊?” 一向不苟言笑的他一脸掩盖不住的笑意,“夫人,今天是您和督军大喜的日子。” 宛佳愣了半响,“大喜?啥大喜?” 一阵军乐声敲响,一位警卫手捧着一朵红绸扎成的花腼腆地递了过来,“夫人,请您带上新娘花。” 宛佳顿时明白,抬眼望去,龙炎桀高大英武的身影站在高台上,他身上也豁然带着一朵大红花。不由脸一红,心里腹诽,这个人还真是能折腾啊。 不过,心里是非常欣喜的,在军营里补办婚礼好过在外面请一对富豪装腔作势强。 她笑着点头,“我可不懂军营婚礼的规矩。” 警卫笑着说,“我们也是第一次,哈哈。” 宛佳不禁莞尔,这群军人看上去五大三粗,大大咧咧的,可个个心细如发,又可爱,有单纯。 十位穿着崭新军装的警卫将宛佳包围在中间,迈着正步向主席台走去。 看着龙炎桀俊逸非凡的面孔,双眸充满着深深的宠溺和挚爱,笑意越来越深,更多了几分欣赏和吧敬意。 快到台前,他一跃而下,直接冲到队伍中间,将女中尉媳妇打横抱起,宛佳尖叫着,笑着,他飞快气转了起来。一时间笑闹声如掀翻了锅盖的热油锅,那些憋了老半天的军人们终于可以笑闹起来了,口哨声,叫喊声,如浪掀了起来。 “快吻一个!” “不够,再久点!” “督军,拿出你的雄风来!让夫人见识见识!” 宛佳被他紧紧的拥在怀里,紧扣脑袋,深深的吻着,耳边听着军人们的叫嚣声,脸红到脖子根,这帮兔崽子,还以为多威严多有纪律呢,其实个个骨子里都不是安分的人。 等到被吻得头晕脑胀,几乎站不住了,她喃喃地说,“求求你了,别让我在兄弟面前丢脸啊。” 龙炎桀笑着松开唇,依旧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让她站稳。 笑盈盈地扫了一眼大家,“婚礼开始吧。” 整耳欲聋的鞭炮声顿时炸响,围绕着整个广场全是红光一片。 军将门顿时忙开了,上菜的,倒酒的,热闹非凡。 大家一致闹到晚上,宛佳就算有龙炎桀顶着,也很不好意思的喝下两大碗,醉熏熏的倒在龙炎桀怀里。 这种畅快,是她一生中第一次,也是最幸福的。 ------题外话------ 懵了懵了,上几章我居然把吴莽锯成两半了,汗 第52章:酒醉的缠绵 酒醉后的缠绵却是两人都意想不到的,仿若天地间只有彼此的气息,抵死的纠缠将自己深深融入到对方的骨血中…… 这种爱,惊心动魄,又不眠不休。 激情澎湃后,是感受彼此怀抱温暖的时候,酒醒了,爱更浓了。 “佳,我陪你回趟家吧。”龙炎桀轻轻的吻着她的耳垂呢喃着。 传来一阵酥麻,让她不由自主的躲着,轻轻笑着,“你说的,不准耍赖啊。” “恩,我知道你想母亲了,回去看看,你会放心一些。”龙炎桀笑着一口咬住她的耳垂,低声说,“女儿结婚要回门啊,女婿自然要跟随的。” 宛佳激动地转身,睁着大眼看着他,“你是说真的啊?你能陪我一起回去?” 龙炎桀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当然了,我不陪你,谁陪你?” 宛佳心里一阵甜蜜,忽然觉得不对,“不行,张荀接手江南,你不是说他和你不对盘吗?如果你这样去,万一他使坏该怎么办?” 龙炎桀笑,“我还能怕他?虽然他接手了部队,可部队依旧姓龙,你信吗?” 宛佳点头,“这个我信,可是,毕竟他是那里的督军,如果他真有心想做什么,他在暗处,你在明处也是不利的。” 她被拥在怀里更紧了,“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回去的,所以,不管为公为私我都要和你一起去。” 宛佳也知道劝不动,索性将事情交给他,舒服地揽住他的腰,紧紧的贴在他胸膛上,低声说,“做好准备,也是必要的。” “好,你放心。” “对了,要不要顺道去看看母亲和小蝶?她们也一定很惦记你。” “我是想,可是,毕竟是湖南部队,可不比张荀,毕竟是两个政党。”他冷笑一下,“很多人都盯着我呢,如果我公开和这些革命党部队有任何接触,恐怕立刻落人口舌。” “炎桀,我总觉得会发生什么大事?”宛佳终于说出自己的顾虑。 “别担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人生在世本来就会遇到各种坎坷,有事情不怕,就怕我们没有勇气面对。” 宛佳看着龙炎桀,觉得他变得深沉了许多,局势如此混乱不明,他要顾虑的,要思考的事情应该很多吧? “好了,你什么都不要想,我们再好好的睡个回笼觉,天一亮,我就让管家准备下回江南的事情,我们尽量在3天内启程,你说好不好?” 宛佳大喜,三天?真的可以回去江南了吗? “三天不行,先要把风柳的婚事办了,她结婚后,我们回去,正好让风柳带着吴莽去认门。”宛佳忽然想到,笑了。 “对,差点把吴莽的大事忘了,呵呵。你没见他这些天笑得见牙不见眼的。”龙炎桀笑了。 “恩,吴莽是个很棒的男人,风柳嫁给他我放心。而且,风柳谨慎又能干,在她的帮助和支持下,吴莽一定会更加出色。” “恩,我在想灵芯和青烟该嫁给谁好呢?谁让你的丫头那么少?我优秀的军官那么多呢?真伤脑筋啊。” 宛佳见龙炎桀调侃着,也学着开着玩笑,“那好办,我办个军官妻子培训班,将江南的美女啊一个个精挑细选,一对一配就好了。” “那敢情好啊,不过,这样一来,我的一大半力量就全把控在你的手里了。枕头风可厉害着呢。我隶军军官都不听我的了,只听我中尉媳妇的,她一声令下,各家媳妇自然是唯命是从,看来我得好好哄好我的媳妇了,我的前途可就拽在你的手里了。”龙炎桀勾起她的下巴,啪嗒一下,重重吻了一下。 宛佳忍俊不禁,“那是,你是得好好的哄哄我。” “恩,那我先抱着你好好的睡一觉。” 宛佳掩饰着心里的忧虑,她很想也很担心母亲,更担心那群孩子回去后的安排,不知徽文轩做得如何。但,她不敢表露出来,思乡心切的她,会让龙炎桀多分内疚,她不愿意加重龙炎桀任何负担。 宛佳乖乖的点头,伏在他怀里,眯上眼睛。 龙炎桀轻轻抚摸着她细滑的脸,略微粗糙的指腹和她的雪肌相触碰,两人都微微的感觉到一种莫名的深沉。 ** 宛佳抓紧时间将龙家的一些撑着门面的房产和剩下的一些铺面整理完毕,将帐全部交给了管家。 她建立了商业街的管理部,请了两位学习经济的大学毕业生,将商业街当做公司来运作,并要两人拟定出一份商业街扩张业务,并想利用商业街的便利,成立一个东北特产品牌公司,将业务分为几大块。 由于这边是各国登录中国国的重要接壤地,很多外来的商业渐渐的旺盛起来。 而宛佳一早就想到了要将东欧的一些东西引向南方,做一个对外的出口业务中介公司。她又有南兴银行做后盾,资金越来越宽裕,贷款出去的一些优质公司,她也准备将手伸进去。 宛佳想,如果贷款的这些公司,业绩非常好的,她可以换一种方式去做,提供无偿贷款,而利用贷款金额作为股份投资进去,而占年底分红的股份,这样才真的把经济搞活了。如果按照这个思路做下去,不出十年,由南兴银行控股的公司就会非常多,银行的资本就会非常大,到那个时候,也许,她可以利用经济力量对抗总统府,争取话事权。 这一切,都已经在她脑子里打好了基础。就等回去和徽文轩好好商讨下,他毕竟对经商是非常在行的。 想到徽文轩,宛佳又想到了桀星。 不知桀星如何了。 其实,龙炎桀不说,她也能猜到,他非常担心和想念这个弟弟。 也许,回到南方,能打听到他的消息。 毕竟龙战熊走了,大太太和龙小蝶回湖南了,龙云皓和二太太去了日本,其他女人都散了,龙家人口凋零,总有让人心疼的感觉。 “小姐,天色很晚了,不如我们回吧。”风柳看着外面的天色。 宛佳合上账本,揉了揉肩膀,“好,准备走吧。” 灵芯快步走出去安排车子,风柳收拾着东西。 宛佳看着满面娇羞的风柳,笑着打趣,“风柳,难怪归心似箭呢,我都忙忘了,你明天就要做新娘子了啊。” 风柳一怔,脸就红了,“小姐,打趣奴婢啊。” “呵呵,瞧我真是不对,我帮你和吴莽打了一对戒指,就在街对面,该去拿了,要不明天我们新郎新娘拿什么交换信物啊?”她笑着拉着风柳的手,“走,和我一起去,正好试试,要是有不满意的,还来及改呢。” 风柳感动地眼圈红了,“小姐……你帮我准备了那么多嫁妆,还要准备戒指,让奴婢过意不去。” 宛佳拉着她,叹了口气,“风柳,我说过多少回了,我们是姐妹,别再奴婢奴婢的叫了,等你嫁给了吴莽,你再说奴婢,会让他难堪的啊。” 风柳脸一红,“恩,好,我知道了。” 宛佳拉着她,对灵芯说,“灵芯在这里继续收拾下东西,我和风柳到对面街上取个东西就回来。” 灵芯忙说,“我陪你们去吧。” “不用不用,两步路,你收拾好,我们回来就可以走了。”宛佳笑着拖着风柳的手,两人亲亲热热地往外走。 对面相隔十多间铺面,在商业街最外面街口上有一间很有名气的珠宝店。 老板一见宛佳就笑眯眯地迎了上来,“龙夫人是来取戒指的吧?” 宛佳笑着点头,“好了吗?” “当然,龙夫人吩咐的,我们第一时间做出来了。”老板吩咐伙计取出一个精致的锦盒。 风柳看到一对镶嵌着翡翠的戒指,惊讶地张大嘴,“天啊,那么贵重啊!” 宛佳笑着亲自帮她戴在食指上,刚好合适,“太漂亮了,你的手白,配上翡翠真是最美的。” “小姐……这怎么成啊?太贵重了。”风柳跟着宛佳那么久,见识是有的,这枚翡翠戒指成色极佳,起码上千大洋一只,她实在不敢受。 “风柳姐姐,你值得的懂吗?你再推迟,我可要生气了。”宛佳故意做出一副生气的样子。 老板见了大笑,“两位姑娘就不要推来推去了,戒指是一对,代表着两颗心,都是龙夫人对姐妹的一片心意,不是钱价值的问题,而是心贵重的问题。” 风柳一听,也不好再说了,只好说,“谢谢小姐……” “又来了,说了结婚就不能叫我小姐了。我和你是姐妹。”宛佳敲了敲她的脑门。 掌柜的一笑,“那我包起来?” 宛佳将男装的那枚递给老板,“好,快装好吧。我还得回去给我们明天的新娘好好的准备下,明天会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风柳脸一红,羞涩地低下头,刚想把手上的戒指摘除,猛然间,门口冲进来几个黑衣蒙面人,其中一个举着手上的斧头就冲过来,对准一个玻璃柜台狠狠一砸,迅速将里面的珠宝抓了出来。 店里的人都吓得尖叫。 宛佳和风柳心里虽惊,却还是镇定的,两人同时悄然往边上一缩,柜子掩住了她们。 出来匆忙,两人都没有带手枪,这些强盗穷凶极恶,难保不会蛮干,所以,还是要不证明冲突为好。 进来的一共有6人,可奇怪的是,他们只有一个人在砸柜子,好像很随意的拿了些东西,其他人像是找什么。 “刚才进来那两个女人呢?”其中一人恶狠狠地问老板。 老板一怔,猛发觉这些人不是冲着东西来的,是冲着龙夫人来的。他下意识的将身子挪了挪,挡住宛佳她们。 “女人?我这好多个啊,不知说的谁?大爷啊,您不是要钱吗?我给您钱,别砸我铺子好吗?”老板刻意想拖延时间,背在后面的手拼命给宛佳他们打手势。 风柳做了个手势,表示自己引开他们,让宛佳往外跑。 宛佳一把拉住,摇头,做手势自己去引开,她跑。其实,她已经发觉这群人很有可能是冲着自己来的,风柳跑说不定就是死,自己也一样跑不掉,而自己跑就会将他们引开。风柳好去报信。 风柳还要争,宛佳不容分说,弯腰就往一边侧门溜去。 很快,她的动作被人发现。 “在那里,抓住她!”六个黑衣人顾不上抢劫了,立刻冲上去要去抓宛佳。 宛佳身手敏捷,一下翻过几个展示柜,冲出了门。 风柳见几个人一起追向宛佳,心里大急,不管不顾冲了上去,一把抱住跑在最前面那个人的腰,狠狠的往地上一甩,那人没有防备有人冲出来,被她抱着一起摔在了地上。 后面一个蒙面人忽然骂了句,巴嘎! 风柳心里一惊,日本人?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后肩被人重重的一砍,顿时失去知觉。 宛佳出了边门,这里是边上的一个幽静的胡同,她拔腿就跑,绕过一个胡同就能进入正街,只要一喊,各商铺的人就会出来。 她没想到身后有人对她紧追不舍,手里一抹,腰间一个布袋装着几枚银镖,刚想掏出来,头顶上忽然跳下来一个黑影,飞起一脚正中她的肩膀,人被的踢了出去,重重的撞在墙上,脑门嘭的一下,刻了个正着,人一下晕厥过去,额头上流出一股鲜血。 ** 龙炎桀和吴莽听到消息猛一跳起来。 两人同时疾奔出门,不需要说话,各自分头调动兵马全城搜查。 可是,找了整整一夜,连个人影都没找到。 珠宝店的老板将男式的戒指交给吴莽,吴莽气得脸色铁青,死死的捏着那个锦盒。 风柳,你在哪里? 找不到人,龙炎桀几乎要发疯了,恨不得将挖地三尺。 陈子航冷静地查看了现场,对龙炎桀说,“我觉得很奇怪,不像是劫财的,珠宝店里丢失的不过一些不是特别贵重的东西,而且,珠宝店老板也说夫人跑出去后几个人就追了出去,所以,我想他们是针对夫人来的。” 龙炎桀狂狮般愤怒的大吼,“日本人!一定是日本人!”他将外衣一把撕开,丢在地上,抓起几枚手榴弹别在腰间,陈子航大惊,一把抓住他。 “督军,您不能去,您去了就中计了。冷静点!” 龙炎桀愤怒得青筋尽爆,无法冷静下来,其他事,哪怕是战场上处于绝对劣势他都不会不冷静,可是宛佳失踪,让他无法冷静,每耽搁一秒,很可能就会多一秒的危险。 “你让开!我必须去商会社要人!” “督军,我去!我带人去!我定把夫人带回来!”吴莽也同样如同一头狂怒的猎豹,对身边的营长吼了一声,“调集精英警卫排,换上夜行衣,马上出发!” “慢着!”陈子航急了,“吴莽,你不能去!你现在不理智,督军也是,去,一定要去,但是不能这样大张旗鼓的去,必须先摸清情况,再下手!否则,万一误伤了夫人和风柳怎么办?” 龙炎桀和吴莽这才站住。 吴莽狠狠地一锤击在墙上。 龙炎桀紧蹙眉头,“精英排长听令。” 精英排排长立刻响亮的叫着,“属下在!” “你带十个夜行能力最强的趁夜摸进日本商会社,注意,不要被他们发觉,当然,今晚如果是他们做的,他们一定严加防备了,一旦察觉他们的意图,立刻停止行动,只用仪器探测每个位置的人。”龙炎桀完全冷静下来,飞快地布置着。 “陈子航,你立刻安排人将全城戒严起来,不准一只苍蝇飞出沧州,尤其是船运、陆运,给我看牢了!另外,沧州的日本商人全都派人紧密监视起来,一旦发现有异动立刻秘密逮捕!” 陈子航应着转身就去布置着。 吴莽急得跳脚,“我呢?” “你给我守着这里,抓了她们一定是有所图,说不定会打电话来。”龙炎桀说罢自己就要出去,吴莽叫着,“我不能呆在这里,我会疯的!” “我也疯了!风柳是你的未来妻子,宛佳是我的妻子,你的心情我理解,但是,别忘了,我们是军人!别中了别人的计!”龙炎桀怒吼着,“警卫,给我看好了,吴团长要是离开这里,我就毙了你!” 几名警卫将吴莽团团围住,他急得一拳一拳往墙上击打,手背全是鲜血,可没有人劝,劝也没有用。 他另外一只手紧握着戒指锦盒,从来没有过的焦躁狂怒,他恨不得直接冲进日本会管杀个痛快。 龙炎桀在家里的西厅电话旁死死的守着,紧紧的捏着在小巷里拾到的宛佳最喜欢的白玉簪。 她究竟怎么样了?这些人为何敢如此明目张胆? 难道,日本人已经不耐烦了?派来的泽田青子看就是个主战派的人,嚣张傲气好强自信,就在那天一眼中,他就看出来了。 是他轻敌了,以为,日本会受他们的制约,会担心英国、美国一起争夺铁路而学乖点。 现在,看来错了! 电话铃忽然响了,他几乎同时抓起来,电话那头的军官焦急地说,“督军,军营似乎发生瘟疫了。” “什么?”龙炎桀大惊,浑身骤然一冷。 “军医呢?确诊了吗?” “没有,军医不在,昨天去隔壁城帮他们处理些事情去了,正在赶回来。我给军医打了电话,描述了这边病发的情况,军医说很可能是瘟疫。” 龙炎桀想也没想,“立刻将病的人隔离起来,全部人开始彻底消毒,我给医院打电话。不要慌!瘟疫并不可怕。” “是!”电话那头还算镇定。 龙炎桀皱了皱眉,给医院拨通电话,命令他们将调用全部的力量赶往军营。 等他到达时,医院的医生也都全都到了。 军营里虽忙但不乱,不一会儿,院长亲自过来说,“放心,不是瘟疫。不过,似乎也是传染病,人首先是发热,抽搐,然后皮肤溃烂,我们需要进行化验后才能确定。” 龙炎桀冷静地问副师长,“从哪里开始发现有人生病的?” “牢房里,那个日本间谍已经皮肤溃烂了。” “宛晴?”龙炎桀一皱眉头,转身对院长说,“这个女人你们需要带走吗?” 院长点头,“那就最好,刚才我看了看,她的情况最为严重,人已经神志不清了,浑身肌肤溃烂出脓。估计活不久了。我带走可以杜绝再继续传染,也可以观察看是否能治愈。” 龙炎桀挥了挥手,他才无所谓宛晴的生死,只是,他更加担心宛佳的处境了。 这些人太阴毒了!恶毒得令人发指! ** 宛佳迷迷糊糊的醒过来,四周漆黑一片,看不见任何东西,她试图摸索着,感觉四面都是冰冷的石壁,感觉不到有门有窗。 忽然间,隐约听到女子的尖叫声。 她全身一个激灵,风柳,是风柳的声音。 仔细聆听,寻到声音的方向,摸过去,依旧是石壁,可为何有声音? 可风柳的声音却很清楚了。 “畜生!放开我!你们这群畜生!啊……滚……我会变鬼杀了你们,畜生!滚!”风柳嘶声力竭的哭骂着,衣钵的撕裂声,男人猥琐的淫笑声,撞击声,惨叫声…… 宛佳气得浑身发抖,死死的咬着唇,鲜血流出也不知道,心痛如绞,恨意充满着血管,喧嚣沸腾。 她知道发生了什么,万万没有想到,今世她努力的强大,让身边的人也强大,她满以为前世的痛楚不会再出现,没想到! 真的没想到! 她还是害了风柳,一个对自己就像亲姐妹一样爱护照顾的女子,她是为了自己才受到连累一起抓进来的! 真是太畜生了! 是她,是她害了她! 惨叫声哭骂声渐渐弱了,可男人可耻的声音撞击声依旧没有停止。 宛佳重生一来,第一次觉得自己无能,挫败,罪孽。 不是她一心复仇,就不会找风柳到自己身边,自己救了个花蕊,却害了个风柳。 可她明天还要做新娘的呀! 她忽然大哭起来,嘶声大喊起来,“风柳……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啊……风柳……不要死……不要,要挺住,我们要复仇!让这些人渣全都见阎王!” 痛,又是前世那夜蚀骨百骸的痛,心碎了,眼前晃着风柳惨烈的样子。 宛佳疯了似的狠狠的一拳头击在石壁上,对着上空大喊,“风柳!不能死!我们不死!让人渣去死!” 暗夜中看不见宛佳那张苍白的脸凝结着一抹骇人的寒意。 她一定要活着出去! 地53章:她去哪了 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快速报错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54章:绝望相逢 新婚那夜的小院子,依旧如斯,窗外飘进淡淡的花香。而,她现在的心境却如高山坍塌,没有主心骨,在没有那日满怀希望创景美好未来。 现在她面前,一片灰暗,绝望…… 宛佳四下环顾,发现屋内很干净,似乎常有人打扫。 卧室里用过的床褥都洗干净整齐的放在衣柜里,百感交集,原来,龙炎桀和她一样珍惜着这个地方。 她不能出去,不能再见他,身上的毒万一传出去,那就是巨大的祸害。 可,宛佳也不是因为要面临死亡就会放弃的人。重生过来,她知道死是很简单的,活才更难,既然身上的毒是日本人准备用来侵害中国人,说不定自己能扛过去,就是很好试验品。 她暗暗告诉自己,一定要坚持住。 麻利地将被褥铺好,看了一眼厨房,一应俱全,只是没有米和菜。 天已经很黑了,不知龙炎桀会不会想到这里,但她也走不动了,身体感觉很冷很冷。 索性钻进被子里,可就算很疲惫,依旧睁大了眼睛定定的看着窗外的月亮。 娘,她现在特别想念自己的娘。 可是,如果他们的毒手伸向娘呢?如果让娘染上这种病毒,她会疯的。 娘肚子里还有孩子,还有好心善良的大舅,跟着自己不畏艰辛面对困难的几个丫头。 风柳,两个字想起来就撕心裂肺的痛。 死死咬着自己的手,忍着痛,可眼泪依旧不受控制的落下。 灵芯、青烟、采莲他们都是自己最好的姐妹,相处那么久,已经比姐妹更亲了,万一她们也出事了呢? 她忽然感觉到恐惧,浑身骤冷,身上奇痒也无法抵抗无? 第 64 部分阅读 她忽然感觉到恐惧,浑身骤冷,身上奇痒也无法抵抗无助绝望的痛苦,就像前世那夜…… 医院中,一片忙碌,陈子航和吴莽他们焦急地在病房外来回踱步,里面,龙炎桀莫名其妙的晕倒后一天了,还没有清醒过来,医生正在抢救。[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医生推门出来,松了口气,“还好,只是过于疲惫加上精神极度紧张造成的,休息一会就好了。” 陈子航和吴莽松了口气。 门呯的一下,打开,龙炎桀脸色铁青,身子还有些摇摇欲坠,就当没有看见他们,飞快地往外冲。 陈子航和吴莽大惊,忙跟了上去,陈子航一把抓住吴莽,“你回去照看风柳,我去跟着。” 吴莽跺跺脚,风柳情绪极不稳定,他本是一刻不敢离开的,趁着她打了针熟睡的时候赶紧过来看一眼龙炎桀。陈子航这样说,他也无法,只好站住,看着陈子航和龙炎桀的身影。 龙炎桀直接跳上车,“开车!”陈子航也飞快地钻了进来,“去哪?” “城西。快!” 司机自然知道是什么地方,一句话没说,猛踩油门。 龙炎桀煞白的脸上青筋暴露,一双通红的眼睛滚动着一层水光,他忽然懂得泽田青子挟持宛佳是假的,一定是宛佳中毒了,她故意的。 她不想将病毒传染开来,是为了自己,为了隶军。 他竟然蠢得以为真是挟持了,放走了他们。 那只鞋,也一定是她布下的迷魂阵,想让他找不到自己,甚至以为跳河死了。 宛佳!你这个笨蛋。你以为牺牲自己就能成全所有人吗? 你不准死! 宛佳迷迷糊糊中被全身难忍的瘙痒弄醒,低头一看,被抓过的地方已经开始有些溃烂。其他肌肤变成了一块一块淡紫色斑,有些地方已经起了皮屑。她知道,病毒正在体内疯狂的生长。 浑身发软发痛,就像身处火炉一般,想爬起来都困难。 忍不住落下眼泪,喃喃轻唤着,“桀……娘……” 门被一脚踢开,龙炎桀山一样的身子立在门口像座雕像一样。 他怔怔地盯着床上面色苍白,原本一双有神的眼睛变得无助痛苦,心顿时被磨得粉碎,坠落无底深渊,痛不欲生。宛佳两个字卡在喉咙里就是叫不出来。 他怨恨自己怎么不一早想到,直接到这里找她,还让她孤独的面对恐惧整整一天一夜。 他大步而上,刚想抱起宛佳,她却一下弹起,抱起被子卷在床角,尖叫着,“你不要过来!” 龙炎桀死死咬着牙关,眼泪依旧控制不住落下。 “佳……为什么你要自己扛着,为什么你要这么坚强?让我心痛你知道吗?”他一步一步走上前,声音嘶哑透着无尽的疼惜。 宛佳呆呆地看着面前俊逸非凡的男人,他怎么了?脸色那么苍白,那么憔悴,那么低落。 她猛然惊醒,大吼着,“你滚!我不要看到你!”猛然抓起一把菜刀,顶在自己脖子上,“你再靠近一步,我就死!” “佳……”龙炎桀惊住了,目光落在她裸露的肌肤上,一道道微红泛白的伤痕,他全身神经紧缩,“你身上。” “就是你!就是因为嫁给你我才会这样,风柳才会遭受这样的惨事,我恨你龙炎桀!你不要过来!”宛佳嘶声力竭的大叫,可声音却微弱得如一丝风。 说着话,让她自己心痛,可,她要如何阻止龙炎桀靠近?不能让他染上,否则,整个隶军,整个中国将遭受什么? 她不能那么自私,不能为了自己的幸福快乐,不顾一切。 龙炎桀怔住,看着她迷离自责的眼睛,知道她为了风柳定是恨透了。她现在的眼神就像第一次见到她,冰冷愤怒。 他不顾一切的冲上去,一把抱住她,不管她奋力挣扎,眼泪终于在他眼眶里再也承不了滴落下来。 宛佳惊住了,哪里还顾得上表演自己的愤怒,惊恐万状地叫着,“你快放开我,你不能染毒。喔……” 所有的声音和泪水都被疯狂的吻含了进去,他不管不顾,带着一种要死一起死的癫狂,带着深深的痛和惜吻着她冰凉的唇。 直到她不再挣扎,嘤嘤的哭着,他才松开,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嘶哑地说,“就是要让自己染毒,染了你才不会不要我!我们一起中毒,一起面对,大不了一起死!” 宛佳紧紧抓着他的衣袖,“可是……你不是一个人啊……” 龙炎桀紧握她的双肩,逼着她看着自己,一双刚毅的眼睛眼泪如瀑布一般无法止住,这样一个男人哭成泪人一般,如同一把刀狠狠割在宛佳的心上。 “没有你,我活不了,知道吗?”一向彪悍霸道的男人说出此话,真让宛佳肝肠寸断。 她终是忍不住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什么叫生死相依,什么叫不离不弃,什么叫爱。 如今,他们才是真的深深体会到了。 落日余晖时,两人紧紧相拥坐在竹栈道便,看着河边红日渐渐落下。 没有人说话,此时,此处无声胜有声。 不知到了什么时辰,陈子航带着一车人到了。 之前,陈子航跟着来,直到听见屋里少夫人的声音,他悬着的心放落下。又听见夫人逼着督军离开,便立刻明白夫人中毒了,他迅速赶回去布防,既然夫人中毒,那逃脱的泽田青子也一定中毒了。 重要的是,以他对龙炎桀的了解,他不可能放弃夫人的,而且,他也说不定会染上。这才是最致命的问题。 沧州已经全城戒严,防毒公告已经贴满了大街小巷。 各个关卡都有穿着防毒服的士兵把守,就为了抓住泽田青子,她中了毒,就一定能找到解药。 龙炎桀听到声音,扭头,“陈子航,你们都不要过来。” 陈子航点头,“督军我知道,我在这里设个临时指挥部,安装一个电话,带来的警卫都吃过解药,就算没有夫人身上病毒的解药,院长说也是有用的,我们不能没有您!” 警卫们扳过来一张桌子,将解药放在桌面上。 龙炎桀一笑,陈子航真是自己最能干最睿智的部下。 来的警卫都是最精锐的,个个都和龙炎桀同生死共存亡过,没有一个人脸上是怕的,个个很正常,根据陈子航的指令,迅速搭建起两个帐篷,每个里面个安置一个电话机,可以互通,一个帐篷里放满了各种吃食。 宛佳看着他们忙碌,心里如同打翻了五味瓶,如果没有自己,龙炎桀和隶军就不会被威胁。 她心里悄然的变化着,面上没有表露出来,一声不吭地取了吃的,点上火,开始做饭。 就算自己可以不吃,龙炎桀也不可以不吃。 听说他昏倒,看到他脸上的苍白,不光是心痛,而是焦急。 电话忽然响了,龙炎桀接起。 “龙炎桀,你这个混蛋!”电话那头是徽文轩,一向文雅的他居然也会骂人了。 龙炎桀透过窗户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的宛佳,苦笑,“是,我混蛋,徽文轩,你胆子太大了,居然敢用军线找我。” “我是徽家四少,干嘛不敢?宛佳怎么样了?我已经让人送特效药去了。” “恐怕你的特效药不管用……” “不管用也能顶一时,要是宛佳有事,我不会放过你!”徽文轩第一次如此急躁如此不耐,直接打断他的话。 龙炎桀剑眉紧蹙,“她是我的妻子,用不着你管!” “龙炎桀,做人不能那么自私!她爱你,就必须要承受这些危险吗?你有没有想过,就是因为她是你的妻子,日本人才一而再再而三的向她下手。你又没有办法保护她,这次她中毒了,能否挨过还不知道,下次呢?” 龙炎桀握着电话,看着宛佳娇小的背影,心沉下去,徽文轩说的话正是这些天他最纠结最心痛的事情,是因为他,宛佳才会落入如此险境。 徽文轩也半响没说话,良久,放放缓了语气,“我警告你,北方,危险,你要面对的是疯狂的敌人,你有你的责任,作为男人和中国军人的责任,我们相信你一定是个抗日的将领,所以,于公,你真是不能拥有个人的幸福,于私,你是不是该放了她?” 龙炎桀生气地啪一下把电话挂断,可,握着话筒的手微微颤抖,他要怎么办? 陈子航忽然兴奋地大叫,“督军,抓到泽田青子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龙炎桀冲出帐篷,看着对面的陈子航,“你说什么?什么时候?” “刚才,她准备偷渡,船上的人不知道事情,估计也染了毒,两人正押解过来,马上到。” 龙炎桀兴奋了,转身就往厨房跑,一把抱起正在做饭的宛佳兴奋地飞转起来。 “怎么了?快放我下来。”宛佳惊叫着,笑着。 “找到泽田青子了。” 宛佳大喜,“是吗?她喝了我那么多血,想必现在和我一样的了。” 龙炎桀心痛地握着她的手,看着她的肌肤变得可怖,她还为自己做饭,心中一痛,将她紧拥在怀里,一句话说不出来。 泽田青子和一个渔夫一起被押解到这里,穿着防护服的警卫将两人一丢。 泽田青子恶毒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宛佳和龙炎桀,“巴嘎!姓宛的你怎么还不死!” 啪的一声,左脸上被铁掌狠狠的煽了一巴掌,又是啪的一声,右脸又重重的煽了一巴掌,直打得她吐出两颗带血的牙,惊恐万状地看着凶神恶煞的龙炎桀。 “她身上有毒!你不要靠近她!”她对着龙炎桀大叫着。 龙炎桀铁钳般的手指狠狠的掰着她的下巴,逼着她张开嘴,抓了一把泥土塞进去,再狠狠一拍,逼着她咕噜一下,全噎在喉咙中,上下不得,呛得拼命要挠,被龙炎桀一把按住手臂,对警卫说,“去医院,将宛晴身上的血液抽两管血过来。马上!” 泽田青子惊悚地盯着他,口却不能言。 啪,“你敢下毒!” 啪,“你敢抓人!” 啪,“你敢放肆!” 啪,“你敢跑到中国撒野!” 啪,“你敢小瞧中国人!” 啪,“你敢害我夫人!” 泽田青子被龙炎桀铁板手掌一下一下的打得发懵,口里的泥土一点一点的被逼吞了下去,口吐鲜血,最后趴在地上没了气息。 龙炎桀将她狠狠一丢,啐了一口,骂道,“狗娘养的!如此毒蝎心肠的人!” 宛佳走过来,轻轻地说道,“先吃些东西。” 龙炎桀拥着她点头,“好。” 天色已经全黑下来。 汽车急速开来,打开车门,吴莽扶着风柳走过来。 “小姐……”风柳嘶哑的声音喊着。 宛佳惊喜地跑出来,“风柳,是你吗?” 风柳见宛佳几乎变了个人,浑身肌肤变了色,吓得哭着叫,“小姐,你怎么了?”说着就要奔过来。 宛佳立刻摇头,“不要过来,我没事。只要你没事就好。” 吴莽忙说,“风柳没有中毒,她已经没事了。” 宛佳欣慰地笑着,“好,那就好,风柳,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小姐,你要坚强,一定会没事的,我们几个都等着您回来。”风柳哭得全身没了力气,软软的趴在吴莽身上。 “好,我一定好好活着。吴莽快带风柳回去,她身子弱,容易被病毒感染。” 吴莽点头,抱着风柳拖着她要走,可她拼命要往前冲,“小姐,我不回去,让我陪着你。” 宛佳焦急地冲着吴莽摇头,吴莽无法,只好挥手坎在她的颈上,她人一软,被吴莽抱在怀里。 “吴莽……”宛佳眼泪流了下来,低声叫着。 吴莽看着她,点头,“夫人,我懂,您放心,我爱风柳,定会护她周全的,我们等着你们回来。” 宛佳这才放下心,“好,谢谢你。” 吴莽从车上提出一个保温箱,放到地上,“这是院长让我带来的宛晴的血浆,另外,还有徽少爷派人送来的药,据说是国际红十字会研究出来的新型抗病毒药。院长已经看过,说应该有一些功效。” 龙炎桀笑笑,“好,你回去吧。” 宛佳将药吃了,感觉舒服很多。龙炎桀身上还没有任何症状,也吃了。 泽田青子醒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龙炎桀冰冷蚀骨的目光盯着她,浑身一僵。她是经过魔鬼训练出来的人,教官很凶很严格,可也没有龙炎桀这样恨不得将她撕了放解心头只恨的愤怒。 宛佳静坐在一边,她现在看清宛佳变的样子,面色变得土灰,她知道细菌病毒的厉害,却没想到才2天就发作得如此快。 “身上痒吗?”宛佳淡淡一笑,似乎不是在说自己,而是问候别人。 泽田青子眼神有些慌乱,身上的瘙痒越来越烈,手脚被绑着,动弹不得,难受得就像千万只蚂蚁在啃噬。 “还等一天,那就会感觉全身都痛,痛得入心入肺,让你恨不得去死!”宛佳幽幽的眼睛仿若死神般盯着泽田青子。 “不!我不会死的,天皇不会让我去死的!”泽田青子歇斯底里地叫着。 龙炎桀如刀薄唇勾起,冷冽地说,“那就拿出解药来!”龙炎桀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否则,除了让你继续受着毒发的痛苦,我还要每天割下十块肉,第二天二十块,第三天三十块,直到你只剩下骨头!” 泽田青子浑身一颤,不由自主的缩了缩,“我……没有解药……这是新药,我也拿不到。” 龙炎桀和宛佳目光一紧,对视一眼。 “哪里有?你是知道我什么都做得出来的,大不了我带来我的军队杀光驻守在沧州周边的日军,把他们都抓来千刀万剐,让他们喝你的血!”龙炎桀咬牙切齿地吼道。 “石井部队……”泽田青子脱口而出,可话出口,面色顿变,“不,我什么都没说!” “啊……”一声惨叫,龙炎桀毫不客气一刀割在她腿上削下一块肉,“石井是什么部队?” 泽田青子脸色煞白,痛得满身飙汗,“你……你找日本领事馆,以隶军的名义让石井部队交出病毒解药,可,你不能说是我说的!” 龙炎桀冷冷地盯着她,“石井部队?”在他印象中没有这样一支队伍和自己对战过,这是什么队伍?拥有病毒的使用权和解药?如果这支部队在中国,那岂不是太可怕了? 宛佳皱了皱眉,看来,这个病毒不是偶然的,很可能就是针对中国的。 龙炎桀拥了拥她,“我去打电话,你小心她。”将匕首递给宛佳。 宛佳点头,“好,放心。” 龙炎桀拿着电话想了很久,咬牙将电话拨到霖家,那边传来霖雨桐的声音,“喂,霖家。” “雨桐。”龙炎桀嘶哑的声音让霖雨桐大惊。 “炎桀,是你吗?”她忽然压低声音,好像恐怕有人听到一样,“你那边出事了吗?为何这边总统府很紧张?今天日本领事馆来了2次,都提到沧州,可惜我在外面,没有听到。我父亲又不肯说,究竟发生什么?” 龙炎桀握着电话,想了好半响,“我需要你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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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统府的态度?” “总统府……父亲……”霖雨桐惊呼。 电话被霖庆接了过去,“炎桀,你们怎么能绑架日本商会的人呢?日本领事馆非常愤怒啊,这件事不好办了,弄不好就要打起来了,总统非常生气。” 龙炎桀面色冷了下来,“他们绑架宛佳,强奸我中国女子!我还没找他们算账,他们敢生气!” 霖庆一愣,“强奸?绑架?真的?事情闹得那么大?” “你最好警告日本领事馆,我们不在乎再搞一次全国抗日活动,我想这次要弄就要彻底,让他们别想在我国家做生意!别想占我国一点便宜!”龙炎桀毫不客气,话说得斩钉截铁。 霖庆沉默片刻,“炎桀,我有些事和你谈,你身边有其他人吗?” 龙炎桀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宛佳,见她淡淡一笑,暗暗叹了口气,低声说,“宛佳,你先回房休息下。” 宛佳点头,“好的。” 看着她背影龙炎桀的心又揪了起来。 声音沉了许多,“你说吧。” “宛佳是他们最好用来要挟你的人,她实在不适合在你身边。她实在是阻挠你成为总都督的最大障碍。”霖庆的话让站在一边的霖雨桐大喜,她也想到了,这是绝佳机会。 龙炎桀沉默好半响,“这件事我考虑下。” 霖庆大喜,他没想到龙炎桀会考虑,之前只要说到这件事,他是绝不妥协的。 霖雨桐将电话接过,声音很柔,“炎桀,我父亲说的是为你好,你想想,宛佳这样也是危险万分,听说……宛佳的母亲,张荀已经找到了。” “什么!”龙炎桀脸色一变,声音也豁然大怒,“他找她母亲干什么?” 霖雨桐压低声音说,“你难道以为只有日本人会找要挟你的办法吗?总统府一样啊。你可别忘了,总统府也希望你能放开手中的铁路运输权。” 龙炎桀一声不吭,将电话挂掉,愣愣的透过窗户看着那间曾经充满欢乐的小屋,五味杂陈,怅然若失。 宛佳见到他的神情,心里也感觉到什么,可脸上依旧柔柔笑着,“桀,吃饭吧。” 龙炎桀一句话不说,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这几天的生死与共,似乎已经真正的将他们融为一体。 从他身体的感觉中,宛佳似乎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桀,怎么了?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我会和你一起分担。” 龙炎桀低头看着她,一双美丽的眼睛失去了往日的神采,深深的凹陷进去。 心痛如绞,深深的吻着她原本诱人又粉嫩的唇,而,现在,冰凉微颤,身子瘦了一圈,抱着她都让他感觉无法忍受的凌迟般的痛。 “佳……”他还是一句话说不出来,纵使有很多话很多话说。 宛佳心有片刻微怔,突然感觉他好远好远…… 第二天,霖庆亲自打来电话。 “日本人说,要你签署给他们铁路运输使用权,不需要和其他国家竞争。他们不但给你解药,还会撤回商会社在沧州的设置,除了铁路的使用权外,他们不再提出任何要求。” 龙炎桀听着这个条件,心里冷笑,这是他早就知道的结果。 但是,泽田青子说的实话,她的确没有解药,否则,她因为吃了宛佳的血液,又被打了两管宛晴的血浆,发作得比宛佳还要快还要可怕,她没理由说谎。 而且,日方似乎根本就不在乎一个泽田青子。自己那么急着要解药,对方定会想到了一定是非常要紧的人中毒,霖雨桐也一定没有说这人是自己。 现在看来,只有这个办法。 他刚毅的薄唇微微弯起,冷笑,再抿成钢刀一般。 “好,我同意。” “太好了,炎桀,你早这样想,就不会出那么大串事情了。”霖庆大喜。只要龙炎桀答应这件事,总统和日方都会奖赏自己,霖庆真是喜出望外了。 “叫霖雨桐,我有事和她说。” 霖雨桐柔柔地说,“炎桀,你放心,有我在,我父亲不会骗你的。” 龙炎桀冷冷地说,“你来一趟沧州。” 霖雨桐惊喜,“你让我去沧州?”她简直不敢相信,既然龙炎桀要她去,一定是和宛佳有关。难道他真的愿意放弃宛佳了?她乐得几乎要蹦起来。 “对,你带着解药过来。”龙炎桀的话如同当头淋下的冷水,让霖雨桐一愣。 原来,他是怕父亲使诈,故意让自己带着解药同时做人质吗? 可,这是唯一的办法,她一定要搏一搏。 霖雨桐和一个日本人一起到了沧州,被直接带到了小屋。 龙炎桀穿着全套督军制服端坐在帐篷中,看着来人取出一排小针管。 霖雨桐介绍说,“这位是日本大使馆派来的,说这些解药足以解救100人的病毒。” 龙炎桀将点头,示意军医取了,边上另有一个帐篷是医院的几名重量级化验室和院长,一阵忙碌后,得出结果,果然这是解药。 龙炎桀迅速帮宛佳和自己注射。 日本人恭谨地鞠了鞠躬,“督军,解药我们已经如约送到,请您也信守承诺,签合同。” 他取出合同放在桌面上。 龙炎桀拿过扫了一眼,将合同撕掉,丢在地上。 日本人豁然大怒,“督军,你不守信用,哼!”他冷笑着,“好在解药我只给你一半,另一种血清在我这里,没有这种血清,毒是没法彻底清除的!” 龙炎桀伸手将他的衣领一揪,站了起来,比日本人整整高出一个半头的龙炎桀像座大山一样,吓得他脸色煞白。 “我就知道你们日本人坏心眼多,不撕了合同怎会逼出你的解药。”龙炎桀冷冽大喝,“取解药!” 警卫立刻冲上去,在日本人带来的兜子里搜出了一排粉红色针剂,立刻拿去化验,果然是另一种能迅速将毒素溶解的血清。 日本人气得脸色铁青,被他狠狠一丢。 “你太不守信用!” “信用?你们讲信用吗?你们做出如此恶毒的事情,我还没找你们算账!你敢和我说信用?”龙炎桀猛一站起,手中的枪对准日本人的脑门,霖雨桐大惊,忙去挡,“炎桀,不行啊!他是日本领事馆的人。” 龙炎桀愤怒地一甩,霖雨桐一下被他狠狠的撂倒在一边。 呯一声枪响,子弹打在日本人的裤裆下,吓得裤裆流出液体。 “带上来!”龙炎桀大喝。 两名穿着防毒服的警卫拖着奄奄一息的泽田青子惯在地上,她几乎没了声息。 “这就是你带来解药可以换给你的东西。”龙炎桀冷冷地说。 日本人大骇,忙捂着鼻子,“快拉走!” “哈哈哈,她可是你们日本人,绑架、强奸、下毒!我还没和你们讨回公道!带着这具毒人快滚!”他转身对警卫说,“密封胶袋,密封车准备好了?” “是,已经准备好了。”警卫答道。 “直接丢到船上,军舰押着,直接拖到公海。”龙炎桀吩咐道,一指日本人,“这个人一起!” 日本人还想叫嚣,被警卫一扑而上,绑了堵着嘴,和被装入密封袋泽田青子一起,押解上车。 霖雨桐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却不敢说一句话。 等到车开走,龙炎桀转向她,毫无表情地说,“带霖小姐回龙府,安顿下来。” 霖雨桐还想说什么,警卫走了上来,全副武装的警卫让她有些生畏。 而且,日本来使被这样弄,她也难回去交代,只好乖乖的跟着警卫回去了。 龙炎桀和宛佳紧紧的拥在一起,他们终于闯过这一关。 “炎桀,以后没有什么可以分开我们了。”宛佳轻轻地说。 龙炎桀拥得更紧了,却没有说话。 以后几天,龙炎桀撤走了其他人,只留下每天负责消毒的人员。 两人每天注射解毒血清,观察着体内和肌肤的变化。 除此外,两人又享受了一番新婚那三天的快乐。 偷菜,钓鱼,品茶,就像一对闲云野鹤,悠闲而自在。 “佳,明天我们就可以回去了,院长说我们已经没事了。”龙炎桀高兴地说。 宛佳点头,带泪笑着,“好。可以回去了。” 龙炎桀握着她的手,心痛地看着她的肌肤,虽然毒消除了,可皮肤还没有恢复,院长说很可能她会掉一层皮,直到长出新皮才能真正恢复。 而且,身体被毒沁入心肺,需要很长时间调理。 宛佳含笑看着他,他眼中有复杂深邃摸不透的情愫。 “炎桀,是不是答应日本人一些条件才换来的解药?” 龙炎桀轻轻抚摸着她的脸庞,“是,不过,不用担心。” “桀,有事你要告诉我。”宛佳担心地说。 “没事,以后,不会让你为了我的事情而再有任何担忧,再受到任何伤害了。佳,对不起……”龙炎桀将她揽入怀中,将她的头按在自己胸口上,眼睛湿润了。 五天后,龙炎桀和宛佳终于回到龙府。 风柳和灵芯喜极而泣,扑了上去,三人紧紧拥抱在一起。 “小姐,吓死我们了,你不能有事,否则,我们都不要活了!”灵芯又哭又笑又叫着。 风柳哭得一句话说不出来,为了小姐她才撑到现在,看到小姐安然无恙的回来,她自己才仿佛活了过来。 “傻话,没我你们也要活着,爱你们,关心你们的人大有人在,不是只有我一个。”宛佳抱着两个姐妹也是哭得一塌糊涂。 龙炎桀紧蹙眉头看着她们。 霖雨桐悄然走到他身边,低声说,“父亲说日本领事馆非常恼火,你要快刀斩乱麻,否则,对宛佳不利,对你也不利。” “不用你提醒!”龙炎桀恼怒地低喝。 过后的几天,似乎一切都恢复平静。 风柳变得沉默寡言,绝口不提婚事,也不愿意别人提起。吴莽急得热火上的蚂蚁,每天都往督军府跑。 可风柳就是不愿意见他,宛佳也无法。 其实,她理解风柳的心情,如果一个女孩子被人玷污是无法面对自己深爱的男人的,她是觉得自己身体不干净了,所以,不愿意再嫁给自己深爱的男人。 这事无法勉强,只求吴莽能用真情再次感动风柳,当然,如果吴莽一如既往深爱风柳,并不怕挫折,百折不挠的话,真就说明这个男人是风柳可付托终生的,因此,宛佳也没有啃声,静静的观察着。 吴莽每天都会摘一束鲜花送过来,作为一个大冰块没谈过恋爱的军人来说,他能这样做实属不易。可风柳依旧不愿意见他。吴莽只好将花交给灵芯,打听着风柳的心情和每天做些什么。就连灵芯都感动了。 风柳每天呆呆的看着花瓶里的话,眼睛总是湿润的…… 宛佳身体依旧虚弱,留在府中休息。 但,她会亲自下厨,为龙炎桀做些好吃的东西。 两人之间,很少说话,却能一下读懂对方想要什么。 而,每天有一双眼睛,妒恨地看着这一切,却不甘心,也再也耐不住。 宛佳抱着一束鲜花往西厅而去,忽然,霖雨桐站在路中,“宛佳,我想和你谈谈。” 宛佳挑眉,“我和你还有话谈吗?” “当然,只要你在龙炎桀身边,我们就有共同话题。”霖雨桐似乎很笃定。 “那你说。” “你知道这次龙炎桀付出什么代价吗?” “不知道。炎桀说了,不需要我知道,一切有他。”宛佳淡淡一笑。 “你知道你是龙炎桀称霸最大的障碍吗?” 宛佳勾唇,“霖小姐是想说我吗?” “你还算有自知之明。”霖雨桐勾出一笑,“因为你不是总统身边信任的官员的后裔,没有强大的政治资本,所以,你无法在政治上帮助龙炎桀,就拿这次事件来说,因为你,让龙炎桀失了坚持那么久的立场,不得不放弃铁路的部分使用权,他还为了你,再次得罪了日本政府,让总统府也相当恼火,这一切,都让炎桀非常被动。” 宛佳神色一沉,铁路权?这就是龙炎桀不愿意告诉她用什么换了毒药的原因吗? “宛佳,其实,你们真是不合适,你是一介商女,只懂得铜臭金钱,哪里会懂政治?经商,输了可以再来,可军人和政治,成王败寇,是有生死二字,如果你真的爱他,就该放他!” “宛佳……”龙炎桀的声音传了过来。 宛佳立刻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抱着一束黄色的小花转身,“桀。” 龙炎桀警惕地看了一眼霖雨桐,“你们在聊什么?” 第56章:抵死缠绵 看见龙炎桀过来,脸上似乎有些不自然,宛佳自当看不见,柔柔一笑,“没聊什么。你今天怎么那么早回了?军营的事情忙完了?” 龙炎桀宠溺地看着她,“嗯,想你了,所以,早点回来。” 霖雨桐见两人当自己透明的,顿生怒意,冷冷地说,“炎桀,你让我来沧州不是有要事相商吗?究竟何要事?你尽快告诉我,我好看看以后如何做!” 她一语双关的话让龙炎桀浓眉微蹙,握着宛佳的手,不由自主的松了松,仿若发觉自己的走神,又紧握住宛佳的手,“忙过这两天我就和你谈。”他换了柔声,“佳,我们走吧。” 霖雨桐盯着两人亲密无间的背影,狠狠跺脚,她忍,可忍了那么久了,龙炎桀没有任何表示,难道说他想过河拆桥?她霖雨桐岂是如此好骗的? 宛佳不动声色,依旧温柔地忙碌着,亲自准备了些江南小菜,还特意温了一壶酒。 龙炎桀看着她,心里百般不是滋味,“佳,别忙了,你身体没好,不能喝酒。” “不怕,这是我自己泡的梅子酒,你也试试。”宛佳笑笑,在纯白色的瓷杯里倒满了,递过去,深情地看着龙炎桀,“我想敬你,遇到你是我一生最大的幸福。” 龙炎桀鼻子一酸,他接过酒杯,好半响,暗暗咬着牙根,将酸楚逼了回去,杯子轻轻的碰了下宛佳的杯子,柔声说,“佳……我想给你三生的幸福,爱你一生不够。” 宛佳眼睛湿润,点头,轻声道,“我也是。” 龙炎桀忽然一把握住她另外一只手,“佳,我先要保住你,才能有资格爱你,你懂吗?” 宛佳一怔,飞快地淡淡一笑,“嗯,懂。” 她这些天特别乖巧,让龙炎桀有种恐慌感,过去的宛佳独立自主,就算对自己深爱,似乎也很少非常刻意的表示讨好,她向来就算爱也是平静如水,很奇怪。 “佳……我让霖雨桐过来是因为想要写霖庆,让霖庆不要在总统面前搞鬼,没有其他意思。”龙炎桀解释着。 宛佳缓缓抬眸,一双清澈如水的翦眸含笑看着他,“嗯,我知道。”她端起酒杯,“我们干杯了还没喝。” 龙炎桀也不好再说什么,聪慧如她,有什么是她不可洞悉的呢? 夜里,? 第 65 部分阅读 龙炎桀也不好再说什么,聪慧如她,有什么是她不可洞悉的呢? 夜里,宛佳刻意穿了一套新买的睡裙,丝质如水贴着肌肤,露出已经恢复得差不多的肌肤,虽然消瘦了许多,依旧是那么娇柔迷人。[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龙炎桀无法克制自己压抑已久对她的思念和蚀骨的疼痛,一夜的缠绵,柔而轻,却不失激情,就像是如水缠绵,不眠不休,永无止尽。 宛佳看着沉睡在身边的龙炎桀,轻轻的抚弄着他的短发,如雕的轮廓完美刚劲。 多久没有这样细细的看他、抚摸他?多久,他没有这样沉沉的入睡。 ** 龙炎桀看着穿着军装的霖雨桐,眸光一沉。 “炎桀,你还在犹豫吗?你越是拖延,越是让宛佳陷入危险之中,你一定要等张荀都布局好了,拿住了你的把柄,你才肯相信吗?” “宛佳身体还没好,她在恢复之中,我不能现在这样做!”龙炎桀生气地说。 “身体好了,你也会找到理由,我知道你爱她,爱她才要为她好。”霖雨桐步步紧逼。 “让我再想想。” “你可以想,就怕总统府不给你想的时间,万一联合下手,你会后悔莫及的!”霖雨桐冷了脸,转身要走。 “好!就按你说的做。”龙炎桀吼了出来,顺手抓住茶杯狠狠地往地上一甩,顿时碎成千万碎片。 第二天天空一片晴朗,龙炎桀带着宛佳回到那座小屋。 小屋已经被烧掉,剩下空空的地方。 “烧掉了?”宛佳轻声说,好可惜。 “我会另外建,按江南的小院来建,之前因为病毒,担心有遗留,院长建议烧掉。”龙炎桀怕她误会,赶紧解释。 “嗯,好,我知道的。”宛佳挽着他的手臂,柔柔的将头依靠在他的手臂上,看着静谧的河面,笑得很幸福,“这里留有我们最美好的回忆,也同时有我们同甘共苦共同面对死亡的回忆,所以,我好喜欢这里。” 龙炎桀心里一酸,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佳……”他真想说,对不起,我不该那么早娶你,或许不该遇见你,不该招惹你,你就不会一次有一次面对生命危险。 可,他怎么说得出来。 咬了牙,拉着她的手,走到栈桥上。 他一双深邃含痛的眼睛深深的看着她,“宛佳,我有话对你说。” 宛佳心头一跳,他叫自己宛佳? 面上平静的,可,心里忍不住发慌,她知道,龙炎桀自从事情发生后,霖雨桐到了沧州,他的神色都和往日不同,她不相信仅仅是用了铁路使用权交换自己的一条性命,也许还有更多。 只是,她一直很相信龙炎桀,有些事他不会妥协,有些原则他一定会守,否则,当初自己就不会下决心去爱他,而他也不可能用自己实际行动感动自己。 她努力让自己心情平复下来,暗暗告诉自己,宛佳,不论龙炎桀说什么都一定是为了自己好的,一定要相信他。 龙炎桀看着她清澈的眼眸,实在无法开口。 “炎桀,你说吧,不论什么,我都能承受。”宛佳笑着说。 龙炎桀握着她的双肩的手不由用了力,宛佳感觉到痛,却没有吭声。 “佳……你知道,隶军是龙家父辈的心血,沧州是龙家和隶军的根基,我虽然是你的丈夫,是深爱你的男人,但是,我也是隶军的统帅,是龙家的长子。”龙炎桀语气沉重,看着宛佳依旧带笑的脸,和那双依旧纯清的眼睛,他忽然愤怒了,对自己愤怒,对自己身份的愤怒,对自己不能抛下一起爱她而愤怒。 这种愤怒无法言喻,无法说明,憋在心里,对着自己发火。 “你想说你准备离开我?”宛佳轻启柔唇,吐出听似淡淡的话,却重重的击在龙炎桀心坎上。 “不不不不!”龙炎桀恐慌了,她居然心里有所准备。 他猛然松开手,冲到河边,对着空旷的田野大吼,“我爱你,爱宛佳,我爱……爱得全身都疼。” 他猛转身,瞳孔满是血丝,下了狠心,怒吼着,“可,如果,我不得不纳妾,这样你也守护在我身边?” 宛佳身子一抖,她千想万想,万万没有想到龙炎桀说出这样的话,她以为,龙炎桀会劝她离开,离开一阵子,直到摆平这边的事情。 而她打定主意,不管龙炎桀怎么劝,她都不会离开他,因为她知道龙炎桀也需要安慰,需要自己。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这样,难道他以前的原则、支持都是假的? 龙炎桀心被撕咬着,痛恨、无奈、心痛,都无法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佳……” “你说!再说一遍,正式对我说,你要如何。”宛佳收了笑容,眼中满是伤怀和不信。 龙炎桀咬牙,此时不说,下次恐怕他没有了勇气。 他故意冷了脸,“我要娶霖雨桐。” 宛佳心顿时滚入谷底,霖雨桐?果然是霖雨桐。 她该想到的。 宛佳身子不由一晃,一把扶住栅栏,目光游离盯着水面。 龙炎桀心痛如绞,想伸手扶她,可手悬在半空,停了好久,收握拳头,缓缓放下。 不让她恨,她就会痛! “你叫霖雨桐来时就已经想好了?对吗?”宛佳喃喃的问。 她一直被他假装的柔情而蒙蔽着吗?霖雨桐就一直在身边等着看笑话,而,自己就是那个可笑的女人,一个以为共同经历了生死就能获得不离不弃的爱情的傻女人? “对,而且,为了霖家能全力支持隶军,保证我的实力,霖雨桐嫁进龙家不能做小,她要做正房,而你……要委屈……为妾……”龙炎桀说道最后,声音颤抖,艰难地吐出。 宛佳心里冷笑。 上一世的一幕终究是要重演了吗?不管自己多么努力,不管他们一起经历那么多,她还是要沦落为妾吗? 可惜,哪怕他有苦衷,他有千万个合理的理由,她就是她,宛佳是绝对不会委屈自己的。 “好。”她惨然一笑,缓缓的吐出一个字,就像抡起千斤铁锤一样,非常艰难地吐出一个字。 她缓缓转身,龙炎桀忽然冲上来,从背后紧紧抱住她。 宛佳身子一抖,她能感受到龙炎桀的心意和歉意,可是,感情不是歉意就可以用来分享的。 她如何能忍受自己用生命去深爱的男人和其他女人分享? 万万做不到。 她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人。 可惜,龙炎桀到如今都不了解她。 “松手吧……”宛佳轻轻的说。 龙炎桀忽然感觉后悔,恐慌,“佳,你要相信我。” 宛佳苦笑,“相信?我相信你,我理解你,放心,我懂,你松手。” 龙炎桀感觉到她的冷,痛侧心扉的感觉让他无法承受,哪怕是上战场面对千百个敌人,他都没有如此恐慌过。 他咬了咬牙,缓缓松开手。 他宁愿思念她,折磨自己,都不要宛佳再受折磨 两人一声不吭地回到龙家。 霖雨桐早就侯在厅里,见到两人的神色,顿时大喜,她知道龙炎桀一定是摊牌了。 “炎桀,我父亲明天回到沧州,不如我们商量下细节吧。”她热情地上去挽着龙炎桀的手腕,睨了一眼宛佳。 龙炎桀下意识地要甩开她的手,可见到宛佳撇过来的目光微微一颤,咬着牙硬是忍着,低声说,“好。”再看宛佳满眼的失望和悲痛,忍不住说,“佳,你先回去休息,我……” 宛佳不等他说完,自顾自转身走向东楼。 等她一走,龙炎桀迅速抽出手,冷冷地说,“不过是演戏,不要拉拉扯扯。” “演戏?我父亲明天来就是为了我们的婚事。”霖雨桐不满地撅着嘴。 “我说过!这是演戏!”龙炎桀想吼,可又怕别人听到,一把拉住她,往西楼走。 宛佳站在楼上,透过窗户看着龙炎桀拉着霖雨桐往她住的屋子去,心痛如绞。 这一幕说来就来了吗? 龙炎桀一脚踹开霖雨桐住的房间房门,将她一拽丢了进去,翻身一脚,将门关上。 指着她怒吼,“我告诉过你,我不可能娶你!要演这场戏是为了逼走宛佳!你别做梦要我娶你!如果你的目的是这个,对不起,现在就可以结束了,你马上给我滚!” 霖雨桐眼泪满了双眼,气得浑身颤抖,“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对,我曾经对不起你,可那是我父亲和总统府的威逼,我时刻都在维护你!为什么你就看不见呢?” “这是两回事!霖家是我杀父仇人!我怎么可能娶一个杀父仇人的女儿?你做梦去吧!” 霖雨桐愤怒地瞪着他,可是,起码如今已经迈进了一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她努力调整自己的心情,让自己平静下来,就算他现在不答应娶自己,总是可以把宛佳给气走,自己一定会有机会。 “好,你不娶就不娶,我还是会帮你。”她忍了忍。 “我让你怎么做就怎么做!不要自作聪明!”龙炎桀瞪了她一眼,心里惦记着宛佳,拉开门转身要走。 “你这样反而会害她!你越是给她希望,她就会洞察你的目的,你要做的一切就会白费,难道你真想等到她没命了,她家人出事了,你才亡羊补牢吗?”霖雨桐大吼。 龙炎桀背脊一僵,冷冷地说,“我自有分寸!” 宛佳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晚饭都没有吃。 风柳和灵芯急得在门口团团转。 直到深夜,宛佳听见风柳她们还在门外,才拉开门,轻声说,“你们快去休息,不用管我。” “小姐,你怎么了,你这个样子吓坏奴婢了。”风柳焦急地拉住她的手。 宛佳疲惫地摇头,“我想休息,你们快回去吧。”说着,将门关上。 风柳她们无法。 灵芯低声说,“风柳姐姐,你回去休息,我守着,绝不会让小姐出事。” 风柳叹了一声,“好,后半夜我换你。” “不用了,你身子好没好,放心吧,我身体棒着呢。” “你们都走,有我在。”龙炎桀忽然走上来,手里握着一大瓶酒。 风柳和灵芯大惊,“督军您喝酒了?” “滚!”龙炎桀低吼。 风柳和灵芯吓了一跳,龙炎桀还从来有这样对她们发过火。 宛佳听着外面的声音,眼泪禁不住落下。 再深的爱,都敌不过现实。 官场、前途、江山面前,爱是那么渺小。 龙炎桀靠着门坐了下去,一口一口喝着酒,感受着房间里自己一生挚爱的气息。 她没有哭,一点哭声都没有,难道她就这样愿意放弃吗? 其实,龙炎桀虽然最终目的是想让宛佳先回江南,但是为了她的安全,必须要以两人感情破裂的形式,这样,张荀才会认为,宛佳没有了利用价值,才不会对宛佳不利。 宛佳留在自己身边的确是危险重重,他无法担保沧州永远不会开战,想必之下,江南反而更加安全。 可是,真面对这件事时,他还是痛,如果宛佳坚持留下,甚至愿意接受霖雨桐,他该多高兴。 他苦笑,自己压根不会娶霖雨桐,只是自私地想,宛佳应该为了自己忍受一切,相信自己。 可她可以迅速冷静下来,今天,她的眼里全是决绝。 他想大笑,宛佳终究是宛佳,她不会为了自己而妥协自己的原则。 也许,她根本就爱自己不够深! 想到这里,他的心真的好痛好痛。 猛然站起来,一脚踢开房门,再重重的关上。 屋里没有点灯。 窗前静静站着那抹窈窕的身姿,月光映在她的背影上,落下一圈淡淡的光圈。 面上看不见,却能感觉到一双冷而倔强的眼睛盯着自己。 龙炎桀一步而上,将她猛地揽入怀中,痛而急切地吻住她冰凉颤抖的唇。 怀里的她拼命挣扎,龙炎桀狂乱得不能自持,一下将她压在边上的圆桌上,奋力撕去她的衣服,衣钵撕裂的声音就像撕裂了两颗心,顿时到处一片冰凉。 宛佳像只困兽,不顾一切的反抗着。 龙炎桀狂怒,你要绝情吗?那就一起绝情。 不管她低声的哭泣,不管她奋力在自己肩膀上撕咬,不顾她什么感受,奋力冲击进去,狠狠的卡着她的腰肢,禁锢着她的大腿,以最猛烈最快速的撞击抵死缠绵着,就像要她记住自己,记住与她融为一体的自己一样。 宛佳……对不起…… 他感受着她熟悉的气息和温暖,眼泪也禁不住落下了。 直到宛佳全身没有了力气,软软的躺在桌子上,脸扭过去看着窗外的皎月,银光落在她尖尖的小脸上,泪痕是那么触目惊心,让龙炎桀的心痛瞬间坠落到无底深渊。 第一次,他是第一次强迫她。 肩膀上流着血,可他看都不看,她留在自己身上的印子,会是未来支持他的唯一力量。 为了宛佳,他会加快脚步,更加拼命,一定要不再受人威胁,一定要保住国家北面大门! 他相信,很快,他就可以用最盛大的婚礼再次迎回自己最心爱的人。 宛佳忽然扭过脸,伸手抚摸着他的脸庞。 龙炎桀浑身一颤,忍不住柔柔的吻上她的唇。 而她却反而热烈起来,第一次主动的抱着他,点起压抑两人在心的热火。 天地之间,似乎只有他们,不关风月,不关爱情,不关一切…… 只想互相交融,我融化在你的骨血中,你沁入我的心扉中,蚀骨缠绵,让人痛侧心扉,却让人宁愿不眠不休…… 永不放手…… 记住彼此的气息,哪怕是一根落发,一滴汗珠,都是彼此对刻骨铭心的爱的记忆。 直到天明,两人都不舍得放开彼此。 宛佳落下泪来,凝视着面前同样悲痛欲绝的龙炎桀,伸手拂过他脸上落下的泪珠,轻轻的含在口中,喃喃地说,“不管如何,我不会离开你。” 龙炎桀心痛如绞,将她紧紧的拥在怀里,“佳……我爱你……我爱你三生三世都不够,你知道吗?” 宛佳紧紧拥抱着他,“我知道……那你还要赶我走吗?” 她的话如锥子一般狠狠的扎在他心底,痛得一句话都说不出。 他哪里舍得赶她走?可是,她不能不走啊! 宛佳,请原谅我,等我! ** 霖雨桐见宛佳依旧如故的帮着厨房的事情,心里就燃气一团火。 “姓宛的,你还真不要脸啊!” 宛佳柳眉一凝,缓缓扭头看她,“你再说一遍!” “你别知不知道龙炎桀因为你而承受着什么?你就这样死缠着他吗?”霖雨桐怒了。 “你想嫁入龙家,可以,你让龙炎桀公开登出我们离婚的消息,我宛佳立刻离开龙家。”宛佳淡淡道。 霖雨桐气得恨不得上去撕了那张让龙炎桀沉迷,让自己妒忌的脸。 她猛然上前一步,刚想说话,宛佳忽然扬手一巴掌,狠狠地煽在她的脸上,打得她一脸惊愕。 “你!你居然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这种想破坏别人夫妻感情女人!”宛佳冷冷地说,扭头不再理她,继续弄手上的东西。 霖雨桐怒了,冲上来,拔出枪对准宛佳的脑袋,“你不信我敢杀你!” 灵芯和风柳立刻冲上前,宛佳抬手制止她们。 自己站直身子,转身,“开枪啊!你这种心肠歹毒的女人不就该教训吗?” “宛佳!”龙炎桀大吼一声。 霖雨桐和宛佳一怔。 宛佳还没说话,霖雨桐立刻收了枪扑上去,大哭起来,“你看看炎桀,我的脸被她打了。” 龙炎桀皱了皱眉,抚摸她发红的脸,责备地说,“宛佳,雨桐还是客人,你怎么可以动手呢?” 宛佳睁大眼睛看着龙炎桀,难道昨晚自己说的话他没听懂? 又或许,他已经打定主意让霖雨桐嫁入龙家成为大少奶奶? 她怔怔地看着龙炎桀毫不避讳在自己面前轻轻抚摸着霖雨桐的脸,而霖雨桐惊喜万分,索性依靠在他的怀里,娇柔地嘤嘤哭着。 龙炎桀心里又痛又无奈,狠狠地搂住霖雨桐的腰,“走,我帮你上药。” 宛佳手里的筷子噔的掉在地上,愣愣的看着他们相拥离去的背影。 身子不禁摇晃,风柳和灵芯也傻了,这是什么情况啊? 见宛佳脸色煞白,赶紧扶住。 “督军怎么了?吃错药了?”灵芯皱了皱眉。 宛佳全身的力气仿若被抽空,软软的落入灵芯的怀抱,吓得她尖叫着,风柳和灵性奋力抱起她赶紧往西楼送。 管家看着直摇头,慌忙跑去找大夫。 龙炎桀听到宛佳晕倒的消息,痛,却必须忍着。 直到晚上,宛佳让风柳带来两个字:离婚。 ------题外话------ 感谢支持度度的妞们,爱死你们……最近有点虐有点虐,顶着锅盖灰快爬走…… 第57章:回到江南 听到离婚两个字,龙炎桀仿若被人狠狠的抽空了全身力气,徒然坐在椅子上,呆呆的看着风柳,那神情,让人看着痛。 风柳脸上全是眼泪,究竟是怎么了?一对那么深爱的人为何会突然变成这样?可是,她相信小姐,所以,宛佳让她传话,她一个字没问,直接就来了。 话虽然说得心痛,可还是硬生生的说出来了。风柳自己都觉得自从发生那件惨事后,她变得心硬了,不再奢望什么幸福的爱情,人生在这个乱世,平安就已经很难了。 而且,她很庆幸是自己,如果是小姐受到凌辱,她会痛不欲生,甚至马上去死的。而她能活下来,全凭一口气,一口让小姐一定活下去的气,她会留着自己的一条残命时刻提醒小姐,要小心,不要太过善良,太过天真。 其实,到了沧州这么长时间,小姐的幸福和小姐的困惑还有她的彷徨,作为贴身丫头,她是看得一清二楚的,如果不是因为小姐深爱督军,而督军也极宠小姐的话,风柳一定不会赞成小姐嫁给督军。而她也不可能接受吴莽的爱情,也正是觉得小姐是铁了心跟着督军,她才下了决心,放心去爱,接受吴莽并想着多个人看守着督军。 龙炎桀好半响才缓过劲来,眸光移开,不再看风柳。 有一种爱叫做放手。 在他做决定的时候,他就知道宛佳会先提出这两个字。 只是,他要宛佳再恨自己一点,只有恨了才不会爱得难受。 可,矛盾的是,他又希望宛佳懂得自己此刻的心境,懂得他的用意,会瞪着他…… 等着他,这三个字狠狠的刺伤了他的心,会吗? 宛佳如此优秀的女子,身边不乏优秀的男子,徽文轩、桀星……桀星,好弟弟…… 他不也是恨透了自己,决绝而走吗? 宛佳呢? 想到宛佳会恨透自己,他的心就被撕碎成千万片,找不到落下的地方,痛得都无法呼吸了。 风柳见他的表情木然,知道他一定是会生气的。 毕竟堂堂督军,失了面子总是会愤怒的。 她脸色冷了下来,带着轻蔑,“我家小姐说了,督军可以公开登出离婚公告,这样,督军的颜面自会保住的。” 说罢,转身。 “风柳,她还好吗?” 风柳没有转身,咬着牙,眼泪落下,但,她不会让龙炎桀看到的,她不会丢小姐的脸! “督军请放心,她很好,一定会比督军好!” 龙炎桀闻言似乎泄了气,喃喃,“好,比我好就好……” 风柳的背影已经远去,什么都已经听不到了。 门外,霖雨桐已经全都听到了,风柳出来,看都没看她一眼,不过霖雨桐不屑和一个丫头计较,如今要紧的是宛佳终于要走了。 她轻轻的握着龙炎桀的肩膀,“炎桀,别难过。” “滚!”龙炎桀一抬眼,他狂怒发红的眼睛惊得霖雨桐差点吓得倒退一步。 她悬空的手尴尬地不知如何放,忍,她已经忍了那么久,她一定要继续忍! “既然宛佳这样说了,那就尽快做,公告一出,宛佳就安全了。”霖雨桐违心说着。 “滚!”龙炎桀忽然噌地站了起来,冲着霖雨桐大吼,大臂一挥,一阵劲风刮过,吓得霖雨桐赶紧避闪,就差一点就被他铁掌煽到。 霖雨桐哭着跑了出去。 龙炎桀肩膀感觉痛,伸手抚摸一下,那是宛佳咬的,咬得非常恨,牙印深深的陷入肉中,流了很多血。他没上药,就是要牙印更明显些,如烙铁一般印在身上,永不磨灭,好让他们重逢的时候,她能记得自己,记得和自己这段时间不长却足以刻骨铭心的爱情。 宛佳神色平静的收拾着东西。 风柳和灵芯也是静静的,手脚不停的忙碌着。 两人一个不敢问,但两个丫头相信小姐,如果不开心和危险让她们选的话,她们宁愿选择让小姐不开心也要安全。 宛佳忽然丢下手里的东西,“不要收拾了,我们从江南带来的东西带走就行了,这里的一切全都留着。”两个丫头点头,又开始各自忙碌。 她自己走到台面上摊开笔字,想了想,飞快地写下几张纸。 “风柳,你去叫管家来。” 管家极快地赶到,看见宛佳憔悴却平静如水的神情,心里一酸,他跟着龙家三代人,从老太爷服侍起,风风雨雨见多了,少夫人是他第一个佩服的女主人,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他心知肚明,不走这条路,少夫人非常危险,而少爷也非常被动。 “管家,这是龙家财产的明细,账目等下我让风柳令您去看看,包括商业街的物业,不过也不多了,大部分让母亲……大太太带走了,您可以用这些店铺所得慢慢的再继续收购其他店铺,这样,龙家的产业也会再度增加,不过,我觉得最好不用龙炎桀的名字,用您的名字也好,您是值得信任的。”她将手里的一张字递给管家,“另外,这里我写了本就打算转让,并估了价钱,给你做个参考。” “其他房屋田产你都清楚了,龙家的茶庄和皮货庄两个掌柜都是本地人,人不错,耿直衷心,可以信赖,您直接接管过来就好了。还有就是盐商协会,您提醒龙炎桀盯紧点,那个是个大头。” 她就想平时交代事情一样,一一说明。 管家却受不了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少夫人,一定要这样吗?龙大少不能没有您啊,龙家也是因为少夫人才有了今天,挺过了最危险的时候,您一走,龙大少就孤身一人了。那个霖小姐……就算两个平妻也是正常的,我们龙家老太爷就是共有两个平妻……” 宛佳苦笑,“管家,不要说了,第一,我不会容忍第二个女人和我分享丈夫,第二,我不走,龙炎桀身边就得不到霖家的支持,霖家自然有更好的嫁进来,想必,很快,龙家就会举行盛大的婚宴了,有得您忙的。” 她转向风柳,“快把管家扶起来。”挥了挥手,管家无奈,只好抹着眼泪下去。 “风柳,这个你拿去报社,想办法联系徽少,让他在全国刊登,尤其是京城的报纸,务必头版头条。”宛佳将一张纸递给风柳。 风柳接过一看,微楞,上面写着她和龙炎桀因他人的介入,感情破裂,宣布离婚。 “小姐……” “去吧,记住,落款龙炎桀名字在前,我的名字在后,明天务必见报。”宛佳不想多说。 “灵芯,去看看今天还有没有船票?不行就明天的,越快越好。” 风柳和灵芯对视一眼,不再说话,转身去做。 风柳想了想,“我们带来的几个小丫头我们也一并带回去,我已经吩咐她们开始收拾了,请小姐放心。” 宛佳淡淡一笑。而她的笑,让风柳和灵芯都深感心中一痛。 她们两一走,宛佳平静空灵的眼睛顿时涌上泪水,再也止不住潸然落下。 门外有人在悄悄说话,很清晰地传进了她的耳膜。 “今天龙少陪着霖小姐去选首饰啊。” “真的吗?难道说府里传言是真的?” 这是平日里在外间服侍宛佳的龙府小丫头。 “以前看龙大少那么宠少夫人,没想到那么快就要娶妾了。” “什么呀,少夫人要降为妾,霖小姐以后才是正主呢。” “不是吧?少夫人人那么好……” “好有什么用?大太太、二太太都是官家出身才能保得老督军一路高升呢,府里都传,少夫人经商厉害,可龙少,她一点帮不上,还净惹事。” “嘘……小声点,少夫人听见会伤心的……” “哎,反正,这在大户人家里都正常呢。” 宛佳紧闭着双眼,眼泪渐渐的收了。 是啊,大户人家,这种事很正常。 前世的自己不就是吗?被人利用,欺骗,连感情都可以成为阴谋,自己不还是由大变妾吗? 是自己太天真,太贪心了,得了爱,还要得公平。 也好,这就是她和龙炎桀前世的劫数,不踏过这道关,估计这一生也不会平静。 好在,她跨过了。 可心里还是痛的,撕心裂肺的痛。 她不会怕,至少,爱过,享受过被爱,至少龙炎桀真心对待过自己。 龙炎桀这样的男人注定是不能在一个女人身上驻留的…… 一整天,宛佳没有见到龙炎桀。 时不时听见外面的小丫头说着龙炎桀买了一大束黄玫瑰送到了霖雨桐房间,还在她房间逗留了很久。 说午饭的时候龙炎桀亲自开车接霖雨桐吃西餐,说晚饭的时候龙炎桀命人将晚饭送到霖雨桐房间,并陪着她吃。 宛佳一直目无表情,两个丫头也不敢出声,只是脸色都非常难看。 这些都不是龙炎桀之前常对宛佳做的,怎么一转身就全对另一个女人做了呢? 果然是男人心靠不住。 直到日落,宛佳看着窗外的落入余晖,忽然很想和他告别,哪怕是看一眼,也许这一分离再也看不见了。 深爱也变成一道清风飘散消失了…… ** 龙炎桀的书房里,依旧灯火通明。 宛佳轻轻的走进,凝视着那扇门,这里,只有她才能擅自进去。她常常摘很多野花插在那尊白色的瓷瓶里,因为野花的芳香是天然的,龙炎桀最喜欢。 抬手刚想推开门,听见里面一阵娇喃的声音,顿时如钢锥一般狠狠的扎在她心里。 宛佳本想掉头就走,可是,脚步沉重,就是迈不开步子,她想看他一眼,想看看他是否真的可以除自己之外和其他女人在一起。 门是虚掩的,透出一抹橘红色暧昧的光芒。 透过门缝,龙炎桀背对着自己,脖子上缠着一对蛇一般的藕臂,看就像在拥着亲吻。 她立刻闪身,不想再看。 刚才那一幕如同一根锋利的针锥对准心口狠狠一扎,被撕裂般蚀骨钻心的狠狠地刮骨割肉,痛得让她无法呼吸。 毅然扭头,将心掏空,揉碎,丢下一地的破碎,再也不回头…… “桀……”霖雨桐知道是在演戏给宛佳看,可她岂能放过如此好机会,不相信男人不会受女人引诱。 余光瞟到宛佳离开的影子,身子便贴上去。 “啊……”一声尖叫,人已经被龙炎桀毫不留情地甩到一边。 “桀……你怎么能这样对我?”霖雨桐痛得呲牙,愤怒地叫着。 “滚!”满脸胡须的龙炎桀多一个字都不想说,双眸如狂狮一般瞪着霖雨桐,吓得她一缩脖子,认识他那么久,还没见她那么凶过,委屈的眼泪刚要落下。 呯,一声脆响,脚下飞过来一个东西,一下炸了,吓得她跳了起来,惊恐地看着一地瓦砾碎片。那是龙炎桀抓了一个花瓶砸了过来。 “滚!滚!滚!”他疯了似的对她大吼。 霖雨桐顾不上哭了,赶紧拔腿就跑。 门呯的一声关上,龙炎桀死死咬着唇,一缕血红顺着嘴角落下。 刚才,他多想转身看看宛佳,知道她是多么的痛。 知道她已经买了船票,知道她正在登报,她的一举一动,他全都知道。 而他任由宛佳去做,只要她想做的,他不会阻止。 这几天,每一分每一秒似乎都在割他的肉,抽他的血。 他必须忍,痛,就让它彻底些。 第二天,天还没亮,宛佳的房间门打开。 暗暗的天色下,对面的楼顶上坐着一个黑影,见宛佳走出来,不由身子一颤。 宛佳在风柳和灵芯的搀扶下缓缓走了出来,感觉到空气间有道目光,抬眼望去,没有看到任何人,目光停在对面的小楼。自从两人开始闹僵,龙炎桀就睡在了书房。 她低垂眼帘,盖住满眼的血丝,淡淡道,“走。” 后面跟着水香、小菊、沫儿,手上提着包袱。 管家已经侯在楼下,其他下人都没有起床。 这也是宛佳交代的,谁也不要惊动。 她一个人都不想见。 宛佳走到车前,惊异地抬头,吴莽和陈子航对她敬着礼,两人双眼都是通红的,胡子很长,一看便知几天几夜的折磨,估计也一样心揪。 他们竟然知道自己走?而且知道时间?她不禁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楼,他也知道吧? 宛佳瞟了一眼风柳,见她目不斜视,压根就不看吴莽。 而吴莽一脸落寞再也没有往日的雄风。 宛佳鼻子一酸,忍不住想落泪,吸了吸鼻子,淡淡一笑,“二位有劳了。” 陈子航声音嘶哑,“夫人!是我们隶军对不住您。我们希望有一天,能和您一起在战场上杀敌,看到您穿着中尉军装飒爽英姿的样子。” 宛佳淡笑,“军服?我没福气再穿,你们送我的军服,我带走了,这是隶军十万将领的心意,陈师长、吴莽,拜托你们了。” 陈子航还想说话,可千言万语却不知该从何处说起,噎在喉咙里,硬是说不出一句话。 吴莽更加,他本来就是话不多的人,现在更加不知该说那句话更加值得和贴切。只是目光一直落在风柳消瘦的脸上,七尺男儿也无法控制,眼圈红了。 本来军营大部分军官都想来送行,被他们两人拦下了。所有人都不理解为了几天时间就失去了这位人人爱戴的第一夫人,心里都悲痛万分。 可是,这件事发生后,其实他们也都懂,第一夫人很危险,督军很被动。 “走了。”宛佳深吸一口气,毅然坐上汽车,几个丫头也都快速钻进车里。 吴莽和陈子航也带了一车人,护送着,默默的往码头而去。 他们的车刚离开督军府,一匹黑色骏马立刻风疾雷电般飞了出去,马上的人白衣飘袂,一下越近边上的森林,穿过小路,往码头卷尘而去。 清晨第一班船,人很少。 宛佳和丫头们上了船,跟上来几个穿着黑衣的便衣。 宛佳抬头一眼认出是大圆小圆,惊异地问,“你们怎么上来了。” “督……”心直口快的小圆刚想说话,大圆狠狠一拧他的屁股,嘿嘿一笑,“陈师长命我等护送夫人回江南。” 宛佳心头一震,立刻扫了一眼码头上,没有看见那抹高大熟悉的身影,顿时又黯淡下来。 她知道,陈子航安排了自然自己想拒绝也是不行的,也就懒得做声。 不远处的森林中,微风吹拂着龙炎桀身上白色衬衣,一双黯淡无神绝望无底的眼睛盯着那条载满他全部相思和爱恋远去的船,每离开一寸便撕开心一点,一点一点,痛得不知道如何叫痛了。 吴莽悄无声息地出在他身后。 没有回头,低哑的声音仿若一丝细风,一出便散,“那边安排好了?” “是,徽四少会在码头接夫人。” “好……”猛然间一口鲜血喷将出来,龙炎桀痛苦地捂着胸口爬到在马背上。吴莽大惊失色一把扶住,“陈师长,快来人啊!” 陈子航正站在山坡下,闻言带着人冲上去。 见状赶紧把龙炎桀扶下了马,抬上了汽车…… 宛佳凭栏而立,江面的风吹起她的落发,目光忽然一凝,能感觉到岸边高坡处,一群军装簇拥着。心里一阵紧抽,生痛。 你来了吗?是你,一定是你。 “小姐,当心风大,吹着着凉。”风柳手里握着披风准备帮她穿上。 她挥了挥手,拒绝了,“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风柳无法,只好离开。 船离岸越来越远,那群军装的点越来越小,不知为何,心总是很痛很痛,是那种恐慌的痛。 “桀……我知道你应该是故意的吧?”她微微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只是多了很多苦涩。 “我也是故意的,成全你的霸心,是我该做的,也是我最后为你做的一件事。不知道将来,在江南美丽浪漫的地方,我们是否还有机会再见。” 宛佳心里如明镜一般清楚,必须让龙炎桀放下自己这个包袱,放胆做自己想做 第 66 部分阅读 否还有机会再见。[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宛佳心里如明镜一般清楚,必须让龙炎桀放下自己这个包袱,放胆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为了龙炎桀,她不后悔。 宛佳的房间里,似乎什么都没有动,仿若主人还在,台面上一片撕碎的鲜红格外惊心。 龙炎桀颤抖着捏起一块,是婚书,是他们两的婚书,宛佳的照片已经被撕下,只剩下龙炎桀自己的。 他徒然坐下,不知,这样做对还是不对。 但是,他知道,从此,他不会再笑。 他失去了魂,失去了心,失去了自己最心爱最珍贵的宛佳。 ** “不好了,小姐发烧了。”风柳觉得宛佳不对劲,一直昏睡着,脸上绯红,赶紧探了探,惊叫着。 灵芯伸手探了下,“天啊,那么烫,我去找药。” 风柳赶紧抱多几床被子给宛佳盖上,大圆小圆闻言赶了过来,“不要紧,我们有军医在。” 一个挎着药包的年轻军医挤了进来,“你们都散开点,去打些热开水来。”动作麻利地取出探温计给丫头,指点着。 “烧得很严重。”军医皱了皱眉,取出针剂小心地打了一针。 “桀……桀……不要离开我……”宛佳迷迷糊糊的喃喃。 在场的人都听见了。各人神色各异,丫头们心痛如绞,可谁也没吭声。 三天后,船终于到了苏城。 徽文轩焦急地冲上船,被大圆裹着被子抱出来的宛佳依旧昏睡着,见状,赶紧接了过来,“怎么回事?病成这个样子?” 军医摇了摇头,“我想,是宛佳小姐心里不愿意醒,不愿意好,所以,她一直无法消热。” 徽文轩低头看着怀里瘦了一大圈的小脸,眼圈忍不住就红了。 “放心吧,交给我就行了。”他对军医说。 大圆小圆点头,行了军礼,“徽四少,我们不方便下船,这里是张荀的地盘……” “我知道的,吴莽都说了,你们快点回船上吧,免得让人看见了。”徽文轩抱着宛佳匆匆走下船。 风柳和灵芯奇怪地紧跟着。 “徽少爷,您怎么会来?你怎么知道小姐回来了?”风柳急问。难道是督军安排的?一肚子的疑问盘旋着。 “先不要问了,赶紧送小姐回家。”徽文轩不急着答。 吴莽找到他时,他几乎被惊住了,宛佳和龙炎桀分手了?而且公开离婚。这时他才相信宛佳让人找到自己登报的事情,虽然报纸登了,他还以为是宛佳和龙炎桀使出的什么计谋。知道今天,看到宛佳这样子,才真的信了。 心里涌出一团怒火,龙炎桀怎么可以将她伤成这个样子!宛佳是多坚强的女子,变成这个憔悴的样子,那要是多大的打击啊。 他真恨不得将龙炎桀一把撕了。 宛华忠看着宛佳被徽文轩抱了回来,没有激动,却万分担心,“这究竟是怎么了?怎么离婚了?” 虽然民国豪门离婚也越来越多了,尤其是现在的稍微有钱的女子都念过书,自由恋爱的道理也总是被人宣传着,但对宛华忠和老太爷来说,离婚毕竟是天大丢脸的事情,何况是龙家,民国最霸道的军阀隶军统帅。 宛华忠就算对这个女人刮目相看,也无法接受她像个弃妇一样被人送了回来。 徽文轩冷着脸,“宛伯父,先不要说那么多,让宛佳好好休息。” 宛华忠阴着脸,叹了口气,摇头离开。 青烟早就从百年堂赶了回来,并开始忙碌起来。采莲和几个衷心的小丫头都激动得哭了,小姐回来了,可是却憔悴得让人心疼。 徽文轩一直守在一边,看着床上沉睡不醒的宛佳,心痛不已。 风柳和灵芯倒是松了口气,反正回来了,有青烟在,小姐的身体定无大碍了,要紧的是小姐要想得开。 一直到深夜,徽文轩依旧没走。 “徽少,不如您先回去歇着,有什么奴婢再通知您?”灵芯轻声问。 徽文轩摇头,“我没事,你们去吧,我守着。” 灵芯还想说什么,风柳拉了拉她,再向青烟、采莲挥了挥手,几个人悄声退去。 徽文轩握着宛佳冰凉的手,轻抚开她额上的落发。 宛佳,你究竟受了多大的苦,逼得坚强的你承受不了了? 一连几天,宛佳都是迷迷糊糊中,一时清醒一时迷糊,似乎累了很久很久,想一睡不醒。 徽文轩每天回去洗漱一下,又赶过来,一直守在身边。 几个丫头看着又感动,又欣慰,好在还有徽四少,小姐应该不至于太过难过。 ** 龙炎桀被人抬回龙家,一直昏迷不醒。 院长亲自诊治,竟然查不出原因,只能按中医的疗法排於顺气,进行调理。 “陈师长,督军似乎心气郁结,伤了心脉。往日积累的旧伤全都激发起来,一下,毒气攻心,得好好的调理,否则,会落下病根。”院长有些忧心地对陈子航说。 陈子航阴沉着脸,“好,我会想办法劝督军的。” “炎桀。”霖雨桐闻讯赶来。 看着昏迷不醒的龙炎桀大惊,“这是怎么了?一大早出去干什么去了?”她愤怒地转身盯着陈子航,“陈师长,他是不是去送那个女人去了?” 陈子航皱了皱眉,“督军送送夫人很正常。” “什么夫人!”霖雨桐听见夫人两个字就一把怒气烧起,声调也高了,“她是被休掉的女人!你们竟然还称她夫人?” “霖小姐!请你放尊重点!什么杯休掉?是夫人自己公告离婚的!何况,就算离婚也是我们隶军的第一夫人!另外,督军还在昏迷中,请您不要大呼小叫的!”吴莽忽然出身,脸黑黑的,毫不客气的一连串的炮轰了过来。 陈子航诧异,吴莽向来说话简洁,这下一连串的好厉害。他勾唇一笑,“吴团长说得对,请霖小姐自重。” 霖雨桐气得嘴都要歪了,“你们反了!我才是你们未来的第一夫人!” “您是第一夫人?就算督军公告娶您,我们隶军也未必会认!您别忘了,少夫人是我们隶军兄弟们帮着举办的婚礼,众将士公认的第一夫人。您要想当这个第一夫人,还需要让十万大军认可才行!”吴莽越说越气,要不是这个死女人,他和风柳就不会天各一方,再无希望,所以,他恨透了了这个硬是拆散夫人和督军的霖家。 “你!”霖雨桐气得说不出话来,一扭头,指着陈子航,“这样的属下你也不管吗?” 程子航面无表情地说,“我劝霖小姐还是先消消气,督军才是最重要的,其他事,我们没工夫管。” “好个陈子航,吴莽。”霖雨桐冷笑,“你们不信我能一个电话将你们撤职吗?” “我们的军衔是打仗打回来的,不是女人裙下混来的!”吴莽硬邦邦地说。 “吴莽!住口!”陈子航制止着,他对霖雨桐淡淡一笑,“霖小姐,我们都是军人莽夫,只懂得听军令,其他的,请霖小姐见谅。来人啊,请霖小姐先去休息。” “你们!反了!”霖雨桐叫着,看着警卫个个黑着脸冲过来,立刻喊,“我自己走!” 看着她离去,陈子航沉了脸,“吴莽,这个节骨眼上就不要节外生枝了,正事要紧。” “我实在看不得她的嘴脸!”吴莽冷哼一声。 “督军和夫人已经承受了巨大的委屈和分离痛苦了,你还嫌不够吗?” 吴莽这才不再说话。 陈子航沉思片刻,“今天的报刊都登出来了吗?” 吴莽点头,神色黯淡。 “好,督军需要好好休息,我们也要养金蓄锐,等着督军苏醒,说不定有大动作。”陈子航冷静地说。 吴莽顿时精神百倍。满心的愤怒和焦躁正无处发泄,他真希望和日本人痛痛快快干一场。 宛佳和龙炎桀的离婚公告掀起一片议论浪潮。一个是隶军统帅,一个是抗日女巾帼,两人本是人人羡慕的神仙眷侣,岂知只是十多天,便劳燕分飞。各种猜忌满天飞,有人怀疑宛佳被逼,有人怀疑龙炎桀移情别恋,寻找新靠山,有人猜总统府搞鬼,因为这位隶军第一夫人抗日行动闹得沸沸扬扬。[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宛家也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老太爷一脸怒气,宛华忠也是脸色阴沉。 “你说,宛家怎么就那么家门不幸!你这个老大生两个女儿,一个不知踪影,一个闹离婚,还闹得如此大,你说,让我怎么见地下祖宗?” “爹,我还能怎么办?”宛华忠一脸愁,翠眉上次流产后再也没有怀上,大夫说伤得厉害,估计怀不上了,他早就将她丢在一边不管不问了。 “赶快再娶一个,长房没有香火怎么行!还有,宛佳这个样子回来,家里的生意不能让她再碰了,她……这孩子说不出的古怪。”老太爷阴郁的眼睛一转,“那些宝贝放在银行保险柜合适吗?” “没有其他地方可放啊,这家浙行有总统府背景,不怕。”宛华忠顾不上这些东西,他满脑子就想宛佳和龙炎桀离婚,宛家会不会受牵连。 “嫁出去的女儿扑出去的水,实在不行,让她另外单住好了。”老太爷忽然说。 宛华忠皱了皱眉,“单住?她能去哪?” “不行回老宅,反正有的是房子,给她一个月10个大洋,也够她活的。” 宛华忠叹了口气,“等她醒了再说。” 直到第四天。 宛佳微微睁开眼睛,迷离中一张柔润的眼睛凝视着自己。 “宛佳,你醒了?”徽文轩惊喜地叫着。 几个大丫头都在屋子里歪的歪倒的倒,闻言立刻跳起来,围了上来。 熟悉亲切的脸全都是惊喜疼惜地看着自己,宛佳心里一暖,长长吐了口气,轻声说,“都在啊?” “都在都在,小姐,你可急死奴婢们了。”灵芯性子急,立刻叫了起来。 徽文轩看着她淡淡的微笑,依旧是那么坚强,不由握住她的手,柔声问,“感觉怎么样?” 宛佳缓缓移目对上他那双深情的眸子,百感交集,眼圈微微红了些,无力一笑,“我饿了。” 采莲一听立刻转身就跑了,两个小丫头也赶紧跟着跑去帮忙。 青烟轻轻的搭在宛佳脉搏上,面上也松了许多,“好了好了,就是需要好好调理。奴婢去煎个补药汤来,等下吃些东西好喝。” 风柳和灵芯看着宛佳都在抹眼泪,她们总算是回来了。 这一趟时隔不过几个月,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艰难。 宛佳疲惫地缓缓闭上眼睛,手一直被徽文轩握着,本想抽回来,却一点力气也没有,脑子里满是龙炎桀那双深凹伤痛的眼睛。 桀,你还好吗? “小姐,来喝点粥。”采莲带着两个小丫头端着粥和一些精致好消化的小菜。 宛佳睁开眼睛,看着采莲,“采莲,你还好吗?” 采莲眼泪一下掉了下来,哭着点头,“小姐,奴婢很好。” 风柳看了一眼徽文轩,“徽少,不如让奴婢服侍小姐先用点东西。” 徽文轩这才回过神来,让开身子,可目光一刻未离开宛佳。 几个丫头小心翼翼的服侍宛佳吃了点东西,用温水帮她擦洗了一下。 门外响起脚步声。 宛华忠带着管家丫头后面还跟着翠眉一大群人走了进来。 “宛佳,你醒了?”宛华忠问。 宛佳点头,“爹……” “哎,你看你,怎么搞的啊?”他坐在床边,看着脸色苍白的宛佳,心底还是有些心疼的,可是,老太爷发话,他不得不遵从。 宛佳歉意地笑笑,“给爹添麻烦了。” 见她这样说,宛华忠倒是不知如何开口了,抬眼看见徽文轩在,赶紧站了起来,“哎呀,贤侄怎么在这里啊?” 徽文轩点头,“伯父,我是来看宛佳的。” “哦……”宛华忠心里忽然有点欣喜,但,转念一想,徽家望族,又是老派家庭,怎么会接受一个离过婚的女人入门?脸色又沉了下来。 他为难地说,“贤侄啊,不如你今天先回去,我有话和宛佳商量。” 徽文轩看了一眼宛佳,见她笑笑,“好,宛佳,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宛佳点头,“好。” 宛华忠见徽文轩一走,立刻对管家挥了挥手,管家将其他人都轰到了门外。 宛佳心里冷笑,她能猜想到这次回来老太爷定是第一个不容她的。 宛华忠皱了皱眉,“宛佳……其实,哎,老太爷和爹希望你能好好养身体,所以,宛家的生意你先不需操心了。” 宛佳一脸平静,“好,谢谢老太爷和爹的体恤。” “我知道你是个乖孩子,所以,老太爷和爹商量,为了让你安心养身体,准备将你送到老宅去,反正那边的房大,也清静。” 宛佳柳眉微挑,很好,想赶自己走吗?这就是亲人,本来还想放过他,毕竟也算是有些血缘,利用宛家先让自己强大起来,只是,仅仅这一下,就显出他们的真相了吗? 她不动声色,依旧柔柔地说,“好,听老太爷和爹的。” 宛华忠一愣,没想到宛佳答应得如此顺摊。 不过,看着她柔柔的面孔,心里也觉得正常,就算宛佳之前手段厉害,生意场上风风火火,也不过一个姑娘家,不让她插手生意了,她也是没奈何的。 这下他心里有底了,面色松了许多,多了笑意,“你放心,每月爹会按时给你10快大洋生活,老宅那边菜地什么都是府里自己种的,不需要花钱,丫头的话那边也有,你挑两个最喜欢的带着,其他的,粗手笨脚的就不要了。” 宛佳薄唇微微弯起,什么时候轮到他帮自己做主了? 10块大洋?她宛佳帮这个渣爹坐上了丽都城商会会长的宝座,他竟然一下就将自己贬到老宅,处理了自己的丫头,还大言不惭地给自己一个月10元大洋,这让她想起之前母亲和自己过的十几年苦日子,每个月盼着月银,哈哈,真是傻! 宛华忠看着宛佳的脸色古怪,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她不满自己留下她的丫头?他是看上了采莲和风柳、青烟三个丫头,觉得有她们三个,有没有宛佳都一样。 所以,他一路过来肚子就打着转,希望搞定宛佳,将三个能干的大丫头弄走。 而且,他还有个打算,采莲这段时间一直帮着打理家里的庶务,宛华忠心里就打着小九九,与其外面娶个新女人来不知根底,不如抬个丫头。采莲越秀气,采荷嫁给了管家大儿子,他再纳了采莲,岂不是正好,衷心耿耿的,不用担心宛家家财外露。 “爹,明日请老太爷一起吧,女儿也想叩谢下老太爷和爹对宛佳的大恩大德。”宛佳淡淡的说。 宛华忠一听,非常高兴,看来她并不打算反抗。这下就好了,可以向老太爷交代了。 “好好好,明天,爹等着你啊。”宛华忠乐颠颠地走了。 守在门外的风柳和青烟走了进来,两个丫头一脸不屑。 “老太爷和老爷怎么可以这样绝情?”风柳愤怒地说。 “才不用理他们,大不了一拍两散。”青烟向来不怕事,平日淡淡,出口定会惊人。 宛佳暗含深意一笑,“说得好。” ------题外话------ 感谢送票票的yingyuyan123和亲爱滴猪猪,乃光打赏俺不留言,想表示下节日的感谢都无法,只好再此表示了,么么哒。感谢一路陪着度度走来的妞们,俺也是非常努力一天假都不敢请的拼命更以答谢各位。今天封推,万更奉上。求票票、评论等支持下。 隆重推荐好看热血的玄幻文《绝色炼妖师》 她,金眸笑靥,风华绝代,冷酷狂妄,热情如火,锋芒暗藏却误上贼船。 他,魅惑风情,霸道睿智,捏她三寸,深不可测,信誓旦旦曰“一寸天堂,一寸地狱,一寸在吾掌心” 第58章:脱离宛家 天近盛夏。 老太爷依旧穿着长褂马甲,一副威严的样子,边上的丫头左右打着扇子。 宛华忠皱了皱眉,“宛佳怎么还没起吗?” “哼,看,她都会摆上架子了。”老太爷半眯着眼眸。 “爹,我其他不担心,倒是担心那件事万一泄露出去……” “她敢!”老太爷白眉一挑,“所以,要控制住她,只要她没有生活来源可能卡住她。你不是说她从龙家分文没有带回来吗?这里也是张荀的天地了,她也讨不到好处,一个女人家,能跳得多高。” 宛华忠叹了口气,“毕竟她也帮了我不少。” “那是她应该的!她一天姓宛,一天就得帮着宛家。”老太爷撅了撅嘴。 “老太爷的话说得真对,孙女受教了。”一声轻灵的声音传了进来。 宛佳清瘦却很精神的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张当日的早报。 身后跟着风柳、灵芯和青烟三个大丫头,三人的表情蔑视傲慢。 老太爷脸一沉,“宛佳,嫁人了却变得更加没礼数了吗?” 宛佳淡笑,“老太爷教训得是,不过老太爷只有这一次机会教训了。” “宛佳,怎么和老太爷说话的?”宛华忠也生气了。 宛佳轻摇头,真不知前世自己怎么混得那样悲惨,这些人不过都是笨人。 她将手上的早报轻轻放在桌面上,“从今天起,我宛佳与宛家断绝一切关系,我不再是宛家之人。”她的话如一阵惊雷炸得老太爷和宛华忠长大了嘴,好半响没有反应过来。 “什么!”老太爷气急败坏地抓起报纸,头版头条醒目大字:宛佳正式与宛家脱离关系。 越看越气愤,浑身发抖,一会儿一口子上不来晕厥过去。 一时间,下人们忙乱起来,宛华忠也不顾上这茬了,赶紧将老太爷抬回房间去。 宛佳冷眼观望,没有一丝亲情之感了。 转身,道,“准备离府!” 几个丫头立刻跟着宛佳,雄赳赳气昂昂的在其他人的诧异目光下往小楼而去。 前一晚,宛佳准备和宛华忠脱离父女关系开始,几个丫头就已经开始做准备了,所有的东西都打包好了。好在很多值钱的东西都在幽兰社,并不在府里,准备起来也很容易。 采莲也跟着忙碌着,宛佳忽然想到,唤了一声,“采莲。” 采莲笑着应着,“小姐有何吩咐?” 宛佳拉着她的手,打量她,好几个月没见了,更加出挑水灵了。 “采莲,之前我知道管家的二子很喜欢你,你也一直打理着宛家的庶务,你要是走了,很可惜,而且,也不利于管家一家人,你若是想留就留下。” 采莲闻言,大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小姐,您不能不要奴婢啊,奴婢本就想和风柳她们一起北方服侍小姐,是小姐您要求我看好宛家的啊,如今你决定离开了,奴婢也一定要跟着走的,小姐,求求您,别丢下奴婢。” 宛佳赶紧将她拉起,“说哪里话呢?我只是你若是想留下就留下。” 采莲红着眼,“小姐,奴婢要跟你走。” 宛佳看着她感动地点头,“好。” “小姐,奴婢也要跟您走。”齐齐的几声娇声,宛佳扭头,沫儿、水香、晴雨、小菊四个小丫头也跪在地上,哀求着。 心里一热,“风柳你们几个赶紧扶了,怎么都忘了我的吩咐了,不要动不动就跪下。” 风柳几个笑着上前,一个个扶了。 “小姐,您就收了她们吧,她们几个都是我们一对一精心调教出来的,往后要派大用场呢。”风柳道。 宛佳为难地说,“倒不是说我不收你们,也不怕宛家阻拦,就怕你们以后跟着我受苦,在宛家至少是可以保证温饱的。” “我想未必。”青烟柳眉一挑,“我们既然都出去了,哪里还管宛家死活,难道小姐不会将我们的东西夺过来吗?到哪个时候,丫头们能不能顾上温饱还是个问题呢。之“梦レ电,仔。书” 宛家点了点她的脑门,“就你厉害。” 青烟抿嘴笑了,“是奴婢懂得小姐的脾气。” 宛佳也笑了,“好吧,容我想想,一下子带走那么多人,他们会起疑心,我倒要想个法子。” 宛华忠好不容易安顿好了老太爷,这才想起宛佳脱离关系的事情,带着管家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 宛佳一脸淡色,“有事吗?” “你是什么意思?如此大胆放肆!居然公开脱离关系?”宛华忠气得脸色铁青。 “宛老爷不是要将我遣送回老宅吗?不是觉得我丢了宛家的脸不配做宛家的女儿吗?既然如此,我只是如了您愿罢了。”宛家坐在椅子上,没有站起来,对这种渣爹,她已经不屑一顾了。 既然自己连龙炎桀都可以舍弃,还有什么是不舍得的。 而且,离开宛家,她才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 “你……你简直是不忠不孝!”宛华忠指着她抖着身子。 宛佳勾唇,“风柳将纺织厂的合同拿出来。”风柳闻言,将纺织厂的合同取出,打开,放在宛佳面前。 宛佳手指在合同上点了点,“纺织厂成立时,请了律师公证过,我占股51%,宛家占股49%,所以,这间厂我说了算,其他的,我分文不取。” 她看了一眼风柳,“银票。” 风柳取了一张银票和几张发黄的纸片放在台面上。 “这个是风柳、青烟、灵芯、沫儿她们四个的赎金,她们的卖身契我撕了。”说着,将那几张发黄的卖身契当着她们的面撕得粉碎。 宛华忠带来的下人都惊住了。 四个丫头惊喜地看着宛佳手里变成碎片的纸屑。 她们四个是宛佳亲手点进宛府的,所以,卖身契都在她的手上。其他几个丫头的不在,宛佳不动声色,想着办法。 “你……你……她们是我宛家的丫头,你凭什么自作主张?”宛华忠真是被气到了,身子摇摇晃晃,管家赶紧扶住,冲着宛佳眨眼睛。 宛佳冷笑,这个时候了,她还需要顾忌亲情吗?亲情从不顾忌自己。 “不论您说什么,卖身契是没有了,钱在这里,您可以拿可以不拿。”宛佳对风柳使个眼色,风柳立刻转身,带着几个丫头继续收拾东西往外送。大门外已经雇好了马车,东西也装了一部分了。 宛华忠一时楞了,这个女儿看来不是那么好对付啊,自己的威慑力一点没有。 纺织厂,对,她居然说纺织厂她占股51%?这是什么话?那次公正他只是觉得这个纺织厂不是宛佳还弄不起来,被晋君城弄得满头包,还是她摆平了,这才觉得算个遗产给她51%的股权,这下她反而成了大股东了? “你……你妄想夺走纺织厂!”宛华忠脸色一沉,尽量让自己镇定下来,不要被宛佳气得冲昏了头脑。现在他才清醒过来,这个女儿太不简单,否则,怎么能将自己推上会长之位,但是,他既然已经稳坐丽都城的商会高位,她想扳倒自己也是不容易的。 宛佳只是淡笑,“这个问题无需讨论,黑纸白字,您想抵赖,也得看本事。”看到丫头们都基本弄空了,站了起来,往外走。 宛华忠盯着她挺直的背影,猛然间感觉有些惶恐,纺织厂是宛家现在最大的家业,现在手上还有法国的订单,如果宛佳来硬的,他也会吃不了兜着走。 猛站起来,“你说,什么条件,将你的股权卖给我?” 宛佳缓缓转身,“全卖给您是不可能的,我可以转让大概20%给您,而您就可以占大股了,您意下如何?” 宛华忠一愣,当即,“好,你要什么?” 宛佳勾唇一笑,递给他一张名单,“我要这几个丫头。20%的股权,赎她们的身,绰绰有余,这笔买卖您太占便宜了。” 宛华忠皱眉一看,采莲? “不行。”他冲口而出。 “为何不行?” “采莲不行!” 宛佳看了一眼站在一边脸色一白的采莲,“你是担心采莲管着宛家的庶务,泄了你们的秘密吗?” 采莲猛然一转身,往边上木楞狠狠地撞了上去,顿时身子一软,额头鲜血如注。 一干人惊叫起来,青烟第一个冲上去,仔细查看,“我得带她去包扎。” 宛佳更加疑心,语气顿冷,扫了一眼宛华忠和管家,“怎么回事?” 管家神色慌张,偷看一眼宛华忠,见他没有反对,便走进宛佳低声说,“采莲姑娘是老爷看上了的,准备纳为妾。” 宛佳柳眉一拧,“胡说!不是你儿子和采莲好着吗?怎么纳妾了?” 管家赶紧摇头,示意宛佳不要提儿子,“采莲被老爷看上是采莲的福分,那丫头性子倔,不过,成了事也就成了,丫头嘛,能做个望族的妾就很体面了。” “呸!”宛佳气得胸脯连绵起伏,“妾?宛老爷今年45了吧?采莲才17岁!难怪她宁愿死都不从!” 宛华忠脸色阴沉,气得不知说什么好,采莲的事他本想一个小丫头,怎么哄哄就行了,哪有女孩子不喜欢有面子的?没想到她居然当着宛佳的面来了这么一出。 宛佳往前站了一步,拎起那份合同晃了晃,“30%的股权,你要还是不要?” 宛华忠拧了拧眉,刚才还20%,这回30%了,他知道宛佳一定要帮采莲了。 哼了一声,“好!30%,那你就剩下21%,厂里的一切事物你都无权过问了!”他气哼哼地转身就走。 管家愣了愣,悄声问,“小姐,您为何一定要离开家啊?” 宛佳笑笑,“因为这里容不下我。” 管家眼圈红了,虽然,之前对宛佳母女感情一般,可自从宛佳搬到城里后,她的一言一行都深深感动着管家,看着一个小姑娘独自挑起大梁,坚韧不屈,加上这次老爷硬是抢了自己二儿子心爱的女子,宛佳毫不客气,硬是将采莲给夺了回去,他就觉得这样的主子才是可以跟的。 “那小姐保重,如果有任何需要我帮忙的,请小姐尽管吩咐。” 宛佳点头,“谢谢你管家。” 送走管家,宛佳扫了一眼房间,这里,没有一点留恋,不过是自己暂时的一个栖息地。 现在,终于迈出了这第一步,堂堂正正做回自己,不再需要伪善,不再需要假笑。 目光落在窗户上,又是一个日出,红色的太阳已经高高挂起。 桀……你还好吗? 心,不由痛了,握住胸口,隐隐的被撕扯一样。 她深吸口气,毅然转身。 宛佳的人生,从此,展开了新的篇章。 一行人雇了两辆大马车,几辆黄包车浩浩荡荡的往城西开去。 城西原来张氏和张汉良住的小院,宛佳一直没有退掉,总是感觉这里也许会有用。 没想到今天,这里反而成了她宛佳要住的地方。 一群女孩子叽叽喳喳的,得了自由的小鸟一样,兴高采烈的忙开了。 宛佳特意吩咐把采莲安排在青烟一个房间,好照顾她养伤。 院子不大,几个女孩子挤一间房,她们也乐得很。 宛佳心情也好了许多,坐在小院的石凳上,抿着茶,环视一圈,小院居然没有荒废,爬藤虎长得特别茂密,假山流水依旧叮咚,很惬意。 “今天是不是有好吃的啊?”一声朗朗的笑声传来。 宛佳马上站了起来,没想到头一晕,身子不住晃了晃,一双有力的手飞快地一把扶住。 “你看你,起来那么急干什么?”徽文轩柔柔的目光凝视她。 小豆子和赵风扬还有豆蛋子三人相视一笑,手上拎着各种吃的,都转身往厨房跑。 宛佳笑笑,缓缓坐下,“可能饿了。” 徽文轩含笑看着她,“你还是那么好强,才苏醒过来,就离家了,不能好好歇两天再动,这劳师动众的动作,你的身体吃得消吗?” “小看我了吧?我又没干什么,丫头们都能干得很,我悠闲着呢。”宛佳柔柔一笑,添了许多娇媚。 徽文轩看呆住了,没想到嫁了人的宛佳越老越美了,一抬手一投足间尽显女人的柔美。 宛佳注意到徽文轩的目光,尴尬地低了头,她已经无心再去爱了,也不想欠徽文轩情。 徽文轩看到她脸上淡淡的绯红,知道身体还没恢复,不由心痛,可见她这幅摸样,也不好再说什么,换了话题问,“下一步你打算如何?” 宛佳抬眸,一笑,“经商,全心全意,认真经商。” “好,反正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的。”徽文轩拿起茶壶,给她倒满茶,自己也倒了一杯。 “其实,龙炎桀……” “风柳,我饿死了,有东西吃吗?”宛佳忽然扬声叫着。 厨房里风柳应着,沫儿笑眯眯的端了一盘子点心,“这是徽少他们带来的,江南点心,小姐肯定想死了吧?” 宛佳见了大喜,“天啊,真是想死了。”赶紧捏了一块酥糖放进嘴里,“嗯,还是江南的东西精细好吃。” 徽文轩笑了,知道她不愿意提及龙炎桀,也罢,该是谁的自然会是谁的。 龙炎桀对宛佳的感情和爱,徽文轩自己是知道的,但他也非常清楚,这两个人是不适合的。 看着她吃得很香,心里也高兴,直到她最喜欢吃这几样点心,今天特意买了许多。 宛佳面上笑着,可心里却一点喜色都没有,她害怕听见龙炎桀三个字,每次这三个字出现在脑海中,心都被割着一样疼。 “找个时间看看你娘去吧。” 宛佳咬着点心,点头,“好。”人已经站了起来,冲着厨房喊,“什么时候能吃饭啊?” 风柳笑着探出脑袋,“厨房都被挤爆了,他们说今天非做出个满汉全席宴不可,哈哈哈。” 厨房里响起一片欢笑声。 心里带着一点悲伤的宛佳,顿时也被逗笑了,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我这八大丫头啊真是活宝。”宛佳依旧坐下,又塞了一颗点心到嘴里嚼着,只有这样嚼着才能压住心里的难过。 徽文轩温润一笑,“人家是八大金刚,你是八大玉女,可这八个玉女能文能武啊,据说她们个个是神枪手?” 宛佳噗嗤一笑,差点噎着,赶紧喝了一大口水,“你还真看得起她们,几个大的枪法的确不错,小的还差点,不过练练就好了。如今她们自由了,也是好好让她们发货大展宏图大的时候了。” “哎,对了,你不是什么武工队的队长了吗?怎么那么悠闲?” “我卸任了。”徽文轩满不在乎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卸任?怎么回事?有官不当?” “专做后方工作,一样干革命啊。哈哈。”徽文轩笑着说。 宛佳看着他好半响,“文轩,你不必这样的。男人自有自己的事业和梦想,我不值得……” “你想哪里去了?”徽文轩笑着打断她的话,“你以为我是为了你啊?不是啊,转作后方其实很适合我,在丽都城,我有徽家做后盾,现在张荀进了江南,动作可能大起来了,我们也不适合明面斗,上级要求我们争取一切可争取的武装力量,所以,我可以发挥的余地一样大。” 宛佳凝视着他,忽然问,“为何堂堂大国要忍一个小国?为何人家踏进我们的家门欺辱我姐妹,我们还要忍?” 徽文轩正了色,“因为我们不够团结,不够强大,因为总统府自私。” 宛佳心潮起伏,在东北这段时间,满眼看到的是侵略者的恶行,甚至是自己最好的姐妹惨遭毒手,她一直为没有帮风柳报仇而内疚不忿。 她刚开始非常不明白为何龙炎桀的隶军就不能公开抗日,为何总是周旋于外,打内战,抢地盘。后来去了京城,才发现,真相在统治者身上。 宛佳压低了声音,往前靠了靠,“文轩,你老实告诉我,有强大的政府吗?有愿意抗日的军队吗?” “有!”徽文轩淡淡一笑,“革命党,孙中山领导下的革命党,之前,他放弃了武装力量,错信了袁世凯,以为,他会将中国带入光明的日子,可是,事实证明,是错误的。现在,他再次建立武装队伍。我们日渐强大,我们开始了武装革命,很快,我们就会变成一只最强大的队伍,重要的是,因为我们抗日,所以,我们会吸引千千万万像你一样抗日的热血青年和广大民众。” 宛佳眼睛一热,亲不自禁地握住他的手,“我想帮你们!” 这句话,其实她早就想说了,不为了别的,就是为了龙炎桀。 因为,她知道龙炎桀是要抗日的,然而跟着一个卖国的政府,他总有一天,要走出这条路。如果,自己先迈进去,也许能帮他铺出一条路。 徽文轩激动地反握她的手,压低声音说,“我们就等着你这句话。你知道吗?东北掀起的那场抗日运动波及了全国,我们组织上对你高度重视,这次你不撤 第 67 部分阅读 徽文轩激动地反握她的手,压低声音说,“我们就等着你这句话。[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你知道吗?东北掀起的那场抗日运动波及了全国,我们组织上对你高度重视,这次你不撤回来,我们组织上很可能就会派我去说服你,让你暂时离开,毕竟,你可以做的事情还很多,没必要做无谓的牺牲。至于龙……还是先不说他,先说你。” 宛佳眸光微暗,随即兴奋地点头,“好,我要做什么?” “做你自己就好,经商,建立一个强大的商业王国,你知道吗?为何那些弹丸小国都敢欺负我们?因为我们穷,不够他们强大。所以,我们要建立强大的商业网络,让我们整个民族都富强起来。” 宛佳认真地点头,“好,我听你的。” 徽文轩松开了手,认真地伸出手掌,“宛佳同志,欢迎你加入我们爱国抗日大家庭。” 宛佳眼睛一热,郑重地握住他的手,一股暖流传遍全身,她终于感觉不再是一个人努力扛着,对抗日本人,对抗那些欺凌中国人的列强了,她的背后有徽文轩他们这个看不见却很强大组织,重要的是,这个组织不需要伪装,不需要伪善,一股绳拧在一起。 “来咯,吃饭了。”丫头们笑盈盈的端着几大盘子上来,两人赶紧让开,不一会儿石桌子都摆满了。 “真是好香。”宛佳由衷地说,这几个月在东北,虽然和龙炎桀在一起很快乐,但总是提心吊胆,每天应对着变幻莫测的事情,心理压力非常繁重。 回到这里,身边的全是熟悉的亲人,江南怡人的气候让她舒缓放松。 “明天,我想去看母亲。”宛佳对徽文轩说。 他点头笑着说,“行,我明天陪你去,顺便要去看看苏城的幽兰社,花蕊他们夫妻干得很出色,开了五家分店了。” 宛佳高兴地点头,“有他们帮着我,真是我的福气。” “那也得你值得他们帮啊,如你,谁都愿意帮。”徽文轩与宛佳相视一笑。 ×× 沧州,隶军军政处。 龙炎桀对着电话冷冷地说,“这场仗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否则,我们隶军干什么?” 霖庆在电话那头焦急地说,“现在总要的不是占领地盘,而是要维护好北方和各国通商来往的通道。” “我是军人,不是护送队!” “炎桀,你就不要那么固执啦,仗,你打了那么多年了,还打不够吗?现在重要的是赚钱啊!你手握着那么好的资源,干嘛不为自己多想想……” 啪,龙炎桀愤怒地挂断电话。 “自私!”狠狠骂了一句。 陈子航走进来,“督军,那边不同意?” “不同意也由不得他!打!把周边那些不听话的小军阀统统给我拿下!”他点了点地图,“这个版块,一并吃干净。” 陈子航看着他点到的地方,正是江南张荀领地与龙炎桀领地的交界处。他知道,龙炎桀这是要给张荀教训,让他知道害怕自己。 他看着龙炎桀清瘦长着胡子的脸,沉了色,“督军,打是可以,正好不让我们隶军将士生手,但是,如果不通过总统府同意的仗,所有开销和军费都是隶军自己负担,这笔开销不小。” “不要紧,龙家的资产就是隶军的资产。”龙炎桀不在乎钱,他现在只想尽快缴清障碍。 “对了,宛佳建立的那条军用运输通道还有生意在运营吗?” 陈子航压低声音说,“最近没有了,恐怕是担心夫人离开有危险吧。” 龙炎桀想了想,“你和西北军方应该有些交代,你说,如果我们和他们建立交易,危险性有多大?” 陈子航笑着摇头,“没有危险,西北军已经是革命党旗下的军队了,他们被收编后对隶军向来表示友好,也许是那边一直对您和隶军有些什么想法吧。” 龙炎桀眼色一沉,“这些话少胡说!知不知道会连累一片?” 程子航沉默片刻,鼓起勇气问,“督军,您真没想过独立吗?” “独立有什么用?云南独立了、湖南独立了,他们强大吗?各个闹独立,最终呢?分裂,群雄割据,自古都是闹独立闹的!”龙炎桀摇头。 陈子航沉默了,他最近有些摸不透龙炎桀的心思。 不过,太过敏感的话题自然小心为妙。 ×× 宛佳和徽文轩坐在马车上,路过那个油菜花田,已经是绿色一片。 那天和龙炎桀的嬉闹场景,忽然盘旋在脑海,那时的他们多快乐,似乎为了爱可以不顾一切。 可是,如今呢? 世上最痛苦的莫过于明明深爱,却逼着彼此天涯各一方,相见之日遥遥无期。 徽文轩凝视着她清瘦的小脸上表情沉而伤,心里也很不好受。 “宛佳,其实,你和龙炎桀要重逢是可以有办法的。” 宛佳闻言抬头,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欣喜,“什么办法?” “脱离总统府,加入我们。” 宛佳脑子飞快地转了个思路,缓缓摇头,“不容易,其实,我们都考虑过这个问题,隶军的战线拉得太长,如果真要靠拢革命党,那他势必要放弃一方,而革命党的势力多在南方,隶军的根基恰在北方,没有完全的考虑,是很危险的。” 徽文轩大喜,“你是说龙炎桀考虑过这个问题?” 宛佳清澈的眼神透着一丝明亮,淡淡一笑,没有回答。 龙炎桀没说过,但是她知道。 这就是两人的契合,心灵的交融,谁都知道彼此想什么…… 《重生——拒嫁督军》风华 第1章:大手笔 宛佳刚踏进门,迎面就看见花蕊挺着大肚子迎了出来。 “小姐……”她话还没说完,眼泪就掉了下来。 宛佳笑眼带泪,“都快当妈妈了,眼泪还那么浅啊,小心以后孩子是个赖哭包。” 花蕊噗嗤一笑,“小姐真是,等你当妈妈……”她的话一下停住,赶紧转换话题,“快进去,太太忙了一天了,亲自给您做好吃的。” 厨房跨步走出两个身影,一高一矮。 “娘……”宛佳一眼看到那个熟悉亲切的身影,立刻就冲了上去,张怜云眼圈红了,拉着她上下打量。 “孩子,回来了,回来就好。”张怜云看到了报纸,心疼女儿,不过,自己也是过来人,不能在一起离婚未必不是一条新的路。 宛佳看着母亲微隆起的小腹,笑着说,“回来看小弟弟。” 张怜云脸一红,“胡说。” “都快进去吧,站在外面做什么。”张汉良笑眯眯地推开房门。 “大舅。”宛佳习惯地叫了一声。张汉良笑着点头,“看你气色不太好,今天一定要好好的吃一顿,补补。” 宛佳笑着看着他们,一脸的羡慕,也许,是她错了,选择平淡的生活才会幸福。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在一起直到下午。 宛佳才恋恋不舍的拉着张怜云的手,“娘,您要多保重。” 张怜云满脸是泪,对这个女儿她愧疚万分,跟着自己吃尽苦头,自己还一点忙帮不上。自己的幸福生活全都是靠女儿给的。 “孩子,不如你搬过来住吧?”张怜云想了想。 “对对,你搬过来,我们还能照顾下你,你娘也可以时常做些好吃的。”张汉良立刻赞同。 宛佳轻笑,“我身边一大堆姐妹们呢,还怕没有人给我做吃的?娘,您就放心吧。我要先去看看那群孩子们,然后去店里看看,以后会常来的。” “好好,那群孩子还可爱了,见到我总叫奶奶。”张怜云笑了,她平时几乎全部的时间都放在宛佳送来的那三十个孩子身上。 苏城一处教堂,徽文轩将它变成了那三十个孤儿的学校,教会的修女们成了孩子们的老师,还有一些热心的学生也常来给孩子们上课。 孩子玩性最大,很快就适应了新的环境。 宛佳远远的看了一眼。 “不过去吗?念思、安安和豆豆整天问你在哪。”徽文轩问,他自然不会说孩子还会问龙爸爸。 宛佳摇了摇头,“只要知道他们一切都好就行了,现在不想去。[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她知道如果去见了孩子,孩子就会喊她龙妈妈,找龙爸爸,她会受不了的。 徽文轩自然懂得她的心情,“那你先去店里看一下,我去办点事,晚点去店里借你。你身体还没好全,还是不要太过劳累了。” “好。”宛佳笑笑。看着徽文轩脸上柔婉的笑,心里微漾,他真是个非常细心的人。 苏城第一间幽兰社落座在城东最美丽的湖泊前,因为是最大的一间店,装修比较讲究。 宛佳刚进门,便看见一群华衣太太们在品着茶,议论着什么,没注意到宛佳一行人进来。 她转身往边上楼梯往二楼办公室走去。 “听说了吗?刚被龙督军休掉的夫人现在又被宛家给驱除出家门了。”一个穿着玫红旗袍的女人说。 边上穿着绿色旗袍的女子诧异地问,“不是说和离吗?怎么是休掉的?” “你想,龙炎桀是什么人啊?他怎么会同意自己的夫人和离?就算是那女人要走,也定是休掉的。” “这个宛佳大小姐可是厉害人物呢,江南商会杜会长的夫人上次可被她下掉了几个魂啊。”接话的是一个穿着传统袄裙的少妇。 “厉害有什么用,没有男人要的女人,还不是死路一条。”玫红旗袍的女子一脸不屑。 “太过分了!”灵芯气得脸色发青,转身就要下楼教训人。 宛佳一把扯住,“闹什么,想让大家都知道幽兰社是我宛佳开的?” “可是,任由她们乱说吗?” 花蕊一笑,“看我的。” 她挺着肚子踱步到几位太太面前,对穿着玫红旗袍的女子说,“林太太,这些事可不能乱说,听说宛佳大小姐很厉害也很记仇的。凡是对她居心叵测的人都没有好下场呢。万一,你们林家被记下了,可就麻烦了,听说丽都城的常家吗?当初设计害她,现在成穷人了。” 林太太脸色一变,“我们就是闲聊,没说啥。” “老板娘,你说的是真的吗?她那么厉害?”绿旗袍的女子问。 “知道宛家姨娘怎么死的吗?吓死的,知道宛家二小姐为何宁愿嫁给粗俗的府里还有8个姨太太的人吗?也是吓跑的,为什么被吓呢?就是因为这两人坏心肠得狠,整天想算计大小姐。”花蕊边抚摸着肚子,边笑着说,“反正啊,这位宛大小姐不好惹。” 几个太太脸色变了,都是些宅门大院的人,见识也不见得多广,被花蕊这样一下,也就不再啃声了。 宛佳翻看着幽兰社的账簿,花蕊笑盈盈的走进来。 “花蕊,你真是厉害,倒是学会了以恶治恶方法。”风柳见她就掩嘴笑。 花蕊笑道,“我们这里就是是非流传的地方,大小茶馆酒楼都是这些老爷太太们的消遣地,什么话都有,你要是一个个解释,那就越传越变位,还不如弄些恶的让她们传,传了还怕了。” “这话在理,一千张嘴,我们都能辩解吗?倒不如我们反利用他们的嘴帮我们办事呢。”宛佳欣赏地点头,“花蕊可是老练了。” “小姐取笑我,这一年来,我可知道做生意的苦了,三天两头的也有闹事的,收保护费的,你不凶些恶些,不耍些滑头,到头来受欺负的就是我们自己。我也理解当初小姐为何对柳姨娘她们那样下手了,对恶人就是不能下软手!” 宛佳看着已经成熟的花蕊,就快做妈妈的人,性情也变得麻利泼辣起来,很是欣慰。 小豆子蹭蹭蹭地上了楼,抹了一把汗,“刚被杜会长绊住了。” “杜会长?他怎么说?” “他问小姐的事情,说是否小姐回来了?我就直说了。”小豆子接过花蕊递来的茶,一口喝了。 “嗯,他什么态度?” “他皱了皱眉,没说话。”小豆子坐定,看着宛佳,“小姐,您是怎么打算的?” 宛佳放下账本,扫了一眼期待着的姐妹们,“我打算扩张幽兰社,占据整个江南茶叶,因为茶叶我们基础很好,好几个镇的一手茶都是我们包下了,趁热打铁,占据全部的市场,对我们来说是最容易的,所以,杜家是我们第一个要拿下的,他们一直是苏城茶叶之霸,宛家根本不需要挂心,他们几斤几两我非常清楚。另外,一个月后在京城会举办一个国际茶品会,这次,我幽兰社一定要拿个头筹。” 几个人听着宛家的话,顿时异常振奋。 “太好了!这下可以大干一场了。”小豆子猛一拍桌子。 “小姐,听说纺织厂您只留了21%的股权,那么好的厂子,真是便宜宛家了。”花蕊皱了皱眉。 宛佳狡黠一笑,“21%股权就足以,以21%搏回79%,我们很划算啊。” “原来小姐早有打算。”花蕊看到宛佳恢复以前灵动的眼眸,心里一酸,好在宛佳没有就此消沉,她还是自己那个聪慧的小姐。 宛佳站了起来,自信一笑,“茶业我将开展旁支产业,比如茶具、茶制品,不但是国内,还要往国外做。” 转身,又是一笑,“小豆子,选茶具的任务交给你了。” 小豆子点头,“我就喜欢挑战,而且,我们幽兰社开得好,很多茶具商自动找上门呢,都希望能让我们帮买茶具。” “可以选几家有势力的合作,他们提供茶具,销售出去后才结算。”宛佳脑子一动。 “太对了,那我明天就找两家谈下。”小豆子兴奋了。 “风柳你就留在这里,对茶制品你是最熟的,之前的茶糕、茶点心,你专心研究下,我在想是不是可以做个食品厂?” 风柳眼睛一亮,“食品厂?” “对,先从茶制品开始,茶类的糕点,或者,茶是否可以磨成粉,就像国外的红茶一样,制成袋装,方便携带和冲泡。这个事情就叫给你了。你让你哥哥明天来找我,我还有事和他谈。” 风柳高兴地点头,她最敬佩宛佳,宛佳就是她学习的榜样,而宛佳对她如此信任,将全盘事情交给她,弄得她激动得无法形容。 “小姐。”灵芯撅着嘴,一个个都有自己的大事可干了,她怎么办呢? 宛佳扭头看着灵芯发笑,“你不是负责皮货和运输的吗?好好动动脑筋,拿出你想干的办法来。” 灵芯眼睛一亮,“皮货和运输可以继续做?” “当然,为何不做?”宛佳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但是,对她来说,感情是感情,生意是生意。 自己和龙炎桀还有没有机会再续前缘,她不知道,也不打算想。 世事难料,知道彼此的心意,不能相守也没关系。 徽文轩陪着宛佳回到住处,采莲正坐在院子里拨着莲蓬。 “采莲,你怎么起来了?”宛佳叫着。 采莲笑着说,“我没事了,等下给你们做莲子羹喝。对了小姐,赵掌柜拿来一份东西,您看下。” 宛佳翻开一看,柳眉微蹙,这是张荀公开招标的通知。 本来隶军江南部队所有的军服和军需供应基本都是宛家的合同,茶叶是幽兰社。 张荀这样做明显是冲着她来的,想逼走自己,吸纳新的商家,那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灵芯,你叫豆蛋子来一趟。” 宛佳冷笑,她还没出手呢,张荀就急着跳出来了? “你有打算了吗。”徽文轩看着她。 “嗯,要想控制张荀,首先要抓住他的军需供应,而且,我刚回来,张荀也想探我虚实,索性送上门,让他看个够,在他眼皮子底下,也必须让他放心,这样,他才有可能放胆做,只要他做了,就容易抓把柄。” 徽文轩欣赏地看着她,“你真厉害,思维越来越缜密,不错。” “没办法,这是逼出来的,在北方这几个月,真是太锻炼人了,军政之间的明争暗斗,日本人都恶劣手段,想不历练都不行。”宛佳淡淡一笑,她似乎一下成熟起来。 豆蛋子一见宛佳,“大小姐,真是好想你啊。” 宛佳笑着揉了揉豆蛋子的脑袋,“长高了啊。” “那当然,而且我的技艺见长呢,大小姐可是有重要任务派给我?”豆蛋子眉飞色舞的笑着。 “嗯,对,军营你敢闯吗?” “敢啊,我可是地老鼠,哪里都拦不住我。” “很好,地老鼠,帮我去军部找一些东西。”宛佳笑着写下几个字。 豆蛋子搔了搔脑袋,“问题不大,只是不知道放在那里,可能需要些时间。” “往常龙炎桀的对外合同都放在西楼二楼的书房里,先比这种东西张荀也懒得搬的。你也可以找一营长打听下,只要说我的名字,他不会不告诉你。” 豆蛋子眼睛一亮,“那好办。” “注意不能让人发现。”宛佳叮嘱着。 “你是打算探听可能参加选拔的供应商是谁?”徽文轩一语道破。 “是的,什么都瞒不过你,知道供应商是谁,知道低价,我就有办法。” 徽文轩笑着点头,“好,其实,我们徽家也可以参一脚,这样岂不是更加热闹。” 宛佳笑,“那就太好了,徽家的势力在丽都还是数一数二的,我在意幽兰社和南兴银行的名义,就有把握全都夺过来,张荀贪财就是他致命的弱点。” ** 龙炎桀眼睛盯着报纸的头版头条,脱离宛家关系? 他狠狠地一拍桌子,“宛华忠!”他肯定又是欺负宛佳了,要不宛佳怎么会刚回去就离开宛家,她不是冲动的人,凡是都是有了把握再行动,那唯一的解释就是宛华忠做了什么让她忍无可忍的事情。 李大龙神情紧张,“夫人怎么会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真是倒霉。”他昨天才从湖南赶回来,在船上就看见这张报纸,赶紧拿给龙炎桀。没想到自己刚回来就听闻夫人和督军离婚了。 “给我拨通苏城守军营营长电话。”龙炎桀命令着。 李大龙一怔,“督军,这样不好吧。”张荀到达江南后,几乎将丽都城的重要骨干岗位全换了自己的人,原来的师长被安排做些闲职。好在苏城离丽都还有些距离,张荀并不十分在意,原来的几个营长都还在,而且,从以下的将领全是龙炎桀亲自安排的,能力强而忠心耿耿。 “别废话!” 李大龙赶紧拨通了电话。 “龙炎桀。” 对方一听,立刻压低声音,“督军,您怎么亲自来电话了?” “那边的布防有问题吗?” “督军请放心,安排在张夫人和幽兰社各个布点都很正常,今天我们的人看到夫人到了苏城幽兰社总店了,您放心,我们不会让夫人发现的。” 龙炎桀这才放心,“好,要警惕张荀。”放下电话,才稍稍放心一些。 “炎桀。”霖雨桐穿着一袭粉色的旗袍走进来,手里捧着一束黄色的玫瑰,“今天天气特别好,不如我们出去走走?” 龙炎桀带上军帽压根就没看见她一样,准备往外走,一扭头,看见霖雨桐正在将白瓷花瓶中的野花拿出来,准备把黄玫瑰插进去。 他忽然大步而上,伸手就将白色瓷瓶夺了过来,“你干什么!” 霖雨桐愕然,“我插花啊,能干什么?” 龙炎桀愤怒地说,“我说过,这个白瓷花瓶只能插野花!” 霖雨桐气了,“野花?哼,你放着黄玫瑰这么高贵的花不要,要野花吗?” “黄玫瑰高贵自让她高贵去,我只喜欢自己采的野花。”他将野花又插入花瓶中,小心翼翼的放好。 霖雨桐越看越火,“姓龙的,你这是什么意思?过河拆桥吗?” 龙炎桀微蹙眉,“我从来没有答应过你什么,拆桥?你也太高看自己了。” “你……太过分了!”霖雨桐气得鼻子都要歪了,看着那只白瓷花瓶就眼热,忽然间她一把夺过,狠狠地摔在地上,顿时碎了一地。 “啪!”一声脆响,霖雨桐的脸上被狠狠的煽了一巴掌,用了十分的力,脸一下肿了起来,打得她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李大龙伸手一把扶住,也惊住了。 “你给我滚!最好滚回京城去!不要让我再看到你!”龙炎桀如一头暴怒的狮子,对着霖雨桐大吼。 霖雨桐吓得哭都忘了,一扭头,拔腿就往外跑。 李大龙愣住了,他还弄清霖雨桐是怎么回事,赶紧蹲下去将白瓷瓶的碎片捡起来。 “丢了,不要捡了。命令军队半小时后集合,准备出发!”龙炎桀看着地上的碎片,不再吭声,疾步往外走。 李大龙一边跑着赶上去,一边叫,“督军,您亲自去前线吗?陈师长不同意的。” 龙炎桀哪里理他,飞身上马,扬鞭疾驰而去。 吴莽听李大龙说龙炎桀要亲自带队出战,急了,赶紧向陈子航汇报,陈子航正领兵在北面剿灭一股原来冯良崑散出去的部下纠集起来的土匪,也有2千多人,仗正打得热闹,一听见吴莽的电话,气得想甩电话,龙炎桀一走,大本营就没有坐镇的了。 但他也理解龙炎桀现在的心情,本来土匪这场仗龙炎桀也要亲自来的,被自己硬是拦着,可他不在军营里了,没人拦得住他。 “随他吧,你一定要保护好督军。”陈子航也只能这样说了。 吴莽倒是不怕龙炎桀上战场,只是担心他心里有事,又一连好几天熬夜,制定一个又一个的作战方案,精神会不集中,容易出事。 ------题外话------ 这章写得……哎哎好卡啊……求票票支持啊 第2章:利诱 丽都城督军府。 一楼议事厅里,杜会长和一群商会副会长、理事聚集在一起讨论着隶军军需合同。 “之前军需合同都是龙炎桀一手直接包办的,这对我们极为不公平。”杜会长答话。 一群人开始议论纷纷。 宛华忠脸色微沉,一言不发。 杜会长扫了一眼,“为了大家一起发展,这次我和张督军商量过了,要让大家都能得到实惠,所以,以商会牵头,分配下去。之前丽都城成立的军需处也继续存在,不过,隶军江南部队都需要商会的支持,所以,军需处就由江南总商会负责。宛会长,您没有什么意见吧?” 宛华忠见问,自然不好说什么,“当然了。” “那今天的会议就先开到这里,三天后,大家都拿出自己供货底价,由总商会和张督军一起根据价优者得的原则进行分配。”杜会长笑着合上手中的本子,目光鄙夷地停在宛华忠身上。 此人本来就仗着宛佳和龙炎桀的关系才挤掉钱会长,自己坐上这个位置,他本来就看不起这个商人,借此机会,正想把他挤下去了,再次抬起钱会长。 宛华忠脸色难看,站起来和大家往外走。 门口走进来一个微胖的身影,谁也没理,直接走向杜会长,热情地和他握了手。 “杜会长,军队还要地方商会的鼎力支持啊。” 杜会长点头哈腰,“张督军说笑了,是军队保我们一方平安才对。” 宛华忠低着头走着,背后响起张荀的声音,“那不是龙炎桀前岳父吗?” 宛华忠不得已转身,笑着说,“张督军,您怎么认得我?” 张荀冷笑,“您是贵人啊,当然认得。不过,您女儿可是个厉害人物,您怎么就把她给赶出家门了呢?就不怕她和你抢生意吗?” 杜会长哈哈大笑,“她一个女人家懂什么做生意,之前还不是龙督军宠着她。简直乱弹琴。” 张荀扁了扁嘴,“我倒是很想见识见识这位传说中的抗日女英雄啊,不过可惜,她和龙炎桀离婚了,不知她离婚后再离开宛家,是否还有当日的魄力?” 杜会长轻蔑地笑着,“女人嘛,就该好好相夫教子,都跑出来和男人抢天下,天下岂不大乱?” 宛华忠脸色铁青,这个杜会长之前都一直对自己态度好得不得了,自从宛佳离婚后就阴阳怪气的, “天下是要抢的,没有女人哪有你们这群男人。”一声清脆的声音吸引了屋里仅剩的三个男人。 门口,宛佳穿着一身精干的白色西裙套装,正好裹着窈窕的玲珑身姿,气势非凡。身后跟着以个黑色女式西装的女子。 三个男人的脸色同时一变。 张荀目光微顿,这应该就是宛佳了吧? 看她模样精致娇俏,身材匀称,尤其是一双清澈灵动的眼睛,非常有神。 果然不是一般的胭脂俗粉。 看惯了女子柔媚样子,乍一看这样清新脱俗的感觉很有新鲜感。尤其是,这个女人名气太响,不由勾起张荀的好奇心。 “请问您是?”他很官场地笑着。 杜会长反应过来,并没有把宛佳放在眼里,“这位就是宛家大小姐,宛佳。” “杜会长您介绍错了,我和宛家已经脱离了关系。您好,张督军,久仰您的大名,我叫宛佳。”宛佳大放地伸出手,张荀笑笑,伸出手握住,那只微凉柔软的小手握在他的掌中,有种异样的感觉。 “宛小姐,名震全国的巾帼英雄啊,佩服佩服。”张荀握着她的手似乎不想放了,两眼发光。 宛佳心里冷笑,不经意的抽回手,上下打量一下张荀。 年纪比龙炎桀略大,一双眼睛透着精明,一看就不是龙炎桀那种纯粹的军人,太多贪婪的复杂的东西在眼睛里。 宛华忠脸色更加难看了,他狠狠地瞪着宛佳,她居然能这样就闯进督军府,必定是来者不善。 “我是来和张督军谈续签军需合同的。”宛佳直接抛出问题。 张荀一愣,眼睛飞快地瞟了一眼宛华忠和杜会长。 杜会长脸色一沉,“宛佳,今天商会已经开过会议,这件事交由江南商会全权负责了。” “哦?在移交之前我们还有未完合同需要和张督军协商。”宛佳笑着看着张荀。 张荀飞快地说,“那好,杜会长和宛会长先请回去吧,我和宛小姐谈谈。” 杜会长还想说话,张荀使了个眼色。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宛佳,对宛华忠说,“那我们先走吧。” 宛佳见他们走了,方从文件袋里取出一份合同,“张督军,合同写得很清楚,在同等条件下,我们有权优先续签合同,怎么,张督军打算擅自违反合同吗?” 张荀一愣,“什么?” 宛佳勾唇一笑,将合同翻到那页,“请您仔细看清楚,虽然是和龙督军签的合同,但是,也是隶军江南总部的大印,如果您不按合同执行,对您的名声将会有很大的影响。” 张荀疑狐地看着,合同他的确没有仔细看,对经商他并不是太懂,杜会长主动找他,说可以比之前合同低5%供货,并给他10%的好处,他自然就同意了。 张荀看完合同,脸色一沉,“合同是你和龙督军签的,其实我完全可以不认。” “您当然可以不认,只是,您会白白流失每月上千大洋的好处。”宛佳自信一笑。 张荀一愣,“什么意思?” “和我合作,可以让你隶军不不花一分钱,还让您每月进账不少于一千大洋,但是,如果和其他人合作,我不排除会闹到京城去,连一方安宁都做不到,不知道督军的位置坐不坐的稳?” “你是在威胁我?” “对,我是在威胁。” “你以为你还是龙炎桀的夫人吗?” “错,就是因为我不是了,我才胆子大,才会没有任何束搏。” 宛佳一句不让,争锋相对,这让张荀有种说不出的愤怒,这个女人的确咄咄逼人。 可她毫无畏惧,淡定自若。 “我提醒您一句,当初拿下隶军的单子不是我和龙炎桀的关系,而是我们的质量、价格和交货及时,杜家没有纺织厂和纺织厂,他们要是想接了隶军的军服而要将价格压得比我还低,那他们只有在面料上做文章。后果,不是他承担,而是您,新任督军承担。”宛佳站了起来,缓走两步。 “听闻总统要换人了,未来新任总统想必最讨厌中饱私囊吧,军服质量问题将来可能是督军您位置是否稳定的关键。” 宛佳说的话张荀心里有数,如今时局不稳,上层的人也频频变动,虽然谁都想捞一笔,可也都担心被人抓住小辫。 张荀沉思片刻,“宛小姐既然来了,自然是良策了,我先听听。” 宛佳取出一份报价单,递给他,“价格维持原合同不变,其中15%返还给您。” 张荀冷笑,“价格不变,杜会长他们肯吗?” “由不得他们,因为100%的购货资金将由南兴银行贷款给您,也就是说,所有军需货物都不需要贵方即刻付钱,由银行一次付清,而贵方只需要按月支付还息就好,我想这样的合同总统府看到了定会大赞张督军经营有方。而您拿着15%岂不是更容易?” 宛佳的一番话,让张荀大喜,这种做法其他地区有过,南京、天津、北京都是有银行贷款的,这样一来,他就可以高枕无忧拿他的15%同时还能得到总统府的认同。 不过,他心里还有一个顾虑,宛佳究竟和龙炎桀是否真分手了,这也是众说纷纭的,尤其是总统府也下达了命令,要他彻查,以确保对龙炎桀的控制 如果和宛佳合作万一是他们夫妻使诈,那他就玩完了。 他眼珠子正转着,宛佳看出他的心思,这也是她对江南隶军军需订单自在必得的重要原因。 不等他开口,宛佳叹了口气,“我这样做也是为了我自己,毕竟和龙炎桀离婚对我名声有很大影响,但是,龙炎桀能在江南站稳脚跟,但是也是因为我鼎力相助,我想,如果能和张督军结成联盟,您可赚钱,我也可挽回我的名声。” 张荀听她如此说,放下了心。 “宛小姐说的可以全部做到?” “当然,我另外还有一个好处送给督军,督军可以在南兴银行存款,我给你2倍的利息。”如此诱人的条件,张荀不可能不动心。 张荀眼睛瞪大,“早就听说南兴银行您有股份,果真?” “当然是真的,而且,我是大股东。”宛佳一笑,“所以,贷款和存款利息我都可以做主了。” 张荀这才对宛佳真的刮目相看,女子做银行,在民国可是第一个啊。 “那张督军是同意了咯?” “同意同意,宛小姐都那么爽快了,我还有什么不同意的呢?” “那好,我们现在就可以签个意向合同。” 灵芯立刻取出一份合同放在桌面上。 张荀正在看着,宛佳掏出一张500大洋的银票推到他面前,“正式合同签完,会支付您第一个月的全部费用。” 张荀眼睛一亮,拿起笔就刷刷签上大名。 宛佳勾唇一笑,将合同收好,伸出手,“张督军,祝我们合作愉快。” 张荀握住她的手,似笑非笑地说,“希望我们可以深度合作。” 宛佳笑笑,“当然,只要张督军给面子,我自然非常愿意的。” 车上,宛佳看着张荀签字的合同,不由冷笑。 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灵芯有些不解,“每月给他1000大洋的回佣,再给他存款利息的2倍,难道我们不赔吗?” “我们夺回纺织厂后就不陪了,另外,我们是军方供应商,做其他生意也容易得多。”宛佳笑着说。 “夺回纺织厂?什么时候?”灵芯惊异地说。 “已经开始了,很快。”宛佳依靠在靠背上,悠然地说。 纺织厂下午爆发了大罢工。 宛华忠急得团团转,把周厂长叫开臭骂一顿。 周厂长当场拍桌子,表示辞职不干了。 “这次拖延工期不是我们工人的问题,是你上游原材料供应不足的问题,怎么能就将责任全都推给我们工人?太不讲道理了!” “你简直反了!原材料到了,你们也没赶工,没加班,有损失就是我老板付,好处都是你们拿?太过分了吧?” “加班?我们已经因为加班晕倒了五位工人了,您就算是老板也要顾及下工人的死活吧!”周厂长越说越气愤。 他们工人都知道宛佳离开宛府的事情,也知道宛佳的股份只占了21%,在厂里没有说话权利,骨干们都人心惶惶。周厂长受大家之托找过宛佳,他们深谈了一次,这次也是宛佳出的主意。 原材料被卡自然也是宛佳做的,上游材料一直都是风柳的哥哥风旭负责的,这次故意拖延了一段时间,好在这批货是宛华忠接下的北方的一个担子,正好卡住了他的咽喉。 宛华忠焦头烂额了,一下子有五个骨干要辞职,还因为工钱拖欠了两个月,工人已经停工了。而且,有一些人纠集起来在厂门口游行示威,闹得沸沸扬扬。 风旭笑着看宛佳,“小姐,您可真能,宛老爷这回可是热过上的蚂蚁了。” 宛佳揉了揉太 第 68 部分阅读 风旭笑着看宛佳,“小姐,您可真能,宛老爷这回可是热过上的蚂蚁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宛佳揉了揉太阳穴,“自找的,他根本不懂经营现代工厂,又不信任周厂长,对你工人苛刻,怎么可能不出事,就算我们不推波助澜,他们也撑不了多久。” “那您打算什么时候找他谈?” “不急,在等一段时间,周厂长说这批货定在月底前交货,等到月底,我们看好戏吧。” 风旭点头,“对了,小姐您找我是关于茶山的事情吧?” “对,另外我们准备参加全国的国茶展示会,我先你帮我找些顶级茶,我要做些准备,另外,遥水的那几家竹盒编织作坊我想把他们收购过来,一方面扩大,一方面看看是否可以开发其他的产业,比如将组制品开发出来,可以做成茶具及相关的装饰品,我们一旦将茶推向国外,量必定非常大,包装就是很大的一个问题,他们手工制品,好是好,就是太慢,产量太低,我想你在这方面动动脑筋。” 风旭大喜,“我早就有这个想法了,那几家作坊能收购起来的话,统一管理,可以再进一些机器,这样就能加快速度了。” “好,和我想到一块去了,你马上安排。” 天已经暗黑。 风旭走了快两个时辰了,宛佳依旧伏案写着什么。 采莲带着沫儿端着饭走进来,见她还在写,生气了,上前一把夺过宛佳的笔。 “小姐,您这样不眠不休的怎么行?赶快吃饭,这饭都热了好几回了。” 宛佳笑着求饶,“好姐姐,就让我写完,我刚有个新想法,写下来不会忘记。” 采莲心痛地看着她拿回笔继续写。 “小姐,你究竟为了什么那么拼命?生意现在做得已经很好了,您再扩大开设了那么多新厂,不累吗?” “有事情干就不累啊,采莲,你把饭放下,我马上就吃,你和沫儿快去睡觉,我马上就好。” “不行,我要看着你吃完才走。”采莲赌气坐在她对面,瞪着她。 宛佳无奈笑笑,放下笔,“好好好,我吃,管家婆。” 看着宛佳一口一口的缓缓将饭塞进口里,采莲一阵心痛。 她根本就是食不下咽,夜不能寐,拼了命的忙碌着,就是为了忘记龙炎桀。 几个丫头都知道,就连风柳也成了工作狂,和宛佳差不多了,她们心里急着,又毫无办法。 “其实,小姐,您和风柳一定要这样折磨自己吗?生意是做不完的,人总得好好的才能做生意啊。把身体多累垮了,还做生意干什么啊?” 宛佳筷子微顿,“风柳也是这样?” 采莲叹了口气,眼圈红了,“是啊,听沫儿说,她每天都把自己关在蒸房里,说是研制茶糕,要做多几种品种,可她人都瘦了一圈,谁劝都不听。就连她哥哥风旭去劝,她都不理,可不是和您一样吗?” “是我害了她。”宛佳轻轻放下筷子,再也吃不进去了。 “您又胡说了,这话要让风柳听见,她要伤心死了。”采莲急了,“您快再吃点啊,我和沫儿她们花了好大的心思给您做的。” 宛佳抱歉地看着她,“我知道,你们每顿都换着花样给我做好吃的,可,我真是胃口不好。” “胃口不好就喝药膳。”青烟端着冒着热气的碗走进来,“这个您必须马上喝了。” 宛佳无奈地叹口气,“你们几个哪里是姐妹啊,和监工差不多。” 青烟坐在她面前,“就是,你不吃不喝,我们就当监工。” 宛佳不禁莞尔,“好了,大小监工们,我喝还不成吗?” 青烟见她喝完了,这才高兴了,忽然想到什么,示意采莲收拾碗筷下去,见她们都走了,才“我哥哥说西北和南方定药膏的量大了5倍,怀疑要打打仗了。” 宛佳一惊,“西北和南方?” “是的,这个月药房可忙了,哥哥还说要找您商量下,制药房要扩大的事情。” 宛佳点头,“我也正想和你哥哥和你爹商量下,看看我们成立个中药厂可不可行。” 青烟眼睛瞪得大大的,“中药厂?” “是,这个事情我想了很久了,我觉得我们完全可以往成品药发展,就像药膏,就很成功。”   宛佳也心急如焚,她恨不得自己生出三头六臂,让自己的计划梦想马上实现。 她必须强大起来,强大得谁都无法震撼! ------题外话------ 最近是转折和过度,宛佳马上就要一举成名了,期待吧,欢呼吧,想看到成功的宛佳和龙炎桀见面的情景吗?求票票支持下啊……群么么 第3章:相见不相逢(夫妻相遇啦) 纺织厂事情越闹越大,工人已经集体罢工。 张荀忽然下令军队将纺织厂包围起来,局势一下就紧张起来。 消息传到宛佳耳里,她只是笑笑,依旧一句话,静观其变。 宛华忠如热锅上的蚂蚁,不知为何张荀插了一脚。 老太爷已经躺在床上奄奄一息,都顾不上那么多了。 直到纺织厂被围了两天后,张荀竟然下令抓了周厂长和几位骨干,说他们有革命党嫌疑。 宛佳听到这个消息,柳眉一挑,“张荀,究竟想干什么?” 徽文轩沉思片刻,“按理宛华忠再怎么说都是商会会长,张荀怎么会轻易的撕破脸呢。” “我也觉得奇怪,何况民不举官不究,周厂长他们没有因克扣工钱而去报官啊,张荀又以什么理由包围长呢?最好笑的是现在居然说骨干们是革命党,这不明白着要逼宛华忠做些什么吗?”宛佳柳眉微蹙。 “我猜想是对宛家有企图。” “宛家的军需合同全都在我手上,这次签约宛家已经彻底没戏,那又企图什么呢?个人的私欲还是什么原因?” “你是不是想到什么?”徽文轩眼睛一亮。 “是的,他莫不是冲着那批古货去的?” “那你现在该怎么办?” “去宛家,在24小时内,拿下纺织厂,周师傅他们就会没事。厂和宛家无关了,自然张荀就没有理由威逼宛家了。”宛佳站起来,看着徽文轩,“你陪我去吧。” 徽文轩一笑,“当然。” 宛华忠听闻宛佳和徽文轩来了,脸色一沉,本想拒绝,没想到宛佳和徽文轩径直进来了。 “宛老爷是不欢迎我们还是害怕见到我们?”宛佳朗朗一笑。 宛华忠看着这个完全变了一个人的女儿,真是很陌生。 “你来干什么?”他生硬地问。 “我来自然是要拿回我的利益,纺织厂我有21%的股权,如今闹成这样,订单全线停止,想必赔偿不少吧?赔偿倒是小事,还能不能继续才是大事。加上工人们被冠上革命党嫌疑的帽子,宛家自然也脱不了干系,如此一来,纺织厂便成了革命党的据点,您还想开下去?恐怕难。”宛佳的一番话让宛华忠额头飙出冷汗,这才是他最怕的。 他狠狠咬牙,“那你想如何?” 宛佳掏出一份合同,甩在桌面上,“将厂无偿转让给我。” “妄想!”宛华忠怒了,大吼一声,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你还是我的女儿吗?原来你如此恶毒,我现在才知道,枉我一直对你那么好那么信任。” “哈哈哈哈。”宛佳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一收笑声,冷冷地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冬无棉裳,肚无裹食,逼嫁傻儿,诬陷凌辱,小姐不如长工,任人欺负,三番两次险些丢命,那个时候,父亲大人在哪里?你对我好?见过无耻的,没见过如你更无耻的!你根本不配说是我的父亲!” 徽文轩看着宛佳,那张清秀脱俗的脸上满是鄙夷和自信的笑意,心却是一痛,他不知道的宛佳经历了多少磨难?她所说的事情都是在她身上发生过的,那她定是熬过了多少难眠痛苦之夜? 宛华忠张大嘴,半响说不出话来。 宛佳话音一转,换了冷静之色,“所以,请宛老爷别再抬出父女关系这个问题,否则,自取其辱。”她指了指合同,“无偿转让对你不是没好处,第一,你拖欠的工资,由我来支付,之后工厂的事情皆与你无关,包括革命党的嫌疑,这样,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纺织厂成了革命党窝点,那是杀头的罪名!” 宛华忠也冷静下来,咬牙翻开合同。[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管家忽然慌慌张张冲进来,“老爷,不好了,厂里工人和隶军打起来了。” 宛华忠一惊,无奈看了一眼宛佳,她只是淡淡的,毫无表情。 “好,我签,从今天起,纺织厂就是你的了!”宛华忠拿起笔刷刷刷的签下名字,很愤恨地将笔一丢。 宛佳勾唇冷笑,将合同收起,“走吧。” 徽文轩点头。 两人径直来到督军府。 宛佳将转让合同递给张荀,开门见山便说,“张督军,这家纺织厂是我一手建立起来的,周师傅和几个工人都是从一开始就跟着我的,之前隶军的军装一直都是他们负责生产,也是确保军需物资质量重要的条件,所以,请您看着办吧。” 张荀有些发愣,看着徽文轩也在场,一个丽都城的商家巨头,一个是商业新秀,他心里还是需要掂量掂量的。 干咳两声,“你看看,都是误会嘛,早知道这个厂是宛小姐的,我们就不用花那么大力气了,不过,那几个工人还是不能放啊,的确有举报。” 宛佳一笑,“莫不是张督军想说是我宛佳是革命党?” 张荀心里一惊,从那天签署了那份东西,他就已经感觉到不对劲,等于有了把柄在宛佳手里,他不由打量宛佳一下,见她没有太过深沉的表情,暗自希望她不是别有用心。 “哪里哪里,我们是合作的,你是革命党我岂不也是革命党了?我马上放人。”张荀抓起电话,“昨天纺织厂的那几个工人都放了,对,马上。” 他哈哈一笑,“你看,放了。” 张荀看着宛佳和徽文轩转身的霎那,脸色顿时阴沉下来,直到他们离开,立刻抓起电话拨通,“泽田社长,这件事黄了,那家厂被宛佳收购了,厂子和宛华忠没了关系,我也没有理由继续闹了。”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似乎说了什么,张荀的脸更加阴郁了,缓缓放下电话,背着手在屋里来回走。 车上,徽文轩看着宛佳,她不由笑笑,“不认识我了?看那么久。” 徽文轩莞尔,“没想到你之前在宛府受过那么多罪。” 宛佳淡淡一笑,“都过去了。” “你真是坚强。” 坚强?想要活着不就得这样吗?尤其是这种男女不平等的社会,女子想要独立,不坚强只有等死。 宛佳忽然想到什么,“你们是要和总统府开战了吗?” 徽文轩看着她,“如果开战,你该怎么办?” 宛佳一愣,如果开战,她该怎么办? 如今,她已经和徽文轩他们形成一个联盟体,就等于站在他们一边,而正好是龙炎桀对立面。本想不会那么快,让她有时间去争取寻求个最好的方法,等着龙炎桀有更积极的举动。 但,似乎来不及了。 徽文轩忽然握住她的手,柔声问,“宛佳,你是否还想和龙炎桀复合?” 宛佳定定的看着他,这句话不知该如何回答,有机会吗? “我是想说,不论你如何想,我对你说过的话永远有效。” 宛佳心头一震,忙抽出手,有些尴尬地看着车窗外,良久,方说,“文轩,我不值得,你可以找到一个深爱你,比我好的女子。” “是。”徽文轩心顿时落入谷底,然,依旧温润的笑着,“只可惜,人世间只有一个宛佳,不论好坏,都是她。” 宛佳闻言,真不知该说什么,脑里顾不上这些了,风花雪夜对她来说,似乎是奢侈品,上一世不可能,这一世也无缘。 “文轩,如果要打,能告诉我什么时候吗?” 徽文轩看着她,知道她担心龙炎桀,柔和一笑,“放心,没那么快,毕竟我们组织还不够强大,要想大,也是一步一步来,而且,龙家军主力在东北,不会那么快照面的。” 宛佳握着手袋的手不由一紧,不会那么快照面,始终要照面吗? “宛佳,其实,你要理解,有时候,打是为了统一政权,只要政权统一了,才能按照这个政权的方针做下去。”有些话徽文轩没有明说,毕竟宛佳不是党内人,组织上的秘密是要保守的。 宛佳点头,“我懂。” “对了,今天会有个惊喜给你。”徽文轩轻松地笑着说。 宛佳笑看他,“什么?” “哈哈,等你到家就知道了。” 宛佳回到家里,院子里正坐着一男一女。 一看到她们进来,女子立刻就站起来,“嫂子。” “小蝶,苏秦,天啊,怎么是你们?”宛佳惊喜地叫起来,猛然间发现龙小蝶竟然站着。 “小蝶,你,你的脚……”她跨步上前,一把扶住她,“你能站起来了?” 龙小蝶满眼是泪,拼命点头,“嗯,苏秦陪着我去英国装了假肢,我已经能走路了。”她迫不及待地迈脚走,苏秦立刻小心翼翼地将手放在她身后,生怕她摔倒。 宛佳看着她稳稳的走着路,看着苏秦满眼的关切和宠溺,心里总算是有一丝暖意。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你哥哥知道吗?” “就是哥哥让我去的,我不想呆在湖南,我想做些事情,所以,苏秦说接到任务调来江南,我就跟着来了。”龙小蝶说道苏秦,脸一红。 苏秦笑着说,“宛小姐……” “叫我宛佳就好了,都是自己人,别生分了。” 苏秦搔了搔脑袋,“呵呵,好,宛佳,小蝶她就是不放心那群孩子们,硬要回来,说要这边建个学校,一样收留孤儿们。” 宛佳欣慰地拉着龙小蝶,“好,在这边,有我全力支持,放心办,办得越大越好。” “算上我一份。”徽文轩笑着插嘴。 龙小蝶看了一眼徽文轩,有些警惕,附耳轻声说,“嫂子,我哥哥还想着嫂子,可不能让其他人钻了空子。” 宛佳有些尴尬,忙轻轻掐了她一把,“以后叫我宛姐姐。” 龙小蝶撅着嘴,可她是知道哥哥为何逼着宛佳离开的,嫂子嫂子的叫,总有一天会给有心人听了去。 徽文轩对苏秦使了个眼色,“我和苏秦说说话。” 宛佳点头,“到我屋里去说。”她知道他们有内部的事情要谈,便拉着龙小蝶问东问西,龙小蝶兴高采烈地将这几个月的事情都告诉她。 ** 宛佳忙碌了一个月,终于到了国际茶会的前一天。 宛佳带着一干能干的姐妹浩浩荡荡到了京城。第二次踏足这里,心情格外不同。 “宛佳。”很好听的声音传来。 宛佳循声而去,“孟冰。”她赶紧快跑几步,一把拉住穿着一袭男装长袍带着礼帽的孟冰。 几个没有见过孟冰的丫头们惊讶地瞪大眼睛,宛佳就这样公然拉着男子的手笑得那么开心。 灵芯低笑,“她是女的,你们忘了,在丽都唱过霸王别姬的孟冰。” 几个丫头这才恍悟。 宛佳自从上次到京城在孟冰和秋风的帮助下成功帮龙炎桀离开京城,三人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 尤其是孟冰对宛佳佩服得五体投地,甚是喜欢她。两人结拜成了金兰姐妹。 两人也不管其他人的目光,亲热地拉着手上了车。 “喂,我说宛佳,你也太厉害了,风风火火的,怎么就突然离婚了呢?你可是做了个民国女子的楷模啊。”孟冰便说笑,便关切地问。 宛佳苦笑,“这种楷模不是我想做的,一言难尽。” 孟冰暗叹一声,“感情这种东西,就是伤人。” 宛佳看着她哀怨的表情,关切地问,“你和秋风还如此吗?” 孟冰摇头,一笑,“我和你一样,是不甘愿与人分享男人的,哪怕他是真心爱我,他既然有舍弃不掉的,那我也有我不能丢掉的原则。” 宛佳也是惋惜,秋风和孟冰真是天生一对,一个女人老生,一个男人旦角,在台上一投足一抬眼间无不流露出情深意切,她也知道两人深爱,可惜孟冰傲气,秋风早已有结发妻子,两人这一对藕断丝连,总有一根理不清斩不断的情丝。 孟冰将她们接到自己住的四合院,一个很精致很大的院落。 几个丫头们动作麻利的将第二天要用的东西全部准备好。 宛佳和孟冰正在品茶,便有丫头进来,说有客人到。 孟冰笑着拉着宛佳,“我给你请了个好客人来,你见见,对明天的比赛很有好处。” 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看上去朴素却有股暗藏贵气的老年男子和秋风走了进来。 “这位便是明日国际品茶会的中国茶艺会会长,陌老。”孟冰很恭谨地介绍着。 宛佳心里一喜,他是母亲师傅的师傅,久仰大名,只是无颜得见。 赶紧上前向陌老鞠了鞠躬,“陌老,晚辈叫宛佳,是张怜云之女。” 陌老一怔,他向来不喜欢结交富贵官家,但是对张怜云是知道的,自己的得意门生中的后辈得意弟子他都清楚名讳,只是,当初张怜云一心相夫教子,没有建立事业的心思,只剩惋惜了。不由打量一下,好个清新脱俗的女子。 他不过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宛佳向身后的风柳使了个眼色,风柳立刻和灵芯她们去准备了。孟冰和秋风如此帮自己,她定不会放过此等好机会。 四人落座,宛佳什么话都没说,默默的烧水,煮茶,洗茶,泡茶,而他们面前放着四只玉翡翠茶杯,通体剔透通透,杯壁很薄,光滑如缎,工艺非常高超。 三人看了心里暗自惊叹。 重要的是茶杯里放着一朵淡黄色的干的杭白菊,宛佳泡好茶将淡绿色毫无杂质的春茶缓缓倒入,朵朵杭白菊随着茶水漫上点点绽放,茶的清香慢慢的将菊花的清香泡开并带了出来,香气怡人。 三人不动声色,端起放在鼻下闻了闻,再抿一口。 孟冰和秋风也都是常喝极品茶的人,喝了此茶,惊异地对视一眼,茶本身是上品,贵在和杭白菊的清香完美融合,少了些春茶的苦涩,多了些天然的甘甜。 他们的目光都盯着陌老,他半眯着眼睛,将茶点点吞入,良久,方缓缓睁开眼睛,满是赞许。 “很好,对待茶就要像如此用心。” 孟冰笑了,“得到陌老的赞扬那是太难得了。” 宛佳立刻站起来,款款向陌老行了礼,“多谢陌老。宛佳有个心愿,要将中国茶艺推向世界。” 陌老点头,眼里多了一抹激动的神色,“你明天准备用这个参赛?” 宛佳抿嘴一笑,“明天用百花齐放参赛。” “百花齐放?哈哈,很有心思,我倒是很期待。”陌老摸着胡子淡笑。 孟冰赞许地看着宛佳,她和秋风费劲心思想帮宛佳一把,特意请了大会的主办方陌老,想抢先占个面子和先机,没想到宛佳果然有一手。 宛佳为了今天的比赛,整整练习了一个月,几乎不眠不休。 第二天的比赛场选在北京大饭店,这里是京城最豪华的饭店。 外面早就停满了各种豪华的汽车,来的人都是达官贵人。 宴会厅的中央,表演台上,像花一样摆放着三圈不同颜色的琉璃杯子,最里面的琉璃杯是牡丹花型,每圈杯子颜色都不同,都是通透的琉璃制品。 光茶具都已经绚丽夺目了,更别说台上表演的几位女子。 为首的宛佳穿着一袭白色丝质长旗袍,长发挽成蝴蝶髻,带着一对白玉缀着红珊瑚水滴耳环,高贵清爽,气质非凡。 风柳、采莲和青烟分别打下手,清一色的淡绿色旗袍。 四个女子和那奇特的茶杯早就夺了所有人的目光。 加上她们动作优美,冲茶宛如行云流水般优雅迷人。 中外记者的照相机不停的闪着。 直到茶水将杯中的干花泡开,琉璃杯中绽放五彩缤纷的鲜花,霎那间掌声如雷。 在拥挤的人群一角,一位身材高大穿着墨兰长袍带着黑色礼帽的男子缓缓抬起头,礼帽下露出一双刚毅锐利的眼眸,死死盯住台上那抹美丽的倩影,再也移不开眼。 眼眶渐渐湿润,水光流转,满是宠溺和疼惜。 这样的她,才是自己心目中的宛佳。 聪慧、坚强,却依旧淡若雏菊、静若幽兰。 离开不到2个月,仿佛相隔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这段时间,宛佳的一举一动他都清清楚楚,签下张荀的军需订单,他深感震撼。 宛佳,没有倒下,而是顺着自己的梦想继续往前走去,而且,步伐越来越大,越来越快。 只是,听说她废寝忘食,忙得不可开交,担心她本就虚弱的身体是否吃得消。 听闻京城的国际品茶大会,他就猜想宛佳一定会来。 “督军,真不去见一面吗?”同样穿着灰色长袍的吴莽低声说,他的目光也是死死锁着宛佳身边那个浅绿身影,两个大男人都几乎无法控制情绪。 龙炎桀忍住想冲上去抱住那个日思夜想的人儿的冲动,微微弯起薄唇,淡淡道,“不了,只要看到她好好的,我就放心了。”说着转身离开大厅,身后跟着几个警卫警惕地扫了一眼,保护着龙炎桀退去。 风柳心头一跳,猛抬头,正遇上吴莽那双依恋的眼神,眼圈顿时湿了,想叫,可不敢,又见吴莽对她摇了摇头,又对她竖起大拇指。她忍不住想哭,死死咬住唇,拼命忍着,眼睁睁地看着一群人退了出去,眼泪再也忍不住潸然落下。 直到看不见了,她赶快抹掉眼泪,看了一眼宛佳,她正专心地将最后一道敬茶表演完,并没有发现龙炎桀他们。 宛佳含笑将全套茶艺表演完,忽然感觉空中有道余光落在自己身上,灼热无比,她猛抬头,扫了一眼大厅,什么都没看见。 台下依旧掌声不断。 陌老当众宣布此次国际品茶大赛获胜者是宛佳,并当场颁发民国茶艺协会副会长的聘书,这是宛佳万万没有想到的。 陌老亲自将聘书放在宛佳手中,低声说,“你要实现你的梦想,用茶文化去参战。” 宛佳闻言心底激起万丈浪涛,他说得真好,用茶文化去参战。 战争无处不在,除了枪杆子夺天下外,她能做的还有很多。 “小姐,太令人兴奋了。”灵芯一直站在台下,看着如此宏大的场面和雷鸣般的掌声,就恨自己不够斯文,小姐吩咐她只能在台下帮忙。 宛佳笑着点了点她的脑袋,“你是兴奋等下可以吃一场吧?” “小姐……”灵芯撅着嘴抗议。 其他几个人都忍不住笑了。 只有风柳暗自抹着眼泪。 宛佳一下看见了,奇怪地问,“你怎么了?” 风柳赶紧说,“没有,我是眼镜眯了沙子。” “沙子?这可是大饭店里,哪有风啊?”灵芯叫着。 宛佳猛然感觉到什么,再抬头。 ------题外话------ 感谢taojianhua138、elmo47、猪猪、糖糖、864422154、深谷幽兰8232、liang5qun、yln198211、江雨霏霏01给我的打赏、钻钻、花花、票票,还有没有写在这里支持度度的妞们,爱上大家了,谢谢 第4章:相见不如不见 宛佳的目光缓缓的扫过全场,依旧没看见她以为会出现的身影,但,她能感觉到,空间里,有他的味道,慢慢的弥漫过来。 她心头狂跳。 炎桀,你真的来了吗? 来了就好。 比赛结束后,陌老特地在北京大饭店宴请宛佳,参加的还有很多赞助这次盛会的外国友人。 宛佳匆忙回去换了一身衣服赶回饭店。 车刚行驶到酒店大门,一抹湛蓝身影吸引她的目光。 浑身一怔,眼圈渐渐红了,一颗泪珠潸然落下。 饭店大门口停着一辆轿车,龙炎桀穿着一套督军制服刚好下车,接着走出来的是穿着红色大花旗袍的霖雨桐。 霖雨桐笑靥如花,上前挽住龙炎桀的胳膊,他微微一怔,想抽回,却被霖雨桐紧紧的抓住,用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低声说,“样子你也总要做下的。今晚见的是英国大使馆的人,也是我父亲引见,你要想顺利过桥,总得维护桥的颜面吧?” 龙炎桀勾唇冷笑,昂起头往里走去。 霖雨桐得逞一笑,紧跟几步,可几乎跟不上他的脚步,勉强将手插在龙炎桀的手肘上。 只是,宛佳的方向看上去,两人似乎异常亲密。 如锥般狠狠的扎进心里,他不完全是为了保护自己而演戏吗?或者,是既然分离了,反而没有了顾虑,为了自己前程而妥协了吗?又或许,霖雨桐的确适合在他身边,哪怕无关感情。 “小姐?”风柳自然也看到了,尤其是龙炎桀身后跟着的吴莽。 她担心地看着宛佳,轻声唤着。 宛佳回过神来,深吸口气,泪已经风干,心痛,但无泪了。 “走吧。” 龙炎桀走进名为东海的厅房,霖庆正和一个外国人谈得正欢。 见到他们进来,忙站了起来,引荐后,龙炎桀立刻就开始进口武器的事情开始洽谈。 宛佳带着风柳、青烟两人路过东海厅房,边上的南海厅房门正好打开,孟冰一见便笑了,“我还以为你找不到地方呢。” 宛佳抿嘴一笑,“之前表演时衣服都湿透了,赶回去换件衣服,让你们久等了。” 一屋子都是京城的文人雅士,宛佳见了异常高兴,感觉自己的一生也有机会和这些名人平起平坐,共谈国家人生,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升华。 东海厅房里的龙炎桀忽然听见门口好似宛佳的声音,握在手里的酒杯猛然一抖,人不由自主的噌一下站了起来。 霖雨桐愕然,“你要去哪?” 龙炎桀神色恍惚,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个轻柔亲切的声音。 “炎桀,你怎么了?”霖雨桐感觉到他不对劲。 龙炎桀猛清醒过来,歉意地说,“我去去就来。”说着,不管不顾就往外走。 霖雨桐紧跟着追了出来,看着他似乎往厕所而去,便站住了脚,满心疑狐四下看了看,转会房间。 龙炎桀隐身在一间空置的厅房中,吴莽带了一个侍应生进来。 “南海厅里是什么客人?”龙炎桀压抑着心里的激动问。 “是参加品茶大赛的贵宾,据说就是拿了冠军的哪位,还有就是孟老板、秋老板他们。” 龙炎桀心里一阵狂喜,她就在身边,那么近。 吴莽在侍应生手中塞了一块大洋,让他离开。 “督军,要不让人把夫人叫道这里来?” 龙炎桀缓缓摇头,“不用了,知道她在身边就好,见了面又能如何?还不是徒生悲伤。” 他缓缓走过南海厅房门口,站住了脚,侧耳细听,里面满是欢声笑语,就算再多人说话,他都能一下子辨认出宛佳轻柔却清晰的声音,宛如一道甘甜的泉水在他沸腾的心田上徐徐而过,静了心,宁了神。 ** “这次宛小姐的百花齐放真是一绝啊,我的朋友说要找机会和您好好谈谈,想把这种茶带到英国去,英国红茶是世界出名的,可中国茶也是世界闻名啊。”说话的是秋风的好友,也是京城最大的茶商。 宛佳谦虚一笑,“您过奖了,久闻您在京城的茶业做得最好,我还要向您学习。” “宛小姐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成就了,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宛佳脸微红,“前辈们厚爱宛佳了。” “哈哈,宛佳还是面皮薄啊,到国外代表我们表演茶艺,可不能如此,一定要拿出我们中国人威风和气势来。”陌老摸着胡子哈哈笑。 “国外?”宛佳惊异问。 “是啊,英国、法国大使馆今天都来参观了,而且都正式向我发出邀请,请你去两国表演呢。” “天啊,太好了。”孟冰大喜,“快,都帮客人倒满酒,我们真要好好的干一杯。” 宛佳愣住了,出国吗?代表中国表演吗?这是多大的荣幸,是多好展示中国实力和文化的机会?她从来不敢想。 “就等英国使馆正式下达邀请函了。”陌老笑着端起酒杯。 门外的龙炎桀不由发自内心的微笑,宛佳,我不能守在你身边,那我会尽全力助你继续高飞。 回到东海厅,龙炎桀恢复了常态,频频热情地与英国大使敬酒,霖庆和霖雨桐觉得诧异,龙炎桀向来不喜应酬,就算应酬,他也从不主动,只谈正事,这是怎么了。 龙炎桀用流利的英语说,“为了感谢英国大使对我龙炎桀的支持,我愿意献一份礼物给大使。” 大使大喜,“什么礼物呢?” “我听说大使很欣赏今天的茶艺比赛冠军的作品,我打算送大使一份百花齐放,并由我担保,前去英国表演,不知大使喜欢吗?” “天啊,真的吗?我正在想这件事呢,真是太感谢龙督军,如果有督军担保,邀请函就会很容易下来,您是说还要送我一份这样的茶吗?” 龙炎桀点头,“对,而且,英国完全可以多和我们做茶叶的交易,这件事交给获胜者就好,她完全可以胜任。” 霖庆和霖雨桐奇怪地对视一眼,虽然听说今天的比赛非常精彩,获胜者是南方来的大茶商,他们父女两一直准备这今晚的宴席,对比赛压根不关注,也不知是谁获胜。 大使乐得赶紧举杯,“按照中国人的习惯,以酒庆祝成功,那我们一下就谈妥两件大事。” “好,一言为定,我明天就和中国茶商会的陌老敲定下行程。” 吴莽悄然叹了口气,不知夫人知道督军如此一心为她,她会如何想? 霖雨桐走出房门想往厕所而去,路过边上的门,猛然间一怔,站住附耳细听,怎么感觉是宛佳的声音。 她一把拉住一个侍应生,“这里面是什么客人?” 侍应生犹豫着,霖雨桐塞了两块大洋,“说,是谁?” “是今天茶艺比赛冠军和一些文人,还有就是孟老板、邱老板。” 霖雨桐一惊,宛佳?茶艺比赛? 难道说竟然是宛佳参加茶艺比赛并获得冠军了吗?那刚才龙炎桀如此失态是因为宛佳吗?还有什么百花齐放,去英国献艺,统统是因为她吗? 自己能?为了龙炎桀的前途一直不停的奔波,难道他就如此不领情吗?用着自己给他创造的条件去为宛佳铺路吗? 她气得恨不得立刻推门进去,问个明白。 不行,她必须做些什么,让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滚出龙炎桀视线。 宛佳正在喝着茶,一个侍应生走进来,低声说了句,宛佳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认识我的人?在哪?” “就在隔壁房间,他说想见您一面,有重要的话说。” 宛佳心头一条,是龙炎桀吗?面上没有表露什么,笑着点头,“好,我这就过去,谢谢你。” 风柳见她站起来,忙要跟着,宛佳摇头,“我自己去就好。” 如果是龙炎桀,她也不想别人知道,既然他不想公开见面,那自己也该体谅。 跟着侍应生走过几间包房,推开门,宛佳抬头正对上霖雨桐那双阴冷的眼睛。 宛佳心里一沉,本想转身就走,背后传来霖雨桐笑声,“害怕面对我吗?害怕听到令你不高兴的消息吗?” 宛佳站住脚,转身,淡笑,“没有什么消息对我来说是令我害怕的。霖小姐有话直说,我还有事。” 霖雨桐手轻轻的抚摸着腹部,脸上漾起幸福的笑意,“我肚子里有了龙炎桀的孩子。” 一句话,恍若当头一棒,宛佳惊呆了,怔怔的看着她的肚子。 “不可能。”宛佳不相信。 “就在你走的当晚,不久,2个月不到,当然,那晚他是太想你了,所以,喝了很多酒,至于我就算做了你的替身也没关系,至少他必须认这件事情,认这个孩子。”霖雨桐看着宛佳脸上痛苦的表情,心里无比的畅快。 宛佳心痛如绞,脑海里是刚才他们亲密下车的情景。 龙炎桀,男人终究是要如此吗? 一定要伤她才够吗? 她紧紧捏紧拳头,努力让心平静下来,“就算是,又如何?我和他已经离婚了,你大可和他结婚就好,何必告诉我?” 霖雨桐忽然静了下来,收了笑容,缓缓走上前。 宛佳警惕地盯着她。 忽然间,霖雨桐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宛佳,求求你看在孩子的份上,就成全我吧。”霖雨桐忽然哭了起来。 宛佳一怔,没有说话。 “我知道龙炎桀心里只有你一个,如果不是那夜醉酒,他是不会 第 69 部分阅读 “宛佳,求求你看在孩子的份上,就成全我吧。[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霖雨桐忽然哭了起来。 宛佳一怔,没有说话。 “我知道龙炎桀心里只有你一个,如果不是那夜醉酒,他是不会碰我的,可是孩子无罪啊,你是心善的人,难道你会不顾一个孩子吗?反正,你们是无望在一起了,就成全我好吗?孩子出世后,龙炎桀会渐渐忘掉你的,这样,你不是也可以重新选择吗?求求你了。”往日骄傲的女人匍匐在自己脚下,求着自己放过她和自己深爱男人的孩子。 宛佳真想大笑。 她猛转身,不想再看她,冷冷地说,“这件事你不该来求我,去求龙炎桀更加有用,我和他已经一刀两断了。” 霖雨桐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缓缓站了起来,收泪冷笑,“求龙炎桀?我谁也不求,就让你们永远天各一方!” 宛佳仿若灵魂出窍一般,走到洗漱间,呆呆的看着镜中不知何时泪流满面的脸。 自己是那么在意的不是吗? 霖雨桐,她怀了龙炎桀的孩子。 她真的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可是,男人面对自己第一个孩子会是什么态度?会宠爱?会爱屋及乌?她不敢想。 男洗漱间走出一个高大身材的人,忽然听见女洗漱间里传来压抑的嘤嘤哭声,剑眉微蹙,刚想侧耳细听,前方一个红色身影走了过来,“炎桀,到处找你。不是喝多了吧?脸色怎么不太好啊?”霖雨桐柔柔笑着。 龙炎桀脸色一沉,没有理她,大步往厅房走去。 霖雨桐看着龙炎桀的背影,阴冷的眼睛盯着女洗漱间,哼了一声。傲然扭头跟上龙炎桀的步伐。 宛佳自然听到霖雨桐的声音,自嘲地笑笑,自己怎么会如此经受不起感情的打击?前世都经历过一回了,今世还会怕吗? 捧起清水将脸洗干净,深吸口气,暗暗告诉自己,宛佳,你一定能撑过去! 回去的路上,宛佳已经恢复平静,孟冰笑着说,“不如我们一起出国,我演出,你演茶艺。” 宛佳惊喜地拉着她,“真的?你要去英国演出吗?” “嗯,之前没想答应的,不过如果你想去,我可以答应,和你一道。现在国内的局势很乱,英国下邀请还是有很多手续的,我是出过国的,我和你一起就会容易得多。” “真不知道要如何感谢你,孟冰姐。” “感谢什么,谁让我们如此投缘呢。”孟冰笑着说。 街上基本没有行人了,就是两辆汽车在街上行驶着。不远处有辆车也正往这条道开。 猛然间,车忽然急刹车,好像是撞到什么。 宛佳和孟冰吓了一跳。 “怎么了?”孟冰问。 司机慌张地说,“好像撞到一个孩子了。” 两人大惊,忙下车去看。 车头蜷缩着一个小孩,正哭着。 宛佳焦急地快步上前,扶起,“孩子怎么样了?” 小孩嘤嘤的哭着,就是不肯说话,也不肯露出脸。 宛佳低下头,看到孩子的脚上留着血,“天啊,流血了,赶紧上车送到医院去吧。” 司机过来将孩子抱了起来,刚想上车。 忽然,边上窜过来几个黑影,街灯晃过黑影手上明晃晃的长刀。 其中一人对准正低着头的宛佳猛刺去。 孟冰猛抬头第一个发觉不对,尖叫着,“宛佳小心。”她疯了似的冲上去狠狠往那人身上撞过去,那人眼见孟冰冲过来,把刀一横,宛佳眼明手快,一把扯住孟冰的衣裳,狠狠往后一拉。 其他人已经逼到,宛佳快速拉开车门刚想拿手袋,却被一黑衣人抢了先,挥起刀就往宛佳手腕上猛砍。 一声闷声,那人却一下被踹倒在地,风柳手里抓着枪指着地上的人,“再动,我就开枪了!” “啊……”孟冰尖叫声惊了她们,扭头一看,孟冰被一个黑衣人抓着,刀架在脖子上, 宛佳大惊,情急中大吼一声,“你们是要来杀我的对吗?与她无关,你们放了她,我跟你们走!” 风柳和青烟急了,手里握着手枪微微发抖,她们也没杀过人,可小姐就在眼前一步一步往那些人靠拢。 “小姐,不要过去!”风柳不顾一切大喊,飞快瞄准绑架孟冰的人,对准,勾动扳机,呯的一声,正中那人的头。青烟也同时开枪,击毙一人。 孟冰身子一软,和黑衣人一起跌落在地上。 宛佳猛扑过去,一把拉住她往外扯。 枪响,惊住了几个黑衣人,一双双蒙脸布下露出的阴森的眼睛就像饿狼一般,大吼一声,动作飞快地扫了上来。 风柳和青烟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只一下子,手中的手枪便被打飞了,两人和两个车的司机全都受了伤。 宛佳死死的抱着孟冰,奋力往车这边拖。 为首的黑衣人鹰鹫般的眼睛冷冷一扫,举起刀就冲着宛佳飞扑过来。 宛佳怀里的孟冰猛然翻身,护住了宛佳,一声惨叫,刀坎在了孟冰的背上,鲜血如注,宛佳满心悲痛,一把抓住黑衣人再挥过来的第二刀,双手鲜血顺着手缝流了出来。 远处,忽然涌出来更多的黑衣人,宛佳心里大惊,杀戮是冲着自己来的,眼看风柳和青烟、司机都倒在了血泊中,她愤怒地紧握刀刃借力一跃而起,飞起一脚正中黑衣人的头颅,人一下没站稳,跌倒在地上,反手紧抓刀刃狠狠往下一按,“谁让你们来的!” 黑衣人惊愕地看着她血淋淋的手握着刀刃顶着自己的脖子,一时吓得不知说什么,只是吐出一个不清楚的声音。 其他黑衣人已经又逼了上来,风柳拼命抱着那人的腿,“小姐,你快跑啊!”被抱着腿的黑衣人气得挥起手中的刀恶狠狠地砍了下来。 一辆汽车飞驰过来,车还没停稳,副驾座和后座车门一下打开,两个身影如豹一般分别扑向风柳和宛佳。 手同时扬起,呯呯呯几枪,中砍向宛佳和风柳的那两只手,同时击毙几人。 宛佳顾不上来人,死死盯着被自己制住的人,大吼着,“谁!快说!” 那人阴冷一笑,嘴角涌出大量鲜血,不一会,人已经死了。 她猛一回头,三个猎豹般的身影飞旋如风,一下就放到好几个人。 龙炎桀,是龙炎桀来了。 ------题外话------ 么么大家的支持,谢谢投票票、钻钻、花花给度度的妞们,我很爱大家。 第5章:灭霖家 一阵熟悉的味道包裹过来,有力的长臂将她揽入温暖的怀中,那双久违深刻在心间的眼睛近在咫尺,思念、心痛、疼惜凝集在一起,让她再度沉沦。 “佳,你怎么样?” 宛佳呆住了,一句话说不出来,真的是他,心如被狠狠的一击,撕心裂肺的痛开了。 她猛想起霖雨桐的话,一把推开他,“我没事。”顾不上双手全是血,扑向孟冰,“孟冰,孟冰姐!你快醒醒。” 抬头看着吴莽将倒在血泊中的风柳抱了起来,不远处青烟也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心里一股怒火顿时燃烧。猛一下夺过龙炎桀身上的手枪,瞄准逃跑的几个黑衣人呯呯就是两枪,一下放倒两个。 龙炎桀也拔出另外一支枪呯呯两枪,倒了四个。宛佳扭头看了一眼龙炎桀,没说话,转身去看青烟的伤势。 龙炎桀的警卫也飞快地赶了上来,迅速将人抬到车上,一些人查看打扫现场。 一行人被送到医院,宛佳看着被推进抢救室的孟冰他们,心痛如绞,咬牙切齿地说,“是谁!我不会放过他!” 龙炎桀皱眉,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上药。” “走开!”她疯了似的对他怒吼,手一挥,“你走!我不要看见你!” 龙炎桀一怔,脸上落下宛佳手上滴落的鲜血,看着她被血染红的手心痛不已,一只手下抓住她的两只手腕,一只手将她拦腰一抱,“医生,快!” 宛佳拼命挣扎,叫着,“放开我,不要你管!” “你给我闭嘴!”龙炎桀红着眼对她大吼。 闻声赶来的医生护士赶紧帮她处理伤口。[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要缝针,需要打麻药。”医生吩咐护士准备。 “不要。”宛佳忽然说,医生和龙炎桀都是一愣。 “不要什么?你想痛死吗?”龙炎桀看着执拗的她就想当初自己追她的时候,又气又不知该拿她如何。 医生摇头,“这可不是一针啊,你一痛动了,缝难看了,以后就是一条蜈蚣爬在你手掌中了。” 宛佳一听,咬唇不说话了。 警卫过来在龙炎桀耳边轻声说了两句,龙炎桀目光冒火,“抓!管他什么军,统统给我抓!” 警卫点头,去了。 宛佳咬着牙忍着医生打麻药,眼睛却看着龙炎桀,什么人对自己下那么狠的手? 龙炎桀皱着眉头低头看着医生帮她处理伤口,每缝一针都似乎缝在他自己身上。 宛佳目光停在他的脸上,那张脸明显消瘦,胡子估计好几天没剃了,他以前是个多么讲究形象外表的人,怎么会变成这样? “小心点,连少一点,要不留疤的。”他专心致志地低着头指挥着。 宛佳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想去抚摸那张日夜思念的脸。 “偏了!”他忽然大吼一声,瞪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吓得医生手一抖,都不敢下针了。 宛佳也吓了一跳,赶紧收回手,嘟囔着,“你吓着医生了,缝不好你负责!” 龙炎桀皱眉看了她一眼,“缝针我比你受得多,经验比你丰富,你闭嘴!” 宛佳无语,这人还变凶了。 吴莽走过来,宛佳立刻问,“她们怎么样了?” “两个司机都死了,孟冰伤势严重,风柳和青烟都还好,不过流血过多,还没完全清醒。”吴莽也是红着两只眼睛。 宛佳看着他,想到这段时间风柳日夜思念,和自己也是一样的苦。 “你去陪风柳吧,我没事,等下包扎完了,我过去看她们。” 吴莽看了她一眼,对龙炎桀说,“刚才听警卫说在杀手身上搜到一封张荀的信。” 宛佳一惊,“你是说张荀派人杀我?可是,为什么?” 龙炎桀看了他们两一眼,再看看医生将伤口处理好了,便挥了挥手,“你们都出去吧。” “张荀没有理由杀你,杀你等于自掘坟墓。”龙炎桀摇了摇头。 “我去查。”吴莽闷声说。 “李大龙再查,据说杀手里面有霖庆的人。”龙炎桀冷冷地说,眸光如冰,薄唇紧抿,“我正愁找不到借口。” “霖庆?”吴莽通红的眼睛一瞪。 “张荀和霖庆一直勾结,信加上杀手,足矣。” “可是霖庆和张荀为何要杀我?我和你都离婚了,还有什么妨碍他们吗?”宛佳奇怪地问。 龙炎桀听到离婚两个字,心里极为不舒服,瞪了她一眼,“你管什么?这事又男人管。” 宛佳一皱眉头,这人还大男人起来了? “吴莽,你立刻回去将带来的警卫集中起来,一半留在医院守护着,另一半以便衣监视霖庆家,如有任何陌生人进出,出门即刻抓起来,都带到将军行馆关押起来,抓一个审一个。另外,给陈子航发电报,将警卫营的人全部暗中调来,2天内到达。再,你找京城护军,就说孟冰被刺,同时报告总统,事情闹得越大越好。总统很看重孟冰,不怕他不来探视。” 吴莽点头,立刻执行。 宛佳看着他,如果是霖庆动的手,恐怕是为了霖雨桐,可龙炎桀真的会舍得对孩子下手吗? 龙炎桀抬眸看她,四目相对,却是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忽然大步靠近,站在病床前,像一座山一样,低头俯视她。 宛佳心头一跳,暗骂自己怎么还像以前那样,会被他的气势弄得不自在。 她刚想说话,下巴被人勾起,热烈而霸道的吻已经附了上来,她想挣扎,包扎好的手已经被死死的抓住,一下压倒在病床上,小床受不了他大山一样的身体,吱吱呀呀的,带着轮子的小床吱溜一下,滑到墙边重重撞了上去。 宛佳手动不了,脚拼命踹,嘴里呜呜呜声,被他蛮横强势的攻城略池,2个多月的日夜的思念,在这一刻爆发,全融化在这缠绵入骨的吻里。 吻唇还不够,热辣的唇瓣脸上,耳垂,玉颈,拼命的留恋,如一团火焰烧到哪里哪里要爆炸,宛佳被他浓浓的气息包围着,逃不掉,也不想逃,一时忘记了生气,忘记了霖雨桐,忘记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只觉得就像被他这样抱着,这样吻着,这样爱惜着。 “搞什么,在外面就听见床被撞的声音,坏了要……”护士手里端着东西正准备为宛佳打针,目瞪口呆的看着病床上缠绵的两人,好半响,嘴都闭不上。 门口的警卫一把将她扯了出去,护士才惊醒,大叫,“这是医院……” “闭嘴!管你是哪。现在先滚,打针等回来,一个小时后,哦,不,两个小时才够。”警卫和龙炎桀一样嚣张,将护士赶走了,并坚守在门口,谁都不准打扰,毕竟督军快2个月没开荤了,谁打扰了,他跟谁急。 宛佳迷迷糊糊间听到警卫的话,猛然惊醒过来,脑子里又想起了霖雨桐的话,愤恨地张嘴一咬,龙炎桀身子一僵,松开啃着她脖子的嘴,缓缓扭头,看不见宛佳的样子,只觉得她咬得狠,不亚于她临走前那一口。 他忽然笑了,“咬吧,你也馋了吧?” 宛佳这才松口,瞪着他,“你松开,我和你离婚了。” 龙炎桀笑意一收,脸逼近她的脸,几乎鼻子对着鼻子,“离婚了,你也是我的女人!” 宛佳白了他一眼,“离婚了,就不是你的女人,放开我!” 龙炎桀一只手将她搂在怀里,逼着她紧紧的贴在他有力的胸膛上,久违的气息逼得宛佳心如脱兔。 “警卫给我留了两个小时,我们不能辜负了。” “呸!龙炎桀,你就知道欺负我!”宛佳挣扎不过,也不想输,心里委屈,一下眼圈就红了。 龙炎桀一愣,换了柔色,松开手,做起来,将她抱在自己大腿上,环着她的腰,低声说,“我怎么欺负你了?刚才我是一只跟着你暗中保护着,只是,跟得太远,没想到真出事了。” “你是保护我还是跟踪我?”宛佳没好气地瞪他,保护她还让一群姐妹受了那么重的伤。 龙炎桀低头看着她一双包裹着白纱布的手,“我们付出那么大的代价,还是无法让这些人消停吗?”他抬头,郑重地说,“本来,打算一个月后才开始行动,如今,来不及了,宛佳,明天,我就安排将你和风柳她们秘密用专机送回江南,你暂时不要露面,或者,用兰少的身份露面,给我一些时间,最多一个月,我会去江南接你。” 宛佳心头一跳,压低声音说,“你打算干什么?” “你不用知道,知道得越少越好。”龙炎桀怜惜地轻抚她的面颊,“你瘦了。”轻轻的吻了吻她的脸蛋,换了命令的口气,“我命令你,不准再瘦了。” 宛佳看着他,“我不是你的兵。” “反正命令你了,你没得选!”龙炎桀将头埋在她怀里,嗅着她身上熟悉的淡香。 宛佳无语,怀里的强悍男人变成小猫时,她还真不习惯,不由向伸手摸一把他微卷的头发。 门外忽然传来吵杂声,她的手顿时停在半空,龙炎桀缓缓抬头,刚才的柔和之色全然消失。宛佳迅速将手收了起来,身子坐直,尽量不挨着他。 呯的一声,门被撞开,霖雨桐疯子一样冲了进来,一怔,目光定定的盯着病床上被搂着的人,两眼冒火。 龙炎桀挥了挥手,警卫点头,将门关上,守在门外。 她气得半响说不出话来,憋了半天,愤怒地喊着,“你……你们真无耻!” “无耻?就算无耻也是向你们霖家学的。”龙炎桀搂着宛佳腰的手往里一捞,紧紧的搂着她的细腰,冷眼睨着霖雨桐。 宛佳奇怪地看着霖雨桐,再看看龙炎桀。 干嘛?情人打架拿她做挡箭牌? “放开我。”她语气也冷了,自己坐在前夫怀里,面对前夫新女人,肚里还怀着孩子,她成了什么了?前妻变第三者吗? “老实坐好!”龙炎桀霸道地说。 霖雨桐气得胸脯起伏,“龙炎桀,你实在太过分!我霖家就算是做过对不起你们龙家的事情,那也是被逼的,这段时间,我和父亲为了你四处奔走,你就这样报答我们?就算你不要我……”她特意在肚子上摸了摸,不能确定宛佳有没有问自己怀孕的事情,但是,宛佳应该是个骄傲的人,为了心里的骄傲,估计不会问龙炎桀,既然如此,肚里的假货就可以继续牵制宛佳。 她露出一抹哀怨的神情望着宛佳,含泪颤着声音,“你不能杀我父亲,就算他做错什么,他也是总统的人。你会背上杀害高级军官的罪名的。” 宛佳睁大眼睛,看着龙炎桀,“杀霖庆?” 龙炎桀勾了勾她的下巴,宠溺地看了她一眼,再移向霖雨桐,眸光骤然冰冷。 “杀他自然有杀他的理由。” 霖雨桐心里慌了,她知道龙炎桀恨透了霖家杀了龙战熊,以为只要自己真心对他,一定能感化他,没想到他今天抓住了做杀手的霖家警卫,仅仅五个龙家警卫就如五头狮子一样冲破了霖家的层层守护,将霖庆从床上给抓了起来,30多人打不过5个人,人一下被带走,无影无踪了。霖雨桐疯了似的到处找龙炎桀,最后听说孟冰出事了,她才想到,是失手了。 宛佳挑眉,龙炎桀还真是下狠手了,可是,这是在京城,他真能堂而皇之的杀一个高级军官而没有问题马? 霖雨桐忽然扑了上来,哭着喊着,“宛佳……我求过你的……你就看在……” 龙炎桀抱着宛佳猛往边上一让,飞起一脚狠狠地踢在她的大腿上,霖雨桐惨叫一声,咯吱,膝盖骨似乎断了,人一下趴倒在地,还没来得及哭出声,龙炎桀抱着宛佳直接站了起来,接上去,又是飞起一脚,正中她的肚子,这次更是一声惨叫。 霖雨桐握着肚子抱着腿,痛得什么都忘了。 宛佳依旧被龙炎桀抱在怀里,瞪大了眼睛,她很想说,龙炎桀,那肚子是你的,你也下的去手? “霖雨桐,你给我听好了!你们害了我父亲的仇我等到今天才报,已经便宜你们了!至于你父亲要怎么死,背着汉奸和杀害孟冰、宛佳的命一起,死十次都不够!至于你,同谋,也自然跑不掉,你还想动宛佳?休想!”他将宛佳紧紧的搂在怀里,冷笑着。 今天,他已经准备很久了,逼着宛佳走,让霖家放松警惕,让霖家出面将所有能用的关系都掏了出来,他一边坐收渔翁之利,一面乘机收集证据,包括霖庆卖国的证据,贪污的证据,私自贩卖武器证据。一切都就绪,这些证据摆在明面上,总统想护都护不住了。 正准备等宛佳一走,他就开始行动,首先端掉霖庆,让他没有丝毫喘息的机会,也就等于断掉张荀在总统身边的手,让张荀孤军作战,自然会更加忌惮自己几分,不敢对宛佳下狠手,没想到,他们太恶毒了,张荀接到日本人的命令,要在京城杀掉宛佳,而,执行的却是霖庆,他也真够胆肥的,就敢用自己的警卫动手,这完全因为霖庆认为龙炎桀已经全部站在他们一边,而无需顾虑了。 而,龙炎桀直接就把惩罚提前。 明天,自己警卫营最精锐的核心团队到达,就算总统府想硬来,他们也不够这30个人打,而他还另外调集了当地的护军,以孟冰被暗杀案将事情搞大,护军师长是他最好的兄弟,也会帮着将这场秀做大。 宛佳这下明白了,原来龙炎桀胸有成竹了。 “你……你……原来一直准备着……”霖雨桐满头大汗,脚骨痛得撕心裂肺,肚子那一脚也是下了十分狠力。 “佳,这种女人你想怎么惩罚?”龙炎桀笑着看她。 宛佳勾唇一笑,“看在她肚子里的孩子份上,赐个全尸,不过,她杀害老督军是用毒药,也得让她亲自尝尝。” 龙炎桀拧了一把宛佳的脸,“居然和我想得一样。”他冲着门外喊,“警卫,速速去我住处,将那盒给霖小姐准备下的礼物拿来。” 门口的警卫立刻高声应道。 宛佳诧异,“你一早准备了?” 龙炎桀笑着点头,“这次来,就是为了这件事的,不过,现在更好,你看着她怎么死在我们面前!” 霖雨桐吓得浑身发抖,恐惧地盯着仿若恶魔般的龙炎桀。 “什么孩子?”龙炎桀猛然反应过来,“她肚子里的孩子?” 宛佳心里一沉,他因为孩子会放过她吗?如果是,她也不会放过,自己姐妹挨的刀就能白挨吗? “是,肚子里的孩子。”她清清楚楚再说一遍。 龙炎桀浓眉一扬,“如此水性杨花的女人还敢勾搭本督军?真是需要死多几回。” 宛佳挑眉,“那孩子不是你的?” “不是,怎么可能是?”龙炎桀狠狠地敲了敲宛佳的脑袋,“你这个聪明脑袋怎么变成了笨脑袋,难怪刚才那么凶!” 宛佳这才笑了,看着痛得几乎晕厥过去的霖雨桐,“原来人无耻可以这样没下限!” 两人就这样抱着,深情凝视,根本不管地上卷曲的人有多痛苦。 这样的下场咎由自取。 警卫很快将针剂带回来,龙炎桀示意他给霖雨桐打进去。 两人看着她的身子开始抽搐,皮肤渐渐变色,痛苦绝望的看着相拥在一起的人。 瞪着一双死鱼眼,很快没了气息。 宛佳和龙炎桀没有笑容,她的死令他们想起龙战熊,他当时是多么的痛苦,想着就让人恨得牙痒痒。 警卫动作麻利,将早就准备好的装尸袋将霖雨桐装起来,放在边上的病床车上推了出去。 龙炎桀紧紧的将宛佳拥在怀里,“对不起,佳,让你受委屈了,到今天,才把这个仇报了。” 宛佳匍匐在他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他才是最难的吧? “不过,还要委屈你一段时间,张荀,我定要将他赶出江南。” 宛佳点头,“知道了,等你。” 警卫忽然开门,低声说,“督军,医院里似乎有可疑的人出现。” 龙炎桀面色一沉,“走!” 他们刚出门,被龙家警卫封锁的走廊上已经打开了。 宛佳心惊,一看又是十来个蒙面人。 “不行,我们得引开他们,孟冰她们在那边,万一让他们发现,抓了就麻烦了。”宛佳急忙说。 宛佳伸手拔出龙炎桀腰上的手枪,瞄准呯呯两枪,击中两人。 龙炎桀浓眉紧蹙,“好。”一把抱起宛佳就往另一个出口冲去。 其中一黑衣人怒吼一声巴嘎,发了疯地冲过来。 ------题外话------ 灭了霖家渣父女了,高兴咩?度度无耻求票,求鼓励,手上有免费评价票的亲咚咚砸个给度度好咩?(四分一下伤不起啊,要投麻烦就投5分哈)爱乃们…… 第6章:相见情浓 “日本人?”宛佳和龙炎桀异口同声。 医院顿时一片混乱,到处都是尖叫声。 龙炎桀对最近的警卫飞快地说,“留下部分保护伤者,其余的跟我走!” 难怪之前的杀手有几个是拿着长刀的,原来之前就有日本人参与。 如果日本人参与了,以他们的性格定会志在必得。 龙炎桀抱着宛佳飞快地跃出侧门。 门口便是一片空旷地。 不远处听到枪声,便有几个人飞快地奔将过来。 “吴莽他们来了。”龙炎桀锐利的眼眸一亮,小心翼翼地将宛佳放在地上,关切地问,“手怎么样?开枪会疼吧?” 宛佳摇头,“没事。” “你站远点,当心,我们必须得将这群人一个不漏的拿下!” 宛佳点头,“好,我会照顾自己。” 龙炎桀飞快地在她脸上一吻,再转身,如猎豹一般冲了出去,空中落下他一声戾声,“收网抓鱼!” 警卫们听到命令,立刻全部改变阻击方式,全部以攻击之势反扑过去。 宛佳顾不得手上的痛,双手固定着枪,瞄准着那群黑衣人,只是夜幕下,警卫们和龙炎桀已经和黑衣人纠葛在一起,分不清彼此,也不敢贸然开枪。 不过,她的担心是多余的,龙家警卫个个勇猛如虎,不一会儿,已经将十几个黑衣人全部拿下,打得个个趴在地上只有哼哼的份。为了防止他们自杀,飞快地绑了起来,塞了嘴。 龙炎桀笑着对吴莽说,“今天真是多了很多意外收获啊。” “龙炎桀!”一声呵斥,众人扭头一看。 竟然是陈秘书带着荷枪实弹的人将他们团团包围。 龙炎桀眸瞳阴沉下来,“怎么?什么大事惊动了陈秘书?” 陈秘书一挥手,“抓起来!”士兵们呼啦一下将他们全部包围。 龙炎桀冷傲一扫,冷冽地说,“胆子不小,竟然敢用枪指着我们隶军!看来都不想活了!” “龙炎桀,你要造反吗?”陈秘书手里的枪一挥,眼前一抹黑风刮过,手臂一痛,哐当一声,枪掉在地上,来人飞起一脚,枪被踢到警卫脚下,警卫敏捷地立刻拾起。 陈秘书定眼一看,钳住自己手腕的是吴莽。 “你……你们真想造反了!总统府都敢对抗?”他气急败坏地叫着。 “哼,总统府?现在谁是总统?先不要说新总统是谁还不清楚,就算现在总统站在我面前,我龙炎桀也不买面子,你又算老几?” “你抓了霖处长,杀了霖处长十几名警卫,现在又抓这些……这些……” “这些什么?穿着黑衣蒙着面妄图行凶的日本人吗?怎么?陈秘书打算假传总统府的命令,包庇行凶杀人的日本人吗?”龙炎桀如一头准备大开杀戒大肆杀戮的猛兽,一步一步踱到陈秘书面前。 “你知道他们今天杀的是什么人?是明日早上全部报纸头版头条即将登出的此次国际品茶大会的冠军获奖者,宛佳。身受重伤的还有京城名角孟冰孟老板。杀宛佳和孟老板的正是霖府的警卫,你说,我该怎么处理?” 陈秘书一愣,他只知道霖庆的人来求助,说龙炎桀抓了霖庆和霖雨桐。龙炎桀的一直是总统府的心腹大患,他如果敢公然在京城动霖庆,弄不好就是意图谋反,所以,总统命他赶紧带人过来,先阻止了,再调兵遣将索性将龙炎桀乘机拿下。 总统府最近非常动荡,舆论界都闹得沸沸扬扬,要求公开大选,而总统正在做最后的努力,龙炎桀一直态度不明朗,让他感觉到很恐慌。 宛佳一抬头,已经看到几辆大卡车停在了医院外面,士兵蜂拥而至。 另一边,又来了几个大卡车,同样下来一堆士兵,忽然间,他们一下阻拦在前几辆车士兵之前,似乎对峙起来。 一时间,情形顿时紧张起来。 龙炎桀抬眼看,一个军官正朝他挥手笑。 他勾唇一笑,再看陈秘书,“陈秘书,京城都如此混乱,军队随意调遣,你就不怕真的大乱起来?为了几个日本人和杀人犯,你准备和我隶军公然对抗吗?” 陈秘书这下真的楞了,没想到护城守军的军官们居然胆大包天公然联合龙炎桀和总统府对抗?他惊恐地看着龙炎桀,猛然发现,他是有备而来。 “想必是总统府觉得最近新闻太少了,所以,弄点事情轰动一下。”宛佳笑盈盈的走上来,站在龙炎桀身边。 陈秘书一愣,“什么意思?” 宛佳一笑,透着狡黠的笑意,“我已经以今日比赛冠军和孟冰孟老板的名义叫来了京城各大报刊的记者,大家正在赶来的途中,陈秘书如果想成为头版头条和我争下新闻地盘的话,大可继续等着。” 龙炎桀眼底流转一抹笑意,这才是他认识的聪明绝顶的宛佳。 陈秘书脸黑了,总统府现在最怕的就是不利自己的新闻。 他看了一眼地上被压着的人,忍了忍,“龙督军误会了,我是收到举报说有人意图谋乱,以为是革命党的人闹暴动,不过,日本人,最好还是不要抓了,最近真的很敏感。” 龙炎桀冷笑,“在我领地上杀人,我们还不能抓?还要小心?放屁!” 他对吴莽挥手,“带走!” “你要将他们带去哪里?”陈秘书紧张地问。 “大将军府啊,大将军应该很希望看到抓到这些行凶的人。”龙炎桀笑着说。 陈秘书一愣,“大将军府?龙督军你……你是什么意思?” “未来的总统必须是抗日的,就这个意思。”龙炎桀不再理他,快步走进宛佳,将她的手轻轻打开,一抹血迹沁出白色纱布,他心痛地皱了皱眉,“走,进去再包扎一下。” 吴莽他们已经将人全部押解到京城护军开来的卡车上,由他们全部带走。 陈秘书情知事态严重,赶紧带着人灰溜溜的跑了。 宛佳被他紧紧的揽着腰肢,不由想挣扎开,却不够力气。 看着医生剪开纱布,扯动了伤口,宛佳微微蹙眉。 龙炎桀立刻变了脸,厉声吼道,“小心点!” 医生被他的吼声惊了惊,不敢说什么,放慢了动作,小心翼翼的,生怕弄疼宛佳。 宛佳看他这个情形,就算痛也不敢出声了,免得他把医生臭骂一顿。 她看着低着头紧张地看着自己手上伤口的龙炎桀,心里万般不是滋味,他们怎么那么快就重逢了呢?怎么会这样的方式重逢呢? 医生终于重新包扎好,吩咐着,“不要碰水,不要握东西,伤口很深,小心会愈合不好。7天拆线,中途要换2次药。” 龙炎桀皱着眉,将她的手轻轻握在手里,“你还是不能就这样回去,要不你们跟我回沧州,看你这手,得好好的调理。” 宛佳眼睛一瞪,“我才不和你会沧州。”说着要将手抽回来。 被他紧紧的抓住,“这里我住着将军行馆,吃的用的都不是很方便,你这手要养。” “我住在孟冰那里。” “不行,不能让你离开我的视线,何况孟冰自己都负伤了,她还需要人照顾。”龙炎桀抬眸看着她,那从来没有离开过脑海的脸牵动了他全部的心思,不由伸手轻抚她的脸庞,没想到宛佳将脸一撇,避开他的手掌。 龙炎桀手掌悬在半空,面色一变,“干什么?” “不要随便摸我,毕竟我们是离了婚的。”宛佳低声说。 龙炎桀眉毛皱了皱,“胡说!很快就不需要离这个婚了,等我把最终的大事解决完。” 一双大掌固定着她消瘦的双肩,逼着她和自己面对面,“等我,不要胡思乱想。” 宛佳缓缓抬眸,和他那双柔情似水的眼眸对上,不知为何,似乎总有道隔墙一般,再也回不去了,哪怕两人的心是紧紧相连的。 龙炎桀缓缓低下头,眼看唇瓣附上她的娇唇,门一下被推开,吴莽沉声道,“督军……对不起。”他赶紧退出门外。 宛佳猛一挣扎,“放开我。” 龙炎桀盯着她,良久,“你老实在这里呆着,我去安排下,等下我带你走。” 宛佳怔怔的看着他的背影,一时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如何。 霖家被他端了,刚才听说总统似乎就要下台了,难道是他要扶持一个新总统上台? 她忽然觉得周围都暗藏杀机,这可是危险又难以预料未来的事情。 不一会儿,龙炎桀飞快地进来,二话不说将她一下抱起。 “你要干什么?” “都安排好了,这里交给吴莽,我带你回住的地方。” 宛佳被他抱着上了汽车,却不放下她,依旧将她拥在怀里,就像一放手就会失去珍宝一样。 宛佳没有说话,汽车狭小的空间中弥漫着属于他们两的气息,龙炎桀情不自禁地将头埋在她的颈窝里,嗅着她淡淡的体香, 宛佳想拒绝,想推开他,可酥麻熟悉让她不感动,生怕一动,吻着自己脖子的人会越发狂热起来。 热,渐渐在两人间流转,搂着她腰肢的手越来越紧,还不时踹揉着她柔软无骨的腰肢。大掌隔着薄衫传来的温度游走到任何一处,都如同点燃火把一般。 已经感觉到大腿处火热般的爆发,耳垂被他含在唇边,挑弄着,添吸着,嘶哑低沉却是极致的蛊惑带着温度吹进她的耳膜,让她沉沦的话和浑身抽紧的感觉已经将她化成一滩春水。 “我想你……我想你……”他一边吻着,一变呢喃着。 宛佳挡无可挡,包着纱布的手不由自主地勾上他的脖子,嘴里却轻轻地说,“有人在,你别……” 龙炎桀紧闭着眼睛,拼命克制着自己欲爆发的情愫,停? 第 70 部分阅读 龙炎桀紧闭着眼睛,拼命克制着自己欲爆发的情愫,停在她的颈项间。[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车驶进将军行馆,龙炎桀将她直接抱进房间,轻轻的将她放下。 两人的脸上都泛着潮红,彼此心知对方的反应和期盼还有莫名的阻隔。 宛佳咬了咬唇,“我……我们离婚了……” 谁知她话音未落,龙炎桀一双微红的眸顿时变得锐利,“你是知道我为何那样做的!什么离婚了!谁和你离婚了!姓宛的,你别以为登了报,公告了,你就不是我的女人了!你别妄想从我身边逃开!” “不是还有张荀在吗?你不是因为担心有人用我要挟你吗?”宛佳咬唇反驳。 “你!”龙炎桀气得两眼冒火,“我担心别人拿你要挟我?对,也不对,是我担心你因为我受到伤害!”他一下冲过去,将她搂进怀里,发狠地惩罚性的吻上她的唇,直到感觉她身子柔柔的失去了力气,整个人都倒进了他的怀里,方罢休。 看着她红润的双唇,压制着体内热血沸腾的YU望,轻轻的抚摸着她绯红的小脸,轻笑,“你等下。” 宛佳看着他转身往边上的一间房间去了,扑扑直跳的心这才找到落地的机会,轻抚着胸口,她该不该留在这里,难道,现在他们安全了?真的可以高枕无忧了吗? ** 医院病房,吴莽看着躺在床上的风柳头部包扎着纱布,手臂上也被白纱布缠满了,心如刀绞,轻轻的握住纱布中露出的手,那只手那么柔那么凉,一下就如一道冰凌插入心底,让他不由自主地颤了缠,缓缓坐在床头,心痛地拂开她落在面上的发丝,手顿时一停。 目光落在发丝上带着干枯的血迹。 他忙踮手踮脚地走出去,不一会儿碰了一盆热水,拧了毛巾,轻轻的为她擦拭着脸上的血迹。 他小心翼翼地擦着她的脸颊,划过紧密的双眸,似乎紧锁着满腹的心事,不由在她柳眉上柔柔抚弄着,看着她渐渐展开的眉宇,吴莽顿觉得欣喜若狂。 “柳儿,柳儿,你醒了吗?你快醒醒。” 风柳迷迷糊糊间,听到那熟悉并让她颤抖的声音,猛睁开眼睛。面前那双往日冰凉严谨的眼睛满是心痛狂喜。 “吴莽?” “是我,你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吴莽简直要高兴得跳起来。医生说她头上被砍了一刀,很可能无法苏醒又或者会影响记忆。 但她一睁开眼睛就叫出自己的名字。 她没有忘记自己,她的眼睛里自己的影子也是那样的深。 吴莽忽然俯下身子,笨拙地在她唇上飞快地碰了碰,赶紧离开,脸已经红得可以滴血。 常看督军和夫人亲吻,轮到他自己,简直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风柳也是一愣,脸一下红了。 “你干什么?”声音不大,听似责备,可带着娇喃,如一汪冰雪化成清泉流入吴莽那颗坚硬如石的心田,顿时间,天地空间全变了感觉。 他俯下身子,认真地看着风柳,低声说,“刚才你知道我有多害怕?” 风柳被他逼得想撇开脸,他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逼着她面对自己,“你知道我不会说说话,我只想说,柳儿,你要是再不醒,我很可能会给你一个大嘴巴,好在,你醒了。” 这句话说得风柳惊讶地睁着眼睛,以前就算他们彼此知道情根深种,可吴莽是个木头军人,对她几乎没有表露过柔情。更别说像督军那样宠着自己。 可她看到他手上拿着热毛巾,自己脸上带着湿湿的温度,听着他虽然生硬却知道他充满柔情的话,满心的感动无法用语言描述。 眼圈渐渐红了,满腹的委屈化成一对晶莹的眼泪,潸然落下。 吴莽见她哭了,吓了一跳,忙笨拙地帮她擦拭着,忙解释,“柳儿……对不起……别……别哭,我不会说话,你别生气,我哪敢真打你啊……不过是因为害怕你醒不过来……” 见他结结巴巴的解释着,风柳忍俊不禁,不由翻了翻白眼。 “你怎么就不会学学督军嘴巴甜点?” “嘴巴甜点?”他搔了搔脑袋,“我……”想了想,咬牙,像是下了大决心。 “我要娶你!不管谁反对,反正我不放你回江南了!” ------题外话------ 感谢这两天热情的妞们,好多票票,让度度感动的内牛满面。 今天抱歉,还没写完今天的情节,先发那么多,担心审文编辑们下班了,今天我就更不上了,我继续去码。大家先看着。 第7章:情意浓 等了好一会,龙炎桀不知在里面搞什么鬼。 倦意袭身,估计是流血过多,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懵懂中,似乎身子暖暖的舒服极了,睁开迷糊的眼睛,耳边听见水声。 缓缓睁开眼睛,那张俊逸非凡的脸正在仔细地盯着自己的身子,她猛然惊醒,低头一看,自己竟然泡在暖水中,而他认真地用毛巾帮自己洗着,见她动了,抬眸轻笑。 “我可是第一次帮人洗澡。” 宛佳脸一红,有些羞涩地卷起腿,“我……” “手都成这样了,还能自己来吗?”龙炎桀眼中没有一丝欲望,有的只是疼惜。 宛佳定定的看着他,不知该说什么。 龙炎桀看着她的眼神仿若述说着无尽的思念,心念被牵,忍不住附上身子,用手盖住她的眼睛,声音嘶哑透着蛊惑却知道是在吉利的压制,“眯上眼睛,要不我没法专心帮你洗澡。” 宛佳脸一热,赶紧眯上眼睛,感受着他滚烫的手盖在眼睛上久久不肯挪开,心头狂跳自己听得清楚,忽感热流靠近自己,吻轻轻的落在自己的唇上,柔柔的流连在薄唇瓣间,实在忍不住勾起唇瓣,深探而入,触碰到丁香小舌,瞬间纠缠而上,钩挑缠绕,她的香,她的甜,她的柔,她的美,无不让龙炎桀想放下一切顾虑,狠狠的爱他。 宛佳眼睛被蒙着,全身心的感官都在唇上,她本以为自己会很有定力,谁知道遭遇他的攻击,所有的驻防顷刻间坍塌。 管他身份,世俗,管他危险,棋子。 这一刻,她想要他,想要同样想要自己却努力隐忍的他。 不由的,包裹着纱布的手勾住他的脖子,身子向他靠拢,一只脚勾住他的腰肢。 龙炎桀身子一硬,仿若得到她大胆的动作的鼓励,轻轻咬住她的唇,压抑的低声说,“你想干什么?” 宛佳被他咬住唇,又被这样一问,说不出话来,一时羞愤不已,收了脚,不顾手上的伤,死命的推开他。 龙炎桀松开嘴,轻笑,将蒙着她眼睛的手也拿开,一把抓住她挥舞的手臂,低声说,“不管你想干什么,我反正今晚不会放过你的,不过,得等我帮你洗完澡,这样你会舒服些。” 他得意地笑着,用毛巾仔细地帮她擦拭着每寸肌肤,眼睛不时瞟着她羞红的脸。 像处子一样可爱又惹人怜惜。 索性,自己也解开衣裳退掉长裤,坐进浴池,将她抱在怀中,拧开热水,两人一起冲洗起来。 热水在两人的头顶灌落,龙炎桀微卷的发丝贴在完美如雕的面庞上,深褐色的眸情yu渐浓,看着面前自己最爱宛如天使致命诱惑的女子,他实在难以受控。 说不清两人是在洗澡还是在缠绵,谁也不愿意说话,生怕破坏了此刻的情愫。 温暖的水流在两人身上流过,仿若抚摸着思念寂寞肌肤,让深埋心底的相互思念瞬间迸发。 龙炎桀那双滚烫的大手在她身上抚摸,热烈的吻在她玉颈上流离,牵动着她全身的神经,让人控制不住的酥麻越来越剧烈。 再也忍不住娇喃呻吟起来,青涩而狂热地回应着,两人激情越来越浓,一切水到渠成。 一整晚,从浴室到房间,两人几乎抵死纠缠着,谁也不想放开谁。 紧致而温糯的感觉让龙炎桀控制不住地不想停下来。 直到宛佳再也动不了了,软软地趴在龙炎桀的怀里,香汗淋淋,任由他爱怜地抚摸着她小脸和滚热的迷人身段。 直到艳阳透过遮光窗帘映在软床上两张完美的酮、体上。 龙炎桀几乎一夜没合眼,就怕醒来再也见不到她。 低头看着卷在怀里的女子,她晶莹剔透洁白如玉的身子上到处都是欢爱留下的紫淤。[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干净无暇的小脸就像天使一般,让人忍不住就想吻下去。 宛佳朦胧中感觉身上似乎有个蚯蚓在滑动,扭了扭身躯,想抖落,却又变成了糯软的东西游离在身上,酥酥麻麻的,浑身瘙痒。 “嗯……”她控制不住地呻吟起来,迷离地睁开眼睛,正对上龙炎桀那双深情的眸瞳,刚想说话,那张俊魅的脸豁然放大,唇瓣在此被温暖地包围,缠绵而霸道,吸吮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不想放你走。”耳边环绕着他低靡魅惑的声音,屋里只有一屡阳光斜射进来,满屋弥漫着浓浓的旖旎。 “炎桀……”宛佳艰难地吞了吞口水,一夜的缠绵已经口干舌燥了,“我想去看风柳她们。” 龙炎桀点头,“嗯,那我们起床。” 将她抱起来,忽然想起,“呀,没有给你准备衣服,你等下,我让人马上去买。”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龙炎桀已经飞快地跳起来,穿好衣服就冲了出去。 好半天他才回来,到衣柜翻了一件自己的衬衣,帮她穿上,边扣着扣子边说,“你先起来吃东西,衣服要晚点才能来呢,我让人去取了。这可是京城最有名的成衣铺,据说是以前宫里的,专门给娘娘们做宫装的。” 宛佳笑着说,“派人到孟冰那里拿岂不是更加快?” “不行,我想你穿上我帮你做的服装。”他打量着宛佳穿着他长长的衣服,刚好盖过臀部,甚是诱人。 “你帮我做?”宛佳诧异地问。 “嗯,我一到京城,听朋友提起这个店铺就给你订做了好几身,好在你身材没有太大变化,不过瘦了些,想必是没问题的。”龙炎桀看着她,“本想派人给你送到江南去的,现在正好。” 龙炎桀凝视着她,“你知道吗?你走的时候只带走了从江南带来的衣服,其他的首饰啊什么你全都留下了,真让我好难受。” 宛佳心头一震,“我是想既然要走就走得彻底点。” 龙炎桀给她扣好最后一粒扣子,勾起她的下巴,“其实,你是知道我是骗你的对吗?” 宛佳低垂眼帘,那一刻,她是猜的,却真的被之前的假象刺痛了心。 “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害怕失去你。对不起,佳……”龙炎桀轻轻吻上她的眼帘。 宛佳忽然一把包住他的腰肢,眼泪悄然落下,她何尝不是很害怕,害怕他是真的会和其他女人一起,那就真的无法挽回一切了。 门外响起敲门声。 龙炎桀轻笑,“乖,先吃早饭。” 宛佳松了手,看着他走到门边亲自将早饭端了进来。 再将她抱到餐桌前,舀了一勺粥吹凉了些,再送到她唇边,“昨晚我就让这里的佣人准备了银耳白果粥,缓缓的熬了几个人小时,粥又香又滑,很好喝。” 宛佳张口含住,眼圈依旧是红的。 “佳,你这样看着我,让我如何放得下你?” 宛佳大眼睛眨了眨,“我什么时候让你放不下呢?” 龙炎桀笑着捡了一个小小的一口酥放进她嘴里,“这是新鲜鸡蛋酥,就着粥很好吃。” 宛佳咬着一口酥,看着他,知道他是有话对自己说的。 “你做你的事,不需要顾虑我,我也有我的事要做。” 龙炎桀听宛佳如此说,满是歉意,“总统就要下台,而我必须扶上一个可以抗日的总统,但是,时局维稳,加上你的风头越来越足,政治的因数而影响你,会得不偿失。” 宛佳点头,“我懂了。” “你……不会怪我吧?再给我点时间。”龙炎桀握着她的胳膊,认真地说。 “好。” 两人默默的吃着。 “报告。”门口警卫洪亮的声音传了进来。 龙炎桀笑着说,“衣服到了。”他接了衣服,将门又关上。 亲自抖开,是一件白色素缎从肩部绣着一大簇玉兰花的旗袍。 宛佳眼睛一亮,果然是绣工精美,配色高雅贵气。 “警卫说刚好这件旗袍最好了,其他的都在钉花扣了,下午全都做好。”龙炎桀边说,便小心翼翼地帮她除去衬衫,换上旗袍。 一双大手笨拙地扣着精巧的花扣,弄了好半响,“老天,抓枪杀敌每样难倒我,一颗花布扣却难倒我了。” 宛佳低头看着他比花扣袢大出3倍的手指,噗嗤一声也笑了。 “这就叫做铁汉拿着绣花针。” “嗯,得多加练习,否则,以后帮妻子扣衣扣都要花上大半天。”好不容易扣上最后一颗,龙炎桀抹了一把汗,笑盈盈地看着她。 宛佳娇笑,“是该多练习。” ** 宛佳赶到医院刚想推开病房,却从门缝中看到让她惊讶的一幕。 风柳睁着眼睛,吴莽笨拙地坐在床沿边上,正在给她喂粥喝。 龙炎桀凑过来一看,低声说,“咦,吴莽这家伙居然也会给女人喂粥喝?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宛佳心里很不是滋味,如果不是自己嫁给龙炎桀这种身份的人,风柳怎么会遭那么大的难? “我去看下青烟和孟冰。”她转身往边上的房间走去。 她低落的情绪全都落在龙炎桀的眼里,不由看了一眼病房中难得的温馨场景。 宛佳一眼就看见青烟头山包裹着纱布被灵芯扶着,正在查看孟冰的伤势。 孟冰趴在床上,背上被包裹着白纱布,人依旧没有醒。 “青烟。”宛佳轻声唤道。 青烟和灵芯闻言扭头。 灵芯哭着就跑过来,“小姐,你没事就好了,吓死我们了,昨晚你就没回病房。好在警卫告诉我们你没事。” 宛佳摇头,“没事。”她迎上青烟,“你醒了?头痛吗?” 青烟笑着摇头,“没事,好在我还记得小姐。” 第8章: “你们说谁呢?”龙炎桀明显语气不好。 灵芯脸色一变,吐了吐舌头,赶紧闭嘴。 宛佳诧异,“你不是说中午才过来吗?怎么那么快?” 龙炎桀走过来,搂住她的腰肢,就像宣布你是我的主权一样,“想你了。” 丫头们对他甜蜜的话早免疫了,自然见惯不怪。 宛佳尴尬地推了他一把,“松开。” “不松。” 宛佳瞪他一眼。 龙炎桀看着她无奈的表情,不由笑了,“本来想把你们都送回去,但是,看情形,还是等伤势好了再走。” 宛佳看着一圈两个丫头手上、头上都包着纱布,孟冰为了救自己还没清醒,这个时候回去,自然是放不下的。 “好。” “我马上派人去孟冰府上取你们的东西。”龙炎桀兴奋地说。 “取什么东西?”宛佳立刻反对。 “你肯定要住在我那里。” “不,我就住在孟冰那里。” “不行,我得保护你。” “我不需要你保护。”宛佳坚持地说,“你快走吧。” “督军。”吴莽脸色不是很好,走进来附耳两句。 龙炎桀面色一沉,“不见了?” “对。我已经派人查了,估计是昨晚被偷了。” 龙炎桀剑眉紧蹙。 “什么被偷了?”宛佳问。 吴莽看了一眼龙炎桀,见他不反对,便低声说,“霖雨桐的尸体不见了。” 宛佳一惊,想到当初宛晴也是起死回生,“难道霖雨桐没有死透?” “不可能,昨天医生确认过的,而医院的医生不可能事先知道我们给她打针的事情。”龙炎桀低声说。 “日本人,一定是他们,他们既然来杀我,自然是有目的的,目的是什么呢?” 龙炎桀看着宛佳,拉住她的手,“你不能回孟冰家里,你还是跟着我。” “我们的人什么时候到?” “下午,整个警卫营都已经全部过来了,他们分批到达,在下午会全部进京。” “好,只要支撑到后天大选就可以了。”龙炎桀拉着宛佳,“走,跟我回行馆。” “不行,风柳她们呢?” “这里有吴莽在,何况不管他们是什么目的,都是你和我,我们离开,他们自然安全了。”龙炎桀不管宛佳的态度,拉着她就往外走。 “龙督军。”陈秘书忽然出现在面前。 龙炎桀下意识将宛佳往身后一拉,“陈秘书,有何贵干。” “总统有请督军面谈。”陈秘书一脸干笑。 “对不起,我和宛佳约了茶商会洽谈她出国的事情。”龙炎桀不屑地睨着他,对宛佳轻声说,“走。” “龙督军为了前夫人好,最好跟我走一趟,外面都已经闹开了,说龙督军用细菌杀人。只有你亲自出面解释,事情才会有真相。”陈秘书的声音让龙炎桀和宛佳都是一怔。 一转身,锐利的眼眸盯着陈秘书情不自禁的脖子一缩。 “你们偷了霖雨桐的尸体?”龙炎桀冷笑。 “不是不是,当然不是我们,督军去了自然知道。”陈秘书皮笑肉不笑的。 宛佳皱着眉头,看着龙炎桀,这里不是隶军的地方,他们的人也只有三十多个,医院里还有风柳她们,要真是对峙起来,未必能全身而退。 “炎桀,你……”宛佳真不知该说什么,让龙炎桀去?她觉得很危险,不去,是否不可能。不过,总统位置已经摇摇欲坠,应该不会太明目张胆。 龙炎桀给她一个安慰的笑,“你就呆在医院里,我去去就回。”几个警卫立刻跟了上去。 宛佳担心地看着他,吴莽自信地低声说,“夫人放心,没有人能将督军如何。” 三天后,便是总统大选,而这次大选是各界强烈要求下总统府才答应的。 重要的是,此次大选革命党会派代表前来参加,革命党代表团会是谁来,引起了各界的关注。 一直到天将黑,还没有见到龙炎桀的身影,宛佳焦急地找到吴莽,“会不会出事?” 吴莽摇头,“夫人放心,我们警卫间是有暗中联络方式的,如果督军出事,一定会想办法给我们发消息的。” 宛佳心里依旧不安。 秋风忽然匆匆赶来,拉着宛佳到一边,低声说,“昨晚医院杀人事件是真的?” 宛佳诧异,“什么杀人事件,你是说日本人到医院刺杀我们吗?” “是刺杀你们还是龙督军用日本人的细菌毒杀了霖庆的独女?” 宛佳闻言大惊,“都这样传的?” “是啊,我是知道昨晚出了大事,可没想到霖庆之女死了。我一个报馆的好友看到明天要发出的头版头条便马上告诉我了。”秋风看着宛佳的脸色,“果然是阴谋对不对?” 宛佳点头,“当然,龙炎桀怎么可能无辜杀人?” 可是,如今龙炎桀去向不明,她要该怎么做? 宛佳猛然想起,赶紧转身回了病房,“吴莽,那天抓的日本人在哪里?” “在行馆。”吴莽见她脸色不好,警惕地看着跟进来的秋风。 “我担心有人会将他们救出去。” 宛佳的话让吴莽一惊,“那我马上赶回去看看,护城军派了将近一个排在行馆守着,但是……”话说到这里,他也觉得有些奇怪了。 他刚走两步,转身看着宛佳,“你们……” “你先不要管我们,如果日本人被救走,我们手上就一点人证都没有了,另外,霖庆也很重要,我想这和他有着密切的联系。”宛佳越想越焦急,“你联系下护城军的军官,看是否能和我见上一面。”宛佳焦急地说。 等吴莽走了,宛佳想了想,将秋风拉到一边,低声问,“秋风大哥,你知道如何联系到革命党吗?” 秋风脸色一变,四下看了眼,“京城最近风声很紧,就是因为三天后的大选,你要现在找他们很危险啊。” “可是,我没有其他力量可以调集。” 秋风想了想,“有,陌老和他们似乎很熟悉,我马上联系。” 陌老?宛佳大喜,“那好,还有舆论界,能否压住新闻消息?只要明天不发出,我们想办法和龙炎桀联系上,一切都会好办。” 秋风点头,“我想办法。就算压不住一部分官方报纸,我们可以动用其他报刊,昨天几个报社的记者都拍了照片的,真相不可能被轻易掩盖。” 吴莽赶到将军行馆,刚好遇到总统府的军官带着近100人将行馆团团围住。 守卫行馆的是护城军的士兵,全都是荷枪实弹,两军对峙,谁也不让谁。 军官们都很清楚,这不是普通的抢人,而是决定对方仕途命运的战争。 总统府的军官脸色阴沉,大吼着,“你们吃了雄心豹子胆,居然敢拦总统府执行公务?” 护军军官更加清楚,他们守的人是什么人,一旦放跑了,这两天的军事行动变成了谋反。 自然,他们也是毫不相让。 总统府的军官怒了,拔出手枪刚想对准对面的军官,只觉得耳边生风,一抹黄色身影飞快越过,只听见咯吱一声,手臂断骨,军官一声惨叫,痛得倒在地上抱着胳膊痛得浑身发抖。 两边的士兵们都愣住了。 吴莽冷哼一声,“总统府的?有手令吗?你们没有手令,全副武装包围我督军住的行馆,这是什么行为?难道说昨晚的刺杀也是你们!再说了,你们先弄清楚这里住的可是隶军统帅龙督军!不想死就滚!” 总统府这边的兵看着主官伤了,一时不知该退还是该进。 副官眼见士兵开始动摇,也不愤堂堂总统府的军队还怕了地方军。他拔出手枪,叫嚣着,“简直反了,居然敢打伤总统府的军官!兄弟们上!” 士兵听见头下令,只好将枪栓上了膛,还没明白过来,吴莽已如飞扑过来,一个扫堂腿,前排的士兵们顿时如骨牌一般哗啦倒了一片,手里的枪却被夺了。 十几个穿着黑色府绸衫的人忽然从天而降,满天飞着黑色礼帽,只听见一阵闷喝,接着一大群人噼里啪啦的全都不知为何趴在地上。 吴莽勾唇一笑,“你们到了?” 大圆嘿嘿一笑,“好在我们先到,要不这战功岂不是给一班抢去了。” 吴莽一拍大圆的肩膀,“好样的,看好他们。”自己飞快地转身,往关押霖庆的地方冲去。 总统府,总统办公室里。 龙炎桀傲然坐在总统的对面,交叠着长腿,勾唇一笑,“总统让我来就是为了喝茶吗?这茶都喝了一天了,味道淡了,没意思了。” 总统伪善一笑,“是啊是啊,陈秘书快重新换茶。” 陈秘书屁颠地捧着新茶进来,恭谨地说,“这可是总统的私藏,龙督军可是有福了,一连品了快十种茶,都是人间极品啊。” 龙炎桀瞟了一眼墙上的钟,前两批人应该已经到了行馆了。 他不动声色地举起茶杯,嗅了嗅,“嗯,果然好茶,只可惜喝的不是时候。” 总统和陈秘书对视一眼,陈秘书忽然抹了抹眼睛,带着哭腔说,“龙督军请原谅我昨日的鲁莽。” 龙炎桀笑着看他耍猴戏,“陈秘书这是何故?” 陈秘书瞟了一眼总统,总统哈哈一笑,“昨日他收到人线报说是有人在医院杀了人,没问明白就带人去了,冲撞了炎桀,他该认错。” 龙炎桀脸色一沉,转了冷笑,“认错这么简单吗?” 第9章:兄弟打翻醋坛子 面前落下的黑色人影如旋风一般,嘴角却扬起一道不羁的弧度,一下将冲上来的人飞弹出去,再一个扫堂腿人如骨牌一溜全倒,双枪不停交替挥舞。 暗夜中,一双亮如星辰的眸子烁烁生辉,仿若天将神兵,身影疾快,一扬手,十几道银色闪电般划破夜空,一阵凄厉的哀嚎声,引起一片混乱。 宛佳还没清醒过来,黑影飘落眼前,有力长臂将她腰肢一揽,人入暖怀,耳闻轻笑,“好个女神枪手,一起来。” 桀星? 天啊,是桀星! 宛佳怔怔的看着那张俊逸的侧脸,如雕般的完美的轮廓无比俊逸而霸气,少了分张扬,对了分内敛,只是不时凝视她的目光依旧透着璀璨的阳光。 “先别看我。”桀星朗朗大笑。 宛佳心头一暖,索性搂着他宽阔的肩膀,扬手瞄准,两人完美的配合,仿若一双锐利的剑犀利不可挡。 “哥哥!”灵芯也看到了桀星,惊喜地叫着,桀星冲她一笑,“看你的!” 灵芯用力点头,动作更快了。 和桀星一起来的有七八个人,个个身手非凡,和隶军警卫们不差上下,以二十对两百,看似力量悬殊的战斗,不消一会儿,宛佳他们已经占了上风。 “杀!”一声厉喝贯透苍空,龙炎桀带着人杀了过来。 两面夹击,本来就已经打得溃不成军的总统府兵早就狼狈不堪,四处夺路而逃。 龙炎桀目光一凝,不远处,宛佳被一男子抱着,两人配合默契,完美无敌。顿时如同燃气一把火焰,冷眸如刀,霍然转头,厉声喝道,“给我杀!士兵打头,军官打腿,留下活口,让他们生不如死!” 军令下,便听见迅猛有力的脚步飞跃而上,利落干脆的枪声一枪应声倒地一个,如同有组织的狼群一般,满是森然杀气,浩浩军威。 而他,冲着宛佳就去,两步靠近,长臂一伸,直接抓住宛佳的胳膊,往自己怀里一扯。 宛佳刚想叫痛,人已经被扯进宽阔的胸怀里,被死死一楼,耳边传来愤怒的低骂,“那个兔崽子敢抱着你!” 桀星不理他,忽然飞起一脚准确地揣在龙炎桀的大腿上,十分的力道,正注意着怀里宛佳的龙炎桀没想到被暗算,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又担心摔着宛佳,不由将她一下托起,摔在半空。桀星朗朗一笑,一手扯住宛佳的另一只胳膊,顺力一带,又将人给夺了回去。 宛佳手臂被扯着痛,忍不住骂着,“叼羊吗?兄弟如仇人一般,都给我滚!” 她伸手在桀星的肋骨上狠狠一拳,桀星笑着捂痛松了手,猛然将她的脑袋往下一按,裹进怀里,耳边便听见两声枪响插肩而过。 “我又救了你一次。”桀星低头看怀里气极反笑的宛佳,一把搂住她的腰,示威似的站在龙炎桀面前,“怎么?连自己的女人都没法保护,算什么英雄大丈夫?如此,我不客气了。” 龙炎桀正想飞起拳头击将过去,耳边听见那熟悉的声音,一愣,定眼看,这不是桀星吗? “桀星!”他大喜,顾不上他抱着宛佳了,重拳收了五分力,一拳击在桀星结实的胸膛上,“怎么是你?” 桀星扫了一眼现场,人都基本被收拾干净,转眸,笑看龙炎桀,“要不是我,宛佳就会出事了,将宛佳交给你的时候就说过,要保她周全,如今,你做不到,那她就归我了。” 龙炎桀面色一沉,“桀星,休得胡说八道!宛佳是你嫂子。” “嫂子?离婚公告都满天飞了,她怎么就是我嫂子了?她现在是自由女性。”桀星毫不在意他生气,依旧搂着宛佳,低头满眼都是笑。 宛佳白了他一眼,挣脱出他的怀抱。 “桀星,你怎么会来?” 桀星收了嬉笑,正了色,朗朗一笑,“陌老找的我们,我才知道你在京城,而且还是茶艺会的冠军。你越来越厉害了。” 龙炎桀看着他,“你是革命党代表团的?” 宛佳闻言惊喜地看着他,“代表团?” 桀星抿嘴一笑,没有答话。 “军代表,现在要如何处理?”桀星带来的人过来问到。 “这里自然要交给隶军统帅处理。”桀星看着龙炎桀。 “军代表?”宛佳和龙炎桀异口同声。 “对,我就是代表组织到京城参加参选大会的革命党军代表。”桀星笑着整理着衣裳,“陌老说有一位爱国人士遭遇总统府的逼迫,所以,我带人过来了,没想到是宛佳。” 宛佳满心欢喜地看着他。桀星整个人变了,长大了,成熟了。 龙炎桀满眼复杂,弟弟再见应该是欣喜的,可惜,他居然成了自己对立党。 “你们兄弟两好不容易见上面了,如此大眼瞪小眼干什么?”宛佳推了把龙炎桀,手却被他一把抓住,往怀里一拽,宣誓主权似的。 对面的男人虽然是自己的亲弟弟,可龙炎桀感觉到来他的压迫气势,他不但是比自己早认识宛佳,又对宛佳一往情深,如今长大了,成熟了,还是革命党军代表,说明地位也不一样了,完全可以和自己一较高下。尤其是刚才,他很明显的想向自己示威,不论从哪点看,都不可对桀星掉以轻心。 桀星目光在龙炎桀和宛佳之间一扫,眼底划过的复杂情愫全都压了下去。 “看来,今天正好是和隶军统帅龙督军正式谈判的好时候。” 桀星的话让龙炎桀一顿,剑眉微蹙,他实在不愿意和亲弟弟站在对立面上,可是,世事弄人,岂到他们可以把控的?兄弟谈判?这可是他一辈子没想到的。 吴莽他们已经在打扫战场,医院纷纷转移其他病人,生怕再出这样的血腥事件。 “好,既然你是革命党的代表,我们也正好可以谈谈。”龙炎桀拉着宛佳转身要走。 宛佳挣脱开,“我要去看下孟冰她们。”说着转回病房。 龙炎桀眸瞳一沉,刚想跟上,桀星快了一步,在他耳边说,“你还是不了解她,她最在意的不是你,是她的姐妹们,你要学会为站在她的立场上为她着想。所以,现在,我和你重新公平竞争。”说着,丢下一串郎笑,跟着宛佳去了。 龙炎桀气极反笑,“这就是亲生弟弟!” 医院走廊上到处都是血迹,医生和隶军都在忙着打扫。宛佳面不改色,快步往孟冰的房间跑去。 秋风和陌老都在房间里。 青烟见宛佳进来,毫发无伤,才放心下来。 宛佳确认大家都没有再受伤,这才松了口气。 青烟她们看到桀星都是一愣,宛佳笑笑,“看桀星是不是长大了?” 桀星笑着敲了敲她的脑袋,“喂,要顾忌下我的面子,什么长大了,本来就长大了。” “哥哥。”灵芯兴奋地挤了进来,拉住他眼圈就红了,“你一声不吭地丢下我就走了,真是过分啊。” 桀星爱怜地揉了揉她的脑袋,“难不成带你走?带你走你也未必乐意呢。” 灵芯眼圈更红了,“那肯定的,我才不离开小姐呢,死都不离开。” 她的话似乎有些怪桀星,也有些赌气。桀星不由将目光停在宛佳身上,对上她一双关切的翦眸,朗朗一笑,掩去了心里复杂的情愫。 “走吧,我们出去找个地方谈谈。”桀星笑着转身。 龙炎桀搂住宛佳的腰,狠狠的在她腰间掐了掐,宛佳蹙眉,瞪了他一眼,甩开他的手,追着桀星去,一路上还问他这段时间过得如何。 龙炎桀剑眉微蹙,满脸不高兴。 灵芯故意往他身前一站,挡着他的路,接着咯咯一笑,跟了上去。 桀星那么受欢迎?真是劲敌一个! 龙炎桀眼睁睁的看着宛佳坐上了桀星的汽车,暗哼一声,看来重新追妻计划要放到最重要的位置了。 “桀星,你这几个月在哪?”宛佳看着身边变化很大的桀星问道。 “广州。” 宛佳瞪大了眼睛,广州? 桀星满腹的话却无从说起,凝视这宛佳,这两个月来的日夜思念,让他如同中毒一般侵蚀着,也是这两个月让他清醒地好好思考自己的未来和位置。 “你离婚后回到丽都城了?” 宛佳点头,无奈一笑,“人生真的很多身不由己。你没有去湖南看过母亲吧?” 桀星摇头,“国不宁,何以为家?这两个月我学到太多,懂得太多,以前跟着龙炎桀,只觉得他很威武,认为作为男人就该如此,可到了广州,才知道,威武要建立在敌人的铁蹄之下,那叫卑微。” 宛佳沉默下来,在东北呆的几个月里,她何尝不是一样的感觉,其实龙炎桀的感觉会更加强烈,他和龙战熊就一直在努力抗争着。 只是,真是想做什么就一定能做到吗? “听说你们准备用武力夺取政权,可是,中国人打中国人,不觉得很残忍吗?”宛佳问出了埋藏在心里许久的疑问。 “不是我们要打,而是我们必须有这样的力量与之抗衡,这次组织上派我们来,就是为了表态,我们愿意共同对抗外来侵略者。”桀星笑着说。 宛佳满怀疑问,龙炎桀究竟要怎么做?两党谁是谁非,她并不是太懂,只是知道谁抗日,谁卖国,谁清廉,谁腐朽。 桀星下了车,看见龙炎? 第 71 部分阅读 宛佳满怀疑问,龙炎桀究竟要怎么做?两党谁是谁非,她并不是太懂,只是知道谁抗日,谁卖国,谁清廉,谁腐朽。[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桀星下了车,看见龙炎桀正往这边走,脸色阴沉,似乎很不高兴。 他嘿嘿一笑,很绅士地将手递给宛佳,她倒是没有看见龙炎桀过来,忍着笑,将手放在他的大掌中,“你倒是学会绅士风度了?”她边说着,便下了车,灵芯站在一边拼命给她使眼色,宛佳没反应过来,“你怎么一下车就迷了眼睛呢?” 灵芯只好扭头对身后努了努嘴,宛佳抬眸,正对上那双着怒意的眸瞳,下意识的赶紧将手抽回。 桀星却故意紧紧握住,将她拉了出来,往怀里一拽,“你是焦点人物,需要我这种人保护。” “你嫂子还是由你哥哥我保护比较好。”龙炎桀霸道地将宛佳直接拽了出来。 谁知宛佳身子一滑,挣脱出桀星的手,龙炎桀的手也同时避开,立刻跳开几步,瞪了他们一眼,“谁都不需要保护我。我自己保护我自己。” 桀星哈哈大笑,故意看着龙炎桀,后者咬牙切齿地瞪着跑得像兔子一样快的女人,这人越来越滑溜了,泥鳅一样,这种若近若离的感觉,越来越让他有恐惧感。 ** 丽都城,一片祥和。 张氏正笑盈盈的和花蕊一起做着茶糕,这个茶糕是风柳想出来的,加了蜂蜜和桂花,闻起来特别香,风柳不放心宛佳,跟着宛佳去了京城,而制作点心本来就是女人们爱做的事情,两个女子挺着大肚子,一边弄着,一边还自己捏着一枚尝一下。 “真好吃,这次一定成了。”花蕊笑着说。 “嗯,等宛佳他们回来,这个就可以定型了,小豆子是不是说食品厂的地址都基本敲定了?”张怜云问。 “是啊,小豆子说厂离幽兰社不是很远,我们都能互相帮看着点。” “那就好。”张怜云闻了也诱出馋虫,捏了一枚放进口里。 “请问张氏在吗?”一个男子气喘吁吁地进了院子就叫着。 “我是,您是?” 男子上下打量张怜云一眼,焦急地说,“你哥哥张汉良出事了,被车撞伤了,快到医院看看吧。” 张怜云闻言如五雷轰顶,身子一晃,差点没站稳。 “在哪家医院?”花蕊急了,扶住张怜云就问。 “我是撞人的人派来的,接家属去看看。” “那快走。”张怜云急得哭了。 花蕊扶着她一起走。 守护在大门外的两名便衣见她们神色慌张上了一辆汽车,两人同时各自跳上一辆黄包车跟了上去。 张怜云满心都是张汉良,他伤成什么样了?问那男人他只有一句话不知道。 到了医院,门口似乎已经等着两个人,两人迅速和男人对视一眼,便上来一边一个抬着张怜云,将花蕊挤到一边。 “你们怎么回事?太太……”男人一下挡住了花蕊的视线,“我家主人吩咐只需要张太太过去,其他人去了不好,毕竟要谈下赔偿的事情。” “谈赔偿我为何不能一起?我和太太是一家人。” “不能就是不能。”男子一改刚才的焦急神色,眼眸冷冽。 花蕊一惊,总感觉他的眼神不对,转身要走,却被他一把抓住,“太太,你不能走,就在这里等下。” 花蕊奇怪地看着他,等了好久,他扭头往医院里面看了看,才松开花蕊的手,自己一声不吭的跳上一辆黄包车飞快地离开了。 花蕊这才觉得不对劲了,忙冲进医院打听,今天根本没有人被汽车撞了送来的。 这下她慌了,急得团团转。 忽然有一个穿着灰色短卦的男人走过来,“花太太,大太太去哪里了?” 花蕊心头一跳,看他面生,总觉得今天会出事,自然不敢回答,忙转身去找个自己相熟的医生。 便衣警卫见她不理,四下环顾没有看见张怜云,也急了,一步而上,一把抓住她,“我是龙督军的人,快告诉我大太太去哪里了?” 花蕊泪眼一怔,“龙督军?龙炎桀?你是龙炎桀的人?”她几乎叫了起来。 “是,是龙督军安排我们保护太太的。”警卫焦急起来,他已经感觉到不对劲了,另一个便衣已经赶回去报告去了。 京城发生的事情他们是知道的,早就收到指令要加强保护宛佳的人。 就是担心那边动手,这边也会动手。 “说是张老爷被车撞了,可是,不可能啊,我刚问过了,没有人被车撞啊。”花蕊眼泪止不住哭了,“他们带着太太去后面了,你快去追……”肚子一阵痛,花蕊忍不住就靠着墙,喘着气,“别管我,去追……快……” 警卫急了,忙一把抓住一个护士,“护士,产妇交给你们了。”说着,他飞快地往后院奔去。 “喂喂,你怎么这样,把老婆丢在这里,往哪跑啊?”护士埋怨着,可低头一看,花蕊的裤子下流出一抹液体,惊得大叫,“医生,医生,产妇要生了,羊水破了。” 有医生闻讯赶来,众人七手八脚的把花蕊台上病床。 花蕊痛得已经说不出话来,额头满是汗珠。 警卫冲后院什么都没看见,急得直跺脚,正好兄弟们赶来了,“分头找!” 几个人立刻分头行动。 张怜云被人挟持到车上,心慌乱无比,知道是预谋的,努力逼着自己镇定下来,必须保护肚子里的孩子。 “你们想干什么?”她看了看边上两个男人。 车上一边一个男人一声不吭。 车副驾上的一个人低生说,“蒙上。” 立刻有人将黑眼罩将张怜云将眼睛蒙上。 “张太太,你不用担心,只需要你给你女婿一个电话,就会放您走的。”男人硬声道。 张怜云一听,心里一怔,龙炎桀?是因为龙炎桀吗? 她想了想,“他不是我女婿。我女儿已经和他离婚了。” “那就看他念不念旧了。” “你们不要这样抓着我,我一个怀孕的女人能跑得动吗?别让我流了产,你们想要什么都不可能了!”张怜云也不怕了,蒙着眼布,冷冷地说。 副驾上的人瞟了她一眼,点头,两边的男人松了手。 走了大概3个多小时,张怜云被两人架着下了车。 一个声音传来,“马上打电话。” 张怜云一怔,那声音好熟悉。 第10章:不准离开我 她努力竖着耳朵听着,可那人再不说话。 电话拨通了,电话通拿到她耳朵边上,那头传来龙炎桀的硬冷的声音,“哪位?” 张怜云被蒙着眼睛,听力特别敏感,下意识地地喊,“炎桀……”听筒立刻被移开了,马上有人将她架走。 龙炎桀微蹙眉,“喂?是娘吗?”他明明听见应该是张怜云的声音。 看着张怜云出去的男人将话筒靠近耳朵,听似很柔和的声音却透着无尽的冷意,“龙督军,刚才听到的是谁,您可知道?” “什么意思?”龙炎桀心里一惊,不好的预感顿时满心。 “刚才那个可是您最心爱的人的母亲,您的丈母娘啊,哦,对了,也算是前丈母娘,如果您不认的话,我就去处理了。” “混蛋!”龙炎桀破口就骂,“你是谁?想干什么!” 男人勾唇一笑,“我想干什么?很简单,只要您配合总统大选,一切就好了。至于张氏嘛,关到后天就可以了。” “你是谁?”龙炎桀暴怒了。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您会否拿张氏的命当回事,对了,不是一条命,是两条。”男子哈哈大笑,笑得冷寒如冰。 电话挂断,龙炎桀浑身骤冷,张怜云,他们居然向张怜云下手? 禽兽! 他来回踱步,要怎么办? 猛然间,他抓起电话拨通隶军本部,找到陈子航,“那边出什么事了吗?” 陈子航声音也很沉,“发生一次劫狱事件,逃走了些人,我们正在查。” 龙炎桀冷眸冒火,“晋君城呢?” “他跑了。”陈子航默了两秒,只好说。 电话一挂,果然是他!这个贱种当初就该杀了他! 晋君城什么时候和总统府勾搭上了? 这是最重要的问题,他太熟悉宛佳身边的人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龙炎桀立刻给苏城拨了电话,他的声音刚放出来,那边就立刻要求龙炎桀严惩。 “严惩个鬼!找到人才是真的,连夜找!务必明天给我把人救出来!”他满心火气,自己废了好大的心思做的布局,难道就这样被破掉了? 放下电话,龙炎桀深吸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走出大厅,宛佳正和桀星开心的聊着,见他下来,脸色有些不对。 “怎么了?”宛佳关切地问。 “没什么,桀星,时间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其他事明天再谈。” 桀星看了他一眼,“两党合作,最重要的是信任。” “你是我弟弟!两党?给你个竿就向上爬了?还真以为军代表就翅膀硬了?”龙炎桀眼睛一瞪,看着桀星那一副我和你一样高大的样子就来气。 桀星挑眉,“哥哥怎么了?我没那点比你差的,不过,就是比你下手晚。”说着,轻飘飘的瞟了一眼宛佳。 龙炎桀眼睛长了刺,刺得痛,本来见到桀星真是又高兴,又欣慰,至少他没事了,而且,还挺有出息,没给他丢脸。可,这一露面就缠上了宛佳,而宛佳又偏偏对自己若近若离,对桀星似乎有说不完的话,看着就让他无比窝火。 他上前一把拽起宛佳,“她今天很累了,必须好好休息,你先回去。警卫,把车安排下,送桀星回去。” 他这是明显的下逐客令了。 “你们兄弟第一天见面啊,让桀星回去吗?行馆那么大,住这里就好了。”宛佳奇怪地看着龙炎桀,这人的表情怎么像自己欠了他八百吊钱似的。 龙炎桀蹙眉,按理她说的对,自己这样做似乎太不近人情了。 可,他想和宛佳好好谈谈张氏的事情。 但,说了,宛佳也多分担忧,于事无补,他们的目的不是宛佳不是张氏,还是自己。 “好吧,要不桀星今晚就在这里住下,警卫,安排客房。”龙炎桀说完话,转身上了楼。 他得想想该怎么办。 桀星看着他的背影,“龙炎桀似乎有事。” 宛佳摇头,“他有事也是军政事务,我实在没兴趣知道。”她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你说这些人整天盯着我干什么?我不过一个商人,能给他们造成多大的威胁?” 桀星亮眸审视地看着她,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问,“你离婚是假的?你想和哥哥再复合是吗?” 宛佳一愣,这话她要怎么回答?说假的,当初他们的戏演得很真,真的几乎让自己都信了。 说要复合,不知为何宛佳心里总是有些说不清的感觉,龙炎桀,现在还不是可以任意妄为的时候。就拿这次连串的刺杀来说,如果说冲着她来,完全可以等她回了江南再动手,哪怕是中途下手,自己没有防备也是难逃毒手。而这样张扬大规模出兵杀人,除了可能和自己有关系外,跟龙炎桀这次支持新总统上台也应该有很大关系。 桀星看她的眼神,便知道她的心里只有哥哥。 朗朗一笑,“我觉得你们不适合复合,尤其是现在。” 宛佳看着他,猜着他的话是认真的还是出于情感。 “桀星,你这是在劝嫂子和哥哥分离?太不厚道了吧!”龙炎桀换了一身白色对襟绵绸衫,走下来。 桀星笑咪咪地看着他,“抢自己喜欢的女人,自然要不厚道。” 宛佳瞪大了眼睛,“胡说什么!”桀星还学会油腔滑调了? 龙炎桀看着宛佳脸微红,不是滋味,低声说,“你去洗个澡吧,我和桀星谈些事情。” 宛佳看了一眼哥俩,转身上楼,哥俩的心结不是自己,而是桀星被抛弃那么多年无法接受突如其来的亲情,解铃还须系铃人,弟弟的问题还是哥哥来解决吧。 “我劝你还是不要纠缠宛佳。”桀星开门见山地说。 龙炎桀面一沉,“这个轮不到你说!” “你现在无法给她保护,她在你身边一天就一天面临着危险。” 龙炎桀沉默半响,暗眸带着一丝焦急,“你赶快联系徽文轩,张怜云被绑架了,你们的情报组织不是很强大的吗?我的人已经在追查了,但,徽文轩关系广,一起查会快些。” 桀星闻言噌地站了起来,指着他半响,“你!现在才说!”他立刻环视一周,“电话!” 两人迅速到了接待厅,桀星拿起电话,一顿,“不行,我得回住处才能通话,你这里肯定被监听着。” 说着快步往外跑,又停住,“我看你是不打算告诉宛佳的,但是,你最好告诉她,免得万一出事……她会恨你的,那是她唯一的亲人!” 龙炎桀愣愣的看着桀星远去的背影,要告诉宛佳吗? 如果说了,宛佳会如何?这件事既然对方没有找宛佳,而是告诉自己,那明摆着是要挟自己,而并非冲着宛佳去的。 所以,宛佳如果知道连自己母亲都有生命的威胁,那她会选择彻底离开自己吗? 他拨通了苏城的电话,那边说依旧没有找到,焦虑地在房内踱步。 “咦,桀星走了?”宛佳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龙炎桀猛一转身,一把将她搂入怀里,紧紧的,不想放手,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的味道,对她,是那么的眷念。 宛佳正擦拭着湿头发,怔怔地抬头看着他,“怎么了?” “佳儿,不要离开我好吗?我不能再失去你。”龙炎桀痛苦的声音让宛佳心里一颤。 “怎么了?”她柔声问道。 龙炎桀心情混乱,无尽的孤独让他竟然有种不知所措的恐惧,他恨自己为何是军阀后代,为何是李军的将领,为何龙家世代为伍? 如果,他是个商家子弟,那该多好。 “你究竟怎么了?说出来,大家一起解决。”宛佳像哄孩子一样,轻轻拍着他的背。 龙炎桀内心交战,说,还是不说? 也许,今天就找到了,徽文轩和桀星不会说的,免得宛佳多一层担心。 想罢,他轻轻松开手,凝视着她那双明亮的眼睛,“没事,就是觉得和你相逢就像是做梦一样,梦醒了,一切都恢复原样了。” 他拉着她的手走到窗边,两人最喜欢依靠着窗户看着外面的月亮。 而如今,一切,都不同了。 可,他能说什么? “你究竟怎么了?如果有话想和我说就直说。”宛佳有些恼了,龙炎桀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 “反正,你不准离开我!”龙炎桀声音低沉,控制不住有些恼怒,也不知恼他自己还是恼什么。 宛佳白了他一眼,“现在眼下是想如何应对这些人的时候,不是讨论谁离开谁的时候。”一把推开他,“你这里应该有客房给我休息,否则,我就回孟冰那边。” 身子被狠狠一抓,一下就跌入宽阔的怀抱,霸道占有欲极强的吻狠狠的吻了上来, 宛佳被他禁锢得动弹不得,可她能感觉到,他这个吻不一样。 猛一口狠狠的咬住他的舌头,痛得他不得不放开。 “我不是你的妻子了,所以,请你放尊重点!”宛佳怒了,就算昨晚因重逢意乱情迷,可,她必须清醒起来,离开他,再次重拾自己的事业,她必须为自己好好活着。 电话响了。 龙炎桀一把抓住,听见那边是苏城守卫的军官,听了两句话,脸色微变,蒙了话筒对宛佳说,“你先去休息吧,就在我住的房间边上就是客房,我早就让人收拾好了。” 宛佳转身离开,将门关上时听见龙炎桀压低的声音有张怜云三个字。 一怔,忙贴上耳朵细听。 “找到了?……张荀……狗娘养的!居然敢对着我的人下手!”龙炎桀暴怒的声音,虽然压得很低,但是宛佳依旧听得清清楚楚。 下手? 张怜云? 天啊。 她猛推开门,龙炎桀一怔,面色阴沉,对着话筒说,“救人务必活着!大的小的都要活着!否则,割下你们的头颅!” 电话一挂,龙炎桀一个箭步冲将过来,握住她的胳膊,“你不是去睡了?” “说的是谁?”宛佳克制着自己的情绪,问。 龙炎桀眸瞳是沉寂的,半响,不得不说,“是你娘,张怜云被张荀绑架了,不过你放心,他们已经找到地方了,隶军里全是我的人,一定能安全无恙的救出来的。” “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宛佳几乎喊了起来。 “因为……我害怕失去你。”龙炎桀咬着牙说出几个字,眼眶里布满了红色血丝。 为什么? 这个世界就不能给他们一个在一起的空间? 为什么? 他们就不能平安幸福的在一起? 都是这个战乱世界的错! 龙炎桀眸光一闪,坚定地说,“我不能失去你!只要救出来了,你就可以当没有发生过!我本就拍了人日夜守护着他们的,一时疏忽,我保证……” “保证什么?”宛佳的心要奔溃了,脸色煞白没有一丝血色,双唇忍不住哆嗦起来, “自从认识你到嫁给你,我那一天安宁过?那一天没有被人陷害过?龙炎桀!我什么都可以忍受,为了你什么都可以承受,可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母亲陷入危险?你是因为担心我会害怕?会因为亲人也遭受危机而害怕,选择离开你吗?你太自私!”宛佳喊着,声音也嘶哑了。 为什么? 他竟然为了自己的占有欲,为了自己的事情能顺利,竟然隐瞒了自己母亲被绑架的事情。 母亲肚子里还有孩子啊! 那是两条命。 是自己唯一最亲的亲人啊! 他怎么可以如此冷酷?如此自私? 龙炎桀眸瞳阴沉,想解释,可最终作罢。 宛佳说得没错。 他是害怕宛佳因为亲人生命受到威胁而最终选择和自己彻底分开。 是害怕失去宛佳后,他再也没有了任何支撑他孤独面对各种强大的压力的精神支柱。 她总算体会到什么叫做万箭穿心,被晋君城背叛、被一个又一个人陷害,她都没有觉得如此的痛。 眼泪落下,心硬了。 她必须作出决定,彻底,真的离开他。 龙炎桀见她眼眸变换着眼神,初认识她的冷漠,恨,又回到她的眼里,他慌了。 “佳儿,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不是什么样?什么都不如你的仕途你的军队重要对吗?我懂!”宛佳毅然转身。 “佳儿……”龙炎桀伸手一把抓住她,宛佳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打在龙炎桀脸上。 “放手!” “不放!我和你一起回去,马上!”龙炎桀也急红了眼,死死抓住她,一手捞起电话,“直升机,立刻帮我安排,一个小时,马上起飞!” 宛佳顾不上别的,她必须马上回去。 两人刚出门口,迎面便遇上匆匆跑来的桀星。 “已经找到人了,徽文轩正在组织力量。”桀星看着两人神色,自然知道宛佳也已经清楚了。 宛佳点头,“好,我马上赶回去,麻烦你帮我安排青烟她们。” “好。”桀星知道无法阻止,点头应到。 看到龙炎桀拉着她一起往车上走,“龙炎桀!你离开,明天这里未必受你掌控了!” 龙炎桀头也不回,“你们革命党是不很有本事吗?交给你了!吴莽留下,协助桀星。” 桀星神色一凝,扭头看了一眼吴莽,两人对视一眼,便知道对方是可以信任的,相互点了点头。 飞机刚落地,便有人迎了上来。 宛佳一看是一师师长,他穿着便装,似乎很小心。 “督军,您怎么亲自来了?要是张荀知道,京城那边不会乘机打乱吗?” 龙炎桀压根不接他的话,直接问,“怎么样了?”“已经确定在张荀新建的秘密牢房里。守卫森严,我们已经派人夜探过了,夫人请放心,张太太没事,张荀还算没有为难她。” 宛佳绷着脸,“不要叫我夫人,不为难?”她冷冷一笑,“我娘怀着孕,吓都能吓出病来。” 车开得飞快。 一师长表情为难,保护张怜云的责任是他,他自然难辞其咎。 “等救出张夫人,督军可马上毙了我!”一师长一脸的懊悔。 “我母亲只是平民百姓,一师长是军之栋梁,不必为了百姓而枉丢性命。” 龙炎桀看着的宛佳双眼,极力抑制着心里的焦急和伤痛,他也心痛不已。 “先不要说这些,说说营救计划。” 一师长点头,“张荀新建了一个秘密的牢房,里面关押了一些革命党的要犯,守卫森严,徽四少来找过我,我们两方一起行动,徽四少那边会放出风声,说革命党要劫狱,他们已经有些慌了手脚,而张夫人他们是不会动的,因为,一定会等到大选,用来要挟督军。所以,我们抢在今晚行动,还来得及。” 徽文轩? 宛佳听到他的名字稍微放心下来。 徽文轩向来做事严谨,小心,他一定会以母亲的生命为先的。 龙炎桀想了想,低声说,“宛佳,这次事情是晋君城策划的,恐怕不只是为了要挟大选的事情。” 宛佳脑子嗡的一下炸了,“晋君城?他还没死?” “他一直关押在大牢里,都怪我大意了。”龙炎桀皱着眉,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宛佳紧紧捏着拳头,晋君城太熟悉她了,难怪张荀认识自己母亲。 我不会放过你的!晋君城! 第11章:腹黑男遇女克星 晋君城坐在张怜云的对面,惨白而瘦骨嶙峋的脸早就没有了之前的温婉柔和,仿若一具骷髅,狰狞恐怖。 皮包骨的手指敲打着桌面,冷漠地睨着坐在草床上的张怜云。 “晋君城?真的是你?”张怜云瞪大眼睛,却不敢认,实在差别太大了。 “当然,可惜,他们没弄死我,还留着一口气让我出来报仇!”晋君城的声音没变,却有些嘶哑。 “竟然是你绑架我,真没想到。”张怜云平静地靠着草床,轻轻捧着腹部。 “不请您来,怎么请得动龙炎桀和宛佳那对狗男女呢?” 张怜云心里一惊,“你究竟想干什么?” “干什么?他们干了什么我就在他们身上还什么!”晋君城阴森的眸透出冷笑。 肚里隐隐作痛,可能自己太过紧张。 张怜云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轻轻抚摸着肚子,让孩子安静下来。他们关了她一天,吃的倒没有少,也算好,想必他们现在是不敢动自己的。 晋君城唇瓣勾起,似笑非笑的扫了一眼外面的窗户,今晚,他们会有所行动吧? 宛佳,你会回来吗? 龙炎桀和宛佳他们潜伏在外面,前面是一处独栋的院子,院子外面一圈一圈的铁丝网包围着,至少不下百名的士兵守卫着。 一师长低声说,“这群兵都是张荀的亲兵,我们一直无法找到合适的人做内应。” 龙炎桀点头,“也不能硬拼。”他拿起望远镜看着。 院子里面应该是方形的,牢房环绕一圈,就不知道有没有地牢。 晋君城站了起来,笑得很诡异地看着张怜云,对着外面的人点了点头,便有几个人抱着一堆电线走了进来。 张怜云惊恐地看着他们打开牢房,靠近她,将她五花大绑起来,再用电线将她浑身缠绕着。 “晋君城,你要干什么!”张怜云急了。 “干什么?让你们统统见阎王去啊。”晋君城冷笑着。 “把时间设定在明天中午11点,大选过后这个女人也没用了。” 张怜云要挣扎,却被塞住了嘴巴,眼睁睁看着身上缠满了电线,连接了一串串炸药。 晋君城指点着人将四周都安放了炸药,并和张怜云身上的连在一起。 最后扫了一眼,阴森一笑,看你们还能往哪里跑。 牢房不远处一处土山坡上,来回几个黑色的人影在晃动。 “快点,加快速度。”说话的正是徽文轩。 几个穿着短卦束着腰带的人,肩上挑着担子往远处走。 山坡上豁然一个大洞出现在人前。 从洞里走出来一个人,扛着一筐泥土。 “还有多少?”徽文轩问道。 “快了,已经有一处摸到壁了,他们正在松砖,那间房正好关着区委几个同志,里面的同志也发觉了,正在一起弄呢。”他正是徽文轩的助手赵渠。 徽文轩闻言大喜,“真是太好了。” 他自己钻进了洞里,这个洞能容两个人走动,其实,早在一个月前他们就开始挖了,就是因为张荀抓了几个重要骨干,都秘密关押在这里。 ** 京城,桀星和几个骨干紧急开会。 “龙炎桀真是不负责任,就这样走了?明天大选怎么办?” “就是,想争取他,我觉得就是白搭,这样的军阀头子思想觉悟能高到那里去。” 桀星听着同志们的话,一声不吭,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 龙炎桀能和宛佳一起赶回丽都城,这件事让他刮目相看,他一直认为,没有小善的人不可能有大善。 徽文轩他们也赞成龙炎桀回去,一来给张荀一个压迫,二来,调开他不见得不是好事。 桀星摇了摇头,“其实,谁当总统都一样,几个老军阀那个不是想建立自己的势力,让自己的荣华富贵更加长久些?所以,我的看法不一样。” 一个同志看着他,“那军代表的意见是?” “我们只需要做个姿态,我不指望这次新总统能有什么作为。” 几声有节奏的敲门声,几个人立刻停止了讨论,谨慎地各自找地方躲避着,桀星站起来,隔着门问,“谁?” “姨妈让送桂花糕来。”一个女子的声音。 桀星对大家看了一眼,暗号对上了,他拉开们,一个穿着学生装的少女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个点心纸包。 “表哥,姨妈让我给你送桂花糕来了。”少女老练地说道。 桀星笑着往里让,“表妹,进来吧。” 少女亮眸豁然如点燃了一束火花,眼前一亮。 开门的青年高大俊逸,尤其是那双亮如星辰的眼睛似成相识。 少女微楞,立刻笑盈盈的走进门,将点心放下,打开,还真是桂花糕。 “各位同志,我叫黄秋雨,是北京大学学生代表,明天我们校将配合革命党一起行动。” 桀星打量着她,模样十八九岁,剪着平刘海,短发,很精神很干练,长得很娟秀,却是一副风风火火的样子。 她扫了一眼在场的,转身面对桀星,伸出手,“你好,您是军代表吧?初次认识,请多指教。” 桀星朗朗一笑,伸手握住她的小手,“你怎么一眼就看出我是军代表?” 黄秋雨被桀星有力的大掌一握,柳眉动了动,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桀星,“因为你最有气质。” 桀星松了手,哈哈大笑,“他们都有气质,还个个都是神枪手。” “因为你有当将军的气质。”黄秋雨毫不避讳,笑看桀星。 桀星脸忽然红了红,还没有女子当面这样夸自己的,赶紧转移话题,“有吃的,都来吃,边吃边聊。” 黄秋雨笑着看桀星,见他脸红,更是忍不住掩嘴笑了起来,“未来的将军同志,还会害羞啊?” 桀星这下恼了,“黄同志,你还有完没完,你是来谈革命工作的还是来谈……”下面的话似乎不好说了,尤其是当着一群挤眉弄眼的同志们面前。 “谈什么?谈革命也要先谈革命同志啊。”黄秋雨倒是丝毫没有少女的羞涩腼腆,笑得大大方方。 桀星板着脸,“打住,革命同志,请您谈革命工作。” 噗通一声,黄秋雨笑了。 “我可听说军代表是义和团的后代,上过军校,杀过无数鬼子,战场上不输于战魔龙炎桀的人啊,怎么?原来天不怕地不怕,单单怕女子?” 桀星脸一黑,这个女人比宛佳嘴巴还厉害,还刁钻。要不是正在开会,他一定不会给这个嚣张的丫头好看,忍了忍,“开会。” 其他人也憋不住笑了起来,他们可是第一次看桀星吃瘪。 桀星不管他们,摊开明天会场图纸,开始布置明天的工作。 黄秋雨认真的听着,不时看着桀星俊逸的面孔,渐渐的,她心跳如兔。 她是听说军代表非常厉害,是龙炎桀身边晋升最快的军官,也是抗日英雄义和团的后代,为了抗日毅然离开大军阀,泡开很有前途的仕途,南下投靠了革命党,真正的苗红根壮。 在她心目中在战场上杀敌不眨眼的猛虎,一定是体壮胡子巴扎的汉子,万万没有想到是个非常年轻俊逸的青年。 看着他布置任务调理清晰,环环相扣,思路敏捷,周围的同志满眼也是对他充满着敬佩之色,这样的男人不正是她黄秋雨梦寐以求的吗? 她兴奋了,听得更加认真,小脸激动得红扑扑的。 桀星边将边觉得身边这个女孩子靠着自己越来越近,浑身发热一般弄得他很不自在,不由向挪开一点,谁知她又靠近一点,最终不耐烦地沉了脸,低头想说她两句,只见她一双大眼忽闪忽闪的专注地看着自己,一副很好学的样子,俏鼻上溢出点点汗珠,到让他无从开口。 只好站起来,后退两步,“老吴,学生们的具体行动你清楚,你给黄同志说说吧。” 他转身,暗暗抹了把汗,搞什么鬼,他还头一次被女人逼得出了汗。 谁知道黄秋雨一个劲的问为什么,为什么女生一定要站在游行队伍的后面,为什么学生游行队伍一定要在会场的外面,为什么学生代表不可以进入会长,为什么…… 老吴同志汗颜,求助地看着桀星,对男人,他们呵斥两声好了,对女人,简直束手无策。 黄秋雨扭头看着他,有点挑衅的意思。 桀星脸一沉,“这是命令!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命令也要让人信服啊、”黄秋雨就是带着同学们交给的任务来的。 她点了点地图,“北大学生历来都是政府比较忌惮的学校,我们的号召力一呼百应,我们学生代表也是身经百战,对这种军阀列强向来不怕。所以,我代表北大千万热血学子郑重要求,请军代表正视我们的力量。” 黄秋雨的话惊住了再坐的人,他们一部分是跟着桀星从南方来的,一部分是当地的组织。 老吴笑了笑,“你看看吧,我说北大的学生不好忽悠吧?”他最清楚北大的这群学生了,他们在一群积极抗日的老师的带领下,早就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力量。本来北大学生要求由他们包围会场,这样会令总统有压力。 但是,桀星考虑到万一总统府有所防备,意图勾出反对者,一旦动武,手无寸铁的学生们就是最大的牺牲品。 “忽悠?”黄秋雨听到这句话生气了。 往桀星面前一站,短发一甩,“军代表同志!孙先生说人既尽其才,则百事俱举;百事举矣,则富强不足谋也。你怎么能忽悠我们呢?太看不起人了!” 桀星瞪了一眼老吴,“胡说什么,什么叫忽悠,这是量力而行!” “量力?听说过两个月前的示威游行吗?就是我们北大挑的头!要不是我们学生站起来了,总统府哪有那么顺利就范?那次事件是龙炎桀夫人掀起的,而北大的示威游行是我组织的,你就不能看扁女子!”黄秋雨说一句往前站一步,直到后面几乎胸贴胸,可人家毫不在意,高挺着,逼视着面前比她整整高出一个头的桀星。 桀星皱着眉,拼命往后缩,后面就是墙了,懊恼地扫了一眼其他同志,个个憋着笑,看他看自己,赶紧挪开眼睛。 什么都没看见。 都是一个表情。 彪悍女请继续,就等着看威猛彪悍的军代表在彪悍女面前怎么办。 “好好好。”桀星受不了了,他要是再教训这个女子,不知道她会不会来个撸袖子,和他斗到底。 黄秋雨这才得意地笑了,后退一步,“那军代表改命令吧?” 桀星松了口气,走到地图面前,认真看了看,“学生代表和我们一起进入会场,其他的学生必须在会场外指定的地方,不准超出警戒范围。”一口气说完,扫了一眼,“散会。” 其他人迅速收拾东西,小心谨慎地分批离开。 屋里剩下桀星和老吴。 黄秋雨愣愣的看着桀星,“你……” 桀星眼珠子一瞪,呵斥道,“你什么你?还学生代表呢?还是地区选拔出来的未来党员呢?服从组织安排,听从命令,不懂吗?” “你!”她气得指着? 第 72 部分阅读 穑俊?br /> “你!”她气得指着桀星,“你骗人!欺负人!” “我骗人?骗谁了?”桀星挑眉,才懒得理女人,女人,头发长见识短,当然,除了宛佳。[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你太过分了!我那么说你都不同意,我怎么回去和同学们交代!”声音都呜咽了,桀星一怔,扭头看她,一双大眼睛含着一包眼泪。 这下他傻了,怎么刚才还那么厉害呢,这下就哭了? “喂喂喂,同志,这是革命,哭什么?”桀星有些慌神。 黄秋雨眼泪啪啦啪啦掉了,“同学们都要求我一定抢个头功回去,这下我怎么交代啊?你刚才不是说好了吗?怎么反悔了啊?你太过分了!” 老吴忍不住笑了,“我说秋雨啊,看你哭还真是难得啊,军代表也是为了保护学生们,明天的事情我们是无法预料的,何况,这不是必战的事情,只不过给总统府一些压力,你怎么看不透呢?” 黄秋雨抹掉眼泪,瞪了一眼桀星。 桀星无辜地看着她,“老吴说的是对的,你也是学生代表了,肩负的不但是任务、使命,也是大家的安全和生命。” 黄秋雨这才心情平复了,想了想,“好吧,那我回去通知大家。” 桀星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真是个厉害人物。” “她背景也很厉害,苏城警察局局长黄达的女儿,唯一江南大学保送到北大的学生。” “哦?那她怎么会被感召到党里来?” “她刚上大学就是抗日积极分子,她家里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啊。是个倔强有培养前途的女娃娃。” “看来你很欣赏她。” “嗯,我打算介绍她入党,还想好好的教育下,如果能发展成做地下工作,她有很好的便利条件。” “嗯。”桀星想着她刚才逼着自己的样子就好笑,“这个女人长大点可不得了。” “听说她最崇拜的就是宛佳。哈哈。” 桀星眼眸一沉。 宛佳? 你们还顺利吗? ** 直到夜很沉了,一师长看到远处有一明一暗的灯亮,低声说,“可以了。” 龙炎桀看过去,知道是徽文轩他们开始行动了。 “行动!” 一师长带的隶军立刻猫腰在夜色中往监狱扑去,悄无声息的飞快地剪开了几处铁丝网,守卫的士兵们还没反应过来,便一个一个被放到了。 不一会儿,便有人发出信号,龙炎桀对宛佳说,“走。” 宛佳心情激动,不知母亲如何了,一下跃了起来冲进去,龙炎桀没想到她那么快,立刻飞扑上去,一把抓住她,“不准离开我身侧!”说着,紧紧的搂住她,一起飞扑过去。 很快,一层层的便将守卫打掉。 宛佳不是第一次见隶军的厉害了,可这样悄无声息的端掉监牢,还是吃惊的。 宛佳疯了似的每间牢房看过去,里面关押着蓬头垢面的人,看着他们身上的血迹和惨状,心里紧紧一揪,娘,娘,你不会也被折磨了吧?晋君城,你敢伤害我娘,我一会将你碎尸万段的! “把他们都救出来。”宛佳飞快地对龙炎桀说。 一师长有些迟疑,毕竟这些是对立党。 “救!”龙炎桀下命令。 人一个一个都被放了出来,很多人都没法走路,隶军们只好搀扶着一个一个往外送。 直到牢房的最深处,似乎是个独立的大房间,门外没有人把守,门是洞开的,而里面有灯光,很亮很亮。 龙炎桀紧紧搂住宛佳,“等下,这里很奇怪。” 宛佳心急如焚,尤其是看到这里关押的人没有一个是完好的,满心都是恐惧。 奋力挣扎着,“不管怎么样,一定要进去。” 一个士兵见状,率先冲了过去,谁知到了门口,滋的一声,人就被电击倒地。另个士兵上去抢人,也同样被点击倒在地上,不住抽搐。 龙炎桀气得。两眼冒火,扫了一眼四周,低声喝道,“切电!” “没用的,这间房关押的是重要要犯,电闸设在里面,是独立的。”一声懒懒的声音从房间传进来。 “晋君城!你这个畜生!”宛佳听见他的声音,顿时火冒三丈。 “畜生?很好,你敢进来和我这个畜生面对面吗?我可想你啊。哈哈哈哈”晋君城如夜枭一样难听的声音发出狂笑。 第12章 “晋君城!你这个畜生!”宛佳听见他的声音,顿时火冒三丈。 “畜生?很好,你敢进来和我这个畜生面对面吗?我可想你啊。哈哈哈哈”晋君城如夜枭一样难听的声音发出狂笑。 “晋君城,你只是要我是吗?我进来,换我母亲。”宛佳冲着里面大喊。 龙炎桀抓住她,低吼,“胡说什么,他要的是我!” “晋君城,你还是男人吗?只知道抓女子要挟人吗?”龙炎桀大吼。 “你们两个都可以进来,不过呢,其他不行,否则,你娘就要死在这里,哦,对了,还有你未出生的小弟弟。” 龙炎桀刚想反对,只自己一人进去就好,宛佳绝对不能再涉及危险,谁知宛佳一个箭步冲到门口,“好!” 晋君城这才看到宛佳,他立刻示意将电门的闸拉掉,“好,你还是那么血性,进来吧,其他人要进来,你们知道后果的!” 宛佳顾不上那么多,一个箭步冲了进去,龙炎桀也几乎同时垮了进去,将宛佳拉入怀中,而身后的士兵也想跟上,谁知电闸一下拉开了,顿时又是好几个人触电倒地。 宛佳和龙炎桀都顾不上外面。 宛佳一眼看到满身脚上缠着电线,嘴上被塞住的张怜云,心里顿时撕裂般痛。 她怒瞪着晋君城,“我来了,你现在想如何?” 晋君城十指交错,高跷着腿,睨着相拥在一起的金童玉女,真是很刺眼,刺得他心狠狠的作痛,恨不得将他们一口咬死! 冷笑,“我想如何?不,是你们如何让我开心才对。” 宛佳心急如焚,看着张怜云似乎没有了力气,就连看自己一眼都睁不开眼睛。 她狠狠地盯着恶魔一样的晋君城,“你想如何,直接说!” 龙炎桀也是怒火冲天,可是,他必须冷静,晋君城现在就是个疯子,他真的想要宛佳吗?也许,但是,他一定要估计张荀交给他的任务,他不可能为了宛佳而丢了唯一可以东山再起的机会。 尤其是,他不能让宛佳受到一丝的伤害,哪怕是一根头发丝都不可以! 他蔑视地看着晋君城,“你想如何,尽管对我说,我才是能满足你愿望的人不是吗?宛佳一介女流,能给你什么?精神、颜面的满足吗?等你东山再起时,等你无比强大时,多少女人不是你谁手可得的?你会在乎一个女人?而不在乎你这样做的最终目的吗?我想,你不会那么愚蠢。” 他说这些听似轻松的话,可心里却是紧揪的,余光扫过,已经看到在四周角落上布满了炸弹电线,晋君城一定是疯了,而面对这种失去理智的疯子,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插他的心脏,抓住他的需求,让他有所顾忌,或者,让他满足自己最迫切的期望。 晋君城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可这个笑看似温柔,却是阴森,他手里抓着遥控器,“等到你们一起来观摩我布下的局多不容易啊,我哪能就为了一个女人呢?太小看我晋君城了!当然,宛佳是我深爱的女人,她如果愿意讨好我,我是可以考虑软软心的。” 龙炎桀心火顿燃,鹰一般的眸透着逼人的煞气,脸上冷静得如同一座雕像,手死死的抓住宛佳,生怕她一心软就走过去,正好中了他的圈套。 宛佳气得浑身发抖,这个人不是一般的卑鄙恶劣,她上世怎么就会对这样猪狗不如的人动心呢?真是让她恶心。 “晋君城,你是清楚的,就算你炸死我们,你也难逃出去,张荀也定不会来救你,而你就是一个枉死鬼而已。”龙炎桀忽然勾唇一笑。 晋君城脸色变了变,又恢复他冷色,“你说得对,所以,我不会挨到必须炸死你的时候,而是想看看你现在如何死。” 龙炎桀淡然一笑,“如此而已吗?” “是,我很好奇,你会不会为了她而不要自己的性命?”晋君城缓缓举起枪对准龙炎桀。[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宛佳大惊,一下挡在龙炎桀面前,“你恨的是我,不关他的事!” “没有他你怎么会变心?”晋君城忽然变了脸,手不由捏紧了开关。 看着宛佳用身子挡着龙炎桀,那份为爱不怕死的样子,真是让他恨之入骨。 龙炎桀立刻将宛佳扯到身后,拔出手枪对准自己的胸口,大吼,“我死就可以对吗?好,你先放了她们!否则,你死无葬生之地!” 宛佳紧张地盯着龙炎桀手上的枪和晋君城手中的枪。 晋君城也紧张地盯着他,叫嚣着,“你开枪啊,只要你敢对准自己胸膛开枪,我就放了张怜云!” 呯,呯,两声枪响。 龙炎桀毫不犹豫地对着胸口开了一枪,而,同时,飞快地对准晋君城开了一枪,正中他的手腕,手枪呯的掉在地上。宛佳迅速飞起一脚将手枪踢到门口,反身扑到龙炎桀身边,看着鲜血直往外涌,心痛得忍不住眼泪就落了下来。 而龙炎桀忍住痛,面不改色,面上没有表露丝豪,冷冷地盯着痛得脸色发青的晋君城。 “够了吗?”他冷笑问。 “不够!再开一枪!”晋君城捂着受伤的手,气得两眼通红直冒火,疯狂地叫着。 呯呯又两枪,一枪击中晋君城一个想动手的人,一枪打在自己的腹部。那人应声倒下,身下一滩血,似乎死了。 宛佳尖叫起来,“你……疯了!” 这下真是镇住在场的人,一师长他们也着实吃惊。 龙炎桀勾唇冷笑,依旧声音洪亮地说,“我有本事死前也不会让你好活!我杀你们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你最好放聪明点!丢了引爆器!” “你让外面的人都退出去!”晋君城似乎也觉得太小看龙炎桀了,有些慌乱。 “退出去!”龙炎桀厉声喝道,外面的隶军立刻就哗啦一下,不见了人影。 晋君城这才松了口气,往边上一面墙缓缓的靠了过去,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冷哼一声,“好,很好,既然你们生死与共,那你们就死在一起吧!”猛然间,他身后的墙开了一个门,晋君城飞速的钻了进去,而手狠狠地一按按钮。 “娘!”宛佳尖叫着扑向张怜云,龙炎桀也同时一把抱住宛佳就地一卧,石墙呯的一下关紧了。其他屋里晋君城的人见没有退路,都疯了似的往门外冲,而外面的隶军立刻涌了上来,一下全都扑倒一个不落。 好半响,预期的爆炸没响。 龙炎桀飞快地跳起来,冲向张怜云,谨慎地查看她身上的炸药。 宛佳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赶紧爬起来,这才发现,张怜云身后多了一个洞,而徽文轩诡异地出现,正在张怜云背后,手里拿着两条电线。 他也是满头是汗,“好险。他们居然用了串联这么笨又那么阴毒的办法,否则,这个炸了其他炸弹单独有引爆装置的话,拆了这个也没用,那真是一锅熟了。” 龙炎桀检查了一圈,也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将缠绕在张怜云身上的炸弹拆了下来。 那个洞口又钻进来几个人,迅速将四周的炸弹拆完,大家才松了口气。 宛佳这才醒悟,刚才龙炎桀那么大声说话,威逼利诱,还对自己开枪都是为了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让徽文轩有时间下手。 宛佳抱着已经晕厥过去的张怜云,焦急地叫着,“娘,娘,你醒醒啊。” 徽文轩看了一眼瞳孔,“应该没事,尽快送出去。” 龙炎桀缓缓站了起来,身子一晃,徽文轩一把扶住他,“来人,快送督军出去。” 宛佳心痛如绞,看着龙炎桀胸口上血流不止,可她又不能将母亲丢开。 龙炎桀看着宛佳,欣慰一笑,“好在你娘没事,否则,你恨死我了。” 宛佳急叫,“不要说话了,你快去看看伤啊。” 一师长冲进来时,大吃一惊,刚扶住龙炎桀,他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炎桀!”宛佳嘶声喊着。 徽文轩将张怜云抱过来,低声说,“你娘交给我。”抱着张怜云就快步跑出去。 宛佳赶紧追上一师长,紧握龙炎桀的手,忍不住失声痛哭着,眼看着鲜血顺着衣袖流到手上,他感觉到宛佳的手,死死的抓住,可眼睛已经睁不开了。 宛佳也死死的握着,感觉到那温暖的热度点点退掉,恐慌地晃着他,“你不能死!龙炎桀!你不能死啊!你敢死,我不会放过你的!” 龙炎桀努力微微张开眼镜,“嘿嘿,死不了。” 看见他睁眼睛,悬着的心放下些,可看到刺眼的鲜血直流,心如刀绞。 一师长和士兵飞速将他抬了出去,安慰宛佳,“放心,督军知道分寸,没有打中心脏和要害部位。” “可是,他流了那么多血,他……”这一刻,她忽然感觉到无比的恐惧,如果他就这样死了,离开自己了,她能扛得住吗? “夫人放心,我们马上送到医院去,保证督军死不了!”一师长是有经验的,这种枪伤在战场上见多了。 龙炎桀有些疲惫地紧闭着眼睛,耳边还隐约听到宛佳的哭声,心里总算放下了,就算自己死了,也是值得的,只要她不怨恨自己。 而他,也不是轻易就让自己的命丢掉的,还得保证晋君城死前,他必须挺着,保护宛佳,刚才就是这个念头支撑着自己。 在医院里,经过紧张的抢救,张怜云只是惊吓过度,好在肚子里的孩子没事,母子平安。 这让大家都松了口气。 龙炎桀却深度昏迷,一直没醒。 桀星夜里就接到龙炎桀受伤的电话,心急如焚,可又无法丢掉这里的事情。 整个选举大会,他带着着人坐在一边,一句话没说,冷静地观察着在场的人脸上表情。 其实,他们都很清楚,现在不到革命党说话,也不到他们把控,但是,只要他们能出现在这里,出现在媒体的眼里,就证明他们的力量和存在。 果然,龙炎桀不在,选举一下倾倒向老总统,新获选人也是两位老军阀,本来龙炎桀是他们最好的支柱,只要推翻现在这个,任何一个坐上位置,都是没有关系的,毕竟两位获选人是一派的。 黄秋雨如坐针毡,“这是怎么了?你们怎么不行动?任由那个卖国贼继续留任吗?” 她扭头看着桀星,见他毫不动容,似乎事不关己,急了,“喂,代表同志!让你来是干什么的?干看着吗?” 桀星一下沉了脸,严肃地说,“黄同学,你来是干什么的?是听命令的,还是自作主张的?” 一句话把黄秋雨给噎住了,对局势,她是非常清楚的,自己的父亲就是总统的学生,这位总统自称弟子遍天下,却是个老奸巨猾的家伙,墙头草,风吹两边倒。 新候选人起码其中之一是国外留学回来的,具体现代化作战能力,他上任,起码能让兵强马壮起来,不至于什么都要看外国人脸色。 “我对你们真失望!”黄秋雨愤愤地说。 “冷静才能使你头脑清醒,闭嘴才能使你集中精神看清事实,你真是以为没有龙炎桀,我们没说话,这次大选就会才没有推倒总统吗?问题不是谁当总统,而是什么思想的人当总统!”桀星瞟了她一眼,摇头笑道。 黄秋雨看着他,逼着自己冷静下来,仔细观察一下,恍然大悟,“选票几乎差不多,总统也只是只胜十来张,你的意思是新候选人自己也没有尽力,一切都是做样子?” “这只是给舆论看的,龙炎桀太天真,他依旧相信旧军阀能统制好中国,他以为换了一头狼坐上位置就会有所不同,可惜,狼还是狼!” 大选就这样轰轰烈烈的开始,平平淡淡的结束。 桀星站了起来,记者们的相机立刻噼里啪啦的拍着,毕竟革命党敢公开亮相也是说明局势正在微妙地变着。 这一切,都是桀星到了京城经过仔细调查得出的结论,龙炎桀身处局内,无法清醒,想迈出一步,固有的传统思想又无法突破,他总以为要忠孝,却对革命党毫无了解。今天这个结局,如果龙炎桀在场也许会改变,毕竟很多人害怕隶军,隶军支持的他们自然还是需要掂量掂量。所以,桀星觉得,龙炎桀离开才是这里事实的真实反映。 “军代表……你别走那么快啊!”黄秋雨跑得气喘吁吁的,桀星高大,步子大,又走得飞快,她几乎跑才能跟得上。 桀星猛一收脚,黄秋雨几乎撞门板一样狠狠的撞了上去,桀星也几乎同时跳开几米。 黄秋雨很悲催地被撞得往后倒,噗通一下,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痛得呲牙咧嘴的。 桀星好像没看见一样,转身继续走。 “喂!你也太没风度了吧?”黄秋雨气得爬起来,一跺脚,狠狠地瞪着那抹高大俊逸的身影,“哼,傲?追定你了!” “我们黄主席居然被军代表落了面子了。”一个瘦高的学生走上来,一脸不屑。 黄秋雨白了他一眼,“这叫个性!懂吗?”她鄙夷地上下打量他,“哪像你柳叶一般的公子哥手无缚鸡之力!” 瘦高个脸色阴沉,“黄秋雨,你父亲还要升官吗?还要的话最好对我说话客气点!” “客气?我黄秋雨谁也不会客气,哪怕你是段公子!”黄秋雨白了一眼,一甩头,朝着桀星的方向追去。 ------题外话------ 先发着,来不及写完5千字了,下午回来补 第13章: 桀星剑眉一拧,一下甩开她,低声说,“别拉拉扯扯的,我有什么可怕的?知道做我们这行需要的基本素质吗?慎言慎行,一不小心丢命事小,坏了事才是大事。” “你不会告诉我你怕死吧?” “我是怕无谓的死!懂?”桀星冷冷地说,“尤其是,不要做无谓的幻想,也不要太幼稚。” 黄秋雨瞪着他远去的背影,“幼稚?他居然说我幼稚?” “秋雨,谁敢说你幼稚啊?”一个很文静的女子走进,她穿着一件淡绿色及膝旗袍,剪着学生头,齐齐的刘海下露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 “哼,不过是有点成就,等我做了女将军,看他怎么说我幼稚!” “秋雨……真是的,风风火火的。”如水翦眸不笑自带月湾,看上去很甜美。 船上的餐厅里,黄秋雨和绿旗袍女子吃着饭,她不时瞟着对面窗户边上也在吃饭的桀星。 绿旗袍女子柔柔一笑,“你是看上他了?” “就是看上了。” “呵,你看上还能逃吗?” “可……他就是不理我啊。”黄秋雨懊恼地说,大眼一眨,“我知道了,他肯定是喜欢温柔似水的女子,函双,我觉得你这样的他肯定喜欢。” 绿旗袍女子正是宛晴的同学,吴函双。 她脸一红,“胡说八道,你怎么一点不害羞啊。” “害羞?我们都是未来的革命战士,害什么羞啊?”黄秋雨白了她一眼,继续瞟了一眼桀星。 桀星举着茶杯,望向窗外的大海,完美刚毅的侧脸显得俊逸非凡。 船舱里,富家小姐甚至夫人们都忍不住频频望过去,还有甚者,故意揍过他身边,裙摆拂过他的衣角,可他依旧目不斜视,丝毫没有被打扰。 黄秋雨看呆了,“这才是最酷的男人。” 吴函双掩嘴轻笑,“你真是成了大花痴了。”她也不由拿眼去看桀星。 她记得在丽都城见过桀星一面,只是匆匆而过,而他似乎和宛佳很熟,当时两人正在一起。 “对了,桀星和宛佳关系很好。”吴函双忽然说道。 “宛佳?就是龙炎桀的夫人,那个旋起全国抗日运动的隶军第一夫人?”黄秋雨惊讶地看着吴函双。 “对啊。” “真的吗?天啊,我好崇拜她,对了,我记得在苏城学生暴动的那次,她和龙炎桀还帮过我呢。” “嗯,他们真是天生一对。” “嗯,我也要像他们一样成为事业上,战场上能携手共进的伉俪。” “算了吧,你没听说龙炎桀和宛佳离婚了吗?而且,宛佳在东北可惨了,差点就没命了。”吴函双摇头,“我不想过这种吓死人的生活,我就想平平安安的,陪着我娘。” “呸!市井小人。一点大志向都没有。”黄秋雨戳她的脑袋。 两人是大学同学也是最好的朋友,因为都是从江南来的,又是在隔壁城市,就显得格外的亲厚。可是,吴函双就是柔柔弱弱的女子,典型的江南小女人,和黄秋雨完全不一样。 吴函双揉了揉脑门,“女子,要那么大的志向有用吗?你看宛晴,宛佳,宛晴也是个很有野心的女子,可不是死得非常惨?我倒觉得宛佳离婚是对的。” 她眼睛柔柔地看着窗外的景致,脸上缓缓泛上一抹水红,“其实,嫁给商人最好了,性情温和的。” “哟,我还以为你要做尼姑守着你母亲呢,原来死妮子也一样怀春了?”黄秋雨嬉笑着凑近,“我知道你喜欢谁。” 吴函双脸一红,“不准胡说八道。” “哼,我就不喜欢你这样,喜欢就大声说出来。干嘛掖着藏着?你不说,人家永远不知道。” “谁说不知道了?他家已经上门求婚了。”吴函双急了,冲口而出,脸更红了,伸手拍在黄秋雨的肩上,“你太坏了。” “真的?”黄秋雨睁大了眼睛,“求婚了?那定下没有?” “还没有,家里说他特别忙,要等他闲下来,不过也快了。”吴函双想着那张温婉的面孔,心里一阵欣喜。 “哈哈,你家是丽都城的大户,你母亲又是大太太,肯定嫁得好。不像我。”黄秋雨话虽这样说,脸上却是不屑。 吴函双知道她说的是什么,黄秋雨的母亲是妾,自己又特别好强,表面上对这种封建的身份很是不屑,骨子里还是在意的。她也不好接口,便看了一眼桀星。 “咦,他走了。” 黄秋雨这下顾不上说话了,赶紧站起来,到处看。见桀星出了舱门往甲板上走,她顾不上吴函双,马上跟了上去。 ** 病房里,宛佳焦急地看着昏迷不醒的龙炎桀,“一师长,他为何一直昏迷着?” 一师长面沉着,“医生说督军身体极差,我想……是不是这段时间督军太劳心了?他以前不可能是这样子。” 劳心? 宛佳深吸一口气,他们究竟怎么了?为了一定要这个样子? 轻轻的握着他满是茧的手,似乎比以前粗糙了很多,打开看,手掌上很多血痕,都没有精心处理过,愈合得不是很好,看到这些,宛佳心痛如绞。 就算是刚认识的时候,龙炎桀就算是军人,可以是个很注意形象的人,毕竟豪门出身,家里很多人服侍着,可现在呢?母亲、妹妹都不在身边,他还会那样注意吗?还会爱惜自己吗? “我要拿你怎么办?”宛佳低喃着。 晋君城! 宛佳脑海里满是恨意,转身看着一师长,“人抓到了吗?” 一师长摇头,“那个洞里错综复杂,我们好几拨人进去,都发现是死路,很可能有机关我们没有识破。” “龙炎桀在这里的消息一定要封锁,既然晋君城敢动,他一定是有备而来。不知道他们打着什么主意。”宛佳皱着眉头低声说。 一师长点头,低声说,“是,督军没有带警卫过来,好在原来留了一部分保护大太太,他们已经到了医院周边了,不会有事,我的人也调配过来了,夫人放心。” “保护大太太?你是说龙炎桀安排人保护我娘?”宛佳大惊。 一师长噎住了,想必龙炎桀是没有告诉宛佳的,“这……”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到现在了,你还不说实话?想让我继续误会龙炎桀吗?” 一师长点头,眼圈红了,督军是何等样的英雄,心怀一点柔情,却做得如此细腻,还不让夫人知道,让他这样的粗汉子都觉得心痛。 宛佳脑子嗡的一下,龙炎桀,你背着我帮我做了多少事?为什么就不告诉我呢? 她赶紧转身,背对着一师长,掩饰着滴落的眼泪,“一师长,您去忙吧,这里交给我了。” 一师长点头,看着宛佳细心地拧着热毛巾帮龙炎桀擦拭着,叹了一声,转身出了门,轻轻将房门关上。 吴莽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督军怎么样了?” 一师长见他大喜,“你终于来了。”打量他穿着便装。 “是,暗中找人找了量货机,把夫人的丫头也带回来了,我带了五个人来,要不你们撤吧,换我们守卫着,免得惊动了张荀。” 一师长点头,“好,我得马上回军营,晋君城不抓起来,总是个定时炸弹。” 吴莽怒道,“晋君城?又是这个人渣!” “不说了,我马上安排。” 吴莽轻轻推开门,宛佳立刻就听见了,转身一看,“吴莽?你怎么那么快就到了?” 他点头,“督军昏迷了?那么严重?” 宛佳见他脸色变了,心也一跳,难道说龙炎桀过去没有受过如此严重的伤?她也跟着紧张了。 吴莽细看伤口位置,“还好,估计督军这段时间身体不好。”他看着宛佳,“夫人放心吧,督军一定会没事的。” 宛佳脸色煞白,“真的?” 吴莽点头,“正好让督军好好休息休息,他好久没有睡满觉了。” 宛佳这才稍稍放下心,“风柳她们呢?” “都回来了,我已经把她们都送回去了,才过来的,夫人放心吧。” 宛佳这才点头,看吴莽满眼都是红血丝,好像是几天几夜没合眼了,心痛地说,“你要不休息下,这里有我。” 吴莽点头,“我去安排下,我们来了五个人,个个都是精英,有我们在,没人能靠近督军。” 宛佳看着吴莽的背影,再看看龙炎桀,轻轻握住他的手,低声说,“看,你身边有这样的兄弟,真好。”她小心翼翼地解开他的衣扣,轻轻擦拭着,卷起袖口,猛然一惊,他胳膊上满是触目惊心的刀痕,有新的有旧的,抚摸着这些刀痕,似乎都是自己割上去的。 每摸一条,她似乎都能感觉到那钻心的痛觉。 她不敢想,这些刀痕的来历,不想看这密密麻麻十几条刀痕。 可忍不住要看,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滋味凝结在一起。 身子不住微微发颤,她几乎无法控制自己,不由扑在他身上嘤嘤低声哭泣起来。 她真受不了了,这种离别、误会、无奈的伤感,让努力支撑起自己精神的她都觉得无法扛住了。 他们要怎么办? ------题外话------ 拒嫁VIP读者群:245855047(必须是VIP订阅的妞,进群需验证VIP读者名字和粉丝值) 欢迎各种勾搭,还有各种福利,包括很多很多……乃们懂滴 第14章: 教堂里面,一片喧闹,孩子们笑嘻嘻的闹在一块,龙小蝶脚步不是很灵敏,也努力和孩子们一起玩闹。 “小蝶。”苏秦笑着捧着两个大纸包。 孩子们一见,立刻蜂拥过来。 “苏叔叔,我要。”小小的安安挤不过人,可怜兮兮的咬着手指。 苏秦笑眯眯地点头,“别抢,都有啊。” “龙姑父,我要。”虎头虎脑的豆豆眼珠子咕噜一转。 苏秦一愣,随即大笑,立刻取出一个酥饼递给她,“哎,真乖。” 龙小蝶脸一红。 小孩子们接着全都叫起来,“龙姑父,龙姑父……” 苏秦笑得见牙不见眼,蹲下来飞快地发着吃的,孩子们雀跃了,拿了吃的,都口词不清地叫着,“谢谢龙姑父。” 龙小蝶红着脸瞪着苏秦,这个家伙真是敢答应。 苏秦手里的袋子空了,抬眸看了一眼龙小蝶,眨了眨眼睛。 龙小蝶做了个呸的嘴型。 苏秦看着孩子们一哄而散闹着玩去了,狡黠一笑,拉着龙小蝶隐身在边上一间小教室。 勾起她的下巴,看着她红苹果一样的脸,嬉笑着,“龙姑姑,龙姑父想吻你。” “呸……唔……”苏秦的吻封住了她的娇唇,又柔又深情。 良久才念念不舍地松开她,凝视着她,“小蝶,我们结……” “不好了,龙姑姑,豆豆爬树摔下来了。”一个小孩哭着冲过来。 苏秦和龙小蝶大惊,赶紧跟着孩子冲出去。 一大群孩子围着,年纪小的都吓哭了,年纪大的拼命安慰豆豆。 豆豆痛得哇哇大哭,一只腿留着血,似乎动不了了。 苏秦赶紧将他报、抱了起来,就往外冲。 龙小蝶紧张地跟着。 豆豆的腿被包的粽子似的,大眼睛满是眼泪。 龙小蝶心痛地揉了揉他的头,“豆豆痛吗?” 豆豆咬牙摇头,斗大的眼泪珠往下落。 “豆豆真勇敢,要不龙姑姑买绿豆芙蓉糕奖励豆豆?”龙小蝶笑着哄着。 豆豆立刻点头,“恩恩。” 苏秦也笑了,“你陪着他吧,我去买。” “我去,我知道哪家的最好吃。”龙小蝶说着就站起来,走了出去。 这是一家私人医院,因为离教堂特别近,孩子们有个啥病都会带到这里,和这里的医生也混熟了。 龙小蝶抱着一包绿豆芙蓉糕走进医院,走进外科病房,边上一个门忽然打开,一个鬼鬼祟祟的人一下撞到她身上,脚下不稳,一下没站稳,差点就摔倒,一下扶住那个门框,不小心将门推开,眼睛不经意地瞟了一眼,全身仿若击电一般僵住,房间里正趟着一个人,脸冲着门口,护士在给他手腕换药,而那个人俨然就是晋君城。 撞到龙小蝶的男人飞快地将门关上,恶狠狠地对她低吼,“滚!” 龙小蝶赶紧垂下眼帘让道一边,扶着墙小心翼翼地往外走。 余光看见那人匆匆离开,她才加快脚步往医生办公室走去。 “陈医生。”她焦急地叫着。 陈医生回头,“小蝶?那孩子没事,养一段时间就好,你别担心。” “不是,我想问你,外科病房那边第二间房的病人是怎么回事?” 陈医生看着她焦急的面孔,压低了声音,“你认识他?” 龙小蝶脑子里飞快地过着,要说不认识,又怎么打听出他是怎么受伤的,重要的是他是怎么逃出监狱的?又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要说认识,万一陈医生在晋君城面前说出自己,还不知道晋君城会干出什么来,这个人是个恶魔! 陈医生见龙小蝶犹豫,便探头往外看了看,确认无人,放低声说,“这种人你最好不要惹,不管认不认识,都离他们远点,这伙人有黑社会背景。” 龙小蝶心里一惊,“那人受的是什么伤?” “枪伤。”陈医生小心翼翼地说。 “严重吗?” “严重,那一枪直接打穿了动脉血管,我们这边本来不敢收,可他们硬要住进来,手术是日本人做的,所以,你知道为何不要惹了吧?”龙小蝶和他很熟,而且,她们养了一群孤儿,陈医生对龙小蝶很是敬佩,所以才实话相告,免得惹了不该惹的人。 龙小蝶浑身微抖,这个畜生又在祸害谁?就是他,自己才变成这个样子,就是他自己才使了清白,她不能放过他,让他继续害宛佳,害哥哥! 她逼着自己冷静下来,“他还会住多久?” “还要两天吧,缝合术做完了,但是我们的血库不足,他失血过多,他们的人去调血去了。” 龙小蝶点头,一声不吭转身往外走。 路过那间病房门口,正好护士走出来,龙小蝶一把抓住她,低声问,“病人醒了?” 护士也熟悉龙小蝶,摇头,“失血过多,而且,他中的毒也很深,昏迷着。” “中毒?” “嗯,具体的我们不知道,是他的一个朋友,好像是日本人做的治疗。” 龙小蝶点头,“里面还有人吗?” “有一个打手,你认识?”护士奇怪地问。 “眼熟,我想确认下是不是我朋友。” “那个打手可凶了,昨天晚上刘护士来换药,本来不是她值班,她是替班,那个打手一看不认识,差点就把她给掐死,好可怕,我都不敢乱说话,换完马上走。”护士想着就缩了缩脖子。 龙小蝶皱了皱眉,“你是说不认识的护士都没法近身?” “是啊,而且,每打一针他们必须要我们在自己身上先打,才给打进去,你说可怕不?好在是消炎针,打一点我们还没事,要是其他的有副作用的针,你说我们岂不倒霉?” 龙小 第 73 部分阅读 “是啊,而且,每打一针他们必须要我们在自己身上先打,才给打进去,你说可怕不?好在是消炎针,打一点我们还没事,要是其他的有副作用的针,你说我们岂不倒霉?” 龙小蝶耸了耸肩,“真可怕。[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护士摇摇头,低声说,“你赶紧走来,免得被里面的打手看见,以为你是来害他的。” 龙小蝶点头,“嗯。” 她推开豆豆的病房门,面色很阴沉。 苏秦刚想打趣她去了那么久,一看她的脸色,忙站了起来,扯过她怀里被她捏的皱皱的纸包,关切地问,“怎么了?你脸色怎么那么差?” 龙小蝶恍悟,“哦,没什么,刚才突然感觉心慌。” “心慌?我去叫医生。”苏秦说着就要走。 龙小蝶一把抓住他,“不用了,我刚才回来的时候让陈医生看了看。” 苏秦将手探到他额顶,“怎么出那么多汗,还那么凉?”握着她的手搓着,“你真病了吧?” 龙小蝶勉强笑笑,“我真没事。放心。”她转向豆豆,笑着说,“豆豆,可以吃了。”伸手将纸包里的糕点拿出来,一怔,糕点都被她捏碎了。 豆豆聪明地一把抢过,放进嘴里,“真好吃。” 苏秦看着失魂落魄的龙小蝶,皱了皱眉,她不愿意说,自己也不会逼她的。 回到学校,龙小蝶安顿好豆豆,转身就走了。 苏秦反应过来时,已经不见了她的踪影,心里一慌,赶紧就往医院回去。直接冲进去医生办公室,“陈医生,小蝶是什么病?” 陈医生奇怪地问,“小蝶病了?” 苏秦闻言反而愣住了,“她没生病?她不是不舒服找你看过了吗?” 陈医生摇头,“她没说不舒服啊。” 苏秦更加焦急了,龙小蝶从来不这样,她对自己也从来不说谎,可为什么?看刚才她的脸色一定是遇到什么大事了。 他不再问,转身就走,必须马上找到她。别看龙小蝶表面上开朗活泼,心里是非常脆弱的,她以前的遭遇从来不肯说一句,她断腿的原因到现在苏秦都不知道为什么,宛佳也是不讲。 宛佳曾经对他说过,过去就让它过去,如果真爱龙小蝶,那就要包容她的一切,包括过去,只要用心去呵护她,一定会得到甜蜜的爱情。而这段时间相处,苏秦觉得龙小蝶是个善良的女孩,但是,她内心深处似乎深埋了某种隐痛,使得她的神经极为脆弱。 苏秦越想越怕,疯了似的到处找她,她平日喜欢去的地方都去过了,她压根就没有出现过。 直到傍晚,龙小蝶拖着疲惫的身子出现在教堂门口时,刚回到教堂的苏秦激动得冲上去一把抱住她,“你去哪里了?” 龙小蝶奇怪地抬头看着他,“你怎么了?” “你究竟去哪了?害得我好找。”苏秦又气又欣喜,她看上虽然很累,却没有其他异样。 “我……对不起,苏秦,我没告诉你,我去我嫂子那里了。”龙小蝶有些眼神躲闪。 “丽都城?你一个人跑到丽都城去了?”苏秦叫着,“你!你怎么能一个人跑那么远?” 龙小蝶勉强笑笑,“没事,我去找青烟姐的父亲了,他可是有名的老中医。” 苏秦将信将疑,可不好再追问她,便扶着她,“走,去好好休息下。” 他将龙小蝶小心送回房间,并看着她躺下,帮她盖好被子,见她紧闭着眼睛,这才放心的走出去。 听到房门关上,龙小蝶一下睁开眼睛,迅速爬起来,在外衣口袋里掏出两瓶针剂和一个小纸包,手不住捏紧,眼眸阴沉下来。 直到夜深人静,龙小蝶的房门悄然打开,一个娇小的人影溜出房门,直奔外面。 她的身后也悄然跟着一个人影。 第15章:醒了 宛佳看着桀星的眼睛,忽然感到恐惧,如果龙炎桀真的不起义,那真会有一天兄弟相残,这不是她想看到的。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如他当初为了我而故意让我伤心离开的方法,反过来对他?而他很可能就会因为我起义?”宛佳想了很久,忽然苦笑,“龙炎桀不会因为一个女人这样做的,否则,他不会逼走我。” 桀星笑,“哥哥当然不会只是因为女人,但是,你是最有力的推动力,我相信。” 宛佳沉思良久,依旧想不出好法子。 “你不要想了,船到桥头自然直,但是,现在,你首先要保证自己的安全,才能让哥哥安心思考未来的问题。他是个热血男儿,和父亲一样满怀国恨,一样痛恨日本人,他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国家领土被霸占的,就凭着个,我相信哥哥会做正确决定的。” “你说这件事要不要和小蝶说?我们回来一直没见她,也没敢说龙炎桀受伤的事情。” 桀星笑笑,“苏秦知道你们回来,不过,我们组织上也都认为龙炎桀回江南受伤的事情不要继续泄露出去,静观总统府的动向。”他忽然附耳上来轻语。 宛佳眼睛一亮,“真的?那多长时间?” “看总统府那边有何动作。” 宛佳欣喜万分,“好,我会全力配合你们的。” “那就好。” 外面有急促的敲门声。 桀星拉开门,看是李桐。 “代表,徽队长发现晋君城的行踪了。” 桀星和宛佳几乎同时跳起来。 “跟上了?”桀星问。 “对,徽队长正在监视着,另外发现了日本的据点,已经派人盯上了。” “好,我马上去。宛佳,你就呆在这里,吴莽在会安全的。不过,也要小心万一我们那边动起来,这边如果有暗藏的人,很可能狗急跳墙。” 宛佳点头,“你放心,只要我有准备,他们不可能讨到便宜,等下我和吴莽商量下。” 桀星和李桐转身去了。 ** 龙小蝶穿着护士服,带着大口罩,端着针盘站在二号病房门口,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轻轻推开病房门。 边上有个黑衣人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她蹑手蹑脚的走进去,靠近床边,看着床上熟睡的人,那张几乎变了型的脸就像一张狰狞的毒蛇,龙小蝶咬了咬牙,端起针,刚想动作。 “又换人了?”黑衣人不知什么时候醒了。 龙小蝶吓得浑身一抖,瞪着对面阴沉的脸。 “老规矩。”打手似乎没有怀疑她的身份,只是冷冷地说。 龙小蝶表面平静,心里却有些恐惧地看着手里的针,咬牙,将针筒扎进自己的手臂,推了一点针管,“可以了吗?要不药量不够,没有作用了。” 黑衣打手点头,“打吧。”说完打了个哈欠,伸个懒腰,继续趴桌子睡觉。 龙小蝶惊出了一身冷汗,赶紧将针筒拔出来,看着针筒微红的点点,咬了咬牙,飞快地对准晋君城的动脉扎了进去。 似乎感觉到痛,晋君城微微睁开眼睛,面前的护士刘海落下,掩住了眼睛,只看见那张小嘴微微颤抖。目光移向她的手臂,在手臂上看到微红的针眼,他才放心的逼上眼睛继续睡觉。 龙小蝶发觉他醒了,不敢推得太快,努力控制自己几乎狂跳的心,缓缓的将一针管的药全部推进皮肤里。 看到液体全部推完,她飞快地拔出针筒,托盘都没收,转身快步走出房门,一下靠在墙上。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胸口,抹了一把汗。 晋君城忽然抽搐起来,一下子掀倒了台面上放着的水壶。打手惊醒了,飞扑过去,“晋少爷,你怎么了?” 晋君城发抖的手指着门口,喉咙里似乎很难说话,艰难地吐出几个字,“那……个……女人……龙……龙……” 龙小蝶,那个女人竟然是龙小蝶。 晋君城迷迷糊糊睡过去的时候,脑子里忽然划过龙小蝶的那张脸,刚才那个护士的下巴和嘴和龙小蝶一模一样。当他想睁开眼睛时,那个护士已经打完针并走出去了,而他的身子从手臂开始忽然感觉刺痛冰凉,一下子全身都控制不住的发抖。 龙小蝶听见房内的声音,立刻全身戒备,拔出一把匕首,紧张地盯着房门。 打手跑出来,却没想到龙小蝶居然还在门口,而龙小蝶眼眸一沉,凝聚了全身的力量,挥手就对准黑衣人的胸口猛戳了下去,又狠又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黑衣人瞪大了眼睛,不相信地看着对面那个护士看上去很纯洁的眼睛,此刻燃烧着复仇的烈火,没等他有太多的反应,龙小蝶的刀狠狠地戳向他的脖子,血,顿时如泉涌一般,溅在龙小蝶雪白的护士服上。而她浑身微微发抖,握着鲜血直流的匕首,如一头受惊又奋力挣扎的小兽,瞪着黑衣人。 而这个人一软,倒在了门口。 龙小蝶这才松了口气,飞快四下看了眼,确认没人,推开房门,握着匕首,盯着床上恐惧地看着她不住抽搐的晋君城。 “你……真是龙小蝶!”晋君城费力地吼着,可声音很小,几乎听不到。 龙小蝶扯掉口罩,冷笑,“对,是我,是被你害得失去全部幸福的龙小蝶!害得失去双腿的龙小蝶!害得身败名裂的龙小蝶!也是来找你还债的龙小蝶!” 她一步一步走进晋君城,看着他脸色变得死灰,“你万万没有想到会死在我手里吧?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种下的恶果!” 龙小蝶冲上去,一刀戳在他的下腹部,飞快的拔出。 晋君城一声惨叫,卷缩起来,又奋力想挣扎。 “没用的,我给你打了毒药,会让你血液迅速凝结,全身肌肉萎缩,里面还加了老鼠药,你一点力气都不会有的。”龙小蝶哈哈大笑起来,眼角落下两滴泪珠。 挥刀,对准他的胸部一刀,再拔出,鲜血四溅。 晋君城恐惧地瞪大眼睛,“你……这个……疯子。你……也……中毒……” “对,我也中毒了,要不你怎么会死?”龙小蝶在他身上一下子连戳十刀。 “这些都是你欠我的,欠我嫂子的,欠我哥哥的,我让你受受凌迟的痛苦,你这种人渣就该受这种痛苦!就该这样惨痛地死去,而且,不能死得太快,要你一点一点的受!”又是一刀,戳在他手腕上。 “让你感受下血流干的感觉!看你还怎么继续害人!”龙小蝶杀红了眼,一刀一刀不停,插一刀数一下,骂一句。 龙小蝶痛恨他,自从宛佳告诉她晋君城不能人事后,她才惊觉自己的清白都不知道怎么丢的。对晋君城她恨得咬牙,剥他的骨吃他的肉喝他的血都不能解恨。 晋君城神智已经开始不清,费力地转过身,背对着龙小蝶。 龙小蝶照着他的背又是一顿戳,整个背顿时成了血窟窿。 忽然间,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龙小蝶,吃力地转身的晋君城,一双毒蛇般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她,“死!一起死!”扳机扣动的霎那。 龙小蝶一下子被人掀开,呯的一声,苏秦的肩膀上顿时鲜血如注。 “苏秦!”龙小蝶尖叫着。 苏秦将她抱在怀里,“走!” “不!”龙小蝶挣扎开,举起刀冲上去,对准晋君城的脖子就是一刀,哐当一下,枪掉在地上。 苏秦立刻捡起,拖着龙小蝶,“快走!” 他们刚想离开,门口就冲进来几个人,苏秦将龙小蝶往后一拖,自己就迎面而上,飞起一脚一下扫倒两个。 扯住龙小蝶就往外冲,没想到,龙小蝶脚下一绊,假肢咯吱一声移了位置,痛得她惨叫一声,噗通一下摔在地上。 打手已经跳了起来,其中一人举枪就对准龙小蝶,苏秦眼看来不及,索性自己扑了上去,呯的一声,正中他的背上。 “苏秦,苏秦!”龙小蝶哭着喊着,可他太重,压着自己根本就翻不过身来。 打手们见状立刻全都反扑上来,说时迟那时快,呯呯两声枪响,冲在最前面的打手应声倒地。 桀星一个箭步冲上来,见状,大怒,再射几枪,打手们都倒在血泊中,再也无法动弹。 “快救人。”徽文轩一看地上的苏秦,大惊,赶紧和李桐将苏秦扶了起来。 “小蝶。”桀星将哭得泪人一样的龙小蝶抱了起来。 “哥哥……苏秦他……”龙小蝶见是桀星,更是大哭起来。 “快离开这里,说不定他们还有人救援。”徽文轩急忙说。 一群人立刻撤离医院。 在徽文轩自己建立的秘密医院里,医生正在紧张地为苏秦做着手术。 龙小蝶心痛如绞,看着鲜血然后的棉球越来越多,死死抓住桀星的手,“苏秦他会死吗?” 桀星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放心,没事,一定会没事。” “哥哥……”龙小蝶索性抱着桀星痛哭起来。 桀星心疼地拍着她,“好了好了,要坚强些,要向你宛佳学习,刚才你真勇敢,杀了大坏蛋晋君城。” 龙小蝶闻言努力忍住心酸,抹掉眼泪,可眼泪依旧啪啦啪啦落下,狠狠一咬牙,“他死都不足以解我心头之恨!” “他死了,也解了哥哥的危险,宛佳也少了个恶毒的敌人。” “大哥哥?晋君城怎么危害大哥哥和嫂子?” “他们现在都在丽都城,晋君城抓了宛佳的娘,用来威胁哥哥和宛佳,妄图将他们两人都杀了,好在他们没事,不过哥哥中了枪,正昏迷不醒。”桀星低沉地说。 龙小蝶紧张地抓着桀星,“大哥哥他昏迷不醒?” “嗯,不过,应该很快没事的。”桀星露出一抹笑意,“你真厉害,居然发现晋君城还杀了他。” “豆豆受伤了,我和苏秦带着他治伤时发现的。”龙小蝶满眼歉意看着床上的苏秦。 “可是,我没打算让苏秦知道,他却跟来了。” “苏秦是在保护你。” “可他为了我受伤了……”龙小蝶哭着。 桀星笑着说,“没事,刚才医生说了,他没有伤到要害,干革命的,哪有不受伤的?”他关切地看着她的脚,“脚还疼吗?” 龙小蝶摇头,“没事了。” “那就好。”桀星转身过去看苏秦。 龙小蝶看着桀星高大的背影,不由心里叹口气。世事真是难料,谁会想到以前自己刁蛮任性狂追的男子竟然是自己的哥哥。以前,龙小蝶还为桀星和宛佳的关系耿耿于怀。 可,自从自己和苏秦相爱后,才真正懂得爱必须是双方都付出并情愿给予的。就像桀星深爱宛佳,可宛佳只当他兄弟而深爱龙炎桀一样。而如今,苏秦为了自己不顾生命,自己身边有这样的男人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第二天晚上,宛佳依旧守在龙炎桀床边,握着他的手,趴在床上睡着。 带着口罩的护士像幽灵一样溜了进来,刚把手里的针握好准备往龙炎桀手臂上扎,眼前忽然出现一只白皙的纤柔的手一下捂住她抓着针筒的手,惊愕间,她对上一双冷冽的眸瞳,还没等反应过来,手里的针已经狠狠地扎在自己的小腹上,被那只手一推,一针管的药全都打进了自己的肚子里。 护士大惊,忙后退几步,后腿窝狠狠地被踢了一脚,噗通一下跪在地上,手臂一下被拧住。 “这下抓到你了!”灵芯笑着说。 护士惊恐地抬头,看着宛佳缓缓站了起来,傲然而立,薄唇微勾,溢出一抹似笑非笑,“你,太蠢!” 灵芯一下扯掉她的口罩,是个看上去很清秀的陌生女子。 宛佳有些诧异,一直没法正面看她的眼睛,还以为她是泽田青子。 “你是谁?” 女子哧鼻,“你不配知道。”很纯正的中文。 “是你不配来中国,日本人,好好的自己国家不待,整天跑到中国来杀人,你父母不觉得你很丢脸?”宛佳蹲下来,面对她,有些出乎意料,以为她是日本人。 女子愤怒的盯着宛佳,“你必须死!龙炎桀必须死!我妹妹被你害死了,我父亲被你逼得自杀了!我必须杀了你!” 宛佳微蹙眉,“你是东岛的女儿?不对啊,东岛只有一个女儿花子啊。” 女子愤怒地咆哮,“你今天不杀了我,我也会杀了你!” “原来东岛不止一个女儿,一个日本正统血统的女儿花子,一个中国血统的女儿,你,对吗?”啪啪两声脆响。 女子脸上左右肿起红巴掌,惊愕愤怒地盯着宛佳。 她咆哮着,“就是因为你们杀了我父亲,我母亲和我才失去了生活来源!失去了庇护!被人嘲笑是杂种!” 啪啪。又是两巴掌。 “巴掌是替你母亲煽的,你有一半中国血统,居然帮着日本人来杀害同胞?你这种人;留来何用?被骂杂种活该!”宛佳非常鄙视这种人,就像柳馥香母女,为了私欲可以出卖国家,而这种被日本人欺凌生下的女儿,还自以为受到多大的庇佑,她是不会怜悯这样的人,更不会让这样的人到处招摇危害其他人。 桀星进来一笑,“厉害,还不需要我出手了。” “交给你们,我抓了个日本间谍,是不是可以有立功的机会?”宛佳笑笑。 “你啊,早就是功臣了。”桀星大笑,一挥手,身后进来两个人,将女人拖了下去。 两天后。 宛佳握着龙炎桀的手,感觉很疲惫,刚想打个盹,手被紧紧的握了握,惊喜地叫着,“炎桀,你醒了?” 龙炎桀缓缓睁开眼睛,凝视着面前那张更加清瘦的脸,低喃唤了一声,“佳……” 宛佳扑了上去,抱着他低声哭了起来,“你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龙炎桀伤口被压痛了,可依旧笑着,费力地用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背,“小傻瓜,我说过我有九条命的。” 青烟大喜,赶紧吩咐灵芯看好了,自己悄然出去找周皓去了。 吴莽听青烟说龙炎桀醒了,赶紧进来。看着床上相拥而哭的两人,心里也是一酸,风柳,你还好吗?他多想去看看她,可青烟说她不愿意见自己,而风柳的伤比青烟的重,也不便过来。 感情这个东西,真是太磨人了。 吴莽对灵芯耳语两句,转身出去安排了。 灵芯谨慎地守在门口。 过了许久,桀星和徽文轩赶了过来。 “宛佳,我们必须转移哥哥。”桀星说。 宛佳点头,“好,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周皓带着几个护士和移动病床进来,低声说,“先把他转移到边上四号病房,等晚点,我们护士再将他送上车。你们留一些人在这边。” 桀星和徽文轩对视一眼,同意。 宛佳看着龙炎桀被推走,心里一紧,想跟上去。 一个带着口罩的护士一把拉住她,“小姐,穿上护士服,我先过去。” 宛佳接过青烟递来的护士服,和灵芯飞快地穿上。 过了两个多小时,四号病房的一个盖着白布的移动病床被几个护士推了出去。 宛佳和桀星早就等候在外面安排好的封闭货车上。 路上,桀星才把龙小蝶杀了晋君城的事情告诉宛佳和龙炎桀。两人同是大惊,又是大喜。 龙小蝶见到她们想站起来,可脚痛,宛佳快一步将她揽在怀里,“小蝶,你怎么做那么危险的事情?” 龙小蝶含泪带笑,“必须是我杀他,他害我害得太惨,也是他,我才会上当,差点害了嫂子。” 宛佳爱惜地抚摸着她的头发,想着她的脚,赶紧蹲下,“天啊,你流血了。”裤子上粘着一溜干了的血迹。宛佳小心翼翼地卷起裤腿,在假肢的接口上,磨破了一大块皮。 “青烟,赶紧过来帮小蝶处理下伤口。” “先别管我,哥哥怎么样了?” “他已经醒过来了,就在隔壁房间,周医生正在为他检查,你还是先处理伤口,否则很痛啊。”宛佳心痛地说。 第16章:抓鸡杀鸡 时间一晃过去了十天,张荀却是没有动静。就像暴风雨来前的平静,让每个人都谨慎起来。 这里是革命党内部的秘密医院,在一处偏僻的街角,外面看就像一个普通的宅院,里面有三进院子,而医院就设在最里面房间的暗门内,地下室和外面的院子面积一样大。 为了安全起见,这里只有青烟留着,帮着苏秦和龙炎桀换药,医生虽然是自己人,但对外还是私家诊所的医生。所以,没有重要情况都不会来。 而龙小蝶的腿伤也非常严重,留在学校休息,其他人都各司其职。 宛佳正在给龙炎桀削苹果,抬头看着龙炎桀淡淡一笑。 徽文轩兴奋进来,笑着说,“日本人的新据点给我们端掉了,张荀最近没有任何动静,恐怕成了惊弓之鸟。” 龙炎桀也看着她,再转移目光看着徽文轩,“张荀是闹不清我在哪里,他自然不敢轻举妄动。晋君城已经死了,他再为了一个棋子大动干戈不值得,既然如此,我索性就不露面,看看他们下一步会做什么。” “你是说玩失踪?”宛佳问。 “是,不玩出点新花样来,池塘里的鱼怎么会跳呢?”龙炎桀一笑,“不过,得徽四少帮个忙。” 徽文轩抿嘴淡笑,“尽管说。” 不到两天,全国的报纸都刊登出来龙炎桀意外受伤,至今下落不明。 第三天的报纸继续刊登,说有人透露消息,被人下毒,昏迷不醒。 第四天的报纸根据小道消息,此次龙炎桀失踪是蓄意谋害,是某高层争权夺利,勾结日本人暗害督军。 第五天报纸又爆出惊人消息,说隶军暗中调查并寻找督军,已经抓到了行凶的日本人,可督军依旧没有踪影,根据日本人交代,性命堪忧。 一时间,就像一枚原子弹爆炸,全国军政一片混乱,支持龙炎桀的有一些开始摇摆不定,有一些就义愤填膺,誓要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而总统府一派系的一部分人惶惶不可终日,生怕被人说此事和自己有关。一部分开始气焰嚣张,开会议室竟然公开要求总统派新都督接手隶军。 总统和陈秘书除了开会就整天关门密谋,但,过了好几天,依旧不见动静。 ** 张怜云住的地方甚是热闹,花蕊刚产下一个大胖小子,小名叫豆牙子,整天就听见咿呀咿呀的小孩子的声音。 自从上次张怜云被严重惊吓,心脏似乎不太好,张汉良不准她随便下地走动,自己每日忙完生意就早早跑回来服侍妻子。 龙炎桀身体也渐渐恢复,每日穿着家常棉布卦衫摇着蕉叶扇,悠然自得的逗逗豆芽子,看着他那张肥腾腾的小脸咯咯咯笑个不停,把他欢喜坏了。 “佳,我们也要加吧劲了,赶快生个七个八个的,我才发现我特别喜欢小孩子,真好玩。”龙炎桀手指有些粗糙,一碰豆芽子的脸,小子立刻扁嘴,吓得他赶紧缩手。 “啧啧啧,佳,你生一个气气豆芽子,竟然不让我摸。”话虽这样说,还是整天跟着豆芽子转。 宛佳穿着一身家常衣裤环胸看着游手好闲的家伙,“喂,我说龙炎桀,我家不能养吃白饭的啊。你得动手干活。” 龙炎桀立刻应道,笑呵呵地说,“我干了,上午挑了水,还去后院摘了菜。” 便装坐在大门口伪装成拉车夫的吴莽嘴角抽了抽,督军何时干过这个?可看他这几天干得不亦可乎,简直乐不思蜀了。 “你不是说要我亲自炖鸡汤给花蕊和娘喝吗?” “对啊对啊,起码两只鸡。”说话的人咽了咽口水,他记得宛佳是在沧州亲自炖过鸡汤,简直是人间美味。 “哦,你不打算吃。” “啊,我打算啊,我要求不高,就一直鸡爪子喝口肉汤就行,花蕊和娘吃肉。” 宛佳忍住笑,“既然你要吃鸡爪子喝肉汤,那就要付出劳动,抓鸡的任务交给你。” 坐在门口的吴莽和隐蔽在房顶暗处的警卫几乎就想奔进来抓鸡,督军的手抓鸡?岂不是宰鸡用了牛刀? “好嘞,抓活物我最拿手。”说吧,撸袖子,解开三颗扣子,迈着大步就往后院放养鸡的地方去。 “是让你去抓鸡啊,不是让你杀敌人啊。”宛佳高昂着嗓子叫着,“鸡要有营养一定要活抓,这样的鸡血才好,死鸡可不行,而且不能让鸡死前惊恐万状,否则,血液循环过快,鸡血质量不好。” 正准备飞扑上去拧断鸡脖子或者直接提溜鸡爪子的龙炎桀一怔,不能让鸡惊恐万状? 他眼珠子一转,捞起地上的鸡食盆就敲着,笑得像只狼外婆,“来咯来咯,喂吃的咯。” 鸡们听到熟悉的盆声音都站住脚,扭鸡头,看着这个陌生高大的狼外婆,他走近一步,鸡立刻扭着屁股退后一步。 公鸡索性竖起脖子的毛,一副戒备状。 躲在一边偷看的宛佳和灵芯实在忍不住笑得前俯后仰的。 龙炎桀黑了脸,还从来没有那么掉脸过。哼了一声,不管了,管鸡心情不好惊恐万状呢! 哼哼两声,鹰爪飞出,直接冲上两只最肥的母鸡,一手一只按住,而他以飞扑的姿势过去,按住是按住了,可人却趴在地上了,满地的鸡屎,臭气熏天。 宛佳吓了一跳,赶紧跑过来,扯起他,“天啊,你这是抓鸡啊,扑鸡好不啦?” 灵芯笑盈盈的将两只鸡提溜起来,故意皱了皱眉,“打打杀杀这种事情通常应该是男人做的。杀人打人我会,可杀鸡,我不会。” “我来。”龙炎桀顾不上身上的鸡屎,接过灵芯手上的一只鸡,伸手就要去拧鸡脖子。 “住手!”宛佳尖叫起来。 “老天,拧断脖子鸡血还能吃吗?” “啊?那怎么杀?”龙炎桀剑眉紧蹙,真是麻烦,吃只鸡还那么多讲究啊? “要拔鸡脖子的毛,用刀割破喉咙,将鸡血滴进放了盐水的碗里,血流尽了,鸡才能用热水烫毛。”宛佳一边说,一边笑着看龙炎桀。 “天啊,哪能让炎桀干这个啊。”刚回家的张汉良听见龙炎桀和宛佳去抓鸡了,赶紧就跑了过来。 龙炎桀像见到救星似的,赶紧将鸡递给他,“大舅,你教我杀鸡。” 张汉良瞪大了眼睛,“啊?哈哈,又是宛佳欺负你了吧?”他看着龙炎桀一身狼狈,不由责备地瞪了一眼宛佳,“炎桀是大统帅,怎么让他抓鸡?赶快帮炎桀清洗下,等下我杀好鸡,还是宛佳来做。宛佳的手艺可好了。” 宛佳笑着扯着龙炎桀的袖子,“快走吧,你臭死了。” “臭?”龙炎桀捉狭地一下把宛佳打横抱了起来,“一起臭!你个小坏蛋!” 宛佳哇哇大叫着,可手不敢推他,赶紧捏着鼻子,“好恶心。” “都是你使坏,活该。”龙炎桀笑哈哈的抱着她就往房里跑。 身后的张汉良和灵芯也笑得直不起腰了。 厨房里,龙炎桀烧着火,脸上一道道黑烟,额头溢出汗珠子,他也不觉得热,一直盯着专注做菜的宛佳。 他忽然感觉好喜欢这样的生活。 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严密封锁消息,宛佳和龙炎桀都不出门。 在张怜云家里已经住了十多天了,白天跟着宛佳忙做饭,忙喂鸡,忙照顾花蕊的孩子。每到下午小豆子风柳他们几个管事的就会回来向宛佳汇报,丽都城的赵掌柜也会偶尔过来汇报一下。 得空的时候,宛佳还会支起绣架绣花。龙炎桀最爱这个时候的宛佳,淡若雏菊,静若幽兰,就像当初见她一样,只是时不时看向他的时候,眼眉间多了分女人的妩媚和羞涩。 让他感觉今生都爱不够。 而他就会坐在一边,帮她扇着扇子。 树上的知了叫的吵,宛佳教龙炎桀如何粘知了。 教他如何看初生的鸡蛋,他最大的兴趣竟然是跑到鸡窝摸鸡蛋,摸到就欢喜地大叫,“下了,下蛋了。” 晚上,龙炎桀最爱带着宛佳爬到房顶,坐在屋檐上,看着月亮和星星。 清风拂过,带过一阵桂花香味。 龙炎桀将宛佳拥在怀里,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的香味,轻轻的含住她的耳垂,引起一阵酥痒。 “别闹。”宛佳娇喃着,软软的靠在他坚实温暖的怀里。 “佳,我重新求婚,我们在江南举办个盛大婚礼,然后你给我生娃好不好?我看着花蕊的豆芽子就馋。” “娃是给你吃的啊?馋?”宛佳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龙炎桀见她难得笑得欢,惩罚地将她脑袋一翻,霸道地吻了上去。 良久,两人才依依不舍的分开。 “说好了好不好?等我将队伍整编完毕,我向你再次求婚,让江南的亲人们都看到我是如何用最盛大的婚礼娶你的。” 宛佳面上挂着淡淡的微笑,没有言语。 可能吗?桀星和徽文轩和她说过的话,她想了几天。 每次都想狠下心来,又被他柔情给打破,甚至她也开始学会用梦想欺骗自己。 多么希望时间就停顿在这一刻,没有硝烟,没有战争,只有一对普通的夫妻,过着最普通的小日子。 可是,他们两都是站在高处的人,还能下来吗? 如果不能,他们在一起岂不是同样会有各种障碍? 一天,吴莽悄然递了一张条子进来。 龙炎桀打开一看,豁然大怒,将字条揉成一团,往地上一贯。 宛佳捡起来打开,面色一变,“集体中毒?盐?怎么可能?” 隶军的盐是由宛佳留在那边的人负责供应的,宛佳虽然撤离了沧州,可在沧州已经布下商业网络,选了几个聪明的本地大学生打理商业街和商会盐业及茶叶。 一直都没有出过大问题,南兴银行的生意和影响力越来越大。基本把控了几个大型的民营企业,包括了毛皮、纺织业。 所以,就算龙炎桀没有时间打理龙家生意,管家也会将那边的情况一一汇报给宛佳。 “哼,不过是小伎俩,想逼我现身。” “情况严不严重?吴莽怎么没说?” “应该严重,否则,不会动用秘密电台的。” 宛佳一听也是心惊,“那怎么办?找徽文轩他们来商量下?” “不用找,我们来了。”徽文轩和桀星走进来。 “沧州那边我们的人已经暗中查过了,怀疑是隶军内部搞鬼。”徽文轩说。 “内部?” “很正常,你失踪,生死不明,总统府惶惶不可终日,估计他们最担心的是你落到我们手上吧?哈哈哈。”桀星朗朗大笑。 “你们有本事让我落在你们手上吗?笑话!”龙炎桀瞪着桀星。 “你不是已经在了吗?不过,不是武力,而是温柔乡。”桀星挑眉,带着一点挑衅。 “你什么意思?”龙炎桀脸一沉。 “你们兄弟两干什么?见面就杠上了吗?赶快谈正事。”宛佳白了他们一眼。 徽文轩淡淡一笑,“龙炎桀,我们可以正式谈谈吗?” 龙炎桀眼眉一挑,“可以。”他看着宛佳,“佳,你先回避一下。” 宛佳有些紧张地扫了一眼桀星和龙炎桀。 桀星正了色,“放心,谈正事,我们打不起来,你先去吧。” 宛佳和张怜云正在逗着豆芽子玩,忽然龙炎桀的声音非常大的吼了一声,“不可能!”接着就被压了下去。 宛佳急忙站起来,就想往自己屋子走。 “佳儿。”张怜云叫住她。 “娘,我想去看看,免得那兄弟两打起来。” “佳儿,男人的事情有时必须男人自己去解决。” 宛佳一愣,母亲的话好像很有道理,她是不是管得太多了? “佳儿,娘一直想问你,你真的想清楚了吗?”张怜云一直很担心宛佳,直到她是个聪明要强的孩子,自己不该过问太多,可是,女儿的终生大事,她不能为孩子担心。 宛佳坐下来,握着张怜云的手,“娘……”她似乎无法回答张怜云的话。 想清楚了吗? 旁边的门呯的一声关上。 桀星和徽文轩走了出来。 宛佳赶紧走了出去,看着他们两的脸色,知道没谈妥,“他是什么意思?” “他就是旧军阀的脑子,一心守着那一亩三分地!”桀星皱了皱眉。 徽文轩摇头,“不一定,只是龙炎桀心里的真心话没有说出来。”他看着宛佳,低声说,“你可以和他谈谈,至少他会将自己的真实想法告诉你,我们只是一个态度,为了帮他。” 宛佳点头,“好。” 吴莽忽然走了进来,淡淡的和桀星他们点了点头,“夫人,我想找督军。”宛佳冲着房间怒了努嘴,可心里有些发慌,一定是又发生什么大事了。 桀星和徽文轩对视一眼,桀星低声说,“放心,我们去查下,看发生了什么。我们会尽力帮他的。” 宛佳看着桀星,好一会才说,“你们?你怎么能将你的亲哥哥踢出到你们之外呢?桀星,你也长大了,是个大军官了,这点人情世故你总该懂吧?” 桀星一愣,这是宛佳第一 第 74 部分阅读 吧?” 桀星一愣,这是宛佳第一次那么郑重的教训他。[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徽文轩想了想,“桀星,你留下吧,找个时间和龙炎桀好好谈谈,以兄弟的名义。” 龙炎桀听着吴莽的话,心里一阵揪着痛。 沧州隶军处了一连串的事,有军官被警察局认定为杀人凶手的,有喝醉了夜宿妓院被当场抓住的。 但是,他相信,这一切都是陷害。 他面色阴沉地来回踱步,猛站住,转身,“按我们第一套方案。” 吴莽一惊,“太凶险了,如果不成功呢?” “不成功就放弃,总得放弃点什么。”龙炎桀剑眉紧拧,低声说,“这件事不要让夫人和革命党知道,革命党我不信任,让夫人知道太多,革命党就会拿她做文章,她想抽身出去不陷入陷阱,恐怕都难。” 吴莽点头,“属下明白。” “好,准备吧,我们可以走了。”龙炎桀目光坚定。 “明天还是后天?如果为了隐蔽,可能要坐船……”吴莽还想说。 “炎桀。”宛佳的声音传了进来,布帘一掀抱着一堆衣服走了进来。 龙炎桀立刻做个噤声手势,换上笑容,“晚饭吃什么好吃的?” 宛佳白了他一眼,“你就知道吃了。”她笑盈盈地对着吴莽说,“你是在这里吃呢?还是去风柳那边吃?” 吴莽一脸尴尬,刚毅的脸上悄然有抹绯红,不好意思地搔了搔脑袋,“风柳说今晚准备了晚饭。” 宛佳不禁莞尔,“那我就不留你了。” 吴莽飞快地看了一眼龙炎桀,龙炎桀眨了两下眼睛,他立刻明白。 宛佳没有说话,而是收拾着刚洗好的衣服。 龙炎桀静静的看着她,心里一阵心酸。 好久好久,宛佳还是不说话,龙炎桀忍不住了,上前一把抱住她,下巴抵着她的头顶,低声说,“宛佳,你再忍忍,我们马上就会团聚的。” 宛佳幽幽地说,“如何团聚?每次团聚都意味着再次分离。” 龙炎桀一下扳住她的双肩,“不会,这次不会,我保证!” 宛佳缓缓抬眸,凝视着他,“你是准备走了吗?” ------题外话------ 度度勤奋吧,终于恢复凌晨更文了。 第17章:意外宝宝 清晨,天还没亮,码头上停泊着一艘快船。 岸边一排站着六名黑衣人,个个表情谨慎地环顾四周。 龙炎桀握着宛佳的手,久久不肯放手。 吴莽焦急地看着表,“督军,时间到了,再晚了水路的船只多了,容易暴露。” 宛佳抽出手,忍着泪,低声说,“走吧。” “佳……” 听着他这声含着万种情愫的轻唤,仿若一根钢锥深扎宛佳的心。 如果龙炎桀不打算接受革命党的收编,不打算起义,结局一定会和以前一样。 她无法面对亲人再次受到伤害,宁愿自己忍受着分别的痛。 “走!”宛佳忽然大吼一声,双眼通红,却没有一丝水雾,倔强,顽强,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绝。 每次分别都是那样的艰难,每次分别都无法预计未来是否还能再见。 这种分别如同剥皮剔骨,痛彻心扉。 分别,不如不再见。 龙炎桀怔怔的看着她,从来没有看过宛佳会如此情绪失控,一向淡定自若的她居然会对着自己怒吼。 慌乱,无措,心痛,无奈的情绪全都涌了上来。 “佳。”龙炎桀想将她拥入怀中,可宛佳飞快的后退两步。 “我们一起转身,一起走,谁也不准回头。”说着,自己先转身,大步向前走,生怕龙炎桀会追上来,生怕自己投入温暖的怀抱无法自拔,生怕自己心软再无法冷酷的面对他,生怕自己的柔情阻挡了龙炎桀大步向前的脚步,生怕……自己回头,再也迈不动脚步。 而转身那一刻,眼泪如瀑,止不住落下。 龙炎桀看着她飞快的跑着,可,他不想转身,不舍转身,不愿转身。 心痛地闭上眼睛,任由风吹过脸,仿若可以拂去蜂涌而出想冲上去一把抱住她不再放手的冲动。用心去感受那抹魂牵梦绕的背影渐渐远去。 吴莽和警卫们眼圈都红了,可谁也不敢掉落一滴泪。 督军和夫人都是那么为对方着想,都是那么坚强,独自扛起重担,放手,让对方去任意飞翔。 眼角溢出两滴热泪,龙炎桀再度缓缓睁开眼睛,通红的眸瞳中再也找不到宛佳的背影。 沉重如铅的脚步缓缓挪动着,低哑的声音问吴莽,又像自言自语,“我错了吗?原本这样优秀的女子就不该属于我吗?” 吴莽一抹眼泪,“不,你们是天生一对,只要爱,就一定能在一起。” 龙炎桀胎眸,“只要爱就能在一起?” “对。” 龙炎桀深吸口气,迈开大步。 远处大树后面,宛佳躲在大树后面,悄悄的凝视着岸边屹立伟岸的身影,他没有转身,始终看着自己,压抑地哭着。 直到船开走,消失在视线中,宛佳才觉得自己就像浑身被抽空,没了灵魂。 她不想再要这样的感觉,如果再来这样一次分别,她宁愿再不要见。 宛佳拖着疲倦的身子回到母亲家里,全屋的人都在静静的等着她,见她回来,全都一声不吭的散开,就像往常一样忙碌起来。 “佳儿,饿了吧?快吃饭。”张怜云柔声道。 宛佳笑笑,“嗯,好的。娘,您吃了吗?” “嗯,我们都吃了呢。” 宛佳看着一桌子精致的点心和小菜,心里一酸。为了自己的至亲,有些东西,她也必须割舍。 “佳儿,你以后就住在这里吧,丫头都年轻,她们哪里会像娘一样照顾你?” 宛佳抬头,露出柔柔一笑,“我生意上的事很忙碌,住在这里的话,各种人来人往的,你们和花蕊也休息不好。我自己可以的,那几个小丫头也伶俐了,都赶上风柳她们了,您放心。” 张怜云怜爱地看着她,叹了口气,她已经知道宛佳是个倔强性子的人,没人能逼她做不愿意做的事情。 宛佳低下头继续吃着,眼底划过一抹歉意。她自然不能住在这里,而且,她还打算将母亲的住地换个地方,自己要面对的何止是生意,还有摸不透又贪婪的张荀。 一连几天,宛佳非常的忙碌,幽兰社的生意越来越旺,分店已经开到外省去了。 一连一个月,宛佳没有收到任何龙炎桀的消息,也没有察觉龙炎桀是否安排人在自己周围,似乎,一切都非常宁静。 桀星接到重任,已经前往广州,据悉马上要发生大事。 宛佳正看着报纸,头版头条刊登着龙炎桀被正式任命为总统府军事处处长,即日调任京城。各大报刊还揣测,龙炎桀不久将会继任陆海军大元帅。 她不由瞪大眼睛,紧捏报纸。 他选择了继续为总统府效命! 宛佳立刻站了起来,头猛然一晕,身子晃了晃,端着早餐出来的沫儿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扶住,“水香,快点出来。” 水香慌忙冲出来,“怎么了?”见宛佳扶着头,大惊,赶紧扶着,“小姐,你怎么了?” 沫儿将早餐放好,“是不是饿了?要不吃点东西?” 宛佳淡淡一笑,点头,“好,兴许是饿了,胃里也翻江倒海的,怪难受的。” “小姐最近太累了,睡得又少,今天沫儿特地做了鱼粥,中午我炖只鸡,得好好补一补。”沫儿边说着,便揭开砂锅的盖子,往碗里盛粥。 一股清甜香味溢了出来,宛佳猛然一阵恶心,捂着嘴就想呕吐。 吓得沫儿和水香惊叫着,“小姐,你怎么了。” 被堵着咽喉难受不已的宛佳拼命摇头,用手指了指鱼粥,示意赶紧拿走。 沫儿赶紧盖上盖子,将粥端走。 水香吓得小脸煞白,“小姐,你这是怎么了?我去找青烟姐姐吧。” 宛佳难受地点了点头,好不容易顺了气,“我去休息会,你叫青烟回来看看,估计是着凉了。” 沫儿扶着宛佳,水香赶紧就跑。[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青烟把着脉,柳眉微蹙,遣走水香和沫儿,低声说,“这个脉象我没有把过……” 宛佳见她犹豫,笑笑,“没事,不妨直说。” 青烟看着面色略青白的宛佳,压低声问,“小姐月信可准时了?” 宛佳诧异,细想果然,这两个月她就想陀螺一般转着,忙得都忘了,似乎好久没有了。 摇了摇头,“难道是身体不调了?” 青烟闻言微惊,忙帮宛佳盖好丝被,“我去找我爹来,小姐等下。” 她匆忙出了房间,低声吩咐沫儿,“小姐没吃早餐吧?做些清粥,弄些开胃的小菜,小姐最爱的肉丝甜菜做个,另外中午炖只鸡给小姐吃,另外,不准她出门,等我回来。” 沫儿和水香点头,见青烟郑重其事,心里也都慌了,定是小姐得了大病了。 宛佳简单吃了点东西,感觉舒服多了。 秋掌柜和青烟跑得一头汗。 秋掌柜顾不上歇息,赶紧给宛佳把脉,白眉毛一抖,“小姐……您……” 宛佳奇怪地看着他,“秋掌柜,您就直说,谁没有个病痛,我不怕。” 秋掌柜看了一眼青烟,青烟心里顿时明白,面上一喜,再又一犹。 轻声说,“小姐,您怀孕了。” 宛佳一惊,长大了嘴,好半响合不拢。 良久,她才反应过来,“怀孕?”她下意识的抚摸着扁平的肚子。 秋掌柜悄然离开,青烟轻轻握着宛佳的手,“小姐,你打算怎么办?我父亲不会说出去的,他懂得厉害关系。” 宛佳一怔,怎么办? 这个年代离婚女子怀孕是世人所不能容的,就算她大胆生下来,不顾世俗的眼光,可未来呢?她看不到和龙炎桀的未来,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够真正无所顾虑的和自己在一起。 万一孩子长大了,没有父亲该怎么办? 她自己就是在没有父爱的环境中长大,就算有娘的疼爱,可没有父亲的缺憾是无法弥补的。 最重要的问题是,一旦孩子曝光,孩子和自己的处境立刻变成更加危险。 孩子加上妻子,对龙炎桀简直是致命的掣肘。 “我要想想。”宛佳喃喃的说道。 青烟见她这般神情,悄然离开,帮她准备药膳去了。 宛佳呆呆的抚摸着小腹,忽然有种奇特的感觉,一个小生命就在自己的温床睡着,一定很可爱。 和龙炎桀的爱情结晶,她怎么能丢掉呢? 要,一定得要。 可是,如何要? 如果告诉龙炎桀这个喜讯,他会如何?会抛下一切赶来吗? 会为了她们母子放弃隶军? 不可能,宛佳知道,如果他这样做了,他就不是龙炎桀了。 可,龙炎桀知道自己怀孕,一定不会让自己再离开她,那一切的生活又要回到原样吗? 一想到自己要面对明枪暗箭,心里紧楸,按住腹部的手也紧了紧,咬牙,一定要保护孩子。 她不容许任何人伤害孩子,哪怕是失去龙炎桀,抛弃爱情! 青烟再走进来,端着一个药膳炖盅,“小姐,先喝些药,您的身子太虚弱了。” 宛佳点头,接过一滴不剩的全都吃掉。 青烟看着她这个样子,心里有数了,小姐是要留下孩子,而她也暗暗下了决心,不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一定要护着小姐的孩子。 秋忠堂刚才告诉青烟,宛佳的身子骨其实不适合怀孕,本来就体弱,加上这段时间废寝忘食的忙碌,早就身子空虚了。 加上宛佳自小体寒,没有机会调养,怀孕对她来说,其实是件危险的事情。 但是,青烟从宛佳坚定的目光里看到了她的决心,自己很清楚宛佳一旦想做什么一定要成功,与其逆宛佳自己的心愿,青烟更愿意助其达成心愿。 何况,这个孩子很有可能逼着宛佳停下脚步,顾忌自己的身子。 打定主意,青烟一笑,“小姐是打算留下孩子了。那您可要乖乖听话,因为我爹说您的身子不适合怀孕。”她必须吓吓宛佳,宛佳就像铁打的一样,做事不顾一切。 宛佳有些茫然,还没从各种情绪中脱出来,“我要怎么做?”她一把抓住青烟,“青烟,你一定要帮我保住孩子。” 青烟轻笑,觉得自己的想法是对的,如果这个孩子能让小姐各种情况都好起来,冒险,也未尝不可。 “好,小姐你放心,我一定会保住这个孩子,但,小姐一定要配合,我爹说头三个月您不能乱动,好好的在家呆着。”青烟站起来,“我去召集风柳她们,让她们以后勤往这边跑,灵芯和采莲也不要派其他事情了,都守着你,毕竟老练些。水香她们倒是可以出去帮忙了,顺便锻炼锻炼。” 宛佳点头,既然决定留下孩子,那也必须如此。 不到中午,几个大丫头都跑回来了,全围着宛佳,惊奇万分的摸着宛佳的肚子。 青烟嗤笑,“喂,你们那么多只手,吓坏了宝宝。” 风柳大惊,赶紧收手,还去打灵芯的手,“快缩手。” 采莲笑眯眯地说,“吓唬人,小姐这才怀孕没到两个月,宝宝那就有感觉了?”她毕竟是宛家家生丫鬟,怀孕这些事也是见过听过。 风柳和灵芯跳起来就去扭青烟,青烟吓得赶紧往外跑。 院子里响起一串笑声和求饶声。 宛佳忽然笑了,这个孩子也许是福星,让大家都多了一份笑容。 她忽然想起什么,“采莲,你把她们都叫进来。” 几个丫头睁着眼睛看着宛佳。 “这件事除了你们,必须对任何人都保密。”宛佳认真地说。 几个丫头点头,“小姐,我们懂。” “就按青烟的安排,几个小丫头都派出去,在你们各自的位置上让她们学习。她们还小,我不想让她们一起承担这个风险。但是,姐妹们,其实我也不想你们承担这个风险。” “小姐,胡说什么?那么久了,我们亲如姐妹,早就同生死共患难了。”风柳责备地说。 宛佳点头微笑,“有你们,真是我的福气。” 她的目光停在风柳的身上,“尤其是,这件事情一点都不能让龙炎桀知道,风柳,你可懂?” 风柳一怔,接着点头,眼眶红了。她当然懂,可是,小姐又要独自承担多一份压力吗? “而且,要注意,周围很可能有龙炎桀的人,甚至有张荀的人,我的饮食等,都不能露出一丝马脚。”宛佳严肃地说。 几个丫头都是久经风霜的,自然都明白。 现在,她们要护着的不光是小姐了,而是小小姐或小少爷了。 ** 丽都城最热闹的大街上,叫卖声充斥着耳朵。 宛佳带着采莲和灵芯从百年堂出来,便一直逛着街。 “小姐,我们进去看看缎子好吗?可以给宝宝做衣服了。”采莲笑着说。 宛佳点了点她的脑门,“胡说了。” 采莲赶紧伸了伸舌头,“是大太太要生了,所以我要帮着做几身衣服。” 宛佳点头笑,“好,也该选一套宝宝的首饰了,等下一起去看。” 绸缎店老板一见宛佳一行人进来,赶紧迎了上来。 “哎呀,宛小姐,好久不见了。” 宛佳一笑,“老板您好啊。” “好好好,都好,您是来选面料的?准备做些啥?被套还是衣服?” “选两匹上好的纯桑蚕丝面料,要最贵的,一匹红色,一匹蓝色。另外,采莲帮我挑几身面料,都要素缎的。顺便也帮你们几个挑下。”宛佳吩咐着。 老板笑得眯了眼,宛佳已经公开自己是幽兰社的老板身份,她现在已经是江南有名的商界奇女。 “哟,我说是谁那么大手笔,原来是过去的督军夫人。”坐在边上挑选着面料的阔女人傲慢地说道。 灵芯大怒,刚想上去教训人,被宛佳拉住。 坐在一边的另一个阔太太表情丰富,上下打量着宛佳。 压低声音说,“看不出来啊,很普通的小女人。” “普通?要是普通能够灭了家里的姨娘,逼嫁妹妹,夺了父亲的家产,嫁了风云人物,又被人抛弃,转身就成了商界女强。你看走眼了吧?” 听言的人吐了吐舌头,“女人这么着一圈岂不名声都没有了?还能堂而皇之的出来逛街?真是丢脸。” “有娘生没娘样的,就只能这样了,没听她母亲也是被抛弃的?子子孙孙估计都一个德行。” “那是。”四对眼睛鄙夷地瞟着她们。 宛佳皱了皱眉,轻轻抚摸着腹部,看了一眼阔太太手上的织锦,冲着老板笑了笑,“老板,那两匹锦缎我要了。” 老板脸微变,瞄了一眼同样听见这句话而吃惊的阔太太们。 “宛小姐的意思是?那两位太太挑中的面料?” “对,您真聪明。”宛佳继续看手里的素缎颜色,就像简单吩咐一声,那两匹锦缎本来就是她先看中的一样。 宛佳开的纺织厂越做越大,而且,开始涉及丝绸原材料,厂里开始自己生产丝绸面料。 而且,周厂长在这个行当里是相当有名的。 这位丝绸店老板自然会掂量,得罪两个中产阶级阔太太,也不能得罪新贵宛佳。 老板咬了咬牙,走到两位变了脸的阔太太面前,“真是抱歉,这两匹缎子宛小姐看中了的。”两个阔太太瞪大了眼睛,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选好的料子去到她们看不起的人面前。 宛佳看也不看,“这两匹面料送给店里几个下人,让他们都作身新衣服,见人总得讲体面,不体面的人说话都是臭的。” “嗯,难怪呢,原来有人口臭啊,真是臭。”灵芯里了捏着鼻子阴阳怪气地大声叫起来。 两个阔太太火了,牙尖嘴利的那个立刻就冲上来,手指还没指向宛佳,便被灵芯一把捏住,痛得顿时飙汗,惊恐地瞪着小丫头一样的灵芯。 灵芯笑眯眯地说,“您戳过来的棍子真脆,一掰就能断。” 另一个人见势不妙,赶紧转身想溜,采莲一把拦住,冷冷地说,“贵妇人,您还没对刚才的话道歉。” “啊,我……我……我没说什么。” 采莲冷眼盯着她,“你要不道歉,我就让我姐妹先掰断你的手指。” 阔太太吓得赶紧转身,对着宛佳点头哈腰,“对不起,宛小姐,我是道听途说,被她骗了请原谅我。” 宛佳似乎没听见,继续抚摸着柔滑的缎面,“真滑,老板,我可不想被骗了,一定是百分百真丝的哦,要不我可要来找你算账的哦。” 阔太太顿时醒悟,冲上去,对准哇哇大哭的阔太太就是一巴掌,“都是你胡说八道,害我受骗。” 宛佳挑眉,不错,很上道。 她站了起来,“送到幽兰社吧。”转身,款款的走了出去。 身后,两个阔太太开始互相大打出手,“你敢打我!” “就是你,害得我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你这个贱人。” “你才是贱人!” 老板带着伙计将她们赶了出去。 “要打出去打,别影响我生意。” 宛佳勾唇淡笑,轻轻抚摸着小腹。 宝宝,记住,不能让人任意欺负。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还他反被。 采莲和灵芯对视一眼,相互眨了眨眼。自从小姐怀上宝宝,厉害了啊。 “快走,我们去选两套宝宝首饰。”宛佳心情大好。 三人正在看着各种小孩子的金银铃铛百岁锁。 “宛佳……”徽文轩诧异的声音穿了过来。 宛佳抬头,柔柔一笑,“你怎么在这里?” 徽文轩见她气色很好,脸上挂着红晕,笑着走近,“遇到什么喜事了?那么高兴?” “给未来的弟弟妹妹选套首饰。” “哈哈,那我也来帮看一眼。” 宛佳一笑,“老板,这两套先帮我包起来,再那些珍珠给我看下。”扭头看着徽文轩,“你说我自己做双珍珠小鞋是不是孩子更加高兴?” 徽文轩笑了,“孩子那么小,哪里懂得高兴?不过亲姐姐的手艺,自然是温暖的。对了,你干嘛买两套?难不成你娘是双胞胎?” 宛佳心里一跳,掩饰地笑笑,“花蕊那个孩子啊。” 徽文轩奇怪地看着她,他记得花蕊刚生的时候,宛佳已经送了一套了。 宛佳被他看得脸红,赶紧低头选着珍珠。 看着她娇俏的鼻尖上溢出汗珠,两腮微红,娇羞间风情万种,不由心动。 ------题外话------ 感谢各位上个月给度度的各种那个支持,期待继续支持啊,群么 第18章:保护孩子 “文轩?” 徽文轩和宛佳一起抬头,徽四太太正和一个少女走进来。爱璼殩璨 少女见到徽文轩眼睛一亮,目光移至他身边的宛佳,一愣。 “吴函双?”宛佳惊讶地唤了声。 “宛佳?”吴函双也是一脸惊讶,在她和徽文轩之间瞟了一眼,有种不好的感觉。 宛佳笑盈盈地站起来,迎了上去,“四太太,您好。” 孟柳絮一怔,续而一笑,“哎呀,宛佳啊?听说早就回来了,怎么也不去家里玩?” 喃怪地瞟了一眼徽文轩,“你看你,宛佳回来了,也不告诉我一声。” 徽文轩温婉一笑,“宛佳一回来就非常忙,都不顾上这些事情。” 他的话明显透着和宛佳关系匪浅,孟柳絮和吴函双脸色同时一变,孟柳絮毕竟老道,立刻就恢复原样,热情地拉着宛佳的手问长问短。 吴函双脸色有些发白,孟柳絮最早是意属宛佳,她是知道的,后来宛佳嫁人,徽家才让媒人上门提亲。她本来是不同意的,因为她清楚徽文轩和宛佳似乎有过一段很密切的关系,当然,这一切都是宛晴嘴里听到的。 当年的丽都城几位颇受关注的少爷公子里,徽文轩排名第一个,吴函双自然也是意属这样儒雅能干的人。只是,弄不明白他和宛佳的关系究竟去到那一层。 可徽家提出的条件太好,吴家生意面临困境,不问吴函双的意见一口答应下来。 而她自己,也因为四太太孟柳絮对她极好,徽文轩在徽家的地位日渐高涨,因此,总觉得能用自己的柔情换来男人的真心,她也就渐渐的进入角色,常常到徽家和四太太他们一起。 只是,她似乎很少机会遇到徽文轩。 聪明过人的宛佳又怎会没有察觉几个人间奇怪尴尬的气氛,只是,这种事和她无关,她也就没有必要操心,只管和孟柳絮谈天说地,毕竟人家之前对自己很好,而且,自己要在江南成为商霸,徽家的力量不容小觑。 吴函双目光一直停在徽文轩身上,而他却一眼都没有看自己,只是一心选着珍珠。 眸色暗了些,忍了忍,走进,柔声唤道,“文轩,你好,好久没见了。” 徽文轩抬眸,淡淡一笑,“吴小姐,你好。” 好生分的称呼,吴函双一顿,孟柳絮告诉她徽文轩已经答应婚事了,今天是四太太带她来选首饰的。 可他看上去似乎不愿意? 宛佳带着选好的东西告辞。 孟柳絮带笑的面孔顿时凉了下来,见徽文轩抬脚也要走,立刻叫住,“文轩,难得函双过来,正要给她选结婚的首饰,你一起来帮看看。” 徽文轩一笑,“娘,女人的玩意我不懂,吴小姐要结婚了?真是恭喜啊。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文轩……”孟柳絮气得跺脚,眼睁睁看着徽文轩飞快地走了。 吴函双脸色煞白,徽文轩果然不愿意娶自己,一脸黯然。 “函双,文轩这孩子就是腼腆,见到女孩就跑,你别在意。”孟柳絮赶忙对吴函双说,“走,我们看首饰去。” “可是……四太太,文轩是不是不知道结婚的事情?” “他?哦,没事,我是忘了告诉他,他总是不着家的,不过,你不用担心,他爹定下的亲事,他岂敢不从?” 吴函双自然知道四太太睁眼说瞎话,可她又能如何?不嫁吗?家里肯定不同意,而她自己也不愿意。 老板已经迎了上来,伙计捧出几大盒首饰,“这些都是为您准备的,都是上好的首饰,很多还是上海和京城过来的货,独一无二。” 孟柳絮拉着吴函双,笑眯眯地说,“你看,多漂亮。” 吴函双多想扭头就走,可是,面前的精美华丽首饰耀了她的眼睛,嫁入徽家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而且,孟柳絮选媳妇很特别,她并不要求高门大户,而是要上过学,聪明的女子。 而她也算是聪明的女子。 其实,吴函双心里有数的,很可能未来徽家都是徽文轩的。 孟柳絮看着她,笑笑,“函双,你是聪明的孩子,男人的心要慢慢去把握,男人就像风筝,你拉得也越紧,就越是容易断线,稍微松点,就算飞得再高,绳子不是还在你手上吗?” 她笑盈盈地指着首饰对吴函双说,“成了徽家的四少奶奶,这些不就都是你的?一旦生下个一儿半女,徽家不就是你的?文轩的心也自然是你的了,难道你对自己没信心?一点机会都不给自己吗?” 吴函双一愣,看着孟柳絮,心里渐渐明了,孟柳絮说得在理,难道自己连机会都不给自己就认输了吗? “好,只要娘对我好,我什么都不在乎。”吴函双的话让孟柳絮乐不可支,果然是个聪明的。 ** “宛佳。”徽文轩赶上宛佳的。 宛佳笑着回头,满眼都是奇异的表情,“吴函双要和你结婚?” 徽文轩皱了皱眉,“谁说的,没有的事。” 宛佳轻笑,“吴函双是个好姑娘,她是宛晴的同学,不过,她可没有一点宛晴那种不良性格,很柔顺,很聪明。” “再好,就算是仙女,她也不是我想要的人。”徽文轩语气硬了些。 宛佳淡笑,“你也老大不小了……” “我想和你谈下运输线的事情。”徽文轩立刻打断她,亮眸凝视着她,“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我不爱的,我不会娶。” 宛佳一怔,心里微乱,转身慢慢的走着,“你说运输线的事情?是指江南到东北再到西北的那条线吧?” “对,隶军的暗线虽然一直在支持者我们,东北隶军定期会有一辆军车运送我们的货物,但是,不足够。我想是否能加大货运量?” 宛佳沉思,“应该没问题,这件事一直是陈子航的手下负责,陈子航是个值得信任的人,我让灵芯和他联系下。” “上次听你说要建立一个运输线,不知你有没有想过索性开个运输公司?” “运输公司?我不在行,不过应该不错,反正我的生意都要到处走,我还打算找个时间去拜会下青帮老大,加强和他们的合作,水路码头离不开他们。” “我可以给你介绍个行家。” 宛佳站住一笑,“又是你们的人吧?” “哈哈,什么你们我们的人?我们不是一家人吗?”徽文轩笑得暧昧。 宛佳扁了扁嘴,轻笑,“一家人?你可真会攀亲戚。” “那是,亲戚,不如我请你吃饭如何?”徽文轩站定,指着他们面前一座很热闹的酒楼。 宛佳抬头一看,“咦,这不是多福酒楼吗?常家的产业,怎么,还如此旺?” “哈哈,现在不是常家的,是徽家名下的。” “徽家?”宛佳看着徽文轩,心里明了。 “既然如此,那自然要去吃的。” 掌柜的一见徽文轩,立刻就迎了上来,“四少爷,您楼上请吧。” 徽文轩看了一眼宛佳,二人相视一笑。 二楼最里的雅间,摆设简洁高雅,屋内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没有一点酒楼的庸俗之气。 “装修过了?”宛佳问。 “对,这间房是我专用的。今天可是第一次请女士吃饭。哈哈哈。” 宛佳轻笑,“采莲、灵芯快坐,你们有口福了。” 两个丫头不好意思,“这怎么行?坏了规矩。” “宛佳让你们坐就坐,在我面前没有那么多规矩,再说了,你们是宛佳的姐妹,不是丫头。”徽文轩笑着说。 采莲和灵芯笑了,大大方方坐下。 不一会儿,上满了一桌子好菜,东西不是特别贵,胜在菜式精致,色香味俱全。 小二将一盘红烧大海鲈鱼放在宛佳前,采莲立刻就将它换了个位置。 徽文轩诧异地看了一眼微蹙柳眉的宛佳,“你以前很喜欢吃鱼的啊?” 宛佳笑笑,“人长大了,口味也改了。” 小二又端上来每人一个海底椰顿竹丝鸡炖盅,揭开盖子,宛佳一阵恶心,忙站起来冲了出去,采莲慌忙跟了出去,灵芯端起暖茶也跟了。 宛佳好不容易顺过气来,回到雅间。 “你身体不舒服?”徽文轩焦急地问道,不顾其他人的眼光,一把握住她的手,透着冰凉。 面色一变,严肃地说,“你病了!” 宛佳尴尬地挣脱,“没有,不过有些犯恶心。” 徽文轩皱着眉头,又在他额头上探了探,没发烧。 小二吓坏了,“是不是菜不合口味啊?要不小姐想吃什么?告诉小二,让厨房去做?” 宛佳歉意地看着徽文轩,“没事,真没事,要不给我做个醋溜鱼?这个我能吃。” 小二笑了,“醋溜鱼啊,那是我们酒楼大厨的拿手菜,也是丽都的名菜啊,马上就来。” “赶紧坐下,这些好吃的都交给你们了。”宛佳笑着说。 徽文轩满脸疑狐,“要不再来个糖藕和西湖牛肉羹?清甜软糯,现在正是下藕的时候。” 宛佳点头,“好啊,真是抱歉得很,我最近的口味喜欢酸甜,偏清淡。” “只要身体没事就好。”徽文轩不动声色,观察着宛佳的脸色。 四人心照不宣地吃着,徽文轩时不时说些趣闻,三个女子听了都笑哈哈的。 宛佳忽然说,“采莲、灵芯你们去帮我慢点藕糖和红糖。” 采莲和灵芯醒目地立刻应着,走了。 屋内剩下徽文轩和宛佳。 宛佳沉吟很久,心里想着要不要告诉徽文轩,可是,她身边没有人能商量此事,而自己对目前政治局势并不是特别明白。 徽文轩静静地等着,他感觉到宛佳有大事要说。 “你看了报纸了?”宛佳缓缓抬眸。 徽文轩点头,“你也别急,我相信龙炎桀自有他的做法。” “他的做法?”宛佳摇头,“不过是丢不下江山,放不下名利罢了。” 徽文轩凝视着她,“你怎么想?” “我?”宛佳苦笑,“我受够了离别,受够了被人摆布,受够了亲人的生命一再受要挟。” “决定了?” 宛佳点头,“之前,我从来不信命,现在不得不信。” “你究竟怎么了?”徽文轩眸瞳沉了许多,关切地看着她。 宛佳沉默了许久,轻声说,“我怀孕了。” 徽文轩大惊,“你……想要这个孩子?” 宛佳坚定地点头,“我要,他是我的孩子,我不能不要他。” 徽文轩心头一震,他万万没有想到宛佳会怀孕,转而一笑,点头,“好,那就生下来。” 宛佳心头一暖,似乎多了分力量。 徽文轩脸上漾开一抹温暖的笑意,“从现在开始,你要好好的保护自己,爱惜自己。” 宛佳笑着点头,“一定。” “我要重新开始。”宛佳淡若雏菊的脸上充满着对未来的憧憬,虽然知道会很辛苦,可是,当她抚摸着小腹,感觉着里面那个神奇的小生命,浑身就充满着力量。现在无需顾虑被人陷害,无需顾虑谁的政治影响,自由的拥抱清风,让思绪万里行空的畅想。 徽文轩看着她,一年多的磨练,并没有磨去她清纯,只是,本来静若幽兰的她多了一份妩媚和风华,脸上泛起淡淡红润,毫不掩盖即将为人母的激动和幸福。 宛佳忽然一阵翻江倒海的感觉蜂拥上来,徽文轩立刻上去端了一个痰盂,放在她面前,轻轻帮她拍着背,看着她吐得难受,不由心痛。 一边倒着暖水,递过一条洁白的手帕,“来,喝口水缓缓。” 宛佳难受地握着胸口,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水,总算是缓过劲来。 “你这样不行,身边的丫头都是姑娘家,哪里懂得照顾孕妇?”徽文轩担心地说。 “我不能让娘知道,她不会同意我生下孩子的。”宛佳摇头。 徽文轩懂得她的意思,张怜云是个守旧的人,一个离婚的女子怀着孩子,做母亲的从爱女儿出发都不会愿意她生下,何况,宛佳的处境不容乐观,要是问他的意见,其实他也不赞成。 宛佳喜欢,他也只有全力护着。 问题是,怎么护? 宛佳笑笑,“你不用担心,我能坚持住。” 两人出了雅间,两个丫头早就侯在门外。 宛佳看了徽文轩一眼,“文轩,谢谢你。” 徽文轩柔润一笑,“你我之间,需要言谢吗?” 亲自将她送了回去,凝视着她走进院子的背影,阳光下? 第 75 部分阅读 两人出了雅间,两个丫头早就侯在门外。[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宛佳看了徽文轩一眼,“文轩,谢谢你。” 徽文轩柔润一笑,“你我之间,需要言谢吗?” 亲自将她送了回去,凝视着她走进院子的背影,阳光下,儒雅俊逸的面孔多了一层光芒。 宛佳,既然你回来了,守护你,便是我需要做的。 ** 宛佳回到小院感觉身体不舒服,便躺在床上睡了好一阵子。 隐约中感觉床前有人晃动,睁开眼睛,竟然是徽文轩。 “你怎么来了?” “我看你今天吐得太难受,我就找了个名医过来给你把脉。”徽文轩心疼地帮她掖了掖背角,“你不知道你正在发低烧吗?” “啊?难怪身子软软的。”宛佳懒懒的躺在床上,笑,“你哪里用担心我?秋掌柜就是名医啊。” “名医也各有所长,秋掌柜主攻外伤,对女子生育并不是很擅长。” 采莲见宛佳醒了,赶紧说,“要不现在喝药?” 徽文轩点头,“好,端上来吧。” “又喝药啊?”宛佳皱了皱眉。 “听话,这不是很苦的药,主要是调理你的身体,大夫说了,你怀孕2个月不到,一般不会那么难受,是因为你体质不好,本不该现在怀孕,如果要怀,就要非常小心才行。而且,你不要再熬夜,这样对胎儿不好。” 宛佳莞尔,“谁嫁给你真是福气,那么细心。” 徽文轩看着她,直到宛佳眸瞳一跳,赶紧移开视线。 他正想说话,采莲端了药碗过来。 “给我吧,我给宛佳喂。” 采莲一怔,看了一眼小姐,宛佳没反对,便将药碗递给徽文轩。 徽文轩非常细心的将勺子里的药吹凉,才喂到宛佳的唇边。 宛佳一声不吭,一口一口的默默喝下。 “好了,你不用再担心我了吧?”宛佳喝完最后一口,笑着说。 -- 第19章:聘礼 一张报纸,一份刊物足以证明龙炎桀此举的意图。 宛佳顿时心凉,终究是仕途重要过爱情。 龙炎桀用行动作出了选择,她已经再无希望可言。 宛佳深吸口气,“很好,我可以解脱了。” 徽文轩看着她,莫名心疼,她如此优秀完美的女人,本就该生活幸福,被人呵护着,有人为其遮挡风雨。 宛佳忽然抚摸上自己的小腹,眼眸闪过一抹惊慌,“文轩,以龙炎桀的性子,他要是知道我怀孕了,会如何?” 徽文轩皱了皱眉,“他爱你是真的,再加上孩子,恐怕……会不顾一切带你回去。” “不,不能这样,我面对各种危险就算了,孩子不能!”宛佳更加慌了,怀孕已经把自己折腾得够呛了,再没有多余的精力和力量对抗暗箭。 自从她知道自己怀孕,夜不能寐,时刻都感觉到孩子受着威胁,尝尝被噩梦惊醒。 孩子,她一想到张怜云怀孕被绑着缠满炸药的那个情景,就会浑身冒冷汗。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她竟然有了害怕的感觉。 温暖的手轻轻握着宛佳发凉的小手,“宛佳,你想过没有,就算龙炎桀不来找你要回你母子,张荀、日本人知道你的孩子是龙炎桀的,会不会用来要挟龙炎桀?而又伤了你和孩子?” 宛佳怔怔的看着他,这正是这几天无法入眠的原因。 太清楚了,肯定会发生这种事。 “另外,你有没有想过,孩子出生没有父亲,他会面临着怎么样的社会歧视?你就算不所谓世俗的眼光,可生意上会遇到各种障碍,毕竟我们生活在封建社会,还无法让离婚母亲带着孩子坦荡生活。就算不为自己,你也不为孩子考虑吗?” 宛佳哪里不知道,心里清楚得很,自己是在无父爱,被欺凌的环境中长大,这一路走来风风雨雨、流言蜚语哪一天少过? 可她不想让孩子也如此生活,希望孩子在一个充满爱的环境中快乐成长,没有恨,没有遗憾。 凭她自己,真的太难。 “嫁给我。”一声柔婉的声音轻轻的穿过宛佳耳膜,仿若一声惊雷,震晕了。 徽文轩淡笑着,“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和孩子得到保护,假结婚。” “假结婚……”宛佳喃喃,一时反应不过来,这是她从来没有想过的。 “对,给你一个完整的家,给你一个有温暖的环境,给孩子一个健康成长的平台,给你们一个安全的屏障,这就是我想要做的。”徽文轩握着宛佳的手紧了紧,“不过,宛佳,我是什么人你也很清楚,我也一样有我放不下的责任和义务,我也难保会一辈子守在你身边,但是,我发誓,我能守多久,一定会全力以赴去守。” 宛佳心里一痛,本该是如此深情感人的话,怎么听在她耳里,如重锤一样痛在心里呢? “我要好好想想。”宛佳摇头,怎么能将自己的安全和新发股压在徽文轩一辈子的幸福上呢?不能,她做不出来。 “你不用担心我。”徽文轩轻笑,宛佳的心思他都清清楚楚。 “我对你的感情你是清楚的,这辈子无法真正娶到你,我也不会娶别人,所以,你不会影响我。”徽文轩站了起来,踱步到窗口,看着窗外,“你想走,随时都可以,只是,目前,为了孩子,你和孩子需要个安全的身份,你好好想想。” 徽文轩走了很久,宛佳依旧愣愣的依靠在床榻上。 ** 徽家掀轩然大波。 徽老爷听见徽文轩居然要娶个二婚的女子,气得两眼冒火。狠狠一拍桌子,“你想娶她?那你就滚出徽家!” 孟柳絮叹气,那天她见到徽文轩和宛佳一起,她就感觉到了,这个儿子别看往日里温柔谦和,骨子里很有主意,没有人能强迫他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徽文轩无谓冷笑,“我娶妻子,其实和徽家并没有太大的关系,如果说爹您非要我离家,可以。” 他毫无留恋转身,背后一阵砸杯子的声音。 孟柳絮急了,冲出来,一把抓住他,低声说,“你就是要娶她,也得让你爹高兴对不对?” 徽文轩看着母亲,低声问,“您同意?” 孟柳絮叹了口气,“宛佳这孩子我是最喜欢的了,可,她毕竟二婚,做大房不太可能,你能不能让宛佳屈就?如果可以,我一定说服你爹。” 徽文轩笑,“怎么可能?我爱的女人只能是我唯一的妻子。” “文轩,你是要气死娘吗?她就算聪明绝顶,那也是名声不好啊。其实,做妾也不会不好,你看你娘,不也是在徽家说一不二吗?”孟柳絮几乎要求他了,自己在徽家的地位是和徽文轩息息相关的,也就是徽文轩的能干,让徽老爷格外看重。要是徽文轩离了家,孟柳絮就会一无所有。 “不可能。”徽文轩斩钉截铁地说,甩开孟柳絮的手,大步走了出去。 孟柳絮急得跺脚,这可怎么办? 徽文轩眉梢一样,这样很好,他手上有几处自己的产业,本来是用来贴补组织的一些活动费用,如果他离开徽家,那他就要多花心思去做生意,让宛佳母子过上幸福的生活。 一切计划都在他脑海中漫过,笑意溢出唇瓣,不管如何,这都是自己的一次机会。 幸福,总是需要争取的,哪怕是为他人做嫁衣,只要能守护宛佳,他便无憾。 ** 京城,总统专为龙炎桀准备的豪华府邸。 龙炎桀看着手中的杂志和报刊,冷笑,“动作真够快的。” 吴莽皱了皱眉,“这样岂不是宣告天下,您和日本人有瓜葛吗?” “不正好吗?他们和总统府可以放松警惕了。”龙炎桀放下手中的报纸,“陈师长军内调查完成了吗?” 吴莽眼睛一亮,“完成了,已经揪出一部分间谍,正准备审查,顺藤摸瓜一定会全部提溜出来的。” “好,骑兵先动,往西北去,那边的关系搭好,一旦战斗打响,他们立刻进入革命党的区域。炮兵营全部调至河南岸,原地待命。冲锋队都选好人,通知陈师长抓紧训练,等我会沧州就开始考核。” 龙炎桀站起来,望向窗外,这将是一场恶战。 而且是一动百牵的恶战。 恶战定不能牵扯任何自己最关切的人,宛佳、龙小蝶、母亲,谁都不能。[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吴莽犹豫片刻,“真的事先不通知革命党?让桀星准备接应也好啊。” “先不要,我们这边,他们那边都会有各方面安插的奸细,就算我们,也不能让内部看出我调兵的目的。等到临出发的前一个星期再通知也不迟。毕竟,这场仗要靠我们自己!” 转身,“宛佳有什么消息吗?” 吴莽摇头,“一切正常,最近夫人非常忙碌,屋里的灯都要到凌晨才熄灭。” 龙炎桀剑眉紧蹙,宛佳,你要保重自己。 “对了,让沧州方面找一些千年老参和灵芝给宛佳送去。”话毕一想,“交给小蝶,就说是她找的送给宛佳。” 吴莽点头,又犹豫一下,“最近夫人和徽文轩走得很近。” 龙炎桀无奈摇头,“没事,我相信徽文轩,也相信宛佳,何况……宛佳需要人照顾。” 等着我,宛佳,很快,我就会率师飞到你身边。 ** 第二天。 景福茶楼三楼风景最美的雅间,孟柳絮特意穿着一身很隆重很正式的袄裙,焦急地看着门口。 “怎么还不来?你确定请到了吗?”她问身边一个丫头。 丫头忙点头,“确定的,奴婢亲手将拜帖交给宛小姐,宛小姐也亲自点头答应的。” 孟柳絮这下放心了,宛佳这孩子她虽然不能说是特别了解,但她的人品自己是非常清楚的。答应的事,她一定回来。 这是她想了一夜想出来的办法,徽文轩劝不动,找宛佳或许能找到突破口。 如果宛佳是真心喜欢徽文轩,一定会愿意有所牺牲的,就算她是商界新星,拥有银行、茶庄、工厂,又如何?身份不好,如何能坐镇徽家当家大奶奶? 但是宛佳的能力的确能帮徽文轩坐稳徽家首位,如果有宛佳的实力加上吴家嫡女的身份,那一切就完美了。 她相信宛佳是聪明体贴的孩子。 正想着,门外丫头唤了一声,“宛小姐,里面请。” 孟柳絮立刻站了起来,笑靥如花,“哎呀,宛佳,你可算来了。” 宛佳穿着一袭淡绿色旗袍,清秀灵动,也是一笑,行了礼,“四太太,您好。” 孟柳絮上前握住她的手,“别行礼,今天是我请你客,来来。坐。” 宛佳含笑点头,“四太太请。” 抬眸细看孟柳絮,见她今日如此装扮,自知是徽文轩将娶她的事情说了,这就找上门来了。 宛佳想了一个晚上,觉得嫁给徽文轩似乎是唯一能两全其美的办法,一来如同告诉龙炎桀,自己断绝关系的决心,二来,公告天下,她肚里的孩子和龙炎桀无关。 可是,她还是犹豫,那天见到吴函双,明明就是徽家要给徽文轩定的亲,虽然看出来徽文轩并不喜欢她,如果自己忽然出现,徽家能赞同? 来的一路上,她一直在想,只不过是寻求个保护孩子的地方,做个妾,她似乎也不介意,反正都是假的。吴函双毕竟也算是个好女孩,徽文轩也需要有个女人在身边了。 桌面上摆上了上好的茶和点心。 “宛佳,今天我请你来不光是为了喝茶。”孟柳絮直接开门见山。 宛佳淡淡一笑,“您请说。” “昨天文轩向家里提出要娶你,我真是万分高兴,你是知道的,我一直都特别喜欢你,之前就想向宛家提亲,只是你忽然嫁给了龙炎桀,我也只好作罢了。”孟柳絮观察着宛佳的脸色,见她依旧平淡,心知她是知道的。 宛佳点头,“是,文轩和我提过,不过,我还没有答应。” 孟柳絮一怔,这下她该如何说下去? “不过,我和文轩也认识多年,感情深厚,只是,不知四太太和徽家老爷是否会应允?”宛佳话锋一变,也直入主题。 “哎呀,当然允许了,不过,宛佳,你是聪明人,也懂事识大体,我就不拐弯抹角了。你也是大户人家出身,徽家是老式家庭,怎么得都算是望族,你离过婚,当四少奶奶似乎不太合适。如果你愿意委就……” “这个恐怕不行。”宛佳立刻打断她,面上带笑,看不出有任何生气。 孟柳絮一下噎住,这个女子也不是常人,聪明过人,敏锐难挡,要说服她非易事。 习惯了交际的孟柳絮,转而一笑,“宛佳,我知道你很能干,在丽都城有着自己的事业,娶了你,对我们徽家来说,那是好事,我们极为乐意。要不这样,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答应你。” 宛佳等的就是这句话,如果对方是真要嫁的人,名分和专一是她必须要的,假结婚的话,不管是什么名分都是假的。 “那好,大奶奶和妾不过一个字而已,我宛家并不很在意名分。但是,我希望嫁入徽家后能独立做我的事情,徽家不得介入。” 孟柳絮脸上的笑意僵了僵,姜还是老的辣,她立刻就堆满了笑容,“这个好办,还有其他的吗?” 宛佳点头,“我需要独立住。” “这怎么行?”孟柳絮一下就有点绷不住了,难道徽文轩要娶个外室吗? “我的意思是在徽家给我一个独立的院落,由我自己的丫服侍,实在抱歉,四太太,我喜欢静。” 孟柳絮心里微怒,宛佳实在太不识抬举,这是什么意思?就算做妾也要凌驾到徽家规矩上去吗?她很清楚老爷子的脾气,怎么能容下这样特殊的儿妾? 宛佳淡笑看着她,她变换的神色全都落入自己的眼里。 可,这的确是她需要的,否则,这个婚结得就会得不偿失。 这些话她不说,相信徽文轩为了自己也会说,还不如自己说,坏人做到底,免得增加徽文轩的压力,毕竟,他们之间并不是真夫妻。 孟柳絮深吸几口气,才让自己平静下来,心里冷笑,好得很,娶了你进门还由得你吗?就算宛佳以后不满离家,徽文轩也没话好说,毕竟父母已经让步了。 想罢,笑着说,“好,原本就该给你独立院落的,这个好安排,我可以安排在府上的西面,西门很近,这样你出府办事都不需要走正门,你也就自由多了。” 宛佳挑眉,孟柳絮似乎放纵她过头了吧? 一笑,“真是太感谢四太太了。” “还叫四太太?”孟柳絮笑眯眯地说,这下可好,一下两个媳妇,这下也算圆满了。 夜里,青烟亲自守着,还点了熏香。 宛佳竟然睡得很沉,醒来时顿觉精神气爽,一下子喝了两大碗粥。 “咦,血燕粥?”宛佳看着碗里残留的血燕丝。 采莲正在换被褥床单,青烟捧了一盅茶过来,“是啊,是徽四少命人送来的,说早晚必须喝一碗。” 宛佳放下碗,心里暗叹,徽文轩,你就不要对我那么好,省得我欠你太多。 “今天的精神特别好,真是奇怪了,昨晚睡得真香。” “是徽四少吩咐的,点了安神的熏香,我都没想到,四少真是太细心了。” 宛佳一愣,徽文轩啊徽文轩,你究竟是假的呢还是玩真的? “小姐,你听说了吗?”青烟神秘地问。 “什么?”这段时间几个丫头比自己跑外面还勤,自己都快成睡猪了。 “徽家向吴家下聘了,一共十八台聘礼呢,可隆重了,还点了一路的炮仗。小姐,据说是徽四少娶少奶奶啊。” 宛佳一笑,“知道。” 青烟和采莲对视一眼,奇怪徽四少对小姐如此体贴,又去给其他女子提亲,小姐又似乎知道。 “豆子哥,你怎么来了,怎么跑了那么一身汗啊?”水香在门外叫着。 “小豆子来了?”青烟奇怪地掀起门帘,小豆子一头冲了进来。 “哎呀,小姐……可不得了了。”小豆子抹了把汗,“我自己赶着马车飞来的啊,您快跟我走吧。” “去哪?”宛佳诧异。 青烟一挡,“干嘛小姐跟你走?”他这幅摸样火烧火燎的,还不把宛佳给颠着? “徽家下聘了。”小豆子就将遇见什么天大的事。 “我知道啊。”宛佳抿嘴一笑。 “您知道?” “我们都知道啊。”青烟嗤笑,“徽家给吴家下聘,你找急忙慌的拉小姐走做什么?” “啊?吴家?徽家给吴家下聘?搞什么?太过分了!我回去给他们打回去!”小豆子气得两眼冒火,刚转身跑。 “站住!你说徽家下聘到哪了?”宛佳听出不对劲了。 “徽家给大太太家下聘啊,说是要娶小姐您呢。” “啊……娶小姐?”青烟和采莲都惊住了,张大了嘴,半响合不拢。 “哼,给我家小姐下聘,居然还给吴家小姐下聘,真是岂有此理!”小豆子义愤填膺的叫着。 宛佳心里一跳,徽文轩,你搞大了啊? “谁带的聘礼?” “徽四少自己啊。” 宛佳不由叹了口气,这个徽文轩,真是做戏做全套吗?一个妾,至于吗? “哪有多少聘礼?”采莲好奇地问。 “三十六台。” “啊?吴家十六台,小姐三十六台?啥意思啊?”采莲惊叫着。 “不对,小姐,你是知道的是吧?而且,徽四少娶的不仅是你,还有吴家小姐对吗?”青烟精明的眸子一转,“难不成小姐为大奶奶,吴家小姐为妾?” “那怎么成?我家小姐怎么能让夫君娶妾?”采莲不满了。 “就是就是。”小豆子立刻接口。 “你们真吵,好了,闭嘴吧,青烟,晚上把几个姐妹们都叫回来,我有事宣布。小豆子你快回去,和娘就说我应下了吗,让她不用担心。” 两个丫头愣住了,小豆子眼珠子扫了一眼两个丫头,感情身边的丫头都不知道这件惊人的大事啊。 下午,宛佳刚吃完饭,徽文轩呯的一下推开门,脸上难得有一丝怒气。 宛佳见他这个样子,很诧异地看着他,谁招惹他了? 徽文轩大步上前,一把拽起她的胳膊,连拉代抱的弄进了房间,呯的一声将房门关上,外面的几个丫头面面相觑,又不敢进去。 宛佳皱了皱眉,徽文轩可从来没有这个样子过。 不由一笑,“你这是怎么了?吃了火药了?还是今天炮仗点得多了?” “宛佳,你为什么答应我娘做妾?你凭什么替我答应娶谁为正房?你凭什么替我决定娶两个女人?”徽文轩怒喝,双眼带着一点血丝,似乎真的生气了。 宛佳一怔,难道今天给吴家下聘礼他不知道? 难道是四太太背着他弄的? 宛佳一时哑言。 徽文轩心痛地看着她,指着自己的胸口,“我的心你不懂是吗?” 宛佳脸色一变,他什么意思?来真的? “不懂!我们说好是假结婚,那你娶个真太太有什么错?妾不妾也只是个你用来保护我的名义而已,你生什么气,我还真不懂。” 一番话,气得徽文轩堵在胸口,不知该说什么。 她说得没错,假结婚,可是,他在心底是真的,根本不想娶任何人,更不想多个人因为争宠而给宛佳造成任何的困扰,哪怕一点都不行。 气极反笑,“好,很好,你是现代女性,你是个懂得女权平等的女性,你怎么也封建起来了?我不爱吴函双,我娶了她是不是害了她?你怎么连这个都不明白?” 宛佳这才猛醒,原来她误会徽文轩了,还以为自己会因为争风吃醋而不愿意娶他人,只是因为吴函双无辜? “吴函双和你娘怎么想,我没法管,至于我,我只是答应你娘做妾,至于谁做正房那是你的事情。” “宛佳!”徽文轩叫着。 “徽文轩。”宛佳立刻打断他,“你听着,我和你只是假结婚,我的身份和名声注定不可能成为徽家四少奶奶,如果你真想保护我和孩子,妾,是最好的名分,你懂吗?何况,你娘已经答应我不干涉我做生意的自由,给我一个独立的院落,这一切,我很满足,请你不要推我上风口浪尖可以吗?” 徽文轩一愣,宛佳的话有道理。原来,一切她自己已经盘算好了。 两人对视良久,其实都懂彼此的想法。 “好,就依你。如果这是你想要的。”徽文轩恢复了往日柔婉的神色,“不过,你不要把我逼去其他女人身边,我不需要,你既然不想有人管你,你也别管我。” 宛佳嫣然一笑,“嗯,我管不着你。” 徽文轩凝视着她,叹一声,“时间不等人了,所以,婚期定在五天后,其他的一切,你都不需要操心,你只需要准备你想带进府的东西就好,嫁妆什么的,我已经请你娘和花蕊负责了。” “文轩……” “你闭嘴吧,这几天好好休息,别的,什么都不要想。”徽文轩转身,想了想,再转身,“妾在徽家没有地位,徽家是大家族,规矩很多,但是,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其实……我是想家里不同意最好,我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在外面安置你,谁知道娘回去找你。” “文轩,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真的,不要再为我担心,否则,我会背上很沉重的包袱。” “不必,你想如何就如何,后面,有我撑着。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就可以了。” 徽文轩最后一句话让宛佳深深感动。 她忽然觉得自己这样做真的很自私。 晚上丫头们全都回来了,每次小姐召开全体会议,就是有大事发生。 等到大家听完宛佳宣布要嫁入徽家做妾,个个都目瞪口呆,心如五味瓶。 小姐嫁人,嫁给徽文轩是好事。 小姐为妾,从此低人一等是坏事。 小姐怀孕,从此孩子有了保护是好事。 小姐未来却似一团谜团,大家族的麻烦她们都心知肚明。 “好,既然小姐母子有了屏障,那就是好事。”风柳忽然说道。 青烟缓缓点头,“其实,今天我想了一天,总归来说是好事,我们几个丫头都跟进府里,不怕别人欺负小姐,何况徽四少对小姐那是真心实意的好,不怕。” 宛佳不禁莞尔,“你们个个都是千锤百炼的,还有怕的?” 小丫头们不甚明了,但也都是宛家出来的,这段时间在外面做事也见过世面,姐姐们说是好事,自然是好事。 “那就这样了,风柳你照样回苏城,主要不要透露消息,恐怕隶军有人在你们身边。”宛佳吩咐。 风柳皱眉,“今天鞭炮几乎从丽都城放到苏城,哪有不知道的?” 宛佳皱眉,“没关系,五天,他们未必有反应。你告诉娘,什么都不用准备,聘礼收好,不要动,说不定有一天要退回去。” 丫头们又是一愣,小姐嫁人还预备着离婚吗? 宛佳抬眸,扫了她们一眼,低声说,“假结婚,为了保护我和孩子。懂吗?” 丫头们互相望一眼,都没说话。 小姐决定的事情,她们从来都是说一不二。 ------题外话------ 求票票啊,月票、评价票有滴砸来吧 第20章:婚礼 吴家。 吴函双喜不自禁的和吴太太、吴老爷围着聘礼转,看着清单一长串都是极为昂贵的礼,两老乐得见牙不见眼。 “女儿啊,你这下可真是嫁好了,我们吴家东山再起可就靠你了啊。”吴太太乐不可支。 吴函双有些羞涩笑点头,“娘,我会努力的。”下了聘礼,就等于徽文轩同意了。 又意外,又惊喜。 一个丫头脸色极为不好,冲忙过来在她耳边低语,她脸色一变。 “你说什么?徽文轩亲自到张家下聘?” 吴太太和吴老爷也是一愣,“文轩向谁下聘?” 吴函双愤怒地一把推倒聘礼,“我不嫁了!” “胡闹!说不嫁就不嫁吗?”吴老爷喝道,翻开聘书立刻笑得见牙不见眼,“你看看,聘书写得是徽家四子徽文轩正妻,就算徽文轩再下聘给其他女子,那也是妾,总不会有两个正妻吧?” 吴函双眼泪涟涟,满腹委屈。 吴太太劝道,“别哭了,大户人家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吗?你长得那么漂亮还怕拴不住男人的心吗?你不是说四太太很疼你吗?有四太太撑腰,管他什么妾,都不用放在眼里。” “可是,很可能徽文轩根本没有同意啊。”吴函双哇的一下哭了。 吴太太生气地跺了跺脚,“老爷,我们找徽家评理去!” 徽家也是一锅粥。 徽文轩向宛佳下聘是他们事先不知道的。所有聘礼都是徽文轩自己一手操办,从外面直接送到苏城张家,还亲自送过去。 徽老爷气得胸口发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孟柳絮一脸阴沉,心里极为不痛快。本来已经说服老爷同意让宛佳入门,也同意给她一个比较偏的独门小院住,转头正准备劝徽文轩,岂知,他先斩后奏,聘礼都直接过去了,自己做了三媒六聘,不屑父母出面。 这下,她可是在老爷面前丢了面子。 “我说四妹妹,文轩这是唱着哪一出啊?”二太太扶着大太太,讽刺地笑着说。 孟柳絮瞪了她一眼,“不管我儿子唱的哪一出,那也是给徽家添丁旺族。”一句话堵得无子的二太太脸色发青,也不敢再说话。 “老爷,您放心,不管文轩下什么聘,还不是一个妻一个妾?文轩为了徽家的兴旺,违心娶了自己不喜欢的女子为正妻,他也算孝顺了,就让他任性一回,娶个自己喜欢的女子吧。文轩向来是个稳重懂事的孩子,不会出大差错的。”孟柳絮温柔地帮着徽老爷抚摸着胸,妩媚的笑容让徽老爷怒气稍微平复。 “听说宛佳是个厉害的人物,不但是二婚,这样的女子能安心做妾吗?”大太太忽然问。 “这个由不得她,徽家有徽家的规矩,她不遵守也得遵守。”孟柳絮笑道。 “四少回来了。”丫头的声音,屋里的目光立刻全都积聚在门口那抹儒雅俊逸的身影上。 “文轩……” “跪下!”徽老爷见到他就来气,厉声喝道,打断了孟柳絮的声音。 徽文轩淡淡一笑,“爹,有错,我跪,没错,我跪会坏了规矩。” “你还嘴硬了!谁让你自作主张给其他女人下聘?” “是你们自作主张给其他女人下聘!娶妻的是我,不是你们,是你们把事情弄糟的,不是我。”徽文轩也不怒,依旧平和地说道,既然和宛佳达成共识,他需要做的就是创造一个好的环境给宛佳。 孟柳絮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徽文轩的态度证明事情还有转机。 “老爷,您就别生气,文轩没说不娶正妻啊。” 徽文轩面上带笑,可眼里是冷的。如果不是因为组织的需要,他早就想脱离这个封建的大家庭。如今,又多了个任务,保护宛佳母子,他必须要忍。 徽老爷见徽文轩没有说话,便想他是妥协了,怒气也消了些,谁让这个儿子是徽家最争气的呢? “文轩,那你是同意函双和宛佳一起嫁入府中吧?”孟柳絮再次确认。 “宛佳会在五天后加入徽家,娘,请你准备下。”徽文轩淡淡道。 “五天?这怎么行?函双都没入门,妾……”孟柳絮叫着,猛然看见徽文轩冷冷的目光,心里一顿,有种恐慌的感觉,她这个儿子变化越来越大,大得都让这个母亲不认识了。 徽老爷气得摇头,一阵咳嗽,站起来抖抖嗖嗖的要走,大太太和二太太赶紧一边一个扶着。 孟柳絮气得脸色发青,一锤胸口,“你是要气死娘才高兴吗?不就是娶个妾,你为何要搅得家犬不宁?” “你们不同意也没有关系,我和宛佳可以搬出去住。” “徽文轩!你欺人太甚!”一声尖利的声音传来。 徽文轩和孟柳絮扭头一看。孟柳絮脸上很不好看,皱了皱眉,很快笑着迎了上去,“哎呀,亲家啊,你们怎么来了?快进坐。” 吴太太哼了一声,高昂着头,“徽家同时向两个女人下聘,是不是瞧不起我们吴家啊?如果瞧不起,那就说,把聘礼全部退回来。” 孟柳絮急了,“亲家母,你看你是说什么话啊,娶妻娶妾不是很平常的事情吗?” “平常?徽文轩送去的是三十六抬的聘礼,给我们吴家是十六台,这是什么意思?不是瞧不起吗?”吴太太得理不让人。 “十六台是大箱子,三十六台是小箱子,其实是一样的,也让看聘礼单不是?”孟柳絮赔笑地说。 吴老爷拉了拉吴太太的衣襟,吴太太脸色也好了许多。 可依旧摆出傲慢的神态,“我吴家女儿不是一定要嫁徽家的……” “那好,我同意。”徽文轩飞快地接上,吴太太一愣,看徽文轩的态度似乎不是说笑。 “文轩!”孟柳絮赶紧喝住,对吴太太笑着说,“哪有的事,按聘书上的时间,我们将在下月初七吉日迎娶函双,亲家做好准备就是了。” 吴太太心里一慌,不过是逞强,看徽文轩似乎不是好惹的。 讪讪地点头,“看在亲家母的份上,吴家就不计较了,不过,另一个小妾什么时候进门?” 孟柳絮看了一眼徽文轩,“娶妾比较简单,也不计较吉时,一定不会冲撞函双的吉时的。” 吴太太见竿下滑,笑了,“还是亲家母想得周到,那我们就走了。” “好好好,丫头,快送送吴太太和吴老爷出去。”孟柳絮笑着说,转身扯着徽文轩就往自己的院子走。 “文轩,你不是不知道最近你爹很生你的气,前一段时间你离开家说是做自己的事情,现在让你娶吴函双,你非娶宛佳,你是不想接徽家的家业了吗?”孟柳絮无力地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娘,我和你说过,我无意徽家家产,我有自己的事业要做。至于吴函双,先不要说我不喜欢她,就说她的家庭那点和我般配?你没看这一对父母是个什么低素质的嘴脸?”徽文轩脸一沉。 “你知道为什么为娘为你选了吴函双吗?就是她不够出类拔萃,却很聪明,知道进退,这样的女子才会听你的,才会恪守妇道。你也不要小瞧吴家,函双她舅舅是煤矿主,你爹一直就想开辟煤矿产业,这才是大生意,还是生生不息的生意,你究竟明不明白我的苦心啊?” “这件事无须再讨论了,我要求娘您一定要帮我筹办好我第一次娶妻的婚礼,我指的是宛佳,否则,吴函双入府,我不会出现的。”徽文轩平静的话如同一重锤狠狠的砸在孟柳絮的心上。 “你这是为难娘。” “您看着办,府内的您负责,迎亲的我负责,您当初入府不也是以正房太太排场进来的吗?所以,儿子相信您。”徽文轩一笑。 ** 第三天。 宛佳正在清点着准备带进徽府的东西。 “嫂子!”龙小蝶的尖叫声传了进来。 宛佳微蹙眉头,她知道了? 青烟看了一眼宛佳,见她点头,便打开房门。 龙小蝶一下没站稳,一个踉跄差点跌了进来,宛佳和青烟一把扶住。 没想到龙小蝶扬手就是一巴掌,脆生生的煽在宛佳的脸上。 青烟大怒,被宛佳一下按住。 龙小蝶满脸是泪,啪的一下给自己重重煽了一巴掌。 “嫂子,为什么啊?你和哥哥分离是暂时的,可你为什么嫁给其他人啊?我哥哥怎么办?他没有你怎么办啊?”龙小蝶大哭起来,身子一软,刚好跟进来的苏秦一把抱住。 宛佳强忍着心里的悲痛和酸楚,面上平静如水,“小蝶,别天真了,我和你哥没有希望了。” “你胡说,胡说!哥哥离开你是为了你好,是为了保护你,你怎么能背叛他?”龙小蝶狂叫着,看着自己崇拜的嫂子忽然成了陌生人,抛弃了他们兄妹,另嫁他人,可怜深爱她的哥哥还蒙在鼓里,她不敢想象哥哥知道后会是什么样子? 她必须为哥哥挽回这一切,为哥哥争取时间,可恨的是这个最关键的时刻桀星不在,如果他在一定能阻止。 看着宛佳冷漠的表情,龙小蝶心痛如绞,她怎么能说变就变呢? 那个很有爱心,深爱哥哥的宛佳去哪里了? “小蝶,你别难过了,宛佳也是有苦衷的。”苏秦抱着龙小蝶劝着,看着她痛苦的样子,心痛不已。 “苦衷?什么苦衷?是你们串通一气对付我哥哥对不对?”龙小蝶一把推开苏秦,“对,你们是革命党,你们都是穿一条裤子的!你,徽文轩,都是一路人!我不要看见你们,看见你们就恶心!”转身,哭着冲了出去。 “苏秦,快去保护她。”宛佳飞快地说? 第 76 部分阅读 “苏秦,快去保护她。[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宛佳飞快地说。 苏秦点头,“放心。”说着,早就没了人影。 宛佳面色一沉,龙炎桀恐怕应该知道了吧? ------题外话------ 想知道龙龙的反应吗?鼓励下度度吧 第21章:(龙龙出场) 宛佳一惊,下意识的护住小腹,站了起来。 窗外明月藏了起来,不忍看被世间争夺而残酷摧残的一对情侣。 静静的房间,突起狂风,飞卷黑色旋涡,誓要把眼前的一对人吸卷进去,蹂躏、磨碎。 面前的龙炎桀,如同一座冷凝万年的冰川轰然倒塌,碎了一地,巨龙抽筋一般,让人看着心痛,凄绝。 满脸的胡子足有一公分长,头发凌乱,仿若从乱草丛中钻出来的。稍微露出来的肌肤惨白无光,薄唇颤抖。 那双暴龙般的眸瞳冷君如冰,眼底转动着深沉压抑冰冷如同火山爆发前的山口,尖锐得可以刺痛最坚硬的钻石。 混乱,深痛,愤怒,惊恐,酸甜苦辣全部的情绪纠结在一起。 他一个字说不出来,所有的话就像岩浆翻滚在胸口,烧得生痛,一触即发便可爆炸。 四眼对视,一双爆烈,一双看似平静。 良久,龙炎桀伸出手臂缓缓的紧握宛佳削尖的双肩,她身体微微的颤栗,和眼底努力隐忍的痛楚深深的刺痛他的心,本已支离破碎的心仿若被点点拾起。 她是无奈的?是故意的?是为了保护自己吗? 可,他还是受不了。 早上,吴莽将这个炸弹般的消息告诉他,那一刻,他就已经被炸得四分五裂。 疯了似的一路狂奔,坐上汽车就两个字,“江南。”就算是撕心裂肺的痛,他头脑还是清醒的,不能去机场,只能走隐蔽的路线。 为了取道最近的路,汽车走不了换船,船没路了换马,吴莽紧跟其后,几乎都赶不上,路上两匹马跑断了腿。一天,仅仅用了一天,他终于赶到了丽都。 徽家灯火通明,喜气洋洋,每盏红灯笼都如同一把利剑狠狠的插进他的心脏。 好在大家都忙着宴客,没有察觉屋顶上有两个黑影到处乱窜。 宛佳看着他的脸,他的眼,心里再也藏不住 “你居然嫁人!你居然背叛我!你居然不肯等我!”嘶哑的声音透着无底的痛,可又不忍责备她。 本来准备满腹愤怒来讨伐这对背叛他的人,可,她满眼的痛重重的击在心头上。 他不忍心,她没有错,错在自己。 宛佳一句话不说,死死护着肚子,害怕一出声就会透出自己满腹的心酸和心软。 龙炎桀打落牙齿往肚里吞,忍着痛,压低声音说,“他们居然瞒我瞒得滴水不漏,徽文轩,真是太厉害了,居然渗透到我身边!抢了我的人,践踏我的心!你们……好狠!” “龙炎桀!”宛佳低吼,“我就是狠,这就是我!” 呯的一声,徽文轩一身喜服冲了进来,一掀龙炎桀的手臂,竟然将龙炎桀撞飞了出去,转身将宛佳抱在怀里,用身子护着她的肚子,厉声喝道,“龙炎桀!你想伤害宛佳,先过了我这个关!” “龙炎桀!我嫁定徽文轩了!你说什么都没有用。”宛佳嘶声力竭地低吼。 龙炎桀满眼戾气几乎要摧毁一切。 胸膛中那股愤怒化作锐利的千刀充满杀意卷向对面玉树临风的徽文轩。 看着宛佳偎依在徽文轩的怀里仿若小鸟依人般,金童玉女,好刺眼。 龙炎桀心痛如绞,“你们这是夫妻情深吗?” 猛然间飞起腿,一阵狂风卷起,噼里啪啦木裂床毁,红色碎绢满天飞舞,落在三张绝美的脸和微抖的身上,再落在狼藉的地上…… 吴莽和大圆听见声音冲了进来,复杂地看了一眼屋里的人。 狂怒的龙炎桀双眼通红,指着徽文轩的鼻子,咬牙切齿地低声吼道,“徽文轩,你要是对她不好,让她受苦,让她……我会率领兵将你徽家夷为平地,刨你祖坟十八代!” 宛佳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无声落下。 龙炎桀看着她的眼泪,融化了他愤怒的心,苦涩的一笑,换了柔声,“你要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转身,“走!” 三人飞身上顶,猎豹一般迅速消失在夜空之中。 “炎桀……”宛佳忽然心如撕裂,猛的要冲出去。 徽文轩一把拉过她,紧紧的拥在怀里,“不要冲动,否则,前功尽弃。” “可他看上去不好啊,那么憔悴,我……心痛。” “痛,总是有的,你是坚强的女子,相信龙炎桀,相信他是知道你的苦衷的。” 徽文轩心痛如绞,怀里的女子抽泣着,哭得浑身颤抖,他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安慰她。忽然间,他发现自己很可能做错了,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也只有这样做了。 “佳,他会理解你的,总有一天……你们会团聚的。”徽文轩说出这句话时,撕裂了心。 “会吗?他误会那么深。”宛佳猛抬头,要挣扎着出去。 “孩子,我要告诉他我们有孩子了。” “宛佳!”徽文轩捂住她的嘴,低声说,“不就是为了孩子才走这一步的吗?你清醒点。” 宛佳愣愣的看着他,眼泪不住的落下,脑子一片混乱,本以为自己心冷了,硬了,可看到龙炎桀的伤心欲绝的样子她心碎了。 徽文轩懂,全都懂她此刻想什么,爱就是这样,让你失去理智,不顾一切。 自己何尝不是如此。 “你了解他的,如果他知道你怀着他的孩子,他会不顾一切的,那他会是什么结果?将来,一切稳定了,他知道你拼死保护他的孩子,定会知道你的心。” “会吗?” “会的,只要真情在就会的。” 宛佳哭着点头,真情在就会互相相信。 炎桀,别怪我,等你顺利重新到我身边,我会将我们的孩子和我一起还你。 ** 龙炎桀和吴莽、大圆趁夜色一路狂奔,直到了黄河边上。 龙炎桀连人带马忽然滚在河岸边,吓得吴莽和大圆直接跳下马冲了过去。 “督军。” “滚!”趴在地上的龙炎桀恶狠狠地吼道。 他抬头看着滚滚河水,苍凉凄绝的眼睛仿若可以滴出血。 “宛佳……宛佳……宛佳……”冲着河水大声喊着,颤抖的声音化在狂奔的河水里,支离破碎。 吴莽和大圆两个大男人看着威武不屈的督军此刻的样子,感同身受,都忍不住哭了起来。 这是什么样的感情,什么样的痛。 良久,龙炎桀站了起来,挺拔的英姿屹立在河岸边,风吹起衣袂飘决。 “走!”嘶哑的声音低声说。 “督军,徽文轩如此欺负人,我们不跟他们!我们独立。”吴莽咬牙说。 “对,独立!”大圆也跟着喊。 龙炎桀转身,月光下一双闪动着明亮的眼睛,仿若经历了洗礼。 “起义是为了什么?为了权势?为了独霸一方吗?一个国家经受得起那么多势力四分五裂吗?感情是感情,国家是国家,我,龙炎桀分得清!”话毕,飞身上马,沿江疾驰而去。 ** “刚才怎么那么吵啊?”门外孟柳絮的声音。 宛佳慌忙抹了眼泪,和徽文轩飞快地看一眼,两人刚整好衣服,迎了出去,将孟柳絮堵在门外。 孟柳絮一身红衣,奇怪地看着宛佳和徽文轩,“你们怎么了?这幅表情?” “没有,宛佳今天太累了,想休息呢。”徽文轩笑着迎上去。 宛佳勉强笑着,“娘,抱歉,我有些累。” 孟柳絮看着她红肿的眼睛,面色沉了沉,“宛佳,嫁进了徽家,其他的就不要想了,你们那几个丫头也太霸道了,守在门口谁都不让进,毕竟在徽家,你毕竟只是个妾,不要太过嚣张了。” “娘!说什么呢?”徽文轩将宛佳拉到身后,笑着将孟柳絮拉了出去。 宛佳皱了皱眉,风柳走进低声说,“刚才有几个丫头妈妈轮流来说要进来,我们都给挡了。” 宛佳点头,“外面听见我们说话吗?” “还好,外面很闹,声音都掩盖了,听不真,不过好在四少来了,他们也就不会怀疑督军在。[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先帮我洗漱吧,等下文轩回来看看哪有床赶紧换上,我想休息了。”宛佳疲惫地倚靠在长椅,眯着眼睛。 不一会儿有人搬了一张新床进来,风柳和青烟她们分头去忙。 宛佳睡熟了,门悄然打开。 徽文轩走了进来,看着床上睡着的人儿,柳眉紧蹙,走进,轻轻抚摸着她的眉心,才渐渐舒缓。 “炎桀……不要……”宛佳忽然惊叫起来,满头溢出汗丝,被噩梦纠缠,醒不过来。 徽文轩将她抱在怀里,低声唤道,“宛佳,快醒醒。” 迷迷糊糊间,她缓缓睁开眼睛,“文轩……” “做恶梦了?”徽文轩心疼地拂去她脸上的汗珠,关切地问,“饿了没有?风柳她们说你连晚饭都没吃?” 宛佳有气无力地说,“我觉得好累好累。” “不吃就睡,肚里的孩子也受不了啊。”徽文轩笑着说,“我让人炖了补品,你吃了再睡,可以安神的。” 宛佳点头。 看着他亲自用碗将炖盅里的汤倒出来,端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小碟子。 “这些点心是你爱吃的,不管怎么样,吃两块,垫垫肚子。” 宛佳感激地接过汤碗,“嗯。”轻轻应了声,低头吃着点心。 门外风柳抱着一床被褥进来,徽文轩指了指一边的长椅,“就铺那就行了。” 风柳点头,将被褥铺好。 宛佳看了一眼,歉意地说,“文轩,真是对不起,委屈你了。” “我们之间千万别说对不起,我们还得扮演一对恩爱夫妻呢。”徽文轩笑着说。 宛佳不吭声。 “好了,早点睡,什么都别想。”徽文轩细心地将她扶着躺下,掖好被子。 ** 第二天早上。 徽家正堂。 徽老爷一脸暗沉。 孟柳絮急得恨不得去拧徽文轩的耳朵,“你太惯着她了吧?先不要说昨天的婚礼那排场都赶上豪门长媳过门了,今天居然不行新媳妇入门礼?你把我们这群长辈放眼里了吗?” 徽文轩面色平静,“爹,大娘,娘,宛佳历来身子不好,昨晚又折腾了一夜,让她休息下有什么错?精神不好,端茶行礼万一有个闪失,那也是失仪的,等她好了再说不一样吗?不过一个形式。” “哼,你徽文轩真是厉害啊!”徽老爷手里拐杖一跺,“我徽家上百年了,都没有出过此等事情!” “文轩啊,大娘很少说你,可是这件事你实在办得太过分了,你让大哥、大嫂,你姐和姐夫她们要如何自处呢?”大太太拿着腔调说道。 “反正我夫妻在徽家没有什么地位,就连个小妾都可以任意骑上头……” “住嘴!”徽文旭冷喝道。说话的女人是徽家长媳,常如玉,常家次女。 “就你熊!除了会呵斥我还会什么!”常如玉气得指着他骂。 “大姐,您这就不对了,夫君呵斥您是因为希望家庭和睦。”立在徽文旭身边的一个清秀女子淡淡道。她是徽文轩刚娶的妾,周洁。 “你闭嘴!这里轮到你说话吗?”常如玉见她顶自己,更是火上浇油。 “都滚!”徽老爷骂了一句,站起来,大太太和二太太都站了起来,呼啦一下走了一大群人。 徽家二小姐徽文华和女婿陈豪对视一眼,都没吭声。宛佳他们是熟悉的,并且打过交道,这个女人非一般的女人,他们心知肚明。 徽文娟走过徽文轩身边,捅了捅他的胳膊肘,低声说,“这个弟媳架子够大的,据说是个厉害人物,姐姐我能去看看吗?” 徽文轩笑笑,“姐姐尽管去,不过,不能找她茬。否则,我可不答应。” “呵,明摆着宠妾无度了啊。”徽文娟笑着说。 徽文华走过来,拍了拍徽文轩的肩膀,“文轩,你想娶谁,宠谁都没有关系,时代变了,民国了,恋爱自由,但是,不要将徽家搅得鸡犬不宁,你懂吗?” 徽文轩点头,“大哥放心。宛佳是个知书达理的女子。” 徽文华点头,猛一阵咳嗽,周洁赶紧上前轻轻拍着,“我们回去吧,要喝药了。” 孟柳絮忍着怒气,转身就走,身后跟着几个丫头,赶紧跟上。 徽文娟也抢步搂着她的胳膊,“娘是去看她吗?” 孟柳絮点头,“人家不知礼,我们徽家不能不懂疼人。” 徽文娟诧异地看着娘,这个宛佳厉害啊,犯了那么大的错误,娘都不责备,更加好奇了。 “我和您一起去。” 孟柳絮没有反对,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西面独立小院去。 徽文轩皱了皱眉,紧跟上去。 宛佳刚换好衣服,正在吃着早饭。 见一大群人进了门,赶紧站了起来,恭谨地行了礼,“娘。” 徽文娟上下打量她,长得不算特别出众,一件简单清爽的旗袍衬托出独特的气质,抬眸间那双亮而灵透的双眼倒是让人眼前一亮。 果然是个聪慧灵动的人儿。 只是,她这样纤弱柔婉,很难将那个轰动全国的抗日巾帼女英雄联系在一起,尤其是她居然当过龙炎桀的女人。 那样霸气的男人,她是如何把控住的呢? 徽文娟很好奇。 孟柳絮皱着眉头看着病怏怏的宛佳,想呵斥几句,似乎又不好开口。 冷冷地说,“今天敬茶因为你病着先算了,函双嫁过来后一起敬茶就好。” 宛佳感激地点头,“谢谢娘。” “不过,宛佳,我可提醒你,函双是正房,你可别太出格了,我孟柳絮可以容忍,不代表整个徽家可以容忍,你要懂得分寸。” 宛佳面色平静,微微点头,“好的,娘。” 几个丫头站在一边,脸色一变,都忍着。 徽文轩面色一沉,“娘,你说什么呢?宛佳哪里错了,你这样说她?”他走到宛佳身边,将她搂进怀里,明摆着护着宛佳。 孟柳絮气得脸色一变,“文轩,我该做的做了,你也别过分!否则,大家都不好看。” “我说宛佳,你既然嫁给了弟弟,那一定是爱他的,你也不想让文轩因为你受到委屈吧?”徽文娟笑着说。 宛佳看了一眼徽文轩,他低头凝视她,柔声道,“这是我二姐,徽文娟,大姐和姐夫你都见过。” 宛佳点头笑着,“二姐,您好,我会努力的。” 孟柳絮见也说不上什么,叹了几气,“这个院子比较偏僻,正合你喜欢清静的意思,西门我已经吩咐过了,你可以随意进出,不过,毕竟是徽家的媳妇了,能不抛头露面的就尽量免了吧。” 宛佳含笑点头。 徽文娟看了一眼餐桌,“哟,血燕粥,血燕糕,文轩还真是下血本啊,我们家就算富裕也没有把血燕当早餐的,文轩,你这是喂养金子鸟呢?” 宛佳皱了皱眉。 “三姐,血燕是我自己买的,你似乎管不着吧?”徽文轩也怒了。 孟柳絮扯了扯徽文绢,“就是,你多什么嘴啊?”她笑着看宛佳,“对了,上次幽兰社出了一款顶级的绿茶,500大洋半两,你吩咐人送一斤给我吧,我要去送个人。” 宛佳恢复原态,点头,“风柳,马上去取。”风柳应着。 徽文娟咂舌,“幽兰社?东家不是兰少吗?” 孟柳絮没接话,对宛佳笑笑,“你好好休息,下个月函双入门就该你来操办了。” “娘,你同意文轩娶宛佳,不是为了她的财产吧?”徽文娟挽着孟柳絮的手臂,一路走一路笑着。 孟柳絮勾唇一笑,“她既然愿意做妾屈就,我为何不做好人?有她做底,再加上吴函双家的矿,文轩就坐实了在徽家的地位。” 徽文娟恍然大悟,“嗯,还是娘想得周到。” “你啊,快点嫁吧,你弟弟都结婚了,你都成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了。”孟柳絮点了点她的脑门。 徽文娟笑眯眯地说,“一般人我才瞧不上,现在20好几没嫁的名女人多了去了。” “你可别学宛佳,嫁了两个男人。” “学她也不错,一个军阀名将,一个江南名商,她才是聪明人呢。” 孟柳絮摇头叹气,“不知是福是祸。” 第22章:斗正房奶奶 时间过得飞快,一晃到了迎娶吴函双的日子。 宛佳和孟柳絮一起亲自操持,将婚礼办得非常隆重。 而且宛佳很会做人,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一点小钱撒下去,个个都笼络得很好,常出入的西门几个妈妈都收了不少好处,对宛佳他们进出都不会有任何的阻碍。 加上宛佳性情柔和,和一天到晚板着脸摆身份的大少奶奶常如玉有天壤之别。 徽老爷找不出她的错,孟柳絮对她刮目相看,觉得她的确很聪明。 一切,都很平和。 宛佳吃晚饭在小院里慢慢的走着路,好在快3个月的肚子一点不显。 青烟说她身体底子不好,骨盆窄,一定要常锻炼,所以,她每天都坚持做些适量的运动,每日的补品不需要风柳她们操心,徽文轩都会安排好了。 为了她吃东西方便,徽文轩特意向孟柳絮要求在小院设下小厨房,每日的饭都是她们单开的,小院里不让任何下人随意进出,丫头们都万分谨慎,在宛佳怀孕的事情没有公开前,一切都要小心。 府里虽然对这个行动神秘的姨娘很好奇,可看几个丫头的架势就知道这个姨娘不简单,她的身份早就在府里传开了,大家心里有些猜忌,徽四少和四太太下了严令不得议论新姨娘,大家自然是不敢惹的。 “小姐,早些休息吧,明天婚礼得辛苦呢。”风柳笑着说。 宛佳点头,“好。” 几个丫头早早的服侍宛佳歇息。 徽文轩依旧天黑回到,轻手轻脚的走到床前看着她。 宛佳闻到他的味道,睁开眼睛一笑,悄声说,“你回来了?” 徽文轩莞尔,“怎么没睡?” 宛佳爬了起来,徽文轩赶紧将被子拉起来盖住她的肚子,“别凉到了。” “天都热了,不会凉到的。”宛佳笑着说,“你也太小心了。” “不小心不行,肚里的宝宝可是大家的宝贝,要是有什么闪失,龙炎桀可找我算账。”徽文轩开着玩笑。 宛佳看着他,在徽府的半个多月里,徽文轩在组织的事物也非常繁忙,却不忘悉心照顾着,不让自己受到半点委屈。 这份感激,宛佳不知道该用什么报答,只能深埋心底。 “明天就要大婚了,你也早点休息吧。”宛佳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过走个过场,我不操心什么。”徽文轩不在意的笑笑。 “可……她毕竟是你真正的妻子。” “她是自己要成为徽家的四少奶奶,不是我的妻子。” “不是你的妻子?你……” “这些你都不要操心了,她削尖脑袋要往徽家钻,我也没办法,她什么都得不到,得到的只是名分。” “可是……” “好了,可是什么?赶快睡觉,孕妇不准晚睡。”徽文轩打断她,笑说。 宛佳莞尔,边躺下边说,“以后吴函双怀孕了,你还不把她宠上天了?” “她不可能怀孕,怀孕了也与我无关,我能宠的只有你一个。”徽文轩敲了敲她的脑袋,“睡觉。” 夜深人静,宛佳依旧难以入眠,听着徽文轩轻轻的熟睡鼾声,心潮难平。 本以为假结婚真是徽文轩为了保护自己,可是,他似乎投注了全部的感情。 宛佳总有一种负罪感和歉疚感。 第二天,鞭炮震天响,丽都人都议论纷纷,说徽家四少娶一妻一妾都是一样的隆重排场,倒猜不透谁更加地位高些了。 送完新娘进入洞房,宛佳便回到自己的小院。 刚喝了一杯水,坐下歇息,徽文轩就跟了进来。 “咦,你干嘛?” “我能干嘛?休息啊。” “今晚是你洞房花烛夜啊。”宛佳惊讶地说。 “我哪都不去。”徽文轩向风柳挥了挥手,“风柳,今天怎么还不给我铺床?” 风柳奇怪地探了个脑袋进来,“新郎官不去新娘房间跑回来了?” “怎么?打算让我直接睡床?”徽文轩说着解开红色外衣丢在椅子上,一屁股坐在床上,翘起脚,“嗯,还是床舒服。” 宛佳气极反笑,“你这不是害人家好闺女吗?” “是她自找的,风柳,还不快点服侍你家姑爷。” 风柳笑着应着,“好,丫头们,赶紧服侍我家姑爷。”身后一群丫头应着。 “都成精了。”宛佳笑呸。 ** 新房里,吴函双盖着红盖头一动不动。 陪嫁过来的奶娘吴妈帮她揉着肩膀,“小姐,累不累?” 吴函双摇头,一定要坚持着,要给徽文轩一个好印象。 “小姐,小姐。”吴函双的陪嫁丫头小兰气喘吁吁地跑进来。 吴妈皱眉,“教过你们多少遍,要稳重,还以为在吴家吗?没得让徽家人看扁了去。” 小兰扁了扁嘴,“看扁倒不是我们丫头们不稳重,而是新婚之夜姑爷不进洞房。” “胡说什么?”吴妈脸一黑。 “奴婢可没胡说,刚才妈妈让我去打听姑爷喝好了没有,丫头们看我的眼神都不对,有人告诉奴婢姑爷去了西院宛姨娘房间。” 吴函双猛一拉下盖头,噌地站了起来,“什么?去了宛佳房间?” 小兰点头,“小姐您也别急,可能姑爷去看下就来的。” 吴妈脸更沉了,“自古姨娘就是狐狸精,今天见她和四太太一起那个威风啊,小姐,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一定要给她个下马威。” 吴函双痛苦地摇头,“我早就知道会这样。” “小姐,如今你是正房四少奶奶,她进门又早,不立威就会被妾骑在头上。”吴妈一脸老道。 吴函双满脸是泪,茫然地看着唯一可依靠的奶妈,“我要怎么做?” “亲自去把姑爷找回来。” 吴函双一愣,“不行吧,我……毕竟刚嫁过来,头盖他还没揭呢。自己过去?太丢脸。” “姑爷新婚之夜不进新房,小姐才丢脸呢,第二天那个宛什么姨娘就该蹬鼻子上脸了,这种贱人老奴是见多了。” 吴函双没了主意。 吴妈见她犹豫,上前一把抓住她就走,“小兰跟着,记住了,要板着脸,拿出气势来。” 小兰拼命点头,“让小红、小绿也去吧,人多力量大。” 小红、小绿都是十二、三岁的小丫头。 吴妈想了想,“好吧,让府里的丫头带我们去。” 负责新房这边的丫头一见新娘自己掀了盖头被妈妈拖着出来,惊异地问,“这是怎么了?” 吴妈硬声说,“带我们去西院。” “西院?”丫头一怔。 “就是那个狐狸精宛姨娘住的地方。” 丫头脸色一变,“不是吧,你们这样闯去啊?徽四少会发怒的。” “我们少奶奶也会发怒的!”吴妈蛮横地说。 吴函双皱了皱眉,拽着吴妈的手轻声说,“我们别去了,就在这等吧。” “怎么等,这都凌晨了,再等,黄花菜都凉了。”吴妈恨铁不成钢。 丫头皱了皱眉,“如果四少奶奶实在要去,奴婢可以带到院门口,可奴婢不敢进去。” “胆小鬼!不需要你们进去,带我们去就行。”吴妈冷笑。 一行人气势汹汹的冲到西院,院子的屋子都黑漆漆的,似乎都睡觉了,院外点着一盏汽灯。 吴函双心里一酸,看了一眼不大却很精致的小院,到处都种满了山茶花,还有一棵高大的桂花树。 吴妈更加生气了,上前一脚将木门踹开,抓着吴函双,直冲里屋。 守夜的小丫头水香睡在外屋听见动静,赶紧跳下床冲了出来。 “你们是谁?”水香一看一个红衣女子和一个凶神恶煞的妈妈,后面跟着板着脸似乎要打架的三个丫头,顿时起怒。 “你们竟然敢闯西院?知不知道谁住着?”水香毫不示弱,西院受孟柳絮允许,谁都不能随意踏入的。 啪的一声脆响,水香愣愣的握着脸,盯着吴妈。 “死蹄子,狗仗人势!见到四少奶奶也敢如此无礼!简直没教养!”吴妈骂道。 水香气了,大叫着,“你们才没教养,三更半夜的闯人家院子,还有理了!” 吴妈哼了一声,“谁的院子?一个姨娘的院子,我们正房奶奶才闯不得?我们闯了,你敢什么着?” 几个丫头都听见吵架声,全都飞快地冲了出来。 风柳一见是他们赶紧转身往正屋去通知宛佳和徽文轩。 灵芯冷笑冲上来扬手就是一巴掌,用了十分的力,狠狠地煽在吴妈脸上,“狗仗人势的奴才做的榜样,我们自然可以有样学样!” 吴妈被打得一个踉跄,重重的跌在地上。 吴函双气得浑身发抖,一个丫头都敢打自己的人,眼里根本没有她这个正房奶奶,二话不说,也是扬手,就要往灵芯脸上招呼,岂知灵芯一把握住她的手腕,见是她,没有死劲,只是傲慢地问,“四少奶奶凭什么打我?” 吴函双傲然昂头,“我是四房的正主子,我打一个奴婢都不行吗?何况你打了我的奶妈,她地位比你高!” 灵芯想了想,松了手,“好,奴婢有错,请四少奶奶责罚。” 吴函双冷哼,扬手煽在灵芯脸上,冷喝,“你们还看什么,等我亲自动手吗?” 爬起来的吴妈见自家小姐得手了,来了劲,一挥手臂,“小兰一起上!教训这个不懂规矩的死蹄子!” 灵芯勾唇冷笑,身子一矮,脚下一扫,噼里啪啦的几个人都都被扫出去,摔了个狗啃屎。个个痛得叽里呱啦的叫着。 灵芯单眉一挑,“抱歉,被打,是给四少奶奶新娘子一个面子,其他人没、资、格!” 站在一边刚想帮忙的青烟和采莲见状笑了,这些人灵芯一个就搞定了。 吴函双气得两眼冒火,扫了一眼三个傲慢无惧的丫头,心想,宛佳厉害啊,居然敢在徽家如此横行,不给她点颜色看下,不知道谁是正房了! 她挺直了腰杆,往前一站,“快去告诉宛姨娘,正房奶奶来找夫君,让她放人。” “噗嗤”青烟掩嘴笑了起来,“抱歉正房奶奶,姑爷他是自己来的,我家小姐赶姑爷去新房来着,可是姑爷不走啊,难不成要我们丫头们将姑爷扛过去?” 吴函双心底一痛,怒目瞪着青烟,冷笑,“姨娘的下人就如此嚣张,还真是没教养。” “有没有教养轮不到别人议论,我们只知道正不正房的,只知道受不受宠。”青烟轻笑。 “脚长在姑爷腿上,去哪姑爷总是有自由的吧?”采莲也笑着说。 “太过分了!一个姨娘的丫头都那么嚣张,这还有没有规矩了?”吴妈抖抖索索的抹着嘴角的血迹,满脸不忿,可又害怕灵芯,看出来这丫头身手很好。 吴函双怒火越烧越旺,咬着牙,冷笑,“那我是不是也不能教训你们?” 青烟勾唇淡笑,“主子自然可以教训的。” “那就好,现在要教训你们的是我,有本事你们躲!”吴函双走上去对准青烟扬手就要煽下去。 一阵风出来,手腕被死死的钳住,徽文轩双眼圆瞪,“干什么!” 吴函双一见他,心底满腹委屈全都涌了上来,眼泪瞬间滑落,呜咽地轻唤,“文轩……” 徽文轩狠狠地将她一甩,冷扫了一眼,“怎么回事?之、梦。囵^坛” 吴妈妈见他穿着寐衣裤,心里一凉,可为了护着小姐,不得不逞强,将哭得说不出话的吴函双拉到一边,“姑爷,小姐嫁入徽家的新婚之夜,您不去新房留宿姨娘房间,以后让我们小姐要怎么在徽家呆下去?” “不想呆大可回去,我不会挽留的。”徽文轩凉凉的一句话,让吴函双顿时透心凉。 “文轩。”宛佳柔柔的声音传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白色寐衣裤,披着一件蓝色外衣,乌发披肩,一张清秀的小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纯丽,宛如精灵一般。 吴函双一怔,这是她第二次见宛佳,第一次是在徽家,那是她看上去还是个女孩,可如今完全变了样子。 她身上有种无形的气质,柔而钢,清而媚,站在徽文轩身边简直天生一对。 “咦,是函双啊,还就不见,真是变了样子了,都快认不出了。”宛佳笑盈盈的。 吴函双苦笑,“是,只是我们第二次见却如此尴尬。” 宛佳笑笑,扫了一眼在场的人,“这是怎么了?大半夜的跑来这里打我的丫头是为何啊?” 吴函双看见徽文轩细心地将宛佳身上的外罩扯了扯,柔声说,“小心别凉着。”顿时冷了心,咬牙冷笑,“她们居然敢目无主子,拦我去路,还动手打我的奶妈,我难道教训不得?” “哦?”宛佳一笑,“她们拦是因为文轩在,文轩对于你来说,自然文轩重要许多。丫头们听文轩的话没错啊,既然你初嫁不懂规矩,不怪你,但是你身边的下人不懂规矩乱打人,这个头开了可不好。” 打她的人,宛佳是不会再容许,仍让,结果就是得寸进尺,她不会再让,不管是谁!只要来犯,休怪无情。 吴函双忍着怒气,努力调整自己的气息,平复下来,做最后一次努力,道,“文轩,今天,你不打算进新房的门了是吗?” 徽文轩冷冷地说,“你不都看见了吗?你还是回去早点休息,我也累了。”说着搂着宛佳的肩膀,柔声道,“你快进去,站那么久该累了。” 风柳和采莲赶紧一边一个扶着,小心翼翼地往回走。 三人相视一笑,这戏端得真高贵。 吴函双再也忍不住眼泪,一转身就冲了出去。 站在远处的丫头吓得不敢啃声,见四少盯着她,赶紧跑过来,“四少,不是奴婢要带四少奶奶来,是四少奶奶逼的。” “回去告诉她院子的下人,谁敢再有第二次,都滚出徽家!” 徽文轩进屋笑,“你几个丫头可真厉害啊。” 宛佳叹气,“豪门这点事,对她们真是小菜一碟,个个都是精炼出来的。只是,函双无辜,可怜……” “谁让她硬要嫁进来,自作自受。”徽文轩笑着接过宛佳的外衣,对风柳点了点头,“椅子上的东西就不要铺了,万一晚上有人来看见就露陷了。” 宛佳诧异,“谁会啊?” “万一吴函双找娘来呢?”徽文轩笑着问。 宛佳无奈,可看了看床,要他们同床共枕吗?真是有些为难。 “你睡里面,我睡外面点,碰不着你。” 宛佳无奈,只好点头。 这一夜,两人都难以入眠,勉强眯着眼睛,挨到天亮。 几个丫头进门一看,脸色微变,但都没说话,各自忙开了。 徽文轩看着宛佳梳头,感觉特别温馨,笑着说,“为你画眉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宛佳笑啐,“算了吧,你还不给画个公关眉?” 徽文轩真想说,那就试试,可是,他知道宛佳有着防备,昨晚一夜未眠就是担心着。 只是笑笑对采莲说,“快准备些点心给宛佳吃,等下敬茶会很久,别饿着。” 采莲应着,“早就备下了,四少你都吩咐了不下四次了。” 几个丫头都笑了。 宛佳和吴函双一起一道一道的一同敬茶,倒是平安无事。 两人敬了一圈,徽文轩心痛地拉着宛佳的手低声说,“膝盖疼吗?” 宛佳笑着摇头。 吴函双脸色一变,当众给她下不了台。 孟柳絮皱了皱眉,徽文轩似乎过分了,昨晚的事她也知道了,虽然觉得吴函双太小家子气,沉不住气,但,现在当着大家的面,她作为婆婆的不护着正房儿媳,也说不过去了。 咳咳,干咳两声,“宛佳,你该向正房敬茶了。” 宛佳挑眉,再一笑点头,徽文轩为她做得够多了,为了他和家宅平静,多跪一下又何妨。 接过茶盏,刚想走上前,徽文轩拉住她。 “她不能跪。” 孟柳絮生气了,“文轩!别坏了规矩。” 吴函双受辱万分气愤,满眼含泪,“算了,我受不起。” “正房就是正房,妾侍就是妾侍,规矩不能坏!”孟柳絮怒道。 “宛佳怀孕了,所以不能跪。”徽文轩的话如同一枚炸弹,惊得个人表情各自精彩。 孟柳絮大喜,“怀孕了?” 宛佳无奈地瞟了一眼徽文轩,一个月就查出来了?你还真能掰。 徽文轩像护这宝贝似的搂着宛佳,“对,? 第 77 部分阅读 孟柳絮大喜,“怀孕了?” 宛佳无奈地瞟了一眼徽文轩,一个月就查出来了?你还真能掰。[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徽文轩像护这宝贝似的搂着宛佳,“对,刚查出来,怀孕不到一个月。” 孟柳絮这下顾不得那么多了,赶紧拉着宛佳的手,“难怪听丫头们说你常呕吐,原来怀孕了?” 徽老爷也笑眯眯地问,“真的?大夫确认了?” 徽文轩点头,“是的,宛佳身子本来就弱,不能太累了。” “哟,宛佳还真是厉害啊,新婚之夜就有了,这日子掐得太准了。”常如玉冷哼。 “姐姐,你自己生不出来就妒忌吗?”周洁耸了耸肩,抚摸着自己微隆的小腹,“宛佳,这下我们两个有伴了。” 宛佳淡淡一笑。 “奇怪呢,一个月就能查出来?还真是神速啊,莫不是结婚前就有了吧?”常如玉冷哼。 “嫂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徽文轩脸一沉。 “住嘴!蠢货!”徽文华气得脸色铁青,他真后悔娶了个没有脑子的蠢女人,一点帮不到他,还总是帮倒忙。 一阵猛烈咳嗽,周洁心痛地帮他拍着背,白了一眼常如玉,“姐姐,你就少气夫君了。” 吴函双浑身发抖,脸色煞白,差点站不稳,吴妈和小兰赶紧扶住。 “那赶紧回去休息,文轩,你也真是的,怎么就不早说啊,刚才还跪了一大圈,别累着了,头三个月啊,最要紧了,赶快回去。”孟柳絮说道。 徽老爷也点头,“都回去吧,这些礼节也都算了,都民国了嘛。” 宛佳恭谨地微微行了行礼。 一行人回到西院,丫头们都大笑起来。 “正房奶奶可气得鼻子歪了。”灵芯笑着。 “你们这群丫头,别太过火了,小心枪打出头鸟。”宛佳摇头小说。 “你这群丫头做得对,不强势些那些嫂子啊,姨娘啊,妈妈啊,丫头啊,谁都会欺负人的,别看我爹没啥脾气,大娘也不爱说话,大户人家有大户人家的弊端,还是小心些。”徽文轩笑看宛佳。 宛佳知道他看什么,脸一红,“我这三个月的肚子装一个月的,下个月可就难了,两个月就显肚子了。” “不怕,我早就给小姐做了几身宽松的裙褂,好在各位太太们也喜欢穿旧式裙褂,正好盖住肚子。”采莲笑着说。 宛佳轻抚小腹。 宝宝,以后要和娘一起抗争了,一定要争气啊。 第23章:风雨前夕 一段时间里,宛佳仿若众心捧月,她也难得偷闲,生意全都交给几个得力的人,秋掌柜已经担任宛佳生意的总管,银行自有肖恩,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 “小姐,你快看。”风柳按时将报纸拿进来,脸上全是激动的神情。 宛佳接过报纸,并没有马上打开,她现在只靠报纸了解龙炎桀的情况,可她每天又怕看报纸又想看,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眼睛顿时睁大,“什么?吴莽刺杀督军,逃窜失踪?” “这怎么可能?”风柳急得哭了,“吴莽对督军忠心耿耿,怎么会刺杀督军?” “别急。”宛佳呼吸也急促起来,这太震惊了。 “灵芯去东北回来了吗?” “还没,她说是今天回来的。”青烟接过报纸看着。 “她回来就知道确切消息了。”宛佳焦急地来回踱步,猛然站住,“不对。”下面的话她没说,难道是龙炎桀准备起事了? 水香进来,“小姐,四少奶奶和大少奶奶来了。” 宛佳皱眉,“真会凑热闹。”将纷乱的心情收拾起来, 风柳挥了挥手,水香去请了。青烟将报纸收好,准备沏茶。 常如玉和吴函双带着一大帮丫头妈妈浩浩荡荡的走了进来。 吴函双扫了一眼,那晚大闹西院后,她就再也没有来过,白天细看才发现里面不大,却设计得非常精妙,完全是个苏州园林,假山流水,茶花争艳,和自己住的东院有天壤差别,差别就在这里一看便知用心布置,充满温馨,而自己哪里表面看比这大而奢华,可冷冰冰。 女人的妒忌心再次起来,目光停在立在门口看似淡淡笑着,眼里却淡漠疏离的宛佳,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天然的贵气,更是让她心里一万种不舒服。 吴函双忍着心里的怒气,笑着说,“你看,妹妹这里我都不敢来了,得大少奶奶陪着我才敢来。” 常如玉是第一次进来,倒没觉得怎么样,看着宛佳心里满是仇恨,不是她常家怎么会没落,她大少奶奶的地位怎么会如此不堪? 勾唇冷笑,“人家是宛家大小姐,曾经的督军夫人,掌握着江南几处产业的商界女强,我们这些门户里的女人又怎么能比呢?” 宛佳一笑,“两位正房奶奶来西院有何贵干呢?如果是和宛佳切磋谁厉害的,我想不必了,大家心里有数。” 吴函双柔了许多,“瞧妹妹真是个厉害人物,一出口就把我们给堵住了。我们哪敢比厉害啊,不过是想来看看妹妹,怀孕的人需要心平气和,我们就多来探望下,妹妹就高兴下。” “那是的。”宛佳指了指院子里一个石桌,“两位姐姐请。” 青烟带着丫头们将茶和点心都摆好了,水香递了一个软垫在石凳上扶宛佳坐下。 吴函双和常如玉对视一眼,面色难看,看着冰凉的石凳也只好坐下。 “小兰,把我的礼物拿来。”吴函双叫道。 小兰捧着一个盒子过来,放在石桌上,打开,里面是个刺绣的香囊和一本书。 “我听说妹妹喜欢看书,还开了银行,我父亲从英国回来带了一本关于金融的书特意拿来给你,我是看不明白的,这个香囊是我自己绣的,里面放了一些安神的花草药,对孕妇很好。”吴函双很贤惠地说。 青烟立刻抓起香囊闻了闻,打开仔细查看,将干花捡出来又是闻又是咬。 吴函双脸色黑了,竟然当着她的面查验,太藐视她了。 可她得忍着。 好半天,青烟松了口气,将香囊放好,对宛佳点头。 宛佳抱歉地说,“我这个丫头习惯了,姐姐见谅啊。” 好个见谅,打了人家的脸才来道歉,简直就是挠痒痒,越挠越痒。 宛佳对香囊看都不看,直接拿起书翻了翻。 全英文版的,看得有些吃力,不过还有很多中文注解。 “咦,姐姐父亲英文很好?”宛佳奇怪地问。 “这是我哥哥看的,他英文很好。”吴函双笑着说,“我哥哥出国好多年了,我想你会喜欢这种书,不过是旧书,你介意吗?” 宛佳摇头,“那会,书就是要有用才看的,我英文笔译也不是很好,刚好你哥哥写了好多生僻的字,反而省了我很多事呢。” 吴函双柔柔一笑,“那就好。” 常如玉冷哼,“没想到没上过大学的宛佳还会英文。” 宛佳淡淡一笑,不屑回答她。见她们没有走的意思,有些不耐烦了,索性说道,“我还要出去办事,二位姐姐请回吧。” “那好,嫂子我们回去吧。”吴函双赶紧站了起来,拉起常如玉就要走。 常如玉满心的怒气没地方发泄,感觉被吴函双用了一把,一甩手,径自走了。 宛佳将书丢在石桌上,低声说,“备马车,我要去苏城。 ”那么远,小姐有什么事吩咐奴婢们去做就好。“青烟皱了皱眉,”最近您的胎像不稳,不宜远行。“ ”我想找一师长问个明白!“宛佳低声说。 ”我去。“风柳立刻说,”小姐,问吴莽的事我比较合适,免得让人起疑。 宛佳想了想,“好,小心些。” 知道夜深,风柳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 谨慎地将门关上,低声说,“他马上到。” 不一会儿,青烟推门,身后跟着包裹着右边手臂的吴莽。 “吴莽,你受伤了?”宛佳惊叫着。 青烟把门关上,守在院子外面。 吴莽立刻行了个军礼,“夫人。” 宛佳激动地上下打量他,“你怎么穿着江南隶军的军服?” 吴莽点头,“是,我已经归顺到张荀旗下。” 宛佳柳眉紧蹙,“怎么回事?” “这是督军的计谋。” “可是,你不在炎桀身边,他……” “这个夫人放心,我几个手下个个都不比我差,而我出面演这出苦肉计,如果我倒戈了容易让张荀膨胀,更加容易放松警惕。[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宛佳点头,看着他的手臂,“伤得重吗?” “没事,这点伤对我小菜一碟。”吴莽一笑,看了一眼风柳。 风柳眼圈红了,背转身子不看他。 “炎桀究竟准备如何做?” 吴莽看了一眼门口,风柳走出门外守着。 “就在这几天了,我来是带着重要任务的。和一师长一起,配合督军行动。” 宛佳大喜,“你是说龙炎桀还是会和革命军合并?” 吴莽点头,“督军说革命党是个有信仰的组织,我们就算独立也会腹背受敌,也难壮大。” 宛佳总算松了口气,可心有提起来了,“危险吗?这次行动?” 吴莽沉默片刻,“说不危险是假的。” 宛佳心顿堕入深渊一般,怎么可能不危险。但不搏一把,东北眼看就真要打起来了,龙炎桀又该何去何从? 吴莽乘着夜色,飞跃上墙,从屋檐上往外猫腰而去。 东院。 小兰气喘吁吁地冲进来。 吴函双皱了皱眉,“总是那么冒冒失失的。” “大……大事……”小兰气没喘顺,就低声说。 “什么大事?她肚子痛了?”吴函双瞪大了眼睛,吴妈也急急问,“快说啊,死妮子,急死人了。” “刚才奴婢看到姨娘的屋顶上来回一个人影。” “什么?”吴函双噌地站起来,“吴妈,快去外面看看,小心有人偷听。” 吴妈贼头贼脑地伸头出去,“没事,有小丫头看着呢。” 吴函双抓住小兰的手,低声说,“你看清了?” “嗯,看清了,先是风柳从外面回来,接着屋顶就飞上来一个人,进了西院,等了十多分钟,那人又飞上屋顶走了。” “男的?” “一定是。” 吴函双勾唇冷笑,“我总算找到你的把柄了,夜深人静的,一个男人来回串,是怎么回事?”她想了想,“你看清人了吗?” “没,奴婢躲得远,不过那人好厉害,一下就飞上屋顶了,就像……像燕子一样。对了,他的手臂很奇怪,好像有一只手绑着。” “像燕子一样,一只手绑着?”吴函双想了想。 “他们认识你,白天你一定不好跟踪,明天吴妈去找个几个混混,严密监视起来。”吴函双勾唇冷笑,“我就不信抓不到她的把柄。” “其实奴婢早就怀疑她的肚子,新婚之夜就怀上了,那也算有运气的,但是一个月就那么大的反应,奴婢可没见过。”吴妈阴郁的眼睛翻了翻。 “你说如果我们下的药她会察觉吗?” “小姐聪明绝顶,想出的办法就连青烟那丫头都骗过去了,定不会察觉的。”吴妈狡黠一笑。 吴函双松了口气,“按理这两天就该出事了,出了事就可以请大夫为她诊脉,她一定得露陷。” 吴妈点头,“大夫我早就安排好了,小姐放心。” “给文轩准备的点心炖品好了吗?” “早就准备好了,小红在前院守着呢,只要看到四少回来,马上回来告诉我们的。” 吴函双点头,“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相信。” ** 风柳看着吴莽的身影消失,这才放心地回到房间。 “小姐有什么打算?” 宛佳摇头,心神不宁,现在只有等。 “文轩回来了吗?” “还没有,昨晚四少回来得好晚,您都睡着了。”风柳接过青烟端进来的补品递给她。 宛佳接过,却没有什么食欲。 “我想等他回来问问,他一定知道炎桀的具体计划的。”她看了一眼吴函双送来的书,拿起来,依靠在贵妃椅上,翻着。 门外响起汇文轩的声音,“怎么小姐还没睡?” 水香笑着说,“说一定要等少爷回来呢。” 宛佳听见,赶紧将书放下,对风柳说,“以后让她们别胡说。” “这种话也没关系,总得提现我们受宠,夫妻恩爱啊,小姐都不知道,每天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院,白天老是有不同的人打听您的状况,除了四太太每天必派人来外,是不是大太太、二太太、几房都会有人问的。”风柳边走去掀开门帘,边说着。 徽文轩走进来,脸上本是疲惫的,见她便柔柔一笑,“今天怎么晚睡了?” 宛佳笑着对风柳青烟说,“赶快准备沐浴的东西去,炉上炖的东西也赶紧拿来。” 徽文轩奇怪地看着她,“怎么了?对我那么好?” 宛佳莞尔,“是在抱怨我以前对你不好?” “哪敢啊,夫人。哈哈哈。”徽文轩大笑起来。 宛佳脸一红,轻轻捶了他一下,“胡说了。” 徽文轩忽然做了个噤声动作,压低声音说,“外面有人。” 宛佳一惊,“有人?” “嗯,小红跟着我呢。”徽文轩故意大声说,“我饿死了,夫人给我炖了什么好吃的?” 宛佳瞟了一眼窗外,果然矮墙又颗脑袋探头探脑的。 心里咯噔一声,“刚才吴莽来了,会不会被发现?” 徽文轩脸色一沉,“他来了?” 宛佳把吴莽说的说了一遍,徽文轩神色严肃起来,“这么说龙炎桀已经决定了,但是并没有知会我们具体时间,就连我们在他身边的人都没有传过来消息。” “龙炎桀向来做事缜密,就算你安插了人,也未必近得了他的身。” 徽文轩想了想,“不行,我得和桀星联系下,看看他们布置得如何了,万一龙炎桀提前两天告诉我们,我们怎么来得及?”说着他飞快转身。 “太晚了,明天吧。” “你早点睡。听话。”徽文轩头没回,急匆匆的往外走。 刚出院门,迎面撞上一群人。 “文轩。”吴函双惊喜地说。 徽文轩一见,皱了眉头,“你怎么来了?” “我是听说你回来了,那么晚,定会饿了,我亲自做了……”她话还没说完,徽文轩早就不耐烦地迈步往外走。 急得她赶紧追着说,“文轩,你听我说啊,你别走那么快啊。” 徽文轩忽然站住,转身,“你安分点,没事不要往西院跑,佳儿需要安静。”他冷眼扫了一圈她身后的吴妈和丫头们,用手一指,“我徽家最容不得耍心机的,你们这群人若是使坏心眼,我定饶不了你们,都回去!” 吴函双气得将丫头手里的东西全都打翻在地上。 边上一个门吱呀打开,“哟,四弟妹,这是怎么了?大半夜哐啷哐啷的。”常如玉披着一件外衣,披散着头发笑着看她。 吴函双正在气头上,“没事,嫂子早点休息。”说着,带着众人往东院回去。 “你想一个人斗倒宛佳,实在是太小看她了。”常如玉环胸靠着门框。 吴函双站定脚步,转身,“嫂子,我吴家和常家不同,我们家可没有做什么毒品啊什么的,没有什么把柄被人抓。小不小看她是我的事,嫂子也少管吧。” 常如玉冷笑,看着吴函双他们一行远去,“我看你赢还是宛佳赢!” 吴函双回到房间,气得将桌椅板凳扫了个遍,哭着扑到床上。 新婚到现在快十多天了,徽文轩连她的院子都没有踏进过,别提和她圆房了。和孟柳絮诉诉委屈,孟柳絮还说宛佳怀孕了,反应很大,要让着她一点,等过了这阵子,就会命令徽文轩和她圆房。 可,她很清楚,徽文轩是不可能被逼着圆房的,他要是顾忌家里人,早就会顾忌她的面子了。 现在她有些后悔了,男人的心不是用柔情就能换回来的。 景福茶楼徽文轩的专用雅间里。 吴莽和宛佳秘密会面。 “夫人,这些天你一定不要出门,外面一定很乱。”吴莽站起来,指了指楼下有个穿着黄色褂子的人,“夫人,你看,穿着这样的衣服,脖子上带着一条白色汗巾,都是我们的人,你有任何事尽管找他们。” 宛佳点头,“好。” “另外守护大太太他们的人也会统一穿这样的服装,有一部分隐蔽的他们能找到。” “你们是不是担心什么?”宛佳皱眉。 “嗯,您是知道的,日本人一直对隶军虎视眈眈,他们情报也很厉害,我们担心万一消息透露就会很危险,主要是您。” 宛佳点头,“我知道的。” 吴莽看着她,“督军什么都不担心,就担心伤害到您,如果您有什么事,他……恐怕会难以控制情绪。” 宛佳心头一痛,“嗯,我会小心的。” 对面多福酒楼的一角,吴函双眯着眼睛看着对面房间,一个贼头鼠脑的独眼龙指着对面,“那男人是龙炎桀的副官,是他贴身的保镖。” “你能确定?” “当然,化成灰我都认识。”猥琐男人愤恨地说,“我的眼睛就是他打瞎的。” 吴函双示意吴妈,吴妈塞了一块大洋给他。 男人兴高采烈地收着,“夫人,那我走了,我会盯住他的。” 吴函双点头,“好。”忽然又想起,“你确定龙炎桀没有回来?” 独眼龙摇头,“跟了他一天了,没看见。好像昨日看报纸龙炎桀和吴莽吵翻了,哼,不过。我是不信。” 吴函双看着吴莽下了楼,房内的宛佳依旧呆呆的坐在房间里。 冷哼一声,“果然露出马脚了。” 宛佳一直呆呆地想着,青烟推门进来,“小姐,灵芯赶回来了。” 宛佳猛一站起来,一阵腹痛,额头冒出冷汗,“青烟……我肚子痛。” 灵芯和青烟急忙扶住,风柳忙冲下楼,拉开车门。 守在一边的几个穿着黄色褂子带着白色汗巾的男子警惕四下看下,分批地跟了上去。 吴函双也站了起来。吴妈惊喜,“发作了?” 第24章: 吴函双她们赶紧下楼,刚想上自家专用的黄包车,一个带着礼帽的男人拦住她,一句话没说递过来一封信。 吴函双疑惑地接过,男人一下就跑得没了影。 抽出信函一看,心里微惊,忙揣在怀里,“吴妈,我们现在怎么办?” 吴妈眼珠子一转,“回府吧,等着医院的消息。” 吴函双刚落车,门口的小厮就急忙说道,“四少奶奶,宛姨娘出事了,正在医院急救呢,四太太已经去了,叫您到了马上去呢。” 吴函双和吴妈对望一眼,吴妈点了点头留了下来,吴函双带着小红去了医院。 医院病房里,徽文轩脸色阴沉,握着宛佳的手,青烟她们脸色也不好。 秋掌柜也赶来了。 “究竟怎么回事?怎么就会中毒了?”徽文轩问。 青烟眼圈红色,“都是我不好,一定是哪里没查到。” 宛佳笑笑,“别怪人,有人要做防不慎防的。很快就水落石出了。” “你事先知道?”徽文轩责备地说,“那你不避开,还让自己中毒。” “医生不是说不是很要紧吗?那么紧张干吗?” “肚里的孩子小啊,我紧张他。” 宛佳莞尔,“青烟,没事,干吗红眼睛啊。” 青烟忍不住就掉泪了,“都是我不好。” “傻瓜,你够谨慎了,都稍安勿躁。”宛佳笑着说。 “怎么回事?吓死我了。”话音刚响,门外孟柳絮带着一群人就进来。 直接扑到床边,盯着宛佳的肚子,“孩子怎么样?” “娘,没事。”徽文轩握着她的肩膀笑着说。 “没事?没事会痛得进了医院?灵芯和风柳回来告诉我,我魂都吓没了,究竟怎么搞的?” 孟柳絮眼睛一扫,“青烟,你不是负责宛佳饮食的吗?怎么中毒了?那么严重?” 青烟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是我服侍不周,请四太太责罚。” “我?你一个奴婢自称我?就这一条就犯了家规!”孟柳絮厉声喝道。 宛佳赶紧扯了扯徽文轩的手。 徽文轩笑着说,“娘,宛佳的几个丫头都是赎了身的自由人,往日里大家都是姐妹相称,您就别说这事先了,宛佳身子要紧呢。” 孟柳絮叹了一声,“宛佳,宛佳,你也真是个特别得很的人,好吧,青烟,起来。究竟中的什么毒?” 青烟刚想回话,门外便有人进来。 吴函双看着宛佳脸上有些不自然,对孟柳絮行了礼,“娘。” 转向问宛佳,“妹妹这是怎么了?” “姐姐你来了,我没事。”宛佳淡淡一笑,翦眸盯着她的双眼。 吴函双被她眼睛盯得发毛,移开目光,柔柔地看着徽文轩,“都是我的错,没有照顾好妹妹。” 她目光落在宛佳的小腹,“不知孩子有没有事?” “托姐姐的福,孩子平安呢。” 吴函双脸上一阵失望,勉强笑笑,“那太好了。” 宛佳扯了扯徽文轩,“我们回家吧。” “还是留院观察下。”徽文轩不放心地说。 “是啊,中毒那么大的事情,不能轻视啊。”孟柳絮也不赞成。 青烟说,“四太太,四少请放心,医生说没有什么大碍,爹也帮小姐诊断了,还是用中药对孩子好。” 徽文轩这才点头,“好。” 宛佳刚坐起来,徽文轩上前一把抱起她,弄得她脸一红,低声说,“我自己走吧?” “我们不是要演夫妻恩爱吗?”徽文轩低笑。 宛佳无语,余光看见吴函双脸色难看,心下一叹,这个女人又何必如此呢? 进了西院,吴函双脸色一变。 “这是怎么了?为何将我的奶妈绑起来?” 孟柳絮脸一沉,似乎预感什么。 徽文轩也诧异,看着怀里的人儿,低声问,“你查出来了?” 宛佳微笑,“放我下来吧。” 风柳和灵芯搬出来软椅放在院子里,艳阳当头,照着人身上暖洋洋的。 “吴妈怎么到我院子里了?”宛佳坐定淡淡一笑。 被绑着跪在地上的吴妈一脸晦暗,浑身发抖。 “吴妈是我让她西院看看情况的。”吴函双赶紧说。 灵芯一笑,“我倒是没看见吴妈找我们问话,而是偷偷摸摸的进了小姐的房间,找出一本书揣在怀里想溜呢。” “都是奴婢做下的,请四太太责罚奴婢。”吴妈忽然跪向孟柳絮,猛在青石板地上磕头,地上顿时砸出了血。 吴函双哭着抱住她,“吴妈,别胡说,你什么都没做。”冲着孟柳絮哀求着,“娘,我们什么都没做啊。” 孟柳絮皱了皱眉,“我们都还什么都没说,你们慌什么?吴妈你说,你做了什么?” 吴妈这才一怔,“我……我不过是心疼小姐的书,想乘机偷回来。” “书?”孟柳絮眉皱得更加深,“什么书要你偷回来?” 吴妈和吴函双两人神色慌乱。 宛佳勾唇,“姐姐不舍得那书,本就不该送给我。莫不是暗藏玄机的书?” 灵芯一把揪起吴妈,从她怀里掏出那本英文书递给青烟。 青烟和秋掌柜两人一起细看,一张张的翻着,嗅着。 秋掌柜脸色一变,“从第十页开始,页面上涂着药,好在小姐没看多少,要是看完了估计中毒就深了。” 青烟气得两眼冒烟,“真过分,那天故意用香囊误导我的视线,原来药下在书上!” “函双,究竟怎么回事?”孟柳絮脸色大变。 徽文轩一下拧起吴妈的衣领将她提溜起来,怒吼,“说!” “文轩,求你放了吴妈。这都是误会,我们被人陷害的。”吴函双哭着扑上去,要掰开他的手。 徽文轩大臂一挥,从来没有暴怒过的他心里想到宛佳万一中毒深了,孩子没了,他罪孽深重。 吴函双被她一下掀翻在地,滚了几滚。 “上梁不正下梁歪!这件事和你脱不了干系。”徽文轩指着吴函双骂道。 “送官吧。”宛佳淡淡的说。 “不要啊。”吴函双爬起来抱着宛佳的脚,“求求你,不要送吴妈见官,你不是没事吗?求你放过她。求求你了。”边哭着边摇着宛佳的身子。 灵芯怒了,一手揪住她的衣领,一手钳住她的手腕,痛得吴函双松了抱着宛佳的手,一下被灵芯甩了出去。 孟柳絮脸色极为难看,对身后的管家使了个眼色,管家带人将吴妈拖了过去。 “按照徽家的家规,向主人下毒当杖责50。”孟柳絮看着宛佳,“家丑不可外扬,宛佳,要不就按徽家的家法来?东院几个下人我都不会放过的,你放心。” 宛佳点头,“娘既然说了,当然就这样办了。” “函双,你管教下人不严,就罚你在祠堂跪着思过。”孟柳絮对吴函双冷冷地说。 吴函双哭着看吴妈脸色死灰,心痛如绞,吴妈自幼带大她,就像亲娘一样。 可是,事情到了这一步,她也无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吴妈被拖走。 “宛佳,好好休息,剩下的事交给娘,娘定会好好教育东院的下人。”孟柳絮拍了拍宛佳的肩膀。 宛佳笑着点头,“谢谢娘。” 徽文轩脸色阴沉,“这女人真是毒蝎心肠!” 宛佳无所谓的笑笑,“这种伎俩不算什么了,当初我在宛家,不知受过多少明枪暗箭呢。” 她看着青烟,“好在青烟第二天就发现问题了,我才将计就计,也是给徽家下人提个醒。” 徽文轩点头,“真抱歉,进了徽家居然会出这等事。” “别往心里去。”宛佳伸手给徽文轩,他握住,将她扶进了屋子。 宛佳盯着他,“你能老实告诉我,炎桀起事的危险大吗?” 徽文轩看着她期盼的目光,不忍骗她。 他握着宛佳的手,“宛佳,我们会尽力去协助他,但是大部队的动作,变换因数很多,龙炎桀这次和蔡锷将军不同,他的军队在云南,而龙炎桀是率领5万兵马横渡黄河再过长江,从东北一路打下来,这么长的战区,地势险要,各路军阀心思难测,他对我们不够信任,整套作战方案都没有告诉我们。桀星已经连夜赶去了,有他在,相信龙炎桀会如虎添翼的。” 宛佳的心一会提起一会悬空,难受却无法言表。 “他……”话没说出口,眼圈已经红了。 “你放心,龙炎桀当初率领大部队打下江南困难是不是更大,这次沿途都是隶军的地盘,加上有我们一路相助,比那次容易得多了。你要相信龙炎桀。” 宛佳点头,“好,你去忙,不需要顾及我,我能保护自己。” 徽文轩凝视她,良久,“好,记住,这几日都不要出府,在府里有我组织上人,他们能马上将你的信息通报给我,我明天就去前线,我一定会把龙炎桀安然无恙的带到你面前。” 宛佳点头,“好,你去吧。” 徽文轩紧了紧手心,转身离去。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顺着面颊落下。 龙炎桀,为了孩子,你一定要安全回来。 ** 东院里,一片哭声。 吴妈双腿被打断,晕死过去。 小红几个吴函双带来的小丫头都一个不落的被打了一顿。 吴函双哭得气都喘不上来,眼睁睁看着自己带来下人的惨状,心痛不已。 通红的眼眸射出愤怒的目光,宛佳,我不会放过你的! “四少奶奶,您快请吧,要不四太太会怪罪奴婢的。”孟柳絮身边的大丫头一脸冷像。 吴函双努力收了泪,不舍地看了一眼一屋子都被打得血肉模糊的下人们,默默的跟着大丫头走了。 常如玉和贴身丫头站在远处看着,冷笑,“独眼龙都安顿好了?” “是的,小姐。他已经离开丽都了。” “走吧,去会会那帮人。”常如玉扭着身子带笑离去。 孟柳絮揉着太阳穴,真是没想到,吴函双看上去那样温柔的女子竟然做出这种事情,真是看走眼了。 大丫头走进来,低声说,“四太太,四少奶奶说了些话,奴婢觉得不安。” 孟柳絮侧头看她,“什么话?” 大丫头四下看了眼,附耳轻语,孟柳絮脸色一青,“当真?” 大丫头点头,“刚才奴婢把四少奶奶送到祠堂,她拉着奴婢的裤脚哭着喊着。奴婢命她不得胡说,等查明再说。” 孟柳絮摇头,“青儿,你不愧我培养了那么多年,做得对。” 青儿笑笑,“青儿跟了四太太那么久,只学到皮毛呢。” “马上,请吴大夫来给宛佳把把脉。” 青儿应着去了。 孟柳絮抚摸着胸口,千万不要是这样,否则,她精心经营下来的一切都完了。 西院。 一个丫头走进来,见青烟正在厨房里,快步走上去,低声说,“四太太请大夫去了,让宛姨娘做好准备。” 青烟一怔,还没来得及问,人已经走了。 心里一惊,忙转身进了屋子。 宛佳听了也是一惊,“把脉能把月份把出来吗?” “按理是不会那么准确的,只是胎心有力可以分析出来。”青烟也有些担忧。 宛佳面色一沉,徽文轩今晚启程往黄河前线接应龙炎桀去了,不会再有人能帮自己。 她轻轻的抚摸腹部,宝宝,一定要和娘一起努力,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出来。 “不如我去叫爹来,万一有什么,我爹还能解释。”青烟忽然想到。 宛佳点头,“那你快去。” 风柳她们也担心着,宛佳安慰说,“万一真是没法瞒过去,大不了离开徽家。” ** 常如玉坐在茶楼最隐蔽的二楼房间里。 对面坐着泽田青子。 “我常家当年可是帮了你们不少,如今你们怎么出尔反尔!”常如玉气愤地一拍桌子。 泽田青子妖冶的眼眉一挑,“常小姐年轻气盛啊,居然对我们大日本帝国拍桌子!” 她身后一个黑衣人风一样的冲过去,一巴掌煽在常如玉的脸上,凶神恶煞地盯着她,用生硬的中文说,“道歉!” 常如玉眼泪哗哗的,吓得赶紧站起来鞠躬,“对不起社长,我不懂事。” 泽田青子冷笑,指了指椅子,“坐吧。” 常如玉抖抖索索的坐下,“可是,你们说好帮我夺回常家产业的。” “常家产业一部分在徽家徽文轩手里,一部分在宛佳手里,夺回来很容易,只要我们大日本帝国在江南说了算,那个给你们不是我们一句话吗?只是。”她话音一转,“现在我们要考验你对大日本帝国的忠诚度。” “考验?怎么考验?你们说的利用吴函双除掉宛佳,再逼吴函双被休,我都尽力了,看情形,也快了啊。” “太慢了。”泽田青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明天。”她将一封信丢出来,“你按照我说的去做。” 常如玉将信笺抽出来,脸色一变,“这……可是要坐牢的。” “你把毒药交给吴函双不也是一样要坐牢?” 常如玉额头冒汗,“好吧。” ** 孟柳絮盯着大夫给宛佳把脉。 边上站着秋掌柜和青烟。 大夫眼珠子一转,“四太太,我想请您出去说。” 孟柳絮背脊一凉,难道真是吴函双所说的? “大夫,有话为何不当面说?”宛佳淡淡一笑,“我作为孕妇,也有权知道自己身体情况,才好安胎啊。” 大夫脸色微变,看了一眼孟柳絮。 孟柳絮点头,“说吧,宛佳说得对。”她看了一眼宛佳,心想,如果说出来,看你如何狡辩。 大夫声音低了许多,“按姨娘的脉象平稳有力,胎脉清晰,怀孕已经有2个月以上了。” 孟柳絮头一晕,小青马上扶着,“四太太,您没事吧?” “宛佳,你给我个说法吧!”孟柳絮的厉声喝道。 秋掌柜忽然说,“这位大夫请问你把宛佳的脉象是否发现什么异常?” 大夫奇怪地看着他,恍然大悟,“你是秋掌柜?” 秋掌柜捏了捏胡子,“正是。” 大夫笑笑,“姨娘身子虽然虚弱,可胎像很稳,没有什么不正常。” “你没感觉到胎脉有两种?” 大夫一愣,孟柳絮和宛佳也都一怔,看着秋掌柜,不知他的话是何意。 秋掌柜神秘笑笑,“宛佳这个脉象是双生脉。” 孟柳絮张大了嘴巴,“啊,双生脉?秋掌柜的意思是宛佳怀的是双胞胎?” 宛佳大喜,“双胞胎?” 丫头们兴奋得都要跳起来了。 “天啊,宛佳,你太厉害了。”孟柳絮兴奋得忘了大夫说的2个月的茬了。 大夫抹着头上的汗珠。 第 78 部分阅读 丫头们兴奋得都要跳起来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天啊,宛佳,你太厉害了。”孟柳絮兴奋得忘了大夫说的2个月的茬了。 大夫抹着头上的汗珠。 秋掌柜笑笑,“吴大夫您连双生胎都没摸出来,居然能摸出月份来?莫不是两条胎心让你感觉胎脉很强?误诊了?” 青烟笑着说,“这是常有的事,吴大夫是徽家专属的大夫,有些话说错了,可就误了前程。” 孟柳絮满心欢喜,拉着宛佳的手,“既然秋掌柜和吴大夫把脉都说孩子很好,那娘就放心了,其他的都不说了,好好休息。” 等他们一走,宛佳惊喜地问,“秋掌柜,是真的吗?” “千真万确,之前把脉因为胎儿小,不确定,我没敢说,如今能确定了。” 灵芯抓着风柳跳了起来,“太好了,一下两个。” 宛佳笑着抚摸小腹,一对宝贝。太好了,龙炎桀知道了,会不会和她一样兴奋。 第二天,小红哭着拖着被打伤的腿跑来,一下跪在院子里,猛磕头。 宛佳被风柳搀扶着出来,皱着眉头,“有话就说。” “宛姨娘,求求您放过我家小姐吧,我家小姐撞墙自尽了。”小红哭得死去活来的。 宛佳微惊,“现在人呢?” “还在祠堂呢,今天早上奴婢去看小姐,才发现她晕倒在地上了,额头上全是血。” “快走,去看看。” “小姐,我去看吧,您留在这里。” “宛姨娘,求您亲自去吧,四太太也惊动了,恐怕四太太会重罚我家小姐呢。”小红不顾一切的跪着爬过来。 灵芯赶紧一脚将她踢开,“滚开!” 宛佳皱眉,“还是去看看,没多远,你们都跟着。” 祠堂外挤满了人,里面传来孟柳絮生气的声音,“还不放手!” “娘,求你,让我死吧,我没脸见文轩了,求求您让我死吧。”吴函双凄厉的哭喊声传出来。 灵芯护在宛佳面前,风柳和青烟一人一边扶着她,采莲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 吴函双抱着祠堂桌子的脚,几个人拉她都拉不动,额头血已经凝固,黑漆漆很是吓人。 站在一边的常如玉和周洁冷眼看着,像是看戏。 孟柳絮气得两眼冒烟,这个吴函双究竟要搞什么鬼。 屋里的人一见宛佳进来,都望了过去。 谁也没注意到吴函双猛然冲了上来,灵芯飞快地飞起一脚,一下将她踢了出去,下人们都惊叫起来,一起去接,一干人全都哗啦一下跌在地上。 风柳和青烟扶着宛佳连连后退,采莲连忙让开,谁都没有注意到常如玉忽然伸出手在宛佳的腹部一碰。 被蚂蚁咬了一下的感觉让宛佳一愣,随即感觉不对劲,脸色顿时煞白,紧紧的抓住风柳和青烟的手,“出事了,我肚子不对劲。” 青烟吓得赶紧把住脉,惊叫着,“又中毒了。” 灵芯她们听见迅速转身,四个人将宛佳抱起就往外跑。 突如其来的惊变让孟柳絮惊得目瞪口呆,恍悟过来,拔腿就跟上,一路叫着,“管家,快派车,快点,宛佳出事了。” “小姐,你快醒醒,你不能睡。”青烟焦急地叫着。 宛佳脑袋沉重,昏昏欲睡,耳边似乎龙炎桀拼命叫着自己的名字,肚子里的孩子似乎叫着妈妈。 青烟索性拍打着她的脸,“小姐,快醒醒。” “死劲打……”宛佳缓缓睁开眼睛,迷离地喃喃,“掐我……快掐我……” 第25章:突围 吴函双冷笑着盯着远去的人群,哪里还是刚才那个拼命要寻死的人。 常如玉和她对视一眼,扭身走了出去。 周洁看着这一幕,也准备走出祠堂,忽然轻轻的哎呀一声,蹲了下去,吓得她的丫头扶着,“姨娘你怎么了?” 她迅速在地上捡起一个东西,握在手心里,“没什么。不小心崴了脚。” 走出祠堂,见周围无人,才打开手掌,那是一枚银色的针。 低声对丫头说,“备车,我出去。” 宛佳坐在汽车上,神智有些不清了,青烟急得无法,身上没有带任何药。 车一下停住了,风柳急着问,“怎么了?” 司机也是一脸汗,“前面好像出事了,人都堵着。” “那快换条路走,拐左边,那边有条道去医院。”风柳指着边上。 车飞速的拐上了边上的小路。 猛然间,路前方出现几个黑衣人把路口一睹。 灵芯坐在车头,心里一惊,低声问,“带枪了吗?” 风柳她们摇头,“没想到要出来,都没带。” 灵芯四下看了看,发现车后面也出来几个人,心里大急。 中埋伏了! 前后的黑衣人冲了过来,灵芯顾不上许多,低吼,“往前开,压死活该,后面的我对付。”说着跳下车,向后面跃过去。 司机吓得浑身发抖,车都打不着,眼看前面的黑衣人冲了上来,风柳急忙跳下车,叫着,“快开车!”自己就冲到前面和几个人对打起来。明显,风柳不是他们的对手,很快就被人按住。 车终于发动了,司机呼的一下猛踩油门,飞速冲了过去,两个跳上来拦的人一下被撞飞。 风柳大叫,“快走!别管我们!” 青烟和采莲哭着看风柳死死抱着一个人的脚被他打猛着,灵芯一个人对付五人也渐渐不支。 灵芯背脊被狠狠的踹了一脚,惨叫一声摔在地上,忍痛飞快转身,眼看一条腿砸向自己,另一条腿同时飞了过来,一下将黑衣人撩开。 灵芯定眼一看,有几个冷冽面孔的男人身穿黄色褂子带着白色汗巾,心中大喜,“快联系您们的人,救小姐,有人意图绑架!” 一声哨声吹响,远处有同样的哨声回应。 来人暗道,“通知了,放心。” 宛佳被送进了医院,外面有几个身穿黄色褂子的人守着。 青烟和采莲也得知灵芯她们获救了,放了心,本想跟着病床一起进抢救室,却被医生拦住,只好守在外面。 周皓闻讯匆忙赶来,“怎么回事?” 青烟急着说,“你快进去帮看下,小姐很奇怪的就昏迷了。我说不清是什么原因,感觉她浑身麻痹了。” 周皓皱了皱眉,“放心,我进去看看。” 不一会儿,周皓急忙出来,慌张地说,“完了,医生和护士都是假的,宛佳不见了。” 采莲一下就急晕了过去,青烟急得直跺脚,哭着喊着,“怎么搞的!人能去哪啊?” “后门,有后门。”周皓拉着她就跑,其他医生忙着抢救采莲。 守在门口的暗哨发觉不对,赶紧分开两人也跟了过来。 青烟和周皓冲出后门,街上一片混乱,弄不清人去了哪个方向。 一个隶军的暗哨过来低声说,“副官已经将张荀杀了,街上马上更加乱了。不如找人交给我们,你们赶快找个安全地方躲一躲。” 青烟坚决摇头,“一起找!”她想对他们说宛佳怀孕了,想了想,始终没开口。 宛佳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对面正坐着泽田青子,他们却没有绑她。 她努力让自己清醒起来,勉强说,“是你?你命真大……” 泽田青子大笑,“当然,因为我是大日本帝国训练出来的精英。”她蹲了下去,面对宛佳,“可是你就不同了,一次两次三次,还不是又落在我的手里?” 宛佳感觉神智渐渐清醒,腹部似乎没有太多的不适,心放宽些。 “这次你又想如何?又是细菌吗?没有点新意。” 泽田青子一笑,“你真有意思,心里如此强大的女人很少见,我简直怀疑你就是共产党。” “我不是什么共产党也不是革命党,抓我,你白费心机。” “我是想让你见见亲人的。”泽田青子笑笑。 两个人将一个人押了进来、 原来是宛华忠。 宛佳眯上眼睛,勾唇淡笑,“他和我没关系了。” 宛华忠见是宛佳,目光闪烁,“佳儿……” 宛佳没理他,盯着泽田青子,猜测她的真实想法。 “父女相见不谈点重要的事情吗?”泽田青子笑着说。[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宛华忠咬了咬牙,“宛佳,家里那批宝贝你就交出来吧。命要紧。” 宛佳冰眸一闪,盯着宛华忠,原来如此。 她轻磕眼帘,“那批宝贝不是被爷爷埋在宛家地下室室吗?我和宛家已经脱离了关系,难不成您会将宝贝交给我?” 宛佳笑看泽田青子,“你那么聪明,怎么猜不透其中奥妙?” 泽田青子脸色一变,忽然手一扬,明晃晃的银色飞过,啊的一声惨叫,宛华忠握着手指,鲜血直流。 “我不是其他日本人,讲什么礼仪邦交,我的眼里只有目标任务!”泽田青子将带血的刀抹在宛华忠的身上,“老实说,东西在哪里?” 一个人走进来,在泽田青子耳边说了两句,眼睛立刻瞟到宛佳身上,面色沉了沉,又冷冷一笑,“张荀死了?难不成龙炎桀有动作?” 宛佳淡淡一笑,“你看,你又弄错了,我现在是徽文轩的妻子,徽家你们也很清楚,如果有一天你们日本人想在江南站住脚,非得徽家帮助不可,有句俗语叫多个朋友多条路。” 泽田青子探究地看着她,“龙炎桀会放你走?你又会另外嫁人?我不信。” “信不信由你,只是,你弄错了,会得罪错人。”宛佳悄悄活动着手腕,不远的台面上放着几个茶杯。 “我想喝杯水,可以吗?” 泽田青子看了一眼,点点头,一个男人给她倒了一杯水递给她。 宛佳抿了口水,“你今天目的是我还是国宝?如果是国宝是否可以放了我?我家夫君会着急的。” 泽田青子冷笑,“那就要看宛老爷怎么做了?”手里的刀子直接按住宛华忠另一个手指头,咔嚓一下,宛华忠痛得惨叫。 呯的一下,宛佳将茶杯拍在桌上,碎成几片。 几个日本人立刻警惕着,刚想冲过去,宛佳淡淡一笑,“再怎么说他是我父亲,他手指痛,我也手指痛,不小心。” 泽田青子看着她,见她面色平淡,似乎又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宛佳……你救救爹……”宛华忠痛得话都说不全。 “宛老爷,您没儿没女的,留着那些东西进棺材吗?”宛佳一笑,手指玩弄着变成碎片的茶杯。 一声暗哨声,宛佳竖起耳朵,好熟悉。 龙炎桀的警卫用的哨声。 她忽然抹着肚子,皱着眉头,“泽田青子,我肚子疼,你是不是给我下药了?” 泽田青子轻蔑地笑,“我犯得着吗?上次是因为龙炎桀,现在你不过一个商女。” 宛佳痛苦地蹲在地上,“真的很疼。”手里暗暗将茶杯碎片握在手里,几个日本人皱着眉头看着她,又看看泽田青子。 泽田青子不想节外生枝,“把他带走!”两个人便上来将宛华忠口中塞上布,就要往麻袋里塞。 外面响起轻轻的脚步声,泽田青子一惊,“有人!”话音一落,窗口飞进两个人影,大门被人一脚踹开,宛佳同时扬手一片碎瓷片分别向几个人飞了过去,只见鲜血四溅,两个人应声倒地,刚好划到颈动脉血管。 泽田青子眼眸一沉,一下掠到宛佳面前,伸手就往她胸前抓,宛佳想避开,可腹部似乎受到挤压,一阵痛。 有力的臂膀铁钳一般狠狠地抓住泽田青子的手臂,往后一甩,另一手臂将宛佳一捞,“你没事吧?” “文轩?你怎么回来了?”宛佳惊叫。 “先不要问,走!”抱起她就往外冲。 周皓仔细检查过一遍,终于松了口气,“没事,宝宝没事。” 一屋子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宛佳笑着抚摸小腹,“这对家伙很顽强啊。” 徽文轩浑身是汗,衣襟全是泥泞,笑着摇头,“真是把我魂都吓飞了。”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接应龙炎桀去了吗?” 徽文轩接过风柳递过来的热毛巾擦了擦,“龙炎桀显然不信任我们,私自改道了,我们没有接到他,听说他取道西北去了。” 宛佳蹙眉,“取道西北?” “打得很厉害,也许,他是对的,避开正面冲突。”徽文轩心有余悸地看着宛佳,“要不是我赶回来了,你出事了,我都不知道怎么想龙炎桀交代。” 宛佳轻轻抚摸着小腹,感受着里面的宝贝,可龙炎桀呢? 你在哪里?为何让我们母子如此担心? 宛佳想起,赶紧低声说,“文轩,我记得你说过要保护宛家的那些国宝,这次日本人是为了这件事来的,你们想办法夺回来吧,东西就在宛家,哪里有条密室,是龙炎桀帮修的,连着一条密道到隶军督军府,张荀一定不知道的。” 徽文轩握着她手,“好,我马上安排,你不要多想了,孩子要紧。” 宛佳这才放心。 徽文轩陪着宛佳一夜无眠。 吴莽和一师长已经连夜占领了督军府,将江南军权全部夺回。 一切都在悄然而激烈的进行着,远在北方京城,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事。 总统险些遇刺身亡。 激烈的枪声惊动了整个京城,一队如猎豹般的人马飞快地横穿京城,往西北而去。 而一路,被总统府的军阀死死咬住,前有堵截,一队人马打得非常激烈。 这一夜,似乎从东北向南面卷起一场巨大的浪潮,大批兵马就像潮水一般暗暗的向江南悄然退去。却没有想到到了黄河沿岸,其中一支队伍忽然叛变,最残酷的战争还是打响了。 黄河北岸边早就埋伏下的堵截队伍和隶军撤退的队伍以最激烈的炮火开打起来。 革命党接应的部队和船只奋不顾生的冲过河岸,人陆续的接了过来。 这是生死搏击的惨烈战斗。 宛佳不知不觉的卷缩在徽文轩的怀里,心跳得非常快,总是感觉有种不安。 “几点了?” 徽文轩看着怀表,“凌晨2点。” “你说龙炎桀会往哪里走?” 徽文轩无法答话,消息一直无法接上,如果说龙炎桀没有跟大部队走,他又会走哪里呢? 一声哨声,惊醒了有些迷糊的宛佳。 她一下坐了起来,“龙炎桀警卫的哨声。” 徽文轩竖耳细听,他外院子外面做了布局,隶军还没有完全和他们统一行动,他很难把控是否是自己人。 宛佳急忙抓住他的衣袖,“是他的人,这是他最精锐警卫才有的专用暗哨子。” 徽文轩点头,安慰地说,“我出去看看,我的人恐怕不让他们进来。” 他站起来刚想叫醒灵芯,她自己已经敏锐地翻身起来,“出事了?” 趴在桌面上的风柳和青烟也醒了,都站了起来,围着宛佳。 “你们看好宛佳,我出去一下。”徽文轩出去不久,便带了两个人进来。 一个是吴莽,一个是李桐。 “吴莽,吴莽是你。”宛佳一看见他就激动起来,“龙炎桀怎么回事?他究竟到哪里了?” 吴莽面色阴沉,“督军不顾大家的劝说,硬是入京城刺杀总统,现在情形不明,但是得到山西消息,督军带着十几个警卫似乎遇到大规模的堵截。陈师长在山西正好有部局已经和山西革命军胜利会和,他们联合起来营救了。夫人请放心。” 宛佳心跳如鼓,“放心,这让我如何放心?” 徽文轩满脸焦急,“我想办法用电台联系下西北。” “其实,我们最担心的是督军为了保全陈师长带的骑兵,很可能会将敌军引向其他方向。比如河南。”吴莽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徽文轩二话不说,摊开地图,手指猛一点河南,“河南军阀和匪徒最近非常混乱,一连打了几个月的仗了。” “河南有毕澄苍,他的力量不容小觑,是否能联系到他?”宛佳忽然想起来,此人她见过一面,是个值得信赖的汉子。 徽文轩大喜,“毕澄苍?我怎么没想起来,此人我们接触了,他也准备投靠革命军呢。李桐,马上用电台联系江北同志,想尽一切办法找到龙督军。” 李桐二话不说,转身冲了出去。 吴莽一脸焦急,“我不能这样等着,我必须上前线去!” “吴莽,你必须冷静下来,等着消息,只要知道龙炎桀的方向,你就带着人去接应。”宛佳急忙叫着。 吴莽狠狠地在桌面上一锤,眼圈红了,“都怪我,我知道督军为什么派我回来,不是为了刺杀张荀,而是为了我……”他飞快地瞟了一眼风柳。 风柳一怔,龙炎桀是为了她和吴莽吗? 心里一酸,握紧了宛佳的手。 宛佳深吸一口气,“不要担心,龙炎桀身经百战,他一定能到江南的,我相信。” 很快李桐回来了,“找到了。”他指着地图,“龙督军的确是从山西直下河南了,据说他们遭遇了当地的军阀,我们当地的队伍也赶了过去,就在这里。” 吴莽看了一眼,立刻向宛佳郑重敬了一个礼,“夫人,我一定将督军安全带回来!” 宛佳看了一眼风柳。 风柳转过脸不看吴莽,悄然抹了把眼泪。 吴莽紧要牙根,眼圈又红了,深吸了口气,一把扳过风柳的肩膀,笨拙地钳住她的下巴,飞快地在她唇上吻了一口。 赶紧转身跑了出去。 风柳愣愣的,眼泪潸然落下。青烟紧紧的抱着她的双肩,柔声说,“放心,吴莽和督军一样,都是铁豹一般的汉子,一定能安全回来。” 一直到清晨,依旧没有任何消息。 “文轩。”吴函双带着小红端着一堆吃的走进院子。 宛佳疲惫得靠在汇文轩的身上熟睡着。徽文轩一动不敢动,就这样抱着她一夜。 吴函双看见她这样,满眼妒忌,忍了忍,柔声道,“听下人说这边折腾了一个晚上,你一定是累了,我专门做了好吃的过来,想必宛佳的几个丫头都没精神弄吃的,都来吃东西吧。” 徽文轩将宛佳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上来揪起吴函双的衣领就往外拖。 吓得她眼圈红了,“文轩,你怎么了?那天我不知道宛佳会出事啊,我……我没害她啊……是常如玉,是她勾结日本人,是她,一定是她。我……我是被骗的。” “常如玉?”徽文轩大惊,怎么又搅进了常如玉。 吴函双哭着抱着他的腿,“我知错了,我是被常如玉骗的,是日本人给我留下一封信,说只要那天我闹事就可以了,不信你去问常如玉,她也接到日本人的信。” “啪啪。”徽文轩忍无可忍,愤怒地煽在她的脸上,往地上一贯,厉声喝道,“你从此不准踏入西院半步,否则,你滚出徽家!” 吴函双哭着趴在地上,“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怎么可以因为一个妾如此待我?” “我说过,要嫁是你自己削尖脑袋嫁进来的,没人让你留下!本以为你知书达理,岂知你心肠歹毒,对孕妇下手!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次绑架,你脱不了干系,我会找你算账的!现在,都给我滚!” “文轩……” “滚!”徽文轩从来没有如此愤怒,狠狠的一脚踢翻小红手里的托盘,“你们谁敢再踏入西院一步,休怪我徽文轩动用徽家家法!” 宛佳被院子的声音吵醒了,睁开眼睛,天已经亮了,心里一惊,“炎桀。”她猛站起来,头一晕,差点跌坐下去,同样一夜未睡的风柳急忙扶住,大叫,“四少,四少,小姐晕过去了。” 徽文轩飞步进来,一把抱着她,急急地唤着,“宛佳,宛佳……” 青烟从外面进来,端着炖盅,“快给小姐喝下,她昨晚就没怎么吃东西,一定是饿了。” 宛佳渐渐苏醒,挡住徽文轩送来的汤匙,“有消息了吗?” “我马上去看看,白天了,李桐他们进来不方便了。” “你快去,我不要紧的,你快点去。”宛佳推着徽文轩。 青烟忙接过吃的,“四少,您去吧,有我们在呢。” 徽文轩看着宛佳通红的双眼,心痛如绞,忙去了。 刚出了大门,迎面看到李桐,他头发纷乱,衣服很脏,惊问,“你这是怎么了?” 李桐咬牙,“我昨晚跟着吴莽去接应龙炎桀去了……” “龙炎桀人呢?” “……” ------题外话------ 度度上新文了:《上错妖王,妃要跑路》诙谐,搞笑,穿越宠文。 你,我要了!我上你下!就这么定了! ★★ 梦想做最顶尖职业间谍的乐思思第一次执行任务 坑爹中招被人下春药了! 坑娘穿越了! 坑妹的春药跟着一起穿了! 正好遇上准备用来灭灭火的妖孽总裁也跟着穿了? 那就继续用来灭灭火! 但她绝不负责…… ★★ 九殿下,魅无烟,坐拥最奢华的宫殿 传,容颜天下第一倾城美 传,恶名天下第一嚣张邪 月圆之夜要处女做药引,用完变药渣,不对,是渣都不剩 偏偏那晚月圆夜没月亮,偏偏她来了 于是,她上了,而且用了彪悍女上男下姿 于是,天下最危险的人被她睡了 于是,妖孽魔鬼男的性福觉醒了 于是,她杯具了…… 因为责任实在重大 大到她随时想抓狂爆走遁形变金刚 第26章:一对包子降生(很有爱) 徽文轩见李桐的神色便有种不好的预感。 死劲抓住李桐的肩膀,低哑的声喊道,“快说!究竟龙炎桀怎么了?” “死了……”李桐咬着牙吐出两个字。 徽文轩惊呆了,摇着头,“不可能!他怎么可能死了?他那么厉害的人怎么会死?你听谁说的!” 李桐痛心地说,“我和吴莽赶到安徽联络站,就收到消息龙炎桀他们在金寨被当地的军阀困在山谷中,安徽的同志已经全队上去接应了,但是,站里的同志说,龙炎桀他们已经全军覆没了,据说打得很惨,没有一个人生还。吴莽带着人赶去,我就赶回来向你汇报。” 徽文轩脑子嗡嗡的响,该如何对宛佳说? 她受得了吗? “对了,桀星大队长也去了,他一直在战场上找,我回来时,还没消息。” 徽文轩在丽都联络站一直守在电台边上,一步不敢离开。 直到天黑下来,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徽文轩心情极为糟糕,要怎么回去面对宛佳? 门呯的一下被踢开,一个满身鲜血的人出现在他们面前。 “桀星!”徽文轩定神一看,心头一跳。 桀星满脸是泪,身子一软,跌在地上。 徽文轩和李桐赶紧将他扶起,又是急救又是灌水,好不容易他才苏醒过来。 桀星一句话说不出来,狠狠的咬着牙齿,两鬓青筋抖动着,徽文轩一下全都明白了。 “他真死了……”徽文轩眼圈红了。 呯一下,桀星的拳头狠狠地砸在桌子上,木拼的台面一下裂开。 屋子里静谧无声,气氛却冰冻三尺。 好半响,没有一个人说话。 “桀星,你是亲自回来对宛佳说吗?”徽文轩问。 桀星抬起染血的面,悲痛的眼神让徽文轩不知要如何安慰。 他艰难的点头,嘶哑地说,“我必须向宛佳请罪!” 宛佳焦急万分,好不容易看到徽文轩和李桐走了进来,目光豁然停在跟在他们身后一个高大的白色身影。 “桀星!”她惊喜地叫着,便扑了上去,一把抓住他,“你去接龙炎桀了是吧?他呢?他到了江南了吗?” 桀星握着她的手,将她扶进屋里。 风柳她们察觉神色不对,便出去守着门口。 “佳儿,你一直都是个非常坚强的女子。” 宛佳心里咯噔一下,桀星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龙炎桀出事了?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你说吧,他到哪里了?受伤了是吗?没关系,我能挺住。你说话,你快说话。”说道最后,她的声音明显的抖了起来。 桀星扶住她的双肩,嘶哑的声音透着悲愤,“哥哥他……” “重伤了吗?重到什么程度?没关系,他说他有九条命的,心脏都中过枪,他不还是好好的吗?没关系,你说,你快说话!”她发抖地喊了起来。 “哥哥……死了!” 宛佳一怔,忽然一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胡说什么!你开什么玩笑?” 桀星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哥哥……哥哥死了!” 宛佳听着他频乱的心跳,感觉到他高大的身子拼命的颤抖,奋力将他一推,表情木然,泪珠再也控制不住,瞬间滑落。 “你胡说!”她喃喃地说,扭头看着徽文轩,“你说,你从来不会骗我的,你说。”最后两个字拼尽了全力却没有了声音,心痛绞得她全身灵魂都无法呼吸了,全身都在抽搐,可她还在拼命的令自己站稳,努力让自己清醒着。 徽文轩看着她的模样,不忍说,可又必须说。他硬硬的点头,“得到的消息是这样。” 宛佳瞪着通红的双眼,眼泪几乎都成了粉红色,唇瓣抖着,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就像一片落叶,飘零却没有落脚的地方。 你去了哪里?变成了空气,我再也抓不住了吗? 她缓缓摇头,泪痕交错,满眼绝望,唇瓣微动,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这让她如何相信? 他们是多努力要挣脱枷锁冲破屏障在一起。 他们是多么如履薄冰步步为营。 他们是多么深爱却被迫千里相隔。 他们是多么相信能在一起而忍受着互相伤害…… 老天啊! 为何你就不睁开眼睛。 看看他们是多么的真心! 血泪落下,再也控制不住大哭起来。 桀星将她拥在怀里,七尺男儿也哭得再也止不住。 她曾经以为,自己是个可以拿得起放得下的人,以为嫁给徽文轩很有可能就从此和龙炎桀再无缘分,毕竟彼此在一起的障碍太多太难攻克。 可是,今天,她才知道,失去了,才能懂那份撕心裂肺痛是刮骨割肉。 脑海里满是龙炎桀为了冲到她身边而浴血奋战的样子,最后一刻,他想她吗? 为了爱而战胜死的求生,那是多么壮烈,多么悲绝! 到死,他都不知道自己有了一对孩子。 她后悔! “带我去。”她哑声地奋力说。 桀星看着她,“你……还有孩子。” “孩子必须看看他们父亲!”她倔强而坚定地说。 桀星和徽文轩对视一眼。 徽文轩轻轻握住她的肩膀,“金寨是山区,桀星是不要命的往回赶,可你怎么去?两天都到不了。” “我要去!”宛佳咬着唇,眼泪止不住如瀑一般落下。 徽文轩看着她,直到她不亲眼所见定不会死心的。 “好。”他和桀星同时应道。 安徽边界的金寨一片被炮轰过后的狼藉。 吴莽带着警卫们发了疯地到处翻着,个个都红了眼。后来跟上来的隶军队伍也都疯了,漫山遍野都是人在狂奔,听见叫着督军的声音。 龙炎桀是隶军的灵魂和支柱。 是所有将士追随的目标和信仰,一下子,目标和信仰都没有,彷徨、忧伤、恐惧纠集在心头,个个心里堵着一块大石头, 桀星他们的人站在一旁看着,感同身受。 宛佳哭着翻动着一具具尸体,始终见不到熟悉的那张脸。 桀星心痛地扶着她,“佳,别看了,我们都看过了,当时轰炸得非常厉害,龙炎桀带着先头部队先冲了上来,最后所剩无几的几个人对抗者上百人,他们的大部队被敌军阻隔了,我们的人上来的时候,也是一场恶战,对方也全军覆没,一个没有跑掉,被后来的隶军全砍了。” 宛佳悲痛欲绝的看着满地血泞的战场,无法相信龙炎桀就在这里消失了。 “孩子,他没见到孩子……我不甘心!”宛佳几乎说不出话来,桀星却听得一清二楚。 “哥哥会知道的,一定会知道的。” 宛佳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她真想跟着龙炎桀一起去,生不能好好的在一起,哪怕死能相随也是好的。 声声喊冤,声声泣血,闻者莫不落泪。 而哭声成了片,七尺男儿们都控制不住大哭起来。 习惯了龙炎桀的彪悍,习惯了龙炎桀战无不胜,习惯了犹如灵魂神抵一般存在的伟岸形象,总让人觉得他不会死,不会伤,一下,突如其来的噩耗,让隶军的将领们无法接受。 吴莽满头蓬乱,身上到处都挂着血迹,满手红黑,看着宛佳。 咬了咬牙,走过来,低沉地说,“夫人,隶军全体将士都希望您好好的活下去,我们没有了督军,还有您。” 宛佳收了哭声,怔怔的看着他,身后缓缓积聚起隶军的官兵们,他们丢掉帽子,站在吴莽身后,庄严的对着宛佳敬礼。 宛佳心如沉入大石,面前的军人们对自己如此托付,她又怎么能放弃自己? 轻轻的抚摸着小腹,孩子似乎很坚强。 桀星扶着她站稳,她扫了一眼大家,用低哑的嗓音说,“好!我们一起好好的活下去,为圆龙炎桀的梦想活下去!” 隶军突然起义,这场突如其来的战争横扫了几乎半个中国。 龙炎桀的死震惊朝野,各股势力涌动,好在把守在黄河以南的是一师最精锐的部队,将追兵堵在了对岸。 桀星和徽文轩被任命为整编隶军起义队伍的特派员。 两人立刻做出决定,放弃黄河一片领地,将起义军近8万大军全部集中江南。 很快,推翻旧军阀统治的战斗打响了,起义军全都整编进革命军中。 吴莽被任命为冲锋队队总指挥,而冲锋队全部都是龙炎桀手下的精英。陈子航为主力二军军长,二军几乎都是隶军的旧部,并被人称为龙家军。 革命军异常勇猛,连克长沙、武汉、南京、上海等地。 天下大变。 一场异常激烈却决定了中国命运的大战就此打响。 桀星上了战场。 徽文轩带领着江南一带后方人员,负责粮草的补给和一切后方资源。 医院产房,宛佳痛得死死咬住毛巾,满头是汗,硬是一声不吭。 两个孩子都是倒位,医生双手都是血,急得团团转。 “要剖腹才行,太危险了。家属同意吗?” 一直努力支撑着精神的孟柳絮一下就晕了过去,张怜云身子一软倒进张汉良的怀里,一片惊叫,大家都手忙脚乱。 宛佳神智已经有些迷糊,门一下被人推开,护士惊叫着,“男人不能进来,快出去!” “文轩……”宛佳虚弱地叫着。 徽文轩急得不顾一切推开护士,握着宛佳冰凉的手,“佳,坚持住,孩子就靠你了。” 宛佳干涸的唇微微动着,“抱孩子……一定要保孩子……” 医生急着吼,“要动手术!” “快动!”徽文轩也吼着。 手术室里静悄悄的,徽文轩急得在楼廊上来回踱步。 三个小时后,手术室的门才打开,一对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婴儿被护士抱了出来。 孟柳絮、张怜云立刻就冲了过来,看着一对婴儿不哭不闹,心里一惊,同时问,“怎么没哭?” 徽文轩凑上来看,一对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婴儿,紧闭着双眼,小嘴砸吧着。 护士笑着说,“一对龙凤胎,真是奇怪,一对都没哭,拍屁股都不哭,不过医生确认过了,好着呢。” “龙凤胎啊?太好了。”张怜云和孟柳絮一人抱一个,看得满心如蜜。 不一会儿,昏迷不醒的宛佳被推了出来,风柳她们立刻接上去,推回了病房。 宛佳睡了好几天都没有醒,用药也没用。 秋掌柜把了脉,说她似乎心脉紧闭,不愿意醒,也许只能靠她自己了。 徽文轩心痛地握着她的手,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低低地说,“你不愿意醒吗?你是……想他了对吗?宛佳,你还有一对孩子呢,他们是你和龙炎桀的骨肉,他们是去了父亲,不能再失去母亲,宛佳,你快醒醒。” 她就静静的睡着。 孟柳絮看着一对瘦小得如同小猫的婴儿,心痛不已,“哎,可怜一对没足月就生的孩子,像小猫一样,可怜见的。”对满脸喜气的管家说,“奶妈都来了吗?” 管家点头,“都在外面候着呢,选了六个,让二位看看,有没合适的。” 张怜云点头,“快带进来吧。”、 孟柳絮挑剔地一个一个看过去,终于选了三个模样端正,身体壮实,出身良好的奶妈。 一连几天,宛佳还没有清醒的迹象,徽文轩坚持要将宛佳带回府里? 第 79 部分阅读 一连几天,宛佳还没有清醒的迹象,徽文轩坚持要将宛佳带回府里。[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秋掌柜也同意,觉得宛佳现在需要静养。 一对小家伙和娘一样,一直不睁眼睛,也不哭,倒是分别带他们的奶妈懂了他们肚子饿的信号。 破腹产难分先后,先取出来的是姐姐,男娃娃就变成了弟弟。 姐姐最麻烦,不动,就是小嘴一砸吧,奶妈立刻喂,人家闭着眼睛就吃,不知道是醒着还是睡着,反正一天吃上十几顿。 弟弟每当脑袋一晃,奶妈就知道他要吃了。 这样一来,姐姐就吃得比弟弟多。 婴儿最见长,只几天皱皱的皮肤就张开了,嫩粉粉的,可爱极了。 姐姐的脸略尖,一看未来就是标准的瓜子脸,眯着的眼睛很长的一条眼线,大家都猜想姐姐有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 弟弟的脸肥腾腾的,虎头虎脑的,小腿有力,是不是踢两踢,可爱极了。 第六天,姐姐眼睛睁开了,果然是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灵动剔透,酷似宛佳,是个粉雕玉琢的小丫头。 可把徽家和张家喜坏了。 姐姐更逗的是,她才不管你谁在观赏自己,依旧是过半小时,小嘴砸吧,奶妈立刻就喂。 睁开眼睛就更加不得了,只要奶妈慢了点,一双黑眼睛就咕噜噜的转,一副再不见奶就发哭给你看的样子。好在奶妈都很及时,除此之外,不哭不闹,饿了除了砸吧嘴多了哼哼两声,算是哭了。 吃完也不管多少人眼巴巴的看着她,都希望逗逗小公主,立刻非常大牌的闭上眼睛找周公。 乐得大家捂着嘴巴笑,不敢吵醒她。 第十天,弟弟才老神在在的睁开眼睛,一副慵懒的眼睛,瞅瞅这个瞅瞅那个,也是不哭不闹,继续眯眼。 西院院子里变得格外热闹,人来人往的,都来看这一对奇怪又可爱的龙凤姐弟。 自从睁眼后,一对姐弟就越来多时间睁开眼睛。 姐姐依旧不笑、不哭,粉嘟嘟的小脸一副正经模样。 弟弟是个小懒蛋,一双懒懒的眼睛扫你一眼,懒得看,扫她一眼,真无聊,继续睡觉。 常弄得一群丫头们很挫败。 风柳实在气不过,亲自抱着姐姐,“小小姐,笑一个,姐姐给糖吃。”她手里拿着一枚糖人。 人家粉脸一扭,翻了个大白眼,糖这玩意,小孩子吃的。 一群人哄笑了,灵芯一把夺过小丫头,一只手捏了捏她的粉脸,“小小姐,你要笑啊,不笑不是美人儿了哦。” 小丫头一双大眼瞪着她,小脸往上微扬,似乎审阅她,我为毛要笑? 孟柳絮刚走进来,见状,一把夺过,“死丫头,竟然捏我小公主的脸。” “就是,人家很痛的!”风柳心痛地拍了一巴掌灵芯。 小公主见到孟柳絮,粉唇一扯,勉强给了点笑容。众人一下笑了。 “你们说小小姐像谁?怎么那么严肃呢?”采莲笑着说。 张怜云笑着摇头,“还真不知道,宛佳小的时候像弟弟,懒洋洋的。” “咯咯咯。”几声清脆的小孩笑声,大家看去,却是张怜云的快8个月女儿逗弄着奶妈怀里的小家伙,粉嫩的手掌啪的一下竟然煽到睡得懒得睁眼的小家伙脸上。 “哇……”的一声,小家伙居然大哭起来,然后一片温湿,童子尿立刻从开了小洞的裤裤中飞飙出来,射了小姑姑一脸,小丫头也一怔,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小姐姐听见弟弟的哭声,小脑袋扭过去,一双大眼瞪了一下,粉唇一扁,然后打了个哈欠,毫无表情地倒头在孟柳絮怀里,舒舒服服的睡觉了。 吓得奶妈赶紧哄着小弟弟。 张怜云从奶妈怀里接过自己的女儿就教训,“不准打小侄子,活该喝尿尿。” 小丫头瞪一双泪眼,毫不客气地在张怜云脸上拍了一巴掌。一群人又笑了。 三个小家伙给徽家增添了许多喜气。 几个丫头心里打翻了五味瓶一般,小姐不知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如果看到一对玉人儿,小姐不会那么痛苦了吧? 第27章:醒了 一场大变,世道在变,天地在变,而丽都城也在悄然的变化。 战乱时期,物价飞涨,很多厂家撤资停产,有些贷款收不回来,有些大商家将账户取消,现金提走,南兴银行的现金出现了问题。 全国都一样,哪里都是一片混乱,东北及其他省刚开的分行更是问题严峻。 肖恩一脸焦急的在西院厅里的屋里踱步,赵风扬严肃地看着他,“这件事很棘手啊,掌柜不知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 风柳叹了一声,“幽兰社最近的生意也受了影响,北方的茶几乎都运不出去了。哥哥你这边是不是压了很多货?” 风旭点头,“再这样下去,茶叶就全积压了。我还想看银行这边能弄些周转资金,否则,下一季的茶就会卡住了。” “实在不行,先将两家分行撤掉,将资金尽可能回笼,我和英国方面沟通下,看看能不能调拨些资金进来。”肖恩皱了皱眉,用流利的中文说道。 赵风扬点头,“这也是办法,正好英国的朋友又给纺织厂下了一个大订单,这个可以给他们些信心。” 肖恩点头,“问题不大,只要江南这边不起大变动,应该可以支撑,那我先去了。” 赵风扬应着。 赵风扬的眉头依旧紧锁,时局动荡,整个生意也都受到了影响,尤其是宛佳的生意日渐庞大,眼红的、之前结下的仇家开始涌动。 采莲带着两个奶妈抱着两个小家伙走进来。 一模一样的小脸,一样的一本正经,只是弟弟一双眼睛慵懒的耷拉着。 几个人看到小家伙就乐了,刚才凝重的气氛一下松了。 “哇……”姐姐忽然哭了起来,弟弟被吓了一跳,睁开眼睛茫然看着哭得伤心的姐姐,嘴一扁,“哇……”一下也哭了。 这下吓坏了一屋子的人。 “怎么了这是?”采莲急着看看姐姐,“小小姐,乖啊。” 肥短的小白手将她一巴掌拍开,冲着里间挥挥。 采莲猛然醒悟,“是要看妈妈吧?快抱进去,说不定能唤醒小姐呢。” “小小姐,快摸摸,这是娘的手手啊。”采莲把姐姐放在宛佳的身边,将她的手握着小小的手,那只小手在宛佳的掌中挠啊挠。 弟弟被奶妈抱着,哭得更惨,稀里哗啦的,一张白嘟嘟的小脸憋得通红。 屋外的青烟和灵芯都听见了,赶紧进来看。 这可吓坏了其他人,一屋子都是没有养过孩子的丫头,急得团团转。 奶妈也吓坏了,这对宝贝可从来不这样哭法。 “炎桀……”一声低低弱弱的声音似乎被两个娃娃的哭声盖住了。 习武的灵芯耳尖,一下扑到床前,“小姐,小姐,你醒了吗?小姐。” 奇怪的是一对娃娃的哭声嘎然而止。 全屋的人都激动地看着宛佳。 好半响没有丝毫动静,青烟将手指轻轻放在宛佳脉搏上,很平静,就像睡熟一样。 “你听错了吧?”采莲握着一对小手。 “炎桀……”又是一声喃喃,大家不置可否的看着她蠕动的唇,蝶翼般的睫毛缓缓的抖了抖。 “醒了,醒了啊!”采莲激动地抱着宛佳,“小姐,小姐,你快睁开眼睛啊。” 青烟冲着赵掌柜,“快通知徽四少,快去啊。” 赵风扬忙点头,冲了出去。 青烟也跟着转身,“我去准备药。”她跑出院子对着院外的妈妈叫着,“快通知四太太,小姐醒了,醒了。” 宛佳的眼睛缓缓睁开,正对上那双含泪的小脸,水汪汪的就像一对晶莹的宝石,正定定的看着自己。 她的眼睛又缓缓的闭上,眼角滑落一滴眼泪,落在煞白无血色的脸上,带着满心的悲伤。 看不到龙炎桀了吗?再也看不到他了吗? 心痛如千万把锐利的尖刀割在心上,任由飓风将自己吹到绝望的境地。 一直,她都陷入一片黑暗中,龙炎桀高大的背影总是在自己的前方,黑色高头大马上的那个俊逸挺拔的男子,就是不回头。 她拼了命的去追,一下跌倒了,耳边听见哭声,两个孩子的哭声。 龙炎桀也豁然转头,对着她大吼,“宛佳,你给我醒来!” 可她不想醒,醒了就连他的影子都看不到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手掌痒痒的,忽然听见一声咯咯咯很清脆的笑声。 接着一个咯咯,咯咯,断断续续的笑声。 婴儿的笑声最有喜感,一下驱散了人们心头的阴云。 宛佳再次睁开眼睛,枕边躺着那张粉嫩的小脸,一双大眼睛亮如星辰,粉唇裂开,不停的对着她咯咯咯的笑。 宛佳心里一暖,孩子,她的孩子没事。 挣扎着想坐起来,几个丫头赶紧将她扶起,将姐姐抱进她的怀里。 “小小姐长得多好啊,白白的,美极了。”采莲由衷地说道。 宛佳抱着姐姐,看着那张可爱的小脸,听到一声“啊……啊……”似哭似叫的声音,是弟弟发泄不满。 抬头看着面前的奶妈,采莲赶紧将弟弟也抱了过来。 弟弟一双眼睛一改往日的慵懒神态,和姐姐一样瞪得大大的,盯着面前的娘亲。 宛佳想笑,可是一点也笑不出来,勉强的扯了扯嘴角,采莲心痛地说,“小姐,没事,孩子在。” 宛佳点头,嘶哑的声音弱弱地说,“我没事。” 灵芯乐坏了,“小姐,一对宝贝还没取名字呢,我们整天小小姐,少少爷的叫着,您醒了,赶紧取个名字吧。” “小姐刚醒,看你急得。”风柳拍了一巴掌灵芯,她搔了搔脑袋,“这对宝贝可了不得呢,拽着呢。” 宛佳低头含泪看着一对宝贝,姐姐肌肤如雪,晶莹剔透。弟弟也白,但白不过姐姐,却比姐姐肥。 “先取了小名,等……他们的爹回来了,再取大名。”宛佳的话让在场知道内情的人心底一酸。 “对对,先取个小名,不如叫做欢欢笑笑?”灵芯自己先乐了。 采莲飞一个白眼,“你看这一对都不爱笑,还欢欢笑笑呢。” 弟弟打了哈欠,眼睛懒懒的又闭上了。 “叫龙龙,盼盼吧。”宛佳轻轻地说。 几个丫头一愣,盼龙炎桀吗? “好好,这个名字好,男孩子龙龙,很有霸气,女孩子盼盼,很有味道。”风柳赶紧打着岔。 青烟端着药碗进来,一见两个孩子围绕在宛佳身边,眼圈一红,呜咽地轻唤,“小姐……” 风柳和灵芯先把龙龙盼盼抱开。 宛佳虚弱地靠着,扫了一眼屋里的人,才发现肖恩站在一边看着她笑。 她虚弱地靠在床榻上,“肖恩,你怎么来了?” 肖恩笑眯眯地说,“我是来看龙龙盼盼的。” 宛佳勉强笑笑,“嗯,外面一切都好吗?” 青烟赶紧回头对他使个眼色,肖恩点头,“都好着呢,你好好养着。” 宛佳点头,满眼的悲伤欲绝,想开口问是否有龙炎桀的下落,可,张了张口没有问出来。 “醒了?真的醒了?”院子外面老远就听见孟柳絮的声音。 “肖恩,你先回去吧,等我好些,我们再碰头。” 肖恩点头,转身正好遇见孟柳絮,她一怔,面色有些不好看,随即看着宛佳欣喜地快步上前,“天啊,你总算是醒了啊,可把我吓坏了。” “娘,抱歉……” “哎呀,抱歉什么啊,你为徽家生了一对龙凤胎,立了头功呢。”孟柳絮笑眯眯地看着她。 宛佳为难地看着她,很多话都无法出口,只好勉强一笑,“应该的。” 孟柳絮总算松了口气,“你看,文轩一天不着家的,忙得人影都不见,你又病着一直不醒,还在一对宝贝太可爱了,对我们都是安慰啊。老爷已经给孩子取了名字了,就等你醒来呢。” 宛佳心里咯噔,却不好说。 “女娃娃叫徽馨月,男娃娃叫做徽文龙。怎么样?还不错吧?”孟柳絮笑着说。 宛佳点头,“儿媳给他们取了个小名,龙龙和盼盼。” “好啊,真好听。”孟柳絮站起来,逗着盼盼,“盼盼最美了,一双大眼睛像极了娘,龙龙的鼻梁和爹一样。” 龙龙继续闭眼呼呼大睡,盼盼又是一副正经样子,让人忍不住想去捏一把粉嫩的脸。 孟柳絮奇怪地逗着盼盼,她就是不笑,一双大眼睛似乎在说,无聊。 弄得孟柳絮只好叹一口气,“哎,这丫头真是奇怪了,你看周洁的那孩子,整天不是哭就是笑的。”瞟了一眼宛佳,见她疲倦地合上了眼睛,笑了笑,“宛佳,你好好休息。” 说着对奶妈说,“把孩子抱到前厅吧,老爷想着慌呢,让宛佳好好休息。” 宛佳本想阻拦,可见她那么喜欢,也就没吭声。 秋掌柜也急忙赶来了,给她把了脉,松了口气,“还在没有什么大碍。小姐只是气血不足,要静养,慢慢的调理就好了。” 宛佳闭着眼睛,却心潮不宁,满眼都是龙炎桀的身影。 过了很久,她睁开眼睛,房间里剩下风柳、灵芯和采莲,青烟去炖药了。 “肖恩为什么事情来?” 风柳想了想,“没什么,就是想来看看小姐。” 宛佳目光一凝,“胡说!快说。” 风柳见瞒不住,只好说,“生意上出了些问题,肖恩说想将东北和另一家分行先关闭。” 宛佳柳眉一拧,低声说,“通知肖恩,明天我去银行。” “小姐……” “别说了,时局那么乱,我们不能垮了!”宛佳斩钉截铁地说。 丽都城内似乎没有受战乱的太大影响,原来的隶军已经全部整编完毕,直接成了革命军。 只是,北方局势紧张,但是,北方有龙炎桀的根,宛佳想着,如何能稳住南兴银行,因为那是在东北自己唯一的点了。 ------题外话------ 抱歉,今天有事,先写那么多,晚上会继续补上 第28章:大上海 负责信贷的陈经理还有两个信贷帮办和宛佳一起讨论着。 “整理下换不上贷款的,将有实力的和面临倒闭的分出来,有实力的,将贷款延期,并提高利息,并可给他们贷出新款,不过,需要抵押。面临倒闭的尽量将帐收齐。”宛佳盖上手里的账簿,吩咐着。 肖恩将手里一份方案递给她,“我想将活期存款做个改革。” 宛佳笑笑,“这个都交给老师了,我就不过问了,最早在银行贷款的几个商家都是和我相熟的,如果你们谈不下来,可以告诉我,我会尽力。” 肖恩笑看宛佳,“我觉得你真是个天才。” 宛佳笑,“不过敏感些罢了。老师,您说英国方面调资金有没有可能?” 肖恩皱了皱眉,“我初步谈了谈一下,他们对中国的局势有些犹豫。” “是这样的,我考虑了一下,东北的南兴银行的确不适合开了,我倒是觉得上海可以开家分行,如果英方有兴趣的话,那就最好。” “上海?太好了,江南虽说富饶安宁,可要说经济发达,机会多还是上海啊。” “那老师也同意咯,哈哈,英国方面就交给您了。”宛佳缓缓站起来,灵芯和风柳马上扶着。 肖恩看着担心,“你脸色不好,还是好好休息。” “可,时间不等人,这个时候,谁抓住机会,谁就是胜者。”宛佳揉了揉腰。 她也不停留,往外走着,边说着,“老师,尽快去上海找些同行落实下,我想越快越能抢占先机呢。” 肖恩看着她微白的脸,想劝,话又噎了回去。 宛佳走出银行,看着渐渐平息的大门口,欣慰一笑,刚转身,一个灰色的人影挡着自己视线。 “咦,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上前线去了吗?”宛佳诧异地看着难得脸上长胡子的徽文轩。 “我没上前线,我一直负责后方。好在离丽都不远。”徽文轩拉着她的手就往车里带。 灵芯和风柳两人赶紧上了另一辆车。 “我还要去幽兰社呢。” “不准去!回家。” “……怎么变得霸道了?” “对你这种人只有霸道才行。” 宛佳耸耸肩,疲倦地靠在靠背上。 “你看你,都累成这样,还硬撑着。” 宛佳笑笑,“上次你说的集团公司,我想弄起来了。” 徽文轩盯着她,半响,“你是想累死自己?” “我死不了。” “孩子呢?你也不管。” “……”宛佳眼圈微红,忙转头看向窗外,“他们有奶妈。” 徽文轩还想说,见她这幅样子,也说不出了。 好半响,宛佳心情平复下来,“你就别管我了,我不想有时间胡思乱想,文轩,你不知道,我只要停下来,脑子里……都是那片……凄惨的战场……我……”说着说着,眼泪控制不住落下。 徽文轩心痛地握住她的手,紧了紧,“宛佳,我懂,可,炎桀也一定希望看到你快乐,你还要养大一对孩子。” 宛佳点头,“我会的,我现在的努力就是为了他们,我不想他们重沓我曾经的路,我会给他们最好的。” “可你自己要先好。” “行了,我会保重自己的。”宛佳抹掉眼泪,淡淡一笑,“仗打得如何?” “很不错,桀星现在是总指挥,吴莽带的队伍很厉害,立了不少战功,估计还有半年,一切都平静下来了。” 桀星,宛佳想着第一次见到那个阳光的大男孩,不由莞尔。 “对了,我正想找你谈笔交易。” 徽文轩笑了,“你还真是生意人,刚见面就谈交易了?” 宛佳笑,“你是大忙人,平日里都见不着你人。” 车已经到了徽家大门。 徽文轩扶着她小心往里走。 刚进院子,便听见咯咯咯的笑声。 宛佳一抬头,惊喜地叫着,“桀星?” 穿着戎装的桀星抱着盼盼,一扭头,“宛佳。” 徽文轩也笑了,“偷懒跑回来了?” 桀星哈哈大笑,“刚好到这里了,今天队伍休整,不但我回来了,我还带回一个人。” 宛佳伸头,果然在厨房里有个大个子在忙碌。 她笑着说,“风柳,赶紧去。” 风柳红着脸,“不去。” “你不去啊?人家可是专门买了你最爱吃的东西呢,这会忙着做出来给你吃,你不去,那我们吃。”桀星调侃着。 盼盼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一直盯着桀星的脸,忽然一双肥肥的小白手将他的脸一抱。 桀星乐得呵呵大笑,“看来盼盼喜欢小叔。” 宛佳脸色一变,忙拉着他的衣襟,“轻点。” 桀星看了一眼徽文轩,“我和宛佳可是兄妹,舅舅总当得起吧?” 徽文轩笑着摇头,“自然,你相当还能拦着你?” “哎呀”桀星忽然大叫着,将盼盼高高举起,盼盼乐得咯咯大笑,宛佳低头一看,“哈哈哈,盼盼居然送了份大礼。” 桀星拧着眉毛,“好嘛,童子尿啊。”也笑着用下巴胡子去扎盼盼,弄得她咯咯咯的大笑。 孩子的笑声最纯真,特别喜感。 大家都笑了,一个多月的阴霾吹散了不少。 桀星看着一对孩子,心里不是滋味,他很想问这对孩子究竟是哥哥的还是徽文轩的。 可是,看着宛佳笑得那么开心,一对孩子有那么多人宠着,自己问不出口。 一直以来,他不是希望宛佳幸福吗?不管是谁的,宛佳和谁在一起,只要她能幸福就好。 “赶紧换件衣服。”徽文轩笑了。桀星接过丫头递来的衣服,哈哈大笑。 宛佳抱过盼盼,亲了她一口,低声说,“毕竟血浓于水,连盼盼都懂得认人,她平时不爱笑呢。” 徽文轩逗着盼盼,低声说,“是吗?我看她见我也笑得很甜。” 盼盼里了收了笑容,恢复了一本正经的脸,粉嘟嘟的小脸不苟言笑,样子可爱极了。 宛佳也笑了,“看,她摆上脸色了。” 徽文轩面上笑着,心里苦涩着,看着宛佳笑得很幸福的脸,将自己的情绪压了下去。 对灵芯说,“去告诉厨房,今晚在西院摆上一桌。”灵芯笑呵呵地跑了。 风柳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日思夜想的男人壮硕的背影,他正忙着将买回来的素鸡加上点调料,分成几碗,这是她最爱吃的东西。 鼻子一酸,刚想叫他。 吴莽猛然转身,看到风柳黝黑的面一红,更黑了。 战场上的一军统帅,顿时成了害羞的大姑娘,搔了搔脑袋,“你……你来了。” 风柳喃怪地看着他,那日,他一吻就跑了,再也没见到面,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风柳一把推开他,“就这么点啊?哪里够大家吃。” “我……我直接从战场下来的,身上钱不多,我下次多卖点。” 风柳听见他略微嘶哑的声音,心里一颤,忍不住一转身,扑进他的怀里,抱着他结实的腰哭了起来。 吴莽呆呆的,张着手臂,不知所措。 “你是混蛋!知不知道我担心死了!”风柳顾不上那么多了,宛佳痛苦,她也一样痛苦,思念的人没死,却见不到,而且龙炎桀牺牲的战场上触目惊心,令她更加害怕了,总是想如果吴莽也牺牲了,她会不会后悔自己太矜持了,再次见到他,真是不顾一切了。 吴莽浑身一颤,不由抱紧了她的身子,低哑地说,“对不起,我……本想不再见你的……” 风柳的哭声嘎然停止,抬头,“什么意思?” 吴莽对上水汪汪的大眼,心底一软,“我们军人随时都会牺牲,我……是怕耽误你。” 风柳气恼地狠狠在他胳膊上一拧,痛得他呲牙。 “那你来干嘛?还不滚!”风柳气得转身,被吴莽一把抓住手腕,反手一拽,热吻封住她的唇,温热的气息冲去了刚才的不快,瞬间转化为无尽的思念抵死纠缠。 良久良久,两人才愿意分开。 “我一想到可能见不到你,我就心慌。”吴莽抚摸着风柳的脸。 风柳羞红着脸,也抚摸着他胡子巴扎,娇柔地说,“扎疼我了。” 吴莽赶紧摸了摸胡子,“对不起,我实在是来不及,桀军长说要赶来看看夫人,我一时着急,就跟着来了。” 风柳见他急了,忍俊不禁,“没怪你。” 吴莽这才松了精神,低声说,“我们把吃的端出去吧。” 宛佳他们看着一对人脸上都不自然,风柳的脸像虾公一样红,安慰地笑了,“桀星,你什么时候许个时间,让吴莽把风柳给娶了啊。” 桀星一手抱着盼盼,一手抱着龙龙,脸色一正,“那哪行啊,这仗还得打上个十年八年的,结了婚,吴莽就有牵挂了,还能专心打仗了?” 吴莽剑眉一拧,忙看了一眼风柳,想说话,又不敢说。 风柳瞪了他一眼,“十年八年怎么了?我也才不过十八岁,到时候吴莽敢嫌我老,我就杀过去!”她瞪着眼睛,手掌做个砍刀的样子。 众人都笑了。 吴莽搔了搔脑袋,“我哪敢啊,夫人……宛佳调教出来的得力干将,我可不敢得罪。” 一顿饭过,吴莽瞅着空走到宛佳身边,低声说,“夫人,我们不会放弃寻找督军的。” 宛佳一怔,忙四下看了眼,低声说,“你的意思是龙炎桀很可能活着?” 吴莽咬唇,“我相信督军不可能那么轻易的死的,战场上我们只找到他外衣肩章,并不代表他就一定死了。” 宛佳心顿时激动了,一把抓住他的手臂,“那他很可能活着,那一场仗是和谁打?有没有查下?也许被俘虏了。” 吴莽摇头,“督军的性子,被俘虏了要就是死,要就是出来,他不会坐以待毙的,何况,没有牢房能困住他。如果,督军真没死,又被抓了,那他很可能……”他担心地看着宛佳。 “可能什么?”宛佳心头一跳。 “很可能受很重的伤,没法逃。” “一定的,他一定伤重的,那他如果好了,就一定能逃出来吗?”宛佳殷切地看着吴莽,这个消息太让她振奋了。 “是的。”吴莽肯定地点头。 “吴莽。”风柳走过来,责备地看着他,“你没有确切消息就不要乱说。” 吴莽脸色黯然,点头,“夫人……我们会尽力找的。” 风柳将吴莽拉到一边,低声地说,“你是怎么回事?这种话都可以说,万一督军真死了呢?你想让小姐再次痛不欲生吗?” 吴莽想了想,叹了口气,“我是不忿夫人和徽文轩……” 风柳拉了拉他的手,“小声点!四少对小姐可好了,要不是四少,小姐这些日子都不知道怎么过来的。” 吴莽忍着气,压低声音问,“柳儿,你和我说实话,龙龙、盼盼是不是督军的孩子。” “不是。”风柳立刻摇头。 吴莽一怔,“怎么可能不是呢?” “小姐和督军分手多久了?怎么可能是呢?何况,龙龙和盼盼是早产儿。”风柳硬着头皮说道。 其实,几个丫头私下里都议论,如果宛佳能忘记龙炎桀,真正的和徽文旭一起,说不定小姐会幸福很多。 为了让宛佳在徽家生活安稳,她们都打定主意,不管谁问,这一对孩子都说是徽文轩的。 吴莽一脸挫败,可看着宛佳笑逗两个孩子,在徽家似乎也没有收到什么刁难。 叹了口气,“夫人是好人,她幸福就好。” “这才对呢。”风柳松了口气。 “吴莽,我们该启程了。”桀星叫着。 风柳掏出一个荷包递给吴莽,“戴在身上。” 吴莽握住她的手,“谢谢你,柳儿。” 风柳眼圈一红,“你一定要回来。” “好。” 西院安静下来。 徽文轩看着正在梳发的宛佳,“你今天说要和我谈什么生意?” “我们的外伤药膏是否可以加大量订购?我可以再降低一层价格。” “当然。”徽文轩笑了,从兜里掏出两张纸,“我这次回来就是要和你谈的。” 宛佳欣喜地接过,“合同?你早就想到了?” “是我们需要,西药昂贵,海运船期长,经常供应不上。所以,我和上级沟通过,他们都反应用过的中药膏药效很好,价格又便宜,所以,就决定大量订购,只是,我们革命军军力有限,价格就是希望能适中。另外,我们听说你给龙炎桀他们设计过一种带着钢片的军装,我们也想订购,将士对我们来说才是最宝贵的财富。” “好,关于药的价格,请你们放心,我已经让青烟的哥哥到处收集药源了,我打算扩大制药厂,这场战争一打,反而是个机会。” 徽文轩点头,欣赏地看着她,“你的经商思维一向敏锐。” 宛佳叹了口气,“不过,战乱时期,我只能尽力保持平衡,闯过这一关就好了。” “没关系,资金不够我这里有。” “徽家的钱我不想动。” “不是徽家的,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徽文轩凝神看着她。 宛佳一怔,尴尬地收起合同,赶紧上床盖上被子,忘记他刚才的话,“明天我去制药厂核实下,看看究竟能做多大的量。军服的承接能力没问题,手上的英国订单马上就完成了。” “嗯。” 背对着徽文轩躺着,却感觉到他灼热的目光盯着自己,实在是睡不着,翻身,月光落在他的脸上,正对上他那双亮眸。 “文轩,你和函双是不是该……” “宛佳,她嫁给我是她自己要的,除了名分,我什么都不能给。”夜里,徽文轩的声音淡淡的散在空中,依然是他惯有的柔婉。宛佳倒是不知怎么接口了。 “对了,今天吴莽说炎桀很有可能活着。” 徽文轩半响没说话。 “我也觉得……”宛佳低声说。 “那就找,一定能找到。” “文轩……对不起。” “你我之间不用说对不起,保护你,是我自愿的。” 天亮时,沙发上已经没了人影。 宛佳怔怔的望着掀开的被褥,总觉得欠徽文轩的越来越深了。 两个月后。 南兴银行上海分行顺利开张了。 宛佳第一次踏上上海,对这个充满着现代都市的城市满是好奇。 银行的开业仪式是徽文轩一手操办的,徽文轩一直陪在她身边。 开业酒会奢华而热闹,整个上海翘楚几乎都到了,宛佳和徽文轩一下便成了上海名人。 各大报刊頭版头条都是他们夫妻的相片。 很多人对这位曾经掀起一场抗日浪潮的女子好奇,现在都市里,反而没有太多人在意宛佳是否嫁过两人。 徽家在上海很有名气,似乎一切都非常的顺利。 宛佳和徽文轩住在上海东湖宾馆。 这里是个花园式的宾馆,来往的人都是非富即贵。 宛佳挽着徽文轩的手臂,缓缓的走在宾馆的后花园里。 “我怎么觉得总有人跟着我们?”宛佳用只有两人的声音问。 徽文轩站定,将她揽入怀中,俯身在她耳边轻轻的摩挲,宛佳一怔,有些不适应,却听见徽文轩低声说,“对,是有人跟着。” 宛佳眼珠子一转,果然见到树丛后面有个黑影,心里一惊,“什么人?” “国民党。” 宛佳又是一惊,“你们自己人。” 徽文轩笑着站直身子,勾起宛佳的下巴,肉声呢说,“夫人,我们回房间吧。” 宛佳有些奇怪,但是,马上醒悟过来,柔柔一笑,勾起他的手腕,“嗯,好。” 进了房间,宛佳刚想问,徽文轩做过了个噤声动作,勾着她的腰肢,站在床边,深情的吻了上来,宛佳一愣,不知该避还是该继续迎合。 眼看他的唇就要碰上来,他顺手将窗帘拉上,抬起身子,对她一笑,竖起手指在唇上。 宛佳好奇地看着他神秘地到处一扫,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红酒,柔声道,“夫人,我们喝杯红酒。”端着红酒一边走,一边到处翻看着。 在抽屉里拿出一叠纸,写了几个字。 宛佳一看,倒抽一口冷气,“小心监听。” ------题外话------ 年会票看来进不了前100名了,差老远了,不过很感谢大家给度谋投票,还有投票给度某月票、评价票的亲们。俺爱你们。 第29章:是他吗 她写,“为什么?” “被人监视。” 宛佳奇怪地看着他,上海不是已经被控制了吗?为何会被监视? 徽文轩确认没有任何监听设备,松了口气。 递给宛佳一杯红酒,低声说,“时局发生变化了。队伍中两党产生了分歧。” 宛佳将他面色沉静,“分歧?不是一起打仗打得好好的吗?眼看就要攻占京城了。” 宛佳想了想,靠近点,非常低的声音问,“你是共产党还是国民党?” 徽文轩笑看她,“你觉得呢?” “你被监视,说明你是共产党。”宛佳神秘地说。 徽文轩一笑,扯了扯她的耳朵,“嗯,对,聪明的丫头,不过,他们不知道,我一直负责幕后工作,并没有正式露出身份,他们监视,是为了甄别身份。至于他们究竟想如何,我们还不清楚。” “其实,我真分不清哪个党哪个党,为何要分那么多党派,对我来说,抗日就行。”宛佳皱了皱眉。 徽文轩看着她,宛佳越来越成熟,但他不想把纷乱复杂的时局让她知道太多。 她只要专心做自己的事情,按照自己的梦想成为一代商业女强就够了。 宛佳半夜忽然惊醒,一抹身边,空的。 为了避免突发事件,出门在外,两人一直都是同床分被而睡。 宛佳心里一惊,猛坐起来,四下扫了一眼,没有人影。 忙将手袋拿了过来,塞在枕头下,这才发现,枕头下也有一把枪,取出来一看,竟然是和自己那把一模一样,子弹都是满的,估计是徽文轩留给她的。 门口忽然响起敲门声。 她抓起手枪,小心翼翼的踮脚跑到门口,贴耳细听。 “徽文轩。”门外的人轻轻的叫着。 宛佳赶紧拉开门,豁然大惊。 一个身穿黑衣的人肩膀上全是血,一下跌了进来。 宛佳将他拖了进来,四下看下,没人,将门关上。 “喂,喂,你是谁啊?” 男子艰难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封带血的信,“交给徽文轩。” 宛佳接过,低声问,“你是共产党?” 男子眉梢一抖,忙点头,“是啊,你也是吗?” 宛佳摇头,“不是,我是他……” 门外响起脚步声,宛佳警惕地竖起耳朵听着。 “搜!别让他跑了!” 第 80 部分阅读 宛佳摇头,“不是,我是他……” 门外响起脚步声,宛佳警惕地竖起耳朵听着。[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搜!别让他跑了!” 宛佳看了一眼黑衣人,似乎伤势很重。 “你能起来吗?” 男子点头,爬了起来。 “你快躲上床。”宛佳指着落下的床幔。 男子捂着伤口摇头,“我不能连累你,信我送到了,我先走。” “你怎么走啊?”宛佳急着说,“外面都在找你。” 男子咬牙,“没事。我不能连累你。” 宛佳拉住他,“我送你出去。” 男子穿着汇文轩的衣服,带着礼帽,宛佳穿了一条黄色的旗袍挽着他的手,微笑的走出大堂。 门童很恭谨地鞠着躬,“徽先生,徽太太。” 宛佳塞给他一个大洋,“帮我叫辆车。” 门童很快叫了一辆黑色轿车,拉开门,“请。” 宛佳将他送上车,刚想退出手臂,谁知猛然被人一拉,整个人跌进了车里,刚想惊叫,口鼻已经被蒙上,一股浓浓的药味扑鼻而来,不一会儿,人就昏昏睡去。 门童飞快地关上门,四下看了看,确认无人,迅速摘掉门童帽,解开门童衣,另一辆黑车开过来,他迅速上了车。 宛佳迷迷糊糊醒来,周围一片黑暗,只有一张桌子上放着一盏台灯。 身上似乎没有任何伤,心里稍安,爬起来,“谁?” 好半响没有人回应。 宛佳抓起台面的台灯奋力往墙上砸去,门呯的一下打开了,一个脸上有伤疤的男人凶神恶煞地盯着她。 宛佳镇定地问,“你们是谁?绑我来所为何事?” 男人瞪了她一眼,没理她,将门呯的关上。 屋里变得一片漆黑。 宛佳心里微惊,莫不是因为徽文轩?难道徽文轩出事了? 她冲去拍门,“你们想干什么?放我出去!” 隔壁一间同样阴暗的屋子,坐着三个男人,其中一个背对着宛佳那间房间的墙面,背剪这手,一声不响。背脊高大挺拔,给人一种强烈的逼迫之感。 “老大,着娘们要怎么处理,要不交给国民党处置,您倒是给句话啊。”刀疤脸不耐烦地说。 “急躁,就是你的最大弱点!”高大的男人低哑的声音道。 转身,礼帽下露出如刀薄唇,紧密控制微抖,声音也似乎努力压制着,“老二,去审下,你知道该问什么。” 一个清瘦看似非常精明的男子点头。 宛佳坐在椅子上,看着对面清瘦的男人,挽起的袖子露出手臂上纹了一条青龙。 男人微微一笑,“抱歉让夫人受惊了。” 宛佳冷笑,“有话就说,不必读费口舌,日本人也绑架过我,只是我万万没想到中国人也如此小人!” 男人脸色微变,干咳两声,“徽夫人是大名人,这样请夫人来,事非得已。只是想确认一些事情。” 确认事情?难道是徽文轩的身份? “您和徽四少是假夫妻,真正的身份是龙夫人,我说得对吧?” 宛佳一怔,怎么会扯到龙炎桀身上了?难道是为了龙炎桀来的?难道龙炎桀在他们手里? 她心里千转百回,徽文轩说现在局势紧张,暗中激流汹涌,分不清局势如何。 轻笑,“我曾经是龙炎桀的夫人,现在是徽文轩的夫人。怎么?民国有规定不能二嫁吗?” 男子眉毛一拧,语调沉了下来,“你胡说吧?你是为了让龙炎桀顺利起义,才假意嫁给徽文轩的。” “我和徽文轩是真夫妻。” “徽文轩是共产党!”男人猛拍桌子,想吓唬她。 宛佳又是轻笑,“徽文轩不是共产党,他和我一样是商人,商人不管对面是谁,只要给钱,我们就做生意,所以,我们会和共产党、国民党、英国人、法国人、美国人做生意,不过,如果你是日本人就别想!” 男子一怔,语气缓和一些,“夫人抗日事迹,我听说过,我很佩服。” “那你们为何要抓我?” 男人想了想,“你用什么证明你和徽文轩是真夫妻?” 宛佳心里又转了几圈,看来他们是为了甄别徽文轩身份来的,只要自己和徽文轩的夫妻关系属实,以她在社会上的公众影响,也会让人相信她的话。 “我和徽文轩有一对孩子。” 隔壁房间隔着一道制皮窗,那个高大的黑衣男子原本静静的站着,听到这句话,身子一晃,紧咬薄唇,一抹暗色液体从嘴角溢出。 清瘦男子想了想,“请夫人稍等。” 回到隔壁刚想问话,高大的男子低哑的声音沉重地说,“放她走。” “老大,这怎么行?那边点名要查出徽文轩身份的,这个女人是最好的诱饵……” 黑风旋过,铁巴掌狠狠的煽过来,“你不想听我的,就滚!” 刀疤脸握着脸,低垂眼帘,掩盖住愤怒的目光,没再啃声。 清瘦男子回到黑屋,“对不起,徽夫人,还得委屈您,蒙上眼睛回去。” 宛佳淡淡,“随便。”暗中松了口气。 隔壁的声音,她也隐约听到点,只是听不真那个嘶哑低沉的声音。 总感觉自己背后的墙有一道无形的灼热烧着,这些究竟是什么人?日本人肯定不是,否则,不会对自己如此客气。 最有可能就是国民党,但是,徽文轩说两党还没有真正的翻脸,他们如此做,就不怕徽文轩他们有了警惕? 青龙?眼熟,在哪里见过? 一路上,宛佳竖起耳朵听着周围的动静。 不一会儿,一阵喧闹的唱歌声灌入耳膜,是大上海那种靡靡之音。 被推上汽车后,什么都听不见了。 她被放下车时,汽车在她身后飞快地开走,她才解开蒙着眼睛的黑布。 已经到了住的酒店。 不知为什么,宛佳心里一直狂跳不已。 是谁抓了她?目的是什么?那个嘶哑低沉的声音每次在脑海里盘旋,都会令她心跳加快。 门把转开,宛佳大惊,忙握紧手枪对着门。 “宛佳?”徽文轩推开门,见她紧张的样子,大步上前,“怎么了?” 宛佳松了口气,“你去哪里了,我很担心你。” “我去碰头了,我这次来是带着任务来的,怕你担心,没敢告诉你。”徽文轩歉意地说,忽然,她手臂上有个带血的手印,紧张地细看,“你怎么了?你出去过了?谁来了?” 宛佳本想隐瞒,一看忘了处理身上的衣服,只好说,“我受骗了。” 徽文轩听完宛佳的话,脸色不好,“不行,你得马上离开,上海太乱了。” 宛佳摇头,“银行刚开业,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我还想见见张嘉傲。” 徽文轩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好,我陪你。” 宛佳轻笑,“今天他们好像是在确认你的身份,反正我说我就是你的妻子,我们还有两个孩子,你不是什么党,只是商人。” 徽文轩一怔,“你说我们有两个孩子?” 宛佳脸一红,“我……你总是为了做这做那,我也该为你做点事,这样说,他们才会信。” 徽文轩紧握她手,“其实宛佳,我……”他咬了咬牙,“我会努力保护你的,也许龙炎桀无法退隐背后,必须毕露锋芒,无法躲开明枪暗箭,我可以,专注做幕后工作,这样就可以尽可能的保护你们母子三人。” “我懂。”宛佳轻声说。 中国银行大楼的三层副总裁办公室。 宛佳和徽文轩特意穿着非常正式,坐在里面等着张嘉傲。 “张嘉傲真是个了不起的人。”徽文轩低声说。 “嗯,听说1914年他就是中国银行上海分行副经理。1916年被提升为总行副总裁。1923次年任财政整理委员会委员。不知道如今革命军占领上海后,他是怎么想?” 徽文轩一笑,“张家本是望族,10岁读私塾,后进江南制造局的广方言馆学外语。还中过秀才,也读过北京高等工业学堂,1906年赴日本留学,在东京庆应大学攻读经济学,不过在日本时期,他家就家道中落,全靠自己打拼到今天。[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宛佳惊讶地看着他,“真厉害啊。” “哈哈哈,徽老弟啊,又在调侃老兄了。”一声朗朗的笑声传来,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带着金丝眼镜的瘦高男人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副总裁秘书。 宛佳和徽文轩立刻站了起来,宛佳心想,此人就是张嘉傲了。 看上去此人文字彬彬,很有书卷气,顶略秃,多了一份商人气质。 徽文轩笑着上去握着手,“小弟哪敢说老兄啊,张兄现在可是银行大亨了。” “哈哈哈,胡说,再大亨也没你这个风流倜傥,左右逢源的徽家四少爷潇洒啊。”他笑眯眯的说,目光落在宛佳身上,“咦,想必这位就是名震全国的女中豪杰,宛佳了吧?” 宛佳微微一笑,主动伸手出来,“张总裁,能见到您真是幸会。” 张嘉傲轻轻握了握宛佳的手,退后一步,抚摸着下巴,细细上下打量,“不得了啊。” 宛佳诧异,“怎么?” 徽文轩笑着一拳打在张嘉傲身上,“张兄可别吓着我太太。” “哈哈哈,看吧,徽老弟真是宠妻啊,那么护着。我看啊,弟妹压根就不需要你护着。人家厉害得很呢。” 三人笑着落座,职员地上茶盏。 张嘉傲又打量着宛佳,“看到徽夫人就想起舍妹。” 宛佳奇怪地看着徽文轩。 徽文轩笑笑,“幼仪也是个厉害的女子,现在在德国吧?” “嗯,我忽然想既然徽夫人可以再度辉煌,还开了银行,成了女银行家,幼仪也可以效仿。她回国也可缓解失爱子的悲痛。” 徽文轩低声对宛佳说,“张兄弟的二妹就是张幼仪。” 宛佳恍然大悟,徐志摩的第一任妻子,张幼仪。 她笑了,“好啊,如果张大姐回国,如果能见上一面,那就是我的荣幸了。” 张嘉傲大喜,“那太好了,她也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三人相谈甚欢,南兴银行在张嘉傲的大力支持下,很快将业务开展起来,加上他们有江南雄厚的资金做背景,一下,变成了上海的新贵。 宛佳和徽文轩走在上海的外滩上,感受着灯红酒绿的时尚,到处莺歌燕舞,一幅繁荣奢靡的景象。 “你说这些人怎么在战争中都能如此玩乐?”宛佳十分不解。 “因为他们需要麻痹。”徽文轩笑着说。 宛佳摇头,“我不习惯这种生活,太浪费人生。” 徽文轩笑看她,一阵风吹过来,宛佳手臂一缩。 徽文轩立刻脱了西装披在她身上,“女孩子就喜欢美,穿着无袖旗袍在外滩还是会冷的。” 宛佳笑着扯了扯西装,“不是给你表现绅士风度的机会吗?” “哈哈,还真是的。”徽文轩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觉得她开朗了许多。 街对面,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一个喧闹的歌舞厅门口,漆黑的车窗后面隐约可以看到一张轮廓分明冷峻的脸。 一双鹰鹫般的眸瞳死死盯着摊边上散步的两人,看着宛佳调侃的笑声,很自然的挽上徽文轩的手肘。 紧握的拳头紧紧的抵在大腿上,身陷下去一个肉窝。 副驾座上的刀疤脸回头,“老大,他出来了。” 冷峻男子目光移向歌舞厅,一个肥头大耳的人搂着两个妖艳的女人摇摇晃晃的走了出来。 “杀!”冷哼一个字,刀疤脸飞快地推门冲了出去。 一时间,似乎从四面八方都涌了一大群手持斧头的黑衣人,往肥头大耳的人冲过去。 “保护督军!”一声厉喝,肥头大耳身后也跟出来一群人,和手持斧头的黑衣人扭打起来。 徽文轩闻声一望,赶紧搂着宛佳低声说,“走,黑帮打架!” 宛佳伸着脑袋看,“那些人好像是绑架我的人。” 徽文轩一怔,扭头细看,“应该是青帮,上海青帮非常猖獗,和国民党的要政关系密切,他们出面甄别很有可能。我们走,免得惹上。”他扬手叫了辆黄包车,两人迅速上了车,宛佳总是感觉到一股很熟悉的霸气从他们中间传出来,努力伸着脑袋看,却什么都看不见。 一直到黄包车跑得没了影。 黑色轿车里的人见外面打得异常激烈,扭头看摊边已经没有了徽文轩和宛佳的影子。 他立刻跳下车,如猎豹一般一飞而上,两下踢开几个人,举着枪直接顶在肥头大耳的头顶,“日本人的走狗,你该死了!” 那人抬头,见他大惊,如同见鬼。 “你……你……还活着?” “呯呯”两声枪响。 宛佳猛然扭头看,却只见街灯闪烁,什么都看不见。 “怎么随便就杀人啊?” “最近局势很乱,北洋军阀很多人叛变投靠国民党,但也有很多溜了出去,国民党下手狠,只要不同政党,一个不放过。所以,最近很多亲日派,老军阀都被暗杀。” “那说明他们还是抗日的。” “希望如此。”徽文轩剑眉微蹙。 不一会儿,手持斧头的黑衣人已经将人全都清扫光。 歌舞厅的经理才敢露头,狗腿地抽上来,对着高大俊魅的男子点头哈腰,“焱爷,您辛苦了。” 被唤作焱爷的男子冷峻的眸瞳看都不看他,冷冷地说,“打赏。”话音落罢,转身就上了车。 刀疤脸扁了扁嘴,丢给经理两个大洋,“你这钱赚得真舒服,透了消息就2个大洋了,老子还要拎着脑袋杀人。” 经理呵呵一笑,“那是刀疤爷厉害,嘿嘿。妈呀……”屁股被人狠狠一踹,狗啃屎地摔在地上,两个大洋哐当的滚了出去,手刚想伸出去拿,被一双黑布鞋狠狠地一踩,痛得惨叫。 刀疤脸冷笑拾起大洋,“我给过了,这个是我捡的。” 黑色轿车早就开远了,这一幕坐在焱爷身边的清瘦男子看见,低声说,“刀疤最近太过放肆了,老大,您得小心。” 焱爷靠在车背上,眯着眼睛养神,“蝼蚁。” “秦君,你注意洪帮的动静,听说最近活动有些频繁。”焱爷没睁眼睛,低哑地说。 清瘦男子点头,“好的,码头最近也有异动,我怀疑是洪帮搞鬼。” “这些事你处理就好。” “焱爷,你是不是还要继续杀那些北洋军的旧军阀?”秦君问。 焱爷微微睁开眼睛,“汉奸,胆敢搅事的日本人,不抗日的军阀,统统杀!” “可是,焱爷,您的身体还没恢复,这些吩咐下面小的做就行了,何必亲自动手?潘爷也是这个意思,怕闪着您的身子。”秦君担心地说。 焱爷薄唇一勾,“这些,小儿科。我的筋骨也七个多月没动了,正好活动活动。” 秦君忽然附耳上来,“刀疤脸在查焱爷的底呢。” 焱爷狭眸微眯,射出一对危险的目光,“哦……果然是找死。” 秦君立刻就懂了,“我马上办。” ------题外话------ 走过路过,钩钩手指撒些票票吧,神马票都行啊 预告:龙龙下章就出来了,鼓掌吧 第30章:霸气焱爷 化名焱龙的龙炎桀,此刻心情复杂,脑海里盘旋着9个月前那场殊死搏斗,跟着他一起做杀手突击队的警卫们一共十五人,全都惨死在这一路的战斗中。 他对不起这群兄弟,每每想到心痛如绞。 就是因为他天真以为杀掉总统就可以扭转乾坤。谁知道被一路又一路的人在他们转回江南的一路上暗下埋伏,杀了一场又一场,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兄弟一个一个英勇牺牲。 往日的战场死伤无数,都没有这次来的惨烈和心痛,这次是冲着希望而去,眼看一寸一寸靠近江南,兄弟们再也不用看着日本人脸色而活,终于可以拿起枪杆子和侵略我们的敌人公然开战。 可是,他们居然还是死在中国人手下。 最后那场战,是绝对不公平的战争,他们只剩下十人,对方上百人,以一挡十,十只猛虎都杀红了眼。可是,最后,一场劈头盖脸的炮轰将他们血肉之躯炸飞。 而他,是在五个警卫用自己身躯死死压住,才留下一条命。 龙炎桀他们用生命博来的天变,似乎,就像一阵风吹过水面,过了就过了,依旧平静如初。 天变了,世道变了,似乎,其他的变化不大。 龙炎桀醒来的时候,全身上下几乎不能动,身上血肉模糊,几乎看不出他本来的面目。被关在漆黑的牢房之中。 “这人不知死了没有,好几天了,动都不动。”劳役端着发臭的饭走过来,准备端走。 牢房铁杆里伸出一只手,低哑地说,“他吃不了,给我吧。” 劳役睨着他,将碗丢给他,“我说秦君,你这个地头蛇怎么就不弄些银子把自己弄出去。” 秦君笑笑,“我哪有钱啊?牢里多好啊,有饭吃,有地方睡。” 劳役懒得理他。,这家伙是个重犯,杀了他们一个师长,但因青帮的人谁都忌惮,就将他一关关了几个月。 秦君将饭一点一点的塞进龙炎桀的嘴里,嘟囔着,“人活一世,不能轻易放弃。” 龙炎桀昏迷间,只有一个意念,活,一定要活着。 迷迷糊糊间,龙炎桀渐渐清醒了。 “我……这……是哪里……” “这是牢房啊,看你满身血的,还以为你活不过来了呢。”秦君高兴地说。 “牢房……”龙炎桀冷笑,他居然也会落入牢房,感觉下身上,似乎手脚都动不了了,估计伤很重。 秦君凑上来,将一粒药塞进他嘴里,悄声说,“这个药来之不易啊,我可是花了很多积蓄换来的。” 牢房里阴冷潮湿,饭供应量不够,秦君是看到什么抓来吃,两人才勉强果腹。 这样的日子过了很久,忽然有个高个子军官进来,捏着鼻子说,“你确认这是龙炎桀?” 一个小个子军官,笑眯眯地说,“不敢确认,他当时穿外套都丢了,看不到官衔,但是,隶军就剩下他一个,我想抓回来一定有用,能那样活下来的不是龙炎桀还有谁有如此能力?” “如果此人交上去,不是龙炎桀的话,你脑袋都没有了,别整天就想着赏钱。这世道,有钱都没命话。”军官白了一眼。 他向牢边走近,蹲下,“喂,你是龙炎桀吗?” 龙炎桀趴着一声不吭。 “如果你是龙炎桀,我可以放你出去,我可是很佩服你的。” 小个子军官赶紧拉他,“你胡说什么呢?他是龙炎桀才不能放呢。” 高个子军官将他手一甩,低骂,“笨。” 冲着龙炎桀大声喊,“龙督军,我见过你一面,我也是隶军出来的,你相信我。您的属下要是知道你一直被关在牢里,您可面子挂不住啊。何况,这个牢房是秘密的暗牢,他们找不到的。” “龙炎桀?隶军统帅龙炎桀?战魔龙炎桀?”秦君惊讶地低叫。 龙炎桀缓缓摇头,虚弱地说,“我不是,不过是龙督军身边的一个警卫。” 军官皱眉,站了起来,摇头,“他不可能是龙炎桀,龙炎桀怎会如此忍辱偷生!” “啊,真的不是啊?那也是隶军的叛军,也值钱啊。”小个子军官一脸沮丧。 “值钱个屁!革命军都打下来了,隶军差不多6万人编入了革命军,你我等死吧!这身臭军装,穿个鸟啊!”高个子军官骂骂咧咧的走出去。 秦君见他们走了,忙扒开龙炎桀落在脸上带血的头发,“喂喂,你真是龙炎桀?” 龙炎桀带血的眼睛瞟了他一眼,哑声道,“怎么?想抓我去领赏?可惜,我不是。” “把我看成什么人了?我是看你浑身是伤却没有啃一声,敬佩你是个汉子,才想帮你的。” 龙炎桀眯着眼睛,“你帮我,这份恩情我会记下,如果有命出去,你一定会得到你想要的。” 秦君嘿嘿一笑,“那感情好,看你就不是一般人,是条硬汉子。” 龙炎桀不再说话,宛佳的身影时时浮现在脑海中。 他必须活着,要见到她,要告诉她,不管她嫁给谁,他龙炎桀都要抢回来! “喂,你是不是龙炎桀?”秦君不死心,继续问。 “知道太多,会死的。” 秦君眨巴眼睛,心里盘算着。 也不知道秦君从哪里弄来的药,龙炎桀居然一点一点的好了起来,可是手脚断了,没法接骨,他也无法逃出去,这个牢房似乎被人遗忘了。 时间就这样一直流逝着,似乎已经过了好几个月。 忽然一天外面一阵枪炮声。 门一下被打开了,“天啊,这里居然是牢房,快,这里关了好多人。”有人叫着。 龙炎桀大喜,难道是自己人找来了? 几个穿着灰蓝色军装,手臂上扎着红布的军人冲了进来,将牢门全部砸开。 “都快走,这里被我们占领了,你们自由了。”接着人又跑出去了。 秦君刚想叫,被龙炎桀费力的拉住,低声说,“不知是那部分军,别乱叫。” “那,我们出去吧。” 龙炎桀点头,秦君将他背着就往外冲,耳边听见他轻声说,“记住,我叫炎龙。” 秦君是青帮的人,在执行一次暗杀北洋军阀一位师长任务时被抓,青帮兄弟一直找不到他,都以为他死了,只有青帮老大潘老知道他在这里,但毕竟暗杀这种事情,总得有人做替死鬼,否则,总统府和青帮公开对着干的时候,青帮也没有好日子可过,于是,秦君就没有出狱。 秦君到了青帮的各地联络站,亮出手臂上的纹身,加上暗语,立刻就接上了头,他将龙炎桀送到一处医馆。 一个老骨医在龙炎桀身上这里摸摸那里摸摸,摇了摇头,“小子,你这身骨头要想接好,先要断骨,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龙炎桀笑笑,“我什么伤都受过,就是全身断骨没试过,来吧,没事。” 秦君听着吓了一跳,“全身断骨?” 老骨医点头,“他断了的骨头没接上,乱长一气,不得先断了再重新接?” “老天,那该多惨啊?” 龙炎桀无畏摇头,“来吧。” 秦君压着龙炎桀,龙炎桀嘴里咬着毛巾,只听见一处咯吱一声,老骨医开始一处断骨。接上,再断一处,再接上。 全部重接整整花了五天时间,这五天里,龙炎桀痛得昏死过去无数次,可依旧一声不吭。 秦君看的都心颤,对他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 真是铁汉子! 一个月后,龙炎桀躺在床上,迷迷糊糊间听见一个声音。 “他就是龙炎桀的警卫炎龙?” “对啊,潘老大,他可真是个铁汉子,要是他能加入青帮,您手下岂不是多了条虎啊。”秦君献宝地说。 “哼,要看他废了没有,全身断的地方不少吧?还能活着的确厉害。” “潘爷……”龙炎桀忽然叫着。 被叫的人刚想走,一转身,“你认识我?” 龙炎桀一笑,“龙督军常提起潘爷的英雄事迹。” “哈哈,是吗,那个臭小子,他可是我老大的拜把子兄弟呢,可惜啊,我老大死了,这兄弟我也攀不上了。怎么,你小子也算一条硬汉子,跟我混如何?”潘爷哈哈大笑。 龙炎桀点头,“承蒙潘爷给面子。只是我手脚还没好。不能给您行礼,等我好了,我给您赔礼。” 潘爷大喜,早就听闻龙炎桀手下精英警卫个个如饿狼猛虎,得到一个九死一生下来的,那对自己来说真是如虎添翼。 “好!潘爷我就等着你正式入会拜礼。”潘老大浓眉一扬,“就冲你是龙炎桀身边的警卫,你就跟着我身边,秦君,你以后就跟着炎龙。” 秦君心里乐开了花,这下他捞到一个好老大了。 时局混乱,龙炎桀也听说了革命军已经直接打了下来,而他,却忽然想离开军队,离开那个让他费劲心血却被迫将军队奉献给革命军的军队。 也许,换种活法,才能让他和宛佳没有顾虑的生活在一起。 在哪,他都是一条龙。 养了好几个月,他终于基本恢复,从此成了青帮的一员,专门跟在潘爷身边。 龙毕竟是龙,不到一个多月,他的威武能力就表现出来,带着人执行任务没有失手的,而且干得漂亮利落。还一连多次救了潘爷,被潘爷视作心腹。 龙炎桀待人真诚,训练手下方法独特,自己带出了十八个厉害的人物,在上海号称十八狼,从此焱爷成了上海一霸,带着上千个弟兄,独占鳌头。 上海滩只要听到焱爷,没有人不知道的,凡是打架斗殴的,只要知道是他带队,通常是闻风就逃。 而龙炎桀发现并不喜欢这种黑吃黑的生活,一般的事情,他都交给十八狼手下处理,而自己专心接杀汉奸、旧军阀的任务,甚至会潜入北京,独自暗杀那些军阀顽固分子。 同时暗中调查日本暗伏在上海一带的人和组织。 江南一带,也渐渐掌控在他手中。 宛佳发生的一切他都知道,被绑架救出来后,龙炎桀的人就将泽田青子那帮人给杀了,宛华忠莫名其妙的被挑断了脚筋,从此坐上了轮椅。 只是那批国宝,龙炎桀没有动,这些东西是宛佳的,他会替她守护好,等两人相见的一刻,他会当做礼物送给她。 这一切,宛佳都是不知道的。 为了隐藏身份,他一个熟人都没找到,全世界认识龙炎桀的人都以为他死了。 龙炎桀觉得虽然青帮都是做的打打杀杀、偷鸡摸狗、占山为王的小事情,对他的雄心是不够满足的,但是有一点好,想杀谁就杀谁,他不需要有顾虑。 直到那天他看到上海的报纸。 宛佳和徽文轩相互依偎着笑得非常甜蜜,并说他们来到上海开了银行,龙炎桀死死盯着报纸上那张日夜思念的脸,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想去见她,想告诉她自己没死,想问她会想他吗?想问她是否还像以前那样爱自己? 想告诉她,自己爱她爱她爱她! 他根本不相信宛佳会和徽文轩成为真夫妻,尤其是在生死一线间,他想了很多,他才恍悟宛佳和自己一样,是为了自己才嫁给徽文轩的。 谁知,他正好听潘爷说接到一单大买卖是和国民党合作,对一些人重要人物进行身份甄别,而名单里,他居然看到徽文轩,立刻想都不想将这件事情接了下来。 他派人抓了宛佳,暗审中却听到了宛佳和徽文轩有一对孩子。 这如同惊天巨雷一般,将他所有的希望击灭了。 一连几天,他都独自一人潜到宛佳住的酒店,呆呆的看着她和徽文轩出双入对,看着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自己,却心痛如绞。 酒店房间里。 宛佳看着银行经理新拟出来的计划。 徽文轩洗好澡走出来,看她认真的样子,笑着说,“女强人,你可不可以歇一歇啊,弄得我都很惭愧了。” 宛佳笑着说,“你惭愧就赶快给我泡杯咖啡啊。” 一杯浓香咖啡递过来,“夫人的吩咐,我马上执行。” 宛佳莞尔,将计划推给他,“你看下,我觉得张嘉傲推荐的上海这个经理头脑真好使,不愧是在中国银行干过的。” “张嘉傲和我家有些渊源,之前他们家在丽都城的时候,徽家帮过他不少。我在国外读书正好遇见张幼仪,和她关系也不错,所以,他还是很帮忙的。” “嗯,我发觉,人脉就是钱脉,以前我不是很喜欢交际,尤其是身为女子,可这些日子在那些大场合里看到的商界女子,个个都坦荡自若,我倒觉得女子为了事业交际不算什么了。” “哈哈,果然开窍了,明天我带你去上海最著名的中央商场,福昌饭店楼上的裁缝铺很多名媛都喜欢去的。你要做几身最时尚的旗袍。” “人家可是名媛。” “你也是名媛啊。” “我?”宛佳笑着一拳头锤过去,“胡扯吧。” 徽文轩假意捂着胸口,“哎呀,你可是有武功的人啊。” “噗嗤。”宛佳笑了,“没发现你居然会贫嘴。” 徽文轩哈哈大笑,一边走向挂着西装的架子,一边调侃着,“我会的还有很多呢,你要不要试试?” 宛佳闻言,忽然脸一红,赶紧收敛了心神,不再接话。 徽文轩也觉得玩笑过头了,瞟了一眼宛佳的背影,暗自叹了口气,在衣服兜掏出一张请柬。 “青帮举办商界舞会,给我们下了帖子。” 宛佳诧异,“青帮?就是抓了我的青帮?他们什么意思?” 徽文轩笑笑,“很正常,如果他们抓你只是要核实一些事情,那就绝对不会动你一根毫毛,这是亲帮的规矩。但是,他们接到的是弑杀令,那一定不会手软。这些都不妨碍青帮的社交活动,全上海都知道青帮生意和感情很分明,就算拔刀相见了,你给钱,他也一样接,而且做得圆满漂亮。” 宛佳很好奇,“上海青帮和丽都的青帮不同吗?” “都是一个组织啊。不过上海丽都青帮主要是把控码头,而上海不同,以前军政都忌惮他们,现在国民党当政,自然也会忌惮,毕竟青帮的脚跟站得很稳。” “你的意思是,我必须去?” “是,必须去,如果能和他们交上朋友,对我们在上海的生意非常有帮助。当然,不需要故意相交,他们讲究的是义气,只要让他们佩服的,就会肝胆相照。” 宛佳想了想,“嗯,其实,没什么可怕的,丽都青帮老大看上去也很书卷气。” “哈哈,当然,青帮全国不下十万人,潘爷是当年雍正年间清帮三老大之一潘清的孙子,青帮就像一个小政府,内设衙门各司,规矩严明,不是一般的黑帮帮派。” 宛佳看着请帖,做的非常精致,很上档次。 “大概多少人回去呢?” “这种商交会通常一个月一次,其实就是提供个平台,让上海各大亨玩乐的。对了,听说青帮出了个厉害人物,人称焱爷,他出道青帮不过几个月,就已经独领风骚了,尤其军阀闻名发抖。” “焱爷?”宛佳喃喃念着这个名字,“很有气派的名字,商交会上能见到他吗?” “应该能。据说他现在是上海滩最红最霸气的新头目。” ------题外话------ 大龙龙新身份喜欢吗喜欢吗喜欢吗 第31章:夫妻相见 被称为上海贵族区的戈登路上大华饭店,今夜喧闹无比。 歌舞厅大堂里莺歌燕舞,穿着露出大腿旗袍的歌女扭着腰肢,舞着羽扇唱着靡靡之音。 一群彩雀般的伴舞翩翩起舞。 大厅里舞女大班带着一群花枝招展的舞女笑靥如花的穿梭在人群中,到处弥漫着各种香水味道。 车来车往皆是名贵轿车,各方贵胄携着美眷参加青帮召开的商交会。 宛佳穿着一袭淡紫色绣满银白玉兰花的马蹄袖旗袍,披着一件银线钩织镶满莹白珍珠的通花披肩,一头长发做了一次半卷盘发,带了一对珍珠耳环,高贵典雅。 徽文轩也是一袭白色西装,陪着一件淡紫色衬衣,银色领带,和宛佳简直是一对绝配。 宛佳挎着徽文轩的胳膊走进歌舞厅,立刻就成为大家的焦点。 张嘉傲手里端着红酒杯,正和一位穿着旧式宝蓝团龙卦,酒红长袍的中年男人交谈着。 徽文轩径直走了过去,“张兄,你先到了啊。” 张嘉傲见他们大喜,“来来来,介绍下,这位就是上海青帮老大潘老。” 徽文轩伸出手,“潘老,真是有幸参加潘老举办的商交会。” 潘老朗朗一笑,目光落在了他边上的宛佳身上,“这位想必就是传闻中的女中豪杰,宛佳,徽夫人了吧?” 宛佳笑盈盈的伸出芊芊玉手,被潘老轻轻一握,便松开,“宛佳久仰潘老大名,这是荣幸。” “哈哈,好,好,很好,丽都出人杰啊,你们能来上海开银行,我双手赞成,裴堂主说起过徽夫人,那是赞口不绝啊。” “过奖了,裴堂主也是英雄豪杰,宛佳甚是敬佩。” “对了,徽夫人曾经是龙炎桀的夫人吧。”潘老的话让在场的人一愣。 宛佳淡淡一笑,“是。” 张嘉傲觉得不对,忙打哈哈,“徽少和少夫人结婚快一年了,有一对可爱的孩子。” 潘老哈哈一笑,“抱歉,我说话直来直去,不懂打弯,我的意思是青帮新起以为焱爷,大家也应该听说了,这小子厉害啊,两个月靠着自己在青帮站稳脚跟,青帮兄弟没有哪个不佩服的,可巧了,他居然是龙炎桀的手下,是他的一命精英警卫。哎,我就想,如果龙炎桀在世,这家伙能有多厉害啊? 第 81 部分阅读 ィ揖拖耄绻阻钤谑溃饧一锬苡卸嗬骱Π。[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恳桓鼍莱闪宋仪喟锎笸纺浚敲炊嗑溃癫桓龈鍪翘趿。俊?br /> 宛佳脸色一变,“潘爷您说是龙炎桀的警卫?焱爷?全名是什么?” “炎龙啊,夫人没听过?” “炎龙?”宛佳在脑海里搜索,警卫营最精英的几位,她都有打过照面,可印象中没有炎龙这个人啊。 她笑笑,“我在沧州呆的时间不长,很少去军营,部队里的人我不大认识。” “那他一定认识你,听说隶军还为你举行过一次非常盛大的婚礼呢。”潘爷倒是不顾徽文轩在场,笑眯眯地说。 宛佳觉得他的目光更多的是试探,含眸后面有种鹰鹫般锐利的目光。 心里一惊,他是在怀疑焱爷的身份? “是啊,吴莽手下30位精英,我倒是不能全叫上名来,听闻都是有功夫在身的,想必见了会认得。”宛佳优雅一笑。 “好好,今天可是焱爷第一次出席商交会,等下焱爷来了,让你们好好的聊聊。”潘爷想他们点了点头,“我先去招呼客人。” 张嘉傲歉意地说,“青帮的人不拘小节,徽夫人莫介意。” 宛佳笑着摇头,“没关系,文轩也不会在意的。”徽文轩正好望向她。 “没关系。”徽文轩也笑着说。 “那就好。我们进里间吧,介绍几个上海巨商给你们。”张嘉傲引着他们往里面去。 一阵喧闹,大门敞开,呼啦进来二十几位黑衣人,个个英姿勃发,高大威猛。 一下子整齐地排成两行,背手大八字傲然而立。 另外几个黑衣人拥着一个白色绸卦外套着一件白色团花龙纹外套的高大男人,仿若一颗璀璨的水晶在暗夜顿放芳华,顿时间,场中响起一片暗喝声,尤其是名媛们眼睛噌地亮了起来。 “这个男人是谁啊?真是帅气。” “听说青帮最近出了个焱爷,是潘爷的心腹,据说很厉害,是他吧?” “天啊,这样男子,真是……一次就够了。” “瞧你,花痴了啊。” “人家说的实话嘛,那个女人不爱这种坏男人,尤其是那么帅的。” 宛佳听见外面一阵喧闹,伸头看了看,大厅里多了很多黑衣人,拥着一个白色的身影往另一边走去。 那背影有种熟悉感,宛佳心头一惊,徽文轩发觉她不对,轻轻握住她的手,“你手怎么那么凉啊?” 宛佳抽回手,“没什么,我出去下。” “我陪你。”徽文轩就要站起来。 “不用,我自己就好,你陪着说话。”宛佳笑笑。 大厅里全是人,宛佳四处张望,没有看到刚才那群人。 正在心急如焚,大门口又是一阵喧哗,一阵闪亮的灯光对准被众人簇拥的一个高贵美丽的女子。那女子一身天蓝的旗袍披着一条雪白的狐狸毛,上面扣着一枚五光十色的钻石胸针,洋气的短卷发,带着一对闪烁的钻石耳环。众星捧月一般,一副公主驾到的阵势。 “顾家千金也来了,奇怪啊,她向来不屑一顾这种场合的。” “真是怪了,上海滩两大名人,一个新秀,一个富豪之女,都第一次在这里露面。” 宛佳听着人议论,仔细看了看高贵的少女,顾家千金顾映红的大名她是听说过,上海第一大富豪的三女,上面有两个哥哥。 顾家可谓跺跺脚上海都要抖一抖。 宛佳微沉凝,丽都果然不如上海,见到的人和事情都不一样,以前,她都是井底之蛙了。 龙炎桀一眼就看见从贵宾室里走出来的宛佳,她独特的气质总是能在瞬间抓住他的视线,或许,那是心灵感应,又或许,他眼中从来只有她。 她在找谁?是自己吗? 龙炎桀兴奋莫名,借口上洗漱间,撇开一群跟班向她大步走去,就快接近,本想叫她,可刚迈出去的步伐凝注,徽文轩跟了出来,温柔地走到宛佳身后,低声说,“你是找人吗?” 宛佳摇头,不好意思的笑笑,“我想找洗漱间。” 徽文轩拉着她的手往里面走,“在那边。” 龙炎桀目光落在那双手上,满心绞痛,他们已经如此恩爱了。 宛佳对徽文轩笑笑,“你去吧,那么多商人,也是个机会,我完事马上回来。” 龙炎桀看着徽文轩回了房间,不由自主的盯着那扇门。 “老大,你在这里啊,害我好找。”秦君跑来。 “什么事?”龙炎桀不耐烦的低声问。 “潘老大到处找你,顾小姐到了,找你呢。” 剑眉紧蹙,“她找我干什么?” “咳咳,老大,你明知故问。” “我说过不应酬这些事情!” “哎呀,老大,这不是应酬,你还看不出来吗?顾小姐人家那是……对你有意思啊。”秦君急了,顾小姐人又漂亮,又有钱,屁股后头追着一大群,人家眼皮都不翻,偏偏对这位焱爷有感觉,可焱爷同志反而眼皮都不翻一翻。他可真想不通,普通应酬也就算了,顾小姐明摆着来就是冲着焱爷来的,可不是一般应酬了。 “我对她没意思!” “哎哟喂,我的老大,我的焱爷,那您就当疼我,去和潘爷打个照面啊。着商交会您等下还得发言呢。”秦君简直不知该怎么好了,好说歹说才说通他来参加,还是说了一长串会参加的名媛名字,不知哪个名字对他胃口了,他一下就答应来了,可来了,又不见潘老大,又不见哪个名媛,一下就开溜了。 龙炎桀不胜厌烦,“你,给我滚回去,告诉潘爷,等下我过来。” 秦君见他发火,赶紧点头,又凑近说,“刀疤脸今天很不安分,我们已经盯上了。” 龙炎桀点头,“好,做掉,要干净!” 女洗漱间的门开了,龙炎桀立刻将秦君一推,“快滚!” 秦君一个踉跄,眼睛盯着突然发狠的老大,那双阴郁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顺着目光看过去,一个淡紫色窈窕身影正款款而来。 耸肩偷笑,原来老大有可心人啊,可惜了顾小姐啊。 他笑眯眯的转身,又躲在角落,很好奇啊,焱爷向来对女人都懒得多看一眼,居然有让他动心的女人,他得看看,是何等的国色天香。 龙炎桀眼见宛佳走进,几乎都能闻到她身上独有淡淡的香味,微微闭上眼睛,满心血液沸腾,该不该叫住她?该不该相认?她现在生活的如此幸福,自己出现是不是会令她为难? 今天,他来参加这个会就是为了她,邀请名单上有她和徽文轩。 可是,深爱的人近在咫尺,他却犹豫了。 那阵清香飘然而过,豁然睁开眼睛,宛佳已经往贵宾房走去。 宛佳几乎在刹那,感觉到身边有熟悉的气息,心骤然一跳,背后有一种莫名的驿动,猛一转身,只见一抹白影在眼前一划而过。 几乎失声惊叫,龙炎桀,是他,那个背影就是他。 可是,他为何在这里?白色身影,他就是焱爷,没猜错。 宛佳捂着胸口,努力令自己冷静下来,他为何改名换姓?为何不去江南找她?为何丢下自己的队伍不管?为何留在上海? 脑子里一连串的疑问,又一想,刚才潘爷的试探,加上那日抓她的应该就是龙炎桀。 如此说来龙炎桀和国民党搅在一起?还是有什么苦衷? 她飞快地看了一眼贵宾室,徽文轩怎么办呢? 他们是敌对的? 矛盾,焦急,伤痛,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龙炎桀站在墙后,紧闭着双眼,她看到自己了吗?要怎么办?见还是不见? “宛佳,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徽文轩等了半天没见宛佳进来,寻出来便见宛佳脸色煞白捂着胸口扶着墙站着,吓得赶紧扶着她轻问。 宛佳双眸通红,水雾弥漫,喃喃道,“龙炎桀,一定是他!” 徽文轩大惊,四下看,“你说你看到龙炎桀?怎么可能?” “是他,是他!”宛佳哑声低喃,紧紧的抓住徽文轩的手臂,浑身颤抖,失去了力气,几乎依靠在徽文轩的怀里。 徽文轩安抚着,“好好,别急,是他就一定能见到,我们去找潘爷。[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炎龙哥,你在这里啊,让我好找。”一声清脆的声音断了宛佳。 她和徽文轩同时一阵,炎龙。 两人一转身,一身雪白高大的身影揽着身穿蓝色旗袍的顾映红正笑着他们这边走过来。 “我正准备去潘爷那里。”龙炎桀笑着揽着顾映红的腰。 “我还以为你不想见过呢。”顾映红高贵的笑容带着一丝羞涩。 宛佳呆呆的看着龙炎桀目不斜视的从自己面前经过。 他居然没有看自己。 徽文轩皱了皱眉,低声说,“难道他失忆了?” 宛佳茫然看他,“失忆?” “炎龙这个人我们组织上调查过,查不到他任何背景,原来他就是龙炎桀。”徽文轩用只有他们两人听见的声音说。 宛佳飞快地想着,失忆?潘爷的试探,炎龙,警卫? 她一把推开徽文轩,大步追了上上去,“焱爷。” 龙炎桀背脊明显一僵,随即松了下来,一脸茫然扭头,“这位小姐,我认识你吗?” 宛佳身子一晃,徽文轩已经上前扶住,一笑,“焱爷,幸会,我们是从丽都城来的。” “丽都?”龙炎桀蹙眉想了想,猛然恍悟,“哦,你是丽都徽四少?你是徽夫人,之前是龙炎桀督军的夫人,幸会幸会。” 徽文轩和宛佳脸色一变,对视一眼。 龙炎桀说着,伸出手和徽文轩握了握,对宛佳伸出手掌,宛佳略微迟疑,将手放在那只温暖熟悉的大掌中,龙炎桀低下头在她手背上轻轻一吻,“徽夫人不知可认识我?我以前是龙炎桀督军的警卫。” 宛佳不自在的将手收了回来,“我不常去军营,不是每个人都见过。” 龙炎桀笑笑,“那是,不过徽夫人的大名在下可是如雷贯耳。” “徽夫人,认识你很高兴。”站在身边一直观察他们神色的顾映红伸出手。 宛佳努力笑着,“顾小姐,认识您也很高兴。” 顾映红用手挽住龙炎桀的胳膊,“徽夫人的名字的确响亮,就连我父亲提起都赞不绝口呢。” 宛佳飞快地看了一眼龙炎桀,只觉得他目光深邃,摸不透他究竟是认识自己还是不认识自己。 龙炎桀抬手打了个响指,侍应生端着几杯红酒走过来,龙炎桀一人递了一杯,“潘爷今夜特意请了二位,想必是想助二位在上海蓬勃发展吧?我借潘爷的面子,祝二位生意兴隆,幸福美满。” 宛佳握着酒杯的手微微发抖。 “徽夫人你是怎么了?”顾映红奇怪地问。 龙炎桀一把拉住她,柔声道,“徽夫人想必是累了吧?徽四少带夫人休息吧。” 徽文轩扶住宛佳,她惨然一笑,“没事,这杯酒一定要喝的。”说着一口干掉。 四人各怀心事,喝了酒。 “抱歉,潘爷还在等我们,先失陪了。”龙炎桀充满歉意地说,任由顾映红挽着转身扬长而去。 宛佳身子一下软软的落入徽文轩的怀抱,眼泪潸然落下,“他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徽文轩心痛地将她抱在怀里,“不会的,就算他失忆了,他也一定会记起来的。” 一阵雷鸣般的掌声想起,宛佳循声望去,龙炎桀代表潘爷在台上发言。 宛佳呆呆地看着与以前有些不同的龙炎桀,眼睛再次模糊了。 宴会结束,龙炎桀开着汽车,副驾座上坐着顾映红。 “徽夫人认识你。” “当然,我在龙炎桀身边呆了那么久。” 顾映红看着他的侧脸,“你就是龙炎桀啊。” 龙炎桀朗朗一笑,“是吗,很多人都说我像。” 顾映红抱胸靠着椅子上,红唇微勾,“有关你的报纸我都留着,虽然你受过重伤,脸做过手术,但是,我一眼认出你的轮廓,变化不大,尤其是气质。” “呵呵,顾小姐太逗了,我们警卫营里还有一个叫桀星的和龙督军也长得非常像,就像亲兄弟一样,我也一样。” 顾映红满脸疑狐,她今天就是来确认的,之前她就对这个战魔龙炎桀动过心,后来知道和宛佳结婚,又听说龙督军宠妻,这才打消念头。 一次宴席上,她一眼看到焱龙,一下就觉得他就是龙炎桀。 相约了几次,他都以各种借口婉拒了自己的邀请,今天,她总算是逮住他了。 “可刚才徽夫人见到你情绪很激动,尤其是那双眼睛,又愤怒又悲痛,这又怎么解释?” “这还要我解释吗?”龙炎桀脸色一沉,“刚才我避开就是怕惹起徽夫人伤心事,当年我和龙督军一起突围,整个隶军就剩下我一个活下来,我也没去见他们,你说徽夫人见到我不会误会吗?” 顾映红见他有些生气,忙柔柔一笑,“对不起嘛,我还以为你和她有些啥,要是她这种嫁了两次的女人还不知道检点,我也不会客气的。” 嘎吱,一声,汽车急刹车。 龙炎桀盯着她,就像盯着死物,一股冷飕飕的凉风顿时灌入顾映红的背脊,她也是见过世面的,却从来没有见过那么骇人的目光。 “警告你,宛佳是我们隶军全军的骄傲,也是我们全军都爱护的人,不要在我面前诋毁她,否则,不管是谁,我都不客气的!” 顾映红长那么大还是头一次被人威胁。 面子上一下下不来,气极反笑,“好你个焱龙,我给你面子,你居然……”见他脸色阴沉,赶紧笑着说,“好了嘛,我错了,行吗?我不该诋毁你们心中的圣母。” 龙炎桀甩开她的手,将车门推开,“下车!” 顾映红傻眼了,“什么?你把我丢在路上?” “下车!”龙炎桀冷冷的两个字。 顾映红气得眼圈一红,“炎桀!敢如此对待我的,你是头一个!别太过分了!” “滚!再不滚,我会把你丢下去!” 顾映红眼泪掉了下来,咬牙下了车。 龙炎桀开着车一溜烟跑了。 顾映红气得一跺脚。身边飞快地开过来一架黑色轿车,司机恭谨地下来拉开车门,“小姐。” “焱龙,你给我等着,我不信我追不上你!”顾映红咬唇抹掉眼泪。 第32章:身份暴露 徽文轩看着呆呆坐在窗台上的宛佳,那种脸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是什么情绪,可她的眼睛一片茫然,带着一丝绝望和哀伤。本就没有希望的间忽然看到了希望,又在顷刻间被击破,这种的尔复失的感觉,他感同身受。 宛佳忽然扭头,淡淡地说,“我要搞清楚他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 “我觉得意义不大。”徽文轩走过来,看着街上炫目的街灯一闪一闪。 “焱爷在不到两个月红遍上海滩,可是,各大媒体没有一点报道,青帮内部难道没有一个人见过龙炎桀的照片吗?我想不大可能,就算喽喽们没见过,潘爷交际如此广泛,龙炎桀的名声他不可能不知道。” 宛佳眸光沉了许多,“你的意思是潘爷知道龙炎桀的身份?” “就拿今晚潘爷试探我们来说,潘爷一定知道。他只是想试探我们知不知道。” “那龙炎桀自己呢?” “我猜想,就算他不是失忆,他这样做是有苦衷的,他……那么爱你,之前的宛晴、霖雨桐,个个都是美人,霖家势力在京城与顾家也不相上下,还有军政背景,龙炎桀不是一样一眼不瞧,他不可能为了个顾家小姐故意装失忆。” “你的意思是龙炎桀要就是真失忆,要就是有原因的?” 徽文轩点头,“龙炎桀是个聪明人,他之所以不信任革命军,很可能他洞悉了蒋介石的心,他也担心蒋介石会是旧军阀第二,同时,对共产党现在的实力没有信心。” 宛佳脑子里将徽文轩说的情况和自己估计的情况串联起来。 良久,宛佳跨下窗台,站起来,面对窗外,风轻轻的拂过,卷起如瀑长发。 “以前,龙炎桀为了做了不少事情,如今他既然选择了一条新路,不管他是自愿的还是无意的,我想,我还是该放开的。” 徽文轩看着她,“你的意思是?” “我们从此过新的生活,他走他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宛佳淡然一笑,“我们互不相欠,也互不相望。” 徽文轩听到这句话应该高兴,可他心如打翻五味瓶,不是滋味。 电话铃响,徽文轩拿起来礼貌的问,“你好,我是徽文轩。”听了一会,便笑着说,“好,那明天我们见面细谈。” “宛佳,好消息。”徽文轩放下电话高兴地说。 “华纺老板打来电话,说要向我们贷款,而且是一签三年。” 宛佳惊喜瞪大眼睛,“你说得是上海第一大纺织厂,华纺的?” “对对,约好明天上午十年在上海嘉华大酒店见面。” 宛佳想了想,“华纺我查过,他们年营业额差不多八千万,如果能和他们合作,那真是竖起一只旗帜了。” “嗯,真没想到他们会自己找来。” “说不定是张行长介绍的。”宛佳笑笑,“我得好好想想,我突然有个好想法。” 徽文轩看着她带笑的脸,似乎刚才的悲伤淡去,心里也算安慰些。 “看来我得让你忙点,只要做事你都是那么开心。” 宛佳一笑,“是,有事做总比没事做瞎想要好。” ** 青帮西区总舵。 潘爷身边靠着一个娇艳的女人,正便帮他按摩,一边暧昧地吻着。 身后站着一个阴着脸的年轻人。 刀疤脸跪在地上,浑身都是血迹。 “你是说焱爷杀你?”潘爷斜着眼睛睨着他。 刀疤脸喘着气,几乎要哭了,“十几个人追杀我,我确定就是炎龙派的人。” “父亲,焱龙实在太过分了,他对自己弟兄都如此狠辣,将来万一倒戈岂不危险?”说话的是潘爷的独生子潘霆。 “你懂什么?”潘爷呵斥着。 潘霆脸色一沉,瞪了一眼刀疤脸。 刀疤脸拼命的磕头,“潘爷,救命啊,我是抓住了焱龙欺上瞒下的把柄,他才要灭口的啊。” “父亲……” 呯的一下,门被推开,龙炎桀内穿白色棉褂,外穿一身黑色府绸,拿掉礼帽往边上一丢,正好挂在边上的衣褂上,分毫不差。 潇洒,霸气地迈着豹子一样骄傲的步伐往潘爷方向走去,拱手行了帮礼,没等潘爷说话,一屁股坐在潘爷左下手雕花木椅上。后面跟着秦君和几个杀气腾腾的黑衣人,个个盯着跪在中间的刀疤脸。 潘爷眼眉一挑,焱龙胆子是越来越大了,掌舵一方才不到一个月,似乎连自己也不放在眼里了。 潘霆一双阴郁的眼睛死死盯着这个后来者居上霸占了他在潘爷地盘上第二把交椅的焱龙,冷笑,焱龙,看你这次怎么死! “潘爷,我的叛徒跑来向潘爷求救?潘爷居然还让他留着命?”龙炎桀如刀薄唇一抿,似笑非笑。 潘爷脸色微变,“哦,都是自家弟兄,总得给他辩白的机会。他也跟了我很多年了,没那么大胆背叛我吧?” 潘爷的意思很明白,跟了自己很多年,背叛你焱龙却未必背叛潘爷自己。 龙炎桀一笑,那笑带着阵阵阴风,周围的人都顿觉一寒。 “原来潘爷觉得我背叛潘爷了,好,如此,以帮规处置。”话音刚落,一把雪亮的钢刀出现在眼前,刷刷刷的三下,插进了自己的大腿,顿时血流如注。 刀疤脸大骇,就连潘霆也皱了皱眉。 潘爷顿时一阵,满脸尴尬,“你看你,怎么就那么……哎呀,快叫人,叫人帮焱爷包扎。” “不必。”龙炎桀一挥手,带血的刀呯的一下丢在刀疤脸的面前,“到你了。” 刀疤脸脸色一变,怔怔的盯着带血的刀。 “这……”潘爷哑言,按帮规,被老大怀疑就要自戳三刀以示清白,但是也要看老大信不信,如不信,那就继续戳。 “戳啊!”秦君厉声喝道,“你胆敢买凶杀人,暗查老大底细,买通假冒证人,意图诬陷,不是反叛是什么?有胆你就戳!戳得老大信了,算你有种!” 潘爷脸色一黑,刀疤脸是焱龙的手下,他信没用,得焱龙信才能算数。 除非自己要除掉焱龙,可他没那么傻,就算怀疑龙炎桀的身份,也很清楚五十个刀疤脸不如一个焱龙,自然不会得罪焱龙护着刀疤脸。 龙炎桀冷笑,压根就不管大腿上的三个血洞汩汩流血,一步一步的迈向刀疤脸,俯身问,“查出什么不放当众抖出来,老大说自家兄弟要给辩解的机会,那是否也得让我知道你冤枉我什么,好给我一个辩解的机会呢?” 刀疤脸浑身一抖,咬了咬牙,“你就是龙炎桀!不是什么焱龙。”他猛爬向潘爷,嘶声叫着,“潘爷,相信我,他是政府通缉的龙炎桀啊,他用假名混在青帮,意图隐瞒自己身份。我跟了您3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潘爷……” 潘爷皱了皱眉,一把推开在身上腻歪的女人,“滚!”女人扭扭捏捏的走了。 刀疤脸眼看就要爬到潘爷脚下,衣领被人拎起,像小鸡一样丢回大厅中间。 “你是很有苦劳,第一个老大和你打架被你杀死,第二个老大被人出卖让洪帮杀死,第三个老大就是我,被你说我是龙炎桀,京城头号通缉犯,革命军首要寻找的人,你的意思很清楚,就是不要老大,自己称大吧。像你这样的人渣还留在青帮,简直辱没青帮,坏了青帮的规矩,也毁了潘爷的名誉,让潘爷如何向众弟子交代?” 龙炎桀的话让潘爷也是一惊,青帮不同于一般黑帮,等级分明,戒律森严。自己虽然稳坐第一把交椅,但也有资格老的几个总是虎视眈眈,头顶还有三位龙头老大。一旦犯了大错,就会立刻被拉下台。 龙炎桀勾唇一笑,不等潘爷说话,手臂伸了出去,顿时卡在刀疤脸的脖子上,只听咯吱一声,颈骨断裂,刀疤脸一脸惊恐不甘,软软的倒在地上。 龙炎桀站起来恭谨地对潘爷鞠躬,“感谢潘爷对焱龙的信任。” 挥了挥大臂,“拖下去,按帮规处理。”秦君点头,挥手让几个人将刀疤脸拖了出去,自己撕了一块身上的衣襟,把龙炎桀大腿包扎上,止住血。 潘爷这才晃过神来,杀戮场面见多了,就是没见过自己的属下当着他的面杀青帮人杀得如此坦然,甚至不屑问自己意见。 反正人死了,他也不可能为了刀疤脸让焱龙生气。 一转念,“哈哈哈,好,这种人就该这样杀!”潘爷大笑着,走下来,拉着龙炎桀的手腕,“我刚得到一个宝贝,给你看看。” 潘爷对身边的人使了眼色,有人便捧上一个精致的木盒,打开,里面是一把最新式的德制金色手枪。 龙炎桀眼睛一亮,“不错,最新式的。绝对一流。”他熟练的拿起,把玩着。 潘爷看着他握枪位置的手有一块老茧。 “你很熟悉手枪,这种可是只有高阶军官才能看到的款式啊,一般人根本就买不到。” 龙炎桀薄唇微弯,呈完美的弧度,用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说,“我玩枪玩大的。” 潘爷阴阴一笑,“哦,没听你说起过。” 龙炎桀嘿嘿一笑,将子弹咣当全都卸了下来,只剩下一颗,合上,将枪把递给潘爷,“来吧,潘爷既然不信任我,那就不需要我再自戳三刀了,直接一枪,冲着这里。”他指着只自己的胸口。 潘爷怔了怔。 龙炎桀哈哈大笑,一下一下将白色棉制褂子扣子解开,露出浅啡色精壮胸肌,在胸口处,横七竖八的有些隐约的印子,虽然不是很清楚,也可算触目惊心了,一看就是受过无数重伤的。 “隔着衣服潘爷可能看不准,这样不碍事了,潘爷尽管射,哪怕是把地上这些子弹都打了,我都不会吭一声。”龙炎桀脸部变色心不跳。 潘爷脸变了色,当着众弟兄的面,焱龙这样简直就让他下不了台。 龙炎桀见他不动,微微一笑,将扣子扣上,对身后说,“都退出去!” 潘霆和一干人神情紧张,看到刚才那一幕,都已经胆战心惊,生怕这位焱爷是来逼潘爷下台的。 潘爷倒是镇定了,以焱龙的能力,想杀他实在太容易了。挥了挥手,“都退下去!” 潘霆还想说话,潘爷一瞪他,“快滚!”潘霆咬咬牙,哼了一声,愤然转身。 秦君带着人将潘爷的人也都一起轰了出去。 龙炎桀正了色,向潘爷正式行了青帮的礼,沉声道,“潘爷,实不相瞒,我的确就是龙炎桀。” 潘爷一愣,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只是,龙炎桀这个身份是三党相争之人,故不便再用。我龙炎桀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是兄弟们用命给我一次生的机会,而我不想再白白浪费,既然得潘爷相顾,我龙炎桀也就认您这个主,既然隶军无法打鬼子,我希望能借青帮多护天下一分。” 潘爷怔了好半响,才回过神来,“你真是龙炎桀?老天,我得宝了啊。” 龙炎桀一笑,“我和潘爷的哥哥是把兄弟,自然也视潘爷为长兄,如若大哥担心小弟的身份,小弟立刻就离开。” “别,焱龙……哦不,应该叫龙老弟,你是人才啊,哪能让你走了!”潘爷一把握住他的手,“我大哥对你可是敬重有加,我是有眼不识泰山,错怪你了。” 龙炎桀朗朗一笑,“只是,龙弟有一事相商。” 潘爷拉着他坐下,“慢慢说。” “龙炎桀的身份太过敏感,如今京城政府还在,革命党局势不明,听闻蒋介石曾是龙头杜老大旗下之人,革命党北伐刚起,一切都不明朗。而我之前和两党都有接触。各种关系太复杂。我得以重生,自是想重新活一世,希望用新的身份在潘爷旗下混碗饭吃,不知,潘爷同意否?” 潘爷一笑,“自然,我懂,别说是混饭吃,有你,我如虎添翼。我可不想只当上海滩一角之霸,我们携手,拿下他半壁江山如何?” “当然。” 两人相视一笑,龙炎桀从此便是真的焱龙。 此事,青帮上下,只有秦君和潘爷知道。 ** 宛佳直接去了华纺公司视察。 华纺老板一脸笑意亲自带着宛佳和徽文轩在厂里参观。 全新的英式机器,全新的管理方式,一切都令宛佳眼前一亮。 三人坐下,宛佳开门见山道,“朱老板,您这一年机器能应付至少上亿订单,为何一年只有几千万?” 朱老板无奈摇头,“三年前就已经达到现在的生产量了,只是这两年内战,日本攻打天津,英军不断挑衅,码头一直不安全,哎,生意难做啊。” “朱老板,如果有人愿意联手和你合作,订单量增到一年1个亿,你可愿意?” 朱老板瞪大眼睛,“生意做大谁不愿意,一来本人资金有限,二来,生意做得越大,各地头的抽佣也越大,要看何人联手了。” “比如我,南兴银行呢?”宛佳一笑,“南兴银行提供资金,并根据资金投入数额占股,我每年可以带来5千万的纱纺和军服生产订单,并保证港口货运通畅。您看这个买卖是否做得过?” 朱老板眼睛瞪得更大了,“5千万订单?” 宛佳望着徽文轩笑,徽文轩也一笑,“光军服、军被等订单一年就该有上千万。” 朱老板怔怔的看着宛佳他们,“如果真是如此,真是太好。重要的是码头。” “如果上海码头出问题,我们可以往内陆走,从丽都、苏城出口,那边的码头绝对没有问题,我自己还有一家运输公司,可确保货物安全。” “好好好,就这么定了。”朱老板兴高采烈的说道。 “那我明天安排公司人过来对账。”宛佳将一早就拟好的合同放下,“朱老板看看合同,可以的话我们马上可以签了。” 朱老板送走宛佳,管家跟在他身后,“真的让她入股?” 朱老板点头笑着,“真没想到啊,本以为是焱爷的关系,贷点款应酬下焱爷的面子就算了。没想到这个女人真是厉害。我们不正愁着订单少了吗?她入了股难道会眼睁睁看着投资那么多没有订单吗?而且,他们和焱爷定是关系匪浅,否则,焱爷怎么会亲自出面说呢?有了焱爷这个护身符,上海码头也是没有问题了。” 管家点头,“那倒是的,没想到她能拿到那么多订单,看不出来啊,年纪不大的……” 朱老板笑眯眯的拨通电话,恭谨地说,“焱爷,徽四少和徽夫人刚才来过了……对对,我当然照着焱爷的吩咐啦,不过,我想禀报焱爷的是徽夫人提出入股,我想着焱爷的关系定是可信的,已经同意了。” 电话那头,龙炎桀有些惊讶,勾唇淡笑,放下话筒,这才是宛佳,敏锐、干练。 上海南兴银行,总经理办公室。 宛佳看着面前新增的几份贷款合同,奇怪地问分行总经理,“你说这些公司都是自己上门来要求贷款的?” 总经理点头,“对,最近已经来了不下二十家了。” 宛佳细细看了眼,“都是上海南区的公司?” “对,我也有些纳闷呢,呵呵,想着是不是徽四少和您的关系。” 宛佳皱了皱眉,猛然想起,“青帮老大潘爷的地盘是不是在上海南区?” 总经理想了想,“对啊,徽夫人和潘爷有交情?” 宛佳心头一震,缓缓问,“如果我想拜会青帮焱爷,有办法吗?” 总经理一怔,“这个焱爷很神秘,似乎比潘爷还难见到,可以试试。” 宛佳忽然一笑,什么时候自己要见龙炎桀需要如此动心思了。 “正式下个拜帖吧。” 第33章:泛舟湖上 轻舟泛湖,荷花满堂。 白衣飘袂,俊男美影。 宛佳站在岸边,疑惑地看着那缓缓划过来的船。 鬼知道龙炎桀为什么约在了湖上见面。 今天又恰巧徽文轩有事没法配自己来。 船一靠岸,龙炎桀转身,亲自伸手出来接过宛佳的手,低声说,“小心。” 宛佳定定的看着坐在对面亲自划着桨的龙炎桀,“焱爷为何相约湖心?” 龙炎桀柔柔一笑,“因为清静。” 他有些和以前不同,宛佳暗自叹了口气,又深吸口气,让自己情绪平稳下来。 “只是,这样谈正事,似乎有些不够正式。” “我觉得这碧叶粉花间,碧波荡漾,才最配宛小姐。” 他叫自己宛小姐,而不是徽夫人? 宛佳心里一跳。 故意道,“焱爷还是称呼我徽夫人吧。” “哦?我还以为你喜欢小姐的称呼。”龙炎桀笑意深了些。 “我做徽夫人一年多了。”宛佳挑眉。 龙炎桀面上笑意未间,眸间飞快闪烁过一抹不被人发觉的冷意。 “听闻徽夫人膝下有一双儿女。” 宛佳心如打翻五味瓶,难道对着一个失忆的人说这对孩子是你的吗?他连对自己的感情都忘了,对孩子岂会有感情? “对。”想着两个小家伙的脸,不由浮起一抹幸福的笑意。 “很期待看到一对宝贝,不知何时能带到上海来?” “……”宛佳细看他,那双嬉笑的眼里看不出以前那种深情,自己也一笑,“有机会。” 龙炎桀哈哈一笑,话题一转,“徽夫人亲自约见,不知何事?” “我是特意来感谢您的……” “感谢?”龙炎桀好似听了笑话,“我和夫人素未平生,何来感谢?” 宛佳皱了皱眉,难道是自己猜错了? “朱老板是焱爷的好友吧?”她试探着问。 “哪位朱老板?我认识的朱老板多了去了。” “华纺的朱老板。” “哦……哈哈哈,对对,你说朱老板去找你们贷款了?哈哈,不用谢,我只不过顺口一说而已。”龙炎桀笑得不羁。 “您为何……” “我只是觉得徽夫人面善,似成相识,所以,正好朱老板找我帮着介绍银行贷款,我就顺口一说。”他目光凝视着宛佳,语调轻了许多,“我似乎也熟悉丽都,可是,怎么都想不起来了。真是遗憾。” 宛佳深吸口气,没有答他的腔,“那还是谢对了。另外,我求见焱爷,为的是谈一桩买卖。” 龙炎桀剑眉一扬,“哦,很好,我就等你这句话。” “为何?”宛佳诧异。 “听闻徽夫人宛佳精明能干,是中国第一个女银行家,既然到了上海,自然是准备有一番作为的,我很愿意和你合作,互利互惠嘛。” “那真太好了。我希望以最低的价? 第 82 部分阅读 “为何?”宛佳诧异。[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听闻徽夫人宛佳精明能干,是中国第一个女银行家,既然到了上海,自然是准备有一番作为的,我很愿意和你合作,互利互惠嘛。” “那真太好了。我希望以最低的价格获得码头使用权。”宛佳直截了当。 “可以。”龙炎桀答得飞快。 “我的货物每月2期,都是海外运输,希望上你们最好的货轮。” “可以,顺风号是我们新购的万吨货轮,另外还有一艘同等级的货轮都可以给你,正好一月开两班,价格按我们最低的,你可满意?”龙炎桀邪魅的勾唇一笑,看着宛佳表情丰富的脸。 宛佳怎么感觉最初对自己死缠烂打的龙炎桀又回来了? “可是……焱爷,您如此照顾我,总有个理由吧?”忍不住问了。 龙炎桀放下船桨,任由小船在湖中心飘荡,双手环胸,低笑,“没有,就是感觉你是我故人。”一双眸半眯,笑看宛佳,看她有什么反应。 宛佳倒是不介意,轻轻一笑,“故人?好,我就沾个故人的光,就这么定了。”她伸手要去拿船桨,忽然很有划船的欲望。 做生意,讲究的是经济效益。 她还是分得清感情和事业的。 龙炎桀笑意深了,就在她手伸过来时,他也伸手,刚好握在宛佳的手上,宛佳一怔,温暖的大掌像以前那样包裹着自己的小手,想挣脱,龙炎桀却将船桨拿在手中,柔柔地说,“怎么可以让女人劳累呢?浆,还是我来划,你欣赏美色就好。” 龙炎桀一边划着船,一边笑谈上海的风土人情,是不是还说句上海方言外加笑话。 宛佳怔怔的看着他,面前自己深爱的人既熟悉又陌生。 “你这样看着我,会令我误会成宛小姐对我很有感觉。” 宛佳赶紧移开目光,“你误会了。” “可惜……”龙炎桀皱了皱眉,忽然扬起一抹勉强有些怅然的笑意。 “什么?” “我以为选一个浪漫清静的地方面对你,应该能想起什么,可惜,想了很久,依旧没有想起你。” 宛佳瞪了他一眼,如果是演戏,这人实在太欠扁了。 “你没见过我,自然想不起。”她没好气地说。 “不对,我明明和你很熟悉,尤其是你的……气息。” 宛佳身子一晃,船立刻左右猛然摇晃起来,吓得差点尖叫起来,眼前白影飘袂,飞快的到了眼前,身子被人一捞,美人入怀,顿时飞转,紧紧拥住无骨柳腰。 只是船只受不了如此重的动作,晃得更加厉害了。 眼前一片虚影,那张俊魅的脸近在咫尺,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人已经被压倒在船中心,耳边传来他低魅的笑,带着柔声,“别动,要不掉水里了。” 被他拥着,鼻尖对着鼻尖,彼此的呼吸暧昧流转。 “焱爷,请你……起来。”宛佳咬牙,总感觉他是故意在戏弄自己。 “我叫焱龙。”他低哑的声音多了分磁性,少了熟悉的霸气,多了份柔情,宛佳差一点就感觉要被他蛊惑了。 “焱爷,我是徽夫人。”宛佳正色道。 龙炎桀一怔,本以为和她开个玩笑,自己的魅力依旧能让她心动,她一脸的正色,倒令他莫名多了鼓怒气。 两人重新坐好,龙炎桀一声不吭,划着浆。 宛佳整理着自己微皱的旗袍,皱了皱眉,瞟了他一眼,刚才自己好像没有动啊,为啥船忽然晃得那么厉害? 正想着,船驶进了一片高高的荷叶丛中。 荷叶足以盖过船上的人,周围静谧无声,宛佳心头一跳,偷瞟一眼对面的人。 他缓缓放下船桨,用手拨开一片片荷叶,扯住一个莲蓬摘了下来。自顾自的将莲蓬掰开,将雪白如玉的莲子一个一个剥出来,用小刀将莲心挑出,放在绿油油的荷叶里,非常诱人。 “宛佳,给,初夏的青莲,最好吃。”龙炎桀将剥好的十颗莲子递过来。 宛佳忍了忍,你究竟是失忆还是失忆? 宛姑娘,宛佳,叫得真顺口。 对着他殷切的目光,不得不伸手接过,一颗颗新鲜莲子咬在口中,淡淡的清香甘甜弥漫。 “徽四少真是福气,娶了一个如此温婉如玉的你。” “……” 究竟想怎样? “其实,宛佳实在值得配更好的人。” “焱爷!”宛佳声音一沉,严肃地说,“请您休要做拆散人家夫妻的事情。” 龙炎桀脸色微变,我拆散你们夫妻?那谁拆散我们这对夫妻呢? 宛佳一脸正色,冷冷地说,“请焱爷送我上岸,我夫君想必在岸边等我了。” 龙炎桀一笑,“好。” 徽文轩果然已经等在了岸边,满脸的焦急,看到小船过来,松了一口气,看两人的神色似乎有些不自然,心里咯噔一下。 “焱爷,佳,你们都谈好了?”他温润一笑,牵住宛佳伸过来的手,将她带上岸,手臂很自然的扶着她的腰肢,声音更柔了,“你脸色不好,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可能坐船有些晕。” 龙炎桀笑着走近,“徽夫人身子骨似乎不好,徽四少可要好好照顾。” 徽文轩笑笑,“自然的。” “文轩,我们走吧。”宛佳轻轻的挽住徽文轩的胳膊,样子很亲密地笑笑。 “明天把合同签一下。”龙炎桀对着他们的背影笑着说。 宛佳回头,“谢谢焱爷。” 直到宛佳和徽文轩的背影消失,勉强挂在龙炎桀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淡去。 真是一对好夫妻! 秦君这才敢走出来,围绕着湖周围的青帮弟兄这才放人进入湖区。 “对不起焱爷,没想到那边的弟兄没有绊住徽文轩。” 龙炎桀摇头,“可以了。” “焱爷……您真的忍心不认夫人?”秦君是龙炎桀的心腹,龙炎桀已经将自己全部事情和他说过,他刚才看到湖中一对佳人,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既然幸福,我打扰了,岂不是打破了她的安稳生活?”龙炎桀低哑的声音仿若自言自语。 可他真的好难过,好不甘心。 宛佳几乎拖着徽文轩快步离开。 “他对你……”徽文轩觉得她神色不对,想问,又不好问。 “没什么。”宛佳不知哪里来的气,语气硬着。 “是不是龙炎桀他根本就没有失忆?” “我才不管他失不失忆!”宛佳忽然停住脚步,认真的看着徽文轩,“我不是玩偶,不是挥之即来招之去的,他真失忆,我可以和他成为生意上的联盟,他假失忆,让他自己怜悯,自己撞墙去!我管不着!” 徽文轩瞪着她,怎么感觉宛佳在生气? ------题外话------ 抱歉,这几天太忙了,我会努力赶上进度的。 大家看文的时候能否点点封面上那个一坨黄色年会投票捏?一天一人可以投10票哦,度谋不敢求十票啦,一票就是心意啦。谢谢啦 第33章: 顾家三兄妹,老大顾宏昌和老三顾映红是顾家大太太所出,老二顾英杰是二太太所出。 老大顾宏昌掌管着顾家大部分产业,顾家大太太精明能干,把持着顾家财政大权,一直被压制的二太太和顾英杰只能管着顾家旗下的几家夜总会。二太太还常被欺凌,身份卑微得不如一个丫头。也正因如此,将顾英杰磨练成一个内心阴险外表放荡不羁的人,广交三教九流,尤其是和青帮几位老大关系匪浅。 前一段时间顾太太怂恿着顾爷将夜总会交给顾映红打理,顾英杰心知肚明,要保住自己在顾家的地位和霸得顾家的一份财产,他必须手中有牌。 杜月笙的大太太沈月英被爆和表哥通奸被杜月笙幽禁,舞女出身的情妇陈帼英逮到了机会,又正好生下一个儿子杜维恒,一跃成了二太太。而顾英杰最喜欢的舞女陈曼丽是陈帼英的堂妹妹,有了这层关系,顾英杰当然不会放过。他对三妹顾映红向来还不错,顾宏昌性情内敛谨慎,和小他差不多十岁的顾映红谈不来,顾英杰又常出入烟花之地,一张嘴练得贼甜,自然得了妹妹的欢心,两人关系倒更加像亲兄妹。 顾英杰搂着陈曼丽的腰肢暧昧的游离,另一只手里把挽着铜球,看着舞大班带着一群艳丽的舞女扭着腰肢在舞厅里男人们间晃着。[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曼丽,你想做百老汇的老板娘吗?” 陈曼丽一张出尘清丽的脸淡淡一笑,“你做梦吧?我没兴趣。” 顾英杰看着她,“你总是什么都不在乎吗?钱不在乎,权不在乎,男人你也不在乎,你出来做舞女干什么?” 陈曼丽脸色微变,一下站了起来,“我是不在乎,可我因生活所迫而需要,男人?我在乎有用吗?”说着转身,往换衣间走去。 顾英杰皱眉,陈曼丽性子清高,就算做舞女也只是陪舞从来不卖身,也不巴结有钱人。和她堂姐陈帼英有天壤之别,可他偏偏喜欢陈曼丽那股与众不同的冷清样子。毕竟,在这种大染缸里,要保持清白实在不易。 夜总会里,满是各种的低廉的香水味。舞池间,男人们怀抱着妖冶舞女跳着舞。 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儒雅男子搂着一个穿着黑色大花目光明亮的女子,看似跳舞,脸贴得很近,嘴对着对方的耳朵,两人的眼睛却不时瞟到一个角落中一位喝得几乎烂醉的男人身上。 男子正是徽文轩,而女的是黄秋雨。 “人没错?”男人低声问。 黄秋雨一笑,点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答,“他的照片我都烂熟于心,能有错?” 徽文轩也是一笑,“好。”他扫了一眼场内,收了笑意,“等下行动后你从前门离开,我走后门。” “不行,我的任务是掩护你离开!” “听命令!” “桀星是我直接上级!我只听他命令。”黄秋雨很拧。 徽文轩皱了皱眉,“少啰嗦,我自己有办法摆脱。”说着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两人转身要向角落走去。 陈曼丽被舞大班带到角落。 “爷,曼丽可是个娇嫩的人儿,您可得疼惜着。”舞大班浓妆艳抹的脸笑得妖媚无比。 陈曼丽微皱眉头,低声对舞大班说,“都醉成这样了,怎么跳舞?” 舞大班翻了翻白眼,“我说妹子,你是舞女,客人点了就要陪的,这位爷可是二少的贵客,怠慢了,仔细你的皮!”转脸笑眯眯地说,“爷,那您玩得高兴啊。” 陈曼丽一身白旗袍,立在桌前,也不坐下,有些恶心地看着左搂右抱的醉汉。 “你……站着……干什么,来,坐爷的大腿这。”醉汉笑眯眯地说,身边的舞女娇滴滴地叫着,“爷,不如让我坐腿上。” “去,陈、曼丽……是上海滩一枝花,我就要她坐腿上……”醉汉色迷迷的盯着宛如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般的陈曼丽,还顺手掐了一把身边舞女旗袍叉下裸露的大腿。 陈曼丽咬了咬唇,“这位爷,实在抱歉,我只是伴舞,其他的不会。” 醉汉眯着眼睛,睨着陈曼丽,忽然间飞起一脚,正中陈曼丽的腰肢。 她一声尖叫,被踹了出去,狠狠的摔在地上,刚想爬起来,手指被狠狠一踩,十指钻心,痛得她眼泪直掉,可她就是一声不吭,抬头瞪着刚才还是醉样,现在一脸戾气的人。 “婊子还想立牌坊?哼,老子今天就是要弄你!”狠狠一把抓住陈曼丽的旗袍,一踩住她的肚子,撕拉一声,一片雪白在五彩灯下格外刺眼。 “啊……”一声惨叫,陈曼丽像落叶一样被甩了出去。 男人抓着手腕,一股鲜血溢出来,恶狠狠地骂着,“贱人!竟然敢咬老子!看老子不干死你!” 陈曼丽落入温暖的怀抱,抬头一看,一双柔和的目光关切地看着自己。 “姑娘,你没事吧?”徽文轩问道。 陈曼丽摇头,眼泪顺着脸颊落下,忙站稳脚跟,抹掉嘴角的血迹,柔声道,“谢谢您。” 徽文轩一把抓住恨不得冲上去揍人的黄秋雨,抬眼迎着骂骂咧咧冲过来的男人,一拳毫不客气的捶了上去,正中鼻梁,顿时鲜血如注。 男人大怒,哗啦一下,将腰里的枪拔了出来。 徽文轩飞快地一闪身,一下就抓住他握枪的手腕,反手一拧,呯的一声,枪响了,男人太阳穴上冒着烟,出现一个血窟窿,瞪着恐惧的大眼,缓缓的滑到在地。一时间,舞厅里尖叫声,哭喊声,满场的混乱起来。 陈曼丽惊恐地看着倒在血泊里的男人,天啊,他为了救自己把这人杀了。看着毫无畏惧的徽文轩,心里由衷的感激。 徽文轩看了一眼黄秋雨,她很醒目一把抓住陈曼丽,“我哥哥杀人了!都是因为你!怎么办啊?” 陈曼丽急得跺脚,“走,我带你们走。” 黄秋雨和徽文轩对视一笑,两人乘乱紧紧跟着陈曼丽冲向后面休息室。 死的人是共产党的叛徒,因为他国民党暗中抓了很多重要岗位的党员,令他们好不容易在上海建立起来的党工会毁于一旦,准备罢工活动的几个大厂的骨干们都失去了指挥,组织上命徽文轩和黄秋雨配合暗杀此人。 只是,没想到出了这个枝节,也正好。一旦暗杀被抓,徽文轩的身份就藏不住了,现在如果意外被抓,也不过是因为救人而误伤。 门外呯呯的响起一阵枪响,一群黑衣人冲了进来,顾英杰听着枪声也赶了过来,一见地上的人,伸手探了探喉管,“妈的!死了!这下麻烦了!这家伙是国民党点名要保的人。” 为首的黑衣人拧着眉,“二少,怎么办?” “抓!把杀人凶手找出来,妈的,不是他死就是我们头上有屎!”顾英杰气得两眼冒火。 为首的黑衣人对着身后的人点了点头,所有人发散去找。 “不一定能找到,估计乘乱全跑了。” 顾英杰皱眉,一把抓住站在一边的侍应生,“说,怎么回事?” 侍应生脸都吓青了,“是他打了曼丽姐,一个少爷出手救了她,这个人拔枪要杀人家,反被人杀了。” 顾英杰挑眉,“打了曼丽?”抬起脚就狠狠的朝死人一踹,“敢欺负我的人,死有余辜。” “杀人的人往后台跑了。”侍应生指了指后面。 顾英杰瞪大了眼睛,“快,追!” 陈曼丽带着他们冲到侧门,拔下头上的一枚发簪,“快,出门左拐直走有个胡同,你拿着这个区第二间院子找吴妈,他们会让你们进去的。那院子的后面对面就是大华酒店。” 徽文轩点头,“你自己小心。”他拉着黄秋雨就冲进夜色中。 陈曼丽听见有脚步声靠近,她赶紧将门上的钥匙拔出来,丢出门外,将门锁上,假装拼命拍门,“开门,开门啊!” “曼丽,你没事吧?”顾英杰拦住她的腰,目光落在被撕开的旗袍衣领上,顿时双眼冒火,将衣领拉好,柔声说,“你没伤着吧?” 陈曼丽扑到他怀里,嘤嘤的哭了起来,“多亏了刚才的人,要不我今天就被打死了。” 顾英杰瞪了一眼黑衣人,他们赶紧将门撬开,门外早就没有一个人影了。 “宝贝,走,我们回去。”顾英杰搂着哭得泪人一样的陈曼丽也跟着出了侧门,见她难得对自己示弱,心里也软了。 “那个人被杀了,要怎么办?”陈曼丽小心地问。 顾英杰开着车,脸色阴沉,听她问,泛起一丝笑意,“有我,放心。” 陈曼丽松了口气。 “你是在担心我?”顾英杰误会了她,以为是在担心自己。 “是啊,舞厅有人被杀了,你父亲肯定会怪你的……” “哈哈哈,好,曼丽,你可是第一次关心我啊。”顾英杰握住她的手,低声说,“今晚我去你那吧?” “不不,我母亲会生气的。”陈曼丽面色一惊。 顾英杰脸色又沉了下来,“你母亲为什么不喜欢我?” “我陈家有资格说喜不喜欢你吗?我算什么?顾家连门恐怕都不让我进吧?”陈曼丽冷冷的说。 顾英杰心里正烦着,“你管顾家干嘛?有一天我们发达了,还需要看谁的脸色?” 陈曼丽推开车门,将门呯的一声关上,敲着家里的门。 一个老太太打开,刚想说话,陈曼丽悄然使了眼色。 对顾英杰说,“你快回去吧,我累了。” 将门一关,陈曼丽低声问,“娘,是不是有人来找我了?” “嗯,已经从后门走了。那人手上有血啊。” “他今天救了我一命呢。”陈曼丽脑海里浮现那张清俊儒雅的笑脸。 宛佳正在看着账本。 门口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宛佳警惕的靠近门边,不是徽文轩他们,他们敲门有特定的方法。 她刚把手袋里的手枪拿出来,门已经被钥匙打开了。 居然出现在门口的是龙炎桀。 “怎么是你?” “跟我走!”龙炎桀不由分说扯着她就走。 ------题外话------ 顾家和陈曼丽还是满重要的,这章交代了一下。 上章订阅是3千字的亲请重新回去看哦,已经是5千字了,新内容。 第34章:久违的吻 “跟我走!”龙炎桀不由分说扯着她就走。 宛佳还来不及说话就被塞进汽车里,龙炎桀将门一关,“开车!” 他后面似乎跟着好几个黑衣人,车走了,才散去。 “你这是干什么?又绑架我?” 龙炎桀扭头盯着她,“我是救你的!” “救我?你怎么会专程来救我?难道徽文轩出什么事了?”宛佳大急,抓住他手臂。 “你担心他?”语调很不满意。 宛佳一怔,续而目光一冷,点头,“当然。” 龙炎桀甩开她的手,不再看她,也不理她,满肚子怒气无处发泄。 车飞快的在街上穿梭,似乎大街上一片紧张,不时有军警在驱赶人群,还有人被抓着丢上车。 宛佳越看越紧张,徽文轩说他今天执行重要任务,不见他回来,一定不能出门,难道出大事了?看了一眼龙炎桀阴沉着脸,蹙眉看着窗外。 他怎么可能救自己?难道真是因为徽文轩绑架自己? 咬牙,猛然推开车门就要往下跳,腰肢被人一揽,狠狠的摔进车座,肩膀压得生痛,忍不住闷哼一声。 “你为了他死都不怕吗?居然跳车?”一双暴怒的眼睛瞪着她。 “不为他为谁?”宛佳冷笑。 龙炎桀噎住半响,好个不为他为谁。 “哼,很好,那你就乖乖的活着,否则,你死了,他也活不了!”他的话里透着愤怒带着煞气。 宛佳瞪大眼睛,“你们真的抓了徽文轩?” 龙炎桀冷笑,“我需要抓他?现在全城估计都在抓他们。” 宛佳脑子里飞快的想着对策,不能让自己成为要挟汇文轩的借口。 车停在郊外一处安静的大院,院落里有两栋欧式小楼,大门口立着两名黑衣人牵着两条大狼狗,样子很凶狠。 龙炎桀将宛佳拽着下车,径直走到后面的洋楼,上了二楼。 宛佳诧异地环顾四周,感觉到龙炎桀并无恶意。 “你最好劝说徽文轩退出共产党,哪怕跟着国民党也好,很快国民党就要开始肃清共产党了。” 宛佳一怔,“肃清?” 龙炎桀亲自倒了一杯水递给她,“明天,中共在上海召开高层会议,前段时间国民党就开始暗中甄别共产党员的身份。共产党力量如此薄弱,很容易被全盘剿灭。” 宛佳脑子一转,“你是为了我?” 龙炎桀半眯眼眸,“是为了和你合作。” 宛佳无奈一笑,点头,“好,既然如此,徽文轩是我丈夫,他出事了,我也自然会受牵连,和焱爷的合作也会有一定影响。” “你想说什么?”龙炎桀脸一沉。 “徽文轩究竟出什么事了,麻烦你告诉我,否则,我马上回去。” 龙炎桀抓住她的皓腕,狠狠压在墙上,如刀薄唇溢出一抹似笑非笑,“你们果真夫妻情深!” 宛佳挑眉,“焱爷,夫妻自然情深的。” 熟悉的气息在彼此间流动,仿若瞬间可点燃炸药般,逼人的气流越来越热。 她的眼眸依旧清澈如水,俏鼻下一点莹唇不染而红。 这一刻,龙炎桀几乎冲动了,全身血液在沸腾,真想吻她的粉唇。 宛佳也是心中一跳,忍着心中的激动,硬着声道,“请你放尊重些。” 龙炎桀墨眉一挑,勾唇淡笑,“不知为何,面对你,总是如此心动。” “而且,我在你眼里看到了深情。” “你看错了,那是生气。” “生气?那天你第一次见到我,就像见到久别的前夫,我长得和龙炎桀很像吧?”他带着一点无赖的笑,看着鼻尖下的女子。 宛佳脸腮烧红,莫名羞怒,想推开他,却被他反握小手,而手正覆盖心跳处,似乎能感觉到节奏极强的有力心跳。 “我是有夫之妇!” “这不更加刺激吗?”龙炎桀露出一抹笑意,感觉到了宛佳羞涩激动,绯红的小脸就像每次他们亲热时的样子,红得像枚刚红的苹果,青涩、可爱。可她都做妈妈了,妩媚间竟然还有如此青涩的感觉,真让他心动不已。 宛佳温怒,脸色一冷,“让开!” 龙炎桀却不管她生气,呵呵一笑,终是忍不住指腹划过她细嫩的肌肤,触电般的触觉让两人都是一颤,鬼使神差的俯身下去。 “啪!”一声脆响,龙炎桀惊愕地捂着脸,瞪着气得胸脯起伏的宛佳,她手里握着那把自己送她的手枪,正指着自己的脑门。 “你太过分了!”宛佳怒道。 龙炎桀动了动牙床,站直身子,一笑“力道不错。”伸手将枪筒移开,“枪千万不要对准危险的人,否则,你自己很危险。” 宛佳哼了一声,“我的枪法很准。” “当然,龙炎桀的妻子,自然是厉害的。”龙炎桀转身,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长臂懒懒的跨在沙发背上,好整似暇的看着面前的宛佳。 宛佳气极反笑,好你个龙炎桀,就算演戏也是演的全套啊。既然如此,她还客气什么? “我现在是徽文轩的妻子。” 龙炎桀似乎没有听见,自顾自地说,“我准备从现在开始追求你。” 宛佳一瞪眼睛,“我现在是徽文轩的妻子!” “是,又如何?你能离开龙炎桀嫁给徽文轩,也一样可以离开他嫁给我。” 宛佳简直无语,不知该如何形容面前这个人。索性转身,就往外走去,“不准拦我!我要回去。” “慢着。”刚才还在沙发上的人,瞬间已经掠到她面前,“打个电话回酒店,如果徽文轩安全回去了,我就送你回去。”不管宛佳什么脸色,抓着她的皓腕拖着往里走。 里间是个很大的卧室,正中间一张黑色大床,黑色缎面被子边上绣着一只蟠龙,霸气张扬。屋内到处充斥着龙炎桀独有的味道,只是这几乎以黑色为主色的装饰和以前龙炎桀的爱好不同。 龙炎桀拿起电话拨通酒店电话,半响都没有人接。 “他没回来。”龙炎桀将电话丢下,转身看着她。 宛佳被他灼人的目光逼得心中狂跳,迅速移开眼睛,“我得回去。” 门呯的一下被关上,高大的身影懒懒的依靠在门上。 “你想干什么?”宛佳怒了。 “你这样回去不安全,不如留在这里和我商讨下船务的合同,今天就签了。”龙炎桀邪魅一笑。 “你让开!” “不让。”他向她靠近一步,忽然伸手拦住她无骨腰肢,人被带飞起来,失重向下倒去,两人重重的落在偌大柔软的黑色床上,一下子,黑色柔软的丝缎将宛佳窈窕的身子包裹起来,整个人深陷下去。床的弹性非常好,身上的人大山一样的压了下来。 两对截然不同冰火目光相碰,鼻尖轻轻的擦过,暧昧而温热的吐息,瞬间,唇瓣柔软湿润的触感,都另两人一怔。 龙炎桀再也控制不住,俯身压下,含住那张久违的粉唇,细细辗转,感受着那柔软和冰凉,就像甜甜的冰淇淋,轻轻的、小心翼翼的,就像久寻不遇的稀世珍宝。身下的人儿似乎呆住了,没有一点反应,他不再客气,撬开贝齿,直攻城池,卷住丁香小舌吸吮她的甘甜。仿若要将怀里的柔软人儿嵌入身体,浑身被点着了火把般躁动、狂热。 宛佳脑子里一片空白,怔怔的忘了挣扎。满心满肺充斥着又熟悉又陌生却牵动她全身筋脉,让她欢让她痛,忘了过往的悲伤和愤怒,满脑子都是和他的每段美好的回忆。那么熟悉的怀抱,总是让她情不自禁,他的霸道,他的掠夺,自己都是如此心甘情愿。 吻继续燃烧着每寸肌肤,划过面颊含住玉珠般的耳垂,一阵颤栗,一颗温热的淡咸落入龙炎桀的唇角。 他一怔,缓缓抬头,凝视着那双紧闭的双眼,晶莹的眼泪溢出眼角,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这滴眼泪如同一盆热油浇在他浑身是火的心上,却骤然燃尽了,痛,心真的很痛。 她真的不愿意自己碰她了吗?为了徽文轩守身如玉吗? 身上豁然轻了,缓缓睁开迷茫的眼睛。高大的背影依窗而立,银月光辉落在他黑色如雕般俊逸的身姿上,仿若一座大山。 宛佳猛然坐起来,脑子一下清醒了,满心乱了。 “对不起。”龙炎桀沉声道。 宛佳不知该说什么,生气?毫无意义。 她站起来整理好衣服,冷声道,“请焱爷记住,我是徽夫人,这样的事情,以后不要再发生。” 龙炎桀转身,双眸微红,定定的凝视着那转身走出去的纤细背影,心被狠狠一锥,痛侧心扉。 “徽夫人,请留步,我的属下已经去落实了,你就安心在这里等。”龙炎桀轻柔的声音让宛佳心里一痛。 “不,我不放心。”宛佳正想走出去,门外有人敲门。 龙炎桀快步走上来,“估计有消息了。” 秦君一头是汗,“老大。” “进来说。” “共产党那个叛徒被杀了,死在丽华夜总会,听说是因为一个叫陈曼丽的舞女争风吃醋,被一个人杀了。” “捡重点的!”龙炎桀皱了皱眉。 “这人一死,徽四少的身份似乎没法证明了,在内部查不到他的资料。所以,那边也不敢动手。不过……”秦君看了一眼宛佳,欲言又止。 “说!” “争风吃醋的好像是徽四少。” 话一出,龙炎桀和宛佳同时一惊。 “不可能。”宛佳首先低叫。 “的确不可能。他是刺杀此人的。”龙炎桀肯定地说。 “那他人呢?”宛佳急了。 “一惊逃走了。” 宛佳这才松了口气,“送我回去。说不定他需要我。” 龙炎桀看着她,不由叹了一声,“走。” 酒店里,徽文轩还是没有回来,宛佳急得来回踱步,不时到窗边看着楼下大堂外来往的人。 终于听到敲门声,门外是一个不认识的女子。 “徽夫人……”女子一眼看见出现在身后的龙炎桀,面色微变。 宛佳礼貌地笑着,“您找谁?” 女子飞快地笑笑,“我想找徽文轩的,我是他远房亲戚,昨天和他联系过,他说让我到这里找他。” “哦,那你进来等一下,他还没回。” “不用了,嫂子见到他帮说一声就好。”说着女子转身飞快地走了。 宛佳扭头瞪着龙炎桀,低声说,“你快走吧。你看看一群青帮人围着这里,文轩也不能回来啊。” 文轩?叫得真亲热! 龙炎桀脸一沉,不再说话,大步走出去,边上的几间房立刻拉开,走出十几个黑衣人紧跟其后,他低吼,“撤!” 宛佳刚想关门,门被推开,依旧是刚才那个女子。 “徽夫人,我是徽文轩的同志。”女子低声说。 宛佳将她拉进房间,“他安全吗?” 女子点头,“我带您去吧,他现在不方便露面。” 酒店西餐厅的玻璃窗内,龙炎桀盯着消失在夜色中的黄包车,“别跟丢了。” 秦君点头,“老大放心。” 第35章:父女相遇 宛佳忽然想起顾英杰知道这个地方,“这里危险,你们不可久留。” 桀星一笑,“放心,到处都是我们的暗哨,最危险的地方有时最安全。”他转头看徽文轩,“重要的是,你和黄秋雨要马上撤离。” “可以再拖拖,不过一个叛徒,顾家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来找我们麻烦。” “顾家是想借这个人讨好南京政府。此人杀得好,他手上有军政府里所有共产党员的名单,好在我们搜了他的住处,名单已经找到。但是,顾家和国民党不会善罢甘休。” 徽文轩皱眉,“难道他们如此胆大公开肃清吗?” “这倒没有,只是政见不同,各自想夺得绝对控制权罢了。”桀星笑着看宛佳,“做了妈妈,人都变了,成熟多了。” 宛佳好笑,“我以前很幼稚?” 徽文轩也笑了,“你这个舅舅也不回去看一对宝贝。” 桀星朗朗大笑,“一定要的。明天你们及先回丽都城,我会留在这边继续处理,等过段时间风声松了,就不用担心了。” “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吗?”宛佳急问。 “不,我要留下将与会人员安全撤离才会离开,另外。”他压低声音说,“上海要搞工人运动了。” 徽文轩兴奋地说,“真的,太好了。” 桀星点头,“我们很快就会强大起来的。” “对了,宛佳,龙炎桀他真的失忆了?”桀星刚才忍着相见哥哥的冲动,是因为龙炎桀的情况尚未摸准,毕竟自己身负重任,不可冒然出现。 宛佳沉默片刻,眸光里多了分幽然,“他,没有失忆。” 屋里的人都是一怔,对视一眼,再看宛佳,她似乎不愿意多说。 宛佳心里很清楚那一吻,没有一点嬉戏轻薄,完全是真心的,他还是以前那个龙炎桀。 她也想起那日在夜总会初次遇到他时出现的顾小姐。 也许他有苦衷。 她淡淡一笑,“就算没有失忆,也都变了。他变了,我也变了,世道也变了。你们放心我也不会执着的。” “他的身份总有一天识破的,那时,他就是国民党和共产党都要争取的对象。他旗下的部队现在已经一分为二,一部分留在浙江编进了国民党部队,一部分跟着我们正式成了我党部队,但是,龙炎桀的号召力依旧巨大。”桀星担心地说。 “我相信他。”徽文轩忽然一笑,看着宛佳,“他是为了保护宛佳出现的,既然他已经不怕暴露了,我们也不要再怀疑他了。至于,宛佳,你要怎么做,看你的意思。” “我什么意思?回丽都城。”宛佳毫不犹豫地答道。 离码头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龙炎桀坐在后座上看着宛佳上船的背影。 猛然,忍不住推开车门,飞跑几步,豁然停下。 低哑的自言自语,“什么时候不用再看你离去的背影。宛佳……” “终于想起来她是宛佳了吗?”一声洪亮的声音惊了一群青帮人。 转身才发现,高大英气逼人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靠近。 龙炎桀没有转身,桀星的声音他怎么会不认得。挥了挥手,示意人推开去。 桀星笑看已经鸣笛的轮船,“你总是在看她离去的背影,总是在叹息,却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真是可惜,宛佳看错了人。” 龙炎桀一转头,还没等说话,一声闷哼,脸上被狠狠的击了一拳。 秦君吓得赶紧带着冲上来,还没近身,人已经被桀星踢飞出去。 桀星手一指,对着龙炎桀的鼻子,“装啊!继续装啊!这拳是替宛佳打的!” 龙炎桀抹了把流出来的血,勾唇一笑,对秦君喝了一声,“都滚开!” 桀星冷笑,“怎么不装了?” “她有两个孩子,你让我怎么做?破坏她的幸福吗?”龙炎桀苦笑。 桀星挑眉,“对,你现在没资格爱她了。” 龙龙、盼盼,从名字上桀星就猜到这对孩子就是龙炎桀的,只是,如今龙炎桀的身份更为复杂,他的真实身份一旦揭穿,不知会面临什么。 时间一晃,过了三年多,却是个局势混乱的两年。 蒋介石正式迁都南京。 桀星三年都没有再到丽都城,带着部队天南地北的打仗。 正是大雪纷飞的2月,春节刚过。 今年国民政府居然全国通告废除旧历改用新历,而废除春节。民间各家自然不理的,依旧热热闹闹的。 宛佳穿着一件棉旗袍,裹着一件夹袄背心,边烤着火,边教龙龙和 第 83 部分阅读 宛佳穿着一件棉旗袍,裹着一件夹袄背心,边烤着火,边教龙龙和盼盼还有张怜云4岁的女儿云朵、花蕊的儿子齐齐读唐诗。[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盼盼面无表情的手里抓着一截甘蔗,咯吱一下,脆生生的咬下,嘴里嘟囔着所谓的唐诗,来回她只读一句。 水香不由缩了缩脖子,笑,“小小姐都不知是什么牙齿,咬甘蔗那么厉害,我都觉得牙疼。” 沫儿嬉笑,“小小姐上次咬周姨娘的儿子才叫狠呢。小小姐,你是当他甘蔗了吧。” 盼盼放下手里甘蔗,吐,一下将甘蔗渣很准确地吐进了簸箕里,一本正经却奶声奶气地说,“他是豆腐。” “哈哈,小小姐是吃人豆腐吗?” 盼盼白了一眼,一脸嫌弃,“他是臭豆腐。”一屋子人忍不住大笑起来。 “臭豆腐你还吃?真笨。”龙龙骄傲地放下手里的书,一副大人样。 “龙龙坏,姐姐不保护你了!”盼盼粉嫩的小脸鼓着腮帮,将甘蔗塞进小嘴里,喀嚓,一副女大王的样子。 龙龙白了她一眼,“爹今晚要考试。” 盼盼一愣,一双大眼睛顿时溢满水雾,扭头转上宛佳,扁了扁嘴,“娘……” 宛佳不理她,对云朵说,“云朵、齐齐你们能背几首诗了?” 云朵甜甜一笑,“我能背六首了,要不要我背给姐姐听?”齐齐憨厚地点了点头,“我也是。” 宛佳莞尔,故意抚摸着云朵的小辫子,“云朵和齐齐真乖。” 盼盼嘴更扁了,装可怜不起作用,眼里的水雾也不见了,“哼,会背诗有什么了不起,爹最喜欢我的五步拳了。”说着,甘蔗已经飞了过来,短胳膊短腿的舞得还很有样子。 云朵尖叫着躲到宛佳后面,齐齐憨憨笑着,“盼盼,我帮你多拿根甘蔗,你舞双剑最好看了。” 盼盼得意了,高昂着脑袋就像一只骄傲的孔雀,“我厉害……呃……”口中被龙龙丢进一枚酸枣,满口的蔗糖猛然被酸的一激,粉脸顿时拧了起来,一口吐出来,挥着甘蔗,“弟弟坏。” “只不过看不过眼你老欺负小姑姑,她可是长辈。”龙龙继续优雅的握着书,晃着小脑袋,读着唐诗。 盼盼扁着嘴,要说打,她是打不过弟弟,论背诗,她也比不过云朵和弟弟,甚至比不过齐齐。 “我要上街。”她忽然站起来。 宛佳笑笑,知道盼盼是个小美人,一到街上那些买东西的人都特别喜欢她,哪怕她总是一脸嫌弃不给好脸,依旧有人捧着好吃的白送,所以,盼盼最喜欢上街,很有面子。 水香见宛佳点头和沫儿赶紧准备孩子们外出的衣服了。 云朵乐得一下跳起来,拍着手掌,“上街,上街,太好了,上街了。” 齐齐嘿嘿笑着,“和盼盼上街最高兴了,有很多吃的。” “白痴。”盼盼翻了翻白眼。云朵被她说得僵住,愣愣的看着那张比自己小一岁的粉雕玉琢的小脸。 “小姑姑,你背的诗多还是姐姐背的诗多?”龙龙笑眯眯地问。 云朵委屈地说,“当然是我啊。盼盼到现在只会一半三字经。” “那谁是白痴?”龙龙打开手中折扇,优雅地晃着,纸扇都几乎有他半个身子长,却没有感觉不协调,很有徽文轩的风范。 云朵顿时觉得自己不是白痴了,得意地对着盼盼做了个鬼脸。 宛佳笑着摇头,近朱者赤,龙龙模样气质倒是像极了徽文轩,而盼盼相反,很像龙炎桀的性格,霸道冷峻,整个一个大姐大。 盼盼怒了,“找打!”一声那奶声奶气的娇喝,甘蔗就甩了过来。 啪的一下,龙龙一收纸扇,挡住了甘蔗,再一旋顺势一拉就已经抓住盼盼的衣袖。 盼盼这下不管什么招式了,一把抓住龙龙的头发,龙龙也顾不上潇洒了纸扇一丢,抓住头发,嗷嗷的叫。 盼盼哼了一声,“给姐道歉。” 龙龙伸手一点腋下,“哈哈……”盼盼一缩脖子,被咯吱到痒痒肉了,这才松了手。 盼盼一跺脚,粉指一点,“你耍赖!” “你才耍赖,抓我头发。”龙龙潇洒地用手指理了理头发,前面竖起一撮毛,很有特色。 齐齐慌忙拉着盼盼,“有没有痛啊?” 盼盼粉嘟嘟的小脸一沉,老道地问,“你要追我吗?” 齐齐脸一红,小声说,“这个不能说。” “为什么不能说?男子汉大丈夫追女孩子就要勇敢。”盼盼一本正经地教育着。 齐齐死劲眨眼睛。 “你眼睛进沙了?”盼盼手里抓着甘蔗就指上来,吓得齐齐赶紧退后两步,忙摆手,“没有没有。” 盼盼大眼一转,“既然要追我就帮我制服他。否则,我不理你。” 龙龙挑眉,“他制服我?开玩笑吧。”啪,一下,打开纸扇,优雅地扇了两扇。 宛佳摇头,这一对宝贝怎么就喜欢斗呢? “你们再斗,就不要出去了,继续背诗。”宛佳故意板了脸。 盼盼一听,立刻上前挽住龙龙的胳膊,正色道,“打是亲骂是爱,这表示盼盼很爱弟弟。” 龙龙扁了扁嘴,“你也算姐姐?医生是嫌你太重了压着娘,才把你先拎出来的。” 噗嗤,宛佳忍不住笑了,这是谁教的啊? “你你你……我就是姐姐!”她一叉腰,高昂脑袋,表示比他高。 “盼盼,我们去放烟花。”齐齐赶紧过来劝架。 盼盼哼了一声,转身挽着齐齐的胳膊,“走,我们玩,不理他。” 大街上依旧有很浓的春节味道,街上很多孩子们都在放着鞭炮烟花。 盼盼指着一个摊档,“我要吃绿豆芙蓉糕。” “盼盼,我请你吃。”忽然身边冒出一个看上去6岁大穿着很贵气的男孩,肥猪一样的脸蛋腚开献媚的笑意。他手里捧着热腾腾的绿豆芙蓉糕。 盼盼目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捻起一枚放进嘴里,“嗯,不错,很好吃。齐齐,收了。” 齐齐立刻接过男孩手里的纸包。 男孩一愣,瞪了一眼齐齐,又笑眯眯地靠近盼盼,“盼盼,还想吃什么?我让人给你买。” 盼盼很大牌地挥了挥手,“你可以走了。” 男孩不死心,又粘了上来,还伸手要去拉盼盼的小手,谁知刚握上,立刻惨叫起来,“痛死了。”跟在身后的人赶紧冲上来,“少爷,怎么了?天啊,出血了啊。” 盼盼手指缝里夹着一枚银针,面无表情地睨着哭叫的男孩。 另一个人皱了皱眉,“徽小姐,你怎么把我家少爷扎出血了?我要告诉你娘去。” “什么意思?你家少爷来拉我家小姐的手,你还恶人先告状了?”沫儿猛然一把推开那人,“你还是管好你家少爷,别总和苍蝇似的粘着我家小姐。” 那人忍了忍,徽家的人是得罪不起的,只好低声哄着嚎啕大哭的男孩子,“少爷,我们回府吧。” 男孩抹掉一把鼻涕,指着盼盼,“你等着!我让我爹娘下聘,把你娶进门,到时你就得听我的,看你还敢撒野。” 盼盼和龙龙对视一眼,两对大眼睛眼眸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 一对一模一样的粉雕玉琢的娃娃一握手,同时出拳,盼盼粉拳正中男孩的鼻子,龙龙的拳头正中他的腹部。 哇呀一声,男孩噗通一下跌到在地,握着流血的鼻子大哭起来。 一对粉娃娃一起拍干净手掌,异口同声道,“白痴!” 沫儿和水香都掩嘴一笑,他们两的功夫是灵芯亲自教的,从两岁起,两人就开始习武了。盼盼喜欢暗器,龙龙喜欢舞剑弄枪。 “太厉害了,盼盼、龙龙太厉害了。”云朵乐得直鼓掌。 齐齐跑过去抱着盼盼的手吹着气,“痛吧?” 盼盼抽回手,面无表情地说,“小菜一碟。” 男孩的跟班见状,不知该怎么办,就这样回去吧肯定少不了一顿打,可这四个孩子是徽家出来的,也得罪不起。 沫儿塞了一张纸币,“走吧,难道还想我家小姐少爷再表演一段拳脚?” 男孩哭着被拖着走了。 街边的看热闹的都忍不住鼓掌,这对娃实在太让人爱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盼盼一本正经地抱拳环视一周,“多谢鼓掌。”大家哄然大笑,3岁的娃娃像个江湖大侠。 龙龙刷地打开扇子,摇着,小脑袋也摇着,“哎,得瑟。” “喂!叫龙龙的人才得瑟,大冬天的扇什么扇子啊!”盼盼怒了。 “潇洒,懂吗?”龙龙继续摇扇子。 沫儿赶紧过来拉着她,“小姐,你最爱看的皮影戏马上就开始了。” 盼盼这才住了嘴,“走,看戏去。”齐齐赶紧亦步亦趋地小心跟着。 龙龙拉着云朵,甜甜一笑,“小姑姑,走吧。”云朵赶紧也跟着。 一路上,盼盼一会点这个,一会点那个,沫儿她们几个双手都抱着吃的。 忽然,龙龙站住了脚步,“盼盼,你前面那个人是在偷银子吗?” 盼盼眼睛一亮,嗓门高扬,“嗯,对,他是在偷银子。”伸手捏过齐齐手里的糖人,咔嚓一口咬了,声音正好让周围的人听见,顿时一片抓贼打贼的呼声。 一对粉人儿嘴里叼着糖人,看着好戏。 沫儿低声说,“少爷,小姐,别惹事了。” 盼盼咔嚓咬下一半糖人,困惑地问,“我哪里惹事了?” 沫儿无语,反正小小姐出来一趟,不弄点动静那就是奇迹。 沫儿忽然一愣,盼盼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一个身姿高大的男人身后跟着一群黑衣人正要往多福酒楼进去,猛然间,似乎感觉到什么,扭头向盼盼他们看过来。 他身上穿着一件黑色嵌着貂皮领的大衣,围着一条白色羊毛围巾,带着黑色礼帽,礼帽下一双冷峻如刀的眸,悬梁勾鼻,薄唇微抿,如雕刻般的下巴很有型。 龙炎桀。 沫儿和水香倒抽一口冷气。 下意思的各自拉着盼盼和龙龙。 “小小姐,要不今晚别看了,回去吧,似乎要下雪了。”沫儿赶紧说,身子横过去挡住盼盼。水香也立刻挡住龙龙。 盼盼好奇地探出脑袋,看着那个浑身散发着霸气的男人,“他好帅啊。” 龙龙皱了皱眉头,沫儿和水香的神色好奇怪,他偷偷露出一双眼睛瞟了一眼龙炎桀。 这个人好面熟啊。 “姐姐,我们回家吧。”龙龙转身拉住盼盼。 沫儿松了口气,飞快地转身瞟了一眼龙炎桀,吓了一跳,他居然还在看这边。 盼盼皱着眉头,“我要看皮影戏。” 龙龙忽然附耳低声说,“我们被跟踪了。” 盼盼弯眉一挑,警惕地低声问,“真的?” “你忘了娘说过,要时刻警惕?我看到有人鬼鬼祟祟的。” 盼盼兴奋地点头,“那我们可以甩掉尾巴!” 龙龙竖起大拇指,“厉害。” 盼盼可得意了,一脸正色,仿若平常一般,一会钻进这里假意看看吃的,一会钻进那里假装看看好玩的。还时不时溜一眼。 龙龙暗笑,真是个容易骗的笨蛋。 不过,刚才那个男人一定认识他们,而且……有问题。 第36章:血脉相连 龙炎桀在霎那间被定格,他看到那对双胞胎了,心里顿时如同被牵动一般,莫名的猛烈一跳。水香和沫儿他自然也认识。那这对粉雕玉琢的孩子就是宛佳和徽文轩的孩子。 拧了拧眉,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只觉得如暴风雨般强烈的激动和遗憾袭击着自己。那本该是他和宛佳的孩子才对。可是,他和宛佳如此轰轰烈烈的爱了一场,她却和别人生了孩子。 咬了咬牙,转身往酒楼走进去。 正在使出反跟踪术的盼盼脸上正经,像只兔子一样,这边跳跳,那边跳跳。累得小脸通红微微喘气,感觉不对,看了半天,盼盼也没看出谁是跟踪者,忍不住拉着龙龙低声谨慎地问,“甩掉没有?” 龙龙佯装四下看看,点头,“嗯,甩掉了。” 盼盼这才腰杆子直起来,趾高气昂地哼了一声,“跟踪我!找虐!”前面有个卖丁丁糖的,一边敲着,一边唱着。再过去是卖艺的,围了一圈人热热闹闹的吆喝着。盼盼顿时眼睛一亮,撒开短腿就往前面跑。 沫儿和水香神色紧张,频频回头看,龙炎桀似乎没有跟过来。 沫儿刚回转身,猛然发现盼盼不见了,吓得惊叫,“小姐呢?少爷,小姐呢?齐齐,你怎不看着小姐。” 龙龙打了个哈欠,指了指前面,“泥鳅似的,谁能跟得住。” 沫儿这才看见不远处想挤进人群的盼盼。 “你们看好三个孩子,我去把小姐抓回来。”沫儿无奈地对几个丫头说,赶紧去追盼盼。 盼盼正挤得起劲,衣领忽然被人拎起,短短的四肢乱晃,生气地叫着,“放我下来!” 脖子勒得生痛,盼盼定神一看,浑身一冷,是那个小偷,眼珠一转,这是复仇来了。 小偷刚才被一对娃娃坏了自己的好事,便一路偷跟着过来,瞅着一对双胞胎衣着光鲜,气质非同一般,定是非富即贵,正好盼盼跑开了,给了他机会。不狠狠捞一笔,哪里对得起自己刚才挨的拳打脚踢。 沫儿一见,大惊失色,厉声喝道,“快放下小姐!” “你不准过来!否则,我杀了她!”小偷凶神恶煞地叫着,手里晃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周围的人吓得一哄而散,远远的看着,都害怕充满杀气的人,议论纷纷,却没有一个敢出手相救的。 “你放开小姐,要什么,我答应你!”沫儿急急低一边说,一边缓缓靠近。 龙龙他们已经赶到。水香见状早吓得脸色煞白。 龙龙皱了皱眉,扯了扯一个丫头的衣角,低声说,“快回去报信。” 丫头顿时醒悟,撒丫子就跑。 剩下的水香和另外两个丫头紧紧的抱着龙龙、云朵和齐齐。云朵和齐齐早就吓哭了。 盼盼脖子太痛了,奋力一扭身,猛一转,面对小偷,脸上并无害怕之色,奶声奶气说,“抓我没有好下场,识相的马上放我下来。” 小偷一愣,娃娃太嚣张了吧? “叔叔,想要什么,那就开口,弄得那么费劲做什么?”龙龙慢吞吞地说,摇着纸扇,也慢慢走近。 沫儿抓住龙龙,“少爷,别过去,有沫儿。” “闭嘴!”小偷恶声恶气地冲着盼盼吼。 盼盼做了个呕吐的动作,“你的唾沫飙到我脸上了,太恶心了!”她索性不动了,抱胸凉凉地说。 小偷被气得闹心挠肺的,竟然有被挟持的小娃娃对绑匪指手画脚的,这孩子真让他泪奔。 咬牙,将她往腋下一裹,拔腿往静辟的小巷子就跑。 盼盼冷笑,小手板恶狠狠地一拍在小偷的肚子上,小偷正跑得起劲,没感觉什么。 沫儿大急,飞身而上,一脚踢在小偷的背上,小偷惨叫一声,踉跄几下,居然抱着盼盼继续跑。龙龙小小人儿旋风一般,瞬间就到了小偷背后,手一扬,扇子像飞碟一样飞了出去,力道自然是不大的,只是正中小偷后腿窝,扇子尖上暗藏细针,一下正好戳中。 噗通一下,小偷跪在地上,一阵尘土扬起,盼盼被呛到了,怒道,“坏人!放开我!” 小偷觉得身子有些麻麻的,脑袋有些发晕。晃了晃脑袋,逼着自己清醒写,眼睛露出也蛮的凶横,恶狠狠地骂道,“死丫头,都是你,才害我被人打,杀了你我也解了气!”说罢举起手掌就要狠狠的拍下来。 “你敢!”沫儿大叫,“徽家会将你碎死万段!”她惊怒交加,猛然间声音洪亮,唬得小偷举着手不敢落下。 他目光落在盼盼被撕扯件敞开的领口下,玉颈挂着一枚玉佩,伸手就去扯。 盼盼这下不干了,这枚玉佩娘说是爹和舅舅的,她和龙龙一人一枚,出生就戴在脖子上了。哪里容得人家抢了。她一巴掌狠狠的刮了一耳光,一把抓住小偷的手腕,狠狠一咬。 咯吱一下,真是咬得毫不客气。小偷痛得死命一拔,举起匕首就要戳下去。 沫儿惊叫着飞扑过去。 一道人影更快,之间一抹黑色影子一闪,一件黑色大衣兜头盖脸的罩住了小偷,有力的手臂一把揽住被抱住的脑袋,狠狠一甩,伴随着一声惨叫,人已经被甩出一丈之外。 盼盼也被抛向上空,眼看就也要摔下来,沫儿一跃过去接,那黑影又是更快,将落下的盼盼一揽入了怀。 盼盼呆呆地看着脑袋上那个俊逸魅惑的男人,他真的不是一般的帅啊。 龙炎桀将怀里软糯的小人儿放下,关切地问,“吓着没有?”目光停在她粉嫩的脖子上,一条红色血痕触目惊心,心痛地用手摸了摸。 盼盼回过神来,甜甜一笑,“没有。” 龙炎桀欣喜地看着她,好勇敢的孩子,那张脸好熟悉,尤其是笔挺的小翘鼻,和宛佳一模一样,心不由一动。 跟上来的沫儿和水香奇怪地看着盼盼,小小姐可是除了宛佳、徽文轩外,第一个示好的人啊。 两人迅速对视一眼,沫儿上前感激地笑着,“多些这位爷相救。”她一把扯过刚想伸手抹人家帅哥的脸的盼盼,推给身后的水香。 自己就挡在龙炎桀面前鞠了一躬。 龙炎桀站了起来,本想走开,可见她这幅故意不认和对两个孩子谨慎保护的态度,心里冒出一股怒意,冷冷地说,“你不是不认识我吧?” 沫儿一惊,忙笑着,“这位爷……” 龙炎桀摘下礼帽。 沫儿知道躲不过了,故作惊喜,“哎呀,是龙督……龙爷啊,您怎么到丽都城了?” “我是焱爷。”龙炎桀凉凉的丢下一句,拨开她,往一对孩子走去。 盼盼是左看喜欢,右看喜欢,她就喜欢这种霸气外露帅得掉渣的男人。 龙炎桀笑看一对粉雕玉琢的人儿,蹲下来和他们平视。 “你们叫什么名字?” 盼盼笑盈盈地说,“我叫盼……” “她是徽家二小小姐,我是徽家三小小少爷。”龙龙忽然抢话,打断盼盼,淡淡道。 “喂,人家问我,你抢什么!”盼盼不高兴了。 龙龙翻翻白眼,扇子敲在盼盼的脑瓜上,白痴。 “女子要矜持,娘教了多少遍了。”他凉凉地教训着。 龙炎桀不禁莞尔,“你娘叫宛佳,你爹……叫徽文轩。” “你怎么知道啊?”盼盼瞪大一对水汪汪的眼睛,“哦,我懂了,你是爹娘的好朋友。”盼盼大大方方的伸出手。 龙炎桀微愣,看着一只可爱的肥短粉嫩的小手,忍俊不禁,伸手握住她的小手,也很正经地说,“认识小姐,龙某真是荣幸。”说着像绅士一样在那只小粉手背上轻轻一吻。 盼盼乐坏了,面上依旧端着,身子微微下蹲,行了个西洋礼,“得龙爷相救,小女子万分感激。” “哈哈哈,好好,你娘教得真好。”龙炎桀心底又痛又惊喜。要是这对孩子是自己的该有多好啊。 “既然如此,那你告诉我小小姐的名字好吗?” “我叫盼盼。”盼盼飞快地说,生怕龙龙拦住。 盼盼?龙炎桀心里一跳,宛佳还有什么期盼吗? 他看着站在一边脸色黑了些的龙龙,觉得这个孩子更像徽文轩或者说像宛佳,一脸的淡淡,老神在在的样子。 龙炎桀将盼盼拉近些,低声说,“你哥哥叫什么呢?” “他是我弟弟。”盼盼不高兴了,昂高了脑袋,证明自己高一些。 龙炎桀忍不住嗤笑,“好好,你是姐姐,那你弟弟叫什么?” 盼盼撅嘴,刚想说,手不经意一抹脖子,“天啊,我的玉佩,我的玉佩被小偷抢了。” 众人一看,小偷早就跑没了影。 盼盼一把抓住龙炎桀的袖子,顿时眼泪汪汪,“我的玉佩,叔叔,帮我抓回小偷,玉佩是我妈妈的。” 玉佩?龙炎桀对身后的人了点头,秦君带着人追了出去。 柔了声音,“放心,叔叔一定替你找回来。” 盼盼点头,帅叔叔真是好温柔啊。 “什么样的玉佩啊?”龙炎桀诱导着。 “就是很贵的玉佩。”盼盼一脸骄傲。 “哦?那你弟弟也有一个咯,给叔叔看看好吧,叔叔好帮你找回来。”龙炎桀看了一眼一脸淡定的龙龙。这个小家伙半眯狭长眼眸睨着自己,悬梁鼻下薄唇微抿,很熟悉的表情,像谁?眸光清淡,有些像宛佳,手握纸扇好似沉思又像徽文轩。可那眼底的狡黠和虽然没长开却明显看出长大是个女人杀手的如雕轮廓,让龙炎桀由衷的喜欢。 “这是家传物件,无可随意观看。”龙龙耸了耸肩。 “盼盼,龙……”焦急万分赶来的宛佳一下噎住,怔怔的盯着拉着盼盼小手笑得很温柔的男人。 龙炎桀缓缓站起来,凝视着面前穿着一套干练洋装的宛佳。三年了,每一天脑海里都缠绕着她的音容笑貌,每每梦中和她缠绵,醒来都心痛如绞。三年,无法淡忘,也不想淡忘。 “徽夫人,你好。”龙炎桀一笑,伸出手来。 宛佳有些紧张地将盼盼拉到身后,将手放进他的手心中,轻轻一碰,就要缩回,却被他反握住,紧紧的握着,不想放手。 龙龙一双贼溜溜的眼睛看着那双手,他娘在挣扎,这位帅叔叔死劲握着。可再看娘的脸色居然不怒,而是悄然绯红。 问题很严重。 宛佳瞪大眼睛,死命挣扎,龙炎桀忽然松开手,她一下没站稳,差点往后仰,龙炎桀长臂一捞,握住她芊芊盈腰,彼此熟悉的气息流转,两人心头同时一跳。 宛佳忙站稳,转身拉着盼盼和龙龙,生气地喝道,“两个捣蛋鬼,快回去!今晚打屁股。” 盼盼才不怕打屁股呢,爹一回来,娘就没脾气了,只是,娘好奇怪啊,小脸红扑扑的。 “娘,你为什么害羞啊?难道是看见帅叔叔了?”奶声奶气的声音还一脸正经。 宛佳脑子轰的一下,狠狠捏了一下盼盼的小手,“胡说!” “我没胡说,娘的脸红了啊,我看见帅叔叔都没红脸。”盼盼扭头,冲着龙炎桀笑着,“帅叔叔,你说是吧是吧?” 龙炎桀忍不住咧嘴一笑,“对,盼盼没有脸红。” 宛佳咬唇,也转身,“焱爷,抱歉,孩子受惊了,我先送他们回去,不知您下榻何处,我自会去拜访。” “旧督军府。”龙炎桀轻轻的吐出四个字。 宛佳一怔,听说国民政府早就搬了出来,在新的地方办公,而督军府那栋宅院被私人买下了,难道是龙炎桀? 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好,改日登门致谢。” 西院龙龙和盼盼的房间里,两个家伙趴在长椅子上,屁股被剥下裤子,露出雪白的屁屁。 沫儿用手拍着巴掌,每拍一下,龙龙和盼盼就惨兮兮的嗷嗷叫两声。 “弟弟,刚才娘脸红了,你没看见吗?嗷嗷……”盼盼飞快地说。 龙龙白了她一眼,“看到了也不能当众说,娘是什么人啊,是浙江第一女富豪,嗷嗷……” 盼盼扁了扁嘴,“害羞就害羞,谁让人家帅呢。嗷嗷……” “你叫得太不像了,要惨一点,尖叫点。” “啊……妈呀……痛死了……嗷嗷……”盼盼狂叫着,接着压低声音说,“这样够惨吗?” 她忽然大叫,吓得沫儿赶紧伸头出去看,“别太惨了,等下小姐担忧跑进来就穿帮了。” 盼盼扁嘴,“真是麻烦,喂喂喂,我说帅叔叔呢。” 龙龙半眯着眼眸,摸着下巴,“你不觉得这位帅叔叔长得像舅舅?” “啊啊啊,真的,还真是啊,难怪我觉得他面熟。”盼盼激动地说。 “而且,我怀疑……” “怀疑什么?”盼盼瞪着他,弟弟一向有小聪明,总是发现她不知道的一些事情。 “你没听说有人说过我长得很像舅舅?”龙龙摸着没长毛的下巴,露出一抹邪魅的笑。 盼盼一愣,眼珠子一转,凑近脑袋,神秘兮兮地问,“你的意思说这个帅叔叔也是我们舅舅?” 龙龙挑眉,“这个嘛……我不告诉你。” “龙龙!你坏!”盼盼一下跳起来,一巴掌拍在龙龙的小屁屁上,顿时一个红色的肥短巴掌印肿了起来,龙龙痛得跳起来,“啊啊!臭姐姐!欺负人啊!” 盼盼哼了一声,又是一巴掌,“你说不说?” 龙龙也跳了起来,狠狠地在盼盼屁股上一拧。两个小人顿时掐起来,吓得沫儿赶紧拉开他们,“小祖宗,千万别掐架啊,你娘来了要加倍罚的,要是你娘看着罚,你们的屁屁就开花了。” 龙龙哼了一声,抽起裤子,“好男不和女斗。” 盼盼也哼了一声,捞起裤子,“好女不和男斗。” 沫儿无语,“小祖宗,还没打完十板子呢。” 盼盼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抓起鸡丝饼就塞进嘴里,口齿不清地说,“祖宗坐在这里,沫儿姐姐继续打,弟弟会配合的。” 沫儿翻了翻白眼,只好继续拍手。 龙龙一边嗷嗷叫,一边探头出去看,猛然间笑眯眯地说,“爹回来了,不用拍了。” 盼盼一听,立刻跳了起来,花蝴蝶一样冲了出去,一下扑到徽文轩的怀里,腻歪歪地说,“爹爹,盼盼好想你啊。” 徽文轩乐呵呵地拧了拧她粉嘟嘟的脸,“爹也想你们啊。” 盼盼一下搂着徽文轩的脖子,掉在他身上,委屈兮兮地说,“爹,今天我给人绑架了。” 徽文轩点头,“对啊,爹就是听到这个消息,有没有伤着?” 盼盼一双大眼顿时满上水雾,“有啊,我脖子差点断了。” 徽文轩脸色一变,忙拉开她的衣领,果然一条细细的红痕,拉得还不轻啊。看得他心疼得不得了。 “可是,人家受伤了,娘还要罚人家,打了十下屁屁,好痛啊。”盼盼抱着徽文轩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嗒一口,口水中带着鸡丝陷。 徽文轩忍住笑,“我去教训你娘。” 宛佳正拆着一封信,见徽文轩抱着盼盼,龙龙跟在后面,脸色一沉。 “文轩,你别惯着他们,一对淘气包,整天惹事。” 盼盼赖着不肯下来,搂着他的脖子,又是吧嗒一下,吻在徽文轩的脸上。 宛佳瞪她一眼,“还不下来!检查下罚了没有。” 盼盼小脸一变,求助地看着徽文轩。 “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就那么严厉?算了。”徽文轩笑着凑过来,“谁的信?” “孟冰的。她……和秋风离婚了。” 徽文轩将盼盼放下,关切的问,“是因为那次枪击案吗?” 宛佳点头,叹了一口气,“她那么爱秋风,为了他宁愿做第三个妾,可还是分手了。” “很多事情身不由己。” 宛佳点头,“沫儿,将龙龙和盼盼带去奶奶那里玩吧。” 盼盼一脸不乐意,还是被沫儿牵走了。 “你脸色不好。”徽文轩看着她,“孩子小,顽皮点没关系,你别太在意了。” “龙炎桀来了。”宛佳轻声说。 徽文轩一怔,“他见到孩子了?” 宛佳点头,“见到了,是他救了盼盼。” 徽文轩坐下,细细看着宛佳,柔声道,“血溶于水,你也怪不得孩子们。” “可是,一旦他知道孩子是他的,不知他会做出什么来。” “其实,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心,不是吗?” 宛佳怔怔的,良久,“文轩,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徽文轩一笑,“因为我前世欠你的。” “小姐。督军派人到公司来找您。”灵芯急急忙忙冲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东西。 宛佳接过一看,递给徽文轩。 “拜帖?龙炎桀的拜帖?”徽文轩诧异地说,“他说了什么没有?” “来人就是说要谈下货轮沉船的赔偿问题。”灵芯抹了把汗,“督军什么时候来的丽都啊?” “别叫他督军了,他现在是焱龙,焱爷。”徽文轩说。 “不说全天下都知道了啊,报纸都登了,说龙炎桀战后失忆,忘记了以前的事情,弃戎投黑,成了青帮老大。” “灵芯,这些话不要乱说,让孩子们听见不好。”宛佳皱了皱眉头。 “灵芯,你回去吧。”徽文轩给灵芯使个眼色。 “去是要去的,不行我去见他。” 宛佳摇头,“不,我们即便不是夫妻,也是合作者,我不怕见他。” 第37章:计诱儿子 宛佳独自走进督军府,一切似乎都没有变,只是变成了焱公馆。 龙炎桀站在楼台上看着她,就像多年前看着她的时候那样的感触,那时追她真辛苦,可是心是甜的,而现在,心就像黄连一样全是苦的。 宛佳被带到二楼阳台,眼眸渐渐迷离,仿若看到那满园绚丽的花朵间的红毯,那场生日会彻底击垮她心里的防线,对龙炎桀敞开心扉。再次踏足,百感交集。 “本是要上门拜会的,徽夫人倒亲自来了?”龙炎桀笑着说,做了个请的动作。 阳台上的藤桌摆上泡茶的工具,煮沸的水正冒着热气。 宛佳深吸口气,面色淡淡,款款而坐,什么话也没说,动手泡茶。 龙炎桀看着她优美的身姿心头不由一跳。 一杯茶过,龙炎桀掏出一个信封推给她,“50万。” “不需要那么多,那批货不过20万。” “按合同,货物出现运输安全问题,2倍赔偿,你们押货的人死了两个,一人五万,不为过。” 宛佳抬眸看他,“你也损失不少吧?” 龙炎桀笑笑,“经济损失不要紧,主要是死了100多人,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航海遇到暴风雨是常见的。” 龙炎桀笑笑,“多些徽夫人关系。这次来丽都是和浙江青帮会晤谈些事情的,我顺便带了一份礼物送给徽夫人,不知是否会喜欢。” 秦君捧上来一个精致的银色纸盒,便退了下去。 龙炎桀亲自打开纸盒,里面是一件白色真丝缎绣满玉兰花的旗袍,细细的银线勾勒出洁白的花朵,花心镶着耀眼的水钻,美得圣洁,一看绣工便是价值不菲的上品。 宛佳皱了皱眉,“这么贵重的礼物,我不能收。” “这不是送给你个人的,是送给你代表中国到英国参加世界茶业大会的。” 宛佳扬眉看他,“茶艺大会?” “三年前,陌老曾经想帮你到英国开展中国茶业的事业,可惜你怀孕了,而我……”他一笑,“总之,我算是补偿回来。” 宛佳盯着他,冷冷地说,“从头到尾你都没有失忆!” 龙炎桀强忍着心里激动得的心绪,“是,你应该知道为什么?” 宛佳气极反笑,“哈哈,我知道为什么?不,我什么都不知道。” “宛佳……” “算了,龙炎桀,我宛佳为了你也算受尽了折磨,如今,我和你毫不相干,之不过是合作者,所以,过去的不用再说了。”宛佳站起来,想了想,“谢谢你帮我安排英国的事情,我回去,至于这件衣服就算了,你可以送给顾小姐,什么样的衣服,我都能买得起。” “站住……”龙炎桀飞上一步,一把主抓她的肩膀狠狠一扳,逼着她看着自己,“我们没完!我和你还有一对孩子!” 宛佳好笑,“那是我的孩子,和你没关系。如果你真是如你所说对我还算有感情,请你除了公事外离我远点,尤其是我一对孩子!如果伤了他们,哪怕是心,我宛佳都不会轻饶你!不行,你试试!” 龙炎桀激动了,死死的抓住她的双肩,恨不得将她提起来,“你说他们是我的孩子对吗?宛佳,你实话告诉我。” “不是!松手!” 龙炎桀看着她倔强的样子,心中一痛,自己不也欺骗了她吗? 徒然松手,“我的孩子我不会放手的,包括你,我也不会放!一辈子不会!” 宛佳看着他微红的双眸,心中不由悲痛,她实在不想再回到过去那种日子里,哪怕现在对他每日无尽的思念,可也害怕有一天连自己孩子都保不住。 “龙炎桀,人要往前看,过去了就过去了,再执着对谁都不好。”宛佳声音柔了下来,“其实,这些年你一直默默为了做了很多事,我都心知肚明,谢谢你。” 龙炎桀被她一番软化说得身子微微发抖,眼眶里布满血丝,强忍着不让水雾满上眸瞳,声音低压下来,“宛佳……我真的爱你……我无时不刻不在想你,我努力过了,可三年了,我依旧忘不掉你,你说我要怎么办?” 宛佳扭头不再看他,眼底涩涩,“我们不可能了……” 龙炎桀怔怔的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仿若心忽然被掏空了,空落落的,落不到? 第 84 部分阅读 宛佳扭头不再看他,眼底涩涩,“我们不可能了……” 龙炎桀怔怔的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仿若心忽然被掏空了,空落落的,落不到底。[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他手心捏着那枚玉佩,自己和桀星的龙家玉佩,既然宛佳让一对孩子带着,那就说明孩子是他的。龙炎桀找到这枚玉佩时,是多么的激动啊,自己怎么就那么笨,算算孩子的出生时间和徽文轩与宛佳结婚的时间,就该猜到的,而自己竟让误会了整整三年! 多么煎熬的三年,好在,现在知道了。 他的孩子!他一定要将妻儿再追回来,回到自己的身边。 秦君看着宛佳出去才敢进来,低声说,“吴莽已经等着了。” “让他来吧。”龙炎桀深吸口气,调整自己的情绪,一眼看到门口高大的身影冲了进来。 吴莽呆立在龙炎桀面前,百感交集。 龙炎桀勾唇一笑,“不认识我了?” 吴莽忽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冲上来一把抱住龙炎桀,“督军!你怎么忍心丢下我们一群兄弟!” 龙炎桀再也忍不住,死劲拍了拍他的背,哽咽地说,“对不起,兄弟。”吴莽哭了个痛快,这还是他参军后第一次哭。 龙炎桀的事情他听说后就一直想找他,可徽文轩说他可能有自己的目的和苦衷,一干兄弟个个都想脱下军装再次跟随督军,可,又担心督军不想在涉及以前的事情,所以都忍着。 龙炎桀看着七尺男儿哭成这样,眼圈满是深红血丝,重重拍了下他的肩膀,打量着他身上穿着的国民军师长军服。 “不错,当师长了。” 吴莽抹了把眼泪,“督军,你……” “别叫我督军了,我现在是焱爷。”龙炎桀一捶落在吴莽的肩头上。 吴莽满心的话却不知从何说起。 “听说你结婚了,孩子都一岁了?”龙炎桀笑着说。 吴莽搔了搔头,露出一抹憨笑,“是,一个儿子。夫人帮我操办的,风柳现在夫人开的食品公司的总经理了。” 龙炎桀欣慰笑笑,“很好,成家立业,你都全了。” “少爷,夫人她心里一定还有你的。” “不说这个,丽都军政是你负责?” 吴莽点头,“我们这边因为80%都是我们原来自己的部队。徽少当时就让我留在了这个部队。” “你不是共产党员?” 吴莽摇头,“不是,徽少说最好现在先不要入党。等时局明朗再说。陈起航现在是红军军长了,他一直在赣南。” 龙炎桀点头,“他和我联系过。”转而一笑,“我这次来主要是要将这边的青帮重新整顿下,江浙一带的海域将是日本人虎视眈眈的地方,你这边可有布防?” “龙少请放心,我吴莽到哪都是抗日的,小日本胆敢入侵,我这边绝不答应。” “我知道,隶军出身的人个个都是好样的,没有一个孬种!”龙炎桀大笑。 “少爷……” “打住,呵呵,少爷这个称呼听着别扭了,叫我大哥。” 吴莽心里激动,“大哥!” “好兄弟。”龙炎桀紧握他的肩膀,“我今天找你,是想和你谈笔大生意。” “大哥,你说让我干什么就干什么了,还谈什么生意?” “公归公,私归私。”龙炎桀看了一眼外面,低声说,“我准备做军火生意。” ** 龙龙和盼盼几乎隔几日就要出来玩,上次的事情似乎没有给两个孩子留下任何阴影。 两人正闹着不亦乐乎,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他们的路。 “啊,帅叔叔,是你啊。”盼盼昂着脑袋看着龙炎桀,立刻就甜甜的笑了,主动伸手去拉他,“帅叔叔是来找我的吗?” 龙炎桀笑着说,“对啊,我就是来找你的。” 沫儿和水香一脸紧张,“焱爷,夫人吩咐我们马上带小姐和少爷回去呢。” 盼盼嘟着嘴,“我不,娘没有这样说。” 龙炎桀笑笑,“今天是刚好碰到,上次盼盼被抢的玉佩找到了。” 盼盼大喜,“真的真的?那赶快给我啊。” “叔叔没带在身上,不如你们跟叔叔去拿好不好?”龙炎桀笑眯眯地说。 “焱爷,这恐怕不好吧?让夫人知道了,奴婢会被责骂的。”沫儿赶紧拦着。 “取完就送他们回来,你还怕我绑了他们不成?”龙炎桀的语气不容置疑,拉着盼盼看着龙龙,“弟弟要不要一起去?我哪里有马玩哦。” 龙龙淡淡一笑,“马这种东西不稀奇。” 龙炎桀笑了,“那你会骑马咯?” “弟弟才不会骑马呢,他上马都害怕。”盼盼骄傲地说。 龙龙脸一黑,上次宛佳带着两个人去骑马玩,自己不知为什么看着那高头大马就有些发憷,这件事一直被盼盼嘲笑着,老是拿来说。 龙炎桀看出来他生气了,蹲下来,笑眯眯地说,“叔叔也是三岁学骑马,第一次骑马吓得连马都不敢靠近呢,现在骑得可好了。而且叔叔很会教人骑,保证你一会就会,你想不想学啊?” 龙龙心动了,反正他对这位长得很像桀星舅舅的男人就很好奇,去去也无妨,自己直觉他不会害自己和姐姐的。 点了点头,“好,但是一定要教我骑马哦。” 沫儿急了,“焱爷……” “来人,将几个丫头都带走,好好的招待着。”龙炎桀才不沫儿什么表情,几个青帮人迅速上来,一人一个抓着四个丫头分别塞进车里。 沫儿紧张得不得了,她很清楚,就凭自己一人是打不过龙炎桀的,何况还有一群青帮人。 第39章:夺取儿子心 龙龙满脑子都在想为啥娘和焱爷有那么多照片?为啥笑得那样甜蜜?在自己印象中,娘可从来笑里都带着深沉的。 龙炎桀看着故意隐瞒的龙龙,也不想戳穿他,“来,快吃东西。” 一对孩子正吃着点心。 龙炎桀掏出一枚玉佩,“盼盼,玉佩找到了,叔叔帮你带上吧。” 盼盼大乐,不顾上满嘴的点心,“恩恩,谢谢帅叔叔。” 龙炎桀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小脸蛋,顺手揉了揉龙龙的脑袋,带着嬉笑看着他,“让我猜下你的名字。” 盼盼来劲了,“好啊好啊。” 龙龙一直在想娘和焱龙关系不是简单的,他曾经问过他带的玉佩是不是爹的家传之宝,奶奶说不是,他也就没当一回事,也许是娘的。可他又问过外婆,外婆支支吾吾的,看就知道有隐情。 龙?玉佩上有条龙。焱龙有个龙字,自己的名字叫龙龙。 “小子,想什么呢?那么入神?”龙炎桀将龙龙拉到怀里,“我猜你叫龙龙,对不对?” 龙龙倒是不奇怪他能猜得出来。 盼盼尖叫着,“帅叔叔你太聪明了。”一对星星眼满是崇拜。 龙炎桀笑意深了,果然宛佳心里是有他的,所以,一对孩子叫盼盼龙龙。 “好了,吃饱了我们就准备骑马了。”龙炎桀笑盈盈地说。 龙龙听见起码哪里还顾得上侦查的事情。 一匹黑黝黝的高头大马被秦君牵了过来,龙龙心有余悸,看着那刨地的马蹄子猛往后缩。 “龙龙,男子汉大丈夫一定要有霸气,什么困难在面前,那都是小菜一碟!”龙炎桀飞身上马,“宝贝们,先在此等着,看叔叔如何骑马。” 一声驾,骏马嘶鸣,瞬间飞奔起来。龙炎桀骑术高超,尤其在自己的一对孩子面前那更要好好显示下威风,让孩子对自己有足够的崇拜。 龙龙和盼盼看得目瞪口呆,张着小O型嘴,都看呆了。 马上的人一会斜挂在马鞍上,一会站在疾驰如闪电的马背上,威风凛凛,俊逸非凡。 龙龙和盼盼两人坐在马鞍前面,龙炎桀环抱着他们,小心翼翼的,生怕巅着他们。 盼盼死劲的叫,“快点,帅叔叔快点啊!太慢了,马马再快点啊。[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小短手还死劲拍着马脖子,“马马,快快!” 龙龙扶额,这姐姐平日里就装得一本正经端着姐姐的样子,这会儿就成了个疯子了。 “想快吗?是不想感觉下飞起来的感觉啊?”龙炎桀心情大好,朗朗的大笑。 “对对对,飞,快飞起来。”盼盼小身子拼命地摇动着,恨不得帮马跑起来。 “好嘞,抓紧叔叔的手臂啊,来了,飞了……”龙炎桀一声驾,骏马顿时飞奔起来。 龙龙也绷不住了,兴奋地和盼盼一起不顾风大,大喊大叫起来。 宛佳立在马场大门,看着这一幕,心酸不已,真忍不住想哭。 她听到龙炎桀将孩子带走了,心惊胆战,这个秘密揭穿了,真不知道霸道的龙炎桀会做出什么事情,没想到他们父子三个能这么快乐,这一天这一幕不是自己一直梦想的吗? 灵芯低声说,“姐姐不打算把孩子带走吗?” 宛佳轻轻摇头,“父子本是血脉相连,我阻止得了吗?何况,龙炎桀也有他的权利,你看孩子们乐得那样,我看了心里都欢喜着。” 灵芯点头,“真是奇怪,小姐和少爷向来不大爱笑的,这会怎么笑得那么欢啊?” “徽文轩对孩子比较严格,一回来就是要他们背书,孩子毕竟是孩子,爱玩是天性,喜欢龙炎桀也很自然。”宛佳无奈笑,“我们走吧。” 龙炎桀看着一对孩子玩得满头汗,笑说,“你们洗个澡吧?要不回去你娘该怪你们了。” 龙龙和盼盼都点头,和他玩了一圈,似乎熟络了。 一眼看到西洋的超级大浴缸一对宝贝看了就喜欢,盼盼一边啧啧啧的发出赞叹的声音。龙龙好奇地看着周围,屋里的装饰也是西洋风格的,和徽家真是不同。 “快点,脱衣服。”龙炎桀笑眯眯地卷起衣袖,亲自探了探温度。 盼盼一把抱住胸,“叔叔你要出去啊。” 龙炎桀乐了,“盼盼还害羞吗?” “我是女的啊,你是男的,怎么可以看呢?而且人家还没爱上你啊。”盼盼一本正经地说。 龙龙瞪大了眼睛,“姐姐你还想爱上……他?” “不可以吗?”盼盼挑眉。 龙炎桀实在忍不住了,大笑起来,一把抓过盼盼,“你还是小屁孩,没长身体呢,还怕看?快洗澡,等下你娘找来了,可有你们好看的。” 盼盼忸怩着,往日帮她洗澡都是丫头姐姐们,可从来没有男人帮洗澡的,不过帅叔叔嘛,可以考虑另当别论。 “好吧,那就你帮我洗澡。”盼盼不扭捏了,一双心心眼看着超级大帅哥。 龙炎桀也第一次折腾小屁孩洗澡,笨手笨脚的,可他身边都是青帮人,刚回这边也没想到要请个老妈子,不过,他很享受此刻的天伦之乐。 龙龙翻了翻白眼,一把抓过盼盼,“我帮你脱。”说着麻利的帮盼盼脱下衣服,将她拉进浴池里。 盼盼边拍着水玩,便拿眼看龙炎桀,慢吞吞地说,“娘说,男人看了女人的身子就要负责的。” 龙炎桀一愣,随即大笑起来,“真是你娘说的?” 龙龙扶额,“她胡说。”将水拍了起来,直接将水打向盼盼,顿时一脸的水,话也说不出来了。 盼盼岂是好惹的,立刻开始反击,顿时满池子都是欢笑声和水声。 龙炎桀哈哈大笑,也参加水战,一对宝贝一看,敌人当前,姐弟齐心。一对光溜溜的小娃娃转身就集中火力对准龙炎桀一阵泼水。龙炎桀大乐,索性冲进水池,老鹰捉小鸡似的玩开了。闹腾了一大圈,小家伙也被洗干净了,龙炎桀也是浑身都是水,满脸都是笑,看着他们这一刻感觉幸福极了。 “啊,没有衣服换啊。”盼盼忽然想起来。 龙炎桀用大毛巾将两个家伙裹起来,“放心,叔叔给你们准备了。” 不一会儿,他捧了两个纸盒进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男一女的白色骑马装,还有一顶白色的帽子。 “呀,太漂亮了。”盼盼瞪大眼睛,赶紧拿出来美滋滋的穿上。 龙炎桀一手牵着一个走出门,盼盼和龙龙的嘴张大了,半响合不拢。 院子里有两匹雪白的矮马,个字虽矮,却同样昂首挺胸神气极了。 “送给你们的,喜欢吗?” 盼盼嗷呜一声冲了上去,吓得白马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她,倒是把她吓了一跳。 “摸下它头顶的毛,它就会听你的话了。”龙炎桀笑着说。 龙龙也高兴了,摸着马头,“焱叔叔,这是送给我们的吗?” 龙炎桀将龙龙和盼盼抱上马背,“对,送给你们的。坐稳了,还记得刚才教你们骑马的姿势吗?握紧缰绳,双腿往马肚子一夹。” “啊啊啊,它走了啊。”盼盼兴高采烈地叫着。 “好,那我们骑马回家,好不好?”龙炎桀飞身上马,一对小宝宝有模有样的骑在马上缓缓的往外走,似乎很有天分,马上就将刚学的御马术用上,竟然能稳稳的驾着马走着。 大街上被他们三个吸引住,一对白色矮马由小小的人儿骑着,后面跟着霸气的焱爷。立刻人群挤成一堆堆的议论纷纷。 宛佳早就收到风声和徽文轩一起在门口候着。远远就看着三人在一群青帮人的护拥下,后面跟着一大群看热闹的,浩浩荡荡的往这边走。 徽文轩看了一眼宛佳,见她脸色微变,“不用担心,孩子只是贪玩。” 宛佳没吭声,看着那对白马和他们身上的骑马装,四年前的那一幕又浮现在她脑海里,心里忽然真的感觉很不安,龙炎桀的魅力真是无法挡,就连这样一对奇葩般的孩子都能一天弄得服服帖帖,真不知道未来这对孩子会和龙炎桀发生什么? “娘,爹,你们看盼盼威风不?盼盼会骑马了。”盼盼老远就开始挥手叫着。 宛佳对灵芯说,“快去将两个家伙弄下来。”灵芯带着沫儿赶紧上去。 龙炎桀也飞身下马,“抱歉,没有事先通知就将两个小家伙带走,只是想送他们些礼物。” 宛佳拉住盼盼和龙龙低声说,“给我乖乖的进去,知道今天犯什么错误吗?” 盼盼看着宛佳似乎真生气了,立刻就耷拉着脑袋,“没有经过娘的同意到陌生人家里。” 宛佳瞪了她一眼,戒律倒是背的很熟,“进去吧。” 她迎向龙炎桀压低声音说,“你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龙炎桀勾唇一笑,“过分了吗?不过是带孩子玩,孩子嘛,就是要玩得高兴。” 徽文轩将下人驱赶回院,走上前一笑,“焱爷说得对,只要孩子高兴,无妨。” 龙炎桀挑眉看着他,对徽文轩他是羡慕妒忌恨,可他为自己养了三年的孩子,保护宛佳度过最危险的三年,他就算有把握得到一对孩子的心,也未必能将宛佳的心夺回来。 “我只是想说,谢谢徽少。”龙炎桀不再说话,飞身上马,顿时疾驰而去。 ------题外话------ 上章订阅是3千字的亲一定要回去看下啊,已经改为5千字了。后面是全新的内容。 第40章:天伦之乐 宛佳和徽文轩闻声走出来。 “桀星,你怎么来了?”宛佳惊喜地道。 “我来执行任务,顺便来看看龙龙、盼盼。”桀星抱着两个孩子,笑着走过来。 “还不快下来,你们都很重了。”宛佳赶紧示意丫头将两个家伙接过来。 桀星落座,随意的说了些家常事情,徽文轩将院子里的人都清空了,一对宝贝被沫儿她们带去奶奶那里玩。 院子里静悄悄的。 桀星将组织上带来的两封信递给他们,“这是急需的物资,宛佳你想办法尽快解决。另外,组织上交给徽文轩一个重要的任务,徽文轩明日到这里会和,细谈细节。” 宛佳和徽文轩点头。 “现在战况如何了?”徽文轩着急的问,其实他也想上战场杀敌,前方的同志们现在非常艰苦,他在后方虽然也在全力以赴,可依旧是锦衣玉食的,心里总是不是滋味。 桀星谈到战况,顿时眉飞色舞,“我们在大柏地歼敌800余人。蒋介石和桂系开战,他贪婪和霸权本性全都露出来了,旧军阀也都各自跳了出来,不管如何,他们都会是一场恶战。” “总是打仗,为什么就不能消停些呢?”宛佳皱了皱眉。 桀星一笑,“我想消停,敌不停。济南事件南京政府向日本妥协,日本人就越发嚣张了,我看,大仗还在后面呢。” “对了,宛佳,孩子们说的帅叔叔是谁?” 宛佳叹了口气,“你哥啊。” “他到丽都了?是为了两个孩子?” “这倒不是,据说是来整顿青帮内部的。” 桀星想了想,“其实我来首长还有一个期望,就是想彻底将龙炎桀拉过来,他的态度一直不明,对原来的隶军将领也会有一定的隐患。” “我倒不觉得,龙炎桀在政治上保守不是重点,重要的是他心怀抗日,江浙一带的水运一直是日本人偷窥的,因此江浙青帮就尤为重要,只要目标一致,总会走到一起的。”徽文轩淡淡一笑,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宛佳。 “他没对孩子有怀疑吗?” “他已经知道了。”宛佳神色暗了暗。 桀星皱眉,谁都没再说这件事,宛佳和龙炎桀的关系一直是他们心里最矛盾的,知道宛佳放不下那段刻骨铭心的感情,何况还有一对孩子。又担心宛佳再次涉足以前那样艰难的环境。左右为难间,两个男人反而就希望她留在徽家,至少是安稳的。 “桀星,你有适合的人了吗?你该结婚了。”宛佳转换话题,笑着看他。 “哈哈,我啊,不急,首长们都没结婚,我急什么?何况枪林弹雨里来回的人,都不知道合适倒了,别连累人家。” “黄秋雨对你挺好的,人长得又漂亮,又是大学生,你就别再挑剔了。”宛佳笑着带着半调侃。 “别提她,想到她就脑袋疼,我喜欢温柔的。哈哈。”桀星大笑。 徽文轩和宛佳都忍不住莞尔。 “你算了吧,温柔的还不被你欺负死?”宛佳说着站起来,“我去安排晚饭,吃完再走。” 屋里留下两个男人,对视一眼。 徽文轩迅速抽出信封,脸色一沉,“去上海?” “对,因为白鑫叛变,30彭湃与杨殷、颜昌颐、邢士贞4人同时英勇就义,组织上要求必须暗杀白鑫还有另外两名叛徒,另外,上海组织被捣毁后,需要新的面孔过去工作,首长认为你的身份最适合。只是……”桀星看了一眼外面,宛佳正和丫头们在小厨房忙碌着。 他压低声音说,“组织担心会影响宛佳,很可能会另派人配合你。” 徽文轩皱眉,“非要这样吗?” 桀星点头,“组织上想得还是很周全的,主要这次彭湃事件影响太大了,他可是农民运动的领袖,被称为农民王。” “我会服从组织安排的。”徽文轩点头。 沫儿敲门,“少爷,夫人唤你们吃饭了。” 桀星和徽文轩对视一眼,走了出去。 龙龙和盼盼一见桀星马上很自觉地让出一张凳子,一人一边分别夹着桀星坐。 桀星哈哈大笑,每次来这对宝贝就粘着他,其实他心里挺欢喜的,毕竟有血缘关系,是真正的亲人。一顿饭嘻嘻笑笑甚是高兴,尤其一对宝贝一改往日的冷静,恢复孩子的童真,不停地骚扰桀星,一会儿塞个鸡腿,要他一口吃完,看着他长大虎嘴真是一口撕掉全部肉,乐得两个孩子咯咯大笑,觉得和舅舅在一起实在是痛快,不像往日在徽家沉闷死了。 “舅舅,等下我们去骑马好不好啊?”桀星喝着茶,盼盼就像八爪鱼似的爬上去,挂在他脖子上。 桀星笑呵呵的捏了一把肉肉脸,“好啊,舅舅正想看看你的雪白宝马。” 龙龙一直半眯着眼睛盯着桀星,越看越像。他一双贼溜溜的眼睛一转,趁着宛佳和徽文轩出去的档口,忙凑近问,“舅舅,你有哥哥吧?” 桀星正揉着盼盼小肥脸,一怔,低头看那张龙炎桀的小翻版神秘兮兮的,不由笑了,“问这个干吗?” “就是问问。”龙龙小脸很正经,“舅舅,你说世上有没有两人长得很像,但是不是亲人的?” 桀星暗笑,揉了揉他的短发,“有啊,我和焱龙就是很像。” 龙龙眼睛顿时瞪得老大,“舅舅你认识他?” 盼盼立刻就捧住桀星的脸,肥短手指捏了捏桀星如悬梁一样的鼻子,很夸张地说,“啊呀,龙龙,舅舅的鼻子和帅叔叔一模一样啊,掐着都一样,肉肉多多。” 龙龙扶额,盼盼配合得的确不错,不过,这个只有盼盼有发言权,她一直缠着焱龙不是捏人家的鼻子就是摸人家的耳朵,想必她也觉得焱龙和舅舅特别像。 桀星倒是感觉招架不住了,“走走,我们骑马去。”两个小家伙顿时欢叫起来,忘了要侦查问题了。 宛佳也被拉着一起去骑马,徽文轩正好赶去和组织上派下来的人密谈。 一人带一个飞驰在街道上,后面跟着两匹漂亮的白色矮马,马背上俊逸非凡的男子抱着一个可爱的丫头片子,宛佳骑着龙炎桀送她的白马,怀里搂着龙龙,四人顿时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满大街的人都频频看过来。 一直疾驰到了郊外旷野上,龙龙和盼盼自己骑上小马,不亦可乎的驾驾的叫着,可惜小短腿不太够得着马肚子,上次是有人牵着,两人废了半天的劲,小马就是不动,急得两人满头大汗。 “哼!不跑是吧?”盼盼忽然拔下发簪,猛的往马屁股上一戳,矮马吃痛,一阵嘶鸣,撒丫子就狂奔起来,吓得盼盼尖叫着,死死的抓住缰绳,可是小手没多大力气,眼看就松手了,桀星和宛佳看矮马温顺,两个娃娃死活不让他们带着走,心想慢慢溜达没事,便骑着马边绕圈边谈着话。 桀星和宛佳听见龙龙撕破嗓子的大叫声,和盼盼尖叫声,脸色顿变,赶紧趋马冲过来。 矮马受惊,奋力的想将背上的人儿摔下来,死劲一撩后脚,又一下立起来,盼盼吓得尖叫着被抛向半空,说时迟那时快,一匹黑色骏马已经飞将过来,黑影一跃而上,将盼盼一下接住,稳稳的落在地上。 盼盼惊魂未定,愣愣的看着抱着自己的龙炎桀,“帅……帅……哇……”一声大哭起来。 龙炎桀笑着说,“这点就哭吗?可不如你娘了。” 盼盼一听硬是将哭声咽了下去,抽泣着,“娘……也被马踢了吗?” “凡是骑马的都会被马踢过,但是,越是如此,越是厉害。”龙炎桀看她的下手掌勒出了血,不由心痛,握着她的小手,轻轻的吹着,“痛吗?” 盼盼眼里挂着眼泪,昂高头,硬是不让掉下来,坚强地摇头,“不痛。” 宛佳赶了过来,焦急地要将她抱过来,“盼盼。” 龙炎桀避开她的手,柔声道,“她重,你抱不动,我抱着。” 说得很自然,就像丈夫对妻子说话一样,宛佳楞了一会,马上回复自然,将盼盼的手拿过来,心痛不已,忍不住就责怪,“你是怎么一回事?怎么马就惊了呢?” 桀星哈哈大笑,“马屁股被她狠狠戳了一下不惊才怪。” 龙炎桀和宛佳都是脸色一变,这家伙实在太胆大了。 “哈哈,真厉害啊,真不愧为龙……宛佳的女儿。”龙炎桀差点就脱口而出龙家女儿。 宛佳飞快的瞟了他一眼,又瞪了他一眼,“厉害?这叫鲁莽,你就再也不要骑马了。” 盼盼一听不干了,痛还能忍着不哭,一听以后不准骑马了满心委屈涌上来,眼泪啪啦啪啦的掉,“坏娘!坏娘!” 龙炎桀见她哭了,心疼的不得了,赶紧哄着,“不哭啊,盼盼乖,不哭,不要紧,你娘不让你骑我让你骑。” 盼盼一听,眼泪还掉着呢,小嘴裂开一笑,点头,“嗯。”一把搂住龙炎桀的脖子,重重的亲了一口,乐得龙炎桀见牙不见眼。 宛佳皱眉,“龙……焱爷,这是我的孩子。” 龙炎桀笑眯眯地哄着盼盼不理她,转身抱着盼盼就上了马,“走,叔叔带你继续骑马。” 盼盼顾不上手痛了,“好啊好啊。” “龙龙,一起上来好不好啊?”龙炎桀的马跑到龙龙身边,笑着问。 龙龙眼睛一亮,这不是去焱公馆最好的机会吗?忙带点头,龙炎桀长臂一捞,龙龙坐在了盼盼的前面,盼盼一把抱住龙龙,“龙龙,姐姐保护你。” 龙龙皱了皱小眉头,低头看她手上的血,弄在他身上的骑马装上了,又心痛又恼怒,可姐姐的手伤了,也不好说什么啊。 “你……她手还流血呢!”宛佳急得一跺脚。 “我会包扎。”龙炎桀的话飘在空中,人马已经很快的不见了。 桀星拍了拍宛佳的肩膀,“淡定,哥他会疼盼盼的。” “我是怕节外生枝。” “血溶于水,你挡不住的。” 宛佳心乱了,事情越来越不由她控制了,她心底其实并不排斥龙炎桀接近孩子,只是,她总是感觉龙炎桀另有所图,或者说他想夺回孩子,这个想法让她心底一阵惊跳,可能吗?徽文轩怎么办?一旦秘密公开,徽家蒙羞,徽文轩的脸面往哪搁? 桀星看着她,完全能理解她的心思,可谁也代替不了她自己。只是,刚才那副一家人相聚在一起疼爱着孩子的一幕,深深的震撼了他。自小桀星就是个流浪儿,被人收养也是居无定所的乞丐,从来没有感受过父母的爱,知道了身世,也无福在父母身边呆上一天,甚至眼睁睁的看着父亲被人害死。他忽然感觉,硬是拆散一个还互相深爱的家庭是件多么残忍的事情。 一路上,宛佳强忍着要去焱公馆找回孩子的冲动,默默的和桀星一起往回走。 桀星实在忍不住了,“你心里还有哥哥对吧?” 宛佳抬眸,眼圈是红的,没有回答,也无法回答,“我不知道,这三年,我本以为忘了。” “我就是见不得你们这样忸怩!当初要不是看到哥哥追你那么猛,你们相爱得那么轰轰烈烈,我是不会放手的,谁想到你们现在都变成这个样子!” 宛佳苦笑,“有些路没法回头。” “不就是徽家吗?” “没有那么简单,我不能那么自私。” “你以为现在就不自私吗?徽文轩和你在一起三年,三年面对自己深爱的女人而不得,你不觉得你更加残忍吗?” 宛佳被桀星的话深深的刺痛,这也正是她一直烦恼的事情,越是和徽文轩相处,越是觉得对不起他,可,事已至此,她该怎么办呢? “如果你能放下对哥哥的错,你们就好好谈谈。” 桀星看看已经到了大门口,“我就不进去了,我去焱公馆,正好有事和哥谈,我会把两个孩子带回来的。” 宛佳点头,神游的往里走。 进了院子才发现一片混乱。 “怎么了?”她抓住一个下人。 “宛姨娘,出大事了,大少爷被压在矿底下了。老爷和太太急得晕倒了,大夫刚来,大少奶奶和周姨娘哭得没了主意。” 宛佳心里一惊,忙往正房去,一群人正围着房间里,忙碌着。 孟柳絮见她便走近低声说,“听说了吗?” 宛佳点头,“大少腿脚不便怎么会下井呢?” 孟柳絮冷笑,“谁让他要夺矿的管理权啊?吴家也不是吃素的,徽家占了百分之八的股份,大少还要将吴家儿子,函双的哥哥罢免总经理职务,人家一气之下,带着几个重要工人走了,他哪懂啊,工人忽悠他下井,他就下啊,谁知运气如此背呢?就这一次就没上来。” 宛佳皱了皱眉,看了一眼面色淡淡似乎在看戏的吴函双,三年的磨练,倒是更加老成了。 “真救不上来了吗?”宛佳担心的问。 “你听说过矿井塌方还有活着出来的吗?”孟柳絮笑笑,“行了,你也别管了,对了,昨儿听孩子们说得了两匹马?谁送的?” 宛佳笑笑,“这两个孩子喜欢骑马,正好遇到焱爷,焱爷也瞅着孩子可爱就送了。” “焱爷?”孟柳絮想了想,猛然惊讶地叫,“哦,上海青帮第四把交椅的焱爷?” 边上的吴函双立刻就看了过来,目光里射出一抹冷笑。 宛佳不想多说龙炎桀的事情,按理,他身份的真相世间很多人都知道了,只是几年来孟柳絮不大出门了,生意都交给宛佳和徽文轩,而她反而一心服侍徽老爷,两耳不闻窗外事,不知是否知道。 她倒是替徽家担心,大太太身体很不好,早就成了药罐子了。而今,亲生儿子忽然死了,遗下一妻一妾一个庶出的儿子,整个大房都没有什么指望了。还不知道大太太能不能挺得住,常如玉无儿,周洁的儿子也才3岁半。 她叹了口气,“我去帮帮忙。”说着往里面走。 “你最好不要插手。”吴函双忽然飘过宛佳身边低声说。 “我插手什么?都是家里的事,我只是想帮帮。” “哼,帮帮?你一出现,他们一定会更加痛恨,你不是不知道大少为何一定要抢矿的管理权,那是因为你,你把徽家的生意牢牢的把住,他压根就没有用武之地,是你把他逼死的。”吴函双一双毒辣的眼眸冷冷的盯着宛佳,压低声音忽然说道,“一定会有报应的。” 宛佳皱了皱眉,看着又站到一半依靠着墙看好戏的吴函双。 又是一个封建家庭的牺牲品。 常如玉趴在软榻上已经哭得死去活来,周洁抱着儿子也是哭得泪人一样,里屋里更是混乱,大太太都躺在床上,只有出气的份了。 徽老爷的头发一下全都变成了花白,低垂着脑袋老泪纵横。 宛佳走进来低声劝慰着,“爹,您不如回房休息下,母亲都病了,您再病了我们该多担心啊。” 常如玉听见宛佳的声音,忽然停止了哭,瞪着一双红眼睛就扑了过来,宛佳没留神,一下被她抓住衣服。 常如玉疯了似的撕扯着,大骂,“你这个贱人!二嫁的贱货!就是你逼死了文旭,你这个毒心的女人,给徽家戴绿帽,养别人的孩子,你不要脸!”她的话惊住了周围的人,宛佳被她扯得摇着,一时也控制不住她,听到最后两句话,豁然大怒,使出全身的力量狠狠的对准她的脸煽了下去。打得常如玉一个踉跄,一下跌坐在地上。 这下她可更加不干了,索性拍打着地面嚎哭起来,“我不活了!徽家养的都是什么贱种啊!别人的女人,别人的儿子,都扣上徽家的帽子,这样歹毒的女人逼死了我的夫君啊!徽文旭,你个没用的东西。你怎么不早点死,等到我老了才死啊!你个混蛋啊!” 宛佳越听越冒火,对管家冷冷地说,“大少奶奶伤心过度失心疯了,将她带回屋里,好生养着。” 管家立刻明白,一个人拖的拖,捂嘴的捂嘴,硬是把常如玉拖了下去。 吴函双阴冷的眸射出一抹得逞的笑意,转身款款的往自己的小院走去。 ------题外话------ 上章定了3千字的亲,请回去重新看一下,后面补了2千字,一共5千字哦,情节才能连贯下来。 第41章: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一连几天,宛佳一直忙里忙外,帮着把事情安稳下来,并让管家亲自赶到矿区,带着人将矿区的事情妥善处理,务必找到大少爷的人,哪怕是尸首。 青烟被宛佳叫了回来,给大奶奶把过脉,便把宛佳拉到一边,低声说,“大奶奶体内有毒,不过很微量,一般查不出来,正好这次身体一虚就一起发作了。” 宛佳一惊,“毒?”她感觉到事情严重了,虽然她向来不太过问大房的事情,可大太太名义上也是自己的婆婆,更是关联到徽家内里安定,不想让徽文轩分心。她正想着,院子外面一阵喧闹,还有孩子的哭叫声。 两人赶紧出去,周洁的儿子徽堂安正坐在地上哇哇大哭,盼盼和龙龙皱着眉头瞪着地上耍赖的人。边上站着常如玉,插着腰指着地上的徽唐安骂道,“贱人生的就是贱相,连野种都比不上!徽唐安,你给我站起来,你比这对贱种还大,居然打不过他们,你吃屎的吗?” 青烟大怒,就要冲上去,被宛佳一把拉住,“不要,我要看看盼盼和龙龙的表现。” “啧啧啧,好丑啊。”龙龙首先捏着鼻子皱了皱眉。 盼盼莫名其妙的看着龙龙,“哪里臭?” 龙龙使了个眼色,盼盼这才明白,他说大伯娘臭啊。她冷哼一声,奶声奶气地说,“真是太臭了,一对老小都臭。龙龙我们回吧,要不我们也染臭了。”说着拉着龙龙的手就走。盼盼和龙龙是背着沫儿他们来找娘的,却在院子里和徽堂安、大伯母常如玉碰上,这对宝 第 85 部分阅读 安、大伯母常如玉碰上,这对宝贝最讨厌笨笨又整天自以为是的徽堂安,就懒得理他,本想绕道走,谁知道徽堂安拦住他们就骂,大伯母也在一边添油加醋一起说他们是贱种,说他们来历不明,说他们是外面的野孩子,不配在徽家,气得一对孖宝顾不上常如玉在一边,上去就一人一巴掌煽了过去,另一个直接踹他的屁股。[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徽家还没有人敢公然对他们乱说话,怎么大伯死了,一个个变凶起来了。他们才不会怕呢。谁知打完了徽堂安就坐在地上狂哭,大伯母就开始指桑骂槐,就算有些话听不懂也能感觉到是对着他们来的。 常如玉哪里肯放他们走,一手就拎小鸡似的扯着盼盼的衣领将她拖了回来,龙龙怒了,一把拽住盼盼让她站稳,借力身子一蹲,小短腿狠狠踹到常如玉的脚窝,噗通一下,常如玉重重的跪在了地上,盼盼衣领还被她拽着,大眼睛一瞪,扭头就狠狠的对准常如玉的手腕一咬,痛得她尖叫起来,扬手就要打下去,忽然间,一道银色的光悄然飞来,常如玉一声惨叫,手腕溅起血沫,那边盼盼咬得狠死不松口,这边手腕顿时血流如注,吓得她狂叫起来,“杀人了!快救人啊!” 这一幕早就惊住了一干下人,就算往日里不喜欢阴沉沉的常如玉,也不可能眼见她流血不管,赶紧就上来抱起盼盼。 盼盼这才松口,满嘴鲜红,呸呸两声,把口里的血吐掉,“恶心!来人,给我漱口。”盼盼拍了拍抱着她的丫头,“给我打水漱口。”丫头脸色煞白,赶紧抱着盼盼跑了。赶来的沫儿紧张的拉着龙龙,“少爷,你没事吧?” 龙龙摇头,“有事的是她。走。” 宛佳脸色沉了沉,什么时候府里开始流传关于龙龙和盼盼身世的?她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眼下却顾不上这些,低声对青烟说,“最好能不动声色的帮大太太解毒。既然能中这种毒,自然常日里就有人下毒,我暗中查着。你也不要常露面,下次让个面生的大夫来给大太太把脉,你把握住情况就好了。” 青烟自然是明白的,皱了皱眉头,“徽家怎么忽然乱了起来?要不我和灵芯、采莲都回府吧,沫儿她们太小。” “不必了,现在你们一人一滩事都忙不过来,我身边有她们四个够了。”宛佳转身回到正屋,看了一眼床上的大太太,想起什么低声问丫头,“老爷在府里吗?” 服侍大太太的贴身丫头摇头,“没有,听说和二太太出去了。” 宛佳想了想,这屋里很难说谁是下毒人,她又不熟悉,也不好公开查。 “大太太屋里现在共有多少个丫头?” “大丫头两个,本来二等的有六个的,四太太说徽家不如以前了,各房都要撤些丫头,二等就剩下两个了,还是新来的小丫头,外面粗使的还有一个。”丫头说着眼圈有些红,这些事向来没有人会关心他们大房,二太太就算是大太太的陪房丫头,大太太势头没了,也渐渐的淡了,对她们也是不闻不问,这一年来大太太又总是病着,精神不好,就懒得理事,也懒得争什么。丫头见宛佳关心的问,自然就赶紧说了,毕竟这位姨娘地位不同寻常。 宛佳沉吟片刻,“大太太病得严重,我看看再调几个丫头进来服侍吧。” 大丫头感激地点头,“奴婢替大太太谢过宛姨娘。” “这是什么话,娘是我的长辈,应该的,你快去忙吧。”宛佳叹了口气。 两人边走出院子便低声说着,宛佳脸色有些沉,“青烟,你找两个会药理的小丫头,要靠得住的,最好是你们那边的学徒,我安排进府到大太太身边,一来可以帮着你将大太太的病养好,而来暗中查下。” 青烟应着,“我有两个小徒弟非常机灵,我这就回去安排。” 宛佳径直去了孟柳絮的院里,迎面就遇上吴函双,她依旧冷冷的面孔,带着一丝不屑,昂着头走了出去。 宛佳懒得和她计较,直接进了屋,见孟柳絮正在吃着燕窝。 “娘,您这两天累坏了吧?”她笑着上去轻轻帮她揉着肩膀。 孟柳絮柔柔一笑,“你才累坏了呢,我老了,想累也累不动了。怎么样?大房的事都安排好了?” 宛佳坐在她对面,“嗯,大太太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就是还在昏迷不醒。管家今天早上启程去矿区了,希望能把大少爷找到带回来。” 孟柳絮笑着点头,“我当初就是一眼看中你,你就有我当年的风范。” 宛佳笑笑,“娘说笑了,文轩外面的事情非常忙,我也得替他多想点,娘您也不用太操劳。” “有你我哪用操劳啊,不过,宛佳,有空也多教教函双,她也是商人出身,也有些经商的头脑,有些事情做了,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宛佳笑眸中闪了闪,“好,娘想让她管什么呢?” “她家做矿和盐的,不如就将盐那块事情让她协助你打理,这样你就不用那么累了。” “好。”宛佳一口应下,管理徽家的生意本来就是为了徽文轩,既然孟柳絮想让吴函双插手,她自然不会反对。 孟柳絮笑意深了,“宛佳真懂事。” 宛佳浅笑,“娘,今儿媳妇是有件事向您申请的,大娘那边事情多了,两个大丫头带着两个二等的丫头不够使唤的,能不能添两个二等的服侍着?” 孟柳絮哦了一声,好半响方说,“原本是想节省开资放了几个丫头出去,如你这样说那就从我屋里拨两个去吧。” “那哪成啊?娘这里统共也就六个。不如这样,在卖两个小的,花钱不多,打打下手,干干粗活,您看可好?” “就两个小丫头的事情你还用特意回我吗?你处理就好。” 宛佳笑着应下,“那我先去忙了,娘您好好休息。” 孟柳絮看着她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眸光一冷,低声对身边的丫头说,“东西弄到没有?”丫头点头,“奴婢和吴大夫说了,他说今天给送来。” 孟柳絮点头,“刚才你说给宛佳安排来给大太太看病的人是谁?” “是陈大夫,之前是宛姨娘的专用大夫,好像听说是百年堂的。” 孟柳絮眸瞳闪过一抹阴郁的神色,“吩咐小莲小心些,别让人瞧出问题来。”丫头点头,“奴婢这就去。” 宛佳回到院子就看见龙龙在练武,盼盼在一边指挥着,“拳头不够力,脚啊,脚干嘛弯着。” 龙龙白她一眼,“你来!” 盼盼扭着小肥腰,“我腰疼。” 宛佳故意黑着脸走过来,“屁股疼不疼?” “娘,你回来了?我屁股不疼啊,牙疼。”盼盼指着自己的牙齿。 宛佳一把揪住她的衣服,将小肥身子扭过来,一巴掌拍在屁股上,“噢……”盼盼很夸张的叫了起来,“娘,你干嘛打我?” 宛佳蹲下,抓住她的肩膀,很严肃地说,“你咬人还敢说牙疼,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她骂我和弟弟是外来的野种!不咬她?她再敢说,我还咬!”盼盼倔强地说。 龙龙也跑过来,“娘,不是也甩飞镖了吗?” 宛佳好笑,“你倒是看到我甩飞镖了?” 龙龙有些得意,“那枚银镖我认识啊,舅舅也有。” “嗯。娘会飞镖的事情不准和其他人说啊。” 龙龙点头,“嗯,可是,娘,为什么他们说我们是野种?” 宛佳神色暗了下来,心里很不好受,以后如果徽家和孩子们知道争相,他们会受伤害的。不由心里自责起来吗,语气就软了。 柔了声,“他们胡说,这叫做妒忌。不过,盼盼,龙龙,对付坏人不一定要用牙咬,要用这里。”她指了指脑袋。 “而且,你一定要比别人强,别人就不敢欺负你。懂吗?” 盼盼和龙龙点头,“娘,您放心,弟弟的武术好,我的脑子好,一定最强的。”盼盼非常自信地说。 龙龙和宛佳扶额,母子对视一笑,这位姐姐说脑子好就好吧,否则她可以想出很多鬼点子来表示自己脑子好,然后就会遗下一堆事情,让宛佳和丫头们擦屁股。 “这段时间不要出去,至于那些乱说话的,娘会处理。” 见两个宝贝乖乖的点头,宛佳这才笑了,“舅舅送你们的礼物呢?我一直没看找啊,你们藏起来了啊?” 龙龙和盼盼小脸一变,一起摇手,“没有没有。[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嗯?”宛佳一看他们表情就知道撒谎来着,“快拿出来我瞧瞧,否则,我没收你们的马。” 龙龙和盼盼顿时小脸一跨,马也是他们的宝贝疙瘩。 “那娘你看了不准没收。”盼盼撅着嘴。 宛佳瞪了她一眼,就知道桀星那个家伙没送啥好礼物。 龙龙和盼盼一人捧了一把小手枪过来,惊得宛佳瞪大眼睛,一下抓住盼盼手上的,谁知盼盼更加快,死死的抓住枪把,“娘,你骗人,你说好不没收的。” 龙龙飞快地将手枪藏在后面,往后退一步。 宛佳皱了皱眉,“我看看,没说要没收。” 盼盼将信将疑的松了手,小脑袋凑得近近的,生怕她真的没收了,来得及抢回来。 宛佳细看,不禁莞尔,是把木头的假枪,不过做得非常精致,按枪的样子涂了漆,不细看还真是像真的一样。心里叹了口气,桀星也是太宠他们,整天不是刻了字的子弹壳,就是这些玩意,虽然不危险,可传出去毕竟会透露桀星和徽文轩的身份。 “要想娘不没收,这些东西一定要收好。” 龙龙和盼盼这才放了心,用力的点头。 两天过去了,管家终于带着大少爷回来了,可惜,是尸首。 整个徽家遁入一片哀鸣中,往日辉煌的徽家如今全被白色铺满,大少爷的丧事自然是大丧。 孟柳絮闭门不出,说自己身体欠佳,将事情都丢给宛佳处理。 宛佳一连两天都忙得觉都没法睡。 出殡的前一天,宛佳很疲惫地坐在灵堂外面的侧屋,水香心疼地沏了一杯参茶递给她,帮她揉着肩膀。 沫儿走进来,神色谨慎地四下看了看,附耳低声说,“新来的丫头查到谁给大太太下毒了。” 宛佳猛抬头,“谁?” 忽然窗外有人大喊,“周姨娘上吊了,不好了,周姨娘上吊了。” 宛佳噌地站起来,冲了出去,“怎么了?” 周洁的贴身丫头哭着泪人一样,见到宛佳更是伤心了,“周姨娘她上吊了,宛姨娘快救救她啊。” 宛佳急匆匆的往周洁住的小院去,一边问着,“人救下来没有?叫大夫没有?” 丫头哭着摇头,“救下来就断气了,大夫说昨晚就上吊了。” 周洁的房间里,一片凌乱,床上的周洁蒙头盖着被单,两个丫头趴在床边大哭,一片凄凉。 宛佳皱了皱眉,见吴大夫正在收拾医药箱,走上去急急问,“真的没救了?” 吴大夫摇头,“昨晚就断气了,可怜这样花样的人啊。” 宛佳皱了皱眉,,目光落在吴大夫微红的手掌,似乎掌心有一道勒痕,也没在意,四下看了看,问,“也没留下信什么的?” 丫头摇头,“我们一早进来准备服侍姨娘起床的,谁知道姨娘就……呜呜。” 另一个丫头哭着说,“我们满屋子找遍了,没有发现信。姨娘昨天说身体不舒服,还不让我们守夜,吃了药就自个睡了。” 宛佳叹了口气,“也许是因为大少爷去了吧,哎,她也是,就如此想不开。” 回头见到吴大夫神色有些奇怪,“咦,吴大夫,你的脸色似乎不好。” “哦哦哦,不是,我昨晚休息得晚,四太太身子不好,昨晚我奉命为她调理,做了针灸。”吴大夫笑笑,背上包,向宛佳鞠了个躬,“宛姨娘,我这就先告辞了。” 宛佳点头,“好,吴大夫慢走。” 等他一走,宛佳立刻转身,低声问,“昨晚周姨娘有什么异常吗?” 丫头们想了想,摇头,大丫头说,“昨天周姨娘虽然身子感觉不爽,可兴致还蛮高的,睡前还让奴婢送了点心进去。” 宛佳脸一沉,死前高兴?还吃点心?这是做什么心理? “孩子呢?” 大丫头忙答道,“奶娘带着呢,在西屋睡着,也奇怪了,这会了还不醒。” 宛佳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快去看看。”大丫头见她这幅模样,也急了,赶紧拔腿就跑。 ------题外话------ 抱歉,徽文轩的亲娘我一直弄混了,现在全部更正了,是四太太,大家容忍了我好多小问题,非常感谢。度度会努力写的。群么么。 第42章:有了 “少爷,少爷啊……”丫头的尖叫惊了一院子的人。 宛佳急忙冲过去,主抓吓得跑出门的丫头,“怎么了?” “少爷和奶娘……死了,好可怕,死的好可怕啊。”丫头哭着,脸色吓得发青。 宛佳赶紧进了屋,一看也是一惊,皱了皱眉头退出来,“赶快找仵作来查一下,让负责殡仪的过来处理下。” 她扭头看着周洁屋里的三个丫头,面色一沉,“都不准乱说话,周姨娘是自杀的,孩子和奶娘估计是周姨娘自己毒死的。” 丫头含泪不敢说话点头,这件事那么吓人,大房再也没有人能撑腰,他们丫头就是蚂蚁,多嘴惹祸,说不定什么时候也莫名其妙的死了呢。 宛佳有种不好的预感,扭头就赶紧往自己的院子而去。 看到一对孩子在房间里玩得开心,宛佳这才松了口气,低声吩咐水香,“这段时间要一步不离的跟着他们,还是不要往外跑,留在院子里。” 水香点头,“奴婢知道。” 宛佳有些疲惫的坐在椅子上看着孩子们在玩木头手枪,满心都是这几天的事情。徽文轩忙得一直不见人影,事情都交给了宛佳,但是,孟柳絮吩咐无需太隆重。大太太昏迷不醒,大少爷虽然地位嫡出,可早就没有了实权,唯一有力的支撑就是有个儿子。自然他的丧事也不会有人多人关心,可如今,又是两条人命,而且明摆着都是他杀。她要怎么办?追查下去吗?周姨娘究竟为了什么要杀大太太?大太太死了对周姨娘没有半点好处。现在这对母子和大少爷死了,就等于断了大房的根,最得益的是谁,全徽家都清楚。徽文轩要怎么办?一边是自己的至亲,一边是伦理道德,人命关天。 宛佳想得头疼。 沫儿掀帘进来,“小姐。” 宛佳打起精神,“怎么样?” “吴大夫昨晚给四太太针灸完又去了四少奶奶哪里,听说是四少奶奶身子也不好,后来是小兰送吴大夫走的,那时已经是深夜了。” “找豆蛋子盯着吴大夫,去他家搜下,看看有没有和府里人有关联的东西。” 沫儿应着出去。 “宛佳。”徽文轩回来,见宛佳依靠在软榻上,关切地问,“怎么了?累了?” 宛佳坐起来笑笑,“嗯,有些累了。” “抱歉,这几天太忙,大哥的事情就累你了。”徽文轩心痛地握着她的手。 宛佳见他这样,自然是还不知道周洁和徽堂安的事情。 想了想,柔声说,“文轩,我说一件事,你别急啊。” “你什么时候看我急过了?”徽文轩笑了。 “周洁和徽堂安今早上发现也死了。” 徽文轩笑容僵在脸上,“什么?怎么死的。” “周洁好像是自杀,孩子和奶妈是服毒死的。”宛佳想了想,还是选择大事化小的说法。 徽文轩皱了皱眉头,“周洁怎么那么傻啊,孩子是无辜的的。”他很自然的想到是周洁死前毒死了孩子。 宛佳没说话,有些内疚,周洁是做了替死鬼,她死了,就查不出来谁给大太太下毒了,唯一的希望就是等大太太醒过来。 “爹和二太太出去两天了,怎么还没回来?” 徽文轩摇头,“封建家庭里的明争暗斗,再怎么避都避不开。宛佳,我正想效仿彭湃,解放家里的奴隶,放开良田,每个人本来就是平等的。” 宛佳听徽文轩说过被誉为农民运动大王彭湃的事迹,出身富农的彭湃在起义前拟定的十二杀革命纲领,让人听着就热血沸腾。 “文轩,你们是不是越战越激烈了?” 徽文轩点头,“是,事态严峻了,两党双方都已经公开争锋相对了。” “你是想破釜沉舟?” 徽文轩看着宛佳一对亮眸,“果然聪明。” 宛佳点头,“其实我懂你的心意,徽家在背后你也一样很多顾虑。” “宛佳,其实,我一直觉得你可以去上海发展,在上海成立集团公司。” 宛佳看着他,“你是要去上海了?” 徽文轩点头,站起来从窗户看出去,一对宝贝正在拿着枪一本正经的模拟战场布局,也不知道谁叫他们的,盼盼在指手画脚,龙龙就负责执行,还不时提出意见。 “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们母子。” 宛佳看着他的背影,沉默许久。 她其实非常不想再涉足大宅门的内斗,可徽家的稳定是她宛佳的责任,杀人,一定不是结束,宛佳倒要看看这个幕后黑手目的究竟是什么。 “宛佳。”徽文轩转身,定定的看着她,“其实,我在想,你是时候回到龙炎桀身边了。” 宛佳一下站起来,似乎没有听见汇文轩的话,自顾自地说,“我去看下灵堂都弄好了没有。” 徽文轩皱了皱眉,眸光暗了暗。刚才回来时遇到孟柳絮的贴身丫头,说是晚上要他去陪孟柳絮吃饭,有要事相商,府中一片阴郁,就像天塌下来一样,最奇怪的是爹一出去2天,也没回来。他不想宛佳担心,心有疑虑却没对宛佳说,组织上下的任务很明确,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对宛佳阐明,组织的纪律是严明的,宛佳就算是爱国人士,是组织上最重视的盟友,但她毕竟不是党内人士,也没有正式成为组织成员。其实,这都是他的私心,加入共产党,势必会有很多任务,等于面料很多危险,他不想让宛佳涉足这些危险,她还有一对可爱的孩子,还有满心的抱负。 宛佳在前厅里忙碌着,水香来说徽文轩晚上去孟柳絮那里吃饭,让她和孩子们自己吃。 她也没多想,孟柳絮做了那么多,她自然是为了儿子的,只是她太不懂自己的儿子,用自私的母爱给徽文轩加上了沉重的枷锁。不过,毕竟是母子,有些事情还得他们自己解决。 直到深夜,宛佳也没见徽文轩回来,奇怪地让水香去看看,不一会儿,水香便跑了回来,脸色很不好看,低声说,“他们说少爷跟四少奶奶进了四少奶奶的院子,奴婢去看,都熄灯了。” 宛佳皱了皱眉,这是怎么回事? “肯定是那个女人搞鬼了,小姐,我们去吧。”沫儿气愤地说。 宛佳摇头,冷静下来,吴函双和孟柳絮自然不会害徽文轩的,她这个时候去,岂不会给他们添了把柄? 想了好半响,吩咐沫儿,“明天把采莲叫回来,大院里的事情她比较在行,帮着弄下丧礼的事情,另外,看看豆蛋子有没有什么结果。” 沫儿应着,可还是忍不住,“小姐,我们如果不帮徽四少的话,他会怪您的。” 宛佳叹了口气,“我怎么帮?冲过去,发现他被吴函双下了药?你太小看徽文轩了,以他的敏锐度,不是一般人能控制得了的,如果他真的跟着去了吴函双那里,想必有他的道理。” 第二天早上,宛佳一大早就起来了,亲自准备了早饭,刚弄好便见徽文轩走了进来。 他见到宛佳脸色有些不自然笑笑,“你怎么不睡久点?” “醒了就睡不着了,今天很忙呢。”宛佳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将围裙摘了下来,“没吃早饭吧?” 徽文轩点头,一声不响的闷头吃饭。 宛佳夹了一筷子菜放在他碗里,柔声道,“多吃菜啊,你一直都在外面,应该都没法好好吃饭,今天中午我们可能都没法吃饭,宾客一定很多。” 徽文轩点头,“爹听说昨晚回来了?” “嗯,和二太太一起,不过听说身子不舒服,谁也不愿意见,就连娘都被挡在外面了。” 徽文轩冷笑,“我这个爹一向冷漠的,谁都猜不透他的心思。” “估计是因为大哥去了,心里不舒服。” “会吗?如果他真的顾及大哥,怎么会同意他去矿上?大哥自小身体不好,又不懂矿,还是那么艰苦的地方。” 宛佳无言,对徽家的事情她除了生意外一直不是很上心府里的事情,只求得平安不让徽文轩操心就好。 “对了,昨晚忘了告诉你了,龙炎桀有急事赶回上海了。” 宛佳微怔,很快就恢复,“哦。” 徽文轩抬头认真地看着她,“昨天我说的话是真心话,你可以好好考虑下。” 宛佳很想说我怎么能如此自私,可转念一想,自己呆在徽家何尝不是自私呢? 孟柳絮依靠在软榻上,悠闲地吸着大烟,吴函双立在远远的,微皱眉掩着鼻子。 直到孟柳絮洗完了,丫头把窗户打开,烟雾散掉了,吴函双在走了过来,恭谨地鞠了鞠躬,“娘,您今儿起得那么早。” “今儿高兴啊,我都高兴得睡不着。”孟柳絮接过丫头们递过来的玫瑰花凝露,喝完才瞥了吴函双一眼,“昨晚事情做了?” 吴函双点头,面上却没有一丝羞涩,“已经按娘的吩咐做了。” “文轩没有什么反应?” “没有,起来时有些惊讶,却没说什么,穿着衣服就走了。” 孟柳絮勾唇一笑,“好。”她挥了挥手,丫头们都退了出去,她拍着身边的位置,“过来坐吧,你也累了一晚了。” 吴函双点头,坐了过去。 孟柳絮看她,伸手在她腹部轻轻的抚摸,“吴大夫的药最灵验了,这次你要是怀上孕,那就是我的福气了。” 吴函双低头,脸微红,“那就那么有运气。” “这你就不懂了。” “那对死母子的事情,手脚可做干净了?”孟柳絮压低声音问道。 “您放心,吴大夫自身难保,他自然是嘴紧得很,否则,沾染了徽家的人,得罪徽家,他死都不知怎么死。”吴函双清丽的面孔上忽然飘过一抹阴冷的表情。 “死了就干净了。” 吴函双低声说,“大太太要不索性一起做掉。” 孟柳絮一笑,“这你就不懂了,那个老太婆我还巴不得她醒过来,让她亲眼看看自己儿子媳妇孙子都死了后气急败坏的样子。她霸占徽家大太太的位置那么多年,一点都不懂做人,我要让她明白究竟谁是徽家的女主人。” 吴函双点头,“娘才是徽家正经女主人。” “哈哈,你嘴嘴甜了。对了,老二回来了?” “听丫头们说是,昨晚老爷和二太太一起回来了,两人进了屋就没再出来。” 孟柳絮冷笑,“丫头出身的贱人,还梦想着取缔坐上大太太的位置?呵呵,真是太可笑了。” “她怎么可能呢?不过,娘,我现在担心的倒是宛佳,徽家外面的生意一向都是她在料理的。” “她?哼,所有徽家生意的掌柜都是我孟柳絮亲自培养的心腹,你觉得她能掌控多少?” 吴函双低垂眼帘,默默一笑。 孟柳絮脸色一沉,“那对孽障,我本来就打算接受了,就算不是徽家的孩子,也是我儿子不顾名誉护着的,可惜宛佳这个贱人不懂珍惜,居然勾搭前夫,等到事情真相大白,我儿子还有什么?” “娘真厉害,您是怎么查到那对贱种不是文轩的孩子的?”吴函双眼睛一亮,故意问道。 “需要查吗?孩子早产和足月产难道我看不出来?” 吴函双不由心中一股怒气上来,原来她早就知道,是看着徽文轩不喜欢自己,永远不会和自己圆房,所以才把希望寄托在宛佳身上,岂知三年了,宛佳也没再怀孕,孟柳絮这才想起自己吗? “孩子,好好把握,既然文轩早上没有发怒,他也是觉得和你圆房了。文轩这孩子心地善良,他会对你负责的。”孟柳絮笑着看吴函双。 吴函双羞涩的点点头,“谢谢娘为我谋划。” “不过,函双,对那对贱种谣言在徽家散布这件事,我不是很满意。”孟柳絮忽然转了脸色。 吴函双唯唯诺诺点头,“是我太气愤了。” “毕竟人还在徽家,就算说也要被赶出徽家才能说,否则,我儿子怎么做人?” “娘,我错了,我会尽量让他们不要再传了。” “嗯,等你的孩子出来了,他们自然就没地位了。” 吴函双乖乖的点头,“好的。” 孟柳絮点头,对吴函双这三年的表现,她还是很满意的,觉得无法获得徽文轩的欢心,她就一门心思的跟着自己,成了自己最好的帮手。矿区的布局,是吴函双一手布置,她大哥闹事带走人包括后面工人怂恿徽文旭下井自然也是吴函双的指令,吴家用80%的股权换取了徽文旭的一条命。而吴家得到的是孟柳絮奖赏的两间铺面,而其实市中心最旺地段。 孟柳絮将徽家整顿了一遍,大太太身边的人全换了个遍,正好只留下宛佳安排进来的两个小丫头。大太太醒是醒过来了,可人迷迷糊糊的,像是得了痴呆症。常如玉被挤到偏远的小院子,身边只配了一个丫头,她实在忍受不了这样的排挤,借口身子不好回娘家休养,便一去不回。 徽老爷非常消沉,每天捧着大烟抽着,二太太就每天跟在他身边,帮他点烟服侍。孟柳絮很大度的让而二太太也一起抽,两人每日就吞云吐雾的,外面的事情也都一概不管了。 很快,日子过了两个月,徽文轩几乎每天都早出晚归。 而吴函双居然传出喜讯,终于怀孕了。一时间消沉多日的徽家终于有了一些喜气。 宛佳刚刚将孩子们哄着睡着,徽文轩就回来了。 “你越来越晚了啊,这么忙?”宛佳赶紧吩咐丫头去准备宵夜。 徽文轩拉着她的手郑重地说,“宛佳,我得和你说件事。” 宛佳见他认真,也觉得事态严重,挥了挥手,沫儿几个都走出门外。 “我这边的事情全都处理完了,半个月后就启程去上海。” “是吗?那我们的集团公司也可以同时进行了,上海的朋友已经帮我找了一处房子,很大,可以作为公司地址,也可以作为我们去上海住的地方。” 徽文轩深吸了口气,“宛佳,你听我说,这次可能要很久,而且,我不能和你同行。” 宛佳有些不明,不过想想也是,他这次似乎责任重大,带着自己是不方便。 “好,你放心去。” “还有……”徽文轩欲言又止。 “有什么就直说啊,我和你还有什么需要隐藏的吗?” 徽文轩苦笑,“我想告诉你,那晚我和吴函双什么都没做。” “啊?”宛佳瞪大了眼睛,“那孩子是怎么回事?” “我知道你暗中调查大哥和周洁母子的死因,我那是将计就计,让她们麻痹,不再把视线盯在你的身上。那晚,我是清醒的,所以,我保证什么都没做。” 宛佳惊愕地张了张嘴,很快也就了然,摇头笑笑,“没想到以前那么纯情的吴函双也会变成这个样子。那她肚里的孩子要就是假的,要就是……”她猛然住嘴,抬眸看着徽文轩。 良久,放艰难的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徽文轩笑笑,“又来了。她要这样做,和你没有关系啊。”他握了握宛佳的手,“不过这次,我是需要你配合我演一出戏。这是组织上的要求。” 宛佳点头,“行,你说,要我做什么?” ------题外话------ 推荐度度的新文:《上错妖王,妃要跑路》诙谐风格,依旧是女强VS男强,不同的是女王逐渐成长型。度度出品,保证坑品。 第43章:意外 “我要纳妾。” 宛佳吓了一跳,“你纳妾?” 徽文轩点头,“本来组织上是让配合我工作的同志直接和我去上海,但是,上海有很多人都认识我,为了保险起见,还是需要做这场戏,让这位同志有正式的名分。这样也是保护你的最好办法。” 宛佳实在不理解,这样对徽文轩岂不是太不公平了。 可是,他们工作方式也听徽文轩说过,常有些做底下工作的人会以假夫妻的名义开展工作的。 “如果只是需要一个妻子,我完全可以配合你啊。这样太委屈你了。”宛佳急了,徽文轩一下有三个妻子,其中两个是假的,一个是有名无实的,那他以后遇到真正喜欢的人家还敢嫁吗? “哈哈,什么委屈,都是为了工作。”徽文轩笑了,开玩笑地说,“莫不是你吃醋了?” 宛佳一巴掌拍开他伸过来挑着自己下巴的手指,“我和你说正经的。” 徽文轩收了嬉笑,正经地淡淡一笑,“我也是说真的,现在我需要我娘相信我真的要娶妾。” 宛佳叹了口气,徽文轩往日里温婉柔润,可遇到正事,他是毫不含糊的。 “你要娶谁?我认识吗?” “你认识,而且还很熟。” 宛佳瞪大眼睛,“谁?” “黄秋雨。” “啊?那桀星怎么办啊?”宛佳这又急了。 徽文轩噗嗤一笑,“是假的嘛,你还怕我抢了桀星的女人啊?” “可是,你毕竟要真的将她纳进门啊。” “这是组织上安排的,黄秋雨对电报很在行,又有她父亲做挡箭牌,所以,也是我们这边的人,组织上考虑再三就定了她。” 宛佳看着他好半响,“我有时真搞不懂你们究竟是为了什么,宁愿牺牲自己的名誉、地位,甚至生命。” “为了信念和理想。”徽文轩笑了,“就像你,一直如此努力,独立自强,你也有你的信念和理想,而我们就是为了更多想你一样又梦想的人能实现自己的理想,而努力奋斗。” “有时,比起你们我觉得自己好渺小。” “你才不会渺小,因为你的大力支持,我们才有更多的力量往前冲。” 宛佳这才觉得自己不仅仅是个商人,能为民族做点事,很满足。 徽文轩一连几日没有回家,宛佳常到孟柳絮哪里诉苦,说徽文轩越来越不顾家了。 孟柳絮却越来越高兴,对宛佳劝慰着,“男人嘛,总是不能围着女人转的,你也多体谅他吧。” 坐在对面正在削雪梨的吴函双淡淡一笑,“妹妹,文轩宠你都宠了三年了,你还怨他吗?”宛佳叹了口气,“其实……姐姐,你相信女人的敏感吗?” 吴函双手一抖,刀差点削到自己的肉,警惕地看了她一眼,带着怒气质问道,“文轩就不可以喜欢我吗?我怀着孩子你就怀疑我,你是何居心?” 宛佳勾唇淡笑,“姐姐也太敏感了,我没有怀疑姐姐啊,姐姐肚里的孩子自然是真的,我有什么可怀疑的。” 吴函双气得脸色微变,手轻轻抚着小腹,冷笑,“那当然,我不会早产的。” 宛佳一笑,“姐姐会顺利的。我是说我怀疑文轩另有女人了。” “啊?”吴函双和孟柳絮同时惊讶地看着她。 宛佳无奈地耸了耸肩,“我是在他身上闻到香水味,娘是知道的,我从来不用香水。” 吴函双脸色一变,握着肚子的紧了紧,“你确定?” “他没说,但是,他在忙都不会不会家住的,可……现在都两天了。” “那你该问下啊。”孟柳絮急了。 “最近文轩可能心系姐姐吧,他也很少过我这来,还是姐姐问比较合适。”宛佳说着站了起来,“娘,我还要去商铺,先回去了。” 孟柳絮皱着眉头看着宛佳,“都是她闹的,文轩对她那么好,她却不领情,还意味的伤害文轩,文轩不另找女人才奇怪了。” 吴函双阴郁的眼眸微微低垂,掩盖着自己的情绪,肚里的孩子本就是自己砝码,徽文轩不顾及自己也会估计孩子。那晚上她虽然也是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可早上起来,自己全身赤裸,便知徽文轩中计了,就算他对自己依旧淡淡的,可也每次回家都来看她了,这让她欣喜若狂。可今天,宛佳的话如同兜头浇了一盆冷水,凉透了心。 “函双,你还愣着干什么?”孟柳絮看着越来越阴沉的吴函双就有气,自己费尽心思,她还是不如宛佳得徽文轩欢心,整天阴郁着,让自己看得也闹心。 “我能如何?”吴函双幽幽地说,死死的掐了掐肚子,惊得孟柳絮跳起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干什么?” “他父亲不喜欢他,留着干什么?”吴函双另一只手拼命的拍打肚子,一副豁出去 第 86 部分阅读 “我能如何?”吴函双幽幽地说,死死的掐了掐肚子,惊得孟柳絮跳起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干什么?” “他父亲不喜欢他,留着干什么?”吴函双另一只手拼命的拍打肚子,一副豁出去的样子。[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孟柳絮拼命抓都抓不住她的手,急忙叫着,“疯了疯了,你们都发什么楞的,还不快抓住四少奶奶的手。” 丫头们都吓傻了,这一叫都醒悟过来,冲过来一人一边抓住她的手,“四少奶奶,您这是何必啊?”“四少奶奶,孩子出来了四少爷就会喜欢的。”丫头们都劝着。 孟柳絮扶额,这个吴函双平日里看着温顺,怎么激动起来那么吓人?看着吴函双哭得很伤心的样子,她不由心中一阵不耐烦,语气顿时冷了下来。 “函双,你就那么傻吗?你心里很清楚,孩子出生后的前途,你怎么就目光如此短浅呢?你要是实在不想要这个孩子,那也就算了,反正文轩也会有第三个、第四个女人,他还那么年轻。你要怎么做,自己想把。”她示意丫头松手。 自己坐在椅子上,接过丫头端过来的茶,优雅地抿了一口,余光瞟见渐渐平静的吴函双,心里却拧着,看来这个女人不是最好的选择,如果徽文轩真的爱上另一个女人,愿意娶回家,她一定支持,起码,应该是两人心甘情愿的。 宛佳一回院子,惊讶地地看着房间里放着好几个扎着蝴蝶结的大纸盒。 “什么呀?”宛佳奇怪地问。 盼盼笑得见牙不见眼,“帅叔叔送的。” 龙龙淡定地托着下巴,围着盒子转,“有阴谋。” “去,你才有阴谋,你别要啊,都给我。” “男装你也要?”龙龙哼了一声。 宛佳皱了皱眉,沫儿见她脸色不太好,赶紧吩咐水香去弄些补品来,自己给她先端上来一盏热茶。 宛佳坐在软榻上,看着一对宝贝兴致勃勃的拆开盒子,里面除了各一套漂亮的洋装,还有一些西洋新奇玩意。 她不由摇头,端茶抿了口。 “娘,叔叔是不是想勾搭你?”龙龙不知何时跑到宛佳腿边,忽然悄声说。 噗嗤一声,宛佳一口茶喷了出去,全部落在了龙龙头上。 盼盼惊讶地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捂着肚子大笑起来。 宛佳想生气,可看到满头都是茶水的龙龙欲哭无泪的那副模样,忍不住又想笑。 “你听谁胡说八道呢?”笑骂着,“沫儿,快带他换衣服去。” 龙龙嘴里还在嘟囔,被沫儿牵着走了。 宛佳想了想,蹲下看着盼盼,“盼盼,你喜欢帅叔叔给你送这些礼物吗?” 盼盼点头,“很喜欢。” “你觉得帅叔叔是什么样的人?” 盼盼歪着脑袋想了想,“是个很有钱的人。” 宛佳不禁莞尔,揉了揉她的脑袋,“满脑子就是钱。” 盼盼笑笑,不再说话,趁着龙龙不在,飞快地拆着其他礼物盒,看到喜欢的自己先收起来。 “哟,这是谁送的那么一大堆啊?” 宛佳笑着站起来,“你回来了。” “爹。”盼盼比宛佳还快,蝴蝶一般飞扑到徽文轩怀里,“是帅叔叔送的。” 徽文轩疼爱地在她小脸蛋上亲了口,“是吗?那盼盼喜欢吗?” 盼盼点头,“我喜欢啊,有个手表,好漂亮啊,上次我在画报上看到过呢。” 徽文轩笑着抱着她,走进宛佳,“和娘说了?” 宛佳笑着点头,“我的演技,你放心。” “嗯,好,这件事得尽快办,估计我得以前出发。” “我想你还是去见下你娘,她会同意的,只要她发话了,吴函双也无法。” “行,我现在就去。”他用下巴扎着盼盼,逗得她咯咯直笑,“爹的胡子好扎。” 宛佳接过盼盼递给沫儿,低声对徽文轩说,“你当心吴函双,她有些激动。” 徽文轩皱了皱眉,“自找的。” “你要不在娘那么吃晚饭吧。” 徽文轩看着她,“你真善解人意,可惜,你为何就不为你自己想想。” 宛佳一笑,“我已经很为自己着想了。快去吧,估计你娘今天也急死了。” 吃完晚饭,徽文轩也会来了,一进门便笑着,“你真厉害,还没说什么,娘就信得十足了。” “娘怎么说?” “她直接问我,听说是秋雨,立刻就同意了,我说要去上海常驻,她就说早点办事,好让秋雨跟着我去。” 宛佳笑着摇头,“娘是看出来了,我是不会和你去的。看来娘是对我失望了。” 徽文轩收了笑,拉着她进了内屋,“现在局势更紧张了,蒋一心想统一中国,他野心大得很,但是,他主张用武力,用枪杆子枪政权,你一个人留在这边,我很不放心。” “我是什么人,哪就那么轻易的有啥问题,再乱不也得活不是?” 徽文轩欲言又止,“其实……算了,到时候再说。” 宛佳其实能猜到他想说什么,评她再聪明,也解不了当前的局。 孟柳絮果然心急,尤其是知道新妾是黄秋雨,她就像多天的阴云看到了太阳,欣喜若狂,中算是遇到个对的。不但亲自张罗婚事,为了不让黄家觉得没面子,亲自带着聘礼到黄家下聘。 黄秋雨家里也是一筹莫展,对这个野丫头一点办法没有。不过想着徽家是大家族,有个人能管束她也是好的,总比整天闹什么赤色革命要安全得多。匆忙却不失隆重的婚礼就这样准备就绪。 婚礼当日,宛佳和吴函双都穿着盛装参加,宛佳和孟柳絮一起亲自操持着,吴函双一双冷眸一直跟着宛佳转。一个人影一闪,将吴函双拖到角落。 “放手。”她愤怒地摔着手。 “你想杀我们的孩子?我还能放手?” “哼。”吴函双冷笑,“我们的孩子?你敢认吗?你爹首先就会打死你,你爹一生都是徽家的愚忠,他敢背上这个罪名?” 男人正是徽家管家的儿子,陈强。 他气急败坏地低吼,“你不是说让我们的儿子继承徽家的家产吗?到时候谁敢说什么?徽家一切都是我们的。” 吴函双不屑地甩开他的手,“就算是,那也是我的儿子,不是你的!你是什么?不过一个奴才!配吗?” “你……你想翻脸不认吗?” “你又能如何?去告我啊,让大家都知道你管家的女子勾引四少奶奶,你们父子还有靠着徽家吃饭的一家子都得滚蛋!” 陈强气得脸色发青,这个女人开始勾引自己的时候说过的话全都不算数了。昨天和她亲热的时候,忽然听见她说要让宛佳不得好死,自己心里不由发慌,总觉得她要做什么。但是,她说得对,自己又能如何?陈家一家子都是靠着徽家吃饭,一旦捅穿了对他一点没好处。 吴函双冷笑,甩开他的手,往正堂走去。 新人已经被迎进正堂,徽文轩满脸喜气,小心翼翼地扶着新人的手往里走。 吴函双越想越气,自己是堂堂正房夫人嫁过来时都那么冷清,一个带三房小妾,凭什么那么喜气? 宛佳就坐在她身边,淡淡的笑容端庄贵气,一点没看出生气的样子。这样吴函双更加愤怒,她凭什么能如此坦然接受第三房?难道是因为吴函双自己绝对不会受宠而得意吗? 她忽然站了一来,一下子朝正在聚精会神地看着走进来的新人的宛佳身上,尖叫一声,“宛佳,你怎么踢我?啊……”一声惨叫,吴函双重重的趴倒在宛佳脚下的木踏上,尖尖的木楞狠狠地撞上了肚子,她痛得卷缩着滚到地上,痛得不停地哭喊着打滚。 宛佳先是一愣,随即明白吴函双的用意,她立刻站了起来,对水香看了一眼,水香非常醒目,飞步上前要扶她,手悄然放在她脉搏上,皱了皱眉,迅速看了一眼宛佳。 宛佳心知肚明。 孟柳絮吓了一跳,立刻就叫着,“快喊大夫,快啊。” “宛佳,你害我!你居然害我!你害我肚子里的孩子。[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吴函双痛得额头冒汗,煞白的脸上一双阴幽的眸死死盯着宛佳,眸底却有一抹冷笑之意。 徽文轩几乎同时丢下黄秋雨,一个箭步冲上来,拉着宛佳的手,“没撞疼吧?” 宛佳摇头,“根本没有撞到我。” 徽文轩皱着没有看在地上打滚的吴函双,“快把四少奶奶抬下去。” 几个人要上来抬她,吴函双哭叫着,拼命反抗。 孟柳絮气极了,在场的都是宾客,这个脸可丢大了。 “血,天啊,少奶奶你流血了。”小兰尖叫着。 吴函双几乎同时脸上悄然露出一抹冷冽的笑,忍着痛,指着宛佳,“你杀了我的孩子。” 宛佳看着她,一句话不说。 “还不快抬走!大夫到了没有?”孟柳絮又惊又气,现在顾不上婚礼了,赶紧跟着被抬走的吴函双匆匆离去。 宛佳淡定自若地扫了一圈,“对不起各位宾客了,婚礼暂时到这里,大家请直接入席吧。” 徽文轩赶紧招呼着客人,大家脸色怪异却无奈,尤其是黄家的人,个个脸色阴沉,这个面子真是丢大了。 宛佳忙走过去,拉着盖着盖头的黄秋雨柔声道,“妹妹别怕,姐姐带你先回房间。”歉意对黄家人微微鞠躬,“真是对不住了,亲家们先入席用饭,晚些我自会给秋雨一个交代,女儿交给我放心吧。” 她对身边的沫儿说,“快去请亲家们入席。” 黄家人还能如何?正房出了这样的事情,也不可能再进行婚礼了,只好认倒霉,不过见宛佳很有主意,对黄秋雨又很和蔼,也就稍稍放心。 宛佳拉着黄秋雨刚进屋子,她就一把扯掉盖头,大咧咧的叫着,“天啊,闷死我了。”然后笑盈盈的伸手,“你好。” 宛佳莞尔,伸手握了握,“你好像没事人一样。” “人家要演戏,我有什么事啊?”黄秋雨嘿嘿一笑。 “你怎么知道她演戏?她可真疼。” “你不是说没被碰到吗?自然是她演戏了。不过这个人女人真毒,居然用孩子的生命来嫁祸啊。” 宛佳皱了皱眉,看她腿上流出来的血,难道她真怀孕了吗? “秋雨,你先歇歇,吃些东西,我去看看。” “好,不过这种人是自作自受,不用太理她。” 宛佳笑笑,“面子上总是要过得去的。” 吴函双的孩子流产了,她哭着叫着要找宛佳报仇,孟柳絮气在心里,也起了疑心,宛佳不是这样没脑子的人,在大庭观众之下绊倒吴函双? 可孩子没了,她好不容易谋划来的希望没有了。看见宛佳进来,脸色一沉,冲上去扬手就是一巴掌,却没打着,手腕被宛佳死死抓住。 宛佳淡淡一笑,“她不是我推的。” 第44章:帮娘夺爹 孟柳絮一愣,扭头看紧闭着双眼,嘴角勾起一抹阴阴的笑意的吴函双,心里一惊。 吴函双那么恶毒?自己杀自己的孩子?怎么可能? 宛佳走到床前,静静的看了吴函双一眼,“你又何苦?” 吴函双猛睁开眼睛,咬牙切齿地说,“你杀了我的孩子。” “是你自己心魔杀了你的孩子,这个孩子若是有灵魂,他会让你不安的,你不配做母亲,真是恶毒!”宛佳俯下身子,“你想嫁祸,可惜,你得到什么?我宛佳被休离开徽家吗?还是你希望什么?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很聪明的人,现在才发现,你太蠢。” 宛佳本想安慰她几句,可忽然觉得不值,和这样的人多费精神简直是浪费。 吴大夫看了一眼孟柳絮,走了出去。 孟柳絮立刻跟了上去,“怎么样?孩子能保住吗?” 吴大夫摇头,“就算不是撞那一下,这孩子也保不住。” 孟柳絮一惊,“什么意思?” 吴大夫低声说,“四少奶奶服了堕胎药。” “啊……”孟柳絮脸色煞白,“她……居然服用堕胎药?”转念一想,“不对,她好不容易怀上文轩的孩子,这个孩子就是她的希望,她怎么会不要孩子呢?” 吴大夫摇头,“这就不清楚了。按时间算,这药是刚服下不到一个小时,而且剂量很重。” 孟柳絮气得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心痛得好半响喘不过气来。真是冤孽,她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做错了什么,让自己的后代如此不如意。 徽文轩这一夜没有看吴函双一眼,而是就寝在黄秋雨的房间,第二天,便传出黄秋雨非常受宠,硬是免了她的敬茶。孟柳絮气得一病不起,老爷和二太太也懒得看,徽文轩现在就是徽家老大,他发了话,谁会说半句?只是,风言风语便开始了。 宛佳一声不吭,倒是低调得好像无所谓,每日忙于外面的生意。 徽文轩一连几日都黏在黄秋雨的房间,似乎比当初对宛佳更为宠爱。 夜里挑灯,黄秋雨将门关好,低笑,“你以前是不是也做沙发客?” 徽文轩从衣柜里抱出被褥扑在沙发软榻上,也是一笑,“所以,习惯了。” 黄秋雨走近,做了个怪脸,“三年你都没有让宛佳动心吗?看你不像是没有魅力的人啊。” 徽文轩赶紧避开一点,“喂,你能拉开一定距离吗?难怪桀星害怕见你,把你给弄到上海去了。” 黄秋雨脸一变,“你说什么?不是组织上定的吗?是姓桀的搞的鬼吗?” 徽文轩见她认真了,忙笑道,“我开玩笑的,不过,这种玩笑在这里开开还好,到了上海……” “知道了,我在上海都呆了一个多月了,整天就和同志们混在一起,假夫妻都有不下五对,看都看懂了。”黄秋雨闷闷地坐在床上,看着徽文轩,“其实,我真搞不懂你和桀星,为何宛佳心里没你们,你们却只爱她一个人呢?” 徽文轩一怔,看她,“桀星不是对你也有好感吗?” “哼,他?他是因为我是他的下属,那是下属的感情。”黄秋雨神情黯淡许多,甚至有些酸溜溜的感觉,又像自言自语,“他连看我一个正眼都不会,哪里会喜欢我?” “不会的,感情这种东西不能看表面,我看桀星就对你很好。你们公事三年,他不还救过你一命吗?” “那也是同志间,桀星那个人你不知道,可讲义气了,凡是同志有难,他都豁出命去救的。对他下面的官兵们就像对待兄弟一样,这点和龙炎桀一模一样。” 徽文轩将被子一盖,看了一眼沉浸在思念中的黄秋雨,心里也是莫名的难受,自嘲地笑笑,“你们女人是不是最喜欢哪种拿着枪骑着马很威风的男人?” 黄秋雨哈哈一笑,“你是说宛佳吧?我喜欢桀星是因为他眼里那股纯粹劲,别说他现在是领导了,可眼神依旧那么阳光明朗,就像一个永远不老的大男孩。但上战场杀敌,那是一等一的英雄好汉,彪悍勇猛,要说战魔,他也能算一个。” “有其兄必有其弟,龙家毕竟是军人世家。” 吴函双失去孩子却门庭冷落,孟柳絮和徽文轩都不踏进她的院门,下人们也自然都有了想法。而她不哭不闹,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也不吃不喝,自家带来的丫头小兰几个都急得热锅上的蚂蚁,可是自家小姐要自暴自弃,谁能阻拦呢? 东院夜深人静,吴函双悄然拉开门,四下看了看,丫头们都已经睡沉。门外出现一个黑影,见吴函双招手,飞快地跑了进来,两人迅速回房,悄然将门关上。 “函双……”陈强一把搂住她就要亲上去。 吴函双毫不客气地一巴掌煽在他脸上,“你儿子死了,你还有心思亲热?” 陈强一愣,顿时哀伤,“不是你不想他活吗?” “我不想他活?我是他娘!孩子是我的血骨!你还有没有良心啊?”说着,眼泪唰地落下,她怎么不会心痛,可是,这样的局势,她能用什么挽回徽文轩的心,其实到现在为止,她都不敢担保那晚徽文轩是否动过她,如果没有,徽文轩又不说破,那是多么可怕的事情?如果她把孩子生下来,那就是证据,铁的证据啊。 陈强见她哭了,顿时慌了手脚,忙搂着她,低声说,“快坐下,你刚小产,得好好休息。” “我恨!”吴函双带泪的眼睛射出一抹毒蛇一般的目光,咬牙切齿地说,“我一定要宛佳赔偿我儿子的命!我儿子不能白死!” “你想怎么做,你说,我全听你的。” 吴函双冷笑,“盐业已经在我手上,这是徽家最大的生意,我会将孟柳絮的眼线一个一个拔除,矿场那边我会推荐你去接手处理,你该知道怎么做。我爹已经新收购了一家矿场,就在隔壁县,你将这个矿场的开支全都做到徽家矿的账目里,等到挖空了,我让爹低价买入。哼,这个矿本来就是我家的!我要夺回来。” 陈强一惊,“你这是打算干什么?” 吴函双瞪了他一眼,“干什么?夺回我应得!” “可是……我爹……” “你爹你爹你爹!你就知道你爹!难怪你陈家一辈子都是奴隶。你滚!” 陈强急了,死命抱着她,“我不滚,我就要和你一起,我喜欢你,我爱你。” 吴函双不屑地瞟了一眼,“爱我?呵呵,好可笑,你懂什么是爱?我对你来说不过是刺激,少奶奶的身份和你在一起,是个刺激!” 陈强捧着她的脸,“不不,我真是爱你的,函双,开始我是因为被你诱惑,因为你说的权利和刺激,可是现在不是。” 吴函双定定的看着他。陈强长得眉清目秀,如果不是徽文轩深埋她心底,他实在太优秀,陈强倒是做丈夫的好人选,温柔体贴,对自己百依百顺,在徽家暗中帮了她不少。 可惜,她吴函双已经不会爱了,满心都是恨,恨徽文轩的无情,恨宛佳不爱徽文轩还要霸占着,几算如此,徽文轩也正眼不看自己一眼,哪怕是用孩子要挟,他心里也只有担心宛佳。 她苦笑一声,又冷笑两声,“好,你说爱我,就帮我达成我的愿望,我就嫁给你。” 陈强大喜,“真的?你说真的?” 吴函双点头,“真的。” “好,我拼了命也会做到的。”陈强激动地将她揽入怀中,怀里的女子身子柔软却冰凉,凉得让他心痛。不管她在别人眼里是毒蛇好,是夺取家产的饿狼好,他都爱她。 徽家的盐业公司发生了一起重大毒盐事故,而这批货恰好是供应当地军队的,原来的掌柜现在的经理的立刻被抓,就算二姑爷是警察局的也无济于事,经过审问,倒是没有牵连徽家,只是掌柜莫名其妙的死在狱中。盐业公司孟柳絮安插的重要人还有两个财务负责人,一个夜里被暗杀,一个遭遇车祸死了。一时间,传闻徽家盐业公司内部混乱,明争暗斗,争权夺利,就在众说纷纭中副经理提拔上来,担任了经理。 吴函双推举陈强去了矿场,一切都按她的计划顺利执行着。而这一切,徽家丝毫没有察觉。徽家唯一的男丁徽文轩日出夜归,偶尔去宛佳院子里坐坐,吃顿饭,大部分时间都陪着新姨娘黄秋雨。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黄秋雨身上,都期盼着她能早日怀孕,为徽家延续香火。孟柳絮更是百般殷勤,每日不断补品,吃得黄秋雨每日都端着跑到宛佳院子里,哄着小馋猫盼盼帮她吃掉。 宛佳看着就要笑,“你把我家盼盼喂成小肥猪了。” 黄秋雨笑眯眯地捏了一把盼盼肥嘟嘟的脸,“才不会呢,我们盼盼长得像天仙一样。” 盼盼虽然很喜欢吃,尤其是经过精心制作的补品,都是鸡鸭鱼肉的,可她对黄秋雨倒是没有什么好感。盼盼吃她送来的东西还有一个目的,就是不让她吃得那么好,不让她比娘长得漂亮。 顿时白了一眼,“你的手脏。” 黄秋雨才不管她,依旧伸手又去掐另外一边,谁知盼盼张口就咬。黄秋雨觉得有趣,便和她玩了起来,盼盼几下咬不着,急了,大叫着,“龙龙,上!” 在外人面前,姐弟自然是联盟的,龙龙短小的身子立刻就扫了过来,黄秋雨大笑,“不得了了,这对宝贝伸手可赶上桀星了。” 龙龙看似凶猛的腿顿时噶住,“呃,你认识我舅舅?” 黄秋雨得意的挑了挑眉,“不但认识,还熟得很。”她狡黠地笑着俯身,“我还可以命令他,让他去东他不敢去西,怎么样?你们是不是也该听我的呢?” “哼,我舅舅一定回去北。”盼盼冷冷的声音飘来。 噗嗤一声,宛佳和丫头们都笑了。 黄秋雨做了个鬼脸,“哼,小丫头片子,下次你舅舅来,我就让他乖乖的听我话,看你还不信。” 盼盼和龙龙对视一眼,同时一哼,不想再理她,这个新来的姨娘,他们一点不喜欢,夺了爹的喜爱,害得娘整天夜里一个人睡。 黄秋雨可是看出来了,一对宝贝对她敌意很深。 她故意走进宛佳,亲热地拉住她的手,“姐姐,要不你告诉我文轩喜欢啥?还有喜欢吃啥,我想亲手做给他吃。” “我来告诉你。”盼盼忽然凑上来,一副神秘样。 宛佳和黄秋雨忍住笑,认真地看着她。 黄秋雨很高兴地拉住她,被她一下甩掉,“说话就说话,别拉拉扯扯。” “我爹喜欢吃酸辣的。”盼盼想了想,很认真地说。 宛佳憋着笑,站起身进屋取东西去了,她实在搞不懂这么小的人儿,哪里就懂得这些了? 黄秋雨假装很感激地蹲下对着盼盼一个劲的笑,“恩恩,太好了,还有吗?” “喜欢蝎子。”龙龙忽然探个脑袋进来。 黄秋雨想了想,“可我们江南没有这个东西啊,很恶心啊。” “不恶心,还有烤老鼠。”盼盼来劲了。 “还有鸭屁股。”龙龙补了一句。 “还有蛇。”盼盼说完自己都抖了抖,什么是她觉得最恶心的她就捡着说。 黄秋雨憋着笑,几乎要喷了,拼命点头,“好好好,我都记下了,晚上我就做给你爹吃。”她故意重重的说你爹吃。两个小家伙顿时恶寒,抖了抖,不知爹看到这些是什么表情,他们很期待。 宛佳笑够了,走出来,一本正经地说,“要准备这些得花时间呢。” 黄秋雨蹦了起来,“是啊是啊,那我去找,可是老鼠你爹真爱吃?” 盼盼一双大眼睛一瞪,“当然了,我是他唯一的女儿,我能骗你吗?” 龙龙点头,“我是他唯一的儿子,更加不会骗你。” 黄秋雨肩膀耸啊耸,眼眉抖啊抖,满眼都是笑,面上肌肉难免有些曲扭,赶紧转身,边跑边叫,“我去啦,去准备啦,晚上请你唯一的爹吃大餐。” “黄姨娘,我爹还喜欢很香很香的香水。”盼盼小手做成喇叭状,大声喊着。 “越想越好。”龙龙补充。 咯咯,两下,龙龙和盼盼一缩脖子。 “娘,你干嘛瞧我?”盼盼有意见了,揉着脑袋,“我是帮娘啊。” 宛佳笑了,“有这样帮的吗?万一你爹问起来,黄姨娘说是你们说的,你说你爹会怎么想?会不会想是娘挑唆你们说的呢?” “啊?不是吧?那怎么办啊?”盼盼哭丧真脸,一巴掌拍在龙龙的肩膀上,“龙龙,你不是小诸葛吗?干嘛没想到啊?” 龙龙皱着鼻子,“我又没娶过女人,我怎么知道女人那么麻烦。” “我麻烦了吗麻烦了吗?”盼盼不干了,一对小家伙又闹起来了。 “你们干嘛啊?”徽文轩笑盈盈的走进来。 宛佳忍不住笑了,“哈哈哈,这下好了。” 徽文轩奇怪的看着表情不一样的母子三人,盼盼和龙龙挤眉弄眼的,盼盼还是忍不住,“龙龙,说话。”她的意思是龙龙,你赶紧给我想办法留住爹,不准他今晚去黄姨娘哪里吃饭,然后再想办法让黄姨娘觉得他们的意见是错误的。 龙龙自然懂,可是他有什么办法留住男人的心呢?这个是很深奥的问题。挠了挠头,瞅着娘一脸笑意,脑瓜子灵光一闪,“娘,你不是有悄悄话要和爹说吗?” 盼盼瞪着眼睛,这是什么意思? 宛佳也没明白,刚想问,龙龙立刻一手拉着娘的手,一手拉着汇文轩的手往房间里拖。 盼盼还是没明白,赶紧跟了进去。 龙龙将他们按在床边上坐着,一双清澈如水的大眼带着忧伤看着他们,徽文轩吓了一跳,“龙龙,你怎么红了眼睛啊,受什么委屈了吗?” 宛佳憋着笑,一本正经地配合儿子,叹了口气。这口气直叹得龙龙和盼盼心里酸酸的,真的眼圈就红了。 盼盼一下就明白龙龙的意思了,龙龙刚想张口,盼盼就抢上前,“爹,你就在我们这里吃晚饭吧。” 噗嗤一声,宛佳实在憋不住了,喷笑出来。 盼盼脸一红,眼泪唰地跟着流下来。 龙龙扶额,姐姐,有你这么笨的吗?直来直去,聪明的爹很快就知道了。 他又深深的叹了口气,“爹,不是一顿饭的问题,是娘有心里话想对你说的问题。” 徽文轩莫名其妙的看着这三母子,倒是从宛佳的神色中看出点端倪,一定是这对宝贝准备捣鼓啥了。他也配合龙龙忧伤的神情,严肃起来,轻轻抚摸着他的脑袋,“好,那你们出去玩吧,我和你娘说说话。” 龙龙和盼盼立刻瞪大眼睛,就差点跳起来,一对小人儿赶紧转身往外跑,生怕爹也跟着跑出来一样,刚想把门关上,盼盼伸进来一个脑袋,“爹,还是一顿饭的问题。”龙龙伸手就把她给扒出来,呯的关上门。 “你真笨!爹一听就知道你老惦记着一顿饭。”龙龙压低声音说,一把抓住盼盼,“走,让沫儿她们准备最好吃的晚饭,等下我们就死拦着爹在这吃饭,不怕他不留下。” 盼盼嘟嘟囔囔的,“不还是一顿饭的问题吗?” ------题外话------ 么么投月票的亲,度度真是需要鼓励支持,群么么。 第45章: 黄秋雨将一对好吃的丢给一对宝贝,就拉着宛佳进屋。 宛佳见她一脸认真,笑笑,“你想说什么?” “其实姐姐,你真不知道徽文轩为何接受这个任务吗?”黄秋雨一直当宛佳是桀星的姐姐,也很清楚桀星心里只有宛佳,所以,对宛佳的感情也是复杂的。她有意无意的总是接近宛佳,越是和她熟悉,越是敬佩她。那么年轻的女子能有如此成就,心里如此强大,就连她见过和听过无数女英雄都未必能比得上。 “组织上下的任务怎么可能由着你们挑呢?”宛佳给她倒了一杯茶。 黄秋雨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徽文轩在浙江已经是举足轻重的领导了,上海这种工作虽然说必须很有经验及有些掩盖背景的人去,但也不一定要徽文轩去啊。” “那他是为了什么?” “为了你啊。” 宛佳一愣,“怎么为了我?” 黄秋雨无语,“他就个感情白痴,想的都憋在心里什么都不说,人家都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不说,怎么知道为了人家费了那么多心思。” 宛佳戳了戳黄秋雨的肩膀,“嘟囔什么呢?自言自语啊?” “我说徽文轩啊,他离开丽都是为了你能得回自由身,难道你真不知道吗?”黄秋雨的话让宛佳呆了呆。 “我就是觉得可惜啊,其实,你们挺登对的。所以,实在忍不住要说出来。后天徽文轩就走了,姐姐,你真不想想了吗?这样的好男人可是打着灯笼找不着的。” 宛佳垂下眼帘,掩盖满眼的复杂,缓缓摇头,“很多事不是想就可以的。” 徽文轩的心意,其实她猜到些的,否则,一直为了守护她而留在丽都做地方工作对他来说大材小用。可亲耳听到黄秋雨证实,还是让她心头一震,这辈子还要欠他多少,现在已经多到还不了了。 宛佳深吸口气,将话题一转,“你和桀星呢?他和你一起工作习惯了,没有你这个助手能行吗?” 黄秋雨哈哈一笑,“说你呢,又说我了。” “桀星这孩子表面很硬朗,其实心挺细的,你对他的好,他不可能不知道。” 黄秋雨脸色沉静下来,“没关系,我对他好,不一定要他对我好,都是我心甘情愿的。何况,我加入组织后,才懂得,还有很多更伟大的事情需要我做。至于对他的感情,放在心里其实挺好的。很多革命同志都是相爱不能相守的。” 宛佳看着一下变得成熟的黄秋雨,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她也是个女孩子,花一样的年华,怎么就能抛下一切去做那么危险的事情呢?有时,她真是不能理解他们心里的信念有多伟大。 “姐姐,徽文轩很可能还有一个大动作。” 宛佳看她,“什么?” 黄秋雨想了想,“算了,还是他自己告诉你比较好。” 宛佳戳了戳她,“话别说一半啊,快说。” “哎呀,事关重大,又牵连着整个徽家,还是他自己说吧。这件事,他向组织上报备过,组织上是非常支持的。” 宛佳皱了皱眉,牵连徽家?还要组织同意?什么大事? 徽文轩离开前一天,将一个木盒递给宛佳,“这里是我在徽家以外的全部生意,现在交给你。” 宛佳忙推回去,“交给我干什么?你又不是不会来。” 徽文轩笑笑,“你以为我送给你啊?是让你帮我打理。”他语气很轻松。 宛佳握着木盒却很沉重,她总觉得该说点什么,可又怕说道敏感话题,她和徽文轩之间一辈子只能是蓝颜知己。抱歉,有用吗? “黄秋雨掌握着矿场和徽家的盐业,徽家其他家产和产业其实都掌控在我娘手里,我想,你是知道的。” 宛佳点头,将木盒小心锁了起来,“徽家的生意我心里有数,都有娘自己的人在各个地方,这样也好,让娘放心些,我也不过替你打理着。” “你心里有数就行。”徽文轩说着,目光落在她手上,看着她手里剥着新鲜的莲蓬,将白玉般的莲子放在白瓷碗中,那双手细长如笋,小手指微微翘起,在翠绿的莲蓬间,如翡翠衬着玉笋。 “宛佳,我有一份礼物送给你。”徽文轩忽然取出一个精致的锦盒递给她。 宛佳诧异地笑着接过,他也常常送些小玩意给她,但很少买贵重的珠宝首饰,自然不担心。徽文轩知道宛佳一定不会收太贵重的物品,看着她的笑容,心里一暖,这是他为宛佳能做的最后一件事。 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把钥匙。 “这是什么?” “是一栋带着花园的房子。” “房子?” “对,你母亲住的小院有些小了,加上孩子们都大了,花蕊夫妻带着孩子也住在一起,我就想,让两老和云朵搬出来,你回去住的时候也宽敞。而且这个院子和教堂特别近,方便你过去看那帮孩子。” “我回去住?”宛佳轻笑,“你是打算休了我啊?” 徽文轩笑意有些僵,飞快恢复原样,“不休你,等你休我吗?” 宛佳笑得很不自然,徽文轩很少开玩笑,总是温润如玉,就像一束冬日里的阳光,看着就直暖入心。他的这句话,看似玩笑,实是敏感。两人互相感觉到了,立刻闭嘴不说话。 宛佳想了想,没吭声,将锦盒小心收好,如若不收会伤了徽文轩的心,收了,等于默认未来自己会离开徽家,只是,不知是何时,也不知用何方式,她还没想好。 宛佳这天正在景福茶楼二楼她的专属房间喝着茶,查看着近日来各家的账本,赵风扬坐在对面,依旧是一袭浅灰长衫,更加老成了。 “各项都上涨了,势头不错,药厂这个月的营业额翻了两翻。” 宛佳点头,“到处都打仗,光徽文轩这边要的订单都2倍了,上次听你说南京那边也想订购这种药?” 赵风扬点头,“是,不知您的意思是什么?” “当然卖给他们,药是治病救人的,我是商人,不管是什么人,当然,除了侵略我国的贼人。” “好,我马上接洽。”“你倒是很清闲啊。”一声娇柔的声音传来,宛佳抬头,竟然是穿着男装,带着墨镜的孟冰。 大喜,立刻就迎了上去,“孟姐姐,你怎么来了?事先也不大声招呼。” 孟冰略带憔悴柔美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就想给你惊喜呢。” 宛佳热情地拉着她,关切地上下打量着,“你瘦了那么多?” 孟冰耸了耸肩,“女子苗条好看啊。” 宛佳心知她伤心,也不好多说,忙吩咐身边的丫头,“水香,快去让掌柜的上壶顶级的茶来,再来几盘点心。” 拉着孟冰的手就拖着坐下,“早? 第 87 部分阅读 拉着孟冰的手就拖着坐下,“早让你过来散心,你不来,这会突然来了,还真是吓我一跳,对了,你还很厉害啊,一下就找到这里来了?” 孟冰浅浅一笑,“我消息灵通啊。[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宛佳指了指赵风扬,“这位是我公司的副总经理,赵总。” 孟冰微微点头,一笑,“早就听闻宛佳身边有几员大将,那几个丫头我是见识过的,这位赵掌柜倒是第一次见,我还以为宛佳身边全是女将呢。” 赵风扬大笑,“宛总身边的那几员女将可是了不得的,我啊,是她们的秘书。” 孟冰掩嘴轻笑。 赵风扬看着她娇羞的模样有些发怔。孟冰是有名的女扮男装的老生,台上嗓门洪亮,做派潇洒大气,可台下看,却是高贵柔婉,简直是台上台下两个人。她和秋风的事情,天下皆知,以孟冰的修为和名气,为爱嫁给秋风就已经够委屈了,还传出她连秋家的家门豆不让进,可孟冰依旧忍耐着,为了爱秋风,甘愿受尽委屈。可这还不够,孟冰的追捧者多不甚数,一个痴迷者为了见到她一面,竟然弄出了血案,这下原本就危机的婚姻关系,一下触礁,秋风无法向家人交代,只好将孟冰休了。 这件事情全国闹得沸沸扬扬,一个男扮女装的名伶,一个女扮男装的名角,这对红遍大江南北的名人相爱轰轰烈烈,离异也一样沸沸扬扬。 可受害者始终是孟冰。 赵风扬不由多看孟冰两眼,台上深入人心的形象,实在难以和对面面容姣好,带着轻笑,却眸低流转着无尽哀怨的女子融合。 “风扬,你先回去吧,我陪孟冰好好的聊聊。”宛佳笑着合上账本。 赵风扬恍醒过来,忙收拾好东西,向她们点了点头,“我先到下面和掌柜合下下个月新店开张的事情,孟小姐,您慢坐。” 孟冰笑盈盈的点头,他一走,笑容顿收,眼底浮出一抹哀怨的目光。 “我成大家的笑柄了吧?” “谁说的,你是笑柄,我不是吗?正好,咱们两是一对。”宛佳开着玩笑,给她倒满茶。“那就好好的在这边玩两天,散散心。” 孟冰美眸含雾,她的委屈似乎只有宛佳才能懂,宛佳经历了两次婚姻,都如此高调。 “其实,我挺佩服你的。” 宛佳笑了,“佩服我什么?我还羡慕你呢,走到哪里都鲜花满地,要不是你今天男装带着墨镜,恐怕茶楼都挤满了。” “这有什么用?” ------题外话------ 又来不及了,先跟着,等下补齐 第46章: 宛佳拉着孟冰快速上了车,猛然间,瞟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飞快地进了茶楼对面一家新开大的酒楼,很快那人就出现在二楼包间,露出一张阴沉的脸,看着对面忽然一笑。 宛佳脸一沉。 常如玉?难道是她搞的鬼? 她抬头看了一眼新开的酒楼,一共三层楼,装修得很气派。没想到常家在暗暗的再次东山再起,这样气派的酒楼,常家不可能一力承担,那也许有联合者。常如玉在徽家受尽了气,恐怕对徽家和自己都怀恨在心了。 宛佳带着孟冰先到了幽兰社,豆蛋子见她就笑了,“小姐,好久没见你到社里来了。” 豆蛋子现在成了丽都幽兰社的掌柜了,17岁的小伙子,个头很高,更加机灵了。 “豆蛋子,你帮我查下在景福茶楼对面的酒家老板是谁。” 豆蛋子点头,“好,我马上去安排。” 宛佳担心地看着孟冰,刚才那些人的话正戳她的心痛之处。 孟冰见她的模样,给她一个安慰的笑,“没事,我已经习惯了。我是戏子,就是天生被人说的,这种三教九流的话,伤不着我的。” “孟姐姐,你以前不是这样看待伶人身份的。” “伶人身份?就连伶人自己都踩着自己呢,我们还有什么身份?” 宛佳皱了皱眉,握住孟冰的手,“姐姐!别人不懂珍惜你,那是他没有福气,没有眼光,你自己再往心里去,折磨自己有何益处?自己活好了,才是正理。” 孟冰感激地反握她的手,“我知道,可是,我心里总是不甘的。所以,这不,我来找你,我认识的女子中,没有一个像你这样自强不息的,其实,我是向你借力量来了。” 宛佳一笑,“这就对了嘛。你啊,好好休息几天,我安排下,我们现在丽都玩两天,过几天,我带你出去玩。” 孟冰点头,“就等你这句话了。” 宛佳一笑,“对了,以前你说你出国演出的,还准备去吗?” 孟冰摇头,“秋风去了,而且一鸣惊人,我不想去,我决定从名师学艺,我不做一等一的戏皇,我不叫孟冰。” 宛佳看着她那张焕发光芒的脸,欣喜笑了,“这才是我认识的孟冰。” 不一会儿,赵风扬来,豆蛋子也回来了,两人几乎同时进门。 宛佳忙问,“怎么样?” 赵风扬说,“就是有人故意搞鬼的,我猜是对面新开张的酒楼,对手找人来闹事,这种事情很正常,我交代掌柜了,一旦有事马上通知二姑爷。” 宛佳摇头,“这帮人有恃无恐,你和我他们都认识,不是一般对手小闹事那么简单的。”她扭头看豆蛋子,“看你一肚子话要说,快说,查到什么?” 豆蛋子得意一笑,“对手固然是对手了,不过,他们请的这帮人可不是一般人,是青帮老二手下的。” 宛佳和赵风扬一惊,青帮向来不会插手民间商家的小斗,尤其是宛佳是青帮的客户,怎么可能帮个小小的常家公然和他们对抗呢? “我去查对面的酒楼老板,正好遇到我以前一个把兄弟,这家伙在青帮混得不错,现在是老二的副手,我以前救过他一命,他不会骗我的。”豆蛋子很自信地说,“另外,你们猜这家酒楼的老板除了常家还有谁?” “别卖关子了,快说。”宛佳敲了敲他的脑袋。 他笑着躲开,“宛家。” 宛佳扬眉,“宛华忠?” “据说不但是宛华忠,还有宛华义。” “哈哈,他们联合?不错。”宛佳真想笑,宛家沉默了那么多年,终于忍不住了吗? 赵风扬皱了皱眉,“虽然他们三人不足为患,但是,还是小心为好,这些人都是小人。” “小人就要蹦跶,才会显示他们存在。” 宛佳想了想,“豆蛋子,你继续查,将这家酒楼的所有上游供货商查清楚,来往的重要客人也查下。”她拉着孟冰,“你去我娘家住吧,你一个人住我不放心。” 孟冰笑笑,“用不着,我就在你的酒店里住,我要享受下古城雕花木床的奢华。” 宛佳笑了,“行,特级套房里那张清朝紫檀木雕花大床可是皇后娘娘用过的。” 孟冰点头,“那就好,不是这等级,我还不用呢。” 宛佳想了想,“风扬,你安排几个人在酒店保护孟冰,那帮人见到孟冰来,指不定会弄出什么幺蛾子呢。” “行,你放心。” “孟姐姐,那你先去休息,晚上我过来接你吃饭。” 孟冰点头,“行,你自己小心。” 宛佳回到家里,一对宝贝正在研究一个响着音乐的盒子。 “这是谁给你们的?” “帅叔叔啊。”盼盼头也不抬,好奇地翻着盒子,哪里发出的声音呢?怎么一打开就有小人跳舞,还有好听的音乐叮叮咚咚的。 宛佳脸一沉,又是龙炎桀,这人还真是麻烦,总是骚扰孩子。 她走过去,将盒子一收,严肃地问,“今天的诗背了吗?” 盼盼和龙龙乖乖的点头。 “习武了吗?” 盼盼用力点头,龙龙略微迟疑点头。 “英语读了没有?” 龙龙飞快的点头,盼盼想了想,轻轻的点头。 宛佳这下心里有数了,将各自递给沫儿,“以后,他们不完成每天的作业,不准玩这些东西。另外,传我的命令,以后此人的东西一律不准接,谁敢接,谁就不要在我身边呆了。” “为什么?”盼盼急了。 龙龙半眯眼眸,又开始研究母亲的表情。[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为什么?玩物丧志知道吗?”宛佳不容她再说话,“都回房间去,将今天的功课都复习下,等闲你爹回来要检查的。” 盼盼还想申辩,龙龙已经一把抓住她就往外扯。 “喂,你扯什么啊?娘不准帅叔叔送礼物了啊。” “你想惹娘生气?”龙龙将她拽进房间,将门关上,一脸神秘,“姐姐,你没看出来有什么吗?” 盼盼嘟着嘴,抱胸坐在椅子上,“我没看出来,你敢看出来吗?” 龙龙翻了翻白眼,“我看出来了。” “你看出来什么了?” 龙龙跑到窗户边一看,确认没人,“我说笨姐姐,你没瞧出来爹不疼娘了,很可能是因为帅叔叔?” 盼盼大眼瞪得更大了,忘了摆出大姐大姿态,立刻凑上来,压低声音,“你说什么?” 龙龙有些得意,“你想想,帅叔叔长得像舅舅,对我们那么好,那一定他就是舅舅的哥哥,或许是失散的哥哥。” 盼盼眼珠子转了转,“这个爹娶个姨娘有什么关系?” “帅叔叔一定认识我们和娘。但是舅舅和娘都不喜欢帅叔叔。那是什么原因?”龙龙摆出一个高深莫测的表情。 “说!”盼盼急了,一下捏住龙龙的脸,痛得他小鼻子皱起,一巴掌打开盼盼的魔抓,“君子动口不动手。” “我不是君子,我是女子。”盼盼奶声奶气地说着,双手叉腰。 “哼,君子不和女子斗。”龙龙揉着脸,“原因很简单,这位大舅舅一定是喜欢娘,爹吃醋了。舅舅也不喜欢别的男人喜欢娘。” “哦。”盼盼恍然大悟,“原来帅叔叔对我们那么好,原来是想勾引娘啊?” 龙龙抚摸着下巴,老练地点头,“你总算聪明了。” 盼盼急了,“那怎么行?弟弟,赶快想办法啊。” 龙龙白了她一眼,“听娘的就好了。不收他的礼物。我们先将爹的心从黄某某那里给夺回来。” 盼盼用力点头,“我去背英语。” “我去习武。”龙龙拉开房门冲到院子里,嗨嗨哈哈地叫着舞了起来。 宛佳从窗户看出去,不由笑了,“这家伙很少那么用功习武啊。” 沫儿掩嘴笑,“是啊,我逼着他都不爱练。” 院门口,黄秋雨笑眯眯的走进来,一见龙龙小小的人儿有模有样的,觉得可爱极了。 “龙龙,你好帅啊。” 龙龙不理他,大声的英语朗读声穿了出来,盼盼捧着书本摇头晃脑的边读边跑到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 宛佳更奇怪了,“盼盼最讨厌英语的啊。” 黄秋雨大乐,“啧啧啧,盼盼,你读的什么啊?Apple你怎么读成哎趴了啊?” 盼盼飞快白了她一眼,继续读着,眼睛瞟向院门外,爹这个时候该回来了。怎么还不回来呢?下面的单词都不会读了啊。 黄秋雨走进看了一眼她的书,指着一个狐狸的图案问,“盼盼,这个怎么读啊?” 盼盼将书本一盖,翻了翻白眼,“这要读吗?面前就有一只。” 黄秋雨瞪大眼睛,“咦,小小年纪懂得指桑骂槐了啊?” “哼,你自己承认的。” “哎呀,我说姐姐,你看看你这对宝贝,小嘴太厉害了。”黄秋雨对着笑着走出来的宛佳叫着。 “谁让你撞到人家的枪眼上?人家正心里不痛快呢。” 龙龙和盼盼迅速对视一眼,娘怎么那么不知好人心啊? 黄秋雨笑盈盈地拉着宛佳的手,低声说,“我有东西给你。” 宛佳立刻将她带进屋里,高声说,“沫儿去准备些茶点来。” 将门一关,“怎么你送东西给我?” “嗯,徽文轩已经去上海了,那边发生紧急事情,他必须提前去布局接手工作,过两天我去要去了。”她拿出一封信递给她,“这里是后半年的需要的重要物质,还有,我们根据地想建立一个纺织厂,希望你来负责。” 宛佳大喜,“那好啊。”转而脸色沉了沉,“机器设备要运进去现在似乎有些困难。” “是啊,徽文轩也说这件事你肯定有困难,但是,我们实在想不出谁又有经验,又热心抗日的,这个纺织厂可是没有什么利润的。现在我们的战士都是穿着手工织出来的粗布衣服,一来量上不去,二来也容易破损。” “这些都不是问题,我只是想如何安全的将机器设备运过去。” “走上海。” “上海?” “嗯,我们都想过了,只要设备到上海公海地段我们就会截住,直接往我们后方运,这之后都是我们负责了,你不要担一丝风险。” 宛佳想了想,“我先好好想想。” 她看了眼院子里两双狡黠地盯着屋子的小家伙,“他们要失望了,还以为等下能见到徽文轩呢。” 黄秋雨走到窗边,故意冲着他们做了个鬼脸,两个家伙顿时阴了脸,转身不理她。 “其实,你想过万一他们知道亲爹是龙炎桀,他们能接受吗?”黄秋雨看着他们想笑,忍了忍,转身认真的看着宛佳。 宛佳微怔,这就是她一直纠结的重要问题。原本,她以为自己这一生不可能再和龙炎桀有什么瓜葛,等到徽文轩找到心爱的人,或许什么契机,她带着孩子离开徽家。可如今,她也渐渐明白徽文轩去上海的真实原因了,而对龙炎桀,她没有准备再回到他身边。原因很简单,她不希望一对孩子面临自己以前的危险环境。 “船到桥头自然直,想也没有用。”宛佳将信点燃,将灰烬放进缸子里。 “弟弟,我发觉娘变笨了。”盼盼趴在石桌上撑着脑袋,看着娘的房间。 龙龙练习着摇着扇子的动作,“女人,都是这样。哎哟……喂,女人,怎么总是喜欢动手动脚?” 盼盼叉着腰,“打是亲骂是爱,不懂吗?” 龙龙揉着脑袋,“好男不和女斗。” 盼盼翻了翻白眼,“那女人怎么还不出来?” 龙龙耸了耸肩,“她是想在这里等着爹回来,好将爹骗走。” “啊?那怎么行啊?我得在爹回来之前赶她走。”盼盼灵动的大眼睛四下扫射,拿了扫帚,想了想,放下,这个太有损形象了。 端起端一盆水,感觉太重了,端不动,端得动吧,又太少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附在龙龙的耳朵边嘀咕。龙龙鼻子一皱,“不是吧?” 盼盼急得跺脚,“就这样定了,快跟我走。”一对小人儿撒丫子就跑。 黄秋雨和宛佳说完话两人一起往外走。 没注意到一对小人儿奸笑的躲在院子外面。 ------题外话------ 上一章添加了新内容,一定返回去看哦。如果大家以后看到的一章是不到5千字的,订阅后,第二天一定要重新去看下。一定是补了新内容到5千字以上的,不是灌水,是后面的新内容。但是不会另外扣钱哦,也就是你定的时候3千字,我补完5千字,你还是只收3千字的币币哦。嘿嘿,所以啊,大家要紧跟文文脚步哦。当然,我不是故意的,这种情况是极少偶尔滴,否则会被小编拍飞滴。 第47章: 宛佳一早正在梳妆,盼盼和龙龙冲了进来。 “娘娘娘,你快看啊,有神仙给我们送礼物了。”盼盼手里捧着一个大盒子,两张小脸又是惊喜又是担忧。 “什么神仙?谁乱说呢?”宛佳扫了一眼跟在后面的水香,“这些封建迷信的话以后不要说。”她接过盒子,“哪来的?”感觉沉甸甸的,还带着点点温度。 “不知道啊,我和弟弟睡醒了就在桌子上了。”盼盼眨了眨眼睛,“这可不是我们收下的。” 她见宛佳皱着眉头,好像并不打算把礼物还给她,大眼睛眨呀眨,“娘……好像,很香呢。” 宛佳瞪了她一眼,“就知道吃,等下吃成胖妞看你哭。” 盼盼撅了撅嘴,“是弟弟要吃。”被人拿来当挡箭牌的龙龙翻了翻白眼。 宛佳叹了口气,打开盒子,一阵香气扑鼻而来,顿时勾起一对馋虫。盼盼忍不住了,伸手就抓起一块塞进嘴巴,口齿不清地说,“好好吃啊,没毒,弟弟,你可以吃了。” 这是上海最有特色的海棠糕,只有西城区一间老铺子里的最正中最好吃。外面是粉皮,里面是豆沙馅,烘烤而成,外型像海棠花,故得名。 宛佳见了心里顿时明白,简直无语,看着一对孩子吃得香,她能说是他们崇拜的帅叔叔夜半三更偷入院子送点心吗?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你们两个要乖乖的听沫儿姐姐他们的话,娘要出去两天。”宛佳说着,忽然想着,“要不送你们去外婆家吧?” 盼盼刚想点头,龙龙立刻拉了拉她,“娘,没事,外婆家那么远,我们还要和先生学英语和古诗。” 宛佳看了一眼沫儿,“那好吧,让灵芯回来陪两天。” “不用,灵芯姐姐那么忙,有沫儿姐姐他们四个够了。”龙龙赶紧阻止着。 宛佳奇怪地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龙龙立刻笑着说,“龙龙长大了啊,为娘考虑嘛,没想干什么啊?” 宛佳歪着脑袋看着他,见他很乖的样子,便一笑,“好吧,你们要是不乖,让我知道了……” “一定不会手软。娘,我们知道了。”龙龙笑嘻嘻的抱着盒子转身就走,盼盼急了,“喂喂,你往哪里抱盒子啊?” 龙龙等盼盼追出来,悄悄说,“快跟我回去,有事商量。” 盼盼这才恍然大悟,“那你抱盒子干嘛?” “不抱盒子,你跟我出来吗?”龙龙白了她一眼。 盼盼一把抢过盒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说吧。”抓一枚芙蓉糕塞嘴巴里。 龙龙摸着下巴半响,深思状。 盼盼将芙蓉糕咽进肚子,“说啊。” “来无影去无踪。” 盼盼张大嘴,“啊?” 龙龙半眯眼眸,“果然厉害。” 盼盼瞪着他,这家伙又开始故弄玄虚了吧? “你说什么啊?” “得谈谈。”龙龙惜字如金,像个小大人一样,盘腿坐在软榻上,很认真地看着盼盼。 盼盼被他盯得发毛,“你说不说,不说我告诉娘你有古怪。” “你真笨。”龙龙见她真的拔腿往外跑,噌地跳起来,一把抓住她,“点心分明就是那个人送的。” 盼盼哼了一声,“我当然知道,要不真有神仙送点心啊?真笨。” 龙龙扶额,却懒得和姐姐斗嘴,流露出一脸崇拜,“他还真有两下子,居然能人不知鬼不觉进来,姐姐你说他有多厉害?” 盼盼打了个饱嗝,“恩恩,帅叔叔太厉害了。” “所以,我们要和他谈谈。” “谈谈?”盼盼猛点头,她觉得这两个字好酷啊,“谈什么呢?” “谈他不要勾引娘啊。” 盼盼愣了愣,“哦哦,对对,那是要谈谈。”一双大眼睛闪闪发光,她可想见到帅叔叔了。 宛佳在银行里和肖恩谈着上海银行的一些事情,门外听见一阵喧闹声,她和肖恩走出去看,却是一群乞丐冲进来向在银行里办事的人乞讨,吓得一些贵妇人尖叫着四处逃窜,负责保安工作的赶紧上去阻拦,不一会便开始推搡起来,眼看就要动手了,宛佳急忙和肖恩上前喝止。 “你们是为了钱,放开客人,要多少和我说!”宛佳声音不大,却很有穿透力。 为首的乞丐带着一顶破烂的帽子,斜看过来,见宛佳年纪不大,不由哼了一声,“你能做主?” 宛佳心知此人不认识自己,笑笑,“我和你谈笔交易,我会给你想不到的好处。” 乞丐头一愣,眼睛顿时一亮,脸色也不似之前那样嚣张,“什么交易?” “你是他们的头?” “是。” 宛佳点头,侧了侧身子,做个请的动作,“里面请。” 乞丐头犹豫片刻,指了指喽喽们,“你们守在这里,听到什么动静就冲进来啊。” 宛佳看了一眼肖恩,“老师,让经理带到贵宾房款待一下。”肖恩自然明白,立刻和人一起将一群乞丐引到一个僻静的房间里。 宛佳态度诚恳,亲自给乞丐头倒了一杯茶,“请。” 乞丐头不由身子一抖,小心翼翼的捧起茶杯,却没敢喝。对面这个女人看上去面容清秀高雅,却总有一股说不出的逼人之势,让人在她面前顿时矮了一截。不由,头低了低,不敢直视她那双亮而锐利的眸子。 “你若说出谁让你们来的,我给你们双倍报酬。”宛佳笑着说。 乞丐头猛一抬头,被她锐利的眼睛逼得赶紧又低下,这个女人很有气质,最难得的是对自己说话客客气气的,倒弄得他有些不自在了。 宛佳见他有点手足无措,不由放柔了声音,“我一个哥哥不知你认识不认识。他以前叫狗蛋,现在叫桀星。” “啊?狗蛋哥是你哥哥?哦哦,不对,是桀星哥。”乞丐头又惊讶又激动,“我找他好久了啊。” 宛佳心里一喜,果然是桀星的旧识,“你找他?” “对啊。”乞丐头赶紧摘掉破草帽,站起来很恭谨地弯着腰,“桀星哥是我恩人,他离开我们后就将乞丐帮交给我了,后来他当兵,听说官越来越大,可惜去了东北……我还去东北找过他,没找到。”他眼圈红了红,“我本想投奔他也当兵去的。” 宛佳笑了,“现在也行啊。我可以帮你找他,可是,你得告诉我这次是谁让你们做的?” 乞丐头忙道,“是青帮二当家的。” “青帮二当家是胖胖的那个?”宛佳一直是通过裴金昌的手下联系,她的生意直接是裴金昌负责,现在青帮几个当家是谁,宛佳并不清楚。问题是,这个二当家为何一直要和自己作对呢?难道他不知道裴金昌和自己的关系吗? “不是,以前的二当家被三当家给挑了,现在的二当家就是当年的三当家,叫做钱前。” “钱前?”宛佳细想,似乎见过这个三当家,看上去很斯文的样子。 “好,你先出去吧,我让经理给你们支钱,以后有困难来找我,我不在这边就找经理,我会交代的,以后别干这种事了,伤人不是伤你们自己吗?万一碰到厉害的,你以为就能有命活着?” “恩恩,我们也是被逼的。宛小姐,您能帮我找到桀星哥吗?”乞丐头一脸期望。 宛佳点头,“我可以试试,他现在很忙,一年到头我都见不到他几回。” 乞丐头感激地点头,“好好,那就谢谢宛小姐。” 宛佳忽然叫住往外走的他,“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叫做明朗。” 宛佳笑了,“桀星给你起的?” “宛小姐怎么知道?”明朗惊喜地问。 “他的名字是我取的。” “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宛小姐千万别怪我。”明朗歉意地鞠了鞠躬,刚想转身,顿了顿,“宛小姐,您要小心二当家的,他似乎和您有过节呢。” 宛佳点头,“好,谢谢你了。” “嗯,宛小姐需要我帮忙,尽管找我,赴汤蹈火真是不辞。”他行了个抱拳礼,又鞠了鞠躬才走出去。 宛佳皱了皱眉头。 外屋忽然响起一片惨叫声。宛佳走出去一看,一群黑衣人将几个刚走出大门的乞丐打得满地乱滚。 大堂门口,一张雕花太师椅很嚣张地放在正中间,端坐一个翘着二郎腿的人,一身白色西服,带着白色礼帽,一双邪魅的眼眸带着笑意,如刀薄唇勾起一抹似笑非笑,手指交叉放在膝上,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子。 “住手!”宛佳跑出去喝道。 黑衣人听见看了看高高在上的龙炎桀,见他挥了挥手,这才都退了下去。 “你们走吧。”宛佳对明朗说。有些生气又无奈地转身看着俯视着自己的龙炎桀,这人怎么变得如此高调了? “焱爷,您带着那么多人跑我银行门口干什么来了?” 龙炎桀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柔声道,“我来保护你啊。”他手一挥,秦君带着人把很沉的雕花太师椅搬开,一群黑衣人赶紧往大门两边整齐的站着,背着手,一副严肃的样子。要进银行的人都吓得赶紧躲得远远的。 宛佳皱了皱眉,“我不需要。” 龙炎桀扭头扫了一眼,“没礼貌。” 秦君立刻叫着,“要有礼貌!” 黑衣人全都咧嘴笑着,见到一个人就齐齐鞠躬,齐声喊,“欢迎光临。” 吓得人心惊肉跳的,不知该进不该进。 宛佳扶额,这人还有这种赖皮潜质? 索性不理他,往停在一边的汽车走去。龙炎桀大步跟上,低声说,“对不起,我是忽然有急事没来及告诉你就赶回上海了,这不,刚办完事就赶回来了,你别生气。” “不用和我说这些,你去哪和我有什么关系?”她忽然站住脚,一转身,“喂,你什么时候变成梁上君子了?那叫私闯民宅你懂不懂?” 龙炎桀耸了耸肩,“谁让你不让孩子收我的礼物啊。其他就算了,那可是我临出门前才去买的,要的就是新鲜,既然大门送不进去,那只好翻墙了,要不浪费了我一番心意。” 宛佳无语,忍着重重吐了口气,懒得再理他,拉开车门就坐了进去,刚想关门,却被龙炎桀挡住,大臂一推,大个子一下坐了进来,将她挤了进去。 “喂喂,你干什么?”宛佳瞪着眼睛。 “你干什么我干什么。”龙炎桀心情很好,昨晚夜探徽府,见到一对宝贝睡得很熟,每个人都亲了一口,闻着他们身上散发的特有的奶香味,那感觉真好。于是,他下决心要快马加鞭将老婆孩子抢回来。 宛佳扭头看了看后面一堆黑衣人在秦君的指挥下,很整齐的走了。 “龙炎桀,你……”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此人一旦要无赖起来,谁都没法。 “孟冰来了,我知道,你今天打算陪她去苏城玩是吧?我已经让苏城的人都将行程安排好了。这边你就不用担心了。开开心心去玩两天。” 宛佳微皱眉,她担心什么?这人不出现她还不担心,一出现她反而担心了。 “你不用担心,孩子们我只是想见见。”龙炎桀似乎知道宛佳的想法,低头凝视着她,“徽文轩托我照顾你们。” 宛佳挑眉,好笑地说,“文轩托你照顾我们?开什么玩笑。” 龙炎桀见她这幅德行,叫着文轩那么亲热,对着自己那么冷漠,心里很不爽,一把握住她的小手。宛佳想挣脱却挣不开,知道挣扎也是白搭,索性由他握着。 司机是宛佳的人,就像没事人似目不斜视继续开车。 握着她细滑的小手,一股暖意驱散了他一个多月没有见到她焦躁的心,声音更加柔了,“徽文轩到了上海直接找了我,他的意思,难到你不懂?” 宛佳皱眉,非得在车上说吗?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说,“我没心情。” “你是因为常家的事情没心情?呵呵,有我,你放心。”龙炎桀将她的小手拖到胸前,长臂将她的小腰一揽,在她柔软的腰间轻轻一掐,皱了皱眉,“又瘦了。” 宛佳无奈,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说,“你想我生气,就继续。” 龙炎桀笑笑,“我当然不想,但是更加不想摸不着。” “你……” ------题外话------ 有人知道孟小冬的那段故事吗?孟冰后面的故事就是原形哦。 第48章:腹黑父子 龙龙鬼鬼祟祟到了二进院门伸出脑袋一看,果然见到有个小男孩在打扫院子。 “小丁,小丁。”他用手做喇叭低喊着。小男孩听见赶紧将扫帚放在一边跑来,笑眯眯地鞠躬,“少爷好。” “嗯,你去帮我办件事。” 小丁小眯眯眼眨了眨,“嗯,保证办到。” 龙龙满意地笑着,在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递给他,“这是一对鸡腿,等你办好事,我赏你一只鸡。” 小丁乐颠颠的接过一闻,“真香,谢谢少爷。您要我办啥事?” 龙龙左右看看,没人,凑近在他耳朵边嘀咕。小丁一边听着一边点头。 “正好张妈要小的去买东西,小的这就去给少爷办事。” 小丁是去年新买进来的,负责外院的打扫加看门。院子里年纪相仿的孩子少,尤其是男孩子少,龙龙就和他玩得很来,常常给他带好吃的,小丁也常帮少爷干点事。 盼盼见小丁走了,这才露出圆嘟嘟的脸,一脸正经,睨着龙龙,“啧啧啧,你还有狗腿子了。” “哼,作为少爷,没个自己人怎么行?”龙龙得意地晃晃脑袋。 “哼,还不快点去想要怎么谈谈。”盼盼一巴掌拍在龙龙的脑袋上。 龙龙气得瞪眼,“不准拍脑袋!” “我是你姐,就能拍。” “你要不是太胖,大夫害怕压着我,才把你先拽出去娘肚子,要不我才是哥哥!” “哼,我反正是你姐!” “哼,你凭什么?脑子笨,还肥!” 盼盼大怒,大眼睛一瞪,扬起肥巴掌就冲过来,“敢说我肥!我废了你!”龙龙拔腿就跑,见到沫儿慌张的出来找他们,一下扑过去,可怜兮兮的说,“沫儿姐姐,姐姐她要废了我。” 沫儿笑着将他藏在身后,“小姐,沫儿今天带了好多钱哦,我们去吃馄饨吧。” 盼盼眼睛一睁,刚想笑,即刻收了,“不吃。” 沫儿诧异,“咦,小姐不是最爱吃溪头桥的馄饨吗?还有生煎包。” 盼盼咽了咽口水,“不吃。” 龙龙嗤笑,“她怕肥。” 盼盼眼睛一瞪,“我不怕肥!吃就吃,你不准吃。”说着转身,扭着小肥腰雄赳赳气昂昂的往外走。 “喂……”龙龙见她真走了,急得跺脚,“谈谈啊。” 盼盼脚步一停,对哦,两人是说要要注意打扮得有气势哦。为娘夺回老爹的心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盼盼龙龙正在集雅斋认真的选着笔墨纸砚,老板抚摸着白胡子笑眯眯的看着这一对宝贝,这两个家伙打扮得太酷了。 龙龙穿了一件白色带着飞领边的白色衬衫,还带着一个宝蓝的领结,外穿一套极为合身的白色西装,西装口袋上插着白色蕾丝手帕,小却已经看得出俊逸的轮廓,带着与生俱来的霸气,手里摇着他的纸扇,小眉还时不时皱皱,拿起砚台摸摸,“啧啧啧,不够分量。”抓起一块墨闻闻,摇头,“不够香。” 盼盼穿着一件及膝粉红色小旗袍,不多的头发分开梳了一对丫鬟髻一圈珍珠花围着,落下几条珠穗子,齐齐的刘海刚好过眉,更显得一对大眼睛忽闪忽闪格外漂亮。弟弟说什么,她一本正经的点点头,“老板,换好的。” 老板笑眯眯的立刻吩咐人选最好的摆上来,倒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看这一对金童玉女小大人的模样,真是太可爱了。 最后两人选了一套唐朝端砚,一对徽墨。 老板算盘子一打,“5千元。” 盼盼龙龙眼珠子一瞪,异口同声说,“什么?” 沫儿也吓了一跳,不是钱付不起,而是他们没想到一方砚两条墨就5千元。 “老板,你知道我们是徽家的人,还狮子大开口啊?”沫儿气了,“欺负我们不懂怎么的。” 龙龙皱了皱眉,听师傅说唐朝端砚是四大名砚之一,没想到那么贵啊。 盼盼干咳两声,“包起来。” “小小姐,买那么贵的东西,小姐会不高兴的。”沫儿担心地说,宛佳一向管教得严,不准他们两个奢华浪费。 “包起来。”一声洪亮的声音传了进来,“我送了。”龙炎桀笑呵呵的站在门口,看了他们好半天了,越看越喜欢。 盼盼惊喜地瞪大眼睛,刚想叫,龙龙一把拉住她,她赶紧闭上口。龙龙说过要和对手谈谈必须要有气势,所以两人才穿得如此隆重。盼盼立刻收了笑意,端起架子,对老板说,“包起来,到徽家结账。” 龙龙摇了摇手里的扇子,点头。 沫儿和老板对视一眼,老板知道沫儿也没法阻挡少爷小姐要买东西,乐滋滋的将东西包了起来。 龙炎桀剑眉扬了扬,哦,有气势啊。不禁莞尔,想逗逗他们。 “老板,我出一万元。包起来,送焱公馆。” 龙龙手一停,盼盼一愣,什么情况? “慢,这是我们要的。”龙龙手里扇子一收,挡在老板端出去送给龙炎桀的手。 龙炎桀伸手一捞,将老板手上的东西拿了过来,“我出的价高。” 龙龙和盼盼对视一眼,龙龙老道地说,“那我们谈谈。” 龙炎桀忍着笑,“好, 第 88 部分阅读 龙炎桀伸手一捞,将老板手上的东西拿了过来,“我出的价高。[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龙龙和盼盼对视一眼,龙龙老道地说,“那我们谈谈。” 龙炎桀忍着笑,“好,那就谈谈。”说着上前伸出手,盼盼龙龙对视一眼,干嘛? “我请你们去吃西餐,然后慢慢谈。”龙炎桀笑眯眯地俯下身子,一边拉了一个,对身后的秦君说,“把东西带上。” 沫儿一愣一愣的,这又是怎么了?半响才反应过来,“嗷嗷嗷,不能带小姐少爷走啊。” 秦君快步上前,在沫儿耳边轻语,“小姐,请上车。”说着拉着她的手臂就往车上拖,另外一人同样拽着一脸愕然的水香往车上带。两个丫头就被人塞进了汽车,一溜烟跟着前面汽车走了。 龙炎桀面前摆着顶级丁扒,却一点吃意都没有,只是笑着看着对面一对小娃娃煞有介事的将口布掖进领口,龙龙眼睛盯着光顾着左手拿刀右手拿叉卖力的切牛扒的盼盼,皱了皱眉,暗中用脚踢了踢她。 “你踢我干什么?”盼盼不耐烦了,这是她第二次吃西餐,第一次是爹带来的,人小,手臂断,好不容易够着台面,刀叉握不紧,割了半天还是割不动,心里正急呢。 “要我帮忙吗?”龙炎桀忍住笑,很绅士地问。 盼盼心里大乐,很优雅的摆好刀叉,“谢谢。” 龙炎桀将牛扒很细心的割成一小块一小块,“可以吗?” 盼盼点头,“很好,谢谢。” 坐在旁边桌子上的秦君大跌眼镜,焱爷何曾如此温柔过?还亲自帮切牛扒?果然是爱女心切啊。 沫儿和水香心急如焚,这下怎么搞,徽少不在,小姐也不在丽都,要找谁来保护龙龙和盼盼?可,就算他们想找人,也出不去啊。整个餐厅都被龙炎桀包下了,偌大的餐厅坐了他们几桌黑压压的黑衣人,除了秦君他们几个比较悠然自得,其他的个个黑口黑面,凶神恶煞的。 龙龙翻了翻白眼,这个盼盼,只有有美味,什么都丢到脑后了。 盼盼吃饱了,擦了擦嘴,看着一直盯着自己很不忿的龙龙,优雅一笑,“龙龙,你不是有话说的吗?说吧。” 刚好喝了一扣咖啡的龙炎桀被她的模样逗笑了,差点噎着,“哈哈哈,原来你们有话对我说啊。我说难怪怎么会有人特意告诉我你们去集雅斋了呢。” 盼盼大眼睛很有神的眨了眨,“我们要和你谈谈。” 龙炎桀见她认真的样子可爱极了,索性放下咖啡,看了两人一眼,“好,有什么尽管说。” 龙龙叹了口气,这个姐,他其实很想一巴掌拍飞的。眼珠子一转,在肚子里回顾了一下自己准备说的台词,他是想先从这位焱爷和舅舅桀星的关系剖析起,然后诱导他吐露出他们的关系,他还准备了几个娘和爹的深厚感情的典故,还从旁告诫帅叔叔不要打娘的主意,哪怕他是桀星舅舅的亲兄弟。 将要说的复习一遍,他裂开嘴露出一抹向娘学的很交际的笑,张开口刚想说话。 “帅叔叔,虽然我很喜欢你,但是。”盼盼忽然张口抢在了前面,还故意停了停。龙龙诧异地扭头看她,难道她打算来谈判? 龙炎桀很好笑地将手臂撑着台面,凑近认真的听,“但是什么呢?” “帅叔叔,我先问你个问题,我很奇怪你和……”龙龙赶紧抢话,他知道他这位姐说话直来直去不带拐弯的,万一直接捅出问题核心,岂不是坏事,他赶紧先问桀星和龙炎桀是否是兄弟的问题先。 “你不准勾引我娘。”盼盼一巴掌拍在龙龙的小脸上,敢抢姐姐的话,找死。 龙炎桀愕然几秒,噗嗤地笑了,刚开始还忍着小声笑,越想越好笑,索性大笑起来。 龙龙瞪了一眼盼盼,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盼盼回瞪他一眼,磨磨唧唧,真是半响打不出一个屁,还敢抢话? “我勾引你娘?”龙炎桀笑意深深看着一对神色各异的宝贝。 盼盼点头,“你讨好我们,送那么多礼物可不是为了我娘吗?” “谁说的?”龙炎桀故意问。 “他。”盼盼直接指着龙龙,然后端起果汁很有派头的喝了一口,杯口掩住自己的脸,眼睛猛朝着龙龙眨啊眨,快点说啊,该到你了。 龙龙扶额,这就是亲姐弟。 “你这样认为?”龙炎桀好笑地看着自己的儿子,看着他就像看着自己小时候,格外亲切。 龙龙干咳两声,“叔叔,你有没有这个心,龙龙不知道,不如叔叔告诉我。” 龙炎桀剑眉一挑,厉害。 “我有。”他也直来直去,要看看这对宝贝要怎么对付他们现任爹的情敌。 对面一对孖宝眼睛顿时瞪得大大的。 “咳咳咳。”盼盼被呛着了。 龙龙皱了皱小眉,果然没猜错,而且这个敌人很厉害,很辣手。由于盼盼打乱了他的计划,小脑瓜一直转啊转啊,不知道要如何接下去。平日里他和丫头们听来的那些知识,怎么都用不上上?这个人脸皮太厚了,居然当着人家子女的面子直接说要勾搭他们的娘。 龙龙有些要要咬牙切齿的感觉。 “叔叔,我娘你是勾不走的。” “为何?” “因为我娘很爱我爹,更爱我们。” “不要紧,我会视你们如几出,我会每天都有礼物送给你们。”龙炎桀诱惑着。 “我爹更有钱。” 龙炎桀半眯狭眸盯着一对孖宝,如刀薄唇勾起完美弧度,“我是黑帮,你们不知道吗?” 龙龙心里一跳,此人的眼睛好可怕。盼盼也吓到了。 黑帮?就是那些拿着斧头砍人的。 盼盼悄悄拉了拉龙龙的衣角,龙龙努力控制自己的害怕,瞪大眼睛,将小手掌往桌上一拍,“邪不压正!我娘会开枪!” 龙炎桀呵呵一笑,“是我教她开枪的,你娘第一把手枪是我送的。” 龙龙和盼盼长大嘴半响没合拢。果然,他们之间…… “叔叔,你是桀星舅舅的亲戚吗?”龙龙好不容易转回自己思路里,如果是亲戚就好办了,他可以告诉桀星舅舅,桀星舅舅可疼他们了,一定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桀星是我弟弟。” 龙龙几乎要跳起来,盼盼乐了,一巴掌拍在龙龙的后脑上,“看吧,我说就是的。” 龙龙恼怒地揉揉后脑,他说的好不好? 龙炎桀笑眯眯地说,“盼盼也猜到了?真聪明。你要不要吃冰淇淋啊?这家店的香蕉冰淇淋很好吃的。”看来女儿比较容易亲近,先拿下女儿,再慢慢感化儿子,这就是龙炎桀的诱子计谋。 盼盼果然高兴地拍手,“好啊好啊,帅叔叔……”一双大眼眨了眨,很乖的样子,“可以吃两个份吗?” 吃货!龙龙暗暗骂道。 龙炎桀心情大好,“当然可以,小公主要什么都行。”他打了个响指,“来四客香蕉冰淇淋。” “我不要。冰淇淋是女人吃的。”龙龙一肚子气。 龙炎桀忍着笑,看着难搞的儿子,“那就咖啡如何?男子汉都喝咖啡。” 龙龙很大派的点头。他也觉得龙炎桀喝咖啡很有派头,很时髦。 咖啡和冰淇淋上了,盼盼立刻就吃开了,不停的叫真甜,冰凉凉的,好好吃啊。 龙龙学着龙炎桀放了两勺糖,一小盅牛奶,搅拌好端起喝了一大口,“噗……”刚喝进去便一口喷了出来,对面的龙炎桀飞快地跳起来,动作飘逸漂亮,一下子跃到一边,顺手还把正在舀了一勺冰淇淋的盼盼给拎了起来。 盼盼刚好把冰淇淋塞进嘴巴,人就落进了温暖宽大的怀抱里,傻兮兮的抬头,莫名其妙地再看看龙龙,他胸前滴满了黑漆漆的咖啡,一身崭新的白色西装变成黑西装了。 “哈哈哈。”盼盼看得直乐。 龙龙瞪她一眼,“咖啡不合我口味。”他看出来了,此人要收买姐姐。 他一下站了起来,很正气地说,“我娘和我是绝对不会离开徽家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姐姐,你要跟叔叔走就留着吧。”说着,转身噌噌的跑到沫儿身边,“沫儿姐姐,我们走。”他现在很生气,生自己的气,太丢脸了,连咖啡都喝不惯,算什么男子汉大丈夫? 沫儿站起来,赶紧将龙龙拉到怀里,满脸戒备的看着龙炎桀。 龙炎桀的脸色一沉,龙龙的话似乎不接受他。 盼盼听了急了,赶紧叫着,“龙龙,不要丢下我。” 龙炎桀叹了口气,将盼盼放下,看着她的小身子飞跑开来,拉着龙龙和丫头们快步离开,顿时心里似乎空落落的。他错过了守在宛家身边等着孩子出世的机会,错过了三年孩子们的成长,总觉得很遗憾,这段时间他努力的弥补着,希望缩短父子间的鸿沟,希望能用自己的一片爱心感动孩子们。 可是,不管盼盼多喜欢他,在盼盼龙龙心里,徽文轩始终是他们的爹,而自己确实有坏心的人,这种滋味真是太难受了。 看来,他得和宛佳正式谈谈,不能让孩子们再继续误会下去,必须让复合尽快进行,只是,他更加不希望伤害孩子们,所以,他宁愿忍受着孩子们对他的误会。 秦君将龙龙盼盼送上车后,转回来低声说,“老大,常家的酒楼那边还要继续吗?” “继续,今天,我们去一个地方,挑上十个兄弟跟着就行,其他的,继续留在酒楼里,一旦发现常家老大立刻抓!” 秦君点头去吩咐了。 龙炎桀冰眸裂开一抹令人颤栗的光芒,“宛家,胆子不小!” 龙龙坐在车上生着闷气,盼盼捧着吃得很饱的肚子,打了个饱嗝。 “吃吃吃吃,你就知道吃。”龙龙白了她一眼。 “不吃白不吃,吃穷他就没钱了啊。”盼盼理直气壮的说道。 沫儿皱了皱眉,“你们可别小看龙……焱爷,他可厉害了。” 龙龙顿时来了精神,“沫儿姐姐,你认识焱爷?快说说,他是什么样的人?” 沫儿想了想,“其实奴婢也不是很了解他,认识焱爷的时候奴婢才12岁。听说他是战魔呢,上战场杀敌厉害得很,他以前是督军,带着十万大军呢。又一次中枪,在这里。”她指了指胸口,“可是对他来说都是小菜一碟。” 龙龙和盼盼瞪大了眼睛,果然此人不简单啊。 “他说娘打枪是他教的?”龙龙问。 沫儿点头,“不光是小姐,就连风柳、灵芯、青烟姐姐她们学打枪都是在隶军的督军府学的,我和水香也去过两回,不过可惜,我们也只学了两次,我们的枪法不如几位姐姐好。”她越说越兴奋,沫儿最佩服灵芯,武功好,枪法好,现在还负责着宛佳企业中东北毛皮的整个业务,现在每次回来都威风凛凛的。 水香拼命对她使眼色。 沫儿猛然恍悟,说得太多了。 龙龙和盼盼听不过瘾,“快说啊,还有什么?” “还有……其他的,就不知道了。”沫儿说的是实话,宛佳去东北的时候开始并没有带她们几个小丫头,后来去的时候,每天都在发生大事,一团乱,在她心里种下了阴影。其实几位姐姐和她、水香都希望宛佳过的安稳幸福,就像在徽家,徽少不是真姑爷,可真疼小姐,也没有一个人敢太过于欺负宛佳,不像在东北的时候,宛佳吃尽了苦头,让她们丫头们都跟着心痛。 龙龙拖着腮帮子,“那就是说娘和焱爷很熟很熟。”他猛然醒悟,“我懂了。” 盼盼瞪大眼睛,“什么什么?” 龙龙白了她一眼,“不告诉你。”这个快嘴告诉你岂不是马上又占为己有,在没有得到证实之前,他决定不再告诉盼盼这个大叛徒。 第49章:孩子被害 龙龙被盼盼纠缠着一直闹到了徽府大门。 小丁笑嘻嘻的站在门口,“少爷。” 龙龙一见他立刻抓着他拖到一边,扬声道,“沫儿姐姐就在那边等等我,我有话和小丁说。” 压低声音,紧张地问,“你在这里鬼鬼祟祟干嘛? 小丁搔了搔脑袋,”少爷不是说见到了另外给我奖励吗?“ 龙龙白了他一眼,”是啊,那支鸡在我院子里,但是你得晚点来,不要刚进门就来啊,多明显啊。“小丁忙点头,”哦哦哦,好好,对不起少爷。“ 龙龙眨了眨眼睛,”你去帮我弄点东西来。“ ”什么?“ ”咖啡。“ ”咖啡是什么?“ 龙龙一巴掌拍到小丁的脑袋上,”去问啊,招待客人的大厅里一定有,就说我要的。“ 小丁摸着头,口中默念,咖啡咖啡咖啡咖啡。一溜烟也跑了,生怕龙龙小少爷不给他吃鸡了。 龙龙装得什么事都没有,若无其事的转身走了。 盼盼忽然靠近龙龙,咬着耳朵威胁地低声说,”你快说,你想到什么?否则,我把你有狗腿子的事告诉娘。“ 龙龙气得两眼冒火,咬了咬牙,这个穿帮了以后就没人使唤了,弄到这个狗腿子不知花了多少只鸡。 叹了口气,四下瞄了瞄,确定没人,低声说,”娘和焱爷一定是青梅竹马。“ 盼盼哦地张大了嘴,这个词在青烟姐姐嘴里听到过,她和自己的师兄不就是青梅竹马吗?现在听说有人追青烟姐姐,还是个望族少爷,可青烟姐姐怎么都不同意,就是喜欢她师兄。 小眉毛一皱,”有麻烦呢。“ 龙龙很老道的点头,”爹很麻烦。“ ”那怎么办?不过……“盼盼拧了拧眉毛,”娘一定很喜欢焱爷,娘会很伤心吗?“ ”你个笨蛋。“龙龙忍不住戳了戳她的脑门。 盼盼不高兴了,”你才是笨蛋。“说着一巴掌就拍过来,龙龙撒腿就跑。 两人笑闹着跑回西院,沫儿她们也紧紧跟着,一抬头,却见小兰站在门外东张西望,一见他们就转身往里跑。 沫儿感觉不对,一把拉住龙龙和盼盼,”小兰怎么在我们院子里?“ 水香也奇怪,”我先进去看下,你带着龙龙和盼盼在这里呆着。“ 沫儿点头,谨慎地抱着龙龙和盼盼,盯着院子。周围没有一个人,她本来就觉得很奇怪。从大门到里面就没碰见几个人,问个下人,说四太太和二太太陪着老爷给大少爷进香去了,所以下人也跟着去了很多。 水香刚进门便被人狠狠一拽,一下跌到在地上,一扭头脸上就被啪啪煽了两巴掌。 她抬头才发现另外两个丫头被绑着丢在地上,嘴里塞着破布,院子里站着几个凶神恶煞的大汉,心知不妙,就地咕噜就往外滚,大喊着,”沫儿,快……呜。“小兰恶狠狠地用木凳朝她砸了过去,水香一下晕倒在地,额头上涌出一股鲜血。 大汉上来将她绑了起来,丢在角落上。 沫儿听见叫声,暗叫不好,赶紧抱着龙龙盼盼转身就跑。 水兰叫着,”还不快去抓进来。“ 沫儿抱着两个孩子哪里跑得动,没几步就被追上来的人拖住,手里一空,龙龙盼盼各自被一个男人拎小鸡似的拎在半空,大手直接捂住嘴,两个孩子惊恐万状,叫也叫不出来,拼命的挣扎。 沫儿大怒,一下跳起来,腿就扫了过去,两个抓着孩子的男子敏捷避开,飞快的跑回了院子。 沫儿赶紧追了上去,一进院子门就被人哐当一下关上,腰上被狠狠一脚踢到上。 房间门打开着,缓缓走出一个人影。沫儿一看,正是吴函双。 沫儿眸光一愣,”少奶奶,你这是做什么?小心伤了孩子。“ ”孩子?谁的孩子?徽家姨娘宛佳和外人龙炎桀的孩子?“吴函双狂笑着。 沫儿一惊,龙龙和盼盼眼睛瞪大,她在说什么? ”你胡说!盼盼龙龙是徽少的孩子!“ ”沫儿,你小小年纪的都学会说谎了,这个西院都是些什么人啊?全是一群骗子!“吴函双转身看着两个孩子,一双小腿拼命的瞪,嘴被捂着几乎都喘不过起来。 ”一对杂种,居然敢占着徽家的,你们算什么东西?“吴函双阴森的眸盯着他们冷笑。 院子外面,小丁正高兴的抱着一包咖啡跑过来,忽然,他听见一声惨叫,接着打斗声,吓得他住了脚步仔细听,确定从西院传出来的,可似乎没有听见龙龙和盼盼的声音。四下看了看,找到一块大石,攀上去悄悄往里看去,顿时吓了一跳。 完了,少奶奶要害少爷和小姐吗?小丁浑身冒冷汗,府里现在谁都不在啊,管家、老爷、四奶奶、二奶奶都出去了,这府里就少奶奶最大了啊。怎么办? 他赶紧瞧瞧的溜走,又不敢乱说,谁知道谁是少奶奶的人啊。 院子里沫儿被两个壮汉同时打着,打得她满嘴是血,可她还是努力对抗着,可体力也渐渐不支。转念一想,换了计策,拼命在院子里狂跑,跑不出去就必须弄出大动静,好让外面的人察觉,希望有个人出去报个信。她一下将坛子打碎,一下冲进厨房将锅碗瓢盆都丢出来,她个子小,像个泥鳅一样,飞快的避开抓她的人,一时间抓她的人还奈何不得。 龙龙急得张嘴一咬,抓着他的大汉痛得将他狠狠往地上一掼,龙龙一声惨叫,痛得趴在地上爬不起来。 盼盼气得瞪大眼睛,悄然摸出两枚银针,狠狠地拍向抓着自己的人的脖子,那人闷哼一声,松了手,盼盼跳了下来,冲过去抱着龙龙,”弟弟,弟弟,你怎么了?“ 吴函双皱眉,”怎么搞的,两个娃子都抓不住。“ 那汉子摇了两摇噗通一声跌在地上昏迷过去。吴函双大惊,”兔崽子,敢使暗器!给我抓起两个贱种!“ 沫儿疯了似的冲过来,挡在龙龙和盼盼身前,抓起身边的木凳,”你们敢动他们!我和你们拼了!“ ”啧啧啧,早听闻宛佳手下几个丫头了得,个个都身怀绝技,还是神枪手。可惜,神枪手没了枪会是什么?“她从背后丢出几把手枪,脸色阴沉,”胆子太大了!居然在徽家私藏枪械,光这一条,你们西院谁都别想活!“她一脚将枪踢到角落,呸了一声。 沫儿吐了一口血沫,冷笑,”我们几个丫头不全靠枪。“她边说着,便护着龙龙和盼盼往大门口移,今天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护着盼盼龙龙。 水香渐渐的苏醒了,见状悄悄的往枪的位置匍匐爬过去。 ”还不上,等什么?把这个嘴硬的臭丫头给我拿下!“吴函双冷冷地说。 两个大汉就冲了上来。沫儿将盼盼往外一推,”快跑!“自己就迎了上去,招招拼命,如发狂的野兽一般,两个男人竟然一时也近不了身。 水香终于抓住手枪,对准围攻沫儿的其中一人呯的一声开了一枪,那人应声倒地,另一个汉子眼明手快,一脚狠狠地踢中水香的胸口,再一脚,手中的手枪被踢飞。 吴函双吓得脸色煞白,还真是会开枪啊,要是水香想杀自己,刚才自己就没命了。 ”废了她!“她尖叫着。 沫儿趁这个时候将门打开,将龙龙和盼盼推出门外,呯的一下将门关了,冷笑,”我今天死都不会让你们出去的!“ 盼盼龙龙哭着拍门,”沫儿姐姐,你出来。“他们哪里肯自己离开,像亲人一样的沫儿水香都被关在里面,两个孩子心急如焚,拼命的叫着。 沫儿急得大叫,”快跑!“ 水香被狠狠的踹了一脚,猛吐一口鲜血,又晕厥过去。 沫儿和冲上来的人拼命,丝毫不顾及自己,几个壮汉过了几招,才好不容易将她抓住。 吴函双气得走近一脚踢在她的头上,”叫你硬!宛佳那个贱人什么都比我强,抢了我丈夫不算,还要抢徽家的一切。哼,你的丫头都比我强吗?我叫你强!叫你强!“说着她抄起一把实木凳照着沫儿的腰肢狠狠的砸下去,只听咯吱一声,沫儿腰断了,痛得差点晕厥过去,狠命咬唇,让自己保持清醒。 ”快把两个兔崽子抓回来!“ 汉子打开门,龙龙和盼盼正站在门口,见到彪形大汉吓得尖叫着转身就跑,可短腿哪里跑得过大人,不一会就被提溜起来,丢进了院子里。 ”药呢?快灌!“吴函双气急败坏的叫着,”几个臭丫头一双毛孩,都弄成这样,养你们吃干饭的吗?“ 龙龙和盼盼被捏着鼻子硬是灌下一碗不知什么药。 沫儿眼睁睁的看着,可惜自己一动动不了,眼泪直流,哑着嗓子喊着,”你们这群畜生!畜生!“ 另外两个丫头拼命的挣扎,可无济于事。 吴函双冷笑着盯着地上两个一脸吓坏了的娃娃抱着开始疼痛的肚子,阴笑着,”叫啊,咬啊,你娘那么厉害,生出的一对杂种不过如此。“ 龙龙一咬牙,猛然间如同小老虎一般扑了上去,照着吴函双穿着旗袍裸露的大腿狠狠一咬,吴函双尖叫着,痛得拼命的甩脚,可他死死的咬着就是不松口。汉子和小兰惊愕地一时楞神。 盼盼也瞪大眼睛冲上来,照着她另一只大腿啊呜一口咬了下去,吴函双顿时向后一仰,头部重重的摔在地上。 汉子和小兰这才清醒过来,赶紧上来拉。 龙龙松了口,抹掉嘴里的血,对盼盼叫着,”姐姐,松口,她也中毒了。“ 他的这句话吓坏了吴函双和小兰,忙查看伤口,果然发黑了。 龙龙和盼盼也歪歪扭扭的摔在地上,抱着肚子痛苦的滚了起来。 吴函双气得两眼冒烟,”死兔崽子!死到临头还敢咬人!痛死你!我看姓宛的还拿什么要强!“小兰顾不上盼盼龙龙了,赶紧和汉子抱着吴函双飞跑出去。 沫儿艰难地爬向盼盼龙龙,哭哑的叫着,”盼盼,龙龙!“ ”痛……沫儿姐姐,肚子痛。“盼盼哭着呻吟,连喊的力气都没有了。 两个被绑着的丫头赶紧拼命的互相咬嘴中的布,一个哭着大叫着,”来人啊,救人啊。“一个用牙咬着对方手里的绳子。 ”水香……快叫醒水香。“沫儿虚弱的趴在地上,她脚下全是鲜血。拼命的咬着自己的唇,逼着自己保持清醒。 还没解开绳子的丫头醒悟,赶紧一边叫着水香,一边用脚踹水香。 水香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低喃着,”盼盼龙龙。“ ”水香,快救盼盼龙龙,他们中毒了。“沫儿死劲的叫着,眼看盼盼龙龙动弹得少了,两眼紧闭,口吐白沫。 水香猛醒了,奋力的爬起来,可身子软软的,手臂断了一只,脚也被踩断。 ”好了,解开了。“一个丫头高兴的叫着,被解开绳子的丫头拔腿就往房间里跑,不一会儿拿出一个木箱。 水香松了口气,指挥他们施救,灌了解毒药水。 丫头把水香拖到龙龙和盼盼身边,用一只手施针,直到全身没了力气,总算重重吐了口气,”应该没事了,你们赶快去找人。“ 沫儿喝住,”慢着,大院不可能没有人听到这里的动静,说不定外面吴函双都布置好了,不能出去。否则,龙龙和盼盼更加危险。“ 丫头吓得脸色发青,其中一人赶紧冲过去关上门,拖了个木桌子顶住。 水香伸手把脉,”还得再灌点药,多灌水,越多越好。“两个丫头在她的指挥下来回跑,直到两个孩子拼命的呕吐,直到脸色有些缓和了,水香再施针。 ”幸好,刚喝下不久。“水香身子软软的晕了过去。 丫头抱着龙龙和盼盼,看着两个大丫头都已经神志不清了,哭着紧紧的护着孩子,现在哪里还顾得上其他。 外面忽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两个丫头吓得将龙龙盼盼紧紧的抱在怀里,沫儿已经彻底的眯上眼睛没了声息。她们只好抱着孩子躲进房间,将门关上,用能动的东西全部顶上。 院子门呯的一下,被砸开。 龙炎桀疯了似的冲进来,大叫着,”盼盼、龙龙“ 一眼看到地上两个女子倒在血泊中,脸色大变,”快找!“一个箭步冲到门边,一挥便将门打了个窟窿。见到两个丫头抱着孩子浑身发抖卷缩在角落里,顿时松了口气。 不管三七二十,一脚踢开障碍物,冲了进去,焦急地将孩子夺了过来,两个丫头尖叫着要抢,他顾不上解释,转身就跑。 ”抓!“一声令下,秦君立刻明白,拦住两个冲上来的丫头,”谁干的?带我们去抓。“丫头这才明白是救他们的。 ”少奶奶,东院的少奶奶。“丫头哭叫着。 ”走!“看到如此惨状,秦君都气得两眼冒烟,竟然对女人和孩子下那么重的毒手。 吴函双双腿开始肿胀,痛得她又哭又叫,小兰急得团团转,冲着小丫头叫着,”大夫到了吗?怎么搞的?“ 院外面噼里啪啦的响起一阵脚步声,小兰大喜,忙去开门,刚到门边,呯的一下,门被撞开,厚重的门板一下打到她的脸上。一声闷响,顿时晕倒在地。 秦君鹰鹫般的冷眸一扫,”抓起来!“一声令下,院子里顿时混战起来,都是地痞无赖似的人,打起架来毫不顾虑。而龙炎桀手下的人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不消一茶盏功夫,人已经全部被拿下。 ”刚才是他们在院子里害小姐少爷?“秦君指着被绑着的人问。 丫头点头,”就是这群畜生。“ ”哼,很好,既然干了畜生不如的事情,那就试试畜生被宰的滋味,给我打,吊着一口气,让他们清醒的感受下。“ ”你们敢!我们是二当家的人。“其中一人叫嚣着。 ”哟嗬,哪位二当家啊?“秦君铁壁一挥过去,重重的一巴掌,穿着皮鞋的脚最准下巴一脚过去,一口鲜血喷出来,跟着飞出一枚白色牙齿。 ”想冒充我们青帮二当家手下的人?胆子不小啊!如果是真的,那我就替二当家清理门户,不是,自然更加不用活了!给我打!“秦君一声令下,满院子听不见叫声,被打的都蒙上嘴,只听见重重的一锤一锤的闷声。 醒过来的小兰吓坏了抱着吴函双一起发抖。 秦君带着人走进来,冷眼扫过,”中毒了?大夫来了哦,带上来。“ 两个黑衣人拖着脚发软的大夫进来。 吴函双咬着唇忍着痛,冷笑,”你们胆敢私闯民宅,难不成还敢动我不成?“ ”我哪敢动徽家少奶奶啊。“秦君一脸地痞的笑,手里晃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缓缓走近,用刀挑开她的旗袍,看着发黑的大腿。 ”大夫,快给少奶奶看看,那么美的腿可别废了。“ 大夫抖抖索索的上来眼睛飞快地瞟了一眼吴函双,他们自然都是到中了什么毒。 大夫悄悄取出一个瓶子刚想递给小兰,却被秦君一伸手夺了去,递给身后的丫头,”快去给孩子吃。“ 转身似笑非笑的凑近点,问,”大夫,这毒能解吗?“ 大夫吓得脸色煞白,点了点头,”能,不过药……没了,得去配。“ ”配啊,那哪来得及啊?“秦君忽然手中匕首一晃直接插向吴函双发黑的大腿侧,小兰要拦,被秦君一巴掌又拍晕了。吴函双惨叫一声,大腿被生生割下一块肉。 秦君将血抹在她衣服上,呸了一口,”脏了我的手!把这个无用的大夫丢出去。“大夫早就吓得脚软了,被拖了出去。 ”两人,绑起来,等候焱爷发落!“秦君指了指吴函双和小兰,转身便出去。 大院里的几个大汉成了一滩死狗,全都倒在血泊中,只剩下一口气。 ”围起来。“外面一群穿着黑色警察服的人提着将东院围了起来。 徽家姑爷陈豪带着一群荷枪实弹的人冲了进来,一看院子里的状况,顿时脸色一变,”抓起来!“ 秦君一笑,”这位爷,恐怕你弄错了吧,我们是来帮少奶奶抓犯人的。“ 陈豪皱了皱眉,”你们抓犯人?“ ”对啊。“秦君指了指地上的几个人,”他们都是青帮的败类,向小少爷和小小姐下毒,波及少奶奶,我们是来将他们带走的。“ 陈豪冷哼,”就算是,你们私闯民宅也是罪!“大臂一挥,拔出手枪,”都带走!“ 秦君笑笑,没有反抗,其他青帮的人见秦君没动,自然都没反抗,十几个人被带走了。 陈豪进了屋子,惊讶地说,”少奶奶你中毒了?“ 吴函双脸色发青,”快,叫大夫。“说着人晕厥过去。 盼盼和龙龙好在水香解救及时,再彻底清下毒就没事了。 龙炎桀守在床边,心痛地看着一对紧闭双眼的孩子,那么小就受那么大大罪。那么多年来,宛佳不知带着孩子经历过什么?他不由内疚起来,轻轻抚摸着他们的小脸喃喃地说,”宝贝,父亲一定不会让你们再受这样的罪了,谁敢伤你们,定要百倍偿还。 刚回到丽都便得到消息的宛佳发疯似的赶回来,直接到了焱公馆,看到床上躺着的两个孩子,顿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到床前握着他们的手,泣不成声。 龙炎桀轻轻握住她抽动的双肩,低声安慰着,“没事了,孩子已经没事了,吃了写安定的药,医生说要休息。” 宛佳心如撕裂成千万碎片,她怎么都想不到吴函双会狠毒地对孩子下毒手。 她猛然站起来,就往外走,龙炎桀一把抓住,喝道,“你要干什么?”凝视着她哀伤愤怒的大眼滴落的眼泪,不由心软,帮她拂去泪珠,低声说,“他们是我的孩子,我和你一起去报仇,不过,等孩子醒了,你放心,一个都跑不掉。” 宛佳摇头,“不是吴函双一个人干的,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我也一样。”龙炎桀掷地有声,“等孩子醒了,带着孩子一起去,让他们看看坏人的下场。” ------题外话------ 求票票啊,求支持 第50章:惩治恶人 孟柳絮和徽老爷、二太太回到府里,看到徽家一片混乱,不由心惊。 这一切实是孟柳絮授意安排,只是想让她将丫头们打一顿,将两个孩子吓到,逼走宛佳,还徽家一个干净的血统家族。这样一来,徽文轩也无法挽留宛佳,要怪自然就怪吴函双,一切,与她毫无关系。陈豪是孟柳絮特意安排的,就怕万一事情祸及自己,一旦发现吴函双做得不够干净,就将她抓了将杀害孩子的罪名扣到她的头上,反正吴函双对徽家也是没有价值的。只是万万没有想到吴函双乘机下狠手,更没想到龙炎桀会插一脚进来,而且,不但一对孽障没有除掉,吴函双自己也中了毒。她其实很清楚龙炎桀的能力和脾性,自己的孩子被人害了,他怎么会善罢甘休。孟柳絮这才惊觉这件事做得有多么错。 徽老爷气得鼻子冒烟,手中的拐杖狠狠一戳,“怎么回事?” 吴函双躺在床上哭着,“我听说龙炎桀带着孩子出去玩,担心孩子的身世被人发现,特意守着西院,等孩子们回来好好问问,谁知道龙炎桀竟然给孩子下毒,还借口带着青帮闯入宅院演了一场苦肉计嫁祸于我,老爷您要给我做主啊。” 徽老爷脸色一变,“你在说什么?什么孩子身世?” 孟柳絮瞪了一眼吴函双,低声喝道,“你胡说什么?” 吴函双和宛佳同时入门是孟柳絮打的包票,徽老爷本是不肯让二婚的宛佳入门的,孟柳絮用儿子为理由又以宛佳的背后财产为理由,哄着徽老爷同意,后因宛佳有孕,徽老爷才对宛佳有所改观,孟柳絮原本也以为这对孩子是徽文轩的,随着时间逝去,她也渐渐察觉到这对孩子本就是龙炎桀的,这对她是致命的打击,一旦孩子在徽家长大,那就是徽家的长孙,眼看徽文旭对吴函双是一点感情没有,她就越发着急。她一直想办法逼着宛佳自己离开,可又不便出面,于是联合深爱徽文轩的吴函双,哄着她给宛佳制造各种困难,让宛佳知难而退,但,孩子的身世是决不能在宛佳离开之前透露出来的,否则,她苦心经营的地位很可能就一落千丈,何况现在二太太和老爷关系好得蜜里调油,整天都在一起,合适怀上孕,那也是难说的。再说了,二太太是大太太的人,她司机报复也有可能。 孟柳絮忽然感觉到面前这个楚楚可怜的吴函双似乎不是盟友,而是被暖和过来的饿狼,自己成了东葛先生。 吴函双委屈的眼眸下闪过一抹阴冷,“当然是宛佳的孩子啊,他们不是徽家的种这件事大家都知道啊。只是为了徽家颜面,不方便说出来罢了,难道老爷不知道吗?” 徽老爷身子晃了晃,眼发晕,二太太忙一把扶住,满眼幸灾乐祸。 孟柳絮气得扬手一巴掌,“胡说八道!气坏老爷,你可担待得起?” 吴函双捂着被打的脸,冷笑,“娘,您瞒着也没有用,您已经为人家养孙子三年了,还打算继续……啊” 孟柳絮发怒地一把拧着她的脸,一下一下的,白皙的脸蛋 第 89 部分阅读 孟柳絮发怒地一把拧着她的脸,一下一下的,白皙的脸蛋顿时一块块紫红,“叫你胡说!让你害老爷!”痛得吴函双大哭起来,可又躲不掉,小兰在一边干着急,哭着跪在地上求饶。[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住手!住……手!”徽老爷喘着气,坐在椅子上,又急又怒,他寄托了满心希望的一对孙子竟然是别家的孩子,这口气他咽不下去,可又无法发作,他忽然想起,这对孩子不是别人正是当年战魔的孩子,加上这件事龙炎桀的出现,更加清楚,他徽家惹上了一个大麻烦。 二太太温柔地帮徽老爷抚弄着胸口,叹口气,“姐姐,你就别气老爷了,函双再怎么说都是你的媳妇,你这样虐待她,外人还以为你是恶婆婆呢。” 孟柳絮气得浑身发抖,停了手,恶狠狠地瞪着吴函双,“这对孩子是谁的轮不到你议论!自己下不出崽来赖别人!”她转身走到徽老爷面前噗通一下跪在地上,美眸含泪,满怀委屈,“老爷,我孟柳絮是什么样的人老爷还不清楚吗?为了徽家我是没日没夜的操劳,我哪点对不起徽家,对不起老爷?老爷要信这些无出的女人?我孟柳絮为徽家添了二女一男,没有功劳还有苦劳,难道您指望妹妹老年给您填个儿子不成?” 孟柳絮的话如毒箭一般狠狠的插进二太太心里,她从大太太丫头一跃成了二太太,本以为很风光的,谁知接着就娶了个人三太太,三太太的新鲜劲还没过又进来一个很有家世聪明能干的孟柳絮,三太太病死,孟柳絮越发厉害,她自己压根就没有真正成为二太太。大太太去世时授意她一定要赶走这个女人,正好大少爷、周姨娘和长孙死了,徽老爷精神一下跨了,而她温柔体贴,服侍老爷的时间最久,这才深得老爷欢心,宠爱了好一阵子。自己拼命的喝药调理身体,就指望着生下一男半女的,好在徽家站稳脚跟,开始和孟柳絮较量。 孟柳絮的一句无出的女人直接将矛头指向她,她能不生气吗? 徽老爷看着风韵犹存梨花带泪的孟柳絮,心不由软了,叹了口气,“你起来,地下凉。” 孟柳絮喜在心里,可依旧不起来,索性趴在地上嘤嘤的哭了起来,“老爷不信我,我就不起来。” 徽老爷看着自己宠爱了十多年的女人第一次这个样子,心痛如绞,颤颤悠悠的站起来亲自扶她,孟柳絮这才转悲为喜,就势搀着徽老爷的手腕,低喃,“老爷……” 一声低喃酥了骨,徽老爷抚摸着她依旧柔嫩的手,“这件事要查清楚,那个人……惹不起。” 孟柳絮心知徽老爷有疑虑了,心下一喜,原来清高自傲谁也瞧不上的徽老爷也会害怕龙炎桀,如果是这样,孩子的身世似乎有了解释的可能。她终于把心放下一半,只要有徽文轩在,她孟柳絮就有砝码,有孙子就有一切。 她吸了吸鼻子,娇柔地答,“知道的,老爷放心。”扶着徽老爷缓缓的走出吴函双的东院。 吴函双捂着被拧得发紫的脸,冷笑,这个女人还真不简单。 二太太怒目而视,她费劲心机,被孟柳絮三言两语全部击破。 孟柳絮好不容易将徽老爷哄得回了心,也答应要将两个孩子的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刚出老爷的房间,管家就匆忙赶来,说龙炎桀在大厅要见徽老爷。 孟柳絮扶额,这人还真是步步紧逼。 龙炎桀翘着腿坐在正厅上正中间的金丝木雕花太师椅上,浑身黑色时髦的洋装,衬衣扣子落在胸部,隐约露出浅啡色精壮的胸肌,一副黑老大的模样。半眯狭长的眸瞳睨着款款走进来的孟柳絮,薄唇微勾,也不站起来,带冷一笑,“徽太太,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孟柳絮本安定神色过来,大院门口直到大厅穿过了一进院们,一长溜两排站满了笔直的黑绸衣黑礼帽的青帮人,个个手上卷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的一条青龙,手里拿着黑色的斧头,煞气逼人。徽家的下人们都吓得躲得没了影,感觉徽家定会遭到血洗一般。再见过大世面,再淡定的孟柳絮因为心虚此刻都无法做到完全镇定。 “没想到是龙督军大驾光临,只是,还是以前督军府比较威风。”孟柳絮索性下了狠心,既然来了,就很肯能硬碰硬。当年的督军身份是龙炎桀现在比较避讳的事情,她就选这个入手,看你如何明目张胆的为孩子出头。 “哦?我倒不觉得,这样样子既逍遥又霸气,督军多没劲啊,要杀得顾忌军纪,要夺得顾忌民心,如今,我是青帮,本就是恶名远扬,军队也奈何不了我们,要杀人,岂不更加容易简单?”龙炎桀手臂懒懒的放在太师椅扶手上,微抬下颚,睨着徽家主人,自己反而比孟柳絮更像主人。 孟柳絮心里一惊。 龙炎桀大臂一挥,指了指边上的秦君,“我这几个兄弟到徽家保护徽家人不受青帮叛徒的伤害,这本就是青帮应该做的,你的二姑爷陈豪实在是太客气了,还特意请他们吃饭以表感谢,哈哈,我今天来是来送回礼的。” 孟柳絮扫了一眼秦君,她还没来得及和陈豪联系,难道他们抓的人都放了? 念头一转,现在不可与他为敌,等宛佳回来再从宛佳身上入手,她对龙炎桀也算是个威胁。随即一笑,“我还是称呼您焱爷吧,焱爷太客气了,是我们该感谢焱爷的。不如今日我请各位青帮兄弟吃顿饭吧。” 龙炎桀大笑,“好啊,那我们兄弟们就不客气了。” 孟柳絮没想到他会答应,只好硬着头皮张罗着。青帮人依旧像木桩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龙炎桀倒是和秦君几个贴身的兄弟吃着各种水果谈笑风生。 待到上了宴席,徽老爷在二太太的搀扶下也露了面,龙炎桀客客气气的上前扶着,一起坐在主位上。 “徽老爷,真是龙精虎猛啊,两位美貌姨太太相伴,气色如此好。”龙炎桀哈哈大笑,徽老爷脸色一沉,心知他们今天是来找茬的。 孟柳絮脸色难看,她最恨人家说她姨太太,自从大太太去世,府里下人都直接称她太太了。 徽老爷故作清高,不予作答。 二太太刚想说话,龙炎桀咦了一声,“怎么少个人?少奶奶呢?” 孟柳絮心惊,他准备干什么?难不成当众要报复吴函双吗? 勉强笑笑,“函双受伤了,不便出来作陪。” 龙炎桀像是没有听见,“秦君,你知道路,带着弟兄们去请吧。”秦君应着,带着人往内院冲,谁也不敢拦,孟柳絮急得直跺脚,预感龙炎桀今天来不是简单一桌子饭菜就能摆平的。她赶紧俯身在徽老爷耳边嘀咕,徽老爷黑着脸点头,事到如今,只好用钱打发他们。 不一会儿,吴函双衣衫不整的被几个人架着出来,往最底下的一张台一放,那张台坐着青帮地位下等的兄弟,个个看妓女一样盯着她,吓得她脸色煞白,可不敢动。 龙炎桀见人齐了,啪啪啪的拍了几巴掌,豁然站起来,“来人,将礼物抬上来。”几个大汉抬着五个大黑箱子嘭的一下放在宴席中间。 徽家的人顿时鸦雀无声,惊恐地盯着黑箱子,生怕里面藏着猛兽。 龙炎桀朗朗一笑,“我焱龙到丽都整顿青帮,多亏徽家上下支持,我们才抓到这些叛逆之徒,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还请徽家笑纳。” 徽老爷硬着头皮干笑道,“不必客气,礼物还是请拿回去吧。” “青帮最将义气,有恩必报有仇也必报!”龙炎桀的声音猛然一沉,目光射出凛然煞气。 “开箱!” 青帮人同时拉开箱子,一股夹带着浓浓的血腥臭气扑鼻而来,众人往箱子里细看,个个惊恐万状,瞪目结舌,胆小的吓得妈呀一下哭了起来,却被青帮的凶声恶煞吓了回去。 孟柳絮脸色顿时变青,那日帮着吴函双的青帮人正是她请来的,也是二当家钱前的手下。她避开目光,不敢再看。 “这些叛逆都是那天叨扰少奶奶的人,少奶奶请认下人吧。”秦君挥了挥手,两个青帮汉子将吓得快软瘫的吴函双架了过来,往箱子里一丢,一声惨叫,吴函双顾不上自己腿上的伤,哭叫着跳起来。 “少奶奶得一个一个任,认清楚了,我们青帮不乱杀一人,也不错放一个。”秦君冷笑,“快请少奶奶一个一个头看过。[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青帮的人面对血腥死若无睹,架着吴函双将她的头往装满尸体的箱子里按,直逼得她一阵一阵作呕,恨不得死了才好。 龙炎桀坐在上位,端起茶杯悠然的喝了一口,对徽老爷笑着说,“这茶真好。” 徽老爷死灰般的脸几乎没有了表情,木然点了点头。 “我们这是杀鸡儆猴,总是有些人弄不清状况,我为青帮叨扰徽家道歉。”龙炎桀握拳行了个礼。 徽老爷这才有点反应,生硬地说,“不必。” 孟柳絮脸色铁青,咬了咬牙,“焱爷这是要和徽家过不去吗?” 龙炎桀勾唇一笑,没有接她的话,扬声道,“少奶奶可认清楚了?没认清楚的话请姨太太认下。” 孟柳絮脚一软,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忙说,“她认得,我不认得。” 吴函双已经吓得奄奄一息,无力的点头。 秦君挥了挥手,向高台抱拳,“焱爷,少奶奶说全乎了,都是那日闯入徽家意图不轨的人。” 龙炎桀将茶杯重重一放,“很好,那宴席就开始吧。” 青帮兄弟听见,顿时欢呼起来,中间的箱子依旧打开着,吴函双被丢在箱子边上,谁也不敢靠近把她扶走,满院子只听见青帮的人吆喝着喝酒猜拳,吃得不亦乐乎,似乎那满天的血腥丝毫不影响他们吃美食的心情。 徽家的人却没有一个人敢动筷子,呆呆的看着吓软趴在木箱边上的吴函双。 龙炎桀端着酒杯缓缓的一口一口喝着,目光睨着吴函双扫着孟柳絮,孟柳絮浑身发抖,额头全是冷汗。 等到他们吃饱喝足,门外又进来一些青帮人,为首的竟然是老大裴金昌,身后跟着几个青帮人押解着二当家钱前。 青帮的弟兄们一同站起来,行了帮礼。裴金昌上前对着龙炎桀行了礼,“焱爷,案情可查明?” 龙炎桀一笑,放下酒杯,“裴帮主亲自问下徽家少奶奶,可以让少奶奶当场再认一遍人。” “不要……”吴函双用尽全力嘶哑地哭喊着,“是他们,我认得,是他们……求求你,不要再让我看了。” 孟柳絮浑身精神紧绷,死死的盯着钱前。 龙炎桀扭头看着孟柳絮,“徽太太似乎也认识二当家的,二当家说是您花了钱请的兄弟们,要不您也去认认,我可不想错杀我的兄弟。” 孟柳絮条件反射地噌一下站起来,“不不不,我不认识他们,吴函双认识。” 吴函双气得浑身发抖,可以已经无力再说一句话,死狗一样趴在地上嘤嘤的哭着。 “既然如此,钱前的你还有何话说?”龙炎桀面色一冷。 钱前冷笑,“即为阶下囚,无话可说。” “那好,裴帮主,你可以依照帮规处置了。”他站起来,环视一圈,带笑却语调透着刺骨的冰冷,“从今天起,我是盼盼、龙龙的干爹,谁敢动他们一根毫毛,定会让他死得比这些人还要难看!不信?那就试试!” 龙炎桀再也不看任何人,大步往外走去,裴金昌挥了挥手,青帮的人赶紧跟上,一边走还一边掀翻桌子,踹倒凳子,那几个大箱子没抬走,最后走的两个人将吴函双拎了起来,往箱子里一扔,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院子里一片狼藉,静谧无声,谁也不敢动一动。 孟柳絮呆呆的看着。徽老爷脸色越来越灰,身子不住的颤抖。 小兰忽然尖叫着冲过去,拼命的将吓得晕死过去吴函双拽出来,几个大胆点的下人们这才颤颤悠悠的过来帮忙。 孟柳絮有种死到临头的感觉,全身失去了支撑的力量,软软的靠在丫头的身上,“快……快把这些恶心的东西弄出去埋了。” 宛佳听着龙炎桀含笑说着经过,脸上却一点笑不出来。 “你真的全杀了?” 龙炎桀收了笑,认真的看着她,“佳,我现在是青帮,不是过去的督军,我可以毫无顾忌的杀光那些妄图伤害你们的恶人,所以,你不要内疚,不要担心。” 宛佳摇头,“我不内疚,也不担心,我是想罪魁祸首是徽文轩的母亲,我要怎么做,才能惩治她又不伤徽文轩的心?” 龙炎桀凝视着她不满血丝的双眼,心痛地将她揽入怀中,“佳,你就不要想那么多了,你现在要想的是将来要如何。” 宛佳忍不住落下眼泪,再坚强的女人都需要一双肩膀依靠,不是要靠着他生活,而是累了,心痛了,可以静静的靠一会,让坚硬的心有机会柔软下来,让疲惫的身心有个港湾歇息片刻。熟悉的味道包围着她,此刻,她心软了。 “炎桀……”她不受控制的呢喃着。 这一声叫的龙炎桀满心柔情如洪峰一样激涌而来,决提般控制不住,又惊又喜又酸又甜,什么滋味都有,不由紧了紧手臂,柔声道,“佳,对不起,我错过了你们母子整整三年。我不想再有遗憾了,回来吧,好吗?” 第51章: 龙炎桀的那句话,回来吧,好吗一直盘旋在宛佳的脑海中,挥之不去,整整一天,她如同神游一般,无法集中神智。 宛佳心情极为复杂,不知道她究竟该怎么做才能不伤害徽文轩,毕竟自己欠他的太多。至于是否和龙炎桀的复合,她觉得需要一段时间静一静,想清楚,孩子们的感受才是她最在意的,她太清楚自己年幼时被父亲感情伤害的心痛感觉,如今,她不希望孩子们承受大人过失造成的心里压力。或许一切,让时间来慢慢的冲淡会更好。不过,这件事情发生,正好给她一个理由离开徽家,是时候了。 龙炎桀亲自带着人将宛家最宝贝的那批古董明目张胆地抢夺过来,美名其曰,青帮就是强取豪夺起家的,而他准备将这批动作还给宛佳,这是她应得的。宛老太爷气得一命呜呼,宛华忠和常家合股的酒楼因龙炎桀的插手,而惨遭倒闭,欠下一大笔债务,宛家大院和酒楼被迫低价卖掉,而,买的人正是龙炎桀。宛华忠成了彻底的穷光蛋。 这一切,他并没有对宛佳说,他只是想要帮宛佳扫清障碍。等宛佳原谅他时,这一切都是他送给宛佳的聘礼。 钱前不是别人,正是钱家的次子,钱禹的同父异母的弟弟,钱家被宛佳整得渐渐败落,钱禹出国另寻出路,钱前却进了青帮,用他父亲剩下的钱捐了个三堂主。他一心想报仇夺回钱家的地位,另外,为了早入夺取地位,伺机刺杀了二堂主,自己坐上了江浙青帮老二的位置,而裴宏昌是个不喜豪夺的人,对钱前的做法予以容忍,皆因他年纪也大了,只想保住自己的地位,不愿多生枝节。这件事隐约传到了上海青帮总舵,对各地青帮了如指掌的杜月笙向来不喜欢青帮介入民间恩怨,正好龙炎桀也意图铲除丽都的各种障碍,两人一拍即合,龙炎桀便带着人从上海直奔丽都,对钱前的事情进行暗查。因为青帮内部纪律严明,其间也有分派别,三位青帮龙头老大各自暗中也拉帮结派,暗流不断,龙炎桀为了谨慎,不惹起不必要的枝节,必须暗中调查,取得真凭实据,才有可能将钱前及其党羽一网打尽。 重要的是,钱前不但意图报仇,他还是日本人在浙江一带的重要保护人,这才是龙炎桀必须要铲除他的主要原因,而这个原因杜月笙是不知道的。 青帮三位老大黄金荣、杜月笙、张啸林面合暗地却各有势力,国民党、日本都暗中拉拢各派为其活动。 上海青帮是全国青帮中称雄称霸的,重要的原因便是他们善于在各派政治势力之前纵横回旋。 龙炎桀虽然有青帮的身份可以横行霸道,可他步步小心,不愿意落入任何一派的暗坑,尤其是防范自己手下出现日本汉奸或任何党派的内线,暗中他也在观察共产党和国民党的行动,身在党外,并不了解实情,在这种年代,谁都会打着抗日的旗号拉帮结派,龙炎桀轻易是不愿意靠向任何一边。所以,隶军之中他的核心骨干分别在共产党和国民党内部散布着,而他,就是核心。 保国之心一直在他心中,只是,他必须选适合的方式,而这个适合的方式中包含了保护宛佳母子三人。 过去的遭遇他不想再经历,搏杀是男人的事情,妻子孩子就该在温暖中快乐的生活,这就是龙炎桀现在的想法。 宛佳带着孩子暂时住在焱公馆,几个丫头身子不好,挪动起来也不好。 她正在喂龙龙和盼盼喝着药,徽文轩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直奔焱公馆。 “爹……”盼盼眼睛一亮,一下蹦下床,扑了过去。 徽文轩一把抱住她,眼圈就红了,龙龙也欢快的扑了过来,一人一边亲热的亲了他一口。弄得徽文轩心底一酸,七尺男儿竟然落下泪来。 宛佳见了心里也不好受,忙笑着说,“你们那么重了,不要让爹抱着。” 龙龙乖乖的滑了下来,依旧拉着汇文轩的手不放,盼盼耍赖不肯下来,抱着汇文轩的脖子嘤嘤的哭了起来,“爹,差点就看不到盼盼了。”孩子通常受到伤害后更加喜欢撒娇,尤其是爹在他们心目中就是天,就是依靠。宛佳见了也只好叹气,并不说他们。 “胡说。”徽文轩赶紧抹掉眼泪,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我可听说龙龙和盼盼可厉害了。”盼盼乐了,眼泪还挂在脸上,就笑得见牙不见眼,“当然啦,我的小牙齿可利了。”说着,还呲牙磕了磕,表示牙齿很坚韧。 徽文轩笑着亲了一口她还是有些惨白的脸蛋,扭头看着宛佳,歉意地说,“对不起,让你和孩子受罪了。” 宛佳摇头,“这和你没关系,你不用道歉,是我自己不小心没看好孩子。”她对孩子说,“快乖乖的上床休息了,娘要和爹说些事情。” 盼盼这才依依不舍的回到床上和龙龙一起乖乖的钻进被子,可不愿意闭眼睛,依旧瞪着大眼看着他们。 宛佳见他们这般摸样,自然知道是受到惊吓了。其实她特别自责,让两个孩子面对死亡的恐惧,自己却不在身边,他们那个时候该是多么的惊慌啊。忙走进床边,轻轻的拍着他们,“娘陪着,快睡觉吧。”两个孩子这才眯上眼睛。 徽文轩不知如何表达自己现在的心情,他以为自己和黄秋雨离开就会减弱吴函双对宛佳的敌意,另外给她一个思考的空间,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母亲联合吴函双下了毒手,这让他感觉无法面对宛佳。 “文轩,别怪你娘,她毕竟是你娘。”宛佳违心的话让徽文轩百感交集,本以为自己娶了她就能给她个避风港。 “我娘也不该下此毒手。”徽文轩心痛的看着孩子。 宛佳想了很久,方说,“你知道周洁母子是怎么死的吗?” 徽文轩一愣,扭头看她,“你知道什么?” 宛佳见他眼中是真的茫然,心里反而责备自己为什么就没忍住,念头一转,“我的意思是,你娘这样做全都是为了你,她是担心……徽家的财产。” “哈,财产,对,都是财产在作怪。”徽文轩无奈地摇头,“大娘死得蹊跷,周洁母子更加是,我不想过问这些事情,只要这些事情不殃及你和孩子,我都不予理会。” 宛佳很想说,其实这是预谋很久了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和自己也有着密切的联系。可话到嘴边她就是无法说出来,也许这一切还是自己的错,没有她和孩子,孟柳絮和吴函双就不会恨之入骨,巴不得把他们赶出家们。 徽文轩看着她欲言又止,摇了摇头,“是我错了,我本就该快点行动的。” 宛佳诧异,“什么行动?” “你别管了,我会马上处理好一切。” 宛佳一把拉住要走的徽文轩,“你说,你要干嘛?” 徽文轩沉默片刻,转身,“我要效仿彭湃。” 宛佳大惊,“这样做岂不是众叛亲离?” “怎么是众叛亲离?这本就是革命人该干的事情。” “可这样你就暴露身份了啊。难道你打算公开用共产党的身份在上海工作吗?太危险了。” 徽文轩沉吟,“我会做得不让太多人怀疑的。”他笑着拍了拍宛佳的手,“你放心,之所以我将一些财产转移到你手上就是为了这一天,而且,这件事是我早就想做的,以前是需要富家公子的掩护,现在反而需要我和家里决裂,这才能证明我为何抛家弃子的去上海。而且,现在不但共产党会这样做,国民党很多将领也这样做,不要紧。” 宛佳拉着他的手不肯放,固执地说,“不行,太危险了,为了我不值得。”不管徽文轩说什么,宛佳都认为他是为了自己而破釜沉舟,不能再欠他的,所欠的这辈子都已经还不清了。 “不是为了你,是为我自己的信仰,之所以我没做反而是因为你。” 宛佳茫然,“为了信仰你能抛弃整个家吗?” 徽文轩笑了,“我没有抛弃父母啊。赡养父母是子女应尽的责任,只是,可以不做剥削者。” 宛佳更糊涂了,索性拉住他的手臂,“你说清楚些,你是想分家还是想……” 徽文轩反握她的手,刚开口想说,“咳咳。”两声咳嗽打断了宛佳和徽文轩的话,龙炎桀脸很黑的站在门口。 宛佳赶紧缩手,若无其事的问,“你回来了。” 龙炎桀假意潇洒地笑笑,大步走进,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猛然睁开眼睛的孩子,笑意更深了,逗着他们,“想干爹了吗?” 盼盼老实的点头,“想了。”龙龙没做声。 干爹?宛佳一愣,想说什么,忍住了。徽文轩看着他们一家人团聚的温馨,虽然难受,可却是欣慰的,毕竟自己希望宛佳幸福,别无所求。 “龙炎桀,宛佳和孩子拜托你了,我回家处理点事情。” 龙炎桀转身看着他,“昨天我大闹徽家,你别见怪,你父亲和母亲估计吓得不轻,是该好好回去安慰下。” 徽文轩苦笑,“那是他们咎由自取。”说着转身走。 龙炎桀忽然喊了一声,“文轩,谢谢你。” 徽文轩的背影在门口顿了一顿,没回头,只是点了点头,“不客气。” 等他走了,龙炎桀猛一转身,沉了脸,一把抓住宛佳的手就想质问,宛佳急得甩手,低声说,“孩子们看着呢。” 龙炎桀伸出脑袋对盼盼和龙龙说,“宝贝们,干爹和你娘商量点事,你们乖乖的睡觉,明天干爹带你们去骑马好不好?” “骑什么马?孩子身体还没好!”宛佳压低声音责备道。 龙炎桀做了个唇语:哄他们的。 盼盼和龙龙一听说骑马,立刻点头,两双眼睛马上就闭上,听到脚步声,盼盼悄悄睁开一只眼睛,低声说,“弟弟,干爹拉着娘的手。” 龙龙缓缓睁开眼睛,惆怅地叹了口气,“出大事了。” “那怎么办啊?爹刚才哭了。爹好可怜啊。”盼盼眼圈红了,忍不住就抽泣起来。 “不知道,睡觉。”龙龙想得脑袋疼,索性不说话了。 “可是娘也好可怜啊……弟弟,你说是不是啊……”盼盼依旧不折不挠的说着,戳着龙龙的背。 龙龙紧要牙关就是不理她,心里烦着呢,事情越来越复杂了,而且,他看出来了,娘和龙炎桀的感情不浅。就连爹见了也都避开,他要怎么办? 龙炎桀将宛佳一直拖到外面,一直到确认孩子们听不见的地方,脸色一沉,“刚才你们干什么?” 宛佳皱了皱眉,“什么干什么?” “你……你拉着他干什么?”龙炎桀忍着气,醋意却挡不住爆发。 “……”宛佳不知要怎么回答,换做以前,她一定顶回去,可现在,她没心情。 龙炎桀见她不说话,急了,“宛佳,你给我句实话,你和徽文轩是不是有感情了?你们是不是……那个了?” 宛佳心里有气,强忍着,抬眸,静静的看着他,各自的容颜没变,可似乎各自的心变了,成熟了,不再那么容易激动了,她认真的想了想,点头,“当然,三年,时间不短了,我和你认识多久?和你呆在一起多久?不算我,就算孩子们对徽文轩的感情就很深。” 龙炎桀气得一把握住她的双肩,眼眸充血,“你再说一遍,你亲口告诉我你们……你们……你说啊!” 宛佳语气依旧淡淡,“龙炎桀,我们都成熟了,也有孩子了,能不能不要用这种逼迫的口气和我说话?” 龙炎桀一怔,盯着她布满血丝的眸,心里一软,不由松了手,语气也柔了许多,“对不起,我太着急了,看到孩子受苦,我心里难受。” 宛佳鼻子一酸,忙扭头看着远处,将眼泪逼了回去,“谁不难受?我难受,徽文轩也难受。孩子们身体刚受到伤害,你还想他们心灵也受到伤害吗?” 龙炎桀听这话似乎母子回归遥遥无期了,这下又急了,“难道他们现在就不会受到伤害吗?总有一天他们会知道的,那时候你不怕他们怨你不说实情吗?” “你不是已经成了他们的干爹吗?那就先这样吧,我也不知道要如何。”宛佳不想纠缠着问题,转身向屋里走去,不再看他一眼。龙炎桀很想抓住她狠狠的吻住她那张强硬的小唇,可,看到她落寞、疲惫却努力坚强挺拔的背影,又于心不忍。 他们有关系了,这个问题重重的锤在他的心坎上,就像十只猫狠狠的挠着,挠心挠肺的难受。 龙炎桀看着她默默帮孩子掖着被子,说不出的心痛,刚才燃气的恨意渐渐消散了。就算她和徽文轩有了什么,这能怪她吗?他觉得自己能承受,只要她心里有自己。 他就一直站在背后,看着她娇小的背影,默默无语。 宛佳不敢回头,面上悄然滑落眼泪,面前是自己最疼爱的孩子,背后是自己倾尽全心深爱的男人,能感受到他那双灼热伤痛的眼神。可是,什么样的命运让她连转身的勇气都没有。这种苦涩无人能懂,她也无处诉说,徽文轩,她注定要欠的了,龙炎桀她不敢再回到他的怀抱,她满心只有孩子,孩子必须安然无恙的长大。 军阀、政党、黑帮,都不是她想要的,她不过是个普通的女人,是个普通的妈妈,不可能再无所顾忌,依照自己的感受和冲动去做事。 可,她真的好心痛,背后的他不肯走,就像在述说着对她的承诺,一句句情话依旧刻骨铭心,让她想着就痛。宛佳知道,龙炎桀多么期待她能回头扑到他的怀里,但,她不能,不想让龙炎桀看到自己眼中的眼泪和纠结,她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心里有着他,只有他,又或者是没准备好。她真不知道自己的心究竟想要怎样。 龙炎桀定定的看着她的背影微微起伏着,她在哭吗?他真想把倔强的她揉进怀里,狠狠的骂一顿。可他实在太了解宛佳的个性,要强,不认输,尤其不愿意将自己柔弱一面给他人看,会伤她的自尊心。 宛佳很想说你早点休息,可她不敢开口,生怕自己的嗓音变了调被他听出来。 龙炎桀等了好久好久,她依旧没有回头,心渐渐沉入谷底,她是在怪自己,怪他没有给她一个安全幸福的生活,怪他打乱了和徽文旭的平静生活,怪他的爱给她沉重的负担吗? 他猛然转身大步往外走,仿若心灵感应,宛佳同时转身,张嘴想说什么,却晚了。呆呆的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无力的靠在床边,痛侧心扉的泪使劲的狂流。 龙炎桀一口气冲到楼下,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深夜的空气,微凉的空气让他炙热澎湃煎熬的心缓缓的冷却下来,他抬头望着那间亮着柔柔的灯光的房间,捂着胸口,低声说,“只要你在,我就足够了。宛佳,我爱你。你知道吗?我太爱你了,无时不刻,寸寸缠绕……” 他没看见,就在那扇亮着灯光的窗户背后,宛佳悄然躲在窗帘后面看着他的身影,拳头死死抵住自己的牙齿,狠狠的咬着,痛,却无法抑制想狂奔下去扑到他怀里的冲动,她只好拼命的咬,咬到拳头都流血了为止。 楼下,被风吹得渐渐清醒的龙炎桀,毅然转身,极快的速度跑到马厩,对紧跟其后的秦君吩咐,“带上人,走!”自己飞身上马,一声驾,呼啸穿入暗夜之中。 秦君赶紧调人,十几个人飞快的紧跟而去。 第二天,宛佳便听说吴函双家里起了一把大火,将吴家烧得所剩无几,而吴家老小被青帮全都押解回了焱公馆,等候处置。 宛佳正在喂孩子们吃早饭,一声凄厉的哭声在大院外响起,起身去看,却是吴函双跪在外面哭喊着。 宛佳皱了皱眉,龙炎桀还真是狠辣,不过,换做是她自己,也不会心慈手软,如今有龙炎桀去做,也不错。 “娘,外面谁在哭啊?”好奇的盼盼问。 “犯了错的人。” “犯了错还有脸哭成这样。”龙龙不屑地咬了一口包子。 宛佳笑了笑,“龙龙,盼盼,你们要记住,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奉还,在世间,软弱是会被欺负的。” 盼盼用力点头,“所以我咬她。” 宛佳摸了摸她的头,“对,你们很勇敢。人,不能随意被人欺负,但,对自己好的人,你们要加倍对他好。” “比如帅叔叔。”盼盼笑眯眯地说。 宛佳一愣,龙龙哼了一声。 看见儿子这样的态度,宛佳心里也咯噔一下,试探的问,“龙龙,不喜欢焱爷吗?” 龙龙想了想,点头接着又摇头,低声说,“我更喜欢爹。” 孩子真是一点不会撒谎,更喜欢就是他也喜欢龙炎桀,真是,徽文轩作为爹在孩子心目中不是那么容易被替换掉的。 宛佳不知该说什么好,想了半天,柔声道,“焱爷做你们的干爹好不好?” 盼盼立刻就咯咯地笑了,“好啊,那我有两个爹了。” 龙龙看着宛佳,猜测着她真实想法,没有回答。 “宝贝们,起那么早?”龙炎桀朗朗的声音传了进来。 盼盼立刻跳了起来,扑上去勾住他的脖子,甜甜地叫着,“干爹。” 龙炎桀一愣,随意狂喜,抱着盼盼疯转起来,“再叫一声,盼盼再叫一声。” 盼盼被转得高兴,咯咯咯的大笑,“干爹干爹干爹” 宛佳眼眶一热,赶紧转身抹了抹眼角,一低头,便对上龙龙探究的眼神,心里一慌,忙蹲下开,对龙龙说,“吃饱了吗?”龙龙点头。 龙炎桀抱着盼盼,看着龙龙,却感觉到龙龙目光里有明显的敌意,心里一慌,赶紧放下盼盼,笑看龙龙,“龙龙,这里的早饭吃得惯吗?或者你想吃什么就告诉干爹,干爹马上去买。” 龙龙没做声。 宛佳见状,忙说,“他吃饱了。外面怎么回事?”她赶紧转换话题。 龙炎桀自然明白,笑着说,“这是让孩子们看看坏人要受到什么惩罚。” “来,龙龙,盼盼,我们一起看下坏人要有什么下场。” 龙龙这才打起精神跟着龙炎桀走出二楼阳台。 “让她进来。”龙炎桀高声道。 秦君将吴函双带进来,她一见宛佳和一对孩子与龙炎桀站在一起就像幸福的一家人,心里不由怒气冲上来,恨得咬牙。可是,家人在龙炎桀手上,她不得不忍。 出事后,宛佳也是第一次见吴函双,对这个女人又恨又同情,前世的她看上去那么纯洁柔顺,今世却如此恶毒。真是世事造人。 吴函双咬牙,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焱爷,姐姐,请你们饶了我家人,我吴函双愿意将命交给你们。” 宛佳不由叹了口气,“吴函双,就算你不交命,也会有人向你索命。” 吴函双一惊,顿时慌乱起来,“你胡说!” 宛佳淡淡道,“需要我拿出证据吗?” 第52章: 吴函双一怔,声调低了很多,“什么证据?” 宛佳看着她死不悔改的样子,叹了口气,将孩子递给丫头,“把孩子带进去。”自己转身下楼,站在吴函双面前。 “你勾结大夫下毒杀了周洁母子,大夫和周洁有染,你以此威胁大夫,孩子是你和大夫一起亲手勒死的,证据就在大夫手掌上,大夫已经交由警察局处置,而陈豪压着不发是为了什么?自然是为了真正的幕后之人。而幕后之人自然希望你顶了所有的醉,因为,你不过是一枚棋子,你去了,还有更好的人来,只可惜,你死到临头都弄不清楚状况。” 吴函双发愣,“你……你胡说!我没杀 第 90 部分阅读 懈玫娜死矗豢上В闼赖搅偻范寂磺宄纯觥!?br /> 吴函双发愣,“你……你胡说!我没杀周洁。[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大夫那晚给娘针灸完,是你拦住他的去路是吧,是你告诉他知道了和周洁的暧昧关系,是你以周洁身体不适为由带着大夫去了周洁房间。只是,你是在帮人家清理财产继承人,而人家棋高一着,早就埋下杀机,大太太的毒也是大夫下的,这点你不知道吧?”宛佳的一字一句让吴函双听得目瞪口呆。 孟柳絮只是说只要她帮除掉周洁和孩子,她就会逼着徽文轩对她好,直到她怀孕,而她恰好身怀有孕,急得要打掉,天上掉下来的机会她拼了命的要把握住,只是没想到连大太太的死都是孟柳絮一手策划的,而自己愚蠢的行动正好将所有的疑点都拉到自己身上。 “最可笑的是,孟柳絮只是想让你吓唬孩子,逼我离开徽家,可你心狠手辣暗下杀手。其实,你不是要逼我,而是逼死你自己,一个人罪孽太过深重,必遭报应。”宛佳语气平静,经过这几天,她也不再因愤怒而不平静了,吴函双也是个受害者,虽然是她自己逼着自己进入徽家,自己挖坑往里跳。宛佳只想告诉她真相,至于孟柳絮,要不要保,她不想过问,陈豪和徽文轩的面子在,孟柳絮自然不会有事,而宛佳,也算换徽文轩一个情面。 但是吴函双,孟柳絮都不会放过的,她更加不会做圣母放过。 龙炎桀站在宛佳身边,对秦君打了个响指,吴家的人被压了过来,包括吴家老大吴函双的亲哥哥。 宛佳指着她的哥哥问,“徽家大少爷是你还是你哥哥害的?你最好老实说,否则,你哥哥一样会被警察局带进去,徽家平白无故死了长房一家,你说徽家会轻易的放过吴家吗?” 吴函双脸色死灰,她万万没有想到宛佳将所有事情全部都把握住,看了一眼哥哥,她哥哥叫着,“妹妹,和我没关系啊,是你指使我干的,我没杀人啊,我不过带走了那些工人而已啊。” 吴函双心顿时寒透了底。这就是亲哥哥。 她神色黯淡了,不再有之前强的样子,“是我,都是我一个人所为。” “你打算怎么处置她?”龙炎桀看着平静的宛佳。 “送去警察局吧。该承担的,她自己必须承担。” “哈哈哈哈,宛佳……”吴函双忽然狂笑着,冲过来,龙炎桀想也不想飞起一脚狠狠地踹了过去,正中她的肚子,那一脚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吴函双瘦小的身子如落叶般飘了出去,重重的落在地上。她费力地爬起来,口中涌出鲜血,苦笑,低喃着,“我只是想问你,徽文轩为何爱你?究竟为什么?为什么这些男人都爱你?究竟是为了什么啊?” 宛佳一怔,半响不知要怎么回答。 龙炎桀笑笑,“因为她值得,因为她的坚韧不拔,因为她善良,因为她宁舍小我成就他人。你不懂徽文轩,你又怎么配得上徽文轩呢?今天的一切是你咎由自取!” 吴家的人哭得一塌糊涂,可谁也不敢上来搀扶吴函双。 宛佳看着也心痛,这样的女人究竟是该恨她还是该可怜她。 大门外开来一辆黑轿车,一辆大卡车,车上下来一群警察。 陈豪从轿车上走下来,看了一眼一群哭泣的人,对龙炎桀和宛佳笑笑,“有劳弟妹和龙……不,焱爷了,他们我就带走了,一定严加审问。” 宛佳点头,“带走吧。” 警察将吴家人全都押上了汽车,陈豪想了想走进宛佳,低声说,“弟妹,毕竟你现在还是徽家人,这件事我想还是得告诉你。” 宛佳见他神色严肃,看了一眼龙炎桀,他很知趣的走开。 “你说,出什么事了?” 陈豪深吸口气,“文轩给吴函双下了休书,这还没什么,他决定散财,将家里的下人全都解放了,家产也分给下人,就给爹和娘留了足够的生活费和一处宅院。” 宛佳心里一惊,他还是这样做了。 当初被誉为农民运动的农民王彭湃就是如此,将全部家产散给下人,徽文轩说要效仿彭湃,他还真干了。 “我想你还是劝劝,这件事闹出去,徽家真的完了。” 宛佳点点头,“我回去看看。” 陈豪叹了口气,看了一眼龙炎桀,没再说话。警察局其实就是看局势吃饭的人,比地头蛇还要地头蛇,自然懂得什么人不能得罪,像龙炎桀现在的身份,那就是地头蛇的祖宗,就连南京政府对青帮都忌惮几分。 龙炎桀带着孩子们去骑马,宛佳便回徽家。 徽家一片暗沉,下人们倒是雀跃。 徽文轩以徽家独子的名义,将家产做了个分割,解散了所有的下人,愿意留着的签了合同,成为工人。徽老爷和孟柳絮气得火冒三丈,可却奈何他不得。 宛佳看着徽文轩忙碌着,却没吭声。其实,她懂徽文轩的想法,这几年他都是为了别人而活,为了工作、为了宛佳、为了徽家方方面面,从来就没有就着自己的意愿而做。 “宛姨娘,太太和老爷请你去。”孟柳絮的贴身丫头过来请。 徽文轩放下手中的毛笔,“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宛佳阻止他,为了徽文轩,她也得做些什么,以减轻自己的内疚感。 徽老爷很少正式和宛佳谈什么事情,他和孟柳絮坐在上方,宛佳站着,看着他们。 二太太也是一脸阴沉,盯着宛佳就像想一口吃掉她。 “宛佳,我想你还是离开徽家。”孟柳絮忽然说话。 宛佳一愣,没想到孟柳絮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好半响,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马上回答同意似乎自己太不顾徽家的颜面。 “不是她离开,是徽家休了她!”徽老爷阴沉地说。 宛佳低头没有吭声,就算徽家休了她,对她来说也没有什么,如果徽家家长认为这样才能挽回徽家的面子,哪有如何?她可以承受。毕竟,徽家给了她三年的避风港。 “你还有意见不成?就是因为你,我们徽家弄成这个样子。”二太太气不过,尖刻地说。 宛佳抬头,平静地说,“好,我没有意见。” “你要净身出户。”孟柳絮见宛佳如此干脆自然也凉了,知道徽文轩再没机会。 宛佳笑笑点头,“是。只是,希望你们别怪文轩,他是个有抱负有理想的人。” “哈哈。”孟柳絮忽然笑了,“要不是你,我儿子会避到上海去?要不是因为你。我儿子会逼着我们分家?宛佳,你欠文轩的太多了,你还有脸提文轩?” 宛佳叹了口气,她是无话可说,也不知道说什么。站了好半响,深吸口气,走上前,面对徽老爷和孟柳絮,深深的鞠了一躬,道,“我宛佳欠徽文轩的,我定会报答。其实,你们也不用担心文轩,缘分自有天定,好人定得好报。”说罢,她转身往外走去。 “你站住!”徽老爷忽然喝道。 宛佳住了脚,却没回头,“徽老爷,龙龙和盼盼不是文轩的孩子。” 这句话彻底击垮了徽老爷,身子往后一倒,晕厥过去。孟柳絮和二太太尖叫着,抱着他哭喊起来。 宛佳很想转身,可她似乎已经不合适留在这里,都是自己的错,只有以后想办法回报了。 走出徽家大门,宛佳深深吸了口气,三年了,平静的三年,徽家种种依旧在她脑海中盘旋,不管他们对自己多不好,也让她有了三年的容身之处和喘息机会。 只是,从今天起,她再次成为自由身,而这次,和三年前离开龙炎桀似乎有所不同。她有一种要独自展翅翱翔的冲动和畅快感。 回到焱公馆,见到孩子正在和孟冰玩。心里顿时驱散了残留的阴郁,努力扬起笑说,“这几天真不好意,还想好好陪你玩呢。” 孟冰笑着说,“孩子才是最重要的,这几天杨经理一直陪着我,在浙江好好的玩了一大圈,其实,我真喜欢江南水乡的那份宁静,坐在船上,看着两边过着平淡生活的人们,那种安宁多么惬意。” 宛佳暗叹了口气,“其实,能过上那样的生活也是不易的,就拿你我来说,可能吗?” 孟冰神色暗了暗,“我很想,但是不甘。[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我很想,但是不能。”宛佳接口,两人相视而笑,只是笑中带着一丝苦涩。 “徽文轩新娶的姨娘我见过了,很漂亮很泼辣的一个女孩子。”孟冰自然是不知道其中奥妙的,只是觉得宛佳是个才女,自己无法比,她不该像自己一样无法拥有属于自己唯一的感情。 宛佳淡然一笑,“我已经离开徽家了。” “啊?何时?” “就在刚才,徽家正式休了我。” “他们怎么能这样?宛佳,你可以抢先登报,我们女人不能任人欺负的。”孟冰怒了,转而想两个孩子正瞪着她们。忙收了怒意,换了笑,“孩子们听不懂大人说话,都去玩吧。” 宛佳看了一眼两个孩子,他们迷茫的眼神似乎似懂非懂。宛佳本来就不打算瞒着他们,她教育孩子从来不把孩子当孩子,作为自己的孩子,他们必须坚强,必须懂得承受。 “盼盼,带着弟弟先到院子里去玩,我和孟冰阿姨说说话。”宛佳柔声道。 龙龙有些犹豫,虽然不懂什么叫休了她,但是,他们一直没有回徽家,孩子心里有些疑虑。盼盼倒是乖巧,感觉到母亲的脸色不是很好,拉着龙龙就走,“我们去找焱爷玩。” 孟冰这才醒悟,低声说,“你是打算和龙炎桀复合吗?” 宛佳摇头,“我还没想,我想静静。” 孟冰看着她的神色,良久,方叹了一口气,“哎,我们两怎么都是同样的命运呢?” “要不我们出国吧。”孟冰忽然说道,“我们不能让自己人生白白荒废,必须过得比别人精彩。” 宛佳被她的情绪感染,想了想,“好啊,我是的到处走走,开阔眼界。可是……孩子们,我有点放不下。” “交给伯母吧,我们就是去几天,我们去法国。”孟小冬眼睛一亮。 “好啊,那边早就盼着你们去了。”龙炎桀朗朗的笑声传来,两人望去,他一手抱着一个,笑盈盈的走进来。 宛佳笑笑,“我不放心孩子。” “交给我。”龙炎桀立刻接上,对一对孖宝一笑,“怎么样?愿意和干爹一起吗?” 盼盼立刻点头,龙龙沉默不语。 宛佳看着龙龙,心里有些疑虑,不知道如此强灌孩子接受现实,他们是否能承受。 “龙龙今天骑马骑得可好了,那小马驹简直被他驯得服服帖帖。”龙炎桀自然知道儿子的心思,便夸了起来。 龙龙这才露出一抹笑意,面色好了很多。 宛佳不由欣喜,龙炎桀倒是很注意观察孩子的心思变化。其实,她离开也好,让他们有机会在一起,渐渐培养了感情,寻个机会,将实情告诉孩子也好。 孟冰见他们父子笑得很开心,心里微酸,想到自己,倾尽全心深爱的男人竟然对自己寡情薄意,忽然间,她多么盼望自己有个孩子,可以承欢膝下。 宛佳见她神色黯然,知道伤了心,忙笑着说,“焱爷今天可否请我们吃个饭?” 龙炎桀见宛佳主动,自然一万个乐意,“好好,去景福春酒楼。” “景福春?我怎么没听说过?”宛佳奇怪。 龙炎桀神秘一笑,“去了就知道了。” 一大群青帮的人簇拥着到了景福酒楼对面,宛佳这才恍悟,“景福春?为何叫景福春?” “因为对面是景福啊。哈哈哈。”龙炎桀大笑着,掌柜的一见他立刻就迎了上来,“焱爷,楼上都准备好了。” 龙炎桀点头,依旧不肯放下两个孩子,直接抱了上去。 五人落座,满桌子的佳肴一下全上满了,孩子们雀跃着就吃开了。 孟冰的目光忽然停在窗户外面,宛佳留了神往外看,对面赵风扬正站在门口和人说话,不由心一动,笑着说,“赵经理在下面呢,不知他吃饭了没有,不如我们请他上来。”说话间,瞟了眼孟冰,见她脸颊悄然一红,随意很随意的端起茶杯抿着,掩盖着自己悄然露出的神情,又似乎没有听见宛佳的话。 宛佳倒是高兴了,对龙炎桀使了眼色。 “秦君,去请赵经理来。”龙炎桀当然会意。 不一会儿,赵风扬笑着走上来,一眼见到孟冰,楞了楞,随即点头对她笑了笑,再望向宛佳和龙炎桀,“二位都在啊,我还真没吃饭,看来有口福了。” 宛佳忙将盼盼抱开,将孟冰边上的位置让了出来,“坐,那么一大桌子菜,多个男人才好消灭呢。” 赵风扬点头笑着,从怀里掏出一个首饰盒递给孟冰,“孟小姐,我正想找你去呢,你这个玉镯我已经让人修好了,你看看满不满意。” 孟冰点头,接过来,并没有打开,直接收了,轻轻道,“谢谢了。” 宛佳瞧着他们似乎有什么情愫在之间流转,但,两人又在避讳着,便笑着说,“风扬,这几天真是要谢你,帮我陪着孟冰去玩。” 赵风扬朗朗一笑,“是我有幸能陪着如此才女呢。” 孟冰瞟了他一眼,没有吭声。 “我倒是觉得你们是一对郎才女貌。”龙炎桀何等聪明,一下就看出宛佳的意思,也瞧出这对人似乎有些暧昧情愫,索性直接点名。 “焱爷,怎么可以如此开玩笑。”赵风扬尴尬地笑着,“孟小姐乃是名伶,别坏了名声。” 孟冰脸色一变,名伶说来好听,对她似乎就是一把刀,割肉的刀,就是因为她是伶人,深爱秋风却要委屈为妾,别人争风吃醋,自己却被休弃,就是因为自己是演戏的,身份卑微。难道赵风扬也嫌弃自己? 一向自傲的孟冰心里一冷,不由就冷哼一声,“赵经理身份自然是高的,我等女子哪里敢高攀。” 宛佳听这话知道她生气了,瞪了一眼龙炎桀。 赵风扬却不明就里,皱了皱眉,以为孟冰是傲慢故意说这话的,便收了笑意,变得严谨起来。 宛佳一见气氛尴尬了,忙端起茶壶给大家斟满,“我今天从徽家出来,是不是该为我庆贺下?” 龙炎桀这话最爱听,哈哈大笑,“当然。我们以茶代酒。” 孟冰也觉得自己态度过于急躁了,端起茶杯,歉意笑笑,“宛佳,扫你兴了。” 宛佳握了握她的手,“哪里,有你陪着,是我的福分。” 赵风扬端着茶杯倒不知道该不该对着身边的孟冰碰个杯,想了想,低声说,“孟小姐,认识你,我深感荣幸。” 孟冰对赵风扬刚才的话还有些生气,可见他带着歉意,到不好端着了,勉强和他碰了杯,“感谢这两天赵经理对我的照顾。” 宛佳这才心里松下来,忽然心里冒出一个想法,赵风扬和孟冰还真是很般配。而且她了解赵风扬,他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表面上温柔谦顺,可做事雷厉风行,是个很有担当的男人,最重要的是,那么多年,他身边一直没有过女人。以前宛佳曾经想把青烟或灵芯撮合一下,可徽文旭说赵风扬眼光高,一般的女子打动不了他,宛佳这才作罢。 “孟冰要不就搬来焱公馆吧,宛佳一个人住着也闷。”龙炎桀忽然说道。 宛佳瞅了他一眼,挺聪明啊,跟着她住,自己常要去公司处理事情,几乎每日都会见到赵风扬,那孟冰也正好跟着自己到处玩玩,一来解闷,二来多点机会和赵风扬在一起。 女人的第六感觉,赵风扬和孟冰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 孟冰想了想,“好吧。”只是,语气有些冷淡。 赵风扬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伸手夹了一筷子青嫰的青菜正想往孟冰碗里放。 “赵叔叔,追女孩子要替人夹菜。”盼盼忽然奶声奶气地冒了一句。 赵风扬筷子一怔,悬在半空,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一时间倒闹了个大红脸。 宛佳扑哧一笑,没先到盼盼的一句话将了赵风扬一军。 赵风扬佯装生气,“小孩子,胡说八道,孟阿姨是客人,自然要招呼的。” 龙炎桀接着夹了一枚海参放到宛佳碗里,看着盼盼和龙龙笑,“那我夹可不可以?”‘ 龙龙和盼盼对视一眼,盼盼一本正经奶声奶气的说,“我们准了。” 可爱的声调加上那表情,顿时逗笑了一屋子的人,尴尬气氛也驱散了。 “不过,我娘不可以追。”龙龙忽然说道。 第53章: 龙龙一句话,让一屋子的人顿时怔住。 龙炎桀的脸顿时一黑,臭小子,简直就是个屎壳郎。 宛佳看了一眼龙龙,不知该如何回应这个聪明绝顶的儿子,别看他只有三岁,从这句话中就能感觉到他极为细腻的敏感度,幼小的心灵最容易受伤,她想说什么,可不忍。 不由握住龙龙的手,柔声道,“龙龙最喜欢吃海味了,可惜啊,丽都不靠海,总吃不上新鲜的。” 龙炎桀聪明地立刻接上,“那容易,龙龙喜欢出海不?不如我们去海边玩他个几天如何?你娘去法国,我们去航海。” “好啊好啊,不过,我还是想娘一起去啊。”盼盼心思可没那么多。 宛佳呵呵一笑,“那,要不孟冰阿姨一起去好了。” 孟冰一笑,“海边啊?好久没去了,也好,吹吹海风,或许会轻快很多。然后我们再去法国。” 龙龙毕竟是孩子,如此诱惑怎么能不动心,这下也顾不上想刚才那个追不追娘的问题了,点头,“娘一起去就去咯。” 宛佳莞尔,抚摸着龙龙的脑袋,“那就这么定了。” 龙龙神色亮了亮,随即又暗了下来,小声的说,“爹一个人好孤单。” 一屋子人又静了下来。 龙炎桀眸瞳涌动一抹想发怒又努力隐忍的目光,看来徽文轩的确深入孩子的心了,要想拔出似乎不太容易。 盼盼眼圈立刻就红了,一把搂住宛佳的脖子,带着点点哭腔,奶声奶气地说,“娘,爹好可怜。” 宛佳心底一酸,这该怎么办啊?这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 “龙龙、盼盼,你爹不可怜,你爹很忙啊,他也想陪着你们玩,可是他还得回上海啊。”赵风扬笑着说。 盼盼委屈的看着宛佳,“爹刚回来,也不陪我们玩。” 宛佳心疼地帮她抹去眼角的泪珠,“爹很忙啊,盼盼不是很乖很懂事的吗?怎么不体谅爹呢?” 盼盼想了想,扁着嘴点头,“盼盼体谅爹的,有娘陪着就好。”说着搂着宛佳的脖子重重的亲了一口。看的边上的孟冰直羡慕,叫着,“盼盼,能不能赏孟阿姨一个吻呢?” 盼盼立刻笑了,扭身直接搂上孟冰的脖子,吧嗒一口,凑近她的耳朵说,“孟阿姨,你比我娘漂亮。” 孟冰听着大乐,一把将她抱了过来,猛亲她柔嫩的脸蛋,“盼盼太讨喜了,孟冰阿姨喜欢死你了。” “孟阿姨,你想要我的吻吗?”一直在一边没说话备受冷落的龙龙忽然说话,语调虽然是平静的,甚至带着一点傲气,却也掩饰不住有一丝酸溜溜的感觉。 宛佳不由想笑,忍着看吃醋的儿子。 孟冰更乐了,将盼盼往宛佳手里一塞,亲自将脸送上去,“龙龙,小帅哥,孟阿姨求之不得呢。” 龙龙这才咧嘴一笑,很绅士的在孟冰的脸上吻了一下,小家伙的脸顿时红了,闻到孟冰身上的香水气味,似乎陶醉了一下。 孟冰见他的样子可爱极了,忍不住捏了捏他的小脸,“可惜啊,你那么小,要是你想你爹那么大,我一定抢了你,哈哈。” 一屋子人都笑了。 龙龙忽然说,“焱爷很帅,孟阿姨你抢他吧。” 龙炎桀和宛佳、孟冰三人一愣,他们可没想到龙龙忽然说出这话。 孟冰尴尬地瞟了一眼宛佳,这小子在这等着她呢。 宛佳也瞟了一眼龙炎桀,他对着她瞪了一眼。 “对对,干爹和孟冰阿姨。”盼盼也似乎明白龙龙的意图了,立刻开始帮腔。 “小鬼头,懂什么?那么小想做媒人了啊?”赵风扬笑得有些不自然,边给大家斟茶便说。 “龙龙是不喜欢孟阿姨,孟阿姨很伤心。”孟冰故意岔开话题。 龙龙眨了眨眼睛,“龙龙那么小,孟阿姨……” “老牛吃嫩草。”盼盼立刻接口,这句话是丫头们说的,说的是孟柳絮将自己贴身丫头嫁给了一个60岁的富商,大家都在议论的时候,这个词让盼盼听见了,还拽着丫头们解释半天。 噗嗤一下,孟冰刚喝一口茶,一下全喷出来了,坐在一边的赵风扬飞快将台布掀起,帮她挡在唇下,没让茶水落在她的气泡上,她瞪着盼盼,控诉着,“宛佳,你看你养出来的一对毒舌儿女,不得了了啊。” 宛佳也笑了,耸了耸肩,递给她一枚手帕,“不是我教的,不过,他们聪明,一听就记住了。” 孟冰哼了一下,“小小年纪就如此了,长得可怎么得了哦。” 赵风扬哈哈大笑,开起玩笑了,“是你看上人家龙龙,人家龙龙嫌弃你罢了。” 孟冰瞪了他一眼,“谁都嫌弃我。” 赵风扬的笑僵在脸上。 宛佳心里咯噔一下,孟冰是个心里非常敏感的人,和孩子逗逗她还没什么,可对其他人的看法,是非常在意的。 “龙龙,看把孟冰阿姨惹生气了,还不道歉!”宛佳话题一转,严肃地看着龙龙。 龙龙乖巧地端起茶杯,“孟阿姨对不起,龙龙可喜欢你了。” 孟冰见那么俊的小家伙那么聪明,自然也生不起气来,笑着端起茶杯和他碰了碰,“孟阿姨也很喜欢你。” 赵风扬看着有些喜怒无常的孟冰所有所思,表面这个女子很坚强,就像台上的表演的个个都是英雄霸王,戏台下高贵风雅外多了分柔美,而且,她那双似水翦眸不管是笑还是静,都带有一抹淡淡的幽怨,看的让人心痛。 他忽然端起茶杯,主动碰了碰孟冰的杯沿,低声说,“我们大家都喜欢你。” 宛佳莞尔,“嗯,我也一样喜欢你。” 龙炎桀也端起茶杯,幽幽地说,“我没法喜欢你,因为我心里有人了。” 孟冰一愣,续而笑了,“你就算了吧,我最怕黑帮了,要是有个黑帮的男友,每天被一大群人跟着,烦都烦死。” 龙龙和盼盼迅速对视一眼,警铃大作,拉郎配没当成,人家还直接表白心里有人了,那人不就是青梅竹马的娘吗?龙龙迅速在龙炎桀身上一溜,正好对上他那双看似幽怨,实是锐利的眸,被他瞪的小心脏一跳,此人是黑帮啊,得罪了不知会发生什么。 龙龙赶紧移开眼睛看向娘,娘却低着头不知想着什么。 难道娘和焱爷想得一样?他们两个这几天也没回徽家,一直住下焱公馆,这究竟是什么回事?龙龙心里在打鼓。 一顿饭在单单打打的言语中结束,龙炎桀开着车带着宛佳母子三人先回焱公馆,赵风扬陪着孟冰到宾馆将行李拿过来。 孟冰一路无话,赵风扬开着车,时不时从倒后镜看一眼沉默不语的孟冰。 孟冰似乎毫不察觉,看着街景一晃而过,目光越来越深沉忧郁。 “孟小姐,心情似乎不好。”赵风扬忍不住开口说。 “没有。” “凡事想开些,尤其是情感的事情,过去的代表没有缘分,想了也没有益处。” 孟冰忽然扭头盯着倒后镜中的赵风扬,“缘分?什么是缘分?” 赵风扬见她肯说话,不由笑了,“天注定为缘,后天努力为分,离你而去的人,那不懂得珍惜你,你伤心,人家不也是过得很开心吗?” “如果有缘,你会去争取吗?”孟冰忽然问道。 赵风扬顿了顿,目光望向车的前方,犹豫片刻,道,“我可能没有这个机会。” 孟冰脸色一变,果然是对自己看不起的,有些负气,“那你何必救我?由我去好了。” 赵风扬咬了咬牙道,“换做任何人一个人在那样的场合都会救你,或者,换做任何一个人在那种场合,我都会救。” “你……”,孟冰气得脸色发白,好个换个任何人都一样的!她不再说话,原来又是自己自作多情,以为他是不同于迂腐男人的,以为他器宇轩昂的男人应该有着与众不同的心,可如今,他的一番话如同一桶冷水顿时浇灭了孟冰刚刚燃起的一丝火苗。 昨天,赵风扬陪着她去西山游玩,被一群少爷拦截,其中有人认出孟冰,便拿孟冰和秋风的事情来调戏她,孟冰羞愤难当,而赵风扬挺身而出,紧紧的将她护在怀里,狠狠的将一群人教训了一番,最后逼着他们给认罪,还说孟冰是他护着的人,报上自己的大名。在江浙一带谁不认识宛佳旗下第一大将赵风扬,而赵风扬除了在宛佳产业中担纲大梁外,之前就名声在外,是个经商的好手。这些公子哥们的家庭多少都会和宛佳的企业打交道,听到他的名字,自然不敢再过于放肆,加上赵风扬一副练家子的功力,也让一群少爷们信服。 孟冰看在眼里,感激在心,而他说的自己是他护着的人,这句话深入她心。 只是,赵风扬在回来的一路上,反而觉得生疏了,之前还称她孟冰,回到丽都忽然又开始称孟小姐,这让她很纳闷,直到现在听到赵风扬的话才恍然大悟,那不过是作为普通男人该出手时就出手而已,并没有一丝对她的情感在里面。 孟冰到此刻,才觉得心又被狠狠扎了一下,苦涩而酸楚。 她一声不吭回到房间,自己开了门进去,将赵风扬拦在门外,冷冷地说,“感谢赵先生这两天的陪伴,孟冰自己去焱公馆就可以了,不必再浪费赵先生的时间了。”说着,将门呯的一声关上。 门外的赵风扬还没来及反应就被关在门外,他想敲门,可犹豫了。 聪明如他的,怎么会不懂孟冰的反应是因为什么,就算他没谈过恋爱,自己的心总是懂的。 可是,当他发觉自己真的动了心,发觉孟冰看自己的眼神充满了期待的那一刻,他忽然感觉有些慌乱了,他是什么身份,肩负什么担子,他最清楚。孟冰这样拥有一颗玲珑玉洁冰清的心的女子他又怎么能保证呵护得了呢? 回来的一路上,他一直在脑海中盘旋着这件事,毕竟快三十了,还从来没有对一个女子动过心。可为何偏偏是她?一个名声那么响,那么优秀的女子? 孟冰紧闭着眼睛靠在门上,身子软软的滑落在地,卷缩着腿,不想动。 和秋风已经离婚整整三个多月了,她一直难以在那种愤恨不甘中自拔。爱得越深,恨得越深,对秋风,她就是这样的感觉。 秋风是那种很容易让女子入迷的人,一抬手一投足间带的风韵就如一丝丝的清风夹着花香,轻而易举的吸引任何人的目光,作为男子时,他温文尔雅,风流倜傥,作为台上女子时眉目如画,娇媚如水。孟冰现在才明白,其实秋风不是她的,是所有女人的。而且,他对自己有情,也似乎对所有女人有情。而自己是因为爱上戏里的他,和戏里的那个秋风美人眉目传情间忘了真实,从此眼中无法放下任何一个男人。 除了秋风外,围绕在她身边的男人太多太多,有达官贵人,有军政黑帮,有纯情热血的学生,可孟冰总觉得他们不真实。 遇到赵风扬后,他不卑不亢的态度,真诚的眼神,细微的体贴,都让她感觉眼前一亮,心头暖洋洋的。封闭的心渐渐打开,没想到却被赵风扬狠狠的关闭了。 不知过了多久,孟冰缓缓睁开眼睛,深吸口气站了起来,迅速收拾行李,她要离开这里,不想去看宛佳和龙炎桀深爱却不能在一起的纠结,看着让她心痛,让她心灰意冷。她也不想再面对赵风扬让自己心神不宁,她在离开秋风的那一刻,就对天发过誓,一定要嫁给一个天底下最霸道的男人,让谁也不敢低看她一眼,所以,她不能动摇,不能让自己再受伤。 她带来的东西极少,只是五六件旗袍,就连她平日最喜欢的法国护肤品都没有带,只带了一瓶淡淡的香水,她拿出香水放在台面上,因为,这个香味赵风扬说很好闻。 孟冰深吸口气,转身拉开房门,被门口一个高大的声音吓到,连连后退,赵风扬见她身子软得要往后倒,顾不上那么多,赶紧伸手将她一捞,低声说,“小心。” ------题外话------ 昨天来不及更新了,今天会两更弥补昨天欠下大家的。再次说声抱歉。 第55章:一家出游 宛佳看着龙龙的神色,抱着盼盼柔声说,“盼盼乖。以后再去好不好?” 盼盼撅着嘴,一脸不高兴。 孩子的心思很简单,徽家大变故,宛佳并没有和孩子们说一个字,而孩子也没觉得自己没有回徽家有何不妥,毕竟年纪小。下毒事件龙龙和盼盼惊吓不小,对徽家似乎也有些发憷,作为母亲的宛佳能感觉到。 而徽文轩一直没有露面,他的目的和用意宛佳自然是知道的,她想得是让孩子们慢慢的接受离开徽家的事实。 龙龙忽然说道,“我想给爹打电话。” 龙炎桀见龙龙说话,松了口气,高兴地说,“好好,走,干爹带你去。”龙龙见龙炎桀高兴的样子不像是假的,点头,将小手放在他的大掌上。 盼盼一听高兴了,“我也去。” 宛佳拨通了上海徽文轩办事处的电话,徽文轩听到宛佳的声音,惊喜地轻唤,“宛佳,你没事吧?” 宛佳笑着说,“我能有什么事,孩子要和你说话。” 徽文轩犹豫片刻,笑道,“好。” “爹。”龙龙刚开口便有些哽咽,盼盼一把抢过电话,张开口叫着,“爹……哇……”她也一下就哭了。 徽文轩愣住了,握着电话半响不知道该如何劝慰一对孩子,只得连声柔柔的唤着,“盼盼,宝贝,别哭啊,爹……太忙了。对不起啊。” 盼盼抽泣着,哭着一句话说不出来。 龙龙忍了忍,夺过电话,语气顺了些,“爹,你去上海了吗?” “嗯,对不起,龙龙,爹太忙了,连看你们的时间都没有。” 龙龙沉默片刻,“可是爹,你不想我们吗?” 电话那头半响没有回答,龙龙的小脸黯淡了许多,忽然间,电话那头听见一个娇滴滴的声音,“文轩,快点啊,我饿死了,你不是要请我吃西餐吗?” 电话筒立刻就被捂上了,可隐约却能听见徽文轩嘘嘘的声音,那女声自然是黄秋雨的,龙龙的脸色顿时阴了下来,可依旧不想放电话,竖起耳朵听着。一边的盼盼早就收了哭声,过来抢话筒,龙龙皱了皱眉头,握着不放。 两个小家伙的耳朵紧紧的贴着,黄秋雨娇滴滴的声音穿了过来,“你快点,帮我扣下旗袍扣子,这里啦,你手往哪里放啊,坏蛋,咯咯咯。” 龙龙一巴掌将盼盼拍开,生气地将电话啪的一放,拔腿往外冲。 宛佳赶紧追了上去将他搂在怀里,低声说,“龙龙,你爹是为了你们好。” 龙龙不声不响,眼泪却落了下来,拼命摇头。 宛佳看着心痛,蹲下来,将龙龙的眼泪抚掉,“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爹和黄姨娘是有事情去的上海。” 龙龙瞪着一双大眼睛盯着宛佳,“娘,爹是为了你吧?我不喜欢焱爷,他出现后,你和爹就变了。” 龙龙的话让宛佳一怔,龙炎桀抱着盼盼走出来,也正好听见他的话,心里一惊,事情似乎比他想象的还难了。 宛佳不知怎么向孩子说。 龙炎桀脸色沉了沉,续而露出一抹笑意,抱着盼盼走过来,蹲下来,拉着龙龙的手,龙龙避开了,露出满脸的戒备之色敌意。 “龙龙,我和你爹、你娘都是好朋友,我们认识快四年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爹、你娘,还有我都是爱你们的,所以,你怀疑你娘和你爹,都会令他们伤心。”龙炎桀的话让龙龙神色有了些变化。 宛佳心里一酸,父子之间需要如此小心翼翼,这都是谁的错?自己的吗? 她握着龙龙的手用了点力,龙龙似乎感觉到了母亲的温暖,目光暖了许多,看着宛佳的眼睛一下红了。 毕竟是孩子,思维敏感却单纯,谁对他好,他能感受到,也没有那么多的障碍。 龙炎桀见自己的话有了作用,心里也松了松,“我永远是你们的干爹好吗?只是个疼你们的干爹,所以,龙龙和盼盼,你们不用担心失去爹和娘,只是多了个干爹,好不好?” 宛佳迅速瞟了一眼龙炎桀,他何时变得如此替人着想,从前都是霸王一样,逼着你去迎合他,顺从他,可? 第 91 部分阅读 ?br /> 宛佳迅速瞟了一眼龙炎桀,他何时变得如此替人着想,从前都是霸王一样,逼着你去迎合他,顺从他,可如今,为了孩子,他宁愿委屈自己,真是当了爹就不一样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果然龙龙的敌意渐渐的消退,想了想,点了点头,低声叫,“干爹。” 龙炎桀顿时乐了,一把抱起龙龙,一边是盼盼,“盼盼也叫声干爹。” 盼盼奶声奶气地叫着,“干爹。” “真好,宝贝们,干爹带你们出去吃好吃的。”龙炎桀笑得眼角挂着一颗晶莹飞快的消失不见,不管多委屈,为了孩子们,他什么都愿意,只要孩子们愿意和自己在一起,不排斥他,就是幸福。 幸福,这个词忽然冒了出来。常年征战,哪里有时间细细品味幸福,遇到宛佳,心灵震撼到感动到将她追到手结婚,而后的心痛,幸福曾经有过,而飞快即逝。他每日每夜,甚至每分每秒都想着如何将母子三人再拥入怀中。而如今,只要孩子们愿意让自己抱着,每日能看见宛佳,就已经觉得无比幸福了。 龙炎桀满心欢喜,却没有了之前的遗憾和焦躁,比起徽文轩,他觉得自己对孩子妻子实在是付出太少太少了,他不由对徽文轩敬佩起来。也能体会宛佳心里那份愧疚和犹豫了。不再强求,只珍惜眼前,他觉得足够了。 宛佳望着他们的背影,鼻腔猛然一酸,眼圈一红,然不住再落下泪来。 龙炎桀变了,成熟了,懂得体谅他人了。 上海那边,徽文轩怔怔的放下电话,深吸一口气,转身正对上笑眯眯的黄秋雨,脸色一沉,“你这是干什么?让孩子们难受。” “你很伟大,我是在帮你成就伟大啊。”黄秋雨笑着说,将手臂在他手腕上一挽,“我说夫君,既然做出了决定,就不要犹豫不决了,快点。”她压低声音说,“我们接头时间到了。” 徽文轩立刻收拾心情,点头,沉稳地说,“走。” 龙龙和盼盼终于同意一起去海边玩了。龙炎桀乐得上窜下跳的准备着一切,不到一个星期,一家三口带着两个丫头在青帮二十多个人的保护下,浩浩荡荡的出发了。经过四天的长途跋涉到了很远很远的最漂亮的海边。 岸边停靠着一艘白色的游轮,这是个可以容纳千人的游轮,是青帮在上海唯一的一条豪华游轮,平日里专供青帮首脑们宴请高官时用。 两个小家伙乐坏了,在甲板上边笑边跑。 宛佳不由叹了一声,“你也太奢华了,我们才几个人,弄那么大的游轮出来。” 龙炎桀耸了耸肩,“谁让他们是我最疼爱的人。哈哈。” “孩子不能太宠了。” “不得不宠,否则,我怎么从干爹转正呢?”龙炎桀看着她嬉笑。 宛佳白了他一眼,皱了皱眉,“反正别太过了,孩子还是要穷养会好些。” “你也别想太多了,实在是没有小些的轮船,一般的轮船不干净,我也实在不愿意委屈了孩子,毕竟是第一次带他们出来玩。轮船大一点,也安全点,不是吗?”龙炎桀笑着解释。 宛佳叹了口气,“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龙炎桀点头,“好,都听你的。” “娘,我要去那边。”盼盼指着很远的海面上小岛叫着。 龙炎桀哈哈大笑,对着船舱大臂一挥,“开船。” 响亮的鸣笛声带着白色的游轮飞速向海中央驶去。 游轮行驶到海中央忽然停了下来,驾驶员皱着眉头到处检查。 秦君焦急地问,“怎么了?” 驾驶员摇头,“弄不清,我得下去看看。” 龙炎桀抱着盼盼和龙龙坐在甲板上吃着水果看着风景,听秦君说船要停一下,奇怪地问,“出海前没检查吗?” 秦君搔了搔脑袋歉意地说,“驾驶员说检查过了,没有问题的,这船昨天不是一直开过来的吗?一路也没出问题,我想问题不大,不如停下,你们也可以在这里游泳什么的,这里的水质很好。” 龙炎桀想想,也是,没在意。 笑着说,“要不干爹下海给你们抓鱼好不好?深海区的鱼最好吃了。” 龙龙和盼盼立刻来劲了,拍手叫着,“好啊。” 龙炎桀水性极好,身材矫健,在水里一会自由泳,一会蝶泳,青帮几个陪着游的人都赶不上他。 两个小家伙兴奋得大喊大叫的,惊叹不已。宛佳也很诧异,她还从来不知道龙炎桀游泳那么厉害。 “鱼鱼,好多鱼啊。”盼盼忽然叫着。 大家望去,果然黑压压的鱼群一下包围上来,龙炎桀顺手一捞,抓住两条,奋力一甩,鱼便飞上了夹板,两个小家伙尖叫着冲上去抓鱼,鱼滑溜溜的,一下到处乱蹦,宛佳也笑着上来帮忙。海里的龙炎桀和青帮几个弟兄一起抓鱼,不一会儿,甲板上飞满了鱼儿,到处都是欢笑声,叫闹声。 “够了够了,太多了。”盼盼眼看满夹板的鱼,急得大叫。 龙炎桀哈哈大笑,这才上了船,手里居然抓着一条八爪鱼,冲过来逗着龙龙和盼盼。 两个小家伙吓得尖叫逃跑,又回头想摸摸看,看着软糯的样子又害怕,龙炎桀和宛佳乐不可支。龙炎桀索性将八爪鱼放在夹板上,带着龙龙和盼盼看着八爪鱼爬呀爬。 大家都到夹板上抓鱼了,没有人注意到驾驶室里的动静。 无线电台里传来一阵呼叫声,副驾阴郁的眼眸盯着窗外,顺手拿起听筒放在耳边,唇角勾笑,低声说,“收到。”他挂掉听筒,一句话没说。驾驶员走进来摇头,“不知怎么搞的,明明加满了油怎么没有了。” 副驾一脸茫然,“那怎么办?能开回去吗?” 驾驶员点头,“能,得和焱爷说声。” “是的。”副驾看了看天,“可惜了,多好的天气,难得上海上玩。” 驾驶员点头,“倒是的,孩子们玩得多开心。” 副驾说,“那我去问下焱爷吧,你准备下?” 驾驶员点头,“行,你去问下。” 龙炎桀听完副驾的话,犹豫片刻,看着孩子们玩得那么高兴,实在不忍扫兴。 “那开回去加油要多长时间?” “很可能油箱出了问题,可能得修一下,估计2个小时可以了。” 龙炎桀想了想,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小岛,“那座岛上有人吗?” 副驾点头,“有的,有渔民住着呢。” “那好吧,船不是带着快艇吗?我开快艇带孩子们上岛上去玩,你们将游轮开回去修好了回来接我们就好。” 秦君一听摇头,“那怎么行,附近常有海盗出没,万一遇到什么事怎么应付。不行。” “倒不会,海盗多数在闽一带海域,很少在这边出没,岛上都是一些常驻的渔民,以打鱼为生,很淳朴的。”副驾说道。 秦君看着副驾,“你熟悉这一带?” 副驾点头,“是啊,我很熟。” 秦君犹豫着,龙炎桀倒是无所谓,“2个小时而已,你们快去快回就好。” 秦君总感觉不妥,“那多带几个弟兄跟着。” “可是,只有一艘快艇,带不了多少人。”副驾说。 龙炎桀看着玩得正开心的宛佳和孩子,不想扫他们的兴,摆了摆手,“我和宛佳都不是好对付发的人,放心吧,你们快点回来就好,不必再说,就这样。” 秦君无法,只好带着兄弟将快艇降到海面,还特地给他们放了很多水和吃的。 盼盼和龙龙上了快艇,简直乐坏了,兴奋地叫着,“快点快点,上岛上玩。” “好嘞,开船咯。”龙炎桀笑着紧握船把,叮咛着,“宛佳,抱着孩子们坐好了,快艇有些颠簸,我会开慢点的。” 宛佳也有些兴奋,她也是第一次坐快艇,有些担心地说,“你行吗?” “开玩笑,我不行还有谁行?在日本军校,我可是快艇比赛第一名。”说着,快艇缓缓的开了起来,龙炎桀小心翼翼的看着他们,生怕他们不习惯,见两个小家伙一点不害怕,紧紧的抓住栏杆,叫着,“快点,再快点。[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龙炎桀哈哈带大笑,“那我就快点了。” 宛佳紧紧搂着他们,快艇加快了速度,海浪飞溅进来,三人尖叫着,大笑着。 没有注意到游轮驾驶室里站着副驾驶员,他阴沉的眼眸看着远去的快艇飞快的划过一抹得逞的笑意,再抬头看了一眼一片无云的天空,冷笑。 秦君走上来,“快点,回去修好加油,抓紧。” 驾驶员抹了一把汗,“好,可以开了,油不多,不能开得太快。”他看了一眼天空,“那么闷热,怎么感觉天气奇怪。”他看了一眼副驾,“没有接到什么天气异常的报告吗?” 副驾摇头,“没有,不过夏天的海面是这样的啊。没有什么异常。” 驾驶员也是经验很丰富的,嘟囔着,“总感觉不对劲。可是,天气异常早就该报了啊。” 第55章:与海搏击 秦君脸色微变,心也觉得奇怪,“游轮一直好好的,上个月他跟着焱爷还出海举行了一次盛大的宴会。从来就没有出过什么事情,这会儿怎么一再出事?” “不行找码头上的老工人来看下。”秦君皱了皱眉。 驾驶员点头,“仪表坏了的话就麻烦了,不是一时半会能弄好的,还是先把焱爷接回来再说。” 秦君满心焦急,“那我先去找人看能不能修,不行我找另外一艘船去接人。” 驾驶员忙点头,“这是好主意,还是尽快将焱爷接回来,在那个小岛上还是很危险的。” 秦君听了心更加慌了,转身去找人,好不容易和码头维修的联系上,工人赶来细细查看,都摇头说没有三、四个小时弄不好,仪表盘坏了,而且这种游轮是最新款的,能不能找到新的还很难说。 秦君看了一眼手表,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心急如焚,问修理工,“码头有船能出海吗?” 修理工看了他一眼,“现在出海?问题出到哪里,今天有暴风雨,弄不好有台风,你们没收到电台的通告吗?” 秦君一惊,“你说什么?台风?” “对啊,这里的海域一旦来了台风就很猛,就在岸边走走还不怕,要是去了深海区,估计谁都不敢去啊。” 秦君和驾驶员大惊失色,秦君忙再问,“如果起了台风,那海中央的小岛上安全吗?” 修理工眼神更加奇怪了,“附近海中央只有一个小岛,而且那个岛海拔很低,台风的话很可能就将岛给淹了,哪里会安全。” 他的话就像一枚炸弹嗡的一下炸开了秦君和驾驶员的脑袋。 驾驶员一把拍在自己脑袋上,“我真笨,本来就觉得天气有异,怎么就让焱爷自己留在海上了呢?” 秦君大怒,一把扭着驾驶员的衣领狂叫,“你这个混蛋!发觉不对还不说!” 驾驶员脸色吓得铁青,噗通一声跪下地上,“是属下犯了发错,秦爷饶命啊,先救焱爷才是最重要的。” 边上的兄弟也都急了,忙劝着,先赶紧想办法救焱爷。 秦君将驾驶员一把推倒,“焱爷一家若出事,你也不用活了!”他转念一想,“副驾呢?” 驾驶员和兄弟们这才想起,四下去看,没见人影。 驾驶员大惊,“是他搞鬼,电台发出通告是他听的!” 秦君脸色阴沉,点了几个人,“你们几个去把这个叛徒抓回来,其余人跟我走!” 码头值班处的负责人一听是青帮焱爷被困在海上了,脸色大变,看了看天,又有些犹豫,天空已经一片暗沉,风已经开始刮了,眼看暴风雨就要来临。 “秦爷,不是我不听从命令,实在是现在那条船都不敢出港了啊,这次台风早在三天前就预告了,只是不是很精确,本来发现台风要往闽东而去,在那边前一个小时忽然转向往这边来了,预计两个小时登陆,这都过去一个小时了,等船开到那个无人小岛正好遭遇台风中心,就算去了,也……” “屁话!快找船!”秦君大怒,拔出手枪指着负责人的脑袋,愤怒的眼睛就像发狂的野兽,“你再多说一句,就去死!” 负责人吓得大腿发软,一下坐在椅子上,颤悠悠的指着外面的一搜铁船,“那个……那个可以开,可是我们驾驶员都……都回家了啊,找回来也要一个多小时。” 秦君一扭头盯着自己的驾驶员,他立刻点头,“我开。” 秦君松了手,再也不想等多一刻,立刻叫着,“走!” 青帮的人全都跟了上来,秦君想了想,指着他的副手说,“原来游轮上的水手跟着,其他人都不要去,守在电台前,听着我们的信息。” 副手点头,“好,秦爷,您放心,我继续找船去接应你们。” 秦君他们上船时,海面上已经卷起一米多高的巨浪,海中央黑压压的一片,密集的雨点倾盆而下,已经分不出哪里是天,哪里是海。船上的人神色严谨,都知道事情非常糟糕,飞快的穿好救生衣,不顾一切的将船开得飞快,看似很大很坚实的铁船,出了大海简直就是一片落叶,一会被抛上浪尖,一会被甩入浪底。 岸边的青帮兄弟们个个的心都提到嗓子眼里,焦急万分。 一个小时前,孤岛上一家人正在玩得不亦乐乎,龙炎桀不经意的抬眸,便看见天边有一大片乌云渐渐移动过来,本来闷热的空气有了一丝凉风。他皱了皱眉,海上下雨起风很容易变成暴风雨,而且这里是深海,小岛海拔不高,如果遇到很大的暴风雨很有可能被淹没。 “宛佳,我们还是往回走,路上说不定会遇到秦君他们。” 宛佳点头,玩了两个小时,也是挺累的,“孩子们,走了。” 盼盼撅着嘴,“我还想玩。” 龙炎桀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把这些贝壳都带走,要是想玩的话,明天我们去另一个岛上玩好不好啊?” 盼盼这才高兴了,“好,我捡的贝壳最多了。” 龙龙捧着一个大大的白色海螺,“多有什么用,我这个又大又漂亮,抵得上你的好几个。” 盼盼嘟了嘟嘴,“我才不稀罕大呢,我要把这些贝壳穿成项链送给娘。” 宛佳笑着便收拾东西,边说,“好,大家都很厉害,那我们比赛看看,谁搬东西最厉害好不好啊?” 龙龙和盼盼立刻冲过去,一人抱起一些东西就跑,一边尖叫着,一边笑着。 龙炎桀悄然拉住宛佳的手臂往怀里一拽,吧嗒一下亲在她的被晒红的脸蛋上。若无其事的吹着口哨大步跟上一对宝贝。 宛佳瞪了他一眼,这人脸皮真厚。 快艇开了半个小时,海面上已经起了大浪,天黑压压的,眼看就要下大雨了。可是,依旧没有看到游轮的身影。 龙炎桀和宛佳心知不妙。宛佳紧紧抱着盼盼和龙龙,海水不停的飞溅进快艇中,宛佳全身都已经湿透了,龙炎桀心急如焚,无法护着他们,他必须将快艇开得稳稳的,免被浪掀翻了。可是,大海中央的浪看似不高,可巨大的起伏仿若一座座高山,随时都有可能将他们吞没。 “这样不行。宛佳,我们得回到岛上去。”龙炎桀大叫着,风呼呼的吹,宛佳根本就听不真龙炎桀说什么,她只好奋力扯着嗓子叫着,“好,好。”不管是什么,现在只有信任他,而且,龙炎桀一定会全力保护他们的。 宛佳搂着怀里的两个孩子,努力让自己平衡,不被抛出去。 龙龙小脸已经吓得煞白,咬着牙,紧紧拉住盼盼的手。盼盼被雨打得睁不开眼睛,哭都哭不出来了。 “盼盼,不要怕,龙龙保护你。”龙龙大喊着。盼盼费力的睁开眼睛,点头,牙齿打架,“咯吱,盼盼……不怕,咯吱……” 宛佳心疼地看着一对坚强的娃娃,再看看满天满海的狂啸的巨浪,难道天要亡他们一家吗?她目光停在紧锁剑眉,身子几乎压着宛佳,避免她被抛起来,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船已经再转回小岛方向。 她心里默念着,如果这次他们能活下来,一定要告诉孩子们争相,这就是他们亲生父亲,深爱他们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快艇很幸运的冲上了小岛,虽然小岛在四周狂风巨浪间就像一个可怜的小土包,可起码暂时没有被掀如大海的危险。 龙炎桀飞快地抓起水袋和装着吃的袋子跨在身上,抱起一对孩子,“宛佳,快跟紧我,我们必须上到最顶端,那里有几颗大树,我们可以借助大树的力量稳住脚。” 雨如刀割一般狠狠的打在人的脸上,龙炎桀将龙龙和盼盼紧紧的护在怀里,宛佳紧跟其后,将脸也埋在他的背上,四人艰难地顶着风雨往里走。好不容易到了岛中心最高处,却发现刚才他们身后走过的地方迅速被海水淹没,整个小岛就像迅速下沉一般,岛上的面积越来越小。 龙炎桀见状大惊,这是他人生当中遇到的最危险的状况了,主要是还有孩子和女人。 他顾不上再细想,将龙龙一下抗在脖子上,龙龙也很勇敢,小手紧紧的抱住龙炎桀的脑袋,大喊着,“娘,娘,你抓住干爹的手。” 龙炎桀一手抱着盼盼,腾出手将宛佳一把搂住,飞快地往最高处狂奔而去。 风刮得大树东歪西倒,有好几棵树经受不住轰然倒塌,龙炎桀飞快地抱着三人避开,他忽然感觉到整个岛都会被大海吞没的。 “宛佳,抱紧孩子。”龙炎桀将孩子塞进宛佳怀里,让她们紧紧抱着一颗倒了的大树干,他拔出靴子上的带刺军刀向不远处一颗刚倒下的椰子树冲去。 宛佳紧张地看着他,他似乎在砍椰子和树叶,还将一些短木头架成井字形连在一起,将连在一起的椰子牢牢的绑在一圈,她忽然明白了,快艇是上不去了,就算上去了,很可能会被浪掀翻,而岛也快完了,他们很有可能被冲出去,龙炎桀是在做方形的木舟。她对龙龙叫着,“龙龙,能抓紧树干吗?” 龙龙用力点头,“能。” 宛佳顾不上心疼两个孩子小,拔起边上的藤蔓将龙龙和盼盼绑在大树干上,“龙龙,盼盼,你们是坚强勇敢的好孩子,娘去帮爹做个安全船,你们一定要牢牢的抓紧藤蔓,知道吗?” 龙龙和盼盼都没有留意宛佳说龙炎桀是爹,两个孩子坚强的点头。 宛佳扭头就冲进雨里,赶到龙炎桀身边,帮他扯着藤蔓,将几十个椰子捆得牢牢的。龙炎桀大惊,“你快回去!看好孩子。” “必须快!”宛佳大叫着。 龙炎桀扭头看,龙龙抱着盼盼躲在大树干下,紧紧的抓着身上缠绕的藤蔓,咬牙,加快了手中的动作。龙炎桀还用藤蔓织了个网就像一个兜兜,孩子们在里面也不会被浪卷出去。 海水已经漫到了脚下,快艇早就没了踪影。 龙炎桀和宛佳做得木头网船已经好了。 “你先上去。”龙炎桀将宛佳推上船,转身冲过去抱孩子,谁知一个巨浪打过来,将孩子和龙炎桀铺天盖地的淹没,宛佳坐着船一下子浮了起来,吓得她哭叫起来,“龙龙、盼盼。” 叫声刚落,龙炎桀一手一个已经抱住孩子,费力地往船这边靠过来。两个孩子受到惊吓,呆呆的看着茫茫一片恐怖黑暗暗的大海,连哭都不会了。 好在龙炎桀脚步飞快,抢在第二个浪上来的时候窜上了木船,立刻将编织的藤蔓网封口,自己紧紧的抓住宛佳的双臂,将孩子圈在中间。 “龙龙盼盼。不要怕,见到水过来深吸口气,然后憋气,等水过去后再吸气。用嘴巴吸气。”龙炎桀大喊着,让她们跟着一起做。两个孩子缓过神,也跟着吸气吐气。 “浪来了。”宛佳忽然大叫着。 “吸气!”龙炎桀同时大叫,“宛佳捏住孩子的鼻子。”宛佳迅速捏住两个孩子的鼻子,孩子们奋力吸气,一个浪头打了过来,他们的小木船摇摇晃晃被掀了起来,好在有藤蔓绑在树干上,船也飘不出去。可是,经过几个浪头,船被撤着,水却满了上来。龙炎桀叹了口气,凝视着宛佳,“佳,我很抱歉。”要不是他自私非要带着孩子出来玩,怎么会遇到如此大难。 他声音很小,宛佳听不清,但是,看懂了他的唇语。她摇头,“我们一家能在一起就是幸福。” 龙炎桀眼圈一热,有她这句话,他一定要豁出去,抱住一家人。 他们一家的幸福还没有开始,怎么能够马上磨灭呢? 不行! “佳,龙龙、盼盼,我们一定要活下去!”他忽然大喊一声,举起刀砍断了绑着树干的藤蔓,船一下便飘上了海面。这时候,岛屿已经不见了,剩下几颗还没倒的树枝露在外面,很快,树枝都不见了,就剩下一片黑茫茫的大海。 龙炎桀也顾不上许多,死死的揽住宛佳,将两个孩子护在中心。椰子浮力很大,四周绑了不下二十多个椰子,只要他们不被卷下浪底呛死,就一定能浮出水面。而宛佳紧紧的捏着孩子的鼻子,只要水不进鼻腔,孩子就有一线希望。 第56章: 深夜的大海非常可怕,四周只听见浪涛声,什么都看不见,在海中央,你就像一滴渺小的海水,时刻都会被淹没一般。 龙炎桀为了让宛佳和孩子们身上的衣物尽快能干,索性将宛佳抱着大腿上,孩子窝在宛佳怀里,而他自己几乎泡在水里。 坚持了一夜,天开始放亮,他们已经不知道漂到何方,四周依旧是只有海,没有岛屿,茫然一片,似乎也没有希望。 幸好孩子没有大碍,盼盼有些发烧,身子微烫。龙龙基本清醒了,只是迷迷糊糊的没有一点力气。 宛佳这才惊觉龙炎桀下半身整整泡了一夜的海水,心痛地说,“你这样怎么行?我们坐到边上的木头上,不要坐在船里面就好。” 龙炎桀笑笑,“没事,我太重,我要是靠边船会翻的。”其实他昨晚就想试了,船下面都是树枝和藤条,根本就不可能挡住水,可他实在是比宛佳三人加起来都重,他只有坐在中间,才能保证船平衡。 宛佳心痛地看着他,“那怎么办?这还不知道飘多久呢?你一直泡在水里身体顶不住的。” 龙炎桀握着她的手,低笑,“没事,我的身体你还不知道吗?棒极了。”他笑得暧昧,宛佳瞪了他一眼,“这个时候还有心思开玩笑。” “哈哈,不是开玩笑,是你们都在身边,我心里暖暖的,什么困难都要熬得过去!佳,我们一样要闯过这一关。” 宛佳眼圈一红,点头,“为了孩子也一定要闯过去。” “秦君他们一定会来找我们的,坚持住就行。”龙炎桀将她揽入怀中,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谁知宛佳低头,正好看见龙龙睁大了眼睛,他干咳的小唇张了张,没说话,眼神却有一丝不满。 她慌忙推开龙炎桀,低声问,“龙龙,身子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龙龙咬唇摇头,撇来脸不看他。 宛佳尴尬地看了一眼龙炎桀,他笑笑,“你抱着盼盼,把龙龙给我,我们喂些水给他们喝。” 龙龙接过水咕噜咕噜的猛喝,果真是渴极了了,满口都是海水的咸苦味道,龙炎桀都觉得难受何况是没有遭过什么大难的孩子。 龙炎桀抱着龙龙再喂他吃了点被海水泡湿的饼干,龙龙勉强咬了两口,再也吃不下去。 “龙龙,我给你将故事好不好?”龙炎桀用身体搂着他给他暖身子。 龙龙无力的点头。 “你喜欢听打仗的故事吗?” 龙龙眼睛一睁开,点头,“喜欢。” 龙炎桀乐了,果然是他的儿子,和他一样,顿时兴致高昂地说了起来,“干爹才八岁的时候,我的爹就已经是个大将军了,他第一次带我上战场,那时候我还没枪杆子高。”他比划了一下,“枪还比我高出这么一截。” 龙龙惊讶地问,“八岁?你八岁上战场?害怕不?” 龙炎桀笑眯眯地点头,“害怕,哪有不害怕的,不过,我可不能让我爹知道我害怕,下次他就不会带我去了,所以啊,我表现得很勇敢。在战场上有很多和我差不多大的兵蛋子,他们负责运输武器,挖战壕,那时我也穿着兵服,没人认识我,我就和兵蛋子们一起干活。” 宛佳笑了,“我还没听说过你小时候的故事。” 龙炎桀冲她宠溺一笑,“不敢和你说,我和你说的都是成了英雄的故事,否则,怎么吸引你?” 宛佳喃怪地白了一眼,冲龙龙怒了努嘴。 龙龙可没心思听明白娘和干爹说的什么,他急着想知道兵蛋子干什么。 “干爹,快说,快说啊。” “恩恩,好。兵蛋子别看人小,力气都大,好在我平日里习武,连射击都是用步枪练习的,所以扛起步枪来还是可以的,不过,呵呵,我还是没有人家兵蛋子们扛得多,我一个人能扛三条枪就已经跑不动了,可是人家一人可以扛四条枪还跑得飞快的。你知道为啥吗?”他笑着问龙龙。 “为啥?”龙龙睁大了眼睛。 “因为扛两只枪有一个馒头吃。”龙炎桀的声音沉了沉。 “啊?一个馒头?”龙龙惊讶了。 龙炎桀点头,“从那时候起,我就立志要做个不用扛枪换馒头的好督军。这么小的孩子,本就该幸福的生活在父母身边,像龙龙一样,对吗?” 龙龙点头,“这个孩子爱吃馒头。” 龙炎桀拧了拧他的鼻子,“不是他爱吃,而是只有馒头吃,平时行军打仗,连菜都吃不上,如果被敌人困在一处,馒头都吃不上,草根、树皮,有什么吃什么。” 龙龙惊讶的长大嘴巴,无法理解像馒头这样的东西根本就入不了他的眼,全是南方人的徽家,连下人吃的都是当年的特别供应的新米,他一向不爱吃面和馒头,对他来说就是粗粮,粗糙难咽,难道还有人连那么难吃的馒头都吃不上吗? 龙炎桀继续说道,“那次战斗打得很惨,对方来了5千多人,我们才2千人,最后,全都上了战场,我爹顾不上我,丢给我一把手枪,说,桀儿,看你自己的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怀念,父亲从小就不会惯着自己,总是将他丢在军队里,战场上让他磨练,从小龙炎桀就练就一身虎胆,任凭什么样的环境他都没有绝望过,哪怕是那次死里逃生的时候。 龙龙眼睛瞪得大大的,又惊讶又敬佩的看着龙炎桀,他崇拜的目光让龙炎桀满足极了,越说越兴奋。 “你猜下,那场战争,我杀了几个敌人?” 宛佳也惊讶了,才八岁的孩子,没想办法躲起来,还杀了敌人?她慌忙看一看龙龙,生怕他因为听到杀人而害怕。 谁知龙龙歪着脑袋想了想,“我猜你杀了五个。” 龙炎桀大笑,“你真棒!就是杀五个。” “天啊,干爹,你太厉害了,你要教我打枪,我也杀敌人!”龙龙声音不大,嘶哑中带着幼稚,可却有一股天生的霸气。 龙炎桀点头,“好,等到龙龙8岁,你敢上战场的话,干爹带你去。” 龙龙用力点头,“我敢!” 宛佳皱了皱眉,“就喜欢打打杀杀的。” 龙炎桀暗含深意的笑笑,“不是我想打,眼下局势,你不打也得打。” 宛佳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神情也严肃起来。 “龙龙,要想能杀敌,首先是要有顽强的意志,就像现在,我们没水喝,没东西吃,但是,我们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活下去,才有力量和敌人斗对不对?” 龙龙点头,不等龙炎桀再说什么,自己伸出小手,“我要吃饼干。” 龙炎桀笑了,将很难吃的饼干递给他,揉了揉他的脑袋,“龙龙真棒。” 宛佳看着父子两,不由莞尔,龙炎桀哄孩子倒是很有一套。男人管教孩子和女人就是不一样,就算是极强悍的女子面对孩子都一样心软,选用的方法莫过于讲讲道理。平日里徽文轩因为龙龙和盼盼的特殊身世,对他们两人都不舍得说一句重话,几个丫头像守护宝物一样,生怕他们受到一点点伤害。他们虽然聪明,却像温室的花朵。 “盼盼还没醒?”龙炎桀看着龙龙将几块饼干咽下,担心的看着宛佳怀里的盼盼。 宛佳摸了摸她的额头,“还是低烧,怎么办?这样她也吃不了东西,体力也恢复不了啊。” 龙炎桀想了想,将龙龙抱着放在木舟边上,“龙龙你要扶好了。”龙龙点头,用力抓着树枝,“干爹放心。龙龙很能干的。” 龙炎桀笑着点头,将上衣脱掉,“我去抓鱼。” 宛佳刚想喊,他已经噗通一声跳进了海里。 龙龙尖叫着,“干爹,干爹……” 宛佳抓住龙龙,“别怕龙龙,干爹很会游泳。” 龙龙眼眶涌上水雾,“可是干爹很累了。” 宛佳心里一暖,龙龙对龙炎桀有感情了,知道心疼他了。她摸了摸龙龙的头,“没事,放心。”可是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宛佳心里也是直打鼓,究竟他们能逃过这一劫吗? 好一会儿,龙炎桀从水里冒了出来,手里抓着一条活蹦乱跳的鱼,往木舟上一丢,龙龙兴奋得用脚去踹,忘记了身上的疲惫。 龙炎桀爬上木舟,掏出军刀,“我把鱼割开,将鱼血喂盼盼喝,等下再吃些生鱼肉。” 宛佳点头,这倒是好办法,鱼血营养高,盼盼这样才能补充些营养。 龙龙皱着眉头看着龙炎桀和宛佳给盼盼灌鱼血,再喂了些鱼肉,有些恶心,小心地问,“生鱼肉可以吃?” 龙炎桀割了一块鱼肉,小心挑出鱼骨递给龙龙,“这个可比树根草皮好多了。” 龙龙听了赶紧点头,接过晶莹剔透的鱼肉,咬牙一口丢进嘴里,不带咬的直接吞了进去。 龙炎桀看着他笑,“很好吃的,鲜甜得很呢。” 龙龙疑狐地看着他津津有味的嚼着,伸手,“再给我一点。”这次他忍着恶心咬了咬,果然不是很难吃,还带有一点甜味,比饼干好吃多了。 很快一条大鱼被他们吃完了。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太阳已经到了头顶,毕竟是夏天的海面,烤得人发焦。龙炎桀索性将衣服脱下来让宛佳盖在头顶上,自己抱着龙龙,用身子挡着太阳。 “娘……”盼盼忽然迷迷糊糊的说话了,宛佳高兴得快要哭了,“盼盼,盼盼,你醒了啊?” “娘……”盼盼睁开眼睛,双眼通红,因为发烧身子很烫,全身都痛,见到娘忍不住就哭了起来。 宛佳心痛地抱着她,哄着,“好了好了,盼盼是最坚强的孩子,有娘在,不怕啊。” “姐姐羞羞。”龙龙说道。 盼盼扁着嘴看了一眼龙龙,想哭,被他一说又不愿意示弱,强忍着不哭出声,眼角的眼泪却不听话的一直落着。 龙龙哼了一声,“干爹说了,等我8岁的时候带我上战场,我要杀敌,姐姐你敢吗?” “我敢。”要强的盼盼顾不上身子不好了,忙着斗嘴,很要强的话声音出来却软绵绵的,一点力气没有了。 宛佳不禁莞尔,“你是女儿家,杀什么敌。龙龙胡说。” “哼,女将自古就很多,除非姐姐胆小。”龙龙寸步不让。 “好了,姐姐刚醒过来,你就斗嘴了,男子汉大丈夫不兴欺负女孩子。”宛佳故意板着脸。 龙龙昂起头看着龙炎桀,“干爹,娘……” 龙炎桀笑眯眯地接上,“男子汉大丈夫要保护女孩子。”龙龙立刻点头,对盼盼说,“姐姐,放心,龙龙保护你。” 盼盼扁了扁嘴,“你连我都打不过。” 龙龙也哼了一声,“我敢吃生鱼,你敢吗?” 盼盼想了想,想摇头,可不能输给龙龙,咬着牙点头,“敢。” 龙龙得意地抬头,对龙炎桀伸出胳膊,龙炎桀一愣,赶紧将脖子放低,让龙龙抱着自己脖子,耳边传来龙龙软糯的声音,“我骗她吃生鱼,姐姐才有力气。” 龙炎桀闻言忍住笑,用力点头,“你太棒了。” 龙龙得意了,干爹说他太棒了。 时间又过去了一天一夜。 “岛,有岛了!”宛佳忽然惊叫着。 龙炎桀抬头望去,果然,远处有一片散落的岛屿,有大的有小的,很多很多岛屿群。 “我们用手划水,估计不到一个小时一定能到。”龙炎桀大喜,和宛佳一起奋力划起水来。龙龙也趴在木舟上,用短短的手划着,口里还喊着加油加油。 盼盼也挣脱出宛佳的身子,和龙龙一起趴在木舟边上。 宛佳心疼的想抱起她,龙炎桀摇头,“让她活动下反而更好。” 不到半小时,宛佳和两个孩子已经精疲力尽。龙炎桀索性跳下水里,奋力的将木舟往前推。四人好不容易爬上了岸,都累得瘫在沙滩上一动不想动。 对陌生环境习? 第 92 部分阅读 不到半小时,宛佳和两个孩子已经精疲力尽。[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龙炎桀索性跳下水里,奋力的将木舟往前推。四人好不容易爬上了岸,都累得瘫在沙滩上一动不想动。 对陌生环境习惯警惕的龙炎桀不敢有一丝的松懈,四下看了看。这座岛很大很大,一眼还看不到边。仔细的听也似乎听不到其他声音,往里看去,有一大片原始森林,不时有巨大的鸟儿飞出来,像是没有人烟。 “宛佳,还好吗?”他心疼地看着闭着眼睛的宛佳。 她睁开眼睛,无力地苦笑,“不太好,一点力气没有了。” 龙炎桀看着她晒得通红的脸和干渴的唇,再看看两个软软的趴在地上的孩子,这样下去不行,得尽快弄个安稳安全的地方让他们休息,吃些东西。 “我们到上面树荫处休息,这里会晒坏你们的。”龙炎桀说着,将孩子抱了起来,“你先等下,我马上下来接你啊。” 宛佳吃力地爬起来,“我一起走。” 龙炎桀忙按住她,“不要动,你等一会,我上去把孩子安置下,马上回来。” 宛佳点头,不再坚持,她的确也精疲力尽了,想走估计也走不动。 距离海岸边不远处就是一片树林。龙炎桀飞快的砍了几颗大叶子铺在树荫下,将龙龙和盼盼放好,另外用叶子盖上,两个孩子已经沉沉的睡去,他疾步赶回,将宛佳抱起也送了上来。 龙炎桀低笑,“你还带着枪?” 宛佳勉强笑笑,“嗯,不过子弹不多,只有四发了。” “没事,那你在这里,我去找些水和吃的。” 宛佳点头,警惕的扫了一眼,“这里似乎没有人烟。” “嗯,可能是,不过岛很大,一定有吃的。我快去快回。”龙炎桀想了想,拔出自己的手枪放在她身边,轻轻抚了一把她的脸蛋,“小心点。” 龙炎桀一走,宛佳努力打起精神,护着两个孩子。 过了不一会儿,龙炎桀捧着一个大芭蕉叶跑回来,里面抱着一些野果子,还扛了一串硕大的芭蕉,笑嘻嘻地说,“真不错,不远处就有一棵野生的芭蕉树,这下饿不着了。”他得意的摇了摇水壶,“看,还有淡水,很清甜呢,你快喝一口。” 宛佳看着同样疲惫的他心里一酸,他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轻松些,可依旧挡不住几乎耗尽体力显得煞白的面庞。 她费力的撑起身子,“来,我来割香蕉。”说着夺过龙炎桀手里的军刀,将香蕉割了下来,香蕉还有些发青,很硬,好不容易切开一块块的香蕉,龙炎桀却拦住,“我先尝尝。” 一股酸涩充斥满口腔,他皱了皱眉,“不行,没法吃。” 宛佳笑了,“没事,这种野生蕉我吃过,以前饿了什么都变得好吃,我现在也饿了呢。”说着,拿着一块丢进嘴里嚼着,“还行,就是酸了点,过两天就好吃了。” 龙炎桀看着她笑,“你还真能吃苦。” “小看我?两个孩子都能挺到现在,我一个大人怎么不行?”宛佳笑着说,感觉顿时松快许多,她四下看了看,“得知道有没有人,如果有渔民住着,我们就有救了。” 看着她坚强又让人心疼的模样,龙炎桀心底一酸,走过去将她拥在怀里,柔声道,“放心,不管在哪里,我一定会把你们母子安全送回去,我还要享受天伦之乐呢。”他勾起怀里心爱女人的下巴,看着昔日迷人的小唇如今裂开一块一块的,看着他心疼。 他缓缓俯下身子,低魅地说,“我想吻你。” 宛佳忍不住笑了,“我现在这个样子你想做什么我都没力气反抗。” 龙炎桀乐了,“是吗?那我做了。” “喂,别得寸进尺……唔。”话还没说完,已经被霸道的封唇。 久违的触觉让两人浑身一颤,略迟疑一秒,充满温暖的吻小心翼翼的在她的唇上留恋,生怕触痛了她破了的唇瓣。宛佳心灵被勾起全部的温柔,她想给他安慰,想分担他的压力,想让他知道自己的心。此刻,将相思、爱恋全部释放,主动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微启双唇,任由他攻进城池。他的怀抱依旧是那么诱惑她,依旧是那么充满着霸气和力量,男子汉的味道依旧是让她深深的迷恋,不禁沉沦。 直到感觉到一丝腥咸,龙炎桀才惊觉松开,看着她溢出血丝的唇瓣,心痛如绞,嘶哑的声音透着无尽的宠爱,低柔地说,“乖乖的休息,我去想办法。” 秦君带着青帮的人围绕着小岛在海上搜索了整整两天,一无所获,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不知该怎么办。 “秦爷,抓到了。”属下将副驾驶押了上来。 秦君气得冲上去一阵拳打脚踢,恶狠狠地骂道,“你这个混蛋!没良心没心肝的东西!焱爷对我们兄弟多好,你居然想害他!畜生!来人啊,把他丢下海里喂鱼!” 兄弟们也都气急了,一哄而上,把副驾驶扛起来就往海边跑。 “等下!”秦君忽然叫道,唇瓣勾起危险的弧度,“割他的肉,让他出血,拴好绳子,不能让鱼一口咬死了。慢慢的咬,一口一口的咬!” “听说附近有鲨鱼呢,前几天还咬死了人。”一个青帮的人冷笑。 副驾驶吓得浑身一抖,恐惧地看着他们握着刀就在身上猛戳几下。 “不要,不要,我是被逼的,求求你秦爷,放过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的,求您开恩啊。”他哭着滚着叫着。 “我开恩?焱爷一家四口遭了大难,谁给他们开恩了!你上有老,那是你不孝,下面倒是有一妻两个女儿!都给我抓过来,一起丢到海里喂鱼去!” “是!”兄弟们响亮的应着,很快传来女人的尖叫声,哭喊声。 副驾驶吓得裤裆湿了一片,顾不上其他的了,嘭嘭嘭地磕头,“是钱前逼的啊!秦爷明察,小的不干也是死啊!” “钱前?狗杂种!小人!”秦君怒骂着,“给我丢!” 一个人气喘吁吁的跑来,“秦爷,秦爷。” 秦君挥了挥手,扛起副驾驶的弟兄们将他一丢,静等着。 “怎么?问到什么?”秦君一把抓住派去码头和附近打听海面情况的人叫着,“快说!” “五海里外有一处千峰岛。有很多岛屿,他们说一有风暴船都会往那边飘,如果人被风暴卷了,也很可能去了那边。” 秦君大喜,“快!快上船!” 那人一把抓住他,“要是风暴,焱爷……很可能都没命了,没有人能游五海里,而且是一夜风暴啊。” “不管!”秦君大臂一挥,“那么渣,我也得找回来!兄弟们,兵分三路,开三条船,分头出发!”秦君果断下命令,扭头指着刚才的人说,“你给我守好电台,一旦收到任何焱爷的消息,马上通知我们!” “是!秦爷。”青帮兄弟们迅速分头行动。 秦君满心如热锅的油一样翻滚着。 焱爷,你一定要坚持住! ------题外话------ 感谢一路支持度度的亲,感谢给度度打赏和投月票的亲,度度无以为报,只有努力更新 第57章:干爹不准偷看娘洗澡(激情) 龙龙和盼盼醒过来的时候,奇怪的看着周围。身上的衣服都已经晒干并重新穿上,周围还有一些干草,暖暖的,很舒服。 “我们这是在树上吗?”龙龙发觉奇特之处了。 宛佳笑着点头,“是啊,干爹做了个巨大的鸟窝。” 盼盼浑身软绵绵的,可是听到巨大的鸟窝顿时兴奋起来,勉强爬起来四处张望,不由赞叹,“真是大鸟窝啊!” 这是一颗很大的榕树,树枝很低,只有两米多高,粗壮的树干正好是个架子,龙炎桀砍下树干架在大榕树的树叉上,用藤蔓和榕树根编制了一个很大的网兜封了空隙,再用很多大叶子和干草铺了底,弄成一个很舒服的巨大的窝。 龙龙也乐了,四处爬着玩,虽然时不时被树枝扎手,却挡不住浓浓的新奇感。 宛佳笑着指了指面前的芭蕉叶子,“快吃点东西,盼盼,你还病着,别乱动。[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娘,为什么要做个鸟窝呢?”龙龙好奇地问。 “干爹说地上很可能会有凶猛的动物,尤其是晚上睡觉的时候,万一我们都睡着了怎么办啊?所以,树上会安全一点。” 龙龙和盼盼爬过来,好奇地看着芭蕉叶里的不知是什么的一坨坨黄色的东西。 “是芭蕉,野生的,平时我们可吃不到哦。”宛佳笑着说。 龙龙点头,抓起一个就塞进嘴里,顿时小脸拧巴成一团,“酸……” 盼盼见他这副表情,不敢吃了。 “干爹说过什么?芭蕉和生鱼一样,是很有营养的,我们要在这里活下去,就必须什么都不怕哦。”宛佳强压着心软,诱导地说。必须孩子们坚强起来,还不知道他们会遇到什么困难。 龙龙一听宛佳这话,硬着头皮咬着,好在很软,不用太嚼就可以吞下去。 盼盼拿了一块试试,果然酸涩,可她不能输给龙龙,闭着眼睛塞进嘴巴,眼角滴落一颗眼泪,飞快的咬了两咬吞了下去。 宛佳立刻掏出两个淡黄色晶莹剔透的杨桃,“那,这个甜哦。干爹说了,如果你们很能干吃下香蕉,就奖励杨桃。” 龙龙和盼盼赶紧抢了过来,一口咯吱,果然满口的甜水,立刻就乐了。 宛佳不禁莞尔,龙炎桀说得对,杨桃虽然也带着一点酸,但是比起没有熟的芭蕉来说那就算是很好吃,很甜了,所以,要他们先吃芭蕉再吃杨桃,那杨桃就算是人间美味了。 “龙龙,盼盼。”龙炎桀在下面大叫着,他听见两个孩子醒了,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龙龙伸出个脑袋,吓得缩了缩脖子,“干爹,我不会爬那么高的树啊。” “呵呵,敢跳下来吗?干爹接着。”龙炎桀大笑,伸出手臂。 “别砸到你,不是有梯子吗?”宛佳笑着说,将一个藤蔓梯子丢了下去,鼓励龙龙,“龙龙,第一个下去,敢不敢啊?” 龙龙跃跃欲试,“敢。”他短小的身子小心翼翼的挪了出去,看了一眼,龙炎桀将梯子拉紧,“龙龙,不怕,干爹接着你。” 龙龙咧嘴一笑,孩子胆大,将脚踏出去就不知道危险了,蹭蹭蹭的就往下爬,还没到一半,龙炎桀伸手一捞,将他拉进怀里,“厉害啊,小子。” 龙龙乐得哈哈大笑,忽然嗅了嗅,“好香。” “哈哈哈,真是狗鼻子,那边,干爹可是弄好好吃的哦。”龙炎桀将龙龙放在地上,指了指不远处。 龙龙兴奋地撒丫子就跑了。 “烤鱼啊,好香啊。咦,这是什么?”龙龙又兴奋又好奇地看着黑漆漆,香喷喷的东西。 龙炎桀抱着盼盼和宛佳走过来。 “叫花鸡。” 宛佳惊讶地蹲下去,用树枝戳了戳黑乎乎的,“鸡?你去哪里弄的鸡?” “山鸡啊,这里啥都缺,就是动物不缺,呵呵。”龙炎桀将盼盼放在一块圆圆的大石上。拍了拍宛佳伸出去要剥开黑乎乎外壳的手,“烫。我来。” 用芭蕉叶抱起的山鸡,再用黄泥裹起来,挖个小坑将山鸡放进去,面上放一层薄薄的泥土,在上面用木头烧火,火上烤着鱼,吊着一个海螺当锅煮着海瓜子汤,加了很多长在岩石上的海菜。还有好几种野菜,用水一煮便捞了起来,撒上海盐,好丰盛好天然的一顿饭。 宛佳和孩子们都惊叹了,龙炎桀看着他们的表情,特别得意。野外生存本来就是军人的一种能力,何况依山傍海,食物如此丰盛的地方。 “可惜没有油,这个山鸡不是很肥,呵呵,不过有盐味,东西又新鲜,还是很好吃的哦。”龙炎桀满脸笑意,一个人给了一个漂亮的白色海螺,“海螺当碗,天地当餐厅,多美好的野餐啊。” 龙龙和盼盼大乐,新奇万分的端详着海螺碗。宛佳笑着看忙乎了一整天给他们来了个大大惊喜的龙炎桀,柔声道,“辛苦了。” “哈哈,你这话说得见外了。龙龙,这可比树根草皮好吃多了吧?”看着孩子兴高采烈的样子,他心里乐滋滋的。 龙龙用力点头,对龙炎桀崇拜极了,“干爹,是不是当兵都要会做叫花鸡、烤鱼啊?” 龙炎桀点头,“对啊,明天龙龙要不要和干爹一起去打猎?” 龙龙本是疲惫的眼睛顿时一亮,“要。” “我也要。”盼盼也叫着。 宛佳笑着将盼盼抓过来,“你个女孩子家家的打什么猎?” “我不,我要去。”盼盼撅嘴嘴。 “你还病着呢,要不和娘一起在海边岩石上采摘些海菜?” 盼盼一听,也蛮好玩的,笑着点头。 “就这么定了,明天我们兵分两路,来个比赛,看谁先完成任务,如何?”龙炎桀像是下达命令一样,两个孩子顿时雀跃起来,鼓掌叫好。宛佳不禁莞尔,孩子就是孩子,天生玩性,只要有趣新奇的玩意都能让他们将所有烦恼疲惫抛之脑后。 一家人吃得香极了。龙炎桀看着母子三人一副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一阵甜蜜,其实,不问世事,和妻子孩子们一起过着这种逍遥的生活其实很惬意,很幸福。 整整一天,龙炎桀除了给母子三人弄吃的,还渐渐的扩大搜寻范围,看看有没有人家。 所幸盼盼的烧渐渐退了下去,只是太过于疲惫,孩子们吃饱再玩一下就倦得呼呼大睡。 宛佳悄然走进龙炎桀,有些为难地低声说,“有没有可以洗澡的地方?”她不忍加重龙炎桀的负担,一直忍着没说,快三天没有好好洗洗了,浑身上下都痒痒的难受,晚上都难以入眠了。 龙炎桀恍然一笑,“哎呀,我都忘了,看我怎么那么不细心啊。当然有,我特意给你找个地方,又漂亮又干净的泉水池,最适合你这位仙女沐浴。” 宛佳脸一红,“能洗洗就行,我不计较的。” 她两扇长长的睫毛不好意思的抖了抖,那双水眸显出久违的温柔,带着一点羞涩,一点喃怪,一点逞强,一点欲拒还迎的可爱,即时激起龙炎桀满心的疼爱,俊朗刚毅的面孔顿时柔情蜜意,瞬间勾起她的柳腰,狠狠的吻了下去。 “别……孩子们……唔……”低喃的声音细微却带着一丝甜蜜,柔唇挂着一抹久违的美而纯粹的笑意。禁锢自己身体的男人依旧是那么霸道,丝毫不让自己有喘息的机会,柔软小舌被他挑拨着,强悍的腰肢紧贴着自己微微颤动的柔体,能感受到来自健硕男人的如火般的灼热。 周围静谧无声,偶尔会有一两声清脆的鸟啼,娇喘声暧昧迷离,甚是迷人。 浑身燥热难耐,怀中柔香难忍,三年的思念越燃越热,一触即发。有力的手臂将她轻轻一带,将她压在架着大鸟窝的树干上,吻,从唇滑向耳垂,一下含住,耳边传来她满足的嘤咛。给了他无尽的鼓舞,微微松开软玉香怀,抬起她的脸,眸色深深凝视着她那张清秀柔美的脸,低哑透着蛊惑的声音残绕在她耳边,“想要你……” 再俯下身子,吻上了她带着伤却依旧娇嫩的樱唇。 宛佳心头一悸,情不自禁的微张小嘴,迎着他攻城略池的舌头迅速窜入,热烈而灵巧地卷起她的香舌,越吻越热,越吻越深,不断汲取着属于她的甜美,不放过口中的寸寸久违的芳土。 天地间,仿若只有他们,忘了这里是个陌生还可能暗藏危险地地方,忘了他们经历生死放得一线生机。此刻,纵然是危险,两人都要相拥相吻,因为,他们已经分别了似乎一个世纪那么长,这种无尽无望的思念是那么撕心裂肺,刻骨铭心。 吻越发激烈,因宛佳的反应和迎合就等于她对自己的原谅,龙炎桀如同被点燃的火把,瞬间燃烧。她的每寸美好都激起他男人的雄风,自然而然的抚摸上她的每寸肌肤,隔着有些粘的衣物,不舒服,索性伸手探入,直接覆上,闷哼一声,他不再犹豫顾虑,掀起衣角疯狂的含上。 “喔……”忍不住呻吟出声的宛佳害怕弄醒孩子们,忙用手去推他,“孩子……” 第58章:干爹不准看娘洗澡(2) 龙炎桀这才松了口,发出一声低低的轻笑,低声说,“走,带你去沐浴,我们再好好的享受。”说着,不等她反应过来便将她打横抱起,一路狂奔,还不忘时不时低头吻一下她的额头。 离大鸟窝不远处便是茂密的雨林,到处都是大叶植物,绿油油的一片,高大茂密的树将阳光遮挡了一部分,斜射下来的阳关撒下来落在带着水珠的绿叶上,仿若金子一般烁烁发光,滴滴答答的可以听到水滴的声音,还有甘泉汩汩的流水声。 龙炎桀一路轻笑,将宛佳抱进大叶密林间。眼前的美景顿时迷住了宛佳。 “天啊,这水真青啊。” “对,我一眼看到就想让这里成为你的沐浴池。”龙炎桀宠溺的看着她。 宛佳有些羞涩,低声说,“放我下来,你去看着孩子吧。” “孩子在树上睡得正熟,我也要沐浴,就一下就好。”龙炎桀露出一抹可怜兮兮的样子,“我浑身发热,热得不行了。而你下去洗的话,泉水太凉,容易病,所以,我帮你洗就不会了。” 宛佳白了他一眼,自然知道他的鬼心思,自己跳下地,命令着,“你回去看着孩子。” 眼看美人逃出怀抱,龙炎桀怎么肯放手,不管三七二十一,捞起她的腰肢就剥开了衣服,“我要和你一起洗。” “喂喂……你……真无赖……”宛佳开始还推着,到后面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这个人还是这样强盗一般,简直拿他没辙。 泉水的确冰凉,甚至有些刺骨,而龙炎桀健硕滚烫的躯体紧紧将她娇小曼妙的身姿裹在中间,真正的冰火交融的煎熬,想避开令她沉沦的躯体,却又害怕那冰凉,又或许是被他深深的吸引,总之,挪不开身子。 宛佳已经不知道自己要如何思考,他灵活煽情的舌头从颈项滑到胸前,大手如同带着电所到之处瞬间点燃她身上埋藏了三年的火热,甚至感受到如铁杵般滚烫压挤在自己某个部位,宛佳再也无法克制一声嘤咛娇唤出来。 龙炎桀使出全身解数,要她想起自己的好,想起他们之间的甜蜜。湿热的舌头陶醉地留恋在她完美的胸前,合着清甜的泉水或轻咬,或拉扯,或勾舔,清凉的水下,滚烫的大手也毫不停歇,撩拨着。 远处一颗高大的树上露出一点鲜红,仿若一朵盛开的花躲在绿荫之间,只是,那鲜红间露出一张张扬美丽的脸,同时一双带钩的凤眼正紧密的盯着那对欢爱相拥的男女。她手上豁然拎着一把发着寒光的大刀正扛在肩上,嘴角咬着一棵狗尾巴草,随着激情男女的欢爱声调高低一颤一颤的。再高一个树杈上,同样蹲着一个扎着黑头巾的男人,一双鹰鹫般的眼睛也同样死死盯着那对男女。 “啧啧啧,真他娘的够劲,老子什么时候也这样品尝下女人。”男人很低的声音说道,一勾唇,露出淫(和谐)荡的笑意。 哗的一声暗响,一股冷风刮过面前,定神一看,冰凉的刀贴着鼻尖砍了过来,吓得他往后一仰差点掉到树下,赶紧一把抱住侧边的树干,低喘着,“眉娘,你这么凶,什么时候才能嫁出去啊。” 眉娘怒瞪一眼,低骂道,“小心打草惊蛇!爹的让我们探清情况,不是来看淫贱之事的!更不是想淫贱之事的!” 男人扁了扁嘴,淫贱之事?你还不是看得眼珠子都要瞪掉了? “我看你是看上这个男人了吧?要不告诉大当家的,直接把他给拐了,招个驸马如何?”男人嬉笑低声说。 娇喘声越来越急促,刺激和鼓舞着男人欲爆发的火山,动作更狂野、更猛烈,和他身量成正比的与生俱来的雄壮阳刚刚想进攻自己久违的柔软,耳边却传来一阵哭声,两人豁然一惊,赶紧竖起耳朵听。 “孩子醒了啊。”宛佳惊叫着。 龙炎桀顿时一蔫,实在不满地狠狠的咬了一口她迷人的丰盈,“你继续洗,要快点,别凉着,我去看他们。”说着,一下跳上去,完美的身材尽露无疑,有力的臀部,笔直很有肌肉感的长腿,完美无缺的倒三角形背脊,宛佳不禁有些脸红,三年没有如此赤诚相见了。 树上的红衣女子不由晃了晃,这个男人迷人的裸背简直闪瞎她的眼睛,恍悟过来,赶紧闭上眼睛。 高处的男人咬牙切齿,“操,这男人的身材还让不让男人活了!” 龙炎桀迅速套上裤子,便系扣子,便如猎豹一般飞奔过去。 宛佳紧张地看着,再四下扫了眼,没有发现什么。 龙炎桀奔到树下,看着龙龙正哄着盼盼,盼盼吓得小脸雪白,两眼泪汪汪的,一见到龙炎桀哇的一声哭得更加响了,“干爹……娘呢?都干嘛去了?” 龙炎桀无奈地挠了挠头,真是挠心挠肺的感觉,娃啊,你就不能晚点醒吗?就差那么个半小时啊,小东西们想爹憋出伤来吗? 他看着可怜兮兮的盼盼,不由心疼,爬上去伸出手,“来,盼盼,不怕,干爹在这里。” 龙龙大眼睛盯着他光着得上身,裤子扣袢似乎没扣,眼睛眨了眨,“我娘呢?” “洗澡呢。”龙炎桀将盼盼抱在怀里,往下爬,顺口就答道。徔, 儚 。电‘纸;书 龙龙警铃大作,瞪着眼睛看着他。 龙炎桀感觉不对,一抬头对上儿子的目光,忙低头一看,糟糕,两腿间的帐篷还顶着,裤扣没扣上,这不直接教坏孩子啊。他脸一下发烧起来,忙借着盼盼挡着,将裤扣扣起。 龙龙大眼睛瞪得溜圆,指着他大喊,“你偷看娘洗澡!” “没有。”龙炎桀皱着眉头,这小崽子咋就那么防备自己呢? 龙龙摸着下巴,满眼疑狐,上下打量他,简直就是在说瞧你衣冠不整,定是意图不轨。 龙炎桀气极,脑子还想着那抹美丽动人的仙女沐浴图,再瞅瞅自家儿子那副防狼架势,忍不住就哈哈大笑,一巴掌轻轻拍在龙龙的后脑勺上,“想什么呢?” 龙龙撅着嘴,不吭声。 “我也要洗澡。”盼盼忽然说道。 龙炎桀大喜,“好好,那干爹带你们去,我们得保护你娘,免得被野兽叼走仙女啊。” 一大两小三人就快靠近,龙龙忽然叫着,“站住!” 龙炎桀奇怪地看着他,“怎么了?” 龙龙没理他,扯着嗓子喊,“娘,你洗完了吗?” “没呢,你们在边上等一会啊。” 龙龙哼了一声,“干爹,不准偷看娘洗澡!” 龙炎桀好笑地点头,“好好,你们也不准偷看。小儿不宜。”说着,伸手蒙住龙龙的眼睛。 盼盼小手也搭了上来,奶声奶气地说,“干爹不准偷看。” 宛佳笑着看着父子三人你蒙着我的眼,我蒙着你的眼,真是逗死了。 龙炎桀索性坐在地上,一边抱着一个,一手握着一个人的眼睛,两个家伙手小,干脆很默契的一对手蒙着龙炎桀一只眼睛。 “娘,你快点,我手好累。”盼盼忍不住撅着嘴说。 宛佳穿好衣服走过来,笑着拍了巴掌盼盼的屁股,“来,盼盼,娘帮你洗洗。” 她被龙炎桀瞪着,不由看他一眼,往日强悍无比的男子汉一脸哀怨,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来,回瞪他一眼,用唇语说,“活该。” 在这座岛屿的另一面却是另外一个景象。 海岸边停靠着几只大船,船有点破烂,但却很坚实。一群穿着清不清明不明白奇怪衣服的人来回穿梭。 岸边一个身材很高大的男人正指挥着。 树林中走出来一红一黑两个身影。 “爹。”红衣女子扛着大刀飞步走来。 男子扭头,一脸被太阳晒得通红的脸很有一种阳刚之气,长着络腮胡子,一对浓眉下双眸炯炯有神,见到红衣女子,问,“怎么样?什么人?” 眉娘扁了扁嘴,“没什么人,我猜是上次台风给刮上来的。” 黑衣男子一脸暧昧的笑,“大当家的,那可不是一般的男人,可是个极品美男啊,你看看眉娘脸都羞红了。” 呯的一声,男子怪叫跳了起来,眉娘手里的刀毫不客气的狠狠的用刀背砸在他的脊梁上。 柳眉倒竖,叫骂着,“死蟑螂!老娘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胡说八道!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被叫做蟑螂的男人又叫又笑的,避开她的刀,“大当家的,你这个女儿太凶了,嫁不出去了,赶紧找个驸马,就那个男的,她看得眼睛都直了……妈啊……喂喂,你是女人啊,妈呀,那么凶啊!”他的耳朵已经被眉娘拧了起来,一脚踹在他的脚窝上,噗通一下跪在地上,狠狠的在他脑门上敲了个栗子。 “叫你胡说!我就凶了,看你还敢不敢乱说!”眉娘漂亮的眼睛瞪得溜圆。 他们是这一带最大的海盗队伍。 当家老大叫白汉邦。眉娘叫白眉,大家习惯称她为眉娘。 白汉邦还有一个儿子叫做白朗,是这一带最有名的厉害人物,现在正出海拦截一艘货船去了。 别看千岛岛屿群很大,可每个地方他们都有布下眼线,隐藏在暗中,只要有人上岛,不管哪个方位都清清楚楚。 而海盗们居住在靠里方向,是为了避免万一有剿灭海盗的,他们可以迅速撤离到其他岛上。 听了白眉的汇报,白汉邦皱了皱眉,能从附近海域漂到这里能活下来,还能迅速适应环境,定不是普通人。 “爹,要不要先抓起来?”白眉问。 “不要。”白汉邦摇了摇头,“我们马上要出海,这次是一桩大买卖,人要去三分之二,等我们回来再说,这几天你们盯紧了,重要的是探下实力。” “爹!”白眉怒了,“你是不打算让我去吗?” 白汉邦看着她满眼都是宠溺,不由笑了,“女孩子家的,整天想着抢劫怎么行?蟑螂说得对,你就该学学女红啊,温柔啊,好找个婆家嫁了。” “就是就是,那小子还是不错的,可惜人家有老婆孩子了。”蟑螂嘴贱,又凑上来说。 白眉一晃手里的大刀,恶狠狠地吼,“滚!” “呵呵,我滚我滚。”蟑螂笑嘻嘻的赶紧跳开一丈,这位海盗二小姐武功可是高强得很,重要的是她是大当家的心肝宝贝,谁都不敢惹她。 白汉邦笑着摇头,“最近风声紧了,眉儿你还是帮爹好好盯着上岛的人,别让人钻了空子。” 白眉这才不说话了,表情说不上是乐意还是不乐意,漂亮的大眼睛往树林里一瞟,红唇微扬。 ------题外话------ 本来是因为标点没有配对为了检查方便,分段发了一章,没想到加上后面一段,居然不过审核,奇怪了,所以,只好改二更了。 第59章:我要复婚 这里距离最近的岸边有1千多里,差不多是0。5海里,千岛岛屿群靠近公海区,一边是闽南海域,一边是江浙海域,一边是日本岛国,便成了三不管地带。而经过这里的几条航线都是重要的商船货船航线,每日来往货轮商船铽别多。而恰恰时逢乱局,从1921年以来,仅四川一省大小479次战役,大小军阀为了争权夺利,无限制的扩兵,有兵就有权,仗越打越大,兵越早越多。四川30余万人,山西20余万人,山东20余万人,河南20余万人,其他省可想而知了。军阀混战间不少散兵游勇无处可去,找不到别的生活出路,便只有纠集在一起成匪成寇。这些年滋生出来的海盗多不胜数,这个时期的海盗主要横行于闽粤沿海,湖匪主要在太湖、巢湖、洪泽湖、洞庭湖一带,徐老窝子、宋老窝子、管大肚子等是太湖上著名的土匪。而海盗则有白帮、黑帮、红帮三个较大的队伍。 而千岛这里的海盗正是海盗中的NO1,白帮。 他们不是一般的散兵游勇,首领白汉邦本是闽南一带有名的大富豪,因被人妒忌眼红,联合官府对其逼迫陷害,逼得走投无路,一怒之下,带着家兵200多人和一家老小开着家里的两支大船出海占岛为王。 而他的儿子白朗本是当地军阀,军衔上将,也因父亲备受牵连,拉起旗杆跟着父亲做个逍遥侠盗。 这一带熟悉他们的人知道他们叫做白帮,他们的船上插着白色绣着一只黑色骷髅头的锯齿旗,还特地绣上一道血红,仿若血腥恐怖,看着就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把海盗凶残的形象显露无疑。而事实上,白帮在短短三年间迅速扩大,各地走投无路的人听闻都赶来投靠,现在足足有上千人,白汉邦是个会用人的人,旗下有十几个精英,个个骁勇善战,智勇双全一时间,名声鹊起。 重要的是,白帮不劫普通商船、货船,只劫持与官府有关的商船、货船,每次劫持成功,都会偷偷将财务分散给岸边的穷苦百姓,他们自然就成了穷苦人们心目中的大救星。白帮被当地人誉为侠客、侠盗。甚至谁家糟了官府的诬陷,受了那个恶霸欺辱,白帮都会两肋插刀帮着讨回公道。而,多年来,各地官府多次围剿都未成功,和当地老百姓通风报信有很大的关联。 白帮现在共拥有3条大船,不能说很华丽,却相当结实,船身周围全是铁皮加巨大的铁钉,一条主船最大,是白汉邦的,一条白朗负责,一条白帮三当家雷震霆负责。 白眉是白汉邦二夫人的女儿,今年十六岁,二夫人是个江湖卖艺的女子,身手了得,性情泼辣,养出来的女儿也自然泼辣,加上白汉邦的宠爱,在这个小天地里更是无法无天了。 白眉翘着二郎腿挂在树上,嘴里咬着一根草,看着一大一小往丛林深处而去。直到龙炎桀和龙龙的背影消失,她勾唇一笑,扛着大刀就直奔大鸟窝。 宛佳正和盼盼趴在边的大岩石上寻找着海瓜子,时不时还能抓到一只螃蟹。母女二人边笑着,边爬着,不像是到这里避难的,倒是来旅游的。 白眉很想走近看清楚这个女人,她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迷住那样的男人。在她心目中哥哥白朗就是天底下最棒的男人了,而昨天那一眼裸男简直一下就抓住了她的心。她娘虽然泼辣,可对掌控男人心很有一套。白眉刚满15岁的时候,她娘就教她如何选夫婿,如何捕获男人心,如何驯夫,所以,她面对自己心仪的男人,便变了性格,小心谨慎起来。 宛佳抓起一枚贝壳对准远处在沙滩上爬行的螃蟹飞射过去,螃蟹一下被掀翻了身子,爪子乱动。盼盼乐得叫喳喳跑过去,宛佳急忙追上去,“盼盼别抓,它有钳子。” 盼盼一想,对啊,吓得赶紧住脚,指着快翻过身子的螃蟹尖叫,“娘,娘,它要跑了,快点啊。” 宛佳笑着跑过来,“放心,它跑不了,有你娘神镖手在呢。” 白眉皱了皱眉,这女人的眼水那么准?居然十米开外的爬行螃蟹都能击中?一看便是练过的,看她身材娇小玲珑,声音柔婉清脆,不想是练家子的啊。不由哼了一声,不过是早了机会认识那男人而已。 她娘说过,凡是自己看上的,就不要客气。 白眉肩上的刀一横,抗在肩上摇了摇,冷笑,一下跳下树枝,本想猫腰冲过去,直接先放到这对母女。 “宛佳。”一声朗声穿了过来,白眉立刻隐身大树后面。 龙炎桀抱着龙龙飞跑过来。 宛佳大惊,“这是怎么了?” “脚上被刺刮到了,有些毒,挑出毒刺,再用海水处理下,包上些药就会没事的。”龙炎桀心疼地看着忍着不哭的龙龙,他的脚上被布条绑得紧紧的,被划伤的地方微微发紫。 宛佳接过龙龙,柔声说,“龙龙最勇敢的对不对?” 龙龙双眼通红,咬着牙不让眼泪的眼泪掉下来,用力点头,眼泪还是被弹了出来。 龙炎桀手里抓着一把草药放在地上,掏出军刀,笑着对龙龙说,“龙龙说过喜欢这把军刀的是吧?等我们把伤弄好了,你不哭的话,这把军刀就奖励给你了,好不好?” 龙龙顿时睁大眼睛,点头,“嗯,我不会哭的。”想了一会,说,“刚才不是我哭,是眼泪自己掉下来的,不算。” 龙炎桀笑意深了,点头,“嗯,我相信龙龙。”对宛佳低声说,“我来抱着,你烧下火,军刀消下毒。” 宛佳拿着消过毒的军刀看着龙龙,担心地说,“龙龙,要不闭上眼睛。” 龙龙心里发憷,抬头看了一眼抱着自己的龙炎桀,他眼里的鼓励和唇边的笑意,让他放下心,坚强地看着宛佳,摇头,“龙龙不怕。” 宛佳欣慰地笑了,“只不过挑刺,很快的。” 刺虽不深,却很多很密,挑了好长时间,才全部清理完毕,龙龙死死咬 第 93 部分阅读 宛佳欣慰地笑了,“只不过挑刺,很快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刺虽不深,却很多很密,挑了好长时间,才全部清理完毕,龙龙死死咬着龙炎桀的手掌,就连咬出血了都不知道。 宛佳包扎完松了口气,抬头一看,惊叫着,“龙龙,快松口,干爹的手流血了。” 龙龙口也松不开了,僵硬的愣着。 龙炎桀赶紧摇头,低头轻轻揉着他的脸,“没事,慢慢的松,别磕着。” 龙龙这才有力气将口松开,低头一看,虎口上两排牙印都溢出鲜血,都流到手掌上了,这下他忍不住了,眼泪啪嗒啪嗒的滴落,不敢抬头,害怕龙炎桀说他哭。 龙炎桀看到手掌上的眼泪,心里一暖,儿子对自己有了感情,这比什么都幸福,哪怕流点血。 盼盼乖乖的陪着龙龙,喂他吃东西,龙炎桀走向海边将手放进海水里。 宛佳跟了过来,要帮他包扎,忽然听见龙炎桀非常低沉的声音说,“我们身后有人。” “什么?”宛佳一惊,却没回头,她知道龙炎桀将她引导海边就是要悄悄的说。 “什么人?” “我和龙龙在树林里就发现有人跟踪,所以,不小心让龙龙被刺到了,刚才带他回来时一路观察,没有发现什么,但是,在大鸟窝边上不远处,看到一抹红色的东西,应该是人。” “红色?那么嚣张?跟踪还穿那么艳的颜色?那……会不会不是跟踪,而是渔民呢?” “我想不是,虽然这里我不熟悉,但是这里很像千岛群,据说这里有大量海盗出没,如果我的直觉没错的话,他们是海盗。” “海盗?”宛佳脸微变,在她印象中海盗就是土匪,而且凶声恶煞,杀人不眨眼。 “那怎么办?看来我们已经被发现了。”宛佳皱了皱眉。 龙炎桀侧脸看着她,“正好,让我的宝贝女儿看看老爹斗海盗。” 宛佳瞪了他一眼,“你还说笑,海盗不是闹着玩的,这里是他们的地盘,上不着天,下不着陆地,我们没地方可跑。” “不跑,我们抓!” 宛佳眉宇一挑,“抓?你是想我们一家四口两大两小抓海盗?” 龙炎桀见她这幅样子可爱极了,忍不住拧了拧她的脸蛋,“嗯,有你在我不怕。” 宛佳揉了揉头,“嗯,我是不怕,我是怕伤着孩子们。” 龙炎桀勾唇一笑,“这里的海盗和其他地方的不一样,如果我猜得没错,应该是白帮,如果是真的,我可是赚到了。” 宛佳诧异,“赚到了?” 龙炎桀神秘一笑,“不告诉你。” 宛佳翻了翻白眼,“我还不想知道呢。”说着,站起来,转身,飞快的扫了一眼,并没有看到红色的影子,孩子们坐在离他们只有5米远的沙滩上,没有什么异样。 “龙龙,盼盼。我们今天喝螃蟹汤好不好啊?”宛佳笑盈盈地说。 “好啊好啊,龙龙,今天的螃蟹是我抓的。”盼盼自豪地说。 龙龙白了她一眼,螃蟹那一对爪子那么吓人,她会抓?鬼才信。 “龙龙不能吃螃蟹汤。”龙炎桀忽然说。 龙龙一怔,撅起嘴,“我喜欢吃螃蟹。” 龙炎桀宠溺的捏了捏他的小鼻子,“你脚上有伤,不能吃海鲜,等好了,干爹下海给你抓去,抓个那么大的。”他比划了一下,龙龙立刻乐了。 盼盼撅着嘴,“干爹偏心。” 龙炎桀呵呵大笑,将盼盼抱过来,在肥嘟嘟的脸上狠狠一吻,“盼盼想要什么,就算是天上的月亮干爹都去摘给你。” 盼盼乐了,“我就要月亮,要会发光的。” “好,干爹一定给你弄个会发光的月亮放在盼盼床头。” 宛佳看着龙炎桀的开心劲,莞尔,“你别宠坏他们了。” “我不宠他们宠谁啊?盼盼,是不是啊?” 盼盼猛点头。 “盼盼,帮娘做饭去。”宛佳笑着拉着盼盼。 龙炎桀看着同样盯着他的龙龙,“龙龙真是个男子汉,这个刀归你了。”他将军刀递给龙龙。 龙龙咧嘴一笑,接过刀。这把刀非常精致,不是很大,但是极为锋利,带着锯齿,看上去霸气十足。 龙炎桀看上去是看着龙龙笑,眼角余光却是注意着刚才发现红影的地方。 白眉靠着大树,满心气恼,看着这一家人融洽欢乐气不打一处来。偏偏爹不准她下手,要她等着他们回来,忍不住探出脑袋再看过去,目光停在宛佳忙碌的身影上,她穿着斜襟上衣,腰身紧裹,露出曼妙身姿,身量不是特别高,腿却很长,尤其是一抬手一投足间,有股迷人的韵味。 白眉越看恼,不知怎么的就感觉自己很生气。 面前高高的草丛悉悉索索的,好半响露出一颗脑袋,是蟑螂。他嘿嘿咧嘴一笑,“小姐,换我监视吧,您回去吃饭。” 白眉瞪了他一眼,“滚。” 蟑螂依旧嬉皮笑脸,“小的不敢滚啊,一滚就暴露了啊。” 白眉恶狠狠地低骂,“你不滚,我就阉了你!” 蟑螂迅速握住裤裆,“不能啊,小姐,万一你那天找不到合适帅哥需要小的服侍呢。” 白眉气得柳眉倒竖,又不敢动作太大,手里一亮一抹寒光,向蟑螂飞抛出去,一声暗暗的嗖声,蟑螂吓得一缩脖子,谁知银镖没从上面飞去,而是直逼裤裆,一个洞洞豁然出现在裤裆上,吓得蟑螂顿时脸色一白,“小姐,您也忒毒了吧?我可一脉单传啊。” “滚!”白眉气得两眼冒火,这个人怎么又臭又懒又粘,烦死人了。 这里的动静早就落入龙炎桀和宛佳的耳里,虽然听不真,却能判断的确有人盯上他们了。 夜深人静时,两个孩子熟睡,宛佳和龙炎桀却不敢再睡,警惕地盯着四周。 “我想没人了。”龙炎桀低声说,他的嗅觉一向敏锐,50米内有人基本都能闻得出来。 宛佳点头,“我也觉得。”她向龙炎桀靠近了一点,“你说这些人意欲何为?又不抓我们,又盯着我们。” “我们有什么好抓的?一看都是没有钱的。我想如果是传闻中的白汉邦旗下的队伍,不会是那么鲁莽之辈,窥探我们是为了摸清我们的底细。”龙炎桀嗅着她身上发出来淡淡的自然清香,又心猿意马起来,一勾她的小腰,附耳低声说,“那天龙龙简直要了我的命,你得补偿我。” 宛佳顿时羞得脸发烧,好在黑夜,什么都看不见。她一把推开他,“胡说什么。我可不是你妻子。” 龙炎桀听到这句话有些火了,索性将她一拉压在身下,大鸟窝晃了晃,吓得宛佳赶紧扭头看看孩子,好在两个孩子睡得很香,不由瞪了他一眼。 月光下,已经恢复不少的小脸上泛着淡淡晶莹的光芒,樱桃小唇微微泛着银光,一双水眸依旧清纯秀丽,简直就是个精灵,深度引诱着男人潜伏的狂热因子。 龙炎桀俯下身来,低魅一笑,“想吵醒孩子你就动动看,我可是被你宝贝儿子给憋坏了,我得试试坏了没,否则,你未来的性福我没法保障了。”说着大手就已经伸进衣襟,亟不可待的握住腻人的柔软。 宛佳又恼又羞又想笑,一边挡着他到处游历的手,却被他勾得娇喘不断,“快放开,孩子醒了,你就麻烦大了。” 龙炎桀手停住,有些恼怒的瞪了一眼睡得很香的孩子,“喂,我说,你这对宝贝怎么就防狼似的防着我啊,我才是他们老爹,徽文轩给他们吃了什么迷魂药啊,那么护着他,简直羡慕死我了。” “哼,他们是我的宝贝,和你无关。”宛佳听他口口声声她的宝贝,故意冷了声。 龙炎桀气恼地瞪着她,这还让他活不了? 悄悄狠狠的掐了一下,痛得宛佳就想叫,被他狠狠的吻住封了口,出不了声。 龙炎桀将满腔的欲望全都发泄在这个吻上,直吻到怀里的人儿几乎窒息了,才肯松口,最后在她耳垂上一咬,低声说,“回到丽都,我就要复婚!” 宛佳将他推开,忍着笑,爬到孩子身边,拥着孩子眯上眼睛,满心的笑意。[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对他已经没有怨言了。 情感真是很其妙,很无奈,不管双方多少误会,只要心里有对方,只要一个温柔的吻,真心的拥抱,一切误会都会被瓦解掉。 龙炎桀笑着眯上眼睛,嗅着空气中散发的宛佳身上的清香和孩子们的奶味,这种就叫做家庭的幸福感,他尝到了。 白帮寨子里,深夜依旧灯火通明,四处都有人把守。 白眉坐在木桶里擦洗着,脑海里全是那个男人俊魅的身影。从她懂得男女关系开始,身边就不乏追随的男人,以她的身份和美貌,帮里自然都盯着她,不管什么居心,她总是众星捧月般,可她就没有动过心,在她心目中自己一定要嫁个英雄,就像传闻中的战魔龙炎桀。 虽然没有见过此人,可她爹常将他的事情,对此人从督军转身一变成了青帮老大的故事甚为崇拜。本来白汉邦说要去一趟上海,找机会拜会下龙炎桀,她还一心想跟着去认识下。 但昨天见到那个男人和妻子的暧昧一刻时,她忽然感觉到这个男人就是她梦寐以求的。 白眉忽然脸红,眯上眼睛幻想着和他亲热的是自己,那健硕的身姿,撩人的霸道,都深深令她迷恋。 手不由自主的抚摸上自己的丰盈,她的身材也是如此美好,就该如此霸气的男人占有。 忽然,一个粗糙的大手抚上她的身体,惊得她几乎跳起来,口却被人封住叫不出声来。 她瞪大眼睛,看清侵犯自己的男人竟然是雷震霆。怒气顿时冲顶,不顾羞涩,抬起脚狠狠地朝他肚子踹去。 雷震霆一阵吃痛,捂着肚子倒退三步,邪恶的眼睛盯着慌忙站起来拉着毛巾裹住身子的白眉。 “你胆子太大了!太放肆了!竟然敢侵犯我!”白眉怒喝道。 雷震霆揉了揉肚子,站起来,淫笑着,缓缓朝她走去,“小辣椒,我和你又不是第一次,以前你都喜欢我的彪悍啊,如今怎么了?” 白眉又羞又怒,“你站住!你再敢往前一步,我就叫了。” “你叫啊,叫了让兄弟们都知道,你爹就只好将你嫁给我了。”雷震霆根本就不吃她那套,继续走进她。 白眉柳眉倒竖,将毛巾掖好,疾步往边上跑过去,抓起刀豁然冲上来,一下架在他的脖子上,冷喝,“姓雷的,别以为我不敢说出去!我倒是要看看我爹是护着你还是护着我!” 雷震霆一怔,以前和她玩玩的时候,她还从来没有那么凶的,有些奇怪的看着她,“你怎么了?” 白眉哼了一声,“滚!以后胆敢在我洗澡的时候出现,我不客气!” 雷震霆见她似乎认真的,想了想,后退一步,微怔的脸上露出一抹深深的笑意,“白眉,我想要你,这个帮里还有谁敢和我抢?我本来就是你爹看好的女婿,难不成你一个海盗的女儿还能嫁到外面去?你梦想嫁给达官贵人好帮你爹赚个正名?” “我想嫁谁轮不到任何人说!滚出去!”白眉毫不客气,管他是三当家,她喜欢你就是神,不喜欢就是粪。 雷震霆脸色一沉,在白帮还没有人对他这样吼过,就算大当家都会给他几分面子,何况,白眉之前对他很好,很崇拜,他们之间也有过暧昧,究竟是什么让她忽然变了? 见她发怒不是假的,不是羞涩,雷震霆决定先退一步,毕竟是大当家的女儿。 他忽然一笑,“你想清楚了。”说完,大踏步走出去。 门外一个人躲在窗户下鬼鬼祟祟的,雷震霆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狠狠的往外一灌,一脚就踩了上去,“蟑螂?你胆大包天啊,敢偷窥小姐洗澡?” 蟑螂献媚地笑着,“三当家的,冤枉啊,大当家的命小的保护小姐,小的只是守着,哪敢偷窥啊?” “哼,谅你没这个胆!”雷震霆松了脚,冷笑一声,刚迈了两步,扭头问,“听说大当家的让你们盯着一个人,是什么人?” 蟑螂忙摇头,“没有,就是一对被台风刮来的夫妻,按惯例,如果没有其他异常,就会抓了丢进海里喂鱼。” 雷震霆疑狐地看着他,“没别的?” 蟑螂头摇得破浪鼓一般,“没了没了,大当家的只是确认别是哪来探路的奸细,确认没有其他人跟着,就会处置的。” 雷震霆点头,“这种小事就不用告我我了。” “那是那是。”蟑螂点头哈腰的,目光瞟着远去的背影,直起腰,献媚的笑一收,露出沉稳的面孔。 听见身后门打开,忙又堆上献媚的笑,“小姐,洗完了?” 白眉皱了皱眉,“你在这里怎么会让那个人进来?” 蟑螂摸了摸脑袋,“我哪敢拦三当家啊?” 白眉一脚踹过去,蟑螂噗通一下坐在地上,眼前寒光一闪,明晃晃的大刀已经插在他裤裆前的沙地上。 “我爹让你保护我!你就这样保护我?我爹回来,让他把你砍了喂鱼!” 蟑螂忙求饶,“小姐,您就饶了我吧,小的知道小姐口硬心软,嘿嘿。” 白眉白了他一眼,挑眉看了一眼雷震霆消失的方向,“这人越来越放肆了!” 蟑螂忽然叹了句,“人家有日本人撑腰。” “放你娘的狗屁!日本人?日本人都欺负到我们头上了,他还敢用日本人撑腰?我爹知道了定会废了他!”白眉怒道。 蟑螂眼底划过一抹笑意,面上却是害怕的,“小姐可不能乱说,没凭没据的。” 白眉哼了一声,“他敢胳膊肘往外拐,我也不客气!” 第60章: 雷震霆带着一股怒气回到住处,将门狠狠呯的一声关上,忽闻一股不同的味道,警惕的他一下拔出枪,低喝,“谁?” 黑暗中的人影没有动,只是哼了一声。 雷震霆这才松了一口气,收了枪,没有电灯,直接坐在椅子上,“你胆子不小,居然敢潜入白帮核心处。就不怕被人发现剁了?” 暗处人影没动,声音冷冽毫无情愫,“这里没人能动得了我。” “哼,一个不行,十个,十个不行百个,你还以为自己真有三头六臂吗?你也别白费力气了,白汉邦恨极了日本人,其祖上可是义和团的,要知道你是日本人,还不得生刮了你!” 暗中亮起一点星火,一股烟映在忽暗忽明的星火中。 “我没什么好怕的,大日本帝国的人从来不怕死。只是你不一定了。” 雷震霆一怒,刚跳起来拍桌子,终究忍了。 “你们用我家人来要挟我,算什么东西!” 烟亮了亮,“我们不过是请贵公子夫人到日本玩一圈,怎么叫要挟?后日那一票你们做好了,我自然送他们安然无恙的回来,而且,你会得到一大笔财富,何乐而不为呢?”烟光一闪,落在地上灭了,一阵暗风过,屋里静谧无声。 雷震霆皱了皱眉,知道他走了,无可奈何的一拳击在桌面上,有怒气无处发泄。 秦君在海上搜寻了整整两天,一无所获,海面那么大,他们要想处处都搜寻到简直不可能。他们只好兵分两路,一路直接往千岛群岛而去,一路在沿岸大打听搜索。 消息传到上海徽文轩耳里,急得他不知如何是好,从来不在人前发怒的他忍不住大骂龙炎桀无用,保护不了母子三人。 桀星正好到上海参加秘密会议,知道此事也是大惊,将事情汇报给上级,鉴于宛佳和龙炎桀都是共产党的重要保护人士,同时龙炎桀是他们争取的对象,这件事一动而牵连了一大片,中共上级紧急开会讨论,建议事情一定要压下去。而正好,龙炎桀手下的队伍也正是此意,秦君也严令不准透露一丝消息,为的是不让青帮对龙炎桀眼红已久的人有异想,乘机使坏。 中共上级和桀星一起分析,既然没有发现尸体,那很可能还活着,根据那天台风的方向和海流的方向,猜测人很可能到了千岛群岛附近,而千岛群岛的海盗白帮也正是中共要争取的势力,大家一拍即合,这件事由桀星暗中带领人马前去搜寻,但是,不惊动秦君他们,并不能让各方知道消息。 恰恰消息还是不胫而走,吴莽现任丽都、苏城驻军师长,他也暗中调遣自己的势力,拍了一艘军舰悄然往千岛群岛开拔而去。 第二天,龙炎桀没有再离开宛佳他们,而是带着三人就在岸边打鱼,并开始砍伐大树企图造船。到岛上的第一天,他们还奇怪,四周都见不到渔船经过,现在心里已经清楚了,这里不可能有渔船经过,要想离开这里,似乎只有靠自己了。 这天,白眉没有来,而是留在寨子里等着白朗和白汉邦回来。监视龙炎桀他们的是蟑螂。 他趴在很高的树上,盯着树下不远处的一家人,脸上没有嬉戏的神色,眼中却带有一丝担忧。 龙炎桀卖力地砍着木头,耳朵却竖起来,他已经闻到附近的味道,依旧有人监视,只是不是那个红衣人,红衣人他确定是个女人,而这个是个男人。 宛佳正在一边带着孩子帮收集藤条,见他这幅摸样,谨慎的扫了一眼,靠近龙炎桀低声问,“还是有人?” 龙炎桀卖力地砍着,嘴里嗯了一声。 “那你造船他们不都是知道的吗?” “做给他们看的。” “你是等他们动手吗?” “我想看看他们葫芦里卖什么药。” “万一他们不怀好意呢?” “反正不会有什么好意,毕竟是匪帮,难不成你指望有慈悲胸怀?我们在明,他们在暗,敌强我弱,我们不能逞强。” 宛佳担心地看着孩子们,“嗯,我主要我怕伤着孩子。” “在北面有个山洞,我观察了两天,那里很偏僻,如果出事,你和孩子先去躲着,我对付他们。” 宛佳一怔,他一个人对付海盗?而且海盗明明知道他们是四个人,躲起来三个,他们能放过龙炎桀? “不行,要也要一家人一起。”宛佳固执地说。 龙炎桀心里一暖,深深看了她一眼,低声说,“有你这句话,我足矣。” 宛佳看着他,“我们好不容易在一起了,不再分开。” 龙炎桀恨不得立刻将她抱起来转一圈,可看着一对宝贝眼睛不断往这边瞟,就有点泄气,对宛佳使了个眼色,宛佳忍俊不禁,她也没想到这对三岁多点的小屁孩啥都动了,就算再喜欢龙炎桀心里也惦记着徽文轩。 她悄悄用唇语说,“活该。” 龙炎桀瞪了她一眼,撕拉一声,腋下的衣服裂了个大口子。 “天啊,再也支撑不了了。”龙炎桀皱了皱眉。 宛佳也为难了,难不成用树叶做衣服?在海水里泡了那么旧,这几天他又到处跑,衣服早就已经经不起折腾了。 “算了,这样凉快,幸好不是烂在裤裆上,否则,被一对宝贝笑话了。”龙炎桀自嘲地说。 中午一家人吃完饭爬上树要休息下,龙龙忽然叫着,“有东西。” 大家看去,果然有个包袱放在里面。 宛佳奇怪地拆开,却是几件衣服,从大人到小孩,男装到女装,还有肥皂、毛巾。 龙炎桀和宛佳迅速对视一眼,有些疑狐,送衣服来明显就是今天监视他们的人,既然是监视,又为何送衣物?难道真的没有一点恶意?这和传闻中的海盗不太一样啊。 龙炎桀心里清楚,白帮虽然的确和其他海盗有些不同,但是毕竟为寇多年,匪气残虐总是有的,不可能那么好心。 宛佳拿起衣物仔细检查,放在鼻下闻了闻,“好像没有什么问题,衣服都是新的呢。” 龙炎桀点头,“我先穿一晚上,如果没事再给孩子穿。” “我还是去洗洗吧,不管怎么样,小心点好。” 龙炎桀眼珠一转,拉过宛佳附耳低语几句,宛佳一笑,点头,“好。” 蟑螂回到寨子里,刚将饭碗端起来,肩膀就被重重的拍了一巴掌,差点碗都掉了。 “我说小姐,不让我吃饭了啊?”他一脸哀怨。 白眉笑着蹲下来,肩扛大刀,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上午有啥动静?” “没有,就是造船。”蟑螂小心地将白眉的手臂放下去,端稳碗低头扒饭,没让白眉看到他眼圈微红。 白眉皱了皱眉,“造船?亏他想得出来,不过,这家伙居然会造船?厉害啊。” 蟑螂一声不吭,拼命扒饭,心里不屑,龙炎桀何止会造船,造枪都会。 “喂,你怎么回事?不吃菜吗?”白眉奇怪的看着蟑螂,边上的吃饭的白帮子弟调笑着,“他啊,见到大小姐您就当菜了。” “看你们再胡说!小心我大小姐掀翻菜桌,让你们都吃不成!”白眉瞪了他们一眼,扭头再看蟑螂,他依旧只扒饭不吃菜,实在看不下去,伸手将一碗红烧肉端过来,喝道,“蟑螂!” 蟑螂无奈抬头,一碗红烧肉呼的一下几乎倒了一半在他碗里,惊得他睁大眼睛,“你你你干什么?” “大小姐,可不带这样的啊。”边上的人哀怨开了,“一周一次红烧肉呢。这都给他一半了,我们吃啥啊。” 白眉哼了一声,“本小姐喜欢。你们有意见?” 蟑螂皱了皱眉,将碗里的红烧肉拨出去,瓮声瓮气地说,“兄弟们吃。” 那些人赶紧哄抢,省得大小姐一声令下,还真没红烧肉吃了。往日里他们都是吃鱼,鱼就算再好吃,也会吃腻的,一周只有一次猪肉或牛肉打牙祭,他们可不想放过。 蟑螂将碗里最后一口饭扒完,站起来就准备去洗碗。 白眉更加奇怪了,跟了上去,“蟑螂,你吃错药了?”蟑螂算是她的贴身护卫,在三年前他父亲在一场战役了抓了一批战俘回来,蟑螂这个人因为油腔滑调,很会做人,还身手不凡,枪法极准,白汉邦就将他分给白眉做了贴身护卫。平日里蟑螂都是嘻嘻哈哈的,表面上奉承,心里却很有主意,而且很懂军事上的谋略,被白汉邦誉为小军师。只是这家伙似乎不在意地位,不愿意担纲大任,心甘情愿跟着白眉。白眉和他倒是很密切,只是总欺负他,他也毫无怨言。 白眉气急了,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就想往后扳,谁知道他也倔强起来,反手一掀,几乎把白眉给推了出去,白眉这下更加奇怪了,不再动手,侧着脑袋看他,他拧过去。 白眉还是看到了,“咦,你眼圈红了,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你告诉我,我帮你欺负回去!” “没事,眼睛进沙子了。”蟑螂瓮声瓮气地说。 “胡说!当我傻子吗?你说不说!大男人怎么那么忸怩?瞧你就要光棍一辈子。”白眉哧鼻。 蟑螂瞪了她一眼,“我的事轮不到你管!” 白眉扬眉,“咦,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啊,你敢这样对我说话。” 蟑螂叹了一口气,扭头盯着白眉,“大小姐,我是你贴身跟班,但是我也是人,给我喘口气好吗?”说着,不再理她,转身就走。 白眉气极了,快步跟上,刚要说话,蟑螂进了自己的房间,呯的一下把房间关上。白眉被挡在外面,一愣,想踹门,忍了忍,这家伙今天的确吃错药了,平日里都是嘻嘻哈哈的,献媚样子,那会对自己这个样子。 ------题外话------ 来不及了,先上3000字,继续码,码完加上。 第61章: 李大龙奇怪又有些紧张地看着他,“督军是想将白汉邦一网打尽?” “不是。”龙炎桀话音落,李大龙松了口气。 “对了,你跑什么啊?难道怕见我们啊?”宛佳笑着问。 李大龙搔搔脑袋,不好意思地说,“我是觉得我没用,没法将督军和夫人救出去……哦哦,是……宛小姐。”他赶紧扫了一眼边上的好奇地盯着他的两个宝贝,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宛佳才好。 “胡说,你还没说你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呢,这几年你音讯全无,我让吴莽找了你很久。” 李大龙眼圈一热,没想到督军还找了自己。 “我奉命前往湖南探望大夫人归队的途中遇上抓壮丁的,我因为穿着便服,又担心被当地军阀给发现我是隶军人,就隐姓埋名。被他们抓去后在他们部队里打了几场仗,我一心想溜,趁着一次战败想乘机跑的,没想到地方竟然是白汉邦的队伍,被他们抓了就直接带上岛,再也没机会出去了,这不,一来就是三年多了。” 龙炎桀沉默许久,深深吸口气,“我还有很多兄弟都下落不明,我实在对不起他们。” “督军别这样说,当兵打仗就是如此的,您带我们已经像兄弟一样了,我们没有一个人怪您的。”李大龙忍不住眼泪就流了下来。 “好兄弟!”龙炎桀的声音也哽咽了,一时再也说不出话来。 “督军是什么?”盼盼忽然问道。 李大龙一愣,看了一眼龙炎桀,因为他们之间微妙的关系,他一句话都害怕说错。在岛上三年,很少和外界接触,宛佳嫁给徽文轩,孩子是谁的,他都还闹不清。 宛佳揉了揉盼盼的脑袋,“是很厉害的官衔,你干爹之前是督军,管着十万人马。后来干爹才做了现在的焱爷。” “焱爷?”李大龙瞪大了眼睛,“督军是焱爷?” “怎么了?”龙炎桀看着他。 “是青帮的焱爷?”李大龙好像发现新大陆一样。 龙炎桀笑着捶了一下他的胸,“大惊小怪。” “不是不是,大当家出海前还说要去上海拜会下青帮的焱爷,难不成是督军您?” “哦?”龙炎桀剑眉一挑,“白汉邦知道焱爷的大名?”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最近帮内有些异动。这里本就是三不管地带,却恰恰是各方都盯着的地方,据说国民党、共产党、青帮、日本人都有想方设法的接触他们的动向。” 龙炎桀勾唇一笑,“没错,我们这边的确想和白帮联合。也是个好机会。” “但是,如果他们知道焱爷处于弱势,独自在岛,很容易会引起其他人借故动作,这样,督军和宛小姐、孩子们的安全就无法保证了。” 龙炎桀点头,“这正是我想的问题。所以,我暂时不能暴露身份,既然要和白汉邦正面交锋,那就先以一届商人的身份出现,我倒要看看白汉邦的真正实力,如果没脑子的人,我龙炎桀不屑合作。” 龙龙和盼盼对视一眼,龙炎桀?焱爷?一个人? “那你先回去,想办法摸清电台的位置和防守的情况。今天不是白汉邦和白朗都回来了吗?他们要怎么做你都不要出声,不能让他们起疑。” 李大龙点了点头,脚跟啪的一声并拢,行了个标准军礼,“督军,属下李大龙告退。” 龙炎桀笑了,“好,这是最后一个军礼。”他也庄重地行了个军礼,两人表面平静,心里却汹涌澎湃。 李大龙一走,龙炎桀转身看着母子三人,眸光中有种叫做坚定的东西,深深的吸引了他们。 龙龙忽然说道,“干爹,是要打仗吗?” 龙炎桀勾唇一笑,大步上前,蹲下身子,和孩子们的视线平齐,大手分别握着两个孩子的手,很认真地说,“对,要打一场一家人对抗敌寇的仗。只是,为了保护你娘,两位大侠是否可以暂时将干爹改为爹?这样才能迷惑敌人,让敌人觉得我们是真的一家人,我们有无穷的力量,一定打败他们。” 龙龙和盼盼对视一眼,一起点头,“爹,我们要怎么打仗。”龙龙问。 龙炎桀顿时乐的想抱起他们转三圈,可是怕敏感的龙龙生疑,忍着了。依旧一本正经地说,“我们这场仗很可能不动刀枪。” “那怎么打呢?”盼盼歪着脑袋。 “用这里。”龙炎桀指了指脑袋,“你们想,我们只有四个人,而他们一千人,如果我们打败他们,你们立下多大的功劳啊。” 龙龙和盼盼兴奋了,哪管怎么打,反正,面对这位厉害的神秘干爹,他们就觉得力量无穷大。 “好,从现在开始,你们要学会少说话,多听,小心被人单独带走,如果真的被人带走,要想尽一切办法逃出来,但是,不要硬来,如果遇到很凶的人,不要惹他们生气,但要注意观察,一旦发现可以躲藏的地方可以迅速躲藏。另外,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你们会武功不可泄露,不可泄露我们有枪。”小娃娃就算会点拳脚那也不算是武功,龙炎桀这样说是把他们当做大人,让他们有责任感。 龙龙和盼盼很严肃的点头。 龙炎桀握着他们一对软糯的手,心里不是滋味,可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他朗朗一笑,“放心,不管如何,有干爹在,一定保护你们和你们的娘。” “炎桀。”宛佳也蹲了下来,将手放在他的大掌上,一起握着两个孩子。 一家人的力量无穷大,来自内心的的支持和信念,这才叫家。 白朗的船首先靠岸,一船的枪支弹药和西药,简直就是发了大财了。 “哥哥!”白眉一下跳上白朗的怀里,勾住他的脖子。 白朗剑眉舒张开来,一双亮而有神的眼睛焕发出逼人的目光,笔挺的鼻梁下薄唇微抿,天然带笑的唇角上扬,让他的刚毅多了一分柔情。一身黑色打扮,显得身量更高更魁梧,一个硬朗朗却很有魅力的男子汉。 看着吊着自己脖子的白眉,满眼的宠溺,揉了揉她束起的长发,“越发撒娇了。” 白眉咯咯笑着,亲热地挽住他的胳膊,“谁让眉娘最爱哥哥呢。” “呵呵,哥哥给你带来了好东西。”白朗从怀里取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个非常精致的小镜子。 “西洋镜?天啊,太谢谢哥哥了。”白眉乐得跳起来,欣喜地看着圆圆的小镜子。 “爹还没回来?”白朗问雷震霆。 “嗯,应该快了。” “我回来的路上居然遇到国民党的军舰,见到我们还拦截。”白朗笑着说。 雷震霆挑眉,“胆子不小,那部分的?” “不知道,倒是没有打起来,只是他们喊喇叭要求和我们谈谈。我没理他。” 雷震霆皱了皱眉,“国民党的军舰向来不会过来管我们的啊,怎么突然来了呢?多少人?” “不多,不过一个巡逻艇。” 雷震霆眼里闪过一抹复杂混乱之色,忙跟上几步,“这次截的是国民党的货船?” 白朗笑着摇头,“不是,是日本货船。” 雷震霆一怔,脚步不由停滞,日本货船?还是武器和医药? 白朗察觉,站住脚,回头看他,“怎么了?我们又不是没截过日本货船,你怕什么?” “哦,我不是怕,最近听说日本在北方已经动手了,估计会有大批武器弹药往里运,还是小心为妙,这个时候招惹他们,很可能引发他们的反扑。” “哈哈,反扑?管教他们来多少,沉多少!”白朗将身上的外套脱掉,露出黑色紧身背心,拿起杯子倒了杯水,放在嘴边一边喝一边看着雷震霆,他的一丝表情都没有逃过白朗的眼睛。 白眉将镜子收进口袋里,哼了一声,“三当家的最近可帮日本人说话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日本人间谍呢。” 雷震霆瞪了她一眼,“胡说!我们白帮就是要打日本人的。” “是吗?那你上次放走的日本间谍又如何解释?” “那不是我放的啊,是他逃走的。”雷震霆急着分辨。 “眉娘,别胡说,三当家的父亲就是日本浪人打死的,不共戴天之仇呢。”白朗严肃地说。 雷震霆脸色瞬变,全掌不由紧捏,“对,我和日本人有杀父之仇。” “就怕有人贪生怕死,连杀父之仇都忘了。”白眉依旧不罢休,蟑螂说他发现上次雷震霆放走的日本人又偷偷溜了回来,白眉就气不打一处来,这个人第一次偷上岛竟然是悄无声息的,偷了岛上的布防地图,好在被白朗发现,关起来的时候,雷震霆说去审讯,居然被他逃脱。全帮的人都在怀疑雷震霆,可没有证据。白眉本来对他很有好感,最近越老越觉得自己看错人了。 “白眉!”白朗正了色,低喝一声。 白眉翻了翻白眼,“雷震霆,你出去吧,我有私房话和哥哥说。” 雷震霆瞪了她一眼,心里带着愤恨,白眉从小就喜欢粘着他,他也一直很疼她,就不知最近怎么回事,她变得处处和他作对,这两天更加是态度恶劣,难道真是因为那晚沐浴的事情?以前又不是没有亲热过。他想不通。 “老二,你先去吧,没事,你去看下我爹的船到了没有,安排一下。” 雷震霆点头,转身时凝视了一眼白眉,有些复杂。 白眉将门呯的一声关上,压低声音说,“哥,这个雷? 第 94 部分阅读 雷震霆点头,转身时凝视了一眼白眉,有些复杂。[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白眉将门呯的一声关上,压低声音说,“哥,这个雷震霆勾结日本人,不怀好心。” “你啊,太莽撞,这种事怎么可以当面说,你有真凭实据吗?没有,就休的胡说!” 白眉一下跳上桌子,翘起二郎腿,“好,我不说这个,哥,我说另外一件事。” 白朗笑了,“嗯,说。” “有个人上了岛。” “谁?让您那么在意?”白朗笑着坐在椅子上看着白眉。 白眉脸一红,“什么让我在意啊,是爹让我监视。” “哦,你是说偷偷上了岛?日本人?”白朗这下认真了。自从上次日本人潜入岛中后,岛上的防守更加严密了,而且,最近他们一连端掉了两个日本商船,日本人正在气头上。 白眉摇头,“不是,是前次台风吹上来的人,一男一女带着两个孩子。” 白朗挑眉,“一家人?那很厉害啊,居然还能活着。” 白眉点头,凑近说,“哥哥,那个男的真的很厉害,这种人如果入了帮,一定是最厉害的。” 白朗忽然笑了,“你小丫头思春了吧?脸红,眼亮的,人家是一家子。” “哼,一家子怎么了?我听说岛上那些人不常有妻妾成群的吗?爹还有二娘呢。” “难不成你要做小?不是吧?”白朗诧异地拧了拧白眉俏丽的脸蛋。 “小?我白眉会做小?开玩笑吧?她可以做小啊。哥哥,您见到那个人也一定会很欣赏的。” “你就别胡思乱想,人家有妻有儿的,你插一脚干什么?寻个一心一意爱你的人,你一辈子才会幸福。” “我就是寻到了啊,可爱情也要去争取的对吧?他还不认识我,见到我他就会爱上了。”白眉有些羞涩的笑。 白朗笑着摇头,“你太天真了,好了,不说了,既然是爹让你监视的,那就等爹回来再说。你可别忘了,要想留在帮里,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尤其是这种不知根底的人。” “哎呀,我就是为这件事来找哥哥的啊。”白眉撒娇地贴上去,“什么三斗啊,那是把人往死里送,上次来投靠的那人那么厉害,第二斗就已经死了。” 白朗将她的手掰开,“这是帮规,帮里那个兄弟入帮不是这样?没两下子怎么和我们混?” “哥哥,你帮不帮?”白眉撅着嘴,使出杀手锏,“你不帮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白朗哈哈大笑,哄着她,“好了好了,帮帮帮,谁让我妹妹看上人家呢,不过眉娘,说好啊,如果他入不了大哥的眼,我可不会帮的。” 白眉乐得跳起来,在白朗的脸上吧唧一下,亲了口,“我哥哥最好了。” 白朗抹掉口水,看着花雀般的飞走的白眉不禁莞尔。这丫头长大了,居然真的开始思春了啊。虽然白眉没见过太多的世面,十二岁就随着爹进了岛,在岛上也比较闭塞,虽然有人教她识字,可她更加喜欢练武。学识不高,但眼光很高,之前同样海盗的黑帮大当家大儿子看中她,要下豪聘,她愣是将聘礼给丢进大海里,气得黑帮发誓不再和白帮来往。 之前她和雷震霆关系很好,白朗还有些担心,因为他总是觉得雷震霆这个人不是很靠得住,太过于要面子,争权利,一个人太有贪欲就会有弱点,有弱点就容易被人攻击。 这下可好,她终于目标转移,但对方却是个有夫之妇。 快日落的时候,白汉邦的船回来了。他带回来的是一船货物,有丝绸、服装、鞋帽等等,截的是从上海运往海外的商船。 白眉亟不可待的将白汉邦拖回房间,摇着他的手臂,“爹,那个人我都监视几天了,一定不是奸细。” 白汉邦笑哈哈的,“你看你,你爹我连屁股还没坐下你就只想着其他人啊。” 白眉撒娇笑着,端过茶杯,“请爹喝茶。”说着冲白朗挤了挤眼睛。 白朗装作没看见。 白眉无法,“他们很可怜的,被冲上岛什么都没有,衣服都破了。” “眉娘,你是知道的,任何无关人上了岛那就不能活着出去,我们不能将上千帮内人的性命给暴露出去。”白汉邦正了色说。 白眉脸色一变,忙推了把白朗,“哥,你说话啊。” 白朗自然知道父亲不是个随便的人,就算杀也会先弄清人的背景。他笑笑,“帮规不可改的。” 白汉邦看了一眼蟑螂,“你说说是什么情况。” 李大龙一怔,立刻笑着说,“大小姐监视的时间比我还长,不过我观察,就是普通的一家人。” “普通一家人能闯过台风,在海里漂两天不死?”白汉邦脸色一沉,“这几天他们在干什么?” 李大龙脸色微变,大鸟窝,造船,还有龙炎桀的户外生存能力都不是一般人能具备的。 他看了一眼白眉,不知要如何作答,如果白眉想保他们自然会有办法。 果然,白眉撒娇,“这个人不得了呢,表面上像是普通人,可很有本事,如果招进帮里,一定是一代枭雄。” “嗬。一代枭雄?你爹我还没有得到过你这样的赞誉,你倒是给一个陌生人下了这样的评语。看来此人我得会会。”白汉邦笑里带着一点阴沉,非常时期他必须非常小心。 “蟑螂,带几个人去将人带来。他们有一对孩子是吗?” 李大龙点头,手紧张地捏在一起。 白汉邦沉思片刻,“分开抓!孩子和女人先抓起来,关着,观察下男人的反应。” 李大龙心头一跳,有些慌乱,赶紧瞟了一眼白眉,她倒是高兴了。 白朗却看着李大龙的神色有些怪异,不动声色。 ------题外话------ 羊羊羊依、elmo47、13500296131的月票,fuliping2008的评价票。还有更多的亲投钻钻鼓励度度,非常感谢 第62章: 听白汉邦的话,李大龙心里真慌了,两个孩子受到惊吓怎么办。虽然宛佳和龙炎桀没有告诉他还是是不是龙炎桀的,可名字,长相,一眼就看出来了,一定是龙炎桀的孩子啊。 他忽然心里冒出一个念头,乘夜将龙炎桀救出去,哪怕自己的死了,也得送出岛去。 “喂,发什么愣?”白眉的声音惊得李大龙差点跳起来。 忙稳住神色,四下看了看,“小姐,你要是真喜欢那个男人,必须得保住他的妻儿。” 白眉柳眉一挑,“为何?他们没了不正好吗?” “那可不是啊,男人的心要慢慢夺过来,要让他知道你的好才行啊。这两天我们观察他很疼孩子和妻子的,我们要是伤了他妻儿,他不仇视我们吗?那他怎么可能再看你一眼呢?” 白眉皱了皱眉,“我怎么没想到呢?那爹的意思究竟是什么?我怎么猜不透啊。” 李大龙假装想了想,“我看大当家的不是想杀他们,而是想逼着那男人加盟。” 白眉乐了,“那不是很好嘛?” “要他加盟也得人家顺心对不对啊?以德服人才是真理啊。” 白眉想了想,“但是爹下令向来不改的啊。” “我们只要保护好他的妻儿就好了,改抓就抓,并没有违反大当家的意思啊。” 白眉眨了眨眼睛,“他孩子我可以保护,他妻子死了不是更好?” “千万不可。”李大龙大惊,“她妻子……无辜的,你要是杀了她,你也手染无辜者的鲜血,另外,那男人一定恨透你了。” 白眉抓了一把头发,疑狐的看着李大龙,对男女关系处理,他还真的不懂。她忽然狡黠一笑,“哦,我懂了,你是不是过去经验呢?” 李大龙一愣,随即无奈的笑,“我哪有人看得上呢?” 白眉一拍他的肩膀,“其实你挺好的啊,怎么能自暴自弃呢?你个头又高,人长得又帅,还很有口才,枪法一流,还懂得很多。一定会有女孩子喜欢你的,要不寨子里你看上谁,我帮你说去。” 李大龙赶紧摇手,“小姐,算了吧,您还是饶了我。先解决眼下的事情。”他看了一眼笑得很灿烂的白眉,心里不是滋味。 “那您说要如何解决?” “我去抓孩子和女人,你去抓男人,我会将孩子和女人保护起来,你可以告诉男人你会保证女人和孩子的安全,这样他对你会心存感激。[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白眉眼睛一亮,“好主意。蟑螂,你太聪明了。” 龙炎桀独自在树林里寻找着吃的,一股闻过的香气淡淡的飘在空中,他下意识的往宛佳方向看了眼,知道他们要动手了,便不动声色的转身往回走。 头顶上猛然一阵暗响,他飞快的往边上一跃,一抹寒光在眼前飞过,红云般的身影如闪电般飞扑过来,他一个转身,飞起一脚,却擦边而过,心里诧异,好快的身手。 龙炎桀不想恋战,一下跳出丈外,低喝,“来者何人?” 白眉扛着大刀,123言情一转,稳稳的落在他面前,一笑,她穿着一身艳红的紧身衣,下面围着一条底摆参差不齐的布质裙子,又特别,又将身材衬托得极其火辣劲爆,完美的少女曲线毕露。头发用红色的绳子缠起两寸,剩下的头发如马尾一般摔在后面,很是利落。一把闪着寒光的大刀架在肩上,一双火热的眸盯着龙炎桀。好一副女侠的形象。 龙炎桀知道红影应该是个女子,却没想到是这样一个小少女。 “我是这里大当家的女儿,名叫白眉,你叫什么名字?” “焱龙。”龙炎桀干脆两个字。 白眉见他板着脸,对她如此特意打扮的模样似乎视而不见,心里有些不快,可想到蟑螂说的男人要用心去感动,便又露出一抹天真的笑容,“我爹让我来抓……哦,请你去帮里一坐。” 龙炎桀皱着眉,耳朵却仔细听着宛佳方向的声音,似乎没有什么动静。但,却是宁静反而越危险。 “我不认识你爹,自然不想去见,我只不过是流落到岛的人,更不想打扰任何人。” 白眉见他拒绝,心里顿时有些冒火,帮里的男人那个不是众星捧月般对她,那个男人不是见她眼前一亮,这个男人眼神就像是见到一颗草,毫无兴趣。这点非常挫败她。 往日里习惯霸道的她不由哼了一声,将肩上的刀嚯地插入地上,“既然本小姐亲自请不行,那就只好拿了!” 龙炎桀勾唇冷笑,“我不和女人动手!” 白眉被激怒了,他太瞧不起自己了,也冷哼一声,“那由不得你了!”说着,欺身上来,拳头生风,脚步极快。 龙炎桀站着不动,见她冲过来,准确的抓住她的手臂顺势往后一代,她便被甩到后面,差点没站稳,回头一看,龙炎桀伸脚将刀一勾,再往后一踢,正好飞向她自己,她慌忙接住。 龙炎桀微微扭头,睨着她,“用刀。” “你太过分了!”在他面前第一会和便败下阵来,白眉自尊心极受伤害,二话不说,凝神使出全身解数,舞着刀飞扑过来。 同时,暗中忽然跃出几个黑色人影,一起扑向龙炎桀。 龙炎桀头没回,抬脚向后一扫,噼里啪啦几声,重物落地的声音,而白眉的刀已经落在眼前,眼看就要触及他的肩膀,谁知,刀面忽然转向,变成刀背,砍向龙炎桀,他只是微微诧异,肩膀往边上一让,手指轻轻捏住刀背,往回一推,看似轻轻的力道,却如一股重力往白眉自己的脖子飞了回去,她大惊,手立刻松开刀柄,刀一下往地上落去,但依旧有掼力,刀锋直往白眉的腰间飞去,她慌忙后退,可伸手丛草缠脚,一下被绊住,呀的一声,人往后仰倒,如果就这样掉下地,刀刃正好落在她的身体上,刚才龙炎桀的力道可是用了十分,那是必定会伤到的。 她吓得脸色瞬间惨白,忽然间腰上多了个力道,将她一下拉离了刀刃的方向,只是没有扶她起来,而是只是将她往边上一丢,刀刃正好落在脚下的草丛上,顿时断了几株草,刀尖深深的插入泥土十公分有余。 白眉脸色一变,抬头看他,高大的龙炎桀仿若神抵一般,那双亮眸锐利却炫目。 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他,不由心中狂跳,想着刚才他救了自己,脸不由一红。 刚才被踢翻的人赶紧围了上来,白眉爬起来,对他们挥了挥手,“住手!” 她抬眸凝视着龙炎桀,柔了声音,“我们既然在这里拦截你,你应该想到那个女人和孩子也一样会被带走的。就算我们打不过你,难道你妻子会打得过我们的人吗?何况你还有一对孩子,所以,你最好和我们走。我担保孩子和那个女人没事。”她就是不愿说他的妻子,说到那个女人还带有一丝的妒忌和酸味。 龙炎桀浓眉一拧,“你们敢动我妻子和孩子一根毫毛,我定会夷平你们这里!” “好大的口气。不过,我信你能力超强,但是你就不顾及孩子和那个女人?”白眉有些生气。 转念忍着忍,“你相信我,我们只是爱才,想请你过去认识下,你妻子和孩子,我保证安全。” 龙炎桀皱了皱眉,“我妻子和孩子已经被你们带走?”此时,他想应该是刘大龙负责抓孩子和宛佳,心也稍安稳些。 双眸射出一抹锐利的目光,冷哼道,“我跟你走可以,当我要见到妻子和孩子安全,否则,休想我让你们有命回去!” 白眉皱了皱眉,想了想,对身后的人低声说了句话,那人立刻往海边跑。 不一会儿,李大龙带着几个人押着宛佳和孩子走了过来。 “爹!”盼盼见到他首先叫了起来。 宛佳目光平静,对龙炎桀淡淡的笑了笑,他自然知道没有受苦,心里松了下来。 而他们的默契,却让白眉看得刺眼。 “好了,我已经让你们见面了,那你跟我走吧!”她对李大龙说,“蟑螂,将她们带走。” “慢着!我要和她们一起!”龙炎桀大喝。 白眉大怒,唰的一下将刀抓起来,一下横在宛佳脖子下,“你不听话,她就死!” 李大龙大惊,万一不小心这个刀可就割进宛佳的脖子里了啊。他拼命的对白眉眨眼睛。 白眉自然知道,可看着他们夫妻情深,心里实在想发火。 她咬了咬牙,“我说话算话,但是,你到了我们地盘,自然要听我们的,否则,我们不介意多几个死人!” 盼盼忽然抓着宛佳的衣角,“娘,我怕,这个姐姐好凶啊。” 龙龙也抓着宛佳的衣角,“那么凶的女人以后没人敢娶的。” 李大龙额头落下一颗汗,悄然看了一眼变了变脸的白眉。 白眉低头看着一对和龙炎桀酷似的一对宝贝,脑子一转,杀了女人可以,杀了孩子她下不了手,想必这个男人会恨透自己。 她忽然笑了笑,“你爹听话的话,姐姐不会杀人的哦,你们听话的话,姐姐还会给你们吃糖。” 龙龙翻了翻白眼,“糖,我不稀罕。” 第63章:父子计谋 龙炎桀笑意深了,“何为生?”死自然是不必问的,他关心的是白汉邦究竟想如何试探自己。 “我白帮有个规矩,叫做三斗。”白朗忽然说话,俊朗的面孔笑得很是阳光,只是笑不达眼底,浮在表面,掩盖着一切情绪。 “洗耳恭听。”龙炎桀不露痕迹,面色柔和。 “很简单,斗志、斗勇、斗技,三斗胜了,即刻成为我白帮座上宾,输了,自然只有前一条路可走。” 宛佳心里咯噔,赢了座上宾,那这个斗一定不简单。白帮真够狠的,除非很强大的,否则,陌生人上岛岂不都是死路一条。她不由紧握龙龙和盼盼的小手,龙龙抬头看了她一眼,另一只小手悄悄的覆盖上她的手背,很老道的拍一拍。 宛佳低头看他,一双纯净的眼眸中满是坚强,欣喜地摸了摸他的头,点头。 白眉急看白朗,他哥哥明知道自己喜欢这个男人,为啥一点不帮呢? 她忍不住说,“平日里都是别有用心之人偷上岛,他们是一家人啊,有所区别才是。” 白汉邦瞪了她一眼,“一视同仁,要是厚此薄彼,兄弟们要怎么看我们?以后帮规如何执行?” 白朗拉了一把白眉,示意她稍安勿躁,依旧笑着,“这位大哥看就不是普通人,那会怕我们一点点小斗呢?” 白汉邦点头。 龙炎桀哈哈大笑,“好啊,斗就斗。” “不知阁下尊姓大名,万一出了什么事,好给你家人报个信。”白汉邦说。 “等我赢了,自然会告诉白帮主。”龙炎桀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并不疑心茶里会有什么。 白汉邦和白朗对视一眼,他们喜欢这种内心明朗的人。 “那请二位先回去好好休息。”白汉邦话里有话。 宛佳眸光一沉,“孩子必须跟着我们。” 白朗一笑,“这是规矩……” “你们真没匪胆。”一声稚嫩却很有气势的声音打断了白朗的话,他脸色一怔,不置可否的看着下面那个三岁小娃娃。 白汉邦嘴角抽了抽,被个奶娃娃说没匪胆,真是太没面子。 白朗很快恢复原样,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小娃娃倒是说说怎么没匪胆。” 龙龙有模有样的站起来,一拍小胸脯,啪啪响,“你也知道我是小娃娃,用小娃娃威胁大人,是有胆的人做的事吗?” 盼盼这下来劲了,也站了起来,“就是,我觉得你们是怕了我爹娘,才想欺负我们小娃娃。” 白朗失笑,白汉邦嘴角更抽,居然被奶娃娃指责欺负娃娃。 “大人有大人的斗法,娃娃敢和我比试一下,你们迎了,晚上就可以和爹娘回去一起住,如何?”白朗玩心顿起。这也是摸底的好机会,假如父母了得,孩子的教育也一定不差。 “好啊,你看看你拿的大刀真是小意思。”盼盼大姐大的豪气来了,一边的龙龙很想将她敲晕,他不过想用大人的自尊心逼着他们将自己和盼盼交回给娘,她这直接冲着人家大刀去了,难不成真的打一架?来玩笑啊,他们毕竟是娃娃,输了岂不惨了,娘和干爹都无法扳回一局。 白眉挑眉,小娃娃竟然敢挑衅她?就算是将这个男人变成自己的男人,对这对娃娃她还是没有把握能搞定啊,现在更加不能丢了气势。她哼了一声,“小娃娃,有本事你把这把大刀扛起来。” 盼盼扁了扁嘴,平日里她也有练习刀和枪的,这个大刀不可能拿不起来。她将袖子一捋袖子,走到白眉面前,伸手就握住刀把,一使劲想提起来,惊愕地发现,居然刀斯文不动,她诧异地看了一眼挤眉弄眼的白眉,心里小九九一转,这女人的刀怎么那么重? 她眼珠子一转,索性将刀咣当一下丢在地上,双手叉腰,“哼,本小姐不屑拿那么低档的武器。”说完,大摇大摆往宛佳方向走去。 宛佳见她小脸上表情精彩,不禁莞尔,这家伙有时间得好好教育教育,怎么那么喜欢逞强。 白眉目瞪口呆的看着被人家嫌弃丢在地上的刀,她的刀可是白朗请名师打造的,花了上千元呢,尤其是那个刀柄还镶了一枚红宝石,和她往日喜欢红衣相配,这个臭娃娃居然……敢嫌弃。 白朗和白汉邦看了忍着笑,真没想到这个小女娃那么傲慢。 白眉真是气着了,她怎么愿意在心怡男人面前丢面子,以后如何教养这对孖宝呢? “哼,小丫头,拿不起就拿不起,还敢嫌弃,那你说说,什么才是高档的兵器?” 宛佳看着白眉一笑,这个小丫头真是太好强了,一个娃娃都想斗。 她轻轻握着盼盼的手,柔声道,“你告诉这位姐姐,什么刀才是高档的刀?” 盼盼眼睛一亮,这下她懂回答了,“九转玲珑九翠环刀。”奶声奶气的声音吐出几个字,惊了在场的人。就连龙炎桀都看过来,盼盼居然懂得这个刀。 白眉一挑眉,“你见过?” “不但见过,我还拿过。” 白眉哼了一声,“这刀谁失踪30年了,你才多大,大言不惭的见过?” 龙炎桀却注意到白汉邦和白朗的脸色瞬变,尤其是白汉邦虽然隐忍着自己的情绪,可他手臂死死的抓住椅子把守,似乎很激动。 白朗咳了两声,“小丫头在哪见过?” 盼盼看了一眼宛佳,见她点头,知道娘不反对她说,便得意地说,“这刀是我舅舅的。” 白汉邦呼的一下站起来,盯着宛佳和盼盼。 白朗迅速将他按住,沉稳的笑笑,问,“不知这位夫人的家姓为何?你弟弟何名?” 宛佳也察觉到了他们神色的变化,而白眉似乎不知情,白汉邦眼神幻变,但并不是危险的信号,难道他们是桀星的旧识? 她淡淡一笑,“加姓宛,弟弟桀星。” 龙炎桀眸深了些,他也猜想桀星难道和他们有渊源? 白汉邦终于说话,只是音调变了些,“他现在何处?” “家弟乃军人,不知现在何处。” “……他可曾说过此刀的来历?” “没有听说过,不过知道是把宝刀,他一向珍藏,不轻易示于外人。” 白汉邦不知要如何问下去,只好挥了挥手,“孩子们跟你们回去,明日……最好不要带上孩子,别吓着孩子。” 宛佳心一松,拉着盼盼和龙龙站起来,致谢。 李大龙将他们带走,白朗便叫白眉退下,房间里只剩下他们父子两。 “你说会是真的吗?”白汉邦心痛的摇了摇头,“我不敢相信,你大伯这把刀不是已经跟着他战死的时候落入大海了吗?” 白朗想了想,“说不定她弟弟和大伯有渊源。” 白汉邦转脸看着他,“我要见她弟弟!说不定你大伯没死。” 白朗扶住父亲的身子,“好,那他们明天的三斗还要不要进行?” 白汉邦这才回神,皱了皱眉,刚想说话,雷震霆走了进来。 “今天抓了几个人?” 白朗点头,“是,台风吹上来的。” 雷震霆眼底飞速越过一抹诧异,他们不知道此人是谁?他脑子飞快的转着,如果白汉邦知道面前的人就是他一心想交接的焱龙,也是龙炎桀的话,那就麻烦了。龙炎桀最恨日本人,而日本人交给他的差事他必须完成。 “我看要小心,昨天我去巡海遇到两个莫名其妙的船,一艘是国民党的巡逻艇,一艘没有标志,都被我们打回去了,可是,平日里一般人都不会靠近我们,难道不是这人假扮一家四口先上了岛?摸进我们内部?” 白朗一听,联想到他回程的时候遇到的国民党的军舰,又想想刚才这个男人霸气的神色,那个女人淡定自若,就连孩子都是那么镇定,实在不像是意外而来的。 白汉邦和白朗对视一眼,白汉邦低声说,“明天照常开始。” “那用哪一级的斗?”雷震霆紧追着。 白朗皱了皱眉,看着神色有异的雷震霆,“你认为呢?” “我听说此人很能打,一定不是一般人,如果让他轻易赢了,我白帮哪有面子?所以,用必死池!” “必死池?”白汉邦和白朗同时低声说。 “对,就不能让他逃脱了!” 白汉邦摇头,“不行,那个女人不能死。” 雷震霆愣了愣,眼珠子一转,“女人和孩子都可以不死了,反正我们岛上最却的就是女人,孩子养大几岁可以当下人,男人死就行了。” 白朗奇怪的看着雷震霆,他似乎要置此人于死地,只是他不动声色。 白汉邦沉默着。 “最近几方都盯着我们,我们可不能露出一点漏洞,任何一方攻破我们,其他方面的人就会乘火打劫的,您忘了,黑帮因为眉娘的事情还记恨着呢,他们可是希望我们跨啊。” 白朗笑笑,“不就是陌生人,用得着牵涉那么大的事情吗?等明天斗完前二斗再说吧。” 白汉邦点头,“对,白朗说得对。震霆你专心把帮内的事情处理好就行了。” 雷震霆脸色沉了沉,续而恢复,点头,“好,对了,电台那边得到消息,近日有一艘日本军用商船过来,是开往上海的。” “是吗?太好了!”白朗眼睛一亮。 “把时间、航线都弄清楚。” “不过……”雷震霆有些犹豫。 “怎么?”白朗问道。 “这是军用货船,上面很可能有重兵把守。” “哈哈,我们什么时候害怕过重兵?”白朗大笑,一把拍在雷震霆的肩膀上。 “我在想,我们是否换个身份去抢?也好引开敌人的目光。” “你说。”白汉邦来了兴致。 “我们假扮国民党去抢如何?”雷震霆 白朗皱了皱眉,他这是什么意思?扮成国民党去拦截日本船? “将消息弄准确了,再进一步商讨。”白汉邦挥了挥手。 雷震霆点头,“我这就去盯着电台。” 白朗看着雷震霆的背影,“爹,你觉得他想干什么?” “他想干什么,也未必能干得了。不过用国民党的身份去抢日本船,不见得不行。这样矛头不会指向我们。” “可是,会给日本人一个借口。”白朗的话让白汉邦陷入深思。 李大龙安排的晚饭很丰盛,孩子们难得饱餐一顿。 龙炎桀看着宛佳整理简单的床,仿佛又感觉到家的温馨。 龙龙看了他一眼,“干爹,你害怕吗?” 龙炎桀笑着将他抱起来,“我从来不害怕。”他忽然眼睛一眨,贴近龙龙的耳朵悄悄会说了句话。 龙龙瞪大眼睛,龙炎桀也瞪大眼睛,两人忽然一笑。 “娘,我要和干爹出去逛逛。”龙龙回头对宛佳说。 “不安全吧?” “没事,外面我看了,李大龙安排的两个人,似乎很听他的,我出去摸下底。带着龙龙就是很好的掩护。” 宛佳想了想,低声说,“注意安全。” 父子两人出了门,便遇见守门的人。 “你们去哪?” “就去前面,想看看海。”龙炎桀指着不远处的海滩。 守门的看了眼,海滩很开阔,要跑是跑不掉的,何况房间里还有两个女的。蟑螂吩咐要好好待他们。 两人到了海边,龙龙才低声说,“干爹,她回来吗?” 龙炎桀点头笑,“放心,我刚才看到她的身影了,就在房间不远处,她看到我们等下就会过来。不过,龙龙,你能保证完成任务?” 龙龙一脸精彩,点头,“一定。”伸出小手指,“拉钩。” 龙炎桀笑眯眯的勾住他的小手指,“拉钩,那干爹就等着你完成任务了。” 龙龙很兴奋地跳起来,一抬头,忙转身,神秘兮兮的说,“她来了。” 龙炎桀对龙龙眨了眨眼睛,“看你的了。” 龙龙点头,雄赳赳气昂昂的朝着那个红色身影跑过去。 白眉一直呆在他们房间外面不远处,她很想告诉龙炎桀明天可能发生什么,可是,又有些气恼今天他如此对自己。犹豫不决间,看见龙炎桀带着龙龙出来了,她一颗春动的心呯呯乱跳,不由自主的就跟上来了。 “姐姐,我有话和你说。”龙龙拦住她,一脸神秘地说。 第64章:被儿子买了换糖吃 听见龙龙的话,龙炎桀磨牙,死儿子,居然要把亲爹丢在这里,自己扬长而去,这家伙真是养不熟,不管如何敬佩自己,喜欢自己,心里还是他的养爹徽文轩。龙炎桀暗暗下决心,下次见到徽文轩要暴打一顿,才解恨。 龙龙点头,他自以为声音那么小,龙炎桀自然是听不到的,他可不知道龙炎桀有一双异于常人的敏锐耳朵,他腹黑的陷害一字不落的落进了他老爹的耳里,要是知道,估计他得抖三抖。 “我爹一直想找人来救他,可惜啊,这里没有单台,他没法联系外面的朋友。” 白眉想了想,“只是电台那么简单吗?” 龙龙眼睛一亮,“对啊,你能带我们去吗?只要有了这个,我爹就可以通知人将娘和我们带走,你想啊……”他故意犹豫的看了一眼白眉,叹口气,“我爹就算喜欢你,当着我娘的面他不敢啊。” 白眉一听似乎有道理,这个女人杀是容易,如果能送走,这个男人还会欠下她一个人情。 “好,我带你们去电台那里,不过,小子,你要敢骗我,你是知道的!我很凶!”她瞪大了眼睛,吓唬他。 龙龙缩了缩脖子,故意很害怕,“恩恩,我知道捏。” 其实,他才不怕,被绑架被害,那个凶手不凶?他要怕就不是龙龙! 龙龙见大功告成,“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和我爹说说……恩,尤其是要说你多好。” 白眉大喜,忙点头,期盼的目光看着背对着她的俊逸身影,仿若很快自己就能投入到他的怀抱。 “爹,搞定了。”龙龙献媚的笑着,向龙炎桀邀功。 龙炎桀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人小鬼大,聪明绝顶,本该生气的也气不起来了,气还不是气自己吗?谁让自己弄出个那么腹黑的儿子呢? 他一笑,将他一把揽过来,很沉的手臂搭着他的肩膀,压得他身子一斜,却咬牙努力站直。 “好儿子,很不错,她同意带我们去找电台了吗?” 龙龙点头,笑得很有点得意的感觉。 龙炎桀抬头看了一眼白眉,柔柔一笑,笑得白眉浑身一颤,欣喜若狂。 “那我们走吧。”龙炎桀气极反笑,拉着龙龙的手向白眉走去,他心嘀咕着,一定要让宛佳好好的打一顿龙龙的屁股,居然逼着亲爹去卖弄色相。 “你好。”龙炎桀主动伸出手,白眉一愣,对这种西方礼仪她不太懂,脸顿时红了,人家既然主动示好了,她还矜持什么呢? 将手放在他温暖有力的大掌里,柔声回,“你好。” 龙炎桀只是轻轻碰了碰她的手指,立刻收了手掌,弄得白眉一愣,这是什么意思呢? “我知道明天很可能九死一生,但是,我看姑娘心地善良,定不忍女人和孩子被杀害的,对吧?”龙炎桀温柔地说。 龙龙扁了扁嘴,他果然不仅仅对娘说话温柔,对其他女人也一样,所以,龙龙准备一定要将这件事告诉娘,让娘擦亮眼睛,不要受男色诱惑。 白眉低声说,“我们帮内都有口令,所以等下遇到人你不要说话就好了,你先回去等一下,我去找一套我们这边的衣服给你穿,你穿成这样别人一眼看出来了。” 龙炎桀感激地点头,“实在太感谢姑娘了。” 白眉看了一眼鬼灵精龙龙,“龙龙不要跟着了,免得被人发现。” 龙龙马上瞧了龙炎桀一眼,你要是说不让我去,那你一定是要单独见美人。 龙炎桀可不知道小家伙的复杂心思。点头,“好,听姑娘安排。” 龙龙立刻撅起嘴,本想去看看电台是什么,这下泡汤了。他心里有些生气,用完自己就支开自己,哼,我一定要告诉娘要提防。 回到屋里,龙炎桀忍不住板着脸对龙龙说,“小家伙,老实说,你刚才对白眉说什么了?” 龙龙哼了一声,“按你说的说啊。” 龙炎桀恨不得揍他一顿屁股,可有舍不得。 “知道什么是糖衣爆弹吗?”龙炎桀指着龙龙口袋里的糖。 龙龙忙掏出来递给盼盼,“盼盼,有糖吃。” 龙炎桀眼睛冒烟,想说,又怕宛佳误会,在龙龙屁股上轻轻拍了一巴掌,“小兔崽子,等我们回去了再和你算账。” 龙龙哼了一声,对盼盼笑眯眯的,“好吃吗?”这可是卖了碍眼的老爹情敌换来的。 龙炎桀瞪大眼睛,又开始磨牙。 宛佳帮盼盼换上李大龙送来的衣服,很诧异的看着这对父子。 “谁给的糖啊?” 龙龙昂着头,“是干爹……” “刚才我们骗白眉,让她带我去找电台。”龙炎桀一听龙龙开口就是干爹不说自己,顿时响起警铃,马上打断他。 门外响起敲门声,白眉很柔的声音轻叫着,“先生。” 宛佳奇怪地看着龙炎桀,他赶紧点了点头,握了握她的肩膀,低声说,“我去联系秦君他们。” 宛佳点头,低声说,“小心点。” 龙炎桀刚想走,不放心的对头对着龙龙,带着一点威胁说,“你想看明天和海盗的比拼,就乖乖给我闭嘴!”龙龙缩了缩脑袋,他知道这个大家伙生气了。 宛佳笑着推他,忘了压低声音,“干嘛,别吓着孩子。” 门外的白眉听见宛佳这句话,心里一喜,果然这个男人有外心。 白眉带着龙炎桀避开关卡,往放置电台的房间走去。 迎面过来两个人影,白眉立刻将龙炎桀推到边上一处木楞堆后面。 过来的正是雷震霆,他一见白眉奇怪地问,“你大半夜的不睡觉,干嘛 第 95 部分阅读 迎面过来两个人影,白眉立刻将龙炎桀推到边上一处木楞堆后面。[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过来的正是雷震霆,他一见白眉奇怪地问,“你大半夜的不睡觉,干嘛呢?” 白眉心急,这个人向来敏感,如果说自己瞎逛,他是不会信的。 急中生智,脸上挂上一抹忧郁之色,低声说,“没事,心情不好。” 雷震霆见她难得的柔弱样子,不由高兴,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人先走。伸手将她拉进,低声说,“宝贝,想我了吧?” 白眉推开他,“想你有屁用,你家有妻儿,我算什么?” 雷震霆急忙抓住她的手臂,“胡说,我都说了,我不喜欢她,我喜欢你,我会疼你的。” “放开我!要不我喊了。”白眉生气地说。 雷震霆咬牙,松了手,低声说,“你半夜跑这里来不是因为想我吗?” 白眉没说话,低着头,不理他。 雷震霆见她这幅样子,心软了,“好了,我知道你是气我骗你有妻子的事情,要不是我妻子被人绑架了,我也不会理她的。” 白眉抬头,“和我无关,你走吧,我现在不想见到你。” “眉娘……” “走不走?”白眉一瞪眼睛。 “好好,你别生气。我走还不行吗?”雷震霆见她生气,赶紧哄着,“你早点回去,我得走了啊,你爹叫我呢。” 白眉心里一喜,面上没有表露出来,“去吧。” 等他走远,对暗处说,“走了。” 龙炎桀走出来,“谢谢。” “和我客气什么?”白眉娇笑着,“就在前面了,刚好他走了,里面只有一个人,等下我把他引出来,你进去就行,电台一直开着的,就在屋子里。” 白眉敲了敲门,“陈子,在吗?” 门吱呀开了,一个瘦小精明的男子一看是白眉,“小姐啊,大半夜的,您怎么来了啊?” 白眉愁眉不展,“我刚路过这里,丢了一只耳环,你能不能帮我找下呢?” 陈子有些犹豫,“我正在帮三当家的发报呢。” 白眉哼了一声,“我请你还请不动了是吧?好,你继续发报,我自己找。”说着转身,不再理他。 陈子搔了搔脑袋,这个小姐可是得罪不得啊,赶紧将门掩住,“小姐,我帮你找。” 白眉嫣然一笑,“你真好。” 陈子一愣,满心狂跳起来,小姐可是帮内第一大美人啊,平日里都没机会接触,那么难得来找他,还对他笑,陈子恨不得飞起来了。 “哪里哪里,帮小姐是一定的。” 龙炎桀见两人走远,迅速闪身进入房间,电台果然就放在屋里中央的台子上。 迅速的调整频道,找到他在帮内秘密的频道,发出指令。 接着他再调到以前隶军内部秘密频道,发出自己所在地址,并用密文留下自己的标志。 做完一切,他松了口气,刚想站起来,耳麦听到奇怪的声音,仔细一听,居然是日文。他脸色一变,难道白帮已经勾结了日本人? 他坐下仔细听,记下密电码,心里一惊,居然是自己熟悉的,是日本军方惯用的密电码。而内容是对方在给这边下命令,要求三日后按计划行动,话说完,在没有其他的声音。 龙炎桀紧锁眉头,这个指令是给谁的?白帮还是白帮的谁? 目光往边上一扫,停在了一张电报纸上。 上面是中文写着请将船的具体时间发送过来,并恳请配合,落款,雷震霆。 雷震霆?龙炎桀皱了皱眉,没见过此人,明天应该会露面。 龙炎桀悄然走出房间,不远处白眉依旧带着陈子到处找着东西,他猫腰迅速离开。 回到房间,两个孩子已经睡着,宛佳焦急的等着他。见到他安然无恙的回来,欣喜地迎上,低声问,“顺利吗?” “嗯,很顺利,我向秦君下指令,让他和吴莽联系,调集人马在附近候命。” “你是想等我们这边比过后,再做决定?” 龙炎桀拉住宛佳的手,深情地将她耳边的落发拂到脑后,满是歉意的说,“我总是无法兑现对你的承诺,看来这次会遇到一些麻烦。” 宛佳笑笑,“选择和你一起,麻烦就避免不了,这是我的命,我认,也愿意。” 龙炎桀将她拉入怀中,目光停在床上的小家伙身上,想着今天被儿子涮了一把,不由来气,低笑着,“你的好儿子今天把我卖给白眉了。” “啊?什么意思?”宛佳诧异地抬头看他已经长出好多胡子的脸,多了分英武,更具有男子汉气概了。 龙炎桀边气边带笑将过程说了一遍,宛佳也忍不住笑了。 “你还笑!”龙炎桀见她沿着嘴忍着笑,故意板着脸。 “活该!”宛佳俏皮地挑了挑眉,坐直身子,“你也不要怪孩子,这三年,文轩真的对他们极好,比我还宠他们,让他们一下接受你,不大可能。” 龙炎桀叹了口气,将她再拉回来,“我知道,只要你相信我,我就什么都不怕。” 他不想把电报的事情告诉宛佳,潜意思里感觉这件事很复杂,他一定要弄清楚是什么情况,而且,他肯定不能袖手旁观。 如果,真有可能将宛佳和两个孩子先送出去,他倒是愿意。 “早点休息吧,还不知道他们明天出什么幺蛾子。”宛佳将他的衣领整了整。 龙炎桀看了一眼另外一张床,坏笑地说,“他们都知道我们是夫妻,今晚就可以同床而眠了。” “胡说,孩子们呢?你不怕他们联合起来对抗你?”宛佳低笑着。 龙炎桀听到孩子们,顿时泄气,“你说我谁都不怕,久经生死,居然拿一对娃娃无可奈何,还是我亲生的。” “行了,你就别怨了,都说了,活该。”宛佳嫣然一笑,忽然在他腮边亲了一下,柔声道,“补偿你。” 龙炎桀飞快的揽住她的腰,将她压在大腿上,俯下身子狠狠的吻上她的唇,良久方舍得放开,低笑着,“这才勉强够。” 宛佳脸微红,一把推开他,“去,你上床睡去,我和孩子一起睡。” 龙炎桀在黑夜里看了一眼宛佳的方向,呼吸着空气中属于她的味道,满心幸福,终于,一家人一个屋檐下了。 第二天一早,李大龙亲自将早饭送了进来。 有些担心低声说,“我打听过了,以前的比试是先枪法,这叫做斗技,然后斗智,斗智不一定会出什么题目,但是,最后一斗是斗勇,据说第三斗都是很可怕的,很少人能通过。” 龙炎桀一笑,“有什么可怕得过手无寸铁被一千敌军包围?你还担心我?” 李大龙还是满脸的担忧,“海盗不同,他们不讲章法,手段残忍,上次有个人偷上岸最后被剁碎了丢在海里喂鱼。” 龙炎桀瞪了他一眼,“给孩子们听到!” 李大龙赶紧闭嘴,“您一定要小心。不过白眉会帮您的,我拼死都会保护督军您的。” 龙炎桀感激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现在叫焱龙,龙炎桀的名字不要再提。另外,你要记住,万一出现什么状况,你一定要全力保护宛佳和孩子们。我,你无需担心。记住了!” ------题外话------ 感谢亲们投票票,不过,评价票不想投5分的就不要投了吧,多浪费啊。谢谢,群么么 第65章:夫妻默契 而龙炎桀和宛佳恰恰脸上毫无惧色,这让这群霸道惯了的海盗们异常愤怒,有块头大的,挥舞着刀似乎就要喊杀过来,女人们也不示弱,叫嚣着。 龙龙和盼盼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架势,脸色吓得发青。李大龙拉着他们的小手,不由紧了紧,低声说,“龙龙、盼盼,不要怕,他们是在吓唬人。” 龙龙点头,“嗯,我不怕。”声音都微微的颤抖。 盼盼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颤颤的道,“我不怕。[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李大龙内疚地看着两个小家伙,不由将他们拥在怀里。 而坐在看台上的白朗目光停在他们三个身上,眸色沉了沉,蟑螂似乎和他们认识。 龙炎桀侧脸看了一眼宛佳,她硬挺着腰杆,不让自己气势输掉,可紧握的手却暴露了她的紧张,毕竟,如此场面她也是没有经历过的。 长臂一揽,将她拥进怀里,柔声道,“有我。” 宛佳抬脸看了他一眼,点头,伸手握住他的大掌,从他温暖的掌心获得无穷的力量,渐渐的,在一片杀气重,让自己慢慢的平静下来。 勇者,无欲则刚! 夫妻同心,此刻,没有海盗的抢夺欲望,他们有的只是心里那份相守的坚持。 龙龙和盼盼似乎也感受到龙炎桀和宛佳的坚定,两个娃娃也相互握着手。 海盗们包括白汉邦和白朗都在等着看他们吓得变色的样子,尤其是那个看上去很柔弱的女人和一对孩子,他们多期待那对与众不同高贵的奶娃娃吓得哇哇大哭,或是落荒而逃,可惜,除了刚才看到宛佳眼里有些慌乱,孩子一时间有些变色外,他们站得越发笔直,目光越发刚毅,就连一对奶娃娃都双手相持,对他们露出一副不屑的神态。这太打击他们了,本来越来越愤怒的,现在变得越来越无趣,叫喊声渐渐低了下来。 龙炎桀勾唇一笑,“好了,你们该出题了。” “出题?哈哈,难不成你赶着去死,好让你的女人留下服侍我们?哈哈哈……”扛着很沉的大刀的一个壮的如同一头牛的男人邪恶地笑着。“呃……”笑声还没停下,口中被丢进一枚不知什么,冰凉凉的,咕噜一声吞进了肚子,他长得很乱的眉一挑,晃得哗哗作响的刀一举,朝着宛佳就砍了过来,“臭娘们!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看我不现在挑了你,剥光了让十几个弟兄弄死你!” 白汉邦刚想说话,白朗一把按住他,“爹,且看。” 呯的一声,壮硕的身体被踢飞出去,这是龙炎桀飞起一脚。 啪,重重的拍在地上,壮汉哼唧唧的,一下爬不起来,而落在地上的大刀被龙炎桀再飞起一脚,寒光一划,吓得众人赶忙躲开,而道落正好砸在他的背上,弹起,很准确地插在他裤裆之间,吓得他伸手去摸,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白朗皱了皱眉,示意身边的人去看下。人去看了,没啥事,就懒得理他,他也够丢海盗的面子的,出师不利。 宛佳冷着眸,“龙龙,盼盼,上!” 龙龙和盼盼得令,立刻冲了上去,盼盼抓起腰上一枚木桩子,上去照着几个麻穴狠狠的一戳,这个木桩子是宛佳专门为盼盼准备的,盼盼学过穴位,力量不够,用木桩子可以帮她加力。壮男人顿时门哼一声,软软的趴在地上。龙龙手里握着龙炎桀的带齿军刀毫不客气的刷刷刷几刀,惊得众人都傻了,小娃娃敢杀人? 等到他们清醒过来,才发现壮男人已经被剥光猪了。 龙龙和盼盼很傲气的扫了周围一眼,长得金童玉女般的奶娃娃冷冷严肃的表情,震得海盗们都傻了眼。 场内难得静谧无声。 “怎么?欺凌女人就是你们白帮的优良传统吗?你们也就这点本事!还有何脸在海上称雄称霸?”宛佳不卑不亢地往前站了一步,淡淡道。 “你胡说什么!”一个站在白汉邦身边的女人猛然醒悟,尖叫着,“你敢瞧不起我们白帮?想死!” “是又如何?”宛佳目光如刀,直迎这个女人。 她看上去若40来岁,目光锐利,被宛佳毫无惧色的一顶,倏然大笑,尖锐的声音狠狠地冲向侮面,令人一颤,一扬身上披着的大红披风,向宛佳走来,和白眉酷似艳光四射的容貌映入宛佳静而淡淡的水眸,她的确美得很有魔力,难怪生出来的女儿能在这里称雄称霸。 而她目光停在宛佳的脸上,上下一扫,哼了一声,“不过如此,仗着有夫君撑腰罢了。” 龙炎桀将宛佳往后一拉,冷冷的睨着这位二夫人,毫不客气地说,“没有白汉邦你算什么?何况,我夫人是焱某明媒正娶的唯一夫人,你根本没法相提并论!” 二夫人脸色一变,气得瞪大眼睛,要不是白眉说想嫁给这个男人,她来给女人一个下马威,这会一定先扒了他的皮,平生最恨人家说她不能做大夫人,偏偏那个病怏怏的大夫人就是死不掉。 “晴儿,不得胡闹!回来!”白汉邦喝道。 二夫人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白眉见状赶紧过来拉她,“娘,你干什么?凡是还有爹啊。” “人家心里根本没有你!你还死乞白赖的贴上去!你是我女儿吗?”二夫人可从来没有受过这等气的,狠狠地戳了戳白眉的额头,白眉飞瞟一眼龙炎桀,他却连正眼都没看她,心里也不由生气,冷哼一声,目光阴冷地盯着宛佳,见她脸上笑得幸福灿烂,恨不得冲上去捣烂她那张清秀得让人觉得纯丽的脸。 “娘,你放心,我不会让那女人好过的!”好强的性子,让白眉满心怒火。 “面子,我们给足了,白帮主是故意如此刁难吗?果然如我妻所说,号称海上第一霸王的白帮不过如此!故!不用比试了,我焱龙就算活不了,你们也同样要一起陪葬!不信谁敢来试试!”龙炎桀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并无一丝温度和惧怕,浑身散发的霸气,仿若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白汉邦目光一冷,他很清楚面前这个人的能力,包括他身边看似弱小的女子,实际也不简单,何况她手上的有白汉邦亲兄弟的信物,那把大刀。在还没弄清他们真身份之前,他不想撕破脸皮。 “大当家,别让外人看我们笑话,千余人围着一家四口,还有两个小奶娃,这传出去实在难听,不如就按规矩走吧?”坐在一边一直没吭声的雷震霆忽然说话。 龙炎桀敏锐的听力立刻分辨出此人就是昨晚在电报房外和白眉说话的男人,而这个男人应该就是白帮的三当家,雷震霆,那封发往日本的电报就是他的手笔。 目光不由看向他,而雷震霆也正看过来,还对他笑了笑。 龙炎桀心里冷笑,此人心思复杂,两面三刀,不是好货色。 “嗯,焱先生和宛小姐果然单色过人,白某很是敬佩。”白汉邦顺着梯子下,立刻接上雷震霆的话,“那我们还是按帮规比一比,权当相交成为朋友。如何?” 龙炎桀接过话,干脆地应着,“好!” “白朗,你来宣布比赛规则。” 白朗笑着站起来,对龙炎桀拱手,“我们比试分为三斗,斗技、斗智、斗勇,斗技嘛,很简单,就是比试枪法,我们海盗就靠的几条枪可称霸大海。” 龙炎桀一笑,“好。” “不过。”白朗话音一转,笑意深了,“要女人和女人比。” 白朗的话顿时引起一阵口哨声,二夫人的脸上明显的得意起来。 “第二是斗智,各自出招,比胜负。” “好。”龙炎桀依旧一个字,低头笑看怀里的宛佳,两人相视一笑。 二夫人卷起衣袖傲慢地睨着宛佳。白朗这招好,她的枪法在女人中间是最好的,一般的男人都比不过她。 宛佳轻轻握了握龙炎桀的手,迈步向前,“为了公平起见,用同样的枪,并放在枪盒里,同时拔枪,同时射击,比准头,比速度。”她清脆的声音虽然动听却露出自信的霸气。 二夫人一愣,这女人真是麻烦。 白朗眼底满上探究的目光,她还果真不简单,不由多看宛佳几眼,点头,“好,就依宛小姐。” 白眉立刻跳起来,“用驳壳枪。” 李大龙一怔,宛佳可没有用过驳壳枪,她能行吗? 二夫人笑眯眯地冲着白眉点头,聪明的孩子,看宛佳就是个高贵的女子,他既然敢比枪法,一定是练过,而这种养尊处优的女人一定使用小型的高档枪,这种通常都是男人用的驳壳枪她一定不会。 “蟑螂,去挑两把驳壳枪。”白眉高兴地叫着。 李大龙犹豫地看着龙炎桀和宛佳,宛佳对他一笑,点头。 他赶紧去取了两把一样新旧上好一盒子子弹的驳壳枪递给宛佳和二夫人。 两个女人斜跨驳壳枪,站在靶子的百米开外,等着下令。 “上人靶。”二夫人忽然叫道。 众人一愣,随即有人叫嚣起来,“对对,上人靶!” 白朗皱了皱眉,白汉邦想了想,点头,“把关押的人带两个出来。不死就算给他们一条命。” 白朗从来不会拂逆父亲,便也点头。 宛佳柳眉微蹙,这个女人真是毒,用人靶来逼自己混乱。 她看了一眼龙炎桀,他低垂的手指握紧了拳头,只有大拇指露出来。这是他们昨晚商定的几条计策,龙炎桀决定用第一招。 宛佳点头,凝了心神,半眯眸,盯着对面百米外站着发抖的人靶,他们头顶上是个水罐子,水罐子和人头差不多大小。深吸几口气,让自己静下来。 白朗手里握枪,猛然间,一声枪响,只见宛佳手不知如何动,只在一秒间已经瞄准水罐,呯呯两枪,两个人靶的水罐全都破碎,惊得一圈人全都看呆了。而二夫人手握手枪一枪没放,有些发愣,猛然间怒气冲头,太不给她面子了,连她的目标水罐都打碎了。 手枪猛然往边上一转,直接对准宛佳,全场的人更加惊愕了,有兴奋的,有紧张的,蟑螂心提到嗓子眼上了,白朗和白汉邦也都一怔,还没反应过来,说时迟那时快,一道风一样的影子飞快的飞串过去,同时,宛佳飞身冲向白汉邦坐着的高台,轻盈的身姿往上一跃,脚踏在在龙炎桀飞奔过来用手架起弹簧一般,人飞快的跃将过去,所有人都没去弄清楚他们的目的,只觉得两人配合默契,仿若一对飞蝶,一来我往,不消几秒钟,两人都已经到了高台前。白朗顿时明白他们的用意,心里大骇,飞扑过来,岂知龙炎桀转身,飞起一脚,他不得不偏身避开,而更加慢了一拍,这时,白汉邦飞身跃起,他自然也明白这两人的用意,谁知宛佳更快,手间忽然多了把银色的飞镖,准确地向白汉邦脚下甩去,正中他的脚踝,他脚一软,动作一慢,宛佳已经欺身上前,驳壳枪的枪筒正对他的脑门。 “你们使诈!”二夫人气急败坏低叫着。 “兵不厌诈。”龙炎桀笑着说,“斗技斗智,我们都胜了。” 白汉邦不由一笑,果然胆识过人,焱龙不简单是肯定的,但这个小女人也真是不简单啊。 “好,两局你们赢了。”白汉邦站直身体,用手推开宛佳的手枪,“还有第三斗。” 龙炎桀将宛佳拉近怀里,转身几下跳了出去,不一会儿,已经站在龙龙和盼盼身边。 龙龙和盼盼简直崇拜极了,死劲的拍手,“爹和娘太厉害了。” 李大龙看着白汉邦的脸色,心里一紧。 白汉邦见他们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面色沉了下来,毕竟自己是白帮老大,做海盗最不能输的就是气势,他现在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必须将此人的气焰打压下去。 白朗也皱了皱眉,他没想到这对夫妻来了那么一手,直捣黄龙,先来了一招擒贼先擒王,这让帮内的人如何看待自己的父亲和自己? 白汉邦冷冷一笑,回身,将长衣袍摆一掀,坐在木雕的太师椅上,“怎么?,没胆继续斗下去,就是你们输!” 龙炎桀冷眸一凝,看着他,“你是要三局我们都赢你才心服口服吗?” 白汉邦哈哈大笑,周围的海盗也都尖利的笑起来。 宛佳低声说,“他们真不讲道理。” “讲道理就不是海盗了。”龙炎桀握了握宛佳的肩膀,转身,“好,我就让你们输的心服口服,但是,最后一斗,必须是男人,为难女人孩子的不是英雄是狗熊!” “对,都是狗熊!”盼盼忽然奶声奶气的接着。 一群人眼珠子瞪大,被奶娃娃骂做狗熊,实在生气。 可海盗虽然嚣张霸道,常年积累下来最多的还是焦躁和恐惧,骨子里极为自卑,在常人眼里,他们狂妄残虐,都是掩盖内心的恐慌和不安。 自然,在孩子面前,他们都不想做狗熊。 “自然,我们白帮向来说话算数,至于我们是否信守承诺,不是看我们,而是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白汉邦冷冷地说。 “说!三斗是什么?”龙炎桀一笑,仿若什么在他眼前都不算什么。何况,用他妻儿做赌注。 白汉邦唇角一处一抹冷然的笑,带着一分诡秘的阴险,七分好强的狭意,两分探究,沉声道,“跟我走。” 白朗和白眉对视一眼,白眉急得直跺脚,忙跟上几步,低声说,“哥哥,你还不阻止,等下他都要死了!” 白朗皱着眉说,“爹想做的事情,您能阻止吗?” 白眉急得额头冒汗,“那可是九死一生的,不对,我们上岛三年,还没有人下去生还过。” “那就看他造化,如果他敌不过,那你也不值得夺他。”白朗甩下一句话,大步跟上白汉邦。白眉急得跺脚,想去和娘说,可二夫人一脸阴笑,还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龙炎桀看了一眼宛佳,低声说,“你护好孩子。” 宛佳拉着龙龙和盼盼,“我们跟着你去。” 龙炎桀心里一暖,点头,也好,他们在自己眼前,他心里安稳点,要不这群人很难保证不作出伤害他们的事。 一大群人似乎兴奋了,有人议论纷纷,“难道是去那里?大当家的开杀戒了啊。” “这么嚣张的人不开杀戒怎么足以平民愤啊?” “就是就是,可那群东西多久没吃东西了?”海盗们不禁身子抖了抖。 龙炎桀一家四口跟着白汉邦他们一起走进岛中央一个山谷里,本以为是山谷,没先到靠近一看才知道是三面环山将海围成一个独立的区域,面积很大,而出口很窄,还拉了网。 白汉邦转身一笑,忽然将手指放进口中,一声响亮的口哨顿时在海面上响起。 平静的海面忽然缓缓蠕动起来,仿若暴风雨前夕的微微波浪,却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一股腥风破出海绵冲将上来,卷着血腥,带着猛兽的饥饿,翻滚着。忽然海面上惊涛骇浪猛然一卷,一个巨大漆黑的东西跃出说面,尖利残暴的牙齿带着死亡的气息飞扑出来。 ------题外话------ 么么亲爱的elmo47投了那么多评价票,redcat亲也真是给力,谢谢大家的支持。群么么 第66章:惊悚搏鲨 白朗神色微沉,走到白汉邦身边,低声问,“爹,真的要他下去?” “当然,刀在孩子舅舅身上,反正留着这个女人和孩子就行,这个男人你没看出来吗?太厉害,留着他又知道我们的底细,未必是好事,索性除了!”白汉邦看似和蔼的脸上露出阴沉的神色。 白朗倒是不以为然,“我们也不想一辈子做海盗的,各种样子的人都要笼络,此人姓焱,就怕……” 白汉邦一怔,刚才脑子一热,忘了细想,姓焱,莫不是焱爷? 可话已经说出口,一帮之主又怎么能反悔? “如果他是焱爷,那也一定能逃出生天。”白汉邦话虽硬,可语气已经有了些犹豫,想了想,“没事,这些畜生已经被我控制,等下我会看着办的。” 白朗这才松了口气,他不希望这位焱龙出大事,他的目光落在紧紧跟在焱龙身边的女子那张清秀坚强的脸上,这样的女子总是能成功的吸引人的目光。海盗中很多男人的目光同样落在宛佳身上,她有种独特的气质吸引着每个人,浑身上下焕发着光彩。 宛佳目光盯着海面飞跃而出的东西,身形巨大,牙齿斑驳尖锐,尤其是一双死人一般的眼睛,看着令人发憷。 她浑身的血液倒流,身子瞬间僵硬起来,“天啊,是鲨鱼!” 龙炎桀目光沉到冰谷底,该想到的,海盗毕竟是海盗,怎么那么轻易的妥协。这里不过1千人,对他来说如果硬拼起来胜算还是有的,只是,他无法保证宛佳和孩子们的安全,就算加上李大龙,也未必保证百分百。重要的是,他一心收服白帮,白帮是海盗的首领,征服了白帮等于征服了海盗,这也是当年在隶军时父亲龙霸天定下的志愿,他们本就想将这些有志的匪盗聚拢来,成为一家,共同对抗外侵者。尤其是此处是对抗日本的最佳位置,咽喉之处,人人争之,既然他已经捷足先登,就此放弃,太可惜。 他紧握宛佳的手,低头看了一眼吓呆的龙龙和盼盼,柔声说,“佳,感谢你给了我一对珍宝,相信我,我会胜的。” 宛佳心里一抖,忍不住就想拉住他,这几天龙炎桀也讲了自己的想法,她知道他的抱负,知道他的目的不但是赢,而是收服。可,她第一次觉得惧怕,这比她听说他死在战场上还要可怕,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残虐的鲨鱼吞噬撕裂吗?不,太可怕,太残忍了! 可,要拉住他的手抬不起来,话也说不出来,看着他笑盈盈的看着孩子,心里一酸,眼泪不禁落下。 “不敢下去吗?”见他们露出依依不舍的神色,便有人开始得意了,吹着口哨叫嚣着。 “当然不敢,有谋无勇罢了。呵呵,这群乖乖饿了多久了?一个多月了吧?上次喂了三个偷上岛的人,哈哈。” “不敢下去就认输!” 龙炎桀淡淡一笑,并不被他们的激将法和刻意的诋毁而有半点动容。 “爹。”龙龙忽然叫了一声。 龙炎桀一怔,随即乐得张开嘴,俯身对着龙龙柔声说,“再叫一次爹好吗?” 龙龙眨了眨眼睛,“爹。”他叫着,手里却拔出龙炎桀送他的军刀,“这个爹拿着,全把它们杀了!” 龙炎桀浑身仿若打足鸡血,顿时亢奋起来,接过刀,郑重点头,“爹答应你。” “爹。”盼盼奶声奶气地低声叫着,大眼睛里满是泪水,她觉得那些鱼好可怕,那么大,牙齿那么锋利。可她知觉告诉自己,要支持干爹,不能露怯。 一对孩子的一声爹,胜过了所有,龙炎桀此刻多了分贪心,要在一对孩子面前胜了这局。 他接过龙龙手里的刀,环视一圈,朗朗一笑,“赢了,当如何?” 白汉邦看着他淡定自若的目光,目光闪了闪,这人似乎太好强了,面对五条鲨鱼都敢如此狂妄自信的认为自己会赢。 既然如此,他不得不让焱龙知道自己的厉害,否则,就算合作谈判他们都会输一截。 他一笑,“如你赢了这局,白帮第一把交椅让给你!” “何为赢?”龙炎桀步步紧逼,海盗是不会讲道理的,也难保讲信誉。 “杀死五条鲨鱼,算你赢。”白汉邦说出最难的条件。 白朗一皱没头,爹今天怎么了,怎么和焱龙扛上了? “不要!”一声尖利的声音冲破静静的人群,一身嫣红冲了出来,一下挡在龙炎桀面前。 白眉急得满脸通红,她想了又想,眼看越来越紧迫,不得不站出来,“爹,他是我喜欢的男人,我要嫁给他!” 白眉的话一出,惊了周围的所有人。 雷震霆目光一沉,仿若噬血的狼,恶狠狠的盯着白眉。 白汉邦一愣,身边的二夫人气得冲出来将她一拖,“胡说!要嫁也要看他有没有本事闯过去!否则,窝囊废你嫁什么?” “你们才是窝囊废!一大群人欺负一个人,算什么好汉,有本事单打独斗,看谁能赢!”白眉急了,她昨晚好不容易笼络了龙龙,龙炎桀也愿意和她交朋友了,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去送死。 白朗看着白眉,这丫头还真看上这个焱龙了啊,居然不顾一切的阻挡。 “白眉,抱歉,你,我无法接受,我只爱我的妻子。”龙炎桀皱着眉头忽然说。 白眉一愣,“你傻啊?完事后把她送走,你就是这个岛上的霸王。”她无法相信面前的龙炎桀忽然说出这样的话,不是龙龙说他贪念美色吗?不是说他会动摇为了自己留在这里吗?他怎么当着众人的面说这种话?将后路堵得死死的? “我再说一遍,我只爱我妻子。”龙炎桀毫不动摇。 “你……”白眉气得眼睛一瞪,目光倏然移向龙龙,龙龙被她忽然变换成女罗刹的样子吓得往后一退。 李大龙忽然在白眉耳边低声说,“当着人家妻子的面,你让他怎么回答。” 白眉一愣,怒气顿时散了一半,咬咬牙,人一定要救。 她对白汉邦坚定地说,“爹,你给不给女儿这个面子?不给的话,我一起跳下去!” 白汉邦和二夫人吓了一跳,赶紧冲过来,将她左右一抓,“胡闹!” “放开我!”白眉尖叫着。 “你太胡闹了!”二夫人气急败坏的想煽她一巴掌,却被白汉邦一把抓住,低声说,“当着大家的面,不能打她。” 二夫人气得鼻子冒烟,自己费尽心血培养出来的女儿,就如此不争气,面对人家男人当众拒绝,她还执迷不悟。 龙炎桀皱了皱眉,忽然冒出这样一出,飞快地看了一眼宛佳,正好看见龙龙嘴角抽了抽,马上想起这个小子使坏来着,有气又好笑,忍不住就捏了一把龙龙的脸,“臭小子,爹赢了再回来找你算账。”龙龙缩了缩脖子,知道自己错了,低着头不敢说话。 宛佳却也笑不出来,此刻,只能给龙炎桀信心,不能让他分心。 “炎桀,一定要赢。” 龙炎桀点头,纵身一跃,呯的一下落入水中,被突然的外来者打扰的十条鲨鱼,顿时一阵乱游。大一点的飞跃出水面,个个露出凶猛的獠牙,别看身子笨重,个个矫捷如龙,大嘴张着,仿若任何一个人掉下来都能一口吞下。 宛佳惊恐地盯着海面,被鲨鱼搅动起的浪不算很高,却很汹涌,龙炎桀呢?一直看不到人影,她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忽然间,一头小一点的鲨鱼猛然一跃,接着甩上一个什么东西。 围着边上看热闹的人本来叫嚣着,“吃了他,快吃了!” 等看清甩上来的东西时,都惊呆了。 “是爹。”龙龙第一个看清,大声叫了出来,“他套住鲨鱼了!” 宛佳心里一喜,明白龙炎桀的目的了。 龙炎桀手里不知何时出现一个钢丝条,刚好套进小鲨鱼的口中,紧勒牙齿,再被它甩上来时,他借力一踩,打了活结的钢丝条正好紧紧的套住鲨鱼上颚,就像马嚼子一样。龙炎桀说时迟那时快,再一纵身飞跃出去,猛一落下,手里的军刀狠狠地插入小鲨鱼的眼睛,顿时,鲨鱼痛得猛烈打滚,巨大的尾巴将身上骑着的人奋力一甩,而龙炎桀刚好再次借力,一跃跳出了围着鲨鱼的网外,钢丝紧紧的牵着小鲨鱼,小鲨鱼痛得蹦腾,而血腥渐渐弥漫开来,一头巨鲨忽然对着网外的龙炎桀冲了过来,张着大嘴,露出满嘴尖锐的牙齿狠狠的对准他咬了过去,龙炎桀如鱼一般灵巧的身子,奋力一游,钻进了大母鲨的下颚底下,顺手将网割破一大大口子,反身往外游去。 谁也没有想到,大母鲨一口咬住小鲨鱼的尾巴狠狠的一甩,小鲨鱼被甩出网外,而大母鲨则转身用一双死鱼般的眼睛狠狠地盯住想冲上去将流血的小鲨鱼撕裂的几条大鲨鱼。 岸上的人明白了,龙炎桀是想用小鲨鱼的血和伤引它们出网,这样自己就可以全身而退,不会被困在网里,无法逃脱,而大鲨鱼撕咬间,就会互相误伤,他就可以乘机游历在中间,司机杀了。 第67章:生死相依 二夫人抱着孩子,阴森的眼睛盯着海面低沉地说,“你就算要放他一马也得给他点颜色看看,否则,此人如此睿智,上来了还不骑到你头上去!” 白汉邦沉了面,想了想,将手曲起放入口中,吹起一声奇特的口哨。 两条鲨鱼瞬间大尾巴一摆,掀起巨浪,似乎开始狂躁,同时扭转头,对准龙炎桀的方向。 鲨鱼的视力非常差,但嗅觉敏锐。 龙炎桀知道白汉邦驱动了两只鲨鱼要对自己进攻,只是,他攀在岩石上,体力也会消耗,这两只鲨鱼肯定不会再上当吃魔鬼鱼,那这两只鱼只有硬碰硬了。 他眸光一沉,深吸口气,仿若面对的是日本侵略者,浑身冰凉却热血沸腾,全身湿透的衣服紧贴在修长完美健硕的身姿上,一只脚稳稳地踩着刚好凸出来能落下半只脚的岩石上,而另一只脚随意晃动着,一只有力的臂膀紧抠着岩石缝隙,一手将珊瑚上挂着的剩下两条魔鬼鱼抛进水里,动作潇洒,仿若他不是在和死神较量,而是在做高空表演,浑身上下散发着必胜的雄风,霸气、威武、傲视天下。 围着看并叫嚣的女人们忽然停下喊声,都看痴了。 就连男人都开始缩脖子,不自在的摸着头发,这样的胆量和气魄恐怕是他们谁都没有 第 96 部分阅读 就连男人都开始缩脖子,不自在的摸着头发,这样的胆量和气魄恐怕是他们谁都没有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瞬间,龙炎桀一下脱掉身上的黑衣,露出精壮的上身,忽然脚下一使劲,双臂像羽翼一样展开,宛如大雁一样在岩石上纵身腾空一跃,还在空中翻了一个漂亮的跟斗,如箭一般飞射入水。 本以为他要入水,而两条凶猛的鲨鱼虎视眈眈,眼看有场恶斗,岸上的人又开始兴奋了,摇着刀和旗子叫喊着,“吃了他!” “杀了他!” 然,只听见一声淡淡的闷响,人再次消失在海面上,而且他跳水的姿势实在太完美迷人,另,两只凶神恶煞的鲨鱼也楞了,刚才的气味去哪里了? “呯”一声枪响,惊醒了发怔的人们,大家顺声看过去,二夫人手里握着枪,枪口还冒着烟,而枪正好打在其中一只鲨鱼上,鲜血顿时染红了一片海水,鲨鱼开始躁动了,被打中的鲨鱼似乎还没有太大反应。 “娘!你干什么!”白眉叫着,就要去夺二夫人手里的枪。二夫人身后的女人抱着孩子,赶紧握着孩子的耳朵往后躲去。 “干什么?加点情趣啊。”二夫人尖笑着。 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被枪击中的鲨鱼猛然翻起水花,似乎受到猛烈的攻击。边上浮在水面发晕的两个鲨鱼似乎忽然清醒了,一股血腥之气开始弥漫出来。 “血,血,看那鱼肚子下面。”一人惊叫着。 那只鲨鱼发狂地摆着尾巴,肚子底下的海水顿时一片血红,边上的鲨鱼几乎立刻就张开嘴巴一口咬住那只鲨鱼的侧面,两只发晕的鲨鱼也开始兴奋了。 而正在这时,有人又惊叫起来,“看看,他上鱼背了。” 李大龙一手抱着龙龙一手抱着盼盼,紧张得浑身发紧,他还第一次见到任何鲨鱼搏斗,如此血腥,如此残酷。 盼盼和龙龙都吓呆了,双眼瞪得大大的,嘴巴长得大大的,一声都叫不出来。 盼盼的眼角落下两行眼泪,实际上是不敢看的,可还是忍不住要看,龙炎桀的深影跳上鱼背时,她眼睛一闪,“爹!” 龙炎桀是听不到的,但他依旧抬头冲着盼盼和龙龙的位置看了一眼,龙龙和盼盼也看不真他的表情,但是他们能感觉到干爹是冲着他们笑了笑。 龙炎桀手里一把军刀狠狠的扎过鱼鳍,死死的抱着鱼鳍,将头埋在鱼鳍后面避免其他那只鲨鱼进攻。 另外两只昏昏欲睡的鲨鱼渐渐清醒了,缓缓向这边游来。 刚啃了一口鲨鱼肉的鲨鱼很快就再次扑了过来,吃到东西的鲨鱼更加凶猛,巨大的身子猛烈的翻滚,鱼尾在海面上奋力拍打,水花如浪,一卷而上,张开血盘大口,露出骇人的尖利牙齿。本来阳光明媚的海面上顿时感觉如同掀起暴雨腥风,似乎整个大海都叫嚣起来, 受伤的鲨鱼痛得发狂,一边奋力甩着身子,几乎将背上的人甩飞出去,同时,再次遭到同类的袭击,身子猛然往一边倾斜,而那只扑过来的鲨鱼正张着口,龙炎桀的身子一滑,脚几乎触及那张带着血和海水的牙齿。他奋力在牙齿上一踹,人又飞向另外一边,双手死死的抓住鱼鳍上的刀,固定自己的身体,目光却死死的盯着攻击的鲨鱼,而它,便是下一个目标。 岸上的人不由惊叫,本以为看到残暴的场景都会异常兴奋,可看到生死搏杀的场景,女人似乎再也看不下去了。 白朗扶着栏杆的手紧紧的捏住,侧头看了一眼白汉邦,他的眼神是闪烁的,可二夫人不停的在他身边说着,他想停似乎又不能停。 龙龙愤怒地瞪着二夫人,忽然发觉什么,从李大龙身上噌了下去,猫腰向二夫人靠近。李大龙已经浑身发抖,没有注意到龙龙的动作。 宛佳已经接近水边,掏出一枚药丸丢进嘴里,深吸口气,噗通一声跳入水中。 “那女人,女人下水了。”有人叫着。 白朗一怔,忙看过去,宛佳穿着一身橘红色的衣服,手里提着一袋什么缓缓的游向纠葛在一起的鲨鱼群。 这时,龙炎桀已经飞身一跃,手里抓着割下的鱼鳍,同时对准正在咬受伤鲨鱼的鲨鱼狠命一抛,而那条鲨鱼也闻到了他的味道,一口撕下受伤鲨鱼的一侧,吞下,冲着龙炎桀的方向发起攻击。 一张充满血腥利齿的大口正对着龙炎桀落下的方向,而他似乎避无可避,周围再无落脚点,眼看他就要坠落到哪血盘大口中,龙炎桀忽然空中一个翻滚,变了方向,头朝下,手握着军刀俯冲进了鲨鱼口中,岸上一片惊叫,鲨鱼却合不拢嘴,而是奋力张嘴,在海水里没命的甩着头,不一会儿整个鱼身翻滚起来,一个猛子扎入海底,半天没有出来。 宛佳提着一个袋子,本来是镇定地悄悄的游向渐渐苏醒的两只鲨鱼,猛然见到龙炎桀落入鲨鱼口中的那一幕,脑袋嗡的一下炸了,不顾一切嘶声力竭地叫着,“炎桀!” 白朗一怔,炎桀?她是在喊焱龙吗? 炎桀?焱龙?一个熟悉的名字顿时飞进他的脑子,龙炎桀? 难道这个男人是隶军统帅龙炎桀?是他最佩服的龙炎桀? 他的目光紧紧的锁定宛佳的身影,竖起耳朵细听,她再叫一次,再叫一次就能听真了。 正在大家惊愕的时候,受伤的鲨鱼冲出水面一跃而起,同时,抛出一个东西,定神一看,是他,身上却挂满了鲜血,弄不清是鲨鱼嘴里的还是他受了伤,可这头鲨鱼似乎只是内颌受伤严重,还没有完全被制住,龙炎桀落入水中,它就直接冲着那气味扑了过去,龙炎桀展开双臂奋力游开,在有限的空间里,开始和受伤的鲨鱼展开追逐和搏斗。 宛佳松了口气,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下,这时,发晕的鲨鱼开始撕咬已经几乎咽了气的半条鲨鱼,她深吸口气,继续向前游。 海盗们的眼睛一会看龙炎桀,一会看不知道要干什么的宛佳,谁也不再叫了,很明显,夫妻情深,为了丈夫一个弱女子毅然下海,面对如此残暴的鲨鱼,这是什么情节?可她明明就是送死啊!那么弱的女人能如何?他们无法理解,却深深的震撼了。 白朗盯着宛佳,浓眉紧锁,忽然间瞄到李大龙,他的脸上早已泪流满面,这下,他根深的疑虑了。对李大龙的身份他早有怀疑,抓到他的时候,李大龙说自己是个小兵,可看他肩上并没有当兵的枪印,而手上却有拿着手枪的印子,按道理,他应该是个军官,只是当时在湖南,就没有深究,以为他是湖南的军阀手下的兵。 这几天他奇怪的表现,对焱龙的态度,都让他生疑。 他再看海里的女子,不由被震撼了心灵。 宛佳盘得很漂亮的头发已经披散,落下一些青丝,被海水打湿贴在小脸上,因为拿着一袋不知名的东西,游得有些费劲,可她依然努力游过去。 另外一边,龙炎桀和鲨鱼斗得你死我活,他大腿上被尖锐的牙齿挂掉了一块肉,海水沁得痛彻心扉,可他根本就不顾上,痛,反而让他清醒。目光凝聚,刀刀准确,鲨鱼每攻击一次,都会受很重的伤。而另两条鲨鱼已经将半条鲨鱼吃完,头正缓缓的专向龙炎桀的方向,那里,有一条鲨鱼一个人,都流了大量的血,很是诱人。 “奇怪,那两条鲨鱼怎么不吃这个女人?”海盗看到宛佳已经靠近两条鲨鱼,而鲨鱼似乎没有察觉她,其中一只似乎只是转了转身子,一双死鱼眼一动不动,一会又转回头游向那受伤的鲨鱼和龙炎桀。 “你没看她穿着橘红色的衣服?鲨鱼最怕橘红色,而且,人如果没有伤,静静的,鲨鱼一般不会攻击。”一个很懂鲨鱼的人勾唇笑着说,“这个女人也很懂啊。” “她手里拿着什么?” “不知道,他们夫妻刚才被搜了身的,手枪都没有了。” “那么大袋子,肯定不是手枪。” 还没等他们猜完,宛佳忽然扯开袋子,奋力往两头鲨鱼中间一扔,口袋里飞出一条条橘黄色的软体东西。 “毒海蛇!”有人惊叫着。 鲨鱼最怕橘黄色的毒害蛇,顿时,两条鲨鱼受惊,发了狂地飞快躲避,而毒害蛇似乎天生就是鲨鱼的敌人,迅速的窜上鲨鱼身边,几条海蛇咬着一条鲨鱼,顿时海面上滚起一阵阵巨浪,三条鲨鱼奋力翻滚着,宛佳靠的太近,被接二连三的巨浪压得根本无法露头,可是,她必须迅速离开这里,刚到龙炎桀身边,告诉他,必须马上离开水面,呼吸不上,被咸苦的海水呛住,人已经被卷入水底,渐渐的,身子失去了力气。[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沉,沉…… 她脑海里喊着,炎桀,你一定要养大孩子……对不起,我不能陪你了。 岸上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心里沉甸甸的,他们虽然做了海盗多年,但大部分也是穷苦人家或受人欺凌才成为海盗的。他们这刻被宛佳这种无惧的勇气和对丈夫的深爱甚至视死如归的决绝,都让他们已经变硬的心肠软了起来。 没有人注意到一个小小的身影飞速朝着一个方向跑去。 抱着孩子的女人哄着孩子,奶娃娃一直哭,被喧嚣的海盗们吓得哭。 “小弟弟。”龙龙笑眯眯的看着女人抱的孩子。 女人奇怪地低头,“你是谁?长得好漂亮啊。” 小帅哥龙龙嘴角抽了抽,不是漂亮,是帅。 他露出一副迷人的笑容,“我是蟑螂的小侄子,小弟弟哭得伤心,要不让他下来和我玩吧。”女人一听高兴了,抱都抱累了,这小子一直哭,都有点烦了。 “乖乖,你要和小哥哥玩吗?” 小奶娃点头,看着龙龙挂着泪珠的眼睛铮亮。 龙龙薄唇一勾,溢出一抹不经意的笑意,眸光有道邪邪的神色,只是很快就换成咧嘴呵呵一笑,很主动的拉着乖乖的小手,“小弟弟你娘呢?” 乖乖指着人群中,“娘在那。” 龙龙点头,很老道地哄着,“哥哥给你吃糖糖,然后我们找你娘好不?” 乖乖点。 龙龙抬头对女人甜甜地说,“阿姨,你休息下吧,我带乖乖去找娘。” 女人点头,捶着手臂,坐在地上的大石头上,“去吧,玩累了再找我。” 龙龙在口袋里掏出一枚糖递给他,“好好吃的哦。” 乖乖将糖放在口中,高兴地点头,“好吃。” “嗯,拿走吧,我们去找你娘。”龙龙拉着他的手,朝人群走去。 宛佳已经失去了知觉,猛然间,腰间有力的手臂一捞,人瞬间漂浮上去。 “出来了,出来了!”有人高呼。 顿时,人群居然开始雀跃了。有女人抹眼泪的。 龙炎桀抱着宛佳奋力往边上游去,不停的叫着,“佳,快醒醒,快醒醒。” 而三条鲨鱼卷在一起,海面上通红一片,被毒海蛇咬到,毒素却没有那么快控制体型巨大的鲨鱼,鲨鱼奋力摆脱,也互相撕咬。 血腥、巨浪、死亡纠集在每个人的心里。 白汉邦咬了咬牙,刚想将手放进口里发出停止的指令,二夫人一下抓住他的胳膊,“再等下,至少得让一个人死了!否则,我们的脸往哪里搁?” 白汉邦将她一把掀开,“无知的笨女人。” 他再次想吹,边上却有人开始吵架,他看过去,是白眉趴在栏杆上要往下跳,雷震霆死死抓住她,口里不干不净的骂着。 “你这个贱货!居然一晚就被有妇之夫勾搭上了,还为他要去死?” 白眉气极了,哪有人敢这样骂她,挥起手臂就要煽过去,却被同样气极了的雷震霆狠狠地抓住手腕,目光如杀人一般狠辣,“你想死还是想救他?” “你混蛋!我管得着我吗?”白眉没想到他居然骂得那么难听,怒气上冲,张嘴就往抓着自己手腕上的手狠狠的咬去,只听咯吱一声,一直咬到骨头,满口的血腥。 雷震霆痛得一扬手,竟然将她掀出栏杆外,白眉惊叫着,眼看人飞落下去,二夫人和白汉邦大惊,脸色顿时煞白。白朗疾步冲上去,却来不及了。 就在此刻,一道黑影飞扑过去,纵身一跃出了栏杆,飞速伸手一把抓住白眉乱晃的手,脚点住岩石,借力往上一拉,再一抛,白眉便被抛回了岸上,白朗正好跑过来,一把接住,白眉已经吓得失了魂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有人惊叫着,“蟑螂。” “天啊,蟑螂掉下去了!” 白眉一惊,“谁?谁救了我?” 白朗皱眉,“蟑螂,是蟑螂。” 龙炎桀抬头正好看见李大龙极速落了下来,而下面,又正好是三头鲨鱼挣扎的漩涡,毒蛇到处游历,鲨鱼似乎也精神百倍,有几条蛇被咬成两节。 呯的一声巨响,李大龙坠入水中,迅速下沉。 龙炎桀大急,拼命拍打宛佳的脸,“佳,快醒醒。” 宛佳缓缓睁开眼睛,一见面前的龙炎桀一下抱住他的脖子,大哭起来,“你没事!” “我没事。”龙炎桀拍着她,焦急地说,“大龙出事了,他掉下来了。” 宛佳一惊,还有些迷糊全被激跑了,“人呢?” “掉海底了,我得去救他。” 宛佳迅速掏出一枚被海水泡了的药丸,塞进龙炎桀嘴里,“这个防蛇毒。你快去。” 龙炎桀将手中的军刀塞在她手里,猛然间勾住她的后脑,重重的吻了一下,“上去,一定要想法办法离开海面。” 宛佳的心一酸,眼泪禁不住落下,看着龙炎桀飞速转身的背影,嘶哑地大叫,“我不!等你一起上!” 龙炎桀咬牙,眼泪还是溢了出来,笨宛佳,你以为用自己的命来威胁我吗? 不过,你威胁对了,你在水里,我一定会活着。 ------题外话------ 么么亲爱的zrl710329又投了月票。看了这章,有没有点热血沸腾的感动呢? 第68章:一对嚣张父子 “救人啊!快救蟑螂啊!他快死了!蟑螂……”白眉趴在栏杆上大哭大叫,冲着他爹狂喊,“爹,还不救人!快让鲨鱼停下来!你再不救我就跳下去!” 白汉邦大急,但无奈摇头,“现在鲨鱼已经发狂了,恐怕控制不住了。”他也试着吹起口哨,可,残虐疯狂的鲨鱼根本就没有了反应,凶猛的互相攻击,也不忘朝着龙炎桀方向冲过去,攻击他,龙炎桀迅速避开,一个猛子往水里扎进去。 “看,外面有好多鲨鱼啊!”有人惊叫着,众人朝拦鲨网外望去,一片海洋上露出一个一个看似平静移动却骇人的鱼鳍正飞速向着这边游来。这里浓郁的血腥已经传遍了整个这片海洋,闻腥而动的鲨鱼群卷着死亡的威胁压迫过来。 宛佳他们被陷在汹涌的血浪里,压根就看不见听不见,都不知道更大的恐惧和危险顷刻逼近眼前。 龙炎桀已经沉入水下,不顾一切地往靠近李大龙的鲨鱼肚子下游去,一眼便看到李大龙被这只发了狂的鲨鱼一口咬住一只手臂,李大龙一阵抽筋,顿时猛灌海水,剧痛蚀骨,失去了反抗挣扎的能力。急得龙炎桀奋力游过去,用手臂狠狠的对准那只死鱼眼上奋力一击一下捅了进去,鲨鱼痛得一个飞跃出了水面,把龙炎桀掀了一个跟头,他也不禁被猛呛了一口海水,腔内已经无空气,凭着意志力脚下一瞪,奋力往水面冲出去。 李大龙也同时被叼着出了水面,他已经痛得失去了知觉,身子被甩得一晃一晃,如果鲨鱼将口一张,那一定就直接落入鲨鱼嘴里了。 紧追出来的龙炎桀奋力一跃刚好抱住鱼鳍,可他手上没有武器,鱼身滑溜,先别说攻击厚皮的鲨鱼根本没有用,连抱也抱不稳。一咬牙,死命用指甲带手指狠狠地抠进鱼鳍借力飞身再上,直接跳上鱼嘴一把抓住李大龙的大腿,奋力往外拉。 这是个万分惊险无比的状况,痛得癫狂的鲨鱼咬着李大龙,而龙炎桀抓着李大龙的脚,被一起拖入水中,可龙炎桀死死的抓住李大龙的大腿就是不放手。 岸上的人大惊失色,心里都暗叫完了完了。 宛佳心里简直被揪紧、撕裂,受不了这种眼看着深爱的人在死亡边上受折磨的样子,这个时候什么都抛之脑后了! 她迅速再次游向鲨鱼群中间,没有武器,她就是诱饵,她身上的衣服就是保护伞,虽然不敢断定发狂的鲨鱼是否还会估计橙黄色,但她等不了了,再等心都要碎了。 白朗看着她要游过去动作,马上大喊一声,“接着!”一把匕首很准确的落在宛佳身后的水面上,她来不及细想,立刻一个猛子扎下去,迅速抓住匕首,开始加速奋力往龙炎桀游去。 岸上的女人忍不住都哭了,有些推搡着自家男人,“快去救人!都是一群没心肝的!” 男人们已经不再幸灾乐祸了,有些人已经开始蠢蠢欲动,可是,白帮纪律森严,大当家不发令,谁都会犹豫一下。 白眉心里一紧,心痛如刀绞,这才是为了自己舍身的男人,什么雷震霆,焱龙,都是利用自己的。而什么叫真情夫妻,焱龙和宛佳就是,这样深重沁入骨髓的爱,她怎么能拆散?应该说是拆不散。 她懂了,爱就要这样爱,不顾生死,刻骨铭心,为爱抛头颅洒热血! 蟑螂,一定要活着! 你活着,我就你的! 宛佳游得飞快,根本不顾身边两只半伤的鲨鱼在身边虎视眈眈,想攻击又有些犹豫,两双死鱼眼紧紧的盯着她,只要她的没有橘红色的脚露出水面或被它们感觉到很可能就一口咬过来。她看都不看一眼这两只鲨鱼,眼里只有一沉一起的一鱼两人,终于靠近了,她用尽全力对准鲨鱼的另一只眼睛狠狠的扎下去,鲨鱼再次受到重创,终于挣扎得失去了力气,口一松,龙炎桀费力一扯,将血肉模糊的李大龙给夺了过来,迅速拖着他往宛佳的方向游去。 宛佳心里大喜,忙迎了过去,可她没有发现有一条鲨鱼悄然跟着她身后,嘴缓缓的张开,正对准她奋力踢水的脚,猛然间,它忽然张大口,冲将过来。宛佳感觉到身后一股浓浓的腥臭味直扑过来,一扭头大惊,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条带血的手臂伸了过来,不顾一切地狠狠的对准鲨鱼上颚猛一击,正中鲨鱼最薄弱的地方,鲨鱼痛得迅速合拢嘴,宛佳脑袋嗡的一下,一旦合上,龙炎桀的手臂就完了,想也不想,手里带血的匕首奋力插向鲨鱼上颚鱼唇,死死的顶住。 “快!”她嘶声大喊,其实,她喉咙里已经发不出声音。 龙炎桀飞快地将她一拽,猛力将她往边上推去,自己抓着李大龙奋力游过去。 宛佳见他暂时脱险,自己用尽全力往岸边游去,自己晚一步,就会带给龙炎桀多一份危险。 白眉和岸上的人再次震撼了,他们都互相为了对方不惜将自己推向死亡,哪怕用自己的手臂换取对方的喘息逃命的机会,这种爱已经不叫爱了,叫做生死相随,永合为一。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没有你就没有我,这种爱和场景,让这群早就冰冻了心肠的人再次融化了。 可外面的鲨鱼已经开始攻击渔网了。 宛佳首先游到岸边,接着一点点仅能容纳一人的岩石边,吃力的攀了上去,一抬头,她看到了集聚在网外露出水面的十几个大鱼鳍,心里一惊,第一次感觉极度的恐惧,她冲着龙炎桀大喊,“快点,快点,后面还有鲨鱼。”声音依旧发布出来,她扯着嗓子继续喊,“快!” “大当家的,还是救他们上来吧。”开始有人向白汉邦说。 白朗不等白汉邦说话,一掀袍子,厉声喝道,“给我准备麻绳!”立刻有人冲去找麻绳。 “娘,爹。”奶娃娃娇滴滴地叫着。 白汉邦一扭头,便见到龙龙笑得很怪异的拉着乖乖,龙龙虽小,可他此刻的眼神似乎有些可怕,白汉邦心里不由冒起冷气。 二夫人一看龙龙将她儿子乖乖拉到身后,大怒,“小畜生!你拉着我儿子干什么?” “他吃了我给的药。”龙龙声音不大,可很清晰,尤其对她喊自己小畜生非常生气,只是面上没有表露,而是很淡定的说话。 “什么?药?你给我儿子下毒?”二夫人脸色一变,伸手就要来抓龙龙。 龙龙飞快的抓着乖乖往后一拖,一挑眉,“你想让他死,就抓我!随便抓。” 二夫人一愣,白汉邦皱了皱眉,“你喂他吃了药?你骗人。” 龙龙咧嘴一笑,扭头对乖乖说,“刚才哥哥给你吃东西了吗?” 乖乖点头,“好吃。” 白汉邦和二夫人顿时脸色吓得铁青。 “解药在哪?”二夫人尖利的喊着,恨不得上去撕了他,可她不敢动,水中那对夫妻那么勇猛,这孩子又那么狡黠聪明,她不敢用自己唯一的儿子性命去赌。 龙龙耸了耸肩,摊开手,“在我娘身上,这毒只有我娘能解,我只负责喂他吃。”小家伙的眼珠瞪着气得想冲过过来将他撕成碎片的二夫人,淡定地说,“我死了,我娘肯定不会给解药,我娘死了,解药更是没有了。” 二夫人脚步一顿,赶紧回头对着白汉邦吼着,“还不快救人!” 白汉邦急忙转身,“一部分人去射击网外的鲨鱼群,水性好下去救人!快!快!” 海盗得令,飞快的开始分工合作。而白朗已经系着麻绳沿着岩石往下爬。 岸边有人开始朝着还在挣扎时不时袭击龙炎桀的鲨鱼开枪,不一会儿,已经精疲力尽的鲨鱼被打成了马蜂窝。 有人丢下麻绳向下爬,有人索性直接跳进水中。 很快,宛佳、龙炎桀和昏死过去的李大龙都被救上岸。 帮内的两个会医术的人都冲过来开始救治。 白眉一把抱住李大龙,看着他断了的手臂血肉模糊,心痛如绞,哭叫着,“蟑螂,你快醒醒啊,蟑螂,我命令你不准死!” 龙炎桀拨开挤上来的人群,一把抱着宛佳,急急的问,“你没事吧?” 宛佳虚弱地摇头,哑着声说,“我没事。”她低头一看,龙炎桀手臂上,大腿上全都被划掉了肉,血肉模糊的,甚是吓人,只能用唇语说,“你伤那么重。” “没事,海水消毒了,一会就好了。”龙炎桀笑着安慰她。 “孩子,快找孩子。”宛佳猛然一惊。 龙炎桀也是一惊,一下跳起来,就看见盼盼小人儿拼命往里挤,可挤不进来,大人们都忙着救人,顾不上她。龙炎桀赶紧拨开人,将她抱了起来,她一见龙炎桀身上的伤和血顿时哇的一声哭了,“爹,爹,你痛不痛?” “哈哈,爹不痛。”龙炎桀一听爹就浑身不知痛了,“龙龙呢?” “不知道,我吓死了,弟弟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叔叔掉下去了,盼盼吓死了。”盼盼哭得一抽一抽的。 龙炎桀这下急了,抱着她赶紧找龙龙。 “焱龙。”白汉邦满脸愧疚出现在他面前。 “姓焱的!赶快把解药交出来!”在他身后的二夫人抓着龙龙的衣领抱着乖乖,恶狠狠地叫着。 而龙龙一副悠哉的模样,毫不在意。 龙炎桀眸光一寒,语调顿时冰冻八度,“你给我松开我儿子!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他虽然狼狈不堪,可目光如地狱恶魔,尤其是身上血淋淋的,脸上也是带着血水,面目看着有些狰狞,二夫人心中大骇,不由自主的松开了手。 龙龙飞快的跑过去,一把抱住龙炎桀的大腿,忍不住鼻子一酸也落下泪来,“爹,爹,爹。” 龙炎桀满心幸福和酸楚,一把抱起龙龙,高兴地应着,“嗯,好儿子,乖女儿。” “我们也救了你们了,你们快给我解药!”二夫人咬着牙逼着自己镇定下来,喊声低了很多,可她急死了。 龙炎桀勾唇冷笑,“解药?要看你如何表现了!刚才是谁朝着鲨鱼放枪,意图杀死我们夫妻?两条命,还不能抵你儿子一条命吗?” 二夫人脸色一变,似乎龙炎桀不会那么容易善罢甘休了。 她忍了忍,咬牙切此地说,“那你想如何?” “儿子,你想如何?”龙炎桀冰冷的脸一扭向儿子顿时变得喜笑颜开。 “给自己一枪。”龙龙毫不客气,冷冷地说。 “煽自己嘴巴子吧。”盼盼火上浇油,乘机说道。 “好儿子,乖女儿,真不愧是我焱龙的孩子,够狠,够绝!”龙炎桀笑得畅快,脸一转,换了冷色,“听见了?” 二夫人气得恨不得立刻杀了这父子三人,可她清醒地知道,如果现在杀了,还真的犯了众怒了,而,她宝贝儿子也就没救了。 “说话啊!白汉邦!你个孬种!”她只好抓着白汉邦向他求救。 白汉邦皱了皱眉,刚想说话。 “白当家,您的承诺难道可以不作数吗?如果不作数就算了,如果作数,现在是否应该我说了算?”龙炎桀话音不大,却透着不可抗拒的力量。 “乖乖,肚子有没有疼啊?”龙龙忽然说道。 乖乖笑嘻嘻地摇头,“不痛。” “嗯,这种毒药是我娘专门配置的,前两个小时不痛,后面痛死。”龙龙就像在说那颗糖很好吃一样,淡淡的。 二夫人脸色一变,“姓宛的!”她猛然转身就要冲向躺在地上被人救治的宛佳。 龙炎桀冷哼一声,脚下比她还快,抱着一对娃娃,一个扫堂腿过去,二夫人顿时啊的一声被扫倒在地,背部被一只有力的大脚一踩,只听见咯吱一声,似乎脊椎骨错位,痛得她尖叫哭喊着。 龙炎桀笑着问龙龙,“儿子,还有毒药吗?” 龙龙点头,将口袋悄悄扒开给龙炎桀看,嘴巴若无其事地大声说,“有啊,很多,爹,她这么不听话,要不也喂一颗?” 龙炎桀一看居然是糖果,忍俊不禁,这家伙真是胆大包天,还腹黑决定,糖果都敢冒充毒药。 他很认真的点头,“这种毒药啊,你娘说最厉害了,我看可以喂她吃一颗。” “焱先生。”白汉邦忍不住赶紧说话,“我知道焱先生一家都是善良人……” “不是!”龙炎桀和龙龙异口同声地打断他,父子两诧异地对视一眼,龙龙乐得哈哈大笑。 盼盼眼泪干了,恢复了傲慢的神色,奶声奶气地说,“我娘说了,对待坏人不能心软手软。” 龙炎桀简直爱死这对宝贝了,更爱死教出这样一对宝贝的孩子他娘。 “对。”龙炎桀笑嘻嘻地看着白汉邦,对这种差点让心爱的宛佳送命的人,他绝不姑息。 “白当家,你想清楚了,除非你杀了我们全家,否则,她不按我们要求做,你儿子,她,我都不会放过。当然除了白朗。”龙炎桀笑意里透着杀气。 白汉邦情知无法帮二夫人了,只好一脚踢在二夫人的大腿上,大喝,“贱人!自作自受!” 二夫人第一次被白汉邦当众辱骂,加上对儿子安危的心焦,她咬了咬牙,“我做!” 龙炎桀将脚拿开,冷冷的看着她。 二夫人爬起来抓起手枪对准自己的肩膀呯的就是一枪,痛得她一下捂住血流如注的肩膀蹲了下去。 “煽50下嘴巴。”盼盼一本正经奶声奶气地说。 二夫人脸色铁青,将枪一丢,啪啪啪的飞快地煽着嘴巴,龙龙一、二、三的数着数。 众人见状大惊,这位二夫人平日里可谓嚣张,动不动就打人骂人,还从没有人见过她服过软。 一百巴掌打完,二夫人嘴角流出鲜血,一看便知真是用了力,她的眸瞳中射出恶毒的目光,“解药!” 龙龙跳下地,走向乖乖,拨了一颗糖递给他,“吃吧。” “你干什么!”二夫人尖叫着飞扑过来,恶狠狠地就要抓龙龙,还没近身,自己的身子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了起来,她被龙炎桀抓起衣领狠狠的甩了出去。 冷笑,“敢动我儿子,让你怎么死都不知道!” 白汉邦一震,赶紧飞跑过去查看重重摔在沙地上的二夫人,人已经陷入沙地,形成一个人形的大坑。 白汉邦赶紧将她拉了出来,她晕坨坨的,喃喃,“解毒……解毒。” 龙龙大声说,“已经吃了解药了。” 二夫人听见,立刻就晕了过去。 李大龙伤势严重,流血过多,昏迷不醒。胳膊已经废掉了,大家都惋惜的看着他,毕竟是相处了几年的兄弟,而且他为人和蔼,见谁都是笑眯眯的,从来不会发一次脾气。大家都挺喜欢他的,如今看到他的惨状,都不忍。 白眉在他身边守了整整两天两夜,他还是没有醒,急得每天都哭,可岛上的医疗环境极差,根本没有专业的医生。 龙炎桀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大龙手臂真废了?”宛佳边帮龙炎桀换着药,边担心的问。 “废是废了,不过不怕,没有手臂,他依旧是条好汉。”他看着宛佳脸上的划伤,心痛地伸手轻轻的摸着边缘,“还痛吗?” 宛佳摇头,满眼的柔情,低声说,“你真傻。” 龙炎桀嘿嘿一笑,“遇到你我就变傻了。” 龙龙和盼盼两人正坐在桌子便剥着海蛎子,这是海盗们送来的新鲜的,说剥下来滚一锅汤鲜美极了。 听见宛佳和龙炎桀的对话,就假装没听见。 可一向留不住事的盼盼还是忍不住悄悄的问,“龙龙,爹咋办呢?” 龙龙叹了口气,“不是还有秋姨娘吗?” 盼盼终于松了口气,“爹有秋姨娘,干爹有娘,那行。” 龙龙点头,瞧瞧看了一眼龙炎桀,又对盼盼说,“没看娘很开心?” “看到了,这叫做情人眼里出西施。” 龙龙翻了翻白眼,又是那个丫头教她的,然后还用词不当,他们娘本来就是西施。 他们两自认为声音很小,岂止全都落入了龙炎桀和宛佳的耳里。 龙炎桀乐得向宛佳挤眉弄眼,宛佳白了他一眼,低笑,“得瑟。” “那当然要得瑟,终于在他们心目中有了位置。”龙炎桀压低声音说。 “哎,可怜大龙,那么优秀的人……”宛佳收了笑。 龙炎桀也沉默了,良久,“他有他的幸福,你没看见白眉昼夜都在陪着他?” 宛佳叹了口气,“白眉那孩子性情那么急躁,和她娘差不多,大龙未必喜欢她呢。” “白眉虽然看上去蛮横不讲理,但,她心地是善良的,和她心机很深的母亲不一样。” “我觉得二夫人不会善罢甘休。” 龙炎桀一笑,“那又如何?”他一想到龙龙用糖骗倒大人,真是厉害,不由噗嗤笑了出来。 宛佳诧异,“傻了啊,忽然笑。” 龙炎桀扭头对龙龙说,“喂,儿子,你胆子不小啊,万一二夫人发现你给她儿子吃的不是毒药,是糖,你不就完了?” 龙龙哼一声,“我没那么笨,她太笨了。” 龙炎桀哈哈大笑起来,“龙龙、盼盼,你们实在嚣张得太可爱了。等爹回去,给你们一个大大的奖赏。” 龙龙和盼盼雀跃了,盼盼歪着脑袋问,“给什么呢?” 龙炎桀也很认真的想了想,“要不一人送一只和你娘一样的德国手枪?” “真的?”龙龙首先跳起来,睁大眼睛。 盼盼嘟了嘟嘴,“枪,我没兴趣,我想要一套公主一样的裙子,雪白雪白的那种。” 龙炎桀笑了,“好,想要什么都行。” 宛佳无奈地笑着,“他们一个骗人,两个嚣张,你这都高兴成这样?以后他们都不知要给你惯成什么样子。” “我就惯着,不惯他们我惯谁?哦,不对,还要掼你。”他低笑着,透着无尽的缠绵。 宛佳脸一红,瞪了他一眼。 龙炎桀看着她绯红的小脸,心里一阵甜蜜,故意大声说,“龙龙、盼盼,愿意一直叫我爹吗?” “不愿意。”盼盼忽然说道。 龙炎桀和宛佳一愣,扭头看着她。 盼盼满眼委屈,可见到龙炎桀一副哀怨的样子,眼泪就止不住了,“那爹怎么办呢?” 宛佳心里一沉,忙过去抱起她,“傻孩子,爹一样是爹,要不这样,你们喊干爹叫爸爸,喊爹依旧叫爹好不?” 盼盼一听乐了,想了她一个晚上的问题一下解决了,赶紧点头,冲着龙炎桀甜甜的叫,“爸爸。” 龙龙也跟着叫,“爸爸。” 龙炎桀心里的不舒服只是霎那,听着孩子们叫自己爸爸,心里乐滋滋的,早就不在乎他们心里还有徽文轩,事实上,徽文轩真的对孩子很好,叫他爹,他也不计较了。 “哎,好,以后我就是爸爸。”龙炎桀笑着走过来,一把搂过两个孩子,一人一口重重的亲了一下,“宝贝儿子、女儿,爸爸真是太高兴了。” 晚上,龙炎桀和孩子们硬挤在一张床上睡觉,宛佳笑着让位,自己睡到了沙发上。 ? 第 97 部分阅读 晚上,龙炎桀和孩子们硬挤在一张床上睡觉,宛佳笑着让位,自己睡到了沙发上。[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半梦半醒间,被一阵温热的呼吸弄醒,不用睁开眼睛就知道是龙炎桀。 她不敢出声,紧紧搂住他的脖子,柔柔的回应着,没有欲望,没有男女的激情,有的是劫后重生的欣喜和珍惜。 两人的吻就像一股温泉缓缓的流进心坎,丝润着彼此的心田,脑海不断涌现两天前可怕的那一幕,和对方拼死救自己的情景。 “真好。”龙炎桀念念不舍地放开她,在她耳边低喃。 “嗯?”宛佳低低的呢喃着,应着,不舍得离开他温暖的怀抱。 “有你真好。” “你还在真好。”宛佳柔柔的应着。 “如果……你没了,我会死的。” “如果……不要如果,我不要……”宛佳鼻子一酸,眼泪禁不住落下。她也不知道为何自己近来那么容易掉眼泪。 龙炎桀心痛地吻上她的眼泪,轻抚她的脸庞,“好在,老天给我机会,让我再爱你一次,不对,爱三生三世。” 宛佳借着月光凝视着面前这个男人,他们的爱这是久经风霜,历经考验,翻过万道坎坷,终于绽放璀璨的鲜花。这一刻真美好,美好得不真实,就像在梦境里一般。 她忽然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哽咽地说,“桀,我们不要再分开,爱着,分开是件多么残忍的事情。” 龙炎桀紧紧搂住她的腰肢,强忍着要流出来的眼泪,带笑地说,“嗯,绝对不分开。” 宛佳依旧不松手,“不管发生什么,谁也不准为了对方好而离开。” 龙炎桀一怔,宛佳从来没有表示过对他如此的依恋,觉得怀里的人儿比以前更加爱他。他感动了,欣喜若狂,狠狠的吻了一下她的脸,“我发誓,绝对不。哪怕是你要离开,我也要追你到天涯海角,爱你到海枯石烂。” 白汉邦的房间里闹得不可开交,二夫人哭着收拾东西,边骂着,“你个不是东西的人!你还叫男人吗?眼睁睁看着你老婆被人欺负,被人开枪,就袖手旁观!我不过了!我带着乖乖走,省得让你难堪!”肩膀上的伤口扯着疼,她索性将东西一扔,坐在床上就哭了起来。 白汉邦一句话不说,吸着烟,一根接一根。 他不胜厌烦,根本就没有心思去想二夫人的事情,而是想着这位焱龙是否真想将大当家的位置据为己有。今天他巡视的时候听到很多弟兄在暗地里议论,说这位焱龙真是个汉子,是个英雄,就拿这勇气和彪悍的能力来说,岛上就无人能及。 “你个孬种!你听见我说话没?”二夫人自己一个人在骂骂咧咧,却没有见到一丝回应,气得冲上来,冲着他耳朵大喊。 啪一声脆响,白汉邦一个大巴掌煽在二夫人脸上,她惊愕地握着脸,不相信从来疼她宠她的白汉邦竟然第二次打自己。 她刚想撒泼,白汉邦就站了起来,脸色格外阴沉,将手里的烟头丢在地上,用脚捏碎。二夫人看着胆战心惊,就感觉在捏着自己一样。 白汉邦冷笑,抬眼看她,“不想过,可以,你去跳海,没人拦你!”说罢丢下目瞪口呆的二夫人,扬长而去。 屋里里顿时响起凄厉的哭喊声叫骂声,白汉邦压根就当没听见,直径往另外一处屋子走去。 白汉邦走到一间安静的屋子面前,想推开房门,屋里传来说话声,不由住了脚,静静的听着。 “你不要怪你爹,咳咳……他其实是很重视你的。”听着很虚弱的女人柔柔的说话声。 “是吗?那他还要将白帮交给那个女人的小儿子,他心里根本没有我们母子俩!”男子是白朗。 白汉邦的手僵硬了些,握了握拳,逐又松开。 “不会的,其实,你不了解你爹,他肩负的担子很重,手下兄弟上千人,个个都是提着脑袋求饭吃,他每日担忧的已经够累了……咳咳。” “娘,别说了,你身体那么差。” “没事,我就是个药罐子,我这个样子,你爹不是一直没抛弃我?咳咳……咳咳……”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不说了啊。” “还要他面对我,多了一份负担……咳咳……孩子,你要懂得体谅……”女人的声音越来越弱。 白朗不停地劝着。 白汉邦眼角湿润了,尤其是前两天焱龙和宛佳拼死相守的一幕早就深深的震撼了他。 可,长久以来,白朗表面上敬重他,唯命是从,可心里对他堵着一口气,白朗一直认为是他将母亲害成这个样子,说他是个薄情郎。 在此之前,他的确就像白朗娘说的一样,他认为自己肩负重担,还要面对个药罐子,真是不堪重负,所以,多个女人,也是理所应当,他也需要有个女人照顾。 那么多年来,他一直都没有愧疚过,因为他觉得自己并没有亏待过这对母子,就算他宠爱二夫人,宠爱白眉和小儿子,就算他答应过二夫人将来传位给小儿子。 可小儿子那么小,在此之前,一定是白朗稳坐第一把交椅,所以,他真的没有愧疚过。 他也认为,自己还能活很久,还能在海上称王称霸,可是,如今,忽然有了威胁感。从焱龙的身上,他看到了危险和危机。 忽然,他觉得眼前的一切似乎都是一片浮云,而回想起来,似乎只有这个结发妻子是真心对自己的。 可他现在无颜见自己的结发妻子。重重的负罪感压着他喘不过气来,猛一转身,疾步离开。 白朗将母亲哄得睡着了,才走出房门,正看见远去父亲的身影,顿时有些诧异,父亲好像几年都没有踏足母亲的房间了吧?现在他怎么会过来了? 他扭头看向远处僻静的角落,那是宛佳和龙炎桀的房间。他忽然有种渴望,要找妻子就要是宛佳这种女人,外表柔婉,内心强大,刚柔相揉,不屈不饶。用她一颗完美无瑕的心包容着男人强大的力量,这,才是最完美的爱。 第69章:一对小猪 第二天,白汉邦带着白狼亲自到了龙炎桀住的小屋门前。 从那天博鲨后,白帮就撤掉了看守龙炎桀他们的人,这几天他们都可以自由活动,一日三餐和白汉邦的标准一样,甚是丰盛。 龙炎桀左右牵着龙龙和盼盼,后面跟着宛佳,一家带着淡淡的微笑注视着面前的两个男人。而他们身上带着几年凝聚下来的海盗习惯的三分狂、三分傲,外加四分的警惕和不信任,一下就被他们淡然自若的自信给压了下去。 白汉邦脸色顿时露出一抹尴尬,白朗却是很快就适应了,立刻收敛了逼人的气势,露出一抹朗朗的笑意。 “那么早就来打扰,实在抱歉,本想焱大哥的伤未好,夫人备受惊吓,应该让你们好好的休息几天。只是,事情紧急,迫在眉睫,不得不那么早打扰你们。”白朗道歉着,目光飞快的落在笑得很美的宛佳身上,心里一动,这个女人果然有一种不炫目却耀眼,不迷人却吸人的本事。 龙炎桀自然很敏感的感觉到白朗的目光,他身子动了动,刚好挡住宛佳的身子,一笑,“无妨,这点小伤对我就像拔了一根毫毛。有事但说无妨。” 白朗一抱拳,“敬佩。我和爹冒昧想请焱大哥移步前往议事厅一谈。” 龙炎桀点头,“好。”他回头对将宛佳拥进怀里,轻轻的在她头发上一吻,柔声道,“乖,带着孩子在房间呆着,等下我回来带你们出去玩。” 宛佳脸一红,当着白朗父子的面那么亲热,实在有些不适应,可她自然也明白龙炎桀的醋意,无奈地笑笑,乖乖地点头,“嗯,好。” 白朗不由低头,浓密的睫毛一磕掩盖住情绪,即刻抬头,做了个请的手势,自己率先在前面带路,而白汉邦和龙炎桀并排走着。 宛佳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女人敏锐的第六感觉又冒了出来,总有一丝不安的情绪在心中盘旋,她也不知道是什么。 “娘,我们今天干什么?”盼盼拉了拉宛佳的手,一脸的期盼,好不容易熬出了头,这几天过上了平静舒服的日子,两个孩子的玩性渐渐又出来了。 宛佳低头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我们先去看望大龙叔叔,看他醒了没有。” 盼盼点头,“那我们去摘点花吧,大龙叔叔闻到花就会精神好起来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宛佳欣喜地点头,“这个主意太棒了。” “娘,然后呢?”龙龙忽然说道。 宛佳一愣,想了想,“龙龙想干什么呢?” 龙龙一笑,“讲爸爸的故事。” 宛佳一怔,随即莞尔,亲人的血脉毕竟相连。 “好,你们爸爸的故事啊,那是讲三天三夜都讲不完啊。” 龙龙兴奋了,“那就讲三天三夜,多多将打仗的故事。” “哈哈,打仗的啊,要让你们爸爸将,我也不知道,我还没上过战场呢,我可以将你们的爷爷啊,奶奶啊,还有你爸爸和日本人斗的故事。” 盼盼和龙龙立刻鼓掌,小脑袋拼命的点。 “娘,盼盼这几天一定很乖很乖哦。”盼盼一脸的讨好。 宛佳更乐了,这对娃娃真是活宝,可爱极了。 “走,我们去摘花看大龙叔叔,然后讲故事。”宛佳笑着一手一个牵着往后面山坡而去。 议事厅中。 白朗亲自泡了茶递到龙炎桀手里。 龙炎桀接过,道了谢,只是静静的看了一眼白汉邦。 白汉邦似乎下了大决心,转身走到主位上的神位供奉台,取下在供台上一把珐琅彩外壳的一把刀,紧握在手,转身,神色凝重的看着龙炎桀,好半响,他忽然双膝一弯往下跪去。就在同时,龙炎桀飞上一步,正在他膝盖刚要落地时,一把扶住。 “白当家,何必如此?” 白汉邦一脸羞愧,一句话不说,将刀双手奉上。 龙炎桀依旧挂着淡淡的微笑,不接也不问。他自然知道白汉邦是完成自己的承诺,可是,他非常清楚的感受到白汉邦心里的不甘和不情愿,而他的目的也非如此,索性,装作不理解,看他下一步动作。 两人僵持着,都是在斗对方的心。 白朗眸光闪动了一下,毕竟,他不希望和焱龙的关系进一步僵化,他还要确定此人究竟是不是龙炎桀。 他笑着上前一步,对龙炎桀说,“焱大哥,这是我白帮掌舵人的标志,我爹说过,你赢了,就让你做第一把交椅。” 龙炎桀恍悟,“哎呀,白当家实在是太当真了。”他的这句话让白汉邦彻底觉得输了,他的意思是自己太小题大做了,更显得自己没有炎龙那样的胸怀和气度,一时间,他不知道该收回手还是该继续坚持让位,要是真让位,他又如何心甘? “焱某没有留在此地的意思。”龙炎桀笑意深了,心里掂量着白帮他究竟要扶起谁,谁才可能和自己会成为一条战线上的战友。 白汉邦闻言一愣,收了刀,诧异地看着他,“你的话可当真?” “当然,我焱某在外有很多产业,妻子儿女都需要回到自己家中,我和家人都不会留在此处。只是,此次经历如此大的磨难……” “对不起,真是对不起。”白汉邦心里一松,抢着道歉,握着龙炎桀的手,带着几条皱纹的眼角溢出一滴眼泪,“是我目光短浅,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小儿你你为大哥,论年龄我可以做你叔辈,可论资历和胆识,我实在愧对这个备份,那我索性称你焱爷。” 龙炎桀笑意深了,“都可以。” 白朗眼眉一跳,焱龙?青帮焱爷?龙炎桀? 他看着龙炎桀的目光里的探究深了许多。 “焱爷,您请坐下。”白汉邦立刻就轻松了许多,语气也柔和了。 龙炎桀一笑,坐下。 “我们还是希望焱爷能助我们一臂之力。” 龙炎桀挑眉,“请说。” “我们想请您坐二当家的位置。”白汉邦说这话时,白朗唇角微弯,露出一抹不经意的笑意,只是眸低多了分冷意。 龙炎桀诧异地看着白朗,“这怎么好?二当家是白朗。” “无妨,白朗是我儿子,当几当家都一样。”白汉邦根本就没有发现白朗面色微微的一变,迅速又还原,依旧带着笑意,明朗得像一道初生的太阳,不刺眼,却带着一股子无惧的力量。 让焱龙做二当家,白汉邦是刚才突然冒出来的想法。本来以为焱龙是想夺下大当家之位,白帮毕竟在海上是一方之霸,不管哪个方面都想夺得他,如果焱龙是任何一方人,夺下这个肥肉交给谁他都打捞一笔,就算无财,也有名了。 第二个准备是,如果焱龙真的要拿下大当家的位置,他白汉邦也不会客气,暗中雷震霆的主意,明天就让他出海。 听雷震霆说这次对付的不是一般的日本商船,而是军方商船,那武器装备一定不弱,打起来也一定非常激烈,焱龙有没有命回来做这个大当家还不到呢。 而,焱龙一口决绝大当家的位置,白汉邦又想焱龙这个人那么厉害,不拉住他也许是个损失,所以,他脑瓜子一转,索性用二当家的位置拉住他,就算他日想出岛也挂了二当家的名字,万一白帮有难,他总该帮一把的。所以,白朗并不知道他这个打算,而他也觉得白朗是自己儿子,怎么样都无所谓的,而白朗往日里也从来不争什么,自然不会在意的。 父子的表情和眼神全都落入龙炎桀的眼里,他不动声色等着。既然父子两一大早就郑重其事的来找,一定是有事情,见招拆招罢了。 “是这样的,我们弟兄们对焱爷非常敬佩,都希望能与您一起并肩作战,而明日正好有单买卖,我们想请焱爷出手相助,不知焱爷可否赏光?” 龙炎桀笑了,真是好主意,不知是谁出的! 明日的买卖?他脑海里窜出那日看到的电文,不正是明日吗?难道说就是日本船? 白朗是知道要龙炎桀出海的,是为了试探龙炎桀究竟是何方神圣,革命党、共产党、青帮或其他组织的人,面对日本商船估计都会有不同的放映。二来是要试探下究竟他的水有多深,面对的是荷枪实弹的军用货船,而不是比人智商低的鲨鱼,那不是光靠勇气和武力就够的。 白汉邦见他不说话,只是淡淡的笑,心里打鼓,不知他会否洞悉自己的心思,尴尬的笑笑,“也许我这个不情之请过分了,焱爷觉得不合适就算了。” 龙炎桀挑眉一笑,“既然大当家已经开口了,焱某哪有不应之理,不过,对海上的买卖,焱某没有经验,出手相助谈不上,学习学习。” 白汉邦这才高兴地松了口气,“那好,那好,这次让白朗跟着您一起去学习,您为主,他为辅。” 龙炎桀和白朗对视一眼,两人默契地一笑,彼此的欣赏不予言表。 白汉邦见已经谈妥,也就不想再和焱龙对坐,对着他自己总有一种说不出的压力。 “焱爷和白朗好好谈谈细节可好?我就先告辞,去看下蟑螂的伤势。” 龙炎桀站起来拱了手,“白当家自便。” 等白汉邦一走,白朗便笑着说,“在下真是有幸,能和焱大哥一起并肩作战。” “二当家也是个英雄好汉,焱某佩服。” “焱大哥难道听闻过小弟的过去?”白朗直插主题。 “哈哈,白帮的三位当家的故事不早就流传在民间吗?自然是有所耳闻的。”龙炎桀也不说破。 白朗勾唇一笑,“焱大哥倒是深藏不露,而且,您很像我崇拜的一个督军。” “哦?”龙炎桀端起茶杯,面不露声色。 “我说的是隶军统帅龙炎桀,他是我这辈子最佩服的人。” “再厉害,他也死了。”龙炎桀放下茶杯,眸光深邃看着对面的白朗,他身上就有当年自己的样子,意气风发,满怀壮志。 白朗心里微漾,难道他真不是龙炎桀。 “你知道他为什么死的吗?”龙炎桀接上自己的话头吗,意味深长地问道。 白朗茫然,摇头,“请焱大哥指教。” “因为他妄想用自己的力量挽救中国,他妄想用国家的名誉挽救政府,妄想用放弃换取亲人的平安和幸福。所以,他不得不死,而且。”他顿了顿,语调沉了沉,“死得活该。” 白朗脸色一沉,一下就忘了对面很可能就是龙炎桀本人,听到他说龙炎桀死得活该,心里就有一团怒气冲上来,冷笑两声,“那焱大哥又认为该如何?” 龙炎桀叹了口气,沉默片刻,“该珍惜眼前,该识时务,该做对得起良心的事情。” 白朗有些不明白,“焱大哥请明言。” “我知道二当家心怀大志,我想问下,你的大志是什么?” 白朗想了想,自嘲一笑,“我现在是海盗,还能有什么大志?” “你爹是你的榜样?” 白朗摇头,“不是,就算白帮雄霸整个海洋又如何?我们都是一群每根的人。就像一只寄居蟹,永无归家的路。” 龙炎桀欣赏地看着他,“那为何你们不给自己选条归家的路呢?” 白朗冷笑,“能吗?由我们选择吗?军阀混战几年,民不聊生。我父亲也是一方财主,不也是被人欺凌逼迫?哪里有路?” “那是你们放不下,看不清,找不准。” “此言怎讲?” “当初龙炎桀以为牺牲小我可成就大我,一心救国,和他爹一起反抗入侵者,试图说服政府抗日,可是,父亲死在敌人阴谋中,自己最终死在同僚的围攻炮火之下。得到重生的那一刻,他才彻底的清醒,凭借一方之力,哪怕是十万大军,依旧有些事是你改变不了的,如果,一定要硬碰,损失的,受难的只有自己和亲人。如果换个角度,曲线救国,顺应时势,用最有利的方法尽自己所能。很可能会有一番不同的作为。”龙炎桀语调很平静,可一双眼睛越说越放光,他似乎已经彻底将过去的苦难都抛掷脑后,他很清楚自己现在要什么。 白朗忽然站起来,激动地上前一步,“您就是龙督军,龙炎桀对吗?” 龙炎桀一笑,“是。” “天啊,没想到,真没想到会在这里和您相遇,我还大言不惭的叫您大哥,我哪配?我本来就是你手下败将,我……”白朗激动得不知该说什么,紧紧握着龙炎桀的手,“龙督军,您知道吗?当年我和父亲是想投奔您去的,想和您一起抗日,可是,您的噩耗传来,我们悲痛万分,无处可去,只好拉起旗杆做个匪盗。” 龙炎桀用力回握他,“好兄弟,当年那场仗我赢得侥幸得很啊,时候我研究过你的战术,真是了得,我查阅过你的资料,看过你的照片。其实,我早就认出你了,只是不清楚你的心还是否如故,故此不敢相认。” 白朗激动紧紧握住龙炎桀有力的手,“其实,我也认出你了,可是,我……我真是浑!” “哈哈,这叫不打不相识,我们打了两次,感情会更加深厚。” 龙炎桀的话让白朗放下心来,刚想说话,门口有人走近,两人迅速松开手,很敏锐地对视一眼。 “焱爷,听说您愿意带着兄弟出海啊,真是太感谢了。”雷震霆笑着走进来。 龙炎桀点头,“学习而已。不敢说带着兄弟出海。” “哈哈哈,焱爷太客气了,焱爷那么厉害,手下一定也管着兄弟成千上万,说不定是十万大军呢。”雷震霆笑里藏刀,故意说道。 龙炎桀淡淡一笑,“三当家说笑了。” 白朗皱了皱眉,难道他也知道龙炎桀的真实身份? 雷震霆阴森的眼睛闪了闪,“我来是例行程序,白朗知道的。” 白朗点头,“三当家负责信息联络和我们的电台,负责收集商船的准确信息。” 雷震霆摊开手里的地图,指了指一条线,“这就是商船的航线。具体到达我们预定地点的时间是下午2点。” 白朗和龙炎桀仔细看着。 “最重要的是,此次买卖不同于以往。”雷震霆故作神秘地说。 “请说。”龙炎桀依旧笑着,看似不太经意,实是不放过雷震霆表情的一分一毫,就连他意欲将他们引向自己的方向而目光闪了下都全部落入龙炎桀的眼中。 “此次因为是日本商船,如果我们出面恐怕会引发日本对我们的憎恨,我们要在海上横行,一个商队是不足为惧,如果是一个国家,那就难保我们自己周全。所以,大当家决定这次用冒充革命党的军舰进行行动。”他话说完,飞快的扫了一眼两人。 龙炎桀依旧不动声色,只是挑了挑眉,看着白朗,“白帮以往有这样做过吗?” 白朗点头,“是的,曾经这样做过,不过,那都是以前本地军阀的商船,对日本的话……” “既然贵帮有这样的做法,想必大当家是想妥当了。”龙炎桀打断了白朗的话,接上。 雷震霆一喜,“好,那就这样定了,军服我都已经准备妥当,明日期待二位的好消息。” 白朗等他离开,忙问,“为何应下?” “不应下,如何知道他究竟要干什么。” 白朗恍然大悟,点头,“此人最近行踪诡秘,上次还放走一个日本间谍,这次还真不知搞什么鬼。” 龙炎桀沉思片刻,“不要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如果是一桩好买卖,为何不做?” 白朗看着他,似乎龙炎桀已经胸有成竹,便点头,“好,我听龙督军的。” “呵呵,不要叫我龙督军了,叫我焱大哥,听着顺耳。”龙炎桀拍着他的肩膀笑着。 白朗一笑,点头,“好,焱大哥。” “对了,你要帮我一个忙。”龙炎桀说。 “好,大哥尽管说,小弟定当两肋插刀。” “呵呵,用不着,今晚你要想办法缠着雷震霆,我需要用电台。” 白朗立刻点头,“好,放心。” 龙炎桀在他肩上再一拍,“真没想到会有一天和你并肩作战。” 白朗一笑,“是我太幸运了。” 宛佳看着笑呵呵走进来的龙炎桀,也笑了,“什么事那么高兴?” 龙炎桀将明天的事情和她说了,宛佳脸色顿时一变,“什么?抢劫日本军用货轮?” “这桩可是个大买卖。”龙炎桀接过她手里的茶,笑着对龙龙和盼盼说,“下午爸爸带你们去打猎好不好?” 龙龙和盼盼乐得拍手,“好啊。爸爸,我还要吃叫花鸡。” 龙炎桀将茶杯一放,走过来将她抱起来,拧了把她肉腾腾的脸,“好,而且啊,是很好吃的叫花鸡。” 盼盼眼睛放光,“和上次吃的不一样?” “不一样,上次没油没调料,现在想要什么都有了,保证好吃到你吃了一只还不够。”龙炎桀看着这个小馋猫就乐。 “那就打十只。”盼盼舔了舔嘴,“我不是想一个人吃的,我想给大龙叔叔送两只,娘和爸爸吃四只,我和哥哥吃两只,最后两只……留着明天吃。” 宛佳和龙炎桀见她分辨,忍不住笑了。宛佳一巴掌拍在她的屁股上,“馋猫,你是想以后每天两只吧?” 盼盼撅起嘴,“人家长身体需要营养。” “哈哈,对对,需要营养啊。我还看到有芒果树,也都熟透了,我们再去摘一些回来,爸爸给你们做个异国风情的芒果糯米饭。” 盼盼这下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咽了咽唾沫,“我可以吃两碗吗?” 龙龙实在忍不住了,嘟囔着,“猪。” “你才是猪,我是猪,你就是猪哥。”盼盼不满地反驳着,她奶声奶气又逗的话惹得宛佳和龙炎桀哈哈大笑。 龙龙拉着盼盼跑去厨房要东西去了。 龙炎桀一把搂住宛佳,勾起她的下巴,深情地说,“佳,以后我的人生目标只有一个,让你们过得幸福快乐。” 宛佳低笑,“你这种承诺我实在听得太多了……唔……”话已经被含进热烈的吻中。 “那我就用行动证明,孩子们去找各种调料,起码会顺便玩半小时,我们够时间。”说着他一把打横抱起她。 宛佳惊叫着,“疯了疯了,大白天的!快放我下来啊!”半小时?他什么时候半小时够过?不十小时缠绵不休就不错了。 龙炎桀一脸坏笑,“保证半小时,我都快憋疯了。” 宛佳羞得满脸通红,挣扎着,“不行,快放我下来!你……” ------题外话------ 谢谢亲爱的zong99、mamayima投月票 第70章: 门口响起叽叽喳喳的一串说话声,被龙炎桀紧紧抱在怀里亲吻的宛佳一把推开他,“孩子们回来了。” 龙炎桀一脸哀怨,“有孩子好,可有孩子也有不好。” “胡说八道。”宛佳笑骂着,赶紧将衣服整理好,门打开一看,盼盼和龙龙两手空空,身后厨房的两个女人抱着一堆调料。 其中一个嘿嘿一笑,“孩子们都说不清楚是什么,所以,我们都拿过来了。盐啊、油啊、还有孜然粉、五香粉,听孩子们说你们要去打猎烧烤,想必都是需要的。” 宛佳感激地赶紧过去接了,龙炎桀也出来了,哈哈一笑,“小家伙偷懒了。” “才不是,是因为阿姨觉的我太乖了,才帮我拿的。”盼盼撅着嘴说。 女子笑着点头,“是,是因为盼盼和龙龙太乖太可爱了。对了,盼盼说要吃糯米饭,等会我给蒸好,晚上我给送来。” 龙炎桀点了点盼盼的脑袋,“不用了,晚上我们自己去取就可以了。盼盼、龙龙还不快谢谢阿姨。” 盼盼奶声奶气地说,“谢谢姐姐。” 女子乐得见牙不见眼,阿姨叫成姐姐,还真是会讨好人。 龙龙翻了翻白眼,“谢谢……” 宛佳笑着摇头,赶紧也谢着,送走了人。 下午,龙炎桀带着宛佳和孩子们在后山上打猎,运气非常好,一连打下三只野山鸡,翎毛都有一米长。还打到一只兔子。摘了很多水果。芒果正是熟透的时候,是那种红黄色的大芒果,老远就飘香了,四人一下子摘了七八个,直到背不动了,四人才肯住手。 今天的下午天气格外晴朗,一直到了落日黄昏时,便看见海面上橘红色的太阳和蓝红色的海面轻轻相吻,简直美极了。 一家四口在海边一边烧烤着,一边笑闹着,共享天伦之乐。 “爸爸,叫花鸡好了没?”盼盼眼睛盯着火堆下面用黄泥裹着的山鸡,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龙炎桀哈哈大笑,“马上就好。”扒开火堆,下面买了三个泥鸡,被烧干的泥一掰就开,露出用荷叶包裹的山鸡,一阵香味扑鼻而来,别说两个孩子,就连宛佳都忍不住流口水。 “加了调料果然不同,闻起来都香得很。”宛佳笑着说。 龙炎桀点头,“先别急,这鸡啊有个讲头。”他扫了一眼三个大小馋猫,呵呵大笑。 “首先呢,要奖励龙龙一个鸡腿,因为这次龙龙太厉害了,挟君子而令诸侯,救了你们娘和爸爸一命。”龙炎桀撕下一只鸡腿递给龙龙。 龙龙大乐,忙接过,得意地看着盼盼,咬了一大口,“呀,烫,不过好香好香。” 盼盼撅着嘴满脸不高兴看着龙龙,“谁让你吃,烫死你活该。” 龙炎桀又撕下一只鸡腿递给宛佳,宛佳一愣,瞄了一眼盼盼,见龙炎桀对她使眼色,便接了,只是没吃,免得盼盼哭鼻子。 龙炎桀说,“这只鸡腿奖励你们勇敢的娘,没有你们娘就没有爸爸了。” 盼盼嘴撅得更加高了,不过剩下还有两只鸡,怎么样自己都能吃到一只腿吧? “剩下两只鸡,嗯……其实,我很像知道盼盼会不会像龙龙一样勇敢厉害?” 盼盼立刻举手,“会,我比龙龙还勇敢还厉害。” 龙炎桀笑意深了,“那你敢不敢完成爸爸给你的任务呢?” 盼盼眼睛一亮,“敢。” 宛佳诧异地看着他,他要搞什么鬼呢? 龙炎桀从身后变魔术一般拿出一个很精致的小酒瓶,“你敢不敢送一只鸡和这瓶酒去给一个人吃?而且,要他马上吃完?” “炎桀……”宛佳立刻知道龙炎桀要干什么,担心地看着盼盼。 盼盼大眼睛咕噜一转,“我知道了,爸爸是要将那位叔叔灌醉。” 龙炎桀揉揉她的头发,“太聪明了,盼盼干吗?” “当然,看我的!”盼盼噌地站起来,夺过酒瓶子,看着鸡有点犹豫,“我想吃两只鸡。” 噗嗤一声龙龙笑了,“你是馋猫呢?还是不敢呢?” “龙龙放屁,谁说我不敢了!去就去!”她接过龙炎桀包好的鸡。 龙炎桀指着身后不远处的一间房间,“就在那里,里面有位叔叔,让他吃完这只鸡和喝完酒盼盼就完成任务了,爸爸马上准备更加好吃的东西,等着你,这只鸡的两个鸡腿都是你的。” 盼盼一乐,点头,“嗯。” 宛佳担心地看着小小的身影,“她行吗?” 龙炎桀一笑,低声道,“放心,我去跟着。”说着,乘着夜幕猫腰悄悄跟着盼盼去。 盼盼用脚踢了踢门,奶声奶气地说,“叔叔,快开门。” 门吱呀的开了,发报员很诧异地低头看着盼盼,认得是焱龙的女儿,忙蹲下,“你是盼盼吧?你怎么一个人啊?” 盼盼堆上一脸的笑容,“白眉姐姐请我吃饭,她说叔叔一个人在这里,让我给送些吃的。”这可是她一路走来想了好半天的话,如果说是爸爸让他来,叔叔肯定怀疑啊,万一不吃不就麻烦了?如果是白眉那就不怕了。 躲在深处的龙炎桀一听不禁赞赏,这又是个聪明绝顶的家伙。 发报员笑着接过,“真的啊,那盼盼替我谢过白眉姐姐好不好啊?” 盼盼点头,“嗯。” 发报员看着她好半响,不见她走,奇怪地问,“盼盼,你怎么还不走啊?” “我没完成任务啊。”盼盼老实的冲口而出。 发报员没有什么怀疑,呵呵一笑,“送到了就完成了,你快回去吧。” 盼盼摇头,“我得看着你吃完,白眉姐姐说了,得让你吃饱了,喝好了。” 发报员笑了,这丫头还真是守原则,“好好,我马上吃,那么香,我都流口水了。” 他把盼盼领进房间,自己解开鸡,诱人的香气让他失去了警惕,立刻吃了起来。酒也是上好的酒,乐得他不一会儿全都吃完喝完了。 盼盼笑眯眯地撑着脑袋看着他,“好吃吗?” 发报员点头,可脑袋开始有些发晕了,他的酒量一向很好,拿起酒瓶子看了看,60度白酒还行啊,怎么就头晕了呢?不一会儿,噗通一声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盼盼推了推他,“叔叔,叔叔,你睡着了吗?”推了好半天,见他没反应,自顾自的跳下椅子自言自语,“好在我没吃这只鸡,中毒了。” 盼盼刚走出门口,便见到龙炎桀竖起大拇指对着她,她马上竖起手指放在唇边,悄声说,“叔叔可能是装的。” 龙炎桀乐了,这家伙真是不得了,蹲下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低声说,“盼盼太厉害了,你娘等着给你吃好吃的呢,盼盼自己先过去,等爸爸做完事情就来给你做芒果糯米饭吃好不好?” 盼盼乖乖的点头,高兴地一蹦一跳地跑了。 龙炎桀推开门,发报员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那只鸡里和那瓶酒都是白朗准备的,放了重毒的安眠药,不管是吃了鸡还是喝了酒不消一刻钟就会睡过去。 发报机周边没有发现什么,龙炎桀立刻调了频道,首先联系吴莽,做好布置,再联系秦君,一切都安排完毕,再横去痕迹,悄然离开小屋。 海边传来宛佳和孩子们的笑声,一阵清爽的海风吹过,龙炎桀觉得分外惬意。 清晨,龙炎桀揽着宛佳看着窗外,海面上一片宁静,彼此间呼吸着两人彼此熟悉的气息,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让他们都不觉紧了紧手上的力量。 “过了今天,我们明天就回去。”龙炎桀轻轻咬住宛佳珍珠般耳垂,带着浓郁的温热吹进她的耳膜,酥麻的感觉顿时贯穿着全身血脉,她说不出话来,心里默念着,一定要平安回来。 “放心。”龙炎桀似乎读懂宛佳的心思,低笑着。 “吴莽和秦君都会按时赶到吗?”宛佳深吸口气,调整自己的呼吸,轻声问道。她几乎一晚没睡着,为今天而担心。 “秦君虽然跟我不久,可他和吴莽一样对我忠心耿耿,何况,他一直守在离我们最近的海边,他应该是第一个赶到的。吴莽受制于国民党,不知道他是否能带够人。” “反正,今天就要万分小心,说不定还有什么陷阱。” “陷阱一定有,但是我想,日本最希望还是我们成功劫船,这样他们才有借口挑起? 第 98 部分阅读 “反正,今天就要万分小心,说不定还有什么陷阱。[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陷阱一定有,但是我想,日本最希望还是我们成功劫船,这样他们才有借口挑起战争。” 宛佳一惊,扭头看着他,“你是说日本人布下这一局是为了找个借口?” “对。”龙炎桀在她唇上吻了吻,“放心,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只是,你和孩子在岛上要分外小心,白朗已经让白眉安排人保护你们。万事要小心。” 宛佳点头,“你放心,我一定保护着孩子们等你凯旋。” 船已经连夜布置过,所有参加这次抢劫买卖的人都换上了国民党军服,船上插着一枚国民党旗子。 白汉邦和雷震霆站在岸边注视着船缓缓离开岸边,两人对视一眼,松了口气。 “震霆,我们真的不会有什么麻烦的吧?”白汉邦有些担心。 “哈哈,有什么麻烦,我们坐收渔翁之利,麻烦丢给个国民党。”雷震霆笑道,只是眸光低多了分复杂神色,“大当家,今天也没有什么事了,我想过下海,去家里看下。” 白汉邦点头,“也好,你也快几个月没回去了吧,当心点,最近风声紧。” 雷震霆点头,“放心。”他立刻转身,亟不可待的匆忙去安排。只是在他转身一霎那,白汉邦看似平淡的眼睛微微半眯,唇角溢出一抹冷意。 这是他白汉邦的一道连环计,必须要演得真才能真的骗过雷震霆,而对焱龙和白朗也算是个考验,奋战了多年,他不可能看不清人,只有白朗才可能继承白帮,只有他才能完成自己的雄心壮志。 只是焱龙他摸不透底细,在昨天他已经安排人去上海打听,并取回焱爷的照片,如果他真是焱爷,那他这招推波助澜促成焱爷和白朗的第一次合作就对了。 只是,他有些担心这次抢劫日船会引起什么,希望白朗和龙炎桀能有办法处理。 一个黑衣人悄然走近他,一声不吭的站在后面。 “黑子,带几个兄弟,盯死雷震霆,不要让他有机会使坏,如果他真的勾结了入侵者,立刻抓!杀!”白汉邦一反往日的和蔼,脸上弥漫一股煞气,“家里的,一个不留!” 黑子点头,“是。” 宛佳带着两个孩子在屋里讲着故事,龙炎桀一个一个故事让孩子们百听不厌,尤其是龙龙,听见他们斗入侵者的精彩,一定要宛佳慢慢的说,一个细节不放过。 她看着一对可爱天真的孩子,心里却没有办法像脸上一样笑出来,入侵者已经步步紧逼,逼得中国人无处可让了,山东、东北局势非常紧张,虽然还没有正式打起来,可小打小闹已经不断。宛佳非常清楚这次的事情牵涉到什么,可她依旧无法自私的阻止龙炎桀去冒险。 没有大家哪有小家?没有民族哪有我们中国人?这是龙炎桀常说的话。 “娘,入侵者是不是很凶?”盼盼听着心里有些害怕,但她不敢表露出来,只是有些怯的问道。 宛佳一笑,“其实,不全是,而是有私心的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而不择手段。盼盼、龙龙,你们要记住,不光是入侵者,人和人之间也会有各种争斗。但,我们要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做人要懂得感恩,你才不能获得更多的帮助,否则,大家会群起而攻之。” 龙龙和盼盼似懂非懂,乖乖的点头。 盼盼歪着脑袋想了想,“是不是娘对待奶奶那样?奶奶对娘不好,可娘还是对奶奶好?” 宛佳欣慰一笑,“娘对奶奶好,是因为你们爹对娘和龙龙盼盼好,所以,娘也会对奶奶百倍的好。” “嗯,盼盼懂了,盼盼对奶奶也很好的。” “嗯,盼盼真乖。”宛佳摸着盼盼的脑袋,心里叹了口气,孩子的天真,哪里能理解那么多大人们负责的心思? 第71章: “我们把这饭喂她吃!”盼盼故作恶毒。 宛佳忍住笑,这小丫头有恶毒潜质,未必不好。 “我们假装中毒。”龙龙歪着脑袋想了好一会说。 宛佳欣喜一笑,“为什么呢?” “骗他们以为我们中毒了,下毒的人就会出现,我们就可以抓他们。” 宛佳点头,“龙龙和盼盼都很棒,那我们现在要演一场戏哦。” 盼盼和龙龙立刻兴奋了,点头,“恩恩。”盼盼故作神秘地说,“要小点声,很有可能在外面偷听哦。” 宛佳摸着她的脑袋,“好啊。那我们就假装中毒。龙龙、盼盼会吗?” 龙龙哼了一声,“当然啦,我都中过毒。”他抓起一个碗呯的丢在地上,滚在地上就叫,“哎呀,肚子痛啊,痛死我了,娘……” 盼盼也不甘示弱,尖叫着,“娘,你怎么了啊……娘,我肚子痛啊……”看自己哭不出来,死命一掐大腿,真痛得飚眼泪。 宛佳忍着笑,悄然到窗户边看出去,果然刚才送饭菜的女人没走远,竖着耳朵听着,听见里面的动静,脸上一喜,忙跑开了。 宛佳回头说,“先不用叫了,人走了,娘看下,有人来再叫。” 盼盼一包眼泪,点头。 不一会儿,二夫人带着几个人鬼鬼祟祟的靠近小屋。宛佳目光一沉,他们来了三个男人,硬碰硬她未必能对付得了。 她迅速将龙龙抱起来,低声说,“龙龙,你知道大龙叔叔住的地方吧,从我们房间窗户出去往后面绕着跑,不会有人看见,你跑得快,马上去找白眉姐姐,娘在这里吸引他们。” 龙龙点头,“娘,龙龙跑得很快的。” 宛佳顾不上多想,就算龙龙没法到达李大龙的房间,也可以逃出去躲起来。 她将龙龙抱上窗户,他勇敢地跳了出去,灵巧地躲在房后的大树间,悄然向李大龙住的地方跑去。 宛佳看着盼盼,低声说,“盼盼你继续哭,还要让外面人以为娘晕过去了。” 盼盼点头,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娘啊,你怎么了。娘,你快醒醒啊,娘,我肚子疼啊……”她想起那次中毒的可怕,心里一阵委屈,索性嚎啕大哭起来。 宛佳迅速将手枪上膛,只是可惜,枪里面只有两颗子弹,必须先发制人,抓住二夫人。 二夫人在门外贴着耳朵听,房间里的窗帘是拉紧的,什么都看不见。 “你确定那女人的没气了?” 送饭的女人点头,“那女娃哭得那么惨,想必是的,这种毒药发作起来就马上断气了。” 二夫人毒辣的目光一闪,红艳的唇扬起得意的笑意,“贱人!”她四下看了看,对后面的男人说,“白眉呢?拖住她了?” 男人点头,“昨晚给蟑螂捅了一刀,白眉一早急得要死,在他屋里就没出来过。” “哼,臭东西,敢打我女儿注意,等弄死这对男女,蟑螂也给我杀了!”二夫人冷阴地道。 贴着们听见二夫人的话,宛佳浑身如同被蝎子这了,全身冒着冷汗。龙龙,龙龙不会有事吧?李大龙昨晚被捅了一刀?这个女人实在太可恶了! 还没来得及细想,门把已经开始扭动了。 她迅速对盼盼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躲起来。盼盼边嚎哭着,边找个柜子藏身进去。 龙龙虽然人小,可跑步飞快,不一会儿就已经到了李大龙房间的外面,他警惕地四周看了看,见大门一直有人走来走去,还有人叫着,“流了好多血啊,快止不住了。” 屋里传来白眉的哭喊声。 龙龙一怔,难道大龙叔叔没了?可是,现在不是管大龙叔叔的时候,而是救娘和姐姐的时候。 他想了半天,忽然看到白汉邦急匆匆的走过来,龙龙狠狠拧了一把大腿,痛得眼泪顿时涌了出来,猛然冲了出去,一把抱住白汉邦的大腿就大哭,“白伯伯,求求你快救救我娘。” 白汉邦一惊,一把拉起他,“你娘怎么了?” “我娘被人下毒了,我姐姐也是,被人堵在屋里呢。”龙龙可怜兮兮的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白汉邦脑子嗡的一下,“贱人!”他迅速抱起龙龙,拔腿就往宛佳他们住的小屋跑去,一边跑一边喊,“去,将二夫人那个贱人给我抓起来!” 龙龙被他抱着巅着,满心上下的难受,可也不忘一边哭一边叫,“我娘和姐姐要是死了,我爸爸回来不会放过你们的!” 白汉邦也是一头冷汗,昨晚二夫人还在闹说他不给她撑腰,让她受尽委屈,还受了重伤,扬言要找这家人算总账,只是没想到,她居然真的下狠手,光天化日下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下手,也不顾整个白帮的安危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龙龙乖,白伯伯一定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呯……”一声枪响,白汉邦和龙龙一怔,龙龙立刻就哭了起来,“打枪了!” 白汉邦怒喝一声吗,“快,加速!”他身后的几个壮汉立刻飞跑而去。 之前,二夫人听了半天似乎没有听见宛佳的声音和龙龙的声音,心里起了疑心,对身边的人低声说,“倒!”反正女娃在里面,估计那女人再狡猾也不过是躲在里面假装死了而已,假装那就让她真死! 后面跟着的三个人听命,立刻将手里提着的桶围着小屋倒了起来。 一股冲鼻的火油味道传进房间,宛佳心知不好,这个屋子全都是木头切起来的,房间里没有任何阻隔火势的东西。她回头看了一眼盼盼,心急如焚,索性猛然将门一推,飞速窜到惊愕的二夫人面前,一手狠狠将她头发一抓,反手紧固她的脖子,用枪顶着她的太阳穴,低喝,“叫他们住手!” 二夫人刚开始一阵,后来马上就醒悟过来,“不要停,给我浇!里面还有一个!你敢开枪试试!” 宛佳豁然大怒,举枪就是呯的一声集中将火油淋到木门上的人背后,正中心口,其他两人一惊,手顿了顿。 宛佳手一转,手枪对准二夫人,冷喝,“你们敢试试!她,就是第二个死的!” 二夫人疯狂似的吼叫着,“烧!快防火!”两个男人见二夫人下令,立刻就点火,火苗轰的一下迅猛点燃。 盼盼在里面吓坏了,哭叫着,“娘,娘……” 宛佳一咬牙,勒着二夫人奋力往里一推,二夫人脚下一软,被她推进了火海里,宛佳自己也跳了进去,抱起盼盼,“盼盼不怕,娘救你出去。” 外面两个男人一怔,赶紧想救,可二夫人趴在地上起不来,背上已经着火,痛得就地打滚,谁知道反而滚进了房间里。 白汉邦已经赶到,迅速指挥人灭火,将放火的抓了起来。 可是木房子因干燥,浇了火油,火势就像点着了棉花一样,一下子全燃了,瞬间变成一片火海。 宛佳将盼盼抱在怀里,“盼盼,抓好娘。”她看着头顶都已经烧着的木头,很可能随时掉下来,再也顾不上许多,拔腿就要冲出火门,谁知道脚下被二夫人一下抓住,一绊,她惊叫着,手里抱着的盼盼一下抛了出去,眼看她小小的人儿穿透火门消失不见。宛佳急得跺脚,要甩掉死死抓住自己一只脚的火人,可根本挣脱不开,她气得不顾二夫人身上的火,对准她的头狠狠的头一踩,刚好一盆水泊了进来,淋在宛佳身上,她奋力一挣,终于脱开,迅速冲了出去。 “盼盼……”宛佳嘶哑的叫着。 “娘……”盼盼蜷缩在白汉邦的怀里,委屈地扁着嘴,头发被烧掉了许多,好在脸和身上都没有受太多的伤。 宛佳激动地冲上去,将她抱在怀里,“盼盼、盼盼,吓死娘了。”她猛然想起,“龙龙!” “娘。龙龙没事。”龙龙在她身后拉了拉她的衣服。 宛佳低头,眼泪瞬间滑落,龙龙好好的,没事,他们母子三人又闯过一关。 “房屋塌了,二夫人还在里面!”有人惊叫着。 白汉邦皱了皱眉,挥了挥手,“不要救了,救不了的。” 宛佳看着面前的大火,心里沉了许多,自己的劫难一个接着一个,也幸运的一个一个避过。心里冷笑,她不会对这种一心想害自己和她亲人的人无法心生半点怜悯。 害人者,死,是她活该! 只是,可怜了一对儿女失了母亲。 她不由一叹,世间总是不能十全十美的。 “焱夫人,白某……对不起你。”白汉邦眼里没有一点失去二夫人的悲哀,只有对宛佳的歉意。 宛佳摇了摇头,“是她咎由自取,没有谁对不起谁。” “娘,你的手伤了。”龙龙惊叫着。 白汉邦忙叫着,“来人,带夫人去医下伤口。” “娘……”一声凄厉的哭声传来,白眉疯了似的要冲进火里,被人一下拉住,都劝着,可她几乎失去了理智,有挣又咬的,差点就挣脱开来。 白汉邦赶紧跑过去,抱住她,“孩子,孩子,别急。” “爹!为什么不救娘啊?为什么?”白眉满脸眼泪。 白汉邦无奈,“不是不救,而是没法救了。” 白眉目光一下停在宛佳身上,“是你,是你害死我娘。” 宛佳没理她,带着龙龙转身去了疗伤。 “你站住!都是你!站住!”白眉疯狂地冲上来要抓宛佳,被白汉邦死死抓住,“不管焱夫人的事,是你娘要下毒害她母子三人,又命人放火,而自己反被火烧死。” 白眉摇头,“我不信,我娘不会那么恶毒。” 宛佳忽然停下脚步,深吸口气,转身,“白眉,有句老话叫做自作孽不可活。信与不信事实就在那里,等火灭了,你可以亲自勘察,里面的三碗米饭的碗上有剧毒,房间起火是因为火油,难不成我自己下毒自己防火?” 她缓了缓语气,“她是你娘,我感同身受,因为,差点受伤害的是我的孩子。” 白眉情绪渐渐平息下来,扭头看着大火,眼泪不断落下。 宛佳带着龙龙和盼盼到了疗伤室,刚包扎好伤口,便有人急匆匆的过来,“蟑螂醒了。” 宛佳大喜,忙带着龙龙和盼盼赶到李大龙的房间。 他眼光迷离,看到宛佳、龙龙和盼盼身上的衣服都被烧坏了,宛佳手臂上海缠着纱布,大急,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一只手没有了,没撑起来。 宛佳赶紧上前一把扶住,“你别急,刚醒过来,还迷糊着。” 李大龙含泪点头,“夫人……” 宛佳笑着点头,“一切都会好的。” 李大龙苦笑,“我手没了,还会好什么?以前督军就总说我笨,现在还没了手,更加笨了。” “胡说,你知道这么多天谁在陪着你吗?”宛佳笑意深了。 李大龙一脸茫然,盼盼奶声奶气地说,“是白眉姐姐,她还帮你洗澡。” 宛佳噗嗤一下笑出来,“哪有,只不过擦下身子。” 李大龙楞得嘴巴长得大大的,白眉吗?那个看自己连正眼都没有丫头。 “有时候人心要经历磨练才能看真。” “我……”李大龙苦笑,嘶哑的喉咙发出不出声音,只是一脸挫败。 “我去厨房看下有没有粥,给你喝些,刚醒过来,要缓和一下。”宛佳刚站起来,厨娘就端着一碗热粥走进来。 “咦,早准备下了啊。”宛佳笑着接过,放在一边准备贪凉,端了一杯准备给李大龙先喝些。 “是小姐吩咐的,每天都备上一锅鸡汤一碗粥呢。”厨娘笑着说,目光落在宛佳的手上,脸上多了分歉意,“焱夫人,真的好抱歉,那个女人说要帮端饭过去给您,我就没多想。” 宛佳笑笑,“没事,我们都没事就好了。” 厨娘叹了口气,“二夫人……也是自作自受。”她对龙龙和盼盼笑笑,“走,阿姨带你们去换身衣服去。夫人,等下我也给您那一套衣服过来。” “谢谢。”宛佳柔柔一笑。 宛佳喂龙炎桀喝水,瞟了一眼厨娘。白帮毕竟是海盗,虽然纪律严明,但不想部队或大家族,等级分明,每个人之间爱憎分明,没有故意奉承或遵从。看厨娘似乎没有什么悲痛之色,估计是这位二娘往日里也是跋扈的。 “二夫人没了。”宛佳轻声说。 李大龙又是一愣,“二夫人?” “嗯,所以,你见到白眉,安慰她一下。” 李大龙沉默,眼睛盯着自己的断臂,平日里总是一副笑面的他变得有些冰冷。 “督……焱爷呢?”李大龙担心地看着她。 “他跟白朗出海了,据说是一搜日本的货船。” “啊,就是白眉帮焱爷发现的那次吗?” “对,没想到,我们在岛上也出事,还不知道他怎么样。”宛佳心里无比心焦,可又不愿意表露出来。 白汉邦走进来,脸色带着疲倦,见到李大龙醒了,还是很高兴,“你终于醒了。” 李大龙歉意地想起来,被他按住。 “你就别逞能了,好好躺着,你可是我女儿的救命恩人。” “大当家……我……” 白汉邦打断了他的话,“本来你醒了,是该让帮里好好准备庆贺下,可是今天不巧,我那老二死了。蟑螂,真是抱歉,等把她的头七做完,再给你补。” 李大龙点头,“大当家请节哀。” 白汉邦面上带着点点挤出来的笑容,拍了拍李大龙的肩膀,“好好休息。”他转对宛佳说,“真是抱歉焱夫人,我都没办法好好照顾您。新的住处我已经着人安排了,我吩咐厨娘张妈帮您张罗着,日用品什么的,张妈都会给您和孩子备上新的。” 宛佳点头,“没事,张妈已经带着孩子去换衣服了,你就放心吧,我们这边您不用操心。” 白汉邦神色很纠结,想了想,转身走了。 宛佳心情也是沉重的,就算自己没错,但也是大当家的妾侍,白眉也是她的女儿。 李大龙见房间里没人,低声问,“夫人,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走?” “炎桀说今晚他们回来就会安排一切,明天就走。” 李大龙激动了,猛一挣扎,碰到手臂痛得钻心,却顾不上了,“夫人,带我走,我不想再在这里呆下去了。” 宛佳鼻子一酸,李大龙也应该受了不少苦。想也没想,“当然了,你是炎桀的警卫队长,你回去了,他就多了个臂膀。他现在在青帮里,亲信不多,不像在隶军。” 李大龙这下真笑了,低声嘟囔着,“太好了,我可以回到督军身边了。”眼神忽然一变,又看着自己失去的口手,难过地摇头,“我没手了,要怎么保护督军?”说着,哽咽起来,大男人眼圈都红了。 宛佳吸了吸鼻子,“胡说,你失去的是左手,右手能打枪,你的枪法那么准,怎么不行?” 李大龙又高兴了,“真的?” 宛佳笑了,“我保证。” “姓宛的!”门外响起吵杂声,还有兵器的撞击的声音,白眉尖叫着,扛着她那把大刀冲了进来,把刀一横,恶狠狠地对身后人大吼,“都给我滚!谁敢靠近一步,我就杀了他!” 她一扭头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姓宛的!就算我娘要毒死你,你也逃出来了。何必一定也要她死?哼,好,你让她死了,我是她女儿,那我也要你死!”说着手里大刀一晃,冲着宛佳就劈了过来。 宛佳微微一让,白眉一下收不住,举着大刀身子往后继续冲去,眼睛却停在已经醒了的李大龙脸上,一下子忘了要砍人,刀也忘了收,直接朝着李大龙身上飞了过去。 而李大龙不避不让,等她反应过来,大惊,忙喊,“快让开!”她奋力将刀一甩,人噗通地趴在李大龙身上。 李大龙一只手将她的肩膀扶了起来,低声说,“你要想杀焱夫人,那就先杀我吧。” 白眉不相信的盯着他,“你说什么?这几天都是谁在床前服侍你?你还有没有良心?” 李大龙避开她灼热逼人的目光,将她推开,淡淡地说,“我刚醒,不知道。” 白眉满心委屈,眼泪跟着啪啦啪啦掉。她都忘了过来是找宛佳报仇的。 从来没有那么主动的对一个人好,他居然不领情。 “不知道!”白眉咬牙切齿叫着,“好,等我为我娘报了仇再来教训你!”她一转身,身后就要去拿刀,岂知被李大龙死死按住,冷冷地说,“你杀了我,就可以对焱夫人动手!” 白眉有些楞神,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李大龙,那么冷漠,那么疏离,心里不禁有些发慌。 “让她来杀。”宛佳忽然说话,声音柔和,宛如沁入人心的甘泉。 白眉怔怔的回头看着她。 宛佳不再说话,将她手上的刀锋架在自己的脖子上,淡然一笑。 “如果,你觉得非杀了我才解恨,你可以杀,只要你有本事动手!” 她的声音听很平静,目光却很沉。 白眉醒悟过来,眼睛一瞪,“好,你心甘情愿的!酒泉路下休怪我!” ------题外话------ 上一章订阅是4千字的亲要回去看下,后面1千字是新的内容啊,上一章是5千字。 PS:本文一些和历史相关的地方,比如民国期间海盗形成的描述,孟冰的一些事情都是摘自于度娘上一些资料。汗,查资料快查晕了。 第72章 宛佳清秀如一朵白莲的脸上缓缓腚开一抹笑意,如春风、如明媚的阳光,她仿若脖子下不是那把寒光大刀,而是夏日的冰凉。 “我十四岁被人差点害死,这个脖子被侵略者掐过、被姨娘、姐妹掐过,我从来没有畏惧过死!”她的话非常平静,让白眉一怔,定定的看着她,看上去她浑身散发着自然的贵气,不像是受过很多苦难的人,只是那双眼睛宛如一汪清而深透的泉水,可以将你吸进去,可以看进你的心思,透过你的骨髓。只是,像她这样的人怎么会面临那么多次死亡? 宛佳见她楞神,勾唇淡淡一笑,“我和丈夫对抗过入侵者,被种下恶毒的细菌,九死一生。还没入侵者绑架,最后终究是我们胜利。我这条命本就是捡来的,如果你确定要拿去,随意。” 白眉心中一跳,她抵抗入侵者?现在的局势她虽然不懂太多,可自己一家人受尽凌辱,才不不得才成为海盗,这三年来,他们也和入侵者打过仗。白朗常和她说入侵者的残忍。 可她怎么都不信面前这个年轻平静的女子是个有这样魄力的人。 “你说这些没有用!”白眉忽然感觉到自己的情绪被她牵引分散,心里的怒气渐渐的也消散了,赶紧大喝一声,将自己拉回来。 “是没用,你娘死了,你迁怒于我,我死了,我的丈夫定会为我报仇,那你还有个弟弟呢?也不顾了吗?”宛佳马上换了话术。 白眉又是一愣,刀松了松,可依旧无法驱散心里的悲痛。 “白眉,害人者终害己,你娘这样咎由自取,要不是她死了,很可能现在就是我和两个无辜的孩子死了。而,冤冤相报何时了?你杀了我,我家人再不放过你,何时是个头?”宛佳柔声说道。 白眉想着母亲死的惨状,眼泪不禁落下,可宛佳说的话都是对的,她也知道母亲心狠手辣,那场大火真烧死了母子三人,龙炎桀那样的人也是不会放过他们的,很可能整个白帮跟着遭殃。 “白眉,你敢动夫人,我也不会放过你的!”李大龙费力地站起来,恶狠狠地盯着白眉。 白眉心里一顿,哀怨的眼睛看着他,自己这几天吃不下睡不着全是为了他,他居然一醒过来就对自己如此,正让她伤心透顶。 苦笑接着冷笑,“反正我娘死了,没人疼我!我无所谓!”她目光一转,盯着宛佳,手上的刀忽然一动,只是没有往里砍,而是一转,翻了个,换成刀背。 而宛佳本是心中一寒,瞬间浑身一冷,发现她的动作,才松了口气,柔声道。“白眉,谢谢你。” 白眉的眼泪顺着脸颊落下,猛然挥刀,“可以不死,活罪难逃!”眼看刀背狠狠地朝着她的头顶砍下,一道寒光穿过门口,带着暗啸声,只听叮的一声,刀被震飞。 白眉脸色一白,抓着手臂痛得额头溢出汗珠。 众人诧异地望向门外。 不知什么时候外面的人全都倒在地上昏迷不醒,十几个黑衣人拥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灰蓝色紧身衣的男子。 而他俊逸如雕的脸上满是戾气,旁若无人地大步流星的冲进屋子。他带来的人个个双枪,将小屋一围,赶来的白帮人都不敢轻举妄动,小姐还在屋里。 “宛佳!” 宛佳惊喜地叫着,“桀星!天啊,你怎么来了?” 桀星将她拉到身后,正好看见李大龙,大喜,刚想习惯地给他一拳,拳头停在他断了臂的胸前,惊愕地低声道,“你的手臂……” 李大龙苦笑着摇头,“少了个累赘。” 桀星目光一沉,即刻又亮了起来,朗朗的笑开了,仿若刚才外面的一番打斗对他就像玩了一场游戏。 “不错,黑了,壮实了,不像个小白脸了。”有神的目光移向宛佳,“还好,刚好赶到。” “你怎么来了?” “我早就上岛了,只是找个适合的机会,不过,可惜,没赶上看到你和哥哥博鲨。”桀星笑意深了许多,透着心疼,面前的女人虽然坚强,也是磨难重重。 他环视一周,“哥哥呢?” 宛佳笑容收了,“出海了。” 桀星脸色一变,“什么?今天?” 宛佳见他神色有异,心里一慌,“怎么了?” 桀星没有答话,眸光一冷,扫了一眼现场,停在一脸惊愕地看着仿若天下掉下来的桀星的白眉。 他豁然转身,如一座大山一样的身影压了过去,铁钳一般的大掌一下紧紧抓住她的手腕,冷冽地说,“你娘差点杀了我嫂子,你还敢作恶!” 白眉痛得想缩手,可就是挣扎不出来,强装凶悍,瞪大双眼,“我娘被她杀了!我不该报仇吗?” 桀星冷笑,“我不杀女人,不过,那个鲨鱼池似乎周围多了很多鲨鱼。让鲨鱼替我效劳如何?” 白眉吓得浑身一抖,声音都发颤了,“你……你是谁?” “我是谁?你都没弄清楚你要杀的人是谁,她背后都有谁,就敢动手?这就是白汉邦的蠢女儿?”桀星毫不客气的嘲笑着。 被人骂成蠢,白眉还是第一次,气得张口想骂,可手腕顿时一痛,几乎要断了。 “你……你……”她边叫着,边要哭开了。 “桀星,算了,她……”李大龙开口为她求情。 宛佳也笑着说,“算了,她心地不坏。” 白眉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桀星哼了一声,将她往后一甩,就像抛出去东西一样。 “舅舅……”盼盼奶声奶气的声音传来。 龙龙和盼盼立刻就扑了上来,一边一个抱着桀星的大腿。 桀星一见他们乐了,将他们抱起来,吧嗒一下,一人一口,“再大声叫声舅舅。” “舅舅。”龙龙和盼盼乐得在他耳朵边大喊。 “怎么回事?”白汉邦冲了进来,一见到桀星有片刻的愣神。 “爹。”白眉哭着扑到他怀里。 白汉邦拍着她的背,“好了,没事,没事。”他目光一冷,“阁下是何人?为何擅闯我白帮之地,还伤了我子弟?” 桀星本没有正眼看他,见他问,勾唇一笑,扭头过来,豁然一愣,上下打量他良久,不敢相信地低声唤了一声,“三叔叔?”他赶紧放下龙龙和盼盼,上前一步,激动地看着白汉邦。 白汉邦一愣,看着和龙炎桀酷似的高大男子,“你是?” “你是钱俊叔叔?”桀星在他久经风霜的脸上看到了昔日熟悉的面孔。 白汉邦一愣,钱俊这个名字似乎十多年没有听到了,顿时老泪纵横,。一把抓住桀星的手腕,“狗蛋?你是狗蛋?” 宛佳一愣,狗蛋这个名字好多年没听见了啊。 桀星哈哈大笑,“我现在叫桀星。” 白汉邦激动的握着他的手不放,“桀星,好,桀星好。真没想到有生之年居然能见到你。” 桀星咧嘴笑着,眼眸中也溢满水雾。 面前的正是将桀星养大并教会他武功的爷爷的三儿子,桀星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桀星被爷爷救回来时,交给了老大做长子,而老大常年在外打仗,就是老三钱俊一直带着桀星。 义和团失败后,钱家隐姓埋名,可那时,老大已经战死,钱家也被追杀,直到最后各自逃散。 而老大的妻子带着桀星和自己的儿子在逃难途中掉进河里,母女两被淹死,剩下桀星独自求存。 “桀星啊,真没想到啊,真没想到。我……我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三叔叔,不用说,这就是我们的缘分。”桀星压去心里的驿动,拉过宛佳,“她是我嫂子,亲哥哥的妻子。” 白汉邦惭愧地向宛佳鞠躬,“焱夫人,老朽真是老了,没有照顾好你们,差点酿成大祸。” 宛佳摇头,“这不都好好的吗?” 白汉邦一把扯过发愣的白眉,“这是你狗蛋大哥哥,你忘了吗?” 桀星这才想起,歉意地看着她红肿的手腕,“没想到长那么大了。你们都改了名字,真是,不打不相识。” 白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面前的就是自己2岁时吸着鼻涕总跟在后面的狗蛋哥哥。他刚才居然还说他是焱龙的亲弟弟? 桀星看了一眼屋内,“真没想到我们会如此见面。三叔叔,你真厉害,建立白帮,名扬天下了。” 白汉邦愧疚地摇头,“义和团还算是义士,后来财主也算有头有脸,可是现在呢?沦落到匪帮了。” 桀星笑着紧了紧手掌,“没关系,都是一条路而已。” 宛佳扶着李大龙坐下,“既然如此,桀星定有很多话要和白当家说,你们先去吧。” 桀星点头,“那好,我去去就来。”他扭头看着白眉,“小丫头,怎么?还想动手吗?” 白眉一愣,有些沮丧地低着头走出去,不说话。 桀星看着宛佳一笑,“放心,她没事。” 龙龙和盼盼一脸奇怪,舅舅怎么一下和这些人好了呢? 宛佳笑着拉着他们,“换好衣服了?肚子饿了吗?” 盼盼一听有吃的,什么都忘了。 ------题外话------ 抱歉了,今天有事没写完,明天补 第73章: 龙炎桀冷了脸,周围空气顿时降低十度。 宛佳淡淡一笑,“过去了,没事。” “没事?”龙炎桀责备地看着她,“你总是那么好心,却总是被人算计。” 宛佳一笑,“那也不是,该惩罚的自然要惩罚。”她推了一把龙炎桀,柔柔的看了他一眼,示意不要再扩大事情,一笑,索性打趣,“大家都到齐了,你就别光顾着我了。” “哈哈,我想宛佳是和哥哥呆腻了,要不宛佳,我带你玩去?”桀星使坏地笑着。 龙炎桀一瞪眼睛,“你敢!小心我削你。” “来,好久没有遇到对手了,正好练练。”桀星嬉笑着。 宛佳忍俊不禁,“你们一对兄弟,见面就打架。简直就是个孩子。” 龙龙鼓掌,“我要看舅舅和爸爸打架。” 桀星挑眉,“咦,这小子被你收服了?叫爸爸了?” 龙炎桀自豪点头,“那是。小子,想看你爸爸我赢吗?” “舅舅和爸爸还不知道谁赢呢。”桀星毫不示弱,两人斗嘴一下子让气氛缓和起来。 白汉邦也笑了,“实在对不起,我二夫人刚去,不方便大肆宴请,我安排一桌饭菜,自家人吃顿饭可好?桀星我们都十多年没见了,真是该好好的吃顿饭。” “好,不在乎吃什么,怎么吃,在乎和谁一起吃。”龙炎桀一把揽过桀星和自己一样宽的肩膀,“和兄弟一起,更加好。” 桀星往常见他都喜欢顶嘴,可今天,心里一股暖流涌了出来,他这个哥哥对自己很是包容,在隶军里自己任性,和他叫板,他从未放在心里,对自己一心一意的扶持。尤其是桀星听到那场听闻恐怖的博鲨,差点就见不到他们夫妻两了,回想起来,的确后怕。 是该好好的喝一杯,冲冲这么多年来阻碍在兄弟间的各种障碍。 一桌子都是自家人,吴莽和秦君都带着各自的兄弟在外面搭台吃饭。 三杯酒过,白汉邦再次举杯,“此次多亏焱爷谋略独到,解了我白帮的危机,白某深表感谢。雷震霆我已经抓住,关押在牢里,定会从严处置。这次要不是焱爷事先布局,恐白帮这次难摆脱敌人的陷害。白某在此自罚一杯。” 龙炎桀忽然抬手,按住他的酒杯,“等下,白当家,这杯酒估计你还喝不了。” 白汉邦一愣,“为何?” “此次还要多谢白当家给我们一个机会逮着这么个大肥羊。这批货物你们是留不得的,所以,得归我们。”龙炎桀开门见山,直接说道。 白汉邦 第 99 部分阅读 白汉邦和白朗一愣。[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这……我不好对兄弟们交代。”白汉邦有些为难。 “哦?”龙炎桀似笑非笑看着白汉邦。 白朗马上笑着打起圆场,“是这样的,焱大哥。我们白帮有规矩,每次出海得到的东西都是30%分给兄弟们,剩下的换成钱,为白帮发展的需要做储备的,就算我们不在乎这船货,兄弟们也都看着,爹不太好向兄弟们交代。” 桀星端着酒杯没有说话,一手搂着盼盼,看着龙龙笑。 龙炎桀哈哈一笑,“如果这次依照雷震霆的计谋抢夺这批物质,白当家可知道后果?” 白汉邦想了想,“我也有想过,不过,我们换了军服,他们就算查出来也没有证据。” “需要证据吗?”龙炎桀挑眉。有力的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的敲着,桀星看到这个熟悉的动作,就知道龙炎桀早就在心里打起了小九九。 “单凭几张照片发布出去,就能引起全面侵略战争!国都没了,你还能好好生存?白当家的,你也是义和团的出来的,难道说做了匪盗就忘了中国人的本性吗?” “你!”白汉邦被他说得有些生怒,忍了忍,“本自然不会忘,可国也抛弃我们了不是吗?” “母亲是个重病人,自顾不暇,儿子能说母亲抛弃他吗?” 白汉邦被龙炎桀问哑了。 “那焱大哥说我们该怎么办?”白朗赶紧接着。 “要不这样,这批货里有钱,钱留下分给白帮的弟兄们,毕竟都是提着脑袋去抢回来的。剩下的药品交给桀星,他们最需要西药。枪支弹药嘛,就全部留给我。” 龙炎桀的话一出,一桌子的人都看着他。 桀星笑着摇头,“你还是那么霸道。” “怎么,你不满吗?难不成枪支弹药你也要?那我们试试谁厉害,打赢了谁全部拿走。”龙炎桀挑眉。 桀星挑眉耸了耸肩,“你现在怎么变得孩子气了?” 龙炎桀大笑,抹了把龙龙的脑袋,“和孩子们在一起多了就孩子气了。” 虽然这艘船是敌人作为棋子本来就要送给白帮打劫的,可是,他们做事就是一板一眼,作假也要做得十足,船上的货品都是十足的好,枪支弹药清一色美国装备。估计是为了拍照的真实感,又因为两个外国人是真正的外国记者。所以,假的也必须是真的。 而青帮各个帮派和码头队伍的武装都是靠自己的,靠抢夺、收保护费、干一些买卖而获得财物,再想办法购买枪支弹药。对此,龙炎桀一直犯愁,今天他看到这一船的好东西,他就开始打主意了。 桀星一笑,拍着白汉邦的肩膀,“三叔,我这个哥哥可是个一方恶霸,你想从他已经咬紧嘴巴里的肉再扣点出来,难过登天。” 龙炎桀扬手就是一个栗子,“没大没小的,什么恶霸?” “呵呵,你看看,对我都如此下手。三叔叔,您啊,就松手吧。”桀星笑嘻嘻地说。 “白当家的,这批货你吞不下的。”龙炎桀意味深长道。 白朗点头,“爹,焱大哥说得对。” 白汉邦想了想,无奈点头,“好,就按焱爷的意思办。” “另外还有一个买卖送给白当家。”龙炎桀话音一转,紧接着说到。 白汉邦一喜,“什么买卖?” “归顺我青帮。” 一屋子人又静了下来。 桀星挑眉,龙炎桀居然捷足先登了? “白帮虽然在海上称王称霸,可依旧是匪帮,你们和兄弟们未来的后台永远都背着这个名声。就算梁山好汉起义也最终为了名利,何况你们?”龙炎桀端起酒杯站起来,环视一圈,“在下是青帮焱爷,旗下3千多弟兄,不多,不过占据大半个上海。另外,我也不瞒白当家,我就是当年的龙炎桀,我隶军的兄弟如今遍布中国大江南北,肩上没有徽章,但,一声号令足以令天下抖一抖。” 龙炎桀的话豪迈而霸气,他似乎不给白汉邦一点思考的余地,更是不给桀星这一派一点机会。因为,对这片海域,他龙炎桀志在必得。 经过这段时间,他再次踏出上海那个圈子,面对敌人的军舰,面对他们的虎视眈眈,他隐埋在心底的热血再也控制不住。 他,要恢复战魔的精神,要再次雄霸天下,而非上海小小的帮派。 而,扩张势力,就从白帮开始。 要玩就玩大的,要抓就要抓大鱼,白帮就是第一条他要抓的大鱼。 桀星暗地摇头,这个哥哥居然捷足先登,他来的任务之一就是劝白帮归顺到共产党旗下。见到白汉邦发现居然是自己的叔叔,还喜了一阵,觉得事情可以操作。谁知龙炎桀不给大家一点喘息的机会,直接开口。 白郎眼睛一亮,其实入不入青帮他倒是不在意,只要能跟着龙炎桀干,他就愿意。 白汉邦心里是有些愿意的,这也是他一直想找焱爷的原因,只是接触之下,觉得龙炎桀的确霸道,万一自己入了青帮,反而被灭了,岂不白白浪费了自己那么多年的心血? 龙炎桀知道他在犹豫什么,一笑,“可以给你考虑,不过,这片海域我焱龙志在必得,白当家可以选择与我为友,也可以选择与我为敌。” 白汉邦脸色一变。 宛佳忽然说道,“其实白当家带着弟兄们做海盗并非长久之计,这点你也很清楚。既然如此,选谁做你们的友邦就要看你们更适合什么?更向往什么生活。两党之间的争斗明白人一看就知道,而白帮闲游惯了,恐怕是无法适应纪律部队的。” 宛佳的话说到点子上了,白汉邦这才认真的想着。 饭桌下,宛佳的手被龙炎桀握住,两人相视一笑。 桀星看了一眼宛佳,那么快就开始当贤内助了啊? 他一笑,“三叔叔,我这位嫂子那可是厉害人物。三年前的事情想必有所耳闻。” 白汉邦点头,“我还来不及说声敬佩呢。那年的事情非常轰动,全国都跟着闹腾起来了。” “所以说,听她的话没错。” “白当家可以考虑下,至于条件和方式,我们回头谈。”龙炎桀见事情基本尘埃落定,心情顿时愉快起来,端起酒杯,“来来,干杯,我可饿了,要吃饭。” “我早就饿了。”盼盼撅着嘴巴。 龙炎桀赶紧各夹个鸡腿给龙龙和盼盼,“两个宝贝真是对不起,饿着你们了,快吃,想吃什么尽管说。” “你还真不客气啊。”宛佳笑着皱眉。 “宠儿女不对吗?我就要宠,宠到天上。”龙炎桀大笑着,顺手夹了一块鸡翅膀放在宛佳碗里,“宠妻更加应该。” “看着你们一家人和睦幸福,我们真是羡慕。”白朗笑着说,“来来,大家快吃,今天我特意让厨房准备了一头野山猪,等下烤出来,让你们大饱口福。” ------题外话------ 么么chyyks支持月票。 上一章依旧是先发了3千,后面补了2千,都是新内容,回去看下啊,要不接不上了。最近忙翻天了,实在是抱歉。 第74章: 白眉端着鸡汤站在李大龙面前,一脸的沮丧,“蟑螂,你就喝了吧,等下凉了不好喝了。” 李大龙扭着身子朝里睡着,不理她。 “蟑螂!你别太过分了!”白眉气得眼睛鼻子全冒烟,生气地大叫着。这碗汤是她亲自熬的,连她母亲的灵都没有守,亲自去给他炖鸡汤,向他道歉,他居然一点面子不给。 “滚!”李大龙瓮声瓮气地吼着。 白眉一愣,气得满心委屈,眼泪就止不住哗啦哗啦的落下,咬牙忍了忍,“求求你了,就算生气,也要吃饭不是?要不你吃,我走。” 李大龙紧眯着眼睛,忍着不扭头。其实他心里也不忍,白眉可是大小姐脾气惯了,忽然变成这样,他也不习惯,甚至有些害怕。 白眉见他没吭声,赶紧将鸡汤放在桌子上,一步一回头的看着床上的李大龙,没注意门一下开了,一头撞在一个人身上。 “哎呀,痛死了。”白眉被撞得一个踉跄,往后要倒。床上的李大龙听见她的叫声,心里一紧,飞快地跳起来,单手将她一幅。抬头便看见是白朗和龙炎桀他们一群人站在门口笑,赶紧手一松。[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白眉本来以为他扶着自己,其实表明他是关心自己的,心里一高兴,就忘了自己要站好,一不留神,李大龙手缩了回去,“呀……”的一声,整个人往后仰去,而正好压倒李大龙,两人很狼狈的抱在一起。 李大龙仿佛着了火似的,不管不顾的就是一推,将白眉整个人猛的推到床下,只听噗通一声闷响,白眉很杯具的坐在了地上,痛得咧嘴,揉着屁股蛋站起来指着李大龙,张着嘴好半天,就是没有骂出来,气得一扭头推开众人冲了出去。 屋里顿时响起一片笑声。 “大龙,你也太不知怜香惜玉了吧?”桀星第一个开起玩笑。见到李大龙羞红的脸,众人都乐开了。 白朗故意板着脸说,“你过分啊,这可是我妹妹,当着我的面敢推她?” 李大龙急了,辩解道,“我不是要推开她……我、我,你是看到的,刚才……男女授受不亲嘛。” “噗嗤。”桀星笑了,“你还会这个?” 宛佳莞尔,“再怎么着人家也是炖了鸡汤送来,你不看僧面看汤面啊,人家一番辛苦,就让你给踢到地上去了啊?” “夫人,你也笑我,你是知道的。”李大龙百口莫辩,又羞又恼又无奈,“二当家,麻烦你和她说声,别再管我了,我受不起。” “你受不起谁受得起?”龙炎桀说话了,一脸严肃,“你可是我龙炎桀的副官,我是督军,你是什么军衔。” 李大龙一愣,目光瞟了一眼白朗。 白朗一笑,“我都知道了,我就猜想你的身手和脑子不是普通人,没想到居然是当年龙督军的左膀右臂。” 李大龙嘿嘿一笑,“那我终于不用做蟑螂了。” 一屋子的人都笑了。 “你这个名字不错,可以继续叫。”桀星打趣着。 李大龙伸腿踢了他一脚,“我没有一只手,脚还不错,你要不要试试?” 桀星笑着过去一下扭住他另外一只胳膊,“怎么?三年没见,没过招了,皮痒痒了?” 李大龙痛得呱呱叫,“老大,快救我。” 龙炎桀乐得摇头,这两个家伙还是那样,见面就爱比划。 “桀星,你欺负人家啊,伤还没好呢,才醒过来。”宛佳说话了。 桀星立刻放了手,“嚯,宛佳都替你求情了啊,你面子不小啊。” “那是,当初我可是奉督军的命令,最早保护宛佳的。”李大龙自豪地说。 宛佳伸手敲了他的脑袋,“还不老实呢。” 李大龙嘿嘿一笑,“还是夫人比较温柔,敲我都敲不疼。” 龙炎桀脸色一沉,板着脸嗯了一声。 李大龙顿时缩了缩脖子,赶紧说,“就是因为夫人太疼老大,所以爱屋及乌。” 龙炎桀展颜一笑,“果然,嘴皮子功夫还没有减弱。” “我就靠这个跟着老大混的。”李大龙吐了吐舌头。 “哈哈,那你以后可得好好哄哄白眉,这丫头缺爱。”宛佳也乐开了。 李大龙脸色一变,苦笑,“我不敢高攀,也没这个心思。” 宛佳看了一眼白朗,意味深长地说,“那就看哥哥怎么说了。” 白朗看着李大龙,想了想,“这个,我也得和白眉好好谈谈。不过大龙,我还真是没见过白眉对谁那么上心过,帮里都说白眉最近变了个人,笑都温柔了许多,我想,是为了你吧?” 李大龙为难地摇了摇头,“大当家,你就别取笑我了,我……现在都这个样子了,我不想连累她。” “你是怕连累她还是不喜欢她,这点你要分清楚哦。”白朗问道,“你想好,告诉我。” 宛佳拍了拍李大龙的肩膀,“想清楚,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李大龙坚决摇头,“不用想了。谢谢大家关心我,谢谢二当家。” 宛佳和龙炎桀对视一眼,没有说话,他们是理解李大龙的想法的,他虽不说,可曾经也跟着龙炎桀那么多年,多少带着傲气,失了手臂,他心里还是过不了这个坎,带着一点自卑。 白朗面色一沉,不过见宛佳对他微微摇了摇头,便换了话题,“我先去看看二娘的灵堂那边怎么样了,另外落实下明天的船。” 龙炎桀点头,见白朗转身走了,才坐下来,拍了拍李大龙的肩膀,“你真的拒绝白眉?” 李大龙点头,“她母亲差点杀了夫人,而她母亲也死了,我想,我和她之间真不是你情我愿那么简单,心结太多。” 宛佳细想也是,这种心结谁都帮不了,只能靠他们自己了。 “大龙,我们过来是想问你,你是跟我们走还是留在这里。”龙炎桀问。毕竟李大龙有了自己的世界,就算龙炎桀希望他跟着自己,也算给他补偿。 李大龙眼圈一红,“这还用说吗?当然要跟着你。没有你,我李大龙就是一只蟑螂。” “胡说。”龙炎桀一拳击在他的胸口,打趣道,“你是为了白眉才委屈做蟑螂的吧?” 李大龙顿时脸一红,想申辩。 “好了,解释就是掩饰,看你刚才跳起来扶白眉的时候,那眼神全是关怀。”桀星里了堵了他的口。 “那是……不是……是……哎,你……说什么呢!”李大龙急了,一顿口吃。 宛佳也笑了,“好了,就不要打趣他了,感情这种东西,得自己珍惜,反正后悔的不是我们。” 李大龙一愣,宛佳的话深击中他的心里,这两天他一直在纠结。其实,三年的相处,最了解白眉的就是他。白眉不是外人看到的那样蛮横,这种蛮狠都是装出来的,是为了保护自己可怜的缺失爱的心里。 二夫人从来不宠她,只宠小儿子。好在白汉邦和白朗对白眉极为宠爱,但母爱是无法代替的。白眉心里常常很失落,她母亲还要将她嫁给另一个海盗头子的儿子,根本不了解她究竟想要什么。 她就会常常弄出事情来, 白朗看着趴在二夫人棺木上哭的白眉,心里也是一阵酸。他对这个妹妹感情还是很深的,不管二夫人对他母亲的打击有多大,这个妹妹对他们母子还是极好的。 “眉娘。”他柔柔的叫道,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哭,有用吗?” 白眉抬起泪眼,“哥哥,我错了吗?我不能吗?可我心疼。我难受,我对他好怎么了?我欠他的吗?他为什么这样对我?” 白朗坐在她对面,叹了口气,“眉娘,我问你,你老实回答我。” 白眉抹掉眼泪,点头,“我当着娘的面发誓,我一定说实话。” “好,你真的喜欢蟑……哦不,他叫李大龙。” 白眉一愣,“李大龙?” 白朗笑笑,“是,没来记得告诉你,他可不是普通人,在被我们抓之前,他是隶军统帅龙炎桀的副官,所以,他身手了得,尤其枪法一流,在帮内都没有几个能比得过他,你想,他会是一个普通的兵吗?” 白眉眼睛瞪得溜圆,“他……你说他是龙炎桀的副官?” “对,所以,眉娘,你眼光独到啊。”白朗笑着说。 白眉惊愕了半响,神色黯淡了下来,有些恍悟,“那他失去手臂一定很痛苦。他应该是个很骄傲的人,三年了,他一直……就这样小心翼翼的护着我,我发脾气他也忍着,他……为什么?” 白朗听着她说这些,心里一下明朗起来,笑意深了,“你好好想想,他是为了什么?” “不应该啊,以他这样的人,怎么会心甘情愿的呆在我身边呢?”白眉皱了皱眉,“其实,刚开始他不是这样,刚奉命保护我的时候常对我发火,还说我小姐脾气大。后来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不发火了,对我很好很好。” “那你印象中,他是个善于拍马屁的人吗?” 白眉摇头,“他呀……”三年的相处很多值得怀念的时刻,“表面上看上去善于磨嘴皮子,讨好人,其实,心里很有主意。” “那就是说他对你好,呵护你,不只是因为你是大当家的女儿,而是因为对你有情,对吗?” 白眉一怔,“真的吗?” 白朗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哥哥也不知道,哥哥没有喜欢过人,只是猜想,这种东西得你自己去体会。另外,李大龙明天很可能会和焱龙他们一起离开这里,你要怎么做,自己看着办。”说着站起来,手却被白眉拉住。 她急忙站起来,“哥哥,你说他要走?他真的舍得丢下我,自己走?” 白朗点了点她的额头,“他能留吗?还来及,好好想想。” 白眉愣愣地看着白朗的背影,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想不通,索性拔腿就往李大龙的住处跑。 第75章: 李大龙看着白眉的背影,抚摸着唇瓣,忽然有种失落感,嘟囔着,“我哪有老婆,现在更加不可能有了,谁嫁给一个没手的男人啊?”满身火烧火燎的,恼怒得自己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怎么刚才就没把持住,让自己险些露了馅。 白眉走出门外,被海风一吹,清醒了许多。扭头看了一眼李大龙房间的窗户,一笑,“有老婆?我要你休!” 刚扭头,嘭的一下撞到人的胸上,一抬头,“哎呀,哥哥,你怎么总是挡着我的路啊。” 白朗笑着看她,“你头发有些乱啊,干嘛去了?” 白眉脸一红,好在是大半夜的,看不清,“没干嘛。” 白朗看了一眼李大龙的房间,灯是黑的,可刚才明明看到白眉从里面出来。 声音一沉,“他不理你?” “谁要他理?”白眉虽然说得像气话,可却透着得意。李大龙的心她是摸透了,只差自己再努力一把。 “感情不能勉强,算了吧。等哥哥到上海给你物色个好的,焱大哥身边还有很多厉害的。”白朗安慰地摸了摸她的头。 白眉一笑,“不用了,我不想嫁呢。对了,哥哥,你们明天早上几点出发?” “一早,因为我们可能想马上赶回上海。” “哦。那你早点休息吧。”白眉扭腰就走了,一路还低声哼着歌。 白朗诧异地看着她的背影,她的情绪变化也太大了吧? 第二天,白汉邦亲自率领整个白帮的弟兄为龙炎桀送行。而前一夜他已经召集白帮的骨干将加入青帮的事情宣布了,只是没有想到大家都赞同,想必是大家也都希望不要做匪帮而有个光明正大的身份,选择青帮,是他们白帮唯一的出路。 众人正准备上船,忽然听到一个女子喊声,“等下。” 大家回头看过去,是白眉,她一身男装,还提着一个皮箱。 白朗问,“你这是干什么?” 白眉将皮箱往白朗手里一塞,不理他,大步踏上船,转身对白汉邦挥手,“爹,你放心,我跟着哥哥,很安全的啊。” 李大龙脸色唰的一下暗了下来,眉毛都拧了起来,身子往后躲着,感觉像是要找个地洞钻进去。 宛佳看着他的表情忍住笑,低声对龙炎桀说,“李大龙跑不掉了。” 龙炎桀扭头看他,也是一笑,“这叫做一物降一物。” 白汉邦和白朗对视一眼,白朗眉头一皱,“眉娘,你这是干什么?” 白眉瞅了一眼缩进人群后面的李大龙,得意地说,“我跟你去上海啊,我要开开眼界,看看外面的女子是怎么生活的。”她故意大声地说,“哥哥,你不是说要到上海帮我好个厉害的男人吗?” 李大龙脸色一沉,目光盯着白眉的背影,好半天叹了口,转身往船舱里走起。 “胡闹!”白汉邦气得呵斥了一句,“还像个女孩子吗?看人家怎么生活,先学学女孩子要守什么规矩还好了。” 白眉娇俏一笑,“那爹就是准我去了?哥哥,听到了。我可交给你了。” 白朗无奈地笑笑,“爹,算了,这丫头想做什么,都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让她见见世面也是好的。” 龙炎桀笑着拉着龙龙盼盼和众人再见,将他们带进房间里,宛佳跟进来,笑着说,“你猜昨晚白朗说遇到谁?” “不要告诉我白眉晚上去找李大龙了吧?” “还真是去了。”宛佳拉过盼盼,亲了一口,“白朗说李大龙房间里一直黑着灯呢,他们担心白眉吃了什么亏,要我帮问下。说女孩子家的心思有时候对哥哥都不会说的。” “呵呵,你看李大龙今天的样子,完全是他吃亏嘛。” 宛佳莞尔,“真没想到他们还真是有些问题啊。刚才大龙听到白眉说让白朗找男人的表情,简直就是吃醋的样子。” “他就是喜欢白眉了,要不奋不顾生的救她?看不出来啊,李大龙这小子有艳福啊。”龙炎桀哈哈大笑。 “嗯,是挺有艳福的。”宛佳话里带着酸溜溜的味道,轻轻哼了一声。 龙炎桀瞅着她,心里乐了,她什么时候吃过醋?可是碍着两个小家伙在,不好说话也不好动作,急得想将两个小家伙再塞进他们娘的肚子里,省得总是有些碍事。 笑笑,“那是他的艳福,我的艳福早就有了。” 宛佳白了他一眼,“我们是先去哪?” “先回丽都,这次事情我想你娘肯定急坏了,我先送你们去苏城,和你娘住上几天。我和白朗先回上海,让三位老大见见他,将事情商谈妥了就和他回来。你正好处理下公司的事情,然后我接你们去上海。” “去上海?去看爹?太好了。”盼盼拍手。 龙龙也乐呵呵的,“太好了。” 龙炎桀表情一冷,瞅着两个家伙,就想拍过去,可看到两张可爱天真的脸,又喜欢,又无奈。 宛佳忍着笑,看着龙炎桀,故意说道,“盼盼和龙龙想爹了吧?” 龙炎桀狠狠的目光立刻刮过来。 盼盼点头,“很想了。想到这里都疼了。”她小大人似的指了指心口,眼圈还红了。 宛佳一看心疼了,把她揽过来,“盼盼很快就能看到爹了啊。” 龙炎桀看着她似乎忘了自己在身边,她怎么能叫徽文轩孩子爹叫得那么顺口呢?心里不禁有股不满的怒气。或许自己太敏感了,想了想,站起来,瓮声瓮气地说,“我去看下大龙。” 宛佳听着他的声音不对,才抬头,发觉他的背影有股冰凉的感觉,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还是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她也只能先顾孩子的感觉了,龙炎桀毕竟是大人,会理解的。 白眉环臂依靠在李大龙房间门口,看着当自己透明的一样,自顾自的收拾着东西,可一件衣服他来来回回叠了三次。 李大龙将手里叠了三次的衣服再次展开,猛然将衣服一丢,瞪着笑得格外开心的白眉,“看什么看?” “我就爱看了,怎么了?这里不让我站吗?属于你的吗?”白眉又拿出她霸道的习性。她以前就喜欢和李大龙用这种口气说话,常逼得他想发火,却忍着,一会儿他就会嬉笑着逗着自己开心。 李大龙黑着脸,“这是我的房间,我也不是你的跟班了,所以,请大小姐离开。” “你确定让我离开?” “对,这对我有影响。” “好啊。”白眉扒着门框,伸出脑袋往外望,忽然大喊,“哥哥,昨晚有人吻……唔”嘴巴被人捂上。 她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得意地对着李大龙眨眨。 李大龙无奈地求饶,“大小姐,你就放过我好吗?我说了我有妻子,你就不要缠着我了。” 白眉柳眉一挑,脑袋移开,“我缠你?我不缠,你和我没关系,一点关系没有。” 李大龙大喜,忙点头,“这就对了,你看你是大小姐,二当家定会在上海给你找个合适的,上海有钱的,有能力的特别多。”他在巴拉巴拉地说着,白眉的脸色越变越难看。 李大龙反应过来,后面的话噎在喉咙里。 “你不在乎是吗?”白眉带着伤心的声调,让李大龙心里一惊,害怕她又哭,赶紧求饶说,“白眉,你能不能清醒些,我现在这个样子,你喜欢我什么?我一无所有,就算我大哥照顾我,我又有何作为?你……那么好,就不要怜悯我这个废人了好不好?” 白眉心痛地看着他,忍不住伸手抚摸那只断臂,喃喃道。“还不是为了我,你是第一个为了我连命都不要的人。” 李大龙看着她,感受着她温暖的小手,听着她呢喃的声音,心里涌上一丝温暖。其实,他懂,知道白眉是真心的。 可是,他不能害她。 “大龙。”龙炎桀叫了一声。白眉里了缩回手,站开一点。 李大龙慌乱地忙整了整衣服,“大哥。” 龙炎桀拍了怕他的肩膀,“有白眉好好照顾大龙我就放心了。” 白眉撅了撅嘴,“人家不要,人家惦记着家里的老婆。” 龙炎桀一愣,“老婆?” 李大龙立刻接口,“大哥,我家老婆你是知道的,母夜叉一样,很凶的。她要是知道让女的照顾我,要剥了我的皮。” 龙炎桀笑意深了,看着李大龙撒谎都不带脸红的,可他究竟为何?白眉还真是不错的一个女孩子,虽然刁蛮些,那也是单纯天真,不知天高地厚而已。如果有人调教,还是个好孩子。 白眉抬头看着龙炎桀,“焱大哥,您说实话,李大龙家里有老婆吗?” 龙炎桀呆了呆,他可从来不说谎。可他理解李大龙的想法,不解开李大龙心里的疙瘩,不让白眉看清未来的困难,他们就算因为感激在一起,将来也不会幸福。 随即,他一笑,“李大龙啊……他很讨女孩子喜欢的。”这句意味深长的话让白眉一愣。 李大龙也同时一怔,龙炎桀是啥意思?很快,他就懂了,假装不好意思的搔搔脑袋,“大哥不要戳穿人家嘛。” “你还想骗人家白小姐啊?”龙炎桀演戏很逼真。 李大龙悄悄瞟了一眼小脸发白的白眉,硬着头皮低声说,“我说了,她不信。” 白眉大眼漫上水雾,叫着,“我就不信!大骗子!都是大骗子!”转身就跑了。 李大龙想叫,却没有叫出声。 “李大龙!”龙炎桀忽然严肃低叫着。 “到!”李大龙习惯地立正,可是要行军礼时,才想起手没有了,脸色顿时黯淡下来,苦笑道,“再也不能行军礼了。” “胡说,军礼在心里也一样,何况,你还有左手,左手行军礼不是一样?” 李大龙有些激动点头,“对,我还有左手。大哥,我还有用对吗?我不会成为大哥的包袱对吗?” 龙炎桀一拳击在他胸上,李大龙一个踉跄,嘭地撞到铁墙上,痛得呲牙。 “你自己不认孬种就不会是孬种!我的人,就算胳膊腿全没了,都不会当孬种!” 龙炎桀的话如同给李大龙打足鸡血,他立刻站直,用左手行了军礼,“是!” “好,那我给你下第一道你归队的命令。” “保证完成任务。” “去追白眉。” “……”李大龙一脸要哭的样子,“大哥,咱能换个不?” “你说呢?” “……不能。”李大龙换上嬉皮笑脸,“咱能将目标调整下不?我哄她不生气就好。这完全是为了迅速改编白帮加入青帮而做贡献。” 龙炎桀想了想,“嗯,好吧,就定为第一期目标,至于第二期目标,就看白眉了。” “……”李大龙额头溢汗,其实,他还是很怵白眉的,这丫头风风火火的,万一给她一点希望,她岂不是要上纲上线了?上次都爬上床强吻,下次岂不是…… 好期待,也好可怕。 ------题外话------ 么么亲爱的zrl710329、lena718投月票 第76章: 桀星似乎没有看见他的表情,继续和龙龙逗着,两人一来我往比试着拳脚,还故意让着龙龙,让他打得不亦乐乎。两人兴致勃勃,比和龙炎桀熟络多了,看得龙炎桀眼红眼热。 宛佳见龙炎桀神色不对,赶紧将龙龙抓住,“别和舅舅闹了,赶快睡觉,明天要去见外婆呢。” 桀星笑着拍了拍他的屁股,“快,听妈妈的话。” 龙龙和盼盼才恋恋不舍地爬上床,乖乖睡觉。 龙炎桀一把抓住桀星的手腕不由分所就拖出去,将他狠狠地往船栏上一甩,桀星带着笑,靠在船栏上,“怎么?妒忌了?吃醋了?” 龙炎桀沉着脸,“你知道还故意气我?” “我气你了吗?我不过和孩子们熟络些,你有什么好气的?这么多年宛佳带着孩子有多辛苦,你知道吗?你以为就凭着几天的相处就能抵消这三年的感情?” “你是何意?”龙炎桀怒了。 “没有什么意思,就是告诉你,宛佳现在是自由身,我依旧是那句话,谁给她幸福,她才是谁的。”桀星说罢,不再说话,转身而去。 龙炎桀眸光一沉,仿若变成一道漩涡,想把桀星身上带来的威胁全部吸走。可他的话没错,先不说桀星,就说徽文轩对宛佳感情之深,他是非常清楚的,否则,他不可能做到三年护着她。他深吸口气,忽然感觉如今要想再追回妻儿,似乎不想以前那样容易。三年前他可以霸道的夺取,用炙热去融化,可如今成了妈妈的宛佳似乎性子更加沉了,心思更加密,不像以前那样容易感动,而是所有的事情都先顾忌孩子。 也许,这就是母亲和姑娘的不同罢了。 他不由叹口气,看了一眼宛佳的房间,如今,还真要好好想想,如何将孩子的心给赢回来,否则,他和宛佳的复合可是岌岌可危。 宛佳推门出来,看到他一人愣愣的依靠着栏杆,吹着海风,心里暗笑,“不回去睡觉?” 他一脸幽怨,“我睡不着。” “怎么了?” “伤到了。” “……”宛佳白了他一眼,这家伙在岛上过了几天果然不对劲了。 “那你慢慢伤,我睡觉去了。”说着转身,腰部被他狠狠一揽,往后一拖,便靠在温暖的怀里,耳边吹过暖风,耳垂被一口咬住,浑身一阵酥麻传遍,忍不住就笑着避开,低声说,“别来,孩子等下闹醒了。” 龙炎桀叹了口气,将她拥在怀里,“我好可怜啊,你怎么就不心疼我一下?” 宛佳忍住笑,“你怎么可怜了?一下子白帮揽入囊中,你回去可是露大脸了,比起当年的督军还威风呢。” “你就气我吧。我能压住千万人,就是无法制服你们母子三人。”依旧是哀怨的语气。 听得宛佳难得翻白眼,“你想让我如何?” “我要补偿。” 宛佳还没答话,人已经被板了过去,唇被吻上,再也无法说话,好半响,才被放开。 “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龙炎桀很正经地看着她。 宛佳无奈一笑,“你又有什么问题。” “两个小家伙已经大了,应该练习独立睡觉,不要总和妈妈睡了。” 宛佳无奈地耸了耸肩,“这个问题你问不着我,要两个小皇帝同意,要不这样,这个问题交给你和他们商讨怎么样?” 龙炎桀扁了扁嘴,这不是从老虎嘴里抢肉吃吗?何况还是一对不能得罪的奶老虎。 宛佳忍不住笑,“你还真说对了,你可敌千万,就敌不过我家两只老虎。” “你试试看,看我敌不敌得过。”龙炎桀咬牙切齿地说。 宛佳莞尔,故作叹气,“我倒是惨了,多了个小孩要带。” 龙炎桀扬了扬眉,很快就反应过来,捏了一把宛佳的脸,装作霸道地说,“对,和两只小老虎一样要霸占妈妈,而且,大老虎很饿很饿,你懂的。” 宛佳抿嘴,“饿,吃饭。” “不,我要吃你。” 宛佳笑着挣扎,被他紧搂在怀里,“去我房间。” “不行,等下孩子醒了。” “不行,我不想等。” “娘……”一声奶声奶气的声音弱弱的从房间传出,宛佳笑着推开龙炎桀,他气得跺脚,抱头趴在栏杆上,老天,谁来救救他? 第二天大早,船就靠岸了。 风柳、灵芯几个大丫头和水香她们几个小丫头全都伸长脖子守在岸边,一见宛佳和孩子们顿时哭了起来。 “盼盼、龙龙。”水香首先冲了上来,一把揽住两孩子,嚎啕大哭。 风柳挺着大肚子被灵芯抚着,抹着眼泪快步迎了上来。宛佳笑着扶住她,“瞧你,身子重还出来干什么?” 风柳眼泪哗地落下,“你还好意思说,吓死我们了,也不早些给我们报个平安信,直到吴莽收到电报我们才知道你们平安无事。” 宛佳笑笑,“好了好了,都怪我好不好?身不由己嘛 第 100 部分阅读 风柳眼泪哗地落下,“你还好意思说,吓死我们了,也不早些给我们报个平安信,直到吴莽收到电报我们才知道你们平安无事。[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宛佳笑笑,“好了好了,都怪我好不好?身不由己嘛。灵芯快点扶她上车去,都快到预产期了,还乱跑,这不是吓我吗?” “你还担心人家,我不是在这吗?”青烟笑着说,快步走上看来,“你和孩子都好着吧?身上没伤吧?” 宛佳拉着青烟的手,“看,你们怎么都来了?至于吗?” 青烟喃怪地瞪了她一眼,“你是我们的主心骨啊。” 桀星和白朗下了船,笑着看着一大群丫头们围着宛佳母子。 “白朗,你还记得那个拖着鼻涕整天围着你转的二岁小丫头吗?” 白朗笑着点头,“你说是鸭蛋吗?那小丫头现在在哪里呢?” 桀星指着灵芯,“那个不是?” 白朗顺着望过去,一个俏丽的姑娘,笑靥如花,哪有当年拖着两行鼻涕跟着自己屁股后面的丫头形象? “灵芯。”桀星叫着。 灵芯见是桀星,便飞跑过来,拉着桀星的袖子撒娇,“哥哥。你这个坏人,宛佳姐姐没事,你都不提前告诉我,害得人家急死了。” “呵呵,你个大嘴巴告诉你还得了,岂不是全世界都知道了?”桀星习惯地揉了揉她的头发,灵芯赶紧避开,“别弄乱我头发。” “哟嗬,丫头长大了啊,还怕弄乱了头发啊?”桀星挑眉笑道。 灵芯哼了一声,目光停在桀星身边一直看着她柔柔笑着的男子,心里扑通跳着,他好帅,看上去和哥哥一样阳光。 桀星见她眼睛发亮,笑意深了。 “想认识这位大帅哥不?”他嬉笑着问。 灵芯立刻闹了个大红脸,“胡说。我不理你了,我去找宛佳姐姐去。”说着转身,身后听见男子朗朗的笑,“鸭蛋。” 她一愣,忙转身,定定的看着俊朗的男子,“你认识我?” 白朗哈哈一笑,“你是鸭蛋吗?” 灵芯被盯着脸红,“呃……那是小时候的小名,现在叫灵芯。”疑狐地看着他,“你是谁?怎么知道我以前的名字啊?”她看着桀星,“哥哥!” 桀星无辜地耸了耸肩,“不是我说的。” 灵芯更奇怪了,看着男子好半天,脑海里搜刮着记忆,就是想不起来。 白朗哎叹了口气,露出一抹自怜的样子,“看,我还记得人家,人家把我忘得一干二净了。” 桀星笑呵呵地说,“你真不记得了?小的时候整天抱着人家的大腿,缠着要人家抱。” 灵芯脸一红,“胡说什么呀……啊?你是……钱……” “我叫白朗。”白朗立刻就接过话头,打断了灵芯的话,毕竟他们以前的名字都是朝廷要犯。 灵芯眼睛一亮,果然认出来了,脸一红,惊喜地说,“白朗哥哥,没想到是你。” 白朗往后一让,“你看下这个是谁?” 白眉歪着脑袋惊异地看着她,她们同岁,小时候常常打架,就是为了争彼此的哥哥。 “鸭蛋,呵呵,长得好漂亮啊。”白眉故意大声叫着。 灵芯自然也知道她是谁了,高兴坏了,听见她故意大声叫鸭蛋,又有些羞怒,冲上来,笑骂到,“十几年没见,一见就想掐架是怎么的?” 白眉大笑着躲着,“谁怕谁啊,我们要不比试下?” 灵芯心花怒放,看到儿时的好姐妹,就算再打闹过,也是快乐的。 “来就来啊。哈哈,你别躲啊。”灵芯冲上就要抓。 白眉一转身正好看见李大龙就在背后,他的眼睛一碰到自己,立刻飘开。她故意跑过去抓着他,“快救我,她要打人了。” 李大龙忙避闪着,“别抓我。” 她眼睛一瞪,“你帮不帮?前晚你……” “好好好,灵芯不要打了。”李大龙立刻无奈地伸出一只手臂拦在灵芯面前,脑子想着龙炎桀给的任务,脑袋就两个大。 灵芯见是他,眼睛瞪大了,“李大龙!我还以为你死了呢。”目光停在他的手臂上,“天啊,你的手呢?” 李大龙尴尬地摇头,“没了。” 灵芯露出可惜的目光,有些心疼地看着他,“哎,你怎么搞的。” 白眉见两人的神情,心里很不舒服,瞪了一眼李大龙,哼了一声,不再理他们,跑向白朗身边,脸色很不好看。 白朗奇怪地看着她,“怎么了?” “没怎么。”白眉没好气地说。 “你看你,姐妹刚见面就闹别扭吗?” “闭嘴!”白眉凶凶地对着白朗吼。 白朗笑着摇头,“我看你就是嫁不出去的。” “你再胡说!我找焱大哥去,去上海比武招亲。”白眉气坏了,连平日里心疼她的哥哥也编排她。 李大龙飞快地瞟了白眉一眼,感激将目光移开。 灵芯看着奇怪,瞅瞅李大龙,又瞅瞅白眉,凑近低声问,“喂,李大龙,你和她怎么了?” “啊……没什么啊,什么都没有。”李大龙条件反射地说。 灵芯眼珠子咕噜一转,“哼哼哼,有奸情。” “灵芯!胡说什么?”李大龙大急。 灵芯见他发急,心里乐了,一把抓住李大龙,低声说,“喂,我帮你怎么样?” 李大龙一愣,“你帮我什么?” “帮你追女孩子。” “算了。我不需要。”李大龙又头大了,叹了口气,可是心里很不舒服,她真的要去弄什么比武招亲?要是遇到坏人怎么办?以她这种个性,很容易吃亏的。 他不由又叹了口气。 灵芯诧异地看着他,几年没见,李大龙怎么整个人都变了?以前他可是个嬉皮笑脸油嘴滑舌的家伙啊。 白眉时不时扭头看一眼李大龙和灵芯,越看越生气。 五辆清一色黑色轿车,后面跟着一辆军用大卡车,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直到深夜,队伍才回到丽都城。 宛佳带着龙龙和盼盼依旧在焱公馆住下。 第二天龙炎桀亲自将母子三人送到苏城,自己马不停蹄的和白朗、白眉一起乘坐专机飞往上海。 ------题外话------ 么么亲爱的violet024、平地无云、聆听自然乐章、13500296131投月票啊 第77章: “好吃的来了。”一个清脆的女声随着一阵笑声传来,黄秋雨端着一盘子不知什么东西进来。 “呀,宛佳,你回来了?好口福啊、。”她朗朗一笑,“孩子们,快点来吃东西了。” 宛佳笑看贪吃的盼盼跑了过来,“好香好香,谢谢黄姨娘。” 龙龙鄙夷地哼了一声,姐姐真是有吃的就谁都好了,连抢了爹的姨娘都。 “这可是我在上海学的上海点心啊。一定要给我打高分哦。”黄秋雨笑着说。 盼盼抓起点心就往嘴里塞,“好好吃啊,娘,你也吃啊。” 宛佳笑着拍她的脑袋,“馋猫,谢谢都不说一声。” 盼盼奶声奶气地说,“谢谢黄姨娘。” 黄秋雨摸了摸盼盼的额头,“真乖。不过龙龙就不够乖了。” 龙龙哼了一声,拉着徽文轩,“爹,你今晚就在这里住,和娘一起睡。” 宛佳和徽文轩一愣,对视一眼,对龙龙的小心思,他们还真是无奈。 黄秋雨哈哈大笑,“那可不行,龙龙,你爹还要去看爷爷奶奶呢,你爷爷奶奶才不会让你爹出来住啊。” 龙龙一脸不高兴,撅着嘴。 徽文轩见他这幅样子很是不忍,“好,今天爹就在这里陪着你们好不好?” 龙龙这才乐了,拉着他的手满是依恋。 宛佳看着他,无奈地叹口气。 黄秋雨拉着宛佳低声说,“听说你要去上海?” 宛佳点头,“你们怎么样?我们去上海的话会不会影响你们的工作?” 黄秋雨沉默片刻,“那倒是不会,我总觉得孩子们对徽文轩太过依恋,似乎对他们不太好。而且,上海局势越来越紧张了,我们演戏都必须演得很逼真。[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我是怕孩子伤心。” 宛佳想了想,“嗯,等炎桀回来我和他商量下,是时候告诉孩子们真相了。” “嗯。”黄秋雨想了想,“其实,宛佳,我真觉得你应该和徽文轩一起。他真是好男人。” “你喜欢他?正好啊,名正言顺。”宛佳故意开着玩笑,岔开话题。 “呵呵,你不是不知道,我也是个执着的人。” 宛佳握了握她的手,“金城所致,金石为开,总有一天他懂得珍惜你的。” 黄秋雨苦笑,“也轮不到我想了,我现在越来越明白文轩和桀星他们为何为了理想会抛弃一切了,我也一样,那天牺牲了都不知道,何谈爱情?” 宛佳看着黄秋雨,她似乎成熟了很多,不再像以前那样耍小姐脾气。 黄秋雨抚了抚长发,美丽的眼眸流露出一抹羡慕,“我真羡慕你,有那么多优秀的男人在你身边。文轩也是可惜了,如果他是普通商人,我一定会极力撮合你们。” 宛佳笑着摇头,“缘分这东西,谁都没有办法。反正文轩我是欠了,也还不了。” “世上的事就是如此矛盾,永远都在你追我,我追你。”黄秋雨笑笑,“我要出去工作了,今天你们就好好的聚聚。” 宛佳看着徽文轩细心的将一对宝贝哄上床,拍着他们哄着入睡,她依靠在门槛上,静静的看着,心里异常复杂。 徽文轩感觉到她的气息,回头温润一笑,小声问,“秋雨走了?” “嗯,她说要去工作。”宛佳也坐在床的一边,“你还好吗?” 徽文轩笑笑,“你不是看到了,我好得很啊。”顿了顿,“你何必把那些东西还给我娘。” “本来就是徽家的,你也不要逼她太紧了,毕竟徽家能有今天,你娘付出很多了。家奴已经解放了,你娘大可付工钱再请回来,而且,你也需要一个有力的支持。” 徽文轩无谓一笑,“万一哪天我出事了,家也一样受到连累,这就是我将这些东西交给你的原因。在你手上,我家很不可能还有一条后路。” 宛佳一愣,情不自禁的握住徽文轩的手,“出事?怎么出事?你们现在很危险?” 徽文轩低头看着她的手,也不由覆上她的手,“这个时候,谁都难保安宁。你要千万小心。”见宛佳眼中的担心,笑意深了,“别担心,我是谁,想抓到我,没那么容易。” “万事小心。”宛佳看着孩子们,“他们对你感情很深。” 徽文轩看着一对熟睡的玉人儿,“我也喜欢他们,视为己出。” 宛佳眸光微动,“文轩……” “你什么都不用说。”徽文轩立刻打断她,“你我之间真的什么都不用说。” 宛佳叹了口气,“好吧。” “你去休息吧,今晚我帮你看着他们。你一定累坏了,眼睛都是红血丝。”徽文轩心疼地说。 宛佳点头,“谢谢了。” 丽都西面一片竹林间有间非常有特色的茶馆,僻静无人,只有一个长得清秀的女掌柜坐在那里,时不时给一两位茶客倒茶。 黄秋雨走进去扫了一眼,茶馆角落有一道竹帘掩住一道身影。 她心头一跳,深吸口气,走过了过去。 听到有人靠近,桀星回头,见是她有些诧异,“怎么是你?” “怎么不会是我?”黄秋雨坦然一笑,坐在他对面。 桀星看着她,似乎有些不同以往,一笑,端起茶壶倒了一壶茶,给她倒满,“你变了。” “哦。变漂亮了?”黄秋雨朗朗一笑。 桀星一怔,随即也笑,“你本来就漂亮。” “呵,你也变了,你居然会夸我了。” “实话。”桀星凝视着她,“听说你干得不错。” 黄秋雨有些得意,“那是,你训练出来的,差了岂不是给你丢脸。” 桀星一笑,“那就好。”他目光飞快的一扫,手指在台面上敲了三下。 黄秋雨眼眸一闪,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竹筒似的东西递过去,低声说,“他们行动了。” 桀星脸一沉,“你们要小心,这帮狗随时会反口咬人。” 黄秋雨严肃地点头,“知道。” “老板娘,来两盘点心。”桀星忽然高声叫道。 清秀的老板娘应着,很快端了两盘点心上来,“哟,真是个美人儿啊。难怪少爷在这里等了那么久呢。” 黄秋雨脸微红,“这位姐姐说笑了,这位少爷才看不上我呢。” 桀星见她打趣,又不好反驳,只是笑笑。 老板放下点心笑着走了。 黄秋雨挑眉看着桀星,“怎么,不敢承认是你看不上我?” 桀星无奈,“你怎么总提这件事。” “是你心里总是装着不该装的人。” “那你也管不着。” “我没管你,只是……算了。”黄秋雨端起茶杯放在嘴边,掩盖着心绪不宁,见不到他想,见到他又觉得烦躁。 桀星看她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书递给她。 黄秋雨接过一翻,惊喜地低声道,“你居然全部给我注解上了?”这是一本最新的密码本,黄秋雨看这些东西很头痛,总是没法很快记忆,桀星索性将密码变成容易记的象形文字或画上个图标注上,这样别人看见了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而且他做得非常细致,字很小,却很清晰。 “谁让你那么笨?”桀星白了她一眼。 黄秋雨笑看他,“你是关心我的对不对?这件事你居然还记得、” “谁关心你了?我是怕你丢我的脸。” “呵,是吗?我看你就是胆小鬼。”黄秋雨凑近瞪着他。 桀星皱着眉头,“注意点。” “注意什么?注意我是徽文轩的姨娘?喂,你就没有一点点吃醋?” “胡说八道。”桀星瞪了她一眼,眼眉一挑,“你和他……满登对的。” “那是。”黄秋雨哼了一声,“反正宛佳不喜欢他,那么好的男人,我又是他的女人,我干嘛不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桀星皱了皱眉头,“别拿感情当儿戏。” “然后呢?我总不能永远不嫁人吧?守着一个不喜欢自己的男人,还不如找个靠得住的男人。嗯,徽文轩就是不错,就看他对宛佳的那份深情,这种男人做了丈夫简直是好得不得了。” “嗯,那你快点下手,喜欢他的听说蛮多的,还有那个当红的歌女陈曼丽听说非常喜欢徽文轩。”桀星倒着茶,轻描淡写的说。 黄秋雨白了他一眼,“我才不怕,大不了弄一晚上压倒他就好。”她看见桀星的手一顿,心里一喜,紧接着说,“我相信徽文轩是个负责任的男人。至少他有胆承认喜欢人家的,不想一些人口是心非。” 桀星皱了皱眉,放下茶壶,“你不要犯纪律。” “我怎么犯纪律了?本来我的身份就是他的妾,不过更加真实罢了。” “胡闹。” “胡闹什么?现在你可不是我上级,我上级是徽文轩,我丈夫。”黄秋雨回瞪他。 桀星气极看着她,“你白跟我三年?不知道这样做成真夫妻更加危险?” “我就是跟你三年心灰意冷了,你是捂不热的大冰块,人家是温柔体贴情深意重,我干嘛贴上冰块,不去被人温暖。我也是女人好不好。”黄秋雨越说也越来气,眼圈忽然一红,“反正,不知什么时候就牺牲了,死前有人心疼总好比没有感受过好吧?” ------题外话------ 么么亲爱的投月票风中的风筝aki(5张)、liang5qun(1张) 第78章:三年的爱爆发 龙龙跑到门口,扭头一看娘没有跟出来,却是龙炎桀跟出来。他那双严肃的眼眸就像一只老虎,很凶很凶,吓得龙龙脖子不由自主的一缩。 “我不要你。”他硬着脖子喊。 龙炎桀立在他面前,抱着双臂,像一座大山一样,挑了挑眉,“你胆子真小。” 龙龙一听怒了,“我胆子不小!” “我说你胆子就是小。”龙炎桀故意挑眉,一副看不上眼的表情。 “不小!不小!就是不小!”龙龙一叉腰,像只小老虎一样吼着。 “胆子不小你怕我干嘛?”龙炎桀笑了。 “我没怕你。” “没怕我你跑什么?” “我没跑。” 龙炎桀看着他小人儿像要和自己斗鸡一样,有气又好笑,这个儿子真够拧的。 “你是个男子汉吧?”龙炎桀开始用激将法。 龙龙点头,“当然啦。” “既然男子汉就要用男子汉的方法解决问题。” 龙龙眼珠子一转,点头。“好。” “我和你爹比赛,你做裁判如何?”龙炎桀似乎摸透了龙龙的心思。 龙龙歪着脑袋想了半天,想不出什么不妥,点头,“你和我爹比什么?” “比谁能让你娘笑。” 龙龙一愣,搔了搔脑袋,想了想,“好。” 龙炎桀得逞,笑意深了,蹲下来拉着他的手,露出一脸的讨好像,“其实,你对我很不公平啊,你说好叫我爸爸的,你忘了我们在岛上是怎么一起对付坏人的?我还以为你是识英雄重英雄的男子汉,是个讲信誉的男子汉,如今出尔反尔,好伤我的心啊。” 龙龙看着让他敬佩的彪悍男人那副可怜的样子,顿觉得自己好像是太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好吧,我还是叫你爸爸。” 龙炎桀心里乐开了花,拉着他的手,“好吧,那我们先回去安顿好孤儿们。” 龙龙点头,跟着他走,“嗯。”他忽然歪着脑袋看着龙炎桀,“爸爸,这些孤儿怎么和你那么亲呢?” “因为他们是我战士们的孩子,他们的父母都是跟着我保卫家园而牺牲的。”龙炎桀笑意虽在,神情却带着一丝哀伤和缅怀,“龙龙啊,男子汉要心怀大志,心系国家,这些孤儿们不可怜,他们个个都是英雄的后代。龙龙是不是可以代替英雄们好好照顾他们呢?” 龙龙用力点头,“嗯,我一定会的。” “那就好,龙龙长大了,一定要帮爸爸和娘好好照顾他们,而且,他们也会成为你的好伙伴。”龙炎桀欣慰地拉着儿子的手,暖意满怀。 宛佳正担心着,看着父子两手牵着手回来,悬着的心总算放下。 看着孩子们玩得不亦乐乎,龙炎桀悄然拉着宛佳,低声说,“我和儿子打赌。” 宛佳满眼笑意看着他,“打赌?你又挖了坑让儿子跳吧?” “你就这么看我?是不是徽文轩就好得不得了了?”龙炎桀脸色一沉。 宛佳挑眉,“哼,这不是用嘴说的,是感受的。哎呀……”腰上被他狠狠一掐,又酸又痛,差点跳起来,瞪了他一眼,“干什么?” “你总是不站在我一边。”龙炎桀控诉着。 “我要怎么站在你一边?帮着你说徽文轩不如你?还是把事情挑明了?你就不怕孩子们小不懂,接受不了?回头再恨你?” 龙炎桀脸一跨,“对付千军万马我眉头都不皱,对付龙龙一个小家伙我倒是真没办法。” “哼,还不是你自己的好儿子。一样的拧。” “哼,你看着吧,我一定搞定他。” 宛佳笑着看他变成了大孩子,没有了龙炎桀以前的邪魅孤傲,完全就变成了一个使劲讨好儿子的父亲。 “你还没说和儿子弄了个什么赌啊?” 龙炎桀狡黠一笑,“赌她娘更爱谁,是爹呢还是爸爸。” 宛佳一愣,随即笑了,“真是一对孩子。” 龙炎桀凑过脑袋,“怎么样?是不是还没赌,儿子就输了?” 宛佳笑着推他,“孩子都在呢,注意点。” “龙龙,你娘笑得漂亮吗?”龙炎桀大声叫。 龙龙和盼盼一起扭头,盼盼露出花一样的笑容,“嗯,娘的笑和盼盼一样漂亮。” 龙龙想赞不敢赞,一赞自己不就输了?板着脸不理,继续和孩子们一起玩。 宛佳奇怪地瞅着儿子,“龙龙嫌弃娘了吗?” “对啊,一定是你娘笑得不够漂亮,龙龙嫌弃了。”龙炎桀添油加醋。 龙龙咬牙,扭头,“娘不笑更加漂亮。” 龙炎桀忍不住大笑,“呵呵,好啊,你娘就不要笑了。”猛然,一阵头痛,笑声嘎止,敲了敲后脑勺。 “你怎么了?头疼?”宛佳关切地问。 龙炎桀笑着摇头,“没事,估计最近睡得太少了,我真想好好的大睡三天三夜。” 宛佳点头,“晚上我准备了好吃的,你有口福了,吃完你好好的休息。” “我还是想你们早点去上海,我已经安排了专机,明天就走,今晚,要收拾下东西。” “那么快?”宛佳有些犹豫。 “别犹豫,这里又不是回不来了,你看下带谁去,赶紧通知下。” “人我是安排好了,其实也没啥,本想多陪我娘一阵子。” “要不这样,我们先回上海,白朗、白眉他们都还在,他们也想再见见你们。等他们的事情安顿好了,你在上海的事情也都安排好,你再回来好好的休息一段时间,如何?” 宛佳笑看他,“你是想我公开身份吧?” 龙炎桀嘿嘿一笑,“自然,我要让大家都知道你已经再度重回我身边。” “孩子们呢?”宛佳努努嘴。 “就是因为他们,徽文轩在上海,你们不去上海,他们永远心里记挂着他,我再努力也无法替代,所以,干脆每日都能见,才好比较究竟谁才是真老爸。” 宛佳莞尔一笑,“好,听你的。” 龙炎桀大乐,一下蹦起来,哈哈大笑着朝着孩子们冲过去,“来来,我们来玩老鹰捉小鸡。” 孩子们雀跃了,一群屁孩跟着龙炎桀高大的身影一窝蜂的冲向大院,他张开双臂当老母鸡,一个大点的孩子当老鹰,笑声,叫声混在一起,快乐极了。 夜深人静时,龙炎桀和宛佳坐在床边,看着一对哄睡着的孩子们,相视一笑。 “你也早点休息吧,看你的脸色不太好,最近太累了。”宛佳柔声道。 龙炎桀盯着她,“他也是这样守着你和孩子们吧?” 宛佳微楞,续而笑了,低声说,“怎么,吃醋了?” 龙炎桀将她猛拉入怀中,勾着她的下巴,狠狠的咬住她樱唇,撩开贝齿,攻城略池,毫不客气,抢占阵地般。直到怀里的人儿娇喘,似乎透不过起来才松手。 “他和你一起哄孩子睡觉,但是不可以吻你!”龙炎桀有些气恼,想着盼盼说娘和爹一起陪他们睡觉,更是满心怒火。 宛佳笑着喘气,低声说,“胡说八道什么呢?” 龙炎桀猛然起身,将她拦腰打横一抱,惊得她低叫,“你要干什么?” “我要宣誓主权,霸占领土,谁敢碰我女人。” “啊?你想干嘛?” 龙炎桀勾唇坏笑,“夫君还抱佳人妻子,能干什么?” “哎呀,等下孩子醒了怎么办?”宛佳脸一红,挣扎着。 龙炎桀哪管她说什么,大步流星地走出房间,直冲自己的卧室而去,将她往软床上一放,整个人压了上去,喘着气低声说,“我是人,不是神,忍不了了。偷偷摸摸也要了。顾不上了,宝贝想死你……” 宛佳羞涩难当,好久没有和他亲热,都不知道要如何应付了,“别别……啊……”话音未落,胸口被狠狠咬了一口。 “再拒绝我,我可不客气了,嘿嘿,难道你喜欢暴力点?”龙炎桀霸道地说。 “你这个坏家伙。”宛佳笑骂着,可身上的人不管那么多了,不一会儿便赤诚相待。 怀里的人儿柔软芬芳,含笑羞涩不停地扭动着,惹起他浑身上下压抑的火焰,全身顿时热血沸腾,忍耐了那么久再也无法克制,火山瞬间爆发。热吻如雨点一样落在她的身上,狠狠的,毫不客气,弄得她又痛又痒又无奈。被他撩拨起久违的酥麻感让她也不能自拔,索性主动的揽上他的脖子,迎合着,痛,激出眼泪,身心却无比快乐。 整整一夜,两人都不知疲倦,如山洪暴发般激流勇涌。直到宛佳疲倦如水,无力动弹,龙炎桀才不忍地将她拥在怀里,孜孜不倦地轻吻着留在她身上的椅印记。 宛佳软软的趴在他宽而温暖的胸上,喃喃道,“你看你,弄得我满身印子,明天孩子们看到了,让我怎么解释?” 龙炎桀动作不停,“我不正在帮你消除证据吗?” 宛佳无奈地低头看他,他哪里是消除证据,是正在增加证据好吧? “好了啊,证据太多了。” 龙炎桀笑着抬头,将她紧拥,“没办法,实在太想你了,三年多了啊,储存太丰富。” 宛佳脸一红,“真是,说话都不脸红……” “脸红啥?”龙炎桀爱怜地拧了拧她的小脸,在羞红的脸上吻了下,“你我都是孩子他爹娘了,还脸红啊?” 宛佳笑着捶了他一下,“不害臊。” “我还要,害臊还能要媳妇?”龙炎桀捉狭地坏笑着,将她一下压住,忽然间动作迟疑,晃了晃头。 宛佳奇怪地看着他,“怎么了?是不是头痛了?” 龙炎桀倒在一边,揉着太阳穴,“嗯,忽然间就痛得厉害。” 宛佳赶紧帮他揉着,“你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太累了。” 龙炎桀伸手抱着她柔软的腰肢,享受着她给自己揉着,笑说,“有你在身边什么都不怕。” “炎桀。”宛佳柔声唤了声。 “嗯?” “你一定要在青帮里吗?毕竟是黑道,总是有些万一的。”这是宛佳一直憋在心里的话,毕竟对青帮的生活环境对两个孩子不好。 “这个问题我想过了,尤其是你和孩子去了上海后,我不会出面做买卖的,秦君他们已经可以独挡一面了,大圆小圆也投奔过来了,现在加上大龙,手下的一帮人也都训练得很好。外面的事情由他们处理,我就陪着你们母子三人享受天伦之乐。” 宛佳松了心,笑着,“那就好,我就担心你风头太露,我真希望我们能过平淡的生活。” 龙炎桀轻抚她的落发,柔声道,“我们一家人隐居好不好?过着神仙眷侣的生活,不要管什么世间硝烟。” “你做得到吗?”宛佳一笑,“你心很大,放下的不但是家庭还有国家,你想做的还是要做,否则,你良心不安。不过我们要学会避开锋芒,毕竟我们还有孩子。” 龙炎桀勾起她的下巴,轻轻的吻上她的小唇,“还是你最懂我。” 天边露出一抹鱼肚白,宛佳赶紧爬起来,“哎哟”一声娇唤,浑身酸痛。龙炎桀紧张地问,“怎么了?扭到哪里了?” 宛佳娇喃地瞅了他一眼,带着羞涩,“还不是你,我浑身都疼。” 龙炎桀笑着扶着她,“对不起,谁让我们三年没……没憋住,呵呵。”坏笑一声,“其实我还没够,今晚……” “呸,今天不是去上海吗?要不不要去了。”宛佳笑呸他。 龙炎桀勾着她的小腰,调笑着,“呵呵,那到了上海我们再继续,就在灯红酒绿下更加有味道。” 宛佳白了他一眼,“看你是在上海被染上色了,什么话?” 龙炎桀见她误会了,忙呵呵笑着,“什么呀,我是说五光十色的,感觉很炫。” “哦,我想起来了,上海还有顾大小姐呢。” “你吃醋了?” “我才懒得吃醋呢。”宛佳说着就挣脱开来。 龙炎桀抱得更加紧,“你吃醋实在是太难啊,快说,你吃醋了。” 宛佳笑着挣扎,“我吃的哪门子醋啊,除非你和她真有什么关系。” “我要不挖个心给你看下?”龙炎桀看着她带着绯红的小脸,年纪越大却越发动人,抚摸着她细滑的脸,“你啊,一个就够我受了,我哪里还放得下任何人?你就放100心吧。” 宛佳笑看他,好半响,方点头,“我是担心孩子们,他们很敏感。” “这个你就更加放心,谁要是敢让我那一对宝贝受半点委屈,我定大卸八块丢海里喂鱼,让他生不如死。” 宛佳低笑,“好了,你先搞定这对宝贝再说。” 宛佳换了套旗袍回到孩子们的房间,沫儿和水香已经在帮盼盼、龙龙穿衣服了。 “娘,你去哪了啊?”盼盼睁着迷糊的眼睛问。 “娘去看看有什么好吃的没有。”宛佳笑着说。 盼盼眼睛睁大,“娘,我想去吃馄饨和煎包。” 宛佳点头,“好啊,那就快点啦,要不然该排队了。” “让爸爸一起去吧。”龙龙忽然说道。 宛佳诧异,“让他一起去?” 盼盼拍这手,“恩恩,对对。让爸爸开车带我们去,爸爸一去,我们都不用排队。” “他可以付钱。”龙龙老神在在地说。 宛佳哑然失笑,原来他们算计着龙炎桀呢,乐呵呵地说,“好,让爸爸做司机,再让他付账。” “沫儿,水香,等下你们抓紧时间收拾东西,下午我们去上海。”沫儿和水香应着。 “去上海吗?”龙龙眼睛一亮。 宛佳点头,“是啊,龙龙好像很高兴。” “嗯。可以和爹一起了啊。” “太好了,可以和爹一起了。”盼盼也乐了,在床上一下蹦起来。 宛佳无奈地看着孩子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龙炎桀换好衣服走到门口,看着他们笑眯眯的,“不是说去吃馄饨和生煎包吗?还不快点啊。” “爸爸。”盼盼跳下床扑了过去,龙炎桀抱起她狠狠地亲了一口,“盼盼乖。” “我要吃两大碗馄饨,十个煎包。”盼盼用手比划着好大的圈。 “呵呵,盼盼要是变成一个大胖妹,就嫁不出去了。”龙炎桀乐得大笑。 “好,吃就吃,想吃多少吃多少。”龙炎桀抱着她,“没洗脸吧?” 盼盼乐呵呵的点头。 “盼盼,快下来,沫儿姐姐带你洗脸去。”沫儿过来笑着拉她。 等两个孩子带走了,宛佳走进,歉意地说,“你听到了?” 龙炎桀安慰地笑笑,“没事。孩子毕竟是孩子,到了上海和徽文轩商量下,看他有什么办法让孩子自愿跟我住。” 宛佳点头,“行,黄秋雨也怪为难的,总是做丑人。” “呵呵,她有她的责任,这点也不为难,而且,这一对孩子还是桀星的侄子侄女,她能不上心?于公于私她都会站在你这边的。” 宛佳叹了口气,“要是桀星真的能看到秋雨的好那该多好啊。” “还不是因为你这个月亮太亮了,其他星星都失去了光泽。” “又来了,关我什么事?”宛佳难怪地白了他一眼。 “我就是个例子啊,有了你我眼里进不了任何人。” “得了,赶快闭嘴,孩子们来了。”宛佳笑着迎上去,一手拉着一个,母子三人边说着笑,边下楼。 桥头这家最好吃的馄饨铺,依旧是那个老头。因为来晚了,果真是排起了长龙。 龙炎桀一手抱着一个,亮开嗓门喊,“五碗馄饨,二十个包子。” 一队的人都扭头看过来,众人被这对完美相配的夫妻加上一对粉雕玉琢的孩子惊住了。 好半响老板才缓过神来,老眼顿时湿了,“好嘞,马上就来。” 队伍中有人认识龙炎桀和宛佳,顿时窃窃私语起来。 “这就是宛家的长女,嫁给了两次,离了两次。” “那对孩子究竟是谁的?说不清啊。” “这种女人还敢抛投露脸……妈呀……”一声尖叫,说话的人被泼上滚烫的煮馄饨的水,烫得人跳起来。 老板叉着腰,手里拿着长长的铁勺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滚!不准你们吃我的馄饨,都滚。” 吓得几个人抱头逃串,便跑还边骂着,“神经病,又不是说你。” “滚!谁敢说龙督军半个不是,我老头就和他拼了!”这老头可是丽都的老人了,虽然开着一间小铺,可谁都会给他几分面子,这个小铺常有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来吃,一般人都不敢小瞧了他。 龙炎桀将盼盼和龙龙放下,还在孩子没听见他们的话,也听不懂。 宛佳皱了皱眉,抚摸着孩子的头,她是无所谓这些话,可孩子不能受伤。 龙炎桀迈着傲慢的步伐走向排队的队伍,队伍顿时像蛇一样摆了摆,有些也参与议论的人撒腿就跑。 “嘴乱放屁,脚恐怕就不灵便了。”龙炎桀朗声道。 宛佳手忽然一样,跑的两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摸着脚腕呱呱叫着痛。 龙龙眼尖,知道是娘丢了石子,他也听到一点刚才的话,疑狐地看着龙炎桀,还是很疑惑。 “老板,饿了,先弄吃的。”龙炎桀笑着说。 老板顿时笑眯眯的应道,“老婆子,快点啦。” 不一会儿香喷喷的馄饨和包子都上了,盼盼刚伸手抓? 第 101 部分阅读 老板顿时笑眯眯的应道,“老婆子,快点啦。[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不一会儿香喷喷的馄饨和包子都上了,盼盼刚伸手抓了一个包子,还没放进嘴里就被人抢了,刚想生气,一抬头惊喜地叫着,“舅舅。” 桀星笑眯眯的将包子丢进嘴里,一把抱起盼盼,“小丫头真能吃啊。” ------题外话------ 三天的请假原来是很可怕的事情,编编追杀,读者追杀,还猛掉收啊,汗颜 第79章: 宛佳诧异地看着桀星,“不是说你回广州了吗?” “我这就要走,去找你们来着,听说过来了。我就来蹭早饭吃。”桀星笑眯眯的抢过盼盼手里的包子丢进嘴里。 盼盼叫着打他,两人玩闹起来。 龙炎桀一直没有做声,默默的吃着。 桀星瞥眼看他,“装,继续装。” 龙炎桀剑眉一挑,“装什么装?哪像你们,整天装得道貌岸然,骨子里还不是和人争抢地盘。” “地盘我是不想争抢,人倒是想争抢。”桀星对龙炎桀略冷的话毫不在意,故意笑着看宛佳。 龙炎桀皱了皱眉,“少胡说。” “说正经的,你船借还是不借?”桀星正了色,压低声音问道。 “不借,你们运的那东西能付多少钱给我?”龙炎桀瞪了他一眼。 “你什么时候开始盯钱了?看来你被铜臭侵淫了。” “当着孩子的面注意你的言行!” 桀星收了嬉笑,脸色沉了沉,“我们出2倍的价格。” 龙炎桀看着他好半响,“我说桀星,你到我这里来,一把手的位置你坐,何必再去惹那战争。” 桀星勾唇一笑,“你是羡慕我吧?” “哼,你以为你站对了队伍吗?就你们小米加步枪的打发,能胜?我倒是有些怀疑。” “你是习惯了正规军,我们可是身兵。” “他不给你,我给你。”宛佳忽然接口。 龙炎桀挑眉看着宛佳,“你什么意思?” “我的运输公司也要开张了,正想着要买一条货轮,这种事就不用告诉你了。”宛佳也挑眉,得意一笑。 龙炎桀皱眉,“你不是只弄陆运吗?怎么开了海运?” “对啊,自己有海运就不会被某些人掐着脖子了。”宛佳笑着将馄饨推到桀星面前,“快吃,我让老板再做一碗。” 龙炎桀脸色一沉,这个老婆可是越来越厉害了,感觉控制不住了。 “那好啊,我的货你接了。我保证按时付款。”桀星高兴了。 “不行,你的货我接。”龙炎桀立刻接话。 “你怎么又接了?” “那么危险的货你让她接,安的什么心?”龙炎桀皱着眉头,“快吃,要赶飞机。” 宛佳和桀星相视一笑,不再说话。 飞机上,宛佳抱着想说睡觉的盼盼哄着。 盼盼喜欢的抓着宛佳的衣领,正准备眯眼睛,忽然一下坐起来,“娘,你这里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宛佳看不见自己脖子。 龙龙凑近脑袋,“娘,你受伤了?” 宛佳顿时醒悟,脸一红,瞪了一眼挤眉弄眼的龙炎桀,有些尴尬笑着说,“还不是盼盼睡觉不老实,你抓的啊。” 盼盼一脸无辜,“真的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你睡着了,当然不记得了。” “肯定是姐姐,睡觉手脚乱打人的。”龙龙乘机控诉着。 盼盼撅着嘴,“那盼盼给娘吹吹。”说着攀上她的脖子,吹着,眼睛往领子里面一看,“呀,娘,你这里也是啊。” 宛佳赶紧将她扯下来,“好了好,不用吹了,娘不痛。” 盼盼可怜兮兮地看着宛佳,“对不起娘,盼盼以后一定老实睡觉。” “嗯,好,盼盼乖。”宛佳忍着笑,嫁祸给她真是不地道啊。 等两个孩子睡熟了,龙炎桀靠过来低笑说,“下次吻下点。” “去你的,让孩子看笑话。”宛佳笑着推开他,人却被搂进怀里,耳边吹过温暖的气息,弄得她脸一红,“干什么,让孩子看到了。” 龙炎桀认真地说,“你老实说,是不是准备买货轮呢?” 宛佳莞尔,“骗你呢,我再有钱也还买不起货轮的。” 龙炎桀松了口气,“你是为了帮桀星吧,看不出来你们关系很密切,合起来对付我。”发狠惩罚似的咬住她的耳垂,弄得她痒痒的,又不敢大笑,生怕弄醒了孩子。 “快放开……痒。”她边躲边低笑着。 怀里的人儿软软的身子扭动着让他又有些控制不住,低哑地说,“别乱动了,再动就露陷了。” 宛佳脸一阵烧红,笑啐他,“越发胡说了。” “以后我就咬腰,咬腿,哼,看两个眼尖的小家伙怎么看到。”龙炎桀边说着便俯身要去咬她的腰,腰上痒得忍不住笑着跳起来想逃,却被有力的臂膀往宽大的怀里一捞,整个人几乎趴在他大腿上,龙炎桀笑着就俯身一口咬住她腰上软软的肉。 “娘……”盼盼奶声奶气的声音忽然叫着。 吓得龙炎桀和宛佳赶紧坐正身子,定神一看,盼盼做梦着呢。 宛佳好笑推了一把龙炎桀,“胡闹。” 龙炎桀一把握住她的粉拳,低笑着,“谁让你如此诱人呢?” 宛佳又羞又闹,指了指身后的隔帘,后面就是青烟和赵风扬,瞪了一眼变得嬉皮的龙炎桀,以前怎么没发现他有这么皮的一面。 青烟和赵风扬两人听得面红耳赤。赵风扬尴尬地咳了两声。 龙炎桀轻笑,一下子拉开帘子,拍了拍赵风扬的肩膀,“听闻你夺得美人心啊,孟冰今晚就到上海了,我想恐怕是为了你吧?” 赵风扬恢复正常色,一笑,“我哪有那个福分啊,别辱没了人家的清誉。” “我说风扬,你就别那么矜持了,孟冰这样的女子你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过了这个村可就没了这座庙了。到时候可别后悔了。”宛佳也笑着凑了上来,撞了撞龙炎桀的肩膀,“我记得孟冰看风扬的眼神那么温柔,你知道她看其他男人都是冰冷的目光,哪有那么柔过啊。” “拿倒是的,我第一次见她惊艳了一把,心里还可惜自己心有所属了,谁知道人家孟冰连正眼都不瞧我呢。”龙炎桀也跟着打趣着。 宛佳笑意深了,“原来你还有这个心思啊。” “我说宛总,焱爷,你们就别拿我打趣了。”赵风扬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咳咳两声。 青烟穿着一身洋装裙,也笑着,“我还以为赵经理是独身主义呢,我们几个丫头对他可是看重得很,人家眼光高着,都看不上我们呢。原来等着名角啊。” 赵风扬平日八面玲珑,这次倒是被说得一句话都接不上,只得尴尬地嘿嘿笑着。 “那,赵风扬,我给你下个任务,你要是今晚不把孟冰拿下,你就回到徽文轩身边去,反正我看着你就想着徽文轩,很不舒服呢。”龙炎桀边笑着,边说。 宛佳白了他一眼,“你跟着胡说什么。” “求求你们,饶了我吧。”赵风扬第一次面红耳赤的,想着那张清丽傲气的脸,心里一暖,面上却是求饶着,“孟冰是因为听说你们失踪了着急,这才和我联系得比较密,她今晚赶来也是为了你们啊。” “哟,风扬,如何联系得密呢?”宛佳立刻抓住他的话笑着追问。 “没有啊,不过一天打个电话问下你们有消息没有。” “哦,原来每天都有通电话啊,而且,她担心我们,她是为了看我们,我们都不知道,你却知道得很清楚啊。” 青烟和龙炎桀听见宛佳的话都笑了。 驾驶室打开门,机长露出一个头,“焱爷,马上降落了。” “好,知道了。”龙炎桀拍了拍赵风扬的肩膀,“男子汉就要敢爱敢恨。” 赵风扬笑笑,可笑不达眼底,孟冰想要的,他何尝不想给,可是,他给得起吗? 宛佳他们下飞机一眼就看到徽文轩、黄秋雨、孟冰几个人都等着他们。 盼盼和龙龙尖叫着扑向徽文轩,一起喊着,“爹。[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徽文轩乐呵呵地将他们抱起,“呀,怎么才一天就重了?” “你是手无缚鸡之力吧?”龙炎桀恨得牙痒痒,妒忌要死。 徽文轩笑意深了,“你们爸爸吃醋了。” “爸爸很会打架的,有力量啊,爹是打算盘的,没力没有关系。多抱抱就有了啊。”盼盼奶声奶气地解释着。 “嗯,你爹是打算盘的,算盘子可精了。”龙炎桀哼了声。 徽文轩忍不住哈哈大笑,看了一眼宛佳,她虽然很瘦,可脸色很好,带着一点红润,满是幸福的笑容。柔如一汪泉水的眸光闪过一抹失落,迅速掩盖掉,依旧笑容灿烂,和一对孩子逗着乐。 孟冰一看见宛佳,顿时眼圈都红了,跑上来一把抱住她,“你吓死我了。” 宛佳笑着拍拍她,“没事,我,命大着呢。” “你还好吧?”孟冰上下打量她,“看你,又瘦了。” “呵呵,这不,青烟都跟着来了,非说要把我养肥不可。”宛佳笑眯眯地说。 “那是应该的。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孟冰心疼地看着她。 “呵呵,有人关心真好。”宛佳扭头看着正看着孟冰的赵风扬,“风扬是不是啊?” 赵风扬顿时闹了个大红脸,没有吭声。 孟冰柔柔地看了他一眼,也没说话,挽着宛佳往外走去。 徽文轩带着孩子、黄秋雨坐在一辆车上。龙炎桀有事赶回青帮。孟冰亲热地挽着宛佳,低声问,“你这次准备常驻上海了吗?” “是啊。”宛佳轻轻叹了口气,“孩子们总要面对现实的,可也要给他们慢慢转弯的时间。” “其实我觉得龙炎桀变了。” 宛佳想着他现在时常吃醋的样子,不由一笑,“嗯,是有点。” 第80章: 宛佳换上一身华丽的白底绣着银线嵌着白色玉兰花的旗袍,外面披着一件雪白的狐皮披肩。而孟冰则是一袭深紫色金丝绒旗袍,裹着裘皮围领。两人刚踏入杜月笙那栋豪华的大花园,便引来全部的目光。 “是孟老板和焱夫人吧?”一个穿着长衫的中年男人很得体地迎了出来。 孟冰和宛佳对他一笑点头,便跟了进去。 一群正在说得热闹的贵妇人见她们进来,顿时停下了声音,一双双妒忌的眼睛盯着。 “啧啧啧,你看,真是物以类聚啊,一个是嫁了2次离了2次的,一个是嫁做人妾还勾三搭四的。” “可不是吗?还有脸到这里抛头露面,真不怕丢了我们女人的面子。” “人家是有本钱滴啦,侬就不要想啦,瞧瞧人家的做派身段还有那张狐狸脸啦,谁赶得上啊,侬说是不是啦?”一个标准上海口音的贵妇傲慢地摸了摸自己时髦的卷发,“可惜啦,这种女人啦也只能做人家妾啦。” “那是的,大房哪里轮到她们啊?”一阵嬉笑,本是恨意的目光顿时傲慢起来。 孟冰脸一沉,站住脚,宛佳知道她想干什么,一笑,“你要转身走,我陪你。可是,她们就嚼得更加起劲了。我们堂堂正正的怕什么?” “陈叔。”宛佳笑着唤了声在前面带路的杜府管家,“等下的席位可都安排好了?可以告诉我一下吗?” 陈管家是何等人,那是见惯了各种风云人物的,眼睛贼得很,忙赔笑着,“放心焱夫人,焱爷先到了,专门为了帮焱夫人和孟老板安排前站的。这些个嚼舌根的都没份坐在中位呢。” 宛佳一笑,对孟冰说,“怎么样?我说你不用担心吧?” 孟冰哼了一声,冷了脸,“你去告诉杜月笙,我感冒了,今晚不能唱。” 陈管家额头冒汗,赶紧赔笑着,“孟老板,今晚全场人都是为了捧您而来的啊,那些个女人等下我就让人收拾她们去,每个眼色劲的。您大人有大量,可别恼了。” 孟冰冷脸不语,却依着宛佳走了进去。 龙炎桀一身黑色西装正和一个穿着黑缎长衫的50多岁男子说着话,四周站满了黑衣青帮人。 大厅内甚是热闹,都是一些达官贵人,商界翘楚,很多人都见过宛佳和孟冰,男人们都不禁定眼看着一对紫白双蝶般的人儿款款走入,边上的女人个个都妒忌得发狂。 哪怕她们穿得不是最昂贵的旗袍,可一身无人能比的气质就艳压群芳了。 宛佳的柔美、孟冰的冷艳,都是一双淡淡的回眸,不用笑也百媚生了。 龙炎桀笑着就迎了上来,“来来,介绍一下。” 宛佳是第一次见杜月笙,这个传闻中人见人怕的中国第一黑帮老大又被誉为黑帮第一大帮主。此人,不但出入黑白两道,游刃于商界、军界与政界,而且将触角伸向金融、工业、新闻报业、教育等多领域,所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可见到真人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他瘦高的身板自带一股无人能及的煞气,哪怕是温和的笑意,却能让人觉察出一股无形的压力。 “杜老。”龙炎桀笑笑道。 他指了指宛佳,“我妻子,宛佳。” 杜月笙很绅士的伸出手轻轻握住宛佳的手尖,随即放开,“宛佳,久闻起名,今日得见,实是杜某之幸。当年巾帼英雄带领着商界反抗外来侵越者并掀起全国共抗浪潮的壮举,至今仍让杜某敬佩不已。我本男儿,竟然没有一个女子那样的气魄,深感汗颜。” 宛佳淡淡一笑,“哪里,杜老建立青帮,以保家护国为己任,宛佳深感敬佩。”客套话的话一半是真,一般是假。杜月笙前段时间和当地党政勾结,骗杀了桀星他们的几个要员。而最近,入侵者猖獗,找杜月笙合作,反遭他拒绝,最近他又倾向支持了上海工会,举行了几次大的抗敌活动。 此人深不可测,两面三刀,各方游刃有余,各党都保持着一定的关系。 宛佳眸瞳深邃,细细的观察起他来。桀星说过,此人是心腹大患,但是用得当的话,却是一个很好的武器。 杜月笙哈哈大笑,他习惯了被人探究和怀疑,根本就不在意宛佳的眼神。而目光落在孟冰身上,其实,她那张冷傲的脸一走进来时就已经吸引住他,还从来没有哪个女人踏进他杜月笙的公馆并且是受到隆重邀请而来,还会带着这幅冷脸的。孟冰还是独一个。 所以,她真的很特别,深深吸引了他的目光。 “孟老板,我们又见面了。”杜月笙主动的伸出手。 孟冰却不理,面色依旧冰冷。 杜月笙伸出去的手在空中顿了顿,脸色也微沉,“怎么回事?是不是谁得罪孟老板了?” 陈管家赶紧陪笑着,“还不是那几个太太瞎聊,让孟老板见笑了。” “大胆!”杜月笙声音不大,却令人冷寒。“是谁,都给我赶出去!从此不准再踏入我杜府一步。” ,孟冰这才抬眸认真的看了一眼面前这个50多岁的男人。 陈管家点头,“好,这就去。” 宛佳有些诧异,不过面上不露分毫。这说明什么?杜月笙真是谁都不怕,得罪几个女人算什么,官场上的男人们不可能为了自家女人得罪杜月笙。 龙炎桀始终只是面带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似乎什么都没听见。他走到宛佳身边,自然地将手臂搭在她腰间,低声笑说,“这件旗袍真好看。” 果然不一会儿,院子外面清静了许多,被赶走的人一声不敢吭。 杜月笙和蔼地看着孟冰,“第一次见孟老板台上的风姿是十年前,那时孟老板刚刚出道,对了,是那出四郎探母。至今那饱满圆润的唱腔,那细腻的神情,哪怕是一水袖,一迈步都是那么十足的气派。至今,杜某依旧记忆犹新。所以,今天听闻孟老板到了上海,赶紧邀请前来,岂止和杜某一样对孟老板膜拜的各位翘楚都齐齐要求一睹芳容,这不,没有征得孟老板的同意,大家都来了。” 孟冰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 宛佳淡淡一笑,好个杜月笙,将为自己撑场面邀请孟冰全都说成孟冰的面子,女人尤其是像孟冰这样爱护自己面子的女人很是受用。 杜月笙见孟冰缓和了面色,便笑了,“两位女士先请坐,宴席马上就开始。” 宛佳和孟冰被带到正中间的席位,孟冰坐在杜月笙的身边,宛佳坐在龙炎桀的身边。不一会儿,两个穿着很体面的男子走来,恭谨地向席间微微点了点头。 孟冰一声不发,端着茶杯喝茶,似乎没看见。 两个男人脸色微变,似乎对孟冰的冷淡有些恼火。 “这位是上海……” “我没兴趣知道来者何人,我来是冲着杜老的面子,其他人,无须解释。”孟冰放下茶杯忽然说道。 两个男人一愣,可在杜月笙面前不敢发作,只得讪讪地端起茶杯,掩盖着不满的情绪。 杜月笙被人抢白,似乎并不生气,笑看着绝艳的孟冰那张小脸绷着,很是冷艳,另有一番他从来没有见过的风味。 “哈哈,好,今天我们不论身份地位,只论风花雪月。来人,开席。”杜月笙叫着。陈管家赶紧挥了挥手,一干训练有素的仆人陆续端上菜来。 一顿豪华的盛宴本来你来我往的敬酒,杜月笙看出孟冰不乐意应酬,便不举杯。频频帮她夹着菜,只是低声在她耳边解释着菜肴。 其他人见他如此,都不敢敬酒,索性埋头吃饭。 宛佳微蹙眉头,看着杜月笙对孟冰明显的讨好,一抬头正好碰上龙炎桀凝视着自己。 两人眼神交汇,自然都懂了对方的心思。宛佳担心杜月笙醉翁之意不在酒,龙炎桀担心宛佳这一来便是又被推上了风口浪尖上,毕竟女子能和杜月笙一台吃饭,那是少之又少的。就算她是孟冰的挚友,多少也是因为龙炎桀,又或许还有其他原因。 饭吃完了,大家都被引到一个大院子,没有戏台,院子中间是个花亭。 孟冰看了一下,勾唇笑了笑,“这样才好。” 宛佳拉了拉她的手,“心情好了?” 孟冰点头,“没事,你说得对,自己过得快乐就好,管他人如何。” “嗯,你想通就好。那今晚,我可有兴一闻你的拿手好戏?” “好,只要你听,我就唱。”孟冰笑了。 四周响起掌声,孟冰收拾情绪,一抖擞,精神百倍,款款立于亭中。一亮相,顿时四周掌声如雷。 “你看孟冰,只要上台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宛佳由衷地说。 “她生就是戏台上的人。”龙炎桀笑着挽住宛佳的柳腰。 “可我总觉得她沉在戏里,太过幻想。” “人有幻想也不是不好,只是,要会把握眼前。” 不远处,杜月笙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对玉石,目光定定的盯着台上紫色高贵的人影,她唱着老生,做着老生的派头,可那张冷艳美丽的脸依旧是那么迷人。 “此等女子只能看着,就像一尊花瓶,碰了易碎。”坐在杜月笙身边的男人玩味一笑。 “既然碰着易碎,那就好好的珍藏起来。”杜月笙似笑非笑。 “杜老不是看上她了吧,今天谁都看出来杜老对她可是另眼相看啊。” “这样的女人谁看不上?只是,谁能驾驭,谁敢驾驭罢了。” 第81章: 宛佳讲徽文轩的一些小故事,讲他是个厉害的商人,讲他为了保护一个怀孕的妈妈,将他如何像爱自己孩子一样爱着这个妈妈的孩子。 最后,宛佳看着一对听得入迷的龙龙和盼盼,问,“你们说爹好不好?” “好。”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如果爹做的事情很可能有危险,并且他身边的人都有可能被坏人抓起来威胁他,你们是愿意忍受想爹的苦还是愿意让爹多分担忧?” 龙龙和盼盼歪着脑袋想了想。 “好吧,我们就住这里了,但是,可不可以常见见爹爹啊?”盼盼撅着嘴巴。 龙龙眸瞳深邃,他在想另外一件事情。 “当然可以了。”宛佳欣慰地笑了,“不过要看盼盼和龙龙乖不乖啦,从今天起,盼盼和龙龙就像大人一样自己睡觉好不好?” “嗯。”盼盼用力点头,笑眯眯地拉着宛佳的手,“娘陪我睡着了盼盼就自己睡。” 宛佳哈哈大笑,“好,一言为定哦。” “说什么那么高兴啊?”龙炎桀响亮的声音传来。 盼盼一下跳下来扑了过去,“爸爸。” “盼盼。”龙炎桀乐呵呵的将她抱起,“说什么那么高兴呢?” “盼盼从今天起就是大孩子了,要自己睡觉。”盼盼很自豪地说。 “哦?真的?做到到吗?”龙炎桀笑着拧了拧她的肥脸蛋。 “当然,不过要是爸爸陪着盼盼一会,盼盼会很快就能睡着的。”盼盼搂着龙炎桀的脖子,亲昵地贴着他的脸。 龙炎桀心花怒放,“当然可以了,盼盼的要求,有求必应。” 宛佳笑着摇头,“果真是女孩子粘爸爸。”她看了一眼一直没说话的龙龙,小脸很认真的盯着龙炎桀,似乎,目光有所不同。 “龙龙想什么想得那么入神?”龙炎桀感受到龙龙的目光,柔声问道。 龙龙摇头,“没什么。” “那么早就回来了?那边都办完事了?” 龙炎桀点头,“孟冰呢?” “赵风扬找她要谈点事。” “哦,那最好了。”龙炎桀笑笑,“杜老大似乎对她产生了兴趣。” 宛佳笑意一收,“还真是啊?那我得提醒孟冰,还是少来上海,离他远点。” 龙炎桀点头,“其实,他不至于欺男霸女,孟冰不愿意,他是不会强迫的。” 沫儿和水香端了果茶上来,笑着说,“盼盼和龙龙都该沐浴了。” 龙炎桀一把抓住要跟着进去的宛佳,将她往怀里一拽。 “你干什么,别让孩子看到。”宛佳忙推他。 “让他们独立,你是我的。”龙炎桀将她拥在怀里,指着远处闪烁耀眼的灯光,“喜欢这里吗?” 宛佳歪着头,微微一笑,“上海的繁华是每个人都羡慕的,可,我还是喜欢青山绿水。” 龙炎桀沉默片刻,“好,我会还你一片青山绿水的。” 宛佳轻笑,“每个人都好好的,就已经很好了。” “嗯。”龙炎桀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发出一阵嘶的声音。 宛佳诧异扭头,见他似乎很痛苦的样子,“你怎么了?又头痛了吗?” 龙炎桀笑笑,“没事。走,看两个小家伙洗澡去。” “不是不是要去看下,为何最近总头痛呢?” “没事,我十头牛都能打死呢,不过最近休息不好。你到了上海,安顿下来,我能天天看到你了,就能睡着了。” “大小孩一样。”宛佳喃怪地笑着。 “对了,大龙怎么样了?” “他啊?呵呵,烦着呢。” 宛佳笑意深了,“是不是白眉啊?” “呵呵,真没想到这个丫头还真拧啊,每天出入上海舞厅,这不算,还带着一个有一个风流倜傥的少爷公子哥到大龙面前晃悠。李大龙是又气又无奈,明明知道她是在气她,劝又不是,不劝又不是。” “啊,白眉别吃亏啊。” “白眉?你担心她吃亏?哈哈,上次是有个家伙想歪了,被白眉修理得够呛,躺在医院里三天没出来。还有个白朗呢,你以为谁能欺负她?” 宛佳笑着摇头,“李大龙这次有福了。” “嗯,我倒是想像他一样有福。被美人为追他煞费苦心啊。”龙炎桀低声在她耳边说,“你什么时候为我也吃吃醋?” “哼,你就想吧。”她笑着就要跑,又被他一拽,狠狠的在唇上吻了下,才放开她,拉着手往孩子的房间去。 赵风扬将车停下,心情平静了许多,“我们去找个地方坐坐吧?” 孟冰不做声。 赵风扬看着她清傲的脸,有些犹豫,似乎刚才的勇气又没有了。 孟冰半天没见他行动,冷冷地说,“回去吧。” 赵风扬没说话,好半响,推开车门,走到副驾门边,将车门拉开,伸手就将孟冰拉了出来。 孟冰挣扎着,却脱不开他的大掌。赵风扬拖着她往江边去。 天边忽然起风了,带着江水的寒意扑面而来。 孟冰的狐皮围领丢在了车上,旗袍是短袖的,冷得缩了缩身子。 身上忽然一暖,赵风扬脱下西装围在她身上,双手拉着西装衣领,将她禁锢在面前,盯着她那双幽怨清冷的美眸。 两人对视良久,孟冰依旧倔强的一句话不说。 赵风扬忽然叹了口气,低声说,“我该拿你怎么办?” “什么那我怎么办?我不需要你管我啊。”孟冰倔强的语气透出一点埋怨,她停恨自己的,为什么那么纠结面前这个男人,比起追求她那些高官富商们,赵风扬真是没法比。要说风流倜傥他也不算,为何他总是能吸引自己?他对自己好,孟冰特别高兴,对自己冷淡了,就特别生气,究竟是为什么,她也说不清。 赵风扬叹了口气,将她一楼,“走。” “去哪啊?”孟冰挣扎着。 “你不是生我气吗?找个地方让你出气去。”赵风扬不管她,紧紧搂着她的腰肢往江边走去。 “好了,这里空旷,有没有人,你想骂我打我都可以。”赵风扬松开她,指了指自己的胸膛,有些心痛地说,“只要你开心。” 孟冰一愣,酸楚顿时涌上心头,开心?似乎很多年不知道这两个字了,在让人前,自己强打欢笑,人后,她忘记了什么叫笑。 “来,打到你舒服,你高兴。”赵风扬抓起她的手腕往自己胸前一锤,孟冰条件反射地往回缩。 赵风扬叹了口气,“是我不好,本想带你到处散散心,谁知道宛佳他们出事了,扫了你的兴。我知道你怨恨我,我……我不知道要怎么对待你。我想把你捧在手心里悉心呵护,可是,我总觉得我不够格。” 孟冰眼圈渐渐红了,猛转身,背对着赵风扬,不让他看到自己流下眼泪。 赵风扬看着她孤寂傲挺的背影,不由一软,轻轻上前,将她揽入怀中,怀中纤瘦柔软的人儿身子一颤,想挣扎的,也只是一下,便不动了。 “孟冰,我真不知道拿你怎么办?我好想放开一切去爱你,可你太优秀,也受过太多的苦。我不能保证能永远护在你身边。你能告诉我,我要如何做,你才会开心。” 赵风扬的手臂上感觉有颗水珠滴落,忙看她的脸,她却偏开头,不让他看。 爱到心痛原来是这种感觉。 第一次,赵风扬感觉到心痛如绞,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受委屈,自己却没有一点能力替她讨回公道。 他忽然松开她,“对不起,我……过分了。” 孟冰忽然一转身扑进他的怀里,一边捶打着他一边哭了起来。 赵风扬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紧紧的抱着她,“对不起,冰,我错了。” 孟冰哭了好久,将心里的怨气全都发泄出来,心情渐渐平静下来。赵风扬这才敢捧着她的脸,将剩下的泪痕一一拭掉。 “看着你哭,我心痛。” “你也知道心痛?”孟冰幽怨地说,“你不把我气死就不错了。” 赵风扬无辜地说,“我怎么敢气你?” “你是不是男人,为什么对我若近若离?是嫌弃我是戏子吗?”孟冰气恼地问。 “你……我……” “什么你我,是男人有话就说!”孟冰一把推开他,转身往江边栏杆走去。 赵风扬咬了咬牙,跟上,将她一把拽住,将她反拉回来,紧紧握住她的双肩,低声说,“好,我向你坦白。” 孟冰一怔,坦白?难道他家里有妻子?恐惧抓住了她的心,猛摇头,“不要说!我不想听!” 赵风扬一愣,“你……可不说,我没法解释。” “你有妻子和我没关系,不要告诉我!”孟冰挣扎着。 赵风扬又一愣,“什么妻子?你胡说什么?” “那你要说什么?”孟冰诧异地看着他。 赵风扬无奈地笑了,“哎。你呀……就是爱胡思乱想。” 孟冰白了他一眼,“那你说啊,弄得那么严肃。” 赵风扬松了手,牵起她的手,看着滔滔江水的黄浦江。 “我不仅是宛佳手下的一名经理。我肩上还有其他重任,而这个重任很可能随时让我失去生的机会。” 孟冰听得一愣,“什么意思?” “你知道现在的局势……” “你和徽文轩是一样的人?”孟冰忽然醒悟。 赵风扬诧异一笑,“你知道?” “我和宛佳亲如姐妹,如何不知?我还常帮她掩护过龙炎桀,还帮徽文轩在北京做过事情,你太小小看我了。” “所以,你就不敢接近我?”孟冰眼睛一亮,心情好了许多。 “就像徽文轩一样,就算深爱宛佳也会放手。” 孟冰柳眉一挑,向前走了一步,“那你呢?深爱我吗?” 赵风扬被她逼退一步,有些尴尬,“我……” “我什么我?爱就爱,不爱就不爱,那么难说吗?或许我配不上你呢。”孟冰脸色一沉。 “你看你,又胡思乱想了。”赵风扬拉着她的手,“我是担心以后遇到什么事连累你。” “我怕什么连累?我是做什么的,戏子而已,三教九流那些人我不会接触,我身边什么牛鬼蛇神没有?我还会怕谁?” 赵风扬皱了皱眉,“我希望你过得安稳幸福。” “没有幸福有安稳有用吗?”孟冰见他依然犹豫,甩开他的手,“好,我倒是有安稳的方法,杜月笙好像对我很感兴趣,我就嫁给他好了,他可算是头号大人物了。成了他的女人,我孟冰岂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胡说,他身边女人一群,而且,他的位置才是凶险,多少人盯着。”赵风扬皱着眉头。 “你管我?”孟冰转身就走,赵风扬跨步追上,将她猛拉入怀中,“你清醒点,这种人才是最危险的。” 孟冰抬眸看着他,“我很清醒,我现在就去找他,我觉得他会很乐意的。” “不许!”赵风扬怒了,低吼起来,“别胡闹!” “我胡闹了吗?我是谁,不过一个戏子,在台上演绎着假的故事,台下被人嘲笑,我能嫁给他才是最好的选择,他是多好的挡箭牌啊?你松手!” “不松!”赵风扬脸一沉。 “不松?好,你说你爱不爱我?”孟冰挑眉问道。 第82章: 一个帽子带歪的警察见她靠近,猛然拔枪出来对准她,大喝,“站住!再靠近打死你。” 肖恩紧张地挡在前面,“胡闹,这是我们南兴公司的董事长。” 小警察歪着脑袋看看,上下打量一番,宛佳清瘦的身姿的确有股逼人的霸气,身上穿着也非常贵气,应该是个人物。忙哈哈一笑,“有眼不识泰山啊,原来是董事长。不过,还是不要靠近,里面人犯有枪,万一走火了,可就麻烦了。” 宛佳冷冷扫了一眼在现场的警察,肩章一看都是小卒子,勾唇微笑,“你们都撤了吧。” 小警察诧异地瞪着眼睛,“我们撤了?那谁来保护民众?” “5分钟内,各大报刊记者就会赶到,你们几个是打算上头版不头条证明你们上海西区警察厅的无能呢?还是打算给警察总署知道你们不作为呢?只要照片上看到的都是一颗肩花的喽喽们在这里,我想你们几个很可能就会变成替死鬼。”宛佳嫣然一笑,“为你们好,还是赶快滚蛋!” 小警察愣住了,边上的警察也一脸呆鹅。宛佳的意思很明白了,既然西区警察厅和人犯勾结不让真的出动警力,而他们这几个就是挡箭牌,一旦事情闹大了,他们就会被上司压上一顶无能的帽子,万一这里再出人命什么的,这几个都没命了。 “董……董……事长,您稍等等,我们马上禀报。”小警察吓坏了,报纸登出来还有命吗? “不用,你们赶紧撤掉,否则,有你们好果子吃!”宛佳笑容一收,语气凌冽起来。 小警察被吓到了,赶紧一溜烟的全跑了。 肖恩紧张地问,“你让他们都走了,你不是更加危险?” 宛佳淡淡一笑,目光镇定地看着银行,“我站在这里这么一会儿了,银行里没有一点动静,何况,顾大小姐出门,她的汽车停在哪里?我怎么没看到?汽车上应该有司机,司机为何不去找救兵?顾家的势力在上海数一数二,他们要救的人岂能那么怠慢?” 肖恩一想,果然是的,四下看了看,果然不见顾家的汽车。 “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这件事和顾家有关。” 宛佳说完径自往银行走去。 肖恩吓得一把拉住她,“你干什么?再怎么样不清楚里面的情形。 第 102 部分阅读 宛佳说完径自往银行走去。[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肖恩吓得一把拉住她,“你干什么?再怎么样不清楚里面的情形。” “不要紧,既然和顾家有关,他们就不会伤害顾小姐,也不会伤害我,否则,好不如直接暗杀我呢?何必大费周章?”宛佳淡淡一笑。 肖恩将信将疑紧跟其后。 “别进来!进来我就得死她。”屋内听到一男人大吼一声。 宛佳往玻璃窗前一站,“我是女人,而且,警察都已经走了。难道你不打算走吗?” 里面用枪指着顾映红的蒙面男人一愣,伸头看了一眼,嘴里不知嘟囔什么。 宛佳乘着他迟疑,推开门,肖恩紧跟进来。 顾映红穿着一身红色的毛呢洋裙,披着一件白色的雪狐披肩,大卷波浪头发散落下来,面上却没有一丝惊慌之色。 宛佳心里顿时稳了下来,果然猜得不错,只是,不知道是顾家、青帮还是顾映红自己在玩把戏。 宛佳没说话,也没看任何人,径自走向一张沙发椅边,坐下,这才抬眸含笑看着蒙面男人,“这位是谁你知道吧?” 蒙面男人呆了呆,“她……我不知道。” “哦?那我告诉你,这位是顾家小姐,顾映红。你要是挟持了其他人我还比较紧张,挟持她我反而不紧张了。” 顾映红瞪大眼睛看着她,许久没见,这个女人越发狠了。 蒙面男人没想到宛佳会这样说,“你……那我杀了她。” “好啊,杀吧,我给你1万元,带她出去杀,在这里杀一分钱没有,而且,你也出不去。” 宛佳的话让在场的三人都一愣。 “宛佳,你好大的胆子!忽然买凶杀人!”顾映红气得两眼冒烟,顾不上贵家小姐的形象,大叫起来。 躲在一边的职员和顾客全都听到了,面面相觑,不知这位董事长是何意。 “我买凶杀人?”宛佳一笑,“可惜,我买的凶不杀你啊,这叫什么事呢?” 蒙面男人眼珠一转,“我……你们我谁也不认识,我就认识钱,给我钱,我走!” “好啊,你要多少?”宛佳随意玩弄着手上的珍珠小手袋。 蒙面男人飞快的瞟了一眼顾映红,咬了咬牙,“十万。” “哦,十万啊,真不是一笔小数目呢。其实你来错地方了。”宛佳又是一笑,笑得蒙面男人浑身不住一颤。 “我们西区银行那么小,哪有那么多现银?要准备也得2天才能凑齐。其实你倒不如直接劫了顾小姐,顾家分分钟可以拿出十万,哪怕五十万都没有问题啊,你何必多此一举跑到银行来劫呢,这样,你岂不是多了一重罪?绑架罪和劫银行的罪?” 顾映红被她的话气得脸色一变,“你居然让他劫持我,你也有罪!” “这位劫匪,你敢将手臂露出来我瞧瞧吗?还有身上的名牌也亮我看下,看看你是哪个字辈的门徒?那日我还和杜老同桌吃饭,不如我问下,是不是青帮最近比较拮据需要劫人劫财呢?” 蒙面男人目光顿时闪烁起来,一咬牙,将顾映红狠狠往边上一推,夺门而出。 宛佳迅速站起来,手起枪响,正中那人的脚踝,他一声惨叫跪倒在地,跟着肖恩来的保镖们立刻一拥而上将他架了起来。 宛佳走过去掀起他的衣袖,“果然是青帮的。我倒要去找你们杜老理论一下!带走!” “慢着!”顾映红大叫着。 宛佳扭头笑看她,“顾小姐很抱歉,让你在我银行里受惊了。” 顾映红顾不得和她再斗嘴,“我没受伤,这个人就放了吧。” “他可是威胁到我银行的危险的人,我怎么可能就这样放了?何况,我得搞清楚究竟西区青帮是不是要和我作对?这个问题,很严重。”她将最后三个字说得很重。 宛佳示意保镖将人带走。 顾映红又急又怒,“我爹和西区青帮有些交情,这个人丢了青帮的颜面,但看在顾家的面子上,我就不计较了。所以,你放了他。” 宛佳好笑,看着这个巨富女儿,就连求人也那么理所应当。 她淡然一笑,“可我计较啊。” 顾映红一愣,面色瞬然一沉,“宛佳,我看在炎桀的份上给你一分面子,你不要不知好歹!”她目光忽然一闪,瞄见从门口快步走进来的高大身影,忽然变了表情,露出一副温柔的笑意,“你看,他是青帮的人,炎桀也是青帮老大,就算他不是炎桀手下,可也是同帮兄弟不是?你一定要送他去警察局,那不是让炎桀难做吗?” 她一口一个炎桀,宛佳听得奇怪,笑意渐深,“这是我的事情,和他无关,近日来西区青帮人常在我行捣乱,我还没追究呢,正好,将此事弄个清楚。” “我也是为了炎桀好,毕竟,我和他相识一场,彼此关系匪浅……” “宛佳。”龙炎桀的声音打断了顾映红的话。 宛佳微惊,一转身,“炎桀?你怎么来了?” 龙炎桀上前抓住她的肩膀上下仔细看,“你没事吧?” 宛佳一笑,“我没事。不过……”她转看顾映红,“顾小姐恐受了惊吓。” 顾映红柔柔一笑,“是有点吓到了。炎桀你来得真及时。”说着她走上前,很自然的挽起龙炎桀的胳膊,“你是来接我的吗?早点来就好了,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宛佳柳眉微蹙,龙炎桀什么时候又和她来往了? 龙炎桀有些尴尬地抽开手,“你爹让我顺便来接你,说你到这里办事。我刚才听说这边出了劫匪,将你劫持了?是怎么回事?” 顾映红很高兴成功地将龙炎桀的话题转向了自己,用手摸着胸口,挨近了些,“真吓到我了。” 龙炎桀皱了皱眉,“秦君,把顾小姐送回去。” “炎桀,你答应我爹今天去吃饭的。”顾映红拉住龙炎桀的手,“你难道不和人我爹谈那笔大买卖了吗?” 宛佳淡笑,“炎桀,你去吧。” “你这里出这种事,我哪都不去。”龙炎桀歉意对顾映红说,“顾小姐,很抱歉,麻烦和令堂说一声,我下次去赔罪。”他转身搂着宛佳,低声说,“赶快安抚下行里的客人和职工。” 宛佳点头,“肖恩已经去了,不过这个人要怎么处理?” 顾映红呆呆的一个人站在一边,龙炎桀和宛佳似乎当她透明人一般,忍了忍,没有说话,转身走了。 宛佳瞟了一眼顾映红的背影,再看龙炎桀,“你今晚要去顾家吃饭?” “嗯,顾老有一笔大买卖准备交给我,我答应去谈下。” “那你过来是为了接顾映红?” 龙炎桀感觉到宛佳探究的目光,忙解释,“你别多心,是顾老让我顺道接一下,我是想正好能见到你啊。” 宛佳一笑,“嗯,好啊,谢谢焱爷挂念。”说着,不再理他,自顾自四下看了一圈,“肖恩,客户都安抚好了吗?” 肖恩点头,“OK。” 龙炎桀急了,上来拉宛佳的手,被她甩开,宛佳眼睛一瞪,正色道,“我是董事长,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 “不就是吃顿饭吗?” “你去吃饭吧,我正忙着呢。” 银行里又开始忙开了,来往的人甚多。龙炎桀见宛佳不理他,也有些生气,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宛佳这才转身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看来真是顾小姐干的。”肖恩走过来说。 宛佳一笑,“是,她故意到银行来,并让龙炎桀来这里接她,同时设下这一出被劫的戏。” 肖恩皱皱眉,“这女人怎么那么复杂?” “肖恩,你让行里的人注意这个区青帮的动向,不我相信青帮只是为了顾映红而花费那么多心思。”宛佳眸光深沉。 “我觉得你身边要带个人才行,上海最近非常的乱。”肖恩担心地说。 “嗯,不怕,灵芯这两天回来了,我让她跟着我。你们也要注意安全。” 一辆车开过来,停在门口,赵风扬下车就冲进来,“董事长,没事吧?” 宛佳笑笑,“没事,你怎么也来了?” “焱爷打电话到公司告诉我这里发生的事情,我就赶来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没事,用不着那么紧张。”宛佳想了想,“你是得想办法打听下青帮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董事长是怀疑青帮是因为焱爷?” “我不知道,最近我觉得炎桀心事重重,可他从来不和我说青帮的事情。我也没告诉他西区这边被青帮骚扰的事,我总觉得有什么牵连。” 赵风扬点头,“好。”他四下看了看,低声说,“我有话说,我们上车吧。” 上了车,赵风扬严肃地说,“最近我们内部得到情报,敌人很可能要有一次大规模的肃清行动,我想,你这边要小心。” “肃清?难道你们内部又出叛徒了?”宛佳大惊。 “还不清楚,文轩正在查。” “这样的话你们也很危险啊。” 赵风扬点头,“所以,为了你的安全,文轩已经下令扯掉了我这边一切工作,免得被敌人找到什么。” 宛佳想了想,“孟冰姐昨天说准备回北京,说是要谈拜师的事情。” 赵风扬点头,“我正准备和你说下,我想送她回去。” “正好,和我想得一样,你赔她回去呆上个把月。这样免得文轩担心。” “这边刚开张,那么忙。” “不要紧,不就是总公司的事情吗?银行有肖恩呢,你就放心去。等文轩查清楚了,你再回来不迟。” 赵风扬想了想,“好,我和文轩商量下。” 上海日本领事馆内。 顾英杰悠闲地坐在一个日本人对面,正端着茶喝。 对面的黑衣男人阴冷的脸盯着顾英杰,“你不是说有办法解决那三个人的,可到现在,南兴公司占领的领域越来越多,龙炎桀的势力也越来越大,徽文轩那帮子人我们一点没有抓到把柄!你是觉得我们的钱好赚是吗?” “他们三个相互牵制,很容易啊,不过,贵君不是要铲草除根吗?那就要花点心思了。” “花心思?南兴公司刚收购了两家纺织厂,银行都开了3家了,还等?等她羽翼丰满吗?她加上龙炎桀还有本徽文轩,这三足鼎立,以后还能撼动?” “放心,贵君都说是三足了,如果缺了一足,那不是很不稳咯,中国人重情重义,只要把握住他们最在意的人,那任何看上去牢不可撼的都会被撼动,哈哈哈。”顾英杰大笑起来,“我说贵君啊,放心吧,中国人自古善斗心,你们是比不了的。”他站起来拍拍屁股,“走了。” 男人阴郁的眼睛盯着顾英杰的摇来摇去的背影,“巴嘎!真放肆!” 边上另一个白衣男人沉冷地说,“此人如此放肆,留着也是后患。” 黑衣男人冷笑摇了摇头,“顾家是我们一个有用的棋子,让他们自己打自己,哼,斗心?我就让你们自己斗自己。汉奸,这个名字我喜欢。哈哈哈。” 龙炎桀从顾家出来,一阵头痛,眼前忽然一片黑暗。 秦君忙扶住,“焱爷,要不去医院看下吧,最近您常头痛啊。” 龙炎桀点头,“那就现在去吧,最近可能真的累了。” “好,现在就去。”秦君拉开车门。 龙炎桀想了想,“医院我自己去就可以了,你去查下最近西区青帮的动态,他们那么大胆骚扰南兴银行,一定是事出有因的,他们老大再张狂也不敢公开和我翻脸。” 秦君点头,“好的,我马上去。” 龙炎桀上了车,沉声道,“那天绑架顾映红的家伙现在在哪里?” “夫人说要将他送到警察局。” “不。”龙炎桀摇头,“杀!” 第83章: 顾映红挑眉,“当然,我也是国外留学回来的,怎么都比一个乡下丫头强。” “就是,我们顾三小姐什么时候不自信了?”顾英杰抽出一张纸递给她,“上次你说要成立一个像美国百老汇一样的高档夜总会,机会来了。” 顾映红惊喜地抓过纸片打开,“房契?” “对啊,西区的大华饭店啊,多少人想争这个地盘,哥哥我给你抢过来了,剩下的就看你的了。” 顾映红高兴坏了,“这可是我梦寐以求的事情,大华饭店的位置可谓一等一了,我今天就找爹说。” “好,哥哥在帮你一些,这是上海百老汇的经营方案和投资计划,你让爹看,一定对你刮目相看。” 顾映红打开一看,“百乐门?” “对,美国叫百老汇,上海叫百乐门,多好,多响亮。” “嗯,青帮历来最大的生意也来自夜总会,我有了百乐门,定能祝焱龙一臂之力,而他也一定不会再把我看做个千金大小姐。”顾映红欣喜地笑着。 “好,哥哥我定助你一臂之力。”顾英杰哈哈一笑。 顾映红想了想,坐下来仔细看着顾英杰做的方案,看到最后的总投资数吃了一惊,“那么多钱?爹会答应吗?” “你想想百老汇的什么样子的,先别说那灯光舞台,先说那跳舞的艳舞女郎,那个不是国色天香,身材一流?这些人那里是那些野鸡可比的?你要这样想,一个百乐门一夜的营业额就是上海最大的夜总会的两倍到三倍,投资不得大吗?何况,拥有上海最大最豪华的的夜总会,对顾家来说不是彰显我们的地位吗?” 顾映红点头,“这倒是的,就不知爹肯不肯。” “我们家唯一的小姐顾映红想做的事情,爹什么时候不满足?何况,是你要创业。更何况对顾氏企业来说百利无一害。” “那我就试试。”顾映红用力点头。 “要试也要用点脑子,要不爹会怀疑你的能力。” “那我和哥哥你一起做不就行了?哥哥本来就管着顾氏的歌舞厅,你最有经验了。”顾映红拉着顾英杰撒娇。 顾英杰嬉笑着,“嗯,谁让你是我们的宝贝呢?”他眸光一闪,话题一转,“映红啊,对焱龙你要变换战术。” “怎么转换?” “你忘了爹最近和焱龙谈一笔买卖?不如你让爹将这笔买卖交给你来负责,一来,让爹看到你是有经商能力的,为我们做百乐门打下基础,二来,你也可以名正言顺的和焱龙来往,也让焱龙更加了解你。” 顾映红一拍掌,“对呀,爹还说起过这件事情,还说要想想谁是和负责以后和焱龙接洽呢。” “就是,那么好的机会,你岂能放过?” 顾映红对顾英杰嘻嘻一笑,“还是二哥哥最好了。” 上海最大的西医医院,院长办公室。 龙炎桀皱着眉听着陈院长说着他对自己病情的看法,一声不吭。 “焱爷,我觉得你还是到国外去检查下,现在国内的西医检查措施还不是很完善,对这种病不能很准确的检查出来,毕竟在脑部,分毫不能差啊。”陈院长担心地说。 “拍片都无法确诊吗?”龙炎桀沉声道。 陈院长摇头,“我们的设备不是最先进的,何况这类医生也极少。” 龙炎桀点头,“好,我想下。”说着他站起来,拿起桌面的礼帽带上。 “焱爷。”陈院长忙站起来,“不能拖啊,近一个月你的头痛发作越来越多,而且一次比一次厉害,一定是病情有所恶化了。” “好,我知道了,谢谢陈院长。”龙炎桀笑笑,“陈院长,这件事请您替我保密,任何人都不要说,包括秦君。” 陈院长点头,“放心,我谁都不会说的。” “好,谢谢。”龙炎桀快步走出医院,抬头看着天上的灿烂的太阳,朗然一笑。 今天答应盼盼要带她出去玩的,想着一对可爱的宝贝,不禁莞尔一笑。 “焱爷。”李大龙笑嘻嘻的走来。 “咦,你怎么来了?我不是告诉秦君我自己开车吗?” “我想帮你开也开不了啊,谁让我是断臂大龙呢?”李大龙嘿嘿一笑,“帮内有些急事,要找你回去,秦君让我赶过来通知下你。” “哦?”龙炎桀有些为难,看了看怀表,时间有些仓促。 “是急事,说是码头和西区的有些争斗。”李大龙收了笑容,认真起来。 龙炎桀皱了皱眉,“好,走回帮里。” 刚到帮里,龙炎桀赶紧拨了电话,“盼盼。爸爸要晚点才能去接你和弟弟出去玩啊。” 盼盼奶声奶气地说,“爸爸,你忙吧,盼盼会乖乖的在家等你的。” 听着女儿甜甜的声音,仿若喝了蜜一般,呵呵一笑,对着话筒亲了一口,“今天啊,爸爸要带你们去吃最大最好吃的冰淇淋。” 电话那头盼盼高兴地叫了起来。 放下电话,扭头便看见李大龙一脸羡慕。龙炎呵呵一笑,“羡慕吧?赶紧结婚。” 李大龙脑袋摇得拨浪鼓一般,“我才不呢。” “为什么不?别一副一遭被蛇咬十年怕草绳的样子,没点出息。” “我哪是一遭被蛇腰啊,是天天被蛇咬好不好啊?我要是有那么好福气,遇到宛佳这样的,我还用没出息吗?”后面的话他嘟囔着,怕被龙炎桀听到,可是不说出来心里也不顺啊,当初还是他第一个守在宛佳身边的。 龙炎桀皱着眉笑,“白眉多好?还唧唧歪歪的。” “她好,你要?”刘大龙没好气地说。 “哟,你胆肥了啊,竟然敢顶撞你焱爷了?”龙炎桀看着李大龙一听到白眉就苦大仇深的样子就觉得特别想乐,凑近道,“我一个宛佳就已经焦头烂额了,白眉啊,留给你慢慢煎熬吧。” 李大龙翻了翻白眼,“焱爷,帮里兄弟都等着你呢。” 龙炎桀哈哈大笑往里间走,一扫在议事厅里坐立不安的兄弟们。 勾唇一笑,“怎么?一个小小的西区青帮就把你们弄成这个样子?没出息。” “焱爷,西区老大太嚣张了,明抢我们生意不算,还居然敢打了我们兄弟,我们没法忍了。”大圆叫到。他现在是龙炎桀手下一员干将,只是在隶军做警卫的纪律总是束搏着他们的手脚,而青帮向来各区派间也常有争夺地盘的事情,而龙炎桀却不屑做这类的人,凡是都是讲究守着自己的阵地,不侵犯他人。 龙炎桀往雕花太师椅上一坐,缓缓摘下手里的礼帽,扫了一眼在场的十八个最精英的手下。 “那你们说说,要如何?” 大圆和小圆往前一站,“焱爷,我们兄弟们商量过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反击!”十八个人也跟着叫嚣起来。 “好。”龙炎桀的声音不大,却带着霸气,“是时候了,西区嚣张也该到头了。” 大圆惊喜地瞪大眼睛,“焱爷,您是说我们可以干了?” “对。”龙炎桀一笑,“干!不仅要干,还要干得彻底!干得漂亮!杀他个片甲不留!” 十八人顿时热血沸腾起来,都叫起来,“太好了。就等这天了。” “操他奶奶的西区王八蛋,老子可以踩到他们头上了。” “哥定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 龙炎桀一笑,拎起礼帽站起来,“好了,我没事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 “焱爷放心,明儿西区的地盘就是我们的。”大圆笑着说。 龙炎桀点头,“大圆、小圆,李大龙,你们听好了,我们是在打一场硬仗,不是抢地盘!不要像地痞流氓一样乱砍乱杀,否则,你们都别再提是隶军出来的。” 李大龙、大圆和小圆整齐地啪皮鞋一碰,行了个军礼,“是,焱爷。” 其他兄弟也有肃然起敬,学着行了军礼。 龙炎桀满意一笑,“记住,我们虽为青帮,却是隶军训练出来的青帮!记住,我们面对的不是入侵者,面对的是中国人,你们如果有本事不流一滴血,不死伤一个弟兄给我打场漂亮的攻坚夺阵之仗,我焱龙就摆上豪宴陪你们喝上十大碗,唱戏三天三夜,为你们庆功!” 十八个人整齐地点头,“是,焱爷。” 李大龙跟着龙炎桀出来,低声问,“你不是一直说不要将事态弄大吗?不是说枪打出头鸟吗?这回怎么要断掉西区?” 龙炎桀冷笑,“西区已经骑到我头上了,你没听说西区南兴银行的事情吗?”他站定,看着李大龙,认真地说,“打仗,你比大圆小圆有经验,你要把握好,别用青帮那种蛮打蛮杀的愚蠢方法,要制服他们,要收服他们,让他们成为我们的人!” 李大龙点头,“放心,西区的事情我研究很久了,没问题。他们里面有很多是我已经策反的人,到时候会帮我们的。” 龙炎桀这才一笑,“我就知道你李大龙脑子好使。” “那当然,我可是智多星。”李大龙嘿嘿一下笑。 “不过你这好使的脑袋什么时候制服白眉啊,我才真封你为智多星。”龙炎桀哈哈一笑。 李大龙顿时脸垮了下来,“我不当智多星,只要远离那个女人。” “智多星!”一声响亮的女声叫着。李大龙顿时打了个寒战。一抬头,白眉勾着一个穿着格子西装的带着八字小胡子的小个子男人笑眯眯的走过来。 李大龙条件反射地转身要走,身后白眉笑着说,“你不用躲了,我今天是来告诉你最终好消息的。” 他一愣,转身盯着她,“什么叫最终?”眼睛盯着搂着白眉腰肢那只手,气得两眼冒烟。这个白眉三天两头的带个男人来气他就算了,还一个比一个难看,一个比一个个矮,本来他自己还挺自卑的,每次都躲着。如今看着这个男人,自己都觉得自己太伟岸了。这坨牛粪也太差了吧? 白眉勾着那个长得很猥琐的男人妩媚一笑,“正好焱大哥也在,也帮我作证吧,省得有些人尾巴翘得天一样高。” 龙炎桀摸摸鼻子,“做什么证?做证婚人我还有点兴趣,其他的证,算了吧啊。” “焱大哥就是懂我。”白眉嘻嘻一笑,扯了扯身边的男人,“喂,哑巴了?见到焱爷也不知道行礼吗?” 猥琐的男人一惊,“焱……焱……爷……小……小……的……” “好了,好了,别叫了,我浑身毛孔都竖起来了。”龙炎桀抖了抖,敢情是个结巴啊。 李大龙鼻子一皱,瞪了一眼白眉,忍不住叫着,“你给我过来!” 白眉一挑眉,拖着猥琐男走过来,伸出手晃了晃,“看到了吗?订婚戒指。” “什么?”李大龙怒了,“你乘着你哥哥不在更加胡作非为了!” “我胡作非为?我不过是定个婚罢了,你急什么啊?”白眉笑眯眯地说。 李大龙气得浑身冒烟了,看着白眉故意笑眯眯的样子,看着那个男人手正抚摸着白眉那只白嫩的手,恨不得一把扯开他,一脚踩死。可,他死劲忍着,要是管了,白眉就得意了,她一定是故意的,故意气他。 狠狠一跺脚,转身不看他们。 白眉见他居然转身不理她了,气得瞪着他,“李大龙!你给我转身,看着我。” “鬼才看你!”李大龙瓮声瓮气地说。 “我再说一遍,你看不看?”白眉气得手掌死死的捏住猥琐男人的手臂,那男人被捏的脸色发青,痛得想说话,可一个字发出不出来,只得啊啊啊啊地叫。 龙炎桀忍着笑想转身走,却被李大龙一把抓住。 他低声说,“焱爷,你得管管她,等白朗回来,她万一出个什么事,我怎么交代啊?” 龙炎桀耸了耸肩,“她?我可不敢管。” 李大龙无奈,皱着眉也不知如何是好。 白眉心头一酸,这个人真的那么铁石心肠?就连自己要和这样垃圾订婚他也能忍着? 眼圈一红,咬了咬牙,一甩头,对身边痛得冒冷汗的男人大声说,“我们现在就去教堂结婚!”说着,拽着傻愣愣的男人转身就走。 “你给我站住!”李大龙大喝一声。 白眉心一喜,眼泪顿时涌了上来,可她不理,依旧拖着男人快步走。 一阵风卷到面前,李大龙一把扯住白眉的胳膊,见她狠狠往外一拽。 猥琐男人大怒,上前就要推李大龙,被他飞起一脚踢了个狗吃屎,痛得哇哇乱叫。 李大龙瞪着又痛又怒的眼睛,“给我脱下来!” 白眉挑眉看着终于发怒的李大龙,“脱什么?” “戒指!” “为什么要脱?” “你不脱,我帮你脱!”他一把抓住白眉的手指费力地脱她手上的戒指。白眉脸上的眼泪还没干,忍不住微微露出一抹笑意,嘴里叫着,“我不脱,我要结婚,我要嫁给他。”手却很配合李大龙一只手一会儿就将戒指脱下来。 “喂,李大龙,我要你管?你不是我哥,又不是我什么人!你管我干嘛!”白眉不依不饶,霸道一一把推开李大龙,“我要嫁人,你管?” 李大龙气得将戒子一丢,指着她的鼻子,“可你嫁给这样的人我就要管!” “凭什么?”白眉一叉腰,“反正你不喜欢我,你管我嫁鸡,嫁狗?” “你是在践踏自己!看你都成什么样子了,一天一个,你!你要气死你爹吗?” 白眉翻了翻白眼,“我才不会气死我爹,我想气死一人。” “你……”李大龙真是要气死了,每天看着她带着各种各样的男人在他面前晃,今天居然要来真的,他真不知道拿她如何。 “你谁、谁、谁啊!”猥琐男好不容易爬起来,颠颠的跑过来,揉着屁股指着李大龙骂“你敢、抢、我女人!找死!” 李大龙飞起一脚狠狠的揣在猥琐男人肚子上,人顿时被踹飞出去一丈远。 白眉忍住笑,板着脸,“你踹他干嘛?万一踹到断子绝孙,我可不饶你!” “你还想和他生孩子!”李大龙真是气疯了,恨不得将面前这个女人给撕了,简直又让他恨又让他无奈,又心疼。她为了自己值得如此糟践自己吗? “喂!臭断手!瘸子!你竟然敢摘我女人的戒子?”  猥琐男爬起来骂骂咧咧的,可不敢靠近了,“臭、断手!臭瘸、子、子!臭流氓,你竟、你、你然敢摘我女人的戒子,我找人打死你!” 李大龙不理他,死死盯着白眉,刚想说话,白眉柳眉倒竖,一扭头,风一样的冲过去一巴掌狠狠煽在猥琐男的脸上,猥琐男顿时被打得转了一圈,呆愣愣的握着脸,“你、你、你干嘛、打我?” “打你是轻的,我卸了你的胳膊腿!敢说他断胳膊!老娘的两只胳膊都是他的。”白眉话音一落,左右开弓,啪啪啪啪啪啪啪几巴掌就煽了过去,最后狠狠的踹了一脚,只听见咯吱一声,猥琐男惨叫一声,跪倒在地上,怪叫着。 李大龙惊愕地看着白眉,心里涌上一股暖流,这样的女子怎么能不让他感动?看着抬脚要继续踹人的白眉,赶紧上前一把拽住她,“跟我走!” “我不跟你走!”白眉叫着。 “听话!”李大龙也来气了,这个女人真拧。 “李大龙,要你就男人点,今天不把这个泼妇给办个明白,你就跳河吧,别丢我焱爷的脸。”龙炎桀在背后凉凉的说了句。 李大龙差点一个跄踉,不带这样压迫人的! 白眉一听乐了,故意挣扎,“放手!我要去结婚!我要嫁男人!” 李大龙怒气冲顶,再也忍不住了,单手将她拦腰一抱大步往屋里走。 白眉愣住了,呆呆的看着很男人的李大龙。 龙炎桀抚摸着下巴,果然,男人是这样逼出来的。 猥琐男人趴在地上哼哼唧唧,“你……你……混蛋……” 龙炎桀对呆呆站在一边看着的小圆轻飘飘的丢下一句,“把这坨牛屎丢粪坑里,别让他臭到我了。” “是,焱爷。”小圆立刻应了,一挥手,上来几个人将人抬起来就跑向粪坑。 第84章:三生三三世 “放开我!”白眉猛醒过来,挣扎着,“不喜欢我管我干嘛?快放开我!” 李大龙将腋下的白眉往床上一丢,有力的臂膀压住她蹦腾起来的身子,整个人压了上去。 白眉看着那张让自己放不下爱不得每天纠结万分的脸近在咫尺,双眸如喷火,有些发愣。 “我要你,你给不给?”刘大龙脱口而出,红黑的脸上顿时变得暗红,咬唇忍着想逃走的冲动。 白眉一乐,哪管自己刚才是什么表现,立刻勾着他的脖子,娇媚一笑,柔柔道,“给。” 李大龙忽然无奈一笑,这个丫头实在是自己的克星,就像龙炎桀说的,不办了她,自己还真没法呆了。 白眉笑得更欢了,不给他一丝退缩的机会,立刻吻了上来。 李大龙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压制依旧的感情,紧紧相拥。 满屋的旖旎透着无尽的爱散开,弥漫着整个屋子充满了红色的心心。苦尽甘来、用尽心思的爱一旦激烈碰撞将是如火如荼。 大圆小圆处理完猥琐男脑袋碰脑袋的想偷看,被龙炎桀一手一个扒拉开,“都滚开,有本事自己找个白眉这样的女孩去。” 大圆小圆搔了搔脑袋,大圆嘿嘿一笑,“我们哥俩可没这福气。” “得了,等秦君回来告诉他给大龙准备举行婚礼。”龙炎桀笑着说。 大圆小圆乐得跳起来,“有得吃了。” 龙炎桀踹了一脚大圆的屁股,“就知道吃,往日少你吃的了?” “嘿嘿。主要是可以喝酒了。”大圆乐呵呵的。 “嗯,这件事交给秦君和兄弟两了,弄不好,我那你们是问。”龙炎桀打开车门,再回补充,“大圆,去另外找一处单独的住房,李大龙现在可不能再和你们住在一起了。” “是!”大圆行行了个军礼。 龙炎桀回到宛佳住的地方,便听见孩子在厅里笑闹着,他露出淡淡的微笑,这种感觉真好,回到家一样,家里有妻子有孩子。 “炎桀,你回来了。”宛佳刚想出门,抬头便看到他,忙迎上来。 “你这是要出去?” “嗯,风扬明天要陪着孟冰去北京,我去公司和他对下工作,你快进去吧,孩子们都在玩呢。”宛佳笑着说。 “我陪你去。” “不用。”宛佳忙拦着,柔柔的一笑,“你看你的脸色那么不好,一定是太累,我自己去就好了,还有司机跟着呢,这里离公司那么近,不会有事的。” 龙炎桀还是不放心,“不行,我陪你去,要不我会担心。” 宛佳见他坚持,也不说什么,笑着挽着他。龙炎桀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你今天怎么那么主动啊?” 宛佳笑靥如花,“因为忽然想对你好啊。” 龙炎桀脸色微变,“你去医院了?” 宛佳噗嗤笑了,喃怪地瞟了他一眼,“你才有病呢,人家对你好你还不高兴啊?还当人家有病了。” 龙炎桀悬着的心放下了,她不知道自己的事情最好。便也笑了,拉开车门,“实在是难得你在家里都那么主动。” 宛佳抿嘴一笑,“好像我对你一点不好似的。” 龙炎桀坐上车,将她的脸固定住,认真地看着她,“你对我好,真的,不过,你更加顾忌孩子的想法。我,很吃醋。” 宛佳忍俊不禁,“你那么大的人和孩子吃醋,还不害臊?” 看着她泛红的小脸,龙炎桀忍不住吻了一下她的脸蛋,“就是不害臊,所以,你爱孩子时也要记得匀点爱给我,我很缺爱呢。”他做了个可怜兮兮的样子。 宛佳笑着勾住他的脖子,柔声道,“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你默默的在我背后为了做了很多很多,我应该为你做些的。我们是相爱的夫妻,心是相对的,贡献也要相对。” 龙炎桀惊喜地搂着她的腰,“我真是受宠若惊了。你是怎么了?忽然变得对我那么好?” 宛佳撅起小嘴,“哦,难道说我以前对你一点不好?” 见她难得露出的小女孩的旖旎可爱样子,忍不住就吻了上去,宛佳急得要推他,却斯文不动,直到被吻得七荤八素的才放开。 “哎呀,大门口啊,给孩子看到多不好。”宛佳娇羞地喃怪道。 “谁让你那么让我情不自禁呢。”龙炎桀爱怜地拂去她面上的落发,“佳儿,你让我怎么爱都不够,要怎么办?” 宛佳看着他满是深情的眼眸心里涌上一股酸意。她知道龙炎桀为了她大开杀戒端了西区的青帮,这是何等危险的事情,很可能得罪杜月笙和其他青帮的人,本来青帮内部的明争暗斗很多,谁都想多占些地盘,而龙炎桀的心思不在青帮,而是将借青帮的力量暗地里为国家做些事情,表面看他对徽文轩和桀星他们并不认同,其实一直在帮他们运送很多医药等东西。 而这次为了她破了他一贯以来的原则,将来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情。 这样的男人怎么不叫她感动,深爱? “桀,我想过了,今晚,我? 第 103 部分阅读 而这次为了她破了他一贯以来的原则,将来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情。[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这样的男人怎么不叫她感动,深爱? “桀,我想过了,今晚,我就打算和孩子们说你就是他们亲生的父亲。”宛佳轻轻的靠在他的怀里,真诚地说。 龙炎桀一怔,刚毅的眸瞳一闪目光,眼圈顿时一红,不由紧紧拥住她的柔软身躯,低声喃喃,“谢谢你,佳儿,我最爱的妻子,我爱你一世怎够?三生三世都不够!” 宛佳鼻子一酸,忍不住眼泪落下,低柔地说,“桀,我记着你的话,我会缠你三生三世。” 龙炎桀心口堵着,满心的欣喜又难受,在她发髻上轻轻一吻,“好。” 宛佳抬头,凝视着眼前这个前世恨极,今世爱极的男人,这一刻她才猛然醒悟,前世他是爱自己的,那是爱到恨处的爱,她多蠢,浪费了多少好时光。 她紧紧的拥住他的腰肢,听着熟悉有力的心跳,“我真的好爱你。” 龙炎桀心头如锥一般狠狠一痛,眼泪从眼角溢出,狠咬唇,努力平复心境,抹掉眼泪,柔声道,“我们带着孩子出国玩一段时间好吗?” 宛佳一喜,抬头,“真的?” 龙炎桀点头,捧着她的脸,“我不想浪费时间,我想带着你们母子三人走遍天下,到处都留下我们一家人的足迹。我想日日夜夜和你们在一起。” 宛佳看着他眼底透出来的一丝悲痛,心里一紧,“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没有。”龙炎桀咧嘴一笑。“是你今天太煽情了,弄得我堂堂男子汉都忍不住落泪了。我只是觉得我浪费了好多时间,这些时间天天陪着你们多好?我想补回来。” 宛佳笑着,眼角也滴落一颗眼泪,“我也是这样想的,我真蠢。” 龙炎桀心痛地吻去她面颊上的泪珠,“看你的眼泪就像割我的心,我会努力的,努力一直守护在你们身边。” 宛佳点头,“嗯,我们会永远一起的。” 龙炎桀一笑,“好,我先陪你去办事,然后马上去安排下出国的事情。” 宛佳欣喜地笑着,“对了,孟冰姐说去法国演出的事情也定下来了,就在近几日,我们是否可以去法国看她?” 法国? 龙炎桀掩饰心中的悲喜,笑着点头,“当然,你要去哪里都可以。” 宛佳吻了一下他的脸,“好,我们走。” 龙炎桀开着车目光深沉,身边的宛佳脸上带着笑容,小手放在他的腿上,暖意从她手中传到自己身上,让他全身都暖了起来,就像冬日见到了灿烂的阳光,那样舒服,那样畅快。 他深吸了口气,“佳儿,我想了想,孩子还小,他们无法理解大人的感情,现在先不要说我是亲生父亲的事情,等我们从国外回来再说,好吗?” 宛佳诧异地看着他,“你不是一直想说吗?其实,孩子很单纯的,他们会很快接受的。” “其实,是我自私。”龙炎桀歉意地笑笑,“现在这样也很好,孩子愿意叫我爸爸,我应该很满足的。这趟出国,我会努力让他们更加接受我,所以,我们回来再说好吗?” 宛佳笑着点头,“行,都听你的。” 孩子们听说要出国都乐坏了,盼盼急急忙忙到处窜,“我要带着娃娃,还要带着狗狗。”她手里抱着一个漂亮的布娃娃和一只睡觉时抱着的布狗狗,这两个一个是龙炎桀送的,一个是徽文轩送的。 宛佳笑着说,“你带那么大的东西去,那你就没法上飞机了,就不要去好了。” 盼盼扁着嘴,“那我没有娃娃和狗狗睡不着。” 龙炎桀疼爱地将她抱起来,放在膝盖上,“那爸爸借给你当做你的娃娃和狗狗可不可以啊?” 盼盼这才咧嘴一笑。“当然可以了。爸爸要讲故事给我听。” “好,一言为定。”龙炎桀和宝贝女儿拉拉小手指。 龙龙倒是很沉默的在一边看着他们一言不发。 龙炎桀看着儿子的样子,笑着刮了刮盼盼的鼻子,“看弟弟吃醋了。” 盼盼嘻嘻一笑,跳下龙炎桀的大腿,“弟弟来吧,让爸爸的大腿给你坐坐。” 龙龙哼了一声,转身往外面阳台走去。 宛佳刚想跟过去,被龙炎桀拦住,低声说,“交给我。” ------题外话------ 汗,双引号不成对,要检查,先三千,马上5千传上 PS:度度想求评价票,帮度度刷个榜好不好啊?度度没上过榜捏。明天万更求评价票,今晚熬夜写,吼吼 第85章: 他们住在巴黎最奢华的酒店顶层VIP套房里,有一个非常大的露台,对面便是灯光闪烁的埃菲尔铁塔。 龙炎桀搂着宛佳坐在露台上,两人一声不吭的一起凝视着远方,呼吸着彼此的气息,感受着彼此的温暖。 “桀,你好像有心事。”良久,宛佳才轻轻的问着。 龙炎桀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儿,柔柔一笑,“哪有,抱着你,陪着孩子,我已经满足了。” “你不要骗我,你的一个眼神一个心动都逃不过我的眼睛。”宛佳俏皮一笑,“那,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我,我是你的妻子,我会和你一起并肩作战的。” 龙炎桀再次看到她俏皮的样子,忍不住勾起她的下巴,宠溺地说,“胡说,我才不要你并肩作战,你就乖乖的做我的好妻子,哪怕是一个月,两个月,我一定要让你过上你想过的安逸日子。” 宛佳莞尔,“什么一个月两个月,你可说好了三生三世的,休想耍赖。” 龙炎桀目光微沉,唇缓缓的弯起,露出一抹柔柔的笑意,仿若想融化怀里深爱的女子。 他捧着她的小脸,就像捧着稀世珍宝,定定的看着她的容颜,那双清灵剔透的水眸依旧那么迷人,娇俏的小鼻,樱桃般的小唇,那样都让他看不够。 宛佳被他的神色感染,不由自主的勾住他的脖子,“天天看还不够吗?要这样深情款款的,人家会不好意思的哦。” “看不够。” 宛佳一笑,“等我老了,长皱纹了,你就不会这样看了。那时候啊,你该叫我,老婆子,赶快给我端洗脚水来。”想着自己都笑起来,再看龙炎桀,他也笑了,只是笑不达眼底。 “也许……看不见了。”龙炎桀喃喃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宛佳几乎没听清,见他又说孩子话,神情反而沉了,故意笑道,“是不想看吧?” “所以,现在让我好好看着你,把你最美的样子刻在心里,永远都抹不去。”龙炎桀伸出手指轻轻的划过她娇俏的鼻梁,附唇吻了吻,再滑落至她的唇边,却停着不动,盯着自己唇边她那微张的唇瓣,心底一痛,便含住,轻轻柔柔的触碰着,将心底越沉越深的痛压了下去。 他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宛佳,心里一惊,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否则,他怎么会这样的神色?吻着自己不像以前那样霸道,索取般的热烈,而是……像要分别般依依不舍? 这个想法忽然触动了她心底,有种甩不掉的痛觉顿时紧紧抓住她。 可他如果不愿意说想必是为难的事情。如自己非逼着说,反而会令他为难。 想到这里,索性甩开压着自己的不好情绪,反而主动起来。 直吻到两人都喘息着,龙炎桀方放开她,“我很怕。” 宛佳一愣,“怕?” 龙炎桀笑笑,轻柔地说,“嗯,怕那天看不到你这张让我魂牵梦绕的玉颜。” 宛佳一笑,“说傻话呢。我让你天天看个够,你就烦了。” “烦?不可能,我看不够,所以,从今往后每天你都要让我看个够。” “呵呵,要不要我做成画像挂在你脖子上?让你每时每刻都能看见啊?” 龙炎桀被她逗笑了,“呵呵,不要,照片是死的,人是活的,我每天带着人就好了。” “那敢情好啊,我带着焱爷去做生意,想必事半功倍吧?”宛佳开着玩笑。 龙炎桀笑意深了,勾着她的尖下巴,“你这段时间对我真是太好了。说,为什么?” 宛佳做沉思状,“因为我发现你很危险。[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嗯?危险?”龙炎桀奇怪地看着她。 “对啊,在丽都我宛佳跺跺脚恐怕各界也得抖三抖,可是到了上海,我简直就是大海中的一滴水。尤其是上海灯红酒绿都赶上夜巴黎了,我不好好的抓住焱爷大人,那我弄丢了你了,可是大事情。” “哈,没想到你还会觉悟啊?从我追你开始,你都是头看着天,对我不屑得很啊。怎么?现在知道我好了?”龙炎桀看着她的装作吃醋的样子可爱极了,在她脸蛋上重重亲了口。 宛佳嫣然一笑,搂着他的脖子,蹭着他的脸,低声说,“我一直都知道你好,真的,桀,我爱你,真的好爱你。” 龙炎桀心头一颤,不由紧搂住她,暗自深吸口气,为何老天对他们那么不公平?两人经历了那么多,好不容易在一起,老天却要再次剥夺呢? 他咬了咬牙,勾唇一笑,老天,我会和你好好的打一场仗! 第二天,龙炎桀再次避开宛佳母子,独自去了医院,认真的和医生讨论治疗方案,并约定一个月后到法国做手术。 从医院走出来,龙炎桀不再心情沉重,抬头望着灿烂的阳光,心也一样充满了温暖,为了宛佳,为了孩子,他必须赢! 上海的夜色如梦如幻,最热闹的外滩上全是灯红酒绿。 陈曼丽穿着一件橘红色的蕾丝旗袍走到酒吧台前,“吴歌,五号包间里的酒水记在我的账上。” 吴歌手里飞着调酒壶,哈哈一笑,“又是那个徽家少爷来了吧?要是顾老板知道了,又该才吃醋了。” 陈曼丽清丽的脸上露出一抹不屑,“我花钱,他还能不乐意?” 吴歌潇洒地将调酒壶来个360度旋转,一把抓住,凑近低声说,“你的钱不是他的钱?” “我呸!你都说这种恶心人的话?都是我辛苦挣的好不好?”陈曼丽接过吴歌递给她的一杯马天尼,将里面的甘果拿出来丢进嘴里细细的嚼着。 吴歌是陈曼丽最好的朋友,两人无话不谈,吴歌也是现在夜总会的酒吧经理。 他盯着陈曼丽,“你真是打算甩了顾英杰啊?小心啊,别弄得自己饭碗丢了。” “丢了就丢了,反正我不想干了。”陈曼丽皱了皱眉头,扫了一眼身后的一对对在黑暗的舞池里紧拥男女。 “我看你是中毒了。”吴歌压低声音说,“徽少虽好,可他不想是愿意接受舞女的男人,何况他身边还有个貌美如花的黄秋雨,你干嘛非往他跟前凑呢?顾英杰再怎么说也是这里的二老板,也没娶妻,他又那么喜欢你,弄不好你还能做个大,干嘛钻这个牛角尖啊。” 陈曼丽叹了口气,“我知道徽少不可能看上我,我不过……算了,不提他。你以为顾英杰紧张我?要不是我还年轻,在这个场子里给他撑起一片天,他会照顾我?哼,算了吧。我也不想也不可能成为顾家少爷的大房,那种豪门我没兴趣。” “你啊,就是一个怪人。” “我怎么怪人了?舞女就不是人,必须找个有钱的做人小?哼。” “好好好,我清高的曼丽大小姐。来吧,三杯华伦天奴。”吴歌笑着摇头,将调好的酒退给她。 陈曼丽笑笑接过,递过酒单。 吴歌将酒单揉碎丢进废纸篓,“算了,没下老板三杯酒不难。别为难你了,你一个挣的都白给回舞厅了。” 陈曼丽妩媚一笑,“还是你对我最好。” 吴歌翻了翻白眼,“得了,我不喜欢女人,别对我抛媚眼,去向徽文轩抛吧。” 陈曼丽笑着转身走了。 五号包厢,陈曼丽轻轻敲了三下,将门推开,迅速走了进去,复将门关好。 “曼丽姐,你怎么亲自来了?”黄秋雨接过陈曼丽手里的托盘,放下一盘水果和三杯酒。 “其他人来我不放心,最近这里很多陌生人进出。每天似乎都有日本人来呢。”陈曼丽笑着看了一眼徽文轩。 “那你自己当心,要是你和我们来往太密了,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徽文轩关切地说,“昨天事情怎么样?” 陈曼丽才要说话,黄秋雨忙制止她,站起身走到门口,贴着门缝静静的停了停,冲着他们一笑,“说吧,没事。” 陈曼丽从旗袍大襟里小兜里掏出一个小字条递给徽文轩,“这是昨天你让我联系的人给的回信。” 徽文轩接过打开,看了一眼便拿起打火机扫了丢在烟灰缸里,看着陈曼丽笑着说,“以后不要留着字条,说给我听就好了。” 陈曼丽脸微红,“我是怕你不相信我。空口无凭啊。” “怎么会,你又不是第一次了,我还不信任你吗?”徽文轩温润的脸上映着淡黄的灯光,俊美的轮廓显得更加柔和,陈曼丽一时看呆了。 黄秋雨站在门口见到陈曼丽的痴呆的模样,掩嘴一笑,“我出去看看陈同志到了没有。” 徽文轩黄秋雨出去了,“曼丽,坐过来,我有事和你说。” 陈曼丽赶紧坐过去,“怎么了?” “最近可能会出事,你万事要小心。我们也要换地方了,在一个地方时间常了,不安全。”徽文轩压低声音道。 “啊,换到哪里?”陈曼丽一怔。 “这个不能说。”徽文轩看着陈曼丽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眼圈红了,有些不忍,柔声道,“我们的工作太危险,这样下去会牵连你的。” “我不怕。”陈曼丽激动地一把抓住他的手,眼泪落了下来,“文轩,是你让我看到了人生的希望,是你帮我走出了黑暗,是你救我一命。求求你,文轩,别抛下我,没有你们,我会再次堕入无底深渊,生活没有目标的。” 徽文轩握住她的手,“曼丽,你是个好女孩,是个善良又勇敢的女孩。我们不是抛下你,而是换个地方工作。以后我们还是朋友。” 陈曼丽眼睛一亮,惊喜道,“真的,我们是朋友?” 徽文轩一笑,面前的女子虽身陷红尘,却洁身自好,有一双刚遇到宛佳时一样的明亮清澈却带着深沉的眼睛,就是这双眼睛吸引了他,觉得自己应该伸手拉她一把,让她找到自己闪光点。 “真的。”他很认真的点头。 陈曼丽眼泪顿时如水一样哗哗的流,“我……我太激动了。你真的把我当朋友,真的不嫌弃我舞女的身份……” “胡说。”徽文轩打断了她,伸手帮她拭去眼泪,“曼丽,你真是个特别好,特别独特的女孩。我想劝你一句,不要做舞女,你要是愿意,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份工作。” 陈曼丽呆住了,“你说的是真的?我……”她又摇头,“我什么都不会,从小就学跳舞,其他的……都不会啊。” “不要紧,谁天生什么都会的?你可以从最基本的做起。”徽文轩笑着说。 “我真的行?” “你善于和人打交道也是你的特长啊,卖东西你会吗?” “这个会,我帮我爸爸买过东西。”陈曼丽破涕而笑。 “那就行了。”徽文轩松开手,“这样我也放心些,毕竟在歌舞厅里不安全。” 陈曼丽面色一喜,抹掉眼泪,低声说,“你是在关心我吗?” “为什么不关心?你是我们的战友呢。”徽文轩呵呵一笑。 陈曼丽欣喜的面容微顿,即刻又笑了起来,“嗯,对。文轩……我……” “说,有什么就大胆的说啊。我能帮到你一定会尽力的。”徽文轩朗朗一笑,如冬日里的一缕暖阳顿时映着陈曼丽满心发热,这样的男人对她来说是奢望,是高高在上无法触及的神,可他现在就在眼前。 她咬了咬牙,下了决心,“我想正式加入你们。” 徽文轩没说话,而是看着她好半响,“你想好了?” 陈曼丽坚定的点头,“想好了。” “不怕死?” :“只要和你一起,不怕。” 徽文轩有一丝动容,看着她清丽出尘的面容,就像当年自己要争取的宛佳一样。不过她多了一份风尘中的练就的隐忍,少了一份宛佳的锐利。 他低头想着。 “文轩,我加入你们才能感觉到没有被你……你们抛弃,和你们在一起的这段日子里,我真的感觉好快乐,人生能做些有意义的事情,哪怕死我都不怕。”陈曼丽见他犹豫,急切地抓住他的胳膊。 “我们怎么会抛弃你啊?傻瓜。”徽文轩笑着拍了拍她的手。 门响起三声敲门声,陈曼丽立刻站起来,低声说,“我出去帮盯着。” 徽文轩点头,门开了,黄秋雨带着一个带着眼镜的中年男子走进来。 陈曼丽笑笑走了出去,刚出门口迎面见妈咪摇着腰肢走来,见到她就笑眯眯地说,“好在你出来了,要不我还犯愁怎么把你叫出来呢。” 陈曼丽赶紧上前拉着她就往外走,“找我吗?” “是啊,今天也不知怎么了,好几个台都点你呢。”妈咪笑眯眯地看着夜总会里最受欢迎的陈曼丽,“你就是聪明,守着玉身,那些吃不着鱼的猫啊整天往这里钻,曼丽啊,那就是我的心肝宝贝。” 陈曼丽一阵恶心,却陪着笑,“都是那些人啊,你是知道我有些客人是不伺候的。” “妈咪怎么不知道,难缠的家伙妈咪都给你挡了,留给你的都是有钱有涵养的主。” “曼丽。”顾英杰不知什么时候忽然出现,一把抓住陈曼丽的手腕,将她往怀里一拽,指着妈咪,“有什么客今天都不伺候,我有事找她。” 妈咪脸色一变,“我说二老板,这曼丽今天可是定了好几个台子,怎么着都得去喝一杯陪人跳支舞吧?要不都是大主顾,可损失大了。” 顾英杰皱了皱眉,“都是谁?” 妈咪立刻眯笑着眼睛,凑上来,“银行大亨杜老板,军统的陈站长,华纺长董事长。” 顾英杰皱了皱眉,“陈站长?他今天也来凑热闹?” 陈曼丽心头一跳,面上依旧淡漠清冷,“妈咪既然答应了,我就去下。”说着,要挣脱顾英杰的手,可怎么都挣脱不开,皱了皱眉,“你想怎么样?难不成你想咋自己的饭碗?” 顾英杰阴郁的眼睛盯着她,“你刚从谁的房间出来?” 陈曼丽心里顿时一沉,努力保持着面色如常,“点我的客人啊。妈咪知道。” “是是,好在这个客人放出了曼丽,要不我还不知道怎么办呢。”妈咪立刻打着圆场,她自然清楚顾英杰不喜欢徽文轩,就是因为陈曼丽最近和徽文轩走得很近,她这种风月场所滚打出来的女人,才不会趟这种浑水,一个是二老板,一个是当红舞女,她谁也不想得罪。 顾英杰冷冷一笑,“既然几个大客户点你,快去快回,我在办公室等你。”他看了看怀表,“一个小时我要见到你,否则,我会出来拉人。” 陈曼丽挣开他的手,没有说话,跟着妈咪走了。 顾英杰冷眼朝着五号贵宾房的方向看了一眼,再看一眼从门外刚走进来的两个一高一矮的人,忙迎了上去,低声说,“你们来得真及时。” 高个子正是那天和顾英杰商谈如何拿下龙、徽、宛的男人。 “他来了?” 顾英杰点头,“来了,今晚可以抓个大鱼,听说上海新晋报刊的主编也来了,正和他们碰头。” 男人勾唇冷笑,“真是太好了,一网打尽!” 顾英杰点头,“带了多少人?” “放心,我们要杀的人,一个跑不掉!”男人傲慢地说完,往里面一间VIP房走去。 跟着妈咪走了一段路的陈曼丽扭头看了他们一眼,眸光一沉,这两个人走路的姿势很像军人,但是,能让顾英杰这样态度的中国军人她应该有认识,难道…… 她心中一惊,忙对妈咪说,“我好像看到大熟客了,我去打个招呼就来。” 妈咪点头,“好,那我先带着其他人先去应付着,你快去快回。” “好。”陈曼丽顾不上那么多,匆忙跑到吧台,对吴歌招手。 吴歌笑着说,“你舍得出来了?” 陈曼丽脸色不好,将他拉到一边低声说,“帮我一个忙,去查下顾英杰带来的客人是哪国人。” 陈歌伸头看了看顾英杰的背影,“好,我亲自去点单,放心,一开口我就知道是哪国人了,就算鸟国的,我也火眼金金看清了。” “别开玩笑,认真点。”陈曼丽急着说。 “好好,知道了,放心。”吴歌收了嬉笑的笑容,认真地说,“你帮徽文轩还是要小心点知道吗?” “好了,知道知道,你快去。”陈曼丽心头总感觉慌得乱跳。 等陈曼丽应付了几桌客人,配跳了几支舞,匆忙跑到吧台。 吴歌走过来低声说,“巴嘎。” 陈曼丽一惊,飞快地看了一眼五号房间,低声说,“帮我给五号房间送三杯雪泡去。” 吴歌点头,“好,马上。”雪泡混饮是陈曼丽和徽文轩约定的危险信号,只要送去雪泡,徽文轩就知道要马上撤离。 “顾英杰一直和那两个人一起吗?” “嗯,到现在没出来。在八号房间。”吴歌说道。 陈曼丽点头,“好,我去八号。” “曼丽。”吴歌一把抓住她,低声说,“今天有点不对头啊,外面好像有奇怪的人。”酒吧台正对着大门,每当门开合就会看到外面,吴歌向来感觉敏锐,加上今天陈曼丽的神色不对,徽文轩又来了,他也跟着警惕了许多。 陈曼丽看了看门外,她也觉得今天气氛诡异紧张。 “你赶快去送雪泡。”陈曼丽飞快地说,想了想,又说,“你把另一个戴眼镜的带到后面走,让徽文轩走正门,三人一起目标太明显了。” “好,你去拖着顾英杰,不要让他们出来。”吴歌忙抓起三杯雪泡放在托盘上就赶紧走了。 陈曼丽沉了沉气,转身往八号房间走去。 她站在门口深吸了口气,敲了敲门。 门一下被拉开,顾英杰满脸怒气的出现在门口,一见是她,怒气顿时消了许多,低声说,“你到办公室等我,我马上来。” 陈曼丽柔媚一笑,“你不是有客人吗?我陪客人喝杯酒吧,给你也挣点面子。” 顾英杰一皱眉,压低声音说,“不要,赶紧走!” 陈曼丽更加奇怪了,反而一定要进去,要不然万一徽文轩出来刚好碰见他们还不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事。 她索性靠近一点,用能让人酥骨的声音柔柔地说,“你是不是生我气了?刚才都是因为妈咪,她埋怨我这段时间不好好招待客人,我才急着去的。” 顾英杰见她忽然转了好脸,心里一喜,怒意全消,可依旧不打开门,“我知道了,你快回办公室,不要出来,听话。” “顾先生,是曼丽小姐吗?”房间内传来生硬的中国话。 陈曼丽顺势将门推开,淡淡一笑扫了一眼房间里的两个人。 两人见到她顿时眼前一亮。 好个出水芙蓉般的女子,他们没想到在夜总会还能遇到这样的女人,心不由被猫抓了般痒了起来。 ------题外话------ 哇哇哇,好感动,大家那么支持度度,今天承诺的万更没做到,还差的字明天保证补上,继续求票票 第86章: “让她进来。”房间里一个透着掩饰不住阴冷的声音。 顾英杰皱了皱眉,看着陈曼丽。 她镇定地笑笑,低声说,“客人在叫,我不进去行吗?” 顾英杰无奈,只好让开身子,猛握住她的手腕,用只有他们两才能听见的声音的说,“喝杯酒找个理由离开,不要留下,记住!” 陈曼丽淡笑,没有回答,径自走了进去,对着两个瞪着色眼的人嫣然一笑,“两位先生面生,曼丽第一次见吧?” 高个的男人冰冷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我是佐藤,这位是新田。” 陈曼丽故作惊讶,“哦?日本来的朋友?那我曼丽要敬一杯酒。”她走过去亲自倒了三杯酒,递给他们,自己举了举杯,“先干为敬。” 佐藤端着酒杯看了一眼,鹰鹫般的眸盯着陈曼丽将酒喝完,才将杯中靠近唇边。 他很谨慎。陈曼丽心里想着,虽然她很恶心这种色迷迷践踏中国女子的人,但她必须留在这里,只有她留在这里,才能保证他们三个人不会离开房间,为徽文轩他们争取时间。 矮个的新田嘿嘿一笑,“花姑娘过来。”伸手就去扯陈曼丽,顾英杰忽然伸手拦住,歉意地说,“曼丽还有客人等着,这次喝杯酒就好了,下次让她好好的陪着。” 新田脸色一沉,“巴嘎!” 佐藤笑着摆手,“别勉强。” 新田便不再说话,只是狠狠地瞪着陈曼丽。 陈曼丽站起来,缓缓走近,柔声道,“远来是客,曼丽怎么可以招待不周呢?”说着,她要坐在佐藤身边,谁知新田一伸手将她一拽,人没站稳,整个人倒在他的怀里,陈曼丽条件反射一般一下就跳起来,脸色跟着一变。 顾英杰同时伸手抓住陈曼丽的手腕往怀里一带,刚好把她抓紧怀里。他疑惑地看着陈曼丽,她向来不应酬日本人,如今怎么?那么主动? 新田气得跳起来,叽里呱啦的乱叫一起,顾英杰赶紧用日语解释着。 而佐藤鹰鹫般的眸看着陈曼丽,唇角缓缓勾起,散发出一抹寒冷的笑。 陈曼丽随即挣脱开顾英杰的怀抱,陪着笑,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刚才新田先生的动作吓坏我了,我还以为我要摔跤了,请新田先生和佐藤先生见谅,我自罚一杯。”说着一口饮尽。 顾英杰笑着,“曼丽不懂事,让她走吧,我马上找这里最美的姑娘来陪两位,包你们满意。”说着将陈曼丽往门外推。 “慢着。”佐藤慢悠悠地说道。 顾英杰无奈转头,赔笑道,“佐藤先生,曼丽……” “陈曼丽是吧?”佐藤把玩着手里的酒杯。 陈曼丽笑着点头,“是的,佐藤先生。” “你的名声很响啊,在上海听闻有个风靡上海夜总会中的美人叫陈曼丽就是你啰?” “曼丽不敢担这样的名声,不过一名舞女而已。”陈曼丽不卑不亢。 佐藤脸上的笑意透着寒意,这样的女子又怎么会主动的来接近他们? 他站了起来,伸手将陈曼丽拉了过来。 顾英杰一愣,想阻止,手伸出去,停在半空,最终没动。 陈曼丽鄙视地瞟了顾英杰一眼,美眸转向佐藤,“佐藤先生力气真大,人家手被抓疼了。” “哦?”佐藤虽然如此说,却没松手,反而加大的力度,凑近说,“你的名声响不但是艳名,而是你从不陪日本人喝酒跳舞。” 陈曼丽心里一惊,续而柔柔一笑,“哪有这样的谣言,我们做舞女的,客户就是上帝,上帝要我们做的我们怎么不会做啊?赚钱嘛,谁不喜欢?只要给得起钱。” 顾英杰一愣,眼神一沉,今天陈曼丽太不一样了。 “哦?真的?那陈小姐证明给我看看如何?” 陈曼丽咬了咬唇,“好。” 顾英杰急了,忙走到佐藤身边附耳说,“佐藤先生,曼丽是我的女朋友,你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她好吗?不就是个女人吗?比她漂亮的大把了。” “哈哈,顾先生和我拍档,你的女人不喜欢我们,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合作哦。”佐藤的话让顾英杰一惊,不由自主的往后站了一步。 陈曼丽看着佐藤那双冰眸如同一双毒蛇爬上背脊,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恐惧,淡淡地说,“佐藤先生,曼丽在这里向来是卖艺不卖身,只要不违背我的原则,曼丽一定满足佐藤先生的要求。” 顾英杰紧张地盯着佐藤,他们这种人向来不会和中国人讲道理,都已经正式入侵了,侵略者会仁慈吗? 佐藤挑眉,好像听到很好笑的笑话,缓缓点头,“很好,有个性。”他转身将茶几上两瓶还没开的法国轩尼诗XO一抓,放在陈曼丽面前,“这两瓶,一口气喝了,我就让你留着清白。” 陈曼丽柳眉微蹙,她酒量还行,但是2瓶洋酒下肚那不是开玩笑的。 “怎么?不喝?可以,那就今天陪我们两个,怎么玩,由我们说了算。”佐藤阴险的脸笑得很让人恶心。 一边的新田高兴了,淫笑着起哄,“对,陈小姐是喝还是脱呢?” 陈曼丽渐收笑容,缓缓弯下身子抓起一瓶,深吸口气,拔开酒塞就开始灌。 顾英杰看楞了。 佐藤冷笑,果然是有目的的。 陈曼丽努力喝完一瓶,整个人都被烧得难受,胃里如翻江倒海般难受,她忍着抓起第二瓶,又开始灌。喝到一半便有人进来,叽里咕噜的和佐藤说了几句,佐藤脸色一变,狠狠地煽了他一巴掌,大骂巴嘎,紧接着就急匆匆的冲出门。新田和进来的人也紧跟了出去。 顾英杰赶紧一把抓住酒瓶夺过,“你疯了今天。” 陈曼丽身子一晃,扶住墙壁,挣脱开顾英杰伸过来付的手,艰难的走出门去。 舞厅外一片混乱,满大街开始抓人。 陈曼丽走出大厅,一眼就看见吧台上的吴歌,他冲着她点头,她悬着的心这才放下,应该是逃走了,要不佐藤不会气成那个样子。 房间里呯的一声酒瓶甩碎的声音,顾英杰像只暴怒的野兽冲出来,一把抓住陈曼丽就往办公室拖。 陈曼丽被他弄得昏头转向,狠狠地被摔在办公台上,耳边哗啦的声音,顾英杰将台面上的东西全都推到地上, 一下将她死死压住,咬牙切齿地怒吼着,“你居然为了徽文轩如此轻贱自己!我看你不是守身如玉嘛!贱货!” 陈曼丽酒意上头,被他压得动弹不得,用仅存的意志支撑着,奋力挣扎着,“滚,你滚开!” “我滚?哼,我告诉你今天我就是来抓徽文轩的,你想投入他的怀抱,休想!” 陈曼丽又怒又恼,死命推他,“你快滚开!你这个卖国求荣的汉奸!” “我滚?我汉奸?我以为你多清高,多干净,喜欢你,宠你,迁就你,谁知你早就犯贱了!做我正式女人不干,非要勾引徽文轩,想做第三房小妾!你不是犯贱吗?好,很好,那我就不客气了!”说着伸手去撕她的旗袍领。 陈曼丽尖叫着,“放开我……你……放……啊……”被他狠狠的一口咬住脖子,一股血腥味道顿时弥漫房间。 她顿时清醒许多,也张嘴撕咬身上的脱掉衣服的男人。 顾英杰愤怒极了,一巴掌将她煽得几乎要晕厥过去,将她脚往上一捞,旗袍撕拉一声裂开。 陈曼丽大惊,手到处乱晃找可防身的东西,可边上的东西全都被顾英杰丢到地上,他衣服也都脱了,自己也几乎被拔光,根本没有任何和下手的东西。 绝望地眯上眼睛,眼泪在面颊滑落,心里默念着,文轩,永别了,对不起,我没保住自己的清白。 呯一声巨响,陈曼丽身上的顾英杰身子一软,爬到在她身上。 “曼丽。”吴歌焦急地叫着,费力地将顾英杰推到一边,拉起浑身几乎一丝不挂的陈曼丽。 她呆呆的,脑子发懵,浑身被酒烧得稀里糊涂的。 吴歌急了,摇着她,“曼丽,你快醒醒。”四下看看,忙抓起椅子上一件西装披在她身上,抱着她就要往外走。 “站住!”一声闷哼。 吴歌愣住,转身便看见顾英杰握着流血的脑袋,手里抓着枪,指着他们。 吴歌吓得手一软,陈曼丽身子猛的往下一坠,重重的跌到地上,人事不省。 顾英杰阴森的眼睛盯着吴歌,恶狠狠地吼,“滚!要不我马上打死你!” 吴歌咬牙,看着地上的陈曼丽,无奈转身出去。 顾英杰冷哼,走进陈曼丽用脚踢了踢不见她有动静,便蹲下去,将她身子翻过来,正在这时,陈曼丽忽然睁开眼睛,手里抓着一把剪刀狠狠地对准他的脖子动脉处扎去,顿时血如泉涌。 顾英杰无法发出声音,张大嘴,不相信地瞪着满脸冷冽的陈曼丽。 她天使般的脸此刻如同地狱恶魔,冷冷地说,“去死吧!汉奸!”说着猛的又插了几刀。 看着倒在血泊中的顾英杰,伸手探了探,没了气。 陈曼丽面上没有一丝情愫,用力咬着自己的唇,痛让她清醒起来。赶紧穿好自己的衣服,将顾英杰的尸体费力地拖到办公台后面,用他的衣服将血迹抹干净。 拉开门见无人迅速跑进隔壁的化妆间,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梳理好头发,抓起手袋,深吸口气,凝了神,推开门往外走去。 “哎呀,曼丽,正想找你,他们说顾少发火拉着你进办公室了?”妈咪一? 第 104 部分阅读 “哎呀,曼丽,正想找你,他们说顾少发火拉着你进办公室了?”妈咪一见她便笑眯眯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陈曼丽心里一慌,忙说,“没事,顾少在办公室睡觉呢,不让人进去打扰。我去帮他买些东西回来。” “你喝酒了?看你脸那么红。”妈咪疑惑地看着她。 “嗯,刚才顾少的两个客人非要拉着我喝,顾少的客人我不好得罪的。”陈曼丽急于拜托她,脚步不停往外走去。 “哎哎,你不能走,客人点了你呢,只是喝酒跳舞,没别的。”妈咪忙一把抓住她。 陈曼丽心里发急,“今天我不舒服,喝得太多了,妈妈就帮我挡了吧啊,反正不是第一次了。” 妈咪一把拉住她,“不行,这个客人给的钱太多了,对了,是顾少的那两个客人。”妈咪忽然感觉不对,惊叫着,“你脖子上怎么伤了?出血了啊。” 陈曼丽大惊,忙捂着脖子,装作羞涩的样子,“是顾少弄的,他……太野蛮了。” 妈咪一愣,忽然一笑,“哦,原来是这样,难怪他要休息。好了好了,没事,一点伤,快去吧,客人等着要发火了。” 陈曼丽皱了皱眉,这两个人怎么又来了?徽文轩他们逃脱了吗? 咬咬牙,跟着妈咪去了。 佐藤坐在大厅里,冷眼看着走过来的陈曼丽。 新田走上来将她拉入怀里,用生硬的中文说,“跳舞!” 陈曼丽一把推开他,“对不起,我喝多了,不跳了。我还有事,不能奉陪。”她已经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尤其是佐藤要吃人的目光,让她不由一寒,想马上离开这里。再拖下去,顾英杰的尸体就要被发现了。 岂知佐藤挥手上来就是一巴掌,骂道,“巴嘎!胆子不小,敢拂逆我们!” 大厅都呆住了。 陈曼丽摸着被打的脸,怒火中烧,反手回了一巴掌狠狠地打在佐藤的脸上。佐藤没想到她敢还手,两眼冒火,恶狠狠地骂了声,“巴嘎!” 陈曼丽怒指佐藤的鼻子,“你们在我中国的土地上欺负人算什么?都是一群畜生!滚出中国去!” 佐藤忽然拔枪对准陈曼丽呯的一声开了一枪,同时,一个白影如风一样卷了过来,狠狠在佐藤脸上一拳,打得佐藤飞出一丈远,白影凌冽一脚正中新田的腰,也一下飞了出去,两人重重的落地趴在地上竟然爬不起来,顿时尖叫声,破损声,叫喊着快跑啊,杀人啦,全身陷入一片混乱。 陈曼丽胸前一痛,低头看,橘红色的胸口冒着鲜血,人晃了晃,往后倒了去。那白影飞快抢先一步,将她拦腰一抱,冲出人群。 大门口几个神色紧张的人正盯着冲出来的人群,眼见白影抱着一个女人迅速飞奔出来,他们迅速拔枪对准白影,只听呯呯两声,两人应声倒地,紧接着一辆黑色轿车对中拿枪的人群毫不客气地冲了过来,一下子撞到几个人,剩下的大骇赶紧跳开去,一声踩着刺耳的刹车声,副驾门打开,黄秋雨叫道,“快。” 徽文轩抱着陈曼丽迅速坐进车子,车门还没关好,车已经如箭一般飞射出去,人群纷纷避让。黑色轿车迅速离开现场,很快消失不见。 佐藤追出来眼睁睁的看着黑色轿车消失气得飞起一脚踹在一个跑过来要说话的人屁股上,怒骂,“巴嘎!” 新田气喘吁吁的跟上来,用日语说,“怎么办?社长?让他们都跑了。” 佐藤哼了一声,“给我搜!那个女人活不了,肯定打中心脏了,能做这个手术的医院没几家,给我搜出来!” 新田点头,“是。” “天啊,杀人了!”都跑的差不多的歌舞厅里忽然传来一声尖叫声。 佐藤皱眉,便看见妈咪旗袍摆上沾满了鲜血吓得疯了似的跑出来,“杀人了!杀人了!” 佐藤冲上前一把揪住她的衣领,“谁?杀谁了?” “那……那个顾少啊……血……血,一地的血啊……”妈咪被吓坏了,神智都有些不清了。 佐藤皱眉,顾英杰被杀了? “顾英杰死了?那我们和这边的很多线都断了啊。”新田嘀咕着。 “走,回去。”佐藤冷喝。 法国。 龙炎桀一家正在餐厅吃饭,赵风扬急匆匆的赶来,低声说,“出事了。” “怎么了?”宛佳见他脸色很不好,“公司出事了?”她放下刀叉,“等下,我们出去说。炎桀你帮看着孩子。” 龙炎桀点头,“我和孩子们吃,你们去说吧。” 宛佳这才放心和赵风扬一起走了出去。 听完赵风扬的话,面色一沉,“伤势重吗?” “应该很重。” “通知青烟去看下,她学西医了,估计能帮上忙。”宛佳想了想,“他们这样岂不是暴露了?” “这个才是最严重的问题。所以,组织上命我也赶紧赶回去,很可能要想办法掩护徽文轩、黄秋雨他们转移。” “这样,我先回去,你陪着孟冰回北京后再回来,否则,会引起怀疑。” 赵风扬点头,“你也要小心,毕竟徽文轩和你的关系,也会受到怀疑的。” 宛佳点头,“我会小心的。” 龙炎桀看着宛佳脸色不好,似乎有些心神不宁,“出什么事了?” 宛佳看了一眼龙龙和盼盼,一笑,“没事,公司一些员工有些不满情绪。” 龙炎桀深深看了她眼,“这些事小事。” “炎桀,我们明天就回去吧。”宛佳冲口而出。 龙炎桀勾唇一笑,“好,你说怎么好就怎么好。” 等哄好孩子们入睡了,宛佳心情沉重地坐在露台上,看着远处,徽文轩这次是否真是遇到大劫了呢。 一杯暖茶递到面前,“喝杯红茶。”龙炎桀笑着看她,坐在对面。 宛佳接过,喝了一口,一阵暖意入怀,心情放平静一些,看着龙炎桀低声说,“徽文轩出事了。” 龙炎桀表情依旧,“很严重?” “嗯,看样子,上海他呆不了了。”宛佳叹了口气。 “也好。”龙炎桀淡淡一笑,抿了一口茶。 “什么叫做也好?” “不是吗?他走了,我就安全了。”龙炎桀开着玩笑说。 “你……”宛佳语气一变,“他是为了国家受伤,你怎么可以这样?你心胸开阔点好吗?” 龙炎桀眸光一沉,定定的看着宛佳,良久方说,“徽文轩的心胸很开阔,他容得下深爱的女人怀着别人的孩子,还帮别人养孩子是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宛佳满心烦乱,语气也不好了。 “话面上的意思。你说说,你是不是这样认为的?认为徽文轩比我心胸宽广?”龙炎桀冷了脸。 宛佳心里有些生气,可看着龙炎桀由无法生气,忍了忍,“你们之间没有可比性。” “没有可比性就是我根本就没法和他比对吧?” “你怎么变得那么无理取闹?”宛佳真生气了,将手中的茶杯重重一放,低沉地说,“陈曼丽身受重伤,徽文轩为了救她和黄秋雨都暴露了,这很危险你不是不知道。” “所以,你就担心他,你就心声不宁,你就可以为了他而对孩子对我食言对吗?”龙炎桀也生气了,本来说过还要去威尼斯玩几天的,宛佳忽然就第二天走。徽文轩在她心里就比孩子和他都重要吗? 宛佳冷了脸,“他是为了正事而出事的,你怎么就要扯到你身上?” “他是正事,他暴露和撤离自然有他组织负责,你操心有用吗?你回去有用吗?你不知道你这个时候回去自己会身处险境吗?”龙炎桀也觉得自己似乎过敏过头了,缓了缓语气。 “可是,如果我出面帮他岂不更好,我毕竟是民间的人,和任何组织无关,只要把他和黄秋雨安全送出上海就好了。” “是你天真还是你心里真的放不下?谁说你是民间的人?谁又知道你不是任何党派,你难道不知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的古语?何况你们还是……曾经的夫妻,想大作文章的人会立刻抓住你的把柄,对徽文轩也是一个威胁。徽文轩救个舞女都甘愿冒那么大的险,要是换成你呢?你想徽文轩会好?” 宛佳一怔。 龙炎桀缓和了语气,“你想清楚,回去目标才更大。[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还有两个孩子的安危呢?你都不考虑?” “可是……” “可是你担心徽文轩。” 宛佳看着他点头,“他出事,孩子也会伤心的。” 龙炎桀握住她的手,柔声说,“我知道,你担心我也会担心。你放心,吴莽会亲自安排他们撤离的。” “吴莽?”宛佳诧异。 “对啊,你想,有什么人比吴莽身为军官身份更容易将他们护送走呢?” “桀……” “不用说了,我知道你要感谢我,要想感谢我就要乖乖的和我们再玩几天。”龙炎桀将她一拉,勾住小腰,往自己大腿上一放,下巴垫在她的肩膀上,好像很受伤的样子,“刚才……我吃醋了。” 宛佳脑子里还在想着,不经意他这样一句出来,啊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龙炎桀一口咬住她的耳垂,宛佳惊叫着,“吓死我了。” “看你心神不宁我就不高兴。”龙炎桀板着脸,“你再敢想他,我马上把你就地吃了!” 宛佳叹了口气,“你就别开玩笑了,我没心情。” 龙炎桀紧了紧手臂,在她耳边低声说,“我保证徽文轩安全回到丽都,你可以安心了吗?” 宛佳转身搂住他的脖子,“你真好。” 龙炎桀这才舒心一笑,“你知道就好,再敢心里有其他男人,我可会生气的。” “抱歉,桀,我实在是怕伤孩子们的心。你知道我小时候受过的苦,我不想他们受到任何伤害。” “知道,我的孩子,我自然和你一样紧张。”龙炎桀笑着搂着她的腰。 徽文轩住处的地下室里,几个人正在紧张的给陈曼丽动着手术。 黄秋雨帮青烟抹着汗,焦急地看着满身是血的人,“有救吗?” 青烟摇头,“不知道。” 徽文轩坐在一边,剑眉紧蹙,拳头捏得紧紧的。 他和黄秋雨将碰头的人安全送走后,越想越不放心,他知道陈曼丽向来痛恨并不应酬侵略者,而她为了自己一定要去应酬的话,说不定会出事。他命黄秋雨先返回,自己又回去,而正好看到佐藤拔枪,却没来得及救下她。 黄秋雨回头看他的神色,便走过来低声说,“文轩,你在这里,我去想办法和联络员联系,你必须马上撤离上海。” “你不能出去,外面太危险。”徽文轩立刻制止。这个密室非常隐蔽,而门并不是徽文轩的这个院子,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何况佐藤也不可能大肆搜铺,毕竟上海没有沦陷。 黄秋雨急了,“组织上必须马上知道,才好尽早安排。现在不单纯是佐藤想破坏我们的组织,而是出了人命案,而且是顾家的儿子。电台不能用,必须人出去。” “我说你不准出去!”徽文轩忽然吼道,“你不执行命令,擅自行动,我还没批评你呢。” 黄秋雨也倔起来,“我和你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出事了,我能跑掉吗?你也不想想宛佳他们,如果你出事了,她也会受到牵连。所以,你必须安全撤离上海,这才是对其他人最好的。” 徽文轩一怔,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陈曼丽,无奈地说,“好,你千万小心,肯定有人盯着你,别暴露了。” 黄秋雨点头,“放心。”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屋里依旧鸦雀无声,几个人围着床紧张地动作着。 青烟忽然重重的吐了口气,转身对徽文轩说,“好了。” 徽文轩猛站起来,“怎么样?” “手术是很成功的,不过,子弹打在心脏边上,非常凶险。得看她挺不挺得过这几天危险期了。” “好,那就要辛苦你了。” 青烟疲惫地笑笑,“见外了吧徽少。” 徽文轩顾不上她开玩笑,走到床边,看着陈曼丽清丽的小脸煞白无血,不由握住她的手,冰凉透骨。 “她失血过多,我得回医院去取些血浆来。否则,她的身子底子恐怕扛不住。”青烟清理了手上的血,脱掉外套。 “你还不能出去。”徽文轩皱了皱眉,“等秋雨回来看看情况,我们这里任何一个人进出都会多一份危险。” 青烟想了想,“可是……” “我不能让你们再多一分的危险,等秋雨回来再说。” “那好吧,你这里有些药的对吧?” 徽文轩点头,“等下我上去拿。” 从一个很隐蔽的门走进主楼。徽文轩很谨慎地四下看看,见没有人,便飞快地往书房走去。 刚进书房,电话铃就响起来了,徽文轩犹豫片刻,拿了起来,那边立刻传来吴莽的声音,“徽少啊,上次和你们谈的那批货发出来了吗?” 徽文轩诧异地想了想,笑着答,“正准备发呢。怎么那么巧,你打电话来?” 吴莽朗朗一笑,“我现在在上海啊,正准备请徽少吃个饭呢,我们上头又给我下任务了,还得徽少帮个忙。” 徽文轩立刻就明白了,“好啊。” “我马上到徽少的公馆,接你去吃饭。”吴莽说完还没等徽文轩有反应,就立刻放下了电话。 徽文轩一愣,吴莽这是来营救他吗?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出事了呢? 他站在窗户边,隐身在窗帘后面,看着外面,这里正好能看到进入密室的另一处废气的花园。没有见到黄秋雨的身影,她去了很久了,难道出事了? 在另一面有几个刻意的人晃动着。 徽文轩心里咯噔一下,忙转身取了西药,再去厨房取了很多吃的,匆忙回到密室,对青烟交代几句,便回到大厅仿若什么都没发生,拿着一张报纸看起来。 不一会儿门外有几声刹车声。似乎很多人的脚步声走了进来。 吴莽推开门见到徽文轩那么休闲,悬着的心总算放下,快步走进,哈哈大笑,“徽少,走吧。” 徽文轩点头,跟着他走出去。两边站了两排精锐的全副武装的警卫,好些人面孔很熟悉,竟然是之前隶军龙炎桀警卫营的人。 上了车吴莽才说,“徽少请放心,陈曼丽他们我们会将他们救出来的。” “我还不能离开,秋雨还没回来。”徽文轩摇头。 “我奉命保护你离开,至于黄秋雨,我来的时候桀星交代了,他们那边会安排撤离的。” “你们怎么那么快赶到了?”徽文轩很奇怪。 “是督军早上就通知我们了,他特意安排了一架军用专机,我们来了二十多人。至于理由你就不用操心了,我和督军都商量好了。只要你安全离开,其他人都会没事。一旦你有事,那影响面很大。” 徽文轩不再说话,吴莽说得是对的。 汽车一直开到龙炎桀的焱公馆。 “到龙炎桀这里会连累他的。”徽文轩有些担心。 “不会,督军现在是江湖人,我和他的关系世人皆知。何况督军和我们做生意,上面是知道的,越是牵扯我的上级,这件事越好办。” 他们走进去,焱公馆的管家神色慌张地走过来,低声说,“徽少,刚才有个奇怪的电话打来,说灰尘落了。” 徽文轩一怔,“糟了!” 吴莽忙问,“怎么了?” “秋雨出事了!” 吴莽一惊,“黄秋雨?” 徽文轩蹙眉思索着,又问,“是男的还是女的?” “女的。”管家答道。 “是秋雨,是她发出信号说她暴露了。”徽文轩咬唇,“不行,我得救她。” “徽少,走。”吴莽不由分说一把抓住他往房子里拖。 ------题外话------ 么么亲爱的们投评价票,是我乌龙了,原来要9月发的文才有资格,呜呜,蹲墙角画圈圈去 第87章: 徽文轩焦急地等着,一个多小时了,吴莽去接接头人。 不一会儿,便看见吴莽带着一个戴眼镜穿着长衫的男人走进来。 “李桐。”徽文轩激动地迎上去,“秋雨说去和你联络,她是不是没到就……”话噎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 李桐满脸悲色,点头,“我听见枪响才知道出事了。” “枪响?”徽文轩更急了,“她不知道受伤没有?” “我去打听了,说是她冲进一个咖啡厅被跟踪的人追进去,是她开的枪,没有听见第二声枪响,应该没有受伤。” 徽文轩悬着的心稍放松,“得尽快弄清楚她被什么人抓了,关在哪里?” “你别急,我已经向组织汇报了,秋雨的营救工作会安排另一个人过来负责,现在你首要的任务是撤离,包括陈曼丽。” 徽文轩徒然坐下,满脸悔意,“我不该自己转回去的,现在害了秋雨!” 这些年虽然也看到自己的同志牺牲,可黄秋雨是桀星的徒弟,跟着自己时间最长,感情自然是深的。 “这怎么能怪你呢?陈曼丽是我们重点发展对象,她的社会关系和身份最适合帮助我们开展工作,而且,她知道的事情也多,现在她还杀了顾英杰,除了我们的心腹大患,救她自然是对的。秋雨的做法也是对的,保护你是她的责任。你就不要自责了。” 吴莽接着说,“李先生说得对,现在由我出面,快刀斩乱麻,速战速决,一定要乘着对方反应过来之前,将你们送走。” 李桐点头,“吴师长,我们相信你的。那我先和文轩一起讨论下撤离的线路。陈曼丽是否能转移,哪个位置很危险。” 吴莽点头,“好,我马上去接她过来。” “等下。”徽文轩忙制止,“全都接到炎桀这里会让他也受到怀疑。” 吴莽一笑,“青帮向来黑白两道、各党通吃,保护一两个人正常得很,你放心,日本人和我们这边的人每人敢动督军。” 李桐点头,“吴师长说得对,而且要快。” 吴莽带着人走了。 李桐这才转身拉着徽文轩走到一边低声说,“组织上说这次直接撤到根据地去。” 徽文轩一怔,“那这边那么多事情怎么办?我手上还有很多生意都是和组织上有关的。” “我主要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的。组织上认为可以全部交给宛佳。” 徽文轩皱了皱眉,“不行,交给她会给她带来危险,她已经帮我们做了不少事了。” “可只有她合适,你手上的很多生意都是之前徽家带出来的,宛佳最熟悉。而且,这是很大的经济来源,我们需要她来帮助。” “不行。”徽文轩坚决反对,“她不是我们的人,不过是合作者。我这边出事就已经要牵连她了。这样太危险。” 李桐微沉凝,“要不这样,我们用公开拍卖的方式,暗地里转给她。这样一来还会迷惑敌人。” 徽文轩想了想,点头,“这样可以,但是也要确保她不被怀疑才可以。” “所以,你必须在她回来之前离开上海。” 徽文轩一怔,良久,“好。”也许从此后他们再无缘相见。徽文轩的心里痛彻心扉,总以为自己能给宛佳一个安稳的生活,到头来,自己竟然弃她而去,还要将危险的重担交给她。 一个小时后,吴莽将陈曼丽带了回来。 她依旧昏迷不醒,青烟紧跟着,一步不离。 “她能走吗?”徽文轩看着陈曼丽毫无血色的脸。 “很危险,万一路上被耽搁了,或引起其他病症就难弄了。”青烟犹豫地说。 “你跟着就行了,有你个大神医在还怕吗?”吴莽说,“飞机肯定是不行的,差得很严,只有水路最安全。我们可以先回到丽都,将陈曼丽留在百年堂调养,徽少先撤离,过后看你们如何安排我们再配合。” “文轩……” 徽文轩一喜,“曼丽,你醒了?” 青烟欣喜叫着。“太好了,醒了就好啊。我去取针药。” 陈曼丽眼眸紧闭,薄唇发出喃喃的低咛,“文轩……快走……”手似乎在空中摸索,触碰到徽文轩的手一下紧紧抓住,冰凉的手没有力气,却丝毫不放松,仿若溺水者抓到救命稻草一般。 徽文轩柔声唤着,“曼丽,曼丽,你醒醒,我就在这里,在你身边。” 陈曼丽似乎情绪渐渐的稳定下来,可手依旧没有放松。 “文轩……不要走……不要丢下我……” 徽文轩心底一痛,轻轻拂去她面上的发丝,脑海里浮现出瘦弱的女子努力坚强的样子,她如何敢杀了顾英杰?如何勇敢的面对敌人的枪口?真让他想不到。 他俯下身在在她耳边低语,“曼丽,我在这里,我不会丢下你的。” 五天后,龙炎桀带着宛佳和孩子一起回到上海。 似乎一切都已经平静下来。 宛佳正在公司看着文件,电话铃响了。 “宛董事长,我是龙田商贸的李桐。”李桐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宛佳一愣,忙四下看了看,确定没人,带着笑说,“李总,好久不见了,找我有事?” “是啊,上次和宛董事长谈的那笔买卖我希望能继续洽谈,不知宛董事长是否愿意赏光一聚?” “这个……赵总经理还在北京没回来,要不等他回来再说?” 电话那头停顿了片刻,“要不这样,我特地做了份详细的计划书,我先派人先给您送过去看看,等赵总回来,我再请二位详谈?” “这样也好。”宛佳放下电话,抚着激烈跳动的心口,那么多天了,她心心念念一直放心不下,今天终于等到汇文轩的消息了。 龙炎桀和徽文轩都交代过她,办公室丽都电话和说话都要格外小心,尤其是在上海,大企业的电话都被监听的。 过了好一会,一个穿着旗袍的年轻女子敲门。 宛佳抬头一看,并不认识。 那女子很有礼貌地冲她点了点头,“宛董事长,我是龙田商贸的人。给您送文件来了。” 宛佳忙站起来,快步将门一关,欣喜地问,“都好吗?” 女子只是笑没有回答,将手里的一个包递个她,“李总说宛董事长看了都清楚了。” 宛佳接过急忙打开,里面全是徽文轩名下的财产,而财产全都已经换了人名,这些人的所有身份资料也都一应俱全。她惊愕地抬头,“那么多?” 女子点头,“李总说希望和您做大买卖,这些都是投资预算及房产抵押资料。”说着,递过来一张纸,上面是徽文轩的笔迹。 宛佳激动地接过看着,他只写着所有财产全权交给宛佳打理,其他的一个字都没有。 “这是他的字迹,宛董事长能确认吗?” 宛佳点头,“走了?” 女子点头,做了个唇语,两个字:平安。 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 女子将字条接过,掏出一盒火柴,当场把徽文轩的字条烧掉,一笑,“那我走了。” 宛佳怔怔的看着这堆文件,已经明白了徽文轩的用意,肩上的担子顿时沉重起来。 “发什么楞呢?”一声低笑在她面前响起,吓了她一条,刚想抬头,一束雪白的百合伸到眼前,浓郁的花香冲入鼻腔,抬头便撞进那双深邃含情的眸瞳中。 “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宛佳一笑。 “想你了啊。”龙炎桀笑着说,将花插在花瓶里,见她目光复杂,“怎么了?遇到什么烦心的事情了吗?” 宛佳点头,将桌子上的一堆推过去,“你看下。” 龙炎桀翻看,只是笑,没有说话。 宛佳奇怪,“你笑什么?没看那么一大堆东西啊?我都要头大了。” “呵呵,既然头大了,也该吃饭了,走,我请你吃西餐去。”不由分说拉着她就走,手里还抱着那堆资料。 “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 宛佳诧异了,“你怎么知道的?” “这些文件全都是我安排做的,这些人也全都是我捏造出来的,为了这件事我还安排了一次公开拍卖会,徽文轩在上海已经宣布破产了。而这些东西已经分别被这些虚拟人物买走了。” “啊?”宛佳大惊,“都是你做的?” “当然,你以为上海滩上谁愿意接这样的事情?弄不好惹祸上身。何况谁有本事黑白两道、官商通吃?谁有本事在政府部门拿到那么齐全的虚拟人物资料还全部办完财产过户资料?” “天啊,难道这些人都是假的,根本不存在的?”宛佳真是被惊住了,这些财产共分了6个人买下,而六个人都要资料毫无破绽,才不被怀疑,龙炎桀花了多大的心思啊? 龙炎桀一笑,抬手对侍应生打了个响指,“两客顶级牛扒,两客雪融冰淇淋。” “李桐找过我,要我想办法。如果找真人去处理,总有一天出现漏洞,只有假的人才是最安全的。”龙炎桀压低声音说。 宛佳点头,“如此当然好,我另外安排人暗中经营这些生意就好。” 龙炎桀面色忽然严肃下来,“顾家不会轻易放弃查案的,就算顾英杰不是顾老头宠爱的儿子,可这也是打了顾家的脸。陈曼丽和徽文轩的关系很多人都知道,他们找不到徽文轩,很可能会找你,另外,日本人失去顾英杰这个汉奸,也不会善罢甘休的,你以后出门要小心。” 宛佳点头,“又不是第一次遇到凶险的事情,我只要做得滴水不漏,他们奈我何?” “不过……”她话音一转,“我倒是担心赵风扬。他一旦被牵连,定会影响我这边。” 龙炎桀缓缓点头,“他回来再和他谈下,如果他实在丢不下他们组织那边的工作,那就只好不要做你这边的总经理。” “这怎么行?别人更加怀疑。”宛佳摇头。 龙炎桀看着她,柳眉紧蹙,小脸满是沉重,自己心情也沉重起来,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别想那么多,船到桥头自然直,何况你还有我啊,我会全力保护你的。” 宛佳莞尔,“嗯,这句话从认识开始你就在说。” “你是说我做不到了?”龙炎桀面色一沉。 “没有,你没有什么做不到的。”宛佳嗤笑,反握住他的手,柔声道,“你为我做了太多了,我也不是弱者,你就别操心那么多。” “在我眼里,你就是个需要我保护的人。”龙炎桀伸手抚摸着她的脸,“我说过,三生三世。” 宛佳心头一暖,点头,“嗯。” 吃晚饭,两人手牵着手手走出餐厅。 龙炎桀拉开车门让宛佳上了副驾,转向驾驶室,猛然间脑袋一阵剧烈撕裂般的痛,眼前瞬间一片漆黑。 他慌忙伸手到处一摸,摸到车身,赶紧靠上,心机焦急地默念,快点恢复,快点! 宛佳也看到他的动作,忙推门下车,“炎桀,怎么了?又头痛了吗?” 龙炎桀眼睛依旧漆黑一片,笑着扭头对着宛佳说话声的方向,“有点头晕而已,我休息下就好了。” 宛佳急忙走过来扶住他,“我开车吧,看你脸色发白,我带你去医院。” “不必。”龙炎桀握住她的手,低头‘看’她,“没事,休息下好了。”他想说你开车吧,可是现在自己没法正常走到副驾座上,宛佳那么聪明敏锐一定会看出不妥了。 他笑笑,“让女人给我开车,我很没面子的。乖,你进去坐,我坐下就好。” 宛佳盯着他的眼睛,他怎么没有对着自己的视线呢?很奇怪。 见他坚持,便作罢,“好吧,你赶快坐进去。” 宛佳看着龙炎桀闭目养神的侧脸,担心地说,“你还是上医院检查下吧,最近怎么总是头痛?” “没事,最近事情太多,忙了些。”龙炎桀眯着眼睛,握着宛佳的小手,暖意在心里荡漾着,只要她在身边,他怎么样都不怕,再累都是值得的。 过了好一会,头疼渐渐消失了,龙炎桀这才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明亮,顿时心松了下来,一笑,“好,走吧。” 一路上,宛佳都握着他的一只手,一直看着他。 “怎么?看不够吗?”龙炎桀嬉笑着说。 “你有事瞒着我。” 第88章: : 顾公馆沉在一片暗殇中,整个公馆都被白幔包围着。 顾映红双眼通红,冲着顾老爷大吼,“徽文轩不可能就这样跑得没影了!爹,二哥也是你亲生儿子,你怎么能就这样放过?” 顾老爷阴沉着脸,一声不吭。 顾宏昌走过去拍了拍顾映红的肩膀,“三妹,你二哥他也是咎由自取。” “什么咎由自取?大哥,你是不喜欢二哥和你争家产,可他也是爹的儿子,一家人啊,你怎么那么冷血呢?”顾英杰眼圈红了,“二哥从来不会因为我和他不同一个母亲而对我不好,他还帮我谋划开中国最大的歌舞厅白乐门,你呢?你连我否在防范吧?” “映红!胡说什么呢?”顾宏昌脸色一冷,低吼。 坐在一边嘤嘤低声哭泣的二太太猛然冲过来,一把抓住顾老爷用力摇晃着,“老爷,我身份卑微,可也是您顾老爷的女人啊,你的儿子被人杀了还不追究丢得是顾家的脸啊!你可不能就这样算了。” “妹妹,你可知道你这个宝贝儿子都干了什么?他可是头号大汉奸!他死了才不会让我顾家蒙羞呢!”大太太冷笑,摇着手中的檀香木扇。 顾映红一愣,“什么汉奸?” “二妹,你是被他蒙骗了,他和一些人勾结,利用他们的力量妄图在上海掀起一番商业血雨,现在他又争风吃醋被人杀死,本来就够丢脸了。顾家为他办个丧事就算了,还想追讨谁的责任?” “他明明就是那个贱舞女杀死的,而那个女人又是徽文轩救走的,你们不觉得很蹊跷吗?难道就不可一是一场暗杀?”顾英杰依旧固执地说,顾英杰一死,她的百乐门也不知道要如何弄下去。顾家的歌舞厅因为涉及日本人和杀人事件,已经修业了,这一切都让顾映红懊恼不已。 “映红……” “好了!”顾老爷一跺拐杖,“一个死了,就剩你们兄妹二人,还不知道团结吗?顾家家大业大的,以后我靠谁支撑?” 顾宏昌立刻住口了。 顾映红皱了皱眉,“爹,徽文轩向来是我们的商业劲敌,既然他敢出面救一个舞女,那我们就可以抓住这个把柄。而且,您别忘了,借他还可以打击另一个上海商业新锐。” 顾老爷抬头看着这个从来不舍得给她一点压力的宝贝女儿,“你是说南兴的宛佳?” “对。徽文轩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打听过了,徽文轩上海的所有产业已经通过一家拍卖公司全部拍卖了。他怎么可能为了一个舞女而放弃全部上海的产业?爹,你就不觉得奇怪吗?我怀疑他是移花接木,将手中的财产转给宛佳暗中帮她打理。而徽文轩抱得美人归,自然乐意将上海让给他的前妻,还有两个孩子。” 顾老爷蹙眉,“宏昌,这件事是很可疑,你去查下,看看徽文轩之前的产业都是什么人在经营。之前和我们有最大竞争的几个铺位想办法夺过来。” 顾宏昌点头,“好。” “爹,你可以抓住这次二哥的事件,将姓宛的也一网打尽。”顾映红满眼冒火,她总觉得徽文轩的生意宛佳一定有插手的。 “我和焱龙正在谈一笔大买卖,宛佳现在是焱龙的女人,动她总归不好。”顾老爷摇头。 “哼,一定是她在护着徽文轩,要不焱龙不会出面护着徽文轩,让他如此轻易的离开上海。” “暂且不动宛佳,先处理徽文轩的事情,他既然回到丽都,那我就找人,怎么都要挖出那个贱人!”顾老爷冷冷地说。 “老爷、太太,大少爷,三小姐。”一个精明的中年男人走进来,恭谨地唤了一圈。 顾英杰看他一眼,他便更低了头,“我有事情向顾少汇报。” 顾英杰点头,“爹,那我去了,今天商行、货运那边都有好多事情呢。” 顾老爷点头,“去吧。” 顾英杰走出大院才回头问,“怎么样?” “听说徽文轩的那个第二个妾黄秋雨被当局抓了,而且是秘密关押。” 顾英杰眉头一皱,“秘密关押?” “对,我猜,她是那个党。” 顾英杰点头,“这就对了,要不他不会为了一个舞女而葬送全部的产业。”他兴奋地点头了点头,“继续查,看徽文轩拍卖后的公司都是什么人在做,暗地里将他们竟可能发的弄过来。记住,别让我爹知道,更加别让顾映红知道。” 那人点头,“知道。” 等他走了,顾英杰一转身,正看见顾映红抱着双臂看着他。 “映红,你什么时候出来的?”顾英杰故作轻松问道。 “哥,你是想另起炉灶吗?还不让我知道。”顾映红笑着说。 “哪里啊 第 105 部分阅读 “映红,你什么时候出来的?”顾英杰故作轻松问道。[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哥,你是想另起炉灶吗?还不让我知道。”顾映红笑着说。 “哪里啊,是想调查清楚了再说,免得你们误会。”顾宏昌笑眯眯的搂住顾映红的肩膀,“我知道顾英杰一直要帮你弄个百乐门,他的居心我是清楚的,要是你喜欢,大哥我帮你不是更加实在?” 顾映红一听这才欣喜地笑了,“真的?” “当然,钱都在我手中,我帮你和爹说,一定能行。” “不过,大哥,我和你谈个条件。” “哈哈,好啊,说吧。” 顾映红眸瞳一冷,“帮我一起弄垮宛佳。” 顾宏昌挑眉,“你对焱龙还没死心啊?” “我才不稀罕他呢,不过,我顾映红这口气咽不下!” “好,哥哥帮你。” 听到顾宏昌的话,顾映红这才笑了。 “不过哥劝你一句,焱龙这个男人不好把控,其实,他不适合你。”顾宏昌低笑着说。 顾映红挑眉,“我就不信我顾映红把控不住!只要宛佳被我斗垮,他就知道我也是很能干的,并不是千金小姐花花架子。” 顾宏昌不置可否地笑笑,“焱龙这个人深不可测,有他在宛佳身后做支撑,想撼动,不那么容易。” “哥!你别总是灭自己威风长他人志气好不好?现在就有机会啊,用徽文轩制姓宛的啊。你刚才不是说徽文轩的妾是什么党吗?这可是杀头的罪名,姓宛的对徽文轩可算是情谊深的,就算离婚了,公开和焱龙在一起了,也没住在一起,而是和一对孩子单独住着,说明什么?说明她和徽文轩藕断丝连。” 顾宏昌点头,“嗯,你说得对,我马上想办法。” 顾映红这才满意了,“好,我姓哥哥。我现在就去找焱龙,把徽文轩小妾的事情告诉他,他必须得撇清关系,否则,自己也会被连累。”说着,转身就走。 顾宏昌脸上的笑意在顾映红转身的一刻立刻收敛,阴冷的眸瞳冷笑。让你和焱龙一起,做梦吧,难道想比我强大好骑在我头上?顾映红,顾家,一个一个,我都会洗清障碍的。 宛佳正和孩子们玩着,沫儿走进来说,“赵总来了。” “那么快?”宛佳想了想,“沫儿,你带着孩子去洗澡,让他们睡觉。” “娘,你耍赖,你说过要给我们讲故事的。”盼盼不高兴了,撅着嘴。 “盼盼,娘要和风扬叔叔谈点重要的事情。盼盼和龙龙最乖了,对不对?娘明天给你们讲两个。” 盼盼这才笑了,点头,“嗯,娘要是再耍赖盼盼就告诉爹。” 宛佳一怔,很快笑笑,“好,盼盼乖啊。” 好不容易将孩子哄走了,她急忙去了书房。 “风扬,你怎么那么快回来了?不是让你在北京避下风头吗?” 赵风扬神色凝重,“我得接手文轩的一些工作。否则,很多联络线都断掉了。” 宛佳点头,“孟冰姐怎么样?她知道你要接手文轩的工作吗?” 赵风扬摇头,“我不想让她担心,这种事还是不让她知道的好。何况,我们得尽快营救黄秋雨。” “什么?秋雨怎么了?”宛佳大惊。 赵风扬一愣,难道宛佳不知道,赶紧转了话题,“她还没撤离,得赶紧将她带走。” “不对,你说营救,她被抓了?”宛佳不信,一把抓住他的手。 赵风扬神色一暗,知道瞒不过她,点头,“她救了文轩后,为了联络组织护送陈曼丽和文轩离开,自己暴露了,为了保护联络站,索性引敌开枪,最后被抓捕了。现在我们一直在想方设法打听她的消息。” “天啊,那秋雨营救是谁负责?那么多天了,她还没有消息吗?会不会……”宛佳声音噎住,说不出来了。 赵风扬也神色黯淡了,“人是查到了,可受刑很重,再不救恐怕就要出事了。” “啊?那什么时候营救?让炎桀一起,他有办法的。”宛佳急了。 “我们不想再牵连龙炎桀了,最近他也受到了监视。虽然现在没人敢动他,可如果牵涉太多,也难保事态扩大,而且,会连累你。你肩上也紧系我们拜托的重担。而龙炎桀是你最好的保护伞。” 宛佳无奈地叹口气,“我有时候真不理解你们。不过,我很佩服。” “所以,我要和你商量,我离开公司也许会比较好。” “不必。”宛佳立刻说,“你忽然离开反而引起人家怀疑。你在公司已经那么多年,不会有人注意到你,而且,公司身份正好是你的掩护。” 赵风扬感激地看着她,“谢谢你,宛佳。” “谢什么,你们不也是为了广大民众。对了,是谁负责营救秋雨?”宛佳脸色凝重了。 “桀星。” 听到这个名字,宛佳顿时将悬着的心放下了,“太好了,只要桀星出马,没有不成功的。” ------题外话------ 上一章补了5千字,后一千字是新内容,记得去看下哦 第89章: 张正一愣,忙赔笑,“焱爷谁敢抓啊,不过……焱爷,黄秋雨后天枪毙,徽文轩也在逮扑中,您知道什么最好告诉我……免得牵连家……” “你说什么?”龙炎桀打断了他,“牵连谁?谁敢动我家人一根毫毛,我定会请你们去青帮刑堂喝茶!我龙炎桀说到做到,绝不手软!” 张正一听青帮刑堂,吓得脖子一缩。 龙炎桀感觉到怀里的宛佳身子发抖,忙低头看她,见她脸色有些煞白,知道她是为了黄秋雨的事情。不由分说,搂着她就往外走,冲着挤在门口的几个凶神恶煞的人吼道,“你们谁拦拦试试!滚开!” 张正皱眉挥了挥手,门口几个人迅速让开一条路,他忽然说道,“顾家二少被杀案,顾家是一定要追究的。而凶手陈曼丽也在焱公馆呆过,和徽文轩一起消失了。而且,据报带他们走的人是吴莽,吴莽也马上要被停职审查了。我希望焱爷还是想清楚比较好。顾家不会善罢甘休的。” 龙炎桀冷笑,脚步未停,根本不屑理会。 张正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顾映红和顾宏昌从另一个房间走出来。 “张处长,这就把你吓到了?还想替你哥哥报仇呢,想都别想。”顾宏昌鄙夷道。 “仇是一定要报的,不过龙炎桀,哦,不现在叫焱龙,他实在是……厉害人物。” “哥哥,你答应过不动焱龙的。”顾映红忙道。 “不给他点压力,他会正眼看你吗?”顾宏昌耸了耸肩,“徽文轩和孩子是宛佳的软肋,而宛佳是焱龙的软肋,只要抓住他们的软肋,你叫他们干什么都可以。” “反正你们不准为难焱龙!你要对姓宛的如何,我不管。”顾映红倔强地说。 “好好好。”顾宏昌看了一眼张正,“那张处长知道怎么做了?杀害我二弟的凶手可要紧紧揪住哦。我就不行顺藤摸瓜找不到制约宛佳和焱龙的地方。” 张正点头,看了一眼顾映红,就没再提焱龙的事情,可他心里是一定要替死去的哥哥张荀报仇的。 刚上车,宛佳的眼泪就止不住往下流,“怎么办?秋雨要被枪决吗?”她一把抓住龙炎桀的衣袖,“你不能想办法救救她吗?” 龙炎桀心疼地将她拥进怀里,“你要知道,她可是共产党的嫌疑,如果我去救她,势必会牵扯到你。青帮虽然和国民党有交情,也算是穿同一条裤子的,可是,毕竟太过争锋相对,会让我们多了很多障碍。” 他有些话不好对宛佳说,毕竟自己只剩下1个月的时间,他要在这一个月时间里为宛佳做好完全的布置,所以,没有时间再多想其他事情,也不能出一点差错。 重要的是,医生说过这是脑手术,治愈率也只有50%的希望,而且,有个万一,自己也许就醒不过来了。他必须分秒必争。 而今天,他听到宛佳被带走,心里忽然非常害怕,就在找到她的那一刻,他下了决心,做出一个决定。 “可是,秋雨不该死啊!”宛佳忍不住扑在他怀里痛哭起来。 龙炎桀轻轻拍着她,“我知道你难过。我会想办法的,何况桀星不是负责营救她吗?他出马你还不放心吗?” “可是他来得及吗?三天,三天啊。[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宛佳抬眸,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相熟的人会在自己眼前面临被枪决,如果是徽文轩呢?是不是也会一样? 龙炎桀没有说话,如果青帮劫狱,那事情就大了。可他不忍心宛佳那么伤心,要怎么办? 他目光一沉,“我想想办法。” 宛佳叹了口气,“对不起,我总是要求你做那么多事情。” “傻瓜。”龙炎桀抹了抹她的头,“孩子们都着急了,我们快回家吧。” 宛佳点头,这才松开他的怀抱,手却挽着他的胳膊不肯放手,只有握着他的手臂,心里方踏实。 “炎桀,我最近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宛佳沉默许久,终于说道。 龙炎桀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你怎么了?从来没有见过你这幅摸样的,以前你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宛佳无奈一笑,“也许老了。”将头靠在他的臂膀上,感受到他身体的温暖,只有贴着他才会心里踏实。究竟自己怎么了?她也不知道。 “你永远不会老。”龙炎桀笑了,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胳膊上的宛佳,她越来越对自己有依赖感了。本来欢喜的,可他怎么都高兴不起来,反而心情沉重了许多。 上海西区一处高级会所里。 龙炎桀坐在豪华的包间里,搅动着手里的咖啡,眸光阴寒,不时看下怀表。 门外响起高跟鞋的声音,龙炎桀放下勺子,端起咖啡杯缓缓送到唇边,抿了一口。 “焱龙。”顾映红穿着一身红色牡丹旗袍,富贵艳丽。 龙炎桀放下咖啡杯,指了指对面的座位,“请。” 顾映红娇媚一笑,坐在他对面,“你怎么变得那么客气起来?当初我们可是已经很熟悉了。” 龙炎桀勾唇露出魅惑的笑意,“是啊,焱某和顾小姐当初也是一见如故。” 顾映红欣喜地看着他,“你不排斥我了吗?” “为何要排斥,先不说焱龙初到上海顾小姐给焱某多少帮助,就说顾老对焱某的照顾,我焱某对顾家都是感激的。” “焱龙。”顾映红激动地伸手抓住她的胳膊。 龙炎桀不经意地将手抽出来,对走进来的侍应生说,“来杯卡布奇诺。对了,要三块糖,顾小姐喜欢甜一点。”侍应生应着出去了。 顾映红满心激动,“你还记得我的喜好。” 龙炎桀看着她,身子向前微倾,“其实,在我心目中,你一直是个很了不起的女孩。” 顾映红脸顿绯红,高兴得眼圈都红了,“你现在才说,我还以为在你心目中,我一无是处呢。” “哈哈,怎么会,顾家的小姐,怎么可能一无是处。” “焱龙,我知道有时候我很任性,但是,我真是为你好的。宛佳……真的不适合你。” “我们今天不提她。”龙炎桀眸光微沉,一挥手。 侍应生敲门进来,送来一杯卡布基诺。 顾映红看着咖啡面上雪白的奶油沫,心里百感交集,等这一天真是等得太漫长了。 “听说你想做个中国百老汇?”龙炎桀笑着问。 “对啊,我……我希望你能帮我。”顾映红鼓足勇气说道。 “好。”龙炎桀很干脆地答道。 顾映红倒是一愣,他怎么答应得如此爽快? “你选的地址在西区,上海富人集聚的地方,又是法租界,眼光不错。”龙炎桀笑着看她。 顾映红更加兴奋了,“是啊,本来我二哥是行家……可惜,他死了,我大哥是不会帮我的。他从来都认为我只是千金大小姐,不适合做生意。我就没有人帮了。” “我可以帮你。西区青帮已经在我旗下,夜总会和青帮向来是捆绑式的合作,谁也却不了谁。不过,洪帮也可以帮你,我不是特别在乎。”龙炎桀的话让顾映红一愣。 “不要,我不要洪帮,我就要你。”顾映红急了,一把抓住龙炎桀的手,“不管青帮洪帮,只要是你。我相信你。焱龙,你帮帮我吧,我不想做个什么人都不会只会享乐的大小姐。” “帮你可以,我有条件。” “你说。我一定答应的。”顾映红兴奋地冲口而出,可转念一想,他莫不是为了宛佳来做说客的? “我要持股。” 龙炎桀的话让顾映红松了口气,忙点头,“好,你要怎么做,你说。我会说服我爹的。” “我青帮负责你百乐门的一切安全,甚至帮你经营。我占股30%。投资由顾家全部投资。” 顾映红想也不想,“好。我同意。” “你哥哥不要插手,我不和他合作。” “好,我哥对这个也不敢兴趣,他根本就瞧不起夜总会。” “好,就这样一言为定。”龙炎桀拿起咖啡杯和她一碰,露出一抹透着蛊惑的笑意,“预祝我们合作成功。” 顾映红满心欢喜,点头,“嗯,一定会的。” “为了祝贺我们的合作,我请你吃牛扒吧,这里的牛扒一流。” “好。”顾映红盯着对面的龙炎桀,就算他是在利用自己,她也心甘情愿。总有一天,她顾映红会证明给他看,自己和宛佳一样能干,总有一天会用自己的柔情融化他的心头。 可是,看他的神色,似乎并不像脸上那么高兴,尤其是他的笑意都不达眼底。 她心里也跟着有些不安,想了半天,鼓起勇气问,“焱大哥……,我想问,你真是为了我们的生意来找我吗?” 龙炎桀挑眉,“怎么,对自己没有信心吗?” 顾映红摇头,“我只是觉得你变化太快了,你是为了宛佳而来吧?” “是。你可以选择拒绝。”龙炎桀毫不掩饰。 顾映红心底一酸,面上却不露分毫,“好,就算是。我也愿意。只要焱大哥愿意给我机会就行。” 龙炎桀盯着她半响,“其实,你真的很好。” 第90章: 龙炎桀带着人分成几辆车将他们几个分别接走,到了一处很偏僻却很清静的饭店。 几个人坐下,谁也没有说话。宛佳默默的为大家倒茶。 “哥,今天我们喝酒。”桀星忽然淡淡一笑说道。 “好,很久没和你喝了。”龙炎桀立刻响应着。 宛佳看了一眼神色黯淡的桀星,知道他为了黄秋雨担心,也笑道,“今天都喝,我去安排下。” 不一会儿老板亲自碰了一摊子酒进来,还拿了几个酒杯。 桀星将酒杯挡开,抓起酒坛子就往碗里倒。大家都看着他,却没有做声。 一顿碗干,一连四五碗就下了肚。 桀星和龙炎桀喝得痛快,两人越喝越来劲。 宛佳皱了皱眉,“你们都干什么呢?先吃点菜再喝,免得胃喝坏了。” “你看看桀星,这就是有女人管的不好之处,想痛快喝点酒都要管着。”龙炎桀哈哈大笑。 宛佳白了他一眼,“你不顾自己,桀星还得顾呢,后天不是还要营救黄秋雨吗?别喝坏了身子。” 桀星抿嘴一笑,“得了,你得了便宜还卖乖。要不把她让给我?” 龙炎桀呵呵大笑,“这句话你说了很多年了,宛佳是我想让就让的吗?也得问下人家愿意不愿意对吧?”他冲着宛佳宠溺一笑,“你一定不愿意的是吧?” 宛佳瞪了他一眼,“我愿意。” 桀星大笑起来,“看看,愿意呢。” 龙炎桀拉过宛佳,“你敢愿意?” 宛佳笑着拍开他的手,“说正经的。” 龙炎桀收了笑,正色看着桀星,“你也别装了,说吧,你需要我帮助什么?” 桀星也收了笑容,手里端着酒碗往口中一倒,咕噜一下一口闷了,重重的将碗一放,低沉的声音道,“你们知道为何黄秋雨接这个任务吗?” 宛佳听他声音不对,放下手中的茶壶,看着他,“是因为你?” 桀星抬眸苦笑,本是亮如星辰的眸子盛满哀痛,“宛佳你为啥要如此冰雪聪明呢?笨一点男人更加喜欢。” 宛佳瞪了他一眼,“说正经的。” 桀星叹了口气,“就是为了我。她因为我一直不接受她的感情,而我粗暴拒绝伤了她的心。另外,她是因为合作者是徽文轩,她觉得徽文轩是宛佳在意的人,而宛佳是我在意的人,她愿意保护徽文轩,就如同保护宛佳。更何况那个时候徽文轩需要制造一个假象,让宛佳顺利脱离徽家。” 宛佳震惊地看着他,“你是说她完全是为了我和你?” 桀星点头,“她也为了自己的理想,可当时上级是准备将她送往根据地上我们的党校,当做重点种子培养的。她却下了断自己后路的决定。” 龙炎桀举起酒碗,碰了碰桀星的酒碗,“喝,喝完了你给我好好策划营救方案。我也加入,她为了帮助宛佳才出现今天这样的事情,我有责任!” 桀星和龙炎桀又是一大碗,两个男人眼神已经有些游离。 “爱一个人真难!哈哈,龙炎桀,你真好命!”桀星一拍桌子,指着宛佳说,“下辈子我一定要先抢你!” 龙炎桀一把拍开桀星的手,“休想!我和宛佳已经定了三生三世。” 桀星又拍着桌子,“宛佳,你究竟为何看不上我呢?” 宛佳无奈地看着两个第一次喝得烂醉的男人,“风扬,你说这该怎么办?” 赵风扬也沉浸在黯然哀伤中,被宛佳一问,猛然惊醒,“先送他们回去吧。” 宛佳点头,“只好这样了,明天我们得约时间好好谈下救人的事情。” “这件事你还是不要插手,桀星会安排的。秋雨和文轩的事情你都要撇清,免得一些人转空子。” 宛佳想了想,点头,“好,不过,救出人否一定要及时告诉我。” 赵风扬点头,“桀星在上海没有太多人认识,我带他去休息,炎桀让秦君他们带走。”说着他扶着桀星站起来。 宛佳忽然问,“孟冰姐和你怎么样了?” 赵风扬苦笑,“还能怎么样,就看如今,我还真后悔了,当初就不该招惹她,现在万一……她该如何?” 宛佳心头一紧,面色微沉。赵风扬说得是实话。 “你等下从后门走吧。万事小心。”赵风扬费力地扶着桀星往外走。守在门口的秦君听见走了进来。 “把他送回焱公馆。”宛佳说。 等人都走完了,宛佳独自坐下,呆呆的看着空的酒碗和一大坛子酒,百感交集。 “宛佳姐。”一个清脆的声音传进来,一张俏丽的面孔出现在宛佳面前。 “灵芯?”宛佳惊喜低叫着。 “嗯,我回来了。圆满完成任务。”灵芯风尘仆仆,衣服都没来得及换,满脸的喜色。 “太好了,你回来就太好了,担心死我了。”宛佳急忙拉着她,上下看,“没事吧?东北已经沦陷了,我真的好担心你。” “不怕,有白朗呢,没想到那个家伙那么厉害,几乎能和我哥哥比了。”灵芯一双成熟了的眼睛闪动着火焰一样的目光,提到白朗,眼睛一亮。 宛佳笑着看她,小姑娘情窦初开,脸上泛着两抹红云,显得特别可爱俏丽,不由莞尔,“看来灵芯的喜事也快近了。” “姐姐!”灵芯撅着嘴,撒娇着,满脸羞涩。 宛佳叹了口气,跟她的几个丫头也没有一个能安稳生活的,除了花蕊,她一直觉得前世欠她的,所以,对她格外的照顾,从不让她涉及丽都以外的事情。但是这群丫头们,哪个不是和自己出生入死的?想着,心里一酸。 灵芯收了笑,认真地握着宛佳的手,“姐,你就是我们几个姐妹的亲姐姐,你对我们的好,我们几个姐妹都铭记于心,不但如此,也正是有了你,才有了今天不一样的我们。否则,我们不过是个乡野小丫头,井底之蛙。你放心,我们几个姐妹都说好了,致死都会守护你的。” 宛佳红着眼圈点头,“我们互相守护。好妹妹。” 灵芯咧嘴一笑,眼泪瞬间从眼中滴落,一把抱住宛佳,动情地说,“小姐……” 宛佳也忍不住了,眼泪滑落,轻轻拍着她的背,忽感她瘦了一圈,想必是太累了。在东北都是侵略者的铁蹄,他们要自保,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之前龙炎桀、徽文轩和宛佳的生意整合起来,还要帮徽文轩他们偷运物质进入到东北,还要从东北弄出宛佳需要的大量毛皮。纵使是两人武功极高,也无法应对那么复杂的情况。 可想而知,整整半个多月,他们费了多大的力气。 “白朗也会来了?” 灵芯摇头,“他说龙炎桀让他先回一趟千岛,将编制的事情准备好,另外需要安排将来的航行线路。他们还想将其他帮派收了。” “如果有缘,要好好把握,白朗是个不错的小伙子。” 灵芯脸一红,“姐姐,你说什么啊。” “好了,我们回去吧。两个家伙看到你回来了,一定乐坏了。”宛佳拉着灵芯走出门,门外老板见她出来,忙低声说,“宛小姐,走后门吧,车停在后面了。” “好,谢谢你。”宛佳一笑。 灵芯和孩子们玩闹了一夜,几个丫头们中孩子们最喜欢灵芯,也许她更活波开朗,喜欢玩耍。直到夜深,灵芯亲自陪着孩子们熟睡了。 宛佳倒是乐得清闲,独自一人在房里看着书,没有注意到背后一个人影悄然走进门。 有力的长臂将她猛然一搂,带着还未散尽的酒气合着龙炎桀身上浓浓的男人味道顿时将她包裹起来。 宛佳放下手里的书,扭头看他,“喝醉了还来?” “喝醉了更加想你了。”龙炎桀将她一捞,搂进怀里,轻轻的抚摸着她的俏鼻,“真想你。” 宛佳认真地说,“你今晚要好好休息,不对,这两天要好好休息,后天要帮着桀星救人。” 龙炎桀不满地在她唇上狠狠咬了口,痛得宛佳呲牙,“你干什么?” “干什么?你关心任何人,就不知道关心我,我生气了。”说着将脑袋靠在她胸前,舒舒服服的。 宛佳无奈,只好被他抱着,一颗大脑袋压着,忍不住还是笑了,“我哪里不关心你了,就是关心你才要你好好休息。” “我又不去,他们党内的事情,关我什么事。”龙炎桀瓮声瓮气地说。 “你不去?桀星他们自己能行吗?这可是劫法场啊。” “你也知道劫法场,你怎么就不担心你丈夫会有危险呢?你就不担心我会因此得罪了当局无法在上海立足了呢?” 宛佳莞尔,捧着他的脑袋,轻轻的在他的唇上吻了吻,“吃醋了,呵呵,醋味好浓啊。” 龙炎桀盯着她,没说话。 宛佳笑意深了,柔声道,“你胡说,谁说我不担心你?黄秋雨万一出事,也会牵连到你我,还不如将她劫走,让他们抓不到任何把柄。另外,我对你和桀星那是充满了信心的,你们双雄联手,哪有攻克不了的。战场上成千上万的敌人你们都不放在眼里,何况这些区区小兵?” ------题外话------ 抱歉,遇到一些不可控制的事情,昨天没有来得及更新,今天会补上的,晚上继续发一更 《重生——拒嫁督军》爱为为终 9月1日请假1公告 突发事件,无奈必须请假三天,度度深表抱歉,特此公告。9月4号开始更新,会多多更的哦。请亲们耐心等地啊。 另,此文很快就完结啦,撒花,预计在9月中就完结。另一个好消息,新文也预计会在9月中开更。 第91章:补齐 而山崖上,从天而降十几个黑色身影,山崖下石头后面一下蹦出十几个人,呼啦一下将他们围了起来。 两个高大如豹的身影飞快的扑了过来,一个闪电般手起刀落,张正正张嘴惊讶的表情顿时凝固定格,鲜血四溅人头落地。 另一个人则同时举枪将那个叛徒一枪射死,同时大步而来,将泪流满面的黄秋雨拦腰一抱,飞速撤离。 黄秋雨呆呆地看着神邸般的俊魅容颜,千言万语全都噎在心中,好半响说不出话来,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不停的滑落。 桀星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子,曾经那么高贵,那么活波可爱,如今竟然伤痕累累,不由心痛。面上对她柔柔一笑,“看我入迷了吗?” 黄秋雨这才醒过来,倏然伸手一把搂住他的脖子,索性嘤嘤的哭了起来。 感觉到她颤抖得厉害的身体滚烫,似乎是在发烧。闻着她身上浓浓的血腥和各种难闻的气味,桀星没有觉得难闻,而是心底一阵抽痛,浑身一僵,手臂抱得更加紧了,收了笑意,低声道,“好了,一切都过去了,让你受委屈了,以后,一切有我。” 黄秋雨听见他难得温情的话,顿时泪如雨下,楼得更加紧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桀星将她抱上刚才押解她的吉普车,车上已经坐了一个人。 “走!”一声令下,车飞速的开走了。 龙炎桀冷冽目光扫了一眼吓得浑身发抖的士兵,“你们想活还是想死?” 士兵们疯狂的磕头,“饶命啊,英雄饶命。” “饶命可以,你们要是敢走漏一点风声,我可以随时取你们项上人头!要想得财路保命的,现在就脱掉军服跟我走,一人发1万元。” 士兵们惊讶地张大嘴,这是什么情况? “吴莽,发钱。” 站在一边穿着黑衣,蒙面的男人正是吴莽,他一挥手,身边的大圆小圆掏出纸币一个一个分发过去,没给一个人都恶狠狠地说,“拿钱就闭嘴,想继续拿那么多钱就跟我们混。” 剩下的不到十来个士兵立刻鸡啄米似的点头,“我要跟大爷混,我愿意跟大爷混。”一万元相当于他们快一年的军饷,谁见了不想要? 龙炎桀满意点头,“脱掉军服,跟我们上车。秦君留下,将这里焚烧了。” 秦君点头,“放心,保证干手净脚。” 路上驶过来两=一辆黑色轿车,龙炎桀带着吴莽上了轿车,其他人押解着剩下的人上了大卡车。三辆车浩浩荡荡地往外开去,身后一片血腥狼藉。秦君带着几个人迅速往现场淋汽油,不一会儿便燃气熊熊烈火,映红了整个山崖。 桀星没有一刻停留,带着黄秋雨通过龙焱桀安排的线路迅速撤离上海。 宛佳焦急地在家里等着消息,见到龙焱桀的身影顿时松了一口气,低声道,“救出来了?” “恩,已经上了我安排的船,放心吧,保证他们安全离开。”龙焱桀迅速脱掉身上带血的衣服递给宛佳,“烧了吧。” 宛佳点头,“好,你快沐浴吧,好好放松下。”想了想,“桀星也走了?” “恩,他不能久留,免得被人发现。”龙焱桀转身看她,“他说他会好好的,为了关心和爱护他的人,他也会学会珍惜,让你放心。” 宛佳点头,“希望他和秋雨能好起来。” “会的。”龙焱桀笑笑,“我想沐浴了。” 宛佳莞尔,“我亲自给你准备的洗澡水,放了花油,保证香喷喷的。” “再香也不如你香。”龙焱桀笑着靠近。 宛佳将他推开,“快去,一身血腥味。” “好啊,那我洗完你可要乖乖的哦。” “哼,我是属于盼盼和龙龙的。” 龙焱桀一脸哀怨,“早知道将这对小家伙塞回你肚子里,省得和我抢人。” 宛佳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来,“呵呵,那你去问下他们的意见。” “我不敢。呵呵。”龙焱桀笑着抱着衣服走出去。 劫法场、灭了整整两个连,这件事顿时引起轰动。传闻没有留下一个活口,全部被烧死,人听色变,虽然都在猜测是青帮焱爷所为,可杀了就杀了,当局不可能为此事和青帮结仇。 宛佳和赵风扬正坐着车去总公司,路过一个咖啡馆。 目光随意一扫,顿时停住。咖啡馆的靠玻璃窗的位置上坐着龙焱桀和顾映红。 两人正在谈笑风生,顾映红一脸娇羞。 赵风扬感觉到宛佳神色一沉,顺着目光望过去,刚好见到龙焱桀笑着和顾映红用咖啡杯碰杯,他赶紧瞟了一眼宛佳,“听闻龙焱桀和顾映红合作开一家上海最大的歌舞夜总会,叫做百乐门。” “哦?”宛佳似乎毫不在意,靠在车椅上,目光收回,淡淡的看着前方,“那也很正常,青帮向来和夜总会相互配合的。” “这个顾映红也不简单,夜总会据说投资巨大,顾英杰本来和她一起弄的,他死后,顾映红也努力的张罗,现在夜总会已经开始装修了。” “恩,这应该是顾映红自己负责的第一个生意吧?她自然是要上心的。” 赵风扬见她没有异色,眼神微动,“你不担心?” 宛佳这才一笑,“我担心什么?” “顾映红啊,她那么喜欢龙焱桀,一心想和他合作,这次终于如愿了。难道她会那么轻易放过机会?” 宛佳笑意深了,“赵风扬,你可是从来不管此等闲事的哦,怎地变得八卦了?” 赵风扬哈哈大笑,“你不放在心上就好。” “我不会的,我和龙焱桀经历了那么多,他要是要变早就变了。何况,他要打天下,哪个牛鬼蛇神他不得打交道,女人也有厉害的,难道就不会合作了不成?” 赵风扬忽然一叹气,没有再说话。 宛佳侧脸看他,“你什么时候将孟冰姐的心彻底捕获呢?我可等着你们的好消息呢。” “她吗?”赵风扬苦笑,“你和她真的很不同,她就像一直生活在戏里,在舞台,她在意别人的看法,而且极为敏感。就像一颗玻璃心,我随时都提心吊胆,害怕碰碎了她。” “孟冰姐因为秋风的事情实在伤得太深了。她是个特别温柔,容易心软的人,只要真心呵护她,她一定会懂的。” “只是,我就怕有一天我不能照顾她。” “她又何需你照顾,孟冰姐向来都是独立性很强的女子,她要的是一个真心并全心待他的人。” 赵风扬面色沉静,微蹙眉头,“你知道吗?上海很可能要打起来了。” 宛佳点头,“我听说了,我也正想找个时间和你好好商量下,不行工厂搬回丽都去,毕竟那边是小地方,不会是敌人的重点目标。” “我也是这样想的。” “那好,那你就着手筹备。上海就留下银行和总公司就好了。” “好。” 宛佳忽然想起,“今天只是不是之前徽文轩定的东西到岸了?” “对,等下我去厂里和骨干们碰完面就过去看下。最近风声很紧,还是万事小心。” 宛佳想了想,“要不这样,码头现在是大圆、小圆负责,我比较熟悉他们,我去码头,你和工人们碰一下。另外上次工会说要举行一次爱国抵抗入侵的示威游行,我觉得可行,这样也能给当局一个压力。” “恩,我也是这样想的。那你小心些,码头很乱。” “没事,我直接去仓库,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属于宛佳公司旗下运输公司的专业码头是由龙焱桀兄弟们保护着,平日里的货运基本也都是大圆、小圆两兄弟负责。 宛佳和赵风扬回到总公司开了个会,两人便分开各去各的地方。 她走到有些乱哄哄的码头,径自往仓库走去,忽然间看到一群横冲直撞的人朝她这边走来。她微皱眉头,还是选择避开。 刚想绕开道,便听见有人叫喊,“巴嘎!”一声惨叫,码头顿时引起一片混乱。 宛佳站住了脚,皱着眉头看着前方,是一群日本浪人,横行霸道的,正在打一个肩头扛着一个大包的搬运工,搬运工也不敢丢下肩上的东西,只好硬顶着,只是鞭子抽打在身上很痛,顿时显出一道道的血痕。 日本人继续叫嚣着,越打越狠,搬运工实在扛不住了,身子一歪倒在地上,边惨叫着,边躲着。 周围的人都不敢出面。 宛佳心里燃起一股怒气,手臂一扬,一声惨叫,刚举起鞭子的浪人痛得哇哇乱叫,抱着流血的手愤怒地四下看。没有人敢和他对视,只有不远处一个穿着蓝色旗袍文静秀美的女人冷冷的和他对视着。 其他浪人也发现了宛佳,顿时围了上来。 有人拉住宛佳就要跑,宛佳挣脱开来,冷冷地说,“跑什么?” 那人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你还是个女人,女人遇到这群禽兽会是什么结果你不知道吗?我是好心,真是好心没好报。”说着那人见一群人冲了过来,吓得赶紧跑开了。 一群人一下子将宛佳围在中间,而有大胆的中国人? 第 106 部分阅读 一群人一下子将宛佳围在中间,而有大胆的中国人也都冲上来护着宛佳。[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你们想干什么?”挡在宛佳面前的一个高大搬运工叫着。 而见有人出面,工友们也都壮胆围了上来。 那群浪人叽里呱啦的乱叫着,纷纷拔出手中的腰刀就要砍,宛佳继续挥手,几枚银镖准确地插进举刀砍人的几个人,他们顿时一惊,看着自己鲜血直流的手腕,有一丝的惊愕。 宛佳冷冷一笑,“你们全都被射中动脉,不想死就滚,想死就留在这里!” 为首的浪人一双阴冷的眸死死盯着宛佳,用不流利的中国话说,“你是谁?” 宛佳淡淡道,“中国地盘上的中国人。” 搬运工们一见入侵者们受挫,顿时士气高昂,呼啦一下全都围了上来。 狼人们见往日里好欺负的中国人这次似乎不那么好对付了,也有些慌神,毕竟他们只有6个人,可码头上越聚越多的搬运工没有上千也有上百。 为首的冷喝道,“巴嘎!你们竟然敢对外国人这样的态度!” “外国人?哈,你们也知道自己是外国人,既然是外国人就要懂得遵守当地的规则和尊重当地的人,你们有何权力拿着鞭子鞭打我中国人?是仗着你们有一对一万的本事呢?还是以为这里是东三省?别忘了,你们脚踏的是中国的土地,一旦我们将这块土地夺走,你们连站的地方都没有。”宛佳大义凛然的话激起一阵公愤,他们忍了这群人好久了,往日里有警察署的人跟着,搬运工们都只能忍气吞声。如今好不容易有人出头了,个个都壮起胆来,举着扁担、拿着木棍叫骂着。 浪人们吓坏了,都挤在一起,生怕他们一下子开打起来。 “怎么了?都散开散开!”有人在圈子外吹着哨子,拿着警棍在赶人。 几个穿着警察制服的人挤了进来,一见浪人顿时点头哈腰,“三井先生,我们来迟了,见谅啊。”那人一转身,冷了眼,举着警棍指了一圈,“你们都想造反了!” “官逼民反的事情不是新鲜事了。”宛佳清冷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他们听得清楚。 那警察似乎才注意到有个女子站在一群破衣烂衫的人中间。 “你是谁?是你在这里挑事吗?” 宛佳冷笑,“我叫宛佳。是南兴公司的董事长。”她的话一出,便惊住了一群人。愣愣的看着她。 警察脸色微变,虽然是个小警察,可管着这一片,南兴公司的码头是这里独有的,不算大,但是青帮把手的人最多,而搬运工都愿意帮南兴公司搬货,因为打赏得最高。宛佳的名声了解一些时事的人没有不知道的,更加重要的是她是焱爷的女人。 浪人们也都一怔,眯着眼睛打量这个不是很起眼却是气势逼人的女人。 “夫人!”大圆拨开人群挤了进来,一眼看到果真是宛佳顿时大惊,“你怎么一个人来了?”他身后跟着一群黑衣青帮人,一个个凶神恶煞的,胆子小的赶紧散开。 宛佳微微一笑,“我在自己国家里,用怕吗?” 大圆一听,马上跟着笑了,“那是,这一帮兄弟都是常帮南兴公司搬运货物的,个个都是好汉。” 围着宛佳一直在保护她的一群搬运工都憨憨一笑,赶紧退开一下,拉开和宛佳的距离。 宛佳一笑,反而上前对着刚才出头的男人伸出手,“你好,你叫什么名字?” 黝黑高大的男人看着宛佳白玉般的手,一时愣了神,虽然知道这是握手礼,可他看了一眼自己脏兮兮满是老茧的手,不好意思地搔了搔脑袋,“这个……我的手……” 宛佳不由分说抓住他的大掌,笑着说,“这是礼仪,男人可不能不懂礼仪,尤其是对人,毕竟人不是畜生和走狗。” 几个警察脸色一白。几个浪人脸色一沉。 高大的男人憨厚笑笑,小心翼翼的握了握宛佳柔软的手,脸噌地红了,忙收回手,不好意思起来。 “你想成为南兴公司的员工吗?报酬是固定月发的。”宛佳笑着问。 那男人一怔,“啊?”反应过来后惊喜地问,“真的吗?我可以成为南兴公司的人吗?工钱不要都可以,我有力气,我搬货给搬货的钱就可以了。” 宛佳笑了,“你不用搬货,但是你可以帮我管理搬货的工人们。”她扫了一眼在场的人,朗声道,“从今天起,南兴公司不再用闲散零时的搬运工,只用通过公司考核选拔的内部搬运工。”她对着高大的男人问,“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忙答道,“大楞。”周围的人都哄堂大笑。 宛佳虽笑却没有一丝嘲笑的味道,“这是你的名字,有姓吗?” “有有,我姓刘。” “好,以后就叫你老刘,由你负责选拔我们的搬运工,你以后就是南兴公司的搬运工领班。”宛佳笑笑。 刘大楞一愣。 宛佳转身,笑着说,“还不跟我走,我们去仓库看下。” 刘大楞赶紧跟了上去,一群人也跟着,有人悄悄对刘大楞说,“要我吧。”“大楞,你知道我力气大的,也要我吧。” “站住!”为首的浪人忽然拦住宛佳的去路,“你既然是南兴公司的董事长,那我们正好要和你谈件事情。” “码头的事情是青帮帮我们代理处理的,有事你找他们。”宛佳指了指大圆、小圆。他们两已经走上来,冷冷地将浪人挡了回去。 “有事找我们,别打扰我家夫人!”大圆喝道。 浪人怒了,“巴嘎!我这是看得起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宛佳一笑,“中国有得是好酒,只是你们没本事喝道。” “你别以为你是焱龙的女人就如此嚣张跋扈!青帮也要看我们几分薄面!”浪人恶狠狠地说。 “胡说!我们青帮向来不会向恶势力低头。”小圆怒吼着。 “宛佳,你怎么在这里?”龙炎桀的声音穿了进来。 宛佳一喜扭头,目光一凝,他身后跟着顾映红。 她掩盖住心里微漾的波澜,一笑,“我怎么不能来啊?我去仓库看看。” 龙炎桀皱着眉头扫了一眼浪人们,上前拉住宛佳,低声问,“你没事吧?” 宛佳摇头,“没事。你和顾小姐怎么一块了?” “宛小姐,你好。”顾映红听见她提起自己,大方地走过来,伸出手。 宛佳也大方地伸手和她握了握,“你好,顾小姐。” “顾小姐对我们管制的码头很感兴趣,说要来逛逛。”龙炎桀说道,“既然你在,要不你带她走走?” ------题外话------ 祝大家中秋节快乐啊,和家人团聚的日子一定要开开心心 第92章: 顾映红笑着点头,“要是宛小姐愿意带我走走,那就最好了。” 宛佳扫了他们两一眼,淡淡一笑,“好。” “那我去码头帮里看下,等下过来找你们。”龙炎桀盯着宛佳,再扫了一眼顾映红,而顾映红飞快地和他对视一眼,妩媚一笑。 宛佳却好似没有看见,礼貌地说,“顾小姐,请把。” 顾映红亲热地上前挽住宛佳的手腕,明显感觉宛佳身子一僵,却没有挣脱,顿时笑靥如花,“我们别小姐小姐的叫了,我叫你夫人吧,觉得把你叫老了,何况也不知道该叫你徽夫人还是叫你焱夫人,索性就直呼名字好了,我就叫你宛佳。” 宛佳脸色微沉,此人吃错药了?她不经意的抽回手臂,“那好,映红,我对码头也不是特别熟,就来过几次,随便溜达下吧。不过这里可不是上海繁华大街,到处都乱糟糟的,你也自己小心,别磕了碰了。” 顾映红哈哈一笑,“嗯,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也没有那么娇气。” 两人并肩往岸边走去。码头上停泊着各种大小船只,顾映红似乎看得很带劲,不知不觉中两人就往远处走去。 顾映红看了看四周,没有什么人,扭头看着宛佳,“宛佳,你和焱龙的故事他都告诉我了。” 宛佳脚步一顿,柳眉一挑,很诧异地看着顾映红,“哦?” 顾映红笑意深了,“我很感动,其实,我也很喜欢焱龙,你是知道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那又如何?”宛佳恢复原状,继续往前走,“你既然知道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情,你也应该知道我和他之间不可能插入任何人,他不可能,我也不可能。” “那是你们相处时间不够长,你看看上海哪个大富商到了40多岁没有个三妻四妾的。”顾映红不以为然。 “是又如何?” “你就那么自信能将焱龙栓一辈子?” “这不是自信,而是自然。”宛佳浅浅一笑,“我和他的感情不是只是爱情这么简单,都已经刻入彼此的骨髓没入我们的血液,无法分出彼此。” 顾映红一愣,本想用这些话刺激宛佳,没想到她说出的话和龙炎桀说的一模一样。 好半响她才说,“我挺羡慕你们的。” 宛佳回头看着脚步放慢下来的顾映红,“你不用羡慕,你也一定能遇到的。” 顾映红眼神复杂,想说什么终究是忍了下来。 “哈哈哈哈,看你们怎么逃!”一个生硬的声音传来。 宛佳和顾映红扭头一看,是刚才那几个浪人,有几个手腕已经包扎好了,一个个瞪着饿狼一样的眼睛,将她们两迅速包围起来。 其中两人一个人抓住她们一个,将她们拉扯分开。 顾映红怒骂,“混蛋,松开你的脏手!” 宛佳反手一拧,一下子就将抓住自己的那只手反拧上去,发狠往下一压,男人怪叫着。 为首的浪人面色一沉,阴笑道,“没想到焱龙的女人还有两下子。” 宛佳冷笑,“你们想侵犯我们就试试看,我不止有两下子。” 为首的扫了周围一眼,露出猥琐的笑意,“这里没有人,就算你有来两下子也斗不过我们这几个男人吧?” 宛佳哼了一声,“你的中国话说得相当标准了啊。原来是中国人假扮的。” 几个浪人一惊,为首的眼神也慌乱了些,“巴嘎!我是……” “放开我。”顾映红尖叫着挣扎,打断了那人的话。 宛佳冷眼看着他们,心里的疑惑似乎解开。 为首的人指着顾映红叫着,“把她带走!” 宛佳皱眉,上前一拦,“你们知道她是谁?竟然敢光天化日之下抢人?” 为首的阴笑,“你也不会放过的,不过我对你感兴趣些。”说着忽然一把抓住宛佳往怀里一带,猛然觉得脚下一动,一阵剧痛传来,为首的男人顿时捂着两腿间痛得蹲了下去。 蓝色身影一飘,乘着他们几个楞神,两人腰间隐藏的手枪已经被人摸走,只听一声冷喝,“再动,我杀了他。” 几个人瞪大眼睛看着宛佳一手一把枪,一只指着为首男人的脑袋,一把指着抓着顾映红的人。 顾映红也一阵了楞神,呆呆看着英姿飒爽的宛佳,心里被狠狠一击,果然她比自己强,难怪龙炎桀满心都是她。 呯呯两声枪响,抓着顾映红的两人应声倒下。 顾映红正在楞神间,黑色高大的人影已经飞扑过来,将她往后一拽,便跌入宽大的胸怀,她抬眸一看,正是龙炎桀。刚才的惊险让她还没恢复,悲从心来,忍不住抱着他哭了起来。 宛佳一顿,没注意到脚下的人忽然伸手将她双腿一报,一下没站稳,整个人往地下倒去。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龙炎桀想脱身去救宛佳,可怀里的人紧紧抱着自己,扯也扯不开。 宛佳重重的被摔在地上,手上的枪没拿稳,被脚下的人飞脚踢出去一把,另一把被他翻身压住宛佳飞快夺过,同时顶住她的太阳穴。 “都别动,动我就打死她!”为首的男人冷喝。 龙炎桀下意识地将顾映红一把扯开,举枪对准那男人,冷冽喝道,“不想死就放下枪!” 为首的男人扭头看着他,“你不怕你女人死?呵呵,也是,你身边已经有了顾家小姐,还怕她死吗?” 龙炎桀大怒,就在扣动扳机的霎那,顾映红扑了过来,一把抱住他,一手托起他的手臂,尖叫着,“不要杀人,我害怕。” 只听呯的一声枪响,龙炎桀的枪对天发射。 说时迟那时快,宛佳狠狠地对准压在身上的人重重一拳,飞快地夺过手枪,翻身而起,对准那男人,冷冷地说,“说吧,谁让你们假扮日本人的?” 男人飞快的看了一眼顾映红,咬了咬唇,“我们只不过想敲诈些钱……” “是我。”顾映红忽然说话,打断了男人的话,“是我想试试你究竟紧张她还是紧张我。” 龙炎桀大怒,“怎么是你?你这是为什么?” “我能为什么?还不是为了你?”顾映红又哭起来,一跺脚,指着龙炎桀的鼻子骂道,“你这个大骗子!你说你欣赏我,答应我和她分手,你看你,满心还是她!” “你胡说八道!”龙炎桀气得两鬓青筋直冒。 “我胡说?好好好!你是个大骗子!”顾映红扭头冲着那几个浪人吼道,“都给我滚!一群没用的东西。” 几个人赶紧将受伤的人抬走了。 宛佳冷冷地看着龙炎桀和顾映红。 顾映红忽然夺过宛佳手里的枪指着龙炎桀,满眼哀怨,“她究竟有什么好?你要这样帮她、护她?我可是顾家唯一的女儿,你不是想和我合作做百乐门吗?不是想让顾家和你更加紧密的合作吗?你难道一点都顾忌我们顾家?一点不顾忌我的感受?” 宛佳皱了皱眉,“他和你们合作和我和他之间有什么联系?你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做出此等事情来?这就是你说的顾家人该做的吗?” “你闭嘴!我在问他!说话,龙炎桀,你对我说的那些话都是骗人的吗?还是说是女人你都骗?” 宛佳疑惑地看着龙炎桀,“你欺骗顾小姐什么了?” 龙炎桀沉着脸,“顾小姐,我想你误会了。” “顾小姐,哈哈哈,上午还亲热的叫我映红,现在叫我顾小姐?果然,在她面前你就变了!”顾映红双眼充满着愤怒,猛然将枪栓上堂。“既然如此,那你就死吧!” 宛佳忽然将龙炎桀一把推开来,自己挡在了龙炎桀面前,“你恨的是我,杀他无用!” 顾映红挑眉,“哼,你是愿意替他去死?他为自己可以对我说出那样的话,背叛你,你也愿意为他去死?” “是的,而且,他也一样会愿意为我去死。” “我这样说你也相信他?” “我相信,我和他共同经历的,没有人懂。”宛佳一笑,抬头正对上龙炎桀满是感激的目光。 顾映红怔怔的看着她,好半响,缓缓的放下手枪,苦笑,“好,可是,我也和你一样,我也愿意为他去死!”说着将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龙炎桀和宛佳大惊,她刚想上前阻止,龙炎桀动作比她还快,飞步上前,没注意到自己的手挥向宛佳,她一个踉跄被推了出去。 龙炎桀迅速抓住顾映红的手腕,狠狠一推,呯的一声枪响,惊住了她自己和摔在地上的宛佳。 龙炎桀低吼,“胡闹!” 顾映红顿时大哭起来,一把抱住龙炎桀,“我该怎么办啊?我爱你,不能没有你啊。” 龙炎桀似乎被她的情绪感染了,不由降低了声音,“好了好了,别胡闹了。” 宛佳坐在地上怔怔的,好半响也没反应过来。 顾映红一双泪眸悄然抬起,对着龙炎桀俏皮地眨了眨眼睛,眼泪挤落在面颊上。 龙炎桀面容一僵,皱了皱眉,用只有他们两能听到的声音说,“过了。” 顾映红撅了撅嘴,“我是真情流露。” 他暗自摇头,将她推开,扭头才发现宛佳坐在地上,“天啊,你怎么坐在地上。”大步向前,将她扶了起来,“怎么了这是?” 宛佳恢复常态,淡淡道,“你推的。” 龙炎桀张了张嘴,见她墨瞳里透出一丝冰冷的神色,索性还是闭了嘴。 宛佳看着顾映红,“如果今天是真的日本人,你会如何?” “反抗!”顾映红毫不犹豫道。 宛佳点头,“好,希望你不要像你二哥那样做个汉奸,否则,就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顾映红见她消瘦却很坚强的背影,心底被触动了,喃喃道,“我败给你了。” 宛佳回到公司,肖恩匆忙赶来,一进门就紧张地说,“风扬被抓了。” 宛佳一惊,“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工厂那边打电话来找你,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你。” 宛佳急忙拿起电话拨通工厂,那边一听到宛佳的声音,急忙将事情说了一遍。她脸色微变,“共抓了多少人?什么?四个?正副厂长都被抓了?”厂里的人急得都快哭了。 宛佳放下电话,想了想,“肖恩,你注意银行的各个动静,我总觉得不对劲。我这就去警察局要人。” “你一个人去吗?太危险,还是带多几个人去吧。”肖恩脸色一白,“你不能再出事了。” “放心,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的。”宛佳抓起披肩披好,想了想,“这样,你通知几个媒体到纺织厂门口等着,一旦我出不来了,让他们去报道。” 宛佳刚推开门,龙炎桀迎面走进来,见她脸色不好,“出什么事了?” 宛佳没好气地说,“不用你管。”推开他就走。 龙炎桀扭头看肖恩。 肖恩赶紧低声说,“风扬和几个工厂的负责人被抓了,说是准备聚众闹事。” 龙炎桀一皱眉头,拔腿就跟上宛佳,将她一抓。 “松开!”宛佳一挑眉,有些温怒。 “耍什么脾气,难道你吃醋了?”龙炎桀话说完不管她什么神色,将她塞进自己车里,开动车后方说,“好了,救人要紧。” 宛佳紧闭着嘴没说话,心里却在打鼓,赵风扬都被抓了,那这些人的手似乎早就想伸向自己了。可怕的是自己居然一点不知。 “据我所知,赵风扬替代了徽文轩之前的位置,我总是担心,他在你身边会影响到你。” “怕什么?上海工会罢工游行也不是第一次了。” “可镇压游行也不是第一次,你忘了上次徽文轩被派到上海时就是因为当地政府枪杀了几名工人领袖。” “大不了用钱捞人。” “你怎么还那么天真?如果用钱可捞,当初黄秋雨就不会被折磨得那么惨才救出来。” “那你说怎么办?”宛佳烦躁地说,“难道你想说顾家可以救人?” 龙炎桀脚下一顿,车猛冲了下,他索性踩住刹车,扭头看她,“你吃醋了是吧?那顾英杰今天是过分了,我已经说她了。” 宛佳冷冷地说,“你说她,她就听了,蛮听话的,我可求不动顾家救人。” 龙炎桀眼神复杂地看着宛佳,忍了忍没说话,将车继续开往警察局。 警察局里,宛佳和龙炎桀直冲局长办公室。警察自然认得焱龙这个大人物,谁都不敢拦。 局长老道地看着他们,一副官腔,“哎呀,夫人,我们也是奉上峰的命令办事,您是知道的,现在抓这个抓的很严啊。如今是非常事情,经不起一点风吹草动的,谁让他们这个节骨眼上弄什么工人集体大会啊。” 宛佳忍着气,“那你们要如何对付他们?他们又不是对立党。” “这件事就不知道了,也难说啊,我们警察局只负责治安,其他的要是升级到其他局了,那事情就不好解决了。” “那要如何才能就在局长这里解决?”宛佳声音大了许多,看到这种人她就一肚子火气。 局长看了一眼龙炎桀,“要不这样好不好?夫人送10万元来,我帮着打点下。我们和焱爷那是老交情了,谁也离不开谁啊,看在焱爷的面子上,我们不会让他们受苦。这期间,你们到处活动下,看看能不能不让上峰将事件升级,你看如何?” 宛佳心里暗骂老油条,可眼下无计可施,便点头,“好,马上送到。不过,你要保证,不动他们一根毫毛,否则,我也不让你们好过!” 龙炎桀敲了敲桌子,“加我一个。” 局长赔笑,“焱爷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放心吧。不过时间紧迫,两位得尽快。” 宛佳不再理他,疾步走出警察局,车飞速的往南兴公司开去。 “佳,别急,一定没事的。” 宛佳沉默不语。 龙炎桀感觉到她身上透着冷气,似乎还在为之前的事情生气,心里暗自叹了一声。只能暂且委屈你了,不久你就会明白的。 宛佳忽然问,“你去医院检查了吗?” 龙炎桀一怔,“医院?” 宛佳扭头看他,“对,医院,检查你的头痛。” “……还没。” “等下我会公司调集资金送到警察局就陪你去检查。” “啊?不用了,我自己一定去。” “什么时候?”宛佳步步紧逼。 龙炎桀额头微微冒汗,“明天,明天去可以了吧?” 宛佳盯了他好半响,才收回目光,语气软了些,“好。” “佳,上海很可能马上就要开战了,你有没有打算?” “赵风扬今天去厂里就是为了处理这件事情,我们想把工厂搬回去,上海只留下总公司和银行。” “那你也会去吧。”龙炎桀急忙接到。 “你希望我回去?”宛佳语气有冷了下来。 “我是觉得这边不安全。” 宛佳又扭头定定的看着他,“以前你从来不这样说,你说再危险我们能相守就什么都不怕。” “可孩子们呢?”龙炎桀被她的目光看得不自在,将目光移开,不再对她,“孩子不能涉及一点危险。” 宛佳探究地看着他的侧脸,好半响放收回目光,沉思良久,“孩子可以送回去。可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她的手被龙炎桀紧紧握住,低哑地说,“谢谢你,佳。” 宛佳心里还有怒意,想抽回手却抽不动,也就作罢了。 第二天一大早,杜月笙的专门用车就停在宛佳住处。 宛佳惊讶地看着风尘仆仆的孟冰,“孟冰姐,你怎么来了?” 孟冰双眼通红,似乎一宿没睡,对身后的司机礼貌地谢谢,“你先回去吧,晚点我会亲自谢谢杜老的。”司机点头,将车开走了。 孟冰这才转身,眼泪便流了下来,“这是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就被抓起来了?” ------题外话------ 祝大家中秋节快乐 第93章:爱为终(温馨大结局) “孟冰姐,你先别急。”宛佳拉着孟冰往屋里走。 孟冰咬唇,呜咽地说,“今天杜月笙刚好在北京,正请我吃饭,他忽然告诉我风扬被抓了,涉嫌组织工人示威游行。我急得不得了,就跟着他的飞机来了。” 宛佳皱了皱眉,“他怎么知道这件事?” 孟冰被一问,忽然一愣,“对啊,你说风扬被抓是今天下午的事情,杜月笙为何那么快就知道了呢?” “孟冰姐,先不管了,你也定没吃饭,进去好好的休息下,吃饱了我们再商议。” 宛佳给龙炎桀打电话,“桀,孟冰姐来了,你想办法查下吧。他们组织的人我们也联络不上,他们估计也难一下弄清赵风扬的事情。” “好,你别担心,杜老回上海了,我正好要去见他,杜老有办法的。” “好,不过……杜老为何知道赵风扬被抓的事情?我很奇怪。” 龙炎桀沉默片刻,“好,我知道了。” 宛佳这才放心,龙炎桀那么聪明,自然知道自己担心的是什么。 宛佳刚放下电话,电话铃就响了,却是李桐打来的,“宛董事长,前段时间我和赵经理谈了一笔生意,正准备忙我运货,可他怎么都联系不上了,我想问下是怎么回事?” 宛佳一顿,难道赵风扬手上有要给徽文轩他们的货物?那就麻烦了。 她想了想,“我们也在找他,要不这样,我让公司另一位同事帮你查下如何?” “那就不必了,还是尽快让李经理和我联系吧。” 宛佳放下电话,感觉事态严重。孟冰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她一转身,看着孟冰疑惑的眼神。 “孟冰姐,你知道赵风扬的身份吗?” 孟冰点头又摇头,“我知道他常做些爱国的事情,难道他是……” 宛佳心里有数了,赵风扬并没有把自己是共产党的真实身份告诉她。 “你别担心,我已经让炎桀去查了,他有办法的,很快就能查到。” 孟冰摇头,“我怎么能不担心。杜老说他和警察局很熟,要不我去找他。”说着转身就要走。 宛佳大急,一把拉住她,“孟冰姐,我们等炎桀的消息吧。杜老……这人城府很深,恐怕对你另有企图。” 孟冰一怔,续而苦笑,“我算个什么?不过是人家的弃妇,他如果对我有企图,那就有条件可谈。如果他被关押太久,指不定会出什么事情。” 宛佳想着局长说的模棱两可的话,心里一紧。 孟冰无奈地拍了拍她的手,“没事,我至少要知道有什么办法或对方开什么条件,否则,我们没有应对之法。” 宛佳也无奈,只好让她走了。 快两个小时,龙炎桀便急匆匆的赶来,一进门便问孟冰。 “她还没回来呢。”宛佳见他焦急的面孔,自己也急了,“究竟是怎么了?” “赵风扬的事情确是杜月笙搞的鬼,他不知怎么查到赵风扬和孟冰的关系。但是问题最棘手的是,赵风扬居然是黑名单的人,已经被查徽文轩案子有重要关联的人,很可能是因为赵风扬往日里的活动被人跟踪了。万一杜月笙不满意我们的做法,很可能问题就升级了。” 宛佳脸色一变,“天啊,那怎么办?孟冰姐已经去找杜月笙了,她岂不是羊入虎口?” 龙炎桀脸色一沉,看着宛佳所有所思。 “你倒是说话啊,难道杜月笙就没有松动的余地?” 龙炎桀摇头,“他似乎对孟冰势在必得。” 宛佳心里咯噔一下,此人不是寻常人,要想逃脱他的控制,还要费一番心血。 “小姐,小姐,赵经理回来了。”水香急匆匆的进来说道。 宛佳和龙炎桀惊讶地对视一眼,刚回头,赵风扬便走了进来。 见他只是憔悴了许多,身上并没有任何伤痕,两人悬着的心放下。 “太好了,那么快就放出来了。”宛佳欣慰地说。 赵风扬点头,“我也觉得蹊跷,怎么才关了一天就放了?” “其他几个人呢?” “都放了。” 龙炎桀皱了皱眉,“我看你们事不宜迟,赶紧抓紧时间处理工厂的事情。我收到消息,上海不到一周就要开战了,现在周边已经开始撤离。我马上安排船只,你们分头行动,将工厂的机器设备打包,最迟明晚就上船。” 赵风扬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上次徽文轩的事情加上我这件事情,我总觉得有些牵连。” 宛佳欲言又止,赵风扬那么快被放出来,孟冰一定做了非常大的让步,可是,要阻止她恐怕已经晚了,而且孟冰这个人要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另外,赵风扬就算知道了,他有何办法将孟冰夺回来? 她忽然觉得自己多么的无能,很多事情都无法控制和扭转局面。经历了那么多,却似乎越踩越深。被这些无形的枷锁一环一环的扣得死死的,几乎没有空隙可喘息。 赵风扬急忙走了。 龙炎桀扳过宛佳,神色严肃,“你跟着一起走,把孩子带走。在丽都我安排好了,你尽管带着孩子好好的在丽都。等上海平稳了再回来。” 宛佳看着他,“你不能和我们一起走吗?” 龙炎桀受不了她如水的翦眸死死盯着自己的样子,将她拥入怀中,“我一定会回来找你们的,一定……我必须稳住杜月笙,稳住青帮,我还可以帮你善后,总之,给我点时间,我们一定会重逢的。” 宛佳听着他快速的心跳,总是有种不好的预感,不由紧紧搂着他的腰肢,“你一定要回来,我还要你和我一起亲口告诉孩子们,你是他们的最值得骄傲的亲生父亲。” 搂着她的手臂猛然一紧,仿若要将她嵌入自己的骨血,就在这一霎那,龙炎桀后悔万分,用顾映红来伤害宛佳是自己最愚蠢的行为,两人经历了那么多,她怎么会相信自己有一丝的变心?怀中的女人是那么坚强的用自己的柔情包裹着自己,他该怎么做才不让她受伤,要怎么做才能不让两人分开? 良久,两人一句话都没有说,就是如此紧紧的抱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呼吸。 门口探出两个小脑袋,偷看了一会,便缩了回去。 盼盼瞪大了眼睛,“龙龙,你说他才是我们的爹?” 龙龙老道地摸着下巴,“据我百般调查,他一定是我们的亲爹。” “那爹呢?” “你忘了娘给我们讲的故事吗?说一个好人帮助一个怀孕的女人的故事。那个女人就是娘,肚子里的就是你和我。” 盼盼脸惊喜一闪,接着黯淡下来,“为啥不能把两个帅爹爹合成一个人呢?” 龙龙伸手敲了敲她的脑袋,“当初就是你踩我一脚,害我晚比你出生,那么笨!” 盼盼刚想叫,龙龙一把握住她的嘴巴,低声说,“走。” 两个小家伙鬼鬼祟祟的跑了。 过了很久,龙炎桀才舍得松开怀里的刃儿,低头轻轻的在她额上吻了吻,“走。我们去处理你公司的事情,晚上就走。” 宛佳想了想,“我在家里等孟冰姐吧,你帮我去打听下孟冰姐的消息好吗?如果孟冰姐真的为了赵风扬做出牺牲,我会内疚死的。赵风扬也会难过死的。” 龙炎桀想了想,“好吧,我马上去。你正好在家收拾下,这次估计很久回不来了。” 宛佳点头,“好。” 赵风扬一直忙到深夜,才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回住处。 路边昏暗的灯光下有个长长的人影落在地上,见到赵风扬的身影,那影子猛晃了晃。 赵风扬谨慎地站住,刚抬头,那黑影就扑了过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吗,人已经落入他的怀抱。一股熟悉的清香扑鼻而来,赵风扬心里一颤,将人一把拥住,低唤道,“怎么是你?你怎么来了?” 孟冰一声不吭,紧紧的抱着他,眼泪无声落下。 赵风扬感受到她柔软的身子微微颤抖着,心中一痛,将她打横抱起,往住处走去。 进了屋,孟冰依旧抱着他不肯松手,压抑的哭声刺痛赵风扬的心,忍不住捧起她的小脸,吻住她颤抖的唇瓣,低喃,“对不起,冰,让你担心了,都是我不好……” 孟冰猛然热烈地回吻着,肌肤的热烫了彼此,似乎都要烧溶对方,将对方溶入骨血中,再也不分开。 赵风扬感觉到浑身热血沸腾,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用最后的理智推开她,“我忙了一天,身上全是汗臭,要不我去洗个澡,你等我一下?” 孟冰眸色迷离,俏脸绯红,浑身透着迷人的风情。赵风扬实在难以控制自己,感觉全身毛孔都在叫嚣,尤其看到怀里的人儿软软的往自己身上靠着,就是不愿意离开,重重吐了口气,费力地将她推开,逃也是的往浴室跑。 孟冰怀里一空,茫然看着逃跑的赵风扬,呆呆的大脑一片空白,好半响才反应过来,轻抚自己的胸口,心底撕心裂肺的痛。 她猛然站起来,不顾一切的冲过去,一把推开门,赵风扬惊愕地怔住,人儿已经扑了过来,一把抱住他,任由热水从头淋下,透了衣衫也透了心。 孟冰紧紧的靠在他跳动飞速的心口上,喃喃地说,“要我吧……” 热水徐徐落在两人的身上,从心到每个毛孔都灼热如燃烧着熊熊火焰。 爱,在这一刻不可收拾的迸发,直至刻骨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