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月烟云》
扶月烟云 乱世转生
睁眼,闭眼,再睁眼,张凌琳还是不能相信自己现在已经穿越到一个自己无知的时代,虽然在自己醒来的第一天,就已经问过周围自己能看到的人,一致表示这里是贫水,是经瑶水国的一个边疆地域,现在的陛下是个女帝,但是不是叫武则天,而是一个姓印的年轻女子,而她则叫莫舞将门妖妃最新章节。
然后更多的事情都向她血淋淋的证明,她不是穿越到有历史记载的任何一个朝代,完全是到了一个不同的时空,所以历史的资料完全没有任何的作用,唯一能够庆幸的是,周边人说的话语她还是能够听懂。
为什么要穿越?
不是以前没有幻想过这样的事情发生,至少穿越的小说漫画也是看了一些的,但是一般人穿越不是皇亲国戚,就是商贾千金,再不济也是个冷宫妃子或是将军的小妾,哪怕危机重重,也该衣食无忧,个个建功立业,玩弄权势,登峰造极,要不也是万千宠爱,奢华半生倾城逆天召唤师最新章节。
再看看自己,一不小心居然就穿越到这莫名的朝代不算,还是这里最贫穷的边境荒野,据说七年来战祸不断,以至民不聊生,在知道自己穿越了的三天时间里,每天都吃一些干涩的野菜草根,没有一顿能混饱肚皮。
这些也就算了,离自己家最近的邻居从自己醒来的第一天就不断的关注自己是否能够恢复,原来是自己这具身体的主人还欠了她们家三百文钱,在她的印象中,古代不以银子或金子为计算的单位,都应该是小数目才对,当她细细了解才知道,这里一个鸡蛋五文钱,一般人家一个月也吃不上一顿鸡蛋,而且因为常年征战,几乎没有什么赚钱的机会,这几百文钱,也是一笔巨大的债务了。
这些都还可以接受,有脑子,有才艺,她相信自己能够还上,而且从拥有这具身体开始,她就相信,自己能干很多活,甚至一跃足,这身体就可以带她飞上一米半米的距离,应该是有武功底子的。自己最不能让她接受的是,这身体居然有了一个丈夫,一个要颜值不能养眼,要体质不能做事,让自己背负负债的丈夫!这让自己最初幻想偶遇帝王、称霸天下的美梦还没开始就彻底粉碎。
环视房子四周,据说这个草棚就是自己家。不能不说,要是在自己以前工作的城市,能拥有一套这么大的房子,而且还是带庭院的,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美梦成真。前提是楼顶不能漏水,墙面不能透光,房间里没有飞虫,院子种的是花草,而不是散不去的人工天然化肥的气味,长着干瘪瘪的不知道什么名字的“绿色食品”。
所谓的丈夫,据说是从战场边捡回来的。因为战争,当地男人稀缺,能有的健全男子大多都已经在战场上建功立业,忠君爱国,适婚年龄的男子,在家的都是清一色的伤兵。据说自己把他从战场捡回来的时候,也是摔伤了腿,听村里的大夫说能治好,邻居主动借了钱给她帮男人治病,男人能起身的时候就张罗他们拜堂成亲。
而当天晚上,因为被闹洞房的人推撞,还没有圆房,就摔了脑袋,昏迷了一天,莫名其妙就让她给替换了,据说爹妈生死不详,这身体的主人是被六十岁的养奶奶带大的,而养奶奶在去年冬至已经去世。
前世孤身一人,穿越了也是独自一人,这上天的安排也太过苛刻。好吧,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说不定自己的爹妈已经快要富甲一方,只等自己活到享福的那一天了,穿越的剧本才开始,所以会有点坎坷,自己最重要的是活下去,把日子过下去。
盘算了一下各个角落收集来的,可能与钱有关的东西——一床厚厚的被子,已经有烘烘的怪味;几个瓷碗,其中一个还挺完整,而且漂亮,已经鉴定,不值钱;一些金属、木头和玉器做的已经陈旧的配饰,比如簪子,镯子,戒指,非常丰富,极有可能是从尸体身上取下来的,据说这里很多人都是如此做的,看不出有值钱的,然后是一张七百文钱的借据,已经打听过此人早已离开贫水,不知去向。
“喂。”想不出能有什么可以换钱,张凌琳自然非常不悦,对身边一直默不作声的男人叫道,“你这身衣服看上去还挺新的,要不拿去换点钱吧?”
男人没有吱声,默默的看着她,多多少少有点不屑的感觉。
“好吧,我现在是摔坏脑袋,什么都记不清了,所以也不记得自己的私房钱藏哪里了,家里还欠隔壁几百文钱,既然是夫妻了,也就是共同债务,我们要一起还的。”张凌琳认真的告知自己现在的处境。“所以,你身上值钱的东西要坦白的拿出来知道吗?”
男人盯着她沉默不语,张凌琳霸气的盯回去,没钱的人就没有资格瞪眼。
犹豫了很久,男人小心的撕开宝蓝色衣服的一处袖边,从里面摸出一张钱票,“我有一些银票,在各个钱庄都可以兑换金银钱币的,但是这里战乱严重,已经没有钱庄经营,所以也派不上用场。”
虽然话这么说,张凌琳还是兴奋的抢过那张钱票,黑色与红色两色套印,用现代的眼光看印刷绝对称不上精美,但是只要它的身份代表着钱财,那就是世界上最美丽的。“这是多少钱啊?”
“你不识字?”男人吃惊的问。
我其实是识字的,但是不认识你这里的字,张凌琳心中暗自嘀咕,“这里每天打仗死人,不认识字奇怪吗?”不识字,我也有常识好吧。看到男人也觉得对的表情,张凌琳暗暗赞赏了自己一番。
既然银票不能兑换,那就只能想其他的办法了,“除了银票,你身上还有什么值钱的吗?”
男子摇了摇头,因为一段时间的营养不良,脸色十分苍白,精神却还可以“我是有一块玉佩,而且价值不菲,但是传家之宝,不能典当,所以没有其它值钱的东西了。”
坦白的告诉自己有值钱的东西,再坦白的告诉自己不能用?
居然有钱也要过没钱的日子?!张凌琳内心哀叹。“韩先生,你说我们现在日子怎么办?现在战事吃紧,我昨天把柴草背到军营附近贩卖,也就挣个两三文钱,你说你那庞大的医药费,我什么时候还得清啊?还是直接把你的银票给人家抵债算了。”
从她醒来,就一直就叫自己韩先生,韩石虽然觉得怪怪的,但是几天下来也习惯了。仔细的在桌上那一堆陈旧的饰品中翻出两样,“这两件是铜做的,你用醋加点盐清洗一下,我修理一下,应该当个四五十文钱没有问题。”
原本想说家中哪还有醋和盐,但是听说能当个四五十文钱,马上欢天喜地去外面借去了。
经过韩石的擦洗,那两件首饰果然变得灼灼闪亮起来,然后又将破损的地方修剪,再简单打磨,竟然变得精致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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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月烟云 /57/57016/ )
扶月烟云 意外商机
怀揣着值钱的东西,张凌琳按邻居的指路,飞奔跑步,一炷香的时间就到了贫水的最大的集市顶级糕点师全文阅读。集市青石灰瓦,古香古色,从街道和四周密集的店铺来看,不论规模和数量,都可猜想曾经的繁华,长年战乱,多数的铺面大门紧闭,也就几家为军官开的酒楼和客栈还开着门,也是冷冷清清。
在路人的的指点下,张凌琳找到了一家还在营业的当铺,里面也是阴暗暗的,感觉阳光也照射不进去。
“老板,我要当东西。”张凌琳一边说一边将自己手中用布条包裹的东西递给老板。
椅子上一只精瘦的手接了过去,随意的打开,看了看,“呦,还挺精细的,居然都擦洗得亮程了。”翻转的看了两遍,“二十文钱。”
旁边满怀期待的张凌琳先是一愣,然后赶忙追问:“是一支二十文钱,还是两支二十文钱?”
坐在椅子上的精瘦老板几乎是斜着眼睛看着她,一幅爱当不当的样子“当然是两支二十文了,现在战事这么吃紧,谁还有心思穿金戴银啊?整个贫水,现在恐怕也就我这一家当铺还能挤兑出些文钱了。”
老板说的很有道理,但是家中实在没有什么值钱的物资了,把这些当掉,恐怕就没有其它东西可以当掉了,张凌琳还是积极的游说“老板,你看这两支簪子都还精致,感觉也比较新,每片花叶都是认真冶炼打磨的,要是能到旁边的弱水去,说不定还能典当个七八百文钱呢。”
“姑娘,你说这话是不假,就这簪子的工艺,我一看就知道是绿水楚家打制的,若是新的时候,别说七八百文了,就是十七八两银子都有可能,但是你这些都是从贫水出去的,大家都会以为是从死人身上拿回来的,不吉利,卖不了什么价钱的。”
十七八两银子的东西,居然连四十文钱都不值?怎么想也是不甘心,咬了咬牙张凌琳还是决定当了,毕竟现在家中都已经没米下锅了。
回去的路上,远远的就看到屋里有了炊烟,张凌琳一进院子,就看到韩石已经在生火煮水了。见她回来,韩石淡淡的说道,“东西当了?可买了什么吃食?”
张凌琳点点头,“东西是当了,但是两支簪子当铺只给二十文,说是没有别的当铺典当,只能当这么多钱了。”
“你生病的几天里,家里已经没有任何可以吃的东西了。”就算是一直表现得非常儒雅的韩石,几天没吃东西,此刻也难以镇定了。“就算是二十文钱,也足够我们消磨一个月的时光了。”看到莫舞手中提着东西,忙问是不是吃的。
“我才不要消磨时光呢,我要离开这里。”张凌琳心中想的是如何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显然两百文钱是绝对不够的。然后将手中树叶与草绳捆绑的东西递给韩石,“这里有几个红薯,先充下饥吧。钱我想留着还有用处的。”
韩石接过红薯,舀了点水洗干净,切成丁状,然后放到已经翻滚的热水中煮。
看他有条不紊的做完这一切,张凌琳不免有些好奇,“你不是很饿了吗?还有心情把红薯给切碎?”
韩石随意的用木勺翻搅了一下汤水,理所当然道:“切碎了,熟得快一些纽蒙加德的囚徒全文阅读。”
饿得都快不知礼仪了,居然还会冷静的想到这些细节,张凌琳对自己这位丈夫有了新的看法,总觉得此人与这边疆荒蛮之地有点格格不入。
几个红薯,半锅热水,也算是哄饱了肚子。
几天来,终于混了顿饱饭,张凌琳决定在天黑前召开家庭会议。
“那个韩先生,我认真想过了,这里常年兵荒马乱的,确实不是久居的地方,而且你我亲人也不在了,不如先去弱水,再去洛水,然后去都城经水生活吧。”经瑶水国的城镇分布,城市情况,已经同当铺老板了解过了,张凌琳决心迁居。
韩石微微皱眉,“为什么从你醒来,就一直叫我韩先生呢?我并不是一个先生,只是读了一点书而已。”
“这只是个称谓而已,你习惯了就好了,现在我们最重要的是离开这里,换一个地方生活。”这里实在是太苦了,张凌琳相信以自己的头脑与技能,一定会比现在过得好。
“说的确实如此,但是这里去弱水,行车还需要十天左右的劳顿,若是步行,时间更久,我们哪有这么多的盘缠筹备干粮?”
“你不是有银票吗?”张凌琳不甘心,“先把银票压了,总有人会同意吧?”
“银票需要钱庄兑换,这里没有钱庄,也没有人会相信那个真的可以兑换成钱,马车车夫是不会同意的。”韩石认真的解释,从心底,他也想离开这里换个地方生活。
“这些我也想过,今天在当铺我给当铺老板老板画了一幅像,那老板给了我几十文钱和一些笔纸,明天我想去街市上给人画画像,应该能够攒些钱的。”张凌琳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今日在当铺的时候来了个送信的,说是外地的老母亲和孩子都很想念这边开当铺的老板,想什么时候能够去见个照面。为避战乱,当铺老板把一家老小送到远处,自己在这里苦心经营,已经三年没和亲人见面了,于是张凌琳马上毛遂自荐,为老板画一幅画像,寄送给远方的亲人。老板将信将疑,待张凌琳画好后,送信的仆役连说太像了,还说四岁的小少爷一直想知道父亲的模样,这画像就像是真人模子印出来,太好了。原本感觉苛刻的当铺老板大喜,立马买了下来,给了几十文钱不算,还把剩下的纸墨笔砚也都送给了张凌琳,待墨迹一干,就让仆役带去给远方的亲人。
“现在贫水留下的人,大多亲人都在远方,若是能够让远方的亲人看到一幅自己的画像,必然是一件大喜的事情,我相信能够赚些钱的。”今天的偶然让她发现巨大商机,心里满满的都是窃喜。要知道自己第一天砍了一天的柴火也就两三文钱,一幅画像,却能得钱几十文,出贫水希望瞬间明亮起来。
韩石点了点头,但是又有些不解,“今天时间还早,怎么不下午就去市集摆摊呢?”
“要想别人买你的画,首先需要招牌,也需要配备一些简单的工具,要把准备工作做好。”张凌琳笑着说道。
“招牌?”
一炷香的时间后,韩石终于明白所谓的招牌是什么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原本粗黄的纸张上,就已经多了一个人的脸相,虽然与印象中的自己相比有些消瘦,但是可以很肯定,和自己非常的相似,“这么短的时间,居然能画得如此相似,就算是皇宫里的画师,也做不到啊。”
对自己的画艺,张凌琳还是非常有信心的,好歹前身也是名牌大学的美术专业生,虽然毕业后工作一直不稳定,但是现在是自我“创业”时期,就算这幅身体还有点不熟练,为了生存,必须将自己的强处无限扩大。
张凌琳想想有点诧异,“你怎么知道皇宫中的画师画得怎么样?难道你去过皇宫?”对于穿越任何与皇权相关的事情,张凌琳都非常敏感,恨不能马上认识一个落难贵族,帮他颠覆天下,自己也能过一下皇后贵妃瘾。
韩石有点尴尬,“我随便瞎说的,只是看你画得太好称赞一下而已。”然后又故意干笑了两声,“你这个,这画相是准备做什么用的?”
“明天我去摆摊,把你和这画像一起展出来,这样才会有人相信我的画技超群。”好歹以前也在一家化妆品店做了几个礼拜的销售,基本的包装与炒作还是会一点点的。
听闻此话,韩石坚决拒绝了,不论威逼利诱,恐吓哀求,都坚决不肯,张凌琳只好找邻居家七八岁的男孩做自己模特,并答应给一文钱一天的工钱,让男孩明天和自己去市集。
眼见天快黑了,莫舞忙碌准备也算周到,韩石拿了几文钱买了一些红薯和蔬菜合着一起煮好,分别舀两勺到桌上两个大碗中。
看着这些纯天然食品,张凌琳完全没有任何胃口,自己以前不说是肉食动物,至少也是个有追求的吃货,也学得一些拿得出手的厨艺,现在落难此地,别说油这种奢侈品了,就是普通的肉类鸡蛋也要等特殊日子才有,现在只是为了应付晚餐,皱着眉头,张凌琳直接把这碗没有油、盐的东西给咕噜下肚了。
“夫人,好像吃不惯这些东西?”虽然也觉得很难下咽,但是莫舞原本就是这个地方土生土长的居民,只不过摔了下脑袋,性子却有如此大变,韩石不免怀疑。“感觉你和前几天完全不一样了,你还好吧?”
知道他和自己认识也就几天是事情,前后加起来不过十天,张凌琳并不觉得有需要伪装的压力,更何况这里她也是孤家寡人,说摔坏脑袋不记得了,也没有什么人关注,只是自己和这个时代的确相差甚远,不能表现得太过突兀才是。
张凌琳告诉自己,我现在就是莫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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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月烟云 摆摊创业
莫舞表情非常自然的回答道:“我也不知道,连隔壁的小莫剑也说我变了,但我就是想不起来自己哪里不一样了妖娆召唤师最新章节。”
韩石默默的看了她良久,最后叹息了一声。“明天我也会去帮忙,我们还是早点搬迁到弱水去,那里的大夫也许诊断水平更高一些,居住的环境也更加舒适,适合你身体复原。”看她吃得实在勉强,又体贴道:“我给你做点红薯杂粮饼吧。”
能够有共同的目标自然是最好的,莫舞心中暗暗愉悦了几分,这个人虽然名义上是自己的丈夫,那也只是这个地方的称谓,出了这个地方,那就什么都不是了,有共同目标还可以做个同路伙伴,没有,到时候分道扬镳也没有什么好可惜的。
眼下最重要的,是留下自己性命,先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这样不论是寻找回现代的方式,还是过上自己理想的生活,都有保证。
“去弱水大概需要准备多少钱呢?”因为对这个时代的经济还完全没有概念,莫舞蹲到门口,问正在火堆前做烤饼的人,“我是说坐马车,不走路,路上住旅店,不露宿。”
其实已经听说很多人迁离贫水,有钱人家搬迁,一般是自家或者雇佣马车与马夫,沿途住店,换些水粮,大概半个月能到弱水,再转去别处,没钱的就是自己背上干粮,带上包裹,拖家带口,一路步行,沿途基本是露宿,极为艰苦,往往历经两个月才能到达,因为路途要经几片泊水毒林,马匹不能快跑,只能慢走,行人更是要保持呼吸缓慢。因为吸入毒气过多暴死林中之人,隔几步就可遇见,因此,路途虽不遥远,但时间却不短,很多孩子、老人往往因此而染病死去,所以一些穷苦人家就算想逃离,也不敢动此念头。
韩石正小心拨弄着已经没有火苗的柴堆,让里面赤红的暗火保持温度,将手中的圆形食物放置在已经滚烫的石板上,然后默默盘算,“大约十两银子吧。”
“这么贵?一两银子要一千文钱,十两银子就要一万文钱,要是我一幅画能够赚到四十文钱,那也要两百五十个人能够跟我买画,按照现在的局面,每天能有个两三人画像已经不错了,还要扣去笔墨成本,每天的日常开支,这要攒出十两银子来恐怕也要个两三年时间了巅峰狂少全文阅读。”因为穿越前自己正在创业起步期,莫舞很能将成本收益和时间利润算得明白。
原本以为,一幅画像能够得个四十文钱已经是个不错的收入,现在看来,要想离开这里,还真实的没自己想得简单。
“现在是战乱时期,一般人家都是自给自足,很难有任何的钱财收入,一户全算,一年能攒齐一千文钱已经非常不易了,所以十两银子确实很难积得出来。”韩石心里从动念来开这里开始,也在认真盘算如何离开此地,只要离开贫水,弱水就有正当的钱庄的,那么自己的银票也就有了实际的功用,那一切也都会好办一些。
“还有没有其他办法?”莫舞可怜兮兮的问道。“我赚不到那么多钱。”
韩石想了想,卸下自己的发带和腰带,“这上面的装饰都是纯银打造的,大概可以换个八百文钱。”
原来还是有私藏的啊?开始没钱去当东西就说没有值钱的了,现在想要迁居,就是什么家底都兜出来了。莫舞暗暗嘀咕,“那钱还是不够怎么办?”
韩石默默的想了想,“在马车上住宿,出发前就把干粮带齐,沿途只遇到水源补充点水,这样大约六两银子勉强该够了。”
虽然这样预计费用能够缩减到一半,但是,沿途睡马车真感觉不出和露宿有什么区别?想想就无比的凄凉。但是现在,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来。莫舞也只能咬牙想,先如此计算吧,到时候再见机行事。
虽然贫水地区,有钱的人基本都迁徙到别处安生了,但是驻扎的军队官兵因为常年在外因此很有需求。为了早点赚够银子,莫舞大胆的开价一百文钱一副画像,居然也有人过来观望,让莫舞先画了像,然后惊叹的付了钱,满意的走了。
这是当天第一单也是唯一的一单生意,此后连续多日也没有一个人。
“要不把价钱调整一下?”刚燃起希望,又是沉沉的绝望,莫舞能想到的也只有降价这一条促销的办法了。
对此韩石并不认可,“有钱能画像的人,一百文钱并不是大数目,没钱的人,自己温饱都解决不了,别说一百文文钱,就是四文钱也是买不起的,而且以你的才艺,若是在都城,百两银钱也不足为贵的。”
虽然是有道理,但是也不能现在解决问题,莫舞心中满是焦急,现在虽是初春,据说冬天冰雪封路,是没有车夫会出行的,要走,就必须尽快赞足银两,否则,还要等到明年。“你的话是很有道理,但是那现在怎么办?”
“你不用着急,你画工如此了得,而且用笔神速,待到后日,双方每月休战的五天,你再到集市上去卖画,两边都定会有一些有钱的军将出入,到时候,应该能进不少钱财。”
两军休战日?
东羌一直盘踞与贫水相连的澜山山脉,原本是经瑶水国最大的一个边疆部落,有一定的自治权利,王位世袭,但与朝廷称臣。八年前,老澜山郡王的掌上明珠,云河公主一家三口出行,在贫水集市离奇失踪,老澜山郡王带兵搜寻,翻遍贫水,找到的却是公主与驸马的尸体,小王子不知所踪,老郡王大怒,派兵围困贫水县衙,要求当时县令交出凶手,朝廷却以私自用兵袭击朝廷官府,视为造反,出兵镇压。老郡王怒火攻心,不久气绝身亡,新郡王继承王位,当日自立为帝,发誓不查明王姐死因,不听从朝廷命令。
经瑶水国地大物博,本也是兵强马壮,但是贫水却山高水恶,背靠邻国扶月,一边是山高路险的陡峭山崖,连接原本就人烟稀少的远水,不能行军;一边道路平坦,但是沿途必须经过死水泊林,那死水泊林四季毒气蔓延,若不是已经习惯,穿行中多半容易中毒,就是军队也极难穿越,而贫水当地人与东羌一族又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地利人和,东羌也与朝廷抗争了八年之久。
八年时间里,双方都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尤其是贫水本地的居民,由于战乱几乎没有安生的日子,因此居民情绪很激动,加上东羌内部也有小股分裂势力,因此造成盗匪横行起来,没有一日安生,被迫留下的人开始打砸双方军营,焚烧粮草,毒杀马匹,盗窃物资,最后两军协定每月中旬五日为任何事情不得开战的修养日,也主要用来处理百姓日常事务。
昨天来画像的人确实很多,第一个来的就是几天前自己的第一个顾客,带着几个战友过来画像,随便一聊天就知道对方在外征战多年,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
其中有个人还要了张白纸,准备写点什么,但是似乎认识的字并不多,很多话都不知道怎么写,发现商机的莫舞立刻让小莫剑把韩石叫过来给大家写家书。一天的时间里,就赚得盆满钵满。
当天买了点米饭,还清了邻居的债务,莫舞欢心的在家把口袋里的文钱点数了几十遍,预测这五天黄金休假日必定能赚够两三年的钱财,走出贫水,指日可待。
可是今天,在前面排队的居然都是东羌的士兵,东羌本就是附近的少数民族,平时与家人见面应该不算稀罕事情,这一大早来排队,感觉更像是为了堵经瑶的士兵一样,而后到的经瑶士兵也不想错过机会,密密麻麻的排在后排等待。
从清晨画到现在,手都没有停过,研磨,铺纸什么的,都有人主动代劳,但就算是以前为了美术考试拼命的练习,她都没有感觉像现在这样手不能停,人不能走的累,昨夜膨胀的赚钱**已经换成停下来休息一下的渴望。看到后面一帮杀气腾腾的战士,莫舞既没胆子拒绝,也没勇气敷衍,感觉非常的痛苦。
“姐姐,还有六十一个。”仔仔细细的数了两个轮回后,小莫剑很认真的报数。
“莫剑,给后面每个人发一个号子,画完这一个,休息半个时辰再开始。”不待莫舞开口,韩石将一叠小纸片交给莫剑,“大家按顺序拿号子,半个时辰后再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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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月烟云 澜山王
一听这话,后面的人都不干了,能让两边交战的战士排在一个队伍里没出什么乱子已经是奇迹了,要再多等半个时辰,确实难以想象重生之一世如莲最新章节。
“我家夫人已经画了几个时辰了,到现在粒米未进,也滴水未沾,为避免接下来给各位大爷画像出现什么纰漏,还请各位军爷给个时间,让我们几人用点茶饭。”韩石稍稍行礼,略微比平时高出一个声调。然后让莫剑把纸片按顺序发给大家,“这些号子都是按各位军爷排队的顺序编写的,稍后大家可以按照顺序再来画像。不到之处,还请大家见谅。”
虽然都很不情愿,但也都不想冲突从自己身上引起,相互看对方没有惹事,竟然也平安的度过了。加上已经到了晌午用餐的时间,大家拿了字条,各自结伴去用餐。
今天赚了不少钱,点餐的时候韩石特意点了份猪肉,然后加上一盘素菜,一海碗青菜豆腐汤水,三个人就这样吃了起来。
因为以前练习的时候就想过开发右脑,所以莫舞也有意识的锻炼左手,虽然在书画方面还比不上右手,但是吃饭什么的还是没有问题,而这具身体的左手也莫名的灵活,这让莫舞暗暗惊喜。
上午画像实在太累了,虽然有些地方也是偷了点懒,但是右手累得已经抬不起了。“我可以偷偷回去吗?我现在手痛得已经抬不起了,下午还有六十一个人要画,若是再添几个人,我就算把手画断,也画不完了。”吃过几口饭菜,补给了点养分,莫舞终于大胆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的画像实在是太像了,大家都想借以托给家中的亲人,以小小慰藉。”一边的韩石不紧不慢的进餐,淡淡的说道。心中异常纳闷,一个边疆女子,连字也不识,怎么会有如此了得的画工?就差没有把人脸模子拓印上去了,速度也是了得,没有几十年的经验累积,是不可能有此神技的。更何况一个家徒四壁的女孩,哪有这么多钱买笔墨纸砚来练习画作?
“但是这人也太多了吧?他们难道开战以来就没有回过家吗?”
“冲突至今已经逾越八年,因为毒林不便出入的原因,这些军士,长则八年未归故里,短的,也有个三年五载没与亲人见面了。”韩石轻声解释。
“这也太不人道了吧?!”莫舞几乎是尖叫了起来。
莫剑扑闪着眼睛,“姐姐,什么是人道?”,同一饭馆吃饭的人也大多看了过来。
对这里来说,好像是个新名词。莫舞慌忙掩饰,“那东羌呢?东羌为什么也有这么多人来画像?这不就是他们家吗?难道也要寄托思念?”
韩石摇了摇头,“东羌其实原本是经瑶与扶月的边境,一直是向经瑶称臣,因为属地多为山地,崎岖陡坎,又多毒蛇猛兽,所以只在比较平坦的地方形成几十个部落,后归东方一族统一,但其中的越宅一氏一直作乱,东羌王一方要与朝廷敌抗,一方面还要镇压越宅一氏,军队人员更是吃紧,看似路途不远,但是翻山越岭道途偏远的来回也是三四月时间,这无法回去的,也是大有人在。”
虽然感情上对东羌有了一点点平复,但是内心却还是对这场战争不满“这仗都已经打了八年了,双方也没有个结果,就是再用力上也拼不出个所以然来,为什么不和谈?”
“和谈?这仗已经历经七年快要八载,双方死伤没有三十万也有二十万,这二十万都是正直壮年的大好男儿,是多少家庭的希望与寄托,就这样葬送在战场上却没有个结果,谁能接受?这其中牵扯的利益也是错综复杂,两边的主帅就算有心议和,也要掂量议和后的结果如何,这不是百姓一句话就能就能结束的。”
“逝者已经让这么多家庭经历伤痛了,活着的也让家里人提心吊胆,当地的百姓哪个不希望战争结束,早日重建家园?魔动九天最新章节!哪个士兵不想和家人团聚,早日安生?!统治者应该想办法进行和谈,尽快的结束这场战争的消耗,还百姓一份安定。否则的话,就是渎职。”莫舞愤愤不平的说道。
整个厅堂,鸦雀无声。
“统治者?国家利益?渎职?”对于这些名词,韩石感觉自己有点似懂非懂。“你要是不想我们提心吊胆,还是不要再在大庭广众之下再非议朝政了,否则会招来杀身之祸的。”
想到来这里吃饭的都是两边的军士,搞不到自己会成为众矢之的,自己的伟大穿越计划就要从此灰飞烟灭了。
刚吃完饭,一盏茶时间还不到,摊位前已经排起了长龙,尤其是站在前排的一拨人,阵势十分浩荡,后面的人也聚拢成团,看装束就是前后对恃,恨不得马上兵戎相见。
“我现在还过去吗?”莫舞有点胆怯,每个人的眼里都流露出凶光,而且都是行军之人,随便一个就可以把自己提起来,“我现在过去,他们会不会打起来?”
“你现在不过去,他们更有可能打起来。”
“我不想去。”
“既然已经给了他们一点点的希望,他们想寄托的思念就靠你了。”韩石鼓励。
大胆的走到刚才摆摊的位置,两边都挤满人,中间端坐着一人被人围簇着,与后面的人敌视的火药味特浓。
才坐下,马上就有人研墨,铺纸,端茶,换软垫。两人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各位军爷,这是,这是折煞草民。”还是韩石先开口了。
“这位小哥,我是拿了号子的,一号可是第一个?”一个温温的磁性带着的男音不疾不徐的穿透人群,落到两人耳边,拥挤的一簇人散开来去,整齐的排列两边,中间居然摆了一张红漆雕花太师椅,一白衣男子缓缓的从朱红色的雕花太师椅上站了起来,白玉般修长无暇的右手正举着一张白色的两指般大的字条,马上有人恭恭敬敬的取了他手中字条。
这人也太嚣张了吧?莫舞心中不满抱怨,要知道,现在是在街边摆摊,这里的街道顶多也就过个两辆马车而已,这人完全不顾他人的在街中间摆了个太师椅,还被这么多人围簇着,简直就是要引发交通堵塞,但是居然没有人站出来指责这事情。
待看清那中间被大家拥簇的人,莫舞不由的大抽了口气,以前不是没见过帅哥,但这个人却是绝对的非凡,那精雕细琢五官,带着鬼魅妖神一般的阴柔与刚韧,狭长微微上扬的丹凤眼如若能够勾魂一般,眉目对自己一转,心脏都漏跳了几下。
一身白衣,滚边绣花,白玉腰带上挂着一枚蝉型血玉,披散着乌青的长发如若从天而泻的天池瀑布,言罢,端坐中位,如若画卷。见莫舞直直的看着自己,嘴角微微上扬,对自身的魅力完全习以为常,“听说姑娘你画功了得,天下无双,能将人脸拓印到纸上,在下也想求得一幅,不知可否?”
见到如此绝色,莫舞已经难以言语,小心脏扑通扑通跳得都没有节奏了。按一般的穿越小说逻辑,最帅的男人应该是归女主所有吧?若能与如此绝色男子成双成对,这一生都不枉然了。脑中已经浮想联翩的人儿不停的咽了咽口水。
“不知这位大人如何称呼,莫舞是草民内人,已经并非姑娘。下午画像按上午牌号,请大人按顺序来。”见到如此绝色男子,就算是男人都难免有点心怀悸动,韩石也不介意莫舞的失仪,而是温和的说道。
白衣男子微微示意,刚才的青衣随从向前递上一张字条,正是韩石上午书写的一号,看来是与他人要了牌号,而此人无论仪表仗势,都绝非普通人家,如若没有猜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澜山王,东方和硕!
白皙的脸浅浅的带着点羸弱,看向莫舞眼睛一眨不眨的样子,难免有点轻蔑:“夫人,可以开始了吗?”
韩石暗中推搡了莫舞一下,“夫人,该给这位大爷画像了。”
“这天下还有如此绝色的男人,简直是难以置信。”回过神的莫舞难掩心中的惊叹,坐下来,提笔作画,半柱香的时间,便已成画,看看画像中完美无缺的英俊脸庞,忍不住啧啧赞叹,“实在是太帅了,你说若是我把这画像装裱出售,会有多少女儿家争先来购买啊?”
这话一出,周围人莫不忍俊而笑,白衣男子多少有点不悦,如似被轻薄了一般,命人取了画像来看,与自己竟真的如出一辙。“夫人笔画功夫果然了得,一点水墨竟能将人描绘得如此神似,不知可愿到抚月宫,归入澜山的帐下?”
不似请求,自负满满。
不就一副好点的皮囊吗?现代帅哥就算没有如此天然惊艳的,也多的是养眼的,已经欣赏完这天下美色,莫舞神智还是分明,此人必定是东羌贵族,虽然现在东羌能与朝廷僵持,但是发展的前途并不大,更何况贫水实在不符合自己的审美与人生追求,自己已经积攒够去弱水的钱银,没必要在此时与东羌贵族扯上什么关系。
“谢谢大人美意,我只是一介民妇,能做的也就是依样画个图像,为人也低俗愚昧,连字都不识得几个,实在难登大雅之堂。还望大人暂且移步,后面还有多人等候。”
东方和硕似笑非笑看了她一小会儿,一挥手,示意大家离开。那架势,天生的高尚贵族气质让周围的人自动绕开让行。
就差没有几个人过来开路撒花了,那样就与电影中的大牌驾到的场面更加般配,莫舞心中叹息,这绝色男子,终究不是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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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月烟云 神秘的身份
千辛万苦,终于画到了最后两个,一个身材魁梧过人,坐下也如山丘,一个头发银灰,面相却十分年轻全能召唤师,巅峰狂女全文阅读。
“两位大爷,我今天实在画不动了,可以明天再来吗?”就这一天的功夫,莫舞感觉自己这辈子都不想再拿起画笔了。就差没有跪地祈求放自己一马了。
两人互看了一眼,银发男子开口道,“夫人若是饿了,我可请你先用餐再作画。”
“晚一天不行吗?”莫舞不甘心,“你们休假不是有五天吗?明天也没有关系吧。”
银发男子摇了摇手中红木折扇,示意不可,“二位画技确实出神入化,价钱也是合理,但是模样已经十分疲惫,今日咬咬牙,再给我们二人作画尚有可能,明日再开张摆摊,我想,你就算有心,也是无力的。”
“那我休息一下,后天也是可以的。”好吧,也是有道理的,莫舞再推脱。
那银发男子脸上挂起无害的微笑,手中折扇轻轻一挥,支撑着莫剑画像的木架顷刻间便散落开来,中心的画却完好的漂浮出来,落到那男子手中。“我这人不强求不属于我的东西,但是我应该得到,却没有得到的话,我的心情会很不好。”将画纸递于莫舞,“若夫人这手,今日实在不能再画,我就将她取下作为赔偿也罢。”
至于吗?莫舞都想哭了,此刻人群已经散去,算算也是军营关闭的时候了,这两个人却如此闲逸也就算了,不画就要自己的一只手,这是黑社会吧?!
“两位大人,夫人今日实在劳碌,再画恐怕也难尽心意,若大人不信任明日之约今日可到寒舍暂居一晚,明日内人恢复了再为大人作画诡行天世最新章节。”似乎没有感觉到恐吓的压力,一边的韩石和气的建议。
银发男子微笑的看向身边的大个子,大个子开口声音雄厚,“姐夫觉得可以就可以。”
潇洒的用折扇有节奏的拍打了一会儿自己的左手,银发男子很是配合的道,“那就如此吧。”那“友好的”微笑怎么的也让人感觉头皮发麻,不同意恐怕真的要断自己一只手了事。
莫舞简直就不敢相信,难道自己穿越了也在做噩梦?居然把这两个不认识的,好吧,本来就没有认识的人,但是一看就很危险的人物请到自己家中去?就算家中面徒四壁,但这两天还是有点收入的余钱吧?好不容易攒够了离开的本钱,被打劫也算了,要是劫了财还有劫命就不划算了,不对都不划算,小脑袋纠结了半天,直到家门口也没有想出办法。
不是自己的时代,只能顺应命运低头。
还好昨日进了许多文钱的时候,下午隔壁的莫剑拿了他们的钱,添购了一些白米、腌制的萝卜与黄瓜,还有几个鸡蛋和一点新鲜的蔬菜,放置在门口的竹篓里,莫舞手已经完全不能动了,韩石很得体的布置了一桌饭菜。
两位陌生人也不在意,与他们一起落座用餐,感觉就像是家中的常客一般。
莫舞可不自在了,“你们很熟吗?”韩石蒸的红薯杂粮饼味道很好,但是看着这些人就是没有安全感。
大个子吃得很快很多,银发男子将碗中的食物吃完,就一直坐在位置上摇着手中的折扇,微笑的看着他们二人。
“熟不熟,就要问韩公子了。”
“你们真的认识?”这是什么剧情?莫舞觉得这个人一定是贫水的普通人,很有可能给自己一个完全不一样的境遇。“你们是什么人?”
韩石表情依旧温和,“不知西门王爷怎么认出我的?”
“说实话,我从前并不认识韩公子,此次是陛下命我来找公子的,原本也是碰碰运气,恰好陛下给我看过公子的书信,我认得公子的字迹罢了。”西门锐敏依旧微笑。“不过,韩公子就凭一眼却已经将我俩认出,还敢将我两邀到家中,当真不是一般。”
看样子是昨日代写的书信被此人看阅,才有今日拜会,不是来要自己手的就行。莫舞看向身边这个双值偏低的男子,“陛下找你?那你究竟是什么人?”
韩石温雅浅笑,“对你,你只要记得我是你的夫君就可。”
我最不想要的就是你这个怎么看也不能权顷天下,或者富可敌国的夫君!莫舞内心呐喊,但是敌我不分,至少夫君还是比那两人安全,收敛心中不满,认真的问身边另一位男子,“那你是谁?”
银发男子微笑,“本王西门锐敏。”
“本王?你是王爷?”细细看去,虽没有下午那白衣男子浑然天成的贵族气质,却有几分让人不可轻视的傲气与自负,“陛下姓印,王爷怎么会姓西门呢?”因为西门庆的关系,莫舞本能的对西门这个姓没有好感。
西门锐敏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依旧微笑,“这个大个子姓印,本王的确姓西门。”
“西门王爷,是西海郡王,现在也是经瑶水国的摄政王。”韩石怕她再说什么大逆不道之话,中间补充到。
“经瑶的女皇帝不是很厉害吗?怎么会给个花花公子篡了权力?”虽然对这里的事物并不是很了解,但是一些昭显天下的王家八卦还是听说了不少,然后再仔细的打量了银发男子一番,“就算有点帅,也不至于能够迷倒皇帝吧。”
此话一出,屋内气氛说不出的诡异。
“花花公子?有点帅?篡权?”西门锐敏一个词一个词的咀嚼,“看样子韩夫人对我的印象并不好,还是这些词其实是夸奖呢?”
忽然想起这个人既然是摄政王,那权利应该也很大,刚刚还说要砍断自己的右手,此刻万一真将他惹怒了,后果堪忧,又不免后悔起来,轻声道:“不是不是,不是那个意思,西门王爷,你找韩先生是有什么事情吗?”转移话题,马上转移话题。
“韩先生?你是说你的夫君吗?”出口全是新鲜的词汇,西门锐敏莫名的有兴趣。“我是奉命前来找寻韩公子,陛下有事相商。”
“你不是摄政王吗?还要听陛下的?一般情况下你不该是自己做皇帝,去命令别人做吗?”还是不明白,这个地方究竟是什么样的政治关联。
银发男子更加惊讶的看着她,“夫人所想,并非凡人那。”然后看向一边的韩石,“韩公子可以捡到瑰宝了。”
一直心怀忐忑在一边沉默,却也对莫舞言语好奇的韩石端起手中的粗糙的土陶茶杯,里面是用豆子和着一些青叶炮制的茶水,淡淡的饮了一口,没有说话,“你们接着聊。”
“西门王爷,你到这里来是干什么呢?”好奇害死猫,穿越剧就应该充满了皇帝、王爷和将军什么的大人物,现在一个摄政王摆在眼前了,不问问八卦,好难忍啊。
“陛下要我来办两件事情。”
“什么事情?”
比起以前所遇之人的旁敲侧击,隐晦含蓄,莫舞的直接让西门锐敏非常吃惊。“一件是尽快结束贫水战役,一件是找到韩公子,邀请他入朝。”
莫舞回看了一下韩石,实在平常,没有什么特别,“韩先生是什么人哪?为什么陛下会派摄政王亲自来找他?”
西门锐敏的笑有些意味深长了,“这个,夫人问他本人不是更好?”
莫舞看向韩石,“你到底是什么人皇上臣妾是无辜的最新章节。”
不紧不慢的饮了一口茶,韩石看着她非常诚恳的回答道,“对你,我就是你的夫君。”
莫舞感觉自己内伤。
“夫人前几日头部有摔伤,昏迷了一天左右,醒来后有严重的失忆和思维错乱的现象。”韩石对西门锐敏解释道,“今天请大人来,希望大人能为夫人诊治一下。”
居然还是韩石将这个看上去就不安全的人“请”来的?
这些完全没有逻辑的事情,居然都在自己身边发生了?自己还一直以为自己是穿越过来的,想事情必定更加的人上一层,没想到随便一个人感觉都比自己有城府。
西门锐敏细细为莫舞把脉思量后,又仔细的检查了莫舞的头部,“夫人头部的确受过剧烈的撞击,好在当时有伤口破裂,并未有淤血残留里内,经脉的韧性还比较强韧,不过因为长期饮食不善,劳动负担比较重,血气不是很充足,还需要调养一段时间为益。”
不用b超,不用ct,光用把脉和看诊能说得这么自信?莫舞难以置信。
“那她什么时候能恢复记忆?”韩石不放心。
“古书虽然也有记载,但是头部为精神所在,伤到头部,药石处方我也略懂一二,但是失去记忆,除非等待奇迹回转,本王也没有任何办法,毕竟失去记忆已经是疑难杂症,恢复记忆和没有恢复记忆的医书也都有记载,韩夫人的情况,本王也不能确定。”
“那对身体寿命有影响吗?”韩石温和的脸色有些沉重。
西门锐敏摇了摇头,红木色折扇散开来是一把白面的纸扇,“就脉象而言,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只是这世间之事但凡是有变数的,就不能确定。”银发男子翻看着莫舞的右手,行为非常理所当然,毫无男女顾忌,如若用自己的左手抚摸自己的右手。
莫舞有些不自在,今日本来就长久作画,骨头都在叫嚣着幸苦疼痛,刚才他把脉的时候就想挣脱,现在被他如此拿捏更是觉得疼痛难忍,想要抽回,却感无力。
“这手怎么看也就是一般穷苦人家劳作的手,想不到却有这么了得的画技,本王还真想知道是师从何人。”
这就了得了?在我们那个年代,画技比自己强的人也是大有人在的。莫舞心中回想,还好还习得了一技之长,至少穿越了时代也能维持生计。只是不知道养父母和弟弟现在怎么样,不知道现代中的自己,是生是死,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居然会发生这种诡异事件。
“韩公子,我们还是来讨论一下正事吧。”松开莫舞,银发王爷对韩石更感兴趣,只是似笑非笑的表情,总让人怀疑此人背后有什么阴谋。
“西门大人客气,有话还请直说。”韩石温和平静的说道。
“扶月的事情我们已经有所听闻,现在三皇子与四皇子已经共同把持朝政,掌控了康林以外的所有兵权与政府官员,康林现在被二皇子掌握,所有亲信禁卫军的兵权也尽归顺二皇子。”西门锐敏放下习惯性的微笑,表情严肃。
韩石没有说话,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陛下希望你能为我国所用,担任我国北相,专属处理边疆邻国事务。”西门锐敏说得非常直接,同时从袖袋中取出一块锦布,摊开在桌上,将正面对向韩石,“刚柔并济,天下能怀,陛下相信你的才能一定能我经瑶所用。”
“凤瑶王太抬举了,草民觉得此事并不妥当。”韩石委婉拒绝。
西门锐敏轻摇折扇,半遮脸面,“其实本王也觉得不合适。”
“那你还来?”莫舞觉得此人言语还真让人摸不着南北,“你是怕韩先生不能胜任?”
“我是怕养虎为患。”西门锐敏直直的看着韩石,目光尖锐却异常坦白,“虽然本王现在是摄政王,但是凡事还是以陛下的意思为准,所以韩公子并不必顾虑。只是公子现在都已经落魄如此,难道真想就此了却此生,不再涉及朝堂?”
韩石淡默,“草民现在不过一介布衣,朝堂大事,实在不想再过问。”
“哦?”西门锐敏依旧微笑,“享受了百姓之上的荣华,却不想担负应有的责任吗?”
这是莫舞今日在酒店所说的话,韩石无语,木桌下的右手却已然握拳,“天下事,也不是我想担负就能担负,凡是量力而行,我又何苦自寻烦恼?”
“三四皇子虽无过人之才,但是本性善良,只是行事引人非议,二皇子则然不同,崇尚武力,不管是对周边国家,还是手足兄弟,都是赶尽杀绝,你想独善其身,恐怕也难。”西门锐敏微笑的称述事实,“我能找到你,二皇子恐怕也能找到你。”
“听起来还挺危险的。”已经看过无数宫斗剧的莫舞感觉自己也能听懂个一二。“韩先生不是经瑶人吗?”
“他既然娶了你,现在就可以算是经瑶人,入仕我国,也完全合理,还请韩公子再做考虑。”西门锐敏继续说道。
这一次韩石没有拒绝,而是要求考虑一晚,西门锐敏也是痛快的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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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月烟云 愉快的交易
“王爷,昨日已经仔细思量,韩石愿意入仕经瑶水国为官最近穿越者可爱得犯规最新章节。”韩石很直接的给出了自己的回复。
“韩公子能这么想,陛下会很高兴的。”西门锐敏微笑道。
“但是韩石不想直接为官。”韩石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西门锐敏看着他,等待解释。
“韩石想经过会试,以贵国的方式评定韩石可为官的等级,不想一步为相。”韩石说得非常真切,“不知王爷可否应允?”
西门锐敏微微沉思片刻,看向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大个,笑容如三春报喜,“请十三来做决定吧。”
大个有些局促道,“姐夫你做决定不就好了?”
西门锐敏微笑着摇了摇头,“如若韩公子真能为我国所用,治国用兵之才制衡边土,辅佐陛下,天下太平,自然是一桩美事;但若心怀异心,想从中建立关系,挑拨官吏,收集情报,广布党羽,那就是我国的大祸天才魔妃:特工四小姐全文阅读。”
看样子,这个貌似普通的男人,一方面是他国的贵胄,一方也是有着公认的治国才能,而且让人不放心。“直接做官不好吗?待遇不是一下子能提升吗?”怎么看也是做公务员吧?这么简单而且愉快的途径是谁都会答应吗?
环顾现在的环境,确实是有提高待遇的必要。“要想你说的话有人信服,首先就要有让人信服的能力。”韩石并不认可莫舞的想法。
“陛下的信任还不够吗?”西门锐敏微笑的问。
“大人您不是也不信任的吗?”韩石也微笑的问。
西门锐敏笑得更加玩味了,“就算你参加科举选拔,我也不信任你。”
“完全是因为信任你的能力而不信任你这个人。”莫舞代为解释。
“那要我做什么?”一旁的大个不明白。
“要你做决定呀。”西门锐敏回答。
大个还是不明白,“姐夫都不知道怎么选择,十三怎么知道怎么样好?”
“这不重要。”
大个还是不明白的样子。
“如果我选错了,到时候璇紫一定会怪罪我的,但是如果是你决定的,那就与我无关了。”西门锐敏一本正经的解释。
“这样啊”大个一脸恍然大悟,“那就按韩公子的意思,参加选试吧,以考试的结果决定初次的官阶,然后晋升还是降级,或者淘汰将由朝廷的官吏考核制度决定,如若发现有谋反或者妨碍朝廷安危事件发生,按律法驱除出境,或者诛杀示警。”
好诡异的交流方式啊,这种摆明了我是想要你背黑锅的话也能说出口?而且那个看上去只是一个没有什么头脑的跟班,居然这么大方的把锅背了,还认真的说了套听上去还很合理的答复。
“那就愉快的决定了。”西门锐敏笑得很真诚,一敲手中的折扇,如若一锤定音。
“韩夫人,你的画技果然是巧夺天工,如果不是你失忆了,本王还真想知道是何人能有此绝技传授给你,却在九国一点名声都没有,简直就不可思议。”观赏手中的画作,西门锐敏啧啧称赞。
莫舞不解,“王爷既然是欣赏莫舞的才能,为什么总想知道莫舞的师傅是谁呢?”昨夜西门锐敏捏过自己的右手之后,今天恢复得非常好,虽然没有当时没有明白,但是能恢复得如此彻底,想必还是与他昨日有关,难怪韩石说他医术高明,未用任何药石针灸,就能达到这般神效,就是现代也是无有可能,因此不觉多了几分好感。
西门锐敏一愣,片刻恢复神情道“韩夫人还真的和别人不一样。”
那是肯定的。我和你们根本就不是一个时空的莫舞心中嘀咕。“其实王爷,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
“你究竟多大了?”看这皮相怎么样五官端正,笑容青春,眉宇精神,合该一个上档次的贵族英少,不该满头银发,就算少年白头,这也有点夸张了。“我觉得你的脸和你的头发不是很般配。”
西门锐敏一时沉默,很快恢复习惯的微笑,“确实如此,但是事已至此,也是天意。”
“不是天生的吗?”
摇头,“不是。”
“王爷,莫舞教你一个偏方试试吧,虽然时间有点长,但是说不定会有用的。”
西门锐敏自认医术已经精湛无双,但是治疗白发早生也是近期才开始研究,初步也没有良方,此刻西门锐敏有着说不出来的好奇。“你有什么条件?”
“告诉莫舞韩先生的事情吧。”莫舞两只眼睛放光。
“一个小小的偏方,就换一个重大的机密,这生意也太好做了?”西门锐敏似笑非笑道。
莫舞想了想,“要是到了都城,能够制成颜料,莫舞可以为王爷画一幅彩色画像。”
“彩色画像?本王已经有很多了。”西门锐敏嘴上漫不经心,心里期盼不已,一点水墨就能将自己描绘出**分神似,那彩色的将会何等惊人?
“莫舞的画像能和真人一般,哪怕是五十年后,王爷也能清楚的看到自己现在的模样。”莫舞继续引诱。“莫舞的画,一定能让王爷有不一般的回忆。”
“夫人的条件确实很诱人,但此事夫人还是自己询问韩公子更加合宜,不过本王可以给夫人别的东西作为交换。”
“什么东西?”
“让你们能够畅通无阻到达都城的通关文牒和将军府的推荐书。”
“这东西有用吗?”
“比金子还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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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月烟云 弱水新的生活
因为没有记忆,所以也没有什么留恋总裁的钻石婚约全文阅读。几天时间里,已经攒下充足的盘缠的莫舞,马上张罗水粮,联系车夫马匹,决定尽早出发,离开这战争之地。
原本银子足够,虽然就短短半月多点,也记念邻家三姐弟的照顾,想要一起离开,却被委婉拒绝,于是暗中留了够三人离开的银两才与韩石一起上路。
经历大半月的晕车,中毒,昏迷,颠簸劳累等等不适之后,几乎以为自己就要命丧于此的莫舞,艰难的剩下最后一口气被马车带到了传说中的世外桃源——弱水。
足足在床上又躺了两天,莫舞才有一种阴间走过场,人间再回阳的感觉,可惜没有穿越回以前的世界,还是只能面对这些老套的生活方式,什么宫廷斗争,什么权倾天下,都没有!只有奔波、劳累还有提心吊胆!还是让我回到坐公交车上班或者自己去创业的有追求的人生吧。莫舞内心真诚的向上天祈祷。
“夫人今天好些吗?大夫说,再喝两剂汤药就能恢复元气了。”推开门,韩石端了碗汤药进来。
莫舞愤恨的心更加强烈了,什么汤药,简直难喝得要死。但还闷着头喝了下去。听说是过毒林的时候有轻微的中毒现象,需要仔细的排毒。
“我不想再喝这些鬼东西了,我想出去走走。”好不容易感觉自己能动了,莫舞相信自己再不出去走走自己都快要成僵尸了。
韩石沉默了一会儿,“也好,出去看看我们将要居住的地方,我们还需要在弱水居住上几年的时间。”
住几年?听到此话莫舞有些激动道:“不是去都城吗?我只是中毒,大夫不是说吃几剂药清楚一下体内的毒素就好了吗?为什么还要在这里居住几年呢?”虽然没有出去看过,但是莫舞相信,任何时代,任何地方,都城都是最适宜居住的。“去都城这么远吗?”
“要参加经瑶的官员选试,首先要经过普试,普试通过半年后参加候试,然后经历文院一年的考核时间,才可以参加最后的选试,选试通过,可以在都城或地方参与管理,考核三年时间,方可正式任命为官员。所以我们现在必须先留在弱水,参加半年后的普试。”韩石耐心的解释道。
感觉像小学升初中,升高中,然后高考。参加一个官吏的选拔也需要几年的光景才有可能成功。而且在选拔的过程中还需要一帆风顺才能做官,要是中间有个什么纰漏,隔个**十年也是有可能的,就这进度,若是要坐到丞相,恐怕是要十七八年。
“因为官吏的考试要考几年,所以我们还要在这里住比较久的时间对吗?”莫舞问道。
韩石点了点头,“你休息的这几天,我已经兑换了五百两银票,在城东购买了一处宅院,今天可以先去观看,到明天应该就能布置完毕,午后,我已经和牙行的人约好去挑选几个仆佣,你可以一同前去挑选。”
完全不是商量,就是什么事情都已经安排妥当,自己点头不点头,不花自己的钱,接受结果就可以了。更何况现在起身都艰难,也不想操心什么事情。
弱水,虽然名字听起来很是虚弱,但是作为经瑶水国与初洗、临石的交接地,商贸繁盛,贫水有钱的人家也多定居弱水,人气旺盛,繁华热闹,光卖皮草的商品就有一条街之多,不仅白天货物贸易的各地人员众多,就是晚上也有很多的店家继续经营,而且会到很晚的光景。
韩石购买的房屋非常的大气,与贫水的小屋相比可谓说是恢宏了,三进三出的典型大户人家的院落仅仅两个人居住,不能不说是浪费资源,居所里正房先是一个厅堂,两边是带耳房套间,厨房柴房杂屋也都宽敞,因为没有孩子和其他亲人,莫舞开始也不懂厢房一般是给孩子住的规矩,就将两边的厢房分别给了仆佣和丫鬟各一边,开始大家都很吃惊,但是韩石也没有反对,就这么定下了,院内花草假山池塘布置也非常别致,一看就知道前主人也是相当有品位之人。
新招买的仆役已经将两间正房打扫干净,丫鬟们也将必备的软榻被褥布置妥当,,略懂一点厨艺的丫鬟正在紧张的忙活,新主人第一天到,都想有个好的表现,以后日子能够安安稳稳。
天堂地狱真的是有区别的,凝神呼气,身为女主人的莫舞这一刻真正的感觉人生开始美好了。心中小小算盘,这要是放在北京,市值怕是要几个亿才行。这别致的庭院,是几辈子的梦想归处,有山有水,有花有景,还有丫鬟小厮服侍自己,人生的追求就此实现了。
“夫人,午膳已经准备妥当,请到正厅用膳。”一个绿衣女孩缓缓走过来,轻声道。
经瑶平民和富商官吏的地位大抵相同,可以相互变更接替,但是奴隶的地位就大不相同,这些人多是战争的奴隶,官府判刑的罪犯和被家人卖至牙行的孩子,就算有主人的允许,也需要有官府的正规文书才可以获得一些人身自由,主人甚至可以随便处死自己家中的奴隶,但是聘请的仆佣待遇就大不相同了,因此虽然牙行的丫鬟仆役虽然大多年幼,很多有钱人家还是愿意购买,在家培养几年,大多忠心听话。
坐到方桌旁边,红漆桌面上已经有序的摆好了几盘菜,香葱炒蛋,蒸茄子,蒸冬瓜,水煮鱼,怎么看都是有菜像,没油水。从不把减肥放在心上的莫舞对这个时代没有油水的事实还是难以接受,但是比在贫水已经好了很多,还是接受入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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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月烟云 准备创业
有钱庄,韩石大把的银票让日子舒坦很多,时隔几日,新请的厨子和教书先生也很快到了府上,为了初次的普考,韩石非常认真的与教书先生学习经瑶律法等事务,莫舞粗粗的学习了一些文字后,也借着闲情对这时代认真学习起来圣境之王最新章节。
这里没有什么朝代,世界九国分立,有记载以来,就是以印氏为主的经瑶水国为九国之最,而在现在的陛下印璇紫登机以后,以女帝之身,傲视九国,国土疆域内,人口快速增长,农牧商旅都发展迅速,国家的律法周全,考核制度与法案办理都是公开进行,每个区域都有开设免费的学堂,每个孩子必须认得三百个基础文字和简单的数学加减,才可以参与家庭或者社会事务,甚至还有农牧的专属教育课程,非常科学,要和古代任何一朝代扯上关联还真的说不上来。
读书没有收入,更何况聘请教书先生和厨子还需要不菲的费用,加上府内日常开销,从大学毕业后就对金钱不安的莫舞决定想一些赚钱的办法。
摆摊作画虽然也是赚钱的办法,但是弱水不是贫水,一方面没有那么大的需求,另外物价水平也要高出些许,若只是摆摊的价钱,那么仅靠画像,很难维持现在的生活。想裁剪一点人员,但是人是韩石找来的,钱也是韩石花的,不好开口。细细在几条街观望找寻之后,莫舞决定开一家茶馆。
莫舞并不懂茶道,但是很喜欢茶餐厅的味道,弱水的茶馆也不是罕见的场所,因此莫舞想按自己的意思开一家茶馆。
从贫水能够活着出来,韩石对莫舞还是心怀感激,没有她当初摆摊卖画,也出不了贫水,更何况莫舞因为自己受伤失忆,没有回忆,现在想找点事情做韩石非常体贴的给了一张五百两银票做本钱。
没有想到韩石还会给自己本钱,原本计划开家小茶馆的,现在本金大幅提升,莫舞自然想将茶馆做大一些。原来世界未能实现的创业,此生却得此大好机会。
买下隔壁的临街宅院,莫舞按自己写生时看到的自己最满意的餐馆绘制了图纸,通过官府的正式文批,就请了工匠开工了,为了建筑的时间能够快一点,莫舞特意多请了工匠进行施工,并且亲临现场,指点工匠按自己的意思建筑。
虽然经瑶男女差距并不十分明显,至少在台面上,陛下都是女人,自然女性地位不低,但是长久以前并非如此,加上弱水异国人士众多,领边各国都是男权国度,因此对抛头露面的女子多少还是有一点非议,尤其是莫舞要求建设的茶馆和别人家当街迎客的茶馆大相径庭,更是非议多多。
一日阴雨绵绵,茶馆无法施工,莫舞闲暇时间在书房作画。
“夫人,为什么您的画总和别人的不一样。”一旁长得乖巧,约莫十三四岁的小丫鬟好奇的问道。
“怎么不一样了?”放下画笔,莫舞对自己的画作还是非常满意的。
“别人的画都是山水花鸟,您的却是房屋庭院什么的,感觉就不一样。”小丫鬟认真的回答道。
莫舞笑了笑,“那欧元觉得我画得怎么样?”
牙行挑选的三个年纪偏小的丫头,韩石交给莫舞支配,莫舞给她们分别起名叫钞票、欧元和美金,虽然听起来大家都觉得怪怪的,不过一个奴隶的名字而已,大家也就没有太大的在乎。
“夫人画得极好,每一幅欧元都能猜出是哪里,就是我们的弱水城。”欧元从心底还是挺佩服这位新夫人的画技的,“只是,大家都说山水花鸟才是情调,夫人都画写房屋庭院不觉得有些奇怪吗?”
“既然外面已经有很多了,那多一幅与少一幅自然也就没有区别了,我就是要画这世上没有的,这才能吸引人眼球。”提笔落款,莫舞心中对自己的画作非常满意。
“奴婢不是很明白。”吸引眼球?听起来就怪怪的。
“那就看着好了。”
借着几天雨天的闲逸,莫舞又差人找来娴熟的木匠和漆匠,按画纸的尺寸打造了一批木作画框,漆上红漆。这里的画作,哪怕再好的名家,也都是用纸张装裱,从未有人用木框装订,更何况还是漆上珍贵的红漆,看到之人,莫不惊讶,而装裱好的画作中,也有一些花卉图画,竟然是带色彩的,绘出如若真品,更是令人称奇,这一个普通的茶馆,岂会要这些高雅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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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月烟云 茶馆开张
一个月后,重新雕砌和粉刷后的茶馆开业了,茶馆名字也非常特别,“逸茗阁”,除去茶馆的大门比普通的茶馆宽敞一倍,进门不是直接进店,而是进入庭院的设计让人啧啧称奇,一边水榭歌台间一处别致的亭阁,一边林木茂密间隐藏着一处露天雅座,走过下有浅水流过的小溪木桥,前面是露天的大片花坛,周边是比走廊宽敞的有顶回廊,错落间不知究竟布置了多少处椅座,回廊的墙面上,依据每一处的特点悬挂着罕见的红漆木框画作,将每一处都点缀得别有特色,回廊后面,又有一座占地宽广的两层楼宇,风格古朴雅致,里面布置粉绿玉竹、加粗麻绳和雕花木条隔成各有特色的小处,既可品位隔间画作,又可欣赏外边的自然风情,或花卉,或林木,或假山,或雕刻,各有特色,绝不重复,二楼为两间隔开的画室,里面悬挂的是这个时代可谓绝版的彩色画作,虽然经瑶彩色画作并不罕见,但色彩如此丰富,形象如此逼真的,还是当地人首次看到的,宽敞明亮,可供书画爱好者即兴作画遇长生最新章节。
不仅仅是装饰情调朴实高雅,里面茶水的小厮与丫鬟也都是年轻的男女,按性别不同,均各穿着同一的服饰,梳妆打扮也成一体,让人容易分辨,却又不毁这其中的雅致。
茶水,就单品而言,与别家的也就大体相同,但是茶点精致可人,精巧的青瓷小碗有序的按个数排放,弱水有名的肥子,芙蓉糕、凤梨酥,冬瓜茸、绿豆糕,还有从未见过的醋泡白玉萝卜酸甜可口,让好奇进来的人,莫不大肆宣扬其中的不同。
开业第一天,不过半天时间就结束了全天的经营,因为这一天免费,仅半天时间,茶水点心就被人们品尝一空,只是为了保证来者的感觉,莫舞让人在门口发放牌号,一次只允许四十个号子进去,就算是免费,也要等待里面有人出来,新的人才可以进去,确保里面的人能够感受到里面的别致与不同。
“夫人,今天仅茶水外面就亏损十两银钱,还有四个伙计,六个丫鬟和两个杂役的工钱和伙食,今天至少亏损十两银钱,又一百文钱。”细细盘点了一下今天的账务,稍微年长的美金很是担忧,夫人的免费经营体验半天的开茶馆还真的是闻所未闻,仅仅一天亏去的钱,就够买两个丫鬟或者一个小厮了,想想都是心疼。
正在学习写字的莫舞完全不以为意,反正初次创业的本钱还是非常充足的,而且莫舞也认真了解了弱水富人的消费水平,习惯最容易被创新所打破,所以只有新颖才能在已经稳定的消费习惯上取得突破。“你将这笔账给记下就好了。”
“夫人你真的不担心吗?十两银子啊,十两银子,我和欧元妹妹加起来才十两银子而已。”美金还是很难接受夫人不同寻常的阔气。
“美金有听过千金散去还复来吗?”莫舞明白美金的惊讶,笑着问道。
女孩摇了摇头。“没听过。”
“不知道也没关系,以后茶馆的事务会需要你多打点,一些新奇的法子我都会告诉你,但是怎么将这生意做大了,就还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比起经营待客,莫舞更喜欢一个人作画,在三个小丫头中,虽然美金也就一十五岁,但比其他二人更加大胆,而且积极开朗,莫舞自然想培养她做掌柜人,这是初步的创业尝试,相信韩石有钱,莫舞并不着急。
茶馆的最低消费是五钱银子,与第一天的免费相比,后面的高价让生意显得非常冷清,美金非常着急,莫舞却似乎并不放在心上,也不同意降价揽客,只道第一个月的生意不会好到哪去,这些都是她打工的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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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月烟云 /57/57016/ )
扶月烟云 真正沟通开始
“我就说一个妇道人家,学人家抛头露面搞什么茶馆,还免费招待,不赔本才怪,你看这几天时间了,门店里除了几个苍蝇,什么像样的客人都没有地球档案之交子密码 --世界第一张纸币隐藏的秦岭村庄消失事件真相全文阅读。”一个趾高气扬的男声从外边传来。
“就是,就是,这夫人也是的,捣腾些这样的事情还不如在家绣几件衣裳打发时间的好。”
“没错,做夫人就要有做夫人的样子,老爷都每天在家里认真读书准备参加普试,来日必然为官一方,这女人整天在我们抛头露面,丝毫不关心老爷,实在是该休了才是。”
“那个茶馆开业,忙得我半死,现在不是,一个人也没有,瞎折腾人。”不满的声音更加高调,“我肯到这里来,就是看了活轻快,以前几户大户人家想买我都没同意,结果还要被个女人折腾。”
清晨,莫舞和欧元在庭院中散步,却听见几个男人在厨房一角毫无顾忌的议论自己,话语难听,跟在自己身后的欧元,气不过,上去竟然是家中的厨子、火夫和新买来的小厮,不由的理论起来。
三人见到莫舞两人并没有因为自己刚才的言行而表现出胆怯或后悔,而是一同指责起帮莫舞说话的欧元,没有看好夫人,陪着夫人出去抛头露脸,亏空了家中的钱款。
“张元,张云,等下与我一同去王可那里结算这些日子的工钱,收拾自己的东西从这里滚出去。”莫舞从内心就不想和他们争辩什么,虽然自己与韩石的关系并不像寻常人家,但西门锐敏给她的文书上面就清楚的写明了,韩石只有保持做自己的丈夫才可以参加经瑶的普选,而没有西门锐敏的文书,韩石根本就不可能以正当的身份在弱水久居,所以,她还是相信在这里,自己是说得上话的。
这话一出,张元完全出乎意料,一般人家也会请示一下自己夫君才做打算,这一句话就赶自己走,这是他根本没有想过的,而且韩家待遇虽然一般,但是厨子的事情还是十分轻松的,他并不想失去这份事情,“我,我是老爷请来的,你,你凭什么让我,让我走。”
旁边的侄子跟来做事的张云也急了,“就是,我们是老爷亲自请来的,你有什么资格让我们走?”其实也就是牙行的人将他们带来,老爷问了句:厨房的事情懂吗?答了个懂,就留下来了。
莫舞冷笑反问,“你们说我有什么资格呢?”今日的莫舞穿了一声弱水有名的绸缎店定做的滚边莲花刺绣的外服,梳理的也是大户人家普遍的飞云日照,当家主母的气势十足。“欧元,去请王管家过来,我今天倒想知道我有资格还是没资格赶这两个议论家主夫人的厨子滚!”
“你——”张元叔侄脸白了。稍后张元拉下脸来,“夫人这些日子确实是亏空了府上的一些财银,小的也是出于为韩府考虑,心里担忧才议论了几句,望夫人不要放在心上,否则夫人今日将我叔侄赶出,明日别人议论韩府牝鸡司晨,女代男主就更加不好了。”
这话摆明了就是要挟,莫舞更是冷硬,“如果本夫人不小心听到这些不中听的话,那么我保证明日街市上大家都会知道你张云厨艺不行,议论主子是非倒是在行,甚至敢公然教训威胁夫人,看谁敢再请你。”
“你——”张云心中女人多是软弱好欺的,更何况莫舞亏空家中钱银是大家都知晓的事情,自己顶上两句本该莫舞低头才是,却没想到自己会被呛得没有话说。
事已经至此,也只能带着侄儿,清点自己的财务,灰溜溜的走了,临走前,不忘到韩石面前哭诉一番。
可惜韩石只是静静的听他说完,随意的安慰了几句,也没挽留。
对于新买的小厮,莫舞很大方的折损五钱银子,卖还给了牙行。
“夫人,小尤的走的时候,还是眼泪汪汪的,感觉挺可怜的。”本来理论吃亏,欧元还很愤愤不平,但是见夫人真的将他们全部赶出府去,又难免心生同情。“再卖到牙行,以后好人家肯定也不会要他,只能去做苦力了。”
“这有什么?谁叫他一个奴隶背地里议论主子?”与欧元的态度不同,陈小张与陈小尤接触更多,来了几天的时间里,也就茶馆开业那天干了一点活,然后就所累坏了,连着休息几天什么也没干。
其余的几个下人也一起议论起来,因为莫舞早上的一出,大家也不敢再说主子的坏话,都是议论下人就该尽到本分。
“今天我把家里的厨子给赶出去了,韩先生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利用午餐时间,莫舞决定和韩石谈谈。
“夫人处理此事并无任何不妥,韩石并无话说。”一如既往,韩石说话依旧温和平淡,感觉文绉绉的。
莫舞好奇,“你不是扶月人吗?我听说那里是男尊女卑,其实我还挺担心你生气的。”见韩石没有生气的意思又接着说道:“其实我应该先和你说的,因为夫妻之间还是应该多商量的,但是当时实在太生气了,那个张元,菜做得难吃也就算了,说的话也是难听,我还要给这样的人花银子,我咽不下这口气。”
韩石叹了气,“凡是多与人留一步,总是不会错的,那张元再生不好,现在也已经被你赶出去了,也就不要再为他的事情心怀不悦了。”
“我没有为他的事情不悦,不过说起的时候有点情绪,我知道他们走的时候你其实是安慰了他们的,也算是与人留了一步,只是感觉你好冷漠的样子。”虽然正式相处已经有两个月时间了,但是莫舞始终觉得这个男人非常古怪,两人的关系也异常尴尬,虽然每天三餐两人都一同用餐,对于自己做什么,韩石也没有什么异议,但却就像相处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一般,每天见面招呼,从不同房共寝,也不会彼此交流,比陌生生也就熟悉一点点。
韩石微微皱眉看着她,“你觉得我很冷漠吗?”
莫舞无比认真的点了点头,“虽然你每天要读书考试我也能理解,但是你这样每天基本不同我说话,好事坏事都从不主动交流,你自己不觉得自己冷漠了吗?”
韩石没有说话,似乎陷入了沉思东北挖坟故事最新章节。
“其实我和你也说不上很熟悉,但是总觉得你为人非常压抑,本来已经是个很有担当的人,又总是在逃避和人接触一般,难道当初我们成亲的时候我是威胁你的吗?”
韩石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虽然有点猜测,自己这身体的主人怎通过蛛丝马迹的信息猜想,也都不是个有文化的人,更何况自己灵魂穿越,连字都是最近才识得一些,韩石虽然外貌一般,也不会武功,古装剧中典型的双无人,但是气宇不凡,处事不惊,单看西门锐敏的态度就知道,一定是扶月的重要人物,而且经瑶的陛下也很器重,应该也是个有治国之才的人,会落魄了娶自己,十有**还是因为不会武功被自己胁迫吧。
这样思量,穿越前的自己,正是积极奋斗的创业青年。回忆过往,自从自己选择了艺术专业,就一直因为文化成绩而饱受指责,虽然上了理想的大学,但是因为没有关系,留在城里也工作艰难,知道最近两年收入才有所好转,看到黎明的曙光却又被强迫到这白天没电脑,晚上没电灯,不知是何朝代的社会中来,到底是什么原因才有此错乱呢?
自问自己一没有盖世之才,二没有神奇幻想,三也没有倾国之貌,却偏偏遭遇这些诡异事件,天意是何也不清楚,唯一庆幸的是,身边所遇到的没有图害自己的小人,虽然在贫水吃了些时日的苦,但也很快就平和度过了。
“夫人今日是有何想法想与为夫说道?”见莫舞半天没有吭声,韩石主动问道,虽然当初自己山野遇难,幸得莫舞相救,自己并无感激,只是想就此了却此生也好,虽然伤痛未愈,就被莫舞逼婚嫁娶,自己也没有怨言,就想如此隐没一生也好,但是莫舞摔伤头部后恢复神智,让自己刮目相看,不知世间竟然有此画像奇人,而且完全不记得逼婚自己的事情。
然后莫舞街市画像,偶遇经瑶水国的摄政王西门锐敏和平东大将军,事情完全向另外一个方面发展,于是两人结伴,奔波到弱水,因为将军纸书有言,自己只有娶经瑶女子为妻,才可入仕,而莫舞除了花钱以外,对自己也没有任何约束妨碍,因此一直保持如此状态,却不想今日莫舞驱逐家中厨子后,竟然认真的与自己商议起将来,韩石心中也是一时无解。
“其实之前的事情,真的不记得了,但是我想人总是要向前看的,你我现在也都还年轻,自然还是要多做一点打算。莫舞出生偏远,见识也很浅薄,因此想先问韩先生,接下来的人生规划如何。”
“人生规划?你是说将来的计划吗?”
莫舞点了点头,“难道先生就没有一点人生计划吗?”
韩石茫然,自从与兄弟反目,从扶月逃脱进入经瑶,自己还真没有一点将来的计划。至于遇到西门锐敏,然后接受入仕经瑶,也并非自己的本意,只是觉得这样也不坏而已。“将来的事情,谁能知道。”
“既然韩先生没有计划,那不如就听莫舞的计划吧?”既然韩石没有计划,莫舞提议按自己的想法来。
韩石犹豫的看了眼莫舞,“夫人有何计划?”
“莫舞其实想,韩先生若是能够在经瑶入仕为官也是极好的,虽然先生不愿意说出自己的身世,但是莫舞猜想也不是一般人家,多少还是担心有些杀生之祸难免招惹上来,但是经瑶国力强盛,你若在此为官,恐怕也难有人敢明目张胆的不利与你,也能让你的才能得以舒展;莫舞则想用心经商,以后能够攒积一生财富,享受荣华富贵,当然此事先生若能帮忙指点,那更是好。”
顿了顿,见韩石也没有太大反感,莫舞再接说道:“至于我们,莫舞想现在定是一起相处,莫舞已经知道你的身世,也知道你我身份悬殊,前期记忆也已经丧失,所以,若是将来,你我能情投意合,就作为真正的夫妻共结连理,若是不能,也就各奔东西,做一对患难朋友也好,先生你看怎么样。”
虽然这话寻常人家说出来都觉得不可思议,但是莫舞说得非常坦荡,既不说分开,也不是忌讳在一起,而是看接下来的相处,韩石点了点头,“那就以夫人的意思办。只是我现在想先考取普试,可能难以分心为你打理茶馆。”
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莫舞不禁有点想笑,“韩先生已经很大方的给了莫舞本钱,现在这个时候,莫舞还不需要先生帮忙,只是到时候,可能还会添置点人手,希望先生到时候首肯才是。”
“账房的事情,全由夫人做主,家中内务自然也夫人说了算。钱财毕竟身外之物,夫人还是不需过多忧虑。”出逃时候,自己忠心的护卫与仆佣没少往自己身上塞银票,而且为了安全,经瑶和芒锐的大额银票都有,比起钱物,银票可谓是最省心的,只是当时没想到贫水因为连年征战,居然连一家钱庄也没有,结果大家奔波走散,以至于没有生活阅历的韩石迷路摔伤,有钱也无用武之地。
莫舞面露喜色,从出生到现在,手中能持有的余钱并不充裕,现在能有如此丰富的钱财供自己使用,在很大程度上,已经让她感觉能够获得弥补性的安慰了。
“但是韩石有一个要求。”
莫舞问:“什么?”
“夫人一直叫我韩先生,我却叫夫人夫人,夫人不觉得奇怪吗?”韩石直言道,“以后和离也好,长久也好,还是请夫人叫我老爷或者夫君吧。”
这不是原则问题,莫舞马上答应了。
从现在开始,穿越后的生活算真正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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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月烟云 /57/57016/ )
扶月烟云 学习医术
莫舞一直躺到中午才勉强坐了起来,午膳也是韩石端到房间里去吃的覆汉最新章节。期间韩扬飞很想解释什么,最后也还是没有开口。
夫人没有按时起床,大家也不敢议论,都围着陈悦文说段子,听他讲西游记。
“这个人好像比你在府里更受欢迎。”站在主屋的厅堂,可以听到西厢房里的热闹,“我不明白,若是以前的你一定不会容忍的。”
“叔叔,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韩石淡淡的解释道,“这些东西对我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我现在感觉轻松的环境更加适合我。”
韩扬飞看了看身边的男子,又看了看右边禁闭的房门,有点歉疚的问,“她没事吧。”
韩石看着这个高瘦的男子,“叔叔,只有小舞是不可以伤害的,希望叔叔以后不要做这种事情了。”接着又补充道“这次我非常认真。”
“我,我本来想帮帮你的,想你们至少也要就寝的时候才会,我怎么会知道……”韩扬飞只想说,昨天其实他也还想吃的,已经后悔得肠子都快青了。
年节是这里最冷的时候,很像现代的过年,自从韩扬飞住了左边的主屋,韩石就和莫舞共处一室。自然得就好像本来就是如此。
没有事做,大家都在厢房听西游记,莫舞不好硬拉人来陪自己玩,只好把在书房看书的韩石来陪自己玩堆雪人。
“这种事情,你找欧元不就好了吗?”虽然嘴上是这么说,韩石还是听话的将院子里的落雪扫成堆。
“他们都在听书,难得高兴,我不好让他们扫兴。”
“我也在看书呢。”
“看书才要多活动活动。”莫舞一边说一边将堆在一起的雪隆起,拍紧,因为太冷了,又搓了搓手,哈上几口热气。
“既然怕冷,就也去听书,不就好了?”嘴上虽然这么说,还是蹲下了,陪他一起垒雪人。
垒一个墩,加上一个球,然后用树叶粘出眼睛和嘴巴,再插上两个树枝,还真的很有意思,自己怎么就没有想过,把雪堆砌起来呢?以前生活的人也没有谁这么做。
“可爱吗?”莫舞尽可能的将雪人拍得更加光滑一点。“可爱吗?可爱吗?”韩石不回答,莫舞就不停的问,完全沉溺在欢乐之中。
韩石呆呆的看着她欢乐的样子,就长相外在而言,莫舞给他的第一印象并不出色,但是在相处中,时时觉得她越长越标致,会莫名的担心,会被别的人窥探。“可爱,小舞很可爱。”
“老爷和夫人的感情还真的很好哪。”厢房里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有一些人在看微开的窗户外堆雪人的两人。
“是啊,我们弱水第一次夫妻同时通过普试的呢。”
“夫人每次做衣服都要两件搭配的,这墨绿的暗花长袄穿在两个人身上都搭配。”
“那些东西好可爱,是小兔子吗?”
“我们也去吧。”
“不要去。”韩扬飞看着窗外玩得兴奋的两人,在他的记忆中,从未看到韩石如此没有心防的笑容,“让你们老爷和夫人一起玩得开心点吧,我们在这里听说就好了,这西游记,我还真的想一下子听到底呢?”
冬天在一堆雪中嬉戏的过去了,在韩扬飞的调理下,莫舞的脸色开始红润了起来,在莫舞的各色花样美食的攻击下,韩扬飞自己也胖了起来。
“侄媳妇,你要再这样喂下去,我以后想飞都飞不起来了。”尽管话这么说,已经胖起来的男子还是大块朵的享受着这不一样的美食。
“你可以不吃的。”相处下来,莫舞已经完全不把这个每天利用韩石逼着自己喝那见鬼的中药的男人当长辈了。
“你不是还要跟我学医术吗?这个态度,我就不教了。”
“不教,现在就不给你吃了。”
“不教我也要吃,这是我侄子家的!”
“那我让陈悦文不说书给你听了,他还是会听我的!”
“你卑鄙。”
“那又怎么样?”
自从莫舞跟韩扬飞学习医术,这种没营养的争吵就没有断过,韩石完全是视而不见的不管不问的态度,文院的事务在开春以前就开始了,因此有部分时间是不在家的,莫舞的茶馆也开始营业了,小小的有点时间忙碌,至于学习医术,是因为叔叔以给她调理身体为由,总是配些难以下咽的汤药让她服用,她却觉得有诈,因此以西游记的下一个环节为要挟,逼着叔叔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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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月烟云 /57/57016/ )
扶月烟云 夜遇将军
开春的时候,道路通畅,来往的商旅又多了起来,整个弱水城像开花的桃树一般,又热闹了起来那些兄弟那些人全文阅读。桃花还没有凋零的时候,韩扬飞告别了韩府。
桃树枝叶茂盛的时候,韩府来了不速之客。
“高个?”突然敲门,几个穿着粗布衣服的人吃力的扶着一个人走了进来,神色非常慌张。
“不好意思,我们是主子受了重伤,想在你这里休息一下,报酬你不用担心。”待门关上那一刻,原本的几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十几个人,而且给开门的人脖子上架了一把刀。“我们也是情非得已,只要你们不吱声,明天我们就会离开。现在我们需要食物和热水。”
什么情况?!莫舞心中千百个疑问。
“你们先把刀放下,我们按你们说的做就是的了。”说罢,莫舞强迫自己定下神来。“现在空余的房间只有左边的正房了,你们可以让他先躺下休息,我会安排厨房给你们送去热水和食物的。”
“多谢夫人,我们并不是什么坏人,明天一定离开,今天就还请夫人委屈一下了。”一群陌生人说话生硬,神情警惕。
一群人将扶着的人安置到床上,一看那身形,莫舞就认出正是当初和西门锐敏到自己家的大个,听韩石后来说过,是平东大将军,是当今皇帝唯一的弟弟,印十三。看脸色,昏迷的人就很不好。
“虽然我学医还不是很久,但是让我看看,说不定能帮上忙的。”看着那一群大男人凶神恶煞却又没有半点办法焦急的样子,莫舞有些于心不安。
凶狠的眼神,大有再多事就杀里你的意思。
莫舞直觉的往后退了一步,“那个,大将军——”话还没说完,冰冷的刀刃又一次抵到了喉口,“你怎么知道他是谁?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些当兵的,一个个都像土匪。莫舞心理嘀咕,但是印十三应该是皇帝的嫡亲弟弟才是,怎么会有人将他伤得这么重?
“这个是将军的亲笔书函,本来共有两份,一份已经交给弱水官府,呈递洛水州府,这一份是备不时之需而书写的特别豁免函,用于大事必须将军府才能处理的书信。”一个平静的声音突然在这紧张的气氛中不合时宜的冒了出来。
不知什么时候,韩石已经将莫舞颈上的利刃卸去,将一封书信递给其中一个人。“大将军不会轻易给人如此书函,你们都是大将军的亲信,可以验明真伪。”
几个人借着昏暗的灯火,仔细的阅读了几遍,“就算这是将军的亲笔书函,又怎么样?”
韩石不温不火道,“你们应该已经通知皇帝和摄政王了吧?但是就算要赶过来,多少还是需要一些时日,大将军这伤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你们想快点与援兵汇合,所以带着他一路奔波,甚至穿过死水泊林。”
趁着韩石说话的空档,莫舞已经自行给床上面无血色的把脉了。
“他怎么样?”韩石说的,就像亲眼所见一般,莫舞的动作又像医者,蹲在主子旁边,还穿着铠甲的杜富贵紧张的问道。
“这是刀伤未好,又中毒。”莫舞细细的思量了一会儿回答。
“是死水泊林的毒吗?”韩石问道,与众人的紧张不同,屋子的男主人似乎在说一件轻松平常的事情。“还是其它的毒。”
“你们把大将军的衣服解开,我看一下伤口。”一群铠甲兵士相互眼睛交流了一下,一直蹲在床边的杜富贵解开了将军的衣服,再解开绑在将军身上的绷带,里面被刀砍伤的血肉模糊一团,没有任何转好的迹象。
“不是死水泊林的毒,也不是伤口的毒,究竟是什么毒我也不知道,可以肯定的是,这种毒让将军的伤口无法愈合,身体恢复不了,但是伤口如此溃烂,将军早应该高烧不止才对?”
“夫人所言甚是,前期军医也说是中毒,所以我们一直有给大人服用续命单,保住将军的性命。”一旁另一个士兵解释。“夫人可知道怎么解大人的毒?”
莫舞摇了摇头,心里道:笑话,我才学几个月,就算跟的是天下神医,也不可能就能有所建树,再看那伤口,摆明了就已经很深,一些皮肉都溃烂需要处理了。
“王爷什么时候到。”这个时候,皇帝肯定会让西门锐敏过来的,只是时间的问题。
“昨日王爷飞信,还需三日才能抵达边水,要我们三日后在边水汇合。”
韩石微微沉默,淡淡的道:“你们没有告诉王爷,大将军的刀伤也很重,而且在溃烂吧?”
似乎是领头的杜富足有些尴尬,“我们一直有给将军服用续命丹,而且——”与周边其他伙伴互看了一眼,“过来路上我们遇到两次伏击,随行的军医不幸没了,我们也没看过将军大人的伤口。”
“夫人能先处理一下将军的伤口吗?”韩石问还在床边苦恼的莫舞。
“这个可以,但是将军的伤口需要用药水清洗,然后去除腐肉,再用针线缝合。”
“那就让小羊去准备吧。”然后便出去吩咐了一番,回来,却见莫舞很苦恼的看着床上的伤患,神情凝重,边上的人都觉得紧张。“怎么了?”
“这样会好痛的。”以前她是缝过针的,小时候从树上摔下来,摔破了头,医生说麻药对头脑发育不好,硬生生的让人按着自己缝的,那痛楚,终身难忘,后来还时不时关注一下,有没有适合小孩子的麻醉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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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月烟云 /57/57016/ )
扶月烟云 贫水血案
看那样子,韩石竟有种错觉,是谁要治疗?“夫人,痛也是将军痛,你不必紧张的无敌圣手全文阅读。”
在周围人发表不满之前,莫舞先开口反驳了,“将军痛,也很痛。”
韩石一愣,莫舞的眼中,居然含着泪水?“将军现在昏迷成这样,不会觉得痛的,你只有帮助将军处理好伤口了,他才有命挨到王爷来的时候。”
忙到天亮,莫舞总算把病人的伤口处理了一番,韩石让莫舞到房间休息,安排那群不速之客伙食,同时命令家中任何人不得对外宣扬此事,未免家中人将此事传出,只让人通知茶馆外请的伙计开工,自家人则不许外出。
用完早餐,稍稍修整的一拨兵士就准备告辞离开,韩石将他们拦下了。“将军伤口刚刚缝合,若是再随你们奔波,随时会有性命危险,还请速速告知王爷前往弱水来为将军治疗。”
“但是,若是如此,王爷还要在加两天路途才能与将军相见,加起来,这是五日光景,将军不知道还能不能撑那么久?”昨日看过将军伤口,大家也没有自信还能带着他赶去边水,虽然按王爷的速度两天就可以到达,他们至少需要三天才行。
“给王爷发书信,说大将军在韩石家中,王爷一定会同意的,至于是不是联系弱水官府,追调官兵防卫,保护将军,联络地方名医先行诊治,就看王爷的意思了。”
这个平平常常的男子说话温和不惊,但是是压迫人服从的气势,却诡异的强烈。大家很快照办了。
西门锐敏回信,先在弱水等待,交由韩府照顾。不得联系官办,保护将军安全。
莫舞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草草的梳洗了一下,便到厨房找了一些吃食,然后听说将军已经醒了,但是情况更加不好。
将军已经昏迷一个多月了,今天能够醒来,属下一群人本是兴奋欢喜,但是醒来的大将军却情绪异常低落,甚至想就此了却此生,以谢罪贫水三千人丧生的屠杀血案。
莫舞这才知道,将军与东羌交战的时候,误入敌军圈套,差点失手被擒,得到贫水一家人的照顾,却不想为她们招来杀生之祸,整个地方,血流成河,三千多人性命,从此魂断。而那个救了她的女子,虽然在他的奋力保护之下,没有丧生,在知道他是惹起所有灾祸的大将军时,也是哭喊着要他以死谢罪,幸好当时大将军已经胜负重伤,否则大家都没有勇气相信自己能把将军拦下来,然后便是长久的悔恨与昏迷。
“是你?想不到这么快就遇到你们了。”所有的人都被驱赶出去了出,房里的榆木床上坐着一个人,披散着头发,神情憔悴,但是那比常人宽阔许多的身材还是给人很强的压迫感。
这样子,一点也不像第一次傻愣愣的那个西门锐敏的跟班,整个气场,就是居高临下?!“你醒了,应该是好一些了。”
“你没有必要救我的。”
“你蛮横的语气和你的部下还真的是一模一样啊,真的是有什么人,就会带出什么兵。”见过他在西门锐敏前听话的样子,莫舞并不觉得眼前这个人有多可怕。“外面那群凶神恶煞的家伙都很担心你,差点一刀没把我喉咙割?”
“他们不会?”印十三冷硬的说道。
“你没看他们的样子。真的很可怕,还真说不定会把这里变成屠宰场。”
“那是没错,但是他们不会一刀割了你的喉咙。”
“什么意思?”
“他们会割很多刀。”
莫舞不止是头皮发麻,心都在发抖。
“你害怕?”
“那当然,正常人都会害怕好不好?”莫舞翻白眼道。
“姐夫说你不一般,和正常人不一样。”床上的人显然有点失望。
莫舞的白眼翻得更加厉害了,“是吗?是这样啊?你还挺想你姐夫的。”
“你可以坐过来一点,本将军想和你说些话。”
莫舞诡异的看着他,最后还是坐到他身边,“我们那一堆人都想听你说话,你干嘛找我呢?”
“因为姐夫说你很特别。”印十三理所当然的回答。
这是逻辑吗?莫舞觉得这个人思维也挺特别的暗恋不是两三天全文阅读。“那将军想说什么呢?”
“韩石公子是你的夫君吗?”
“听说是的。”继续翻白眼
“姐夫说当初遇见你们的时候,你们还不是真正的夫妻。”
“你姐夫明察秋毫。”
“现在你们是真的夫妻了吗?”
“将军想聊我们夫妻的话题吗?”莫舞将夫妻二字咬得特别重。
印十三神色恍惚,“本将军想知道,怎么样才会是唯一重要的。”
好沉重的话题啊,这个大个子脑袋里究竟在想什么。“为什么要是唯一重要呢?这个世界有这么多美好的东西,也会遇见很多不同的人,唯一太沉重了。”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一开始就唯一?”
要是个女人问这个话题,莫舞还觉得可以说点什么煽情的话语,一个牛高马大的男人说出来,要多奇怪多奇怪。“将军说的是谁呢?”
“本将军出生的时候,母亲便去世了,太医说是难产,父亲因此不待见我,皇姐却一直待我很好,然后皇姐登上了皇位,对我也是很好,皇姐遇到了姐夫,然后就不一样了,皇姐失踪的时候我以为没有人再对我好了,但是姐夫对我始终都很爱护,但是皇姐回来了,现在他们还有了小侄子……”
“将军也想遇到想作为唯一的人?”外表和内在严重的不搭啊,莫舞内心感慨。
“我以前想做姐姐的唯一,后来想做姐夫的唯一,然后他们在一起我也觉得理所当然了,现在我想做一个人的唯一,结果却……做不了。”浓郁的伤感与失落,完全就是准备放弃一切的样子。
“其实唯一这个感觉谁能说得准呢?也许在某个时候,某个人是最重要的,但是人是会变的,遇到的人,经历的事情都会很多的,说不定哪天就遇到了。”莫舞小心翼翼的注意自己的言辞。
“再说的,人生命中也不会就遇到一个人,只把一个人看得很重要,很多人都会成为生命中重要的人。就比如西门王爷,天下都说西门王爷喜欢那个什么武林第一美女,但是莫舞就见过他一次,就相信王爷是喜欢女帝的,但是他也很看重你的,不然止水到这里要将近一个月的路途,他半个月不到就快马加鞭的往这里赶得只剩两天路程了。而且女帝刚刚生产不久,你的生命垂危,他们都以你的性命为重。这在情感上,现在,将军不就是他们牵挂的唯一吗?”
“姐姐还好说,姐夫也是为了姐姐吧?”说道此处,无限伤感。
这个人真的是传说中十四岁就勇猛无敌,十六岁征战沙场,十八岁声名震动山河的平东大将军吗?还不如说是青春期问题少年呢。
莫舞情不自禁的握住了他垂放在深色暗花锦被上的左手,“女帝莫舞从未见过,但是王爷莫舞确信他是为自己。”
印十三一脸的怀疑。
“将军想想,若是你挂了,就再没有人给他背黑锅了,对不对?”
这也是道理吗?印十三满脸黑线。
“莫舞看他待你也是非常自然,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隔阂,完全没有把你当小舅子,就像当亲弟弟,要不然就是那个人脸皮厚得不一般。”
大概也觉得是这么回事吧,大个子想了想,笑了起来。
接下来的感觉就好多了,与传闻中完全不相符,简直就是个任性的小孩子。这是莫舞内心对印十三如是评价。
“将军现在刀伤已经稳定,毒病虽然没有根除,但是感觉比前几日已经大好,可能是某个药物刚好能解毒吧,等王爷来,相信一切都能好转。”
“我的罪孽深重,不救,也罢。”
“功罪不在一念之间,而在事实的大是大非之中,有些事情将军也不想的,也并非将军所为,何必都揽在自己身上。”
“不是我,东羌也不会血洗莫梁、莫安和莫平三个村。”
“莫梁村?将军说东羌屠杀的是莫梁村?那莫如云三姐弟还……”就算没有记忆,那也是自己穿越到这个时代的,而且莫家姐弟对自己都很好。“他们……”前面已经听说不算伤者,就三千人魂断当日。而且贫水长期征战,人口本就剧减,三千冤死,几乎就是一片哀魂了。
听到莫如云三个字,床上原本情绪稍稍提起的人又低落了下去,“他们没事,夫人也是莫梁人那,虽然失忆了,但是多少还是有点留恋的东西吧?现在什么都没了,都是我的错。”
“就是因为如此,将军更应该活着才是。”莫舞最见不得一个男人如此软弱了,“只有将军活着,才能有人去为他们伸冤报仇。”
印十三没有再说话。
“不过莫舞还是很好奇,将军为什么会和莫舞说这些话呢?”
印十三看了他一眼,理所当然道:“是你的话,我说完了不顺心就可以杀了。”
满腔热血的小娘子顷刻间只有想扁人的念头,这态度简直和当初说自己画像就剁手的西门锐敏一般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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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月烟云 /57/57016/ )
扶月烟云 东羌议和
虽然做了一些调整,但是韩府毕竟地方有限,容不十多个兵士,因此大部分人就在院中扎营算是落住冷面总裁行行好最新章节。
“我以前觉得住这么大的房子会很空荡,现在居然感觉有些拥挤了。”书房的地势是整个院落里最高处,莫舞闲暇的给自己泡了一杯茶,看着院子里突兀的帐篷,通过敞开的雕刻着桃花文案的木窗,首先是那棵枝叶茂盛的柿子树,然后就是——一个鬼魂般的人影。
“西,西,西门王爷?!”
“将军呢?”一身疲惫的西门锐敏,已经剪去卷散的长发,比上次乌亮的黑发,此刻短得与时代非常不搭,深紫色的兰花绣纹短衫也显得有些脏乱,直接端起莫舞放置在小几案上的茶壶痛饮起来。然后命令道:“快带我去见将军。”
任何时候,韩石给人的感觉都是波澜不惊,西门锐敏给人的感觉则是笑着看着你,准备挖个坑把人埋了。此刻的当朝掌权者完全没有任何的贵族仪表与王侯架势,一脸掩盖不住的疲惫和油腻的短发,不待什么客气的礼数问候,马上直奔印十三所处的房间。
一番仔细问诊,把探,来时的紧张,终于散去了些许。“十三,这毒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清除的,但是可以先让刀伤愈合,你最近不要随意动武。”
虽然朝中对西门锐敏的非议与排挤众多,但是奇异的是作为印璇紫唯一的胞弟,小自己十岁的皇弟却偏偏喜欢与西门锐敏相处,就算所有的人的反对,就算皇姐失踪,自己被远派东羌平乱也一直没有质疑过这个姐夫,两人相处也十分融洽。
虽然不满的表情就彰显于脸上,印十三还是闷闷的回了句:“知道了。”
西门锐敏目光漠然,说话却有几分安抚的温度:“你也不用如此沮丧,三莫村血案我已经听杜副将详细呈报了,此事并非你的错,切莫因此而过于伤神。”
“可是,如果不是我——”少年封帅的将军瞪大了眼睛,脸上的怒气与怨恨更是按捺不下“他们可都是因我而死的。”
“就算不是你,换做别人当平东将军也是一样的,这种事情也一样会发生。”西门锐敏打断了他的话,低声道:“因为所处位置而引起的灾祸,不是你的念想所能改变的。”
“我想为他们报仇,我要血洗东羌!”
“现在,恐怕不行了。”西门锐敏声音有些低沉,“女帝已经传下密旨,与东羌王议和。”
大个子一脸恍然,“那三千七百四十三条人命就这么算了?”
“两军交战,本就是内战,现在死伤总数已经远远不止三十五万,与莫姓三村相比,孰重孰轻,你不清楚?现在你都差点命丧贫水,我和你姐姐都决心议和。”西门锐敏厉声喝道。
被西门锐敏一压,印十三气势下去一截,愤恨依然难平:“姐夫,我不想这样善罢甘休。”
“我知道,你这孩子就是把自己的责任担得太重,如若不是死水泊林天然屏障,朝廷绝对不会议和,大军也早已踏平东羌,但是天意如此,此战不能再长久下去了。”
湿润的东西,滴落在深色的锦被上,团团扩散开去,男儿有泪不轻弹,这伤心处却是自己的无能为力。
西门锐敏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此事也不完全就此沉冤,假以时日,也有可能的。”
“那是什么时候?”
环顾四周,确定没人之后,西门王爷轻声道,“我此次来,就已经携带你姐姐密旨,欲与东羌议和,也已经联络暗士与东羌王联系,却发现东羌王并不在抚月宫,东羌正在秘密寻找,据说一个月前,就已经失踪,越氏一族仿佛也得知此事,为了不惹祸上身,被东羌王亲信怀疑而招灭族,已经将所有王室男儿交与抚月宫为质,所以此事应当是真的。”
“怎么会这样?难道是因为抓我的时候失手了吗?难怪这两个月我不在贫水也不见大的动静。”
“如果是东羌所为,就算是东羌王不在,这也是大好机会,而且我看过你的刀伤,如果不是及时服用续命丹,刀伤歹毒,都是致命,不在活捉。”显然,西门锐敏并不如此认为,“这其中必有我们现在还不知道的人,在做我们不想发生的事情。”
“姐夫是为了议和,哄我安心吗?”大个子难以置信。
啪的,就一计头爆栗子,“你不同意我就不议和了?”
印十三无语,转念一想马上领悟,“议和姐夫你有什么好处?”
“你姐姐答应了,只要议和成功,就迎娶我为王夫。”西门锐敏得意的笑着回答。
这个厚脸皮。印十三想起莫舞的形容来。不过细细回想当时的情景,虽然骑在马上的那群黑衣人到处叫嚣,“要活捉平东大将军”,但是对自己下手,却刀刀要命,就自己的特殊身型,就算是变换装束,也是极易分辨的,若不是自己的部下及时带军赶到,他们当时,就是将自己性命拿下了!
如果是东羌军,为什么要蒙面?既然叫嚷着要活捉自己了,为何还要蒙面?印十三心中难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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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月烟云 /57/57016/ )
扶月烟云 远水
确定印十三已经没有生命危险,带着议和重任的西门王爷很快便享受起美好人生来公主天下:情困楼兰空余恨全文阅读。知会了府衙,安排了一处体面的住处,便让韩石去新的地区任职。
“为什么是去远水?感觉好远啊。”莫舞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傍晚,而出发的准备时间只有一天多一点,“这么急,连马车都还没有雇好的,不知道明天能不能找到。”
“这个夫人不必着急。”一旁帮助收拾东西的陈悦文好心的告知。
“为什么?”
“远水就是弱水的一个县镇,距离并不远,只要翻过烟云山就到了,那里都是山路,不能行车,只能步行。”
“要翻过烟云山?!那不就是远处?那里原来叫远水?!”莫舞不由的惊呼起来,弱水与两国接壤,若是加上远水,则是临近三国。烟云山距离逸茗阁茶馆并不远,很多茶客饮茶的时候还喜欢眺望那座山峰,因为山很高,云层覆盖,常年不见山顶,只能见到烟云之下的山脚,因此叫烟云山,据说过了烟云山就是低矮的小盆地远水,过往的商人习惯就叫远处,再过另一头的连云山,就是邻国扶月,天气炎热的时候常有异国商客翻山贸易,秋天第一片树叶落地的时候,就不会再有人上山了,因为步行翻山至少七八日,两座山加上远水盆地就是大半个月,来回至少是一个月,要是还要负重商货,用的时间就更多了,必须敢在大雪压山之前落脚。
“老爷,您还是单独去吧,妾身就留在家中守好房屋家产,赚足一生的家业等你回来可好?”简直就是与贫水一般的边远山区,还要爬山?!
韩石满头黑线,咬牙切齿道:“不行!”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自己躺在带着淡淡清香的梨木床上,盖着土布薄被,看样子是已经到了人家。
不舒服,自己一出行就浑身不舒服。
“夫人,你醒了?我去叫老爷。”看到自家夫人终于睁开了眼睛,一直守候在旁边的人赶忙起身去叫人来。
记忆中的最后一个片段是自己和一群人在攀爬烟云山,身上完全没有负重,就轻轻松松的游山玩水也觉得体力不支,然后,五天?六天?不记得是露宿了几天之后,就再没有记忆了。神志不清的醒再陌生的地方。
感谢上天,没有将她在半路上丢弃。
嗖的一个人影先冒了出来。
此人生得也算俊美,如若东方丰硕一般一双凤眸细长,无半分妖娆鬼魅,却似勾魂,双眉浓淡合宜,鼻梁高耸,双唇微微偏粉淡淡,与白皙如脂的肌肤相称,比女子更精致,却又有天然的男儿英气,比不上澜山公子一见倾城,却也是赏心悦目。
这是什么年代嘛?这里流行男的比女的还长得好吗?
来人似乎并不介意别人这样直接的打量自己,腰杆反而挺得更加笔直,多少还有点得意的神色。“是我把你背来的。”
莫舞一头雾水。
“是我把你背来的。”来者再次强调。
若不是刚才还见人叫自己夫人,然后慌慌张张跑出去,莫舞都怀疑自己被人捡到了。
“你还没给我钱呢。”一本正经的强调。
在大脑几乎要当机之前,莫舞无奈的问;“多少钱?”
“三十文钱。”
“三十文钱?”多么惊人的数字啊。
“我和大人轮流背的,背了足足七天的脚程呢,不贵的。”
“那大人是谁呢?”
男人有些不可思议了,“大人说是你男人啊,你不会想赖账吧。”
内伤都要逼出来了,“那你叫大人给你不就行了吗?他不可能不给吧。”
男子摆了摆手,“那怎么行,大人如今是我们的大老爷,我怎么能和他要钱?这样的我的差事岂不会丢了?再说我背的是你,当然是你给。”
吐血。才醒来就遇到这么一遭,简直是又穿越了一遍。
好说歹说,看在人家长得赏心悦目的份上,莫舞答应等自己稍后吃饱了,马上付钱。
不一会,韩石也进来了,一袭宝蓝衣裳,贵气绕身,却不逼人。
细细问过身体情况后,便安排人准备饭食,自己扶莫舞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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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月烟云 /57/57016/ )
扶月烟云 天下第一
知道自己已经到了远水县衙,莫舞也是松了口气,虽然很久没进米饭,但是第一口难吃,接下里的每一口都还是难吃冷血王爷冰冷王妃最新章节。
“是我昏睡太久了口味不佳,还是远水饭菜都那么难吃?”能做这么难吃,手艺不一般。
一旁一个凉凉的声音道:“不是远水的东西难吃,是你们家请的厨子手艺太好。”
韩石脸色不太好,其他人则低着头。感觉怪怪的。
勉勉强强的进食了一些东西后,莫舞总算清静的找了个时间与陈悦文了解一下八卦。第一,那个说风凉话的人叫黎小放是途径山腰的时候遇到的,自己确实是他费了很大劲背过来的,他是衙门里的仵作,虽然看起来怎么都不像;第二,现在衙门里的厨子是韩石过来后接触到的第一个告状的乡民,当时觉得可怜,就收了做厨娘,但是人非常不好相处。
“黎小放?好土的名字。”
“夫人想知道别的吗?”
一听就有内幕,莫舞连连点头。
“虽然就两天时间,但是小生已经探听清楚了,这个人可不一般,武艺那是相当的高强,据说能够上山打虎,并且一个人把老虎拖回来。”
“这么厉害?”这个人是武松穿越的吗?
“这个是听说的,亲眼所见的是,他一掌就把院子里一棵几十年的梨木树给劈成两半,那断纹整齐漂亮,就算是刀剑砍的,一棵那么长的树也砍不了那么整齐。”
听起来是很厉害,“这么厉害?怎么在这里做小小的仵作?”
“这个夫人就有所不知了,这个黎小放原来是西村的黎寡妇在山上捡回来的,据说也是受了重伤,伤了里子,所以也没了记忆,就给他安了名字,小心调养,收做自己孩子点妆最新章节。他伤好之后,武功了得,又能见伤断因,原来的官县大人就封了他做仵作。”
“就这样?还有别的吗?”没了记忆?难道也是穿越过来的?莫舞暗自思量,准备找个机会试探一下。
陈悦文故作神秘的咳嗽两声,喝了口茶水,“这些都没有什么,我仔细观察了解了一下,此人十有**是扶月的雷震。”
“雷震是什么人?很出名吗?”
身边人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夫人,你连雷震都不知道,还说自己喜欢八卦?”
“我要什么都知道了,还要你做什么?”莫舞理所当然。
“雷震可是当年九国武林排行榜的第一人哪,他的武功修为可是天下第一哪,天下第一是什么意思你懂吗?”
“当年?你的意思是现在废了吗?”
“夫人看他的样子,哪里是废了,只是伤了脑子不记得罢了,那身独步天下的武艺,是绝对还在的。”
“看你那激动的样子,你怎么肯定他就是曾经的天下第一?再说了,你见过天下第一?武林中随便给个名号不就是天下第一了?”一个和自己讨要三十文钱的人要是都能和天下第一扯上关系,那三百文钱不是天下前十都收了?
陈悦文大大的摇头,“小生是真的见过雷震啊,虽然就远远的看着,但是那长相,小生是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
“为什么?”
“太俊了,你个武林人士长得这么俊俏。还是雷鸣教的教主,小生怎么会忘记?”
“感觉是那么回事。这天下第一是比武出来的吗?”宫廷剧转武侠剧?莫舞一下子兴趣来了。“那天下第一为什么会在这里?第二又是谁呢?”
“这天下排名前十的自然不是比武出来的,而是江湖白鹤堂排行榜排出来的。”
“不比武怎么分得清谁更厉害?白鹤堂又是做什么的?”
陈悦文一脸你傻啊,“高手过招,难免损伤,你说第一和第二差距也不是很远,第一把第二打死了,自己也落了个残疾谁也不会认这个第一了吧?”
有道理。
“那白鹤堂可是江湖奇闻第一大家,拥有天下武林排得上名,叫得上号的那里都能查询一二,而且对各路武功招数也是深有研究,专门研究高手弱点,然后出售,堂内探子,遍布九国,虽然一等一的高手没有,但是二等高手却又一十八人之多,三等高手更是众多,目前可谓九国第一大帮派,它的排行榜,自然是武林公认的。”
“这么神奇?那什么叫一等一的高手?什么又是二等高手?”
“武林前十为一等,后面四十名为二等,再后面两百名为三等。”
二百五?莫舞内心计算,“那前十都是些什么人?”
陈悦文正式的咳嗽两声,站起来有些得意的道,“虽然二等和三等高手变幻较快,但是一等高手却是比较固定的。”
“排行第一的自然是扶月的雷震,刀枪剑刃,长鞭弯弓,样样精通……”
莫舞有些无聊了,“好了,前五都听你说了,简单点说,就是他们都不是正常人,前十里面有经瑶的人吗?”
“有啊,斩月刀牛大排名第六,幻魂客西门锐敏就是前十中的第十和第一。”
“他会分身吗?”虽然知道那个总是玩着扇子的王爷不一般,九国前十也是个厉害的角色了吧。“第一不是雷震吗?”
“雷震的个人武艺,的确算是天下第一,不论断阳崩山掌还是灭龙卷云腿都天下无敌,西门王爷的乾坤四转也只不过勉强第十,但是王爷是西海之主,他若与手下的七十二幻云士布下八部阴阳阵,哪怕前十高手共同联手也不得解。”
“七十三个打九个,赢了也很正常。”就简单的数字上看,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陈悦文翻白眼了,“去年,就是去年这个时候,女帝失踪,巴云趁机率领十万大军想从西海进犯我经瑶,结果王爷只调动了三千兵马的粮草与一百搬运精兵,便与七十二幻云士将巴云十万大军困与寻梦山与断魂山山谷四十六天,最后巴云大将投降,仅带一万余残部回巴云。”
七十三人对十万大军?还赢了?就算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也够夸张了吧?
“武功不是江湖吗?为什么也涉及朝堂?”
陈悦文不解的看着莫舞,“前十不仅有经瑶摄政王西门锐敏,还有扶月临松王韩松,浙新西郡王慕容静,当今武林第一美女段红凝则是宋国的皇后。”
不能用惯性思维来评价这个时代,这个根本就是架空层,“九国是不是还有什么刀枪不入,百毒不侵,飞天遁地的神人啊?”莫舞随口问道。
“当然,就算是在贫水,夫人应该也听说过这些传闻才是……”
好吧,我就安安静静的在远水做我的知县夫人吧。暮的一回头,却发现韩石与黎小放并肩站在后面,脸色都不是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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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月烟云 /57/57016/ )
扶月烟云 争执意外
“你们刚刚在后面偷听吗?”
“我们是光明正大的在后面听首席旧爱不过期全文阅读。”俊美的脸,凉凉的声音。“夫人,我可是天下第一,你要是不还我钱,那就很危险了。”
莫舞无语。追着自己要三十文钱的人会是天下第一?
虽然已经昏迷多日,莫舞并不觉得身体有很大的不适,听说是韩石每天有给自己服用凝气护体的裕宁丸。所以身体机能并未下降,只是腹部总是隐隐疼痛,具体又说不上来。
让新请的丫鬟扶了自己,莫舞勉强走到府中的小院中透透气。
说是县衙,其实非常简单,就四间住房和一处厨房,大小还不足弱水的韩府的三分之一,据说远水其实不过千户人家,近万人口,原本是不用设立县衙的,但是因为与扶月接壤,且过往的商客不少,交通不便,为了万一发生个什么事情能及时照应,所以才特设了县衙。
一般人都不愿意到远水为官,不止偏远没油水,也没有升官的机会,以至于上届县官,连任了二十三年,直到上月被歹人所害,才换了连候试都没有参加,更别说选试的韩石。
就莫舞的心里,静静的在远水无忧无虑的过完一生,也没有什么不好,毕竟这里的气候非常舒适,空气也很好,还是官宦家属,受人尊敬。但是韩石是扶月人,西门锐敏会让他做远水县令,虽然是个小小县令,其中的怪异却不深想也会浮现。
“黎二婶,还没有到晚饭时间,你今天又要走吗?”后门处忽然想起人说话是声音。循声看过去,是两个四十多岁的女子正在说话。
“黎苗他妈,我家婆婆现在还躺在床上等我回去喂饭呢?我中午已经煮了很多饭了,晚上你给他们热了,随便吃吃不就行了?”青衣大婶满声不悦道。
“你一天是这样,两天是这样,天天是这样怎么行?他们可都是当差的,不吃好怎么行?”
这话一出,那青衣大婶暴躁了起来,“你一个打杂了每天罗嗦个没完你以为你是谁?大人都没有说我,你在这里放什么屁?在这里当差的一年不就两三件事情?平时吃个闲饭有什么好挑剔的?!我婆婆年纪这么大了,我要是没有回去喂饭,她是一定吃不下的,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就是死了,也担当不起。”
“你——”
“没错,黎二婶说得对,百行孝为先,我也支持她回去孝顺婆婆。”虽然早就有所耳闻,但是跋扈到这个样子的,还真是第一次见,莫舞大声的支持声让大家难以置信,一旁的欧元忍不住出声想制止。
“哟,这位是县官夫人吧,一看就是有涵养的人。”黎二婶脸上笑开了花,然后更加得意的对其他人叫嚷,“你们听到没有,百行孝为先,我要回家伺候婆婆了,看哪个缺德的还拦我?”
土衣大婶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周围的人和新到的县官与夫人都不熟悉,敢怒不敢言。
“来人啦,给黎二婶结算这几天的工钱,找人送黎二婶回家。”
“是。”马上有人附和。
“等等,结算工钱是做什么?我又不是不做了。”黎二婶脸色变了。“我,我可是老爷请的。“
“她婶子,老爷开始不了解你家还有卧病的婆婆需要照顾,所以也没有了解就让你在这做事,我知道你也是碍着老爷的面子才应下来的。但是你说,万一你在这里做事,你家婆婆有个什么事情,我们这的人,谁能担当得起?大家还不都是骂老爷不仁,骂婶子你不孝吗?再说了,远水虽然是个小地方,但是来往的商客我国的和扶月的也是都有,这几个衙役平时看着是没事情,说不准哪天有事情了,因为吃坏肚子没顾上,折腾个大事了,谁担得起?所以为了不让大人摊上重罪,也不让你婆婆受了委屈,你被骂不孝,今个儿这些厨房的事情,我还是让别人来做。”莫舞晓以大义。
黎二婶眼睛瞪圆了,“你这个女人看上去年纪轻轻,心肠怎么这么歹毒?我若是不赚钱,家里哪有钱买米粮?还不是活活饿死?你们当官的人家里放个屁大的事情也在这里管着?就不管百姓死活了?”
虽然早就知道她说话难听,但不曾想还真不是普通的难听?难道自己在这里就注定了和厨子有仇不成?遇到的都是和自己顶着干的?
“黎二婶,这个可是县官夫人,你说话客气点。”小丫鬟有点气不过插嘴道。
那腰粗肩宽的女子听罢眼睛更是要瞪出来了,“县官夫人怎么了?不就是个吃饭不做事的废物?哪知道我们老百姓每天辛辛苦苦就为了混口饭吃的难?!居然一开口就要我走?没那么容易!还有,你这个小丫头是什么东西?居然敢和老娘这样说话,小心年纪轻轻就埋在这远水的土坑里!”
能在新官的县衙里如此大放厥词,莫舞是真正见识这个时代的泼妇了。“来人,给黎二婶结了工钱,让她回去。”笑话,不拿出点威严,还真当自己是软柿子。
“谁敢?!”那黎二婶平时撒野惯了此刻非常蛮狠,“我是县老爷请的,你们谁敢赶我走。”说吧狠狠的一推搡莫舞,“就算你是夫人,也要听老爷的!”
莫舞被推了一把,一个趔趄竟然晕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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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月烟云 /57/57016/ )
扶月烟云 痛失孩子
昏昏沉沉的醒来,房间里已经是掌灯时分,韩石正独自守在自己身边,脸色很不好,一个四五十岁的长者正在给自己施针,见她睁开眼睛,连忙问道:“夫人现在感觉可好?”
莫舞清醒了一些,“全身没力气,肚子疼血药世家最新章节。”
“夫人前期小产,腹中胎儿迟迟没有下来,所以一直感觉身体不爽,幸得前面有高人调理,夫人这身子才还能保全无恙。现在老夫已经施针让胎儿随淤血一起流出,夫人这些日子好生调养,数月便可恢复了。”老大夫好声说道。
“小产?我?小产?”这是什么节奏,昏倒了一下而已,就流产。自从那一夜之后,两人便一直如同寻常夫妻一般生活,并未做任何节制,想来意外怀孕也不是不可能,但是还未知晓就已经失去,莫舞不免悲从心生。
“夫人前期因为颠簸,胎儿就已经死在腹中,下午受到刺激所以才会晕倒,还好黎大叔从山中看诊回来,及时为你看诊,才无性命之忧。”韩石脸色不佳,握着莫舞的手好声解释道。“现在夫人放宽心来,好生调养才是。”
“这是我们的孩子。”莫舞难以接受。“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
韩石也是心中难受,一时紧握着莫舞的手却说不出合适话来。“夫人先将自己身体养好,孩子,我们以后自然会有。”
“夫人孩子也是机缘,若是缘分不够,断然是不能相见的,还请夫人放宽心情,这样才能再怀上孩子。”一旁的黎土大夫帮忙劝说道。
另一边的小丫鬟却大声哭了起来,“都是那个黎二婶,不然夫人也不用多受这些气!”
黎土长长的叹了口气,“那女人的确是远水的瘟神,见谁咬谁,谁家都不敢招惹,现在大人请她在县衙做厨子,怕是整个县衙都没有口好饭吃了。”
“大夫你也知道她?”莫舞本来难过孩子就这般没了,小丫鬟的哭诉又将下午的事情给回忆了起来,现在要想在远水过好日子,这黎二婶,怕是不能绕过的。
老大夫点了点头,“我与她婆婆本是邻居,数十年交好的睦邻,自从她嫁入黎家以后,整条街都没有安生的,每天不是责怪东家,就是咒骂西家,见人就说自己命苦,嫁到这边远小地,婆家没有钱,丈夫不争气,她家黎二就是被他逼得上山四年都没回来,她婆婆每天还要听她使唤,结果摔伤了背骨,半身不遂,却楞是说我医治不当,把我家中值钱的东西搜刮了不算,竟然强行把我家祖屋变成客栈,给她收敛钱财。”
这一个女人,还能翻起这样的浪?“你就没有报官吗?”莫舞难以置信。
黎土痛苦的摇了摇头,“报了,我经常出去看诊,家里也没有人守着,我一个孤寡人家,她每次换锁什么的我也奈何不了她,前面官府也去了几次,每次她都是当街大叫我是庸医要赔钱,唉……”
“夫人,那怎么办?老爷现在请她做厨子,她肯定不会走的,我们家以前的大黄狗就因为有天晚上不知道为什么叫了几声,她就硬说是疯狗,然后活活打死了。”相处几天,小丫鬟觉得新县官夫人人还是挺好的,这黎二婶,她是真害怕。
莫舞看了看韩石,丧子之痛还未抹平,这家中事物确实也要处理。“为夫初到,念她家中有老,自己无所依,所以才……”这几日相处,韩石对此人也是非常头疼,一点小事就喜欢到大堂上哭得呼天抢地,但是也没有好的办法。
微微烦恼之后,韩石对后面吩咐道:“你去将黎小放叫来,顺便取三十文钱来。”
“大人?你是要买凶杀人?”小丫鬟惊呼。
韩石神色镇定,一身正气凛然,“这还需要买凶杀人?她在大庭广众之下殴打县官夫人,致使本官的孩子死于非命,按照经瑶律例,仗打十大板,罚款十两银子的,她若是赔不出银子,罚没她全部家产。”
房间另外三人出奇安静,欧元看向莫舞。莫舞很无辜的看着黎土,“大夫,难道不是这样的吗?”
黎土好一会儿才吱出声来,“是是是,夫人这身子好生养着,莫要再为孩子的事情伤了精神才是。”
“那找黎小放做什么?还要钱?”小丫鬟还是不明白。
韩石平声解释,“他下手重,给点钱好使,也能让那人长点记性。以后吩咐你照做就行,无须多问缘由!”
老大夫和新任县官夫人相互一看,最后谁也没有说话,一个说煎药出去了,一个继续抽泣孩子的失去,韩石只能在一旁好声劝慰,却也说不出几句贴心的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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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月烟云 /57/57016/ )
扶月烟云 结拜兄长
新来的县官夫人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人推倒流产,此事很快在远水传散开来,本来黎二婶在周边的人缘就很不好,因此就算是她哭得呼天抢地,也没有半个人出来为她求一句情龙帝崛起全文阅读。黎小放收了钱,自然也是办事得力,硬是打得她入堂前喊冤呼声震天,出来时没有半句声响。
罚没钱财时,一顿好打还是让她知趣了不少,识相的配合,没想到她还积攒了不少钱银,交付了部分后,就嚷着用黎土大夫的房产冲抵,韩石和莫舞也就由了她。
为免惹人非议,韩石并未将房产还给黎土,而是交莫舞管理,改为医学馆,由黎土教授有志学医之人,县衙免费改造,将最好的一处房间改为他的住处,由学生轮流打扫。
黎土老年丧妻,期间无有儿女,又经常出去山里为人看诊,对此安排也是非常满意。远水农业发展很好,但是因为与外界交流较少,接触的也都是流动的商贩,鲜少有人能学得一些医术维系个日常需求,因此都欢喜接受。
至于厨房事宜,黎小放很会徇私的向莫舞推荐了自己的养母黎寡妇,黎寡妇原名印十娘以前因为幼年丧父,嫁到远水不久夫君还没看到孩子出生,就去世了,孩子也不足两岁就夭折,因此远水的人都对黎寡妇避而远之,没有人请她干活,就是收她家的稻谷蔬菜都是故意压低了价钱,虽然她收养黎小放之后有所好转,但还是没有人请她做事。
莫舞考验了黎寡妇的厨艺后,积极游说大家接纳。本来此事县官大人说了就算,县官夫人居然会征求大家意见,大家已是感动,加上经历黎二婶几天的摧残,县衙中也没有人有异议。
一切平静下来的时候,离开弱水也已经一个月有余,通过天鹰莫舞与茶馆联系还是十分密切,知道就算自己不在,美元也打点得很好,每日的收益都很满意,心里也就日日盘算着如何能够早日离开远水去享受京城的生活。
原本以为这个时代通讯什么的是很落后的,后来才知道十年前有个旷世奇才发明了一种与鹰非常相似的工具,只要设定好时辰与方向,一个时辰的时间就能将信息从最北传到最南,翻山越岭自是不在话下,价钱也很公道,所以除特殊地区外,大家都很习惯用此交流。
也不知道韩石与黎土给自己吃的是什么灵丹妙药,第二日莫舞便觉得精神百倍,在远水实在无聊,就到黎土的医馆学习一些医术。
韩石的叔父原本就是九国十大名医之一,传授自己医术时也是十分认真,只是时间太短,莫舞也就在骨折和解毒上学得了一点皮毛,加上以前学的急救知识,也算不上大夫却也多点知识,想到自己因为颠簸小产,小孩都没有下来还浑然不知,莫舞就觉得自己有学医的必要桃运教师全文阅读。
对于莫舞想做什么,韩石从不加以干涉,孩子未曾谋面就失去让他也很后悔带她出来颠簸,在她出血昏迷后也没有采取有效的措施减轻她的痛楚,对她更是加倍的疼惜。
远水地势与四周相比低洼很多,四面高山环绕,常年气候舒适,东西两面都有高山流水,水质清澈甘甜,农田蔬菜生长都很旺盛,当地居民也是衣食无忧。但是春夏雨水期偶尔会有河水上涨,地方的人往往会搬迁到山腰上去居住一段时间。
远水是扶月与经瑶两国商人贸易的必经之路,春夏秋季过往的商旅较多,因为前任县官治理有方,加上地势低平,山坡过分陡峭,除非全远水的人共同为寇,否则烧杀抢掠的事情做了容易,跑掉很难,因此长久以来,还是十分太平,县衙里的事物也都是些简单的日常,韩石处理起来也无半点压力。
艳阳不烈,清风拂面,正是怡人光景,闲来无事的莫舞临窗书画。
“这地方我去过。”
突然的声音让莫舞一惊的画笔转歪,回头一看,正是来无声响,去无影踪的黎小放,这几日相处起来,觉得此人生性非常自我,凡事完全都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因为他武艺高强,没人奈何得了,加上也没有干什么大奸大恶违法的事情,大家也是由他。
莫舞觉得此人很好相处,长得本就养眼,只要给钱,啥事都能干得妥妥的,而且价钱便宜。哪天想吃个什么山珍野味,上午吩咐,下午到货。白鹿野猪,香菇木耳,样样都能寻来。
“莫舞你画得就像真的一样。”黎小放不习惯叫夫人,就直接叫名字,“你也给我媳妇画一个吧。”
“媳妇?你成亲了?”没听印十娘说过啊,也没有听任何人说过。“我怎么没听说,你什么时候成亲的?”
黎小放俊朗脸上满是得意,如若灿烂阳光拂过田野山丘,怎么看怎么舒服,性子很有点小孩子味道,完全是炫耀得答非所问,“我媳妇可漂亮了。”但是一会儿又忧郁着脸,“我给她买了好多好吃的糖还是不开心。她过两天就要走了。”
本来觉得自己合该是个很特别的人物了,自从认识黎小放之后,莫舞十次有八次怀疑他是别的朝代穿越过来的。
“莫舞,你画得这么好,给我媳妇也画一幅吧,这样她走了,我也还能看着她的画像想他。”黎小放很讨好的请求,“我会给你钱的。”
莫舞挑了挑眉,自从来了远水,按照当地的习俗不是把头发盘起来,而是梳成三条辫子,两条垂在前胸处,一条垂在后背,然后挂上当地编织的红蓝彩带,随手玩弄着左前胸的辫子,不是很相信的道:“我画像可是一百两银子一幅的哦。”
“一百两银子?!”黎小放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仿佛受了巨大的惊吓一般跳开去。
莫舞真担心他一激动把这县衙给拆了,忙好声说道:“我在弱水可都是这个价钱,看在你也是帮助过我的份上,给你个八折。”远水虽然衣食无忧,但是手中能有大量钱银的极少,因此莫舞在远水并不给人画像,自然也没有人请她,只是闲暇时间画点山水写生。
“我没有这么多钱。”完全是放弃了讨价还价。
莫舞看着这个长身玉立的俊朗男子,等待传说中的天下第一往下说。
“我听那个小猴子说是卖身给你的,我也卖身给你吧。”天下第一云淡风轻的完全不把卖身当回事。
淡雅的眉头不由拧到一起,“小猴子?”
“就是经常喜欢和你叽叽喳喳在一起的人,大人说他是个猴子。”黎小放自顾自说,“他不是说我是天下第一吗?所以我要比他贵一些,你给我画幅画像就可以了。”
大人说他是猴子?莫舞真的想翻白眼了,那就是也说自己也是猴子,暗暗咬了咬牙,心中愤愤,平时看韩石怎么也会个正儿八经的县太爷,居然会如此称呼陈悦文?“可以是可以,但是你若卖身给我了,那印十娘怎么办?”
“我娘当然就跟着我住你家了。”俊美的男子非常理所当然。
“这样不是又要多养两个人?”县官夫人捉弄的提醒。
黎小放挠了挠头,“是哦,那怎么办好?”
莫舞无语。
“这样吧,我们结拜吧,这样你就是我妹了,以后有什么事情你要帮忙只要和大哥我说一声,我呢就只要你给我画个画像就行了。”
莫舞刚想说为什么你求我还要我给你做小妹,就见穿着土灰色麻布衣裳的黎小放嗖的一下不见了,很快的,嗖的一下又出现在莫舞面前手里还提着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烧鸡,“来,我们结拜吧。”
不待小女子有任何反应,黎小放一只手牵着她,轻轻一跃,两个人就从敞开的竹篾窗洞飞了出去,稳稳的落在庭院里,然后两腿不听使唤的就与他一起跪在地上。摆上烧鸡,黎小放一句话,“苍天在上,今天我和莫舞结拜兄妹,只要她给我媳妇画像,以后就是赴汤蹈火,我都会做好她大哥的。”
然后以为至少要拜一下天地,这样自己也有时间发表意见的,结果却是被人提了起来,“好了,你现在就是我的结拜妹妹了,我们一起去给我媳妇画像吧。”
莫舞内伤,早知道还不如让他卖身为奴算了。山野莽夫!心中暗暗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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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月烟云 再遇东方丰硕
毕竟给人画像也不是什么天大的事情,要是直接和黎小放对上,莫舞就算嘴巴敢唠叨两句轻轻的抱怨,心中还是有些胆怯的,收拾了自己好不容易收罗来的画具,莫舞随黎小放去他家给人画像天命贵妻,杠上嚣张战王最新章节。
因为印十娘早年守寡,很快又丧子,被族人从原来的住所赶出,只留了一亩贫瘠的水田给她耕种,她自己勤快在山麓低处辟了一些菜地,用竹子搭建了两间简易的棚舍,有了黎小放自后才砍了些粗大的树木,建了一处规矩的房舍,但是地方还是很偏远。
黎小放轻功非常了得,就一会儿的功夫就到了,路上冷风习习竟然没有颠簸一下。穿过简易的竹栅栏,莫舞目瞪口呆的看着传说中的黎小放之妻。
“来,叫大嫂。”比起莫舞的惊愕,黎小放却是非常的坦然。
看着那双你敢叫就杀了你的眼睛,莫舞吞了几口口水才让自己冷静下来。如果说黎小放的俊美还可以用言辞来形容,东方丰硕的美简直就是神级的ps杰作才会有的震撼,比女人还好看的男人就是祸害,就算一脸苍白的病容,也无减丝毫的魅惑。
“黎小放,这个是谁?”莫舞稳住自己颤抖不停的小心脏,试探的问道。
“是我媳妇啊,现在你要叫大嫂。”俊朗的男子理所当然道。
白衣男子披散着乌黑的头发,点点的病容与高度的愤怒一览无余的呈现在脸上,看样子是穴道被封住了,否则早就跳起来把那个开开心心的叫媳妇的人给灭了。
看他脸色不佳,黎小放给他解了穴道,“媳妇,你伤口还疼吗?”
啪的就是一个响亮的巴掌,东方丰硕恶狠狠的道:“谁是你媳妇!”
就算挨了一个耳光,黎小放也一点都不气恼,继续嬉皮笑脸的说着哄人的话。
看着两个绝对高颜值的男子在一起的画面,莫舞突然想起以前的一句话,“现在不是跟女人抢男人,而是和男人抢男人”。就算自己在此地已经成亲,韩石对自己也是不错,但是看到如此养眼的两个男人在一起,着实觉得是浪费。
尽管火气旺盛,但是东方丰硕也是受制于人,难以自由。
“黎小放。”
“叫大哥,我们刚刚祭了烧鸡的。”
“大哥,你媳妇哪来的?”天哪,就算是穿越剧,也不需要这么离奇吧,天下第一武林高手和天下第一美男子是断背?
“我从溪木山捡回来的。”一般帮东方丰硕顺气,黎小放催促莫舞。“你快点给我媳妇画像,她身体不好,过两天就要走了,今天要早点休息的。”
“你肯让我走了?”东方丰硕惊讶的看着身边俊美的男子,虽然自己武功不弱,但是受伤不轻,加上此人武艺实在高强,以至于三个多月了,也未能脱身。
黎小放很不情愿的道,“娘子你要走,不走就不开心,我还是想你开心。”然后将一个圆口的陶土小瓶递给他。
别说东方丰硕了,就是莫舞听了这话都觉得这头脑简单的家伙让人感动,只是东方丰硕却没有动作,也没有看他,直到他再三推送才收下,打开软木小塞,从里面倒出一颗亮晶晶的小丸吃了下去,片刻之后才看向莫舞,“你是去年在贫水遇到的画像之人?”毕竟这独步天下的画技,他生平也是第一次遇见,东方丰硕还是很有印象的。“你是莫舞?”
莫舞点点头。
“她是远水的县官夫人,现在是我妹,你该叫小姑——”
不待单纯黎小放把话说完,如画一般的男子就给了他一记爆栗,听响声都觉得疼,黎小放却没事一般,继续嬉皮笑脸。
传说中的一物降一物?莫舞一边想,一边摆好自己的画具。
勤快的黎小放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变出一件梅红色的水袖长衫,上面刺绣着精致的白色梨花图案,花团锦簇,似有花香溢出,怎么看都是一件女装。“硕儿,你穿这件衣服最为漂亮,穿着这件衣服让小妹画吧。”
莫舞原本以为又是一顿暴打,不料东方丰硕没有点头,却也没有摇头,只是沉默不语。于是传说中的天下第一三下两下的就将衣服在东方丰硕身上穿好了。
“你——”莫舞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东方公子,你,你是女人?”这倾国倾城的容貌,凡尘何人能比,就是现在牛逼哄哄的整容技术,也不可能雕刻出来。
“我媳妇不是女的,还是男的不成?幻世雷修全文阅读!”黎小放不满的叫嚷,“你快点画就是了。”
乌发柔顺的披散在肩膀上,然后散落下去,精雕细琢毫无缺陷的五官带着深深是忧郁,白皙的皮肤虽然已经体虚而泛着病态,但衬上梅红的衫衣,国色天香的冷艳容貌,绝对天下无双。对于身边男人的说辞,东方丰硕没有承认也没有反对,依旧是沉默。
独步天下的武林男子与天下无双的美艳藩王,绝对的养眼。莫舞干脆将两人一起画入画纸之上。远水之行,比自己想象的丰富多彩。
因为黎小放同意自己离开,配合完画像,东方丰硕就准备收拾东西,明日启程,黎小放则小媳妇一般咬着袖口,期期艾艾的看着她将干粮饮水收入包裹之中,强忍着没有阻止。
“东方大人离开远水是要回贫水吗?”莫舞实在不忍心自己今天的结拜大哥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主动询问。
东方丰硕没有看他们二人,对着包裹点了点头。
“东方大人这般显眼,若是经过弱水,一定会很快就被认出的。”
“我会从溪木山过去。”
“不行,溪木山连路都没有,还多猛兽毒蛇,我要送你回去。”黎小放马上跳起来反对。
“你走了,你娘怎么办?”东方丰硕呵斥道。
“我送你到了,再回来。”
东方丰硕哼了一声,“这一来一回,就是你的脚程也需要一个月的时间,若是事务拖延,则是更久,你怎么狠心让你娘等?!”
夫妻吵架?莫舞一时间觉得自己在幻觉的幻觉之中。
“我和娘说一声,她会同意的。”继续哀求。
“我不同意!”
这个家是女方做主。莫舞内心判断。
黎小放突然从背后抱住那个冷艳修长的身体,孩子气的梗咽:“我舍不得你走。”
东方丰硕这次并没有反抗,稍稍思虑着如何是好,然后看向院落某处正背着一个大布袋子,穿着蓝湖色外衫的莫舞,“你为何在此?你不是在贫水吗?”
“妹妹是新来的县官大人的夫人。”黎小放代为解释道,“现在是我的结拜妹妹,就是你妹妹。”
飘逸的仙子蹙眉不解,“你夫君虽其貌不扬,却一看就不是平凡之人。不想一年时间就已经从一个街头画师成为边区县官?莫不是祖上荫庇,一年岂可为官?”
虽然已经知道澜山王是个女人,还是忍不住对那张脸有些失魂,好半响也就喃喃自语般的说几个是字。
“与你夫妻虽只有一面之缘,但见夫人不是受苦之人,既然离开贫水苦困之地,又为何来这远水边远之地?”东方丰硕直直的看着莫舞问道,见她不语,猜测问道:“莫不是有其它缘由?”
“平东大将军三个月前被人追杀,贫水莫氏族三个村庄被屠村,三千百姓就此化为冤魂,据残余侥幸逃脱之人描述,杀人者自称是东羌禁军,是要捉拿大将军的。”犹如被催眠一般,莫舞说出自己最大的困惑。
美人浅眉深皱,喃喃自语:“三个月前?……不知平东将军现在如何?”
“将军伤势严重,伤人者刀刀致命,还刀山有毒。”
“刀上有毒?”
“我刚遇到硕儿的时候,除了重伤,也是中毒,我花了好大力气才将毒逼出来。”一旁的黎小放插嘴道。
“要不东方大人先随我见见我家夫君,再做打算。”就算以前看多了悬疑、侦探的电视剧电影,但是此刻该怎么办?莫舞完全没有想法,直觉找韩石定会没错。
“见你夫君又能如何?”东方丰硕冷冷道,明显不为所动,一身梅红衣裳,灼灼美艳。
“虽然我不知道事情真相为何,但是我想此事并非东方大人所为,其中必是有人挑拨才是,说不定现在贫水**以为是大人暗伤大将军,东羌以为是**暗伤你,你一出去,必定战事升级,届时死伤,恐怕就不止莫氏三村是几千无辜百姓,就是大人性命,也是难保。”
“那夫人……”
黎小放大声咳嗽起来,东方丰硕转头瞪了他一眼,然后道:“那莫……妹妹觉得如何是好?”
“大人既然觉得我夫君不是平凡之人,就可相信他能解当下之局。”看来黎小放在她心中也是有地位的嘛,莫舞的心态已经完全不在大事上了。
好看的平眉微微拧起,“若是县官大人想用本王高升,就地将本王捉拿,又该如何是好?”
小女子连连摇头,“先不说我夫君为人不是如此,就说黎……大哥这身手,谁在远水能困住大人呢?”
听到自己,黎小放立刻拍了拍胸膛,“硕儿,有我在,没有人敢动你分毫的。”
好看的容颜,微微一震,什么话没说,算是同意莫舞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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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月烟云 点滴真相
见过黎小放,已经觉得世间的美男子也就到此为止,再见到东方丰硕,更是觉得此人如若仙子下凡,就算一身男装,全身男儿气质,也令衙门上下,男女齐齐惊叹不已exo星光不损我们不全文阅读。
这世间好的皮相还是得有益处,想来就算自己初来就任,衙门里也没有此侧目惊叹魔导幻想全文阅读。韩石心中轻轻叹息,只是在远水遇见澜山王究竟是碰巧,还是西门锐敏早有打算,才会如此安排?
虽然见到就已经知晓身份,年轻新任县官大人却未动任何声色,仿佛来着不过一个外表出众而已的普通人,随意的让人置放了一点茶水,就安排就书房会面。
让身边的人都退去,韩石才正式的行礼。
礼毕见莫舞和黎小放两个大活人站在旁边不肯离去。“我想听你们说什么嘛。”不待韩石开口,莫舞先直白的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再说了,人是我带来的,我听一下你们的谈话也不为过嘛。”
“国家大事,岂容你们在此旁听?还不快快退下?!”韩石呵斥。
莫舞瘪了瘪嘴,身子并未挪动半分,黎小放没有说话,但神情却是,有本事你赶我出去啊。
惊艳的东边藩王只是浅浅一笑,神色大度,“无妨,就让他们也都落座吧。”东方丰硕从第一眼就就得这个相貌平平,眼神却似能将一切看透,又似乎无意的感觉很不寻常,让人内心忐忑,因此更想黎小放在身边。自愿也好,被迫也好,对这个完全没有章法的武功高手,他还是更多几分信任。
听到此话,也不待县官大人说话,黎小放就媚笑的搬了条板凳坐到美人旁边。
“平东大将军的事情本王已经听说,本王能说的是,此事与本王无关,也与东羌东方一族无关,越氏一族本王虽无全分把握,但是打劫还有可能,如此屠村,本王也不能相信是他们所为。”毫不拖泥带水,澜山王直接开门见山说道,“至于韩大人信或不信,本王都无话可说。”
韩石未置信否,暗红的官袍还是崭新的模样,不经意间显示出一股威严。“王爷又是为何会在远水?不经过弱水,就必过稀木山,死水柏林尚且毒气逼人,行步缓慢,稀木山就更加险毒,非能人不能翻山。”
贫水与远水均与扶月相连,从贫水过境虽然比连云山路途通坦,但是因为要过死水泊林,因此往来之人不多,而死水泊林的毒气,主要是稀木山灌入,稀木山上林木稀少,多为两人高的毒草,不仅空气有毒,稍稍刮破皮肤,更是剧毒,而山中所生鸟兽,也均是有剧毒之物,无人敢入,传说百年前官府曾经放火烧山,结果毒气蔓延下窜,覆盖山下百里,才有今日死水泊林,而稀木山上毒物却更是茂盛,四季轮换。
“我东方王族从小就以稀木山中百种毒物入浴,因此就算是入山,也比常人能耐。大约是百日前,本王饮食被人下人不明毒物,然后遇刺被迫逃离,期间身受重伤被人追杀,直到进入稀木山才得以逃脱。”既然已经决定坦诚此事,东方丰硕毫不隐晦,眉目间也净是坦荡。
稍后又补充道:“我们东方王族从小试毒,对天下毒物历练也非同寻常,虽不能比扶月韩氏王族天继,但是能将本王毒倒的毒药此生也是第一次遇到,无有气味,却异常毒烈,先前以为是朝廷的阴谋,却不想大将军竟也同时遭遇横祸,此事必有人从中作梗。”
韩石点了点头,“有人想朝廷与东羌撕破脸,大动干戈。”平眉为拧,神情不由凝重起来,“这几年新帝即位,本想温和平定东羌,所以在战事上也未步步紧逼,希望能和平谈判,此刻大将军重伤,三村遭屠,王爷失踪,伤病远水,这绝不是普通人可以做到的。”
“本王也是如此认为,只是此时不知王府局势如何,也不知皇帝意思如何?”
“此事并非下官能力所及,不如尽快将此时联络皇帝与您族人,以尽快保护王爷安全。”
“本王能在远水安居至今就表示追杀本王的人已经放弃,或者以为本王已经丧命,所以此时本王必是安全的,只是此事若没有万全之策,就算朝廷肯善罢甘休,我族人也不会就此作罢,到时候不知道又要死去多少?”
“王爷有此悲怜悯之心,当初为何要划地为王?西门王爷曾经说过,当初新帝即位的时候曾经下过赦免诏书,只要王爷肯再向朝廷称臣,改编东羌军队,每年上贡扶珠与烈茹,就可赦免王爷私自称帝之罪,并且彻查云河公主之事,为何王爷没有应允呢?”
俊美的脸上满是惊讶,仿佛第一次听说,“本王是听说朝廷决定议和,但是所说却与韩大人说的相差甚远。不知韩大人所说由来何处?”
“下官也是听西海王所说。”
东方丰硕眉头紧锁,喃喃似若自语“若是朝廷肯彻查王姐之事,本王岂会不答应?”
“圣旨到了王爷那,变了?”韩石问道。
“硕儿,你别难过,说不定是那个西北风王爷骗人的呢?”见情人神情似若奔溃,一旁的黎小放忙安慰道。
东方丰硕摇了摇头,“韩大人现今不过一个新任的边远小官,与本王相遇绝非预料中事,西门锐敏虽然生性狡猾难辨,但是如此陈年往事他何须妄言?更何况他现在是帝王之夫,知道的,自然比本王更清明。”
“只可惜三年前,本王并未一较真假,就此又战三年,现如今还不知澜山王府如何归去,这仗,如何结束。这一切都是本王的错,是本王的罪。”
不是宫斗是权斗?莫舞见美人伤心竟也忍不住怜悯起来,“东方大人,那误传圣旨的人,是不是不想你查清你姐姐去世的真相?”
无意中一语,韩石与东方丰硕对视而望,两人心中不由清晰起来。
“不只是不想本王查明真相。”
“是不想战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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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月烟云 金石太子
月落梢头,梨木幽香,散落一地春意,承载晚春的夜色狂帝之梦逆邪皇全文阅读。
两位年轻的“男子”在偏厅已经细细讨论了两天时间,看似有所头绪,但又没有结论,旁听的两人都已经坚持不下去了,出去衙门也是冷清,再出去,几步路的街道也没有什么新意。
“真的好无聊啊,那两个人就不烦吗?”俊俏修长的男子伸了伸懒腰,“不过这样我媳妇就不会急着走了,还能天天看到她。”
“只是这样真的很无聊。好不容易有了一点新鲜事,听起来也是索然无味。”莫舞并不排斥看宫斗剧,问题是看电视剧几分钟一个重要的环节就已经浮出水面了,现在已经是两天了,真坐在那里听两天还没有结论的似懂不懂的国家大事,完全没有耐心。
真感激电视剧中的一个“十年后……”就什么都已经过去了,想知道的事情也很快的水落石出。
“小悦悦,最近远水有什么新鲜事吗?”一个远水已经进入商旅往来较为频繁的时期,因此新鲜的事情也多了起来,陈悦文则是专业的“娱乐”广播站。
在韩府已经生活了将近一年的陈悦文日益丰满起来,脸色白皙红润了不少,此刻小眼睛转了转对二人小声道:“夫人,最近新鲜事很多,但是对面那桌从我们进来就一直盯着我们三人到现在,不知道什么意图。”
莫舞原本完全无聊中纠结的眼睛也马上转得灵光起来,不远的对桌果然有两并坐的人正看向这边,一个约莫二十来岁,一个看上去已经四十出头,穿着扶月常见的黑线滚边暗纹的蓝布衣裳吗,束着传说扶月习武之人都会表明自己身份镶着黄玉的腰带,两人手边的桌上各放着一个已经看不出本色的旧黄布长包,里面狭长的东西很有可能是某种致命的兵器。
见莫舞看向自己,两人神色也不躲闪,不温不怒,不喜不悲。
收回视线,莫舞饮了一口自己面前略微还有点烫手的茶水,小声道,“这两个人确实奇怪,你们说,是不是我失忆以前欠了他们钱?还是我是他们失散的亲人?”
陈悦文翻了个不小的白眼。
黎小放则无所谓的道:“管他的呢,要不我把他们给抓了,收拾两下,就不敢这样看你了。”话虽然这么说,但是人完全没有动,继续奋战桌上的花生米,在他与那两人对目的那一刻,他可以深深的感觉出他们两眼中的震惊与恐惧,他们认识自己,而且惧怕自己,但是他现在已经失忆,动手也不见得是明智的选择最强医疗兵最新章节。
陈悦文翻了个更大的白眼。远水清闲的日子非常舒服,虽然没有什么惊天的市井传闻和值得玩味的小道消息,但是徐风醉人,轻松愉悦,小人物自然也不想惹出什么事端。“衙门里两位大人还不知道事情怎么样了,我看我们就不要惹是生非再添麻烦的好。吃了茶,还是先回去吧。”
接受的教育不同,自然行为认识不同,虽然到此已经时日不浅,但是奉公守法,享受生活,不主动侵犯他人人生权利一直是莫舞的行为准则,于是心不在焉的和两人吃完茶点,一起回去衙门。
细细商议过后,东方丰硕同意韩石建议,相信朝廷,前事旧事,一并商议解决之法,天鹰传说西海王西门锐敏后,两人一言不发,等待回信,直到韩夫人带着两个新鲜人儿回来。
罗定?康勇志?比起莫舞三人,韩石与他们更是相处甚久,一个是扶月皇宫最高御林军统帅,一个是与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影子护卫,两人都是扶月拔尖的高手,此刻却被人封了穴道,软绵绵的跪在自己面前,连开口说话的余力都没有,眼睛里充满了无尽的愤怒、羞愧、震惊、尊敬等等复杂的神色。
康林之变,幸亏他二人与其他亲信合力,将自己送出扶月,虽然路途中散开,但也是留下了性命,想必一路也是多番寻探,才找寻过来。
“罗定?这是扶月宫中将领,你们怎么把他们捉来了?”扶月与东羌交往也是甚密的,对于曾经出使过东羌的罗定,印象也是深刻,不待韩石开口,一旁的东方丰硕先是询问起来。
高大黎小放脸上满满的都是得意,“他们两个一直鬼鬼祟祟的跟着我们碍事,我就干脆把他们给拿下了。”
“罗将军,本王没有猜错的话,你原本已经是扶月的御林军最高统帅,只因为二皇子和三皇子逼宫,太子倒台,所以才流落经瑶。”然后看了看一边无力跪着同样五花大绑的年轻男子道:“这位难道就是扶月原太子韩石泽?”
两人都没有说话,眼神却飘离开去。听得韩石泽这个名字,莫舞心中震撼莫名,从西门锐敏那她已经猜出他必是扶月重要人物,只是不想却是太子,康林之变,三王夺位,皇帝驾崩,太子失踪,二皇子占据都城片区,三皇子与四皇子盘踞齐北之地,至今内乱未平,市井传闻众多。
太子?时代穿越,也是沉重的名字。莫舞看向自己的夫君,新意未退的经瑶官袍,不惊不咋的淡漠表情,这是自己在这个时代最亲密的人,忽然间感觉远已至天边,苦涩的感觉梗在喉口,却不知道说什么。
“解开他们的穴道。”韩石平静的吩咐道,“他们是来找我的。”
“老爷就是扶月太子?!”西门锐敏与韩石初见的时候,陈悦文并不在场,韩石相貌身份怎么看也都是隐与市井之徒,虽然看人眼光总觉得自己如若**,什么都会被看透,但是总是用小猴子来称呼自己的老爷,怎么也难以让他联想到传说中扶月冷若冰霜的金石太子。
东方丰硕也是震惊,韩石,韩石泽,光从名字就不难联想,“难怪你能如此轻易就相信本王的话,你是使用了摄骨追魂术吧?”
“没有。”韩石平静的回答。
“没有?”东方丰硕满脸怀疑。
“使用摄骨追魂术是需要条件的,不管王爷信与不信,下官只能说没有。”
“那你为什么会相信本王所说的?”
“王爷不也是因为相信下官才会允许下官告知西门王爷吗?”韩石的冷静让周围的人都感觉疑惑。“因为我们都有着本能的直觉不是吗?”
东方丰硕还是不解,白衣水袖,轻轻飘动,“你堂堂扶月太子,居然在经瑶边界做一个小小的县令,这等胸怀,本王实在佩服。”
波澜不惊,寒气却无声无息的扩散开来,韩石用眼神示意黎小放给自己从前的下属松绑解穴,这一次,黎小放照做了。
“属下无能!”两人获得解放后并未站起来,而是恭敬的跪在地上,“属下无能,让主子受苦了。”
莫舞听得那声音,竟然同步得如同一个人所说。再看向韩石,只是面无表情道:“你们起来吧。”
虽然平日经常觉得夫君这人少有温度,但此刻,却觉得春意才去,冬风已起,身边万物生死凋零,都在他一念之间。
“主子。”勉强站起来的年轻一点的男子刚想说什么,却被冰冷的眼神压迫下去,动了动嘴皮子,最后一句话也没有说。
大家沉寂的在衙门的大堂前站立了许久,最后黎小放嚷嚷着不耐烦了,拉着东方丰硕去找东西吃,才缓缓的开始散去。
“石哥哥,你们才见面先聊吧,我和悦文打听你以前的事情去了。”莫舞并不喜欢这压抑的氛围,拉扯着身边持续惊呆状态的男子准备离开。
冰冷的空气忽然有了一点习惯的温度,“你等一下。”
莫舞听话的站住了,等他说下去。
“不管你听到了什么,你只要记住一件事情。”韩石的眼神坚定如若誓言,“对你,我是你的夫君。”
莫舞欢喜的点了点头,就拉着陈悦文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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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月烟云 /57/57016/ )
扶月烟云 扶月的神秘人物们
后院偏僻的小角落里,几乎让人记不住长相的男子,神色慌乱的用破旧的木勺连舀了几瓢水,喝了个全身透湿才缓过神来唯我心最新章节。
虽然听到太子这个名词莫舞也很震惊,但是夫君刚才的话却让她心安不少。“至于吗?怕成这个样子?!”
“夫人你不害怕吗?”
“我该怕什么?”
“现在扶月的金石太子,扶月御林军统帅,那个年轻的,肯定也扶月的什么人物,扶月的,不,是全天下的武林第一的高手,还有那个被黎小放缠着不放的,一个男的美成那样,不是雷震就是东方丰硕,天下美男子不会那么多,现在一堆奇奇怪怪的大人物都在远水,夫人不觉得危险吗?夫人不觉得可怕吗?”陈悦文激动得说话都有些哆嗦,莫舞却不为所动,更是焦急道:“夫人不怕吗?”
听起来是很可怕,但是每个事情都不像可怕的样子,“要不我们给美金写信,告诉她万一我们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让她好好照顾家里,照顾陈晓?”
陈悦文听了更是惊恐,也不顾什么尊卑礼仪,跪在地上,抱着莫舞大哭起来,“夫人,在下还没娶媳妇的,在下还没看到陈晓娶媳妇的,在下还不想死啊!”越哭声音越大,最后竟然是嚎了起来。
费了不小的劲,莫舞才将他甩开,呵斥道:“哭什么哭?!现在不什么事情都没有吗?”
地上哭嚎是人继续。
“再哭,再哭让印十娘不给你晚饭吃了!”
终于,哭声停住了,怨怨的看着自己的主子。
“金石太子很可怕吗?”莫舞蹲下身问趴在地上,脸上还挂着泪痕的人。陈悦文认真的点了点头。
康林之变毕竟也是邻国之事,王位之争虽然险恶,但是到经瑶已经是饭后闲聊的奇闻而已,版本也众说纷纭,相距天壤。“那既然他是太子,为什么会流落我国呢?”
说起事来,陈悦文终于镇定起来,捡了个靠边的石头坐起,“扶月和我国王位继承是不同的,扶月男子可以娶多人为妻,国主也是如此,但是能够继承帝位的有一个重要的条件。”
“什么条件?嫡长子?”
“当然不是那么简单,据说扶月的历代陛下都身怀异术,能够洞晓他人前身之事,就算人已经死去化为白骨,都可查明因有,就是那个美男子说的追骨摄魂术,但是能够继承这种血统能力的人非常少,在每一代人中,包括皇室血亲,都不会超过两人,因此要继承王位,首先必须继承这种血统,然后才会按母妃身份尊卑来立储君,而且这种血液异常珍贵之处,还在于百毒不侵,却可解百毒,若是用秘术炼化还可制成起死回生的圣药。”
莫舞想到大将军的毒,原本都是靠续命丹维系,但是在自己缝和伤口以后,竟然很快痊愈。而西门锐敏会果断决定将大将军留在韩府治疗,恐怕也是清楚韩石的这份能力吧。“那金石太子这一代,只有韩石一人继承了这个血统?”
“不是,传说二皇子小时候原本也是发现继承了这份血统,但是一次五皇子,也就是老爷意外坠入湖中,是二皇子救起的,之后二皇子就与常人无异,也失去了王位的继承权。”
“所以二皇子就干脆起兵造反,逼宫称王?”
“听说前扶月王病重的时候,原本应该太子守护,却被二皇子占了,然后突然寝殿起火,老陛下驾崩,太子府当夜遇神秘高手突袭,太子失踪,二皇子夺权,三皇子不满二皇子作为,兵戎相见,要求还位太子,接着四皇子也举兵支持三皇子。”
“是二皇子杀了老陛下,然后还刺杀太子,想要自己做皇帝?”狗血的宫廷剧情,权利的争夺中,恐怕只有看客才能轻轻松松的谈起,身处其中之人,该要面对怎样的亲情变故?
陈悦文摆了摆手,环顾四周,小声道:“虽然传闻多是如此,但是在下并不这么认为。”
“为什么?”
“二皇子虽然因为救五皇子而失去继承特权,但是在下听说是个非常刻板,甚至说死板的人,不论家中还是朝廷任何事情都要严格依据章法行事,就是面对他的父王也从不妥协,这样的人,就算是现在占了康林,也没有称帝,在下推想事情还有内情。”
莫舞的味口完全被吊起,“要不我们去问石哥哥吧,他一定会知道更多的内情。”
陈悦文呆呆的看着自家夫人的满腔热情,嘴里诡异的飘出一句话来,“要不在下与夫人讲讲金石太子的传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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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月烟云 一生之诺
金石太子,扶月五皇子前进吧秀英全文阅读。
听说的与看到的,究竟是否同一个人?穿过小小的走廊,韩石正站在卧房前面,扶月的天命太子,经瑶的边远小官,就真实的站在自己面前,双手反剪身后,静静的站在凿打得均匀的红色石板地上,鲜红的官袍,新得还有些光亮,神色看上去与往常无异,却又不同。
“小猴子都和你说了?”见她过来,韩石先开口了。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一声小猴子,刚才绷紧的感觉瞬间瓦解,莫舞扑了过去,双手紧紧的环住他的腰身,看起来微微的清瘦的人,腰身竟也让人感觉安生。
“小猴子和你说了什么?”陈悦文那种上天百尺,挖地见底,方圆不限的小道消息收罗能力他是知道的,轻轻的抚摸着埋在自己怀里的女子,“小舞会怕我吗?”
“不管石哥哥以前怎么样,对我一定要好。”
“嗯。”
“要疼我爱我护着我。”
“嗯。”
“你不能让我生气,不准让我受伤,就算是我不对也要维护我!”
“嗯。”
“你要说好!”莫舞大声的要求。答应与不答应,她都没有设想过自己该怎么办。
“好。”韩石抱着怀里的人,疼惜的的顺应道,“只有小舞,是不一样的。”
“不管你过去是什么人,也不管你以后是什么人,都不许凶我,不许骂我,不许打我,更不许让我受伤害,你要好好的疼惜我。”听说的冷酷无情的金石太子,与眼前的人,一定不是同一个人。
“好。”韩石郑重承诺。
“还有。”
“你说。”
“你可以隐瞒我,但是不可以欺骗我。”
韩石一震,然后点了点头。
“误导也不可以。”
“我答应你。”
一直躲在暗处的暗影见到好不容易找寻到的主人竟有这般模样。从有记忆开始,他就跟随在五皇子身边,也知道这个人将来会继承扶月的王位,自从羽琳王妃去世以后,他就再也没有见他有过如此温和的一面,凡事都是冰冷的执行,不论缘由,不问过程,只在最后的结果是否是最有利的。就算身边都是一等一的侍卫谨慎的保护,也从来没有将自己放松,总是戒备着,防范着,就算是对夏染霜动情,也只是稍稍花点心思,送过一次礼物罢了,这般温和柔软,自己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经瑶,这女人究竟有何魔力吗?
西门锐敏已经与印十三返回洛水,收到天鹰传书已经时间入夜。
将孩子交于奶娘,一身帝王紫的女帝陛下漫步走来,“是什么事情让你神色如此诡异?”
“我神色诡异吗?”西门锐敏忙搓了搓自己的脸,“我现在居然随便就让璇紫看出我的小心思了。”
女帝大人两眼一瞪,“不要考验朕的耐心。”
“是是是,这是韩石的信。”
“韩石?”
“扶月的金石太子。”西门锐敏将手中细长的信纸交付她手中,“他现在叫韩石。”
丰盈红润的脸颊上泛起两个浅浅的酒窝,有点轻嘲的笑道:“这也是隐姓埋名吗?”
“谁知道呢?”
一眼就将信中内容浏览透彻,“这就是你将他安于远水的目的吗?你知道东方丰硕在哪里?”
西门锐敏讨好的为眼前美艳的女子捋了捋肩山散落的一丝青发,“我原本也只是猜测,没想到真的与我猜测的一般,只是你说这天下,究竟是什么毒物能让东方王族的人都深受其害?”
“不用什么毒物,只需普通的**药就可以。”顷刻间手中的纸片化为粉末,“东方氏族虽然从小练毒,天下剧毒都不能伤他们半分,但是此消彼长,一点点**药就能将其放倒。”
“**药?想不到天下毒王竟然抵不过这普通的**药。”若不是听得解释,百思难得其解。“只是这**药用银筷一试便知,何以会没有察觉?”
“两种可能,一种是东方丰硕故作姿态,不过这机密他却未必知道,老郡王突发急死,按东方氏的习俗,不见得会提前告诉他;另一种就是知晓这个秘密又得到东方丰硕信任的人想要置他于死地。”
“其实要灭东羌并不是难事,璇紫为何这般苦心?”西门锐敏是见过东方丰硕的,虽然自认印璇紫一国之君不是好色之人,但是那等倾国祸水般的绝色,心中还是有所忌惮。老皇帝曾经立下遗照,长女若想继承王位,必须在西海与澜山两位郡王中择其一为夫君,一直以来,西海水郡和东羌澜山都是朝廷的心腹大患,老陛下想借此江山稳固,而新帝先考虑的是西海水郡,先遇到了自己,然后与自己相恋,但是至今两人也未完婚,若是见了天下绝色的澜山王,变心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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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月烟云 东羌迷云
“东羌大魔王全文阅读。”印璇紫喃喃的念叨道,“东羌地广人稀,毒物众多,与贫水弱水更是千丝万缕,强兵压阵,不过生灵涂炭,如若稀木山的毒草,火烧更旺,东方丰硕虽然大逆不道,但是事出有因,也不能全怪,若是真逼急了,投靠扶月或者新禾,我经瑶的天然金汤屏障,岂不拱手他人?”
“现在东方丰硕已经我们的掌握之中,还怕东羌不听话?”
“没有东方丰硕,还有越氏一族。”大局为重,不过是权衡厉害,谋取最大的利益。“云河公主的死查得如何?”
“说到云河公主,下面的人查到一件有趣的事情。”
“什么事情。”
“云河驸马并没有死。”
“哦?”
“现在正在洛水。”
“传说已经丧命稀木山,印练羽王爷的三公子现在洛水。”高傲的女帝心中自是分明。
似笑非笑的脸微微的下俯,曲膝与当今的帝王平视,“东羌若能再次归顺朝廷,璇紫可会遵守承诺?”
就算是随便的一件寝服,也是上等的水云丝织造的,柔顺若如,就算刺绣着艳丽的牡丹花纹,那刺绣也丝毫不会让肌肤感觉不适。“君无戏言。只是这时间,朕可没有耐心等了。”
西门锐敏胸有成竹,“只要能查出东方云河死因,相信东方丰硕也会借此下个台阶,双方何谈,只是我还有事不明。”
印璇紫冷笑,“这天下都已经是你西海摄政王的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噗通一声,也不管茶室的地板是冷硬的洛水冰石铺砌的,西门锐敏跪在自己的国君面前,抱着印璇紫的大腿大声哭诉着表达自己的衷心,那转变就在一瞬之间,笑脸也马上流出了眼泪,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
女帝完全不以为意的踢了他两脚,扯出自己穿着紫色长裤的腿来。“什么事不明白。”
很有姿态的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年轻不自信的王爷站了起来,“是关于韩石泽的,他原是扶月的太子,就算是康林之变而被追杀,我们也没有理由让他到我经瑶为官。”
“扶月之所以会成为经瑶最惧怕的邻国,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是扶月的神血继承?”
“没错,只要这个神话传说在,就算现在扶月内乱,我们与初洗、新禾三国共同出兵扶月,借此分得连云、莫郡和巴城三地,也不敢再逼近核心,消灭扶月。只是,若是金石太子,这个被扶月承认的神血继承人愿意在经瑶为官,对我经瑶自然是有利的。”
“既然如此,那韩石泽心中未必不知?又岂能答应?”
“扶月现在内乱难停,他是神命太子,若野心已止,就需要安全的地方,在经瑶为官则可以受到经瑶的庇护,扶月的几个皇子也不敢擅自妄动,若是他再回扶月继承王位,那也是欠了我经瑶一个大大的人情,不能不还。”
虽然心中已经猜出几分,但是会与自己说得这么详白,西门锐敏心中感觉到几丝甜意。“还有一件奇怪的事情。”
“奇怪的事情?”长眉微微蹙起,“这天下还有你觉得奇怪的事情?”
“探子说现在雷震正在韩石身边。”
“雷震?”
“天下第一,扶月飞月教教主。传说影山会盟之后就消失的雷震,如果不是教主失踪,恐怕飞月教也会趁扶月皇室内乱而入主江山。”扶月的武林人士在朝廷也有很大影响力,因此很多官员家中也孩子亲信送去习武,以提升家族的实力与地位。
“不过一个失忆之人,何以肯定?”关于黎小放,女帝自然先前也是有所耳闻,只是难以确定,现在西门锐敏说得如此肯定不免多了几分疑虑。
“今日他一人生擒扶月御林军统帅罗定,一个是韩石先前影卫,不过三十招,毫发未损,就将此两大高手拿下,不是雷震,我是在想不出还有第二人。”
女帝的脸色变得忧郁起来,“一个雷震,一个莫舞,两人遇到韩石泽就都失忆了,而且性格也与从前大变,这其中,究竟有什么玄机?”
月辉轻洒,帝宫之内悄然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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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月烟云 /57/57016/ )
扶月烟云 离开远水
远水的黎明安详而带着些许的清冷,不过三个月的时间,现在又要离开女汉子闯皇宫:妃常难训全文阅读。就本意,他并不想卷入经瑶的内战事务之中,若不是遇到西门锐敏,也不想入仕经瑶,从追杀中逃脱,其实韩石也没有想到自己该何去何从,这王位,原本就属于二皇子的,这太子之位原本也不是他想要的,既然他想要,自己愿意让出,但是这以后,自己该如何,在遇到莫舞之前,他完全没有想过。
“主人。”
“都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只是主人真的打算以后都听从经瑶皇帝的差遣?你可是扶月的太子。”影卫经过一夜的调息,身体已经恢复如常,但是对韩石的行为完全不能理解。“主人不打算再回扶月了吗?”
“太子府现在知道的,还有多少人活着?”韩石并没有直接回答。
“不到三十。”影卫的声音低沉了下去。
悲凉的感觉莫名苍凉,就算此刻太阳的光芒已经将远水照暖,心中的寒意沉重得难以喘息,“太子府上下百余口人,活下的不过三十……”
“只要主人想,罗定将军和罗素都尉都会全力帮助主人的。”影卫知道这话中的意思。
韩石悲情未能平复,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这些事,都已经做罢了,你若还想继续跟随我,就不得再提此事了。”
“是。”
“夫人准备如何?”
影卫面有点难色。
韩石冷眼道,“你没通知夫人吗?”
“夫人说,此次离开,是就此离开远水,还是过不久就要回来?若是过不久就回来,那么她就不走了,就在此地等您。”影卫原原本本的将莫舞的话转告了一遍。
果然上次奔波,在她心中结下了痛。男子的脸色恢复以往的平和,“转告夫人,此去,必不再回远水。”
“是。”影卫应声便飞身一跃,奔向莫舞所在。
相处时间虽然不久,莫舞却能明显的感觉到影卫对自己并无好感,说话面无表情,言语间也有些许轻视,想人家贵为太子,自己不过边疆平民,似乎折煞了他家主子的身份地位。
黎小放对可以和东方丰硕一起去弱水非常兴奋,东方丰硕一再警告他,不得说破自己是女儿身的事情,就是韩石也不得透露半分,他也听话的照做了。原本还担心印十娘的处境,但是新认的好妹妹却简简单单的就将此事解决了——带印十娘一起去弱水。
印十娘一人在远水处境异常艰难,想要离开,一个女人又无依无靠,先前知道半路的养子就要与人一起离开,不知暗地偷偷抹了多少眼泪,现在听说带自己去,还可以在韩府谋个差事,虽然时间仓促,却马上打点了简单的行李,就带了件换洗衣裳,一点细碎文钱和身份文书就在衙门等候,至于平日精心饲养的家禽和蔬果,统统送与黎土了事,就怕跟不上行程。
对于烟云山,莫舞的感觉一点也不好,这将近四天的行山路程,想想就有东西在肠胃中翻滚,更何况上一次行山让孩子胎死腹中,想起心情更是低落。
“大嫂……”那恨不得把自己碎尸的凌冽眼神马上让莫舞换了个称呼,“姐夫。”
美人脸色温和不少,然后嘴角竟泛起微微的笑意,看得出,她很满意这个称呼。
遇见东方丰硕已经数日,今日还是第一次见她笑,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也难言其绝色倾城之美,真恨自己穿越的时候没能附身到她身上,能有这倾城之姿,百花失色,男女皆为之狂。
莫舞偷偷的看了已经站在衙门门口的韩石,一影孤伶,面无表情的看着远水府衙字迹已经斑驳的牌匾,若有所思。
原本回想过去都是荒凉寂寞,身上却突然挂上某件重物。若是一年半以前,何人能如此轻易就近身自己?“怎么了?”
“没什么,看石哥哥很寂寞的样子,抱一抱你。”刚才明明是被东方丰硕的绝色心动难以,此刻见他一脸落寞的样子,竟不由自主的环抱上他,只想把自己的温暖与快乐多传递一点给他。
现世,她父母早逝,舅舅一家虽然收养了自己和弟弟,但是她知道,没有孩子的他们只想要襁褓中的弟弟一人而已,自己只不过一个附属品。为了不让弟弟知道自己不是他们亲生的,数度搬家到无有知情人处,而自己,也刚好以学习艺术需要为名,塞了些钱就支了出去,到毕业后,居然已经联系不上了。
但是内心,莫舞还是很感激他们把自己养大,至少在物质上从未让自己吃困,所以自己才能学得一技之长,能有在社会上生存的能力。从五岁到二十五岁,这期间她总是羡慕弟弟,也羡慕身边的人,怕她乱说话,小时候养父母反对她与同学邻居过分亲密,所以没有什么朋友,大学了,有机会了,却已经习惯一个人写生画画,更是没有朋友,从大二起,养父母给了她一笔不小的钱财,就和弟弟出国了,每逢假日,自己都不知道该去哪里,朋友更是被拒之心门之外。
家,一直是她心中的渴盼,但是怎么去寻找一个家,建立一份情,她却不知道。现在上天给予了一次机会,她想珍惜。
韩石喃喃的念叨着她的名字,回应她的这份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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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月烟云 真龙天子
天象已经转黑,莫舞和东方丰硕依旧像无头苍蝇一般,找不到去路龙烬纪元全文阅读。上山难行,走不到多远,莫舞就感觉自己体力衰竭,根本移不动脚步,韩石与黎小放轮流将她背上山顶。
下山虽不轻松,本也走得顺畅,露宿了一夜再走,明明听说只有半日光景就要到山下了,却不知道为什么,两人竟从一直跟随的人群中脱落单行。就这样在烟云山腰已经徘徊了大半日,到最后不仅连前人踩踏出来的路找不到了,就是一个人走过的脚印都没有了。
原本就已经走得费力的莫舞终于抗不住了,看到块石头便毫无形象的坐了上去。“这天色已经黑了,我们还是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
东方丰硕没有说什么,细细的用手帕将一块石头擦干净了,一扬白色的水袖,也坐了下来。
“姐夫,你说他们怎么没有发现我们丢了啊?就算是石哥哥没有发现,大哥也该知道你不见了,不过半日的路程,以他们的腿脚,早该找到我们了。”没道理,怎么说也没道理,明明一群人走在一起的,怎么就自己和东方丰硕两人落单下来?
东方丰硕眉头紧锁,没有吱声。
美人就算冷若冰霜,也是别有滋味。莫舞仿佛能够理解为何千古那么多君王,能因女色亡国,若都如东方这般,就算她是女人,也会无怨无悔。只是不知,若韩石知道东方丰硕是女儿身,会不会也被女色所迷?
“前面有动静,我们去看一下。”
东方丰硕说完起身向身边一颗高大的火木树走去。
冰山美人,莫舞叹了口气,跟了过去。
树后果然有人,一男一女坐在地上,那男子块头庞大,如若山神,面相僵硬,此刻脸上汗珠叠叠,模样十分痛苦,牙关紧咬,一身不肯;那女子面容姣好,本该也是富贵人家,只是头发披散,衣服褴褛,神情异常焦虑,不断的向身前的男子输送内力,希望能减轻他的痛苦却收效甚微。听到人声,那女子厉声道:“是谁?”
这其实,绝对是做官的。莫舞内心嘀咕,身前的东方丰硕僵直了半刻,竟不顾泥土脏乱,跪了下去。
“姐夫?”莫舞完全不明白期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罪臣东方丰硕拜见皇上。”说白白衣伏地,毕恭毕敬。
这个衣裳褴褛的美艳女子竟然是传说中华丽无双,九国中唯一的女帝,经瑶印无双?!陈悦文的小八卦也现实也相隔甚远吧?莫舞就如此呆呆的看着,根本不知如何是好。
印璇紫收了功力,上下打量了东方丰硕一番,冷色道:“平身龙族纷争全文阅读。”然后又上下打量了莫舞一番,那眼睛如若透视,又带着强大的威严,莫舞没有给人下跪的经历,就算遇到西门锐敏和平东大将军,也因为当时情况特殊,没有下跪,此刻,经瑶的人上之人就这么强势而严厉的看着自己,双膝忍不住颤抖,也跟随跪了下去。
“你们怎么会在此?”取下别致的紫晶耳环,美艳的帝王将一颗紫色的药丸放入那大个口中,那大个痛楚似乎缓解了一些,侧身倒了下去。
此刻莫舞才看清那男子的手并不是手,而是巨大的鹰爪一般的暗红色爪子,上面深色的修长的指甲显得锋利无比,这不是人,这是怪物。心中的恐惧莫名的又多了一分。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去,山上的每一个声响都让人心惊肉跳,东方丰硕一掌将身边一棵几人高的粗壮树木劈成了一块块碎片,莫舞一边想这是个砍柴专业户,一边自觉的在就近的地方捡了些干燥的落叶准备生火。
原本支好木材,莫舞准备花点力气,钻木取火,东方丰硕手指一弹,那火便熊熊燃了起来。外表赏心悦目,户外出行百宝,莫舞觉得自己都快爱上这个女办男装的人了。
熊熊的篝火很快将黑暗驱走,莫舞掏出口袋里的几块干粮放在火边烘烤,沉默的气氛压抑出四周的每一个声音都清晰入耳。
“自朕登基,你从未朝圣,何以认得朕?”火红明黄交错,随风印在脸上的光芒扑朔迷离。虽然受了伤,衣裳破损,丝毫未减高贵出尘的帝王风范,那声音,似乎天边传来,威严无比,完全不因这绝色容貌有任何震动。
东方丰硕也为此气势折服,经瑶有此帝王,强盛自是当然。只是日常,自己均以男儿身示人,所遇女人,不管七八岁幼童,还是六七十老妪,莫不为自己心跳加速,不能思考,更别提二三十的妙龄女子,随意走过,莫不是晕倒成片,会对自己如此厉声在耳的女子,天下恐怕也只有此一人了。
心中既已折服,澜山王从不勉强自己装模作样,服帖的回答道:“罪臣见那男子手型有异,猜想必是神龙化人,天下神龙本是稀少,能化成人形的,更是少之又少,而化成男身的,天下只有陛下的飞羽神将。因而猜得是陛下。”
“神龙化人?!”现在是鬼神时刻吗?莫舞看着倒在地上,眼睛圆睁的男子,确实魁梧得不像凡人,就地躺着,也若一座小小的山丘,“神龙可以飞吗?”
“既然是神龙,自然可以飞。这么有趣的事情,你家猴子没有对你说吗?”东方丰硕冷冷的解释道,认识莫舞时间虽短,有些事情却了解透彻,这个边疆女子,不仅思维言语不同常人,而且非常喜欢打探一些小道消息,而她身边的那名男子,任凭自己已经看过很多次,总有记不住长相的诡异,却又懂得很多市井之事。
莫舞摇了摇头,没想到身居高位,礼仪高贵的澜山王也会叫人猴子,韩石这个绰号是何等的深入人心?“我没有问的,他从未与我说。”
“你们何以在此?”探子天天为报,印璇紫自然也能猜出猴子是谁,“西海郡王传信你们已经前去弱水商事,你们两何以未与韩石在一起?”
此事说来确实蹊跷,东方丰硕将路途之事讲与印璇紫听,“我们发现时,他们已经不见踪影,走了半日也未看见有路,他们竟然也没有人来寻找。”
印璇紫闭目微微思索,睁开时眼神分外凌厉的看着东方丰硕绝美的脸庞。
东方丰硕只觉得全身发麻,内心充满反抗这种带着羞辱般的直视,却什么都不敢做。仅仅第一次见面,这种君临天下的气魄就将已经在边疆称王的自己压制在下。
已经将干粮烤好的莫舞,在这气氛下,也是大气都不敢出,老老实实的坐着,动也不敢动。不想印璇紫已经将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仔细看这位传说中的天下第一帝,一身装扮明明狼狈不堪,却是端庄美艳之感,中间不夹半点妖媚之气,那眼神,看过一眼便不敢直视,居高临下的傲气,浑然天成的王者霸气,就算以前已经看过多个版本的武则天,也没有一个演员能将一个君主演绎的如此天成。
“此事可是韩石所为?”女帝冷冽的问道。
莫舞完全一头雾水,双唇抽搐了几次,也不知如何回答。比起她对韩石的怀疑,这种绝不允许人对自己撒谎的威严,让自己头脑一片空白,莫舞甚至怀疑,只要她问,自己肯定会把穿越离奇的事情与她坦白交出。
印璇紫得意一笑,将目光在转与东方丰硕身上。“东方丰硕,你的本身,其实是女子吧?”
看似猜测,却以胸有成竹。东方丰硕心口不由抽搐起来。
“这欺君之罪可不小。”印璇紫以前从未见过澜山郡王,先帝遗命,她自追从,随意在皇陵卜卦,先去见了西海郡王,而贫水之战,数年未决,期间西海水郡归顺,蓬莱之约,怀胎生子,一直未能有机会见面,因此未能发现,再看东方丰硕,恐怕因为从小就以男身教养,衣着谈吐,举止神色也无半分女儿味道,若不是今日这意外相逢,这秘密恐怕是永远的秘密。
顺气调息,东方丰硕已经恢复冰山冷漠的状态,仿若此刻生死也无妨。只是心中还是不安,如何轻易被人识破。“陛下何出此言?”
“韩夫人没有说谎。”印璇紫淡淡的说道。
莫舞莫名其妙,自己什么都没有说才是?
“一行人走,却只有其中两人落下,双方竟然毫不知情,那么肯定是入了桃花幻影阵。”
“桃花幻影阵?”此刻莫舞只想陈悦文能够在身边为自己解释一二,现在求知的眼神只能在东方丰硕和印璇紫之间徘徊。
“入了桃花幻影阵,若是留男子,便女子可以轻易走出,却很难发现身边男子已经走失,若是留女子则反之嫡女重生之弄权全文阅读。这阵摆明了是针对朕的,你们若只是误入,就只有一种可能。”印璇紫说话时本是自信满满,不可一世,但是身边男子突然哼了两声,不由又紧张起来。
前面见过西门锐敏,虽无多少好感,但也感觉对女帝死心塌地,只是女帝仿佛更加关心这面部表情僵硬的男子,还是神龙?
“澜山郡王可解天下百毒,可否为朕看一下飞羽。”细细把脉之后,印璇紫愁眉不展,声调也微微柔和了一点。
东方丰硕依言上前,仔细查探了一番,更是惊奇,“罪臣从未遇过神龙,不知神龙是天生血脉与人不同,还是今日如此。”
“飞羽血脉与人确实不同,刚才朕被吸入这邪门阵数之中,遭遇不测,是飞羽神将强行进入阵中护驾报得朕的安危。现在脉象却比平时虚弱,身体也开始显出原形。”爱将受伤,女帝担忧不已。
东方丰硕歉意的行礼谢罪,“罪臣平身修为不够,从不知神龙脉象是该如何,落难远水身边常带解毒药物也以流散,难以为神将驱毒,但是神将脉象虚弱,如若常人,恐怕抗不过三个时辰,只是神龙不知如何。”
印璇紫咬紧下唇,半响道:“难道我飞羽神将,就命丧这烟云山中?”身下男子深处红色爪手,轻轻碰触,似乎安慰,一声不吭,极力忍耐着身上的痛楚。忽而神光一闪,女帝再次看向男儿打扮的东方丰硕,目光依旧犀利,语气也分外坚定“今日你若能救朕飞羽神将,朕必赦免你欺君和造反两门重罪。”
东方丰硕轻轻摇了摇头,叹息一声,“这神龙脉象,罪臣实在不知究竟何毒,也不知如何缓解这周身痛楚。”
一向高高在上的印璇紫只觉周身无力,只能垂头看着那男子,“飞羽,你一定要撑到明天,明天朕一定有办法救你。”
飞羽已经头部僵硬到连点头的动作都做不了了,只能用爪手轻轻的碰触自己衷心护卫的主人。
“尊敬的女帝陛下,我也许可以救神龙。”一旁看得揪心的莫舞主动凑了上去,手中还捧着暖烘烘的白面煎制的饼子,经过几番烟火的熏烤,饼子的表面已经有点发黑,只是在黑夜中并不怎么明显。
印璇紫飞速的打量了她一番,虽然对她在自己面前称“我”些许不悦,但是转瞬间想起什么道:“韩夫人有裕宁丸?”
莫舞点了点头,然后从斜挎的腰袋中取出一个蓝瓷小瓶,小心的从中倒出一颗黑色的药丸,那药丸本是血绣的红色,是用韩石的血水和其他二十四味独特的药材炼制而成的,在夜幕的篝火前,黑得如若跌落就再也找不到般。
取了药丸,印璇紫马上将药喂入飞羽口中,期待接下来的奇迹。眼角余光看着还捧着大饼的女子有意无意的道:“想不到韩石对你还挺大方。”
莫舞不明白,但猜想这药既然是以血为主药,是该不平凡才是。
柴火中一颗火花砰的一响,散出一朵小小的烟花。女帝放下自己高悬的心。莫舞将手中的食物分与大家吃,此刻都是紧绷了半日之人,没有人推却,各自吃了起来。
“尊敬的女帝陛下,我听说你是九国最高贵的君主,不是精心备置的食物不沾,不是上等的佳酿不尝,今天看你和我们一起吃东西,突然觉得,传闻真的不可信。”东西一点也不好吃,但是见东方丰硕与印璇紫两位王族之人都将之吃完了,莫舞忍不住开口找点话题。
传闻可信不可信印璇紫并不放在心上,只是这莫舞她早已听西门锐敏说过,今日遇见,仅仅是说话就已经有趣,“是吗?”
莫舞点了点头,就是落魄,其王者至尊的气势不减,不知是相处间已经习惯了,还是胆子大了,此刻她并不觉得此人可怕了。“只是尊敬的女帝陛下,你已经知道这是桃花什么阵了,能不能破阵?”
桃花幻影阵原本是西海郡水奇门之术中的一种,与西门锐敏相处中,他也是竭尽所能,将西海阵数建阵与破阵之法悉数教之,桃花幻影,虽然有几分独特,但并不难解,只是自己被强吸阵中,又遇到伏击,一时失去破阵的最佳时机,不得不等待明日。细细想来,自己驾龙出宫,期间并未通知旁人,岂会有人在路途布下迷阵,再看对着篝火发呆的东方丰硕,虽然东羌一直有密探监视,却也是第一次知道此人居然是女子,若是天下尽知,不知多少男子会为他甘心赴死?
“这阵,明日自然可破。”自己失踪了,只要这阵不是西门锐敏布的,那么他明日就一定会来寻自己。
这一句话后就是僵硬的沉默。相遇太过突然,处境也不轻松,火堆边的人也没有人能睡着。
“你们不觉得现在很无聊吗?要不我们来聊天吧?”终于,莫舞忍不住打破僵局,女帝与郡王同时看着她,谁也没有开口,但也没有反对。
“尊敬的女帝陛下,我也算是救了你的宠物吧,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情?”
宠物?勉强猜到她说的是飞羽,刚做点事情就邀功,印璇紫有点轻蔑的道:“可以。”
“就请你赦免东方王爷吧,我知道你们人都挺好的,我们在此相遇也是缘分不如就交个朋友吧。”莫舞说得理所当然,另外两人愕然的看着她,半天没有回应,不免有点紧张,“尊敬的女帝陛下,可以吗?”
这完全不是一个臣民向君王祈求的姿态,反而像是小妹妹在央求姐姐。从印十三出身那一天起,她其实就真心渴望他有一天能像个弟弟一般,环绕自己膝前,撒撒娇,就算是男孩子,也有三四岁吧?无奈,十三天生就**,凡事就只想靠自己,从未对自己撒娇过,让她从未有做姐姐的成就感。“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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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月烟云 /57/57016/ )
扶月烟云 许愿
“那我们以前还救过大将军,能再许一个愿吗?”莫舞眼睛扑闪扑闪至尊王妃要翻天全文阅读。
若是换做往常,印璇紫定是厌烦她贪得无厌,女帝此刻却只想知晓她的愿望是什么。“说。”
“我夫君身份特殊,性子也那个,那个,就是那个,那个。他日若是见了尊敬的女帝陛下,可否不让他行跪拜之礼,只让他行普通的会面之礼?”这个问题从知道韩石是金石太子起,她就一直假想,若是他与经瑶女帝见面,该如何自处,现在有机会,莫舞很大方的提了出来。
新鲜木柴燃烧的声音在黑夜中分外鲜明。
“朕,恩准。”声音一字一顿,铿锵有力。
“谢谢尊敬的女帝陛下。”所谓的尊卑之分,也只是电视里看到的剧情,剧情中的帝王多半已经娱乐化,因此比起常人,莫舞并不是很怕传说中高不可攀的王者。推了推挨着自己坐的人道:“姐,东方大人,要不我们聊天吧?就这样干坐着,挺可怕的。”
在莫舞的不懈努力之下,三个身份悬殊的人玩起真心话游戏来。
突然一声炸响,天地骤然一亮,很快又暗淡下去,一个黑影以闪电般速度扑到正站起来视看情况的印璇紫身上,接着被一脚踢开到火堆上,黑影在地上打了滚,跳起来,再次扑了过来,这次是跪在地上抱着女帝的腿哀嚎,“璇紫,是我啊,我好想你啊,璇紫啊,为夫不济,让你受苦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好不可怜。
完全看不过眼的莫舞半天才回过神来,连呼叫救命都还没来得及就发现剧情已经大逆转。
再看跪在地上的人已经起身,先将自己身上的狐皮大氅覆与女帝肩上,仔细的将束带系成一个漂亮的花结,再变戏法般弄出一把白玉牙梳将女帝头发梳理整齐,熟练的挽出一个飘逸的造型,用一枝精致的碧玉雕花簪子固定。动作一气呵成,无半点拖泥带水,顷刻间就让刚才还虎落平原的女帝恢复九国霸主的高贵。
“你怎么来了。”相对西门锐敏的热情与懊恼,女帝更多的是惊讶,“你刚才用明月了?为何不等明日再来?”原来要破此阵其中一个条件必须天地昼亮,现在距离天明还有几个时辰,刚才天地同明,想必是使用了珍贵的明月玉石。
“我若多等一刻,你就要多担心一刻,我怎么能让你一个在黑暗中孤独与恐惧中煎熬能?当然是马上到你身边,让你安心。”
此话说得句句真情,肺腑感人,莫舞忍不住羡慕,悄悄看身边的澜山王不知何时已经将衣服整理得体,一身白衣,冷若冰霜,出尘不染半点红尘。
与此二人相比,莫舞心中惭愧,但又转念,不论前世现世,自己都不过凡尘女子,能与此二奇人相遇,说上话就已经是几世修来的福分了。
一群人打着火把围拢了过来,那步伐,那姿态,均是训练有素,整齐有序的拜跪在。近看,每人身着紧身黑衣,黑布半包着头,却都将脸露了出来,神色看似平静,其中几个却带着几分紧张。
“硕儿。”一声叫唤,一袭冷风,衣袂飘飘,黑夜中天人般降临,俊俏男子无声无息将不染红尘的仙子揽入自己怀中。暗红的火光下,两个俊美无比的男子相拥在一起,久久无语,竟也和谐养眼。
“想不到东方丰硕竟然好这一口……”西门锐敏说话的声音很轻,丝毫不掩饰其中的兴奋与愉悦。
女帝岂会不知他心中所想,只是不知他若明了这绝色美人是女子,又做何想?局势已经大变,女帝放缓了语气“这里去周文韬大人的官邸还有多久路程?”
“周大人府邸距此地路途较远,不如先到韩石的韩府休息一下再做它议?”见怀中佳人不语,补充道:“飞羽现在也需要尽快修养医治才好。”
印璇紫眉目一转,漆黑如珠的眼睛在黑夜中也若能灼灼闪耀,看了看被黑衣人扶起的大个,脸上已经显出龙鳞的飞羽神将,再看向莫舞,后者完全不知所措。片刻,女帝命令道:“摆驾韩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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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月烟云 /57/57016/ )
扶月烟云 不如一人相伴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韩府,行至街上,莫舞才看清一行竟有二十人之多,这么多人走过,不细听,难以察觉细小声震,日常的训练必定细小入微,严苛极致乡村也逍遥最新章节。
弱水毕竟不同远水,深夜也有官家的灯火,虽然昏暗,但也能照亮一点路途,离开不过四五个月的时间,回来竟有归家的思念之情。韩府的灯火通明,大门敞开,两个熟悉的家丁在门口蹲候着,远远的见到一行人来了,其中一个慌忙赶了进去,很快与两人一起出来,其中一个宝蓝长衫的男子很是快步下了台阶迎来,那人正是传说中的异国太子。
莫舞原本以为他会奔向自己了,他却在印璇紫和西门锐敏前停住,后面紧随的影卫也随之停住。因为陛下和藩王的情人都去迎接安抚自己的心上人,就自己一个人如影成单,细细的咬了咬下嘴唇,原本的不是滋味更是酸楚。
西门锐敏看了一眼他身边的影卫,自然知道他是何人,只是冷笑,右手始终握着印璇紫的右手,左手则从背后将她环抱。
此人一看便知身份,西门锐敏没有点破,印璇紫又岂会不知?想韩石见西门锐敏还行会面之礼,此刻立于自己面前,竟然不言不语,挺背直立,丝毫没有畏惧恭谨,略显孤傲的打量自己。
这就是扶月的金石太子?不知这人与声名,或与自己暗探传递的消失是否相符?“韩卿不想让朕入府?”经过刚才西门锐敏的细心打点,先前的狼狈已经被恰当的掩去,帝王的尊位任何时候都在高处。
长衫男子这才微微弯腰拱手,然后侧身以视邀请入府。
印璇紫也不多说,率先进去,后面跟随之人也井然有序的进入韩府。
韩府里面,灯火通明,如若年节守岁。里面的人都没有睡,穿戴整齐位列院子中间,待人进入院内,身着光亮管家衣裳的陈小羊率领大家毕恭毕敬的跪地伏拜。
夜间地气还是有几分刺骨,跪着的人瑟瑟微抖的忍耐着,直到印璇紫如若大赦的两个字,一干家丁才敢抖擞着站起,直到女帝入室,也不敢抬头。
这就是你争我夺的权利的魅力,完全没有给过对方任何好处,甚至还需要人的服侍与给予,却能将人拿捏得如此服帖,规规矩矩得理所当然。
两间厢房都已经收拾整洁,供陛下与藩王住下,飞羽需要安静,特别将陈悦文的房间腾出床位。梳洗的热水与更换的新衣都已经备齐,夜间的茶点小食也莫不是精心准备,忙碌一番,直到众人都安排妥当,一直冷眼相看的莫舞才回房间休息。
虽然今日反反复复在半山腰上兜圈子,双腿已然无力,却无半分睡意,独自坐在床边的贵妃椅上对着窗外发呆。远水之行,原本多是平静,今日可谓风云突转,太多的事情铺天盖地而来。不知如何想其中的纠结瓜葛。
“小舞不睡吗?”见她一人在窗前沉默,韩石走过去将自己的外衫披覆在她肩上,见佳人并无回应,叹了口气,好生安慰道:“最近确实发生了很多事情,小舞不必为此劳心。”
窗前人依然不语。
又是一口叹气,却分明可以感觉出其中的无奈,韩石坐到旁边的梨木圆凳上,将莫舞的手握入自己手中。“小舞心中不快?”
莫舞神情恍惚,“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今天没有来救我其实我心中也是有些不快,但是我看到女帝陛下到我们家的时候,大家那膜拜的样子,我想权利真不是什么好东西,让人与人之间的地位差距这么远。”
“小舞可想也如凤瑶王一般万人之上?”韩石心头一阵荡漾,说话的声音却压低了下来。
“与其万人之上,不如一人真心相伴。”说这话莫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什么,又是何心态,只觉得自己如若浮萍,飘零前生,现在想抓住一刻能让自己停靠的支力,哪怕一根稻草也胜过无依无靠,穿越初期的帝王之梦已经荡然无存,现在她只想安稳此生。
但这个人不是一颗普通的稻草,而是扶月的前太子,不论现代还是今日,自己都不过茫茫人海中的一介草民,不论相貌、身份、才实、武艺都是普通人,自古门当户对才是长久,悬殊的差距背后,自己该怎么办?
莫舞一句话,韩石心中激荡。扶月男尊女卑,男人三妻四妾都是正常,单自己父王,一生有名有份的女人就至少一百人,这百人之中,究竟有没有一人真心相伴,恐怕到死,也难知晓。
与其万人之上,不如一人真心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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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月烟云 /57/57016/ )
扶月烟云 会说话的猴子
不知何时迷迷糊糊睡着了,醒来是在一阵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中起来的恋骨记最新章节。猛然间记起女帝还在自己家中,慌忙爬起,简单梳洗一番,匆匆来到院中,那尖叫声更是如若失魂一般,再看院中,自己让人定做的梨木方桌和长凳摆放在随意的一个边角,以边角为圆心围着家中除自己以外的女眷,不管四十已过的大婶,还是十四才满的丫头,都在不能自己的尖叫,而长凳上坐着的,正是东方丰硕,一身白衣不修任何边色,乌青的长发如若绸缎,诗意的披散在肩膀之上,不沾凡间任何尘土,在另一边,俊美修长的男子则是一番明朗的景色,一身简单的土黄色布衣,简单的用一根黑色的布带束着,那衣裳明明有些短小,却不减半分阳光味道,脸上的笑容更是让人如沐春风,双手正细心的为眼前坐着的男子梳理长发,坐着的“男子”
半闭着眼睛享受着。
两个绝色“男子”,就这样坦诚的处在院子中,立落在已经枝繁叶茂的柿子树下,唯美诱惑,和谐甜蜜,就算不知真相的人见了,也不觉半分违和。
“秀恩爱也不要这么高调吧?”莫舞一边嘀咕,一边去找女帝,可惜一打听才知道,今日大早,女帝和西海王爷就已经被弱水知府接走。心情一放松到厨房找吃食去了,才不管那些尖叫声怎么刺耳,想那两个“男人”也该是习惯了才是。
厨房里的厨娘和烧火丫鬟都已经去看美色了,里面本该没有人了,却不想撞到一堵肉墙,定眼回神仰头,对上飞羽神将,今日龙鳞已经隐去,神色依然僵硬。也许无关中毒,传说中的神龙就是个面瘫,从昨夜初见,到现在撞见,都是表情僵硬。
“对不起,对不起。”没想到女帝离开竟没有带自己的宠物,连声道歉之后,莫舞继续道厨房找吃的,好不容易找到吃的了,又发现灶台里的火种早已经熄灭,刘婶的火折子也不知道放在什么地方。
“让开。”
“啊?”
飞羽随手一推,莫舞就已经远离刚刚站立的地方,呆呆的看着这个牛高马大的家伙,纠结的想要不要大声呼救比较好,只是外面的尖叫声太大,不知能不能听到自己的声音。
吞了吞口水,只见飞羽将几块木头往灶台中一丢,然后对着里面吐了一口气,火立刻串了出来,热气扑来。
天哪,这简直比打火机还要管用,莫舞敢肯定,这一刻自己看见的,是自己有史以来最大的震撼,神龙喷火?
思维已经错乱,完全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只是反复的偷偷的想,自己要是能有一只小神龙,摆个烧烤摊子一定大赚。
等自己从遐想中回过神来,前面放在锅子里的馒头已经焦干,拍了拍,勉强啃了两口就再也咽不下去。
寻思着,加了点水,将梁上挂的烧鹅放倒盘子里,在锅里加了水,盖上盖子蒸了起来。
墙一般的男子脸色没有什么变化,但是眼睛却始终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很让人不自在。“龙神你也想吃吗?我蒸两只好吗?”
“我叫飞羽。”
僵硬的回答让莫舞更是手足无措,“飞羽你想吃什么?”
“我想见你们家的猴子。”飞羽认真的道。
“我们家的猴子?”面瘫的表情过于认真,莫舞拼命的想自己家里有没有养猴子。“我们家没有养猴子啊?”
飞羽面部表情变化细小,眼神则是明晰的不相信。“澜山大人说你们家有会说话的猴子。”
拼命回忆,自己家居然会有如此高档之物?猛然想到昨夜聊天,才恍然大悟,“东方大人说的猴子不是真的猴子,是我们家一个说书人。”
“澜山大人说是猴子,人怎么会叫猴子?”
如若旁人,也当是个小小绰号,只是这神龙,恐怕觉得天地间也就神龙可以幻化成人说话,自然对别的动物能够说话多了一些计较,那模样太过认真,莫舞都不知道如何解释才好。“东方大人说的是陈悦文,就是昨夜和你共处一室休闲的那个清瘦的书生,我家夫君喜欢叫他猴子,东方大人不知道他的本名,就也叫他猴子。”
僵硬的面部表情变化也很僵硬,“西海大人说韩大人是个非常一本正经的人,怎么会给人取绰号?”
莫舞翻了翻白眼,她也想知道。假正经?再思量,这个时候用这个词也是不妥。
忽然神龙释怀,“嗯,猴子是能说很多东西。”
莫舞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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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月烟云 /57/57016/ )
扶月烟云 女王的恩赐
韩石伴女帝回府的时候,府中大门敞开,却无人看管直接就可见大门前雕刻着鱼跃龙门的麻石屏风,里面尖叫的声响却未停息,此起彼伏,半边烟雾散来,双眼微刺,那烟中还散发着些许勾人食欲的香气坏小子的纯情爱人最新章节。
“韩大人家,果然和寻常人家不一般那,这开门迎客的风骨果然是高。”西门锐敏摇了摇手中的红木长柄折扇,似笑非笑道。
“是不一般”印璇紫不知有意附和,还是不放心上,撇下两人先行上了台阶,后面跟随的仪仗随从忙高声呼喊,警示帝王驾到[综漫]豆豆你不懂爱全文阅读。
里面声音实在喧闹,原来茶馆的伙计没有去上工,来寻的一些资深茶客也围紧在院中,密密麻麻,熙熙攘攘,似乎在看什么好戏,只有极少的人注意帝王驾到,抖擞的跪下,埋着头不敢吭声。
已经精心打扮的女帝看一眼身边似乎想看好戏的优雅男子,西门锐敏马上神悟,扶住一身帝王紫袍的高贵女子,轻轻一点脚尖,如驾风飘起,待到高空俯视,人群中间两个布衣男子正在树下桌前享用食物,那景色,堪比静谧山中,桃花随风缤纷飘散,乱红零落清澈水潭之上。
因为自家院中,韩石不便也如此探知,但浩浩荡荡一群人在门口杵着也是尴尬,暗中呼来影卫,方知这院中,已经被两位绝色男子征服。远水对东方丰硕的魅力他一算略知一二了,他与黎小放的行为虽然不伦,但是两人实在赏心悦目,几乎都没半句苛责之言,印十娘虽然有点不甘,但是也没反对。
到弱水,影响竟然如此浩大,尖叫从刚才到现在都没有停止,完全不顾帝王驾到。
“果然无愧天下第一美男子,两人都是相貌出众。”印璇紫落地后忍不住赞叹,“难怪这里外人物,都被勾了魂去。”自己与东方丰硕不过第二次见面,昨日落难点破身份,还能察觉点女柔美,今日阳光普照,夏日即将到来,更是光芒璀璨,能夺帝王光彩。那黎小放合该天下第一,现在失去记忆,站在东方丰硕身边,体贴细微,也丝毫不损俊朗,再看身边,对自己也是小心谨慎,不由莞尔一笑。“陈和,告知澜山郡王,准备接旨。”说罢准备从侧边檐廊进入正厅,不待周围人引路,长袍水袖,霸气肃然,金冠玉带,美艳无双。
西门锐敏本在看到那一对俊美男子心头也是一震,尤其素白长衫的东方丰硕,目不对视都觉面容过分姣好,就是自己小师妹,武林第一美女段红凝恐怕也只能及其五分,这围观尖叫,理所当然,只是惶恐印璇紫也被勾去心魂,从此抛弃自己,脸上微笑不变,心中担忧七上八下,直到女帝如若无事一般,还冲自己莞尔一笑,全身立刻神清气爽,很快跟了上去。
西海郡王快步跟上女帝,前面的人均已停住不前,凑过去看,韩夫人与神龙,另外一大一小两人,郡王猜测必是陈悦文叔侄,四人原本该是坐在走廊台阶之上,每人手中拿着几串竹签串着的食物,有蔬菜也有肉食,见了女帝慌忙跪拜,但又不知道该不该将手中东西扔掉,旁边还有两堆柴火,一堆还燃着小火,一堆已经灭了,冒着青烟。
“韩夫人,朕还是第一次知道飞羽还有此等用处。”印璇紫声音冷冷的,也听不出其中喜怒。
飞羽表情没有变化,神色有些迷茫,看得出,他只关心主人高兴不高兴。另外两人垂着头,几乎是趴在地上,动也不敢动。
莫舞尽可能不显山露水的将口中的烤肉吞咽了下去,举起手中另外几串,“尊敬的女帝陛下,你要吃烧烤吗?”
“烧烤?”看着那用竹子串着还滴着油颜色也不新鲜的白菜叶子,女帝直觉一点也没档次,更别说吃了。“马上去换朝服,朕有旨要宣。”
“朝服是什么?”手中的东西明明是很好吃的,居然尝都不愿意尝,莫舞多少有点失望,“这烧烤真的很好吃的,你们尝一尝嘛。”说罢自己站了起来,将手中的成果递得更近。
西门锐敏原本想喝止,韩石亦想阻止,却见高高在上的女帝竟然真的接了,还放到口中咬了一口,尽管那高贵的打扮,端庄的举止与手中所吃的东西并不匹配,但是真真实实这么做了。
“这个叫什么?”不似刚才的高高在上,此刻的君王有种说不出的随和。
“烧烤。”莫舞举着手里其它的烧烤食材回答道。
“确实好吃,朕还是第一次吃到如此美味的白菜。”
莫舞心花怒放,“我就说好吃嘛,尊敬的女帝陛下要不我们一起来烧烤吧。”
一边的神龙也满怀期待的看着自己的主人。
不知是不忍莫舞失望,还是让神龙失望,印璇紫没有马上拒绝,而是笑着道:“这烧烤可以稍等片刻,现在还请韩夫人换身衣装,准备接旨。”
那声音竟然有点宠爱的味道,莫舞开开心心的去换衣服,西门锐敏呆呆的有点不敢相信自家凡事必求最好的女帝会答应这种蹲在廊边,完全没有风雅,更无关高贵的事情,再看旁边的韩石,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不管行事多么严谨恭敬,神色都难以察觉内心的情绪,此刻也有一些表情的裂痕,都不知道女帝心中究竟是作何想。
“什么?!”高端大气的西海郡王,全国人民公认的经瑶王夫几乎是跳了起来,“璇紫你刚才说什么?!”
“大胆!”印璇紫一声怒喝。
西门锐敏马上乖巧了很多,“璇紫,为什么我要和这来历不明的女的结拜?”
那小媳妇模样,莫舞从内心崇拜——女帝陛下真的调教得很好。而周围人除了韩府的与东方二人有点惊讶,其他人仿佛已经习惯他二人的这种沟通,对,算是沟通的模式。“尊敬的女帝陛下,草民已经与黎小放,黎大哥结拜兄妹了,恳请尊敬的女帝陛下收回成命。”看西门锐敏的样子,莫舞暗暗觉得不爽,找了个不痛不痒的借口开脱。
一边本是看戏的黎小放想想也对,忙在一边补充:“是的,我们还祭过烧鸡的。”
印璇紫面色威严不该,毫不退让,“现封西门郡王之妹莫舞为天和郡主,赐名西门莫舞,念你昨日救驾并助推东羌议两项大功,特予郡王恩赐,以后君臣相见,免跪拜之礼,行会面之礼,若日成亲,夫妻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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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月烟云 与西门锐敏结拜
全不容拒绝,西门锐敏看莫舞不由有了几分敌意,看样子昨夜一见,女帝竟将此女子看得如此重视现世圣者全文阅读。经瑶王室与藩王封号均不多,也有严格规定每代能够世袭赐封的人数加起来不过个位数,一郡只可有一个郡王和一个郡主,因此女帝才强行命他将莫舞收为妹妹,这样才可借西海番地获封。只是夫妻均不用行君臣之礼?眼光转向莫舞身边站立不跪的韩石,扶月前太子在经瑶为官确实对经瑶有利,根据下属的调查韩石的个性,确实会谨慎有礼,但是真要跪拜称臣恐怕也做不到,女帝以莫舞之名予以特赦,也不能不说是最好的办法,只是提前为何不与自己商量,心中总不是滋味。
莫舞跪在地上,看向西海郡王,神色诡异,不知道会不会暗想用什么法子把自己给灭了,再看自己夫君,神色异常凝重,一言不发更是心中惶恐。
“不行,莫舞是我妹子,我们已经祭过烧鸡了。”黎小放可不干,抗议着跳了出来。
女帝面不改色,“那就让你做大哥,西海郡王为二哥,天和郡主为小妹,祭祀烧猪!”
黎小放挠了挠后脑勺,感觉自己并没有吃亏,再看向跪在一边,自己怎么扶也不肯起来的东方丰硕,“硕儿,你说让西门小子做你二叔可好?”
东方丰硕虽也是在权利争夺中长大,但是毕竟地域不大,能叫嚷两声的也就一个小小的越氏,再加上在远水已经困顿将近三月,一时间也难以预测朝廷之事重生之娇女最新章节。只是女帝如此,一来兑现昨日予莫舞的承诺,言而有信,再来黎小放也不吃亏,于是道:“这样甚好。”
说风是雨,黎小放马上欢天喜地的出去准备烧猪了,完全不顾厅中一干人等。
知道他原本武艺了得,不到必要,印璇紫也不想大费力气的去制服他听话,再说,他也算是听了自己的旨意,女帝更不会强求。
西门锐敏前面并未见过黎小放,只是听说他是雷震,半信半疑,直到探子报送他十招活捉扶月两大高手,才有几分可信。昨夜未曾细看,今日得见反而更加难以相信,莫名的多个妹妹已经勉强,还要多个山夫一般的大哥,说出去岂不叫人笑话?
趁着女帝将韩石召唤上前,不知道轻声说些什么,每每这时他很想偷听一二,却也不敢惹她生气,斜视莫舞还是跪着不敢起来,于是也跪到旁边,西门锐敏平日很少跪印璇紫,此时乃是情况特殊,“韩夫人堂堂官府之妻是怎么会和那山夫般人结拜兄妹呢?”
莫舞老老实实的将两人结拜的过程将了一般。
西门锐敏满脸惋惜,“若是当时让他把卖身契签了,岂不更加两全其美?”
莫舞只能用表情告诉他,现在已经后悔莫及,顺便加上一句:“那烧鸡,我还一口没吃呢。”
王的男人眉头紧锁,略略微沉思,“我还是趁那山夫烧猪还未备好,先行开溜吧。”
在陈悦文的传说中,西门锐敏绝对是个神话一般的人物,文韬武略,无一不精,琴棋书画无所不会,治国安邦无人敢犯,长得,现在一头黑色齐耳的青发,帅哥二字也是当之无愧,若是在现代,绝对是个高富帅,只是见了真人,莫舞觉得此人千变万化,有一点非常突出,就像市井无赖,脸皮不是一般厚。
但是他想无赖,也要看别人给不给机会,才刚站起,他口中的山夫就已经满头大汗的跑了进来,得意的告诉大家,烧猪已经备好了。
印璇紫停止了与韩石间的密语,低头看向还跪着地上的一干人,目光落在靠前的白衣长衫女扮男装的人身上,“东方丰硕。”
“罪臣在。”
“你无视朝廷法度,擅自封王,掀起战争,因你一己私利,贫水死伤无数,朕本该将你九族尽诛——”
“不许动我的硕儿。”印璇紫还未说完,黎小放就冲了上去,准备带她离开,若不是东方丰硕此刻坚决不肯,想必也无人能将他们拦住。
“黎小放,你退下!”那霸气,就是自持武功高强无人敢动自己一根毫毛的山夫,也浑身一震,如若被人强行压住,难以伸展拳脚,奈何东方丰硕不肯起来,俊朗的男子也就随她一起跪着。
凌厉的目光再次转至东方丰硕身上,“但朕念你昨日救驾有功,期间是被小人蒙蔽,今日天恩贫水已换百姓安宁,朕命你现在废去澜山王称号,重回澜山郡王封号,十年不得享受朝廷任何俸禄,不享受郡王待遇,每日必须跪旨谢罪一刻,素食午膳,除大节不可废,以祭慰死去百姓。东羌与越氏军队继续交由你管制,朝廷监军监督将定期巡视,每年七月必须向朝廷上贡扶珠一束,每年十二月必须向朝廷上贡烈茹百担,具体数目质量,交由弱水司府管理,朝廷三年内每年下拨稻米五十万石,冬麦五十万石,布匹其它若干,用以贫水和澜山百姓重建,你可愿意?”
东方丰硕久久不语,皓白的上齿用力的咬着下唇,直到痛楚有些麻木,“陛下所说,罪臣感激涕零,也自当殚精竭虑重振澜山与贫水,只是罪臣还有一事相求。”
“云河公主之事朝廷自会给你一个答复。”君主一诺,千金难求。
跪地俯首,“臣遵旨,谢陛下盛恩。”
“你们先都起来,陈和,今日黄道,三牲黄酒都已备齐,吉时将至,速速准备妥当,迎西海郡王、天和郡主和黎小放三人结拜。”
西门锐敏心头一凉,不管黎小放的烧猪准备好了没有,女帝陛下的东西都已经备齐,刚才那佳人一笑,莫不是为现在的结拜赐封做铺垫?想自己一生将要背负与山夫俗女称兄道弟的命运,还两个都是失忆,难免有些气愤计较,只是今日这东方丰硕接了议和的旨意,这婚期就可敲定下来,想到这,心头又是甜美,自己哄自己不吃亏。
因为帝王驾到,原本欣赏美男的人大多散去,剩下几个不要命的也只敢躲在佣人房里隔着窗户观看一群身着绛色官袍的人在院子里忙进忙出,搬弄着祭祀的长几与祭品。
知道不需要自己的烧猪,黎小放撕扯了自己的烧猪与身边的人分食起来,待到结拜时辰到时,已经一身油腻,更是让西门锐敏大大不满,好歹莫舞还穿着得体,自己英名一世,居然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被这边区山夫给毁了。
到了结拜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刚才所想,有点过分美好,就如莫舞所说,不待司仪官开口,只待三人跪下,黎小放就马上念叨了一句,“苍天在上,今天我与莫舞和这个,这个,这个西门结拜兄妹,只要不是挖墙脚我都会做好她大哥的。”
莫舞所说的那种无奈的心情翻天倒海的袭来,根本就不给你说话的机会就已经站起来,咧开嘴,露出一口整齐好看的白牙,“好了,现在我就是你们大哥了。”然后就将长几上的烧猪扯开了,大方的给他们一人一条猪腿,那精心烤制的上好的红酥外皮,泛着好看的油亮光泽,那撕开的大腿红肉也是烤得恰到好处,一条一条的紧致的贴合在一起,西门锐敏只觉得那是几十百条蚯蚓在蠕动,整个人都不好。
据说此事之后,西海郡王整整失踪了一个月不见任何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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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月烟云 /57/57016/ )
扶月烟云 兄妹交流
弱水的夏天据说并不是很炎热,顺着高耸的烟云山,日夜流淌着冰凉的高山融水,降解暑气,只是每日太阳当空的时候,暑气让人心神有些烦躁,院子里的知了更是叫人心烦美漫超能力兑换系统最新章节。
莫舞放下手中的画笔,满意的欣赏起画纸上的人像,在此日夜磨练,自己画人像的功夫比往昔更上一层楼。
“妹妹这莫不是被那东方丰硕迷了心魂?”这声音似乎有点耳熟,又记不清是何人。莫舞转向声音来处,水蓝长衫,荷莲墨画,衣服的每个细节都仔细讲究,莫不显示主人的贵气与不凡,红木折扇,白纸一面对外前后摇晃,五官分明的脸上似笑非笑,乌青的新发已经长及耳朵根处。
“西门大人,你怎么来了?”表面虽是招呼,心里不由嘀咕,这人怎么进别人家也不敲门?没礼貌。“尊敬的女帝陛下一直在找你呢。”
手中折扇一拍,便齐齐的合拢上了,脸上依旧似笑非笑道:“怎么,不叫我王兄?”
莫舞很不明白的看着她,“西门大人不就是因为这事离家出走的吗?我要叫您王兄不把您气死才怪。”
这话虽然不假,但被如此毫无忌讳得坦白,西门锐敏脸上也有了表情变化。主不请,客自便的坐到莫舞画架后面,“这澜山郡王还真本事,此番回去东羌,毫发未损,还能将朝廷旨意顺利传下,也没有受阻。”
莫舞看着他,言语间既有佩服,也有酸楚的味道,“长得好看也是有优势的。”
“你现在既然是我妹妹了,是不是该帮帮哥哥?”手中折扇一拢,西门锐敏看着莫舞道。
“西门大人还有需要莫舞帮忙的事情?”不可思议,相当的不可思议,午睡没有睡醒,现在混淆在睡梦之中吗?
“璇紫曾经答应我,东羌议和成功就与本王成亲。”出走都已经一个月了,居然没有派半个人来寻自己,西门锐敏想回去又拉不下这个脸,心中的愤懑虽然去了七分,却还是留有三分。
莫舞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你是说尊敬的女帝陛下想甩了你?”
年轻自负的郡王还是第一次听人将“甩”字用在两人关系之上,生冷沉重,西门锐敏心中不由一寒,再看看画纸上东方丰硕出尘脱俗的清冷脸庞,更是后悔自己一时冲动做什么不好,还玩失踪,脸色顿时一沉,“难道璇紫看上这小白脸了?”
莫舞心中好笑,虽然不知高高在上的君主在想什么,但是找这个小白脸却是没有可能的,调整了一下呼吸,不让自己笑出声来“西门大人,其实莫舞觉得,您要不想结拜,就该早点逃跑,不该事后失踪,尊敬的女帝陛下非常生气。”
西门锐敏眉头紧皱,说话间不由含有怒气,“本王怎么觉得妹妹说话就是比平常人难听?什么叫早点逃跑?本王若是不愿意,还有谁能耐本王如何?”
不知道是自己已经获得一个御赐的高贵身份,还是对西门锐敏现在名义上已经是自己的结拜兄长,莫舞此时已经并不害怕他生气或者发怒。“其实尊敬女帝陛下也知道如此,她也只是想试探,在您心中,对她究竟有多深的包容与体谅。”
君与臣之间本就是驾驭与服从,莫舞却说包容与体谅,幽深的眸中已经隐去了习惯的笑意,闷闷道:“她是君,我是臣,什么包容与体谅,本该她说什么,本王服从就是,还需要什么试探?”
莫舞咬了咬自己的下唇,传说中八面玲珑,无所不精的西海郡王,那个盛传迷惑君王却花心流连的浪荡贵族,此刻却有几分凄凉之感,“西门大人是觉得自己在尊敬的女帝陛下心里的分量还不够对吗?”
原本还自信满满,以前都是自己被女帝追着走,自从绿水失踪之后,回来却大不一样,“若是放在两年前,本王是能自信她对我的感情,情比金坚。但是如今,本王也——”忽然话锋一转,“本王为何要与你说这些?”
莫舞笑道:“西门大人若是有人说,也不至于现在会出现在莫舞面前吧?”
停顿思量,红木折扇拍了拍左手,西门锐敏道:“也对,你现在既然是本王妹妹,帮王兄排解心中烦忧也是应该的,只是妹妹说得好像什么都知道一般,不知道有什么良策?”
莫舞清水般的双眸荡漾起别样的光芒,与平日的胆怯顺从不同,“莫舞别的不行,但是哄女人还是会的。”
西门锐敏一愣,似笑非笑道:“本王还第一次听说这天下还有谁会比本王更会哄女人?”
“既然王爷已经如此本事,那现在还纠结什么?”
“妹妹你说话还真不对本王心意,是现在做了郡主,胆子就不一样了吗?”
“王爷不要莫舞帮忙?”虽然郡主只是个虚名,但是与西门锐敏结拜时,他没有翻脸,莫舞冥冥之中相信这个人不会把自己怎么样,就算是对女帝有意见,也会遵从她的意思。“莫舞不是帮王爷银发变黑了吗?”
听到此话,西门锐敏上下细细将她打量一番,一挑眉,“妹妹也是深沉。应该还有别的要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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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月烟云 /57/57016/ )
扶月烟云 迁居经水
莫舞笑得真诚,“王爷,若是觉得莫舞的法子有效,教莫舞那日的捏骨法可以吗?”
“捏骨法?”
“就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王爷还记得吗?当时莫舞手动一下都疼痛不已,王爷捏了几下第二天就完全没事了,莫舞想学那个金丹火云录最新章节。”
“妹妹就没有别的想法吗?这个要求可一点也不高明。”
“这是秘术不能教吗?”
西门锐敏轻轻的摇了摇头,似笑非笑道:“秘术自然不是,只是这方法只需一点就通,妹妹确定只要学这个吗?”
听他说一点就通,莫舞更是欢喜,“莫舞就想学简单容易的,能这样是最好的。”
“那就这么愉快的成交了,希望妹妹的法子真的有效才行。”虽然一直有人暗中监视,及时汇报,但是莫舞的心性至今未能琢磨透彻,其思维方式却总出人意料,这让西门锐敏反而能相信她有可能会有好办法。在他的暗中相助与黎小放的绝世神功压迫下,由韩石代理朝廷出面,让原本在东羌就有绝对领导地位的东方丰硕已经完全稳定东羌,并且顺利的将东羌内部奸细找寻出来,虽然因为当时大意,让重要的线索人物服毒自尽,但整体上,七年征战已经划上句号女帝的要求已经达成,因此现在最重要的,自然还是博得红颜一笑。
没经历实战,也是看了很多偶像剧的,在这个完全不同的时代,再老土的方法都是新颖的,再说,时代再变,女人的心性不变无限戒指最新章节。莫舞咯咯的笑了两声,言语也满是兴奋,“王爷,过十天就是尊敬的女帝陛下生辰,王爷这么想要快点和好也是因为此事吧?”
一头不和时宜的短发王爷点了点头,眼神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以王爷的脚程,赶回去是没有任何问题,重点是送什么能让圣心大悦,收了你这个男人。”
西门锐敏斜着眼瞪着她,“妹妹的用词怎么总是这么别扭?什么叫收了我这个男人?”
莫舞面色不改道:“女帝大寿自然热闹非凡,来往贵胄络绎不绝,到时候王爷可以事先在争辉泉旁用九百九十九支红烛围成您与尊敬的女帝陛下的名字,并在外围铺上精致的鲜花,然后再将尊敬的女帝陛下引导此处,在皎洁的月光之下,在清脆的泉声之中,你穿上自己最帅气的衣服,翩翩然然的从某处飞来,落在那人面前,再单膝跪下,献上经瑶最能代表爱情的与高贵的红瑶和最能代表您西海婚姻盟誓的西海珍珠手环,告诉她,这九百九十九支红烛代表您愿与她长长久久的心愿,这红瑶与手环,代表您想与她厮守终身,爱她护她一辈子的决心,然后,您要记住,场面一定要华丽辉煌,表白一定要诚恳感人。”
她的建议不能不说独具匠心又颇有吸引力,西门锐敏心中细细思索更觉成功胜算很大。“只是为什么要再争辉泉边?在此处璇紫会不会误会本王是想与她争辉,取代她夺得经瑶天下实权?”
“要怀疑,尊敬的女帝陛下早就怀疑王爷了,还能高墙深宫任由您来去无阻?你们现在小皇子都有了,你求个婚,博个名分也是情理之中,莫舞想是不会有什么误会的,再说——”莫舞拉长的声调,意味深长道:“争辉泉处,日月争辉,不正是王爷与尊敬的女王陛下初次见面之处?君王如日,王爷如月,不也衬景,更是触人心弦?”
西门锐敏连连点头,表示赞同,但又忍不住问道:“妹妹如何知道争辉泉处是本王与璇紫初次见面的地方。”
“是陈悦文告诉莫舞的。”小女子眨巴眨巴水灵灵的眼睛回答道,自然不会告诉他,这是与女帝玩真心话知道的。
为情伤神的王爷右手托着下巴,略有所思,“你们家的猴子果然名不虚传。”
莫舞哭笑不得,“王爷,为什么你们都叫他猴子呀?”
“既然是你们家的奴才,自然随你们家的叫法,妹夫不是一直叫他猴子吗?”西门锐敏一脸无辜。
莫舞一脸不信,“石哥哥在王爷面前也是叫陈悦文猴子吗?”
西门锐敏似笑非笑道:“是飞羽神将告诉本王的,他说那只猴子什么都知道。”
结束东羌议和的相关事务,韩石风尘仆仆的赶回韩府,一进府邸就听闻里面的鬼哭一般的嚎叫,走近源头一看,失踪已久,几乎快要被通缉的西海郡王正大大方方的在自家正厅坐着,他对面的陈悦文一直在痛苦的叫喊着,旁边的主家夫人,乌发高挽,一支白玉石榴发钗别在发中黑白分明,正背对着自己不知道在看什么。
“微臣参加王爷。”韩石行了个礼,神色却没有什么表示,“不知王爷驾临韩府是为何事?”
西门锐敏只是瞟了他一眼,不冷不热道,“没事,本王只是来看看自家妹妹而已。”
为了结拜的事情已经失踪数十日,现在居然理所当然的就称妹妹?韩石心中不以为然,神色却没有任何变化,走近一看,那白皙细腻的贵公子之手,正反复的捏着自家说书人黄瘦的手腕,也不管对方吃痛的惨叫,只是一个劲的问莫舞会了吗?
终于在陈悦文快要叫破嗓子的时候,莫舞连点了几下头,表示懂了。
“你们在做什么?”这行为实在诡异,韩石忍不住问道。还在研究捏拿方法的两人并未理睬,一直守在门口的影卫快步过来将刚才的事情详详细细的汇报了一遍。“王爷,东羌和谈已经全部落实,各项物资周大人也已经送入远水,按章程发放,只是王爷——”
“这事不归本王管辖,妹夫无须称表。”手中折扇一晃,西门锐敏站了起来,左右理了理墨画长衫,正色道:“本王现在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回经水,其它小事就不挂念了。”
“王爷不多留——”一袭蓝影,几缕清风,人已无影无踪。韩石也不再它言。
“石哥哥,你回来了?!。”莫舞一脸兴奋,“姐夫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吗?”
虽然对莫舞称呼东方丰硕姐夫一事多少有点疙瘩,但毕竟与无关大碍,“东方大人的事情已经处理妥当,待明日黎小放归来,我们便启程前去经水。”
“去经水?这么快?”安生不过一月,竟然就又要启程。
韩石点了点头,一路风尘,原本消瘦的脸颊更是多了几分沧桑“风瑶王密旨,待东羌事情解决,你我就一同前去经水。”
“那,是长期居住,还是经水一游啊?”这个时代什么都好,就是出行实在不便,不管是轿子还是马车,莫舞都觉得过于颠簸,走路虽然无阻,但是长远之地也不可能徒步,“要是就去几天,我就还是在家中等你吧。”
韩石气结,“小舞不是一直想去经水定居吗?此次东羌议和,凤瑶王册封你为郡主,自然身份已经不同一般,身为你的夫君,凤瑶王已经将经瑶北相的官印交付于我,待明日黎小放赶到,我们就需启程前去任职,以后就在经水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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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月烟云 郡主之身
听闻如此,莫舞满心欢喜,连连点头,连忙命人收拾值钱衣物与贵重物品,半日里就定了随行的人数,便命人去雇马车[快穿]之女配争夺战最新章节。
莫舞自己不喜欢奔波劳顿,对府里的人哪怕奴隶也不强求,愿意随行的,就一起去见见世面,愿意留下的,则继续打点茶馆,也留个可以打底的产业,盘点下来,愿意跟随的不过两名年轻的婢女、刘婶母女和陈悦文叔侄,印十娘则要等黎小放回来决定,莫舞也觉得大哥愿意与自己同去的机会比较微渺,也不强求,只是留了她的马车位置,至于韩石的教书先生、影卫和传说中扶月的御林军统帅罗定自然是随行同往。
对于黎小放,莫舞原本以来他陪着东方丰硕是不会离开东羌才对,不想次日就抵达弱水,准备同去经水,这让莫舞很是意外,但也内心高兴,毕竟有黎小放在,很多事情都能心想事成。
路途坦荡,从弱水至经水,一路行车疲累,但比贫水到弱水却是好上千百倍,只是莫舞自言自己晕马车,一路也是半昏半沉,直到城门将近,韩石命人帮她梳洗换装,才得半分清醒。
行至城门口,远远见到两队仪仗队伍整齐排列,为首的,一修长秀俊男子,身着紫红长衫官袍,手中捧着一朱漆木盒,神色端正,似乎准备接驾什么大人物。
“看这样子,是有什么皇亲国戚要来,要不我们等一下再进城吧。”看的电视剧再多,也不是在经瑶水国,出来乍到,莫舞也不想结交达官显贵,“我看那边的煎饼小摊的生意极好,不如我们吃点东西再走。”
马车外影卫、罗定和黎小放都是骑马,其中影卫只是瞟了她一眼,继续策马向前,罗定却很是规矩的回答:“夫人,这些人正是在等您的。”
“等我?这么大架势?”撩开灰布帘子朝马车外看去,暗中数来,也有十几人之多,个个神色肃然恭谨,怎么看都是朝廷命官的模样,“陈悦文,你知道为什么吗?”
陈悦文原本与莫舞不是同一辆马车,只是莫舞实在无聊,硬找来说些奇闻轶事的,陈悦文往马车外瞟了一眼道,“在下先前说要改口,郡主偏偏不以为然,东羌与西海为我经瑶唯有的两大藩地,不管陛下赐封时如何草率,毕竟是在两藩之主面前赐封的,天和郡主的封号是真真切切坐实。更何况官府已经昭告天下,西海郡王将在年节前与陛下完婚,你身为王夫的妹妹,身份自然更加尊贵,这首次的入城,怎么也得有皇家应有的仗势。”
“我以为尊敬的女王陛下只是随口的一句话而已,更何况结拜的时候大哥也掺在其中,礼官话都没说完,怎么也不会当真,只是这郡主,权利大吗?”若是一穿越就在帝王之家,莫舞也不觉得如何,只是经历了贫水、弱水与远水三地的平常人家生活,再见此礼遇,岂震惊两字了得?
陈悦文狭长的眼睛笑得眯成了两道月牙,“权不大,但是利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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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月烟云 /57/57016/ )
扶月烟云 经水开始
显贵的仪仗,浩荡的仪式,不论是前生现代的平凡女子,还是谋生边疆的无名少女,被年长与自己的一行人恭谨跪拜,脑中不禁眩晕,难以自持请叫我红领巾最新章节。
原本韩石说住处已经打点妥当并未放在心上,在礼仪官的陪同引导下进入为自己特意打造的郡主府,那凤凰双立深红大门之外的人高石雕就能让人震撼其雄伟,登高三阶,府里地仆佣护院有序立于两旁,跪地请安,事情突然,,只觉得浑身轻然飘飘,恍若黄粱,身处梦境一般,这半天的折腾府院中管事的人已经妥善的打发走,郡主府中的一干人等挨个的向新主人请安,离开韩府的时候,已经可以说是弱水的大户,加上茶馆伙计,也不过三十余人,这里,光是陛下御赐的仆佣就是四十,还有宫廷调教的精壮护卫十五,管事的王琦还表示郡主府的一般配置至少百人,其余人等陛下已经布下钱银备用。
毕竟经不起马车劳顿和半日的折腾,傍晚喝了点米粥莫舞就早早休息了。
次日,本想一夜好眠,第二日就可精神百倍的去经水游玩,赏略帝都风华,不想第二日比前半日更加夸张,前来拜访的人络绎不绝,本想推辞,院中管事却捡出几张拜帖,说是朝中贵胄,皇室宗亲,都需要接见的,韩石也表示要顺应帝都的规矩,只好硬着披头前去应酬。
直到三日之后,天和郡主府才安静下来,韩石却被委派重任,担当经瑶北相,直接入主天听朝政,黎小放从来的第一天就自己出去找乐子了,莫舞只好扯着陈悦文与欧元在院子里和自己解闷。
“在下以前在书中也是见过不少皇室家苑的描述,以为都是夸张,但是真遇到了,还真不是一般的宽阔,在下昨日特意从前门都到后院,东厅逛到西亭,至少也用了半柱香的时间,若是以后有个什么人敲门,传个信都要等个一盏茶时间哪。”陈悦文不需要待客,府中也没有什么事情要做,因此利用空闲时间已经将郡主府上上下下逛个透彻,“郡主你不知道——”
“叫夫人!”莫舞提醒,虽然身份翻天覆地,但是顾念韩石心情与他那两个护卫的脸色,莫舞还是让人叫自己夫人,不是待客,不称郡主。“我不知道什么?”
“在西苑有一处内亭,立在水上,周边杨柳飘飘,正是钓鱼的好地方。”
“钓鱼?”
“夫人有所不知,那池中的红色锦鱼条条肥满,应该好吃。”
“陈悦文,那鱼我也看过,欧元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漂亮的鱼儿,你怎么会想到吃了呢?”一旁的欧元很是不满,莫舞带来的丫鬟加上她也就两人,应该算是贴身之人,进府也未受到任何歧视,还得了不少新置的行头,还分得一个跟随的丫头,从未得此礼待,不免惶恐之余添了几分自信,“夫人你莫听他的,西亭的鱼是好看,后院的花园更是精致,处处布置错落有致,里面的芍药牡丹,朵朵开得盛丽,就是奴婢这乡下之人都觉得高雅清秀又不失富贵之风。”
“欧元,几日不见,你还真长出了几分大贵人家的高雅啊。”陈悦文被打压了一下并不在意,“只是夫人其实既不想看鱼,也不想赏花,是想知道这经瑶水国的帝都是何模样吧?”
莫舞连连点头,“这几天顶着这满头的发钗,我连脖子都伸不直了,现在还不出去透透气,简直就要闷坏了。”看他笑得得意的样子,顿时明了,“悦文兄是已经探得什么好的去处了?”
“区区几日,在下也没觉得有什么好的去处,出名的清宁寺,灵音阁,仙逆楼什么的,是有几分风情,但是都需要乘坐马车,夫人可能一时半刻不会想去,所以探听了郡主府边近处的有意思的事情。”陈悦文看起来就一文弱书生,处事也都没有缚鸡之力,但是探听些什么有趣的事情却无人能及。“前门走,不远的百汇街都是售卖新奇玩意的地方,里面的东西千奇百怪,九州各国的都有,是经水最繁盛绵长的一条街道,连接南北城门,陛下赠的这宅院光地段就是千金难求的;后门的合玲街虽不及百汇街繁华,但是其中餐饮吃食店铺林立,各地口味汇集,有的已是百年传世之店,里面有几个店铺的吃食在下已经品尝一二,我想夫人一定喜欢,而且夫人让在下找寻的店铺,在下也已经找寻了几处。”
“夫人现在已经是郡主了,自有朝廷发放俸禄赏赐,按照西海郡主品位,仅次与景亲王的天颖郡主,不止有广阔宅院,还有八百亩田地,大人也破格高升,年年足有余银,夫人为何还要如此费心?”一旁的欧元甚是不解,因为素日莫舞都很随和,也少几分惧怕,大胆问道。
莫舞不以为然,“别人给的,固然是好,我自己能挣得的,不是更好?”顿了顿问道,“经水富贵人家的夫人一般都是做什么呢?”
“经瑶女子也可为政,自然也有不少官宦家女子涉入朝堂的,也有自管经营商铺的,也有通过租售官家土地房宅营生的,还有开设书院招收学子的,只是宗室近亲多只是下嫁朝中官家,在家多是茗茶品画,绣花作诗,管理家中事务。”陈悦文将自己了解的详细告知,“夫人难道也想绣花作诗?”
“既然女子经商也不是什么稀罕事情,我有什么顾忌的?陈悦文,和王管事说一声我们今天就出去晃悠晃悠,午饭就不在府中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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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月烟云 九国皇城
经水不愧是九国第一皇城,光看这随随便便一条街道,就已经车水马龙,先不说铺面售卖的珍品奇货何等齐全,就看这穿梭来往的人流,是以前所处的任何城市都非特定节日不能看到的仙道邪君最新章节。
莫舞想要开店经营,陈悦文先前就已前去探访,只是地段相差甚远,一处周边多为舞乐歌坊,清雅脱俗,里面听曲看舞的都是有钱人家的贵客;一处周边均是市井小店,吃食云集,往来食客络绎不绝,两处各有长短,看表现都是好地段莫舞有些犹豫不决。
前几日拜访之人众多,之后韩石破格提拔为经瑶北相,日日朝事繁忙,难得沐休家人才能共进一顿晚餐。
“小舞说的这两个地方的确都有优势,只是为夫对这些事情也不甚了解,不如问问王管事,他对经水的事务还是更加熟悉。”纵使不了解,韩石对莫舞的每个问题回答都很认真。
“这么简单的事情还要问王老头做什么?!妹妹把两个店面都盘下来不就成了?”因为也是结拜大哥,所以黎小放在郡主府也算有点身份,只要在,都是同桌用膳,听了莫舞的苦恼不以为然道。
这莫舞还没想过,有点吃惊,“都盘下来?”
“对,这样以后硕儿来了,想听曲乐,就去清翎坊,想品尝经水美食,就去百汇街,这样岂不两全其美?”黎小放三两口消灭一条鸡腿,“这样我就不用担心没银子硕儿玩得不开心了掌柜的去哪儿全文阅读。”
对于黎小放,影卫和罗定心中难免有些心结,就怕他万一神智清醒了会做什么不利的事情,但是没人有自信能耐他何,而且从两人能找到主人,也是主人行踪彰显,现在到经水,虽未言明身份,但毕竟醒目,这期间能相安无事,不难猜测这个天下第一绝对的震撼作用。
“大哥说得很对,既然都有好处,那就都盘下来,以后小舞想做什么,也多点场地。”从黎小放向自己强调必须叫大哥以后,韩石就很配合,而且他行事多少小孩心性,没必要太较真。
莫舞连连点头,“对啊,两个都盘下来,以后想高雅去一个,想家常去一个。但是叫什么名字好呢?”
“这些夫人做主吧。”韩石为莫舞倒了杯茶水“也可以问赵先生,他的文采好,取的名字定会不俗。”
“我就是觉得石哥哥你太沉默了,才会找话题,你怎么样也要编几个答复我啊,找赵先生我也会的。”莫舞一脸不满,出去玩是痛快,但家中总是觉得冷清,一大堆人,除了个别几个,都是恭恭敬敬,规规矩矩的,陈悦文能说的新鲜事情有限,黎小放几乎是说消失就消失,欧元又太内向,美金比自己还喜欢赚钱,剩下一个韩石,虽然有问必答,还是冷冷淡淡的,多少受不了。“你知不知道,夫妻关系要和谐是要相互交流的,不然很容易感情破裂的。”
韩石眉头轻皱,脸色添了几分严肃,“小舞觉得这个很严重?”
莫舞点头,“石哥哥不觉得自己很难相处吗?
西门锐敏,经瑶最大的藩国西海水郡之主,也是现今凤瑶王即将迎娶的王夫,虽然在女帝面前一副万事讨好的模样,但是毕竟是一方霸主,更何况身怀旷世绝技,文能监国,武能退兵,医亦能排解疑难杂症,为人更是高傲不羁,锐敏无双。
韩石,朝中新起之秀,因为东羌议和绩效显著,其妻救驾当朝国主,被西门锐敏收为王妹,获陛下钦赐“天和郡主称号”因此被破格提报,短短一年不到时间,由一个无名白丁提拔为当朝二品北相,倚天奇速也成为流言涣散之因,为人低调却语不惊人死不休,也是一个迷般人物。
这两人身高相仿,只是西门锐敏更多几分飘逸,韩石胜之几分深沉,与一旁看热闹的黎小放比起来,都可以忽略不计。
大管事王冶虽然觉得怎样也该锐亲王为尊,拜首行礼才是,自己大人却一动不动立于大门正前,丝毫没有准备将当朝一人之下的亲王放入府中的感觉,不由冷汗直冒,怕一个好歹,自己阳寿将至,小心翼翼的提醒“大人,我们是不是让锐亲王进府再说?”
韩石表情冷淡,“锐亲王平日不是都喜欢翻墙吗?今日怎么会从正门进府?”
西门锐敏上下打量了一番,似笑非笑道:“果然,韩大人高升了,如今这气势都大不相同,见了本王,出言竟是如此不敬。”
“锐亲王,五日后即将与陛下大婚,现在不应该在宫中为婚事奔劳?现在来寒舍岂不耽误时间?还是请回吧。”韩石声音更是冷硬,丝毫没有准备让这个经瑶水国准王夫进府的意思。
西门锐敏脸色一白,想要发怒又不经意间注意旁边的乐呵呵看好戏的黎小放,若不是因为有这男子存在,自己翻墙入门哪样不便利?还要杵在门口给人看笑话?严肃的表情马上变得委屈,“大哥,本王好歹是你二弟,你不帮本王,为什么要帮这外人?”既然接受了莫舞,西门锐敏也很有气度的认了这个大哥,反正交过手,此人功夫深不可测,想必天下第一不是虚名,只是记忆已失,行事有点像个山野莽夫。
黎小放双手环在胸前,“他是妹夫,不是外人,是你不对,妹妹现在不舒服。”
“大哥,本王真的是无辜的,妹妹要做之前,本王就已经再三提醒,这样做会有一点点不舒服的,对身体会有一点点损害的,大哥也是在场的,本王真的解释清楚了,清魂洗血,对身体是会有影响的。”
“你说的只要昏睡一天就可以了,但是昏睡了三天。”黎小放伸出三个手指晃了晃,“多了两天,到现在还不能带我出去玩。”
西门锐敏咽了咽口水,“这是意外,本王真的是冤枉啊,本王也没想到妹妹身体会如此虚弱,现在不是前来将功赎罪吗?”一个眼神示意,后面跟着的几人立刻将手中捧着的红漆木盒端上前来,“这些可都是上好的补体养身良药,妹妹一定用得上,哥哥还是让本王进去为妹妹诊治,诊治。”
“锐亲王现在婚事繁忙,还是请回吧。”韩石一脸冷硬,直接逐客。
西门锐敏看着他道,“韩大人确定你请的那些江湖郎中会比本王对妹妹更有助益?”
韩石不语。经水虽大,但是论医术,还是西门锐敏与陈岚为首,陈岚从不外出会诊,不可能请到府中,西门锐敏看心情抬手,清魂洗血,本就是西海秘术,其他医者确实也查不出个所以然。
看他神情,西门锐敏更添了几分了然,“韩大人,你也算是本王妹夫,先不说朝堂之上总会相见,就私下也是亲情一家,现在妹妹身体不舒服,我这个做二哥的来看看,也没有什么不妥的。”
两人还是没有动,不相信的看着他。
“真的,本王绝对会还你们一个活蹦乱跳的莫舞的。”西门锐敏内心摇头,自己还是第一次求人让自己看病,平日求自己看诊的就算是皇室宗亲也都是好言好语,温言相求的,哪有今天这般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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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月烟云 清魂洗血
清魂洗血,将人心眼打开,本是提神伤身,就算远水印璇紫驾龙遇袭,西门锐敏将西海七十二般秘术教之透彻,也没有为她清魂洗血脑瘫女孩的冰山王子全文阅读。只是莫舞对婚礼的筹划别出心裁,自己一时想不出合适的回礼,刚好莫舞提起不被阵法迷惑有什么办法,就顺势为她清魂洗血,本想也就怠倦两日,只是病来如山的阵势,还真有点措手不及。
“怎么样?我还有救吗?”看大家一副眉头紧锁的样子,莫舞躺在床上,半开玩笑的问道。“该不是走火入魔,归期将至了吧?”
原本还神色凝重的西门锐敏,手中折扇一扬,拍的就给了她一下“呸,你当我西门锐敏是什么人?怎么会让自己的妹妹就这么死了?”
“我看你们面色都这么深沉,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这身子也是疲软无力好几天了,二哥当初说的不过一两日,现在还要多久才能好全?”莫舞现在也是后悔,清魂洗血,也没觉得多了什么异能,当时说的不过因为远水有过一次诡异阵劫,想以后避免,西门锐敏也一再承诺,不会有大事,结果,现在已经五天没有下床,韩石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这个夫君,本就面色偏冷,在这初冬微寒的日子更是让莫舞想私下下床玩玩的念头也只敢想想,不敢任何所动,心里憋得慌,只想西门锐敏能够早日帮自己脱离病体。
已经认真过心脉,再细看面色,西门锐敏手中折扇轻摇,“原来如此。”
“原来怎么了?”看他模样,莫舞相信他已经诊出病因,“是不是二哥的秘术有什么问题?”
“本王秘术乃是五百年嫡脉相传,代代修缮完臻,岂会有问题?”
“那是为什么?二哥说的可是一两天不适。”莫舞不明白。
西门锐敏似笑非笑的看向韩石,“这就要问问小妹夫做了什么了。”
另外两双眼睛也齐刷刷的看向韩石,韩石一脸不解,“锐亲王何出此言?”
西门锐敏手摇折扇,站起来与韩石对面相视,“不是妹妹这病得奇特,还真不知道妹夫对妹妹原来如此慷慨大方。”
韩石心中一颤,“裕宁丸?下官见小舞气血双亏,所以……”
“本王为妹妹清魂洗血,气血自然会有损耗,需要一两日时间渐行修复,裕宁丸乃是大补圣药,若是平时,别说垂死也能回阳,无病也能大有补益,但是在这期间使用此物,气血大涨,很快又会大消,阻碍气血恢复,自然恢复不到理想效果。”
“那现在怎么办?”韩石面露急色,“可还能挽回?”
“小妹夫,裕宁丸乃是血凝圣药,你就这样随随便便一个气血不足就用,是不是太浪费了,你要是闲多,本王可以帮你收着。”因为必须扶月皇族韩氏血继之人的血制作,不可能多得,加上接近起死回生之效果,珍贵稀奇,就市面上的价值,至少是千金一颗,亏得莫舞还勤勤恳恳出去营生赚钱,少吃一颗药丸就是一辈子的收入了,更何况印璇紫曾经也说过,莫舞身上也是带着的,真该找个机会,套取一两颗备用也好。
韩石根本不搭理他的问题,只关心莫舞现在的处境“现在该怎么办?”
西门锐敏并不搭理他,而是对身边的青衣男子道:“大哥,本王就说是冤枉的,你看还不是妹夫的错。”
“妹夫也是好心,是你开始没有说清楚。”黎小放并不卖账,不过刚才的成见却是没有了,“再说,你还没有告诉他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这两天禁止餐食,只饮白水,待自身血脉回阳便可下床。”西门锐敏胸有成竹,然后对一脸惊愕的莫舞堆起满脸笑容,和蔼的拍着莫舞的几日里急剧脱水的右手“还好王兄我今日前来看你,若是再被你这夫君大手笔折腾,恐怕明年也下不了床。”
韩石与黎小放忍不住相互对看一眼,前者面色铁青,淡淡的吐出两个谢谢,后者觉得窝火,嗖的一下飞身出去,干脆无影无踪。
“二哥,真的要饿两天吗?我现在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要是再饿两天,恐怕是喘气的力气都没有了。”别说饿两天,在贫水饿肚子的记忆刻骨铭心的记忆,哪怕是两顿都不愿意,“再说二哥五日后就要大婚,到时候不知道还能不能参加。”
“此话倒是接近重点。”西门锐敏笑得真诚。
“什么意思?”
“五日后大婚,虽然朝中宗室往来贵亲众多,但是多印氏一族宗亲、姻亲和其他新贵旧臣,本王仔细思量了一番,竟发现我西门一族,虽然传承数百年,到本王身上,竟然孑然无亲,勉强攀得上故旧的,寥寥几人也都难登大堂。”
“然后呢?”不用想也知道西门锐敏将五日后的大婚看得多么重要,虽然两人皇子都已经有了,还是将“名分”看得这么重要,“现在感激尊敬的女王陛下送了二哥您一个妹妹和哥哥了?”
西门锐敏看了一眼冷不作声的韩石,又看着莫舞,“妹妹说得太对了,你说要是大婚时候,就只要璇紫有一堆的贵亲,本王至亲席上一人也没有,也是让人头疼,虽然本王的幻云士都会列席,但是做至亲还是不妥,所以有你们两个传说中不知道真面貌的大哥和妹妹还是比没有的强,也不至于让璇紫觉得轻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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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月烟云 /57/57016/ )
扶月烟云 裕宁丸
“二哥你还真是坦诚,什么事情都以尊敬的女王陛下为重总裁的可口小娇妻全文阅读。”与他越是相熟,莫舞越是将他当作哥哥一般,尤其是此人明明花名在外,听说风流而累女帝悲心,但见本人却时时以女帝为核心,有时甚至还有些厚颜无耻,“看样子,这两日后,我是必好了。”
西门锐敏双目闪亮,连连点头,“这两日本王会请宫中的礼官前来教妹妹和大哥宫廷礼仪,一并的珠冠礼服也都已经备好,届时妹妹一定要风风光光才是。”然后又瞟了一眼韩石,“妹夫也要记得坐在本王的亲友席,好歹也是二品大员,也能涨几分脸面。”
韩石淡然,“锐亲王还需要这点颜面?还是早点请回。”
西门锐敏脸色骤然青白双转,稍后调整气息,轻轻的一甩长袖,不再多说一言就飘飘然的飞了出去。
看他一个堂堂亲王,居然总是大门不走,喜欢翻墙,韩石不由的摇了摇头,想起他刚才叫自己妹夫那似笑非笑的模样,长长的叹了口气,“你二哥是不是觉得这郡主府的大门没有院墙走起来舒服?好歹也是经瑶水国明日的王夫,此举实在不妥。”
莫舞笑道,“我以前觉得什么摄政王,什么准王夫,既是男子,定不愿意屈居女子之下,这利用感情篡权夺位应该是清理之中,更何况西海秘术一直诡异,听说还有什么蛊惑人心之法,要控制这天下皇权也不是什么难事,但是每次见他都是,都是一副情痴模样,我想尊敬的女王陛下一定是一位驯夫高手。”
“驯夫高手?”莫舞口中的名词总是让人应接不暇。
几日以来的消耗,莫舞所有的气力也就勉强说几句玩笑,“这一点,石哥哥是该向二哥学习学习。”
韩石满脸黑线。“小舞想为夫学他什么?翻墙入院?”
“哄娘子开心啊,石哥哥你不觉得二哥这后半生都将会如何哄娘子为己任吗?”莫舞看着都是满心羡慕,不论前世今生,小女子的小小心愿岂不都是遇到一个对自己呵护百倍的如意郎君。“石哥哥其实也挺好的,只是有的时候表达得太冷淡,明明是温情暖心的事情,也是淡漠得像是不在意一般。”
韩石淡然,“那是为夫失职了。”
莫舞点点头,朝他勾了勾手指,“来,给娘子笑一个看看。”
韩石更是黑线,面色不佳。“小舞休息,为夫让下面准备热水,若是饿了就喝热水吧。”
莫舞一挑眉,“石哥哥你不用内疚的,你的好心我记得。”
韩石冷声道:“为夫不是内疚,是生气。”
“生气什么?”
“如此危险之事,不得再有下次!”天生的王者之气,不是哄劝,而是命令,“否则下次,没事也先饿你两天长点记性。”
韩石生气的时候,别说莫舞只能低着头心里抗议几句,就是黎小放都会变得老老实实的,不敢多言。
经瑶水国,虽不是九国疆土第一,但也是第二,而国力之强盛却九国莫敢窥探,四国拜首,三国交好,剩下巴云因寻梦山兵败,一直不甚友好,但也就嘴上逞能几句,不敢有什么造次。此次女帝凤瑶王与西海郡王大婚自是九国瞩目大事,从消息公布之日起,便已沸沸扬扬,各国使臣均提前到达经水准备恭贺。
韩石作为新欣重臣,莫舞又是御封的郡主,还有传说中的天下第一坐镇,来探访的人自然络绎不绝,只是韩石谁都不接见,拒人千里,莫舞闲散,除了最初几名不得不见之人,其他人也都不予理睬,加上近期体弱,更是什么人都不见,所以来拜访的人碰触了几次钉子,也鲜少有人再来,直到扶月的使臣抵达。
不能下床,莫舞也听欧元详细禀报了,扶月一共有三波使臣,一波为二皇子的特使,一波是三皇子的特使,每天都是来求见韩石的,未见到人都行君臣大礼,可惜始终被拒之门外;还有一波是雷鸣教的教徒,雷鸣教趁着扶月内乱,快速膨胀壮大,影响更是广泛,可谓九国第一帮,此次自然也收到经瑶请帖,抵达经水后,每天都会来郡主府叩门,只是求见的都是黎小放,而黎小放每次只要在府,都会接见,然后和他们出去游玩半日。
韩石身份特殊,黎小放也身份特殊,会有这些事情也没有什么奇怪,只是韩石现在身份已经是经瑶高官,而黎小放的记忆也没有恢复迹象这些人真的能得偿所愿个什么?
这些都不是最头疼的,最头疼的还是西门锐敏派来的礼仪教化人员,古板固执,每天的礼仪教导都严苛治治,让人苦不堪言,若不是西门锐敏重利诱惑莫舞,让她管住这天下第一,恐怕那老骨头早被黎小放给打飞天上去了。
莫舞只盼这婚礼能早日开始,这古板老头能早日离开郡主府,自己这多日沉闷病床的身心能出去游玩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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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月烟云 /57/57016/ )
扶月烟云 女帝大婚
经瑶水国国富民足,君主印璇紫一直崇尚奢华富贵之风,所用之物,不是最好的,就是最贵的,大婚之日,经水九门主要街道均铺设红毯,发放喜饼干果,皇城的溪玉宫内更是布置奢华,路径不分大小铺设的均是华贵的金丝红绒长毯,时至初冬,大雪虽未降落,但是花木多已凋零,摆设的,不是内府精心培育的早冬红梅,就是红黄水玉,或粉绿水晶雕制的精贵摆件,或是丝绸、锦缎拼堆的各种仿花,就是初冬,也有百花争艳之态[综]谁拿了我的心脏?最新章节。
“还好经瑶富足,不然这般名贵布置,不知道损耗多少财帛。”就算是以前常在扶月宫廷穿梭,此次初得进入溪玉宫的影卫也不免啧啧赞叹,“不知扶月,何日才能与经瑶相提并论?”
韩石只是淡漠的站立在一处水玉雕花旁,那是一件上等的红白玉石雕刻塑造的水玉是各国皇室贵族青眯的宫廷摆件,因为造价不菲,别说成品,就是原料也是价值不菲的珍品,雕琢的工匠莫不是已经磨练纯熟的大师,各国贵胄就算喜爱也是谨慎藏于家中,如此露天摆放,还真只有经瑶的凤瑶王有此魄力。
自古本是穷奢必败国,但是是经瑶却并非如此,统治者明明挥金如土,国力却欣欣向荣,除却七年的东羌之乱,疆土之地莫不安稳祥和。入朝为官时间尚短,却惊奇发现,凤瑶王虽然个人处事专横,但是朝堂议事从不独断,就算锐亲王已经万人之上,也从不以此压迫朝堂风气,就算自己特殊身份隐隐被人猜到,也未遇到强势排挤,比起物质的奢华显贵,经瑶的政体更是值得借鉴。
“太子殿下。”
经瑶皇子尚不足岁,会有这般称呼必然是扶月使臣,想到此处,韩石不由眉心拧起,心中波澜起伏,涩涩的叹了口气,方才稳住心性,不让旁人看得分毫,也不搭理前来拜访之人,而是头也不回的朝正与黎小放一起在花园长桌上享受美食的莫舞走去。
在户外饮食本是粗人所为,婚礼会有如此陈设,完全是策划人天和郡主的强烈建议,因为场地天寒却也有几分情调,布置的吃食均是紧致可口的,又有黎小放带头开始,此刻,各国的使臣也陆续享用起来,使臣见的交流寒暄倒显得轻松愉悦起来。
“石哥哥。”见韩石过来,一身富贵华服,满头金玉头饰的莫舞挥了挥浅粉描金的水袖,那宫廷绣娘精心刺绣的大片芙蓉,就是远看也是鲜艳逼人,为了让她把那十几斤重的行头按宫廷的规矩穿上,西门锐敏还下了不下的本钱,若不是挥手那刻的兴奋忘我,郡主体态,丝毫不差那些数十年修养的大家闺秀。
“小舞。”不同于旁人,韩石对莫舞明显的多了几分耐心和亲和,与她一身贵重服饰相比,韩石的宝蓝长衫反而清秀朴质,腰间环佩的雕花配饰是唯一的贵重之物,在这各国使臣云集的礼宴上,完全不入人眼。
莫舞轻轻的点了点头,这一头金饰,据说还是最先进的镂空手艺,半天不到的时间已经将她压得喘不过气了,真不知还镶嵌了珍珠、水玉和宝石,比自己这头大几倍的女帝头饰是怎么顶起的。“这头饰太重了,找个地方,我们坐下,让我靠靠。”
不同于旁人,韩石对莫舞明显的多了几分耐心和亲和,用影卫的话来说,甚至有些宠溺。没说话,韩石直接扶她坐到花园中的长椅上,让她靠着自己肩膀缓解肩膀的压力。
“顶着这些东西实在费力,二嫂结婚真的可怜。”莫舞喃喃的抱怨道。
可怜?韩石心中无语,若是凤瑶王听到如此评价将是何感想。只是以前也见多了宫中女子一个个精致梳妆,满头发饰的,为了争夺帝王宠爱,哪个不是要多妖娆有多妖娆?也没见有莫舞说得如此劳累,自然也不会太在意,“小舞若是幸苦,为夫帮你取几支下来?”
“不行,二哥早就说了,若是我偷偷摘了几支,他就少教我几门西海秘术,就这一天时间,我一定要忍耐。”莫舞意志坚定的激励自己,“我一定要学一点西海秘术,看你的那个小影卫还敢不敢小瞧我?”
“欧阳少俊没有小瞧你,只是扶月男尊女卑,对女子他习惯性的有点轻视。”虽然莫舞已经封为郡主,但是其出身家世那二人也是探得分明,加上莫舞行事,很少有尊卑之别,也不强调主仆身份,因此两人均觉得自己委屈,只是每每有什么动作,就被黎小放折腾个半死,也不敢有什么造次罢了。“大哥呢?”
“二哥说,永怀宫里有一只会说话的鸟,才入宫就和飞羽神将一起去永怀宫了。”对于黎小放的神出鬼没,莫舞完全没有干涉的意思,反正只要自己被人欺负,他都不论对错,绝对维护自己,让她觉得有个这么厉害的大哥还真是占便宜。“我本来也想去看的,但是这满头钗一动就好像要掉的样子,所以他们就丢下我在这了。”
“大哥和飞羽神将在一起?”韩石不由一惊。
莫舞不以为然,“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好上的,经常在一起烧烤,听说清宁寺方圆五十里,不说鸟兽,就是修行修善之人,只要听得他们的脚步,莫不哀怨叹气,又是生灵涂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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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月烟云 /57/57016/ )
扶月烟云 黎小放的过去
“小舞可知灭龙卷云腿的来由?”韩石心中任是不安终极教师最新章节。
莫舞靠着他的肩膀道“听过,所谓天下第一的两大独门秘籍之一。我本来也想学的,但是大哥说他自己也忘记了,有什么不对吗?”
“神龙本是扶月降龙山中,由降龙一族孕育饲养的灵物,因为能羽化成人,亦可载人飞天,因此也很受天下人追捧。”
“这些悦文也说过,降龙一族行事诡异,若想求得神龙,必定要经历百般刁难,别说寻常人家,就是帝王天子也难求得一只,现在这普天之下,降龙山外的神龙不足十只。难道大哥以前也有一只?”
“雷鸣教本是扶月第一大教,雷鸣教主自负武学相貌,独步天下,当年也曾派人去降龙山上求取,多次未果,最后一次,雷鸣教主亲自上山求取,本也是按照降龙教规过关斩将,数难尽解,该得一只的,但是降龙宗主怪他出手太狠,误伤山中一只幼龙,而拒绝赠予。”
“结果两人打了起来?”
韩石轻轻点了点头,“雷震武功修为已经可通天地,雷鸣教中虽是高手如云,但是雷震一人之力,就重伤降龙宗主,山中水火风雷四只成年主龙全数丧命,幼龙子龙更是死伤难计,从此降龙山封,神龙再未临处世间,灭龙卷云腿扬名九国。”
“成年主龙是什么?”
“神龙都是雌雄共体的神兽,若是临与世间,就与主同寿,不再有生育,只有由降龙一族亲自喂养十年以上的神龙中,才会有可以生育的个体,水火风雷,各有一只,也仅有一只。一般的神龙,个体接近成人十倍,就已经神力无穷,而一只成年主龙,更是百只神龙之力,千军难敌,因此别说寻常大户,就是将帅之才,武学灵秀,哪怕扶月君主都不会擅自与降龙一族为难,雷鸣教主却凭一人之力,灭绝降龙山四大主龙,降龙宗主虽与他不共戴天,也数年闭关,未能雪耻。”
“屠杀珍惜动物可耻!”莫舞愤愤不平道,其实她也非常想要一只,这样就可以驭龙飞行,不止神气,还不会像马车一般颠簸,而且像飞羽神将一样,烧烤还很方便。只是听说要求神龙,先要翻山越岭去扶月的降龙山,还有重重考验,也就放弃了。
“为什么小舞嘴里的话,总是这么特别?”韩石叹了口气,“降龙宗主有怨,但是雷鸣教主却觉得是他毁约在先,因此在几次搜寻未果之后,放言以后将杀尽天下神龙,以解当日之耻。”
“你是说飞羽神将和他在一起有危险?”莫舞马上想到一点,“但是他们现在好得就像亲兄弟一般应该不会突然就起杀意吧?”
“雷震虽然不是滥杀之人,但也是言出必行之人,只是不知道这失忆——”韩石看着莫舞,“今日他能如此善待你,希望日后就算不能再以兄妹相称,也不要成为仇敌才是。”
莫舞眨巴眨巴眼睛,“我本来觉得与大哥相处简单轻松,被你这么一说,有点提心吊胆。”
“雷震武功体质与你相比,不知强上千百,我用摄骨追魂术探究,他的失忆与白鹤堂主白祁文的月岭对决有关,先前还不算打紧,现在雷鸣教的三大护法和七门忠护都已经到经水,而且和他都有接触,会不会恢复记忆,谁也把控不了。”
确实,以前远水东羌都没有隐匿踪迹,当时没有多想,现在看来,雷鸣教肯定也是寻得踪迹找来的。黎小放能如此好相处,完全是因为失忆,若是恢复先前,确实不知道是不是一颗定时炸弹。
“石哥哥不是会摄骨追魂术吗?不能看出来吗?”
“此术不能频繁使用,也不能看到人心,只能看到此人生平经历的事情。”世间传闻神奇,却也只能了解平生。
对秘术莫舞虽然好奇,但不能学的也没有多少兴趣,“那大哥以前有女朋友吗?”
“什么?”
“就是,有没有未婚妻啊,心上人啊,小情人啊,或者老婆啊?”
韩石有点内伤的感觉,“你就关心这个?”
“万一他有女人了,那东方姐夫怎么办?一个这么漂亮的人,岂不要被辜负了?”
“虽然以前没有,但若恢复记忆,说不定会喜欢女人。”男男一起,多少还是让人有点芥蒂,韩石承认东方丰硕确实是绝色,却并不看好两人能够长久。“不过为夫并未查探与此相关事情。”
莫舞有些苦恼,“你说大哥要是恢复记忆了,会不会忘记现在的事情?”
“不知道。我只担心要是小舞恢复记忆了,会不会忘记我?”说到此处,韩石将她搂到怀里,“其实我有时候会想,要是有一天小舞恢复记忆了,以前会不会有喜欢的人,会不会觉得和我在一起很乏味?甚至,会不会忘记我?”
听得此般,莫舞心中甜如蜜糖,“那石哥哥就要多对我好一点,让我忘不了你呀。”
“好,对莫舞好得让你舍不得我。”
“石哥哥。”莫舞睁大了眼睛,反反复复的盯着他希望能看出点破绽,伸出手,用力的捏了捏他的脸,“你是谁假冒的吧?居然能说出这么肉麻的话?”
缺少感性的韩石立刻黑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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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月烟云 /57/57016/ )
扶月烟云 鉴宝
吉时是下午,午膳在永和宫设宴款待不论餐具菜点,无不体现经瑶皇室奢华,各国使臣莫不赞叹只有经瑶才有如此国力,这一场皇家婚礼不知多少财帛金银店小二也有春天最新章节。
因为前期西门锐敏特意安排宫廷仪官恶补,加上随行的也是宫中资深宫婢,适时提醒得当,莫舞表现完全不失大国郡主风范,陈文悦本也跟随入宫,自己行动不便,就让他去探听一些各国的奇闻轶事,韩石自然被扶月之人卷走,剩下只有刚刚与飞羽神将分开的黎小放,只是黎小放总是看到什么喜欢吃的,就会毫不犹豫的冲过去,因为他手脚实在迅敏,几乎没有人能与他相比,再说,殿堂里的不是各国使臣,就是皇室宗亲,也没有谁会为了一点吃食去争论什么,更何况雷鸣教的三大护法全程贴身陪护,他坐的又是经瑶王夫的至亲席,连个敢摆脸色的都没有。
“哎。”
莫舞感觉自己被人推了一下,转头发现一个约莫二十来岁的白净青年,一身墨绿带橙色花纹的外衫,乌青长发被一根碧绿色发带系成飘逸的一束,整个人一看就是心思甚多。“你是——”
“郡主猜。”
莫舞心中暗骂:哪来的一个欠扁的主?只是这各国的衣饰也是先前学习过的,陈悦文也将自己所探知的各国使臣人物和趣事说得详细,这一身绿装的正是经瑶最小的邻国初洗使臣,而如此年轻就能作为一国代表,必是皇室宗亲,而且性格无拘,必是初洗国主,练一行的皇嫡长孙练一楠。“你是初洗的小王爷练一楠吧?”
“原来本王这么有名,连郡主都知道本王的名字?能够一眼认出,是不是因为小王貌比澜山郡王,所以郡主私下打听过了?”练一楠自信满满,笑得得意。
果然欠扁,莫舞都要翻白眼了,“貌比澜山郡王?”莫舞示意他看一眼正厅中正在开心大块朵的人,“看到那人了吗?你能跟他比吗?”
练一楠嘿嘿的干笑了两声,却并不尴尬,“小王只是开个玩笑,和郡主打个招呼而已,郡主莫要见怪。”
“打个招呼?”完全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莫舞皱眉道:“小王爷你很无聊吧?”
练一楠立刻兴奋了起来,“郡主也觉得无聊吧?都是些老爷老夫人的,一点趣事也没有,婚礼章节又繁琐又乏味,好不容易道经瑶水国一游,不是赶路,就是在驿馆里呆着,好不容易出来放放风,又这不许那不行的,
听起来,让莫舞觉得是有点同病相怜,这索然无味的宫宴除了浪费时间,就是浪费精力,尤其是现在,她很想去四处转悠,却还不能不按照麻烦的宫廷礼仪盘膝坐在这矮小的长几前,后面还有一个随时准备提醒自己何为礼仪规范的资深宫婢。“小王爷有何高见?”
“本王听说,午膳过后,大典之前,经瑶的礼官会将各国各使赠送和敬献的贺礼摆与永乐宫盘点,然后登记入册,收入库府,不如我们也去看看?”
“看礼品?”莫舞怀疑自己听错了,“小王爷是说去看尊敬的女王陛下收到了什么贺礼?”
青年男子点了点头,“经瑶水国是九州第一大国,收到的必然是九国各地的珍品,与其和这群老爷老夫在这饭厅里干等吉时到了再去观礼,不如去看看礼官收到的稀奇之物。”
莫舞想,也就因为这饭厅之中多是年纪大把的老者,所以这个他国的小王子才会找到自己搭讪吧,询问了一下身后的资深宫婢,居然得到首肯,就硬顶着头上千金重量和这小王子一起去看贺礼了。
暗中询问了才知道,一方面是主人炫耀自身的价值,另一方面也送礼者相互攀比,九州王族间都喜欢将大喜所得之物在当天展示与指定场地,后来也是给渴求一见珍惜佳品的人一个赏阅的机会,就一直沿袭下来。
印璇紫是九州第一大国国主,收到的贺礼不止天下稀少,数量也是惊人,几乎将整个永乐宫摆满,加上前来观赏的各国使臣和本国亲贵,莫舞才惊讶的发现,但凡年轻一点的,不论男女,都在永乐宫欣赏各种奇珍异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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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月烟云 /57/57016/ )
扶月烟云 宇文景
红玉珊瑚,金缕珠钗,冰丝羽衫,灵异奇首,就算一些看似寻常之物,听人一解说,竟有化意想不到的神奇,比如一个看似木头拼凑的木偶,竟然能端茶倒水,普通一匹绣花红布,居然能火烧不化,还有一件白玉配饰,雕花本已精美,放入水中,不论水体如何浑浊不堪,顷刻清澈见底,件件都有特色重生之空间小魔女最新章节。
练一楠带莫舞看了初洗的两件贺礼,一块两米来整块的初洗白石上面的天然纹路仿佛几丛并蒂莲花煞是好看,只是以前电视里见多了,也不觉得有什么稀奇,另一件是一片不足两寸的木片,就算是沉香金楠木片,也么小小的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拿得上台面的,却被碧玉锦盒装着摆在非常显眼的位置。
“这木片是有什么神奇功效吗?”别的物品,送礼的使臣,或者知道功用的礼官都会介绍一二,对这片木头,却未做任何解释,莫舞不免好奇。
练一楠得意的挺了挺胸膛,“郡主果然有眼光,这确实不是一片普通的木头。这片木头是取的我们初洗百年紫金斑楠木最中心的一块为主体,用九翼蝴蝶和不弃鸟的毒加上初洗皇家秘术炼制的——”
“这木片能解百毒吗?”用毒来炼制,那不是毒物就是解药吧?莫舞心中暗想,总不至于成亲之日送人毒物吧?
男子摇了摇头,“这是——”
“这是盗匪用来开锁的偷盗工具吧?想不到初洗大盗各国横行不算,初洗王居然把这偷东西的东西当贺礼送到宫中,还真是非同一般。”练一楠还未解释,一个尖酸的声音就已经代为解释了,言语间毫不掩饰讥笑讽刺之意。
原来初洗国贫弱,粮食产出低下,时常有整村饿死大半的事情发生,因此出去在九国谋生的人很多,这其中最出名的就是盗匪,他们拉帮结派在各国之间横行却很猖獗,就算是宫廷府院,也能屡屡得手,主要是因为他们手中的初洗木,也就是莫舞现在看到的黑色木片,这种经过炼化的木片与一般钥匙相比略窄一点,但是进入狭窄孔道,就可自行变幻大小,片刻后硬化开锁,放于空气之中,又会与普通木片无异,可谓万能钥匙,但凡各国通缉的盗匪头目,几乎都持有此物。
听得突然插入的男子解释,莫舞也觉得婚宴上送如此物品,有点怪异,只是也听陈悦文说过,初洗国贫,收罗点钱财还好,收罗些珍奇贺礼,确实不易,轻重也只是件贺礼,这白衣男子将此物说得如此不堪,就算一旁待客的经瑶礼官也觉得欠妥,和声和气道,“宇文王爷,这是我朝女帝的婚宴,这礼还未毕,还请道永泽宫观赏书画休息一二,切莫在此伤了和气。”
“就是,这初洗木既然能开百锁,这婚宴送礼不正是寓意尊敬的女王陛下与锐亲王大人心无锁结,心意相通?本郡主看,也是极好。”莫舞也不喜欢此人说话趾高气扬,不管身份尊贵,这总是在经瑶的宫廷之中,初洗再弱小,也是一方之主,如此嚣张实在过分。
此黑衣男子正是九州面积第一,国力第二的巴云国六皇子宇文景,只见他冷哼两声道:“凤瑶王也真是有意思,一身女儿身家,孩子都已经周岁,居然还未礼毕,这要是在我巴云,早就千夫所指了,居然还在大宴九国?还真与如这初洗木一般,让人诟病。”
此言说得嚣张无忌,周围不止九国宾客,更多的是经瑶高官宗室,不管女帝行径如何漠视礼法,但从执政以来,一直举国上下尊敬,如此被一个异国皇子轻言,岂能容忍?听到之人莫不准备动手惩戒,莫舞却先开口对已经气得满面涨红的印一楠道,“这巴云国的使臣还真是厚颜,想当年我二哥不足百人就可退巴云十万大军,都不用尊敬的女王陛下出手,就令巴云割地求和,现在居然敢这里胡言乱语,这脸皮想必也算天下一大家了。”
“你——”宇文景脸绿了,寻梦山之战,成就了西门锐敏与七十二幻云士的神将之名,自然重挫巴云在九国之中的地位,是巴云的心头之痛,“你就是那个草民郡主吧?听说你只不过恰巧救了凤瑶王,就一步登天,被收为西门锐敏的王妹,获得郡主称号,你夫君也因此得到,从一个无名小卒成了朝廷高官,还真是幸运。”
“是,是比贵国的十万大军运气好多了。”莫舞此言一出,原本剑拔弩张准备对付宇文景的人却都大声嘲笑起来,“我经瑶的郡主,自然比巴云的十万大军幸运。”
“你,你,——”
“宇文公子,你不舒服吗?尊敬的女王陛下安排十分妥当,你若是气喘不过来,可以让你的随从带你去永宁宫休息,那里有御医可以为你诊治。”莫舞冷笑道,这样的人居然也可以作为一国使臣,这巴云也是奇葩。
宇文景咬牙切齿的指着莫舞道:“你一个草民竟敢如此和本王说话——”话还被说完,只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就飞了起来,然后就重重的摔在地上,连声大叫都没有,闷闷的喘着粗气。一群随从忙跑过去把自己主子扶起来,看他灰头土脸的的坐起来,却半天也站不起来,不仅是经瑶人,各国使臣都轰然大笑。
“你,你是何人?居然敢摔本王?!”就算是在他国皇城,宇文景也是趾高气昂的呵斥。
俊美的脸上露出鄙夷的笑容,一抬手,远远的都未碰触那巴云贵公子便轻飘了起来,然后在一堆惊恐的叫声中,那身高贵衣裳再次把石板地再擦了一遍。
隔空使力并不是什么神奇武功,但随便抬手就能使用得如此出神入化,让人不敢轻视。就算宇文景手下也有不少武学奇才,但在这阵势下,就算宇文景反复叫嚷,也没有人敢轻易出手。
庭院中一干人等,也都由鉴宝转为看巴云六皇子的笑话。
“你,你是什么人?!”好半响,宇文景才在一般人的拥扶下勉强站起来,“你知道本王是什么人?”
“不管你是什么人,敢欺负我妹妹,就叫你生不如死。”黎小放的傲气比宇文景更加强盛。
虽然不知道他失忆前究竟是多么可怕的人,但是他护短的性子却十分明晰,莫舞很开心自己在他的护短范围中,但凡自己有点危险委屈,不论他刚才在不在,都会召唤兽一般,不召唤也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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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月烟云 /57/57016/ )
扶月烟云 小摩擦
宇文景哼哼唧唧了半天,瞪大了眼睛也没再说出半个字来,脸色差得不行以丹逆命全文阅读。身边的一干随从准备按他的手势教训黎小放。
“带景王去永宁宫休息,你们统统退下。”一个凌厉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来者一个身材魁梧,面貌阳刚的男子,一身与宇文景相似的装扮,气势却更有几分王者之气,然后只是瞟了一眼全身灰土的人,“先带景王换身衣服。”
莫舞觉得此人气势强盛,比起那个宇文景更有皇家风范,但是头上这千金珠钗实在让颈部酸痛,加上看热闹的心情也都被搅没了,也没再掺和,和黎小放聊起他前期寻看的鸟儿来,那半天没吭声的练一楠马上转了脸色,开开心心的一起聊起轻松的话题来,其他围观的人也快速散去。
“郡主请留步。”
莫舞勉强忍住自己不想回头的念想,很有郡主风范的站住,微笑回头看向来者。
“小王宇文同,刚才王弟无礼,冒犯郡主,还望见谅。”宇文同拱手致歉。
“同王爷此言客气,只是国之邦交,本以和为贵,初洗巴云都是经瑶客使,且都是两国皇室成员,自不该有所轻视。所送贺礼本也就是各中心意,实不该出言不逊。”虽然宫廷礼仪是临时恶补的,但是宫廷的电视剧确是看得多的。“刚才我也有出言不当之处,还请同王爷见谅才是。”
“郡主客气,我与王弟出使,本是为了两国交好。王弟出言不逊,有错在先,郡主回驳也是咄咄,也是自然,只是还请郡主和练小王爷不要将此事放在心上,以免让这喜宴沾上不悦才是。”
说是请初洗练一楠不要在意,但却看也不看一眼,莫舞不由想起以前所学的一句话——弱国无外交。只是经瑶如此实力,居然也在自家宫廷之中被人羞辱国主和郡主,想必女帝与二哥知道了,不会轻易罢休,那宇文景行事如此目中无人,自是从小骄纵,今日吃了如此大亏,恐怕也不会就此平息吧?
只是这些事情,实在不该自己烦扰,寻思了几句客套话,然后借口吉时将至,到大殿观礼,便和周边人等一起离开了。
“郡主不生气?”几人走至一段路后,刚才气得说不出话的练一楠忍不住问道,“那个宇文景也太嚣张了,这可是经瑶的玉溪宫,他都敢如此狂妄,奚落凤瑶王与郡主,郡主难道不生气吗?”
莫舞只是讥笑道:“他奚落我,我不在意,我回敬他,恐怕他如鱼刺梗喉,也是难以释怀,再说又被我大哥教训了一顿,还要担心我二哥和尊敬的女王陛下报复,什么气都不该我来生了吧?”
“郡主好度量。”练一楠赞赏道。
莫舞笑得更是灿烂,“我看那巴云王宇文业知道自己最垂爱的皇子在外面丢尽颜面被九国嘲笑,还要自己不喜欢的大皇子圆场,怕是更加恼怒。”
“小王素闻郡主并不涉及朝政,怎么会对巴云皇室也如此了解?”练一楠好奇的问道。
“因为我们家有一个会说话的猴子。”不待莫舞说话,黎小放就大声解释了,“我们家猴子,什么都知道。”
“猴子?有这么神奇的猴子吗?”练一楠惊奇的问。
莫舞不语。
“只是郡主也要当心,宇文景行事狂妄,不计后果,今日郡主如此羞辱,还是不要太过轻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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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月烟云 奇怪的事情
“嗯带着草蛇过日子最新章节。”莫舞其实心中也有点后悔自己刚才图得一时口快,难免日后麻烦,毕竟自己并无根基,若不是西门锐敏和黎小放袒护,也难在这经水立足。“但是已经得罪了,还能怎么样?难道我一个经瑶御封的郡主,在我国都还要受他一个他国王子的气?”
“小王看,那宇文景狂妄无礼,但也翻不起什么大浪,你大哥如此神勇,他怕也是讨不到什么好,只是那个宇文同,虽然因为母妃位底,不受宠爱,但是听说手段狠辣,一年前的寻梦山之战,那宇文同也是带兵的将帅之一,本来行军也不会如此打败,偏偏只要是他的建议,主帅谢青就会反对,所以也一直耿耿于怀,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对郡主不利的手段。”
莫舞看了看练一楠,一身华服,也就个一般世家公子模样,却也知晓不少,还完全是站在自己立场,不免有点奇怪,“我与小王爷也是初次见面,小王爷还真是体贴。”
练一楠也不窘迫,直言道:“皇爷爷命我出使前曾经交代,让我多和经瑶权贵交好,只是你也看到了,本王也不知道怎么和经瑶权贵打交道,恰巧知道郡主好亲近一点,就想深交一下,也算讨了个交情,却没想到与巴云又有此般不快,自然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好不容易交了个郡主朋友有没了——”
练一楠话还没有说完,一声巨响,“劈柴高手”就将旁边的一棵别致古木给化成碎片,原本散漫行走的各队行人都不由被惊吓停住,黎小放瞪着有些惊吓过度的练一楠道:“谁敢欺负我妹妹,我必将他碎尸万段!”
原本初冬微寒,此刻附近之人,莫不感到恐惧冰凉。
经瑶风俗,重喜事而轻丧事,婚礼寿宴一般都是隆重盛大,国主与藩王的婚宴更是盛大无比,不止是奢华布置让人惊叹,缤纷贺礼让人炫目,那结礼的场景更是让人眼界大开,高雅的乐,惊艳的舞,出奇制胜的妙想环节都让人记忆深刻,还有那与真人同高的大幅画像,以金丝楠木为框,镶嵌宝石珠玉,均是贵重之物,但最让人称奇的是画像本身,五幅画像,或抚琴赏花,或和琴吹曲,或书画吟队,夫妻琴瑟和鸣,举案齐眉相互扶持,彩秀色润,相貌神似,如若真人栩栩如生,这独步天下的画技,让人莫不议论,西海郡主,也不是简单凡俗之人。
印璇紫与西门锐敏两人早已相许,去年更添有一名皇子,婚宴,不过是西门锐敏硬要的一场宣告天下的形式,而印璇紫也乐得炫耀一番自身的国力与华贵因此也配合行之。国库与西海郡王的私库都很充实,宴请也是持续多日,各国也借此交流更甚。
“原来宇文景是巴云现在皇后的亲生儿子,而宇文同是前废后所生皇子,这巴云的皇帝宠爱起女人来,也让皇子间差异这般悬殊。”莫舞卸了一头珠钗便不再去玉溪宫参与任何礼场,而是在府中闲情修养,听些他国的趣事,自然对宇文兄弟也是打听一番。
巴云全民皆兵,崇尚武力,历代帝王都热衷疆土扩张,到宇文业这代,巴云已经是九国疆土第一大国,原本属于初洗的西山之地也成了巴云的疆土,从而开始与经瑶接壤,本来经瑶国力强盛,巴云也不敢妄动,只是东羌动乱,凤瑶王又凭空消失数月,巴云觉得是天赐良机,于是宇文业派兵意图路过西海,入侵经瑶,却被西门锐敏以区区七十二幻云士就诱杀大半,成为九国笑柄,宇文业本就不喜欢当时的皇后,借大皇子兵败,废后立新,新后绝艳,又有讨巴云王的本事,其子也是懂得装乖卖巧,甚得宇文业喜爱,只因原皇后家族势力犹在,还未能确立为太子,但是在宫中地位,已经远在大皇子宇文同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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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月烟云 经瑶隐患
陈悦文点了点头,“这两天接触,那个所谓的小王子还真是目中无人,在经瑶宫中口出狂言不算,居然还胆敢调戏女帝的一等掌事宫女罗佩兰,被宫中侍卫教训了一顿不算,还扬言要派铁骑踏平玉溪宫奇幻仙园最新章节。”
如此不知天高地厚,莫舞惊讶他情商如此低下,如何能哄的宇文业宠爱?“那尊敬的女王陛下和我二哥就没有表示一二?怎么样也该惩戒一番吧?”
陈悦文饮了一口茶水道:“这事在下也很奇怪,女帝也就斥责了几句,然后就没有后招,你那二哥两责备都不曾有,就只是笑着说宇文景还只是个孩子,以后会有更多深造机会,现在的磕磕碰碰不需放在心上,真的非常怪异。”
“是很奇怪,他们二人都是极重颜面的人,对此事这么大度,不会是暗中准备把那个宵小给灭了吗?”就算印璇紫因为国体不做什么,那西门锐敏岂会容忍任何人对她有一丝一毫的诋毁?“至少也给画个符,扎个针吧?”
“画符?扎针?那是干什么?”陈悦文很好奇。
莫舞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二哥真的就这么算了?”
“是的,还当众教训了殴打宇文景的几名侍卫,虽然宇文同处事大体谦卑,也给了锐亲王不少台面下,但真的很奇怪。”
“妹妹也觉得奇怪吧?”
莫舞点点头,然后猛然发现一袭白衣,不知道什么时候,西门锐敏就坐在自己身旁的桃木圆桌旁边,轻松自若的拿起桌上摆着的果子吃了起来,似笑非笑的看着莫舞道:“你要是问本王,二哥一定会告诉你的。”
“不会是二哥已经悄悄的让大哥埋伏在路上,准备把他打残了吧?”莫舞按他心情猜测。
“若是其他人等,不需大哥出手,本王就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时节已入冬季,西门锐敏却依然衣裳单薄,折扇轻摇,“妹妹想不想知道为什么?”
“想。”
“那上月画作的酬劳可否给王兄算个五折呢?”五幅画作,精妙绝伦,每幅当初的承诺都是一套西海秘术,对莫舞,西门锐敏倒不是想私藏推卸,只是她学这些东西,实在没有天赋,浪费时间也没什么,却还要被黎小放吐槽,遭韩石白眼,怎么都觉得内伤,“或者换成此次婚宴的贺礼,本王可听说了,妹妹也是前去观赏了的,有什么喜欢的,尽管挑选。”
莫舞冷冷淡淡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不说就不说。”
“你不是想知道吗?”
“我只是好奇,也没那么想知道。”笑话,七十余人,灭十万大军,这等秘术不学,去换听那些不上流的八卦,不划算,“再说了,你不说,我不知道问别人?”
“妹妹不要这样。”西门锐敏依旧似笑非笑,“璇紫和二哥如此行事真是是有深意的哦,除了本王,这天下也少有人能解释给你听了。”
“不听就不听,这有什么要紧的,二哥你就好好的把那几个秘术教我就行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不是王兄言而无信,实在妹妹学得勉强,若是上次清魂洗血有妨身体之事再发生,大哥和你那石头一般的夫君,又要给王兄看了。”西门锐敏苦苦哀求。
莫舞完全不为所动,“那是王兄你教得不好。”
那神情,就如韩石一般正经端正,说得好像真那么回事,西门锐敏气结。
“那巴云现国力强盛,十万铁甲精骑,两百万雄狮甲兵,还有四百万壮年随时可以上战场效力,对任何一个边疆领国都是巨大威胁,宇文业现在宠爱宇文景生母,打压宇文同一派,那宇文景虽然草包,却可制衡宇文同一派壮大,消耗巴云国力,加上梦上一战,巴云也一直在找机会复仇,经瑶不想这个时候淌上混水。”一旁原本安静看书的韩石突然说道。
韩石行事规矩,但并不太约束莫舞,只对陈悦文甚是排斥,以至于外间对他的称呼都是会说话的猴子,但是莫舞偏偏喜欢听陈悦文说的皇室市井传闻,心中清白,不愿割舍,两人各退一步,就是不论何时,莫舞与陈悦文说话,必须有韩石在场,而自从搬入这经水天和郡主府,韩石回府的时间大多在书房或者议事房,结果就是韩石看书,多了两个说话的声音,若是议论些政事,就多了两个捣乱的杂音,明理暗里劝话的人不少,但是两人却很习惯。
西门锐敏似笑非笑道,“小妹夫你还真是说笑,对付巴云,本王不需百人就有胜算,难道还有什么顾忌不成。“
韩石不紧不慢道,“岂会没有?”
“说来听听。”
“第一,若是巴云宣战,西海局势必然紧张,王爷您就必须在这新婚愉悦的日子赶赴西海抵御敌军。”
西门锐敏脸色冷了。
“第二,梦山之战虽然传奇,但是重要的原因还在于巴云主力不和,有人借此挑拨,导致分崩离析,西海秘术再生传奇,毕竟用过,用过再用,不能说无效,只是这再次取胜所用的时间、钱财、物资、人力还有东羌之乱结束后的安定都会折损,毕竟经瑶虽然国富,但是军队并不强盛。”
西门锐敏脸色并不太大,“本王确不想新婚燕尔之际夫妻分离,只是韩大人如何认定我经瑶军队不强,在百年时间里,也就巴云曾经有过一点异动,也是大受损伤,韩大人如此见解,岂不是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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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月烟云 /57/57016/ )
扶月烟云 初听国政
听两人之间对话不免沉重,莫舞和陈悦文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韩石说话时陈述而非猜测,经瑶一向国力强盛,自认九州第一,两人对军队还真无半分了解,总觉得应该也是强大才对器破苍穹(书坊)最新章节。
“经瑶国富,民生兴荣,各国交好,一派兴荣,只是这天下安定,民生恶死,古训兵制十民一兵,到凤瑶王登基就从未如数达成,军中纲纪更是涣散,将士操练时辰月不足半,除去铠甲兵器精良,可谓一无所取,仅仅东羌之乱,对外说是死水泊林天险,但这死伤的人数,历时的久远,甚至最后还需帝王和亲王去议和,只要稍稍留意,这其中的缘由岂会不知?更何况经瑶无战事,武将的仕途几乎没有,豪门贵族也没有几人愿意将自己的光明前途与军队捆绑,以至于印梁大将军战死,朝中一个可以接位的高阶主帅都没有,只能靠帝王之名和印十三大将军的天生神力勉强凑数,没有败得太惨而已。”韩石本就是扶月太子,扶月朝纲不如经瑶稳定,但是习武之风却是九国最盛,治军之道虽可殊途同归,但军人的素质却是关键,带军的将领亦是重要,经瑶却两者皆无。
西门锐敏的笑脸终于完全散去,眼中是让人琢磨不清的神色。“韩大人既然今日会把此番话语说出与本王,必是有什么后招吧?”
“巴云夺初洗西山只是开始,如若宇文业继续兴兵,屠灭初洗全境也不过几年光景,届时没有寻梦山的天然屏障,仅仅是初影迂回的低矮山脉,骑兵可以快速越境,届时,王爷的七十二幻云士还能阻挡几何?十三大将军确实也有治军之才和将帅之猛,只是那两万不足的十三军,恐怕连震慑都做不到,陛下和王爷恐怕也是深知此理,所以不管宇文景如何挑衅,也未真正回击。”
原本只是一点使臣摩擦,未曾深究这其中原因,教训宇文景容易,阻拦巴云大军却不容易,宇文业毕竟已经年老,不能再亲自带兵,宇文景虽是草包,但也是阻止武将威望极高的宇文同建功立业,这样对经瑶也是最好的。
“韩大人入仕经瑶至今也未满一年,也知道的事情却真的很多。”西门锐敏冷冷的看着他,那眼神已经不是刚来时的随意,而是泛起难以察觉的杀机,“只是韩大人今日如此坦白对本王称述我朝的军队薄弱,应该也有解决之道了吧?”
“王爷文武双全,这办法岂会不知?只是办法若要执行,必定被很多人打击,你是王夫自然不怕人打击,也因为你是王夫,这修整军队,改制军纪的事情,由你来做自然不妥,女帝也知道如此,因此倚重十三大将军,希望能有所改观,只是十三将军毕竟年轻,就巴云现在壮大的速度,恐怕太慢了,所以现在急需提拔更多的治军之人,谴令户部、兵部依法执行十名一兵,推行全民练兵。”
西门锐敏神色复杂,“既然你知道本事由本王来做,会有损陛下威望,也会涉嫌篡权,你为何还要与本王说?”
韩石淡淡回答,“寻梦山能取大胜,是因为王爷是经瑶最了解巴云的人,我是外族之人,不可能在朝堂之上议论军务,自然也不会在凤瑶王前推荐任何人,你是内人兄长,自然也是知道的。”
西门锐敏良久不语,叹了口气,沉闷着声调道:“此事是本王说与璇紫的,璇紫虽然放在心上,但是就如你所说,先走出的那一步也只能靠十三,先如今在重大的婚宴上竟然也只能退让,宇文业是否借宠爱宇文景为表现,其实迷惑各国宇文同的威胁,本王心中也还未能有定数,唯希望寻梦山的威慑能够多存几年,军队的改制,能够在巴云入侵之前,哪怕是勉强,只要完成,就能争取出时间。”然后又看向韩石道:“此中心思,本王原以为仅璇紫与本王知道,没想到韩大人竟也如此明白,言语全然不是揣测,只是远远观望,竟能如此透彻。”
“经瑶兵制改革已经迫在眉睫,此事必然会遭受前所未有的阻碍,都还请王爷一定要坚定不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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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月烟云 /57/57016/ )
扶月烟云 意外之外
“这是我经瑶国政,韩大人似乎太过在意了?”
“韩石现在不正是经瑶臣子吗?”
莫舞第一次听人在讨论军事政务,还是在自己面前,这九州第一国的安稳富裕,也是隐患重重,外患堪忧纸迷金醉[重生]最新章节。“两位大人讨论了半时,要不要来点茶点解乏?”
“也是乏了,听说妹妹西月楼的点心又有了新的招牌,不知道在这郡主府里能不能近水楼台品尝一下?”西门锐敏恢复了似笑非笑的模样,说话言语轻松,看着莫舞身边左右不是自在的黄脸书生道,“陈悦文,本文听闻你知晓九州轶事,不如也发表一二?”
陈悦文连连摆手,“在下也就知晓一点阁中琐碎之事,更何况真假不辨,没什么益处的,没什么益处。”
西门锐敏手中折扇轻摇,笑得轻邪,“既然没什么用处,又知道这不该知道的秘密,本王若是做点什么,我想韩大人也会愉快的赞成吧?”
陈悦文脸色马上铁青,莫舞已经出去张罗点心,那韩石又是巴不得自己有点三长两短才好的黑主,左右探视,只能磕头求饶,只希望能拖到莫舞回来,这莫名其妙的黑锅,真是冤枉,自己完全不想知道这些。
“别怕,本王又不会要你的命,只会把你的舌头割下来,让你刚刚听到的东西不能说出去而已。对了,这手也不能留着,不然还可以写出来,韩大人,反正这个猴子也没什么用处了,本王这样处置,你没有意见吧?”
陈悦文暗暗期待的看向韩石,他却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一切听从王爷安排,别把地方弄脏。”看西门锐敏真要动手的样子,陈悦文内心崩溃,他和夫人明明只是聊一些无关紧要的琐碎小事而已,一点也不想探听这些攸关国家安危的秘密大事的!“王爷,王爷,你冷静,在下,在下有消息的……”
“本王就是知道你喜欢散播消息,才不能留你。”
“王,王爷,在下知道,那巴云现在在加紧炼制火炮,准备对初洗用兵。”
“火炮?”
“是的,据说一千米外就可以将火药之类的爆炸物达成,杀伤力远远在普通箭弩之上,非常可怕。”
书房中两人也是知道火药威力,但是能在千米之外使用,那力量与技巧不能不说对行军打战大有阻力,而巴云的火药使用,历来也是九国最强,若是能达到如此境界,初洗,恐怕是难以自保了。
“这样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王爷您与陛下大婚燃放烟火的时候,在下与那巴云使臣聊天时听他们亲口说的,只是不知道真假,在下还特意详细询问了制作方法,苦于不能实施,真假难辨就没有呈告王爷与老爷了,在下还是很有用的,在下还没有成亲,也还没有看到陈晓成亲,王爷,在下不能死啊……”
“你问,他们就——”
不待西门锐敏问完,莫舞呼救的尖叫突然从外面传来,两人不得不先将陈悦文放下,飞身赶去莫舞呼救的地方。只见地上黄白小点心散落,刚刚还在与自己聊天的莫舞此刻头发已经散乱,脖子被人用一柄短刃顶着,而挟持她的人正是雷鸣教第一大护法雷思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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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月烟云 /57/57016/ )
扶月烟云 突遭挟持
“雷思颖,你想做什么?”因为想到黎小放在此,韩石对雷鸣教一干人等也未为难,“韩某从未与你们雷鸣教为难,今日你挟持韩某夫人所谓何事?”
“韩夫人与我们教主是生死结拜,我们不会伤害于她的,只是想请韩大人帮点小忙而已断翼枯叶蝶之离别在雪季全文阅读。”论武力,没有黎小放的郡主府,雷鸣教根本不放在心上,但西门锐敏在此,那就不一样了。
“你想要韩某做什么?”韩石示意其他人不要焦躁,暗暗却听见西门锐敏小声道,“雷鸣教三大护法和七门忠护都在你家做客,为了妹妹,还请韩大人谨慎。”
“很简单,我们要一颗裕宁丸。”雷思颖道。
“你要裕宁丸做什么?你们雷鸣教又没有什么受伤?”天下想要裕宁丸的人很多,雷鸣教恐怕也是因为在郡主府走动久了,知道自己的身份,“你若不说个人来,别说挟持了夫人,就算把刀架在韩某身上,也别想如愿。”
自从探得韩石身份,雷鸣教各位高手虽然未能将其中缘由调查得完全清楚,但是韩石是为人却是早就听闻,除非他本人愿意,否则谁也别想拿到,想了想,雷思颖看向旁边的暗处,一个高粗的声音恭谨的说道:“韩大人,我们并不想伤害夫人,只是我们教主现在需要,还请韩大人赐予一颗救急。”
“大哥每天都好好的,要什么救急?要救也是他本人和我说才对,我只不过路过一下就被你们劫持了还说什么不想伤害?!分明是有鬼计!”莫舞一点也不喜欢这感觉,更何况黎小放若是要,根本不需要和韩石讨要,自己就有呀。
“韩夫人还是不要——”
雷思颖话还没有说完,就遭遇了他这一生中最最丢脸的事情,不仅被人摔了个过肩摔,连一个讨回颜面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困在原地,伸展不开。
韩石与西门锐敏也没料到莫舞居然会如此神勇,要知道,雷思颖乃是雷鸣教第一大护法,简单的就被莫舞逃脱了不算,还被与自己的三个同门护法困在了西海简单的桃花幻影阵中,多少有点叹为观止的感觉。
“妹妹刚才用的什么招啊?居然能一招就将首护法震住?”只要莫舞不在雷思颖手中,西门锐敏自然有十足的把握保其安然无恙。
“我以前学的女子防狼术,然后添加了大哥教我的指尖凝气。”此招第一次使用,能如此成功,莫舞得意之情难以遮掩,稍稍平复,总觉得自己的右手在发抖,细细看去,是握着自己的手在发抖,莫舞安慰的看向自己的夫君,轻松笑道,“石哥哥,我没事。”
“原来妹妹以前还学过一下奇门异术?王兄今日见识了。”西门锐敏以前就觉得莫舞看不透,此时更觉得深不可测,尤其能在如此窄小的地方使用桃花幻影阵,将一直注意防范自己的雷鸣教三大护法顷刻困住,不能不说自己从前,看得太过肤浅,“只是他们如此胡闹,大哥都没有出来制止,该不是遇到什么危险吧?”截止此刻,黎小放都没有出现,这天下第一的生死不能就此放任。
莫舞刚才就担心黎小放的安危,只是形势太过惊险,一时忘记,听闻西门锐敏此话,急忙到黎小放的居住的院落寻找起来。
黎小放来去喜欢自由,莫舞将靠近东墙的含翠轩安排成他的住处,一方面地方宽敞,另一方面临近大街,想做什么,翻个身就是街上了。此刻含翠轩的主屋灯火通明,两个身形魁梧的男子守在门口,不待停顿开口,就如飘忽一般自两边倒去,莫舞看了眼西门锐敏,又有四人从屋顶缓缓倒了下来。
“乾坤四转。”韩石忍不住叫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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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月烟云 神医严冬
乾坤四转是西门锐敏的独门绝技,若说雷震的看家本领是令天地动摇,风云变色,气势滂沱,如吞山河,那么西门锐敏的乾坤四转则柔和婉转,没有声色,除了想要攻击的人突然就被降服,其他皆是原样医路官升全文阅读。
“快去看看大哥。”西门锐敏并未停顿,一阵风力推开门,纵身一跃进入里屋。
屋里灯火通明,往日来去无影的俊朗男子此刻安安静静的躺在床榻之上,头上布满细长的银针,一头发花白的青衣老者见到贸然闯入的三人吃惊不小,屋外连打斗的声音都不曾有,三人就完好无损的进入里屋,可见必有绝世高手。
“你,你想做什么?”莫舞生气的准备上前解救,西门锐敏伸手将她拦住了,“怎么了?”
“你若现在过去,大哥恐怕性命堪忧。”从心底,至亲无有的西门锐敏是认了黎小放与莫舞两位兄妹的,此刻不免矛盾起来。“严大夫士准备为大哥恢复记忆吗?”
严冬乃是天下名医之首,为人冷漠傲慢,看心情施医,但也因此多得罪人,幸得雷鸣教庇护方能安享至今,现得失踪多时的教主寻回,失忆,不辞路途奔波,前来经水,只为报答雷鸣教的恩情。
前期的传闻实在轰动,就是不谙世事的严冬也听闻教主与亲王郡主结拜之事,只是前期觉得是利用,惧怕若是教主恢复记忆他们会痛下杀手,所以才准备悄悄进行,却不想三人都过来了,而且名扬天下的雷鸣教三大护法与七门忠护连个声响都没有,就不知去向了。
“那怎么办?大哥头上插这么多针,会不会有事?”结拜虽也非莫舞本意,但是相处久了,同样没有至亲的莫舞也是真真正正的将黎小放就认作自己大哥了。
“严大夫此举可有十足把握?”西门锐敏毕竟也是名医,知道现在不能莽撞,“这心魂失忆的事情,就算古籍有所记载,也都是成败皆半,严大夫此举,可有十足把握?”
“老夫并无把握。”严冬坦言。
“没把握你还在我大哥头上乱插针?!”莫舞气愤的叫到,比起能不能恢复记忆,性命不是更加重要吗?
严冬原本吃惊与担忧的神色慢慢恢复平静,双目炯炯,看向后面一直默不作声的韩石,跪地拱手行礼道,“只要太子殿下赐予老夫裕宁丸,老夫便有十足把握帮助教主恢复往昔神勇,届时我雷鸣教也不会忘记太子殿下今日的恩情。”
“这就奇怪了,本王还从未听说这裕宁丸可以恢复记忆,若是有,郡主也早就恢复记忆了,你莫不是借机骗取神药吧?”西门锐敏还是很怀疑,医道不同,专攻甚远,但至少也要有所听闻才是。“只是你身为严氏医族之魁,乃是天下神医,遇王侯都不低头,今日为了雷鸣教主居然会下跪求取,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教主之伤,乃在头能,其中有一线血液淤积,因此伤前记忆不能想起,此淤血虽现在没有性命大碍,但是若是淤积过久而不散,也恐性命不保,现老夫为教主扎针,就是想推动血流速度,冲破淤血而不伤颅内。若是教主血气能持续强盛,则可自行突破,若是不能持续,就需要裕宁丸的辅助。”
“颅内一线血液淤积?本王居然都没有察觉出来,严大夫却还能有治疗的方法,严门医学,果然深不可测,只是这裕宁丸——”西门锐敏看向韩石。
从刚才到现在,韩石一直脸色铁青,不知道心中在想什么,“小舞,你想救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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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月烟云 /57/57016/ )
扶月烟云 兄妹情断?
“当然啊,他是我大哥啊总裁大亨的小妻子全文阅读。”
“但是若是他想起以前的事情,就是雷鸣教的教主,与你,便无瓜葛,若是不记得现今的事情,他就更不会再是你的大哥,说不定还会为我们带来血光之灾,你还想救他吗?”韩石看着莫舞问道。
除了烛火细微的声音,呼吸的声音都变得粗短起来。
“但是他现在是我大哥,我想救的就是现在的大哥。”莫舞犹豫了小会儿道,“若是大哥为我们带来血光之灾,我也可能会后悔今日的决定,但是若我不救大哥,那我现在就会开始后悔,大哥对我一直都很好,就连姐夫也对我很好,我怎么能置他生死不顾?所以石哥哥,我可以把裕宁丸给这位大夫吗?”
韩石脸色不变,轻轻颔首,然后对还恭谨的跪在地上祈求的严冬道,“韩某可将神药给你,但是有两个条件。”
“殿下请讲。只要老夫能够做到,定当竭力。”
“第一,待你教主恢复之后,不论他命令如何,都要为我夫人诊治,夫人现在也是失忆,若是能得严大夫神医医治,也希望能够恢复。”
“老夫必定遵循。”
“我才不要在脑袋上扎这些东西呢?”莫舞抱住自己的头。
韩石并不理睬,“第二,你们的左护法刚才挟持夫人威胁韩某,令夫人受惊,必须严惩,你虽不是主事,但是一定有办法。”
严冬犹豫了片刻,“老夫明白。”
莫舞没想到韩石居然会计较这些,心中不由暖暖的。
待到严冬施针完毕,三人才离开,西门锐敏撤了乾坤四转的阵数,让七门忠护可以守卫,同时传信玉溪宫,自己在韩府等候黎小放醒来。
而陈悦文要求一直在韩石与莫舞的卧房外蹲着,就怕西门锐敏一个心情不爽,将自己给灭口,莫舞才知道今天晚上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只是心神不定,也不想再了解什么,只希望大哥还是自己的大哥。
半夜辗转,苦苦等到天微亮,莫舞就拉上韩石去含翠轩看黎小放。两人才到含翠轩门口就见一身白衣的西门锐敏立在圆形门口。
“二哥,里面情况怎么样了,大哥醒了吗?”莫舞拖了拖藕色的长裙急急的问道。
韩石示意她看院内,一个外型俊朗的男子的正坐在院中的石椅上,手中端着青瓷茶盏慢饮,周身站着两名护卫般的魁梧男子,还有昨日的严冬大夫。还有一名青衣男子跪在地上,低着头,看不到脸。
“大哥?”莫舞试探的叫道。
俊朗男子放下手中茶盏,站起来,看着莫舞。
“你,还是大哥吗?”莫舞再次试探的叫道。
“本教主听严大夫说,殿下想要严惩左护法?”雷震并不应莫舞的叫唤,而是看向韩石道。
那锋利的眼神,分明已经不是昨日的黎小放了。韩石看着莫舞,并未回答。
“我雷鸣教重来言而有信,现在本教主将左护法放在你韩府,任由殿下处置。”雷震示意了地上跪着的人对韩石到,至始至终不看莫舞与西门锐敏一眼。
“我不要。”莫舞明白了,这大哥是没有了,不能接受现实,哭着跑开了,韩石没有回答雷震,追寻莫舞而且。
“雷教主。”西门锐敏摇着手中的折扇轻摇,“看来你我之间的兄弟情谊也要就此终止了。”
“锐亲王难道真想和本教主陈兄道弟吗?”虽然是同一张面孔,但是神色相隔天壤,并不难辨认。
“本王只和黎小放陈兄道弟。”西门锐敏似笑非笑道,“雷教主既然已经恢复本性,这经水还是希望雷教主不要久留。”
西门锐敏的话让雷震心中一紧,“锐亲王此话还真是难解,难不成那个让锐亲王感觉丢脸的山野莽夫还更让你偏私?本教主的记忆都在,单是锐亲王与凤瑶王成亲的时候,那玉溪宫庭,你可是随便他走,现在茶都没凉,锐亲王就让本教主离开?”
“妹妹说的,有情感就是亲人,没有,就不过是表现。”
“锐亲王对莫舞还真是非同一般那?这些不着边际的话居然也会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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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月烟云 许愿条
“雷教主既然没有忘记现在的事情,就该还记得,妹妹确实特别,她会让人放在心上爆衣之王全文阅读。”
“锐亲王是想说什么?”
“不管期间发生过什么,都希望雷教主不要因为利用黎小放知道了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东西,而做一些大家都不愉快的事情才是。”西门锐敏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始终盯着面前的俊朗男子,昨日音容都在,人却已经不同。
“这个锐亲王放心,本教主绝不会如此龌龊行事,只是本教主对锐王爷和金石殿下都是有所耳闻的,对本教主,若不利用,就该除去才是,没想到你们两人都没有动手,不知道今日是不是开始后悔了?”
“只要雷教主不利用黎小放的记忆,本王与韩大人都不会后悔。”西门锐敏似笑非笑道。“本王看教主现在恢复不错,应该不日就可以启程吧。”
“当然,只要本教主了了昨日的两桩承诺,自会离开。”
当莫舞坐回椅子上的时候,两个眼睛已经红肿,嘴也始终扁着,伤心难过的闷着不说话。
“夫人颅内确实没有血液淤积,所以失忆不是淤血引起。”严冬在仔细为莫舞诊看过后说道。
“那可有诊治的办法?”人外有人,西门锐敏求学的时候完全没有架子。
韩石只是淡淡的问,“那对身体可有影响?”
“我不要满头扎针,一根也不可以。”莫舞说道,开玩笑在脑袋上扎针,除非死,不然绝对不要。
严冬也是经验老到的大夫,只是才诊断完毕说了一句话,三个人就有三个不同的见解?老大夫叹了口气。
“严大夫,妹妹的病到底怎么样?”一旁看他皱眉,雷震也忍不住关心,虽然心智已经恢复往昔,问出来,却还是叫妹妹。
“大哥,你还要我这个妹妹?”莫舞耳尖,立刻跳了起来,习惯性的挽住这熟悉男子的胳膊,“你只是记起以前的事情,但是还没有忘记我们对不对?”
雷震没有避开,安抚性的拍了拍她的手,点了点头。
“二哥,我就说大哥一定还会记得我们的。”红肿的眼睛多了几分欢颜,莫舞转头对西门锐敏道。
“雷教主只是还记得,又不是还认我们的兄妹之情。”西门锐敏毫不留情的泼冷水,只是雷震刚才顺口就是妹妹,确实不像就此准备情断。
“啊?——”莫舞又是难过,眼巴巴的看着雷震问道“那你以前写过的许愿条也不算数了吗?”
那是以前黎小放每次想念东方丰硕时,就会恳请莫舞画像,每一幅一张按手印的许愿条,雷震皱了皱眉,道“我雷震既然已经签字画押就定当兑现。”
“那我许第一个愿,你要继续做我和二哥的大哥,赴汤蹈火也要做好我们的大哥。”莫舞抽出第一张纸条,举到这天下第一教教主面前,
满屋寂静,雷震看了看纸条,又看了看莫舞,沉默片刻一字一顿道,“我们既然已经祭祀结拜过,妹妹不用许愿,大哥也会维护你的。”
“还有二哥。”莫舞坚持,“我们三个人都是兄妹。”
雷震看了一眼西门锐敏,这位习惯笑脸的亲王,此刻面色凝重,与自己对视一眼,竟有些期待的味道,“当然,我们是一起祭祀过的。”
“那我第二个愿望,你不能去伤害飞羽神将,你们有什么都是朋友,你不可以伤害飞羽。”
“你对本教主还真的很了解。”这样的愿望会许出来,绝对是认真调查过的,“你们家的猴子说的?”
“是我们家的猴子。”
“什么?”
“你刚才答应了,我们还是一家人,所以是我们家的。只是这个事情是石哥哥告诉我的,总之你只要答应我就行了。”莫舞见雷震态度如此宽容,完全就将他当黎小放。
“好,我答应你。”
屋子里的气氛说不出来的诡异,不止是雷鸣教的教徒,他那雷震的表情说黎小放的话个让其他人不知道如何置言。
“还有——”
“还有什么愿望都可以晚点说,本教主不会推却的,现在先听严老怎么说。”雷震将莫舞又推回椅子上。“严大夫,妹妹还能恢复记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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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月烟云 莫舞失踪
“这个……”严冬欲言又止exo之懵懂的我们喜最新章节。
“我不要扎针。”莫舞再次表明立场,一旁坐着的韩石很快用眼神将她的小情绪压了下去,小小声的抗议道:“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回忆起来也是些挨饿吃苦的事情,想不起来也没关系嘛。”
“教主,这个,这个——”严冬老大夫思考了一个比较合适的称呼,“这个大小姐的失忆老夫并不知道原因,只是想来与身体也无大碍。”
“那你神色为何如此凝重?”韩石不放心问道。
“殿下可知道大小姐曾经小产?”严冬拧紧眉问道。
韩石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怀孕以前,我叔叔就曾经为小舞调理过身体,那次小产实在意外。”
“大小姐底子薄,就算是调理,恐怕也经不起韩神之子的吞噬,能留住性命,恐怕这一生……”
“韩某知道,我也不在乎。”韩石冷冷的打断了。
“这样的事情殿下岂能不在乎?”严冬不免惊愕的问道,“还是殿下对大小姐?”
“只要夫人没事,其他事情都不重要。”韩石依旧面无表情,“你只要告诉韩某夫人现在的身体有没有大碍,需要做什么就可以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你们神色这么沉重,该不是我先前小产,有个什么后遗症,以后不能生小孩了?”毕竟电视剧里还是看得很多的,莫舞看他们神情,难免往不好的地方猜测。
严冬摇头叹气道。“韩神之子,若是怀上必然会吞噬母体,若是母体虚弱,必然小产,只有母体非常强健,才能诞下神之子,而且就算诞下孩子,母体也会异常虚弱,年寿不久。”
“生个小孩这么恐怖?那若是流产呢?”莫舞心中忐忑的问道。
“流产也会让身体虚弱,并不影响年寿,只是这一生,将不能再为人母。”严冬慢声细语的将其中的事由道出。
莫舞脸色惨白,然后看向韩石,哭声追问,“石哥哥早就知道了。”
韩石点了点头。
“那孩子?”
“那个孩子是没有缘分,就算不出意外,为了你的生命安全,我也不会要。”韩石看着莫舞,神情坚定,完全不顾周围人的眼光。“希望夫人能够体谅,这韩氏神之子也不是为夫能够左右的。”
“你早就知道我以后也不能生小孩了?!”虽然是有猜测,但是面对真相还是难以接受,尤其是这个一直就在自己枕边完全看不出异常的人。
韩石否定,双手抓住情绪激动的莫舞双臂,“小舞,你若是想要孩子,我们可以收养,男孩女孩,你想几个都可以。”
“我不要!”莫舞甩开了他,“石哥哥是坏人!”
莫舞哭泣着对着韩石叫嚷完就跑了出去。
已经是半夜时分,郡主府的灯火却是通明。
“她一个女子跑出去,你居然都追不到,你是真追不到还是不想她回来了?”西门锐敏已经一天一夜没有休息,此刻心情格外不好,原本不是大事,但是出去寻找的人已经来来回回三波了,就差没有九门张贴画像登记寻人启事了。
韩石也是心力交瘁,“还不是你教她幻影无踪步法?韩某也没有料到会出门就追丢了。”
“你也是我们扶月的金石太子,这点身手也是丢人。”雷鸣坐在一边吐槽,下人斟的茶水还是满满的,一口也没有动。
“那雷教主的高手们,找到了吗?”西门锐敏冷冷的反问,话虽然这么说,这位瞬间就能调动经水所有守城军的亲王“这经水城虽然大,但是就算妹妹真的想躲起来,我们上天遁地都已经细细翻了一个遍,居然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这不合情理。”
雷震也是眉头紧锁,就算自己没有在雷鸣教一段时间,也暗中行事的能力却不可能降低,就算是幻影无踪步,也不可能一天之内就找寻不到踪迹,“殿下和妹妹吵架的时候,妹妹都喜欢去哪里?”
“猴子那里。”
“什么?!”两位绝世高手异口同声道。
韩石冷着脸,看向在在门口候着的人。那黄脸书生抖着声音申辩,“在下才不是猴子,夫人今天也没有到梅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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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月烟云 今生不负
梅园是莫舞给陈悦文叔侄住的,以前生气什么的都喜欢去找陈悦文说话散心,但是被韩石认真警告后,生气,莫舞就和陈悦文在韩石的书房说奇闻,或者直接说韩石坏话末世系统之萧霖全文阅读。莫舞有没去过梅园,今天已经里里外外搜找了数遍,连个影子都没看到。
雷震翻白眼道,“还不是你管得严?妹妹要是多几个朋友,就算离家出走也有个寻找的地方,哪像现在,毫无头绪。”
这也是理由?西门锐敏突然间觉得,自己和雷震还真有亲兄弟的性情。“就是,你若早点告诉妹妹或者我们,也许今日也不会如此激动。”
韩石头大,这都是些什么人?“那王爷觉得韩某早点该怎么说?”
沉默。片刻雷震忽然看着韩石,若是旁人,面对如此锋利的眼神,不是退却,就是恐怖,韩石却生生的迎了上去,毫不退缩。
“就算殿下以后娶妻生子,也不可辜负了莫舞妹妹。”
“经瑶一夫一妻,韩某若是再娶妻,岂不辜负了小舞?”韩石神色异常冰冷,“不需你们多言,韩某早已决定不会再娶的,今生不负莫舞。”
别说知晓其中利弊的雷震,就算猜测出其中因由的西门锐敏也是不可思议,“本王记得在贫水,你与妹妹虽然成亲,但是第一次见面她还是处子之身,这时间月份也不道两年,韩大人就如此情比金坚,还真的让本王佩服。”
韩石不以为然,“韩某也记得,王爷与小舞第一次见面还准备废了她的右手,今日如此维护,也不同一般。”
西门锐敏想了想,点了点头,“确实如此。”
“难道夫人会下降头,将三位大人都蛊惑了不成?”一直对莫舞还有成见的影卫忍不住插嘴。
西门锐敏摇了摇手中折扇,似笑非笑道“看来郡主府里,也有对郡主不满之人。”
影卫也知道自己言语有失,慌忙跪地认错。
雷震终于将面前冷却的茶水饮了下去,“照这个说法,还有的蛊心术在锐亲王之上,连本教主都可以蛊惑,确实有资格做本教主的妹妹。”
西门锐敏不干了,“本王这个月才给妹妹洗血清魂,就算她蛊心术在本王之上,洗血清魂之后所有术控都会消失,就算要再实控术,还能丝毫不被察觉,本王就算被蛊惑了,也心甘情愿。”说完,看着韩石道。“韩大人也是这么想的吧?”
“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找到小舞,韩某现在的感觉很不好。”韩石根本没有把这个问题放在心上,只是心中的气血不顺,感觉前面的事情昏暗朦胧,难以预测。
雷震说要走,终究没有走,虽然只留下三大护法和八门忠护中的二人,但从扶月调派来更多的教众,韩石也将昔日的下属秘密引入,此事西门锐敏看在眼中,印璇紫没有阻止的意思,自然也没有必要出手阻拦,只是别说护城军了,就是女帝亲属的御林军都来来回回在经水搜寻了几个翻天,但是莫舞,就算没有踪影,九门粘贴画像也已经半年有余,也没有任何人发现有出城的迹象,生不见人,死未见尸让人担忧。
郡主府里没有了郡主,只剩下郡马一人,春去夏至,满府生机也是苍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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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月烟云 初夏
日已至午,郡主府中初夏的荷园,已经有粉红的芙蓉冒出尖尖的花苞,午间的暑气也未能影响荷园碧波亭中对弈的两人悲催小妖报恩记最新章节。
“太子殿下,我们扶月的使臣每天都会前来拜见,这个凤瑶王与锐亲王都看在眼里,若是再在经水停留,恐怕这秘密路人皆知之后,就算凤瑶王有心庇护,也不得不驱逐出境,甚至更多危险。”对弈的青衣男子,长相俊朗,就算是下棋之时,腰身也保持挺拔,此人正是天下第一教雷鸣教教主雷震。
对弈的韩石,一身宝蓝长衫,神色平淡,“不找到小舞,韩某是不会离开经瑶的。”
“会不会是扶月贵族,知道妹妹不能生育之事,而暗中下手?还是莫舞她心中难受,自己躲藏起来,不让我们找到?”此事雷震也是不解,别说一个半吊子的幻云士,就算是正格的七十二幻云士隐匿起来,也不至于御林军、雷鸣教和幻云士联手寻找,也没有踪影,半年时间寻找一个人,说久不久,但是纯粹的就因为感情如此执着,又让人琢磨不透。
韩石摇了摇头,“没有理由。”
“殿下真的不想早点回扶月继承王位?虽然这朝堂之事与我雷鸣教无关,但是巴云现今壮大迅速,两位皇子之争又过于激烈,只怕危机随时爆发与台面。”
“韩某若是回扶月继续王位,两位皇兄的征战是否就会停休?”
“虽然不会停休,但若有殿下的制衡之术,至少不会疆土分裂。”
“韩某若是回去,那巴云是否就从此不敢南下侵扰?”
“巴云的野心不能阻止,但是殿下若是回朝,必然能有办法应对。”
“那韩某能得到什么?”
雷震没有想到韩石会有如此一问,停顿片刻道:“这至尊的王位难道不足以让殿下期盼吗?这天下该有多少人就为了无尚荣耀的位置,机关算尽,流血都可染红连云山峰。”
“身为帝王,岂能像世人想像那般为所欲为?这天下万民的重任压身又岂能推卸?连一个江湖帮主的自由行事都没有,韩某又何必回那没有期盼的牢笼之中?”韩石神色凄凄,前二十年有记忆的日子里,自己都在为继承那神圣庄重的王位而努力,也以为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直到康林之变,父皇驾崩,二皇兄夺权,三皇兄压兵,太子府一夜血流成河,自己流落异国,才知道,没有所谓的命中注定,一切的条框神旨都不过权利之人台面上蒙蔽百姓的谎言。
雷震好歹也是一大教主多少都还有些为难的事情,康林之变的详情虽然不清楚,但是大概还是知道的,曾经不可一世的扶月王就此驾崩,万众拥护的太子府也是炙手可热,现在想请太子回去继位,还是因为二皇子与三皇子实力相当,拉锯太久,民怨沸腾,而巴云的外忧也是路人皆知,只差一层窗户纸。
“但是,殿下毕竟是扶月的太子。”
“雷教主可知道欧阳少俊至今还不能接受小舞。”韩石突然问道。这些话题本就沉重,除了能与这雷鸣教主一说,也无人可说。
“不过区区一名影卫,殿下想要怎么样他还能怎么样?与回国大事又有什么关联?”雷震不以为意。
“欧阳少俊是从小伴韩某长大的影卫,从小对我的话从来没有半句违背的。”
“那又怎么样?”
“但是自从他知道莫舞的出生,就算被凤瑶王亲自御封为郡主,而且锐亲王和大教主对莫舞也是宠爱,他却从心底不能接受莫舞,甚至就算我如何疾言厉色的警告,他的这份觉得我是被迫埋没身份而娶了贫民受了委屈的意识都未能改变。”
“殿下不想回扶月是为了妹妹?”雷震突然意识到这份情比自己想象的更是执着。
“我的贴身影卫尚且如此,若是回到扶月,小舞又不能再生育皇子,只怕会那种压力与排斥,就算她的想法不着边际,也会受到伤害。”
“本教主在韩府和郡主府与你们也是相处甚久,你们除了每天睡在一起,都是冷冷冰冰的样子,连话都说不上几句,而且说话也都是莫舞妹妹先找你说的,你现在说得如此情深意重,本教主还真的难以置信。”虽然与传言的金石太子相比,韩石对莫舞也是包容,只是这包容甚至不比自己和黎小放多,现在说这话,实在难解。“但是若是莫舞妹妹和殿下回扶月,出生低微,不能生育,一定不能封后,然后纳妃也是必然的事情,而妹妹在经瑶长大,一定不能接受这事实,说不定到时候还会休了你,另寻他人。”
“休了我?”
雷震也觉得用词不妥,但以莫舞的性情也是做得出来的所以也没有再做解释。
韩石心中也知道,叹了口气,“是她,确实会这么做,但是我,并没有想过选其她人。”
“为什么?”
“天下人都觉得韩氏神之子拥有稀世罕见的血液和异能,羡慕嫉妒,但是拥有这种血统的人,都是建立在母亲早逝的前提之下,就算不是莫舞,换做别人,不是用性命换得孩子,就是没有神之子。又有什么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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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月烟云 消息
“殿下的烦忧,本教主没有想过少年医圣(十月六号)最新章节。”
“现在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小舞在哪里?有没有什么危险。”
“老爷,老爷!”陈悦文叫喊着冲到碧波亭中,喘着粗气重复有夫人的消息了。
“你说什么?在哪里?”韩石激动的站起来抓着陈悦文的手臂反复确认、
陈悦文连连点头,“在下在路上遇见的,一定,一定知道夫人的消息。”
“人呢?人在哪里?”
“在前院,在下让管家亲自看着,然后来禀报老爷。”
两人飞一般的奔向前院,陈悦文才发现自家老爷的轻功原来可以与武林第一媲美。
“小莫姑娘?”韩石一眼就认出正被管家阻拦着想要离开的绿衣姑娘。“怎么是你?莫舞呢?”
“韩先生?”绿衣姑娘看到认识的人停止了挣扎,“莫舞姐姐呢?”
“不是你知道莫舞的下落吗?”韩石瞬间感觉心中透凉。
“自从你们离开贫水,我就再也没有见过莫舞姐姐了。”韩石的表情实在恐怖,莫舞不自觉的说话的声音都弱了,“还有,我为什么在这里?这里是哪里?”
“陈悦文!”韩石绝望的大声叫道,看到他气喘吁吁的跑过来,连口气都没有让他喘的机会就把他提了起来“你说她知道夫人在哪里的!”
虽然韩石的眼睛能杀人的话,陈悦文相信自己已经死了千百回了,但是看韩石如此动怒陈悦文感觉这一刻自己真的有可能被杀了,“她真的知道,她真的知道的,老爷,他真的知道……”
“知道什么?”莫如玉没有见过韩石生气,在她的印象中,这个男人虽然一身布衣,但是谦谦有礼,没想到生起气来,如此恐怖。
“你先让他把话说完,先放他下来。”雷震虽然失望,但依然冷静劝道。
韩石一松手,黄脸书生就生生的掉到地上。
“我,我真的不知道莫舞姐姐去哪了,我是最近才来经水的。”莫如玉拼命的想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但是一点印象也没有,还好见到韩石,也是认识的人,只是脑子里没有半点见过莫舞的记忆。
为保性命,陈悦文虽然摔得周身疼痛,还是迅速站了起来,面对着莫如玉问,“姑娘,你去哪里?”
如同魔法一般,绿衣女子神色恍惚起来,喃喃的重复起两句话来,“郡主府,石哥哥。”
“蛊心术?!”雷震一眼就明白了,“这应该是莫舞妹妹施的蛊心术,只是既然认识,为什么要施蛊心术?还是重复这么简单的两句?”
韩石握住莫如玉的手,神色凝重,不再言语。
追魂摄骨术?雷震马上明白了,只要能见到韩石,不管之前发生过什么事情,就算当事人忘记了,血骨却可以将经历的事情告诉韩氏的神之子。
“来人。”片刻之后,韩石已经满头大汗,大声唤来院中的随从,“马上派人去请锐亲王至府,一定要快,并且请锐亲王带上幻云士。”
随从立刻领命离开。
韩石又命人扶了绿衣女子前去休息,自己和雷震去正厅等西门锐敏。
“既然有妹妹消息,为什么不马上前去?”从他的表情,雷震确定,他已经知道莫舞的地点,“难道在玉溪宫里,我们行动不便。”
“不是,就在前面的百汇街,不过几步路而已。”
“百汇街?你是说妹妹就在郡主府的家门口,我们却都没有找到?”雷震不可思议。
“是的,就在她开的西月楼不远处,那个地方不止是护城军和御林军,就是你是雷鸣教都进去找过,但是都一点消息也没有,就算是小莫姑娘也是被小舞下了蛊心术才能在被问起特定的问题时,有几个字的反应,这其中的缘由还是要等锐亲王来了才能断定。”
“你是说妹妹所在的地方被人下了很重的蛊术,见过的人都会忘记在里面遇见了什么事,见过了什么人?”
“是的,锐亲王曾经说过,一般的蛊术和被蛊惑的人意志有关,若是连雷鸣教和御林军的人都会在完全没有察觉的情况下被抹去记忆,那么这个下蛊的人,至少也是幻云士级别的人物,我们若是贸然去救人,我怕小舞会有危险。”韩石从未觉得窥探别人的能力有什么值得骄傲,但是今天,若不是自己有此能力,恐怕一辈子也别想知道,莫舞就在自己的府宅对面,“还有,请雷教主马上派人在监视百汇街的一举一动,未免意外,远远暗中监视就可以了。”
雷震配合的点了点头就马上去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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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月烟云 昏迷
听到有莫舞的消息,不止是西门锐敏马上来到郡主府,就是女帝和飞羽也都赶了过来一曲清欢最新章节。
作为西海秘术一族的当家传人,西门锐敏对这样的蛊心术并不感到特别,那个地方距离莫舞开设的西月楼很近,因此御林军和护城军来来回回是搜查了多次,因为没有往那个方面想,因此也没有刻意让幻云士前去。“只是在经水城中,能将蛊心术施展到如此程度,他一定还有别的目的。”
“里面有大量的兵器,从楼梯下去,就是一个大型的兵器库,如果韩某猜测无误,地下必定有兵器冶炼场。”韩石就自己从莫如玉血骨中看到的场景说道,“布下蛊心术者,对自己的术相当自信,几乎没有设防,来往的商客甚至可以自由的出入,看到的人大多吃惊,恐慌,但是走到大街上后,就什么事情都忘记了。”
西门锐敏脸色骤怒,“韩大人是觉得此人是胆大妄为,还是目中无人呢?”
“有人蓄谋已久想要造反,与西海一族必有干系。”韩石言简意赅的道出事实,“而时日已久,只是似乎没有人察觉。”
西门锐敏脸色深沉,“居然在这经水城中冶炼兵器,确实是预谋造反,能驾驭如此强大的蛊心术,必定得我西海真传,若是将此人找出,本王必将其碎尸万段!”咬牙切齿间,手中红木折扇碎成片片粉末。
印璇紫不过一个眼神就将他即将爆发的怒火浇灭下去。“现在最重要的是将西门莫舞救出来,其他的事情,就交给朕吧。”
“既然那什么人能够将人记忆无痕洗去,为什么单单扣下夫人呢?”一直旁听的影卫忍不住问道,“这里面会不会有其他的阴谋?还是想要用夫人留下为人质呢?”
韩石没有解释,而是把杀人的目光投向西门锐敏,后者有些心虚的摇了摇手中的红木折扇,然后发现折扇在自己手中早已化成碎片,不免又有点后悔,唏嘘了一声,对眼神凌厉的韩石辩解道:“这是妹妹自己要求的,怪得不本王。”
洗血清魂,自然不会被任何蛊术侵扰,但也因为如此,所以被扣押。
西海幻术,名不虚传,有西门锐敏与雷震两个顶级高手出马,救人于擒贼几乎没有任何遗漏,当夜趁客流散去,就将闹得满城风雨的天和郡主救回府中,然后暗中安排一番,第二日几乎都没有人察觉这毗邻的店铺有何变动。
救人比寻人顺利百倍,任何反抗与威胁都被巧妙化解无形,只是郡主回来了,郡主府中依旧灯火通明,郡主夫君紧锁的眉头保持扭曲的状态。
纤细修长的手在仔细的全身检查以后,素颜女子走出了被重重包围的房间。
“岚姐姐,她怎么样了?”先开口的不是别人,而是天下第一帝的凤瑶王,能被凤瑶王称姐姐可谓天下莫大的荣耀,当然也因为是有凤瑶王亲自出马,陈岚才会到郡主府看诊。
“郡主脉象正常,从表像来看,像在熟睡。”陈岚得出的结果与先前西门锐敏以及几位宫廷太医的诊断并无相同,只是她是女儿身家,为郡主做详细诊察更加妥当,而且西门锐敏看不出缘由,所以将她请来。细细思量,陈岚又细声说道“我刚才有试探她的太阳双穴,发现她的头部一片浑浊。”
“头部一片浑浊?那是什么?”雷震已经将濒临爆发的韩石打晕了扶到别处休息,雷鸣教主自然担当家属的责任,“这头脑里的神智陈大夫居然也能查出,妹妹难道是被人下了蛊心术?”
“锐亲王的蛊心术天下第一,郡主若只是被下了蛊心术自然早已解开。郡主现在这般沉睡,脑中一片浑浊,像是精魂不在本身,连梦境都是迷茫,九国医典也曾有过记载,就是巴云的真石夫人曾经因为摔伤,长睡不起,药石针灸均无办法,用寒香草保持身体,直到十三年后去世,都没有再睁开眼睛。”陈岚根据自己所知的,讲与众人,“不过记载中,真石夫人是有头部摔伤,刚才我也仔细检查过郡主头部,并无损伤,不知道是损伤已经痊愈还是其它原因,现在最好用寒香草保住郡主气血。”
就算是权倾天下,也有余力不足之时,西门锐敏不知为何,心中窘迫压抑,不论秘术医术,不说天下第一,但也不似现在这般迷茫,不止是解不开现在莫舞的昏迷,甚至连缘由都诊治不出,实在怪异。西门锐敏看向身边的君王与妻子,忽然有种很可悲的想法,若是自己没用了,凤瑶王还会不会要自己。想到此处,慌忙握紧了身边的佳人。
凤瑶王并未朝这个方向想,莫舞在经水失踪本也不值得她如此关注,只是连护城军、御林军、幻云士还有雷鸣教这些精练兵士与江湖奇才都有所行动了,还找不到蛛丝马迹,不免让她怀疑自己对经水的掌控并非如自己所想的一般牢固。虽然囚人地点幻云士没有进入,但是能如此巧妙避过,也必定是有知晓内情之人协助,西门锐敏对幻云士的掌控也有疏漏,所以才会如此紧张的握着自己的手,因此给对方回了一个宽心的眼神。
“事情不知何日会有转机,也许郡主只是一时的昏睡,不日就会自己醒来也是有可能的。只是我们若能多做点准备,将严冬大夫请来,也许更有把握。严冬大夫的医术在我之上,雷教主若是有愿,望请他老人家过来一趟。”陈岚又对焦急的雷震的道,想了想又觉得有所不妥,连忙补充道“只是严冬大夫年岁已高。不知道还能不能奔波这漫漫长路。”
“严大夫虽年寿已经过百,但是这点路程还是可以忍耐,本教主可以立刻休书,请他前来。只是妹妹她现在的状况究竟如何?刚才韩石也看过了,虽然她被人囚禁时的种种经历并未详述,但是每每昏睡前并没有摔倒,也未遭殴打,不该昏迷了三日都还未能转醒。”韩石能摄骨追魂,只要有人身血骨,不论死活醒睡,都可知道身前发生之事,他所述说让雷震难以放心。
西门锐敏突然想到什么,言词略微怀疑道:“难道是妹妹平常脑子里的想法过于怪异,因此才会精魂浑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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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月烟云 浑浊
陈岚微微一怔,参酌言词道:“陈岚与郡主素未谋面,并不知晓郡主所想,古书记载病例也有相似的几个,只是郡主究竟是何原因,我也没把握——”
“哇,这就是天下第一大帮,雷鸣教教主雷震吗?果然玉树临风,英俊潇洒,看这双手就知道,上可翻云,下可屠龙,这天下第一的妹妹都敢冒犯,真的是不要命了……”
一个突然插入的男子让压抑的场面瞬间散去,啰啰嗦嗦差不多半盏茶的时间之后,新进来的男子才道:“岚儿,我进来其实是想告诉你,半个月前严大夫就到经水来给穆王爷家的小郡主治病,据说那小郡主最近常常风言风语的,穆王爷可是许了严大夫家中收藏的莹水药谱,那莹水药谱听说是医学妙方的奇书,要不我们也去讨要个副本研究一二……”此男子面色白净,谈吐喋喋难休,正是陈岚夫君,经瑶最大的药材商贩——白术低调千金:领养神秘老公全文阅读。
在大家暴打的冲动实施之前,陈岚果断的让他闭嘴了,“严大夫现在还在穆王府?”
“是啊,你说那小郡主是什么病呢?你说为什么不找岚儿呢?就算岚儿不外出诊治,也可以将小郡主抬到我们药庐来啊,再说他一个王府也是达官贵人啊,可以请那个不正经啊,为什么要千山万水的请那个老头呢?”男子又絮絮叨叨起来,“我看那老东西医术高明也是是以讹传讹,他医术再高明,现在不也是没有治好吗?哪比得上我们岚儿?说不定连那个不正经都不如……”
知道严冬在经水城中,雷震马上示意身边的人快去请来,雷鸣教行事自有一套章法,门下医术、毒术、胫骨、轻功等等能人异士泛泛,对教主效忠程度胜过臣子对君王的唯命之心,就算雷震三年未回总坛,也无人动摇。
一旁的金色华服,满身贵气的西门锐敏再受打击,恍恍然然的问身边的女帝,“那家伙说的不正经是本王吗?”
“朕想起来了,穆东临是来求过朕请你去治疗穆青青的疯癫症,只是当时你因为军队改制之事繁忙,朕也觉得讲几句疯话不是大事,就没有恩准,没想到他居然有本事将严冬大夫请来,看来他们家小郡主的确病得不轻。”印璇紫回忆道,穆东临是经瑶有名望的异姓大臣之一,祖上荫恩丰厚,后辈修为也无所挑剔,只是这一代子嗣单薄,嫡系无子,仅有一女,所以一直被宠为掌上明珠。现在小郡主病了,而且连严冬大夫都请来问诊,竟还未痊愈,这时间,太过蹊跷。
“我是问,那个不正经是说我吗?”看印璇紫完全没有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西门锐敏更是提高了声调。
印璇紫点了点头,“朕想是的。”然后又看向白白净净的白术,“白卿有何高见?”
不待白术开口西门锐敏就已怒吼“我哪里不正经了?你这个罗里吧嗦的长舌男?!”,出手大打起来。
里面的事情还没有解决,锐亲王就已经和人大打出手,只是他武功非比寻常,白术完全只有挨打的份,上蹿下跳,嗷嗷叫。雷震手下已经回复严冬明日必到,雷震稍稍示意了一下,定好莫舞的守护人手,无声无息的回到自己居住的宅院,他不说话,就没有人能将他看透。
印璇紫和陈岚趁着月色正好大大方方的在郡主府摆起茶点赏月听风,郡主府的管事遇到着千载难逢的表现机会,里里外外忙碌着让国主感觉舒畅一点。顺便让战战兢兢跟着无所事事的陈悦文说点新奇的段子,更加舒畅。
韩石体质特殊,常理雷震亲自下手,不昏睡一日也该一夜,但不过一个时辰就苏醒过来,然后不顾影卫和罗素二人担忧坚持去卧房陪着眉头紧闭的莫舞。
睡过之后,来到这浑浊之地已经不知道多久,不困不累,不饥不乏,比那囚禁之所日日劳累,舒服百倍,还有人闲话聊天,更是愉悦。
“没想到能这样遇见你,能知道你以前这么多事情,真是太好了。”莫舞心情大好的看着对方道。离异的穿越之后,还能有机会与本尊见面更是惊奇。
那女子也是欢快道,“没想到你我身世都是单薄,虽然有些孤苦,但是这样也好,我俩神魂互换了,也没有人察觉。”然后脸上两朵红云扑扑,“就连穆先生也只是觉得奇怪却不知道所以。”
莫舞笑得更加厉害,“我原本以为你会喜欢韩石那样的男子,没想到你居然会和穆云那小子好上,我以前认识他的时候,他可是一脸富二代拽得死的样子,看都不会多看我一眼呢。”
那女子便是莫舞的真身,现在的张凌琳,“说实话,我醒来的时候本来怕的死的,我从来没有听过有医院这样的地方,而且你知道吗?从小我就没有吃过几次肉,我一醒来,发现医院给我的吃的,不仅有米饭,还有肉,我真以为我是到天堂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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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月烟云 /57/57016/ )
扶月烟云 惊醒
回忆贫水的境遇,莫舞很能理解,笑道“我就惨了,醒来什么都没有不算,还有个石头样的男子对我说是我丈夫,真的把我给梗住了首席爱得供养最新章节。”
张凌琳漂亮的的眼睛带着一点歉意,“我,我当时在山上捡了他,觉得他挺像莫柱的所以……”
亲密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告诉她自己完全不在意,“天意,天意,没有他我哪有本钱开茶馆呢?没有他凤瑶王也不会赐封我为郡主啊,郡主哦,我前面和你说了,我现在可是用你的身体当了郡主我,我以前总想回到十八岁,现在虽然不是回到十八岁,但是又青春了一回嘛。”
“嗯,我在村子里的时候,其实每天都吃不饱,想的就是怎么吃饱肚子,没想到你,不仅帮助东羌内乱平息,还当上了郡主,真的太了不起了。”张凌琳说得有些羡慕了。
“天意,我在你那边的时候,每次创业其实都是惨淡收场,但你一去,素味平生的名号不是已经打响整个x省了吗?只要过得开心,管这些干什么?”
张凌琳点了点头,忽然听到什么般,皱起眉来,犹豫的开口道。“穆先生在叫我了,我想我要回去了。”
莫舞用力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回去吧,你记得我还欠段黎月三百块钱,当时救急,虽然是个小数目,但是也不要失信。”
张凌琳用力的点头,忽然想到什么道,“你记得那个莫柱还欠我七百文钱,那钱可是我砍柴一文钱一文钱攒的,他拿了我的钱就再没音讯了,我想也是个负心之人,你现在是郡主了,若是有办法找到他,一定讨要回来。”
“好,我一定让他加倍奉还!”莫舞拍胸承诺。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我总觉得我们之间有密不可分的缘分,所以第一眼见到你,我就觉得很亲切。”张凌琳看着她,满眼真诚。
莫舞不以为然道“谁看到自己的脸都会觉得亲切好吗?只是我真的很喜欢你哦,若是有缘,我相信我们还会再见的。”
初夏的艳阳已经挂上高空,郡主府中的风里,带着淡淡的紫藤花香,经过一夜的交手,西门锐敏已经完完全全将那个啰嗦的男子打趴下了,现在真神清气爽的给自己的女王陛下准备早膳,尊敬的女帝昨夜在郡主府下榻,今日清晨就有一队浩浩荡荡的人马送来更换的衣裳首饰和梳洗的一应奢华用品,陈岚想见识一下严冬的医术,自然也没离开,陪伴了一夜的郡主府主人韩石神色憔悴,听闻请到严冬,就一直坐在莫舞的床边,动也不动等大夫过来。
有雷震的帖子,严冬来得利索,清晨就进府,早膳都未食用就仔细的为把脉莫舞把脉,反复探过双腕与双颈,结论与陈岚西门锐敏二人的诊断也是相似,查不出什么端迷。
“老夫所知有限,大小姐脉象平稳,虽比数月前虚弱几分,并不像有大疾大灾。只是如此昏睡,哪怕日日及时补进,这身体也会逐渐萎缩消弱,最后——”老大夫欲言又止。
“最后什么?!”韩石心提到口子上了。
“大小姐身体本就有损伤,自然比常人虚弱,就算用寒香草维系,也怕时日无多。”虽然年岁已经过百,但是对生死,严冬还是更看重生。
在韩石激动之前,雷震先追问道,“若有什么方法,严老但说无妨。”
老人家也是眉头紧皱,细细思量许久道,“为今之计,老夫建议尽快给大小姐施针,只是这头部施针毕竟是大事,万一有所闪失,还望教主大人和殿下宽宥。”
“你——”
“我不要扎针,不许在我脑袋上扎针!”不待韩石和雷震发表言论,原本尸体一般躺在床上的人捂着头尖叫着坐了起来。
满屋子武林高手和医学世家一时间无一人出声,全都呆呆的看着紧张兮兮的抱着自己脑袋的莫舞,这是历经半年后第一次正式见面,比各人回忆的与她第一次见面的场景都来得怪异。
“严大夫医术果然高明,居然几句话就把这个什么郡主给治好了。”本是看热闹的白术收起啰啰嗦嗦的嘴,忍不住赞叹,“居然一句话就让病人自己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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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月烟云 无碍
“我是被人捉了?不是做梦?”莫舞心中心疼韩石,表面却装傻九域封天全文阅读。
雷震看着她道,“是的,而且不是一天两天,时有半年。”
“半年?!”莫舞都要尖叫了。“半年这么久你们都没有来找我?”
西门锐敏啪的给她就是一下,“谁没有找你,你失踪多久我们每个人就找了你多久?真是个没良心的。”
莫舞委屈了,原本还能忍住的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掉了起来,“你们不知道我在那个黑店里有多惨?我只是进去吃了个面条,看到里面有很大的声音,偷偷的过去多看了一眼,里面居然在铸造兵器?!但是看到的人明明就不止我一个人,他们都可以随便的走出去,就我被他们抓了,用铁链子绑了不算每天还要帮他们做事情!”
“你不是连我的护法都有办法制服,那些人怎么会这么简单就将你控制?”雷思颖虽然轻敌,但是自己门下三大护法被简简单单就困在桃花幻影阵中,若是别人,雷震早下杀手一血前耻了。
“我不知道啊,我看别人就这样轻轻松松走了,我就跟着走,结果被人打晕了,醒来手上带着铁链,我尝试着迷晕了那些看守我的人,但是他们居然都没有人带钥匙,没有钥匙我又跑不掉,还被打了几顿。”说到这里,莫舞又哭得凄切,“他们还经常不给我饭吃,那些官兵来来回回好十几拨人,每次见到我都说是找我的,马上救我出去,然后被吓唬一下就没个影再回来了。”
“吓唬一下?”西门锐敏脸色很不好,“是被人下了术吧?”
“什么术?”莫舞眼泪花花的问。虽然她也觉得奇怪,但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简单的说,就是有一个强大的施术者对整个店面都施了术,从里面出来的人记忆都会被篡改,那些不想被人知道的事情通通都会被忘记,所以才有人敢在经水的繁华街道里铸造兵器,这可是要杀头的死罪。”西门锐敏解释。
“难怪那些地方都只是简单的遮挡一下,连个锁也没有。那,那为什么要把我抓起来呢?”莫舞还是不明白。
“洗血**最简单的好处就是不被任何蛊术迷惑心智。”西门锐敏似笑非笑的解释,“既然你看到不该看到的,又没有被消除记忆,他们只好把你关起来。”
莫舞都要吐血了,“二哥,我觉得认识你好亏啊。”
“不亏,不亏,若不是我教了你蛊心术,你怎么会想到给别人遇到特殊的问题就会重复郡主府,石哥哥呢?还是有一点用处的嘛。”西门锐敏笑盈盈的说道,“你看今日天下神医给你看病,帝王储君为你担忧,武林霸主为你守卫,就是璇紫都没有享受过此般待遇,都被你享有了,此生也足以了。”
莫舞眼睛都斜了,“尊敬的女王陛下想享受这般待遇吗?”
啪的又是一下,“乌鸦嘴,说什么呢?”西门锐敏没好气的骂道。
一旁的雷震也是摇头叹气,自己怎么就结交了这么两个活宝。
食粥用膳,沐浴更衣,原先的衣裳因为消瘦都已经显得宽松不少,外头这暖暖的太阳好久没有享受,吃过早饭,莫舞就让人搬了罗汉床和脚踏在房院中,摆上新鲜的水果点心,沏上新嫩的茶水,沐浴温暖的阳光。
在屋子里被关押久了,饮食也不得当,这位传说中颇懂得享受人生的年轻郡主,经历磨难后面如纸白,纤长细手乏且无力,一副病人尊荣。
印璇紫简单的交代了几句,又安抚了会儿便离开了,西门锐敏自然体贴的随行,陈岚白术二人也携手离开,只是走之前留话随时可以再邀前来看诊,严冬大夫在莫舞的印象中就是在自己家的,他老人家再三叮嘱待把穆王爷家中的小女儿治好了,一定要再来莫舞的病情后,也离开了。粗粗了解这些大人物的背景身份后,莫舞忽然发现自己已经成了这个时代的医学大家们研究难得的素材。
不过她心宽,好不容易逃脱出来,也懒得再想那些事情,仍旧欢喜坐在罗汉床上品尝新鲜的果品,与剩下的结拜兄长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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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月烟云 不变?
“大哥,我原本以为你早就已经走了,没想到你居然还会留下来,真的是太感动了绝版妖孽赖上瘾全文阅读。”
这些话若是旁人定是说不出口的,莫舞却说得自然,一身粉藕外衫,碧绿腰带,看上去光鲜,人面难掩憔悴,雷震心中感觉复杂,“其实留下也不完全是为了你。”
“难道雷鸣教又什么事情?”不是自己,莫舞自然猜是那天下第一大教。
“也不是教里的事情。”雷震否认得有些犹豫,神色的瞳仁中有些苦涩的味道。其实会想让莫舞继续做自己的妹妹,是雷震恢复记忆之后恍然间发现自己做雷鸣教教主以来,说是凡事肆意妄为,实际却也无有一人能让自己感觉无所顾忌的呈现软弱的一面,而莫舞却可以九天修灵最新章节。
本来就喜欢风花雪月的八卦消息,这方面自然多一个心眼,莫舞马上猜测“是为了姐夫吗?”
雷震飘雪一般,轻轻的就从几部之外的松柏树下,飘坐到罗汉床的另外一侧,那俊朗的颜容依旧帅气,只是多了几分伤感,“你说。”
“我什么都没有说。”莫舞装无辜道。
啪的,雷震给莫舞头就是一下。忽然发现西门锐敏这爱好真的挺好,过瘾。“我没有告诉硕儿我恢复记忆的事情。”
莫舞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笑道:“其实我是被人抓得太突然,本来我也是想问大哥,姐夫的事情大哥打算怎么处理的,现在问,也不迟吧?”
雷震闭目,好半响才睁开,“我,其实不知道怎么做妥当。”
莫舞惊讶得小下巴都快掉了,“说这样的话,你不觉得自己很像黎小放吗?”
雷震冷眼,“黎小放和我本就是一人,只是印娘这名字实在取得土气,不然本教主还真想就继续用着了。”
也是,心理学上不是常说性格是天生的吗?虽然记忆学识地位什么都会变化,但是骨子里的性格却还是那一个。莫舞看着院中已经吐白的海棠花,也是有点担忧,“姐夫她看起来冷淡,但是动情却是真切,我现在都还记得在弱水韩府,你和姐夫两人在我家院中耍玩,羡煞多少旁人,只是,对我来说,黎小放可以是大哥,雷震就是黎小放,也是我大哥,但是你现在恢复记忆了,想起以前的很多事情,身份感也都不同了,姐夫却还是在那里,你们将来还会在一起吗?”
雷震沉默了许久,徐徐道出与东方丰硕的一些约定来“其实当时会与你们来经水,是她希望我能来经水,希望我能暗中调查莫氏三村惨案与朝廷中哪些权贵是有勾结,因为她不相信就仅仅是东羌有内部莫逆者作乱就能做到如此地步,然后她更想早点知道,她王姐云河郡主的死因,等这些事情都处理完毕,我们就一起到扶月去生活,从此隐姓埋名,不问世事。”
“既然隐姓埋名,为什么要去扶月呢?”莫舞第一次听说他们之间的约定,心中也是复杂。
“她的身份你是知道的,凤瑶王虽然没有昭告天下,也赦免了她的死罪,但是有些事情,必然不能长久隐瞒的,若是被有心之人抓住把柄,只怕又是一场内乱,所以去扶月,是我们事前商量好的归隐之地。”顾忌韩石的身份,雷震先前并未将这个秘密告诉莫舞,现在却发现不知该如何隐藏。
浊富清贫尚可经营,府第寒门尚可改变,只是人性,若是改变了,初心不改又还是不是是那个人呢?莫舞也拿捏不清,只能问道:“那现在,你还想和她归隐吗?”
“还想。”不是黎小放,而是雷震,回答得坚定坚决,“其实我们一直有联系,现在她找到失散的侄儿,与我商量多等几年,就传位与她侄儿。”
“做雷鸣教教主,压力也很大吗?”莫舞小心翼翼的问。黎小放恢复记忆后,她也是初次与他单独交流,心里还是浑浊不清。
雷震没有看她,抬头看向天空,天色淸蓝,阳光金黄,景色祥和,风轻轻的拂过散开的几支细发,柔和多情。“雷鸣教是我爷爷创立的,由一个无名地域门派,扎下殷实根基,培养了一代能人。然后在我父亲手中壮大,广交豪杰,攀附权贵,-成为扶月第一教,我父亲还多次入朝,教当时的太子武艺。从小我就立誓要让雷鸣教成为九州第一教,前半生的精力也都致力与此。”收回远散的视线,雷震看向莫舞,“现在雷鸣教的确是九州第一教,就算本教主失踪了这么久的时日,那赫赫声名也让雷鸣教屹立不倒,只是这心中却不如做黎小放般痛快。”
莫舞呆木,这电视剧中自己最不喜欢的狗血情节被真真实实摆在自己面前时,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想要的东西都已经拥有了,还有惊世的武学、容貌和身段,还有一干能人的拥护,影响九州的实力,人也年轻,相好的还是天下暗藏的第一美女,又不要像皇帝那样责任重大,也不要像商贾一般步步算计,居然在自己面暗暗表示自己不痛快?!简直是没天理。“漫天声名,不若回眸一笑。”
雷震听闻此话,倒是大方的笑着点头,“按照计划,下个月她就会启程来经水。”交流断层一般,雷震抛出了这句话。
“然后呢?”
“我怎么知道然后怎么办?”雷震有些恼怒了,“我和你说不就是想你帮忙解决吗?那个西门不是说你最会想哄女人开心的办法吗?”
“问题是,现在姐夫没有不开心啊,你想要哄的不是让她开心,是让她不要甩了你吧?”莫舞头疼道。
雷震沉默,片刻后问:“你说怎么办?”想到什么又补充,“甩是什么意思?”
“你都换了一个人了,我能怎么办?”莫舞觉得两人交流不在一个频道上。
“要想我们的情谊长久,你必须有办法。”雷震摆出雷鸣教主的霸气。
莫舞呆呆的看着教主版的天下第一,和那个提着自己,拿了烧鸡就结拜的黎小放就一个德性,自己居然还担心他恢复记忆了会怎么样?寻根问底,黎小放只不过将他根底最真实的一面展现出来罢了,“你继续死缠烂打不就行了吗?”
“死缠烂打有用吗?”雷震满脸怀疑。
“是你用,一定有用。”莫舞给了他一个非常肯定的眼神,“只是大哥,我才回家一天,你不关心妹妹好不好,就只问些这样的事情,是不是有点兄妹情薄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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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月烟云 危机
“情薄吗?我怎么不觉得,对了,殿下呢?妹夫呢?我们聊了这么久了,他怎么还没出现重生爱豆阿爸最新章节。”雷震装模作样的四处寻看准备开溜,突然起身飞开,眨眼功夫啪啪啪三个陌生人就齐刷刷的跪倒莫舞面前,“你们这三个宵小之辈在这里偷听什么?!”
被迫跪在地上的人三人慌乱之中,相互换了个眼神,沉下心来,一左一右,扶持中间一位年长一点的人站立起来,三人统一的蓝衣青裤,头发梳洗成倌,看似与平常人家无异,只是面相生分,脸色鄙视,无奈,气愤等各种神情复杂。
莫舞现在好比刚从“监牢”里放出来,满肚子装的自然不是心平气和的宽仁,雷震是兄长还能容忍一二,对此三人的表现也无好感,随手端起小几上的冰玉茶杯,慢条斯理的饮抿一口,转头对院门口叫唤了一声。
欧元与府院两个灰衣护院快步走了过来,忙问有何吩咐,很快便见三个蓝衣男子站在自家郡主面前,满身尘土还未抖尽,脸色青白交替,似乎在强忍心中怒火,而郡主的结拜大哥正与郡主并坐,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张勇。”莫舞点名道。
“属下在。”其中一灰衣男子行礼向前。
“你既然是我郡主府的府兵之首,怎么本郡主与兄长茗茶,会有三个宵小之徒窃听?若是行刺之人,是该如何是好?!”
莫舞自从入主郡主府,对府中不论仆佣管事,护院奴隶都甚少苛责,今日是被囚回府掌事第一日,如此严厉,张勇马上称罪跪下。欧元半年时间已经长开不少,个头也高了些许,对莫舞依旧恭敬,低着头,快步到莫舞身边,轻声讲诉这三人的身份。
“原来是扶月的工、户、礼三部尚书啊?”扶月权臣在郡主府中的事情,莫舞刚醒就已经得知,扶月局势紧张,二皇子与三皇子僵持不下,朝廷更是散沙,因此遵循韩氏神龙血脉一族继承皇位的重臣一致请命,跪求韩石回国继位极品点子王最新章节。随意揉了揉额边穴位,莫舞冷声道:“居然连简单礼数都不懂,可惜了这把年纪。”
扶月三位朝臣年岁均已过四十,其中礼部尚书林尚恩已经白发银须,看似花甲。三人原以为莫舞知道三人身份之后,必将以礼相待,却不想出言就如此不堪,其中最以年长为尊的林尚恩气得直跳脚,吹鼻子瞪眼,“你——”
“怎么老人家偷听还有理了?”红唇勾起,莫舞已是不耐,言词更加尖锐:“不管三位大人在扶月国中是何高官,这里都是我天和郡主的府邸,还请三位懂得我经瑶水国的基本礼数,不要乱了尊卑。”
尊卑二字分外刺耳,三人自然明白,在经瑶,她是御赐的天和郡主,是皇室宗亲,身份尊与臣子;若论扶月,她是金石太子唯一的妻子,自然也是主子。只是从欧阳少俊那,三人知晓莫舞出身实在低贱,行事也从不论主仆身份,不过机缘成为西门锐敏的结拜王妹,却无半点尊贵之气。
玉树本该配金莲。扶月的使者们都觉得自家太子埋没,原本随便提个侧妃也可了事,偏偏韩石对雷鸣教主与锐亲王都直言今生绝不二妻,哪怕从此无后,这不满,瞬间暴涨为敌意。
“张勇。”不待他们发作,莫舞首先叫道。
“属下在。”
“这三位若是没事,你就带他们下去,本郡主身体不适,不想待客。”
“是。”
“在下欧阳少杰,乃是欧阳少俊叔父。”一身文人气质的欧阳少杰还勉强记得自己的来意,在自己被带下去之前,慌忙换了个恭敬的礼仪。
莫舞眉心重拧,“然后呢?”
“然后?”欧阳少杰尴尬迟疑,“想必郡主也知道太子殿下真实身份?”
“嗯,然后呢?”莫舞依旧漫不经心。
若是莫舞有丝毫表情变化或是声调起伏,欧阳少杰都不会觉得如此压迫,就算是三皇子刀斧加身胁迫自己变节,都从未觉得有如此压迫之感,不由的跪地祈拜,“微臣恳请,恳请……恳请王妃规劝殿下回朝。”
“嗯,然后呢?”莫舞面色清冷,心中怨郁,脱离苦海还未到整日,夫君不在身边好生安慰已是不悦,居然还有一群乱七八糟的人在这里狗血!
“然后,然后……”欧阳少杰并未想过然后,只是觉得此刻莫舞是该问自己有何好处,于是又慌忙补充,“若是王妃劝太子殿下回朝,微臣定全力推举王妃为贤妃。”
莫舞如听天大的笑话一般,忍不住就笑出声来,眼中的不屑,毫不掩饰,冷声道:“他是你们的太子,要回朝不回朝和须本郡主多言?”
“太子殿下重情,先前未能寻回王妃,不肯回朝。”欧阳少杰有些急了。
暗暗的叹了口气,心情阴雨绵绵,莫舞挥了挥手道:“现在本郡主已经回府,你们可以请殿下回朝了。”
三人迅速用眼神交流,另外二人也顺势跪地祈求,“恳请王妃劝太子殿下回朝!”
“让本郡主劝韩石回朝?你们没搞错吧?”莫舞终于忍不住了,“他回朝,对我有什么好处?还要帮你们规劝?!”
三人又迅速交换眼神,年长的礼部尚书林尚恩勉强道:“王妃若是规劝太子殿下回朝,老臣必保王妃为贵妃。”
“然后呢?谁是皇后呢?!”莫舞问得凌厉,“经瑶水国,国泰民安,本郡主贵为宗亲,蒙尊敬的女王陛下垂青,享得郡主尊荣,且无须行君臣大礼,位高人臣;锐亲王与雷教主都是本郡主结拜兄长,对我疼爱有加,从不让受半分委屈;还有夫君韩石,相敬如宾,和和睦睦,哪一点不满需要规劝韩石回朝,背井离乡,还要千女共事一夫,受尽排挤?”
三人只想她出生低微,投以贵妃尊荣已是抬举,未细想,韩石在经瑶能顺风顺水,还是因为这天和郡主的金枝名声,而莫舞也不可能毫无主见,任人揉捏。
“既然三位也再想不出对我的切实好处,就请速速退下,想要劝韩石回朝,自行请便!”莫舞望向院中的护理得海棠,青绿中隐隐的探出一些粉白,不知这中间的冬日和春雨都经历了什么。“还有,三位也是朝堂之人,请恪守礼数,若是再有逾越,定不会再如今日这般来去自如。”
三位扶月尚书自然也是听出此话的轻重,忍住心中不甘,规规矩矩的行了礼,退到园子外面。
“巴云已经攻下初洗大片河山,兵临扶月边界。”望着三位隐去的背影,雷震担忧的说道,教务国事他不是不放在心上,只是权衡之下,东方丰硕在更前的位置,所以并未一开始就说明。
“什么?”莫舞心中一紧,“大哥刚才说什么?”
“四个月前,巴云宇文同弑父杀弟,夺得皇位,二十万铁骑挥军初洗,三个月不到的时间,拿下初洗半壁江山,直达扶月边境暮云,长林,只待后继兵力跟上,大有攻打扶月之势。”雷震继续解释。“那宇文同野心勃勃,年轻气盛,如有一统九州之势。”
莫舞蹙眉不语,粉红的唇瓣被咬出鲜红的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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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月烟云 皇后
“巴云研制的火炮攻城拔寨,战无不胜,初洗三月边土沦丧过半,现在扶月也不过凭借御龙山脉天险压制,一旦御龙山失守,康林不过数月就可攻破玩转香江全文阅读。巴云现在,必须稳定初洗战果,不会贸然进攻,但是扶月朝中混乱,两大势力拉锯激烈,大好良机,宇文景叶未必会白白放过。”雷震是雷鸣教教主,教徒遍布扶月,甚至散布九国,就算是巴云入侵扶月,也未必敢轻易触碰雷鸣教总坛,但巢若颠覆,下场又将如何?他预想的与东方丰硕的归隐秘境,在这火药遍布的战争中,又有谁能保证完好?
莫舞怔顿,双目茫然,“大哥觉得石哥哥回去,对扶月有用吗?”
“殿下是扶月正统继承人,要使梁王和璟王能够各退一步,朝野上下,能够同心的,只有金石太子。”雷震缓缓道出其中的缘由,“这些妹妹其实早已经清楚,只是现今局势千变万化扶月存亡,需要殿下回朝。”
这道理,莫舞不是不懂,但是人性自私,她携带的是与这个时代无关的过去,她想要的已经无关朝权争斗,只要不回扶月,就算经瑶现在兵马不实,假以时日,也定能抵抗外敌,只要西门锐敏还在,也必会维护自己郡主尊荣,时日安好。
“石哥哥不见我,是因为他想回去扶月吗?”窒息的感觉让莫舞甚至有一种错觉,若是现在自己还被囚禁,是不是就不需要思考?
“殿下想回扶月,他担心你不去。”雷震与韩石相处已经半年,对于殿下的担忧,这位自负的雷鸣教主很能理解。“这次囚禁你的逆贼,是经瑶印重恩一派的手下,他们与巴云细作勾结,意图举兵造反,凤瑶王已经暗中查明,只是现在时机还不成熟,待到硕儿前来,必定暗流突涌,这经水城内,也未必天下太平。”
“大哥,我不想去扶月。”莫舞委屈说道,经水再乱,她也相信凤瑶王有本事安定,更何况还有西门锐敏维护。但是扶月,韩石的能力,她并无任何把握。
“没有殿下,扶月难保。我非扶月朝臣,但也是扶月子民,若是以往,并无大碍,但如今宇文景野心蓬勃,若是殿下不尽快回朝坐镇,只怕届时江山沦落,百姓遭殃。”雷震感慨道,“殿下牵挂你,明知江山有难,也要先寻回你,只是——”
天下苍生?自己刚刚穿越之时,也想如此抱负,但是现在,天下如何?苍生如何?她都不过一个弱质女流而已,她并没有想过若是真实发生,自己能背负什么?茫茫血色,城门杀戮,自己又能忍心不见不管?
“妹妹身体还未康复,还是先休息几日吧。”雷震并不勉强,反而安慰道。
再沐白日,本该心情舒畅,此刻,飘香暖茶,精巧甜食,竟无半点滋味。“我,不喜欢扶月一夫多妻,我也不喜欢欧阳少俊他们总是鄙视我出身卑微不配石哥哥为妻,只是我这身子已经不能再添子嗣,石哥哥若是回朝,君王无后,岂不又是隐患重重,我不想以后难堪被弃,我也不想哀怨孤影,大哥,你知道吗?”
雷震不语。
“若是没有遇见,就不会有今日彷徨。”泪流满面,语不成调。
小别未能胜新婚,相见却是多无言。
韩石几日都没有到房中安寝,就算在府中相遇,心事重重,一眼便知,最后也只拼凑出几句勉强安慰的话语,绵绵关怀中,隐不去深深苦涩,但是回去扶月的话,韩石始终,只字未提。
小小调整不过五日,巴云兵围御龙山下的消息也传到扶月的一班人臣耳中,暮年青壮,十几人便长跪府院梅园之中,共请韩石回朝。
清明白昼,垂暮微寒,韩石没有表态,院中跪着的人没有挪动。
“夫人,就请让太子殿下回朝吧。”扶月人臣,只有欧阳少俊一人未跪梅园,而跪莫舞面前,“属下以前尊卑不分,有损夫人威名,但请夫人海量,规劝太子殿下回朝吧。”
凤髻鸾钗,已经散去,莫舞看着镜中头发披散的自己,苦涩问道:“我与石哥哥已经半年未见,现几日说话也不过数句,将军何以觉得是我不允他与你们回朝?”
“夫人不去扶月,太子殿下就不会回朝。”这些时日,欧阳少俊心中清明,太子性虽冷硬,但对莫舞,非同一般。
莫舞并未动容,“我不过一个出身卑微的边疆女子,他却是高不可攀的金贵太子,若是他要走,我绝不会阻留,将军还请离去吧绝世神通最新章节。”
“属下恳求夫人,与太子殿下一同前去扶月!”欧阳少俊依旧跪地不起,言辞恳切,意志坚定。
去扶月?莫舞不免冷笑,“将军在我郡主府中可曾委屈?”
欧阳少俊不解莫舞所问,但任据实回答,“太子与夫人未曾亏待过属下。”
“将军心中可曾尊莫舞为主?”莫舞再问。
欧阳少俊忽然明白,不是莫舞出身卑微就不以为意,而是未曾点破。
跪地之人未出回答,莫舞接着道,“将军在我郡主府中尚是如此轻慢与我,若是与石哥哥共赴扶月,将军以为我的处境将会如何?届时水远山遥,我又该如何护得自己周全?还是将所有的进退难处都积压在石哥哥身上,让他国事烦忧,家事不宁?”
若是别人,定会说出高大上的理由来暗示自己的条件,莫舞说得如此透彻,就是为了自己,欧阳少俊竟然找不出继续恳求的理由。“夫人想要什么,不妨直言。”
轻轻撩拨了紫铜香炉中的点点红星,若有若无的梨花香雾,缓缓缈缈,“我想要的不是你一人说了算的,若你们真心想我陪同石哥哥回朝,就三日之后,将我所求之事,立字签押,永不反悔,我必相劝石哥哥与你们回朝安国。”
欧阳少俊清楚此时自己不能做主,更何况莫舞的要求是什么他都还不知道,但莫舞的态度,决定韩石的态度,只要韩石能够回朝,此事必有转机,走到这步,也只能回去商量详细。
“劝外面那帮人退下吧。”莫舞轻轻的用簪子挠了挠头皮,看似不经意道,“这里毕竟是经瑶的天和郡主府邸,石哥哥也是朝中的有品有阶的官员,你们这般胁迫,说轻了,扶月的庭院不和,传出去,就是尊敬的女王陛下包庇外族皇子,置江山社稷与险境,那般意图作乱的贼子,正等着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呢?到时候,你们还能如此轻松来去吗?”
欧阳少俊如若醍醐灌顶,这般下策,确实不可,心中对莫舞,也是刮目相看,匆匆别过,就去梅园规劝那班朝臣离去。
风入袂,月盈怀。横笛千转,燕莺不语。
一袭藕色纱衣,及腰披散乌青,不携半片珠玉,素面朝天尽无言。
示意门边守卫退下,莫舞缓缓步入韩石近几日休息的书房。书房烛火忽闪,一袭宝蓝长衫,对着窗外冷夜,吹着异国他乡的曲调。
“石哥哥。”莫舞不想这悠悠曲调破碎,但更不想眼前的人伤怀。
韩石放下手中紫竹长笛,回过头,看着她。乌黑长发轻垂,宝蓝色发带卷系,清冷端肃的面容,说不出的陌生与遥远。只要是王,就总有挥之不去的霸气与孤傲。
“小舞。”韩石神色哀愁,话语却是关切,“你身体还未复原,还是多在房子休息才好。”
莫舞摇了摇头,“我睡不着。”
“那些人扰了你?”韩石问道。
莫舞慢慢的一步一步的走到他的面前,将自己的脸,贴到他的胸口。那宝蓝色的绸缎布面,刺绣的楷树暗纹,是扶月贵族所青眯的花纹之一,他的故乡不是不在,而是隐蔽在他的深处,就如床榻上那灰色的床品,始终覆盖着他心中难以割舍的情怀。
韩石将她揽得更加深紧,踟蹰片刻,终究只有一句叹息。
“石哥哥。”
“小舞。”
“我不想说大道理,我也不想说小道理,我就想说,石哥哥若是回扶月,仍只能是我一人的石哥哥。”
韩石点了点头,“我若登基,小舞就是我唯一的皇后。”
“恩。”
“我知道这不是小舞想要的,若是以后扶月平定,我们也如雷教主他们一般,隐归一处僻静之地,可好?!”韩石的目光始终停驻在怀中女子身上,涩然续道:“小舞若是寂寞,还可以带上小猴子,带上欧元,一起前去。”
怀中人轻轻点了点头,如若半梦半醒,盯着他胸前衣裳上那从刺绣呆呆无语。
“小舞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你去扶月,若是久居,我便前往;若是数月,我便在经水等你,免得舟车劳顿,路途疲乏。”许久之后,莫舞喃喃自语般,细声说道。
韩石揉了揉她头顶的几拨戏法,无奈道,“这次的时间,恐怕会很久很久。”
“若是莫舞以后人老珠黄,石哥哥觅得新人,一定要放莫舞自由。”
“我若以面貌寻人,怎会在茫茫人海中能与你遇到?我既然已经认定与你相守一生,必定心坚如石,不容转移。”韩石紧紧抱着她,“小舞一定要相信,至扶月不论多少坎坷阻挠,我必定会全心维护。”
莫舞点了点头,忽然道:“石哥哥,你是假冒的吗?怎么会说这么肉麻的话?”
韩石黑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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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月烟云 条件
梅园的门是好看的圆弧型,没有粉白的青砖石墙透着降暑的微寒气息,园中的梅花早就无迹可寻,碧绿的层层叠叶将园林重重点缀快穿之反派专业户全文阅读。
今日主厢房的红漆雕花大门是敞开的,上面的梅海雕花隐约透露着名师的匠气。厢房的主厅中,站满了人丁,中间,端端正正坐着五个人,三男两女,其中一宝蓝长衫男子吸附着所有人的目光。
“各位大人,韩某自问离开扶月时日不浅,朝中之事也不该管,蒙经瑶国主赏识,博得一身官职也不过为了家中生计——”
韩石话还没有说完,站着的群人齐刷刷的跪倒在地,“请太子殿下回朝,为我扶月力挽狂澜。”
那声音犹如排练过一般,整齐洪亮。手中纸扇轻摇,凉风却是送向身边满头朱钗,一身华服的凤瑶王。此刻坐在主位的印璇紫面色平静,不知喜怒,转头侧目,天生俊美的雷震面色沉重,只字不言。西门锐敏有些恍惚,自己今天坐着这一堆乱七八糟的人面前做什么?是看着妹妹远嫁他国?还是陪妻子来和那帮外臣谈条件的?
茶水都已经换了三次,韩石才说第一句话,还没有说完,要走就早点滚呗!想起自己每次被拒之门外,被迫翻墙的经历,西门锐敏就觉得他早点滚蛋的好,但是莫舞,他私心的还是想她留下的,能够将印璇紫的画像挂满寝宫,能够出谋划策许多哄得印璇紫开心的新奇点子,还可以毫无顾忌的聊下私密的话题,怎么想,都是舍不得。最好的结果就是韩石那小子早点滚蛋,莫舞小妹妹能硬下心肠留在经瑶。
而且莫舞若是去扶月,雷震也会去扶月,和天下第一切磋的机会从此也就没有了,自己不仅会失去可爱的妹妹,还会失去厉害的大哥,不划算妃本嚣张最新章节。越想,西门锐敏越想就算韩石干脆就继续做经瑶的二品大臣也好,那般多事的扶月臣子,打一顿驱逐出经瑶好了,简单痛快。
“我回扶月,两位皇兄是否能化干戈为玉帛,从此和睦?”韩石换了提问的方式。
年长的礼部尚书行礼向语气坚定上前道,“这是自然,梁王和璟王都将助殿下荣登大宝,继承皇位。”
“我若为帝,莫舞必须为后,享受皇后所有待遇、尊荣和权力。”韩石继续道。
这个问题,扶月臣子们不是没有想过,只是韩石没有开口,大家心中还怀有一丝侥幸,前来迎接殿下回朝之前,各个皇亲国戚中的妙龄千金可是盘点了数遍,就等韩石回去挑选,这原本不放在议题之中的莫舞竟然要成为后宫之主,大家难免有些抵触。
“林尚书?”看似询问,语气却冷硬得毫无商量的余地,莫舞甚至相信,若是那群人说出一个“不”字来,自己就可以与夫君长留经瑶。
林尚恩站了起来,“殿下,皇后身份尊贵,此乃历朝历代的大事,需要德才品貌皆……”
“林尚书,我不是在与你谈条件!”韩石面色微怒,话语间无有半点商量余地。
“殿下……”林尚恩马上伏地跪下,“殿下家事,但凭殿下做主。”
莫舞贴近韩石坐着,今天她一身朝服,梳妆打扮也按宫廷礼仪,虽在凤瑶王面前不能匹起帝王贵气,但也不失郡主礼仪体位,虽然已经有过思量,这扶月终究是要去的,但是看着那班轻蔑自己降了他们太子尊位的嘴脸,莫舞就强忍着想上去踩上两脚的意念。待到回神过来,韩石不知道说了什么,陈悦文记载的长卷雪白浆纸上已经密密麻麻写得快满当了。
“殿下所说,老臣自当竭力达成,只是老臣有一事相求。”韩石语毕,林尚恩跪在地上抬起身诚恳请求道。
“林尚书请说。”韩石面无表情道。
“西门氏前期龙子早逝,不能生育,为了扶月江山万代,恳请殿下回朝稳定政务同时,也能充实后宫。”林尚恩言词恳切,其他人等莫不马上附和。
莫舞都要翻白眼了,这些老东西也固执过头了吧?别的都不操心就围绕这个话题千转回肠?还有,别人都是争破头皮的想要做皇帝,这个扶月居然还要求着人去做皇帝,到底是个什么龙潭虎穴?
“林尚书,我不是和你们商量,我今生只有西门莫舞一个妻子,其他的话——”
“石哥哥,你就答应了他们吧。”莫舞扯了扯韩石的衣袖,柔声请求道。
“小舞你——”韩石满腹疑虑,他绝不相信莫舞会是大度,只是如此将自己打断,像有——阴谋。不过他很愿意迁就,哪怕是阴谋。
莫舞转头,笑着看于那跪着如同丛丛韭菜般的扶月臣子道,“这天下之大,人来人往何其之多,谁能说就非得与某人厮守一生?你说是不是,林大人?”
林尚恩自然希望莫舞能识大体,劝殿下答应,连忙称是。
“林大人为江山社稷考虑确实是思虑万千,能为扶月江山屈尊称我为后,我若不投桃报李,规劝夫君答应纳妃,岂不是不识大体?”莫舞继续笑着说道。
“王妃心胸海阔,扶月江山之福。”林尚恩不知莫舞心中所想,有些犹豫的附和。
明眸微转,笑容不减,莫舞徐徐声道:“只是石哥哥若应了你们所请,你们可否答应莫舞一个要求?”
一番碎碎私语后,这次发言的是欧阳少杰,“王妃所求我们自当应允,只是也需殿下先首肯纳妃之事。”
莫舞内心恨不能拿个尖针将这帮家伙一一扎个小人,神色却分外柔和,双目含笑的看着韩石,韩石既是怀疑,又是排斥,坚定无比道:“小舞无须委屈自己。”
莫舞笑道,“不委屈,石哥哥将要身为一国之君,连妻妾之事都要被臣子拿出来在异国皇帝与亲王面前讨价还价都不委屈,我有什么委屈的?”
不用扎小人,跪地不起的十几个扶月重臣就已经觉得针已经扎在身上了。
“再说,今日就算他们应了,明日石哥哥继位了,还有多少朝廷重臣要为国谏言呢?还不如应了我今日的要求,到时也不觉得委屈。”莫舞继续道。
“小舞。”莫舞的话,韩石自然明白,所以他才想现在就为她树立威严。
“石哥哥,你是答应了吗?”
韩石皱起眉,看向跪地的那群男子,他们都是自己父王曾经器重的重臣,也是朝廷栋梁,只是行事太过固执,而自己,也是如此。“你们若是应了西门莫舞的要求,我答应以后纳妃之事,可以商议。”
咳咳,西门锐敏有些吃不住的干咳了两声,再看向身边始终一言不发的凤瑶王,虽仍无表态的意思,但脸上分明泛起一丝怒意。
得此一诺,群臣也无它计,自然是同意了。
晴空万里,夏日已至,莫舞扶着梨花红木的太师椅手站了起来,“君无戏言,臣也不可无信。”莫舞徐徐走到跪着的十几人面前,“我的要求只有一个,若是他日石哥哥迎娶新人,我也要招纳新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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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月烟云 奔赴
“石哥哥用什么规格迎娶新人,我就用什么规格招纳新夫,各位大人刚才已经在两位君王之前答应我的要求了,可别想反悔少爷一笑狠倾城最新章节。”莫舞笑得得意,“至于以后,你们想石哥哥娶几个我就就招几个,绝不从中阻挠。”
“这,这简直就是,就是荒缪!”年长的林尚恩气得都快吐血了,这比韩石只娶莫舞一人还让他气结。
“荒缪?!我经瑶本就是一夫一妻,郡主下嫁自然也该礼尊。”沉默不语的凤瑶王终于发话了,那威严霸气的天生气势,一句就让屋内的混乱场面安静了下去,“既然各位扶月人士在朕与韩大人面前亲口已经允诺,就按郡主的意思办吧,你们扶月君王想娶几人尚可几人,我经瑶郡主也绝不能受半分委屈,否则的话,别说我凤瑶王不允,派兵维护,恐怕雷教主也会庇护自己小妹吧?”
“那是自然。”一旁雷震自问也是见多识广之人了,这莫舞他恐怕是这辈子也看不透了,最有趣的是,自己是她的大哥,倾心维护这份看不透也是应该的。
“既然大家已无异议,今日就商谈妥定,择日启程扶月,其他事宜,容后再议。”身为这个条件的“受害者”韩石一句话结束了所有争议。
经瑶天佑四年,扶月开源初年,扶月割地东术、连云和东林三地与经瑶,经瑶帝王派兵护送扶月太子经过初洗回国登基,此时初洗已经国破过半,巴云大军铁骑御龙山脉整军,气势逼人。
局势发展太过迅猛,未免事态不可挽回,原计划与莫舞一同驱车共行的韩石泽不得不先行一步,莫舞不谙马术,也不耐舟车劳顿,各国边境又多山林丘壑,因此追寻缓慢。
经瑶地界,均已接到凤瑶王的圣旨,礼仪周全,丝毫未让莫舞感觉委屈。初洗半壁江山已失,剩下的一半也是风声鹤唳,加上干旱天灾,除与经瑶接壤之地尚可,行过十日之后,几乎日日可见饿死的饥民抛尸路旁极致溺爱,首席痴狂成瘾最新章节。
掀开车厢精致的垂帘,外面已经是林立的房屋,也就是路途又向前推进一点,又到了初洗的某个城镇,只是这城镇犹如记忆中的贫水一般荒凉,几乎没有什么人脸走动。
心中百味交杂,莫舞放下了垂帘,将脚上的鹅黄布毯拢了拢,盛夏未过,初洗的湿意就已经侵蚀过来。
经瑶与扶月也是接壤的,只是去弱水翻山越岭再去康林的时间几乎是借道初洗的一倍,而且路途过于凶险,所以才会选了这条可以行车亦可节约时间的道。
好不容易才找了一间还在开业的客栈,在黄土地上奔波许久的人,安顿了热水供主子梳洗一番后,将店内又打扫一遍,伺候莫舞下榻。
“郡主,老爷的天鹰传信,老爷现在已经登基,正式成为扶月君主。”一旁随行伺候的欧元一边为主子沏上新鲜的茶水,一边汇报今日收到的消息。
风吹帘边,房间外面都是寂寂。莫舞端了茶杯,没有喝,也没有说话。
“郡主,老爷的传信还说,您虽没有与他共同登基,但是已经昭告天下,凤印从此由您掌管,您就是扶月尊荣的皇后。”欧元尽心的说些希望主子开心的话题,“以后扶月的后宫,都由郡主做主,郡主难道不开心吗?”
莫舞心中只是惆怅,“你看这满目疮痍,哪有经瑶的半点生气?简直比贫水还是不如。”
欧元看了一眼屋外,又看着莫舞道,“郡主,这是初洗,奴婢可听说扶月比初洗强多了,虽然比不上经瑶,但好歹也是个皇后,郡主你就将就一点吧。”
若是扶月那般臣子听了这话,还不气死?偏偏欧元说的,就是莫舞的心事。想当年,电器普及,网络纵横,这些风餐露宿,饿殍遍野的事情,只在书中寥寥阅读过片语,而且经瑶国富,就算是在贫水,真莫舞讲述的偶有饥餐,也不是这般惨淡。扶月国内争权,国外战患,也想不到哪里好。
“若石哥哥不是扶月太子,我何须如此奔波吃苦?”莫舞有气无力,喝了口茶,更是厌厌道:“茶水也是难喝,这初洗就没有一天顺畅。”
“郡主,你这到底是生什么气呢?”欧元伺候莫舞久了,倒也识得她的脾气,又为她添上一盏,“初洗现在战事吃紧,能投上个有人的客栈已经万幸,待到了扶月,我们再出去好好吃喝一番。”
莫舞脸色稍稍和顺,“希望如此了。”
门外两人尽心守护的,一个是雷震留下的雷思颖,他是扶月护法,吃过莫舞的亏,加上教主命令,自然不敢轻视,时时尽职,另一名则是韩石留下的张起,年纪不过二十,虽是女儿身家,但身得男子英伟,据说武功了得,只是为人死板,每每听到莫舞这般言论,都是脸上青筋暴起,却不发一声言论,雷思颖总是觉得有趣。
“张姑娘,你也随我们奔波许久,待会欧元沐浴罢了,你也去梳洗一番吧。”莫舞每次喜欢看的是雷思颖看张起生气时想笑又强忍着笑的表情,两人都是有趣。
“多谢娘娘关心,属下护卫娘娘为重,不需沐浴。”张起一板一眼回答。
张起并不排斥莫舞,在她心中,只要是韩石泽交代的事情,就是圣旨,她就会竭尽所能的去完成,因此虽然不满莫舞对扶月的言语,但从不反抗。
“我命令你,去沐浴!”对付张起,莫舞一招制胜。
雷思颖愉快的看着自己的搭档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听话照做的模样道:“娘娘威武。”
“每天都像一尊石像一般,也不知道笑一下,若不是石哥哥告诉我她是女儿家,我还真分不出男女。”莫舞都不知道自己是气是怜还是纯粹的无聊,“也该好好爱惜自己才是。真不知扶月是不是人人都是刻板呆木?”
“大小姐既然怜香惜玉,那让在下也去沐浴一番,图个轻快。”雷思颖笑着问道。
“不行,你哪是香是玉要我怜惜?等张起回来,你再休息。”
“大小姐怕有意外?”雷思颖一挑眉。
“她若回来,见你不在,下次便不会再听我话去沐浴梳洗;再说,若真有万一,你又不在,我担心她自杀谢罪。”对雷思颖,莫舞使唤得完全没有顾忌,“所以你现在还是好好的呆在这里保护我的安危。”
雷思颖无语。许久才道“大小姐对张起,还是偏心许多。”
莫舞横了他一眼,说也奇怪,扶月教个个吃不饱一般,从教主到教徒,体态均是偏瘦,因此雷思颖这种肥胖身型特别扎眼,每每他飞檐走壁之时,莫舞总忍不住多看两眼,犹如看一只小飞象在低空飞行一般。“是的。”
简单直白,毫不掩饰,雷思颖内心想就此将她狂打一顿,但是碍于教主威严,还是忍住了。“大小姐这样偏心是不对的。”
莫舞只是低笑一声,“不知道客栈里有没有炭火,等下我与张起一起烤点蔬菜解馋可好?”
先不说别的,就雷思颖那身材,就是标准的吃货,而且自从吃了莫舞制作的烧烤之后,提到此物,就特别听话。
待到张起匆匆梳洗一番前来站岗,小飞象就迫不及待的去准备东西,只是张起生性刻板,只觉得欧元和莫舞都笑得开怀,仿佛在寻什么乐子,莫舞不主动说就不问事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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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月烟云 改道
不过几句话的时间,雷思颖就回来了,只是这次没有走楼梯,而是从延廊飞身进来,“大小姐九重凤阁:皇后不愁嫁最新章节。”
“怎么了?东西备齐了?”莫舞还在与欧元讨论初洗的茶水寡淡苦涩,见雷思颖急急忙忙的从门外飞进来,随口问道。
雷思颖深吸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大小姐,外面都没人了,有一大群仿佛饥民模样的人正从北门涌进来,未免节外生枝,我们还是按照计划,尽快从东门离开,趁着天还未黑透找下一处住处修整。”
“什么?”莫舞完全没有明白过来。雷思颖就已经安排张起去通知士兵随从,自己双手一用力将莫舞和欧元两人提起,一转身,扔到马车之中,然后又是熟悉的颠簸与摇晃。
不是找到客栈了吗?不是该烧烤吗?为什么?为什么还是在这荒郊野岭为这成片的蚊虫无偿献血?好久了莫舞还不能接受,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大小姐,吃点东西吧。”雷思颖将烤热的干粮递给闷闷不乐的莫舞。
“为什么我们不住客栈?”也亏他们二人有本事,六十来人的兵甲和随从,两句话的时间就打点完毕,一炷香的时间就出了城,“我已经在外面露宿三天了,加今日是第四天了,我要睡床。”
“大小姐,那城中涌入的饥民太多,我们留在那里,又是异国之人,会有危险名门婚约:甜宠平民妻全文阅读。”雷思颖才叹息自己的烧烤呢,问掌柜,客栈早就没有菜油肥肉之类有腥的食材,出去买,几乎没有开张的铺面,而且还远远的探得一大群灾民浩浩荡荡的涌入城中。
“初洗的灾情这么严重,他们的朝廷就不做点什么吗?”莫舞是不知道饥民有什么可怕的,总不会到你锅里抢东西吃吧?“再说了,饥民有什么好怕的?要这般逃难似跑。”
“猴子。”雷思颖叫到。
“在下不叫猴子。”陈悦文坚持否认。
“你给大小姐解释一下。”雷思颖道。
“在下不是你的属下。”陈悦文坚持,与莫舞将近一个月的奔波以来,这个黄脸书生,脸色已经接近蜡黄,怕他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莫舞特意安排他与随行的礼官和喜娘也坐了一辆马车,陈晓已经知晓马术,在马车外骑马随行。陈悦文精明的双瞳转了转,又道,“若是郡主想知道,在下愿意解释。”
“不用解释了,你还是躺下吧。”看他脸色,莫舞就感觉像面对一个饥民代表般,“你们的意思他们会和我们抢食物对吧?他们饿了我们就给他们好了,反正银钱充足,到别处买,不久成了?”
“郡主,我们现在有钱连个住处都寻不到,你觉得哪里有吃食买呢?要是真被抢了,我们是该双手奉上自己食不果腹,还是该把那群可怜的人们暴打一顿然后激起民愤呢?”夜晚风重,陈悦文拢了拢肩上的灰色披风,“这饥饿的感觉已经满布到他们的所有的意念之中,抢起吃的来,恐怕是会性命不顾,现在初洗战乱,官府也是摆设真要冲突了,我们就算再厉害也是异国之人,郡主觉得是该如何是好?”
莫舞点了点头,“我们还是早点离开初洗,扶月应该好些吧?”
陈悦文端详了会儿完全没有光亮的黑幕天际,“初洗星运无光,练氏一族的国运恐怕不长了。”
完全答非所问!莫舞撇了撇嘴,清清冷冷道“你还会观星象不成?”
陈悦文没有回答,“郡主还是早点休息吧。”
几日奔波之后,浅眠的莫舞被马车外的一片嘈杂之声吵醒,欧元和两个伺候的姑娘到马车里给莫舞梳洗,告知初洗的接待的大臣到了。
莫舞暗想虽然路途也遇过两个接待的官员,赶路匆忙也就接了一点食材就拜别了,这般要按礼节梳洗,而且在荒郊见面的会是什么人?
马车外一个约莫二十来岁的青年骑着一匹白色骏马正在等待,一身铁甲戎装,面色沉稳,乌青长发依旧被一根碧绿色发带系成飘逸的一束,此人正是初洗王的皇长孙练一楠,大半年不见的光景,一改初见白净轻软的飘浮,稳重可持。
“郡主,巴云大军已经攻克我初洗青河,请郡主改道棉木,走山路再去扶月。”不待莫舞先开口,练一楠先开口了,声音沙哑里带着许多疲惫,这半年时间的风雨战场已经将他洗练磨就。
青河是去扶月在快捷也最通畅的道路,棉木,莫舞都没有听说过。不动声色的将头偏转向雷思颖和张起二人,两人面色沉重,均闭口不言,又都向她点了点头。
待莫舞同意,练一楠马上持缰勒马掉头,“前面定南,乃我王都,小王送郡主过去。”
“有劳小王爷了。”莫舞福了个礼,在侍女的搀扶下,又上了马车。
午间休息的空档,陈悦文就已经从初洗的士兵那探听到许多事情。初洗现在不仅有巴云侵扰,朝政之中,因为皇长子因病早逝,国主年迈,晔王与魏王争权较量,导致朝局更加混乱,前去抵抗外辱的将帅被紧急调拨回朝争权的事情居然已经数次发生,难怪巴云大军能如此迅速攻城略地,直达扶月边界,就是双定城也被巴云前锋窥探,命运危在旦夕。
傍晚,车队抵达定南,双定城是初洗的都城,是两座子母城,也是初洗最繁华的两座都市,相隔的距离也不过半日的马车距离,只是定北为君,是皇帝太子与嫡亲所居之地,定南是臣,是皇子宗亲所住之城。现在定北太子病逝,定南两位最当权的皇子争得你死我活。
作为初洗的都城之一,定南城内的气象与途中所遇完全不同虽然不是主城,但也可衬得上繁华二字,城门守兵布置严密,个个铁甲防身,利剑出鞘,气氛紧张,有练一楠引路,车队进城顺畅,并无遇到半点阻碍。
安顿莫舞在驿馆,这位年轻的王爷也就勉强的说了句保重,衣带不解,重新上马离开。
“听说双定城现在的守卫,是这位一楠小王爷亲自布防镇守。”陈悦文看着练一楠沉重的背影道。“若是别人统帅,只怕又是随意调遣,贻误大事。”
“敌人都已经到家门口摇旗了,他们居然还在窝里斗?这初洗也太奇葩了吧?!”虽然皇室出征在电视里见得也不是少数,各个都是挺拔英伟的高大形象,但是因为这样的原因而让皇长孙领兵,简直不可思议。
陈悦文问道:“何谓奇葩?”
“就是匪夷所思,他们就不怕巴云攻破这宫门城墙,第一个要杀戮的就是他们这些初洗权贵吗?”卖国求荣听多了,这般生死不顾争权夺势饿算得上初洗特色。
犹豫了少许,陈悦文口气有些怪异道,“在下刚才安顿的时候就有两拨人分别赠送了这两样东西。”陈悦文将袖袋中两个小巧的布袋放置于紫檀木茶几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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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月烟云 选择
那布袋一个明黄,一个暗红,都刺绣着别致的花纹,拉绳上配着翠绿的玉珠,打开暗红色的那个,里面是一块白玉扇形玉佩,那白玉拿在手中温润如有体温,毫无瑕疵,雕刻着牡丹花纹,细致逼真,价值不菲;打开明黄色那个,里面只有一叠纸条,莫舞看了陈悦文一眼,打开,是十张银票,都是经瑶官府钱庄的银票,一张一千两白银帅酷堡主爱上江湖女侠最新章节。
“你与印氏有什么关系吗?”先不说那块白玉是否值钱,那十张银票可是货真价实的一万两银子,就这样随随便便的塞给经瑶的某个连官员都不是的人?好大手笔!
“在下是郡主红人,初洗的两位皇子恐怕早就调查清楚,两位送礼之人都交代,希望郡主能够在凤瑶王面前美言,支持他们为王。”陈悦文如实说道,“关于巴云,两位皇子的使臣都表示已经与巴云谈好条件,只要他们能继承大统,就能议和。”
“议和?怎么议和?”张起到底军旅出身,自然知道其中深意,“可怜那初洗军士,有点骨气的战死沙场不算,他们未来的君主早就准备为了自己的私利,割让国土。”
五人相处已经多日,能在张起脸色看到僵硬以外的表情还是头次重生打造完美之城最新章节。
莫舞神色也是忿忿,“宇文同为了他心中的权利与霸业,都弑父杀弟,斩尽所有反对声响,大肆扩张,现在是还有所忌惮,一旦驻兵之地稳固,岂不会将初洗吞噬干净?那些争权夺位的皇子竟然如此愚钝,初洗的子民已是可怜,更何况那些血战沙场的战士?”
“这些都是初洗国事,与我们也无相干,只是现在城门布兵如此繁密,这巴云的大军恐怕是要将初洗生吞入腹,我们还是要尽快启程,早日抵达扶月。”雷思颖面色紧绷,只言片语就将议论他国长短的轻松,转移到自身安危上,“青河过去,就是是我雷鸣教的地盘,而且道途通畅,过青河道康林不过半月车程,但是棉木过去,就是扶月的凤岭,那是梁王与璟王相争的地段。”
“璟王?谁的封号?”莫舞有些惊奇,其实梁与璟之争她早闻得多时,但并未将两人分得清楚。
雷思颖也不以为意,据实答道:“二皇子韩梅雪,封号璟王。”
莫舞的本心是不想去劳动那两位传说中争权夺势,将扶月推入内战的皇子的,现在看来,也是必须选择一人了。“二皇子?嗯,若是到了凤岭,璟王会派人来接应我们吧?”
张起并不赞成,“属下见识浮浅,但是康林之变,殿下之所以会流落他国,均由璟王所起,君主太子府邸的变故,与他也脱不了干系,娘娘若是落入他手中,恐怕日后会成人质,要挟君主。”
莫舞眨巴眨巴眼睛,“传闻各个版本都有,那三皇子又可是省油的灯?”
张起有点尴尬,“属下听闻,也不是极佳选择。”
莫舞与欧元、陈悦文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事已至此,若真到了凤岭,必然会遇到梁王与璟王的两拨人马,是该早早决定,届时是否选择其一。”雷思颖并不担心自己能否将莫舞平安送到康林,只是要顾忌其身份排场,不能悄悄暗中进行。
“郡主为何会想到璟王呢?”陈悦文更是好奇这个。
“石哥哥说的,若是有难,就找二皇子帮忙。”莫舞自己并未想过此事,因为计划的路线并不需要遇到那两位皇子中的一人,只是走前多嘴问了一句,韩石泽也给了他很清晰的答案。
“老爷让你选二皇子?”陈悦文满脸震惊,“康林之变,传说就是二皇子逼宫,老皇帝驾崩,当夜太子府遭袭,怎么看二皇子也不安全吧?”
驿馆的茶看样子是精心挑选过的,饮上一口,不浓不郁,淡香温和,多日奔波的疲劳苦闷,仿佛一口茶,就可安抚。再饮一口,如若心肺疏通,气血通畅,“那些都是传闻。”
陈悦文更是震惊,“郡主,这这这传闻也可能是真的……这可事关您的安危,你可要谨慎应对。”
“传闻就是传闻,石哥哥在你口中,也是个冷血无情怪兽,我就不觉得啊。传闻如此绘声绘色,他都教我选择二皇子,那不是三皇子更加歹毒,就是这二皇子真的不会伤害我,既然都是传闻,我当然选石哥哥交代的。”
陈悦文猛然间发现,自家郡主与老爷自己还不是很了解。很快,他又想,这两个人。什么人能看得明白。
初洗王年事已高,并未接见莫舞,莫舞也图得省事。午膳由练一楠接待,看他那模样,便是风尘仆仆的从某个角落里赶来的,行过简单礼仪后铠甲不卸,就准备招待莫舞一行人用餐。国难当前,王孙能有如此担当,莫舞不免多添几分好感,那个在经瑶与自己赏玩各国珍品的小王爷,现在已经长大不少。
美酒佳肴,荤素得益,金杯玉盏,王侯富贵。
食材虽好,口味有异,莫舞并无太大胃口。对面年轻的小王爷吃得匆忙,莫舞担心他会噎着,忙好生相劝。
“谢谢郡主担忧,小王没事。”练一楠匆匆说完,一口将面前的汤水饮尽,“这几日局势尚不明朗,屈就郡主在这驿馆多停几日。”
“巴云已经兵临城下了吗?”莫舞担忧问道。
练一楠眉头紧锁,心事重重,斟酌再三道,“巴云大军已经临近双定城郊,若在这城池之中,尚有这城墙阻挡,若此时贸然出城遇见,恐怕只能为人鱼肉。”
初洗三个月遗失半壁江山,原猜想要遗失后一半至少也需要三个月,却不曾想一月光景,这巍巍王都,现在也是险象环生。“小王爷,若有莫舞能够相助之事,还请不要介怀,尽管开口。”
“多谢郡主美意,还请郡主保重。”
不多一言,年轻的王爷披甲真真作响,匆匆离去,那步伐坚定无比,如若就算此去从此不返,也不退缩回头。
“郡主,我们是要在这双定城中停滞几天吗?”欧元走上前,低声询问。
“让人前去查探一番,再做决定。”莫舞吩咐。不是她不信练一楠,而是如此险境,留或走都是恐怕都是险招。
查探的人去了两拨,第二拨回来的时候,巴云的军队距离双定城已经只有十里不到的距离,只有双庸城最后一道防线,而巴云的火炮,两里左右,就可发射火炮,双定城能否保住,没有把握,但是贸然前行,恐怕会遭巴云军队拦住截杀。
“郡主,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欧元虽然资历增长迅速,但是遇到困局还是习惯性的希望莫舞能够解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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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月烟云 双子
莫舞转头看着她,头上的金步摇随着头部的移动而晃动着,心里暗暗白眼——你以为我手中有剧本啊?脸上却保持平和道,“军中之事,我也不是明晰,不如张起你来说说,巴云的火炮究竟有何厉害之处?”
张起立刻起身福礼,然后详细将巴云火药如何厉害,杀伤力如何惊人,而且可以在两里以外,就可攻城,巴云按照计划,多是先用火药炮轰几日,城墙倒塌之后,先锋兵冲锋在前,消灭余生之人的锐气与求生之念,然后大部队入城,烧杀抢掠等等Boss耍无赖最新章节。
莫舞只恨自己在现代社会中未能学得一点军事武器皮毛,不然两里射程何须挂齿?现在,她的军事科学常识和欧元同在一个水平。忽然想起《三国演义》中某个环节,莫舞问道:“那火炮可怕淋雨?”
“那是自然,所以天若下雨,巴云军会认为是天意修整军务,不会出征。而且火炮本身也怕火,一点火星若是不当,都会引发爆炸,所以巴云军人一直将火药护理得十分谨慎。”张起解释。
雨天就不打仗?人性化。一时间也无计可施,莫舞端起面前的青玉茶盏漫不经心的喝了起来。
不过半盏茶的时间,门外的信使来报,两位初洗皇子求见。
“他们两人一起要见我?”莫舞有些愕然,“还是他们分别要见我?”
“本来是魏王先过来的,但是随后晔王也来了,两个人在驿馆门口就打了起来,然后坚持一起见郡主太子殿下一狼妃变成人全文阅读。”欧元解释道。
初洗有这样的皇子,不管是哪一位继承,亡国,都将是必然的结局,可怜那些卫国的将士和流亡的百姓。
“郡主,我们见还是不见?”莫舞没有答复,欧元再问了一遍。
叹了口气,莫舞道:“让他们进来吧。”
见到初洗的两位皇子,莫舞内心干笑了两声,这世间的造化,还真是奇妙,魏王与晔王原来是一对双生子,两人都生得圆润,一双眼睛被挤成一条缝隙,笑起来脸上的肥肉都抖得一致,不是衣服一个明黄,一个暗红,还真不容易区分。
孪生兄弟,本该更加紧密无间才是,两人从与莫舞简单问候之后,就完全没有再与莫舞有任何言论,基本上就是莫舞看他们二人争论不休,誓要把对方踩在脚下方才罢休,看得驿馆内旁人,莫不目瞪口呆。
“两位争吵完了吗?”终于,茶点都吃到饱的莫舞忍不住开口有气无力的问了一声。
两位胖乎乎的皇子先是有些尴尬,几乎是异口同声道:“请郡主见谅。”,然后看了对方一眼又开始争吵起来。
“两位王爷想让本郡主观赏你们争吵的吗?”莫舞冷冷的问道,“这外面巴云的军队就快要打到这驿馆门口了,两位王爷还有心思在这里互相掐得死去活来?”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这个时候该做什么了,更何况两位皇子怎样也是宫廷中人,这生死存亡岂不是大事?
“不会。”两人异口同声道。
“哦?”莫舞挑了一下眉。
两人相互瞪了一眼又同时转头对莫舞道:“本王已经与巴云王约定……”话没有说完,两人有些惊讶的看向对方,情商低不是智商低,更何况智商低不是没智商。
“巴云的火炮是不能测定射程的,他若是攻打这双定城,城墙倒塌,满城焦土,谁能保证你们双王的府邸能够安好?更何况两位王爷府邸虽不同街,但前后相距不足百米,就有把握那巴云的火炮只会落在对方的家宅中?”看他们的神色,莫舞大概也猜到怎么回事了,和气的分析道“只怕到时候两个宅院都在火海之中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两位胖嘟嘟的王爷相互对了个眼,莫舞看来,简直就是一对复制人。
“两位王爷,人生苦短,今生兄弟也是几世修来,更何况同日临时更是该贡献甘苦,本郡主听说翼王爷在世的时候,你们兄弟二人相处一直和睦,现在国难当前,为何都不肯退让半步?”
“是你在玔山祭奠的时候派人损了本王的马匹,害得本王差点从玔山顶摔死,到现在,腰伤都还没有好。”明黄衣裳的晔王先“举报”道。
“本王什么时候损了你的马匹了,你家圈养了四匹宫廷宝马,本王怎么会知道你骑哪匹?你这样冤枉本王是为了掩饰年初春猎的时候,你派人暗中设伏,想要行刺本王,你是恶人先告状!”
“明明就是你想要杀本王,现在居然在这里口出狂言,其心可诛!”
又是一番争吵,完全不顾自己所代表的朝廷颜面。
“好吧,本郡主来解释一下,你们都受到对方的多次暗杀,然后又都成功的捉到了犯罪嫌疑人,让你们明明白白知道是谁要暗杀你们对吗?”莫舞总结问道。
两人不由自主都点了点自己胖胖的脑袋。
“然后你们身边都有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谋士告诉你,这是对方为了夺取皇权而施的阴毒伎俩,然后鼓动你们将对方置于死地对吗?”
两个人相互看看,然后没有说话。
“然后又有人分别鼓动你们向巴云求和,不予抵抗,巴云皇帝宇文同就会辅佐那个人做初洗的皇帝,对吗?”莫舞继续问道。
两个人嘴巴都抿了起来。
“然后巴云的大军就开开心心的打到你们双定城的门外,然后横扫初洗江山,然后还会大方的退出这打来的江山,推选你们中间的一位做皇帝?”莫舞不掩饰语句间的讥笑道,“还是两位王爷觉得对方死了,自己就由本事从巴云手中,将初洗的江山拿回来?亦或者,初洗国破,你们还能安稳的做个富贵王爷?”
两位王爷脸色急剧发青,若是大皇子还活着,他们从未想过做什么皇帝,但是大皇子今年病逝了,对方又欲置自己于死地,所以才会拼力相博,但若想巴云人来善待自己,又怎么可能?
但是,两人同时拽了拽衣摆,然后凶狠的看向对方,不能让对方做皇帝。不管是因为误会还是什么,这交恶的局势是已经定局。
这小眼神实在坦白,莫舞真的很想知道,电视剧里那些争王夺位的人为什么都那么高深莫测,而这两个斗得你死我活的人偏偏都可以说是弱智。“既然你们都不想让对方做皇帝,那你们的皇长兄不是有孩子吗?随便找一个就好了,总比被巴云奴役了要好吧?”
两人同时点了点头,然后又同时道“一楠就很好。”心中轻松下来,听到对方如此默契的声音,不由的又轻笑了起来。
“小王爷?”莫舞问道。
“对,就是他。”两人异口同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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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月烟云 梦想
这两人还不是一般的心有灵犀,怎么就经不起旁人一点挑拨?莫舞皱眉问道,“小王爷不是想做外交使臣,游历九州吗?怎么会担此大任?”
“那就由不到他了惊世风华全文阅读。”两人异口同声道。
莫舞猜想,他们中间有一个人必定是另一人的回音。
经瑶天佑四年,扶月开源初年十月,巴云军攻下双庸城,直逼双定城,双定城已是三百年古城,代代城墙维护重视,是为双墙,巴云炮攻三日未下,围城扎寨,一方面等待后援,一方面切断城中补给鼓惑城中之人投降。
十一月,寒潮突然来袭,一夜冻死冻伤人数难计,老国主不治,临终前秘密叫两位皇子与皇孙一同密谈,内容不详。
巴云军队原本预期快战,鼓励军士破城抢掠物资过冬,不想战事拖延,一夜冻死冻伤人数将近十分之一,士气大减,粮草困顿,只得在郊区大肆抢掠,同时快信向周边已经占领区域求援。
巴云国内增派五万大军携带新的火药支援,初洗沦陷之地不堪欺凌,多处发起零星反抗,初洗战火熊熊九龙夺嫡之胤祹全文阅读。
前路受阻,后退无路,莫舞一行被迫留在初洗,为保安全,被接入定南城中,享受初洗公主礼遇。同月,初洗接受莫舞建议,开仓放粮,稳定城中军士和百姓人心,广发诏书,号召地方力量护国,调动未受损伤的唐城军勤王,再修国书与经瑶、扶月,请求派兵援助。
对莫舞来说,冬天就是窝在暖阁中,烤着炭火,然后吃着热乎乎的点心。只是这城中局势压抑,每天晨起夜寐,都担心是否还有明日的感觉。双定城的城楼最高处有八层楼高,是城中最深也是最高的建筑,远远的,可以看到城墙边燃起的狼烟,让人胆战心惊。
战争,就是一场最原始的屠戮。那漫天的雪花,铺天盖地,竟然也掩埋不住那不断涌出的鲜血。财富、权利、疆域……无穷无尽的欲念,正义与非正义究竟如何划清?
抱着随身的炭火小暖炉,包裹着严实的皮裘斗篷,莫舞远远的看着那白茫茫的地方偶尔冒出的一点点灰色烟火,心中百感交集。
“观天楼风大,郡主还请保重。”铿锵有力的铠甲抖动之声,疲惫的关心之音。
莫舞转头,正是练一楠,一身武将之风,正从那坚硬的檀木楼梯走上来。
其实,近两月来,练一楠偶尔都会拜访莫舞片刻,一方面询问探讨点御敌方法,另一方面,在这偌大的双定城中,这位爱好山水奇宝的嫡长孙,还不知道如何坦然面对,这险恶动荡的局势,让这位被皇室推荐继承王位的小王爷终日眉头紧锁衣带不解。
“小王爷可否耽扰片刻?”终于莫舞忍不住问道。
练一楠满脸疑惑,“城外局势险恶,小王只是来劝郡主保重,还需尽快赶赴,恐不能与郡主叙旧。”
“小王爷既然与本郡主有缘早识,不如与莫舞详谈一番。”莫舞神色不变,示意身边的人将自己准备的一些茶点呈上道“小王爷多日劳苦,先用点茶点,保重身体。”,见他一动不动,又道“不解城中险恶,何解城外险恶?”
练一楠不语,神色转瞬之间,犀利无比,“郡主想说什么?”
这浑水,莫舞本不想趟的,但这时自己置身事外,真被巴云军队拿下,她也没有把握安好“老国主已失,新国主必须坚定信念,一心为国为民之人,方能守住这初洗江山,方能夺回沦陷故土。”
“巴云火药凶猛,能守住这双定城还需看天意,夺回故土,谈何容易?”练一楠左手紧握未曾卸下的利剑剑柄,双目悲凉,“只是想不到,我初洗军士,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巴云攻城略地,可曾善待初洗百姓?”莫舞问道。
练一楠眼中怒火熊熊,少顷道:“是我练氏,负了百姓,国破山河,从此为奴为婢。”痛心片刻,猛的抬头看向莫舞“郡主有何高见?”
“小王爷也知道莫舞已经嫁给韩石,韩石泽,现在已经是扶月人士。”莫舞缓缓说道。
练一楠点头,“扶月已经将国书下发,尊郡主为皇后,我国也已修得国书恳请扶月出兵援助,暂未有答复。”
“初洗不保,扶月必然祸事难免。”莫舞又道。
这点练一楠毫不怀疑,“郡主愿意扶助我初洗?”
满身包裹严实的女子宛然一笑“本郡主不是一直在竭尽全力,帮助小王爷吗?只是我尚力弱,不能遣兵相助,但是王爷可以。”
练一楠看着她道:“请郡主明言。”
莫舞说出自己都觉得大胆的话来,“初洗需要先稳定政务,整顿军纪,争取时间,保住国都,然后休养生息,假以时日,必能光复国土。”
“郡主所言,小王自然所想,这稳定政务,小王就需要——听两位皇叔说,还是郡主暗示的?”年轻的王爷忽然想到什么一般,眼神犀利起来,“小王当日结交郡主,并不是想争权夺位,这皇位,并不是小王所要的。”
“那你觉得,你的那两位皇叔谁继承皇位比较好?”莫舞反问。
练一楠双唇紧闭。
“还是你那六岁的皇弟登基更好。”
练一楠依旧不语,神色更加沉重。
“还是在那些文物重臣之中,分几个帮派,然后让他们来场党争,赢的人登上皇位,输的人打开城门?”莫舞继续追问,见面前的新王人选无言以对又接着说道:“将帅临危受命还不可推辞,小王爷身为皇族之后,难道要就此推卸自己所要担负的皇家责任?”
练一楠脸色铁青,痛苦的说道:“郡主可知,别人也许向往这九五之尊的无上权力,但是小王却只想游历九州,看遍四海风情,这帝王之责,小王怕是担负不起。”
莫舞不以为然,面无表情问道:“小王爷若是生在寻常百姓之家,每日想的柴米油盐的生存之道,可会有游历九州的抱负?”
道理有时候不是不在,而是不点明晰,就是含糊的。练一楠无言以对。
“若是今日初洗国破,你一个无国无家的落难皇子,又如何游历九州?”莫舞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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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月烟云 画册
练一楠脸色更是痛苦,许久才问:“小王若是继承大统,这初洗江山,就能稳固吗?”
“小王爷心智若不坚定,国破只是时日妃子弃全文阅读。但若小王爷意志坚定,登上初洗王位,稳固内政,我想收复山河,也许所要时日不短,但并不是不可能。与我私情,至少可为扶月谋得一点时间,为初洗赢取一丝生机。”莫舞说这话,自己都觉得自己可以当个军师谋士了。然后将一本红纸装裱封面的书卷交给他。
那书卷比一般的书卷大上数倍,练一楠犹豫片刻,接过,松开握紧剑柄的左手打开来,里面都是山河景象,且都注明何处何地,民风习俗,有经瑶的,也有初洗的,黑白水墨,自己见过和未见过的大好河山,如若就在眼前。
“本郡主游历有限,还未能将九国览尽,但借微薄之力,帮小王爷多看一点九国。”
“多谢郡主美意,小王收下了。”
“我是有所求的。”莫舞笑着打趣道。
练一楠笑道:“皇叔不是都送了厚礼给郡主吗?怎么都不合郡主心意?”
莫舞点头道:“那些都是身为之物,我想要的是初洗木。”
练一楠笑得有点夸张,“你堂堂经瑶郡主,又将是扶月皇后,如此贵重身份,难道也是想与华帝之间,心无芥蒂?”
莫舞笑道,“初洗木听起来虽然不算稀罕,但是我暗中也寻求许久未得,今日逢得小王爷心情不错,故而讨教一片。小王爷不会觉得这本画册不值吧?”
练一楠很是奇怪道:“倒不是小王觉得不值,只是郡主要初洗木,是要做什么呢?”
莫舞面色沉重起来,“小王爷有所不知,莫舞曾经遭歹人囚禁,虽然数次有逃脱机会,都因为铁链困顿,逃脱不了,那时候就想,若是能有解开百锁的初洗木,我就不用吃这么多苦头了。”
一身戎装的小王爷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表达,停顿片刻后道:“此物小王稍后定让人为郡主送去。”
傍晚,莫舞便收到宫人送来的湖蓝色锦囊,打开,里面是一串大小不一的深褐色木块,一共五块。“初洗木不是可开百锁吗?为什么要五块?”
送礼的宫人道:“世间锁有大小不同,此物虽然能伸缩变换,但是变大不超双倍,缩小不逾一半,郡主得此五木,天下,无有不开之锁。”
莫舞大喜。
次日,练一楠登基称帝,因为战事,一切礼仪从简,年号圣平,帝号武帝。
练一楠登基以后,迅速集中皇权,提拔军将,调遣人马,凡事城中十三以上男丁,十四以上女眷,全部招募为**,抓紧操练,以备反击。
同月,唐城军伏击巴云援军,派人秘密引燃巴云火药得成,五万巴云援军,折损过半。
次月,大雪封城,双定城中兵马借助地利人和,出城突袭数次,重创城外守军,巴云兵败,退走初洗西部,双定城之围解除,初洗赢得喘息机会。
巴云兵败退走初洗西部,四日后莫舞辞别武帝,启程行去初洗与扶月交接的凤岭。凤岭与双定城不过四日车行距离,只因冰雪封路,就算有初洗军队护送,也足足走了七日。
“郡主,凤岭已到,我军不能前行,请郡主见谅。”初洗军送至边界地域后便都辞行离去。
一身滚雪球一般包子装束的莫舞从刚下马车的那一刻起,看到的就是白茫茫的世界,而且,只要一看便知,这凤岭,绝对不是驱车能行的缓坡,那初洗军士如何拜别的客气话,从头到尾她都只是愣愣的附和着点了几下头,心中所想的是,这山究竟有多高?自己该怎么过去才能少受点风冻。
凤岭原名栖凤山,山中多碧荷梧桐,原有彩凤来栖,与降龙山并称为扶月的两座神吾之山。只可惜,降龙山有降龙一族庇护,神龙才得以世代繁衍留存,彩凤羽毛乃是皇宫贵族喜爱的装饰之物,所以长久以来,惨遭捕盗,树木年年锐减,到数十年前的一个冰寒冻骨的冬季过去以后,再无人见得那美艳的飞天神兽。
现在,也只有宫廷贵族家中,精美且永世不退的凤凰翎羽尾带制品,还能像世人展示,曾经有此绝美灵物,生长于世。
白雪皑皑,风气不断,天地一色,草木无光。
车不可走,众人卸下车轴,将陪嫁的物品和必备的粮草放置马背之上,然后徒步翻山。莫舞体虚,不耐山路严寒,走不了几步就体力不支,张起将自己的战马挪给她用,自己在前面牵马前行。
就算全身只要能穿衣裳的地方都已经裹得严实,只有双眼暴露在外,那一寸肌肤也是寒如刀割,刺骨生疼。回想种种,就算没有现代的空调地暖,至少也有木炭柴火,哪有这般难熬?
如实能够在初洗就留一段时日,等待开春暖阳,莫舞恨不能此刻马上掉头,折回初洗,回到那舒适的暖阁之中,但是,初洗不能留,扶月必须去,这茫茫雪路,哪怕她已经贵为皇后,也必须去走,一点都不像传说中的养尊处优。
更何况自己尚可骑马,经瑶陪嫁的丫鬟奴役,护送的将领兵士,还有张起都因为自己的身份与选择,在这年节即将到来之前,顶着割骨削肉的风雪,徒步前行。让她心中的牢骚抱怨,也只能生生忍下。只能幻想着,若是有人能够在此时将自己打晕过去,醒来就已经冰雪消融,那该多好?
山林虽冷,枯枝野草还是茂盛,傍晚时分,几个好手扫出了几片雪地,随随便便就捡了许多柴火,燃起数堆篝火,安营扎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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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月烟云 凤岭
虽然初洗饥荒严重,武帝为莫舞一行准备的粮草却很充足,冬日保存无忧,一些干肉整兔都还新鲜,架了简单的锅灶台,莫舞让人将肉剁成碎末混在杂谷粥汤中分与大家一同食用校园近身高手全文阅读。
张起有些不解:“娘娘,武帝准备的米肉虽然充足,但若是给您一人食用,可经得起十天半月,若是大家分食,哪怕是星星碎末,也不过两顿餐食的功夫就全部没有了,恐怕吃不到康林。”
莫舞围着火堆不停搓手道:“这凤岭翻过也就两日功夫,每天晚膳大家吃点汤油,也好熬过这夜间风寒。”
“但这是娘娘的食材啊。”张起还是不愿意。
莫舞道:“我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全要仰仗你们才行,所以你们吃好一点,我也方便一点。”
“末将就算不吃肉,也会护送郡主安全。”一旁站岗的经瑶将士曲可屈连忙说道。
莫舞道:“我自然知道你们何时都会以为为重,你们身体也都强壮,莫说两夜,就是十夜也能扛住,但还有那些女眷仆佣,他们大多体弱,在茫茫风雪之中,若不多食用点高蛋白食物,这黑夜,怕是熬不过去的,既然他们需要分食,你也让你的手下吃一些,也好打起精神,晚间轮流值班,莫让这篝火熄灭。”
“可是郡主,你的身体……”
莫舞白了他一眼,“我又没说自己不吃,你担心什么?我是你们的主子,你们要听我命令!”哪怕是在火边,莫舞都是冻的哆嗦,已经懒得和他们废话。
“多谢郡主体谅,末将这就去办。”曲可屈也不再争辩,行了礼,就按吩咐去照办了,张起依旧在她身边护卫心中虽然依旧觉得不妥,但是听到命令二字也不再多言一句,只觉得这位皇后娘娘和自己认识的其他宫中贵人很不一样,尤其是说肉是蛋白,有点奇怪。
飒飒寒霜,漫漫朔雪,两日难熬的爬越雪山之行后,天气也放晴了,凤岭脚下,依靠名山,很久以前就有大量人口汇集,居住,是扶月有初洗重要的商贸城市,只是初洗战乱,天气严寒,所以行山之间,居然一个活人都没有遇到,下山远远就可见到人潮涌动,莫舞感动得有点双目朦胧。
城中掌事的官差接了传信,早早的换了整齐的官服在城墙门口等候。浩浩荡荡,居然有四五十人之多,左边边黑色铠甲黑色战马,一边银武铠甲白色战马。中间的则是蓝色与红色官服非常有气势。
“想不到这区区一个城镇居然有着装如此威严的甲兵,而且气势不凡,扶月一定是治军强盛,不可匹敌。”如此颜色与铠甲都能对称的仗势,莫舞从未见过,不由心中感慨道。
张起脸色沉重,仰头示意莫舞俯身,待她俯下身子,才小声道:“那黑甲骑兵是魏王的手下,那银甲骑兵是璟王的手下,那穿蓝衣的是西陵知府,那穿红衣的才是凤岭的知县。”
再看那帮人,莫舞竟有黑白无常的感觉。
走近一点,莫舞未下马,那黑白两队士兵刷刷下马,与后边官员一起下跪行礼,整齐划一,训练有序。
莫舞做郡主的时候在经瑶西门锐敏是亲自派了宫廷礼官教她礼仪,这些场面自然处理得当,只是礼才行毕,那黑白无常两队骑兵中分别走出一人到莫舞马前停下。
黑甲男子先开口道:“属下无庸,乃是魏王殿下副将,魏王殿下得知娘娘舟车劳顿,特命属下在此恭迎娘娘,护送娘娘抵达康林,以保路途通畅。”
银甲男子迟疑少许,也开口道:“在下沈建平,乃是璟王麾下参军,璟王殿下命属下在此恭候皇后娘娘大驾,护送皇后娘娘与各位一同到康林。”
“两位将军幸苦了,本宫一行已经奔波数日,多日寒宿,衣裳有失礼仪,不知可否先借贵地休息一两时日,也好洗簌修养片刻,晚两日再上路程?”莫舞心知此时若就抉择,难免会有事端,初洗双皇子争位,多是巴云挑拨,而且那个两草包对帝位并无多少追求,喜欢吃喝玩乐更甚,稍稍点拨,就得化解,但是扶月双皇子却都是披甲征绒之人,心机算谋,就传言来看,绝不简单,自然不能早早吐露心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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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飘絮,冰雪封城巨虫尸巫最新章节。
凤岭城中虽然不如双定城气势滂沱,但是随处可见的飞凤石雕与木刻让这座古城,充满了历史与文化的韵味。
前行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就来到一处宅院,白墙灰瓦,朱红大门。又是一番大礼之后,莫舞才得以在张起与欧元的搀扶之下进去休息。
里面热水、茶点、饮食和干净衣服的准备都很齐全,看来提前就有准备,只是有此功夫为何凤岭之上,却无一人来迎?虽然心中奇怪,莫舞还是放松心来享受多日后的暖浴,只是每一个进出的人都要规规矩矩的行一遭大礼,太过繁琐,扰了心情。
梳洗一番,经瑶的陪侍紫婧与紫蔷过来为她弄干头发,主屋,已经布好了炭火暖塌,明明没有看到有人,在她坐下一刻井然有序的进入几个绿袄女子为她摆上一桌精致菜肴。那些菜色莫舞都没见过,品相都还悦目,微微冒着热气。
“这么多,本宫一个人实在难以消受,你去把欧元、陈悦文叫来吧。”莫舞对身边人道。
多日来已经习惯她的脾气,紫婧与紫蔷不理会那些绿衣女子的惊讶目光,即可就照办出去了,很快那两人就过来了,再招了门口的雷思颖、张起和曲可屈进来,又让绿衣女子们退下去,才开始用餐。
“娘娘,您在扶月贵为皇后,如此行事并不妥当。”紫蔷毕竟生长在宫廷之中,虽然近半年的相处对莫舞并无芥蒂,但是国界已过,还是谨慎些更好。
莫舞咽下口中一块红肉道:“你也看到今日那仗势,我想以后这跪跪拜拜是在所难免了,就算你们见我恐怕人前也需要跪地起身多次,但是这一路多亏你们那照顾,我才能毫发无损抵达扶月,今日再不感激一番,哪日到了宫廷,尊卑更甚严密,怕是再无机会。”说罢端起一杯茶水。“烈酒驱寒,热茶表情,我知各位是为驱使,份内之事,我可能今生也无力回报各位所想,只是路途有缘,说几句暖心话,也能聊表心意。”然后从随身锦袋中掏出一叠纸来,分与每人一张。“你们无须推却,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也请尽管开口,能做到的,我自然不会推却,不能的,也请不要见怪,如今扶月已至,以后有需要仰仗各位之处,也请方便的行个援手。”
“郡主你是哪里话,侍奉你乃是我们应尽之责。”莫舞此话过于客气,曲可屈立马站了起来。其他人也跟随其站立起来。
莫舞抬手示意他们坐下,“这些我自然知道,但是能对我,我却是心中感动,只是这扶月对我来说,也算异国他乡,你们多是经瑶人士,为了我背井离乡,我也不知如何表达,来。”莫舞举起手中紫砂茶杯,“热茶不冷,人心不凉,不管以后机遇如何,都请大家记住,今日暖心缘分。”
众人莫不感激涕零。莫舞行事本就体桖下属,能得此番言语,就是雷思颖也觉得自家教主派了个实实在在的好差事给自己。
张起本是觉得莫舞随意,不喜欢折腾下属,现在听来,感动满满,难以言表。仿佛前生十几年的武道修行,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维护如此暖情的主子。
怕喝酒失态,众人均是茶饭。
“陈悦文,这城中官吏是为如何?”莫舞突然问道。
“启禀郡主,那蓝衣官吏,名叫康超,乃是西城的知府,身世高贵,是一品文候康世杰的儿子,虽然不得父亲疼爱,但是为人踏实,多干实事,虽屡有功绩,但交际薄凉,现今已经四十过五,也还只是一个知府,家中有一妻两妾,儿女各二人,四人均已经已经成亲,只是孙辈冷清,只有嫡孙一人,外孙女一人。那红衣县令名叫陈小生,出生不过是一中农之子,十六岁中得探花,曾经名噪一时,仕途可谓左右逢源,可惜二十岁时,出来纰漏,一路贬黜,现在三十出头也不过一个九品县令,娶过两门亲事,皆因病早死,现在也无人敢于说亲。“
对于陈悦文,经瑶一行已经习以为常,张起却是第一次真正接触,原本她一直觉得这黄脸书生般的人物连他半大的侄儿都不如,一无是处却得皇后体贴,现在入城如此短暂的时间里,竟能将两位自己都完全陌生的官吏说得如此详细,也是有所不凡。
雷思颖更是饶有兴趣,旁人不是探听人品喜好,就是修为涵养,或者是私下秘闻,这般闺帷之事都能片刻得知,确实很有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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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月烟云 冲突
“只是这凤岭不过途径之地,这两人并不需在当前需要考虑的范畴之中美男命劫最新章节。现在璟王与魏王的兵马都在府中后者,就算郡主以路途劳累推脱,恐怕也只能延后两日,毕竟年节将至,没有久留的道理。”陈悦文反转腔调,有些担忧,“魏王手下副将无庸并非真正的军旅出生,而是魏王新纳妾室的内地,仗着姐姐得宠,为人跋扈,除了魏王,谁都不放在眼中,三月前,当街调戏兵部主司李禹家幼女不成,逼得人家小女子跳入湖中,后感染风寒,一月前离世,那兵部主司并非什么大人物,当也是兵部有职位之人,深得尚书马敏器重,本来两王相争,兵部是支持魏王的,但是此事之后,李禹天天府衙哭冤,魏王又弄权护短,马敏觉得魏王太不将兵部放在眼中,恰老——华帝登基,马上力挺华帝,主张将康林兵权,尽数收归皇上手中,璟王当庭附议,魏王也不得不从,但私下也是气闷,将他责罚了一通,然后让他一对人马出了康林城。“
莫舞眉头紧拧,“如此之人,怕是最不好交道。”
“当街调戏官家女子,此人确实是无法无天!”张起更是咬牙切齿,恨不能将他碎尸万段,后然想到什么一般,又不确信的问,“那女子,可教李弥?”
陈悦文有些尴尬,不自然的理了下有些细微褶皱的领口道:“这个在下没有问过,张将军若想知道,在下明日一定能问出个名字来。”
“这些可以稍后再谈,那个沈建平又如何?”曲可屈忍不住问道,“那璟王的属下,面像如钟,面色白中显青,说话略带阴沉,怕也不是什么善人。”
陈悦文摇头道“在下听闻,沈将军乃是世代军旅之人,先前并非璟王部下,是华帝即位后,不知道怎么的安插到璟王军中的,此人待人冷漠,带兵严苛,并不讨喜,但是但凡有事,必然身先士卒,从不以地位推脱,因为部下也都听话,此番脸色不好,听说是赶路途中,一日一个兵卒自己军被遗失,他与士兵同苦,两人睡一床棉被,结果染了风寒。”
“沈将军治军严苛,张起也有所耳闻,而且此人行兵不按常理,行礼却必尊古训,若是华帝之命,他必会以死相护。”张起自己也是军旅出身,对沈建成自然更多一点,“只是听说这个人非常死板,先帝驾崩时,他是当差的一列守卫,有些进去为君王哭丧的宗亲所批的麻布没有按照规定的尺寸裁剪,他居然就不肯让那人进入灵堂,而且不管何人说情,都坚持古法有云,戴孝必须合乎礼仪。”
“这样的人居然还能存活,祖上的阴德一定繁盛吧?”莫舞饮了一口茶水道,眼神示意了一下身边的粉衣女子,欧元立刻领会的将一个暖炉移得离她更近一点,然后轻声夸赞道:“此人虽然古板,但是奴婢却觉得可敬可佩。”
“难得欧元姑娘夸赞人,这位沈将军,可入你眼?再说,你身边这位曲将军,不也是这样的男子吗?”雷思颖胖胖的笑起来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他不是军中之人,他来自的江湖,云烟浩渺,无拘无束的江湖侠客。
“曲将军和张将军都是可敬之人,但是那是遇到郡主仁慈,而可见其坚持,并非欧元就觉得那沈将军如何出众,而是能够高压下坚持律法,行军时又能追求变通,故而觉得比那些圆滑世故,或者冥顽不灵之人,好得多。”欧元自今日第一次见,得他一点小小扶助,便觉得此人,英伟不凡。
这种儿女般的见地,大家自然不会与她做多想,只是眼下两者必须选一,虽然莫舞心中已经有所决断,但总要找个合适的托词才行。
熟虑良久,始终未能寻得满意答复。
“陈悦文你下午再去打探几番,此番路途奔波,大家也都幸苦,下午好好休息一番,其他事情,我们晚膳之后再议。只是此事慎重,不论无庸沈建林,大家都不要与之透露。”莫舞见几位女子脸上疲惫未曾褪去,便命大家散去休息了。
虽然地方陌生,但路途奔波寒冷,莫舞从未好好休息,如今高床暖塌,炉火熏熏,梳洗后的头发未曾挽起,退下外衣,便沉沉睡去。欧元在旁边,也铺了被褥,一方面随时听候差遣,一方面自己也稍作休息。
冬日雪盛,白昼却短。
欧元醒来已经临近傍晚,忙唤醒莫舞,不待自家郡主梳妆完毕,暖房之外突然吵闹嘈杂起来。稍后,张起门外道:“娘娘,紫婧求见。”
张起自来并无太多波澜,此刻声音却有些气愤,更何况莫舞并不严苛礼仪,紫婧见自己何曾如此禀报,忙让欧元简单梳妆,披上外衣,宣了进来。
先冲进来的并不是紫婧,而是今天初次见面的无庸,一进来他便单膝跪地道:“请娘娘将紫婧姑娘赐予属下。”
“什么?”莫舞才让莫舞将自己扶到主位上坐下,有点怀疑自己耳朵,脱口而出道。
“属下爱慕紫婧姑娘才情,今日唐突,恳请娘娘将她赐给属下。”无庸挺直胸膛,直视主位上的扶月皇后,不似请求,完全就是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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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月烟云 罚戒
莫舞再看随后进来的紫婧与紫蔷,两人一进来便也跪下,前者面脸泪痕与委屈,后者则是愤愤不平农家有女,野人相公欠调教最新章节。想是期间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且一定不是好事。缓过神来,莫舞淡淡问道:“无将军所请,紫婧,你可愿意?”
那玉般女子,哭得更加厉害,却比莫舞更加知晓官场做派,只能隐忍,伏地抽泣道:“紫婧深知身份卑微,与无将军并不相配,还请郡主做主。”
“本将军知道你身份卑微,做正室自然不妥,你是娘娘亲随,做个小妾应该还是可以,实在不行,你到本府做个通房,本将军也可保你锦衣玉食。”无庸笑得真诚道。“如此花容月貌,哭瞎了眼睛,本将军可不要。”
本来紫婧此言已经是委婉拒绝,却不想那无庸如此自负,口出狂言,居然连让紫婧做通房的话都能说出口来,顿时让人血液膨胀,紫婧原本还想委屈退让一步,将此事断去,听到此话,哭泣更是颤抖,“郡主,奴婢不想与他做妾侍,更不想与他做通房,奴婢只想常伴郡主左右,服侍郡主。”
“好。”莫舞不冷不热的答道。
只是这一个好字让人有些疑虑,究竟是对谁说好。
“多谢娘娘成全。”无庸谢天谢地的站起,走到紫婧面前,毫不温柔的将她提起就准备带走,张起与曲不屈自然前去阻拦,“娘娘都已经恩准,你们还想做什么?!”
“无将军误会了。”莫舞按住性子,起身走近一点道。
“属下误会?娘娘刚才不是答应了吗?莫不是觉得属下官阶低下,随随便便就想反悔不成?”无庸冷脸问道。
什么东西,居然第一天就摆架子给我看!莫舞心中暗暗骂道,面色却沉稳不变,“紫婧伺候本宫一向深得我心,刚才她说想一直服侍本宫,本宫自然说好,乃是无将军误会,并非本宫出尔反尔,还请将军不要弄疼了佳人才是。”
无庸面色涨红,“娘娘,她只不过是个奴婢,无庸既然已经开口娘娘何不成全了无庸的爱慕之心呢?”
如此厚颜之人,莫舞可以想象那个被迫跳湖的姑娘是多么的难堪痛苦,那女子的父亲又是何等的叹息自家女儿死得冤屈,而这仗势,那兵部的马大人自然会觉得自己也被轻侮,偏偏那魏王,有夺位之心,却不懂得约束下属,简直就是自以为是到极点。心中叹了口气道:“本宫今日若是不成全又如何?”
“娘娘可知,这康林之路,说远不远,说近,却真的不近。”
“本宫知道。”莫舞淡然道。
无庸有些沉不住气道:“娘娘可知道,这路途凶险,若没有魏王的兵马照应,单单前面的西关岭,你们都过不去?”
“为什么?”莫舞表现得一脸茫然。
“那里逆贼造反,多乱祸事,若是没有我们护送,恐怕娘娘是走不安顺的。”无庸冷冷道。
“不是还有沈将军吗?”莫舞不以为意道。
无庸哈哈大笑道,“那个老匹夫顶个什么用?你看他那病怏怏的样子,居然为了一个普通士兵,自己感染了风寒,怕是十天半月也好不了了。”
莫舞静静的看着他,没有接话。
“怎么样,娘娘改变主意了吗?”无庸问道。
莫舞点了点头,扶起地上仍然在哭泣的紫婧道:“紫婧,你这衣裳怎么破了?”
紫婧看了一眼无庸,没有说话,身边的紫蔷气呼呼道:“是这个无耻之徒给撕破的。”
无庸虚虚的行了个礼,“请娘娘原谅,无庸乃是性情中人,一时之间,情急了一点,还望娘娘不要为了一个奴婢为难属下。”
此等狂妄言论一出,不待莫舞开口,曲可屈与张起就已经准备拔剑而出,却被雷思颖拦住,无庸只是随意看了一眼道:“娘娘的手下还真是鲁莽无礼,居然主子在此,也敢随意拔剑,可见娘娘素日也无有威信。”
“听无将军此言,本宫也是该树树威信了,不然在扶月之路才曾开始,任何人都会觉得本宫柔善好欺。”莫舞看着他冷冷道。然后看这雷思颖道:“你拦着他们做什么,此人如此冒犯本宫,若不给点教训,岂不告知天下,本宫可随意欺侮?”
“大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我来动手更好。”雷思颖人胖,卷起袖子,胖乎乎的笑得可爱。
曲将和张起无庸至少还是知道的,只是这个胖子,他并未听过,只是他自认是魏王下属,这个异国郡主虽是皇后,也不敢如何冲突魏王,但是他这想法并没能得以持续,雷鸣教右护法的轻功就已经带他飞天遁地,五岳穿行,待到他的部下们将他捡回之时,已经无人可以辨认,整个人肿得铠甲都脱不下来。
“娘娘,那无庸绝非良人,那魏王也不可轻易招惹,娘娘这般,怕是会让魏王恼怒。”张起有些担忧道。
莫舞冷笑,“我也不想初入扶月,就惹事端,只是无庸如此放肆,我若忍了,他日必有更多欺侮,我不忍,难道真要将紫婧予以那小人?不给,他那么嚣张,不可能与打击报复,与其到时候后悔没有将他惩治一番,不如现在先动手还能树哥威信。”然后又看向眼睛已经红肿的紫婧道:“难道就这样白白让他欺负了紫婧不成?”
虽然觉得这么做是不妥,但是大家又觉得主子说得更有道理,那紫婧也缓过神来,一时间,心中委屈也消散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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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月烟云 遇难
莫舞与宇文同并无深交,勉强也就在经瑶国都玉溪宫见过一面,两人所有的见识,也就是知道对方的一个身份而已海贼王之漫漫长路全文阅读。她是万万没有想到,会在扶月的国土上遇见此人,而且,自己身为扶月皇后的尊贵身份,居然要在扶月土地上仰望这位入侵者。宇文同已经夺取了巴云皇位,现在兵甲裹身,战马披戎,亲自带军,已经骄傲的站立在扶月境内。他的从容,他的惊讶,都切实的告诉她一个事实——扶月的现在,未必比初洗更加安全!
宇文同听到打斗的声音变悄悄的带兵过来观望,一方面确定自己行踪暴露,另一方对小股的扶月士兵也可以进行突袭,而在这尸血交错的背凤岭北坡上,自己能意外活捉莫舞如此重要的人物,不免心中暗喜,不由多面盘算起该如何利用这个意外之喜。
“宇文大人,那日溪玉宫一见,匆匆四季轮回已过,今日再见,实在让莫舞惊讶。”莫舞言词镇定,心中怨恨重重,自己与送亲仪仗军士一队人马,被那沈建平手下的军士引到这流寇横行的背凤山中,遇到山中匪首关西岭,而璟王的人,居然一个也不见踪影,摆明了就是一个圈套,与那山中土匪厮杀半日,死伤余剩不足三成,留下的多已经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婢与仆役,那领头的土匪在雷思颖的教训下,已经趴在地上不起,他的人马不是死伤,就是四处哄散,所剩也寥寥,就算双方此时联手,也不可能全身而退。这四周的铁甲骑兵个个彪悍壮硕里外多层,断没也飞天遁地的本事,就只能忍下心中愤怒胆怯,与宇文同周旋。
“寡人听闻郡主现在已经是扶月正是的皇后,为何会与这般山野土匪混在一起?岂不是委屈了自己?”宇文同一时间也没有想到如何动手,一方面让下属将他们团团围住,一方面又试探询问。
莫舞不以为然的笑着理了理自己大红水袖上的点点褶皱,才慢条斯理道:“如您所见,莫舞本听说凤岭的彩凤有到这关西岭上来隐匿的,就想与礼队多走几步,前来看看,不想遇到山中土匪,扫了兴致,恰巧这几位壮士与宇文大人陆续出现,才让那帮莽人散去。”她料想自己误入关西岭地盘是被人陷害,宇文同只是恰巧经过,至于谁是匪徒,也不见得知晓那么全面。
看那仗势,宇文同自然能猜出前面定是经过一场恶战,这期间的曲折也是与他无关,只是他买通了背凤岭的守卫,带部队悄悄进入这扶月境地,自然不能让他们泄露出去,回转思量道:“虽然此话唐突,但是那扶月华帝治国无道,以至山匪横行,连皇后的车架都会受到惊扰,不如由寡人护送郡主礼队如何?”
莫舞双手依旧放入袖笼之中,这自然是下策,但是问题是有没有选择。“那就谢过大人的了,只是刚才土匪作乱,本郡主的亲队与这几位义士都还有受伤之人,不知大人可否好人做到底,也能伸以援手?”
莫舞为人,行事古怪特别,在与她第一次见面后,宇文同就已经打听过,虽然觉得她讲话有些奇怪,但是也地方应允了。
关西岭等人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本想发作点什么,但是周遭这黑压压的骑兵军队,还是让他们很快配合莫舞识时务为俊杰,安安静静的让人扶了朝他们指定的地方走去。
既然没有撕破脸,宇文同还是体贴的示意让莫舞继续坐马车行走,虽然马车的顶棚已经散开,但是冰雪行步,有马车比没马车还是强出许多。张起几日刚将莫舞扶上车,就紧张道:“娘娘,那个人一定不是好人,看起来是巴云的人,你这样答应跟他走,实在太冲动了。“
“冲动?”莫舞没好气道,“你知道他是谁吗?”
张起摇头,然后道:“属下看他,不是善人。”
“善人?张将军真是好眼光。”莫舞此刻的心情完完全全就是欲哭无泪,“他是巴云现在的国君,宇文同。”
张起几乎要跳起了,“那郡主你还跟他走?”
欧元有些不耐她如此愚钝道:“郡主不答应跟他走,他就会放我们走吗?”
张起毕竟也不是傻人,立刻满脸通红。好会儿才问,“那现在该怎么办?”
莫舞摇了摇头,满脸无奈,“现在宇文同居然悄无声息的就到了扶月境内,我堂堂扶月皇后随便走两步还会遇到盗匪,他一个他国皇帝在扶月行走居然如此了然,实在不妙。”
想想刚才的厮战,欧元还是满心后怕,“那郡主,我们该怎么办?”
莫舞不客气的给了她一个白眼,“你问我,我问谁?”
欧元低下了头。
“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莫舞心中不停呐喊,“这扶月,就是与本郡主八字不合!”
心中百转纠结之后对张起道:“你稍后有机会,让雷护法来见我一面。”
张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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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月烟云 嫉恨
行不过一个时辰,马车在一山谷处停下,四岭环绕极为隐秘,雪满山天地一色,中间水谷依旧细波漾漾,微微冒着些许水汽超强狂龙最新章节。偏偏这么一个军马可以藏身的地方,安顿了上千的巴云军士,若无人内应,在般隐秘又可行车之处敢如此安稳扎营,怎么可能?!
“郡主见谅,地方简陋,还请郡主能屈就几日。”待人扶了莫舞几人下马,宇文同马上上前道。
莫舞微微福礼,面色镇定道:“宇文大人客气了,边城惊险,能有安身之地已经万福。”
“郡主不见怪就好。”对此胆量,宇文同心中也不由更加另眼相看,客气之后对身边人道:“你们送郡主去营帐休息,确保郡主安全。”吩咐完毕又对莫舞道:“郡主刚刚受惊了,喝杯热茶,暖暖身子,这里护卫森严,一定能确保郡主安全。”
莫舞点了点头,顺从道:“多谢宇文大人安排,西门莫舞在此谢过。”怔了怔,又赔笑道“刚才那救命的壮士伤得不轻,莫舞曾经杂学过一些医术,能否安排他到账中让莫舞诊治一番?”
刚才那一丢丢的血尸,宇文同也知道是有过生死的争斗,至于究竟是什么事情他并不清楚,想追问一番,时机又不恰当,既然还没有撕破脸,宇文同也就卖给她这个人情。
巴云的军营十分简陋,皇帝亲自带兵挺近,也未带多余的物资,除去帐篷必须,里面也就一张小几,和一堆稻草上面铺了床毯子,寒冬冷冽,更如同一座监牢。
既然一时半会跑不了,莫舞也不亏待自己,遣人取了马车里嫁妆中最舒服的毡子和棉被,妥妥的铺上,又让人去要了一些柴火,在帐外烧燃了,滚了茶水,埋成炭再端了进来。
一切打理的舒舒服服了,莫舞才搭理一直被故意冷落在帐篷之中的虬须大汉,“这位壮士,请问高姓大名啊?”
这位传说中的皇后娘娘说话声音不咸不淡,却又带着滚水般的温度,关西岭冷硬着性子,不予理睬。
“欧元。”莫舞也不恼,和和气气的唤了声随便的婢女。
欧元马上应声向前。
“你去看看那几个余剩的几个土匪,有没有能说话的?要是都是哑巴,就地堆点雪,埋了轻松。”
欧元眼珠飞转,马上应诺,就准备出帐去办。
“你这女人!”大汉想要动粗,无奈被张了穴道,只能闷闷的瞪眼。
那眼神与他那张奎般的大黑脸配在一起,着实有些吓人,可惜莫舞是看鬼片都不会惊恐之人,有岂会有半点怯意?再说了,自己的送亲使团,在初洗一路都未损伤一人,在他一个小小的土匪窝前竟然折损过半,这口怨,终究是有气的。
“这里是巴云的军营,你我说话,还是不要这么激动得好。”莫舞压低声音警告道。
关西岭继续瞪眼道:“那与老子有什么关系。”
莫舞感觉喉咙里的气都快顺不过来,连连咳了几声,忍住怒,压低声责问:“你不是扶月子民吗?敌国的军队都打到家门口了,你就一点表情都没有?!”
“哼,打得好,不用老子动手,把那帮狗官都杀干净!”关西岭满脸愤怒,语音中没有有任何敌国入侵的屈辱与不满,相反,比起巴云军,他更恨扶月的官吏。
莫舞呆呆的看着他的愤怒,很难理解一个百姓,哪怕是一个土匪,会有这般仇视国家的愤怒,怔了好一会儿,莫舞后退了两步,看向不知什么时候窝在炭盆边取暖的黄脸男子。觉得有人在看自己,男子有些恍然的抬起头,用眼神询问什么事情,莫舞眼中淌着怒气,示意了身边的虬须大汉一眼,陈悦文立刻心领神会,将他所知道的简明扼要的告知。
传统狗血的情节,原本的一个大大的良民,有爹有娘,有兄有妹,有妻有子,现在只有孑然一人,只因为三年前的一场天灾,只是那些亲人并不是活活饿死的,而是因为西郡土地贫瘠,天灾无产,朝廷救济的粮食大都被地方官吏克扣去了七成,然后官逼民反,打劫粮仓,然后官府镇压,然后家破人亡,然后屠杀官吏落草为寇,因为勇猛强悍,势力壮大,专门劫富济贫,也深得民心,官府屡次出兵,都损兵折将,在西郡可与官府抗衡,甚至百姓有冤,不去官府,而去背凤岭找关西岭,据说还有个外号叫“无冕候”,非常大气。
“他们在背凤岭自己开荒种粮,织布纺纱吗?”莫舞问道。
陈悦文没想过有此一问,思索回忆了一番道:“他们靠打劫为生。”
莫舞再问:“打劫为生?纯粹的土匪?”
“我们就是劫富济贫,怎么了?!”关西岭在地方百姓言谈之中,哪个不是称赞之词,不想到了这帮异国外臣口中,竟然就成了打劫的土匪?!虽然他一直就是官府头号通缉的土匪,但是莫舞如此生生的在他面前称呼,让他大受侮辱,恨不能此刻自己解脱得把快刀,在这女子身上砍上几刀,以平息这份羞辱。
滚烫的茶水此刻已经降温了不少,莫舞举起白银鎏金的圆型盏杯抿了一口,带着嫌弃道:“这雪水煮茶,就是不如泉水烹茶,可惜这上好的紫凝茶叶了。”然后有转身看向关西岭,完全不在乎他眼中的愤怒,当着他面又是浅浅一口,“虽然茶香有欠,但白水还是有余。”
关西岭恨恨,“你们这些养尊处优的贵人,都只是一无是处的吸血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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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月烟云 土匪
“你说谁呢?樱花恋人交响曲最新章节!”欧元护主,先发不满,“我们郡主才不是——”
青年女子维护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莫舞一个手势生生横断,作势抚了抚右边的垂发,莫舞一派骄傲道:“本宫出身贫贱,虽然有些事情已经忘却,但自小己耕,从不侵占别人分毫。”
就算满脸黑须遮掩,那不可思议的惊讶还是生生的突了出来。
“承蒙凤瑶王抬爱,受封郡主之位,享受良多尊荣,但是本宫能画天下苍生容颜,收入不菲,就是经水的店铺营生也收益丰满,不论贫贱,都不会掠夺他人财物。”莫舞继续道。
“那是你经瑶国富!你以为我们不想吗?地里长出了庄稼,地主收去七成,地里长不出庄稼,我们除了去抢,还能做什么?!这是你们逼的,你们抢了我们的粮食,我们抢你们这些有钱人,我们救济的都是普通的百姓!”关西岭沙哑的喊道,眼瞪如铃,想要证明自己是正义的。
莫舞放了手中的杯盏,缓缓的走到他面前,这其中的时间,让空气有些缺氧的凝固,“本宫与本宫的亲随从未掠夺西郡百姓的一分一毫,那些被你们杀死的人也是家中有长有子的普通百姓,那些你要掠夺的物资不过你们想不劳而获的猎物!”莫舞神色异常冷冽,“就因为你们想不劳而获,所以那下有家有眷的兵士才会惨死,本宫一个无辜的郡主才会被敌国的郡王活捉!”
“我们是劫富济贫!”关西岭胸口的闷气迅速膨胀,却找不到突破的出口,终于化成一口血水从口中喷吐出来,顺道的,也冲破了被锁住的穴道,跪倒在地,重复道:“我们是顺应天道,我们是劫富济贫,是你们为富不仁……”
“第一次,你们确实有道理,官逼民反,你们不过为求生存,但是接下来呢?天灾已经过去,百姓本该修养生息,你们一个个有手有脚,体力强迫,不该耕田种地,不该修房铺路,不该用劳动换取物资吗?!”莫舞怒问道:“抢劫不过手段,劫富济贫不过借口,随意抢劫路过的富甲路人,甚至屠戮性命,你们有与军队抗衡的力量,最终究只是一群不劳而获的土匪,甚至国难当前,没有半分为国为民之心,比那些贪官污吏更加无耻可恶!”那些死去的将士,没有在路途中劳累病死,没有在初洗经历战乱死去,也抗住了凤岭的冰寒,居然因为一群土匪而客死他乡,莫舞心情,难以平复,虽然以前,她曾经觉得,官逼民反是有道理,但是那些跟随自己的人,守护自己的人,从此枉死,她不能接受!
虽然日日被官府称为盗匪,官兵的数次围剿也被他巧妙的粉碎,就算是他想那群无辜的送亲队伍挥起屠刀的时候,他都坚持以为,自己是正义的一方,现在……现在自己究竟是在做什么?是对是错,关西岭脑子里一片空白。
“郡主这些土匪杀了我们这么多人,为什么你还要在巴云王前面维护他们?”欧元心中亦是满腔愤怒,对莫舞的决定满是疑惑。
莫舞悠悠的叹了口气,神情复杂的看着嘴角还挂着血渍的大汉,“本宫私心,其实是想杀了你以告慰我经瑶那些死去将士的冤魂的。”
关西岭神色恍然,“我现在已经落在你手里,要杀要剐,悉君尊便,我若皱一下眉头,就不是好汉!”
啪,莫舞扬起手,就给跪在地上的人一把巴掌,目光更是凶狠一些,“好汉?你有什么资格称自己为好汉?!你干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居然还想以好汉的名义死去,你也太厚颜无耻了吧?!”
字字如刀,那关西岭自由称大惯了,勉强用力站起,想要奋起反抗,却不想,又是一个响亮的巴掌,让他又无力的跪倒在地上,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让心中的矛盾与恍然转化成露骨的仇视。“你不杀我,是想要羞辱老子?”
“羞辱你?说实话也是羞辱吗?”
“那你想要干什么?!”沙哑的声音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呐喊道。
“去杀敌!”莫舞咬牙道。
别说那被制服而充满愤怒的虬须大汉,就是莫舞的亲随此刻都充满了惊愕,杀敌?敌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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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月烟云 /57/57016/ )
扶月烟云 失手
“现在巴云的军队已经暗中潜入巴云境内,本宫虽是经瑶郡主,但也是扶月皇后,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你关西岭虽然出生田野,但是训人造势却也有一番才能,如此关键时刻,何不戴罪立功,带着你的兄弟们,一起匡扶社稷呢?”莫舞语调平稳,哀怒已经被强行压下,眼前,最重要的是如何从宇文同手中逃脱出去雌蜂帝国全文阅读。
他的人杀了这位传说中皇后的亲兵,但是她的亲兵也杀了自己不少弟兄,要合作,自然也是“做不到!”
“这雪山囚牢,你我都是命悬其中,你虽是土匪,但也是有血性的扶月百姓,现在我还没有一个逃脱的完全之策,你不妨和你的兄弟好好商量一番,再把你的决定告诉我,只是你要明白,扶月在坏也是你的故土,巴云再好,也不会将你视为子民。”言罢,给了张起一个眼神示意,将他带出了帐篷。
“郡主,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凡是,莫舞总有出人意料的见地与办法,此刻因为误入匪窝,兵将折损,居然被敌国的皇帝活捉,怎么想都不是妙事,黑白分明的双目来回转动的数圈,这个年纪渐长,的青春女子也算是自己想出了一个办法。“要不我们逃吧?”
莫舞直直的看着她,眼神之中多少有点看妹妹的好气与无奈,”逃?怎么逃?往哪逃?”
欧元绞了绞手中浅绿的丝绸绣帕,费力的思索了好一会道:“有雷大哥在,带郡主逃出去,应该不成问题。”
“那你们呢?”莫舞眉锁紧结,“我若逃出,那宇文同岂会放过你们?”
“郡主重要,我们,没有关系。”说此话的不止欧元一人,旁边的双紫姐妹也随之附和。
“那我又该逃到哪去?那个沈健平随便派了个手下就将我们引到凶悍的匪窝之中,现在四面都是白雪封山,雷思颖也未必悉得生路,若是一番颠沛还是被捉,还不如细心谋划,以保万无一失。”莫舞心中亦是沉重,初洗解禁,心中想到扶月自然是更好的境遇,不想十日不到,数番跌宕,深陷囫囵,心中竟也一筹莫展。“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雪融似轻烟,雪粒又轻飘,隐隐蒙蒙。
关西岭几番纠结,答应了莫舞的要求,原本准备一起逃狱的,但是被手下出卖,让宇文同抓了个现行,原本就已经折损的人马,所剩更是寥寥无几。
“郡主急着走,可是觉得寡人招待不周?”站在一群弓弩手之中,一身黑衣的宇文同神色冷冽,充满了杀气。
莫舞微笑欠身道:“多日打扰,本郡主谢谢戎帝关照,只是年节将至,莫舞不耐天寒,又分外想念石哥哥,所以想早日启程,与夫君团聚。”言罢,对身边的白胖男子示意了一下。
得了莫舞示意,雷思颖一跃而起,今日为了退路,他特意一身白衣,几个翻跃,便于一片尾随自己的箭枝消失在茫茫雪山之中。
如此轻功,宇文同自然忌惮,忙唤了人去追寻。
片刻,追寻的人也没有回来,天空原本散散的灰矇雪粒,此时已经聚集成片,铺天盖地的张扬飘舞。
“郡主觉得有西门锐敏和韩石泽在,寡人不敢将你如何?!”咬牙切齿,宇文同心中满是后悔的杀意,自己亲身潜伏入扶月就是为了寻找突破的契机,此时有知情者逃脱出去,虽然附近的官员军士他已经提前打点,寻的地方也很僻静,但是也怕万一,万一前面的所有努力也都耗尽。“来人!”越想,宇文同脸色益发深沉,随时准备一个霹雳下来,大开杀戒。
未等他对下传达任何命令莫舞笑面盈盈先是开口将他话头阻断,“宇文大人可知道刚刚那飞天遁地之人是谁?”
“是谁?”这些时日,他对她身边之人也多番打探,有过军衔的,经瑶侍奉过的,还有那土匪头目也从他们投诚的叛徒之口打探清楚了,只有今日那胖胖的白衣男子,几日来也就吃吃喝喝,未能探得明白,尤其是这个蹊跷郡主总是叫他“小飞象”就算手下熟悉江湖事务的百事通也不知晓,今天初察,那无影鬼魅般的轻功,岂是凡人?“难道他是七十二幻云士之一?”
莫舞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一下,便有人为她加了一件灰裘大氅。“大人可听过雷思颖?”
这名字宇文同并未听过,但是身边马上有人曲过身来解释了一番,黑甲帝王的脸色更加深沉,傲气道:“寡人有百万雄兵,就是凤瑶王和华帝都无所惧,难道还会怕区区一个雷鸣教不成?”
莫舞眸色轻松,回以傲气的自负,“我虽然是经瑶郡主,但是凤瑶王未必会为我派兵出征巴云,二哥听凤瑶王话,必不会轻举妄动;石哥哥对我爱护有加,但是扶月局势混乱,他想护我,今时怕也有心无力,这两方都要顾全大局,至多等巴云气势去后,再寻个借口讨伐,对我,真没有什么意义。”
宇文同神色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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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月烟云 /57/57016/ )
扶月烟云 年节-巴云
话锋突转,莫舞接着道:“但是大哥不同,他没有国家大局的顾忌,我是他唯一的结拜妹妹,而且也是心疼我,雷思颖也去像他告知我的处境,定会来救我,实在赶不上,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雷鸣教的那些护法、忠护还有我大哥本人,都会不定时的去探访你,不用我等多久,就一定能含笑九泉我的法师姐姐最新章节。”
宇文同眸色深沉乌漆,熊熊的怒火在他心中燃烧,他心里清楚,战事已经混乱到如此地步,拿下初洗全境,覆灭扶月王朝,然后作势壮大,就是经瑶,终究也会成为他的囊中之物,对西门莫舞,他只是担心西门锐敏手下的七十二幻云士会让自己性命有忧,现在,他不得不将雷震也计算在内,那个轻轻挥动几下手,就能将人扬起摔落,若不是国与国的军队交战,自己手下,真有人能将他拦下吗?杀一国,难,杀一人,尤其那个人很可能会是自己,宇文同,愿意冒险,那也是为了开疆辟土,但是就为了杀一人而平心中之快,他并不想冒险。
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宇文同两颊肌肉紧绷,面无表情对身边命令道,“将他们全部羁押!”然后便传了自己的智谋人士商议眼前的局势。
地域有限,宇文同也劈不出单独的牢房来囚禁他们,只是分了男女,用了两顶帐篷,外面围满了官兵,莫舞则单独扣押在自己的帐篷旁边,只留了一人服侍。
傍晚,雪势加大,虽然太阳早已落山,外面却还分辨得出景色。今日帐篷中没有暖手的火盆,莫舞未将身上的大氅卸去,心里不得不盘算接下来该怎么做。
今日计划,若不是被人故意泄露了,也不至于落得如此局面,自己对扶月的人氏不熟,对关西岭的人也不熟悉,举动被宇文同看破,没有被就低歼杀已经是万幸,但若是再要逃跑,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正反复思量,营帐掀开的帘子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传召的士兵。
进入宇文同的大帐,莫舞才知道,今天是巴云的年节,各国虽然都是在冬末过年节,但是时间上还是有几日不同,比如巴云,就比扶月早上半月。
去了虚礼,莫舞就在宇文同安排的一处长几面前坐下,几上摆着一盆汤水泛油的大块肉食,闻了闻,便知道是羊肉,如此大盆,莫舞看着都觉得更饿,也不客气,取了盆便的小刀,就削起羊肉,大块吃起来。这羊定是山中新鲜捕猎的野羊,肉质细嫩,带着点点膻味,却将羊肉的鲜美极好的炖了出来,莫舞一边吃,一边给身边的欧元也切上几片。
欧元习惯了用筷子吃食,还是第一次用手抓肉吃,暖暖油油的竟也喜欢,两人几乎忘却了身陷窘境,开开心心的,吃了起来。
在巴云,女子地位通常底下,非贵胄嫡长女子,往往都可通过财物粮食换取,家中与男子不得同桌而食,财产不均衡,婚配自然不均衡,很多时候,女子甚至成为被掠夺的财物,而不是人口,因此亲眼见到如此不拘礼仪,还是被自己困住的经瑶郡主,难免有些新鲜。
“郡主与侍女不分尊卑,共食一盅,实为不妥。”宇文同没有开口,身边一位头发银灰交错,年纪明显已过花甲,却无半点颓废苍老之态,两颊干瘦,目光炯炯,说话时,忍不住总是抚摸下巴的一缕胡须。
数月奔波,数日焦虑,加上今日出逃被生擒,莫舞的脸色有些苍白,天气干燥,皮肤更是显出一些水土不服的疹子,与那老者的红润相比,多出几分病态来,听过此话,放下手中小刀,浅浅一笑,不以为然道:“我今日身陷巴云囚牢,不知明日将会如何,可怜这些陪伴之人,本也是无辜百姓,因我远离故土,路上几经颠簸,不离不弃,现又因我,友人折损,自己生死难料,我与她分享点食物又有何妨?”微微停顿,忽然想到什么一般,眼神一跳,“还是今日食物不够,巴云的各位大人怕我会多吃了?”
恰好此时歌舞入帐中,听到的,不过近坐的几人,面色皆是难看,闷闷的看向中间端坐的修长男子,男子今夜未穿那黑色的冰铁一般的铠甲,而是一袭深绿水墨绣花锦袍,头戴九珠镶玉金冠,比起晨间的武将气势,此刻更有一番帝王风范,宇文同眉宇间带着欲开杀戒的怒意,语调却是平稳无奇,“郡主多虑了,今日我把云年节,自然不会让客人食之不饱。”接着便吩咐再切几盘羊肉,给关押经瑶人氏的两个帐篷送去,然后侧身再问,言语间有了些轻蔑与傲气,“今日白天郡主胸有成竹,料想寡人不敢将你如何,怎么现在,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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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月烟云 /57/57016/ )
扶月烟云 对错
莫舞并不回避,“好生恶死,人之常情,我虽有几位哥哥疼爱,但是山高水远,天气恶寒,君心难测,谁知道宇文大人的真心是为何意,我不过吃饱吃好,不亏待自己,有何错处吗?”
那帐里炉火温暖,中间歌舞的都是勇武的带着护甲的褐衣男子,手中举长枪弓箭等武器,顺着恢宏的乐器之声,有节奏的舞动,男子的刚阳之气,与女子的阴柔之舞完全不同,别有一番九天揽月的壮志凌云之气夫满为患全文阅读。
“那郡主以为呢?”宇文同目光灼灼,语调却是徐徐缓和,人与声,仿佛并非一体,捉摸不透。
莫舞取了袖中翠绿丝帕,将手中油脂细细擦拭干净,思虑片刻,才抬头看着霸气男子道:“轻重无常理,且看比较之物,脆坚亦无明断,且看撞击之体,大人的心思,并非莫舞的心思,我只能是希望有惊无险,但是性命皆在你手中,和有以为?”
宇文同凝视她一会儿,最终还是觉得自己看不透。“郡主多心了,今日虽然多事突然,但是我巴云习俗,年节期间,不开杀戮。”
莫舞微笑欠身,“西门莫舞,在此多谢大人款待。”
“郡主一直称寡人为大人,为何不称大王?”既然话匣已经打开,豪爽饮尽白银镏金高杯中的酒水,宇文同有些疑惑问道,“还是郡主觉得寡人不配为王?”
莫舞怔怔的看着他,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吃吃的笑了两声道:“大人,手握天下神勇,打开初洗,入境扶月,在他国境内庆祝巴云年节,何以在意一个他国女子的称谓不成?”
宇文同游目四周,最后落在她一人身上,语调坚定道:“寡人若是连一个女子的认同都不能肯定,何意称王?”
莫舞突然觉得这个人认真起来,竟然有几分孩子气,反问道:“那我日日叫华帝为石哥哥,大人可认为我心中,也是不肯定他为君王?”
宇文同不语,咽下刀口一块肥肥的羊肉,慢慢起身,踱步到莫舞面前,“寡人与华帝相比,郡主以为何人更为有帝王之尊?”
“石哥哥。”莫舞想都没想,马上回答道。
宇文同有些错愕,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很是不解,“为什么?”
“作为妻子,我本该支持我的夫君,作为女子,我亦觉得石哥哥与你更多几分多女子的尊重,作为百姓,谁会喜欢征伐杀戮的主君?”莫舞坦然已对道。
“自古君王,建功立业就是顺应天理,开疆辟土也是流芳万代,这也有错?”
“无关对错,建功立业与保家卫国比起来,后者才是必须,前者不过武将臣子的抱负与君王野心相合而已,与妻子,与女子,与百姓又有何益处?死后青史留名毕竟是死后,不过武将臣子的抱负与君王野心相合而已,活着的普通百姓,所想所求,不过是安稳度日罢了。”
建功立业、保家卫国、安稳度日。宇文同居高临下的审视着这位传说中行为怪异的经瑶女子,对扶月来说,她名义上是皇后,实际上也不过一个外人,一个外人却说出为百姓的话,偏袒华帝又不想指责自己,“郡主心中既然已经有了度量尺法,为何又说无关对错?”
“安稳有安稳的好,统一有统一的好,倾向不过是个人的喜恶,对错又岂是一语能够全括?”
“这世间之事,可有万千,但不是对,就是错!”
“巴云今日年节,扶月半月后年节,都是千代流传的习俗,谁对谁错?”
宇文同默然不语。
“经瑶女子可为官为帝,巴云女子不上厅堂,我觉得巴云是性别歧视,巴云的女子又会觉得本国的制度有错?”
“性别歧视?”宇文同皱眉咀嚼这新鲜词汇,他见过凤瑶王,他也见过锐亲王,治国理政,西门锐敏有才学实干,但是他也心中佩服,印璇紫更胜一筹,只是国土不同,巴云女子,哪怕是自己后宫妃嫔,又有何人能与凤瑶王一般与自己对视而谈,能够气势压人?就是西门莫舞这般能与自己简单说上几句自己见解的人,恐怕也无有一人,“女子体力本就不如男子,地位不如男子,又有何争议?”
“天地既然孕育男女,就必然是为共同生存,平等相处。更何况世间哪位男子不是由母亲孕育而生?单单这十月怀胎的辛劳与功绩,不能获得一个较为平等的地位吗?体力不过一个表面,人与动物不同,本就不在体力,而在脑力,打猎采摘,播种耕种,纺织裁剪,抚育教养,只是社会分工的进步,难道人比老虎体弱,就要尊老虎为王?人比马匹体罚,就要比马匹底下?”这些话说来,完全信手拈来,莫舞心想,自己也算得上一个女权主义者了。
不是没有女子想要地位,也不是没有女子为了争夺地位而头破血流,至少他的母亲就是其中一人,但是他们争不过是男子权威下的恩宠与殊荣,想要说一个平等地位,恐怕也只有这位在凤瑶王统治之下的天和郡主了。“何为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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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月烟云 /57/57016/ )
扶月烟云 闲聊
莫舞语结,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有这样的意识,此刻却又不知道如何解释,脑子里一点急智便称,“人与人共存的地方,就是社会小师妹可以再嚣张点全文阅读。”
“人与人共存的地方,就是社会?”宇文同咀嚼这这句话,表情有些软化,侧身看过几眼舞蹈,又转身看向莫舞,问道:“是不是经瑶的女子都如郡主一般?”
莫舞深吸了口气,“虽然身份抬举,但是西门莫舞也只是一边疆多战之地长大的平民女子,想法有时候几位哥哥也觉得新奇,可能因为从小缺乏条例管束,大人莫要在意。”
宇文同眸色深沉,幽幽的看着她,许久,长叹一口,声音却低沉得若有若无,“寡人宫中若有郡主这般女子,兴许,寡人心里也不会如此寂寥吧。”
那声音远远传来,莫舞竟然觉得有些错觉,再看身边,欧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退下,侍者端上一盘这雪天里金贵的果盘摆上,然后又默无声响的退下。没来由的心中一惊,接着便是狠狠的怨念,这是什么剧情?不是女主角消失,就是男主角消失时间长久不算,现在,这个彪悍的北国君主居然和自己说这些暧昧不清的话,还让自己的侍女不声不响就不见了,难道是要剧情急转?
既然剧本没在手中,莫舞也只能稳住自己心态应对,“并非大人未遇过莫舞这般女子,只是大人心中未曾想过若是遇到,是该为何?”
“是该为何?”
“旁人莫舞不知,只是莫舞心中,遵循经瑶夫妻之法,一夫不得二妻,若是真心彼此爱慕,就该彼此珍惜,若是缘分已经尽去,也该好好离去,不能想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还要碗里的心甘情愿的支持,而且夫妻之间是家庭,不是君臣,不是附属,是彼此尊重与依靠。”
这些言论,就算去过经瑶,宇文同也是初次听说,示意继续。
莫舞问道:“大人为何突然有如此想法?”
宇文同面色不佳,久久的看着莫舞道:“寡人后宫之人,虽然王后之位空缺,但是妃嫔美人,没有半百,也有四十,这其中,没有一个人能直视寡人,与寡人这般言论,郡主,你还是第一人。”
莫舞忍不住露出一些鄙夷与不满,“四十人?每天一个一个月未必能见上一面,若是遇到你如此远征在外,年节都不在身边,恐怕是一年也可能见不上面,遇到几个强悍点的,其她的更是盼君无期,连个相处的机会都没有,你还想有人能够和你直视谈论?你要求也太高了吧?”
宇文同忍不住噗嗤一笑,“郡主风趣了。”眉尖一挑,眸色微转,“华帝既然已经诏命郡主为后,郡主也将是后宫之主,他日华帝若是再娶妃嫔,郡主可有度量共处?”
几乎像也没想,莫舞直截了当:“当然没有。”
宇文同惊讶于自己对她的回答竟然毫不惊讶,语气温和不少,“若真有那么一天,郡主该如何自处?”
“情分不在,就合离,情分在,我也娶夫。”
“娶夫?”宇文同觉得自己不惊讶都不行了,“郡主打算在扶月为后的同时,还娶——个男人为夫?”
莫舞点头,复又摇头,“不是一个,是他娶几个,我就娶几个。”
宇文同呆呆的看着她,这个脸色不佳,眼神却无比坚定的异国女子完全颠覆了自己对女子的所有看法,偏偏自己居然毫不排斥。深深吸了口气,低声问道:“郡主觉得,我宇文同,有朝一日,能否统一九国?”
在歌乐之中,宇文同的声音只有两人能够听到。
那与声音不相匹配的眼神是炙热难掩的**,他迫切的需要一个答案,而且这个答案必须是他心中想要的。
莫舞回避的低撇下头,片刻后,低沉着问道:“大人若是统一了九国,又想做什么?”
宇文同道:“将巴云之制推向九国,各国之间再无壁垒,从此畅通无阻。”
莫舞再问:“现在巴云军士是有开疆辟土的共同目标,能够拧绳成股,若是没有,巴云国内,能否畅通无阻?”
“待我巩固势力,定能做到。”
“莫舞见识浅薄,只知道巴云军队强大,不知道巴云百姓与经瑶比,可有优渥?”
宇文同不语。稍后道:“九国皆有所长,寡人定将各取所长。”
“若是遇到顽强抵抗,战事胶着,巴云百姓有所怨言,他国百姓有所怨恨,大人又是否会退一步?”
“箭已在弦,不能回头。”
“莫舞希望,大人不要统一九国。”几经斟酌,莫舞还是说出心中所想,苍白的脸颊,此刻竟然有了一些红润,“合也好,分也好,最终受害的都是寻常百姓,我就是百姓中的一人,不希望再经历战事纷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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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月烟云 /57/57016/ )
扶月烟云 祝福
“此刻寡人已经在扶月境内,扶月内乱也将爆发,这国家的百姓本就在战乱之中苟延残喘,寡人不过顺应天命罢了美女上司的最强兵王全文阅读。”宇文同自负道,“更何况我巴云有开城火炮,万夫难挡。”
莫舞眨巴眨巴眼睛,然后觉得有些好笑,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都已经被人生生拿下,说那些矫情的与这个时代完全不相符合的东西,“宇文大人,你是寂寞吗?”
宇文同大笑,笑罢问道:“寂寞?这么女人的词,郡主觉得,用在寡人身上,合适吗?我可是将来统一九国的天命帝王,九国都将纳入巴云的版图,这壮志未酬,郡主何以问寂寞?”
那一刻不过恍惚,莫舞也赶紧从错觉中调整过来到:“莫舞身体不适,有些口不择言,大人莫要见怪。”
宇文同却不再言语,脸色与神色间都有说不出的深沉与……真的是寂寞之情,他亲自带兵出征,为巴云开疆辟土,在这尺寸之地度过故乡的年节,属下都敬畏,遥远的就知道恐惧之情,除去歌乐,连个说点漂亮话的身边人都没有,父王兄弟已经被自己说杀,母妃也早已经离世,后宫之中也没有挂牵之人,野心如此膨胀,却没有说话之人,最后只能与自己这个异国郡主说上几句,高处不胜寒的寂寞,那么的痛楚,却又必须忍耐,不知道韩石泽登上君王之位后,是不是也将面对如此处境?
良久,宇文同突然端上一杯酒来,神色严肃道:“年节喜庆,寡人预祝郡主新年身体安康。”
莫舞起身,微微福礼,却没有回敬。
“郡主。”
莫舞依旧不言不语。
恍然有怔,宇文同心中了然不少,虽然现在言谈平和,但是毕竟是敌非友,真要说出什么恭祝的话,那也是虚情假意。对此,对她反而多了几分好感,“若是他日,寡人统一九国,定不会伤害郡主分毫。”
这一诺,莫舞倒有些惊愕,但是很快机灵过来,“那就请大人写份手书,以后日后记得。”
“寡人一诺千金。”宇文同有些不悦。“既然说出,就不会反悔。”
莫舞却只是莞尔一笑,和声道:“统一九国,乃是数载宏图伟业,今日大人记得,数十年后相信也不会忘记,只是别人未必知晓,真到了有那么一天,还是有一份亲笔文书靠得住。”
听到这话,宇文同笑得愉悦,立刻让人取了纸笔,也不顾身边人反对,就写了”终身大赦”四个字,签了字,用了印,将墨迹未干的黄纸交于莫舞,“郡主这回可以放心了。”
莫舞开开心心的取过黄纸,用心的将纸面的墨迹吹拂,希望快点吹干。
那模样,颇有几分可爱,宇文同笑道:“郡主如此慎重,是因为心中也觉得寡人可以统一九国?”
莫舞道:“天下万事,谁能说定?能给自己多一份保险,又何必错过?”
“郡主是想说,自己能屈能伸吧?”
莫舞连连点头。
“经瑶能有如此郡主,定不能小窥。”如若自言自语,又好像发自肺腑,“看来寡人要统一九国,这经瑶是不能轻视。”
西门莫舞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这一刻,她发现这个威震九国,意图称霸天下的巴云王,竟然也是如此的孤独与寂寞,而自己对他竟然完全没有敌意,反而有一种敬仰。古往今来,成王败寇,是非评断,谁人知晓?也许某一日,宇文同的雄心壮志真能让九国统一,壁垒尽除,也许这一场生灵浩劫,又会在明日终止。
想到这里,莫舞的心情更加复杂,她不是没有想过,找个机会将宇文同刺杀,就算不死,哪怕重伤,也会让巴云大乱,行军停滞,先前,她是对自己的能力没有信心,现在,她却为他的理想与抱负所震撼。
野心与雄心的区别究竟是什么?
侵略与统一的轨迹不同在何处?
征战杀戮,美好前景,这血流成河的江山,终究不会起身告知,它属于谁?只有实力者证明,他的气魄能将这万里河山,吞入腹中。
自己不是巴云人,自己不是扶月人,盘根朔源,自己连这个时代的人都不是,却要去阻止这个时代最有实力的野心家?这就是天意的使命?还是天意另一面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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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月烟云 /57/57016/ )
扶月烟云 羊排
“郡主想要与华帝共度年节,可见华帝在郡主心中,也是夫比天高?”终于,宇文同还是找了个无关痛痒的话题斗破之刀气纵横全文阅读。
柳叶轻眉,不掩饰的跳出几分喜悦之情,却又无有半点娇羞之态,“莫舞并不觉得夫比天高,只是希望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简单,直白,宇文同有一种被深深伤害的错觉,就算自己的太子之位被废黜,就算自己杀父弑第,都没有这种心口被刺的伤痛之感,挂念,喜欢,曾经宏图野心填补的所有痛苦、寂寞与煎熬,之痛,这一刻铺天盖地的袭来,让他许久才能稳住自己的情绪,终于没有再说什么了。
炭火熊熊,宇文同也不再说话,莫舞轻轻松松的就这几上的水果,欣赏着变换的勇者之舞。
舞者停当的时分,帐子被掀起,一股寒风带着烧烤的香味瞬间传遍了帐篷的每一个角落。然后两个黑衣男子,抬着一只焦黄的烤全羊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四个拿着托盘的便装男子。
两黑衣男子将羊放在中心位置,便从羊身下取出四柄黑身白刃的小刀,分切起羊肉来,每一片都切得细致均匀,摆得精致放在土黄色的土陶盘子之上,然后按照尊卑顺序,分别端送到每位坐着的人几台上。
因为刚刚才塞满了炖羊肉和水果,现在胃里面不是很有空闲,随意的吃了一块,更觉得有些油腻,便没有再吃了。
“郡主不喜欢?”
“刚才的炖羊肉实在美味,不留心多吃了一点,现在吃不下了。”莫舞道。
“郡主是经瑶人,必定少食羊肉,这靠羊肉乃是我把云族人最爱的佳品,就是全天下也没有人能比我们巴云烤的羊肉更加鲜美,那味道,就是上天赐予我们巴云的稀世珍品,是慕连之神的慷慨。”说话的是对面盘腿坐着的面脸胡须,身形庞大的四十左右的汉子,嘴边还沾着酒渍,说话的声音震耳欲聋。
莫舞见人思己,不自觉的用丝帕擦了擦嘴角,确定没有食物的残渍了,才抬头微笑道:”将军喜欢烤羊肉,我也喜欢烤羊肉,不过比起全羊烧烤,本郡主最喜欢的还是烤羊排和烤羊腿。”
“烤羊排?”从未听说的名词,那大汉眼睛都直了,“羊腿我知道是什么,羊排是什么?”
“就是羊的肋骨。”
“切,那有什么好吃的。”不是大块肉品,那胡须汉就没有兴趣。
“将军是不知道方法,所以觉得无味。”
“还有我们巴云人不知道的烤羊的方法?”胡须汉感觉自己被侮辱了,言语间有些气愤。“郡主倒是说说,几块肋骨有什么好吃的。”
“先将肋骨切成条块,五根一条,品相较好,然后用尖刀刺上一些小洞,再用各种秘制的调料腌制整整一天一夜,让调料的味道进入肋骨的深处,再用神火烤制片刻,即可。”
“秘制调料?神火?片刻?”胡须汉更加不屑,帐内也是一片嘲笑之音,“郡主是没有烤过羊肉不知道,不管烤羊哪里,这火候都是不能省的,需要大小适宜,恒久控制,片刻,那是什么样的神火啊?”
“凤瑶王飞羽神将的神龙之火。”内容纯属瞎掰,但是掰久了,也是信手拈来。莫舞愉快的欣赏着那些瞬间有些拉不下的脸色,“烤羊肉吃多了,本郡主最喜欢的还是飞羽神将烤的羊排,鲜美,干净,既有食物本来的天然之味,又可以随意添减。”
神龙乃是世间罕见之物,流传神龙山之外的火龙也只有凤瑶王的飞羽神将,居然会被用来烤羊肉,而且在座也只有莫舞一人说吃过,这下没有人再敢浮夸巴云的有多好了。
“郡主大气,那凤瑶王居然会肯把她的神龙交于郡主用来——烤肉?”说出去也没有人信吧。
莫舞大方一笑,“玩笑了,贵国的烤羊肉乃是美味,只是确实腹中已经被贵国的炖羊肉填满,吃不下了。”
宇文同最近身处的银发老者却瞪了一眼发话的青年,压低声道:“凤瑶王不仅让飞羽给郡主烤食物,还经常一起分享。”
别说那问话的青年男子,就是其他听见此话的人,也感觉自己的下巴今日是要掉到这地毯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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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月烟云 刺杀
宇文同表面没有什么,心中却更加觉得,如何处置莫舞,都十分棘手,尤其是现在还有人讲消息带出,这个天和郡主已经落入自己手中清穿之太子娇妃最新章节。若不是对西岭一带的地方军队有根底,现在自己恐怕也要拔寨逃离,现在,不论是经瑶帝国还是雷鸣教,他都不想得罪。
事实给他思考的时间并不很多,很快,心上场的舞者中,有人将长剑刺入了那银发老者的胸膛,帐篷的四周不是没有执勤的官兵,但是此刻就在他们巴云事先排练好的舞者之中,现场不是没有护卫者,但是护卫者护卫的是他们巴云最高的王者,那老者已经年过花甲,只是王上信赖的一个智谋,当献血喷溅出来的时候,满屋子男人和那个慢半拍的郡主,居然因为过于惊呆,生生的,就让行刺这样全身而退了。
东羌的扶珠是止血的良药,外型与高粱相似,只是更加微小,颜色也偏向鲜红,只需一小颗,捏碎,撒在伤口上,就能将血止住,哪怕是心口,传说中血液最为汹涌的地方,也之用片刻,那喷涌的鲜血就化成铁锈的血瘕色。
血很快的止住,老者很快被送到别处,由军医看治,莫舞也胆战心惊的被两人看守着,回到自己帐中,她并不那么惧怕死亡,但是今天,上午有自己逃脱不成的同伴用鲜血染红了雪地,晚上一个精神抖擞的老者,就在自己面前鲜血四溅,心中,竟然难以平复。
取了热水,灌了汤婆子,欧元伺候莫舞就寝,今天宴席不到一半,自己就被谴了回来,然后主人回来,脸色比上午还要苍白,却什么都没有说,让她很是担心。
喧杂的叫嚷声,呵斥声,吵闹声一声比一声大,莫舞未能就寝,就又被人带到宇文同的面前,这位野心勃勃的君王,此刻眼中满是愤怒,与上午的灼灼之色相比,此刻充斥着想要大开杀戒的仇恨。
”不是我们干的。”不用想也知道现在是什么场景,莫舞先开口为自己辩护道。
宇文同面色阴冷,言语与表情不同,只是平静的问道:“寡人都未开口,郡主就将此事退得干净,如何让人信服?”
莫舞瞟了一眼躺在毡子上的老者,面相已经发黑,止血,只不过延长他的死亡时间,此刻他正用最后一点力气看着自己,仿佛在等着自己的君王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以好让自己死得瞑目。
定了定心神,暗中咬了咬下唇,尽可能的让自己的神色恢复刚才的平静,莫舞直截了当道:“若是我们中的人干的,大人觉得我们是刺杀你,还是刺杀他呢?”
这个也是宇文同最想不通的地方,不管是经瑶还是扶月,要刺杀,首要目标肯定是自己,若是杀的是别人,还能牵强的想是不是误杀,但是单修与自己完全不需要辨认就能分清,更何况也没有人趁着混乱对自己有任何的不轨,就仇怨而言,要先杀的也是那个叛徒,与单修有什么关系?
知道他心中已经动摇,莫舞接着道:“我们本就准备今日逃跑,谁还会花心思与你的人一起排了舞蹈,前去刺杀,要混进舞者之中,进入今日的大帐也需要是排练过的人才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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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月烟云 怀疑
这点,虽然没有想过,但是她提起确实甚有道理,若不是自己得到风声,捉了个正着,那么他们今日很可能已经逃脱,还提前混入兵舞的舞队中,学习舞蹈,就为了刺杀一个谋臣,实在不合情理影帝诞生记最新章节。
“大王,郡主所说,的确有理,微臣也相信不是扶月所为。”那老者颤抖着声音,对坐在自己身边陪护的的君王道,“这定是巴云的贼人所为。”
“胡说,你是我巴云的智者,是我宇文同的老师,我巴云人岂会做如此龌蹉之事?伤害与你?!”宇文同愤怒的呵斥住了他。
老者不再言语。现在他的生命已经所剩无几,他只能做最好的准备等那一刻的到来,但是那郁郁的不甘心谁都能看得明白,不找到真凶,他死不瞑目。
宇文同再次愤怒的盯着莫舞,这一切都是在这个异国女子到来之后发生的,而且今日逃脱之人的身手,恐怕巴云第一武士也不能降服,随便混到兵舞队中,也不是没有可能,想到这,况且那叛子又说自己本是山匪,是与郡主厮杀之人,不知道为什么居然被称为救命之人,连自己的头都突然决定与权贵合作,很是蹊跷。杀意在眸中变得闪耀,”来人,立即严刑拷问扶月与经瑶所有人等!”
“等一下。”莫舞慌忙阻止道。
“郡主可是直到行刺的是为何人?!”
莫舞相信,此刻若是一个不好,那杀气腾腾的眼神很快就能将自己与同行之人置入万劫不复之中,抚平心中的恐惧,不亢不卑道“大人如此宠爱智者,势必招人嫉恨,为什么大人不查窥探智者之位的人呢?”
“老师并无任何官爵,怎么会招人嫉恨?!”声音已经冷冽,丝毫不带信任。
“你的宠爱与信任就是最让人嫉妒的荣耀,有无官爵又有什么关系,难道大人不是经常当众夸奖,赏赐你的智者吗?”莫舞斟酌着问道。“大人怀疑我们也是正常,只是今日在帐中,我与大人一直有所交谈,大人也该相信不是西门莫舞动的手脚,其他的人就算前期有所松懈,今日男女分开,还是监管得严厉,大人只要随便一问便知。”
宇文同的脸色并未缓和,但是眼中的杀气却淡了一些,帐外很多巴云的士兵叫嚷着杀死扶月的凶手,嘈杂喧哗声此起彼伏,需要他为这个事情尽快的下一个结论。
“用一个你也不相信的人来平息一场有预谋的刺杀带来的后果,必定是经瑶与扶月两国不得不面对的国仇,还有雷鸣教无休止的追杀。”莫舞好心提醒道。
“别以为有雷鸣教,寡人就不敢动你。”
“前提是大人你也知道,这样做,并不能让你的智者瞑目。”莫舞提醒。
单修一向忠主护国,智慧谋略也可圈可点,不管是为戎帝登上大宝,还是为巴云入侵初洗,潜入扶月都功不可没,壮志未酬,生命已经接近尽头,这位银发老者已经完全没有白日的抖擞,只能用最后的力气劝告自己侍奉几十年的主子不能因为此事而误统一九国的大业。
“老师可有办法助寡人找出真凶为你报仇?!”
眼神已经开始涣散,单修无力的摇了摇头,喃喃自语一切都是天意。
“你,有没有办法?!”
当宇文同将目光再次投到自己身上之时,莫舞知道这是挑战也是个机会。心中念想一转,“我若是助大人寻得真凶,大人是否能放我们一行离开?”
宇文同没有说话,没答应,也没有否决。
“雷思颖已经将消息带出,你在这里也不可能长久停驻,带着我们杀也不是,留也麻烦,不如就做个交易,如何?”
“你讲。”
“同意还是不同意?”
“若是你的方法真的能为老师报仇,我就放你们一天的时间。”
能放一天的时间,也是机会。莫舞沉吟了一下,小心翼翼道:“办法是有的,只是有点凶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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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月烟云 逃脱
“寡人此刻恨不能将那贼人千刀万剐,只怕不够凶残神道圣主最新章节!”宇文同神色阴冷很绝,恨不能现在就将那刺客处死。“郡主尽管说来。”
莫舞咽了咽口水,声音小了一些,“我说的是对你老师有些凶残。”
“什么意思?!”
“你老师的伤不止皮肉,而在器脏,就算扶珠能够用最快的速度止血,相信大人也知道,老师是已经年寿将尽。”
“你想说什么?”宇文同眼神寒彻起来星帝霸图最新章节。
“趁老师还在,赐白绫处死,对外宣称他勾结扶月,欲助我逃离,到时候我再去哭啼一番,大人可当众悬赏刺客有功,才将此事查实。”莫舞快节奏的将自己在历史小说中看到的一个办法说了出来。
“你——”宇文同大怒,刚想发作,却被人拉住了左手,示意他不要激动。拉住他的人勉强的摇了摇头,然后道:“大王,郡主确实聪慧,待到刺客真来领赏,请大王一定要重赏。”
“为何?”宇文同更加不解。
“此时微臣原本混沌,但经郡主点拨,定是有人故意为之,可怜微臣身前淡薄,不受公爵,不想还是招人嫉恨,那刺客定是受人指使,恳请大王顾念多年师生情谊,为微臣找出真凶,让老夫死得瞑目。”说完这些话,单修已经气喘吁吁。
“可是要寡人赐死老师,寡人——”
“老夫年过花甲,已算高寿,今日这伤,军医诊断虽未言明,但也心中有数,于其贪得这几日痛楚,不如死得瞑目。”
次日,单修被凌迟处死,戎帝对自己意外发现的恩师通敌行为异常愤怒,甚至不允许有人收尸,对所有为单修求情之人通通重责,山谷之中,一片哀鸣哭泣之声。
天和郡主向前哭诉,请求让单修入土为安,戎帝大怒,不允,并下令奖赏行刺之人,以感激其为国找出奸恶之人。
不过三日,单修停尸骨寒,原本混乱中逃脱的刺客风雪中赶回,戎帝大大褒奖,并承诺回国之后,封地重赏,当场,有官吏表明自己是行动的主使之人,肯求戎帝同样赏赐,戎帝赐二人凌迟之刑。
当日,戎帝派亲信扶棺单修回去巴云,自己率兵拔营,离开山谷,期间天和郡主一行人逃脱。
莫舞体弱,本就不耐奔波,更何况在这冰天雪地里疾行逃命,每往前挪动一步,都觉得肺腑中的氧气在下一刻就将被耗尽,就算是学得的幻影无踪步法,此刻也使不上半分功力来。
“娘娘身体可还吃得消?要不张起背您吧?”言罢,张起就准备就莫舞担负在自己背上。
“不用。”莫舞摆了摆手,此刻,她不是不想有人背,但是这茫茫雪山,若是张起真背了自己,恐怕也会力不从心,走不远去。内心崩溃,按照各路小说的脉息,自己早就该遇到一位世外高人将自己一生的绝世神功传于自己,哪还需要受这般苦楚?
只是这世外高人,究竟有还是没有?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出现?
“娘娘,再往前一点,就是背凤岭,就是老子的地盘了,道时候就有弟兄来接应我们了。”关西岭不愧这里的地头蛇,看上去白雪皑皑,山行一致的地方,他就是能寻出路来,并能准确的辨认出方向,在巴云军营的日子里,他从心里将莫舞视为兄弟之人。
“关大侠,此事之后,我会促成你们与朝廷议和,望你与你的兄弟们能够从此收手,为了国家的安危,一定要齐心抵抗外辱!”莫舞一边艰难的喘气往前挪动,一边说道。
此言说得荡气回肠,但是反对的声音马上高涨澎湃,关西岭好不容易才将又要赶路,又要统一意见的弟兄们安抚住,才道:“娘娘有所不知,按照扶月律法,凡是刺杀朝廷命官者,按罪要株连九族,我们近亲不是投靠山头,就是已经死去,但远亲族人还是有的,娘娘虽然是娘娘,但是毕竟不是扶月人,若是朝廷不答应,该如何是好?”
“你有抗敌之心,朝廷还不答应,那就干脆造反得了。”莫舞想都不想道。
关西岭先是以为风雪太大,自己没听清楚,环顾一周,表情都是惊异不以,从而肯定自己没有听错,疑惑问道:“老子现在不就是在造反吗?”
“占个小山头,自称个老子就是造反?”
“那什么是造反?”
“就是把现在的皇帝拉下来,你去做。”
原本逃命的一群人不约而同停了下来,风雪之中,表情各异,惊讶之情却是相同。
好半天,张起才提醒,“娘娘,这话可是大逆不道的。”
“若是如今君王,国难当前先不稳定民心,团结众人之力,抵抗外辱,而只会因循守旧,迂腐误国,我也无颜要这些落难兄弟们前去卖命。”莫舞依旧气喘吁吁道,说话的语气,却都是肺腑之中的肯定句。
此话有理,但就是占山为王的匪人,也不曾敢想。
“若是现在的君王值得各位兄弟帮扶,也请为国为民为自己挺身而出,共保江山。”莫舞继续道。
“用我们兄弟的命,保那些贪官污吏的江山,这个买卖,老子还是觉得不划算。”前车之鉴,太过鲜血淋漓,头状无门,太过心灰意冷,关西岭还是有些放不开。
莫舞白了他一眼道:“不是贪官污吏的江山,是扶月万民的江山,你要报仇,不是简单的冲到别人家里杀几个人,是用律法执行,才是报仇。
“律法要是有用,老子这些兄弟还要干这劫富济贫的买卖?”关西岭也是不屑。
“你若立了战功,封了将军,还会没用吗?”权势在任何时代的作用都是高位者得之,至少百姓心中是如此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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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月烟云 道理
此话太有道理,竟然没有人能够反驳,最应景的是,大家背凤岭的土匪们已经商议起如何建功立业然后如何惩治那帮狗官毒辣特工王妃全文阅读。
一日末有饮食,疲惫赶路,到背凤岭山脚个个已经饥肠辘辘,筋疲力尽。
山下虽然也是白雪覆盖,但是隐匿之处,关西岭一行人却能寻出一处废弃的茅房,虽然茅房的顶部已经坍塌,但是他们楞是有办法从里面取出一些米和一个铁锅,虽然很是简陋,但是对奔波一日未进粒米的人来,那和着雪水煮出来的热腾腾的米粥却是香气扑鼻。
回想以前,小学老师就教育自己,白雪虽白,但是很脏,不能食用,自己也从小谨记,原来,那只是因为没到山穷水尽那一步而已。现在,就着一个边都磕去几块的黄土色陶碗,一点油盐白糖没有,居然也能吃得开怀。
人多碗少,大家只能排队轮流吃,虽然地主外客身份不同,落难同心,竟也十分和谐。
“娘娘,我们大伙知道,你是个好人,但是西郡是魏王的地盘,那个魏王,平日最喜欢的就是随便立个名目,就增加杂税,若是有人不服,就抓个百姓错处,然后就严惩九族,加重徭役和兵役,我们也是活不下去,才会干这勾当,我们这里可有好多兄弟都是干活的好手,谁不想安安稳稳过个太平日子?只是那个华帝是魏王的弟弟,听起来也不是什么好人,娘娘,你可有把握?”吃得靠前的人中,一个满身补丁,衣服泛白的精瘦男子先找了个机会与莫舞攀谈起来。
莫舞并不掩饰,用力的搓了搓双手,给自己一点温暖的感觉,然后才直言道:“不瞒各位兄弟,我也是初到扶月境内,并不知道情况如何,只是华帝乃是我的夫君,我们在经瑶同甘共苦也有数载光阴,我相信他一定能治理好扶月,只是拨乱反正,驱逐外辱,修养生息是要一些时日,也需要更多的忍耐与付出,所以,接下来,肯定会更加艰苦。”
聊天人中的黄衣男子,面相普通,言语间却带着掩饰不去的怨恨,“若是我们真的投诚了,难道以前的恩怨就一笔勾销了吗?”
“你们十多天前,无冤无仇,杀了我经瑶那么多人,连累我们被巴云军掳获,现在我不是一样救你们逃脱吗?那些剩下的人不也和你们和平共处吗?”莫舞反问。
众人沉默,呼吸声音却急促得清晰。
莫舞幽幽的叹了口气道:“若是有选择,我也想将你们通通绳之以法,但是,若是没有你们,我从巴云军那里逃脱,一时片刻,又能去哪里?命运有些东西本就天意弄人,就是宇文同那般目空一切之人,也都摆不脱命运安排,连自己的恩师也没有保住。这不是开脱,这是无奈,也是识时务的相互妥协!”
声音中带着一些哀思,对逝去之人的愧疚与不舍,但是听到之人也都明白,这股幽怨,就算是在日后,也不会变成仇恨,报复在他们身上。
冬日的白昼总是短一些,傍晚的时候,天又飘起鹅毛大雪来,过着紫裘的纤细女子,伸出手托接住几片。冬天不是她喜欢的季节,不管是瑟瑟寒风,还是皑皑白雪,都携带着头骨的寒意来袭,当年弱水,还记得自己爬高去看韩扬飞有没有在树上留下脚印而被他斥责,还有两人闹别扭和解之后,在后院里一起堆雪人,仿佛就在昨天,就好像已经很远。
扶月分为东南西北四郡,王都设在南郡康林,西郡因为多山地沟壑又缺少水源,较为贫瘠,若是遇到天灾之年,总少不了灾民闹事的祸端,跌跌撞撞,百姓总没有几天好日子过,凤岭一带,以前金凤梧桐还在的时候,日子是西郡最好的一处,自从凤凰无踪湮灭之后,困境凸显,当地人原本多从事捕猎,不善耕种,官吏又贪赃枉法,一时间民不聊生,叛乱四起。
舍近求远,巴云军绕过御龙山脉,从地势沟壑纵横,山脉横断的凤岭一带潜入,虽然有些冒险,但是凤岭军事单薄,若是与地方官吏勾结,也不失为一个快捷的办法,既然宇文同能够有胆量亲自带兵潜入,在被自己撞见之前,绝对是有十足把握才对。魏王璟王这个时候谁能相信,就算他们二人身为王爷,对江山社稷还有基本的责任之心,那下面的人会怎么样,若是再遇到个不祥,就只能落个客死异乡的结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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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月烟云 故人
几乎是用尽了生平最后的力气,九曲回肠,七弯八绕,才来到半山腰中的一处隐蔽的山洞面前,就算有人告诉自己已经到了,不仔细看,大雪之下,也只觉得是个寻常的树木间隙罢了,颇有些世外桃源的隐世之感,若是没有熟悉的人带路,恐怕寻遍全山也寻不到地方,难怪能够在围剿之下存活多年,更何况一般人想到的都是借助山险修在山顶,这个关西岭却在山下、山腰和山顶都修了安生之处,狡兔三窟,一个山野之人,也算智慧不凡类似爱情全文阅读。
好不容易喘平个气,又冷又饿,莫舞在张起与欧元的搀扶之下,走到队伍前面来,环顾四周精致,疑惑问道:“关西岭,你的兄弟都不在此处吗?”
“娘娘,老子的兄弟分了四拨藏匿,山头的和你拼杀,除了那个叛变了的关五,其他的就你面前这些了,只是山腰这处的弟兄最多,此次也该没有任何折损。”关西岭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但是也停下了前进的脚步,不明白莫舞疑惑什么。
莫舞心中都想翻白眼了,都快没气了,却不得不理智判断道:“既然山腰的人没有折损,你又是这里的老大,现在为什么一个出来迎接的人都没有?”
逃跑是件拼命的体力活,体力消耗过度头脑自然也就没有那么灵活,全身心想到的,就是如何回到自己的老巢,尽快的让性命能够安全无虞,就算寻常的破绽,居然也被自己忽略。为了提防官兵的围捕,每一处山险,都有人暗中看防,尤其山腰屯人最多,怎么可能自己都要到洞口了,还没有人来接应?
关西岭与兄弟们相互换了个眼色,心中都是猜测不妙。
“趁着还未入内,关西岭你又熟悉地形,说不定还有一线逃亡机会。”莫舞猜测,里面的人既然会按兵不动,应该是想等君入瓮,进的气都快抵不上出的气了,跌跌撞撞的苦命皇后带头转身,准备接下来的逃亡。
一个浅蓝身影,如若雪中惊鸿照影,飘落在狼狈的人群之中,身轻得如若漫天飞雪中的一片,轻盈无比,甚至到他落下那一刻,也无一人准备奋起反抗,愣愣的看着这天外来人。
“小叔叔?”莫舞盈满泪水,难以自己的叫到。原本狭长消瘦的脸颊已经丰盈不少,羸弱不堪的味道此刻荡然无存,,但是与韩石相似的眼睛却还是那么精明,此刻温和的微笑,友善的看着自己。“小叔叔,你是来救我的吗?”
韩扬飞将她上下打量一番,尤其是紫底白花的裙摆已经在淤泥玷污之下分不出颜色,难免心疼道:“侄媳委屈了。”
莫舞连连点头,泪水已经止不住了,蹒跚着扑走到他面前连声道:“委屈,这一路都委屈死了。”
“侄媳辛苦了,我们进去休息一下吧。”言罢,韩扬飞搀了莫舞,准备向那隐蔽的山洞走去。
“站住,你究竟是何人?”关西岭毕竟是这山中匪首,如今有人在自己地盘上来去如若主翁,难免敌视。
几个山中兄弟也围了上来。
不知是这漫天的飞雪太过细密,还是在雪中行走过久,双眼已经疲惫,众目睽睽之中,呵护在人群之中的皇后娘娘,入遇雪化雪一般,与那来去无声的男子齐齐消失不见,待到回神过来,已经被一群银甲兵士团团围住刀剑寒光,只能束手就擒。
雷震的轻功,迅如闪电,韩扬飞的轻功,飘若轻鸿。
回过神来,莫舞已经身处洞中,灰石蔼蔼,别有洞天,主间空旷宽广,又有类似通道的四处矮洞,仿佛能四通八达,山外山,楼外楼,如同一座藏世堡垒。
“这,这是哪里?”莫舞喃喃问道,再看主间东边,摆设简单家具,两边是衣着银甲的士兵,中间一面色凝重的紫衣男子,正坐在主位看着自己,那男子五官英武,军中刚硬之气甚重,身着贵胄紫衣,外披一件银色镂花铠甲背心,“你是璟王?”定下神来,莫舞想起自己在扶月怎么也是皇后,既然和韩扬飞在一起,又是全军银甲,莫舞猜测,此人定是当今皇帝的二皇兄——璟王。
那紫衣男子依旧面色沉重,缓缓起身走上前来,期间,浓眉黑目,始终直视莫舞,深重双唇紧闭不置是否,就在莫舞觉得这个人要仗着自己身高优势俯视自己时,那刚武男子却笔直的跪了下来,一边高声喊着参见皇后娘娘,一边三拜大礼,接着原本站立东边的士兵也都齐刷刷的跪下,参拜之声在洞中旋转回递。
莫舞看了看地上跪着的一群,又看着身边那位微笑的一个,好奇的问道:“小叔叔,为什么你们的皇室之人,性子相隔十万八千里啊?”
韩扬飞笑得闪亮,不答反道:“我这个二侄子最是守规矩,侄媳若不让他起来,他就在会在这跪上一辈子。”
完全没有做皇后自觉的莫舞忙命人免了礼。
刷刷刷,就像拍电视剧排练过一般,璟王军站起来,威武整齐,与巴云的先天猛武之气,完全不同,这些人纪律严明,勇武来自后天的勤奋操练。
礼已行罢,空空石洞依然不见有人进来,放下的心暗暗又悬吊起来,“小叔叔,刚才与本宫同来的人,现在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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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月烟云 璟王
“启禀皇后,那群人中,有几个是山中土匪,微臣已经命人将他们拿下,您的送亲礼队微臣已经命人安置妥当永生劫:狐尾王妃最新章节。”扶月兵权在握,传说中最会领兵作战的璟王殿下韩梅雪恭恭敬敬的代为解释。
“就已经安顿好了?”莫舞眨巴着眼睛,尽可能的掩饰心中的怀疑,心中暗暗祈祷,他安置妥当,千万不要是已经杀绝埋尸了才好。
璟王点了点头,“请娘娘放心。”
咽了咽口水,腹中的响声在洞中响亮得人人都能听到,莫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对韩扬飞道:“小叔叔,我们急着逃跑,实在辛苦,腹中也是空荡,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充饥的食物?”
几乎话音落下那刻,紫衣王爷对身边人使了个眼色,一眨眼,便有人端上一盘热气腾腾的馒头,和一碟萝卜制成的酱菜,“已经在为娘娘准备其他膳食,请娘娘先将就一点,充个饥。”紫衣王爷说罢,微微退开一点,马上又有人摆上简单的方桌与圆凳,桌上,还有一个青瓷茶壶和一个同色的茶杯。
高效!莫舞心中赞叹,稳住仪态,就势坐了下来,在众人的环视之中,不紧不慢的吃起热乎乎的馒头,一个吃完,又为自己倒了杯茶水,才徐徐问道:“小叔叔,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韩扬飞耸了耸肩膀,“还不是我那个小侄子想你了,又许久没有接到你的传信,不放心,让我来找你,到了凤岭,又被这个活僵尸带到这,说你应该在这里。”
活僵尸?莫舞又看了看始终板着脸的璟王,非常恰当。
“王叔慎言。”说罢,璟王跪地长拜,“微臣失职,属下护送娘娘不利,害娘娘身入险境,未能及时相助,令娘娘奔波劳累,微臣定当竭尽所能,查出真凶。”
一堆的台面话,莫舞心里就是反感,嘴上却不点破,“真凶?璟王兄所指的真凶是指何人?”
“娘娘有所不知,当日沈建平回报,您选择由他护驾,当夜他便被人刺杀,至今手伤未愈,军中战马悉数被人毒死,守夜之人也都不知所踪,后查均被高手刺杀,藏尸于井水中,而娘娘凌晨便不知所踪,一路追寻,前日才得寻在这背凤岭中,几番拷问也只知道一个蒙面人告知他们有比大买卖,让他们潜伏准备大干一场,之后你们双方混战,又被一群黑甲兵带走,微臣以为是魏王,已经派人四处查探,不想娘娘吉人天相,今日能安然无恙归来。”
费了半天劲,莫舞才将他那文绉绉的话语听得明白,“你们前日来,今日就将这山头悄无声息的占下了?”
“是的。”
回答得太过直白坚定,莫舞都不好意思怀疑,忙行了个虚扶之礼,先让他起身,“你没把那些山匪都杀了吧?”
“没有,这些都是官府重犯,自然要移交官府惩办。”
“哦,那就好。”还不到不能挽回的地步,莫舞松了口气,“虽然前期有点误会,但是本宫能够平安归来,也是多亏了他们的大当家关西岭相助,你还是将他们放了吧。”
“不行。”璟王面色冷硬,一口回绝,“他们都是朝廷重犯,危害一方,岂能轻易放过?”
莫舞想要争辩,韩扬飞轻轻的按住她的肩头,截住话头:“侄媳,你怎么会和那些山匪在一起?那群黑衣人可是魏王的人?”
“不是。”
“娘娘又不认识魏王,怎么会知道不是?”璟王问道。
莫舞不喜欢这种被质疑的感觉,刺刺的回道:“本宫虽然不认识魏王兄,但是却认识宇文同。”
“宇文同?!是巴云军?!”山洞之中,韩梅雪惊讶莫名的叫声震得莫舞心都多跳了十几下,璟王一脸难以置信,“宇文同不是已经称帝吗?怎么会在我扶月境内?”
莫舞看不过的摇了摇头,“称帝了刚好亲自带兵,建功立业啊,又什么好奇怪的?”
“但是我,但是御龙山脉明明,明明——他们舍近求远,从凤岭悄悄潜伏进来的?不对,不可能,初洗战乱,边界每一处都设有哨兵,怎么会无人预警,怎么会?”
韩扬飞也难以置信,“你确定那些是巴云军?”
莫舞呵呵笑了两声,“本宫在经瑶女帝大婚之时是见过宇文同的,自然能够确定。不只是他一个人,还带着四百精兵和几个谋士,就光天化日的扎营在附近的一个山谷之中,今日才井然有序的拔营离开。”
“这怎么可能?!”璟王双目怒火通红,立刻安排人到四处搜寻巴云军下落。然后直直的看着莫舞,追问:“娘娘是如何逃脱的?逃脱之后为什么不投靠官府?反而到这山匪窝中来?”
莫舞冷笑,将自己如何趁着巴云军拔营之时逃脱之事简单叙说了一遍,接着讽刺道:“我一个扶月皇后,到扶月境内不过四日,还有魏王与璟王两大最有权势之人的军队守护,居然会被山匪劫杀,而他一个异国的侵略者却明目张胆的在这里过年节吃炖羊肉和烤全羊,若是没有人私下勾结相助,怎么可能?逃跑本就仓促,随行之人所剩无几,璟王兄觉得投靠那个官府,若正好遇到了那个叛徒,还有命在这喘气吗?”
璟王无言以对,再次跪地长拜请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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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月烟云 争论
跪得实在勤快,莫舞内心消受不起,看向韩扬飞悄悄问:“他就不能不跪吗?好好说话不行吗?”
不待韩扬飞说话,璟王正义凛然道:“娘娘所说,乃是微臣之过,既然有过,就必须……”
虽然早就听闻韩梅雪性情古板,凡是必循规蹈矩,只是见到真人不到半个时辰,一半的时间就是跪地请罪,哆哆嗦嗦一大堆,连忏悔自己失责,都能说得正义凛然,莫舞听得头皮发麻万古之巅最新章节。好不容易等他歇了口,急忙插上话道:“璟王兄你辛苦了,此事来得突然,不在你我意料之中——”
“虽不在意料之中,但是也有护送失职之责……”璟王马上截断了莫舞的示好之词,再次为自己的失职检讨起来。
看他又要请罪一番,莫舞白眼已经翻在脸上了,这样的人居然可以带兵打仗?若真有什么军情紧急之事,怕是一天也交代不完命令吧?嘴上仍然客气道:“璟王兄言重,现在当务之急是宇文同已经潜伏凤岭,看他有恃无恐,我料想地方门阀也一定有所勾结,如不早做防备,后果不堪设想,不知道璟王有何打算?”
“此事我已经安排下去,微臣已经派两千精骑前去查探戎帝的下落,派衡国公率领五万大军前来支援,同时请披霞郡主出山,坐阵西郡御敌。”璟王回答道。
“你不是才知道本宫是被宇文同困住的吗?什么时候安排的?”莫舞拼命回忆,是否有自己忽略的环节,“难道就刚才交代那几句?”
“我们军中有军中的暗语,不需解释,就能言明。”璟王道,“微臣刚才已经安排妥当,若是能活捉戎帝,那么消退巴云军,势如破竹。”
几字之言却能将如此重要的命令传达?这个韩梅雪,莫舞实在猜不透。还好是用暗语,否则一天也传达不完。想到这,莫舞又有些好笑,“对了,关西岭他们,你准备如何处置?”
“微臣准备交由官府查办,涉人命案者,杀,未涉命案,流放边岭。”璟王道。
“扶月律法中,救皇后性命,难道不可得大赦吗?”莫舞问道。“本宫认为,虽然他们有罪,但也有功,功过相折,能否从轻发落?”
“若不是他们就地突袭,娘娘岂会被戎帝掳获?又何须而被救?”璟王一板一眼的反问,“这些人不服朝廷律法,殴杀朝廷命官,劫杀过往商旅,还抢掠娘娘凤驾,罪不可恕,未灭九族,已经是感念他们多娘娘的救助之功了。”璟王并不认同。
“我已经答应他们将功赎罪了。”莫舞道。
“什么?”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关西岭也答应从此不与朝廷为敌,加入军营,从此为国同仇敌忾,抵抗外辱。”莫舞继续道,“当时的情形,我需要关西岭的帮助才能寻得逃脱的方向,但是君子一诺,不践不行。更何况外敌当前,军中也是用人之时。”
“娘娘慎行,这些人都是罔顾法纪之人,无才无德,就算到了军中,难服教管,只怕也会误了军前大事,娘娘若是心慈,可改为流放,服刑五年苦役,您看如何?”璟王不能接受道。
“在巴云已经攻下初洗大半,初洗千辛万苦才勉强稳住双拥城,璟王兄可有十足的把握抵抗巴云大军?”莫舞质疑道,“用人之时,有人可用,为何不用?”
“就算没有十足把握,也不该启用山中土匪,这些人目无法纪,最难调配,只怕阵前不可用,阵后无所用,我白甲军绝不允许有山匪混入!”璟王摇头叹气,坚决不肯同意。
“你——”莫舞有些气结,此人若是以现有的优势压迫自己,反而没有如此让人气氛!站起身来,莫舞转身对韩扬飞道:“小叔叔,我若就是想让他们从军呢?”
韩扬飞转了转眼珠,看了看已经温怒的璟王,又看看自己的侄媳,呵呵笑道:“若有皇帝亲旨,按照本朝律例,皇后是可以有两百人的私人护卫军,不止是人员选拔可由皇后亲自指定,而且可以有有官衔的女兵。”
“还有这样的事情?皇后可以亲自指挥吗?”这个听来新鲜,莫舞忙询问起其中细节来。
韩扬飞细细将其中条例讲述清晰,韩梅雪在一旁沉着脸,明显的不赞同,却始终未发一言阻止。周围的士兵有规律的来回走动,不知道是何意思,只等韩扬飞解释清楚,莫舞便借了他的飞鹰,传信华帝,将近期事情简略告知,然后请旨建立私人护卫军。
璟王韩梅雪本就武人面相,浓眉紧锁,面目沉重更给人杀气之感,“娘娘,此事有悖常理,皇上万万不会答应。”
莫舞本能的后退到韩扬飞更近的地方才道:“石哥哥会答应的异界御宅召唤师全文阅读。”
“身为扶月子民,不能直呼皇上名讳。”璟王认真的提醒。
莫舞语结。
”还有,身为皇后,不能总是称我,必须时时注意身份,尊称。”璟王再认真提醒。
皇后无语。
韩扬飞缓和气氛的笑笑,“走,叔叔带你去看看你的随行。”说罢拉着一脸不受用的莫舞就准备离开。
“男女有别,皇叔,你逾越了。”璟王再提醒。
“是是是。”韩扬飞连声道,松开手,背着璟王对莫舞做了个鬼脸,然后两人便头也不回的跑了。
“小叔叔,璟王兄是不是从棺材里挖出来的?这么古板,老土?”感觉在山洞之中已经绕行颇远,莫舞按捺不住心中的小情绪,低声问道,“他是一直这样,还是针对我一人?”
韩扬飞托着下巴笑着道:“这么贴切的形容,也只有侄媳能够想到。别说是你,就是我也经常觉得,不是我比他大十岁,应该是他比我大十岁才是。”
“才大十岁?我觉得璟王兄应该比小叔叔大上三十岁才是,说话这么啰嗦死板,真不知道他妻子怎么忍受的。”
“梅雪还没有娶亲的。”
“扶月不是早婚吗?他这么顺从古制,会没有娶亲?”莫舞吃了一惊。
“梅雪只有一个妾侍。”韩扬飞道。
“皇叔,背后请不要议论梅雪私事。”
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飘了过来,两人不禁背脊一寒,相视一眼,心有灵犀都选择不回头,直接顺着山洞中的通道继续往前走。直到一个被四个甲兵看守的囚笼前面,莫舞呆呆了看了看里面的人,再看看韩扬飞,“叔叔不是说带我——本宫去看我的随侍吗?这些都是什么人?你不是准备把我也关起来吧?”
韩扬飞无辜的耸了耸肩,“我其实也不认识路。”
莫舞黑线,然后又看着粗壮的木栏后面关押的囚徒,“这些是关西岭的人?”
“他们都是这山中的土匪。”跟在后面璟王在后面冷冷的解释道。
“那关西岭呢?”莫舞问道。
“老子在这里,你这个言而无信的小人,你们这些狗官,老子总有一天要杀了你们。”一个杀气腾腾的声音咬牙切齿道。
莫舞转过身,看到一双愤怒的双眸,那样子,若不是有粗壮的木柱阻拦,她相信他真的会冲出来将自己给灭了。这个剧情实在千载难逢,莫舞阴阴笑道:“你现在还这么横,你说本宫该拿你的兄弟怎么办?”
那个彪型大汉瞪大了眼,吼道:“你敢!”
“大胆刁民,居然对皇后无礼,来人,杖责三十!”莫舞还没有生气,璟王先声他喝到。
见他真要派人进去拿了关西岭用刑,莫舞连连摆手道:“本宫的事情,本宫自会处理,还请璟王兄能行个方便,让我,不本宫与这山匪头儿说上几句?”
“娘娘请便。”
“你能将这牢笼打开,让本宫进去吗?”
守门的侍卫赶忙上前行礼道:“启禀皇后,此人力大无穷,性子狂躁,不能开门。”
莫舞表示理解的点了点头,然后对关西岭道:“你吃饭了吗?”
这个问题跳跃太快,关西岭一时间有点转不过来,好半天,旁边一个认识莫舞的兄弟好声道:“回禀娘娘,刚才吃了糠汤。”
“你这么好声做什么?!这个女人言而无信,骗了老子和这帮兄弟,老子只恨当初没一刀了解了她,才会入了你的陷阱。”关西岭用力的拍打着柱子叫道。
“然后呢?”莫舞凉凉的反问。
“你!”除了干瞪眼,就算在自己的地盘上,因为知道他是匪首,特意还多关照了两幅铁链铐着手脚,关西岭此刻怒火虽旺,也扬不起威来。“那你想怎样?!”
“这话应该本宫问你吧?”莫舞阴阴冷冷道。
“问我,问我什么?”关西岭一头雾水。
皇后娘娘银牙咬的咯吱作响,目光也变得凶狠起来,“本宫先前是不是告诉过你,是璟王的人将本宫的人马引到这背凤岭的?”
“是呀,那有怎么了?”
“本宫是不是也告诉你,先前得罪过魏王的人,所以魏王也不能轻信?”
“是呀,那有怎么了?”关西岭更加疑惑了。
“你先前是不是也跟本宫保证,只要到了背凤岭,你一定可以保本宫安全无虞,并且护送本宫前去康林?!现在呢?现在你倒是做主给本宫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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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西岭没声音了步步成婚,总裁好嚣张最新章节。好半天才心虚问道:“你们不是一伙的?”
“你说呢?”莫舞反问。
“那个娘娘,这个老子真不是故意的,我的山头,一直比城墙还可靠的,怎么会知道,老子几天不在,山头居然就让人给踹了?我和你说,这几年,官府真的围剿了几次都拿我们没办法,这个不知道什么的人也是因为抓了个叛变的兄弟,仗着自己武功高强才得手的……”关西岭越说越没底气,再看莫舞背后板着脸的军人和笑呵呵的白脸男子更是觉得有愧,“娘娘,他们就是魏王和璟王?你也被捉住了?”
“大胆,娘娘乃是我扶月皇后,谁敢捉她?”璟王板着脸呵斥。
别说莫舞没当回事,就算关西岭和与他同牢的兄弟也都忍不住嘲笑起来,逞得口舌之快,更是将璟王嘲讽了无地自容,一甩手,留下莫舞与韩扬飞,把守卫都唤到了主洞,商量如何尽快追捕宇文同。
“娘娘,这个人是璟王还是魏王?”居然生死已经难以为定,关西岭的匪性反而无所拘谨。
莫舞看了身边的笑呵呵的韩扬飞道:“他不是魏王也不是璟王,他是当今皇上的皇叔。”
“那个皇叔,你能帮我把这锁打开吗?只要我关西岭能够出来,就一定能带你们离开!”摇了摇门上头锁着的铁链,上面被一把海碗大的铁锁连在一起,金属撞击出冰冷的声音在小牢洞里来回飘荡。
韩扬飞斜了他一眼道:“那锁是康林“久寒铁”的当家人黄铸厉亲手打造的,没有钥匙是开不了锁的,你们几位与其想怎么开锁,不如想怎么把这柱子砍了比较快。”
关西岭用力的拍打着那深黄带褐的圆木柱子,懊悔道:“早知道这么一天,当初就不用这鬼腐木了。”
“大哥,现在我们怎么办?”
一阵无用的争议之后,众人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莫舞自己捡了张木凳,坐到关西岭面前道:“本宫已经请旨皇上,将你们纳入我的护驾亲卫军中,若是皇上能够应允,这事必定好办多了。”
“老子要去杀了那个宇文同,不要做你的亲卫军。”想都没想,大汉一挥手就回绝了。
“为什么?今天早晨还不见你有如此雄心?”
“娘娘有所不知,当初答应娘娘,也是想到兄弟们当山匪久了,说不定哪天就挂了,从了军,既可以有报仇的机会,也能混个安稳点的名堂出来。”
“现在呢?”
“娘娘,我背凤岭的兄弟原本也都附近的乡里,老子不在的这十几天时间里,山下附近有三个村子被屠村,粮食财物被洗劫一空不算,居然全村屠戮,放火烧村。”
“官府也不管吗?”一听到屠村两个字,莫舞就想到贫水莫氏三村。
“那些人是巴云军。”关西岭咬牙切齿道。
“什么意思?”
“兄弟们刚刚说起时,老子也以为就是官府借缉拿逃犯之名干的,但是我们这的官吏个个胆小如鼠,老子一天不死,他们敢?!”关西岭说这话信心满满,接下来便是狠狠道:“刚才有个弟兄说他们是将人砍死的的,老子就知道,一定是巴云军干的。”
“怎么说?”同情归同情,但是也看不出什么边来,“扶月军不是用砍,是用刺?”莫舞就这点想法。
关西岭狠狠道:“那些官府的人,一个个都是草包,不会有这么大胆子出来屠村,对他们的好处也有限,而且他们砍杀人,绝对做不到一刀夺命,只有巴云军,他们想挑起我们内乱,居然如此的杀人如麻。”说道这,双手已经握的咯吱想,“娘娘,若是有机会,老子一定要亲手将他们送到阴曹地府去。”
“大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那个黑脸的什么王爷也好厉害,我们都还没有攻到官府,就被他全部拿下。”
“还有那个关四,和他哥哥都不是好东西,都是我们背西岭的叛徒,若不是他给那个什么王爷带路,我们怎么会被活捉?还换了我们的牢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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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嘴八舌的一番讨论之后,并没有任何可行之法,虽然兄弟之中并不乏鸡鸣狗盗之人,但是这牢锁却无人能开,而树立的圆木粗柱,也是挑选的上好老木,花了不少功夫安装上去的,只是没想到会有一天,是来关押自己的一品盗妻最新章节。
关西岭生性狂妄,但智慧也非一个普通山匪能及,能在数年时间里,与官府的打压下,发展到如此地步,自然有其过人之处,沉下心来,看向莫舞,眼中比先前落难相交时更多几分诚恳,“娘娘,此次若不是巴云军刚好趁老子不在,大肆屠村,我背凤岭凭那一个黑脸的王爷怎么也不可能被一日拿下,娘娘要是信得过老子,今天将兄弟们放了,老子任凭你差遣,绝不二话。”
“大哥”
……
一段杂七杂八的仗义之言后,莫舞终于开口了,“关西岭,本宫也是有信之人,现在已经请命皇上,若是皇上答应,本宫会将你纳入本宫的护卫军中,你要好好的为国效力。”
“老子明白。多谢娘娘美意,只要能出去,先做一个护卫军又如何?”
“还有,毕竟扶月国事,本宫初到,不能过多参与,若是皇上不允,你们也不能心生怨恨,本宫会悄悄放你们出来,你们且都出去隐姓埋名过安生日子,不可再与朝廷为敌。”莫舞提醒道。
“老子答应,只要老子一日不死,就一定不再主动与难些狗官为敌。”
雪停夜沉,华帝回信并未在傍晚结束之前到来,陈悦文和欧元几人过来相互确认个安危,因为今日着实太累,宽慰了几句,各自休息去了。山洞空间宽阔,里面错横复杂,别有洞天的布置了一些小的安寝之地,虽然不能生炭取暖,但是也比那巴云营帐舒服,一日竭力奔波,躺下便沉沉睡去了。
次日起来,梳妆慵懒,被璟王训斥了几句,被迫换了身得体妆容,戴上压头的发饰,心中暗暗骂这个活僵尸古板;早膳之时,又因与侍者交谈,被璟王在训斥,心中再骂这个活僵尸迂腐;用膳之后,要求前去探望关西岭,再被训斥,身份不符,争辩,再被训斥一个时辰。
“娘娘。”
莫舞觉得和太“讲理”的人讲道理,比和“不讲理”的人讲道理,更累。抬了下眼皮子,就这皇后的仪态,也不吭声,就等他接下来的话。
“娘娘,你是我扶月的皇后,乃是一国之母。”
“璟王兄,我,不,本宫与你相识不过一日,这句话,你至少已经提醒了十三边了,本宫真的记住了。”莫舞已经完全投降了。
“但是娘娘还是想去见那些山匪。”璟王不依不挠。
莫舞吐血了,自己去见见究竟怎么了,天上地上,说的道理都可以写本书了,可惜她一条都听不进去,“本宫身为一国之母,也只是想关心自己的子民,山下三村被屠,璟王兄可已经调查清楚?巴云军踏入我国境内,璟王可已经找到踪迹?”
“扶月,女子不得干政。”璟王认真提醒道。
“这也叫干政?那什么叫体恤民情?”
“谨守女子本分,乃是皇后大德,还请娘娘谨记。”言罢,璟王行深躬的大礼。
“那将本宫诱骗到背凤岭,并给关西岭报信的几个人,璟王可有线索了?这些攸关本宫线索的事情,本宫也不能问吗?”
“这个娘娘可以问,只是微臣失职,还未找到线索。”璟王说罢,跪地大拜,自责办事不力。“请娘娘详细告知诱骗之人面容,微臣一定布下海捕文书,让刑部全国搜捕。”
自主自立的天和郡主已经没有胆量再与他辩驳什么,命人取来纸笔,一炷香的时间不到,便画出五幅人像,交于他道:“昨日太过匆忙,未能及时将那些贼人画像交于璟王兄,这五人就是那日将我们骗至背凤岭之人。”
璟王接过画像,匆匆看过,却在最后一幅停了下来,对身边人使了个眼色,悄悄交代几句,边将画像交于那人绝色祭司:守护...最新章节。
看他交代任务,都是跪地不起,莫舞有些看不下去,忙将他扶起,又因为男女有别,兄嫂不得亲为由,被教育一番。直到晚起的韩扬飞过来,才勉强停止。莫舞心中发誓,他要是再跪,一定让他喜欢跪多久跪多久,自己打死不扶。
“娘娘,按照规矩,到时拿下罪犯,还需娘娘面见指证,只是娘娘身为皇后,可以不当面指证,微臣届时会……”
对于扶月的规矩,在这位亲王面前,莫舞已经完全放弃抵抗了,一阵盲目点头之后,忍不住提醒道:“这五人是骗我们的贼人,关西岭那里还有通风报信之人,还请璟王兄能够让他与本宫描叙一番,也能画个面相出来。”
璟王犹豫,思考不语。
“你们不要对山匪有这么大的偏见,关西岭虽然是山匪,但也是头脑有用之人,若不是巴云军屠村,你们也不会这么快占了这个山头的。”莫舞好言再次提醒他其实是占了人家便宜的。
“巴云军屠村?!”璟王神色一惊,然后恍然大悟,“若是巴云军屠村,那么这一切就说得过去了。”
“你们还不知道巴云军屠村?”莫舞瞪大了眼,“难怪那些山匪说官府无能,不顾百姓,如此惨绝人寰之事,本宫刚刚已经提起,你就未曾放在心上?”
璟王拱手道:“娘娘见责,微臣多日寻找娘娘踪迹,自然知道三村蒙难之事。只是幸存百姓都说是官府捉拿逃犯,民怨沸腾,微臣怀疑是山中匪盗做乱,但是拿下背凤岭才知道匪首被莫名之军努走,不会有此能力,故而刚才经得娘娘提点,恍然大悟。”
韩扬飞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小侄子,你是今天才知道,但是那个土匪头子关西岭昨天就告诉我们了。”
璟王不相信有人未见能比自己更加清楚,问道:“他们亲眼所见,自然不同。”
“他没有亲眼所见,不过根据几个前去查探过的兄弟一点言辞,就推断出来的。”韩扬飞继续拍着他的肩膀笑着说,“人家仅凭死者都说一刀致命,就断出我军居然都没有这个实力,而在巴云囚禁逃跑之时,见过巴云军杀人的场景,就早你一步判断出来。”
璟王拱手,“梅雪惭愧。”
“璟王兄,并非本宫干政,只是现在不将巴云军找出,很快,他们若是壮大,就算行走到我们面前,我们也莫可奈何。”
“娘娘所言极是,不知娘娘可有高见。”
莫舞摇了摇头,忽然眼中光彩浮现。“璟王兄可否给本宫一张大纸?”
没有莫舞想要的大纸,但是能干的属下很快用一张黄色的绢布代替了,摊平在地上,取了笔墨,莫舞趴伏在绢布上做起画来。待到画卷成型,两位王爷不禁大惊。
“侄媳,你怎么会知道西郡地形景阔?”韩扬飞忍不住问道,“如此详尽,不该是皇上告诉你的吧?”
莫舞摇了摇头道:“是本宫在宇文同营帐中看到的。”
璟王与韩扬飞面色铁青,前者更连连道不好。
“本宫画此图,不是告诉你们宇文同有西郡的地图。”莫舞觉得这人实在难以沟通,让人取了不同颜色的色粉,点在图中的不同位置上。“只是觉得那图样每处的标识有些奇怪。”
“这又是什么?”韩扬飞不解的问道。
“本宫也不知道,只是宇文同在上面也有不同颜色的标记,本宫就也将它标记出来。”然后又看向璟王,“璟王兄你可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璟王脸色已经惨白,“这是西郡的布兵图,宇文同居然会有我西郡详细的布兵图?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然后又看向莫舞,“娘娘,这图纸真的是那戎帝帐中所见?”
莫舞猜测道:“这西郡,一定是有什么要紧的人物,将行军布防出卖给了巴云吧?”
璟王眉头紧皱,眼神里充满了愤怒,“什么人?什么人居然敢?!”
“这红色和蓝色是什么意思?”韩扬飞看着图纸问道,“这不像是你和三侄子的布防啊。”
“璟王兄既然能一眼看个明白,何不将每个地方的主帅、归属于人力也标明呢?”莫舞心中早有念想,只是苦于生疏难得其解,开始又被璟王以不得干政排除在外,只是此事,宜早不宜迟,必须尽快分清敌我。
璟王这次没有拒绝,很快标明各地的主帅、归属于人力。西郡主要为魏王的势力范围,璟王的势力并不强,只在西郡南面有两地驻防,就算如此,两王旗下皆有蓝色,而其中一处标红有五万人马,主帅披霞怎么看也是个女子的名字,既不属于魏王也不属于璟王,人数是标记处数量最多的。
“这个披霞是什么人?”
“披霞郡主是蔡国公的嫡长女,蔡国公是先皇手中第一武将,膝下无子,由其长女继承父志,驻守飘凤岭。此军原是为了抵御初洗的侵扰,只是近年,初洗国弱,未有战事,先皇驾崩之后,也暂时没有调动。”璟王解释道,昨日不仅让衡国公调兵支援,也有派人去请披霞郡主下山,调动蔡家军搜寻宇文同,但是郡主却以父孝未满,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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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璟王兄昨日去请搜寻宇文同中的披霞郡主?”莫舞好奇的问道,既然是长期驻守,为何今日又让那巴云军长驱直入?未免璟王训斥自己干政,小女子小心的将疑问记下,准备晚点让陈悦文悄悄打探情深意切,前妻别逃了全文阅读。
璟王点头,并未有多说的意思。
“那披霞,可曾同意?”韩扬飞接过话问道。
璟王面色死沉,轻轻的摇头,依旧没有说话的意思。
莫舞扶了一下头上沉重的金步摇,这满头的“尊贵”象征,都是压在她头上多余的负担。询问起另外一个细节:“为什么?女子不能带兵吗?这个披霞郡主怎么能带兵呢?”
璟王目光微动,有些刻意回避道:“蔡国公无子,披霞郡主从小随他在军中长大,武艺高强,能征善战,又能爱护部下,很得人心,并多次为朝廷立下军功,因而先帝格外开恩,御封她为“披霞大将军”,古今女子,就此一人,能获如此殊荣。”
莫舞撇了撇嘴,忍不住怨怨声道:“璟王兄既然可以认可披霞郡主,一个女儿身却能带兵打仗,为官为帅,居然不能容忍本宫多说一句嘴问一点身边之事?如此区别对待,简直就是歧视。”
璟王想反驳,最后还是没有开口。倒是韩扬飞积极的打了几句圆场,双方也就闭口,不再言及此事。
“既然是为国为民,为什么这个披霞郡主不肯出山呢?”好一会儿,莫舞还是忍不住好奇问道。
璟王不语,不是不知,而是不想说,莫舞看向韩扬飞,小皇叔想解释一番,很快又被璟王眼神止住了,不是不想说,而是不能说?
接连数日,大雪虽然消停,但是寒冷依旧飒飒,年节之前的数个血案,让这个年尾过得格外悲凉,虽然山洞之中衣食不缺,但是不能及时离开,前去康林,就说明现在局势还没有到安全的地步,只是莫舞不知,究竟危险来自巴云军,还是就因为身边的璟王。
璟王一面派人安抚幸存百姓,一面积极寻找巴云军踪迹,华帝那边没有任何回传的书信,莫舞担心关西岭等人的安危,只能顶着被训话的道儿反复请求现在管事的主儿网开一面放人,璟王本就心中沉重,一心寻找巴云军踪迹却又千寻不得,几番了解,对关西岭一行山匪的也态度缓和不少,但仍然不同意放人,被问急了,推脱将铁锁的钥匙丢了,有本事自己把人放了。
结果,璟王下午再回洞府之时,关西岭已经于莫舞、皇叔几日同坐一桌高声喧哗的讨论着什么重大问题,声音此起彼伏,神态万分投入?
璟王惊讶莫名,马上唤来看守,询问得知,是皇后娘娘听到自己松开,马上就去牢洞里将人放出。
“她把那柱子砍断了?”璟王有些疲累的猜测,今日寻找巴云已经是自己能够猜想的最后一处藏身之地,如果不是已经退出扶月,就是巴云军已经在自己完全不能掌控的范围之内,而现在,就在自己临时坐阵的山洞之中,居然也有自己不能掌控的事情?
“不是,娘娘开了锁?”看守的士兵尽职的回复道。
“她开了九寒锁?她用什么方法开的锁?”璟王与黄铸厉也是市井之交,他的锁,在扶月还无人能开,现在居然被一个女子开了,而且看情况,是轻轻松松的就打开了,“这是双芯锁,就算她有初洗木,也不可能随便打开,娘娘究竟用的什么方法?”
“娘娘用两片初洗木开的锁限制级贴身高手全文阅读。”士兵回答道。初洗木他是听过,但毕竟稀少,他并未见过,只是初洗木有大有少,而天下锁扣并非大小一致,更何况这九寒锁钥匙本身就很奇怪,皇后用几块木头简单调试了一番就将锁打开,若不是他亲眼所见,断不不敢如此陈告,接着便将皇后开锁的细节详细禀明。
“两片初洗木?一个后宫之人,怎么会有两块鸡鸣狗盗之物?”璟王皱紧了眉头,他并不因为莫舞的出身反对她为皇后,毕竟台面上经瑶郡主的身份是比任何官宦中人更衬得上皇上身份的女子了,只是这言行举止,实在有失皇后身份,现在居然还会有偷盗常用的初洗木,璟王实在难以接受。
“属下不知。”
有初洗木也就罢了,毕竟前月她还在初洗国土,有点当地的特产也约莫说得过去,璟王更为不解的是,在山中匪首关西岭,这个被官府通缉了几年,赏金可谓年年翻倍的山莽之人,前几日被自己侥幸捉拿囚禁,一直不肯认罪,抗辩是官逼民反,此刻既然被放出,常理早该逃之夭夭,现在却如同自己仍然是这山寨之主般,与皇后同坐一桌,高声谈论,小皇叔也在一旁附和几句,静心一听,是在讨论巴云军的藏匿之处。
见到他过来,韩扬飞扬了扬手,“二侄子,你来得刚好,我们三人猜测了一下巴云军的藏身之处,你可前去搜寻一番。”
璟王面无表情的走到圆桌前,低头看了眼地图上的标记,忽然神色紧张了起来,接着将所有的人马都迅速调派警戒,只让其中几人前去打探一些消息。
“怎么了?”已经做好准备等待训诫的皇后有些出乎意料她此刻的没有训斥自己,只是他的脸色犹如突然看见死神一般惊慌,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关西岭,当初在巴云投敌的那个叛徒可曾斩杀?”璟王没有按照规矩先回答皇后,而是追问旁边的灰衣大汉。
虬须大汉摇了摇头,“山头混的都是兄弟,他不仁,我不能不义。”
“这就坏了。”
“怎么了?”
“这山头是多好的潜伏之地?巴云军知道你和皇后在一起,天寒地冻也不便行走,定会在这山中修整,现在你们猜测的这些地方本王都已经去过大半,剩下的,都是靠近山头的险处,他们肯定会借机再次伏击,准备拿下这背凤岭。”璟王皱起眉头,“本王快马行军,接驾皇后,只有一千精锐,巴云军究竟有多少人马,尚不得知。”
莫舞缓了缓气,也没有办法,只能看向关西岭,“这里原本是你的地盘,你可有办法?”
“老子不在也无话可说,老子今天在这里,就算关五带着巴云军上山,只要五千人以下,老子就一定有办法对付。”关西岭拍了拍胸膛,自信满满。
“可是巴云军比扶月军更加凶悍,行军快疾,若真有五千人马,就算加上山中现有兄弟,也不足一半,据险抵抗,真有全身而退的把握?”陈悦文并不这么乐观,“原本璟王已经修书衡国公前来支援,但是衡国公若是调动,御龙山脉就势必空虚,风险过大,这几日未有大的动静,想必那边不能及时赶到。”
“你怎么知道衡国公不能来?”璟王心中惊叹,面上却只是冷冷一问。
“猜的。”
“猜的?”
“对,就是瞎猜的。他一个国公,距离背凤岭也不是千里迢迢,但现在却没有任何动静,御龙山脉又是抵御巴云长驱直入的重要天险,所以在下如此猜测。”
“娘娘手下卧虎藏龙,微臣佩服。”璟王行了个虚礼,也不待莫舞回话,脸上无有的表情,此刻如被户外那冰寒天冻的雪水侵蚀过一般,冰寒无比,“巴云军若是真敢来犯,定叫他有来无回!”
话虽豪气盖天,事实却险象环生。当日,巴云军就在关五的带领下,踏上背凤岭的地盘,两日不到,便攻至山腰,关西岭的计谋虽然拖住了巴云军进攻的步伐,但是只是拖住了时间,没有解决问题,反而被重重包围,进退不由,水粮不能补给。
关键时刻,雪扬土崩,山中天险突发,巴云军被迫退回山脚,期间折损过半,山路上血流成河。
就在大家庆幸天神相助之时,十几名白衣男子从雪中飘飘而起,如若无人一般,来到被重兵保护的皇后娘娘身边。
奔波,厮杀,被囚,逃亡,躲藏,在扶月所有的节奏都是如此辛苦疲惫,最后已经是惶惶恐恐,直到这白衣俊朗的青年男子到来,心中才有了一点安稳之感,“大哥。”莫舞从未觉得这般无助的渴望一份安全的感觉,不同于感情里的夫妻信任,也不同于权利相争中的实力把控,现在,她需要的,就是一份生命最简单最保守的安全之感,“大哥。”多日的隐忍,终于在见到这个天下第一的雷鸣教主之时,委屈的哭泣了起来。
胖胖的雷思颖也从后面冒了出来,他们去巴云的旧地寻过,然后循着线索找到了今天来突袭的巴云军,然后伟大神勇的巴云教主,制造了一场可退千军的雪崩,他们也找到了西门莫舞。
璟王很想提醒尊贵的皇后娘娘注意自己的身份,不要与江湖中人称兄道弟,但是刚才那一刻,他心中也是承认,若不是这些白衣男子的突然出现,巴云军攻入山腰的石洞,不需要三天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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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月烟云 /57/57016/ )
扶月烟云 疑惑
“大哥未待作年芳最新章节。”终于卸下皇后的身份,莫舞就是一个受了欺负的家中小妹,靠在雷震面前,哭得稀里哗啦,满腹委屈道:“大哥,那个宇文同,欺负我。”
俊朗男子只是随意看了一眼,已经比自己最后一面消瘦不少,加上满脸泪痕,更是可怜心疼,雷震向来护短,既然认了这个妹妹,自然就将其视为自己亲眷,扶住她的双臂,更是发现就算厚衣长裘,也能感到皮肉消减,忍不住怒道:“这个韩石,究竟有没有照顾好你?”
“大哥,是宇文同欺负我的。”莫舞委屈的辩解道,其实这一路坎坷,真说是宇文同欺负,只能说,是因为他,初洗不稳,扶月蒙难,都是因他而起,至于韩石,莫舞更是委屈道:“到扶月这么久,我都还没有见到石哥哥。”
雷震怒道:“那个宇文同乃是巴云王者,没把你怎么样也不算是欺负了你。但是韩石是你夫君,经水相别时,明明承诺我,一定好生待你,不受半点委屈,但思颖告诉我,不管是经瑶还是初洗,妹妹都未受得半分委屈,哪个不是以礼相待?只是一到扶月,到他韩石的地盘,半月行不过二里路程,就已经是多番磨难,几经困苦,岂不是因为他照顾不周?!”
“大哥。”莫舞眼泪汪汪,心中感动他会与石哥哥商定善待自己之事,嘴上,仍然不满道:“你是收了宇文同的好处吗?这个时候,居然还帮他说话?”
“这不是帮宇文同说话,他是巴云人,既然敢踏入扶月的国土,就必然要为此付出代价。”雷震并不顾周围人的不满的眼神与蠢蠢的举动,目光狠辣自负,“山下我扶月教已经埋伏守候,别说区区五千人马,就是十万大军,也要他埋葬在这山岭之下。”
莫舞心中不由感动,若是韩扬飞算是个认识的亲人,那雷震就是自己娘家亲人,才一见面,不仅是解了当前危难,还要为她出气,感动更是满满。而且从雷震到来至今,那个璟王手指关节来回掐过多次,看得出他极力隐忍,终究什么话也没有说,看得莫舞心中不甚愉悦。
雷震一身江湖风范,并不拘朝廷礼仪,但安抚了几句莫舞之后,却来到璟王面前,双手置于后背,微微一笑道:“小梅雪,好久不见。”
“大师兄有礼了。”一身皇家风范的璟王,规规矩矩的行礼问候道。“梅雪多谢大师兄及时赶到,击退巴云贼子。”
“小梅雪客气了,为兄也是因为听得莫舞妹妹在此附近遭难,才匆匆赶来,只是事前未得精心准备,所以未能在这半山腰上,就将那些贼子击毙。”
“巴云贼子猖狂,大师兄教训及时。”
莫舞小下巴都快掉地上了,从未想过这两人居然会有交集。再一想,扶月对自己来说,本就是陌生之地,会有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人,乱七八糟的规矩,或者一些自己预想不到的事情,也是无可辩看的星耀娱乐圈全文阅读。有陈悦文在,所谓台面上不能知道的事情,台下也能寻得一些旁枝末节的出处与答案,莫舞并不觉得需要马上知道缘由,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摆脱这奔波逃亡的日子,能早日舒舒服服的躺下睡到天亮,不再路途奔波,其它的,都是后面的事情。
可惜天不随人愿,巴云的火药威力,终究在雷震的预料之外,埋伏的雷鸣教徒虽然没有多少损伤,但是也没有达到预期的目的,大部分的巴云有序的退出这个边疆野山。这也让位名动九国的武林第一有着非同一般偏执的雷震大为不悦,他心中,不达成目的,就是失败,就是耻辱,扬言一定要报此仇。
年节不过五日,莫舞眼巴巴的盼望年节能赶赴康林,雷震出现本是转机,很快又变成了失望,困在这山洞之中,缺衣少食的,更加郁闷。也只能与关西岭几位山中兄弟,说些扶月的风土人情与一些市井之事解解心中烦闷,却从中听出更多端倪。
寻了个机会,莫舞单独见了雷震,小声问道:“大哥,你和姐夫还有联系吗?”
雷震瞪了她一眼,纠正,“是大嫂。”
“你们还有联系对吧?”
雷震点头,心情愉悦道:“按照妹妹教的方法,硕儿果然没有生气,原本想早点接她到扶月,只是她东羌之事还须侄儿年纪再长一点才能推脱,而且现在扶月也不太平,这巴云军居然敢到处作乱!”说道后半句,已经咬牙切齿。
“扶月不安,大嫂就不能来,大哥,为了大嫂,你一定要鼎力相助,扫平外患。”莫舞抓住机会,引导道。
雷震轻轻的瞟了她一眼,“唷,这么快就有做皇后的架势了?”
莫舞撒娇般轻捶了他几拳,“你妹妹我什么时候稀罕过做这个皇后了?只是这战乱奔波之苦,实在是受够了,想早日能够平息巴云的祸乱,晚上就寝,也能睡得安稳一点。大哥你本就是扶月子民,出分力气,也是应当嘛。”
“这个你放心,我扶月教本受过朝廷恩泽,又是扶月子民,抵抗外敌,就算不为硕儿,也会义不容辞的。”雷震拍了拍自家妹妹的肩膀,“听思颖说你此路的奔波曲折,也知道是遭受不少罪过,你放心,那些暗中使绊子的宵小之徒,大哥一定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莫舞感动的连连点头。“那些人骗我们到土匪窝的人,我已经画了画像交给璟王兄了,那个给关西岭通风报信的人,我也描了像给璟王兄,稍后,我也给大哥一份,若是抓到这些坏人,一定要加倍奉还!”
雷震马上应诺,然后又道:“今日领教了巴云军的火药,实在厉害,就是思朝的火雷弹,也不及十分之一,原本大哥以为,对付那些巴云军,不必大费周章,现在看来,也不是那么容易。”雷震神情严肃,自小江湖游荡,九国踏遍,自负无人能挡,此回初次遇到巴云军正规的火炮攻势,虽然领头的埋伏之人调配有度,没有吃大亏,只伤了两个弟兄,但是,形势却很严峻,这位不可侵犯的大教主也不敢掉以轻心,“先前轻敌,只带了四五十个弟兄,现在看来,还是需要能有军队前来支援,梅雪在西郡势力有限,只怕一时之间,也找不到制敌之法。”
“大哥,贫水莫氏三村被屠的血案,大嫂是否提过幕后真凶是谁?”莫舞未忘初衷,依旧小声问道。
雷震摇了摇头,“硕儿只说已经找到亡姐的遗子,还有害死她姐姐的真凶就是她那装死的姐夫,并未提过莫氏三村的血案,只是听得凤瑶王已经找出真凶,还了东羌清白。”
“大哥,当初莫氏三村被屠,我已经搬迁到弱水,是大将军手下亲口告诉我屠村之人,打扮像是东羌之人,却不同以往流寇,抢劫之后,还放肆屠杀,让大将军以为,是东羌为了追杀他而造成的命案。”
“但是与硕儿对质之后,这不是东羌所为,而且凤瑶王已经找出幕后黑手,虽然我并未打听,也大致听说了一些。”雷震以为她是要追究东方丰硕的责任,有些不悦的辩解道。
“女帝审理的结果我是知道的,据说就是卿水军人,但是虽然那人是因为手上有死者的牙印被揪出,但是能够有组织的骑马、蒙面、抢夺财物,然后杀人,伪装别的什么人,事后被嫁祸到别的人身上,而且一点也不为人知,一个参将怎么可能做到?大哥你不觉得奇怪吗?”
“是很奇怪,妹妹今天为何会突然说起此事?”
“大哥,背凤岭山下十日前也遭人屠村,屠杀的也是三村,前去屠村的先说是要交出山中盗匪,没有就大肆屠杀村民,让幸存者都以为是官府所为,官府又以为是山匪所为,所以璟王一到,就上山剿匪。”
“这个我也听说了,只是不是说是巴云军所为吗?巴云军屠杀我扶月百姓,就没有那么奇怪了。”
莫舞摇了摇头,心中疑虑重重,柳眉紧拧,眸色深沉,“之所以怀疑是巴云军所为,是因为山匪头目不在,不可能大动,打劫还有可能,屠村断无道理,而当地官兵迂腐散漫,一刀杀人,而且如此迅捷,也无可能,所以才会猜测是巴云军。”
“那妹妹觉得不是?”
莫舞点了点头,“我本宇文同擒住的事情乃是意外,当时几百黑甲官兵,就是宇文同自己也没有蒙面,后来到了他们驻扎的军营,也同一般行军无二,完全没有人想掩饰自己,为什么到几个百姓村庄,打着抓捕土匪的口号,反而要蒙面了?”
“蒙面,就是不想被人认出,但是巴云军本来就是他**人,无人认识,确实没有必要蒙面。”雷震跟着推测到,“而且按照道理,他们是悄悄潜入,攻打背凤岭捉拿你也好,对付小梅雪和韩扬飞都有理由,去屠杀三个没有名头的村子,实在没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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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月烟云 披霞
“而且这次屠杀的,也是三个村子,七百多条人命,就这样活生生的没了刀皇最新章节。”太多的相似之处,太多的血流成河,像是抢劫,像是嫁祸,像另有缘由,但是这里生生死去的,都是无从反抗的寻常百姓。
“那是抢劫财物呢?”雷震也想不出更好的原因,猜测道。
莫舞摇了摇头,心中完全否定,言语之间却又有几分不确定,“就算山匪流寇也知道挑有钱的过往行人抢劫,怎么会如此嚣张去屠杀几百无辜百姓?不管是莫氏三村,还是这里,都不会有什么值钱的财物,抢劫,更像是蒙混人的障眼法。”
雷震右手托举着下巴,一方面认同了莫舞看法,另一方面也想不出别的合理缘由。“你说的确实很有道理,此事确实别有隐情。但是全军都说是巴云军所为,你为什么不揭破呢?”
莫舞叹了口气,忧虑的托了托头上摇晃的金钗,心中对璟王的怨念又多添了一分。“璟王兄先前怀疑是山匪所为,围捕山匪,山匪原本以为是官府所为,百姓对官府也是怨恨仇对,直到关西岭说是巴云军所为,双方芥蒂才有所缓和,现在他们都信了是巴云军所为,反而能团结力量,我若是前去揭破,只怕他们又会相互怀疑,平白消弱了我们的力量,便宜了宇文同那个小子。”莫舞道出心中疑虑。
“哥哥明白你的意思,我一定会怕人暗中彻查此事。”
忽然想到什么,莫舞神色微变,眸间多了几分焦虑,“大哥,你当初劝我,为了扶月平定内乱,不让巴云军入侵,一定要让石哥哥回扶月,现在,我和石哥哥都有一个月没有音讯了,不会是他也遭了什么事吧?”
“不会,我已经让思杰和思全暗中守护,若是有什么事情,就算不能护上完全,也该有个回信,只是这几日康林兵马调动频繁,可能你的石哥哥,也没有空闲管你。”雷震将自己心中所想的告知,同时安慰道:“现在没有坏消息传来,妹妹可以放心。”
莫舞心中稍稍平复了一些,转念,有担忧道:“但是我们夫妻,很久不在一起,好不容易小聚一场,又是多日分别,他现在做了皇上,不会……”
“这个妹妹放心,拘我派去的兄弟回复,你的石哥哥回朝,并没有宠幸任何宫中女子,也不许别人谈论纳妃的事情,就那个左门提督不识抬举,推荐了自家妹妹,也被韩石一口回绝。”
“左门提督?什么人?”
”妹妹放心,管他什么左门提督,就是军机总督,哥哥也会好好教训。到了康林,任何人敢欺负你,大哥都会为你做主的。“
”谢谢大哥。”莫舞开开心心的抱着雷震的手臂摇了摇,“莫舞这辈子,最幸运的,就是有大哥二哥。”
虽然战乱边疆结交的官家夫人现在已经是扶月尊贵的皇后,但是这般小妹妹般的亲昵,雷震还是挺受用的。就算是雷鸣教的教徒,想都不敢想自己的大教主会有如此温柔一面。
巴云军调集的迅猛速度已经远远超过了韩梅雪的预料与承受能力,虽然因为救迎皇后,调派了一些精练人手,而且有雷震与雷鸣教在,这背凤岭又占据了天时地利的优势,一时之间也不会被攻下,皇后也不会有任何损伤,但是,狼烟已经升起,原本预期要晚许久的战火,现在已经烧到了扶月境内,而且究竟有多猛烈?行军常将,就是如韩梅雪,也没有完全的把握重生二郎神杨戬最新章节。最担心的就是背凤岭若是对巴云军失去吸引,直接攻向康林,魏王未必会好心前来抵御,加上火炮威力,后果,不堪设想。
璟王的终日劳累与愁烦,莫舞与韩扬飞看在眼里,私下商量一番,要解燃眉困局,还需请披霞郡主前来助阵,否则巴云军若是就此翻过西郡群山,接下,康林再无天险可挡,巴云的火炮随时可以攻入康林城内,只是现在,哪怕是山中土匪,也临时换了衣服,出去对仗了,再挤不出更多的人差遣,莫舞偷偷约了雷震、关西岭和韩扬飞私下去请披霞郡主。
风雪再起,千山一色。有关西岭带路,也走得顺畅。
“娘娘,我们为什么要去找那个什么郡主?万一又被那个宇文同抓了怎么办?”关西岭不解的问道。“这风雪这么大,就我们四个人就这样出来,那个什么啰嗦的王爷知道了,肯定又是一顿训斥。”
“你也怕璟王?”韩扬飞笑笑,问得打趣。
关西岭黑脸更黑了,瞪大眼道:“老子这辈子还真没怕过什么人,那个啰嗦王爷,老子还真是怕了,吃饭、穿衣、就连说个话,几十个礼数规矩,他要是真的是抽个鞭子斗个拳脚,还能舒坦点,每次都是训斥个半天,我还是第一次见个男的这么多啰嗦的规矩。”
雷震大笑起来,“这个确实不假,本教主父亲当年教过他几年功夫,回来也是说,天下,还真没有见过这么中规中矩的孩子,没想到现在年长了,做了王爷,还是那般有趣。”
“有趣?”莫舞站住了脚步,“大哥,不会是你爹,把璟王教成这样吧?”
“我爹和我一般,你觉得我和你那个璟王兄一样吗?”雷震更是笑得坦然,想了想又道:“只是这披霞郡主,因为悔婚,连累父亲自刎,虽然得先帝特赦,但是这其中的过节这么大,前次请她出山,也没有同意,你去,会有用吗?”
蔡披霞也是世间少有的奇女子,从下边不从女儿习俗,爱着男装,学得一声带兵打仗的好本事,多次击退初洗侵扰,声明之响,让当时皇帝都特赐“大将军”封号。赐婚除太子之外身份最尊贵的二皇子,但是那个女将军偏偏喜欢上初洗的大将军,二人不打不相识,互生情绪,相约私奔,结果被捉了回来,为了保住女儿性命,蔡国公自刎血书请罪,虽然最后璟王拼死说情,前皇帝赦免了蔡披霞的死罪,但是蔡国公终究还是死了,与朝廷的间隙微妙。
“悔婚?一个女子敢悔婚?”关西岭虽然是山中土匪,但是三纲五常也是根深蒂固,“但是悔婚,不是赔钱,坐十个月的监牢吗?为什么她家老大要自杀呢?”
“她悔的是皇上的赐婚,是要杀头的事情,”韩扬飞淡淡的解释了一句,“悔婚的,就是皇兄的二皇子,现在的璟王。”
“璟王就是那个占了老子山洞的什么王爷?不是先皇帝的儿子吗?长的也还行啊,武功也不差,那个什么郡主,为什么要悔婚呢?”关西岭也来了兴趣,不由的追问了起来。“还有什么人比那个王爷还要好?”
“还好没有嫁给璟王兄,要不然,她一个喜欢军旅打仗的奇女子,一定会被那个奇男子念死。”莫舞岔开了话。
关西岭笑得大声,“娘娘说的是,别说什么寻常女子都受不了,一个带兵打仗的女人,该是多么英勇的人?肯定是受不了他啰嗦。”
“小梅雪只是太讲礼仪,要是和经瑶那个白术比起来,也算不上啰嗦。”
“你是他大师兄,当然他不会对你啰嗦,所以你不觉得,那个白术虽然啰嗦,但是二哥把他打一顿就清净了,不一样。”
“你是让本教主把小梅雪也打一顿吗?”雷震斜着眼,邪邪的问。
莫舞肯定的摇了摇头。
“那你提西门那小子做什么?”
“我是想你把他打很多很多顿。”莫舞忍不住又停下来跺了几下脚道,“他怎么不去军前对骂?没准不用一兵一卒,那些巴云人都给他念死了。”
三个听的人,不由大笑起来。
西郡多山,山路难行,关西岭方圆百里,路途熟悉,自身强劲,韩扬飞本来就以轻功闻名,行路自然迅速,莫舞就前面两里是自己走的,后面的路,都是被雷震提着踏雪飘行,吹吹冷风,也落得轻松。
虽然路上也有谈笑,但是两天的路程,四人一天就到了凤丁山下。
凤丁山并不高,延绵回转,合围成一个半闭合的山谷,气温比周围的地方稍稍高出一点,谷中地势平坦,在山脉丘陵错横的西郡,甚是少见。蔡家军兵常年驻扎于此,主帅治军有方,上午操练,下午耕种,晚上习文,自给自足。西郡,除凤鸣山,就属凤丁山人口最多,长久以来,又是与初洗贸易的最大榷场,虽冰天雪地,但是繁华之景却不是相同,年节将至,往来之人,与背凤岭边的场景,大不相同。
“想不到凤丁山脚这么繁华,早知道就从这里到扶月了。”莫舞算是大开眼界了,虽然与经水相比,远隔千里,但是能千里奔波之后,看到一片安详繁华,不由碎碎念起来,“要是当初从这里过,何必去那鬼凤鸣山翻山越岭的。”
“这城门之外,就是巴云的大军。”雷震提醒。
莫舞吐了吐舌头,然后问韩扬飞:“小叔叔,我们去哪里找披霞郡主呢?”
“披霞郡主住在国公府,我们只要找人问一下国公府就好。”韩扬飞环顾四周一番,然后随便找了路过的黄衣男子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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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月烟云 姐妹情?
黄衣男子一身修长,生得几分武人之气,但也有几分英俊之色,只是与雷震这个武林美男子相比逊色几百里,但是不开口则已,开口声音如乐,几句简单回话,竟然犹如琴乐,最后和善说道:“刚好在下行将路过,不如就顺道为各位引路吧?”
“你的声音真好听,你是做什么的?”这声音实在奇特,莫舞忍不住边走边问兴汉全文阅读。“莫不是个音律大家?”
“夫人谬赞了,在下不过是个寻常人而已,只是见夫人与几位不是本地人,有缘相识顺路行个方便。不知道找郡主有什么事情吗?”黄衣男子行了个虚礼以示感激莫舞的称赞,后和声问道。
“喝茶。”韩扬飞气定神闲的答道。
“什么?”别说黄衣男子,就是莫舞三人也瞪大了眼睛。
不受束缚的皇家叔辈轻轻叹了口气,道:“披霞心中既然有过节,自然会推辞,反正会被拒绝,与其说请她出兵被拒绝,不如说是去喝茶被人拒绝了,面子上也说得好听一些。”
“嗨,老子一个土匪都知道要为国卖命,要是她一个郡主还推三阻四的,咱们就把她那宝贝儿子给抓了,看她出不出兵。”关西岭拍了拍胸脯,嚷嚷道。
周围行走之人多半侧目片刻,眼神中带着不满与敌意,莫舞对着他的头,就是一下教训,“你给我闭嘴。”然后和和气气的与那些准备围上来的人赔礼。
待到侧目的众人散去,莫舞才舒了口气,“看来,那个披霞郡主在此地,真的是蛮有人气的。”
韩扬飞神神秘秘的看了看关西岭,又看了看莫舞,悄声道:“关大侠此话也不失为一个办法,稍后本王先以皇叔之名去会会披霞,她若是开窍了,也就罢了,若还是不允,雷教主,可依此法行之。”
雷震嗤之以鼻,莫舞连连拒绝。
“这是后招,万不得已,可行。”韩扬飞提醒,“现在西郡的局势,已经容不得我们再妇人之仁,就算是挟持披霞郡主本人,我们也必须调动这五万大军。”
莫舞摇了摇头,“小叔叔,将士沙场血拼,说什么建功立业,说什么保家卫国,性命不顾,伤痛不还,为的是国,想的是家,若是我们挟持郡主幼子,如若毁她家院,又有什么理由让她去战场血战?”
“看不出你还挺天真的。”雷震瞟了她一眼,头也不回的朝前走去。
“有什么不对吗?”莫舞问。
“娘娘说得好,心肠好。”关西岭竖起大拇指道,然后真心的补充一句“老子誓死追随娘娘。”
话的原意是好的,只是“老子”两个自己,怎么听也是别扭,莫舞此时也无力让他改口。
韩扬飞则是笑了笑,“侄媳,披霞郡主没有成亲,也没有孩子,刚才只是玩笑。”
莫舞知道自己被戏弄了,反而轻松不少,“不用挟持别人幼子更好。”追上已经快步在前的两位长身男子,又问:“既然都私奔了,为什么没有成亲。”
“这就要问练一鸣大公子了。”韩扬飞拍了拍一直追随在侧的黄衣男子,“小一鸣,为什么到现在,披霞都还没有与你成亲呀?”
莫舞恍然,“你就是披霞郡主的情郎?”
“夫人慎言,一鸣只是天下完全仰慕郡主的人中之一而已。”黄衣男子很是不悦莫舞的用词,“一鸣与郡主,乃是清清白白。”
“清清白白?清清白白的私奔?”韩扬飞笑着反问。
练一鸣沉默不语。稍后又道:“国公府已到,一鸣就送各位至此,告辞。”
韩扬飞一把拉住了他,语调多了几分强硬,“现在扶月还只是有难,初洗却已经危在旦夕,练一鸣,就算没有往日情谊,也该与我们一起前去规劝披霞吧。”
黄衣男子眼中满是伤痕,声音仍然如歌如乐,带着浓浓的愁情“她若是想要做什么?不必劝,自然也会去做,她若是不想做什么?又有什么人能勉强她呢?”
练一鸣言罢,转身离去,韩扬飞报了身份,请见郡主,府中门人来回通报许久,几番借口推辞,终于还是未能得见权少强爱,独占妻身全文阅读。
“叔叔,你不是皇叔吗?皇上的亲叔叔,这披霞郡主居然都不见?”被拒之门外的人蹲在国公府的院墙之位小小声的讨论。
年轻的皇叔并不介意身份被人轻视,凉凉道:“我一个皇叔算什么?侄媳不还是皇后吗?你去试试。”
莫舞目视他许久,直到双腿有些麻意,一拍大腿,站了起来,“大哥,你陪我去见见这个神奇的郡主,若是她再不肯……”
“披霞个性倔强,从不服软,就算是逼急了,她也不会服软,你们可你不要硬来。”韩扬飞急忙劝诫。
莫舞上下打量他一番,“不是叔叔说现在是危急时刻吗?”
“你不是也说不能伤了人家家院吗?”
“我又没有说要拆房子。”
“好了!”大教主一声呵斥,两人通通闭嘴。“走。”
皇后的名头终究还是打开了蔡府的大门,传说中的女子将军一身男子打扮,英姿飒爽,气势逼人在大厅接见了这位还未见过扶月皇城宫宇,不知道皇后的衣冠服饰为何样,被雷鸣教主提着飞行数百里衣冠有些狼狈的皇后娘娘。
一个铁甲战袍,一个荆钗布衣两位扶月地位不同一般的女子相见,天南地北,无有投机,剑拔弩张,就差没有动手宣泄与对方的敌视。
韩扬飞与关西岭进来的时候,两个女子已经到内厅名茶品果,聊得欢声笑语,一幅相见恨晚的场景,雷震一个人站在内院的一丛深红的梅花树边若有所思的赏花,国公府的丫鬟侍卫被打发到更远的地方候命,脸上表情也是新奇。
“侄媳和披霞这么投缘?”韩扬飞不敢相信那个传说中雷厉风行的将帅郡主,能和一个日日就想舒舒服服的游散郡主话语投机,唯一相同点也就两人都有一个郡主的身份罢了。
雷震随手捻了一朵带雪的梅花,一闪指,雪中点点花瓣细末落成五瓣梅花形状,“本教主算是见识了女人之间的对话,难怪妹妹自信她来,说不定能有转机。”
“怎么了?”韩扬飞不解。
“前一刻两人还争吵得恨不能讲对方打趴下。”
“这一刻两人就亲得像姐妹了?”前一刻才是韩扬飞觉得正常的情景,说罢准备进去。
“界王爷还是不要进去的好。”雷震说着又捻了一朵梅花,碾碎了才补充道,“他们现在在聊女子婚恋不由自己做主的问题,要为女子争取婚恋自由的权利。”
“什么?!”韩扬飞与关西岭异口同声叫出声来。
内厅,两位聊得热火朝天的女子一人扔了一个果子,砸在两人头上。
“哎呦我的妈呀,这两人上辈子一定是亲姐妹。”关西岭捂着头道,话音刚落,又是一个东西砸了过来,只是这次不是果子,而是石头。“谁呀?谁敢打老子。”
“是我,本郡主才是姐姐的亲妹妹。”一个紫衫女子站在墙沿上道。那女子十七八岁,与内厅的披霞郡主颇有几分相似,只是少了几分英武,多了几分俊俏罢了,正是披霞郡主的嫡亲妹妹紫莹郡主。
得之她是披霞郡主的妹妹,关西岭一肚子火也只能往肚子里咽。
两位尊贵女子此时已经谈话完毕,相互牵手走了出来,看到梅树前等待的三人,莫舞甜甜的笑道:“披霞姐姐说要送我们几身铠甲,我们一起去军营中挑选吧。”
韩扬飞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选铠甲?这么好?披霞侄女,这就是你不对了,叔叔来敲门,你可是连门都没有让我进的。”
披霞犹豫了一会儿,虚假的行了个礼,随口打发道:“界皇叔见谅了。”
“就这样?”韩扬飞都想吐血了,这两个女人是怎么好得这么快?
“叔叔,你一个大男人,怎么比个女人还小气?我们是来请披霞姐姐出兵抗敌的,不是来迂腐这些虚礼形式的,披霞姐姐,我们快点去军营吧。”说罢,莫舞亲昵的挽着那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英武郡主向军营走去。
韩扬飞呆呆的站在哪儿,心中无比凄凉,好半天才想到要跟上,“你,雷教主,你说你那妹妹是不是会什么妖术,这,这怎么可能,才这一会儿功夫,就让披霞改变了主意。”
“妖术?”雷震仔细的斟酌这个词,
”娘娘真的会妖术?”关西岭大嗓门叫了起来?
雷震斜了他们两一眼,“见怪不怪。”然后想到什么一般,嘴角泛起一丝笑意,“不过确实会哄女人。”
“哄女人?”这次关西岭没有叫出来,韩扬飞及时的捂住了他的嘴。
“就是如此。”雷震说罢,飘雪无痕,追寻莫舞与披霞郡主踪迹去了。
到达军营的时候,里面已经炸开了锅。披霞郡主不愿为朝廷效力,所以前面拒绝了璟王的使者,缘由大家都知道,也理解,前后几日到现在的改变主意,还引荐了不知道什么地方冒出来的皇后娘娘,一幅姐妹情深的和谐场面,军中将士难免微词,想要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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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月烟云 应允
“主帅,此事万万不妥,如今新皇即为,璟王与魏王纷争难平,若是我们贸然出兵,必有损伤,就算全胜,只怕也难万全独家专宠:王爷提亲请排队最新章节。”一灰甲大将上前行礼抗辩。
披霞面色不改,也不置可否。
接下来,向前劝阻的人络绎不绝,千篇万律,归根结底,就一个意思,现在蔡家军实力犹在,二王争雄,不论谁胜谁负,都不会受影响,但若是贸然出兵,实力不存,新得势的主子必然会寻郡主前期的错处,收了蔡家军,若是再挟私报复,郡主恐怕性命堪忧。
“披霞姐姐。”莫舞陪坐在旁,也是如有针毡,小声叫唤道。
披霞郡主看了她一眼,一挥手,退了旁人。
“披霞姐姐,你真有魄力。”莫舞拍马屁道。心中多少有点羡慕,除了见到自己跪一地的客套场面,哪有谁真正打心底崇拜如此的?万众归心,又能调配应手,正是自己仰慕的女中豪杰,只可惜认识西门锐敏这般秘术之人,熟悉雷震这般高超之人,还都愿意教化自己,偏偏实实的还是个半吊子。
披霞笑笑,英气不减,和气问道:“娘娘是有什么话要对披霞说?”
“姐姐见谅,我并不懂扶月朝政,只是这些将军们,都是你的亲随,为何都说,若是蔡家军实力若减,朝廷必会……必会剿灭一般?”莫舞实在不解,不能不问,“难道在扶月有军功不赏吗?你若立了战功,朝廷是该封赏才是。”
“娘娘有所不知,西郡地偏,民生不旺,但是初洗边界多事,我爹爹是扶月国公,先皇派他常年驻军,初洗多番试探,我蔡家军功无数,可惜先皇忌惮,先是几番打压,我爹都隐忍不发,后又说我爹年长无子,朝廷随便派了个什么亲王易帅主,结果大败,连御驾亲征的先皇,生生被擒,我也是因为救驾有功,所有才得以大将军的封号的。”往事如烟,烟尘缭绕,叹了口气,生生咽下心中怨恨,披霞接着说道:“我是女子,难成大业,虽然得了封赏,但是爹爹的实权还是被消减,也寒了众将士的心,后来我与人私奔,违逆皇上赐婚,爹爹被迫以死谢罪,平了先皇怒火,也算是恩宽了,但是爹临死前还是嘱咐,君心难测,保命为上。”
“所以,他们都是担心,你若真上阵杀敌,实力消减,皇上会为难你们蔡家军?”莫舞听得八分明白。
“其实也不是,只是西郡是魏王的地盘,前期因为调配,我已经多次得罪魏王,两人过节不浅,璟王……”披霞叹了口气,“璟王与我曾经有先皇赐婚,结果我却悔婚,虽然他曾经为我求情保命,但这深处,还是有过节的。我虽远离朝堂,但是天下谁都知道,现在这二王争斗天下,不管最后他们二人谁先登位,只怕蔡家军都会受我连累。”
莫舞眨巴眨巴眼睛,犹豫反复,小心问道:“皇上现在不是有人了吗?你还怕他二人得势做什么?”
披霞用力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真诚笑道:“我知道,我原本以为皇上会和他父亲一般,消减地方,只是二王之乱未定,迟迟没有行动罢了。不过今日看到娘娘,就觉得你的皇帝哥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所以我愿意出兵,让那巴云贼子,尝尝我蔡家军的厉害。”
奇女子,一旁一直在安静听候的三名男子内心发出相同的声音。璟王派的人马没有谈成,界王更是被拒之门槛外,终究知道有过节,却不知道如何消除芥蒂。
“女人的世界,我们一辈子都不会懂的。”韩扬飞总结道。
“只要肯出兵就好,管那么多做什么?”关西岭的想法更加简单一些,“只是那些什么小将军总是这么嚷嚷的,不会有什么变数吧?”
雷震只是冷冷一哼。
一个紫衣女子飞身上到观望台,跑到战袍女子身边,急匆匆道:“姐姐,你真要去帮皇帝去打仗吗?”紫莹郡主很是不满道,“那些皇帝王爷,皇亲国戚,哪个不是坐在皇宫内院里悠闲享福的?为什么要我们去打仗?”
披霞冷眼一横,气愤责备,“保家卫国本就是我们这些军中之人的本职,现在国家危难,我们既然是军人,就该上场杀敌重生之星际女凰全文阅读!”
“可是为什么呀?!为什么皇帝老儿他们一个个在宫里清闲,随随便便指点江山,我们却要去拼死拼活?!紫莹不甘!”紫莹嘟起嘴,不满道。
“那你想怎么样?”披霞冷硬问道,“难道就看着那巴云军在我扶月境内杀人放火,不问不闻吗?!你忘了我们蔡家军的军训吗?”
“我——”
“你还小,许多事情你还不会明白的。传我命令下去,今日全军整顿,明日前往背凤岭!”战袍女子起身命令道。
“姐姐,你是被这个女人蒙蔽了,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人!”紫衣女子气愤的指着坐在旁边的布衣女子道。
“放肆,她可是经瑶的天和郡主,我们扶月的金舞皇后!”披霞呵斥,刚才两人说得投缘,一时间忘了尊卑之礼,此刻妹妹过于放肆,披霞不免训斥了几句重话,也给莫舞台阶下去。
紫衣姑娘尖指着莫舞大叫起来,“你,你,你是皇后?!就你这身打扮也是皇后?!是个假冒的吧?!”
这感觉,与关西岭简直天生一对啊。莫舞很得体的按照璟王要求的礼仪站了起来,理了理衣冠,不温不火道:“小郡主此言差也,本宫若是凤冠华履,你说帝王家的都是享福,本宫衣着简朴些,你又觉得本宫是为假冒,那小郡主觉得,皇家之人该是何样,才能让你满意呢?”
紫衣女子,先是气结无语,后一个蜻蜓点水,飞身校场之上,大声道:“除非你们有人能打过我。”
紫衣女子此言一出,身边一群兵甲将士也齐声起哄。
披霞郡主有些为难的看向莫舞,行了个拱手之礼,“娘娘,若是您与皇叔身边有人能教训教训那丫头,就出手教训一番也好,若是没有,我这就去教训紫莹一番。她年纪小,做事欠思量。”
莫舞看向雷震与韩扬飞,两人皆耸了耸肩膀,表示没有上阵的意愿。
“为什么?”莫舞不明白。
“我也是叔辈之人了,若是和小紫莹打,就算赢了,天下会笑话的。”韩扬飞摆了摆手道,然后补充:“再说,要是输了,就更加是天大笑话了。”
站得近的披霞忍不住笑了起来,“界王爷说笑了,您乃是扶月武功高位,岂会败给紫莹那个小丫头?不过爱惜罢了。”
莫舞摇了摇雷震的衣袖,“大哥,这个时候,你一定要出场了。”
“出场?”
“对,他们就是想给我一个下马威,你若是不好好教训她,大家就算从了披霞姐姐的命令,上了战场,也会心有不服的。”见雷教主仍然不为所动,莫舞继续摇着雷震的衣袖撒娇道,“大哥,你就随随便便露两手嘛。求求你了。”
雷震撇开她的手道:“你是真想我动手。”
莫舞连连点头,“我是学艺不精,不然,我就自己上了。”
“可是本教主要是一招,就把那女人打死了怎么办?”雷震不咸不淡的反问。“你确定真的要我去?”
虽然觉得妹妹是该受到点教训,但是如此狂言,披霞不免有些怒意,刚想说点什么,韩扬飞一抬手,就把一生匪气的关西岭给扔到校场上,并大声嚷道:“你们先对对嗓门,赢了,娘娘重赏。”
台上除了披霞,就一紫衫布衣女子裹着厚厚的毛领,大家才知晓,这一寻常衣着的女子竟然是娘娘?面相苍白,眼神却坚定异常,只是何以担当娘娘一称谓?而当今皇上没有妃嫔,只有皇后一人,这娘娘,就是是不惧风雪山路,前来恳请蔡家军出山的皇后,一时间,议论纷起,都去看当今皇后模样,竟然没有人去看校场的比武。
“娘娘,你们今日就在我府上休息一日,明日我集结全军,与你共赴背凤岭。”当着全军之面,披霞郡主掷地有声。如若誓言,不得违背。
“不行,就算是皇后娘娘前来,也要赢了紫莹郡主才行。”
“对,既然刚才小郡主已经立下战书,他们也应了战,就还是等他们比完了再说。”
……
再看校场之上,娇小的紫衣女子与虬须大汉打得难分难解,一个是军中生长,常年操练的蔡家小郡主,一方是天生大力,能聚集一方势力与朝廷对抗的山中土匪,各有优势,难分难解。
“大将军,小郡主说得对,若她真是皇后,岂会一身寻常女子装扮?身边侍卫,也就如此泛泛之辈?”台下有人质疑。
莫舞好想说,除了张起,自己在扶月还真没有一个像样的侍卫。
披霞虽不认识莫舞,但也听得一些传闻,更何况界王爷她还是见过的,自然不相怀疑,刚要辩解两句,一声巨响,校场中心,十个供将士锻炼体力用的石锁被人一场劈成碎石,眨眼间化成一座小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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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月烟云 重逢
风沙骤起,众人惊呆,久经战场洗礼的军中将士,哪个不是自负武功卓越,实力超群,但这随手一掌,就将军中将士的自信碎成那粒粒砂土,连一个敢叫嚷两句,招手挑寻之人也没有了,就是场上比武的人也顷刻间瞪大眼睛,没了声响坏总裁的俏丫头最新章节。
那十个石锁,每一个都在百斤以上,多人摩擦,已经光滑透亮,虽然举起挥舞的人也不是少数,但是现在,十个石锁,瞬间碎灭,随风可起,出掌之人就站在披霞郡主身边,与那些石锁相隔百米之遥,雪后阳光之下,阳刚俊美,让人怀疑,这天下,竟有这般俊朗且武功高强之人?若是有,那也该只有一人。稍微有点见识的人不免心口一阵恶寒,终究谁也没有再说出口。挑衅皇后的声音,在那一掌之后,再无半点。
披霞乃是女中豪杰,自然心窍聪明,也不计较刚才他口出狂言,速速安抚了将士,整顿军务,明日启程。天下第一,不免多看两眼,年纪模样与自己也长不了几岁,这武功修为,恐怕这穷尽毕身精力也是追赶不上他现在的一半,难怪刚才会说一招就将紫莹至于死地,皇后也没有任何异议,若针对紫莹出手,恐怕也就一招的时间了。
关于雷震传闻江湖军旅都是颇多,当年先皇能求得他父亲,也驱使不动他,现在却听皇后调配,披霞看向莫舞,对方以为是见怪无辜弄坏了东西,忙赔笑着道歉,披霞心中笑笑,若不是开始就已经接到风声,还真难相信,此人就是皇后。
次日启程,驻守与行军的部队已经集结整齐,看到披霞郡主台上振臂一呼,下面齐声响应,莫舞心中羡慕不已,“我若有一人能像披霞姐姐这般威风,那该多好?”
“你不是娘娘吗?娘娘比郡主不是大吗?”关西岭半安慰半疑惑道。
莫舞摇了摇头,心中也是佩服,“皇后又怎么样?郡主又怎么样,仗着身份,与人见面都占个高枝,话没说两句前面跪地的一片,但是那身份是仰仗别人给的,披霞郡主这威风,却是自己挣得的,扶月男尊女卑,一个女子若要活的部下如此的尊敬与信服,必要付出男子百倍的努力与坚忍,你懂吗?”
“娘娘大义,老子懂了。”关西岭对这个皇后娘娘,越发崇拜。
“你是男人,你不会懂的。”
“老子虽然是男人,但是从不欺负女人。”
莫舞翻白眼了,从认识关西岭开始,她觉得自己越来越喜欢翻白眼了。
“披霞已经全军整顿完毕,请皇后娘娘示意!”一身戎装,好无半点女儿味道的披霞郡主骑着一匹白色战马前来请命。
“出发!”莫舞现学现卖,右手一挥,大声指挥道。
虽然机会难得,奔波千里的皇后娘娘终究还是放弃了这逞能的大好机会,在还没有学会骑马的前提下,被雷震提着,飞速奔行在前,韩扬飞轻功了得,早已经回到背凤岭与璟王商议和军之事,单单留下关西岭带路,偏偏昨日校场比武未分得胜负,虽未耽误脚程,但也与小郡主争吵了一路。
两个大嗓门争吵不休,大家也看热闹一般在后边跟随,不知道昨天四人前来,其中的皇后已经身在何处。
雷震轻功非凡,只是带着莫舞,终究比韩扬飞晚了一个时辰才到背凤岭,山下接应的人告知璟王已经将住宿的行宫迁到山旁的一个官吏的宅院,然后将二人引至新的住处。
新的住处与背凤岭有点距离,灰砖青瓦,一看就是大户人家,雪域茫茫,几枝苍翠伸出院墙,大门是红色漆门前整齐的排列着两队带刀的侍卫,阵势强大,一点也不像是璟王先前的仗势,人也都是未曾见过的面孔,更像是有别的什么人物?O??C????????最新章节。
“娘娘,这边请。”带路的人迎着笑脸让人开了门,再对莫舞半弓着身子,示意里边请。
莫舞看了看身边的雷震,虽然脸上表情未变,眼神却警觉了几分,戒备的环视了四周一番,冷冷的问带路的人葛衣男子,“你这是带我们见谁?”
“见璟王啊,璟王爷在里面等着呢,二位快点吧,别让璟王爷等急了。”葛衣男子连连催促道。
“本宫是皇后,他是王爷,我是君,他是臣,应该是他出来迎接本宫才是,你这么急着催我们,是不是有什么阴谋?”那人越是急促,莫舞越是生疑,自从离开经瑶,就没有过过几天安生的日。
“娘娘,这个哪有什么阴谋啊,是,是王爷让奴才给娘娘带个路,王爷真的就在里面等您呢。”
“让他出来迎驾。”
“这个——”
“璟王兄最懂朝廷礼仪,你马上进去让他出来迎驾!”莫舞提高了声调,不容任何拒绝。
葛衣男子有些为难的应了声,进去传话。莫舞与雷震一起等在外面。
“妹妹现在特别小心。”雷震看着脸色凝重的莫舞,“有大哥在,就是龙潭虎穴,也能保护你安然无恙。”
“我不怕什么龙潭虎穴,我知道有大哥在,我就不会有什么危险,只是我才请了披霞姐姐出山,她和她的部下都是想保家卫国,做一份军人职责之事,若有才动身,就有什么变数,我心中过意不去。”莫舞看着那深红大门道,“这些侍卫,我从未见过,这地方我从未来过,我害怕是个陷阱。”
“有大哥在,你怕什么?”雷震没好气道,有自己这天下第一的大教主在,还如此畏手畏脚,一点都没有雷鸣教大小姐的风范,但是西门锐敏说过,这个妹妹所想,永远是常人所不会想的,她想要的是也是常人不常要的人,但是心,却是值得人用心去交换的。想到这里,大教主敲了一下莫舞的头,对方抗议得哇哇叫,莫名其妙道:“那个小锐敏,也有一句准话。”
“二哥,这和二哥有什么关系?他来了?”
“没有,只是突然想起他。”
“大哥,你会想二哥?”
“怎么不会?他是我二弟,又是经瑶的王夫,这么有面子的事情,我想一想怎么了?”
“面子?大哥你会稀罕这些面子?”
“当然。”
“大哥,我对你刮目相看。”
“你早该对我刮目相看。”
“皇上驾到!”一声高声的传话立刻将两人的注意吸引到大门口处。
一个紫衣男子,在簇拥之下,从大门走出,虽然只是简单的阵仗,甚至连在经瑶西门锐敏出行的阵仗都还相差几分,但是莫舞知道,此刻,这个男人已经不是贫水的韩先生,不是经瑶的郡马,已经是扶月的王者,那帝王的九珠金冠,那帝王紫衣宫服上的九凤金绣,还有身旁衣裳整齐的护卫与侍女,都宣示着,这个人再不是自己在贫水相逢结亲的莫名之人。
“小舞。”见她呆呆的看着自己,迟迟没有反应,华帝快步走道她的面前伸出手唤道,数月未见,心中挂念之人虽然联络常再,但是书信太短,所能看到的终究太少,今日再见,荆钗布衣,面色苍白,仿佛经水的那场磨难,至今未得痊愈,听说她收了背凤岭的悍匪,他急急赶来,结果,她又去请蔡披霞出山,给了自己天大的惊喜。
小舞?不是皇后。不知道为何,这奔波的苦,这囚禁的苦,这劳累的苦,在这一声呼唤面前都烟消云散开去,莫舞踮起脚,紧紧的抱着他,深情的唤道:“石哥哥,你终于来了。”
华帝将她抱紧,就像要揉进自己血肉之中,“小舞,苦了你了。”
“嗯。”莫舞靠在她肩膀上点了点头,满心的甜与苦交融,真心的请求道:“石哥哥,你一定要造出一个太平盛世来,让我现在吃的苦,都甜回来。”
“好,我答应你。”
“皇上,娘娘,外面风大,我们还是进去再说吧。”紧跟在华帝身后的汪公公适时的补上,接着又道:“内厅已经置办了热腾的酒菜,为娘娘与雷教主一起接风洗尘。”
也不管和不和时宜,莫舞擦了擦眼角溢出的眼泪,牵着华帝的手,欢欢喜喜一起往里走,华帝满心怜爱,解了自己的紫貂大氅为她披上。原本这大氅是有两件的,可惜上次被宇文同捉获,大部分的财物都在逃跑过程中遗失了,否则也可来个情侣装扮,该有多好。
内院其实并不大,只是当地一个小小县衙的后院,不过几步路,就到了里面的正厅,厅堂檐高地敞,却并不怎么明亮,四个蓝衣的侍女已经在里面布下饭菜,见到众人到来后,又与一身朝服的璟王出来,跪地大礼恭迎。
若不是对璟王已经有习惯性的畏惧,莫舞真想趁着华帝在,命令身边之人,不要再动不动就跪了,要知道总是俯身与人说话,也是很辛苦的。
午膳过后,华帝很得体的与雷震道了谢,安排了休息,便退了身边的侍从,单独与莫舞在东厢房的廊檐之下,点了火盆,滚了茶水,一边聊天一边看小小的石子庭院中的一株红梅景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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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月烟云 思念
午后难得的艳阳高照,屋顶的积雪耐不住房中的高温,化成娟娟清泉,洗洗慢慢的往下滴落,地上的雪仍然厚实,只有滴雪之处有了浅浅的水洼,可以见到下面雅致的石子地面,饮一杯热茶,吃一块桂花香糕,莫舞慵懒的靠在自己夫君的肩膀上,舒舒服服的欣赏着那株粗壮的红梅纯情女上司全文阅读。
那红梅已经多年,枝干舒展明显是经过刻意修整的,别样雅致,红得鲜艳,朵朵带着一点晶莹的落雪,多少有点纤尘仙子的韵味,静下心神,梅花的微香才能沁入心脾,不似桃花艳,不似牡丹贵,不似夜来香,点点落落,恰到好处。
“石哥哥,你最喜欢什么花?”莫舞百无聊赖的找了一个话题。
“梨花。”韩石答道。
莫舞一怔,拍了拍他的腿部,亲昵笑道:“在梅花仙子面前说喜欢梨花?若是个牡丹芙蓉贵气妖艳的也就罢了,梨花?为什么?”
韩石看着那株梅花,许久不语,直到莫舞追问了几遍,才道:“就是远水县衙附近的梨花,落英缤纷的时候,花瓣成雨,特别喜欢。”
“那是因为有我。”莫舞耍宝的提醒。
“对,就是有小舞。”对于莫舞,华帝宠溺得已经自己都懒得再困惑自己为何会对一个平凡又不平凡的女子如此另眼相待。轻轻的抚过被她咬得深红如梅的双唇,听得她呢喃一声,俯下声,若有若无的亲上一口,“就是喜欢梨花,梨树下的小舞,特别的美。”
小女子听得心花怒放,抱着自己的夫君大大的亲了一口。
烤着炭火,吃着茶点,许久未有的轻松,聊着不见的这段时间里的各种惊险与见闻,仿佛前面的伤痛与疲累都只是一个短暂的噩梦,现在才是时间静止的那一刻。
“石哥哥,璟王和魏王的事情处理好了吗?”莫舞随口问道,天下事纷传万千种,她就想知道真实的版本。“你回朝这么久了,没有谁刺杀你吧?”
华帝将她的左手放入自己的双手之中,轻轻握住,深深的看着她,却没有回答她问题。
莫舞察觉到他心神的变化,抽回手,起身,看了他好一会儿,猜测“是很严重,还是……还是扶月的规矩,女子不得干政?”
“扶月女子确实不得干政……”韩石淡淡的说道。
“石哥哥也是这么以为?”莫舞惊讶的截住了话头,见他不答,忙又说道:“我,我也只是随口一问罢了,石哥哥不要放在心上,我绝对没有要干政的意思。”
华帝叹了口气,伸手,再次将她拥入怀中,“我的母妃,其实也是一个温柔智慧的女子,她有学识,有见地,也有体恤他人的爱护之心。”
莫舞靠着他的肩膀,没有作声。各国自有自己的人情律法,并非自己一厢情愿,就能随意更改,她懂,她也没这心思去用一己之力抗衡,但是她并不认同,因此选择了沉默。
“我小时候一直很喜欢听我母妃说自己的见解,见识,可惜虽然她出生名门,却不许读书识字,认识父王之后,才约莫实得一些书文,生了我之后,她的身体日日衰弱,扶月的朝堂,也从未给过她任何开口的机会修真研究生生活录全文阅读。”
莫舞静静的看着他,没有说话,她知道他的母妃,就是在这样一个寒冷的雪天中去世的,下雪的日子,他总会或多或少的想起那个曾经最为疼爱他的人,当然,这些都是陈悦文打探得来的,辨不出真假,也就装作不知,静静的听他倾诉。
“我原本以为,这一切理所当然,是女子,命是如此也无有什么不妥。但是上天偏偏安排我去了经瑶水国,那里的民生比扶月富饶百倍,那里的君王,就是一个女子,而且是一个很优秀的女子,将国家治理得比九国任何一个国家都要好,所以我想,女子从政,也没有什么不好,只是这些思想,在扶月已经根深蒂固,要改,需要一段时间,所以现在,也只能委屈小舞在明面上,还是收敛几分。”
莫舞眼里显露出不一样的光芒,很快又变成忧虑,“那就是说,现在璟王兄和魏王兄还没有和好吗?”
华帝怔然,少刻颔首。
“那石哥哥现在处境危险吗?”莫舞紧张问道。“他们两个人不会把你怎么样吧?”
“不会。”华帝笑笑,轻轻的抚摸着她的长发,“至少,我相信二皇兄。”
“提起你的二皇兄,你真应该告诉他,我就是在经瑶,也有尊敬的女王陛下特赦,不需要守这么多乱七八糟的规矩,我现在,只要在他面前,每说一句话,每做一件事情,都是提心吊胆,生怕又被他责备。”莫舞捻玩着他腰带上环佩的墨绿玉佩,扶月虽有神龙之国的美名,但是帝王宗亲却都以凤为身份象征,那墨玉上,也雕琢着一直九尾舞凤,欣赏许久之后,又忍不住补充:“真难以相信,你们居然是亲兄弟。”
“是吗?”华帝若有所思,微微笑道:“我是二皇兄带大的,大家都说,所有的兄弟中,我们两是最像的。”
莫舞仔细的打量了他一番,脑袋都要摇成拨浪鼓了,“不像,不像,完全不像。”
“二皇兄让你很困扰?”
点头,用力的点头,“这么古板的男人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简直就是一个活——呃,我听叔叔说他只有一个侍妾,我就想,该是多有包容的女子,才能到现在还没有抛弃他啊?”
华帝原本想问的,并非这个意思,但是莫舞的回答,实在有趣,不免笑出声来,“有这么夸张吗?”
“什么叫有这么夸张吗?我想,还好我是皇后,与他还是君臣,所以他也不会将我如何,若真是他家中之人,肯定是这个,这个,有违祖训,罚你今晚不许吃饭,那个,那个,于理不合,罚你打扫一个月。”莫舞学着璟王的口气指手画脚道,“你不知道,被他看着,简直比被那个宇文同看着还要苦。”
华帝先是一愣,而后试探的问道:“我本想关心一番,在宇文同那是否受了苦,现在看来,那宇文同,对你还是仁慈,听说巴云的年节,还请你吃了羊肉的珍馐?”
“那当然,我告诉他,扶月好惹,经瑶也不可怕,未必会为了我一个女子大动干戈,但是我大哥绝对护短,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不管他在皇宫异地,都会去和他请安的。”莫舞得意洋洋道,“他当皇帝也就几天,也还不想为了一个小女子将自己的安危放到雷鸣教主的手中。”
华帝握紧了她的手,很用力,莫舞有些疼痛,“真的没事的,石哥哥。”
“若是你有事,就算是倾尽扶月举国之力,我也要把宇文同送到地狱里去!”年轻的帝王紧紧的握住那双与自己在战火纷扰的贫水里就牵携并肩的手,深深的看着她,希望她能看到自己的内心,一字一顿道,“你一定要相信,我会!”
莫舞的心境有些复杂,不能不说,此刻,能听到这番承诺,此生感觉已是足以,自己外貌不惊,出身更是低微,虽然结交了雷震与西门锐敏这些奇人,那也是因为他的缘故,现在能听得如此肺腑般的承诺,心中三月春分拂面,温暖无比,这一定就是真爱。朝政她不懂,时局,她也不懂,但他若是因为自己和宇文同刀兵相见,那也是她不愿意看到的。“石哥哥,你若不是扶月的皇帝,就是寻常百姓,现在,我们在弱水,是不是会更好?”
“我知道雷震给东方丰硕的诺言。”华帝看着她答非所问道。
莫舞已经满面泪痕。“怎么了?”
“你给我一点时间,等到扶月国事稳定,我与你一同隐居一处与世无争的地方。”
莫舞垂下眼帘,哀哀道:“我并不是想阻止你,只是这一路奔波久了,有些疲惫,所以也有点伤感了,石哥哥不要多想了,等你好酒好菜好被窝让我日子过好了,我也会喜欢做扶月皇后的。”
华帝摇了摇头,“我不是多想,我说的是真的。”拭去她脸颊的泪痕,华帝看着她道:“我这一生都被王位摆布,从我出生那一刻就担负着天下大任,父王希望我能将国力壮大威名九国,母妃希望我能平安长大继承王位,二皇兄希望我能牢记古训循规蹈矩,一个个期许,却又有无穷无尽的暗礁险滩让我跌得头破血流,让我也不知道自己期许的是什么,也不知道该信任什么人。直到遇到你,只有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我才觉得那层层枷锁终于得以卸去,我只要简简单单的做好你的石哥哥就好。”
“石哥哥,我爱你。”莫舞听得动情,扑过去抱着自己夫君,因为用力过猛,竟让自己与夫君齐齐倒在楠木色的廊檐之下。着姿势太过尴尬,莫舞慌忙想爬起来,却被一双有力的手臂紧紧的困住,动弹不得。“石哥哥?”
“吻我。”韩石命令道。
莫舞服从的俯下身子,亲吻那坚毅的双唇,一点一点打开,把自己的思念告诉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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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月烟云 康林
这是数月以来,睡得最安详的一次,不用再想身边的陷阱,不用再想未来的惊险,也不用再想那个即位九五的人是否已经于自己远去,安安稳稳,暖暖洋洋,合上双眼,就亲偎在他怀中万剑邪神最新章节。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身边之人已经不见踪影,身上体贴的盖着刺绣这梅花图案的藕红锦被,房中的三头油灯都已经点亮,劣质煤油的气味有些呛人,全身的不适让先前的疲累感觉更是要命酸楚,若不是腹中实在饥渴难耐,莫舞很想就这样躺在床上,呆呆的看着床顶,什么都不做。顶上的是人物雕花图案,感谢穿越的光阴让自己不但重回十八岁的人生,同时需要美瞳辅助的双眼再次恢复了正常的视力。
那雕花细细密密,可以看清的也就是眼睛睁开时看到的那一部分。很像是一个什么故事,两个人衣裾飘飘的人而摆弄着飘逸的姿态,如若舞者,旁边是花团锦簇的各类鲜花的雕刻,只是奇怪,各式的花丛之中,还躺着一个人,双手放于胸前,面相安详,双目紧闭,若是在居中的位置,莫舞还会猜是什么神明,但是明显不是,奇奇怪怪。
“来人。”莫舞勉强的穿了件衣服,费力的坐了起来,心中怨念,这个该死的韩石,这个时候就不见踪影了。
欧元也已经被人接了过来,在门外安心的守候,听到传唤,忙入了厢房,快步过来听候吩咐,见主子全身乏力的样子有些担忧道:“娘娘,你脸色不好,要不要请个大夫过来诊治一下?”
莫舞摆了摆手,也不解释缘由,就让她服侍自己穿衣,片刻忽然想到,一日已经末尾,郡主与关西岭应该到了才是,千万不要走错地方,失了联系才好,忙问道:“披霞姐姐和关西岭过来了吗?”
“披霞姐姐?”欧元疑惑,然后道:“奴婢不认识什么披霞姐姐,不过那个姓关倒是来过,那时候娘娘没醒,奴婢就没有进来打扰,他碎碎念了几句,就说是找他的兄弟们去了。”
“那背凤岭的那些人,璟王是关押了,还是安排了去处,还是也带到着府院中来?”莫舞继续问道。
欧元回忆半响,还是没有任何印象,小心的将主子的衣冠整理妥当,“娘娘见谅,奴婢不知。只是那些都是山匪,您这么关心做什么?”
“他们确实是山匪,但是没有他们带路,我们现在肯定又被宇文同捉回去了。”
“可是娘娘不也救了他们吗?”
“既然开始已经说好条件,就应该践行,再说了,现在西郡局势险恶,我们以后要长期居住扶月,必须先稳住西郡,他们虽然是山匪,但是在当地百姓心中,比官府更加信赖,他们愿意改邪归正,我们何乐不为?”
“但是娘娘,你没看那个什么璟王的脸色有多难看吗?陈悦文可是探听的明白了,扶月的女子,不能读书识字,不能抛头露面,只能在家中做些女人活计,听候父亲、丈夫甚至儿子的差遣,你一到扶月就为山匪说情,还要纳入您的护卫军,那个璟王可有意见了。”
莫舞白了她一眼,“我想吗?”
“娘娘要说本宫[星际]女王最新章节。”欧元提醒。
“对对对,本宫也不想啊,要知道,来扶月这么些时间,加上今天,本宫谁床的时间都还没有超过三天,居危思安,要好好谋划,才能有好日子。”莫舞心中其实也没有周全的答案,只是局势不明,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装得胸有成竹。
“娘娘思虑周全。”
莫舞没有说话,心中暗暗较劲,这要做一方老大,被下面的信服,其实也属不易。
着了得体的衣装,摆了皇后应有的架势,莫舞在几位侍女的簇拥之下,前去面见圣上。
到的正是时候,府院里已经摆好了晚上的酒宴,不用打听,无所不知陈悦文很快就贴了过来,将最新的事情一一告知,莫舞才知道,蔡家军已经去凤岭一带搜寻宇文同和巴云军的踪影;披霞郡主已经与璟王见面,只是两人并未有任何言语和动作的接触,都只与华帝说话,讨论军事的场景要多别扭,有多别扭;华帝已经赦免了关西岭等人的死罪,诏命他们加入扶月军队,为国效力,只是关西岭执拗,坚持说皇后要将自己纳入近卫军,要得皇后亲自调派,璟王当场大怒,要与责罚,但是被华帝拦下,现在正在偏厅等着。
莫舞斜了一眼身边的圆木柱栏,不满道:“这个璟王兄果然是有意针对,旁人都可以不守礼数,就对我,不,本宫格外挑剔。”
“那娘娘想怎么办?”陈悦文饶有兴趣的问道。
莫舞跺了跺脚,无可奈何,狠狠的问身边的小人般,笑得有些谄媚的男子,“你不是天下事都知道吗?知道怎么对付他吗?”
陈悦文笑得有些不一样,似乎在努力思考,又好像在回忆什么,在莫舞不耐烦之前道:“要不我们请皇上出来用膳?”
“啊?”
“这有什么关系吗?”
“娘娘你想,惹不起,咱们躲得起呗,就说收服民心,请皇上与您一起款待那个关大侠,这样就可以不看那个璟王的脸色,也不用守那么多规矩了。”陈悦文解释道。
“这是什么馊主意?这有什么用?这能对付璟王爷?”欧元不乐意道。“说了等于没说。”
“什么叫说了等于没说?那个璟王是个意志多么坚定的人,你也知道,就是走路肩膀不能抖动这样的小问题他都要一本正经的指出并纠正,你以为除了不见,有什么办法能够对付他不成?能少见一面,就少一点压迫,怎么不是办法?”陈悦文不满的为自己辩解,“再说,你要是有好办法,你倒是说出来大家参详参详。”
欧元想不出办法,只能干瞪眼。
莫舞若有所思,连连点头,“璟王兄是朝中的重臣,不可能轻易摆布,再说他说的也是有道理的事情,实在不好反驳,本宫只要他在身边就是度日如年,躲着不见,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娘娘,你可是皇后,就为了这样的原因,还要躲起来,怕是不好吧?”欧元有些难以接受,“我听说,皇后可是很大很大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莫舞亲切的笑着看着她,看得她有些头皮发麻的后退了两步,“那好,你帮本宫去让璟王兄闭嘴吧。”
欧元知错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扶月新皇即为,恩宽四海,开元初年年末,顺应天意,添喜年节,大赦天下,招揽民心。同时举国诏令,天下一心,共同抵御巴云入侵,守护故土河山。
背凤岭乃是西郡边疆之地,民生不稳,盗匪横行,皇后入境之后,广行仁义,亲命救助遭遇巴云军屠戮的百姓,感动背凤岭上的匪首,令其自责其罪,愿代一众土匪领罪。皇上圣明,念其事出有因,虽然责罚,但免死罪,并同赦免了背凤岭一群土匪的死罪。
年前雪停,皇上与皇后在背凤岭官衙之中一起召见关西岭,设下酒宴,循循善诱,委以重任,将纳入皇后护卫军,赐名百虎军,护卫皇后周全。
次日得报,栖凤岭守将投降巴云,巴云军占据有利地形,炮轰扶月,西郡惊险,华帝受披霞郡主骠骑大将军头衔,带领蔡家军抗敌。同时关西岭得皇后令,在西郡先行招兵买马,扩充实力之事,辅助披霞郡主守卫西郡,抵抗外辱,待到功成,将功补过,再赐军衔。
次日,皇帝与皇后班师回朝,年节日返回康林。
康林是扶月都城,城池地域广阔,从韩氏建国至今,千年繁华,不论是初洗的双拥城还是经瑶的经水,人口都不及康林,可谓是九国第一大城,入城行车,都足足三个时辰才到泰华宫,入宫又是半个时辰,才得到寝宫之中。
知道今日年节,不耐舟车劳顿的莫舞服了一点雷思颖给的秘药,一直在行车途中沉睡,只待车行到府之后,还能有精力出来庆祝年节,因此,康林城的繁华与热闹,她是半点未见,待到被侍女们搀扶下马车,抖擞着走前几步,与韩石站立到一起,就是一片的跪地高呼之声,从宫门到里面的长长远远的各种衣裳的人,皆是俯身叩拜,待到皇帝平了身,才陆续站起,有的年岁已高,甚至还要有人搀扶,才能起身。
莫舞跟着华帝,走一路,跪一地,行车的晕乎还没有好转,此起彼伏的礼拜之声又将她震得晕晕乎乎,只能在紫婧的搀扶之下,跟着华帝的步伐向前。
行至一处,一直在前未有任何回应的华帝终于回过头来,一帮宫女太监打扮的人陆续排成整齐的两排立与两侧,华帝伸手,将她从侍女的搀扶中归纳到自己的帮扶之下,等她稍稍回过点心神,深深的看着她道:“以后,这里就是我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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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月烟云 夜宴
家?这个字从一个新即位的帝王口中吐出,莫舞多少有点难以置信,记忆中成亲的场面都没有,现在他却郑重的对自己说“家”天使街2之王的女人全文阅读。
再转过头,晕晕乎乎的面前的场景摇晃着并不清晰,只是迷迷糊糊的看到一块雕花描金大扁,上面用珠玉拼凑出两个字——金舞,那珠玉颜色不一,大小不整,镶嵌得如若百只彩色蝴蝶,展翅飞舞,汇聚成“金舞”两个字。为什么是金舞?许久,她才想起,金舞是自己的名号,华帝原名韩石泽,册封为太子之时,先帝赐名号金石,华帝即位的时候,同样以金命名,赐名皇后为金舞皇后,以显尊贵与恩宠。
“金舞宫?”莫舞喃喃的自言自语。
“是金舞殿。”华帝纠正道,然后牵着她的手,引她进去,不顾两边的跪拜之声,眼中释放着执着的光芒,“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又是一个家字,“我们家”莫舞反复的咀嚼着这三个字,少时多冷落,心心期盼着某一天会有一个自己的家,青年多幻想,美化那个未来的另一半,终究现实残酷,人情现实,山水可画,人心难铸,一个人对着四壁,徒添寂寞,多一个人却是一个家,强忍住眼眶中的泪水,莫舞握紧他那精瘦有力的左手,他回以安心一笑。
金殿内亦是深院,茫茫白雪都已经被打扫干净,火红灯笼照得里面灯火通明,里面也是满满当当的人,将所有的风景秀色都遮蔽不见,看着那一地跪得整齐的人儿,在那修整得朴实又有大家风范的灰色小石子地板上,灯光下,各色华丽的衣裳就好像春天已经提前到来,朦朦胧胧的都是各色鲜花,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那些花儿都会动,开在暗暗黑夜之中,不养眼。
待到平了身,各自站起,莫舞一眼就看到其中的韩扬飞与韩梅雪,也算有几个熟人,心中踏实了几分。
韩石父亲兄弟很多,前面十三位都是普通人身,直到先皇出世,扶月才有太子,二十年后再有界王韩扬飞,中间再无兄弟,两人都是神血之身,只是老皇帝驾崩的时候,一个已经成年有子,一个还是襁褓婴儿,所以也没有发生什么夺嫡之事,现在时间迁移,韩石的叔辈,也就剩下界王一人。
其余的几位同样宝蓝服饰的男子年纪不齐,莫舞猜测都是韩石的兄弟,果不其然,引路的大太监为她分别引荐,璟王、魏王、端王分别是华帝的二皇兄、三皇兄和四皇兄,四人年纪相隔不过四岁,身高也相差无几,只是端王圆润,韩石更加精致,璟王若军人魁梧,魏王朝廷挺拔,还有一位年纪不过十岁,眨巴着眼睛像看新鲜一般总是盯着莫舞看,据说是华帝的七皇弟冰王,另外大皇兄云游四海不知踪迹,六皇弟育王多病,冬日不能出暖阁,唯一的公主韩无双今年初嫁,按照扶月规矩在夫家过年节,未能前来。几位皇兄皇弟先与莫舞行礼,璟王行事刻板,坚持行君臣大礼,魏王万般无奈,也只能跟随,其他几位皇亲则是无所谓,跟着也行了大礼。
接下来是女眷,练太妃、吴太妃、李太妃和关太妃,分别是大皇兄、三皇兄、大公主和四皇兄的母亲,其中吴太妃是三皇兄与六皇弟的亲母,另有七皇弟的亲母苏太妃因为山中陪守先皇陵墓,未能归来。比起男儿,四位太妃的年纪明显有别,吴太妃虽是二子之母,却仍然面容姣好,神色不过三十,精神眸色,是四人之中最美之人,练太妃年纪最长,感觉心无旁骛,来这里,不过走个过场,赔个笑脸罢了,岁月沧桑,不止在她脸上留下深深印痕,更是在她心中烙下许多印记,却掩不去那一身的尊贵气质,李太妃也是个美人,不同吴太妃的艳,给人的感觉是冷,拒人千里,关太妃的非常热情,从介绍开始就一直很热络的和莫舞招呼,很有技巧,既让人感觉随和,又不让人觉得热情过头。
好一大家子人,回个福身的小礼,莫舞都觉得有些疲累,尤其是璟王在场,更是小心翼翼,生怕有个什么错处,让夫君为难五皇上门:废后不愁娶最新章节。
本想见过兄弟长辈也就完了,还有魏王妃,魏王侧妃二人,端王妃,璟王和界王没有王妃本来有点奇怪,但是六皇弟育王居然有一个比自己还年长的王妃,多少有点让人吃惊,而这些女子之中,魏王妃最为出众,玫红朝服,青绿珠带,白雪肌肤,金银钗环,柳眉樱唇,就算现世见过了美女佳人,也不能不说,此人在九国之中,是位绝世佳人,本该独获夫君专宠,偏偏所有皇亲之中,只有魏王有多位侧妃和妾侍,端王妃和端王很有夫妻相,两人都珠圆玉润,穿着同一色系的蓝色朝服,连配饰都是一大一小,同一款式,一开口,很有关太妃的味道,热情随和,感觉亲切,育王妃今日夫君未到,但也落落大方,大家风范。
终于,见完了要见的宗亲,行完了必要的礼节,莫舞以为可以开怀畅饮,以祭奠自己的五脏六腑,却发现,他们随自己之后,也进了最近的一间厅房。
厅房之中,六盏九头凤照得厅堂灯火通明,黄纱珠帘,楠木暗香,厅中三张盖锦的圆桌上摆放着精致的菜肴,所用的餐具都上华美的瓷器,周边服侍的宫女按照规矩引导大家就坐下。
皇上与皇后为尊,先落主位然后是太妃,接着是皇兄皇帝,最后是王妃,尽管太妃落座在前,但是男女并不同桌,莫舞总觉得有什么不同,许久才发现,男子都是使用金筷,女子则都用银筷,自己和皇上使用的军事莹白包金边的玉块。
凤瑶王什么都喜欢用天下最好的莫舞自然也是见识了奢华贵气,只是如此这般性别分尊贵,心中多少有些不悦,隐忍未说,行车小寐终究还是精力不足,异地水土不服之感让胸口有些翻腾,随便动了几下筷子,终究也没有吃下太多东西。
“不喜欢?”华帝轻声问道。
莫舞摇了摇头。“晕车。”
“不是吃了严大夫的药吗?”
“还晕人。”
华帝抱歉一笑,“经瑶扶月婚姻不同,父皇后宫三十,辛苦皇后了。”
“三十?那还有太妃娘娘呢?”要真要自己一下子认识三十人,那还真的辛苦,而且按照道理,自己还必须叫他们娘呢。
华帝脸色微变,夹了一块桂酿鱼丝放入她的红瓷冰丝碗中,“这个乃是扶月宫廷特色,皇后尝尝。”
不该问的,暂时可以不问,莫舞勉强吃了那鱼肉,并非想象中入口即化,而是颇有几分嚼劲,咸酥香滑包裹着浓浓的辣味,确实非常刺激食欲。“好吃。”
华帝笑笑,眼中满是宠溺,又夹了一块核桃甜糕与她,“吃点甜食,会舒服一点。”
异地陌生人中的窘迫生疏,此刻一片甜糕便翻滚出甜甜的味道。
只是这良辰美景,总觉得有一双怨毒的眼睛正看着自己,余光寻觅,竟然是大厅之中,姿色最为美艳的魏王妃,莫舞有些惊讶莫名,转头看去,那眼中的怨念如若幻觉从未存在一边,化成暖暖的春水绿波,冲自己友善一笑,红尘绝色。
莫舞心中疑惑,只能忍耐晚宴过去,立刻招来陈悦文问起心中的多种疑惑。
晚宴虽然散了,但是华帝一直与皇后手牵手的在一起,就是此刻,两人也是携手并肩而坐,韩石想要谋害自己的心一直明诏天下,此刻一张板着的脸更有杀气,陈悦文暗中口水不知道吞咽了几个来回才有勇气坐在两人对面的太师方椅上不落荒而逃,今天可是年节,他也是一路奔波,还没有吃好呢。
“先皇有三十个妃子,为什么今天才见到四个?加上苏太妃也只有五人,其她的,都去了吗?”莫舞提出第一个疑问。
“是的。”回答的不是陈悦文,而是身旁的韩石。
“为什么?”莫舞不解。
韩石不语。
莫舞看向陈悦文,那小子张开嘴,迟疑了半响,然后担忧的看了看华帝,脸色大有已经准备唤人将自己拖出去,打的架势,慌忙闭嘴摇头,然后诚恳道:“在下不知道。”
“不知道?”
“在下与娘娘同日到康林,就算要知道,也要给在下一点时间。”陈悦文说得非常诚恳。
“那璟王妃呢?”
“什么?”
“璟王兄不是有一个侍妾吗?本宫一直很好奇,什么样的女人能够忍耐那个璟王爷,今天为什么没有来?”
陈悦文心中大呼冤枉,璟王自己不带女人来,和他有什么关系。“在下不知道。”
“二皇兄的女人只是一个侍妾,身份低微,这样的晚宴是没有资格参加的。”华帝有些苦笑不得的代为解释。
“为什么?那个魏王兄都带了三个老婆来,璟王兄一个也不能带?”
“梅夫人出身低微,只能收做侍女,虽然二皇兄只此女一人,还是不能来,更何况礼仪法度是二皇兄最为看重的,如此重要年宴自然不能来。”
“啊?我还一直,不,本宫,我真,哎,随便吧,石哥哥,我真觉得你那璟王兄的女人,很了不起。”
华帝不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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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月烟云 魏王妃
“那魏王妃呢?”莫舞再次问道金庸世界大龙套最新章节。
留下来伺候的大太监不由的眼睛一颤,皇后初来,问的就见血,只是他久经宫廷侵染,对这位皇上独宠的经瑶郡主并无真实接触,很快就定了身子,更何况皇后问的人不是他,他也没有必要插嘴。
“什么?谁?”陈悦文发现自己尊敬的主子又开始问自己女人的问题,胆战心惊的脱口而出。
“就是刚才晚宴上最漂亮的那个穿玫红色衣服的王妃,那么漂亮,你都没有瞧见吗?”
他今日得空领了几件新置的衣裳,好不容易显得人精神了几分,此刻又大呼冤枉,皇亲的夜宴,他是压根都没有个人影边啊,然后狗血的讨好道:“在下眼中,娘娘就是最漂亮的。”
可惜新皇后并不心动,“说起你的漂亮话,本宫问你,可知道她的底细?”
完全被当不存在的华帝有些按捺不住了,插嘴问:“皇后问魏王妃做什么?你问扶月的事情,何不问我?”
“我觉得魏王妃和你以前有过什么交集。”
“你——”华帝拉下了脸。
陈悦文觉得康林,不整个扶月都与自己八字相克,为什么?为什么欧元和曲不屈他们能快活的在偏厅是喝酒作乐,自己却要在这里随时准备被暴雨冲刷?今天才第一天啊,就不能安安稳稳的让自己多享受几日再说吗?再说了,这样的问题不该是私下探听吗?如此君王在侧,皇后连连追问,是为了表现自己的坦荡吗?“娘娘,今日年节,我们何不说点愉快的事情?”陈悦文斟酌再三,决定还是纠正一下自己主子的想法。
“不行,这个魏王妃太奇怪了,我就想早点知道她的事情。”莫舞坚持。
华帝脸色更是青黑了几分。
这晴天霹雳,随时就将打下来,陈悦文担心明年的今日就是自己的祭日,斗着胆问:“娘娘是不是听了什么传闻?那些都只是市井传闻,谁知道其中的真真假假?不要第一天,就因为这样的事情和皇上伤了和气。”
莫舞想了想,还是决定问身边的贵胄男子,“石哥哥,以前是不是认识魏王妃?”
华帝不知道为何到宫中第一夜便总是问别的女人事情,犹豫少许,点了点头。“我与皇嫂在他们成亲之前就认识。”
“她是前中书令夏大人的女儿,而且还是独女?”
华帝颔首,这些传闻确是事实,但除去夏染霜姿色美艳,并无任何特别,而且就算如此,一个是魏王妃,一个是皇后,毫无可比,韩石觉得自己总是看不透这位异国的妻子。
“与魏王成亲之前,你是否也曾经想向她提亲?”莫舞再问。
华帝有些恼怒的看向一边坐着的陈悦文,看得他心惊肉跳,哈哈的跪在地上,对天发誓,对地诅咒,连声证明自己的清白。华帝再看莫舞,“那已经是以前的事情了,小舞何必放在心上,当时你我都还不相识,现在她已经是魏王妃,我与她断不可能再有往来。”
“石哥哥与那魏王妃提亲,可有别人知道?”莫舞继续追问。
华帝不悦,“小舞这已经是过去之事,今日大好日子,难道我们还要为这些过往事情纠结不清吗?”
莫舞沉默片刻,考虑再三道:“石哥哥,要不我们先回房再说。”
“回房?”华帝被她搅得晕头转向。
陈悦文马上高呼恭送二人回宫,却被领事的太监责备了一番,金舞殿就是二人寝殿,还恭送什么,惹得一番取笑不止。
待到无人,不及看精心布置的新居,莫舞就迫不及待的再次追问前期的点滴细节。
韩石心中不由烦躁,自己不远千里前去接她,回来第一日,不是纠结璟王妃,就是盘问魏王妃,更何况这些已经是遥远旧事,如此对自己不信任,心中莫不有些寒意。“这些事情你去问猴子不是更好。”
“猴子也是初来乍到,探听到的未必是官方版本,所以还是石哥哥告诉我吧。”莫舞不依不挠。“再说刚才你也见到了,他也不知道。”
“官方版本?”
“你们的过往总有一个在台面上也能说过去的版本吧?是什么?”
“我对魏王妃虽有好感,但并未正式提亲,只是多年前也曾私下问过她可否愿意做太子妃,她没有回答,但是三个月后,先皇就将她赐婚给魏王,如此而已你曾是我唯一最新章节。”华帝并不隐晦,将当年的事情说与莫舞听。
“这么漂亮的大美人,石哥哥你就私下问问?”莫舞惊叹,美女自己是有多见,但是与扶月、初洗和经瑶三国见过的女子相比,除去女扮男装的东方丰硕,绝对是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美女,“当年你是太子的时候,也是圣宠尤盛,何为只在荷花凉亭的春灯晚会中私下问?为何不直接恳请先皇赐婚,难道她还能拒绝不成?”
“虽然我朝对为父母主婚,我是太子,她也是名门,可以说是门当户对,但二哥与披霞郡主的事情尤在眼前,两人未能结亲反而连累蔡国公自刎,先皇亲征被辱,所以不想强求,她未回复,我也不想勉强。”
“石哥哥,你好纯情啊。”
华帝有些恼羞成怒,不免惩罚几下,弄得莫舞四处逃窜,却又被他捉入怀中,突然想到,“你怎么知道是在春灯晚会?还知道是荷花凉亭?这些事情知道的人不是甚少,而是只有我和魏王妃知道才是。”
“宇文同告诉我的。”
“宇文同?”华帝大惊,“他怎么会知道?”
莫舞也是满脸不解,“我说石哥哥好话的时候,他故意说与我听的,本来我并未放在心上,但是今日见到魏王妃本人,我突然感觉背脊发凉,不问个清楚,心神难安。”
“妒忌了?”
“长这么漂亮,妒忌一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嘛,再说我还知道扶月,妇女的颜容甚至比出生、德行与才能更加重要,一个天下第一的大美人不妒忌才怪。”
“小舞说得信心满满,为夫还真看不出有妒忌的感觉。”
“那吃醋行吗?”
“也不像。”
“那我接下来说的话,你会信吗?”
“小舞说什么,我不信了?”华帝有些好笑的反问。
“魏王妃是天下盛传的第一美人,宇文同会知道,这个并不奇怪。”
华帝颔首,“那什么事情奇怪?”
“既然夏染霜已经是魏王妃,那么你与她求亲的事情,必然是秘密,就算是市井传闻,也不会如此真切,而且前期他是巴云被折贬的皇子,现在是巴云的君主,怎么会知道一个女人的陈年旧事?更何况今日石哥哥说来,还是旁人不能得知的。”
华帝点头,“此事我虽然与皇叔也曾说过,但是荷花凉亭,却并未提及,小舞能知道如此真切,刚才差点以为你也能追魂摄骨之术。”
“宇文同能知道如此真切,必然是有人告诉他,不是魏王妃本人,就必定是与她亲密之人,巴云军入侵西郡,若不是被我亲眼瞧见,甚至不为人知晓,如此诡异而又恐怖的事情,说没有内应,怎么可能做到?”
“小舞有道理,你是怀疑魏王?”
“魏王与璟王在外声名都市野心勃勃,意图染指皇位之人,但是两人实力强盛难分,你又已经顺利即位,此时他没有理由引巴云入境。所以我是觉得魏王妃很可疑。”
华帝细细回想,“今日魏王妃并无特殊,你们今日初见,又是行车疲惫,不会有错觉吧?”
“宇文同告诉我你以前的事情时,我并未放在心上,但是今日见她,虽然与我对视之时眼神温和,但是其它时候,饱含怨念。”
“饱含怨念?”
“就是觉得,这个皇后的位置应该是她的才对,我抢了她的东西。”
“是不是小舞想多了?我怎么没有觉得?”
“就算是我想多了,你也要这么想。”
华帝不解,等她下文。“她天下第一美人是多么骄傲的人,怎么也该是一方皇后,偏偏就只是个王妃,而且魏王还是你们几个兄弟之中,最花心多妻妾的一个,会有一些怨念也不足为奇。”
“既然不足为奇,那小舞究竟担心什么?先前求亲,毕竟是她自己未答应与我,也许她心中所属是三皇兄也不奇怪,毕竟我们兄弟之中,三皇兄是最能左右逢源之人。”
“也是最有机会接近帝王之位的人。”
“小舞。”韩石口气严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想说,石哥哥若是有机会,何不使用追魂摄骨术,看看魏王妃期间做了什么,也许那巴云国的奸细,就是这位能够密切接触魏王,又是西郡州府张大人恩师嫡女的魏王妃。“
”这些都是小舞凭空猜测,那又是如何接触宇文同的呢?”
“飞鹰传书,不过是摇个号,而且他们都已经说到私密之事,不是魏王妃本人,说不定也是她身边的近人。”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要是想做皇后,当初答应我的要求不就行了?何须如此大费周章?”华帝仍然不信,曾经的爱慕虽然已经消去,但是美好的感觉仍在,女子间的嫉妒与暗中争斗他在这宫廷之中已经件得伤感,所以才能决心一生一妻,只是莫舞此番针对,又不是毫无道理,又没有真凭实据,他实在难以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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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月烟云 太妃们
“我也说了是猜测,只是西郡发生的事情,我虽亲身经历,但也只能瞎猜乱想,石哥哥既然能有奇异之术,探究一下,也是为了扶月安危,又不是去抄家封府,暗中进行,也不会得罪武神狂潮全文阅读。”
华帝任然不信。“这样不妥。”
莫舞撒娇的抱着他的手臂道:“好吧,我就是妒忌那魏王妃国色天香,以前还得我夫君青睐,石哥哥帮我去刺探一下她平日用的胭脂水粉是什么,日常是如何保养的好不好?”
华帝无可奈何,哭笑不得。
片刻,沉宓华帝见她终于有些松泛停止追问,不由的也松了口气,“房间为是我为我们准备的,你……”华帝想提醒后宫唯一女子欣赏欣赏自己精心准备的华室,却发现,这个让自己牵肠挂肚的女人,言论了几番王妃的事情后,闭上嘴巴顺便将眼睛也紧紧合上。
“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好?”华帝自言自语,轻轻的将她抱起,放置到宽敞松软的床榻之上,体贴的褪去她的外衣,盖上锦被,一闪眼,被她雪白颈部的一串木片吸引,不同于悬挂在外的珠玉花片,这是大小不一的一串初洗木,能有这么多初洗木,必定是初洗皇室馈赠,练一楠,宇文同,还有自己,都是新即位的国主,三国战事混浊,这其中又会不会有什么关联,看着窗边睡得香沉的女子,华帝轻轻的握住了她的手腕,许久,放下,长长的舒了口气,将那纤细的玉手,我妥的放入锦被中。
次日,舒舒服服的在龙床凤枕头,夜浚锦被中醒来,莫舞满足的舒了舒筋骨,元气回归,满血复活。西郡战事未停,又有灾民暴乱,事出突然,华帝交代几句,亲了亲半梦半醒的妻子,就急急忙忙随传话的人处理政事。
睡到自然醒,传了侍女,梳洗了一番,正打算问今日早膳有些什么内容,一个鹅黄皮袄的丫鬟从外面进来传话,说是各宫的太妃都在等皇后前去问安。莫舞的印象之中,只有太后是后宫尊者,要不也该是皇帝亲母,才需要皇后亲自去问安的,于是随口问了两句。
那丫鬟只道是扶月的规矩便是如此,皇后与妃嫔,每天都需要去向各宫的太妃请安,也不等皇后用过早膳,就急急催促。
每天?莫舞心中嘀咕犯愁,这些规矩一天就厌烦不耐,碍于初来,第一天,第一次也不能失了体面,精心打扮一番,传了轿撵,带上欧元与张起,和两个韩石安排的宫女佩兰丁香,便随了那黄衣女子去拜见各位太妃。
先皇驾崩之后,各位太妃都迁入落霞宫各府院居住,据说这是前朝以来的规矩,以前每个皇妃只要有子,便有封号以显尊荣,只是先皇去世,皆以姓为名,成了太妃。莫舞一路听得宫女佩兰解释,脑子里稍稍有了点印象。忽然想到昨日的问题,又问道:“先皇妃子众多,昨日只见几位太妃娘娘,不知道其它的遗孀是居住何处呢?”
佩兰与丁香不语,垂着头,快步走着。倒是那黄衣宫女冷笑道:“这有什么好隐瞒的?娘娘既然是皇上的妻子,就自然该是知道的。”
“知道什么?”
“这宫中血脉为种,没有皇子或公主的娘娘,先皇驾崩之时,都要与先皇陪葬上品山庄最新章节。”
陪葬之说,莫舞不是没有听说过,只是生生就在眼前又是一番别的滋味。回想华帝也曾与自己说过隐居之事,半句未提陪葬之事,想也是知道,自己无法生育,如若他生命枯竭,自己恐怕也性命不保吧。
“娘娘。”
莫舞回过神来,“怎么了?”
“娘娘你没事吧?”佩兰是华帝精心挑选前来伺候莫舞的,自然更加看重主子神色。
莫舞回了一个安心的笑容,将后背依靠在轿撵用粉色绣花麻布包裹的倚背上,“想想死后也能与石哥哥在一起,也是一件美事。”
那黄衣女子本是想刺刺这位新来的皇后,听得此言,方而无趣。
落霞晚归,人暮听丧。
全然不似皇亲女眷居住之地,白雪覆盖之下,也是满目阴寒。莫舞下了轿,欧元搀扶着她去主殿,一路覆雪,竟然无人打扫,雪中可见层层落叶,这番萧瑟已经不是今年之景。主殿位于正中位置,四周密密的围着房院,光线暗淡除去门口的两名守卫,也就主殿门口站着的两位黄衣宫女,那衣裳与传唤自己来的无二。
莫舞随了引路的黄衣女子,进入主殿之中,才发现说是落霞殿,却只有一个双开的敞门,没有窗户,檐梁就算与寻常百姓家相比,也要低矮几分,被感压抑,如若等死。里面没有掌灯,坐着的人却不少。五位有子嗣的太妃分别坐在两边身后分别站在两个宫女,中间的主位空置着,先皇未曾立过皇后,大概原因如此吧。
昨日守灵的苏太妃今日也在落霞宫的主殿之中等候,浅紫的外裳,坐在门口,多几分抢眼,再看其他四位太妃,衣着与昨日无异,看着自己,无人开口。
莫舞有些拘谨,想到今日还没有用早膳,只想早点了事,也好早点回去进食,于是主动行了各问好的福礼,给各位太妃请安。
“跪下!”突然身后一声呵斥,只觉得突然被人推了一把,然后按住肩膀,想让她跪地,可惜莫舞武功虽然不行,但是也是天下前十的高手用过心思教授的,虽然踉跄了一步,还是稳住了身子,一反手,就将手按在自己肩膀上之人翻转,重重的摔在冰冷的灰色石砖地板之上,身后随时护卫的张起长剑出鞘,峰尖对着那灰衣太监怒道:“你是什么人,居然敢袭击皇后娘娘。”
那太监原是奉了主子命令,想给新皇后一个下马威,不想反被说是袭击皇后娘娘,吓得抖擞,连连跪地磕头求饶,刚才的嚣张气焰,冷水浇灭。
“哟,想不到皇后娘娘女儿家家的,居然还会武功?”苏太妃酸酸道,“听闻女子习武辛苦,皇后娘娘怕是吃了不少苦吧?”
“尽学些皮毛,也不曾吃苦。”莫舞笑答,心中只想快点完事,回去吃喝一番。
“臣妾与皇后年岁不差十岁,本应姐妹相称,只是长幼有别,皇后在经瑶出生低微,不知道宫廷礼仪,连简单的跪拜之礼都会,以后,可要好好学习才是。”苏太妃说得漂亮,仿佛一位亲切的姐姐正在好好教导以为不懂人情世故的妹妹,末了加上一句,“不然,叫人看了笑话,就不好了。
“看笑话?”莫舞皱起眉头,“皇上就我一后,谁会笑话?还是几位太妃娘娘气量狭小,第一日拜会,就要找我不是?”
欧元与张起对看一眼,不免会神一笑,自己主子,就不是好欺负的人。张起也不收剑,任由那灰衣太监跪着。
吴太妃育两子,其中一位还是有夺嫡实力的魏王,与苏太妃说得酸酸不同,话中骨刺更锋,“苏妹妹你也真是的,皇后生于贫水,自小少有教养,我们这些做长辈的自然是多家担待,怎么能让此时传出去,别说九国皇室笑话,就是市井百姓也会觉得皇后失德。”
看似对苏太妃说,谁都知道是对莫舞说的,练太妃与关太妃有些看不过去,打和了几句,却又被要懂得宫廷礼仪什么的软绵绵的顶了回去,只好闭口不言。
皇后毫不在意,福了个礼,“谢谢吴太妃体贴,本宫今日已经拜会,就先回宫了。”说完,转身就准备离去。
“慢着。”吴太妃喝道。
莫舞回头,只是冷冷的看着她。
“皇后虽然是成年赐封郡主,但是也经瑶的郡主,连简单的跪拜之礼都不会,岂不失了郡主身份?还是皇后以前在凤瑶王面前也不跪拜?”
莫舞的耐心都已经用完了,加上腹中饥饿,更是没有好脸色,其实跪一下也没什么损失,只是这吴太妃不过先皇的太妃而已,不是韩石生母嫡母,就不是自己婆婆,这股的气焰在这灰暗的厅中,让她不能容忍。“太妃娘娘,不是我今日不跪,只是我在经瑶,凤瑶王垂爱,我就是面君,也真的不需跪拜,到初洗,对华帝也不需行大礼,见过宇文同,就算是巴云皇帝也不敢让我低头行礼,扶月,皇上对我恩宠有加,直言非祭祀先人,不需跪礼,此话璟王兄也曾亲耳听闻,却不知道太妃娘娘今日是想莫舞下跪何人呢?”
九国皇帝,得见四人,初洗是皇孙即位,加上老皇帝年暮之时,国力就已经衰退,自然可以不放眼中,但是凤瑶王乃是九国第一帝,最讲排场,戎帝新起,实力雄厚,在她口中,都如若尔尔,练太妃眼中不由多了几分赞许,在看身边的关太妃,也是毫无半点排斥,反而几许欣赏之意,不免又说了几句劝和的话,让场面不那么难看。
佩兰丁香也是宫中长大,顺着练太妃的话,说了些体面话,就将饿着肚子的皇后娘娘带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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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月烟云 /57/57016/ )
扶月烟云 巴云入侵
“娘娘,那吴太妃和苏太妃摆明了针对您的邪王护短:萌宠惑世妃最新章节。”快步回到金舞殿中,欧元忙让人摆了膳食让皇后娘娘充饥,忍不住又多嘴,“这些人,我们以后真要天天见不成?”
莫舞冷笑,“才第一天,又不是抢了她们男人,还真是弱智。”
“是啊,这年节还未过完呢?我们要不要把今天的事情告诉皇上呢?”
“如今军情紧张,这点芝麻绿豆的事情何须让皇上操心,大不了明天我就称病不去了,那些人还能把握怎么着?”莫舞白了欧元一眼,跟了自己许久,长进还是缓慢,只是做什么都是伶俐,心中还是喜欢,只盼她也能学出几分气势来。
“也对,娘娘英明。”欧元附和着,欢欢喜喜的给自家主人捶背。
紫婧毕竟也在宫中长大,这些事情自然更多几分见识,“娘娘,扶月以孝为先,几位太妃现在虽无尊位,但也是长辈,若是真有吵闹,硬给你扣上一个不孝的罪名,皇上也会为难,还有那位时时警醒要遵守礼仪规范的璟王爷,恐怕也会站出来说话的,所以还是慎重为好。”
“那该怎么办?难道要我们娘娘真的每天去那些太妃那里跪着不成?”胆小归胆小,欧元护主的心却很真诚。
莫舞饭食得饱,不懒得去管这些后宫之事,只是打定主意,明天是再也不去。“丁香佩兰,以前皇后需要去向各位太妃请安吗?”
两位扶月宫廷女子都摇了摇头,佩兰道:“奴才也是奇怪,以前非年节祭祀,各位老太妃都不得出落霞宫的,别说先帝没有皇后,就是各位妃嫔娘娘,也没有谁去向太妃请安,只有,只有苏太妃是前苏太妃的侍女宇宫中侍卫所生女儿,所以每月初一需要去向老苏太妃请安,只是老苏太妃在老皇帝驾崩之后,也就活了半年不到,之后,再也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娘娘。”欧元不满的叫唤了一声。
莫舞不由松了口气,“只要不是宫里的规矩,本宫这就放心了。”
“娘娘,她们这摆明了是欺负咱们啊?”紫婧也是不满道。
“要不我们去禀告皇上吧,皇上走前交代了,若是娘娘有什么委屈的,都可交由他来处理。”丁香也愤愤不平道,“都还没有出年节,那些太妃娘娘也太过分了,连累娘娘今日还伤了肠胃。”
“没那么严重,不要什么事情都要皇上来出面,这点小事情,我们只要不予理睬就好,难道那两个太妃娘娘还能来与本宫争宠不成?”正宫娘娘第一天当差,完全不将刚才的事情放在心上,而是开开心心的让陈悦文探听一些宫中的八卦趣闻。
昨日总与华帝纠结魏王妃的事情,未曾细细打量这金舞宫殿,除去正门大匾上的珠玉文字,里面多事花木奇石,交错辉映,毫无半点奢华之气,却也深蕴舒怡,只是正值深冬,除去一株腊梅别样幽香,也只有几株松柏应景,生气疲乏,不似经水冬日温暖,乔木也青。
兜兜转转,这金舞殿绝对可以说是宫中一座雅致庄园,细细探寻,就是宫女太监休憩的地方也比扶月官邸的正厢房舍强出不少,虽无雕栏玉砌,但是丁香佩兰稍稍介绍,便也知道不少也是稀罕之物,并非简单的寻常可见染指红妆:相府四公子全文阅读。
或紧或慢的细细查看,半日光景已经匆匆冉冉,丁香嘱咐人将奇石小园边的一处尖顶的小亭整理一番,燃起金丝炭火,铺上香楴软垫,再将御膳房礼精心准备的膳食摆上,才迎了莫舞前去。
翠红锦鱼,飘香整鸡,人参骨汤,芹香白肉,还有蔬菜两份,甜点两份,酱菜拼盘一份,加上酒盏米饭,将那石桌摆得满满当当,还需二人跪地托盘,候在桌边。
见到莫舞来了,齐声恭迎了一番,又有人递上白玉长筷将锤金的暖炉与她靠得更近一点。然后有人过来为她讲水云长袖稍稍拢起,方便她用膳。行云流水,服侍周到,时空穿越也曾经在经瑶做过郡主,如此周全,就为自己一人,难免有些感慨,高位荣华,果然非同一般,甚至连夹菜都有专人服务,吃得非常不爽。
午间小憩,醒来之时,白雪再舞,轻轻淼淼,天地一色,扶月,所有的目见,最多的,恐怕就是这绵绵无尽的惊鸿落雪。
下雪,莫舞不喜欢出门,备了炭火,暖了香茶,遣开大批跟随的侍女,就留了几个与自己在仓木廊檐下聊天,华帝中途没有回来,莫舞恍然间发现,当自己来到这康林正宫之时,前面的人生目标隐然而止,才半日蹉跎,就不知道有何事可做,若真是就此一身,还真难以消受。
陈晓已经交给璟王调教,学习军中事务,因此华帝迎她回宫之时,并未将那半大的孩子带上,陈悦文虽然心中担忧,但也知道,这是最好的出路,并未多言,倒是欧元对那孩子喜欢得紧,还有几分不舍,平白掉了些眼泪。
经瑶陪嫁过来的人,原本也是浩浩荡荡,可惜西郡几番折腾之后,留下的已经不过十人,昨夜时机不佳,莫舞也未多说,今日借了机会,煮茶温酒,品尝果点,好好慰籍了一番。
黄昏时分,华帝依然没有回来,雷震大哥的飞鹰却意外到来,雷思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神色凝重将莫舞带到僻静的一处,将一张米黄色的麻布细条交付与她,上面写着:西郡已失,速告锐知。
简简单单八个字,如若千斤沉重,看着还在喝茶饮酒的熟悉亲随,死里逃生,几番挣扎的侥幸之感已经完全消散,“披霞郡主不是已经奔赴战场了吗?还有关西岭不也说了可以带动西郡百姓共同抗敌吗?怎么会这么快,这么快?!”一夜安睡,竟然是一境沦陷,“还有初洗呢?”
“初洗自顾不暇,无法接应,西郡原是魏王地势,巴云军刚刚现身,他就将自己的兵马实力悉数抽回,将所有重担压付披霞郡主身上,披霞郡女中豪杰主亲自坐阵,但是军中奸细出卖,首仗失利,重伤垂危,巴云军趁机占得有力地势,大量使用火炮助攻,伤亡……难计,现在由紫莹郡主与关西岭合力在寒凤岭苦苦支撑。”
“那璟王呢?”
“此番寻找皇后璟王已经压力重重,魏王朝廷作梗,疯狂打压璟王在朝势力,暗中收买死士,意图借机刺杀皇上夺位,皇上前去接你,躲过一劫,璟王得知其中真相不得不回朝,巴云军来势凶猛,现在也只能将贝林、扶日的三十万大军紧急调往寒凤岭应战,未免人心浮荡,还是暗中进行。”
莫舞心中怒火难平,“这都什么时候了,那魏王还如此丧心病狂?!”
“魏王窥探王位已久,只是与璟王没有压倒性优势,皇上也有众多老臣支持,所以才想尽办法,打压璟王,置皇上于死地,不顾江山安危。”雷思颖继续道。
“石哥哥,知道了吗?”
“璟王三十万大军倾巢而出,恐怕也是告知皇上的,只是江湖传闻都是璟王刺杀先皇,火烧太子府,现在看来,也是冤枉。”
莫舞没有惊动旁人,取了布条与笔墨,匆匆书信西门锐敏,案上墨迹未干,莫舞满心惆怅:“二哥若是知道扶月境遇,不知道会作何打算。”
“还有一件事情,恐怕也请要转告锐亲王才是。”雷思颖光光亮亮的额头上不停的冒出一些细细的汗珠,不知道是这暖房之中比外面太过高温,还是心中过于担忧,“教众兄弟有人传信教主,巴云军有潜伏新禾。”
“新禾?”
“如果巴云进入新禾,那么御龙山脉的天险就不再有用,巴云可以通过新禾从东面,进入扶月腹地。”
“这么惊险?这个石哥哥知道吗?”
“这是教中密报,我也不知道皇上知道不。”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巴云今日才展现火炮的真实威力,就是教主,也是始料未及。更何况,有些事情,虽然是密报,但是也没有真凭实据,教主不想让大小姐为此忧心。”
墨迹未干,莫舞又添写了几笔,“希望扶月,此次能逢凶化吉。”取了与西门锐敏联系的飞鹰,绑了书信,莫舞将其放出,“现在,石哥哥恐怕是焦头烂额了。”
“今日朝堂,就没有安宁。”雷思颖也是满心担忧道,“教主神功盖世,虽然力挽狂澜,但是巴云火炮实在厉害,若是没有什么切实可行的办法,只怕就算教主与教中兄弟和那巴云军玉石俱焚,也抵挡不住。”
“难怪宇文同敢如此嚣张在西郡活动,一是有人接应,另外,也是在等他的大军带火药前来攻城吧?双拥城外,他未能如愿灭亡初洗,也是因为双拥城市初洗都成,双石城墙坚固,又有天意相助,西郡没有城墙,又失了天险,就算不马上进攻康林,只怕很快也会兵临城下。”莫舞心中忧虑,言语有些无力,只恨以前从未学习一点火药兵器制造的知识,不然也说不定能派上有些用场,武器的强大,果然还是胜过兵马实力一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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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月烟云 /57/57016/ )
扶月烟云 求龙1
西郡的沦陷如若山崩,巴云军的进攻势如破竹,寒凤山的坚守只不过是时间的拖延,多年少战的军队匆匆从各地调遣而来,死去的尸体已经能将那山岭覆盖,初春的暖意化去厚厚是积雪,融化的雪水带着的若有若无的红艳与腥味,万物复苏的新绿也盖不去那腐烂渐生的恶臭红妆乱天下全文阅读。
还有那尸横遍野的凄惨悲凉的哭泣与巴云何日拿下康林灭亡扶月的惶恐。栖凤岭的祥瑞已经多年不见踪迹,守护扶月千年神血生生不息的韩姓王朝又能否守住这片河山?秋水泛滥的灾荒之年还未能平和度过,山匪的横行让地方的势力示弱,巴云的铁骑更是让哀鸣的哭喊日日不息。
国破家何在?
原来的家,有一天竟然只能在回忆之中拼凑一二了。
华帝每日的来去,都是匆匆,忧心更是难消,战事的恶劣让康林城中不停的涌入逃难的百姓,原本想要遮掩的危机和稳定的民心,更是烈火煎熬,宫中的来去人流依然匆匆忙忙,惶恐的氛围笼罩礼整个宫廷,就是原本想要折腾皇后的落霞宫,也只不过一日,便死气沉沉,哀无声息。
百姓君王都面对着同一个问题——国要灭亡了吗?遥遥恍然,仿佛只要四周寂静,就能听到寒凤岭的火炮声响。
那日借得戎帝故意松备逃离之后,宇文同就再没了踪迹,雷鸣教主很想捉拿这巴云天子,胁迫退兵,终究只能捉得几位小小偏将,退不去那千台火炮的如火攻势,前线的书信不停的传送过来,莫舞总是在想,若是自己当日习武的时候能过多用几分心思,是不是就能在那与宇文同日夜可见的日子里将他刺杀,这血流成河的哀痛就能从此消弭?
时间终究不能倒转,春去夏至,大片的田地被血水侵染,荒草长满了曾经精细耕种的农田,去年的饥荒还未能好好平息,春耕的不济更是让流寇四起,饥饿、死亡与看不到希望的绝望笼罩着扶月的上空。
寒凤山的防线终于还是破了,巴云军的战火烧到了康林的附近不足三百里地。这个九国之中,有神龙彩凤,有神血古脉相传的被上天庇佑的国家,仿佛在短短半年不到时间里,就进入了日暮西垂的死亡边界。
流离失所,四处逃散的难民在没有战火的地方到处奔波,哪里有可以果腹的食物就会有大堆衣裳褴褛却又力大无穷的饥民群前来抢夺,官府已经无力镇压,原本在初洗让人心触的场景,如今在扶月复制。
朝中的局势终于有了重大的变化,璟王与魏王都将手中兵马交与华帝,仅留百余个府兵以备不测,端王捐赠出万贯家财,文武百官终于汇聚出所有的力量来博取这场战争的胜利。璟王、魏王与端王,三位亲王王协理朝政,华帝披甲上马,御驾亲征。
金丝软甲,珊瑚长鞭,无暇宝马,千骑护卫。太子府的血案仇怨,经瑶的仕途变迁,回朝的三季流转,危机重重之中,他毅然选择了自己所能做的最好选择,如若不测,皇后遣送回经瑶,帝位由皇叔界王接管。
月都宫的城墙没有双定城的高耸,九珠凤冠的重量让莫舞麻木的颈项疼痛不已,泪水千行,自己送的不是御驾亲征的君王,而是忧心有仲的夫君,为的是去赢取一场希望渺茫的胜利,或者一个战死沙场的结局。
城墙之下的华帝骑在毫无半点杂色的红棕宝马之上,仰头看着她,一句话也没有说,也许说了,但是她没有听见,只记得最后,他对自己微微一笑,那种“放心”的笑,然后转身,调转马头,向宫墙的反面走去,身后,是灰蒙蒙的一片,亦是多少人家的大好男儿。
为什么要打仗?
为什么要死人?
为什么自己不生存在这个结局之后去享受那太平盛世,偏偏要面对这一切?
他是皇上啊,万人之上,她是皇后啊,母仪天下?为什么也要面对生离死别?莫舞蜷缩着身子,反反复复的问着这些没有答案的问题。
有人打开了门,黑漆漆的房间里透进几丝光亮重生之最强嫡妃全文阅读。
“娘娘。”有人小心翼翼的唤道,“今天还是吃点东西吧。”
“欧元。”莫舞双目无神,沙哑的问道,“今天大哥的消息到了吗?”
欧元沉默了许久,最后还是诚实的回复:“到了。”
“听你的口气,怕是又败了吧?”
“娘娘,你还是吃点东西吧。巫师说这几日会有雨,巴云军不会过来的。”欧元安慰道。
“春天的雨不也是很多吗?巴云军也只在寒凤岭僵持了两三个月,这几日的雨,怕是挡不住宇文同的。”
欧元也是摇头叹气,从袖中取出一张布条,递予正靠着红墙伤神,动也不动的皇后娘娘,“教主大人说,准备以死相搏,引火去炸巴云军的火炮。”
“嗯。”
“只是巴云军火炮看守严密,布阵也成长线,就算以命相搏,也只能炸毁少许吧。”欧元又喃喃自语道,“奴婢想要是能天天下雨,也成啊。”
“天天下雨,炸火炮?”莫舞咀嚼着这些字眼,坐了起来。“本宫想要吃点东西。”
“娘娘,你想吃东西了?”欧元有些欢喜,忙叫了外面的紫婧紫茵将饭菜端了进来。
与第一日的吃不完的珍馐相比,只有简单的米粥加一点青菜叶片,虽然也是青绿可口,但是宫中冷暖势力却是可见一斑,自己虽然是经瑶郡主,过来原本也是财帛充裕,只可惜遇到了宇文同,现在皇上出宫亲征,自己一无背景,二无钱财,加上思虑不安,闭门不出,那些势力眼睛自然不想在粮食紧缺的眼前给金舞宫什么好的。
几位丫鬟知道主子心中烦忧,好不容易愿意吃点菜粥,自然也知晓现在不易多言。静静的看她将粥饭吃完了,才道:“娘娘今日身子好些,要不叫陈悦文来说点什么趣事,也要解解心情?”欧元好心建议道。
莫舞点了点头。顺便让欧元给自己换了身轻便的衣裳,初夏不是寒冬,穿得自然不是那么笨重,行动也还灵活一些。
黄脸的万事通很快过来了,顺带的还带了一些煮熟的花生与毛豆,嘻嘻哈哈的说是在厨房与那些小厮们说了很多奇闻趣事,大家打发给他的。房里的茶叶还是有的,欧元贴心的泡了一盅茶水,让他们边吃边说。
外面与宫中的琐碎之事虽多,随便听了几个就已经心中无趣,精神不佳的皇后冷冷打断了他滔滔不绝邀功般的炫耀所知,“本宫想听神龙的事情,这天下除了飞羽神将,还有神龙吗?”
“神龙山是有的,只是雷教主曾经血洗神龙山,现在留下的,恐怕不到二十余只,都由降龙一族带着。”
“那降龙一族很厉害吗?”
黄脸书生想了想道:“在下也只是听说,能伏下神龙之人,绝非等闲,这一脉族人,应该都是个中高手才对,更何况,神龙天神能飞,训化之后还能化成人型,这等神物,可定要非凡之人才能驯化吧?”
莫舞皱眉凝思。又询问了一番风火水雷四龙的特征与能力,飞天遁地的本领究竟有何特别之处。陈悦文都一一作答,然后疑惑问道:“娘娘为何突然问起神龙之事?是想要一只火龙烧烤吗?”
莫舞轻轻的摇了摇头,“本宫是想,若能借助神龙飞天驭火之能,火烧巴云炮车,对如今的危局,应该会有大大的好处。”
“对呀,神龙能飞天喷火,确实比人力抗争要好,虽然巴云军中有强弩大弓,也未必是神龙的对手。”陈悦文也觉得此法可行,只是回念一想,又有些担忧,“在下听说那神龙宗主性格怪癖,不好交道,自从雷教主当年一闹后,已经再没有人知道踪迹,恐怕难以寻找。”
“难找也要一试,如今局势,如履薄冰,危若悬卵,本宫能力有限,此法,恐怕是我能为石哥哥做的最有用的事情。”
“娘娘,此事,明面确实可行,只是那降龙宗主,就算得见,也非好惹,未必会真心相助,还是与雷教主一同前去为好。”陈悦文建议道。
莫舞不解:“大哥与那神龙宗主可谓不共戴天,与大哥前去,他还会答应吗?”
陈悦文笑得阴森,“性命第一,求龙次之。有雷教主在,至少性命无忧,更何况,就算那宗主软硬不吃,只要被雷教主找到,总有一线希望让他低头嘛。”
莫舞觉得有理。
皇后不得随意出宫,但是已经精心策划了三日,又调养了身体的莫舞心意已决,终于在半个月的闭宫之后,轻装而出,坚持要出去,毕竟门面的身份在,雷思颖的能力也在,就算三百御林军,也只能干围着,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真肇个什么事来,说不定精兵简政,节约粮草,就从自己开始了。
有人匆匆去将几乎住宿在君和殿的三王请来,三王赶到的时候,在雷思颖的帮助之下,高贵的皇后娘娘的一只凤足已经踏出宫门半步了,愣生生的被飞天而来的黑脸璟王给拦下,只恨自己不会骑马飞奔,幻影无踪步都还没有使出来,人就被拦下了。
不过三王得知莫舞的目的之后,先是惊奇,后是赞同,最后仓促的就在这高墙宫门口上议论一番,推举出璟王带自己的亲兵前去护送皇后去降龙山,然后仿佛是先前就已经商量妥当,今日就是专程来送行的一般,璟王迅速的就摆好了护送的架势,魏王与端王就是两个忠心耿耿的送行官员,一番大礼折腾,莫舞都有点搅不清自己是要前去做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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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月烟云 /57/57016/ )
扶月烟云 求龙2
雷思颖虽然也是称得上名的武林高手,据说还有一个响当当的外号叫“笑面鼎”,莫舞只觉得他是胖,也不常见他笑,她能猜想的也就是他的体型比较像鼎,至于有什么厉害的大招是一次也没有看过,现在带着自己飞奔速度比不上雷震也就算了,整个人就像被生生的在坎坷不平的道路上翻滚,整个人明明就已经头昏眼花偏偏就是晕不过去,翻江倒海的吐了几遍又几遍,就连酸水都快吐干净了,一天的路程都还没有走完一纸契约,娇妻难养全文阅读。
“大小姐,上次皇上不是给你吃了可以安睡的药丸吗?今天怎么没有吃?”雷思颖觉得自己的轻功与教主虽然大有区别,但是也不至于差到如此地步。
莫舞吐完今日不知道第几次,用最后的力气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吐了。”
“今日暂且休息,明日一早再动身。”璟王一跃,下了马,脸色不佳的吩咐后面的下属去安排客栈。
莫舞不会骑马,雷思颖带着她一路飞奔也没有比骑马慢上半步,只是没行多远就需要停下来呕吐一番,有些耽搁时间,这大半日的预定行程,也就走了一半,还换得一副要死不断气的模样。
“娘娘。”欧元紫婧都不会武功,能够跟出来的女子也只有张起,只是这大户人家小妾生的闺女,从小接受的都是各种男儿的训练,基本缺少女性的常识,虽然心疼娘娘,但也觉得的不该如此柔弱,虽然用心照顾,已经吐得只剩半口气的皇后娘娘还是悲哀的觉得,太粗糙!此会和掌柜的要了些米粥,加了一点随身携带的糖块,尽量让莫舞好过一点。
勉强吃了一点米粥,几日的调养,半日都回去了,期期艾艾的想,还有两日奔劳,若是不能成功,这般苦,岂不是白吃了?再一想,绝对不能想失败,一定要那神龙宗主同意为止,自己若是意志不坚定,那前线的石哥哥就多一分危险,退一万步自私的想,若是康林城破,就算宇文同放过自己,再奔波万里回经瑶,又是千般劳苦,绝对不行。
“娘娘,你好些了吗?”张起让人收了碗筷,见皇后神色变化起伏,更多关心问道。
莫舞勉强安慰的笑了笑,“本宫还好,辛苦你们了。”
“张起不辛苦,雷大侠辛苦。”张起有些不好意思道。
“那思颖呢?”
“在外面候着呢,说是雷教主的传信到了,想等你精神好点一起看。”
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对着门外摇了摇手,“你进来吧。”
“娘娘好些了么?”雷思颖笑呵呵的问道。
“还活着。”
“上次逃难的时候还不见大小姐这般不受,这宫中呆了几个月,还是金贵了一些。”
莫舞的白眼毫不客气的投给了他,“就是金贵了。”
雷思颖继续呵呵的笑着,“不是不是,属下说错了,是天气太热了,一定是天气太热了。”
眼色微微好转,“大哥会来吗?”
大胖象点了点头,很快又摇了摇头。
莫舞怀疑自己脑袋又晕了。
雷思颖将一张白色的布条交给她,上面眉飞色舞:待本教主将他碎尸万段。一直头晕的皇后先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后又想自己是不是头晕了理解错了,最后她明白,自尊心比降龙山还要高的大哥,其实就是仗着自己武功高,有着小朋友的固执与执拗。
“娘娘可有办法?”
莫舞条件反射的坐正了姿势,嘴上问:“璟王兄刚才说什么?”心中嘀咕这人怎么也像鬼一样进来都没有声音。
“若是大师兄不愿意相助,微臣可以与娘娘同行。”璟王先前也是知道书信内容的,“大师兄去,那降龙宗主必定记恨,你我终究是皇族之人,那宗主也会给几分薄面。”
莫舞转了转眼珠,让自己头脑清醒几分,“璟王兄可曾见过这神龙宗主?或者朝中有人与他有过往来?”
璟王坦言:“历朝虽也有少许往来,但是本朝并无先例,先皇有生之年也曾派人求龙,但是均因未能通过他的测试,无功而返天才宝贝腹黑爹地笨笨妈咪最新章节。”
“那降龙一族的武功究竟多高,璟王兄可有可靠记载?”莫舞继续问道。
璟王兄摇头,“降龙一族的传闻确实很多,微臣并不清楚,只是能在大师兄暴怒之下还能保得性命,再不济,也不会弱过本王。”
“那还是让大哥陪本宫去吧。”皇后娘娘保持原有决定。
“为什么?”
“本宫若是死了,石哥哥会伤心的。”莫舞一本正经回答道。
璟王黑线,张起面无表情,雷思颖嘿嘿笑了起来。
“妹妹别来无恙?”声到人到,飘影神踪,一身月白修身长衫,玉树临风,养眼伤神。
“大哥,这是你的许愿条,这次求龙,不得大开杀戒。”不管三七二十一,莫舞先将他写给自己的许愿条举到他的眼前,雷震大怒,莫舞在她发作之前赶紧道:“此事关系江山万民,大哥一定要顾全大局。”
雷震怒气并未消减,时刻准备去降龙山上大干一场,冷笑不置可否。
“男儿一诺千金,你既然签字画押了,这事就必须算数。”莫舞继续道,见他仍然不为所动,伸手将他拉到一旁,雷震身为武林第一,一般就是亲近的下属也莫敢与他靠得太近,就怕被他外泄的气力所伤,莫舞却做得自然,大教主也还配合,微微侧身,听她一说,莫舞小声对他道:“妹妹也知道此事难为大哥了,但是妹妹可以说一件让大哥开心的事情弥补大哥受伤的心。”
“噢?”雷震反复咀嚼的“受伤的心”到底是何奥义。
“大哥知道我为什么有这么多止血的扶珠吗?”雷鸣教的大小姐神神秘秘的问道。
“为什么?”看她那眼神,精明的雷教主接着想到了:“他给你的?”
莫舞点头。
“这又有什么好开心的?不就是叫了几声姐夫,哄得人家开心吗?”雷震不以为然,若是别人,他早就一掌拍死了,姐夫?还真当自己是姐姐?
“我与大嫂其实书信挺少的,只是有一天,她突然天鹰传信给我,问你好吗?我回了一个好。”
“就这样?”雷震感觉自己有点心凉了“这也是开心的事情?”
莫舞摇了摇头,凛然大义道:“本来她是再没有回应,我就没有管了,只是有日你心血来潮吵着要我画像,我画几幅,虽然大哥确实风华绝代,收着每日观赏也是养眼悦目,但是毕竟出嫁有夫,也只能偷偷赏阅,所以觉得就这样私藏密处让你的画像在暗无天日中天物暴敛,实在可惜。”
这些话好,雷震完全不为所动,一挑横眉道:“然后呢?”
“一日闲来无聊,想你已经有大嫂这么多画像,每日可以睹物思人,大嫂凭借什么思念大哥呢?于是就寄了一幅与大嫂。”
雷大教主的眸中,终于有了些欢喜的味道,“好妹妹”。
“大嫂收到之后,虽没有回复只言片语,但是回了十只扶珠,据说这止血神药是朝廷指定的御上贡品,寻常人家,千金难求,但是此后,只要寄画一幅,必得此物。”莫舞笑得灿烂,见雷大教主面色不该,有些不解问道:“大哥不高兴吗?”
“你现在画。”
“什么?”莫舞跳转失灵,如此甜蜜之事,尤其是暗中进行应该更加感人才对,难道因为记忆恢复,面部神经萎缩不成?
“你现在将我的画像寄于她,若是上神龙山前能收到扶珠,我就依你前去求龙,绝不复仇。”
能将儿女私情之事说得比天下苍生还重,而且这般小孩子气的陈述不容拒绝,莫舞觉得,其实黎小放只是不加掩饰就将他本性显露白日,根本就没有变化嘛。
画了画像,传了飞鹰,休息一晚,次日再赴降龙山路程。
路途璟王与魏王早就将接应的人马布置妥当,加上雷震的功夫确实在雷思颖之上数倍,烈日当头,竟然也能走出清风送爽的舒适,后面五日的路按照预期顺利抵达降龙山脚。
只是上山的日期却不能不推辞,原因很简单,东羌的飞鹰并未如预想的一般到来,而大教主看到每日傍晚住店停歇的黄昏之时,莫舞小朋友就会甜甜蜜蜜的与华帝互通书信,虽然华帝写得简单朴实,除去注意安全的叮嘱,就是保重身体的关怀,但是莫舞写得含情脉脉,感人肺腑,这让大教主的嫉妒之心轰然膨胀,坚决不上山,上山就一定将那个姓龙的老头送到地下去安息。
好在第二日,澜山郡王的飞鹰终于扑扑闪闪的飞到了休息的客栈,虽然那仿照灰燕的鸟儿只是用木头和铁质的机关做成的,莫舞还是激动的忍不住亲了几口,急急忙忙的就带去给雷震看。
雷大教主正在喝茶,只是漫不经心的瞟了一眼那只玩意儿,“东西呢?”
莫舞打开飞鹰的肚子外的机关,从里面取出一只白色的小布包,那白布据说也不是普通的白布,是东羌特质的火毒银蚕吐的线,用稀木山的怀芥草侵染七七四十九天之后纺成的,可以长久的保存食品和药物,仅仅次与扶月宫廷为了保存裕宁丸时日的火泥描金小罐,所以看到这白布包,莫舞心中是有底了,但是打开一看,里面只有一颗深黑的红豆大的珠粒,不禁脱口而出“这不是扶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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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月烟云 求龙3
刚才还漫不经心的雷大教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马上冲了过来查看,未免事态恶化,皇后娘娘慌忙解释“扶珠珍贵,也许,也许大嫂也没有了,也许,也可能是寄错了西游群芳谱最新章节。”
雷震只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大哥,你不要这么薄情嘛,扶月现在真的是危在旦夕了……”拼命的想挤出一点泪水,可惜大哥还是一脸藐视道:“白痴。”
“大哥,你是天下第一帮的教主,你是扶月人嘛,吃扶月的饭,和扶月的水,看着扶月的花花草草青青河山长大,亲戚朋友,同门兄弟也都是扶月人,这个时候你应该发扬大侠风范,放下前仇恩怨,国家大事为重……”东方丰硕这次为什么没有给扶珠?莫舞心中不停的哭泣,硬着皮头晓以大义,希望能让这个绝世之才新星动摇。
”今日休息一天,准备干粮饮水,明日我与你同上降龙山。”雷震不耐烦道。
“真的?”莫舞惊喜的以为自己的诚意将他打动,然后又不放心道:“我此去可是去求那神龙宗主借出神龙的,你可千万不能把人家给打死了,我们只借龙,不闹事,除非那老头实在不肯。”
“这是烈茹。”雷震给她一记脑袋瓜子。
“烈茹?”莫舞脑经转不过来。
“裕宁丸是韩式神血研制起死回生的圣药,烈茹是东羌秘制的可活血补气的神药,虽然作用不及裕宁丸十分之一,但也是千金难求的圣品,比扶珠,也是金贵百倍。”雷震好心的解释道。
莫舞恍然大悟,讨好道:“大哥,你不只足智多谋,见多识广,神勇无比,天下第一,这英俊潇洒更是迷倒众生,无人能及,你看你一幅画像就能换这么多金贵之物,真的天下没有比你这张脸更加值钱的了。”
雷震听的喜欢,但还是给她一记栗子,“你给画她,能得我一画一诺,不是更加值钱?”
莫舞撇撇嘴,“你守诺自然是值钱,你不守也没有人能勉强,但是大嫂给的可是实实在在的千金实物,自然是你的脸,更值钱。”
雷教主恼羞成怒,又是一顿打。
降龙山位于慕连山脉中心,就外表而言,不过山石更过裸露,九木七枯败。
山中机关重重,未免拖泥带水耽误时间,只有雷震一人陪莫舞上山,璟王带兵在山下等候,虽然雷震与降龙一族旧怨颇深,上山不妥,但是只有他去,才能确信,就算借不到神龙抵御敌寇,至少能保莫舞性命无碍。
“大师兄,此去龙宗主必然百般刁难,还请雷教主大局为重,能忍下心气。”韩梅雪上前,双手抱拱道。
雷震冷冷哼了一声,全然不顾人家王爷身份。
璟王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看向莫舞,又是一番犹豫,“皇后娘娘身体有恙,不如还是微臣前去吧?”
“璟王兄此事已定,不必再做更改,本宫是扶月皇后,我去请那降龙宗主帮助自然更为妥当,更何况本宫是女儿身家,那宗主再说顽固,也不能做绝吧?”莫舞并不同意,而是目光坚定道。转身,又雷震道:“再说大哥保护我也会比保护你更加卖力吧。”
紧张的气氛瞬间变成无语。
降龙山声名响亮,到访人多,真正见得那神龙宗主的人却少之又少,据说上山多机关,不能行马,往来只能徒步。
毕竟在西门锐敏手中学过不少秘术,一些奇门阵法,就算没有学会,也能看得明白。更何况经历过第一个机关之后,莫舞发现降龙山的机关并没有想象中诡异,简直就是一场大家来找茬的游戏,洗血清魂,任何幻术不能迷惑,沿途只要发现某处景致与周边稍有区别,十之**,就是机关,这对经常外出山水写生的莫舞来说,几乎没有难度。
上山除去体力消耗的疲劳,简直像是与雷震来降龙山一游般,走的顺畅。普通人,哪怕是武林高手,在这重重叠嶂之中,都要摸索几日才能上达山顶,就算是雷震当初与雷鸣教众徒上山,也是用了两日,莫舞居然一日不到,就指点着与雷震顺利抵达山顶。
降龙山顶并不陡峭,人为修整的痕迹明显,只有缓缓的一些斜度。
“这山头,好像是削平的,难道谁有推土机不成?”这大面积的平整,莫舞私心觉得盖个私家别墅很是不错,地方宽敞,风景也不赖,加上那些吓唬人的机关,**也很好民国之铁血荣耀最新章节。“这么大片的山头都能削平,实在厉害。”
“有什么厉害的,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找到那个老头。”雷震完全不以为意。
“不厉害?”莫舞反问,很快明白什么了般道:“大哥,这不会是你干的吧?”
雷大教主有些不满莫舞语气中带着一些责备,趾高气扬道:“就是本教主干的,怎么了?!”
莫舞瞪大眼睛道:“你这是破坏生态平衡好不好。”
若是说个别的理由,雷震肯定会狠狠反驳一番,这个理由,平生第一次听说,竟不知道如何反驳,“什么是生态平衡?”
“现在说也说不清楚,只是那个宗主的藏身之处,一定会在这山顶吗?不会在山下什么地方吧?”放眼看去,一片平坦,杂草都没有几株,不想有人的踪迹,回忆曾经关西岭将主力放在山腰,莫舞疑虑问道。
阳光直射下的雷教主简直带着自身的光芒,直言道:“龙珂泷那老头眼高于顶,千年降龙一族都是居住山顶,他不会换地方的。”
“降龙一族人多吗?”
“我不知道。”
莫舞呆呆的看着他理直气壮的说不知道,“你不是与他们交过手吗?怎么会不知道?”
“与我交手的人确实很多,只是龙人难分,我不知道究竟人有多少,龙有多少,只是全灭了。”
一心想要一条小火龙的皇后娘娘心中大骂“侩子手”,然后还是只能巴巴的寻找观察,一处倾斜拱起之处引起她的注意,胆小的牵了雷大教主前去探看。
“哪里?这山头我可是询查了不下十遍,也没觉得有什么异常之处。”对于她莫名之处的神通广大,雷震已经懒得再惊奇。
“找了十遍?为什么么?”莫舞不解。
雷震冷眼一横,“揪出那老头痛扁一顿。”
莫舞看着他,好半响违心道:“大哥威武。”
雷震自然知道她是假话,也不在意。“只是那老头各位固执,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你雷大教主都知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了,那降龙宗主年岁古稀,也该懂得,实在不行,我们全身而退,大哥也该是有把握。”莫舞与雷震慢慢走近自己所怀疑的地方。
“那老头若是不肯,我就灭了他。”
莫舞翻白眼了,“神龙本来就是珍惜濒临灭种的动物了,你若还把神龙宗主给杀了,那天下神龙岂不会灭绝了?简直就没人道。”
“什么人道?你嘴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有什么用?那神龙灭绝了又有什么关系?”
“万物降临本就是天意,人类独强本也该爱惜天下苍生才对,说不定那日需求了,也会不临绝路,你知道吗?就好像现在,我们不是在求助龙宗主吗?”莫舞以前就要珍惜濒危动物的保护意思,现在见得自己从未见过的神奇物种,更觉得应该保护。
“妹妹还真有皇后娘娘的风范,连天下苍生都该怜悯起来了。”这话听来,很是奇怪,但是好像也有道理,雷震没有强烈反驳。
“不是皇后,我也是如此,你想若有飞羽那样的神龙,以后烤烧烤什么,都不用烟熏火燎,多方便啊?若是随随便便就灭绝了,多可惜?”
刚才涌起的一点点热血,顷刻之间,寒澈下来。雷震给了自己一个冷眼,然后问,“这就是那个老头躲藏的地方?”
“什么躲藏?人家是居住,你看,这里还有钥匙眼,应该没错。”莫舞指着一处细小的洞口道,“你再看着周围泥土,虽然与周边无二,但是明显松浮一些,我猜就是他居住的入口。”
九木七枯败,山头都被自己扫平了,更何况曾经细细搜寻多边,居然没看到如此细小的洞口,还有细微的浮土痕迹。至于到底是不是,还有待查证。在看莫舞,已经将袖口撩起,跪趴在地上,“你准备干什么?”
“开门啊。”
“开门,你准备怎么开?”
黑色的木条已经回答了他的问题,不是一片,是一串大小各异的初洗木,“你从哪里弄来这么多初洗木?”虽然许多初洗盗匪有一两块初洗木,但是能有如此大小齐全的,也可以说是罕见。
“我在初洗的时候送了武帝一本画册,然后和他换了这些东西。”莫舞一块一块的比对大小。
“画册?你的画还真什么都能换到,只是那个小武帝也有心上人吗?”
“那我不知道,我送他的画册是我从弱水到经水,再到双定城中看到的风景写生,那个小王爷喜欢游历山水,我送的画册,他可喜欢着呢。”找到合适的初洗木,莫舞小心的插了下去,稍等片刻,旋转,可以明显的感觉到锁开了。莫舞抬头对雷震道:“这锁开了,里面是不是龙宗主的居住之处,若是什么机关,大哥你可要顶住。”
“放心,若真有什么暗器,我就拿你先挡着,不会受伤的。”雷震对着她脑袋,啪的就是一下,“你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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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月烟云 宗主
“大哥还是这么薄情废材长公主惊天逆袭:狂凤驭妖全文阅读。”搬弄了几下,莫舞干脆放弃了,“这个太重,还是你来。”
“开个门要多大力气,我来。”雷震接过手道,因为没有把手,只有钥匙孔一点地方可以用力,确实感觉费力,雷震眉头紧拧,想到什么一般,对莫舞道:“你退后。”
莫舞听话的站起退开。
看到那片山石化为尘土,莫舞真心想,若是拆迁办能请到这样的员工,还有什么夷不平的地方?就算是海下隧道工程,恐怕也没有问题。
接着两个青衣男子从地下冒了出来,接着是毫不意外的打斗过程,莫舞机灵的找了个远点的地方观战,一点也没有前去帮忙的意思。
“你不去帮忙吗?”突然耳边一个刚硬的声音问道,接着莫舞感觉自己的脖子上,似乎顶着什么东西。一个人挟持了自己,然后刚硬的声音继续道,“能请你叫他住手吗?”
“大哥住手。”莫舞很配合道。
“那边好像太吵了,能请你声音大一点吗?”不温不火,那刚硬的声音继续要求道。
“大哥住手!”莫舞提高了声调,然后全身凝气集结与指心,迅速找到穴位,过肩摔,布阵,一气呵成,幻影无踪步法,莫舞便已经躲到雷震的身后,那天下第一的高手,很快逼退了两位灰衣男子,将莫舞提起,飞身一跃,再重重落下,莫舞只觉得地动山摇,五脏翻腾,而山顶的平地,除雷震落脚着的那块,都碎裂开来,两位灰衣男子慌慌张张的从某处挖出一个褐衣老者。
待莫舞平息之后,雷震将她放在身边着地,两眼烈火熊熊的看着那位老者,那老者满脸沟壑,头发银白交错,少见的不留胡子的老人,目测已经七十有余,目光矍铄,恶狠狠的看着雷震,看他们对掐的眼神,莫舞猜测此人定是降龙宗主龙珂泷。
“龙宗主有礼,小女西门莫舞,乃是现在现今当朝华帝之妻,今日特来拜访宗主——”还没说完,就见那两灰衣男子已经褪去外衣,化身成一灰一绿两条巨龙飞上天空,血盆大口张开,一副准备攻击的模样,身边的雷震双手紧握成拳,也做好了反击之势。慌忙大声叫道:“龙宗主,国难当头,有什么私怨,也请暂时放下!”天哪,好丑的两个生物。
“你,马上滚,我降龙山,不和朝廷为敌,他必须留下!”武侠小说中说得好,越是年纪大的说话声音越是有中气。
“老先生,巴云军队已经入侵扶月腹地,我们需要你的帮助。”莫舞大声道。“国难当前,我们一定要团结对外。”
龙珂泷双目圆瞪,“你把他杀了,老夫就任由你差遣。”
“那怎么行,雷鸣教上阵杀敌,能抵五万大军,我若一人毁了五万大军,怎么抵抗外辱?”莫舞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老先生,现在是国难当前,身为扶月子民,不论是否受过皇恩,都因保护故土,更何况降龙山身份特殊,那巴云军一路烧杀抢掠,未必不会前来强取你神龙?”
龙珂泷目瞪如铃,“那韩家的事情与老夫有什么关系?!”然后指着雷震道,“这个小子,屠杀我神龙过百,此仇不报,何以消恨,恨若不消,何以借力?!”
感觉既有逻辑,又有道理。莫舞帮腔道:“简直惨绝人寰,大哥屠杀濒危动物,是你不对!”
雷震狠狠瞪了她一眼,双手一扬,空中虎视眈眈的两个大物就掉了下来,溅起满山尘土,待莫舞挥开面前飘浮的尘土,发现那老头已经被天下第一教主雷震擒拿在手通天神医最新章节。莫舞心中暗暗想,要看雷震使功夫,必须有慢回放的摄影机。
“死老头,当初本教主可都是遵循你们降龙山的规矩闯关过阵,你自己事后变卦,寻找托词,才会落得如此场面,现在,本教主就兑现当初誓言——送你去与那帮畜生赔葬!”最后的字几乎是咬牙切齿,那老头双手用力的拍打,想要挣脱,却数次没有成功。
关键时刻,莫舞奋不顾身扑了过去,抱着雷震道“大哥,你一定要冷静,现在前线战事吃紧,巴云军已经翻过御龙山脉了,我们一定要借到神龙才行。”
“杀了这老头,不信那些畜生不听话。”雷震说着,手已经开始用力,掐着那老人的脖子提起,两条跌落到地的神龙再次化成人形,**着上身,扑过来想要帮忙,雷震轻松一掌,就把他们打飞了。
“大哥,大哥冷静点,我们上山的时候就商量好的,国事为重,国事为重,不能为了泄私怨而大开杀戒。”莫舞使出吃奶的劲也未撼动分毫,“快松手,老人家身子弱,你这样是不对的。”
突然,雷震松手了,还未等莫舞反应什么事情,就被雷震提着飞起,落地时,原先站立之处已经碎成一个大坑,凹陷下去。“你们这些人,都是些了不起的武林高手,就不能安静的说两句话吗?”
“西门皇后?”刚硬的声音问道。
莫舞这才定眼看那被自己困在幻影桃花阵中的男子,年约三十过五,身段高而修长,五官端正威严,眉如刀墨,两鬓微须,勇武之间不失风度,而且还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点了点头抓紧时间大声道:“巴云军队利用火药,已经攻下扶月多座城池,我们必须团结起来,抵抗外辱。”
不待那男子讲话,刚顺过气龙龙珂泷又咆哮了起来,“那是皇帝老子的事情,关老夫屁事?只要这个小子还活着,老夫的神龙就休想得用,老夫就不信那巴云小儿能把我降龙山怎么样。”
莫舞气愤道:“覆巢之下,岂有完卵?那宇文同刚愎自用,意图统一九国,你降龙山上有神龙他又岂会放过?扶月王室不说多爱惜子民,至少将降龙山看为自己的子民,不说庇护,至少没有伤害,那宇文同又岂会这么好说话?!”看那老头没有辩驳,莫舞又大声道:“你这小山,我就可以找寻上来,那巴云大军用火炮轰炸几日,难道你们还有通天的本事抵挡不成?!”
精明的老头看了看那两条毫无胜算的大龙,又看了看武功看起来也是不弱的三十几岁的男子,那男子走过去,轻轻的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龙珂泷眉头紧锁,然后呼天抢地的跺着脚大发脾气,最后瞪着莫舞与雷震恶狠狠道:“老夫借给你们。”
原以为要求上三五天半月,还要强迫、哀求再强迫,这一见面三五句话就答应了,莫舞难以置信,雷震却是恼怒,咬牙切齿道:“龙老头,当初本教主求龙,你若能如此爽快,岂会有着后事之祸?!”
龙珂泷完全没有任何悔过,反而眉开眼笑道:“看到大教主发怒,老夫着实开心啊。”
雷震上去就要同扁一顿,被莫舞死命拦住。天哪,这宗主,是三岁小孩吧?
龙珂泷的同意是绝对不拖泥带水的,等到雷震平复之后,便马上招来所有的神龙,交于她清点。成年的母龙已经被屠杀,必须经历很长的时间才能在下一批中育成,莫舞这才知道,神龙本就是世家罕物,要幻化成人,需要降龙者付出十年甚至更久的时间才能实现,而育成一条可繁衍母龙,需要两代人的时间付出才有可能实现,若没有降龙一族,龙,恐怕早就灭绝了。
尽管如此,雷震一场杀戮之后,仅剩两条大龙,四条中龙和十来条小龙,最让龙珂泷不能接受和原谅的是,水龙全数尽损,一条不剩。
大龙可以御人,实力也更加强大,中龙和小龙只能尾随大龙行事。
“老夫明日即可与徒儿一同奔赴御龙山脉,帮助我扶月大军抵抗那巴云的狼子野心,教他们有去无回!”龙珂泷认准了理,就准备马上付出行动,不拘泥,不死要面子也许是这位老者长寿且精神抖擞的重要原因。
他身边端坐如山的韩松临马上附和道:“徒儿马上去准备,明日就与师傅同去,火烧你巴云帐营。”
“师傅,今日又新龙孵出,不如等明日启程。”韩松临提醒。
“对,那明日启程,那个什么娘娘,你就在这里睡一晚,那个什么教主,你就到外面呆着。”
又是一场身心俱疲的劝解,莫舞觉得自己都快要断气了。
毫不容易到了商量正事的时候,已经是夜幕时分,几人决定明日就去火烧巴云营。
莫舞连连摆手,“巴云军中有投掷火炮的巨弩,万一发现你们,换成长箭,恐怕会伤及你们性命,这么强大的空军力量绝不能如此浪费。”
“空军?那娘娘的意思是什么?”龙珂泷小小激动的问道。
“巴云的大军其实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们的火炮。”
“那又怎么样?老夫的火龙随便放两场火,那帮强盗还能怎么样?”
莫舞道:“巴云大军为了攻打扶月,现在分散多处,就算一击而中也怕其他军队有所防范,神龙现在数量稀少,而且有的还是小朋友,我们不能如此冒险,再说,在扶月引爆火药乃是下策,伤及的是扶月草木生灵,绝非上策。”
雷震远远的站在墙边,双手环十胸前,斜视讽刺道:“皇后娘娘还真是怜悯苍生,连草木都要如此爱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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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月烟云 得龙
龙珂泷怒道:“你不许说话夜驯纯情小妻:豪门交易AA制最新章节!”
两人君子动口不动手,大吵起来。
韩松临忧思重重道“现在是关键时期,娘娘可是有什么妙计。”
莫舞点头,自信满满,“我已经得到可靠消息,巴云的火炮生产基地在战北,战枯和战火三个地方,我们可以让神龙分两个小队夜间飞行,即使幼子体力稍欠缺一点,也可以同时抵达战北和战火两处,那里就算布兵严谨,也不会准备打仗用的强弩,我们在稍远的地方让雷、火双龙放些火,然后由风龙吹动,必定能引发火药大面积的爆炸,然后迅速撤离,到战枯汇合,再行一遍,巴云军需火药基地受损,前线火药支援就必定不足,攻打城池的速度必然放缓,即使宇文同孤注一掷,那三地的损伤,会让民众觉得是有天谴,宇文同必然会受到民众的压力,扶月,一直有神脉传奇的哦。”
“娘娘计策果然甚妙,在下佩服。”韩松临道,虽然相识不久,对其计谋却是心悦诚服。
雷震也觉得此番计策甚好,而且确实只有这老头可以做到,不免有些闷闷不悦。
龙珂泷则激动得有些夸张,连连拍手叫好,“战事如此,我降龙一族定大显神威!”
加上徒弟才两个人,就称一族,莫舞觉得自己不知道这个秘密更好。
晚上有小神龙孵出,莫舞虽然觉得大的很丑,但是相信小动物一般都会可爱一些,因此坚持一定要观赏,雷震拗不过她,龙珂泷只要雷震生气的事情,就会笑呵呵的去做,因此破例的让莫舞观赏。
小神龙破壳,有点像电视里的蛇破壳而出,只是出来的一条蓝色犬大之物,全身布满了光滑的龙鳞,一出生就能睁眼站立,莫舞觉得惊奇,韩松临将他破壳的蛋片取了一点给他吃下,又给了莫舞一片,让她食用。
“生吃?”莫舞更加惊奇。
“神龙出生初年是不会说话的,需要像人类一般教养几年,吃过它的蛋壳,你就能知道神龙的想法,也能够区别幻化成人型的龙。”韩松临解释道。
莫舞一咬牙,吃了下去。“但是为什么要喂小龙吃它自己的蛋壳呢?”
韩松临笑笑,“这我其实也不知道,但是师傅说,幼龙出生,只有吃过自己的蛋壳,才能够顺利长大。”
“那蓝色是什么龙呢?”莫舞好奇道。
“龙不能用颜色区分种别,需要三年之后,初步长成了,才能分辨种类。”韩松临继续解释道。
老宗主年纪大了,晚上并没有守着小神龙孵化,早晨起来,看着蓝色的小龙活蹦乱跳的非常欢喜。
“老宗主,若是事成之后,能不能给我一条小火龙?”
其实莫舞的时机找得非常好,但是任何人想要神龙的念头只要一动,龙珂泷就十分谨慎。“你要火龙做什么?”
“可以烧烤啊。”
“烧烤是做什么?”
“就是烤东西吃啊,有小火龙的话,只要它喷喷火就好了,不会有烟味。”莫舞满怀期待的看着他恳求,“老先生你就给我一条好吗?”
一顿山崩地裂之后,莫舞满身尘土与雷震下了山。
“不给就不给嘛,那么凶干什么?!”莫舞不满的抱怨。
“那老头就是欠揍,总有一天本教主要收拾他。”雷震附和。
“幸好借龙之事他没有反悔,不然我就罪过了。”
两人一边牢骚抱怨,一边往山下走去,直到莫舞突然摔倒,两人的对话才停止。
“我说这满山的机关你都可以避开,居然平路上会摔倒,你可真够特别的。”雷震不以为意道。
莫舞满身的尘土还未拍尽,现在又染了一遍,心情更是不好,“是有个会动的东西绊了我的脚。”
“会动的东西?”大教主仔细的审视了一下她走过的地面,果然有一处泥土还在浮动,“老鼠?”不待受害者莫舞说什么,自负的大教主扬手就是一掌王妃重生:腹黑狂神医全文阅读。
一个白色的大犬般的动物飞了出来,只是尾巴修长,浑身没有长毛,直挺挺的落到几米外,一动不动。
“是条龙!”莫舞惊讶的叫到,然后站起来,跑过去,抱起,那小东西才出生不久,刚刚破壳,连眼睛都没有睁开过,哪受得起雷震一掌,虽然他不过随便只用了打老鼠的一分力,那小东西已经是奄奄一息。
再看刚才的土堆处,它的蛋壳已经被震得粉碎,按照韩松临的说法,莫舞将那粉碎的蛋壳和泥土一起喂到它嘴中,那小东西勉强吞咽了两口,就一动不动了。
这时候若是让龙珂泷知道雷震又杀了一条龙,这刚拉拢到的空军力量恐怕是没有了,掩了那土堆,莫舞抱起那白色幼龙由雷震提着自己飞身离开。
很多时候,莫舞觉得,被雷震提着飞奔,有点坐敞篷跑车的感觉,虽然舒适度有点偏低,但速度很快,傍晚时分就已经接近山脚。
雷震内心永远是骄傲的,他觉得干都已经干了他没有什么不敢承认的,只是莫舞要求暗中掩埋了,他也没有反对。
“好像还有一点点呼吸。”莫舞一直抱着那条白龙,紧紧的听着它的呼吸。
雷震随便探了一下,“还没有死绝。”
“薄情。”莫舞指责的看着他,“屠杀珍惜动物,可耻!”
雷震没好气道:“是你摔倒了,本教主以为是老鼠才出手的,你自己走路不会小心点。”
“侩子手。”莫舞继续指责。
雷震有点火了,“再说,我把它烤了吃了。”
那小东西仿佛听懂了一般,瞬间动了一下。“它还没死。”莫舞不满叫道。
“都这样了,死不死也没有什么两样,不如干脆让我给它一个痛快。”
雷震扬起手,莫舞自然不肯,想了想,从怀中掏出一个描金小瓶,拧开软木盖子,倒出一颗药丸,喂那白色幼龙吃下,然后又喂了点水,再将它挪了个舒服的位置躺在自己身边。
“这可是你夫君的鲜血研制的药丸,天下多少人梦寐以求,你就这样喂给这个畜生吃?”雷震知道她很大方的给过自己,但是救一条奄奄一息的畜生,他打心底觉得浪费。
“什么畜生,以前飞羽中毒的时候,也吃了一颗,很快就好起来了,若是有有效,我就不用去求那老头,悄悄带回去做烧烤。”
“你怎么知道它就是一条火龙?”
“不是也可以陪我聊天说话带我飞啊。”
“它要化成人,至少要十年,再长大能带你飞,至少要三十年,到时候,就算是它肯,你连骑马都不敢,恐怕驭龙更加不敢了吧?”雷震要龙,自然是能驭人飞行的,这般什么都不会的,他还真没兴趣搭理。“再说了,就算这畜生命大不死,你若带了条龙下山,那老头今天不知道,日后也会找到你的。”
“我不管。”莫舞耍赖道,“就要活着,就要是我的。”
对她,雷震感觉自己的容忍程度连自己都吃惊。什么也没再多说,一手震碎一棵枯木,堆了几块,再一掌,那堆柴火便燃烧起来,莫舞呆呆的看着他,比火龙还要好使。
“今晚先在这休息,明日我们再下山,这畜生能不能活,就看他的造化。”雷震也不过分反对,昨日与那韩松临对阵自己虽然站在优势,但是体力还是消耗不少,一夜也未恢复,因此不能带莫舞飞纵,下山的时间反而比上山更久一些。
好在皇后的日子并没有享受多少,生了火,吃了烤兔肉,抱着小白龙,天下第一守卫,莫舞睡得安稳。
次日,是被一只手摸醒的,莫舞开始以为是自己亲爱的石哥哥,接着又觉得这只手太小了,惊慌的睁开眼睛,对上一双清澈的眼睛,孩子?再打量了一番那孩子,比初见陈晓的时候大一点点,应该是有**十岁,乌黑的头发,白皙红润的皮肤,五官虽未舒展开来,但是可以想象,以后一定会是一个美男子,一个光着身子的美男子?荒郊野外的,一个**十岁的小男孩对着自己笑?清醒过来,莫舞懵了。
急急寻找,发现自己的结拜大哥还在,双手环胸在前,看得也是蹊跷。“大哥,他是哪来的?”
“娘亲。”不等雷震回话,那孩子甜甜的叫道,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莫舞震惊得难以平静,先不说天下名医诊断自己已经不能生育,就是能够生育,这速度也是太快了吧?!
“娘亲。”那孩子继续甜甜的叫道,笑得灿烂的抱紧了她。
“孩子,你——”莫舞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条件反射的也将他保住,就算是夏天,山中早晨还是有几分寒气,这什么也不穿——这背?仔细一看,竟然是龙鳞,“你是昨天的小白龙?!”
那孩子点头,继续甜甜的叫“娘亲。”
“难怪,我就说一个孩子居然能没有察觉的近身,原来是昨天的那个畜生。”雷震也是惊奇,走过来多看了几眼,“还是第一次看见,有化成孩子的神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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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月烟云 东竭
知道是昨天偶然捡到的小白龙,莫舞开心得不得了,看着雷震,更是得意“你不是说还要几十年吗?”
雷震撇了撇嘴,“我也只是听说,只是神龙化人,都是成人,化成孩子,本教主还从未听说[综]止水,你过来最新章节。”反复看看,那孩子也是长得可爱,笑得更是讨喜,依偎在莫舞怀中,张口闭口就是娘亲,凝眉乍想道:“看他这般还不能全身化成人型,大概是因为昨日服用了裕宁丸,内力大增所致。”
细节不重要,结果最重要,没想到此番上降龙山,不但寻得神龙宗主支援,而且意外捡到一只小白龙,还是个秀气的孩子模样,莫舞心花怒放,抱着那孩子道:“以后我就是你娘亲。”
“娘亲。”那孩子笑得更甜了。
莫舞仍不在亲了几口,然后将自己坎肩脱下与他穿上,将圈玉佩的红绳与他做腰带系上,期间又忍不住多亲了几口,“好孩子。”那孩子也不听的笑着叫娘亲。
雷大教主的内心很复杂,一方面他不能接受一个畜生做了自己的外甥,另一方那孩子确实可爱,让他忍不住想,若是自己与那东方生了孩子,将是什么模样?再还有,就是他堂堂雷鸣教主多番求龙未得,她一个瞎猫碰到死耗子的,居然短短几日就得了降龙宗主的许诺不算,还捡了一条提前化成人型的神龙。
不过那小白龙还是太小,化人化龙都不能自如,化成龙身之时,还是只有犬大,不能驭人,看着他们二人,一口“娘亲”一口“孩子”,再几口亲亲,雷震看得鸡皮疙瘩都要出来了。
璟王在山下等待执着,见到莫舞眉开眼笑的走下山来,猜测上山之事必然已经成了,立刻率部下迎接上前,然后又是一番大礼,弄得原本笑得轻松,心情愉悦的皇后娘娘又紧张了起来。
好不容易,行完礼仪,莫舞才将神龙宗主应允出山之事告知,但具体细节,却并未当众告知璟王,而是提防军中是否有奸细而悄悄告知。
“娘娘,这孩子是哪来的?”张起直直的看着那可爱的孩子问道。
“捡的。”
“捡的?”张起瞪大了眼珠子,“是降龙一族的人吗?”
“不是,以后就是我儿子了。”
山下林中鸟雀惊起,到处乱飞逃窜,莫不被刚才惊天地泣鬼魂的各种尖叫,震伤了耳朵。雷震心中不爽,也随了那些鸟雀一跃,就不见了踪迹。
苦得莫舞在后面一直叫“大哥送我回去再走。”也未得他片刻停顿。
回程的路途比来的时候更加漫长,西郡的最后防线终于守住了,但是新禾的败退来得就如扶月的西郡一般迅猛,大批的黑甲巴云军携带着火炮,从新禾与扶月的边境——东竭进入扶月境内。
与西郡的荒凉山丘不同,东竭是宽广的平原,地域辽阔,水土肥沃,人口密集,从巴云的铁骑踩踏上那片土地开始,每一步,都是血流成河的腥臭与悲痛的哀嚎,炮火在广阔的土地之上,如若神兵利器,战无不催,攻无不克,滚滚的狼烟,远在千里之外的东寒岭都可以闻到回到三国做强者最新章节。
王的御驾未能在西郡的胜利之后回宫,而是马不停蹄迅速赶往东竭。
不同于西郡的山丘纵横,熟悉的地理环境在坚守上总是有着或多或少的地利优势,东竭,就是白刃与血肉抗争,新禾、初洗、扶月,在强大的炮火面前,艰难的选择,有一个个血肉之躯去减缓巴云的脚步,虽然,三国的实力总和远远在巴云之上,战事却摧枯拉朽一般,百万雄兵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山河破碎,看着宇文同的野心,熊熊的将国家的版图燃烧。
钱财、粮草、武器,周边的列国在确定这满目疮痍并非夸大的谣传之后,各国的王朝君主甚至连趁火打劫,奇货可居的勒索勇气也没有,就无偿的将所能有的补给输送给前线的三国地界,连割地是否能够求和的意念都不敢想,只盼那三国能够抵挡更久一点,或者联合起来,能够将巴云的气焰浇灭。
七个月的时间里,扶月可以统计的死伤就已经超过三十万人,尸体一层覆盖一层,腐烂的恶臭引来苍蝇与蚊虫的疯狂滋生,饥饿、恐惧、还有不断传染的疾病让死亡的恐惧来得更加剧烈,甚至投降才能苟活性命的谣言从这个军营传染到那个军营,从难民心中传染到贵族心里,比炮火更加猛烈的投降念头在扶月上空笼罩。
战火推进,死伤无数,快速的沦陷让每一个准备上战场的人都倍感即将送死的恐惧与绝望,当巴云军火作坊战北,战枯和战火的三地被神龙袭击的消息传来,这个一直传说被神灵庇佑的国家终于重新点燃了胜利的希望,神,还在庇佑这个国家。
虽然前锋的巴云军还有充足的火炮资源,但是失去补给,枯竭是总有一天会发生的事情,守住,就可以反击,依旧是无数的血肉之躯,依旧是血腥不断的漫天冤魂,但是气氛却终于扭转了过来,巴云军快速挺近的脚步终于被死死的拖住。
多番的奔走作战,或退或进,让扶月的帝王之师也失去了出征前的威严赫赫,添了几分狼狈泥泞,东竭,东寒岭将是最后的防守线,这座两百年前的祖辈们为了抵御东江河水的沿途猛涨而顺着河道人工修筑堤坝,结果百年之后,河水渐渐枯竭,这堤坝草木繁盛前河道的淤泥又不断推进,终于形成了东竭唯一的一座长条形的山丘,这也是抵御巴云军快速从东竭推进帝都的唯一防线。
“皇上,这天终于是下雨了。”御前的侍卫罗定看着帐篷外淅淅沥沥的雨水对双手放置背后,一直在看大幅军事地图的华帝道,下雨,仿佛已经成了天赐的休战日,大家都借着这样的日子喘息。
华帝没有说话,轻轻颔首。
“这次多亏了降龙宗主出山相助,烧了巴云的军火作坊,否则,这军中的气势恐怕是维持不了多久了。”从接到这个惊天大喜讯之后,罗定对降龙山除去朦胧的向往之后,更多了深深的崇拜与敬仰,“只是听说那老宗主脾气执拗,不知道这次为何肯主动相助,而且直捣巴云军火作坊?”
“是皇后、璟王和雷教主,一起去降龙山求得神龙宗主出力的。”华帝依旧看着地图淡淡的说道。
“皇后?那这计谋难道也是皇后娘娘所想?”罗定有些吃惊道。皇后他并不陌生,皇后会想些什么事情他却一直摸不到规律,只觉得奇思妙想,非常人所想。
华帝叹了口气,“半月前皇后出康林前去降龙山,朕想若是能成,捣毁巴云军火作坊,定可鼓舞我军士气,打击巴云实力乃是最佳办法,只是没想到,短短数日之间,她竟能真的将朕所想,变成事实。不管这一战的最后结局将是如何,皇后都功不可没。”
“能够想到请神龙宗主出山相助,皇后确实果敢聪慧,人中佼者。”多番相处,这位御林军的主帅已经彻彻底底的改变了初期的看法。“只是目前战事还是胶着,不知道这降龙山是否还愿意再行助力?”
“皇后说降龙山中的神龙年岁不足,不能长久飞行,需要休息几日才可下次所用,过几日想必就会过来吧。”
“战事终于有所转机,皇上如此愁眉不展,莫不是因为朝堂?”
“不是。而是想皇后以前说过的一些话来。”
“什么话?”
“百姓哪个不希望战争结束,早日重建家园?!哪个士兵不想和家人团聚,早日安生?!统治者应该想办法进行和谈,尽快的结束这场战争的消耗,还百姓一份安定。否则的话,就是渎职。”华帝深深的叹了口气,“巴云仅仅三十万大军就让我扶月百万雄兵居然被逼到如此绝境,让百姓蒙难,是为渎职啊。”
“这也不能怪皇上,是那巴云的火炮,实在厉害。”罗定辩解道。
刚刚走了进来的韩扬飞也忍不住安慰了几句,君王说自己渎职,该是何种心情?
“先前,朕还未御驾亲征的时候,每日说是忧心国事,其实私下想的,希望披霞郡主与关西岭能够守住西郡,还朝廷一个安宁,让我能早日整顿朝纲,期间皇后与我说,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朕并不以为然,神龙彩凤,扶月独有,雷鸣教派,天下第一,还有我历代传承的神之血的传说那样不是扶月的火炮,怎么就任凭那巴云军肆虐,让我扶月血流成河呢?”
韩扬飞与罗定都没有说话。
东竭多半都是界王的封地,这个闲散的王叔,原本被指定为华帝死后的继承者,留在帝都,东竭为难,也忍不住投身这军营之中,“侄媳,出生贫苦,更能体恤百姓,能有此皇后,乃是我扶月之福。”
“皇叔来得正好,今日有事,希望皇叔能够助我一臂之力。”
“微臣并非皇上的皇叔,而是扶月的子民,皇上有什么吩咐,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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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月烟云 /57/57016/ )
扶月烟云 大捷
扶月注重武学,先不说九国公认第一的雷震,皇室之人也都不弱,想当年,莫舞第一见韩扬飞,大雪初晴,就算爬到高处,也寻不到半点踪迹,这雨落之日,本该是扶月难得的喘息时日,巴云军也只是按照平日行军的阵仗来回巡防,多半的人,还借此机会,在周边搜刮一番,改善伙食,直到三个军火药库里的火药爆炸,隐然储存的粮草竟然在雨天也燃成滚滚浓烟,为了预防扶月的军队暗中突袭,引燃火炮,巴云军的火炮都是分散收藏的,但是接着他们的火药,却燃烧了粮草,就算在这雨水渐渐的日子里,甚至都找不到防火者的一点踪迹,如同是上天,在这阴雨天理,点燃了巴云的粮草,这种传言引发了巨大的恐慌90后放牛娃全文阅读。
粮草大营被焚烧,余剩的散落各处,不足以维系军营生活,雨日的修整不得不草草的结束,提枪上马,不得不去寻找果腹的食物。
原本东竭多的是富裕农户与土豪,但是当巴云认真寻找来,除了逮到几个誓死不肯按照朝廷密令迁徙的农户之外,居然寻不到半点粮食,严刑拷打之后才知道,趁着雨天,扶月的兵马已经暗中将巴云军附近十里范围之内的居民全部迁走,但凡能够吃的,都已经全部带走,不能吃的,都被毁坏,就是家中村里的石井之中,也都被投了大块的石头填塞。
十里没有,就去二十里!长剑出鞘,巴云军的将领剑指更远的地方,大有就此破釜沉舟,一口就将扶月全境吞入腹中。
十里之内是寂静、凌乱还有泥泞的道路与找不到目标的恐惧,十里之外,则都是陷阱,没有火炮的巴云军旅,在人数叔辈的扶月军前,终于也见证到那压倒性的恐惧与绝望。
前锋寻粮,无一人回,又一批人被派了出来,然后,又无一人回,这一次,曾经扬言在冬至之前,拿下扶月全境的巴云主帅也没有勇气再如此的将自己的士兵派出去。只是这粮草不到两日就已经见底,这天还是淅淅沥沥的下着雨水,退,新禾毕竟不是巴云的国境,未必好退,进,前面是数倍的扶月军队,更何况戎帝的密旨,后续火药有限,前线慎重。
慎重?
慎重。
十五天的雨水过后,天空终于迎来了一日的初晴,巴云军被围,主帅自尽身亡,那个快速崛起,快速吞食各国的巴云,终于有了最大的一次失败,又二十日,东竭再无巴云军。
同月,披霞郡主与关西岭西郡大捷,巴云在扶月仅勉强占据栖凤岭,已无挺近之力。
同期,经瑶锐亲王亲自挂帅,讨伐巴云囚禁经瑶郡主之过错,带七十二幻云士与十万兵马,从连梦山攻入巴云境内,直捣巴云都城战野,各国纷纷派兵支持,新禾与初洗大举反击,巴云左右难支,被迫全面退兵。
与民同苦,就算回到皇宫深院,已经完全没有肉食白鱼的奢华,今日为庆祝东竭大胜,餐桌上竟然有琥珀色长方体般的红烧肉以示庆祝,莫舞难以自己的多吞了次口水,在确定是给自己吃的以后,开开心心的大块朵吃了起来。
饭食刚毕,就有一灰衣男子从门口进来,低头伏地道:“奴才参见皇后娘娘,璟王爷有事相求。”
被那死木头训斥多了,高贵的皇后娘娘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璟王居然对自己有所求,而是自己刚才吃得欢快,此刻是否尊荣欠佳,仪态有失,忙叫人取来铜镜,整理了一番,才到正厅宣见校草诱捕萌萝莉最新章节。
璟王今日一身紫色朝服,进来便是规规矩矩的君臣大礼,莫舞已经没有胆量让他免礼了,在让她觉得如同父向女行礼的诡异感觉,始终觉得全身不适,只能勉强等他行完大礼,才小心问道:“璟王兄今日来见,可是皇上那边有事?”
璟王面色沉重,反复摇头数遍,眉头拧紧成结,然后又是一番跪地大礼,“娘娘,此事关系国家社稷,请娘娘一定要出手相援。”
若是先前一次,莫舞还是勉强忍住,再来一次,好不容易维持端庄肃然的皇后娘娘难以把持的想起身将他扶起,旁边的欧元忙暗中将她按回罗汉床椅上,示意她不要乱动,倒是一旁的小丁子机灵,忙急急将地上的人搀扶起来,并客气道:“璟王爷你这是做什?”
璟王是皇上的二皇兄,曾经是第一顺位的皇位继承者,现在也是兵权在握的年轻将帅王侯,就算因为康林之变,千夫共指,也未能真正在根基之上将他撼动,魏王猖狂都不敢明面上将他如何,此刻如此多次大礼,莫舞自然忐忑,明面却是仗义道:“璟王兄何事如此大礼?可是前线军情有变?但凡本宫能尽绵薄之力的,定义不容辞。”
璟王被人搀扶了起身坐下,一个眼神,就让不相干的人等退下,只留了欧元与陈悦文两个近身。然后又是许久犹豫,才轻声问道:“娘娘可知道我扶月一亩地,能有多少产出?”
跳转太快,莫舞先是一愣,然后回答,“东南西北,水土不同,产出悬殊,东竭土地肥沃,一亩地产出三百斤左右,南北次之,一亩地产出两百三十余斤,西郡贫瘠,只能种植杂粮,亩产不过一百五十斤,这和璟王兄今日所说之事可有关系?”
璟王知道莫舞喜欢了解民情,但却未想过能了解如此细详,虽然一直崇尚女子不得干政,心中还是不免多了几分敬意,默了一会儿又问:“那娘娘可知,有一奇人,能在有西郡耕种,连续三年,亩产五百有余。”
这个并不是莫舞的兴趣爱好,自然也未曾打探,只是璟王用的是疑问句,莫舞第一想到的就是解答,侧脸凝目,看向身边的陈悦文。那黄脸书生接了暗示,马上欠身答道:“此人名叫农乙,在西郡一个小地方做农官,喜欢专研农学,传说是能在山地上种出谷物,且亩产五百斤。”眨了眨眼睛补充道:“在下也是听说,不知道真假,西郡战事刚刚扭转,不知道是不是传言。”
莫舞点了点头,然后看向璟王,“璟王兄说的可是此人?”
对陈悦文,璟王已经懒得惊奇,声音低沉,简单的答了声恩。
“然后呢?”莫舞又侧目问陈悦文,“璟王兄会来,此人是不服朝廷招募,还是有何变故?”
陈悦文连忙答道:“这个农乙,人是本分,只是同乡有个大户,大户有个儿子叫钱勇,为人跋扈,贪婪无比,知道他家土地高产,就想霸占他家田地,他父母前去理论了几句,竟然被他命人殴打,当天父亲就断了气,没几日,那老母亲也没了。”
莫舞愤怒,“居然有此恶人?!”真的是什么年代都有恶霸,想了想如若恍然大悟道“可是那农乙进京来喊冤,璟王兄想要本宫帮衬一下?”
璟王面色沉重不消,缓缓的摇了摇头,陈悦文赶紧补充,“那农乙本是到官府中人,自然先去当地衙门鸣冤,那官府审理的也是公正,只是那钱勇家中世袭,就他一个独子,有先帝大赦之恩,抓了人,定了罪却不能关押。”
“然后呢?”
“农乙也是家中独子,父母如此离世,也是心灰意冷,辞官后到了康林,不知道什么时候那钱勇避难也到了康林,十日前,就在西街路上两人相遇,那钱勇仗势挑衅了一番,被那农乙当街刺死,现在已经在死牢里收监,就等秋后处决了。”陈悦文说得简单,事情却摆明的惊险。
当街杀人,众目睽睽。“璟王兄是想本宫将他救出吗?”莫舞突然觉得刚才的红烧肉有点难以消化。
璟王沉默,片刻后道:“望娘娘能有新奇办法。”
莫舞吐血,平日对我“严加管教”的时候,怎么就没觉得那就是新奇办法?
“娘娘何不休书教主,让他派几个人来劫天牢,不是简单?”欧元插嘴建议道。
莫舞轻轻的摆了摆手,“若是去劫囚,璟王手下有的是人,只是此人若真能将西郡土地的产能提高到东郡之上,对国家大有补益,需要礼遇上殿,绝不能以逃犯之身在世;更何况天牢被劫,也是朝庭颜面之失,璟王兄如此严谨之人,岂能——”莫舞试探性的看了眼璟王马上补充,“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璟王默然,神色深深,“此人乃是救国奇才,娘娘甚多妙点,还望能够为社稷烦心一二。”
“那钱勇听起来不过是祖上有点荫庇,也不是什么大人物,王爷随便让人放句话不就行了吗?还需如此苦恼?”莫舞心中疑惑,问得谨慎。
不待璟王说话,陈悦文代他开口道:“娘娘有所不知,那钱勇虽然不是什么人物,但是他娘亲原本也是尊贵,与朝中大刑名的主司段世杰是表兄妹,段世杰是魏王的人,璟王若是插手干预,只怕事情更加难以扭转。”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早说?”莫舞不悦的训斥了两句,“这等国家栋梁之人,岂能因为一个泼皮无赖折损去了?!”然后对璟王道:“具体细节,本宫还需几日时间了解,还请璟王兄能够海涵。”
“娘娘能有如此心胸,乃是我扶月之福。”璟王连忙感激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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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月烟云 /57/57016/ )
扶月烟云 朝堂审案
看着门外的白日青天,郁郁苍翠终于要在夏末走向尾声,待到璟王已经确定离去,莫舞才对陈悦文道:“以后若再有这般奇人,你一定要及时与本宫告知强上藩王世子最新章节。”
“在下不解,那农乙不过一个末流小官,更何况现在连官都不是,仅仅能种几亩粮食,娘娘与璟王为何如此看重?”陈悦文当时不反驳只是做奴才该尽的职责,但是他二人如此一拍即合,还是有些疑惑:“纵使亩产千斤又如何?皇宫之中,王府之中,难道还稀罕那点收成?为了这个还要与那不安好事的魏王想冲突,在下觉得不值。”
“民以食为天,之天下还有比天更重要的人吗?”莫舞说这话,眼睛却是看着窗外,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是与周边人解释,“魏王飞横跋扈也就算了,身为王爷,有问鼎江山之心,却无半点治国之理念,居然能获得如此多人的拥护,江山不幸那。”
周身剩下的二人想要安慰几句,最终谁也没有再开口。
待到了解其中的细枝末节,莫舞寻思了个办法,叫人请来璟王,又探讨了一番,商定了提审的日子及相关的一些配合,璟王便行礼离去了。
三日后,宣武殿早朝。
皇帝不在朝中,早朝由璟王与魏王共同主持,他二人经常意见相左,因此早朝每每变成两大势力的争斗会与第三方的调停会。
只是今天的早朝与往日有所不同,原本一直空着的龙椅旁边,今日多出一张红漆雕花太师椅,上面坐着身着绿色朝服,头戴九珠凤冠的当朝皇后。
皇后临朝,并非奇事,但是皇上不在,皇后临朝,就显然不妥了。
“皇上近日即将归朝,皇后娘娘您此事做朝,所谓何事?”议论得再多,身份也是悬殊,只有魏王上前,绵绵针刺的问道。
皇后双目微微下转,只是轻蔑的瞟了她一眼,便将目光移至大殿门口,看似无意道:“本宫听闻皇上明日归朝,想知道点朝堂之事,也好见面了,不是太生疏,有个讨论的话题。”
莫舞能将本该隐晦之事说得光明正大还理所当然,就是魏王一时间也找不出一个好点的理由来辩驳,更何况莫舞对她的敌意也是毫不掩饰,当初引诱她去背西岭并非他的安排,但是她没有死,这敌意他背得也不冤枉,现在最重要的对手,他也清楚,是璟王而不是皇后,自然不想太过,“娘娘说的是,只是想知道点什么,以好供您与皇上议谈呢?”
“军中之事有璟王,朝堂只是有魏王,钱财之事有端王,皇上有你们这些奇才兄弟,本宫自然没有什么好谈的,只是昨日关西岭与本宫书信,说西郡能有人在山中种植谷物,亩产五百余斤,一亩地,顶得别人家三四亩,是个奇人,想本宫与皇上推荐一二,却不想一打听,已经被关近死牢,而且疑点重重,故想多了解一番,若是真的是个歹人,那就罢了,若了有冤情,就也不辜负了西郡百姓的一番好意。”莫舞正声道,“只是本宫也就听个皮毛,不知各位大人,可有知道详情的。”
关西岭乃是西郡势力最大的盗匪,就是朝廷派去的官兵也都败在他手上,自从被巴云军与皇后一起掳走后,不知道莫舞干了什么,坦然归顺朝廷,且在抵御巴云军中屡屡大功,深得西郡军民人心,而且他本来也是个耕农,对种地多产之人推荐一下,也是顺理。说是他说的自然也没有人起疑。
此事并非军国大事,莫舞来问,也不显得干预了朝政,一些知晓此事的人自然向前将自己所知道之事说得清楚,也在皇后面前表现一番自己踏实为民。
莫舞听得连连点头,人却有些飘渺,仿佛根本没有上心上。
随便尊称了一下,魏王道:“此事光天化日之下,众目睽睽,并无任何疑点,娘娘如若想知道点别的,微臣——”
“谁说没有疑点?”刚才还有点神色飘渺的皇后娘娘此刻严肃认真起来,“那个农乙也就是个会种田的书生,那个钱勇可是个世袭的侯爷,本宫听说他在康林出门的仗势就和个一品将军一般,就是普通的二品官员还比不上,一堆人护着,轿子抬着的,就在光天化日之下,楞让个书生给杀了?”
“这——”魏王词穷了星际第一技师全文阅读。
“皇后言之有理,别说一个书生了,就是一个江湖高手,光天白日杀人也都会弄出些动静来,微臣听说的,也就是钱勇死了,周边连个摊位都未曾打翻,此事看来,确实有点耐人寻味。”端王疑惑道,“若是此人能在西郡种出如此高产之物,白白冤死了,确实可惜。”只要涉及与钱财有关事情,端王也是上心,只是他也知道钱勇表舅与魏王的关系,不想因小失大,所以未曾作声,现在皇后先挑起来,他自然要附和。
一个乡野土豪,无官无品,空有爵位,承继了祖上恩德,仗着与魏王远亲,在康林这种官场复杂之地,架势可以一品大员,说没有看不惯那绝对是假的,端王都开口了,大胆的自然也是附议。
魏王脸色难看,璟王火上浇油,“此等奇人若是真因为冤假错案就此泯灭,乃我扶月不详,臣恳请复审。”
璟王一派也是附议。
一番争执之后,刑部尚书夏籍出列进言道:“审案本该是刑部与大名之事,只是那钱勇世袭世代侯爵,所以交由大名审理,既然皇后与各位王爷有所异议,不如交刑部与大名共同审理,皇后与各位王爷共同监审如何?”
莫舞脑筋飞转,双目和煦,抬手不容拒绝道:“那此事就交由夏大人与段大人一同审理,即刻提农乙与相关人等,本宫要亲自监审!”
“即刻审案?!”满殿哗然。
“今天不是没有其他大事吗?!想退朝的即刻可退,想观审的悉君尊便!”她是经瑶的郡主,是扶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真正霸气起来,气势逼人,一声令下,下面的马上领命去办了。
魏王心中冷汗冷冷,农乙之事他并未掺和,只是皇后明显为了针对自己而立刻提审农乙,看来自己与这位新皇后的关系已经冰点,要想掌弄朝堂,此人必除无疑。只是此事该退该进,这一刻他心中也是混沌。再瞄向身边的两位王爷,璟王置身事外,端王兴趣盎然,心中盘算起此事一定不能让那草民皇后如意,大名段世杰是自己人,审的也是杀自己表亲之人,那夏籍虽一直不能为自己所用,但是公正不阿也是出了名的,白日杀人,还能真颠倒出什么乱子来不成?
天牢不远,农乙一身灰色囚服,黑铁锁链,被人押着很快就到了大殿之上,大殿的官员除去确实公务在身的,基本都留了下来,第一次有人在朝堂审案,太监们又看了座椅,自然是留下来观看,只身留了那农乙站在大殿中间,仿佛动物园的珍惜动物,供人观赏一般。
少少片刻,灰衣囚服的男子环视了一番大殿里的各种人物,都是他在西郡小地里不曾见过的大官,目光没有焦距的停滞,人直挺挺的跪了下来,虽然枷锁压身,脊梁却是挺直,就算知道这堂阶之下等着自己的将是什么,却毫无畏惧之态。
公式化的流程,段世杰已经接到魏王的暗示,更何况死的还是自己的表亲,岂能纵容?!几句话后便是呵斥:“刁民,你可知罪。”
农乙坦然,“草民并非刁民,更无罪可知。”
见他反口,段世杰大怒,惊堂木一拍道:“大胆,先前你明明认罪,现在居然出尔反尔,大庭广众之下杀人还狡辩,看来不用刑是不行了!来人,给我先大三十大板,看他招还是不招?!”
不待同在侧边的夏籍开口,正殿之上的皇后娘娘一个慢字变喝止住了准备行刑的公差。
“娘娘有所不知道,这人是个刁民,大庭广众之下杀人,原本已经认罪,现在又在狡辩,实在可恶,不用刑,怕是不会招的。”段世杰起身喏喏解释道。
莫舞冷冷的给了他一个白眼,“又不是暗中下毒,天黑杀人,既然的大庭广众之下杀人,看到的人肯定很多,传几个来问问就知道了,大人你看他那身板,不用三十大板,本宫看二十几个板子就能判他个处立决了,是不是太草率了点?”
“是是是。”段世杰连忙应喏,“那娘娘的意思呢?”
“问证人啊,是你们审案,本宫只是监审。”莫舞不耐烦道。
证人来得自然比囚犯慢一些,钱家的一干人等却来得及时,前后**十个人,有序的在宫人的带领下入了大殿,跪得也有大户人家的风范。
段世杰此番问话也很流畅,所有证词都表明,农乙杀了钱勇。
相关问话完毕之后,段世杰再起身问皇后及几位王爷的意见,几人也无意见。
“农乙,那钱勇家奴所说之话,可是实话?”刑部尚书夏籍追问了一句。
“是。”农乙道。
“既然你承认你杀了钱勇,那你可知罪?”夏籍再问。
“草民虽然杀了钱勇,但是草民无罪。”农乙道。
满殿哗然,那钱勇的母亲几乎跳起来准备当堂将他撕烂,被御前的侍卫死死的压着,好不容易才将场面控制下去,夏籍又问,“既然你承认杀人,为何称自己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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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月烟云 /57/57016/ )
扶月烟云 为难
农乙凛然道,“那钱勇殴杀草民父母,虽得皇恩大赦,但是良心不安,所以祈求草民夺他性命,以安心神凤凰涅槃凰帝擒天全文阅读。草民不过了却他的心愿,并非有罪。”
这次哗然之声更加剧烈,莫舞满脸惊奇“本宫还是第一次听说有这等奇事,既然你说是他祈求你杀他的,那有什么证据吗?”
农乙行礼道,“大人看。”言罢指着那群跪着的钱家家奴中两个身材高大之人道“那日他二人也是在场,为那钱勇开路,草民没有飞天遁地之能,他二人如此身形魁梧高大,若不是钱勇要求,一只手就可以将草民扔出半条街去。”
看那二人身型,确实健壮,夏籍追问:“你们二人当日既然在场,为何没有保护你家主子。”
两人身型高大声音却是抖擞,“是老爷要奴才让开的。”
农乙又指着另外两人道:“他们二人都是钱勇的贴身护卫,也是西郡有名的武功高手,一个掌风就可以把草民扇开,但是当日却无人动手。”
夏籍问那二人,“为何没有动手?”
“是老爷让奴才让开的。”
农乙继续道:“草民在街市遇到钱勇,身上没带任何兵器,自然不能杀人,只是那钱勇求死心切,不依不饶,将他的兵器硬塞到草民手中——”
“你这个杀人犯,你还我儿子命来!”钱母已经泣不成声,急着想上前搏命,都被人拦了下来。
“然后呢?”夏籍接着问道。
农乙神色更是坦然,“就算是有杀亲之大仇,草民还是以为凡事应该按律法办事,自然不依。”说完停顿片刻,垂头叹息,再抬头,满眶泪痕,“只是草民没想到,那钱勇是真的有了悔过之心,草民不杀他,就不许草民离开,硬是握着草民的手往他身上砍去,连连说杀人偿命,要草民杀了他,以祭慰双亲的在天之灵,草民见他……”说道此处,声音竟然梗咽起来,“草民只是成全他的良心,并非有罪,那日市井之人众多,均能为草民做证,望大人明察。”
接下来,不管是钱家的家奴,还是后召进来的市井之人,还有两位世家公子证人,所说的,均与农乙所说相同——是钱勇强迫农乙杀了他的。
“段大人,夏大人,被人强迫杀人,按照扶月的律法该是如何判?”莫舞神色肃然问道。现在确实暗暗骂道:死有余辜!
夏籍犹豫了,没有作声,段世杰抢话道:“娘娘,这只是这刁民的狡辩之词,当街杀人,就是大罪,绝不能姑息,否则后患无穷!”
“后患无穷?段大人的意思是,以后大街上还会有很多人效仿,自己把刀给别人,强迫别人杀了自己不成?”一旁至始至终未发一言的璟王起身冷冷问道。
端王的神色很大众化,与周围文武大臣一般,惊讶,气氛,感叹,又寻思着毕竟对方是功臣之后,就此草草死去,也该袒护一二,只是那农乙若是真有那般本事,纳入自己府中,以后何愁不是白银滚滚?带着一些强忍需要保持的平静,“难怪娘娘会说冤枉,其中果然是大有文章,只是这农乙确实是造地之材,若是就此冤死,实在可惜,若是就此放过,也难平悠悠之口,不如没入官府为奴,从此为朝廷办事,不得俸银,各位看如何?”
乱七八糟的一堆不妥与更不妥的斗争之后,早朝已经过了午时,宫里人安排了饭食供大家食用王者天生最新章节。期间争执也还是不断,莫舞都懒得理睬,自己叫人传膳到偏厅,慢慢品尝,那钱母不肯用食,一个劲的在大殿里哭闹,管事的侍卫觉得太过损扰威严,两个人架着将她拖到大殿外去哭。
就算是皇后从降龙山归来,独自做主,精简了后宫的人员,伙食的数量有所下降,但是去的也是奢靡浪费的部分,精致的部分,莫舞还是贴贴的为自己留下了,即使吃不上红烧肉,也能有几分油水果腹,就着外面的吵嚷,皇后吃得开心,吃罢之后,见外面的吵闹还没有消停,就起来散散步,消化消化胃里面的东西。
一盏茶时间后,朝堂中的吵闹更加激烈,为防止事态升级成打斗场面,莫舞干脆躲在僻静的西子小苑中,就这眼前红艳的羽绒枫树,莫舞贴心的为自己倒了一杯碧玺玉露,这茶香气醇淡,味道浅浅之中又有深深的回味,喝一口,气神安定。
“娘亲,今天天气好,我们还去凤阙雅阁吗?”小白龙一身白色连身棉服,腰中系着绿水楚家所出的墨玉雕花镶嵌腰带,颇有几分皇家公子范儿。
神在茶香之中,轻轻的抬眼,当初带他回宫所遇阻挠重重,幸好华帝及时传书,封他为皇子,并赐名韩白龙,才堵住那悠悠之口,不知道他班师回朝之日,看到这孩子,会不会真心喜欢?
还有凤阙雅阁,是自己在西街一处拐角买的大户人家宅院改建的品茶写诗的风雅场所,每每宫中不耐,就会悄悄溜去呆上一日,也是个清静的好去处,去多了,小白龙觉得每天都应该要去一次才对。“今日要案待审,不能去了。”
孩子脸上多少有些失望,但是神龙的心思向来比人简单,更何况是小神龙,被莫舞哄了几句,便到别的地方玩耍去了。
不过前后两脚,胖胖的端王,顶着五珠亲王的金冠,小跑了进来,白白胖胖的额头还有细细汗珠,看样子跑动不止一下。
“端王兄何事这么焦急?”莫舞沏了杯茶与他问道。
匆匆行了个简单礼,端了茶一口饮尽,马上又后悔道:“上好的碧玺玉露啊,可惜了。”
莫舞笑着又为他倒了一杯,清香四溢。
“本王打听了,是真的。”端王兴奋道。
没头没脑一句,莫舞不解问道:“什么是真的。”
“本王打听清楚了,就是那个农乙,真的一亩地能种出五百斤粮食,还不止一年,不止一亩地。要不是去年他父母被钱勇那个败家子给打死了,说不定又能种出五百斤一亩呢?”端王依旧兴奋无比,就好像前面摆着的都的白花花的银子。
莫舞点头,等他往下说。
“西郡都能有五百斤,东竭、南炎和北燕说不定能亩产七百斤,一千斤。”端王兴奋道,“西郡以前经常因为天灾发生暴乱,土匪也是猖狂,若是先能让那些生民吃个饱食,朝廷历年头疼的事情也都会减少不少,以前抵御初洗,西郡也总是不动,若那农乙将地都种出五百亩了,民生岂不安定?最重要的是,每年光卖粮食到九国的钱,就足足抵得上国库的全部收入了。”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这是康林市井对这位体态福满的端王最简单直接评价,任何赚钱的事情他都喜欢参与,但是从不强求,喜欢钱没有错,重要的是如何赚取。
应着他的话,莫舞连连说是,又有些担忧,“那个大名的什么段大人听说与那钱勇家还是有些亲戚关系,这农乙毕竟也是当街杀人,虽然事出有因,但是要将他周身护下来,怕也不容易。但是这样的人,若不能将他周身护下,听说他又没有个什么亲眷牵挂的,以后做事,恐怕难以尽心。”
“娘娘见识真灼。”端王拱手道,亲亲的饮过一口茶水,有深深的舒了口气,“本王本想,就判他个如官为奴,保全个性命就是天恩了,但是他父母双亡,又无妻无子,是无牵挂,但凡有点才能的人,心气总是高些,若真是判了为奴,怕是不会尽心,再看他那身板,真按奴隶折腾几天,怕是熬不到明年春耕。”说罢用力的拍了下潮石的桌面,很快又疼得直甩手,接着道:“本王刚才说要判他为奴还是草率了,现在如何是好?”
莫舞苦恼摇头,然后想到什么一般道:“本宫也是听说,那段世杰在康林也是有几分经营,多事仗着端王兄的面子,所以对王兄还是有几分忌惮之情的,端王兄何不派人暗中去示意一二,让他也能识个抬举?”
胖胖的王爷点了点头,“段世杰虽然与那钱勇有点亲缘,但毕竟不是亲身,这点情面相信他还是会给本王的,只是那夏籍,这个人不是普通的古板,怕是不好办。”
“那个夏籍本宫也是听说古板守旧,也只能劳烦端王兄也可暗中敲探一番。现在朝堂吵得激烈,一时半会也不会有个什么结果出来,不如外面趁机便打一番?”
端王面色喜悦,立马安排了人前去试探传话,很快又苦着脸道:“段世杰若是同意了,魏王兄自然也不会太反对,只是我那个二皇兄也是个固执不知道变通的人,他若是反对,本王怕是招架不住。”
莫舞心中暗笑,表面却是和善道:“刚才在朝堂上,璟王兄不也是袒护那农乙的吗?”
“璟王兄是为农乙说了句话,但是也不见得会维护农乙周全,只是皇兄一直喜欢顾全大局,那个农乙能够亩产五百斤,他也确实该袒护一番。”右手不停的摸了摸下巴,“对璟王兄,本王还真一点办法都没有。”
莫舞深有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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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月烟云 转折
“若是此事今日没有置与朝堂之上,本王私下还是有办法解决,只是需要点时日,现在里面吵得如此厉害,本王也不好明面里偏袒英灵那点事最新章节。”
莫舞摇头好声劝道,“端王兄就是要明面里偏袒才是,想那农乙的才能,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和西郡民生的安定,若是他能承了王兄的恩情,不说完完全全的为你所用,能在春耕时节,到王爷的地界里指点一下,岂会折本?”
“娘娘此话有道理,本王现在就去与璟王兄和魏王兄说去,为了一个地方无赖,要真糟蹋了这么个生财的神人,实在可惜。”
说做就做,匆匆与皇后行礼拜别,就马上前去游说。璟王派与魏王派在堂上争得热火朝天,端王再冲进入搅合一番后,然后左右让二位做主子的人下了台阶,他爱财如命,最懂的就是和气生财,两位王兄也心知肚明,这个能种高产的农乙,在端王心中,就是一棵活着的摇钱树。
为了一个钱勇,与皇后撕破脸面也就罢了,若是再惹恼了端王,那么原本自己与争夺王位不管不顾的端王,说不定也会多看两眼,使两下绊子,再加上他做人圆滑,若是再将璟王、皇后与华帝联合了,一定不会是好事情。权衡再三,从未在朝堂上与璟王让步的魏王也不得不选择后退一步,心中安慰,这也本不是璟王要管的事情,自己只不过卖了端王一个情面,因此没等璟王发话,就抢着示好的要判那农乙无罪。
璟王本意如此,虽然板着脸,但也给了端王一句好话。
没多久事情便定了下来,待到休息得当皇后娘娘迈着细碎小步进入大殿之后,农乙不仅被判无罪,还被深明大义的端王推举为户部管事由阶下囚破格成八品官员,比以前的九品,还跳了两个台阶。
那钱勇的老母在大殿之上哭得死去活来,也就得了几句安慰,家中的护卫什么的,自然更没有一人敢在大殿为自家主子做点什么,更何况做了也没有用,最后,也只能与自家哭晕了的主母一起被名义上的请,实际上的丢,出了宫门深墙。
次日,华帝如期回宫,万民欢呼,康林城中的呐喊之声,久久不绝,就是宫廷深院也可听得清楚。皇后娘娘早起梳妆,一身宫廷礼服,到炫青门迎接圣驾。
西郡、东竭与巴云之战,虽然最后大胜告终,但是损伤过五十万,西郡田地基本荒芜,东竭天地践踏,朝廷派军队帮助抢收,收成任然锐减,民心浮动。
宇文同未得踪影,但是紫莹郡主与关西岭却在栖凤岭县衙的官邸之中,发现魏王与戎帝互通的书信,不仅有通敌的出卖,还有与戎帝商定,割让西郡与初洗接壤十五城池,交换戎帝支持魏王在扶月称帝的密文。
理论上,这些书信都应该在宇文同手中,就是西郡反击迅速,撤退仓促,也该销毁,更别说随随便便就让紫莹郡主等人找寻到,但偏偏就是被暴露在日光之下,只是简单的笔迹鉴定,就让这位身份显赫,苦心经营的顶端王爷,跌入万劫不复的地狱之中大导演全文阅读。
事情暴露如此之快,结果来得如此迅猛,这位高高在上的贵家公子都来不及调整自己的心情,就草草的在天牢之中,结束了自己的生命。不是他认定了华帝不会网开一面,放他一条生路,而是他认定了,若是没有通向九五尊位的希望,这一生,余下的都是不需要的苟活。
大战之后,一直温和稳定国势的华帝只是命人查处了与通敌有关人员和魏王府中的家眷,单单魏王妃夏染霜因为其父求情,并以辞官回乡为请,不但留了性命,甚至连一品夫人的头衔也只降到二品,让皇后一直以为是皇帝偏私,旁敲侧击多次,也未有结果。
草木青苗,转眼春至。
莫舞不喜欢冬天的白雪皑皑,喜欢春天的万物复苏。这是她到扶月的第二个春天,嫩枝浅翠,细雨绵绵,生机中点点慵懒,闹腾中赏心悦目。
上年末,扶月的大军已经收复凤岭,背凤山等多地城池,仅剩九环与棘林因为地势易守难攻,加上巴云火炮未能及时收回。同期,经瑶十万大军压阵寻梦山,逼巴云调兵防卫,经瑶按兵不动,巴云进退不由,初洗割地百里向经瑶求助,经瑶大批粮草、战马、布匹和药材补给初洗,武帝亲自带兵,多战告捷,收中西大片国土,百姓欢呼如潮,失去大量火炮援助,巴云军队虽虎狼之气不减,但赫赫之威具失,主力退守,在扶月,影响逐渐消弭。
宫城已经宵禁,皇帝却未回殿,莫舞不耐烦的将拆卸下来的珠钗又戴回头上,让人将深蓝色的金秀朝服朝上,便遣来銮轿,前去议政院。
扶月律法,并未规定女子能否干政,只是朝中风气重男子之威,莫舞也懒得去趟那浑水,凡事也不掺和,只是不知除了边疆战事,还有何事能让华帝如此烦忧,已经三日未归宫休息,与臣子在议政院同吃同住。
让人形式般的通报了一声,也不等到回信,就摆了仗势,进去了,知道她是皇后,自然也没有人敢阻拦,此起彼伏的呼叫声后,纷纷扰扰的跪了一地。
就算通报的人失职,这静夜的叫喊声也足足让人知晓皇后的驾临。中院雕刻梅兰竹菊四君的精致榆木门被打开,一身简单深蓝绣金王服的华帝亲自走了过来,“天色深沉,这早春夜间最是湿寒,皇后可有要事?切莫伤了身体。”
皇后微微福了个礼,脸色不悦道:“臣妾夫君已经多日未见,臣妾特来看看是否还在。”
华帝有些哭笑不得,信手握着她的手道:“小舞还怕朕丢了不成?”
“石哥哥,几日不见,居然连脸都消瘦了几分,不如先回宫就寝,好好休息一番,明日早膳过后,再来商议如何?”见他两颊清减不少,本想耍耍性子,却又忍不住关怀起来。
华帝想也没想便摇头拒绝,“春分将至,此事还需加急办理,小舞幸苦,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究竟何事让石哥哥如此困扰?不如说出来让臣妾也能分担一二?”见他面色沉重,莫舞也担忧起来。“臣妾虽然不懂政务,但也有些许见识,也许帮得上忙的。”
“皇后此言差异,自古后宫之人,不涉及朝堂,这朝堂之事,还请娘娘不要放在心上。”吏部尚书顾止语跟随而上,连忙劝阻。
莫舞看了他一眼,一本正经的坚决模样,再看后面的林尚恩与欧阳少俊认真跪拜之后却没有说话,凭直觉,只要林尚恩没有说话,那么自己掺和就没有什么不可,松了婢女搀扶的手,莫舞围着他转了一圈,其他几位尚书她是见过,只有这一位不识,猜想就是吏部尚书顾止语,不由冷冷问道:“扶月可以有法典,后宫不能干政?”
因为约定成俗,而且也无前列,就算是掌管历法的顾止语也想不出个正名来。但又不甘心,回敬道:“虽然法典没有明文,但是历朝历代,都已经将此列为宫规,皇帝掌管前朝,皇后管理后宫,男女各司其职,天下方能太平。”
“大人言之有礼又是无礼,古今之事,变或不变谁能一语说定?再说本宫只是想解皇上烦忧,并非想干预朝政,大人说得,是否严重了?”莫舞面色端定,心中反复念叨:如此小事也要纠结半天,难怪韩石泽多日未能回宫就寝。
“说是解忧——”顾止语想晓以大理却被华帝打断,“顾大人多虑了,多一个人多个主意,我们不妨与皇后也交流一番。”
“皇上,自古以来——”
“顾大人,家事,国事,天下事,本就千丝万缕,环环相扣,本宫既是皇帝的妻子,也是万民的皇后,不论是为皇上分忧,还是为万民解惑,都无任何不妥,再说本宫也就是想听听,又不是一定能解,你这么急着打断是为何?”不管他同意还是不同意,莫舞都让女婢扶了走进殿内。
一旁原本雕像般站立的欧阳少俊忙随了上来,在经水两人就已经见过,虽然听闻她出生卑微,说话天马行空,但是有些话句有让人颇感认同。“娘娘所言的确有理,现在战事虽未结束,但是境内已经多是平定,故而我们在商谈如何安抚民生,休养生息之事。”
下人伺候了莫舞坐下,又端上新鲜的茶水和果品,莫舞随意喝了口茶,不是很在意道:“休养生息乃是长久大事,为何皇上与各位大人要如此焦急烦忧,多日不休不止,有家不归?”
正殿中还有其他官吏,见莫舞坐了君王身侧的位子,忙都起身行礼,待到他们礼毕,华帝才解释道:“此事问皇后确实有益,经瑶国力强盛,多和凤瑶王要求幼子必须入学堂学习礼、乐、农、商和制作有关,全民都是识得文字,若想求精,还有医、乐、礼等专门的学堂,扶月现在也想效仿一二,以强国力,只是具体如何实施能够得以圆满,还须详细商讨,以免半途而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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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月烟云 民生
从韩石泽第一次惊讶自己为何不识字起,她就有留心经瑶的教育制度,自然胸有成竹,“经瑶除去专业学堂,其他的包括皇家设立的学院都是不收钱财礼品,以确保人人可以入学,学院中师者与杂役的费用均由地方官府给予,并对师者德行年年考核,若有更新,全国传散,官员考核,虽然晋升与学堂设立无关,但是教学失职,则一律降级,地方官也莫敢阳奉阴违我才不萌双马尾最新章节。”
欧阳少俊心中多了几分赞许,“娘娘说言,前日皇上就已经想到,我们这几日烦恼的并非此事。”
“那是何事?”莫舞问道。
欧阳少俊道:“娘娘也是知晓,扶月战事刚刚结束,人口锐减,土地荒凉,百废急待更兴,乡中青壮劳力因为战事已经减少近三成,农田春耕,这是缺乏劳力只时,各家各户,莫说成年男子,就是妇孺幼子都不得不下田劳作,如此实情,恐怕责罚官吏也无济于事。”
“那各位大人的意思呢?”
“大家的意见也是相左,一方希望能尽快普及扶月人学识,夯实国民见识;一方建议此事以后再议,待到国民安稳,再议。”欧阳少俊解释道。
“教育乃是国家大事,既然要普及全民学识,自然宜早不宜迟。”莫舞毫不犹豫的支持前者观点。
“娘娘话是没错,只是娘娘身在内宫,不知天下局势,现在,扶月半境,饥民泛泛,民不聊生,吃尚无可保证,普及学识,岂不操之过急?那些可有可无之事,强行误了生产?岂不激起民怨?”端王不满道。
“可有可无之事?”莫舞眼色不免凌厉起来,“端王兄可知为何经瑶国富安康,却依旧全面学识?”
“那是经瑶有此国力,若无粮食果腹,谁能学礼知乐?”端王反驳道。
“话是没错,经瑶多平原,扶月多山地,经瑶每一亩地的粮食产量单单谷类就是扶月的两倍有多,同时山地的杂粮水果产量也是扶月的一倍有多,王兄可知道为何?”
这个,他还真不曾想过?“为何?”
“每年收成,经瑶都有专门的人收集良品种子,用以来年春耕高产,凡事想为耕农之人,必须学习农作之法,才可下地劳动,这些都有免费的师者教之,所以经瑶同样的土地,能养活比扶月多一倍的人口,学识的作用也就在于此。”
“那是经瑶国富,扶月以后也许可以,现在操之过急,必将逼反。”端王也心中认同不少,但是仍然不支持即可执行。
莫舞继续道:“磨刀不误砍柴工,王兄可知道,那巴云横穿初洗,歇宋,入侵我扶月,所用军力总数不过五十万,而三国投入兵力超过一百七十万,如此悬殊人数,竟然折损过半,失地过千,都是因为巴云有火炮助力,若是我扶月也能有如此奇学之人,何须受此般折损?全民识字懂学之后,自然能有更多奇人出世,壮大我扶月国力。”
华帝也正是此意,虽然两人并未商议,却能不谋而合,华帝更是觉得贴心,多日疲乏的脸上多浮起一丝笑意。
端王也是认同更多,但也不想更改主见,追问,“那娘娘有办法让百姓同意幼子入学而不下田耕种?”
“这个只要你们肯花钱,自然能办好。”这种事情不管是教科书还是八卦杂志都有计谋,自然不在话下,优雅的接过婢女端来的银耳百合汤,慢慢的喝上一口,莫舞等待下文冥王追妻之凤倾天下最新章节。
这个时候要钱,殿中商议的重臣们不免交换了多次眼神,最后户部尚书欧阳少俊起身拱手问道:“战事频繁,国库自然不够充盈,只是不知道娘娘要多少钱才行?”
这话把原本胸有成竹之人问倒了,方法是有,钱财究竟多少才够,莫舞也无把握,“这具体的数目还需要户部清理才是,本宫也无实底。”
“皇后说的钱,是为何用?”华帝自然比那些臣子更加了解自己的皇后,她说的钱,定然不是自己私用。
莫舞让人也端了丸甜汤给华帝,看着他喝下两口才道:“给那些上学的孩子吃饭的钱啊。”
“皇后说予孩子吃饭的钱?难道要人读书,朝廷还需出钱求着他们不成?若是如此,岂不败坏了教学的风气?”欧阳少俊并不同意,接着便是一群附和之声。
“微臣本想皇后能想出什么好的计谋来,没想到居然是花钱请人来读书,那怪胸有成竹的样子,这政策真的执行了,恐怕天下人的大牙都会笑掉才是。”端王抓紧时机,起身嘲讽道。
“娘娘话还没有说完,四弟何不多听片刻?”一直沉默在旁的璟王不紧不慢看着他道。
莫舞对璟王微微一笑以示回应,然后解释道:“教学本来就是要花钱的,这有什么奇怪的,只是看钱是怎么花的罢了。”
“皇后决定如何花?”华帝已经放下手中的玉碗,深深的看着她道,“如今百废待兴,户部钱粮必须首先用于救济灾民,恐怕结余也不是很多,这也正是烦忧之处。”
“这样正好,朝廷可以颁旨,扶月王土之下,不论亲疏贵贱,十四岁以下,五岁以上幼儿必须入学。”莫舞道。
“这些早已经说过,只是朝廷就算颁旨又如何?百姓不执行有该如何?”
“端王兄为何如此急躁?此事你们商议数日没有结果,本宫说的不过两句你就多次打断,究竟是想要解决还是故意拖延?”莫舞责问。
端王无言以对。
“皇后莫要生气,不如把你所想,说得详尽一些。”华帝一旁好声劝道。
莫舞点了点头,也不失颜面道:“朝廷也可在旨意里言明,除去六十以上老者,五岁以下幼子和怀子之人,今年的朝廷,不予以救济——”
不待莫舞说完,又是一片哗然,华帝怒喝一顿,方才安静下来。
“首先,适龄孩童,可每日辰时可在学堂食用餐食一份,待到放学之申时,可以再得餐食一份吃过便可离开,这样,孩童只有入学,才能获得饭食,自然能比朝廷简单救济更加有效,失散,流离者,可以由学堂暂时接管,安排照看和住宿,一年后无人认领者,可由官府出面公布,寻找养父母,这样流浪孩童也可以纳入学堂之中。遇到农耕繁忙时间,学堂可休学几日,不误生产。”莫舞慢条斯理道。
此法听起来可行,户部的几位官吏互相眼神一致后,便小声讨论其中的费用和运作来,因为流落孩子的照看与住宿,费用必将增加一些,但国库也还可以承受,对市井的稳定却很是有力,加上官吏考核必须让孩童学识,也不怕地方官吏从中扣减粮食。
“皇后此计新颖甚佳,只是刚才娘娘说非老非幼非孕不予发放,那其他人该如何?”璟王心中认可,但仍然疑虑。
“战事涂炭,各地民生不稳,要稳定民心,绝不是单单给口饭吃,还要让人有事情可做。有西四府州,推行农乙耕种之法,凡事耕作田地者,由各村里长教授耕作之法,学成考试合格者,可以免费领取朝廷的种子用以耕种,并可赊取口粮,秋后归还,其他地区,水土有别暂不宜过早实行,但粮食是借,不是给,秋后视收成而定是否减免。”
此等言论,前朝也有先例,只是未有按不同身份有所区分罢了。华帝点了点头,想到什么又问道:“那若无田地者该如何?”
“修路,修驿馆,修学堂,有什么事朝廷需要人做的,现在都做了,尤其是以前请不到人的艰难事宜,现在都做了,钱不够可以先向王公贵户借,朝廷许诺三年以内按钱庄最低利息归还清。”
“现在钱粮正是短缺之时,若是那些大户奇货可居,就此敲诈勒索,或是不借该如何?”听到此处,端王有些按耐不住了,追问。
“首先,朝廷写明借款或物的数量,言明归还办法,比如各地官府的税收没年有多少是用于归还税收,第二,按照借出或者赠予的金额,对这些大户予以田地、经商、兵役和徭役的各项优抚。”
“那若还是不肯借,而想从中打捞更多好处该如何?”端王又问道。
莫舞冷笑,看了眼华帝,又看向璟王,“那就劳烦璟王的人亲自上门收取,从此不再归还。”
安静片刻,臣子们陆续明白了莫舞的意思,又哗然一片。
莫舞觉得,这殿中,应该挂一块大匾,上面用小白龙最粗狂的字提上“禁止喧哗”,看还有谁如此吵闹。
“皇上,娘娘此举不妥,势必引起地方权贵的不满,轻则与朝廷无视,不按章执行,重者,割据自大,趁朝廷疲惫,画地为王,此举万万不可。”端王原本只是想到如何让孩童上学堂的事情执行或推迟执行,皇后有个什么建议,也只是妇孺见识,但不想如此环环相扣,干戈大动,甚至连自己也在所难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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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月烟云 急病
“国家复兴之际,本该举国同心,朕觉得皇后此举甚好,吏部、户部与工部三位尚书大人请尽快将列出细则,两日内昭告天下共知射雕之武穆遗书全文阅读。”此时回话的不是莫舞,而是华帝,吩咐过自己的几位文臣,华帝看向自己的二皇兄道:“若真有什么祸事,还请璟王能够奔波劳苦,维持稳定。”
璟王起身行礼应喏。
华帝接着看向自己的四皇兄,“此时国家危难之时,朝廷借钱修补民生,同时又能恢复城邦繁盛,端王与地方权贵最是熟稔,还请为朝廷好生安抚一二。“
端王稍稍犹豫少许,起身行礼应喏。地方军事,端王多是打点到位为止,但是只要是能够提高收入的,他都插手参与过,半年前,巴云进攻过于猛烈,没有办法,只能捐出大部分的家当支持华帝亲征,事后得了个农乙,还以为能借着奇才之力,大赚一笔,现在看,还有些难度了。
春耕办学两不相误,赈灾民生两手并举,多日烦忧,今日得解,华帝顿感轻松不少。待一切安排妥当才发现莫舞还在,并一直看着自己,神色有些不满。华帝的眸色与对臣子相比,温和百倍,轻轻执手,更是露出多日未有的笑意来,“今日时间尚早,不如外面先去素苑走走如何?”
莫舞本想应好,想了想道:“皇上多日未见小白龙,他现在日夜思念想要见你,不如我们一同前去?”
“也好,听说他现在已经开始读书习字,去看看他的功课也好。”说罢就让人摆了銮驾,携皇后一同前去珏宇宫。
途中两人简单说笑了一些趣事,不过小会功夫就到了珏宇宫中。
莫舞本来是要带着小白龙与自己同住的,可惜一天之后,韩石就坚决不肯,说男孩子过于恋母将来难成大事,所以第二天就安排到了金蝶殿右侧的珏宇宫,说是,一般的皇子都该在这里居住然后读书习武。
因为只有一个皇子,莫舞也没有比较,只觉得反正不远,所以也就答应了,只是苦了那孩子,明明就想粘着莫舞,被华帝训斥了几次后,每天就只能眼巴巴的盼望着她来看自己。
两人也未宣召,也就带了两名随从进去看看,正好见到今日教书的魏夫子正在恨铁不成钢的训斥低着头的小白龙,大概就是,他学得太慢,年岁已经不小,还只能简单的书写几个大字,甚至连简单的几个字也都还书写潦草。
华帝拉住想要前去安抚一番的皇后,对她摇了摇头。
“为什么?那魏夫子也太严苛了,小白龙还只是个孩子。”好不容易忍到了后花园,莫舞忍不住护短道。
“白龙他是皇子,自然该严加管教,更何况他前期流落降龙山中,未得人管教,性格有些懒散,毫无男儿气质,夫子们自然会严厉一点,你也不要太过干预。”
“可是小白龙还小。”莫舞辩解,“他才一岁。”
华帝白眼,“你见过一岁的小孩有这么大吗?”
莫舞继续狡辩,“那也只有三岁,是还小。”
华帝摇了摇头,“他是皇子,这些是该受的苦,你就不要忧心了。”
“石哥哥为什么要这么紧张小白龙的学业呢?慢一点也没有关系吧?”
华帝笑得有些不自然。
皇后追问。
华帝悄声道,“若是白龙的早日成才,不管是几位皇兄皇弟的子嗣过继,还是你我亲手抚养的孩子即位,我们都可以早日归隐。”
皇后先是惊呆,而后不语,待夫子走后,不停向已经学得头晕眼花的小白龙强调,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一大堆理论谚语,华帝甚至都没有听过,只觉得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早春新政的推行虽然也遇到了一些阻碍与波动,整体还是按照预期的计划执行,当田地里冒出细细密密的秧苗时,半饥半饱的人们都热切的渴望着今年能是一个风调雨顺的丰收之年。
民间的孩童都已经被半强半劝的带入了学堂之中,一些目不识丁的贫苦人家,也能有语出惊人的天颖少年,身为扶月唯一皇子的几位老师可谓鞠躬尽瘁,劳苦无功,虽然几位夫子都是几代书香熏陶,身负皇恩,心系天下,无奈皇后从神龙山上捡回的皇子殿下实在笨拙,每日黎明早起,夜晚挑灯,也是学得很慢。
“夫人,小少爷这烧实在厉害,该怎么办好?”欧元一边将已经暖了的巾帕换成湿凉的,一边问道:“要不我们去请个大夫过来。”
莫舞也是担忧,在西门锐敏、严冬和陈岚几位天下名医那,多少也接触了一些简单的诊脉方法,虽然识不出几种病症,但也能探出,小白龙的脉,不是人的脉,找大夫,哪怕是找御医也是无用的,裕宁丸也是喂服了,毫无起色,只能修书韩松临,请他帮忙过来一看。
“小舞。”东竭水患,年轻的皇帝不得不以国事为重,几日临朝未休,今日好不容易捡了时间,才知道小皇子生病了,也忙过来探望我有一支判官笔最新章节。
“石哥哥。”皇后脸色苍白的叫了一声。
“我听说你不让御医们诊脉,这样怎么能行?小孩子生病可大可小的。”
“我都已经喂小白龙吃裕宁丸了,那些御医还能开出什么方子来吗?”
若是端王知道天下第一圣药不是拿来卖钱,而是如此挥霍,一定会掐着小白龙的雪白颈项让他吐出来,就是一向宠爱孩子的华帝都不由的心口一挑,虽然每月放次血也不伤根基,但这样大夫都不看就直接用药,也太……只是裕宁丸都没有用了,那一般的大夫恐怕也开不出什么方子来,“朕现在就去城门宣旨,广请天下名医,来为白龙诊治。”
“没有用的。”
“孩子生病也是正常的,说不定这段时间太累了,休息几天就好了。”华帝忙安慰道,“我们为人父母的,一定要意志坚定,这样孩子才有希望好起来。”
“我已经修书给神龙宗主的徒儿了。”
“嗯?”
“小白龙是降龙山的人,也许他们更加了解一些。”
“也对。”
“我准备带小白龙去凤阙楼,等那位韩大哥过来。”
“好,我这就让人备车送你们出宫,待到东竭事情处理妥当,再去接你。”莫舞的凤阙雅楼开在城中繁华与僻静接壤的地方,位置不错,环境也雅致,私下出宫的时候,华帝也忍不住多去游玩。
韩松临火急火燎的赶来时,小白龙的龙鳞已经开始在手上浮现,若不是那雪白的龙鳞绝非人类所有,他绝不相信这世界上会有幻化成孩童的龙。
神龙可在人龙之间随意转化,但若与意志无关的现行,则表示生命的末期将至,亦或者,“这是退鳞。”
“退鳞?”
“神龙破壳而出就好像人类的出生,退鳞则是第一次走路一般,一个重要的过程。”
莫舞一脸懵懂。
“退鳞之后,神龙的属性才能分辨出来,喷火吐水,扬风惊雷,一般这个时间需要二十年。”韩松临盯着她道。
脸色好不容易好转的皇后娘娘有点心虚道:“他破壳的时候我捡到的。”
韩松临的眼神依旧列列。
“真的,到现在也不过半年多一点点。”
神龙宗主唯一的徒儿绝对没有这么好打发。
“我给他吃了裕宁丸,所以才会这么快幻化成龙。”
“你是不是还给他吃了火炙草?”
“是啊。”
“为什么?”
“二哥说火龙都要吃火炙草,这样喷火就会多一些。”
“但是这是一条水龙。”
不合格的母亲一脑子空白。
“因为吃多了火炙草,所以退鳞的时候很痛苦,高烧不止。”
“那该怎么办?”不合格的母亲失声大哭起来,“我的小白龙会不会死啊?”
“反正不是火龙,死了有什么关系。”降龙一族的传人冷冷道。
“我一直把他当亲儿子啊,不是火龙有什么关系。”抱着烧得已经迷糊,周身都开始化鳞的孩子哭得更是伤心,“小白龙,是娘亲害了你啊……”
韩松临冷冷的看着她,没有说话。
“你不是降龙一族吗?总该有点办法才对啊?”哭了好半天,莫舞才想起这个人是自己请来的,多少该有点用处才对。“你要救救他啊。”
“退鳞是天意,不需要救的。”
“什么意思?”
“过几日这个过程就自然会过去。”
“退鳞之后,他就可以慢慢的能够吐水,飞天,心智也将迅速成长,是件好事。”韩松临淡淡的道。
从来相信自己与众不同,很有主见的西门莫舞小朋友此刻的心情向另外一面崩溃,“那他吃了火炙草没事吗?”
“没什么大事,只是发育迟钝一点,退鳞痛苦一点。”
“那水龙要吃什么呢?”莫舞犹犹豫豫问道。
“这个问题你已经不需要知道了。”
“为什么?”
“水龙已经绝种多年,今日若是能带回一只,我想师傅他老人家一定会非常开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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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舞顷刻间脸色大变,好半天才明白过来立刻抱紧了榻上还烧得有些迷糊的孩子,生硬决绝道:“他是我的孩子,你不能带走重生之岁月小调全文阅读。”
“你一个皇后娘娘,天下万民,不说无父无母的孩子想要做你的孩子,就是双亲都在,也大把的人想要做你的孩子,何必要强求我降龙山的神龙呢?”到现在,这位降龙一族的传人还在思考究竟自己何处有了遗漏,师傅与自己苦苦寻觅了不下百遍,也未找到一条遗失的水龙,只能悲叹天命,绝此一类,这个在山上游说不过几日的女人又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
“这不是你们降龙山的。”
“呃?”
“你们不管是龙的数目还是蛋的数量都是细细数过的,绝对没有少一只。”
“话是这么说,但是……”
“降龙山的神龙幻化之后必是成人,我的小白龙幻化之后却是孩子,足以证明品种不一样,根本就不是你们降龙山的。”
“你刚才不是说是因为吃裕宁丸所至吗?”
“我刚才说的是可能,因为我不了解说的是可能!”最后两个字咬音特别重。
“但是你也承认是捡的。”
“我是捡的,但没有说是在降龙山捡的,你凭什么说是神龙你就必须带走?”脉络清晰,抱紧怀里的孩童,莫舞理直气壮的责问。
韩临松有些头大了,“世人皆知,天下神龙出与降龙山,现在水龙独一,我今日势必要带这孩子回去。”
莫舞不依,“世人皆知,降龙山归属扶月王朝,那是不是山中草木领袖都归属皇上所有?本宫乃是当今皇后,自然共享者扶月苍生?!”
降龙一族的传人一时间竟然将不出道理来。
“再说,你们山中无有遗失,凭什么要强抢我的孩子?!我请你来只是请你给孩子看病的,又不是请你来抢人的。”
这是什么逻辑?“这是龙,不是人。”
“是我的孩子就不能抢!”莫舞越来越觉得自己就是有道理,“再说了,龙宗主又不知道,你何必勉强呢?”
“这天下,恐怕就这一条水龙了,娘娘真的要占为己有吗?”韩松临觉得自己是有点不在理了。
“你们山上没有水龙了就来抢我的?!”莫舞尖叫起来,“我当初没有火龙向你们讨要一条,你们没给我不也没有抢吗?”
左右都是一个“抢”字,韩松临有些局促,又不能证明这条龙就是降龙山的,若真是强行带走,确实就与抢没有区别了,转念一想,那又怎么样?难道还有人能阻止不成?既然是她邀请自己来看诊的,暴露了也不能怪自己啊。
“你别想抢走,我告诉你,他现在的父母是扶月的皇上与皇后,他的两个舅舅一个是经瑶的王夫,一个是雷鸣教主,我大哥先前就和那个龙老头过不去了,你要是再抢了我的孩子,这天下,别说水龙,就是你降龙一族那两个人都没有立足之地了。”人在激动的时候,目光总是特别的敏锐,几乎不用思考,莫舞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韩松临密起了眼。
“他们两个人脾气都不好,你可要想清楚,到时候会什么龙都没有了,你们降龙一族也结束了。”已经抵到墙角的小女子继续晓之以理的恐吓加威胁。
韩松临犹豫得并不久,只是一伸手,莫舞都没有感觉有人用了力,怀里搂得紧密的孩子,忽然就如空气一般不见了,再一看,心落谷底,竟然已经在那高大刚毅的男子手中,莫舞惶恐的看着他淡淡的对自己说:“就算如此,今日我也要带水龙回去。”
莫舞千百遍诅咒自己,原以为叫他来至少比那姓龙的好对付,看看诊,治好了就打发走,现在看,千错万错,自己大错特错。“韩大侠,你一代大侠,欺负我一个弱小女子与无知孩童,你不觉得这样太惨无人道,有辱你的威名吗?”
“不觉得。”
“韩大侠。”跌跌撞撞跑过去,扯着他的衣角,可怜兮兮的哀求,“你也听听这孩子自己的意思嘛。”
“娘娘你自己保重吧。”抱着烧得迷糊的小白龙,这位降龙山传说中的唯一传人转身毫不留情的准备离去。
莫舞哭天抢地的声音立刻让外面守着的张起与雷思颖冲了进来,看着地上泪眼汪汪的人,和面前抱着小白龙就准备离开的青衣男子,两人竟然因为小白龙身上显露出的龙鳞而站在了脚,小白龙竟然真的是就是龙?!
这个认识太过耸人听闻,两人一时间忘记了要出手,而是同时看向了在地上哭得稀里哗啦的主子,“小白龙是龙?御财全文阅读!”
“你们两个这个时候废话什么?快点把孩子给我抢回来!”哭得肝肠寸断的皇后娘娘歇斯底里的命令道。
“可是他是殿王爷。”张起想要服从命令,又有些犹豫。
“什么店王?他是开网店的你们也给我把小白龙弄回来!”
“殿王是皇上的亲兄弟。”张起小声的解释。
也就一会儿功夫,那青衣男子已经完全没有了踪影。
莫舞大怒,“是兄弟也不能抢我的孩子,你马上通知刑部,发下海捕文书,缉拿韩松临,他若是不把小白龙还我,我就杀上神龙山!”
小飞象形式所感染,拍掌道:“这才是我们雷鸣教的大小姐。”
莫舞被张起扶着爬了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责备,“你刚才怎么不出手。”
“在下打不过他。”
“你这么厉害,怎么会打不过他?!”莫舞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
雷思颖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很坦然道:“除了教主,我们雷鸣教没有人会是他的对手,刚才就算在下出手,也就两三招的时间就趴下了。”
刚刚直起身的皇后娘娘难以面对现实,“那海捕文书也没有用了?”
“要是教主出手,还是大有胜算的。”雷思颖提醒。“而且这件事情他也会很乐意去做的。”
莫舞一脸愁苦,“我就是知道大哥的这种心思才不敢让他去做啊,若是真的就此毁了神龙一族,我怎么对得起当初那老头借朝廷神龙的恩功?”
“那怎么办?”事情来的太突然,张起半天才回过神来,“小皇子怎么办?”
“你先让雷鸣教的兄弟拖住韩松临的步伐,尽量不要让龙宗主太早知道这件事情,我再去求求他,看能不能有转机。”莫舞稳了稳身子对雷思颖吩咐到。
雷思颖点头,马上就去照办了。
“要是再不行呢?”张起担忧的问道,“殿王行事,说一不二,恐怕很难改变主意。”
“他是石哥哥的大哥,就让石哥哥去求他呗,要不让小皇叔去求他也行,反正他还欠我这么多茶钱,刚好用来抵债。他们都是亲戚也好说话。”
张起无语,好想提醒她,皇上现在正在为东竭水患头疼,而东竭是界王的封地,所以他们二人现在应该都没有时间。
想起小白龙原本是发烧担忧的带出来,现在是不知踪迹的一个人会去,路上想起又哭哭啼啼了几个来回,好不容易到了宫中,里面的紫婧姐妹说皇上今日早早回宫,以为是急着问小白龙的病情如何更是不想相见,一个人躲在珏宇宫伤神。
也许因为东竭水患烦忧,华帝竟然几日也未来探视,茶饭不思的西门莫舞三日时间竟然消瘦一圈不止。
“娘娘,你就吃点东西吧。”欧元好声劝道。
莫舞一个人看着窗户外面垂柳嫩绿的新芽,不吭声。
“娘娘为什么这么伤神啊?”特意跑过来伺候的紫婧不解的问道。
欧元叹了口气,“还不是因为小皇子吗?”
“小皇子?小皇子的病不是已经好了吗?娘娘为何还如此担心?”紫婧更加不明白了。
“你怎么知道小白龙好了?”莫舞奇怪的问道。
“小皇子天天都在金舞殿,今天早上已经退了烧热,自己能够坐起来了。”紫婧皱起柳叶浅眉,“你们不知道吗?”
“你亲眼看到的吗?”莫舞激动的抓着她的手追问道,“你看到他了吗?”
“前几日皇上是神神秘秘的也不许外面探望,但是今天小皇子能够起身了,皇上就让我们进去照顾,刚才来的时候,还见过呢。”紫婧一五一十道,稍后补充,“不过病得时间有点久了,身体还虚弱着呢。”
两个丫鬟还没明白什么事情,刚才还有气无力的娘娘大人就已经没了踪影。
“小白龙,小白龙……”冲进金舞殿,皇后便不停的呼唤,也不管姿态形象,在几个厢房中寻觅了一番,终于在东厢房中找到还坐在床上的孩子,不由自主的冲上去,紧紧的抱住,“小白龙!”
“娘亲。”小白龙虚弱的回应。
抱着他又亲又咬好几回,才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小白龙,娘亲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吓死娘亲了。”
“父王都告诉我了。”
“什么?”
“是父王带孩儿回来的,他什么都告诉我了,我……”白净的脸上有一些忧郁之色,“孩儿也想成为娘亲想要的火龙,但是父王说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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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焦如焚的皇后娘娘对着他的脑袋就是一下,“说什么傻话呢?你就算不是龙,也是娘亲最重要的孩子啊?再说水龙也挺好的,天下你都是唯一超级美人兑换系统最新章节。”
“但是我不是人。”小白龙还是忧郁道。“我就不能做娘亲的孩子。”
“我知道。”莫舞摸了摸它的脑袋,“是你自己选了我做你的娘亲的,你就是我的孩子啊。”
“我不能做娘亲的孩儿。我是水龙。”小白龙再次强调。
“水龙有什么不好,以后浇花种菜多方便。”
小白龙瞪大眼睛有点难以消化。
“再说了,神龙寿命比人长很多,等我和你父王老了,你正好是年轻力壮的时候,可以好好的照顾我们两,还不要娶媳妇生孩子,多好啊。
小白龙眨巴眨巴眼睛,觉得也很有道理。然后又问:“夫子说,传宗接代才是大事,我要是不娶妻生子,可以吗?”
“当然可以,每个人的人生本来就不一样嘛,干嘛什么都听夫子的?”不合格的母亲耐心的教导道,“你看娘亲就不能生孩子传宗接代,日子不也过得挺好吗?”
虽然还是苦恼,但是小白龙认真的点了点头。“那娘亲怎么没有早点来看我呢?”
“娘亲以为你被坏叔叔抢走了,所以每天在你的房间里伤心啊。”
小白牙露得有些开心。
“怎么了?”
“是父王带我回来的。”
“那怎么没有人通知我?”
“父王说你不听话。”
“什么意思?”
“父王说你不听话。”小白龙简单的重复。
知道真相的皇后娘娘内心是崩溃的。但是孩子失而复得,不管什么经历都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
母子二人开开心心的在房间里度过了一个愉快的下午。
华帝回宫的时候,脸色依旧沉闷,门口的宫女甚至都不敢上前禀报一句伟大的皇后娘娘已经回来了,直到步入东苑的偏厅后,见到莫舞与小白龙正坐在院子里有说有笑的,才有了一点表情变化。
“石哥哥。”似然怨念他明明就已经将小白龙带回,却没有告诉自己,但是自己未将小白龙的身世说明在先,还是心虚的先赔了笑脸讨好的叫道。
一直对皇后百般疼爱的华帝,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完全未有所动的意思。
“我做了好多好吃的点心,石哥哥一起来吃吧。”其实自己是没有撒谎的,只是隐瞒了一些信息嘛,只是这信息隐瞒的实在有点重要,所以就算他还不为所动,莫舞也依旧赔笑道,“石哥哥,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这个无知的小女子嘛。”
“无知的小女子?”华帝依旧冷冷的反问。
“那石哥哥要怎么办嘛?”莫舞撒娇道。
“我也不知道,天下若是知道我收养的皇子其实是一条龙,我该如何向天下交代。”
“有这么严重吗?”
刚刚温和一点的目光又变得气愤起来,“是比这还严重!”
“神龙也挺好的嘛,天下珍奇。”
“我是天下君王,居然认龙为子,若是天下人知,先不说天下人,就是璟王兄知道了,也该把你我念死,到时候,你我该如何面对?”
“谁没有一点小秘密?”
“什么?”
“你不说,我不说,张起和小飞象也不许说,就没有人知道了。”皇后娘娘不怕死的大胆建议。
华帝连叹气的力气都没有了,反问道:“什么叫就没有人知道了?你知道我是从谁手里将你的小白龙带回来的吗?”
“韩大侠毕竟是江湖中人,就算是你的大皇兄,为了神龙一脉好,应该不至于主动跳出来揭穿吧?”莫舞不是很有把握的问道最强山寨系统最新章节。
“大哥是不会是说的。”华帝吐了口气道。若不是韩松临抱着小白龙从雅阁中出来正巧被自己撞见,他还真不知道自己每日的见的皇子居然真的就是一条小白龙,还是天下仅有的一条水龙,如此珍奇之物,居然被自己的皇后捡了收了做小孩养?许久,华帝有些无奈了,“我原本还希望他能帮我分忧,以后你我……”
“父王对不起。”小白龙小心的搭着他的手,歉歉的道。
“对不起我的人不是你,是你那不靠谱的娘亲。”
“好嘛,好嘛,我已经说了很多次对不起嘛,石哥哥你就大人有大量不要生气了嘛。”能屈能伸的皇后娘娘若柳扶枝的靠在他肩膀上道。
“现在如何是好?”
“反正天下人又不知道,大家不说不就行了吗?”
“但是小白龙毕竟是神龙之身,若是真就如此过常人生活,只怕身心具疲,福寿难定。”华帝还是有些担忧。
“也是,这样是自私了一点。”莫舞很自觉的将小白龙的福寿房子首位。
“孩儿没关系。”
莫舞语重心长道:“孩子,你现在还小,以后长大了,就不一样了。”
“那就等以后长大了再说,现在我就是娘亲与父王的孩子。”小白龙斩钉截铁道。
年轻的养父母互相换了一个眼神,忽然觉得暂时维持现状,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也没有什么不好的,这收养的毕竟不是凡夫俗子,而是在先前大破巴云军中神威勇猛的神龙一族。
自从知道那孩子是水龙之后,莫舞就盼着他有一天能够吐水,不停的让韩石去追问韩松临有没有什么速成的法子,每次被追问得烦了,高高在上的华帝就会命人提几桶水来供她玩耍。
而小白龙自从退鳞之后,心智突飞猛涨,让平日里为他愁白了头发的夫子们刮目相看,一时间,甚至比长自己几岁的七皇子相比,也不逊色,这让一直烦忧的养母莫舞小朋友也觉得扬眉吐气了不少。
只要有时间无所事事的皇后娘娘就以训练小白龙吐水为己任,始终未能如愿,待到小白龙真的洪水滔滔那日,又是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劫数。
原本已经被逼退到绝地,毫无反击能力的巴云军,在悄无声息的一个夜晚之中,就已经潜入了康林城,并将秘密运入的七台火炮的炮口对准了城中心甚至连守城的士兵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从未经历过炮火袭击的宫墙,就已经垮塌了一方,几百全身武装的精兵与那黑黑的火炮,迅速的推进入那宫墙之中。
后续反应过来的守卫,迅速架起了弓箭与刀斧阵,终究还是行动仓促,损失惨重,主殿一时间也危在旦夕,就在此时,天降大雨,让那迅速燃气的炮火又迅速的熄灭下去。
第一次吐水便耗尽了心力,小白龙在众人错综复杂的眼神之中,安静的昏倒了过去。
那孩子生得白净红润,眼睛分外明亮,乌黑晶莹,虽然常常口齿含混,但惹人怜爱。韩石泽会喜欢他,宠爱他,并不是因为他的长相,而那孩子叫自己母亲,他就视为自己的孩子。
人的爱,总是附加了条件,有的是血缘,有的是恩遇,有的是利益,有的是权势,有是,就只是最原始的喜欢。自己喜欢小白龙,多少是因为自己知道他是神龙,希望他能够带自己飞翔九天,希望他能够吐火燃烤,是对他如一个会说话的宠物般的爱,而那孩子,对自己,就是对母亲的爱,韩石泽对他,就是对一个孩子的爱。
龙珂泷知道自己占有水龙的时候,曾经多次修书,其中有一次有提到,自己的爱太多自私,虽然懂得回报,但是在付出时,不知不觉间总是计较是否会有增加的回报,所以才会盲目的喂他吃火炙热草。也许自己未曾真实的做过一个母亲,少时也极少得到母亲的关爱,所以缺失对小白龙的母爱,那孩子却单纯明净,就希望能够飞天吐火,就希望母亲能够开心。
自己会与韩石泽来扶月,只是因为石哥哥,也许是真的爱,所以可以牺牲在经瑶的安宁与愉悦生活,更多的时候,她计较朝臣的排斥,宫人的刁难是因为她觉得自己牺牲了,而不是有扶月皇后的自觉。
外面有了些许动静,然后有人推开了虚掩的松木房门,一缕冷风伴随着明黄色的身影挤了进来,身型笔直的立在门口,踟躇少许,终于还是走进正房那雕花圆帷的床边。
与莫舞满脸未曾消停的泪痕不同,韩石泽的脸色很复杂,既有昨日宫墙危难,一朝解围的放松,从此局势将如破竹的轻松,也有对韩白龙生死未卜的担忧,还有到今天才知道自己一直疼爱的孩子居然是因为吐水过度昏迷的震惊与感动,最后,只能是淡淡的看向跪在一旁的几位御医,“孩子怎么样了?”
几位御医自然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潦草辩解,龙脉与人脉并不相同,此刻并不知韩白龙的情况究竟如何。就算他们的年纪,最小的也比莫舞大上一轮,又是朝廷御医,但是见到龙的次数尚且不多,给龙诊治更是从未有过,即使查阅宫廷古籍,记载也是寥寥。
裕宁丸已经喂下,那苍白的脸色依旧没有好转,雪白的龙鳞已经将全身覆盖七八成,龙珂泷曾经说过,龙若幻化成人之后,非自主意识恢复龙身,必死无疑。原本守在孩子身边的莫舞,顾不得身份,扑到男子怀里大声哭泣,“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小白龙……”
韩石泽轻轻的抱着她,低声安抚着,轻轻的摸着她的后脑,就像安慰自己另外一个孩子。“没事的,没事的,降龙宗主很快就会来了,小白龙会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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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舞满脸泪痕,晶莹的水线不断的刷洗这前一条的痕迹,“是我不好,我就自私,我就想他是火龙,我还给他吃了那么多火炙草,现在怎么办?怎么办?是我害死他的,是我害死他的……”
韩石泽拍了拍她的后背,给她坚强的依靠“降龙宗主很快就会过来,小皇叔就在城中,朕已经派人去请了,他们很快就会过来,有他们在,小白龙不会有事的宠婚之鬼医小妻全文阅读。”若是能够联系上大皇兄自然是极好的,只是此事情急,杳无音信。“是白龙救了这座皇城,他是扶月的福佑,一定不会有事情的。”
莫舞的泪水还是止不住,“真的吗?真的没事吗?”
“没事的,没事的。”韩石继续安慰,顺手心疼的将她脸上的泪水拭干,“你是他的母亲,你要更加的坚强,才能给我们的孩子信心。”
“为什么别人有个孩子那么容易,我有个孩子就那么艰难?”伤心欲绝的莫舞反复的问着没有答案的问题。
华帝无语,关于不能生育的事情,是两人心照不宣的隐痛,虽然已经下定决心,从此就得莫舞一人,但是不能生养自己的孩子,尤其是处在这九五尊位,确实难以就此安生,不论是自己还是皇后都不得不面对众多的阻力,尤其是扶月,男女尊卑有别,一夫多妻也是常事,就算硬了决心,也难以两全。
小白龙确实生得开爱,尤其是叫父王与娘亲的时候,总能让那偏安的无子之心,暖暖洋洋,退鳞之后更是聪慧,除去血缘,本该也是一个可爱灵秀的孩子,却为了危难之中,奋力解救这森严的宫城,第一次吐水,便心力透支,生死难料的躺在这硬木的床上,不声不语。
宗庙传承的韩氏血缘,就如同一个时代子孙的冷血诅咒,非长非嫡非贤,就靠出生那一刻上天的意愿,决定从此与那龙椅的远近。孩子,身为君王,无论贫贱,多的是愿意为这身份尊荣延绵血脉的女子,哪怕代价是要付出半生的阳寿,也古今不绝,但是,若是真情,又岂能因此让彼此从此天各一方?这上天赐予的神血传代,让有神血者继承王位,然后代代延续,也许就也是让一个君王能有冷硬的心肠,从此在那冰冷的高位独享权利与寂寞。
多年以前,他就已经有如此的绝望,所以不喜不悲,不轻易动心,就算是某个动心的瞬间曾经冲动,也是死水微澜,最后平静。
现在,现在他不想,不想一个人在那个冰冷的地方寂寞,世人觉得西门莫舞能做扶月的皇后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是上天莫大的恩宠,他却觉得,自己能做莫舞的夫君,才是最大的幸福,甚至两个人没有孩子,都没有关系。
韩石愧疚的抱紧了哭个不停的莫舞。
当巨大的灰色“大鸟”来到珏宇宫殿上空时,白玠宫内的侍卫按照约定拼命的扬起数幅红色的绸缎,示意他的降落之地。
龙珂泷灰袍银发,年事毕竟已高,一路御龙飞天,竟然也有些气喘吁吁,面色不佳,待身边跑来的迎接的人扶住了,休息了好一会儿才顺过气来,让人搀扶了去主屋处看自己牵挂的白龙。
虽然就几步路的距离,但也走了个慢动作的时间,莫舞迫不及待的跑出来迎接,韩石泽只好也跟了出来。龙珂泷虽然不在乎什么君臣使命,但到底自己自己是扶月人氏,第一次见韩石泽,还是循规蹈矩的跪地拜礼。
莫舞急得跳脚,但是这老头的固执她此刻也没勇气忤逆,华帝也只能等他行完大礼再将他扶起,与人一起将他搀扶进宫房之内,外面灰色的大龙摇摆着尾巴表示不愿意,区区几下扭动,白玠宫内的几颗粗壮松木就此横断,啪啪的四处散倒。
龙珂泷不过一个喝止的叫喊,那大物就安生的化成一个彪武的汉子坐在一旁一棵断木之上,将宫内的侍卫婢女和太监们吓得不轻,除了小白龙,这是他们这辈子第一次见到龙,只有恐怖一种感觉誓要休夫:邪王私宠小萌妃全文阅读。
细细为床上的人诊治一番后,银发老者面色缓和不少,慢慢得有了些红润的血色。“陛下的圣药可有给他服用?”龙珂泷问身边泪痕未干的莫舞道。
莫舞点了点头,“吃了。”
“三日后再喂食一颗,方可无事。”老者又道。
“那,现在呢?”莫舞紧张兮兮的问。
那老者行动异常怪异,啪啪啪的就给了闭目的孩子左右各两个耳光,硬是将那惨白的脸拍出一点红色来,莫舞惊呼着扑了上去,护住那孩子尖叫道:“你干什么?!本宫杀了你!”
龙珂泷冷笑,“你若想他快点好,就多花点力气,催动血气,好得自然快些。”
别说莫舞在现代也是看过不少神医仁者的电视剧集,各种稀奇古怪的治疗方法也是见了不少也惊愕得大脑接近短路,就是这与神龙共处一个时代的御医宫人们,也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龙珂泷继续冷笑,“你若是舍不得他吃苦,当初就不该带他出山。”
“谁说这孩子是山上的?他是本宫的孩子,本宫带他回宫怎么了?你这个死老头,要是让本宫知道你是打击报复,本宫一定将你庭仗三十。”听闻没有大事,莫舞一口气缓过来,对龙珂泷也是犀利。
龙珂泷吹胡子瞪眼道:“你,你,你偷了老夫的白龙还在这里放狠话,天理何容?”
在意这话,她就不是西门莫舞!站起来,皇后的气势在担忧散去后蹭蹭蹭的回来,“本宫是在你家中带走小白龙吗?”
“你~降龙山是老夫的地盘!”龙珂泷激动的叫道。
“谁说小白龙是降龙山的?再说降龙山是你的地盘?你有地契文书吗?你有官府证明吗?”莫舞才不相让。
“我~你——”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既然你没有地契文书,那就是皇上的地盘,本宫是皇上的妻子,自然也是本宫的地盘,你窃取降龙山岭这么久,是你偷了本宫的东西吧?”莫舞言之凿凿。
龙珂泷竟然难以辩驳。
卧榻房中还有不少侍从宫女和御医,关键是皇上就在现场,突然发现皇后,挺霸气的,黑白扭曲,日月颠倒,居然能如此的理直气壮,世间少有。
“皇后娘娘说得得理,当初你来我降龙山求老夫借神龙时是何等屈尊降贵,现在兔死狗烹,偷了老夫的神龙居然还如此强词夺理?”
韩石泽突然心中一暖,风电火三龙会奇袭巴云火药库地,他早知道是莫舞计策,只是事态紧急,未曾多想,这其中岂会是一帆风顺,必也是经历多番苦楚。于是移步向前好声道:“老先生路途劳顿,朕已经命人准备了休息的地方,不如请老先生移步,先做休息。”
“不要,我要在这里守着白龙。”龙珂泷双手抱胸在前,一屁股坐到床边小孩子般道。“老夫要带他回降龙山。”
这番拒绝,别说韩石泽是一国之君,就是其他低阶之士也觉得太过无礼。华帝不禁温怒。
“你守着也没用,小白龙还是本宫的。”莫舞却懂得下刀子,“再说了,这普天之下,也没有人会比本宫待他更好。”
“给他吃火炙草是对他好?!”龙珂泷咆叫了起来,“要是在我身边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情了,他现在也不会在这里躺着像个死尸一样!”
“你给过他一口饭吃,一口水喝?”
“那是因为你把他带走了!”
“本宫再次强调,他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是本宫,吃穿住行,每一样东西都是本宫给的,与你降龙殿没有半分关系。本宫待他如同骨肉,皇上还亲自封他为白玠皇子,你哪条龙能有如此殊荣?”莫舞毫不含糊反驳道。
听闻这话,龙珂泷心中不免欢喜起来,看她开始那满脸泪痕也猜得出,是真的关心白龙,更何况,白龙从出生起,她就教那孩子叫娘,她是皇后,自然殊荣,就算他不是沽名钓誉之人,也希望别人待他的神龙好,自己真正不满的是,这个女人居然是雷震的结拜妹妹,还平白在自己眼皮子低下捡走了神龙蛋,喂得乱七八糟,去掉这些不谈,比其他任何一个求龙者都要好。干咳了两声,龙珂泷是个完全不逞强的人,“娘娘有理,老夫知错了,这条小龙就送给娘娘了。”
满屋子人下巴掉了一地不知道该如何捡。
“不过待到娘娘归西以后,老夫还是要将水龙收回,育成母龙。”龙珂泷补充道。
“放心,本宫一定会死在你后面。”不等周围人对如此大不敬的话予以打压,莫舞咬着森森白牙,冷冷道。
龙珂泷吹了吹胡子,“神龙寿命,人的四倍以上,娘娘就算再有福分,也不可能活那么久。”
“人固有一死,有人死比山重,有人死比羽轻,本宫只要死在你后面,就心满意足。”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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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月烟云 /57/57016/ )
扶月烟云 孩子2
“不要生气,生气伤身体,你这么大年纪了,还是好好保重,以后小白龙有个什么事情,本宫还需要仰仗龙宗主呢梧桐之凤最新章节。”气势凌人的皇后娘娘终于在看到龙宗主面色大变,就此一命呜呼之后,放软了声调。
老人家吹了吹胡子,表示并不消受。
直到华帝出面安排了体面的酒菜,就着酒性,那老头终于和蔼了一点。
“娘娘,老夫不是对你有意见,其实老夫看得出,你对小白龙是好。”
莫舞也是能屈能伸之人,忙热络的让伺候在他身旁的人添酒夹菜。“老宗主见外了。”
“为什么你偏偏就是雷震那小子的妹妹呢?和谁结拜不好,偏偏和那个混蛋结拜呢?”说到此处,龙宗主忍不住梗咽了起来,“若不是那混蛋,以娘娘的计谋,岂止是断了巴云的火药?我扶月——”叹气摇头,“老夫可怜的孩子们啊。”
“事已至此,龙宗主你还是放宽心,来日方长。”华帝劝慰了一句。
擦了擦眼角的泪痕,龙珂泷不以为然,“皇上你是为君之人,老夫若是到这大殿之上擂鼓鸣冤,告那雷鸣教主滥杀我神龙过百,皇上可会为老夫做主?”
华帝面色终不如刚才温和,淡淡的反问“龙宗主可曾后悔?”
“老夫后悔什么?”龙珂泷自然明白华帝的意思,面色红赤,粗着嗓音叫道:“老夫知道,他现在是国舅,皇上你不会动,但是老夫还是想问一句,皇上可会为老夫做主?”
华帝摇了摇头,简单而不避讳道:“不会。”
“好,好一个扶月的君王,代代冷血无情,老夫见到皇后上我降龙山时,本以为此代会有不同,没想到也是如此!”一拍桌子,龙珂泷愤怒的站起身来,就准备离开。
华帝一个眼神,暗处的侍卫突然现身将他拦住。
“你们想干什么?!”龙珂泷怒喝道。
华帝按住想要求情的皇后,踱步到那人已暮年的降龙宗主面前,问道:“龙宗主可知道扶月律法,君王面前不得喧哗放肆,更不能如此无礼,藐视君威?”
龙珂泷完全不觉有错,依旧怒气冲天,“既然如此,要杀要剐,随你们便。”
“当日雷震上你降龙上,向你求取神龙之时,可有遵守你降龙山的规矩?”
老宗主不语。
“降龙一族可谓是扶月神族,雷鸣教虽为江湖帮派,但也是遵守了降龙宗主你的所有要求,你却偏偏以他误伤了你的一条神龙,而强行违背许诺,不但不予,还出口伤人,导致事情不可挽回,难道龙宗主心中就没有一丝的后悔吗?”华帝冷冷的问道,“神龙受损难道不是扶月的国运折损吗?”
“难道老夫看到他伤了我的孩子也还不言不语吗?”龙珂泷被说到痛处有些激动起来,“就算老夫说得有些严重,他雷震就可以大开杀戒,毁我神龙山吗?你华帝就要如此偏袒雷鸣教吗?”
“朕不是偏袒雷鸣教。”华帝坦言道,“今日,若是雷鸣教只是江湖末流帮派,就算是同样的事情,我皇室也会为降龙山出头,维护宗主的颜面。”华帝说罢挥手退了宫殿之中的旁人,“韩氏皇族历代祖训,不得与降龙一族为敌,不得伤害神龙性命,虽然并未将保护降龙山做为祖训,但若没有皇家的庇护,你降龙一族何有这数百年的尊荣?那些被你们羞辱的求龙失败之人,未尝就没有能于你们为难之人柳娆全文阅读。”
“说到底,也都是你们皇室中人的漂亮话,那雷震混蛋,三日就屠杀我百条神龙,你们这些庇护者又在哪里?若是朝廷当时能及时出面,又岂会有如此惨剧?”
“父王当时垂老,雷震出手之快也等不到朝廷支援的力量到来,最重要的是宗主你,心高气傲,自己不也是仗着群龙神龙,才会激言挑衅,反而成全了崩山灭龙腿的闻名吗?”
“老夫……”
“此事也不能说多错,若是寻常能人,就是教训几句,动了手,也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但是雷震也是心高气傲之人,就如你刚才拍案离席一般,他的心境也是高傲,不肯半点低头。”
“皇上今日就是不说这些,老夫也不能拿那雷震怎么样?何必多此一举?!”
“你若有能力必杀雷震,但是雷震有能力终究没有杀你。”华帝提醒道。
龙珂泷不语了,这,确实是一句大实话。
“当年一时冲动,结局凄惨,此次击破巴云,雷鸣教与降龙山都各尽己力保我扶月安稳,难道宗主还有继续固执敌视,造成下一个不可挽回吗?”
龙珂泷不是没有过一点点的后悔,但是更多的还是深深的憎恨,今日却难以面对,自己所恨的是雷震不该有能力为自己所受到的羞辱复仇吗?自己没有能力被华帝激了两句都会冲动拍案,所有的事情,自己终究还是有责任的——不是出言过逊,就是实力不够啊。
“当年他发誓有生之年,屠绝神龙,天下皆知,但是他终究没有杀飞羽,也没有再为难你降龙山。这一方面是巴云为祸,更重要的还是是仰仗了皇后的恩泽与慈悲,但是宗主若姿态仍然如此,朕也只能劝慰一句,就算是大皇兄全力维护,也是抵不住雷震的,就算是派十万精兵围剿雷鸣教,也未必能成功,更何况他雷震杀的是龙,就如捕凤一般,并未触犯扶月王法,朕也不能就此动兵,大肆围捕。所以,朕还是劝你放弃现在的计划,让扶月的百姓能够多过几日安生的日子。”华帝的声音变得犀利起来。
一旁的莫舞不明所以,但心中也知道,事情不是如此简单的做一个和事佬。
龙珂泷脸色大变,很快又变得哀伤起来,喃喃自语般道:“皇上说得对。”
“朕并非不知道你的伤心,小白龙也是朕的孩子,他有个闪失朕也牵肠挂肚,降龙山上,每一条神龙自然也是你的孩子,所以当年,雷震误伤一只你都会雷霆暴怒,更何况几代修行,母龙具毁,这其中痛楚更是旁人不能理解,但是如执迷下去,活着的也从此灭绝吗?”
“那些孩子,死得太冤枉。”龙珂泷老泪纵横,“是老夫害了他们啊。”
“如今水龙终究已经寻得,一切还可以重新开始,你若执迷不悟,必定会是一场更深的浩劫。”
“皇上。”一向心高气傲的降龙宗主突然跪地匍匐,“谢皇上今日提点。”
“时候不早了,龙宗主若是不急,也可在此多住几日,待到小白龙痊愈再走也不迟,朕说过的话,你只要放在心中便可。”
“老夫明白。”
莫舞突然咳嗽几声,对华帝不停的挤眉弄眼,小声道:“小白龙”,华帝心领神会的对龙珂泷道:“朕与皇后有生之年,你不得与我们抢小白龙,若是水龙繁衍有什么需要的,你可以先行告知,但是不能带走,知道吗?”
“老夫明白。”龙珂泷这人,只要认了理,就绝对不纠结,所以脾气大也能高寿,忽然想到什么,看着莫舞问道:“只是娘娘,小白龙真的不是在降龙山上带下来的吗?”
皇后满脸假笑,老宗主也不再说什么。
宫廷一难,存亡一线,水龙的神威虽然是居功至伟,但是最后真正获得重赏的反而是阳子修几位护城的统领,莫舞心中愤愤不平,但是华帝安慰,小白龙终究还只是个孩子,若是从小恩宠太多,成年之后反而会有更多不便。
这边皇后娘娘心中宽心了,阳子修却并不这么认为,反倒是到金舞殿中讨要韩白龙。
“阳将军刚才说什么来着?本宫没有听清楚。”莫舞忍着心中的怒火,尽可能心平气和道。
“娘娘耳朵不好,还是请御医们前来诊治一下比较好。”阳子修深知端坐主位母仪天下的女子其实已经听得明白,虽然她在主位,他却无有半点退让,反而咄咄逼人。
莫舞心里有些抽筋,但面色不改,对身旁人道:“欧元,你去请钱御医他们几个都来一下,看看是本宫的耳朵不好,还是阳将军的脑子不好。”
“娘娘何出此言?”阳子修有些微怒。
还敢对我发脾气?一个小小的统领借了小白龙的力才得以如此快的荣升,居然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若是阳将军脑子没问题,想要神龙自己去降龙山啊,居然胆大妄为想要谋求皇子?不是犯上作乱吗?!”
“娘娘此言差矣,末将想要娘娘将水龙交于末将调教,完全是为江山社稷考虑,想那神龙也是天地灵兽,此次不过熄灭巴云奸细炮火,就弄得筋疲力尽,还惊动皇上皇后,可见调教不够,若是能交由末将调教一二,必定神力大增,更加有利于功臣防护。”阳子修并不退让道。
“看来阳将军还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保卫不了这座宫城所以才厚着脸皮来本宫这里提出这么无力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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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月烟云 秋风起
阳子修年纪不过二十一二,父亲也是军功赫赫的一员猛将,从十六岁进入这宏伟的宫廷之中当差,仕途一直顺畅,就是二王争位之时,也未受到任何打压,如此的讥讽,让这位天生自负的青年将军有些意料之外,“娘娘慎言梦幻王全文阅读。”
“那阳将军是什么意思?”娘娘“和蔼的”问道。“你不是要小白龙吗?”
“末将想要水龙并非为了自己,而是为了皇上与娘娘的安危,还请娘娘不要曲解末将的意思。”阳子修依旧坦荡大方。“末将知道小白龙是娘娘心爱之物,难以割舍,但是再过心爱,也比不上皇上与娘娘的安危重要,末将斗胆,请娘娘割爱。”
“小白龙不是本宫的心爱之物。”
“那娘娘为何不愿割舍?”
“小白龙是本宫与皇上收养的孩子,是皇上亲自册封的皇子。”莫舞冷硬的回绝,“也是这座宫城真正的救命恩人,虽然阳将军拼尽性命也无力阻挡巴云突袭,但是小白龙拼尽性命却保住了这座宫城,如此功高对阳将军来说却只是一个‘心爱之物’实在让本宫难以继续听下去。”
“人龙有别,还望娘娘明鉴,就算娘娘不能生育皇子,这扶月天下也多是可以册封为皇子之人。”
“看来将军今日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了?”
“末将也是为了皇上与娘娘的安危着想。”
莫舞的神色变得不耐,转身问旁边的陈悦文道:“阳将军家可有什么可用之人?”
耳听八方的陈悦文立刻回答道:“阳将军有异母一妹妹,年方十八,还有一个嫡亲弟弟,年方十五,两人都有些武功功底,甚是可用,还有一个儿子,现年四岁,据说天资聪颖,是个神童。”
“太好了,阳将军如此担心皇上与本宫安危,就让你妹妹入宫做本宫的侍女,让你胞弟做皇上的侍卫,还有你那儿子,四岁是有点小了,但是现在阉了做个小太监,刚好可以做小皇子的跟班太监,对,这样最好,来人,笔墨伺候。”
“娘娘,这样不可!”阳子修急了。
皇后皱眉,“有何不可?”
“末将小妹已经许配人家,不宜进宫。”
“进宫又不是选妃,只是保护本宫安全,就让那个人家多等个几十年好了。”
“末将弟弟现还在瞟云山上学艺,恐怕难当此责。”
“这又有什么关系,阳将军你如此忠君爱主,想必其弟也不会差到哪去,实在武功不济,做个人肉挡箭牌也是能保皇上安危。”
“末将孩子乃是末将母亲心头之肉,若是,若是真入宫行了宫刑,只怕天下都会责备娘娘没有母仪风范,心肠歹毒。”
“这又有什么呢?阳将军刚才不也是大义的要割本宫的心头之肉吗?怎么割本宫的肉就可以,割阳老夫人的就不可以?”皇后娘娘毫不留情的反问。
就算自负前途无量的阳子修此刻也不得不跪地请错。
随便责罚了几句,莫舞就让他离去了。
“娘娘,这阳子修也太大胆了,居然会如此无礼,直接索要小白龙不算,还与娘娘如此为难,难道娘娘就真的不责罚一下,就这么让他过了?”一旁沉默不语的紫婧在那自负将军离开之后,忍不住抱怨几句。
莫舞心中疑虑,“他二十出头就能获得今时今日的地位与殊荣,不该是如此草率之人才对,好歹本宫也是皇后,如此咄咄逼人,实在蹊跷青春去哪了最新章节。”
“娘娘也觉得蹊跷?”旁边的陈悦文问道。
莫舞转头看着他,示意他说下去。
“今日的阳将军和奴才们刚入宫时见到的阳将军实在难以想象是同一人。入宫之时在下与这位将军也是有过少许接触的,做事很有章法,为人也是知道进退,知道在下是娘娘的人,还多有礼遇,今日如此冲撞娘娘,在下也想不明白。”陈悦文托着下巴拧紧了眉头。
“本宫看他充满戾气,各位焦躁,很有点像中了蛊心术。”
“中了蛊心术,应该不会有自己的思维才对,刚才娘娘说要阉了他的儿子他还是真着急的样子,不像是被蛊惑了。”陈悦文虽然觉得可疑,但并不认同。
“蛊心术本就有许多种,本宫当年学艺不精,使用蛊心术的时候,受术者就能有自己的心神,只有被问到特定的问题才会暴露出自己曾经被人蛊惑的事情,更何况世界如此之大,能做到的人自然不是没有。”莫舞并不认同,更何况她自己的就曾经亲生经历,到现在,当年囚禁自己的小铺虽然已经被查封多时,相关的人员也逮捕了不少,但是那个真到能在茶楼布下那神奇的蛊术之人却现在也没有头绪。
欧元每次想事自然想到的就是求助,也参详了一番,然后道:“不如我们修书一封,问问亲王,不管那阳将军是不是真的中了蛊术,亲王殿下应该也能给出一点参详的意见来。”
莫舞点了点头,一边让人去打听阳子修的奇怪变化,一边给西门锐敏写了书信,同时也将自己心中疑惑告知了华帝,只可惜之后的事情都没有什么音讯,就连阳子修自己,也好像这件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一般,每次再与皇后相遇,都能坦率从容。
夏去秋来,这熬过最为艰难的一年,东竭,北堤与南厥都获得了比较满意的收成,西郡的年收更是风光,农乙的耕种技术简单容易推广,收成翻倍,虽然一些田地因为战火的施虐而不能耕种,但是总体的收成却是往年的三倍,这个总是需要朝廷救济的贫瘠之地,终于在凤凰无影踪迹之后,有了扬眉吐气的一年。
农田的收成提升,国库春耕借出的钱银谷物不但有了很好的回收,就是税赋也都让几乎空空如也的国库充盈起来,这让掌管钱财的端王爷几乎变成了一个笑面佛,就好像自己家的私库也已经被钱财堆满了一般。
其实胖胖的端王与端王妃一直都是非常善于经营的,常常凭借身份,获得更多的信息,打通各方脉络,赚得盆满钵满,也算是万事顺心,只有一件事情还是心中有刺,不是很满意,那就是自己在西街开的茶馆,总是被隔壁街的另一家茶馆给压了下去,而且多方打探,茶馆的主人却很是神秘,什么源头也查不出来。
这日,胖王爷换了身轻便衣裳,秋风清爽之日也摇着自己的白玉折扇,换了个普通的青顶小轿,带了几个贴身随从,亲自去探究竟。
那茶馆装点得确实大气雅致又没有奢靡之感,就是端王这种喜欢金玉其外的人也不由的摇着扇子点头表示是有那么一点味道,但是又不甘心,就这么点味道,难道就能把自己的望星楼给压下去?
这茶馆外面雅致,来往的人虽然不少,但一点也不喧闹,每两桌就有一个侍从在一边随时准备伺候,此人走来了,很快也会有人来顶上,根本不需要大声喊叫就能面面俱到,而且不管来客点了什么茶水点心都是用对应的精致茶具或瓷器装盛,哪怕是吃个水果,都会切成小块做成一个漂亮的样子才会给客人端上来。
坐了不是很久,端王便觉得这茶馆确实经营之上与自己相比有所长处。
“爷,咱们这么看也看不出什么大的门道,这茶馆里面还有一个地方,里面有几处雅致的静园,就是贵了一点,都是这康林城中有钱的人家喜欢去的。”
端王不悦的斜了那侍从一眼,不满道:“这康林城中,还有人会比本,爷更有钱吗?”
“是是是,那爷,我们还要进去看看吗?”
端王白了他一眼,“不亲自看看,老爷我就带你们这些废物们来喝茶的?”
那人唯唯诺诺了几声,就去打点了一番,很快就将自家主子请进了那神秘的有钱人喜欢进去消费的静园之中。
清水楼阁,清风微爽,僻静的一处雅苑,假山水榭,红枫灼灼,也就接待自己一拨客人,不说康林城里寸土寸金,但能如此开店的,也是大胆。天然木条铺满了墙壁,散出木头的清香,闭目细细品味,正是烟云山山烟云木的独特味道,说不上奇珍,但在这茶坊雅阁之中,却很舒服,墙上红漆框架中悬挂着黑白的风景水墨画,随便一看,便知道正是城郊各处的风光灵秀。
享受了一番的端王爷从此一发不可收拾,不再管自家的茶馆生意越来越差,反正那也是许多产业中的小小一笔,反而一得空闲就去别人家的茶馆享受静园中的美妙感觉。
“老爷。”
“别吵。”正一边品茶一边欣赏今日静园的画作的端王不想扫兴的打断了他,这雅阁之中的静园是有多处,前面没有客人,后面的人才可以选哪一处,因此就算已经来了数回,感觉钱财大把的端王爷没能将里面每一处静园都欣赏够。
“夫人说了,老爷要还是这般,家里的茶馆就要倒闭了。”
“倒了就倒了,咱们家的茶馆,哪有这里好?”
“这里哪好了?不就是地方大点,贵一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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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月烟云 来回
“白痴,你看这布置,你看这画,咱们家能有吗?还有外面的那从,你知道是什么吗?是紫檀小叶,价值千金难求,那姿态……那姿态……”狭长的眼睛眯得更加细小,端王爷甚至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睛来,然后没有走门,直接从二楼的窗户翻了下去看那一株粗杆的小叶植物古代贵女养成记全文阅读。
“爷,这株东西很罕有吗?”小侍从不是很明白。
“对。”端王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有些语无伦次了。
“这么珍贵吗?连老爷您也这么看中?”
“这个,这个,这个——”
“怎么了?老爷?”
“这是上个月本王送给皇后娘娘的寿礼。”端王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给皇后娘娘的寿礼?就是从新禾马队哪里买了的那株香木?”
胖胖的脑袋点得迟疑。
“爷你确定?”
“你看那个刀痕,还是玉衡划的呢。”端王指着一处木杆上的印记道。
小侍从满脑子不解的环顾四周,“这也太奇怪了,难道还会有人从皇宫偷棵树来不成?”
“你们查了这么久,就没查出这茶馆是谁开的?”端王脸色微变,伸手给他就是一下。
小侍从委屈的抱着脑袋,“小的认真打听了,是个能说会到的秀才开的,但是一个秀才又没有什么背景,怎么可能开这么大的茶馆,小的也是想查清楚了,再告诉王爷的。”
“那查清楚了吗?”
“没呢。”
又是一顿打。运动一番后,端王理了理衣裳,然后道:“报官。”
“爷,你说什么?”
“老爷我说报官!”端王怒道,“本王送的东西都敢偷,偷了还是来抢老爷我的生意,真的是岂有此理!”
“好的老爷。”小侍从应了一声,马上去照办了。
看着那颗紫檀木,端王爷越想越有气,不等传化的人回来,干脆在静园中摔起东西来。
今日刚好在雅阁中消遣的莫舞很快被这惊天地的动静给吸引了过来,一看砸场子的还是个认识的,有点吃惊的问道:“你干嘛?”
正砸在兴头上的端王爷被这个完全不是责备而是单纯疑问问话惊呆了,转身,更是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里砸坏的东西,照价赔偿。”老板娘有门有路,口气不容拒绝。
“你知道我们老爷是谁吗?”一个侍从站出来大声的质问。
“我只知道扶月律法,无故破损他人财物就必须陪!”莫舞提高了声调,开业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无缘无故的被人砸了场子,就算是认识的人也绝对不可以。
那侍从也提高了声音,“你敢!”
“我就敢。”
“你敢?!”
“我就敢!”
“老娘看你敢!”一声河东狮吼,终于结束了这一场开始并不很久的争吵。
始终没发一言的端王爷看着那妙龄的紫衣女子倒下的慢镜头,有一股内心想要吐血的冲动,天哪,这要陪多少钱才能了难啊。难以置信的看着那个拿着粗木棍的始作俑者就是自己的正门妻子,“夫人,你这是干嘛?”
“你们两个背着老娘勾勾搭搭的居然还说她敢?看老娘不打死她。”端王妃咬牙切齿的挥舞着手中的长木棒准备对下一个目标动手。
“勾勾搭搭?”端王双手外推,意思意思的表示阻拦,艰难的扯着嘴角问道:“你听谁说的?”
“贾仲说的,每天自己家的茶馆不去,天天跑这里来逍遥快活,给别人赚银子,还不是和这里的某个狐狸精勾搭上了超级少年王-少年魔神全文阅读!”端王妃气势十足的呵斥道,刚才听那女子不停的说“我敢”更是心头来气,下手也是十足的力气都用上了。
端王此刻想死的心都快有了,艰难的问道,“夫人你看了这人是谁吗?”
“老娘管他——”上一刻还张牙舞爪的端王妃此刻像一个受惊的小兔子一般跳到了自家男人的身后,口吃的问道:“怎么,怎么回事?王,王爷这是怎么回事?”
“本王也不知道啊,夫人你怎么这么冲动呢?”
“我不是生气吗?”
“生气?我要是和她勾搭上了,只怕我们端王府现在都已经满门抄斩了。”捶胸顿足,端王恨这个世道怎么就不能太平一点?
“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刚才的气势已经完全没有了,虽然见面的次数不多,但是这位与端王举案齐眉的端王妃还是记得的,被自己一棍子打趴下的人正是华帝宠爱的皇后,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她还是雷鸣教主的结拜妹妹,要是被他知道了,只怕半夜都会来兴师问罪,越想越害怕,唠唠叨叨的叫端王想办法。
胖王爷也是无可奈何,刚才陪皇后进来的侍从已经跑出去了,只怕很快就人回来与自己商量解决的办法,或者省略商量的过程,直接就把自己解决了。
不就喝个茶吗?至于吗?
金舞殿今日不知道为什么,先是华帝亲自抱了皇后跑进来,然后宣了宫中所有的御医前去看诊,接着还有端王与端王妃两个人战战兢兢的一直跪在殿里怎么扶也不敢起来,直到入夜才被黑了脸的华帝训斥了一番,遣了回去。
奇怪的是娘娘昏迷了三天,这些时日中华帝一直守在她身边寸步不离,直到皇后醒来,皇后醒来不知道和皇上说了什么,皇上大受打击,从此再未踏入金舞殿中,而一向喜欢外出消遣的皇后竟然能日日呆在房中,不言不语,华帝对端王的打压可见一斑,端王甚至不敢吭气,以至于皇后与端王有奸情的传闻越传越烈,日益火爆,直到被华帝亲自整肃。
虽然整肃了谣言,但是华帝依旧不怎么待见皇后,皇后也不再亲信以前宠幸的一干人等,整日沉默不语的待在房间里,也不画画,只是发呆,甚至在晋升神速的阳子修大统领的建议下皇上一该先前强硬态度,同意纳妃的事情也丝毫不予阻拦,让以前认识的人都觉得奇怪,但也想不出缘由。
醒来,习惯性的想吐,接着发现想吐的感觉终于停止了。
这房间,这床,这摆设,莫舞惊喜万分的发现,两个月的时空回位之后,自己又回到了思念的地方,石哥哥……光着脚,莫舞就想去找华帝,却发现时间已经是初冬地板有些冰冷,匆匆忙忙穿了鞋袜,披了件衣服就去找人。
寻了一圈,才找到两个认识的人,旁敲侧击才知道这两个月发生了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
自从身份调换,籍身自己原体的“莫舞”行事拘谨低调,华帝也不待见,就是身边亲信的欧元与陈悦文也都遣散别处,今日突然性格大变,草草梳妆,捡了件粉红桃花刺绣的长衫,穿了条鹅黄长裙,便招了欧元,前去面圣。
虽然不知道为何,原本圣宠一身的皇后突遭冷落,君王久居右池宫独自哀凉,皇后都未曾来过看望,现在突来,兴师问罪一般,叫人惶恐,但毕竟的皇后的身份还在,这兴师动众的架势也让人感觉不能招惹,急急的便进去通报传信,半点不敢耽搁。
“皇后要见朕?可有说何事?”自从那人坦白过往,曾经恩爱无比的皇帝与皇后从此再未见面,今日求见,华帝顿觉有异。
报信的人吱吱唔唔也道不出个缘由,最后壮大胆子道是皇后很生气。
生气?就算是万人之上的华帝,也猜不出天下女人的心思,更何况他也没心情为她多费心思,犹豫片刻还是决定见上一面再说。
原本准备兴师问罪的皇后娘娘见到自己日思夜想的石哥哥时,惊讶之情很快将心头的熊熊怒火浇熄了大半,脱口而出的不是谴责,而是关切:“石哥哥,你怎么瘦成这样?”体型还在,面容还在,只是那不合理的消瘦让五官更加的凸显,无情之意,无声之怒,憔悴里迅速的显现出衰老之色,这位年轻的君王,镇压内乱,驱除外敌,复兴社稷之千斤重担压身之时,也未如眼前拒人千里的消瘦与冷薄,莫舞忍不住伸手抚上他的面颊,“发生什么事了?”
这一问,简简单单,却带着明显的心疼与不舍,还有那一声“石哥哥”如若晴空惊雷,恰恰击打在身,让华帝只能呆呆的看着他,面部的每一寸肌肤,都在拼命,的回忆,那细腻的触感可是来自熟悉的人儿?
华帝没有说话,一滴泪溢过眼眶,顺着脸颊,湿润了覆在上面的纤纤玉手,甚至,他都没有勇气妄动一下,就怕这不知真假的梦境会就此消散。
“石哥哥?”那一滴泪,如若一把刀,割得莫舞心口生疼,“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你叫我石哥哥,那你可是我的小舞?”华帝颤抖着声问道。
那声音低哑哀沉,仿佛害怕最后真相会将他元神具焚,这一问,莫舞深深的感觉到其中的情谊比自己想象的更加深重,将他的脸,捧到自己面前,让他的眼,对上自己的眼,泪水不停的在两人的脸上滑过,淡淡的咸涩味道,告诉大脑,这一切并不是梦瑶。“石哥哥,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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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月烟云 参政
终于,害怕幻觉,逃避伤害的华帝伸出手,抚上自己日思夜想的脸庞,点点滴滴,牵肠挂肚,这心魂终于又再次回到自己身边终极特种兵全文阅读。感谢神明的眷顾,感谢命运的垂怜,禁欲许久的华帝终于克制不住心中的熊熊欲念,也不顾所谓的皇家纲领,就在这右水池的别宫之中,狠狠的将她占为己有。
“石哥哥……”莫舞无力的呻吟叫唤着,寸寸肌肤,火热粉红,来时的目的已经抛掷九霄云外,所有的一切,都变成支离破碎的呼唤。“石哥哥……”
华帝的占有来得更加强烈,每一次都是深入最深的禁地,缠缠绵绵。“小舞……”
“嗯……石哥哥……啊……”
“再也不要离开我了,不管你是真是假,我都只想要你。”
“嗯……”
“要说好。”重重的带着惩罚的用力,身下满是意乱情迷的呢喃之音,许久才得一个满意的“好”字,刚毅略带脱水软硬的唇急躁的掠夺着粉嫩清润的另一对红唇的氧气与水分,恨不能将对方吃入自己腹中一般,竭尽气力,证明这一切的真实存在,“不许离开,不许再离开我身边。”
“嗯,石哥哥……”许久未曾经历**的身子有些承受不住这暴风骤雨的袭击,脑子里的意识已经情迷混沌,铺天盖地的快感让日日娇美的女子更是美艳。
“要说好。”
“好……”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的黎明,天空泛起微微白日,星辰若有若无的准备散去,看到红木雕花的漆床和满屋子的非现代家居摆设,确定自己仍然处在九国时代,莫舞坐起了身子,随意披了件外衫,小心翼翼的不惊醒身边的人,赤脚走到房中铺着百福绣图桌布的圆桌前,坐下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皇上的茶水一般都是祈月雾蒙,就算冷热各有千秋,而且时间越就,韵味更浓,虽然搁置了一晚,已经透凉,但是余味仍然香郁。
自己终究还是回到了这里。一口茶香,内心安定了少许。
“小舞。”
莫舞回过头,看着蓬头乱发,衣不蔽体,满脸惊恐的男子,有些不解,“这茶有毒?”
憔悴万分的男子,完全不顾帝王形象,用力的将她抱着怀里,带着浓浓的哭腔,“不许,不许再离开我。”
莫舞先是心疼,后想到什么,用力的挣扎开。
“怎么了?”华帝不解。
两个人,赤着脚,站在山和进贡的柔软细腻的织花地毯上,对视良久,莫舞怒道:“你要纳妃?”
“我——”
“还是以国书修与九国,大张旗鼓的准备迎娶别的女人?”莫舞生气的质问。
“是。”华帝承认。
“为什么?”
“不是你,娶谁,不娶谁,又有什么区别?”韩石凉凉的反问。“再说,你为什么要隐瞒我?你的真实来历,”
莫舞神情有些茫然,“我若说了,石哥哥会信吗?”
“会,你说的,我都信。”
“我不说,对石哥哥又有什么关系?”莫舞反问。
“当然有关系,我想知道你的更多,我也想了解你更多。”韩石急切的表达道,“你知道,就你的身体,就你的面容,在床上躺了几天之后,好不容易醒来,却对我说,她不是我认识的人,你知道的我的心情是什么吗?”
莫舞看着他已经明显消瘦的脸庞,没有言语。
“我不相信,我真的不愿意相信,这亘古未闻的事情会就这样的发生了,我的妻子,竟然是我从来不知道的地方来的,然后又去了我永远也不能到达的地方,那种绝望你懂吗?”
“对不起,石哥哥,对不起。”虽然从内心并不觉得自己有错,毕竟又不是自己自愿操作的,但是看到他那受伤的眼神,就忍不住的安抚,抱紧,“我不会再离开了。”
“不许。”
“嗯网游之大汉江山最新章节。”
“要永远和我在一起。”
“嗯。”
“要说好。”华帝固执的觉得一个“嗯”不是答复。
“那你要是纳妃了,我该怎么办?”皇后娘娘还是想起来这里的初衷,“就算是离开,也不过两个月的时间,这么快就修书九国选妃?”
“此事是我不对,但是你既然已经回来了,我就绝对不会选任何一人。”华帝几乎是宣誓道。
皇后额头泛起轻轻的波澜,“圣旨都已经颁布,还能不选吗?为何不选了也不想要侍寝?”
华帝坚决摇头,“就算不侍寝,对你也会是心中芒刺,既然心中不想,我也不愿你心中有梗她人荒废一生。”
“只是扶月的贵家女子也就罢了,若是九国的公主郡主什么的,只怕没有这么好打发。”才在九国中醒来,就遇到这般左右纠结的事情,莫舞很是苦恼。
华帝了然道:“这个小舞放心,各国国书中已经写明,此次选妃并非确定,重在缘分,到时候请太卜对外声明八字不合即可,更何况巴云三地火药产地具毁,民怨四起,入冬更是多有暴乱,新禾、初洗和经瑶现在邦交甚好,扶月危难已经解除,你救下的农乙仅用一年播种收成就已经稳定了国运,先前按照你的计策,徭役代替曾粮,现在就是入冬也不担心暴乱四起,选妃而说无缘,就算有点言语计较,也不会有什么大事吗?”
“真的?”那又何必劳民伤财呢?莫舞心中暗想。
华帝点头,微微笑着安抚:“更何况我在各国的国书中还加了一份为你选夫的,相信就算是各国的国主看到了,也不会真的当回事。”
“选夫?”
“就是让那位女子以你的名义要求的,我要是选妃,你就要选夫。”华帝解释道。
莫舞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仿佛穿越了两个月就已经不再认识这个人一般,“这么荒唐的事情,石哥哥你还修了国书?”
“不荒唐,说明我华帝言而有信,当初你提出这条件也是凤瑶王、锐亲王和三位尚书在场的,不算笑话。”华帝一本正经道。
皇后娘娘忍不住干笑,自己给自己老婆选夫?还修国书?到底是些什么人把皇帝逼到如此地步,一定要选妃呢?
皇帝的喜好,众人还是完全琢磨不定,原以为不待见已经接近打入冷宫的皇后娘娘不过主动去找皇上见了一面,就恩宠更胜从前,几乎形影不离不算,就算是皇上上朝的时间,也偶尔会带皇后同朝,不管下面反对声浪如何高涨,也都视而不见。
虽然非议众多,但是皇后也常有独特的主见,大家也没话说,多了几次,大家也习以为常,只是皇后每每提出什么意见,态度总让人难以消受——不是为了国政如何,纯粹就为了皇上能够早点散朝与她前去游乐。
“皇上老臣以为,提高未婚男女的赋税对增加人口是有补益,若是男子十七,女子十六未有婚嫁,可取年十文的人头税,每增长一岁,人多税可翻一倍。”户部尚书进言道。
“臣附议,去年一战,人口折损,以致多地土地荒芜,无人耕种,不利国家安稳,朝廷还可颁布法令,对适龄成亲的人家予以钱财和布帛的奖励,对有生育的人家予以粮食补助。”又一位御史建议。
粮食的收成有了基本的保障,为了加速人口增长,壮大国力,各方进言颇多,听罢之后,华帝并未作出明确决定,思量一番后,侧身问身边的女子,“皇后以为意下如何?”
莫舞并未标明支持反对,只是反问:“臣妾愚钝,要想人口迅速增长,不是应该提高出生率,降低死亡率吗?”
“出生率?死亡率?”华帝咀嚼着这两个名词,仿佛明白,又好像不明白。
大殿之下也是一番喧哗议论,觉得有道理又不知道什么意思,户部尚书最为谦虚的行礼问道:“请皇后娘娘明示。”
“要提高人口,首先是要降低人口的死亡率,也就是死去的人数。”
“请娘娘详解。”
“首先,降低产妇的滑胎、新生儿的死亡和产妇的死亡,这是最快提高人口数量的办法。”莫舞回答道。
“这些都是天意,怕是难以改变。”户部尚书道。
“那也未必,朝廷如果肯花钱,这件事情一定比逼迫人家早日成亲来得更加便捷。”
对于户部肯花银子这句话听多了,就算不是户部人员的端王也忍不住抽搐一下,暗暗盘算起自己口袋中的余粮来。
“只要有利江山社稷,户部定当竭尽所能。”户部尚书欧阳少俊坦然道。“还请娘娘明示如何是好。”
“首先,天下医馆必须增设专门的不孕不育专家门诊。”
“不孕不育专家门诊?那是什么?”
“天下多少夫妻因为一些简单的疾病或者体质虚弱而不能生育,有的是天生不能生育,有的只需要简单治疗或者调理就可以生育,若是朝廷能够在此方面予以扶持,怀孕的女子自然会增加。实在不能生育的,也能早作打算,收养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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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月烟云 /57/57016/ )
扶月烟云 选亲
“然后呢?”
“女子怀孕,滑胎过半,而且许多滑胎之后的女子从此不能生育,其中缘由甚至可能是因为劳累,误食滑胎食物等简单原因,若是在女子怀孕期间,有专门的人为女子上怀孕辅导课程,并安排特殊的粮食补给,让怀胎女子可以不用从事沉重劳动,并且知晓怀孕期间的常识,自然可以减少怀胎,若是财政负担,也可以让她们去各个府邸,做一些缝补简单的事情,或者做一些辅导孩子的事情做补贴洪荒圣主全文阅读。”
不是没有人想过减少女子滑胎,增加怀孕人数,但是真这么透彻的却没有。户部的几位官员恨不能马上盘算出需要的钱银,就算是不够,也都在心中勾勒能够创收的法子,不由自主的将目光聚集在端王身上,看得这位财政大员头皮发麻。
“还有,女子生产多为凶险,母子具亡之事也屡屡听闻,若是在生产之前,有胎位不正的,有专人辅导予以矫正,培养有经验与能力的生产大夫,帮助女子生子,接生必定能降低产妇与新生儿的死亡人数,该使力的地方,不能省了。”
“这些确实可行。”欧阳少俊对这位娘娘早就五服投地。
莫舞摆了摆手,示意自己还没有说完。“新生孩子娇弱,很容易夭折,需要父母小心爱护,尤其是母亲喂奶的时间长短也至关重要,若是母乳喂养能够有半年左右的时间,那么夭折的人数也会降低,若是有个小病小痛的,也能有大夫及时诊治的话,更能降低夭折与残疾的人数,也能减少残疾的人数,提高人口质量。”
几乎没有什么反对这样的建议,只是具体所需要的银两需要比起催人成亲来,要花费巨大,还需要细细的商榷才能最终确定。皇后的目的只是皇上每天能早点散朝陪自己,也不在乎什么时候能有结果,只有华帝心中烦忧却也没有表露出来。
此去经年,风景多变,胜却年前,白雪皑皑,却是一番轻松愉悦的欢愉。
年节将至,皇后娘娘心中欢喜,这一年的年节终于能够舒舒坦坦的享受节日的愉悦,妥妥的准备年节的物资。
各宫各府的赏赐都由紫婧与紫茵代办不需要操心,几位太妃那里捡了几个自己愿意的拜访了一下,其它的虽然在一个宫殿之中,也只是请人代办,通过各种压榨,让端王将家里好吃的食材全部贡献了出来,最后在界王的建议下,过年干脆就一家人在宫里吃火锅。
除了界王,其他几位王爷没吃过火锅,也没有多大的兴趣,但是端王想啊,自己家贵一点的吃的都已经被皇后剥削了,自然要在皇宫里面吃回来,而皇后娘娘的意思是,若是别的亲王都不来,他也不用来了,因此不辞劳苦,硬是将几位亲王及家眷都请到皇宫之中过年。
这一年的年节与前年危难之中的皇亲宗室用膳还是大有不同,首先界王强力推荐大家一起吃火锅,氛围就要热烈一些,再加上国难已经解除,大家认识的时间增长,也有了彼此的的了解,交流起来也更加的融洽。
此次年节,皇后娘娘将自己想要阻止皇上选妃的事情隐晦的表达了一番,同时根据陈悦文的调查,许以各位亲王适当的好处,赢得大家的一个沉默。
阳子修心中的私念是想华帝能够纳夏染霜为妃,哪怕没有子嗣也没有关系,有朝一日若是西门莫舞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必会扶助夏染霜为皇后。在他心中,女人都只是男人的附庸,自然也不会有什么主见,所以当他胁迫华帝纳妃之时,莫舞虽然说也要招夫,他以为顶多也就嘴上逞强,岂敢真的付诸行动?更何况,华帝就算如何宠幸,也不可能会包容此举。
现在,她做了,不仅是付诸行动,而且是昭告天下,大张旗鼓的做,当今的圣上,只是无所谓的了解了一下具体流程,就再也没有第二句话,甚至连璟王锻王和育王三位健在的皇室宗亲,还有界王一个长辈也只是叹气而已,仅仅是叹气,连一句责备的话都没有,更没有反对我欲踏天最新章节。
满朝上下,皆如受辱,但是说皇后无德的,只是寥寥少数,更多的同僚,多是斥责阳子修尊卑不分,干预君王私事,陷皇帝与难境,有损天威。
事情既然已经做了,那目的更要达成!礼部登记的各家名门闺秀不乏良人,但是夏染霜那绝世容貌毕竟是天赐一个女人最好的武器,既然她想成为最高王权身边的女子,那么自己,就是要帮助她实现自己的目标。阳子修情深意切的想,再看礼册上登基的皇后招夫人选,也就陈悦文一个名字,此人无官无爵,虽然深得皇后宠爱,但也不可能登上台面,只怕九国招夫,也只是笑话。
宫花禁柳,草长莺飞。
今日皇后无心梳妆。
“怎么了?小舞。”华帝关心的问道。
莫舞满脸郁闷道:“皇上,本宫的帖子可是九国都都发了,现在礼部回复的居然一个人都没有。”
华帝心中苦笑,这种事情是必然的好吧,但也不点破道:“不是有一个人吗?”
莫舞更是郁闷,“那是本宫逼迫的,不然一个人都没有,本宫多没面子?!”
“那小舞想怎么样?”
“皇上帮我找几个啊。”莫舞道。“大哥和二哥明明都回了帖子说帮忙的,结果明日就是选试的日子了,连一个人选都没有送过来,简直就是气死人了。”
“朕帮你找王夫?你当朕的心胸比天还开阔也不可能啊。”华帝虽然觉得自己是做不到的,但是言词间,也没有一点儿责备的意思。
莫舞道:“石哥哥,我若是不找几个上得台面的镇住那阳将军,你肯定是要娶那个夏染霜的,还是你真准备娶你的皇嫂?还是想借机多纳几个妃嫔入宫?”
“小舞说的是有道理,但是要朕给自己找情敌,还真是为难,更何况这若传出去,那朕可真就成了天下笑柄了。再说,招亲只是台面上的事情,到时候,出几个难题,朕谁都不会娶的。”
莫舞依旧苦恼,“我本以为那林尚恩已经是个老顽固了,摆平了他,这事就从此安宁了,没想到凭空的还有个阳子修冒出来,这是若不处理好,只怕再过几年,又会有什么幺蛾子的事情出来。”
“只要这次能够安稳平定,再过几年,朕一定能稳固扶月朝政,安定民心,巩固军防,然后,我们带上白龙,一起隐居,还管那些幺蛾子?”
莫舞感动的扶上他宽厚的手背,“石哥哥的诺言,莫舞从不怀疑,只是这明日的招亲,你我都是两难,怕是难以平和度过。”
“启禀皇后娘娘,启禀皇后娘娘,大喜啊。”窗外,陈悦文手中视乎拿了什么东西,举着挥舞着叫着。
莫舞与韩石泽相互看了一眼,携手快步来到窗前,也不宣他进来,只是随口问道,“什么事?”
“启禀皇后娘娘,是龙先生来信了。”陈悦文欢喜道。
莫舞不以为然道:“那老头隔几日就会来信问问小白龙的情况,有什么奇怪的。”
“龙老先生说,明日他的徒弟会御龙前来,参加娘娘的选亲。”陈悦文继续欢喜道:“龙老先生是有威望之人,他的徒弟能够御龙前来,必将为娘娘添色不少,不管长相如何,肯定比小人强多了。”
“恩,先前是委屈你了。”莫舞心中也算宽心不少,那高岁老头也就一个徒弟,她是见过的,长相武学,年岁身段,气质谈吐,样样都是拿得出手的,最重要的还是当今大皇子。但也见不得那小人如此开心模样,“现在有人和你并肩了。”
“不止哦,娘娘。”欧元迈着标准的宫廷小莲步微屈着背走了过来,“锐亲王那边也传来消息了。”
“二哥请了什么人吗?”莫舞问道。
“锐亲王说,为了一个假招亲,还要选几个得体的人来参选,实在是劳苦无益。”
莫舞暗暗骂了几句道“真实薄情。”
“锐亲王说,他这次请了个美人来帮忙,一定会有帮助的,只是请皇上千万不要动心。”欧元小心翼翼的补充道。
“美人?”莫舞冷笑,“这天下还有人比夏染霜还美?!”虽然讨厌,但也自知,那女子容貌娇花照月,盈盈天香,若是要有帮助,就要比她还美,比她还美,除非……想到此处,莫舞不由一颤,追问道“大哥答应了?”
欧元本来觉得锐亲王的书信有些前后不着边际,莫舞这一问反而都对得上去了,“书信上说,大哥不反对。”
“那大哥可有回信?”
“雷教主书信……”欧元犹豫的看了一眼莫舞身边的皇上,咬了咬牙道:“雷教主说届时会来接人,然后甄选了雷鸣教中武艺最强和相貌最佳的两位男子前来。”
“这还差不多。”莫舞点了点头对身边的男子道:“这样,我这边也有点颜面了。”
华帝苦笑,“小舞,当朕一点也不介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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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月烟云 选妃2
莫舞道:“石哥哥不需要介怀,你只要不要到时候见了美人动心就好,要知道,人家可是借来帮衬的逆天废材:傲世五公主全文阅读。”
华帝好奇道:“什么美人还需小舞如此叮嘱?”
“怎么说到美人,石哥哥也是这般庸俗?!”莫舞有些生气道。
华帝好生冤枉,明明是她提起的,却不容自己多问一句。
扶月开源五年四月,在朝城建议下,后宫单薄的华帝决定纳妃,不管前来应选之人有多少,看热闹的人可谓万人空巷,宫城皇墙之外,人山人海。
夏染霜是前朝中书令夏世杰的独生女儿,身份自然体面,年岁虽然已经二十有六,在扶月,嫁人已是高龄女子,容貌依旧风姿卓越,无人可及,只是她毕竟曾经是魏王妃,魏王已死,她是寡妇,难免受人诟病。只是夏家世家多为朝廷显贵,战功卓越的阳子修又极力辩驳女子本该以出身门楣和后世容貌为贵,所以让她也得参选。当然,这些也是莫舞没有的。
选亲之日。夏染霜早起梳妆,绫罗绸缎,玉环金钗,无不衬其美艳,一切妥妥帖帖,方才上了府中华丽轿椅,由人抬了入宫去。
皇帝选亲,太后不在,近臣多不便参与,只要礼部、户部与吏部的一些臣子加上阳子修等几个同僚在场。然后就是万人拥戴的皇帝皇后坐在主位,其他亲贵有品阶的女眷坐在两边。
先是选妃大典,第一个上场的,就是阳子修重点打压的,这些宗亲大臣自然知道,因此虽然让自家女子报了名字,但也给了礼钱,不让排在第一位,迟迟无人上场,大家私下又不免议论起来,夏染霜在自家准备的帐帷中静静的坐着,一举一动都若仙女下凡不在尘世之间。
莫舞身着皇后朝服,头戴九珠凤冠,冷冷道:“若是无人参选,那今日就此结束吧。”
话音才落,突然见一紫衣女子,飘飘然然的落在选试场地的红毯之上,先是跪地行君臣大礼,然后站起来,笑盈盈道:“皇帝哥哥,紫莹愿来选亲。”
那女子不过十七**,虽无倾城容貌,但却阳光爽朗,巾帼英姿灼灼,让人精神一震,不免多几分好感,再加上她登场时毫无声响的轻功,外行都知道,功底非同一般。
若是别人,阳子修自然会先给她一个下马威,但是此人竟然是镇西大将军披霞郡主的胞妹,紫莹郡主,也是一名与姐姐上阵杀敌的武将,阳子修自然不愿随意轻侮,但又不甘她将夏染霜风头压下,冷声问道:“紫莹郡主,今日前来选亲,是为何?”
紫莹郡主眨巴眼睛,理所当然道:“当然是本郡主喜欢皇帝哥哥啊。”
这个理由太过合情合理,那些亲贵女眷不免拍手赞许起来。
“郡主喜欢皇上?”阳子修面带疑惑。
“那是自然。”紫莹脸上透出几分调皮道“扶月有哪家女子不喜欢皇帝哥哥?”
台上华帝侧身问身边皇后,“郡主是你请来的?”
皇后摇了摇头。
华帝再问:“那关西岭不会又要造反吧?”
皇后点了点头,“有可能。”关西岭与紫莹郡主在西郡保卫战中交往密切,两人早就相互好感,今日紫莹郡主却来参加选妃,不能不说怪异。
“简直就是场闹剧。”华帝头疼道。
皇后不以为然“皇上,这才开场呢。”
台下阳子修继续询问“郡主军中人杰,豪放惯了,届时不会觉得宫中烦闷吗?”
“那有什么?”紫莹撇了撇嘴,“闷的时候我就出来玩几天呗,皇帝哥哥到时候有很多妻子,我有很多姐姐,出去玩玩也不打紧。”
“但是——”
“阳将军,你也太奇怪了吧,我又不是嫁给你,我生得年轻,还能打仗,若是有个什么刺客歹人,还可以保护皇帝哥哥,有什么不好的?三国之大帝无双最新章节!”然后转身,微微仰头看着正位的君王道,“对不对呀?皇帝哥哥。”
华帝进退不能,稳住气势道,“紫莹郡主此言有礼,还请落座,稍稍等候。”
紫莹郡主欢欢喜喜的找到自家的帷帐坐下,末了对华帝补充道:“皇帝哥哥你若是选了我,你要教训那个不听话的姐姐,紫莹都可以代劳。”
那声音很是洪亮,竟然无一人敢站起来反驳。评议的三部官员,满场的贵族女眷看多了病柳寒霜,这孩子竟都觉得有几分喜欢的味道。
接下来,各家的名门闺秀纷纷登场,喜欢也好,不喜欢也罢,皇帝的身份象征了太多的东西,也包含了太深的意义,就算皇帝现在专宠皇后一人,就算大家知道阳子修极推夏染霜一人,在巨大的诱惑面前,更多人选择,试探,选不上,家族势力还在,另嫁他人并无阻碍,万一雀屏中选,哪怕不得皇帝宠爱,那身份的荣耀,势必为家族带来更多的裨益。
古今多少人,又有多少家族,为此算计一生,奔波一生,甚至覆灭也铤而走险。
看着各家女子靓丽登场,然后默默含笑的退下等候,莫舞只是面无表情的坐在自己象征着无尚尊荣与权利的皇后座椅上。以前,看多宫廷争斗的戏码,并不觉得皇后与嫔妃之间除了个位阶有何区别,当她真正明白时,她才知道,封她为皇后,需要韩石泽抵挡多少压力与流言,嫔妃,不过一个有点权位的妾侍,那些家中娇生惯养的富贵名门们,居然也要争得如火如荼,莫舞心中不免叹息。
华帝握住她的手,那手上带着琳琅的金器,华帝握得很重,以至于那些首饰陷进皮肉,有些痛楚。莫舞抬头,下面一位绿衣白裙缓缓淼淼的走入那殷红的地毯之上,春花无色,人面笑靥,慢条斯理的行过君臣大礼,微微低头颔首,如黄鹂翠笛般的声音清脆里蕴含着无限柔情道:“民女前中书令夏世杰独女,夏染霜。”
莫舞转身看向身边的男人,那倾城容貌竟未得他半分动摇,仿佛一直都只是在等自己的一个眼神飘过,他好急切的表达,自己没有动心。嘴角轻轻牵动,莫舞反手握住了他的手。
“皇上。”别的女子,华帝还勉强看了几眼,夏染霜,华帝从头到尾都只是看皇后,阳子修虽然觉得不妥,但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声。
华帝挑了挑眉,面色不耐的问:“阳卿何事?”
阳子修觉得接下来的话,自己怎么说都不妥当,只是用眼神示意台上孤孤单单的夏染霜,那绝色女子,此刻依然不温不怒,保持着自己绝美的神色。
“夏姑娘幸苦了,请在一旁等候。”华帝依旧平和道。
“皇上,夏姑娘出生名门,品相绝色,正是皇上最佳良配,得此佳人,后宫充盈。”工部尚书收了夏家和阳将军的好处,适当的找时间出来说话。
“刚才这么多名门闺秀,顾尚书都不曾褒奖半句,为何夏姑娘读得老尚书青睐?”莫舞冷声问道。
“男子娶妻,先问出身,得门楣尊贵者为良配。”一旁的大名主司顾止语笑盈盈道。
“前面紫莹郡主、商姑娘、丁姑娘等等那个出生不是门楣尊贵?”莫舞知道他是故意讥讽自己,不以为意道。
“娘娘此言,只是一半。”
“哦?”
“出身门楣可贵,女子妇颜也是男子择妻之重,此二则皆得,非夏姑娘某属,所以老夫才会出言,夏姑娘乃是陛下良配。”
莫舞笑道,“原来如此,顾尚书有心了。”
原本静坐的紫莹郡主可不乐意了,跳出来道:“顾大人的意思是,长得漂亮的就可以一嫁再嫁,我们这些样貌普通的人就非佳偶咯?”
紫莹郡主带头反驳,其他人家的人士也议论纷纷起来。
“郡主恕罪,老夫不是这个意思。”蔡氏在西部势力稳固强大,姐妹二人都是名将,虽文武有别,但真要有所冲突,未必自己得理,只得不停赔礼。
紫莹生性直白,不依不饶,“那顾大人是什么意思,是等那个夏染霜人老珠黄了,我们这些女子才来选妃就恰当了吗?”
“不是不是……”顾止语有些头大了,求救的看向身边的礼部尚书,林尚恩却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再看向四周的皇亲,面色都是严肃,无一人接话。
“选试不是还没有结束吗?顾大人还是等结束之后,再提建议,最后让皇上自己来甄选。”莫舞命令道。
选试继续,后来的几人并不怎样,草草看过,都是请等候。
“皇上,经瑶的使者也推荐一位女子,正在殿外求见。”管理全场的内务总管毕恭毕敬的请示。
皇上看向身边的皇后,皇后满脸假惺惺的委屈,“尊敬的女王陛下怎么能为本宫推荐情敌呢?”
陈悦文昨日报信之时,华帝就皇后身边,岂会相信她是无辜?此时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道:“宣。”
层层传音之后,一白衣女子独自走入殿中,步履轻盈,头上,带着雪白的面纱。走到宫中心处,方才停下,婀娜身姿,卓卓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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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月烟云 选妃3
管事的太监将经瑶文书递交尊位最高的皇帝,皇帝接过打开,里面密密麻麻都是文字,粗粗看过后道,“原来是经瑶南相的胞妹,路途奔波,幸苦杜姑娘了狂傲世子妃最新章节。”
那白衣女子依旧带着面纱,微微福礼道“谢华帝关心。”
金殿不脱面纱,就算是异国之人,也让扶月群臣大为不满。满头花白的林尚书首先站起来问道:“杜姑娘可是知书识画之人?”
白衣女子轻轻摇了摇头。
“杜姑娘可懂横笛箜笏曲艺?”林尚书接着问。
白衣女子轻轻摇了摇头重生之超级学生最新章节。
“杜姑娘可有什么才艺能干?”林尚书眉头皱起,面色很是不佳。
白衣女子继续摇了摇头。“小女子并无任何才艺。”
全场哗然。
“难道杜姑娘觉得我扶月君王选亲,是小孩子办家家酒吗?”林尚书有些气愤道。
面纱之下,女子冷笑,白玉双手,轻轻将面纱撩起,“小女子听闻,皇后娘娘诗画了得,紫莹郡主军功卓越,商姑娘曲艺名动九州,都比不过一个美艳寡妇的容貌值得夸奖,因此觉得扶月选妃,不需要品德,不需才艺,甚至不需要伦理,就是一个小孩子家办家家酒。”
此话无语给在场者一个侮蔑的耳光,本该极力维护扶月礼仪的礼部尚书呆呆的看着那位白衣女子,竟然一个字也反驳不出。
“杜姑娘慎言,妇颜合该女子德行之一——”顾大人已经被难堪几次,此刻也坐不住,站起来辩解,那白衣女子只是稍稍偏头,看了他一眼,立刻让他神魂离体。
“这位大人是觉得本姑娘不如那个寡妇貌美?”白衣女子冷笑着问道。
“不,不是——”顾止语言语早已支离破碎。
其他人觉得蹊跷,莫不以为是中了蛊术,却见那白衣女子摘下头上白色帽檐,不紧不慢的环顾一周,在一片惊叹哗然之声后,楚楚面向君王,柔声道“华帝慧眼,小女出生名门,更自负容颜绝色,比那位寡居妇人更能匹配陛下九五尊位。”
若如夏染霜的美艳还能用言词形容,但在东方丰硕的风华之前,日月之辉,也不过勉强比得半点清冷月光,那比得上灼灼明日,照亮四海。
她一口一个寡妇,句句都是夏染霜的痛楚,偏偏将自己玉手都掐出血来,也反驳不出一分,就算自负天下第一的容貌,在这白衣女子面前,也不得的自叹不如。
华帝看了那白衣女子一眼,胸中也是澎湃,如此绝色,非世间所有,但也只是心平气和的说道“杜姑娘幸苦了,还请稍做休息。”
“无妨,扶月君王婚娶,都要听臣子言论,小女来之前,亲王就已经交代,自然能体谅华帝难处,既不能随心,也不能择优,确实苦闷。”白衣女子冷冷泠泠道。
“放肆!”如此侮辱言论,在座岂能相容?阳子修飞身上去,便是一掌,却被紫衣女子生生拦下。
“她羞辱我当朝皇帝,郡主为何要维护?!”阳子修怒斥道。
紫莹郡主道:“阳将军你若此时伤她,岂不更是昭告天下,皇帝哥哥选亲,真要听臣子做主?更何况陛下面前伤人,乃是重罪,将军自重。”
阳子修脸色发白,却不能不收回手。
“伤我?”东方丰硕笑得阴冷,一甩手,名镇扶月的定南大将军就在总目睽睽之下倒地不起。“这只是教训,本姑娘岂是你能冒犯的?”白衣女子高高在上道。
闹剧升级,华帝已经满心惆怅,看向身边的皇后道:“朕就知道你那二哥不会干出什么好事,这是回敬朕当初的羞辱吗?还有东方岂会听他摆布,你大哥岂会答应。”
此事皇后也是百感交集,一方面心中觉得痛快舒畅,另一方面东方丰硕做得有些过火,让扶月有些下不来台。“杜姐姐生心直率,自然极好,只是不论如何,也不可失了君臣礼数,这招纳妃嫔本是为江山有后,选或不选,选谁或是选几人自然都是皇帝做主,众位爱卿纵然谏言良多,最后也都是皇帝定夺,这君王威严,断不可因姐姐几句话而挑拨了君臣关系。”
“郡主所言极是,小女失礼了。”东方丰硕放软了姿态,然后又对身边的紫衣女子福了个礼“刚才也感谢紫莹郡主仗义出手。”
“好了,午时将至,各位佳人请移步闻香殿用膳。”华帝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已经悔得肠子都青了,一挥手,命令道。
立刻两队粉衣女子缓缓走入殿中,有礼节的将各位佳人引至别处,接着又有两队绿衣女子进入,将各位大臣宗亲引至另一处,剩下皇帝与皇后几日,捡了处风景好的含笑园用餐。
冬末春未到,就算是早早燃了炭火,赏荷的含笑园中,也是有些清冷,只是满池冰雪交融之中,几处枯荷竟然也能有几分景致的韵味,透过窗棂,那细细铺成各种图案的石子小路也简单有趣。
最重要的不是风景,是皇后娘娘的心情真的很好,先不说紫莹郡主的意外到来让整个选妃的节奏变得混乱,就东方丰硕登场的那会儿短短的功夫,绝对是让那夏染霜没有任何的出头机会。
愉快的又给自己添了一碗温热的汤水,全然不顾皇上已经乌青的黑脸,欢愉的喝了起来。
“小舞心情很好?”华帝心情一点也不好。
皇后点点头,“对呀。”
“你这是在幸灾乐祸。”华帝谴责。
皇后无辜道:“什么灾?什么祸?皇上您要选妃,这是喜事,不是祸事。”
就是一旁候着的紫婧紫茵都忍不住笑出声来,华帝脸色更是难看,“那皇后觉得朕选几个比较好?”
“都还没看完呢,说不定后面还有更好的呢。”皇后娘娘没心没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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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月烟云 /57/57016/ )
扶月烟云 怀孕?
“皇后——”
华帝没有把接下来的话说完,因为上天已经报应了这位没心没肺的皇后娘娘,好一阵不舒服的呕吐之后,这位心情晴朗的皇后娘娘很是不悦的被人搀扶着坐了回来,勉强的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都市医皇最新章节。
“小舞受凉还没有好?”华帝完全忘记刚才的愤怒转化为真真切切的关心,顺便还递上一块粉粉白白的糯米软糕,“吃块甜点,换个口。”
想来这呕吐已经不是一天两天,心情本是晴朗的皇后娘娘有些怨念,“以前吃点就吐,现在为什么吃点也吐?”
“以前吃点就吐?”华帝皱眉道,“来扶月的路上吗?”
皇后娘娘忽然想到什么一般,放低了声音, “是我回现代的时候。”
华帝也是一惊,只是那段时间的经历,莫舞与自己也曾经细细的讲过,那个时候,正巧是张凌琳怀孕前期,孕吐严重,以至于回到现代的莫舞也没有过上几天安生的日子,只是“小舞可有让御医来瞧瞧?”
讳疾忌医用在这位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身上是最恰当不过了,尤其是在那位严大夫动不动就喜欢说扎针,更是避讳明末称雄全文阅读。
看她那表情就知道,这连着几天来的呕吐,并没有引起当事人的重视,板起一张比刚才还要黑的脸,华帝命人传来御医为皇后娘娘看诊。
“不许扎针。”就算是东窗已经事发,皇后娘娘还不忘坚持自己的“底线”。
“看诊了以后再说。”
“我不要扎针。”
“下午的选试皇后你就不用参与了。”
“好吧,听御医怎么说。”
虽然是口头上妥协了,但是心里并没有接受,看着张御医诊脉之后,脸色无比沉重的示意李御医再看一遍,然后这位年纪大把,眯着小眼的老御医居然瞪大了眼睛就好像是曾经给小白龙诊脉一般的表情让忐忑不安的皇后娘娘接近奔溃,“李御医,本宫还有救吗?”
“娘娘这脉象,不想是生病。”李御医尽量不让自己的言辞有任何不敬的感觉,“当初皇后娘娘小产,请问是哪位郎中诊的脉?”
“就是烟云山的一个乡土大夫,年纪和你一般。”
“那又是什么人……就是小产以后,又是何人说娘娘不能生育的?”皇后娘娘曾经滑胎,不能生育这些传闻,后宫之中早已经听说,但是具体细节,纵说纷纭,李御医的小眼睛又眯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探问。
“严冬大夫,陈岚大夫,还有本宫的二哥西门锐敏。”皇后娘娘答道。
这些都是声明赫赫的举世名医两位资深的御医不由的交换了许久的眼色,考虑要不要往下说。
这气氛太古怪,华帝不耐道:“究竟是什么病?要请界王叔来一看吗?”
“这个,自然是最稳妥的。”李御医顺着话,接得很快。“若是界王能够来为皇后娘娘看诊一下,最为稳妥。”
“本宫怀孕了?”莫舞自己推测道。若不是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神子传说,两个月没有来月事,呕吐什么的这些常见的意外怀孕表象,她早就这么想了,更何况代张凌琳怀孕期间,自己也学习了不少安胎分娩的知识,只是停经与情绪什么的也有关系,最近华帝选妃,她一门心思想着捣乱的事情,也比较劳累,还有一个可能“难道是更年期到了?”
“更年期?”两位御医异口同声诧异的问道。
“那是什么病?!”华帝的口吻严厉起来。
被火急火燎传过来的韩扬飞原本以为是华帝选妃需要自己这个长辈做点什么参考,见到面色不佳的皇后时,以为这位多才多艺满脑子的侄媳妇想要自己帮点什么忙,让那群女人自己回家吃自己的,然后给皇宫诊脉之后神色表情竟然与张李两位御医相差不远。
“本宫不会真的是得了什么绝症?”半吊子皇后终于紧张起来。
界王不语,与两位御医用眼神交换信息。
“石哥哥,我要是真得了什么绝症,你今天就挑个还算喜欢的,纳个妃吧。”皇后娘娘忍不住就抽泣了起来。
“胡说!”华帝气势滂沱的喝止了,然后看向自己的皇叔,这位先皇最小的弟弟此刻面色千变万化,最后不是很有把握的道:“皇后娘娘怀孕了。”
“什么?”皇上与皇后夫妻同心道。
“微臣已经把知道的都已经说了。”界王不打算重复。
“当年,你可是第一个告诉朕皇后不能怀孕的。”华帝不自然的提醒。
“但是现在的脉象确实是怀孕了。”界王看着两个一言不发,就知道挤眉弄眼的老御医道:“就算你把严冬那个老头子请过来,他也会告诉皇上,皇后怀孕了。”
“那该怎么治?”华帝换了个方式。
界王更加无辜了,“皇上,怀孕不是病。”
“皇后曾经滑胎,若是这次有个闪失或者又是神之子,该怎么办?”华帝觉得这比其它的病更加的棘手,不由的紧张起来。
皇后还沉侵在怀孕的种种迹象与自我诊断之中,界王与两位御医的脸色却更加的不好。许久,年长不过十岁的界王,有些带着苍凉的问道:“皇上就真不想要一个自己的子嗣?”
“朕想,但是这与皇后比起来,就不值一提。”华帝斩钉截铁道。
空气冷凝。
终究也没人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皇上与皇后各怀心事的开始下午的选妃,只是已经知道自己怀孕的皇后娘娘很快就有了做母亲的自觉,走路变得稳当许多,曾经自己怀孕的时候,她还没有自觉就已经失去了,然后时空穿越,自己又了做母亲的机会,只可惜时日不长,未能亲眼看到孩子出生的时刻,而小白龙,也是成长过快,都没有软软嫩嫩在自己怀里吃奶的婴儿时期,这遗憾终究是有机会弥补了,却需要用性命去赌博。
莫舞看了一眼华帝,华帝从早上就黑着脸,此刻的脸色看不出在他心中,这件事情究竟让他的忧心增添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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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月烟云 /57/57016/ )
扶月烟云 选妃妃4
莫舞看了一眼华帝,华帝从早上就黑着脸,此刻的脸色看不出在他心中,这件事情究竟让他的忧心增添了多少作者:半醉游子至尊法神免费全文阅读。
上午经瑶的杜姑娘只是一个开端,下午九国各地的亲贵女子更是成片,最夸张的是巴云,除了那次潜伏的士兵所做的对宫城的最后的一击之后,巴云并无大的动作,但也不表示就与扶月从此修好,此次齐刷刷的来了五十九位待选的女子,个个有头有脸,也不提前,也不推迟,很有时间规律的不能驿站的官员接待,今天早上抵达康林,下午登堂,这还没完,领头的礼部官员还呈上厚厚的一叠画像,说是供华帝慢慢挑选。
就是扶月本国的官宦世家女子,也不过四十几人,巴云如此大张旗鼓,华帝不由问道:“不知道戎帝这是何意?”
“大王希望您能有从中挑选几个喜欢的留下,也算是巴云与扶月交好的美好开端。”巴云的使者行礼有节的回答道。
“就为了与扶月的交好?”就是个寻常百姓也不会相信,更何况曾经争端血流成河,现在又无边界交流如此示好。实在有鬼。
“皇上尽可放心,这些女子的出生门第个个都是我巴云的贵族女子,身家也是清白,从未婚嫁。”使者答复道。
见华帝脸色依旧不佳,使者又补充道:“我大王说了,华帝若是喜欢,这些女子都可以留下。”
“都留下?!”这次发话的不是华帝,而是金舞皇后,“巴云国难道现在没有男人了吗?都送到扶月来了?”
“娘娘严重,大王的意思是,华帝若是都喜欢可以都留下,都不喜欢也可以重新挑。”使者讨好的笑着说道。
“那宇文同有几个王后,几个王妃呢?”莫舞质问道。
“回禀娘娘,去年王后去世,大王已经无有王后,十二王妃也已经被遣送回家,现在大王独生一人。”
“他宇文同独生一人,选这么多女人给皇上?!他是不是又有什么阴谋?”
“觉得没有。”使者信誓旦旦。
皇帝与皇后互相交换了一个不相信的眼神,华帝一挥手道:“各位远道而来辛苦了,请大家先做休息,待日后朕再予答复。
其它各国来的总共就一两人,毕竟选妃不是和亲,在没有敲定的前提下,将本国贵族女子送来甄选有失国体,万一没有选上,真叫女子回国,也是失礼,因此并未有人真当一回事。
经瑶虽只有一人,足以艳压群芳,巴云五十多人,若大军压阵,加上扶月本地的亲贵女子,一时间很难定夺,选谁,选几人,也只能由皇帝本人亲自定夺,虽然整夜宫廷之中议论纷纷,但是金舞殿中,皇帝大人关心的是皇后娘娘怀孕了,这究竟是件好事,还是祸事?
“为什么会怀孕呢?”累了一整天的皇后娘娘好不容易吃了点东西进去,又完完全全的吐了出来,不由的带着怨念的问道。
华帝无解,眉头紧锁。
“这些名医不都说我不能再怀孕吗?还是什么天下名医,现在呢?”说完,又惊又喜的皇后娘娘继续自己翻天覆地的呕吐工程来。
“要不,你让你大哥请严冬大夫过来看下诊?”华帝满心怀疑的试探问道。
“小皇叔不也是当朝名医吗?还是皇族的骄傲。”
“这妇科怀孕又不是他的专长。”
“那李御医呢?”
“他年纪大了,也不一定看得准。”
“不是还有张御医吗?”
“年轻人,没经验。”华帝继续道。
“那要是严大夫也说我怀孕了怎么办?”莫舞一针见血的问道。
华帝神色复杂。
“要是不是神之子,是不是就没有生命危险了?”因为已经死了怀孕生子的心,莫舞对此并不了解,“我看练太妃,吴太妃她们也挺好的,又能有孩子,又不用冒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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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月烟云 /57/57016/ )
扶月烟云 妃选妃5
华帝坚决不同意,声调不由自主的提高了些许,“这种事情,我不允许你冒险逍遥小电工最新章节。”
“也许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就好像这么多天下名医都说我已经怀不上孩子了一样,现在又掉了个个说怀上了不是?若是假的,更加不需要担心什么,若是真的在我身上发生的奇异事情已经够多了,我相信这件事也不会坏到哪里去。”皇后的心思更加平稳一些。
“我不想冒险。”
“不要说得这么严重,虽然生孩子死人的事情是不少,但是你这样紧巴巴的,也没有什么用处,何不一起放开心胸,迎接这个小生命呢。”
“我做不到。”
“你就不能说得委婉一点吗?”皇后很不高兴。
“是我把你惯坏了。”
“什么?”
“这件事情,只有这件事情,不能让你任性。”
“你想怎么样?”
“我会马上请严冬大夫入宫,若是其它症状,听医治疗,若是怀子,绝对不能要!”斩钉截铁,不容任何抗辩。
自从知道自己不能生育以后,皇后已经完完全全的接受自己不能生育的事实,所以就算没有孩子也不是那么渴盼,只是好不容易有了这客服重重压力,生儿育女的机会,也不想随便放弃,等严冬大夫来,也不失为一个最好的办法。
见她久久没有答复,华帝有些紧张,“你生气了?”
莫舞摇了摇头。
“小舞还是很想有一个孩子吧?”
“嗯。”莫舞点了点头,“我当然想要一个孩子啊,所以才有小白龙啊。”
华帝觉得自己有沟通障碍。
“现在最重要的是,巴云,巴云派了那么多女子来选妃,你若是一个都不选,宇文同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皇后娘娘觉得选妃的事情更加棘手,“更何况扶月本国这么多女子也都是有身家背景,你若一个不选,这场闹剧怕是难收场了。”
“那我若是选了呢?”
“那我就会选夫,更加不能收场。”皇后娘娘面不改色道。
“这样也好。”
“什么?”
“明日选夫,皇后娘娘有把握多少人来?”
“管他多少人?有一个人,就可以选一个,来两个人就可以选两个,我就不信你的那些喜欢为江山社稷,将来前程着想的忠臣们,真的能眼睁睁的看着我纳夫让你的颜面过不去?!”
华帝心潮也是起伏,“被你这么折腾,我这君王的威严也是被消磨殆尽了。”
“小事。”
“什么?”
“有些事情,只是颜面上的,本来就难以两全,石哥哥心中既然是小舞重要,就不需要纠结那些琐碎的事情,就算看起来重要,也没有人重要。”
“有道理。”华帝口是心非。这种事情,说得再有道理,世俗的条条框框总还是忍不住将人伤害再唾弃一番。
“你别怀疑嘛。”
“你先告诉我,今天的杜姑娘,究竟是男是女?”华帝突然问道。
“应该是女的吧。”
“什么叫应该是?”
“我又没有见过她脱衣服的样子,他男装的时候要多帅有多帅,女装的时候,要多美有多美,皇上,你不会看上他了吧?”问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皇后娘娘完全是斜着眼睛问的。
华帝摇了摇头。
“石哥哥很苦恼这件事情。”
“我只是想,如此倾城绝色,今天登堂露脸,只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风波。”
“有大哥在,怕什么?再说了,姐夫自己就不是省油的灯!”
皇后话音才落,就有人急急忙忙的前来禀报蕴英宫里出了事情,接着又有两个管事的人焦急的跑来,说事情更是闹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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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月烟云 /57/57016/ )
扶月烟云 选妃选6
原因很简单,蕴英宫是今日安排各家闺秀安寝的地方,会有些明争暗斗,会有些嘴角冲突,预期里就在所难免,两位尊者也未放在心上我的亲亲老婆:豪门隐婚AA制最新章节。
“这么匆忙,究竟是何事情?”华帝摆起寻常的威严问道。
“皇上,蕴英宫里打起来了。”第二报信的也不管第一个人说什么,抢了话口。
华帝与皇后相互交换了个眼神,皇后开口道:“谁打赢了。”
“这个……还在打呢,奴才也不知道。”报信的人有些不知所措。
“哪些人打起来了?”华帝问了个比较正常的问题。原本想来,最多也就是个口头上的争执,各家闺秀,带的也就一个贴身丫鬟,蕴英宫有百余间卧榻,差不多是一人一间,要打起来,就要靠自己身体力行,看管事的人报告得如此急切,也是不小的骚动了。
“都打起来了。”
“什么叫都打起来?”
“就是巴云国的那些女子与我们的女子都打起来。”
“打群架?”莫舞忍不住问道绵羊扑狼:我的萌萌小仙妻最新章节。
“那巴云的女子说了些挑衅的话,紫莹郡主看不过去,就争吵了起来,没几下两人就打了起来,女才出来的时候,两边人已经互掐了起来,侍卫们都已经出面阻止了,但是,但是那些女人们个个也都是厉害,把侍卫们的脸都抓烂了,再掐。”管事的人摊上这事情,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起来,“奴才手下的几个人,也都被那些女子给打了。”
皇上与皇后相互看了看。
“你现在回去,只要没有出人命,就不用再来禀报,等打完了再回禀朕结果就可以了。”
“可是皇上——”管事的人为难了,那些女子,好也好,歹也罢,若是有人将来成了气候,做了娘娘,怕是也会追究的。
“皇上让你做什么的,你听话照做就好!”莫舞截断了他的诉苦,“今天你来这里,并未找到皇上与本宫,所以,这件事情,皇上还不知情,你听到了吗?”
“奴才听到了。”说罢,颤颤巍巍的退下了。
莫舞不解的问皇上为何,皇上满是头大,“这个时候,我若是去了,该如何处理?”
“也对,要是摔伤了手,抓烂了脸,选妃不选,就好办多了。”皇后娘娘的心思不一般。
冬末的夜晚还是有些寒彻透骨的冷意,皎月正是圆时,不需点灯,也可以将对方的脸庞看得真切。
不同往日的白衫,今日一袭黑色的夜行服,飘逸的长发高高的束成一束,褪去妆容,一派澜山郡王的飘逸。
“姐夫,皇上其实一直想问你,究竟是男还是女?”莫舞小朋友借了把梯子,翻了个院墙,在一片竹林边处找到了今日最为璀璨的明星,南相的妹妹,杜姑娘。
东方丰硕只是轻轻一笑,“郡主希望本王是男的还是女的?”
“我无所谓。”
东方丰硕轻轻的抬了抬眉毛,宫女打扮的皇后娘娘继续无所谓道:“不管你是男是女,只要我大哥喜欢就好。”
“郡主与世俗,真切的不一样。”东方丰硕心中一颤,“只是世事多过繁杂,难得如此无所谓。”
莫舞点了点头,“姐夫既然到了扶月,是不是就准备与大哥从此天长地久?”
东方丰硕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
莫舞不解,“为什么?我可是听说了,你都已经称病退隐,为的不就是和大哥从此隐居吗?”
“我的本意也是如此,所以锐亲王与我稍稍提议到扶月选妃我就顺势来了扶月,但是途中却听闻了一些消息,心中很不安定。”
“什么消息?”看美人纠结,莫舞也忍不住难过。
东方丰硕隐忍了一会儿道:“郡主可知道,你大哥黎小放是雷鸣教主?”
莫舞点头。
东方丰硕拧紧了眉,“你可知道,在烟云山谷相遇,正是他失忆之时?”
莫舞点头。
东方丰硕有点焦躁,“你可知道,他现在已经恢复记忆,又是呼风唤雨的雷鸣教主?”
莫舞点头。
“你都知道了?”
莫舞突然想起,这些都是瞒着东方的,所以他才会有如此焦虑,“是啊,在经水,大哥就已经恢复了记忆。”
“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焦虑转化为愤怒。
莫舞斟酌了一番言辞,“大哥不说,是怕你从此顾虑,会抛弃他。”
“抛弃他?当初我怎么捻,他都不走,凭他的本事,就算有心,我也没有能力抛弃他吧?”东方丰硕冷笑道。
“他觉得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
“在烟云山,你赶他走,是因为担心东羌的事情,从心底,大哥都相信你是喜欢他的,恢复记忆了,他想的事情就多了,想得多了,就顾虑了。”
东方丰硕依旧是冷笑,“他不是天下第一吗?怕什么?”
“天下第一又怎么样?他也怕有一天,你知道他的过往与身份,真要把你用武功囚禁在身边才行。”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莫舞真诚的眨巴眨巴眼睛,“因为我觉得大哥除了是雷鸣教主,在别人面前显摆了一些以外,骨子里,就是原来的黎大哥啊。”
“一个无名小卒和一个雷鸣教主,怎么会一样?”
“怎么不会一样,一个人的性格就是在骨子里最真的内涵,阅历身份只是改变人的表达方式而已,就好像姐夫男装迷倒女人,女装迷倒男人,骨子里喜欢什么,绝不会因为换了衣服与身份而改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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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月烟云 暗暗夜
东方丰硕凝眉不语我的爱东方不败:爱上女魔头全文阅读。
“姐夫你不会曾经和雷鸣教有够什么过节吧?”莫舞担心的问道。
东方摇头。
“那你是嫌弃大哥是雷鸣教主吗?”
“郡主是在挖苦我吗?”
“其实我知道韩石就是扶月国主的时候,内心就很排斥。”
“哦?”
“你看,又要背井离乡,长途跋涉,山高水远的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回一次经瑶。还有,扶月的民风与经瑶大为不同,男子三妻四妾是为平常,他一个帝王更是如此,随便一个选妃,浩浩荡荡就是上百人,说是我不能生育,其实还不是因为他们的血缘,才会导致我也不能有自己的孩子。”
“那你还和华帝在一起?”
“我喜欢啊。”
“喜欢?”东方丰硕更是不能理解。
“谁都不可能是完美的,就好像我会看到与韩石在一起有这么多的不好,也会享受与他在一起的好,他又何尝不会看到我的不足呢?”莫舞浅浅笑道,心中满满都是幸福,“想当初与你初遇在贫水的街头,魂都被你勾走了,也是狼狈,他也没有因此而藐视我,不正是相互的包容吗?”
澜山郡王轻轻的点了点头,“你说的,不无道理。”
上下将美人打量一番,“姐夫如此装束,又暗中叫了我出来,莫不是有什么大事要做?”
“我本来决定今晚离开,想与郡主告别之后再走,只是刚才听了郡主的话,心中又不免犹豫起来。”东方丰硕直言不讳,“我到这里来,本是传了他书信的,只是到扶月这么久,他也未来与我想见,才想起这不见的时间已经是有两年,就算我心不变,他回忆起从前,也难免会有不同,所以想早日再回经瑶,但是听郡主一说,又想,是不是从前,终究还是要再见一面,就算是了却,也要听他亲口说出,我才能死心。”
“太对了!”莫舞连连拍手称赞,“我与大哥,也是多时不见,只是最后相见的时候,对姐夫还是念念不忘,你今日若连问都不问,就死心离去,对不起的不是大哥,是姐夫你自己。”
“我——有人。”一个闪身,修长的人儿就将莫舞与自己的身体隐匿起来。
刚才两人说话时时压低了声音,东方丰硕躲避又非常敏捷迅速,来人并未发觉。
“云裳,我交代你的事情,你可已经办好了?”一个女子的声音率先问道。
“回禀主人,已经办好,只是这一次戎帝并不像想象的一般愤怒,就好像没事一般,随口应了一句知道了。”名叫云裳的女子回答道。
女子疑惑不解,“戎帝知道西门莫舞是求取神龙火烧三地炮房的元凶,就一点也没有动怒?”
“没有动怒,就是接到华帝选妃的国书之后,非常积极,甚至遣散了后宫,让我们这些稍微有点身家的女子前来选妃,对金舞皇后的事情,只字未提。甚是奇怪。”
“戎帝行事,确实奇怪,当初我将扶月的机密告知于他,并让兰秀与他里应外合,虽然事情最后未能达成所愿,但他却将兰秀与他交流的书信故意留在栖凤岭的县衙之中,最后逼得兰秀自尽,这口气,我也是咽不下去的。”言语之中莫不带着怨恨与悲凉。
“既然如此,主人为何还要我姐妹二人在巴云潜伏,与戎帝联系?”
“若想要达成目的,自然需要戎帝的支持,现在不能断了。”女子声音不大,言语之中包含万千,“这次选妃,你们定不能选上,必须继续保持与戎帝的联系。”
“可是主人,奴才不明白了,当年华帝明明就有向主人求亲,当时华帝就已经被册封为太子,为何主人当初要选择璟王呢?”
“当年石泽虽然是太子,但是继承了先帝血脉,不能操纵,只是我也没有想到,兰秀会如此不堪一击,居然还未下旨,就自行了断了性命,枉费我的一番心血,现在居然还要委屈求全看那贱人的脸色。”此话之间,咬牙切齿。
“主人为何不让那贱人屈服在主人的神功之下?华帝是有神血庇佑,不会混淆神智,那贱人不过一个边陲村姑,主人只要小小发功,定能让她俯首听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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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月烟云 担担忧
莫舞屏住呼吸,身边的东方更是如同已经隐身般,毫无声响,那被称为主人的女子,在那娇娇月光之下,可以清晰的辨认出,正是夏染霜,至于她所说的,“混淆神智”几个字让莫舞心中一阵发麻攻仙纪最新章节。却听那女子又说:“我已经对那贱人用了摄魂术,过几日石泽定夺人选的时候,她一定会排除众议,让皇上定我为妃,并推荐我为贵妃。”
“摄魂术?主人何不像对阳子修一般使用控魂术呢?这样,不是更好操作吗?”银色衣裳被唤作云裳的女子有些不解。“用摄魂术是不是太便宜她了。”
“你们有所不知,韩氏神血是能解除我的摄魂术与控魂术的,若是那贱人表现得太过异常,皇上怀疑,反而碍事。”夏染霜解释道,然后咬牙切齿道:“只要我做了贵妃,那贱人又还能得意多久?东宫之位不过一个过程,这个天下的归属才是正道。”
一番奉承的言语之后,云裳再次问道:“只是那个杜如月确实美艳,不知道皇上是否会动心?”
又是咬碎银牙的愤恨之语,“放心,我已经对那些人都施加了摄魂术,今天晚上,她们就会一起行动,就算不能讲那个杜如月杀死,也能将她那张脸给毁了,到时候也只是女人之间相互嫉妒所发生的事情,石泽也不会联想到我的身上来。”
“今天晚上?那今天下午的事情,是谁指使的?”
“云裳,你今天问的可真多,主人未必事事都要向你解释不成?”
银衣女子连忙跪地请罪。
“这样也好,下午折腾成那样,皇上与皇后也没有什么动静,想必今天晚上不管发生什么,也不会有人真正前来制止,刚好叫那杜如月尝尝我们主人的厉害。”
接下来的细节更是让莫舞心中发怵,好不容易熬到那几个女子离开,第一件事情就是想找皇上喝点血,以免自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做出什么违背心智的事情,接着又看着东方丰硕,更是背脊发寒,若是这么漂亮的一张脸真遭遇什么不测,只怕雷震这辈子都会将账算在朝廷的头上,不管是巴云的闺秀还是扶月的贵族都将受到牵连,她夏染霜反而可以不牵涉其中,这一计谋,不能不说是周全。
“郡主,这个人可是夏染霜?”东方丰硕没事人一般问道。“今天傍晚,那蕴英宫折腾得如此厉害,她却没事人一般自己独坐在房间里敞开着窗户喝茶,当时我就已经觉得蹊跷,却不知道她竟然还有如此本事。”
莫舞点了点头,“亏我一直以为她只是心气骄傲的一点的女人,长得好看的女子难免有些自负,今日才知道她的心思竟然如此恐怖,这摄魂术和控魂术都是恐怖。”想了想又有一些不解,“既然她会如此多的奇异之术,那魏王当初又为何会取多个侧妃?她又能容忍?”
“这个女人心中,既没有华帝,也没有魏王,他们纳妃也罢,取侧室也罢,对她又有什么影响,她眼中,能够放下的,不过是高高在上的权威,或者她比戎帝更加渴望高高在上的位置。”
“她想做皇后?”
“你没有听出来吗?”
“什么?”
“她想要的是,做皇帝。”经瑶就有女帝,东方对此病不觉得难以理解,更何况她本人,与朝廷对抗的时候,自己就是称王之人,“只是这非天命的路程必定坎坷充满了血腥,她能如此自信,定有很多人参与其中,或已经被她操纵在鼓掌之中。”
“那我们该怎么办?”莫舞觉得自己有了一点欧元的味道。
清辉暗冷中,那绝美的脸上只是不经意的笑容,“这是你们的事情,与我毫无关系。”
莫舞心中难免失落,又一想问道:“若是我派人暗中将她给灭了,怎么样?”
“灭了?”
莫舞轻轻的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这样自然最好,只是能使用摄魂与控魂两术之人,除了精神力量特别强大之外,必定也会很多鬼魅之术,若是不能知道其弱点,就算杀上千百遍,也未必能真真的将她置与死地,到时候她若更多防备,隐匿暗处,将更加不利。”东方丰硕提醒道。
听到杀上千百遍也未必能够致命,莫舞更是汗毛倒立,心中更是忧心忡忡,“你说我们两会不会已经中了她的术了?”
东方丰硕不以为然,“当然没有。”
“你怎么这么肯定?”答案是开心的,只是莫舞心中还是担忧。
“心神蛊术,以西门一族为尊,新禾温氏次之,锐亲王亲自为你清魂洗血,为的就是防备你会被人蛊惑,那夏氏的摄魂术是没有此本事的,我虽不懂西门秘术,但是稀木山奇珍异草繁多,从小百药侵染,也不会轻易就被人操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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