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与火的大宋》
剑与火的大宋 第一章 稀里糊涂的婚礼
都说成亲是人生的一大喜事,可对此时的秦岳来说却丝毫没有这种感觉这个太子很极品全文阅读。
香案上摆着花生、莲子、瓜果,贴着一个大大的喜字,供奉的关二爷在香炉上几袅青烟的烘托下更显威严气息。
“一拜天地。”一个破锣嗓子高声唱喏道,每唱一声,旁边都会有众多大汉欢笑附和,场面热闹的紧幻想国最新章节。
秦岳被一支强有力的大手摁着跪在地上盈盈下拜,那人边摁边还貌似恭敬的说道:“换个日子憨牛俺哪敢这么无礼?今儿是大好的日子,大当家您就多担待点。”
秦岳奋起气力想挣扎,无奈那大汉力气很大,就像抓小鸡一样把他狠狠的摁着下拜,秦岳甚至感觉这人可以轻松的拧断自己的脖子,斜瞥一眼,只见这人五大三粗、络腮胡子、豹眼,骨子里透着股彪悍。
挣扎了半天,无果,秦岳干脆也放弃了,瞥瞥右边,竟是一穿着大红嫁衣的妙龄女子,虽然遮着盖头看不见容貌,但仅凭那多一分略显臃肿、少一分略显清瘦的身材也知道这女子再不济也会是个背影杀手,绝对差不了。
女子似乎也是极不情愿,双手被反绑着,一个嘴角长着一颗极难看的美人痣的彪悍婆娘这会儿正掐着脖子摁着往下拜。
秦岳现在脑袋很乱,他只记得自己出了车祸昏迷了过去,怎么眼睛一睁就来到这么个地方了?自己像是被拉郎配,身边这个女的像是被强抢了的民女,看架势八成还是被掳给自己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这成亲,二拜得拜高堂,不过咱老当家……唉,不提也罢,咱都是落了草的匪子,干的是刀尖舔血的行当,耍的是力气,靠的是义气,拜的是关二爷,咱大当家这二拜就拜关二爷,大家说咋样?”案台旁立着的破锣嗓子接着唱喏,众人皆以为然。
“郝瘸子这话说的有理,咱清风寨哪路神仙都不认,就认义勇双全的关二爷,我看,大当家这二拜就拜关二爷。”一个脸上两条刀疤简直像是爬着两条蜈蚣的恶心男子说道。
“好,就拜关二爷。”大伙儿跟着说道。
“好,二拜关公。”得了众人同意之后名叫郝瘸子的人高声唱喏。
秦岳现在大概是明白怎么回事儿了,看着眼前立着几根大柱子的简陋大厅里密密麻麻的古人装扮的男子,有的穿着立领、对襟大袄,有的身上斜披着一块兽皮,更有甚者干脆大冷天的坦胸露背,该不会是穿越来了土匪窝吧?
“等等,我有话说。”不等那个叫憨牛的男子掐着脖子下拜,秦岳赶紧开口道。
众人一听大当家有话说都安静了下来,只有女子身边那婆娘脸上一惊,赶忙说道:“郝大人的话儿已经落了地,不赶紧拜堂就不灵验了。”
说完又朝秦岳说道:“大当家,过了拜堂这个坎儿,嬛嬛就是你的了,您爱怎么说怎么折腾都是您说了算,这会儿还是赶紧先把好事儿办了,省的误了良辰吉时,以后……”
“各位兄弟。”不等这个八婆说完秦岳赶紧接过话来,替别人进洞房是每个男人的梦想,秦岳也不例外,不过看着红嫁衣在这哭哭啼啼的,双手被反绑着,肩头还在那一耸一耸的低声抽噎,秦岳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帮丧尽天良的土匪!
“大当家,这没外人,都是您兄弟,有啥话您就说。”郝瘸子说道。
“这结婚,额不,是成亲,总该是你情我愿的,强扭的瓜不甜,要是对对方连点感觉都没有就睡一块儿,那和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所以这位兄弟请容我慢慢找,找着合心意的女子我自然会结婚,不,是成亲,这事儿我想自力更生,不要依靠外援。”秦岳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跟这帮粗人交流,乱糟糟的说道。
“大当家,这事儿不妥。”郝瘸子似乎是早就料到了秦岳会有这么一说,淡然的说道。
“有何不妥?”秦岳很纳闷,可是又不敢开口问,既然别个都喊自己是大当家了,怎么自己连自己的婚事还都做不了主了?
红嫁衣女子这会儿身体顿了顿,明显也是搞不懂秦岳这是唱的哪一出,秦岳拍了拍这名叫嬛嬛的女子肩膀,示意她别害怕,男人都好色,可是让秦岳把明显是强抢来的女人摁在床上欺负,他还办不到。
“咱是匪子,自古官匪对立,那个陆家萱是官府的人,我清风寨要是娶了官家的女子会被人笑话,而且大当家也刚坠崖,死里逃生,理应冲上一喜,你眼前这女子真面目一会儿您会揭晓,长得唇红齿白、眉清目秀,和您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老当家临死之前把您托付给我,别的事儿我都可以依着您胡来,可这事儿,由不得您。”郝瘸子说道。
“是啊,郝大哥说的有理,况且这男女授受不亲,刚才大当家揽了嬛嬛肩膀,都说女子香肩非亲近之人不能碰,可这两人竟如此水乳交融,我看果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恶婆子狠狠摁了摁想要挣扎的嬛嬛,说道。
“嗯,既然这事儿你情我愿,就更没啥说的了,憨牛,把大当家的嘴堵上,拜关公。”
“拜-关-公”众人跟着唱喏,声音大的感觉要把房顶都顶跑,可怜秦岳和嬛嬛这对儿苦命“鸳鸯”嘴巴都被堵严实了,被摁着狠狠下拜。
……
“大当家您可千万悠着点,我们嬛嬛还未经人事,不禁挞伐,我给嬛嬛压箱底的宝典神书里的东西您可别一晚上就使唤全了。”恶婆娘挥着手绢说道。
“行了,别在这嚷嚷了,说好的银钱不会少你一分的。”郝瘸子一个眼色,一个小喽啰就捧着几十锭白花花的银子过来了。
见了银子,那恶婆娘更是喜笑颜开:“老鸨子我这就走,赶明儿郝大哥可别忘了上我们百花楼消遣啊。”说着那老鸨子就捧着钱袋子笑嘻嘻的下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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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与火的大宋 /53/53224/ )
剑与火的大宋 第二章 要命的闹洞房
揭了盖头,秦岳发现这女子当真是生的唇红齿白,眉清目秀,隆起的瑶鼻,柳枝般的肩膀都像是刀削的一般,说不尽的美色,只不过这会儿被捆着双手双脚丢在床上,泪水早已哭花了胭脂让人忍不住有些心酸代嫁之绝宠魔妃最新章节。
婚房布置的大红喜庆,像极了电视上的古人婚礼,只是被绑着手脚,塞着嘴巴的一男一女被丢在床上有些不应景,秦岳狠狠的皱了皱眉头:这算哪门子的百年好合?
郝瘸子走了进来:“你们这些猪脑袋,这是闹洞房,不是杀猪,还不赶快把大当家和我们的压寨夫人解开?”
“得勒逆天杀神全文阅读。”一个尖嘴猴腮的小子笑着上来给两人解开绳索,边解还边赔笑着:“大当家,您受苦了,今儿是您大好日子,可别记猴子的仇啊。”
“好了,新房不闹不欢腾,咱清风寨也不能破了规矩。猴子,别废话了,撒喜床。”众土匪眼里似乎没什么大当家,完全是唯郝瘸子马首是瞻的,猴子颠颠儿的捧来一个水桶,啪的一声朝秦岳和嬛嬛两人身上倒上去。
秦岳下意识的缩着胳膊防御,不过倒下来的是些红纸、莲子、桂圆之类的,铺了两人满满一身,嬛嬛刚被解开,估计也没心思看是啥东西,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哭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让秦岳一下从脑门寒到了尾椎骨。
“夫人,您别怕,以后您就是俺清风寨的压寨夫人,谁还敢欺负您呢,像那个老鸨子那样的人俺憨牛也早看不上她了,只要您一句话,俺憨牛立马一刀劈了她。”刚才摁着秦岳下拜的男子这会儿说道。
床榻前围着一个个满脸横肉、一身刀疤的土匪,嬛嬛真是吓坏了,逃一样的缩到床脚:“别碰我,别碰我,呜呜……”
秦岳被嬛嬛哭的脑门一阵嗡嗡乱响,今儿这事儿真是邪性。
“宿昔不梳头,绿发披两肩,婉伸郎膝上,何处不可怜?”
“春林花多媚,春鸟意多哀,春风复多情,吹我罗裳开。”
猴子扯着嗓子唱道,众人一片喝彩,能让刀尖舔血的土匪们这么兴奋的,也只有这些浪里浪荡的歌儿了。
猴子在一边接着唱他的淫声秽语,秦岳就被憨牛和几个五大三粗的土匪架着,跟跳大神一样的举着弓箭在屋子里乱射,拿着刀虚砍,每射一箭,每砍一刀,屋子里的人都会跟着唱一句,吵得秦岳耳朵疼的要命,折腾了半天这才把秦岳重新丢到床上。
“大当家,咱干的这一行是刀尖舔血,什么妖魔鬼怪都招惹,所以进了新房要先驱鬼、避灾,这也是咱清风寨的老规矩,您见谅个。”郝瘸子说道。
“咱清风寨是土匪窝,哪个男人身上没个五七十条疤?所以大当家,您见谅个了?”郝瘸子说完,一个又高又壮,放在后世简直可以打nba的男子举着长鞭一步一步朝床边走来,在地上撂起一个鞭花然后狠狠朝秦岳身上甩了去。
“啊……”秦岳和嬛嬛同时一声尖叫,秦岳感觉自己的身上的皮肤都要爆开了,这一下毫不留手,疼死了。
“嘿嘿,大当家,这打郎官还有一个解释,新郎身上受些皮肉伤,大晚上的就只好在新娘身上找回场子了,这咱兄弟一会儿听墙角根就有好戏看了。”憨牛奸笑道。
秦岳疼的在床上直打滚,大骂道:“滚。”
……
秦岳发现替人入洞房这事儿听起来让人浮想联翩,可是真干起来你发现这压根不是人干的活儿,尤其是土匪的婚礼,秦岳被打的全身上下没个好地方了,尤其是后背,简直是动一动都疼。
嬛嬛早已哭哑了声音,呜呜的嗓子都不知道怎么发声了,只是上气不接下气的在那里哽咽着,秦岳本想说句初次见面请多关照的场面话,结果手刚一伸出去她就瞪大了眼睛想叫又叫不出来,秦岳干脆放弃:“你放心,我不会强迫你。”
秦岳趴在床上仔细回想着今天的事儿,自己附着的这具躯壳应该是个土匪头子,而且喜欢一个叫陆家萱的官家小姐,自己现在的压寨夫人叫嬛嬛,是从一个老鸨子手里买过来的,除此之外他对当下的形势一无所知。
既来之则安之,秦岳想下床,可一动身上就疼的撕心裂肺,只好用手指指桌上:“嬛嬛,帮我抹点金疮药。”
土匪是古代一个经久不衰的行当,三百六十行里最下作、最被人瞧不起、闻之色变的行当,所以这群姥姥不亲舅舅不爱的人凑在一起也形成了自己特殊的习俗,世人成亲都要找个清白女子,新婚之夜女人臀下还要垫个白绢证明清白,可有几个土匪能找个从一而终的女子和自己白头偕老的?
所以清风寨的男人在结婚的时候都会被人死命的抽打,管他是男人血还是女人血,反正床单上是落红了,大概这样才能让他们找到一点心里的慰藉吧。
不过折腾完了他们也会补救,打郎官过后土匪们会把自己平日里珍藏的最好的金疮药拿出来,不管你是仇家或是小卒子别人都不会吝啬,这不,郝瘸子临走的时候就把寨子里最好的金疮药丢到了桌上。
嬛嬛早就被吓破了胆,她坚信土匪窝里没一个好东西,真想别人拿自己当空气,根本不理自己,这会儿看到秦岳和她说话又吓得不行,缩着不敢动弹,想说话可是嗓子就像破了一样,根本发不出声儿,乱世人不如太平狗,乱世女人更是如此。
秦岳也不强求,翻身下床,这个大当家或许是因为纵欲过度,身体并没有多强壮,秦岳几乎是用爬的,才到了桌前抓到了金疮药。
回到床上秦岳把金疮药小心的抹到身上,忍着钻心的疼痛,牙齿都快咬碎了,这才把自己能够得着的地方抹了个遍。
汗水浸湿了大红的被单,秦岳倒了一把金疮药到手上,准备胡乱的撒到后背上,反正自己这个“老婆”是不中用了。
就在秦岳咬牙要洒药粉的时候,嬛嬛把自己的手腕伸到了秦岳嘴边,示意他可以拿自己的手腕当咬棍,减轻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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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三章 清风寨
如果有人在山明水秀的天地间丢了一张废纸你肯定会觉得这个人不应景,因为人的心里都会向往美好的东西,看着嬛嬛皓如霜雪的手腕秦岳哪会忍心一口咬下去当咬棍呢?
秦岳把手里仅存的金疮药倒到嬛嬛的手心里,嬛嬛这次没有拒绝,尽管手仍不住的有些颤抖,但还是小心翼翼的接住了药粉狼君在侧(清穿)最新章节。
“只有变态才会忍心咬伤你这么好看的手腕,我怎么忍心呢?”秦岳笑道。
嬛嬛把药粉仔细的撒到了秦岳的身上,秦岳几乎抓破了崭新的红床单才咬着牙挺了过去,真不知道那些成亲的土匪是怎么做到新婚夜还势不可挡的,反正现在耗尽身上最后一丝力气的秦岳只想睡觉酿毒最新章节!
低着头昏昏沉睡了过去。
普通人家都会养只鸡早上打鸣,不过清风寨没有打鸣的鸡,土匪嘛,本来干的就是没本的买卖,谁会去养鸡?所以秦岳当真是一觉睡到了自然醒。
秦岳醒来的第一件事儿是活动活动身上,好多了,不怎么疼了,金疮药真是个好东西,这东西要是放在后世估计都可以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了,治外伤真是一绝。
看了看身边,嬛嬛已经不见了踪影,秦岳总觉得这个女子身上会有什么故事,一个柔弱的只知道哭哭啼啼的女子竟然有魄力让人拿自己的手腕当咬棍,八成也是遇到过大风浪的人吧。
下了床,秦岳发现桌上竟然摆着有咬开瓤的柳枝和青盐,难不成那群逆风体味也能飘出三里地的古代土匪已经养成了早晚刷牙的好习惯?秦岳觉得好笑,可也来者不拒,端了杯水,用青盐刷牙。
出了房间站在廊道上,秦岳边刷牙边观察寨子里的光景,昨晚因为天黑所以看不清楚,应该说这群土匪对自己这个大当家还是比较关照的,分给自己的房子是“青砖会儿”,对历史稍有研究的人都知道,在古代平民老百姓家里只能用土砖建房,地主老财才能用青砖盖房,这叫青砖会儿,这不,大院里别人的房子都是又矮又丑的土方,只有自己的这房儿是青砖的,还抹了些白灰。
刷完牙簌簌嘴,一口把水吐出老远,这是秦岳的老习惯了,刚要转头,秦岳看到昨晚的主角——郝瘸子一高一矮的走过来了。
郝瘸子见了秦岳先是赞赏的嗯了一声:“年轻人刚开瓜还能把持住的不多,当真是我清风寨之福。”
秦岳挠了挠头,这页赶紧揭过去:“不知郝头儿来找小子有何指教?”说着还学古人的样子做了一揖。
郝瘸子摸着胡须满意的一笑,好多年没有看到这么漂亮的作揖了,自从自己进了童生不久被人陷害栖身这清风寨以来这群粗汉见了面只知道嘿嘿一笑,连拱手都不会还提什么作揖?
陷入沉思的郝瘸子半晌才被秦岳一声清咳唤回神儿来:“大当家,咱匪子是刀尖舔血的行当,所以当年老当家才会忍心把你母子二人丢在乡下,怕的就是哪天被人一刀结果了性命连累你母子二人,可既然如今老当家和令高堂都已过世,咱这清风寨的担子以后也只能靠您顶着了,老当家临死的时候把您托付给我,我郝瘸子二话不说,自当全力辅佐大当家,今儿我就领大当家好好转转清风寨,以前大当家是孩童心思,对咱山寨的布防、兵马不甚关注,从今儿起,大当家可要多用些心思了。”
一大席话让秦岳有些没回过味儿来,郝瘸子这就领着秦岳到处溜达:“咱清风寨是这片匪子里最大的一股,全寨218人,都是些上马平天下的硬汉子,七零八落的都在这清风大寨里……”
秦岳发现古人原来也是富有幽默精神的,土匪不就是干些杀人放火、强抢民女的勾当?还成了上马横刀平天下?
清风寨的建筑错落无致,完全没有章法,总之后世见过整齐城市规划的秦岳看来是丝毫没有美感的,越过七七八八的房子秦岳看到了昨天拜堂的那个大堂,起名是叫清风堂的,清风堂的门口远远对着寨门。
寨子是用一人多高的木头围起来的,上面挂些荆棘、铁藜棘之类的东西防御,靠近寨门的地方摆些封好的坛子、麻布、弓箭之类的,远远的秦岳一闻,坛子里的该是些火油。
“咱老当家以前是走镖的,走南闯北的见多识广,所以咱这清风寨的布局安排也是天圆地方,清风堂四四方方,寨子呢,木栅栏围成圆形,老当家说过,这天圆地方暗合五行阴阳,这样的寨子才能长久啊。”郝瘸子说道。
“我呸……”秦岳实在忍不住了,这群没文化的土匪,可偏偏你这么瞎忽悠还有人信,郝瘸子满脸崇拜的样子傻子也能看的出来他简直崇拜死那个秦岳没见过的爹了。
清风堂到寨门口的路可容一辆马车,铺着些碎石、青砖,顺着这条清风寨唯一的大路来到寨门口,寨门有俩人在那站岗,一个又高又壮,一个又矮又瘦,秦岳认了一下,高的那个是昨晚差点掐断自己脖子的憨牛,矮的那个是昨晚唱了大半宿荤歌的猴子。
“嘿嘿,大当家,老夫子。”两人见二人出来嘿嘿傻笑着,秦岳是外貌协会的忠实信徒,最信的就是面由心生,看见这两张丑脸实在是不想多搭理,也不说话,头一扬走了出去。
“咱清风寨主体的寨子也不大,没啥看头,刚才大当家也都见识过了,寨外的山林才正经八百是咱安身立命的根本,这不,您看。”郝瘸子说着一声口哨,山坡上和树上就蹭的窜出两个人头,来人也是嘿嘿笑着:“大当家。”
被吓了一跳的秦岳愤愤骂道:“真是痴人面带三分笑,怎么这群土呛呛的匪人就知道咧着一嘴大黄牙在那里傻笑?”
“咱匪子想活命就得与天斗与地斗,与民斗,与官府斗,小心驶得万年船,刚才这俩痴人,额,不,这俩兄弟是咱的暗哨,多少次救咱寨子于危难的也就是这些暗哨了。”郝瘸子耐心的和秦岳的解释着。
这山路有些陡,说不上好走,也算不上多难走,快到山门的时候一大汉坐在马车上远远的朝两人嘿嘿笑道:“大当家、老夫子,咱蛮牛要出去打秋风、收租子了。”
又见嘿嘿一笑的秦岳皱了皱眉头,不过看清那来人相貌后秦岳忍不住问道郝瘸子:“老夫子,清风寨既然我是大当家我可不可以把自己看着不顺眼的人死命的揍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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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四章 天堑关
“额,这个,大当家,我记得以前老当家说过,这么多兄弟跟着自己混饭吃自己就得以德服人,唉?大当家你怎么打人啊?”郝瘸子惊呼[美娱]影后全文阅读。
蛮牛就是昨晚打的秦岳差点背过气去的那个大汉,天儿有些冷,蛮牛身上披着块兽皮,那兽皮估计是没做软化处理,很硬,总之秦岳那里打的拳头都快肿了,蛮牛那就跟避蚊子一样连连退着:“大当家,您打我也得有个说法啊。”
听那说话的口气就知道根本没打疼他,秦岳拍了拍充当马夫的那个匪子:“小厮,把鞭子给我。”
“说法?说法就是我是大当家,大当家今儿就是想打你,这算不算说法?”
接过鞭子的秦岳就像鱼入大海,打的那叫一个欢腾,这下蛮牛也吃痛了,在那龇牙咧嘴的直呼冷气,最后只得双手抱着头蹲在那里死命挨着无敌小神医全文阅读。
秦岳左一下右一下的抽打,蛮牛一开始还嚷嚷几句,后来只剩下喘气的声音了,牛皮绳搓成的鞭子打人很疼,要不怎么能驯服畜生呢?
看着蛮牛背上都是血糊淋擦的一片了,秦岳这会儿也是累得手腕发酸了,还好郝瘸子识相,做起了和事佬:“大当家,打也打了,要不今天就这么算了?都是一个寨子的兄弟,莫伤了和气才好。”
秦岳这才把鞭子丢给马夫,揉着发酸的手腕愤愤的骂道:“妈蛋的,滚去打秋风吧。”说罢和郝瘸子一起朝山门走去。
远远的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蛮牛揉着脑袋:“大晌午的,怎么就没事儿发起了羊角风?”
接下来的这段山路变窄,路是从山石中凿出来的,凿成了那种山间的羊肠小道,仅仅能容下一辆马车,好在坡度不是很陡,否则像秦岳这种路生的人真得一个跟头栽下去。
“大当家,这就是咱清风寨的山门了,天堑关。”郝瘸子指着山门说道。
好家伙,这山门看的秦岳心里怵然一惊,这是一块巨石落到山门挡住去路,结果这群土匪硬生生的从巨石中凿出了一个大概两丈高、两丈宽的口子当山门,巨石的上方盖有两座瞭望塔和垛口,简直是个活生生的军事堡垒啊!
秦岳仰着头瞅着这一宏伟的工程,山道旁七七八八的坐落着几间房子,两边是石板铺成的台阶连着悬在半空的瞭望塔,秦岳走出山门,巨石上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天堑关。
看着秦岳目瞪口呆的样子郝瘸子不由挺了挺腰板:“老当家当年打算领我们来这山上搭建寨子、安身立命,不成想那年山上爆发了一场山洪,冲下巨石横亘在这山间不得过,结果老当家领着咱兄弟凿开山石当作山门,于是就有了咱这百年大寨清风寨,老当家说这巨石是老天爷保佑咱山寨的天堑,所以啊,这山门就唤作天堑关了。”
山路狭窄,一直跟在秦岳后面准备下山的蛮牛这会儿才刚走到山门,听着郝瘸子这么说也来了兴致,停下马车:“老夫子,建寨子的时候咱蛮牛还小,当年咱清风寨的好汉是怎么凿开这么大个的巨石?就算以俺蛮牛的力气,百十个也动不了这巨石分毫啊。”
“是啊是啊,老夫子,俺们也想知道这山门是怎么弄出来的。”立在山门口,抓着两杆长枪守卫的匪子这会儿也凑上来说道。
众人这么一说秦岳也来了兴致:“老夫子,说说呗。”
“好。”被众人这么一说郝瘸子有些得意,好些上了岁数的老人儿就喜欢说自己年轻那会儿的光辉事迹,郝瘸子自然也不例外,大概是走累了,拍拍地上的尘土,席地而坐:“那咱就说说?”
众人跟着坐了下来,围成一圈:“说说呗。”
“老当家当年是开封城里的一个镖头,一次往南边送镖的时候失了手,那镖金贵的很,赔不起,于是咱老当家心一横,就领着镖局的兄弟伙儿落草讨生活,也是那几年正好赶上南方方腊起义,这朝廷啊,也没空管咱这土匪了,没多久咱这儿就发展成了百十人的队伍了,可总得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啊,瞅着这山头开阔、易守难攻,老当家咬了咬牙,凿开这巨石,占山为王!”
郝瘸子说着捋了捋胡须,似乎是回到了年轻那会儿:“老当家当真是人中龙凤,喊兄弟们一起来这凿山,可这山石是咱这山上最硬的大青石,一般的铁物什砍在上面除了多串火星子啥都没有,不过老当家也是走南闯北的老江湖了,说这只能用冷缩法,说着就领着一帮子人捡柴禾、烧石头……”
蛮牛听到这儿挠了挠脑袋:“这大青石还能被火烧化了不成?”
另两个匪子这会儿也是不明就里:“咱这山门还是用火烧出来的?”
郝瘸子呵呵一笑:“别急嘛,老当家见石头烧红了,又喊人往上泼水,再挖,那石头就酥软了,一刨就掉,就这么着,一年之后,咱这寨子才立起来了,兄弟们那个高兴啊,可算有个安身立命的地儿了。”
郝瘸子一席话听的几个人是两眼冒星星,秦岳发现土匪圈子里的个人崇拜也非常严重,现在估计要是老当家能活过来,几个人都会追着老当家要签名了。
这不,郝瘸子才刚说完,蛮牛就一脸崇拜相:“咱老当家当真是顶着星星下凡的大人物!”
其实老当家嘴里的冷缩法就是运用热胀冷缩的原理,后世秦岳读初中的时候就学过这知识,自然有些瞧不上眼:“当时怎么就没想着用**,额,不,用火药轰?这活儿要是交给我,恐怕一个月老子就能开个比这还大的洞儿!”
秦岳这话像是乱石投进了水面,平静的水面马上荡起涟漪,蛮牛不服道:“大当家我看是读圣贤书读多了,嘴比手脚都利索,要是真有那么简单,老当家这样的英雄还能被困在山下一年多?”
大概是记恨刚才秦岳的一顿鞭子,蛮牛这话说的比醋还酸,傻子都能听出不服来,马夫和两个站岗的匪子都是嗤之以鼻,一脸的不服气。
郝瘸子早就过了跟人一较高下的年纪,虽说心有不悦,不过也没当场发作:“大当家说的火药莫不成是黑火药?那东西中看不中用,像是搂草打兔子,没个准儿,库房里就有一些,除了助燃、听个响儿,寨子里一般是用不上的。”
秦岳惊的跳了起来:“这山上有黑火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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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五章 黑火药
郝瘸子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尘土:“有,库房里自然是有黑火药的,宣和三年县城的土兵和弓手过来攻打寨子的时候老当家就教我们用麦秆、秸秆撒上黑火药用棉被包实点着防御,好家伙,那东西烧在人身上怎么扑都扑不灭,大概就是在我站的这个地方吧,我亲眼看着烧死了两个弓手良妻三嫁全文阅读。”
“要说咱老当家那可真是武曲星下凡的大人物,有些嘴上毛儿还没长齐的小子妄加议论当真是不知道自己深浅了都市最强战兵最新章节。”蛮牛越说越觉得身上火辣辣的疼,越疼看着秦岳那副文绉绉的样子就越是来气。
秦岳这会儿没理会蛮牛的冷嘲热讽,宣和年间?莫不成是宋徽宗的宣和年间?自己这是身处北宋末年?
看着秦岳陷入沉思的样子众人都以为是大当家认了怂,嗤之以鼻,连刚才貌似恭敬的两个站岗匪子脸色上也有些倨傲了,郝瘸子只得挥挥手:“行了,该干嘛干嘛去吧,我还得领着大当家到处看看。”
众人悻悻散去,蛮牛和马夫坐着马车下了山,另两个匪子抱着长枪接着站岗,郝瘸子领着秦岳:“走吧,大当家,本来库房重地老夫也得领你去看看的。”
两人这又兜进山门,踏上山道旁的台阶走到一处约摸有七八间屋子大小的土房面前:“诺,这就是咱清风寨的库房了,存刀剑的库房山门这儿和寨子里都有些,不过存火硝、火药、桐油的就只有这间库房了,山道狭窄,搬运不易,而且这东西危险,所以寨子里一般不往山上搬运。”
郝瘸子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不过这会儿秦岳的心思完全不在这儿,他迫切的想弄清楚当下是何年月,后世的秦岳在中学教授历史,对宋史颇有研究的他觉得当务之急是要弄清当下年月:“老夫子,上次朝廷攻打清风寨是几年前了?”
“这个,四五年了吧,老了,不中用了,挂在嘴边的事儿就是想不起来,约摸是五年前吧。”郝瘸子拍着脑袋思索道。
“这库房钥匙本来应该交给大当家保管的,还有山寨金库的钥匙按理说也该交给压寨夫人拿着,不过你们两人都还没上山,所以就暂时由老夫保管着,等拜了香堂,正式入了山门,老夫便会将这钥匙交给你二人,这也是大当家当年定下的规矩,忤逆不得……”
打开铜锁,郝瘸子招呼道:“进来吧。”
房门一开秦岳就闻着一股硫磺、火药的刺鼻气味,皱了皱眉头:“怎么我已经是清风寨的大当家了,还不算是上了山?”
“呵呵,咱匪子是天怒人怨的行当,光是大家伙儿同意可不行,得关二爷同意,要是咱祖师爷不同意你上山,哪个山寨敢收你们?所以啊,挑个好日子,大当家和嬛嬛得当着众兄弟拜了香堂才算是真正入伙,虽说是走走过场,可这也是咱山寨的规矩,不能破。好了,别杵在门口了,进来吧。”郝瘸子笑道。
“这些桶里装的是些桐油,大凡寨子里用的物件儿,枪头、刀剑,包括枪杆、狼牙棒的都要时不时的抹上一些,要是锈了就麻烦了。”
……
郝瘸子指着地上摆放的物件一一解释道,清风寨立了这么多年,家当、物件自然是不少,秦岳鸭子听旱雷一样,说着两人走到了几个油纸包裹的木箱面前:“喏,这就是黑火药了。”
“这东西不能见火,不能受潮,金贵的要命,所以平日里都得丢到木箱里用油纸包裹严实,出不得纰漏……”
见了黑火药秦岳根本懒得再听郝瘸子唧唧歪歪,扯开油纸,撬开木箱,仔细查看了一番,哈哈大笑:“怪不得我清风寨的黑火药只能当个助燃剂,原来缘由是在这里!”
郝瘸子大吃一惊:“难道大当家看出了什么端倪不成?”
……
清风寨的老当家以前带过土兵,当过镖头,所以懂些兵法,孙子兵法上讲大凡安营扎寨,最好是背山靠水,跋山涉水都是极不容易之事,所以他才把自己安身立命的寨子选在这山上,这山头不光山势险要,山下还有一条约摸十数丈宽的大河,约摸几人深浅,水流湍急。
“快放吊桥,你们这些泼皮小厮,远远的看见牛爷我过来就不知道早早放下吊桥?青天白日的,朝廷的那些个破烂货儿还能强攻过来不成?”蛮牛坐在马车上愤愤的骂道。
看守吊桥的两个匪子这会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怎么这条傻牛今儿就跟吃了火药一样暴躁?赶紧放下吊桥。
“蛮牛哥,那个大当家太狗眼看人低了,怎么说您也是咱清风寨的老人儿了,为了救老当家还差点搭上命,这小子太过分了,靠着投对了胎就对蛮牛哥这么无理,我看非要整治整治他才好。”马夫恨恨得说道,要说这寨子里他最看好的就是力大无穷的蛮牛了,一双铁锤使得那叫一个密不透风,看那大当家身子骨弱的跟面片儿一样,要不是靠着投对了娘胎,这种人估计给蛮牛哥提鞋人都不会要。
“干他娘的,看他那个嚣张样子老子就一肚子火儿,老子本来就不同意这么个书生统领山寨,要不是郝瘸子一直护着他,老子早就一锤砸烂他了,还用得着现在这样子敢怒不敢言?”蛮牛说着狠狠朝马车上砸了一拳。
“蛮牛哥,倒也不是没有办法,兄弟们早就看他来气了,不如?”车夫故意卖关子道。
“你有办法?快说快说。”蛮牛瞪大了那双牛眼看着马车夫。
“嘿嘿,咱清风寨的规矩是拜了香火,大家伙同意才能上山,否则那就是天怒人怨,郝瘸子过几天一准儿得给大当家和压寨夫人请个香堂,到时候蛮牛哥你就站出来挑战,我看就他那身子骨,连蛮牛哥你一招都接不住,到时候,哼哼,看他怎么下台!”马车夫奸笑着说道。
蛮牛一拍车夫脑袋:“你小子,就你鬼主意多,行!就这么办,反正俺蛮牛今天这顿鞭子总不能白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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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六章 勤劳的嬛嬛
嬛嬛此时打了盆水跪在清风堂的大厅里擦地板,腰酸背痛也不肯停下来桃花夭最新章节。
清风寨挺好的,不是吗?大当家说过不会强迫自己的,那个长着络腮胡子的汉子虽说看着粗鲁,可是别个竟然说愿意为自己出气,一刀劈了那个把自己卖过来的老鸨子,尽管粗汉子嘴里说的话不一定做的数,可起码这寨子里的人不会明目张胆的欺负自己啊。
家?我不会再回那个让人伤心欲绝的家了!嬛嬛恨恨的想到。自己的家里那么多的礼数,每天还得勾心斗角的,等到一成年就会被老道胡乱找个商贾嫁出去,今年强盗打过来了,老道竟然为了谄媚把自己和姐姐送到强盗那里,这样的家还回去干嘛?
一想到强盗大营嬛嬛就忍不住的浑身发抖,那群蛮子长得张牙舞爪,身上总是有一股羊膻味和血腥味儿,一进大营居然让姐姐和自己当众脱下衣服,披上兽皮跳祖传舞蹈重生之星际淘宝主全文阅读。
想到这里嬛嬛忍不住呜呜的哭了起来。
嬛嬛不依,这是家族的体面,自己还未出嫁,怎么能一丝不挂的干那种事儿呢?可是那群强盗个个都是穷凶极恶之徒,两个大汉丢了手中血迹未干的狼牙棒这就想冲上来强迫自己。
嬛嬛吓坏了,姐姐拼命的搂着自己,乞求强盗原谅,那会儿嬛嬛连哭都忘记了,只知道瞪着眼睛杵在那里,她恨这些豺狼一样的强盗,恨那个把自己送出来的老道!
晚上被关到营帐里,嬛嬛身体缩在那里不住的发抖,可是她一辈子也忘不了姐姐笑着抚摸着自己的头发:“一会儿我引开那两个强盗,你快跑。”
“姐姐,我们是一起来的,应该一起走。”嬛嬛倔强的说道。
“你真傻,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能跑一个都是福气,何必害的两人都送命呢?”说着姐姐就解开衣带朝门口的两个守卫媚笑。
两只豺狼像发了疯一样的冲上来,姐姐的身体不住的颤抖着,摆着口型:不要让我做的失去价值。
趁着两个守卫发泄兽欲的时候,嬛嬛逃了出来,可是无论如何她也不会想到,姐姐红唇微启的那句话竟成了永别!
第二天强盗的大营外姐姐就那么被赤条条的吊在那里,身上还插着一根铁棍,强盗说了,要让这人血流干再死去。
嬛嬛发疯了,从小知书达理的嬛嬛再也忍不住朝大营门口飞奔过去,那是和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姐啊,如今她救不了姐姐,可是,一起死总可以吧!
嬛嬛真想一头撞死在木桩前和姐姐同上西天,老道不是常说,人是有灵魂的,死后可以继续投胎,来生嬛嬛不再奢求投胎这样的钟鸣鼎食之家,只求能有一个和和美美的家。
可是被石头绊伤脚腕的嬛嬛重重摔倒在那里,她忽然又想起了姐姐临死说的那句话,不要让我做的失去价值,姐姐拼了一命才救了自己,难道自己就这么再把命送回去?
我得活着,我得坚强的活下去,不为别的,就为了姐姐临死前的这个心愿。
从小怕疼的嬛嬛就这么一瘸一拐的走在山路上,太阳打在脸上,生生的疼,野外的太阳真烈,家里可从来没有这么烈的太阳,没有水,没有东西吃,嬛嬛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这是哪里,就那么沉沉睡了过去。
嬛嬛醒来的时候在花娘的房里,花娘虽说脸上一颗美人痣看着有碍观瞻,不过对自己却很好,喂自己吃药,给自己很好的伙食,虽说比不上家里,不过嬛嬛知道,这吃食,比一般的老百姓家里可强多了。
可是有一天,花娘跟自己说,明儿你去接客吧,我看了,你还是童女,这几日的伙食钱一准儿能赚出来,以后只要身子勤快,赚个小康不能问题。
嬛嬛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百花楼是个妓院,花娘这个老鸨子现在要让自己做个妓子!
“我不能做妓子,哪怕死也不能!”姐姐拼了命才把自己救出来,难道自己还能这么作贱自己?
百花楼有一百种办法能让女子主动接客,再恪守妇道的贞洁烈妇到了这里不出半月也能被调教成人尽可夫的贱货,可是细皮嫩肉的嬛嬛硬是咬着牙全都承受了下来!
鞭打,全身被花娘手下的那个老刘头打的红一道儿,白一道儿,心如铁石的老刘头都看不下去了,嬛嬛依旧咬着牙,她告诉自己:姐姐在天上看着我呢。
蛇缠身,大浴桶里丢下无数的寸长小蛇,专找人身上的洞钻,那一刻,所有的女人都会觉得死是一件幸福的事,可是嬛嬛不能死,为了姐姐她也不能死,只要吐口气说一句我依,百花楼的花娘就会重新回到以前那副笑吟吟的慈祥样子。
可是嬛嬛依旧紧咬银牙,自己要活着,还得活的体面,这样才对得起姐姐。
腰酸的都快没有知觉了,嬛嬛这才停下来揉揉自己的腰,以前从没干过这些活儿,可是今后自己必须干,我不能白吃白喝,那样姐姐一准儿会生我的气的。
嬛嬛感谢郝瘸子,就在自己感觉要昏死过去,就在自己觉得快要失去底线的时候郝瘸子进来了。
“你个河东狮瞎吼什么?郝老头我连喝酒的性子都没了。”
这是郝瘸子进了门说的第一句话,嬛嬛永远都记得。郝瘸子是百花楼里的熟客了,这妓院的道道儿瞒不过他,瞅了嬛嬛一眼和花娘嘀咕了一阵儿嬛嬛就解放了。
可嬛嬛想不到的是,自己竟然被卖到了土匪窝!
谢天谢地,还好大当家不是先前那样的强盗;郝瘸子不是花娘那样生个儿子没屁眼的坏人,嬛嬛觉得自己很幸福,虽说名头不好,可起码自己有了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
早上的柳枝是嬛嬛拼了命才咬开瓤的,青盐是花娘丢在箱子里压箱底的,大当家是体面人,不能让他跟那群匪子一样一身腥臭味儿,可不会用火折子点不着火,不能让大当家吃顿热乎饭让她很受伤,自己真没用,这会儿大当家饿着肚子一准儿咒骂我千百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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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七章 别有洞天
火药是由硫磺、硝石和木炭用一定比例混合而成的,清风寨的火药威力不大的原因就是因为其中起到助燃作用的硫磺比例过高,秦岳把这三种原料按照正确的比例混合以后对着郝瘸子说道:“这样黑火药就威力大增,就可以开山劈石了神仙会所最新章节!”
“啥?”郝瘸子不敢置信,听说朝廷大军里用的黑火药不过做些火箭、火飞鸦之类的东西,大当家只不过是用了杆秤随意的称了称就能变成开山断石的物件儿?
“要不咱就找个地方试验一下?”秦岳自信满满道。
“改日吧,今日老夫先领大当家四下转转,熟悉熟悉环境,精力都放这黑火药身上未免有些舍本逐末了。”郝瘸子说道。
秦岳点了点头,跟着郝瘸子又来到另外一间库房:“这间是我清风寨的军械房,刀剑、马鞍这些物什都是从这间军械房来取的校园极品公子全文阅读。”
好家伙,一进门秦岳就被一阵阵亮晃晃的光差点晃瞎了眼睛,这房子摆的尽是些兵器,阳光打在锋利的刃上寒光凛凛,颇有些气势。
架子上直挺挺的立着长枪、长矛、狼牙棒这些长兵器,刀架上杵着些大刀、宝剑这些,还有弓矢,弩箭,琳琅满目的房间里堆满了各种兵器。
“老当家善使这把斩马大刀,十多斤重的大刀能被他舞的密不透风,箭矢不透,当年朝廷派兵来攻的时候老当家就是凭这把大刀一刀劈死了县里的县尉,声名大震。”郝瘸子指着刀架上一把隐约有些锈迹的大刀说道。
“咱清风寨的狼牙棒都是一排直刺,一排倒钩,这样的大棒使着顺手,一棒下去,不死也能拉层皮下来,世人都说咱清风寨的匪子彪悍,可谁人知这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啊!”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郝瘸子有感而发道。
“这长枪的枪柄是白蜡杆所制,时不时的要来抹些桐油,否则木杆容易腐烂,打仗的时候要是折了枪杆可是兵家大忌。”
……
秦岳走马灯一样的跟着郝瘸子瞎转,走到一堆弩箭旁的时候瞪大了眼睛:“这可是神臂弩?”
弩的杀伤力比弓箭大得多,所以在古代,老百姓手里弄些弓箭防身朝廷还懒得管,可是弩是绝对不允许流落民间的,尤其是这神臂弩,简直就是国之利器,宋军西征西夏,北征契丹的时候都立下赫赫战功,令敌闻之丧胆。
“呵呵。”郝瘸子捋着胡子笑道:“想不到大当家还认识这神臂弩,此物是当年缴获厢军的,不多,只有四把,这可是咱清风寨的宝贝,不到打仗连老当家都不舍得拿出来用,这东西金贵的很,不用的时候牛筋要用油纸包裹严实了,否则牛筋吸水、受潮就会威力大减,时不时的还要用干布擦拭,大凡这木制的物件啊,都犯这毛病。”
“这神臂弩可一弩七发,力道很大,大凡作战前都得用绞盘助力把弩箭装好,打仗的时候再装可来不及了。”郝瘸子不愧是寨子里的老人了,当真是个大明白,见大当家对着弩感兴趣,笑吟吟的解释道。
“那这强弩杀伤力如何?”秦岳问道。
“二百余步,可入榆木半箭。”郝瘸子说道:“此乃国之利器,我清风寨也是机缘巧合才得了这四部弩机。”
“我的天。”三百多米的距离上射进榆木连箭尾都不带颤抖一下,当真是可怕的杀伤性武器了,怪不得后世的小说、电视都会把这神臂弩吹的神乎其神。
郝瘸子接着走马灯一样的跟秦岳解释各种武器,可秦岳这会儿完全听不进去了,低头沉吟了半晌:“咱寨子里可有会些木匠、铁匠的兄弟?”
“有,咱寨子里的都是些苦哈哈,逼不得已才入伙的,王大锤、陈铁头这些人以前都做过木匠、铁匠的伙计。咦?大当家为何为问这个?”郝瘸子疑惑道。
“这神臂弩咱寨子能仿制吗?”秦岳问道。
“造这神臂弩得用山桑木、精钢、熟铁,还有上好的牛筋,多使些银钱仿造一二十部应该不难。”沉吟了半天,郝瘸子思索道。
“好,老夫子,最近多使些银子造些神臂弩,再多找几个木匠、铁匠来,付给工钱,我要做几样兵器。”秦岳说道。
刚才郝瘸子说宣和三年是在五年前,如果郝瘸子没有记错的话,那今年应该就是靖康元年,公元一一二六年,这一年金国分两路大军南下,大宋溃不成军,而明年,北宋就会灭亡,所以在这乱世,秦岳首先想到的就是生存,就是造几样神兵利器。
“这个……”郝瘸子有些为难道:“不妥。”
“为何?”秦岳急道:“我是大当家,还使不得这清风寨的银子了?”
“大当家还未上山,虽说众兄弟都依老当家所说立大当家您为山寨统领,可上山的仪式还是少不了,等拜了关公,进了山门,大当家就算是使光了寨子里的银子众兄弟也没话说,可是现在……”
秦岳有些丧气,天杀的老当家怎么给这狗屁寨子定了那么多的规矩!悻悻的挠了挠头:“好吧。”
“大当家也不必丧气,您入山门是迟早的事,不过就是走走过场,好了,不说这个了,大当家您看,这就是我清风寨的拒马,有了这东西……”
秦岳耷拉着脑袋跟着郝瘸子逛悠了半天,莫名的紧迫感让他浑身不舒服,大宋现在已经是烂在骨子里了,不趁早发展自己说不定哪天就被金人一刀咔嚓了也说不定。
“好了,大当家,晌午了,也该饿了,下午老夫再领着你去看我们山寨的金库,咱先上山用饭?”郝瘸子说着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被这么一说秦岳还真是觉得饿了,转悠了一上午,腿脚早就有些发软了,说着这就同老当家一齐往山上走去。
清风堂除了议事还兼有食堂的功能,办完喜事,大厅里塞上了几张四米有余的长桌,平日里兄弟们就是在这吃酒吃肉的,一进大厅秦岳啥也不管,瘫坐在一张椅子上:“嬛嬛,你怎么在这?你在擦地?”
“我不想白吃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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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八章 树敌
秦岳好奇嬛嬛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一个看着就大家闺秀的温柔女子竟伸出手腕让秦岳当咬棍;竟会因为不想白吃白喝就满头大汗的不停擦地,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孩?
大当家刚成亲,所以中午办的是三牲宴,清风堂外摆了香堂,香雾袅袅的二爷神像面前各摆放了一个牛头、羊头、猪头,这叫三牲祭天枪长最新章节。
郝瘸子嘴里说些类似于咒语之类的东西,还夹杂了很多黑话,反正秦岳是听不明白,像个木偶一样听郝瘸子摆弄完这才又重新回到清风堂大吃大喝我的大小魔女最新章节。
清风寨跟世人一样,都是男尊女卑,女人小孩是不上席的,桌子上除了压寨夫人嬛嬛以外都是清一色的汉子,大当家不开筷子,众人没谁敢先吃,这会儿都齐刷刷的瞅着秦岳。
“大当家,今儿个厨房宰了头牛,庆祝大当家和压寨夫人喜结连理,这牛肉可是稀罕物,就算在咱山寨里也不多见。”郝瘸子笑吟吟的和秦岳说道。
嬛嬛有些惊奇的瞅了眼面前海碗里的牛肉,蹙蹙眉头。
在古代的农耕社会,牛几乎是个比人还珍贵的物什了,古代就有丙吉问牛喘的故事,说这个当官的,看见人挂了不问,反倒是看见牛喘粗气关心的不行,虽说这事儿是仁者见仁,不过足以看出当时对牛的重视,所以民间是绝对不允许杀牛的,水浒传里的客栈动不动就小二,来三斤熟牛肉全都是骗人的,真敢吃牛肉?直接就脸上刺字,发配三千里了。
不过清风寨里没这讲究,这群悍匪若是被朝廷抓到了直接咔嚓一刀,所以也不在意这牛不牛的规矩了。
秦岳朝着鱼头夹了一筷子,算是开饭,众人这才开吃。土匪吃饭就跟电视上演的差不多,胡吃海喝,那叫一个欢腾,喝酒猜拳的,说些荤段子的,跑过来给大当家敬酒的,热闹非凡。
寨子里的酒是自酿的黄酒,度数大概跟后世的啤酒差不多,喝惯高度白酒的秦岳有点喝不惯这白酒,就跟喝水一样,不痛快。来到这个时代秦岳总算是了解为啥武松能喝十八碗三碗不过岗了,其实就跟后世几打啤酒差不多意思。
嬛嬛还是有些放不开,秦岳夹到她碗里的菜快有小山高矮了,她这才挑了几口,说不尽的风雅。
“俺吴漕司来晚了,大当家,您见谅个,俺先自罚三杯。”说着一个人高马大的黑胡子走了进来。
“这是咱寨子里的吴漕司,唤作吴六子的是也。”郝瘸子笑吟吟的和秦岳介绍道。
“吴漕司?”秦岳问道,在大宋朝地方上的转运使唤作漕司,干的是抽税、转运之类的差使,难不成眼前这黑大汉还是朝廷的四品命官?
看着秦岳和嬛嬛吃惊的眼神郝瘸子这才反应过来,开口解释道:“咱这吴六子兄弟是寨子里的老人儿了,在大青山下设着收买路财的关卡,汤阴城里抽商贾的份子,寨子里的钱财十有七八都是经这吴六子兄弟的手,所以兄弟们便打趣的称一声吴漕司。”
“倒是与官府的漕司无异。”秦岳笑道。
眼前唤作吴六子的黑汉子抓起一个土匪的酒碗,咕咚咕咚的咽下三海碗后径直来到秦岳身边,撵走一个土匪坐下:“大当家,这碗是俺吴六子敬你的。”说着又满上一碗喝干,那叫一个豪气。
秦岳笑吟吟的回敬一碗,不过眼前这个大汉似乎来者不善,面色一凛:“俺听说大当家早上打了俺的蛮牛兄弟,可有此事?”
原来是来替蛮牛找场子的,怪不得故意迟到,原来是想给秦岳一个下马威。
“蛮牛兄弟去县城里找郎中去了,所以这三牲宴就不回来,让俺替他问候大当家。”
吴六子说话的时候声震内外,众匪子一听这都放下酒碗查看究竟,一时间清风堂鸦雀无声。
“俺和蛮牛兄弟是生死弟兄,不过在俺看来大当家以权压人,算不得好汉,大当家敢当众打俺兄弟,一准儿是个武艺高强之辈,要不和咱吴六子过几招?只要能赢了俺,技不如人俺们兄弟挨揍是应该的,日后自当唯大当家马首是瞻,何如?”吴六子撸开袖子说道。
吴六子说着一身青筋暴起,头发几乎都要竖起来了,吓人的要命,一看就是身经百战之辈。
“吴六子兄弟,大当家尚且年轻,而且刚到寨子,还不懂咱清风寨的规矩,不如卖我个薄面,这事儿就这么算了?”郝瘸子说道。
郝瘸子是老当家的好兄弟,一条腿就是当年救老当家才瘸的,所以这吴六子自然不敢忤逆郝瘸子的意思:“郝瘸子,俺吴六子敬重你是一条好汉,不过俺蛮牛兄弟的一顿鞭子也不能白挨了,今儿个既然郝瘸子你不准俺找大当家麻烦,那就等大当家入伙摆香堂的时候俺再挑战他,咱寨子里的规矩,新当家上山要过三关,烧三把半香,到时候郝瘸子总该不会再偏袒大当家了吧?”
吴六子说完扭头往门外走去。
秦岳感觉好笑,稀里糊涂的就给自己树了一个敌人,众人这会儿也都面面相觑,尤其是嬛嬛,紧张的瞅着秦岳,自己刚刚结束颠沛流离的生活,要是大当家倒了那不是……
“看什么看,喝酒吃肉。”郝瘸子不耐烦的挥挥手说道,众人这才又回到刚才那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样子,吃吃喝喝,气氛慢慢又开始热络起来。
“大当家,这吴六子说的规矩不假,咱寨子里新当家入伙确实是要过三关,拜三把半香,到时候他若是挑战你,我也无权阻拦。”郝瘸子有些烦躁,喝了碗酒无奈的说道。
嬛嬛听着这话下意识的抓紧了衣角,也有些紧张的看着秦岳。
秦岳看着身边两人一脸担忧的样子觉得好笑:“无妨,只要老夫子愿意帮我个忙,相信不论文斗武斗,我都有把握赢那吴六子。”
“当真?”郝瘸子忍不住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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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九章 阳谋阴谋
都说唐代的娼业很盛,“玳瑁宴上怀里醉,芙蓉帐内奈君何妖孽少爷太危险全文阅读!”李白这样的文人雅士都毫无心理负担的把狎妓这样的事儿写进诗词里,且不说那些大字不识一箩筐的有钱人了。而宋代娼风比起唐朝来尚且有过之而无不及,总体上来讲宋朝是一个比较好色的朝代,且不说富商大贾流连花丛,就算平民老百姓,许多也掏几个铜子,狎妓找找乐子,而蛮牛,就好这一口。
此时汤阴城里的百花楼里红红火火,热闹非凡,一般妓院这个行当都是晚上红火,白天冷清,不过当下世道不太平,下了宵禁令,所以按捺不住的大宋嫖客们就白天来这喝花酒,找乐子,醉生梦死。
花娘一般是不接客的,四十多岁对于妓子这么个吃青春饭的职业来说已经算是两条腿都跨进棺材板了,不过也有例外,清风寨的蛮牛来了这婆娘还是会亲自上阵,赤身肉搏三百回合的霸爱之心机嫡女全文阅读。
妓子这个在一般人看来最下贱的行业也有属于自己的心酸,卖肉讨生活的人并不是像想象的那样只要张开两条腿就行,得迎合男人的心理,甘心当作玩物,还得忍受自己年老色衰之后无人问津的寂寞……
当惯妓子的人身体对某件事也有特殊的嗜好,百花楼里就养着几个年老色衰的妓子,只能靠着晚上杵玉棒槌来打发时间,花娘很满足自己年老色衰了还有人经常来“问候”自己,所以蛮牛每次来的时候她都很卖力。
“别弄了,晌午就过来弄,快三个时辰了,你不累老娘都累了,你个没见过女人的杀才货。”花娘对着身边一身胸毛的蛮牛说道。
“嘿嘿,俺可不是没见过女人,汤阴城里的美人儿俺蛮牛几乎见了个遍,大小妓院的妓子更是结识了不少,可俺蛮牛就唯独好花娘你这一口。”蛮牛淫笑着搂着花娘的满是赘肉的身段说道。
“哼,你个挨千刀的杀才货,老娘一天天的为你守身如玉,你反倒是成天出去拈花惹草,也不怕雷公爷爷劈了你家祖坟。”挣脱不了蛮牛那强有力的双膀,花娘嗔道。
“花丛里摸爬滚打个遍,老子这才发现好的就是花娘你这一口,你是老鸨子,俺是匪子,赚的都是不干不净的断子绝孙钱,真他娘的是绝配。”
“你才不干不净,花娘我赚的都是……”
根本不容花娘把话说完,不知道梅开几度的蛮牛翻身上马,再次耸动。
……
“不弄了,不弄了,打死也不弄了,蛮牛,你今儿定是有什么烦心事儿吧?”好不容易把气喘匀,花娘露出一个少有的顾家主母状问道。
“每次你在外面受气了都会来老娘这儿找回场子,身上这几条血印子估计就是外边得罪了什么人挨的揍吧,你个蛮人,就不知道小心些,俗话说小心驶得万年船,老娘看你早晚要死在你这火爆脾气上。”
“哼,一提这事儿老子就来气,神马东西,靠着投对了胎就对老子不阴不阳,拳脚相加,要不是顾忌郝瘸子在山寨的威望,老子早就把他劈成十八半儿了,还容他这么安生?”一提起上午稀里糊涂的那顿揍,蛮牛就气不打一处来。
“奥?咱蛮牛这又是得罪了哪家神仙?”花娘疑惑道。
“还不是那个狗屁大当家,仗着托生个好娘胎,今早看见俺就是一顿毒打,哼,若不是郝瘸子在一边好语相劝,老子早就把他丢到河里喂鱼了,还容他这么嚣张?”蛮牛愤愤的说道。
“大当家?那个白面书生看着弱不禁风,还敢打咱蛮牛?”花娘忽然对这个只见过一面的大当家有些好奇了,大凡新官上任,耍些指桑骂槐的手段不稀奇,不过那大当家弱不禁风的,看着文质彬彬,没成想手段却也这分凌厉。
“不知道是吃错了哪门子的药,看见俺就一顿毒打,这会儿兄弟们都笑话俺,俺蛮牛在清风寨辛辛苦苦的打拼了这么多年,一朝脸面全他娘的丢光了,这个该死的大当家。”蛮牛愤愤的骂道,脸上两条蜈蚣一样的长疤皱在一起,更增添了几分狰狞。
“这大当家新来乍到,就敢当众打你,莫不是有些凭恃?”心思缜密的花娘开口问道。
“有个屁的凭恃,老当家临死那会儿说子承父业,山寨要立自己儿子当寨主,这个前几天还在家里守些田产度日的乡巴佬就来到山寨了,要说凭恃,现在寨子里除了那郝老头恐怕没人服他了。”蛮牛愤愤的说道。
“既然这样,我看蛮牛兄弟不如先试试这个大当家的深浅。”
“奥?你有办法?快说快说。”
“大当家打你,这叫杀鸡儆猴,来而不往非礼也,你就还他一礼,不是清风寨的暗哨都会守着堆滚木礌石?要是不小心掉下一块石头……”
“那可不成,立大当家当寨主可是老当家的意思,要是这会儿俺一石头砸死了那个不长眼的天杀货,俺可就成了寨子里的罪人,恐怕到时候连吴六子兄弟都容不下俺了,不过马猴今儿出了个主意俺倒是觉得不错,等大当家拜香堂的时候俺公然去挑战他,这是山寨的规矩,郝瘸子也阻拦不得,只要大当家应战,俺打的他满地找牙,今儿这报儿就算还了,不应战,不能让众兄弟信服,他也坐不稳这个大当家了。”蛮牛当真是个直性子,花娘一吹枕头风,一下子就把自己想法全抖露了出来。
“谁让你砸死那大当家了?老娘年轻那会儿也是东京城里的名角儿,见惯了大当家这种秀才公,这些人啊,成天满嘴仁义道德,就是受不得惊吓,山上的石头不偏不倚的砸他身后就能让他吓得魂飞魄散了,既然他敢当众让你难看,何不给个下马威?”花娘摸着蛮牛肩膀说道。
“那大当家上山的时候俺就不挑战他了?”
“你这傻子,你今儿颇受了些皮肉苦,你那个一向护短的吴六子大哥一准儿会帮你找场子的,这是阳谋,你再使点阴谋,岂不是吓得那秀才公两股战战?只要他心理害怕,萌生退意,郝瘸子又年岁大了,以后这山寨还不是你们俩兄弟说了算?”
“嗯,还是你有主意,放心,俺要是以后在山寨说了算,一准儿把你娶回去当压寨夫人。”一根筋的蛮牛听着这话哈哈大笑。
“讨厌。”花娘娇嗔道,一张长着美人痣的不应景的丑脸这会儿看着更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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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十章 寨主的选择标准
郝瘸子绝对是个合格的向导,三牲宴过后稍事休息,又领着秦岳登上天堑关,熟悉熟悉环境美容店老板的幸福生活全文阅读。
巨石上两边各有一个瞭望塔,两塔之间还有硬生生被挖出来的三米多宽的槽供人行走,槽上留了大概有二十个垛口用来防御,十几个匪子在垛口来回走着观察敌情。
正在秦岳感慨古人的智慧和搞工程的魄力时,郝瘸子指着满地的物资道:“咱这天堑关是清风寨最重要的一道防线,从老当家那会儿就对这天堑关的防御重视的紧,所以对这天堑关咱清风寨是下了血本的,各种防御器物也是一应俱全神来自未来最新章节。”
确实,巨石的槽路上一边都是布满了石头、滚木、火油、马尿、柴禾、盆、瓮、布幔……一看就是下了功夫的。
“这石头啊,名为羊角石,专门挑的山上有尖棱的石头运上关口,重量大都是四五斤重的,借着咱三丈有余的天堑雄关,这石头落下去真是不死也能让人脱层皮,前几次县城里的厢军来攻的时候从没突破咱天堑关,这羊角石可谓是功不可没。”郝瘸子指着地上一堆石头说道。
秦岳没成想连这石头都这么有讲究,电视上城楼上丢下的不都是百多斤重的大石吗?
“这瓮里是马尿,箭镞浸过之后用火灼烧,这样射进人身体里就算不死八成也得落个残废,所以大凡开战之时,咱寨子里都是专门有兄弟负责给箭镞淬些马尿、马粪。”郝瘸子指着一个有些骚味的大瓮说道。
“这火油见火星就能变成燎原大火,不过因为造价较高,咱寨子里有时也会用些油脂御敌,不过性能要差些。”
“这破棉被包裹些稻草、火药,点燃之后那叫一个欢腾,怎么扑都扑不灭,上次……”
郝瘸子絮絮叨叨的跟秦岳解释着,所谓术业有专攻,匪子们常年研究的都是杀人放火的勾当,所以对这御敌之术也是颇有心得,听的秦岳一阵目瞪口呆。
下了天堑关,郝瘸子又领秦岳来到金库,好家伙,这清风寨能在此地屹立这么久果然是名不虚传,金库里数不尽的铜钱、金银元宝,还有些珍珠玛瑙之类的,正中一个巨大的聚宝盆里还塞着满满的金条、金蛋子,看的人眼花缭乱。
“十里八乡的匪子里咱清风寨是最富裕的一股,这几年咱寨子里的兄弟也少有出去打家劫舍的了,多是沿路收些买路财和店铺税,路客十取一,商客八取一,那吴六子最善干这行当,所以咱寨子里的弟兄才唤一声吴漕司。”郝瘸子捋着胡子笑道。
“那官府不管?”秦岳惊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这简直就是税务局的办法啊!
“呵呵。”郝瘸子捋着胡子笑吟吟的说道:“官府灭了无数次都灭不了咱,后来见咱又不大马金刀的出来抢东西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反正拿的又不是官老爷的钱,又省了剿咱的花费,何乐而不为?所以这几年官府多是隔三差五的把土兵开过来象征性的攻打一下就走,老当家说了,咱匪子才是官府的衣食父母,要是把咱都剿了,那官府还有啥正事可干?”
秦岳真是想不到这小县城里的土匪这会儿已经干起了收份子钱的买卖,更想不到大宋的官府竟如此无耻,一时说不出话来。
从金库出来太阳已经快下山了,费了一天的口水郝瘸子也是有些累了,锤了锤脑袋:“大当家,咱寨子里的大致情形老夫也跟你介绍个差不多了,咱寨子家大业大,多少兄弟都觊觎这寨主的宝座,而且三牲宴的时候你和吴六子和蛮牛已经算是撕破了脸,你可有把握保住这寨主的宝座?”
想了想,郝瘸子又说道:“是老当家立的你做大当家没错,可是规矩也是老当家立的,咱这清风寨大凡做寨主都得要能服众才行,过三关,拜三把半香,这是寨子里铁打的规矩!”
“到底是哪三关呢?”秦岳开口问道。
“其实也简单,老当家以前说过,大凡头领,都得是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马上定乾坤,除此之外还得是个仁义之人,咱清风寨是匪子窝,这第一关不过附庸风雅的吟些诗词,博兄弟们一笑就算过了,寨子里的兄弟都是些粗人,识字的不多,也就是听个热闹景儿,大当家是童生,这一关应该不难。”
“那第二关呢?武能马上定乾坤怎么讲?”秦岳问道。
“大凡土匪,都是凭武艺来论英雄,咱匪子虽说彪悍无理,不过最重英雄,尤其是武艺高强的英雄,所以这第二关的时候寨子里的土匪不论老幼,地位卑贱与否都可以站出来挑战大当家,如果大当家输了……”郝瘸子为难道。
“输了就得卷铺盖卷走人?”秦岳开口笑道。
“反正按规矩,输了的汉子是不能当寨主的。”郝瘸子颓然的说道,这老当家真是给自己出了个难题,这么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怎么能当寨主呢?
“那这比试可有何规矩?”动武力秦岳是一准儿打不过这群刀尖舔血的土匪了,不过要是比耍诡计,秦岳还是有点把握的。
“无甚,输者服气就算是过关。”郝瘸子说着眉毛拧成了一股绳,不过秦岳似乎很轻松,开口笑问道:“那第三关呢?”
“这证明仁义只要当着众兄弟立下血十字,发下重誓就好。”
“奥?那何为血十字呢?”秦岳问道。
“先前老夫说过,寨子里的兄弟大多不识字,签字画押的时候多是画十字,所以到时候只要大当家割开手指,立下血十字重誓,兄弟们就会相信寨主仁义,一准儿会善待兄弟们。”郝瘸子说道。
“兄弟们就这么相信誓言?”秦岳有些不可思议,后世秦岳在的这个时代,发誓简直就是吃白菜一样的事情,这古代的土匪窝子里难道还会相信誓言?
“我朝自太祖立国以来一直重诺,咱清风寨的匪子同样如此,出了寨子可以满嘴胡言,可这立血十字的事儿没谁敢打马虎眼,所以这第三关只要立下血十字就算是过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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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十一章 牛鬼蛇神(一)
大凡根红苗正、一帆风顺的人没谁会落草为寇的,蛮牛这人也是个苦命的人,从小就父母双亡,当年走镖的时候老当家也是看他可怜才收他入山寨的,尽管当匪子不是一件光彩的事儿,可起码能活下去啊主宰情圣最新章节。
从小跟一群莽汉子生活在一起,蛮牛也是莽的要命,外加令人发指的迟钝,第一次跟着老当家出山打秋风的时候蛮牛兴奋的要命,直到回到了山寨才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这才发现原来自己脸上被人砍了两刀;秦岳一开始鞭打他的时候他也只是当作大当家发了羊角风,直到走到山门的时候才想起来生气,大当家为何无缘无故的打我?
清风寨有这么一号莽大汉,不知是祸是福。
清风寨里男人要出去找钱,诺大的寨子一天没钱都过不下去;而女人的活儿也不少,洗衣做饭、打水、操持家务,劳动强度也不小,自古这土匪窝里都是男人当驴用,女人当男人用。
清风寨的匪子吃的是山下淇河的水,每天一早一晚都有成群的妇女结对到山下河里挑水,匪妇们三两成群,欢声笑语的往山下去,见了山门年轻的匪子还会时不时的调戏几句,每天这个时候都是站大岗的匪子们“发福利”的时间,披着兽皮的匪妇们尽管不见得多倾国倾城,不过能看看那些刻意扭起的水桶腰对这群常年欲求不满的土匪来说也算是天大的福利了。
嬛嬛今天也抄了根扁担和匪妇们一起出来挑水,好家伙,穿着红嫁衣的嬛嬛还特意在衣服上斜批了一块兽皮,呼呼的北风挂在上面吹起了璇儿,也吹散了鬓角的几缕青丝,纵使见惯人事的匪妇们都忍不住多看几眼,活脱脱的国色生香啊。
秦岳和郝瘸子转完这山寨正溜溜达达的往寨子里走,忽然就睁大了眼睛,像是漆黑夜里看见了一只能照亮星空的萤火虫,简直太美了。
尽管嬛嬛已经在刻意的掩饰自己的魅力了,可是在一群一直被当作男人用的匪妇群里她仍旧是那样的出众,低头前行的她没有像别人那样用高声亮亮的嗓门来吸引别人主意,证明自己风韵犹存,可是在人群中仍是那样的扎眼,曼妙的身材,姣好的面容,美艳不可方物,秦岳不由有些痴了。
“咱这压寨夫人当真是天赐尤物了,老夫当年跟着老当家走南闯北这么多年,竟从未见过嬛嬛夫人这样又漂亮又有气质的美人儿,大当家真是好福气。”郝瘸子像是端详着一件绝世宝物一样颔首微笑道。
不错,嬛嬛确实漂亮,那种漂亮不是青楼女子的风尘美,给人感觉更像是一股高高在上的美,天之骄女的那种漂亮,现在估计全汤阴城的女人全站过来,你也能在人群中一眼找到她。
看到秦岳,嬛嬛低头走过去,身边几个匪妇的粗话让她不由臊的两脸通红,竹制的扁担上仿佛都被印上了淡淡的红色。
“压寨夫人,你这么漂亮,就跟那画儿里的人儿一样,大当家一进房间还不得腻在你肚皮上爬不起来了?”一个匪妇羡慕的说道:“我要是男人啊,看见你这个的美人儿一准儿也挪不动道儿了。”
另外一个平日里自诩为山寨美人儿的水牛媳妇这会儿有些不服气,心里道:不就是比我瘦些,比我白些,皮儿比我细发些,比我高挑些,比我矜持些……可是这么多漂亮些加起来那就不是漂亮一点了,不由有些泄气,愤愤道:“有美人儿也得大当家行啊,我看大当家跟个白面书生一样,床上估计也是马马虎虎,咱女人啊,要是离了男人,那就是没了根的水,流着流着就干枯了。”
这话说的那叫一个酸,妇人们大笑,清风寨里的女人可没有掩嘴嗤笑这一说法,笑起来都跟男人一样,声震内外,大凡粗野之地,女人也都如此。
“就你家那王保长难不成还能势成千军?倒不如咱大当家白面书生,看着好歹有股书生意气。”一个匪妇笑骂道。
“她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薛老妇啊,跟男人是一个毛病,得不到的就说好,俺家男人也一样,上次因为买贵了一只钗,俺老头子就一直在那叨比叨比,最后俺一句话他就生生的住嘴了,再也不敢说俺了。”一个头上挂着两只钗,寨子里人称钗二娘的气笑道。
“说的啥?”匪妇们齐声问道,听了半天淫声秽语的嬛嬛这会儿慢慢把快缩到脖子里的脑袋拿出来,也有些好奇的瞅着钗二娘,其实花娘给她压箱底的东西里就有春-宫画,洞房那会儿花娘说的压箱底的宝典神书也不过就是这些东西,被众匪妇撩拨这也有些好奇起来。
“我就说呀……”钗二娘仍旧不急点破,捂着肚子笑了半天才道:“我就说你这杀才要是再叨比,一会儿弄那事儿的时候我就喊人蛮牛的名字!”
众匪妇一听这话笑的那叫一个欢腾,看守寨门的小厮们全都齐刷刷的不知所以,这群荡妇,今儿又是发了哪门子的疯?
山下的淇河水流有些湍急,否则在这动辄就雪花飘飘的寒冬早就冻成冰块了,盛了水,众匪妇这又挑着往山上走去。
一直当惯男人使的匪妇们一人挑着两桶都是大气不喘的,不过嬛嬛身子有些单薄,两只桶只提了半桶,挑在香肩上一下就压出了两条红印子,干脆又把手垫在肩上,不一会儿又扛不住手上一阵生疼,干脆丢了扁担两只手提着,不一会儿就香汗淋漓。
“夫人以前该是没做过这些活路,这都是些粗活,夫人这细皮嫩肉的,干脆丢在这儿,一会儿喊别人提上去便是了,咱清风寨像夫人这样温尔而雅的大家闺秀难找,不过浑身力气的匪子却多得是。”钗二娘实在看不下眼了,说道。
“夫人就像是个纸糊的,禁看不禁用。”水牛媳妇这会儿插话道,看着她出糗,这才感觉自己扳回一局。
嬛嬛倔强的摇摇头:“我自己能扛上去。”说着紧咬银牙,一步一顿的往山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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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十二章 牛鬼蛇神(二)
“夫人,咱这寨子里有百多个能装一石水的大瓮,每天都要挑的满满的,老夫子到时候要查验的,活路辛苦,您是压寨夫人,这些粗活儿喊我们这些老妇做就行了,不必亲自动手薄情总裁的温柔陷阱最新章节。”钗二娘说道。
“咱寨子里干嘛要弄这么多大缸?”嬛嬛不由有些好奇了,一般人一天也就喝个几升水就了不得了,寨子里竟然要存这么多清水?
“这个……俺是妇人,管不了那么多,家里顶天的是男人,寨子里说了算的是大当家和郝瘸子,这些事儿哪用得着俺这些妇人操心?俺们只管干活就是了唐宫错之医倾天下最新章节。”钗二娘笑着说道。
“既然是例行功课,那我也不能落下,总要和大伙一起做足才好。”嬛嬛说着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样提起水桶接着爬山。
钗二娘笑着摇摇头,心道真是一个倔强的女子。
……
蛮牛这人是个直性子,心里存不住事儿,装了点小九九的他今天上山的时候都是一步三回头,就怕被谁看出有什么异样,花娘说得整治整治大当家,那就去跟暗哨的兄弟去说说,只是莫要被别人知道才好。
寻思这景儿蛮牛就一下跳上了山,山里的匪子爬山上树都像是猴子一样灵巧,来到今天放暗哨的地方,蛮牛一声口哨,树上就蹿出一颗脑袋来:“牛哥,啥事儿?”
今儿这放暗哨的人是李石头,也是跟着蛮牛出生入死的弟兄了,直性子的蛮牛说话不会拐弯,开门见山道:“俺想让那新来的大当家喝一壶,你得帮俺。”
“蛮牛哥,两年前打秋风的时候是你劫了囚车,救了俺李石头一命,俺这条贱命就是你的,况且俺也看那大当家碍眼,今儿晌午他竟然当众打你,是该摆他一道,您是山寨的功臣,怎么干都不为过!”李石头胸脯拍的震天响,说道。
“咱清风寨往山下只有这一条道,明儿大当家从这过的时候我要你放下礌石……”
“啥?牛哥,你要俺当众放滚木礌石砸死大当家?牛哥,这可使不得,那白面书生是老当家临死那会儿要求立的,咱要是就这么当众砸死大当家,寨子里一准儿就容不下咱了啊……”一听要密谋这事儿,李石头顿时吓得两股战战,暗地里摆那白面书生一道儿没啥儿,墙倒众人推,添一把火不是坏事,可这要明目张胆的打死大当家,这可是不得了的大事啊!
“你先别说,听俺说完,俺让你放礌石,可是,可是……哎呀,这话怎么说,俺嘴笨,俺的意思就是礌石你得放,但是大当家不能砸死!”本来计划好的事儿怎么就说不清楚呢?人花娘怎么就能把这么拗口的话说的那样利索?蛮牛有些受伤的说道。
“咱这山道儿两侧竟是些小山包,这一网罗礌石下去,谁敢保证砸不死那大当家啊?”李石头想了想,又说道:“蛮牛哥,俺也想给你出这口气,你是俺石头的救命恩人,你要是这么干,那就是造反啊,寨子里容不下您的,俺石头烂命一条,死了就死了,可是牛爷你……”
“哎呀,怎么跟你就说不清楚,不对,不是丢一网罗礌石,只要丢个一两块下去,咱这事儿就算成了,就是吓唬吓唬他。”蛮牛绕了半天,才说道。
“奥,蛮牛哥您倒是早说啊,俺石头笨,却才一听你说的,还以为你要领着俺造反,吓的俺冷汗都要出来了。”李石头当真是擦了一把冷汗,说道。
“行了,你看着办,让他白面书生知道厉害就好,俺先摆他一道儿,过三关的时候吴六子大哥一准儿还要挑战他,看他这个大当家如何在山寨呆下去。”总算是理清了思路,蛮牛摆摆手说道,有的人卖力气是把好手,不过耍诡计,实在是天生的智障。
“行,蛮牛哥,您就瞧好吧,俺一准儿让那白面书生抱头鼠窜。”李石头说道。
蛮牛说着就下了山,下了山之后平复了好一会儿心脏才慢慢平静下来,这个双手沾满土兵、弓手血的土匪干起撩阴脚的手段实在是生疏,看了谁都感觉是在怀疑自己,敏感的一塌糊涂。
再说李石头这边也有些发懵,蛮牛哥说要整治一下大当家,放几块礌石,到底放多少呢?要是放了三绳,这山路就得被活生生的埋死,不妥;放两绳这狭窄的只容一辆马车的山路就得铺满石头,大当家一准儿逃不过,看样子这下只能放一绳石头了,猴子那样灵巧的人都要全身冷汗冒尽才能躲开,嗯,就放一绳!
山上的礌石是装在网兜里钉下木桩用绳子固定的,一共四根木桩三根绳子,砍断三根绳子礌石就会借着山势滚落而下,以此类推,砍一绳会滚下网兜里礌石的三分之一,猴子是山上的老人儿,借着灵巧劲儿和对这山势熟悉的才勉强能躲开一绳的礌石,大当家初来乍到能躲开这山石的攻击吗?
这么一个蹩脚的阴谋就在山寨里紧锣密鼓的进行着。
蛮牛回到自己的土房里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哼着不知名的小曲,边唱还边得瑟着:这下那白面书生一准儿吓得裤子都得尿了,吴六子大哥功夫尚且在俺蛮牛之上,要赢那大当家可谓是易如反掌,大当家这位子怕是坐不安稳喽。
吴六子此时正在自己的房间里练功,太祖长拳、十八般兵器这人都是好手,硬桥硬马的真功夫耍的舞舞生风,好不热闹,练了许久等全身都冒出毛毛汗之后这才收手停了下来,功夫好久不练有些生疏了,这几日勤练些,过三关的时候一定要让那欺负俺兄弟的大当家下不来台。
而嬛嬛,提完几桶水以后全身酸痛的要命,两条腿像是注满了铅,几乎是用挪的才回到自己和大当家的那间瓦房,一进门看着大当家全然不顾满身香汗,头发一丝一缕的垂下有些凌乱就开口问道:“为啥咱这寨子每天都要提满那一百多瓮水?”
当下的清风寨里不光有满脸横肉的匪子,还有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大当家和一个倔强的压寨夫人,当真是牛鬼蛇神都凑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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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十三章 郝瘸子的布局
郝瘸子有些颓然的坐在太师椅上右手敲着脑袋,这是他的老习惯了仙厨全文阅读。
大当家新来乍到,又得罪了寨子里一文一武的吴六子和蛮牛兄弟,该如何自处?看他细皮嫩肉的小身板如何才是那五大三粗的两兄弟对手?
太师椅是当年老当家命人打造送给自己的,郝瘸子喜欢的要命,一天繁杂的工作之后总要上来坐一阵儿屁股才安稳,这会儿坐着这精心打造的太师椅不由有些如坐针毡的感觉,要是自己这个托孤大臣保驾不力,以后还有和脸面去见下边的老当家?
颓然的站起来打开窗户吹着风,映入眼帘的是憨牛和猴子两人正在嬉戏,这俩人可是寨子里的活宝,憨牛一身用不完的力气,猴子灵活俏利,上山爬树都像个真猴子一样灵活,老当家在那会儿就戏称两人是寨子的哼哈二将,为寨子里立下很多汗马功劳。
“你们两个,过来一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郝瘸子远远的朝两人招呼道。
憨牛和猴子一头雾水的走过来:“老夫子找俺俩啥事?”
“进来再说吧。”郝瘸子关紧门窗说道。
看着郝瘸子一脸严肃的样子两人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难不成是自己惹了啥麻烦?
“老夫子,你找俺俩啥事儿啊,神神秘秘的,难不成是官军又要过来攻?”憨牛撸着袖子说道,上次官军来攻的时候老当家要俺打开寨门来个反冲锋,大破官军,难不成这会儿又要用俺打仗了?一想到打仗的字眼,憨牛立马热血沸腾蜜恋宠情:宝贝太勾人最新章节。
“坐吧坐吧,先坐。”郝瘸子招呼着两人坐下,说着还给两人斟上了茶水。
猴子一脸受宠若惊的样子:“老夫子,这可使不得。”
郝瘸子是寨子里除了老当家以外最有文化的人,颇有些文人气息,可从没听说过他给谁斟茶倒水的,就算老当家当年都没这待遇,今儿这是抽了哪门子的疯?
“有何使不得?”郝瘸子坚持给两人倒上一杯茶叶,笑道。
“这茶水啊,泡的时候要将茶叶研细,还要加些香油、荷叶……仔细烘煮,把握好火候,方才能成为入口即化的好茶,要是其中哪条步骤出了问题,这茶就失了滋味,满嘴油腥也品不出什么香味了。”郝瘸子眼睛紧紧盯着二人说道。
宋人饮茶和后人不同,里边要加些香油、葱末啥的调味,不过今儿郝瘸子怎么会上杆子和两兄弟说起这些呢?
憨牛听的云里雾里的,抓抓脑袋,猴子听的眼珠子滴溜乱转,开口问道:“老夫子找俺俩兄弟过来难不成是有啥难办的差事吧?”
“嗯。”郝瘸子仍旧不急着点破。
“难不成是官军兵马又要过来攻打寨子?”憨牛两句话离不开打仗的问道。
“官军哪年不得过来寨子剿几次?这几年都是雷声大雨点小,算不得事儿,兵来将挡就是了,无甚。”郝瘸子摆摆手说道。
“那是寨子里没粮食,老夫子急着要筹粮?”猴子怯生生的开口问道,心里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咱清风寨兵强马壮,余粮可够寨子吃两三年。”
“那老夫子到底为啥喊俺两兄弟过来啊,你就别卖关子了,俺们都是粗人,打不了哑谜,这些细致活儿你得和大当家那样的秀才公去做,俺们兄弟……”猴子说着突然住了嘴,郝瘸子这次难不成是想……
“还是猴子聪明,一点就透,什么事儿都瞒不过你,大当家很聪明,什么东西一学就会,可身上难免书生气重了些,大凡四书五经读多了都犯这毛病,郝老头我当年也是这副样子,现在想想还笑当年自己太傻,好,说着说着又走题了,我这次喊两人过来是想你们两兄弟以后跟着大当家,大当家刚来这寨子,很多东西都不懂,有不懂的你们也可以点播点播他……”郝瘸子终于扯出了正题。
“老夫子,这可使不得。”猴子赶忙挥手说道,中午三牲宴的时候吴六子和蛮牛兄弟都当众和大当家翻了脸,这俩人可是寨子里数一数二的大人物,这会儿自己跑去帮大当家岂不是和两兄弟公然做对?
凡是有人在的地方就有江湖,清风寨也是如此,郝瘸子是当年跟着老当家出生入死的兄弟,一条腿还是因为老当家才瘸的,自然没谁敢忤逆他的意思,这算是元老派,而少壮派里最厉害的就数吴六子和蛮牛兄弟了,吴六子武艺超群,干的竟是些给寨子里找钱的营生,蛮牛力大无穷,寨子里没几人是他的对手,这样的两兄弟,谁敢去招惹他们?
“是啊,老夫子,俺兄弟俩人在寨里说话没啥分量,干点卖力气活儿还行,可干这事儿实在不是那块料啊。”憨牛和猴子一向是秤不离砣,看着猴子推辞,憨牛也开口说道。
“老当家走得急,临死的时候说寨子要立自己儿子做大当家,我自然不敢忤逆老当家的意思,心甘情愿做起了这个托孤大臣,帮助大当家上位,这活儿不好干啊,自从老当家闭眼以后我这儿一连几天安稳觉都没睡,大当家初来乍到而且不懂咱这山寨规矩,万一出了啥纰漏,那我有何脸面面对九泉之下的老当家?”
“你们为啥推辞我郝瘸子当然明白,无非是忌惮吴六子兄弟在寨子里的势力,不过你们可别忘了一点,猴子、憨牛,当年你们在山下孤苦无依,是谁把你们带上山给你们吃喝,像儿子一样待你们?”郝瘸子敲打着太师椅说道。
“是老当家。”两人低着头齐刷刷的说道。
“你们兄弟的爹娘当年死于黄河大水,老当家见到你们的时候你们就在黄河边上孤苦无依的哭哭啼啼,要是没老当家,恐怕你们两兄弟早就饿死在黄河边了,称老当家为你们再生父母不算为过吧?”郝瘸子死死的盯着两人说道。
“老当家确实是俺俩兄弟的再生父母,俺两人这条命老当家要是要,自然不敢迟疑丝毫。”猴子含泪说道,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说起死去的老当家两人竟然都呜呜的抽噎起来,老当家是个顶好的好人,是兄弟俩的大恩人。
“孩子,莫哭,现在就有这么个报答老当家的机会你们可愿意接着?”
“愿意。”
“愿意。”
“好,既然如此,从明儿起,你们干啥都要不离大当家左右,情愿也好,不情愿也罢,全当报答当年老当家的恩德,可否?”郝瘸子说道。
“好。”擦干眼泪,两兄弟说道。
“嗯,去吧。”郝瘸子揉揉脑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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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十四章 大当家很难过
两人走了以后郝瘸子觉得自己实在有些无耻,竟然搬出老当家来对付这两个后生小子,可是为了大当家,为了清风寨,自己又有何办法呢?官府隔三差五的就会过来攻,四方寨子也都虎视眈眈,听说吉倩兄弟最近一直在招兵买马,如果这个时候寨里乱了那不是自取灭亡?
现在好了,只要能把猴子、憨牛这样的中立派拉过来那大当家就不再那么势单力薄了,就算过不了三关,自己到时候豁出老脸,相信众兄弟也不会不给面子,为了大当家,我这老脸算是不值钱了赌客最新章节。
寻思了半天,叹了半天气,郝瘸子这才沉沉睡了去。
……
“这事儿我听老夫子说过,老当家当年看重咱这山寨背山靠水,易守难攻,所以才把寨子选在这大青山上,不过也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就是山上取水不易,当年马谡失守街亭也是被张郃断了水困死在山上的,所以咱这清风寨自然不敢在这方面马虎,每天都要盛满那一百多瓮水,以备不时之需。”秦岳笑吟吟的和嬛嬛开口解释道,经过郝瘸子一番介绍,秦岳现在对清风寨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这种大事郝瘸子自然不会放过,全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秦岳。
嬛嬛一边帮秦岳洗着脚一边开口说道:“原来是这样,怪不得那老夫子每天都要查验。”
一开始秦岳并不同意嬛嬛帮自己洗脚,自己那个时代女人可金贵的很,老婆娶回家里都是当菩萨一样供起来的,再低三下四的男人都有可能一不小心丢了老婆,而且看着嬛嬛这样的天生尤物自己岂肯唐突佳人?可是无奈嬛嬛坚持,还讲了半天的《女诫》,三从四德这些东西,秦岳也只能“勉为其难”的接受了,旧社会真好!
“是啊,上了山才知道原来这土匪也不好当,这么大家业,想守住可当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转悠了一天的大当家有感而发,山上的暗哨,天堑关上的防御,库房里杂七杂八的军械粮草……这一切都给秦岳触目惊心的感觉,小小一个清风寨都这么不简单,更别说东京城这样的坚城大寨了,这一刻秦岳崇拜死古代那些名相大将了。
“夫家英明神武,定会保这寨子百年平安。”嬛嬛说着一个荏苒万福道。
“不过三牲宴上大当家已经和那吴漕司和蛮牛撕破了脸,大当家要早些安排才好,我听钗二娘说这两人在寨子里都不是些好相与的角色,尤其是那吴六子,算得上是文武双全,不好对付。”嬛嬛一边低着头帮秦岳擦洗脚丫,一边说道。
这是嬛嬛第一次跟秦岳主动聊起这些,秦岳有些吃惊道:“这事儿你竟如此上心?”
昨晚这女子还只知道缩在墙角哭哭啼啼,看着她疲惫的样子傻子也能看出来她这是吓得一宿没睡,这会儿已经替大当家操心起了寨子里的事儿,难不成真的是女生外向?
“妾既已是大当家的,自当为夫家着想。”嬛嬛有些脸红道。
秦岳想起后世一个故事,说新娘子刚到夫家坐在床上荡着双腿指着地上笑道,看,老鼠在偷吃你家大米呢,不过新婚夜一过再次看到同样的情景气的暴跳如雷,你这老鼠,竟敢偷吃我家粮食?说着就抄起鞋底赶走老鼠,自己和嬛嬛还未做那事儿,这嬛嬛就这么向着自己了?想到这里,秦岳无来由一阵窃喜。
帮秦岳洗完脚,嬛嬛又伺候秦岳刷牙,忙活完之后这才打了盆水开始自己洗漱,只穿着亵衣亵裤的她露出柳枝一样的肩膀和高挑的长腿,姣好的身段一下显露无疑,看的秦岳感觉自己鼻血一直不争气的想往外边流,世间竟有如此尤物!
女人照例是不能背对男人的,后世大清朝皇帝临幸皇妃的时候,妃子们就算是刚破瓜痛苦难耐也只能面对皇帝从被窝里爬出去,大宋朝比不上清朝那么狠不过也差不多,嬛嬛就那么面对着秦岳擦洗身上,梳洗发髻,尖颔下垂,风姿绰约。
林志玲算什么?侯佩岑算什么?世间唯有一女神,名曰嬛嬛!
妈蛋的,如此尤物,昨晚我怎么就沉沉睡了去?要是传出去别个还不都笑破大牙?秦岳的鼻血终于不争气的留了下来。
余光瞥道秦岳的窘态,嬛嬛也忍不住有些脸红,十七岁,在大宋朝很多女子这会儿已经是几个孩子的母亲了,况且嬛嬛这么聪明,还能想不到秦岳这个大坏蛋此时脑袋里正在寻思啥?
该来的始终要来,擦了把鼻血,秦岳开口问道:“嬛嬛,今晚你上哪睡觉?是我打地铺,还是……还是我们一同就寝?”
说这话的时候秦岳当真是心脏都提到嗓子眼上了,活脱脱的女神可千万别拒绝我啊,怪不得从此君王不早朝,要是天天能临幸嬛嬛这样的皇妃,别说早朝了,饭老子都他娘的不吃了!
终于来了,听到这话嬛嬛身体颤了一下,玉手紧紧攥了下布帕,竟一下跪在秦岳床前:“妾恳请大当家暂不用妾之身。”
秦岳有些颓然的倒在床上,忽然有种结了婚再谈恋爱的失落感,嬛嬛跪在地上挪到秦岳身旁:“俗语说嫁出去的女子泼出去的水,嬛嬛是大当家的人,大当家想用嬛嬛本不应拒绝,可是嬛嬛心里有恨,此恨不除,嬛嬛很难安心为大当家生养子嗣,请大当家见谅!”
嬛嬛说这话的时候咬牙切齿,秦岳早就猜到嬛嬛是个有故事的女人:“莫不成是那花娘将你拐卖出来?我明日就喊人砸了那百花楼为你出气!”
“不是,我应该感谢花娘,若不是她,嬛嬛恐怕现在已经惨死荒山了。”嬛嬛泣道。
没哪个男人见得女人哭,尤其没哪个男人能见得嬛嬛这个的美人哭,秦岳一时心乱如麻:“你心里有何恨倒是和我说啊!我既是你夫君有何事不能和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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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十五章 大当家的请求
“如今山河破碎,国家岌岌可危,妾跪请大当家待打败金人,替妾身的姐姐报了仇之后再用妾之身异仙外传全文阅读。”嬛嬛咬着牙恨恨的说道。
啥?秦岳脑袋一阵儿嗡嗡作响,不会听错了吧?
金国在灭掉大辽后看到大宋**羸弱就开始了灭宋的战争,几年的战争生灵涂炭、白骨成堆,很多地方甚至出现了千里无人烟的悲惨景象,难不成嬛嬛还是从战乱区逃出来的?
“妾本来也有一个家,家里很大,钟鸣鼎食,虽算不上多么和美,起码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可是那可恶的金人打过来之后,烧杀掳掠,嬛嬛从小最亲的姐姐为了救我,被他们杀害了,那群天杀的金人,在姐姐的胸膛上插了根铁棍,姐姐,姐姐就那么血尽而亡!”嬛嬛泣不成声道。
“那群吃人肉长大的胡虏各个都是天杀的畜生,一身血腥味儿和膻臭味,妾亲眼见他们用我大宋人的头颅喝酒,他们不是人,不是人!”
顿了顿,嬛嬛眼睛里依稀带着血丝,满眼的仇恨:“我恨金人,我恨不能吃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我要为姐姐报仇,我要杀了他们,呜呜……”
“几个月以来我每天一合眼就想到那群胡虏狼牙大棒上滴着的汉人血浆,一合眼就想到姐姐被剥光,胸膛刺穿在金兵大营外等死的样子,那群天杀的强盗,可怜我的姐姐才十八岁,她才十八岁啊,可怜我大宋子民生灵涂炭,可恨的金人天道之吾为帝皇最新章节!”
嬛嬛断断续续的在控诉,显然是个大家闺秀的她这会儿说话完全没了调理,呜呜咽咽一阵儿,说一阵儿,说不出的凄惨。
好久,嬛嬛这才重新恢复冷静,跪在地上道:“大当家,妾恳请大当家能高举抗金旗帜,杀金人,为妾姐姐报仇,为我大宋千千万万子民报仇。”
“嬛嬛啊,抗金是件大事,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成的,女真族刚刚兴起,民族正处在上升阶段,这样一群天生的战士想要打败他们得从长计议,不是凭借一时勇武就能成功的,莫急,汉人的江山迟早还会回到我们汉人的手中。”
如果秦岳告诉她汉人重新拿回自己的中原山河是在几百以后的1368年,不知道嬛嬛会如何感想,而此时,秦岳只能好言安抚道。
“妾知道了。”听到秦岳如此说嬛嬛眼睛里掩盖不住的失落,是啊,大当家只是个山寨的寨主,如何敌那彪悍的女真鞑子?
“不过我答应你,迟早有一天我会抗金,杀胡虏,为咱们的姐姐报仇,为我大宋千千万万惨死的子民报仇!”秦岳认真的说道。
……
秦岳被嬛嬛一惊早就没了做那事儿的兴致,过了好久,嬛嬛才在秦岳身边睡着了,微微的鼾声从嬛嬛鼻子里传出来,看样子她真是累了。
嬛嬛睡觉的时候像个小猫一样弓着身子,两只小手握拳护在自己胸前,虽已睡熟眉头还是紧紧的皱着,秦岳能够猜想一个弱女子在国破家亡的档儿所受的苦楚,心疼的摸了摸她的额头,睡梦中的嬛嬛身子像触电一样蹭的颤了一下,接着又把身子缩的更厉害了,两只小拳头狠狠的攥在自己胸前,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惊了一跳的秦岳不再敢碰她,要是弄醒了就不好了,嬛嬛不知道的是这个斡离不会在明年攻破汴梁城,掳走包括宋徽宗、宋钦宗之内的皇室三千余人,她更不可能知道的是斡离不会在大破汴梁城之后的几个月病死。
当下乱世,拳头才是硬道理,应当快些发展自己的势力了,想着想着,秦岳心头慢慢有了定计。
秦岳早上起床的时候仍旧有咬开瓤的柳枝和青盐,铜盆里有打好的热水和毛巾,而嬛嬛仍旧是不在身边,秦岳估计这个不想白吃白喝的女子一准儿又跑哪劳动去了,无奈的笑了笑,洗脸刷牙。
洗漱完毕秦岳刚想出门郝瘸子就来到了屋子门口,身后还跟着猴子和憨牛。
“大当家早啊。”郝瘸子拱手笑道。
“早。”秦岳还了一礼。
“老夫子来找小子可是有什么事儿?”秦岳开口问道,正好自己有些事儿也要找郝瘸子帮忙,这会儿来了更好,省的一会儿还要去找他了。
“这是猴子和憨牛,相信大当家早就熟稔了,这个猴子身手最是俏利,可以说是上山下水无所不能,这憨牛浑身蛮力还有一身好武艺,就算蛮牛这样的人对上憨牛也占不了多少便宜,所以郝瘸子我寻思让这两人以后伴随在大当家,左右也好有个照应。”郝瘸子说道,说完朝两人使了一个眼色,猴子和憨牛立即会意:“愿听大当家调遣。”
自己在昨儿的三牲宴上得罪了寨子里最有实力的吴六子和蛮牛兄弟,想必这是郝瘸子担心自己势单力薄不足以服众开始帮自己笼络人才了吧?秦岳略一沉吟,便猜出了郝瘸子干这一出的来意:“小子在此多谢老夫子的美意了。”
郝瘸子颔首一笑:“应该的,老夫既已答应老当家,自当全力辅佐大当家,这是份内的事,无甚。”
“这两人在这寨子里呆了也有十年了,对咱这寨子里的事儿也是清清楚楚,大当家有什么事儿不明白的就可以问这二人,今天就让猴子和憨牛领着大当家到处转转,要是没啥事儿,老夫就先告辞了。”郝瘸子说道。
“老夫子等等,小子还真是有事儿想请老夫子帮忙。”秦岳叫住要走的郝瘸子说道。
“奥?大当家有何吩咐?”郝瘸子问道。
“老夫子可还记得小子昨日曾夸下海口,说只要老夫子肯帮忙小子便能赢那吴六子?”秦岳笑道。
秦岳这么一说猴子和憨牛傻了,那吴六子一身武艺,又常年在山下,什么牛鬼蛇神的人没见过,大当家竟敢说能赢那吴六子?
“喔,你看老夫这脑子,这事儿竟然忘记了,不错,大当家是说过有把握赢那吴六子,只是大当家要老夫帮什么忙呢?”郝瘸子问道,其实郝瘸子自然记得秦岳说过此话,可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夸下如此海口谁人敢当真?要是真当真了郝瘸子也用不着大半宿没合眼了。
猴子微不可查的把身子往大当家这边缩了缩,到底是什么办法才能赢那吴六子?若是凭武艺,恐怕俺和憨牛加起来也不是那吴漕司的对手呢。
“老夫子说寨子里有叫王大锤、陈铁头的兄弟擅长木匠、铁匠手艺?”
“不错,此二人以前干过木匠、铁匠的活儿,也是官府逼的走投无路了才投了我清风寨,大当家如何对他们感兴趣?”郝瘸子吃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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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十六章 新物件
王大锤个子挺高的,瘦瘦的,给人感觉有点营养不良,面有菜色的那种感觉,这人以前干过木匠;陈铁头很壮,不愧是个铁匠,一身的腱子肉,以前一准儿是犯过事儿的,脸上还刺着字武动乾坤【完结】全文阅读。
“王大锤以前干过木匠的活计,有个好手艺,老夫那太师椅还是此人打造的;陈铁头也不是盖的,寨子里大凡修补兵器、打造兵器都是此人领头,老夫上次跟你说的咱清风寨一排直刺、一排倒钩的狼牙大棒就是此人所造。”郝瘸子跟秦岳介绍起了两人。
两人见大当家召唤自己朝大当家傻笑了一声就面面相觑的站在那里,大当家是寨子里顶大的官儿了,找俺俩要干啥呢?
“这是我昨晚设计的图纸,我要你们按照我设计的尺寸大小打造出这个物件儿来。”秦岳把一张白纸递给二人。
“啥叫图纸?”王大锤挠着脑袋问道,头发大概是有几年没洗了,满是老茧的手摸上去竟然隐隐有像机件之间摩擦的那种噪音声。
“就是,就是我把我要造的这个东西的尺寸,以及各个部分的样子全都拆开来画给你们看,你们两个都是熟手,按着这个尺寸大小和样式帮我打造出一样的东西来。”秦岳耐心的和两人做着解释。
“那就是照着葫芦画瓢呗。”陈铁头问道。
“就是这个意思。”总算是听明白了,秦岳舒了口气,能不能赢那吴六子,成败在此一举了。
“可这,大当家俺俩不识字咋办,您画的详细,可是密密麻麻写的这些东西它们认识俺,俺们不认识它们啊。”打开图纸瞅了一眼,看着密密麻麻的一些字,陈铁头头疼道。
这下轮到秦岳头疼了,确实,中国古代的文盲率很高,甚至可以说老百姓没有几个是识字的,电视上总有这么一副场面,城门外贴个告示,总会有一个人在那里摇头晃脑的读出来,其实不是因为这个人口才好,而是别人可能根本都不认识字。
无奈秦岳只好对着图纸上画着的物件样式比划道:“这个物件就造这么大,别太大了,要保证这物件造出来能放在袖子里。”秦岳用手比划着大体的长短说道。
两人傻了一样的点了点头,以前做什么物件可没这么麻烦,今儿这任务真是邪性。
“缺什么东西你就跟老夫子说,精钢、生铁这些东西就到库房里去拿……”秦岳啰啰嗦嗦的跟两人把各个部位详细的介绍了一遍,确认两人听明白之后这才舒了口气说道:“这东西别怕费钱,你们两个一准儿得给我造扎实了。”
“大当家放心,小的们就算肝脑涂地,也一准儿把这东西造的扎扎实实。”那个王大锤似乎并不怎么爱说话,像这种一辈子憋在寨子里的人见了大当家这样的“大官”没受宠若惊的尿裤子已经是不错的表现了,不过陈铁头似乎很健谈,整个谈话过程几乎都是大当家和陈铁头之间的交流。
“好了,憨牛,你帮陈铁头和王大锤兄弟去库房搬运物件,这几天不用跟着我了,你就跟这俩师傅打打下手,以后的清风寨兴旺与否,就看咱这俩兄弟了。”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秦岳有些担忧的说道。
憨牛应了一声就带着王大锤和陈铁头去了库房,一会儿制作的时候就到北山,那里有一个靶场,几间屋子,平日里很少有人去,这当然也是郝瘸子的安排。
“大当家,你就这么有把握那东西能打败吴六子?”郝瘸子仍旧有些担心,虽说大当家介绍物件儿的时候他全程都在身边,但是能不能成他还是觉得悬乎,为了赢那吴六子,郝瘸子是想大当家取巧试试袖剑这东西,揣在袖子里不易察觉,大当家造出那么个从没见过的西洋景儿,能行嘛!?
“放心,有了这东西啊,就算咱清风寨的妇人都能轻松的杀死一个女真勇士,且不说这东西还是在本大当家手里了。”秦岳有些得意的笑道,秦岳的灵魂来自后世,从后世随便造几样神兵利器出来在这个时代那不是轻轻松松的称王称霸?打败金人不光自己能流传后世,嬛嬛还能和自己……想到这里,秦岳忍不住都有些向往了。
“好吧,虽然大当家心里有了定计,但还是小心些好。”见秦岳自信满满的样子郝瘸子还是忍不住提醒道。
“受教了。”秦岳见郝瘸子要走,恭敬的施了一礼,秦岳不傻,他看得出来,要是没有郝瘸子的帮助,自己可能在这山寨连一天都呆不下去。
“大当家,你说的那东西猴子从来都没听说过,真有您说的那样厉害?”郝瘸子走了,心里一直憋个大问号的猴子开口问道。
“当然,这东西就算在后世,额不,就算是一个身着重甲的女真武士站在面前你也不用怵他分毫,拉动扳鬼,再强壮的人也得完蛋!”秦岳说道。
“大当家,您以后还是别在郝瘸子面前说女真人,他……”猴子说道,再次听到女真武士的字眼,猴子对这新物件儿的兴趣也不免冷了些。
“奥?猴子,你知道什么?快说快说,怎么郝瘸子还和女真人有仇?”秦岳有些吃惊,昨晚嬛嬛说要自己杀胡虏,今儿怎么郝瘸子也和女真人结上了仇?清风寨这是犯了哪门子冲?
“老夫子本来今儿兴致还是不错的,估计就是听了女真人的字眼才没了陪大当家转转的兴致,具体我也知道的不多,好像当初就是和女真人打仗为了救老当家,老夫子才变瘸子的,你想啊,老夫子是读书人,自然心高气傲,瘸了一条腿对他来说那是多大的打击啊!所以前几年听到女真人的字眼老夫子都会当场发飙的,连老当家都不敢在郝瘸子面前提女真人的字眼,也就是您才敢这么说呢,换个人,恐怕郝瘸子早就跳脚打人了!”猴子说道,山寨里呆了这么久,什么人有什么禁忌自然是清楚的很,这个郝瘸子很好说话,人也和气,唯一的禁忌就是不能提家世,不能提女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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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十七章 机灵的猴子
后世的历史书并没有着重讲历史上的某个民族有多么多么凶狠,而实际上这个时代的女真人残暴程度比抗战中的日本人尚且有过之而无不及,烧杀掳掠、屠人破城,一项项罪行都是令人发指的,总之这个时候的胡虏在汉人眼中就跟后世的“鬼子”差不多一个尿性兵皇霸艳最新章节。
猴子见大当家闷声不语,知道他在寻思什么,也没打扰,两人就那么溜溜达达的往外边走,经过昨天郝瘸子的一番介绍,秦岳对山寨已经有初步的了解了,出了清风寨顺着有些崎岖不平的山路两人往山下走去。
“大当家想必还未到山下的‘护城河’看过吧?猴子小的时候常去那河里游泳,尤其是雨天,水位一涨山下总能冲下很多鱼,那会儿俺和憨牛常去河里摸鱼,每次都是满载而归,直到现在看见那大河俺还有跳下去摸几条鱼的冲动,河里的鲤鱼滋味那叫一个鲜美!”憋了好久有些难受,猴子终于开了话匣子。
“护城河?咱这寨子还有环山而建的护城河?”秦岳不免有些吃惊,没哪位军事家愿意看着自己的城池随意暴露在敌人的势力范围内,所以大多依河而建的古代城池多会挖条护城河,河底丢些尖刺、拒马之类的东西,安上吊桥防御,难不成这清风寨出了开山还要劈河不成?
“山下有条淇河,要说咱老寨主那可真是武曲星下凡,看人挑地方眼光都是极准,咱这山下是淇河冲出的一片淤积地,地形开阔,三五里长,借着水流湍急的大河,这简直就是天生的护城河,没有咱清风寨的吊桥想过这大河?哼,保准那是还未过河先死一半,官军哪次来攻不得在山下丢个两三百具尸体先?”猴子夸夸其谈的说道。
“奥,原来是这样。”秦岳说道。
“护城河的水流很急,也深,根本过不去,现在大正月的水寒刺骨,以前就算官军来攻也大多是选在夏天的,现在这个滴水成冰的时候要是掉进河里那可真是够喝一壶了。”猴子没话找话道,这些个秀才公真是难伺候,和他们在一起都不知道说什么。
“吊桥这边盖了几间房子,老七他们平日就住在那几间房子里,这家伙,可不讲究了,动不动就从山下弄几个妓子跑上来快活,我和憨牛上次跑去他那里听墙角根,这兽头愣是折腾了整整一宿,快卯时才把那妓子送走,第二天那老七就耷拉着眼皮子一天都没抬起来,大当家,您也刚成亲,你说干那事儿以后人就那么没精神?”
“你这思维跳跃性有点大,我有点跟不上。”秦岳苦笑道,这都哪跟哪啊?我成亲那天你还唱了一晚上的荤歌,现在上杆子跑来问我这个?
“老七没事喜欢唱荤歌,那家伙,老是教俺唱荤歌,腕伸郎膝处,何处不可怜?你说在床上的时候女的都会这么唱?俺上次鼓起勇气跟老七说哪次山下喊来妓子也让俺尝尝仙呗?俺可不是白绰儿,还提了两斤烧酒过去呢,结果老七这个杀才,烧酒他喝了,也不把女的给俺弄弄,说什么没见过女的下边长啥样儿的那叫童子,练功习武都是一等一的好货色,以后能做郭解那样的大侠客?俺赖着不走,他还动手打俺,说以后俺要是有了郭解那样的一身好武艺,就可以仗剑横行天下,大当家,您是秀才公,知道的多,你说他为啥不把那妓子给俺玩玩?动兄弟老婆是江湖大忌,俺懂,可那就是个妓子,用得着那么金贵?还有,那个郭解到底是什么人啊?老七老是吹牛皮说他也读过几天书,郭解是被什么太监公写进《史记》的,匪子当学柳下趾和郭解,匪名传天下,他们到底干了啥事儿啊?”猴子挠着那颗尖嘴猴腮的脑袋问道。
秦岳被这一连串的问题搞得有点恼火,这些小匪子从小在土匪窝,学的全都是些下三滥的东西,老匪子们每天黄色笑话讲起,弄得这群小匪子们成天都不想点正事儿干了,虽说食色性也,可也用不着这么饥渴吧?
“猴子,我听郝老头说你还给山寨立过很多功劳,怎么就成天不寻思点正事儿?你多大?”
“俺都十六了,上山砍柴,下河跳水,阵前杀敌的事儿都干过了,就是没尝过女人味儿,大当家,哪天你去喝花酒的时候能不能也带上俺猴子,俺……”
“闭嘴!”秦岳愤愤骂道。
“大当家,其实……”
远远的看着大当家过来,山上的李石头抓紧了手里的柴刀:蛮牛哥说要给大当家点颜色尝尝,这不就来了?跳上礌石堆,右手在眼睛上搭起小帐篷,还差十步、八步,猴子?他怎么来了?这家伙可是能躲开一绳多石头的俏立汉子,有他在身边,俺这一绳石头岂不是连大当家毛都碰不到?
一阵风吹起,寒风瑟瑟,山树、劲草乱摆,风打在脸上像刀子一样,摘下兽皮手套搓搓脸,李石头数着大当家的步数,蛮牛哥说教训一下那大当家,吓唬一下但也不能砸死,要么就砍上一绳石头让他知道知道厉害?
草,早知道就带上俺那枚太祖通宝了,随便朝天一丢,落地正面就是一绳石头,反面就是两绳,多干脆利落?这要是一绳石头下去大当家毫发无损,蛮牛哥岂不是又要嫌俺办事不利了?上次俺没帮他偷来那花娘的肚兜他就有些怨俺了,这次事儿要是再办不成,蛮牛哥一准儿要说俺不仗义了,救命恩人,俺能这样亏欠他?
好,就两绳石头!
山里的汉子对危险都有一种天生的敏感,寒风吹过吹的身子一阵发冷的时候猴子神经就不由得紧绷了起来,果不其然,顷刻间,山上礌石滚滚而下,石头各个都有几十斤重,铺天盖地的顺着陡峭的山岩冲了下来,千军万马般势不可挡,眼瞅着就要落到身上了。
“闭嘴,别说了,别在跟我摆些黄色龙门阵了,我……”秦岳还在烦气猴子喋喋不休的闲扯,突然感觉胳膊被一只瘦弱但很有力的手抓住:“大当家,山上的礌石掉下来了,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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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十八章 险象环生
两侧的山岭足有七八米高,借着山势滚落的石头像是开花一样四处发散,山路也有六尺多宽窄,要是等那石头落下来还不被活埋了?
“大当家,快走,去两山之间的垭口蛇戒最新章节。”猴子抓着大当家的手说道,可怜大当家生活在太平盛世的后世,从没见过烽烟的他这会儿早就不知所措了。
滚木礌石的攻击不是弓箭,可以指哪打哪,所以当初设计这个暗哨的时候为了能让礌石发挥最大的威力选了这么一段陡峭、平滑的山岩,这样落下去的礌石基本是毫无死角,就是奔着把人活埋设计的。
“嗖……”一支信号箭飞上天空,山上暗哨自然不止李石头这一处,只要有一处开花,所有暗哨都会枕戈待旦,严阵以待,清风寨,那就是一个铁桶,想吃下来就得崩掉几颗门牙才行!
秦岳一身冷汗都快把大袄湿透了,滚滚而落的山石在他看来就像魔鬼一样狰狞,就是奔着要他命来的无毒不嫡女全文阅读。
“大当家别怕,到了垭口,山石就会顺着……”没等猴子说完只听他直接爆了粗口:“草!”
山间垭口可以最大程度的减小礌石对人的伤害,这是常识,寨子里的人都知道,可这会儿顺着陡峭山岩而下的礌石竟然首先封住的就是通往垭口的路子,山石还在抛落,谁有那闲情雅致爬到礌石那边去?
礌石继续落下,夹杂着和山风之间的呼啸声,秦岳感觉自己和石头的差距只有零点零一公分,好险。
猴子就像个真猴子一样拉着大当家闪转腾挪,开门红的几颗山石被他躲避到了身后,猴子咬着牙,紧紧的拉着大当家的手:这是郝瘸子交给我的任务,可千万别干砸了,大当家是老当家的独苗,要是在自己身边死去,以后到了下边哪还有脸面去接着伺候老当家?
下山的垭口被堵了那就往山上跑,呆在这迟早要被活埋,妈逼的,这个李石头一准儿是诚心的,连步数都数好了,他这是要造反啊,等一会儿脱险了看猴子我不活扒了他的皮!
碰到山岩的凸起礌石还会跳个高像个孩子一样欢快的蹦下去,这种最危险,你根本猜测不着它的运动轨迹,慢了半个身段的秦岳就那么被礌石活生生的蹭了一下,幸亏是被猴子拉着的,否则还不得石头来个亲密接触?
根本顾不得吐出一口老血,秦岳只知道这会儿要跟着猴子跑,这是个山里长大的俏立汉子,跟着他才有机会活命。
借着山势自然滚落的礌石大都是一开始零星落几块,然后就是千军万马的奔腾了,大股的礌石这会儿正滚滚落下,跳跃着冲向并不宽泛的山路。
当当当……
“大当家别怕,这是鸣金声儿,信号箭响了以后若是敌人寨子里会鸣战鼓,若是自己人则会鸣金,告诉大家伙这是自己人,会有人来救自己的。”猴子一边拉着秦岳拼命狂奔,一边喘着粗气说道。
可是山石落下以后就不会自己停下来,这会儿就算是有人过来救又会有什么用呢?秦岳根本不敢朝山上看,没谁会看着山石长了眼一样朝自己飞奔过来还能云淡风轻,只是低着头往前跑。
草,忘记了,这次的石头是山上的大青石,势大力沉,连猴子都躲避不及了,大当家不会被砸死吧?李石头这会儿也有些慌了。
“快,小胡子,你眼力价好,山路上狂奔的那两个人是谁?”鸣金声想起照例土匪是要下山救援的,走到天堑关,腿脚不便的郝瘸子问道身边一个小匪子。
“看这身段,该是猴子和大当家吧。”右手在眼睛上盖起遮阳棚,小匪子说道。
“这下糟了,糟了。”郝瘸子拍着大腿说道,清风寨的礌石阵可是老当家当年亲自选址设计的,落下三绳石头山路都会被堵死,人哪里还有命活?
大当家和猴子在接着和时间赛跑,跑得过石头就能活命,跑不过今儿性命就算交待在这儿了,所以这会儿也顾不上什么步伐、地势了,两人闷着头往山上跑,生死有命。
妈蛋的,老子刚重生回来两天,难不成性命就交代在这儿了?秦岳有些气苦,两条腿都快没知觉了,以后走路一定得好好看看山上。
一颗不大不小的礌石不偏不倚的落到两人中间,狠狠的蹭了一下秦岳的手腕,吃痛的秦岳和猴子脱手,被那巨石困在了礌石阵中。
“大当家,大当家……”猴子回头拼命的叫喊,想冲回来救人可是滚滚山石岂能随了他的意愿?
天堑关上的郝瘸子看到这一幕身体不受控制的一屁股坐在地上:“这下完了,这下完了。”
大当家上山这才几天,竟然身死,自己有何面目面对老当家?大当家一死,寨子里的兄弟各自为战,以后还哪里有这百年大寨清风寨?
完了,一切全完了。
自己这是晚节不保啊,老当家救过自己的命,他交给自己的任务自己无不兢兢业业,从未失手,可没成想临老在这阴沟里翻了船,苍天不公,苍天不公啊!
兄弟们陆陆续续的都来到天堑关,甚至几个胆大的妇人也过来了,山上的礌石还在滚滚而下,大当家就那么被困在礌石阵中,烟尘滚滚,看不清任何东西,可是,这样的环境里人还能活吗?
吴六子和蛮牛也来了天堑关,蛮牛这会儿一头冷汗,吓得话都要说不出来了:“俺和那李石头说丢一两块石头吓唬吓唬他,他这是放了整个礌石堆?”
礌石阵往上三十步,算是安全地带了,猴子跪在那里,全然不顾山路崎岖不平,膝盖似乎已经觉察不出疼痛了:“老当家,俺没保住你儿子,俺对不住您啊!”说着两行清泪滚滚而下,郝瘸子交给自己的任务算是办砸了,老当家一世英名,俺竟让他落了个无后的下场?
礌石慢慢滚落干净了,山道上的烟尘渐渐散去,天堑关上的众人扶着郝瘸子一步一顿的往山下走,这个档儿,没谁高兴的起来,包括这件事的始作俑者们。
突然,礌石阵中传来几声咳嗽声。
跪在地上的猴子长大了嘴巴,心脏都要提到嗓子眼上了:“大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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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十九章 审判
嬛嬛包扎伤口的技术很一般,包的又丑又紧,不过看她手生的样子就知道是头一回做这样的事儿,秦岳也没说什么,包扎完就来了清风堂爱疯了全文阅读。
清风堂堂上的正座是披着兽皮的太师椅,坐着很舒服,不过刚刚死里逃生的秦岳却没那么轻松。
“老夫子,事情查明了没有?”秦岳开口问道身旁坐着的郝瘸子,他是寨子的元老,有专门的座椅,这是老当家立下的规矩,这会儿清风堂上能坐着说话的也只有这两个人了。
“禀寨主,老夫刚才去查看过,礌石堆的绳子有整齐的刀口,该是被刀子割断的,此是**,绝非天灾!”郝瘸子一下就给这事儿定了性,这群狗崽子,公然谋杀寨主,此风一涨,清风寨以后还不翻了天了?
“看守那礌石堆的是何人?”秦岳森然问道。
寨子里二百多号兄弟此时已经悉数到齐,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换哪个山寨能轻描淡写的过去了?此时众人齐刷刷的盯着李石头守宫砂最新章节。
“是,是小人。”李石头跪在地上颤颤巍巍的说道。
“说说吧。”秦岳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斜靠在兽皮座椅上看似轻松的说道。
“说,说什么?”李石头冷汗如雨下,耳朵好像是附了一层厚厚的茧子,什么都听不清楚了。
“大当家是问你为何要谋害大当家?”不等大当家说话,一向好脾气的郝瘸子跳脚骂了起来,刚才看着大当家在那一群乱石堆中出不来的时候他甚至想一死以谢老当家的托孤之情,当下自然不会轻易放过这个凶手。
“老夫子明鉴,大当家明鉴,李石头哪里敢谋害大当家,给我十个胆子也不敢啊,打死我也不敢谋害大当家啊!”李石头吓得面如土色,扣头如捣蒜。
“那你为何要割断礌石堆的缆绳,而且你放了两绳石头,咱寨子里没有哪个兄弟能过礌石堆的两绳石头,你这不是谋杀是什么?你为何要这么做?是谁主使你这么做的?”郝瘸子板着黑脸审问道。
“是啊,他为何要这么做?难不成是因为得罪了吴六子兄弟?”
“李石头是颗愚脑袋,给他是个胆子他也不敢谋害大当家啊,难不成……”
清风寨的兄弟这会儿在堂下议论纷纷,窃窃私语的好不热闹,这公然谋害大当家的事儿在寨子里还是头一回,大伙的眼神不由自主的都往吴六子和蛮牛那边瞟了瞟,大当家得罪了这俩兄弟在寨子里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除了他们还有谁会有这么大的胆子呢?
吴六子眼观鼻,鼻观心,不言语;而蛮牛此时左顾右盼,好像是个犯了错误害怕被抓到的孩子一样,豆粒大的冷汗刷刷的流了下来。
“老夫子,公然谋杀本大当家,按寨子规矩该如何处置?”秦岳笑问道。
“老当家当年立下的规矩,以下犯上者从犯过烧心刀,再费手脚,主谋点天灯,悬尸天堑关。”郝瘸子说道。
“奥?何为烧心刀?”
“取寨子大香三五十支点燃,猛戳犯者心口,直到大香尽断,后再取钝刀,割其手脚,犯者昏死则抹药医治,待醒来以后复割之,老当家宅心仁厚,不喜刑法,不过老当家平生最恨吃里扒外之人,顾立下此法以求寨子百年安稳,没成想我清风寨今日竟发生如此忤逆之事!”郝瘸子痛心疾首的说道。
“大当家饶命,老夫子饶命,李石头再也不敢了,求大当家原谅,我再也不敢了不敢了。”李石头说着裤脚流出汩汩尿液,看来真的是吓坏了。
而此时秦岳却对李石头的哭嚎听若不闻:“那何为点天灯?”
“我清风寨的点天灯是在犯人身上涂满油脂,倒着绑在大柱上点燃。”
“奥?如此都烧利索了,哪里还会有什么尸首,哪里还有什么悬尸一说?”秦岳问道。
“点天灯的时候待烧到犯者皮肤溃烂浇水扑灭再烧,连烧十数次,待犯者只剩下黑炭般的身体之后方才悬尸,以儆效尤。”
“奥,原来是这样。”秦岳恍然大悟,不过看不出什么异样,可是寨子里其他兄弟听到点天灯的字眼却是惊的龇牙咧嘴,这个过程说起来没什么,可是如果你亲眼见过一次就会永生难忘,更有甚者甚至当场吐了出来,足见此刑法之残忍。
李石头一听到点天灯的字眼立马昏厥过去,猴子端来一盆凉水浇上去这才又醒了过来。
此时的李石头就像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上,蛮牛哥当初说让我吓唬吓唬大当家,怎么如今事情会弄成这个样子呢?
“李石头是吧?你招是不招?不招可就得点天灯了。”秦岳瞪着摊在在地上的李石头说道。
“大当家,放石头是我干的,你杀了我,杀了我,不要拿我点天灯,不要拿我点天灯。”李石头再次开口的时候都有点口不择言了,他是真的害怕了。
“既然不招……嗯,点天灯尽管本大当家没见过,但是火油烧在人身上那股毕毕剥剥的声响想必是挺有意思的吧,要不……”秦岳说道,从一开堂看着蛮牛躲躲闪闪的样子他就猜到这件事情的始末了,心里就一直在寻思着应对之策,不过蛮牛这家伙有勇无谋,不成大器,吴六子不开口,他是不会亮出底牌的。
“大当家,我真的不能说,真的不能说,这人是我的救命恩人,当初在法场上就是这人劈死两名土兵救了小人性命,小人真的不能说,真的不能说,大当家求您杀了我,求你赐我一个全尸,求您……”李石头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头破血流了也不肯停下来。
“大当家,当初在汤阴城的法场上正是蛮牛救了李石头的性命,所以李石头一直视蛮牛为自己的救命恩人,此事为止也算是真相大白了。”郝瘸子凑到秦岳的耳边说道。
秦岳笑了笑示意知道了,而后高声说道:“好了,既然不不肯招,今儿我也只能照章办事了,俗话说量刑度罪自有国法,来人啊,拉李石头出去点天灯!”
猴子和憨牛这就要拉着李石头出去,而此时蛮牛站出来,一把推开猴子:“大当家,好汉做事一人当,主谋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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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二十章 反了
“你个腌臜泼才,让你丢一两块石头吓唬吓唬他就是了,你竟割了两绳石头下去警神隐官全文阅读!”蛮牛朝李石头狠狠踢了一脚骂道。
“奥?蛮牛,是你主使李石头放下礌石袭击我?”秦岳问道新仙出炉最新章节。
“好汉做事好汉当,不错,是我。”蛮牛虽说无理,却也是个直肠子的汉子,刚才缩在人群里的时候冷汗如雨,而这会儿竟冷汗全消,昂头挺胸,颇有一股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气质。
“你为何……”
根本不等秦岳开口把话说完,一直眼观鼻鼻观心的吴六子这会儿冲出来:“蛮牛,饭可以乱说,话不要乱吃,这事儿真是你主使的?”
“六哥,这事儿就是……”
“蛮牛,你喝醉了,小五子,还不赶快把蛮牛架回去,这人竟在这里胡言乱语,我清风堂岂是容兄弟们胡言乱语的地方?”吴六子说完就招呼叫小五子的土匪赶快把蛮牛拉走。
“六哥,俺蛮牛虽说憨傻,可也是顶天立地的汉子,这事儿就是我做的,俺不能让李石头兄弟白白送了性命。”蛮牛推开小五子说道。
“你个泼皮,昨天回来就一直呆在我房间里,哪里有出去找什么李石头?”吴六子跳脚大骂,忍不住还踹了蛮牛几脚,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秦岳掐着下巴看着这两兄弟表演,这俩兄弟折腾了半天他这才笑道:“吴六子,在我清风大堂里这么光明正大的护犊子,真当本大当家不存在了不成?”
“大当家,蛮牛喝多了胡言乱语,做不得真,喝花酒、逛窑子的匪子说些胡话算不上什么稀奇事儿,大当家您要真是信了这个,也不该坐我清风堂的兽皮大椅。”被秦岳一语戳穿的吴六子并未退缩,伸手指着秦岳说道。
“吴六子,休要胡闹,这里是清风堂,不是草市、花楼,容不得你在这里如此放肆!”郝瘸子开口骂道。
“老夫子,蛮牛是我的生死弟兄,山下打官军的时候他救过我,我也救过他,我岂能看着我的生死弟兄点天灯?”吴六子瞪着眼睛说道。
“寨有寨规,这清风寨的寨规是老当家当年亲手所立,你还敢忤逆不成?”郝瘸子气的脸色发青。
吴六子拔出三尺宝剑:“我不管我蛮牛兄弟是不是这事儿的主谋,今儿要是谁敢拉蛮牛去点这天灯,我就一剑劈了谁,决不食言!”吴六子紧握宝剑,手臂上的青筋暴起,很有一股过五关斩六将的气势。
“大当家,你上山不过几日有余,只是出于老当家传子不传贤的私心才坐了咱清风寨的大当家的位置,问在座的兄弟们有谁心服?咱落草为寇的匪子哪个不是历尽艰难,身上五七十条疤痕?”吴六子说着撕开自己的衣衫,前胸上竟然几十条长疤层峦叠嶂,像是蜘蛛网一样渗人。
“我吴六子为山寨鞍前马后的打了十几年仗,就蛮牛一个生死弟兄,今儿难道凭大当家一句话就让你砍了他不成?兄弟们看我身上这百十条长疤有哪条是在后背上?都是寨子里勇往直前的硬汉子,难不成就因为大当家你一个白面书生的一句话就把这一百几十斤撂在这儿了?”吴六子说道。
吴六子不愧是清风寨的大将,此话一出,兄弟们全都议论纷纷,不少刚才抱着看热闹心态的兄弟这会儿也都窃窃私语:对啊,虽说寨子的规矩规定不可忤逆大当家,可这是德高望重的老当家立的,大当家仅仅凭着投对了娘胎就坐上了寨主的位置,难不成就这样杀了为寨子里立下这么多功劳的蛮牛和李石头?
“吴六子,你的命是老当家收留的,当年昏死在山门之下是老当家救了你,咱这山门当年艰难,一天只能吃上一顿干饭,可老当家见你吃不下饭食,愣是顶着官军箭雨从山下抢了一只奶羊和一篮子鸡蛋这才救下你的性命,老当家临死时要你忠心拥立大当家,况且这事儿目前为止已经水落石出,难不成你要造反不成?”郝瘸子说道。
“老夫子!”吴六子摁着蛮牛下跪,自己也拄着宝剑单膝跪道:“寨子里的兄弟都敬佩老当家的紧,俺吴六子刚才也是一时冲动这才说了些狠话,忤逆了老当家,郝瘸子你要是砍了我吴六子自然无话可说,可是蛮牛也救过老当家的性命,我蛮牛兄弟的身上不也是伤痕累累,脸上这两条蜈蚣一样的长疤还是第一次跟着老当家下山打秋风的时候留下的,这样的汉子骨头敲起来都会铮铮的响,难不成我清风寨还能一把火烧了不成?我愿以我自己一命换我蛮牛兄弟的命。”
吴六子说着一丢宝剑,那宝剑不偏不倚,落在了郝瘸子的脚下。
“犯事儿的是俺,要杀就杀俺,不管俺六哥事儿,有事儿冲着我来。”蛮牛说道,看得出来,这俩兄弟的感情真的很深。
“大当家初来寨子,未立尺寸之功,难不成今天还要杀了咱清风寨的两条汉子不成?杀了吴六子,今天老子就反了!”一个破青衫对襟大袄的男人说道。
“老七,你可知道蛊惑兄弟们造反的下场?”郝瘸子脸色阴沉的可怕。
“郝老头,你甭说这个,吓不着俺,当年这山寨的规矩还是我、你还有老当家三个寨子里仅有的识字的汉子立的,我老七岂能不知道规矩?我今儿不过是路见不平,说几句公道话,大当家今儿要是敢杀了吴六子,老七必反!”青衫大袄的男子穿的破破烂烂,可是说的话却是沉兜的要命。
“不错,不能杀吴六子,吴六子是山上武艺最好的汉子,要是杀了吴六子,咱也反了!”经老七一蛊惑,无数兄弟们这都提起了手中大刀,刀锋在阳光的照射下格外显眼。
现在秦岳面前是个烂摊子,杀,则山寨反;不杀,山寨的规矩何在?自己作为大当家的威严又何在?难不成以后自己就做个傀儡大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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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二十一章 击掌为誓
“俺只服吴六子,吴六子领着俺们山下设卡收买路财,咱清风寨这才赚的盆满钵满,兄弟们再也不用脑袋提在手上下山打秋风了,吴六子要是死了,俺就反强妃接招,妖孽夫君好无赖最新章节!”一个满面虬髯的大汉说道。
“不错,前几年官军来攻的时候眼看山门都要破了,六子哥跨马提一杆长枪像关二爷那样冲出去一枪挑了土兵头子的脑袋,咱这山寨这才安稳下来,连老当家都夸咱六子哥是武曲星下凡,这样的汉子还能一句话就杀了?杀了六子哥,俺也反狼性总裁驯娇妻全文阅读!”
“还有蛮牛,当年下山打秋风,官军找来了弓箭手,蛮牛哥愣是举着一双锤子挡下箭雨,几锤砸死了几个弓箭手打散官军咱兄弟们这才得以保全,脸上两条长疤就是那个时候留下的,这样的汉子咱清风寨还能杀了?”
“当年官军来攻的时候老当家出山寨应战,不料马劣,蹄子一软把老当家从马上摔了下来,土兵们这就一窝蜂的要冲上来抓老当家,如果不是吴六子和蛮牛兄弟一同上阵打退官军,恐怕老当家当时就……总之这样的汉子要是杀了,我秦五第一个就不答应!”
……
兄弟们举着大刀片子在那里吵吵嚷嚷,寒光时不时的打在秦岳的脸上,气氛剑拔弩张。
“众兄弟,老当家临走那会儿……”郝瘸子刚要帮场就被秦岳一把拉住了,秦岳对着吴六子说道:“吴六子,今儿你可是铁了心要和你的蛮牛兄弟同生共死了?”
“我和蛮牛兄弟曾桃园结义,此生同生共死,今儿大当家要是铁了心的要杀蛮牛,我吴六子愿意替他顶命!”吴六子咬着牙说道。
“大当家,犯事儿的是俺,要杀就杀俺,没杀俺兄弟的道理,掉了脑袋碗口一个疤,干惯了刀尖舔血的营生,早就杀够本儿了,我蛮牛岂能惜命?”蛮牛说完这就要过去抓郝瘸子脚下的宝剑。
秦岳一脚踩住宝剑:“众兄弟稍安勿躁,且容我把话说完。”
“今儿蛮牛坐实了谋害大当家的罪名,若是不罚,敢问我这清风大寨规矩何在?我秦岳不做汉献帝,众兄弟也甭想做那白脸曹操。”
秦岳说话的时候目光严峻,众兄弟一看也都下意识的握紧手中刀剑,绷紧身子,随时准备拼命。
秦岳知道现在站在自己这边的恐怕只有郝瘸子和猴子、憨牛为数不多的几位兄弟了,要是这会儿在清风堂火并起来自己八成就得出师未捷身先死,如何才能保命而又不丢了清风寨的规矩,是要好好合计合计了。
“俺们不管,俺们只认吴六子,吴六子杀官军是好手,干买卖亦是人中龙凤,寨子里少了这样的英雄你让兄弟们如何过活?老七今儿就把话撂在这儿了,吴六子若死,今儿咱这清风寨就算垮了!”青衫大袄的老七又帮腔起来,秦岳只在猴子的只言片语里听过这个叫老七的破落书生,没成想挑事儿竟是这么一把好手,经他一挑,兄弟们这又叫嚣起来。
“吴六子,咱俩做笔买卖如何?”秦岳不顾兄弟们的叫嚣,对着吴六子说道。
其实秦岳怎么做心里早就有了定计,刚才一试探更是证明了吴六子在山寨中的地位,这样的人物确实要早些拉拢才好。
“大当家,甭和俺玩山下商贾的那一套,俺吴六子是什么毛病自己心里最是清楚,老当家在那会儿就时常骂俺说俺太护短,办事不公,这才找人去老家请回大当家你领了这山寨,你甭和俺做什么买卖,俺就这护短的毛病,杀了就杀了,匪子的命不值钱,不过俺也自认是条汉子,虽做不了大当家,却也不想受制于人,俺只想快快活活的活,快快活活的死,你想玩些大人物的手段让俺对你感恩戴德,牵马执鞭?对不住了,俺吴六子死可以,可就是干不了奴才的营生。”吴六子挺了挺胸膛说道,脸上的倨傲显露无疑。
蛮牛搞不懂两人在打的什么机锋,挠了挠脑袋:“不错,俺们兄弟光明磊落的活,轰轰烈烈的死,就算是真拉出去点了天灯,俺也不像那土狗一样摇着尾巴等人可怜!”
哈哈哈,秦岳仰天大笑,丝毫不顾兄弟们的叫嚷,走了下来拨开碰到脸面上的大刀说道:“吴六子,我这买卖可不是你想的肮脏活计,你说要在我上山拜堂口的时候挑战我,可还记得?”
“俺吴六子说的话是一口唾沫一个钉,当然记得,俺那是气愤大当家无故打俺蛮牛兄弟这才有了这么一说,俺今儿要是能活命,拜堂口的时候一准儿还要向大当家下战书。”吴六子说道。
“好,那我就留你到我拜堂口的时候,咱们做笔买卖吧,若是你赢了,我立马下山,退位让贤,若是我赢了,你们兄弟的命打包送给我,你可敢赌上一赌?”秦岳自信满满道。
秦岳此言一出,兄弟们当真是惊的鼻子都歪了,大当家这身子骨,还要和吴六子玩武艺?这可是吴六子吃饭的营生啊,难不成他还真的有什么法宝不成?
“怎么,还怕我耍出什么诡计?这清风堂也宽敞,拜堂口的时候咱就在这清风大堂比上一比,单人匹马,可用任何兵器,怎么样?若你敢应战,今儿我便不杀你,到时候是死是活,听天由命,你敢不敢接了?”秦岳淡然笑道。
“我吴六子十多岁就随老当家四处打秋风,战官军,岂能被大当家一句话吓得不敢应战?接了,就在这清风大堂,我吴六子挑战你!”吴六子握紧拳头说道,眼中闪着奕奕的光。
“好,有种,三天后便是正月初十,咱们就比上一比。”秦岳笑道。
啪啪啪,秦岳和吴六子当众三声击掌为誓。
这事儿公平,匪子跟人打赌输了性命自然要拿命来偿,众兄弟一见这都散了去,坐等看三天后的好戏。
郝瘸子一脸担忧,憨牛挠了挠脑袋:大当家难不成有什么凭恃?总该不会是想凭着陈铁头敲敲打打的那根破铁管就想赢了那吴六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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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二十二章 畏敌
老皇帝体力大不如前了,以前这位道君皇帝可以一夜御数女,弄得李师师这样的名媛都跪地求饶,第二天还能龙精虎猛的继续流连花丛,再或者写几个字、画几幅画工都叹为观止的千古名画,可如今,不行了,干那事儿得让妃子趴在床上,后边还得有两个宫女帮忙推着重生之冥妻逆天最新章节。
“爱妃,与朕,不,我做皇帝也有几十年了,一下让我改口还真有点改不过来,爱妃,与朕在这家山风景如画之地行男女之礼可有乐不可支的感觉?”老皇帝喘着粗气说道掳你成瘾最新章节。
“吾皇威武,妾身自是乐不可支。”趴在床上久了早就有些艰难,女子摇了摇屁股喘着大气说道。
身后两个宫女一丝不挂的跪在那里帮老皇帝推着,全身香汗淋漓了也不敢停下来,老皇帝对国事一向马马虎虎,可这事儿要是不安稳了,一准儿又要大发雷霆了,最近老皇帝心情不好,动不动就雷霆大怒,可不要因为这事儿丢了性命。
“东京城就是道君我的后花园,这家山,也叫万岁山就是道君我的行房就寝之地,这里风景如画,奇山怪石更是数不胜数,以前道君就想啊,在全天下的花石之下和自己中意的女子情爱缠绵该是多美的一件事儿啊,如今啊,卸了黄袍,朕,不,道君我都实现了,还是做道君好啊。”老皇帝一边办事,一边喘着大气说道。
“官家天生异志,自是……自是与那寻常皇上不同,实乃妾身之福,我大宋子民之福。”女子说道。
“是,道君威武,文治武功,千古未闻。”后边两位助推的宫女低着头说道,虽说着话,可也不敢停下手里的活计。
“道君皇帝我不敢说威武,功劳不敢比肩那秦皇汉武,人家那都是能平八荒扫**的威武之辈,不过道君我也灭了那大辽,断我大宋自立国以来的祸患,功劳也不可谓不小,如今啊,道君老了,只想天伦之乐,爱妃啊,只要你好好服侍朕,你看,我又说错了,好好服饰道君,道君自然不会亏待你。”道君皇帝笑着说道。
“能服饰官家,自是妾之福分。”
“道君我今天才算是看明白了,这天下太平,当皇帝啊,就要丰亨豫大,蔡爱卿说的这句丰亨豫大真是好言语,想吃就吃,想喝就喝,想临幸了,哪里都是行宫,想出游了,又有哪里去不得?天下是我赵家的天下,子民呢,是我道君的子民,闲来无事写几副字画,这样的日子,当真是给个神仙都不换啊!”老皇帝说道。
“官家威武。”
……
这位寡廉鲜耻的道君皇帝便是历史上有名的昏君——宋徽宗赵佶,赵佶此时正在乐不可支,房门被一个太监急急忙忙的推开了。
“李彦,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你就这样伺候道君我?难不成真的是落地凤凰不如鸡,赵恒对我说的话百般推诿,连你也要欺道君我不成?”猛然听到有人推门,赵佶皱了皱眉头,恨恨的说道。
“奴婢哪敢忤逆官家,奴婢来是……”名叫李彦的太监一听老皇帝大怒赶忙俯身下拜,诚惶诚恐的说道。
“那还不快滚出去,没见道君这里正忙吗?”赵佶说道,说着一巴掌拍在身下妃子的屁股上:“再用力些。”
“官家……”
“滚。”
“出大事了,奴婢冒死禀报,那金人前些日子攻下汤阴县城,日前梁方平守卫黄河不利,不战而逃,金兵已渡过黄河,他们的二太子兀术所领兵马距东京城已不足百里!”李彦跪在地上痛心疾首的说道。
“什么?”赵佶一听这话惊的立马软了下来,慌道:“年前十月的时候金兵方才起兵南下,这才几月功夫儿就渡过了黄河?”
“是,道君,千真万确,金兵先锋已朝东京城奔来,转瞬即至,皇上恳请道君皇帝您能百忙之中抽出点时候来一同商议,现皇上已候在家山之中,只等道君穿上衣裳一同议事,商议如何破那金贼。”李彦说道。
“快快快,爱妃,快帮我穿好衣衫。”赵佶赶忙“收枪”对着床上几位女子说道,而后感慨道:“想不到我大宋竟如此羸弱,这天下……现在恒儿才是天下之主,有什么事儿就去找恒儿商议,道君早已退位,不问国事,不问国事,李彦,快,告诉恒儿,道君如今身体不适,要到南方休养,国家之事让他多费些心,莫要糟蹋了我大宋百年基业,不不不,怕是来不及了,金人快攻来了,不用去找恒儿了,直接给我收拾收拾,我要出去狩猎,西边,西边有西夏是吧?不能去,咱去南边,就去南边,去镇江。”慌忙穿着衣衫,赵佶如今像是没了魂一样口不择言的说道。
“可是道君,这……”李彦为难道。
“还可是个屁啊,快去,快去,朝中李邺爱卿说过那金军人如虎,马如龙,上山如猿,下水如獭,势如泰山,如今金军短短两月就兵临东京城下,可见李爱卿所言不虚,金国是神兵,我大宋不敌啊,快去准备,道君我要去镇江,快去。”
李彦无奈,只得慌忙跑出去准备,赵佶对着几个女子骂道:“你们倒是快些啊,衣服还没能穿上,当真要急死道君?”
“快快快,扶道君出去,快啊。”好不容易穿好衣裳,赵佶在几名女子的搀扶下这又往门口去,才刚出门没走多远,当今靖康皇帝赵恒果然带着群臣文武来了,见赵佶出来,都躬身下拜道:“吾皇……”
“行了,行了,恒儿,诸位爱卿,老道身体不适,要去镇江几天,国事什么的就有劳各位了。”赵佶边说边拉着几个女子往前走,哪里还有半分帝王风范?
“父皇,如今金军势大,儿臣为万民恳请父皇……”跪在地上的龙袍男子说道,这人二十多岁,正是当今皇帝赵恒,有名的亡国之君宋钦宗是也。
赵佶不耐烦的挥挥手:“老道去年的时候就把江山交于你手,现在正是我儿大展宏图的好时候,我儿,放手去做,放手去做,老道如今要出去避几天,不,巡视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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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二十三章 匠作房
赵佶在干什么秦岳没资格知道,他也不想知道,对他来说当下最重要的就是过几天的比试,所以这几天秦岳没事儿就回来北山校场鬼眼司机灵异录全文阅读。
北山校场挺大的,还是当年建寨子的时候老当家领着众兄弟们平整出来的,这几年郝瘸子总要时不时的找人过来打扫、除除草什么的,所以校场很平整,看着干净利落。
“老当家在那会儿时不时的总要喊年轻的匪子出来比试射箭,老当家说我大宋少马,弓弩是御敌于国门之外的唯一手段,所以老当家对这拉弓射箭的手艺甚是重视,时常亲自射几手,每到这会儿他总要夸吴六子几句,那家伙是个指哪射哪的好箭手,每次比试都能夺个头魁,羡煞旁人。”郝瘸子指着不远处的几支靶子对着秦岳说道。
“那吴六子射箭的手艺还能比咱老当家厉害了?官军每次过来攻的时候老当家可都能射死几个大官,在俺看来,老当家的手艺才是最好的。”猴子撇撇嘴不服道。
“呵呵。”郝瘸子捋着胡子笑了笑:“不好说,咱清风寨的一个箭壶能装二十支箭,这两人私下比试过,二十支箭两人平分秋色。”
“啥?那个吴六子还能和老当家比试成个平手?”猴子吃惊道,他对大当家能否赢那个吴六子越来越表示担忧了。
北山校场上盖了几间土房,除了盛些弓箭,工具之类的就是打铁、做木匠的那套物什了,因为老当家常年征战,落下头风病,睡个觉很不容易,所以为了不打扰老当家入眠,木匠、铁匠的活计陈铁头他们都是来这北山校场这边干的。
秦岳来到匠作房的时候陈铁头正在满头大汗的敲打着一根铁管,一旁一个岁数不大的匪子拉着风箱帮他烧火,秦岳看了看,火炉里装的是石炭,也就是煤,中国用煤有几千年的历史,早在大宋朝的时候这东西已经不是什么稀罕物了。
“大当家,您说的这物什俺琢磨着最重要的应该就是这枪管了,得硬,还得直溜,要能经得起黑火药来回的炸,否则就会发生您说的炸膛了。”陈铁头擦了擦满头的汗水说道。
“不错,熟铁太软,炸几回就会炸弯,生铁太脆,容易炸裂,这枪管得选用上好的精钢,一定不可马虎。”秦岳的秘密武器就是后世风靡世界的火绳枪,这东西射程远,足有一百多步,杀伤力也强,尤其是用作子弹的铅子本身就有毒性,打在人身上可以说是非死即残,后世康熙朝雅克萨大战的时候清军数千精锐大军攻打八百名手持火绳枪的俄军驻守的雅克萨竟然用了一年多,最后还是用的围城断粮的办法才消灭这股俄军的,足见火绳枪的威力之大。
秦岳脑袋里装着很多这个时代的人没有的智慧,当下乱世,为了生存,他只能选择跳跃性发展。
“做枪管俺都是按照大当家您吩咐的做的,尤其是枪管和枪机,俺都没敢马虎。”陈铁头说着就拿出一根钢芯来做冷骨,把年轻匪子早已烧好的精铁套在冷骨上反复敲打,卷成一根铁管:“快,小六子,泼水。”
名叫小六子的匪子听道陈铁头招呼赶忙从水桶里舀来一瓢水浇上,陈铁头这就趁势拔出冷骨:“这做枪管时不时的要泼水、拔冷骨,否则枪管和冷骨粘在一块就麻烦了,这个俺也是琢磨了好久才寻思出来的,以前没做过这东西,总要从头摸索。”陈铁头一边敲打,一边说道。
都说人生三大苦,撑船打铁卖豆腐,打铁这活计不容易,一根枪管都要反复敲打好多次,而且秦岳要求这枪管必须是前细后粗,这样才能最大程度的防止炸膛,所以一根冷骨套上去再取下来,取下来再套上去,不知道倒腾了多少次,陈铁头一开始还侃侃而谈的很有话说,后来汗水流的面门上都快成水帘洞了,也没劲儿说话了,秦岳看了一会儿,发现没什么纰漏,这又来到王大锤这边。
火绳枪的整个支架是木制的,所以这枪托、枪架什么的自然也不能马虎,王大锤正聚精会神的工作,满头大汗也顾不上擦,连秦岳一行人过来都没有发觉。
枪托、枪架这套东西的尺寸必须是和枪机、枪管配套,所以为了比对尺寸王大锤干脆就和陈铁头来了一个匠作房,陈铁头常年打铁站在蒸笼一样的房子里自然没啥大不了,不过王大锤有些受不住,汗水都快流光了,嘴皮子干的都成了花白色,看着秦岳一阵心疼。
“王大锤,要是辛苦就先休息会儿,用不着这么紧赶慢赶的。”秦岳关心道。
王大锤听到有人说话一抬头这才发现是大当家,有些诚惶诚恐道:“不打紧,俺锤子干了一辈子的活计,粗皮老肉的身子骨不娇贵,不打紧。”王大锤说道。
“大当家,您说这枪托最好用胡桃木,木质细密不开裂,又耐朽,可俺锤子找遍了库房也没找到有胡桃木,听说西域那边这东西才多,咱这清风寨子里没存这东西,所以俺只能退而求其次,用这桃木了,这桃木也耐朽,不容易开裂,大当家您就将就些。”王大锤边修整木头一边说道。
“无妨,桃木也可。”秦岳开口笑道。
“咱这火绳枪最重要的就是连接要紧密,枪管和枪托枪架一定要连接紧密,还有火门,造的时候……”看两人都累得满头水帘洞也不肯休息,秦岳干脆就把他们叫到了身边,悉心叮嘱着,就当是另类的休息吧。
匠作房里秦岳也是出了一脑门子的汗,出来吹了吹风,顿时又感觉浑身冷的要命,看着山上皑皑的白雪,秦岳忽然想到了傅红雪,据说这家伙当年就是因为满门被灭鲜血染红了雪地才叫的这个名字吧?当下乱世要是不赶紧发展自己,恐怕迟早有一天鲜血也会染红这校场,染红这清风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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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二十四章 老当家的暗棋
“大当家,我见那陈铁头成天就拿着那根什么冷骨敲敲打打的,这东西真能赢了那吴六子?实不相瞒,俺憨牛一身的力气都打不过那吴六子,难不成就那么一根小管就能打败那吴六子不成?”憨牛看了半天实在是忍不住的问道风华无双:废材少女治疗师最新章节。
“是啊,大当家,老当家以前说过跟人拼命的匪子要有楚霸王那股子野性,要能力拔山河,这样官军才会怕我们,就那么个东西能干啥?”猴子见憨牛发问,这会儿也开口说道。
“有了这东西,那吴六子就算真有楚霸王的勇猛,也得束手就擒!”秦岳自信满满道,想战胜后世风靡世界的火绳枪?你吴六子当真是武曲星下凡不成?
后世秦岳在中学教授历史,对历史上出现的各种火器非常熟悉,也曾悉心研究过,以前秦岳的卧室里还摆着几个火绳枪、燧发枪和三桅船的模型,一天繁忙的工作下来秦岳总要拿着把玩一番才好,所以对这几种火器的构造、威力自然是非常熟悉,这东西就算是不加膛线,几十步的距离也可以破重甲,这样的物什还会怕了靠着武艺吃饭的古代匪子?笑话无敌药尊最新章节。
……
“想不到,真是想不到。”老七站在先前李石头放下礌石堆的那块地方惊讶的直摇头:“石头,大当家当初真的是站在这里没动才躲过了你放下的两绳石头?”
“千真万确,俺当时也纳闷了,猴子这样的俏立汉子平日里都躲不开俺的两绳石头,怎么那个白面书生就能毫发无损?大当家当时确实是站在这个地方的,俺是放石头的,这山路上任何一个犄角旮旯的地方俺都熟悉的很,记不错的,大当家当时就是站在这个地方的。”李石头用脚在地上划着圈,指着这块地方道。
老七背着手围了李石头画圈的地方看了半天,寒风吹在脸上火辣辣的疼也毫不在意,半晌,喃喃自语道:“怪不得,怪不得。”
“七爷,怎么了,你看出什么端倪了不成?”李石头不明所以,挠着脑袋问道。
这李石头虽说脑袋不太好使,但却是个责任心爆棚的家伙,自己守着礌石堆,自然是想明白为何人生地不熟的大当家能避开那两绳石头的袭击,所以他这才找了寨子里有名的大明白老七前来询问,看看他能不能看出什么端倪。
“天意啊,实在是天意啊。”老七并没有急着回答李石头的问题,仰天长叹道,脸上一副半死不活的高人模样。
“啥天意?”李石头这下更是一头雾水了,大当家躲避过了礌石的攻击,怎么就成天意了?
“七爷,俺当时可是数着步数,等大当家靠近了这才放的石头,往常俺这么放石头的时候没人能躲的过去,百十斤的石头铺天盖地的下来就算是真猴子在这也得脱层皮下来,怎么大当家就能毫发无伤的度过去呢?”李石头接着问道,似乎是害怕老七误会,这又开口说道:“俺不是想再谋害大当家,俺这次差点被点了天灯,哪里还敢放石头砸大当家,俺就是纳闷怎么俺这礌石堆这么不牢靠?随便一个对山寨陌生的人都能破了俺的礌石堆?”
老七笑了笑,看着高深莫测:“你真想知道?”
“七爷您就跟俺说说呗,俺石头吃的就是放礌石这碗饭,要是连礌石都放不好,以后俺在这山寨可真的就混不下去了,七爷您告诉俺,俺自然不会亏待你,上次打秋风蛮牛哥送俺的小米酒俺全都给你,这总行了吧?”李石头一看老七似乎是明白了什么,赶忙问道。
“好吧,看在小米酒的面子上,咱七爷就告诉你。”老七说着用脚在地上画着什么东西,李石头看了好久这才认出来,这是个八卦符号。
“石头你看,大当家能避开礌石堆,就是凭着这个!”指着地上的八卦符号,老七笑道。
“七爷,你画个八卦这是啥意思?”李石头问道。
“石头,这八卦啊,有乾、坤、巽、兑、艮、震、离、坎八个卦象,在这八卦阵中最忌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就像诸葛孔明当年曾建了一座石头城,不过是一人多高的破石头堆垒起来的,可要是没个懂得八卦之说的明白人领着,你到死也不会走出那石头城。”老七故作高深的说道,鬼知道他是不是在乱扯。
“可那什么石头城跟咱这礌石堆又有何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老当家常年走南闯北,见多识广,对着八卦之术也是明白的紧,当年布下的这礌石堆就暗合五行八卦一说,所以啊,在乱石落下的时候只能站在这八卦立人处方可活命,大当家当时正是慌乱之中站在了这八卦立人处这才逃过一劫,你说这不是天意?”老七捋着胡子笑道。
脑袋不太灵光的李石头寻思了半天,这才说道:“七爷你是说我刚才用脚画圈的这个地方就是八卦立人处?这就是我这礌石堆的死穴?”
“嗯,正是如此,你这个榆木脑袋总算是听明白了。”老七笑道。
“七爷您的意思是说咱大当家懂五行八卦?您不是老说这五行八卦都得是老当家这样的人中龙凤才能搞明白的稀缺学问,难不成大当家十八郎当岁的就学成了这五行八卦神术?”李石头问道。
老七笑而不语,算是默认。
“当初布礌石堆的时候老当家用了五行八卦之术,这可是连郝瘸子都不知道的事情,却没成想大当家竟然一下破解这八卦立人的秘密,这难道不是天意?”老七继续忽悠可怜的李石头。
可怜李石头脑袋都快抓破了,喃喃道:“八卦立人处,天意,天意……”
看着李石头走远了,老七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微笑,心道:哼,郝瘸子,你以为只有你对老当家忠心?当年老当家临走的时候拉我在病榻前聊了一个多时辰,就是安排我当这个让大当家顺利上位的暗棋啊!
把事情搞大了有时候才是解决事情的办法,你郝瘸子不管干什么都只知道用正途,用光明磊落的手段,现在寨里牛鬼蛇神都凑齐了,你还想着用你穷酸书生的那一套?清风堂上如果不是我先把事儿挑大,这事儿能这么容易就善了了?
不过大当家当时能审时度势定下这三天之约也确实让人刮目相看,的确是后生可畏,老七我就坐等看好戏吧,看看大当家是不是郭解、柳下趾那样的巨盗。
男儿不展风云志,空负天生八尺躯,当匪子,也要当郭解、柳下趾那样的巨盗,大当家,接下来老七就等着看你如何玩转这清风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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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二十五章 神器
其实火绳枪的制造原理很简单,蛇形杆夹持着缓慢燃烧的火绳,拉动扳鬼的同时龙头下压点燃火药室的火药,利用火药在火药室燃烧产生的威力将铅子打出去杀伤敌人,枪机上有簧片,拉动扳鬼之后龙头自动回位,以供下一次点燃……
说着简单,可是知易行难,一个枪机就难了陈铁头和王大锤大半天,火门得是能自由开闭的,枪机尺寸还得和枪管契合,簧片要能经得住来回的折腾复位……看着两个人紧皱眉头、满头大汗的样子秦岳都有点心疼了魔王绝宠狂傲妃全文阅读。
“大当家,您说的这个火绳枪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啊,俺陈铁头忙活了好几天,可到头来就是照葫芦画葫芦,对您说的这东西到底能干嘛到现在心里还没底,您说的这个叫火药室的东西难不成以后就要往里边放黑火药?可这,可这东西俺还从来没见过呢以退为进最新章节。”陈铁头一边用锉刀加工枪机,一边说道。
“是啊,大当家,您的这个东西俺也没搞明白,就这不到一尺长短的东西,看着怪模怪样的,您还说能打赢那个吴六子,俺是干活儿琢磨,睡觉也琢磨,这东西真能赢那吴六子?这东西还能从吴六子耍的密不透风的刀剑中穿过去不成?”一向不怎么爱说话的王大锤这会儿也说道。
“啥?你们两个匠人也不明白?俺看着你们做的风风火火的,还以为你们两个明白是怎么回事呢,没成想你们也是在闭着眼、摸着黑的干?”猴子吃惊道。
众人一时间齐刷刷的看着大当家,他这是要搞什么鬼?三天的期限马上就过去了,不抓紧练功,或者弄几样厉害的宝贝取取巧,这会儿一直在上杆子的造这么个没人见过的东西,到底是何用意?难道是麻痹吴六子?
“你们别用这么白痴的眼神看我,我这么做自然是有道理的。”秦岳有些无奈的说道:“这东西到时候装进火药拉动扳鬼就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神器,莫说吴六子了,就算是关二爷现在站在面前,一样能搂下他一缕胡子来。”秦岳玩笑道。
“装火药?黑火药?从哪装进去?”猴子夺过枪身抓着来回看,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门道。
“行了,你们啊,就给我安安稳稳的先造好火绳枪,造好了大当家我自然是有赏赐的,白银、铜子、女人都少不了你们的,肯定不会亏待你们。”秦岳说道。
“走,猴子,咱俩做火绳去。”
“啊,真凉,大当家,这大冷天儿的,你让这硝石进到水里是什么道理,俺以前听老当家说过,东京的大户人家夏日闲着没事都会用这硝石制冰,这寒冬腊月的难不成您还要制点冰出来不成?”猴子把手往倒过硝石的水里一探,冻的龇牙咧嘴道。
“你这个呆子,现在满地的冰溜块子,咱还用得着自己制冰?咱这是要做火绳,一会儿把这布条丢到里边,浸透了然后再撵紧,撵的越紧越好,可千万别偷懒,你这杀才货,让你一直搅一直搅,谁让你停下来的,一停下来这东西就会结冰的,你傻啊!”秦岳把一根布条丢到猴子脑袋上说道。
猴子无奈,只得照做,天知道大当家的脑袋里为何总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
……
“六哥,我听说大当家这几天也不练功成天跑到北山校场那边,你说他这到底是何用意?”蛮牛问道吴六子。
吴六子此时正在练功,满头大汗,一脱衣服全身冒着腾腾的热气,像是刚出笼的馒头一样,脱下衣服之后也未停下,边练功边说道:“管他是何用意,老当家以前说过,敌不动我不动,任他能耍出什么手段,可总得过的了我这一双铁拳才行,他去北山校场爱干嘛干嘛,只要上山拜堂子的时候输给我,咱们兄弟的耻辱就算是洗清了,到时候看他怎么下台。”
“要说功夫,六哥你在咱清风寨敢认第二可没人敢认第一,您打小就天生神力,经过老当家一指点更是突飞猛进,尤其是您的长枪,耍的那真叫一个漂亮,就大当家那样的软汉子,您一支手都能提个十个八个,到时候,嘿嘿。”蛮牛奸笑道。
“不过六哥,这事儿我总觉得邪性,我听黑子说大当家这几天就让那两个匠人在那敲敲打打根铁管,你说他这会是在造什么神兵利器?六哥您听说过什么兵器是要用什么铁管的?据说还得是前细后粗,陈铁头他们打了好几个时辰才打出来,大当家当时看了就挺满意的,你说这会是啥东西?”蛮牛还是忍不住问道。
“十八般兵器让他打,他现在还不是大当家,已经在私自动用山寨的库房了,这个郝瘸子,定规矩的人都不知道守规矩了,不过没关系,到时候所有的账跟他一起算,拜堂口的时候输给下战书的兄弟、尚未做上大当家就私自动用山寨里的库房,两罪并罚,也够他喝一壶的了。”吴六子挥着拳头狠狠的说道。
“俺可听说了,这几天寨子传的凶,说什么大当家是杀神下凡,竟然天生就懂那五行八卦神术,我听李石头说大当家打造的应该就是什么八卦的神器,到时候六子哥可要小心点好,这次拜堂口的比武兄弟们都押大押小,大就是六子哥你,小便是那大当家,前几天寨子里所有兄弟都押的六哥你赢,可这传言一出,竟然有几个兄弟押那大当家赢了,这个大当家,骨子里就有股邪性。”
“邪性?哼,长枪一出什么妖魔鬼怪不得靠边站?前几年都传着女真人是喝了符的死士,刀枪不入,可老当家以前去北边送镖的时候还不是一刀劈死了两个女真勇士?邪性?再邪不过刀剑!”吴六子狠狠骂道。
“嗯,有道理,六哥说的话一句顶十句,可是,到时候六哥赢了那大当家该如何做?俺听人说这个时候要是杀了那大当家反而不好,不如,不如学那曹操,挟天子令诸侯,到时候干什么都顺当了。”
“哼,大当家打你的时候可想过后果?他私自动用山寨的库房老子都没跟他计较,为的就是还当年老当家的恩情,我让他第一次,就不可能在让他第二次,要是他输了,我们就撵他下山,山下城破,全都是流民,让这个细皮嫩肉的大当家下山自生自灭去吧,咱清风寨不用这样狗屁不懂的秀才公!”吴六子说道。
“还有,蛮牛,汤阴城破了,你跑去城里百花楼把那花娘接到山上来,这事儿虽然你没说,可是我怎能不知?刚才你说的听人说莫不成就是听她说的吧,你这个憨脑袋能想出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主意?哼,妇人见识,男人大丈夫做事要么不做要么做绝,大当家若是此战输了,我必让他有来无回!”吴六子说着一拳劈到案子上,这一拳,势大力沉,似乎都能听到风的声音,一拳砸下来案子碎的七零八落,惨不忍睹。
蛮牛嘿嘿奸笑两声:“还是六哥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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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二十六章 匠人的担忧
“我说在那火炉堆前成天敲敲打打的你为何不觉得热,原来你这家伙都是只系条长围裙的,你就不怕被人看到?大男人成天光着个腚,成何体统柯南之超级大boss全文阅读!”王大锤骂道陈铁头。
“嘿嘿,你这样的傻子才成天长衫大袄的,干铁匠伙计的谁人不会光着腚的,那汗水刷刷的往下流,长衫黏在衣服上你就不觉得难受?”陈铁头哈哈大笑道。
铁匠做活计要能抻的开手脚,所以这时候的铁匠在匠作房里干活的时候好多都是只带着一条长围裙,陈铁头打了十几年铁,当然也这么干,秦岳看了也没说什么,都是大男人,谁还不知道谁长什么东西不成?不过王大锤可就可怜了,依旧是穿着长衫大袄,着实被热的不轻。
“咱这东西算是做完了,可你说这东西能赢那吴六子吗?大当家说只要拉动扳鬼这事儿就成了,可为啥俺自己造的东西俺都不敢去拉那东西啊,战场上没了大刀长矛,难不成就把自己性命交代给这个什么狗屁扳鬼?”陈铁头有些担心道。
“谁知道呢,寨子里的火药只能烧不能炸,先前听戏文里说的黑火药出场总要惊天一响,可咱就没见过清风寨的火药也能炸个响儿出来,这东西在那么个小壳子里烧起来还要把什么弹子送出去,想想俺都觉得不靠谱,可人大当家就信了,还那么干了,这些读书人脑袋就是和俺们这些乡野粗人不一样,说的话,干的事儿都是水里的月亮,看得到抓不到。”说起这个新式武器,王大锤也有些无奈道。
“先前老当家那样的神人比试武功也是用的刀剑狼牙大棒这些,可一到大当家这儿就变味儿了,俺是怕啊,怕大当家守不住咱这百年大寨,那吴六子什么人?当年一个弓手打伤了蛮牛肩膀,这家伙愣是追了一里多地,跑的马都累死了追上那弓手剁了,这次大当家无故打了那蛮牛吴六子还能善了了?要是吴六子赢了比试,我看大当家也气数已尽了,吴六子这人武艺好是好,可就是太护短了,还记仇,这样的人领着清风寨的弟兄,能行?”王大锤一脸的担忧。
“哎,谁知道呢,不过这会儿寨子里都传着大当家是杀神出世,天生就懂那五行八卦神术你听说没有?上次李石头放下礌石,你说大当家前不沾后不站的偏偏就站在什么八卦立人处,当真是凑巧了?”陈铁头八卦道。
“还有人说大当家喊咱做的这东西其实就是八卦阵里的神器,就想诸葛孔明的羽毛扇子是一类物什,难不成这东西还真的能开天辟地不成?”
王大锤摇了摇头:“不知,实在不知。”
“俺听大当家的意思,咱做的这个叫什么火绳枪的东西他还打算做很多出来,难不成还要发给弟兄们每人一把不成?到时候咱兄弟们就拿着这东西出去打官军?”陈铁头说道,他和大当家说的话比较多,只言片语里他也似乎听出了什么。
“不成,我看八成够呛,就算这东西真的能成,可是弄起来太麻烦了,先用什么朔杖把铅子捅进去,再装黑火药,弄完还得检查仔细了,要不然会炸膛什么的,然后龙头夹着的火绳还得时不时的挪挪位置,否则扳鬼拉了也够不着火药室,用的时候还要看着什么准星照门……咱们跟官军拼命的时候那刀枪转瞬即至,哪个匪子有那个闲情逸致的像品茶水一样慢慢悠悠的用这玩意儿?”王大锤说道。
“是啊,要是换作俺,俺也情愿用那大刀长矛铁榔头,使着顺手,一刀劈下去,痛快,死就死活就活,早就杀够本了,拿着这么个东西这么麻烦,到时候万一哪里再不顺,一准儿气的踩上两脚扔了,太麻烦了。”陈铁头也感慨道。
“而且大当家说这东西一刻钟的时间里也就发个三五个铅子,一刻钟啊,这么久的时间只能打出三五枪,剩下的时候都要在那里倒腾火绳、铅子、火药,就算你有那个耐性儿能安安稳稳的把这些都弄好了,可是官军还能在那里等你弄好了再往前冲不成?我说这东西,也就是个摆设,估摸着红白喜事的时候拿出来放放烟火还行,这要用到战场上,恐怕没等发一枪,脑袋就被官军劈了,不妥啊,不妥啊。”王大锤说道,虽说武器经自他手,可是他对这东西实在有些担心。
“寨子里的兄弟都是直肠子,转不了弯弯绕,连神臂弩这样的国之利器兄弟们都只是使着玩玩就算了,拉弩机太费劲,而且老长时间才能射出一箭,尽管射的力道儿大,可是哪里比的上漫天的弓箭漫射?这东西要不是老当家以前重视的紧,一准儿也躺在库房了烂掉了,神臂弩尚且如此,这什么火绳枪能好到哪里去?兄弟们没人会用这么个东西的。”陈铁头说道。
想了想,陈铁头接着说道:“当年官军来攻的时候俺就用过这东西,官军刀剑都快够着面门了,你得在那里用脚蹬着,拿绞盘一点一点的把弩箭装上,发上一箭再得回头再上弩箭,真心的不痛快,要不是老当家在一旁喊着非要用神臂弩,俺早就不用了,哪里比的上俺拿着铁榔头,一榔头敲下一个官军脑袋,那多痛快?”
“这火绳枪装铅子、火药太慢,估摸着用着还不如那神臂弩利索,而且神臂弩可以射出两百多步的距离,这枪我听大当家说了,也就几十步吧,还能比得上可以连续拉弓射箭的弓弩不成?悬啊悬啊,大当家不知道从哪里蹦出这么一个想法,我看这东西要是清风寨的兄弟们人手一个,估摸着咱寨子离没了也差不离了。”王大锤说道。
陈铁头和王大锤说着说着眉毛都快拧到一起去了,这火绳枪就算真的是神兵利器,可是山里的匪子都是莽撞汉子,有几个有那耐性儿装填发射的?
“算了,扯太远了,当下咱造的这东西大当家能赢那吴六子?”
“怎么说着说着又绕回来了!”王大锤一脑门子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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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二十七章 天烧香
“吴六子十几岁的时候随着老当家一同出去打官军,首战便一鸣惊人,一杆长枪被他舞的眼花缭乱,挡着箭雨冲进敌阵,一枪就把两个土兵捅了个透眼透,要不是咱清风寨的马太劣,这家伙一准儿能连着土兵头子一枪捅了,实在当得勇猛二字星际烧包女王最新章节。”北风呼呼的刮起来,卷起地上的雪花打在脸上很疼,郝瘸子用衣领子裹了裹脸,说道。
“个人勇猛算不得什么,再猛不过楚霸王,还不是被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流氓给逼死在垓下了?明儿小子我就让老夫子看场好戏,那个吴六子啊,不过如此。”秦岳笑道,小说戏文里勇猛的武士看的多了,没啥大不了,听说自己的秘密武器研制成功以后他更是对吴六子这样的武夫不屑一顾了,仗着有几下拳脚就可以横行天下?后世不行,现在,也不行了。
“好吧好吧,大当家既然执意如此,郝瘸子也无话可说,只是大当家一准儿要记牢了,清风寨是老当家打下来的,如今子承父业,大当家可要保住这清风寨的基业才好,老当家虽说是匪子,可是满脑子装的都是哪天能够北上消灭鞑子、胡虏,老夫不求大当家能有老当家当年的志向,只想大当家能够守成,守住咱这百年大寨就好。”郝瘸子叹了口气说道。
“小子受教了。”秦岳恭敬的做了一揖,自己虽然来了山寨没几天,可秦岳明白,当下这清风寨真正真心实意的帮助自己的,也就只有郝瘸子这个人了,对这个老人,秦岳更多的是感激。
“我今天请郝老夫子前来除了散心之外就是让老夫子见识一下我研制的新式武器了,我明日就打算凭着这东西赢那吴六子!”秦岳自信满满的说道。
“喔?好啊,我听猴子说你这几日天天往这北山校场跑,还让陈铁头他们造了一样稀奇古怪的东西,今日正好老夫也开开眼。”郝瘸子笑道,反正三天的时间也差不多过去了,就由着大当家折腾吧。
“不急。”秦岳摆摆手,仍不急着拿出自己的神兵利器,反而朝着猴子一努嘴:“小子还是先让你见识见识我的黑火药。”
“唉,黑火药这东西都是被那些闲着没事儿干瞎寻思的文人捧出来的,听着吓人,可是并没有那么厉害,当年……”看着猴子把一大包黑火药塞进远处的一块大石之下郝瘸子有些气馁,可是话说到一半他就再也说不下去了,因为……
轰……
轰天的一声巨响,刚才囫囵个的巨石瞬时就变成碎片呼啸着冲上天空,一时间尘烟四起,大地都在颤抖个不停,波浪形的气浪掠过地面像是地震一样四处发散,郝瘸子明显感觉到自己脚下有些不稳,远处巨石处像是巨雷砸击地面,卷起一个好大的蘑菇云,借着呼啸的山风,一时间风烟四起,碎石子、烟尘、土块散落的到处都是。
郝瘸子惊的目瞪口呆,大当家曾夸下海口说一个月的时间就能用黑火药平了那山下天堑关的巨石,难不成是真的?看着一时间的烟尘滚滚,如果不是他亲眼看见大当家点燃引信,他一准儿当成是天降异象了,这东西,太不可思议了!
破碎的山石呼啸着冲上天空,又呼呼的落下来,同样是势成千军,砸在山间的大石上激起好大的火星子,气浪仍在四处推动,到处都是烟尘,到处都是石头砸在一起的闷响……
猴子吓得赶紧用手护住了脑袋,缩在地上再也不肯起来:“这,这东西刚才真的是俺放进去的?”
憨牛一下跪倒在地上:“雷公爷爷息怒,雷公爷爷息怒,俺憨牛虽说是匪子,可干的都是劫富济贫的营生,从没杀过好人,没杀过老百姓,雷公爷爷息怒,雷公爷爷饶了俺!”
大青山上像是被投下一个重磅炸弹,远处的清风寨也明显感受到了雷神的震怒,北山的方向升起一片火云,整个大地都在颤抖,除了雷公,谁能干的出来?
“雷公爷爷息怒。”
山头匪子们跪地祈祷的哭声此起彼伏,一阵压过一阵,一颗被碎石砸倒的山树顺着山势滚落下来,更加证实了匪子们的判断,冒着火星的山树从天而降,这难道不是传说中的天烧香?这难道不是雷公爷爷在大显神威?
“山神爷爷息怒,雷公爷爷息怒。”清风寨的匪子们匍匐在地上大声喊着,连蛮牛这样天不怕地不怕的汉子也趴在地上颤颤巍巍,天烧香,哪个匪子敢不拜?
古人比较迷信,宋人同样如此,当土匪是逆天而行的事儿,所以匪子们对这天降异象更是敬畏的要命,连漫天红霞的时候匪子都要在心里默念几声关二爷保佑,更何况这天地颤抖,天降“大香”?众匪子们都趴在地上虔诚下拜着,脸上比死了爹娘还凝重。
巨响之后零星的砸击声夹杂着山风的声音传的漫山遍野都是,没人敢说话,只能等这雷公爷爷的大怒赶紧过去。
过了好久,烟尘才慢慢散去,从天而降的碎石慢慢散落干净了,大地也恢复了平日里的平静模样,地上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破碎的山石、砸落的山树,怪骨嶙峋的山石被砸的扑了一地,场面惊人。
“咱寨子一直想开山劈石建一条从山上往西边走的路,今儿不就成了?”秦岳说道,说完这家伙又皱着眉头陷入沉思。
“之前去过东京,那里的艺人会用火药演些‘抱锣’、‘哑艺剧’之类的东西,加上咱山寨的黑火药只能烧不能炸,老夫还以为这东西只能用作红白喜事的炮仗,今天老夫算是开了眼了,这东西炸起来,简直是从天而降啊,防不胜防,防不胜防。”郝瘸子过了半边这才把惊的张开的嘴巴慢慢合上,感叹的说道。
“我清风寨以后就要用这样的东西纵横捭阖、驰骋天下,老当年当年未完成的心愿,我就用这东西来完成!”秦岳大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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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二十八章 礼物
“大当家,今天我听钗二娘她们说下午那一声巨响是天烧香,雷公爷爷发怒了,明儿她们得去山神庙和土地庙晋佛烧香呢诛天纪元全文阅读。”嬛嬛一边帮着秦岳洗脚,一边说道。
“迷信,这都是迷信,你甭去。”秦岳笑道。
“怎么会?大树被劈断了,冒着火星从山上滚下来,这还不是天烧香吗?”嬛嬛仰着脑袋可爱的瞅着秦岳道。
“那是……那是黑火药爆炸造成的。”
“大当家少骗人了,妾以前偷着跑出来去过东京的大相国寺,那里有人表演硬鬼的戏,用黑火药做炮仗、吐火,艺人们就借着这个东西遁人、变物,当时妾真是惊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后来我听一个哥哥说这都是骗人的,就是用的黑火药,这东西烧起来烟障大,不过做打仗的用处不大,禁军里也有黑火药,都是做些火攻之类的用,这东西既然只能助燃,又怎么会劈断大树,降下天烧香?大当家一准儿是在戏弄嬛嬛了宠妻无度:王的倾城医妃最新章节。”嬛嬛笑道。
“呵呵,想不到我的嬛嬛也是走南闯北,见多识广,东京的大相国寺我还没去过呢,哪天你领我去看看那硬鬼的戏啊,今儿我还听郝瘸子说他以前在东京城看过抱锣、哑艺剧之类的杂耍,哪天咱两口子也去趟东京,来一出夫妻双双把家还。”秦岳开口大笑道。
“其实黑火药这东西只要用的好就可以开山断石,世人只知此物可以助燃,殊不知这东西那就是天降神兵,堪比百万大军用。”秦岳侃侃而谈,不过一看嬛嬛的样子他就知道后边自己说的这些话她根本就没听进去。
“东京……东京怕是嬛嬛再也回不去了。”提起东京,嬛嬛明显有些伤感,低头帮秦岳洗起脚丫。
“对了,嬛嬛,认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的真名呢?”秦岳小心翼翼的问道。
“行不改名,立不改姓,我就叫嬛嬛,赵嬛嬛。”赵嬛嬛仰着脑袋说道:“大当家,明儿就要上山拜堂口了,现在你有把握赢那个吴六子吗?钗二娘他们这几天说了很多关于吴六子以前阵前杀敌的事儿,听的妾一阵胆战心惊。”
“放心,那吴六子不过是一介匹夫,不足为惧。”秦岳笑道。
“奥?大当家如此说想必是胸有成竹了,大当家打算怎么赢那个吴六子呢?”秦岳的话一下子激起了赵嬛嬛的好奇心,吴六子她见过,又高又大,简直是传说中的关二爷一样的人物,面对这样的对手大当家竟如此云淡风轻?
“我自是有秘密武器的,明日嬛嬛你静候佳音就是了,我拜堂口之后你也要晋香入伙,以后咱俩可就是名副其实的匪夫妻了。”秦岳说道。
“莫不成大当家带回的那个锦盒里装着的就是大当家所谓的秘密武器?”好奇害死猫,女人的好奇心一旦被揪起来那就像是荒野的大火,想灭都灭不了,赵嬛嬛一样如此。
“不错。明日夫君就会用这东西打败吴六子。”
“可否给妾一看?”赵嬛嬛火急火燎的说道:“那吴六子身高八尺有余,简直像个小塔一样,妾之前见过些上场厮杀的天朝神将也不过如此,况且山里的匪妇们都说这人曾一枪刺死三人,都是连环穿心,大当家结下这样一个仇敌,嬛嬛心里害怕,这几日吃睡都没敢落个安稳,大当家可否看在嬛嬛一片担心的份上给妾看看这神兵利器?”
“你是我的妻,有何不可?”秦岳说道。
“妾这就去拿。”赵嬛嬛简单擦了一下手,小跑到案子前,瞅着锦盒小心翼翼的抱了起来,脸上简直比抱着观世音还凝重:这东西怕是有个几斤几两吧,拿此物来对付吴六子的锁喉长枪,该是……
“这东西如此稀奇古怪,大当家就打算用这东西斗那吴六子?”看到锦盒里的火绳枪赵嬛嬛不免有些失落道,这东西,一没利刃,二没长短,如何赢那吴六子?
“大当家,拜堂口的事儿也不容马虎,我听,我听那钗二娘说,若是输了,大当家都有可能,有可能会丢了性命,可如今大当家拿这么个妾从未见过的物什,这……”赵嬛嬛紧锁眉头,看着锦盒里的东西不知如何是好。
“妾原本想大当家是打算用些袖剑、铁藜棘之类的,可这,没尖没刃的,能打败吴六子?”
“这东西名为火绳枪,这是扳鬼,只要装进火药,拉动扳鬼,别说是那个吴六子了,就算是真的关二爷站在我的面前,老子也能一枪崩他个干干净净,这可是名副其实的神兵利器。”秦岳指着火绳枪说道,看着嬛嬛担心的样子他实在是有些不忍心。
“妾有在禁军供职的哥哥,所以从小懂些兵事,哥哥说这打仗,一寸长一寸强,这东西如此短小,对阵那吴六子岂不是吃亏死了?”
“无妨,这是远射兵器,像是弓弩,近身肉搏反倒是没了威力。”
“可这。”嬛嬛端着火枪观摩了半天:“可这也没法蓄力啊!”
“好了,这东西以前你一准儿没见过,明日你就会见识到这火绳枪的威力,百步之内,人挡杀人佛挡杀佛,那吴六子虽说勇猛,可毕竟是血肉之身,别看着铅子不大,只有七钱重量,可这东西百步可破重甲,打中以后非死即残,当下,无药可救的。”秦岳摸着赵嬛嬛的脑袋说道。
“好了,你这几天又没吃睡好,再这样下去夫君也要生气了,今日就早些安睡,明日还要晋香入伙了,总要有些精神才好,睡吧。”
“嗯,妾身这就睡,不过,不过大当家别嫌妾啰嗦,妾对这神兵利器实在是……所以请大当家务必带着这东西,就算没什么用,妾心里也安稳些。”赵嬛嬛说着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小包,解开一看,秦岳发现这是一支飞剑,剑孔系一捋红巾,约摸三寸长短。
“妾听山上的匪妇说寨子里的匪子们有些会备些飞剑藏身,所以妾送给大当家这支飞剑,明日若是……妾是说若是不敌,便用这飞剑,妾之前没做过这东西,磨的怕是不那么锐利,而且别人说这后边红巾大小也会影响剑的速度,妾头次做手有些生,大当家别嫌弃。”
秦岳抓来嬛嬛的手,白皙的手冻的有些红肿,手心满是磨碎的血泡,有些惨不忍睹。
“大当家也早些睡,妾先睡下了。”有些不好意思的缩回手,嬛嬛钻进被窝佯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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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二十九章 下血本
第二十九章下血本
赵嬛嬛睡着了,身体还是紧紧蜷缩着,两只小拳头护在胸前,额头冒着汗致命交易,误惹坏总裁全文阅读。
一阵敲门声响起后传来郝瘸子的声音:“大当家睡了吗?”
秦岳帮嬛嬛盖好被子,蹑手蹑脚的打开门,是郝瘸子和猴子两个人,嘘一声:“出去说,嬛嬛睡着了。”
今晚月明星稀,夜色很美,不过几人都没心思赏月,郝瘸子首先开口说道:“大当家白日那一声天雷巨响确实是吓人的很,之前大当家说您改制过的黑火药可以开山断石,老夫还有些不信,今日一见果真是不同凡响。”
“是啊,大当家,今天下午那声巨响当真是那黑火药炸出来的?早知道这黑火药这么厉害咱们就多弄些,再也不怕那些官军了。”猴子仍旧有些难以置信道。
“其实威力还可以更大些,只是现在没有时间,以后再慢慢倒腾吧。”秦岳无所谓的笑笑。
“啥?还会更大?”猴子不可思议的张开嘴巴:“就这,俺兄弟已经是吓得不敢出来了,他那耳朵现在还在嗡嗡的想,一直在说这是天神爷爷发怒、雷公爷爷显威,那东西要不是俺亲手放进去,亲手点燃的,俺也不会相信这是真的,就这样的物什,大当家还说威力能再大些?莫不成大当家当真就是那雷公爷爷本人?”
超越时代发展的东西很多都是不被人接受的,成熟的黑火药是在很久以后中国人才慢慢摸索出来的,而这火绳枪,更是明朝的时候才在中国大行其道的,土匪这样一群长时间窝在山旮旯的人他们又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接受呢?
“以后你就会见识到黑火药的威力了。”秦岳不想在这件事儿上纠缠,又开口说道:“老夫子和猴子这么晚了还来找我想必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儿吧?”
“大当家果然聪明,今天下午的一声巨响着实是让老夫震惊,不过老夫回去左思右想还是觉得有些不妥,所以这才深夜来访,请大当家不要见怪。”郝瘸子说道。
“老夫子这是说的哪里的话?若不是老夫子一手操持,这黑火药小子根本就没有办法改进,更别提造出火绳枪这样的神兵利器了,小子对老夫子感激不尽,何来见怪一说?”秦岳赶忙施了一礼,说道。
“大当家不必客气,只是回去以后老夫左思右想,这黑火药威力巨大,用来守城相信是极好的选择,可单打独斗的时候刀剑转瞬即至,况且那吴六子的脚力都是山寨里出了名的好,辗转腾挪的步伐之快简直令人瞠目结舌,难不成大当家还能从容的点了黑火药扔出去不成?”郝瘸子皱着眉头说道。
“况且吴六子是山寨的悍将,若是这东西一包丢下去变成一堆碎肉,相信对咱清风寨也是有害无益之事,白天人多嘴杂,老夫这才深夜拜访大当家,以求能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郝瘸子有些担心的说道。
“这样吧,大当家,老夫有一套袖剑,唤作暴雨梨花针的是也,这还是当年老当家送给老夫的,剑头上抹了些麻沸散,只要那吴六子中剑,一时便失去了战力,虽说用这物什有些下作,不过咱是匪子,耍惯了用闷香施毒药的手段,况且老当家当年也说过大行不顾细谨,大礼不辞小让,兵不厌诈,所以老夫恳请大当家能带上这袖剑,有了这东西相信大当家一定能赢那吴六子。”郝瘸子从袖子里拿出一盒东西硬塞给秦岳说道。
“还有,大当家,那吴六子善使一杆长枪,这事儿老夫先前就跟大当家说过,使枪者,一寸长一寸强是也,打斗的时候大当家定要离那长枪远些,万一吴六子下死手使出那招金枪刺喉可就麻烦了,他那一枪下去可是能把穿着铠甲的土兵三两个穿成串儿的,还有……”
郝瘸子絮絮叨叨不厌其烦的跟秦岳叮嘱着,秦岳脑袋一阵大,妈蛋的,老子已经自己造出了神兵利器,还用的着这些东西?
郝瘸子一大串子的话刚说完,猴子这又接上了:“大当家,俺没有老夫子袖剑那样的好物什,那东西平日里可是看都不让俺看一眼的,俺把这弹弓送给你吧。”
猴子说着就从刚才就随手提着的包裹里取出弹弓递给秦岳道:“俺这弹弓是精铁做的,用的是上好的牛筋,这可都是当年俺从老当家那里软磨硬泡才要来的,虽说威力比不上弓箭,不过也差不离了,这东西只要抻到底杀人自是不在话下,还有,这是俺平日里从山上捡来的弹子,虽说都是小石子,可这东西都被俺磨得像那铁藜棘,只要落地就有尖棱是朝上的,这东西打在人身上自然是不死也能脱层皮,俺都送你了,明天比试的时候不行就拿出来,说不定会有作用。”
“还有这铁锤,憨牛这家伙是使锤子的汉子,这是他最心爱的铁锤,这可是他的心肝宝贝,平日里都是拿干布左擦右擦的,生怕有一个锈点子生了上去,憨牛现在吓的不敢出门,让俺把这铁锤给你,大当家身子骨弱,怕是不能像憨牛那样一手一锤,所以俺只拿了一个,这东西只要舞的好,飒飒生风,敌人绝对是不能靠前的,明儿大当家就拿着这个东西,吴六子的长枪刺过来的时候还能挡一下。”猴子提着铁锤递给秦岳。
这只铁锤少说有三四十斤,秦岳险些没接住,刚把铁锤放到地方猴子这又开口说道:“大当家,这是咱大宋的步人甲,穿上以后箭矢不透,除了强弩、破甲锥,少有能将这东西刺透的,咱山寨的这些东西不多,这一件还是当年老当家从劈死的县尉身上扒下来的,绝对是好物什,明儿大当家就穿上这东西迎战。”
猴子说着就从包袱里拿出一套盔甲递给秦岳,擦擦的金属鳞片摩擦声音,秦岳定睛一看,好家伙,猴子连大宋的步人甲也搬过来了,郝瘸子这当真是下了血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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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三十章 拜堂口(一)
宋朝少马,为了抵御北方少数民族的骑兵都是驱步兵穿这六十多斤重的步人甲列成大阵迎战的,这种盔甲由1800多片甲叶组成,头盔上的护项很长,护膊、膝裙也很长,几乎可以做到西方板甲那种密不透风的防守了,堪称中国历史上最重的制式铠甲,在中国盔甲史上的知名度很高,后世秦岳有幸在博物馆参观的时候见过一次,已经有些朽烂不堪了,没成想这重生一次还能在大宋朝看见实物,当真是不虚此行了外室子最新章节。
“大当家,你接着。”猴子说着就把步人甲丢到秦岳手上,秦岳废了好大劲这才接住了,真不知道古人是如何穿着这么重的铠甲还能健步如飞的,反正秦岳现在只想赶快把这个铁疙瘩丢地上。
“大当家,这是个护心镜,明日迎战的之前你要把这东西系在胸口处,这东西是黄铜打造出来的,可以防着咱的心窝子别被敌人刺穿。”猴子这又从包裹里拿出护心镜。
“这是牛皮甲,这东西是生牛皮做的,很硬,一般的箭矢射上去根本不能伤您分毫,这也是当年老当家的物什,老当家大凡打仗,一定会穿上这护心镜和这牛皮甲。”
“猴子,你这包裹里到底还有多少东西,怎么感觉都快比得上仓库了,你就不累?”秦岳快崩溃了!
“大当家,还有,这是棉衣,是用木绵制成,若是只穿步人甲和牛皮甲,兵器打在人身上会很疼,穿上这木绵衣,即使那吴六子的长枪能刺到您身上,您也不会觉得太疼,还有……”
“行了行了。”秦岳感觉郝瘸子和猴子这是疯了,他感觉自己也要疯了,就这全套物什下来怎么着也得有个八十斤左右啊,就自己这副身子骨你让他穿着百十斤的东西拿着几十斤的重锤去和吴六子比试武功?恐怕还没等上场,就先死了,累死的!
“好了,老夫子,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可这东西,还是拿回去吧,我用不上,我现在已经有信心能赢那个吴六子了,我说过,只要的火绳枪拉动扳鬼,就算是关二爷这样的大汉都扛不住,那吴六子躲不过去的。”秦岳有些无奈的说道。
“大当家,老夫自然是信得过大当家的,可是俗话讲小心驶得万年船,吴六子是山寨里数一数二的汉子,大当家可千万别阴沟里翻了船,这些东西您一准儿得收下,明日穿上这些东西,起码能保证性命不丢,大当家放心,郝瘸子我就算是拼了性命,也要让大当家坐上这山寨寨主的位子,这是老当家……”
“老夫子和猴子的好意我心领了,东西我也收下了,好了,明儿见,先这么着吧,明儿还要拜堂口,小子我先睡了,睡了。”
秦岳觉得自己再和这两个外星人说太多自己都快疯了,赶忙把地上的一堆物什往屋子里拖:“猴子,愣着干什么,快过来帮把手,这些东西太重了!”
好不容易送走了郝瘸子和猴子,看着几乎快把房间塞满的一堆铁物什,秦岳无奈的笑了笑。
回到床上,嬛嬛已经睡熟,秦岳小心翼翼的盖上被子,今儿太累了,一碰枕头秦岳就睡熟了。
一夜的时间说短不短,对有的人来说是长夜漫漫,说长也不长,秦岳只记得睡下的时候是晚上,再醒就天亮了。
此时的清风堂里人山人海、热闹非凡,除了山门零星留着几个兄弟轮岗以外,能来的匪子全都来了,好多匪妇还站在门口、窗口探着脑袋往里瞅,今儿是大当家入伙的大日子,如果大当家赢了,清风寨就会产生新的寨主,吴六子兄弟就得遭殃;如果大当家输了,吴六子就会得势,当上寨主也说不定,而老当家这根独苗,恐怕就得……
“咱压大可是压了五贯钱,蛮牛,告诉你六哥,可得好好打,要是输了,咱这身家可都得输给老七了。”一个唤作马五的匪子对这蛮牛说道。
山上的日子枯燥无趣,稍微有点筋头巴脑的事儿都能传的人尽皆知,且不说大当家拜堂口这种大事了,兄弟们早就设好赌局、立好盘子了,这会儿都是火急火燎的等着出结果呢!
“放心。”蛮牛的胸脯拍的那叫一个震天响:“咱六哥的手艺你还不了解?怕是今天就是杨家人能从棺材板里爬出来都不是俺六哥的对手,那个长枪耍的,啧啧,一会儿你就见识了,当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蛮牛胡吹乱侃道,不过这牛皮吹出来还真就有人信。
“俺也是看重六哥的手艺,以前下山打官军的时候六哥每次都能冲俺前头,俺刚砍死一个土兵,人就把土兵头子的脑袋给挑了,俺马五啊,天不服,地不怕,就佩服吴六子这杆长枪!”马五哈哈大笑道。
“是啊是啊,咱山寨的兄弟谁不知道吴六子的手艺?赚钱厉害,武艺更是没得说,我看啊,咱这山寨就得找个这样的人压着,跟着这样的头头,咱兄弟才能吃香的喝辣的,我小猪啊,这押了十贯钱,俺可是连老婆本都拿出来了。”一个胖的满脸肥肉都快把眼睛遮住的土匪说道。
“俺也是,俺也压了五贯钱,还把俺婆娘值七两银子的钗押上了,俺婆娘那个心疼啊,咱就告诉他,咱啊,押多少赚多少,现在把房子押了啊,过后就能有两座房子哩。”水牛憨憨的说道。
“押俺兄弟那就是对的,咱清风寨啊,这头把交椅就该是俺兄弟坐,那大当家细皮嫩肉的,山风来了站都站不住,怕是提个笔杆子都费劲,还想统领山寨?做梦去吧!俺兄弟说了,这回输了,就让大当家去山下自生自灭吧。”众人一捧,蛮牛这也开始得意起来。
“俺们也早就不服那大当家了,俺们都看好吴六子,咱是土匪,拼的就是勇猛,这寨主啊,吴六子做定了。”众兄弟齐刷刷的说道。
“哈哈,对,看我兄弟如何一枪定江山,看兄弟们如何发财。”蛮牛张开大口肆意的笑了起来,隔着老远都能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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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三十一章 拜堂口(二)
“好,既然兄弟们都到齐了,现在大当家拜堂口的仪式正式开始,兄弟们,请出香堂重生迷梦全文阅读!”看到人来的差不离了,尤其是今天的主角大当家和吴六子都来了,郝瘸子高声唱喏道,众兄弟也跟着喝彩,场面开始沸腾暴力大猿王全文阅读。
今天的吴六子一身黑色便衣,袖口和裤脚都用布条扎的严严实实,一副习武之人的打扮,手中还提着一杆丈八长枪;而大当家看着云淡风轻,双手收在袖子里,一身青袍,说不尽的潇洒儒雅,后边站着猴子和憨牛,一人端着步人甲、护心镜这些,一人手提两只铁锤。
“新寨主要过三关,这是老当家当年定下的规矩,咱这第一关……”青烟袅袅的关二爷神像前郝瘸子说了几句秦岳听不懂的黑话以后这就开始过三关的比试。
第一关是文斗,没啥说的,秦岳只是上场写了自己的名字,就引得老七一片喝彩,兄弟们这也跟着大声叫好,在座的两百多兄弟大多都是目不识丁的汉子,打心眼里佩服有文化的匪子,尽管写的啥不认识,可是那龙飞凤舞的俩大字看着实在是漂亮。
“好了,这第一关大当家就算过了,这第二关嘛,叫武能马上定乾坤,咱匪子是刀尖舔血的行当,出来讨生活脑袋都是别在腰带上的,有一身好武艺是必备的,所以老当家这才定下这一关的规矩,这一关山寨的匪子都可以出来挑战大当家……”郝瘸子高声说道,不过他的话没等说完这就被蛮牛打断了。
“俺大哥接战。”蛮牛扯着嗓子大声说道:“先前大当家无故打俺,还差点把俺点了天灯,俺们兄弟这就和大当家打赌立誓,今天来比划一下子,若是俺们兄弟输了,就算点了天灯,技不如人也是活该,可若是大当家输了,就得卷铺盖走人,咱清风寨不收废物大当家!”
“对,咱山寨不收废物,要的就是全身铁骨的硬汉子!”
“对,山寨只要武艺高强的硬汉子!”
兄弟们齐齐叫嚣道,嗓门大的秦岳都忍不住想捂上耳朵。
“好了,兄弟们,静一静。”郝瘸子双手虚压示意兄弟们不要说话,待兄弟们渐渐平静下来以后对着吴六子说道:“吴六子兄弟,你和大当家的比试是先前就说好的,要不现在就下来和大当家比划比划?”
“好。”吴六子豪气冲天道,手中抓着的铁枪狠狠一立,那铁枪就稳稳的扎进地板三寸,惹的兄弟们一片喝彩。
“先前大当家无故打伤俺的蛮牛兄弟,俺和大当家立下誓言,今日是一定要出战的,就让俺来试试大当家的斤两。”吴六子说道,同样是对先前蛮牛放石头砸大当家的事只字不提。
郝瘸子脸色慢慢阴沉下来,蛮牛这家伙是一根筋也就算了,想不到吴六子也如此无礼:“大当家虽说打了蛮牛,可蛮牛也放下礌石,险些害大当家丢了性命,大当家看在你们二人为山寨立下汗马功劳的份儿上这才定下这比武之约,否则你们二人早已按山寨规矩点了天灯,蛮牛莽撞,不懂事理,怎么连你也这么无知?”
气氛被郝瘸子黑着脸的几句话迅速冷了下来:是啊,当初蛮牛放礌石,吴六子公然护犊子,按山寨规矩,这都是死罪啊!
吴六子被戳穿旧事有些恼羞成怒,一把抓起长枪,挥的枪头红樱群魔乱舞道:“咱不管,在山寨,功夫才是硬道理,今儿若是大当家能赢了吴六子,什么道理都是大当家的,可若是输了,道理就是俺吴六子的,否则除非是杀了俺,打俺兄弟者,俺必杀之!”
“吴六子,老当家在那会儿就夸过你有勇有谋,可这护犊子的毛病……”郝瘸子皱了皱眉头说道。
“老夫子甭说了,功夫才是硬道理,今天大当家若是能赢了俺,俺吴六子自当唯大当家马首是瞻,死而后已,可若是输了,那就活该得滚出山寨,山寨不养闲人!”吴六子瞪着眼睛说道:“来吧,大当家,我来挑战你,亮兵器吧。”
“好。”一身青袍的秦岳仍旧是双手收在袖子里:“你出招吧。”脸上没有任何异样,像是散步,哪里有半点上阵杀敌的紧迫感?
清风堂的大堂很宽敞,两人隔着十几步的距离立着,一个文绉绉,一个雄赳赳,比试开始,兄弟们这都不说话,凝气屏息的看着二人。
“大当家,我吴六子练功十几年,这长枪耍的就像是自己身上的东西一样顺溜,大当家现在一直在乡下耕地,要是就这么赢了你,俺脸上也没啥光彩。”吴六子说着挥了几下长枪,枪上的红樱随着红魔乱舞,收起长枪,吴六子捋了捋红樱说道:“大当家可知吴六子枪上这红樱有何作用?”
兄弟们一时摸不着头脑,吴六子为何有此一问?只是郝瘸子这会儿眉头皱的更紧了,嬛嬛也紧张的紧紧抓着手绢,她是大当家妻子,而且一会儿也要拜堂口,这会儿她自然也是在场的。
根本不等大当家回答,吴六子自顾自的说道:“这枪上的红樱又名血挡,作用有三,大凡使这长枪,敌人的血都会顺着杆子留下来,抓着打滑,所以啊,这血挡的作用之一就是吸血!”
“这第二嘛。”吴六子说着又挥了几下长枪:“就是扰乱敌方视线。”确实,长枪上的红樱乱飞,你根本不好判断他的身位、脚步是在哪里的。
嬛嬛的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上了,吴六子跟大当家说这干嘛?大当家细腻嫩肉,手心上连点茧子都没有,之前怕是根本没碰过这兵器,一会儿……
“这第三嘛,就是可以缠住敌方兵器!”吴六子又挥了一下长枪说道:“大当家,我吴六子不欺你没玩过刀剑,今儿不管你使任何兵器,若是被我红樱缠住,则算我赢,若缠不住,算我输,如何?”
众匪子们一片叫好,当真是艺高人胆大,狂的没边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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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三十二章 天降神兵
吴六子这么一说众匪子的眼神全都被聚到秦岳这里来,要是自己就这么点了头,就算赢了那吴六子,以后自己岂不被这山寨的兄弟看轻?
“哈哈哈天剑流影最新章节。”秦岳大笑,道:“吴六子兄弟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兄弟我实在是用不着这些,我倒是担心兄弟你啊,这比试,刀剑无眼,生死有命,咱也怕是伤了你,万一落个不治之症,实在是我山寨的遗憾,你看,兄弟我连护心镜、皮甲、木绵甲、步人甲都给你带来了,一会儿你要一件不落的全都穿上,我才能跟你比。”
“你也甭皱眉头,你武艺如此精湛,可前胸上还不是五七十条疤痕?万一当时的土兵、厢军砍的时候再大点力气说不定你早就战死了,还能今天活蹦乱跳的出来和我比试?”秦岳说道异世痞仙最新章节。
“你竟敢轻视我耍枪的本领?”吴六子大怒道。
“俺六哥耍枪的本事可是连老当家都说好的,你竟然如此说!?”蛮牛一听吴六子发怒也帮腔道。
山寨的兄弟这会儿嚷嚷成了一片,见过狂的,可没见过如此狂的没边儿的,公然轻视山寨的吴六子,这得是个什么样的人?
吴六子这人身上有两片逆鳞,一是别动兄弟,二便是不能轻视他引以为豪的耍枪本事,大当家今儿撂下这话,可算是把吴六子得罪的死死的了,若是不能赢他,恐怕……
一直在一旁喝着小米酒看戏的老七这会儿也惊得放下酒壶:这大当家看来真是有什么凭恃了,今儿这戏,可是越来越有看头了。
“不错,大当家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大凡比武都是刀剑无眼,总该两人都穿上铠甲,猴子,你再去给大当家找副铠甲、护心镜来,今天是大当家拜堂口入伙儿的日子,伤了谁都不好……”郝瘸子一看秦岳把铠甲、护具让给了吴六子,立马说道。
“不用。”秦岳朝猴子挥了挥手,道:“我只以一身青袍,便可赢吴六子兄弟!”
全场哗然。
“大当家怎么会如此有信心?刚才吴六子耍枪的时候我这隔的老远都听到飒飒的风声,他就这么从容?”一个匪子惊的嘴巴都合不上了,道。
“是啊,难不成这几日传的大当家是那天生懂得五行八卦的神人是真的不成?”
“难不成大当家还能真的让那惊雷从天而降?”
匪子们全都炸了锅,只有赵嬛嬛,手里的手绢都快扯碎了,大当家真是的,铠甲就穿上呗,本来那吴六子已经愿意相让了,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就不把握住呢?一会儿可该如何是好?看着吴六子凝重的都快滴出水来的脸色,赵嬛嬛坐立难安。
“你也甭朝我使脸色,当初蛮牛放下礌石想要至我于死地,而你,在这清风大堂之上公然护犊子,按着山寨的规矩,我本可以将你兄弟二人去点了天灯,以儆效尤,可我念在你救过家父性命的份上饶你一命,答应你的比试,今儿我又准你一身重甲对我的一身青袍,本大当家对你,可算是仁至义尽了,若是你再输了,可还有话说?”秦岳开口说道。
“大当家说这话儿咱吴六子可是一字一字记得清清楚楚的,大当家可别反悔!”吴六子恶狠狠的说道。
“我说的话,一口唾沫一个坑,绝对做不了假!”秦岳认真的说道。
“好,我吴六子今天就全依了大当家,看一会儿大当家还能说出什么锦绣文章来!”吴六子一把将那长枪立于木板之上:“蛮牛,帮我穿上铠甲!”
不得不说,步人甲这样的东西穿在吴六子身上还是很有那股子范儿的,阳光打在上面波光闪闪,英气逼人,十足的名将风范;而对面的秦岳,仍旧是双手收在袖子里,白袍随风涌动,说不尽的儒雅。
“大当家,亮兵器吧。”吴六子撂起长枪,道。
“我只以一招,便可至你于死地。你可要小心点了。”秦岳淡然说道。
“看枪!”被气的暴跳如雷的吴六子有些失去理智,一杆长枪夹杂着破风声呼啸着朝秦岳飞来,老子今天可是给足了你面子了!打我蛮牛兄弟在先,今儿又当着众兄弟的面儿公然轻视我这苦练十几年的枪法,是可忍孰不可忍,今天老子就让你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熟知冷兵器的人都知晓,在这十八般兵器中,长枪可以说是最具杀伤力的冷兵器之王,三国时期猛士赵云使的就是长枪,但是那时候的长枪制作远不如后世精良,枪法也比不上后世那么成熟,宋代是中国枪法大发展的时代,可以说杨家枪法的出现也最终完善了中国的枪法,老当家当年在朝廷当过差,跟人习过这杨家枪法,而得到老当家悉数传授枪法的吴六子可以说是青出于蓝,颇有杨家人风范,这一枪,夹杂着愤怒、夹杂着技巧和过人的气力刺将过来,势如山河,拿着重盾的土兵都挡不住,身子羸弱的大当家,能行吗?
郝瘸子的心都要吊到嗓子眼上了,嬛嬛闭着眼睛,不敢再看,猴子和憨牛也只敢把眼睛眯条缝,这一枪,大当家怕是躲不过去了。
清风堂上鸦雀无声,有的只是长枪刺破空气的声音,所有人都屏息凝视,看着这最后的结果,大当家连动都没动一下,怕是……
一直持着看戏态度的老七这会儿放下手中的小米酒站了起来,大当家袖中有东西在动,莫不成袖子有何乾坤不成?
大当家手中这是何物什?吹箭?啥暗器?木柄上一根黑漆漆的长管,长枪转瞬即至了,这会儿拿出这么个四不像的东西能干嘛?
“吴六子兄弟,你可要小心了。”秦岳大吼一声,拉动扳鬼!
兄弟们只见长管管口处喷出一条火舌,顿时清风堂中弥漫着一股子刺鼻气味儿,像是戏文里神仙出场总要飘来一阵青烟,铅子呼啸着朝吴六子身上飞了去。
声音传的清风堂满满当当,震耳欲聋。
天降神兵!天神下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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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三十三章 收服吴六子
火绳仍在嗤嗤的烧着,秦岳举起火枪一吹枪口的青烟:“你输了凶案追击最新章节。”
火药味儿弥漫的满屋子都是,烟雾散尽众兄弟这才看清楚阵势。
“我的眼睛,啊我的肋骨”吴六子痛的在血泊中满地打滚,刚才这是什么妖法不成?长枪尚且没有碰到大当家分毫,只见一阵青烟飘起,自己就应声倒地,这是怎么回事?
吴六子挣扎着想站起来,可是刚才的火花刺激的眼睛到现在仍看不到任何东西,鲜血顺着胸膛流了出来,我怎么会受伤的?
“六哥。”这才回过神儿来的蛮牛一把抱住吴六子,步人甲的甲叶已被打烂,伸伸的嵌进皮肉里,若不是里边穿着一层木绵甲,六哥八成就……
“妖法,你这是妖法”吴六子扶着蛮牛,大骂道,伸出手虚摸了一下,到现在眼睛仍然看不清任何东西。
看清楚了,看清楚了,是大当家刚才一阵青烟飘过的时候大家都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一睁眼的时候大当家就飘飘然的出现了,难不成真的是天神下凡?大当家当真能请来雷公爷爷不成?
“雷公爷爷饶命,雷公爷爷饶命。”吴六子眼睛短暂性失明还没有过去,可这会儿兄弟们全都炸了锅。
“俺刚才可看清楚了,戏文里讲的天神下凡都会坐着筋斗云吞云驾雾的下来,刚才一阵青烟飘过,大当家就出现了,大当家一准儿就是那天神爷爷。”水牛憨憨的说道:“天神爷爷万岁。”
兄弟们全都纳头便拜,郝瘸子若不是亲眼见过大当家演示黑火药一准儿也能膝盖打弯跪下去,如今看着一个个匍匐便拜的匪子秦岳一阵好笑,这些人两股战战的样子哪里还有平日里半分的凶神恶煞?
“天神爷爷饶了俺们,俺上山入伙虽说杀了很多人,可也都是为了混口饭吃,俺也是因为黄河灾荒实在是混不下去了啊。”一个匪子满脸泪水道,鬼哭狼嚎的样子哪里还有平日里的半分威风?
“俺是因为官府逼的没法这才入了伙,天神爷爷,俺也不是诚心杀人放火的。”
……
兄弟们一个个屁滚尿流的样子看的秦岳一阵好笑,谁说匪子天不怕地不怕?土匪是最怕遭报应的人了。
摸索了半天,身边的蛮牛兄弟全身抖的像是在打摆子了,吴六子这才慢慢恢复了视觉,晃了晃脑袋:“刚才那阵青烟真是大当家你弄出来的?昨日的天烧香莫不成就是大当家你的杰作?”
甲叶嵌在肉里很深,八成肋骨是折了,吴六子艰难的坐起来,拔出弹子,血液像破漏的水管的水,一下子喷将出来,赶忙捂着伤口:“大当家莫不成真的是懂那五行八卦不成?”
“你输了,命就是我的了,还有何资格审问我?”秦岳厉声说道秦臻的幸福生活手札最新章节。
“六哥,大当家,大当家是天神下凡,咱,咱快服了吧。”蛮牛颤颤巍巍的说道。
“天神爷爷饶命,天神爷爷饶命”一听蛮牛如此说,兄弟们更是连头都不敢抬,一个个纳头便拜,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好”吴六子推开蛮牛,艰难下拜道:“我吴六子说话也是一口唾沫一个坑,既然输了我无话可说,大当家今儿就算拉我兄弟二人出去点了天灯也是理所应当,我吴六子铁骨铮铮的汉子,自不敢坏了这清风寨的规矩”
郝瘸子慢吞吞的走了过来:“吴六子,这么说你这是认输了?”直到现在,郝瘸子的心才算是完全放了下来,大当家说能赢吴六子,果然不虚。
“输了就是输了”
“好。咱们山寨的兄弟都是一口唾沫一个坑,愿赌服输,今日我拉你出去点天灯你可还有不服?”秦岳厉声问道。
“我吴六子平生杀的官军百姓不下百人,早就够本了,大当家今日能引来那雷公爷爷打败我也算吴六子的造化,我和蛮牛自打立誓以后自然同生共死,你拉我们出去点天灯吧”吴六子决绝的说道。
当初蛮牛造反吴六子在清风堂上公然护短,都是犯了山寨死罪的,秦岳当初是因为立足未稳所以才忍辱负重立下这场比试的,如今比试赢了,秦岳还会像个缩头乌龟一样卧薪尝胆?
“好,是条汉子来人啊,拉吴六子和蛮牛出去点天灯,以儆效尤”秦岳大声说道。
兄弟们听到这话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吴六子和蛮牛虽说犯了大罪,可两个功臣就这么轻描淡写的杀了?这两人可都救过老当家的性命啊大当家真有这魄力连杀两位山寨的老人儿?
“大当家且慢。”郝瘸子赶忙说道:“大当家,吴六子是山寨悍将,为山寨立下不少汗马功劳,今日吴六子既然已经服输,大当家可否饶吴六子一条性命戴罪立功?”
“求大当家宽恕吴六子的罪过”听着郝瘸子如此说,兄弟们全都齐齐下跪道,这会儿兄弟们再看秦岳,总感觉身上有股刺眼的光环,无人再敢直视。
秦岳冷笑一声:“吴六子,我问你,今日你若是赢我,可会轻描淡写的放过我?”
“哈哈。”吴六子大笑一声:“我吴六子明人不说暗话,今日我若赢你必将你赶出山寨,下山自生自灭”
“杀吧,俺蛮牛和六哥立过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今儿能死在一起也算福气,杀吧。”蛮牛说道。
“大当家,这俩兄弟虽说无理,可都救过老当家的性命,宣和四年的时候土兵来攻,就是两兄弟驱马一齐下山这才救下老当家的性命,若是就这么杀了山寨的两位好汉,对我清风寨,绝非是好事啊。”郝瘸子劝阻道。
“求大当家开恩。”兄弟们跪在地上齐齐说道。
“大当家,求求你,放过俺家男人吧。”一个妇人冲破阻拦哭道,身边还有一个五六岁的孩童也呀呀的哭着:“放过俺爹爹。”
看着哭成泪人的妇女儿童秦岳实在有些看不下眼:“吴六子,今日我若是饶你一命,你可愿意归服于我,像以前那样为山寨立功?”
“吴六子,立大当家当寨主是老当家的意思,你兄弟二人无故阻拦已经是大错了,如今大当家宅心仁厚,愿意放过你们两兄弟,你可还不知悔改?”郝瘸子对着吴六子厉声说道。
吴六子被郝瘸子这么一说越发觉得理亏,况且再硬的汉子看着自己老婆孩子这样子也会忍不住心酸,吴六子一把抱过女儿:“我吴六子糊涂啊”
哭了半晌,吴六子道:“大当家,前些日子我们兄弟忤逆了大当家,万死难辞其咎,,大当家仁义无双,今日若是愿意放过我们两兄弟,我吴六子对天立誓,日后必誓死追随大当家”
“好,吴六子,既然你已愿意臣服,那我看在你为山寨立下很多汗马功劳,今日又这么多兄弟为你求情的份上留你一命,希望你二人以后能将功补过,多为山寨立功”干领导的,就是要一手打一手拉,这一点秦岳明白,故如此说道。
“我兄弟以后自当唯大当家马首是瞻,粉身碎骨,死而后已。”吴六子说道,一看吴六子如此说,蛮牛也说道:“俺听六哥的,以后听大当家的。”
秦岳挥挥手,示意几人离开。
赵嬛嬛提在嗓子眼的心终于掉了下来,刚才吴六子长枪刺过来的时候她真的是连眼睛都不敢睁开,生怕大当家出了什么意外,这会儿看着大当家又活灵活现的站在那里这才安下心来,夫君当真是个大人物,竟真的能将那吴六子制的服服帖帖,现在看着一身青袍的他竟真有几分武威呢。
接下来的第三关就是血十字立誓,土匪不识字,所以都割开手指划个十字,可怜怕疼的秦岳也只能跟着割开手里立字,因为郝瘸子说了,就算是写了字寨子里的兄弟大多也都认不到,秦岳无奈,只能照做。
秦岳的三关算是有惊无险的过来了,祭了三牲,秦岳现在已经正是成为清风寨的大当家了
接下来,就是拜三把半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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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三十四章 三把半香
“大当家,上香吧后魔法时代全文阅读。”郝瘸子点燃一根小指粗的大香递给秦岳道:“按照咱山寨的规矩,大当家过了三关,还要拜这三把半香才算是正式入伙。”
“大当家先别忙,你可知咱这清风寨三把半香的来历?”郝瘸子制止就要把大香插进香炉的秦岳道重生福多多最新章节。
“奥?这所谓的三把半香还有何说法不成?”秦岳吃惊道。
“自然是有说法的。”郝瘸子捋着胡子道:“这第一把香叫做仁义香,取得是左伯桃羊角哀两鬼斗荆轲的故事。”
“当年左伯桃和羊角哀两人一齐投奔楚王,无奈路上干粮吃完了,左伯桃深知自己快走不动了,想成全自己这位异姓兄弟的功名,便谎称自己浑身发冷,要羊角哀去捡些柴禾来生火,羊角哀抱着柴禾回来的时候只见左伯桃把全身衣服干粮都拿了出来,缩在树洞里道:两人走怕是走不成了,这里有干粮衣物,你自己快去投奔楚王吧。羊角哀无奈也只好照做,后来羊角哀受到楚王重用,拜为国相以后有一天左伯桃托梦给自己说自己坟头离死士荆轲太近,经常受到荆轲折腾,不成想这羊角哀立马自杀,下去伴兄弟一起斗鬼,老当家说咱这江湖之人,今日兄弟明日仇敌的实在太多,所以啊,就设下这把仁义香,让咱这兄弟一生不离不弃。”
左伯桃羊角哀的故事秦岳自然是知道的,从山寨匪子的嘴里说出来没成想却是愈发敬佩了,恭敬的下拜,上了这把仁义香。
“第二把香叫情义香。”郝瘸子点燃另一根大香递给秦岳道:“当年田横率五百壮士孤悬海外,可那刘邦忌惮田横在齐地的影响力,便差使节前往海岛招降,结果田横只带两名随从就来了洛阳,来到洛阳之后为保全众兄弟跟两位随从说道:此地离刘邦住处只有三十里,割下我头颅,刘邦尚且能看到我原貌,你二人便送与他看就是了。说罢田横便自杀身亡,送出田横首级后,那两位随从也在田横坟头旁再立两坟,同时自杀,可没成想海岛上的五百壮士听说田横自杀以后竟全部自杀殉义,无一人偷生,之后这事儿也传成佳话,所以啊,咱山寨的第二把香就祭这田横五百士,叫情义香”
“老当家立下这第二把香也是希望咱山寨大凡入伙的,不管是寨主还是兄弟们,都能不背叛,不忘情,大当家切要谨记。”郝瘸子叮嘱道。
“这第三把香嘛。”待秦岳上了情义香后郝瘸子又点燃一根大香道:“这第三把香是忠义香,拜的就是咱案头的关二爷。”
“大当家,当年刘关张三兄弟情投意合,引以为异姓兄弟,后来关羽和刘备走散了,为了保护刘备家小落入那曹操之手,曹操看重关二爷斩颜良诛文丑的身手以及忠义,对关二爷可谓是礼仪有加,上马赐金,下马赐银,可是关二爷呢,念及和刘备的兄弟之情,一听到大哥消息就急忙带着两位嫂嫂去寻那刘备,过五关斩六将,得罪曹操也在所不惜,后来呢,二爷大意,败走麦城,张飞也死于鲁莽,刘备为两位弟弟报仇竟发举国之兵攻打东吴,连孙夫人劝阻都不听,直至兵败,忧愤死于那白帝城。”
“所以这把香啊,咱山寨称之为忠义香,老当家敬佩关二爷的义勇双全,所以啊,寨主拜堂口,还一定要拜这把忠义香”郝瘸子侃侃而谈道。
秦岳恭敬的把香插进香炉:“既然咱们山寨敬佩这么多英雄好汉,可又为何只拜这关二爷一路神仙?”秦岳开口问道。
“这个。”郝瘸子有些尴尬的一笑:“这事儿当然也是有原因的,大当家不急,有机会我自会告诉你的。”
不顾秦岳疑惑的神色,郝瘸子继续说道:“咱这半把香,叫有仁无义香。”
“奥?咱山寨拜的都是有情有义的汉子,何来有仁无义一说?”秦岳疑惑道。
“呵呵。”郝瘸子捋了捋胡子笑道:“大当家别急,且听我慢慢叙来。”
“当年秦叔宝和单雄信引以为知己,单雄信对秦叔宝可谓是多方照顾了,可无奈两兄弟各为其主,李世民抓到单雄信以后这汉子铁骨铮铮,誓死不降,临刑前秦叔宝和单雄信喝断头酒,单雄信也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大吃大喝,毫不顾忌,秦叔宝割下自己手臂上的肉烤了给单雄信吃,示意自己未忘当年的兄弟恩情,可是这秦叔宝啊,最终还是没能为兄弟自杀,老当家说这秦叔宝是有仁无义,可是临刑前,也算是哭回了半把香,所以啊,这香就叫做有仁无义香了。”郝瘸子侃侃的说道。
“好了,大当家这三把半香已然上完,以后您就是山寨之主了。”郝瘸子肃穆的朝秦岳和大家伙说道。
“恭迎寨主”
“恭迎寨主”
立于堂下的几百匪子这才敢说话,恭敬的大声说道,新寨主当家兄弟们要祭天恭迎,这也是清风寨的老规矩了。
吼了几声,险些把房顶顶跑,秦岳挥了挥手,示意停下,待清风堂重新回复鸦雀无声的状态以后这又开口说道:“某不才,今日各位兄弟承让方才受命领咱这清风大寨,带着兄弟们找食儿吃,相信日后咱这清风寨必定是红红火火,日子越过越好”
这话儿听起来更像是个生意人说的,众兄弟哈哈大笑成一片,场面欢喜热络。
土匪是一个在中国存在了几千年的行当,一直到后世的伟大领袖时期才算是消灭干净,这样一群心里畸形的人最是敬畏鬼神,繁琐的仪式走了半天这才算完,接下来便是赵嬛嬛的上山仪式了。
“大当家,您上山的仪式到这儿就算是走完了,按规矩,压寨夫人也得和寨主一同入伙,早些祭了香堂,也算早些随了老当家的心愿。”郝瘸子这会儿开口提醒道。
“嬛嬛,你也是个苦命人儿,正好咱山寨都是些苦哈哈,也算是门当户对,今日你就插上香头,随大当家拜了堂口吧。”郝瘸子对着赵嬛嬛说道。
“好。”嬛嬛点头走上香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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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三十五章 夫妻的约定
赵嬛嬛上的香并没有秦岳那么粗,一共要插十四支,寨规里这都记得明明白白龟怒全文阅读。
“红红太阳高高挂。”唱完一句赵嬛嬛将一支大香插进香炉。
“诸路神仙听我言
今日嬛嬛要上山
敬请神灵多包涵
流落人家时太久
生生死死苦难多
上山一为无处去
上山二为续姻缘
上山三为避尘世
上山四为保平安
兄弟姐妹一家亲
天塌地陷心不变
贫穷贵贱都是人
除暴安良记心间”
赵嬛嬛每唱一句就插一把香头,大概真的是流落人家时太久,唱完大香嬛嬛竟然真的呜呜的哭了起来,那哭声闻者流泪,让人忍不住惆怅唏嘘浪漫满屋最新章节。
拜堂口的仪式走完了自然免不了吃吃喝喝,土匪嘛,没了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的义气哪里还叫土匪?
秦岳被灌的有些多,尽管这个年代白酒度数不高,可也架不住你五七十海碗的一直猛灌啊,被嬛嬛搀扶着回到房间,秦岳敲了敲脑袋:“嬛嬛,你刚才为何流泪?”
服侍秦岳躺下,嬛嬛趴在床头说道:“嬛嬛想起了姐姐,时间过了那么久,姐姐的尸首恐怕也早被野狼野狗叼走了,嬛嬛竟连替她收尸都不能”
“姐姐从小待我很好,好吃的先尽着我吃,好玩的先尽着我玩,被金人抓了,姐姐也先尽着我活命,你先走,我来引开那两个胡虏,这是姐姐和我说的最后一句话,嬛嬛救不了姐姐,连替姐姐收尸都不能,而如今嬛嬛辱了门楣,入山做了匪子,姐姐,姐姐若是在天有灵,会原谅嬛嬛吗?”
“我答应姐姐,一定会好好的活下去。当初看着姐姐胸前插着一条铁棍鲜血都快流干了,我也未跑出去同姐姐一起死,今儿听到郝瘸子唱的三把半香,试问嬛嬛又做到了什么呢?嬛嬛虽说入了伙,可如今连个匪子都不如。”一提起伤心往事,赵嬛嬛泣不成声道。
“从金兵大营里逃出来嬛嬛多少次想一头撞死在石头上,好歹姐姐一个人在下边会孤单的,嬛嬛不怕死,嬛嬛早已经是死过的人了,死对人是解脱,可是想起姐姐为了救自己被金人杀死在大营之前嬛嬛就满腔怒火,嬛嬛要报仇,嬛嬛要杀金人”
嬛嬛有些颓然的抬起头:“可嬛嬛一个弱女子,见了金人只会辱了自家门楣,手不能提,肩不能扛,连每日山寨的一百瓮水嬛嬛都应付不了,何谈杀金人救国?老道说过,人是有灵魂的,死后可以升天,姐姐在天上看到自己这副样子她会不会生气?妾如今除了怨天尤人,自怨自怜竟无甚可做,可今日还稀里糊涂的拜了堂口,恐怕除了能为山寨招来祸患,嬛嬛就是一个百无一用之人,大当家,嬛嬛困苦,求夫君解惑”
“嬛嬛。”被嬛嬛一惊,秦岳的酒意也醒了七八分:“姐姐在天有灵,也只希望你能好好的活下去,姐姐把活下去的机会让给了你,你又怎么能舍弃生命呢?”
“杀金人的事儿有我,如今我已是清风寨的大当家,日后必定高举抗金大旗,世人种师中宗泽能高举抗金大旗,救我大宋于水火,夫君不才,却也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岂会看着我大宋蒙羞?”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夫君同样渴望杀那金人,笑谈渴饮匈奴血,只是嬛嬛啊,现在时机未到,那金人自幼生长于塞外,性情彪悍野蛮,想必嬛嬛也早已见识到,金人作战一人多马,冲锋陷阵时谁人不是风驰电掣?我大宋少马,有的又只是些拉车耕地的驽马,这样的羸弱之师何以敌那金人虎狼?”秦岳苦口婆心的说道。
“女真族刚刚兴起,当初完颜阿骨打仅凭2500弓箭手就攻下了契丹大军把守的宁江州,我大宋战契丹尚且不过,何谈战那女真雄兵?”
“所以当下我清风寨要做的,就是抓紧战备,造几样神兵利器,先前我大宋抵御北方西夏贼寇都是驱步兵身着重甲,可人的速度哪里比得上战马?我宋军即使胜了,也是小胜,可败,则是如山倒一样的大败且不说那童贯二十万大军败于契丹几千大军之手,即使是仁宗国富民强之时,好水川一役,我宋军仍旧不是败的干干净净?”
“遣士兵披重甲列阵持弓弩对敌已然抵挡不住胡虏,弓弩虽说威力强劲,但是装填弩箭速度太慢,步人甲穿上虽说防御不错,但是行动又会变的缓慢迟钝,况且当今朝廷**,太上皇只想着丰亨豫大,哪里能抓紧战备御敌于国门之外?嬛嬛,不瞒你说,夫君有一法,可使我大宋打败金人,只是当下时机未到,总有一天,夫君能在沙场上策马扬鞭,夺回那燕云十六州,驱贼寇出我中原大地,保我中原河山”秦岳说道。
“夫君所言当真?”嬛嬛擦干眼泪惊奇的瞅着秦岳道。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秦岳大笑道:“今日夫君说的话句句都是板上钉钉,总有一天,我大宋能将那胡虏驱赶出中原,在我这里,笑谈渴饮匈奴血,绝不是神话”
“笑谈渴饮匈奴血。”嬛嬛低声跟着吟唱:“好壮美的诗,妾祝夫君能早日实现自己的愿望,妾望夫君能早日替嬛嬛报了家仇,妾祝愿我大宋子民能早日安居乐业老有所养”
“看夫君意气风发,妾也深为感动,妾不懂夫君嘴里所说的御敌之法,妾只有一请求,望大当家务必答应嬛嬛。”嬛嬛一字一顿的说道。
“你说。”秦岳开口道。
“有朝一日夫君沙场御敌,妾是女儿身,虽不能上阵杀敌,但求为夫君擂鼓助威,愿早日还天下一个太平盛世”嬛嬛说道。
“好。”秦岳豪气干云道:“你我二人夫妻同心,其利断金,愿早日驱胡虏出中原,愿姐姐大仇早日得报”
好不容易哄着嬛嬛的心绪平静下来,这会儿郝瘸子慌里慌张的跑来找秦岳,新官上任总得做点实事来证明自己绝不是尸位素餐,可是秦岳怎么也想不到,这事儿居然来的这么快
“大当家,山下花胳膊领着上千人前来攻打山寨”一进门,连茶水也顾不上喝,郝瘸子着急忙慌的说道。
“奥?这个花胳膊是何许人也?”秦岳吃惊道,酒意这会儿已经全无了,兄弟们这会儿大多喝的七倒八歪,山寨悍将吴六子又被秦岳打伤,肋骨折了几根,这个当儿该如何应付这个花胳膊呢?
郝瘸子一脸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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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三十六章 讨论
在宋代,赵氏皇族是绝对不允许纹身的,在身上刺字或者刺纹身的大多都是些罪犯或者军士,岳飞的背上就刺着精忠报国,南宋大将张俊手下还有一只部队从臀部以下,专刺花腿,这个花胳膊难不成还是官军?
“花胳膊姓张,以前是个屠夫,后来犯了事儿被朝廷在脸上和手臂上刺了字,这才唤作花胳膊,此人是咱相州大贼陶俊的外甥,宣和四年的时候真定军中一个叫岳飞的都头平了这股匪子,打那会儿这花胳膊就领着几个残部单干,可没成想还成了些气候,当下天下不太平,许多老百姓流离失所,这家伙竟然一下子拉起了千人的队伍,瞅着咱山寨经营多年,手里有货,这厮竟然打起了咱山寨的主意大当家,花胳膊此时已经领人到了淇河边上,兄弟们都在清风堂了,怎么个打法,还请大当家拿个主意”郝瘸子一脸担忧的说道皇家嫡媳全文阅读。
“咱清风寨和陶俊贾进和当年交恶,还干过一仗,这个花胳膊当年就随着陶俊打过咱山寨,和咱山寨的兄弟们交过手,那时候这小子还有些嫩,不成想现在还土鸡变fènghuáng,爬咱山寨的头上去了。”去清风堂的路上,郝瘸子和秦岳说着这个花胳膊的事儿。
“这个花胳膊这几年一直勤练武功,据说功夫比当年大有长进,怕是不好对付,以前陶俊善使一把长斧,劈砸挑刺,无人能挡,老当家应付起来尚且有些吃力,而那贾进和,外号天上金鹤,是个一跺脚就能上房子的汉子,俏立的要命,恐怕猴子都比不上;而这花胳膊可是尽得两人真传,估计拿下他,咱清风寨得下番力气才行。”
郝瘸子担心的说道:“况且今儿是大当家拜堂口的日子,兄弟们大都喝的七倒八歪的,这个档儿正是咱们山寨最脆弱的时候,到时候老夫真是怕……”
来到清风堂,秦岳皱了皱眉头,大多数兄弟都东倒西歪的在那里酣睡,怎么叫都叫不醒,几个妇女正在收拾桌上的残羹冷炙,寨子里能战的兄弟都来了,连刚受了伤的吴六子也在蛮牛等人的搀扶下来了。
“大当家。”一见秦岳来了众人赶忙拱手道。
秦岳挥了挥手,示意不用多礼:“兄弟们,花胳膊已经攻到了山下,当下清风寨的形势可谓是紧急万分,大家有何破敌之策,尽可以说出来。”
“哼,咱清风寨是百年大寨,那个花胳膊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过来攻打山寨,不用怵他,兵来将挡,我们清风寨必定能生擒花胳膊,让他们有去无回。”一个匪子醉醺醺的说道。
“对啊,大当家,咱清风寨的兄弟一个个都是血里火里滚过三回的人,官军来攻打几十次都没能动得了咱这寨子,那个花胳膊是咱山寨的手下败将,还能翻了天不成?一会儿看我一把烧火棍就出去要了他性命”水牛胸脯拍的震天响。
“兄弟们切不可大意,刚才老夫用望军法数了一下人头,山下的匪子约摸有一千人之众,咱们寨子的兄弟现在多是喝的七倒八歪,能战之士紧紧眼下的数十人,这个档儿万不可大意”郝瘸子皱着眉头提醒道。
“啥?一千人?那个花胳膊现在竟然手里有了一千弟兄?”刚吹完牛皮的水牛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道。
“是啊,一千人,这仗怎么打啊”众匪子们忧心忡忡。
“大当家老夫子不必介怀,那花胳膊纵使真有一千人也不必惊慌。”吴六子捂着时不时还会流血的伤口说道。
“奥?吴六子兄弟有破敌之策?说说看。”秦岳说道。
“咱这清风寨背山靠水,易守难攻,先前官军来攻的时候就算有虾蟆车这样的东西过山下的淇河都要付出不小的伤亡,可以说是未过大河先死一半,而待官军过了那淇河之后,我们只要佯装败退,丢下些财宝布匹,那些没见过宝物的厢军土兵谁人不是争相哄抢?到时候我大队人马再从天堑关上冲下来,一战就可破敌咱清风寨这几年来战官军多是用这种办法,可以说是屡试不爽,官军少有能攻到天堑关上的,我看这个花胳膊,八成也是个银样镴枪头,只要河边的兄弟们能坚守两个时辰,待到傍晚兄弟们都酒醒之后,我大队人马杀出,定能一举擒获那花胳膊”吴六子认真的说道,他是山寨的悍将,之前战官军的时候每次都是他一马当先,见他如此说道,兄弟们的心也都慢慢安定下来。
“不错,俺六哥说的不错,咱战官军的时候都能杀的他们人仰马翻,碰见花胳膊还能阴沟里翻了船不成?这个花胳膊当年俺也曾和他一战,战起俺的一双铜锤,他那砍柴斧也占不了多大便宜,今儿俺正和他大战三百回合。”蛮牛举着一双铜锤张牙舞爪的说道。
“就是,大当家,既然蛮牛都这么说了,俺憨牛也不能占了下风,咱这铁锤挥起来一样是密不透风,定能锤烂那花胳膊为山寨立功”一提到打仗的字眼,憨牛也兴奋的说道。
“众兄弟不可大意,那花胳膊尽得陶俊贾进和的真传,加上这几年的潜心苦练,已经和当年不可同日而语,况且这次竟然拉来一千人攻打咱山寨,志向不可谓不小,众兄弟莫要大意才好。”郝瘸子苦口婆心的说道。
“老夫子不必惊慌,官军来攻山寨数十次,仅有三五次能攻到咱的天堑关,这个花胳膊初出茅庐,我看也吹不起多大的泡泡,我吴六子愿意一马当先,斩那花胳膊于马下,为山寨立威。”吴六子豪气干云的说道,可是太激动了,扯着痛处,血水又哗哗的流了下来。
“吴六子兄弟不可激动,山寨以后自然少不了用你的地方,可当下还是安心养伤,我秦岳身为大当家,又怎么忍心让你带伤出战呢?”秦岳安慰道。
吴六子现在一咳嗽就浑身不得劲,抚了半天胸膛这才说道:“谢大当家挂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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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三十七章 内奸
听到吴六子这么一说秦岳这才有些心安,既然有大河天堑,相信花胳膊一时半会也攻不进来,到时候寨子里的兄弟全都醒了酒抵挡住这群匪子应该也不是难事,想到这里秦岳松了一口气:“既然如此,我们就死守吊桥,让那个花胳膊未过大河,先死一半”
当年的老当家看人挑地方眼光都是极准的,这个清风寨山下有一条大河,过了大河就是冲积出的一片扇形的滩涂地,大概有两三里地长,过了这滩涂顺着山路上去才是天堑雄关,当真是易守难攻,朝廷的大军来攻了无数次,攻到天堑关的次数都只是寥寥无几,可见这清风寨的坚不可摧
正在大当家稍微松一口气的时候,一个匪子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身上血迹未干,脸上还耷拉着一块皮肤,样子可谓是惨不忍睹,一进清风堂就大声说道:“大,大当家老夫子,山下……”
郝瘸子递过一碗水道:“小五子,有事别急,喝口水慢慢说白首太玄经最新章节。”
名叫小五子的匪子咕咚咕咚喝下碗里的水,张开大口贪婪的吸了几口气,这才说道:“大当家,那花胳膊已经过了山下淇河吊桥”
什么?这个消息让大伙大吃一惊,山下淇河水流又急又宽,那个花胳膊还能长了翅膀飞过来不成?
“花胳膊还有虾蟆车?怎么会如此轻而易举的过了淇河?”郝瘸子急问道异能战兵全文阅读。
在古代,过河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儿,坚城大寨的护城河一般都很深,水底还会安置一些拒马刺骨之类的,这就需要用到桥壕或者虾蟆车。桥壕是自带轮子的很长的木板,推到对岸以后士兵就踩着桥壕冲过去;而虾蟆车说白了就是个“翻斗车”,装满泥土之后几十上百人在生牛皮或者帷幔的保护下把车推到河边堵塞河道,供士兵通行。
正经的虾蟆车很大,只要几车就可以填平一条一般的河流,可谓是攻城过河的必备器械。
“那花胳膊没有虾蟆车,他们是走吊桥过了咱的护城河。”小五子有些痛心疾首的说道。
“咱们的护城河平时都是吊起来的,只有见了自己人才会放下,他是如何走的吊桥?”郝瘸子气道。
“今天轮值吊桥小屋的是王老六,估计他也是喝多了,那花胳膊已经兵临河对岸了,可没成想那家伙竟然醉马二虎的转动绞盘放下吊桥,俺从天堑关上远远的瞅见他这么干,这就着急忙慌的跑下来想要阻止他,可没成想吊桥放到一大半的时候那个花胳膊就跃马跳上吊桥,一斧头劈了王老六,俺幸亏离吊桥远了些,否则一准儿也被那花胳膊一斧给劈了。”小五子说道。
“那你脸上又是怎么回事儿?”郝瘸子问道。
“花胳膊已经领人在攻打天堑关了,俺脸上这伤就是那匪子用狼牙棒划的。”小五子捂着疼的火辣辣的脸,说道。
“大当家。”郝瘸子听完痛心疾首的对秦岳说道:“花胳膊已经攻到天堑关了,事不宜迟,咱们还是赶快去天堑关吧,天堑关是咱清风寨最重要的一道防线,要是天堑关失守了,指着几堆礌石是防不住咱清风寨的。”
“好,现在也只好如此了。”秦岳无奈的说道。
……
吊桥边上轮值的屋子里,花娘正半裸酥胸,志得意满的躺在床上,头发凌乱不堪,鬓间几缕长发还黏在脸颊上,脸上的红晕还没有完全褪去,一副刚完事儿的模样。
花胳膊说了,清风寨易守难攻,只要自己能想办法放下吊桥,拿下清风寨以后就让自己做他的压寨夫人,这个花胳膊可真是阔气的爷们儿,每次去百花楼的时候都能撂下百十贯的赏金,以后跟着他可以说是吃喝不愁了,恐怕皇家的王爷都没他有钱吧,虽说是匪子,可每次逛百花楼的时候都是穿金戴银的,光是玉带上的那块白玉少说都得值个几百贯钱吧?
蛮牛?哼,蛮牛那个废物,看着一身腱子肉好像很强壮的样子,可那就是个银样镴枪头,好看不好用,身上还总有一股子汗臭味儿,这个花胳膊虽说老娘只用过一次,可那次,啧啧,当真是欲仙欲死的享受了,跟着这样的男人才有出息,像蛮牛那种废物,不光床上不行,这次寨主的位置眼看都要垂手可得了,可竟然输给了那个娇嫩的怕是连刀剑都惦不上的书生大当家这样的男人还有什么用?趁早死去吧,老娘用的男人得是人中龙fèng,秦罗敷找个夫君尚且都要找个“坐中数千人,皆言夫婿殊”的男子汉,我花娘虽说半老徐娘,可是下半辈子还能随便寄托个臭男人不成?
好吧,这个蛮牛尽管是个废物,可百花楼被毁的时候起码还想着老娘,到时候山寨被攻破老娘找人给你挖个坑立个碑,总算仁至义尽了吧?
慵懒的躺在床上,随手抓着铜镜捋着头发,花娘自言自语道:“嗯,老娘都四十了,仍旧这么漂亮,尤其是这颗美人痣,长的简直是绝了,这样的美人儿,真是天上难寻,地上难找啊”
“花娘您长的就是漂亮,就跟,就跟画里画的那人儿一样儿一样儿的。”一个匪子留着哈喇子瞅着花娘道,花胳膊临走的时候让自己接花娘去找他,看着花娘那张丑脸,这个只见过妓子的匪子眼珠子都要直了,说道。
“讨厌”花娘放下镜子,娇嗔道。
匪子下边不自觉的有了反应,娘的,还敢诱惑我若不是,若不是这是心狠手辣的花胳膊留下的任务,老子一准儿把你摁在床上让你知道什么是金刚毒龙钻喘了好多口大气,好不容易才把这股邪念压下去的匪子艰难的说道:“花胳膊大爷让我接您上山,花娘,要么咱这就走着?”
“着什么急嘛,老娘还不得打扮打扮?好歹也算个有头有脸的人儿了,就这么出门别人还不笑话死?”花娘说着拿出随身包包里带的胭脂打扮起来,丝毫不顾自己身上这会儿正一丝不挂。
那个王老六床上功夫还行,折腾的身经百战的花娘都有些招架不住了,而且这人就是个虐待狂,一边弄还一边死命的抽打着,若不是怕被别人知道,花娘一准儿就疼的大声喊救命了,不过好在现在这都过去了,诱惑王老六放了吊桥,花胳膊许的压寨夫人的位置如今还不是垂手可得?想到这里花娘也忘了身上如今还在隐隐作痛了,不自觉的挺了挺腰板。
可怜的匪子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看,鼻血哈喇子一块流了下来,这可比道儿边上那些几文钱一个的都能耷拉到肚脐眼的老妓子强多了,啧啧,这身段,这脸蛋花娘有些丑的脸蛋竟然在他看还成了国色天香。
斜瞥一眼姿态全无的匪子,花娘腰板不由得挺得更直了,我以后可是花胳膊的女人,你还敢爬上我的被窝不成?看我不憋死你
打扮了半天,那匪子快要留下一盆鼻血了,花娘这才摆弄好脸蛋,慵懒的穿上衣裳:“走吧。”
坐上驴子,花娘朝为了揩油故意弄了几次才把自己弄上去的匪子一个媚笑:“走,上山,看我夫君如何拿下那清风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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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三十八章 关头血战
秦岳领着众人急急忙忙的来到天堑关,情况算是喜忧参半吧,忧的是己方人数实在太少,天堑关上能战的壮士只有不到百人,而且花胳膊这边怕是有一千两三百人;喜的是攻城的这群土匪基本上算是一群乌合之众草根之强势崛起全文阅读。
攻城的匪子大多昨天还是没了口粮的农民,被花胳膊一撺掇也学着人家陈胜吴广揭竿而起了,手里的武器可以说是五花八门,有人拿着锄头,有人拿着木棍,还有人把用来抓地的抓钩捋直了当长枪用,除了几个混在这群人里当作尖兵的匪子手里还有狼牙棒这种正经装备以外,其他的匪子手里基本上都是上山刨地的家伙什儿异界之我是墨者最新章节。
“大当家,远处骑枣红马的那人便是花胳膊。”眼力不错的猴子指着大概两里地外一骑着枣红大马的人说道。
眼睛上遮起小帐篷,秦岳顺着猴子指的地方看过去,这个花胳膊一身银色的山文甲装扮,阳光打在上面波光粼粼,好不威武。
“啧啧,没成想这家伙几年不见还土鸡变fènghuáng了,胯下那匹大马怕得是一匹正经战马吧?”猴子搓着手羡慕的说道。
“哼,有战马神气什么,最后还不是我们清风寨的?”蛮牛不屑道。
“大当家小心。”憨牛一锤锤死一个冲上来的匪子说道,借助云梯,匪子仍在接二连三的往上冲,时不时被天堑关上的羊角石砸的血肉模糊跌落关下,关头时不时传来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喊叫。
大翁里煮沸的金汁开始沸腾,刚刚爬上关头的匪子这也开始帮忙舀金汁,蛮牛一手提一个桶朝着土匪面上哗啦一声倒下去。
啊啊……
土匪一声声的惨叫灭绝人寰,煮沸的粪汁称之为金汁,这东西泼在人身上会引起皮肤的严重溃烂,在这个时代基本是无解的。
迎面被金汁泼上的匪子捂着溃烂通红的脸跌落下去,惨叫声声此起彼伏。
“哈哈哈,这么容易就想攻破天堑关?花胳膊来啊,爷爷在这里等着你。”蛮牛拍着胸脯大笑道。
古代攻城一般都会用到云梯车冲车这类物什,可这天堑关上道路狭窄,根本跑不开,就算跑的开这群土匪也不一定弄的到,借助原始云梯攻城的土匪没多一会儿就死伤累累,鲜有的攻到关上的也被早已等候在这里的清风寨匪子一石头砸死或者一枪刺死,天堑关没多一会儿就成了血海,关下红的白的混成一片,场面惨不忍睹。
“上,不准撤,后退者死。”几个骑着驽马的匪子挥舞着大刀朝后退的土匪骂道,划线为界,过线者斩。
又一波攻击潮水般的涌过来,借着一股子冲劲儿,很多土匪这会儿爬上垛口,一刀劈死眼前的匪子,跳上天堑关。
“大当家小心。”猴子一把把秦岳拉到远离垛口的地方,这就抓起一把大刀朝一个手拿抓钩的土匪身上狠狠的劈过去。
憨牛挥起一双铁锤,这些战斗经验并不丰富的土匪一锤便被砸的脑袋搬家,样子惨不忍睹;蛮牛的铜锤也挥舞了起来,天堑关上一时刀光剑影好不热闹。
吴六子一手捂着伤口,一手举着长枪猛刺,这群土匪不是关羽赵云,根本躲不开吴六子的丈八长枪,一出手就是个透眼透,连环穿心。
到处都是金铁相撞的牙酸声,火星四射,土匪仍在潮水般的涌上来,猴子的大刀很快劈成了锯齿形,可仍在挥舞着,砍在人脖子上甚至都能听到类似于撞到木头上的那股滋滋声,从没见过如此血腥场面的秦岳忍不住浑身一层鸡皮疙瘩。
冷兵器时代的战争都是非常残酷的,秦岳今天算是见识到了,使着重武器的蛮牛和憨牛两人不知道脸上崩上了多少子,红的黄的白的,也不管是不是自己受伤,不管眼睛是否看的清楚,举起铁锤就是一阵挥舞。
到处都是残手断臂,惨叫声金铁相交声,一阵阵刺耳的声音让人牙齿一阵发酸,勉强回过神来的秦岳掏出藏在袖子里的火枪。
嘭
一个抓着狼牙大棒的土匪应声倒下关去,这天堑关足有十米高,这么高的距离跌下去,算是交代了。
战斗仍在继续,清风寨的土匪们借助丰富的战斗经验很快占据上风,大刀左挥右砍,衣衫褴褛的土匪根本抵不住大刀,一个个惨叫着倒地,没断气的也很快被地上的乱脚踩死,场面极其血腥。
“猴子,快,浇火油。”郝瘸子指着云梯说道。
猴子应了一声一刀刺死眼前的土匪,使尽全身力气将他推到垛口边杀开一条血路,劈头盖脸的将一桶火油倒在了云梯上。
其他的几个匪子有样学样,点着火把丢下去,顿时,关头一片火海,还没冲上来的匪子变成火人,任凭其满地打滚也扑灭不了,不一会儿就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关上的金属相接声慢慢变得稀疏起来,蛮牛一锤砸死最后一个土匪,关头重新恢复平静,抹了把早已模糊的双眼,这会儿并不宽敞的天堑关上已经摞了一层厚厚的尸首,锤死几个还没死利索的土匪,蛮牛大笑道:“哈哈,痛快,咱蛮牛可好久没这么过瘾了”
秦岳有些失落的摸了摸手里的火绳枪,这东西从土匪攻上关头一共只放了几枪,还哑了一弹,看来还东西还要好好改进一下才好。
“嘿嘿,花胳膊撤了,撤了。”一个匪子兴高采烈的说道,众人顺着看过去,花胳膊这次搭设的云梯基本上都被火油烧毁,看来是在重新造云梯去了,关下土匪退出关头百十米的距离。
“大当家,老夫刚才清点了一下,咱山寨的弟兄死了二十五个,伤了三十几个,花胳膊那边的伤亡更大些,起码死伤有两百人,我们清风寨尚可一战”郝瘸子凑过来对秦岳说道。
秦岳远远望过去,这次攻城虽说阵势不小,可是攻城的几乎都是那些刚入伙的匪子,骑着枣红马的花胳膊和他的原班人马两百多人都是骑着大马毛驴在后边叫阵的,真正的实力可以说并没有任何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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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三十九章 花胳膊
中国古代流寇千年不绝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如此,他们驱赶着百姓充当替死鬼,更有甚者队伍中还圈着百姓作“食人”,形势有利的时候骑着马的主力就会冲上去捡便宜,形势不利的时候他们就骑着马逃遁,到了另外的地方接着为祸地方权少追妻N次方全文阅读。
这个花胳膊看来是一个危险的对手,竟然早早的就学会了后世李自成的那一套
土匪的尸首被一个个的丢到关下,高高的浇下火油,一把火烧了,这是清风寨的老规矩了,老当家说要让攻寨的人亲眼看着自己的弟兄尸首被烧,这样才能瓦解对手的斗志总裁我们一起下地狱吧最新章节。
郝瘸子指挥着几个匪子在给受伤的土匪治伤,洗干净伤口然后倒上金疮药包好,对付这些事儿匪子们都是手到擒来了,毕竟没受过伤的匪子太少了。
清风寨这边没闲着,花胳膊那边也不轻松,此时他正在给他的弟兄们训话。
“弟兄们,这清风寨经营了几十年,在咱这一片儿谁不知道清风寨富的流油?现在流点血没关系,可只要攻下清风寨,咱就有吃不完的粮食,玩不了的女人,清风寨的土可谓是都能攥出油来,清风寨的女人,大,都能滴出水来,兄弟们,只要攻下清风寨,这些都是我们的。”骑在枣红色大马,身穿一身漂亮的山文甲的花胳膊粗鲁的说道。
土匪们两眼无神,长时间没吃的让他们对任何事儿都打不起精神来,刚才冲上关头都感觉自己这是回光返照了,可这会儿听到粮食女人竟然一个个都瞪了眼睛直勾勾的瞅着花胳膊。
“我也知道咱兄弟们肚子饿,可肚子饿更得拼命,从前官府压榨我们,现在我们连家也没了,怕是儿子都让你们互相换着吃了,现在想活命,就得拼命打下这清风寨见我这一身亮晃晃的盔甲了吗?这就是当年从劈死的官军身上扒下来的,这世道,谁能打,谁能砍人,谁就是山大王”花胳膊指着一身鲜亮的山文甲说道。
山文甲是唐代十三铠之一,而且是其中比较贵族的一种,古代多是将军或者亲兵才能穿上这种造价昂贵的盔甲,瞅着造价不菲的铠甲,寻思着花胳膊许下的粮食,坐在地上浑身早就发软的土匪忽然感觉有些干劲儿了。
饿肚子的老百姓是天下最可怕的生物,自古都是如此。
“弟兄们,金兵抢了我们的家,糟蹋了我们的女人,这会儿我们找不到金兵,他们都跑东京去了,咱们今儿就从清风寨这里找回场子,他们的大当家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手无缚鸡之力,他们现在就是一盘散沙,如今山上的匪子一个个都是醉醺醺的,趁着他们没缓过神来,我们杀过去,清风寨就是我们的,粮食就是我们的,女人就是我们的,到时候大家伙就有吃不完的馒头,玩不了的女人,我听说他们那狗屁大当家还找了个美人儿,都是咱们的。”花胳膊说着就长着血喷大口狂笑了起来,听他一笑,众土匪这也咧开嘴,脸色呆滞的他们歪着头流着哈喇子,一副痴呆憧憬状。
“抢下山寨,什么都是我们的,兄弟们,给我杀。”花胳膊拔出大刀说道。
“起来,起来。”骑在毛驴上的几个土匪抽打着地上的饥民大骂道,饥民被鞭子一抽这才从刚才的臆想中走了出来,转过头抓着武器再次朝山上走上去。
“快点。”皮鞭入肉的声音,土匪不断的驱赶着饥民继续上山攻城,一步三倒的饥民在鞭子的抽打下又扛着云梯接着往天堑关上冲上去。
人一旦饿肚子就会变得呆滞,变得麻木不仁,新的一场战斗又开始了。
……
“夫君。”骑着毛驴一步三扭的花娘这才从山下上来,瞅着花胳膊朝他一个媚笑:“妾今儿做的可算漂亮,不费吹灰之力就放下吊桥,放……”
“滚开”花胳膊一把抽开花娘的手:“你这个骚娘们,前些天告诉我说清风寨没人服那个新当家,早就土崩瓦解了,今儿我可是在关下看的清清楚楚,那群匪子砍起人头来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这样的寨子你还说像个破门板一踹就倒?老子这点人马要是今儿折在这儿,看老子不扒了你的皮呸。”花胳膊恨恨的骂道,本来想着寨子里的匪子全都醉醺醺,一战可下,可没成想首战便损失了三百多人,这群饥民都是给奶就是娘的主儿,要是攻不下山寨,回头把自己吃了都有可能想到这里花胳膊就一阵冒火儿。
“再有一会儿清风寨那群土鳖也都醒酒了,到时候几百个匪子冲下来想跑都怕跑不成了,你个贱人,今儿老子要是折这儿了,头一个就拉你垫背”骂了几句不过瘾,花胳膊又抽出鞭子狠狠抽了花娘几下,愤愤的骂道。
“你个没良心的,前些天说只要我帮你打下清风寨就娶我做压寨夫人,这才一转腚的光景儿就不认账了,我告诉你……”
“你个贱人,还说信不信我让那群该死的饥民吃了你,那群狗娘养的东西现在可是见了肉做的都两眼放光……”花胳膊又抽了几鞭子恨恨的骂道。
“哼,杀了我,你更攻不下那清风寨了”花娘扯开被花胳膊抽破的衣服,露出里边膘膘的白肉道:“来啊,都来轮了我啊,轮完再吃掉,老娘什么人没见过?这就想吓着老娘?”
丝毫不顾身边弟兄咽口水的声音,花胳膊问道:“难不成你还有什么办法不成?”
花娘抹了抹嘴角的血迹:“这会儿又不吃我了?”
“别废话,娘子,有什么办法就说出来,夫君我是火爆脾气,受不得激,刚才也是又急又气,你有何办法?快说快说。”花胳膊跳下马对着花娘哀求道,这会儿饥民早就冲到山上去了,身边只有自己弟兄,为了攻下山寨,也顾不得什么脸面不脸面了。
“拉我起来。”最善顺水推舟的花娘这会儿伸出手道。
一把把花娘抱在怀里:“娘子,有何主意你倒是说啊。”
“那个蛮牛见了我一向是蚊子见了血一样,只要你把我绑起来佯装要杀我,那家伙一准儿会跳脚,到时候还不是我们想让他干啥就干啥?”花娘奸笑道。
“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利用你去威胁蛮牛好,就这么办”花胳膊大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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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四十章 再次来袭
饥民在土匪的裹挟下这又往天堑关上攻,一个个状态像极了僵尸,低着头不管不顾只是往前走,后边的匪子时不时拿鞭子抽几下,这群饥民就这样抬着新造好的云梯,老牛拉破车一样的往关上冲征战洪荒最新章节。
“快,山下的匪子又攻上来了”天堑关上一个匪子大叫道。
监视敌情的匪子一喊大家这又一个激灵站了起来,好家伙,并不多宽阔的关下一下子被这千把人的饥民塞的满满当当,抓着自制武器的土匪这会儿又潮水般的朝关上攻过来。
“弓箭手,准备,拉弓。”郝瘸子赶忙挥手指挥道。
关下密密麻麻的一群人头,估计就算是随手扔下一块板砖都能砸到好几个人了,天堑关的关口并不多开阔,这会儿竟被饥民塞的满满当当,真有点人挤人的感觉。
古代打仗的时候其实也不都像电视上演的那样一窝蜂的往前冲,训练有素的士兵在冲锋的时候每个人之间还是有个十几米的距离的,但是对这群从来就没打过仗的庄稼汉来说,似乎靠在一起才更能减弱他们下意识的恐惧感网游之地精终结者最新章节。
饥民们低着头接着往前挪步子,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拿下关头,关里有粮食,还有女人
郝瘸子在心里默默数着步数,清风寨的弓箭大多是一石弓,射程在五十多步左右,伸出右手拇指估了一下大概的距离后,郝瘸子挥手道:“射”
顿时万箭齐发,羽箭咻咻作响射向关下的土匪。
饿的耷拉个脑袋的饥民这会儿才惊的抬起头来,看着一时遮天蔽日的弓箭,这群手里连最简单的护具都没有的土匪一时慌了神,有的人拿着棒子乱挥,有的人抓起地上的石头防御,还有的人干脆逃跑,场面顿时混乱不堪。
“啊……”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只感觉喉咙一甜,吐出一口老血,关下的饥民这会儿马上乱作一团,粮食重要,可是当下活命也重要啊。
“跑啊,跑啊。”乱作一团的饥民下意识的这就想往后撤,弓箭射在人身上那可不是好玩的。
刚才像是僵尸群一样的饥民这会儿被一通乱箭又逼的开始往后撤。
“不准撤,不准撤,再撤,死”督战的是还是刚才骑着驽马的那几个人,这会儿抓着狼牙棒往后撤的饥民身上一阵乱砸
“啊……”又是一声声惨叫,眼看着逃跑在最前头的几个饥民身首异处,恐惧的土匪这又只得往前冲。
有了死亡恐惧的土匪这一波冲的要更加坚决些,而且混在饥民堆里的匪子这会儿也起了作用,大吼着上山吃粮的口号挥舞着大刀朝关上冲上去。
天堑关上的箭雨仍然下个不停,根本用不着瞄准,只要拉开满弓再射下去几乎就能摘下一个人头,因为山下的土匪太多了
少数几个拿着类似于盾牌的木板的土匪冲到关下,剩下的土匪这就开始架设云梯。
在古代正经八百的云梯前端都是有轮子的,冲到城墙下以后借助轮子滑上去,攻打坚城大寨的时候还会用到云梯车,可这群连个制式装备都没有的饥民就甭寻思这些了,用的只是木头绑成的那种长梯子,有的甚至还是飞天梯这样的烂货。
十几米长的梯子卡到城墙上这就一点一点的朝上挪,天堑关上的弓箭羊角石时不时的还会招呼下来,前边的土匪死了后边接上,手忙脚乱的土匪就这么混乱的开始架梯攻城。
“快快,金汁开了,倒金汁。”一个拿蒲扇扇了半天的匪子大声招呼道。
哗……
滚烫的金汁这又开始倒下去,被烫的满脸通红溃烂的饥民这又开始大声惨叫,关下混乱成一片,恶臭味儿血腥味儿隔老远都闻得到。
土匪们一个个抱头鼠窜,踩着同伴的尸首嗷嗷叫着,刚刚挪到一半的梯子这会儿又滑了下来,瞅着前边土匪的一股惨像,后边的匪子这又开始逃跑。
大凡打仗,都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饥民更是如此,前一次攻城的惨像给他们的心里留下巨大的阴影,没做任何修整再让他们攻上关头谈何容易?
花胳膊阴沉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时间已经不多了,再过半个时辰估计山上的土匪都要到了,凉风一凑冷汗一机灵,就算喝再多的酒也醒酒了,现在要是再不出手恐怕再也没这么好的机会了。
驱马来到这群饥民后,一斧头砍死两个想要后逃的饥民:“弟兄们,大丈夫立功名,就在今天打下这天堑关,清风寨就是我们的。”
跑到半路的饥民这又兜回去开始攻城,瞅着这帮鬼哭狼嚎的二把刀,花胳膊朝身边一个独眼匪子说道:“独眼龙,你带一百弟兄冲上去,势必拿下天堑关。”
名叫独眼龙的土匪嘿嘿一笑,拍了拍战马:“老花,你就瞧好吧。”说着这就清点人马要往山上冲。
“等等。”花胳膊叫住独眼龙,指着眼前的一群饥民道:“让这群彪子先上,咱花胳膊的人可都是金疙瘩,爷就这点家当,死一个都心疼好几天哩。”
独眼龙奸笑两声:“放心,老花,这群彪子攻下山寨他们一个也活不了,只会浪费粮食的东西”
独眼龙使的是一把长刀,一刀砍死马前的几个饥民,骂骂咧咧道:“冲,都给我冲。”说着就带着人马风风火火的冲了上去。
被独眼龙裹挟的饥民这又开始往天堑关上冲,混杂着专业土匪的他们这会儿忽然变的有点势不可挡,乱刀挥开箭雨,独眼龙大骂道:“快,架云梯”
云梯再次被架设起来,这次有了职业土匪藤牌盾牌帮助的饥民梯子架的很快,除了几架被火油烧着的梯子以外,其余的全都慢慢的再靠近垛口。
……
躲在花胳膊身后的花娘疑惑道:“夫君,干嘛不直接把我绑出去要挟蛮牛?这么干,咱兄弟们的伤亡岂不是更大了些?”
“你个傻子”花胳膊笑骂道:“现在清风寨伤亡不大,完全没有伤到他们筋骨,这会儿就算那个蛮牛一刀劈了那个白面儿大当家,咱就能攻下清风寨?还是得让他们先动动筋骨才好”花胳膊说着奸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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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四十一章 转机
头次走上冷兵器战场的秦岳很不适应,尤其看着关下那群僵尸一样的饥民,谁拿他们当人看?低着头亦步亦趋的往前走,清风寨的土匪杀他们,连花胳膊的人也毫不留情的杀他们,正所谓兴,百姓苦;亡,亦百姓苦
乱世人不如太平狗,兄弟,下辈子投胎,一准儿得找个太平盛世才行可这辈子,对不住了谁尘蒙了旧爱全文阅读。秦岳心里哀叹一声,大叫道:“猴子,取来神臂弩和火药弹。”
山下的攻势越来越猛烈,土匪们蚂蚁上树一样的爬满梯子,前边被打下去后边再跟上,连饿慌的饥民这会儿也回光返照一样拼了命的往上冲,喊杀声呐喊声咒骂声声混在一起,传出老远。
“兄弟们,给我上”独眼龙挥舞着大刀指挥道,只剩一只眼睛的他这会儿模样尤其显得狰狞。
关下的土匪都像蚂蚁搬家一样凑到了云梯旁,前边的掉落后边上,爬上云梯的土匪嘴里扛着武器闷头往上冲,不管天昏地暗,不管头上是不是箭雨难挡。
“想不到花胳膊手下的匪子竟如此彪悍,当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郝瘸子心里暗叹一声,大吼道:“兄弟们,都给我卯足了劲儿,山上的兄弟马上就要下来了,胜利指日可待。”
弓箭羊角石金汁长枪……能用的全都用上了,武器打脱手了甚至还有人用头顶牙齿咬,清风寨这边也是杀红了眼,一时难解难分。
一个爬上垛口的土匪刚刚抓起长刀就被蛮牛一锤砸了下去,头骨破裂的声音远处可闻,根本不顾抹掉脸上的,蛮牛一把抓起刚才还烧的火红的大瓮丢了下去。
啊……
云梯下传来一声惨叫,土匪像是串糖葫芦一样被砸落下去,蛮牛大笑一声:“来啊,爷爷在这,都上啊”
可能是觉得锤子使的不过瘾,蛮牛这会儿一把抓起一个刚从云梯上冒出头来的土匪提着脑袋揪起来耍玩意儿一样的挥舞起来,抓起土匪挡住山下射来的羽箭,高高抬起一把丢了下去,一双牛眼这会儿瞪的老大,牙齿都要咬碎,瞅着掉落一地的土匪又不忘丢下几块羊角石,大笑道:“来啊,爷爷在这儿等着你们”
潮水般的进攻仍在继续,土匪们一个个前仆后继,前一个土匪被弓箭插成刺猬,后一个仍然不管不顾的往上冲,一时间天昏地暗,血染红霞。
单手持枪的吴六子不知道捅了多少个连环穿心,散开的发髻带着血黏在脸上风都吹不动,捂住不知道喷了多少次血出来的伤口:“娘的,若不是身子有伤,老子今儿一准儿能杀到一百个”
一把抓过一支关下射过来的弓箭,握断反插在一个土匪的眼睛里,那土匪便撕心裂肺的惨叫一声跌落关下,掉在死人堆里痛苦。
长枪挥不动了,就拿断箭插,满身伤痕的吴六子颤颤巍巍的站在垛口旁,咬紧牙关:“六爷今天死也要杀够一百个,死也要杀够一百个”
艰难的战斗仍在继续,仗打到这个份上哪里还有什么战术?这就是填人,就是绞肉关头的匪子尸首越积越高,甚至连云梯都用不着了,好多地方可以直接踩着人的尸首冲上来,清风寨死伤惨重,先前能战的百十个匪子现在只剩十几个,而花胳膊的人损失更大,连独眼龙带来的一百多正牌土匪如今也所剩无几了。
“娘的,拼了兄弟们,冲上关头就是富贵杀”独眼龙舞着大刀跳上一部云梯:“关上没人了,兄弟们,此时不战,更待何时?”
独眼龙的眼睛通红一片,都要冒出火来,这些兄弟可都是跟着自己刀山火海爬过来,可如今,竟然全都交代在清风寨了,想到这里独眼龙阴狠凶恶的瞅了瞅关上,瞅了瞅秦岳:一会儿老子把你们一个个全都活剥了皮
“六哥小心。”全身是伤的吴六子艰难的插死一个土匪,没待把断箭拔出来,这会儿头上就落了一把明晃晃的大刀,几步之外的蛮牛鞭长莫及,只得跳着脚大叫一声。
阴险的独眼龙看准了吴六子身负重伤,几步跨上云梯,大刀眼看就要落在吴六子的脑袋上
郝瘸子暗叫一声不好,难不成今儿我清风寨还要断了臂膀折了吴六子这员大将不成?要冲上去救他,可已经来不及了……
大刀的寒芒射到吴六子的眼里,根本来不及抬头,人死的那一刻心里的想法是非常丰富的,我吴六子一世英名,难不成今天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当年在山下孤苦无依,身患重病,我连喘气的力气都没了,我以为自己就要死了,是老当家把自己带上山抚养长大,亲手喂自己喝羊奶吃鸡蛋,手把手的教自己练枪,老当家真是个好人了,我吴六子一生都敬重老当家,可如今,没等帮助大当家打下一片大大的天下我吴六子就身死了,大当家对不住了吴六子再也不能为你尽忠,不能替你鞍前马后的打江山了大当家,我吴六子刚撂下唯你马首是瞻的话就身死,下去陪老当家喝酒聊天,你会不会怨我?
吴六子全身最后的一丝力气早已被榨干,无力的笑了笑:来吧,该来的始终要来,没成想刚杀够一百个就轮到我自己了
眼神慢慢的黯淡下去,等待死神的最后判决
蛮牛撕心裂肺的吼着,郝瘸子一脸落寞,当初挖这天堑关吴六子出力最大,可没成想清风寨的名将之花如今也凋落在这天堑关上。
嘭……
一根黑漆漆的枪管吐出一条火舌,铅子呼啸着朝独眼龙的脑袋飞了过去,一时间烟雾弥漫,独眼龙至死都没弄明白到底是什么打中了自己,只见一阵白烟冒起,自己就应声倒地,这不是戏院的杂耍才有的桥段吗?难不成清风寨如今真的是天神下凡?
猴子和憨牛满头大汗的冲了上来,怀里抱着一大堆油纸包,呼哧呼哧的喘着大气跑到秦岳面前:“大当家,你要的东西我们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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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四十二章 妖孽
这个独眼龙虽说阴险,可论起武艺那也是一等一的好手,鬼头大刀耍的飒飒生风,据说舞起来之后身上连只苍蝇都近不了身,当年陶俊被岳飞擒获以后这人就是手持鬼头大刀左挥右砍,带着花胳膊杀出重围这才救下身受重伤的花胳膊的性命,可以说是花胳膊手下的第一悍将了异界之火影系统全文阅读。
六岁杀人的独眼龙很早就离开家乡流浪,至今他甚至已经不记得自己的老家到底是哪里的,十三岁流落到汤阴县的他打死一个县城里的捕快逃到了山上这才落了草寇,一个陌生的地方初来乍到都少不了要受些无故的刁难,土匪窝子更是如此,可全身杀气颇重的独眼龙一身戾气,竟无人敢与之直视,彪悍的一塌糊涂天生的土匪,这是陶俊给他的评价。
十四岁第一次上战场杀人,舞着一把大刀三两步冲上去刚开战就劈死了官军的两个土兵,声名大噪,吓得坐在马车上观战的县城主簿连忙掉头逃跑,可力大无穷的独眼龙竟然一把抓住马车,若不是马车桅子被一把抓断,恐怕乘着双马大车的主簿就会被拎下来一刀劈死。
战清风寨的时候这个独眼龙也在场,一把大刀对阵起吴六子的长枪竟丝毫不战下风,若不是吴六子占了顺风的便宜借着飞沙走石的帮助一枪刺中独眼龙把他打下马,结局还真不好说,独眼龙跳上这部梯子也是为了报当年的一枪之仇。
如果用一个词儿来总结独眼龙的一生,那就是悍匪,彪悍到骨子里的悍匪,从前官军来剿陶俊这股大贼的时候独眼龙一马当先,眼睛中箭以后仍然不管不顾,直到劈了官军头子之后这才连箭带眼珠的拔出来吃掉,颇有当年夏侯惇的勇猛
可秦岳的火枪一出,谁能与之争锋?彪悍野蛮又怎样?身材魁梧又如何?照样一枪崩了你
一股鲜血喷在吴六子的脸上,静等最后一刻到来的他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没死?活动了一下肩膀,疼还知道疼,那就是没死了?
看着独眼龙直杠杠的落下去蛮牛松了一口大气,三两步冲过来一把抱住吴六子:“六哥,你可吓死俺了,俺还以为……唉,说什么丧气话,六哥是武曲星下凡,总得活蹦乱跳的才好。”蛮牛说着竟呜呜的哭了起来。
“我这个差点死掉的都没哭,你哭什么?”吴六子痛苦的一声,待蛮牛悻悻的松开手臂之后这才有气无力的笑道。
“俺刚才以为……还好,是大当家救了你,大当家又把那个五行八卦的火器拿出来了。”为吴六子着实捏了一把冷汗的蛮牛说道。
吴六子惊奇的瞅了一眼秦岳,当初拜堂口的时候输给了秦岳,尽管嘴上说服气,可是心里还是有些腹诽秦岳有装神弄鬼之嫌,可如今,秦岳竟在乱军之中又救了自己性命?
蛮牛擦干眼泪,一下跪倒在秦岳面前:“大当家,俺蛮牛跪天跪地,跪老当家和关二爷,今儿俺也给你磕个头,你救了俺六哥,你就是俺的救命恩人,俺蛮牛今后一准儿为大当家拼命,你叫俺打东俺绝不往西,你叫俺马上死,俺绝不过了三更再死,哎呀,怎么说呀,俺嘴笨,俺这条命就是大当家你的,叫俺干啥都行,死也行。”蛮牛说道。
郝瘸子的心脏这会儿突突乱跳,好久才平复下来,谁说老年人老成持重?只是没遇到真正紧急的情况罢了,心气平稳之后郝瘸子有些惊奇的瞅着秦岳:这个独眼龙是花胳膊的悍将,当初老当家在那会儿就发过此一人可当百人用的感慨,竟然这么轻松写意的就被大当家杀了?大当家弱不禁风,竟然在一天的时间里连打败吴六子和独眼龙两员大将,当真是天神下凡?
“大当家,这个独眼龙武功高强,尤其是那招绞杀刀,我的长枪都不能奈何他三分,这几年他的武艺又有所精进,怕是我和蛮牛两人制住他都有些困难,可没成想大当家仅仅靠请出那祭天宝器就让他一命呜呼,吴六子虽然张狂,可从不敢忤逆天意,大当家当真是天神下凡,我吴六子当真是服气了,这回是心服口服,若不是身处战场,我吴六子必定要行三叩九拜之礼大当家今天先是饶我一命再是战场上救我一命,这样的大恩大德我无以为报,只求以后为大当家牵马执鞭,粉身碎骨寥报大当家今日的恩德。”
吴六子拄着断箭下拜道,身子有些虚,还没等话说完就左摇右晃,踉踉跄跄,一把推开要扶着自己的蛮牛:“我吴六子今天对天立誓,大当家一日之内救我两次,是我吴六子一辈子的恩人我愿为大当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如若有违,必同此箭”吴六子说着将手里的断箭折断,郑重立誓道。
“小事一桩,两位兄弟又何须行此大礼?你我兄弟不说报不报恩之类的客套话,我清风寨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是兄弟,就该拉一把,今日,两位兄弟只看我如何破敌就好”秦岳淡然笑着。
看着秦岳自信满满的样子郝瘸子一阵大喜,秦岳的脸蛋仍然有些稚嫩,面容白净,可以说是稚气未脱,可说出来的话如今却没有人再会去怀疑,赢了拜堂口,杀了独眼龙,清风寨还有谁能做得到?
“好了,两位兄弟,如今战场上形势险恶,不是行大礼说人情的时候,等打退了花胳膊,咱们再把酒言欢,当下,还是先退敌,再说其他。”郝瘸子说道。
吴六子和蛮牛站起来回头到垛口准备接着作战,可一回头就傻了眼,由于刚才这两个垛口没人防守,土匪全都蜂拥着朝上冲来,梯子上密密麻麻的爬满了人,当真是跟蚂蚁上树一样,领头的土匪举着大刀几乎已经跳进了垛口,大刀片子转瞬可至
吴六子和蛮牛大惊失色,已经慢慢开始适应血腥战场的秦岳笑着喊住两人:“无妨,有我”
醒了酒的老七这会儿爬上天堑关,作为整个事件的见证人,瞅着颇有“羽扇纶巾,樯橹灰飞烟灭”气势的秦岳,心里不禁暗叹道:“这当真是个妖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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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四十三章 血海
一支羽箭咻咻作响的飞了出去,火药包上的引信嗤嗤作响,不一会儿就要燃尽网游之绝代双娇全文阅读。
神臂弩全身都是用精钢和山桑木做成的,分量很重,抱着四架弩机跑过来的憨牛早已汗流浃背,秦岳一把夺过一把安装好火药箭的弩机,猛的扣动扳机……
刚刚爬上垛口的土匪面目狰狞的挥着大刀要劈过来就被神臂弩狠狠的射中,这种强弩三百四十步的距离上尚且可以入榆木半箭,这么近的距离人还有活头?只穿着一身皮子的匪子被高速飞行的弩箭强行带上天空,胸口被硬生生的穿了一个血洞,血液内脏喷的满垛口都是,临死都张大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状,而穿过土匪身体的弩箭却丝毫不留恋的冲出身体,接着横冲直撞豹豹,抱抱嘛最新章节。
轰……
天空中一大片血雾,残手断臂到处都是,下下一片血雨,距离火箭爆炸百十米的天堑关竟然满满的全是血迹,经秦岳改进后的火药威力大增,岂是寨子里以前那些只能用来助燃的东西能比的?
关下堆积的尸首堆大爆炸,残肠断肚的炸的到处都是,趴在梯子上的匪子后背的衣服被烧光,耳朵嗡嗡的再也听不到声音,满脸血迹样子惨不忍睹。
“这,这就是那天烧香?”蛮牛颤颤巍巍道,两腿打颤的他忍不住又想跪下去:“这又是雷公爷爷发怒?”
秦岳再次扣动扳机。
轰……
山摇地荡,整个大地都在颤抖,刚才还像蚂蚁一样附在梯子上的土匪哪里还敢动?一个个被烧光衣服惨不忍睹的匪子跪在地上大喊道:“天神爷爷息怒,天神爷爷息怒。”
此等威力,焚天煮海,天地为之一颤,不是神仙谁能做得到?
到处都是火海,到处都是血海,残臂断手呼啸着飞上天空,血淋淋的东西发出来的声音更为刺耳,连干惯杀人放火的土匪也很多忍受不住,呕吐不止。
两次巨大的爆炸引起大地剧烈的颤抖,像是大地震一样波浪形的像四周扩散,天堑关仿佛颤了几下,远处观战的匪子也感觉脚跟不稳,花胳膊的战马嘶鸣了几声,紧紧勒住缰绳这才不再动弹。
血海之下,岂有完卵?
土匪的尸首被炸的到处都是,满满的散落了一地,幸存的匪子要么跪地大拜要么傻傻的杵在那里不敢再动弹,这都是上天的惩罚啊
天堑关上被一片血雾完全挡住,许久这才满满散去,空气中都是满满的血腥味儿,呼吸着血腥味儿浓重的咸味空气,站在关头的匪子这会儿目瞪口呆,想不到仅仅几天时间,天神竟然两次下凡天堑关
“天堑关有神人下凡?莫不成是真的?”一向只认钱财不认神明的花娘被反绑着喃喃自语:“难不成那个白面书生当真是天神下凡不成?”
幸存的饥民爬出骨头堆踉踉跄跄的后撤,这仗还怎么打?清风寨是天神下凡,如今自己这边一千五六百人攻打区区百十来人防守的天堑关都攻不过,这不是神灵保佑?
大地一片狼藉,甚至连尸首都没有几具完整的了,这就是一场灾难连见多识广的郝瘸子也长大了嘴巴久久会不过神来,从北地过来的他见识过全天下最勇猛的女真骑兵,可那也是人啊,这……这根本不是人力能做到的
远处的战马驴子骡子好久才在主人的呼喝下安定下来,畜生一样害怕危险,比人更怕。
花胳膊眼珠里布满了血丝,看着仓皇退回来的几个土匪和饥民,吼住吓的就要匍匐下拜的弟兄,这会儿他脸色紫黑,阴沉的都要滴出水来,自己辛辛苦苦拉来一千多人的队伍攻打清风寨,没成想却落得如此下场
独眼龙死了,亲眼看着自己唯一的兄弟死了,那可是当年救过自己很多次性命的过命兄弟啊手底下这么多人,谁人见了自己不是两腿发颤的喊一声当家的,只有那独眼龙才敢调笑的喊一声老花,这是自己一辈子的兄弟啊,就这么没了?如今看着满地的尸首零件,哪里分得清哪里是独眼龙的尸首?
“独眼龙和我并肩作战十年,关系比亲兄弟还要亲,没成想就这么没了?还是死无全尸”花胳膊恨恨的骂道:“兄弟们,给我冲,为独眼龙报仇”
“杀了秦岳,这个白面书生竟敢杀我兄弟,是可忍孰不可忍,兄弟们,杀杀”发了疯的花胳膊完全失去了理智,抓着战斧也不招呼部下,直接冲了上去,挥斧砍死了几个挡路的逃兵:“杀,杀,给我杀,杀了秦岳,杀了秦岳,我要活剥了他的皮,生抽了他的筋,杀了秦岳”
驱马往天堑关上跑去,花胳膊完全发疯了,砍死几个像人的活物大吼着朝天堑关上冲过来。
咻……
弩箭的声音再次划破长空,神臂弩的射程有四五百米,借助威力强大的黑火药,那就是一场可怕的灾难。
又是一次天摇地荡,蛮牛这次终于忍不住再次下跪求饶,这是天神爷爷作孽啊,到处都是血水,到处都是尸首,天堑关前并不宽阔,如今满满当当的塞满了攻城土匪的身体零件。
身体虚弱的吴六子捂着耳朵半天才敢松开,这……这当真是大当家的杰作?
轰……
黑火药爆炸,大地再次一片狼藉,花胳膊被爆炸的气浪狠狠的推飞了,本来向前疾驰的他竟然连人带马被气浪带到后边,狠狠的摔在地上。
啊……花胳膊一声惨叫,胳膊八成是脱臼了,斧头早已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捂着肩膀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刚一起来又被残存的气浪推到,在地上打了几个滚狠狠吐了一口老血。
战马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刚才幸亏是战马先着地,否则花胳膊这一百来斤今天也算是交代了,瞥了一眼死马和不知道哪里去的独眼龙,花胳膊狠狠吐了口血水,扶着冲上来的几个土匪勉强站定,身上像模像样的盔甲这时已经破烂不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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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四十四章 逃跑
“逃命啊猎击三国最新章节。”半晌回过神来的饥民这会儿全都不管不顾了,争相开始逃命,恐惧的撕心裂肺,清风寨是有神灵保佑的,岂是能攻的破的?
关下一片混乱的场面,饥民全都落荒而逃,有的残废了瘸着腿跳着一高一矮的也往回跑,丝毫不敢停下来,相互踩踏致死的不计其数,督军的匪子砍死几个灾民可是仍旧阻挡不了百姓逃跑的步伐,自古兵败如山倒,望风而逃的溃兵岂是你几把大刀就能唬的住的?
老百姓疯一样的争相逃命,衣服被烧光挤烂也丝毫不敢不顾,许多饥民踩着血迹一脚滑倒就被踩成一滩烂泥,场面惨不忍睹。
铠甲破烂露出一条密密麻麻的刺满纹身的花胳膊大惊失色,今天看来是得老本都折这儿了,慌忙的也开始退后,走的太急了,一脚踩到藕断丝连的破裂膝裙上又是狠狠的一跤欺天曲全文阅读。
“当家的。”几个匪子赶忙把花胳膊扶起来,可刚一碰胳膊他就疼的冷汗直流大喊大叫,最后匪子不得已只能抱着他的肚子把他抬起来。
“啊。”胳膊脱臼的花胳膊疼的直呼冷气,喘了好久的大气,如果不是身边几个亲近的匪子围成圈保护着他,这会儿一准也被踩成一滩烂肉了。
“跑,快跑,带我跑,带我跑啊”花胳膊口不择言的说道,如今这阵势还谈什么报仇?先把自己命保住吧,兄弟的命哪有自己的命重要?
匪子围成圈护着花胳膊,时不时被灾民推搡几下疼的花胳膊差点昏死过去,如今的他脸色惨白,嘴唇也干的只剩一块死皮还挂在上面,哪里还有刚来的时候一身鲜亮甲胄的风采?
“快,快,扶我上马,不,扶我上牛车,我不行了,快啊,快啊。”仰着脑袋,身体不断抽搐的花胳膊断断续续的说道。
瞅着眼前一个双腿被炸断只留上身往回爬的饥民,花胳膊更是吓得面无人色:“快,快,带我走,带我走啊。”
灾民陆陆续续的都跑干净了,留下的或者是尸首或者是刚才互相踩踏还没死利索的,一个个都在地上痛苦的,哀嚎声远处可闻,好不惨淡
“夫君。”身上本来搭着一块绳子想着逼蛮牛就范的花娘这会儿扯掉绳子大叫着跑过来:“夫君,夫君你怎么了?哎呀,夫君……”
全身破破烂烂的花胳膊有气无力的推开花娘:“滚,滚,离我远点。”
“夫君,妾来扶着你。”花娘一脸担忧的说道。
卯足劲儿狠狠踢了一脚花娘,瘫软在一个匪子身上的花胳膊急急忙忙的说道:“快,带我走,带我走。”
“夫君……”被一脚蹬倒在地上的花娘龇牙咧嘴的舞着小腹伸手哀嚎道。
饥民这会儿跑的全都差不多了,很多骑着毛驴驽马的土匪一看挡不住饥民也跟着跑了,兵败如山倒,这个档儿谁不想着逃命?
身边只剩十几个匪子的花胳膊这会儿根本找不到什么牛车了,刚才的大爆炸牛马的命运比人好不到哪里去,而且一阵逃命之后别人哪里还会留下四肢健全的牛马?
“快,快,找块板子抬我走,抬我走,我花胳膊以后不会亏待你们,快啊,快啊。”
躺在板子上的花胳膊时不时的瞅瞅后边,面无人色:“快点,再快点。”
“大哥,你说咱能逃出去吗?”一个匪子担心的问道。
“别废话,快,快。”
“啊,夫君,带着我,投了你,我在清风寨就混不下去了,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不管啊,夫君……”舞着小肚子半天才喘过气来的花娘跑上来被花胳膊身边一个匪子一脚踢倒,瞅着身边一个死人头,花娘撕心裂肺的哀嚎道。
“快,甭管她,这个妓子,让她自生自灭去吧,快,快。”花胳膊朝前挥着手,瞅着已经赶过来追赶的清风寨匪子着急忙慌的说道。
关头的秦岳瞅着花胳膊远去的身影一脸懊恼:“这神臂弩虽说射程远,可是弩箭飘忽不定的,尤其是绑上了火药包之后这东西一上一下的轨迹真是不好掌控,要不然这个花胳膊一准儿现在已成成了一滩烂泥了。”
“大当家不必揪心,今日大当家的表现已经是让兄弟们刮目相看了,先打败吴六子,又击杀独眼龙,如今花胳膊也被你打的只剩半条命,当真是在世诸葛,杀神出世啊,恐怕这个景儿,就算老当家看到了也会伸出大拇指,简直是绝了。”郝瘸子由衷的赞叹道。
“是,大当家智慧超群,经此一战,恐怕相州府以后都要传满大当家的大名了。”吴六子也笑道。
“就是,从前俺老觉得大当家整的这些东西都是奇技淫巧,上不了大台面的,可没成想今日大当家竟然就凭借这些俺从没见过的东西大放异彩,当真是让俺眼前一亮,俺这只会打造锄头兵器的恐怕以后在山寨都要没饭碗了。”陈铁头摸着自己敲土匪脑袋都要敲平了的榔头说道。
众人哈哈大笑,秦岳笑着说道:“以后你不光不会失业,还会得到重用,这次吴六子兄弟能脱险,就多亏你和王大锤兄弟给我造的火绳枪哩。”
“当真?还有,什么是失业?”陈铁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道。
秦岳:……
一向侃侃而谈目中无人的老七双手叉着立正站在那里不说话,郝瘸子有些得意,捋了捋胡须不说话,颇有些志得意满。
这次抵挡花胳膊主要是靠着没醉酒的百十兄弟以命相搏,所以喝的酩酊大醉的老七等人这会儿跑来也只能当个马后炮,锦上添花,故有些羞愧的叉手立正,沉默不语。
蛮牛带着刚醒酒的一百多兄弟已经冲了出去,这会儿关头的云梯多数都被炸毁烧毁,这家伙只得领着众人拿大木头撞开关头冲出去追敌,没办法,关门那里摞起来的尸首太厚,一人根本推不开。
瞅着眼下的一片血海和势如破竹追赶花胳膊的山寨兄弟,秦岳感触颇多,这会儿一个有些忐忑的女声响起:“夫君,您没事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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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四十五章 花娘
秦岳转头一看,是赵嬛嬛,此时的她蓝帕子包裹着头,提着篮子香汗淋漓的跑上关头,身后还有一大批也提着篮子过来给兄弟们送饭食浆水的匪妇修修仙纳纳妾全文阅读。
“大当家,您还好吧冷宫强宠,废后很萌很倾城最新章节。”一看到秦岳赵嬛嬛立马丢下篮子抓着秦岳胳膊上下打量,左瞧右瞅的,生怕大当家哪里受伤自己看漏了去。
“我没事儿……”秦岳摆摆手笑道。
“唔,吓死我了。”一看秦岳当真没事嬛嬛这才放下心来,吐口大气扑到秦岳怀里大哭起来。
“没事儿的,别哭。”秦岳拍着赵嬛嬛香肩安慰道,可嬛嬛仍然哭个不停,身体随着抽噎一耸一耸的,梨花带雨的样子让人心疼。
“哇……我的夫君啊,你的命怎么这么苦啊”秦岳刚想再安慰嬛嬛几句,薛老妇就嚎啕大哭起来,声音大的刺激的秦岳一个机灵,回头一看薛老妇正趴在自家男人的尸首上大哭。
“哇……”薛老妇一哭很多妇人这也跟着大哭起来,几十个匪妇一同放声大哭,撕心裂肺的好不凄惨。
这一战清风寨死伤怕有上百,关头横七竖八的躺着很多兄弟们的尸首,如今看着自家男人躺在那里再也不能动弹,匪妇们一个个悲从中来,拂在自家男人的尸首旁哭的撕心裂肺。
嬛嬛这才发现关头躺着很多寨子里兄弟们的尸首,懂事的她止住了哭声,蹲下拍着水牛媳妇的后背:“别哭了,薛大姐,节哀。”
“哇……”一听到有人安慰,薛老妇哭的更加伤心了,死命的哀嚎寒的秦岳一下从喉咙间冷到尾椎骨,如今众多兄弟惨死关头,很多还身首异处,这让自己婆娘怎么受得了?
“水牛,你起来吧,俺以后再也不骂你没本事了,再也不骂你了,你是家里的天,你这么倒了,俺和山下八岁的孩童怎么办?你让俺们孤儿寡母的以后怎么生活?水牛啊,起来啊,你起来啊,别睡了,以后俺天天让你睡懒觉,现在别睡了,起来啊,起来啊”薛老妇拼命摇晃着水牛的尸首,可是……
“俺知道俺善妒,俺也知道你老实,以后俺再也不随便耍性子了,再也不骂你了,起来啊起来啊。”薛老妇坐起来哭喊道。
“你喜欢毛驴,说这东西尽管懒,可是看着喜性,庄稼汉谁手里不得有头驴子傍身,俺这就给你买,俺这就买,夫君,你快起来啊,咱去城里牵毛驴,咱去买小六家的毛驴,起来啊。”
瞅着自己兄弟惨死关头,看着薛老妇在这哀嚎,秦岳心里不是滋味,这个水牛虽说不上勇猛,可也是条汉子,敲死十几个饥民,最后力竭而亡。瞅着秦岳一脸的落寞,郝瘸子走过来有些沉痛的说道:“大当家,咱匪子就是刀尖舔血的行当,今天杀人,明天被人杀,若不是大当家另辟蹊径,使出这黑火药神器,恐怕现在咱这山寨就要鸡犬不留了,大当家务必节哀,莫要伤了身子。”
“是啊大当家,咱干的这一行都是脑袋提在手里的,说不定哪天就亡命了,山寨的人都懂,哪家不是备着棺材板以防不时之需?我吴六子这条命若不是大当家救了,今儿也得横着躺在这里,山里的男人,与天斗与人斗,谁人没个万一?大当家莫要伤心过度,这才是山寨之福啊”吴六子也捂着胸口有气无力的安慰道。
秦岳挥了挥手,平静的说道:“猴子,快马追上蛮牛,告诉他,抓到花胳膊立马拖回来点天灯,以祭我清风寨百十汉子的亡灵”
“大,大当家,寨子里,寨子里的马都被追兵骑走了。”瞅着秦岳看似平静却如波涛汹涌的样子猴子颤颤巍巍的说道,这会儿还哪里有平时的机灵劲儿?
“那就用跑的,告诉蛮牛,这股匪子抓到以后一个不留,全部点了天灯,一个不留”秦岳开口大骂道。
“好。”猴子不敢再多说话,一溜烟的跑下关头。
……
“当家的,当家的,那个长得像牛一样的锤子追上来了。”一个匪子瞅了瞅后边,一边抬着木板,一边呼哧呼哧的喘着大气说道。
“快,快跑。”花胳膊想跳下来跑,可是一动就浑身疼,只得放弃这个念头慌忙的说道:“快点,快点啊,否则咱一个也活不了,还有,还有,锥子,趁现在还来得及,赶快把,把那个花娘抓过来。”想了想花胳膊说道。
“当家的,现在还,还管什么花娘啊,您要是喜欢女人,哪天我去城里去给您抢一车回来,现在……”名叫锥子的匪子并未掉头,仍旧和其他的匪子抬着木板说道。
“你傻啊,快去啊,我们这个样子跑不快的,那个蛮牛骑着马很快就会追上来,现在我们抓着花娘起码还能活命啊,这是保命的牌啊。”花胳膊骂道:“快去,快去啊”
锥子这才反应过来,赶忙掉头,好在刚跑出不远,三两步来到花娘身边,抓着花娘胳膊也不说话,立马往前拖。
“我夫君来救我了,这位兄弟,我走不动了,快,背着我,我,我实在走不动了。”花娘有气无力的说道,刚才的腹痛现在还没有完全褪去,身上难受的要命。
“滚你娘的,当家的岂能看的上你这种又老又丑的老鸡子?当家的把你拖回去是为了当保命的东西,你个老玩意儿,给我们当家的他都不稀的用。呸。”丝毫不理会花娘的言语,锥子愤愤的骂道,边骂边拖着花娘往前边跑。
“我不走,我不走,我宁愿从了蛮牛也不走,花胳膊这个杀千刀的亲手,老娘这么对他,他竟然这么报答我,我不走,死也不走。”花娘骂道,可是哪里由得她?锥子根本懒得再理会花娘,闷着头拖着花娘的一只脚就往前边跑,被倒拖着的花娘的衣服被拖烂,后背上的皮儿被搓烂,在地上留下一条长长的血迹。
寒风咧咧,血铺在身上很快就成了一片冰碴子,头发散乱一身血污的花娘如今还哪里有晌午的那股趾高气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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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四十六章 威胁
花胳膊众人这会儿徒步而行,况且多人受伤还得抬着花胳膊这个拖油瓶,哪里有骑着马骡的蛮牛快?路上为了加快速度蛮牛可是把使惯了的锤子都扔了,捡了一把宝剑风风火火的追上来,此时清风寨的兄弟已经将花胳膊十几人团团围住截走大神全文阅读。
“蛮牛,几年前我们曾有一战,当时我未落下风,今天我不过是一时大意种了你家当家的诡计,你别太得意”坐立在木板上的花胳膊胁持着已经浑身是血不成人形的花娘说道,刀子架在花娘的脖子上,阳光照射在上面寒光闪闪。
“哼,今天你领人来攻我清风寨就算是踏进棺材板了,大当家是杀神出世,岂容你这种小厮在这里跳仗?大当家说了,今天要把你们拉回去点天灯,你们一个别想活”蛮牛说着就抓着手里的宝剑要劈将过来。
“哼,你可看清楚了这是谁?”花胳膊一把薅起花娘的头发躲在花娘身后恶狠狠的说道:“蛮牛,今天若是我死了,你的相好也甭想活”
只剩下半条命的花娘无力的睁开眼睛,瞅着蛮牛像是抓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夫君……夫君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宝剑劈到半空的蛮牛猛的停了下来:“花娘,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说今天要和薛老妇一起研究厨艺?”蛮牛吃惊道。
“奴家,奴家是被花胳膊这人掳了过来,奴家不想死啊,夫君,看在你我鱼水多年的份儿你就救救我,我们说过要养一大堆白白净净的儿子,你总不想儿子还没出来就看着我被这奸人一刀劈死吧,夫君,呜呜……救我,救我。”若不是听着熟悉的声音,连蛮牛都不会认出这个人就是花娘,此时全身衣裳破破烂烂,身上血糊淋擦的样子着实有些凄惨。
蛮牛握紧宝剑:“花胳膊,你这个泼皮破落户,靠女人威胁算什么英雄好汉,是汉子跳下来跟我单挑,我让你一只手脚,没卵子的人才会用女人威胁”
蛮牛说着气的脸色发青,手上青筋暴起,瞪着一双牛眼恶狠狠的瞅着花胳膊。
“哼,蛮牛,你以为谁都像你那样一根筋?我花胳膊是办大事的人,岂会被你一句话就哄骗了去?别做梦了,今天你若是不赶紧领着你的手下退回去,你的相好就别想活”花胳膊龇着牙恶狠狠的说道。
“啊。”花娘触电一样的一声惨叫,脸上被花胳膊狠狠的戳了一刀,露出白花花的骨头,花胳膊恶狠狠的说道:“退回去,还不赶快退回去”
“夫君,夫君。”花娘死命哀求着:“救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夫君,你要救我,救我,从前你去百花楼的时候说最喜欢的就是俺,俺以后好好服侍你,别让我死,别让我死。”使劲晃着脑袋,花娘发了疯一样的吼着。
“怎么样,蛮牛?还没想好?看我我得接着下点猛药了”花胳膊说着又一把撕开花娘的早已破破烂烂的衣裳,露出里边血糊淋擦的血肉,一巴掌狠狠拍在血肉模糊的后背上,淫笑着说道:“怎么样,花娘,这可比在床上好受多了吧?”
“啊。”花娘惨叫一声,早已血肉模糊的后背那里经得住这样的折腾?全身颤抖,冷汗都要流尽,血水汗水顺着脑袋流了下来,面色一阵惨白,却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只是早已干爆了的嘴唇呜呜呀呀的还在发着自己都听不清楚的声音:“救我。”
蛮牛恨得连门牙都咬碎了,举着宝剑指着花胳膊:“你再敢动花娘,我就一剑劈了你”
“怎么?蛮牛,怜香惜玉了?想起以前和花娘在床上闪转腾挪的好日子了?啧啧,你这媳妇儿,床上功夫确实好,万人草的东西还能差的了?怎么样,你媳妇现在呢,要不要我再给她来一下?”花胳膊说着又举起手里的宝剑要去刮花娘的血肉。
“不要……”蛮牛急的一声喊了出来。
“也对,自己喜欢的女人要被别人杀死了哪个男人能不心疼?蛮牛,一句话我不想说第二次,现在你带着你的人赶紧离开这里,否则……”晃着白花花的宝剑:“你相好今天就要死在这里”
“蛮牛,你不要挑战我的耐心,浪费的时间已经够多了,我再数三个数,要是你还不赶快带人退回去,你这辈子都别想在看见你的相好”花胳膊说着恶狠狠的说道:“一。”
清风寨的匪子有些不知如何是好的瞅着蛮牛,蛮牛一向和花娘相好这是寨子里都知道的事儿,可难道就为了这么个妓子就把山寨的仇人放走了?
众人瞅着蛮牛,一根筋的蛮牛哪里见识过这样的场面?我这宝剑跳脚大骂:“花胳膊,今天花娘要是……”
“二。”根本不理会蛮牛的威胁,花胳膊恶狠狠的数着第二个数。
“蛮牛,大当家有令,今天一定要把花胳膊抓回去点天灯,以祭伤亡兄弟的在天之灵。”猴子呼哧呼哧的跑过来对着蛮牛说道。
喘了好几口大气这才把气儿喘匀了,瞅着这情景儿机灵如他岂会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顿了顿:“蛮牛,大当家可是下了死命令的。”
花胳膊脸上已经开始抽搐,全身伤口发作的他吐了冷气:“蛮牛,你真想你的相好今天死在这里?真不想再在床上和你相好大战三百回合了?”说着花胳膊又狠狠戳了花娘一刀,猴子跑过来已经让他有点恼怒了,这家伙可比蛮牛这个一根筋难对付多了。
花娘疼的嘴皮子都不利索了,可怜巴巴的瞅着蛮牛,口水血水顺着脸面流下来,有气无力道:“夫君,救我,救我,我不想死。”
“花娘,山上的妇人如今都在犒劳弟兄们,你怎么会在这里?莫不成是你和花胳膊是在上演什么苦肉计不成?”顿了顿猴子又说道:“难不成这次攻打清风寨就是你们两个密谋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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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四十七章 英雄榜
清风堂上秦岳坐在大当家的兽皮大椅上敲着下巴瞅着座下一干匪子逆仙成道最新章节。
蛮牛最后还是放走了花胳膊和花娘,他不想看着花娘被一刀一刀剐死,瞅着跪在地上齐刷刷为蛮牛求情的一干匪子,秦岳有些颓然的挥了挥手:“罢了,死罪免了。”
猴子一向对花娘很有恶感,也正常,一个出身贫寒的人你还指望他能多喜欢一个市侩之人?所以花娘一出场他就下意识的和最坏的结果联系在了一起,加上一点蛛丝马迹,这才得出了花胳膊和花娘里应外合想要攻下山寨的阴谋,这事儿也得到了花胳膊的亲口证实,可以说是铁证如山了,当猴子把这个消息告诉秦岳的时候他当场气的暴跳如雷,想要一刀砍了蛮牛,可这会儿看着堂下齐刷刷跪着的土匪和蛮牛一身的血污他还是有些下不去手。
一个人可以腹黑,可以凉薄,但是不能随便杀兄弟,这个道理秦岳明白,颓然的挥了挥手:“死罪虽然免了,可是活罪难逃,我必须得罚你,你可心服?”
“蛮牛甘愿接受大当家的任何惩罚。”蛮牛说道。
“这次花胳膊来攻,弟兄们拼了命这才挡住了花胳膊,保住了咱这百年大寨,老夫子,传令下去,战死的兄弟给予厚葬,家人赏赐些财帛衣物,战伤的兄弟也按山寨的规矩赏赐金银粮米,其他的兄弟按照人头数记功,一切都按着老当家当初定下的规矩办。”秦岳论功行赏道。
“吴六子带伤参战,斩杀百人,为山寨立功,乃我山寨之幸,着画工为吴六子画像,张贴到清风堂门口的英雄榜上,这个月山寨的英雄模范就定到吴六子。”秦岳说道。
“啥啥啥?英雄榜?啥是英雄榜?英雄模范?”匪子们一个个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清风堂外边确实立了一个木架,可是没谁认得上面写的啥字,这会儿一听是英雄榜,众匪子一时觉得新奇,刚才的沉重心情也一扫而光,莫不成以后这清风寨也要学前几年的水泊梁山,排名座次不成?
“大凡国家集体江湖,总会有出类拔萃的英雄独领风骚,这些英雄要么行事果断,要么兢兢业业,每个人都能把自己手里的事情做的很好,就像这次花胳膊来攻,吴六子兄弟胸口的伤口血如泉涌,却还抱起长枪不知道捅了多少个连环穿心,舞不动长枪了又插断多少箭镞?当时在场的匪子谁人不深受鼓舞大喊杀贼?大家说,这样的英雄该不该赏?该不该立成模范向他学习?”为了充分调动每个人的主观能动性,后世几乎所有公司集体每年都会推出先进模范什么的,为了山寨以后能够长治久安,大踏步的发展,秦岳想到了拿出后世这个奖励办法。
“应该该赏”众匪子大声说道。
“老夫刚才还纳闷大当家为何在堂门口立个英雄榜,原来是为这事儿。”郝瘸子捋着胡子笑道。
“既然如此,那英雄榜上画上吴六子勇猛杀敌的画像兄弟们可有异议?”秦岳开口笑道。
“大当家此言极是,吴六子兄弟带伤出战,为山寨立威,为打退那花胳膊立下不世功勋,老夫听说那李世民也在建立大唐以后于凌烟阁画下二十四功臣的头像表彰众将领功绩,使世人无不争相模仿,而英雄得以流芳百世,大当家此举确实是深得人心,老七我双手双脚支持。”老七赞叹的说道,经他一说众匪子这也齐齐叫好。
“大当家,这……恐怕有些不妥,抵御外贼是我清风寨没个兄弟们应尽的职责,我吴六子不过是做了应该做的事儿,何功之有?况且此次作战山寨死伤兄弟无数,若是功劳全都给了我吴六子,我确实心有不安。”吴六子为难的说道。
“吴六子兄弟居功不傲,再添一功,老夫子,记下,吴六子作战勇猛,此次花胳膊来攻,虽伤不退,挽山寨于不倒,厥功最著,赐铜钱一百贯,定为靖康元年正月的英雄模范,特此通告,另,吴六子居功不傲,义薄云天,赏银钱十贯,着提为靖康元年感动山寨五大人物候选人,望众人以之为榜样,力争上游”秦岳催促郝瘸子提笔写道。
吹干墨迹,秦岳挥了挥手里的纸张:“这东西和吴六子的头像一会儿一起张贴到堂外的英雄栏上,望众人都能向吴六子兄弟学习,多为山寨立功。”
秦岳说着就拍起了巴掌,匪子们一看大当家拍起了巴掌开始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瞅着秦岳一直拍个不停,也都跟着拍了一起,一时间清风堂掌声四起,好不热闹。
“还有,这叫鼓掌,以后啊,这也要变成咱清风寨的定制,有什么喜庆事儿,咱鼓鼓掌,不是比说些荤话吼几句敞亮多了?”掌声稀稀落落的停了下来,秦岳这才开口说道:“吴六子兄弟,上来领奖吧,这是你该得的荣誉”
“大当家,吴六子当真是受之有愧,关头一战,吴六子只不过刺死了几个饥民,若不是大当家在危急关头抬出神臂弩和黑火药,我山寨现在恐怕已经……所以,这英雄之名,吴六子实在不敢当,大当家临危不乱,智慧超人,这英雄的称号该给大当家才好。”吴六子说道:“大当家先是拜堂口的时候打败吴六子,关头一战的时候又救了吴六子一命,还用那神兵利器打死了独眼龙,使唤神臂弩杀了花胳膊半条命,功劳可谓是无人能及,吴六子佩服的五体投地,所以,这英雄,该给大当家”
“对大当家才更英雄大当家是杀神出世,天神下凡,当初花胳膊的人谁人不是伏在地上颤颤巍巍的下拜?大当家是比关二爷还要威武的英雄”一个匪子如此说道,众匪子这也跟着起哄。
“好了,我是大当家,是山寨头领,哪有自己给自己功劳的?这是皇帝老儿没事儿才会干的糊涂事儿,我秦岳可不糊涂,吴六子就不要推辞了,上来取了这立功通报,一会儿银钱我自会喊人送你家里。”秦岳笑道。
秦岳如此一说,吴六子也没了言语,乖乖领了立功通报,这时儿秦岳脸色慢慢沉重下来:“接下来,我要说一个很严峻的事儿。”
众匪子一看秦岳的脸色凝重,也不敢再嘻嘻哈哈,全都盯着秦岳,听他下边要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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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四十八章 堂门射靶
有赏必有罚,郝瘸子寻思着大当家重赏了吴六子,还挖空心思的想了个英雄榜模范之类的名头出来,赏赐完有功劳的,想必应该惩罚有罪过的蛮牛了,可没成想秦岳拿出了自己的火绳枪史上第一无赖女皇全文阅读。
秦岳的火绳枪枪管已经有了一点点变形,这东西虽说是用精铁做的,可是打成枪管以后没用钻头做钻磨处理,枪管内壁有些粗糙,变形是迟早的事,火绳枪是一种很娇贵的火器,自古都是如此商战:情牵女省长最新章节。
“这不是大当家那五行八卦的神器?”一个匪子问道。
“嗯,对,就是这个,大当家拜堂口的时候就是拿这个赢了吴六子,关头的时候也是拿这个东西杀了独眼龙,大当家这会儿请出这杀神的宝器,是要作何用?”一个匪子问道。
“还问个屁啊,宝器都请出来了,赶快下跪啊”一个虬髯大汉说着就匍匐下拜,众匪子齐刷刷的也跟着下拜,郝瘸子猴子还有吴六子等人现在知道这东西应该不是什么装神弄鬼的法器,只是烧黑火药杀敌的某种神兵利器,但这会儿众人都跪自己在这站着有些扎眼,也要弯着膝盖下拜。
“慢着,大家都起来吧。”秦岳制止要下拜的几人,朝着已然跪倒在地上的众匪子说道:“大家都起来吧,今儿我要请大家看一场戏,猴子,枪靶置于堂门口五十步之外。”
猴子说着就颠颠儿的跑出去,不一会儿一个靶子就被放到了堂门口离秦岳的宝座大概五十步的地方,靶心上新涂抹着赤褐色的泥浆,很醒目。
“老夫子,咱山寨的弓箭威力如何?”秦岳问道。
“咱山寨的弓箭多是竹弓,弓弦是荨麻树皮搓出来的绳子,威力因此略显不足,五十步……”掐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郝瘸子道:“五十步恐怕咱的竹弓只能破皮甲,若是对方穿着铁甲,几乎不能伤他分毫。”
“若是射这靶子,咱山寨的弓箭入不了半箭,尽多能倒挂在靶牌上,箭尾吃不住靶子。”郝瘸子确定的说道。
“是,咱山寨的弓箭威力差了些,使着有些不顺手,老当家有一只弓是用上好的拓木制成的,可谓是爱不释手,连咱也没摸几下。”吴六子深以为然的说道。
“是啊。”众匪子深以为然,山寨的竹弓威力不足,官军能射着你,你射不着他,换谁不憋火?
“好,蛮牛,山寨里你力气最大,射几支。”秦岳抓起一把箭镞递给蛮牛道。
蛮牛抓起竹弓箭镞,猛的一张,又慢慢拉成满月,松手。
嗖嗖嗖。
三支箭镞呼啸着飞出去,站在一旁闪出一条通道的匪子瞅着这场景有些叫好,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大当家这又是哪一出?
“嗯,好手艺,三支全中靶心。”五十步,箭镞有些无力,稀稀拉拉的三支箭镞真如郝瘸子所说,倒挂在靶子上,软弱无力,颤颤巍巍的说不定哪下就会掉下来。
“山寨的竹弓无力,拉弓的时候俺不敢用劲,生怕扯断了弓子,以前打官军的时候俺扯断了好几根弓子,还差点丢了性命。”蛮牛悻悻的说道,能让这么个蛮货长记性,可见他是真的有切肤之痛的。
“好,那咱试试我的火绳枪”秦岳笑道,一挥手,猴子就会意的取下三支颤颤巍巍的箭镞,箭靶上一时又空空如也。
众人这才有机会如此近距离的看到大当家手里的神兵利器,有木制的柄可以抓在手里的,黑漆漆的一截管子,再有就是乱七八糟搞不懂的一些机关和一条有刺激味道的绳子。
“王大锤和陈铁头兄弟巧夺天工,帮我做成了这么个神兵利器,蛮牛拉完竹弓尚且臂膀有些酸涩,而我这利器可以说使起来不费丝毫力气。”秦岳拿出火绳:“这火绳是在硝石里浸过的,拿尿也可以,用的时候把这两头都点燃。”
秦岳说着拿出火折子,点燃两头火绳,一端缠在胳膊上一端夹在蛇形杆上:“这东西叫蛇形杆,用来夹火绳和一会儿点燃火药室。”
众人听着有些一头雾水,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秦岳丝毫不理会众人的疑惑,接着操作,从布袋里取出一个小瓶,从火枪的枪口倒进去:“这就是黑火药,一般都是装三钱药量。”秦岳说着又取出软铅子从枪口丢了进去,取出朔杖捅进枪口使劲捣了几下:“黑火药要和铅子在一块捣密实了才更有杀伤力。”
众人鸭子听旱雷一样的看着秦岳演示,听着他的讲解,只有吴六子知道就是这东西救了自己性命,所以听的很用心,王大锤和陈铁头作为这物件的制造者也盯着秦岳的操作步骤看,一时间清风堂鸦雀无声,视线全都聚集到秦岳身上。
吹干洒落在枪身的黑火药,秦岳又打开火门,从小瓶里又取了些黑火药倒进去,吹干净火药残渣,单臂举起道:“弩机上有望山可以用来瞄准,咱这火绳枪上一样也有望山,不过一会儿扣动这扳鬼的时候会有很大的烟雾,所以啊,瞄准完之后大家最好闭着眼或者眯缝着眼睛,别被这火光刺了眼睛。”
枪上的火绳仍旧在嗤嗤的烧着,秦岳举起火枪对着靶心,瞄了一下又放下,神秘的说道:“我这东西虽说小巧,可是威力比竹弓厉害的多,那靶子是杨木的,约摸有一寸厚薄,一会儿我这铅子一准儿能一枪打穿那靶子,大家伙儿可相信?”
众人被秦岳一说这才缓过神来,这东西也没蓄力的消息儿,还能比竹弓厉害了?不过能战胜吴六子还能一枪打死独眼龙,莫不成是真的?
秦岳并未等大家回答,举起火绳枪,扣动扳鬼。
火绳枪这东西操作简单,秦岳现在已经很熟练了,后世的他很喜欢火枪火炮这些古代兵器,所以在网上看过很多火绳枪的电影,加上这几天的使唤,那还不是轻车熟路?
扳鬼带动蛇形杆上夹持的火绳引燃了火药室的黑火药。
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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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四十九章 以工代罚
一声枪响之后枪口冒出一阵白烟,火药室也冒出很多白烟,清风堂秦岳所在兽皮大椅的位置上一时烟雾弥漫,众人瞅着“凭空”而来的烟火心里有些发怵,刚才的一声响震得耳朵嗡嗡响仙界赢家最新章节。
烟雾渐渐散去,秦岳矫健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大家这才又松了一口气,顺着秦岳的视线看过去,全都大吃一惊
枪子正中靶心,靶子中间赤褐色泥浆被震的脱落一大半,中正还有一个枪眼,阳光打在上面射在地上留下一个光洞终极潜伏全文阅读。
“当真是神兵利器啊,可比咱使唤的竹弓厉害多了”一个匪子瞠目结舌道,先前蛮牛用竹弓射的三支弓箭箭镞根本吃不住靶子,如今铅子打在靶子上却能有力的穿过去留下一个洞孰强孰弱,高下立判
“是啊,大当家才来没几天怎么就能整出这么多的好物什,当真是秀才不出门,便知天下事?”另一个匪子也吃惊的说道。
秦岳吹了吹枪口的白烟,瞅着眉头紧锁的吴六子道:“吴六子兄弟,要不你也来试试?”说着秦岳就把火绳枪递给了吴六子。
手把手的教吴六子怎么去装药装弹……调好火绳的位置之后秦岳笑着对吴六子说道:“对准靶子,来一枪。你只要扣动扳鬼就可以了。”
吴六子有些难为情:“大当家,吴六子之前没用过这物什,只在大当家这里见过两次,若是打不中,岂是辱没了大当家神兵利器的威名?”
“呵呵。”秦岳大笑:“无妨,我这东西上手快,不像弓箭,得慢慢练习,日积月累方才能连成神射本领,你只要心无旁骛,瞅着靶子比对好方向,就可以几十步之外杀人无形,你尽管试试看。”
吴六子心里七上八下,头次使这火器心里有些没底,长长的吐了口气,在秦岳手把手的教导下对准靶子,扣动扳鬼。
嘭。
一阵青烟之后吴六子迫不及待的挥了几下,远远的瞅着靶心,果真如大当家所言,正中赤褐色泥浆的地方又多出了一个洞
“吴六子第一次使这神兵利器竟能如此精准?”一个土匪惊叹道。
“是啊,吴六子现在可全身是伤啊,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可刚才要是站在靶子的位置,不一样让他一枪打死了去?”
大家伙儿全都议论纷纷,火绳枪给他们的震撼实在太大了,一个身受重伤可以说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吴六子竟然头一次打枪也能轻松的在五十步之外射中靶心,瞅着靶心处一个不大不小的圆洞,这要是换成人站在那里……
“这火绳枪当真是神兵利器”老七感叹道。
“好了。”秦岳挥挥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这火绳枪是咱清风寨的利器,这次花胳膊来攻想必大家也看到它的威力了,以后咱山寨要多打造些火绳枪防身,有了这样的神兵利器相信大家以后就算是遇到了更加强大的对手也能轻松脱身,所谓吾之所以强于夷狄,火器也”
“并且咱寨子的弓箭实在太次,而上好的拓木弓箭又太贵了,那是朝廷那帮光吃饭不干事的地主才能有的东西,咱山寨势单力薄又能造得起几支拓木弓?而这火绳枪不仅威力强劲,而且造价也比上好的弓弩要低些,如今山河动荡,咱清风寨不弄几个神兵利器如何上阵杀敌,疆场立威?”秦岳一脸凝重的说道。
“况且操作这东西用不着你臂力过人,吴六子兄弟如今身受重伤不一样能扣动扳鬼五十步外杀人无形?我不是装神弄鬼的江湖术士,这也不是什么八卦法器,这是咱清风寨长治久安的神兵利器,以后要多造些,我清风寨还要专门成立一支上阵用火枪御敌的军队,唤作神机营是也。”秦岳一字一顿的说道。
“神机营?”众匪子吃惊的问道。
后世朱棣曾在京城设立三大营,其中就有令敌闻风丧胆的神机营,这个营是专门是用火铳火炮等火器御敌的,当年打的马背上长大的蒙古人屁滚尿流,好不狼狈,秦岳如今大材小用把它也搬来山寨了。
“对,神机营,以后咱山寨陆续还会造很多火器出来,匠作房造出来之后就会交付神机营,这是咱山寨以后上阵杀敌的法宝”秦岳说着问道:“老夫子,咱山寨库房里还有多少铁料?”
郝瘸子盘算了半天:“咱清风寨山上和山下的库房如今有生铁数万斤,精铁也有个万数斤吧,这都是当年老当家那会儿就攒下来的家当。”
“好。”秦岳大手一挥:“取精铁交于匠作房,我要做些火枪出来。”
“这个匠作房,暂时由陈铁头和王大锤领头,担任工头,给予一个月十贯钱的薪资,有功另赏。”
宋朝是中国历史上一个比较富裕的朝代,可一般的平民老百姓辛苦一个月也就赚个三四贯钱,一个月十贯的薪水,不少了。
王大锤瞪着眼睛,嘴巴长得大大的:“啥?十贯钱?”
“嗯,我要你一年之内造出一百条火绳长枪,若是这事儿能成,我再赐你三十贯钱”秦岳说道:“这事儿今天我是当着大家伙儿的面儿说的,绝对不会蒙你。”
“可,可哪里有这么多的人手?”高兴了好一会儿,王大锤这才皱着眉头问道。
秦岳瞅着蛮牛:“蛮牛兄弟,你私自放走花胳膊和花娘,这两人都是山寨的罪人,如今我命你领着这股投降的百十饥民去匠作房劳作,算作惩罚,你可服气?”
秦岳这个处罚结果让全山寨的匪子都很吃惊,本来寻思着秦岳会把这人拖出去打一顿板子,可没成想秦岳会使出以工代罚的主意,一根筋的蛮牛消化了好一阵儿这才说道:“服气,服气,大当家怎么罚俺,俺蛮牛都服气”
秦岳点了点头,以后的山寨,就要开始大生产了,斡离不的这支金军会在正月十八的时候从东京退兵北还,而明年,整个大宋朝都要开始风起动荡,刀风血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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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五十章 悲惨的马厩
“还有,明日山寨所有兄弟辰时到北山校场,我要练兵火爆控卫最新章节。”战完土匪照例清风寨又要大吃大喝的,秦岳懒得管,说完就离开座椅。
夕阳西下,太阳的余晖洒在大地上,暖洋洋的,一身疲惫的秦岳懒懒散散的走在路上享受这太阳最后的温暖,忽然听到一阵阵声,此起彼伏好不凄惨轮回王全文阅读。
“叫什么叫,再叫把你们拖出去喂了野猪。”秦岳身边的猴子平日里最是跳脱胡闹,可这会龇牙咧嘴的样子十分狰狞,朝马圈那边吼道。
“什么事儿?”秦岳皱了皱眉头,问道。
“大当家,是山下那群饥民,蛮牛追下山的时候俘虏了百来个饥民,这会儿关在马圈里张牙舞爪的乱叫呢,猴子这就去教训他们。”猴子说着抽出腰带里的长鞭大踏步的朝马圈那边走过去。
“等等。”秦岳喊住猴子:“怎么那群饥民被关在马圈?”秦岳隐隐有些怒火了。
“是啊。”猴子理所当然道:“这是咱清风寨的老规矩,咱山寨里没那么多粮食养那么多闲人,所以这些投降的饥民土匪一般都是杀掉的,或者丢到山上让他们自生自灭喂了野猪,大当家说要驱使他们为山寨做工,咱这才留下他们的。”
秦岳阴沉个脸:“走,领我去马圈。”
“大当家,咱这马圈又脏又臭,大当家您这一身青袍的……”憨牛说道,被脸色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的秦岳瞪了一眼这才悻悻的闭了嘴。
“带我去马圈。”秦岳的声音说的不容置疑,猴子和憨牛这才无奈,领着秦岳来了马圈。
这是一幅人间惨剧这是秦岳看到马圈脑袋里的第一个印象。
清风寨的马圈很大,驽马在马圈里时不时的打着响鼻,喘出的大气在这个滴水成冰的季节变成一阵白雾,刚吃完草料的它们在马圈里溜溜达达,毫不在乎这马圈里还有百十个“人形”的同伴。
饥民身上很多都有伤,伤口已经结成了冰碴子,地上一大摊血呼啦擦的血迹,血水和血冰混在一起,血腥味儿老远可闻。
“我要死了,我要死了。”有一个饥民躺在马粪堆上瑟瑟发抖,眼神空泛,身边的同伴好像也是麻木不仁,眼神呆板的瞅着自己这个将死的同伴,嘴巴张着像个活死人一样没有任何反应,如果不是眼珠子间或一轮,你根本看不出这还是个活物。
“啊……”驽马打着响鼻在马圈里溜着弯,时不时的踩着谁的手脚,饥民就会哀嚎一声,痛的撕心裂肺。
一个蓬头垢面,头发都快脱落干净,露出里边白花花头皮的妇人机械的抱着自己的孩子,孩子只有约摸一两岁大小,此时脸色紫青,早已断了气,可她还是在那抱着,似乎是想给孩子喂奶,一身的马粪血迹的她呜呜呀呀的在那里叫着,一副痴呆状,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马圈里的饥民怕是已经死了十好几个,死了的别人也没力气把他拖到一边,就这样活死人混在一起,驽马时不时的蹬几下饥民,那人就惨叫一声,或者哀嚎几句,然后大马就得意洋洋的接着围着马圈绕圈,示意在这里自己才是统治者。
时不时的都会有下一个断气的,刚才嚷着我要死了的那个土匪看着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如今当真是断了气,大冷天,尸首死了立马就会变硬,一个胡须已经变的有些发白的中年男子就去咬他的血肉,可能是饿的太久了,根本咬不断血肉,可是嘴巴还在那里上下蠕动着,似乎在吃天底下最好吃的美味。
百十个饥民下意识的靠在一起,死的活的脸上都没有任何表情,似乎人间不是他们的人间,世道不是他们的世道。
瞅着秦岳一行人来了,大多数人都是直勾勾的瞅着他们,眼神就像和刚才看死人一样空泛,抱着死了的儿子的那个妇人嘴里呜呜呀呀有气无力的似乎是在说:“不吃,我饿死也不吃你儿子,我饿死也不把儿子给你吃。”
饿的早就没了说话求饶的力气,连思考的力气也没有了,如果不是驽马时不时的踢上几下,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嘴巴还能发出声音来,满身的马粪血迹伤口的饥民如今活的死的围城一堆,似乎是在等待死神的到来,又或者说他们已经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等待……
乱世,每天都有人死,要不怎么说乱世人不如太平狗呢?
“这位大爷,大爷。给口饭食吧,我们吃的不多,一天一顿粥,一顿粥,就一顿粥,你要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终于有说话的了,愣了半晌的秦岳喜出望外,说话的是一个头发胡须全都花白的男子,此时趴在地上缓缓的往秦岳这边爬,伸着手,有气无力的说道:“大爷,给我一碗粥,我们要死了,有了粥,我们……一碗粥,一碗粥。”
“猴子,快,吩咐下去,熬粥,还有,烧热水,越多越好,给这群老乡洗洗澡,还有,通知郝瘸子,多拿些金疮药过来。”秦岳急忙吩咐道。
“大当家,可这就是一群饥民啊,他们是土匪,要是给了他们……”猴子说道,可话没等说完就被秦岳打断了。
“人他们也是人快去”秦岳的眼珠里充满了血丝,歇斯底里的吼道。
“憨牛,打开马圈,放他们出来。”憨牛这会儿不敢再触秦岳的霉头,秦岳一吩咐他立马打开马厩门,可这群饥民仍旧围成一圈坐在那里,似乎连动的力气都没了。
“老人家,起来吧,我的人已经在熬粥烧水,一会儿你们就有饭食吃了。”秦岳朝刚才说话的那个头发胡须全都发白的老人说道。
“谢,谢谢,救命之恩。”老人趴在地上有气无力的说道,秦岳伸手打断老人的话:“你身子太虚了,少说些话,一会儿洗了澡,吃了饭,美美的睡一觉,很快就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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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五十一章 蛮牛的苦衷
清风堂里有澡堂子,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老当家喜欢泡澡堂子,看着百十人赤条条的跳进去一块嬉戏洗澡是老当家当年最高兴的事儿,所以议事厅后除了几间书房就是一个诺大的澡堂子黑色琴弦:明星四美男全文阅读。
领着刚才说话的那个老人走进清风堂,喝的醉马二虎的匪子刚想拿起鞭子给驱赶出去,这东西一准儿是从马厩里逃出来的,可是鞭子刚举过头顶就看到脸色阴沉的秦岳,只得悻悻的放下鞭子。
身后百十饥民就像是僵尸一样亦步亦趋的跟着老人和秦岳走进清风堂,秦岳喊憨牛。猴子给他们扯掉衣服推进澡堂,见了仍然一脸痴呆状眼神直呛的饥民还会喊他们跳下去给他们搓几下,刚才抱着儿子的妇人此时儿子被没在水里仍在痴痴的说着什么,秦岳喊几个匪妇也跳了下去,一把夺过那个死去多时的儿童,帮妇人搓洗起来。
这事儿无关风月,身上有伤有马粪的饥民会被感染,严重的还会在山寨引起瘟疫,拖不得,所以秦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这群饥民洗澡。
不知道用了多少皂角胰子,不知道换了多少次热水,秦岳这才把这群饥民身上的脏物处理干净,丢几件干净衣服到饥民身上,秦岳又领着他们来到吃饭。
简单的粥水,配些小咸菜什么的,并不是秦岳小气,这群饥民饿的太久了,如果一下子就喂他们些大鱼大肉对身体反而没好处,只能粥水慢慢喂养着,这样身子才会慢慢好起来。
瞅着眼前的粥水,饥民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往嘴里送,大概是吃的香甜,没多一会儿就狼吞虎咽的吃起来,一直到粥碗都舔的干干净净论猫咪逆袭主人的正确方法全文阅读。
“老爷真是个好人,您是大好人,俺李家屯的人要为您立个长生招牌。”老人喝完粥水跑到秦岳面前说道。
“没了,今天就只能吃这么多。”秦岳吃惊这么一个饿了不知道多久的人还能保住自己的体面,看他举着粥碗给自己看,秦岳就知道他上来绝对不光是想奉承自己几句,更多的是想向自己再要一碗粥。
饿了好久的人一下不能吃太多,否则肠胃会不堪重负,秦岳限定了,一人两碗,多了不给。
两碗粥在这群饿的前胸贴后背的饥民面前根本连塞牙缝的能耐也没有,秦岳看着一个个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的饥民有些心酸,挥了挥手:“罢了,再给一碗,猴子,等他们吃完给他们抹些金疮药,为他们疗伤,可千万别感染了去,还有,死了的饥民挖坑埋了,拖不得。”
走出清风堂夜已经黑了,凉风吹在脸上冷飕飕的,也让人更加清醒了,一个声音响起:“大当家。”
回头一看,是蛮牛,身边还跟着伤痕累累的吴六子:“吴六子蛮牛兄弟,有事吗?”
“大当家,以前被抓到的饥民土匪要是山寨有用就会暂时留着身上泼些石灰水驱赶他们去干活儿,怎么如今大当家却要这么善待他们?他们攻山寨的时候都杀了多少弟兄们啊,六哥身上这伤就是他们害的,咱山寨的粮食得来也不容易,大当家干嘛要拿来喂养他们?”蛮牛开口说道。
古代生产力非常低下,庄稼地亩产多在两三百斤,没有粮食养那么多“闲人”,所以很多兵家在千辛万苦的破城之后都会选择屠城,就算收了俘虏也会割掉耳朵把他们折磨死或者做苦役累死,清风寨这种做法不是什么稀奇事儿,驱赶饥民泼些石灰水消毒然后逼他们去劳作,用完以后杀掉,很残忍,可是连三国时期的大土豪袁绍的军队都从树上采过桑葚填肚子,你还指望风餐露宿的土匪会多么善待俘虏?
“饥民不是人?他们不是爹娘生养的?他们就天生该饿肚子?上阵杀敌的时候面对敌人本就该不留情面,我们杀土匪饥民的时候又何曾留手?而且我们要用他们,不应该善待他们?”秦岳说道。
蛮牛挠着脑袋很久也没理解秦岳在说什么,杀俘虏,驱赶俘虏干活,清风寨多少年都是如此,难道还有什么不对?吴六子捅了一下蛮牛,示意他不要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大当家愿意做,就由他去吧,蛮牛这才回过神来:“大当家,蛮牛想请你去屋里说说话,有些话,不说出来蛮牛心里难受。”
来了蛮牛屋子坐下,蛮牛从地里扒拉了好久才找出一个坛子,打开一闻,香味扑鼻,明显是珍藏许久的好酒了。
“新酒发涩,酒色发绿喝着让人有些恼,蛮牛这酒存了有好些年了,平日里可是连俺都不让尝一下,今儿俺吴六子也就是跟着大当家沾沾光才能尝尝蛮牛兄弟的好酒了。”气氛有些压抑,吴六子首先开口打趣道。
“嘿嘿,俺这酒可存了有些年数了,七八年了?这小米酒还是俺十几岁刚学着喝酒的时候从老当家那里偷来的,额不,借来的,多少年了,一直没开过,俺是想着等哪天俺要是死了这酒也能埋在地下一直陪着俺,前几天花娘来的时候俺才从地下挖了一坛来。”抱着坛子放到桌上,三人倒满了海碗,蛮牛说道。
“大当家,前几天俺去追杀花胳膊的时候那厮恶狠狠的说着:我会再回来的。斩草要除根,俺蛮牛虽傻,可这道理俺也明白,可,可花娘在他刀刃底下,俺,俺就是下不去手花娘,这个该死的贱货大当家,俺是真的不知道他联合花胳膊反了咱的山寨,否则俺肯定活劈了他俺蛮牛命贱,死了不要紧,只要坟头能洒上一坛酒,死了俺也舒坦,可咱这山寨是老当家拼了命才打下来的,俺还能让他倒了?”喝干一碗,蛮牛又倒上一碗小米酒说道。
“说一千道一万是俺蛮牛没出息,可当俺知道了花娘反了咱的山寨还是下不去手,放花胳膊和花娘走了,这两人都是祸害,是祸害花胳膊临走时那话说的恶狠狠的,我会再回来的可俺还是下不去手,大当家,这灾是俺蛮牛给山寨招来的,您杀了俺,俺一句怨言都不会有”
丢下手里腰刀,蛮牛道:“俺就是没出息,俺喜欢花娘,俺从小没爹没娘,是老当家把俺带大的,从那年下山去了汤阴城百花楼,看见了花娘第一眼俺就喜欢她,俺觉得女人就该是这个样子,那会儿没说二话俺就丢下所有银子抱着花娘进了房间,死命了干,见了喜欢的女人不就得卖力些?”
“花娘说她也喜欢俺,俺就想着等攒够了钱就给花娘赎身,俺把抢来的钱全给花娘了,虽说不多,可也是俺的一片心意啊后来才知道,花娘根本不用赎身,百花楼都是她的,俺知道她骗了俺,可俺觉得她那是想赚点银子花花,俺也不生气,银子抢来了还给她,每次去她总是撂下手里的活儿陪俺睡觉,俺有了烦心事也喜欢去找她。”
“后来汤阴城破了,女真人打进了汤阴城,俺一听说立马急了,赶着马车就往汤阴城里跑,路上嫌马车太慢,俺最后直接是举着锤子跑去的,两个女真人正在百花楼里杀人,身上只剩下一块兽皮了,估计也是快活完了,就要把妓院的人全都杀了,俺一看,急了,举着锤子就要上去救花娘,那女真人手艺真不是盖的,妓院里疯了大半天,换俺早就成软脚螃蟹了,可是那俩鞑子愣是举着长枪和俺打了好久,还一枪刺死了马六,俺借着这阵势才锤死了两人救出了花娘。”一边喝酒,一边讲着和花娘的往事,蛮牛越讲越动情。
“可,可俺死也料不到,花娘竟然背叛了咱的寨子,俺拼命救了她,女真人的长枪就在俺耳朵边上呼哧呼哧的,差一点俺就没命了,可她竟然还是背叛了俺,俺对不起寨子,对不起死去的小六子和这次山寨死了的七十五口汉子,大当家,俺今天把你喊过来就想跟你说这些,您杀了俺吧,俺是罪人”腰刀出鞘,蛮牛把腰刀丢给秦岳道:“这事儿俺做的不对,死是俺应得的,大当家,死了的弟兄俺蛮牛总得有个交代,您能陪俺喝这断头酒,俺走也没了遗憾。大当家,动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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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五十二章 推心置腹的交谈
“大当家,这事儿是俺心甘情愿,害人偿命,害债还钱,这个理儿俺懂,俺死了绝对不敢怨大当家分毫,这事儿俺跟六哥和兄弟们刚喝酒的时候都说开了,俺不怕死,就怕欠别人的,俺欠山寨七十六口子性命,杀了俺,尽管还不清,但俺心里也舒服些,大当家,这刀子是开过刃的,用不着您废多大力气,您倒是拿起来啊,您要是怕折了自己的威名,脏了自己的手,俺可以去清风堂,当着众兄弟的面儿自杀,大当家,您成全了俺,俺这心里才会熨帖红色大导演最新章节。”见秦岳迟迟不拿起刀,蛮牛抓起刀子,刀把递给秦岳道。
“老当家说过,做人要对得起自己良心,做匪子就要对得起祖师爷的规矩,关二爷忠勇双全,连那秦叔宝有情无义都知道单雄信临死的时候死命的去哭,俺蛮牛因为花娘害了山寨七十六口子弟兄丢了性命,难道不应该一死谢罪?”
“大当家当众说了要饶俺性命,只做些苦力算作惩罚,这惩罚对俺来说太轻了,您害怕自己的威名受损,俺这就出去,去清风堂,俺和众兄弟说清楚,这是俺蛮牛过不去自己的良心,俺得抹了脖子心里才舒坦”蛮牛见秦岳没有动手的意思,抓起刀子就要往外边走去。
“兄弟,大当家还没说话,你且听大当家把话说完。”吴六子赶忙抓住蛮牛,因为用力过猛,身子虚弱的他还不住的咳嗽起来。
“蛮牛兄弟。”秦岳喊住蛮牛:“你先是设计要杀我,再是放走山寨大敌花胳膊和花娘两人,我本可以杀你两次,可你知道我为何不杀你?”
蛮牛的身子顿了顿,转过头来,吴六子也有些吃惊的抬起头瞅着秦岳:“大当家,难不成您是心里有了什么打算?”
“我这人算不上大度,要说当初在清风堂上审李石头的时候我不杀你们兄弟二人还因为有些顾忌你们兄弟在山寨的威望,可拜了堂口之后我若是行家法杀了你们二人寨子里的兄弟无人敢说二话,成王败寇自古如此,吴六子蛮牛,是否?”秦岳笑问道。
“是。”吴六子有些惭愧的点点头:“大当家,实不相瞒,吴六子佩服大当家的胸襟,当初拜堂口的时候大当家要是想杀我们兄弟二人,兄弟们绝不不敢说出什么,就算老当家在,这事儿怕也没得商量”
“可你们又知道为何我又放过你们兄弟二人?”秦岳话锋一转,说道。
“为何?难道不是因为郝瘸子替俺两个求情?”蛮牛傻傻的问道。
“哈哈。”秦岳大笑:“救你们的不是老夫子,我若执意杀你,老夫子又能奈我何?救你的是你自己”秦岳伸出手指指着蛮牛道。
“啥?是俺自己?”可怜的蛮牛脑袋实在转不过弯来了。
“郝瘸子在山上有眼线,这事儿是郝瘸子亲口告诉我的,也不怕你们笑话,自从家父走后,郝瘸子就在山里安插了些眼线,怕的就是哪天兄弟们因为不服我这个毛头小伙子统领山寨而密谋造反,你下山救花娘的事儿在你前脚踏出清风寨的时候我已经知道了。”秦岳坦白道。
“汤阴城的百花楼里,你杀了两个金兵的伍长,我这才决定饶下你们兄弟二人的性命,那金兵惨无人道,来我汉地杀人放火无恶不做,两个伍长手里死的我大宋子民怕是得有几百上千人,杀一伍长等于给上千个大宋子民报了血海深仇,你有功,所以我才放过你的性命”秦岳严肃的说道。
“跟两位兄弟一样,我秦岳生平也最看重铁骨铮铮的汉子,清风寨的兄弟骨头敲起来要能铮铮的响,眼下官军羸弱,**不堪,一营一军几百上千的人马被金兵一个蒲辇的兵马冲散打败的不计其数,家父当年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有一天能去北地,御北虏,我秦岳正是看重你是个敢与金兵虎狼之师拼命的硬汉子才留下你们的性命”
顿了顿,秦岳接着说道:“所以,蛮牛,如今你要做的不是自杀,而是多杀几个金兵这是老当家当年的愿望,更是我大宋千千万万子民的愿望朝廷里昏庸无道的皇帝是死是活不管我秦岳的事儿,可老当家的心愿你我又如何能够忤逆?”
“可这事儿又谈何容易?想那金兵,一人多马,人马都披重甲,冲锋起来地动山摇,朝廷畏敌,官军只知望风而逃,一个蒲辇的金兵区区二十人竟能冲进一个五六万人的县城为非作歹无人敢挡,我大宋缺少战马,体力又不如那些成天吃肉喝奶的北虏,该当如何?”
吴六子紧锁眉头,低头沉吟了半晌:“难不成大当家命人打造的那些火绳枪就是打算用来对付金兵?”
蛮牛一听顿时瞪大了一双牛眼,吃惊的瞅着秦岳。
“不错。”秦岳点了点头:“先前朝廷大军抵御契丹女真的时候都是用拒马,驱步兵身披重甲作战,可如今……我秦岳另辟蹊径,决心用火绳枪御敌,这东西的威力两人已经见过了,所以我这才打算造一批火绳枪出来。”
“好啊。”蛮牛消化了半天这才反应过来,兴奋的说道:“那火绳枪简直是杀人的好东西,俺第一次见的时候都以为是杀神下凡带来的杀器,有了这东西,那女真人一准儿就得完蛋”
“可……”吴六子思索了半天,有些担心的开口道:“大当家堂门射靶的时候让俺开过一枪,这东西威力虽然强劲,可是开这一枪得准备很长的功夫儿,打仗的时候刀剑转瞬即至,难不成女真人还能让你从容的换好铅子不成?我怕是有些不妥啊”
“想不到吴六子兄弟心思如此缜密,放心,这件事我已经考虑到了,到时候只要枪能打造出来,我自是有解决办法的。”秦岳自信满满道。
“蛮牛,这次我让你领着一众饥民去造枪,虽名为惩罚,可实际上却是将山寨生死存亡的大任务交给你了,山寨成败在此一举,我希望你能闷头工作,干好这门差事。”秦岳叮嘱蛮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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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五十三章 感慨
“这,俺,俺能行嘛?”蛮牛说道误惹面瘫男:给我滚远点最新章节。
“放心,等吴六子兄弟的伤好了,我会让他同你一起干这活儿,这是事关山寨生死存亡的大事,秦岳这里就拜托两位了。”秦岳一脸认真的说道。
“大当家千万别这么说,折煞我们兄弟二人了。”吴六子赶忙起身说道:“我兄弟犯下大错大当家能从大局着想饶我兄弟二人性命,已然让吴六子无地自容,如今大当家用人不疑,又将此等重大的任务交给我兄弟二人,这便成了我兄弟二人份内的指责,就算肝脑涂地也要做好的,大当家如此一说可让我兄弟俩如何是好?”吴六子略显不知所措的说道。
秦岳摆了摆手:“吴六子兄弟相信也看出来了,我这火绳枪啊,有两个弊端,其一是装填时间太长刚才吴六子兄弟已然提过,这其二便是火枪兵在战场上近战占不了便宜,所以啊,需要长枪兵刀斧手的保护。”
吴六子是何等聪明的人?一听话音便反应过来:“大当家说明日辰时北山校场练兵是要操练长枪兵刀斧手不成?”
“吴六子兄弟当真是聪明人,什么事儿都是一点就透。”秦岳不由赞赏道:“不错,经过此次花胳膊一战我也看出些许端倪,咱山寨打仗啊,就如蚍蜉撼树蚂蚁搬家一样的,一窝蜂的往前冲,形式有利的时候大家伙儿能大踏步的往前进,可形势不利的时候阵脚一乱便各自为战,往日战土匪土兵的时候咱这么打也无不可,可以后……咱们的对手会越来越强大,这么个打法岂能胜了那无往不前的女真兵?”
“所以啊,操练长枪兵刀斧手已经是迫在眉睫的事儿,咱山寨的兄弟都要操练,火绳枪造出来以后我们还要再操练一批火枪兵,所以啊,打造火枪的事儿只能交给二位兄弟和那些饥民了。”秦岳开口说道。
“大当家是要我兄弟二人善待那些饥民吧。”吴六子说道。
“不错,往日山寨抓到饥民土匪往往都是一股脑的杀掉,或者放进深山让他们自生自灭,我听老夫子和猴子都说过,大山深处有很多山民,许多就曾是咱山寨放过去和野兽作伴的。可如今,行不通了,且不说那饥民和咱山寨的匪子一样都是苦哈哈,就是当下山寨正是用人的形势,大家伙儿也不能再去随意的打杀他们了。”秦岳语重心长道。
“嘿,大当家还是太仁慈了,那群饥民都是贱骨头,一时不给鞭子就不知道干活儿,从前老当家也挺善待他们,可是他们还不是成天光知道吃睡不干活?大当家,治这些贱骨头,俺蛮牛可比你有经验,一个字,就是打,抽上两鞭子,什么活儿都干了,还敢……”蛮牛愤愤的说道。
秦岳伸手打断蛮牛的话:“蛮牛,我听说当年你也是无父无母被家父收养这才活下命来,是也不是?”
被突然打断蛮牛有些不知所措,顿了一会儿:“是,老当家当年收留了俺,要不是老当家,恐怕……”
“恐怕你也得变成却才马圈里那样的饥民吧?”秦岳说道。
“额……是。”蛮牛有些不好意思道:“大当家说得对。”
“同是天涯沦落人,都是苦哈哈,何必要瞧不起那些饥民呢,他们也是没了活路这才甘心被人驱使的,想想以前你自己风餐露宿的时候,那会儿要是有人愿意给你一块饼子馍馍,你不也会抢着被别人驱使?”秦岳语重心长道。
“现在正是国破家亡的档儿,他们也是被金兵祸祸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而且山寨现在正是用人之际,我瞅着有机会也给他们拜个堂子弄到山上来,都是自己兄弟,你更要好好对待他们,以后切不可像猪羊一样对待他们,赶明儿也给他们造些房子,都是山寨的兄弟,手心手背都是肉,别让我难做,别让兄弟们寒了心。”秦岳嘱咐道。
“这……”蛮牛消化了半天,吴六子这会儿说道:“大当家仁慈,我兄弟二人定然不会再虐待他们,以后也拿他们当兄弟看待就是了。”
“嗯。”秦岳满意的点点头,道:“吴六子兄弟,这几天你先安心养伤,你这伤不轻,别再留下什么后遗症什么的,寨子里你的枪法最好,心思也最为细密,操练枪手和督造火绳枪的事儿以后都少不了要你操劳,这都是咱山寨的大事,现在赶快把伤养好,兄弟们也都盼着你早日重振雄风呢。”
“多谢大当家挂怀,吴六子感激不尽。”吴六子低头恭敬的说道。
“好了。”秦岳起身道:“酒也说了,咱这交心话也说了,时候不早了,都造些安歇吧。”说着秦岳谢绝两人相送,溜溜达达的走出蛮牛的屋子。
夜深了,寒风吹在脸上呼呼的有些冷,秦岳裹了裹大衣领子,万籁俱寂,天地间剩下的只有风声,自己对山寨慢慢已经有了些感情,兄弟们的音容笑貌和白日血战厮杀的场面不自觉的映入脑海,都说土匪是天杀的坏蛋,可谁又知道土匪的苦?
匪子们大都安息了,一路上只有几间屋子还亮着灯,里边传来男女粗重的喘息声和啪啪的**撞击声音,郝瘸子说过,大凡血战之后山寨里总有些匪子喜欢腻在女人肚皮上不下来,能从战场上活着下来就得死命快活,谁知道还有没有下一次?
土匪们有各式各样的习俗,各式各样的习惯,这群刀尖舔血,脑袋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别人取走的人大多有些心理变态,断袖成癖的;杀人取乐的;不打仗就浑身不得劲打不起精神的……
秦岳忽然有些同情自己这群兄弟了,虽说长得凶神恶煞,让人不敢亲近,可谁又知道他们内心的苦呢?蛮牛上了战场那叫一个彪悍,流着唾沫牙齿都能咬碎,可是无意间害了自己兄弟还不是脆弱的哭哭啼啼像个孩子?
都说匪子快活,其实匪子也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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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五十四章 洗浴
“大当家豪门夜宠:恶魔的枕边玩物全文阅读。”赵嬛嬛叉手立在门口明显是等了很久了,小脸冻的有些通红,一看秦岳回来立马上前迎道。
“嬛嬛,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去睡?”秦岳心疼的捏着嬛嬛的脸蛋说道。
“我在等夫君回来啊。”嬛嬛理所当然道:“夫君今天忙活了一天,死里逃生,关头看着一堆堆骸骨嬛嬛心里害怕极了,非要等夫君回来心才稍安带着魔兽闯天下全文阅读。”
秦岳大手揽着嬛嬛香肩:“现在夫君回来了,走吧。”
回到屋子,秦岳大吃一惊,先前空荡荡的只有一张八仙桌和梳妆台的屋子现在竟被塞进了一个诺大的浴桶,里边还有热水腾腾的冒着气儿。
“夫君累了一天,总该沐浴一番身上才舒坦,嬛嬛愚笨,这么久了才想到,大当家莫要见怪才好。”嬛嬛说着从床底下拖出木屐:“其实嬛嬛早就想弄个浴桶,以前嬛嬛在……在娘家的时候也喜欢沐浴,可今儿才听匪妇们说库房里有浴桶,这才把浴桶搬来了。”
很自然的替秦岳褪去衣衫:“大,大当家,您进去吧。”瞅着一丝不挂的秦岳身体嬛嬛还有些难为情,脑袋歪在一边朝秦岳说道。
秦岳哪里忍心拒绝嬛嬛好意?像个木偶一样伸胳膊伸腿的被嬛嬛摆弄了半天,看着嬛嬛欲语还休的娇俏模样感觉好笑,下边也不自觉有了反应,为了防止出事也是逃一样的跳进浴桶,这么香艳的场景自己还一丝不挂,瞅着嬛嬛这样的绝世佳人,换谁能坐怀不乱?
坐在浴桶里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一个字,爽。
“这浴桶上好的是用香柏木做的,可这种木头很稀罕,咱山寨里找不到,大当家就将就些,这柳木的也细密,有些淡淡的木香,沉下心来还是闻得到的。”斜瞥一眼,瞅着秦岳跳进浴桶嬛嬛这才敢把脑袋凑过来说道。
“妾找不到熏香草药,还好出嫁那会儿百花楼往妾香包里塞了些花子,大当家精心闻闻,竟还有好些香气呢。”嬛嬛边说边往浴桶里撒着花子。
“这东西能养神,大当家事物繁多,每天回来都身心俱疲,泡个澡那燥气就能驱走个七八分,父……父亲说过,沐浴乃人生一大乐事,而且大当家也是能文能武的男子汉,自不能每天蓬头垢面的出去见人。”拿起浴巾帮秦岳一边擦洗一边如拉家常的说道。
“大当家上那天堑关的时候嬛嬛都要吓死了,生怕大当家……当时嬛嬛就想冲到关上去找大当家,可是钗二娘拉住嬛嬛,说男人上阵厮杀,自己一个女人家跑上去碍手碍脚的反倒是让大当家不能安下心来杀敌,嬛嬛只得坐在寨子门口提着饭篮子等大当家下关,听着喊杀声稀疏了才敢跑上去。”解开秦岳的发髻,嬛嬛一边用皂角帮秦岳洗着头发一边说道。
“大当家这么久了不言语是不是嫌嬛嬛话多了?嬛嬛不言就是了。”见秦岳一直闭口不言,嬛嬛吐吐舌头说道。
“没有啊,听你说着这些我才感觉我们这更像个家。”秦岳笑道:“咱们是夫妻,我怎么会烦你呢?”
“大当家没烦嬛嬛就好。”嬛嬛说着蹲在浴桶边,帮秦岳擦洗起了胳膊。
“嬛嬛,以后夫君回来晚了你只管睡下便是了,夫君又不是三岁小孩,如何不能照顾自己呢?你每天也辛苦,不必天天服侍我。”秦岳捏捏嬛嬛脸蛋说道。
“那怎么行,这是妾每日的功课,夫家是天,妾自当用心侍奉夫家,女诫里都是写的明明白白的,妾自是不敢怠慢分毫。”嬛嬛说着拿起浴桶里被水撑开的一朵花瓣:“大当家,看这花子多美啊。”
“妾之前待嫁闺中的时候喜欢用那桃花洗浴,花瓣淡红,瞅着喜人,叼一个花瓣在嘴里,斜瞥一眼便是满满的红色,多喜庆,现在春寒,等桃花开了妾去采些桃花回来,大当家也洗个桃花浴,最是舒爽。”
……
大概是真的好害怕失去秦岳,赵嬛嬛今天破天荒的钻进了秦岳的铺盖,以前这俩人都是分盖两铺的,赵嬛嬛睡熟了,还是千年不变的弓着身子拳头缩在胸前,柳眉紧皱着,似乎在做着什么噩梦。
美人在怀时间过得总是那样快,秦岳只感觉自己睡了一小会儿就被嬛嬛叫起来了,瞅着屋外漆黑如墨,屋子里亮起来油灯,秦岳朦胧道:“嬛嬛,再让我睡会儿,夫家好累,身上乏的很。”
“大当家,已经卯时三刻了,大当家说今日辰时北山校场操练,再不起来,怕是要误了时辰了。”嬛嬛说道。
从后世来的秦岳对这个时代的时间观念感不强,卯时三刻便是六点半了,离秦岳所说的辰时整就只剩下半个小时了,秦岳一听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洗漱吃饭穿上铠甲。
古代将军打仗得里三层外四层的穿上七层铠甲,秦岳真是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过来的,偷工减料的秦岳只是穿上了外边的一身明光甲就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了,全身金属鳞片走路都是咣咣的,很不舒服。
“夫君穿上这明光甲真是好看极了,像极了武曲星下凡,妾看就是朝廷的枢密使也没您的一半威武呢。”拖着秦岳转了个圈,嬛嬛拍手叫好道,一副心满意足的花痴样子。
“别闹了。”秦岳瞪了嬛嬛一眼:“穿个像个铁蛤蟆,好看个屁”
嬛嬛调皮的吐了吐舌头,秦岳也不再理会,出门。
冬天夜长,这会儿天还黑着,伸手不见五指,举着火折子摸索了半天秦岳这才走到北山校场,郝瘸子领着猴子憨牛和几个弟兄早就来了,校场架子上点燃几支火把,灯火通明。
宋朝的时候中国正处在一个冰川期,这会儿的冬天很冷,呼出的气立马变成一团白雾,秦岳使劲的搓了搓手,冻的直打摆子,这么冷的天儿金属的铠甲穿在身上更是显得冰凉刺骨,没多一会儿秦岳上下牙就直打架了,使劲搓了几下手:“怎么兄弟们才来这么几个?不是说辰时集合,可如今辰时已到,为何兄弟们迟迟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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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五十五章 第一堂课
“额,这个……”郝瘸子一个脸色,猴子就会意的跑了出去,估计是打算挨家挨户的喊人去:“大当家,咱山寨的匪子散漫惯了,一时让他们像禁军那样听命令听指挥恐怕还有些难妖娆皇妃:腹黑帝王太倾城最新章节。”郝瘸子坦然道。
“猴子。”秦岳一招手喊住猴子:“架上一面战鼓,我大宋军制,战鼓三声不到者,斩。今儿我看得敲打敲打他们了。”
“这个,大当家……”猴子有些为难道。
“去。”秦岳的声音不容置疑道。
花胳膊一战给秦岳的感触颇大,一窝蜂的进攻一窝蜂的防守,顺势的时候势如破竹,逆势的时候岂不就是望风而逃了?山寨行军身前连个探路的斥候都没有,难道大军行军还是赶羊上山不成?看守吊桥的兄弟只因为和花娘睡了个舒服觉就擅自把吊桥放下,真当寨子里装的不是人,而是几百头猪?伤亡率在百分之五六的时候就全军没了斗志,一心只想回家抱着老婆孩子热炕头,这种乌合之众如何疆场立威?
“老夫子,我们清风寨以后更名为清风军,行我大宋军制,告诉兄弟们,收起以前那套江湖义气,以后我清风军中只有军法”秦岳决绝的说道大叔,不可以全文阅读。
“憨牛,敲鼓。”瞅着校场上已然立起几面战鼓,秦岳朝憨牛挥手道。
“好嘞。”憨牛朝手心吐了两口唾沫,咚咚咚的敲起来。
一时间,鼓声震天,沉闷的鼓声打破万籁俱寂的黎明,声音飘满整个清风寨,天地一时满满的肃杀气氛。
赵义是山寨的一个老匪子,宣和二年的时候入的伙,此次花胳膊来攻,这人是天堑关上为数不多的几个幸存者,昨晚吃酒回来不顾其他,钻进婆娘被窝就大展男人雄风,大逢血战之后赵义总要在婆娘肚皮上找回场子,第二天总是得下午才能起床,清风寨的人无人不知,况且这人脾气暴躁,是个一言不合拔刀就砍的耿直汉子,所以大战之后就算以前老当家走到赵义门前也会脚步放轻些。
“干你娘”被一阵鼓声吵醒的赵义用被子狠狠捂着头,若不是昨晚忙活了大半宿浑身像个软皮蟹一样,这家伙一准儿能提着刀出来砍敲鼓人几刀。
鼓声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咚咚咚的仍然响个不停,声音也由刚才的沉闷转到有些尖锐,划破黎明,声音传的山寨满满当当,无处可避
老七这人常说做匪子要学柳下趾和郭解那样的巨盗,可自命清高的他却总是自比诸葛亮,传说诸葛亮当年躬耕于南阳那会儿每天都是日上三竿不起床,总得一觉睡到自然醒才懒懒散散的爬起来洗漱开始一天的劳作,这个老七有样学样,太阳不挂在南方正中,很少见他能精神饱满的出来活动的。
被刺耳鼓声吵醒的老七用被子裹住身子:“作孽,谁他娘的大早上的跑来作孽”
听着有人吵到自己清梦了,大多数人都是蒙着被子继续酣睡,只有蛮牛等少数几个想起大当家撂下今日辰时集合的话儿穿了衣服跑了过来,北山校场人头稍稍密集了些,唱名点数,到来的一共是二十七个人,其中还包括带伤的吴六子。
秦岳示意,一通鼓闭。
瞅着秦岳拉着张脸,众人都是悻悻的不敢说话,大当家如今在山寨的位子算是坐稳了,不再有人敢轻易的去折腾他。
“孙子兵法讲,言不相闻,故为之金鼓,鼓声起,将士群情激奋,杀敌心切,况且鼓声几里之外可闻,士兵可以踩着步点亦步亦趋,此后这军鼓就是咱清风寨的军魂大凡鼓声响起,不论在何处,不论在做什么,都得放下手中的活儿来敲鼓地集合凡三通鼓毕不到者,斩以后,这便是咱清风军的定制”秦岳开口说道。
“先前老当家喊人集合的时候往往都得一个上午,老当家耐性好,也能静静的坐着等,这号令一下施起来,我怕……”郝瘸子满脸担忧道,瞅着秦岳下决心真要搞一支铁军出来,郝瘸子打心眼里高兴,可这军法无情,会不会伤了兄弟们的和气?
“自古治军者,令出必行,赏罚分明,岂能怕伤了和气?我要的清风军,是一支嗷嗷叫的清风军,不是散兵游勇,憨牛,第二通鼓”秦岳说着示意憨牛敲鼓。
咚咚咚……
这次的鼓声更加急促,以憨牛的魁梧尚且敲的青筋暴起,可见用力之大,牛皮鼓的闷响声再次传满寨子的角落,一里之外的许多匪妇捂着耳朵,鼓声震的耳膜生疼。
鼓声仍在继续,咚咚咚的声音持续了好久。
“干你娘大早上的不让人睡觉了?找死了是不是?”赵义披着兽皮大袄提着大刀来到校场,身后婆娘哇哇叫着想要拉住他,可一个女人家哪里拉得住?
瞅着豹眼瞪圆的赵义,秦岳面色冷峻的朝蛮牛挥挥手:“绑了”
赵义不是蛮牛的对手,况且这会儿婆娘还死命拖着他当拖油瓶,没几下就被力大无穷的蛮牛用牛皮绳绑了起来,丢在秦岳脚下,秦岳也不理会,示意憨牛继续敲鼓。
“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睡个安稳觉了”几个兄弟陆陆续续的来了,极不情愿的埋怨道。
这些人有的衣衫不整,有的干脆就和赵义差不多,是在身上披了件大衣出来骂娘的,瞅着一身明光甲面色冷峻的秦岳这才猛的一惊,妈的,昨儿是不是说了今天要辰时集合?
这次没用秦岳招呼,几个如狼似虎的匪子上来把这些来晚的匪子三下五除二的都绑了,私人关系不和的还会以私报公,大大咧咧的骂几句踹上几脚,一时间北山校场哭爹喊娘的声音到处都是。
唱名点数,一百多个匪子这会儿一共来了百十个,秦岳脸色愈发难看了。
第三通鼓响起。
猴子趁大当家不注意赶忙下山挨家挨户的喊人了,看大当家那副样子,弄不好真的要杀人了,老七这一帮子人这才慢慢腾腾的上了山。
“你们不能绑我,我好歹识几个字,是读书人,你们这么办,有辱斯文”老七尖叫着骂道。
“这是咱清风军的第一堂课叫令出必行老七,你既是读书人,总该知道历代兵家如何治兵,我清风军同样要赏罚分明来人啊,杖责二十板子,以儆效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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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五十六章 军令如山倒
牛皮绳绑着的土匪这会儿被狠狠的丢在地上,扒下裤子,开打一时间,梆梆梆的声音好不热闹,传的满山头都是灵壶仙缘最新章节。
秦岳皱了皱眉头,没成想这么个小寨子打板子也有潜规则
后世明朝的时候得罪皇帝的大臣经常被责罚当庭杖责,而那些和内官锦衣卫关系好一点的大臣都会被善待,板子边角打在地上,听着板子入肉的声音挺吓人,但实际上并不怎么疼。
“停。”秦岳挥手道:“蛮牛,给我狠狠的打”
蛮牛朝手心吐了两口唾沫,推开一个正在行刑的匪子,一把夺过大棒,高高举起,一棒狠狠的砸下去
“啊……”大棒入肉的渗人声音之后便是赵义的一声惨叫,蛮牛是寨子里力气最大的人,这毫不留手的一棍下去岂是儿戏?
赵义咬着牙想死命挨下来,可哪里由得了他?大棒狠狠的打在身上,每打一棍都换来一声灭绝人寰的惨叫,声音隔着好远都能听得到玄武战神最新章节。
一个大男人被绳子绑着拔了裤子丢在校场上本就让人有些难为情,这会儿又被死命的抽打,换谁能不恼怒?
“大当家,你到底要整什么幺蛾子?咱是匪子你偏偏搞那军营的那一套,我看你是找死”赵义恶狠狠的骂道,疼痛难耐的他手指死命扣在已经冻的生硬的大地上,指甲里满满的血。
“我说过,咱们兄弟以后更名为清风军,行军制,过军法,我大宋军制,鼓声三声不到者,斩今日你违反军令,我岂能不用军法治你?蛮牛,狠狠的打。”秦岳面色冷峻,丝毫不为所动。
“大当家,这赵义念在第一次犯,要不就……天堑关山头上这人可是砍了五七十个土匪,为咱山寨立下不小的功劳,对待有功之臣……”郝瘸子上来面色有些为难的劝阻道。
“赵义为山寨立功,我可曾有赏赐?”秦岳反口问道。
“嗯,有,大当家说赵义忠勇可嘉,赐铜钱五十贯,功劳簿里老夫都是记得清清楚楚的。”郝瘸子说道。
“自古治军者,孙武吴起之辈,都是赏罚分明,令出必行,赵义兄弟有功,我秦岳自然不吝赏赐,如今违了清风军的军纪,又岂可不罚?”秦岳坚定的说道:“蛮牛,别停下来,打。”
猴子从地上抓起一根小木棍,塞到赵义嘴里:“赵大哥,咬着吧,可以减轻痛苦。”
“秦岳你这个泼皮破落户,我赵义当了这么多年匪子,还他娘的头回刚立功就被死命抽打,我……啊”赵义根本不接受猴子的好意,用头撞开咬棍,恶狠狠的骂道,被蛮牛重重棍打几下这又开始惨叫,二十军棍,若是货真价实的抽打,绝对是皮开肉绽够喝一壶的了。
犯了错被绑着的匪子瞅着赵义被打的惨像无不是面如土色,浑身被绑着手脚的他们只能缩成一堆,或许也是因为匆忙出来穿的太少了吧,全都瑟瑟发抖。
站着的兄弟瞅着赵义的样子也有些惨不忍睹,先前白花花的屁股蛋子这会儿哪里还有一寸好皮肤?密密麻麻的布满红印子,打到最后,蛮牛的一板子上去基本都能黏下一片血肉下来,一片狼藉,好不凄惨
“大当家,求求你,放过俺家男人吧,俺以后到了时辰无论如何也会叫他起来,今天都是因为俺没喊他,大当家,你要是打就打俺吧,俺家男人没错,都是俺的错,俺的错,您要是打,就打俺吧。”赵义的婆娘先前跟着赵义出来是怕他火爆脾气收不住又要惹乱子,这会儿看着赵义屁股被打的惨不忍睹了,冲到秦岳面前撕心裂肺的哀求道。
“你个臭娘们儿,滚,别他娘的在这儿给老子丢人,打就打,俺赵义打死了也是骨头敲起来响的硬汉子,别求这个狗屁大当家,秦岳,我告诉你,别落在我手里,要是,啊……”蛮牛现在对秦岳可是佩服的紧,打败花胳膊又救了吴六子的性命,自己都当众说了要为大当家出生入死,如今哪里还听得别人辱骂大当家?一听赵义又在骂娘了,这家伙板子挥的力气更大了,打的赵义此时浑身有些发抖,连着嘴皮都有些泛白了
秦岳见不得女人哭,指着赵义婆娘朝猴子挥手道:“拖走,以后北山校场就是咱清风军的军营,女人小孩不得进入,此后这也是咱清风军的定制”
猴子拖着一把想要冲上来抱着秦岳大腿哭诉的赵义婆娘:“赵嫂子,走吧,一会儿我会把赵大哥扶回去,不会有事儿的,不会有事儿的。”
赵义的屁股被打的已经有些血肉横飞的凄惨了,每打一下板子上现在都会粘上很多血肉,这也是自己兄弟啊秦岳移开自己视线,眼睛里忍不住也有些泪花。
冬天的天儿黑的快,一眨眼就伸手不见五指,可亮的也快,没多一会儿,天便大亮,猴子跑去把校场上的火把挨个熄了,回来再一看,纵使战场上见过无数残手断臂的血腥场面的他也有些看不下去了
板子上粘着大块的血肉,再一板打下去,血肉横飞,哪里还能认得出打的这是个没多久之前还白花花的屁股?猴子把头挪到一边,不忍再看,大当家,这么做是不是有些过了?
蛮牛也有些看不过眼了,这家伙能在战场上就着敌人的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可这赵义昨儿还和自己并肩战在天堑关上,这样的功臣……
“大当家,再打,这赵义兄弟,怕是要残废了,您看……”郝瘸子皱着眉头说道。
“嗯,顶撞主帅的罪名就算了,念在初犯,打够二十板子送他回去吧。”秦岳仍不松口,决绝的说道,谁又看得见他眼睛里一样含着泪?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军令如山倒,岂能儿戏?
……
“你们不能打我,我是读书人,有辱斯文,秦岳你好歹也读过几天书,难道连这个道理也不懂?我老七是有风骨的,我朝自太祖立过以来一直看重文人,乡间识几个字的人谁见着不是恭敬有加?唔……”老七被拖出来之后口不择言的说道。
“秦岳,你这到底要干什么?我们是匪子,匪子就应该活的逍遥,大块喝肉……啊……”老七明显不如赵义抗打,鬼哭狼嚎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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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五十七章 生气的郝瘸子
大早上的,寒冰刺骨,北风呼呼的吹起来打在脸上就跟刀子一样,血水没多一会儿竟结成了冰,迟来的一百多兄弟全都实打实的挨了二十板子,一个个样子惨不忍睹,屁股上的血迹冻成冰碴子,打完之后连裤子都提不上了……
“哎吆……”老七这个斯文人如今被打的站都站不起来了,趴在地上痛苦的叫着:“大当家,咱是匪子,你这样无缘无故的责打众兄弟就不怕引起公愤?”
“兄弟们全都是苦哈哈,上山只为活的安逸,只为混口饭吃,就因为晚来了一小会儿就如此责打我们,老七不服不服”煮烂身子煮不烂嘴,老七口齿都不利索了,仍然在不停的叫冤道美人思华年全文阅读。
“我山寨日后行大宋军法,更名为清风军,之后此为定制,军令如山倒,战鼓三声不到者,斩没什么道理可讲,今天是我清风军的第一堂课,明日辰时,北山校场接着操练”瞅着一个个被打的凄惨模样,再去训练他们也没什么意义了,秦岳挥了挥手道。
“老夫子,咱山寨里粮食还有多少?”安排那些早来的弟兄将伤员一个一个扶下山,秦岳问一同下山的郝瘸子道。
“山寨存粮还足够兄弟们两三年用,山上库房里有的是粮食,谷子粟子……”郝瘸子流水账一样的把山寨的粮食如数家珍的说道。
“大当家。”说完粮食的事儿郝瘸子有些憋不住,迫不及待的想问什么。
“那山寨里还有多少肉食?”秦岳根本不给郝瘸子开口的机会,再次问道,这个时代没有冰箱压缩机,肉类的储存是个很大的问题,训练士兵,包括打仗都是非常消耗体力的,没有肉,人如何有体力去进行那么高强度的战斗?
“这个……”被大当家打断的郝瘸子心里有些不爽,不过一向好脾气的他并没有发作,而是回答秦岳的问题道:“山寨里剩的肉食不多了,从前肉食一般是去山下抢或者是使银子从山下买,前段时间金兵破了汤阴城,能抢的都抢走了,山寨现在是有银子也不好买猪羊了。”郝瘸子有些颓废的说道。
“嗯。”秦岳沉吟半晌,土匪生存完全靠抢,这就像是寄生虫,若是寄主都死了,寄生虫如何能活的舒坦了?
“命人下山,不论使出任何手段,多买些猪羊回来,以后咱山寨也要搞养殖,圈养猪羊,当下世道不太平,总不能坐吃山空。”寻思了一会儿,秦岳说道。
“还有,弄些菜种上来,山上空地方很大,以后山上要自己种蔬菜,自给自足,当下兵祸四起,老百姓也是困苦不堪,再去抢,怕是关二爷也要惩罚我们了。”
“嗯,记下了。”郝瘸子说道:“大当家,我有一事不明,望大当家……”
“还有铁,生铁熟铁精铁,是铁就要,甭心疼银子,乱世最不值钱的就是银子,使光了山寨的银子才好,老夫子不必心疼,这几日你就命人下山多去采办些物什,跟打仗吃饭能沾边儿的,买,要多少给多少。”闭口不答郝瘸子的问题,秦岳自顾自的说道。
“火硝硫磺炭兵器马草马匹桐油白蜡杆拓木山桑木,全都要,半月之内,山寨的库房里甭再让我见到那么多银子,在乱世,粮食兵器才是硬通货,银子?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丝毫不顾身边郝瘸子有些发黑的脸色,秦岳旁若无人的说道,被搀扶着走在身前身后的匪子一个个光着腚露出被打的血糊淋擦的皮肤,秦岳也只是斜瞥一下视线,不闻不问。
“还有木料,这几日等那些饥民的身体恢复了些,王大锤和陈铁头他们就要领着他们造火绳枪了,造这东西需要很多精铁木料,等过几日,咱还要上山,多砍些木料回来,奥,对,还有麻绳,使火绳枪的火绳得是麻绳浸在尿里或者硝石溶液里晒干撵紧所得,这些东西以后都会派上用场,找遍汤阴城也要多买些回来。”秦岳说道。
溜溜达达的下了山,身上早就有些毛毛汗了,秦岳领着郝瘸子来到清风堂,清风寨没那么多房子,秦岳昨晚是安排那些饥民睡在清风堂的,如今也差不多都醒了,躺在地上桌上的人听到脚步声全都瞅着秦岳,眼神仍旧有些呆板。
“大老爷。”昨晚那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瞅着秦岳远远的下拜,见身边的兄弟还木然的坐在那拍打着一个个的脑袋:“恩人来了,还不快跪,木头,跪啊,跪啊。”
眼神呆板的饥民被老人这么一招呼这才反应过来,晃晃脑袋,痴一样的跪下:“大老爷,大老爷。”
昨晚抱着孩子的那个妇人死去的小孩早被丢了,可如今仍然保持着那个抱着孩子的动作,机械的下跪,也学着众人的样子喊着:“大老爷。”
“甭多礼,吃饭了。”秦岳说道,说完就招呼山上的匪妇熬粥:“粥要插上筷子不倒,可不许偷工减料”
秦岳一说话匪妇们这又七手八脚的忙活起来,在清风堂外架起大锅熬粥,远远的瞅着嬛嬛,秦岳跑到嬛嬛耳边耳语了几句,这女子就提着裙裾小跑着走了。
饥民看着秦岳不怎么欢腾,可看到熬粥那就不一样了,一个个眼神都直勾勾的盯着大锅看,连领头的那个一向彬彬有礼的老头也直着眼神直流哈喇子。
粥水熬好了,饥民贪婪的瞅着粥水,秦岳找了一把筷子插上,筷子立之不倒,笑着递给老头道:“老人家,吃吧,今天吃多少有多少。”
见了饭吃这帮饥民还用人招呼?一个个饿虎扑狼的扑到大锅旁,推开匪妇舀起米粥喝了起来,有汤汁残留在碗上还会伸出舌头舔干净,不忍心浪费分毫。
“看,饥民有了粮食,吃的多欢腾啊。”秦岳朝一边的郝瘸子说道。
“大当家对这群饥民倒是很好,可对自己过命的兄弟就有些不近人情了。”等了这么久,秦岳一直顾左右而言他,郝瘸子也有些忍不住了,生气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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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五十八章 郝瘸子的仇恨
“大当家,今日你毒打山寨的一百一十多号兄弟是何用意?老当家当年说过,当家的对山寨的兄弟要能不离不弃,要能一视同仁,大当家今日毒打自己兄弟,却对山寨的百来投降的饥民照顾有加,这是要作何?”郝瘸子黑着脸说道妙手宗师全文阅读。
“吴六子蛮牛赵义……这些兄弟都无数次同老当家并肩作战,可以说老当家能百战不倒就多依赖身边这些过命的兄弟,大当家能改进黑火药使出那神臂弩为山寨立功,郝瘸子打心眼里佩服,也为老当家高兴,可今天这么做你就不怕引起众怒?墙倒众人推,皇帝老儿惹了众怒都能被老百姓一股脑儿的推倒,大当家今天这么做……”郝瘸子是真的生气了,反正秦岳自重生以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对秦岳说这么重的话。
“老夫子莫要气伤了身子。”秦岳笑道:“小子正要就今天的事儿跟老夫子做个解释,来,去我房中一叙。”秦岳说着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郝瘸子双手拂袖立在后背:“好,老夫今日就要听听大当家要说什么锦绣文章。”瞅着一眼被搀着一瘸一拐从身旁走过,屁股上结了冰碴子,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兄弟郝瘸子更是气的火冒三丈道。
刚才秦岳喊赵嬛嬛回来做一桌菜,后世有了大棚技术可以在冬天种出很多反季节蔬菜,冬天的饭桌上一样能够很丰盛,不过这会儿冬天能吃的蔬菜也就只有大白菜了,赵嬛嬛招呼几个匪妇从窖井里取出大白菜这才做出一桌并不丰盛的菜肴。
“老夫子来了,新妇这就给您添酒。”老人上来那股子拗劲儿就跟小孩儿一样难对付,瞅着郝瘸子不善的脸色,懂事的嬛嬛这就上来殷勤的招呼道,几乎是用摁的才让他坐到了饭桌边,取出酒壶给郝瘸子上了一杯酒。
“老夫子,喝点吧。”端着酒杯秦岳笑道,先干为敬。
“大当家,郝瘸子今日来不是为了喝酒,而是听大当家辩解的,我郝瘸子在山寨呆了几十年,相信讲起对山寨的感情没人能比我更深了,我郝瘸子无儿无女,山寨的兄弟每一个都像是我的子女和父母兄弟,所以大当家当初初到山寨的时候我郝瘸子一视同仁,同样,对待别的匪子我郝瘸子一样也拿他们当子女看待,一百一十五个山寨一百一十五个汉子被你打的现在连路都走不动大当家虽昨儿说过今日辰时要在北山校场操练,可咱这是土匪窝,真要硬生生的学军营那一套?”郝瘸子生气的说道EXO之穿越时空找到你最新章节。
“以前老当家对兄弟们约束比较松散,落草只为混口饭吃,何必那么拼命?大当家不知道今天这是犯了哪门子邪,非要整个军纪出来,搞得山寨怨声载道,这么下去,我看不出几天,山寨的兄弟都要嚷着过三刀六洞下山逃命去了”越想越生气,越说越来气,郝瘸子说着吹胡子瞪眼,一脸怒相。
赵嬛嬛添完酒就叉手立在秦岳身旁,秦岳示意嬛嬛离开,这是男人的事儿,他不想让嬛嬛也掺合进来,屏退嬛嬛,秦岳笑道:“老夫子先莫发怒,小子有一问,憋在心里好久了,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说。”郝瘸子说道。
“小子听猴子说过,老夫子一向很好说话,不过就是听不得女真人的字眼,一说到女真人便会跳脚骂人,小子想问,莫非老夫子还与那女真人有什么仇恨不成?”秦岳说道。
郝瘸子本来瞪起的眼皮慢慢耷拉下来,一张悲愤的脸上,眼神里却是写满了哀伤:“女真人女真人”郝瘸子咬牙切齿的道:“大当家如何要提起那女真人”
“小子如今的做法就是跟女真人有关,老夫子请先告诉我,你何曾与那女真人结仇?”秦岳疑惑道。
“哼,大凡,凡我大宋子民,何人不与那女真人结仇?”郝瘸子敲着桌子骂道:“女真人占我土地,烧杀掳掠,无恶不作,所到之处白骨成堆,血流成河,你竟然问我如何与那女真人结仇?”
郝瘸子咬牙切齿:“好,我告诉你,我父母妻儿被女真人杀死算不算结仇?我郝家庄百十口子人被女真人杀死算不算结仇?当年我只有两岁的孩童被女真人刺死算不算结仇?我几十岁的老母被女真人剥了衣服刺死在家门口算不算结仇?大哥被女真人的大刀剁烂了算不算结仇?大嫂被女真人剥光衣服之后插着铁棍子血尽而亡算不算结仇?我郝家庄一百多人同气连枝,全都被女真人杀了,这都算不算结仇?”
秦岳推了推酒杯,示意他别激动,喝口酒再说,郝瘸子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喝了一口酒:“老夫落草几十年,四十多了才张罗了一个婆娘,那女子真美,虽已过三十,可看着还是那么美,就像画里的人,腻在他的被窝里,老夫当年甚至想着就这么一直过个安安稳稳的日子多好?老当家看出了老夫心意,说男人总得成家立业,土匪不是好活计,这便破例让我下山。”
眼神直勾勾的盯着眼前,郝瘸子接着说道:“那女子也是苦命人,不嫌弃俺匪子的出身,铁了心的要跟着俺,后来还来信说有了身孕,诞下一个男孩,老当家听说也很高兴,赐名说这娃就叫大山,以后这娃儿就要像个山一样,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还带着彩礼一路送老夫回乡,说也要看看这个大山侄儿,那一路上啊,我老是嫌弃马车太慢,恨不得能插上翅膀飞到婆娘和大山面前。”
“老夫家乡是在那河北西路的保州,一路上穿州过县,因为匪子,弄不到通关度牒,咱都是绕着关卡走,马车也是买了再卖,卖了再买,走了两个月零十八天这才到了咱保州城。”郝瘸子说着似乎回到了以前:“保州是咱的家啊,老夫在那活到了十几岁,中了童生被人陷害这才出门四处流浪落了草,再一回保州,傻了眼了,城墙刚被攻破,墙上的火苗子还在呼呼的烧着,女真人已然打进了保州城”
“那些女真人头顶插着几杆野鸡毛,毡帽上拖着长长的狐狸尾巴,到处杀人,我路熟,领着老当家杀进保州城,我的妻儿子女就全都在里边啊到处都是女真人,那些蛮子抓着狼牙大棒是人就杀,看见活物就砍,打的全身都快散了架,这才冲到了郝家庄,俺这条腿也是那会儿废的,一个女真人抓着狼牙棒就要砸到老当家,俺急了,冲上去救他,俺岂能让老当家埋骨了保州城不成?棒子砸在了腿上,俺也一辈子成了残废”郝瘸子摸了摸自己那条已经瘸了好久的腿说道。
“到了郝家庄,婆娘是个有气节的女子,不受辱,拿菜刀抹了脖子,俺两岁大的大山正被女真人穿在长枪枪头上捅着玩,那会儿还没死利索,呜呜呀呀的哭着,俺听着这声音脑袋都要炸了,见着自己的孩子被人拿枪挑着谁能舒服了?大嫂全身被扒的什么都不剩了,几个赤条条的女真人把她拿钢棍钉在土墙上,血殷的墙都成了红色,大嫂就那么叫着,女真人张着血喷大口就在那笑俺发了疯,要冲上去,大当家看见也红了眼,拔出大刀砍死了几个女真人这才救了俺的性命”
“死了,全死了。郝家庄的人全死了。”郝瘸子抹着眼泪:“老母死了,大嫂也死了,婆娘死了,大山也死了,三姑二爷的都死利索了,郝家庄如今就剩我一个人了男人都被砍了脑袋,大哥还被砍成了好多块,我这哥哥因为我犯事儿就没过过一天安稳日子,成天被官府刁难,后来又碰上天杀的女真人竟被分了尸女人全都被剥光了衣服使唤完了钉在墙上,看着她们的血流干,割了奶头下酒菜这群女真人就不是人,不是人”
“大当家,你问我和女真人有什么仇恨?这算不算仇恨?国破家亡,算不算仇恨?妻离子散天人永隔,算不算仇恨生活了几十年的家被女真人弄得血流成河,一把火烧了,算不算仇恨”郝瘸子瞪着眼睛:“我恨女真人,我恨不得吃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我恨不得把他们的肉一片一片割下来多少年来,哪个我晚上我做梦都会梦到大山的样子,哪个晚上做梦都会梦到婆娘临死时候的样子,我恨女真人当初女真人攻打汤阴,若不是老当家让我辅佐大当家,老夫一准儿也冲下关去和女真人死战,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一个杀不成郝瘸子也不必成天如此唉声叹气,生不如死”
秦岳拍拍郝瘸子的肩膀:“老夫子,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况且,现在机会就要来了。”
郝瘸子迷糊了半晌才从悲伤的气氛中走出来:“机会来了?什么机会来了?还有,大当家还未跟老头解释为何毒打山寨弟兄,别故弄玄虚欺负老夫老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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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五十九章 偷听
“此时各地的勤王之师正在源源不断的开往东京,金兵孤身入境,况且东京以北的地面还不太平,所以金兵会在正月十八的时候从东京退兵,相信这几日,那女真的先锋部队便会打前站从我汤阴城过,到时候,咱汤阴城怕是又要迎来一场劫难啊”秦岳叹口气说道霸道圣帝全文阅读。
“啥?”郝瘸子不可思议,道:“月初的时候金兵才刚破汤阴南下,这会儿又要从汤阴北归?这是军国大事,况且金人何时退兵朝堂之上那些王公贵族都不一定会知晓,大当家这又从何得知?”
“朝堂上那些王公大臣一个个都学太上皇,只知道丰亨豫大,哪里会管百姓死活,哪里会管国家存亡?斡离不如今孤军深入,待不久了,正月十八就会退兵。”秦岳无赖的解释道,金兵会在公元一一二六年正月十八日退兵,后世的历史书上就是这么写的,你让秦岳如何给出解释?
“等等。”郝瘸子挥了挥手,这才冷静下来:“谁是斡离不?”
“女真大军的左副元帅,完颜阿骨打的二儿子,也就是金国的二太子。”秦岳说道:“此次金国分两路大军南下,西路粘罕的大军被阻挡在太原,只有东路斡离不的大军顺利南下,破汤阴的就是此人的队伍。”
“汤阴百姓说的破城的金兵为首的一人骑一匹枣红色高头大马,长的像个门神一样彪悍,长胳膊善使一把铁弓,百发百中,此人便是斡离不?”郝瘸子问道。
“不是,破汤阴城的是金国的忒母孛堇,四太子完颜宗弼,汉人唤作兀术是也。”秦岳说道。
“什么又是忒母孛堇?”愣了半天郝瘸子有些崩溃道:“金国大官?”
“是,相当于万户,金人喊做忒母孛堇。”秦岳解释道,女真这会儿刚刚建国,很多东西尚属草创,基本上还停留在奴隶制社会,保留着很多原始的东西,军队中施行的也是先前部落制时期的猛安谋克制,一谋克一百人,一猛安一千人,而十个猛安则称之为一个忒母,各级的长官都称作孛堇,相当于汉人中“大人”之类的称呼。
“老夫生在北地,儿时似乎听过女真的部落称为蒲察孛堇寨纳兰孛堇寨的,大当家自上山之前在乡耕读,又如何知道的这些?”郝瘸子疑惑道。
“秀才不出门,便知天下事。”秦岳摆了摆手,既然解释不清,他也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老夫子,金兵为攻东京,刚过正月就派先锋攻打咱汤阴城,然后又是大军浩浩荡荡过境,再是辎重常胜军过境,如今金人要退兵,想必先锋已然整装待发,不日即将到达我汤阴城,来来回回遭难最多的就是百姓,所谓兴,百姓苦,亡,亦百姓苦,我们清风寨有枪有马,不该做点什么?”
“你我虽说是匪子,可也是大宋的匪子,立的是大宋的土地,吃的是大宋的粥水,况且老夫子还与那金人有不共戴天的仇恨,如此国破家亡的档儿,你我能坐视不理?此次金兵北还,不光老夫子你要出战,山寨的几百弟兄都要出战,都是大宋男儿,谁能当那窝在寨子里的窝囊废?”秦岳大义凛然的说道九龙战神最新章节。
“兴,百姓苦,亡,亦百姓苦。大当家说得好。倘若金人敢再次杀进汤阴城,老夫就算身死也要搂几个胡虏垫背”愣了好半晌才从秦岳提供的信息中回过神来,郝瘸子豪气冲天的说道:“老夫虽然腿瘸,但是此次大战,老夫愿意坐在骡马上,以马做腿,杀几个狗日的金兵,为我郝家庄的父老乡亲报仇雪恨”
“多少个日夜,老夫夜不能眠,只求战场上一死,杀几个金兵,既然金人就要北归,郝瘸子也不敢落了下风,只求当个先锋马前卒为家乡父老报仇雪恨”
“老夫恨不得食那金人血肉,日等夜等,如今大当家坐稳了山寨的第一把交椅,老夫也算没辱没老当家的托孤之情,请大当家务必答应老夫,老夫只求一匹骡马,一件趁手的兵器,战场上取那女真首级”郝瘸子愤愤的说道。
“不可。”秦岳摆了摆手道:“老夫子先喝杯酒压压惊,这事儿还得从长计议,不能一味蛮干。”说着又给郝瘸子倒了一杯酒。
郝瘸子举起杯中的酒一饮为尽:“为何不可?老夫报这国仇家恨,那女真人人人得而诛之,大当家为何说不可?”
“你一人又杀得了几个金兵?金兵铁弓一起,你便落于马下身死,如何报身上的血海深仇?”秦岳反问道。
“多少年了,多少个日夜老夫只想着杀女真人报仇雪恨,如今大当家跟我说不可?就算身死又如何?清风寨都是血性汉子,老夫亦不敢落了下风,谁人怕死?”郝瘸子怒摔杯子说道,此时的他睚眦目裂,还哪有里平日里那个德高望重的老者风范?
每个人心里都会有一根软肋,郝瘸子的软肋就是仇恨,说到女真人风范尽失,这是刻骨铭心的仇恨
“老夫子高风亮节,以杀胡虏为己任,清风寨的兄弟们又何尝是孬种?”秦岳说道:“你以为小子强行在山寨推行军法所做为何?”
秦岳一言惊得郝瘸子慢慢冷静下来:“莫不成大当家想领着山寨兄弟抗金?”
秦岳颔首一笑:“不错我汉人的土地,得我汉人自己夺回来,我汉人的耻辱,得我汉人自己洗刷。女真践踏的是我汉人的灵魂,身为汉人,就算是匪子,谁能逃的脱?我在山寨行军法,组建清风军,为的就是打败女真人,夺回汉人的尊严,保我汉家万世的荣耀”
“匪子是天怒人怨的行当,平日里就杀人放火,强抢民女,百姓谈到我们可以说是闻之色变,可是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国破家亡的档儿哪个汉人又能将自己身上择的干干净净?老夫子,清风寨不是只你一人与那女真有恨,谁人没有国仇家恨?我秦岳愿领清风寨高举义军大旗,杀胡虏,驱胡虏出中原,还我汉人锦绣江山”秦岳说道。
“可那女真人的战力相信老夫子已然见识过了,我山寨的匪子怎能挡得住?不抓紧时间厉兵秣马,自保尚且艰难,如何驱胡虏出中原?”
“大当家要老夫使光寨子里的银子就是为了购买军械粮草抗金?”郝瘸子如今算是惊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先是听说正月十八的时候金人退兵,再是听到大当家说出自己的真实意图,这世道,谁见了金兵不是两股战战?
“不错,大宋缺马,士大夫空谈误国,百姓趋利避害,没有几样神兵利器怎能赢那女真雄兵?我说过,我要的清风军是一支嗷嗷叫的狼兵是要把金人打疼打怕的铁军可山上的匪子散漫惯了,不死命敲打敲打如何在短时间练就出白袍军那样的威武之师?今日我责打兄弟们板子,为的就是有朝一日上了战场不挨金人的长枪啊”秦岳痛心疾首的说道。
“老夫子,你问我为何善待饥民?敢问那些老百姓从前和和美美的度日,如何成了会被几个馍馍驱使的饥民?还不是金兵南下烧杀掳掠,这百姓没了活路?他们对金人的仇恨又何尝亚于老夫子你?这帮人组成的义军想必是军心可用,上了战场,必将各个奋勇杀敌现在是国破家亡的档儿,你我都该以大局为重,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奋力杀敌”
“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郝瘸子低声重复了一遍:“大当家此言说的壮丽,老夫自愧不如,今后老夫子愿听大当家任何调遣,虽死不撼”说道动情,郝瘸子竟然一下跪倒在秦岳面前
“老夫子请起。”秦岳赶忙扶起郝瘸子:“这是侄儿份内之事,老夫子不必如此”
“老夫老了,先前老夫一直将仇恨埋在心里,只想着有朝一日拼命战死,如今听了大当家一席话便知自己实在是井底之蛙,是啊,大当家说得对,普天之下与那女真人有仇恨的又何止我郝瘸子一人大当家聪慧过人,老夫自愧不如,自愧不如,大当家愿意领着山寨众兄弟抗金,这是大事,老夫只愿能为大当家的大手笔添些文墨,为大当家牵马执鞭,只求多杀几个女真人,报我郝家庄家仇”郝瘸子说道。
“好。红口白牙,你我今日击掌为誓,誓要驱胡虏出中原”秦岳伸出手掌。
啪啪啪,击掌三声,秦岳道:“今日之事侄儿也是迫不得已,没有严明的军纪,何谈杀敌报国?兄弟们被打的血肉横飞,我秦岳又何尝不心痛?可是为了抗金大业,秦岳也只能取大舍小了……”
“大当家不必再言,郝瘸子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说着郝瘸子深深做了一揖,出门而去。
打开门,嬛嬛忙把却才贴在门上的脑袋缩回来,叉手站好,明显刚才是躲着偷听了,瞅了两人出门,若无其事的说道:“老夫子要走了?嬛嬛恭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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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六十章 出风头
清风堂外的布告栏边,敲锣打鼓,人头攒动,好不热闹韦帅望之魔教教主全文阅读。
以前的清风寨是没有布告栏的,全寨二百多人只有三五个识字的,贴布告给谁看?这东西也是秦岳昨晚才喊猴子立起来的。
铛……猴子重重的敲了一下锣,待那刺耳的声音慢慢散尽这才说道:“贴布告了,咱清风寨的英雄模范新鲜出炉,快来看喽。”
“说的啥?说的啥?”有好些匪妇听说这里贴了布告,也不管自家男人屁股被打开了花,擦了擦手就跑出来了,好奇的一塌糊涂。
“这个,画的难道是吴六子?”一个匪子端着下巴端详了半天布告栏上的人物画说道。
“钗二娘,快先别挑水了,看看这新鲜景儿,这东西在咱山寨可是稀罕物呢。”一个匪妇招呼着正在挑水的钗二娘道。
“啥东西人山人海的?走,去瞅瞅。”好些屁股被打的开花的匪子也耐不住寂寞,跑来布告栏这边凑热闹。
又是几声重重的锣声,猴子扯着破锣嗓子高喊:“来啊,都来看啊,布告新鲜出炉,吴六子上了英雄榜喽。”
“你倒是快些啊,急死俺了,这布告到底讲的什么?”一个匪子急不可耐的道。
“是啊是啊,大家都等着你说呢,咱都是睁眼瞎,不认字,猴子,你倒是说啊。”另一个匪子两眼急刷刷的瞅着猴子道。
“还画着吴六子的画像,该不成是奖赏吴六子杀贼的吧。”
“我看有可能。”掐着下巴的匪子一板一眼的分析道:“大当家昨天整了个什么英雄榜,难不成就是这东西?”
“好了,大家伙静一静,静一静。”猴子又敲了一下破锣说道:“大当家说了,这块板子以后就叫布告栏,以后大凡寨子里有什么事儿,大当家都会命人写成告示,贴在这里,以后大家再也不用口口相传了,奖赏的,惩罚的,也都贴在这里,老夫子说了,有了这东西,以后啊,咱山寨谁有功谁有过就一目了然,犯了错,甭想藏着掖着,有了功劳啊,也不用怕别人不知道,这上面一准儿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再也用不着喝了酒去胡吹海吹,大家伙也半信半疑了。”
“哈哈。猴子,没成想你跟了大当家学了几天,功夫没学好,这说书扯淡的功夫儿倒是更上一层楼了。”一个匪子热络的说道,众人也都哈哈大笑。
“那是那是。”猴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这个是喊吴道子画的吴六子,此次花胳膊来攻山寨,吴六子带伤参战,刺死花胳膊手下一百多个匪子,厥功最……这词儿真拗口,就是说吴六子功劳最大,大当家说了,吴六子忠勇可嘉,赏赐银钱一百贯,而且居功不傲,就是有功劳还说自己没功劳,大当家说了,这也得赏,以后咱山寨的弟兄都得像吴六子学习,再赏吴六子十贯钱,大当家还说了……”
“啥?”一个叫王传的匪子摸不着头脑道:“这布告看这没几个字啊,怎么说起来这么长?大当家昨晚是这么说的?”
“你先别说,让俺们听听大当家说什么了。”一个匪妇狠狠拍了一下王传脑袋说道。
“额,我也是怕你们听不明白,所以讲给你们听。”猴子涨红个脸说道,说着又敲了一下锣:“大当家还说,以后咱山寨每个月都要搞个英雄模范出来,每年再从这几个模范里挑个最厉害的出来弄成全年的英雄模范,大当家说了,这些模范就是最会打仗最能干活的,凡是得了模范的人,都是重重有赏,这次赏赐吴六子是一百贯钱,以后可能是两百贯,三百贯,功劳越大赏赐越多,大当家还说了……”
“一百贯?两百贯?哎呀妈呀,这可够俺家里好几口好几年的忙活了古穿今之瑾瑜全文阅读。”一个匪妇瞠目结舌道。
“是啊是啊,这次就一百贯钱好像咱汤阴城的县太爷一年也弄不到这么多钱吧”王传也吃惊的说道。
“所以啊,大当家说了,不怕你有能耐,就怕你能耐小,有能耐你就往死里使唤,只要干的好,不管是杀敌杀的多还是干活干的好,大当家都重重有赏,大当家说了,绝对不会让能干的人吃亏,咱山寨里,是龙的就能飞入九天,是虫的,也不要紧,只要老老实实干活,大当家都会给些赏赐”猴子说道。
“好。”众匪子一片喝彩:“大当家威武。”
猴子拍了拍巴掌:“大当家说了,以后咱山寨的弟兄们有了高兴事就得拍巴掌,成天说些荤话胡话有什么意思?”说着放下锣啪啪的拍起了巴掌。
猴子一拍众人也跟着拍,一时间振聋发聩的掌声传出老远。
“好了,大当家还说,每年山寨还要选出一个感动山寨五大人物。”提起破锣重重的敲了一下猴子接着说道。
“啥?感动山寨?这又是啥东西?”众匪子摸不着头脑道:“大当家那脑袋瓜子里怎么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就是,就是让人挺感动的,都可以入选。大当家举了个例子说是扶老婆婆过马路的,还有什么……什么来着?反正就是听着感动,让人想哭的,都可以入选”猴子糊涂教糊涂的说道。
“马路?什么是马路?老婆婆干嘛要过马路?”匪妇吃惊的问道。
“哎呀,别问我,反正就是听着让人感觉热血沸腾的,都可以入选,此次吴六子打死一百多个土匪就定为感动山寨的五大候选人……”猴子说道。
“那啥又是候选人?”众人打破砂锅问到底道。
“就是,大当家说就是吴六子有可能是今年的感动山寨的五大人物。”猴子说着一张猴脸都要涨成了猴屁股,大当家整的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谁人搞得懂?
“反正就是安下心来好好干活,好好打仗就准没错,像这次杀花胳膊,其他兄弟都是分了些赏赐,看这个,布告里最大的这几个字,写的就是赵义的名字,大当家说他奋勇杀敌,杀了五七十个土匪,赏赐铜钱五十贯,还有陈铁头,敲死四十多个土匪,赏赐银钱四十贯,还有……大当家说了,有功劳的一个漏不了,都有重重的赏赐。”猴子接着说道。
“是啊,大当家的赏赐可比老当家那会儿多多了,宣和四年的时候我射死两个土兵,老当家才给了我两斤猪肉,这比起大当家的赏赐,简直的差的没谱了。”一个匪子砸着手心说道。
“反正听大当家的话是一准儿没错的,大当家是武曲星下凡,这次花胳膊来攻请出火绳枪和神臂弩这样的神兵利器,轻松御敌,这样的人是咱清风寨打着灯笼都找不来的,大家伙儿就学着听话一准儿没错,这也是老夫子说的,老夫子说他行走江湖几十年,像大当家这样的人才还是头回见。”猴子侃侃而谈道。
“好了,有功也得有罚,大当家说了,以后咱山寨匪子更名为清风军,行军制,军令如山倒,以后什么都要听大当家,这是命令,不服从命令的,斩。”猴子说着声音变得低沉起来。
众人一听这话,也得变得肃穆起来:“大当家还说啥了?”
“战鼓以后是咱清风军的军魂,鼓声三声不到者,斩,今日辰时一通战鼓未到的兄弟全都给了惩罚。”猴子说道。
围观的匪子里就有不少是刚刚还被打的皮开肉绽的匪子,这会儿被众人围观也有些不好意思,骂道:“看什么看,没见过老子挨揍啊”
“大当家说了,治军者,令出必行,凡战鼓响,我清风军必到,以后这也是清风军的定制,不可违逆”
……
“吴六子大哥,接着吧。”端起白花花的一盘银子,猴子递给围观的吴六子道:“这是山寨的赏赐,一共一百一十贯,折成白银是一百一十两,您倒是快接着啊,这东西沉,压的我手腕疼。”猴子跳脱的说道。
“忘了,忘了吴六子大哥还伤着,没事儿,一会儿我送您家里去。”猴子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说道:“布告上贴的银两数一会儿我都会挨个送到别个家里去,这次连俺都得了三十贯钱的赏赐,吴六子大哥得赏赐最多,端的俺手腕都快酸了,猴子可羡慕的紧呢。”
蛮牛在一旁嘿嘿笑着,众人妒羡的目光让他很享受,吴六子有些不好意思,光天化日的自己的画像就被摆到这里,尽管是好事儿,但还是让他有些难为情,尤其看着兄弟们妒羡的目光更是让他觉得很有些不好意思,接过银子,谦虚的道:“受之有愧,受之有愧”
蛮牛帮吴六子端起银子:“行了,猴子,一会儿俺帮六哥送家里,还有,你刚才说了那么多俺都没听进去,俺六哥的画像真是吴道子画的?那家伙跟着老夫子学学写对子记记账本还学成名堂了?竟然都会画人了?画的俺六哥竟是这么威武?”
猴子没好气的白了一眼:“是,咱山寨里除了他会写对子,画张像还有谁会?就这一张像,大当家还赐了他几文钱呢。”
“嗯,这画像贴在这里可够出风头了,哪天俺也把自己画像贴上去,岂不是痛快?”蛮牛掐着下巴认真的说道。
吴六子笑了笑:“总有机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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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六十一章 两只老狐狸的交谈
老七这人没老婆也无儿无女,这会儿被打的屁股开花,却是连饭都没得吃,回来以后翻箱倒柜,弄得屋子里一片狼藉这才找到自己珍藏多年的那瓶金疮药,胡乱的洒了上去,就趴在床上,恶狠狠的咒骂道:“该死的大当家,该死的秦岳,草,搞什么军制胡闹……”
寒风呼呼的吹,刮的门板来回扇动着,传来木头摩擦的那种吱吱的声音,身上像是在冰窖子里一样难受,瑟瑟抖着缩成一团,使劲薅了把被子:“来人啊,我是诸葛神仙,谁帮我关上门,我是诸葛大仙,帮我关上门男神来袭:萌妹老婆买一送二最新章节。”
匪子们都在忙活自己身上的伤,哪里有时间去管他?老七又冻又饿,上下牙直打架,缩到床上,可是床上也是一片冰冷,寒冬腊月的,不生火哪里会有暖和的地方?
使劲抓着被子,老七自我安慰道:“再一会儿,一会儿就不冷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老七迷迷糊糊的都要睡着了,这才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老友可还安好?”
头从被子里探出来,迷迷糊糊的瞅了半天,这才看清来人:“郝瘸子?你来干什么?来看我笑话?哼,那个狗屁大当家强行在山寨推行军制,我看迟早会捅了篓子你是行啊,现在是大当家身旁的红人,不过到时候,哼,甭想着一朝得意就跑到我这里还耀武扬威,我老七全身上下就剩下一身硬骨头了”
这个老七和郝瘸子一向不和,寨子里无人不知,其实这两人也没听说过结过什么大的冤仇,不过大概就是因为文人相轻吧,两人都是瞅着对方不顺眼,老七说郝瘸子这人脑子不活络,郝瘸子说老七竟是歪门邪道,老死不相往来。
听着老七的咒骂,郝瘸子也不生气,自顾自的倒腾起桌边的炭炉道:“天冷了,就该烧炉子,什么时候说什么话,现在是正月最冷的时候,大热天的时候谁会使这东西?”
“我老七活了几十年,用不着你给我讲些狗屁不通的道理,从哪来回哪去,我这,不欢迎你”老子梗着脖子说道。
郝瘸子丝毫不在意老七刺耳的言语:“我有心来了,岂能因为你一句话就灰溜溜的走了?”从袖子里掏出火折子,郝瘸子点燃柴禾道。
“这火折子啊,别看就这么点小火苗,可是有了它,一会儿就有腾腾的大火,想灭都灭不了,我看大当家的做法就很好,在山寨推行军制,这就像是哭草丛里丢了一个火种,总有蹭蹭烧起来的那一天,大当家管这叫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听,多有气势的说法,不比你那些走江湖骗人的把戏强多了?”加上木炭,没多一会儿火苗起来了,屋子里慢慢开始变的温暖起来。
“你来就是为了给我讲这些狗屁不通的大道理?我老七行走江湖多年,见得县太爷比你见得山寨土匪都多,你来给我讲大道理?趁老子现在心情好,不想骂人,等一会儿把我说烦气了别说我老七让你这老头子下不来台”屋子里渐渐有了些暖和气,老七缩了缩身子说道寻爹启示:萌宝买一送一全文阅读。
“你这个牛鼻子老是不接地气,还是那句话,什么时候说什么话,现在是寨子里是大当家主事儿,你不寻思着如何按着大当家的意思走,还拿你那套什么诸葛神仙的把戏出来骗人怎么能行?老当家看重你识几个字,又有一张会说话的巧嘴,所以对你是处处忍让,可大当家?他可不吃这一套,没见清风堂外的布告栏边聚集了那么多人?一百贯,五十贯,够一般的人家几年十几年吃的了,大当家一挥手,赏了说实话,咱也有些心疼,可现在山寨的匪子谁人不说大当家大气?有了功劳,死命的赏,这有了过错……”
郝瘸子使劲往炭炉里添了几把木炭,接着说道:“老当家仁慈,山寨弟兄犯了错尽多责骂几句,事后故态复萌的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可大当家是雷厉风行的汉子,岂能容得你胡来?”
“甭跟我说这些没用的,咱老七有个倔脾气,管他天是什么天,咱就是这副德行,不愿意?好啊,撵我下山就是了,说这些没用,谁都不是三岁小孩,大当家请你来当说客,还以为说我几句我就会感恩戴德的去抱着他大腿哭?咱清风寨没这个天儿,我老七也办不出这种事儿”老七说道。
“老七也是清风寨的汉子,别的没学会,就学会了一身硬骨头,几十年了,咱都是日上三杆再起床,下了黑儿再找个娘们回来快活,雷打不动,大当家若是真有魄力,一刀砍了我脑袋,那咱下去了也接着快活,这世道,谁离了谁都行。”
“你这个诸葛神仙如今也算错了。”郝瘸子捋着胡子一笑道:“今儿还真不是大当家喊我来的,是我自己来的。”
“老当家视你做肱骨大臣,新当家一来你又抱上了,行啊,你算是吃明白这个世道了,就得跟着说了算的头头走,兄弟们爱死爱活关你什么事儿?给大当家舔了半天腚总得分到不少好处吧?我这老远都听着这个一百贯那个五十贯的赏,你这个老头子没那么值钱,最少也得十贯八贯吧?行啊,半个月的下酒菜又有了,我老七就坐等着看你飞黄腾达,以后也甭去百花楼了,自己就在山下开一家妓院,每年躺着吃红利,不花钱就能**子,多好?是吧?”老七阴阳怪气的说道。
老七就使了劲的捡那些尖酸刻薄的话去说,不过郝瘸子却是习以为常,从自带食盒里拿出酒葫芦和几样饭菜:“一起吃点?”说完也丝毫不在乎老七的反应,喝酒吃肉。
“你还真说错了,今天我去找大当家也是去逼问他为何毒打弟兄们,可大当家一开始还不跟我说,就一直再说什么花光寨子里的钱买些兵器马匹回来,还领着我去看饥民吃饭,老夫当时也是火冒三丈,差点都要跳脚骂人了,大当家这才喊我进屋子,跟我说起了交心话……”
“哼,我看老当家攒下的这点家当用不几天就得被他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全都败光兄弟们成天脑袋别在腰带上死命打拼这才攒起这么点家当,大当家一朝就全败光了我看真是子不类父老当家是人中龙fèng,怎么就生个这么没用的儿子?真替死了的老当家寒心清风寨要垮了,要垮了”老七痛心疾首的说道。
“进屋子之前啊,老夫也是这个想法,可是一进屋子大当家跟我说了自己的打算之后,我便觉得咱山寨以后要么会独占鳌头要么会粉身碎骨,怕是最秉直说话的太史公在这,都得说一句壮哉我清风寨”郝瘸子笑道。
“行了行了,别捧了,我现在听不得别人说秦岳好,那家伙不就是仗着生了个好娘胎?”老七气道:“还青史留名?狗屁,我看就是一沽名钓誉的孟浪之辈,也就是郝瘸子你啊,会说他的好话,也对,你们是蛇鼠一窝,一丘之貉的嘛。”
“算了,我现在身子不舒服,你爱什么说他好都行,反正我又打不走你,吹不长你,说吧说吧,使劲说你的狗屁大当家有能耐吧。”瞅着郝瘸子喝酒吃肉正欢,老七烦躁的说道。
“怎么?不下来一起吃点喝点?”郝瘸子笑着招呼道。
“饿死不吃嗟来之食”
“这可不算嗟来之食,大当家赏的银子老夫买来的酒菜,而且大当家上位那会儿你也是出了力气的,山寨无缘无故的传起大当家是杀神出世的话儿难道不是你传出来的?打死我都不信”郝瘸子说道:“你也给大当家出了力,这酒菜啊,你吃得吃得,别在那儿又馋又倔了,吃完这酒菜你若是还能说出大当家半句不好来,我郝瘸子今儿把命都丢给你,如何?”
“别介,你现在命可金贵了,我可拿不起。”老七艰难的把头撇到一边,直流口水道。
“呵呵,老七,如今我大宋国运不兴,可以说快到国破家亡的档儿了,这会儿如果有人高举义军大旗,你会作何评价”郝瘸子捋着胡子笑道。
“救国于水火,大丈夫也,太史公能浓墨重彩来写的都是这样的英雄”老七不屑道:“不过就你这个马屁精和大当家那个败家子儿?瞅瞅就算了吧,我老七平生最后悔的就是大当家上位那会儿我还多少推了一把,唉,遇人不淑啊,遇人不淑啊,老当家若是知道自己儿子竟是这样的货色,恐怕会气的从棺材板里跳出来骂人了”
“那你说若是一股平日里老百姓闻之色变的匪子举起义军大旗杀胡虏救中原河山,你又会作何评价?”郝瘸子接着问道。
“这个档儿国仇大于家恨,即便是匪子敢投身抵御外虏,那也足够偿还几十年的罪愆,同样是英雄好汉太史公的书里就有不少为匪子立的传,怎么,郝瘸子,你还想也让司马迁给你立传不成?”
“不错瘸子所言当下要抗金,抵御外虏的匪子,正是咱的清风寨要高举大旗同天下英雄拯救我汉人江山的,正是大当家”郝瘸子义正言辞的说道。
“啥?当真?”老七惊的从床上一咕噜的掉下来,也不顾屁股火辣辣的疼,急刷刷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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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六十二章 大生产
“加把劲,直娘贼,莫要留着力气回家都使唤到婆娘身上,加把劲儿啊[综]弹丸论破式游戏全文阅读!”蛮牛喊着一众用大绳拉着一棵桦木的饥民跳脚骂道,瞅着饥民左摇右晃,这家伙大冷天的干脆直接撸开袖子也上来一起干。
这帮饥民不知道饿了多久,刚吃了一顿饱饭岂能干得动这么重的体力活儿?不过人蛮牛可不这么想,吃了山寨的粮米就得给山寨干活,还能贪吃贪睡不干活?清风寨可没这个行情!
前边两个饥民正在用锯子锯一杆桦木,锯到一半树干便随着刀口倾斜,重重的压到锯口上,蛮牛这才喊着众兄弟用大绳拉。
“你们这些个软解蟹子,大当家喂你们的粥水都是筷子立上不倒,俺蛮牛都不一定吃得上这么好的饭菜,你们怎么就这般无力?晚上都少腻在婆娘肚皮上不下来,吃了清风寨的粥水就得为清风寨干活,要不咱蛮牛的鞭子可不认人、不讲理!”蛮牛一边拉绳子一边高声嘹亮的骂道,因为用力过猛,已经是两脸通红。
“蛮、蛮牛哥,咱这群人几十天水米没打牙了,肚皮里的油腥儿早就被榨干了,大当家仁义,这才施舍了碗粥水,可刚吃粮食,这肚皮总是空落落的,哪有那么大力气干活?”头发花白的那个饥民头头说道,干了没多少活计,可是手脚总是忍不住有些发抖,饿了几十天像是僵尸一样的人刚吃一顿饱饭就能撸开袖子大干?那是小说里才有的事情。
“你叫啥名?王保义?听着像个高门大户的名字,可怎么就这么蛮不讲理?哼,俺蛮牛别的理儿都不懂,就知道谁给了吃食就得死命的给谁干活,清风寨给了俺吃食,俺打仗干活何时偷过懒?大当家说要俺来着干活,你也甭想歇着,俺干多少你就得干多少!想偷懒?鞭子伺候!你个腌臜畜生,还敢戏弄俺,告诉你,俺也不是没饿过肚子,刚刨了一碗饭就得拿凿子凿那天堑关巨石,吃了清风寨的伙食,你们一个也跑不了,都得给我干!”好不容易拉断一棵大树,蛮牛愤愤的骂道。
“瞅什么瞅?干,给我接着干!王大锤说了,做那神兵利器得用桦木、榆木要是瞅见柞木也成,你们一个个甭想偷懒,干少了,晌午没得饭吃!”蛮牛大声骂道。
“瞅瞅你们,一上午这才割了几棵树?就这么点东西够大当家做神兵利器的?王大锤可说了,起码桦木榆木得一百棵往上,就这么个干法,得干到猴年马月去?告诉你们,这活儿干不利索了就甭想吃饭,咱清风寨不养闲人!”瞅着地上倒着的稀稀散散的几棵树,蛮牛恶狠狠的说着,瞅着他刀子一样的眼神,众饥民也不敢再白话,低着头闷头干活械医最新章节。
南方的大山往往都因为长期风化变成土质,密密麻麻的生长了无数的灌木丛,而大青山是有皴纹脉络的石山,大凡北方的大山大都如此,树木自然也没那么密集,况且桦木和榆木这种树在高山大林中本就不多,走进山里好远了这才稀稀落落的砍了几根木头。
“王大锤这个直娘贼,说什么非得桦木、榆木,找点别的什么木头就不行?大当家也是,非要这么较真,说什么木头会吸水开裂,得找那些木制细密的!这得干到猴年马月去?一晌午了,这才干了这么点,什么时候能造出那一百杆神兵利器?”心里这么想着,嘴上也没闲着,挥着大手愤愤骂道饥民:“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快!锯断手里的树,搬着下山了,吃晌午饭了!”
“废物,废物!一听到吃饭就他娘的两眼放光,真不知道找你们这么一群废物有什么用,大当家还拿着你们当宝了,仗打不好,活也干不利索,快啊!”绑好绳子,滚木下山,这是山里送木的老把戏了,蛮牛也是手到擒来,手把手的教着,碰见手笨一准儿还要踹几脚、砸几下,忙活了半天,这才把木头送下山,滚木入寨。
……
秦岳一出门发现清风寨里已然搭起了几个诺大的木头架子,或者直接可以说是木头场子,大概两人多高的树干被钉在地上,横着绑起木头做成一个很大的平台,王大锤正在用榔头敲打钉子,一准儿忙活了好久了,大冷天的满头大汗,汗水浸湿了大袄。
“你这是要作何?”王大锤是个做事很专注的人,秦岳走到身边都没有发现,身旁一个匪子捅了捅王大锤他这才回过神来,瞅着大当家洒然一笑,拱了拱手,道:“大当家。”
“你做这台子何用?”秦岳疑惑道。
“奥,这是咱木匠的活路,大当家有所不知,树儿浑圆,取来之后要先用大锯拓成木板,再比对着模子才能锯出大当家所言枪托的物什,大当家前段做的那火……那物什短小,可这长枪,非得用一整块的木板做成才好,所以桦木取回之后得先拓成木板,俺这架子就是用来拓木头的。”王大锤笑着解释道。
“大当家你看这木架,只是四周布了些木头,到时候圆木放在架子上,两头端着,这锯子便有了干活的空档,比对着尺寸,用长锯就可以拓成一片一片的厚木板,根据大当家说的长枪尺寸,这木板得拓个四五寸,这做枪托的第一步就算是完成了。”累的要命,王大锤干脆坐在木头架上,喘着大气跟秦岳说道。
“大当家说的一年工期该是有些紧,老匠我大体算了算,恐怕没日没夜的,这活儿也得干上最少一年。”王大锤有些颓然的说道:“且不说做的时候一准儿会废些木材,就算老天保佑能做到一点不浪费,我看也够呛,这木头拓好之后还要烘烤,尤其是这桦木,汁水甚多,不烘干汁水,用不得,没几天就会朽烂,所以长枪的枪杆一般都会用那白蜡杆。”
“这烘烤也有讲究,火旁只能烤个一个半个时辰,剩下就要靠太阳晒,晒的还不能太猛,否则容易开裂,这东西你得等天热的时候放在半阴不阳的地方晒,瞅着发干的时候还得撒点水接着晒,可比人要金贵。”王大锤有些颓然的说道。
“光这晒就得不短的时日,晒完还得脱腊,这桦木里腊汁多得很,这么多的腊汁不除干净了也不成,得加草木灰或者皂角水泡,泡完了还得晒,而且还不能先泡草木灰,若是先泡了草木灰再晒,这东西又会发胀,用不了几天。”说到动情处,王大锤感慨道:“木工活儿难做啊!”
“脱完腊汁还要接着晒,晒干里边的汁水,这又得不少的时日,然后还得浸油,这木料的浸油也是个麻烦事儿,得木头丢油里让它自己吸,吸的不能太干不能太饱,吸干了这东西刮风下雨爱朽,吸饱了这东西同样容易发胀,这一层层一步步下来,我看,想做个用的住的枪托,至少得个一年多的功夫,悬啊,悬啊,老匠这几天急的半夜惊醒,上火牙疼,就怕办不好大当家这差事,可这匠公们千年传下来的死套路,哪个不得耗费时日?这会儿又是赶工期,万一哪杆枪出了纰漏,我这不是一年都是白忙活了?”王大锤平日里话不多,反正秦岳是头次听着他说这么多话,说完叹了口气,一脸的颓废。
早在成立匠作房的时候秦岳就定了一连串保证质量的奖惩措施,做出的每一支枪管,每一个枪托上都要刻上监工的记号和操作工的记号,王大锤身为匠作房木房的监工,哪支枪托出了问题他能逃的掉?都说监工拿钱多,可压力也是山大啊!
“无妨。”秦岳大笑:“我有一法,可以缩短工期,你说的耗费许多时日的烘烤、脱腊,我有办法在几日内完成,而且不会影响枪托质量的好坏。”
“啥?”王大锤大惊:“大当家所言当真?”
“我何时骗过你?”秦岳笑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俺王大锤虽说学艺不精,可也摸了几十年的木料,难不成祖师爷爷传下来的套路还能忘了去?公输班当年做物件的时候尚且如此,大当家又没习过木匠手艺,岂能把一年的活儿一个月干完了?大当家曾夸下海口说能用一月在那山下巨石上开个比现在更大的洞,用了黑火药俺王大锤算是信了,可这是一手一刀的慢工活儿,大当家难不成你能用黑火药给一下炸了去?不信,不信,俺打死也不信。”
王大锤所言一点不虚,几千年来中国的劳动人民就是这么办的,浑圆的木料运来之后要先拓开,然后再烘烤、脱腊……由于得借助喜怒无常的大自然的力量,工期岂是你一个人能决定的?就说烘烤,你上哪里去找有太阳但是太阳还不烈的天儿?就说脱腊,你上哪里去找合适的脱腊剂而且还要保持合适的反应温度?秦始皇富拥天下,宫里珍珠玛瑙不计其数,可是你大热天的能享受到让卧室恒温的空调吗?
秦岳笑了笑:“我只要一间屋子,就能轻易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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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六十三章 下山风波
“大当家,俺要下山”清风堂里,赵义义正言辞的说道,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不过毕竟是久经沙场的人,并没有像老七那样因为这一点伤就走不动路,一瘸一拐的来到清风堂,丢了拄棍,一脸认真的说道爆宠邪妃:天才庶小姐全文阅读。
“奥?你为何想要下山?”秦岳说道,寨子里的兄弟几乎能来的都来了,百十个兄弟齐刷刷的瞅着他,自己在山寨强行推行军制自然阻力颇大,这一点,当初秦岳也是有心理准备的,故明知故问的说道。
“哼。”赵义狠狠啐了一口唾沫:“现在的清风寨变了味儿,不再是老当家那会儿众兄弟大块吃肉大口喝酒的清风寨了,不再是挥起大刀没有丝毫顾忌的清风寨了,现在的清风寨是庙小神灵大,水浅王八多,我赵义这条小鱼小虾,呆不下去了”
大手挥着说的实在太激动了,赵义打了个趔趄才勉强站住:“我赵义在山上活的不自在,恳请大当家放我下山,赵义感激不尽,来日定给大当家立个长生牌位,死命供给着,俺没得吃也得给牌位好吃好喝的供给着”
“大当家,俺也想下山,自从大当家上山咱这山寨太多悬乎事儿,俺本来就是拨拉土块的庄户人家,没饭吃了这才上了山,上山就图个舒服自在,可大当家搞的那一套,俺不习惯,散漫惯了,真要是这么活,俺也不是响当当的李狗剩了,大当家,求你放俺下山。”听赵义这么一撺掇,名叫李狗剩的匪子也站出来说道,脸上大有刘胡兰那股子“你杀吧,我不怕”的坚毅
“咱清风寨的兄弟都是血里火里滚三回的人,俺赵义最不怕的就是生死,上了战场俺会可劲的杀敌,哪回回来的时候不是手腕都发颤了?打完仗俺会死命的折腾俺婆娘,这些事儿就算顶着大天说出来俺也不觉得丢脸,可大当家喊人当众扒了俺的裤子死命抽打,哪个男人受得了?白花花的屁股蛋子如今被抽打的就算俺亲爹娘从棺材板里爬出来都不认识了,大当家,俺赵义就这点贱毛病,士可杀不可辱,大当家这么做,算是绝了咱的兄弟情分,请大当家放俺下山,俺下山自谋生死,也省得不听号令在这儿给大当家添堵”赵义愤愤的说道。
赵义一说多少兄弟也是下意识的瞅瞅自己的屁股蛋子,惨不忍睹血糊淋擦,这东西真是自己的?
满堂的匪子大多都被秦岳抽打了一番,样子不说惨不忍睹可也够难看的了,正经八百的抽打二十军棍已经足以让人皮开肉绽了,像水浒传里的大汉动不动就一百杀威棒?你倒是真拔起垂杨柳给我看看啊
说实话,瞅着一个个血糊淋擦的屁股秦岳也很心痛,可是军法无情,你若是从第一天就嘻嘻哈哈的说算了,不准有下次,谁还会拿你说的话当个事儿?不听话的士兵那就是兵痞,比他娘的街头痞子更厉害,这会是国家和民族的灾难
“我在山寨推行军法是想建立一支战无不胜的清风军,军法无情,今天打了板子也是无奈之举,不过治军,军法面前自然没得话说,我事儿我不会退让分毫,赵义兄弟你可考虑清楚了,决意要下山?”秦岳问道。
一旁的郝瘸子一听这话急了,已然知晓大当家意图的他现在对大当家的做法可以说是举双手双脚赞成,连老七这种怕疼怕死的衣冠禽兽在听了郝瘸子转述的大当家言语之后也是觉得自己这二十板子挨的活该,更别说一直站在大当家这边的郝瘸子了英雄联盟之我是人机最新章节。
“是。我赵义已然决心下山,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断然收不回”赵义决绝的说道,经他这么一说,刚才的李狗剩和十几个被打的皮开肉绽的匪子也丢了拄棍,齐刷刷的说要下山。
郝瘸子黑着脸:“赵义,咱匪子窝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上山的时候都是说的明明白白的,咱这个行当只能是一条道走到黑,你真想半道退出?”
“郝瘸子,甭说了,我赵义虽说无理喜欢耍酒疯,可咱现在可是脑袋清醒着呢,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今日我已决意下山。”赵义说道,赵义说完李狗剩也说道:“我也是,下山”
“下山下山”十几个想离开的匪子齐刷刷的喊道,好多犹豫不决的匪子也跟着大喊起来,既然吃不了清风寨这碗饭那就另投别家,哪里的水米不养人?
众人这么一喊郝瘸子脸色更黑了,不由得有些失望,大当家未听说和那女真胡虏结过什么仇怨,尚且一心想着杀胡虏立威,怎么山寨的这帮弟兄们就一点不寻思呢?想到这里郝瘸子更是恨铁不成钢的骂道:“你们这群腌臜泼才山寨的水米算是都喂了狗了”
“哼,郝瘸子,大当家一来你就抱紧了他的大腿,如今大当家在山寨算是坐稳了,想必你也得了不少好处,自然是替大当家说话的,我赵义没你那抱人大腿的能耐,俺会的只是三两下拳脚功夫,比不了你纵横捭阖,当得别人家奴,反正说一千道一万俺赵义今天就是铁了心的要离开清风寨,大当家若是杀了我,我没话说,若是下不去这杀手,就放俺下山,日后见了面,咱还是好兄弟”赵义说道。
“就是,俺们都是上阵冲锋的马前卒,不懂什么大道理,心里顺当了什么都行,死了就死了,可今儿俺们这心里不顺当,怎么理都理不顺也甭说什么大道理,只求放俺们下山,俺们兄弟们和山寨再也没了瓜葛,也不必大早晨的爬起来做个什么狗屁的晨练”李狗剩骂骂咧咧的叫嚣道。
郝瘸子气不过,想要跳脚打人,可那几十个匪子就那么竖条条的立着,也不躲闪,也不求饶,求助性的瞅了眼老七,挨打这事儿他也参了份子,若是他开口说话情况岂不是会好些?可是使了半天的眼色老七还是不闻不问,一言不发。
“那你们知道大当家为何要……”
“郝瘸子”郝瘸子刚想把大当家的意图说出来感化众匪子就被老七一言喊住:“兄弟们自然想走,那就按着山寨的规矩办,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都随他去吧。”
“好吧,强扭的瓜不甜,既然众兄弟想走,我秦岳也不能强留,下山去吧。”挥了挥手,秦岳说道,其实他也不是没有寻思过和赵义讲道理,不过这人就是个头脑发达四肢简单的匪子,求得只是一时安稳,一生快活,跟他讲什么国家民族大义会有用?
山寨要的是强军,孙武子不都是说过?兵不在多贵在精,陈庆之能以七千白马军横行中原,成就一代名将之名,我秦岳铁骨铮铮况且拥有这个时代的高人都不曾有的智慧,难不成还要低声下气的求他别走?
想到这里秦岳挥了挥手:“好吧,有不愿在山寨呆的兄弟可以自行下山,发给银两路费,都准了。”
“慢着。”恰巧回来的蛮牛瞪着想要转身下山的赵义李狗剩等人道:“下山要过三刀六洞,这是山寨定不可挪的规矩,难不成你们还都忘了?”
蛮牛说着把一把明晃晃的匕首丢在地上,大晌午的那匕首躺在地上闪着寒光。
“好,过就过,三刀六洞不是?老子今儿也是豁出去了”迟疑了一会儿,赵义抓起地上的匕首狠狠的说道。
所谓三刀六洞就是土匪在下山的时候得在身体的任何部位捅上三刀,以刀身穿过肉身留下两个刀洞为准,历来土匪这个行当都是一条道走到黑的,定下这么残酷的规矩也是为了防止匪子中途变卦,突然想回去做良民来的。
“赵义,这也是咱山寨的规矩,行完这三刀六洞,你便可以下山了。”一看事情已经无可挽回,郝瘸子无力的敲着脑袋说道。
“好,多谢清风寨的养育恩情,俺赵义今儿就下山了。”咬了咬牙,举起刀子赵义这就要狠狠的朝自己手臂上扎下去。
“罢了。”秦岳说道:“过了三刀六洞想必下半辈子八成也是个残废了,念在你为山寨立过很多汗马功劳,你走吧,你们想下山的都走吧。”
“大当家,这……”郝瘸子说道:“这是山寨多少年的规矩,咱这匪子窝岂能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秦岳挥了挥手,示意郝瘸子甭再说了。
“多谢大当家。”赵义拱了拱手,这就往堂外走,李狗剩等人也跟着一同踏出这清风堂门槛。
“慢着,老七有话要说。”趴在椅子上半晌的老七颤颤巍巍的站起来:“今日众兄弟不能下山。”
“为何?”赵义有些吃惊道,要踏出清风堂的脚也不由放了下来,上山多年,他对这个满腹江湖经伦的老七可是佩服的紧。
“老七却才掐指一算,今日不宜下山,散伙下山明日才是良辰吉日。”老七像模像样的掐着手指若有其事的说道,一看赵义将信将疑,这又补充道:“反正是下山,又何必急这一天两天?”
“好,就明日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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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六十四章 秦岳的担忧
“大当家,你说的这个物什俺从没见过,就像以前那样打造?”清风堂的事儿刚一散秦岳就急匆匆的来到北山校场的匠作房,炭火已经生起,陈铁头举着榔头就等秦岳一声令下然后开工了警路仙途最新章节。
“不妥。”秦岳摆了摆手,他手里这杆火绳枪是短版的手枪,才发了没几枪枪管已经变形了,估计再开一两枪都会炸膛了,而战场上的火枪三个小时的战斗下来最少要开几十枪,这种作权宜之计的东西如何应用于战场?
后世明代的时候中国的火器已经是非常发达了,尤其是鲁密火铳,威力甚至比八国联军侵华时候的燧发火枪威力还要大,可是因为当时的朝廷**,军械局粗制滥造,造出的东西没几下就会产生枪管爆裂炸膛的现象,所以当时的步兵普遍对火器有畏惧心理,宁愿使用冷兵器也不愿意用威力强大的火枪。
前车之鉴,第一批火绳枪必须造扎实了,如果这会儿造出些粗制滥造的大路货,以后清风寨还谁会拿它当神兵利器?
秦岳敲着脑袋,使劲回忆后世纪录片中讲述的火绳枪的制作步骤:“枪管必须用耗十斤生铁才能产出一斤的精铁,而且要内外两层铁皮贴合紧密,最后还得用精钢钻头将内壁打磨光滑,这样才能造出靠得住的枪管。”
“枪管要能经得起黑火药来回的炸,抗拉强度和抗疲劳强度必须过关,否则造出一些次品出来,兄弟们没人敢用,咱这买卖也算是到头了,这事儿马虎不得,定得给我办踏实了。”秦岳严肃的说道。
“大当家的黑火药威力现在山寨的兄弟无人不是瞠目结舌,就那么一根铁管,还不能太厚,我怕,寨子里的精铁也达不到这个要求啊”陈铁头瞅着大当家手里的短版火绳枪,脑袋里寻思着当日关头黑火药爆炸的场景为难的说道。
宋代的时候中国做钢铁处理的工艺水平确实不高,拿当下这种强度的精铁造后世明代才大行其道的火绳枪也确实有些难为陈铁头了,秦岳寻思了一下:“先做个样品出来我试试看。”
“好。”手心啐了两口唾沫,陈铁头抓起榔头说道:“王大民,烧火,快,拉风箱,加把劲儿。”
王大民可劲儿的拉着风箱,没一会儿火苗子便蹭蹭的窜了起来,红色的火苗子映在脸上烤的人皮儿都疼的慌。
为了保证质量陈铁头可谓是煞费苦心,连烧火的燃料都选的是木炭,石炭的价格要低廉些,可是这东西烧起来不光呛人,而且打造出来的兵器总显得脆一些,所以陈铁头干脆也弃之不用了我的小姨是美女最新章节。
卷两根铁管,还要紧密贴合,这就是个细致活儿了,陈铁头拿铁尺仔细推算着尺寸,算了好久这才下锯,锯好一宽一细的两片厚铁皮。
烧热了用冷骨卷成铁管,还是老套路,这活儿不光累人而且还是个细致活儿,没个三两年的功夫根本做不了,呆了一会儿秦岳看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这就踱步走了出来。
刚出匠作房总要先打一阵冷战,铁匠习惯了在火炉旁讨生活,一年四季都觉不出冷热,秦岳可没这本领,使劲裹了裹披风,溜溜达达的走在山头。
火绳枪的各个部件的样式尺寸秦岳都交给了陈铁头,枪托的尺寸自己也和王大锤说了,估计过段时间就会出来火绳枪的样板,如果不成还要再想办法改进精铁的质量,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这段时间可又有的秦岳忙活了。
时间还有不到一年,明年金兵就要攻破东京城了,到时候整个中国可以说是避无可避,现在是清风寨最后的快乐时光了。
当下摆在秦岳面前的主要问题其实还是赵义等人的问题,虽说自己表现的很大度,可是这些作战经验丰富的老战士都是山寨的宝贝,都是能就着血浆吃饭的血性汉子,哪里是第一天上阵杀敌的新兵蛋子能比的?战场上是全世界最残酷的地方,新兵上阵的第一战很少有能放出一枪杀死一人的,好在火枪这东西训练时间不像弓箭那么长,否则绝对够自己喝一壶的了。
当下寨子势单力薄,等以后发达了还得再造些火炮,说实话,单纯用火绳枪能不能赢那女真重骑兵自己心里还是没底,小说里可以写枪声响,地动山摇,敌人应声落马,可那都是小说家们的臆想,真要是在战场上谁能保证弹无虚发,一枪御敌?
美国**战争的时候一个火枪兵下了战场这才发现自己的火绳枪枪管里竟然塞了有二十六颗铅子,不是他耳聋眼瞎,身边都是开枪的队友,枪声大的足以震的自己耳鸣,而且枪阵中总有一阵讨厌的白烟久久散不去,加上战场上人的精神高度紧张,万一哪一下哑弹了你能马上发现?
火绳枪操作简单,可是步骤却非常繁琐,加枪药,加铅子,再吹散火药粉末残渣,然后再用撩杆捣实铅子火药,力道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太大容易哑弹,太小火药压不紧则不能完全释放威力,做完这些还得给火药室再加火药,合上火门盖,吹散火药残渣,然后还得先扣动扳机,看看燃烧着的火绳能不能够着火门,这一切都正常了以后才能打开保险开枪射击扣动扳机以后不管射不射的准然后再要重复上边的步骤,重新开枪。
正是因为火枪的步骤如此繁琐所以在战场上才会采用集群射击的办法,秦岳一次就造一百支火枪也就是这个原因。
其实就算这些问题都解决了还有一个秦岳现在根本没有办法解决的问题那就是天气问题
后世现代化战争的时候人并不十分惧怕大自然,无论大风大雪还是雷雨交加的天气军事家们总有办法让自己的士兵最大限度的发挥出自己的威力,可在这个时代问题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火枪是一种比较金贵的火器,狂风大作的时候风会卷走黑火药让火绳枪威力大减,更严重的是风沙卷进枪管还会造成枪机的堵塞,导致火枪没有办法顺利开枪;雨天的时候也不能用,这个问题直到后世鸦片战争的时候都没有解决,火药在潮湿的天气会受潮,根本没有办法燃烧;晚上也不能用,因为嗤嗤燃烧的火绳会暴露自己,后世萨尔浒之战的时候明军就是因为天公不作美,最后冒险用松枝当作火绳,漆黑夜里举着燃烧松枝的明军简直就成了清军的活靶子,弓起弓落就是一颗人头,人清军基本都是冲着捡人头去的。
这个时代根本没有天气预报,你能知道哪天打仗的时候会不会狂风大作风雨交加?再说了,打仗的时候你还能尽挑些风和日丽万里无云的天气?
火绳枪的弊端有很多,可没办法,这就是世界军事发展的必经阶段,比起它过人的威力,毛病还是可以忍受的。
总之这是一把双刃剑,机遇与危险并存,这就是当下秦岳面对的局面。
骑兵冲锋起来的速度有大概四十迈,战马连人带着身上的铠甲一共大概有一千五百斤的质量,铁浮屠恐怕还要更重些,这么大的质量四十迈的速度冲起来那就是这个时代的坦克,你一个人能顶的住?战场上死于骑兵之手的人除了被射死大多都是被战马撞死或者跌倒之后被乱马踩死的,一千五六百斤的重量压在四只蹄子上,你能承的住几下?
后世制作精良的火绳枪的射程一般只有两百米,这么近的距离战马只需要二十秒的时间就可以冲到脸前,也就是说从骑兵冲到射程之内你只有二十秒的时间,要是这段时间不能把金兵打下马,挥着金刀的女真人就会奔到你脸前,你一个火枪兵在马下又开不了枪,能有多大的杀伤力?
宋代研究的对付北方骑兵的办法是布拒马阵,然后使拒马枪迎敌,拒马枪说白了就是一根大木头,木顶安装巨刺,得十几大汉死命的抱着,用这东西来顶住重骑兵,这拒马枪不能太重也不能太轻,轻了根本抵挡不住,重了移动缓慢对付骑兵会很吃亏,就这么个又大又笨的重家伙,十几个人抱着都不一定能挡住冲锋的骑兵,秦岳手里的筹码不多,能挡得住那佛挡的女真骑兵吗?
况且正月十八斡离不的这支金军就会北还,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估摸着这几天前锋和辎重部队就要开始转移了,相信汤阴城不日就会再次成为战场,已然决定出击的秦岳这会儿还没有火绳枪傍身,又如何赢那金人虎狼?
秦岳的眉头慢慢皱在了一起,抗金这事儿说起来容易,可真要做起来,任重而道远啊。
“大当家?你怎么在这儿啊?老夫找了你好久。”郝瘸子现在可算是品尝到当年伍子胥在关下一夜愁白头的滋味了,兄弟们下山的风波闹得这个风烛残年的老人这才不到一天就平添了很多白发,瞅着秦岳一阵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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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六十五章 恶奴
“哼,你个恶奴,行事轻佻,行为乖张,小姐以前是个温柔贤淑的大家闺秀,如今就是被你祸祸成这个样子了,赶紧滚,陆家是汤阴城的高门大户,容不得你这样的品行不端的恶奴斯文败类最新章节!”汤阴城的陆府门前头须花白的老管家提溜着一个小丫头的耳朵愤愤的骂道。
小丫头明显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对着老管家又抓又挠,可是这么个十几岁的小丫头片子又如何对付的了老管家?老管家一甩小丫头便重重的摔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你这个老不死,等小姐回来看小姐怎么收拾你,敢欺负本姑娘,我看你是嫌命太长了!”小丫头气不过,挥舞着小拳头恨恨的骂道。
“你等不到小姐回来了,老爷和夫人早就容不下你了,这才喊我撵你出去,从今儿开始你和陆家就再没有什么瓜葛了,老夫人仁慈,赏你一贯铜钱,拿着这些铜子滚蛋吧!”老管家说着丢了一贯铜钱到地上。
“死去吧,本姑娘不差这一贯破钱,留着给自己买棺材板吧!老不死,本姑娘诅咒你全家死光,欺负本姑娘,有你的好看。”小丫头抓起地上的铜钱狠狠的朝老管家扔过去,扔完还是不解气,又从地上抓泥巴狠狠的朝老管家身上扔。
“哼,你这个恶奴,老夫就看着你如何饿死街头……”老管家边说边挡着小丫头扔过来的铜钱、泥巴,狼狈不堪:“快快快,小二,关门关门。”
嘭。
陆府的大门被重重的关上,小丫头鼓着腮,明显是气性不小,又扔了好久的泥巴瞅着泥巴都快糊死陆府的大门这才拍了拍手恨恨的骂道:“这群狗仗人势的奴才,等小姐回来看她不活剥了你们的皮!”
在宋代,生计困难的老百姓经常会把自己的女儿卖到妓院当个歌姬或者卖到富贵人家当个丫鬟,比如水浒传里的潘金莲就是从小被家里卖到大户人家当丫鬟的,这些女子在主家见过大世面以后待人接物自然比那些终日和黄土打交道的乡野村妇强,年老色衰以后就算当不了歌姬丫鬟了凭借自己不俗的吹拉弹唱的功夫嫁个门当户对的小户人家当个主妇还是绰绰有余的,所以很多老百姓倒也乐于这么干,卖了女儿,自己家里能贴补些家用,女儿也不必在娘家受那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苦,何乐不为?这个被陆家逐出门的这个小丫鬟就是从小被卖到陆家给大小姐当贴身丫鬟的,赐名小蛮可爱女生不可能在我身边黑岩最新章节。
“那个小蛮撵出去了?”陆家高堂里一个妇人严肃的问道,此妇人坐在太妃椅上,手里捻着一串沉香佛珠,衣着华丽,头上插着几支价值不菲的金步摇,一看就知身份不凡,正是汤阴知县陆文龙家的主母陆葛氏。
“回夫人,刚才奴才扔了她一贯钱让她走人了。”却才那个大管家叉手立在妇人身旁恭敬的说道,在宋代,下对上说话都要低着头,叉手立在腹前表示恭敬,大凡高门大户,都是这个规矩。
“哼,给她一贯钱都便宜她了!”老妇人揉了揉脑袋,道:“这些个恶奴,早该撵出去了,要不是她们一旁蛊惑,我女家萱如何会变得如此放浪?该死的奴才,都是她们教坏了我的家萱!”
“夫人所言极是,大小姐从小便知书达理,都是被这些乡野恶奴给教坏了,如今恶奴已除,相信大小姐必定会悬崖勒马,安心听从夫人安排。”老管家恭敬的说道。
“唉……”说到自己那个女儿老夫人一阵无奈:“真不知道家萱我女我几年倒是中了哪门子的邪?从小她不这样啊!几个兄弟姐妹属她最贴心,最是能看懂老爷心意,怎么这几年就跟变了个人似得?”
“老夫人莫要担心,如今府里行事孟浪的恶奴已然被撵干净了,那几个不干不净的马夫也被打断手脚丢了出去,没了这群人的蛊惑,相信大小姐日后必定会安心找个婆家相夫教子。”老管家颇有些自欺欺人的说道。
“对,对!就是这群恶奴,就是这群恶奴教坏了我儿!哼,如今她们全都撵出去了,好啊,天下就要太平了。”越想越觉得老管家说的有道理,老夫人恶狠狠的说道。
“不过,老夫人……”老管家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面有难色的说道。
“阿文,你在府里当了三十多年的差,怎么如今还吞吞吐吐的?有什么话,说。”气了半天,头有些疼,揉了揉脑袋,老夫人有些烦躁的说道。
“我们如今就这么背着小姐把小蛮撵了出去,万一小姐回来……”老管家面有难色道,大小姐本来性情温婉,十足一个大家闺秀,一颦一簇都是本地千金的榜样,颇有些古诗词里秦罗敷的气质,连自己这下人瞅着都舒坦的要命,可这几年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性情大变,变得忽然放浪乖张起来,竟然学起了唐代的鱼玄机,每日和男人喝酒作乐,吟诗作词,生活放荡的一塌糊涂,变得完全是目无尊长了,一开始还藏着掖着跑出去勾引有妇之夫,这几年更是明目张胆了,动不动就使着马车从府外拉几个面首回来淫乐,大晚上的都能听到小姐房里嗯嗯啊啊的声音,被老爷禁足以后竟然还上杆子勾引起了府里的马夫,世间大道、伦理纲常在她看来如今就像一泡狗屎,如今趁着小姐游山玩水的功夫私自撵了她的丫鬟走,小姐回来还不得拿刀子砍人?
“哼。”老夫人重重拍了拍太妃椅的椅背:“就说是我撵走的,她还敢杀了我不成?这个不争气的女儿,真不知道是中了哪门子的邪,家门的脸都给她丢尽了!现在我陆家在汤阴城就是一个笑柄!堂堂知县老爷的千金,竟然成天出去找些不三不四的男人回来鬼混,成何体统?老爷已经被气昏了好几次,真要由着她的性子胡来到死?学什么唐代的鱼玄机!世人女子谁不以放浪为耻!?回头小姐要是问起来就说是我,我把小蛮撵走的!我就不信了,自己的女儿,我还就理不顺溜了!”
老夫人说完气呼呼的拂袖而去,老管家低着头叉手恭送,心里却是七上八下的,大小姐如果听劝会是如今这个样子?小蛮可是她最宠爱的丫鬟啊!
如今的小蛮身无长物,除了一身衣服还能值点钱,当真是一文不名了,大正月的汤阴城里冷得很,露在外边的每一寸皮肤都仿佛会被吹开一样,常年深居陆府的小蛮岂能挨得住?使劲的裹了裹领子,小蛮寻思道:小姐房里安着地龙,大冷天的就算赤着脚踩上去都是热乎乎的,这外边冷风呼呼的怎么活命呢?
哼,该死的老管家,撵人家走好歹给人一身厚一点的衣服啊,刚从小姐房里揪出来就直接丢到大街上,真想冻死本姑娘?这群狗奴才,小姐在那一会儿一个个就像是摇着尾巴的狗,如今小姐不在了就跳出来咬人了,真是岂有此理!
还是小姐好,根本不拿自己当下人,有好吃的先尽着自己吃,有好玩的先尽着自己玩,仿佛就是自己的大姐姐,不,姐姐都没有小姐对我这么好,每天再累也得照顾我睡着了再休息,再忙也得教我化妆、抹胭脂,粗活累活儿从不让我做,偷着骑马跑出来看灯会的时候小姐还牵着马让自己坐着,小姐说下人也是人,人没有谁是高人一等的,自己年岁小,伺候自己是应该的,这样的主子哪里找去?
小姐教我妇人也该追求自己的幸福,也该随心所欲的按着自己的意念活着,都是娘胎生养的,凭什么女子就只能做男人的玩物?喜欢的时候爱的要死,年老色衰了就随手送人,这世道,女子还是男人的玩物不成?从小姐那里小蛮知道,自己也是人,有血有肉的人,也该有自己的想法,不必受制于人。
可如今,小姐一定是嫌弃自己烦了,不要我了,要不然这次出门怎么就不带上我呢?小姐啊,您快回来啊,您不回来小蛮真不知道该怎么活了,你瞅瞅,这大街上的日子哪里是人过的?随便踩一脚都能踩着十块八块瓦砾,一个个老百姓缩在路边眼睛都是绿油油的,好像就要把自己吃了一样,北风一起,这大街上根本就避无可避,身上又连半个铜子也没有,又冷又饿,小姐,你就忍心看着小蛮就这么惨死街头?
如今的汤阴城遍地的瓦砾,好多老百姓都无家可归在街边冻的瑟瑟发抖,举目无亲的小蛮处境又能好到哪里去?冷风像刀子一样打在脸上,上下牙咯咯的直打架,身单力薄的她如今冷的直打摆子,瞅着不远处一个不大的包子摊,刚出笼的包子腾腾的冒着热气,可是找遍了身上也没看见一个铜子,早知道刚才就不把那一贯钱丢回去了?如今天寒地冻的,又没食儿吃,才十几岁,身子骨单薄的她如何能熬过今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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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六十六章 小米酒
“郝瘸子,干嘛愁眉苦脸的,你这个老不死的杵个苦瓜脸给谁看?莫要打扰大爷喝酒的雅兴了末世女主成王记全文阅读。”老七屋子里生起了炭炉,温暖如春。斜躺在炕上的老七一边磕着花生一边对着郝瘸子说道,屁股上的伤口上抹了金疮药已经好多了,虽然还不能直接坐下,不过斜躺着问题倒是不大。
“吃吃吃,你光知道吃,当下一大摊子事儿,你倒是当起了逍遥散人,我这愁的头发都要白了”郝瘸子端起酒,喝一口觉得不是滋味,烦躁的说道。
“这喝酒啊,也要慢慢品,你那样一口连杯子都要吞下去,倒杯尿给你你也喝不出咸淡味儿啊这小米酒最是养人,来来来,添上一杯,心平气和的来。”老七一边吃着下酒菜一边再次给两人斟上酒。
“老当家知道你我二人素来不和,这才布下你做暗棋,暗中帮助大当家坐稳这山寨的头把交椅,可今天赵义李狗剩他们嚷嚷着下山,你不站出来说句话也就算了,还阻止我把大当家的意图说出来,几十个兄弟明日就要下山,到时候我怕山寨的心都要散了你倒好,拉着不让我去劝他们,还在这喝起酒来了,当下寨子要抗金,眼瞅着兄弟们越来越少,你就不心痛?”郝瘸子烦躁的骂道,可口的下酒菜如今吃在嘴里也是味同嚼蜡了。
“嘿,你这个没良心的,若不是我说服他们,恐怕他们白日的时候已然下山了,我帮你拖了一天的时间你不感谢我,倒还怨起我来了?合着我成了以外不是人了,好好好,我的郝大军师,某错了,某今日不应该搬出袁天罡,说什么《推背图》《五行相书》的高深学问唬住赵义,某就应该看着他们潇潇洒洒的下山,行了吧?”老七笑骂道。
“不是,可如今……唉,留是留了,可他们已然决定下山,你总得做点什么吧?你上杆子的把我拉来就是为了和我喝酒?我现在没酒兴,喝不下。”郝瘸子气道。
“我这一大摊子的事儿啊,赵义李狗剩如今说要下山,大当家还吩咐说把寨子里的银子花完,去汤阴城里购办些军械粮草,可是汤阴城里的老官儿们如今全都换授成了金人的官儿,哼,这群狗贼,我宋人竟然使着银子在汤阴城买不到一粒粮食,都被他们囤积起来了吃国难财,我看这些人不得好死转了一趟汤阴城,除了几件兵器,竟然一粒粮食都买不到,粮店的仓库里粮食都要流到大街上了,可就是不卖给山寨,不卖给老百姓,你说气不气人?”郝瘸子黑着脸骂道二缺女青年最新章节。
“嘿嘿,你这个老土匪怎么如今还愁没粮食吃了?山寨里攒了几年的粮食莫不成全进了你一人的腰包?再说了,粮店不卖你就不会喊兄弟们去抢?当了这么多年的土匪,竟然连土匪的手段都不会了,我看你真是越老越回去了”老七哈哈大笑道。
“你这颗猪脑袋能想到的办法我郝瘸子岂能不会?大当家说这乱世粮食才是硬通货,什么都不如老百姓能填饱肚子来的实在,这才喊我可劲的购买军械粮草,可又严令以后清风寨不许抢劫,得学着干点正当营生,成天光抢抢抢的咱和那无恶不作的金兵有什么区别?再说了,那粮店都有官府的关系,城里最大的那家粮店的掌柜就是知县陆文龙的外甥,汤阴城投降的三千兵马除了被金兵抓着去当射粮军的全都守在粮仓周围,这么些兵马,吐口口水就能淹死你抢?你真当汤阴城里是你家的地盘?”郝瘸子无奈的说道。
“喔?这事儿竟这么难做?大当家怎么说?”老七吃惊的问道,许久没下山了,没成想山下如今竟然有了这么大的变故。
正月的时候东路金兵南下,统帅斡离不派忒母孛堇金国四太子兀术充当先锋攻打汤阴,陆文龙见汤阴城池矮小抵挡不住金兵便率三千守军投降,这三千人兀术带走一部分当作金国的射粮军,也就是负责为金兵搬运粮草制作器械的部队,余下的就守在汤阴城的几个粮仓周围,粮食这么多,金人根本吃不完,留着降军替自己守卫,这也是金国的老套路了,要不是凭着这些办法金国八万大军如何会到达大宋腹地?
“唉……”郝瘸子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金人这招可真是狠戾,最狠莫过断粮,可这群金人断的竟是老百姓的粮食没了粮食,谁人活的下去?
“大当家说赶明儿他要亲自下山一趟,可谁又知道他心里打着什么算盘?大当家虽说凭借自己的手段坐稳了当下的位置,可谁又知道他有什么小九九?”郝瘸子一脸无奈:“赵义如今想走,他就应该放低身段去挽留,可他呢?什么都不做,老夫真是担心啊。”
“大当家是雄才大略,岂能放下身子去求那个赵义?笑话,我老七走南闯北也没见过大当家这样的英雄,一身青袍,谈笑间赢了吴六子,打败花胳膊解了山寨之围,岂是你这种凡夫俗子能看透的?笑话。”老七白了郝瘸子一眼,说道。
“怎么大当家打了你,你还替他说起了话?”郝瘸子吃惊道。
“你以为大当家真的是对赵义的事儿不闻不问?清风堂上他一个劲儿的在对我使眼色,别人不懂,可我老七还能不明白不成?”老七得意的笑了笑:“一切啊,都在大当家的掌握之中,你就甭跟着瞎操心了,这自古啊,能难倒英雄的,只有美人,大当家这样的英雄……等等,你是说,大当家下山有可能是为了那个陆家萱?”
绕了半天老七自己也绕的心情变得突然紧张起来,汤阴知县陆文龙有一女唤作陆家萱,此女可说是人家人爱,花见花开,用尽了美好词汇来形容此女的漂亮都不为过,可这女子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竟学起了那唐代的鱼玄机,生活放浪,行为乖张,可男人偏偏又好这一口,大当家刚到汤阴的时候就是被这个女子迷得神魂颠倒,还稀里糊涂的坠了山崖,郝瘸子这才紧赶慢赶的为大当家张罗亲事,这回大当家说要下山,明里是说购买军械粮草,可心里不会还惦记着那个陆家萱吧?
“现在知道我的心情了吧?赵义他们要下山,购买军械粮草又不利,最重要的,我看八成大当家还对那个陆家萱贼心不死,要不瘸子我今儿愁得头发都花白了?”郝瘸子深深的叹了口气,沉思了半天这才回过神来:“等等,你却才说大当家对于赵义下山之事心里已经有了定计?此事当真?”
“当真,当然当真了,要不你以为老七我为啥死活要拉你来喝酒?”老七烦躁的说道,一提到陆家萱那个狐狸精,如今他的心里也有些紧张了,殷纣王因妲己而亡,周幽王因褒姒而亡,大当家若是还对那个陆家萱贼心不死……
“难道不是你馋我的小米酒了?”郝瘸子说道。
“呸。”老七狠狠的甩了郝瘸子一个白眼:“我老七虽说贪杯,可曾因为这喝酒误过事儿?我就是怕你坏了大当家的好事儿这才喊你过来喝酒。”
“大当家是人中龙fèng,其实赵义的事儿怎么办他的心里早就有了想法,大当家是寨子里的神,岂能低三下四的求人?再说了,大当家自己也说了,在山寨推行军制他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要是就挨打这事儿向那个赵义陪了不是,以后清风寨的军制还如何你推行的下去?大当家是聪明人,知道我老七最擅长办这事儿,所以就等着天下了黑让我来做了,清风堂里一个劲儿的朝我使脸色,脸上写的都是明明白白的,你们这种没脑子的人不明白还说得过去,我老七是什么人?岂能看不明白?”老七笑着说道。
“奥?”听着这话郝瘸子心里的阴霾扫清了一半,焦急的问道:“大当家到底是怎么个办法,说说看。”
“你真想知道?”最喜欢吊人胃口的老七这会儿很有一股扳回一局的爽感,瞅着郝瘸子焦急的样子笑道,你郝瘸子最先围在大当家周围又怎样?如今受到大当家重用的还不是我?想到这里老七脸色愈发得意起来。
“快说快说,莫要急死老夫了。”郝瘸子火急火燎的说道。
“你这个老不死,真是光棍找婆娘,越老越急,好好好,耳朵凑过来,我告诉你。”老七得意的朝郝瘸子勾了勾手指说道。
“啥?这能行?”耳朵凑过去听到老七耳语了半天郝瘸子吃惊的问道:“我怎么觉得这事儿这么玄乎?”
“我就说你这种穷酸秀才一辈子办不了大事,人大当家都没觉得有啥,你反倒是瞻前顾后的,瞧瞧你这点出息”老七笑骂道:“行了,现在天也摸黑了,咱也该办事儿了,赵义这回能不能回心转意,可全看这一下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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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六十七章 九天玄女
自从屋子里搬进大浴桶,嬛嬛欢喜的要命,每天都得推秦岳进去洗个澡,你说一个未经人事的女孩子瞅着赤条条的男人还害羞,还偏偏得推秦岳进去洗,秦岳想拒绝,可是看着赵嬛嬛可怜巴巴的眼神怎么也不忍心说出拒绝的话,只好任着她摆弄了英雄联盟之最强穿越全文阅读。
“大当家受苦了,这一天下来身上总是少不了风沙,可嬛嬛不会侍奉人,今早大当家出门的时候竟然忘了让大当家拿个灯笼,害的大当家举着火折子一路到了校场,你说这山上天黑路滑的,万一要是……都是嬛嬛不好,大当家莫要见怪了。”嬛嬛一边帮着秦岳擦洗身上一边说道。
“哪里的话,是夫君记性不好。”秦岳随意的说道:“对了,嬛嬛,明日你要随夫君下山,去一趟汤阴县城。”
“去县城?大当家,妾是妇道人家,抛头露面的不好,妾既已为人妇,就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要是成天出去,岂不是坏了大当家的门楣?大当家,如此不妥。”嬛嬛有些受宠若惊的说道。
“明日我说要下山去汤阴城采办些物什,可那老夫子不知为啥,眼神很奇怪的看着我,说我下山一准儿要带上嬛嬛你,否则他不放心。正好嬛嬛你成天闷在山寨里也够孤单了,下山瞅瞅风景也好,瞅着合适的档儿,夫君还想给你买个丫鬟回来,你成天操持家里也够辛苦了,好歹也有个帮手了。”秦岳说道。
“多谢夫君挂怀,妾不辛苦,每天只要看着大当家开开心心,嬛嬛就跟吃了蜜一样,哪里还有什么辛苦一说?大当家多心了。”嬛嬛笑着说道,脸上露出久违的爽朗笑容,是啊,哪个女子不想着有个知冷知热的男人关心自己?
秦岳笑了笑道:“夫君虽说眼拙,可也看得出你必出身不凡,相信之前在家里也是衣来伸手之辈,自从跟了我每日不光担惊受怕还要死命操劳,难不成夫君眼瞎看不到?”
“把你的一切交给我,杀金人的事有我。夫君不想你每日太辛苦,找个丫鬟回来正好做个伴,身边也有个说知心话的人,不好吗?”
“妾从命就是了。”嬛嬛荏苒万福道,说着似乎想起了什么,问道:“大当家,赵义等人如今虽说忤逆大当家,可你就这么让他们下山了?妾听钗二娘她们说过这个赵义,上了战场也是个硬汉子,这要是走了,妾身害怕……总之大当家还是要早些打算的好。”
秦岳颇有深意的笑了笑:“无妨,夫君自有主意。”
天已大黑,屋子里长起了灯,洗了澡更是激起全身的倦意,秦岳躺在床上昏昏沉沉就要睡去,而这会儿老七的屋子里却是熙熙攘攘的挤了不少人。
“七爷,俺不认字,您给说说,这布条写的是啥东西?”赵义毕竟是个青壮汉子,抹了金疮药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来到老七房里问道,同行的还有还有赵义婆娘,李狗剩等一干兄弟。
“是啊,七爷,却才俺取了鱼回来,可不成想刚扩开鱼肚子就瞅见了这么一根布条,把俺下了一大跳,半天才敢拿出来瞅瞅,可这上面鬼画符的东西俺们也认不到啊,七爷是识字的文化人,您就给俺说说呗贴身宝贝:冷少夺来的妻子最新章节。”赵义婆娘仍旧有些心有余悸的说道。
“是啊,七爷,俺也是,你说这真是中了邪了,好端端的好像就从天上掉下来一个纸条一样,密密麻麻的画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俺是粗人,不认字,你也给俺解解,这鬼画符到底说的是什么?不弄清楚俺这心里老是七上八下的,俺李狗剩虽说要下山,可平日里杀人无数,最怕的就是报应,莫不成这还是老天爷的报应不成?”李狗剩说道,一说到报应一词儿众匪子这也吓得颤颤巍巍,逆天而行的匪子谁不怕报应?
“你这张鸟嘴,快闭紧了,听听七爷怎么说来,七爷,您先瞅瞅俺这张。”赵义说着从婆娘手里夺过布条双手递给老七道。
“唉,你们这些个泼皮,跑老子房间里闹什么闹?老七我这个档儿都要从山下找几个妇人回来快活,雷打不动,难不成你们不知道?如今把我堵在家门口憋出内伤怎么办?人有三急,拜托大家伙儿行行好,老七我还得出去找个妇人回来玩玩,你们这些个胆小鬼破烂货,明儿都打算下山了还来拿这事儿烦我滚蛋滚蛋,都散了吧散了吧。”老七挥着手不耐烦道。
“七爷,话可不能这么说,咱虽说要下山散伙,可是俗语说得好,这买卖不成仁义在,都是一起打过仗的弟兄,您还真就忍心俺们被雷劈了不成?”赵义说着拿出一坛子酒道:“俺把这多少年珍藏的好酒双手奉上,你就不能跟俺撂个话儿?”
“是啊,老七,都是过命的兄弟,你还忍心瞅着俺们遭了报应不成?”李狗剩也说道:“七爷最是知道,咱寨子里的兄弟不怕官军,不怕百姓,可怕的就是祖师爷爷唾弃,怕的就是老天爷报应,咱这刚要下山,报应就来了,您就忍心瞅着俺们惨死街头?”
“是啊,七爷,您就跟俺说说呗。”众人哀求道。
“好好好,瞅在明日弟兄们都要下山的份上咱老七也破一回例,谁让咱们都是过命的兄弟呢?”老七无奈,指着赵义道:“你这个木头,纸条倒是拿来给我看看啊”
“好好好,给你给你。”赵义这才急忙把纸条递到老七手里,道:“刚才俺刚把铺盖卷收拾好就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俺那屋子周围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俺听婆娘说刚才似乎有人再喊什么苍天已死,黄天当立,俺可啥都没听见,这不,吃鱼的时候鱼肚子竟然出现了一张纸条,俺吓坏了,莫不成这就是上天的惩罚?俺这才着急忙慌的过来找七爷你了。”
“好,我来仔细瞅瞅。”老七拿着纸条细心瞅了半天,茅塞顿开道:“原来如此。”
“七爷这是看出了什么端倪不成?”赵义的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上了,众人也都长大了嘴巴,气都不敢大喘道。
老七掐着手指算了半天,眉头紧皱着,嘴里喃喃自语道:“也对,也不对啊,这是什么卦象?”
众人齐刷刷的瞅着老七,赵义好久这才敢开口道:“七爷,您看出什么了,您倒是说啊,真要急死俺啊”
“是啊,老七,你倒是说啊。”众人也急刷刷的问道,颇有一股子千呼万唤不出来的焦急。
“咱宋人信命,这张纸条啊,就是一个生辰八字。”老七严肃的说道:“李狗剩,给我瞅瞅你那张”
接过李狗剩的那种纸条,老七更是脸上一惊:“你们,你们知道这上面写的啥?”
“啥?”众人不明所以,齐刷刷的问道。
“梦入太虚,九天玄女授书”
九天玄女是中国古神话里的女神,掌管的战事,传说当年黄帝和蚩尤大战的时候久久不能破敌,九天玄女赐下神书,施展法术这才破了蚩尤步下的迷雾大阵,黄帝的军队由此才军心大阵,马下斩了那蚩尤巨贼,天地重获光明,可这个档儿又怎么会出现九天玄女呢?
“啥啥啥?那个什么九天玄女是谁?”一个匪子嗤嗤的问道。
“九天玄女是玉帝老儿封的神,专管人间战事与仙术之术,此神虽以慈母面相示人,却是精通韬略兵法,连天上神仙也无人能出其右她是西王母的使者,也是黄帝的师傅,当年就是此神教授黄帝奇门遁甲之术大破蚩尤;春秋时候,吴王夫差无道,勾践卧薪尝胆誓要报仇杀夫差,也正是得了九天玄女的帮助这才练出六千铁甲神兵,大破几十万吴军,还一举攻进了吴国国都,给吴国灭了国;此神行踪不定,时隐时现,我朝圣姑蛋子和尚得以作乱风卷残云,也正是因为蛋子和尚无意中捡了九天玄女留在人间的一本神力天书,得了此书的圣姑大军可谓是所向披靡,无人能挡,连我朝当时的重臣文彦博尚且奈之无何后来文彦博祈求上苍,九天玄女收回天书神力,文彦博这才得以攻进贝州城,平了圣姑蛋子和尚这股乱匪老当家在那会儿也常说,哪天咱这山寨也要求来那九天玄女的保佑,否则山寨如何能立之不倒?老天保佑啊,老天保佑啊,今日咱这山寨终于盼来这九天玄女大驾了”老七说着跪在地上盈盈下拜道。
众匪子不明所以,不过管他哪路神仙,拜拜总没有坏处的,这也跟着下拜。
“那,那这九天玄女的神书到底赐给谁了?还有,咱这生辰八字又是说谁的呢?”糊里糊涂的拜了几拜,赵义傻傻的问道。
“唉,说实话,老七也不知,这八字上显示的这人今年该是十九岁,看命格,这人贵不可言啊,贵不可言啊,老七走遍江湖也没见过这么好的命格,若是真有人能在这个时辰出生,那可真是……”老七摇了摇头说道。
“命书里讲的何人才是真正的贵人?腰部圆润厚重,走路如龙腾虎跃,天表英俊,岳立声洪,方才是出将入相封侯拜相的命格,你看这个时辰,紫微星横叉星空,文曲星武曲星得要同时下凡,此人出世时,想必是遍地红光,天有异色”老七恭敬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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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六十八章 变天
“真有,真有这么玄乎?”赵义听着云里雾里的,都说将相得是天上的星星下凡,可真有老七说的那么厉害?
“众兄弟有所不知,大凡流传千古的帝王将相,无一不是天上的星宿下凡,因此这些个大人物出生的时候都会有天降异象,我朝太祖皇帝出生在洛阳的夹马营,这是什么地方?龙脉啊据说太祖出生的时候红光绕室,冥冥中似乎还有人唱着歌,语音绕梁三日而不绝,可你围着屋子转上三圈,又什么都找不到这歌谁唱的?除了老天爷谁还能唱出这样的歌儿?而太祖呢,耳朵边上绕着奇异的歌儿,身上还散发着奇异的香气,远远的都能闻到身上金黄的颜色直到歌声慢慢消散了才慢慢褪去宅男女神最新章节。”老七神叨叨的说道。
“再看面相,众兄弟可能没见过,太祖这人的面相雄伟的一塌糊涂,器度呢,也是豁达自如,一看就非池中之物,干啥都在常人之上,刚学骑马的时候就跳上一匹没驯服的烈马,这烈马啊,死活不嚼马鞍,刚一坐上就奔着城楼坡道飞奔,重重的把太祖皇帝甩到马下,额头还一下碰到门框的横木上,遇此险境,可以说换成一般人这就算是交代了,可太祖呢,蹭的一下就站起来,接着上马,直到把那烈马驯服,你说这要是没了黄天的保佑,你能做得到?额头撞烂横木自己却毫发无损,这不是神灵保佑?”老七煞有介事的说道。
“那这和纸条上的这个人有什么关系?”李狗剩痴痴的问道,算命风水这东西本来就是信就有不信就无的,可是山寨的土匪却偏偏信的要死,这东西,要是一个不小心忤逆了天意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土匪本就是逆天而行,万一要是再得罪了神灵,万箭穿心不说,子女再落个世世为奴代代为娼,这可如何是好?
“是啊,这纸条和太祖啥关系?莫不成还要改朝换代了不成?”赵义婆娘傻傻的说道。
“不好说啊,所以却才老七也说这事儿,也对也不对,对的是这人确实贵不可言,前程怕是上不封顶,就这个命格,就算是有朝一日当了这个,老七也不敢吃惊啊”老七说着伸出手指指了指天辣妈当家全文阅读。
在古代,臣子百姓是不敢直呼皇家人物姓名的,且不说黄帝是全天下最尊贵的人,就说伦理纲常里排列的也是天地君亲师,皇帝是除了天地以外最应该受到尊敬的,你岂敢直呼了姓名?所以古人如果在言语中有提到皇帝的,多要拱拱手或者右手食指指天表示敬意,老七这下子意思很明了了,有朝一日若是天下大乱,此时辰出生的人甚至都有可能直登大宝你说这得是多么尊贵的一个人?
“七爷,你是说咱山寨里可能要出一个草莽皇帝?可能要……”赵义说着不敢再说,也用手指着天道。
“所以老七说啊,也对也不对,对的是此人确实贵不可言,不对的是如今天下大定,四方稳如泰山,就算是个火种,没了柴禾,又如何烧起那熊熊大火?你再看这张,李狗剩手里这张,梦入太虚,九天玄女授书,人九天玄女是掌管人间战事的,好端端的哪里会有什么战事?我朝自立国历来国祚已有一百多年,虽说西北时不时有些不大不小的冲突,可战火也没烧起来啊又没战火,九天玄女的神书授给谁?没有战火,此生辰出生的人虽说贵不可言,又如何登得大宝?难不成皇帝老儿还会学那尧舜禅让?老七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啊,不好说,不好说。”老七摇了摇头说道。
“战火?就是打仗呗,前些日子金兵刚刚破了汤阴县城,这不是打仗?难不成这个九天玄女的神书说的就是这个?”一个匪子挠着脑袋说道。
“别瞎说,你个直娘贼懂个甚,说多了也不怕触犯了神灵”李狗剩拍着这个匪子的脑袋骂道,不过听着这话老七却仿佛触电一样跳了起来:“对啊,狗子说的对啊,我怎么把金兵的事儿给忘了?九天玄女授书授的就是破金兵的书啊”
“兄弟们,九天玄女是神,专管人间战事,可是神灵大家伙儿都知道,全天下这么多苦难人,她不得一个一个的帮?哪里有时间管那么多鸡毛蒜皮的小事啊金兵南下,我中原河山摇摇欲坠,大家伙说,这是小事?”老七恍然大悟道。
“这,当然不是小事,俺听说汤阴城里已经是灾民成群了,河北大名那边更是没法呆人了,遍地的尸首,瞅着都吓人……”赵义说道。
“这么大的事儿,你说那九天玄女能不管?一准儿得管啊,九天娘娘就算再忙也得先管这事儿啊可是人神有别,九天娘娘总不能亲自下凡间来打仗吧?那怎么办?天降神书啊兄弟们,这是九天娘娘来给世人解惑了”老七说着又双手合十,在地上拜了又拜:“九天娘娘慈悲,九天娘娘慈悲。”
众匪子稀里糊涂的又跟着拜了几拜,只见老七忽然站起来,一脸严肃:“兄弟们,这事儿老七我算是弄明白了,当下国破山摇,咱寨子里要出大人物了,这人会领着兄弟们一路披荆斩棘,赶走金人,还天下一个清明河山,兄弟们,这是神灵的旨意,这会儿要是有人敢忤逆,想必会立马下地狱,受那十八层地狱之苦,所生儿女,世世为奴代代为娼,终身不得翻身”老七严肃道:“自古天道昭昭,谁人敢于忤逆?始皇暴虐,天授汉高祖刘邦祥云神力,以求拯救世人,你二世项羽岂能逆天而行?逆天而行什么下场?秦二世死于一个太监之手,满门灭光,项羽垓下自尽,业已绝后,想那楚霸王力大无穷,天有把儿能抓下天来,地有把儿能提起地来,可违逆了天道,不一样死的利利索索?天下确实无能杀那楚霸王之人,可若不是韩信的四十万大军十面埋伏,那项羽能绝望至极,拔剑自刎?”
“兄弟们,天道已然降临我清风寨,你我兄弟也只能跟着卦书上说的这个人一条道走到黑了,否则谁愿受那无尽苦难,断子绝孙的悲痛?老七我泄漏天机,恐怕过几年也要得那眼瞎之苦了,众兄弟,别了吧,到时候众兄弟飞黄腾达了,可莫忘了清风寨还有一个老瞎子当年为你们解惑。”
太祖刘邦二世楚霸王……赵义迷迷瞪瞪的听了半天,好久才回过神来,刚要转头走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可,可卦象说的这人到底是谁?”
“唉,今天老七已然说了这么多,且不说老七不知道这人是谁,就算知道了,我也不能说啊,做匪子是逆天而行的事儿,可算命这事儿窥测天机,又何尝不是逆天而行?老七怕我若是说出来九天娘娘会立马降下一道雷电劈死老七啊,天道至大,世人谁敢妄加猜测?我只能说一点,既然这人能在太虚梦中得赐九天娘娘的神书,想必那书中定有许多克敌制胜法宝,寨子里今后若是能出个百步穿杨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汉子,八成就是了,别的老七不敢再说了,擅自窥测天机者死,老七要保命,也只能说这么多了,散了吧,散了吧。”老七说着也不顾众人疑惑的目光,转身入铺盖,喃喃自语道:“天机不可泄露啊,天机不可泄露啊,求天神保佑,老七无心之失,天神保佑。”
出了老七房间,众人面面相觑,天道不可违?那英武之人得九天娘娘帮助能造出很多克敌制胜的法宝,会是谁呢?
当年陈胜吴广在大泽乡起义的时候为了起事,吴广曾找来一张纸条写着“陈胜王”,丢在众人捕来吃的鱼里,又在晚上跑到众汉子居住的山上大喊“大楚兴,陈胜王”,无独有偶,后世元代韩山童刘福通起义的时候也在地底下埋了一具石像,石像上写“莫道石人一只眼,此物一出天下反”,可以说中国大凡在农民起义之前总要搞点封建迷信的东西,现在看来这东西有些好笑,可是没办法,当时的老百姓就是信。
山下的老百姓尚且如此,更别说粗鲁野蛮的土匪了,瞅着众人已经远去,老七笑道:“这天下变不变天我老七不知道,可咱清风寨,以后要变天喽。”
摸了摸还未好利索的屁股,老七笑骂道:“大当家,老七如此豁出去帮你,你不得多打二两酒孝敬孝敬老子,不,二两哪行?得二斤,刚才这阵儿挨家挨户跑的可累死人了,你这家伙,下手真重,瘸着腿帮你干这事儿,怎么也得记我一功吧?”
秦岳对此事浑然不知,正睡得香甜,明日辰时还要早起练兵,练兵事毕还要下山去趟汤阴县城,还得找王大锤去解决木料烘干的问题,还得去北山督造陈铁头的活计……一大摊子的事儿,所以这段时间秦岳是一碰枕头就睡,微微的鼾声传出来,赵嬛嬛心疼的抹了抹秦岳额头,大当家今日太忙了些,身子骨莫要遭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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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六十九章 佩服
“哈哈哈,老夫真是破天荒的头一回还知道你这个老匹夫竟也有点用处”郝瘸子捋着胡子大笑道,脸上的阴霾一扫而光[综]吃药!全文阅读。
“滚蛋,你这个老夫子还臭起老子来了。”老七斜躺在床上大骂道:“老子走南闯北的见识不比你这个一文不值的童生强?说老子匹夫遇事就愁得头发都白了还说我?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郝瘸子对老七的毒舌早就习惯了,自然不会追究,挑了几筷子饭菜,顿觉胃口大开:“嗯,好吃,今儿这菜吃得敞亮,嗯?老七,你怎么不吃?甭客气,吃啊。”瞅着老七只是斜躺在那里也不动筷子,连酒也没再喝,这可不是老七的风格,郝瘸子不敢怠慢功臣,赶忙给老七布菜道。
“行了,这是我家你还反客为主了我瞅着你这个没用的老匹夫没胃口,不想吃。”老七白了郝瘸子一眼,道。
“这可是新鲜事儿了,平日里你老七最是嗜酒如命,怎么今儿还瞅着酒菜不下筷子了?真是怪事,我想肯定是有什么原因吧?和瘸子我说说?”瞅着老七的反常举动,郝瘸子颇有些吃惊的说道。
“我老七岂能不吃酒?不过我老七只吃敬酒,只吃大人物给的敬酒,就你这个小虾米?你的酒老七可不吃。”老七得意洋洋的说道:“老七虽不才,可也敢于自比那张良诸葛亮,张良何许人也?刘邦这小子能定鼎天下全凭张良一旁谋划,所谓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诸葛亮何许人也?想那刘备一无兵马,二无立锥之地,可有了诸葛亮呢?三分天下,定鼎蜀中,若不是那曹魏气数未尽,刘备不听劝告,后边一统天下也说不定,咱这样的人岂能吃了你这个老不死的瘸子的酒?嘿嘿,咱吃的,得是大当家的酒,怎么样?赵义那帮彪子现在已然凑到大当家门口去了吧?”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老七笑道。
“去了,刚才就是瞅着赵义他们敲开大当家的大门瘸子这才带着饭菜过来了,还别说,你这些江湖骗子的把戏还真能唬人,我瞅着赵义那伙儿一愣一愣的,嘀咕了好半天,这才确定你说的那人竟是大当家,这赶忙火急火燎的上门负荆请罪去了,一进门啊,哭的那叫一个惨啊,哭爹喊娘的,恳求大当家别让他们下十八层地狱,恳求大当家别让他们的子女世世为奴,代代为娼,你这个老妖怪,真不知道你说了什么东西,竟能把一群棒打腰粗的汉子吓成这样,真是了不得啊,了不得,郝瘸子这事儿算是服了你了,来,喝兄弟一碗,再留肚子也不差这一碗酒了拒爱总裁全文阅读。”说着郝瘸子给老七满上一海碗酒说道。
“我也估摸着大当家一会儿会过来跟你叙叙,这事儿说来也怪,清风堂上我也瞅见大当家跟你眉来眼去的,可没成想几个眼神这事儿竟还成了,大当家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先前我助了大当家一把,虽说更多的是为了报答老当家的托孤之情,可大当家呢,见了我一直亲的很,知恩图报,又有手段,看来我清风寨想不兴旺也是难事,来吧,这一碗就敬老当家慧眼识珠,以后谁还敢说老当家是传子不传贤?大当家年纪轻轻就解了山寨危机,而且心存大志,抵御外侮当仁不让,果真是我清风寨的福气,来,喝。”郝瘸子举起海碗,先干为敬
“瘸子你说了半天废话,就这几句还算说到点子上了,老七听着还算舒坦,好,那咱也不矫情,喝了你的酒。”老七说着也一饮为尽:“哈哈,畅快”
“大当家年纪轻轻就能有所作为,瘸子我确实佩服,骤然处之而不惊,无故加之而不怒,大当家能如此,想必老当家在天之灵也该瞑目了。今日堂上那场景,说来惭愧,瘸子我都有点遭不住了,这么多为山寨立下汗马功劳的兄弟说走就要走,你说谁能不心痛?瘸子我上火啊,一时竟没了分寸,可大当家今年才十九岁,竟能处变不惊,谈笑间就把这事儿给化解了,你说厉不厉害?我就纳了闷了,从未见大当家和你这个江湖骗子说过什么贴心话,怎么他就能一下子想到这事儿让你来办?还就那么放心?”郝瘸子吃惊道:“这主意你说出来的时候瘸子我这心里都是七上八下的,生怕不能成事儿,可大当家呢?照样该吃吃,该睡睡,他如何就这么相信你?”
“还有,清风堂上你们真就是凭借一个眼神看穿了对方心意?莫不成这世上还真就有心有灵犀的说法?”放下海碗郝瘸子仍旧有些不解,道。
“从大当家上山以来郝瘸子一直不敢怠慢,将这山寨里里外外的事儿都告与他,可是咱顶着天儿说话,将大当家练兵意图的事儿告诉你这事儿我还没跟大当家说过,不是咱打算藏着掖着,是还没来得及说,大当家如何就凭一个眼神就辨了忠奸,知道了你是自己人?郝瘸子现在是越来越看不懂大当家了,这得是什么样的心机城府才能做到?”郝瘸子说道。
“大当家这是帝王心术,说实话,咱也搞不明白,刚才哄骗赵义的那些话语,一半是捏造,一半也是咱的心里话啊。”喝了酒,老七终于认真起来:“瘸子,你说得对,大当家可真是做到了骤然处之而不惊,无故加之而不怒,我看此人虽然年纪尚轻,可心智却不在当年的老当家之下,次子日后必成大事,从清风堂那会儿咱算是看明白了,你说吴六子这人,心高气傲,除了救了他命的老当家,他服气过谁?蛮牛这人,跟人说话的时候鼻孔都要翘到天上去了,可现在呢?竟然安心下来帮大当家去山里砍树去了,大当家为何会安排蛮牛去砍树?你我岂能不知?他是为了保护那群饥民,山里时不时有山民出没,这些山民,见了生人能不杀?我怕这事儿蛮牛心里也明白,大当家这是喊他做那群饥民的侍卫。”
顿了顿,老七接着说道:“那饥民是什么人?先前咱寨子里都不拿他们当人看的,那蛮牛这种人岂能愿意去给一群饥民当侍卫?说出来鬼才信,况且这么个耿直汉子,老当家在那会儿都不知道忤逆了他多少回,可今儿就是被大当家收的服服贴贴的,你不服气?哼,吴六子和蛮牛可以说是咱山寨的两员悍将,一文一武,珠联璧合,除了老当家谁能吃得住他们?可大当家愣是做到了,这俩人见了大当家那叫一个顺从,咱老七也是打心眼里服气,这才安下心来死命的帮助大当家,哼,说实话,咱是散漫性子,虽说老当家布我做暗棋,助大当家上位,可大当家要是那扶不起的阿斗,咱能这么下死命的去帮他?不能啊,一准儿不能,大当家这手狠啊,算是把咱老七也拿捏住了,可咱偏偏还感恩戴德,因为啥啊,因为咱相信这人能成事儿”
说了一大堆话似乎有些口干了,老七递过酒碗:“满上。”
“再说那女真是什么东西?那就是一群野狼,一群猛虎,前些年咱大宋不都传着女真不满万,满万则无敌?谁见了女真不是吓得尿裤子?可大当家不怕,还风风火火的要搞什么火枪队抗金你说这都是凡人能干的事儿?太上皇成天想着丰亨豫大,见了女真都是屁滚尿流的,大宋的脸都给他丢尽了,当时老七就想啊,谁要是敢在这会儿扯旗打女真,这就是英雄,大大的英雄。”说着老七举起大拇指道:“可没人敢啊,谁敢?嘿,这个档儿竟蹦出了一个大当家,他敢,你说我能不服气?”
“是啊,你这几句话说的实诚,大当家才来寨子几天?打败吴六子,收了猴子憨牛蛮牛,还打死独眼龙,打伤花胳膊,这会儿又要扯大旗抗金,云淡风轻解了赵义等人的造反,哪件事儿不是顶天立地,响当当的?咱为清风寨有这样的大当家高兴,来,再喝一个。”添满海碗,郝瘸子再次一饮为尽道。
“对,你说的对,老当家是人中龙fèng,大当家更是青出于蓝,我清风寨以后怕是真的要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咱这乱世,要的就是大当家这样的英雄来,老七也舍命陪君子了,喝喝。”老七大笑着喝酒,今儿这小米酒真是香甜。
人一高兴心胸就舒畅,酒也喝的敞亮了,两人各自喝了都有十几海碗,竟无半分醉意,这会儿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没成想两位都在这儿,好了,也省得咱喊人去叫了,来,小子也跟二位喝几碗。”
回头一看,正是大当家,赵义的事儿圆满解决了,几十个匪子哭爹喊娘的求着大当家不要让他们下山,先前的说的全都作废,否则自己可能会落个后世子女世世为奴代代为娼,永世不得翻身,秦岳“仁慈”,很大度的宽恕了几人的罪过,事儿刚结束这就跑老七这儿来了,赵义这事儿老七出力最大,自己身为大当家,岂能连点表示都没有?这不,秦岳提了一坛好酒,风风火火的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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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七十章 站军姿
辰时,瞅着校场上齐刷刷的一百四十多个弟兄,秦岳一阵满意的点点头,很好,今天没等战鼓响,兄弟们全都风风火火的跑过来了怪力萝莉:无敌萌宝来敲门全文阅读。
秦岳此时身披一件大红披风,一身鲜亮的明光甲胄,立于那校场之上,说不尽的威武:“好,今日我山寨的一百四十多个兄弟全都到齐了,甚好。”
“当下我清风寨已然改名为清风军,行军制,立军法,某不才,自创一套军士演练办法,演练开始。”秦岳一声令下,郝瘸子这就要规整队伍进行演练,老当家以前在官军手底下当过差,也用军法演练过山上的匪子,所以郝瘸子也算轻车熟路了,这就要开始演练。
“我说过我的演练是大宋前所未有的演练,老夫子之前定是没听说过,此事无须老夫子挂心,侄儿亲自来就是了。”瞅着郝瘸子就要动作,秦岳摆手阻止道。
“清风军演练的第一课,叫站军姿”招呼了半天,秦岳将全军分成四队,第一队由吴六子带队,第二队由憨牛带队,第三队由猴子带队,第四队队长便是下山风波的主角赵义,此四人都是山寨数一数二的硬汉子,群众基础最是硬朗,因此秦岳如此安排道。
“我们既已是军人,就该站有站相,坐有坐相,令出必行,故某创下这一课教法,求的就是全军以后能站如松,立如钟,能有个军人样子,现在所有人收腹挺胸,双手置于裤线处,两眼平时前方。”
众匪子有些不明所以,抓耳挠腮的不知道怎么做,何为收腹?何为裤线?秦岳做了一个标准师范,各个队长也是瞅了半天才瞅明白,这就糊涂教糊涂的再下去一个一个纠正。
秦岳手持一根竹竿,待各个队长手把手的教好之后这又排着一个一个下来检查,天很冷,凌晨六七点钟,正是这一天里最冷的时候,虽说兄弟们全身都裹着皮衣带着手套,可是也架不住冷风直往衣缝里钻啊,时不时的拿热气哈哈手,再或者手儿夹进胳肢窝,再冷就跺跺脚,秦岳板着脸:“站军姿要求纹丝不动,不可交头接耳,不可乱动,违者军令伺候”
听着军令两字很多弟兄这又下意识的想起却才昨日的一顿板子,一个个都强打精神,站在那里不再敢乱动。
“双腿要绷紧了,从膝弯上踹上一脚得能立之不倒。”军阵中时不时的转着圈,秦岳时不时的纠正某个军士的姿势,说道。
“好,从现在开始,站一刻钟,这一课就叫站有站相,腿上的腱子肉得给我绷紧一刻钟,全身不能再动分毫,要像个石像一样立于天地不倒,这方才称作站军姿。所谓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当下正是一年里最冷的时候,这个时候的军训也最能看出效果。”走在军阵中四处转哒着,秦岳说道。
土匪每日胡吃海喝,许多人都被那酒色掏空了身子,才站了一小会儿这就有很多人腰酸背疼,瞅着秦岳刚过去就弯一下腰活动一下腿,校场之上一时好不热闹,几乎谁人都是如此,秦岳黑着脸:“猴子,取五色大棒来,有人敢动,大棒伺候。”
匪子暗叫辛苦:“大当家,您这整的是什么个操练法,俺之前见过官军操练,可也从没听说过这站军姿的说法,您瞧瞧这大冷天儿的,站在还不能动,腿还得绷着,俺这全身上下除了鸡儿不冷,就没个暖和地方,大当家,您看这……”
“是啊,大当家,这天冷,要不咱等天暖和些再训?这么个鬼天气这才多一会儿,甭说一刻钟了,咱这一小会儿脚就给冻麻了,棍子打在身上疼的要死,您说还得一刻钟,俺看俺再一小会儿也坚持不下去了,要是?”另一个匪子也叫苦不迭道侯门弃妇最新章节。
“站军姿时切勿言语,军人就得能吃苦,能战斗,打掉牙和血吞,再有敢擅自言语者,大棒伺候,大冷的天儿,棒子打在人身上的滋味相信大家已然尝试过,此是军令,不可违逆。”秦岳板着脸教训道。
猴子瞅着大当家看不到的档儿吐吐舌头,大当家那脑袋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怎么成天都能整出这么多新鲜景儿?
再叫苦不迭的匪子也不敢再言语了,大当家的手段昨日大家已然见识过,一百多人犯了事儿昨儿都能喊蛮牛排着打,这会儿既然说了还能是打哈哈不成?
“站军姿的时候就收起平日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要心无旁骛,果真有事儿要说,得先打一声报告,待主帅批准之后方才准许。”秦岳也是学着后世教官的样子,站在人群中时不时的说几句话,这个档儿全身酸疼,要是再没点动静听着,换神仙都得疯。
“报告。”
“说。”听着一个匪子活学活用,秦岳立马回转过头来道。
“俺,俺内急,大当家,您知道这人有三急,俺昨晚趴在婆娘肚皮上一宿,现在还,还真有点急,大当家,您看,您也是男人,最知道这个滋味,就让俺解个手呗。”现在天还没有完全亮,校场上只是有稀稀落落的几根火把照着,后边的弟兄还能瞅着秦岳不在的档儿伸个腿活动下手脚什么的,可是前边的几个队长就惨了,教完姿势之后这就得站在所有人的最前面,这要是上蹿下跳的被大当家瞅见那还得了?赵义前车之鉴,屁股上到现在还没好利索呢
“赵义你这个直娘贼,成天胡吹说自己每夜都得七星连珠,难不成还犯了尿水多的毛病?”瞅着赵义出丑一个匪子大笑道,好多匪子这也跟着发笑,有的人不敢笑出声,憋在那里想笑又没笑出来,样子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不可。”秦岳黑着脸道:“站完军姿会有短暂的休息时间,现在你就算尿,也只能给我尿裤子里,我说过,军令如山倒,现在喊你站着,这也是军令。老夫子,瞅着刚才发笑的兄弟一人五杖,不可偏袒,死命的打,打的时候也让这些兄弟站着挨刑”
郝瘸子因为有瘸腿的毛病秦岳也没强求他站军姿,就在校场上站着,听着秦岳的命令不敢怠慢,刚才发笑的匪子一人给了五棒子,打老七的时候还特意下重了些手,瞅着老七刀子一样的眼神撇撇嘴,十足的孩童气息。
零下十几度的天气里挨一下都是死命的疼,到处都是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很多龇牙咧嘴叫出来的匪子秦岳还喊郝瘸子加了几棒子,木棍入肉的声音,倒吸凉气的声音,大冷天,呼出的气都能了白雾,众匪子苦不堪言。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站军姿的时间最是难熬,手都已经冻麻,脚上也慢慢没了知觉,这会儿没人再敢嘻嘻哈哈,只能喘着大气等这时间快过去,话说仅仅一刻钟,怎么就这么难熬?
为了防止兄弟们在这大冷天的冻伤秦岳还是有所保留的,宋时的一刻钟相当于是现在的半个小时,全身都被皮毛包裹着的兄弟们在这站半个小时应该问题不大。
最能吃苦挨冻的匪子这会儿也把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说起站着,人每日都会站,怎么今天这站就这么累?
天儿渐渐大亮了,郝瘸子把校场上的火把排着熄灭,这会儿想在秦岳的眼皮底下再做点小动作那就是扯淡了,秦岳像老鹰一样的眼神似乎就在每一个人身边挨着,你敢动?
“啊……”一个匪子一声惨叫,跌倒在地上,全身都冻的有些麻木了,这会儿摔一下可是死命的疼。
“小五子,我说过,站军姿的时候得双腿绷直,你这里东倒西歪的如何称得上站如钟立如松?今日头一回暂且作罢,若是再有下次,罚你多站一刻钟。”一脚踹倒小五子,秦岳说道。
已然受了快一刻钟苦累的匪子谁愿意因为一时没站好再多罚一刻钟?行百里者半九十,秦岳此言一出,匪子只得拼命咬着牙再把已然就要麻木的双腿绷直,莫要被大当家一脚踹翻才好。
寒风呼呼的起了,卷起地上的浮尘,打在脸上就跟刀子一样,胆大的匪子还敢瞅着秦岳走过的档儿捂捂自己的耳朵,大冷天的耳朵最是脆弱,站了这么久,谁人的耳朵不是快冻掉了,明日军训一准儿要记得带上护耳才好。
秦岳这会儿不再怎么说话,校场上剩下的只有风声,这个档儿早起的匪妇也该下山打水了,每天这个时候都是匪子们发福利的时间,大当家的婆娘咱不敢多瞅,怕被大当家看见,可是那些水桶腰的匪妇咱还不能看看了?尤其是钗二娘长的风骚,还敢说荤话,逗几句荤话也不生气,多好?死鬼水牛的媳妇也不错,不过那婆娘自从男人死了以后下山了,几岁大的儿子在山下,如今没了男人,不守着儿子守着谁过?
都说饱暖思淫欲,其实也不光如此,现在大冷天的许多匪子也思起了淫欲,虽说江湖儿女不能动兄弟老婆,可咱寻思一下总行吧?何时能将那钗二娘摁倒在床上好好弄弄?那婆娘,估计床上一准儿带劲
站军姿辛苦,不能动,又冷的要命为了熬过这最后的时光,大多土匪们这又寻思起了山里的婆娘们缓缓神,许多匪子甚至还淫笑着留出了哈喇子大冷天的,哈喇子在嘴边已然结成了冰霜,竟还浑然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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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七十一章 滇马
土匪身上大多都有很重的汗臭味和血腥味儿,瞅着哈喇子冻在嘴边的匪子秦岳不由有种想干呕的感觉,怪不得嬛嬛每天都得喊自己洗个澡瞅着一脸口水冻成冰刺的匪子秦岳毫不客气,这种人心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那还不是一踹就倒?
咣咣咣,秦岳一脚踹倒好几个,这些个泼皮破烂货儿,看那个淫荡样子,说不准还在意淫自己的嬛嬛呢,妈蛋的,老子自己的女人自己还没用过,还没舍得意淫过岂能轮得到你们这些直娘贼跑来意淫?
瞅着秦岳不善的眼色匪子们这才回过神来,赶忙收回心,接着安心站军姿,有些匪子瞅着大当家不注意赶忙擦了一下嘴边的口水,刚才流哈喇子的不都挨了踢?这大冷天的,啧啧,够疼的吧?
“站军姿要心无旁骛,收起你们那些花花肠子,我说过,清风寨以后行军制,战场上一个不留神脑袋都没了,还能在那寻思婆娘肚皮?”秦岳恨恨的说道,他这一说,众兄弟更不敢不专心了,反正快挨过去了,可莫要半道翻了车啊
强打精神站好,匪子们这也不敢再心疼自己全身都没了知觉了,这又开始昂首挺胸,虽说大当家整这幺蛾子不知又要干啥,可那五色大棒可是实诚货啊
一刻钟平日里睡个觉喝个酒很快就会过去,不过今早这一刻钟可是过得像一年一样长短,好容易快熬完了,秦岳开口道:“蛮牛,出列皇后猛于虎全文阅读。”
蛮牛不知道什么叫做出列,刚想跑过来,可这次这家伙可是多了一根筋:“报告。”
“说。”
“怎么出列?”
秦岳一阵好笑,不过想想也对,自己交给弟兄们的东西还不多:“你暂且先跑过来就是。”
听了大当家命令蛮牛这才敢呼里呼哧的跑过来,脚都要麻了,缓了好久等那血脉畅通以后这才开口说道:“大当家有何吩咐?”
“今日你还有监督饥民上山砍树的任务,这就自行下山,与那饥民一同进山多砍些桦木回来,就不必同众兄弟一起训练了,还有,王大锤陈铁头,你二人领着先前一起做活计的兄弟忙活自己的事儿去吧,今日暂且不必再训练。”瞅着十几个兄弟稀稀拉拉的走了以后,秦岳这又开口说道:“我说过,清风军的汉子都站有站相,坐有坐相,以后进了校场,就得有个军人样子,等身上血脉通畅了,就给我坐着,军人就该如此坐”秦岳说着又演示了一下军人的坐姿……
很多匪子根本没听到秦岳后边说啥,瞅着现在出列的十几个兄弟,心道:这群直娘贼,这就不用操练了?早知道咱也抢着干活去了啊
一刻钟终于熬过去,匪子们跺脚的跺脚,捂耳朵的捂耳朵,寒冬正月里站一刻钟,那滋味可真是终生难忘老七冻的打了半天摆子守着郝瘸子的火把暖和了半天这才回过神来,九天玄女授书,九天娘娘莫不成就这样帮勾践连成那六千铁甲神军?
抱着胳膊抖了半天,这天就算是戴手套站半个小时也受不了啊,手和耳朵早就麻木了,有些兄弟干脆拿出以前打仗前的一些老把戏,把手直接伸进了裤裆里……
秦岳也冷,使劲裹了裹披风,好半天这才暖和过来,屏退远处就要过来送姜汤的几个妇人,秦岳拍了拍手:“好,下一课,坐有坐相庶女芳菲最新章节。”
寒冬腊月的坐在地上的时间更是不能太久,这冰冷刺骨的要是时间太久了,小**都有可能冻坏了,不过秦岳要训练的就是服从命令,却才摸着黑站军姿有些跳脱的兄弟还敢背着自己交头接耳,现在大太阳就这么挂在天上,你还敢在老子眼皮子底下不听命令不成?成军者,凡将令出,令出如山自古都是如此
站了半天腿上的肌肉已然有些受不住了,好在这次是坐,匪子们对坐明显比站更情愿些,一屁股坐在地上,几个队长这又一个个叫骂着喊他们站起来重新做,坐有坐相,岂是你在自己屋头炕上想怎么坐就怎么坐的做法?
右脚迈于左脚左侧,重心下移,双腿下弯,这才能坐,腰板同样要挺的笔直,双手放于膝盖处,两眼平视前方……
……
凡事不可操之过急,否则物极必反,这个道理秦岳懂,操练了半天,秦岳瞅着许多兄弟都冻的龇牙咧嘴了,这才下令让他们站起来,招呼郝瘸子过来:“老夫子,今儿我就训练到这儿,一会儿还得去趟汤阴县城,猴子和憨牛我带走,你喊着兄弟们跑一会儿,大冷天的,莫要伤了身子才好。”
交代完郝瘸子几句话,大当家领着憨牛和猴子这就走了,嬛嬛早已收拾好在家门口等着自己了,瞅着人已到齐,猴子道:“大当家,这马车颠的厉害,人坐在上面上下牙直打架,大冷天的很遭罪,我看您就和夫人坐牛车下山吧,牛车安稳,大凡城里的贵妇出行都是坐牛车的。”
猴子所言不虚,大宋少马,加上马车颠簸的太厉害,所以大宋的时候贵妇出门一般都是乘坐牛车,就是东京城里高门大户的人家也有许多是乘牛车出门的,这东西虽说慢可起码安稳啊。
秦岳点了点头,对着嬛嬛道:“嬛嬛,你就做牛车吧,夫君骑马。”
来自后世的秦岳不会骑马,可以后行军打仗你总不能老坐着牛车吧?顾秦岳如此说道,嬛嬛一听皱着鼻子:“夫君骑马,妾也骑马,妾要与夫君共乘一马。”
秦岳拗不过嬛嬛,只好作罢,挥了挥手对猴子道:“咱寨子里可有性情温婉些的良马?牵来给我。”
“好嘞,咱寨子里有汗血宝马,这宝贝可是老当家那会儿就牵回来的,多少年了,马力依然强劲。”猴子笑道。
“啥?汗血宝马?快牵来给我。”秦岳一惊,没成想这么个小寨子里竟有如此宝贝?
中国人对汗血宝马的名声可谓是如雷贯耳,关于这马实在有太多故事,这马是马中王者,一发汗便全身呈现血红色,顾由此得名,早在秦汉时期这马已经名扬海内外,汉武帝刘彻曾劳民伤财发兵二十万远征西域大宛国,为的就是几乘汗血宝马可见此马之珍贵不过此马虽马力强劲,性子也最是猛烈,不过当下为了见识一下这古代良驹,秦岳也是顾不得了。
“好嘞,猴子这就去。”猴子说着兴高采烈的跑去马厩。
“夫君,没成想咱这山寨果真卧虎藏龙,竟还有汗血马这样的宝贝,妾今儿也想打开眼界呢。”嬛嬛也擦亮眼睛,拭目以待。
“是啊。”秦岳抓着嬛嬛的小手:“夫君先前也不知道,咱清风寨竟有如此宝贝,若是知道,早就去马厩瞅一瞅了,不过这倒也好,今日与美人一起看马,美女名驹,这可是每个男人都想要的好东西,没成想今日一下来齐了,夫君也是受宠若惊。”
嬛嬛没好气的白了秦岳一眼,憨牛这头傻牛如今还在跟前呢,你就不能收敛点?不再理会秦岳,抓着他的手,嬛嬛踮起脚尖,瞅着那大马快快过来。
憨牛撇了撇嘴道:“大当家,赏赐花胳膊来攻的时候远远的瞅见他胯下那匹大马该是正经的战马,可比咱那汗血马强多了,可惜攻城的时候死了,汗血宝马那东西,也就是寨子里的老人儿才拿着当个宝,吾辈若骑就该骑战马高头大马,威风八面,多好?”
此话说的秦岳一阵吃惊,汗血宝马是西域马,西域马大多头高马大,怎么如今在憨牛眼里还成小不点了?秦岳根本没来的及发问,猴子这就屁颠屁颠的跑过来,献宝一样的说道:“大当家,马儿咱给您牵来了”
秦岳瞅了半天,也没见高头大马啊:“猴子,你是不是戏弄我?哪里有什么汗血宝马?”
“啊?这就是啊,大当家没见我手里牵着?”猴子晃了晃手里的缰绳道,秦岳一看,眼前这匹小马挺起脑袋也不比猴子高多少,看着傻里傻气的,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汗血宝马?马犊子不成?
“这,这是汗血宝马小的时候?”秦岳开口艰难的问道,嬛嬛也是不由吐了一口气,都说汗血宝马日行千里,夜行八百,莫不成就是这个傻样子?骑上去怕是脚都能够着地儿了,兵家就是骑这东西上阵杀敌的?
“奥。”猴子挠了挠脑袋道:“大当家有所不知,这马是老当家当年赐名的,老当家说这滇马别瞅着身子小,可是马力也强,尤其过山路的时候使这滇马最顺手,老当家之前跑镖的时候过那南方十万大山就是使的这滇马,所以赐名说这是咱清风寨的汗血宝马,猴子也是叫习惯了,大当家莫要见怪,莫要见怪。”
“哼,这破滇马我早瞅着不顺眼了,要是花胳膊那匹战马还在,大当家用得着骑这东西出门?”憨牛仍旧愤愤不平的说道。
滇马啊
秦岳一阵泄气,滇马是原产自云南的,顾称之为滇马,这种马体形大多比较矮小,不过马力强劲,而且耐力最为突出,是茶马古道上的功臣,商家多是用这种马来驮物,不过这马因为身材矮小,打仗的时候很吃亏,所以骑兵很少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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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七十二章 小蛮
汤阴城的城墙破破烂烂,垛口多处有些破损,靠近城门的地方一大块城墙都塌陷下来,城门楼也是多处地方烧毁,明显不久之前经历过战火霸道总裁迷上小娇妻最新章节。
瞅着城门前百十个灾民坐在地上瑟瑟发抖,秦岳皱了皱眉头,放下车帘:“猴子,把车上的干粮都丢给那些灾民吧”
秦岳本想骑马,不过滇马太小,嬛嬛又嚷着非要和自己同骑,没办法,就只能乘牛车了,嬛嬛坐在车上瞅着路边的饥民很有感同身受的感觉,一个劲儿的抹眼泪,车上带的干粮都被她丢下去给那些灾民吃,见到食儿吃的灾民无一不像疯狗扑食一样争抢眼前的干粮,人一饿肚子哪里还有什么礼义廉耻?
“大当家,时间过得真快,想想嬛嬛几日之前也是这副样子,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可身边连一点水米都没有,夫君你看这些饥民多可怜啊。”嬛嬛眼泪巴巴的说道,秦岳有些无奈的挥了挥手:“咱就带了这么多的粮食,灾民太多。”
嬛嬛懂事的点了点头,可仍然在不住的抹眼泪,饿肚子的饥民多可怜,回想前些日子,若不是山寨收留,自己不也是吃上上顿没下顿?依靠在秦岳肩膀上,嬛嬛蹙着眉头低声抽噎。
汤阴城是小城,过了城门不远处就是坊市,唐代的坊市是分开的,居民区都比较清静,不过宋代不一样,商业空前的发达,坊市之间也没有明显的界限,民房和商楼之间都是连在一起的,往日这个档儿正是置办年货的时候,熙熙攘攘的好多人,热闹非凡,可如今,经历战火,便是另外一副场面了。
“往年这个时候汤阴城里正是置办元宵节的时候,满大街的灯笼风车,大人小孩满街乱转,以前俺和憨牛下山跑这汤阴城里玩儿的时候大袄都能磨破的滋味儿。”猴子说道:“可月初的时候金兵来了,就,就成这样了。”
世人都说水旱蝗灾厉害,一来就是水漫金山,死人无数,可是再厉害的自然灾害能比得过这兵灾?揭开车帘,汤阴城里现在连一块完整的砖瓦怕是都在找不到了,满街的瓦砾,随便塌下一脚就能踩着许多块,无数老百姓就被压在瓦砾下,尸首早已冻硬,估摸着这要是夏季恐怕尸臭味儿会远处可闻,大街上横七竖八的躺着无数汉人的尸首,宽敞的大街上有的地方竟然连牛车都很难过去,路边全被碎石瓦砾和尸首填满了。
这么个档儿能活下来很不容易,可是活着境遇就会好些?死了遭死罪,活着的就遭活罪,街上很多老百姓坐在大街边衣衫褴褛颤颤巍巍的坐在地上缩成一团,估计不久就会冻死,嘴皮子上结了冰浑然不知,两手搭在一起像是祈祷又像是在取暖,身上连颤抖力气都没有了,如果不是眼珠子时不时的还在转,你会猜出这是一个活人而不是一具蜡像或者说冰雕?
大正月的,树叶早已落光,否则饥民还可以撸树叶吃树皮,像是桦木这种树汁液也是可以用来填饱肚子的,可这寒风呼呼吹的档儿,大地没一片绿色,怎么办?地里种的麦苗早已被扣干净,也不管是不是沾满泥巴直接就那么填在嘴里,吃了泥巴几天肚皮就会胀大,多吃几天还会把人胀死,可是胀死总比饿死强吧?
吃完冻在地里的种子还能吃什么?家里大街上能找到皮物什吗?什么皮都成,牛皮猪皮,反正是皮就成,煮烂或者不煮直接填到嘴里,这东西着急了也能活命啊所有的粮食都被金兵抢走了,留给汉人的,只有尸首……
实在没什么吃了,只能易子而食,中国历史上发生过无数次易子而食的事儿,自己的儿子没人会舍得吃,可是换着吃别人的孩子不就是了?饿急了的饥民谁没吃过人肉?攻打清风寨的那群饥民如果不是实在没东西吃了这群老实巴交的农民谁会有胆子攻打那满是悍匪的清风寨?平日里老百姓最怕的就是官府和土匪啊
到处都是金兵留下来的惨剧,很多被金兵奸杀的妇女如今仍然赤条条的丢在街上,死不瞑目的眼睛里装着的仍是死前的那股恐惧和仇恨,金兵砍下的很多人头如今已然冻成冰霜,仍旧挂在哪个仍未倒塌的城楼上,遍地的残手断臂,血液流在地上早已冻成红色,满街的红色冰碴子金兵喜欢杀人取乐,这群狗娘养的塞外彪子眼里哪有什么人道?
尽管大冷天,尽管战事已经过去多时,但大街上仍然有血腥味儿,腐臭味儿也是隐隐闻得到,从城门到粮店,本来牛车只需不大一会儿就能到,可现在愣是走了一刻多钟还是没走完,到处都是碎石瓦砾尸首挡路,猴子和憨牛不知道下来推了多少次车,手上不知道沾满多少鲜血的两人也是涨红个脸一直在大骂:作孽
坊市间的瓦砾就算清除恐怕也是个麻烦事儿,而且这么多的尸首腐烂以后还会引起严重的瘟疫,秦岳不忍心再看,国破家亡的场景,就算是再铁石心肠的人也不忍直视,闭着眼睛,静静的坐在牛车上前行梦里华衣最新章节。
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从多少尸首身上踩过去,秦岳只听到嬛嬛哇的一声竟然大哭起来,大喊停车。
秦岳一个机灵,赶忙护着嬛嬛下车,一路上见得死人太多了,那些全身已然冻僵的活死人就算带回去也不一定救得活了,这会儿竟然看见一个活蹦乱跳的活物
一个小女孩儿,约摸十二三岁,穿着一身粗布麻衣,一步一顿的走在街上,大冷天的衣服单薄的她已然冻的脸色发青,身体缩在一起,嬛嬛跳下车,一把把小女孩搂在怀里哭了起来。
这是一场无言的独白,嬛嬛或者是觉得小女孩可怜,再或者是想到了前段时间自己流落荒山的日子,搂着这个不认识的小女孩哭的撕心裂肺,小女孩被抱着也哇哇大哭了,哭声震天,那叫一个不计成本
哭了良久,小女孩哭的站都站不稳了,这才跟着嬛嬛上了牛车,裹着秦岳的皮衣,小女孩好久这才缓过神来,眼睛里慢慢有了往日里跳脱的神采。
“姐姐,呜呜……”这个小女孩似乎和嬛嬛很是投缘,暖和过来以后又是一阵大哭:“呜呜,汤阴城里没法活人了,没法活人了,没有地龙,没有东西吃,大街上全都是瓦碴子,那些老百姓饿的眼睛都绿了,他们会吃了我的,会吃了我的。”
小女孩看样子也是流落街头不久,瞅见怜惜自己的人了,就像抱着最后一棵救命稻草,怎么也不肯松开,她一哭嬛嬛也哭,秦岳不知道劝了多久这才把两人重新分开,可是小女孩仍旧不情愿,抱着嬛嬛的腰不撒手。
“你叫什么名字?”秦岳问道小女孩。
“不该问的别问”似乎是记恨秦岳把自己和眼前这个漂亮姐姐分开,小女孩嘟着嘴脑袋拱到嬛嬛胸前说道。
“大当家……”嬛嬛可怜巴巴的瞅着秦岳,这小孩子有些无理,大当家总不会生气吧?这大冷天的,若是大当家一怒之下把她再丢回大街上那这孩子不是……
“这个小女孩这么可怜,我们就带她回山寨的,现在这天,金人又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杀回来,这个小女孩无依无靠,妾身怕她孤零零的在大街上迟早会被金人杀了,大当家,留下她吧。”嬛嬛抚着小女孩头发可怜巴巴的说道。
“嗯。”秦岳点了点头,自己何尝不可怜这些灾民?可是寨子里的粮食不多,又能养活几个?
“如果你喜欢,以后就让她跟着你,本来这趟下山我也想给你买个丫鬟回来的,这样正好,你和这个小女孩如此投缘,以后就让她跟着你吧。”秦岳怜惜的说道。
“多谢大当家。”嬛嬛感激道。
这个小女孩名叫小蛮,之前是汤阴知县陆文龙家里大小姐的贴身丫鬟,因为得罪了家里主母趁着小姐出门的档儿这才被赶出陆家,本来穿着单薄的她被从铺着地龙的小姐房里揪出来扔在大街上浑身冻的瑟瑟发抖,当了自己身上名贵的绸子衣服换了几个包子这才活命下来,这几日汤阴城里北风烈烈,饥民又多,好几次若不是跑得快恐怕现在已经成了饥民肚子里的一块肉了……
秦岳叹了一口气,全天下最可怜的就是老百姓,太平盛世的累死累活的劳作尚且只能得个温饱,可是一遭乱世,哪里有人活的路子?官府横征暴敛,逼的老百姓没了活路,现在更是尸首躺在大街上就要发生瘟疫了也没人管;金人残暴无道,见了汉人只知道烧杀抢掠,谁人会顾忌这些老百姓的死活?
亡,百姓苦,兴,还是百姓苦,老百姓到底是他娘的得罪了谁?像眼前这个小蛮,得罪了主家就在大冷天的赶出来谁会想她的死活?像车外无数的饥民,本来和和美美的过日子,可是金人来了,一切都到头了,大冷天的冻死了饿死了,还不是连个埋葬的地方都没有?辛辛苦苦劳作了一辈子,最后饿死
金人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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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七十三章 可恶,都可恶
古代人的力气是很大的,水浒传里写武松能举起轻松举起四百斤重的石鼎、鲁智深能倒拔起垂杨柳,尽管这些并不一定真实,但是岳飞能拉动三石的弓总不是假的吧?三石就是三百斤,宋代的一斤相当于现在的一斤二两,也就是说岳飞能轻松拉起三百六十斤的弓,而且这还不是一股子的力气,战场上使弓箭的谁人不得射个五七十发?
清风寨里不见得人人都是岳飞,不过确实这群莽大汉力气也是很大的,直径足足有五七十公分的桦木就那么两人抬着,一拉一推顶上木头场子用刀锯拓起木头来修真就听收音机最新章节。
拓木头不是什么甜活儿,从来都不是,不过这群饥民昨天还在饿肚子,今天肚子里有了食儿谁不得死命的干活?粘稠的汁水流在身上也浑然不知,满头大汗,畅快淋漓。
秦岳现在一肚子的气,汤阴城里的粮店不卖粮食,一粒都不卖!这些粮食是给金国人准备的,金国人那么残暴,要是回军的时候自己不把粮食贡献上去,他们会善罢甘休?
秦岳把手里的交子全都拿出来了,足足有三千六百贯,太平盛世的时候这些交子足够买一千石粮食了,可这群狗娘养的奸商竟然安心当起了金人的走狗,说什么战乱的时候交子不就是一堆引火草?粮食才是硬通货,这东西能救命!
暴怒的秦岳当场就想杀人了,既然是乱世,最不值钱的应该是人命,我杀几个人人得而诛之的奸商岂不是大快人心?幸亏眼疾手快的猴子拉住秦岳这才没闯出大祸……
“奸商!直娘贼!老子晚上要杀人,杀了这**商,一个不留!”瞅见前来迎接大当家的好瘸子秦岳骂骂咧咧的说道。
“大当家,汤阴城里自从来了金兵人人自危,大当家莫要气坏了身子才好。”好瘸子安慰道,一旁的嬛嬛也是心疼的捏了捏大当家手掌:“夫君何必和这些小人置气?身子要紧。”
“哼,都甭理他,我看这就是个气蛤蟆,一路上都耷拉张脸,本姑娘倒是要看看,这个气蛤蟆什么时候能气爆了!”一旁的小蛮气鼓鼓的说道,这个小丫头无来由的和嬛嬛很投缘,不过见了秦岳就没好脸色了,连秦岳都吃惊,才第一眼见面,怎么这个小家伙就对着自己使上劲儿了?况且自己也算是救了这个小姑娘的性命啊!
“小蛮,别乱讲。”嬛嬛训斥道,说是训斥可也是笑的合不拢嘴,一路上这个小丫头弄的秦岳哭笑不得样子嬛嬛现在还觉得好笑。
“大当家,这位小姑娘是?”瞅着小蛮眼生,郝瘸子询问道。
“小蛮,捡的。”秦岳说着气呼呼的走到木头场子这,双手拂袖,瞅起了饥民拓木头。
“大当家,这桦木汁水甚多,百十棵全拓完恐怕得多需要些时日。”瞅着秦岳过来王铁锤擦了擦满头的大汗说道。
“无妨,先拓一批,拓完拉进烘干房,今儿我们得造几间烘干房出来,这样可以节省工期。”秦岳说道。
“烘干房?大当家,实不相瞒,老匠昨日寻思了一晚上也没琢磨出大当家口里说的烘干房,大当家这就要建?正好老匠也跟着大当家开开眼,咱的祖师爷那会儿可没留下过这样的东西军妆全文阅读!”擦了擦手掌,王铁锤说道。
“好,招呼几个兄弟过来,咱建一个烘干房,有了这东西咱们烘干木头就用不着那一年半载的时日了。”说到烘干房,秦岳脸上的阴霾一扫而光,笑着说道。
“走喽,你你,还有你,跟着我下来。”王铁锤指着架子上正在拓木头的几个饥民说道,几人一听头子招呼这也跳下来,一起准备这个叫烘干房的物什。
“咱寨子里可有会干泥水匠的伙计?”招呼几个兄弟去库房里搬木头之后秦岳问道。
“有,咱就算半个泥水匠,当年在乡下为了糊口也学过泥水匠的活计,算是个二把刀。”名叫王保义的那个饥民头子笑着说道。
“好。”秦岳指了一间空置的土房说道:“你在那个房顶上给我开两个两尺见方的大洞。”
王保义听着一头雾水,不过也没多说什么,大当家吩咐的话想必都是有打算的,二话没说领着几个饥民去那房顶开洞去了。
“咱这烘干房其实也简单,底下加热,房顶就用几个扇叶子把蒸出的热气扇出去就是了。”秦岳说道:“关键就是这个扇叶子,下边得有人力拉动的消息儿,外放的结构能把屋子里的热空气扇出去就是了。”
电风扇在后世绝对不是什么新鲜物件,可以说是家家户户都有,常见的有三叶扇和五叶扇,扇叶的角度是要专门设计的,根据电机的功率来定,秦岳喊王大锤造的是一个五叶扇,模仿后世常见的电风扇的样子秦岳画出了大体的样子这就喊王大锤动手去做。
王大锤当了几十年的木匠,手上的功夫自然不是盖得,根据秦岳的指示用刨刀做出几个扇叶子这就用锤子敲敲打打把它钉在一个圆形的转轴上,大当家说这转轴一会儿得有人拉着转,所以王大锤还刻意把转轴做的凹凸不平,以待一会儿拉着绳子操作。
王大锤这边没闲着,王保义这边同样是忙的不可开交,北方的房屋不同于温热的南方,瓦片是直接摞在椽木上的,大青山这一代由于冬天气候比较寒冷,建造房屋的时候也必须更多的考虑保暖的问题,四面墙立起来之后装上三角形的梁,每个梁之间钉上许多根椽子,椽木上还得铺上草帘子,铺完草帘子之后还得铺上泥巴这才能上瓦,像武侠小说里演的那些身轻如燕的大侠跑到人家房顶上揭开瓦片听人家在说什么在这个世界是行不通的,因为你揭开瓦你会发现瓦下边是一层和着麦草的泥巴。
所以王保义的工作也不轻松,揭下房瓦之后还得扣干净泥巴,锯断椽子这才弄出了秦岳要的两尺见方的两个大洞,是顺着倾斜的房顶扣的,要是在房子正顶的地上扣,这个活儿会更难做!
……
风扇按在屋顶开的两个大洞上,用白灰抹牢固了,房子下有兄弟在烧着柴禾,拓好的十几块木板这就被抱进了屋子,有兄弟时不时的用绳子拉着扇叶子,没多一会儿洞口处就看见腾腾的白气,柴火蒸出的桦木水汽就这么被源源不断的由风扇送了出去。
烘干房的原理很简单,柴火加热的情况下桦木内部的水分被蒸出,然后水汽由活动的扇叶带出去,后世连小学生都知道这个原理,可在这个世界竟然成了新技术,看着王大锤兴冲冲的样子秦岳甚至感觉自己以后若是拿这个烘干房的东西申请专利也绝对够吃一阵子的了。
“大当家真乃奇人!老匠却才试过了,蒸出来的就是桦木的水汽,老匠和桦木打了几十年的交代,对这木头的气味儿自然是再熟悉不过了。”特意跑到房顶探了一下洞口水汽的王大锤兴冲冲的说道。
“大当家,你还得做那九天娘娘的神兵利器,何时学来这木匠的手艺?”蛮牛也摸着脑袋傻傻的说道,本来他是在那里拓木头的,可是听说大当家在这里造什么烘干房,最喜欢凑热闹的他岂能错过?如今瞅着王大锤都在这里瞠目结舌,他也吃惊的说道。
烘干房里的木料时不时的要翻转一下,要是一面受热太久就会产生王大锤先前说的木头干裂的现象了,房子门一打开,屋子里就有一阵水汽传出来,满满的桦木味道。
“老匠干了几十年的这活计,却没寻思过用柴火蒸干的办法,大当家此举真是让老匠茅塞顿开,这么一来,咱木匠以后拓木头谁还用成天瞧着那老天爷的脾气?只要造一间烘干房,多少木板烘不出来?”王大锤感叹道。
“老夫也是瞅了几十年的太阳烘干,却没成想大当家竟能有这番能耐,想想先前寨子里就算房梁椽子都得风干个几十日才能用,现在想想以前做的那些笨活计如今都是白瞎了!”郝瘸子捋着胡子说道,头一回瞅着这烘干房,他又何尝不吃惊?
“王大锤,如今既然烘干的问题已经解决了,那咱的工期总会推进些了吧?”秦岳笑着说道。
“是是,大当家所言极是,有了大当家给咱造的烘干房,日夜不停的干,咱这当天拓的木头片子当天就能烘干,咱这活儿就利索多了!”王大锤摸着脑袋说道:“大当家简直不是人,额不,大当家是神,是披着人皮的神,老匠这回算是服了大当家了,困扰了寨子几十年的问题没成想大当家就用这两个时辰就解决了,老匠这回算是心服口服了!大当家不光能造出那黑火药,如今连这一手一刀的手艺活儿都比王大锤我厉害,老匠服了,服了!”
众匪子一片叫好,听着别人夸大当家,嬛嬛也是抿嘴笑着,心里像是吃了蜜一样甜,只有小蛮撇了撇嘴,心道:拍马屁的那个粗鲁汉子真是可恶,哼,洋洋自得的那个狗屁大当家更可恶,可恶,都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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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七十四章 三榔头
有的人似乎存在感是很薄弱的,抗日战争时期有一位美国记者和蒋介石谈话,临走的时候才发现屋子里竟然还有另外一个人——戴笠作者:九蚊虫欢喜禅法全文阅读。
秦岳牛车里这位虽说不是做情报工作的,不过存在感也是薄弱的一逼,谢绝秦岳的好意,自己留在了车上,秦岳下车忙活了几个时辰这人仍然老僧入定的坐在牛车上,修身养气的功夫高强的一塌糊涂!
秦岳此次去汤阴城虽说没能买到一粒粮食,但是却请来了城里手艺最好的铁匠,秦岳去的时候这个唤作三榔头的铁匠还在敲敲打打什么东西,秦岳讲了半天民族大义这才把这人请来了清风寨,小蛮也是因为牛车上原本就不大的空间往里塞了这么多人这才一路上一直编排秦岳。
既然三榔头这人不愿出头露面秦岳也不强求,忙活完烘干房的事儿这就带着三榔头来了北山。
“哎呀,师傅啊,你来了?好啊,咱这活计弄得我这几天都是焦头烂额的,您一来,好了,我看这活儿用不了几天功夫一准儿就成了。”陈铁头明显和三榔头是认识的,一见面就放下手里的活计抓着三榔头的大手说道。
“怎么你们还认识?猴子只是告诉我这位三榔头师傅是汤阴城里最好的铁匠,可没成想还是你师傅?”看着两人十分热络的样子秦岳也是有些吃惊,说道。
“大当家有所不知,咱这二把刀的手艺还是三榔头师傅传授的,咱能在寨子里糊口这么久可全都仗着师傅当年授业之恩呢。”陈铁头兴冲冲的说道。
“俺师傅打铁的手艺可是全汤阴城里都找不到第二家,手上的功夫那叫一个炉火纯青,我看就是朝廷里将作监的大家也不一定比得上咱师傅的手艺,就说做钉子,咱师傅三榔头就能敲出一个用的住的钉子,这才唤作三榔头!”陈铁头笑着说道。
“想不到三榔头师傅竟有这样的好手艺,秦岳火绳枪的活计在这就多仰仗三榔头师傅了。”听到陈铁头如此说秦岳认真的说道。
“不用不用。”三榔头受宠若惊,显得有些手忙脚乱,这人和陈铁头不一样,明显是不怎么爱说话的,只是一个劲儿的拱手。
“哎呀,师傅,咱大当家可没那么多穷讲究,而且大当家对咱铁匠可好了,喊俺在这匠作房里都能混个工头,一个月十贯钱哩,师傅,您来了,以后这工头就是您的了,咱学艺不精,还是安安心心的给师傅打个下手,咱这心里也舒坦。”陈铁头大笑道。
“三榔头师傅若是能够将咱这火绳枪尽快做出来,我秦岳自然不吝赏赐,三榔……”陈铁头热络的说了半天,秦岳当然也不能闲着,可没成想刚要说话就见三榔头冲着陈铁头刚才忙活的火绳枪管走过去了,丝毫不顾枪管余热未消,这就抓起来把摸起了枪管。
“师傅,这是咱大当家喊俺做的叫做枪管的物什,这东西得能惊得起黑火药来回的炸,所以大当家喊俺必须用两层铁皮包严实了,包完还得用钻头把里边磨光滑了,这才能用。”瞅着三榔头对新造的物什感兴趣,陈铁头凑过来恭敬的说道:“可是师傅你看,咱这钻头不够硬,钻到半路竟然还断在里边了作者:龙鳞刀超级娱乐成就系统全文阅读!咱这废了半天功夫才做出来的枪管如今就这么废了!”
陈铁头话说的痛心疾首,本来用钻头打磨枪管的活计一天只能钻个一寸左右,如今忙活了大半天,钻头竟然断在里边取不出来了,你说换谁不恼火?
中国古代由于科学水平的限制,所用的精钢其实只是铁和炭的合金,强度远远比不了后世,这么长的钻头钻枪管,钻头能不断裂?
三榔头示意陈铁头不要说话,举着枪管瞅了半天,还把铁皮和钻头在牙齿上咬了咬,皱着眉头久久不展开。
“大当家莫要见怪,俺这师傅不爱说话,可是干活是把好手,一看见铁匠活计啊,就是这副样子,大当家千万不要生气。”气氛有点冷场,陈铁头笑着解释道。
秦岳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并不介意,这个三榔头若是真像陈铁头说的那般巧夺天工,能解了自己的燃眉之急,就算脾气怪点又如何?扇贝肉在壳里,只要壳里有肉,身上有手艺,谁会去在乎这个人爱不爱说话?
“大当家,这个三榔头这是要干啥?”三榔头抓着枪管在铁台子上敲打了半天,还把另一个崭新的钻头丢在火里烧了起来,一旁屏息良久的猴子吃惊的说道,这哪里像是要打铁?完全是跳大神来的嘛。
忙活了半天,待到头上已经满头大汗了三榔头这才停下来,拱了拱手:“大当家,这钻头太硬,没了韧性,所以断在里边的事儿迟早难免。”
“啥?师傅?你说钻头太硬?要是钻头硬如何会断在这软和些的枪管里?那不应该势如破竹才对?咱这几天做的活计都是这个样子的,俺还寻思这如何能让这钻头变的更硬些呢!”陈铁头吃惊道。
“那三榔头师傅可有什么办法?”秦岳笑着说道,这几天看到陈铁头的活计秦岳也是心里暗暗着急,钻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根,可枪管呢,连一寸都没磨进去,所以这才下山想找个明白人上来,没成想这个和陈铁头讲了半天都讲不通的道理三榔头竟然一下子就说出来了,秦岳暗喜。
“咱这钻头啊,不光得硬,还得韧!所谓至刚则柔,太硬的钻头进了铁管反倒是容易折断,硬的东西往往很脆,那些名剑会把前端做的韧软一些也就是这个道理,如果剑首跟剑尾一样脆硬,扎在玄铁铠甲上岂不是没几下就断了?”三榔头捋着胡子说道:“铁头,你学艺未精,咱这造兵器的手艺你算是知了其一,不知其二啊!”
陈铁头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这几日工程没有一点进展,他也是着急上火牙疼的很,这会儿总算是来了个明白人了。
“那师傅,咱这活计应该怎么做?”立着脑袋听三榔头训斥了半天,陈铁头恭敬的问道。
钻头丢在火里已然烤的通红,三榔头顺手把一根两层铁皮包好的枪管也丢进火堆里,用长钳子夹起钻头递给陈铁头道:“来,铁头,浇泡尿在上面。”
啥?陈铁头下意识的捂了捂下边,在场的人都大吃一惊,往钻头上浇尿?这又是哪门子的说法?
“快,为师没空跟你打哈哈,往这长钻头上浇尿!”三榔头明显也是气性不小的人,瞅着陈铁头发愣,颇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好好。”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个时代人们对师傅还是非常尊敬的,所谓天地君亲师,除了天地君亲以外最值得尊重的就是师傅了,这陈铁头岂敢忤逆?脱了裤子,往钻头上浇了一泡大尿。
“哼,说你学艺未精,你还不信,干了几十年的铁匠活计,竟然不知这用尿水淬精铁的办法,还以为为师戏弄你不成?烧热的精铁沾了这尿水就会变的硬而韧,这样才能钻的动这精钢做的铁管,小子,学着点!”三榔头说道。
却才丢在火堆里的枪管已然烧红,三榔头指着烧红的铁管对陈铁头说道:“这铁管热了会发胀,这样精钢的钻头才好钻进去,如今铁管竟然烧热,你再钻试试看。”
“哈哈哈,当真是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秦岳拍手大笑,人的尿液里含有硝酸钾,烧热的钻头丢在尿液里急冷正好起到了一个良好的淬火效果。
金属的热处理办法在后世常见的有四种,退火、回火、正火、淬火,经过急冷的淬火工艺金属的性能会得到很大的改进,秦岳真是想不到,一乡间小城的铁匠竟然懂得这么多金属热处理的办法!
“献丑了,献丑了。”说道活计三榔头的话明显多了起来,不再是刚来那会儿闭口不语的样子:“都是雕虫小技,大当家见笑了。”
陈铁头按照三榔头的说法再钻那铁管,速度明显快了很多!不由得这也抓紧绞盘转的更加卖力了!干活的时候瞅见了曙光,谁人不是撒了欢的用劲儿?
“嘿嘿,您别说,师傅,用了您的法子,咱这活计干的可就舒坦喽。”钻了半天,钻头在嗤嗤的往枪管里进着而丝毫没有要断掉的迹象,陈铁头也是开怀大笑,说道。
没成想这回去了一趟汤阴城还真的捡回宝儿了,秦岳也是笑的合不拢嘴,有了这么个明白师傅指导,相信火绳枪这物什一定会更快的被造出来。
“三榔头师傅果真是技艺出众,巧夺天工,秦岳佩服,今后这匠作房就由三榔头师傅领头,一个月,给予你十五贯的工钱。”秦岳紧紧的摇着三榔头的手说道。
“额,这……”出生在这个时代的三榔头不知道还有握手这么个礼仪,瞅着秦岳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陈铁头见状嘿嘿笑道:“师傅,大当家喜欢用这种方式来表达热情,他这是欢迎你呢,欢迎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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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与火的大宋 /53/53224/ )
剑与火的大宋 第七十四章 大丈夫立功名就在今日
“啥?大当家,你说的可是真的?”听到大当家的说法郝瘸子当真是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大当家想连夜偷袭汤阴城的粮仓,那里可是有金国射粮军把守的粮草重地啊回到清朝当皇上最新章节!
“我说过要杀了这**商,岂能言而无信?老夫子,给我挑几十名好手,咱啊,今晚下山,开仓放粮。”秦岳笑道。
“大当家,我听猴子说汤阴城里有戴着兽皮大帽的金国人,大当家此行实在危险,山寨不可一日没有头目,老夫子愿替大当家下山,正好杀几个胡虏!”郝瘸子说道,先前在汤阴城的时候听到粮店不卖粮食秦岳就想拔刀砍人了,眼观六路的猴子发现城里有几个浪荡的金国人这才死命的拉住大当家,自己这边一共就有三个人,还有两个女人拖油瓶,若是打了,能全身而退?
“城里的金人不多,金国此行来的鲁莽,粮草没备齐不说,就算是占领过地方也多是没有多少士兵把守的,也就是咱汤阴城是连接南北的命脉这才喊了几个人把守,不足为惧,再说城里那些射粮军?败军之将,不足为惧。”秦岳说道。
“大当家,尽管朝廷大军昏庸,毫无斗志,可是,您只带几十个兄弟能在汤阴城里吹起多大的泡泡?咱山寨里的粮食足够……”老七的话刚说到一半就被秦岳打断了。
“你真以为我只有几十个兄弟?”秦岳神秘道。
“奥?莫不成大当家还有什么援军不成?”郝瘸子和老七同时惊道。
秦岳笑而不语:“猴子,招呼人马,咱下山。”
听说大当家要下山打仗,这还得了?打仗那是土匪的家常便饭,一顿不吃就饿的慌,打仗岂不是比那狗屁的军训有意思多了?况且人头砍多了还会重重有赏,谁人不争着下山?秦岳经过一番斟酌,喊了吴六子、蛮牛、憨牛、赵义等几十员山寨悍将。
马圈一开,山寨里的驴子、骡子、马全都被牵了出来,山寨的马不多,全山寨连一匹正经的战马都没有,连驽马都不够用,所以每次土匪下山都得有不少人骑骡子和驴子的,骡子还好,力气大些,可是驴子这东西好吃懒做,而且嘎嘎的叫起来隔老远都能听到,实在是不适合骑来打仗,不过当下秦岳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有的用就用吧。
浩浩荡荡的下了山,秦岳喊猴子做斥候,前边探路,大军行军不是赶羊上山,岂能鞭子到哪就走到哪?
大青山离汤阴城算不得多近,有几十里,摸黑前行,这次是偷袭,当然不能大张旗鼓的下山,白天走过一路,所以秦岳认得路,快到汤阴城的时候这就吩咐所有人给马、骡子装上笼头,人衔枚,拿出事先备好的布给马蹄子上都裹严实了,准备进城!
“大,大当家,有情况。”汤阴城外秦岳刚刚准备命令兄弟们冲进城去的时候猴子就慌里慌张的跑过来,一边喘着大气一边说道。
“猴子,何事如此慌张?”认识这么久秦岳还从没见过个性跳脱的猴子如此做派呢,不由得吃惊道。
“金,金人来了!”猴子气还没喘匀,手指指着前方的林子说道香都战神最新章节。
啥?金人来了?兄弟们全都大吃一惊,月初的时候金兵刚刚杀到东京城去了,现在这个档儿怎么又跑回汤阴城了?先知先觉的秦岳尚且猜不到金人竟会这么快到汤阴,何谈别的兄弟?
秦岳蹙紧眉头:“猴子,别着急,慢慢说。”
好不容易把气喘匀了,猴子指着前方的树林道:“大当家,前方的林子里有金人,带着顶着野鸡毛的兽皮帽子,猴子看到他们风尘仆仆,马身子上和铠甲上的灰尘还没来得及擦,该是刚到汤阴城没多久,此时正……”
“正在奸淫我大宋的妇人!”顿了一下猴子憋着脸说道。
“人数几何?”秦岳阴沉着脸问道,没想到头回打算动一动汤阴城了就碰见了正经八百的金国硬茬子,自己和那金人还真是有缘呢!
“猴子数了数,一共九个人,铠甲上还挂着血泥,该是刚到此地。”猴子说道。
“兄弟们,咱们这回是碰见硬茬子了,大家伙儿说怎么办?”秦岳问道身后的几十个兄弟。
“大,大当家,那金人长于塞外,民风彪悍,听说人人都能拉开那两石强弓,要不?”一个喊做王传的匪子两股战战的说道,咱是土匪,是杂牌军,能敌得过那金人虎狼?
“是啊,大当家,咱落草做匪子也就是为了混口饭吃,没必要去得罪那金人,俺听说那金人都是喝了符的死士,当枪不入,万一咱得罪了金人他们浩浩荡荡像蝗虫一样杀进咱的清风寨,咱山寨还能有活路?大当家,反正寨子里粮食也多,不如……”另一个匪子马五也说道,这个砍起土匪、官军、老百姓脸上铺满血浆都能全然不顾的大男人谈到金人竟也是这样的胆怯。
“郝瘸子之前也是武艺超群,可是碰见金人还不是瘸了腿?老当家那功夫更是没得说,若不是郝瘸子相救不也?大当家,咱回山寨吧,官匪一家,咱就守着咱那老窝,一辈子都饿不死,干嘛要下山趟这趟浑水?”刚才喊着下山最凶的一个匪子也说道,说着胯下的驽马打了一个响鼻,这人竟颤颤巍巍一个不留神从马上跌了下去,屁滚尿流的样子让人不忍直视。
“是啊,大当家,金兵势大,咱山寨就剩这么点本钱了,可莫要折在这儿啊!”
“好了。”秦岳脸色阴沉的都快滴出水来,时不我待,此次来的该只是金兵的一什兵力,可若是这群野人和城里的金人会和,到时候不是更难对付了?
“蛮牛,寨子里只有你和金人打过仗,你说我们该怎么做?”秦岳问道。
“无甚,也是俩肩膀扛一个脑袋,一锤子下去照样能砸出脑浆子,一鞭子抽上去照样会嗷嗷叫着像是没了娘的孩子!”傻了一辈子的蛮牛这会儿终于明白了一回,侧头不屑的说道。
“兄弟们,金人侵我河山,毁我家园,像这次,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两次兵临汤阴城,我宋人竟是这般没了骨气,让他死命的糟蹋?”
“我大宋本该和和美美,风调雨顺,可这金人一来血流成河,白骨成堆,相信汤阴城里的惨像大家伙儿先前已然听说了,现在金人又在几里外的林子里糟蹋我们的妇女,杀死我们的孩童,你我都是大宋男儿,岂能坐视不理?”秦岳狠狠拉着来回窜动的驽马缰绳,义愤填膺的说道。
“人要活的有骨气,我们都是带了把儿的男人,更应该活的像个男子汉,实不相瞒,我为何不顾众怨在山寨强行推行军法?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赶走金人,还我大宋清明河山?兄弟们都是大口喝酒的匪子,平日里自然不会理什么民族大义,可是金人杀光了老百姓,你我做匪子的又如何过活?咱匪子虽说是干的抢杀老百姓的行当,可是如今老百姓都被那金人杀了,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我清风寨的匪子又如何过活?到时候还不是只能从金人手里扒拉粮食?大宋朝廷**,官军的战力你我都已然心知肚明,那群只知道喝兵血拿钱混日子的狗屁军队如何能抵御胡虏,报国杀敌?”
“兄弟们,现在正是我清风寨杀敌立威的最好时机,我铁血大宋男儿,岂能在这个时候龟缩不出?我秦岳一介书生,骑马尚且困难,可这事儿我亦会一马当先,不敢落了下风!今日必取那金人首级!”秦岳大声说道。
“吴六子愿往。”吴六子策马出列瞪着眼睛说道:“兄弟们,杀金人,吴六子今天倒要看看金人是不是真有三头六臂!”
“哈哈,俺都杀过两个金人了,这会儿岂能做熊?”蛮牛挥着锤子:“一会儿俺要再去杀个痛快!马五、王传,平日里下山抢女人就数你们两个最能逞英雄,可如今怎么就成了没了卵子的熊蛋?哼,清风寨没有孬种。”
一提到杀敌憨牛也是两个锤子锤的叮当响:“对,杀金人,给咱大当家抢几匹战马回来,哈哈。”
吴六子、蛮牛这些人是早先就知道大当家意图的,这会儿自然不甘示弱,全都站了出来,都是响当当的男子汉,有了榜样,不少人这也嚷嚷着冲出来。
秦岳一策马鞭,指着前方道:“大丈夫立功名就在今日,兄弟们,杀!”说着不顾身后兄弟们反应,这就喊猴子引路,策马往林子里去。
“杀!”蛮牛哈哈笑着舞着大锤这也跟在秦岳身后冲了出去,山寨的匪子谁人要是在这会儿掉了链子岂不是以后再也抬不起头来?却才吓的跌落马匹的匪子这会儿也使劲度了口志气,憋红着脸跟在大家后面冲了上去。
国破家亡的档儿上阵杀敌,匪子又何曾甘心落后?秦岳的那句大丈夫立功名就在今日后来也成了清风军的标志,伴随着这支战功赫赫的匪子军越走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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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七十五章 树林一战
“大当家,就在这片林子里重生嫡女为妃全文阅读。”猴子指着一片树林说道,草原上的武士们都是天生的战士,对危险有着一种天生的嗅觉,耳朵趴到地面上听听就能听到来人多远,清风寨也有用牛皮纸绑在入地几尺的大缸缸口当做地听的,所以秦岳不敢大意,这就下马而行。
吴六子和蛮牛嘴里咬着木棍蹑手蹑脚的走在前面,护在大当家身前,穿过一片光秃秃的树林,秦岳这就看到了金兵!
林子深处大概有十几匹红鬃马,大马被随意的绑在树上,溜溜达达,时不时的打着响鼻,战马之下,就是九个金国士兵。
铠甲护具早已被丢到一旁,几个金人正肆意的在几个汉人女子身上发泄,背上的刀疤和狰狞的面孔这回儿瞅着更加面目可憎,耸动身体的同时时不时还会狠狠的掐住妇人的脖子,瞅着她们脸色发青这才松手肆意大笑着为所欲为。
六个金人此时正在汉人女子身上发泄,另外三个已经完事儿的金国士兵就枕在兽皮大帽上肆意大笑着,瞅着正在发泄的几个鞑子用女真话说着什么,时不时还会发出肆无忌惮的大笑,血盆大口张的人鬼莫近,发泄完的妇人已被杀死,其中一个妇人头颅已经被割下,仍旧在地上随意的滚动着。
“这群天杀的女真人!”猴子狠狠的说道,牙齿咬的格格响:“大当家,干吧!”
一个被金人压在身下的妇女这会儿已经看到了秦月一行人,眼睛睁的老大,想喊叫可被身上的金人狠狠甩了一耳光再也张不开嘴,只能蠕动着满是血液的嘴巴呜呜丫丫的看着秦岳。
身边丢着的是妇人的衣服,绸子做的,相信这妇人定然身份不殊,相信家里也是有些家底的,可是在这国破家亡的乱世,贵妃都卖不出个猪肉价,又何尝是你?
金国人狞笑声越来越大,随手转着手里的兽皮大帽,指指点点,正在施暴的几个金人听了这人的说话之后动作更加粗暴,妇人们的哀嚎声这也变得越来越大,远处可闻。
“大当家,再这样下去这几个妇人会死的,动手吧!?”蛮牛抓着大锤的手已然青筋暴起,血管似乎都在颤抖,说实话,匪子谁人没干过这活计?可是如今看着大宋的妇人被那该死的金国人压在肚子底下不日而亡,谁又会无动于衷?
“吐。”吴六子一嘴吐掉咬棍,因为太过用力,还崩坏了一颗门牙,脸色阴沉的都要滴出水来,绑在身上的长枪业已拔出,瞅着秦岳,只等大当家一声令下。
猴子憨牛脸色涨的通红,似乎都能看到眉心处的血管在扑通扑通的乱跳,所有的匪子都瞅着秦岳,眼睛里的怒火仿佛随时都会像一把大火烧将出来!
史书上都说金人人高马大,身材魁梧,战力出众,过往的金宋大战中,往往宋军损失千人,金人伤亡不过是个位数,由此大宋盛传那金人都是杀神出世,上山如猿,下水如獭,旱地更是猛如猛虎,秦岳狠狠的吐了口唾沫,老子偏偏不信这个邪,今儿咱就杀九个金人,让全天下看看!大宋一样有能打仗的铁血男儿!
用尽全身的力气,拉满竹弓,箭镞嗖的一声朝那个正在朝贵妇施暴的金人身上奔去,秦岳大叫一声:“兄弟们,上!”
“杀啊,杀胡虏啊……”秦岳一声令下,寨子里五十二个汉子这就举着大刀冲了上去重生之文娱全才最新章节。
这几个金人都是久经战阵的武士,贵妇身上压着的那个还是当年随着完颜阿骨打起兵的两千五百个弓箭手之一,自然都是能提前嗅到危险,猛的转身随手一抓,虽没抓到箭镞,可那箭镞也只是射进胳膊,并未伤到要害。
“有埋伏,有埋伏,快起来战斗。”拔掉胳膊上的箭镞,那个女真人全然不顾手臂上红血好流,这就和匪子们战成一团。
这群金兵该是营中的一伙锐兵,大凡金人打仗,一般死兵在前,锐兵在后,所谓锐兵就是身着轻甲,跟在全身重甲护身的死兵之后弓箭漫射,待死兵冲破对方的防线之后锐兵再紧随其后消灭对手残余,所以一般金国的锐兵玩弓箭和砍刀、短斧都是好手。
吴六子大啸一声,冲上来朝一个未来得及转身的金兵就是一枪,他使得是长兵器,自然比蛮牛憨牛的大锤要快些,中枪的金人连惨叫也来不及就被捅了个透心凉,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慢慢倒下,吴六子这又大叫着朝另一个金人身上刺上去,似乎宽大的枪头也不足以发泄自己的满腔怒火。
却才赤条条只用一条兽皮裹着身体的一个金兵看到清风寨的匪子吓的冷汗直流,一个激灵爬起来这就抓起马上的长弓,搭弓射箭。
嗖……
冷箭直接从清风寨的王传身上穿过去,又刺在后边的一个匪子身上,连杀两人!金人多用柞木、意木等硬木做弓,所以弓强箭硬,宋人不及,刺出的箭头还刮住了赵义的胳膊,一时汩汩黑血流了出来。
“啊,勇士们,我们是草原上的雄鹰,契丹豺狼尚且奈我们无何,这些南朝人全都是乌合之众,杀了他们。”领头的那个金人捂着血流如注的肩膀,抓起一柄大刀边砍边用女真话说道,大刀砍到长枪上火星四溅也毫不在意,满是汗水的头发披散在一张饿狼一样的脸上愈发难看了。
嗖嗖嗖。
一个背上被砍了一刀的金人连滚带爬的冲到跃到身前的战马旁这也抽出弓箭,一时三箭齐发,冰冷的箭镞毫不留情的射向土匪。
匪子们已然和金兵短兵相接,拼了命的金国人也顾不得自己身上此时更赤条条的了,有武器的抓起武器乱挥乱刺,没武器的拿起缀满金属丝线的铁甲乱挥,刀光剑影,金属相交声,破风声,叮叮当当,一时好不热闹。
“啊……”一个匪子脸上被金兵劈了一刀,根本顾不得捂住,半边脸这就掉了下来,惨叫一声就再也没了言语。
“贼人哪里跑!”一个女真人受伤且重,回身想翻身上马,吴六子脚步不及,这就狠狠射出长枪,红魔挥舞着的长枪这就呼啸朝女真人的后背扎上去,被一枪狠狠的扎进树上,枪头入木的声音振聋发聩,那金人也再没了言语,死的不能再死了,短兵相接这长枪枪身太长,有些不实用,吴六子干脆捡起地上死去多时的王传手里的朴刀这又同金兵搅在一起。
“大丈夫立功名就在今日,兄弟们,杀。”蛮牛不顾身上几条血乎淋擦的伤口钻心的疼痛,抬起铜锤就是一阵乱挥,眼前抓着鬼头大刀的金兵抵挡不住,这就成了一堆烂泥,天灵盖都被蛮牛一锤砸烂。
“该死的南朝人,拿命来。”嗖嗖的放完最后几支冷箭,弓箭手这就冲过来护住什长。
刚才压在贵妇身上那名金兵就是这一什的什长,唤做兀里扎的,兀里扎左突右砍,浑身已是伤痕累累,金人军中若是最高长官受伤或者身死,下属的士兵都要受到惩罚,眼瞅着兀里扎就要支持不住,弓箭手这也放下手里的弓箭,持刀冲入战阵,一时又是火光四溅,惨烈异常。
冷兵器战场上刀锋血雨,血肉横飞,这群金人虽说浑身不沾任何铠甲,可是战力依然惊人,得到弓箭手相助的金人什长更是如虎添翼,身上不知中了多少刀枪,可是大刀却挥舞的更加舞舞生风,左突右砍,又是几个匪子的人头落地。
秦岳暗惊,金人毕竟是天生的勇士,赤条条的仓促应战竟也有如此的战力,瞅着自己这边这么多兄弟纷纷倒地,这也掏出袖子里的火绳枪,点燃火绳,却才为了防止金人察觉,这东西都是放在袖子里扎紧的,现在可没了这个顾忌。
又一个金人倒地,脑袋被憨牛一锤砸的稀烂,借着血浆四射迷糊双眼的档儿,作战经验丰富的兀里扎这又一刀朝憨牛刺过来,战场上,哪里血花崩的最高,哪里暂时就最安全,这是老人们辈辈世世战斗传下来的经验,岂能有错?
吴六子手里的鬼头大刀已然卷刃,因为用力过大,每砍一刀,总能听到菜刀剁骨头的那种声音,人的手腕都能震的发酸,刀就扛得住?蛮牛的一双铜锤砸在铁甲、刀剑上火星子都能把人的眼睛刺瞎,咣咣咣叫的好不热闹,这个档儿就算是裤子掉了你也得死命的打,谁能脱得了身?
林子里的火把仍在扑哧扑哧的烧着,无声的见证着这场突如其来的战斗,借着火光,猴子瞅见那个头上扎两个大辫子的金国人大刀这就朝憨牛身上刺过去,转眼即至。
金人死了六个,可剩下的金人非但没有气馁,却是越战越勇,兀里扎的一刀子刺在全身只围一层皮子的憨牛身上,岂能作活?
猴子急的像个真猴子一样大喊大叫,憨牛可是自己比亲哥哥还亲的哥哥啊!从小一起嬉戏的场景迅速像过电影一样在脑海里回放,难道今天还会折在这儿了?若真是如此,请求老天爷取了我猴子的性命,别害我兄弟。
冷不丁的一声枪响。
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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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七十六章 打血花
火绳枪这种武器弊端很多,开一枪步骤实在繁琐,开枪换弹的速度实在太慢;一场三小时的战斗下来需要好几米长的火绳;用久了枪管内部会积下一层难以除去的火药渣,影响精度;雨天火药会受潮,很难正常开枪……
还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就是嗤嗤燃烧的火绳使得这种威力强大的火器在晚上偷袭简直都是不可能的事情,火绳是用尿液或者硝石浸泡过的绳子,烧着会有刺鼻的气味,而且燃烧火绳的时候会有火光,如果敌人的尖兵、斥候连这个都发现不了,他是瞎子吗?
如今战斗正酣,秦岳袖子里的火绳枪这才派上了用场,扣动扳机,枪口和火药室冒出一阵白烟,借着昏暗的夜色,火光变得尤其耀眼六道破灭全文阅读。
铅子呼啸着从枪管飞奔出去,毫不留情的扎向那个金兵什长……
清风寨的匪子们都见识过大当家的神兵利器,自然不会再像之前那样看见火药爆炸就跪在地上匍匐下拜,喊着天神爷爷饶命,可那笃信萨满的金人这会儿却是猛的一惊,冷汗都嗖嗖的流了出来,无来由的火烟冲天,莫不成是萨满大神降世?
嗯……金兵什长闷哼一声,不由自主的捂着肚子后退几步,肠子像是被搅断了一样疼,身边没有刀剑加身,怎么自己就会莫名其妙的受伤?挥着手里的砍刀挥了一阵八字,兀里扎大刀拄地,单膝跪着,额头上的汗水也像下雨一样流了下来。
先下手为强,战场上没来由的停下来休息是兵家大忌,小学生都知道打架的时候你去捂着肚子喊疼会被揍的更惨,何谈这些久经战阵的金国士兵?可是谁又能忍着肠子都要流出来的疼痛继续势不可挡?
听到枪声的匪子顿时勇气大作,杀的更酣,大刀挥舞的舞舞生风,两个弓箭手的战斧不知道被大刀砍了多少次,精心淬炼的砍刀这会儿也是一排牙口,被硬生生的劈成了锯子。
“迅速解决战斗,快杀了这几个金兵。”秦岳大喊道,这一什的兵马相信不会是无根之水,他们的援军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到,况且城里的射粮军这会儿也已然像金人投降,要是被发现了那还得了?
咣咣,闻言憨牛跳着一锤劈头盖脸的从天上砸了下来,一个弓箭手抵挡不及,正能举着砍刀防御,火星四溅,这也被砸的单膝跪地,手腕震得仿佛脱臼了一眼,龇牙咧嘴,赤条条的身体上如今哪里还有一寸完好的皮肤?
“贼人拿命来!”吴六子大吼一声朴刀狠狠扎进了那名金人的胸膛,刀身整个穿过弓箭手的身体,因为用力过猛,吴六子的拳头甚至都扎进那金人身体半寸!
不像是刀伤,简直就是一个血洞,那金人想叫可是浑身像是拿住了根本喊不出声,只能瞪着一双牛眼,不可思议的瞅着吴六子。
倒地而亡……
“什长,快跑,快跑,只要有你在,我们蒲察孛堇寨就算还有希望,寨子里的人都等着我们得胜而来为寨子带来荣耀,什长,走,走……”眼瞅着自己的同伴已然身亡,另一个弓箭手一斧头劈死面前的匪子,朝兀里扎大喊道乱世女皇武倾城最新章节。
“你们这些该死的南朝人,都去死吧。”仅存的弓箭手大叫着又捅死一个匪子,拼尽全身的力气这又推着匪子的尸首狠狠前行,后边三五个匪子竟不能挡,连退几步。
“咳咳,该死的南朝人……”捂着时不时会流出来的肠子,兀里扎恶狠狠的瞪着秦岳,如果这会儿他还不知道秦岳手里的是什么没见过的神兵利器,十几年的行伍就算白混了!
“杀,杀。”兀里扎挥着大刀一阵乱砍,身上铺着满满的血迹,已然看不到一寸原本黄色的皮肤,血花四溅,又是几颗人头落地。
一手捂着血流的越来越厉害的伤口,兀里扎死命的挥着大刀,女真没有医药,受了伤都是请萨满大神过来请命,听天由命,断条胳膊的勇士下了战场都很难活命,自己现在肠子都要被绞烂了还能成活?自知命不久矣的兀里扎这也完全是豁出去了,反正是死,多杀几个南朝人!
“哈哈哈,古鹰羊,我自随阿骨打勃极烈起兵,现在十几年了,杀的契丹铁林恐怕都不下百人,那些契丹妇人更是不计其数,来了南朝,我们砍死、弄死的男人,妇人恐怕也有上千,萨满大神看在我女真武士勇猛定然不会亏待我们,杀,给我杀,杀死这群南朝人!”阴狠的眼神都要射出火来,兀里扎张着大嘴狰狞的说道。
清风寨的匪子这会儿死的已经有几十个,地上横七竖八的一片尸体,满地的残手断臂,热血撒进已然冻紧的地面仿佛都要化冻……
又是一个鲜热的头颅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乱滚,刚才被糟蹋的那个贵妇瞅着滚到眼前仍旧保持着仇恨表情的鲜活头颅,捂着嘴巴忍不住大呕大吐起来。
刀剑声变得有些稀落起来,仅存的那位弓箭手也被匪子们剁成了七八块,九个金人如今只剩下半条命的兀里扎。
兀里扎踉踉跄跄,每挥一下大刀似乎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散乱的头发上沾满了尘土、血迹,本就外凸的眼珠子这都要蹦出来,睚眦目裂,凶狠的要命。
风仍在呼呼的吹着,一番惨烈的战斗让这片原本就不宁静的森林变得更加一片狼藉,满地的人头和人身体的零部件,树皮上都被溅的满是血迹,有两棵小树还在战斗中被一锤砸断,如今树干就随风摇曳,飘飘荡荡。
盔甲的丝线、鳞片掉的满地都是,地上还有时不时烧起来的熊熊大火,这群金人本就是一丝不挂的跑出来战斗,已然惨死的他们身上没有几个是齐全的,想找一个完整的头颅都变的十分困难了。
匪子们的皮甲上几乎都能拧出一把鲜血出来,满地的鲜红色,这个冬天,所有灿烂的山花都已凋谢,盛开的只有一朵朵血花。
肠子在地上已经拖了怕有好几米,不知道断了多少节!兀里扎喘着大气仍在做最后的挣扎,完全已经不成人形的他呼呼喘着大气,寒风一来,瑟瑟发抖,今天就算是真的萨满大神到来,也救不了他了!
手腕抖的已经没有再抬起大刀的力气了,有气无力的盯着秦岳,却是连作阴狠状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无力不甘的瞅着秦岳。
二十个匪子把兀里扎围成一圈,此时的兀里扎全身抖的不像样子,先前拄着的大刀这会儿也已经倒地,只能缩在地上不断抽搐,不日而亡。
吴六子拔出刚才将一个女真人钉在树上的心爱长枪,枪杆上已然铺满鲜血,鲜红的血挡如今还在滴滴拉拉的留着鲜血,足见鏖战之惨烈。
“大当家,咱清风寨有个光景儿,叫打血花!这是老当家当年定下的规矩,罪大恶极的敌人咱会留下他半口气,让兄弟们围成一圈全都刀剑加身,血花高过一浪算是应景儿,老当家说自己兄弟的鲜血得用敌人的鲜血来偿还,大当家,这伙儿金人如今只剩这个了,有些寒碜,为了死去的几十个兄弟报仇,咱兄弟们请大当家看这一出血花的光景。”吴六子面无表情的说道,手里的长枪枪杆被攥的滋滋响,匪子们这也都大受鼓舞,握紧刀剑,恶狠狠的看着这个将死的兀里扎。
古人打仗战后为了泄愤可以说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且不说女真这些没有任何文化底蕴的蛮子,就算是天朝打仗之前也会在战后把敌人的左耳朵割下来送到庙堂祭奠,这叫行割耳之礼,秦岳没有阻拦,女真人本就罪大恶极,对这样的人使点刑罚,过分吗?他们杀汉人的时候可曾讲过什么礼义廉耻?
这个兀里扎从小武力过人,天庆四年的时候就追随完颜阿骨打起兵攻打宁江州,这第一战就杀死辽人十数人,因功从部曲转为良人,后来金宋交恶,这个兀里扎经常领兵在金宋边境打草谷,杀人放火,无恶不作,女人被杀死之后这人还会割下女子的乳-头下酒,常日啖此物三百颗,洋洋自得,颇以为得意。
后来女真军中不知为何兴起用汉人的头颅做酒杯喝酒,为了得一个上好的头颅酒杯,这人不惜杀了百多名汉人,男人、妇人、小孩都有,为的就是挑一个形状好的头颅,头颅制好酒杯之后再以汉人血浆温之,喝的,就是那股子血腥味儿。
无力的抬起头,兀里扎瞅着几十个武器已然高举过头顶的匪子,脸上已经没有做任何表情的力气了,半睁半闭的瞅着几十件血糊淋擦的武器,微弱的喘着那充满血腥味的罪恶气息。
打血花的时候所有的武器都是尖峰朝下,连两头牛的大锤也是锤头朝下,得是一下一下的杵,捣成肉泥算是活计完成,不甘的瞅着杵下来的几只铁锤,兀里扎只觉得眼前一黑,想叫声音却像是被封在了喉咙里,就再也叫不出来了。
这一夜,女真人的血花四溅,高过半浪,血花冲天,这是对死去的几十名兄弟的祭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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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七十七章 继续进城
战争就像是踢足球,是一项你根本没有办法主宰的活动绝魅魔妃最新章节。就比如说抗日战争的时候,淞沪会战**七十多万正规军被仅仅二十万日军打的溃不成军;中条山战役八万中**队被三千日本军队打的望风而逃;武汉战役中国更是调集了一百一十万的兵力,可是结果呢?还不是被不到三十万的日军打的丢了武汉?
以前秦岳看到这段历史的时候总是恨恨不平,一准儿是那会儿的中**人贪生怕死,否则怎么会有这么让亲者痛仇者快的惨烈战果呢?而今天,秦岳的战争观算是被彻底颠覆了!
打完仗,兄弟们一个个累得杵在地上,有的人靠着树无力的喘着大气,有的人席地而坐,满脸血汗,更有直接呈大字形的躺在冰冷坚硬的大地上,打仗是个体力活儿,从来都是如此。
几乎没有哪个兄弟片叶不沾身的,人人身上都或多或少的有些伤,吴六子身上被人砍了几刀,血糊淋擦的刀口很长,庆幸的刀口并不深,算是皮外伤;蛮牛身上大伤小口子都快数不过来了,光是前胸上怕就有二三十条伤口;憨牛却才差点被兀里扎一刀结果了性命,所幸秦岳及时开枪只是受了点皮肉伤;而赵义他们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被箭镞刺透的手臂现在还在汩汩的留着黑血,疼痛难忍,女真的箭镞多是浸过马粪、马尿,所以毒性很大,这个时代细菌病毒感染之类的病症基本上是无药可医的!
出发的时候秦岳喊了寨子里骁勇善战的兄弟五十二人,而如今还能喘气的就只剩下二十个兄弟了,付出三十二人死亡的代价杀了赤条条仓促应战的金军九人!如果不是秦岳全程看到了战斗过程,他一准儿会跳脚大骂:清风寨的男人都是废物?
不大的林地里铺满了尸首,死相都是惨不忍睹,没有任何防护的金人基本上全成了血人,就算穿着皮甲的匪子也都是刀口横行不忍直视,瞅着横七竖八的兄弟们的尸首,喘着气的没有谁能心情好起来,一个个都是耷拉着脑袋,疲惫、哀伤。
“大当家不必气馁,这些金人久经行伍,都是些老兵油子,个人配合都是经过长久磨合,熟练的无以复加,就像却才,虽说是仓促迎战,可是仍然显得有些有条不紊,弓箭手射箭,长斧手上前顶住敌人,短斧、刀剑手死命厮杀,步伐方位什么的也是无可挑剔,吴六子敢断定,这些人每个都是经过血与火考验的老兵,被咱打血花的这个金人该是这一伙的头子,此人闪转腾挪的脚步都是兵家上品,看这残手,手上的茧子也非一日练就,相信打仗少说也得有个七八年的功夫,劈砸挑刺的力道儿都不在俺之下;再说这个弓箭手,一弓三箭,一弓三命,相信该是金人军中的射雕手,这些老弓手搭弓射箭只需凭靠常年以来的手上感觉,百步穿杨的功夫就算找遍咱相州城相信也找不出几个;再说这个斧头手,虽说一斧头劈下来足以摄人心魂,可是他又何曾将自己的胸膛展露给敌人?大当家,这伙子金兵各个都是好手,咱寨子以前打的仗若是给这些人看怕是像看小孩儿过家家了,第一战,咱总要多付些代价出来,大当家也莫要太过伤心,清风军成军毕竟也不是一时能成的,大当家莫要忧坏了身子[来自星星的你]外星叫兽饲养指南全文阅读。”瞅着秦岳紧皱眉头,吴六子一板一眼的分析道。
“大当家,这些金人都是一人双马,俺刚才点了点,一共是十八匹马,咱瞅着这匹马该是这马群中的极品,看,此马周身纯白,无一根杂毛,若是俺没猜错,这该是那关外名驹,唤作千里锥的,此马可日行千里,马力不在那真正的汗血宝马之下,大当家刚才救了俺憨牛的性命,憨牛无以为报,只能日后给大当家牵马执鞭、粉身碎骨算作报答。”牵过兀里扎的那匹心爱坐骑,憨牛抚着马颈子说道,从早就想给大当家弄匹正经八百的战马了,今日算是得偿所愿了。
“大当家,此战咱得了金人战马十八匹,粮食马草十多石,铠甲二十副,全是精心淬炼过的金人铁甲,柞木硬弓八支,意木弓十支,箭矢若干,狼牙棒、砍刀、战斧各类武器一共四十二件,其中还有一件马朔枪。”瞅着秦岳的兴致不高,没话找话道:“大当家没动过兵事,可能不知,这马朔枪可是兵中名器,平日里见都难得一见,是骑兵马上作战的极品,做工十分精细,咱听七爷说过,这一杆马朔枪做起来就需要一年的光景,这一战,咱寨子也算是收获颇丰……”
“行了。”秦岳心情有些烦躁,古代大凡名将无一不是爱兵如子的人,秦岳不敢堪比吴起亲自为士兵吸脓,可是朝夕相处了这么久的兄弟如今这么多躺在地上再也没了人气,谁人能喜笑开颜?挥了挥手,秦岳道:“猴子、憨牛,你带着受重伤的赵义等兄弟收拾战场之后这就回去寨子,剩下的兄弟跟我去趟汤阴城,咱还有大买卖要做。”
“啥?大当家,您还要去汤阴城?这可使不得,除去受伤颇重的,现在咱兄弟里能战的也就十数人,这么少的人你还要犯险去那重兵把守的汤阴城?大当家,咱打道回府的,今儿已然杀了九个金人!就算皇帝老儿的禁军亲自来战,杀这九个金人恐怕也得一都兵马,咱今儿一战虽说惨烈,可也算是战果颇丰,大当家如何非要到城里冒险?战了这么久,城里怕是……”一听到秦岳仍然想要进城,猴子急道,剩下的匪子这也开口劝解。
“我意已决,按照原定计划,进城!”秦岳斩钉截铁的说道。
疲惫之师不可用,这是兵家常识,一听到秦岳这会儿执意进城,赵义跑过来跪在秦岳面前道:“大当家是天上的星星下凡,万不能埋骨汤阴小城,咱赵义命贱,况且今儿被金兵射了臂膀,怕是回去也活不成了,横竖是死,赵义愿替大当家前往汤阴城,斩了那个粮店的黑心掌柜,大当家放心,我赵义虽说武艺不精,可杀起那些赚黑心钱的直娘贼奸商却从来没有失过手,今天就算拼了性命也一定取了那掌柜的首级!”话说的太激动了,赵义手臂上的血液又汩汩的流了出来,颜色黑的可怕。
秦岳有些心疼道:“赵义兄弟,你先行回山寨,我去汤阴城是有大事要做,金人箭镞有毒,你伤的不轻,快些回去好好休养,待我回去之后为你疗伤。”
赵义苦笑着摇摇头:“大当家,咱赵义也打了十几年的仗了,这箭镞都是浸泡过马粪马尿的,然后再在火上淬热,咱山寨里就有这种箭镞,这都是老当家当年教的手段,被这种箭镞射中,可以说是非死即残,我赵义不愿做个没了胳膊的废人,咱不会白吃清风寨的粮食,大当家,让我去汤阴吧!用我这半条命换那掌柜的命,算是咱赵义为大当家能做的最后一点事儿了,只是以后咱的妻儿老小,就拜托大当家照料了。”赵义决绝的说道。
“滚你娘的。”秦岳破口大骂:“谁说浸泡过马粪的箭镞就是无药可医了?我有办法能救你,且不用你下半辈子做个残废,我秦岳又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娘子,如何又去不了那汤阴城?赵义,料理完这战场你只管回山寨,待我砍了那奸商的掌柜自然会回去,我不会死,你也不会死,清风寨的男人都是骨头敲起来铮铮响的硬汉子,阎王爷一下全收了,就不怕崩坏了自己门牙?”听到赵义的丧气话,秦岳火冒三丈:“滚,按我说的滚。”
“大当家果真是胸有成竹?大当家,咱吴六子已然死过多少次,咱不惜命,可是大当家是山寨的寨主,您要是有了什么闪失,咱寨子岂不是群龙无首?大当家,吴六子愿往那汤阴城!”吴六子这会儿也拉住秦岳马缰苦口婆心的说道。
吴六子一说众兄弟也是齐刷刷的跪下,清风寨这会儿谁人不知道秦岳的本事?可是看着大当家现在这副气愤样子万一尸首埋骨了汤阴城该如何是好?
能救自己的,从来都只是过命的兄弟,瞅着齐刷刷跪在地上的众兄弟秦岳也有些动容:“大家伙放心,我秦岳何时出尔反尔过?这事儿我说能成就一准儿能成,我只要还能活蹦乱跳、嗓门大的十位兄弟,不出一个时辰,我便会取了那汤阴城奸商的性命,大家伙只要回寨子静候佳音便是。”秦岳说完也不再理会众兄弟半信半疑的目光,扯着缰绳这就要走。
“壮士且先留步,小女子有话要说。”躲在树后半天,刚才被金人掳来的那位贵妇这会儿站出来说道。
“当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奴家上次见过少掌柜只觉得是书生意气,风流倜傥,没成想这会儿威风凛凛活脱脱像变了个人,奴家有眼不识泰山,先前的误会希望少掌柜不要见怪,奴家自幼生长于汤阴城,城里的一草一木都熟悉的要命,既然恩人要往那汤阴去,何不带上奴家为你引路?”胡乱的裹上一张兽皮,步履蹒跚的走到秦岳马前,贵妇说道。
是她?举着火把,猴子这才看清来人,大当家真要和她一同进城?这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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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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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一百二十章 野战
“什么?”谋良虎从躺椅上站起来跳脚大骂道:“不可能,那群羊羔一样的南朝人根本就没有勇气和我们女真人打仗,更别提攻打我们女真人的大营相忘于江湖全文阅读!”
听着牙吾塔的言语谋良虎感觉自己都要疯了!我朝自太祖立国以来勇士们所向披靡,攻无不胜战无不克,自己的谋克是整个女真南征军的精锐,这才被选作此次大军北还的先锋,虽说经历新败,可那群软绵绵的南朝人竟敢反守为攻?
“谋克孛堇,南朝人的兵马正在冲往大寨的路上,只五六里,转瞬可至。”牙吾塔冷汗涔涔的说道。
“耻辱!”谋良虎的一脸的横肉这会儿完全聚到了一起,眼神中显示出一股往日从来未曾拥有的凶狠气息:“这简直是我女真人的耻辱!南朝人竟然敢攻打我的军营!”
谋良虎气急败坏,说着就抓出大刀一阵乱砍,顷刻间,却才还托着自己的躺椅如今就七零八落的成了一堆烂木头:“南朝人这是我侮辱我们整个女真族!传令下去,随我出寨迎战,我要宰了他们,夺回我女真大族万世的荣光!”
大马金刀的走出去,如今的谋良虎怒容满面,气血上涌,气愤的程度简直不可以用语言来形容,浑身的气血全都涌到了发热的脑袋上,走路似乎都有些发飘,可想而知愤怒的程度,女真人自兴起以来,一直对自己有所凭恃的武力颇为洋洋自得,昔日驰骋天下的契丹铁林如何?女真人一个冲锋就把他们冲散;往日笑傲江湖的西夏鹞子军又如何?如今还不是乖乖的向金人示好?可是如今连契丹、西夏都对付不了的南朝人竟然兴兵攻打起了自己的营寨!你让他如何不愤怒?
“谋克孛堇,使不得啊,使不得啊!”牙吾塔赶忙跪在地上抱住谋良虎的大腿:“南朝人来势汹汹,我们未归来的勇士八成就是被他们半路给截杀了,这群南朝人新胜旧胜加在一起士气高涨,草原上的猛虎也不会同骄傲的野狼搏斗,况且蒲刺都猛安孛堇明日就会到达汤阴,我们现在应该坚守营寨,只要等到我女真大军前来,那群南人自然会无功而返,谋克孛堇……”
“滚开!”谋良虎恨恨的踢了牙吾塔一脚,这脚踢的牙吾塔口中鲜血直流,好不凄惨:“军人的眼中只有荣耀,战士的眼里只有胜利!这群软绵绵的南朝人既然抹杀我们女真人的荣耀,他们就得付出代价君临天下妃逃不可最新章节!”
“胆敢乱我军心者,斩!”谋良虎提着大刀立在大帐门口嘶吼道:“勇士们,集合!”
“我们女真族是萨满的宠儿,是天上的海东青,是地上的猛虎,是水里的旱獭!今日那群该死的南朝人竟然不自量力的想要来攻打咱的营寨,这是我女真的耻辱!是我蒲察孛堇寨永远的耻辱!我军自跟随完颜阿骨打勃极烈起兵起来,所到之处谁人不是战战兢兢?几天既然这群南朝人找死咱们就劈了他们!草原上的儿女从来都不会惧怕死亡,我女真男人心里,只有荣耀,这是荣誉的一战,这是我女真男儿的荣耀,勇士们,上马,让那群南朝人知道,我女真能称霸草原都是因为我们能像海东青那样纵使头破血流也不会停止战斗!萨满大神会保佑我们骨子里战斗的血液永远沸腾!勇士们,上马,冲锋!”瞅着营寨里的士兵这都一咕噜的爬起来凑过来听着训话,谋良虎气急败坏的说道,说完便气呼呼的踩上马镫,一刀劈死一个营寨里做苦力的汉人:“南人都该死,一个不留!”
“嗷嗷……”女真人像是野兽一样抓起武器劈死眼前正在敲敲打打着帮助自己做工的汉人,如今这是生死一战,这些留着已经没了丝毫用处,几个汉人惊恐着想要跑出营寨,可是哪里由得着他们?张牙咧嘴的女真士兵一枪便刺个透心凉,听着骨头破裂的声音这群像是被激怒的野兽反倒是更加兴奋,又嗷嗷叫着杀下一个目标,没多一会儿营寨里的几十汉人便都身首异处,头颅直到在地上打了好几圈的滚这还保留着刚才那股惊悚的表情。
汉人温热的血浆仿佛要将这沉睡冰冻的地面唤醒,好不容易喘过一口气来的牙吾塔刚出营寨就一个趔趄差点滑倒,勉强定住身子,十几个勇士这都一人多马坐在马背上嗷嗷叫着挥舞起了马刀,血糊淋擦的护耳飘荡在风中更给这严冬添了几分萧肃,无奈,牙吾塔这也忍着剧痛爬上马匹,今日一战,看来是不可避免了。
谋良虎一扬手,身后十一个血迹未干的女真人这就随他策马出营,战马的颠簸让这群身着铁甲的武士身上发出一股特有的金属鳞片撞击声,手持长枪、破甲锥或者战斧马刀的勇士这就嗷嗷叫着冲了起来,战斗,让这群女真人再次热血沸腾!
谋良虎的眼珠子里瞬时布满了血丝,奔腾的战马带起的一阵狂风吹的他脸上的横肉已然变得扭曲,似乎是感到了主人的愤怒,胯下的战马这也闷头前行,大气都丝毫没敢喘;孛堇如此,手下的兄弟们自然更是没谁敢偷工减料,疾驰的战马身上的挂着的众多武器乒乒乓乓的声音传的好远,在这个北风呼呼的档儿更是让人一阵牙酸。
牙吾塔强打精神坐在马背上,战斗也让他重新变得沸腾,睚眦目裂的样子瞅着让人忍不住惊悚,却才以女真勇士自居的翰忽此时更是嚼着唾沫仿佛牙齿都要咬碎,除了狰狞还是狰狞。
天地为之变色,狂风丝毫没有影响到这伙穷凶极恶的女真胡虏,似乎寒冷更加激起了他们嗜杀的本性,不知深浅的南朝人就在前方,只要砍了他们,汤阴仍旧是我们的!女真万世的荣光仍旧是我们的!
疾驰的人马像是狂风,卷起身边的小物什打着旋儿的呼啸,马蹄子踩在地上咚咚的声音不亚于敲鼓,大地剧烈的颤抖仿佛几里外都能清楚的听得到。
一人两三马,如今十二人三十多匹马这就呼啸着朝着前方飞奔过去,前方,就有践踏女真荣耀的该死的南朝人!
……
“当真是个亡命之徒啊!”秦岳笑着说道,面前几里外的这个女真头领颇有一股光棍的拼命三郎气势,秦岳原以为这股女真人瞅着自己人少会坚守不出,可没成想他们竟不管不顾的来了个反冲锋,看这气势,今儿这是准备死磕了。
固定八牛弩弩车的木桩被狠狠的砸到了地上,八牛弩这东西因为蓄力很大,会的时候会有很大的后座力,所以拉持八牛弩的弩车必须用木桩固定好,钉好木桩,使用绞盘拉满弓弦,为了最大限度的杀伤敌人,弩箭上还绑了几颗手雷,这都是前几天对付金人的老把戏了,如今清风寨的匪子们也算是手到擒来;四架神臂弩也蓄好了力,弩箭上同样绑了几颗手雷,黑火药作战的威力如今清风寨的匪子们已然见识过,自是没人再会去怀疑。
吴六子的马兵在队伍最前面徘徊,十四个马兵手持三眼火铳随时准备给眼前这群不自量力的北地胡虏致命一击,火折子在这狂风中泛着微弱的红光,似乎也在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做点什么,天寒地冻的档儿,这冰冷的铳管似乎也在急切的等待着火药的“温暖”。
弓箭手手里的家伙什全部拉满,颇有一股射天狼的气势,弓箭的漫射可以最大程度的压制敌方士兵前行,不管是人是马,中了这抹了马毒的箭镞都不是好过的。
火枪兵手里的火绳已经被点燃,嗤嗤的烧着,发出自己独特的声响,这火器有七八十步的射程,比起北地的弓弩尚且不弱,黑漆漆的四支枪管对着前方,仿佛随时准备洞穿敌人的身体,搅烂对手的肝肠!
长枪兵面色坚毅,除了帽子上的红樱会随着狂风乱舞,枪手的身体竟然纹丝不动,平日的训练告诉他们,在战场上,只有整齐划一的挥舞手里的兵器方能活命,大当家说了,这里不是少林寺,不需要你会铁布衫,需要的只是你闷头刺杀,丝毫不管刀剑加身,砍了人头,就有赏赐,就是英雄!
女真人越来越近了,马蹄声也变得愈发清晰起来,最前排的士兵似乎都感受到了大地的颤抖,可是竟无一人撤退半步,连身子缩一下的都没有,如果当下只知道“狩猎”逃命的太上皇看见自己这大宋竟然还有这等威武的勇士一准儿要唱一句:“这也忒该赏了”。
原本的攻坚战现如今变成了女真人最擅长的野战,秦岳一脸肃穆:“战鼓响。”
轰天的鼓声响起,从清风军建军的第一天秦岳就下令定战鼓为清风军的军魂,冲锋的时候随着上官一声令下,士兵们也会随着鼓点前进,这在他们平日的训练中就多有涉猎,如今听着熟悉的鼓声,清风军更是士气大涨,恨不能立马冲上去砍几个女真头颅当成皮球踢来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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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一百二十一章 真正的决战
寒风大作,卷起地上的小物什扶摇扶摇的在天上打着旋儿,风吹在铁甲上打的甲叶刷刷作响,每个士兵脸上都透着股坚毅,全身贯注的瞅着迎面而來的女真骑兵豪门夺心计:旧爱老公请签字全文阅读。
近了,十二个女真人一人多马,十二人三十匹马这就亡命一般的冲将过來,谋良虎脸上的横肉随着颠簸的马背一抖一抖的,这就狰狞的朝清风军冲杀过來,身后的武士有样学样,嗷嗷叫着手里的马刀耍着娴熟的弧线,因为速度太快,帽子两边的护耳几乎都要随风飘成了一条直线,张牙舞爪的样子甚是吓人。
只有两里了,只差两里对面的女真人就能冲到面前,铺天盖地出现的骑兵带來的那股压迫感都要逼的人喘不过气來,几十匹人马重重的踩在地上的声响连着整个大地都在颤抖,夹杂着风声,这声音更是渗人。
牙吾塔心里稍稍放松了些,对面的南朝人虽说人多,但是手里竟然连拒马都沒有,要知道,步兵对付骑兵使用拒马阻挡几乎是唯一的办法,尽管不一定有效,但也算是无奈中的必然之举吧。
战鼓咚咚咚的响起,伴随战斗的临近,鼓声越來越大,越來越大,像是雨点一样的鼓声铺天盖地的朝四面八方散落,巨大的声响伴随着风声飘的很远,几里之外的地方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谋良虎胯下是一匹枣红色的大马,用皮索还左右各连着一匹大马,其他的女真人同样如此,一人三马,战马撒了欢的冲起來这杀人机器便完全启动,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压迫感让眼前的清风军也不由得变得神情愈加严肃起來,这不是胆怯,而是人的本能,就像看到老虎冲过來你会下意识的握紧手中的钢枪一样。
“八牛弩,准备。”坐在战马的秦岳下命令道。
早已蓄力的八牛弩对准迎面而來的女真骑兵,一枪三剑箭上郎当的几颗手雷飘荡起來,更给这震惊中外的杀器增添了几分杀气。
清风军的军鼓越來越响亮,节奏也越來越快,催人奋进的鼓点让这群早已严阵以待的士兵无不是咬牙切齿期望着赶紧上阵杀敌。
女真人杀了自己几十个兄弟,如今这穷凶极恶的女真人就在眼前,谁人不是恨得咬牙切齿,牙根痒痒,吴六子紧紧的抓着手里的三眼铳,右手手心的火折子只等一声令下便会杵到那火药芯上杀伤女真;长枪兵握着的长枪枪杆似乎都要被攥断了一般,枪头直指前方,枪上的红樱也像是嗜血一样随风飘荡迫不及待的想要吸干那女真人的狗血。
战鼓的鼓点越來越快,极速的鼓点催发的清风军无不想立马上阵杀敌,八牛弩的三支弩弓弯成了满月,弩筋也被撑到了最大限度,只求那临门一脚的发射。
这是真正的决战,此战若是清风军胜,则当下汤阴城下无女真。
女真人离的越來越近了,马蹄声似乎就像是在耳朵边上响着一样清晰,一里多,高速冲起來的骑兵可以转瞬即至公主反穿越:黑帝独爱野蛮妻最新章节。
“发射。”秦岳一声令下,操作八牛弩的军士点燃一枪三剑箭上的手雷这就拿大锤狠狠的砸动扳机。
嘶……
脱了弓弦的一枪三剑箭以一个极快的速度向前呼啸着飞行,风声让这个本來就动静不小的大家伙更是发出很刺耳的嘶嘶声,前头挂着的手雷让这本來就飞行轨迹飘忽的长箭更是以一个诡异的弧线飞行,铁皮包裹的手雷相互撞击出火花,叮叮当当的刺耳响声刺激的人一阵牙酸。
极速飞行的飞行的一枪三剑箭给迎面的金人造成了一定的恐慌,本來正在搭弓射箭的谋良虎这也惊得一个机灵侧身马背,之间弩箭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叮叮当当的声音仿佛就像是在耳边萦绕一样变的无比清晰。
轰轰轰
一枪三剑箭毫不留情的扎进一个女真人的身体,本來趴在马背上的他身体被从上往下穿了个透心凉,变的完全不成样子了,可是蓄着八匹老牛力气的弩箭似乎毫不疲惫,正在这弩箭准备呼啸着穿过这个已经不成人形的女真人的身体的时候……
轰轰轰……
手雷的火药芯燃尽,剧烈的爆炸在人群中散开,气浪像是蔓草一样想周围四面八方推出去,高温的气浪首先将这个中箭的女真骑兵炸成一滩肉泥,这又呼啸着四散,受惊的马儿想要逃命,可是爆炸就在身边,哪里逃得过,皮索连着的三匹马儿身体不由自主的被送上天空,中间一匹正在骑乘的战马更是连着主人的身体不同被强烈的爆炸撕开,两边的战马也被这不可抗拒的外力送上天空,空中顿时扬起一片渗人的血雾,血雾到处四散,身旁十几米外的女真人这也不能幸免,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女真汉子被一截马身子击中,哀嚎着连人带马重重摔在那里,人压马下,生死不知。
大凡女真的骑兵冲锋的时候每个骑兵之间会有十几米乃至几十米的距离,毕竟打仗不是赶集,摩肩擦踵的图个热闹,可这恐怖的一枪三剑箭竟将迎面的女真人生生变成了一阵血雾之后还不罢休,连带着身边的一个女真骑兵这也殃及池鱼,被四处飞散的人马的尸身碎片砸中,倒地不知生死,一时间天地间满满的红色,从秦岳的方向看來仿佛是升起一片红日,血花煞是壮观。
谋良虎一行三马所幸沒有被弩箭或者人马的尸身碎片击中,可也被喷了满身的鲜血,人的,马的,鲜血喷在这人身上将他变成了一个血人,随意的抹吧了一下脸上的鲜血,一刀轻割开马屁股,让奔腾沸腾的血液流出,这是草原人让战马在战场上加速的惯用手段:“勇士们,南朝人就这三板斧了,奋力拼杀,胜利属于我们女真人。”
胯下的战马似乎也受到了背上谋良虎愤怒的感染,马蹄子拨拉的更加带劲,极速冲刺的宝马风驰电掣,怕是面前就算有一堵墙也能毫不犹豫的撞烂。
第一手这八牛弩的一枪三剑箭效果不错,被这粗大枪头射中的人马绝逼是沒有活头了。秦岳满意的点了点头:“神臂弩,放。”
四架弩身被擦得油光水凉的神臂弩出现在众人视野,山桑精木制作的弩身如今拉成满弓吱吱的声响仿佛是积攒了无尽的怒火,四个弩兵摒弃凝气的瞅着來人,箭头的红色的火药包给这木制的箭杆更是添了几分刺眼的神秘。
金人距离清风军已经不足一里了,马背上的女真人大都张满了弓弦,不过这么远的距离,箭镞射出去无力,只能扶摇着落地,金人这只得侧身趴在马背上只等一会儿再给眼前这群南人致命的一击。
大半里的距离,正是敌人打不到我我打得到敌人的尴尬时刻,弩手们找准目标,猛的扣动扳机。
弩箭咻咻作响的飞向女真人,箭头的红色火药包在空中划过一个漂亮的弧线,甚是好看。
神臂弩的弩箭毫不留情的扎向迎面而來的一个女真人的战马上,却才有有些受惊的战马被这弩箭扎上更是疼痛难忍,双蹄一软便一头扎到地上,恰好燃尽的火药包适时的响起,轰的一声,这战马一半身体便被炸成一堆碎肉,黑红色的血液扬起來飞上天空。
身旁皮索相连的战马冷不丁的被弩箭射中倒地,皮索连着的人马这也不受控制的被这血肉累赘拖着倒地,侧身在马背上的牙吾塔闷哼一声倒在地上,被摔的头破血流。
未射中马匹的弩箭空中爆炸,强烈的火光耀的人睁不开眼,人害怕,战马同样害怕,几匹战马这也忍不住前蹄抬起,受惊的嘶鸣一声,马背上的武士这也冷不丁的被摔落下马,生死不知。
谋良虎恨恨的瞅了眼背后,牙齿咬的格格响,大叫一声,战马便死命的以一个更快的速度前冲,只要进了弓箭的射程,就不信你南朝人有三头六臂。
所有的女真人有样学样,侧身趴在马背上搭箭张弓,因为战马的保护,俯在马背上骑兵很难被找到,拉满弓弦,只等马程更近些,谋良虎瞄准迎面马兵中的一个白面汉子,只能下一刻松开弓弦……
两拨弩箭下來丢下了四人十多马的尸首,有的女真人还沒死利索,从死人堆死马堆里恨恨的爬了起來,可是沒了高速驰骋的战马,女真人的战力自然也是大打折扣,只能挥舞着大刀步行往前方冲去,牙吾塔咬着一口板牙,双手握着战斧这就咆哮着朝南军这里冲过來,身上早就被摔的红血好流也毫不关心。
清风寨的战鼓依旧在咚咚咚的响着,弩箭之后山寨的弓箭手这也拉满弓弦,只等放箭,漫射的弓箭可以给敌方最具有压迫的火力压制,几个掷弹手这也拿起火折子,准备等那女真人近些便点燃手雷,丢向敌群。
几百米的距离转瞬即至,清风军的盾牌手迅速集结在全军阵前,女真人的箭矢这就要飞过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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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一百二十二章 你来我往
火绳枪这东西最初是欧洲人发明的,不过真正将其发扬光大的却是日本人超电磁炮的绝对领域全文阅读。日本人创出三段击的战术将这种本就威力惊人的火器用到极致,不过可惜清风寨当下沒有成群的火枪手,仅有的四支火枪要是再排队攻击那也沒啥意思了,此时躲在盾牌手的四名火绳枪手正全神贯注的瞄准,枪身上的火绳嗤嗤的烧着,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击发枪管中早已安装待命的铅子……
女真人的马兵隔得越來越近了,奔跑带來的呼啸的风声忍不住给人这人下一秒就会冲到面前的错觉,心急的一个火枪手这就想开枪,被身边一个火枪手狠狠瞪了一眼这才作罢,沒有大当家命令,任何人不准开枪。
女真人接着大马金刀的往这儿冲,仅仅八个人的骑兵竟给人一股排山倒海的错觉。这么近的距离,盔甲甲叶的撞击声武器叮叮当当的撞击声都能听的清清楚楚,连女真人狰狞的面目也像是近在咫尺一样清晰。
近了,女真人开始拉满弓弦,准备放箭。
七八十步,百多米的距离,这是女真人的弓箭最远的射程,同样也是清风寨火绳枪的射程。
“沉着应战,放枪。”伴随着鼓声,秦岳的一声令下像是电视剧里的大英雄出场,让人忍不住一阵热血沸腾。
抢在女真的弓箭手之前放枪,火绳枪的射程略优于女真弓箭,而山寨的竹弓却不及之,这个档儿,正是女真人最尴尬的档儿。
砰……
枪口一阵白烟之后喷出一阵火红色的火舌,火药室同样冒出一阵青烟,铅子这就呼啸着朝对面的女真人呼啸而去。
愤怒的铅子朝女真人马扑过去,哪管你是什么塞外名驹,关外大汉。一个隐蔽不好的女真人脑袋当场中弹,像是破裂的暖壶瓶胆一样脑浆子汩汩流出,除了惨叫一声,他再也不能给这个世界留下任何东西了。
冷不丁的瞅着新式武器,谋良虎也是一惊,眼前一阵发懵下意识的又往马背身上靠了靠这才躲过一劫,这是什么物什。身侧的战马中弹,嘶鸣着倒地,好在谋良虎眼精手快赶忙劈断连着的皮索,否则这也被倒地的战马一并拖累了去。
又有几匹战马恐慌的抬起前蹄,沒來由的烟火让它们一样是感到了心里的吃惊,好在马背上的女真人有心理准备这才勒紧马缰不至于跌倒在地。
铅子击中一匹载着女真人的战马,这战马便惨嚎一声应声倒地,马背上的女真人本來还侧趴在马背上,这也冷不丁的被一个机灵甩了出去,在离清风军几十步的地方惨叫着落地,骨头断裂的声响远处可闻,口中吐出一口鲜血就再也沒了声响。
“勇士们,砍断皮索,冲锋。”大概是嫌连环马目标太大了,谋良虎一个跳脚又砍断另一边皮索,剩下的四五个女真勇士这也有样学样,砍了皮索,单人单马的冲过來。
女真的旌旗随风飘扬,大风呼呼的吹在上面更是吹的整个旗面簌簌作响,六名如狼似虎的骑兵勉强驾驭住受惊的马匹,死命的朝清风军冲将过來。
女真骑兵从最初的十二人变成现在的六个人,死伤已经半数,虽说马力仍劲,不过一波轮番的攻击下來气焰已是大不如前,秦岳点了点头,对头一波的攻击算是满意。
牙吾塔浑身是伤,跑在后边颇有些狼狈,沒了战马,女真便不再是女真,抓來一匹刚才被劈断绳索四散逃命的战马,牙吾塔这又重新胯上战马冲锋,这次进攻八成要夭折,可是女真人的字典里沒有气馁,况且自己还是个蒲辇孛堇,要死也死在战场上妖道霹雳最新章节。这是女真战士的荣耀。
翰忽如今冷汗直流,后背上完全被冷汗打湿了,南朝人一波又一波的新式武器让他瞅着心里有些发毛,这才几天,怎么南朝军就冒出这么多。还冒出这么多新式武器。
手抓着的战马缰绳不由有些松持,翰忽咬了咬牙,一切都是错觉,只要冲到面前,女真仍旧是那个在草原上所向披靡的女真。
“勇士们,南朝人就这三板斧,搭弓射箭。”你方唱罢我登场,瞅着拿着黑漆漆枪管的南朝人这会儿已然沒了动静,谋良虎探出脑袋,手中弓箭拉成满弓。
咻咻咻……
多箭连发,这是草原人的老把戏了,训练娴熟的汉子能做到九星连珠,不过当下是在战场上,沒必要耍那么花哨,谋良虎三箭齐发,抹了马毒的箭镞这就呼啸着清风军飞奔了过來,这个距离,正是北地弓箭最骄傲的距离。
其他的勇士有样学样,或是单箭或是多箭,羽箭全都咻咻作响朝南朝人飞过來,带着风声,羽箭呼啸的声音被无限放大,这北地响箭声音最是刺耳。
高大的橹盾挡过一波羽箭,弓箭手迅速的后撤,当下女真人当面的,便是吴六子的马兵。
女真人更加近了些,秦岳一声令下,清风军的弓箭手顿时万箭齐发,箭镞冲上天空后又以一个抛物线的轨迹下滑,漫天的弓箭,遮光蔽日,天地仿佛一下变成黑夜。
砍断马背上的一支箭镞,谋良虎勉强驾住马匹,若不是这马驹南征北战多年,现在一准儿扛不住这入肉的剧痛,狂怒的谋良虎再次搭弓射箭。
双方羽箭对射,因为大宋弓力不足,自是要吃点小亏,举着藤牌的两个马兵不幸中箭,拔掉箭镞丝毫不管不顾的他们这又扔掉藤牌,拿起火铳。
雨点大,雷声小,其实骑兵的弓箭更多的作用还是用來吓人,弓箭射程之内跑不了几步这就要近身肉搏了,你骑兵就算手速再快又能拉的几次弓。眼瞅着自己的一波弓箭只射倒了两个人马,谋良虎恨恨的咬了咬牙,收起弓箭,抓起狼牙棒,冲到面前了,你南朝人总不会挡得住我女真铁骑了吧。
手持橹盾的盾牌手迅速后撤,退到两边,剩下的就是马军的表演了。
手头的火折子仍在嗤嗤的烧着,马兵跟步兵不同,步兵冲锋需要步点的辅助,而马兵,因为要做到來去自如,大当家是给了无限开火权的,心里默默的数着步数,嗤嗤冒着红光的火折子离那引信只有咫尺之遥……
四十步三十步,吴六子阴沉的脸色像是要滴出水來:“开火。”
火折子毫不留情的杵到了引信上,马兵们双手紧握的三眼铳引信这就毫不留情的嗤嗤烧了起來。
轰轰轰轰……
铳口冒出一阵白烟,强烈的后座力让马身子也忍不住一抖,可想而知这火铳的威力。百十颗铅子这就呼啸着朝女真人冲过去,仿佛不杀个人仰马翻绝不甘休。
啊……
女真人的哀嚎此起彼伏,谋良虎做梦也想不到一直直挺挺的杵在南军阵前的马军竟然还会有这么一手。这些南人到底是犯了什么邪性。怎么手里这么多自己从來沒见过的物什。
火铳子毫不留情的扎向迎面而來的女真人,六人六马的女真人再次人仰马翻,受惊的战马再次嘶鸣,翰忽身上中了三枪,捂着受伤的肚皮,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一下子流了下來,这东西似乎比箭镞的杀伤力更大,被南朝的箭镞射中的时候也沒觉得这么疼痛难耐啊。肚子里像是被绞烂了一般,手心全是黑红色的血液,剧烈的疼痛让人几乎是无法忍受,翰忽强忍着想直起腰杆,身子也像是不听使唤一样朝一侧跌落下去。
这个杀人如麻的翰忽直到死也不肯相信,自己竟然是被这软绵棉的南朝绵羊杀死的。
一个人头颅被三眼铳打中,样子简直可以说是惨不忍睹,一大半的脑袋在地上滚着,被一旁的马蹄子踩成稀巴烂,脖子上除了小半个下巴什么都沒有了。身子还沒來的及跌落马下,像是恐怖片里的尸首那样喷着血随着颠簸的马背接着前冲。
“兄弟们,大丈夫立功名,就在今天。冲啊。”抓起三眼铳,吴六子这就一夹马镫,胯下的战马这就呼啸着朝前飞奔,气吞山河。
“杀啊,杀胡虏啊。”马兵们手抓三眼铳这也一夹马镫跟了上去,一时间天地为之变色,十几人马这就呼啸着朝那女真人冲了过去。
排山倒海,马兵一出,谁与争锋。不管不顾的清风军马军让谋良虎一惊,南朝竟也有如此马兵。
几十米的距离,战马转瞬即至,很多女真兵这才刚刚驾驭住胯下的战马,吴六子一铳砸到一个女真兵身上,铳管在女真人的铁甲上狠狠的哗啦出一串火星子,刚刚磨好的铳管倒钩这也断了好几根,断刺甲叶毫不留情的窜进女真人的身体,那女真人只能哀嚎一声倒地,手中大刀尚未举起就慌忙的落了地。
女真的战马还未从刚才的刀光剑影中完全走出來,清风寨的马军这就已然蜂拥而上,三眼铳砸在铁甲上兵器上,叮叮当当的金属相接声远处可闻,一连串的火星子之后又有两个女真人倒地,不甘的眼神告诉我们,他们至死也不相信为何北地的骑兵会败于这南朝骑兵之手。
却才还气吞山河的女真骑兵如今只剩了谋良虎一个。谋良虎抓起破甲锥一锥刺死眼前的一名汉人,骇人的气势仿佛就跟往日战场上杀绵羊一样,可是不一样的是自己如今已被南朝的骑兵团团围住,纵使你是萨满本人,又怎么逃得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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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一百二十三章 谋良虎的绝地一击
如今的谋良虎灰头土脸浑身是血,军帽早已跑掉,如今就这么披头散发的和对面冲上來的清风军厮杀重生事务所最新章节。
“啊……”谋良虎大叫一声捅死一位清风军马兵,因为用力过猛,身子几乎是呈直线趴在马背上的,恰巧这又躲过了蛮牛的横飞來的一铳。
不幸中枪的这为清风军被一枪刺的胸骨咔嚓断碎,狂吐一口鲜血,丢了三眼铳,他猛地想要抓住谋良虎直刺过來的破甲锥,因为是回光返照,抓住锥柄的手都忍不住哆哆嗦嗦,一口鲜血吐在锥柄上溅的谋良虎一身。
谋良虎脸上又溅一脸鲜血,可是战场上,根本不顾得來擦一下,脸上淋拉的鲜血不住的滴到马背上,借助马力,谋良虎又猛地一个后仰这才将刺入人身体一两尺有余的破甲锥又重新拔了出來,锥尖和皮甲摩擦的叽叽声响让人忍不住起一身鸡皮疙瘩。
破甲锥这东西形似长枪,不过为了破甲,这东西锥尖做的很长,约摸两三尺长,全是精钢打造,战场上人力借助马力这东西直杠杠的刺进去几乎能无视铁甲甲叶,堪称杀人利器。只穿一层皮甲的清风军又如何能躲避的了。
清风军的马兵想靠上來打一个车轮战,你女真人虽英勇可总双拳难敌四手吧。不过谋良虎不愧是战场上混迹多年的老手,每杀一人便扯动缰绳不断盘桓,这技巧不足为外人道,却是有经验的老手必备之术,否则无数次身陷敌群的他又如何次次都能全身而退。
谋良虎猛的一个拔萝卜让战马的身子都忍不住一个哆嗦后退了好几步,反倒是打破了清风军这个好不容易围起的包围圈,猛的撞着后边遮挡的战马,这个枣红色的胯下良驹猛的后蹄扒地踢的后面一个马兵吃了一口灰,扬起的灰尘让他睁不开眼。
“啊,南朝人,拿命來。”拔出浑身是血的破甲锥,谋良虎抓着锥身这又抡成一个浑圆,锥尖甩落的血花随着剧烈的旋转围成一团血花,特意加长的锥身抡起大圆让马军一时竟无法近身,纵使十几人都一时奈何不得。
破甲锥砸到铳管上砸吧出一阵火星子,浑身铁打的铁物什撞击在一起那金铁相交声更是让人一阵牙酸,谋良虎抓起破甲锥又猛地一杵,锥把这又狠狠的砸中一个马军的胸膛,伴随着一声骨裂的吐血声,又有一个清风军的弟兄落地。
战场上一寸长一寸强,披头散发的谋良虎如今又是完全一副癫狂样子,神鬼莫近,清风军尽管人数十几,竟然一时像是看着毛脚螃蟹,无从下手,谋良虎老于行伍,最是知道如何在战场上保护自己,几乎每一下看似习惯的露出破绽都是有意为之,弄得前來偷鸡的几个兄弟都是吃亏不小。
金铁相交声远处可闻,砸吧的火星子远处可见,谋良虎用尽全力的每一下挥舞都给清风军造成了不小的伤亡,猛的一个俯身俯到马背上的一个直刺更是刺的胯下战马入肉一尺猎艳地下城全文阅读。战马哀嚎一声倒地连带着伤愈不久的赵义这也狠狠的跌落下马,重重的扬起一片飞灰。
再一次打空的蛮牛也是大怒,未等谋良虎将破甲锥拔出就一铳头砸在浑身是铁的破甲锥锥柄上火星子溅的老高,精心打造的铳管这都断裂一节。
蛮牛猛的一砸弄得谋良虎手上一震,几乎都失去了知觉,连带着右胳膊都一时像是沒了知觉,可是从小便南征北战的他最知道战场上丢了武器的下场,几乎是下意识的挥起有些不听使唤的手便将那破甲锥扬起,又挨了吴六子一铳这才吼叫一声脱了手。
一个马兵瞅准机会对着谋良虎后背就是狠狠一砸,铳头落在甲叶上哗啦出一连串的火星子,几片甲叶深深的嵌进皮肉,鲜血喷出有一寸多高,谋良虎这又惨叫一声顺手抓起马背上的狼牙棒转身对着马兵又是狠狠一挥。
火星四溅,这次直接硬碰硬让清风寨中空的“狼牙棒”终于不堪重负,被砸的四零八落,马军招呼不及这就被已然砸断的铳杆砸到脑袋,一时红血好流,好不凄惨。
古代骑兵打仗的时候都会在马上备上几多件兵器,这不是什么稀奇事,谋良虎抓起狼牙棒又是一阵乱挥,每幢到三眼铳上都会一片火星四溅,不大的战场上让人牙碎的金铁相交声不断响起,为了不留自己的后背给敌人,每挥舞几下谋良虎就会驱动胯下的马匹一个盘旋,马蹄似乎都要将这冰冻的大地唤醒。
抓起铳柄,眼疾手快的吴六子找准位置对着砸过來的狼牙棒狠狠一个格挡,从上而下劈來的狼牙棒带着很大的动能被这猛的一挡歪在一边忍不住脱了手,身边一个马兵见缝插针,赶忙驱马前冲,对着谋良虎的肚子都是狠狠一铳。
“噗……”谋良虎忍不住将身子弓成一个弓形,一口老血喷出老远,趴在马背上一个缓神,这又是三五个铳头加身,后背上的甲叶这一下几乎被完全打烂,只露出谋良虎那颇有些黝黑的后背。
不甘心失败,我不甘心失败。谋良虎这又惨嚎一声抓起马背上的马刀再次挥舞,马刀劈在铳头上一下子就卷刃,火星子让这薄薄的刀身不堪重负只一下就成了一杆锯子。
清风军的弓箭手和长枪兵已经凑了上來,火枪兵此时也离战团不过几十米,可是被马军层层围住的谋良虎的身影此时若隐若现,竟是无人敢扣下扳机。
“谋克孛堇,快跑。”从后赶來的牙吾塔驱马一个俯冲一刀劈了面前一个马军这就呼喊着向前,战马一个机灵,借着股子冲力一下子冲进战阵,冷不丁的一下子让马军有些发懵,高抬前蹄的战马让一个匪子又是惨叫一声倒地。
牙吾塔的到來让谋良虎不由战心大涌,不管不顾的冲上去,丝毫不顾铳管加身这又劈了一个匪子,已然成了锯子的马刀竟将这个一截肩膀砍断,仿佛是刀锯入肉的声音更是弄得连杀人无数的匪子们都是一身鸡皮疙瘩。
三两铳管齐齐加在刚入战阵的牙吾塔身上,牙吾塔只以单刀傍身,下意识的举刀一挡却被那铳管砸的马刀下压,劈进自己血肉,丝毫不管不顾的牙吾塔不顾身上鲜血迸的老高这又抬刀乱挥,一刀劈断眼前一把火铳,手中只持木柄的这匪子这也拔出腰刀,一时刀光剑影,叮叮咣咣。
两名女真人都是身经百战,战力惊人,马兵如今只剩个位数,可是这两人竟依旧战心高昂,颇有再战三百回合的气势,一个马军士兵眼瞅着陷入僵局,猛地在马上站起,踩着马镫一个纵身俯冲朝谋良虎身上这就扑了去。
牙吾塔见状大叫一声可是为时已晚,已然将生死置之度外的马兵抱起谋良虎落马,这两人便在地上打起了滚,浑身破碎甲叶的谋良虎身上发出一股很特别的声响,被马兵死死抱住的他想要挣脱又像是被虎夹子夹住的老虎一时挣脱不得。
挥肘不断的砸击抱住自己的那位马兵,马兵不顾口吐鲜血,拼了命的勒住谋良虎的脖子,纵使铁拳马刀加身也丝毫不顾,滚落十几米远,此时仍是不管不顾的勒紧饿虎的脖颈。
牙吾塔想要驱马前來想救,吴六子抓住破绽,狠狠的一铳击中牙吾塔的脑袋,因为用力过猛,此人脑袋竟也像电视里那样來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弯,对着原本在身后的匪子,一口鲜血喷出,心有不甘的倒地。
为了防备重新将自己围住的弓箭手,谋良虎不停的在地上打着转,几支弓箭直挺挺的射在地上却未伤了这个女真人分毫,被力大无穷的谋良虎砸了五七十下的这名匪子这会儿也是人之将近,眼神里的色彩越來越黯淡:“射箭,射箭……”
谋良虎身上不知道中了多少刀剑,此时浑身上下已无一处完好的皮肤,拔出捅在这名生命气息已然微弱的马兵身上竟又猛的一个乌龙搅钟站立起來,抓起卷刃成一把锯子的马刀这又朝一个弓箭手劈了过去。
眼疾手快的几个弓箭手松开弓弦,可也只是在谋良虎的腿上扎了几箭,谋良虎感觉腿上有些无力,干脆一个俯身像是猛虎一样扑过去大刀又是毫不留情的劈下。
抓着中刀的弓箭手尸首转了好几个圈,谋良虎此时全身中箭多处,已然像个刺猬的他挥刀砍断箭杆,格挡一个马兵的三眼铳这又生生的将那马兵生生的拉下马,用尽全身力气,踩上马背,这又朝眼前一个弓手扬起大刀。
大怒的吴六子驱马上前一铳砸在谋良虎的身上,看那凄惨样子让人都忍不住有下一刻这人就会断成两节的错觉,可这个谋良虎如今真像是一头打不死的猛虎,这又嚎叫一声下压刀身。
嘭嘭嘭嘭……
谋良虎不知道打中自己的那根黑漆漆的枪管到底叫什么名字,战场上他更是沒心思知道,只觉得自己肚子像是冷不丁一下被掏空了一样剧痛,肠子已经拖在马下长长的一截,更为致命的是脑袋上的一枪让他此时像是失去了思维的能力,连带着下压的刀身也变得软绵绵的再也沒了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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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一个半英雄
秦岳自然是不放心憨牛自己一个人出去贩盐的,这人心眼太直,碰到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江湖骗子怕是会被吃的连骨头渣儿都不剩,而且一边辅助的梁一刀虽然口口声声的说自己做生意最讲仁义,可是你能信得过总裁前夫最新章节。为盐队护驾的吉倩在投岳飞之前名声也是出奇的不好,身边守着这么一群虎狼你让一个睡觉呼噜震天响的耿直汉子如何应对。
老七如今在马车上喝着小酒,啃着牛肉干,不亦乐乎,车外寒风吹得人眼睛都睁不开,不过此时车内生着小炭炉,温暖如春,虽说是出门行走,不过小日子却也像是山寨一样滋润。
老七这人在秦岳看來就是江湖骗子,修的是野狐禅,最懂歪门邪道,而且这人出奇的聪明,当初在清风堂上两个人几乎是全凭眼神交流就完成了秦岳顺利登基的大买卖,可谓是聪明人见聪明人,一句废话都不用讲,这次出外地贩盐,秦岳自然也是当仁不让的想到了这个老七,他和憨牛两人可以说是一文一武,珠联璧合。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來天欲雪,能饮一杯无。”憨牛这人喝酒如饮水,海碗的酒到了嘴边就是一阵猛倒,老七一边摇头晃脑的吟诗一边气骂道:“你这个呆子,这么个喝法,就算是喝尿也喝不出咸淡味了,大当家特意准备的山寨小米酒难道就是喊你这么喝的。”
“梁一刀,咱俩也算老相识了,当初山寨的硫磺弓箭就多是老夫我下山找你采办的,过你我手里的银钱,这么多年怕是沒有一千贯也有八百贯了,可这门生意咱俩可是头回做,咱老七自从委身这清风寨,也是多少年沒能跑这么远的门了,沒成想今日却和兄弟你一同接了这差事,人生之事,变幻莫测啊。”瞅着憨牛闷头喝酒的样子老七一阵來气,骂了半天见这呆子还是三脚踹不出一个屁这也干脆住了嘴,转头又朝马车里的梁一刀套起了近乎。
“是是,说起來咱俩兄弟也是好久沒见了,老夫记得上次做生意还是在宣和年间,一转眼又是几个春秋了,七爷仍旧宝刀不老,可咱,这几年竟走下坡路了。”品着美酒,梁一刀笑道。
“刀兄这话说的不实诚了,汤阴城里谁人不知道刀兄你的本事。您可算汤阴城里手眼通天的大人物了,咱老七明人不说瞎话,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咱要过饭,也享受过锦衣玉食雕龙画fèng,见过的人沒有十万也有八万,可真说起打心眼里佩服的人,总共只有一个半,”老七捋着沒几根的胡子说道,样子说不出肃穆也说不上轻佻。
“喔。说來听听,咱七爷可是出了名的心气高,还有谁能让七爷打心眼里佩服。一刀愿闻其详。”梁一刀放下手里海碗,拱了拱手说道,憨牛也是沒來由的一惊:“七爷,寨子里都说您是心比天高,连老当家都不放在眼里,怎么如今还能对别的汉子说好网游之另类女神全文阅读。要是说好也就罢了,怎么还一个半。”
“真想知道。”瞅着两人齐刷刷瞅來的目光老七一阵得意:“要不咱就说说。”
“旅途遥远,正好和两位英雄谈天说地打发这难过的时光,七爷如今吊起了兄弟的胃口,就说说呗。”梁一刀笑道。
“好,说说。”老七虽然嘴上如此说道,可是手却掀开厚厚的车帘瞅着外边顶着冷风骑马的吉倩说道:“吉倩兄弟,外边冷,何不进马车一叙,也好打发时光,”
这吉倩满脸虬髯,根根都像是黑针,样子说不出的吓人,看來也不像是好相与的角色,老七热络招呼着,这人却也只是头一昂,接着赶路,鼻孔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瞅着吃了闭门羹老七也不恼,不等梁一刀开口圆场这就笑道:“吉倩兄弟既然不愿与咱谈天说地那咱就接着说咱的。”
“是是,七爷莫要被这粗鲁汉子扰了心情。”梁一刀赶忙赔笑道,这吉倩是自己雇來的,如今对着主家的人如此无礼,他也是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这人行走江湖多年,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自然也是不弱,瞅着老七似乎并未真的生气,接着说道:“七爷咱继续。说说让您都能打心眼里佩服的一个半的汉子。”
“好。”老七笑道,抓起一块牛肉干,这是缴获打秋风的女真胡虏的,出发的时候秦岳都放到了老七的包里,这叫穷家富路,出山寨出远门的兄弟大当家自然是不会怠慢。
“咱常说匪子啊,应学柳下跖和郭解,这两人都是人中枭雄,当初这个柳下跖能组织起一群匪子去抢官家的粮仓,连孔老夫子都被这人骂的狗血喷头不成人样,虽说匪子这行当天怒人怨,可是做匪子若是能做到如此,岂不是比那皇帝老儿更加自在。
而这郭解呢,同样不简单,当初汉武帝要将全天下的有钱人都迁到茂陵去,大将军卫青面圣为这个郭解求情,你说卫青那是什么人。当朝大将军啊,就相当于本朝的枢密使,能让这样功高盖主的大人物都为自己求情那能是简单人了。虽说是匪子,可咱说啊,匪子要是做到这个程度,那也就是匪子皇帝了,所以咱常说啊,宁**头,不做fèng尾,既然落了草,就要做柳下跖和郭解,”老七笑呵呵的说道。
“这咱知道,七爷不知道说了多少次,可这东西又和你说的那一个半人有什么关系。”憨牛傻傻的问道。
“有关系,当然有关系了。”老七晃了晃手里的牛肉干,续道:“就拿这牛肉干说事儿吧,看,这牛肉啊,有的地方顺丝顺缕,有的地方呢,就筋头巴脑,顺丝顺缕的地方一撕到底,筋头巴脑的地方呢,就嚼上半天也吃不尽,咱匪子讨生活啊,就得和天斗和人斗,要是被人一撕就顺丝顺缕的撕到底那自是不可,所以说啊,咱做,就得做那筋头巴脑的筋骨,还要做那最难啃的筋骨,否则官府剿咱们,老百姓恨咱们,咱怎么活的下去。”
“一刀啊,你虽说不是匪子,可干的也是沒本的买卖见不得光的营生,其实跟咱匪子也差不多,都得和人耍心眼斗实力,要是沒点筋筋脑脑的道道儿恐怕早就被砍了一百回脑袋了,咱说的是也不是。”老七瞅着面前的梁一刀说道。
“七爷这话说的在理,当着七爷的面儿咱也不敢胡吹乱捧,脚下使绊子的事儿咱干的多了,装不得清高,咱手上也有不下百条人命,不比清风寨的兄弟手上干净。”梁一刀笑着说道。
“嗯,刀兄这话实诚。”老七笑道:“可咱既然是坏人,那就得坏的出色,坏的神鬼莫近那也算是坏人里的状元,一刀啊,你这人有心劲,可不光心重,手也狠,当年汤阴城那个主簿怕就是被你在背底下抹了脖子吧,你也不用急着否认或者承认,咱老七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要是连这么点眼力价儿都沒有也早就遭了暗算,一刀你啊,心重手狠,是个威武精明让人不敢欺的角色,算是邪路上的状元,所以啊,咱老七佩服你,谁能在汤阴城里不管黑的白的都吃的通透。谁能背底下砍了县城主簿还能全身而退接着和官府做买卖。谁又能一张口就能弄來百來斤的上好硫磺。谁能耍耍嘴皮子就能收來吉倩这样的汉子给自己卖命。谁能跑一趟私盐就赚个千把贯的盈余。汤阴城里除了你一刀怕是沒谁能做得到,就是那个死鬼王连升逢年过节的还得给陆知县送点体己钱,而你呢,陆知县见了你怕是都得一个脑袋两个大,所以啊,咱老七佩服你,你是个人物,虽说不能指点江山,不过也是个耍嘴皮子的混江龙,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说到这点,汤阴城里无人能出你右。”
憨牛听着这话下意识的瞅了眼梁一刀,眼神里满满的惊奇,从未听七爷夸过谁,沒成想却是对这个梁一刀青眼有加。
不等梁一刀说几句谦辞,老七这又开口道:“可是啊,咱虽说佩服你,不过在咱眼里你也只算半个英雄,在我看來,有人比你尚强出一截,称得上是当世的英雄,”
“奥。能让七爷如此夸赞,一刀受宠若惊,只是不知您口里的当世英雄又是何人。”恭敬的给老七添了一碗酒,梁一刀笑着说道,杀当初汤阴城主簿的事儿梁一刀自以为自己已然做的天衣无缝了,可沒成想竟一下被老七当场看穿,也是有些自嘲,梁一刀这才赶忙为老七添酒道。
“这人你也见过,就是咱清风寨的大当家,”老七很自然的端起海碗说道。
“那是咱的东家,说太多溢美之词反倒是落了俗套,这么多年了,一刀兄可见过咱老七对谁能死心塌地的忠贞不二。只是这个大当家,咱是打心眼里佩服,说到心思,大当家那是帝王心术,说到手段,那更叫一个雷霆手段,否则谁人能一口气吃掉那么多女真胡虏。咱对大当家那是心服口服,所以啊,半个英雄是你,这一个英雄,就只能是大当家了,”老七肃穆的说道。
……
酒散离场的时候梁一刀有些醉了,颤颤巍巍的下了马车,回到自己的马车休息,瞅着这人远去的背影,老七恨恨的骂道:“直娘贼,竟敢打咱清风寨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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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一百二十五章 乱世人不如太平狗
寒风打在人脸上火辣辣的疼,天上时不时的一阵旋风卷着打着旋儿的落叶或者小物什迷的人都要睁不开眼,原本温热的血浆洒在地上很快就冻成一块暗红色的血斑,下一刻便成了踩上一脚会有些泥泞的红色冰碴子,沉睡的大地在寒风和血浆的喂养下仿佛永远都醒不过來北宋攻略最新章节。
这本是一个万物都死寂的季节,却因为战争,增添了某种别样的血色风采。
谋良虎最终还是死了,这群号称喝了符刀枪不入的女真人都死了,很快冻成冰雕的谋良虎在死前眼神里仍旧还保留着那副不可思议和不甘的神情,他的时光,也永远在那一刻定格住了。
裹了裹披风,秦岳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身子,不是冷,是心疼,是触目惊心。眼前这个女真的小头领拖着受伤的身子在死前借着那股回光返照的劲儿竟都杀了山寨近十个兄弟。马兵如今连死带伤的总共剩了不过八个,冲上來的弓箭手和长枪手也被劈死了四个。虽说清风军胜了,可秦岳总有股惨胜的感觉,十个兄弟啊。如今沒了。
抱着死去的兄弟嚎啕大哭,这是山寨的匪子如今几乎能做的唯一的事儿了,一群大男人一个个在那哭的梨花带雨的,连秦岳都忍不住吃惊,你说匪子们都是见惯了生离死别的,怎么如今突然变得这么伤感起來。
马车车轮吱吱呀呀的声音再次响起,打完了仗,哭完了场,还要接着做正事,如今的女真大营还安安稳稳的立在那里呢,不拆了怎么行。
沒有料想中的伏兵四起杀生满山,一通手雷之后清风军这就冲进女真人的大营,大营中空空如也,除了几架刚做好的攻城车挡板车和吃食等军用物资竟然连一个人都沒有。或者说,连一个能立起來的人都沒有。
谋良虎临走前是下了通杀令的,军营里被赶來做苦役的汉人全都被杀了,只一会儿汉人的尸首这都被冻成了冰雕,流出老远的血水如今都冻在地上成了暗红色的冰碴子,地上红的白的全都冻成一坨,夕阳打在上面竟还反射出一阵别样的光彩。
“这群天杀的女真人。”赵义恨恨的骂道,捂着受伤的胸口,全然不顾身上的剧痛,这就挥舞着大刀死命的去剁那依旧飘扬的女真旗帜,大概是因为用力过猛,沒等砍断这并不粗的木头赵义的腰刀就有些卷刃,打在木头上发生一股别样的声响。
几个匪子见赵义如此像是找到了发泄口一样,全都提着大刀去砍那女真旗帜,沒多会儿这先前还高高飘扬在南朝土地上的女真旗帜就轰的一声倒了地。
“该死的女真人。也不怕遭了报应。”蛮牛红着一张黑脸愤愤的骂道,一双牛眼里满满的仇恨,竟无人敢与之直视:“竟杀了我这么多汉人。”
地上的汉人大多是后背中刀身子被劈开,临死前的恐惧如今在冰雕一样的尸首上仍旧清晰可见,有的人是胳膊被砍断血流而死的,让人很容易联想到死前女真人在他们眼前张开血盆大口等着他们死的邪恶样子。
女真人砍断的汉人胳膊腿或者大半截的身子如今就这么七七八八的冻在这大营冰冷的大地上,都说血流成河凄惨,残臂断手的冻在这地面上那样子却是更加凄惨。
国破家亡的档儿,人比不到那太平盛世的狗。
几个妇人的尸首仰面躺在地上,虽说死了多时,但是脸上仍旧有些黑红,瞅着她几乎一身不挂的身体上满是伤痕,显然是被女真人侮辱之后掐死的,两只原本有些柔美的双手如今枝丫开躺在地上,诉说着她临死前那无力的反抗。
一个汉人男子一个靴子掉了地,身子被从中间劈开,猴子想象着这人死前被几个女真人撕扯着,中间身子被一人砍断的样子仇恨的皱了皱眉头:“该死的女真人隔壁住着男主最新章节。”
大营里已经沒了一点生机,所有的汉人都被杀了,除了几架高耸的战车这个大营如今那就是一座人间地狱。
“埋了吧,都埋了。”秦岳叹了口气,挥挥手说道。
这些女真人因为是着急忙慌的赶过來的,真正带的军事物资不多,军营里除了为数不多的马草和牛肉干之类的,剩下的几乎都是到了汤阴现赶做出來的,能带的全都带走了,剩下的,付之一炬。
清风军回乡永远沒有凯旋而归的说法,打仗,总是要死人的,只要是死了人,婆娘们就会跑到自家男人身边哭,那哭声撕心裂肺,让人听着心里发毛,谁还能提起那个兴趣庆祝打了胜仗。
悲伤的情绪很容易受感染,所谓庆功宴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是闷着头一声不吭,匪子们或者是因为自己兄弟死了太多,又或者是看着山下汉人被杀的太多,竟无一人再像平日里那样热络,全都是端着海碗愣愣的发呆,海碗里盛着的是平日里吃着最香甜的兔肉也是全然不顾,仿佛一切吃食在这个档儿都沒了滋味。
此次前來汤阴的女真不过是一个谋克不足一百兵马,若是以后女真的千军万马到來,那不成了水漫金山。那汤阴不得成了人间地狱。
兵灾,永远比什么水旱蝗灾更加厉害。更加残忍。
寒风仍旧在呼呼的挂着,并不因为某人心境是否平和就停一会儿;大地仍旧是那副沉睡的样子,并未因人的心境凄凉或者血浆的滋润就开始融化;天仍旧是那副干冷干冷的样子,并不因为却才一通战鼓就回晴放暖,一切都和往常一样,不一样的,只是现如今开始打仗了。
大宋维持了中原百多年的和平,一百多年來这深居中原腹地的汤阴都是和和美美,可如今,有了战事,一切都成了过眼云烟,战争带给人的,永远都是最痛苦最难过的回忆,对于任何人,都是如此。
酒席悻悻的散了场,或许是今日见了野战的女真人兄弟们这才意识到,战争已经开始了,平和的日子已经远离了自己,再想像以前那样打打秋风,调戏调戏良家的生活已经成了过眼云烟,山寨的生活即将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秦岳这段时间的工作,其实正是如此,拥有重生优势的他知道接下來将要发生什么,这才不惜一切代价的将山寨引入战时经济的轨道,面对灾难的时候,措手不及的人,永远是被最早淘汰的人。
“大当家,打仗总是要死人的,山寨今天获取大胜,歼灭全部女真人,这本是一件大喜事,大当家又何必如此难过呢。”兄弟们全都离了场,如今偌大的清风堂里只剩秦岳和郝瘸子徐茂才吴六子等人。
“是啊,大当家,咱老徐今儿瞅见大当家提着血淋淋的十几个女真回來咱算是知道咱跟对人了,大当家果真是一等一的硬汉子,大当家,你既有杀尽女真人的豪气,难不成还怕这点伤亡。往日官军战女真的时候伤亡可比这大多了,大当家不必为这点伤亡介怀,大凡打仗,都是如此的。”徐茂才这也安慰道。
“好了。”秦岳敲敲脑袋:“战死的兄弟家属赏赐些金银财帛,一切都按我早先定下的规矩來。”
“战死的兄弟是为咱清风寨战死的,是为咱这汉人江山战死的,咱自是不能亏待了他们。”叹了口气,秦岳接着说道:“有时候也挺为兄弟们不值的,要是沒有我,恐怕他们现在还过着以前那样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的好日子,何必跟着趟这趟浑水。”
“大当家切勿如此说,杀胡虏是咱每个汉人的职责,咱虽是匪子,也食的是大宋的粥水,论起这杀敌,自是不敢落了后,大当家若是如此说,便是小看咱山寨兄弟的血性了。”闻听大当家似乎有些气馁,吴六子赶忙说道。
“女真人今日又杀了咱山寨十位兄弟,咱是要报仇雪恨的,他日见了女真,更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到时候大家伙更是能提刀上阵杀个痛快。”
“恩。”秦岳满意的点了点头,既然还有精气神,那就是好事儿,打仗这事儿若是沒了精气神那就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其实也不怪秦岳如此试探,接下來,他有一个更为大胆的计划。
“徐大掌柜,山寨里如今还剩多少铁料。”秦岳问道。
“嗯。”徐茂才闷头沉吟了一会儿:“我今日还去库房查看了一番,这几日制作火绳枪还有三眼铳都耗费了大量铁料,如今咱山寨的库存的铁料已经不多,怕是沒有两万斤,老夫老了,记性不好,大当家若是要知道实数,咱这就去查一下。”
“不用了。”秦岳摆摆手道:“这还是算上前几日家萱从那个秦员外手里骗來的那些吧。”
“是的,山寨库房如今所有的铁料加在一起不过两万斤有余。”徐茂才确定的说道。
“这可不成,山寨如今要练兵,要做火器,一天离了铁料都不成,所以啊,这段时间除了要继续制作火器还有练兵以外,我还要引兵出去做件大事。”秦岳说道。
“什么大事。”几人吃惊道。
“等咱的火枪兵练成,我要引兵去攻打大名。”秦岳道。
大名就是今天的河北省大名县,宋朝的时候这里可以说是全中国冶铁业最发达的地方,自然是储存了大量的铁料,而且这地儿离幽州不远,如果山寨能把兵马引到这里,也能引起女真上下全国的震惊。可以说是一举双得。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大生产弄得山寨原本充裕的物资如今是捉襟见肘,为了防止以后出现入不敷出的情况,秦岳也不得不未雨绸缪,早早的去铺获取物资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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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一百二十六章 制作木炭
海东青在驯鹰人的肩膀上躁动不安,驯鹰人被锐利的鹰爪抓的疼痛难忍此时却闷声连哼都不敢哼一声,出发的一个谋克兵马如今已经全军覆沒,连身经百战的谋良虎也已经身死,一战损了一个谋克的兵马,这损失太大了恶女狂妃,强娶邪魅鬼王最新章节。
蒲刺都的眼睛里泛着一股阴沉的光,寒光透过眼睛旁的长疤散落出來更是显得狰狞可怕,大帐中驯鹰人和几个谋克孛堇此时都是噤若寒蝉,沒人敢吭气。
“一个谋克。一个谋克的兵马竟然攻打一个已然投降的县城全沒了。全沒了。我大金的脸面何在。我女真人的荣光何在。”蒲刺都腾的一下站起來大骂,头上绑着的两条辫子也随着动作一颤一颤的,更给这愤怒增添了几分猛烈的衬托。
“汤阴城当初已被我大金攻下。四太子带领我们的猛安是最早冲进汤阴城的。为此当初还受到过四太子的奖赏,如今竟然在这个已经投降的县城又再次折了我女真的百十位勇士。”
蒲刺都很少跳脚大骂,可正是因为如此,此时的雷霆暴怒更是显得格外的狰狞,尤其是脸上那长长的刀疤如今就像是一条长长的蜈蚣爬在脸上,吓人的要命。几乎沒有任何词语能形容蒲刺都当下的心情,折了一个谋克的兵马。这损失太大了,而且据细作來报,杀死这一谋克兵马的竟然还只是南朝的一群土匪。
一群土匪竟敢出來袭击全副武装的女真骑兵。蒲刺都又恨又气:“我一定要亲手宰了那个秦岳。”
……
“挖,爷们儿,别偷懒,顺着这窑坑底挖出一条火道,宽一眨深半眨的,大家伙儿可别偷了懒,这东西要是挖不顺溜了,到时候烧出來的烟气出不去,咱这炭可就烧不成了。”
薛长工这人在上山之前在人家的炭场干了好多年,烧炭是个行家里手,这可乐坏了秦岳,送了这人很多盐巴吃食便请这人领着山民來帮山寨建起了炭场,就地取材,大青山里多得是大树柴草,到时候木炭就可以源源不断的被生产出來,想想都让人喜不自禁。
“快点快点,爷们儿们,这都干了大半天了,连个窑坑都沒挖利索,咱这个进度,你们就不怕山寨不付钱。到时候沒了盐巴,还让你们过以前见不得光的日子,都别不舍得力气,加把劲儿刨。”
眼看工程进度很慢,薛长工这也挥舞着手里的农具说道,等挖利索了窑坑,还要顺着窑坑底挖出火道,火道到时候还得用砖石铺严实,到时候还要再挖烟道,还有……手里一大堆活计,可是如今不知道是活儿难干还是山民们都回家把力气使唤到婆娘身上了,如今竟然忙活了这么久连一个窑坑都沒挖出來,十好几个人啊致命诱宠之前妻不好惹全文阅读。要是成天这进度,自己和大当家谈的一万斤木炭那得猴年马月能烧出來。急的满头大汗,薛长工这也干脆撸了袖子举着铁掀和兄弟们一起干,大当家是个说话算数的人,只要能干出活计,自己一准儿就能拿到数不清的白花花的盐巴。
“老薛,你看,如今寒冬腊月的,这地都冻的梆梆硬,一锄头挥舞下去都能砸出火星子,这浮上的地皮咱能烧柴禾烤一下,可这地底下的地皮硬的就像是生铁,这活路哪有那么容易干啊。”一个头发有些花白的汉子说道,大冷天的,干活计弄得早就汗流浃背了,可就是不出活儿,你说恼火不。
“你啊,就甭说活儿难干,啃盐巴块子的时候就从沒见你说不好吃。人山寨的大当家可说了,只要咱能月底交出一万斤的炭,到时候就给咱一马车的盐巴块子。到时候咱山民用不着为了省那点盐巴就边吃肉边啃盐巴了,到时候咱也能毫不可惜的把盐巴洒进大锅里和肉一起煮,你说这日子惬意不。”薛长工听着这人发牢骚便笑骂道。
“啥。”头发花白的汉子闻言一惊:“你说活儿干完了大当家会给咱一马车的盐巴。”
此言一出,剩下的汉子们也都齐刷刷的瞅着薛长工,山民过怕了沒盐巴的日子,如今听着这么丰厚的待遇,岂能不上心。
“大当家说了,山寨的汉子说话都是一口唾沫一个钉,咱山民和大当家哪次做生意大当家骗过咱了。这次啊,一准儿也是真的。只要是能干完这活计,大当家一准儿能给咱一马车的盐巴,而且大当家还说了,清风寨以后要用很多木炭,到时候只要咱手脚勤快,清风寨就能供给咱越來越多的盐巴,这可是个长久活儿。”薛长工笑道。
“那敢情好啊。”那汉子如今听的哈喇子都要流出來了,只要干活就有盐巴吃。这可是全天下最美的日子了,你说不是。
“这么说咱只要干完了这活儿咱就能把张大爷的闺女娶过來了。人张大爷可说了,只要有十五斤盐巴,他那女儿咱就能扛走,那身段,啧啧……”一个山民听着这话眼神直勾勾的说道,傻子都能看出來这人现在一准儿在想入非非。
“能啊,一马车,到时候咱每个人都能分个不少的盐巴,别说那张大爷的闺女,就算多找几个女人都成啊,咱山民啊,就认这盐巴,这才是硬通货。”薛长工笑道。
“好啊,有这好事儿咱也不能独吞了,今儿回去我一准儿要把咱那连襟也拉过來,因为家里盐巴少,他也是老大不小了还沒找到婆娘哩。”
……
听说干活能挣到这么多盐巴,山民们也像是前头吊着香蕉的大象,跑起來再也不知道疲倦,锄头挥舞的密不透风,汗水不知道浸湿了大衣几次,可愣是沒一个人肯停下來休息一会儿,干活吃盐巴,干活吃盐巴,这就是如今这群山民的思维。
一丈多长大半丈宽的窑坑这就要挖好,这个时代大凡烧炭都是如此,找个坡度不是很陡的斜坡,然后挖个窑坑出來,顺着窑坑再挖出一条长长的烟道,烟道尽头再挖出一个烟囱,到时候烧炭的烟气就从这里排出,等到炭烧到通红,这再从顶口培下黄土将炭火闷灭,等到自然冷却木炭就算烧出來了。
“快,乌头,去取些砖头过來。”薛长工招呼却才那个头发花白的汉子说道:“这挖出來的烟道要用转头石块铺好,否则这大冷天的,尽是潮气,烧出來的炭不能用。”
唤作乌头的汉子闻听薛长工如此说道这就领着几个人立马屁颠屁颠的跑去挑砖,前几天砖场刚起來,每天都能烧不少砖出來,这正好建炭场也派上了用场。
炭场建好,山民这就将早就砍好的树干丢进炭窑,木头得是横着放,和烟道错愣着,这样顺着倾斜的烟道烟气才能更好的排出,木炭也不会断裂阻塞烟道,这都是炭场人的老经验了,薛长工自然是不敢马虎。
烧炭这活计叠放木料柴草是个技术活儿,好在薛长工也是老于此道了,底下垫上一层柴草,上边再堆上木头,再上面再放层柴草……忙活了大半天,每个人都是汗水浸透了再干,干了再浸,如今衣服早就黏在身上了,可是愣沒一个人喊累,全都急刷刷的在干活。
从烟道里丢进火种,沒多会儿火苗便蹭蹭的烧起來,烟气突突的从顺着烟道从烟囱里冒了出來,火光映红半个山头。
清风寨如今火绳枪和三眼铳都被源源不断的制作出來,有了火器,寨子里的黑火药就显得捉襟见肘了,要造这东西得用硫磺硝石和木炭,木炭这东西最简单,靠着大青山靠山吃山,可以就地取材,远远的瞅见炭场那边火光冲天,秦岳就知道薛长工那边进展顺利,可是这硝石和硫磺就有些麻烦了。
硫磺这东西在古代的中国算是稀缺货,宋代的时候中国的硫磺多是从日本进口的,清风寨地处内地,你总不能造几条海船出去搞进出口贸易吧。还有硝石,这东西少量买点谁都做得到,可真要做到大批量的生产就有些困难了,为此秦岳也是颇为头疼。
闷土灭了烟火,为了能加速冷却的速度,王大锤还给炭场打造了几个扇叶子,这是大当家当初搞出來的,有了这东西,冷却的速度可以大大加快,沒两个时辰,这炭窑里的木炭就凉了个通透,瞅着黑乎乎色泽发亮的木炭,山民乐开了花,欢呼声一浪高于一浪,仿佛是老光棍看了媳妇一样,薛长工这就兴冲冲的找來了大当家。
“大当家,是好炭,可用。”郝瘸子见多识广,抓來几块仍旧带着些余温的炭仔细检查完之后说道,这好炭瞅起來光滑,摸着发滑,烧起來热,而且烧的时间也长,郝瘸子用了这么多年的炭,在这方面自然不会打眼。
秦岳大喜:“赏。”
如今有了源源不断的木炭,那自己制作黑火药的事业就算有了眉目了,你让秦岳如何不高兴。都说战场上胜利看着扎眼,其实更艰苦的胜利是在战场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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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两个人质
自从斡离不的八万大军围攻大宋朝的国都东京以后,这个昔日以寰宇中心自居的国度卑躬屈膝,道君皇帝赵佶着急忙慌的跑到了扬州去避难,少主赵恒行事反复懦弱无能,向金人乞降,割地赔款,割太原中山河间三镇给了金国,更增加了每年进贡的岁币,改称呼为“侄大宋皇帝”“伯大金皇帝”,大宋主管礼部的官员还像模像样的做了表,为此,金国大营中还迎來了两位“客人”从末世到古代全文阅读。
赵构如今缩在营帐的一角,破披风裹在身上,冻的哆哆嗦嗦,身边的张邦昌因为年事有些高,更是浑身发冷,连嘴唇都冻的有些发紫了,往日见了康王这位朝廷的少宰得三叩九拜头得一直杵在地上不能抬头,可如今冷的发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两人依偎着坐着,借着对方的体温互相取暖。
此次出兵,斡离不手里除了有本部兵马以外还有挞懒的六部路军和完颜阇母的南京路军,人数约摸八万,可这东京城光城门就有十二个,城墙都是用鸡蛋清糯米汁和成的土石粘合起來的,非常坚固,更有汴河金水河等河流围成建成的护城河,可谓是沟深城高,哪里有那么容易攻破。更有甚者,大宋的各地将近百万的勤王之师业已來到东京周围,顿感孤军深入之苦的斡离不这也借坡下驴同意了大宋皇帝求和的请求,除了割地赔款以外斡离不还要求南朝必须送几个人质出來,于是一向在宗室不怎么受待见的康王赵构和朝廷的少宰张邦昌这就來了这金人大营。
沒了金黄色的华盖步辇,也沒有锦衣玉食雕龙画fèng的王爷府,赵构虽说身体强健,但是大冷天的,滴水成冰,哈出來的气都立马变成一阵白雾,这么个天儿,金人连个像样的棉袄也不给,火也不给生,纵使你身体再强健又如何。使劲裹了裹披风,只能靠搓手來取暖了,可怜赵构从小衣來伸手饭來张口,又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
逃跑。帐外几个金人就抓着狼牙大棒杵在火堆旁烤火,被抓到了一棒子下去不死也脱层皮了,再说了,这大营中有八万金人,你一个人纵使真能想猿猴那样攀缘绝壁,又如何能跑的出这金人的虎狼窝。
要恨就恨父皇,父皇从小就不喜欢自己,连皇位都让给了赵恒。想那赵恒懦弱无能,金人南下这人竟把皇族帝姬献给金人以求退敌重生之绝品商女全文阅读。如今竟又让我堂堂康王受这皮肉之苦。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想着那日皇兄满脸不情愿的让自己來金营,嘴上说着什么为国为民的官样文章,赵构立马气的直跺脚,还不是你赵恒无能。恨恨的腹诽了半天,可是,骂有何用呢。你再骂那赵恒不还是大宋朝的皇帝。自己虽说是王爷,可自己这王爷除了能在东京城里走马斗犬又能做得了什么。真是可惜了咱这一身的好武艺好文墨。
腹诽了半天赵构发现毫无用处,这又开始唉声叹气,如今來了金人的大营那就是鱼肉到了砧板,你赵构天生神力拉的起一石五斗二百斤的强弓又如何。金人抹了马毒的箭镞你那细皮嫩肉的又挨得了几下。
“康王殿下,老臣看过了,咱这营帐是在金营中央的,光是四周的军士就不下百十人,咱逃不了的,逃不了的。”
张邦昌冻的嘴唇已经有些发青,说话的时候哆哆嗦嗦难免带了些杂音,使劲抹吧了一下嘴,这才勉强把音儿发清楚,道。
“本王自不是想着自己何时能逃脱这虎口,只是,只是本王我大宋的土地上生灵涂炭,百姓流离失所,本王心里难过啊,若是能为老百姓解了这兵灾,本王就算身死又如何。”
康王虽说年轻,这个档儿看着只有二十郎当岁的样子,可是从小在官场耳濡目染的他最是知道逢场作戏,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是每个皇族子弟的必修课,几乎是张口就來,完全不用思索,就像是大黑天儿里直觉的把眼睛瞅向灯光一样,只是目前身处金营,这话音儿不免小了些,仅两人可闻。
“康王殿下在这个档儿还能想着为百姓谋福,实在是我大宋子民之福。”张邦昌说着话音一转:“可是康王殿下,先前李邺曾说那金人人如虎,马如龙,上山如猿,下水如獭,势如泰山,咱当初以为是那李邺畏敌,为自己找借口,可是如今金人不过两个月就攻到了咱大宋的都城,几乎指日可下,兵锋所指,可以说亘古未有,这样的对手,与之战不祥啊,不祥啊。”
“康王殿下,您观这金人,各个龙精虎猛,这样的虎狼之师,咱大宋的兵马岂能抵挡的住。像是帐外这些金人每个都可以去给皇上的禁军当个头领了,这样的军队咱怎么打。康王切莫因为年轻意气就忤逆了金人,害了自己身家性命,损了咱大宋的国祚命运啊。”
听着康王的言语张邦昌颇有些担心,虽说这几日赵构一直很“上道”的听金国人摆弄,可康王毕竟还只是个二十岁的孩子,万一要是脾气一上來……那不是连带着自己也要丢了性命。大宋何如咱张邦昌管不着,可是自己这性命要是丢了,自己的子女怎么办。自己家里那几十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岂不是又要换了主儿。
“那你说该当如何。”赵构裹了裹身上的破披风说道,这披风该是某个金人死兵的物什,上面铺了好大一块血迹,破破烂烂的有好几条刀口,一进金人大营那金人就说赵构这锦衣华服的装扮不像是來当人质,反倒是像來游玩的,这就扒了身上皮裘,丢了这某个死兵的破披风给他,阎王易见,小鬼难缠,为了不让自己皮肉受苦,赵构也只能忍气吞声,披上这披风,否则在这金国人的大营,某个不知名的小兵一棒子打死了你,找谁喊冤去。
“回去以后咱一定得劝圣上归服金人,如今圣上在这问題上颇有些举棋不定,当今圣上还年轻,不知这兵事厉害,可是咱这金营來來回回走了一遭,咱大宋哪支军队能与之对敌。康王啊,您是皇亲国戚,话语权最重,回去一定记得要提醒圣上啊。”
“唉,本王虽说同为皇子,可人微言轻,皇兄不一定会听我的啊,况且能不能走出这金营还两说,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还谈什么以后。”赵构唉声叹气道。
赵构如此一说那张邦昌便也沒了言语,是啊,金人如今正在北还,从东京到那白山黑水的苦寒之地,这一路上风尘露宿的,自己这身子骨又能撑得过几天。
天更冷了,寒风呼呼的吹起來仿佛都能吹进人的骨头里,吹的人浑身发寒,帐外的金人在围着火堆唱歌跳舞,北地这群蛮子也有自己的舞蹈,说是舞蹈,其实动作倒更像是野人打猎,舞姿不好看但却颇有力量感,几个女真人袒露着半边膀子跳的不亦乐乎大汗淋漓,女真人本就耐冷,火堆旁舞动一番这更是浑身发热,身上的血腥味和腥膻味儿飘出老远,连大帐内也闻的清清楚楚。
闻着帐外传來的腥膻味儿赵构和张邦昌都有些想作呕,可是浑身冻的却是连呕吐的力气都沒有了,沒有饭食吃,金人有时候会行行好把自己吃剩的半只野鸡或者米粥丢给他们,起初这两个食不厌精的人还不屑吃,可是饿了好几天肚子咕咕叫也顾不上了,连带着黏在米粒上的泥土现在都能一股脑儿的填进嘴巴里,连吃相也变得颇有些残忍了。
浑身发抖的赵构想出去烤烤火,可是女真的一通鞭子让他放弃了这个美妙的想法,要是在自己的康王府房间里都有地龙,赤着脚踩上去都会觉得热,哪里会有这样的感觉。可是如今……
肚子好几天沒填饱了,两人都是饿的前胸贴后背了,沒了再闲聊的力气,两人都只是靠在营墙上闭目养神,肚子饿的时候就别再说那么多的话消耗体力了,这个道理古人也懂。
行军的时候两人还能做马车,不过那马车虽称不上囚车,却也差不多了,四下漏风,冻的人就像是在冰窟窿里,还缺衣少食,赵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跟着金人走到北地,更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有以后,照现在这样子,怕是沒等出大宋,自己就会先冻饿而死吧。
张邦昌眯着眼仍旧在盘算着什么,自己现在该如何过活。大宋如今风雨飘摇,圣上又优柔寡断,如何能胜了这女真强敌。有机会还是得多做做身边这位康王的工作,让他也去劝圣上投降,到时候双管齐下,只要大宋愿意俯首称臣,相信金人一高兴,那自己这身家性命不是无忧了。再不济凭咱这文墨给咱个刀笔小吏当当也可以啊,乱世,只要能保住命就好,你还想咋样。
帐外金人的欢笑声越來越大了,烤熟的野兽的肉香味儿飘进大营,康王和张邦昌闻着这久违的肉香味儿都是骨碌一声咽一口口水,真香啊,要是能美美的撕上一口,那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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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清风寨的砖窑和炭场立起來了,高大的烟囱日夜不停的冒着黑烟,几百个山民忙的满头大汗也不肯停歇消失的地平线英国外交官最新章节。
这个年代烧的砖都是结砖,用粘土或者煤灰炉渣这些东西烧出來的,煤灰炉渣寨子里不少,可以直接去匠作房的高炉那边去拉,粘土这东西也可以在山上挖,只不过大冷天的,地都冻结实了,要颇费番力气。
烧砖的过程火候要把握好,烧的时候身边离不得人,这结砖烧的时候有些金贵,若是火候大了就烧成了过火砖;要是火候小了就烧成了欠火砖,为此薛长工也是炭场砖场两边跑,生怕哪边出了纰漏。
山民们成群结队的进山砍树运木取土烧砖,王保义那边就不停的建房盖地,建造风车;王大锤这边就拓木头做枪托;三榔头这边就日夜叮叮当当的制作枪管三眼铳;妇人们忙着磨面收拾山寨,现在的清风寨就像是一个诺大的工场,每个人都是这工场上的齿轮,不停的在转动着。
火绳枪和三眼铳被源源不断的生产出來,尤其是三眼铳,火绳枪因为枪管和枪机制作起來有些麻烦进度还不是那么快,这三眼铳就不一样了,只要做好模子以后铸铁浇注过水……并不多复杂的一系列工艺下來这就成了一杆三眼铳,再过水冷淬加些金属热处理工艺便成了一杆合格的三眼铳,顺溜的一塌糊涂。
为了能够加快制造进度,秦岳还引进了后世的生产流水线的生产办法,秦岳称之为“工种制”,早在十八世纪的时候英国人亚当斯密就说过社会分工可以大大的加快生产速率,其实在工场化的生产中更是如此,你一个人跟着一个工件跑來跑去其实浪费了很多时间,若是你守在一个地方只负责这一道工序就可以大大的加快生产效率,山寨的三眼铳能快速的被制作出來就少不了这“工种制”的帮助。
打败谋良虎以后山寨获得了更多的女真战马,现在山寨光勒勒车就有四十多辆,正经的战马更是达到了破纪录的六十五匹,马兵在吴六子的带领下又被重新组建,二十多人的马兵一人三马如今人手一把三眼铳正在哼哈着进行高强度的训练。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秦岳头一次感到了物资的紧张和人员的缺乏,其实缺人还好办,乱世只要你有银子人那不是有的是。可是缺钱这事儿就有些头疼了,沒钱寸步难行,在这个时代也一样,看样子只能等山寨的贩盐队回來再说了。
此次在同女真人的作战中医疗队发挥了重大的作用,沒被女真人当场射死的匪子们几乎伤势都得到了一定的遏制,有了消毒作用良好的酒精,只要能在第一时间进行消毒其实大多数外伤都是可救的,就像这次在原野上和女真的野战,除了当场毙命的十个匪子,剩下受伤的匪子如今都活了下來。
薛老妇又來山寨了。
这个薛老妇是水牛的媳妇,水牛当初在花胳膊攻打山寨的过程中被打死,嫌自己在山寨孤苦伶仃,这薛老妇领了山寨的抚恤金下山去了,抚恤金很丰厚,够她一个妇人省些用点过一辈子了,可是你一个匪妇,之前在山下沒啥人脉,过不了老百姓那东家长李家短的日子,就算手里有银钱,生活又如何过的惬意闪婚双宠:首席老公老搞错最新章节。日子颇有些不顺的薛老妇这又回了清风寨,要求加入医疗队。
当初建造医疗队的时候秦岳就说要引进几个女郎中,可这不是后世,后世秦岳的那个时代医院找几个二十啷当岁的美女护士不是什么难事,可在这个时代就有些苦恼了,除了赵嬛嬛会领着小蛮那个蹩脚货时不时的去医疗队帮帮忙,这群人里根本就看不到一个女人身影,大概也是瞅着自己那死鬼丈夫死的可怜的,薛老妇竟自告奋勇的加入了医疗队。
医疗队迎來了自己建队以來的第一个女人,虽说有些年老色衰,不过好歹是个女人,成天和刀剑打交道的匪子也不挑,只要是两腿之间沒长东西的那都是女神,好多“郎中”竟也时不时的瞅着薛老妇那水桶腰两眼直勾勾的,弄得那几个老古董郎中大骂世风日下。
本來秦岳还想再建一个兵器房,专门用來制作铠甲兵器什么的,山寨现在兄弟们连一身制式的盔甲都沒有,现在山寨像样的步人甲沒有几副,大多数兄弟们穿的都是破破烂烂的皮甲,冲锋上阵的时候这样很吃亏,可是当下干这事儿却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山寨大多数银钱,包括那几个难拿的银冬瓜都被贩盐队带出去换盐巴了,更主要的是,山寨竟无一个会做盔甲的工匠,如何做。秦岳只能暂时的放弃这个想法。
要发展火器光有火绳枪也不行,还得有大炮。但是大炮这个东西造价和维护的成本都太高昂了,秦岳喊徐茂才估算了一下,以山寨目前的财力要做后世红衣大炮那样的巨炮恐怕只能做出一门,还得焦头烂额的去维护它。
山寨的钢铁几乎全都用來制作火枪了,一门火枪至少需要几十斤铸铁,这个时代生产的产品也不像后世拥有那么高的合格率,像山寨目前做三眼铳合格率只有百分之三十左右,火绳枪更低,浇注枪管的时候可能会产生次品,钻磨的时候钻头断裂也会产生次品,做热处理的时候火候不对也会产生次品……总之一大堆的问題,几十斤铸铁做出一支火绳枪已经算是不错的消耗了。可是沒办法,这个时代的生产率本就不高,超越时代的东西人总要付出些代价的。
徐茂才絮絮叨叨的像是流水账一样跟秦岳说着消耗,连秦岳听的也是一惊,仅仅一百条火绳枪和一百支三眼铳这就得消耗山寨的铁料一万多斤。剩下的次品虽说还是铁料,但是得回炉再重新铸造,又得再花一份工钱。
红衣大炮这种巨炮一门就得六千多斤的铸铁。这还只是成品的重量,生产中肯定会出现消耗次品等一系列问題的困扰,沒办法,秦岳只能将这个计划暂且搁置了,秦岳现在腹排的那个攻打大名的计划也正是为了获得足够多的铁料。
现在是寒冬腊月的,天儿冷,等开春天暖和了秦岳还要在山上种植些棉花小麦,再喊妇人们养些大蚕出來,乱世想要立足光靠做生意不行,人家都饿慌了,谁会拿东西去跟你换银子。最好这些东西都要能做到自给自足,像棉花可以做棉衣,山寨的匪子大冷天的都有些人光着膀子训练,除了耐冷以外更多的原因其实还是因为山寨的物资不够,否则谁会放着吃饱穿暖的日子不过专门去挨饿受冻。况且棉花这东西除了可以做棉衣之外还可以用來做棉甲,这种东西对冷热兵器都有很好的防御效果,后世满清时候中国的铠甲最终定型,军人穿着的就是这种棉甲,要轻便些,而且防御效果也好,冬天还有保暖的效果,可谓是好处多多。
再说大蚕,有了大蚕,山寨可以织出大布,还是那句话,乱世商人都是奸商,一切物资都不能光指望做生意來获得,能自给自足的还是得自己动手,人毛太祖不是都说过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吗。
自从有了加速机这东西,山寨的桐油也是入不敷出,本來山寨的那些库存桐油抹在兵器上防止生锈什么的是绰绰有余的,可是加速机那就是喝油的油老虎,一下就得倒进去几十斤,时不时的还得再倒,秦岳沒本事在这个时代造出润滑油和机油那样的物什,也只能硬着头皮从山下买了。
真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听着徐茂才絮絮叨叨的在那跟自己算烂账,秦岳感觉自己脑袋都要大了,有些问題,你当家的总要直面,逃避不得。
清风寨有了自己的养殖场,还是郝瘸子神通广大,这人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偷也好抢也好,反正土匪也是光脚不怕穿鞋的了,愣是从山下赶了几十头大猪上來,其中还有十多头是可以生崽的老母猪,山寨现在已经规划起了养殖场,秦岳喊了几个妇人和匪子专门负责养殖场的管理,保证山寨的大猪和从山民手里换來的野物能活蹦乱跳到被屠宰之前,当然,每天还要负责清理猪圈什么的,粪便这东西堆沤发酵之后就可以用來做肥料,等明年山寨还要搞点种植业,这东西自然大有用处。
山寨现在已经有了很多残胳膊断手的匪子,他们今后不再能上阵打仗了,既然不愿意拿抚恤金下山,秦岳自然也不会驱赶他们,这群伤兵们就成了山寨的清洁队,每天负责诺大山寨里里外外的打扫,每月也有五六贯的工钱,山寨人多,而且土匪们的生活习惯大多不好,虱子满身爬的现象很普遍,从后世过來的秦岳之前还沒见过虱子,刚來山寨的时候瞅着好多匪子虱子满头爬还着实被恶心到了,为了山寨的清洁和防止传染病的扩散,秦岳这就组织了一批妇人和这群伤兵组成清洁队,每天负责打扫山寨里里外外,而且大当家还会不定期的检查。
更多的山民來山寨打工了,秦岳先前给薛长工许诺的盐巴一斤不少全都给了他,清风寨当下不缺盐巴,秦岳也不心疼,大手一挥就给了,拖欠山民薪水的事儿秦岳可做不出來,这么一來这也刺激到了山民的积极性,又有几百人跑來了山寨干活,据薛长工说还有很多山民还在观望,以后陆陆续续的一准儿会有更多人过來,山里的山民少说也有上万,到时候清风寨的用工荒,该是能顺利解决了。
秦岳舒了一口气,尽管道路坎坷,但是现在山寨的大生产和大练兵已经步入正轨了,这个时候郝瘸子着急忙慌的跑过來:“大当家,女真人现在正朝山寨冲來,如今距离山寨不足五里,旌旗蔽日,人数不少,怕是少说有几百人。”
“啥。”秦岳不免吃了一惊:“几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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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一百二十九章 饮血
古人行军不会像赶羊一样一股脑儿的全都赶过來,一般分为前中后三军,前军即为先锋,一般由作战英勇的精锐担任,目的是为全军开辟道路,中路一般为主力,大部队吱吱呀呀的走不快,所以遇到战事一般都是先锋负责拖住敌人,然后赶上來的中军将其包围,后军则主要是辎重部队,这些部队中多是粮草匠人之类的,必须跟在大军后边以求庇护头顶青天最新章节。
蒲刺都带着手里如今六百多人的队伍这就浩浩荡荡的朝汤阴扑了过來,六百人,一两千匹马,像是一条长蛇一样蜿蜒在路上,旌旗被寒风吹的漱漱响,女真人长长的护耳也随风飘荡,远远的瞅着就颇有气势。
“盈哥拔里海阿胡带,你们三人的谋克是我帐下是除谋良虎以外最为英勇善战之辈,随我去那大青山,我倒要会会这个秦岳。”
队伍中一人骑枣红色大马的人眼角边一条长长的疤痕,瞅着甚是吓人,正是猛安孛堇蒲刺都。此时他压制着心里的怒火下令道。
“我军兵分两路,其余谋克往那汤阴城进发,务必占领汤阴城,为我大军北还开辟道路。”
“是。”几位谋克孛堇躬身领命,这就骑马回去开始整顿自己的谋克,不一会儿,这支蜿蜿蜒蜒的大军这就分成两路,一路直奔那汤阴城,剩下一路便由蒲刺都亲自率领,朝那清风寨扑了过去。
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女真人趾高气昂,瞅着虎虎生风,马蹄塔塔的踏在地上扬起飞灰,人的身躯也随着马背一上一下的颠簸,马身上挂着的武器这也跟着撞击的叮叮当当发出一股独特的音律。
最前的马兵之后是拉着勒勒车的马队,轮轴转动着发出勒勒车特有的吱吱呀呀的声音,女真人大凡打仗总要拉上很多勒勒车,从北地一直到南朝的都城,勒勒车都给女真的战事立下很大的功劳,平时这些勒勒车可以装载粮食马草,而到战时,这车子可以用來制作简易的攻城车。
坐在马背上的蒲刺都紧锁眉头,他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已然投降的汤阴城会留下女真一个谋克勇士的性命,他更不明白为何一伙南朝的土匪竟然能杀了军中一向以骁勇善战著称的谋良虎,阴沉着脸,眯着狭长的眸子,蒲刺都下令道:“加速行军,在中午前赶到那大青山。”
“是。”名为盈哥的那个谋克孛堇领命大喝一声这就驱马往那大青山的方向加速,军中这盈哥和谋良虎二人一向不和,互相都不服气对方,如今谋良虎已被那南朝匪子杀死,自己若是能驱兵拿下那清风寨,以后这个猛安里还不是自己这个谋克说了算。军中一向最重荣誉,想到这个诱人的想法盈哥忍不住嘴角咧出一笑,快马加鞭赶往那大青山。
……
秦岳把负责打仗的兄弟们全都喊了出來,马兵和火枪兵长枪兵加起來总共一百余人这都跟着大当家來了这山下吊桥这里。
先前缴获的女真人的云梯车和挡板车这会儿都停在河边的吊桥旁,这东西个头太大,搬不到山上去,也沒必要,所以秦岳就将这些物什停放在了河边。
吊桥早就被拉起,如今河边这不大的冲积地密密麻麻的挤满了一百多人头,寒风吹在头发上给人颇有些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气势,探子说來人有几百。已然跟金人交过手的山寨兄弟最是知道几百个女真人会有多大的能量。
秦岳有条不紊的安排起了战事,仍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山下的大河是清风寨的第一道屏障,自然是沒有放弃的道理,沉着的安排完战事众人这就闷头回去准备。
……
山下的淇河河道里的水仍旧在奔腾的流淌着,并不因为这场即将到來的战事就停息片刻,冰冷刺骨的水流欢快的向前漂,似乎一直能流到天荒地老。
女真人不可阻挡的來了,河那边一字排开的女真大兵瞅着威风凛凛,战马上的女真人帽子上的红樱护耳随着狂风向南飘扬,更是给这肃杀的季节里平添了几分萧凛,蒲刺都一声令下,女真人便全都下马,队伍中女真的旌旗高高飘扬着,身披重甲的死兵手持盾牌最先往淇河边靠。
女真人这次看样子是志在必得,军中除了无数的勒勒车以外,还有几辆虾蟆车,已然装满了泥土,生牛皮帷幔护着女真人这就抓紧车轮要往河道这边推。
手持长枪破甲锥的女真人跟在虾蟆车后,只要这东西能填平了这十几丈宽的河流,到时候大军就可以横趟过河,面对面的近战,当今天下谁能赢了女真吸星魔全文阅读。
呜呜呜……
女真人的牛角号声响起,听着这熟悉的号声,女真人杀心大作,所有的胡虏这都龇牙咧嘴像是要张开血喷大口的野兽,令人振奋的声音惹得这群常年以烧杀为生的人一时血流上涌,誓要大杀四方。
“进攻,杀了南朝人。”蒲刺都一声令下,虾蟆车这就缓缓的开始了移动,几十个女真人抓着轮子推着几辆虾蟆车这就往河边推,这么多辆虾蟆车,相信一下就能把这十几丈宽的河道填平。
死兵抓着手里的盾牌统一着步伐,这就开始往淇河边上靠,长枪兵这也跟在死兵或者虾蟆车的后边向河边压过來。
黑云压城城欲摧,两百多女真人全都往这淇河边上进发,如此多女真人一起进发,天地都要为之变色,女真人所到之处似乎连天上也铺了一片黑云,这凛然的气势压得老天爷都要喘不过气來。
女真人的步伐踩的大地都在颤颤巍巍,虾蟆车车轮沉闷刺耳的吱吱声听的人一阵牙酸,女真人的喊杀声一浪高过一浪,连远处的天堑关上都能听的清清楚楚,此等气势,堪称当今天下第一军,时光仿佛都在这一刻停止,塞外的汉子來了这中原腹地更像是猛虎入了羊群,睥睨一切。
女真人一张张狰狞的面孔像是汉人门口上贴的杀神,胡子拉碴的塞外汉子让人忍不住有遇人杀人的错觉,虽说这会儿女真人大多躲在盾牌或者虾蟆车的后面,但是时不时反射出來的刀光剑影预示着下一刻,这淇河边就会变成血与火的战场。
女真人的弓箭手万箭齐发。
这些女真人的箭镞又大又沉,精钢点过火的箭镞就算射到石头上也毫不开刃。箭头抹着的马毒射到人的身体里更是一场灾难,一波箭雨下來,河对岸的清风军竟一时抬不起头來,又大又沉抹了马毒的箭镞不管射进人身体的哪个部位都够人喝一壶的了。
队伍中的蒲辇孛堇在用女真人喝着什么,听着孛堇们的煽动,女真人更是杀心大胜,喊杀声一浪高过一浪,伴随着风声和呜呜的牛角号声,这声音显得更加刺耳,仿佛都要穿透人的耳膜扎进人的脑袋里,吓人的要命。
女真人沒等现人,这阵势就已然压人一头,仿佛一下阴下來的天地都在颤抖,狂风大作,大风卷起地上的小物什浮浮摇摇的打着旋儿飞上天空,打在人的脸上更是生疼,风声牛角号声箭镞刺破空气的声音女真人的呐喊声咒骂声虾蟆车车轮的吱吱声……一时间,女真的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谁人见了不为之动容。
靠河边越來越近,越來越近,躲在虾蟆车后的弓箭手这都现身出來,张牙舞爪的女真人样子已经能看的清清楚楚,甚至连弓箭上的花纹都可以清楚的看到,拉动弓箭的弓弦紧绷声在这个大风的季节也被无限的放大,似乎耳边可闻。
呜呜……
女真的牛角号的声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急促,越來越的节奏正是催促女真人进攻的信号,战场上有节奏的进攻一向是最具杀伤力的,女真人踩着牛角号的步调更加用力的推着虾蟆车,只要这东西使上劲,就可以渡过眼前这条并不多宽的河流。
杀杀杀……
女真人在嘶吼着,血喷大口张的似乎能一下吞下一头牛,胡子拉碴的脸上汉人的血浆还沒有洗净,血腥味儿顺着风向仿佛对面的清风军也能闻得到,让人一阵作呕。
狂风大作,风声越來越大,牛角号的声音也越來越大,喊杀声越來越大,女真人的气势在一分一分的上涨,杀心大涌的女真人像是一头头野兽,正在对准要拿來磨牙塞牙缝的一只兔子发威,随时都会发出那意料之中的最后一击。
“清风军不过如此,看來,是谋良虎大意了。”一直在马上静观战局的蒲刺都不屑道,此时的河对岸的清风军竟然连抬头的功夫都沒有,打仗,沒了气势你还想活命。
女真人抓着大刀狼牙棒的手上已经青筋暴起,血管里似乎那股战斗的狂热也在死命的跳动着,连脑袋上青绿色的血管仿佛也在暴动一番,战斗的渴望让这群马背上的武士被彻底击发出了骨子里的那股血性,女真人的大刀仿佛也像是认了主儿一样迫不及待的想要抬起,割下那汉人的头颅。
虾蟆车的吱吱声越來越刺耳,离河道越來越近了,女真人身上青筋暴起,鼓起全身力气的几十女真汉子这就要翻起车斗将泥土倒出,只要这临门一脚成功了,这湍急的河道便会变成平地。
女真人的咆哮声越來越近,仿佛就在耳边边上响起一样,河对岸的清风军已经能听到大刀霍霍的声音,风儿打在刀身上的声音仿佛昭示着这大刀已经饥渴难耐的想要饮血。
狂风大作,杀声四起,面前的女真人的气势一浪压过一浪,饮血的风声扶摇扶摇的充满整个世界,天地间一片杀声,大地一片肃杀,每个人脸上都不由自主的凝重起來。
杀杀。
血液中嗜血的那股劲儿已经完全被激发了出來,这个档儿,杀人就像是呼吸一样简单,刀起刀落就是一颗人头,女真人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饮血。
女真人虽说兴起不久,但是各类作战都已形成了自己的独特风格,不管野战还是攻城抢滩战等都具有比较强的战斗力,瞅了一眼对面女真人的阵势,仿佛一股杀气扑面而來,秦岳不由赞叹一声:女真人在中国历史上战斗力都算是颇强的队伍,果然是名不虚传。
对面的清风军仍旧沒有动静,连箭矢都沒有发出一支,这群南朝人一定是胆怯了。女真人的杀声更盛,杀声淹沒了风声淹沒了牛角号声,此时充盈整个天地的,似乎只有杀声,似乎下一刻,女真人就会变成这里的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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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一百三十章 王思忠的转变
王思忠这几天沒事儿就喜欢喝闷酒,前些日子秦岳在汤阴城头的表现给他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训练有素的女真人被那个匪头子研究的几个新式武器就炸的人仰马翻都市贵公子全文阅读。当初攻城的女真人那样子简直可以说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想自己从小便温尔优雅,十八般武器样样皆通,这才赢得了恩师陆文龙的青睐保这一方水土的平安,可是谁成想一个匪子突发奇想的东西却比的咱这半辈子所学都显得一无是处。这辈子都干了嘛。
想到这里王思忠更是心里颇为烦躁,斟一杯酒,一饮而尽,丝毫不顾自己已然喝的醉马二虎,面红耳赤。
“我这个汤阴城军的指挥使,想不到奋斗了半辈子,却还不如一个大青山上的土匪。”颇有些颓然,王思忠叹气道。
当初从军是看到大宋边关羸弱,满腔热血的王思忠这就投了军,当时也算是一桩投笔从戎的美谈了,因为懂些军事,又饱读诗书,王思忠得到了汤阴知县陆文龙的赏识,这就在汤阴军中谋了差事,做起了指挥使,科班出身的王思忠骨子里是瞧不上秦岳这等土匪的,你说说,一个土匪,除了打家劫舍欺男霸女还能干啥。这是王思忠脑子里对匪子的印象。
可是,女真人來了,自己这个汤阴军的指挥使竟束手无策,女真人一马平川的打下了汤阴城,自己这个科班出身的指挥使还成了俘虏,做了女真的射粮军。女真人再次來攻的时候竟然是秦岳这个大青山上的土匪退了敌。
这不是既生瑜,何生亮,这是裸的比不上人家啊。想到这里王思忠痛心疾首,感到胸口一阵烦闷:“自己吃了这么多年的官家粮食,如今山河破败的档儿,却还不如那一个做沒本生意的匪子。”
烈酒一杯一杯的浇到肚子里,王思忠已然有些醉意了,自己这么多年混迹军中,除了这一身的好酒量,还有啥。难不成这就是世人说的酒囊饭袋。
陆文龙当初带一千军队出城迎敌曾让这个热血尚未完全泯灭的年轻人同样是血气方刚,若不是恩师一个劲儿的阻拦,王思忠一准儿会上阵杀敌,亲自带兵,可是当秦岳告诉他汤阴军已经全军覆沒,自己的恩师也身中三箭的时候他完全呆住了。
大宋多年羸弱,边关战事常年吃紧,私下里喝酒的时候王思忠经常耻笑那些西军河北军不过是一群披了甲胄的绵羊,可是自己这个以老虎自居的指挥使又如何呢。比不了汤阴城外的一群土匪。
耻辱啊,耻辱啊。晃着头疼欲裂的脑袋,王思忠狠狠甩了自己两个耳光,我大宋羸弱,弱的不就是自己这种酒囊饭袋。
“指指挥使……”一个士兵火急火燎的跑进來,刚要开口说话,瞅着王思忠头发散乱的熏醉模样忽然顿住了。
“说,有什么话就说,我还沒喝糊涂。”王思忠厌恶的摆了摆手说道。
“是。”斥候抱拳唱喏,脸色里难掩的紧张:“指挥使,大批金人已朝我汤阴城杀过來……”
“奥。”王思忠揉了揉脑袋:“你说啥。”
“指挥使,女真人已经朝汤阴杀过來了。”斥候说道。
“人数几何。”反应过來的王思忠惊得酒劲儿全都化作冷汗流出來了:“快说啊。”
“浩浩荡荡,尘土飞扬,看不清楚,怕是最少有四五百人。”斥候着实说道。
“走,走,找人去报告恩师,你随我去那汤阴县城神罚最新章节。”猛地站起來,有些头晕,王思忠差点一个趔趄栽倒在那里,被这斥候搀住以后这才强打精神说道:“快,随我去汤阴城头。”
……
來到了汤阴城头,王思忠难免吃惊了一番,城下的女真人人山人海,用望军法点了一下,人数大概四百有余,怕是有一千多匹的战马哗啦着蹄子打着响鼻的声响似乎城头都能清楚的听到,此时,这群女真人已距离城头不过百多步距离了。
“城上的南朝人,女真天军已降临汤阴,降者不杀,如若不然,城破之后,鸡犬不留。”汉人装扮的女真通直策马跑到城下大声嚷嚷着,汤阴军都知道女真人的战斗力,听着这话心里不免心动,颇有些急促的瞅向了王思忠。
女真人是天军,战之不祥,而且汤阴城头破破烂烂哪里抵挡得住。前些日子女真兵少咱大宋还能捡个漏儿,如今四五百人的大军杀过來,你汤阴还想守得住。
“指挥使,咱,咱投降吧,您看这女真人兵多粮足,而且攻城的器械也是一应俱全,咱要是这么打下去,怕是……”身边一个都头凑过來说道。
“是啊,这女真那就是……”
……
王思忠做了一件大胆的事儿,或许这也会是他平生做的最后一件事,一把夺过身边弓手的竹弓,手捏三发箭镞,拉开步伐,借着酒劲儿,挽强弓射女真。
王思忠的动作行云流畅,一看就是经常拉弓的行家里手,太阳底下这动作更是舒畅自然,力量美感十足,怒发冲冠,手上的青筋也是一时暴起,对准策马本來的女真通直:“贼人,拿命來。”
或许是因为使的力气过大,王思忠甚至崩断了手上的玉扳指,破碎的玉石碎片割破手指,鲜血顺着线儿滴下……
三支箭镞呼啸着朝那女真通直的身子飞奔过去,刺破空气的声音让人一阵牙酸,躲避不及的女真通直应声落马,闷哼一声倒落下马,死的不能再死了。
静谧,诺大的城头一片静谧,沒人会想到王思忠回來这一手,汤阴军想不到,王思忠从未有过如此鲁莽血性之举;女真人同样想不到,他们的思维中只要女真的旗帜扬起來,胆小如鼠的南朝人就一定会吓得两股战战冷汗直流,今儿这又是哪一出。
天地间一时只剩下风声,几乎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趾高气扬的女真人被这冷不丁的一下子弄得有些回不过神來,城头的宋军更是像做梦一样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只有王思忠仍旧是那副挽弓的姿势,不过因为喝过酒,冷不丁的一下发力让他身子有些乏力,胳臂很快就软了下來。
“杀啊,杀了这群南朝人。”回过神來的女真人开始发疯,在一个谋克孛堇的命令下,几百女真人同时像城头发起进攻。
女真人的进攻如潮水一样涌过來,猛虎现在很有被着了急的兔子咬伤的羞怒感,云梯车和挡板车像是闪电一样转瞬即至,不一会儿,女真人的云梯这也在城下架了起來,缴获的南朝冲车也像是愤怒的狮子,在一群如狼似虎的女真人的疯狂推动下撞向汤阴城的大门,轰轰的声音连带着地动山摇,木屑横飞。
女真人的硬木弓弩万箭齐发,城头的箭镞一时像是暴雨一样下下來,人根本都抬不起头,只一会儿,城头垛口城门楼和汤阴军的军士身上就扎了满满的箭镞,像个刺猬一样惨不忍睹。
远处的投石车在几个女真人的操动下这也开动,巨大的石弹落在城头上一下就能将人砸成肉饼,一颗颗石弹愤怒的呼啸來,本就破烂不堪的垛口被砸的七零八落,连带着垛口后躲藏的官军这也不可阻挡的成了一滩烂泥,一点生气儿都沒有了。
女真人的呐喊声喊杀声铺天盖地的飞过來,一头头愤怒的狮子用抓钩固定好这就翻身爬上云梯,攀缘绝壁尚且堪称猿猴一样的女真人爬起这云梯那不更是手到擒來。
精钢点过火的女真箭镞能毫不开刃的射进坚硬的城墙,杀心大起的女真人杀敌心切,很多这就抓着箭镞,像个灵猴一样攀缘上城墙,血糊淋擦的护耳间那面孔狰狞的不成样子。
“杀啊,杀了南朝人。”
女真的杀生此起彼伏,缺衣少粮的汤阴军的根本无法抵抗,不一会儿这群北方鞑子就冲上城头,杀声四起,破甲锥狠狠的刺进南朝人的身体,那沉闷的金属入肉的声响之后南朝人的身体就不可阻挡的喷出一阵血花;长枪马刀短斧狼牙棒……长短兵器砸断人脖颈骨髓的声音像是波浪一样此起彼伏,到处都是喊杀声嘶吼声呻吟声惨叫声……
抓着长短兵器的女真人只要登上城墙那就是虎入羊群,身材魁梧的女真人能用狼牙棒一下就挥掉一颗头颅,汉人的头颅就那么在地上随意的滚落着,城头血溅三尺丝毫沒有停息下來的迹象。
自古打顺风仗都是势如破竹,城头的一两百汤阴军如今被女真人围住,想跑都沒了门路,发了疯的女真人遇人就砍,刀起刀落便是一颗人头,汤阴军惨叫着哀嚎着想要四散逃命,可是城头就那么大点地方,你跑又能跑到哪里去。
“啊……”汤阴军的惨叫声一浪高过一浪,人死前的那种嘶吼能让人胆怯,更能让人疯狂。
“快走啊,指挥使,汤阴守不住了,守不住了。”一个都头拉着王思忠这就要杀开一条血路送他下城头,这个档儿,活命最重要。
“滚开。”王思忠狠狠的拨开那都头手掌:“你我都是大宋军士,为国战死,又有何话说。”
一刀劈死面前一个力竭的女真人,王思忠这也挥舞起了手中的腰刀:“杀,大丈夫立功名就在今日。”说着羊入虎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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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一百三十一章 并不可怕
女真人的进攻总像是狂风暴雨一样势不可挡,虾蟆车上雷声吼,这部已然开动的战争机器像是神魔一样要消除挡在面前的一切障碍,刀光剑影,气势万钧傲世枭雄最新章节。
人的野性一旦启动,那无尽的杀欲就不会停止,除非眼前的对手被撕个粉碎,女真人在牛号角的鼓动下狂热的战争热情被完全激发,这群自小便骑马打猎膂力过人的武士们一个个都青筋暴起,面红耳赤,非要等到撕碎面前的敌人才肯罢休。
虾蟆车和云梯车轮子吱悠吱悠的声音越來越急促,车上的众武士拼命的挥舞着手里的大刀,迫不及待的就要砍杀对面的南朝人;弓弩手万箭齐发,带着愤怒仇恨的弓箭也像是一头头暴怒的狮子,朝着面前的南朝人的阵地一阵狂奔,一时间天昏地转,虽未开战,便已气势骇人。
投石车发出的石弹呼啸着朝山寨飞來,又大又重的石弹借助巨大的动能毫不费力的就摧毁了吊桥小屋,一抱大的石弹砸的清风军的阵地一时木屑飞扬,飞滚着在早已冻硬的地面上留下一个个骇人的弹坑。
石弹羽箭刺破空气的声音能炸的人一阵牙酸,女真的喊杀声更是像锥子一样刺进汉人的耳朵,舞着大刀的女真人像是关在笼子里的狮子,只能下一刻打开笼门撕碎面前的任何对手。
女真人的气势排山倒海,雷霆万钧。
从潜望镜里,清风军的勇士们可以不必抬头就瞅清楚眼前的局势,潜望镜这东西是大当家发明的,这东西不需要多复杂的处理工艺,两片呈四十五度平行放置的镜子就可以让观察者不必抬头就瞅清眼前的样子,这东西一问世就引起兄弟们的一片喝彩,小蛮更是丢了那只可爱的小松鼠爱不释手,天天拿來瞅瞅东家长李家短,如今战事,这东西正好派上了用场。
“大当家,眼前这庞然大物便是虾蟆车,从前官军來攻的时候也用过这物什。”潜望镜里看了一番,郝瘸子对着秦岳说道:“这东西只要几下子就能填平一条十丈宽的大河,女真人看來是下了血本了,如此多的虾蟆车,可以一番便填平这淇河河道。”
秦岳点了点头示意知道了,眼前的庞然大物有几层楼高,光宽就有数丈,装载的泥土量自然惊人,挥了挥手,示意兄弟们隐蔽好,秦岳抓紧了手里的一根绳索,从潜望镜里冷静的瞅着女真人的动静。
虾蟆车和云梯车不可阻挡的來到了淇河河边,女真人吼叫的更加张狂,眼瞅着面前的南朝人沒有动静,女真人更加有恃无恐,从生牛皮的帷幔后直接现身,拉好步伐只能下一刻填平河道便來一出鲤鱼跃龙门撕碎对手。
特殊的消息儿能让虾蟆车也像翻斗车一样把料斗掀翻,轰的一声,河岸都忍不住颤抖了一番,装载的泥土沙石像是瀑布一样排山倒海的倒进河道,湍急的水流被撞的击出有几尺高的浪花,很多匪子身上也溅了一身……
轰……又一辆虾蟆车启动翻斗,同样的水花四溅,冰冷刺骨的河水沒有浇灭女真人的战斗热情,反倒是让他们更加狂热,巨大的沙石击打的河道里的淤泥也是按捺不住飞出老高,本來平稳流淌的河道立马就变的一片狼藉,面目全非。
轰轰……虾蟆车全部启动,铺天盖地的沙石泥土像是下雨一样扑进河道,欢快的河水被阻挡一时无处倾泄,只能无奈的激起几尺高的水花,水声四溅,似乎都要淹沒女真人狰狞的吼叫。
牛角号的声音越來越急促了,急促的牛角号意思就代表着进攻进攻破镜书最新章节。
“杀啊……”河道已然被填平,女真人挥舞着手里的大刀长枪狼牙棒这就嘶吼着河对岸冲过來,时不时的踩在湿土上淹沒脚踝摔上一跤,这群训练有素的女真人也能迅速的爬起來迅速投入战斗。
虾蟆车倾倒下來的沙石被水浸湿自然有些泥泞,可女真人还哪里管什么泥泞。冲过河道,放下吊桥,南朝人就成了自己马刀下的鬼魂。
秦岳终于拉动了手里的绳索……
明朝嘉靖年间中国人就发明了水雷,在当年对抗倭寇的过程中这东西还起了很大的作用,将铁壳雷放到密封的大木箱中,下用三支铁锚固定好位置,连接发火装置的绳索这就接到岸边,待敌人接近时,拉火引爆。
秦岳手里的那根绳索,就是事先丢到河道里的水雷的拉火索。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腾空而起,蘑菇云卷着河道里的水流沙石像是发疯一样冲上天空,河道上一切物什,沙土车子全都呼啸着不受控制的飞上天空,剧烈的爆炸席卷着眼前的一切物什全都野蛮的冲上天空,一时间,风起云涌,像是火山爆发一样,河道里的所有物什都被这突如其來的剧烈爆炸完全左右,当然,也包括女真人。
爆炸带起的蘑菇云像是苍鹰搏兔,瘦小的兔子根本就沒有任何还手的力气,女真人除了惨叫一声只能被这眼前突如其來的爆炸毫不留情的卷向天空,炙热的气浪让他们很多人根本连反应的时间都沒有这就被烧成飞灰带上无尽九天。
灰黄色的蘑菇云很快就被卷成了红色,被这么强烈的爆炸席卷进來还想全身而退那就是痴人说梦,很多女真人被黑火药的爆炸气浪直接炸成一滩烂泥,更多的女真人被蘑菇云卷的乱飞的沙石砸中,突然腾起的高速沙石携带着重大的动能,不管你身穿多厚的铠甲,也只能被砸的血肉模糊毫无商量。
爆炸仍旧在继续,整个大地都在呈波浪形颤抖着,被虾蟆车填平的河道重新又变的四分五裂,几丈高的爆炸气浪席卷着眼前的一切像是龙卷风一样毫不留情的把任何物什带向天空,沙土车子吊桥小屋,还有,女真的残手断臂断头内脏。
根本连吃惊的时间都沒有,突如其來的爆炸让整个世界都在颤抖,先前张牙舞爪面目狰狞的女真人这都被卷成一滩烂酱,巨大的爆炸面前,你人的强壮和铁甲的坚固都显得是那么的渺小。
血红色的蘑菇云腾起再慢慢落下,另一个血红色的蘑菇云再次腾起落下,卷带着河道里的浆水血浆,这东西到处散落的样子简直就像是天空中的一片红雨,如果不是偶尔的断手残胳膊落地,你一准儿以为这是天降异象,老天爷降下血雨。
原本高大坚固的虾蟆车和攻城车被强烈的爆炸毫不费力的掏空,几辆车子这就垮在河道里,再也先前的雄赳赳的气势,几个抱头鼠窜的女真人被身后的炸开的石子碎木狠狠砸中脑袋,倒地而亡,再也沒了先前的骄人气势。
剧烈而突如其來的爆炸让这群天之骄子迅速变成落魄的丧家犬,砸断手脚的女真人除了哀嚎眼睁睁的瞅着天上的物什掉落下來把自己砸成肉泥竟无一点办法,除了睁大眼睛恐惧,当下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卷起老高的蘑菇云腾空而起之后便是不可阻挡的下落,卷带着沙石碎片残头断脑这东西借助着巨大的动能,砸落下來那也有如千斤巨石下坠,逃跑不及的女真人哀嚎一声就被砸的胸腔内陷,肚子中留下一个大大的血洞。
零星的爆炸仍旧在继续,很多被沙土埋深的水雷沒有足够的力量脱颖而出只能在河道上卷起一个波浪形的巨大震动,本就稀松泥泞的土地这就被挤压的变形,很多女真人沒被剧烈的爆炸炸死,却被这东西活埋或者土埋大半截。
爆炸渐渐的平息了,大地也恢复了往日的平静,除了零星的沙土碎屑还会从空中掉落,整个河边沒了一丝动静,静谧,死一样的静谧。
潜望镜里吴六子郝瘸子他们都看到了爆炸的整个过程,蛮牛更是吓得手抱着脑袋再也不敢松开,距离这么远,泥浆砸在人身上都还这么生疼,就那么直挺挺的站立在河道里的女真人那不是……
空中有天雷,地上有地火,这是活脱脱的天雷勾地火啊。郝瘸子难以置信,大当家喊人丢进河道里的那几个大木箱竟然能掀起这么大的动静。
直到爆炸完全平息的时候蒲刺都仍旧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已经搓了好几遍眼睛了,打过遥辇昭古牙打过婆速路打过乌虎部打过宁江州,更从北地一直打到过大名东京,所杀敌军怕早已不下十万。可是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光景。自己战无不胜的勇士就像是饿狼嘴里的碎肉,除了被嚼烂吞下竟再无一丝办法。
战马早已四散,幸存的女真人或许用跑的,或许连滚带爬,再或者只剩下几颗手指头那样死命的往回扒拉,战场现在已经成了一个人家地狱,你沒有办法用任何词汇來形容出当下的惨烈,身经百战又何妨。民风彪悍又何妨。你怎么敌得过山川河土,雾雨雷电。
这是萨满大神的旨意,除了如此,蒲刺都沒有任何办法來解释当下的现象,南朝人弱的就像一只绵羊,刀剑都顶到鼻子上了,尚且不敢探出脑袋,他们怎么会创造出这么骇人的爆炸。这是萨满的旨意,一定是,一定是的,可是如今萨满大神为何不再保佑我们女真儿女了。为什么。为什么。
蒲刺都已经有些神经错乱,兀里扎死了,谋良虎也死了,眼前几十个女真武士同样是死的不能再死了,这群匪子到底是犯了什么邪性。眼珠里布满了血丝,渗人的刀疤配上那红通通的眼珠子说的恐怖二字,可如今,这恐怖只能化作无奈。
清风寨的天雷能吞噬一切,真正让我们感到恐惧的,其实只是恐惧本身,女真人。其实并不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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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一百三十二章 蒲刺都的愤怒
剧烈的爆炸炸翻原本填平河道的沙土,本來越积越高的水位这就借着宣泄口破口而出,湍急的水流冲走用來填平河道的沙土,很多为來得及逃跑的女真人这也被水流冲走,一时间,淹死的冲走的不计其数重见时空全文阅读。
幸存的女真人逃回岸边,哪里还有什么军容军纪。浑身的泥汁汤水像是在泥浆糊里滚了一圈,满身是血,冻的浑身发抖,洁白的护耳如今也成了泥水汤汁色,淋淋拉拉的再滴着水珠,很多被爆炸炸断手脚的女真人几乎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这才离开河道,现在脸色发青,更是连惨叫的力气都沒有了,万幸沒被大卸八块的这些生女真一个个也被剧烈的爆炸弄得灰头土脸,一身漆黑的样子身上还时不时的掀乎着一块破碎的皮肤,样子惨不忍睹……
丢盔弃甲的女真人现在很多手里连武器都沒有了,强烈的气浪连人都能轻易的卷上天空,更何况是兵器。先前手持弓弩狼牙棒的女真人如今两手空空,眼神空泛,突如其來的剧烈爆炸搞得人心惶惶,这个档儿,逃命最重要,还哪管自己的后背这会儿已经全然留给了清风军。
“萨满降世了,兄弟们,快跑啊……”女真人鬼哭狼嚎道,同样从未见过如此阵势的女真人抱头鼠窜,嘴里惊惶的吼道。
此言一出,剩下的女真人更是人心惶惶,战场上的逆风仗从來都是如此,军心散了,就什么都沒有了,惊天一出的巨大爆炸让这个野蛮蒙昧的民族很容易就响起了山川河海雾雨雷电,否则这么恐怖的爆炸,岂能是人力能做到的。
“打。”潜望镜里将这一切瞅的清清楚楚的秦岳下令道,打仗,从來都要痛打落水狗,这么好的机会秦岳自然放弃。
嘭嘭……
清风军的火枪手闻听大当家命令这就从先前隐蔽的堑壕中站出來,一字排开的火枪手如今已然拥有六只火枪,匠作房的弟兄们加班加点,连夜这又赶制出來的两杆火枪这才刚刚派发到火枪队这就派上了用场。
火绳枪枪口喷出一口火舌,枪口和火药室的位置蹭的一声窜出一阵白烟,闻听到南朝人声响的一个女真人回头一望瞅见了这一幕,可是南朝人手里的新鲜物什让他心里一阵发懵,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已经沒有机会知道了。
伴随着枪口的白烟和火舌,六个愤怒的铅子毫不犹豫的呼啸着飞行,女真人现在是听不得声响,忽然听的背后一阵巨响很多人都是猛地一个机灵这就回头查看,不过等待他们的只能是不甘的倒地。
“啊……”七十步的距离上火绳枪可以破重甲,这个时代的冷兵器防护对它來说基本是沒有任何效果的,如今离河对岸只有不足二十丈的女真人岂能逃得过绝恋:相思比梦长全文阅读。铅子毫无悬念的扑进女真人的身体,金属打破甲叶穿进**的声音之后女真人只能惨嚎一声倒地。
火绳枪的声音此起彼伏,枪口的铅子被击发以后全都按耐不住跳跃着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找到那女真人,枪声如今就像是丧铳一样的声音吓得女真人更是连最后的一点胆气也消失了,先是脚下一个惊天的爆炸,这又一个从沒见过的怪物喷着火舌打死一个个女真,南朝人这一套下來,神人受得了。
身经百战的女真人这会儿全都吓破了胆,哀嚎着四散逃命的他们如今就像是一群受了惊的山羊,四散逃命,身后时不时发出的声响实在是太可怕了,被这东西打中的人浑身冒着汩汩的黑血,即时毙命,谁人受得了。
火绳枪之后是弩箭刺破空气的声音,清风寨的几架神臂弩这会儿是自然是闲不住的,一个女真人好奇为何这弩箭驭空飞翔还会发出奇怪的叮叮当当的声音,这就回身查看,只见这上下飞行飘忽的弩箭上似乎是绑着几个奇怪的铁球的,这东西会是干啥的。
轰……
强烈的爆炸再次响起,弩箭上几颗手雷这会儿又适时的响起,刚刚把一个生女真死死扎在地上的弩箭这就轰的一声爆炸,被弩箭刺中身体的女真人这就砸成一滩肉泥,再也沒了一丝人模样。
“啊……”女真人的惨叫声再次响起,手雷在人群中爆炸产生最大威力的其实还不是骇人的爆炸,而是爆炸炸碎的生铁碎片。借着爆炸产生巨大动能的生铁锐利的碎片那就是一片片刀子,割在人身上哪里还有活头。一个女真人被崩了一脸的生铁碎片,那生铁碎片早已嵌入脑袋,如今这女真人只能痛苦哀嚎的在地上打滚,碎片沒能一下子要了他的命,可是碎片嵌入**的那股撕心裂肺的痛却像是附骨之蛆一样咬着他,让他难以忍受。
人群中爆炸的手雷那就是最残忍的武器,腾的一声爆炸腾起,强烈的气浪连带着几步之内的女真人也是踉踉跄跄脚步不稳,四散的碎片更像是蔓草一样像四处滋生,这碎片刺进人的盔甲面门,很多女真人如今就那么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打滚,双手狠狠的抓着脸庞,钻心的疼痛让他们指甲嵌入皮肉也丝毫不知,撕心裂肺的疼痛让此时的他们觉得甚至死亡都变成了一件幸福的事情。
更加可怕的是……清风军手里,有一共四架弩机。
又是几支弩箭飞进人群,绑着手雷的弩箭射程有两百米有余,狠狠的将刺中的女真人扎在地上,大爆炸又不可阻挡的再次响起。
蒲刺都已经有些崩溃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么远的距离上他似乎仍旧感受到面前一股热浪扑面而來,女真人惨叫哀嚎的凄惨样子让他更是心里一阵惨惊,女真人这到底是怎么了。面前的这股南朝人难不成是疯了,竟有此等神器。
蒲刺都脑袋嗡嗡的响,眼前四散逃命的女真武士让他心里无法接受。这还是那个百战百胜号称满万则无敌的女真吗。如今眼前自己这群兄弟们抱头鼠窜,很多人甚至求自己兄弟赶快杀死自己的凄惨模样和自己眼里那群绵羊都不如的南朝人还有什么区别。
“猛安孛堇,这群南朝人是得了萨满法师法力的,咱们打不过的,快,快逃了吧。”唤作盈哥的那个谋克孛堇如今吓得两股战战说道。
此次冲锋盈哥的谋克几乎是倾巢而出,死兵锐兵连同下马作战的骑兵几近八十人,这可是整个谋克的主力了,可是如今南朝人刚刚现身,自己就瞅见人马折了大半,损失太大了,自己这孛堇寨怕是沒了几年都不会恢复元气了。想到这里,盈哥更是一脸的颓然,自己这个谋克算是废了。
“混账。”蒲刺都猛的一脚踹翻眼前的盈哥,眼珠子如今铺满了血丝,样子吓人的要命:“临阵胆怯者,杀。这是我女真自立军以來一成不变的军法,你身为谋克孛堇,竟然不知。”
闻听蒲刺都发怒的盈哥面如土色,女真军中以上官所言为天,要是蒲刺都一个不高兴举起大刀那自己不是连脑袋都保不住了。心疼加肉疼的瞅了一眼像是麦草一样倒下的谋克,盈哥只能叩头如捣蒜,再也不敢言语什么。
“吹牛角号,进攻,这是荣誉的战斗,女真人,振作起來,进攻,进攻。”蒲刺都跳脚大吼道,女真人可以失败,但是不可以像绵羊那样任人宰割,不可以,死都不可以。蒲刺都阴沉个脸,瞅着自己这群怒其不争的士兵,他又下令吹起了牛角号。
可是兵败如山倒,这个档儿哪里由的他。四散逃命的女真人早就被吓破了胆,早就沒了刚开始进攻时的那股子士气,督战队的大刀这会儿也都阻挡不住女真人求生的**了,灰头土脸的女真人完全被吓破了胆,为了防止身后的南朝人时不时发过來的冷枪冷箭,很多人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跑回阵地,太可怕了,这群南朝人简直太可怕了。
女真人身上的铠甲沒有几个人还是利索的,剧烈的爆炸炸的甲叶也都是淋淋拉拉的沾在身上,露出里边一大块惨不忍睹的血肉,回头土脸的他们早已咳的厉害,眼里也早已沒了军令,跑回來之后就趴在地上不住的咳嗽,很多人甚至把脑袋埋到土里大哭了起來,哭的像个孩子,哪里还有刀起刀落杀汉人的时候那股子士气。
督战队已经砍死好几个女真人了,可是败军永远不是你几个大刀手能挽救的回來的,从未见识过的爆炸让这群刚从生死线上爬回來的女真人觉得被一刀砍死其实是人生的一件幸福事,这个档儿,你还能拿大刀吓住他们。
蒲刺都一脸颓然,挥了挥手,他不得不承认这次进攻已然失败了,败的无以复加,败的自己兄弟已经完全沒了还手之力,刚要鸣金收兵,这会儿他发现了清风寨放下了吊桥。南朝人还要追上自己和自己短兵相接不成。
蒲刺都愤怒了,真心的愤怒,打了这么多年仗,南朝人从未敢主动向自己发动进攻,今天这群南朝匪子还想破例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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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一百三十三章 孰强孰弱
蒲刺都能从当年的一个部曲一步一步爬到猛安孛堇的位置上自然也得是有两把刷子的,生女真老关外那会儿这个刚以部曲身份参战的包衣参加了打遥辇昭古牙的战斗,战斗中这个当时身上只披了一块兽皮的汉子竟然举着大刀砍死了十几个遥辇昭古牙的勇士,卷刃了五把大刀武逆天穹全文阅读。因功从部曲直接转为伍长,这在野蛮蒙昧的女真族中是不多见的。
适时的女真各个部落之间经常厮杀,乌虎部和阿骨打的完颜部之间就经常发生冲突,在征讨乌虎部的过程中,这个已经变为什长的女真汉子抓着一件流星锤左突右闪,一连锤死三名乌虎的蒲辇孛堇,打的乌虎王子落荒而逃,一战定江山,此役仅蒲刺都一人就打死打伤乌虎勇士六十人,勇冠三军,连阿骨打的父亲劾里钵都盛赞蒲刺都是最勇敢的女真人,最出色的海东青。可谓是勇猛过人,风头一时无两。
后來阿骨打借着索还阿疏的借口和辽国人开战,女真人一开始的时候心里也是沒底,契丹立国几百年,有甲士百万,粮马无数,咱这个刚兴起不久的女真人能收拾了他。蒲刺都不信邪,亲自驱马领兵二十,愣是在婆速路打垮打散契丹铁林重骑兵数百人。战场上的铁甲尸首横七竖八,血流成河,仅此一役,契丹天威不再,闻女真无不胆战心惊。
攻打宁江州的时候蒲刺都已经变成了女真的蒲辇孛堇,麾下百名武士,在这支仅有两千五百人的女真精英中,蒲刺都依旧是那么显眼,契丹人为了防止女真攻城,浇冷水在城墙上,天寒地冻的时候这水瞬时结冰,墙面上又冷又滑,连壁虎都吃不住,可这个蒲刺都愣是用抓钩和短刀刨窝的办法登上了这契丹重镇,一刀便劈死契丹的两名守城武士,一时南门破,女真鱼贯而入,这也成了蒲刺都一生中最为辉煌的时刻,眼角的刀疤也是在这场战役中留下的,同时带给他的,还有数不尽的牛羊和猛安孛堇的荣耀。
打惯了硬仗的蒲刺都來了南地更是鱼入大海,仅仅几个月的时间,他甚至已经习惯了部署自己的一个蒲辇去追杀千把人的宋兵,宋兵都是软柿子,只要一捏就稀里哗啦,前几日攻打南朝国都的时候要不是西军过來了二太子下令撤兵,蒲刺都自信他的猛安一定能攻下东京的酸枣门。在他看來南朝人是如此的无用,除了食不厌精,这群人形的东西简直就是一群废物。
可是到了现在,蒲刺都对南朝人的印象总应该有些改观了吧。
兀里扎的战力蒲刺都是知道的,这是他的老班底了,同是部曲出身,如果不是因为此人目无王法眼中无军纪,以他的战功是足以担任一个蒲辇的孛堇的,当初攻打宁江州的时候身为蒲辇孛堇的蒲刺都还和此人撂过跤,篝火旁边在众武士的注目下这个自恃力气过人的蒲辇孛堇一个不当心竟在第一回合就被这个兀里扎单手举了起來,这样的武士上了战场更是不得了,简直就是杀人的机器,可是呢,现在他不得不接受,兀里扎是被眼前的这群自己向來瞧不起的南朝匪子杀死的阴阳神医全文阅读。
谋良虎的蒲辇是整个猛安的精锐,每战必一马当先,战斗起來惊天动地,转战南朝千里竟只伤亡二十就可见一斑了,可是自己这个引以为豪的蒲辇竟也是被这眼前的匪子所杀。
杀光了自己几乎一个满编的蒲辇。这已经是天大的仇恨了,女真人中老婆不是稀罕物,沒了就沒了,可是兄弟不行,死了兄弟女真人会发疯。为此甚至血流成河在女真族中也不是稀罕事儿,如今跟随自己打仗的百十兄弟都死了,而杀死他们的凶手,就在眼前。
蒲刺都愤怒了,真的愤怒了,自己这个來寻仇的还沒过河,这群胆大包天的南朝人竟然自己放下了吊桥过來寻战。
“是你们自己找死的。”马上的蒲刺都跳脚大骂道,公然挑衅女真人的战力这是对女真人最大的侮辱,血气方刚的女真武士是绝对不会容许的。新仇旧恨加在一起,蒲刺都如今气的眼睛都有些发胀,既然你南朝人不知天高地厚,我蒲刺都就让你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我蒲刺都就让你知道天上的海东青不是你可以随便支唤的。
“勇士们,我们是喝黑水长大的女真人,响当当的女真汉子绝对不可以受到这群南朝人的侮辱。杀了我们一个蒲辇兄弟的南朝人更是一定要付出代价,这是荣誉的一战,是我生女真的荣耀一战,是我孛堇寨万世荣光的一战。勇士们,用你们的钢刀捅向敌人的心脏。用南朝人的鲜血來祭奠我们死去的勇士和我们生女真的勇猛,部曲奴婢可转为良民孛堇,勇士们,杀啊。”一夹马镫,蒲刺都抓起自己惯用的流星锤,这就呼啸着朝吊桥这边冲将过來。
淇河河边一马平川,战马恣意的驰骋在这开阔地上,原本守在蒲刺都身边的一群女真勇士看久未出战的上官这都亲自披甲上阵更是不管不顾,全都舞着马刀一股脑的冲了上來,一时间天昏地转,尘土飞扬。
督战队瞅见蒲刺都满脸狰狞的冲将上來,挥砍逃兵更是变得更加卖力,连滚带爬的女真人魂儿还沒找回來,这会儿看到上官已然带着兵马前冲过來更是一脸的惊愕,被迎面而來的马兵踩踏过去会是什么下场这群人最是知晓,在督战队的喝骂下这也都掉头回來上演个反冲锋,不管如何,死在对手手里好歹能赚个英勇可嘉。
原本四散逃命的女真人來了一场跑反,草原上的武士会溃败,可是更容易重新变得嗜血狰狞,和野狼山猪搏斗过的汉子都有这种特点,否则被一声嘶吼就吓怕了人如何能在野兽出沒的林子里找食儿吃。
如今的秦岳在女真人看來就是野兽,就是林子里的黑瞎子野山猪,女真的汉子可以空手而归挨饿,但是永远不可以丧失进林子的勇气,否则等待他们的只有饿死,如今也一样,不宰了眼前这群南朝饿虎,女真人在这南地就找不到食儿吃,就得饿死。
能拯救自己的从來都是勇气,从來都是战斗。逃兵们在身后马兵的驱使下这都掉头朝吊桥这边冲了过來,沒有战马。沒关系,披了甲的本來就是步兵,战马不过是代步工具,杀了眼前的南朝人,否则自己就会被身后的上官杀死,这是军中惯例,女真人,从來都不喜欢胆小鬼。
重新变得血腥狰狞满血复活的女真人让匪子们有些吃惊,见惯兵事的郝瘸子都不由赞叹几句“女真堪得勇猛二字”,失败刚刚过去,迅速又反过來打一次冲锋,在战场上你以为会是那么容易做到的。
马兵进了,马蹄踏在冰冻的地面上发出一种独特的声响,百十人踩踏下來那声音更是让人忍不住心里发寒,人高马大的北地人在这冰雪覆盖的草原上从來都是王者,那來去如风的战斗本能自是常人难以模仿。
……
“嘘……”吴六子一声口哨,滩涂地上的战马这就朝吊桥这边飞奔过來,使唤了这么久的女真战马,这群清风军的马兵对于如何驾驭这北地良马自然也是有了些许心得,这马不光马力强,耳力也是惊人,只要一声口哨,这东西就能辨别出召唤人是否是自己的主人,然后就会毫不犹豫的跑到自己主人身边,都说马通人性,大致如此。
齐刷刷的声音,翻身上马,很多匪子因为激动还从马上狠狠的掉下來摔了个跟头,被身边武士一个大大的白眼,战场上最拼的就是心理素质,要在女真的迎面冲锋中做到语调四平八稳是这个时代战士的必修课,不过要做到自然是要颇费些精气神了,涨红着脸,刚才因为紧张从马上摔下來的马兵这都咬着牙,憋口志气,一会儿一准儿得找回场子。
火枪兵排好一字阵型,这是大当家教授的破敌之术,平时就多有演练,点燃两头的火绳此时在蛇形杆的夹持下嗤嗤的烧着,时刻准备着激发枪膛里的铅子。
神臂弩不多,只有四架,绷紧的牛筋此时已经被拉到了最大的限度,山桑硬木都忍不住在吱吱的细微响动,捆绑手雷的箭镞如今已然瞄准了敌方人马,只能主人扣下扳机就呼啸前行,证明自己才是冷兵器时代的王者。
风儿呼呼的吹着,一阵阵旋风在空中卷着小物什肆无忌惮的呼啸了起來,宽敞的河边下一刻即将上演的战斗让风儿一样兴奋,欢快为这场即将到來的大仗助阵起來,卷起地上的浮雪扶摇扶摇的吹上天空,打在河边零星的几颗大树上吱嘎吱嘎的响,真像是一个老头在笑呵呵的看。
火枪手已经准备好了,退到两翼的骑兵也已整装待发,神臂弩即将发射,长枪兵的枪头也已举起,红缨绕着枪头乱飞,只等下一刻吸干对手的血。
一面是百战百胜的女真骑兵,如今正在天摇地晃的冲锋;一面是尚无败绩的刚成军的清风军,孰强孰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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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一百三十四章 蹩脚的进攻
淇河河边一马平川,地形几乎是沒有任何起伏的,这是骑兵作战的绝佳场所,平原上高速冲锋起來的骑兵是这个时代绝对的梦噩,披着铁甲的骑兵一人三马,所到之处你人还想直挺挺的立着重生之金牌经纪人最新章节。
蒲刺都相信自己绝对会转败为胜,自己麾下目前尚有骑马的死兵锐兵和骑兵百多人,若是一字排开怕是正面就会排出几里。狂风吹的簌簌作响的旌旗无边无际,让他有理由相信最后的胜利仍旧属于自己,打仗,靠的不是奇技淫巧,靠的是勇猛。女真人各个是肉弹,不惧生死。
旌旗飘扬起來人山人海,排山倒海的女真骑兵成了这会儿淇河边上唯一的光景,一眼望去都是女真人,先前逃亡的女真人在骑兵的驱赶下这也重新变得忠勇可嘉,很多人还一声口哨召唤來自己的战马,捡起地上散落的武器,这又重新变成了势不可挡的骑兵。
女真人近了,愤怒的女真人这次是志在必得,抛弃了投石车和强弩的远程攻击,蒲刺都想用女真人最擅长的近战來杀掉眼前的南朝人,只有面对面的绝对才最能洗刷女真南人的耻辱。
却才的溃兵如今戏剧性的变成了冲锋在最前面的死兵,人的能力是可以被激发的,在死亡的刺激下这群人如今只靠两条腿甚至速度都堪比身后的马兵,很多人甚至还沒來得及捡武器,格格的咬着牙举着拳头这就要冲上來战斗。
战斗一触即发,冲在最前的死兵如今离吊桥只有百多步了,用不着望远镜,秦岳已经能清楚的看清楚他们的面目。
该打了,秦岳紧紧的攥紧绳索,只等下一刻拉动。
蛮牛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大当家这么喜欢拉绳索,先前躲在堑壕里的时候大当家手里就拉着一条绳索,待到后來冲天一炸的时候他才知道大当家的绳索连得是事先埋在河道里的水雷,他不知道这绳索是如何同河道里那个叫水雷的物什找上关系的,现如今大当家又在拉绳索,难不成水雷还沒炸完。可是如今河道在自己身后啊,再拉绳索那不是要炸自己了。
沒有拒马阵,蒲刺都不相信自己的骑兵这才还会失败,眼前南朝人手头的那几个骑兵绝对不会是自己的对手,沒有拒马步兵还想挡住这骑兵。蒲刺都脸上不免有了些笑意,胯下的枣红色大马似乎也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变化,撒了欢儿的跑个厉害,冲锋的更加坚决。
一百步,九十步,郝瘸子默默的在丈量着女真人离自己的步数,这个时代大凡打仗都是如此,专人算好步数,待敌人到了射程之内再行进攻。
压住迫不及待的弩手,秦岳一咬牙,狠狠一扯绳索,胜败在此一举。
古人的马兵在打仗之前一般是步兵先行和人接触一番再战,马兵是宝贝疙瘩,不容许付出任何无意义的伤亡,这叫好钢用在刀刃上,步兵和人接触的时候其实最主要的目的还不是杀人,而是探路,探探路边有沒有埋伏。探探路上有沒有陷阱。探探敌人有什么特殊武器宅男的异界日常全文阅读。待到步兵和人接触一番过后,熟悉了路性的马兵这才会一往无前的冲锋,不过这次冲锋是用不着探路的,因为先前女真的虾蟆车和云梯车刚刚过去,残破的车子如今还在淇河边上摆着呢。
一往无前的蒲刺都像是找到了自己年轻时候的风采,盈哥和拔里海似乎也像是看到了胜利的曙光一样,手里的马刀欢快的打着旋儿,嗷嗷叫的瘆人。
殊不知他们的骑兵如今脚下正踩着一个叫地雷的物什。却才秦岳用绳索拉掉的,正是地雷的保险儿。
在当初汤阴城外打谋良虎的时候清风寨的地雷尚沒有成形,需要用烧大香和手拉的办法來引爆,可是到了这会儿地雷就不必如此了,拥有后世经验的秦岳教授匪子制作了几个采取钢轮发火装置的地雷,只要拔开保险儿,人踩上去之后高速转动的钢轮就可以驱动打火石发出火花引爆地雷的火药……
几乎是秦岳松开绳索的同一刻,一个不堪重负的地雷轰然爆炸,蘑菇云腾的一下冲上天空。
轰……
巨大的蘑菇云携带着烟尘人马一同飞上天空,根本來不及反应,巨大的气浪毫不留情的卷带着身边的一切物什,像是龙卷风一样的一股脑儿的卷上天空,灰黄色的烟雾携带着巨大的气浪在女真人的队伍中肆意的驰骋,凡被卷入其中的,无不是人仰马翻。
爆炸引起了巨大的恐慌,被冷不丁的卷上天空的女真人尚且沒有身亡,冷不丁的一个腾空让他们惊慌失措,在空中大喊大叫,帽子早已掉落,头发被热浪烧光,皮肤被烧黑,样子惨不忍睹。
身后的战马瞅着这惊天一炸也是猛的一惊,仓皇的抬起前蹄,剧烈的火光让这群训练有素的战马也是忍不住嘶鸣几声,皮索连着的三马很多还因为某匹战马时不时的顿住而连带着三匹大马都硬生生的栽在那里。
突如其來的爆炸让整个女真的队伍瞬时陷入一片混乱,一时间不少战马和马兵摔倒在地互相踩踏,惨不忍睹,身边都是马兵,这个时候摔倒在地的下场可想而知。
蒲刺都用尽全身的力气这才勉强驾驭住胯下的战马,刚才一个冲天爆炸虽说沒有伤到他,可是也惊得他一身冷汗,本來靠在自己身旁的一个亲兵还被一片破碎的铁片扎在脸上倒了地,这个档儿落马,相信是沒有活头了,愤愤的啐了一口,蒲刺都嗞着牙,自己一定要将这群南朝人碎尸万段。
女真人毕竟是训练有素的战士,马兵并沒有因为这突如其來的一个爆炸就退缩,战场上能打硬仗的军队都是如此,千变万化的战场上什么情况都有可能遇到,因为一点小伤亡就丧失勇气,这仗你还怎么打。
绕开爆炸的蘑菇云,身后的马兵驾驭住战马,从蘑菇云的两侧绕过去,正面强攻不行侧面迂回,这是兵家千百年來的老道道儿了。
女真人的恐慌最终在付出十几人的伤亡的代价下慢慢平息,身经百战的队伍应对突如其來灾难的能力自然也是很强,真要是连这点本事都沒有,女真人能毫不费力的杀入南朝腹地几千里。
轰轰……
两个地雷又被马兵踩踏到,同时爆炸,灰黄色的蘑菇云卷带着残手断臂再次呼啸着飞上天空,呼呼的风声和女真人的惨叫隔着老远连秦岳的位置都能清楚的听到,猛然一炸,那撕心裂肺的疼痛让人难以忍受,身体不受控制的飞上天空,当下除了惨叫一声,女真人竟是什么都做不了。
爆炸引起大地的剧烈颤抖,像是巨大的大地震,埋了地雷的那片地面像是升降台一样轰然高了起來,撅的前头的战马也是不受控制的一头栽倒在地上,三马一人,生死不知。
巨大的气浪连带着手雷爆炸产生的随便像是辐射一样像四周疯狂的散发出去,高速行进的人马冷不丁的被气浪卷入或者碎片砸中那就是灾难,很多女真人因此落马,跌落马下的他们只能瞪大眼睛看着身后的战马从身上踏过去……
却才还挥舞着马刀的女真骑兵这会儿就变成了倒在地上呻吟哀嚎的将死之人,突如其來的爆炸让女真人一头雾水,他们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虾蟆车踩过去的地面儿自己踩上却会发生这么残忍的爆炸,他们只是知道,地上应该有某种东西,踩上去,就再也回不到北地。又或者说地上根本沒有东西,这是萨满大神在降临山川河海的力量惩罚自己。
战场临阵冲锋的档儿,最忌的就是胡思乱想,从地而降的大爆炸让眼前的女真人根本不能再集中力量冲锋,可是瞅瞅地面,地上除了黄土你也看不到什么异样啊,难不成这还真成了南朝人的法术。
割开马背,蒲刺都如今要做的,只是快速的冲到南朝人的面前,否则自己的勇士迟早会被这爆炸弄的毫无战心,他知道这个档儿除了死命的冲锋,他再也沒有别的余地了。
阴狠的瞅了眼眼前的穿着明光甲的秦岳,刀疤衬托的双眼更是显得无比狰狞,蒲刺都恨恨道:“我一定要宰了你。”
爆炸仍旧在此起彼伏的发生,冷不丁的爆炸让踩踏上去的女真人毫无悬念的归了西天,刻意加大药量的地雷虽说不上焚天煮海,不过卷带几个人马却像是过家家一样轻松。
时不时的灰黄色蘑菇云腾的一下升起,卷带着人马飞上天空再落下,重重的砸到地上,跌落在地筋骨尽折的声音听的人一阵牙酸,如今的女真人就是要听着自己兄弟筋骨尽碎的声音才能前进,很有可能,下一个筋骨尽碎的,还会是自己。
恐惧的情绪在女真人的队伍中蔓延,大地竟也成了杀害自己的武器,这群野蛮人如今头脑错乱,恐惧让他们的手脚几乎都不听使唤了,抓着缰绳的手似乎也沒了知觉,似乎自己并不是在冲锋,而是在无意识的驰骋。
原本排山倒海的战斗如今变成了一次蹩脚的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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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一百三十五章 溃不成军
新式武器带给人的恐慌是巨大而可怕的,在任何时代都一样,女真人的冲锋已经变得不再是那么坚决,躲避箭雨可以俯身趴在马背上,可是这莫名其妙的进攻能连带着人马都飞起來,你怎么躲避命运究竟是什么?那些年经历的人生选择。最新章节。
盈哥咬着牙,身上冷汗在流,左瞅右看,生怕自己马蹄子哪一下踩错了位置带着自己一下也跟着飞起來,之前战阵厮杀的时候他可从來都不会有这种想法,可是今天,眼瞅着自己的谋克损失殆尽,不知为何,这个一向不惧死的勇士竟然也变得惜命起來。
再坚强的人心里有了杂念也会像是有了缝的鸡蛋,一捏就碎,盈哥手心里不自觉的竟然已经满是汗水,连带着抓着缰绳的手掌也已有些僵硬。
从天而降的爆炸弄得马背上的女真人如今都是人心惶惶,那神情恍惚的样子和盈哥如出一辙,游牧民族虽说勇猛,可是永远不要指望他们能战斗到最后一兵一卒,草原上的战士能承受的伤亡率有限,却才被猛安孛堇激发出來的“回光返照”的勇气如今已消耗殆尽。
蒲刺都俯在马背上,这个档儿他不再用豪言壮语和封官许愿來鼓舞勇士们,战场上一个不留神就会被杀死,老于行伍的他对这一点自然是深有体会,只是快马加鞭,希望自己的勇士能赶快跑到南朝人脸前,马背上汉子到时候只要刀起刀落就可以砍下这群该死的南朝人头颅。
女真人近了,如今气势虽已说不上汹涌,可是几百匹战马驮着百多武士冲锋的样子仍旧骇人,淇河河边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人马,斜挎的旌旗随风飘扬,阳光打在开刃的大刀上反射出冷冷的光,白日尤其刺眼。
剧烈的奔跑最容易让人抛除杂念,最容易让人重新变得势不可挡,熟悉的马背上的那种优越感也让不得不冲锋的女真人似乎重新拾起了些勇气,南朝人从沒有战胜过加速起來的大队女真骑兵,这是事实,用不着蒲刺都说,所有的女真人都知道,也都自信。
骑兵的战团重新变得有序,战马和马背上的武士也重新提起了精气神儿,马蹄踩踏在大地上的声音重新变得坚决,身上铁甲的鳞片撞击声音也重新变得让人感觉刺耳和牙酸,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有利于女真人的方向发展,似乎最后的胜利仍旧被女真人握在手里。
轰……
冷不丁的又是一个爆炸,再次人仰马翻,马背上的骑兵因为马腿忽然被炸断,这也一个跟头狠狠的栽在地上,在地上重重的滚了有十几米,筋骨尽断,口吐鲜血,连身上的盔甲也被摔的七零八落,只剩最后一口气的女真人吐干鲜血想爬起來,可是身后躲避不及的战马却毫不留情的踩踏了上去……
临死前的哀嚎声让人一个机灵,骨子里发寒,女真人刚刚才积累起來的勇气瞬间又被这武士的一声哀嚎破了功,绕开死去的人马尸首,女真人的队伍变得重新有些凌乱剑指苍穹全文阅读。
战场上作战最讲究阵型,要是乱了,就败了。
捉奸就是要等到别人提裤子的时候,对手越是尴尬,你成功的希望就是越大,秦岳沉着迎战:“弓弩手,放。”
神臂弩的弩箭发射的叮叮当当声像是梦噩,像是附骨之蛆,冲在最前的女真人就是被刚才飞行起來叮叮当当的弩箭吓破了胆,再次听到这丧钟一般的声音都是心里一个发寒,很多女真武士甚至身体不由自主的定在那里,眼神空泛,刚才的心理阴影还完全沒有过去……
“啊……”沒等弩箭射入身体,空中飘忽飞行的弩箭只是发出自己惯有的叮叮当当声就已然让女真人开始胆寒,很多人甚至两股战战的尿起了裤子,抱着头鬼哭狼嚎的恨不得把脑袋钻到地底下永远别让人看到。
前头的女真人开始四散逃命,抱着脑袋,这丧钟一般的声音让这群迷信萨满的武士惊慌失措,哪怕死,自己也不要死在这东西的手里,却才那么高大的虾蟆车攻城车都能被轰的稀巴烂,自己这血肉之躯岂能受得了。
“逃命啊,逃命啊,这是萨满大神的旨意……”一个女真武士丢了手里的大刀,发射的神臂弩弩箭让他想到了刚才自己兄弟被炸的七零八落只剩一个嘴巴还在那里发着求饶声音的样子,太恐怖了,他一辈子也不可能忘记,这东西就是天降神兵,就是萨满本人。
失败的情绪比胜利的高昂更容易传染,更容易让人共鸣,最先抱头鼠窜的武士虽已被后边的蒲刺都一箭射死,可是你蒲刺都还能射死恐惧不成。最前边的死兵如今都开始四散逃命,有的不小心摔倒这还连滚带爬的想要快速逃离这战阵,宁闯阎王殿,不冲这匪子大阵。
女真人的进攻未等冲到眼前就已散乱。最先映入清风军眼帘的,是女真四散逃命的败军。
“女真人抱头鼠窜的样子也见不得有多威武啊。”秦岳轻蔑道,说实话,秦岳很吃惊,这个时代的大金国虽说残忍野蛮,但是军队的战斗力在后世也是得到史学家们的一致肯定的,能在这个时代的中国让八方來喝的,岂会是浪得虚名之辈。
郝瘸子张着嘴巴不知道想说什么,嘴里只是喃喃的发不出声儿,虽说对女真人有着刻骨的仇恨,可是下意识的他就把抗击女真和死亡联系在一起,当年北地那女真的大马金刀给他留下深刻印象,他不认为大宋有哪支军队能打败女真,更不认为自己能打败女真。
可是如今,女真人真的不战自乱了。举着手臂四处逃亡的女真人很多被自己的马兵踩死或者砍死,最先挡在女真骑兵冲锋路上的,竟是女真人。这还是那个旌旗万里战无不胜的女真吗。
神臂弩的爆炸已经不重要了,升腾起來的蘑菇云是否威力巨大,是否能焚天煮海这会儿已经不重要的,女真人已经开始自己乱了。步兵先乱,马兵也跟着失去了阵型,失去了冲锋的节奏步点,原本整齐划一能震得大地都轰轰响的人马踩踏大地的声音如今变得散乱无章,似乎是一群人从齐步走变成散步走那样清晰明了。
女真人的冲锋变成了乱哄哄的前进,队伍中被马蹄子踩踏还沒死绝的步兵鬼哭狼嚎般的在说着什么,虽说不懂女真语,但傻子也听的出來,他们已经沒了战心。
骑兵也有了逃兵,身经百战的女真武士竟然也临阵掉头,一前一后五六匹战马撞在一起那阵势可谓骇人,人仰马翻,武士在空中嗷嗷叫着被撞的翻了好几个跟头又在地上滑了很远这才倒下,想想都沒有活头了……
冲锋变成了一窝蜂的杂乱无章,这个时候就算蒲刺都也无法再凝聚起自己队伍的战斗力,可是女真人这会儿又偏偏进了清风军的射程。
火绳枪意料之中的响起,枪口喷出一条瘆人的火舌,冒出一阵白烟。
应声倒地,饮弹落马,鬼哭狼嚎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几乎要搅翻肠子的疼痛让原本就有些神情恍惚的女真人更是丧失了最后的一点侥幸。
失败,这是蒲刺都自南下以來最为可耻的失败。
惨叫声此起彼伏,瘆人的新式武器在队伍中引起了巨大的恐慌,逃兵越來越多,沒逃出去的步兵或者被马兵踩死或者被蒲刺都砍死,可是临阵退缩的骑兵你又能如何。沒等冲到南朝军队阵前,女真人就像是上演了一场最血腥的内斗厮杀,整个战斗乱成一团,哀嚎声惨叫声,落马声,叮叮当当混成一团,溃不成军。
冲锋现在已经变成了毫无意义的自杀,乱糟糟的像是菜市场的女真人如今自顾不暇,还哪里管什么打仗。时不时响起的地雷上下轨迹飘忽的弩箭发射动静颇大的火绳枪……所有的一切都给女真人的心理蒙上了一层巨大的阴影,如今的战斗完全变成了一边倒的表演,秦岳只需要搬个凳子坐到那里就可以看到恐怕连成吉思汗都沒有见过的女真人毫无精气神儿的失败。
冲锋上來的女真人早已是强弩之末,少数几个还能举起大刀的勇士也被火绳枪惊吓到的马匹摔落下马生死不知,如今的战斗已经变得毫无意义,除了向南朝人展示自己的脆弱,几乎失去了任何意义。
女真号称万世不倒的旌旗倒了,随意的踩踏在地上沒几下就被马蹄子咧成了碎片,骑兵也开始了全面的崩溃。
兵败如山倒,蒲刺都发现现在他的任何号令都起不到任何作用了,战场的面积那么大,言不相听,耳不相闻,指挥官在这个档儿也成了摆档儿。
“兄弟们,大丈夫立功名就在今天,杀啊。”吴六子举起三眼铳首先放铳,这就驱马冲入敌阵,本來马兵是不打算这么早就和金人硬拼的,可是如今女真溃败,自然要痛打落水狗,在秦岳的默许下,吴六子当机立断,率领清风军马兵提前参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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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一百三十六章 屠杀
砰砰砰……
品字形的三条火舌从铳出,气势骇人的要命,巨大的后座力让身材魁梧的匪子们都是一个趔趄,可想而知这火铳的威力,铅子毫不犹豫的飞出去,在空中欢快的律动着,铳口一阵白烟像是突如其來的一个迷雾阵,让人忍不住一阵心惊小花妖与贵王子的有爱探案解谜之旅,古代言情志异小说《玉兰劫》最新章节。
瞅着铳口的白烟,女真人下意识的一个格挡,胳臂抬到面前,可是铅子打到甲叶上那让人牙酸的金属碰撞声却让人一个胆寒,肚子凭空而來的血洞黑血直流,肠子已然被绞烂,南朝人层出不穷的新式武器已经让他们丧失掉了最后的一丝侥幸,仅是抬臂一个格挡的功夫,绞烂肚子的疼痛已经让他们冷汗一时就刷刷的流下來,那么大的一个铅丸,打到人身上的伤害可想而知,扯尽全身的力气,奋力举起马刀想要冲上去砍杀敌人,往常都是如此,不管敌人多么强大,只要自己足够勇猛,那么最后失败的往往就不是自己。
可是今天,他们再沒有办法奋起反击了,黑血汩汩的喷出來,铅子虽只有指头大小,可是给人的创伤却因为子弹弹道上下的律动有巴掌大小,杀伤力巨大的铅子搅翻人的肚肠,冷汗像是下雨一样的流下來,不自觉的手里的马刀再也握不紧了,不由自主的松了马刀,同时跌落下马的,还有女真人那罪恶的身体……
中弹的女真人想借着回光返照的力气策马冲杀,可是往常可是如此,今日他们却做不到了,捂着血流如注的肠子跌落马下,死前眼睛里还泛着那股不可思议的光,他们不知道南朝人是用什么东西伤了他们,更不知道为何被这东西打中他们就再也沒有办法带伤驰骋。
一波火铳下來足足有七八十颗铅子,几十人同时开火的场面像是一个巨大的炮仗大阵,烟雾弥漫,给人心理上最大的震撼,女真的人马都被这突如其來的烟幕大阵惊了一惊,很多女真人还因为战马受惊而跌落下马,而铳口的铅子更是让女真人结结实实的喝了一壶,三眼铳的精度不高,可是几十米的距离上人马这么大的目标,想打偏都不容易了,况且一发三颗铅子,这么大的攻击面积,你人又如何躲得过。
震撼人心的火铳之后烟幕好久这才散去,女真人刚刚看清楚打伤自己这古怪武器,南军就已冲到面前,这火铳看着就像是狼牙棒,表面很多倒钩毛刺,可刚刚看清这位何物,这狼牙棒状的武器就高高挥舞了起來。
中弹的女真人鬼哭狼嚎,冲到最前的女真人本是最勇猛的武士,可是这奇形怪状的三眼铳也是搞得他们人心惶惶,最后的一丝战心也要消耗殆尽,鬼哭狼嚎到处四散的战友本來就给了他们巨大的冲击,如今这三眼铳更是将他们的战心抹杀殆尽,中弹的女真人倒地而亡,死相何止是残忍,肚子里汩汩的黑血喷的老高,一大片的甲叶嵌进肚子里,倒在血泊中的女真人已经吼叫的不成人声,这个样子,就算是拖回去,也活不久了,只能痛苦的等死《阴间邮差》,说说我爷爷当邮差那些年,未送出的信件最新章节。
冷不丁的被白烟吓懵,冲到面前的匪子又将这狼牙棒高高抬了起來,挥舞着破风声的三眼铳狠狠的砸下來,盈哥清楚的看到古令哥的脑袋被冷不丁的砸烂,他可是猛安里仅次于兀里扎的勇士啊。
血肉四溅,清风军的马兵冲入敌阵,抓起三眼铳就是一阵乱挥乱砸,这东西砸在铁甲上发出一阵金属相撞的牙酸声,火星子崩的有几尺高,女真人的惨叫哀嚎声顿时又和马儿的悲鸣声混迹在一起,活脱脱的人间惨剧。
清风军的几番动静搞得女真人本來已经丧失了战心,战马冲锋的早已不再坚决,突如其來的三眼铳又让受惊的人马一个嘶鸣,这会儿拥有速度优势的反倒成了后发起冲锋的清风军的马兵,借助马力和三眼铳的余威,清风军如今就像是鱼入大海,游荡的肆无忌惮,游荡的腥风血雨。
吴六子抓起手里的三眼铳像是左挥右砍,使惯长枪的他用的三眼铳也有些特别,他的三眼铳更加宽大,铳头还安装着一个巨大的枪头,挥砸刺,当冷兵器使唤起來更加的顺手,特意加重分量的铳头就算是砸在浑身铁甲的武士身上也绝对够人和一壶了,只一下就砸的女真人铁甲凹陷,胸骨断裂,惨不忍睹……
蛮牛本就是使唤锤子的汉子,一身腱子肉的他挥舞起來最是舞舞生风,三眼铳被他的挥舞的那叫一个力量感十足,一铳头挥到人的头上似乎连整个头颅都要打下來,铳管上的直刺倒钩更是能划拉的人皮肉四溅,样子惨不忍睹。
蒲刺都稳住战马,指挥着女真人反击,可是女真人这会儿早就已经吓破了胆,眼中早已沒了焦点,大刀挥舞的也早已软绵绵的沒了力气,马刀被三眼铳砸中好多人都脱手甩出马刀老远,这在靠刀混饭吃的女真人中是不多见的。
“啊……杀光南朝人。”蒲刺都狰狞的砍死一个冲上來的清风军马兵,清风军马兵身上连身铁甲都沒有,现在正是杀伤他们的大好机会啊,可是现在伤亡颇大的女真人眼里已经沒有了战斗,剩下的只是逃命。
战场变成了乱糟糟的逃跑和砍杀,早已被吓破胆儿的女真人在马兵的拼死厮杀下终于崩溃了,这就开始四散逃命,不同的是这次几乎是全体女真人共同的选择,调转马头,开始逃命,这群南朝人是天杀的命,得罪不得,得罪不得。
到处都是女真人落马的哀嚎声,到处都是将死的女真人,女真人人马早已乱作一团,沒有了统一的指挥,撤退同样是一件麻烦事,互相踩踏的,被清风军砍杀的,被女真人自己的督战队砍杀的,女真人的各种哭叫声混在一起,那叫一个稀里哗啦。
总攻的时候到了,秦岳当机立断,拔出腰间长剑,那长剑斜指青天,阳光打在上面波光闪闪,更显几分威武:“兄弟们,冲锋。”
“杀啊,杀胡虏啊。”火绳枪垮在身上,火枪兵这也拔出腰间大刀开始冲锋,长枪兵盾牌兵这都呐喊着杀了出來,一时间喊杀声天昏地转,人神共惧。
到处都是刀光剑影,沒了斗志,一心想着逃命的女真人如今虽说坐在马上却也只有被砍杀的命运,长枪入肉的声音大刀砍在甲叶上的牙酸声……厮杀的声音传在一起,落马声更甚,死伤更甚。
顺风仗的时候打仗就像是呼吸一样简单,先前的清风军三人战女真一人尚且有些吃力,可是如今一人杀一人竟都嫌弃有些绰绰有余,女真人像是割草一样落马,落马则刀剑加身,血肉四溅,脑浆横流。
战斗变成了一场屠杀,只是角色变换,被屠杀的,如今成了女真人。
一个女真人惨叫一声落马,胳臂枝丫张开的他重重的跌落马下,剧烈的震动震的他脑袋发黑,眼前一阵发花,还未等回过神來,三支长枪就齐刷刷的挑进那人的心窝。清风军的长枪队初成,挥舞必整齐划一,以求发挥出整体最大的战力。
厮杀仍旧在继续,屠杀仍旧在继续,太阳已然有些偏西,今日天气本來有些干冷,可如今清风军的匪子们却一个个都是浑身大汗淋漓,痛快至极,女真人的脑袋就像是皮球一样滚了一地,这些狰狞的北地人先前在汉地都像是杀神一样惹人畏惧,可是如今哪里还有半分狰狞的气势。哀嚎着逃命哀嚎着落马哀嚎着被杀。
到处都是血花四溅,兵败如山倒,这北地的大山倒起來一样不比南朝人好多少,蒲刺都的叫喊着砍了好几个清风军,暴怒的他眼珠子都要滴出來,可是仍旧沒有办法挽救败局,他的勇士如今仍旧在被这南朝人屠杀。
盈哥死了,战场上俱死的人总会最先死,他被吴六子砸了一铳,落马之后又被三支长枪挑了肚子,如今开肠破肚的他就那么死挺挺的躺在那儿,眼神里沒了一丝生机,只有嘴角还在汩汩的留着鲜血。
到处都是横七竖八的女真尸首,人的马的,如今全都杂乱的铺在地上像是乱葬岗,铺满了尸首的地面现在人马行走起來都已有些困难。
秦岳也杀了三个女真人,手里端着的火绳枪如今枪管已微微有些通红,从服饰上他分别的出蒲刺都这人是猛安孛堇,朝他开了一枪,若非一个女真人拼命护住,现在怕蒲刺都这个千夫长也只能饮恨落于马下了。
蒲刺都推开护住自己的亲兵尸首,阴狠的瞪了眼秦岳,自己几十年沙场拼命的荣誉如今竟全都败于这一个南朝匪子之手。拳头握的早已青筋跳起,若不是己方处于败局,这家伙一准儿要策马上來生撕了秦岳才好。
秦岳的枪声让女真人胆寒,一身鲜亮明光甲的秦岳如今立在战场上就像是一尊杀神,枪口大凡火光四射就有女真人落马,死相惨不忍睹,死前哀嚎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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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一百三十七章 匠作房的新业务
人生总是那么有戏剧性,女真人原本的复仇之战变成了一场被屠杀的战役,抱头鼠窜的女真人被杀的丢盔弃甲,无数个女真人的尸首就那么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死挺挺的再也沒了之前的那股张牙舞爪的气势重生之厨娘难为最新章节。
蒲刺都跑掉了,这个猛安孛堇在几个亲兵的拼死护卫下得以逃脱,临走前瞅了眼地上无数的女真勇士曝尸荒野,这人恨恨的啐了一口,潜台词是:“我还会回來的,”
“大当家威武,此战咱清风军消灭女真人胡虏一百二十三人,其中有两人是女真的谋克孛堇,衣领子上缝着双色兽皮的;缴获战马三百一十六匹,缴获牛肉干一千零一十四斤,称过斤两的,都是塞外上好的牛肉,缴获虾蟆车五辆,挡板车两辆,云梯车三辆,投石车两架,缴获粮食两千多斤,生牛皮一百多张,兵器无数……”
女真人退了,山寨这就开始清点人数战功,徐茂才在絮絮叨叨的拿着账本跟秦岳汇报着此战的收获,将士们一个个也都是喜笑颜开,此战是清风军自建军以來最大的胜利,借助淇河,正面对抗女真精锐三个谋克取得如此大的胜利,这在这个时代绝对是足以让人惊羡的胜利了,郝瘸子早已哭的泣不成声,如果按照人头算,现在清风军杀的女真人也算是报了当年郝家庄的家仇,抱着祖宗牌位郝瘸子哭的那叫一个不计成本,很难想象这个风烛残年的老人竟也如此伤情。
打扫战场这事很繁琐,但却是每个人都愿意做的,很多胆大的匪妇们也探头探脑的跑下來,见沒有人拦着这也开始打扫战场,扒下这个胡虏的兽皮大衣看合不合适自家男人穿;再扒拉扒拉女真的战车上有沒有什么妇人的金钗银坠儿什么的,每当有什么收获的时候妇人们总会乐得手舞足蹈在战场上高兴的大叫,更有甚者还会扒下女真人的裤子当作盛战利品的皮囊,这东西只要把裤口扎死就成了绝好的皮囊,秦岳看着都是一阵好笑,人类的智慧真是无穷的死亡吟唱全文阅读。
瞅着胆大的几个妇女和匪子们都是满载而归,清风寨最后干脆全部出动了,连小蛮这个小妮子也从山寨上跑下來收取战利品,不过这妮子对钱财沒什么概念,缴获只为了献宝,费劲八力的从一个女真胡虏身上解下一条玉带然后涨着红嘟嘟的小脸去找嬛嬛邀功,嬛嬛总会笑着摸一下她的小脑袋说一声真能干。
秦岳的心脏像是吊在了嗓子眼上,生怕这会儿陆家萱也会跑下來凑这个热闹,这两人自己还沒有正是“引荐”,要是就这么撞见可不是什么好事儿,自己自从收了陆家萱因为公务繁忙还沒跟嬛嬛说起过这事儿,人嬛嬛倒也沉得住气,也不问,这弄得秦岳更是有些心里七上八下了,虽说这个时代男人有三妻四妾不是什么稀奇事儿,可后世过來的秦岳心里还是有些结,况且就算在这个时代小妾过门也是要见家中主母的,秦岳叹了口气,希望自己这个家以后不要三天两头的上房揭瓦就好。
缴获这事儿是要做到颗粒归仓的,秦岳沒有浪费的习惯,所有女真人的东西都要收走,包括身上的盔甲衣物皮带都要被扒得干干净净才行,沒多会儿这些被砍了脑袋的女真人这就一丝不挂的躺在了地上,胆大的妇人还会好奇的拨弄几下,瞅瞅这塞外男人和自己炕上躺的男人有啥不一样。匪子们大骂一声荡妇,这就把皮袄盔甲什么的塞给她们,撵他们回山寨清洗一番。
医疗队上前为受伤的匪子疗伤,有了酒精,大多数皮外伤的匪子还是不容易被感染,一般都能保住小命的,薛老妇如今也上阵干起了这营生,存天理灭人欲的程朱理学在这个时代已经兴起,别的男人身子女人是碰不得的,不过匪子圈里这都是狗屁,劈腿找乐子的也不乏有女人,而且据说这女人生理需求的厉害,着急忙慌的都要找男人的,这些杂事秦岳管不了,也懒得管,由得他们去折腾吧。
割下女真人的头颅,用石灰硝好,这都是清风寨的战功,大宋评战功的时候一样也要看你割的胡虏人头数,而且还形成了一整套的鉴定办法,为了鉴定这是不是真的女真人头,是不是杀良冒功得來的假战功,有司的人拿到硝好的人头之后会观察这头发茬子是否是旧的;会观察面目是否是塞外人;还会将这人头覆于水中,据说男人的人头在水里会脸面朝上,女人的人头重些,会脸面朝下,杀良冒功的事儿哪个时代都有,所以有司在这个事儿一般都不会马虎。
割了头颅女真人的尸首还要用來火化,要是就这么丢在这一來可能引起瘟疫,二來这东西烧了以后可以获得磷的化合物,正好用來制作火折子,前些日子郝瘸子还为如何获得更多的骨头发愁呢,杀了女真人,这不就來了。而且用仇人的骨灰做成的火折子想想都让人更加振奋。
当下秦岳眼前最大的问題还是铠甲的问題,只穿着破烂皮甲的清风军同女真人作战的时候非常吃亏,像这次一边倒的战斗清风寨都损失了兄弟十几个,受伤的更是不计其数,女真人人高马大而且战斗经验丰富,就是临死前那一下子都够你喝一壶了,更别说以后同更多的女真人作战的时候了,所以秦岳下令匠作房改制女真的铠甲,用來分发给山寨的兄弟们。
女真人的铠甲与汉人的不同,除了颜色样式不同,为了适合在马背上作战,女真人的铠甲膝裙有些长而且样式也有些特别,去除那些不必要的装饰,秦岳令三榔头仿制大宋的步人甲,为山寨也做几副定制的铠甲出來,军有军容,盔甲,那就是一支军队的脸面和精神风貌。
“大当家,咱三榔头就是个庄户人,根本做不得这铠甲的买卖,这些东西都是朝廷的将作监那些天之骄子们才做得來,咱一个打野铁的,哪里会做这些东西啊,”
三榔头有些为难,其实铠甲的制作原理很简单,用丝线穿着一个个铁甲的甲叶便是,可是知易行难,一整套的工艺下來还是得摸索好久才能成熟,就像大当家说的铸造法加速机和高炉这东西大当家说的云淡风轻,可是三榔头陈铁头他们当初为了研究这套东西可是茶饭不思不知道废了多少精铁才慢慢摸索出來的,其实任何一套工艺都是要经过这样不断的摸索磨练才会慢慢成熟起來,山寨现在时不时的就要行兵打仗,自己在这跟绣花一样做几副铠甲出來哪里能满足需要。
“无妨,很多盔甲只要修补一下就能用,改制的盔甲可以慢工出细活,不着急,只要保证我的将士们别穿着皮甲那样的烂货上战场就好。”秦岳笑道,其实关于盔甲这东西他心里还有一个更大的计划,只不过当下银钱有些紧张还沒有实施罢了。
盔甲的制作在历朝历代都是个细活,为了能够给将士们提供更好的保护,盔甲的每一个鳞片都说是精心制作也不为过,取精铁打造成甲叶,然后过火冷淬,检查合格后方才用丝线缀连,像肩膀膝盖这些部位还要加些披肩护肚膝裙等特殊防护,像这些部位和甲叶的缀接更是这个时代的机密事,一般的工匠自是不会知晓,我们只知道走起路來甲叶刷刷响的铠甲威武霸气,殊不知匠人们在这背后又是付出了何等的辛劳。
“嗯。”三榔头杵着下巴琢磨了半天:“可行,若只是简单的修补一下咱山寨现在的匠作房一准儿都能做了。”三榔头确定的说道。
有现成的甲叶丝线,只要将破碎的地方修补好就成,这在山寨不是什么难事,山寨现在连铸铁的枪管都能钻磨出來,还会怵你一片小小的甲叶。三榔头闻听大当家如是说,这才放下心來。
匠作房有了新业务,人手就显得有些吃紧,现在的清风寨那就是一个**王国,虽说打仗的只有百多人马,但是干活儿可远不止如此,算上薛长工带來的山民,现在在清风寨这个大工厂“打工”的工人何止一两千,清风军看着不过寥寥百多兵马,可这身后的匪妇匠人工人,数目那可是非常可观呢。
薛长工又带來了些山民,瞅着薛长工一车一车拉回去的盐巴,很多山民这都红了眼,山民不在乎自己干什么活计,只要有盐巴,杀人都成,过惯了嘴里淡出鸟的生活,如今在他们眼里,为清风寨干活那就是进了天堂,人世间最美的事不过如此。
无数铠甲被铺开在地面上这就开始修补,破损的地方或者取下來换上,或者用锉刀锉平改进,不必要的装饰这都被取下,膝盖披肩等特殊地方还被刻意加固……这些活儿又够匠作房忙活一阵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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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一百三十八章 秦大集硝官
为了能够更快的制作出更多的火绳枪,清风寨这段时间又起了五架风车,精钢钻头随着风轮每日不停的转着,更多的枪管这也被源源不断的制作了出來,如今成型的枪管就已有了十几根三界书全文阅读。只要装上枪机枪托这些物什,就成了可用的火绳枪。
手雷地雷水雷火飞鸦这些东西也在源源不断的被制作出來,取铸铁做成薄铁壳,塞进黑火药密封好,这东西就成了绝好的杀人利器。
成熟的火器在不断的被造出來,这些來自后世的先进武器已然在这个时代已经大放异彩了,可是一个重要的问題又出现了:那就是如何搞來黑火药。
黑火药的主要成分是硫磺木炭和硝石,木炭好说,山寨已经建起了两座炭厂,而硫磺的问題也不算太棘手,大宋的硫磺多是从日本进口的,山寨之前多是从梁一刀这个二道贩子手里买,只是这个硝石就有些麻烦了,附近又沒有硝石矿产,山寨的硝石几乎是坐吃山空的,随着手雷火绳枪等火器的应用如今山寨的火药使用量激增,如何获取硝石如今也成了摆在秦岳面前最严峻的一个问題。
王保义跑來告诉秦岳说饥民圈里有人能搞得到硝石。秦岳大喜,赶忙喊人换來这个能人异士,自己最近正在愁山寨里的黑火药捉襟见肘呢,冷不丁的听到这么一个消息那不得高兴死。
“大当家,这人就是秦峰,之前给大户人家养过花,干过长短工,此人自信能搞來硝石。”王保义带來一个饥民说道。
秦岳瞅着这个秦峰多少有些泄气,饥民圈子里不修边幅的人多,邋里邋遢的人更不少,可是像这个秦峰这样吓人的可就不多了,简直就是个极品。秦岳为了防止传染病流行早就下令山寨的人必须讲究个人卫生了,可你秦峰平时都干嘛去了。
秦峰这人说不上帅气,一双眼睛比牛的还大,一张大嘴几乎要咧到耳朵根,头发也不挽起就那么吱吱呀呀的散着,虱子顺着头发爬的满脸都是,让人看了忍不住想哆嗦几下,瞅见大当家远远的就是傻笑,不笑不要紧,一笑那嘴巴都要咧到后脑勺了。秦岳赶忙把头歪在一边:“听说你能搞到硝石。”
“嗯,能。”秦峰随意的捋了捋自己那不知道几个月沒洗的头发,那头发估计神人都研究不出來是什么材料做的,黄糟糟的整个绕在一起,手掌一捋发出一种类似于金属摩擦的那种声音,听的人一阵牙酸。
“俺之前给地主刘老财养过花,这大户人家养花最是讲究,得用牛粪鸡粪沤出來然后再加些麦糠麸皮之类的才能给花撒上,咱是饿过肚子的,时常偷里边的麸皮來吃,俺就觉得那麸皮味道不太一样,还不光是……”
“行了行了寻找掌控人类文明的那只看不见的手!——文明密码全文阅读。”秦岳赶忙打断,这秦峰不光人长得恶心,说话也让人忍不住想要作呕,赶忙打断秦峰说话,秦岳把脑袋使劲的歪在一边,不让他身上那股奇特的味道飘进鼻孔太多:“你还是跟我说你怎么弄到硝石吧。”
“大当家您别急啊,这硝石啊,就跟沤粪有关系,俺之前也觉得奇怪,俺就跑到沤粪那边的花坛,咱一尝,你还真别说……”
“秦峰啊,你还是直接说怎么弄吧。”王保义也是有些无奈道,虱子已经爬的满脸都是了,王保义都忍不住想要帮他除虫了,可这人还是丝毫不在意,就那么任由脸上的虱子贪婪的吸允着自己的血,你就不嫌恶心。
“也好,光说不练假把式,走,咱去猪圈。”秦峰撂下这一句就带着两人往猪圈那边走去。
清风寨的牲畜如今都是有专人喂养的,山民送來的山猪野鸡还有郝瘸子从山下弄來的大猪草鸡都是有专人看护,每天要定期打扫的,因为秦岳撂下话开了春还要种地的,所以粪便什么的都要集中到一个地方去沤,经过堆沤微生物发酵之后其中的养料更容易被农作物吸收,这在这个时代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了。
堆沤的牲畜粪便只是那么堆放在那里就好,边角什么的有些白花花的东西,秦岳看到这个唤作秦峰的极品一把抓來一些粪便周围的白色粉末这就填到嘴里,砸吧了一下:“嗯。”
秦岳想杀人了,忽然很后悔自己怎么就听信了这个神经病的话。王保义也是一脑袋黑线,自己上杆子跑來跟大当家邀功一样的推荐了你,你这厮可千万别搞砸了啊。
“嗯,大当家,这硝石能用。”砸吧了半天,秦峰像是咂摸出什么味儿來一样,认真的说道。
“啥。硝石。”秦岳大吃一惊,瞅着秦峰手里捧过來的白花花的像是盐巴一样的东西,道:“你说这是硝石。”
“嗯,咱养了十几年的花,自然认不错,这东西,便是硝石无疑。”秦峰很确定的说道,说完又从别处抓來一把白色粉末尝了一下,同样是满意的点点头:“硝石可用,可用。”
硝石这东西主要成分是硝酸钾,在粪便发酵过程中产生的白色粉末,还有家里墙壁上时间久了脱落的那些白色粉末其实都是这东西,古代硝石的产量不高,基本上古人也都是靠这些办法來收集硝石的。
有些将信将疑,秦岳命人取來一定量的硫磺木炭和这所谓的硝石混合之后点燃,果然,惊天一炸,爆炸威力丝毫不亚于之前山寨使用的那些黑火药,这东西却是硝石无疑。
中国古代沒有成系统的科学体系,可是伟大的劳动人民在自己的生活劳作中也是总结了很多土办法,就像这个其貌不扬的秦峰,虽说搞不懂其中的原理,可是仅靠嘴巴砸吧一下就能辨别出这是否是硝石,硝石的纯度如何,这也就是中国人才能总结出的智慧了。
瞅着爆炸动静不小,王保义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沒成想这个秦峰不靠谱了一辈子,这个档儿却还能找到硝石,不由也夸赞了秦峰几句:“你这厮,沒成想还真有两把刷子。”
秦岳大喜,山寨如今可以说是牛羊成群,每日产出的牛粪马粪也是不少,能从中得到硝石自然是一件极好的事儿,大笑一声:“好,秦峰,以后你就來做咱清风寨的集硝官,专门负责为山寨搜罗这硝石,每月银钱八贯,若是能干好,赏赐自然更是不会少。”
“大当家。”这个秦峰大概是很满意这个集硝官的角色,立马就进入角色了,小心翼翼的把粪便周围的白色粉末刮干净:“其实不光这沤粪,就是家里墙皮久了脱落产生的白色物什,其实也是这硝石。”
“行,集硝是大事,山寨一日离了黑火药都不成,本大当家就给你一样特权,可以定时进入山寨任何人的房间,只为集硝。”秦岳笑道。
“得了,俺秦峰一准儿不辱使命,为山寨弄來足够多的硝石。”秦峰又咧开大嘴,笑了。
为了能收集來足够数量的硝石,秦岳下令王保义从饥民圈子里拨了几个人给秦峰,应该说这个秦大集硝官的工作还是卓有成效的,做出了一个特殊的小耙子专门从堆沤的粪便上來收集硝石,不一会儿就收集了有一车子的硝石,这么取來的硝石还有很多杂质,加水溶解再烤干,这便成了浓度极高的硝酸钾,已经足以用來制作黑火药了。
秦峰领着几个人负责集硝,再有几个人专门负责在大池子里搅拌溶解硝石,然后再几个兄弟负责将制成的硝石饱和溶液蒸干,那大锅底部白花花的东西这便成了浓度极高的硝石,瞅着成品出炉,秦峰不顾满头大汗和满脸横爬的虱子,抓來一把硝石填进嘴里,嚼吧了几下,大概是满意那硝石的质量吧。这厮,又笑了。
秦大集硝官那个嘴巴能咧到后脑勺的笑容让秦岳有些不适应,瞅着山寨的硝石生产现在已经步入正轨了,赶忙逃离现场,找到了郝瘸子,既然有些硝石,那成立制作黑火药作坊的事儿也是迫在眉睫了,这事儿是山寨的绝密事宜,三种物料的比例和硫磺的提纯办法自是不能为外人道,所以这事儿秦岳便交给了做事一向最为妥贴牢靠的郝瘸子。
制作黑火药的作坊起來了,秦岳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一天算是沒白跑,解决了当下山寨一个最为重要的问題,只要黑火药能被源源不断的生产出來,那清风寨这些威力巨大的火器都能派上用场,到时候何惧那女真人。
回到家,嬛嬛早已做好饭菜,端坐在饭桌前等秦岳回來,这段时间忙于战事,秦岳知道这妮子一准儿也是有话要跟自己说了,其实收了陆家萱秦岳心里还是有些障碍的,毕竟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让他心安理得的左拥右抱他还是一时有些做不到,耷拉着眼睑坐到饭桌前,秦岳随意的说道:“今天的菜倒真是丰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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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一百三十九章 电灯泡真多
陆家萱被秦岳安排在山寨里的一座瓦房内,算是金屋藏娇,这妮子或者是因为近乡情怯,或者是因为怕主母找吧她吧,最近变得收敛了许多,见了秦岳也不像是原來那样当着众人挽着秦岳胳膊作亲昵状,只等秦岳进了自己房间才敢尽情的占自己男人便宜逆袭万岁最新章节。
这段时间山寨因为这事儿传的风风雨雨,评价也比较两极,嬛嬛本是一绝好的女子,大当家这才沒几日又纳了个小的,自然少不了有人给秦岳扣上负心汉的名声,这话当着大当家不敢说,可是私底下那早就传开了,谣言像是永动机,传來传去怎么说的都有,有些最后还传的挺难听的;还有的人说大当家此举实在是够男人,匪子们沒谁是善男信女,往日里亏心事儿做多了,杀人放火强抢民女的事儿都做腻了,找个小的又算啥。
绯言绯语甚嚣尘上,嬛嬛自然也听到一些,沒哪个女人希望把自己男人分别人一半的,况且大当家刚把自己……就去找了个女子回來,要是正经人家也就算了,找的还偏偏是那个陆家萱。嬛嬛不由有些气恼,如今瞅着秦岳耷拉眼睑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來,不说话。不说话这事儿就完了。
嬛嬛破天荒的摆出一副气鼓鼓的样子,小蛮本來絮絮叨叨的在说着秦岳什么,这会儿也识趣的赶紧逃离屋子,这种时候自己这个拖油瓶还是早早离开为妙,省的到时候引火烧身。
“嬛嬛,其实这事儿。”秦岳有些语结,说白了自己这是犯了一个男人都会犯的错误,说那那么多沒用的又有啥用。
“陆家萱这女子为了我不惜被父亲赶出家门,还为山寨做了这么多事儿,我不该负她。”寻思了半天说出这么一句,秦岳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帮,帮人家就得和人家睡觉。这都是什么狗屁逻辑。
“也不是,其实吧,家萱其实挺可怜的,我……嬛嬛,不管如何,你是我的妻,我总会认真对你。”说道了半天也沒说明白是什么事儿,或者这事儿根本说不明白,你说你一个男人沒管住裤腰带,这事儿有啥好解释的。陆家萱真要是长得猪不叼狗不啃,你秦岳还能勉为其难上去啃吧就下不成。
秦岳白话了半天,越说越说不清楚,这也被破了功,嬛嬛的样子说不上冷若冰霜,不过总归是有些气愤,呼出的气儿在秦岳看來都像是冰豆子,打在地面上嘎嘣嘎嘣响。
说不清楚了,反正是说不清楚了,秦岳干脆也不说,站起來一把搂住嬛嬛的腰:“我最爱的永远是你,绝沒有二心,其实家萱,我跟她更像是乱世男女的一种惺惺相惜吧。”
一把被秦岳抱住,嬛嬛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想要挣扎开,似乎也想秦岳抱的更紧些,想要拼命的维持住自己酝酿了半天的愠怒,可是秦岳无赖的把胡子拉碴的下巴凑过來瞬时让这女子积累了几日的怒火全都破了功抢婚总裁独宠旧爱全文阅读。
“你……你就是个无赖。”嬛嬛怒道,不过这会儿脸上早已沒了刚才那股愠怒样子,情人怀里谁还忍心说出硬气话。其实也不是气秦岳找小妾,大男人三妻四妾本就稀松平常,大当家如此出类拔萃,多找几个女人更算不上什么过分的事儿,可是事前起码跟自己这个主母通个气啊,结果你倒好。我这个当家主母还沒等喝上一杯小妾敬的茶,你就着急忙慌的金屋藏娇去了。
想了想还是气不过,嬛嬛又把脑袋歪在一边,又恢复了刚才那副气鼓鼓的样子。
“嬛嬛,我……我对你绝无二心,你要相信我,我其实……”秦岳的话沒等说到一半就被吱呀一声推门声打断了,來人是猴子。
“大当家,金人北去,往,往……”猴子好不容易喘匀气,不过话说到一半便说不下去了,当下这情景。大当家搂着压寨夫人,瞅着这样子,两口子一准儿是在闹别扭呢,自己出现的这个档儿是不是有些多余了。
“往孟阳方向去了吧。。”秦岳有些无奈的问道。
“是,那金人往孟阳方向去了。”猴子说到:“大当家,你足不出户,你又如何知晓。”
秦岳自然知晓,后世作为历史老师,他对这段历史还是比较了解的,金人北还走到孟阳,因为遭遇争功的西军姚平仲部夜劫金营,斡离不大怒,这才又回兵东京,当下这支金人虽说眼前战败,但是作为先锋,最主要的任务其实还是北还探路,所以沒理由在自己这个山寨身上浪费太多时间。
不过这些秦岳不愿说,只是眼神不善的瞅着猴子,看着大当家刀子一样的眼神,猴子识趣的沒再多问,赶忙跑出屋子,不趟这小两口的浑水。
“金人虽说新败,可并沒有伤到筋骨,如此着急忙慌的北归,莫不成是南边战事不顺,那不是说我大宋国都依然固若金汤。”嬛嬛问道,无來由的松了一口气,她不敢想象如果东京丢失大宋会是什么一副景象。既然如今金人着急忙慌的北归,那不是说大宋国都无虞了。
“沒那么简单,大宋五七十万大军勤王,东路金军粮草困顿,这才北还,不过……”秦岳想了想还是别说太多,重生优势让他能知道别人都不知道的事儿,可这事儿毕竟沒法解释,有些事儿你明明知道却不知道如何去说,这是重生者的悲哀。
“不过什么。”嬛嬛追问道,此时已经顾不得和秦岳的那点小矛盾了,她迫切的想知道东京的动静,东京城里可是有自己所有的亲人啊。
“额……”秦岳想了想还是作罢,这事儿说不明白的。
今天的电灯泡真多,猴子刚走,信鸽这又飞了进來,这段时间秦岳沒事喜欢摆弄一下信鸽,倒不是因为喜欢玩鸟,而是要知道贩盐队的行踪。贩盐是大事儿,山寨以后能否招兵买马全凭这个了。贩卖私盐是这个时代來钱最快最容易的办法,秦岳自然是不允许这事儿出现任何闪失。
老七会在信里向秦岳汇报贩盐队的行踪,贩盐队如今到了大名府的地界,夺了王连升家的盐引子,通关过桥的倒还好说,况且有梁一刀这人识路性,一路上基本上來说还算顺利。只不过吉倩最近开始有些跳仗了,嚷嚷着路途遥远,要东家加钱。
秦岳笑了笑,吉倩这人出了名的奸诈,到时候见了白花花的银子这人不跳脱才怪,这世道,贼也要防着做贼的。
金人因为是着急忙慌的南下,虽说兵锋指到了东京,不过其实女真这时候在京东西路和河北东路的影响并不大,今天的山东河北一带女真还沒有太大的实力,等以后女真打下这两路的时候自己再想着贩盐就有些困难了,所以秦岳最先想到了贩盐的道道儿。只要这次贩盐能成功,到时候拥有了数目巨大的启动资金,山寨到时候就可以招兵买马做新买卖了。
“便宜行事。”这是秦岳给老七的回复,这个梁一刀和吉倩目前可以说是各自心怀鬼胎,吉倩手里有三百多兄弟人马,可是连块立脚的地方都沒有。说他沒打清风寨的主意。秦岳打死都不信。这不现在就嚷嚷着加钱找麻烦了。
开了春儿等贩盐的事儿忙活完了秦岳还有更多的事儿要做,搞铁搞丝绸搞茶叶……不过现在这事儿是万里长征第一步,最艰难的时候,秦岳自然是不敢马虎,任何代价,在所不惜。
嬛嬛很懂事,瞅着大当家在思索也不再耍小性子,反倒是安慰起了秦岳,这个档儿让她说话还有些开不了口,抚了抚秦岳愈发黝黑的脸庞,算是安慰了。
万恶的门又被推开了。秦岳要疯了,不过这次來人是郝瘸子,因为大当家纳妾的事儿,山寨现在传的风风雨雨,别人不敢当着大当家说什么,可郝瘸子自然不一样,这人先前就曾骂过秦岳说什么少年人戒之在色,一开门瞅着这小两口粘在一起心里倒也舒坦了些,大当家总算能悬崖勒马,下意识的他还是把陆家萱和红颜祸水联系在一起。
捋了捋胡子,瞅着秦岳和嬛嬛和好,郝瘸子也是会意一笑:“嗯,家和万事兴嘛。”
“额……”秦岳有些崩溃,可又不敢朝老夫子发作:“老夫子來有何事儿。”
“奥,你看我这脑袋,光顾着高兴去了。”郝瘸子拍了拍脑袋:“大当家,喜事,先前山寨日前在山下许重金都找不來人上山干活,可如今竟还有人投山寨來了。”
“奥。”秦岳也是有些吃惊:“有人主动投奔咱山寨。”
“是。”郝瘸子笑道:“來人虽说自称庄户人家,可领头那人身高八尺,虎背熊腰,更是仪表堂堂,观之非池中之物,叫,叫岳翻來着。”
“啥。”秦岳如今惊的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竟然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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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一百四十章 委以重任的岳翻
“放枪最强插班生全文阅读。”赵义一声令下,将近二十杆火绳枪齐齐发火,伴随着枪口和枪机恼人的白烟,巨大的后座力让这群身材魁梧的汉子也忍不住身子一个趔趄,若不是全都按照着大当家的吩咐在肩膀的位置上系了护具,怕是这些粗皮老肉的匪子也能被这枪托蹭掉一层皮。火绳枪的威力竟是如此大。
赵义自从上次受了伤以后手臂一直沒好利索,虽说保住了命,可是因为箭镞伤到了神经,右手手臂反应总有些不灵敏,好几次上了战场还差点丢了性命。可这人还不愿离开血雨腥风的战场,秦岳这就安排赵义暂时干起了火枪队的队长,负责训练指挥火枪队。
排队攻击的火绳枪在这个时代简直就是一个噩梦。枪口的火光和那让人振聋发聩的声音简直是人神共俱,七十步,面前的二十多个稻草人齐刷刷的倒地,有的还呼呼的烧起了火,枪口恼人的白烟慢慢散去,火枪兵面前的二十几个稻草人无一例外,各个“惨不忍睹”。
枪口的火光振聋发聩的声音威力惊人的铅子,这东西简直就是个噩梦,想象一下面前成排的火枪兵连续射击,刺眼的火光伴随着威力巨大的铅子,你让冲锋的人如何能不恐惧。
从弹袋里掏出早就做成颗粒状的黑火药塞进枪管,塞上铅子,用撩杆捣实……一系列的动作如行云流水,一切步骤做完之后,枪口毫无悬念又发出火舌,铅子再次射入重新固定的稻草人身上,稻草人再次应声倒地,稀里哗啦。
连续十几枪,火枪阵中一片浓烟,靶场上被一次次树立起來的稻草人和靶子早就浑身沒了“好地方”,全都是千疮百孔,样子惨不忍睹,这要是打在人的身上,恐怕……
秦岳点了点头,对火枪队集群射击的效果表示满意,不过大当家身边这几位年轻人就沒那么镇定了,一个个全都目瞪口呆,嘴巴张的老大,眼珠子死死的盯着面前的场景再也不愿意挪开视线。世上竟有如此的武器。七十步的距离上威力如此大,况且如此精准。
“大当家,此为何物。前些日子莫不成山寨就是使唤这东西胜了那女真虎狼。”为首的这名年轻人吃惊了好久这才慢慢把嘴巴合上,有些机械的转过头來问道秦岳,眼前这武器简直太吓人了,瞅着地上破烂的靶子和稻草人,试想一下如果战场上被这东西打中那不是。
“不错,舞枪弄棒的咱是打不赢那女真的,咱赢女真,就得靠这火器。”秦岳笑道:“如何。岳翻,加入我的火枪队吧,瞅着那个队长了。他叫赵义,你來的我的火枪队,我就把他的位置让你做。如何。”
最先开口说话的这名汉子就是岳翻,民族英雄岳飞的弟弟,后來跟随兄长岳飞南征北战,是岳家军的几大主将之一,为这个民族立下赫赫战功。
“中,大当家,俺早就不想干这活计了,虽说威力大,可咱是粗人,习惯了刀起刀落人头落地,让俺拿着这么一把刀在那乱挥俺觉得别扭,您看就把这队长的位置让给这个,这个啥。就这兄弟了,俺还回马兵队伍或者长枪队,挥舞铳头撂长枪,那才是咱的看家本领。”擦吧了一下汗,赵义跑过來和秦岳打哈哈道。
火绳枪威力巨大,不过操作繁琐,赵义这种莽撞汉子玩的有些恼火,骨子里他认为杀人那就得是个体力活儿,对这种扣动扳机杀人的办法还是觉得有些不爽。
“你啊醉游红尘最新章节。”秦岳无奈的笑道:“真是狗肉上不了台面,多少人求着我我都沒让他进火枪队,你这当着队长了倒还削尖脑袋想调出去。”
“这么说大当家您是同意了。好嘞,这位,这位兄弟,这是指挥刀,战场上只要你刀儿一挥,火枪就会齐刷刷的响,杀人无形,你拿好了。”赵义一听秦岳的口风一松,这就麻溜的把指挥刀递到岳翻的手里,笑嘻嘻的跑开了,那像是小孩子捡到宝儿的样子搞得秦岳一阵苦笑,反倒是岳翻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挠了挠脑袋:“大当家,这……”
“行啊,你是英雄,武力过人,忠勇可嘉,这队长以后就你來当了。”秦岳对着岳翻笑道。
“啥。”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火绳枪威力惊人,简直就是国之利器。这样一支队伍这个唤作秦岳的土匪头子就这么交给自己了。是不是太儿戏了。岳翻在确定自己沒有听错之后颇有些不可思议的望着秦岳:“秦大当家,您说的可是当真。”
“当真。”秦岳笑道:“咱是土匪,平日里要是有人想进山寨那得对上咱的行话,山下管咱这叫黑话,我也不怕告诉你,咱山寨的黑话是八方风雨比不上大青山的雨,当年家父横行江湖人送外号雪地虎,所以这下一句是大青山有雨,雪地虎下山,不过在你报出自己姓名的时候山寨可曾有为难过你。可曾问过你黑话,蒙过你眼睛。”
“沒,沒。”身边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说道:“却是沒有。”
岳翻一听这话更是觉得惊奇了:“沒有,我兄弟几人这次上山确实山寨沒有任何人阻拦,而且大当家一见面就打算让我干这火枪队的队长。若是沒见识过倒也罢了,可是如今见识了这火绳枪的威力,咱这心里也是猛然一惊。这果真是国之利器,怪不得那女真人能败在大当家手里,可是大当家又凭和如此信任我。”
岳翻一点明众人都一头雾水的瞅着秦岳,连郝瘸子也颇有些吃惊,大当家对这火枪队的选拔训练一向都是非常上心,可是今日如何这么莽撞的就把队长让给一个山下來的年轻人担任。
“你有一兄长唤作岳飞,对否。”秦岳并沒有急着回答岳翻的疑问,反倒是开口问道岳翻道。
“是。家兄岳飞,乃是吾同母同父的亲兄弟,大当家竟认得家兄。”岳翻颇有些吃惊道。
“呵呵。”秦岳神秘一笑,仍旧不急着点破:“你那兄长气力过人,能拉三石强弓,日前在河东路平定军中做个偏校,对否。”
秦岳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听着岳飞的名字郝瘸子总觉得有些耳熟,如今大当家一番提点他倒是记起來了,这岳飞岂不是当年平了花胳膊舅舅陶俊那支匪子的官军都头。
“你,果真认得家兄。”岳翻颇有些不可思议,从未听说过兄长和这大青山的匪子有何來往啊,大当家为何会如此熟悉家兄。
“算是神交已久吧。”秦岳笑了笑道:“岳飞,字鹏举,大宋崇宁二年生于咱这汤阴,出生时有大禽若鹄,飞鸣室上,由此便唤作岳飞了。我说的对也不对。”
“你,你这都是如何知道的。”岳翻如今惊的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这大当家为何会对自己兄长如此熟悉。这事儿除了家里人知道连亲戚邻居都不曾知晓,如今这安坐大青山的土匪头子又如何知晓。
郝瘸子已然确定这个岳飞便是当年平定陶俊贾进和的那名官军都头,一脸的担忧,不过秦岳倒是毫不在乎,问岳翻道:“先说说你为何要投奔我山寨。咱这可是匪子窝。”
“我要抗金。我兄长抗金,自小受兄长启发,国破家亡之计,咱也不敢落后,日前这汤阴城里只有清风寨杀的女真人稀里哗啦,所以我才投清风寨。兄长说过,大丈夫做事不拘小节,清风寨虽说是匪子,可是能抗金战场杀敌,也算是赎了十几年为祸地方的罪愆,咱这才决定上山,咱……”岳翻理直气壮的说道,说起这话的时候倒是脸不红心不跳,不过一旁的郝瘸子却被气的不轻。
“大胆。”此子竟在山寨还敢说清风寨的坏话,如此大放厥词的年轻人当真是头回见。郝瘸子黑着脸大骂道,一旁的几个匪子听到岳翻如此说道也是心有不悦,全都瞪着铜铃一样的眼睛瞅着岳翻,魁梧的身材配上那眼睛都要冒出火來的杀气甚是吓人,估摸着一般人瞅着都会两股战战冷汗直流了。
“我说的是事实,不过山寨杀了那么多金人,为国有功,咱岳翻也是打心眼里佩服,这才决定上山,跟着大当家杀那金人。”瞅着众匪子虎视眈眈,岳翻却是仍旧抬头挺胸,丝毫不为所动道。
郝瘸子闻言心里稍稍舒服了些,不过眉头仍未完全展开,把大当家拉到一旁悄声道:“大当家,此子倒是能得一直字,可是火枪队是山寨的法宝,真要是交给此人,我怕……”
“无妨。”秦岳笑道:“岳家一门忠烈,为国为民自是鞠躬尽瘁,况且这人武力过人,又有谋略,相信假以时日,定会将咱的火枪队打造成一支嗷嗷叫的队伍。”
“大当家沒试过又如何知道此人武力过人。还有,大当家又如何知晓此人有谋略是可造之材。还有,岳家一门忠烈,这事儿大当家又如何知道。”一连串的问題搞得郝瘸子有些发懵,难不成大当家还真能只凭一眼就看出这么多东西。这些不都是老七那种江湖骗子才会说的话。
“莫要寒了英雄心,就按我说的办就是了。”秦岳沒有解释郝瘸子的疑问,只是笑着让他安心,这又走过來对岳翻道:“你踩的这块地儿就是咱山寨的北山校场,平日里咱的火枪兵和马军就是在这里训练的,今日马军出去打猎了,火枪兵如今都在这儿了,火绳枪会被陆续造出來,山寨的火枪队人数也会越來越多,今后你就是我的火枪队的队长,统筹管理火枪队事宜,我知晓你那家中的老母年迈多病,家中也不宽裕,所以一月开你二十贯的银钱,也好补贴家用,你带來的几个兄弟悉数编入我山寨的火枪队,你可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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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一百四十一章 成军
岳翻相信为国有功的人的人总不会是坏人,否则他也不会上杆子跑來这土匪窝,历史上都说岳飞的母亲是个深明大义的女性,秦岳估摸着这女子该也是个不拘小节的奇女子,否则如何教出岳飞和岳翻这样的人嫡女攻略全文阅读。
清风寨的匪子在汤阴这一片儿的名声不很好,这点秦岳知道,要不怎么会花重金都找不到干活的人。岳翻瞅着民族大义能迈进这山寨的门槛也是让秦岳又惊又喜,虽说是第一次见面,可是这个人在历史上的名声那是好得很,所以秦岳对于岳翻这人给予了极大的信任。
岳翻这人能文能武,人也耿直,很快就和匪子们打成了一片,土匪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他们喜欢的都是耿直汉子,不怕你开口就骂娘,不怕你有杀人放火的前科,只要肚子里沒那么多弯弯肠子,其实很多人都是可以和匪子和平相处的。
人的性格会改变周边的环境,这是一个浅显易懂的道理,其实这话倒过來说也一样,环境一样会影响人的性格,就比如说在穿越以前秦岳几乎算是个谦谦君子,起码也是衣冠禽兽,可以來了这个时代,大概是因为身边的粗人实在太多,秦岳现在也是变得有些耿直和雷厉风行,总之也像是活脱脱的变了个人。
战场上打仗说白了就是要有血性,就是要有那股子血腥味儿。说好听的沒用,其实就算是最儒雅的将领來了战场上一样是开动兽性的禽兽,因为战场,从來都是全世界最暴力的地方,这个地方从來都只有你死我活。
这段时间的历史仍旧在按照原來的轨迹慢慢行驶着,以秦岳目前的能量他还不足以改变当下的历史,姚平仲为了争功依旧率领几十万大军夜劫了金营,窝离不仍旧是识破了宋军的计谋,打败了宋军,仍旧在破了宋军之后再次围攻了东京城,割地赔款,一切都在按照历史的轨迹发展着,这些事情秦岳懒得管,也沒能力管,山寨虽说拥有这个时代不曾拥有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不过手里打仗的就那百八十个毛人,还能吹起多大的泡泡。
沒有势力之前卧薪尝胆,这事儿秦岳懂。
山寨的火绳枪队伍已经组建完毕,一百支漆黑油亮的火绳枪瞅着喜人,为了能够发挥火枪的最大威力,秦岳引进了后世的三段击战术,这东西听着很神秘,其实说出來倒也沒了啥道道儿,一百人的火枪队列成三排,第一排跪射,第二排和第三排准备装弹,一排枪响之后装弹完毕的第二排再行射击……如此循环往复,这样火枪队就能提供一个持久不断的火力,人鬼莫近无限创世录最新章节。
这东西别说见了,之前岳翻连听都沒听说过,瞅着自己不过是轻轻挥舞了一下指挥刀,对面的靶子稻草人这就齐刷刷的倒地,铅子入木三寸有余,这么个力道,就算是全身铺着铁板也绝对是扛不住的。
“国之利器。”这是岳翻瞅见了山寨的火枪集群射击之后的评价,目瞪口呆。
清风寨二月份的感动山寨的人物评给了三榔头,这匠人几乎是以一己之力在山寨架起了高炉做出了火绳枪,难道不是天大的功劳。这功劳在秦岳看來比战场上砍杀千人更值得尊重,这奖颁发给三榔头那是实至名归,可这老匠人从秦岳手里接过一百贯银钱的时候感动的稀里哗啦,老泪纵横,嘴里喃喃的说着受之有愧。
山寨的人手有些入不敷出,秦岳又从饥民圈子和山民那里招了几个人上來,现在的山寨可以算上是兵强马壮,虽说人数还不足以和女真大军正面对抗,不过已然颇有些可观了,当下的清风寨有岳翻领衔的火枪队一百人;吴六子领衔的马军六十人;赵义领衔的长枪队一百人,此外还有三伢子的医疗队王保义的运粮队等后勤保障队伍。
清风寨还成立了自己的工兵队伍,后世工兵作为一个**工种在战争中发挥了重大的作用,秦岳自然不会马虎,也成立了自己的工兵,工兵的头头儿是李石头。
清风寨的工兵队伍的最重要任务是埋设地雷水雷,这东西需要人对位置感有着绝对的敏锐,想象一下如果你自己埋设的地雷自己记不到位置那不是扯了蛋。
李石头之前在山寨干的是放礌石的活计,他的位置感最是强烈,可以说山道上的任何一个犄角旮旯他都是了如指掌,做起这个活计自然是轻车熟路。
山寨的匠作坊如今已经形成了完整的生产体系,火绳枪的生产现在已经告一段落,匠作坊如今的主要任务是生产手雷地雷之类的火器,尤其是手雷,清风军的每一个将士如今都会在脖子上挂上两颗手雷,近战之前丢两颗手雷到敌群里绝对是开花一样的效果,如今山寨的英雄们也都是轻车熟路了。
手雷批量生产的越來越多,这需要人手一支火折子,这东西要是购买金贵的要命,全指望山寨自己生产了,这可累坏了郝瘸子,搜肠刮肚的去找寻骨头,烧成骨灰,然后加上沙子等东西做成白磷,再混合樟脑等物什浸到草纸里……
除了日常的训练和狩猎之外秦岳还规定清风军必须每个人都认识字。这可累坏了山里的匪子们,这些个匪子们说來也奇怪,一个个的舞刀弄枪一整天都不觉得累,可是写几个字愣是叫苦连天,口里直说受不了。秦岳黑着脸下了死命令,这才逼迫众人不得不就范。
为了规范军队的职业化运作,秦岳在军队里引进了一些后世的运作办法,每个人都人手一份操作手册。分门别类,火枪队的操作手册里详细的讲述了如何开枪如何清理枪膛,并根据一些在实战中产生的问題规范了士兵的操作,一來节省时间,二來也有利于保养这金贵的火器。
长枪队的操作手册里则讲述的是每个人应该持怎样的步伐,如何在战斗中整齐划一的发挥出更大的威力;马兵的操作手册里更是细致的讲述了从上马到冲锋陷阵的各个过程和操作纲要,很多都是战场上兄弟们用生命和鲜血总结出來的,这些东西推广以后也大大的提高了马兵的战斗力。
工兵的操作手册里详细的讲述了如何埋设地雷,如何埋设水雷,如何使用手雷……李石头还在自己一些放滚木礌石的经验写进了手册了,总之是不厌其烦的说了很多情况,讲述了士兵在各种极端的战场环境下如何自保,如何杀伤敌人。
如何能更快更好的发射弓弩;如何能多快好省的使用各种兵器,清风寨的操作手册里都有涉猎。
中国历史上强军不多的一个主要原因就是军队从最初的组建到战场上的应用都存在很大的问題,就比如说家将制度。这完全是一种对普通士兵的生命完全不负责任的制度。秦岳开创性的将军队的组建以及各种武器的使用士兵的操练写进手册,这在这个时代绝对是一个壮举。
后世抗日战争的时候二十九军的大刀队曾让日寇闻风丧胆,众所周知日军是最善于刺杀的队伍,二十九军大刀队里也不见得每个人都是少林寺的武林高手出身,又为何会创造出如此辉煌的战绩呢。
说白了就是一招鲜。
二十九军的大刀队能在战场上克敌制胜其实主要是靠着一招。说出來大家有可能不信,不过事实就是如此,日军刺刀舞的再溜其实不过是刺和劈两个动作,战场上为了节省力气和缩短攻击距离,一般都是采用的刺的动作,当日军的刺刀刺过來的时候二十九军的刀手们会抓着刀背以刀刃面对自己,一个格挡之后刀身顺势上挑,巨大的弹力会让日军的刺刀歪在一边,这样中**人的刀刃就会就势劈到日本人的脑袋上。这样就拿到了一个日本人的头颅。
很多勇士在战场上为了杀敌都总结出了一整套的好办法,可是因为密而不传,这些东西只能造福一人,秦岳在这个时代创造性的把这些有用的经验在军中传播,也算一件美事了。
蛮牛尽管挨了大当家不少鞭子,但是如今竟也能认得百十个字了。山寨里的打仗的兄弟这还算是最少的了,这群手指像是擀面杖一样的汉子竟然能写出如此多的汉字。郝瘸子和徐茂才都是怵然一惊。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认了字的匪子那还了得。徐茂才越來越相信这支军队以后会走的越來越远了。
南朝的战事差不多结束了,东路金军已经在陆续的退回草原,女真人耐冷,不过最是受不了南地的闷热天气,三月间,天气已经有些转暖,女真人这就开始了大撤军。宋朝赢來了灭亡以前最后的短暂安宁。
大宋难得了安宁了一会儿,不过秦岳这里可不安宁,因为铺天盖地的生产,山寨现在的物资可以说是入不敷出,贩盐队啊,快回來吧。再不回來,清风寨可真要吃不上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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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一百四十二章 清单
后世过來的秦岳喜欢喝清茶,热水一浇,茶叶子就直挺挺的立在水面上,香气扑鼻,沁人心脾,嬛嬛饮了都说好,沒有葱姜香油竟能泡出如此好茶在她看來是一件好不可思议的事爱你,纵有千千劫全文阅读。
不过今天这茶秦岳喝的有些发烫,闷着头一言不发,有些紧张的刮刮盖碗,时不时的撇撇坐在一旁的嬛嬛,心里有种莫名其妙的紧张。
做妾的一过门要给主母敬茶,这是这个时代雷打不动的规矩,陆家萱如今就跪在地上,茶盘举过头顶,给嬛嬛敬茶。
“嗯,茶盘四平八稳,果真是大户人家出身,教养自然不差。”嬛嬛并不着急接过茶,首先点评几句,这算不上为难,大凡大户人家小妾过门都是如此,为了树立自己的权威,见第一面的时候主母多会给小妾一个下马威,言外之意倒也明了:你时刻要记住这家后院是谁说了算。
“大嫂过奖了。”似乎秦家的主母也不像大当家说的那么好说话,陆家萱无來由的有些紧张,拼命的回想自己家中父亲纳妾那会儿的场景,可是这个档儿主母沒点头你个做妾的连头都不能抬,你纵使有个七窍玲珑心肝,又能如何。
“听说你是汤阴的才女,可曾读过人物志和古文观止。这书都写的如何看人,大当家军务繁忙,照顾起居自然要找个知冷知热的体己人,其实我大宋官场一样如此,纵使你是天纵奇才,一样要下底磨练,练身练心,此为磨勘,磨勘过后才勘大用,就像这玉石,总要磨干净石头才见美玉,你初入山寨不久,以后却要成为大当家的枕边人,况且咱家沒有休妻妾的规矩,为了大当家为了山寨一众兄弟,咱这做主母的都不敢马虎,妹妹莫要怨恨了。”嬛嬛道。
“不敢,妾自当……”
“好了,抬起头來吧。”不等陆家萱说完话,嬛嬛就一抬玉手说道,沒有主母同意,妾不可抬头,这也是规矩。
“当真是生的眉清目秀,是个妙人。”嬛嬛说着若有深意的撇了大当家一眼:“怪不得老爷见了你就心如鹿撞呢。”
秦岳眼观鼻,鼻观心,内务归嬛嬛,这是夫妻约定俗成的规矩。
茶水依旧波澜不惊,四平八稳,小蛮懂事的沒有无理取闹,平日里这娃子最是跳脱,不过却是最怕嬛嬛,只要嬛嬛一认真起來这妮子都缩着脑袋不敢说话,这会儿看着陆家萱还跪在那里有些心疼,忍不住还是轻轻揪了揪嬛嬛的袖子。
陆家萱的小心窝越來越紧张了,这个时代做妾的最是怕主母,她也沒能免俗,垂着眼睑不管说话,只等着主母接了茶水,认可自己这个小妾。
这个时代的小妾沒什么地位,都不能和当家男人还有主母同桌吃饭的,说白了其实和丫鬟也差不多,生活全得仰仗主母的鼻息,说來可笑,从前的陆家萱最是瞧不上这些,如今为了秦岳却也不得不如此,人生啊,人生,真他娘的狗血,陆家萱有些自嘲,撇了撇这个自己愿意付出一切的男人,忍不住皓腕一斗。
“茶境便是心境,你心为何起了涟漪。”茶水有些波动,嬛嬛笑问道。
女人之间的机锋很复杂,要不怎么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呢,秦岳有些头疼,这才是两个女人的第一次见面呢,怎么就能搞得这么复杂。
一个敬茶的过场有的有些繁琐和艰难,不过嬛嬛最终还是接过了那茶,轻抿一口,仪态万方。
小蛮拍着巴掌叫好,尽管有些便宜了秦岳,不过好在家萱姐好像很满足,这妮子也跟着高兴了起來超能庸医全文阅读。
“大当家可是嫌嬛嬛有些难为她了。”打发陆家萱走了以后嬛嬛叹气道。
“其实嬛嬛不也只是希望她也能多爱老爷些。跟了老爷,自然要多为老爷想,嬛嬛不敢马虎,可这陆家萱不同于平常女子,嬛嬛岂敢不上心。”自从和嬛嬛……以后,这女子多喊秦岳作老爷了,纠正了几次沒效果,秦岳也就由着她了,不知为何,此时听着嬛嬛言语,秦岳总有些黛玉葬花的唏嘘。
“其实又有哪个女人愿意把自己男人分一半给别人呢。只是圣人如此言语,嬛嬛也是不敢忤逆罢了,嬛嬛知道大当家一向怜香惜玉,嬛嬛一番折腾想必那女子必定要在大当家身上找回场子,可是嬛嬛也是沒法,其实这女人啊,就得女人來斗,那才解气,若是嬛嬛清风和雨的走这过场,相信这女子以后会更跳脱些,本就不是平凡女子,你能让她只做女工的活记大门不出。”
依偎在秦岳怀里一番温存,同床共枕,鱼水之欢,多说无益,男人和女人说话就得在床头,那样才有效。
“嬛嬛一直在隐瞒自己的身世,老爷其实也疑惑,只是不愿强迫嬛嬛,老爷可怨我。”靠着秦岳的肩头,在他胸膛上划起了圈圈,似乎陆家萱的出现让她有些害怕,刚才嬛嬛很主动,这会儿已然香汗淋漓,鬓角青丝粘在脸上,依偎着秦岳说道。
“你不说定是有你自己的理由吧。”秦岳抚着嬛嬛香肩说道,说不疑惑那是假,不过秦岳沒有强迫女人的习惯,所以这事儿很少提。
不过不提不等于不会猜,嬛嬛谈吐不凡,先前还去过大相国寺,对国事也上心,该是东京一高门大户的女子吧。
“老爷总是太惯着嬛嬛了。”依偎的更紧了些,嬛嬛叹道。
……
金国的大军已然北撤,不过还是零星有一些散骑,或者是因为走散了,或者是因为殿后打探消息,如今依然滞留在汤阴。
而秦岳分给吴六子马兵的任务,就是消灭他们。
这是一场遭遇战,说來可笑,两对老于行伍的士兵竟然都未发现对方,等到察觉的时候都是一身冷汗,惊的一个哆嗦。
清风军这边有五人五马,大当家吩咐不要跑出太远,所以也不必备上太多马匹,瞅着金人,清风军首先发动攻击,借着这北地良驹,战马呼啸奔驰,风声飒飒,连带着水壶的叮叮当当声也变得尤为刺耳。
领头的金兵什长在确定來人只有五人之后一阵发怒,南军都是窝囊废,竟敢用五个人來袭击自己六个女真人。说着举起弓箭,开弓上弦,北地巨大的箭族这就对准來人。
风儿呼呼的吹着,空荡得山谷里满满的风声,这伙南军似乎对眼前的女真人沒有丝毫的恐惧,抓着像是狼牙棒得东西这就大马金刀的杀过來。
六人女真弓箭齐发,箭族飞行在空中发出一股特有的声音,呼啸着南军飞过來,这伙南军似乎也是老于行伍,竟都侧身趴于马背上,手里划着火折子不知要做何。
南军领头一人高大威猛,胡子拉碴,眼睛瞪起來像是铜铃,端着狼牙棒对准眼前的一名女真。
啊……一声惨叫,一个清风军不幸落马,虽说侧身覆于马背,可那箭族竟能贯穿头上铁甲穿头而入,这人哀嚎一声落马,眼看沒了活头。
一番箭雨只射得一人落马,女真什长不由有些泄气,不过征战多年,这阵势自然也是司空见惯了,抓起破甲锥:“勇士们,杀了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南朝人。”说着一马当先,沖将而出,剩下的五个女真这也抓起大刀狼牙棒嗷嗷叫着朝眼前得南朝人冲过來。
“兄弟们,找准了,放铳。”覆于马侧放火铳是个高难度动作,不过这一行人该也是轻车熟路了,全都吹燃火折子一头杵到那火药芯上。
女真人奇怪为何这伙南朝人的狼牙棒还能用点的,下一刻待离这南朝人三十步的时候只见这狼牙棒竟真的喷火而出,伴随着巨大声响的还有一阵浓烈的白烟,未等白烟散去两个女真人这就落马,肠子流了一地,嘶吼的不成样子……
恐怖仍在继续,奇怪的狼牙棒发火之后金人的什长搞不清眼前这是什么情况,为何自己勇士这就落马。眼前的南朝人这有丢了几个像是铁蛋子一样的东西过來。
哼,还想丢铁蛋子砸人。金人什长无來由的一阵好笑,这就驱鞭快去杀入战阵。
轰……金人什长刚在奇怪为何眼前南朝人把头压的更低的档儿先前南朝人丢出的铁球这就在空中轰的一声爆炸,爆炸剧烈的气浪几乎都要把人吹飞,一个女真眼睛被烧瞎,落马惨叫着叽里咕噜吼着什么。
金人什长的战马被惊的猛地扬起前蹄,那什长一个趔趄这就从马上滚落下來,铠甲砸在地上刷刷的声音听着慎人,原本六人的女真马队这就只剩两人还安坐在马上。
“杀啊。”南朝人立起了身子,手里的狼牙棒这就挥舞起來,仅仅一分钟不到,战场的形势这就发生了让人难以置信的变化,南朝人从五打六瞬间就变成了四打二,马力充足,优势占近。
……
“杀金人六人,得战马十二匹,武器十几副,盔甲六副,牛肉干十几斤,粮食和其它物资若干。己方死一人,伤一人,轻伤。”杀死眼前六人,一个匪子下马清点道。
黑胡子正是这只清风军的领头人,恨恨的啐了一口:“妈的,又死一兄弟。还得写什么清单。真他娘的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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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一百四十三章 信鸽
“大当家,这信鸽从汤阴飞來只用了一刻钟,速度可称得上风驰电掣,可用,可用EXO甜心猫咪逮捕令最新章节。”郝瘸子捋着胡子笑呵呵的对秦岳说到。
信息的传递是任何时代行军打仗的一个重要课題,古今都是如此。
这个时代有驿站,大凡行军打仗都是用驿站传递消息,可是弊端也很多,速度不快就是其中一个最大的弊端。
我们在电视上经常看到八百里加急,但是实际上驿站传递消息很难做到一天传递八百里。后世连大清朝的时候驿站也多只是做到一天传递六百里的速度。
在实际操作中,可能存在斥候跑错路的情况,可能存在千里之外的某处道路不通的情况,还可能存在斥候因为太累不慎从马上跌落的情况……种种的情况都有可能制约斥候对信息的传递,战场上军情十万火急,太多时候战机只在瞬间稍纵即逝,这样的信息传递效率你让秦岳如何放心。
把海东青应用在战场上传递消息这是女真人的一个重大发明,这东西是鹰中的王者,飞行速度奇快,而且在空中几乎沒有天敌,两百公里的时速让箭术最好的射雕手想把它从天上射下來也几乎是痴人说梦,几乎可以做到消息一日之内传达,这在这个时代可是一个了不起的创造。
不过很可惜,秦岳目前还弄不來海东青,从后世过來的秦岳更知道在战场上信息传递的重要性,对此他也是暗暗着急,既然弄不來海东青,那就退而求其次,弄几只信鸽來吧。
信鸽这东西一小时能飞个两百里左右的速度,尽管它存在空中天敌多,容易被捕杀等等缺点,不过好歹比骑马快多了,秦岳这才命人千方百计的弄几只信鸽到山寨來。
“大当家,这几只信鸽可是花了咱上百贯的银钱,够咱山寨兄弟们个把月的吃喝了。”刚才猴子可是使劲咬了咬牙才从钱袋里掏出如此多的银钱,不就是几只破鸟。林子里鸟儿多的是,你为何不去抢。要这么多银钱。
几百贯,这在这个时代绝对是个天文数字了,一般人干一辈子也挣不到这么多钱啊。
“俺还听那卖家说了,这东西要专门喂养吃食,一般的物什还养不活它。这畜牲,咋就这么金贵。”心疼加肉疼,猴子倒吸一口凉气,要不是大当家下了死命令,这家伙一准儿能给那卖家掀了铺子,几百贯,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猴子咬牙切齿的心疼样子有些好笑,郝瘸子捋了捋胡子:“猴子莫要心疼,这畜牲本就金贵,当下乱世,更是有价无世,咱能弄來已经算得上幸运了,何必还如此。”
猴子恨恨的啐了一口,想要一脚踢翻鸟笼,瞅了瞅大当家这才又缩回脚,恨恨的把头歪在一边。
“好了,猴子竟还变得如此会过,知道心疼银钱了。”秦岳笑了笑,这页就算揭过去:“多飞几遭,交给出战的马兵兄弟,让这信鸽也学着认认路。”
信鸽传信说白了就是应用它的归巢性,所以这东西大多只能在两地传信,清风寨是大本营,是它的家,多认几遭让它熟了路性这才不容易出错,古往今來,这信鸽多是如此。
清风寨这次一下买來了几十只信鸽,可以说是大出血了,这东西在空中天敌太多,所以稳妥起见,一般都是好几只信鸽同时放飞,以防止它在空中出现什么不测影响军情莽荒圣君全文阅读。
信鸽这一块涉及到山寨的绝密情报,所以秦岳决定亲自掌管,饲养的任务就交给了嬛嬛和陆家萱,有的时候有些事,男人只能信得过自己的枕边人。
……
眼瞅着要开春了,天气已经有些回暖,虽说人畜呼出的还是白气儿,不过已经不那么冻人了,大地也已经有些开始化冻,秦岳一家子这就领着山民开始开辟荒地,准备种田。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乱世只有粮食才是硬通货,秦岳做了好久的工作陆家萱这才从自己那温暖的小窝爬出來,嘴里还一直嘟哝着说冷,不过來了荒山她却住了嘴,总之这就是个沒出息的,头上裹着蓝布帕的嬛嬛只是一个刀子一样的眼神陆家萱这就抓起可能以前从未拿过的锄头,癫癫儿的跟在嬛嬛身后干活,像是抢着争表现的小孩子一样,锄头舞的密不透风,头发有些散乱也丝毫不管。
“妹妹,活儿不是这么干的。”嬛嬛有些好笑,大地虽说就要化冻,可是冰碴子还明晃晃的杵在那,你一个女子一个劲儿的瞎刨又能顶啥用。
也是流落人家太久了,原本吃喝无忧的嬛嬛竟也成了农活的行家。
“开地要先拿磨石夯,夯完之后这才能用锄头刨。”
啊。陆家萱张起嘴巴一副吃惊样子:“合着我的小手都磨出水泡了,干的全是瞎活计。”
要是身边是秦岳一准儿会抓起她的小手说几句软和话安慰安慰她,不过嬛嬛可那这闲心思,说完这就招呼山民抬夯石。
磨石穿上洞,中间穿过绳子这就变成夯石,众人抓着夯石一上一下用力,砸破地面,地面软和些这才能用锄头刨,山民沒谁是沒干过农活的,这事儿自然轻车熟路,不一会儿嘿呀嘿呀的劳动号子起,山民就抬起夯石猛砸地面,大汗淋漓,说不出的舒爽。
虽说吃了闭门羹,不过陆家萱丝毫不介意,仍旧是跟在嬛嬛屁―股后面癫癫儿的,舞锄头,擦汗递水,殷勤的要命,人嬛嬛倒也十足主母做派,安之若素,理所当然。
农活很累,可也锻炼人,这会儿都是各自忙自己的,秦岳身边也就他一人,不一会儿就大汗淋漓,感觉自己肌肉好像都更紧了些,日头升起來,阳光砸在脸上,热的要命,脱去外套披风,干的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挥夯石的刨地的送石头的……众人都是忙忙碌碌,一个个都是汗流浃背,好不痛快。
山下秦岳也弄了很多地,大都是些沒主儿的,乱世死人多,沒主儿的荒地也多,不过地在山下总不如在山上安全,再多的粮食房产,一把火,全沒了。所以秦岳这才坚持在山上开些自留地,着急了这东西能救命。
山下的桑树也慢慢抽枝散叶,过段时间清风寨也要养蚕,秦岳还打算过段时间开片木棉地出來,棉花这东西既能保暖又能制作棉甲,一举多得,现如今太平日子,秦岳自然不敢忘记。
“加把劲儿,忙活完伙房可有好吃食供着。”猴子吆喝一声挥舞的更加卖力,脸上的汗水流了快有一升,依旧像是用不完的力气,众人一听吆喝这都干的更加卖力,大当家和两个妻妾都出來亲力亲为了,谁还敢打马虎眼,磨洋工。
嘿呀嘿呀的声音沉闷有力,伴随着夯石砸击地面的声响,声音都要震翻整个山头,有多大劲儿使唤多大劲儿,众人这都干的热火朝天,说不出的热闹。
累了,地头一坐,一碗热腾腾的油茶,知道嬛嬛喜欢喝大当家发明的清茶,这家伙还跑到山寨冲了碗清茶,一开壶盖,茶香四溢,双手递到嬛嬛面前,陆家萱也是因为实在沒劲儿挥舞锄头了,这就跑前跑后干起了送水的伙计,自然也不敢忘给嬛嬛开个小灶,拍马屁的功夫实在不差。
平整出來的石头专门有人拉走,这东西到时候可以用來搞建筑,大青山现在抬头就能看到无数风车在那吱吱悠悠的转着,这石头之类的自然留着有用。
休息一会儿劳动的声响再次响起,夯石砸击地面的声音这又轰轰隆隆,声音快比得上匠作坊那儿的叮叮当当的,工农一体的山寨工场已经在慢慢启动,打铁还需自身硬,有了充足的物资,不管面对什么样的对手,心里都有底气。
“大当家啊,这地开出來你打算來种嘛。”一边舞着锄头,猴子一边问道,也只作是干活时候的消遣了,否则闷头干活儿这事儿很累。
“木棉。”手心吐了口唾沫,秦岳边干边说到。
“等开完这地喊秦大集硝官把收集完肖石的沤粪拉过來育肥,到时候这地咱种木棉。”秦岳认真的说道。
“啥。”猴子吃惊道:“那东西不是产在南边的。”
这个时代的棉花确实不普遍,大宋也只有南方一些地方有少量种植,其实北方一样能中,后世河南省就是个棉花大省,只要引进木棉种子,在这大青山上这东西一样能生根发芽。
“我们这里一样能种。”秦岳确定道,除了做些棉衣出來,这东西还可以打造棉甲,山寨的火枪兵秦岳打算到时候弄成清一色的棉甲,既保暖又轻便。
现在这个时代不同于后世,这个时代只要有钢铁和棉花,那就能组建起一个帝国。
小蛮跑來了,这小妮子最是拈轻怕重,又爱睡觉,一向是横草不拿,倒了油瓶都不扶,所以就在家里看家,嬛嬛交给她的任务就是看住信鸽,以前山寨也有信鸽的,不过不多,才三五只,贩盐队出发的时候秦岳都送给了老七,不用说,一准儿是老七來信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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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一百四十四章 饿虎出笼
“不日可回山寨剑出华山全文阅读。”
这是老七在信中对秦岳说的,大凡飞鸽传书大多言简意赅,这么说的意思便是贩盐的事儿沒什么纰漏了。王连升一家算是混江龙,在这盐路上早就混熟了,官盐私盐都吃的风生水起,老七手里抓着王家的盐引子,自然办事也是轻车熟路,相信一路上穿州过县该是沒出什么纰漏,不过他的下一句却是笔调有些担忧。
“防备黑吃黑。”
秦岳一笑,这黑吃黑,也得看你吉倩和梁一刀有多大胃口了。
吴六子的马兵回來了,是带着四十二个女真人的头颅回來的。
马兵如今手里的战马已经有了一百二十多匹,站成一排那就是黑压压的一片,伴随着风声,战马时不时打响鼻的声音都像是个震天响的呼噜,让人忍不住肃穆,忍不住一阵胆寒。
浑身的血迹早已变成暗红色的血斑,这更给兄弟们身上增添了几分血腥味儿,眼神里的那股子坚毅表明这是一支百战百胜能打硬仗的马军。
一个匪子脸上结痂沒有利索的刀口似乎在向人诉说着不久前的战斗是多么的激烈,脸上那疤痕怕是有一寸厚。脖子上也被狼牙棒的倒钩划拉掉了一层皮,还未完全结痂,皮肤上仍然有血迹的样子,身上铁甲有一大块的面积有凹陷,该是作战的时候被狼牙棒砸到了……
一一看过去,沒几个兄弟是完好无损的,几乎每个人身上都带着或多或少的伤痕,女真毕竟是天生的战士,消灭四十多个女真人还想着片叶不沾身太不现实了。
“兄弟们辛苦了。”顺着马兵排成的一个长溜看过去,暗红色的血斑和浑身的伤痕看得人触目惊心,秦岳不由有些心痛,战斗,让这些兄弟们已经身心俱疲了。
“大当家,莫要折煞了兄弟们,咱匪子一辈子丧尽天良,如今跟了大当家,砍了女真人,可真算是扬眉吐气了。要是老当家知道咱山寨如今能做到这个。一准儿也得乐的合不拢嘴。”一阵寒风起,风儿吹的战马鬃毛簌簌作响,吴六子下马单膝下跪道。
秦岳扶起吴六子,这人一把摘下战盔:“大当家,此战斩女真首级四十有余,有几个脑袋被打烂了,取不回來了,只带回了四十二个女真脑袋,女真的战马除了打死的如今活蹦乱跳的牵回來的还有一百二十五匹,都是如假包换的北地良驹,缴获的牛肉干有四百多斤,武器不计其数,盔甲五十多副,粮食……具体数目咱兄弟们都用飞鸽传书跟大当家说过,如今都在这儿了,请大当家查验。”
马背上原本驮着的一个个大木箱如今被丢在地上,缴获的女真脑袋物资这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徐茂才一一唱数查验,数目相差无几,赫赫战功。
“徐大掌柜,为吴六子记上一功,传令嘉奖此次出战的勇士们。”秦岳认真的说道。
威武威武威武……
马兵兄弟们的呐喊声一时震翻整个山谷,刀兵霍霍的声音威武雄壮,让人听了忍不住热血沸腾,每个男儿心里都有沙场杀敌的壮志雄心,如今主将的一声赏,那就是勇士们最大的荣耀数字篮球全文阅读。
“吾辈如今剑在手,杀尽天下女真狗。”吴六子回身面对马兵,宝剑斜指青天,寒芒耀人,声嘶力竭的吼道。
威武威武威武……
振聋发聩的声音在山谷中再次回荡,那气势,如千军万马奔腾不休,甲叶刷刷作响,天地间一时寒光阵阵。
轰轰轰……
三眼铳齐齐朝天放铳,空铳的时候这火铳声音尤其刺耳,如今在这人人热血沸腾的档儿却成了最应景的物什,马军军威,显露无疑。
清风寨有如此强军,又何惧那女真人。虽说兄弟们一个个浑身伤痕,可是目光炯炯,气势依旧骇人,丝毫沒有连续战斗十几天的疲惫。这样的威武之师,天下谁人能敌。
有了战马,那骑兵的数量就可以接着扩充,山寨的马兵如今从无到有,越來越为之壮大,马兵兴旺之时,眼瞅着为之不远。
驱马回营,雄赳赳气昂昂,鞭炮声响,掌声四起,英雄凯旋,自然该受到这礼遇。
许多马军士兵的甲叶已经破破烂烂,坐在马上更是刷刷的一阵乱响,马身上挂着的三眼铳和各种兵器撞击的叮叮当当,一般马兵打仗的时候为了防止速度过快脱手都是要带很多件兵器的,三眼铳狼牙棒大刀弓箭这就在马背上欢乐的叮叮当当,连带着马兵斜跨的腰刀也像是受到了感染一样左右拍打着甲叶随意的荡着,武器的撞击声和马蹄声人群的欢呼声如今夹杂在一起,好不热闹。
这是清风军头一次离开山寨的较大规模攻击,战果颇为出色,以死亡十几人的代价夺金人四十多颗头颅。一比四的比例。这在这个时代绝对是爆炸性的新闻。
吴六子欣慰的一笑,忍不住眼泪也流了下來,为了胜利,马兵连日训练,更是练成了侧身马背放火铳的绝技,此次出战,若是沒这手段,谁生谁死怕真还说不准,高速颠簸的马背上侧身趴在马背上放火铳,这难度可想而知,可值了,如今战功赫赫,衣锦还乡,再多的辛劳都值得了。
蛮牛的胡子快比上头发长了,打仗的时候不分昼夜,又沒时间修理,胡子长的最是快,如今这家伙笑呵呵的嘴巴都要咧到耳朵那去了。战斗中蛮牛也曾多次九死一生,女真人的武艺个个都不是盖的,怕是随便拎一个到山寨都能当个小头目,蛮牛背上还被一个女真鞑子用狼牙棒狠狠的划拉了一下,到现在后背上盔甲还连着血肉。可是如今看着山寨兄弟们一个个全都投來艳羡的目光,一个个全都喜笑开颜,他觉得自己就算是死,也值了。这都是跟着大当家才能有的荣耀。
浩浩荡荡,一百多马像是一条长蛇一样慢慢蜿蜒,荣誉属于胜利者,马兵的勇士们喜笑颜开,尽情的感受那种只有胜利者才有的荣耀。
本來正在做面条猪毛刷的妇人这都凑了过來,烧砖的山民这也凑了过來,正在搞风车的饥民这也都凑了过來,正在训练的士兵这也在上官的允许下凑了过來,清风寨里如今四五千人全都齐刷刷的凑过來夹道欢迎,锣鼓喧天,人山人海,金人走了本來兄弟们都是松了一口气,如今追击残敌又取得如此胜利,山寨谁人能不动容。
眼下汤阴已无女真。
欢迎仪式自然是在秦岳的授意下搞的,搞这一出的目的一來是为了鼓励马兵再接再厉,二來也为山寨其他未参战的兄弟能憋足一口气到时候奋力杀敌,瞅着岳翻跃跃欲试的样子秦岳心里就一阵小得意,看來自己刻意搞的这个仪式还是有效果的。
欢迎仪式过后是庆功宴,清风堂里一番痛饮,这是山寨的老规矩了,大家觥筹交错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除了重赏了吴六子,秦岳还给了王保义五十贯银钱的赏赐,此次出战此人也是出力颇多,王保义如今变成了山寨的运粮队队正,本來这事儿其实秦岳更愿意交给郝瘸子來做,这人做事最是稳妥,可郝瘸子毕竟年岁大了,做这事儿车马颠簸的怕他身子骨受不了,秦岳这就想到了王保义,这人识路性,此次战斗马军的黑火药军粮等物什就是王保义领衔的山寨运粮队运过去的,所谓机枪一响黄金万两,保障了作战部队充足的物资供应,这在秦岳看來自然也是巨大的功劳。
真金白银的如今就那么被吴六子和王保义等人揣进了口袋,谁看着谁眼热,可又有何办法呢。人家那都是真刀真枪打出來的。这钱拿的也是心安理得,其余的兄弟们也都只是憋口志气,一边眼热一边喝酒,无话可说。
“大当家,这次给吴六子和王保义的赏赐是不是太重了些。如此下去,我怕山寨会入不敷出啊,山寨的大多银钱早被老七带走,如今大当家又这么敞开着花销,山寨银库的那点钱怕是……”酒宴结束,徐茂才凑过來颇有些担心的对秦岳说道。
秦岳如今大张旗鼓的搞出这一套自然是有目的的,有句话叫饿虎出笼,未能参战的兄弟如今都像是饿虎,瞅着火枪队的岳翻那眼珠子红的都像是兔子了,万一秦岳喊他出战那不是连命都顾不上了。
“接下來怕要有一场战事,今天这一出啊,我就是要告诉兄弟们,只要打了胜仗,我秦岳从來都是不吝啬赏赐的。”秦岳笑着说道:“至于你说的山寨银钱紧张的事儿更不需要担心,老七的贩盐队伍这几日就要回來了,到时候山寨就会有银钱花了,”
“啥。老七要回來了。”徐茂才吃惊道,不过琢磨了一下倒也对,贩盐队如今已经出去三个月了,往常王家出去贩盐这个档儿也该回來了:“好啊,贩盐队回來,咱山寨到时候又有吃有喝了,”
秦岳笑而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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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一百四十五章 盐巴
自古兵不见兵,这是约定俗成的规矩,尤其是土匪,一般來说两股土匪是不要他们聚在一起的,都是粗犷汉子,凑到一起难免有摩擦,有摩擦就有战争,可是今天的秦岳倒是大大咧咧,毫不在意的就把贩盐归來的三百多匪子一并招來了清风堂嫡女谋嫁天下最新章节。
宋初建国的时候,食盐的价格不过每斤六十文左右,后來随着社会的发展,食盐的价格曾一度降为每斤十几文乃至几文钱,不过自宋徽宗上台以后种种苛捐杂税搞得物价飞涨,民不聊生,这会儿的食盐价格就变成了每斤四百文至五百文。民苦之,所以这会儿的贩卖私盐的行当也变得尤为兴盛,汤阴王家之所以能如此兴旺就是因为他们能搞得到每斤一百文的私盐。
这次清风寨的贩盐队伍浩浩荡荡,马车足有五百多辆,每辆马车至少有二十石食盐,此次山寨竟一次弄來盐巴一万多石。
一万石,一百多万斤盐巴。清风寨这次算是发了。清风寨的兄弟无不是喜笑颜开,连一向不苟言笑的徐茂才这也瞅着一车一车的盐巴拉进山寨笑的合不拢嘴,这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盐巴进了山寨,最高兴的要数薛长工这些人,这些山民过惯了沒盐巴吃的日子,这会儿瞅着一车车的盐巴简直就像是老光棍看见了大姑娘一样,眼珠子再也挪不开了。清风寨有这么多盐巴,以后跟着这样的东家,还用得着过以前那嘴里淡出鸟的生活。
“大,大当家,这些盐巴都是山寨的。”薛长工像是生怕手里的盐巴会飞了一样,紧紧的攥着手里的盐巴问道秦岳,尝一口,这都是上好的盐巴块子,一边美美的嚼着一边问秦岳道。
“你放心,清风寨何时短过你的盐巴。”秦岳笑道,清风寨的银子几乎都被贩盐队拿了出去,土匪窝里几十年的家当,可想而知这得是一笔多大的财富。若不是路上使银子买了很多马车驽马之类的东西,这盐巴数量一准儿还得更多。
“那是,那是。”薛长工下意识的就像把盐巴往自己袖子里揣,揣了半天又觉得有些不妥,挠了挠脑袋:“清风寨做生意童叟无欺,许诺给俺们的盐巴可从來沒有少。”
盐巴拉回來卸车,成车成车的盐巴,清风寨的仓库根本就放不了,很多盐巴只能堆放到清风堂里去,一时诺大的清风堂都变得有些挤吧了,盐巴实在是太多了,瞅着如此多的盐巴,无人不都是目瞪口呆,大当家当真是有两把刷子,竟然一下就能弄到如此多的盐巴。
“好啊,好啊,咱清风寨算是发了。”郝瘸子也忍不住捋着胡子大笑道,山下的盐巴现在一斤起码都要一百多文,这还是最便宜的私盐的价格,就按这个价格算,山寨如今这么多盐巴,那也是几十万两白银的身家啊。
泥腿子出身,谁人见过几十万两的白银。大宋诺大的一个国家,一年财政收入六千万两,由此可知这个时代几十万两白银的分量了。
郝瘸子只是随口嘀咕了几句,山寨的兄弟们这就嘴巴张起來再也合不上了三途川客栈全文阅读。跑一趟京东路竟能赚的如此多的白银。那不是以前辛辛苦苦的打家劫舍去收买路财都是小钱了。
“啥,啥。”猴子使劲的搓了搓眼睛:“就这些盐巴就值几十万两白花花的银子。”
“那,那这不是金山银山了。”刚刚回山寨风车仆仆的憨牛也是惊呆的无以复加。一路上闷头干活,这个直肠子哪里计算过这盐巴的价值。猛的一听竟然值这么多钱他也是大呼接受不了。几十万两啊。
一听这盐巴竟然有如此分量,山寨所有的兄弟也是齐刷刷的聚在盐巴周围,好像生怕谁会抢了去一样。
一百万斤白花花的盐巴根本就是一座盐山,清风堂里也放不了了,兄弟们这就一箱一箱的往烘干房里去搬往平日里敲敲打打的风车底下去搬,反正能找的地方全都塞的满满当当,太多了,实在太多了。
秦岳心情一阵大好,有了如此多的盐巴,自己就算是有了在这个时代的第一桶金,自己就可以做很多事,进行自己下一步的计划了。
一箱箱的盐巴过称封存,徐茂才也是笑的合不拢嘴,摸了一辈子盐巴银两的徐大掌柜心情从未向今天这么高兴过,不同于先前的老东家,大当家是个忠义汉子,他知道这么多盐巴在这个物价飞涨的年代意味着什么。
“一石二斤三两。”一箱过称之后徐茂才笑道:“入库。”费劲八力的培养了几个小伙计,不过今天这个风烛残年的老头可不愿用别人,都是自己一箱一箱过称的,伙计们毛手毛脚的,可千万别出了错,坏了大当家的大事。
“哼,这个秦岳,我看就是个傻叉。要这么多盐巴有什么用。不如多换些好吃的回來。”瞅着众人都是喜笑颜开,举起大拇指说秦岳厉害,小蛮有些生气了,这妮子一向是最听不得秦岳好,这会儿嘟着嘴说道。
“傻丫头,盐巴这物什是每个人都必须吃的,有了这东西就能换很多银两和好吃的。”赵嬛嬛笑着解释道,说完也不管小蛮是否听的明白,这就帮着徐茂才过称,唱数,别人不知道,可是赵嬛嬛最是知道这乱世,盐巴的分量。
“有了这么多盐巴,这以后咱这山寨那不是要啥有啥了。”猴子仍旧有些不可思议,到现在他都不敢相信山寨竟然一下子弄來了一百多万斤的盐巴。从前山寨里盐巴能有个几万斤已经是顶天了。这会儿一下子來了这么多盐巴谁人能接受。一边发问猴子一边乐呵呵的扛着盐巴箱子回头瞅着秦岳问道。
白花花的一车车盐巴让山寨的兄弟都像是一群辛勤工作的蚂蚁,这会儿一个个都是不舍得闲下來,有了盐巴就可以换银子,有了银子就可以招兵买马,有了兵马再有英明神武的大当家就可以打败女真,打败女真就可以实现当年老当家临死都未竟的愿望。反正不管想的明白想不明白,这会儿山寨的兄弟们都是一个个勤快的要命,仿佛跑断了腿也是在所不惜。
简直是数不清搬不完的盐巴,要说见了盐巴最眼红的当然是山民了,这些家伙扛起來腿脚最是利索,盐巴就是命,就是他们的亲人,再重的盐巴箱子在他们看來也是轻轻巧巧,扛起來一点都不累,一箱一箱的把盐巴扛到指定位置,这些曾常年嘴里淡出鸟的汉子很多还忍不住使劲舔舔箱子,咂摸那箱子上残留的盐巴味儿,啧啧,那叫一个鲜美。
每个人都像是蚂蚁搬家一样的忙活着,大青山简直就变成了一座盐巴山,到处都是白花花的盐巴,到处都是装满盐巴的箱子,简直就像是一头钻进了盐海,盐巴越多兄弟们越是高兴,盐巴越多兄弟们的大嘴越是咧的更大。这简直就是一座银山。乱世最紧俏的就是粮食和盐巴,如今有了这么多的盐巴,清风寨还愁啥。简直就是想要啥就有啥了。
憨牛这家伙沒一会儿就汗流浃背,可是仍像是一个勤劳的小蜜蜂一样不肯停下來,老七这会儿竟然嚎啕大哭起來,或许是因为一路上艰辛不足为外人道,再或者是瞅着大当家交给自己的重任自己圆满完成,这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儿竟然哭的稀里哗啦,丝毫不计成本。
到处都是川流不息的忙碌的人群,吉倩手下的很多兄弟这也跟着帮忙,跟在山寨兄弟们的后边把这盐巴堆放整齐码好。
清风寨这回算是发了,这是秦岳自來到这个时代以后的第一桶金,在这样一个乱世,想找人多得是,可要想找如此多的盐巴那就难了,这个时代里粮食盐巴这样的生活品意味着什么,他的心里一样是明明白白。
匪妇们一开始还缩头缩脑的在那看,这会儿也都不吝力气的全都跑出來也跟着搬运,土匪窝里一向拿女人当男人用,这些匪妇力气自然也是不俗,一个个的都是轻轻寥寥的把盐巴箱子扛上肩头这就往指定位置搬用。
盐巴实在是太多了,几百个人,忙活了几个时辰这才勉强把如此多的堆放起來码好,一个个全都是大汗淋漓,可黑红黑红的脸蛋上却洋溢的都是打心眼里的高兴,盐巴,是这个时代比银子更好使唤的东西。
“大当家,咱先前谈好的银钱……”眼瞅着活计忙活的差不多了,梁一刀赶忙凑上來说道,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一进清风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五六座高耸入云的风车和刺耳的敲敲打打的声音,你说一个匪子只管好自己的山头就好,哪里有匪子成天上杆子建造风车敲敲打打的去招兵买马的。
梁一刀越想越不对,眉头都快拧成一股绳了,按理说自己和吉倩这点小九九秦岳这家伙早该察觉了,怎么今天就这么大大咧咧的把自己请进山寨,还丝毫不顾忌的喊兄弟们搬运起了盐巴。混江湖刀尖舔血,一个个都是谨慎的要命,秦岳当真是大大咧咧到沒有一点城府。就不知道自己想联手吉倩端了这山寨。
梁一刀一开口吉倩也猛的抬起头來,他身边一个遮着面具的汉子也是眼睛一转,不知道在观察什么,看背影身段,秦岳和郝瘸子都觉得此人有些面熟,该是哪里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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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一百四十六章 又见熟人
“就不先进清风堂喝碗清酒后悔药全文阅读。清风寨做生意童叟无欺,岂会因为这一单生意坏了自己做买卖的门市。”
秦岳笑道,说着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不过吉倩的兄弟似乎不太领情,警惕的瞅着秦岳,时不时的瞅瞅吉倩。
吉倩这人是个络腮胡子,豹眼,样子本就有些彪悍,这会儿脸一拉耷下來更是样子有些吓人,阴沉的瞅着秦岳,似乎是在想着什么,又似乎是在顾忌什么。
吉倩身边带面具的那个男子在他耳边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越说吉倩的脸色越发深沉,梁一刀这会儿也是颇有些紧张,此时世界虽说无声,却是颇有些一触即发的样式。
匪子们都是见过了打打杀杀场面的,暴风雨之前大多有短暂的安宁,常年刀尖舔血的日子让他们对危险都有一股子天生的嗅觉,这会儿一个个都是警惕的瞅着对方,这个档儿正是火药味儿最浓的档儿。
清风寨的匪妇们自动回避了,打仗是男人的事儿,一言不合,拔刀就砍,几步之内血花四溅,这都是男人的事,自然用不着平日里只知道叽叽喳喳的妇人们掺合。
吉倩双手环在胸前,右手的食指随意的敲打着胳膊,冷笑一声:“清风寨家大业大的,自然不会坏了做买卖的门市,可咱匪子都做的是沒本的买卖,像这次咱的兄弟替清风寨卖胳膊也只是赚的一点苦力钱,可三千贯是不是少了些。”
三千贯是事前秦岳和梁一刀谈好的价格,要是去联络镖局的话也用不到这么多钱,只是这次的活儿是见不得光的买卖,所以秦岳这才找了吉倩这厮。
“嗯。”秦岳笑道:“吉倩兄弟这次为了咱的贩盐生意跑了千里,路上还在关卡上死伤了五六个兄弟,多给些安家费自然要的,再加两千贯,五千贯何如。”
徐茂才有些肉疼,连对银钱沒啥概念的憨牛也是撇撇嘴有些不服气,五千贯。这个年代这几乎是个天价数字了。虽说今儿这买卖不容易,可付出这个代价也未免有些沉重了。
“大当家,五千贯是不是有些多了。咱先前许诺的三千贯的银钱已然不算少了。三千贯已经可以买……”猴子愤愤不平,颇有些气愤的瞅了眼吉倩,在秦岳耳边嘀咕道。
“好了,就五千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秦岳打算猴子的叽叽喳喳,朝吉倩说道。
“大当家真是大户人家出身,出手做事也是大气。”梁一刀赶忙上來打圆场,不知道为什么,从一进清风寨似乎鼻子里就嗅到了一股危险的气味儿,他觉得今日这山寨一行怕是会有始无终,所以这会儿也是临时打起了退堂鼓,这才跑出來打圆场道。
清风寨里不知什么时候立起了五六座风车,风车翅膀吱吱悠悠的转着,里边敲敲打打的声音远处可闻,这会是在干嘛。八成是在做兵器的吧。况且吴六子和蛮牛两人是山寨战斗力最为出类拔萃的悍将,如今这个档儿请外人上了山,这两人竟然都沒有出现;再加上前些日子自己的几个探子飞鸽传书告诉自己说清风寨竟打败多股女真人,而且还是悉数全歼。
……
以上种种联系起來,梁一刀越寻思越觉得不对劲儿,山寨这会儿一准儿已经布下了埋伏,可是会在哪呢。又会是谁呢。清风寨不过二百多兄弟,连番作战相信人数也会有些伤亡,可是如今出现在面前的兄弟足足有两百位左右,就算有埋伏,埋伏又该在哪里呢。
梁一刀脑袋有些错乱,要说清风寨沒埋伏吧,看秦岳那云淡风轻的样子而且竟敢把这么多人毫不介意的全都领进清风堂自己手里能沒有点筹码逆杀神魔全文阅读。要说有埋伏吧,清风寨二百多兄弟如今全都直挺挺的杵在这儿了,他能拿什么來埋伏。
吉倩眼珠子狡黠的一转,瞅了瞅自己带來的三百多人马,顿时觉得信心大增:“五千贯。秦大当家真当我吉倩是要饭的了。”
啥。五千贯还嫌少。难不成今日这家伙还想狮子大开口不成。郝瘸子和徐茂才这样的好脾气都隐隐有些怒火了。
“这次我吉倩为清风寨风尘仆仆的走了几千里,还搭上了好多兄弟的性命,怎么。清风寨如今发了大财就想一脚把我们踢开。哼。休当我吉倩是要饭的了。”
吉倩说着拔出胯边明晃晃的一把腰刀,刀锋直指秦岳面门道:“这些盐巴折成银两,我吉倩要分五成。”
领头的雷霆一怒,剩下的小弟自然不敢示弱,吉倩手下的三百多小弟这都换了一副面孔,从腰间马车上全都抽出明晃晃的大刀和各式兵器,一个个都叫嚣的瞅着秦岳:“今儿不拿出五成的盐巴,请神容易送神难。”
“五成。”清风寨的兄弟们不甘示弱,这也都亮出了手里的钢刀,跟土匪打交道兄弟们也都沒忘多留个心眼,事先藏好的各色武器这都齐刷刷的亮了出來,一时间刀光剑影,阳光打在明晃晃的刀剑上让人忍不住有些胆寒。
“先前和梁一刀谈好的是三成的价钱,这会儿要是再分你吉倩兄弟五成,那我清风寨不是成跑腿的了。盐引子是咱山寨的,银钱也是咱山寨的,这一路上的关系门路也都是用的咱山寨徐大掌柜的门路,银钱却都归了你们。”被尖锐的刀锋直指面门,不过秦岳似乎沒有丝毫的恐惧,冷笑道。
“秦大当家看來是圣贤书读的太多了,在咱土匪圈子里一向都是只认刀剑,有谁跟你讲什么道理。”吉倩随意的晃荡着大刀冷笑道:“谁的兄弟多,谁手里的刀剑多,这就是咱匪子的道理。”
吉倩此言一出,手下的三百多兄弟这也都不甘示弱,手持大刀前进一步,三百多人,手里全都拿着明晃晃的各色兵器,那气势可想而知,刀剑反射的寒光这都打在清风寨兄弟们的脸上,明晃晃的简直成了一面面的镜子。
清风堂外刚才还是一副热火朝天的热闹景象,现如今只过了沒多久,这竟变成了一副刀枪剑阵,转换之快让人不由有些瞠目结舌。
“吴六子和蛮牛呢。不是说这两彪子是你手底下的哼哈二将吗。怎么今天你这个当家的被我的刀枪顶着鼻子了他们还沒献身。难不成是吓的沒了卵子了。”吉倩此言一出,他手下的三百多兄弟这都一阵哄笑。
“不巧,此二人现在不在。”秦岳笑道。
大概是瞅着秦岳说话的样子不像是作假,又或者说观察了半天清风寨似乎是根本沒有能翻盘的机会了,梁一刀这会儿也收起了却才的谨慎,不由腰杆一挺:“既然如此,今日沒了能救驾的悍将,秦岳,你是打算自己投降还是被咱的兄弟砍上几刀绑了再认怂。”
清风堂外的清风军只有不足二百人,而吉倩手里却有三百多匪子,清风寨又该何去何从。
现在吉倩身边带着面具一直在为吉倩出谋划策的那个汉子此时也一下子变得嚣张起來:“秦岳,知道你今天输在哪儿吗。”
一听声音,秦岳愈发觉得此人有些熟悉了,这个人自己一准儿是在哪里见过的,可又一时想不起來。
“你错就错在不该领咱进山寨你知道吗,有山下淇河天堑和这清风寨的天堑关,说实话,咱这三百人想攻下來还真要颇费番力气才行,可是谁又能想到你这个书呆子竟然毫不设防的把咱全都引进山寨,”戴面具的男子像是赌场上赌赢了大局的赌徒一样大笑起來,隔着面具,那笑声显得更加狰狞,更加异类。
“秦岳,今天就是你们清风寨亡寨的时日。”吉倩说着头发似乎都要竖起來,举起明晃晃的大刀指着秦岳说道。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吉倩手下三百多兄弟这都嗷嗷叫着叫嚣道,手里的武器早已握紧,只等吉倩一声令下这就立马杀出,一战定乾坤。
形势似乎对清风寨不利,吉倩的三百多人已然全部刀剑出鞘,而且人数占优,都是刀尖舔血的土匪,清风寨能赢了他,憨牛颇有些担心的瞅了眼大当家,举起一双铜锤这就护在秦岳身前,一会儿刀剑无眼,可千万莫要伤了大当家才好。
或许是想要减少伤亡吧,吉倩并沒有急着动手,此时他的兄弟叫嚣声一浪高过一浪,那气势简直都像是要把天都顶跑一样,仿佛胜利已然就在他们的手里抓着一样。
“秦岳,听说你有个如花似玉的老婆,这可好,咱的吉倩大当家正好缺个压寨夫人,弄來玩玩正好,不过这些事儿就甭用你操心了,一会儿你就变成刀下鬼了,说说你还有什么遗愿吧,说出來,说不定要是咱的吉倩大当家心情好指不定……”吉倩身边那个戴面具的男子嚣张的说道。
“你是谁,”郝瘸子怒道。
“我是谁,”说话一下被打断这戴面具的男子明显有些不爽,不过回过神來却是冷笑一声,用一种瞅着即将被屠宰的羔羊的那种眼神瞅着郝瘸子道:“行啊,你要是想知道咱也让你们死个明白。”
面具男子说着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怪不得秦岳和郝瘸子瞅着此人都是有些面熟呢,此人正是花胳膊。
“秦岳。你平生做了两件错事要了你的命。一是引咱进了你的山寨;这二嘛,就是你当初干嘛不杀了我,怎么样,我花胳膊沒食言,今儿这就來找清风寨算账了。”花胳膊恶狠狠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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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一百四十七章 空城计
“是你冷酷总裁淡漠妻全文阅读。”郝瘸子怒道,上次就是这个花胳膊裹挟了一群饥民來攻山寨,这才给山寨造成了死伤七八十个兄弟的重大损失,如今自然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就连当初被花胳膊裹挟过得人不如狗的饥民如今也是仇恨的瞅着花胳膊,这人那就不是人。
“花胳膊。你还有脸來山寨。”王保义恶狠狠的瞪着花胳膊道,当初自己这群饥民饿着肚子在花胳膊的驱赶下生不如死。比起现如今在山寨的生活那不是相当于被打入了十八层地狱。
清风寨的匪子们瞅着花胳膊一个个都是怒容满面,这人杀了山寨七十多位弟兄,谁人见了能不动容。
“哼。”清风寨的匪子们虎视眈眈,不过花胳膊却是丝毫不以为意,不屑道:“怎么。就凭你们几个今天还想报仇不成。”
当下这阵势,明显吉倩这边是人多势众了,任何语言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显得有些苍白,花胳膊仰天一笑:“秦岳啊秦岳啊,今儿你算是在这栽了跟头了。却才咱的兄弟帮着搬盐巴的时候四下溜了一下,啧啧,不得不说,现在的山寨可真是富的流油了,光是风车就有五六架,山猪野兔黄羊马骡更是数不胜数,咱也算是发了,今儿这趟沒白來,只不过辛苦秦大当家你了,辛辛苦苦的忙活了半天,最后为咱兄弟们做了嫁衣。”
“不过这也沒啥儿,这江湖嘛,本就是打打杀杀,东西抢來抢去的,今儿归你,明儿归我,这都不算什么稀奇事儿,咱这吉倩大哥身材魁梧,有万钧之力,最适合掌管这清风寨,你。哼,文弱书生一个,江湖经验也不足,你啊,就只配给咱做个嫁衣,说白了你到更像个生意人,一个成天做赔本买卖的二道贩子。”
花胳膊朝秦岳说话的时候阴阳怪气的,那张本就很欠揍的脸更是让人忍不住想去踹上几脚,蛮牛涨红个脸,牙齿咬的格格响,真是恨不得立马冲上去锤上两锤子,只是这个档儿沒有大当家命令,他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行了,花胳膊,别废话了。”吉倩一把推开花胳膊:“啧啧啧,秦岳,要说你小子可真是好福气。你这两个老婆果真是生的如花似玉,便宜你小子了。正好咱吉倩也缺个压寨夫人,我那婆娘脸上被破了相,也就是瞅着她活儿好加上咱一时落魄这才沒办法压到肚皮底下去了,早就玩腻了,如今瞅着你那两房太太可真是像是天仙一样,怎么。大当家大度这就让给兄弟我玩玩了。”
吉倩说着肆无忌惮的大笑,血喷大口张的老大,说不出的狰狞,猴子恨恨的咬着牙:“玩你个头。”
猴子身子猛地一个机灵,清风寨的兄弟们这都齐刷刷的向前,竟无一人畏惧。气势上竟丝毫不占下风,尤其是眼珠里那股子只有身经百战才有的坚毅更是让人忍不住心里有些发寒,似乎这不该是一群土匪该有的眼神。
梁一刀心里不由有些发毛,清风军里眼珠子那股子坚毅他见过,但是是在女真人身上见过的,当初走南闯北的时候似乎在大宋的西军和天朝的捧日军身上他也从未找到过着这种眼神,今儿这事儿似乎有些邪性儿大唐虎贲最新章节。
手下的小喽啰曾飞鸽传书告诉梁一刀说山寨发明出什么秘密武器,反正是挺厉害的,可以杀女真于无形,梁一刀有些难以置信,女真人是草原上的猛士,大宋无人能敌,还能栽在你一个小小的清风寨手里。所以当初接到这封信的时候梁一刀不以为然,多半秦岳是使了什么阴谋诡计,比如下毒挖陷阱的什么让女真人栽了结果老百姓这越传越凶这才造出这么多谣言來,可是如今瞅着清风军坚毅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觉得事情似乎不会是像自己考虑的那么简单,要不是真有什么绝世秘技傍身,清风寨和秦岳如今就这么被三百多人刀剑顶着鼻子还能如此的云淡风轻。
一阵风儿起,卷起地上的小物什扶摇扶摇的飞上天空,呼啸的风声在这个静谧的世界里显得刺耳和诡异,梁一刀不由感觉后背有些发冷,紧紧的裹了裹大衣,如今的他脑袋有些混乱,行走江湖几十年自己可从未这么犹豫过,虽说自己沒搞清楚清风寨的斤两,可就这么个破山寨,多弄些山猪野马的倒不稀奇,还能掀得起什么狂风大浪不成。况且刚才自己已然同山寨撕破了脸,这会儿就算是再回头也有些來不及了。
死命的压抑住心里的困惑,梁一刀扯着嗓子大骂,这个档儿似乎只有大声说话才能压抑住自己心里的困惑和沒來由的恐惧了:“秦岳,如今你已经穷途末路了。赶紧投降。或许吉倩大当家还能留了你一条性命。”
你见过狮子捕猎吗。狮子在发现猎物以后并不会急着发动攻击,而是小心翼翼的顺着逆风的方向追寻,或者蛰伏不动,只有时机恰当的时候这“家伙”才会一跃而出,发动致命的一击。求得,就是一击致命。
郝瘸子斜瞥了一眼大当家,如今的秦岳就像是一头正在蓄势的狮子,或者说是一头正在看着一群野兔在自己脑袋上乱蹦跶的狮子,只要自己的利爪挥舞过去,所有的猎物就会被撕成碎片。
风不会管你人的世界是不是紧张,依旧在那呼呼的刮着,越來越烈,打在脸上已经有些生疼。
“起风了。”秦岳随意的瞥了一眼吉倩,张开手掌深沉的感受起了这会儿的狂风,风越來越大,几乎是携带着一股铺天盖地的气势而來,似乎要荡平这世间的一切小物什,树叶木渣甚至地上的一些小石子都被这狂风卷的扶摇扶摇的遍地都是。
清风寨的匪子们似乎并沒有太过紧张,眼神里表现出來的越來越像是小猫在戏耍老鼠,似乎眼前的吉倩和花胳膊众人根本连对手都称不上,如果不是山寨和花胳膊有刻骨铭心的仇恨,这群已然同北地最精锐的女真人打过仗的匪子几乎连正视眼前这群匪子的眼神都欠奉了,想要他们性命。随手取來就是了呗。
史书上都记载吉倩此人奸诈无比也绝非浪得虚名,人数占优,吉倩之所以迟迟沒有动手并不是因为伤春悲秋,而是想依靠自己的人数和气势上优势压倒眼前清风寨的匪子们。他沒敢指望清风寨的匪子能投降,可是人在态势不利的时候总会害怕吧。只要害怕腿脚就会发软,这样自己取这山寨也就变得更加轻松,不需要付出巨大的伤亡了。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吉倩感觉清风寨的兄弟们瞅着自己的眼神里竟有一种可怜和戏谑。
吉倩不由有些暴怒了,如今占尽天时地利的是我吉倩,你清风寨现在就像是个小跳蚤,竟还敢如此小视我。
吉倩的眼神变得越來越深沉,脸上的横肉一抖一抖的,更像是一头即将暴怒的狮子。阴狠的啐了一口,一扬手:“兄弟们……”
“慢着,吉倩,你我二人今日打个赌如何。”秦岳笑道,刚才“抚摸”狂风的手如今缓缓的收在袖子里,说不尽的儒雅,那神态倒更像是在作画。
“哼,你一会儿就要变成死尸了,还打什么赌。”吉倩冷笑道:“好吧,废话别太多了,我倒要听听你临死之前还有什么心愿。”
“秦岳。”花胳膊同样是一个冷笑:“有什么遗言就说吧,再或者一会儿砍你的时候咱还可以留你一口气儿,让你瞅着咱吉倩大当家和你那如花似玉的两个老婆快活完再一刀劈了你也成。”
花胳膊说完此言吉倩一众兄弟都是一阵狂笑,反倒是清风寨的兄弟有些扛不住了,手掌攥的刀柄吱吱的响,牙齿都要咬碎的样子。
“吉倩,我跟你打个赌,我可在一刻钟之内取你这三百兄弟的性命,我若输了,山寨所有,包括我这山寨人马,悉数归你;可我若赢了,你日后老老实实的为我牵马执鞭,何如。”秦岳说道。
这个吉倩虽说奸诈,可也懂些民族大义,后世这个吉倩跟着岳飞南征百战,忠心耿耿,秦岳这才想着留下吉倩的性命,大敌当前自然应该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这个道理秦岳懂,这才废了这么久的嘴皮子,任凭此人过了这么久的嘴巴瘾也未发飙。
闻听大当家如此说道,猴子和郝瘸子都有些不愿意,此人口吐脏字,一再的侮辱山寨,况且山寨的大仇人花胳膊也归了此人手下,他说的那个脸上有疤的老鸨子夫人八成还是当初害的山寨差点亡寨的花娘。而大当家竟还想收了这股子土匪。
“哼。”吉倩和花胳膊不怒反笑,好像是听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郝瘸子知道秦岳接下來会做什么,可是他们却不见得知道,捂着肚子笑了半天,吉倩发现这或者不过是秦岳哗众取宠想多活一会儿的空城计罢了,不由摇了摇头:“你这小子竟然还跟我玩起说书唱戏里的空城计了。无妨,都按你说的办,只要一刻钟之后你还沒死,你想怎么着都成啊。”
说着吉倩大手一挥:“兄弟们,上。”
杀啊……
一时刀光剑影,吉倩的三百多人这都迎面冲了上來,刀儿挥舞在风中的破风声远处可闻,说不尽的霸道。
三百多人对阵两百人,胜负似乎很容易就会见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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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一百四十八章 根本不像是打仗
吉倩这人斗大的字认不到一箩筐,不过行走江湖多年这家伙最知道的就是耍诈的手段,出來混啊,总得会装,你装着好像成竹在胸的样子说不定还能真的就把别人给吓退了,说书先生们不都是管这个叫空城计如果你还相信爱情全文阅读。
吉倩一声令下,手底下的三百多兄弟全都像是见了兔子的鹰,撒了欢儿的这都往上冲,出來混,沒谁命是自己的,打完了仗,吃酒吃肉的时候这命才归自己,这是吉倩嘴里最常挂着的话,都是悍匪,吉倩手底下的三百多兄弟这也都沒惜命,全都举着大刀长矛各式兵器黑压压的冲了过來。
三百多人举着长短兵器一齐喊打喊杀的冲锋,那阵势想想就可想而知了,可说是人山人海,一个个张牙舞爪的匪子们像极了门板上的门神,手里紧握的刀剑如今在太阳底下如今都是寒光闪闪,渗人的要命。
“杀啊……”头上或许只是裹了一块头巾,再或者只是身上穿了一身皮甲,三百多匪子这就排山倒海的冲将过來,三百多人,六百多只脚,踏在地面上一时似乎大地都在跟着晃动,远远的,那声音都像是擂响战鼓一样震人耳膜。
两阵相聚不过百多步,转瞬即至,顷刻间,吉倩的三百多匪子这就要冲到清风军的阵中厮杀。
两拨人马相聚不过百十步了,秦岳已经能清清楚楚的看清面前匪子的样子,因为是近战,加上吉倩也期望能迅速解决战斗,根本就沒用什么弓箭之类的费劲物什,只求冲上來以排山倒海雷霆万钧的气势压倒一切这就稳坐钓鱼台,根本也不再讲什么套路兵法,只要冲过去杀光清风军,那不是大事可定。
面前的清风军依旧是雷打不动的杵在那里,仿佛即将被冲锋的不是他们,这群已经慢慢变得训练有素的兵士们只是紧紧的握住了手里的刀剑,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紧绷着,而步伐却是丝毫未动。
秦岳举起大手,挥舞了一下。
花胳膊因为当初攻打山寨的时候身受重伤所以现在行动有所不便,在吉倩的队伍里更多的时候都是以军师的面貌出现的,所以这会儿并沒有冲锋在前,瞅着秦岳的手势这家伙颇有些怪异,抬手挡在眼前,四下观望了一下。
“吉大当家,坏事了,坏事了。”
眼尖的花胳膊发现清风堂的屋顶上很多土匪的土房里先前并未留意的很多隐蔽物后这都出现了很多人马,都是清一色的制式铠甲,那铠甲样式和大宋制式的步人甲不同,该是缴获的女真铠甲,一时间四周的房屋墙角周围这都出现了无数身穿铠甲战盔的武士。
建筑物旁冷不丁的窜出很多身披铁甲的武士换谁都会心里发毛,吉倩四下瞅了一下,也是吓得一身冷汗,无数铁甲勇士不知何时这都冒出头來,一个个身披铁甲,气势骇人。
如果说清风军冷不丁的埋伏让吉倩颇有些吃惊的话,那下边出场的物什更是让他的惊的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这些埋伏在周边的武士并沒有使用刀枪棍棒这些东西,手里拿着的兵器竟沒有一件是带刃的,竟是一根根黑漆漆的管子,上面还有刚点燃的绳子在嗤嗤的烧。
吉倩流窜多地做过案,也可说是见多识广了,可是这群武士手里拿的东西是啥。从未听说过咱大宋的哪支军队用的是这种物什啊。
自己的兄弟已然冲到清风军面前几十步,转瞬即可杀到清风军面前,只要能砍了秦岳和郝瘸子这几个山寨的大人物,相信剩下的就算是再勇猛也不过是沒头的蛇了神医狂妃:王爷闪远点最新章节。想到这里吉倩心情反倒是有些放松了。
这个秦岳,当真拿我吉倩是小孩子了。先用什么空城计诈我一番,然后找几个那个破管子的武士出來吓唬吓唬我,就凭这些就想拿了我吉倩的性命。
想到这里吉倩一阵好笑,拔出腰间的大刀,这也箭步冲了上來:“兄弟们,擒贼先擒王,砍了秦岳。”
蛮牛举起双锤挡在秦岳面前,身边的一众匪子这都众星拱月般的围在秦岳周围,不过脸上却依旧是那副观看表演的表情。
八十步,七十步……
火绳枪的射程就是七十步,七十步的距离上指哪打哪,可破重甲。
吉倩的兄弟们仍旧在一如既往的向前冲,似乎对即将到來的危险毫无察觉,只要冲到对手面前刀起刀落,自己就有了安身立命的资本,自己就能每天喝酒吃肉,玩玩女人了。
嘭嘭嘭……
埋伏在房顶上各式隐蔽物之后的火枪兵一齐发火,黑漆漆的枪管中发出一阵刺眼的火光,那火光像是四溅的铁水一样让人根本不能直视,几个匪子只是冷不丁的被枪响震惊抬头一瞅就顿时感觉眼睛一阵发花,一时看不清东西。
奇怪的管子口发出一阵浓烈的白烟,白烟似乎都要遮盖住了枪手本人,突如其來的一阵异响搞得匪子们大惊,吉倩像是被蒙在鼓里的王八,只是感觉脑袋一阵发懵,这就看到了一副不可思议的场景。
啊……吉倩手下十几个匪子齐刷刷的倒地,一个匪子根本就沒搞清是什么情况,就觉得一阵剧痛,再一看,自己胸口竟然多了一个碗口大的伤疤,胸中鲜血像是泉涌一样汹涌而出,汩汩黑血这就像是破裂水管里的水,不计成本的这就喷了出來。
哀嚎一声,突如其來的剧痛仿佛麻醉了全身所有的神经,那种疼痛根本就无法忍受,这个匪子咧开大嘴惨嚎一声,钻心的疼痛让他吼的撕心裂肺,一个趔趄倒了地,浑身抽搐,眼看活不久了,后边的兄弟又毫不留情的踩踏上去……
一个土匪脑袋中枪,好家伙,半边脑袋凭空多了一个黑漆漆的大洞,样子简直就是惨不忍睹,被打的只剩下半边眼睛的匪子除了哀嚎惨叫一声,这就重重的跌倒在地上,死的不能再死了。
十几个匪子或者是脑袋中枪当场当地,样子惨不忍睹;或者是胸口中枪,汩汩黑血像是管子里的水呼啸喷出;再或者是手脚中枪,重重的跌在地上拼命惨叫,然后绊倒身后的几个兄弟乱作一团。
突如其來的一阵枪响搞得吉倩阵中顿时打乱,黑红的血浆脑浆溅的到处都是,倒地而亡的跌倒惨叫的,一时哀嚎声四起,好不热闹。
举着奇怪管子的铁甲士兵这才放了一管子,迅速的这就往秦岳这边集结,先前露面的清风军这都极速撤退,就像是预先演练好的一样,举着铁管子的百十人这就迅速的集结到了阵前,漆黑的枪管再次对准了冲锋的土匪,整个动作一气呵成,眼瞅着也是训练有素。
清风军阵势的突然变化搞得吉倩心里一阵发毛,拼命的告诉自己刚才的伤亡那是错觉,可这几乎是从天而降的一众铁甲武士又是从何而來,样式奇怪的黑管子上火绳在嗤嗤的烧着,现在瞅着这东西更是让他心里一阵发毛。
“都是装神弄鬼的,兄弟们,上。”吉倩大吼着说道,这个档儿,不能乱,不能退,打了这么久的仗,这个道理吉倩还是明白的。
排成三列的火枪兵前排半跪,中排和后排错开站立,阵势已然拉好。
经过几个月的训练,岳翻如今指挥起这火枪队已经是轻车熟路了,大当家说过,火枪队打仗不看你个人武艺,只要能保持火力的连续性,那胜利就像是囊中取物一样简单。
“放。”岳翻手里的腰刀一挥,前排火绳枪这就齐齐发火,黑漆漆的枪管再次发出一阵让人触目惊心的火舌和白烟,青天白日的,都尤为刺眼。
一排枪响,铅子毫不留情的向前呼啸,就像刚才一样……
哀嚎声和惨叫声同刚才的如出一辙,不一样的只是这次的铅子更多些,受伤的匪子也更多些,吉倩手下的一众兄弟刚刚风尘仆仆的上山,很多人身上连身皮甲都沒有穿,更别提什么战盔了,这个档儿,几乎都是在用自己的血肉之躯“迎接”呼啸而來的铅子的……
吉倩手下的土匪像是割草一样的齐刷刷的倒地,铅子的威力很大,被打中的非死即残,绝逼沒有能幸免的,不过一排枪响,手下兄弟这就人仰马翻,一个个死的惨不忍睹,人神共惧。
这根本不像是打仗,沒有半点的跌宕起伏,吉倩只是疑惑这黑管子是啥的档儿,几十个兄弟这就倒地而亡,像是割草一样,却才还竖条条的,这会儿都横着倒在血泊中了,根本连吃惊和思索的功夫都沒有。
咚咚咚……
远处的清风校场上传出一阵刺耳的鼓声,战鼓响了。
枪声响,战鼓响,这是大当家的安排。
一阵马蹄声这又呼啸着传來,夹杂着风声,这声音显得更加急促和刺耳,由远及近,似乎转瞬就可杀到眼前。
秦岳说只要一刻钟便可取了吉倩手下三百人的性命。
只是一通枪响,吉倩麾下的三百人这都两股战战,沒了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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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一百四十九章 遇见苦主
马蹄声越來越近,从校场到清风堂,平日里用走的不过是也就不到一刻钟,这会儿驱马前行,自然时间更短,马蹄踏在地面上的声音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岳翻的腰刀毫不留情的再次挥下,第二通枪响嗜血蛇王:出逃罪妃全文阅读。
清风寨的这批火绳枪很多是刚造出沒多久的,用的还是那种大个的铅子,大拇指大小的铅子打在人的身上那种创伤可想而知,火枪这东西比起后世的步枪穿透力不行,但是杀伤力却丝毫不弱,因为铅子在空中的旋转和上下的律动,那东西打在人的身上会伤害一大片的肌肉和神经组织,基本上可以说是打在哪儿,哪儿就废了。
更何况今天吉倩手下的土匪身上还沒有什么铠甲之类的东西防护。
这根本不是作战,这就是一场屠杀,清风军的战鼓声越來越大,隐蔽在远处的长枪兵这也呐喊着朝清风堂这边杀过來,面前的这支队伍虽说奇形怪状的让人搞不清楚,可那威力惊人的黑管子却是够吓人的了。
为之奈何。这仗怎么打。
第二通火枪响了,简直就是如法炮制,铅子再次呼啸着朝土匪身上打过去,有一次割草一样的倒下,有一次哀嚎惨叫,剧情根本就再沒了一丝新意,倒地的匪子一身黑血,有的还拖着肠子,互相跌撞在一起,一个个全都成了血人。
仅仅一小会儿,地上这就铺了满满的一大片血迹,残手断臂红的黄的,交织在一起,让人忍不住想要作呕,战场的血腥简直超出人的想象,连身经百战的吉倩都忍不住有些动容。
铅子打在人的身上那种剧痛仿佛都会把人的肠子搅断,仿佛都要把人全身的冷气全都一下子抽出來,仿佛一下子就能要了人的命,你根本连思索的力气都不会再有了。
先前的土匪冲锋的雄赳赳气昂昂,可是这会儿倒地而亡竟是如此的利索,根本由不得你的性子。
枪口的火光和白烟如今就像是阎王爷身边的黑白无常,谁见谁怵,几个吓破胆的土匪像是僵在那里一样根本不知道自己再应该做什么了,太可怕了,这东西只要一发烟,自己兄弟竟然就像是被鬼魂噬咬过的尸首。
铅子继续毫不留情的呼啸,一个匪子手部中枪,大半边的手掌这就沒了,创口是血糊淋擦的黑色,眼瞅着下辈子是废了,十指连心,那种疼痛可想而知,根本不能忍耐,这人只能疼的在地上打滚,一身的冷汗。
风停了,天气恢复了刚才干冷干冷的样子,不再有呼呼的风声,这个世界只剩下哀嚎和惨叫,只剩下刺耳的火枪声和刺眼的火光,清风堂外简直就成了一座刑场,刚才还活灵活现的土匪如今面无人色的倒地,死也不是利利索索的死。
吉倩的心里头一回有了一种不可触碰的恐惧,眼前的清风军就像是得了神灵庇佑一样竟然外人还近不得身了。吉倩的神经一时有些错乱。
恼人的白烟还沒有散去,沒有风,火枪的烟雾能在战阵中缭绕很久,如今吉倩的兄弟们甚至都已经看不清眼前的清风寨匪子身在何处,他们只知道烟雾后边似乎能发出一种让他们死命的东西。
岳翻的腰刀再次挥舞起來,最可怕的火枪队就是可以连续射击的火枪队。
嘭嘭嘭……
火枪阵中的烟雾更甚,第三排的火枪这又适时的响起,夹杂着刺耳的枪声,枪口再次喷出火舌和烟雾,铅子有一次毫不留情的朝吉倩的兄弟们身上呼啸飞行都市最高手全文阅读。
再一通枪响,吉倩手下的兄弟倒地而亡的少说已有百八十人,各个都是死相残忍,有的人脸部中弹,已经不能再分辨容貌,有的人腿部中弹,抱着大腿在地上哭嚎,有的人手部中弹,原本完整的手掌如今只剩下一小块,有的人身子中弹,身上一个巨大的血洞流出汩汩的黑血,有的人肚子中弹,里边的内脏器官都像是手术一样破膛而出。
吉倩的三百兄弟冲在前边的如今都已经变成死尸或者残废,一个个倒在地上竟然满满的铺成一排,竟无一幸免。
各种死相都有,各种伤势的都有,横七竖八的土匪如今活着的死了的倒在血泊里哀嚎,除了死命的嘶吼,似乎这个时候已经沒有什么能缓解身上无法忍受的剧痛了。
还未到人前,百多兄弟这都像是割草一样齐刷刷的倒地丢了性命,仗打到这个份上如今再也沒有打的必要了,吉倩的人也都沒了战心,抓着大刀的手已经颤抖,杵在那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火枪沒有再响,只是烟雾还未散净,马蹄声却是越來越近了,似乎就在耳边上。
下意识的围成一圈,吉倩的三百人马瞬时就变成了两百人,围成一团守在吉倩的周围,仗沒法打了,这个档儿已经不再需要战斗了,沒人再怀疑只要眼前的黑管子再响几声,自己所有人今天都要折在这里了。
花胳膊脸色阴沉的要变成青色了,因为用力过猛还咬断了自己的一颗牙齿,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输,为什么还会输的这么惨。如果说当初自己是败在冷不丁出现的神臂弩上还有情可怨,如今又该如何说呢。
马兵冲过來了,六十多人马这就盘桓着将吉倩的人马围成一团,三眼铳直指对方,只要吉倩再有什么花样,火折子一准能毫不留情的杵到三眼铳的火药芯儿上。
可如今这二百多人都成了惊弓之鸟,还谈什么反抗。
火枪阵的烟雾慢慢散尽了,穿着铁甲的火枪兵这就出现在了众人视线中,依旧是那副举枪瞄准的姿势。
“散。”岳翻一声令下,火枪兵这就一字排开,也围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围在吉倩的二百人马周围。
长枪兵也冲上來了,大刀兵也冲上來了,挑刀兵也冲上來了,一时间明晃晃的刀兵这都冲上來将吉倩里三层外三成团团围了起來。
清风寨本來只有二百多匪子,连番作战必定会还有伤亡,怎么如今还多出这么多兵马。
秦岳身边的百多匪子这也围了上來,梁一刀简单数了一下,简直不可思议,清风军如今竟有各色武士近四百人。
自己当初也是听说清风寨连番作战琢磨着山寨必定伤亡颇大这才动了端了清风寨的主意,可是山寨如今从哪找來了这么多的兵马。难不成真的是从天而降。
蛮牛驱赶着战马随意的在土匪们面前走动,火折子离火药芯只一步之遥,铳身的尖棱这会儿似乎是闪着寒光,让人忍不住心里发慌。
“放下刀兵,否则杀无赦。”蛮牛怒吼道。
一个土匪像是丢掉一个烫手山芋一样这就把手中的大刀丢在了地上,其他的匪子有样学样,这也跟着丢了手里的兵器。
“咱是匪子,死也要死的有骨气,不能……”吉倩手下这个以彪悍著称的大将话还沒说完这就脑袋搬家,蛮牛手里的三眼铳毫不犹豫的发火。
品字形的三条火舌像是烟花一样耀的人睁不开眼,说话的匪子脑袋中枪,被打成了稀巴烂,脑袋里的东西像是下雨一样爆了出來,人群中血雾四射。
土匪们一个个全都抱着脑袋跪在地上求饶,抵抗。这个档儿已经沒有了任何意义,想活命,只能看清风寨的大爷们心情了。
吉倩狠狠的咬着牙,手中大刀便直挺挺的插进地面,虽说地面依旧生硬,可那大刀竟入地一尺,可见力气之大。
当家的丢了刀,剩下的土匪这也沒了不投降的道理,全都丢了手中此刻随时可能让自己丢掉性命的刀枪。
一场在吉倩看來志在必得的战斗就这么无聊的结束了,根本沒有任何悬念,吉倩输了,输的他自己都难以置信,云里雾里。
“我说过,我可在一刻钟之内取了你三百兄弟的向上人头。”秦岳走上前说道,此时再说这话却沒人再认为这是大话了,谁都知道,这会儿秦岳就已经是自己性命的仲裁者了。
“大当家,我要取了花胳膊的性命。”蛮牛说着就驱马上前,疾驰的战马撞开几个挡路的土匪,霎时这便冲入阵中,早就瞅清了花胳膊位置的蛮牛举起手中的三眼铳狠狠的砸了下來。
花胳膊猝不及防,已然丢下兵器,这就挥手來挡,可是人的手臂哪里挡得住铁疙瘩。势大力沉的三眼铳毫不留情的砸到了花胳膊的手臂上,只是一声哀嚎,花胳膊的一条胳膊这就几乎和身体分了家,藕断丝连,血肉溅的一地。
疼痛几乎让花胳膊当场就要昏死过去,可是蛮牛明显是冲着取人性命來的,铳身上挑,狠狠一喇,花胳膊的下巴这又严重错位,几乎都要断下來。
快意恩仇也好,公报私仇也罢,反正蛮牛是做的不计成本,浑身铁刺的三眼铳狠狠的砸在花胳膊的身上脑袋上,鲜血崩的老高,喷的蛮牛全身都是。
瞅见蛮牛,这个作恶多端的花胳膊也算是遇见苦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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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一百五十章 事情原委
“别杀我,别杀我……”因为当初攻打山寨的时候受伤,花胳膊如今也算大半个残废了,想逃,可是又哪里逃得脱特工兽妈:凤傲九天最新章节。
蛮牛的三眼铳狠狠的砸在花胳膊的肚子上,这人立马一口老血喷的老远……
“你害死我山寨七十五个弟兄。”蛮牛咬着牙恨恨道:“今天我砸你七十五下,若是你还能活下來,我蛮牛绝不再加一铳,算是天赦。”
中国古代在行鱼鳞刑的时候有天赦的说法,在规定的刀数割完以后若是犯人还活着,那便是天赦,郝瘸子一阵好笑,都说蛮牛是个粗人,沒成想刚学了几天的字,反倒是把天赦的说法用到这里來了。
七十五下。花胳膊自忖沒有那个能耐能挨得住蛮牛七十五下狼牙棒,我就连滚带爬的往后退,双脚随意的在地上乱蹬,丝毫不顾自己这会儿已然全身遍体鳞伤……
“第三下。”蛮牛说着一铳狠狠的砸在花胳膊的腿上,腿骨断裂的声音远处可闻,花胳膊像是杀猪一样惨叫了一声,那声音就算是再铁石心肠的人听着也牙酸了,一把抹去脸上崩來的血迹,蛮牛大吼道:“这一铳,就祭奠咱死去的水牛兄弟。”
一条腿已经被砸的严重变了形,脸色猛的一阵惨白,花胳膊却是连喘气的力气都快沒了,拼命的捂住大腿,鲜血像是自來水一样汩汩的流出來,喷的老高,根本挡都挡不住。
“别杀我,别杀我。”花胳膊脸色一阵惨败,剧烈的疼痛让他的嘴唇也瞬时变成了渗人的白色,驮着自己走南闯北这么多年的一条腿如今已然废了,绝逼再沒了医治的可能。
坐在马上砸人不过瘾,蛮牛这也干脆下了马,抓着三眼铳这就朝一条腿瞪着地面胡乱后退的花胳膊一步一步走來,每一步都像是死神的临近,花胳膊大惊失色,浑身都在哆嗦,已然吓的不成人形。
“别杀我,别杀我啊。”花胳膊鬼哭狼嚎,咬字都有些不清晰了,伤筋动骨一百天,可以想象腿骨一下被砸断那种钻心的疼痛。
“第四下,我祭奠我的刀六兄弟。”蛮牛说着又举着三眼铳狠狠的砸下來,势如泰山,铳身下坠几乎都带着一股子破风声,沒等入肉那声音就变得已然有些吓人。
“啊……我的手,我的手……”夹杂着愤怒的三眼铳砸在手上,手会变成什么样子可想而知,都说十指连心,一只手几乎已经被砸成稀巴烂,花胳膊端着自己的手咧着大嘴,疼的却是连大口吸冷气的力气都沒有了。
杀了清风寨的兄弟,就该让他付出刻骨铭心的代价。这是简单朴实的蛮牛心里唯一的想法。
花胳膊如今浑身是血,像个血狼一样,一条腿已然被砸烂,一只手掌更是变得一滩肉泥,只是连筋未断,还沒有离开胳膊罢了。
清风堂外几乎成了一个玩弄私刑的刑场,花胳膊罪大恶极,是山寨的罪人,这会儿自然也是成了这刑场的主角。
“呜呜……”花胳膊的嘴巴里满满的鲜血,嗓子已经快发不出声音了,只能听得到呜呜呀呀的声音,口水鲜血全都从嘴巴里流出來,面色苍白,样子惨不忍睹,简直让人不忍直视。
蛮牛并不急于杀掉花胳膊,如果只是要取他的性命,只需要再朝脑袋狠狠的挥舞一下就是了,他要的,就是花胳膊受尽苦痛再死去。
“好。”猴子右手握拳狠狠的砸了砸手心道,这个花胳膊是山寨的罪人,是造成上次山寨死伤七十五位兄弟的元凶,杀了他,简直就是天经地义的事儿,让他痛痛快快的死都是便宜他了权倾一世全文阅读。
“杀了他,杀了他。”马兵长枪兵刀盾兵这都挥舞着手里的武器吼道,花胳膊是山寨的仇人,让自己的仇人吃尽苦头再死,这是山寨的规矩,否则山寨也不会有什么打血花的血腥风俗了。
围成一圈的黑压压的武士们几乎都要把苍穹都要顶跑的声音弄得吉倩手底下的兄弟们一阵胆寒,花胳膊此时更是吓得不轻,一泡大尿这就从裤子里涔涔的流了出來。
“出來行走江湖,欠的东西总是要还。”蛮牛举起铳头:“这第五下,就祭奠我的马猴兄弟。”
三眼铳再次狠狠的挥舞而下,花胳膊又是一声惨叫,铳头不偏不倚的砸在子孙根根上,花胳膊就算能活下來,以后也再用不着女人了。
啊……
啊……
花胳膊像是杀猪一样的惨叫,剧烈的疼痛几乎让他都要跳脚起來,那疼痛撕心裂肺,根本就不是人能忍受的,简直可以把一个人疼的疯掉,身体忍不住一阵抽搐,却是一时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了。
“吉倩大哥,吉倩大当家,救我,救我啊……”花胳膊退到吉倩的身边,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扯着吉倩的裤腿说道:“救我啊,吉倩大哥,他会杀了我,他会杀了我的。”
吉倩的眉头狠狠的皱在了一起,自己的刀剑已然丢掉了,这会儿也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还哪有什么讨价还价的资本。有些颓然的叹了口气,混江湖几十年,自己还是头一回如此的落寞,说不定自己多动一下脑袋就沒了。
“吉倩大哥,救我。”花胳膊每说一句话几乎都要吐出一口血水,样子简直是可怜的无以复加:“我把自己的老婆都送给你当压寨夫人了,让她每天跑您肚子底下让您快活了,这个档儿你要拉兄弟一把啊,你要救救兄弟啊。”
听着花胳膊说自己老婆,蛮牛下意识的就想起了花娘,心中更是一时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不是滋味,自己当初同花娘不也是如胶似漆的像是老夫老妻,可是临了碰见这个花胳膊,花娘还是背叛了自己,背叛了山寨。
“奸贼。拿命來。”心中五味杂陈,脑袋更是像发疯了一样,蛮牛狂吼一声,这就挥舞着三眼铳狠狠的砸下來。
这一铳,气势雷霆万钧,吉倩身旁两百兄弟竟无一人不胆战心惊,破风声像是能刺破人的耳膜,这一下要是被砸上了……
蛮牛挥舞了五六下三眼铳,吉倩的一众兄弟都是自顾不暇了,哪里还有什么心思管什么花胳膊。这个档儿保住自己的性命才要紧,这个半路出家的山寨匪子,管他死活有何用。
最终还是有人替花胳膊求情了,求情的不是别人,正是却才被花胳膊一把抓住裤腿的吉倩。
“别杀他。求山寨放花胳膊一条性命。”一把抓住蛮牛挥舞下來的三眼铳,因为力气过猛,吉倩的一条胳膊几乎都被震得失去知觉了,紧紧的抓住铳柄,吉倩说道:“我要见你们大当家,别杀我兄弟了,这事儿是我撺掇的,要杀杀我吉倩就是了。”
这花胳膊因为是后來才加入的吉倩这一伙,而且这人平日里也是趾高气昂,仗着自己情人成了吉倩的压寨夫人,平日里走路都是趾高气昂的,所以吉倩手下的一众兄弟都不怎么待见花胳膊,这个档儿能替花胳膊说话的,也就只有吉倩了。
或许是想到了花胳膊把自己老婆送给自己做压寨夫人的情义,再或者是瞅着花胳膊被砸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样子实在可怜,吉倩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沒有了任何再同清风寨讨价还价的筹码,竟然一手抓着铳柄,就那么直挺挺的跪了起來。
“秦大当家,冤有头,债有主,攻打清风寨这事儿是我吉倩撺掇的,也是我吉倩领头的,要杀,就杀我好了。留下我一众兄弟的性命,來生我必给你立个长生牌位,日日香火不断。”
吉倩这话说的铿锵有力,尽管语气有些颓然,眼睛却是直勾勾的瞅着秦岳,分明是在奢望秦岳能答应自己的请求。
全场几大百人,眼神全都齐刷刷的朝秦岳这边看过來,这些人的生死,如今就在大当家的一念之间了,杀。不过是扎眼的功夫,放。也不过是一句话了。
众匪子给秦岳让出一条道路,先前一直一声不吭的秦岳这就大步走上前來,此时的秦岳和吉倩,一个站着的,一个跪着的,地位高低,一目了然。
“梁一刀,说说吧。”秦岳并沒有急着表态,而是首先把目光聚集到了梁一刀的身上。
梁一刀头上的冷汗像是下雨一样刷刷的流下來,抹了把汗水:“大,大当家,这事儿,这事儿是花胳膊撺掇的,我也是一时见财起意,这才入了伙,求大当家饶了俺,饶了俺的性命。”
梁一刀说着叩头如捣蒜,脑门子上鲜血直流这也不肯停下來:“大当家饶了俺,以后俺梁一刀必定视大当家马首是瞻,梁一刀这次绝不再食言,绝不敢再食言……”
秦岳笑了笑,事情大致來由也算清楚了,如果沒有个熟悉地形事故的人,吉倩和梁一刀也自然不会联手來攻打山寨,既然事情水落石出了,那便好办了。
尽管历史上对吉倩的评价还算不错,其实吉倩如果见着自己兄弟被活活打死而连一个屁都不放的话其实秦岳也并不打算放过他,既然今日吉倩已然同花胳膊开口了,而且把所有的罪过都揽到了自己身上,那说明此人还是有些忠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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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一百五十一章 良心盐
“嘿,大当家,你还别说,这火绳枪打起仗來就是顺手,简直就是国之利器,太他娘的厉害了神级仙界系统最新章节。”
岳翻一边搓着手,一边笑嘻嘻的说道,明显是意犹未尽。刚才自己只是轻轻挥舞了一下腰刀,眼前的百十个匪子这就倒在血泊中动弹不得,这威力,简直了……
“前些日子在校场上打的只是稻草人,可沒成想在血雨腥风的战场上这东西竟也如此利索,咱岳翻这回可算是心服口服了。”
根本无法抑制内心的喜悦,岳翻笑呵呵的说道,此战是清风寨的火枪队组建成型之后的第一战,岳翻还真是想不到竟然能有如此战果。杀百人而己无一伤亡。此等战果谁能做得到。
秦岳一笑,火绳枪是超越这个时代几百年的武器,创造出这样的战果他丝毫未感到奇怪,看着日后的民族英雄现在竟然像个小孩子一样高兴的蹦蹦跳跳,秦岳也是无來由的一阵好笑:“当初就跟你说过我是把山寨最核心的队伍交给你了,现在总该相信了吧。”
瞅着秦岳和岳翻唠唠叨叨,郝瘸子笑的合不拢嘴,今天他这心里也是心花怒放的,山寨又添了些丁口,吉倩投降了,秦岳答应放过花胳膊不杀他,这个匪名传遍相州城的大贼果然就投降山寨了,秦岳把他的队伍揉捏开安插进山寨的各支队伍,让老兵带着他们能迅速的适应山寨的新型战法。
清风寨如今有价值几十万贯钱的盐巴,还有能作战的武士将近六百人。也算是兵强马壮了,瞅着山寨越做越大,郝瘸子岂有不高兴的道理。
梁一刀这人秦岳一样沒有杀掉,商人嘛,自古都是唯利是图的,秦岳留着此人还有用处,这人只要用得好,相信用处会大到惊人的地步,秦岳胸中一直有一个计划,而实施这个计划的,就必须是梁一刀这种人。
喝过水酒,吉倩等一众人这就正式入了山寨。
“徐大掌柜,还有件事儿要麻烦你去操劳。”喝完酒,秦岳找到徐茂才说道。
徐茂才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捋着胡子呵呵笑道:“大当家该是想着用咱的货路去把这盐巴卖出去吧。。”
秦岳一笑,跟聪明人说话就是不用费太多口舌:“不错,山寨现在盐巴堆积起來像是大山,可总得卖出去才能变得成银子。”
秦岳接下來有一个大计划,需要很多钱,穷了很久的秦岳现在迫切的需要银钱,有了银钱,自己才能带着人马北上。
“大当家放心,咱老徐干这买卖干了几十年,如何把这盐巴变成银钱,咱这心里自然是烂明白,大当家放心,不需要太长时间,咱就能用这盐巴换來许多银钱。”
“那是最好。”秦岳欣慰一笑道:“越快越好,过几天我有一个北上的计划,这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回远离山寨作战,咱自然是需要多备些粮食马草,否则到时候咱沒等走到目的地,就该讨饭了。”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尽在不言中,徐茂才笑道:“大当家放心,这事儿咱自然不敢马虎,办的妥妥帖帖就是了。”
徐茂才在商海纵横多年,认识的店铺掌柜自然不在少数,这乱世沒谁会嫌盐巴多,听说山寨有数不清的盐巴,山下的商贩们早就跃跃欲试了,谁人不想在这乱世发个大财。盐巴不同于别的物什,这东西凡是人都需要吃的。
徐茂才只是在山下贴了一个告示,第二天清风堂里这就人才济济,人头攒动,山下无数商贩这就跑來了山寨。
平民老百姓沒谁想进土匪窝里凑热闹,可是这个档儿不同,马克思说过,只要有五倍的利润,很多人就愿意冒着杀头的危险铤而走险去做,后世如此,现在一样如此。
“呵呵,各位兄台,山寨的盐巴多的像是山,却才老夫已经领大家看过了,怎么样,这下大家心里该放心了吧重生之特工贵女全文阅读。”
一众商贩这都相视而笑,山寨里的盐巴果然就像是告示里说的那样,简直都成山了,咂摸一下,味道成色都是上品,绝无参假造次的物什。
“徐大掌柜,您老说的果然不假,山寨的盐巴都是上好的货色,这下,咱汤阴可就有救了。”商贩中一个唤作张员外的老者说着朝徐茂才深深作揖道。
“就是,就是,咱这汤阴城里早就闹了盐荒,老百姓早就沒有盐巴吃了,这个档儿谁要是能拿出盐巴,不光能大赚一笔,还能救了老百姓的性命。不光能赚银子,还能给祖上积累些阴德哩。”另一个中年商贩也是笑呵呵的说道。
此人这话一出,在座的商贩们也都是捋着胡子呵呵大笑,这个档儿,沒谁比盐巴更加亲切了。王连升家倒了,汤阴的盐路就算是断了。要是盐荒再这么闹下去,这些商贩们都打算自己组建车队出去运盐巴了,这会儿更好,倒是來了现成的上好盐巴。有什么会比这更好的消息。
“徐掌柜,这个档儿來了盐巴可好了,咱这汤阴现在最缺的就是这东西。现在这东西在汤阴城里简直卖的比银子还贵。老百姓很多都吃不上盐巴变成了粗脖子。沒法啊,如今盐巴金贵,这样吧,徐掌柜,相信山寨这回从外地拉來这么多的盐巴也是消耗颇大,我老李这回先表态,这盐巴啊,只要您开个价,咱这汤阴的商人,就算是砸锅卖铁啊,也一准儿买下來。”一个肥头大耳,瞅着就像颇有些身家的商人说道。
“就是,就是,银钱绝不是问題,只要徐掌柜开价,这盐巴,您卖多少,咱收多少。”一众商人也是齐齐说道。
现在汤阴的盐巴那完全是卖方市场,谁能弄來盐巴谁就能发大财,根本不需要什么特别的销售手段,老于商海的徐茂才深通此道,也只是找人在汤阴城里贴了一个告示,这就引得从來不敢进匪子窝的商贩们趋之若鹜了。
平日的清风寨在外人看來是龙潭虎穴,不过如今,倒是成了聚宝盆。商贩们一个个全都急刷刷的瞅着徐茂才,只等徐茂才开个价了。
张员外瞅着徐茂才迟迟不开价,脑袋这也不由转动了起來,压了这么久,这徐掌柜也不过是想要抬一下盐巴的价格了,现在汤阴城里的官盐已经卖到了一斤一贯钱,私盐也少说五六百文,徐茂才这是私盐,哑巴了半天,该是想要开个七百文一斤的价格了吧。。
现在的汤阴城里盐巴快比银子贵重了,只要是盐巴,谁管你是官盐还是私盐。七百文就七百文吧,反正有的是赚头,汤阴的商贩如今都在这儿了,只要大家通好了气,那不是想开多少价钱那就是多少价钱。
想到这里张员外不由笑了笑,反正不管怎样自己都会大赚一笔,又管他压不压价格呢。
“徐掌柜,这盐巴,您倒是开个价啊,您放心,只要您能开出价,多少钱咱都能要了。”一个急性子的商贩说道。
“是啊是啊,徐掌柜,您就开个价吧。”众人这都齐刷刷的瞅着徐掌柜,不就是想提一下价格。只要开个口就是了,还弄这么多弯弯绕干嘛。当下盐巴是紧俏货,只要有的卖,那一准儿有的买啊。
“呵呵。诸位兄台莫急。”徐掌柜捋了捋胡子,品了口茶,一众商贩的猴急样子这老人便都尽收眼底,放下茶杯,徐掌柜道:“咱先跟诸位算算损耗吧。”
“哎呀,当下是乱世,生意难做,这次山寨是和山下那二道贩子梁一刀一同做的这买卖,盐巴啊,也是有官盐也有私盐,私盐居多吧,事先早就谈好了,梁一刀取三成,这一路上路途遥远,所以山寨找了吉倩的三百多兄弟护驾,光这一路上的护驾钱就是五千两。这一路上路途遥远,况且车上有很多沒过税的私盐,这一路上咱的车队都是昼伏夜行,这一路上的花销也是个大数目,光是牛肉干就耗费了几百斤,粮食上万斤,还有路上的吃住费用,杂七杂八的加起來啊,就有几万两银子,这还只是小数目,更大的数目是买盐巴的银子,清风寨立寨几十年,积攒的钱财一下子全都花了进去,算起來……”
徐茂才嘀咕了半天:“算起來这次运盐巴回來咱前前后后一共花了十一万两银子有余。”
絮絮叨叨的说了半天的流水账,不就是想把盐巴的价格往上抬一抬。张员外淡淡一笑,这都是商人的老把戏了,做生意嘛,不过是逢场作戏,自古都是如此:“行啊,老徐,咱出一贯钱的价格买一斤盐巴,这价格总算公道了吧。”
反正盐巴不愁销路,只要能弄來就行,至于卖给老百姓多少钱,那还不是自己这些商人说了算。张员外捋着胡子畅然一笑,这羊毛出在羊身上,反正不愁销路,价格再高,自己到时候也都能转嫁到买盐巴的老百姓身上,纵使一贯钱的价格又如何。
一众商人听着张员外开口说的价格有些瞠目结舌,这个价钱进货,那出手的价格不得是天价了。不过想了想倒也释然,反正盐巴不愁销路,价格再高又何妨。瞠目结舌的吃惊很快过去,一众商贩这都恢复了方才的嬉笑模样,一贯就一贯呗。
“不不。”徐茂才连忙摆手道:“不需要一贯钱,我山寨虽说此次外出贩盐花费巨大,不过上天有好生之德,真要盐巴卖到一贯钱,那老百姓还怎么活。”
“大当家说了。”徐茂才正色道:“这次盐巴,山寨扣除成本,少赚些,以一斤盐巴八十文的价格卖给众位商家,众位也只能以一百文的价格出售。留下二十文的盈利空间,相信众位商家也还有些赚头,一句话,这次倒卖盐巴,咱们得能赚得到银子,老百姓也得能吃得上盐巴。”
徐茂才说着狠狠一敲桌子,不怒自威的面色让人不忍有些胆寒,大当家说的话自然沒人敢违逆,言外之意就是谁若是敢私自提高价格,那山寨就要……
“山寨卖的是良心盐。自己得能赚,也得让老百姓吃得上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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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一百五十二章 艰苦的战备
“此次山寨外出贩盐,花费颇多,银钱十数万,耗时三月有余方才成事转世为女最新章节。个中艰辛,实不足为外人道也,在这乱世拥有数量如此庞大的盐巴,我山寨本可以借这物什变成吃喝不愁的一方巨擘,可大当家宅心仁厚,不忍看着百姓受苦,这才定下这平价盐的规矩,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此举于我山寨不过是少赚些钱财,可山下千千万万的百姓却是因此有了活命的根本。让利于民,这不是美事一桩。”
徐茂才一番话让一众商家一时沒回过味儿來,商人,本就是唯利是图,况且清风寨是土匪窝,哪有讲什么让利于民的土匪。
愣了好半天,张员外这才回过神來,徐茂才的一席话让他消化了好久:“徐掌柜所言可是真的。真要八十文卖给我们,在汤阴城里搞平价盐巴。”
这个档儿谁有盐巴谁就是大爷,就算你再漫天要价别人都不敢砍的,逼急了你不卖,老百姓敢把你怎么着。
“是,大当家说了,不光清风寨让利于民,山下的商贾一样不可胡乱要价,只以平价盐巴贩卖,如若不然……我清风寨如今有军士六百有余,杀女真不过眨眼功夫,若是有人敢在这个档儿在汤阴城里兴风作浪,大当家必带兵入城,杀之游街示众。”
徐茂才一席话让一众商贾这都后背蹭蹭的冒出一身冷汗,中国古代得商贾们唯利是图,只要能赚钱,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都做的出來,大宋大明当初灭亡,都有黑心商人在后囤积物价,搞得民不聊生的推波助澜,所以对于商人这个群体,秦岳一只是颇有戒心的。
“大当家却是宅心仁厚,老夫佩服的五体投地。”张员外说着深深做了一揖,剩下的商贾这也跟着九十度弯下了自己的腰杆。
……
商贾们的马车开进山寨,马车轱辘转动的吱吱扭扭的声音传的到处都是,付了银钱,一众商贾这都驱使着装满白花花的盐巴的马车下山。
……
今天河北省的大名县在北宋的时候唤作大名府,地位超然,唤作北京,是首都东京的北边陪都。战略地位十分重要,工商业也比较发达,是拱卫国都得北边门户。过段时间秦岳就打算到大名去,当然秦岳的目的不在其他,而在于大名府丰富的铁矿资源。
山寨连番的发展创造已经消耗了大量的铁料,目前山寨所剩铁料不过万斤,而大名府的磁州等地却拥有非常丰富的铁矿资源,相距不过百里,秦岳自然不会放弃这个大宝库,况且大名离幽云也近,若是能在这里占据根据地,就像是在女真人的家门口插进一颗钉子,能让他好一番的难受。
有了贩卖盐巴的巨额财富,秦岳这也敢张罗出征的事儿了,不过知易行难,真办起來才知道这事儿其实也不像想象的那么简单。
不出门不知出门不易,在通讯交通不发达的古代出一次远门简直就是难如登天,怪不得庄子的逍遥游里都说要出千里的远门,得提前三个月准备粮食了呢英雄要塞全文阅读。
前些日子连番作战,山寨缴获了女真大量牛肉干,可这点东西在五百人的远征中的份量竟显得如此杯水车薪。
“快快,给驴子蒙上眼睛,让它跑快些,跑快些,大当家要北上了,咱多做些伊面出來,兄弟们就用不着在外边饿肚子了。”钗二娘如今成了山寨后厨的头头儿,指挥着一众匪妇招呼道。
伊面是清风军远征的军粮,当初造伊面出來的时候大当家就说过了,如今远行在即,匪妇们也不敢大意,全都闷头苦干,争取在最短的时间里做出更多的军粮。
从袋子里放出麦子,过水洗净,烘干房里烘干,这再过磨石磨成面粉,和水做成面条,过油……
匪妇们七手八脚,忙活的热火朝天,不一会儿就大汗淋漓,鬓角的头发粘在脸上,干了又湿,湿了又干,好不热闹。
长途跋涉这事儿最耗体力,自然少不了肉食的供应,正好清风寨的圈里有数不尽的黄羊山猪,屠宰以后剥去皮子,加上大料朱芋大锅里煮熟,这再抹上盐巴送到烘干房里烘干,等靠进最后一点水分这就成了肉干,虽说味道一般,可胜在个头大,份量足,吃起來痛快,最是适合行军打仗的时候当做军粮。
处理好的带毛兽皮或许是做成衣服坎肩,再或许是许多缝成一张做成兽皮的帐篷,行军打仗少不了要安营扎寨,竹子做的支架上绑上一整块的兽皮,或者蓬布,这就成了绝好的帐篷,行军这物什自是必不可少。
咚咚咚……
三榔头不愧是唤作三榔头的,果真几下就能敲出一个钉子。钉子这东西个头小,却是用处不小,出门在外,行军打仗,用少不了要做些帐篷栅栏这类的,乱七八糟的事儿都少不了要用到钉子,所以三榔头也是不可惜力气,亲自上阵这就打造起了这些物什。
清风寨里是有专门的后勤部队的,像王保义现在就是后勤的头头儿,如今王保义正在带着几个兄弟搓绳子,这个时代的绳子大多是用些荨麻树皮之类得东西搓出來的,砍來荨麻树,取來树皮,处理过之后用刀劈开,然后搓成粗细均匀的一股,这便成了绳子,这物什结实耐用而且用途很广,绑个东西埋个拌马索吊装物什拉啥物什,都是必不可少,山寨也不敢马虎,兄弟们一个个都是搓的满头大汗了,也不肯停下來……
会木匠的兄弟这就烤干木头,或锯或刨,做成马车或者车轱辘,做好之后用铜钉钉好,这便成了一架跑起來吱吱悠悠的马车,山寨缴获的勒勒车根本不够用,沒办法,清风寨也得自己做些马车出來。
桐油一车一车的搬上马车,这东西一來易燃,二來可以除锈,出门打仗也是必备的物什,很多桐油还是山寨刚买來的,这也着急忙慌得搬上了马车,现在清风寨的桐油用量激增,山寨每月都要花许多银钱用在购买桐油上。
猴子出去搜罗了一车的磨刀石,这就架着马车吱吱悠悠的回了山寨,大凡打仗都少不了要用这东西,铁制兵器会因为战斗变得破损或者不再尖锐,所以大凡打仗前后,士兵们都会磨刀石把自己的武器磨的有尖有楞才好。
山下买來的烈酒这也一车一车的拉进山寨,用大当家教授的秘技把它烤成酒精,这东西用大当家的话说叫能杀毒消菌,事实证明它也确实救了很多山寨兄弟的性命,三伢子不敢马虎,这也小心翼翼的同众人一起烤酒精出來,满头大汗也浑然不知。
秦大集硝官在挨家挨户的搜索硝石,好家伙,这人一进门就奔着墙角去了,瞅见那白花花的末子就如获至宝,用小刀片将它们一点一点的收集起來,出征在即,火药的量儿一准儿得备齐了,这家伙也是好多天沒正经睡过觉了,有时候大半夜的就爬起來往沤粪堆那里去刮硝石出來。
薛长工亲自领着山民进山砍木头去了,砍的最多的是柳木,大当家说过,这柳枝炭做出來的火药威力最是惊人,此次出征,说不定千难万险,这准备工作可一准儿得做足了,砍來柳木入寨,送进炭场烧成木炭,穷家富路,自然要远征,这次火药里和的全是柳木炭。
清风寨里现在有很多下蛋的鸡是专门圈养的,说出來有些奢侈,这些鸡子下的鸡蛋不是用來给人吃的,而是用來做火药的。蛋清粘合成的颗粒状火药可以威力大增,几个心思细腻些的匪子成天干的就是这种活计。
匠作坊这几日除了打造钉子铁器,还要再做些武器出來,打仗从來武器都要多备一些,不说多多益善,起码平均一人得有两件,骑兵还要更多些,叮叮当当,如今的匠作坊日夜不停,据说好多匪子回家以后不顾满身油迹坐着都能睡着了,辛苦的一塌糊涂。
火折子这东西也是起码人手一个,火枪兵和马兵得更多些,这东西费一大堆的材料才能做成一个,工匠们更是累的吐血的心都有了。也是日夜不停,加班加点。
兽皮处理好之后割成很多层还可以做成皮囊,一般出门在外都是用皮囊盛水的,匪子们也有人专门负责处理兽皮和割层,然后再缝制粘合成皮囊,水是生命之源,外出作战,喝水也是大事。
还有些铁料木料被直接丢到了车上,万一有攻城的战役,这些东西可以被迅速支用,做成云梯车挡板车之类的,清风寨虽说有缴获的女真攻城器械,可是这些东西傻大粗笨,长途运输不如就地制作來的痛快。
缴获的女真盔甲几乎已经悉数修补好,几百件,差不多也是人手一件吧,山寨目前还沒有财力和人力大规模的制作铁甲,也只能先将就着缴获的这些东西用了。
瞅着徐茂才递过來的一条长长的清单秦岳一阵头疼,竟然还有这么多东西要准备。这个时代远征一次看來实在是不容易啊,怪不得古人都说穷兵黩武是最大的罪过呢,山寨五百士兵出征尚且如此艰难,你说古代那些大国是如何做到百万大军出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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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一百五十三章 出征
赵嬛嬛如今手头有了新事业,,养蚕暴徒的青春最新章节。
山寨的备战事宜已经在如火如荼的展开,准备的已经差不多了,妇人们已经备好了大肉伊面,忙活完这些,她们就开始了新的工作,就是要开始准备养蚕的事宜了。
人啊,为了生活得不停的忙忙碌碌,只要人还喘气,除了睡觉就沒有能闲着的时候,后世一样,现在这个时代更是如此。古代由于生产力水平有限,老百姓为了能够生存,都得是日夜不停的忙活,尚且只能混个温饱,忙时吃干,闲时吃稀,不到累死累活的收获季节,大多数百姓就是忙的直不起腰,回到家也只能喝碗稀的,勉强温饱。
可偏偏这中国人还好脸面,许多中国人就喜欢嘴唇上油乎乎的出门,也不擦净,见了人就说咱家刚才又吃肉了,可是谁人知道他是不是喝完稀饭只是嘴巴在大肉上印了一下。
清风寨如今倒是用不着比这个,自从和山民做起买卖之后,这才几个月的功夫,山寨就和山里的那群耿直的山民打成一片,薛长工每天都带着起码几百个山民來山寨取土烧砖吃吃喝喝,和山寨里的兄弟也不再像是刚來那会儿泾渭分明,匪子们时不时的还会把自己从山下活着抢來的活着买來的头绳耳坠刀子之类的物什送给山民,山寨大生产大备战的时候山民们也是不遗余力的过來干活,完全都当作是自家的活计,山民如今和山寨也算是正经八百的成了一家人了。
这就是个双赢,山寨有了用不完的劳动力和吃不完的野兽大肉,山民呢,就有了吃不完的盐巴,各取所需,其乐融融。
有了盐巴,有了武器,山民不再像是以前那样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生活在山里了,吃得好睡得好,脸色也不再像是以前那样苍白的吓人,竟然也都慢慢有了些红润的血色,薛长工他们这些山里的“体面人”还盖起了瓦房,也像模像样的搭建了村寨什么的,就在山寨不远的地方,一來干活方便,二來住的近些也好有个照应什么的。
山寨旁边一片桑林,山里有很多野桑树什么的,秦岳下令把桑树移植到一起,这就成了桑林,现在这个档儿桑树已然复苏,再过一俩月就可以开花结果了。
赵嬛嬛依旧是蓝布帕裹着头,低头在编着一个簸箕,养蚕要用很多簸箕,这东西也简单,只用竹皮串坠编织就能做成,既然大当家说了过几日要养蚕,自己这个主母自然要一马当先,不敢马虎。
“大嫂,您真是天生丽质难自弃,就是裹上布帕,瞅着都这么漂亮,真是我见犹怜,莫说老爷见了你心如鹿撞了,就是妾乃一女子,见了都忍不住要妒羡呢半妖司藤最新章节。”陆家萱抓着竹皮跑到赵嬛嬛身边,一边干活一边两眼放光的说道,做妾的大都见了主母要哄着捧着,陆家萱如今也是精于此道了,见了嬛嬛不管自己心情好不好,总要迎着笑脸先拍上一通马屁,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你个女子倒也奇怪,先前总是标榜自己说是鱼玄机二代,那鱼玄机是何等人。离经叛道,最是见不得这妻大妾小的事儿,你倒是还颠颠儿的拍起我的马屁來了。”嬛嬛一阵好笑,道。
“哪有,这可不是拍马屁,这是咱的肺腑之言呢。”陆家萱笑道,瞅着主母跟自己开起了玩笑,这女子竟笑的合不拢嘴,样子既好看又好笑。
“呵呵。”一旁的钗二娘瞅着这个景儿笑道:“家和万事兴,瞅着两位夫人竟如此热络,咱这心里也跟着舒坦呢。”
陆家萱自嘲的一笑,自家这主母哪有说的那么和蔼可亲。当着外人对自己一准儿也回应笑脸,可私下里对自己何曾笑过。不过这话她这做妾的自然也不敢说,只是闷头不语,笑的天真烂漫,好像真的很高兴的样子。
“咱之前在山下的时候也养过蚕,蚕这东西,金贵的要命。”钗二娘或许是累了,挺直了腰板锤了锤腰道:“这物什冷不得,热不得,天热了到时候要往桑叶上洒些水,天冷了蚕房里还要添把火,可贵气了。”
“到时候要喊王保义建一座蚕房出來,还要喊王大锤做些木头的支架出來,层屋架床,到时候咱编好的簸箕就一格一格的放在木头支架上,铺满桑叶,到时候就可以倒进大蚕了,等过段时间天在暖和暖和这活儿就得干,否则要是天儿大热了,蚕这东西不容易成活,要是活不成,咱这开春的活计也就是白忙活了。”钗二娘接着说道。
“怎么这么麻烦啊。”小蛮挪了挪胖乎乎的身子靠在陆家萱腿上说道:“蚕宝宝就不能像那小松鼠一样自己生长。上次秦岳送给我的两只小松鼠我都从來都沒喂过,可如今还不是胖乎乎的瞅着可爱。哪里像是这蚕宝宝这样娇气。”
“你的小松鼠要不是嬛嬛一直在帮你喂着还能活蹦乱跳到现在。”钗二娘笑道:“况且这蚕宝宝还要脆弱些,全仰仗人去喂养了,这可不是粗生粗长的牲口,怎么喂养怎么成,娇气着呢。”
钗二娘一番戳穿搞得小蛮像是觉得很沒面子一样,恨恨的朝钗二娘皱了皱鼻子,这就把脑袋歪在一边气嘟嘟的不再言语,一副小女生的作态让人好笑。
小蛮的神态搞得众妇人格格一阵好笑,这家伙贪吃贪睡不干活,那就是个小活宝,平日里可沒少给妇人们添乱子,增笑料,众妇人见了这个小妮子都是喜欢的要命。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要是一群女人凑到一起啊,那就是叽叽喳喳的大杂烩,说不完的废话,什么东家长李家短,胆大的还会问问大当家床上是不是也跟打仗一样龙精虎猛,从天上到地下,沒有扯不來的,后世妇人如此,这个时代也一样。
说归说,闹归闹,活儿还是得干,等过段时间天气回暖桑树抽枝散叶到时候就得养蚕了,不敢耽误,就是扯问着东家长李家短的功夫,众妇人手里的活计这也都沒闲着。
编织好的簸箕用竹片围起來系好,一个完好的簸箕这就算是成了,众人七手八脚,沒多一会儿就编出了小山一样高矮的簸箕堆,能干的一塌糊涂。
……
老七带着憨牛和梁一刀等人先行坐船走了,其实此去大名,最多快好省的路线是走水路。山下的淇河向东流进了卫河的主河道,只要顺流而下就可以到达京东西路大名府的地界,不过因为这淇河才开春化冻,水量不足,载不了大船,秦岳只是命令老七等人护送辎重物资上船,大部队则跟着自己由旱路东去。
书到用时方恨少,人才也一样,山寨都是旱鸭子,竟沒几个懂水性懂船的汉子,只有梁一刀这人因为之前在淮南东路的时候贩卖过硫磺,所以懂些水路的道道儿,秦岳这就安排江湖经验最为丰富的老七跟着他一同前行,船上还有甲士百人。
留下郝瘸子和吴六子等山寨的百多汉子镇守山寨,秦岳这就要领着大部队出发了。
留别总是艰难的,尤其是新婚夫妇的离别简直就是一件让人撕心裂肺的事儿,大概是害怕得到的东西再度失去,陆家萱已然哭成了泪人,嬛嬛也是眼泪巴巴的好难过,这是大当家头一回远征,虽说路途不算太远,不过北边向來是金人南下的重灾区,相信情况比这相州只赖不好,越寻思心里越是担心,可是坚强的嬛嬛还是抱着小蛮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來。
“放心,我会安然回來。”刮了刮两女子的脸蛋,秦岳笑着这就翻身上马,大喊一声:出征。
队伍行动起來像是一条蜿蜒的长蛇,士兵身上的盔甲也随着身子的行动而发出金属鳞片的摩擦声,一大片刷刷声混在一起就成了颇有气势的金属打击乐,带着股子冷兵器的威武雄壮。
这次打仗秦岳调动了山寨大多数的马兵,还有岳翻的火枪兵,赵义的长枪队等,算上先行出发的憨牛等人,还有三伢子的医疗队,李石头的工兵,再加上王保义用來负责后勤保障的汉子,人数竟千人有余,也算是浩浩荡荡了。
死人堆里爬出來的战士们总和新兵蛋子有所不同,现如今的清风军经过血如火的洗礼已然不再是以前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站如钟立如松,尤其是脸色的淡然和眼神的坚毅和股子里的那股嗜血让人一眼就分辨出來,马兵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在前,后勤队伍驱赶这吱吱悠悠的马车在后,千把人的队伍,烟尘滚滚,尘土飞扬,脚步踩在大地上都像是沉闷的鼓声在响,轰轰轰的听着提劲。
蜿蜒的人马车队,动之如长蛇蜿蜒,猛虎下山,这是秦岳來到这个时代的第一次出征,回头瞅了一眼长长的队伍,秦岳欣慰一笑,装了这么久的孙子,是时候出來做点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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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一百五十四章 家园
秦岳坐在黄骠马上,一手抓着酒囊,一手抓着牛肉干,身体跟随着马背丢丢当当的上下起伏,喝着小酒咂摸牛肉干,这也是男儿出征的一大乐事了岳飞之血战中原全文阅读。
“大当家可曾去过那大名府城。”徐茂才掀开马车的车帘,对着秦岳笑道。
徐茂才年岁大了,秦岳本想让此人留在山寨镇守,可这老家伙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非要跟着出征,拗不过,秦岳只好答应了,路上还特准徐茂才可以坐马车前行,大概是在马车里颠簸了太闷了,徐茂才有些无聊:“大当家何不來马车上一坐。”
“好。”翻身下马,來到马车上,马车上自然要暖和些,秦岳解了披风,随意的坐到小桌前:“徐掌柜难不成之前去过那大名府。”
“去过,去过好多次。”徐茂才道:“以前去河北东路贩盐的时候路过,也去大名府做过丝绸的买卖,也算是大名府的老熟人了。”徐茂才笑呵呵的说道。
“如此甚好,正好旅途无聊寂寞,也算是打发时间,就请徐大掌柜跟咱说说这大名府城吧。”
端起酒盅跟面前的老掌柜走了一个,秦岳笑道,自己很多东西都是从后世的历史书上得來的,纸上得來终觉浅,有这么个明白人在面前一白话相信对自己也有帮助。
马车轮吱吱悠悠的声音有些刺耳,马车也跟着上上下下的颠簸,人坐在马车上身子一高一低的起伏,酒杯里的酒也跟着波面上下波动,像是遭遇狂风的水面。
“这大名府啊,在本朝又唤作北京。”徐茂才说道:“这事儿自然也是有讲究的。”
“大概是仁宗天佑年间吧,北方契丹人南下,那会儿啊,整个大宋都是人心惶惶的,咱大宋定都东京,咱这汴梁城啊,除了靠着一道黄河,什么天险都沒有,这要是契丹人过來了,那不是时不时的就能來咱的东京城串串门。那可使不得,使不得。”
这些话儿徐茂才也是之前听老人们说的,大概是年岁长了些,如今这话从这个当年的毛头小伙子嘴里说出來仍然免不了多了一分唏嘘。
“咱大宋国富民强,可兵士一向羸弱,当时据说朝中就有许多大臣主张迁都,把国都迁到南边去,到时候就可以避开契丹人的锋芒,可迁都是大事儿,岂能你一句话说迁就迁了。瞅着大名连通南北,是个战略要冲,仁宗皇帝力排众议,这就下令大名府城加高城池,建成陪都。”
“费时了几年,朝廷征发大量人马劳役,这才建成了现在的大名府,城墙有十刃高,护城河也是深的要命,有了这北京城在北边坐镇啊,从此国都无虞,这大名府也就成了咱的北方屏障。”
“大名府城的城门楼最是高大,气势磅礴,护城河绕着十里城郭走了一个整圈,城墩高大,城门楼更是高耸入云,东南西北四个城门外还有瓮城和歇台,城外有绕着城池一圈建成的羊马墙,从羊马墙的缺口过了吊桥才能过护城河,简直就是堡垒恋上总裁的吻最新章节。自这个大名城建成了以后啊,契丹人再也沒能威胁到咱的东京城。”喝了一口酒,徐茂才忍不住老泪纵横,泪水吧嗒吧嗒的流到酒杯中也是浑然不知。
“咱老徐走南闯北,见过的城池高楼无数,别的坚城大寨,像是真定吧,主城门前只是一个瓮城,可咱这大名府不同,成了瓮城,门前还建造了箭楼和闸楼,瓮城两边百步就是歇台,防守简直就是密不透风,李太白曾说剑阁峥嵘而崔嵬,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要我说这剑阁只是老天爷的鬼斧神工,只有咱这大名府,才算是巧夺天工。”
“咱这次八成要从大名的西门进去吧。从大名府的西门进去走不远就是大名府的治府和学县,再往东走,就是大名府的鼓楼了,这可是城郭之内大名府最高的地方,咱小的时候也常去这鼓楼玩耍呢,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王之涣这句算是说绝了,咱小时候就经常去这鼓楼之巅,远远的能俯瞰这大名府城,还能瞅见长长的城墩……”
徐茂才说着狠狠的把酒杯放在桌子上,酒水四溅,因为用力过猛,酒杯的一角还被砸碎,徐茂才就那么喘着大气,脸色涨红,一脸的愤懑。
“李太白说得好啊。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我大名有如此的坚城大寨。全大宋都沒有比这在深的护城河了。满大宋都沒有比大名更好的歇台瓮城了。全中国都沒有比我大宋更忠君爱国的子民了。历朝历代都沒有比大宋更多的兵马了。遍观我大宋,有几座城池能出我大名其右。。”徐茂才气愤的大骂道:“可是……”
“可是,又有什么用。前些日子金人來攻,丢了,咱这大名一样丢了。”却才还直挺身子的徐茂才这会儿身子颓然的一弯:“坚持了沒几天,咱这大名府就丢了,生灵涂炭啊,国破家亡啊……”
“徐掌柜是大名人。”秦岳似乎是明白怎么回事儿了,如果不是自己的家乡遭到金人蹂躏,徐茂才有何至于如此激动呢。
家园,这是个很奇怪的东西,从外边看不过是几面墙壁,可就是这几面墙壁就能让人找到心理上的最大慰藉,就像船儿下意识的就想靠近港湾一样,人,下意识的就想到自己的家园去,只有那里,才是一片净土。
乱世人最悲催的地方就在于,,动不动,家就沒了。
“是,老夫是大名人,土生土长的大名人。”徐茂才说道:“听说大名府失陷的那一刻咱这心就算是碎了,当时一股子气上來,老夫这就想回家乡,哪怕杀不了金人,死在自己屋前屋后也好啊。
可是啊,最后咱还是沒能有胆子回去,老了,上不得马,拉不开工,这些年除了做生意沾染了一身铜臭,咱还能干点啥别的。”
“听说大当家要來大名,老夫一定要跟來看看,看看大名府城,瞅瞅咱这家,瞅瞅这生咱养咱的地方,这些年朝廷**,金人南下竟无一地能坚守的住。算是丢光了太祖皇帝的脸面,我大名人实在是羞耻啊。”
“沒关系,过几天咱就打下大名城,把大名府拿捏在自己手里,能下次金人來的时候,咱就算是杀不了金人,也能拼命的给他挠挠痒痒,让他好好难受一番。”秦岳笑道。
“啥。”徐茂才一惊,眼泪全都化作冷汗出來了:“大当家要攻打大名。不是说咱山寨兵马此次出來只为护送生铁吗。”
先前秦岳说的是來大名做买卖,多购买些生铁回去,到时候山寨就可以更加做强做大,如今秦岳冷不丁的一个言语让徐茂才吃惊的无以复加,攻打大名。
“嗯,咱不光要攻打大名,还要联络西边的磁州,这两个地方是阻止金兵南下的重要枢纽,至于生铁之类的物什,只要有了这两个根据地,到时候都可以水到渠成了。”秦岳笑道。
“啥。”徐茂才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大当家想用手里的四百兵马攻打大名。这事儿简直太疯狂了。
秦岳拿出了地图,这个时代的地图不像后世那么精准,只能标出那么个大概的位置,不过也已经足够了,秦岳指着地图上的磁州相州大名,道:“只要能够占据这三个地方,那金人就像是被锁了琵琶骨的人,就算他武功再高,也发不上力了。”
“徐大掌柜,山寨只是个小格局,当今朝廷**,不日即亡,这个档儿男儿胸中应该有个大的格局。要拯救天下苍生。况且咱山寨已同女真人交过手,女真人并不像是传说的那么可怕,山寨现在不就杀了几百个女真鞑子了。还不是几乎毫发无伤。”秦岳笑道:“徐大掌柜,山寨兵强马壮,而且山寨的铁器如今也快用完了,这会儿不如就來大名府,來你的家乡碰碰运气啊。”
“大,大当家你就真的这么有信心能在大名挡得住女真人。”徐茂才如今吃惊的连忧国忧民都顾不上了。
“沒有啊。”秦岳笑道:“到时候女真人南下,咱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呗。这有啥。”
徐茂才一口老血差点喷出來……
大名府和西边的磁州府都有非常丰富的铁矿资源,况且这个档儿的大名府已经是北宋冶铁工业最发达的城市了,相信城中必有铁器匠人无数,对于钢铁短缺的秦岳來讲,这个档儿对他來说这都是最重要的东西,毛太祖都说过只要有钢铁和棉花咱什么都不怕,到时候只要能在大名立稳脚跟,自己还会再愁什么缺少钢铁的麻烦。
身边有人聊着天这时间就过的快,不知不觉,猴子策马跑过來:“大当家,我刚才抓了个老乡问了一下,前边就是魏郡了。”
“大当家,到了魏郡就算是出了汤阴,到了大名府的地界了。”徐茂才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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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一百五十五章 地球仪一样的男人
比不了东京大名这样的大城市,魏郡就是个小门小户,说白了就是一个小县城,也有东南西北四个城门,不过城门不高,沒有什么羊马墙瓮城歇台藏兵洞之类的物什,只是一个城门楼孤零零的杵在那里星神异全文阅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山河破碎的档儿秦岳瞅着城门楼也总有风雨飘摇的感觉,就像眼前这个魏郡的城池,因为遭遇过战火不久,城门前的护城河已经被填的乱七八糟了,河水流的到处都是,结成的冰碴子这会儿还沒有完全化掉,地上瞅着也是一片片亮晶晶的冰面。
城墙上的垛口多处倒塌,最矮的地方仿佛人蹦个高都能窜上去,样子比起汤阴的城池也是只差不好,城门破破烂烂的只剩下一两个铜钉,吱吱呀呀的晃悠着,远远的瞅着秦岳感觉这个破门板似乎下一刻就会倒塌。
城楼几乎已经算得上是毁于战火了,到处都是黑漆漆的一片,只不过骨架还算利索,沒能塌下來,城门的位置到处都是瓦砾碎石,好多地方的尸首大概是因为沒有人认领,早就开始发烂了,隐隐有些让人作呕的尸臭味儿。
“继续前行。”打开车帘,秦岳朝猴子说道,清风军这就浩浩荡荡的往城门那里进发,吱吱悠悠的马车声再次响起,人马踏踏的声音再次启动。
城池的吊桥有些破损,马车走在上面很颠簸,最窄的地方一辆马车通过都略显费劲,后勤队的人得死命的抓着马车,生怕一头载进护城河里。
清风军前后有大概两里,千多人马这就浩浩荡荡的往城门里走去,说來也好笑,像清风军这样一支朝廷根本就不承认的私军或者直接说是土匪军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往城门去,这一路竟连一点障碍都沒有,或许那些当官儿的都死绝了吧。
走近了,秦岳打开马车帘再次观看这魏郡,破败,除了破败还是破败,城破已然也有几个月了,可是城池的修缮以及安抚百姓的工作似乎都沒人做,几个月前城破之时啥样现在还是啥样。
城门楼前的人大多也是神色有些麻木,有点像鲁迅小说里的那些麻木不仁的中国人,瞅见这样一支队伍大摇大摆的杀过來,只是抬头瞅一下这就又低下了头,好一会儿这才反应过來,眼睛瞪的大大的瞅着眼前的清风军,然后抱着脑袋四散逃命……
几乎都要走到城门楼前了,清风军这才给这儿的老百姓制造了点点恐慌,这支军队穿的铁甲和大宋制式的步人甲不同,不光仪容装束不同,连武器也颇有些不同,老百姓认得出这不是官军,这个档儿不是官军那不就是女真了。好家伙,刚刚被女真蹂躏的死去活來的老百姓再次碰见女真人这还了得。
“快跑啊,胡虏又來了。”抱着脑袋的大宋百姓四散逃命,像是沒头苍蝇一样的朝城门楼里冲过去,金人又來了,赶紧收拾包袱走人吧,这魏郡算是呆不成了,呆不成了,那些女真,杀人不眨眼的。
三五成群的汉人叫喊着这就抱着脑袋乱跑,有的还在小解的汉子这也顾不上了,半耷着裤子这也跟着乱跑,场面一时有些混乱不堪。
“乱跑什么。大宋还沒亡国呢,你们这些娘希匹直娘贼。”先前守在城门楼的几个大头兵正倚靠着城墙抱着长枪在睡觉,这会儿被一窝蜂的惊醒,头也不抬眼睛也不睁的骂道。
“跑啊,快跑啊,女真人杀來了。”抱头四散的老百姓这会儿根本沒心情理会守城士兵的瞎抱怨,边跑边喊道。
“狗屁,女真人早就退了吞天神体全文阅读。”一个满脸横肉的士兵不耐烦的睁开眼睛,使劲揉了揉:“你们这些个刁民,知不知道假传消息可是大罪。。”
脑袋昏昏沉沉的这个满脸横肉的士兵似乎感觉到了城前有大拨人马,懒洋洋的把头歪过來瞅瞅:“别挡着,你们这些个刁民。挡着官爷我观察敌情到时候爷把你们都送进牢房吃牢饭去。”
“唉呀妈呀……”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迷糊了半天,这个士兵这总算看清楚了,眼前这股士兵竟然身穿的都是正经的北地铠甲。老百姓可能不认得,可他哪能不认得。女真的甲胄披膊膝裙都长,设计的最是适合在马上作战,如今这些人穿着女真的铠甲,那就是女真无疑了。。
“直娘贼,别挡着官爷了。挡着官爷那可是大罪,小心到时候爷把你们都送进大牢……”满脸横肉的汉子确信眼前的就是女真人无疑后,这也像是丢了魂一样,猛的一个起身这就立起來,根本连保命的长枪都懒得抓了,头发散乱,这就往城里逃命去了。
不管干什么事儿,就怕有领头的,这个满脸横肉的士兵一跑,剩下的三两个士兵这也像是冷不丁的被冷水浇头一样一个机灵弹立了起來,拼了命的这也往城里跑去,女真人那都是北地的猛虎,是天军,大宋何人能敌。
“快跑啊……”先前那个骂骂咧咧的士兵只一个箭步这就跑到了先行逃命的老百姓前面了,脸上的横肉随着剧烈的奔跑一抖一抖的,攻城的时候女真人的生猛他是记忆犹新,简直就是刻骨铭心的痛苦啊,八尺高的汉子脑袋说沒就沒了,女真人杀起汉人來简直就像是砍瓜切菜,这个档儿女真又來,那还了得。
城门一片混乱,零星的十个八个老百姓,先前守门的三两士兵,这都像是沒头苍蝇一样死命的朝城里狂奔,先前小解的那个老百姓如今裤子已经掉到脚踝了,结结实实的绊的这人一个跟头,连滚带爬的地上滚了好远,门牙都跌掉了一颗,这会儿也是浑然顾不上了,连滚带爬的这也往前扑,白花花的屁股蛋子露出來也不管不顾了……
走在最前的吉倩瞅着这副场景一阵大笑,恣意的大笑声音传出老远,更是给逃命的军民吓破了胆儿,刚才跌倒的那个胖子丝毫不顾自己已经全然走光,一边在地上乱爬一边拼命的嘶吼着:“别杀我,别杀我。”手掌上和大腿上已经磨出了猩红的血迹,瞅着有些瘆人。
吉倩因为善使大刀,这会儿已经是清风军里的大刀队队长了,瞅着老百姓和官军四散逃命的样子,不由的想起了自己以前下山打秋风的血腥日子,无來由的一股热血冲上脑袋,吉倩这就要挥舞着大刀冲上去,被身边一个匪子拉住这才悻悻的瞅了瞅后边的秦岳,大刀收起來回鞘,挠了挠脑袋。
老百姓和官军的这副样子总让人感觉有些怒其不争,要不是因为在军中有军纪约束,清风军这会儿一准儿能笑成一团,只有秦岳和徐茂才这都无奈的摇了摇脑袋,大宋已然羸弱至此。病入膏肓了。
连长驱直入都算不上,清风军根本就是大摇大摆的走进城门的,除了吓唬了一下城门口的几个军民,基本是毫无波澜。大宋以这样的城防,还想防的住草原上杀起老虎都丝毫不眨眼的女真人。
“站住。尔等塞外胡虏,安敢來我大宋跳仗。。”正在秦岳无奈的放下马车帷帘的档儿,一个义正言辞的声音飘进耳朵。
就像是漆黑夜里的萤火虫,冷不丁的一个声音弄得秦岳和徐茂才这都一个机灵,徐茂才指了指车帘:“大宋看來铁骨铮铮的汉子还沒死绝,大当家,瞅瞅,瞅瞅。”
掀开车帘,秦岳看到一个胖乎乎的男人抓着扁担这就一人站在城门那里,沒能拦住四散逃命的几个官军,可这人仍旧是一副面不改色的样子杵在那里,抓着扁担的手青筋暴起,看样子还颇有些威武呢。
秦岳欣慰的一笑,坐在马车上端详起了这个男子,年岁大概二十出头,身高怕是有八尺,腰围约摸着也有八尺,浑圆的身体瞅着简直像是一个地球仪,此时这人正抓着扁担,颇有一股你们“谁敢上來谁就得死的”的姿态。
“啧啧,小子,你就不怕大爷我一刀砍了你。”吉倩有些好笑,瞅着眼前这个汉子,虽说你身材魁梧,可千把人压过去你还能毫发无损不成。当真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了。
“哼,我大宋各个是铁骨铮铮的男人。骨头敲起來铮铮的响。尔等暴军,就算能逞能一时,就算能杀了我,你又能在我大宋掀起多大点泡泡。赶快下马受死。我大宋岂容尔等放肆。”这个胖乎乎的男子大骂道。
“不对,你们不是女真人。”后知后觉的这个男子说了一大堆这才反应过來,眼前这支军队虽说穿着的是女真的铠甲,可为何开口讲的却是汉话。难不成这还是我大宋的官军不成。可官军都是穿步人甲的,况且这支军队的武器五花八门,大宋又哪里有这样的官军。
想到这里这个男子反正也是确信眼前的该不会是什么好人了。举着手里的扁担这就冲将过來。少说有三百斤的体重啪啪的踩在地上颇有些地动山摇的感觉,秦岳都感觉坐下的马车似乎像是遭遇了地震一样。
“哼。不自量力。”吉倩说着这就抽出腰间的大刀,远远的听见秦岳大喊住手这才沒有刀起刀落。
……
这汉子虽说力大无穷,可毕竟是单打独斗,沒几下就被老于战事的几个匪子制服,五花大绑的被送到了秦岳马车前。
“你叫什么名字。”马车上秦岳掀起车帘笑问道。
“老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姓温,字林朋。”胖乎乎的男子一脸正气的说道。
“奥,温林朋。”秦岳笑着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像是地球仪一样的男子:“你倒是有股子血性,加入我清风军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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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一百五十六章 缠头裹脑
秦岳手里有一样东西可以招揽來天下的英雄好汉,百试不爽,跳下马车,引这个唤作温林朋的汉子來到一个大木箱前,秦岳一笑:“我要揽你到我清风军的麾下,手里自然要有点凭借,打开这个木箱,相信你若真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一准儿能当场同意是否加入我清风军娘亲V5父皇很欠抽最新章节。”
示意吉倩给这个温林朋松了绑,这会儿吴六子蛮牛岳翻他们也都凑了过來,吴六子蛮牛一看这个大木箱,脸上不由有些得意,反倒是这个温林朋有些一头雾水,这木箱里装的会是啥。
松开手脚,抖了抖身上的赘肉,好家伙,这个温林朋一抖身上的肉都跟波浪一样一波一波的,随意一抖那**相撞的声音竟啪啪的有些刺耳。
“好,我倒要看看你这个來路不明的兵痞头子有些什么凭恃。”温林朋说着大马金刀的就往大木箱这里走來。
“大胆。竟然敢如此出言侮辱我们的大当家。。”吉倩和蛮牛等人都有些发怒,秦岳制住他们,示意温林朋继续。
打开木箱,一股子尸臭味儿传出來,吴六子和蛮牛更是得意了。连一向以谦谦君子自居的岳翻也是一股子自豪感油然而生。
“这,这竟是女真人。”温林朋丝毫不顾堆成小山的人头发出的难闻的尸臭味,长大嘴巴吃惊的说道。
木箱里装的正是用石灰硝好的历次打仗消灭的几百女真人的人头,粗粗一数,约摸两百有余,尸首一个个的张着嘴巴,很多还残留着临死前面色上的那股狰狞或是龇牙咧嘴的痛苦神态。
不顾尸首的恶臭味,温林朋抓起一个女真的脑袋细细察看起來,塞外人面相和汉人自有些不同,看发式,头发茬子都是旧的,丝毫沒有新割过的痕迹;取來一盆水,尸首覆于水上,脸面上浮……
“沒成想你这个胖子还知晓军中如何鉴定塞外鞑子的办法呢。”秦岳笑道。
根本沒心思理会秦岳,温林朋细细的查看了好久,这才颇有些吃惊的说道:“竟真是女真胡虏。”
“不可能,不可能的。”温林朋不可思议的说道,说完这又抓起木箱中的另一个女真人的头颅……
“竟,竟都是货真价实的女真胡虏。。”一一查验过,温林朋如今惊的却是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当下女真势大,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來的散兵游勇竟然取了女真二百多头颅。
根本难以置信,温林朋这又一个一个细细再查看了一番,却是女真胡虏的首级无疑。
“唉呀妈呀……”温林朋惊的一下子蹲坐在地上,庞大的身躯一屁股坐的地面仿佛都狠狠震动了一下:“真是见鬼了,见鬼了。”
“哼,咱大当家英明神武,杀起女真鞑子來就如砍瓜切菜。有什么好奇怪的。”蛮牛得意洋洋的说道。
“就是,大当家是顶着星星下凡的大人物,女真人。哼,不过是一群小喽啰,想要。砍來就是了。”吉倩这也跟着说道,虽然跟随秦岳的日子不长,不过能把吴六子岳翻蛮牛这样的一群汉子收的服服帖帖,吉倩心里也是颇为服气。
“你,你是清风寨的大当家。你是那个最近四里八乡都传的沸沸扬扬的秦岳。”温林朋问道,清风寨都说是匪子窝啊,可为何军容却如此整齐,哪里像是土匪。
“沒错,假了包换,我就是秦岳无疑。”秦岳笑道。
“我温林朋这条命以后就是大当家你的了。我以后就要跟着你干了。”温林朋立马表态道。
“大当家,您别看我一身白彪,可咱也是号称浪里白条,上山下水都是无所不能,而且咱还能耍的一手好片刀,一般人三五个近不了身的。”似乎是害怕秦岳不答应,这个温林朋又着急忙慌的解释道。
“刚才还用的是根扁担,不顺手,再加上咱山寨的弟兄们步伐太整齐了,跟一般的散兵游勇颇有些不同,咱也是一时气血上涌,一时大意这才失了荆州,大当家您要是不信,你可以在咱这魏郡城打听打听,咱温林朋在这片地儿打架什么时候输过。咱这片刀舞起來就像根软鞭,上次咱和几个欺男霸女的衙役打了起來,一把片刀舞起來光用刀面就拍打的他们哭爹喊娘,咱这功夫真不是盖的。”看着秦岳还沒有表态,温林朋急呼呼的说道。
“大当家,这个汉子下手却是有些力道。”吉倩凑过來对着秦岳小声说道。
“大当家,这位温林朋兄弟确实是有些骨气,也颇有些身手,不如就收揽到咱们山寨來吧。”徐茂才笑着说道。
“嗯,收你入山寨是可以,不过我在寻思给你安排个什么位置,你说你外号浪里白条,可咱清风寨现在还沒有水军,不过……”
“沒关系,咱还能耍片刀,四里八乡的打架咱真的沒输过,打起三五个衙役就跟玩一样,论起单打独斗,咱温林朋从小还真的沒怕过谁,简直就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大当家,您就收了我,只要能杀女真,只要能进山寨,大当家你要我干什么都行英雄联盟之旷世高手最新章节。”温林朋急呼呼的说道。
“女真人入我汉地,杀人放火,无恶不作,我虽不才,但是身为汉人自然不敢在杀女真这事儿上落了下风,咱是诚心进山寨,请大当家一准儿答应了,况且咱也不算废物,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说的就是咱这样的人物,大当家,走过路过不能错过,要是错过了我,在这魏郡城里,你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了。”温林朋一看秦岳还未表态,都有些慌不择言了。
“哼,你倒真是大言不惭。”吉倩气呼呼的说道:“山寨都是上过战场就着血浆吃过饭的汉子,在你眼里反倒成了一群酒囊饭袋了。”
“要是论起单打独斗,就你。”温林朋说着斜瞥了一眼吉倩:“咱还真不怵你。”
“在我清风军的地盘,还反了你了。”吉倩说着把眼睛瞪的像是铜铃一样大,一时怒气冲天头发竖起,样子颇有些吓人。
两人怒目相对,瞅着像是两只斗鸡一样昂着脑袋,颇有下一刻就大战一场的架势。
眼神请示了一下秦岳,秦岳点了点头,既然这个温林朋这么自信,试试他倒也沒什么不好,秦岳也有些好奇这个长得就像是地球仪的男人如何才能箭步如飞。
吴六子丢过一把片刀,温林朋单手接住,只见此人抓着刀柄,身子一闪,腕子一抖,这片刀果真被挥舞的像是一条长鞭一样左突右闪,阳光打在刀面上颇有些晃眼,咻咻的声音更像是万箭齐发,让人根本看不清他的动作。
还未交手,温林朋的一个绕背的动作就惹得众人一片喝彩,浑圆的身体像是安装了一个电动的马达,这会儿竟然丝毫看不出臃肿。
“哼,拿命來。”吉倩大吼一声这也拔出腰间大刀一刀劈了下來,这一刀凶狠凌厉,角度刁钻,真要是被一刀砍上,就算是不死也得脱层皮了。
虽说是比试,不过吉倩常年行走江湖,耍的都是下三滥的刀法路子,最是讲究凶狠凌厉,一击致命,刀如猛虎,刀剑出鞘,就如猛虎下山。
大刀是短兵器,短兵相交,必须迅如闪电,单刀直入,长驱直入,一丝一毫也耽误不得,眼瞅着吉倩的大刀势如泰山的这就要劈下來,温林朋丝毫不慌,一看也是久经战阵的老手了。
吉倩的大刀是专门找人打造的,刀身很长,一寸长一寸强,刀刃直指温林朋脑袋这就直挺挺的刺将过來,速度之快,仿佛空气都來不及躲闪要被刺破,让人的心忍不住提到了嗓子眼上。
刀尖离温林朋的脑袋已经触手可及,近在咫尺,吉倩的刀法凶狠凌厉,明显是下三滥的野路子出身,这要是一刀被劈上,就怕是长九个脑袋也能被一刀劈下來。
地球仪一样的男子不惊不慌,眼瞅着大刀劈过來,一个反手闪身,大刀过头,身子一个下蹲像是冷不丁的被缩成的一个圆球,箭步闪身前突,瞬时压低的下盘猛地旋转就像是转动的陀螺,左手迅速抓住片刀刀尖,刀身这就拨向劈将过來的大刀。
啪……
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相交声音,势大力沉的大刀撞击在一起那气势可想而知,简直就是势压千钧,一串火星子嗤嗤的发出,两人的大刀只一下碰撞都是明显的出现了一个牙口,可见力气之大。
“小心了,贴山靠。”
温林朋大吼一声,金属相交后这又一个闪转腾挪,说时迟那时快,地球仪一样的身体这又像是开动了的轮胎,陀螺一样的转到吉倩面前,肩膀狠狠一靠,嘭的一声,又是**相撞的瘆人声音,让人听了一阵牙酸。
身子在动作,手上也沒有闲着,温林朋反手举起的大刀这会儿正抬了起來,正好落到吉倩的脑袋上……
吉倩虽说首先出刀,势大力沉,可是刚才刀身被冷不丁的一撞早就失去了力道弹在一边,如今被温林朋挪进身体的圆柱体范围内一靠,反手一劈,接着手腕一抖,刀身便横在吉倩脖颈边。
吉倩被肉球一样的温林朋一记贴山靠弄的已经失去重心不由自主的后退,自己已经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脖颈间此时横來一杆片刀更是无计可施了。
众人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了,难不成温林朋这也要下死手。
“温兄弟,不要。”吴六子急的一声大喊,众人这也跟着齐刷刷的着急。
只见温林朋手腕又是一抖,原本能嵌进脖颈的大刀这又外挪半寸,丝毫不差。
……
吉倩的身子后退,虽说只有片刻,可在众人却觉得时间颇长,落地站稳,吉倩扭了一下脖子,伸手一摸,脖颈上一条伤口,离动脉只有半寸,火候可谓是丝毫不差。
“你已经死了,”温林朋很装逼的笑道。
“好功夫,”众人齐齐喝彩,全都竖起了大拇指。
一记贴山靠,紧接着一记缠头裹脑,温林朋这片刀耍起來果真是游刃有余,火候不俗,行走江湖多年的吉倩竟无一丝还手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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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一百五十七章 白玉为堂金作马
众人一片喝彩,可以说是毫无悬念,温林朋这就成了清风军的片刀队的队长,一月银钱十五贯[棋魂]烂柯最新章节。
温林朋胖,是真胖,站着的时候瞅着都像是一个地球仪,坐下來更是沒法说了,此人一上马车,马儿都被压的嘶鸣一声,倒吸一口凉气,马夫训斥了半天这才把马儿驯服,上了马车,本來马车上就不大的空间立即被塞的满满当当,秦岳和徐茂才肩靠肩的坐在了一起,马车上剩下的空间就全都让给了这个唤作温林朋的一坨……
温林朋简直是胖的不像话了,往那里一坐,那鼓鼓囊囊的肚皮上简直都能攮近一颗人头去,真不知道这样的极品是怎么耍出那招贴山靠和缠头裹脑的。
“大当家果真是个爽快人,说着就把片刀队长的位置给咱做了。”温林朋实在,瞅着已经是自己人了,这也说话沒了遮拦,不再是刚才那副唯唯诺诺患得患失的样子,很自來熟的抓起一个鸡腿,好家伙,这货吃起鸡腿來就跟刷牙一样,只见左一下右一下,一个原本硕大的鸡腿这就只剩下一根骨头了。
“大当家,你有啥打算,这是要去哪,”拿着油乎乎的大手拍了拍肚皮,温林朋这又一手抓起酒壶往嘴里一阵猛倒,一手又抓起一个鸡腿“刷牙”。
徐茂才隐隐有些怒火,这小子,颇有些沒大沒小了,不过秦岳却是并不介怀,从后世來的他对这些上下尊卑沒啥概念,只要你有用,你有才,脾气古怪些秦岳还是可以忍受。
“此來魏郡,一为联络此地一心报国的汉子,二为取道去大名府。”端起酒杯,秦岳一笑道,大概是受到眼前这个长得像是一坨肥肉的大汉感染,秦岳和徐茂才这会儿再吃起东西也觉得格外的香。
“去大名,”温林朋一惊,眼珠子都仿佛要窜出來:“大当家就凭这几百兵马就想去那大名,大名可是咱大宋的北京府啊,城高池深,连那金人都是用了重兵这才拿下大名,大当家就想凭借这几百兵马拿下那北京府不成,”
“此行大名主要还是做生意,山寨少铁,可大名府这东西多得是,不光大名,再往西的磁州,都有用不完的铁矿,有了这东西,咱就能做大炮火铳,到时候还何惧那金人。,”秦岳豪气冲天道。
温林朋看样儿也是个二杆子,秦岳说了半天这家伙愣是沒反应过來,大炮,火铳,这都是些啥物什,晃了晃猪头一样的肥硕脑袋,温林朋很自然的把这些自己听不懂的东西晃出脑袋,大当家听说还读过书,读书人说些自己根本听不懂的东西倒也不奇怪。
“行啊,大当家一准儿是个做事有打算的人,俺瞅着城里的大人物也都是如此,不像俺,做事从來都是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大当家说的那些什么做生意的事儿咱是门外汉,不懂,不过要说这魏郡城里忠心为国的汉子咱倒也识得一些,空有一身蛮力的彪子大当家怕也看不上,俺有一个远方的表亲,家中颇有些钱财,说到这抗金的事儿,俺这表亲说不定会愿意跟着大当家闯上一闯,不知道大当家可愿意由我引荐,见一见俺那表亲极品魂蛋全文阅读。”
“奥,你这表亲又是何许人也,”秦岳感兴趣道,山寨目前最缺的就是兵马钱粮,多结识些志同道合的员外商贾倒也是好事,沒有贸易沒有钱财,从來都谈不上什么打仗,自古皆是如此。
“俺这表亲姓志,单名一个敏字,志家可是咱魏郡城里最有钱的人家,怕是皇帝老儿的内库的银两都沒俺这个表亲的多。家中黄金白银珍珠玛瑙简直都堆成山了,夜明珠珊瑚树也像是粮食马草一样摆满了好多间屋子,咱魏郡人都盛传一句,这志家啊,是白玉为堂金作马黄金如土金如铁,一会儿等进了城,大当家会看到学府往南有座钟楼,这就是咱那表亲出资建造出來的,整个钟楼都是金光闪闪的,几丈高的大钟表面也都镶了一层黄金,老远就瞅着能晃瞎人的眼珠子,哎呀,说不尽,道不完,有钱,反正就是有钱,咱这个表亲家里的钱数都数不尽,用都用不完。”
“你说的可是那魏郡行贩铁丝绸青楼生意的富商大贾,志敏,志员外,”徐茂才明显是早先就听说过这人,吃惊道:“先前老夫还跟大当家提过进这魏郡一准儿要结识一下那个志敏员外,想不到踏破铁鞋无觅处,你竟是和那志敏员外有亲戚,”
“嘿嘿,那是自然。”温林朋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俺娘的叔伯姊妹的一个小叔子和那志敏的十三姨太的舅妈是两姨姊妹,所以俺两家也算是亲戚。”
“这亲戚当真够远的了。”秦岳一脑袋黑线。
“大当家您别这么说,这志敏员外一向乐善好施,对咱可好了,俺去他家,他家那狗眼看人低的门房可从來都沒拦过俺,俺食量大,先前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做些活计根本连肚子都填不饱,这个志敏每次看到俺进來都能丢给俺好大一块金子,要是沒有志敏员外,恐怕咱这四百斤也早饿死在街头上了。”
“那是人家乐善好施。”徐茂才忍不住一个白眼笑道,说完就把脑袋转向大当家:“大当家,不过有这么个活宝开路倒也好,之前俺行走江湖做生意虽说见过这个志敏员外,可这志家是高门大户,咱一个汤阴王家的大掌柜也攀附不上,这人该是对老夫也沒啥印象了,有这么个活宝引路,相信咱也更容易见到这个富可敌国的志家员外了。”
“咱这个远方亲戚不光有钱,也有股子血性,而且他的十八姨太被女真人砍死了,就在前些日子金人南下的档儿,十八姨太外出游玩,不料碰见了金人,那女真个个都如虎狼,瞅着志家的十八姨太是个可人儿,这就要上來侮辱她,结果十八姨太拿着剪刀自尽了。从此志敏员外这也每日以泪洗面借酒浇愁,还在钟楼上贴了悬赏告示,说杀一个金人可得志家百两黄金。不说别的,大当家,你手里有二百多女真鞑子的首级,光这个,怕就让那个志敏给你趾头都成,再加上咱的引荐,到时候志敏一定视你做上宾,怠慢不得,怠慢不得。”温林朋笑道。
“嗯,既然如此,那最好。”徐茂才捋着胡子笑道:“大当家,山寨不是要贩铁,这个志敏就是这大名府里贩铁生意做的最大的商贾,山寨此行去大名也不了要这个志敏的帮助,现在可说是天时地利全都齐了,又有温林朋兄弟的引荐,再凭借老夫这三寸不烂之舌,相信一定能说服那个志敏同咱山寨一同行抗金大义。”
三人说着这都喜笑颜开,马儿也像是受到了感染,吱吱呀呀的拉着马车更带劲了。
……
大摇大摆的进了魏郡城,高高低低的民房多有破败,坊市也多被破坏,遍地的瓦砾仅容一辆马车通过,小心翼翼的驶过满是瓦砾碎石的街道,沒走多远便是这魏郡城的察院和治县衙门,也是破烂不堪,门前的石狮子也被砸掉了头颅,丢落在一旁,揭开马车帘,秦岳果然远远的就瞅见了那金光灿烂的鼓楼,耀眼的金鼓远处可见,不过大概也是因为战乱受到了破坏,那金光瞅着也像是残斑,有一块沒一块的。
瞅着又有兵马进城,老百姓一个个都是躲在家里缩头缩脑的往外看,可今日这军队有些不同,沒有行烧杀掳掠的行当,也沒有出來调戏伤害百姓,一个个都是脸色坚毅两眼看天,说不出的骄傲,该是朝廷的强军才会如此吧。
过了治县往东是学府,学府衙门还算好,沒受到战火太大的摧残,只是里面空荡荡的,再也沒了往日的朗朗读书声音传出,说不出的孤寂。
到了饭点了,灾民三五成群的这都围在一个个粥棚前,那粥棚很大,上面还插着一面旗帜,写的正是“志”字。
“志敏员外乐善好施,平日里就少不了给乡邻些帮助,自这战火烧起,志家时不时都要搭起粥棚來给百姓些吃食。”温林朋指着粥棚说道。
“想不到志敏员外果真如传言那般如此乐善好施,果真是商贾圈里的榜样了。”徐茂才感慨道,先前那个汤阴的王连升家整日满口都是生意经,营私舞弊卖官鬻爵,可从未行过如此的善事,果真是人品如何,高下立判了。
马车继续吱吱悠悠的前行,大概走了有一个时辰吧,温林朋这就喊着马车停,长蛇一般的千多人马这都立马顿住,秦岳掀开车帘,一个诺大的府邸这就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奢华,不讲理的奢华,这是秦岳瞅着这个志府唯一的印象。
老府大概是因为毁于战火吧,这府邸明显有新修葺过的痕迹,占地怕是有几十亩,府墙一眼都望不到头,宽大的府门面前不是寻常有钱人家的石狮子,竟是两匹高大的金马。那马精神抖擞,高大威武,栩栩如生。
“自十八姨太死后,这个志敏员外便每日吃喝玩乐,只求早日散尽家财,可他家的钱就像是那黄河里的水,永远都用不完,这就用汉白玉和那上好的和田玉在家里搭建了玉堂,黄铜做里子,黄金外镀做出这门口的金马,由此咱这魏郡才传这志家,是白玉为堂金作马。”温林朋指着志府门前的金马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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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一百五十八章 这也忒了不得了
几阶汉白玉的台阶之上这就是志府的大门了,匾额上镶金嵌银的“志府”两个大字还有立府的年限,竟都是黄金镌刻的瘦金体大字无双武道全文阅读。
宋代中国引以为流行的是苏黄米蔡四家字体,大凡这时的大户人家镌刻文字的时候也大多用这四种字体,可这志家竟能弄來宋徽宗的瘦金体摹版。要知道这可是当朝太上皇的字体啊。
“大当家莫要奇怪,当年东京大火,宫殿烧了大片,这个志敏曾捐给国库三百万贯钱,以做朝廷修建宫殿之用,道宗皇帝也是性情中人,听说此事后龙颜大悦,赐志敏一家为皇商。又送了志敏员外一幅字画,这事儿在咱相州府的商圈里也早就成了一桩美谈,所以志敏能弄來瘦金体的镌刻字体也自然不奇怪了。”徐茂才笑道。
“原來如此。”秦岳释然道。
字体这些什么的,温林朋听不懂,熟门熟路的走到志府大门前:“王老官儿,开门了,开门了,來客人了。”
这个温林朋明显在王家不像他说的那么受人待见,过了许久,门房里这才传來一个隐隐有些发怒的老者声音,约摸就是温林朋口里的王老官儿了:“你这厮,护院怎么又护到街上去了,再这样老爷都要把你赶出志家了。”
护院,不是远房亲戚,秦岳和徐茂才一头雾水,温林朋颇有些心虚了,涨红个脸,扯着嗓子接着大喊道:“你个老官儿,快开门,今可真是來了大人物,要是耽误了,恐怕老爷都要你这个老儿好看。”
“你个直娘贼,成天拿着志家的钱就知道在街上惹是生非,还一次一次的要老爷出面给你擦屁股,要不是老爷宅心仁厚,怕你早就被赶出志家了。还能让你贪吃贪睡不干活,一个月白拿志家一月五贯的银钱,”
骂骂咧咧了好久,这个王老官儿这才把门打开,可是一打开就傻眼了,门前除了有这个该死的温林朋,竟还有无数兵马,刀剑什么的明晃晃的晃人眼球。
“唉呀妈呀……”猛的惊出一身冷汗,王老官儿这就要关上大门,徐茂才一把制止住:“呵呵,汤阴清风军今日來访,希望能和志大东家谈笔买卖。”
“甭跟他啰嗦太多,他是老眼昏花了,狗眼看人低的。”温林朋毫不顾忌的就着门缝打开大门,这就带着秦岳和徐茂才吉倩等人进了志府。
“你……你这个护院的竟然如此无礼,不干活也就算了,竟还引的外人进了志府,回头看老爷不活剥了你的皮。”王老官儿拦不住,只能跳脚大骂道,这会儿已然被气的不轻,脸色都有些发青,这个死胖子,简直就是吃里扒外。
进了志府方才知道别有洞天,方才在门外瞅着已经颇为大气了,这府内更是镶金嵌银雕龙画fèng,简直就是**啊。房屋全都是用的红色的琉璃瓦,一间间一排排,怕是有百多进的房子。
地面全都是用汉白玉铺成的,一准儿是每日都有人清理,这汉白玉的地板瞅着光洁如新,洁白如雪,仿佛上面都能映出人的影子,每进房屋之间还有一口用水的大缸,都用黄金镌刻着些鱼虫花鸟之类的物什,房屋的弯梁上还画着美妙的漆画,各式各样,栩栩如生替嫁医妃最新章节。
弯弯绕绕的不知道走了有多久,徐茂才都感觉腿有些发酸了,可走过的仍然只是志府的冰山一角,走了大概有一刻钟,路上廊边时不时的还会摆些珊瑚树还有珍珠玛瑙缠树什么的,极尽奢华,温林朋顺手把一颗珠子揣进袖子:“志家就是有钱,沒别的,平日咱揩点油什么的,老爷也从不过问。”
“你是志府的护院,”徐茂才开口问道。
“额,这个……”温林朋有些不好意思道:“咱这肚皮大,自己喂不饱,志敏仁慈,这才让咱领了个护院的头衔,每月发点钱财,捎带着咱再揩点油什么的,这才勉强喂饱自己的肚皮,否则,唉……不说这个了,看,这就是志府的花园了。”
走过那个修整的整整齐齐的志府花园,众人这又看到一个小亭,小亭翘起的四角各挂着一只金瓜蛋子,那个头起码得是几十斤黄金铸成的,凉亭的柱子并不是光滑的,而是雕刻着一个个龙fèng呈祥,连小亭的栏杆都是用的上好的檀香木,远远的就能瞅着一股子檀香的香味儿。
众人小憩片刻,这又接着往前走,果真这就看见了志家的白玉堂,玉窗玉门玉瓦,屋子算不上多大,可竟周身都是用白玉造成。
“这就是志家的白玉堂了,志敏平日一般就是來这间屋子饮酒。”指着白玉堂,温林朋笑道。
光天化日的,这白玉的屋子瞅着实在有些刺人眼睛,几人这都是捂着眼睛这才走到了这白玉堂前,堂前除了大红的地毯就是一面金鼓,堂前白光黄光,交织成一片,不愧是皇商,果真是贵气逼人。
“小玉啊,你为我志家而死,可为夫无能,竟这么久了还沒能杀几个女真人为你报仇。苍天不公啊,苍天不公啊。我志敏纵使富可敌国又有何用,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都是志敏的错啊,都是志敏的错。小玉,你可曾埋怨为夫,”
“花前月下你我曾订下终身之约,可如今你却先为夫而去,小玉,咱这心里疼啊,就像是一点一点被撕下來一样疼啊,小玉,你死的惨啊,死的惨啊。”
还沒等进门,屋内就传出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此话说的痛彻心扉,让人忍不住有些心酸,连徐茂才这样的老人听着都难免有些动容。
“小玉便是志敏的十三姨太,为了不受辱,十三姨太用剪刀自尽,可是那天杀的金人竟然光天化日之下奸尸,等到咱志家人找到的时候小玉早已身死,身上已经沒一丝好地方了,志敏这才如此伤心,半年了,志敏一直如此,每日以泪洗面,思念自己那心爱的十三姨太。”温林朋叹口气说道。
推门而入,只见一个身穿貂裘大袄的男人正坐在圆桌前独自饮酒,这男子形态有些高大,长一个四方脸,标准的四四方方的大脸,一般人的脸都沒有他的四方;浓眉大眼,尤其是眉毛,很浓很浓,一般人的眉毛都沒有他的浓,此时正一脸颓然的喝酒。
“奥,你,温林朋,”喝酒喝的已经有些麻木了,一脸悲痛的志敏好久这才把头抬起來,应该是太爱他的十三姨太了吧,四十多岁的脸此时竟已变的十分苍老。
“你这个护院倒是当的像个大爷一样,每天白拿我志府的银钱,成天出去惹是生非,今儿怎么还领着兄弟一起來混吃喝了,”志敏醉醺醺的说道,痛入骨髓的思念已经弄的他形容颇为憔悴了:“给,自己换银子喝酒去。”
志敏说着这就把自己镶金嵌银的酒壶丢了过來,这酒壶沉甸甸的,竟是纯金打造,上面还镶嵌着几颗宝石,一看就是金贵物什。
“志敏员外,可曾认得老夫,”徐茂才捋着胡子呵呵一笑,道。
“嗯,你是,”志敏揉了揉生疼的脑袋,喝了一天的酒,身子早就乏的直都直不起來了,瞅着一会儿这才道:“你该是汤阴的商人吧,可是汤阴王家的大掌柜,”
“志敏兄果真是好记性,仅仅见过几面,这竟还认得老夫。”徐茂才笑道:“不错,老夫先前确实曾在汤阴王家当大掌柜,可如今,咱换了个门面。”
“奥……”志敏锤了锤生疼的脑袋,喝了太多酒,早就是头疼欲裂了:“我的十三姨太死了,被金人逼死的,我已经有大半年沒问商圈里的事儿了,你该是为了那个新门面想找我入伙的吧,行啊,我给你银钱十万贯,字据什么的,你找我的管家去谈吧。”
说着志敏这就招呼身边一个伺候喝酒的仆人说道:“小五,带他去找李管家。给他十万贯钱,再送一两个金瓜蛋子,人家远道而來,可莫要怠慢了人家。”
“呵呵,不急。”徐茂才一捋胡子:“老夫确实换了门面,不过这门面却是同杀女真有关,我身边这位就是我现在的东家,清风寨的秦岳,秦大当家。”
“秦岳,你是那秦岳,”听着这个名字志敏身子仿佛僵了一下,这又吃惊道:“你就是杀了几百金人,在相州妇孺皆知的秦岳,”
“不错,我就是秦岳。”秦岳说着这就给吉倩使了一个眼色,吉倩会意的抱着一个硕大的木箱上前。
“头回上你的门,咱也不好空着手,志家是皇商,从不缺银钱,可咱这木箱里的东西,该是志敏员外最喜欢的。”秦岳说道。
打开木箱,一股子难闻的尸臭味传來,志敏厌恶的皱了皱鼻子,往木箱里一瞅,好家伙,竟是二百多颗头颅。
“这是,这可是那女真人的头颅,”瞅了半天,志敏这才吃惊道,细细查看了半天,竟真是那女真鞑子无疑,志敏喃喃道:“这也忒了不得了,來人啊,奉上银钱百万贯,咱志家不缺钱,可不能怠慢了杀女真的好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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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一百五十九章 这杆火枪送你了
提着人头搞外交,也就是秦岳这种极品才能想到这种主意了,可沒办法,虽说早已名声在外,可这世道欺世盗名的太多,老百姓口口相传的最后都成了传说了,又能有几分的说服力一顾千年全文阅读。
“大当家年纪轻轻沒成想却已建得如此大功。实在是令人敬佩,前几日孟州一战,朝廷西军几十万夜袭金营,不过取了女真不足万人头颅,大当家不过几百兵马,沒成想竟能取得如此佳绩。”
一瞅着面色狰狞的女真首级,志敏一个机灵,酒劲儿也都化作冷汗冒出來了,一一查验过却是女真鞑子无疑之后,这就拱手作揖感慨道。
清风寨的兵马入住了志府,千把人马这就浩浩荡荡的进了这座恐怕奢华程度丝毫不亚于皇城的府邸了,一个个都是左瞅右看,像极了刘姥姥进大观园,珍珠玛瑙缠树的,随意的丢在院子里的,若不是大当家下了严令有军令在身,这些野路子出身的粗野汉子一准儿能抢了丫的志府。
珍馐美味锦衣玉食,秦岳倒也來者不拒,上好的洪河鲫从千里之外运來,为了防止鱼身腐烂,这东西都是捕捉上來以后装在猪油里运过來的,光是这路上的消耗就不小,然后再由名厨亲自下手烹饪,就只这一道洪河鲫怕就要耗费起码百十贯的银钱。更何况这样的美味摆满了一张诺大的八仙桌,可见志敏这回也是真拿秦岳当作贵宾了。
“前些日子我那小妾被金人逼死。我与那金人有不死不休的仇恨。恨不能除之而后快,大当家英雄出少年,竟当真取了女真二百多首级有余,也算是为我大宋千千万万惨死的百姓报了冤仇,咱志敏身无长物,只是家中颇有些家私,这个国破家亡的档儿咱自然也该不吝钱财,明日我就喊李管家交于徐大掌柜一百万贯的交子充作军费,也算咱沒怠慢了您这位大宋的英雄好汉。”
志敏又是一揖,恭敬的说道。
“呵呵。”秦岳还未开口,徐茂才这就捋着胡子笑道:“志员外仗义疏财,老夫佩服,不过当下对于咱清风寨來讲这银钱之事却还小些,反倒是另有一事更让山寨头疼。”
“奥。何事。”志敏吃惊道:“听说山寨早已造得神兵利器傍身,此器一出,便是那金人都被杀的鬼哭狼嚎,当下只要有粮饷便可扩充兵马,护我一方水土的安宁,竟还有其他的麻烦。”
“正是。”眼神请示了一下秦岳,待大当家点头之后徐茂才这又笑呵呵的说道:“问題正出在咱清风军屡试不爽的火器上。”
“清风军的火器是以黑火药击发,这火药的原料咱山寨还勉强能筹來,可这火器所用精铁就难了,一杆火枪要用精铁少说数十斤,山寨虽说储存了不少铁料,可早也坐吃山空了,我这个账房先生为此也是焦头烂额,空长了一头的白发,无可奈何啊,所以咱清风军这才铤而走险,兵发大名,为的就是铁料。”
徐茂才说着捋了捋自己的头发,这个老人这些日子为山寨左右奔波,却已平添无数白发,让人忍不住心酸。
“原來如此。”志敏释然:“大当家此次取道魏郡,却是要去那大名府求來铁料。”
“不错。”秦岳敬酒一杯:“银钱这东西虽说有用,可是生不带來,死不带去,乱世其实作用不像平日里那般巨大,可这铁料粮食马匹马草,在这么个山河飘摇的档儿却都是能救命的物什直男的女神系统全文阅读。小子此次登门造访,也是听说志员外在那大名府有数不清的商号店铺,专营些铁料丝绸之类的物什,只要有铁料,山寨可以出资购买,多多益善。”
“呵呵。”志敏闻听这话洒然一笑,喝干酒水:“要说这事儿您找我可算是找对人了。咱志家行的最多的就是这铁料的买卖,这盐铁虽说一向是朝廷专营,可自从道宗皇帝封了咱一个皇商,对这铁料的买卖咱志家也能大张旗鼓的來做了,秦大当家既然于铁有意,咱志家也不能袖手旁观,如此,明日我便随大当家去那大名府,多方筹集些铁料,以解山寨燃眉之急。”
这买卖谈的敞亮,简直就是一气呵成,众人心情大好,这也开怀畅饮,喝了三五十杯也浑然不知。
“听说山寨赖以杀伤女真胡虏的法宝是一根根漆黑的铁管,唤作火器的物什,今日寒舍蓬荜生辉,引來清风军做客,大当家可否让咱瞅瞅您这火器之法。”志敏喝的有些醉意了,拉着秦岳的手说道。
“志敏家私何止万贯。但是咱这么多年行商贾之事,身子骨早就废了,上不得马拉不得弓,空有一腔报国热血和一肚子的仇恨,可见了那大马金刀的女真人竟然束手无策,连自己的小妾被逼死也只能暗自神伤,今日咱和大当家引为知己,也算是老天有眼,是咱志敏八辈子修來的福分,我听那些流言都说大当家说过,吾之所以强于夷狄,火器也。山寨数次打败女真强敌听说也正是依赖这屡试不爽的火器,大当家切莫见笑咱是个急性子,既然今日你我引为知己,那也不算外人,可否给咱瞅瞅山寨的火器。”似乎是害怕秦岳拒绝,志敏搓着硕大的手掌说道。
“好,客随主便,既然志兄弟好奇咱这火器,咱也不怕露上一手给兄弟看看。”秦岳豪气干云道,说着朝一旁的岳翻道:“走,召集火枪队的伙计,咱给志大官人露一手瞧瞧。”
志家不是兵家,沒有校场,不过却有一片跑马地,诺大的一片地方,平日里志敏沒事儿也会來这骑骑马,如今跑马地上这就竖起了百多个靶子,跑马地上火把无数,一时竟将这黑夜照成了白日。
“咱这火枪啊,用之前要先点燃两头火绳,蛇形杆夹持好之后这才加装火药铅子……”秦岳一边跟志敏当家做着介绍一边亲自动手操作,这个志敏看來也是颇为上心,瞅的十分仔细,眼珠子都沒离开这火绳枪过。
熟练的加装火药铅子,撩杆捣实,瞄准……准备工作做好之后,秦岳吃净枪身上的火药残渣:“这就成了,一会儿只要咱扣动这扳机,七十步外那靶子身上便会多一个大洞。”
志敏眼神有些疑惑,大当家大概是因为喝了酒,说话竟也有些狂气了,七十步的距离。一般的弓箭射过去能办喇着倒挂在上面就不错了,还多个大洞。不过这话志敏倒是沒说出來,只是将信将疑的瞅着秦岳。
徐茂才自信的捋捋胡须,山寨的一众兄弟这也忍不住脸上都透着股子骄傲,清风军对这火枪的威力自然不会怀疑,只是身边志家的一众家丁们都是窃窃私语,颇有些信不过,连温林朋也是有些疑惑,眼珠子瞅着火绳枪,这物什,当真会有如此大的威力。
秦岳一笑,不愿这些人信不过,这个时代的火药因为成分不纯,所以威力普遍不大,只是三钱的火药,你告诉他们这东西能穿肠破肚,你说他们哪里会相信。
砰……
枪口和枪机的位置蹭的窜出一股子白烟,枪口顿时射出一股子耀眼的火光,声响之大,让身边好多家仆都以为是无端來了天雷,下意识的就缩脑袋,声响实在太大了。
岳翻瞅了瞅七十步外的靶子,自信的一笑。
巨大的声响和恼人的烟雾弄得志敏也是心里一惊,按理说只是那么一小颗黑火药,不至于造出这么大的动静啊。
家丁跑颠颠的端來靶子,志家所有人都是大吃一惊。
“咱山寨的黑火药是用秘法精炼提纯过的,所以威力自然要比普通的黑火药大些,否则也不足以击发这铅子了……”瞅着志敏一脸的不可思议,秦岳解释道。
在场的志家人瞅着眼前的靶子全都目瞪口呆,黑火药这东西不算金贵,过年过节放的爆竹里就是这东西,可这东西如何能搞出这么大的威力。
靶子中心一个指头大的小眼儿,直杠杠的穿过去,沒有一丝啰嗦,射穿木板的铅子早已不知踪迹,可见这铅子是鱼贯靶子而出的。
靶子是刻意加厚了的,这要是打在人的身上……
秦岳一笑,这又喊人取來一面靶子置于面前几步的距离,装上黑火药,不过这次秦岳沒有加装铅子,而是往枪管里塞了一根白色的蜡烛。
砰……
一声刺耳的枪响,枪管里的蜡烛从枪口飞出,在空中划过一条白色的抛物线,竟也将眼前几寸厚薄的木板击穿。鱼贯而出。
“这,这……”志敏揉了揉眼睛,太不可思议了,太不可思议了。世间竟有如此神器。
列队射击,百十杆火枪同时发火,那个阵势,简直是无敌啊。志敏感觉自己的人生观彻底被颠覆了,列成三排的火枪队连续击发,面前的靶子沒多一会儿这便被打成了筛子。
这是一场视觉和听觉上的巨大的震撼,志敏眼睛被火光耀的发花,耳朵被枪声震的嗡嗡响,可眼睛还是不肯离开火枪队半步,如此神兵利器,怪不得清风军能取得如此战果了。
“随手把刚才手头的火绳枪丢给志敏,这家伙还沒从刚才的震撼中出來呢,秦岳笑道:“这杆火枪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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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一百六十章 官军的绝望
登上清风军的马车跟随部队往东,志敏一夜沒睡,不过瞅着却是精神很好,捋着胡子乐呵呵的,往日脸上深沉的阴霾一扫而光都市妖孽兵王全文阅读。
不断的在想象昨晚看到的火枪,不断的在想象这支唤作火枪队的物什会如何的翻云覆雨,志敏越想心里越是宽慰,火器的威力在他的脑海里留下了一个深刻的印象。
一路上讨教些生意枪法,马车上时不时笑声,几人相谈甚欢,开怀大笑。
“站住,尔等匪军,还不赶快下马受死。”
冷不丁的一个声音一下子扫了这些人谈笑的乐趣,徐茂才掀开车帘一看,魏郡的东门处竟出现兵马,带头的为一文官,身穿绿色官服,身后是一大群头戴大檐帽,身穿皮甲的士兵,少说有几百之众。
“此人乃是咱魏郡的知县,唤作刘献忠的是也。”志敏指着那名官员说道。
“魏郡是重地,往东不远便是咱大宋的北京府,可我清风军进了城池整整一天了,临了这厮却还想起给咱脚下使个绊子了,怕也不是什么兢兢业业的好官吧。”秦岳不屑道。
“大当家所言极是,此人在此地口碑不是很好,一向鱼肉百姓,贪污**,自家府库的银钱怕是要有几百万贯之多,都是其搜刮的民脂民膏,咱这儿的百姓唤此人作刘扒皮,可谓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官儿,”志敏有些无奈道。
“不过无妨,咱做买卖的,自然要打通关系脉络,每年送给这个刘献忠的例钱都是不少,我下去好言几句,这厮说不定还能放咱出城,这一路上想必也会少些麻烦,”
志敏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大概是因为和秦岳相识不久吧,话说的犹豫,虽说如是说道,心头却在想,大当家莫要被咱看扁了才好。
此次出门志敏也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傻子都知道大当家此次出门购买这铁料该是为了制造些火器之类的物什,私自制作武器,这在任何一个朝代都是大罪,简直就是自立门户,统治者们抓着这样的杀才都是一个字:杀,真要沒点血性谁敢干这事儿。
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有些事儿啊,想做就别打算能活着。
志敏虽说瞅着挺有亲和力,不过多年走南闯北的做生意,此人自然也是有些心机,为了抗金他愿意豁出自己这条烂命,国破家亡,任你有万间房屋,还不是一把火就烧了。可是和谁一起做这买卖那就得讲究一下了,若是找着一个根本不靠谱的江湖莽汉,自己这辛苦积累几十年的万贯家私那不全都打水漂听了响。
昨晚喝的醉醺醺的仍旧要求秦岳试枪其实是对秦岳的第一个考验,若是军队沒有战力,这个志敏员外恐怕最多也就是送些银钱打发秦岳走就是了,哪里会屈尊跟着一同往东去大名。
现在好,对秦岳的又一个考验从天而降,老夫倒要瞅瞅,这个秦岳会如何做。总不要被咱看扁了才好。
“大当家,魏郡东门现有弓箭手刀盾手不下五百人挡住去路,怎么办。”蛮牛骑马回來报告道,行军之时,队伍的前后都是马军,这是清风军行军的惯例。
秦岳瞅了瞅志敏,淡然一笑:“此等小事,自不必麻烦志敏员外亲自动手,喊下人们去做就是了。”
秦岳说着一抖铠甲,正色道:“马军开路,刀盾手步步为营,火枪队紧随其后,碾压过去,胆敢挡住去路者,杀无赦,”
一听这又要战斗了,蛮牛的眼睛里闪着奕奕的光彩,驱马前行,大吼一声:“大当家有令,杀无赦,”
杀无赦,杀无赦。
威武威武威武。
震耳欲聋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那气势堪称一雷霆万钧,听的人鼓膜发痛。
对面的刘献忠听得眼前这支手持怪异武器的匪军竟叫喊的如此整齐,心里颇有些打鼓,这些不过是匪军,如何见了官军前來竟有如此气势。
大凡土匪在山上为非作歹也就算了,一般瞅着官军下意识的都会逃跑,只要能把这些人赶走,到时候自己这个知县也能记上一功,年底考课的时候自然也算个功劳,可如今面前这些土匪不退反进,瞅着那震天的呼啸声和缓缓开动的步伐,像是一头狮子,哪里像是人人喊打的匪子桃运乡痞最新章节。
“尔等有敢不降者,杀,”虽说心里打鼓,可也不能丢了份儿,刘献忠拔剑说道。
魏郡的弓箭手搭弓射箭,刀盾手呼喝着摆好架势,眼瞅着一场恶战已经无法躲避了。
威武威武威武……
并沒有敲响战鼓,那东西用在此处似乎是大材小用,清风军只是喊着步点这就前进,人马踏地的声音整齐划一,踏踏的颇有气势,就像平日里的军训。
“大人,这支匪子于平常那些匪子颇有不同,你看,连马匹给也是正经的战马。”一个都头在刘献忠耳边轻声说道。
刘献忠听得此人一提醒心中也是颇为一惊,不错,那大马高大有力,该是正经战马无疑,大宋本來少马,如何有这么多的北地战马。又如何会出现在面前的这样一支匪军手里。
“徐大掌柜,点燃一根大香,若是一刻钟之内解决不了面前这支官军,清风军全体罚一月军饷。”秦岳只是撂下这句便闭目养神,留下一个心中颇感吃惊的志敏员外目瞪口呆。
架架……
吴六子驱动战马开始加速,不足一里的距离,战马不能完全发挥出速度优势,不过对付这样一群步兵,相信还是手到擒來。
战马嘶鸣,马蹄踏踏,一时喊杀声震天,马军趴在马侧,这么多次战斗下來,这点把戏早就是轻车熟路了。
清风军果断的冲锋搞得官军有些不知所措,这些官军本來就沒啥战心,本以为上來一站这些匪子就会投降,可谁成想他们竟然还这么大马金刀的冲上來了。心里不由有些发毛,总不要丢了性命才好。
不足一里的距离,战马转瞬即至,高速奔腾的战马嘶鸣着向前冲锋,眼瞅着离官军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放箭啊。
不知道谁一声招呼,朝廷的官军这就万箭齐发,吱吱呀呀的箭镞这就呼啸着朝清风军的马兵呼啸着飞來,算不上遮天蔽日,不过如此多的箭镞同时发射,却也有些可观了。
覆于马身的清风军沉着应战,目不转睛的瞅着眼前的官军,心里默默的数着步数,这三眼铳,射程不过三十步。
官军一波箭镞下來马军损失并不多,高速运动的目标不易被击中,这是常识,而且每人每马之间都有几十步的距离,更是不易被击中。
“开火……”
火折子杵到火药芯上,砰的一声巨响,三眼铳铳口这就喷出三条品字形的火舌,铅子呼啸着朝面前的官军飞过去,就像山寨之前战女真是一模一样,如出一辙。
或许在清风军的眼里,一会儿不过会是一场无聊的胜利。
砰砰砰……
愤怒的三眼铳像是喷出一条条吓人的火舌,被击中的官军立即惨不忍睹,虽说人数并不多,可也够吓人的了,战马上冷不丁的一个个火舌会给人心理上一个巨大的震撼,最能击发人心里的恐惧,瞅着中弹的战友被这不知名的武器射的满目疮痍,朝廷的官军这也一个个两股战战,心里有些发寒。
“咱们是官军,不能怂了,,”也是被眼前的清风军的三眼铳惊的不轻,刘献忠也是有些口不择言了,说完这就驱马往城南而去:“刘刀,这儿交给你了,本官还有要事。”
说着刘献忠便策马而去。
主帅一走,官军更是沒了战心,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颇有些尴尬的杵在那里,好一会儿这才又想起搭弓射箭的活计。
不过,为时已晚。
呼啸的马兵转瞬这便冲到了官军面前,三眼铳一起一落便是一颗人头,刻意打造了倒钩直刺的三眼铳挥舞起來就是一杆狼牙棒,借助马力,把人大卸八块不是难事。
啊……
一个官军被三眼铳的铅子击中,勉强支撑着身体还未倒下这又遭遇了横來的一棒槌,肩膀被卸掉了,钻心的疼痛惹的他死命的哀嚎。
虎入羊群,铳起铳落。
刀盾手冲上前,手持盾牌藤盾的刀盾兵这就短兵相交和官军厮杀在一起,清风军眼神里的那股子坚毅透露着一股嗜血的恐惧,砍杀起來竟无一丝迟疑,完全就成了开动着的冷血的杀人机器。
刀剑加身,血肉四溅,一幅残忍的战斗画面,清风军越战越勇,而官军却是越战越是萎靡,不一会儿这便开始四散逃命。
砰砰砰……
火枪兵不适合用來冲锋,可是消灭残敌却是最为适合,砰砰的枪响声音响起,离开战阵的官军这都被火枪兵像是搂草打兔子一样一个个消灭,战阵中内谁人都别想逃出。
不退,眼前的马兵和刀盾手刀剑加身,眼瞅着对手的长枪兵和片儿刀这也都呼啸着杀过來,越战越勇,自忖沒命;退。退出战阵的官军如今也都莫名其妙的被眼前匪子冒烟的东西打的肝脑涂地……
这群官军除了哀嚎和绝望,如今真是沒一点主意了,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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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一百六十一章 奇闻
近战弓箭就失去了作用,三眼铳狠狠的从天而降,只以弓身又如何挡得住八阵归心最新章节。弓断人毙,鬼哭狼嚎,地上又多了一具尸首。
大刀劈砸在一起,金铁相交,火星四溅,像是铁水里投进了石子,让人瞅着不寒而栗,官军由于多时未战,手腕子被震的一阵发酸,这就大刀脱手,成了人人屠宰的羔羊。
一个都头像驱马逃脱,可是这驽马又如何跑的过正经的北地战马。策马飞奔而上,只一铳,这便落马受死,眼看活不成了。
长枪手和呼喝着加入战阵,整齐的队伍挥舞着红缨枪,枪头猩红的血挡此时顺着枪头萦绕飞舞,更是增添了几分凄美。
杀杀杀。
长枪队迈着整齐的步伐加入战斗,一寸长一寸强,几个官军的大刀手想自恃武艺高强,耍一招缠头裹脑杀入战阵,可是长枪队哪里会给你这些机会。一收一缩,长枪像是割草机一样挥舞起來,枪头狠狠的扎进人的身体。
片儿刀队也冲上來了,这片儿刀队最是擅长近身搏战,刀儿身短,最能挥舞的开,片儿刀加身,金铁相交,让人忍不住一阵牙酸。
叮叮咣咣,清风军和官军厮杀在一起,偶尔有逃出战阵的官军这都被严阵以待的火枪队打成筛子,很快官军这便沒了斗志,可是想逃又能往哪里逃呢。身后的城门已然关闭,前冲。肠子早就被打的散落一地的官军战士已然告诉你逃跑的下场。
困兽犹斗,可是牢笼里的困兽你即便在厉害又能如何。现在的档儿已经不是你虎啸山林无人不战战兢兢的档儿了,沒多一会儿,这几百官军这便两股战战,争相逃命。
秦岳所在的马车上鸦雀无声,无人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车外两军厮杀。
金铁声刀剑入肉的声音哀嚎惨叫声,在这马车上听的清清楚楚。
“大当家,快了,一刻钟的时间快到了。”志敏轻声说道。
真算是对清风军的一个考验,对志敏來讲,银钱不过小事,可自己若是所托非人这便有些笑话了,清风军真要是能一刻钟斩杀官军五百,这便说明这是一支能打仗的强军,就算自己所有身家一并献上,这又如何。
秦岳只是点了点头,接着闭目养神,并不言语,有些话,多说无益。
茶水倒在杯子里腾腾的冒着热气,志敏喝起这山寨的清茶也是开口叫好,不过此时虽说在喝茶,可是心思却都在外边的战斗了,举起茶杯不假,可耳朵却在侧耳听着车外的战斗情景。
只一会儿,马车车帘被掀开,是吴六子。
“大当家,胜了,斩杀官军三百有余,余者全部投降,已然被我山寨兄弟绑了,那个领头的刘献忠逃跑,兄弟们正在追。”吴六子抱拳说道。
志敏一听此言目瞪口呆,再也装不成高人范儿了,这也急刷刷的掀开车帘往外看,面前横七竖八的官军尸首,还沒死的官军这都被绑了双手,跪在地上,听后大当家发落。
“世间竟有如此强军。”志敏忍不住赞叹,目瞪口呆。
“走吧,志大员外,随我下车一看。”秦岳说着掀开车帘,跳下马车。
兄弟们浑身血迹还是热乎乎的,大冷天儿的,有些人身上还冒着热气,瞅着大当家下车,这都让出一条道路。
志敏随秦岳和徐茂才下了车,眼前的场景让人忍不住触目惊心,身穿皮甲头戴大檐帽的官军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沒了一丝生气,被俘虏的官军更是垂头丧气的唯唯诺诺战战兢兢,只有先前自己见的那些其貌不扬的山寨猛士却是像斗鸡一样竖着脑袋,时不时转动的眼神透露着一股只有悍卒才有的威严梦寻千年全文阅读。
“世间竟有如此悍卒。”志敏忍不住感慨。
清风悍卒们整整齐齐的列成一排等待上官的检阅,死了的官军和被俘虏绑了的官军都杵在一堆,一个个吓得都是两股战战,颤栗无人色。
战马的一声嘶鸣,几个清风悍卒这也翻身下马,手里像是抓小鸡一样提着一个人,细细看來,竟是先前逃跑的那个刘献忠。
刘献忠此时也是面如土色,路都不会走了,一泡大尿都尿在了裤子里,几个悍卒用拖的这才把此人弄到了秦岳等人面前。
“大当家,此人便是魏郡知县,刘献忠。”蛮牛说着这就把刘献忠丢到秦岳面前。
“此人是个贪官污吏,留不得,砍了,首级悬城门示众。”秦岳连看一眼都欠奉,直接一挥手说道。
瞅瞅世间,从冲锋到活捉刘献忠,清风悍卒一共用时不过一刻钟。
一声惨叫之后,刘献忠这便尸首分家,脑袋被高高的挂在了东门前,尸首旁一行大字:替天行道,杀尽天下贪官污吏。
“打扫战场,继续向东。”
秦岳一声令下,清风军这就开始清理战场,死了的就地掩埋,活着的倒也给了一条生路,杀降不祥,秦岳沒有斩尽杀绝,脸上刺字之后这都放了。
打开东门,清风军再次浩浩荡荡行军,志敏忍不住回头一看,城门上挂着那刘献忠的头颅,身旁便是那令人拍手称快的几个大字。
战斗不过一刻钟,却给了志敏心头一个巨大的冲击,如此的轻描淡写,或许这在清风军看來只是一次过家家一样的小战斗,根本就不足挂齿,可在他看來,就不同了,大宋若是遍地都是如此雄狮,又何惧那女真。
看來,这是一支值得托付的强军。
队伍浩浩荡荡的一路向东,行军这事儿车马劳顿,自古都不是一件好玩的事儿,马车坐久了也是无聊,几人这又换乘了战马,出了马车,空间不再狭小,眼界也得到了开阔,几人心情大好,这又开始扯东扯西。
“大当家手下强手如云,当真是旁人艳羡。”志敏首先恭维道,刚才的一战给他的触动太大,到这个时候还沒有完全走出來。
“小事,若是能有大量生铁,到时候等我造出一种唤作大炮的神兵利器,打仗便会变的更加轻松写意。”
志敏的心中狠狠震荡了一下,看來秦岳手里还有法宝不成。大炮。又是何种物什。
三月间,万物复苏,春风吹來,虽说带着些许寒意,不过让人却是心情大好,几人驱赶着马匹,溜溜达达,不像是行军,却更像是春游。
近处一片碧绿,小草冒出新芽,地上还稀稀落落的点缀了许多小花,远处几棵小树直挺挺的立着,连带着远处鳞次栉比的房屋,整个大地给人一种远近的层次感,瞅着让人心情大好,心旷神怡。
“这乃是我大宋腹地啊。”志敏无來由的触景伤情,心中一阵感慨。
秦岳回头一瞅志敏,也是一口长叹,谁说不是呢。魏郡城乃是大宋东京的西边门户,可是自己的军队开进魏郡城一天了,这才有人出來阻拦,还是如此的一群酒囊饭袋。自己的大军浩浩荡荡的向东开往北京,路上竟也如此一马平川,相信这若是在太祖太宗或者仁宗时期,你是想都别想吧。
浩浩荡荡一马平川。大宋啊,大宋啊。
走了一下午,人困马乏,清风军这就停了下來,沒有去叨扰老乡,这次清风军选择安营扎寨,立下帐篷,栅栏围成一圈,燃起篝火,架起大锅,后勤部队在这个时候开始变得最是忙碌起來。
砍來的木头一堆一堆的送往山寨,用大锤夯进地面几尺,围着大营一圈,这便成了简易的军营,散骑派出十几里警戒,有人换班,昼夜不停,篝火旁,大肉下锅,山猪肉在大锅里滋滋的响着,沒多一会儿香味儿这便传出。
“來,志敏员外,一向食不厌精,今儿也换换口味吧,來尝尝咱山寨的军粮。”秦岳说着盛了一碗煮熟的伊面,加了几块风干烧热的大肉这就递给志敏。
瞅着这样的吃食志敏也是一惊,军粮。试探的吃了一口,这伊面面筋筋斗,吃起來舒爽,学着军士的样子哧溜一口吸进嘴巴,说不出的惬意。再咬一口大肉,肥的流油,香,确实香。
“这当真是清风军的军粮。”志敏尝了一口,意犹未尽,又扒拉了几口面条这才问道,这面自己以前从未出过,真是美味,这大肉吃起來也是酣畅淋漓,说不出的舒爽,可,可这竟是山寨的军粮。朝廷的官军每年耗费银钱无数,怕也沒这待遇吧。。
“呵呵。”徐茂才捋着胡子得意一笑:“却是军粮无疑。”
志敏惊的目瞪口呆,自己这几年來吃得最是美味的一顿饭菜竟是山寨的军粮。有些不信,可是瞅着悍卒们吃的顺风顺水,竟也不像作假,清风军真的有这么好的吃食。
“面条做好之后过油,炸完之后这便成了伊面;山猪肉大锅里加料煮熟,烘干,可以直接吃也可以下锅炖着吃,量大份足,吃起來最是舒爽,这都是咱大当家最先发明的,早就成了咱清风军的军粮,你看军士们人手一个的布袋里,装的就是这些东西。”徐茂才说道。
志敏身为首富,可吃得最可口的一顿饭菜竟是悍卒们每日果腹的军粮,也算是奇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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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一百六十二章 死了,都死了
曹操有句诗说的是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红楼之逍遥小妾最新章节。
一路上差不多就是这样的景象吧,兴,百姓苦,亡,亦百姓苦,战事刚过,许多尸首还未來得及清理,无头或是身体上少其他部件的老百姓就那么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时间过去了几个月,早已变成干尸,一个个的铺在地上让人触目惊心。
瞅着眼前一句尸首志敏长吁短叹,虽已面目全非,不过几乎可以判定眼前这该是一具妇人的尸首,怀中的婴孩早已浑身发黑,抱着婴孩的妇人仰面挡下,似乎在悲情的诉说着自己临死前曾受到过怎样悲惨的蹂躏。
七七八八,有男人有女人,有大人,也有婴孩,尸首就那么随意的铺在大地上,给这充满生气的初春大地平添了几分秋日才有的悲凉。
“埋了吧,入土为安。”秦岳一掀车帘便不忍心再看,说道。
兵马走进村庄,连炊烟都见不到,房屋大多毁于战火,漆黑的房梁船木瓦砾石块散落一地,除了这些,地上同样是七七八八的尸首,惨不忍睹。
几个脸色黑黄的小孩儿正在爬树,薅下树上新生的柳树芽,一把填进嘴里,明显是饿急了,填的时候还咬到了自己的手指,滋滋的吸着冷气,大叫真疼。
瞅着大军來了,几个小孩子似乎是连逃跑的力气都沒有了,缩在柳树跟前一团,恐惧的瞅着來人,瑟瑟发抖,像是寒风里风雨飘摇的一片枯叶。
面有菜色,一个个小孩都是面有菜色,面黄肌瘦的儿童头发随意的散乱着,因为长时间沒有洗,早已经揪成一团团的,虱子爬的到处都是,小脸也皴的裂开一条条的口子,一张原本应该天真无邪的小脸,此时只剩下两颗大眼珠子瞅着还算正常了。
“作孽啊,天杀的女真人。”
土匪圈子里本來是不流行怜悯的,衣食无忧的富贵人家沒谁会落草上山当匪子的,常年的腥风血雨让这群本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的汉子早就变的铁石心肠,可这会儿也是一个个的咬牙切齿,恨的不轻,蛮牛狠狠的啐了口唾沫,抱起一个饿的都要昏死过去的小孩儿恨恨的骂道。
蛮牛长个黑面牛眼,样子像个门神,一向是最不讨小孩子喜欢的,被抱住的那个小孩子吓的哆哆嗦嗦,几乎都要吓昏过去了,大柳树旁围成一团的小孩子靠在一起惊悚的瞅着蛮牛和眼前不知道是何來路的军队,同样也是哆哆嗦嗦,只有一个小女孩冲了过來,看样子是冲出來救蛮牛怀里这个小男孩的。
冲出來的这个小女孩岁数大些,大概有个五六岁的样子,呀呀唤着“小西,别怕”这就朝蛮牛这边冲了上來,快冲到蛮牛面前的时候竟还从怀里掏出一把木刀。
名字唤作小西的这个小男孩朝冲过來的小女孩张开双手,明显是想挣扎出蛮牛的怀抱,蛮牛一手抱着小男孩一手从布袋里掏出一块风干肉这就塞进小孩子的嘴里。
本能的想把蛮牛给的东西吐出去,可大概是因为这东西太美味了,再或者是自己这嘴巴实在太不争气了,竟然这也呜呜呀呀的嚼了起來,丝毫顾不得说话了,这东西越嚼越是美味,饿急了,才一小会儿,一块诺大的风干肉这就被送进了自己的胃里。
小女孩的木刀明显不是那种专门给小孩子做的玩具,并不精致,刀头已经变成了椭圆形,还带着些许泥巴,想必这小女孩也沒少用这东西干些刨土找食吃的活计,冲上來的小女孩狠狠的把刀子往蛮牛身上扎:“你这个凶神,快放开我弟弟笑二之盗墓宿命最新章节。”
小女孩涨红着本來面黄肌瘦的小脸,这会儿瞅着样子倒是有些好笑了,兄弟们一众大笑,只是蛮牛很受伤的摇摇头,大爷好不容易做次好事,怎么就成如此下场了。
因为是出战,蛮牛此时一身女真甲胄,其实以这个小女孩的气力和那把钝的要死的木刀,就算不穿铠甲蛮牛也是一准儿不会受伤,放下小男孩,蛮牛往小女孩嘴里这也塞了一块风干肉。
好东西只要咂摸一口就能吃出不同來,小女孩狠狠的嚼吧了两口发现这东西该是肉,几个月不知肉味儿的小女孩嚼了几口,小腮帮子都变的鼓鼓的,刚要往下咽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这就从嘴里吐出來塞进自己弟弟的嘴巴里:“小西,快吃,这是肉肉,这是肉肉。”
小女孩的朝天辫散落下來像是鲸喷水,抱着小西看着他吃肉,脸上也是美滋滋的,黑红黑红的脸蛋上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瞅着自己的弟弟吃着这美味的吃食,心中的甜蜜一览无余,比自己吃到了还高兴。
饿慌了的人吃东西都是奇怪,只要能吃的,那就是绝好的美味,喉咙一缩,小西就又把一块诺大的风干肉送进嘴里,眼瞅着弟弟吃完,扎着朝天辫的小女孩这又可怜巴巴的望着蛮牛,意思很明了:能再给点吗。
“小崽子们,都过來吃吧。”蛮牛说着就把自己的皮囊丢在地上,小女孩这就抓起一块牛肉给弟弟塞进嘴里,自己也衔了一块,朝后边的小伙伴们挥手道:“是肉,快过來吃,快过來吃。”
柳树旁的几个小孩儿明显是胆气不足,挣扎了好久这才小心翼翼的走过來,往嘴巴里一填,吃着确实是美味,这才开始狼吞虎咽,不管不顾。
小嘴吧嗒吧嗒的像是小猪在吃食,这并不是侮辱人,而是秦岳看到这一群小孩坐在地上啃食肉干的真实写照……
“无功不受禄,我吃了你的肉干,这把小刀送你了。”蛮牛的皮囊里足足有五六斤的肉干,竟一下被这三五个小孩吃个精光。可见这群小孩的饥饿程度,美美的吃完肉干,小女孩擦吧擦吧嘴,郑重的把手里的小木刀递给蛮牛道。
几个小孩子被肉干噎的直打嗝,瞅着小女孩献出了自己心爱的宝物,这也都不顾身子不适,献宝一样的拿出自己身上的宝贝,有的是一枚贝壳,有的是一颗弹子……
“娘亲说过,人不能平白无故的受别人的恩惠,小刀你收下了,咱俩就算扯平了。”
“你娘亲在哪。”
小女孩闻听此言眼色一黯:“死了,都死了。”
“村里人都死了,只剩下我们几个了,爹亲娘亲都死了,阿牛死了,瓦片也死了,木大叔他们都死了,被人杀死了。”
“杀他们的人身上有股子腥臭味儿羊膻味儿,长的凶神恶煞,怪模怪样的,长长的耳朵都能拖到肩膀这里,他们手里有刀,见了人就砍,村里的人都是被他们杀死的。”
说到伤心往事,这个扎朝天辫的小女孩忍不住呜呜咽咽,诉说着自己所见所闻。
“爹娘说他们的名字好像是个女真的,不过我也不知道到底谁是那个女真,反正反正他们进了村子就杀人,还烧了我们的房子,抢了我们的东西,爹娘把我们藏在水缸里,让我们别出声……我和小西活下來了,可是,可是爹娘却,死了。”
小女孩说着嚎啕大哭,小西也跟着姐姐一起哭,几个小孩儿这都抱着哭成一片,哇哇叫的哭的撕心裂肺。
几个小孩里只有朝天辫的小女孩说话还算清晰有思路,一边呜咽着一边诉说着自己这个村子的悲惨经历,说着几个小孩这都哭了起來,连在座的铁石心肠的匪子也有很多忍不住落泪,他们还只是一个个孩子啊。
冰天雪地的,沒地儿找食儿吃,去田野里挖种子苗子,去山里抓些野鸡老鼠,可是野鸡老鼠这些东西又岂是那么容易抓到的。如果能找到正在冬眠的毒蛇,那今天就算是运气不错,如果找不到,这群孩子就得饿肚子了,朝天辫小女孩为了能抓到田鼠,刻意做了这个小木刀,有了它,挖东西的时候再也不用挖掉指甲满手是血了,还偶尔能抓到一两只硕大的田鼠,然后想办法生活煮熟吃肉……
一起的小孩子死的只剩现在的三五个了,好在熬到了开春,开春柳树会生芽,柳树芽虽说苦,可是吃了起码等捱上一两天啊,刚才这几个小孩子就是在薅柳树芽下來吃。
等再捱几天日子还会好过些,到时候野菜就要长出來了,漫山遍野的野菜,到时候就不用饿肚子了,这是这群小孩子心里唯一的心灵鸡汤,每个人都盼望着万物复苏的到來,不为别的,只为填饱肚子。
本该是绕母膝下的儿郎时候,如今身上却背负了国仇家恨,食不果腹。
小女孩不懂,为什么大人们要打仗。为什么那个叫女真的野蛮人要过來杀自己村子里的人。为什么自己的父母和玩伴都要无故的惨死。
徐茂才偷偷抹了把眼泪,哄着几个小孩儿睡下了,或许是太累了吧,几个小孩一转眼的功夫这都睡着了,小女孩耷拉了半天的眼皮,最后也耐不住睡着了,睡的时候身子紧紧的缩成一个弓形,紧皱着眉头,双手握成拳头一只护在胸前,一只紧紧的护着自己的弟弟小西。
清风军里鸦雀无声,一个个都瞅着几个小孩儿甜甜的睡了也不忍离开,大气也不敢喘,生怕影响到这群小孩子的休息。
“死了,都死了。”
小女孩的话像是一个巨锤,狠狠的砸在了每个人的心头最软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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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与火的大宋 /53/53224/ )
剑与火的大宋 第一百六十三章 三眼桥
大军过庄.庄子里就如小女孩说的一样.沒了.什么都沒了.有的只是横七竖八早已腐烂的尸首.隐隐的还发出臭味儿.
命令后勤部队把这些尸首掩埋.大军继续向东.
徐茂才膝下无子.跟这几个小孩子甚是投缘.秦岳专门拨给了他一辆马车.让他照顾几个小孩子的起居.自己这就和志敏同乘一车.马车吱吱悠悠的这又前行.一路上的场景比刚才那个村庄好不许多.横尸遍野.似乎在悲情的诉说着这里曾经发生的战事.秦岳下令将一些肉干、粮食留给他们.上天有好生之德.眼睁睁的瞅着别人饿死也不是秦岳的作风.
大宋是中国历史上一个比较软弱的朝代.皇帝们慵懒、软弱的治理着这个国家.兵士们就吊儿郎当的拿军饷混日子.老百姓就慵懒的用自己的方式生存着.总体來讲这不是一个强者青睐的世界.
一个人要是软弱不过是受些欺侮.于大局无碍.可要是兵士、朝廷软弱了.那会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的灾难.历史上的宋徽宗赵佶见了金人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一再的卑躬屈膝.一再的巴结谄媚.可结局呢.
东京城破.宋朝的两位皇帝被金人抓到了北地.宋徽宗被封为重昏侯.每日衣不裹体.食不果腹.在金人的地盘上.这位曾经在汉地掌握生杀大权的人干的都是愉宾、小丑之类的角色.就比如说金国來客人了.金国的皇帝说一声.重昏侯.过來愉宾.然后这个昔日的皇帝就要穿上兽皮制作的滑稽衣裳过來蹦蹦跳跳.跳好了沒有奖赏.跳的不好了
皇帝本人尚且如此.那老百姓呢.瞅瞅刚才那群小孩子就知道了.
人不应该软弱.朝廷啊.更不应该软弱.
“大当家.前方便是我京东西路有名的三眼桥了.”
似乎是瞅着秦岳的兴致不高.志敏手指前方说道.
“三眼桥.”秦岳拼命的在搜索自己的思维.好像后世今天的河北一带沒有这么个名胜古迹.难道是后來毁于战火的北宋名胜不成.
“大当家一直居身山寨.可能对这三眼桥不太熟悉.这桥不大.有三个桥洞.于是便唤作三眼桥了.”志敏笑着解释道.
“有意思.”秦岳说道:“不过三个桥洞的小桥.又为何会在我京东西路如此出名.难不成这桥上还有何玄机不成.”
“呵呵.桥上倒是沒什么玄机.这桥怕是在我大宋少说有千万.可这桥边的人.就大有玄机了.”志敏一脸恭敬的说道.
“我大宋自太祖立国以來.兵事上一直堪称羸弱.就算在我朝开邦立国崇尚武力之初.高粱河一战同样是一败涂地.太宗皇帝仓皇乘牛车逃走.说來也让我大宋子民心寒.到后來.辽国铁林骑兵已是末路.可仍然杀的我大宋节节败退.谭渊之战若不是我大宋得上天庇佑.一弩射死辽国萧达凛.怕是想打个平手都难.唉.朝廷对战西夏一样是败多胜少.仁宗国富民强的时候好水川一战都是赔个底儿掉.这几年北方的女真兴起.更不用说了.这次女真南下.我大宋差点连东京城都沒能保得住.像这朝廷当年斥巨资修建的北京城、大名府.也早被金人蹂躏一番了说來可耻啊.可耻啊
不过这悠悠世道.有人软弱.也必定有人强悍.就像这三眼桥上的守桥人便是如此.”
志敏说着一改却才脸上的颓废.正色道:“守桥人便是我大宋骨头最硬的人.”
“奥.”秦岳一听來了兴致:“到底是何方神圣.能得志敏员外如此夸奖.”
“大当家不急.且听我慢慢叙來.”志敏说道:“三眼桥桥头有一木屋.木屋里住着的.便是三眼桥上的守桥人.姓马.这马姓男子自小便立志要匡扶这不平天下.扭正这朗朗乾坤.于是便唤作马正坤了.”
“马正坤.”秦岳喃喃道:“扭正这朗朗乾坤.”
“不错.马正坤从小父母双亡.和爷爷一起相依为命.马老爷子是个石匠.手艺精湛.当年这马家河发了洪水.冲垮了桥梁.这老爷子便召集四邻八乡的相亲盖起了这座三眼桥.呕心沥血.历时一年多方才成功.可这桥刚建成.马老爷子就因为积劳成疾.倒在了三眼桥上
马正坤自小和爷爷相依为命.眼睁睁的瞅着爷爷倒在了桥头上.心中自然也是悲愤异常.于是便在这桥头搭了一间小屋.守护这三眼桥.守护这爷爷辛辛苦苦一年多的宝贝.”
“不过是个守桥的故事.志员外有何谈玄机.这种事儿.怕是在我大宋不少吧.”秦岳仍旧是一头雾水.不过是个守桥的马正坤.又何來玄机.
“大当家不急.且听我慢慢说.这玄机啊.就出在这个马正坤身上.”志敏笑道.
“若是别人守桥.不过是每日扫扫尘土、渣滓.可是这马正坤不同.既然立志要扶正这朗朗乾坤.马正坤便在桥上立了一牌子:当官儿的不得过.兵士不得过.当年此地的官府鱼肉百姓.小桥被冲垮了也不修不理.今日桥成了.你当官儿的还想过这桥.县太爷的轿子好几次都被挡了回去.鱼肉百姓的衙役还被打成了残废.上次朝廷大军出征.这马氏一人.竟将几千大军挡了回去.誓死不让官军过桥.领头的官军是个急性子.策马挥刀杀了过來.可这马正坤一记扫堂腿就将人马连人带马的踢进河里.生死不知.生生逼退了几千官军.所以啊.以后大凡县太爷回乡、官军过路.都要绕一个大圈子过去.不敢再走着三眼桥了.”志敏笑着说道.
“这还不算.上次女真南下.马正坤同样是立下了这个兵马不得过的牌子.女真人又不认汉字.哪跟你讲这些道理.大马金刀的杀过來.想着刀起刀落砍了这厮也就了事了.可沒成想这个马正坤举着木屋子就丢了过去.砸死了七八个女真人.领头的那个金兵什长虽说沒被砸死.可也被砸断了马蹄子.在地上狠狠的摔了个狗吃屎.从此啊.这金人也不敢过这三眼桥了.”志敏呵呵笑道.
“大宋竟有如此奇人.”秦岳忍不住吃惊.这么个游侠一样的人物.简直都可以立个传了.若是太史公能活到现在.此人简直可以青史留名啊.
“是啊.老夫也是如是说道.富商大贾要过这三眼桥必须得为当地百姓造些恩惠才可.要么造桥修路.要么施些油水给这里的百姓.马正坤分文不取.全都给了这里的百姓.可若是那个商贾不舍得割肉.嘿.你只能绕着走了.上次有一个恶商.仗着自己手下有几个大手.想强行通过这三眼桥.后來啊.一行人简直都沒法瞅了.脸肿的像个面团.手脚被砸的像是猪蹄子最后啊.还是得绕道走.”
“如此志士.既然有匡扶天下扭正乾坤的气魄.又为何不从军.”秦岳问道.这个马正坤武力惊人.怕是大宋都少有人能出其右.这么个宝贝.军队为何不收了.
“这汉子性情古怪.一般人还真是琢磨不透他心里的想法.当初真定军、大名府都有军士想要招揽他到麾下.可这人不愿从军.说少林寺的武僧会金钟罩铁布衫.可碰到沒用的上官.还不是半刻钟就被射成了筛子.他姓马的只要保这一方水土就好.扭正这马家庄的朗朗乾坤就是了.如此啊.官军几次來求.人马氏就是不买账.这人.你又说不过他.更打不过他.又能如何.都头、指挥们不知道來了多少次.可人马正坤仍旧固执的守着这三眼桥.不离不弃.说爷爷的心血不能荒废了.”志敏一脸崇敬的说道.
“公家求.私人也求.四邻八乡的富商大贾们沒谁不想收个这样的汉子看家护院的.老夫当年还出过一年五百贯的银钱.想要聘这个马正坤來志府护院.五百贯啊.县太爷一年都赚不來这么多.可人马正坤头也不抬.接着吃糠咽菜.就是不买账.说什么爷爷的心血岂是你那点黑心银钱能比的.”
志敏说着有些自嘲:“马兄弟是个奇人.常自言见了皇帝不下跪.只身敢往塞外走.当真是天下英雄之首.这里的人.对他无不敬佩.”
秦岳低头沉思.有些不可思议道:“此人武力真有说的那般可怕.我军中可有人是他对手.”
“怕是少有吧.”志敏说道:“此人可以用两根手指托起四百斤的石墩子.记得有一次喝了酒戏耍.这人竟用两根手指把一头像是温林朋这样的肥猪夹着就丢进河里了.当地还传着马正坤醉酒倒拔垂杨柳的故事.这人的武力山寨怕是无人能及.”
“如此.我倒一定要会会这个马正坤了.”秦岳掐着下巴说道.
马车继续吱吱悠悠的进发.并不因为两人的闲聊就停歇下來.走了有大概一个时辰吧.远远的瞅见一条小河.志敏顺着小河指过去:“大当家可瞅的到远处的小河.那河上的桥便是三眼桥.马正坤便住在那桥头的小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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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与火的大宋 /53/53224/ )
剑与火的大宋 第一百六十四章 马正坤
“喝了咱的酒啊.滋阴壮阳嘴不臭;
喝了咱的酒啊.只身敢往塞外走啊;
喝了咱的酒啊.见了皇帝不下跪啊.”
未到三眼桥.嘹亮的歌声这便传进了耳朵.秦岳这会儿已经换乘到了马上.仔细一瞅.唱着歌往这缓缓走來的是个年轻人.约摸二十多岁.
这年轻人的声音说不上好听.不过略带沙哑的声音透着股骨子里的雄浑.声嘶力吼之下更是显得气势磅礴.听着让人忍不住全身热血沸腾.再近些.秦岳这才看清了年轻人的面貌.
此人二十啷当岁.个子不高.皮肤黝黑.瞅着外形活像颗黑豆芽.此时这个黑豆芽正单手提着酒葫芦边走边唱.
“当真是好歌.好歌.”吉倩哈哈大笑道.温林朋等人也是点头称是.能唱出如此歌曲的.八成也是个耿直汉子.
眼前的黑豆芽边走边喝.该是喝的有些高了.走路的时候两只脚绕的有点麻花了.等队伍快要走到眼前这才发现面前这竟出现了一支军队.大手一挥:“停.此桥你们不得过.”
马上的大汉都是高大威猛.居高临下的瞅着这颗小豆芽挥手喊停有些好笑.吉倩刚还和温林朋有说有笑.这会儿瞅着马下的这颗手几乎都要比脑袋还大的黑豆芽竟敢拦下大军.有些好笑:“这位兄弟这是要拦路打劫不成.俺听你的歌唱的大气.这样吧.抢你是一准儿抢不过俺的.这是俺吃饭的活计.咱瞅着你又矮又小.估计在家忙活庄稼也填不饱自己嘴巴.不如以后就给咱每天唱唱酒歌.助助兴.咱每月分你五贯银钱.可否.”
“哈哈.”温林朋大笑:“如此甚好.黑豆芽.以后你就给大爷咱唱歌.绝少不了你吃喝.”
“给你们这群小厮唱歌.”黑豆芽说着把酒葫芦往腰间一挂.黝黑的脸蛋气的有些发红:“你可知道爷爷我的名号.”
哈哈
面前的清风军笑成一团.秦岳也是觉得有些好笑.大概是前方有个住在三眼桥里的马正坤.竟连带着此地的汉子说话这都硬气十足.
“你这厮獐头鼠目.长的像颗豆芽.竟也有自己名号.”温林朋大笑道.说着拍拍自己一碰就漾起一股股波浪的肚皮:“说吧.你有啥名号.啥名头竟敢让你有胆子拦下咱清风军的队伍.”
“放肆.”黑豆芽大怒.几步上前:“想过咱马家河就要讲咱三眼桥上的规矩.你这厮竟敢如此羞辱爷爷我.信不信爷爷连人带马的生撕了你..”
连人带马生撕了.
温林朋笑的直不起腰來.趴在马头上笑了好久这才喘过气來:“咱倒是不懂这什么三眼桥的规矩.不过”
“三眼桥的规矩就是官府、兵马不得过.”黑豆芽说道.
“岂有此理.谁人定下的狗屁规矩.”被生生打断言语的温林朋有些不爽.气呼呼的骂道.
也就是大当家在身边.否则自己一定要让你这颗小豆芽吃吃苦头.温林朋恨恨的想到.可沒成想眼前这颗黑豆芽竟然气性儿更大.这就三步并作两步疾风一样的冲了过來.
“想过桥就得讲过桥的规矩.今天早就让你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黑豆芽说着这就一个腾空跃起.这人又瘦又小.却不成想是个跳高冠军.蹭一下的跳起來竟像是哪吒出海.就差脚下两个风火轮了.
温林朋心中怵然一惊.这黑豆芽瞅着其貌不扬.不料竟有如此身手.身子在空中腾起.手掌竟直寥寥的这就想从天儿降夺下这自己手中的马缰.
想那温林朋也是反应敏捷之人.刚见清风军时.军中是仗着人多.乱拳打死老师傅这才勉强擒住了他.后來单打独斗的时候这人竟然能一记贴山靠缠头裹脚这就制服了吉倩这等汉子.也知此人并非池中之物.可这会儿瞅着空中从天儿降的黑豆芽.温林朋竟有些不知所措.脑门子上一串冷汗流了下來.
瞅着温林朋的异样秦岳不由正色.瞅起了眼前这颗黑豆芽.
说时迟那时快.黑豆芽根本不给温林朋反应时间.迅雷一样的这就抓住马缰.狠狠一顿.力气犹如千斤巨石压身手敏捷.可这次怕是
“小子.拿命來.”被两度摔倒的温林朋这会儿也是恼羞成怒.大脑有些不受控制了.拔出腰间的片儿刀这也三两步冲上來一刀从天儿降.
片儿刀挥起來像是一条长蛇.大刀劈下來气势万钧.而对手却像是一颗风雨中站都站不稳的黑豆芽
秦岳阻止不及.心道.这二人杀心也颇重了.一会儿定要重重的惩罚他们才好.光天化日的取人性命.成何体统.
春寒料峭.此时的春风不暖.反倒有些刺骨.春冻骨头秋冻肉嘛.风起.云涌.画面一时有些模糊.沒人能分辨清楚.
老天爷是这个世界上最狗血的编剧.时不时的总要给你來一出你根本就想不到的剧情.就比如说风儿走后的这一幕.
沒有料想中的大卸八块.也沒有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吉倩的大刀被眼前的黑豆芽右手的两根手指折弯.战马打着趔趄;而温林朋.片刀儿已被折断.此时正被黑豆芽一脚踩在地上一个不大不小的坑里.嘴边一滩献血.明显这一脚踩的不轻.
大跌眼镜.沒人敢相信眼前这一幕竟是真的.听说当年岳武穆麾下悍将杨再兴死战.身上箭镞有两升之多.怕也沒有这般威猛吧..
静谧.死一般的静谧.
所有人都瞅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刻.这人.该是妖魔化了不成.
“我说过.官府、兵马不得过这三眼桥.”黑豆芽顺势一抖.吉倩也重重落马被踩在脚下.黑豆芽把手指折弯的大刀随意一丢.很霸气的说道.
温林朋和吉倩二人这回伤的不轻.却是连撂句狠话的力气都沒有了.昂着头.颇有些愤恨的瞅着眼前这颗黑豆芽.
这该是碰到妖魔了.马兵的队伍几乎是下意识的这就装弹、吹燃火折子;大刀队这也紧紧的握住大刀;长枪队的红缨再次撩起;火枪队一看阵势不对这也持枪上前.火绳嗤嗤作响.一时间.几百兄弟这都围了上來.枪口、刀剑齐刷刷的对准了眼前的黑豆芽.
“慢着.”秦岳阻止了手下一众兵士.待众人散开这才下马道:“却才我这两位兄弟有些无礼.壮士莫要见怪.敢问壮士高姓大名.”
“告诉你也无妨.”黑豆芽把踩着温林朋的脚松开.瞅着这人愤恨的眼神这又狠狠的踢了一脚道:“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鄙人唤作马正坤的是也.”
啊.秦岳一阵吃惊.眼前这名黑豆芽一样的汉子竟就是志敏嘴中武力惊人的三眼桥守护人.马正坤.
“余平生立志匡正这不平天下.扭正这朗朗乾坤.守护这爷爷的祖业.岂容你们一群兵痞在此像是小丑一样上蹿下跳.今儿爷爷心情好.不下杀手.你们绕路走吧.祸害别人去.别为难咱这马家庄的百姓.”马正坤抓起酒葫芦狠狠灌了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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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与火的大宋 /53/53224/ )
剑与火的大宋 第一百六十五章 吹牛皮
zi幽阁温林朋和吉倩两人战力都不俗.可沒成想不过分分钟的功夫这都被马正坤放倒.躺在地上鲜血横流.动弹不得.
俗语讲乱拳打死老师傅.更何况清风军手里还有火枪.后世八国联军侵华的时候功夫大师程廷华武功盖世.可是碰到了洋人的二十四杆火枪.一样是含恨而终.清风军里这么多勇士.还有火枪傍身.若是來硬的.秦岳自信杀这个马正坤不是难事.
可秦岳爱才.
冲上來的军士扶起吉倩和温林朋.岳翻等汉子都是气不过.想要和这个马正坤一较高下.被秦岳制止住了.
“这位马兄弟武艺精湛.令人佩服.日前我山寨正招兵买马.誓要北上打那金人.马兄弟可否愿意屈尊來山寨谋个上阵杀敌的差事.”秦岳拱手说道.
“清风军斩女真首级数百.咱虽说足不出户.可这事儿也早有耳闻.众位虽说学艺不精.可也算是响当当的汉子.咱马家人也不是蛮不讲理之辈.好吧.只要大当家承诺不骚扰我马家庄的百姓.今儿我可以放清风军过这三眼桥.山寨是敢上阵杀敌的真汉子.相信爷爷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怪罪于我.只是招我入山寨的事儿自不必再提.各人自扫门前雪.咱马正坤沒啥大志向.只求一辈子守护这爷爷的祖业.若是哪天这三眼桥塌了.咱也会只身仗剑杀入金国.到时候倒要和大当家一较高下了.”马正坤说道.
“一人再厉害不过是匹夫之勇.我山寨兵强马壮.又有火器傍身.何不一同”秦岳的话沒等说完.这就被走上來的志敏打断了.
“大当家原來是在这里的.却才志敏小憩一会儿.沒成想一睁眼大当家却不见人了.”志敏扯了扯秦岳的袖子.明显是有什么话要说.
秦岳会意.只是一拱手这便随志敏回了马车.
“这马氏自小和爷爷相依为命.守护这爷爷的祖业自然是义不容辞.若是仅凭几篇舌灿莲花的好文章就能说服.这马氏岂会这么多年还孤零零的守护着这三眼桥.大当家多说无益的.”志敏有些颓然道.
秦岳掐着下巴一阵思索.这马氏武力惊人.若是能甲胄加身上了战场.相信到时候斩杀金人必是砍瓜切菜.如行云流水.这样的宝贝即使多花些心思也是值当的.
“马正坤说只要三眼桥塌.他便会只身仗剑抗金.若是今晚三眼桥忽然塌了”秦岳神秘的说道.
“大当家可莫要动了这歪心思.”志敏赶忙挥手道:“这桥是马氏的心爱之物.大当家若是喊人强拆了这桥.相信到时候那马氏必然暴走.四邻八乡的汉子也必定齐齐响应.山寨虽说武力惊人.到时候就算胜.相信也是惨胜.不值当的.不值当的.”志敏着急忙慌的劝解道.
秦岳一起身:“我意已决.这马氏既然好酒.今晚我便提上一坛好酒去会会他就是了.”
跳下马车.秦岳这就吩咐众人在桥这边安营扎寨.还在猴子耳边轻声说了什么.只见这人这就颠颠儿的跑了.不知要作何.志敏一脸的担忧.大当家瞅着自信满满.可千万莫要捅了篓子才好.
有了上次的物什.这次安营扎寨更要顺利些.木桩一根根的砸进冰冷的地面.帐篷起.哨骑派出十几里游荡侦查.一切都是按部就班.
夜幕拉下.营中起了篝火.架起大锅烧起了伊面、风干肉.伙房的兄弟们还出去弄了些野菜、蔬菜之类的.一众兄弟筷勺舀的大碗滋滋的响.吃得那叫一个惬意
咚咚咚
桥头小屋敲门声.马正坤披着大衣开门.來者正是秦岳和岳翻.秦岳还好.岳翻明显是对白天的事情有气.抱着大酒坛.直到进门的时候还是气鼓鼓的样子.颇有些不爽.
“大当家这是动了三顾茅庐的心思.马某不才.可这说出去的话也是一口唾沫一个钉.既然说了不会出山.大当家又何必强求马某.”马正坤猜到秦岳來意.开门见山道.
“呵呵.”秦岳挥挥手:“我不会强求马兄弟.不过既然马兄弟与我都好这美酒.一起痛饮一番岂不是痛快.”说罢秦岳这就领着岳翻抱着酒坛进了小屋.
“今日白天听着马兄弟唱的那首小曲甚是痛快.兄弟们无不拍手叫好.马兄弟这首酒歌可有名字.”
“马某狂妄.这酒歌唤作酒神曲.”马正坤有些不好意思道.说着拿出三个海碗.一人一碗.
“酒神曲.”秦岳一笑:“名字果真是霸道.”
说着秦岳打开酒坛子.一股浓烈的酒香味儿这就迎面铺了出來.冲的人鼻子都是一阵酸麻.这坛子里装的不是正经的酒.而是秦岳用秘法烧出來的酒精.酒味儿自然要强劲些.
“好酒.”马正坤感慨道:“是何美酒.竟有如此的酒香味儿.”
秦岳不语.只是满满的倒上三个海碗:“此酒是我山寨独有.怕是别的地儿找不到.马兄弟虽说号称千杯不倒.可碰上咱清风寨的大酒.怕是要半路折喽.”
“哼.我看也是.老子平日喝酒一坛不过是刚唤醒肚子里的酒虫子.可饮起这酒.却是连二斤都喝不到.”岳翻说道.
马氏好奇.自斟一碗饮之.这酒不是烧刀子却比那烧刀子还要烈.入喉辣的人喉咙一阵火烧.下肚更是烧的人浑身一阵燥热.仿佛都要烧起來一样.浓烈的酒劲儿冲的人几乎都要睁不开眼睛.狠狠呼出一口酒气.那酒气热的仿佛都要烧起來.好久这才缓过酒劲儿.暖洋洋的浑身似火烧.
“畅快.”辣的都要流出眼泪了.马正坤一抹嘴巴说道.这酒.真是邪性.真是痛快.
再饮一碗.肚子像是一番刀山火海.简直就像是烧热的沥青下了肚子.火辣.说不出的火辣.肚子中简直就是一团火.
“喝了咱的酒啊.见了皇帝不下跪啊”或许是因为酒劲儿太大了.马正坤喝着这就呼呼的唱了起來.沒多会儿烈酒上头.脸蛋黑红黑红的.煞是可爱.
秦岳端起酒碗饮了一口.言语却不再提着手中烈酒:“马兄弟常年居住在这桥头小屋上.虽说不上与世隔绝.不过也算二门不入了.可知这天下兵器有何发展.”
“兵器.”秦岳冷不丁的一问让马正坤一头雾水:“这兵器自然是十八般武艺.刀枪棍棒论起这东西.怕大当家不如咱马某在行哩.”
“不错.马兄弟武艺精湛.秦某自然不及.可这时代在发展.眼光也要往前看.就像白日马兄弟所见咱山寨那一根根黑洞洞的枪管.便是神兵利器.纵使马兄弟这样的武艺精湛之辈.一样敌不了我那手持漆黑枪管的兵士一二人.”
“奥.怕不是你这山寨的兵马都比白日那俩大汉要壮实、能打些.”马正坤大笑.温林朋和吉倩都是武艺过人的汉子.试过身手.马正坤自是知晓.若是大当家如此说道.颇有些说大话了.
“不是.只因我山寨有火器傍身.这火器可称之为神兵利器.我身边这位兄弟唤作岳翻.便是在我军中专营火器.七十步.纵使你天纵英才.一样只会饮恨倒地.”秦岳说着身旁的岳翻也是冷哼一声.一脸的骄傲.岳翻是耿直汉子.性格自也雷厉风行.白日瞅着这马正坤将吉倩和温林朋打的鼻青脸肿.心中还能乐意了.
“大当家怕是吹牛皮了.咱倒也见过神射手.听说西夏、金国那边还有射雕手.弓起弓落杀人如麻.可这手艺也得是几十年习练才能得到.诺大西夏听说射雕手不足百人.难不成山寨还能比这西夏厉害了.”马正坤有些讥笑道.
秦岳被如此说道倒也不恼.道:“你这三眼桥花了多久建成.”
“一年多.”马正坤说到这桥立马恢复了一副恭敬样子:“当年爷爷召集这四邻八乡的汉子几百人.建造一年多方才建成.”
“当年建造这桥的时候爷爷用糯米汁和着鸡蛋清.用桐油和着白灰.都是我大宋最好的建材.废尽了我马家的家私.这才建起了这座风雨中屹立不倒的三眼桥.桥身坚固.爷爷说这桥能抵几百年风雨.要我马氏一门时代守护.”
李石头和几个工兵队的兄弟如今全身湿漉漉的.都成了落汤鸡.换了身干松衣服这都跑到篝火旁烤火.瑟瑟发抖.好久这才慢慢缓过神來.嘴巴不再上下打架了.却才摸黑入这马家河.春寒料峭的抱着几十斤的大木箱进入冰冷刺骨的河水.那种寒冷可想而知.大当家吩咐说让自己把上次大显神威的水雷放到三眼桥的桥墩边.难不成大当家这是又要有啥动作了.
大当家不说.李石头也沒敢问.反正听了大当家的不会有错就是了.烤干衣服.到大营门口.火把若有若无的闪亮三下.这是事前约定好的信号.桥那头的大当家自会看到.
岳翻瞅着对岸的大营來了信号.俯头在秦岳耳朵边耳语了几句.
秦岳笑道:“武器的发展让以后的打仗变的越來越容易.打仗不再只是凭借蛮力和武艺.可杀伤力却比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就比如说.现在只要我挥挥手.你这世代守候的三眼桥便会轰然倒塌.马兄弟啊.打仗就是在搞破坏.如今山河破碎.你纵使费时一世盖些瓦房、宫殿.还不是一把火什么都沒了.”
“我这不是瓦房、宫殿.是石桥.是桐油和了白灰这才建成的百年石桥.爷爷费尽一生心血方才建成的石桥.岂会被你一挥手就烟消云散了.若是真能如此.我马氏从此改名易姓.只身往那北地.从此不再踏足这马家河.”马正坤怒道.
“好.”秦岳道:“如此你我做个约定.若我不能一挥手垮这石桥.以后就听你差遣.若我做成这事儿.你随我从军杀那北地女真胡虏.何如.”
“好.”击掌三声.立为誓言.一旁的岳翻作证.
秦岳出门.大手一挥.
片刻.爆炸声冲天而起.蘑菇云升腾.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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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与火的大宋 /53/53224/ )
剑与火的大宋 第一百六十六章 敌后武工队
剧烈的爆炸弄得大地都像是地震一样波浪形的向四方抖动.碎石、木屑呼啸着冲上天空.火红色的蘑菇云在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都清晰可见.
爆炸引起的巨大气浪像是蔓草一样向四周滋生.四面八方的袭來.炙热的气浪让人睁不开眼.力道大的都能把人卷飞.小屋屋行军在外这饭菜说不上多么丰盛.不过倒也胜在量大份足.油乎乎的.瞅着就让人胃口大开.
“來.庆祝马兄弟加入我清风军.以后随我大军一起抗金御敌.”秦岳最终还是说动了这个马正坤.许诺再帮马家河建一座石桥之后.马氏这便同意加入军寨一同抗金.
在座的有吴六子、蛮牛、岳翻、徐茂才、志敏还有受伤未愈的温林朋和吉倩几个副将.江湖儿女.快意恩仇.有恩有怨.來得快.去的也快.这会儿听说马正坤已然同意加入山寨.这都乐呵呵的喜笑颜开.脸上再沒了之前的仇视.
喝的还是秦岳做出來的那酒精.却才若不是这东西麻痹了马氏.让他不再像平日里那般耳聪目明.相信李石头他们也沒那么容易就能在桥墩底下安装好水雷.也算是功劳不小了.
山寨的酒精酒劲儿大.不过不算什么好酒.只是两碗下肚.腹中便是火辣辣的一片疼痛.辣的人睁不开眼睛了.
“大当家.虽说入了山寨.可咱还是想独自往那北地去.”一抹嘴巴.马正坤说道.
冷不丁的一言让众人有些吃惊.自然入了山寨.这人还想着要单枪匹马的杀敌不成.
“马某平生逍遥惯了.最是受不得管制.在这军中.纪律严明.管制颇多.咱是浪荡汉子.自然习惯不了这些东西.吃惯了独食也不愿和别人搭伙.只求大当家能同意马某能一马一枪.独自往那北地去.”马正坤严肃的说道.
这人刚入山寨这就想着要单干.这是什么心思.众人听了这都脸上一惊.颇有些不悦.
“却才大当家领咱瞅了山寨的火器.威力惊人.怕是以咱的身手也躲不过三两枪.大当家是人中龙凤.可咱毕竟是一介莽夫.玩不得这新鲜物什.还是耍咱老祖宗留下來的刀枪棍棒、徒手生撕來的痛快些.请大当家务必答应咱.让咱能单枪匹马、鱼入大海.”
“大当家.这”徐茂才道.清风寨虽说是土匪出身.可如今都已成军.如此恐怕有些乱了规矩了.
“好.马兄此言倒是提醒了我.明日我拨给你几个兄弟、马匹.你啊.就深入敌后.建立一支敌后武工队.搅的那金人鸡犬不宁才好.”秦岳笑道.
“敌后武工队.”众人齐刷刷的吃了一惊.马正坤也是丈二和尚.一头雾水.
特种作战在后世是一种非常重要的作战方式.特种部队人数少.能力强.深入敌后搞个暗杀、炸个弹药库可以搅的对方鸡犬不宁.人心惶惶.却才马兄弟一言让秦岳茅塞顿开.这个马正坤武力过人.要是能用在敌后.这样的人才岂不是能事半功倍.
“你去了那北地以后可以杀几个金人的孛堇.烧几个金人的粮仓.搞的他们自顾不暇焦头烂额才好.相信以马兄弟这样的身手.就算身陷重围也能脱身.这样一來.马兄弟不必受这山寨军规的管制.又能鱼入大海.岂不是一举双得.”
众人一听.这都茅塞顿开.点头称是.马正坤武力过人.做这什么敌后武工队相信是再适合不过了.
“却才我炸烂石桥用的是黑火药.这东西几十斤往那里一扔.爆炸冲天而起.威力相信马兄已然知晓.若是能带点这些东西入了北地.那金人岂不是哭爹喊娘都來不及了.”
秦岳一言.众人大笑.不错.若是能把这些东西弄到北地去.那金人岂不是要好好的喝一壶了.
“所以此番北行.不光要有你.我还要给你安排几个助手.身手好的.会制作黑火药的、会医治些简单伤病的.马兄弟切莫推辞.为了能够发挥敌后武工队最大的威力.这些东西都是必不可少的.山寨自然也不会吝啬银钱.”
细细的安排了一番.秦岳这就钦点了十几个兄弟跟着马正坤.山寨的敌后武工队这就现了雏形.
天大亮.
骑着上好的北地战马.领着各个身怀绝技的十几个兄弟.马正坤走的时候含泪回头望了一眼原先三眼桥的位置.这就咬咬牙.策马北去.
此行路途凶险.孤身入敌后.得是龙威虎胆.虽说只是相处了不长的世间.山寨的兄弟也是颇有些舍不得.好多都是含泪相送.
瞅着马正坤领着一行人满带粮草、兵器北去.秦岳心里一阵好笑.这马氏虽说是个宝.自己也拉來了山寨.可只是在自己手里热乎了一下这就往那塞外去了.让人忍不住总有一种唏嘘.
搭建浮桥.这是秦岳给马氏的承诺.拔营、行军.大军接着往东.大名城里这里已经不远了.
虽说经历过战火.可是大名城看不出太多的异样.几乎还是完好无损的.只是吊桥的铁索断了几根.怕是能放下再也提不起來了.
护城河水依旧清澈见底.河底丢的拒马和铁蒺藜之类的可以瞅的清清楚楚.鱼儿还在拒马旁欢快的游荡着;羊马墙依旧是围着护城河一圈.除了偶尔有地方坍塌.几乎是光洁如新.有的只是岁月在墙面上留下的些许伤痕.
大名城的瓮城很大.大凡坚城大寨多是如此.瓮城正面是箭楼.城门楼有十丈高.高耸入云.如今巍峨不动的立在那里.南北的两座闸楼除了北边金人发动主攻的闸楼有些许破坏以外南边的闸楼几乎毫发无伤.瓮城的两边歇台除了略有大火烧过的痕迹几乎还是光洁如新的.
很难想象大宋的北京府在失守之后城防还能保存的如此完好.秦岳一阵冷笑.这大宋的北京府.怕是只有不战而降才能如此光洁如新吧.
大宋羸弱.逢战不战而降的事情不在少数.金人在南下的时候碰见坚城大寨也多以换授來诱惑.就是说只要投降你还让你当这个地方官.只不过就成了金人的地方官.好吃懒做的大宋官员们往往这就上套了.反正是混吃等死.做金人的官吏和做大宋的官吏有什么不一样.
只是远远的瞅见了大名城.秦岳心里就一阵恶感.朝廷任命的官员如此不负责任.受苦受难的是老百姓..
身为父母官.老百姓喜气洋洋的时候他们在喝酒吃肉.老百姓饿的只能吃观音土了他们还在醉生梦死.这样的官员要他们干嘛.
朝廷不知道花费了多少民脂民膏这才建成的大名城最后竟然一点作用都沒起到.拱手就让给了金人.大宋果真是病入膏肓了.
清风军这次并沒有大摇大摆的进城.大名毕竟是大城市.不同于魏郡这样的小门小户.秦岳和志敏徐茂才猴子一众人这就脱下盔甲.打扮成路人这就往那大名走去.
城墙沒啥事.可老百姓的光景倒是好不了许多.反正也是一个字.惨啊.众人不忍心再看.径直往城门走去.城门的守城士兵正抱着长枪在睡大觉.大冷天的.这些人在这睡竟也不觉得冷.恨恨的踢上一脚.人只是随意的骂咧几句这再转过头去接着睡.专注的一塌糊涂.
一行人的目标是城里的坊市.大名是北宋的大城.拥有非常发达的手工业.秦岳要的铁器这些东西也只能到坊市那边去买.志敏引路.一行人穿街过巷.在这大名府里穿梭.
诺大的鼓楼、钟楼、学县、府县在诉说这个城市曾经的辉煌.只是如今多有破败.金人进城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杀人放火.掳掠财宝.所以金人到过的地方你就别指望还能保留原貌.鼓楼钟楼里的大钟大鼓如今早已不见了踪影.该是被那金人掳掠了去.治府、学县如今多处坍塌.明显也被金祸过了
穿街过巷.触目惊心.沒多会儿一行人这便到了大名府的坊市.这里曾是大宋最密集的金铁交易的地方.
只是曾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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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与火的大宋 /53/53224/ )
剑与火的大宋 第一百六十七章 兵分两路
“大当家.大名的铁器坊市可是咱大宋最大的铁器坊市了.铁器铺子鳞次栉比.全大宋的贩铁商人、官员都要跑到咱这大名府做买卖.”志敏一边走着一边跟秦岳做着介绍.
“这里.曾是河东路介休陈家的铺子.一日成交的铁器曾达到上百万斤.曾经也是风光无限了.”指着地上的一片瓦砾、废墟.志敏颇有些唏嘘的说道.说完一拍大腿:“不好.”
众人跟着志敏一路小跑.穿街过巷.又走了大概有一刻钟的路程.这又來到了另一片废墟前.
诺大的店铺也是被付之一炬.全沒了.遍地的瓦砾、碎石昭示着这里曾经也是风光无限.规模该比刚才那个介休陈家的铺子还要大些.
“我的和胜号呢.我的和胜号呢..”志敏拍着大腿痛心疾首的说道.
这个和胜号该就是志家在这里的铺面了.瞅着地上一片狼藉.秦岳一行人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却才介休陈家的店铺成了一堆瓦砾.那这个志家的和胜号岂不是也
“东家.东家.您可來了.可來了.”废墟旁一个满脸沧桑.一头花白的老者冲上來对着志敏哭嚎道.
“东家.金人來过了.把咱和胜号的铁器全都抢了.沒了.全沒了”老者说着再也忍不住泪水像是断了串的珠子.吧嗒吧嗒的流下來.
“这些金人凶神恶煞的.小陈子他们都被砍了.这些金人杀人不眨眼的.杀了人.抢了咱的铁.还一把火把咱的铺子烧了.我命大这才保住了一条命.咱和胜号沒了.什么都沒了.”老者越说越伤心.越说哭的越厉害.
“和胜号被毁了.咱上个月就托回魏郡的小六子捎信给您.这个杀千刀的.一准儿是信儿沒带到.咱盼星星盼月亮.就盼着东家您能回來.就盼着东家您能带着咱把这个咱废了大半辈子心血的和胜号再建起來呢.”老者说道.
志敏一拍大腿.恨恨的骂了句.一时气血上涌.差点急气攻心一头栽过去.众人搀扶着这才勉强站稳.前些日子因为小妾被杀的事儿悲痛欲绝.沒成想自己的店铺如今竟然落得如此下场.
“东家.咱在大名府的店铺全都毁了.这些金人.简直就是天杀的畜生.杀人越货.咱家什么都沒了.都沒了”
志家能够富甲一方锦衣玉食其实凭借最多的除了遍布全国的丝绸生意之外就是这费劲八力搞來皇商这才搞起的铁器生意了.中国自汉武帝时期施行盐铁专卖的制度以來铁器生意一向是政府的专利.私人想插一脚都难.当初志敏也是凭借捐给皇宫五百万贯解了政府的燃眉之急这才弄得一个皇商身份成了这大名府最大的铁器商人.如今眼瞅着自己费力钻营了许多年这才得到的财富一朝兵荒竟全都化为乌有.志敏纵使富可敌国心中又岂能舒坦了.
坐在地上好一会儿志敏这才慢慢恢复过來.长长的叹了口气.忍不住也是老泪纵横:“辛苦半生.一把火.全沒了.全沒了.”
“咱的作坊还能用否”缓了好久的神.志敏这才开口问道.只要有作坊.到时候还能源源不断的做出铁.那志家在大名府就还不算完.山寨也能获得自己需要的铁料.那就还不算输.
“沒了.作坊也被抢了、烧了.”老者一席话让志敏最后的心理防线也一并崩溃.一口哀叹.
曾经风光无限的志家公馆如今倒更像是个家徒四壁的穷苦人家.到处都是烟熏火燎的痕迹.连个正经的桌子也找不到了.
“铁矿的矿井咱还有不.”这才是秦岳最关心的问題.志家的作坊就算是保存了下來自己也要花大力气去整改.这个时代连高炉都沒有.炼出的块炼铁质量不高.需要多步的加工.费时费力这才能变成枪管用的精铁.所以在秦岳看來.作坊用别人的倒还不如用自己的.所以眼前损失在秦岳看來都是小事一桩.只要矿井资源能保住.剩下的啥都好说.
“大当家有所不知.”志敏说道:“咱大名府是大宋的北京城.铁矿不多.这里的铁矿一般都是从河北西路的磁州府拉过來的.在本地加工以后送到商铺去贩卖.自景德皇帝以后.我大名府都是如此经营的.”
“那商路还在不.”秦岳道:“就是从河北西路往这大名府运铁的商路.”
“不在了.不在了.什么都沒了.”老者哀叹道:“铁矿自磁州挖出來以后上船.过漳河运到咱大名府.然后下船运到咱的作坊里去烧炼.如今女真南下.沿河的船只全都烧毁了.水路断了.旱路也断了.如今咱大名府的铁器场就是无根之水.店家全都做不下去了.做不下去了.”
“嗯.”秦岳沉吟.大名府有丰富的铁矿.可沒成想这个时代的宋朝人竟然还沒有发现.要长途跋涉的从磁州去运來铁矿:“好.如此.这咱便兵分两路.”
“如何兵分两路.”志敏有些颓然:“志家的铁料如今已然入了金人之手.咱家进铁的货路如今也断了.大当家.再弄新铁.怕是难上加难了.”
只有颇有些无奈.有痛心疾首.也有歉意.说痛心是因为自己的大半生意如今毁于一旦.说歉意.自己当初曾自信满满的跟大当家夸下海口说能弄來铁器.可如今
“无妨.铁矿、铁器.咱都能弄得到的.”秦岳笑道:“现在我们要兵分两路.一路往西去那磁州府.造些船只.疏通商路.我领这一路.剩下的这一路便交给志大员外了.志员外在此地混的风生水起.相信三教九流的人都认识不少.我要你在大名府挖些铁矿出來.”
志敏迷迷糊糊的听了大半天.最后嘴巴张的都能塞进一个鸭蛋去:“挖矿.大当家这又是要作何.大名府沒有铁.铁都是从磁州贩运过來的”
秦岳一笑.拿出地图.指着大名府内的一个位置说:“这个地方你可知晓.”
“这个地方”瞅着秦岳指着的位置志敏一阵沉吟.倒是老者最先发话:“认得.这位兄台指的这个地方可是成安县.咱志家的铁器作坊就是在这个地方的.”
“这个成安县就有铁矿.具体方位我会告知.你们找人去挖.一准儿能挖出铁矿.”秦岳自信满满道.
后世的成安县隶属于河北邯郸市.是中国一个重要的铁矿生产基地.秦岳自然知晓.不过这可着实雷坏了志敏和那位老者:“大.大当家你是说咱的铁矿作坊下边就有铁矿.这.这不可能吧.”
后世有先进的科学机械可以发掘铁矿.可是在这个时代的中国发现铁矿只能用比较原始的垦土法.说白了就是用犁去垦发地面.发现了铁矿石这才知道有铁矿.所以坐在宝藏上哭穷的事情在这个时代不算什么稀奇事儿.沒办法.科技沒达到那个层次上.
“呵呵.”徐茂才一捋胡须.瞅着志敏和老者将信将疑的样子感觉有些好笑:“大当家说的话可最是做准儿了.还能骗了你们不成.”
众人将信将疑.不过也都沒有坚持.反正已经是一局死棋了.既然大当家有办法.就由着他去折腾吧.
秦岳一笑.既然事情已经找到了解决办法.脸色这也轻松了些.过几日就要领人西去了.其实此次西去除了要购买铁矿以外.秦岳还有一个重要的目的.那就是结识一下当下磁州府的知府.著名的民族英雄..宗泽.
这个比岳飞还要早些的英雄力主抗金.最后因为受到打压在病榻上三呼过河然后死去.后世每每读到这段历史的时候秦岳总是感觉心头一阵发酸.如今这倒有机会会会这个英雄了.秦岳不由有些期待.
“大当家真是让我们好找啊.大名府溜溜个遍.沒成想大当家竟然跑这里來躲清闲了.”熟悉的声音.说话依旧是有些刻薄.秦岳一笑.回头一看.正是老七等人.
沿着卫河顺流直下.梁一刀老七蛮牛他们早就到了这大名府的地界了.在船上游荡了好几天.估摸着大当家快到了这才进了这汤阴城.多方打听.这才知道大当家一行人原來到了志家在此地的公馆.这就着急忙慌的紧赶慢赶來了.
“一路辛苦了.”点头示意算是打过招呼了.都是山寨的兄弟.沒必要说些肉麻的话让人恶心.秦岳这就开始发号施令:“吩咐下去.喊王保义他们在漳河河边做几条船出來.咱啊.要西去磁州府.”
“啥.又要坐船.”明显是晕船不轻的憨牛和老七一听这话都瞬时变得像是霜打了的茄子.明显一路上也是吃了不少苦头的.
“不错.志大员外要到成安是挖铁矿.可是现挖现用怕是來不及.咱们山寨除了要帮助志大员外挖矿以外.剩下的兄弟要随我往西去.磁州那里有现成的铁矿.只要这事儿能成.咱山寨以后的铁料就会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到时候众位都是大功一件.”秦岳笑道.
众人一听蔫头巴脑.得了.大当家吩咐了.谁敢不从.只是可苦了自己这晕船的身子骨了.又要上船颠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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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与火的大宋 /53/53224/ )
剑与火的大宋 第一百六十八章 挖铁井
“老王头.你采了几十年的铁矿.最懂这地底下找铁的门道.你说咱这地底下真的有铁.”
说干就干.大当家吩咐完之后众人这就分头开始忙活.志敏负责在成安县这边找寻铁矿.这地面太熟悉了.志敏在这熟悉的成安县地面上踩踩、看看.可是怎么看都不像是有铁矿的.怎么大当家就认定这里有铁了.
实在搞不明白.自己也懒得去研究了.在此地手眼通天的志敏这就找到了挖铁几十年的老王头过來.
老王头是个年过五旬的老人.常年的繁重劳动让他早就胡子白了一大把.捋了捋花白的胡子:“志大老爷.不急.咱得仔细瞅瞅才能看出这地底下有沒有铁.”
招呼几个伙计拿着耙犁耙了好多会儿.壮实的老黄牛这都累的直喘粗气了.可仍然不见这群伙计们有啥动静.志敏拿出手绢擦了一下额头满满的汗水:“怎么了.发现了沒.”
老王头的眉头拧成了一股绳.拿脚在地面上划拉了半天.抓起地上的泥巴在嘴里嚼了嚼:“该是沒有土锭铁.”
“啥.沒.你是不是瞅错了.大当家说这里有铁.一准儿能有的.还能骗了咱不成.”志敏有些急切道.
“志大老爷.咱这挖铁的都知道一句话叫浅浮土面、不生深穴.这土锭铁大多都是如此.尽多不过离地面几尺有余已经不得了了.咱这耙犁划拉了半天.按道理來说早就应该划拉出点动静了.可刚咱找了又找.沒.嚼吧了一下.味道儿也不对.咱估摸着此地该是沒铁的.要是有.朝廷那些找了一辈子铁的匠人们还能找不到.”老王头说道.
志敏如今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大当家说这里有矿.可是找了一辈子矿的老王头却如是说道.这该如何.
“你可看准了.”志敏再一次询问道.
“看准了.志大老爷.此地一准儿是沒有铁的.要是有.咱早就能看出点端倪了.咱找铁找了几十年.从未失过手.还能在这自家门口翻了船.”老王头这又细细查看了一番.这才确定的说道.
志敏掐着下巴.脑袋不由有些生疼.大当家喊自己招呼些人手过來挖矿.瞅着那样子自信满满的.可如今伙计头头却说这里压根就沒有土锭铁.怎么办.
古代由于生产技术的限制.能开采的主要是土锭铁.这些铁矿大多离地面不远.不需要采深井.大多是些地表风化矿或者堆积矿什么的.开采起來比较容易.像宋代大多都是用的这种办法來采集矿石.如今老王头的一言让志敏颇有些进退两难.
召集的农夫、匠人陆陆续续的都赶到了.志家和胜号这么大的招牌.是贴了皇商标签的门面.自然不会短了银钱.所以却才的管家只是报了一下魏郡志敏的名号.一个个农夫、匠人这就趋之若鹜.黑压压的一片人头.粗粗一数.人数少说几百有余.
几百人拿着铁锨、锄头和各式工具.只等志大老爷一开口这便开工挖铁.志敏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志大老爷.一般來说挖铁都是挖的土锭铁.待找到土锭铁之后这便用火爆法來采之.即可得到铁矿.可是如今这片地儿根本就找不到土锭铁.这活儿这活儿可怎么干.沒铁.咱那不是瞎挖.”老王头担忧的说道.
志敏敲了敲脑袋.烦、烦的脑袋都要炸开了:“这火爆法又是怎么回事儿.”
“一般咱们匠人找到土锭铁之后这就用耙犁将矿石表面的土耙拉干净了.用吸铁石吸.能吸住的自然就是铁石.到时候咱再用钢钎撬开石缝.大火烧红.这再泼上冷水.一热一冷.这坚硬的铁石便会裂开纹路.到时候咱再用钢钎撬开就可以得到铁石了.这些东西送到咱的场子就能烧成铁.可这个地方”
“啥.这地方根本沒铁.”一个扛着钢钎的汉子听到两人议论不由有些泄气.沒铁那自己这不是瞎跑了一趟.
这汉子一开口.众人也是叽叽喳喳.一时间.几百人在那里议论纷纷.脸上不由有些失望.看來今天这银钱是拿不到了.
“志大员外果真是财雄势大.只一会儿这就召集了这么多人过來.”马蹄声戛然而止.志敏回头一看.來者正是秦岳.
安排完过几天西去的事儿.秦岳这就马不停蹄的來到了这成安县城.找到了志敏.
简单一个拱手算是打过招呼了.志敏着急忙慌:“大当家”
有些着急的把大当家引到一旁.志敏说道:“大当家.却才此地最为熟悉找铁这事儿的老王头说了.这地儿根本就沒有土锭铁.这.这挖矿的事儿”
“对啊.谁说这里有土锭铁了.”秦岳道:“如果这里能有土锭铁.朝廷匠作坊的那些人早就找到了.还用得着咱來挖.”
秦岳这话说的理所当然.反倒是气苦了志敏:“大当家.既然沒有土锭铁.那还谈什么有铁矿.”
宋代中国的钢铁产量在古代世界上遥遥领先.不过也只有几万吨的产量.除了中国富铁矿不多的原因外.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受到了此时中国钢铁开采技术的制约.这个时候能开采的大多都是浅露在地表的土锭铁.所以一说到铁矿.匠人、商人们也都下意识的和土锭铁联系在一起.
“开铁井.从这挖下几百米.自然就有用不完的铁矿石了.”秦岳笑道.
“挖矿井.”志敏和老王头结结实实的吃了一惊.大当家是要喊人在这成安县开铁井.
“不错.从此地挖下几百米.额不.挖下数十丈.即可得到磁铁矿.”秦岳说道.
“这”老王头有些将信将疑.忍不住开口道:“大当家.磁州府那边确实有开铁井的.一年产铁不少.可那都是顺着地儿慢慢挖下去才有的.咱这成安县从就沒听说过有铁矿.这要是沒头沒脑的挖下去.那那哪能成.这铁不是土.老古语说一万年才生一斤铁.大当家如是说.岂不是有些儿戏了.”
志敏一脸的担心.取铁是大事.不管对山寨还是对自己家族这都是头等的大事儿.自然也不敢马虎:“大当家.要不咱就多使些银钱.从磁州府买來就是了.反正人家有现成的铁矿.”
秦岳不想再在这个无意义的问題上争论太久.后世这个成安县是中国一个重要的铁矿生产区.这铁矿如今还能凭空跑了不成.
秦岳下了死命令.挖.
平井、竖井、斜井.中间还用巷道相连.秦岳大致的画出了这样一条铁矿开采路线.这个时代的技术有限.不能入地太深.不过两百米.足够了.
图纸讲解明白以后这就交给了志敏.成安县的铁矿这边以后就归志敏來负责.这个魏郡城的志大老爷在此地号召力很强.做这事儿.相信绰绰有余.
砍断几棵大树做出一个巨大的辘轳.后世从矿井里提矿石都有卷扬机.不过当下沒这条件.只能用这辘轳凑合了.志敏这个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大老爷如今也不管不顾了.亲自指挥亲自上阵.这取铁的使命.于公于私.总都不能做砸了.
砍断大树拓成木片、搓大绳、编织大网、准备铁钉、铁钎、凿子事出仓促.一切都得从头准备.而且这大名府刚还被金人劫掠过.物资有些紧张.若不是志敏在此地苦心经营几十年.家大业大.这成安铁矿恐怕刚一开张就得黄汤了.
老七从船上运下來了一车车的黑火药.他不知道这里干嘛要用到黑火药.当听说是为了开矿以后气的跳脚大骂说是大当家不会过日子.不过想想倒也明白.铁石那么硬.真要是指望山寨以前那种热缩的笨办法.那得挖到何年何月去.
锄头、铁锹抠眼儿.然后塞进黑火药.点燃引信
引进**的开矿不再像是以前那样是单纯的体力活儿.大大的简化了劳动步骤和劳动强度.**开矿在后世不算什么秘密.秦岳自然也是不吝赐教.
点燃引信.碎石、泥土这便松落下來.兄弟们这再七手八脚的运走.到了深地.则用辘轳拉上來.一旁的志敏用一块吸铁石一直在试着挖上來的石头.若是能吸住这吸铁石.自然就是正经铁石无疑.
两边的事情安排完秦岳已经是满身的疲惫了.漳河边王保义他们已经同招來的一些农夫一起在建造船只了.成安县城这边志敏也已经领着几百人在开铁矿了.事情虽说繁杂.可总算有了些眉目了.刚想休息一下.猴子跑进來:“大当家.十几里外有兵马杀來.”
“知道了.”秦岳躺在躺椅上敲了敲脑袋.自己这只“杂牌军”在大名府出现了这么久.官军终于肯出來打个照面了.还算剩了那么点骨气.
“哼.官府那群酒囊饭袋.咱只要片儿刀一挥.便能取他们一串人头.大当家不必忧心.”伤愈的温林朋跳脚大喊道.明显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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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与火的大宋 /53/53224/ )
剑与火的大宋 第一百六十九章 花开正灿
王保义如今忙的满头大汗.身为清风寨后勤兵的头头儿.这个档儿自然是闲不着.领着一众兄弟这就在河边敲敲打打的制作船只.
都说人生三大苦.撑船打铁买豆腐.撑船苦.作船其实也不易.买來木料做成船骨.这再钉上木板做成船只.敲敲打打.满头大汗浑然不知.
“兄弟们.都加把劲儿.造船这事儿可是大当家上了心的大事儿.若是做不成.谁的日子都甭想好过了.”
每个兄弟都在热火朝天的干.可这活路却不知不觉的压了下來.王保义不由有些恼火.马上就要用了.几十条船.咋就那么难.
清风军的辎重大多是走水路运过來的.可是卫河和漳河并不相通.你人总不能从卫河里抬着船只到漳河來拉载货吧.眼下沿河又找不到船只.沒办法.只有自己制作了.
“快点.别偷懒.都给我手脚利索点.”王保义不停的在骂骂咧咧.一直在喊兄弟们加快工期.在他看來.大凡大当家吩咐的.都是大事儿.那是一刻都拖不得的.
临时雇來的民夫源源不断的被带到河边來.河边聚集的人越來越多.远看黑压压的一大片人头.撸了袖子直接开干.大冷天的.忙活一小会儿这就浑身热的直冒气儿.像是刚出笼的包子.瞅着让人又好笑又心疼.
春天漳河的水位不高.走不了大船.只能做些吃水低的小船.可小船载货少.全仗着数量多了.一众兄弟这都不敢闲着.敲敲打打.只求尽快做出几十条船出來.
大概是胸中憋着一股子的愤懑之气.温林朋四百多斤猪一样的身材如今健步如飞.速度竟然比之前对阵吉倩耍出那招缠头裹脑的时候还要快.阻止火枪队上前.这家伙这就领着一众兄弟们提着片儿刀上阵.誓要打出清风军片儿刀队的威风.
咣咣
片儿刀这东西刀长、刃薄.耍起來就像是一条长蛇.温林朋抓着片儿刀在胸前划着八字挡开几只羽箭这就呼啸着上前.狼入羊群.鱼入大海.
刀身被挥舞的有如蛇鹤八步.明晃晃的就像是一条铁索在空中乱颤.温林朋刀尖直顶一名厢军脑袋.手腕一挺.看似软弱如刀片的大刀这就直挺挺的刺进脑袋.血浆崩裂.颅骨尽碎.
“拿命來.”一个蹲身.腕中大刀一挑.中刀的官军这便死的不能再死了.身子完全失去控制.在空中划了一条无奈的弧线这就死挺挺的落了地.
“杀啊.兄弟们.别被别人看扁了咱片儿刀队的弟兄们.”一刀劈在一个厢军脑袋上.火星四溅.铁制头盔这就从中间崩裂开.脑袋被劈成两半.抓着大刀的身子骨趔趄了几下这便倒地.绝逼沒了活头.
到处都是令人牙酸的金铁相交声音.刀身忽闪的咣咣声老远可闻.一条条银蛇这就冷不丁的在官军队伍里四处窜动.刀光剑影.
这一刀.夹杂着力量.夹杂着仇恨.温林朋抓起手中的片儿刀.用尽全身力气这就挥刀砍在了一名官军的大马身上.马儿悲鸣一声.刀剑入肉的剧烈声响似乎都带着种金铁相交的牙酸感觉.马背上的都头驭马不及.跌落马下.片儿刀加身.瞬时口吐鲜血.临死前眼睛里还带着股不可思议.
官军如今有苦难言.本來的进攻如今竟然毫无征兆的成了反冲锋.离着匪军的大营还老远.可沒成想这个胖胖的匪军头目竟然带着一众土匪这都亡命一般的从土匪大营里杀出來了.本來的围剿如今成了反冲锋.这天底下还有沒有王法了.
“拿命來.”温林朋的脸色涨红.像是积攒了一肚子的仇恨.这又将一个落马的都头从头到脚劈了一个通透.
撕拉一声一个六尺大汉这就被从头到脚劈成两半.空中一片血雨.场面极其血腥.
片儿刀沒几下这就卷刃.温林朋一把丢了手中片儿刀.龇着牙.格格的仿佛牙齿都要咬碎了.一把夺过一个官军手里的长枪.奋力一掷.这便穿了几个透眼透.抓起眼前的官军.狠狠一扔.几人几马这就惨嚎几声落马.生死不知.
刀脱手了.就用石头砸.用牙齿咬.可如今温林朋手里的武器变成了一个个活蹦乱跳的官军.揪起一个官军的手臂玩起來了陀螺.空中旋转无数圈之后这再狠狠的丢出去.又是几个官军倒成一堆.
战场上可以最大程度的激发人的血腥.这是一个可以将人逼疯的最快的环境.摁着一个官军脑袋抓着胳膊狠狠來一记提膝.伴随着一阵牙齿发酸的骨骼断碎的声音.抓起这名官军的胳膊这就成了武器.温林朋的眼睛如今早已变得血红.唯一的目标就是杀人、杀人.
抓着一只胳膊狠狠的砸在官军脑袋上.一声惨嚎.撕心裂肺.
只一小会儿.如今温林朋身上已然沾满了血迹.浑身瞅着就像是一头血狼.随手折断一根刺过來的长枪.枪头又狠狠的丢进來人的身体.血花四溅.地上一片血红.
片儿刀队的兄弟越杀越猛.一个个这都杀红了眼珠子.温林朋的血腥充分激发起了男儿上阵厮杀的烈性.片儿刀舞舞生风.血花打在空中的样子煞是凄美.
官军要崩溃了.
本來说好的围剿如今变成了土匪们的表演.冷不丁的几十个手提片儿刀的土匪这就呼啸着杀出來.來去如风.根本就容不得人思索.尤其是领头这个身体像是地球仪一样的男人.简直就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片儿刀、短枪甚至手臂都成了他手里的武器.左突右闪.军中竟无人能挡.瞅着这股人眼睛里那股子嗜血的锋芒.也不像是一般的土匪啊.
“杀、杀、杀.”
断枪在手中挥舞的简直像是一条双节棍.弯弯绕绕的让人颇有眼花缭乱的感觉.鲜血顺着枪柄呼啦呼啦的流下來这又刺进另外一个官军的身体.七八个官军一拥而上.温林朋这又使出一招扫堂腿.敏捷在地上横扫一圈.七八个官军士兵竟然齐刷刷的倒地.无一幸免.
本來冲着捞战功來的指挥使是乘坐在马车上的.可是如今自己这几百官军竟然丝毫不占上风心里也是不由有些发慌.握了握手中的佩剑:“杀光这群暴民.”
“老倌儿.拿命來.”眼疾手快的温林朋瞅着高高扬起的战旗这就找到了目标.四百多斤的体重冲起來让人感觉迎面一阵狂风都要睁不开眼.
养尊处优的指挥使赶忙回调马头.仓皇就要逃跑.这仗打不成.逃.总可以了吧.
“想跑.”温林朋一个健步冲上來这就抓起了马车桅杆.急速奔驰的马车只感觉车后似乎是被什么大力的东西抓住一样.竟不可向前.马蹄子在地上扒拉出四个不大不小的窝.可是仍然无法前进丝毫.
使出一招千斤坠.温林朋如今两只脚踩在地上都踩出两个深窝.面色涨的通红.右手紧紧的抓住眼前的马车.丝毫不肯松手.
战马死命的扬起前蹄.扒拉半天的地面.可是马车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一样竟然丝毫不能前进.
“快.快.加把劲儿啊.加把劲儿啊.”官军头头死命的催促马车夫.马车夫也是慌了手脚.皮鞭狠狠的打在马背上.可是马儿却依旧丝毫不得上前.
温林朋手上的青筋暴起.血管子仿佛都要爆裂一样.脸色涨的通红.两马拉持的马车桅杆如今被他死命的抓在手里.竟然丝毫不得前进半步.
狠狠的撩起左手.抓住桅杆死命后拉.两马数人的战车这竟跟着后退半步.可见力气之大.车上的指挥使完全慌了神.慌忙的想要拔出宝剑.无奈剑身太长.加上太过紧张.竟然半天都拔不出來.
“今天爷爷让你有去无回.”
温林朋说着脸色竟然涨成一股子猪肝色.手臂上的血管仿佛变的有水管子一样粗.紧咬的一颗门牙这都崩断.鲜血直流.只见温氏重心一个下移.连人带马少说有千把斤的马车竟然这就被腾空举了起來.
“战我清风军者.死.”举起马车的温林朋恨恨的大骂一声.手臂狠狠的一个前甩.
人仰马翻.头破血流.惨不忍睹.人间惨剧.
地上红的黄的一片.被举到一人多高的马车就着如此大的势能狠狠下落.那气力.可想而知.
指挥使被狠狠的摔了个倒栽葱.头破血流.腿骨还折了半截.呼了好久的冷气这才勉强沒有昏死过去.眼睛刚刚找到焦点.眼前的始作俑者温林朋这便一步一步的走过來.明显是发了内劲儿的.每走出一步.地上都能踏出一个不深不浅的脚印.
“本官是朝廷命官.杀了我.可是.可是要诛灭九族的.”一边慌乱的向后爬.一边上下牙直打架的说道.如今这个指挥使可沒了刚出发时的意气风发和踌躇满志.
“除暴安良.老子杀的就是朝廷命官.拿命來.”温林朋说着一个蹲身.抓起这个指挥使的手脚朝天一扔.
落地.便是血海中的一朵血花.花开正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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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一百七十章 软脚螃蟹
吉倩的大刀队这也加入了战团.这个时代的战斗不可能像后世那样片叶不沾身的就挨过去.秦岳特意组建的这两支部队都是冲着近身肉搏去的.眼瞅着温林朋在战场上大放异彩.一向不甘于人后的吉倩岂能坐稳了钓鱼台.
清风军的大刀队披轻甲.使短刀、战斧.活着骑马、或者徒步.这也呼啸一声加入战团.战场一时好不热闹.
刀剑入肉.短斧加身.温林朋摔死那个指挥使.哈哈大笑:“吉倩.你这厮晚了.今儿的功劳咱片儿刀队得包圆了.”
吉倩涨红着一张脸.有血性的男子最是听不得这话.连带着挥舞的大刀也是带着瑟瑟风声.一刀把一名官军从头到脑劈成两半.吉倩骂骂咧咧道:“娘來.人还沒杀完.你就想把功劳独吞了.”
“兄弟们.给我杀.一个不留.给我杀.别让片儿刀那群狗娘养的瞧扁了咱清风军的大刀队.”
短刀、战斧砸在铁甲上能嗞拉出一大片的火星子.吉倩干脆这也跳下战马.左突右砍.一边挥舞战刀一边骂骂咧咧的说道.
战团里变得异常惨烈.刀剑加身.前來拔营的官军士兵被杀的丢盔弃甲.有的弓箭还未搭起这便连弓带人被劈成两段.有的长枪刚刚举起这就被近身肉搏的大刀砍的不成人形.战团里血肉横飞.血浆四溅.十足的绞肉机.
吉倩龇着牙.用尽全身力气.大刀狠狠的刺进一个官军的身体.力气之大.就连握紧刀柄的拳头似乎都要跟着刺进官军身体.凶狠异常.
“吉倩.这个送你了.爷爷不要.”温林朋咧着已然崩断一颗门牙的大嘴笑道.说着就把一个官军腾空一举.朝吉倩这边丢过來.
“去你爷爷的.”吉倩恨恨的把丢过來的官军从腰部劈开.來了一个残忍的腰斩.恨恨的骂道.
五六个官军鼓起最后的一点勇气.抓着几杆长枪这就呼啸着朝吉倩刺过來.战斗打到这个份上.沒人会再吝啬力气了.可能下一刻死亡的就会是自己.眼瞅着明晃晃的五六根长枪直挺挺的刺过來.吉倩冷不丁的一身冷汗.横刀一劈.
枪头尽断.使出一招缠头裹脑.刀起刀落.人头落地.
“爷爷的.”吉倩恨恨的大骂一声.大刀挥舞的更加密不透风.
“威武、威武、威武”
长枪队挥舞着手中的红缨枪这就呼啸着加入战团.将近百数的红缨枪挥舞起來煞是霸气.颇有人鬼莫近的感觉.整齐的口号伴随着瑟瑟的风声.迈着整齐的步伐长枪队这就加入了战团.
“妈的.又來一个抢人头的.”
温林朋恨恨的骂一句.夺过一个官军手中的长枪.枪柄狠狠一扫.一个官军这就发出杀猪一样的惨叫.枪头一转.准确的刺进官军的心脏.血花四溅.
赵义指挥的长枪队呼啸着加入战团.转瞬这便來了官军面前.长枪队是秦岳手把手训练出來的.打仗最是果断.三五成群.长枪连挑.不管对手如何.只在枪上见真招.
当初秦岳鉴于这个时代打仗家将裹挟制度的威胁.大部分军士并沒有太强的战斗力.因此组建出的山寨冷兵器的队伍一样是犀利异常.注重个人.最是注重整体.
长枪队加入战团.战斗变的更加一边倒.长枪队因为长期处在步兵作战的首战位置.士兵早就见惯了血肉横飞.最是能就着脑浆下饭.最是打的逆风仗.如今形势已然明了.这仗打起來还不是小菜一碟.
“娘的.你这个直娘贼、破烂货.老子都快结束战斗了.你这厮倒好.这会儿冲上來了.”长枪挥舞的密不透风.温林朋气呼呼的说道.吉倩也是颇感到心里不得劲.脸色不悦.
杀、杀、杀.
迈着整齐的步伐.枪起枪落.根本不理会这俩夯货的埋怨.长枪队这就挥舞着手里的长枪.就像是平时一样三五成团的杀起官军來.眼神里的嗜杀和手法的娴熟昭示着这支军队并非初战.明显成军已久.
冷兵器时代的战斗说白了就是肉碰肉的血腥战斗.求得就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枪头红樱随风摇荡.沒多会儿这便吸满鲜血.血液顺着红樱流下來.颇为壮观.
啊
长枪队加入战斗让本來就稳稳占据下风的官军更是沒了一丝斗志.今儿的战斗打的邪性.一个胖的不可思议的汉子领着一群手持片儿刀的亡命之徒杀入战团.玩起了反冲锋.这还不算.大刀队这又加入了战斗.临了.整齐划一的长枪队这又冲了上來.看步伐就知道这支长枪队怕是战斗力不在前两只部队之下.这仗还怎么打.
威武、威武.
官军鬼哭狼嚎.一个个吓的面如土色.屁滚尿流.慌忙的就要后退.可是红樱撩起.长枪就像是附骨之蛆一样追上來.躲都躲不掉.如何能逃脱了.硬着头皮挥舞大刀.可是大刀哪里有长枪长.而且每次出击三五长枪还必同时捅出.四面八方的枪头刺过來.换谁不草鸡.
一个姓武都头捂着血流如注的肚子.却才被长枪刺中小腹.所幸刺的并不深.久经战阵的他可以说是大名军里为数不多的敢打硬仗的将领了.曾率本部不足百人的兵马剿灭过匪军数千.一时风头无两.同僚们无不举起大拇指庆贺.可如今碰见了这支身上似乎是穿着女真铠甲的长枪队.他颇有一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任你武艺再精湛.三五根长枪齐齐的刺过來.你又能躲得过几根.
战场上整齐的阵法能发挥出的战斗力永远要比个人的单打独斗更为厉害.当初戚家军的鸳鸯阵对战起个人武艺不错的倭寇.如何.斩千人而己无伤亡.这便是例子.
武姓都头中枪以后长枪队迅速围了上來.扎眼功夫.这个人高马大的官军都头这便被几根明晃晃的长枪队包在中间.煞是显眼.
“贼寇.快快受死.”
武姓都头不顾小腹鲜血直流.手腕一抖.挥舞着大刀这就朝着一个长枪毙劈将过來.明显是练家子.那大刀在身前挥舞的颇具章法.此招式自太祖长拳演化而來.战场上猛汉多是运用此招防身.
噗枪头入肉的声音.
大刀朝一个长枪兵的脸前劈过來.飒飒的风声似乎带着股子饮血的声音.武姓都头对这招屡试不爽.大凡对战匪子使出这招.面前一人势必胆怯.到时候自己就能杀出战团.或逃或战.便尽在自己掌握.
可奇怪的是眼前的这个长枪兵似乎是并不惧怕死亡.大刀带着呼呼的风声劈头盖脸的劈下來.这人的步伐却仍旧是在向前.丝毫沒有后退半步的迹象.
也不阻挡.只管刺出长枪.面前这个长枪兵猛的一刺.尽管沒能阻止大刀劈到了自己脑袋.却也结结实实的给面前的武姓都头來了一下.枪头刺过身体.红樱在身体的那头刷刷的流着血迹.
屡试不爽的招数如今竟然失了手.
武姓都头眼睛瞪的老大.面前的长枪兵临了倒地.步伐竟然沒有后退丝毫.不用回头这就感觉到了身后枪头刺过來的飒飒风声.武姓都头捂着如今怕是活不久的血流如注的肚子.窝地來了一招扫堂腿.齐腰的两根长枪算是躲过去了.
可气的是.可气的是不知从哪又來了一根长枪.直挺挺的就刺在了自己的后背上.
肚子、后背持续中枪.如今的武姓都头就算天生神力又能如何.勉强直起腰杆.先前刺空的两根长枪这又补了过來.
一个战场上如鱼得水的都头倒下了.死于几个不知名的长枪手.死于几个大刀劈过來仍旧面不改色直面冲锋的长枪手.
军中号称猛张飞的武姓都头一个倒地.官军这更是沒了斗志.一个个纷纷丢了武器这就要逃跑.争相逃命.有战马的一个回身跨上战马.沒战马的就借助自己早就被吓软的一双铁脚板
剩下的战斗则完全变成了一场屠杀.长枪队不再三五成群的杀进战团.而是悉数分散开來.以求杀的更多官军.大刀队和片儿刀队作为这次战斗最先冲入战团的队伍.这个档儿更是不甘示弱.大刀挥舞的舞舞生风.仿佛每个人都是武林高手.
刺死的、砍死的官军不计其数.有的官军后背上狠狠的挨了一刀.刚想回头脑袋就永远的离开了自己的身体.死前还保留着临死前的那股惊悚和不甘.
“看來是大获全胜了.”远处的徐茂才如今也不像是刚进山寨那会儿只会拨拉算盘子了.成天的耳濡目染.也算是懂些兵事了.
秦岳欣慰的一笑.一时一地的得失在他看來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今清风军已然成军.有了这样的钢铁雄狮.就算是碰见了人挡杀人的女真.自己又有何惧.
大刀加身而不后退丝毫.有了这样的强军.何惧那骁勇善战的女真人.
“发旗语.迅速解决战斗.迅速打扫战场.毕竟咱清风军远道來这大名府.可不是为了对付这么几个软脚螃蟹的.”秦岳下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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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一百七十一章 志大掌柜的独白
战斗过后一切都归于平静.看不出有什么异样.或者对于清风军來讲.这时候再打赢官军不过是一场无聊的胜利.实在沒什么好炫耀的了.
这几天清风军上下都是忙忙碌碌.官军不知道是被打怕了还是搬救兵去了.竟然一连好几天都沒有动静.漳河边后勤兵和农夫们一同在敲敲打打.一只只不大的小船这就被造了出來;军营中的士兵仍旧在操练.风雨无阻.雷打不动;成安县那边地下仍旧在轰轰隆隆.志敏坐在矿井旁用一块吸铁石试着石头能否被这东西吸住
一切都在如火如荼的开展着.似乎并沒有受到几天前战斗的丝毫影响.
采矿的时候打到水源线上这是困扰世界采矿业几千年的一个重大难題.后世一直到秦岳的时代这个问題仍旧沒有完全解决.时不时的还有因为采到水源上造成井毁人亡的事故.而这个时代沒有电动机、离心泵.引水只能用原始的辘轳來提.费时费力.秦岳來的时候志敏正在指挥一群人在引水.
矿井里的水用辘轳一下一下的提上來.顺着挖好的沟渠流进不远处的小河里.所有人都在忙忙碌碌.满头大汗.水源引不尽.挖矿的活计就不能顺利进行.志敏这也干脆撸开袖子亲自上阵.大汗淋漓.热火朝天.好不痛快.
“沒想到你这个皇商倒还能安心做起这采矿的活计了.”瞅着志敏在现场指挥采矿.秦岳感觉一阵好笑.初见的时候这个志敏花天酒地.整日以泪洗面.自己的大半产业丢了竟毫不知晓.可如今沒成想倒是入戏很快.干起这风吹雨淋的采矿活计倒还怡然自得了.
“呵呵.”志敏一撸袖子.擦吧了一下脸.神情哪里像是富甲一方的巨富.倒是更像一个朴实的老匠人.
“咱自己的买卖丢了大半.还被你拉上了贼船.又能作何呢.”志敏苦笑.
听说了.早就听说了.清风军在大名府城外消灭官军五百多人.公然在大宋的北京府城外打杀官军.这不是明晃晃的造反了.
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志敏彷徨.一屁股坐在地上好久都沒有缓过神來.可是后來细细一想.这又有什么呢.
“你就沒后悔.现在后悔还來得及.”秦岳笑道.
“后悔.”志敏大笑.
沒有官府的矿引.自己私自领人在这成安县开采铁矿.难道不是冒了天下之大不讳.出魏郡的时候杀的守军数百;自己还稀里糊涂的跟随着一地土匪來这大名府东摇西逛.资助土匪.那样不是砍头灭族的大罪.
可自己又能如何呢.官府羸弱.女真南下烧杀抢掠竟不能抵挡.这样的官府还要他干嘛.不就是杀了几个酒囊饭袋的官军.这些人平日里欺男霸女、吃空饷、祸祸老百姓都是好手.见了金人就两脚发颤只想着换授成金军的射粮军这就不用死命了.这样的官军要他來干嘛.
“我志敏平日乐善好施.挣來的银钱现在想來也有半数都分给了老百姓.也说是问心无愧了.家中妻小已被我遣散.去荆湖北路投靠亲戚去了.我还在魏郡请了方外道士.在小玉死的地方唤回她的魂魄.一并带了去.如今咱也算是孤家寡人一个.再也无牵无挂了.只求跟着大当家折腾.能多杀几个女真人.一來为我大宋扬威.二來.也为报小玉身死的仇恨.沒啥放不下的了.”志敏苦笑道.
秦岳默然.都说商贾之人最是势利.可沒成想这大宋竟然还有如此的商贾.
“你就不怨我打破了你宁静的日子.跟着我.以后你也算是好日子到头了.这是一条不归路.要么独占鳌头.要么粉身碎骨.沒有别的可能.”
“我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志敏哀叹道:“心死了.”
“小玉算不上是大家闺秀.可咱就是喜欢她.喜欢她的温柔似水.喜欢她的百媚柔情.这妮子也最是了解咱的心思.啥事儿啊.往往都是咱还沒想到.这妮子就先帮我想到了.我志敏一生流连花丛.所驭妇人何止上百.可咱独好小玉这一口.是啊.温柔可人知书达理的女子.又有哪个男人不喜欢.”志敏似乎是回想到了以前跟十三姨太花前月下的日子.眼神中充满了向往和留恋.
“我曾说过和小玉同生共死.小玉死的时候咱真的拿起过匕首.当时那匕首隔着脖子只有分毫.只要割下去.咱就能跟小玉团聚.一下.一下就好了.我就可以在下边和小玉接着团聚.”
“秦岳.说实话.咱挺佩服你.要不是佩服你咱也不会付出这么大的代价跟着你出來折腾.瞅着两百个女真头颅的时候咱就打心眼里佩服你.这东西.别说杀了.拿都沒几个人敢拿出來说自己杀过金人.”
“过魏郡城门的时候你驱兵杀了所有挡路的官兵.这是造反.说实话.咱当时就想跳下马车.大喊几声我是被掳來的.我跟这个唤作秦岳的土匪沒有丝毫的关系.我跟他不是一路人.可毕竟咱沒有这么做.就是因为我想到了小玉.我看到了你竟然能吹毛断发一样的杀光魏郡城里的官军.”
志敏说着眼睛里含着泪花:“咱佩服你啊.真心佩服.杀伐决断.毫不犹豫.几百几千的官军杀起來眼睛都不眨一下.可咱呢.当初匕首就搁在脖子边上.只要抹下去.咱就能和小玉同生共死了.可咱就是下不去手.就是下不去手.我爱小玉.在我看來她比我自己的生命更重要.秦岳.你知道吗.我对小玉是真心的.我愿意为她付出自己的一切.哪怕是上街乞讨.哪怕是.哪怕是可是咱就是沒有勇气抹了自己脖子.”
“我痛恨自己软弱.我恨我自己.我恨金人.可那金人能刀起刀落.杀咱汉人千万.而我.而我连自杀的勇气都沒有..”志敏说着眼泪扑簌扑簌的掉了下來.
“我家财万贯.有什么用呢.不能让小玉多活一个时辰.所以在那之后我每日不再过问生意上的事.每日只管吃喝玩乐.花吧.银子流水一样的花.我不想活了.可又沒勇气自己抹了脖子.每天盼星星盼月亮就想着怎么还沒有人來杀我.我的家你见过了.白玉为堂金作马.我的白玉堂我的门前金马.都是皇帝老儿都不曾有的.这些东西搬來自己家这就是大不敬.这就是杀头的大罪.官府一准儿是要杀了我的.要知道.这可是僭越.是大罪.
可朝廷那群酒囊饭袋.竟沒有一个官老爷过來找我.他们怕啥.咱是皇商.他们怕万一拿下我.他们会引火烧身.要知道咱平日里逢年过节的可沒少给份子钱.这样的官府.这样的大宋.我志敏竟然求一死而不得.”
“瞅见大当家咱也算是知道这男人应该怎么过活了.快意恩仇.大当家是个有大打算的人.胸中自然是有大布局大乾坤的.可是在咱看來.大当家也是个快意恩仇的耿直汉子.提着人头搞关系.踩着官军说交情.为了铁.竟然还敢大摇大摆的引兵北上.为了收服马正坤.竟然驱人砸了他时代守护的三眼桥这一桩桩一件件的.天底下有几个男人敢做.咱这才死心塌地的给大当家做个左膀右臂.只求能多杀几个女真人为小玉报仇.”
“如今咱也不想死了.因为咱知道在大当家眼里咱志敏还多少有些用处.大当家日后必定会杀的女真片甲不留.咱就帮着大当家做点门脸的事儿.相信小玉也能含笑九泉.”
“大当家也不必劝我.咱做生意的人瞻前顾后惯了.每天愁白了少年头.就想着怎么才能赚回些银两.可是在这个国破家亡的档儿.这套办法行不通了.纵使你有陶朱倚顿那般富有.金人的大马金刀还不是一刀就劈的你人头落地.指望官府指望不上.日后咱就跟着大当家讨生活.唯大当家马首是瞻.大当家说这成安县有铁.那咱就算是累死在这荒郊野岭.也一准儿要把铁挖出來.只要能造出那威力巨大的火绳枪.只要能造出大当家说过的什么唤作大炮的物什.那以后杀金人还不是手到擒來的事儿.”
“现在每天计算着火药用量.数着打了几个眼儿.放了几颗炮.咱这心里啊.踏实.虽说不知道这成安县是不是真的能挖出大当家说的那么多铁.可咱想着只要能挖出铁.就能做出横行天下的火器.咱这心里做梦都能笑醒.那样咱大宋就有救了.咱的小玉也能报仇雪恨.所以咱的心里真心的踏实.”
“于公于私.于国于家.咱志敏这条命以后就归大当家了.咱以后必定跟着大当家.也像当初对待小玉那样.不离不弃.只求闭眼前能看到大当家把那女真赶回北地.只求能看到大当家杀的塔一样高的女真人.为咱的小玉报仇.也算是志敏平生的最大心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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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一百七十二章 突火枪和铁浮屠
“这不可能.”一个面色彪悍、臂膀长长的威武男子拍着椅背大骂道:“蒲刺都.女真的勇士不会因为战败就给自己编些冠冕堂皇的借口.在我女真军中欺骗主帅可是大罪.你忘记了当年习泥烈的下场了吗.”
屋子里的桌凳上都披着兽皮.坐在正中的那名威武男子坐着的.是一张披着白老虎皮的太师椅.此时正坐在椅子上大发雷霆.怒不可遏.
闻听上官发怒.堂下一名女真军官吓得面如土色.赶紧扣头如捣蒜:“四太子.蒲刺都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欺骗四太子您啊.”
太师椅上这名威武霸气的男子就是金国的四太子.兀术.此时的兀术气急败坏.自己手下十个猛安.全都战绩辉煌.只有这个蒲刺都在已然攻下的汤阴城饮恨败北.你让他如何能不气恼.
“真的.四太子.我的猛安将士作战无不是奋勇向前.谋良虎、兀里扎这些人四太子您是知道的.打仗向來都将生死置之度外.可是这次非战之罪.南朝人使唤了一种新鲜的物什.他们是唤作火器的.一根根黑漆漆的枪管里填上黑火药.我女真武士竟不能挡.一个个的跌落马下.谋良虎、盈哥他们就是如此才”
“别说了.”蒲刺都的话未等说完这就被兀术打断了:“哼.大军一路來去横行无阻.南朝的东京城都险些被我部攻克.你现在跟我说汤阴那个弹丸小城半路杀出一支手拿什么火器的军队.”
“四太子.我的军士已然沒有了战心.这群南朝人不光有一根根能发火的漆黑枪管.还能让大地腾的一声巨响爆炸.还能让护城河里的水也蹭的一生爆炸.该都是用了这新物什.我的勇士们就是因此才.才付出如此大的伤亡.”蒲刺都既惊恐又委屈的说道.
“废物.全都是废物.”兀术气急败坏一脚蹬在蒲刺都的肩膀上.踢的这人在地上滚了一个骨碌.口吐鲜血.
“此次南下.大白大、迪古补他们都是战功赫赫.我部本來还要压他们一头.可如今就因为你的猛安在汤阴大败.郎主大怒.因此还在朝堂上训斥于我.说我治军无方.打得硬仗.却在这回撤的途中栽了跟头.”说到这里兀术更是大怒.又狠狠的踢了两脚这才解气.
“我完颜一族的万世荣光全都被你这个废物丢尽了.老郎主当年两千五百将士就能攻下契丹重兵把守的宁江州.当时你也是个马前卒.最是知晓.可如今轮到你带兵了.竟然千把人马还过不了一个已然沒了战心的汤阴小城.你这种废物朝廷要你何用.”
兀术说着越來越愤怒.嗓音一沉:“來人啊.拖出去.砍了.”
蒲刺都跪在地上不停的扣头.脑袋都磕的鲜血好流.死命的在求饶.身边的一众将领也大多站出來为这个蒲刺都求情.可是兀术似乎并沒有放过他的意思.回过身去.身边两个身材魁梧的武士这就冲将上來.一把将蒲刺都抓了出去.
屋外顷刻一声清脆的咔嚓声音和一声人只有临死前才会发出的哀嚎声音
“吩咐下去.赏赐蒲刺都家人牛羊各一百头.银钱十贯.这是英雄.不可怠慢.”听着屋外的一声惨嚎.兀术敲着脑袋.有些无力的说道.
“四太子既然执意要杀了蒲刺都.又为何要赏赐他家人如此多的银钱.我女真败军将士家小也大多发配做部曲、奴婢.四太子为何会对蒲刺都如此厚待.”一名部下不解.问道.
“这个蒲刺都啊.”兀术敲了敲脑袋.有些无力也有些无奈.完全不似刚才那副雷霆大怒的样子.脸色变幻快的一塌糊涂:“这个蒲刺都自南地回來以后整日说什么南朝有火器傍身.有萨满大神保佑.这事儿甚至已经惊动了郎主.如此乱我军心.妖言惑众.你说该不该杀.”
“应该.”部下诚心说道.
“可这人在之前作战的时候又勇猛杀敌.逢战必定亲自上阵.鼓起士气.杀的南军血流成河.战功赫赫.你说.这又该不该赏.”兀术仍旧反问道.
“应该.”部下仍旧如此说道.
“既然该杀.那就杀了.不能留他性命.既然该赏.就把银钱分给他的家人子嗣.我完颜家从不欠别人的银钱.”兀术说道.
“想不到四太子竟然如此赏罚分明.末将真是佩服、佩服.”却才那名部下听的兀术如此说道.也不再为刚才的求情不得而气恼.反倒对这四太子心悦诚服.
金兀术生性残忍.在汉地破城屠城的事儿沒少做.可也毕竟是一位名将.大凡名将.纵使对外残忍.对待自己部下.无不是心存怜惜的.瞅着跟了自己多年的蒲刺都如今身首异处.这个血气方刚的将领也不忍有些难过.眼神里飘过一丝哀伤.
“怕是蒲刺都所言不虚啊.南朝人应该却是研究出了什么新式武器.否则骁勇善战的蒲刺都也不会如此败的一塌糊涂.”想了想有些颓然.兀术坐在太师椅上说道.
“四太子一向精于用兵.况且我女真兵强马壮.相信就算南朝人有些奇技淫巧.总也翻不起多大的风浪.”却才那名部下劝解道.
兀术如今有些烦气.蒲刺都的死多少让他有些心伤.男人在战场上厮杀而死.这是荣耀.可是亲手砍了追随自己多年的部下.这滋味并不好受.
“不行.看來一定要想个破解之法才好.”寻思了半天.兀术挥舞拳头.坚定的说道.
当下的女真人还沉醉在自己弓马娴熟的美梦中.沒有人在意蒲刺都在南朝汤阴的大败.或许也是揪着谁的尾巴谁疼.女真全军只有兀术这几日一直在寻思着破解南军火器之法.这名部下对此也是心悦诚服.可是这东西咱又沒见过.又该如何去防护.
习惯了弓马之利的武士很难想象全副武装的女真士兵会在野战中被打败.有些东西兀术也是从那些败军口里才得知的.约摸是用的黑火药.可是兀术跑到朝廷的将作监里去.黑火药这东西只能助燃.炸起來威力不大.一根小枪管里塞进那么点东西如何才能制造出那么大的威力.
兀术为此呕心沥血.部下也是颇为不可思议.女真军中并不兴用这黑火药.南朝人又是如何将这黑火药做成那一根根什么火器的.
沒有合格的枪管.兀术用竹管代替.塞上火药、弹子.点燃火芯.可那东西不过打个三五十步就顶天了.哪有有什么三篇文章.难不成是因为军中在战场上一时气血上涌.眼睛昏花了.
试验了一次又一次.兀术发现只要加厚全身的甲胄.将武士的全身都用铁甲包裹起來.是完全防的住这样的火器进攻的.
给将士们全身都披上甲胄.除了眼窝以外所有的部位都包裹起來.这样不就能箭矢不透.这样不就能防御的住南朝的火器进攻.一想到这里兀术豁然开朗.因为已经喊军士们试验过.所以对这新式的铠甲样式、重量什么的自己心里也都大体有了数.不由心情大好.
唤來铁匠按照自己的要求先打造几副出來.只留两个眼窝.全身铁甲的将士在阳光的照耀下看着简直就像是一座座小塔.威武异常.堪称天兵天将.
“哈哈.四太子.有了这样的兵士.相信就算南朝人使唤出那什么火器的物什.也必被我部兵马上前斩于那马下了.”一名部下大笑着说道.此言一出.剩下众人也都是欣慰一笑.
这骑兵不光人身上披着重达百十斤的铁甲.连马上同样如此.除了马蹄子沒有办法包裹以外.人马周身都用几百斤重的铁甲层层围了起來.简直就是一个铁疙瘩.这是裸的重装骑兵啊.
元朝以前的世界各国似乎都对发展重骑兵情有独钟.中国大地上一样如此.先前西夏有鹞子军、契丹有铁林军.都是重装骑兵.人马披甲.所向披靡.如今这兀术手里也出现了金国的第一支重装骑兵.虽说还沒有普及.不过防御、气势都比那西夏、契丹的重骑兵有过之而无不及.也算青出于蓝了.
“四太子可为这支军队想好了名字.如此强军总该有个霸气威武的名字.”部下衷心的说道.
“嗯.”兀术有些得意.掐着下巴:“这兵马远远的看去就像一个铁塔.塔嘛.便是浮屠.我看就叫铁浮屠何如.”
众人皆以为善.无不啧啧称奇.
这个世界总是在不停的变化的.永远不会有人只手遮天.后世南宋为了对付南下的金人发明了突火枪.可如今这最原始的火器竟然出自金兀术的手中.是属于试验品的;后世再晚些.大概十几年之后.金国这才在兀术手里诞生了铁浮屠.而如今却因为秦岳这个原本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人的横空出世.突火枪和铁浮屠都被提前发明了.而且竟然都出自金国兀术的手中.若是秦岳知道这个消息.不知道该会作何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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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一百七十三章 恶作剧
牙疼不是病,疼起来要人命,大名知府如今可算是真正领略到了,这几天烧心上火,牙疼的要命,区区一支匪军竟敢在大名城外驻扎可城中几千兵马竟无一人敢上前下了严令的,不杀光清风军直接刺字流放三千里,可是又有啥办法呢兵士刚出城门就全都一哄而散了,上次逃回来的那个营各个都说的这支土匪打起仗来简直比金国人还残忍大名军也是怕了,打不了,咱跑总成了因此丢了身家性命,不值当的盛世暖婚:傲妻乖乖入怀最新章节。若是外侮,自己打不过上报朝廷也就算了,到时候只要保住这一方水土,朝廷一般也不会怪罪,事后说不定还会发一笔抚恤金,可如今这是自己治下,竟然土匪如此猖獗,大名离东京这么近,这要是被朝廷知道了,自己这知府还想干自己这脑袋还能保住了不行,这股匪子一定得消灭了师父人如玉最新章节。大名府知府下了杀心,可是谁能领兵呢官军一个个还没等出城就散了一大半,那股子冲劲儿上来,大名知府甚至一脑袋血气上涌,想着亲自带兵,可是那臃肿的体态,竟然爬了半天也没能爬上战马这也就打消了这个看似疯狂,实际上根本行不通的想法。除了痛恨自己不能像本朝范仲淹、韩琦那样下马治得百姓,上马领的大军,大名知府如今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好在城外驻扎的这股清风军自给自足,缺衣少粮了也都是入城购买,童叟无欺,没有骚扰百姓或者纵兵抢粮,军纪也算纪律严明,可是长此以往,这也不是事儿啊不行,这事不能再拖了,既然打不得,那就把他们引到别的地方去,到磁州去,或者到真定去,万一朝廷追问下来,到时候自己还有的说辞。一人一骑出城之后,大名府这便城门紧闭,区区几十里,转瞬即至,这么近的距离上驻扎着一支自己根本撵不走的军队,你说可怕不大喊了一路的两国交战,不杀来使,信使这才颤颤巍巍的进了军寨,马儿是被几个巡逻的马兵的牵着的,下了军寨此人已经是两股战战,冷汗直流,只求把信封递上:“这,这信是知府大人的意思,咱,咱也只是个送信儿的,各位好汉还是让咱回去吧。”秦岳打开信封,瞅了几眼,一笑置之。信的大意是说大名府是大宋的坚城大寨,后有朝廷撑腰,不是魏郡那样的小门小户,让清风军不要动了强攻的念头,对自己没好处,不过清风军老是在这里驻扎着也不是这么个事儿,出门远征,粮草糜费都是颇大,倒不如接这个顺水人情,大名府赠给清风军银钱百万贯,粮米一万石,丝绸、缗绢千匹,只求清风军退兵,言外之意还有只要清风军退兵银钱其实还好商量的说法。其实秦岳此次来到北边除了帮助朝廷镇守以外最大的目的就是想要获得铁器了,这就借坡下驴,唤来那个早就吓的面如土色的信使。“大宋羸弱,抵御不住北方胡虏,秦岳这才兴义兵,只求能保的大宋安宁,一路走来,我清风军秋毫无犯便是凭证,清风军来这大名府所为不过是铁器,顾秦岳在此狮子大开口,大名与我十万斤生铁,而且日后这大名府的铁器开采和买卖也有秦岳来指定人做,保准童叟无欺,秦岳则保证不动这大名府的一草一木,老官儿答应便好,若是不识相,咱就引兵杀入大名,当个大名的土财主、父母官倒也不错。”看到回信的大名知府气的暴跳如雷,清风军简直就是不识相自己忍气吞声的想使些银钱息事宁人,这家伙竟然还来一个狮子大开口,你瞅瞅,这都是什么条件十万斤生铁,战乱刚过,神人能弄来十万斤生铁还有,铁器开采和买卖由他来做,那要朝廷何用其实秦岳这信写的也多少有点恶作剧的意思,自己这条件太苛刻了,基本上就是冲着谈不拢去的,十万斤生铁,当下的大名府刚被金人劫掠,这个知府怕是一时半会儿根本凑不出如此多的铁器,还有另一个条件,铁矿的开采和买卖根本不是你一个地方官能决定的,大宋在地方上设有转运使,就是干的这个买卖,地方官根本无权干涉,你秦岳上杆子跟知府说这些那不是扯犊子谈不拢那就各自过各自的日子吧,秦岳可没想着结交这么个没骨头的大名知府。大名这边风起云涌,朝廷那边也没闲着,朝堂争斗反倒比平日里更为激烈,没人想着在这个国破家亡的档儿该如何去保家卫国,如何能消灭北方金人的祸患,心里寻思的更多的却是如何才能把自己身上择干净了,如何才能得到圣上眷顾,加官进爵,当个太师宰相啥的。李邦彦被贬谪了。宋代据说每位皇帝在登基之前都会有一个不识字的老太监领着即将在为的新皇帝到太祖的墓碑前拜祭,墓碑上有几字箴言,一共是三条,第一条是不杀谏官,第二条是不杀文人,第三条说的是不杀一二条所说之人,所以我们看到宋代的历史上文人惹怒了皇帝一般都是一贬再贬,却极少有直接杀掉的。李彦、朱劻这些人那是罪有应得,弄得天下交困,夷狄交侵,老百姓恨不能剥其筋,吃其肉,朝廷这才下令赐死,不过李邦彦的运气要好些,只是被贬谪了,算是退出了政治舞台。大宋仍旧在按照自己原本的轨迹接着发展,现在是一一二六年的三月,历史上的北宋会在不足一年后的一一二七年灭亡。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大凡王公贵族们只想着每日争权夺利、饮酒作乐了,这王朝大多也是日薄西山,国祚将近了,这是中国历史一个始终都没跳出去的怪圈子,所谓成由勤俭败由奢,大致如此。朝堂之上的宋钦宗赵恒虽只有二十多岁,而此时却瞅着却像是个四十岁的人,脸上饱经沧桑。金国怕是不会善罢甘休,随时都会南下,而且自己那个道宗皇帝的老爹再过几天也要从镇江那边回来了,这个老不死的,这会儿回来会不会又提起易位的事情这些事儿都让这个年轻的皇帝心里感到颇为紧张。赵恒这人其实不太适合做皇帝,说白了也是中国历史上有名的昏君了,性格反反复复,没什么远见,也没什么主心骨,就说处理种师道和李纲一事吧,朝廷大军当初夜劫金营失败,损失颇大,金人也因此恼怒,再次发兵围住东京,赵恒这就气急败坏,临阵易帅,革了李纲和种师道的职,此举不得人心,搞得东京城里发起了大规模的学生运动,太学生陈东等人在宣德门上伏阙上书,十几万人跟着都在东京城里闹腾,民心大动,钦宗这又着急忙慌的把二人官复原职没有主心骨的人啊,做事就是如此反反复复,俗语讲易反易复小人心嘛,皇帝这个位置赵恒做的确实不怎么舒坦,动不动就被老百姓指着脊梁骨骂,李纲是不懂军事,可是人家起码敢打啊你宠信的那些什么李邦彦、朱劻这些人呢除了敛财,见了金人那就是一条狗,一条摇尾巴的狗如今老百姓在戳着自己的脊梁骨大骂,朝堂上呢,动不动就乱成了一锅粥,主战的,主和的,中间派的,动不动就打起了罗圈仗,轰轰隆隆的简直就像个菜市场,一众人都在叽叽喳喳你言我语,你说我不对我说你不好,这段时间每逢上朝赵恒就双眉紧锁,大呼头疼。当下的大宋风雨飘摇,需要的是一个强有力的君主,可是高坐堂上的偏偏就是这么一个丝毫没有主心骨的人,这还不算,这个没主心骨的人身后还有一个艺术家出身的道宗皇帝道宗皇帝赵佶写字画画都是把好手,可是治国就有失偏颇了,连蔡京这么号不务正业的大奸臣都说道宗皇帝是丰亨豫大,整天就想着在家山骄奢淫逸,丝毫都不想着治国,这么号不比他儿子赵恒好多少的人物,还偏偏喜欢指手画脚,如今国家已经风雨飘摇了,他又开始宠信了别的儿子了,想着把这个儿子扶上皇帝宝座算了,现在的皇帝儿子不太听话,能力似乎也这不,赵佶还没等回来,赵恒就得到风声了,过几天可能老皇帝会想着换个儿子当皇帝。谁会希望坐上皇帝宝座了然后再被人拉下来赵恒也不想。每天被这么些乱七八糟的事儿搞得心烦意乱,赵恒也是颇为心绞了,如今他正在书房里召见种师道。说了一大堆什么君君臣臣的道理,赵恒这才切入正题,要种师道率军驰往河北西路,北宋先前为了防御西夏,大批兵马都是镇守在秦凤路和永兴军路,这个档儿女真南下,北地竟无一强军朝廷这才想着把一向最能打仗的西军调往河北。君臣一阵涕泪相流,种师道自然也感谢皇恩浩荡,不敢怠慢了皇命,只是临了赵恒一句话让他有些丈二和尚。“朕的谍报司前些日子来报,说大名府外有一支来自相州的土匪驻扎在城外,首领是唤作什么秦岳的,大名军竟不能挡,大名知府还私下给这支土匪使了银钱,乞求他们退兵哼,朝廷命官竟然如此没骨头也算是丢尽了朕的脸,此行你去河北,一并将这股匪子剿了,省的朕在这东京城里也睡不安稳”赵恒恨恨道。本书来源品&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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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一百七十四章 吸引
王保义的工作还是卓有成效的,几十条小船这就做好了破茧全文阅读。船只算不上多大,不过几十条那么齐刷刷的立在江面上气势还是挺吓人的,起码秦岳刚到河边的时候心里就有那么一刻为之一颤。说干就干,留下徐茂才和温林朋、吉倩等人防守营寨,秦岳这就招呼着两百多兄弟跳上了船,西行去那磁州府。顺着漳河向西,现在是春季,水量不大,而且是逆流,所以速度算不上多快,因为逆风,也不能使唤风帆,只能凭借船上的水手们摇橹,所以速度并不快征服美女未婚妻全文阅读。秦岳的船要大些,有两层,勉强算是楼船吧,坐在楼船的二层,秦岳俯瞰这河心,一边喝着酒一边嚼着牛肉干,日子倒也算惬意。船上的水手们紧张的在控制着船的方向,时不时的哼哼哈哈,生怕这船只撞到什么或者是搁浅,任何时代船只的搁浅或是撞船都是一个很棘手的事情,在这个科技不发达的年月尤其是如此。“大当家,现在这天成天刮的都是西北风,所以不能拉下船帆,而且现在我们是逆流而上,只能靠水手摇橹,到目的地的时间恐怕要长些,等回程的时候咱们顺风,又是顺流,到时候速度就可以提高几倍了大当家您就多担待些,熬船的日子却是苦了些。”梁一刀常年出门,行船也算是半个行家,瞅着大当家也是一个人怪闷的,凑上来没话找话道。秦岳的心中有更大的格局,山寨不能始终窝在那么个小山头,否则充其量也就是个山大王,这当然不是秦岳希望看到的,秦岳此次出行磁州一来可以开辟磁州至大名的铁矿通路,二来也是为了结实一下后世悲愤而亡的大忠臣宗泽。“嗯。”秦岳低头作了一声,这也同梁一刀攀谈起来,这是个正经的老江湖,常年走南闯北的,自然见多识广。“磁州府的铁矿有的是挖出来直接上船拉到大名府去炼成生铁,有的则是在本地炼成铁以后然后再贩运到大名府去买卖,先前大名府的铁器其实多是从磁州府直接买卖来的铁器,毕竟运一块块的铁石费时费力,所以自大宋立国以来,大名府这边的铁器多是如此经营。”梁一刀是个标准的二道贩子,之前也曾接过几次贩卖生铁的买卖,所以对这里边的道道儿还是很明了的,知道大当家此行西去最主要的目的还是获得铁器,梁一刀这就说道。“奥大名府那边不是有众多的工场不是吃的铁石”秦岳有些吃惊道,大名府不光魏郡志家有工场,一路走来,秦岳看到很多工场,虽说大多现在已经破败,但那一个个不小的规模也在昭示着这些场子曾经的辉煌。“呵呵,那是做精铁的工场。”梁一刀笑道:“磁州府是个穷乡僻壤,那群彪子们只知道把铁石挖上来用火烧这便能烧成铁水,变成块炼铁,所以运到大名府的也大多只是块炼铁,可大名府的工场就能把它做成精铁,这其中的差距也就是在这里大名府是大宋的北京城,人才济济,自然不是磁州这样的穷乡僻壤能比的。”“原来如此。”秦岳点头道。确实,矿井从井下取出来是一块块的石头,长途运输几块石头到外地费时费力又费银子,相信没人愿意做,磁州有铁矿,能炼成块炼铁,而大名有技术有资金,可以毫不费力的把块炼铁变成价值更高的精铁,这也难怪大名府会是北宋的手工业中心了。古代出门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不光陆路难,水路也不容易,漳河算不上什么大河,很多地方也只能容一只小船通过,所以也没什么像样的港口之类的,沿途很难买得到吃食,所以粮食基本上要靠自带,“船员”们自然也没什么下船活动的机会,好在清风寨此次出来带来很多风干肉,这会儿夜已黑,这便一边嚼肉干,一边舀着冰凉的河水喝个痛快。船只是紧赶慢赶赶做出来的,很多船只上只用是草帘搭起一个棚子,入夜,很冷,一层草帘子又能挡得住多少风雪兄弟们冻得一个个的鼻涕横流,有的干脆也不顾阻挠在船上烧起了火。船上烧起灯火,接连数里的船只上灯火通明,春寒天瞅着还是让人颇有些暖意的,裹了裹身上的兽皮大衣,一边搓着手哈着气一边围着篝火烧肉干,就着一口就上头的清风寨大酒,土匪们大多随遇而安,没多久这也开始哼哼哈哈,好不热闹。粗人们凑到一起最喜欢做的就是吹牛皮,先前在山寨的时候就是如此,蛮牛本来就是吹牛皮的好手,这会儿瞅着兄弟们一个个吃吃喝喝的挺热闹,这也在船上窜来窜去,来回的串门,所说的不外乎哪次哪次战斗自己杀了多少个官军,打死多少个女真,爷爷这一身武艺谁人能敌的话,兄弟们也都喜欢蛮牛的憨直热闹,一个个虬髯大汉这也跟着欢声笑语,好不热闹。说起武艺秦岳想起了那个马正坤,这人简直就是一个逆天的存在,气力怕是不必水浒传里的武松鲁提辖这些人差,不知道武工队现在到了女真的地方没有,要是能顺利到达北地,怕是那些女真人得好生头疼了吧长夜漫漫,可也终有个尽头,兄弟们一个个背靠背的这就睡着了,鼾声如雷,怕是岸上老远都能听到,秦岳小憩一会儿,一睁眼东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船夫嘹亮的号声起,这又开船、上路。沿途的景象并不怎么热闹,女真到过的地方很少有还能完完整整的立在那里的,说不上尸骨成山不过也好不到哪里去了,兵祸嘛,自古都是如此。船上的日子度日如年,秦岳不怎么晕船,但也是难受的要命,一天天的干的最多的事儿就是在那睡觉,可是还是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睡不够,半睡半醒的时候船夫这就来报告说到了,磁州府到了。磁州身在黄河以北,也是受到金人侵略的重灾区,岸边衣不裹体食不果腹的人不在少数,老百姓也大多是面黄肌瘦,瞅着很是凄凉。下了船,在向导的指引下一行人这就扮作车夫往磁州城去,这次秦岳没有大张旗鼓,冰刃、火器之类的武器都是藏在大车上,车上铺着柴草、枣子之类的东西掩人耳目。下了船一路向北,道路坑坑洼洼,有些泥泞,穿街过巷、废了好几天,一行人这才到达磁州府的矿区这边。清风军的大营这几天闭门不出,操习军演,大当家去了西边的磁州府,军中事物暂且交给了徐茂才和吉倩他们,这几个都还算有头脑,也是秦岳信得过的人,大名知府又派了几次人过来,不过都被徐茂才挡出去了,既然不同意山寨的要求,那就兵戎相见,说别的有啥用火绳枪引进了这个时代的军队之中,否则就大营里那两百人马徐茂才一准儿是不敢如此同官军说话的,要知道,大名府可是北宋的北京府,城中军队起码有几千上万人借助山寨周围的栅栏和据马栏,火绳枪不管是对抗骑兵还是步兵,都可以发挥出巨大的不可想象的威力,对付目前毫无战心的北宋大名军,可以结结实实的让他们有来无回秦岳西行只带走了几十名火枪手,大营中所剩还有枪手五十人,五十个火枪手在据马栏的帮助下可以杀伤的敌人会出乎你的意料,想象一下当年雅克萨的沙俄军队八百人坚守城池,清军数千精锐竟不能破就可见一斑了。除了和大当家单线联系之外,大营还和志敏保持着一个信息的畅通,志敏如今在成安县那边采矿,或许是因为这个时代的国家大器崩坏,志敏大张旗鼓的在成安县开了这么久的铁矿竟然没有人去阻挡志敏如今愁的头发都快花白了,用吸铁石一块一块吸着挖上来的石头,这段时间费的人力不少,如今来这矿井采石的工人已经有将近千人,花费银两怕也有上万两了,银钱还好说,志敏家中颇有家私,区区几万两的白银还不至于心疼肉疼,可是这黑火药甚至水雷一箱一箱的搬下去就让他有些肉疼了。志敏知道山寨的兵马之所以所向披靡就是借助这火器的威力,黑火药这东西大规模的生产起来所耗人力物力也不亚于生产精铁,而且山寨如今手里的黑火药、水雷都是从大青山那边带回来的,用一点就少一点,花费了这么多东西,要是地底下一点东西挖不到,那自己还有何脸面见大当家事不关己,关己则乱,志敏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抓来辘轳拉上来的石头每一块都细细的查看,用吸铁石吸着,每一次满带理想的动作最后都往往变成了失落的随手一丢。矿井边没用的废石如今已经堆成了一个石山,几人多高,可是楞没有一块是能用的铁石这成安县,真的如大当家说的那样,地底下有铁石志敏越发怀疑了。忽然,志敏感觉到了手中这块看似平凡的石头似乎被吸铁石吸引到了本书来源品&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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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一百七十五章 精兵简政
忧国忧民的人啊.大多都老得快.就像眼前这位宗泽.
这会儿的宗泽來磁州府任知府不过一年.不过老百姓却是对这位六十多岁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的老人颇为爱戴.远远的瞅着宗泽前來.一个妇人立即唤自己的小孩子把自己的手里的鸡蛋双手给老英雄捧上.
脏兮兮的小手里抓着一颗煮熟的鸡蛋.宗泽只是一笑.并未收下.当下老百姓大多食不果腹.自己身为磁州府的父母官.抵御外侮本是自己职责.怎能昧着良心拿走老百姓的口中食儿呢.
身边只有十几个随从.牵着马溜溜达达的走在路上.老百姓一路围观.一路相送.眼泪汪汪.场面有些感人.
“乡亲们.散了吧.都散了吧.老夫也只是随处转转.”宗泽抱着马缰作揖道.
“老大人如此这是为了让咱们老百姓知道.磁州府的知府还在磁州.磁州忘不了.女真人打不进來.”一个老乡对着另一个有些疑惑的村民说道.
大凡打仗或者是特殊时期.雄才大略的头领们多会用到临战视察这一招.目的也是为了鼓舞士气.告诉大家上官与我们同在.宗泽看來也是老于此道了.当下女真人已然退却.这还保留着这一习惯.
宗泽的工作是卓有成效的.不同于大名府的城墙几乎毫发无伤.眼前的磁州府城墙也是焕然一新.不过是明显修葺不久.老城在女真人蹂躏下毁于战火.新到任的磁州知府宗泽这就组织人马修建城池、疏通护城河.所以当下的磁州府城高河深.而且观城外兵马.个个龙精虎猛、精神头很足.相信防御力该是不错的.
去年的时候女真人南下.势如破竹.宋钦宗这就任命宗泽前往救火.于是适时官居宗正少卿的宗泽这就只带十数随从到磁州上任.这才有了当下磁州短暂的太平.
宗泽走到哪里.哪里的老百姓就眼泪汪汪.据说这位老臣家里老百姓的万民伞都不知道收了多少.不同于秦岳那个老丈人陆文龙收到的凑数的万民伞.人家宗泽的万民伞都是老百姓划着十字挥泪相送的.好几次宗泽都忍不住哭的稀里哗啦.场面一塌糊涂的感人.
“宗老英雄.请留步.”秦岳一行人悄悄跟了上來.过了人多而杂的地段.大当家这就大声挥喊道.
身着铁甲的宗泽一个回头.眼前的年轻人身材有些瘦弱.面色白净.瞅着二十出头吧.呵呵一笑:“何事.年轻人.”
待秦岳走近了宗泽细细端详.眼前这个年轻人年岁二十出头.可是眼神深邃.身上不知为何却散发着种成熟老练的男人方才能够彰显出的那种魅力.不由对眼前这个年轻人颇为好奇.
宗泽此时已经六十多岁了.正经八百的土埋大半截了.年轻时的出门游历.后來又在各地出仕为官.所见之人上到皇帝下到贩夫走卒早就多如天上繁星.可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气质却从未见过.样子有那么一点点像钦宗.可气质又不像.只是可以肯定一点.这人眼神里那股子杀伐决断的气质昭示着这人必有过人的手腕.相信不会是在家扒拉土块的庄户人家.
“小生仰慕宗老英雄大名.如雷贯耳.今日有幸看到宗老英雄.顿感心中颇为自豪.这便想老英雄能移步.吃咱顿酒.咱这心里也踏实些.心中也再无了遗憾.”秦岳恭敬的作了一个九十度的揖.抱着双手说道.
“奥.”宗泽不免有些意外.捋着胡子呵呵一笑:“你这小子竟也识的我.”
“呵呵.你这该也是听些长辈们对老夫胡吹乱捧这才今日会如此吧.老夫之前从未在这磁州做过官.这四邻八乡的.咱之前也只在天佑八年的时候去大名府的馆陶县做过知县.算着时间也过去有三十年了.你这小子瞅着也就刚刚及冠.又如何能知晓老夫.哎.乡亲们对我宗泽是过于抬爱了.老夫不胜惭愧啊.”
“宗老英雄切勿如此说道.”秦岳一笑:“宗老英雄年轻之时在地方上为官二十余年.政绩斐然.老百姓谁人不爱戴老英雄您.老英雄忠肝义胆.就像您那首古楠赋说的.宁做断头将军.不做投降将军.真是忠心可昭日月.我秦岳虽说一介草民.可对老英雄也是打心眼里佩服.望能与老英雄把酒几杯.老英雄切莫推辞.”
“奥.”宗泽一惊:“古楠赋是老夫被贬巴中时候的胸中愤懑之作.你竟也读过.”
“是的.倒背如流.小子对老英雄那是佩服的紧.望老英雄能赏脸.喝咱一杯清酒.”秦岳伸手作了一个请的姿势.
左右迟疑.一个身材魁梧的武士这就挥刀上前想要阻拦秦岳.其实倒也不怪人家神经质.秦岳身边岳翻、蛮牛等一众高大威猛的汉子.一个个都是凶神恶煞的.瞅着就不像是什么好人.自然也怪不得别人怀疑.
秦岳会意.驱众人远去.身边只留一个猴子.挥手笑道:“老英雄.请呗.咱今日找老英雄可不光是攀交情.更有大事要说.”顿了顿.秦岳补充道:“关于咱磁州和大宋靖边的大事.”
宗泽被眼前的一幕弄得有些一头雾水.此人为何会对自己如此熟悉.还有.有什么大事会和自己谈.认真的瞅了瞅秦岳.看他真诚的模样倒不似作假.宗泽这也挥了挥大手:“好.小兄弟.请.”
随意的找个小茶铺坐下.秦岳拿出了自己一向用來招待贵宾的清风寨大酒.一开酒坛这就酒香四溢:“请老英雄品尝咱这清风酿.酒味儿最是纯正.”
说着秦岳这就倒满一碗.一饮而尽.
却才酒坛一开.众人这就被这浓浓的酒香味儿给吸引住了.宗泽走南闯北.吃过的好酒自然不少.可从未见过如此烈酒.竟然一开酒坛仿佛都要把人熏醉一样.这也不由有些期待.端起酒碗.小泯一口.酒味儿醇香.这再大口入胃.一饮而尽.
用手掌扇呼着嘴边的辣气.宗泽大呼道:“过瘾.这烈酒真是烈到家了.过瘾.”
宗泽算是个武将.最是刚直.为人也较直接.沒那么多弯弯绕子.和他相处只要能掏心窝子说话其实还是不容易冷场的.秦岳一笑.看來宗泽跟史书上的记载倒也差不许多.耿直汉子一个.
“老英雄.女真在北方虎视眈眈.我大宋哎.如今有些羸弱.老英雄对这如何破敌心中可有了算计.若是国破.咱这千万黎明百姓可就遭殃了啊.”借着酒劲儿.秦岳开口说道.
“嗯.”宗泽抹干嘴上酒渍.提到国事自然颇有些郁闷.大宋羸弱.朝中又是奸人当道.如何让人不闹心.
“壮士放心.朝廷自有破敌之法.”寻思了一下.似乎也是借着酒劲儿吧.宗泽开口说道.
“咱磁州周围数个州城.邢州、洛州.越州、相州.也包括咱这磁州.这五州是北方门户.可地势上又是一马平川.女真的骑兵可以朝发夕至.无遮无拦.日前老夫也是提议当今圣上.此五州一州储兵马两万.互为犄角.一地受到攻击.其他四州则群起围之.这样便相当于任何一地都有十万兵马.朝廷也不必花费那么多的兵马钱粮.相信到时候对付女真胡虏.必有奇效.”宗泽说道.
或许是觉得眼前的年轻人值得自己信任.又或者是因为自己个性直爽.宗泽这便将自己这前些日子才上报朝廷的御敌方案也跟秦岳说了出來.现在的宗泽身上有一种错觉.他总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把自己引过來必定是有话要对自己说.而且必定跟这抵御女真有关.这年轻人会有什么御敌之策呢.宗泽忍不住有些期待.
信任这种东西很难讲.有时候就是一种第六感.秦岳因为拥有重生优势.所以他知道宗泽是一个可靠的人.是一个能办事的人;而宗泽好像纯粹就是会看相一样.无來由的他就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值得信任.尽管方才的客套话说的不一定是他的心里话.但是他觉得眼前的年轻人气质老成持重.而且又对自己的古楠赋颇有同感.难道还会是大奸大恶之人.
左右都是宗泽信得过的人.面色颇有些不可思议的瞅着宗泽.如何靖边的边防是大事.虽说现在女真已然北退.可知府大人为何就这么毫不保留的告诉了眼前这个并不相识的年轻人.难道是要安老百姓的心.
“两万.”秦岳质疑道:“磁州日前因为女真蹂躏所以国库空虚.朝廷用度一样是捉襟见肘.仅仅一州就行两万兵马.朝廷如今哪里还有那么多的兵马钱粮.真要如此施行.招來的不过是些拿钱混日子的农民.在他们看來打仗就跟种地一样.都只是养家糊口的活计.如此一來.我磁州府的大军來谈何战力.”
秦岳的话可谓是一语中的.宋金交战这么久.两军相遇大宋经常都是一触即溃.千把人的队伍被女真一个蒲辇几十人杀的团团转也是常有的事儿.现实有时就是如此骨感.原本很好的策略或者因为银钱不够.或者因为奸佞当道.你就是办不成.就是起了反作用.
宗泽面色不由肃穆.拱了拱手:“那这位小兄弟有何妙计.”
“我的办法.叫精兵简政.”秦岳一字一顿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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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与火的大宋 /53/53224/ )
剑与火的大宋 第一百七十六章 物美价廉
精兵简政是后世毛太祖在延安时期采用的党外人士提出的一个战略决策.这个英明的战略决策帮助那会儿的我党渡过了最艰难的时期.立功不小.眼下秦岳这也抄袭了一把.搬到了大宋朝.
“何为精兵简政.”秦岳一说宗泽这便开口问道.
“眼下磁州府.乃至整个朝廷.资源贫困.经济薄弱.国库、府库都是空虚的紧.老百姓谁人不是勒紧衣带在过日子.而且适时我大宋军队战力羸弱.纵使有十万大军.又如何能道.
秦岳的名字前些日子简直都传疯了.什么武曲星下凡.太上老君转世的.一股脑的说法全都出來了.宗泽当时也略有耳闻.也只当是以讹传讹老百姓茶余饭后添油加醋罢了.女真的战力自己最是知晓.谁人能用百十的损耗杀的女真首级两百多个..
“小子却是大青山上的秦岳.砍得女真二百首级的.也正是我.”秦岳确认道.脸上一副如假包换的神情.
取來二百多女真首级一一查验过.二百多个.全都是如假包换的真胡虏首级.
疯了.这小子一定是疯了.宗泽的一个侍卫再看秦岳就觉得像是换了一个人.竟然一个趔趄一屁股坐那了.这个人简直是疯了.自己上战场被砍得遍体鳞伤这才捡了两个女真的人头回來.眼前这个瘦巴巴的人竟然一战得女真两百多首级.
“老英雄.玩刀枪剑戟这东西我大宋不是女真的对手.可若是动用咱这火器.斩杀女真便会容易许多.却才咱的火绳枪您老人家已然见过了.刚才靶子的位置上站的如果是女真人.这不又捡了六个女真头颅.”
“杀女真其实并不难.只要有这火器之法.御敌不过是探囊取物.无甚.”秦岳一脸的云淡风轻.
当下的大宋.怕也只有秦岳敢如此说道了.
却才的一幕明显也是深深的触动了宗泽.眼前这个小子夸下海口说只需三千兵马这便能守住磁州.刚才自己只以为是年轻人心高气傲说些大话.可这人露出火绳枪这一手.拿出二百多个货真价实的女真首级.你还敢怀疑此话的真实度.
思索了半天.宗泽有些为难道:“实不相瞒.小兄弟.先前磁州府能守得住.全都依赖神臂弩.可这东西价钱实在太贵了.造一架弩机需要银钱百十两.这才沒能在我磁州军中普及.小兄弟刚才演示的这火绳枪的物什威力老夫已然看到了.怕是不在神臂弩之下.唉.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这东西相信造价也必十分高昂.眼下磁州府的府库”
宗泽瞅着火绳枪巨大的威力实在有些心动.可是作为一地知府.他需要考虑很多东西.这东西尽管威力强大.可是相信普及起來怕是需要无数的银钱.自己在朝中、在御前算不上红人.如何又能求來那如此多的银钱.
明知是好东西自己却不一定能造的起.这种郁闷程度可想而知.
“一杆火枪大概需要银钱几十贯吧.比神臂弩要便宜差不多一半多.”
后世明朝火器大行其道的一个重要原因其实就是因为弩的造价实在太高了.这才普及起了造价相对低廉些的火器.这个时代若不是很多技术尚未成型.其实一杆正经的火绳枪连这个价钱都用不上.
“啥.”宗泽再次被深深震撼住了:“你说这样的物什.一杆只需要银钱几十贯.”
眼前火器的威力自己已经见过了.发射速度虽说不快.可比那神臂弩也之快不满.而且这东西明显是需要那种特制的黑药粉來击发的.而且枪管周身光滑.沒有一点凹凸不平的地方老于行伍的宗泽一眼便看穿这东西价值定然不菲.可秦岳却说这东西比神臂弩还便宜许多..
这得是多么的物美价廉.
“不错.造一架神臂弩弩机的银钱.可以造这火器大概两到三支吧.”秦岳道.
短暂的惊愕过去.宗泽慢慢冷静下來.语调变得平稳.不再带有明显的感彩:“你是大青山上的秦岳.你此行來我磁州又是作何目的.”
想象了一下若是有三千人手里抓着这样的东西那得是多么巨大的威力.宗泽现在对秦岳说的只需三千兵马就可守住磁州府的话深信不疑.可是宦海沉浮几十年.天生聪颖日后却误入歧途的少年自己见得多了.而且聪明人做事大多心里也有自己的算计.这个秦岳明显是偷偷从相州府那边潜过來的.手里抓着这样的神兵利器.又特意的來找上自己.莫不成心里是有着什么小九九.
宗泽是个耿直汉子.玩心机谋略算不上什么大师.可身为一城一地的父母官.自然有些事儿也不敢马虎.这个秦岳不是简单人.此行來磁州.一准儿也是有什么目的的.难不成还能是特意跑來协助自己守城的.
年轻人多大喜欢天高任鸟飞的生活.颇有才华的年轻人更是如此.这个秦岳眼神奕奕气势雍容.他不信秦岳会投到自己门下.那來磁州又是作何.
左右一听大人一下子换了面孔.这也悄悄的把手摸向自己的腰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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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与火的大宋 /53/53224/ )
剑与火的大宋 第一百七十七章 宗泽的困惑
宋代的时候你老百姓想要出门需要弄到通关度牒.说白了也就是官府发的路引.沒这东西你出门是违法的.所带的东西被逮到以后都要充公.犯事的人更会被脸上刺字充军.这也是统治者们把老百姓禁锢在自己土地上的一个重要办法.
秦岳手里有通关度牒.是花钱买來的.宋代末年的时候政府因为财政上入不敷出.经常出卖通关度牒來赚钱.秦岳虽不是什么根红苗正的好人.不过胜在有钱.弄几张这东西倒不是难事.
有人愁买自然也有人愁卖.磁州府的许多官营的工场这会儿都是处在了半停顿的生产状态.现成的铁料大多被女真人掳掠了去.当下乱世钱粮紧张.匠人们大多连吃食都沒有了.朝廷的抚恤又迟迟不发下來.这会儿真有喝西北风的感觉了.
磁州知府衙门的后堂里.宗泽和秦岳等一众人这会儿都在这里.不舍得生火炉.屋里多少有些冷.此时的宗泽正背着手在房屋里來回踱步.明显心里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宗老英雄.咱秦岳这回來可是带足了银钱.磁州多铁.用这地底下的铁器换些白花花的银子回來.你不是赚了.眼下磁州军中最是缺少粮饷.这笔银钱不正好用來扩军.而且这生铁造出來的火器咱也可以分你一些.说到底亏得是咱.你这个老官儿.便宜都占尽了.为何还如此犹豫.”秦岳笑道.
“便宜占尽.”宗泽瞥了一眼秦岳.啐道:“你这话说的倒是轻巧.”
得知秦岳此行來磁州只是为了买些铁器回去.宗泽多少心里舒了一口气.看得出來.这个秦岳虽说行事有些孟浪.多少带些匪气.不过为国为民.却不含糊.砍杀女真首级二百.这就是天大的功劳啊.
打心眼里宗泽也希望交到秦岳这个朋友.可是这会儿
磁州府多铁.这话不假.可是铁料全被女真人掳掠走了.女真人当初进城以后四处搜刮.又岂会放弃铁料.沒有现成的铁料.想弄來生铁就得从地底下现挖.可是挖铁那需要无数匠人的活计.这银钱又从哪里來.朝廷如今国库和内库都是捉襟见肘.军饷都发不下來了.又哪里有什么心思拨些银钱下來让磁州府挖铁.
“这事儿倒也好办.工场和铁井一并交给咱不就成了.挖出來的铁料咱俩平分还不成.”秦岳道.
“不成.盐铁专卖.这东西都是朝廷的.私人不得染指.就算是皇商都不成.你个清风寨的土匪头子又如何行的这种差事.”宗泽敲了敲脑袋.无力道.
“而且这东西在地方上需要转运使大人的同意.转运使是掌管地方钱粮的.老夫虽说是一地知府.可这事儿.也是做不了主啊.”
“女真如今在北地虎视眈眈.怕是不日就会南下.宗大人.非常时行非常事.所谓大行不顾细谨.大礼不辞小让.如今国器都要崩坏了.大人却还顾忌这些.”秦岳道:“朝廷既然不能给老百姓一个青天白日.这样的朝廷又要他作何.”
“慎言.”宗泽怒道:“小子.小心祸从口出.”
宗泽这几日有些寝食难安.本來就饱经风霜的脸显得更加有些苍老.探子回來报告说这个秦岳如今把山寨的几百兵士驻扎在大名府城外.大名府那是什么地方.大宋的北京府啊.这个小子恐怕志向不小.公然在朝廷的重镇外安营扎寨.这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而且这小子行事不依礼法.一个土匪头子就想着染指朝廷的工场、铁矿.这不是天大的大不敬.想到这里宗泽颇有些恼火.
可这小子说的又何尝沒有道理呢.道宗皇帝丰亨豫大.当今圣上又想法多决断少.几十年下來.大宋已经被搞得风雨飘摇、民不聊生.此次女真南下.区区八万大军竟能围得国都险些城破.这样的朝廷
为人臣子应该为君父尽忠.朝廷与我有恩.就算要了我宗泽的性命又何妨.可是这天下的苍生百姓呢.如今的大宋到处都是尸山血海、血流成河.朝廷把一个好端端的江山弄到如今这副地步.奸佞当道.民不聊生.自己身为臣子.此时该如何自处呢.
秦岳这人虽说言语说的有些大不敬.可是话粗理不粗.朝廷本该为天下苍生着想.可是如今庙堂上的那群大佬们又有几个心里是装着天下的老百姓的.君重民轻.君轻民重.
秦岳说只要有了铁料.自己还能做出一个唤作大炮的物什.那东西威力简直惊人.可以一炮轰烂坚城大寨的城门.到时候攻城拔寨相信都不会是难事.宗泽听了也有些神往.有了这些东西.大宋今后面对女真的时候还会像之前那般无奈.
秦岳的火枪给宗泽的震撼是巨大的.尤其是秦岳把这东西交给自己府上的一个小妾的时候.那个最是弱不禁风的女子竟然也只是一拉扳机打穿了一块一寸厚的木板.这东西威力简直惊人.相信官军若是有了此样的东西傍身.今后再战那女真.必定是所向披靡.
进也难.退也难.若是自作主张把这铁井交给了秦岳.这有违国法;可若是不交给秦岳.自己这磁州军何时能成军.自己又何时能得到那威力惊人的火器.女真在北方虎视眈眈.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南下.到时候自己又如何能挡住那群北地的虎狼.
郁闷、心情烦躁的宗泽挥起大刀.舞舞生风的耍的好不热闹.浑身穿着铁甲的他挥舞起大刀來仍旧是虎虎生风.虽说年岁已然六十多却颇有宝刀不老的架势.这一刀夹杂着愤怒.夹杂着困惑.劈头盖脸的劈下來.庭院里的一块木板这就嗞拉一声变成两半.毫不拖沓.
耍了一会儿身子这便出了一身臭汗.拿刀拄着地.宗泽似是无意.瞥向了秦岳走时留给自己的那杆火绳枪.
走过抓起火绳枪.有些不适应.使唤惯了冷兵器拿起这东西心里有些沒底.下意识的想要丢掉.不过却又鬼使神差的举了起來.
装填火药、铅子.枪机里装上药粉按照秦岳示意的那样.宗泽也是有样学样的來了一套.找來火折子点燃火绳.比对着前方自己刚刚劈成两段的那块厚木板.
砰
头一次使这物什.也不知道得用多大的气力.宗泽只是轻轻的扣了一下扳机.只感觉肩膀被生生的顶了一下.生疼.
这个时代的火枪后座力是非常大的.如果沒有心理准备.被巨大的后座力弄伤都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儿.伴随着巨大后座力的同时.枪机和枪口出腾的冒出一股白烟.
白烟待慢慢散去之后.宗泽抓着火枪走到了刚才自己放木板的那里.这木板很厚.足有一尺厚.铅子虽说沒有打穿.却也深深的嵌在了里头.板子的另一头则被铅子鼓起.很明显距离再近些就完全可以打穿.
却才自己使唤出了浑身力气.生生的劈落下來这才劈断了这块板子.宗泽再次拾起大刀.紧握刀柄直直的刺了过去.却发现任凭自己使尽全身力气.刀尖只能入木不到一寸.
想不到这东西竟有如此大的威力.瞅着别人用和自己亲力亲为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如今自己用使顺了手的大刀和这秦岳留下來的火枪一比.顿时感觉自己手中这曾经引以为豪的大刀竟显得有些一无是处.
而且更重要的是.却才自己开枪的时候距离那木板足有五六十步的距离.
重新装填火药、铅子.撩杆捣实.枪机上药.再发一枪.仍旧精准.仍旧威力惊人.跟先前那一下如出一辙.而自己却因为体力用尽.再次挥舞下去的大刀已经是软绵绵的有些无力了.
看來这火器之法.却是了不得.再发一枪.仍旧如此
这东西发射的时候有如迅雷.人是根本躲不过去的.女真人就算兵强马壮.攀缘如猴又能奈何呢.的确是个好东西.
抓着手里这杆漆黑油亮的火绳枪.宗泽心道.老夫到底该不该为这东西博上一博.违法乱纪一回呢.
这个时代的中国知识分子大多是克己省复.每日三省吾身.宗泽这样的人更是如此.成天脑袋里装着的都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那套东西.你让他逾越规矩是很难的.尤其是涉及到盐铁这样的大事儿.要知道.这个时代贩卖私盐抓到都得砍头.你直接把朝廷的铁石交给私人.还是一个土匪.那得是多大的罪行.
握紧枪杆.宗泽狠狠的抽了一口气.他想到了天下黎民苍生.想到了因为战乱惨死的老人妇女和孩子.想到了范仲淹那句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想到了磁州府自己刚到那会儿尸骨成山的惨状
国大.还是民大.若有取舍.你又要取谁舍谁.
想到了前几天自己下去视察.那个脏兮兮的小女孩把手里唯一的一个煮熟的鸡蛋递到自己手里的情景.宗泽的心情开始变得慢慢坚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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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与火的大宋 /53/53224/ )
剑与火的大宋 第一百七十八章 种师中的担忧
种师中的大军如今蜿蜒在路上就像是一条长龙.俗语讲人数过万无边无际.更何况是十几万的西军大军.
大军走在路上旌旗绵延十数里.浩浩荡荡.无边无际.
观那军士.一个个精神饱满.龙精虎猛.一看便是身经百战之辈.黑红的脸蛋、坚毅的眼神和强有力的手掌.一切都在昭示着这是一支能打仗的军队.
如今的大宋可堪一战的军队不多.朝廷的禁军们.那些什么捧日军这些所谓的精锐因为百十年都沒打过仗.逐渐变成赵氏皇族们镀金和历练的地方.早已沒了战力.各地的厢军基本上都是黑脚杆的农民.种地在行打仗却不行.而西军因为地处西北.环境恶劣.而且时不时的还要和西夏、契丹、当地暴民之类的作战.所以在这个档儿依旧保持着比较好的战斗力.如今女真兴起.北方边患严重.西军也成了唯一能用的部队了.
这支军队的头领身披铁甲.神采奕奕.正是种师中.此时他正在和自己的副将.同样也是自己兄弟的种家名将种师闵在交谈着什么.
“此番圣上要我种家军前去北地御边.果真是莫大的信任.也不枉我种家如此时代为朝廷镇守西边.风餐露宿了.”说话的是年轻些的种师闵.刚进行伍沒多久.种师闵正是血气方刚之时.却精通兵法.敢打硬仗.在军中颇为出名.
“兄弟莫要轻敌了.女真兵强马壮.斡离不、粘罕这些人打仗又颇有些算计.如今我大军入河北、河东.正是要和粘罕打交道.这个人不好惹.打仗一定不要大意.否则不光自己身死.还会连累着一干兄弟跟着自己身首异处.”身为河北制置副使的种师中苦口婆心道.
“嗯.大哥教训的是.兄弟自然铭记于心.”经过种师中一番敲打.种师闵这也吐了吐舌头.悻悻道.种师闵这人心比天高.一般人还真看不眼里了.只佩服眼前自己这个哥哥.打仗行云流水.做事老成持重.
“大哥.兄弟见你自出了东京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得.不再像是在东京那会儿那么愁眉苦脸了.笑脸也多了起來.该不会是这又要打仗把你兴奋的吧.”行军无聊.种师闵这又随口沒话找话道.
“唉.”说道这个种师中有些颓然:“出了京城.才算是天高任我飞啊.那个东京城.简直不是人能呆的地方.”
种师中话说的有些颓废.种师闵有些疑惑.自己的哥哥出事一向老练.怎么如今却发出如此无力的感慨.不由有些吃惊:“何故让哥哥如此颓废.哥哥一向可最是斗志昂扬了呢.”
“哼.我看呐.大宋有些危险啊.古书上说天时地利人和.我大宋一马平川.北方强敌一起本就不容易防御.天时地利这就算是丢了.这人和.如今”种师中有些为难.
“人和.”种师闵疑惑道:“我大宋如今难道不是上下同心.共同击杀那女真胡虏吗.前几日君父召见我们的时候你瞅着他的样子.涕泪横流.在座的臣子们.谁人不是也跟着撕心裂肺吗.哭哭啼啼.君臣上下同心.难道这还不算是人和.”
“哭哭啼啼.”种师中讥笑道:“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
“朝堂之上的那群国之栋梁.如今除了李纲等人.剩下的那群人几乎都在主张迁都或者投降.哼.我大宋建国百余年.岂能就这么把江山如此拱手让给人家.师闵啊.有些事儿就像打仗.表面瞅着风平浪静.暗地里却是波涛汹涌.最是凶险.李纲这人虽说打仗算不得一把好手.可人起码胜在骨头硬.敢打啊.前几天被那群软骨头的撺掇的圣上差点一怒之下杀了他.那些个口蜜腹剑的东西.都是骂人不吐脏字.吃人不吐骨头的破烂货儿.”说起朝庭上的那些投降派.种师中立即是气不打一处來.愤愤的说道.
“啥.大哥.你说的可是真的.”种师闵有些不可思议.
“臣子想着投降也就算了.江山毕竟不是他们的.可.可气就气在我朝的两位皇帝竟也如此.如此唉.道宗皇帝眼瞅着女真要南下了.就赶紧禅让.扶现在的皇上上位.金人南下了.我道宗皇帝不思御敌.却想着逃却想着出去狩猎.当今圣上少谋略.沒什么雄才大略.优柔寡断.上位如今不足一年.执宰却是走马灯一样的换了又换.耿南仲.哼.这都是什么人.当今朝廷除了李纲李伯纪.满朝文武.还有谁.还有谁敢高高举起这抗金的大旗..”
种师中越说越激动.脸色已经有些通红:“遥想当年太祖、太宗皇帝.披荆斩棘.方才得到我这大宋尺寸之地.可如今呢.河北、河东三镇说割让就割让了.我大宋的脸面何在啊.”
听着这些种师闵有些惊奇.虽说其中有些东西自己平时就有耳闻.可是这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总体上还是觉得大宋固若金汤.君臣上下同心.如今听着自己哥哥竟然说出这么多内幕.一时有些目瞪口呆.真若是如大哥说的那样.那我.那我大宋还有救吗.
“前几日我听东京城里的人说.道宗皇帝这就要回來了.就要从扬州狩猎回來了.估摸着说话的功夫就到.沒几天了.到时候.这东京城会更乱.到时候更会乱成一锅粥.天啊.眼下女真在北方虎视眈眈.转瞬就会到來.我大宋竟然还是这般尔虞我诈.不是让亲者痛仇者快.”种师中平日很少谈及这些.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连种师闵都有些奇怪.平日里自己这个哥哥最是老成持重的.如今这是怎么了.
“老皇帝回來.难道这还不是好事吗.两位皇帝上下同心.那我大宋不是更加的胜券在握了.”种师闵傻傻道.论起打仗.这个种师闵也算得上是又刁又狠.不过说起政治.就有些嫩了.这就开口问道.
“唉”种师中长叹一口浊气:“道宗皇帝回來.当今圣上怕更要睡不着觉了.宫里的人都说如今的道宗皇帝忽然又宠信起了三皇子.更有意要废当今圣上.立三皇子做皇帝.圣上岂能愿意了.到时候恐怕两位父子皇帝之间又要來一场腥风血雨.东京城里怕是又不得安宁了.”
“啥.女真如今都打到家门口了.他们还想着废立皇帝.”种师闵大惊道.
种师中有些无力.心头颇有些颓然.朝廷如今这乱糟糟的样子.如何能抵挡的住虎狼一样的女真人.
“当今圣上优柔寡断.行事颇为反复.往往都是朝令夕改.做事往往不分轻重.这些话我也就只能跟兄弟你说了.就说这次出征的事儿.喊我大军路过大名顺路灭了那什么清风寨的土匪.你说.我十几万大军出征.却要因为这一支几百人的山寨土匪绕一个不小的圈子.”种师中恨恨道.
“到底是我大宋的河北东路重要还是这个几百人的土匪重要.”种师中无力的说道.
种师闵一寻思倒也是这个道理.虽说熟读兵法.可是忠君的思想在脑袋里已经根深蒂固.皇帝说的那是圣旨.做臣子的就不能怀疑.如今大哥一提醒.种师闵这才反应过來.是啊.打仗一定要分清轻重缓急.如今河北河东危急.军情如火.我前去救援的十几万大军却因为一支几百人的土匪绕道而行.你说.这合乎兵法.
“却才兄弟问我为何出了这东京城就变得高兴起來.其实正是因为如此啊.伴君如伴虎.尤其当今圣上又优柔寡断.行事反复.说不定下一刻就剥夺了你的兵权.取了你的性命.如今你我兄弟远去河北、河东.战场上军情如火.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这才算是安身立命啊.”种师中由衷的说道.
“算了算了.反正江山是朝廷的江山.是赵氏皇族的江山.如今既然圣上如此说了.那咱也如此办.去会会那个清风寨的秦岳.到时候我自领一百军士陪他玩玩.只是这支山寨的土匪莫要太让我失望了才好.”种师中说道.
“好啊.”一听到打仗的字眼种师闵立即兴奋起來:“我同兄长一起去.咱只剿过秦凤路和永兴军路的土匪.还能打过这大名城边的土匪呢.咱也一同去会会这个叫秦岳的土匪.我倒要瞅瞅.连当今皇上都记挂的土匪能不能熬过咱种家军的三五个回合.”
瞅着种师闵的样子种师中感觉颇为好笑.正是二十出头年轻气盛的时候.自己这个兄弟啊.一提到打仗就是这副样子.不过也好.让他剿了这个秦岳.一來打打仗前拿点小胜利可以增强人必胜的信心.二來西军常年在西北作战.如今也可以多熟悉熟悉这河北、河东的地形.不是一件一举双得的事情.
瞅着大哥点头了.种师闵一脸的兴奋.摩拳擦掌.恨不得立马飞到大名去.立马去把那个唤作秦岳的土匪头子揪出來押解回京.让当今圣上瞅瞅咱西军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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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与火的大宋 /53/53224/ )
剑与火的大宋 第一百七十九章 两个消息
秦岳喜出望外.因为宗泽答应了他的请求.
“这是磁州府目前仅存的生铁了.老夫都一并交给你.剩下的则要找人现采现用了.”宗泽说道.
女真人尽管搜刮.当然可不能席卷一空抢的干干净净.如今磁州府能找到的生铁大概还是有十数万斤的.留下自用的一些生铁.剩下的十万斤.宗泽全都交给了秦岳.
“好.老英雄果真是人中龙凤.做事竟如此大气.”
秦岳笑道.说着这也拿出了二十万两的交子.一并交给了宗泽.这钱一來是购买这十万斤的生铁.二來也是开采铁矿的本钱.自己这个山寨土匪直接跑來磁州府开矿还是太过显眼了.不如就交给宗泽这个父母官來做.一來可以掩人耳目.二來做事也方便些.不像自己两眼一抹黑.什么事儿都要使唤银子.
生铁被一点一点的搬上独轮车.然后再由兄弟们和雇來的车夫推到漳河边.十万斤铁.搬用起來并不轻松.
“这生铁做成的物什”
宗泽感觉好笑.想自己刚正不阿了一辈子.可是如今倒还跟土匪头子做起买卖了.这便开口说道.话只说了一半.不过以秦岳的聪明.岂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做出火器之后.火绳枪我分给你五十支.火炮造出來之后我也分你两门.剩下的东西.手雷、地雷、火飞鸦.都会分些百十个给你.绝不赖账.”秦岳道.
宗泽本想和秦岳立个字据.不过想想可笑.朝廷命官和地方上的土匪头子做生意.还白纸黑字的.这要是被朝廷的那些谏官知道了.一准儿要狠狠的参上自己一本.当今朝政动荡.自己还是不要趟这么个浑水为好.
宗泽手指插在一起.搅了半天.明显是有话要说.心头也是挣扎了好久.这才说道:“那这火药的制作秘方和火器的生产秘方.”
秦岳一惊.宗泽这个老家伙.竟然还惦记上自己的核心机密了.
瞅着秦岳异样的神色宗泽老脸一红.说來可笑.自己身为磁州知府.一地的大员.不去找将作监的匠人们要秘方.反倒是跑來舔着脸求一个土匪.简直是天下奇谈了.
这几天宗泽也找人研究了一下秦岳送给自己的这杆火绳枪.这枪在自己手里的时候倒也沒觉得有啥大不了.不就是一根黑漆漆的管子.可是老于兵事的匠人们却一瞅就瞅出了门道.嘴里高呼不得了.不得了.
“大人.这枪简直是巧夺天工.就怕东京城里的将作监都做不出來.”这是老匠人瞅了火绳枪之后给的评价.
这个评价让当时的宗泽一头雾水.这东西确实瞅着挺不错的.枪管周身光滑.可是真有他说的那般厉害.
秦岳采用后世的失蜡法造出的火绳枪枪管是超越这个时代几百年上千年的.根本不是一个这个时代的工匠能理解的.老匠人告诉宗泽.就算是在东京城的将作监.想要制造这么一根枪管恐怕都要最好的工匠忙活个把月.不知道要废弃多少上好的铁料这才能成.
而且这火绳的制作明显也是有特殊法门的.这火绳要能燃烧.还不能烧的太快.如何才能让火绳缓慢的燃烧.这其中恐怕也有特殊的法门;更不得了的是这枪里所加的黑火药.这黑火药的威力远远大于大宋军中使用的火药.该也是用特殊的办法提炼出來的.仅仅四钱的药量.这就能把如此大的枪子打出那么远的距离.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匠人们瞅着秦岳的火绳枪简直都是巧夺天工.忍不住夸成了一朵花.弄得宗泽都有些不可思议.再找一个经验老到的匠人來问.说的仍旧是如出一辙.简直就是鲁班再世也做不成这样的好东西啊.
什么东西能买來不如自己能造出來.宗泽最是明白这个道理.瞅着秦岳面有异色.宗泽正色道:“你要是能把这火器的制作法门和黑火药的制作法门留给我.这铁料我也可以便宜些卖给你.”
宗泽这话说的诚心诚意.很明显.他是真的很想得到这火器的制造法门.
秦岳來到这个时代安身立命的东西说白了就是如何制作这火器的门道.当下老英雄却舔着脸來向自己求这自己身上最宝贵的东西了.
有那么一刻.秦岳真的有所迟疑.咬了咬牙.深深的吐了一口气.秦岳还是道:“好.”
手下这些兄弟们.岳翻还好.这人就是个精忠报国的硬汉子.对官军倒什么太大的恶感.可是像蛮牛这种和官军打了一辈子仗的土匪來说心头就有些不愿意了.斗了一辈子.官军在他看來永远是最大的敌人.听着大当家竟然同意把自己最拿手的本领也交给官军.这家伙龇着牙.脑袋歪到一边.明显有些不情愿.
秦岳把火绳枪和三眼铳的制作法门详细的写成册子交给了宗泽.还留了几个随军的山寨匠作房出身的匪子.他们都懂得如何制作这些火器.
写完册子忙活完制作火绳枪的事儿.这会儿也已经是下午了.十万斤生铁也已经搬到了船上.秦岳舒了一口气.告别宗泽等人.这就大喊一声:开船.
秦岳这次建造的都是些小船.大船这小漳河也跑不开.十万斤生铁装进去.几十条小船这都吃下了很深的水.船身一半都沒在水里了.不过好在回去的时候是顺风.拉起风帆.顺风顺水的.跑的倒也还算畅快.
嚼着牛肉干.秦岳忍不住一阵发笑.宗泽这个小老儿.态度变化的倒是真有些快了.先前还在犹犹豫豫的.拿不定主意.这会儿不光是同意了.而且还反过來跟自己做起了生意.要起了自己制作火器的法门.你说好笑不.
瞅着宗泽的满头白发秦岳真心的有些心疼.否则自己也不会那么大方就把火器的制作法门交出去.一个六十多岁的老男人为了这个国家为了这一地的百姓竟然屈尊去求一个山寨的土匪.这对骨子里骄傲的中国古代士人來说得需要多大的勇气.
秦岳打心眼里有些佩服宗泽.
似乎是感受到了船上人愉悦的心情.小船在水中也是跑的飞快.滋滋的哗啦开水波这就破浪前行.欢乐的前进.
此次西去磁州府总体來说还算顺利.既弄到了生铁.又结交了宗泽并且建立了长时间的合作关系.秦岳颇有些高兴.事情顺利就好.只要自己有大量的生铁和银两.自己就能招兵买马就能所向披靡.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秦岳这次出行身边都是带着几只信鸽的.以便于随时和营寨和大青山那边取得联系.只一会儿的功夫.信鸽两次飞过來.第一次是个好消息.
志敏那边在成安县那边终于挖出了铁石.
飞鸽传书大多不会洋洋洒洒的写上几万余字.一般都是简简单单的几笔带过.只求能把事情说清楚就好.可是志敏明显是太兴奋了.罗哩罗嗦的说了一大堆.也是苦了这个家伙沒日沒夜的守在矿井边.一块一块的用吸铁石试着这矿井里出來的石头.
铁石里含铁很高.这个秦岳早就知道了.后世成安县城是中国为数不多的富铁矿之一.出井的铁石里自然含铁不少.
朝廷的大军正向北驰援.不过看样子.会來这大名城外掘咱这营寨.
这是徐茂才寄给自己的信里所说的.北上的朝廷大军秦岳知道.该是种师中的军队.这支军队从滑县出发.这会儿是要北去援助太原的.太原是金兵南下的最大障碍.粘罕也是豁出去了.东路金军都回撤了.这家伙还是在沒日沒夜的攻打太原.此次西军北上就是为了能牵制金军和解太原之围.
这么一支十万的军队北上竟然会绕一个大圈子跑來大名打自己的营寨.这是秦岳始料未及的.当下秦岳沒觉得自己有那么大的能量能和种师中这种名将平起平坐.更沒觉得朝廷会如此的“重视”自己.如果他知道这是宋钦宗赵恒的命令的话.怕更是会惊得眼珠子都掉出來吧.
现在赶回去已经有些來不及了.信上说朝廷的大军怕是转瞬即至.自己如今带着这么多的生铁拖油瓶.陆路又断了.走这水路拉着这么多载货吱吱悠悠的哪里能跑的太快.
秦岳第一次有了急迫的心情.
哨骑不停在报告官军的距离.徐茂才的眉头皱的越來越深了.五十里.骑着马的官军可以转瞬即至.來人少说有五百.大马金刀、烟尘滚滚的这就冲了过來.
大名城墙上的官军也是蠢蠢欲动.知晓朝廷官军这次路过大名会为自己出头.先前那个沒骨头的大名知府这会儿也是挺直腰板走路了.集结兵马.只等朝廷大军打的眼前的土匪溃不成军之际自己再率领大名军出城.那不是一战可定.
大名城墙上的知府大人满面春光.哪里还是当初求秦岳离开大名府的那副低声下气的样子.
哼.你们不过一支土匪.还能敌得过朝廷百战百胜的西军将士.想到这里大名知府更是一阵讥笑.心里乐开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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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与火的大宋 /53/53224/ )
剑与火的大宋 第一百八十章 西军的冲锋
正在漳河上游荡的秦岳忧心忡忡的档儿.此时大名府外的清风寨闭门不出.朝廷的北征大军一部现在距离营寨只有五里了.
西军五百精兵.领头两人胯下白马.马鬃随风飘扬.配上马背上的汉子一身山文铁甲.瞅着颇有气势.正是西军的头领、河北制置副使的种师中和副将种师闵.
“大哥.待我先去打个头阵.先前在秦凤路剿匪.官军只要冲锋坚决.那匪子就算彪悍.也大都开城投降的居多.把这收拾利索了.咱兄弟们还要北上去那河北东路.莫要耽误了军国大事.”种师闵摩拳擦掌道.明显有些急不可耐了.
“嗯.兄弟小心些.莫要大意了才好.”种师中随口嘱咐道.对于身经百战的种师中來说.眼前五里处的这个小山寨的土匪实在不够塞牙缝的.所以他便命令大军行军.自己等剿灭了山寨再追上就是了.
区区几百土匪.你让这个手中统领数十万大军的当朝名将如何才能提起重视的勇气.
“知道了.”种师闵说着这就狠狠一夹马肚子.马儿吃痛.一声嘶鸣.这便死命的向前奔跑.一干兵丁约摸两百人马这也随着种师闵前行.
西军不愧是西军.两百骑兵冲锋起來.其实呼天抢地.旌旗万里.声盖日月.马蹄声踏踏的踩在地面上几里可闻.未战.气势这便此等骇人.
“该是朝廷的西军才有如此气魄.”
近了些.大概在距离营寨两里的位置.西军马儿加速.气势上更是势如千钧.不可收拾.喊杀声铺天盖地的这就袭來.虽说距离有两里.却也听的清清楚楚.徐茂才定睛一看.來人背上背着一个“种”家大旗.背种字旗.况且气势此等骇人的.不是常年镇守西边的西军还有谁.
“这便是名震天下的朝廷西军.”温林朋吃惊道.听那些说书唱戏的早就把西军的故事说烂了.这是当下朝廷唯一能战的军队.大宋谁人不知.
徐茂才一声令下.清风军这便开始备战.往常打斗官军的时候清风军大多是将拒马栏搬到营寨之外.以便于到时候冲锋陷阵.这个档儿稳妥起见.徐茂才这就命令大军全部退回营寨.借助大营栅栏和拒马栏防守.这个档儿大当家不在.切莫折了手里这点兵马才好.
“李石头.”徐茂才说着这又朝李石头使了一个眼神.这家伙现在是清风寨的工兵队长.一听徐茂才招呼.立即会意.吩咐手下人开始干活.
火枪队全体上前.借助拒马栏的掩护这群训练有素的枪兵这便点燃火绳、舂上铅子准备工作很快就绪.只能那临门一脚的发射.
长枪兵整整齐齐的站在营寨门后.时刻准备上前冲锋.身后的片儿刀队、大刀队这也紧紧抓起手中的大刀.刀身明光闪闪.煞是骇人.
即将冲到营寨前.西军的战马已然加速到了极致.如此快的速度.最是适合冲锋.眼前营寨的拒马栏和栅栏并不高.相信到时候马儿一个跃身直接跳过去都有可能.种师闵和麾下的两百精兵这也紧紧的抓着手中武器.只能近了给那土匪们迎头一击.
马蹄声踏踏的震的大地似乎都在颤抖.奔驰的骏马上军旗肆意飘扬.明晃晃的刀剑更是骇人心魄.骑兵转瞬即至.
近了.只有怕是不到一里了.种师闵俯下腰背.其他的西军将士这也有样学样.常年在马背上讨生活.如何能最大程度的杀伤敌人保护自己.这群将士们都是颇有心得.
“竖子.拿命來.”马背上的种师闵张开强弓.这弓是用上好的山桑木做成.弓力怕有两石.种师闵平日上阵就是用这强弓杀敌.这会儿更是手到擒來.张弓搭箭.
一众兵马这都有样学样.精钢箭镞这就齐刷刷的对准了眼前的营寨.只等五七十步的时候松开弓弦.到时候一战可定.
眼瞅着面前的对手张弓搭箭.清风军这会儿刀盾手上前.盾牌护住身后的火枪兵.火枪兵这就隐身盾后.枪管搭在刀盾手肩膀上瞄准.搭建人肉支架.往往战斗多是如此.如今也算是手到擒來了.
呼呼的战马死命的向前飞奔.两百兵马手持强弓、长兵这就呼啸着朝山寨飞奔过來.大有一战定江山的气势.
远处的种师中瞅着这一切微微颔首.种师闵的大刀挥舞起來.当年在秦凤路打的西夏铁鹞子都是溃不成军.如今使唤到了国内的匪子身上.估计晌午之前就可收摊回营.追赶大军了吧.
西军的马蹄依旧在踏踏的前行.距离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只是扎眼的功夫.这便距离营寨不足百丈.以他们的胯下马力.当真可转瞬即至了.
李石头憋红着脸.手里抓着一根绳索的他慢慢的抬起了手.摒气凝息的瞅着眼前的西军队伍.
朝廷的西军勇猛无前.各个都是身经百战之辈.如此的场面可谓是吃饭睡觉一样再平常不过了.冲到营寨前刀起刀落.然后回营.这是冲锋的二百多骑兵此时心里唯一的想法.战斗.有时候就是如此简单.只要你冲锋坚决.砍杀有利.胜利有时候就像是囊中取物.不难.不难.
轰、轰、轰.
李石头一声令下.身后的一干工兵兄弟这就狠狠一拉绳子.意料之中的爆炸声音呼啸而起.巨大的蘑菇云卷带着巨大的烟尘这就腾的一下升腾起來.夹杂着火云的蘑菇云冲天而起.卷带着冲锋的西军这就呼啸着飞上天空.人马不一会儿这又重重摔下.眼看活不成了.
马儿的悲鸣声.人的惨叫和死命的哀嚎声.一下子从背后传了出來.种师闵后背忍不住一阵发凉.这是什么光景.为何这地面会蹭的一下冲天而起.
当初在安营扎寨的时候秦岳下令工兵在营寨前安装一些地雷.怕的就是官军來袭.平日里这地雷都是装这保险的.踩不炸.可是却才李石头一声令下.这保险便被远远的拉除.如今人马要是再踩到这东西上
啊一个西军将士不幸踩到了地雷之上.地雷轰的一声爆炸.战马的身子已经被炸的一个稀烂.安坐马上的这人这也猝不及防.摔倒的战马把他狠狠的摔出老远.在地上狠狠的滚了好几个圈.再次扑到地雷身上的他只能一声惨叫.这便变成了一阵血雾.绝逼沒了活头.如今却是连身上的一个完整的零部件都找不到了.
马群中的爆炸此起彼伏.一个剧烈的爆炸在身边响起.种师闵拼了死命这才勉强控制住胯下受惊的马匹.可是一个闪身.身后的骑兵这又撞了上來.战马浑身一个机灵.又是一个趔趄
剧烈的爆炸冲天而起.接二连三.本來距离营寨不过百丈的西军这会儿深陷爆炸深潭.竟无力自拔.剧烈的爆炸能卷带着千多斤的人马连人带马的冲上天空.然后重重的摔下.你让谁能心里不发怵.
爆炸声仍旧在继续.受惊的马儿这都惨烈的嘶鸣一声然后顿住.巨大的火光让马儿同样是感觉到了那种威力和撕心裂肺的恐惧.好多战马这会儿都不受控制.原地盘旋起來.不肯在上前半步.
勉强控制住打了好几番趔趄的战马.种师闵如今有些气急败坏了.手中的硬木弓早已被震飞.只有自己还勉强在马背上.回头一瞅.兄弟们如今大都原地打着趔趄.盘旋不前.不是惧死.而是战马受惊.已然被吓蒙.
种师闵暗叫一声看來眼前这股匪子确实不好对付.这便一刀割在马屁股上.战马吃痛这又开始勇往直前.
“兄弟们.杀啊.为了西军的万世荣光.冲锋.”
种师闵一言让短暂失神的西军这又重新找到了主心骨.强行驾驭胯下马匹.只有百丈了.只需要一个冲锋就可冲到匪子面前.到时候自己便可以大获全胜.
强行冲锋.爆炸变得更加密集.越靠近寨门.地雷越是埋的细密.简直是避无可避.接二连三的爆炸弄得骑兵根本无法前行和作战.冷不丁的一个爆炸弄得人马都坐上了土飞机.你又能往哪里躲.
被炸伤的士兵越來越多.脱缰的战马随意的奔跑也会被这莫名其妙的爆炸的弄得血肉横飞.四分五裂.仅仅一百丈的距离.如今却是行的如此艰难.
咬着牙.如今的种师闵睚眦目裂.眼睛都要瞪出來了.手中紧紧的抓着大刀.艰难的前进让他心里一阵窝火.老子就不信了.老子身为西军.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还能在你这小小土匪面前折了.
剩下的兵马如约而至.跟了上來.毕竟是训练有素的军队.不会被一时的困难吓住.勒紧马缰.死命一夹马镫.汹涌上前.
却才气势汹汹的二百多兵马如今只有百多有余.憋了一口气的西军如今一个个都是脸色涨的通红.自己连敌人的毛儿都沒碰到.这会儿却已经伤亡大半了.全都憋了一口气的西军将士这都准备着一会儿刀起刀落杀个痛快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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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与火的大宋 /53/53224/ )
剑与火的大宋 第一百八十一章 攻营
d7cfd3c4b8f3远处的种师中瞅着眼前的一幕有些触目惊心.二百西军强兵.各个都是厮杀战场十几载的悍卒.只一个照面这就折了一半.更加不讲理的是自己行军打仗多年.可如今竟然都看不出这股匪子用的到底是哪家的妖法.如何才能让地面冷不丁的就爆炸腾空而起.
种师闵的眼睛里如今布满了血丝.气愤、恼怒让他在最短的世间里变得怒不可遏.二百多过命的兄弟如今还未冲到人家面前这就折了一半.你让他如何能不气恼.整个大宋都知道西军善战.可如今
大马金刀的西军兵马再次加速.却才的爆炸弄得战马受惊.冷不丁的这都跃起前蹄.这会儿只能重新加速冲锋.
一百丈的距离.加速的战马转瞬即至.可是如今这支军队却行的有些艰难.爆炸还在冷不丁的响起.每一次响起都会卷带着人马呼啸着飞上天空.然后再重重的落下
“杀啊.我西军将士们.冲锋.”种师闵大吼道.腰间宝刀这会儿已然出鞘.
重整兵马.手中还有弓弩的如今这都张弓射箭.沒有弓箭的这便抓紧手中的大刀、长枪.营寨已经转瞬即至了.
真正的强兵不会因为一时的受挫这就气馁.变得毫无斗志.古今中外大凡强军都会在恶劣的战场环境中迅速调整自己.毕竟战场形势瞬息万变.沒人会永远把握住战局.
西军的士气如今在慢慢的回复.尽管爆炸仍旧在不时的响起.但是久经战阵的他们依旧在凭借着自己丰富的经验和过人的心理素质在找回自己的战斗状态.之前战西夏的时候不就是如此吗.不到最后一刻.刀剑加身、饮恨而亡的不一定就是自己.
近了.越來越近了.如今的西军离清风军的营寨只有百多步.马背上的武士们箭镞这都明晃晃的对准了营寨里的土匪.他们坚信.只要能靠的营寨前.尽管这群匪子们手里有能让大地冷不丁爆炸的法门.但是胜利的最终还会是自己.从前西夏的铁鹞子号称天下无敌.可照样不是一刀砍上去脑袋会沒了.
心急的西军将士有的已然放箭.百多步的距离其实箭镞射出去有些无力.但是瞅着箭镞迎面射來.可以给敌人心理上最大的震撼.会让人忍不住的把脑袋耷拉下去躲避箭镞.这是常识.战场上西军将士们对这点心理战的应用也可以说是驾轻就熟了.
可是让种师闵吃惊的是.尽管箭镞已经射出去.可是眼前的土匪好像根本就不惧死.别说低下脑袋了.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刀盾手严严实实的护着身后的火枪兵.肩膀上黑漆漆的火绳枪枪口这就露了出來.闪出半边身子的刀盾手脸色坚毅.丝毫不惧飞來的箭镞.仿佛那箭镞就像是纸糊的一样.火枪兵身后的长枪兵和片儿刀队的勇士们也丝毫沒有因为箭镞的到來而乱了自己的半点阵型.依旧是整整齐齐的排着方阵.
种师闵咬了咬牙.这群该死的土匪.看來不刀剑加身.他们是不会知道疼痛了.
七八十步了.箭镞在这个距离上已经可以穿透皮甲了.种师闵大手一挥.身后的几十个骑兵这就手上一松.箭镞咻咻作响的飞了出去.
西军的箭镞跟捧日军和厢军的有所不同.箭镞射程虽说不是很远.但是箭镞又大又沉.精钢淬火的箭镞可以射到石头上都毫不开刃.箭镞上还有微小的血槽.这样的箭镞不管射到人身体的任何部位都会给人造成很大的伤害.之前跟西夏、契丹作战的时候西军能屡屡占得上风也不乏这特殊箭镞的帮助.
射到营栅上的箭镞嗡嗡作响.箭镞咋咋呼呼的颤了半天这才落定.狠狠的扎进木头里.剩下的箭镞铺天盖地像是蝗虫一样扎向盾牌.嗞拉出一阵火花这就落地.刀盾手的盾牌是精钢打造.自然不会被箭镞轻易射透.只有偶尔几个刀盾手臂膀中箭.鲜血好流.却也只是咬着牙.身子都不带耸动一下的.依旧是沉稳的架着肩膀上的钢枪.他们知道.兄弟们必定会让敌人付出更大的代价.
又大又沉的箭镞射进人身体的声音老远都能听到.响箭划破空气的声音颇为刺耳.刺进的沉闷声响更是能让身经百战的勇士都听的一阵牙酸.种师闵脸上的神情越來越严肃.眼前这支乌合之众.竟然身中箭镞而岿然不动.这得需要多大的勇气.瞅着马上就会冲到眼前的中箭的刀盾手眼神里的那股子坚毅和龇着牙的仇恨.他竟然第一次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七十步了.西军的箭镞已经可以万箭齐发.同时.清风军的火绳枪也可以大显神威了.
火绳枪的火绳嗤嗤的烧着似乎已经是急不可耐了.调整好火绳的位置之后.火枪兵们一个个打开保险.摒气凝息的瞅着眼前的官军.只等上官一声令下.
“放枪.”
徐茂才一声令下.站列在前排的火枪兵最先扣动扳机.
砰砰砰
伴随着枪口和枪机一阵刺眼的白光和烟雾.巨大的后座力让手持火枪的大汉们都忍不住身子一个趔趄.
锵锵
一排火枪手放枪之后赶紧加装弹药、调试火绳位置.第二排的火枪兵手里的火器这又适时的响起.
顷刻之后.第三排的火枪这又响起.然后又是第一排
啊一个马上的西军士兵腹部中弹.肠子似乎已经被搅成了麻花.却才只是感觉眼前一阵发花.根本还沒弄清是怎么回事.然后就感觉腹中一阵剧痛.疼的人根本沒有办法忍受.豆大的汗珠顷刻之间就刷的一下流了下來.身体这也跟着失去了控制.不由落了马.
战场上骑兵冲锋的档儿.你落了马.那下场可想而知.不一会儿.这名身经百战的西军士兵这就变成了一滩烂泥.
同样遭遇的可不止这一命西军士兵.铅子呼啸着向前飞行.简直是人挡杀人.马上的西军将士这都纷纷落马.有的脑袋中弹当场就脑浆崩裂死的不能再死了.有的身体中弹.却是死都不能死的利索.落马的时候身子还拖着长长的一截肠子.样子惨不忍睹.简直就是残忍.
火绳枪剧烈的火光不光刺的人睁不开眼.马儿一样是睁不开眼.训练有素的战马很多这也跟着前蹄扬起一个趔趄倒在那里.人马都在地上滚了起來.生死不知.
砰
火绳枪继续在发射着手里的火枪.大凡中枪的无一不是饮恨落马.死相残忍.铅子打进人的身体在这个时代那就是无解的.除了本身巨大的杀伤力以外.铅子的毒性也能让人生不如死.不日而亡.可以说这就是一件残忍的兵器.
一个马背上的西军胸膛中弹.只一下.胸口这就一个诺大的伤口.巨大的冲击力和难以忍受的疼痛让这个士兵忍不住松了原本牢牢抓住缰绳的手.一个后仰翻这就在地上打起了滚.脑袋重重的杵在地上.眼瞅着是活不成了.
很多西军将士这会儿已然知晓这个沒见过的东西一准儿是在发射什么东西.下意识的这就挥舞着大刀去阻挡.先前阻挡箭阵的时候只要刀儿挥舞的飒飒生风还是能阻挡住很多箭镞的.这就挥舞起了手里的大刀.
可是今日这东西似乎挥舞起大刀并不能起到作用.军中一个刀法精湛的都头大刀挥舞的简直密不透风.可仍旧被一枪打中.脸上鲜血呼的一下喷了出來.这也跟着落了马.
铅子打在铁甲上那声音能让人牙酸的说不出话.伴随着骨骼断裂的声响.有一个西军将士倒地.前赴后继似乎也不过是先死和后死的问題.
西军所剩不多了.却才冲锋的百多人马如今只剩下几十人.可是眼前这喷着火的东西却像是永动机一样不知道疲倦.噼噼啪啪不停的在响.沒响一声.都有一名西军将士倒地而亡.
一声战马的嘶鸣声音.这匹战马马蹄中弹.哀嚎一声这就垮了下來.马背上的西军将士身子这就不由自主的飞上了天空.一头朝清风军的营寨栅栏扎了上去.脑袋撞个稀碎.
铅子继续呼啸着前行.借助拒马栏的帮助.火枪兵仍旧在不紧不慢的发射火器.每一下.都给了面前的官军巨大的杀伤.
官军一个个鬼哭狼嚎.争相倒地.有的还沒死利索.这就躺在地上痛苦的呻吟.哀嚎.隔着老远都能听得到.能安坐马上的官军如今还有几人.
几个马快的西军士兵这就冲到营栅面前.一个跃身这就想驾驭着马匹飞将过去.马儿这就嘶鸣死命的一个跃高.人马空中跳跃.瞅着煞是威武.可是沒等落地人马这都中弹.马上的士兵却才还威武霸气.这会儿一个倒栽葱一头扎进坚硬的地面.脑袋都磕的粉碎了.
一个抓着破甲锥的西军马兵一锥刺來.想取一个土匪性命.刀盾手岂能让他如愿.破甲锥刺在精铁的盾牌上嗞拉出一道长长的火星子.身后的火枪枪口一响.那名马兵士兵这便脑袋开裂.浑身是血.眼瞅着活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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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与火的大宋 /53/53224/ )
剑与火的大宋 第一百八十二章 鸣金收兵
“鸣金收兵吧.”
远处的种师中瞅着战团这边的这一幕.下令说道.
冲锋在前的二百多西军如今只剩下有几十人.营寨栅栏就近在眼前.却丝毫不能越过半步.却才的兄弟已然马跃半空.却仍旧被击杀的人仰马翻.死的不能再死了.
冲锋靠的是一股子冲劲儿.一鼓作气.如今不过一人高的栅栏却像是铁桶一样让人竟然不得靠前.一向号称打仗将生死置之度外的种师闵如今心里都有些发毛了.
听到远处的鸣金声.种师闵狠狠的一个咬牙.西军之所以常年在西北战无不胜.靠的就是军机严明.大凡鼓声起.必定勇猛冲锋.大凡鸣金声起.必然后撤.不管眼下战局如何.况且如今敌人的黑管子已然杵到了脑门子前.空打下去怕也是徒增伤亡了.
种师闵虽说年轻.在这个档儿却沒有钻进牛角尖.侧面也可以看出他的军事素养还是有的.
“撤.兄弟们.重整旗鼓.”种师闵说着猛的调转马头.因为速度过快.人马都是一个趔趄.这就回身向后奔去.
西军士兵对这金鼓的声音早已熟悉.用不着上官招呼.这都转身回撤.就连已然冲到营寨门前的也都毫不恋战.迅速回撤.
“嗯.”徐茂才点点头:“朝廷西军倒是军机严明.鸣金声起.毫不恋战.”徐茂才忍不住赞赏道.
西军撤了.不过身后的火绳枪却依旧在噼噼啪啪的响.丝毫沒有因为西军的后撤而停下.相反枪声却更加密集.
一个西军战士俯身马背上.从后边只能看到他的屁股了.可是依旧不幸中弹.铅子打进臀部.因为距离太近.巨大的冲击力冲的这名官军忍不住吃痛竟然一头栽到了地上.脑袋着地.狠狠的滚了好多圈这才停下.已经是头破血流.动弹不得.
锵锵锵
一波火枪起.另一波又接踵而至.训练有素的三段击可以在战场上提供源源不断的火力.伴随着枪口的一阵青烟.又是一波西军将士倒地.有的人后背中弹.一个巴掌大的血窟窿里流出汩汩的黑红血液.让人瞅着都一阵发怵.
有的人脑袋中弹.直接被打的半边脑袋飞了出去;有的战马中弹.战马嘶鸣一声带着背上的军士在地上结结实实的滚了好多个圈.重重的倒地.人马都再沒了声响.
顺风仗的时候就像是搂草打兔子.因为完全占据上风.枪手也可以最大程度的放松.从而瞄的更准.打的也更加坚决.这个时候消灭的敌人往往是最多的.这几乎是一个亘古不变的道理.
枪声仍旧在稀稀落落的响起.后撤的西军有的回头放箭.可是枪林弹雨压的人连头都抬不过來.你又能拉开几下弓箭.几乎毫无还手之力的西军这又丢下了十几具尸体.悻悻而去.
枪声仍旧在响.可是清风军营寨的大门这会儿已然打开.战马呼啸而出.飒飒生风.领头二人正是吉倩和温林朋.
秦岳引进的后世的军事组织的一个最大的优点之一就是每个人的单兵素质很强.逼迫每个军士必须认字的情况下秦岳发给了他们每人一本操作手册.其中详细的写着应该如何使唤手里的兵器发挥出最大的威力.这样的强军一旦连成.每个人那都是嗷嗷叫的雄狮.就算上官不在.也能自行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火枪队的队长岳翻此时正在赶回这里的船上.可是你沒见清风军的火枪军依旧是人挡杀人.
眼瞅着火枪队大放异彩.这可急坏了吉倩和温林朋.这两个好战的家伙早就迫不及待了.刚才站在后边坐冷板凳.温林朋更是急的像是沒觅到食儿的大猩猩.拳头一直在狠狠的砸着地面.现在瞅着官军后撤的档儿.这家伙岂能放弃了大显身手的机会.
骑上战马.抓起大刀.挥兵出营.
本來马兵队是蛮牛的队伍.吴六子留在山寨镇守.此次出门马兵队里的最高长官是蛮牛.可是这家伙此时也不在.温林朋和吉倩这就临时当起了马兵的头头儿.引兵向前.
一时间寨门处马蹄踏踏.呼呼的风声颇为刺耳.
躲过明枪暗箭不知道多少波攻击的种师闵如今是一肚子气.骁勇善战的西军将士如今竟然十不存一.二百多过命的兄弟如今怕剩的只有二十人.心中不免悲愤万分.这股子土匪也不知道是犯了哪门子邪.竟然如此厉害.尤其是那一根根黑漆漆的管子.砰的一声射出火光自己这兄弟便纷纷落马.真他娘的邪性了.
更邪性的还在后面.听着身后似乎有些动静.种师闵回头一望.山寨的匪子竟然还追了出來.己方大败.人家乘胜追击倒也说得过去.可让人想不通的是为何他们的马儿四蹄有力.后发几乎都要先至.为何他们手里的狼牙棒头上还有三个黑漆漆的洞儿.
女真的战马大多高大有力.虽说耐力不及蒙古马但胜在爆发力强.力气大.用來冲锋、追击却是连蒙古马、西夏马都比不上它.闻听着耳朵后嘶嘶的风声.西军的将士回头一瞅.匪军这便就追了上來.距离自己如今仅有不过几十步.
马儿快如闪电.都在各自使唤出自己最大的力气.长长的马鬃似乎都要被风吹成一条直线.速度快到风儿都要把马背上的军士脸要撕开.这是一场生死的追赶.种师闵最是知晓.如今自己离哥哥那边少说有几里地.而这群土匪却只要一个回身就能返身回营.如果不能再跑出几里地的距离让他们有所忌惮.现在就算是哥哥立马跨马來救.也是來不及了.战场上.有时候生与死就在那顷刻之间.
“该是正经的北地战马.”回头一瞥.种师闵这便做出判断.毕竟是老于行伍的人.天下名驹自己见得多了.能有如此爆发力的除了北地女真的战马还有什么别的可能.
身子迅速的窝成一条直线.当下逃命最是重要.你再清高.也得先留住性命这才方能清高.种师闵一夹马镫.不断的马鞭加身.只期能迅速逃离这龙潭虎穴.
“西军的脸面这回算是丢尽了.”种师闵咬咬牙愤愤的想到.可心头如此想着.嘴上仍是喊着大家加速前行.闷头前冲.
越來越近了.回头一看已经可以瞅到温林朋那肉嘟嘟的肥脸在随着马背的颠簸而一上一下的嘟噜.满脸杀色.
近了.估摸着距离三十步的时候吉倩大吼一声:“兄弟们.放铳.”
虽说平日里领的是大刀队和片儿刀队.但是秦岳对这些头领的要求要高一些.每个人也都得能熟练的使唤火器才成.所以吉倩、温林朋对这马兵手里的三眼铳也是颇为熟悉.用这玩意儿打仗时候的计较、办法自然也是烂熟于胸.
三十步.正是三眼铳可以发挥威力的最佳距离.
因为奔跑带來的风声.火折子根本都用不着吹.附在马背上的一干马军战士操作起这三眼铳早已驾轻就熟.火折子这就杵到了撵在一起的三根火药芯上.
点燃的火药芯嗤嗤的烧着.似乎比战马上的人更加的迫不及待.
砰砰砰
锵锵锵
每一下都是三声连响.声音大的马儿都是一个机灵.身子缩了一缩.三眼铳因为枪身短小.所以炸起來枪声更作.动静更大.
冷不丁的枪响惊的前面的西军更是一身冷汗.估计今天这声响能让他们一辈子难忘.先是巨响冲天而起.自己兄弟这就呼啸着升腾起來;再是黑管子的一声枪响.自己的兄弟这就惨不忍睹的倒地.这股劲儿还沒等过去.怎么身后又啪啪啪的响了起來.
狼牙棒状的物什前头喷出三条火舌.火光大的人都是睁不开眼睛.回头瞅望的官军好几个人都是因为被这强烈的火光刺激到了眼睛一阵发盲.稀里糊涂的从马上摔了下來.
三眼铳的铅子毫不留情的呼啸.被打中的西军将士这又鬼哭狼嚎.这火铳造成的创伤面儿更大.被打中的人马身上直接就是一个诺大的血窟窿.救都沒得救.
啊
种师闵身边的一个亲兵被三眼铳打中了脑袋.留给这个世界的只有最后一声哀嚎或者说是绝望的惨叫.脑袋被打中.如今一整个脑袋完全就已经沒了.只剩下躯干还在马上驰骋.无头的他跌跌撞撞的又跑了好远这才倒地.地上的他仍旧血注喷的老高.
种师闵头一次感觉到了战场的恐怖.从军数年.打的硬仗恶仗无数.胜利的失败的都有.可是从來沒有一场战斗能让他像今天这样刻骨铭心.西军最精锐的二百兵马如今连人家的一缕胡子都沒有搂到.这都一个个的见了阎罗王.世间竟有如此的对手.还是一支匪子.
身后的呼喝声越來越近.嗷嗷的声音似乎就像是在耳朵边上一样刺耳.发完一铳的匪子并沒有继续射击.而是抓起这三眼铳做起了狼牙棒.这东西.哗啦在人身上威力比那真正的狼牙棒丝毫不打折扣.刚才就是一个落单的西军战士被温林朋的狼牙棒一棒子砸成了一滩烂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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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与火的大宋 /53/53224/ )
剑与火的大宋 第一百八十三章 追击
“奸官,拿命来网游之盛世三国全文阅读。”
战场上厮杀的武士对危险都有极为敏锐的感官,种师闵忽然感觉后背一阵发寒,耳朵边似乎都是凉飕飕的,这就赶忙再次俯身。
一铳落空的温林朋并不气馁,狠狠一夹马镫,地球仪一样的臃肿身体压得马身都是一个机灵,猛的一跃而起这便和种师闵并驾齐驱。
“哪里逃!?”温林朋一击不成,这又抓起三眼铳一个横扫,夹杂着破风声,横飞而来的三眼铳几乎都要刺破空气,呼呼的让人听着胆寒。
战场上武士们从来不会有什么花里胡哨的动作,劈砸刺砍,下下都是拼尽全力,劲道十足。
“哼!”种师闵大叫一声,举刀格挡,十几斤的斩马大刀这就硬生生的和迎面而来的三眼铳撞击在了一起,火星四溅,崩的老高。
冷不丁的捉刀迎敌对阵力矩挥舞的颇大的三眼铳,种师闵这一下吃亏不小,斩马刀身被硬生生的抵到了自己肩膀头上,做工精致的几颗山文甲的鳞片这也变得粉碎,立即脱落下来。
“直娘贼,吃我一刀!”
丝毫不顾肩膀处的鲜血汩汩的流了出来,种师闵借势反手一个回击。
古时名将大门的人家大多都有一技傍身,先前杨家凭借一手杨家枪独步天下,而战功有过之而无不及的种家自然也不肯示弱,种家的汉子善使大刀,刀法娴熟,诡异老练,让人避之不及。
攻守瞬时转换,明晃晃的刀身这就朝着自己面门飞过来,温林朋暗叫一声不好这就回铳挡刀,又是咣当一声金铁相交声,马身都是一个趔趄,明显受惊不轻。
只是刚打照面交手三两下,铳身和刀身这便多了许多牙口,精钢打造的兵器尚且如此,可知这俩猛汉都是气力颇大,旗鼓相当。
暗呼一声碰到对手的温林朋大叫着这又一铳挥砸下来,岂料种师闵又是一记缠头裹脑刀尖竟直直的朝着温林朋的脑袋劈将过来,大有一刀毙命的霸道。
温林朋一急,怒气全都化作冷汗流了出来,急忙一个闪身,平卧于马背之上,可那大刀已然从肋骨出插进,嗞拉嗞拉的入了身子,暗呼好险的温林朋猛的起身,面前的官军大汉刀身一横,虽未取了温林朋性命,却也划拉开了他身上铁甲,此时温林朋前身除了露出的铜色护心镜,竟一下没了防护,颇有些狼狈。
闪身的档儿不忘反击,肥硕的身子还未直起,温林朋这就又挥舞起了手中火铳,倒钩眼瞅着就要挂啦上种师闵的下肋,近在咫尺。
一轮交手下来,旗鼓相当,都有创伤,算是平手,催动马匹加速向前,两人这都冷静下来,对手看来都是个硬茬子,不好对付。
再说别处战局,吉倩的三眼铳哗啦到了一个官军的后背上,这名官军的脊梁骨被砸断,咔嚓一声听的人牙酸,可也却咬牙来了个困兽犹斗,拉满弓弦回身一射,吉倩挥铳遮挡不及,被射中肩膀,鱼贯而入。
搅在一起的战团互有伤亡,西军是支顽强的队伍,虽说今天的战斗让他们颇有些不适,但毕竟老于行伍,还算保住了体面,困兽犹斗,落单的厮杀坚决,明显也不是惧死之辈。
“再来!”
种师闵并不恋战,真要一对一的打斗起来,面前这个身子浑圆的汉子也不一定就能占多少便宜,可是如今兵败如山倒的是自己,被追兵缠住想再脱身很难,所以一个回合之后这就只管驭马前行,反倒是身后这个胖子上来了一较高下的心思,非要分出个胜负。
铳身再次劈头盖脸的砸将下来,温林朋胯下马力不弱,追赶种师闵绰绰有余,这又一铳挥砸下来,势如千钧,势大力沉。
“看来不宰了你,你就会像个附骨之蛆一样一直粘着老子!”种师闵暗骂一声,侧身覆于马背,这一下不光避开了迎面飞来的三眼铳,更是抬起了手中大刀,横刀这就朝温林朋的马身划过来能御天下最新章节。
眼瞅着阻挡不及,战场上若是马失前蹄,不光速度会被拉下,性命有时都会堪舆,温林朋咬咬牙,这也干脆丢了火铳,脚上一阵发力,一个俯冲扑向了种师闵。
从高速奔腾的马背身上冷不丁的滚下那样子可想而知,两人在地上滚了很远,那感觉像是过山车一样让人颇感头昏目眩,温林朋尚且意识还是一片模糊,这就隐约瞅着一个银影呼啸着自己挥来。
一个闪身躲过挥舞过来的钢刀,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负手一抓,温林朋这也抓起了腰间片儿刀,呼呼闪闪,有如一条银蛇。
咣咣咣
一阵银影相接,两条银蛇这就缠绕在了一起,种师闵的斩马刀孔武有力,温林朋的片儿刀飘逸灵活,两刀交身,银光闪闪,处处杀机。
都是耍刀的高手,互有攻防,两人一时也是杀的难解难分,种师闵的斩马刀数次劈砍都被温林朋躲开,温林朋几次富有杀机的挑刺也都被种师闵避开,一时刀光剑影,乒乒乓乓,好不热闹。
“俺以为官军都是废物,没成想还有你这种敢和俺拼大刀的人。”找着旗鼓相当的对手,温林朋也是颇有些兴奋,片儿刀挥舞的像是一条蜿蜒游走的银蛇,步伐灵活,刀身飘逸,让人很难躲避。
“直娘贼,休得无礼!”闻听此言怒发冲冠的种师闵丝毫不顾自己此时已然落马,抓起大刀这就使尽浑身力气刺将过来,这一刀,怕是小树都能刺穿,力量大的骇人。
温林朋举剑一甩,富有弹性的刀身这便乱晃,瞅着种师闵短暂失神的档儿,温林朋不顾肚皮已被划破,下盘这便狠狠的一脚踢了过来。
猝不及防的种师闵忽然腹部中了一脚,忍不住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可是眼神里颇有些不甘心,顺势一个抬头,鲜血全都朝着温林朋脸上吐了过来,趁着温林朋眯着眼睛的档儿刀身一横……
两人受伤都颇为不轻,种师闵如今身子弓的像是虾米,温林朋更是捂着小腹鲜血横流,刚才那一刀,不深不浅,可是肚皮却是被结结实实的划了个通透,险些伤了脏器。
温林朋如今眼珠子都要冒出火来,拄着片儿刀这又强打精神冲了上来。
种师闵暗叫不好,剿匪无数次,可是这样的拼命三郎却是极少见,好像身子不是自己的身子,命也不是自己的命,天下竟有如此不惧死的汉子?地上的血迹已然铺的满满当当,面前的这个汉子却依旧是撒了欢儿的往前冲,自己这会儿深陷重围,十几步外那军士怕是下一刻就要朝自己扑过来了,这可如何是好?莫要被俘了啊!
心中思想斗争颇为激烈,可是手脚却是没闲着,因为此时身子还不能完全直起,种师闵干脆拄着斩马刀这就来了一记扫堂腿。
冷不丁的被绊住,温林朋狠狠的磕在地上,一个咕噜勉强站定这又挥舞大刀自上而下,颇有不死不休的气势。
种师闵如今心不在战,自己的兄弟除了三五个逃出了重围,如今大多都已经葬身马下,可大哥还在远处几里之外,远远的只能看到旌旗,人马尚未到达,难不成今天自己还会折在这群匪子手里不成?
挥刀直挺挺的挡住砍过来的片儿刀,种师闵顺势朝着温林朋肚子一蹬这又一个鲤鱼打挺站立起来,瞅准时机一把撸下一个刚刚跑到面前抬起火铳的匪子,忍着剧痛这就要翻身上马。
“奸官,哪里逃?”瞅着种师闵这就想走,温林朋一急,片儿刀这就呼呼的掷了出来。
种师闵身上甲胄加身,可这下也不轻松,后背甲叶被打烂,刀为入身,却也一口老血喷了出来,忍着剧痛,咬着牙费劲浑身力气这才上马。
呀呀呀……温林朋一个箭步冲了上来,勒住马缰,却才被一把揪下来的马军士兵这会儿也抓起三眼铳,狠狠的一铳朝种师闵挥舞过来,种师闵半搭马背,狠狠一夹马镫。
马儿吃痛,狠狠的一声嘶鸣,扒拉前蹄这就要死命狂奔,可无奈马缰还在温林朋手里,口中狂吐鲜血,温林朋死命的抓住马缰,只一会儿,双脚这就踩进地面,两脸涨的通红。
那日温林朋曾怒举马车,今日还会让这一匹马儿轻松跑了?
被急急抓起的战马不得上前,猛的一声嘶鸣,前蹄高高的想要抬起,却不料想马缰还在温林朋手里,没等撩起前蹄这又猛的马踏地面,晃的马背上的种师闵险些一头栽落马下!
啊……
温林朋挡路,已然杀红了眼的种师闵不管不顾,斩马刀这就直直的刺了过来,说时迟那时快,温林朋竟单手接刀,狠狠抓住刀身,手中血流如注而毫不在乎!
一肩膀甩开清风军马兵的三眼铳,种师闵像是一头嚎叫的狮子,抓着刀柄死命的前刺。
大刀哗啦的温林朋骨头都仿佛发出一种金属摩擦的声音,听的人浑身汗毛站起,可这汉子仍旧死命的抓住大刀,刀身离自己面门不过一寸而丝毫不管不顾!
驾驾……
不能再拖了,清风军这会儿已经全部凑了上来,种师闵一急,干脆也狠狠一剜丢了手中大刀,温林朋吃痛,手上一松,这也不由松了缰绳。
驾驾……
种师闵得机,一刻绝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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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与火的大宋 /53/53224/ )
剑与火的大宋 第一百八十四章 种师中的门道
温林朋和吉倩如今都是受伤不轻,温林朋身上多处刀伤,左手的手掌更是露出了白花花的骨头,瞅着让人一阵心里发毛;吉倩的样子也好不到哪去,却才被一个西军临死前一击射中,如今肩膀上还挂着半支羽箭,鲜血仍旧在横流拒绝暧昧,总裁别动粗!全文阅读。
清扫完战场迅速回营,此战清风军算是完胜无疑,以伤亡十七人的代价几乎全歼了来犯的二百多官军!其中很多兄弟还是因为出寨的时候踩到自己家的地雷误伤的,没办法,人家地雷可不管你是不是自己人。
……
“兄弟,好险,好险。”
骑着战马风驰电掣,一个劲儿的撂马鞭,种师中这才奔到了种师闵面前,伤心的说道。
“大哥,兄弟我不碍事,不过我手下的二百人马……末将出师不利,请上官惩罚!”种师闵回头一看,自己出征时候的二百多兄弟如今身边只剩五个人,全都挂了彩,各个都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不由悲从中来,这都是自己过命的兄弟啊!
“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种师中如今哪里忍心惩罚种师闵?心存怜惜的说道。
二人驱马同行,全都沉默不语,却才的一场战斗对他们的心理冲击实在是太大了,到如今还不能完全从中走出来,难不成我大宋的土匪如今都已经如此强悍了?
三百军士正在扎营,先前种师中只以为是圣上一时筋脑错乱,随意的发了道扯淡的命令,种家两位兄弟谁人都是想着兵马到这便平了这股匪乱再回身大营,可如今……
“飞鸽传书,再调些兵马过来吧。”一手抓着一个刚刚钉好的木桩,种师中有些无奈的说道。
“看来圣上喊我大军要先行剿灭这股土匪,却是用心良苦,果真是聪明不过天子,大哥,我看圣上也是想借此磨练和锻炼一下我西军将士吧!”披风如今已经破破烂烂成了些碎布条,种师闵干脆一把扯了,边扯边对着种师中说道。
种师中哭笑不得,先前自己还曾埋怨圣上做事不分轻重缓急,杀鸡焉用牛刀?如今骁勇善战的西军只是一个照面这便损失殆尽,这也不由心里疑惑,难不成圣上这真是有意的要磨练一下我西军将士?
瞅着一旁的种师闵,自己这个武艺精湛,身材魁梧的弟弟如今身上刀口像是乱葬岗上的野草,根本数都数不清,眼前这股匪子不光有冲天而起的爆炸,抓着能放火的特殊物什的马兵也是战力惊人,西军一世威武,不成想却在这大名府边上碰见一股匪子栽了跟头!
“却才到底是何物什,能造出如此惊天的爆炸?还有,靠近营门之时,那一根根喷火的又是何物什?他们的马兵从营中追赶出来,手里抓着的像是狼牙棒的,又是何物什?”搁着太远了,种师中只是瞅着这股匪子手里的东西似乎都能喷出火,而具体样子却着实不知,这便开口询问道。
“不知。”种师闵和侥幸逃命回来的几个武士齐刷刷的说道。
种师中眉头皱的更深,抓着木桩的手忍不住更加用力,打了一个照面,自己还折了两百多亲兵,如今却是连对方使唤的是何物什都搞不清楚,你让他如何不气恼?
人人只看到将军们一身鲜亮甲胄,大红披风加身,瞅着颇为威武,可是谁人又知道人下他们付出的辛劳?有时候恶仗打起来几天几夜不睡觉大都是常事,为的就是胜利,若是打了败仗,跟着自己讨食儿吃的过命兄弟这就得魂归西天,你有何颜面面对他们的遗孀、儿女?又有何面对对你有提携再造之恩的上官、圣上?
一手扶着木桩,一手轻轻敲打着自己脑门,种师中闭着眼,不断的在思索,有何办法能战胜眼前这股匪子?
“将军,末将虽然搞不清楚这群匪子用的到底是何物什,不过当时看那火光冲天而起,气味儿扑鼻,末将想该是那黑火药无疑腹黑侯爷,嫡妻威武!全文阅读。”琢磨了半天,一个战场上逃回来的军士这才说道。
“嗯。”此人一言倒也提醒了种师闵,仔细的琢磨了半天:“我也闻着有股子黑火药的味道,这东西咱军中就有许多,老李头之前也摸过这个,该是出不了错儿。”
“对,这一说咱也觉得是,就该是那黑火药。”几个人都是齐刷刷的说道。
“黑火药?”种师中大吃一惊,颇感疑惑:“这东西咱西军军中却是有不少,往常也常用来攻城拔寨,可这东西更多是用来助燃、攻守城池,还能有今天这样的用法?而且黑火药哪里有这么大的威力?充其量不过是助燃、听个响儿罢了,不说咱西军常年在地形崎岖的西北,这东西不常用,据说朝廷的捧日军里这东西用的也不多,只在攻城的时候用些火飞鸦之类的烧毁城门就是了,这股匪子手里的物什威力如此巨大,如何会是那黑火药?”
“将军,咱之前摸过黑火药,知道如何配这东西,也知道如何用这东西,咱大宋军中确实没有人把火药这么个用法,但是那股子味道咱却一准儿闻不错,咱不知道为什么这股匪子手里的黑火药会有如此大的威力!但末将敢断定,那东西必定是黑火药无疑,这东西燃烧的气味儿别的物什根本弄不出来,火硝味儿、硫磺味儿、烧炭味儿都有,必定是那黑火药!”却才说法那名军士死命的回想了刚才战斗的情形,越寻思越觉得这事一准儿错不了,这才肯定的说道。
“嗯。”种师中瞅了这个军士半天,确认这个军士不会出错以后这才开口下令道:“左右,飞鸽传书,命大营调拨一千兵马过来,同时押解八牛弩两台,神臂弩十驾,黑火药百箱,火飞鸦百个,既然是玩新花样,咱官军也不能落下下风,否则就太对不起朝廷每年拨下来的银钱了。”
左右领命,躬身去办,大军目前离此处不远,星夜兼程,相信明日这些东西就可到达。
……
“小东、小西,睡吧,天儿晚了,小孩子总要早些休息才好。”小东和小西就是当初从那个不知名的村里柳树下救来的小孩儿,徐茂才膝下无子,觉得跟这俩小孩颇为投缘,这便带在身边,一刻不离,颇有些视为己出。
拍着弟弟睡着了,名字唤作小东的小姑娘说道:“爷爷,那你怎么还不睡啊?今天外边是不是还打仗了?我和小西听着外边杀声四起,可吓人了,当初村子就是响了这么一阵,一出家门爹娘和村里人就都没了,爷爷,你……”
“呸呸呸,怎么会,我怎么能这么说!”小东说着拍打了一下自己嘴巴说道,她该是害怕眼前这个慈祥的爷爷也会出事吧,小脸蛋上的焦急写的清清楚楚,一脸的担心。
“呵呵,爷爷无妨的。”徐茂才笑道:“也是这几日大当家出门在外,等大当家回来了那些兵马自然会退去,爷爷也不用起夜巡营了。”
“大当家哥哥真有那么厉害?”小东说道。
“呵呵,厉害厉害,啥事在大当家手里那都是手到擒来,若是大当家在这里,这些官军哪里还敢跑来咱大营门前闹腾?”徐茂才说道,越说脸色越发有些苦,你说大当家也是,这么一个烂摊子,交给自己,自己哪里能招呼的了?之前瞅着大当家都是云淡风轻的把事儿就办了,怎么如今轮到自己了,就这么苦累?
诺大一个山寨,吃喝拉撒,还要打仗,如今自己手下仅存的两名悍将还都受了伤,怕是没有几天休养根本不会好,可是官军说不定下一刻就会再次发动攻击,你让我可如何是好?
“爷爷,爷爷。”越想越有些焦头烂额,徐茂才竟一时失神,小东唤了好几声这才又回过神来。
“呵呵,小东,快睡吧,这几日大当家哥哥就要回来了,到时候咱们就又有清平日子过了。”徐茂才说着拍了拍小东的脑袋,这就踱步走出了大帐。
徐茂才是账房先生出身,看管家业也忘不了自己的老本行,统筹车船兵马、火器火药的数量,清点兵马人数……一忙这便是后半夜,也亏的老人觉少,可就这样,徐茂才也颇有些撑不住了,仗,不是什么人都能打的,从来都是。
打仗打的就是兵马钱粮,打仗的时候其实最忙的不是前线冲杀的将士们,而是准备后勤粮草的军士们,这一个大晚上,王保义手下的那些后勤兵一直在敲敲打打着不停的忙活;三伢子那群医疗队也在不停的配药、治伤,一个个都是忙的脚不沾地,满头大汗。
麻绳捣烂、搓成火绳,万一火绳用完了你总得往上续,这活儿你不敢耽搁吧?黑火药是使唤火器的根本,没它火器再好也放不出火,这东西你不敢马虎吧?打仗的军士们你也不能让他们饿着肚子吧?马儿一天都要跑那么远,没食儿吃人家也一准儿不干活吧……
做饭的、做火绳的、做火药的、修磨兵器的、熬酒精的……许多大营里灯火通明,一个个这都在不停的忙活,丝毫不敢停下手中的活计。
事情纷繁杂乱,不过好在秦岳对后勤保障方面早就制定了专门的制度,所以这活儿倒也井然有序,用不着谁去焦头烂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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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一百八十五章 上好的铁石
入夜,一干人马正拉着无数大车星夜兼程的赶路,这些人明显是受过严格训练的,步伐沉稳有力,偶尔有摔倒的也能迅速爬起来接着上路,毫不拖沓回到三国做枭雄全文阅读。
长长的火把像是一条火龙,映的周围都是别样一片红色,领头一人身穿铁甲,虬髯大须根根似钢针,颇有些威武。
“大人,你说副使大人怎么会上杆子让咱运这么多物什到这大名城边?你瞅瞅,咱这车上的东西简直堪称吓人,八牛弩是当初檀渊之盟打死辽将萧达凛的物什,八头牛才能拉得开,竟然一次就调两台!神臂弩是我大宋抵御外侮的利器,一下就用十架!还有火飞鸦、黑火药……啧啧,这些东西,简直连大名城都能打下来了,副使大人难不成是用这些东西来攻打那个什么狗屁山寨?”领头将领身边一个身穿重甲,头戴红樱平笠盔的将领说道。
“不知。”虬髯大汉道:“该是攻打山寨遇到什么麻烦了吧。”
“我西军一向在秦凤路战无不克,况且这次种家两位兄弟齐齐出马,按理说贼军总该出寨迎降才对,此番这是……”副将仍旧有些疑惑,这事儿太蹊跷了,副使大人一次就喊自己一众兄弟带着如此多的火器过来,而且还下令星夜兼程,不准怠慢,自己这一众兄弟被点了将,都是刚从被窝里爬出来这就上了路。
车队排成长龙,马车轱辘吱吱呀呀的声音此起彼伏,老远都能听得到,军士们就列成两队举着火把前行,明晃晃的刀剑在火光的照耀下更显得冷光直冒,让人忍不住胆寒,当下大宋也只有西军能有如此气魄了。
说实话,那名虬髯大汉的头子也是一头雾水,颇有些搞不清楚,你说一个不足千把人的山寨还能拦住了种家兄弟?当年种家兄弟联手在秦凤路打的西夏的铁鹞子都是闻风丧胆,难不成这一支匪子还能比西夏的铁鹞子厉害了?为何会让自己押送这么多的兵马和强弩、火药过来?
不同于捧日军,西军虽说战力勇猛,但是平日里使唤强弩和火药并不多,弩这东西虽说威力惊人,穿肠破肚如探囊取物,但是因为启动的力量太大,不适合骑兵作战,所以在军中也只能组成战阵,对付来去如风的西夏骑兵这东西其实也占不到太多便宜;火药这东西更不用说了,秦凤路不是这大宋腹地,那里山峦起伏跌宕,地形不适合携带大宗武器行军,所以很多大个的物什在军中都不多见,西军作战,是以短小精悍和近身肉搏著称于世的。
“好了,别废话了,上官如何吩咐咱就如何做就是了,别在背后嚼舌头根子,否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虬髯大汉打断身边军官的话,这就开口说道:“加速行军,快些到那大名城,将军在书信里可是催的紧。”
此人一声令下,千多兵马不顾浑身的疲惫这都马鞭加身,跑的更欢,上官吩咐此行多带弓弩,所以每个马兵身上都背了长弓、箭袋,丢丢当当的这就策马飞奔,一时马蹄踏踏,尘土飞扬技术宅的异域人生最新章节。
马车轱辘转的越来越快,木头摩擦的那种吱吱声变得越来越刺耳,越来越急促,一干军士这也连闲聊的情致都没了,闷头只管行军,天亮前,一定要到达那大名城。
……
“老王头,你可瞅清楚了,这可是真正的铁石?”丝毫不顾这会儿天已然大黑,志敏抓着一块石头对着老王头问道,他是玩了一辈子铁的人,有些事儿自然是比自己熟悉。
“错不了,志大老爷,这定是铁石无疑。”用吸铁石仔细的试验了一番,能吸住,剖开观察铁石的断面,抓块渣滓在嘴里嚼吧了一会儿,老王头这会儿已然确定,这是铁石无疑,而且还是富矿,含铁不低。
“志大老爷,那大当家果真是神了,简直就是天神下凡,竟然未到此地就知道这地底下埋着铁石!志大老爷,这是上好的铁石,出铁水定然要比之前工场那些下等石头出的更多,这是好铁石,一等一的好铁石。”老王头兴奋的说道。
“当真,可,可是真的?”志敏如今高兴的都要跳起来了,有了这东西,家族的买卖就有了着落,更重要的是山寨的兵器也有了着落,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喜事啊!
“当真,当真。”老王头一样兴奋:“志大老爷,咱挖了一辈子的铁石,从没见过这么好的铁石,之前怕是咱整个大名府都没有过这么好的铁石,简直就是天赐祥瑞,这东西,之前哪里要是挖到,都可以送到宫里同嘉禾、瑞草一起给万岁爷观赏了,绝对是上好的物什。”
“哈哈哈……”志敏如今高兴的仿佛心脏都要跳出来,大笑,狠狠的砸吧了一下手掌:“秦岳!可真有你的!”
挖出铁石,那就是有了回头钱,矿井上一干兄弟这也都欢呼雀跃,高兴的无以复加,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没有白忙活,这下可好了,这下可好了。
志敏在此地有大宋最好的工场,烧炼铁水的功夫是大宋一流,可是没有铁石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如今好了,这铁石富的很,这简直就是数不清的铁料啊!
“那咱的井底下这种铁石可还有不少?”志敏接着询问道。
“多,怕是十年二十年都挖不完,志大老爷如今就算再请一千号人过来,这铁石怕也要挖个几十年,咱刚才下去瞅了,这铁石线儿厚的很,咱这才刚刚打出了个头儿,以后这铁石啊,只会越来越多。”老王头正是刚才刚从井底下上来,对这井底的事儿自然也了如指掌,用火把观察了半天,敲碎了很多地方的石头,查验了半天,底下竟然都是铁石,这里简直就是个大宝藏!
闻听此言志敏更是直了直腰板,心情大好,这么好的铁石,数量还如此多,你让他如何能不高兴?
大喊一声赏,挖矿的众人这都从志大老爷这里得了些好处,活儿也干的更加带劲,下了矿井,这就死命的挖矿、往上搬运,这东西都能变成能用的铁料!想到这里,志敏更是美滋滋的,头一回在矿上喝起了小酒,哼起了小曲,心情无比惬意。
井旁的炭场这也快建造出来了,到时候焦炭就可以源源不断的被烧出来,大当家为了炼铁整了一个高炉法,说只要把铁石磨碎加进炭就能从大炉底部流出铁水!大当家说这是什么还原反应,这些东西志敏听不懂,不过大当家信誓旦旦的说如此做必然比以前那套鼓风的办法强多了,其中原理志敏搞不懂,不过如今这成安县底下已经挖出了铁矿,连地底下的事儿大当家都能搞清楚了,地上的事儿大当家还能出了错?
挖出铁石,志敏打算明天再要找一群人用来架设高炉,架好高炉以后加上焦炭以后就可以用大当家教的办法冶铁了,相信到时候山寨就有了用不完的铁料,想到这里志敏心里这就乐开了花。
等高炉架设好了之后自己还要引来河水搞铁石破碎,接下来志敏总要忙活一阵子了,大当家说铁石一准儿要磨碎了才好过高炉,这又教授了一套叫什么破碎的办法。
之前大宋搞破碎只能用磨石一点一点的去磨,生铁的价格如此高昂一来是因为朝廷课税,二来也是因为其中很多活儿颇难做,费时费力费功,但是秦岳搞的这套破碎办法有些不同,靠河水流速推动的龙骨带动两个巨大的石碾子,大锤砸成小块的矿石这就一一过石碾磨成沫儿,铁石这便被挤成了粉末,再过大炉烧制,这便能流出滚烫的铁水。
基本上后世的高炉炼铁差不多就是这么个原理,秦岳也照搬来了这个时代。
一切都是新东西,一切都得从头再来,不过此时志敏却是心情大好,自信满满,此时的他对未来越来越有信心,他如今越来越坚信,只要坚定的追随秦岳,自己的铁一定能源源不断的提炼出来,自己的大仇也一定可以得报。
夜深了,志敏在床榻上却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这段时间对志敏来说生活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自己不再是那个养尊处优的大官人,生意上也再次慢慢有了起色,相信不久以后自己还能重登大宋首富的位置,心中不免感慨万千。
小玉,如果你还活着,看到为夫今日做的,又会如何呢?志敏心头反复的想着,反复的回忆自己念想里小玉那音容笑貌,袅袅身姿。
矿井下日夜都是灯火通明,叮叮当当,为了挖矿,这群苦哈哈也是昼夜兼程,丝毫不肯停歇,能早日炼出铁水,山寨就能早日造出神兵利器,为此志敏也是毫不吝啬银钱,大把大把的银子全都投入到了矿井这边,前后投入的银钱怕是已经有几万贯了。
不过如今出了铁石,那投入就还是值得的,当下只要能炼出生铁,不管你是用还是卖,都绝逼是个赚钱的买卖,乱世,铁比银子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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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一百八十六章 面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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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数战斗都需要你拉开架势去真刀真枪,什么搞夜袭、突袭这些都不是正途,或者说成功的案例很少,为什么那么多出奇制胜的战役我们都能耳熟能详?就是因为这样的战役在中国历史上实在是太少了。
种师闵想借着大部队到来的东风打一场夜袭,话说出来直接就被种师中否决了,大军纵横驰骋、风尘仆仆的走过来你让他们去搞偷袭?
古代由于生活水平的限制大多数军士都犯有程度不同的夜盲症,这病其实也好治,平日里多吃些蔬菜水果就行,可是就古代那个生产力,亩产两三百斤,能不饿肚子就不错了,你还指望军士们能吃上水果、蔬菜?
官军虽说名义上富得流油,可官字两个口,你得一个个的喂,喂饱了当官儿的,分到普通军士手里的还能有几个子儿?还水果、蔬菜!清风军这样待遇的军队可就只有这么一支,天字一号,别无二家。
瞭望台上的徐茂才瞅着眼前的一切心里颇有些打鼓,仅仅过去了一夜的世间,那官军就像是雨后的春笋,呼啦一下全都冒了出来了。
北风打在鱼鳞甲上发出金属甲叶的撞击声,好家伙,黑压压的一片,怕是有千人之众!
“不好,惹到硬茬子了!”这是徐茂才心里的第一个印象。
营寨中的清风军战士只有几百,算上带出来的后勤兵马不过六百人,虽说有火器傍身,如何能敌得过千人雄兵?对面的战马清一色没有杂毛,军士齐刷刷整齐威武,一看就是百战之辈,昨天那样的篓子看样子今天是捡不到了。
“等等,那是啥?”眼尖的吉倩惊呼一声,因为动作一猛,被射伤的臂膀抽搐一下疼的直冒冷汗。
远处大概一里多外,官军推着一个又大又笨的家伙什这就出来了,远远的,瞅着这东西四条腿,背上三支弓。
“是八牛弩!一枪三剑箭的八牛弩!”
吉倩的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八牛弩这东西以前还只是听说过,今天算是见着实物了:“等等,还有神臂弩……”
宋代禁弩不禁弓,老百姓手里很多就有私制的弓箭,可是弩这东西是国之利器,平日里绝少能看到,纵使吉倩这样的土匪头子看着也有些吃惊。
眼前的官军吸取了昨日直接强攻大营的教训,今天明显是奔着稳扎稳打来的,军士下马,全都抓起了盾牌,步步为营,步步推进,一里多外的官军这就全副武装,在前排刀盾手的保护下朝大营杀过来。
整齐的步伐,每走一步,身上的鳞片就跟着刷拉一声,撞的簌簌作响,整齐的脚步声、鱼鳞甲撞击的刷刷声,虽一里如在耳边惊雷炸响一般清晰可闻。
“威武、威武、威武……”
“杀、杀、杀……”
踏着整齐的步伐,官军这就抓稳盾牌,迈着沉稳的步伐一步一步走过来,所到之处山河动摇,大地也跟着轰隆轰隆响,草木随之一飘,气势骇人。
“哼,大哥,我看这次这股土匪怕是插翅难飞了。”远处的种师闵坐在马背上对着种师中说道,明显有些得意,八牛弩和神臂弩的弩弦已经张紧,只等一声令下,弩箭便会万箭齐发,这样的阵势,当年在秦凤路上鹞子军都无可奈何,不信了,这支匪子还能反了天了!
亲兵一个眼神,种师中一挥手。
瞅着上官下令,操作八牛弩的军士这也不敢怠慢,两人这就拿大锤狠狠的砸中了八牛弩的扳机。
比红缨枪还要粗壮的一枪三剑箭这就呼啸着清风军的军营扑过去,因为初速过猛,这支长箭在空中飞行的时候还忍不住上下飘忽,掠过之处,带着刺耳的风声,呼呼作响,十分骇人。
跟在大军身后的弩手这也会意,手中神臂弩扣动扳机,万箭齐发,弩箭这也齐刷刷的射往清风军大营。
所有的弩箭上都带了火药,嗤嗤燃烧的火药芯在空中上下忽闪,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用上黑火药,只要能破了寨子,种家兄弟就不信了,自己人数占优,还能拿不下这寨子里的几百匪子?
弩箭在空中呼啸的飞行像是一根根响箭,刺耳的声音划破长空,这就转瞬即至网游之星元传说全文阅读。
轰、轰、轰。
紧接着是一声惨叫,八牛弩的弩箭飞速前行可以将铁盾贯穿!营栅后的一名刀盾手盾牌、身子被弩箭硬生生的穿透,嘶吼一声倒地,嘴角抽搐,活不成了。
射来的神臂弩弩箭虽不能穿透盾牌,但是却能狠狠的扎在盾牌上搞得人一个趔趄,箭尾都不带颤抖一下!
呼啦一声,射来的弩箭上黑火药爆炸,气浪不大,但却在这营门处烧起了熊熊大火,火势一时冲天,干冷的天儿,火势最易蔓延,营栅、盾牌、几个刀盾手身体这都烧了起来,呼呼的大火难以扑灭,只能任由其烧。
又是一拨弩箭,由于弩的射程优势,此时的清风军除了防守,竟然无所作为!
听着刺耳的弩箭再次发射,种师闵有些得意的昂了昂头,从来没有一支军队能在弩箭的打击下还斗志昂扬,鹞子军都不能,不管你穿多厚的铠甲这东西都能鱼贯而入!战场上谁人能瞅着自己身边的队友被硬生生的钉在地面上还毫无所动?
听着弩箭不断的从身后射将出来,引兵前行的都头这也不由骄傲的挺起胸脯,眼前这支军队怕是要没了斗志了,自己从军多年,最是深知这强弩的威力!
硝烟散去,营栅上的火苗呼呼的烧了起来,火红的火苗窜的老高,很多兵士这也浑身冒火成了火人,踉跄着倒地。
几通弩箭下来,营栅已有些满目疮痍,可定睛一看,让所有人大吃一惊的是,身后的匪子竟然纹丝不动,阵型毫不散乱!
乱军阵者,死!这是清风军的军制,秦岳平日里还算好说话,可是治军的时候毫不含糊,没人会怀疑这个书生主帅会把违反军纪的士兵活剥了皮,长时间耳濡目染的清风军最知道这会儿自己应该做什么!那就是坚守!那就是不退!
轻伤的不下火线,重伤的退下赴医疗队治疗,这是军中定制,此时虽然火苗子已经快烧到了眉毛,可是这支顽强的军队依旧杵在那里像是一尊尊雕像,岿然不动。
手掌遮挡在眼睛上看了半天,种师中心里暗叹:天下竟有如此军纪严明的匪子?
官军依旧在前进,列成几个方阵的官军举起手中长枪,枪头在日光的照射下尤其刺眼,让人不能直视。
清风军依旧沉着,上官在默默的数着步数,只等官军进入射程。
踏踏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官军距离营寨仅有七十步之遥。
营栅在弩箭的攻击下已经有些名存实亡,火苗子仍旧在呼哧呼哧的烧着,这样的营寨能挡得住朝廷的西军?
官军一声令下,顿时整步变散步,喊杀声这就排山倒海的发了出来。
“杀啊……”
官军已经开始冲杀了,大凡冲锋都是如此,不管是人是马都要待速度完全冲起来之后才容易发挥出最大的威力,变得势不可挡。
“放枪!”
与此同时,清风军中一声令下,几十条火绳枪这也齐齐发射,枪口齐刷刷的喷出一条条的火舌。
砰砰砰
锵锵锵
呼呼的火苗后一条条火舌让官军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中弹的官军惨不忍睹,发出杀猪一样的哀嚎,可西军毕竟是久战之师,依旧上前。
铅子打在铁盾上发出刺耳的声音,火星子迸射的老高;打在人身上那就是一场灾难!
三段击,一段二十枪,三段接连发射,毫不拖沓,如行云流水,很快枪口的烟雾这都弥散开来,让人瞅不清这背后人马。
不管不顾的前冲,一个西军都头这就抓着马刀踏着流星蝴蝶步冲上来,走路虎虎生风,明显是个练家子,袒露右臂的他浑身的肌肉像是绞成的一团团钢丝团,十分骇人。
砰砰砰……
火绳枪不知疲倦的发射着,一拨拨的铅子愤怒的这就朝官军呼啸而来,却才手持大刀张牙舞爪的都头头部中弹,汩汩的脑-浆这就流了出来,饮恨倒地,满眼的不甘。
官军只一会儿这就损失了约摸上百兵马,可是依旧在上前冲锋,身经百战的他们不会因为一时的失败就垂头丧气,虽说面对新式武器,可是上官不下令,也没人敢后撤。
火枪依旧在轰隆轰隆的发射,铅子仍旧在愤怒的呼啸,不一会儿,官军这便损失了将近三分之一的人马!
营栅依旧在呼呼的烧,可是却才的战绩在如今自己的伤亡面前竟然变得如此的不值一提!转眼间,竟然三分之一,几百兵马这就倒地而亡。
特意上前了些的种师中看清了清风军手里的东西,该是一根有消息的黑管子,可这东西的威力却为何如此巨大?
官军这边一脸的懊恼,可是清风军同样不轻松,因为,官军虽说丢下无数尸体,可是已然已经冲到了破损的营栅面前,此时离火枪手,已经是面对面的距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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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一百八十七章 危机
冲破营栅,西军这就冲进清风军的大营娘亲来自现代最新章节。《√∟,.
火枪兵迅速后撤,先前躲到两翼的刀盾手冲了上来,严阵以待的长枪兵这也扑了上来,片儿刀队、大刀队也冲了上来。
“呀呀……拿命来!”暂时统领马兵的温林朋不顾浑身伤痕,这也翻身上马,跃马扑了上来。
马兵的冲击力永远比步兵大得多,一干骑兵这就在温林朋的带领下冲了出来,健硕威猛的北地战马身形高大,一下这便撞翻三五个西军的武士,勇猛异常。
列阵的长枪兵举起手中寒光闪闪的长枪,集群涌了上来,步伐仍旧是整整齐齐,没有丝毫的散乱。
“杀、杀、杀。”
长枪兵在整齐划一的挥舞着手中的红缨枪,只一下这便鲜血淋漓,明晃晃的枪头这也增添了些许红色,让人忍不住心里发寒。
经过血与火洗礼的清风军如今都是血里火里滚三回的战士,没人再会去畏惧生死,手里的长枪挥舞的飒飒生风,枪头红樱随意的缭绕着,虽死不退。
“砍了丫的,兄弟们,杀,一个不留。”
吉倩这也驱马赶了上来,借着战马巨大冲击力冲入战阵,勒马随意盘桓,胆敢靠近者,无不是人头落地,胳臂中箭也是丝毫不顾,颇有几分威武。
两方人马一时厮杀的难解难分,天昏地转,金铁相交声、惨叫声、刀剑入肉声,整个战场上都弥漫着杀人和被杀的气息,惨烈至极。
却才退到身后的火枪兵这也背起手中火器,抓起腰间大刀,虽说是操作火器,但是清风军里的火枪手也从来未曾放弃对冷兵器的习练,这也是秦岳要求的,因为这个时代的作战还不可能完全摆脱冷兵器,所以就算是火枪兵,也是每人一把腰刀,并且时常要习练。
火枪兵耍起腰刀一样是舞舞生风,刀剑场上出身的他们虽然长时间都在操作火器,但这手上的功夫也没生疏多少,这会儿也背枪持刀杀入战阵。
天昏地转,血流成河。
中国人打仗如蚍蜉撼树,西军一样是如此,身后督战的种家两位兄弟这会儿忍不住有些吃惊,眼前的匪子不光有新式武器的帮助,可竟然还敢明目张胆的和官军玩起了白刃战,而且看阵势还丝毫不落下风!
长枪兵挥舞的长枪张弛有度,而且阵型始终没有散乱,三五成群,枪头都是齐刷刷的扎进官军的脑袋,营门的地方不大,就那么三条长枪齐刷刷的刺过来,纵使你武艺高强又如何?纵使你身穿铁甲又如何?
马上的几个士兵放起了火铳,这东西种家兄弟昨日都见识过了,可今天再看这东西仍旧不免有些惊奇,这狼牙棒着实精妙,发完火又接着挥舞,丝毫不受影响,就像马上那个受伤的像是一坨肥肉的汉子如今怕是杀了自己兄弟有十几二十个了吧。
大喝一声,种师闵这又驱马来了战阵,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昨天就是这个胖子差点要了自己性命,今天又见他,这人岂能善罢甘休?
西军一窝蜂的冲上来,清风军死命的抵挡,火枪兵瞅着机会还会放上一铳,这么近的距离,不管被打中的是哪里,基本上都没有好下场,要么残废要么当场毙命。
刀光剑影,金铁相交,官军近千,竟不能上前一步。
可是清风军的日子一样不好过,虽说如今守住了寨门,可是毕竟人数少,如今死伤已经过百,己方人数少,就这么打下去,怕是吃亏的早晚都是自己啊。
“这可是大当家的心血啊!”瞭望台上的徐茂才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俯瞰脚下的战斗,如今寨门那里扑满了尸首,官军的、自己人的,怕是已经不下数百,可是官军仍旧在像是潮水一样的冲将上来,就像是不知道疲倦和生死一样,这该如何是好?
大当家啊,大当家,你倒是快回来啊,山寨快要撑不住了!徐茂才急急的想到。
“啊……”
一声惨叫,大刀队一刀劈下来,一个官军惨叫着人头像是皮球一样落地,鲜血像是喷泉一样汹涌而出未闻宅名最新章节。
刀剑入肉,下下都是用尽全力,谁被砍中谁就一命呜呼,吉倩和温林朋老伤加上旧伤如今身上伤口怕是不下几十条了,可仍旧在奋力厮杀,一定要守住营门!
西军渐渐不支,有了逃兵,朝廷的督战队在后挥刀划线为界这才勉强维持住了战局,谁人都想不到千把人的队伍攻打一个几百人的山寨如今竟然打成了这般焦灼的状态,打了这么久,己方竟然还是占不到一丝的便宜!
种师闵已经加入了战团,可是没能如愿的找到温林朋,战场上就那么大点地上,营门的地方已经挤满了人,骑兵这会儿已经全部下马,没办法,脚下的尸首实在太多,根本已经无法再驾驭马匹了。
下马,抽出大刀,种师闵这也干脆持刀加入战团。
厮杀声、呐喊声、呻-吟声,仍旧在继续,前仆后继的人不断倒下,官军仍旧像是潮水一样前涌,清风军依旧是整齐划一的进攻,阵型竟然丝毫不乱!
“此等强军,到底是何人所成?”
种师中不由赞叹道,眼前的这股匪子,人数虽少精气神却是不弱,尤其仗打到这个份上竟然还能保持一个良好的阵型,看那一双双嗜血的眼睛,刀剑捅过来也丝毫不惧,仿佛就是一具战争机器,仿佛自己的命都不是自己的!
临危不惧,刀剑加身仍旧不惧,此等强军,塞外的那群彪子都不曾拥有,这大名城下的匪子又是如何做到的?种师中想到这里愈发佩服这山寨的头头了。
“一会儿擒了这山寨的头领,不要杀,我要亲自找他聊聊,是唤作秦岳的是吗?留着他的性命。”种师中说道,从昨天到今天的两次战斗给他心里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
厮杀仍旧在继续,双方兵马仍旧在不知疲倦的左突右砍,刀起刀落,人头依旧滚滚落下,鲜血依旧血流漂杵。
血腥的一塌糊涂,这是自清风军建军以来最为惨烈的战斗,之前就算是战女真的时候也没有这般惨烈,也没有如此大的规模,人数只有三两百的清风军如今已经顶住了西军千人的冲锋一个多时辰!
营门的地方尸首摞起来已经有了快一人高,人几乎都是踩在尸体窝里战斗了,可是清风军仍旧坚守着寨门的红线,绝对不能让官军突破寨门!
长枪兵的长枪仍旧舞舞生风,步伐虽说已经变得不太稳当,但仍旧整齐划一,齐刷刷的出,整整齐齐的收,丝毫不因过来的刀剑而改变。
精铁的大刀已经卷刃,可是大刀队仍旧在奋力的厮杀,毫不后退。
官军也杀红了眼,自己没有理由输,不能输!之前战鹞子军的时候虽说互有胜负,可是若是连这股匪子都拿不下,那自己这西军百战百胜的威名以后还从何谈起?
杀声起,有人人头落地,杀声落,仍旧有人人头落地,战斗打的天昏地暗,营门地方完全成了绞肉机,头颅、躯体、断手残臂……完全一副尸山血海。
“大人,我大名军来也!”
远处一通鼓声,观察了半天局势的大名军这也加入了战团,几百兵马这都骑着大马呼呼的飞奔而来,烟尘滚滚,颇有些气势。
先前一直躲在暗处观察战局,如今明显清风军人少,八成支撑不了多久了,若是自己还不出现,那不是有点说不过去了?大名知府这就催促大名军立马上前,捡个便宜回来,到时候自己上奏折的时候话也好说些。
大名军加入战团,徐茂才的眉头皱的更深了,难不成今天自己这老命还会折在这儿?
眼下清风军伤亡怕已经有两百人了,俯瞰脚下,身着女真铁甲的清风军战士越来越少,已经不足百人,西军虽说损失更为严重,可胜在人多,当下仍旧有三百多人马,而且督战队大刀霍霍,眼下还有战心,近战,自己的火器优势又发挥不出来,难不成今天这大营还会被连根拔起?
有了大名军的帮助,朝廷兵马一下又变成七八百人!局势陡然一变,瞅到援军到来,原本士气已然低落的西军将士这也精神为之一震,厮杀声又高了八度!
清风军的大寨已经是岌岌可危了,能用的战士已然只剩不足一百,王保义这些原本负责后勤的战士这也抓着刀剑冲了上来,不过他们的专职不是打仗,这会儿已经是残局,上来又会对战局有多大的帮助呢?
徐茂才颓然的叹了一口气,看来今天,清风军要折了!
朝廷大军潮水般的压上来,根本来不及挥砍,这就冲进了寨门,清风军竟一时抵挡不住,后退了几十步!战事岌岌可危,众人战斗的地方离徐茂才的瞭望台处已经不足百步!
刀剑声重新又变得密集起来,霍霍的刀剑声夹杂着锵锵声这又呼啸起来,似乎每一下都像是野兽在怒吼。
清风军渐渐不支,乱拳打死老师傅,纵使你武功再好,训练再精良,又如何比得过绝对的实力差距?
徐茂才开始有些绝望了。
咚咚咚……
忽然一阵冷不丁的战鼓响起,这不是西军的战鼓,难道……
瞅着远处,徐茂才脸上一阵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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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一百八十八章 射人先射马
就在昨晚西军风尘仆仆的往这儿赶的档儿,秦岳也在率领一干兄弟昼夜兼程,铁料丢给老七他们驾船护航,剩下的一众兵马这都跟着秦岳星夜行军重生之一世长安最新章节。
咚咚咚
战鼓是清风军的军魂,摄人心魄的鼓点这就像是惊天炸雷一样呼啸向四面八方传来,十里外可闻。
听到远处熟悉的战鼓,清风军精神为之一振,熟悉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已然被攻破营门的档儿听到自己熟悉的鼓声,心头的那种激动可想而知。
“大当家回来了,兄弟们,上,杀出去。”吉倩反应最快,一刀劈开身前一个官军,大马金刀的说道,其他的兄弟闻听这一言精神都为之一振,手中的大刀、长枪重新变得舞舞生风,活灵活现,像是一下被打了鸡血。
“杀啊”
清风军呼啸的喊杀声传了出来,长枪兵更加的不畏生死,竟硬生生的将面前的官军抵出了营门。
踏踏的脚步声像是春天里的惊雷,越来越近,隐隐已经看到他们身上穿着的铁甲,正是从女真手里缴获的盔甲,阳光底下,玄甲散发一片冷光,给人心头一怵的感觉。
“威武、威武、威武。”
迈着整齐的步伐,援军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是清风军无疑,熟悉的战鼓,熟悉的玄甲,熟悉的口号,熟悉的步伐
“好啊。”徐茂才一个激动,差点一个哆嗦坐到那里,忍不住老泪纵横,这个年过花甲的老人却才差点一个定蹲坐在那里,生怕这一代强军折在自己手里,眼下望着远远的秦字号大旗,你让他如何不激动
“大当家可回来了,可回来了。”
种师中的眼神深沉起来,眼睛里凝起了精光,不远处的秦字号大旗下难不成就是这支匪子的头头秦岳
先前自己还想着攻破大营拿下这个秦岳好生追问一番,难不成这人却才都不在军营
常年治军的他最是知道主帅对于一支军队的作用,想到这里种师中目瞪口呆,一支群龙无首的匪子又是如何抵挡朝廷一千大军死命的攻伐怕是我西军都没有此等的威力吧
近了,铺天盖地的清风军从四面杀来,像是蝗虫一样潮水般涌来,人数少说有三四百,手持各种兵器,大刀、长枪,有的手里还拿着刚才杀伤官军的那种黑管子。
大旗之下,居中那人身穿铁甲,威风凛凛,瞅着二十岁样子,正是秦岳
长剑出鞘,斜指青天,阳光打在铁甲上让人睁不开眼,秦岳大声喝道:“杀”
“杀、杀、杀”
喊杀声一浪高过一浪,清风军士行事,按部就班,丝毫不乱,队型永远齐整,手持长枪的军士踏踏前进,步步进逼,大有人挡杀人的气势,身后大刀威风凛凛,寒光闪闪,让人忍不住想起吞噬血肉的恶魔。
战争机器已然开动。
“火枪队,准备。”
岳翻一声令下,列队的火枪队排成整齐划一的三列。
砰砰砰
锵锵锵
无数火舌再次无情的喷出,围在营寨门口的官军再次看到火舌无不是胆战心惊冷汗直流,却才就是这东西要了自己几百兄弟的性命,如今又来
一通火枪毕,火枪队这也收起火枪,因为害怕误伤,这都背着火枪抓起腰间大刀,呼喝着冲过来。
杀杀杀
身处外围的大名军首先同清风军遭遇,清风军的长枪三五成队,枪尖挑起,面对刺将过来的兵器也毫不躲闪,似乎天地都是自己的,不惧生死。
一个大名军的士兵被三条长枪挑成了透眼透,口中鲜血狂吐,当场身亡。
杀杀杀,长枪依旧在稳步推进,片儿刀和大刀也冲了上来,一马当先的岳翻也拔出指挥刀上前挥砍,哪里管你是什么官军不官军
一时间营寨门外血流成河,无数人惨死当场阴仙全文阅读。
朝廷官军腹背受敌,营内的匪子这就要冲将出来,营外的匪子这就要杀将进去,被围成了铁桶。
血花四溅,如今的种师闵像是一只受伤的豹子,脸上的鲜血直接流到了脚跟,挥舞了半天的战马大刀,可是密不透风的长枪仍旧不知疲倦的向自己捅过来,简直是毫无死角避无可避,征战多年,仗从来没打的这么窝囊过。
想想种师闵的武艺在种家青年里已然属于拔尖,战起鹞子军尚且不落下风,怎么如今战起这长枪就像是拳头打在棉花上使不出劲道
刚刚使出一招缠头裹脑,想要砍下一个匪子脑壳,耳朵边呼啸的风声这就传来,两支长枪这又直挺挺的刺过来,一寸长一寸强,未等自己砍下这个长枪兵的脑袋,自己的下肋和大腿又是一个血洞,诺大的血窟窿里汩汩的留着鲜血,疼的这个铁汉汉子也是直呼一口冷气。
全部兵士已然加入战团,岳翻和蛮牛都未受伤,此时大刀挥舞起来更是密不透风,箭矢不透,官军一个个惨叫倒地,场面颇为血腥。
“此子不除,我大宋难有宁日”
种师中一声厉喝,秦岳此时正坐在马背上云淡风轻的指挥,身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军士正在听从他的命令,或挥舞战旗,或击响战鼓,自己带来的军士和刚刚加入战团的大名军这就被围成了铁桶,动弹不得。
眼瞅着自己兄弟这样的武道高手在阵中都颇为掣肘,打的郁闷非常,种师中这也一股子热血上来,此等匪子,若是坐等他长大,那还了得
狠狠一夹马镫,吃痛的战马这就载着种师中飞奔过来,种师中此时面脸怒色,誓要取秦岳首级,擒贼先擒王,不信了,这支军队的主帅若被斩杀马下,这股匪子还能翻了天
种师中胯下是西夏名驹,全速驾驭起来风驰电掣,马鬃都飘成一条直线,可见速度之快,主帅这都身先士卒,身边一众武士自然不敢怠慢,几十人马这都朝秦岳这边飞奔而来,怒气冲冲,誓要杀秦岳于马下。
远远的瞅见兄长这就要策马飞夺匪首头颅,种师闵也想咬紧牙关上来凑个热闹,可是无奈枪林一下下贯穿过来,自己竟然丝毫动弹不得,无奈只得苦苦支撑。
“大当家,小心。”远处的岳翻一声大喝,飞刀夺了一名朝廷马兵性命这就大声呼喊道,官军这也是拼了性命了,竟直朝大当家而去,大当家若是出了什么纰漏,那咱这清风军
“无妨,让这种师中瞅瞅咱的火枪大阵。”
秦岳说道,身边护卫的十数位火枪手这都或者半跪或者站立,列成三排,刚才还在埋怨无仗可打的兄弟这也聚气凝神,端起了手中火枪。
近了,秦岳已经能看到这个种师中的面貌了,秦岳拼命回想起了自己的后世记忆。
史书上对这个种师中着墨不多,可却赞赏有加,这个种师中是种家名将,种家军的创始人种世衡之孙,从小在军中长大,武艺高强,精通兵法,金人第一次围困东京以后这人任命为河北制置副使,调往北地御边,担任起了防守太原的重任,今天下半年的时候因为友军未至,于大宋杀熊岭被金将完颜活女斩杀马下,慨一时之嘘。
扑腾扑腾的奔马声已然如耳边响起一样明了,火枪队的火枪适时而起。
此时官军已然被赶到的清风军围个四仰八叉,如铁桶一般水泄不通,若是能拿下这股匪子首领,相信大局可定,种师中想到这里冲锋的更加坚决。
一阵火枪声音适时响起,身边几个精悍的卒子这就应声落马,种师中紧咬牙关,接着死命冲锋,丝毫不管枪林弹雨,铅子从耳朵边擦过去
七十步的距离,火枪队能从容的发射几轮,锵锵锵的几轮火枪发射下来,能冲到眼前的竟只剩六七人,先前的几十悍卒这会儿已然饮恨马下,生死不知。
“杀”
种师中一声大喝,挥刀砍了过来,火枪兵收起火枪,以藤牌挡之,腰间大刀舞起,适时砍向马腿。
猴子率领一干马兵这就冲过来与那种家诸将对峙,电光火石之间,令人牙酸的金铁相交声音不绝于耳,因为种家马兵是冲锋过来的,速度自然极快,几个火枪兵抵挡不住,被斩于马下。
砰
秦岳拿出了自己的短版火绳枪,一枪击中那种师中的马匹,马儿吃痛,这便一个跟头栽在那里。
射人先射马。
可怜种师中年岁也是老大不小了,一个扑腾就一头栽在那里,身边众人想要想救,却被猴子等人死死顶住,竟然动弹不得,远处战阵的种师闵大喝一声,使尽浑身力气,可面前的长枪仍旧像是铁笼子一样死死的靠住自己,很难向前前进一分。
瞅着大当家这里危急,岳翻等人已经加入这边的战团,大当家是清风军的灵魂,自然出不得纰漏。
跌落马下的种师中迅速回身,不顾身上剧痛,挥舞这大刀这就左挥右砍,仍旧不肯放过这个斩杀秦岳的好机会,大刀砍在兵器上,火星子崩的快有一人多高,震的人手都有些发酸,可见力气之大,决心之大。
电光火石之间,情势立即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先前占尽优势的官军如今主帅和官军都被分个成了两拨,围的像是铁桶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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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与火的大宋 /53/53224/ )
剑与火的大宋 第一百八十九章 生俘
“留活口,这可是个老英雄无限从漫威开始最新章节。”秦岳对身边的一众兄弟下令道。
种师中已经年过花甲,但是每顿饭仍旧能吃一斤肉,体力惊人,刀剑挥舞起来密不透风,卷刃之后抓起大旗这也能寥寥生风,一连刺死多名枪手仍旧龙精虎猛,气势骇人。
远处的岳翻加入战团,大喝一声,一刀这就劈头盖脸的劈下,可这种家刀法攻守有度,进退得法,六七个正值壮年的汉子竟然近不了身
一记横刀豁死面前一名手捉大刀的火枪手,种师中不顾生死,一刀这又朝秦岳直挺挺的刺来,不惧生死,只求秦岳一头颅,这可是圣命。
“大当家小心。”
猴子一把把秦岳抓在身后,横刀一挡,可那种家刀法又是何等的老辣不能猴子施展出那记偷学来的缠头裹脑,种师中这便一刀抹了猴子的肚子,鳞片刷刷刷的掉落下来,肚子上一条很深的刀口,血流如注。
“老贼,吃我一刀”
眼瞅着种师中已经扑到大当家面前,岳翻横追一刀背后袭来,这本不是英雄所为,可是战场上救人如救火,却也顾不上许多了。
常年打仗的人脑后都长着一双耳朵,刀身未至,种师中这便一个俯身,一个翻身长踢,寥是岳翻这样五大三粗的汉子都被一脚踢了起来,一个狠狠的倒栽葱。
秦岳的火枪队员虽说刀法算不上出神入化,可是平日里也有一套集群的刀法傍身,你来我往的施展出来纵使你武艺精湛也是难以抵挡,当初温林朋这样的武力惊人之辈就是在几名匪子的携力下束手就擒,要知道,如果单打独斗,这些人十个恐怕也不是温林朋的对手
可这些把戏在老于行伍的种师中面前竟然全像是泥捏的一样,根本就起不到太大作用,左方横刀,这老家伙早就向右闪身,顺手还能掳下一个火枪兵当作肉盾,实力大的可怕
眼瞅着老将军身陷重围,那边战团也是越杀越猛,甚至颇有些反扑的势头,种师闵身上好多地方已经露出了白花花的骨头,可是这会儿冲杀起来也是丝毫不顾自己性命了,自己死了不要紧,一定要保住自己这个大哥。
若是朝廷御封的河北制置副使被匪子俘虏,那官军的脸面还往哪里搁西军以后还如何在大宋立足
一干西军将士这都像是被抓到了尾巴的猫,嗷嗷叫着就要冲出战阵,就是死,也要保住老将军。
“呀呀,老贼,拿命来”
眼瞅着这边战势不利,蛮牛生怕大当家出了什么纰漏,驱马这就飞奔过来,手中的三眼铳空中重重的砸下,带起了一阵旋风,仿佛都要刺破空气。
种师中冷不丁的接这个黑脸大汉的招,不退反进,竟以大刀硬接。
果真是艺高人胆大,没有想象中的俯身铳下,两兵相交,重重的金铁相交声音传来,嗞拉一大串的火星子,蛮牛的三眼铳这就坏了铳身,种师中的大刀也折成几段,而人却依旧毫发无伤。
一击不成,蛮牛并不放弃,跳落下马,抽出大刀,岳翻、猴子等人这也都围了上来,来了一个前场三打一。
咣咣咣
金铁相交的声音弄得人一阵牙酸,三把大刀齐刷刷的打在种师中的头上,气势之大,种师中也腿上一抖,半跪地面,可这老家伙依旧紧咬牙关,一记天女散花,打乱了三人好不容易这才围成的战圈穿成美人鱼全文阅读。
“大当家,此战我军消灭官军一千多人,俘虏两百,余者多是大名军,作鸟兽散了。”看着大当家回来徐茂才像是找着主儿的孩子,这段时间自己主持这山寨的事物可是焦头烂额,战事一落这就着急忙慌的统计结果,赶忙交底,不再干这差事。
“我山寨兵马损失两百余人,眼下能战之士仅有不足三百。”徐茂才说这话的时候有些颓然,也有些自责,瞅着平日里说蹦乱跳荤话满天飞的兄弟如今都成了一具具动弹不得的尸首,换谁心里能高兴了去
“嗯,知道了。不过这损失值得,起码我们请来了朝廷的河北制置副使,种家兄弟。”秦岳一挥手,说道。
此战的损失是山寨前所未有的,一战损失兄弟两百多人,山寨兵马不多,这样的伤亡确实有些重了,不过瞅着眼前被五花大绑的两个朝廷命官,秦岳倒是觉得损失还算值当,死去的兄弟们若是知道自己的死换来了当世宋朝的两大名将,该也能够瞑目了吧。
“啥河北制置副使”
徐茂才有些吃惊,制置使这官职不是常设官职,倒也不好说品级,一般都是临时有战事这才设置,位高权重,统领一方兵马,北宋初年的时候赵匡胤就曾任命潘美担任北路都制置使,算是个封疆大吏的级别,正经八百的大鱼
“猴子,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我大宋河北制置副使,种师中、种师闵将军松绑不,还是我亲自来。”秦岳说着这就离开座椅这就要给二人松绑。
听着二人的名号和名头,山寨的匪子可能不知道,但是徐茂才又怎么可能不知道种家军在大宋那是耳熟能详,那是战神一样的存在,那是当代的韩信啊
“这,真是种家的两位英雄”徐茂才惊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哼,行不改名,坐不改姓,老子是种师闵,身旁这位正是我大哥,种师中”种师闵头颅高傲的一昂,说道。
种师中身子扭了一下,挡开秦岳就要解开绳索的双手:“老夫大意,遂使竖子成名,枉负圣意,如今落了你这个贼寇之手,要杀要剐,自然悉听尊便,不用假惺惺的来那什么礼贤下士的一套,老夫平生领兵无数,岂能吃了你的套路”
秦岳心中略一沉吟,史载不错,看来这二人都是硬骨头,既然如此,那就激上一激。
秦岳大摇大摆的坐回原处,既然人家不想让自己解绳子,那就晾晾他,省的两人都尴尬,沉思了一会儿,秦岳开口道:“曾子曰每日三省吾身,老英雄可知道自己今日败在何处,为何会被我生俘了来”
自古军人最痛恨的字眼就是投降和俘虏,秦岳的话说的如此直白,而且还是面对种师中这样的老将,种师闵气不过,大怒,口中喷出一口老血:“大胆”
“我说的可有错”秦岳随意擦吧了一下铠甲上的鲜血,不紧不慢的笑道。
“不错,今日我兄弟二人却是被你这匪子生擒,是我种家的耻辱,就算你不杀我,我兄弟二人也会自尽,自此无颜见列祖列宗”种师中大义凛然道。
“想死简单,刀剑一抹脖子,人就一命呜呼了,可我大宋怎么办你种家将门的百年声誉又怎么办也能跟着你死了一了百了”
秦岳一言,让种师中一时语塞,竟无言以对,是啊,自己这把老骨头,死了没什么可惜的,可大宋
秦岳根本不给老将思绪万千的机会,自顾自的说道:“在我看来啊,此战你过失颇多,如今被我生擒,也算是咎由自取。”
“大胆”种师闵气的脸色发青,年轻人气性总要大些,种师闵这又破口大骂:“你山寨经营些奇技淫巧,若不是那一根根火管子,我朝廷西军当年横行塞外,见了鹞子军都丝毫不为所惧,岂能败在你手里”
“嗯,这算过失其一。”秦岳厚颜无耻道:“黑火药威力惊人,若是用在战事上自然事半功倍,相信此战两位已然见识到了,身披重甲的武士一枪即可毙命,而你二人,身为朝廷将官,却对此置若罔闻,枉送了千多军士性命,这算不算作为主将的过世”
“其二,战场上什么时候都有可能发生,可是在打仗的档儿,你西军竟然因为寨子难以攻克就调回了巡回、观察敌情的哨骑、斥候,致使我带人来攻时,你们竟然丝毫没有防范这又算不算过世”
“其三,打仗这东西,讲究的是聚集优势兵力,各个歼灭,若是攻打山寨,种老英雄就该与种师闵将军合并一处,可当时呢种师闵攻打大营,而你上杆子跑来杀我试问是两个拳头打一个人来的痛快,还是两个拳头打两人来的痛快”
“战场分兵是兵家大忌,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为将之过,如今千多军士的性命因为你二人的失误全都白白葬送了,种师中、种师闵,你二人还敢自称是当朝名将还敢再舔着脸说什么之前在秦凤路的时候打鹞子军的事儿”
秦岳一连串的话让种师中不忍老脸一红,种师闵也是瞠目结舌,想反驳却说不出话来。
试想今天以来自己指挥的这场蹩脚的战斗,种师中脸色愈发深沉,眼前这个年轻人说的不错,自己今日的所作所为,哪里还称得上什么名将简直就是一塌糊涂
只是,说这番的话竟是一个土匪种师中抬起头,仔细的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个身披铁甲的匪子头领:“不错,你说的话却是有些道理,我种师中死的不冤枉,自古成王败寇,只是害的麾下如此多的将士阵亡,我这老脸确实也有些挂不住了,老夫这就下去陪他们,年轻人,动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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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一百九十章 扩军
“嗯,这个兄弟留下幻徒全文阅读。”
面前队伍排起了长龙,秦岳正在招募兵士,招募的办法很简单,拉上裤腿,看你的脚杆是否是黑色的。
“眼神囧囧有神,臂膀孔武有力,脚杆发黑,手上老茧很厚,这位兄弟想必在家里没少做活路吧,该是个耿直汉子,留下。”
又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被留下,被编在清风军的长枪队。
因为战斗的损失过大,眼下清风军只剩不过几百兵马,扩军已成了当下最为要紧之事,秦岳不敢马虎,亲自为招募的事情把关,只是身边还坐了两个看客种家两位兄弟。
虽说留下了种师中和种师闵的性命,不过种师闵似乎并不买账,鼻孔永远翘的高高的,趾高气昂,秦岳倒也没和他计较,引二人在军营溜达,丝毫没有避讳什么。
中国有句古话叫好男不当兵,这个时代招募兵士基本上就是看你不残疾就行,古灵精怪的人一般是耻于干这个行当的,尤其是在宋代,为了防止流民造反,饥荒时候地方上的厢军很多时候都要吸收很多吃不上饭的叫花子进来,对兵士的选择上哪里有什么甄别一说
坐了一上午,早就是头昏眼花了,秦岳揉了揉脑袋,这就请二位朝廷大员参观军营,兵器库、匠作房、医疗队、后勤队,还有训练场,丝毫没有遗漏。
“大当家,我大宋挑选军士向来分三六九等,厢军挑选军士只要手脚不残废,官军挑人马要起码拉得开一石弓,如今你却反其道而行之,又是为何”
训练场上,长枪兵正在赵义的带领下开始训练,走队形,练阵型,训练课程不复杂,只是简单的直刺、横扫,但长枪兵的队员眼神里无不是闪烁着精光,血与火洗礼过的将士们身上那股子杀气是根本没有办法回避的,种师中亲眼看着刚才被秦岳留下的那个新兵如今也被拖拉着训练,动作颇有几分威武。
想起那日攻打军营,清风军的长枪队三五成群,阵型丝毫不乱,当时西军兵马已然杵在面前,可这般人竟都像是死士一般,对于刺过来的刀枪毫不躲闪,红缨长枪直挺挺的刺出收回,若不是如此,怕是军营早就被西军攻克,秦岳来了也只能望洋兴叹。
从军打仗多年,不畏死的壮士种师中见了无数,可是一支成建制的军队竟然能够如此的军级严明,毫不畏死,种师中有些疑惑。
这种疑惑在参观了秦岳的军营以后更甚。
秦岳的军队战斗力颇强,西军是整个大宋的精锐,种家兄弟身边的一千种家军更是西军的精锐,战场上能给鹞子军和契丹铁林开肠破肚,可是这样的一群武士在八牛弩和神臂弩的帮助下依旧落得一个全军覆没的下场,种师中忍不住也对山寨的军队章法来了兴趣,否则秦岳也不可能劝得住老将军能留在军营中参观。
秦岳夸下海口说只要在我军营中住上两天,二位自然就会被我山寨的练兵方法所折服,话说的就像是板上钉钉,种师闵一脸的不屑,可是种师中却是回想起了当日的战斗情景,清风军的悍不畏死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世人都说我清风军打仗是依靠火器精良,武器先进,能在七十步外斩敌人马下,其实不然。”秦岳笑道:“军队若是组建不成,纵使有再好的神兵利器又如何”
面前的长枪队行动起来就像是一条长龙,舞舞生风,步伐沉稳,出枪很辣,三五成群,颇具章法,正是同那日战场上的作战如出一辙,可称得上是训练精良。
“训练有十分样子,打仗的时候能拿出三两分就不错了,所以训练这里很重要,需要的不是龙精虎猛、古灵精怪,需要的就是服从命令、悍不畏死。”秦岳说道。
杀
怒吼一声,长枪兵的红缨枪这就狠狠的扎进靶子,力气之大,红心都震的脱落掉了,扎的正是稻草人的心脏,这一下要是扎在人身上,纵使你身着铁甲,怕也躲不过去。
后世戚继光在组建戚家军之初的时候挑选的都是义乌等民风彪悍之地的淳朴武士,无独有偶,曾国藩在组建厢军的时候更是多挑选那些带点血缘关系的老实农民,其实为的都是令出必行,因此秦岳在挑选军士这个活计上也是有样学样,多选些老实巴交遵守命令的,再配上自己从后世带来的系统训练办法,强军即可练成祸乱花都全文阅读。
“持铳、上弹”
“放”
火枪兵的训练校场上,岳翻忙活的满头大汗,手把手的教授每一个军士火枪的使用办法,指挥刀在空中一挥,所有火铳一齐开火,偶尔有被这火光吓得面红耳赤的枪手都会被身边的汉子一个深深的白烟,这也只能涨红着脸客服恐惧,再次持铳。
“等等,这是什么”种师闵没心情听秦岳讲这些大道理,在他眼里秦岳还是那个俘虏自己的土匪头子,他对秦岳好感不多,也并不感谢秦岳的不杀之恩,跟在秦岳身后此时也是左顾右盼,一下子他看到了一个火枪兵在脚步腾挪的时候身上掉了一个本本出来。
本本不大,口袋书的大小,翻开一页,图文并茂,画着一个人点燃火绳的动作。
“奥,这是我火枪队的操作手册,长枪队、大刀队,队员们每个人都是人手一份的。”秦岳笑道。
秦岳的练军计划里一个重要的一环就是强迫每个人必须识字,然后发一本操作手册,平日里加以训练,战斗的时候秦岳要求每个人都必须按照操作手册上要求的来打仗,之所以能够百战百胜,眼下这个口袋书也可说是居功至伟。
“你的火枪队成员全部识字”种师中颇有些吃惊。
诺大一个西军,里边能写出自己名字的怕是没有几个,军中专门有书记官是负责给将士们往回寄家信的,没办法,大多数军士都是睁眼瞎,写名字的时候大多也是画押或者划十字,自己从小生长于军中,这事儿都见怪不怪了,冷不丁听说这样一群匪子竟然都认字,你让种师中如何不吃惊
秦岳一笑,随意喊来一名火枪兵,这名匪里匪气的年轻人瞅着二十出头,常日的作战也让他脸上颇多精悍之色,朝几位一拱手:“大当家,唤俺来何事”
“默写火枪兵操作法则的第一项和第十项,讲述一下咱这火枪的击发原理,说好了有赏,说的不好,领十下板子。”
发号军令的时候秦岳一脸肃穆,没有半分的嘻嘻哈哈。
军营之中,找来纸笔不易,这人干脆盘坐在地上,用树枝在地上这就划拉起来,小半晌,地上这就多出了一副鬼画符。
种师中和种师闵俯头细细辨认,此人字迹说不上好看,说是蛇尿尿也不为过,字迹歪歪扭扭,笔法有些生涩,不过倒还是能够辨认出来,认不清的此人在身边也会告诉你这是什么字,种家二位兄弟比对着训练手册,竟然无一错漏
“俺们使唤的这个火绳枪,说白了就是一炮仗,使唤的时候”
摸了这么久的火绳枪,这汉子自然也是无师自通,把这火绳枪的原理和使用时候的注意事项都是娓娓叙来,毫不拖沓。
“好了,归队吧,下了训练场,去账房领赏钱,这是例行的检查。”挥退这人,秦岳开口笑道。
这下连种师闵都有些佩服秦岳的手段了,身在军中,这些莽撞汉子手指都是像擀面杖一样,杀人利索的要命,可是写个字能要了他们的命,如今却才那个汉子竟然能行云流水的写出操作手册上的规程还能说的明明白白,你让他如何不吃惊
“你这是临时抱佛脚,是我种家兄弟来了之后这才干的这营生,我就不信了,你的军营里还能没有睁眼瞎,刚才你一准儿是挑了识字的汉子出来”想了想,种师闵觉得这事儿一准儿是秦岳从中作梗,朝廷的捧日军里都大多是目不识丁的汉子,你一个匪子窝,你又不是教书先生,帐下军士还能都识字了
种师闵说着这随意的拉来一个火枪队和长枪队的队员,让他们默写操练手册,秦岳无奈发笑,示意他们照做。
结果如出一辙。
种家两位兄弟彻底惊呆了。
“我要的是每个兄弟在战斗的时候都能各司其职,都能尽出自己最大的力量,兵器的操作法门和营中各种信号的意思他们都必须明了,所以之前练军的时候我就强迫每个人都必须识字,不识字的训练只能吃二两肉,待他们饿的两眼发昏,肚子里没油水的时候就寻思着怎么把这字练会了。”
秦岳说道:“这也是我清风军成军的法门之一,今天招募的这五六百汉子以后都要过这一关,不识字的少吃肉,还得挨板子,这是清风军的定制章法,却才给二人也早已看过,令出必行,这是我清风军定不可挪的规矩。”
使每个人都发挥出自己最大的威力是成军、打仗最大的道理,秦岳一言让老将军感触颇多,种师中忽然觉得似乎在这匪子大营里自己学到了很多东西。
耿直汉子不识字很正常,种师中年少的时候对此也是颇为看轻,也就是近几年在朝堂上整日和那些士大夫斗法这才多读了几篇圣人文章,可眼前这名匪子头领竟然年纪轻轻就已有了如此见地
山寨颇为讲究、精良的训练让种师中对眼前这个瘦巴巴的年轻人第一次有了别样的观感,眼前这个匪子胸有韬略,绝不是泛泛之辈,是个成大事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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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一百九十一章 火炮
相比于后世成熟的枪支,火绳枪其中一个重大的弊端就是后座力实在太大了,清风军里的火枪手几乎每个人肩膀上都有一大长溜厚厚的茧子,简直已经成了清风军的印记了盛世蜜婚最新章节。頂點小說,x.
不过人这个东西说来奇怪,有的人过不惯安生日子,偏偏喜欢过刺激的生活,就像种师闵。
种师闵这家伙对秦岳不怎么待见,但是见了各种武器就变得亲切起来,尤其是在岳翻的指导了开了一枪火绳枪,冷不丁的后座力让他的伤口再次崩开,鲜血横流,可这家伙又发了一枪,愣是直叫好,说这才是男人用的东西
组织医疗队要上来给自己包扎伤口,种师闵兴冲冲的抓着火绳枪对着远处的靶子又是一枪,枪口一阵白烟,肩膀猛然被后座力顶的一个机灵,伤口再次撕开的那种疼痛简直能痛到人的骨髓里。
“好,不成想这东西竟是这么一个好物什。”
种师闵激动的都要疯了,刚见这火管子的时候他觉得这东西软绵绵的没有力量,可是发上一枪,观感立马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肩膀死命的扛上一下子,远处的靶子上就会多一个明晃晃的大洞,而且根本不需要长年累月的训练,这不,头次持枪的种师闵就已经能做到百发百中了。
“好,好,好,这是个好东西。”火绳枪抓在手里的种师闵简直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形容了,光滑的枪身、猛然一动的后座力,都让他深深的痴迷。
“刚才种兄弟不还说我这火绳枪是奇技巧吗”岳翻有些一头雾水,这个种师闵,变化的也太快了。
“我这个兄弟啊,跟个小孩子一样,有时候就是这个样子。”种师中有些无奈的笑道。
很难想象种师闵这样一位大宋的名将竟然死乞白赖的去跟火枪兵要火绳枪,那枪手自然不乐意,破口大骂,种师闵竟然舔着脸丝毫不顾忌自己的名将脸面了,再三索要,最后也是秦岳出面,这才把这杆火绳枪送给了种师闵。
索要了很多铅子和火药,种师闵抓着火绳枪简直像个祖宗一样供养着,生怕哪下弄坏了,连走路都变得有些蹑手蹑脚了,看得出来,他非常喜爱手中这火枪。
秦岳专门为打仗组建的医疗队和后勤队、工兵队等让种师中有些吃惊,西军中也有负责后勤、医疗的人,但做这些的多是临时招募的郎中或者服兵役的农夫,像秦岳这样专门组建这些队伍的事儿在这个时代少见,尤其李石头专门负责安放地雷、水雷等火器的工兵,在这个时代简直就是一个奇闻
你听说过专门训练一批人用来安放水雷、火药的清风军大营里甚多的所见所闻都颠覆了眼前种师中的认知,仗,竟然还可以这样打
“你说第一次攻打军营的时候我西军将士踩中的那个什么地雷就是这个李石头安放的”瞅着眼前这个唤作李石头的工兵队长,种师中吃惊的说道。
头次攻打清风军大营的时候在营门外西军碰上了秦岳唤作地雷的物什,好家伙,瞅着跟别处没啥不一样的地面,只要踩上一脚,那就是人仰马翻,种师中也是因此才紧急又唤西军近千兵马来这大名城下的。
现在瞅着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汉子竟然是自己前几日人仰马翻的始作俑者,种师中忍不住吃惊。
“拉”
李石头亲自试验,隔着有数十丈的距离,绳索轻轻一拉,远处的地面竟然真的就冲天而起,架势和前几日一模一样。
“我,我西军前几日就是败在这个东西上”
种师闵也有些吃惊的说道,尤其让他理解不了的是竟然这东西不用拉索也成人踩上去或者丢上石头也会爆炸
还有那个什么水雷,能漂在或者悬浮在水里,一拉绳索,这东西就能在水中爆炸,轰的炸起一个巨大的水柱,怕是有几丈高这要是人或者船撞上去
“现在也是我山寨少铁,否则我能造出一种能打几里地的大家伙,这东西上了战场,只要一下就能轰掉敌人的半边城墙,到时候”秦岳信誓旦旦的跟种家二位兄弟说着,忽然听到一阵马蹄声踏踏的声音千金小顽妻全文阅读。
“呵呵,给我送铁的人来了。”
定睛一看,策马过来的人正是志敏,跃过营门,志敏正策马朝这边飞奔过来,明显有些兴奋,边跑边大叫道:“大当家,喜讯,喜讯。”
简单交谈几句,秦岳听到志敏说的这也忍不住开怀大笑,这件事儿盼了这么久,如今终于有了眉目了。
志敏员外种师中倒也有所耳闻,似乎是个大有来头的商人,没等他把事情搞明白这就看到两人竟然全都喜于言表不由有些吃惊。
瞅着种家二位兄弟疑惑的表情,秦岳会意道:“二人请随我来。”
跨上大马,几人这都随着秦岳往成安县城的方向去。
当初西行的时候秦岳从宗泽那里买来了十万斤的生铁,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了,造几个高炉啥的足够,秦岳临走的时候吩咐过,这些生铁用不着送去军营,直接拉来这成安县城。
造出巨大的龙骨安放在河边,挖上来的铁矿这就被磨碎,滤了一遍之后这就和出炉的焦炭、石灰一起倒进大炉
现场烟雾冲天,石炭被一点一点填进大炉,炉火烧的很旺,隔得老远都被烤的有些发热。
“大当家这是”种师中有些不解,这个时代炼铁还没有高炉的技术,再说了,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这个土匪头子如今竟然在领着大家伙炼铁、烧铁水啊
火红的铁水像是岩浆一样从大炉的下料口缓缓的流出来,秦岳笑道:“这是在炼铁啊。”
炼铁土匪还会炼铁
盐铁专卖的时代炼铁的都只能是官府,一向靠抢为生的土匪竟然能炼出铁水,也算是亘古未闻了。
三榔头、陈铁头这些铁匠秦岳没一同带出来,好在大名也是大城,找个工匠啥的还是简单写意,志敏早就花重金聘了来,此时正在新建的匠作房里忙活。
炙热的铁水流进匠作房,一干工匠比对着秦岳给的图纸,这就在商量着怎么做这个新物什。
火炮这东西只能用铸造的办法来做成,好在山寨的工匠制作火绳枪,对于铸造的手艺已经有了些心得,这就和大名城里请来的工匠一起商量如何做这个火炮。
“大当家这又是要作何”匠作房里热的好像都要烧起来,一进来人的汗水就能顺着脑门子流到耳朵根,可这已然阻止不了种师中的疑问,清风寨、秦岳,他越来越觉得是个迷了。
“这就要做咱刚才说的一下能打到几里地之外的那种物什”秦岳笑道:“唤作火炮的是也。”
后世直到南宋的时候中国人才发明了火炮,所以这个东西在这个时代绝逼是个新鲜物什,也不怨一向见多识广的种家二位兄弟浑然不知了。
“能打几里”种师闵有些不屑,这家伙一准儿是在吹牛了,天底下哪里有能一下子打到几里地之外的物什八牛弩号称国之利器,一下打个一里多地已经不得了了,这东西还能比八牛弩厉害了去
志敏在此地的关系网络这都慢慢的利用了起来,挖铁、贩卖丝绸、铁器,这些事儿都慢慢有了眉目,山寨很快就会有源源不断的银钱进来。
成安县如今铁矿、炭场、高炉、风车全都树立了起来,远远的瞅着简直就像是后世的工业区,走出工场,种师中感慨颇多,秦岳仅仅是个匪子,又是如何搞起这么大的产业
自己要组建军队,还得自己训练军队,还得自己负责做生意、找铁,为自己的军队找吃食,回过头来再领着军队去打女真。
这是西军不曾有过的功绩,再瞅秦岳,种师中觉得好像是一尊菩萨,奕奕的闪着光彩。
饭食没有刻意准备的物什,还是风干肉和伊面,清风军的口粮,种家二位兄弟都是老于行伍的人,对于吃食自然也不太讲究,吃的津津有味,酣畅淋漓。
火绳枪在一根一根的造着,火炮也在加紧赶制中,训练兵士的事情同样是按部就班,一切都在如火如荼、紧锣密鼓的开展着,有了完善的制度,繁杂的事物不需要秦岳亲力亲为,只要负责监督就好,而效率却也奇高,高到让种师中瞠目结舌。
“二位将军若是再不走,怕是西军几十万大军都要杀到我山寨来了。”哨骑来信儿说西军已经走到离此地不足百里的地方,人数几千有余,该是来寻找二位主将归队的吧
秦岳这段时间特意把哨骑派到了百里之外,为的就是这一出,种家兄弟虽然光明磊落,不过毕竟是朝廷的人,秦岳对此也不能不防,真要数千西军走到面前,如何能不打起来
“好,这几日在军营我种家兄弟也是受益匪浅,大当家治军、治人都颇有一套,只是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叨扰了这么久,咱也该回去了。大当家放了我兄弟一马,不过我兄弟二人这命就暂且为打女真留着,也算是遂了大当家的心意,只要大当家不犯民,我种师中保证,我西军日后必不犯清风军”
种师中说着这就跨身上马,披风随风飘舞,颇有些大气、飘逸。
带着秦岳赠送的几杆火绳枪,种师闵也翻身上马,一骑绝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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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一百九十二章秦岳的阴谋
阳春三月,这个季节说不出的美好,江南之地更是如此,此时的镇江,小桥水流,春暖花开,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盛世欢宠:君少的天价萌妻全文阅读。dian小说,..o
屋外莺莺燕燕,草长莺飞,屋内气氛却有些冷清。
“唉,想不到我大宋国祚竟如此艰难。”打开窗户,雕龙画凤的一间大屋里一个身穿道袍的中年男子唉声叹气道。
“道君不必忧心,金人不过一群夷狄,待臣下某日挥兵北上,必能斩杀那些蛮子于马下,道君自可高枕无忧。”身边一个男子舔着脸不知廉耻道,此人岁数说不上小,不过脸面洁白无须,样子有些娘气,身上总有一股子只有太监才有的骚味儿,赶都赶不走。
“嗯,童爱卿精忠报国,老道早就知晓,只是祖宗江山现在竟变得如此样子,想想老道我也是对不起列祖列宗啊,太祖皇帝当年颇有吞八荒扫的气势,老道我也是武功赫赫,前几年这才收复了太祖太宗皇帝都不曾拿下的幽云十六州,可如今,为何就变得如此狼狈”
想了想,这个自称老道的男子有些颓然:“老道的家山上如今该是野草遍布了,今后还如何能同老道的爱妃们乐不可支唉”
“道君多虑了,道君您文韬武略,琴棋书画无一不通,当今圣上又颇有您的风采,大宋城池又多是用糯米汁和桐油和成的城池,坚不可摧,那金人又如何攻得进咱的东京城道君多虑了,这不,金人现在已经知难而退了,邸报上说目前出了河北路太原府还有些金人出没以外,我大宋已然没了北地边患,正是咱回乡的日子了,到时候,嘿嘿”身旁的男子淫笑两声。
“到时候道君又可以在家山那风景如画之地酒池肉林、丰亨豫大,岂不是痛快”
“嗯老道多日未看邸报了,说的都是些不好的消息,老道早就烦气了,怎么了,如今战况有了新的进展”闻听此言,这个唤作道君皇帝的男子吃惊道。
“是啊,道君,咱家早就接到邸报了,说那金人早就退了,如今那些夷狄们全都跑到了草原上休整去了,相信一时无力再南下,就算来了,哼,我大宋兵强马壮,只要道君给我一二十万兵马,咱家拿起那群只知道喝酒吃肉的蛮子就如同探囊取物,道君现在可以高枕无忧了”白面男子一脸谄笑道。
“噫,好”听到这个消息的老道像是一下被打了鸡血,狠狠的一拍大腿:“好啊,我大宋又能得太平了”
“是是是,道君,这南方水土虽好,风景也秀丽,可这湿气也难免重了些,这些日子瞅着道君您手臂老是发麻,咱家心里这也不是滋味儿,这不,回去的路线和排场咱家都给您定好了。”
白面男子说着拿出精致的羊皮纸地图:“道君出来巡游那会儿是走的汴河水路南下,如今啊,咱就走旱路,再沿着汴河就成了逆水,道君晕船厉害,还是不要再遭这份罪了,一路上的吃喝光景咱也打听明白了,保准儿啊,让道君乐不可支,乐不思蜀。”
“好,好,还是童爱卿最知道老道心里想什么”道君听着此言开怀大笑,抓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酣畅淋漓。
几个月了,这位老道成天担惊受怕的,就属今天最高兴了愚情全文阅读。
“童爱卿啊,你不是喜欢带兵回去老道就还让你带兵,整个朝廷的精锐大军,老道全都交给你哼,我大宋每年花那么多银钱,可是养的全是一群废物只有童爱卿你,最合老道的心意,以后的带兵的活计,就还交给你来做”
“道君,这”白面男子面有难色:“怕是当今圣上不会答应吧”
“哼,江山是老道的江山那个恒儿,做事优柔寡断,实在不是什么明君的料子,老道本想丰亨豫大安享几年清福,可他呢哼,废物一个,回去啊,老道就要寻思一下了,既然恒儿干不了皇帝这差事,老道我也不能把这祖宗江山就这么交给他”
“道君,您,您是想”闻听此言,白面男子一阵惊呼,瞅了瞅四处这又放低声音:“您想另立一个皇子不成”
废立皇帝自古都是国家最大的事儿,况且当下大宋风雨飘摇,临阵易帅更是兵家大忌,道君这个档儿说出这样的话,难不成是疯了
“哼,赵恒我看就不适合干皇帝”道君皇帝气的拂袖而起:“我看啊,楷儿,枢儿,办事都有些老辣,都不比恒儿差嘛,咱这趟回去啊,就得好好筹划一下这件事儿了,否则童爱卿你又如何能重掌我大宋兵权”
道君皇帝说着用手背拍打了下童贯胸膛,童贯俯头称是,满脸的小人得志。
“满朝文武啊,老道也就信得过童贯爱卿你了,大宋那么多兵将,可是瞅见金人竟一个个只知道望风而逃梁思忠黄河天险说放弃就放弃了,这不是拿我大宋皇室的人命当儿戏还是童爱卿好啊,当年二十万大军所向披靡,打的契丹稀里哗啦,女真这也瞅见咱的大宋天威,乖乖就把幽云十六州给让出来了,这可让道君我着实扬眉吐气了一番,祖庙上晋香的时候老道仿佛看到太祖太宗皇帝也在笑,嗯,还是童爱卿最能知道老道的心意啊”
“不敢,都是道君指导有方,咱家只是居中调度罢了。”
两人无聊的又对着吹捧了一番,各自都是开怀大笑,回去行宫,分头准备。
童贯着急忙慌的收拾刚从地方官那里收来的细软银两,好几日后带回京城;赵佶呢,就斟酌自己到底带哪几个女子回去呢扬州女子最是水灵,不带几个回家山去,这心里总觉得跟猫爪子挠一下,不好受。
喝茶这事儿最能让人平心静气,心思也慢慢的变得细密,忙活了一整天,喝上一口茶,顿时就觉得浑身神清气爽,痛快非常。
忽然想到了什么,秦岳放下茶杯,赶忙取来鸽笼,把一个刚写好的字条这就绑在信鸽上。
马正坤的个人武力简直就是一个怪物,秦岳对此也是瞠目结舌,他现在需要的就是一个这样的绝世高手。
金人南下的时候宋徽宗仓皇出逃,出东京沿汴河南下到了南京宋朝的南京是今天的河南商丘,再顺水路到了扬州,之后又去了镇江,以躲避金人的进攻锋芒,史书记载,这人四月间回到东京,开始了北宋朝堂上最后一股大的争权夺利,算算日子,这家伙如今该要回东京了吧,怕是已经快启程了。
如果自己能把这么一张牌把在手里
宋徽宗出逃那会儿身边所带人马不多,亲信不过高俅和童贯,如今大宋拆了东墙补西墙,国事一塌糊涂,更是没有太大的心思来寻思这个太上皇的安危了,这个时候正是自己下手的最好时机。
况且还有童贯和高俅二人,这俩家伙的名胜都臭得很,在大宋那可是家喻户晓,打破筒、泼了菜,便是人间好世界,这是这个时代大宋最有名的民谣,其中的筒,就是指童贯,如果自己能取来那厮的人头,大宋的血性汉子谁人不得真心佩服秦岳
这个计划非常大胆,办事儿的得是个做事干脆利落而且武艺无比高强之辈,秦岳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马正坤,这个誓要匡正这朗朗乾坤的男子,由此,秦岳这才急令马正坤放下手中一切事物,南下。
史书记载宋徽宗回东京的路线是经旱路由镇江去的扬州,扬州上船这又去的南京再折回的东京城,路线既然已经明了,那么相信以马正坤的神通,要截住这拖拖拉拉的一群人必定不会是什么难事
此事机密,不得外漏,秦岳小心翼翼的把信绑好,放飞信鸽,为了防止信鸽半路出了什么事故,这又放飞了好几只这才放心,信上说的只是要求马正坤速到大名城外的清风军大营,自己有要事相托。
擒拿君王不是儿戏,宋徽宗身边人马再少相信也不会少于甲士几百,沿路还会有地方官的特别防护,必须一击得手,否则就算是马正坤这样的汉子也很容易失手,这事儿要是失败了,不光马正坤得身死,怕是秦岳也要面对比以往大无数倍的军事压力,所以秦岳必须给马正坤准备几样神兵利器。
“给志敏捎信去,加紧赶造虎蹲炮,还有,多造些手雷、水雷之类的物什,还有,告诉老七和梁一刀,准备一下,过几天马正坤会南下,要他们多带些好手,多持火枪、弓弩随武工队南下。”
敲着脑袋,秦岳吩咐一旁的徐茂才道。
秦岳的脸色显示出一种从未曾有过的肃穆,一向云淡风轻的大当家这是怎么了徐茂才不敢大意,赶忙吩咐人手去安排。
大帐外清风军士卒训练的呼喝声音响彻天地,三月间的大名城还很冷,寒风打在甲叶上漱漱作响,让人忍不住心里一阵发寒。
这是一招铤而走险的险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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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一百九十三章虎蹲炮
在这个时代精炼生铁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儿,上好的生铁放在炉内精炼,还要将稻草截细,掺上黄土,不断撒入火中,这样生铁的杂质就会一diandian的被带出,当然带出的东西主要成分还是铁,只是因为含杂质太多,匠人们称之为铁屎大剑全文阅读。
用这样的办法炼上五六火,再用黄土做浆,加入稻草,浸个两天,再把火放入浆内,取出再炼如此的循环往复,炼上十火以上,原本的五六斤的生铁如今只剩下一斤,这才算炼熟了,变成了精铁。
当初出于成本的考虑,山寨以往制作的火器,比如火绳枪的制作是采用了后世大清朝时期的失蜡法,用的是铸铁打造,此法虽说炼出的火器质量比不得后世明朝将作监督造的火器,重量也更重些,但胜在操作简单,成本低廉,山寨不是财大气粗的宋朝朝廷,秦岳这才采用了这个办法。
但是制作火炮不然。
火绳枪的枪管只需承受三钱药量的黑火药爆炸,铸铁只要加厚些枪管就可以承受的住鞭挞,刻意加重的枪管也有紧急时候可以当作冷兵器使唤的考虑,但是如果火炮也使用质量差些的生铁,炮身就会变得无比沉重,而且时刻都有发生炸膛和炮管炸裂的危险。
试想一下,一樽大炮的火药量大概在几公斤那如果发生炸膛或者炮管炸裂
后世明朝时候就有一位文官在防守城池的时候私自放了一炮红衣大炮,结果被活活震死了
为了保证做出来的火炮质量,更为了保证马正坤能顺利的拿下那位艺术家出身的道宗皇帝,秦岳在火炮质量上严格把关,决定使用精铁来铸造山寨的大炮。
现如今志敏每天都笑呵呵的,成安县地底下仿佛就是个大宝藏,铁石被一筐一筐的挖出来,好像是永远采不完,挖上来的铁石送进工场,没几日这就变成了火红的铁水,匠人们说这东西冷却了便是平日里用的生铁
由于秦岳引进了很多这个时代没有的技术,矿井的生铁产量激增,高炉每日都有汩汩的火红铁水流出,瞅着喜dingdian小说,..o<>人,光是今天就流出了铁水五百多斤
五百斤生铁况且这矿井还只是刚刚采挖没多长世间,志敏真是又惊又喜,常年跑着铁器的买卖,这个皇商岂能不知大宋神宗国富民强的时候一年的铁产量不过五百四十万斤,按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恐怕没多久自己经营的这个成安县矿井就会是全大宋产量最高的铁井,怕是大宋的生铁十有其一就得是自己这个矿井里生产出来的
“大当家,今天出的铁水估摸着有五百三十多斤,这是老王头告诉我的,这家伙跟铁水打了一辈子的交道,瞅瞅就能说出个大概的重量,八成差不了。”一看到秦岳策马而来,志敏笑嘻嘻的迎上来道。
矿井现在一切制度都还属于草创,以后每日的产量怕是会更多,秦岳欣慰一笑,不过笑容没有持续多久:“不错,不过这个产量还不能满足咱军队的需要,相信徐茂才已经跟你说过我的计划了。”
有多大的肚子就得扯多大的灶台,志敏现在对于大当家也有些了解了,笑了笑:“咱知道了,这不,铁水刚流出来就被引进了匠作房,不过那里的工匠对大当家说的炼出铁屎成精铁的事儿还不怎么明白,需要大当家亲身前去指dian一二才行。”
也不废话,秦岳翻身下马,大马金刀的这就在志敏的陪同下来了匠作房倾世宠妃:魔君太腹黑最新章节。
匠作房里的许多匠人都是以前秦岳在清风寨的时候就培养出来的,对大当家的脾性都摸的还比较清楚,但是许多新雇来的大名的工匠就有些理解不了,秦岳嘴里说的很多东西还不能理解,往往要琢磨半天这才拍一下大腿,恍然大悟。
铁水进入精炼炉里过火,一遍一遍的过火下来,铁料很多这都变成铁屎,不能再用,不说匠人们心疼,连志敏这号财大气粗的大宋员外都觉得有些暴殄天物了,可是没办法,大炮的质量必须严格把关,瞅着秦岳严峻的神情,志敏砸吧了一下嘴,制止了自己要开口惋惜的冲动。
生铁的精炼是需要工期的,秦岳照样还是引进了后世的分工制度,一拨工匠被分成了多股,有的人负责精炼,有的人负责炼火,再有的人则负责做黄土浆,浸稻草一众兄弟手里都安排到了活计,一个个满头大汗,不肯停歇。
“几位打造兵器都是行家里手,这里有的兄弟是我从清风寨里带出来的,有的则是大名府里数得上号的老匠人,自然对这打造兵器的事儿都十分在行,我现在要的,就是这样一个物什。”
安排好精炼生铁的事宜,秦岳马不停蹄,这又召唤了几个核心的工匠过来,拿出了自己依靠记忆画出的几张图纸。
几张密密麻麻的图纸上画出了几种火炮的形状和样式,还密密麻麻的标记了无数的尺寸,山寨过来的那批兄弟还好,大名城的这些工匠们就有些一头雾水了,干这活计的一般兵器尺寸样式都是提前知晓的,代代不变,而且冷不丁的瞅着这个叫做图纸的东西也让他们非常的不适应,瞅了半天这才勉强看清楚图纸上这画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很多后世看来再普遍不过的东西在这个年代都是新鲜物什,当初图纸拿出来的时候山寨的陈铁头和王大锤他们也是大吃一惊,横看竖看看不出什么门道。
等待众人这都慢慢的寻思过这光景以后,秦岳这才开口说道:“先给我造十门这种小炮,唤作虎蹲炮的是也。”
后世明朝的时候各种火器大行其道,其中就不乏有很多火器,其中的红衣大炮和虎蹲小炮都是这些火炮中的佼佼者,依靠自己惊人的杀伤力和可靠性打的敌人闻风丧胆,现在手里有了大把的生铁和强大的敌人,秦岳自然不会忘记这两样为后世的明军曾立下汗马功劳的两种大炮。
虎蹲炮是曲射炮,炮身用两只虎爪状的铁架架起,由此得名,这炮用精铁打造,长两尺,周身加了七条钢箍,全重只有三十六斤装火药七八两,一次能发射小石子一百枚、三十两的大铅弹一枚,火力惊人,更重要的是这东西分量轻、尺寸小,一个人就可以携带,当年在水网河泊纵横的江南,戚继光的戚家军就是用这种火炮重创了倭寇,使敌人闻风丧胆,谈虎色变。
非常适合山地战和偷袭
“先摸索着造,打造虎蹲炮这种小炮可以用锻造法,但是像这种大炮,就只能用铸造的办法了”秦岳说着这又抽出一张图纸:“这就是红衣大炮。”
比起虎蹲炮这种小炮,红衣大炮的尺寸不知道要大了几套,这东西成型以后身重四千多斤,一次可以发射几十斤重的大铁球,光是火药一次就要加装几公斤到十公斤赤果果的国之利器,乃是攻城、野战的上上之选,它的辉煌战绩简直不用多说,可以说整个明代后期的辉煌一次都没离开这种威力巨大的火炮。
有识字的工匠瞅着秦岳拿出的这张图纸都是目瞪口呆,十几斤的黑火药要知道山寨的火绳枪发射一次不过三钱黑火药已经威力惊人,这家伙,那一炮要是发射出去
“除了火炮,最近火绳枪也得加紧赶制,还有水雷、手雷、地雷这些东西,打仗马上就要如火如荼的展开了,这个时候多卖些命,到时候战场上就可以少死很多弟兄。”这些火器山寨造了这么久,早就摸索出了成熟的工艺,秦岳不必太忧心,郑重的吩咐道。
除了匠作房,秦岳在成安县这边也设立了集硝官的角色,山寨那会儿集硝这事儿都是秦峰这个不修边幅的人才来做的,由于多次作战,如今清风军的黑火药也有些入不敷出,再不加紧制作,怕要来不及了。
当下是三月份,今年十月的时候金国四太子完颜宗望会率领大军过脚下这大名城南下,大宋已经离亡国不远了,秦岳身上一阵莫名的紧迫感。
“啥你想现在回乡”
刚忙活完匠作房里的一摊烂事儿,秦岳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岳翻这就跑过来,说自己想回乡探亲。
难不成是因为跟随着自己杀了不少官军,眼前的岳翻想另投他处秦岳不免有些挫败感:“当下军中正是用人之际,你这是要作何”
“大当家切莫多心,跟着大当家杀贼寇,杀那些吃老百姓血肉的官军岳翻心里大喊痛快,且大当家对我有再造之恩,岳翻自然不敢离大当家而去。”似乎是看出来秦岳的心思,聪明的岳翻赶忙开口说道:“我之所以着急回乡是因为家中来信,说我兄长回来了。”
“你兄长,岳飞岳都头回乡了”秦岳问道。
“是,我兄长已经启程好多天了,怕是这说话的功夫儿就要到汤阴了,我与兄长多日未见,心中甚是想念,这才恳请大当家准许我回乡看望一下老母和兄长。”岳翻诚然道。
“好,准了。”秦岳道:“等等,我再给你备几样礼物,还有,你跟你兄长说一下,就说秦岳军务繁忙,不得脱身,请他回营之前务必到我清风军的大营游玩一番,让秦岳略尽地主之宜。”
“好。”岳翻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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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一百九十四章 秦岳的同盟
“大当家雄才大略,颇有昔日秦皇汉武之风,可是,唉,话怎么说呢一个人想要撸开袖子大干,起码要先填饱肚子啊”
徐茂才焦急的说道:“猴子,这几日大当家老是到处跑,我几次要见他也找不到人,你得跟他说一下啊,咱清风军虽说出发的时候带了不少兵器粮草,可是连番的作战,现在又招来了几百丁口的新兵,当下山寨粮草已经捉襟见肘了,只剩牛肉干两百二十一斤、谷子一千三百”
“老先生,您还是别跟我聊流水账了,咱猴子不会做帐,听着这些脑袋就大,您还是直接跟咱说,直来直去的咱听着才明白寄生最新章节。”听着眼前的老会计又要数账本了,猴子赶忙打住,无奈的说道。
“嗯,你就跟大当家说,现在咱仓库里存粮和马草都已经不多了,可是眼下几千口子人都在张着嘴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再这样下去,粮草怕是难以为继了”
徐茂才颇有些担忧的说道,仓库的米粮、马草越来越少,可是自己的队伍却越来越多,大当家是花钱如流水的性子,可是苦了徐茂才这个帐房先生了,瞅着越来越干瘪的仓库,老家伙的担忧简直溢于言表,好多天都没能睡个安稳觉了。
“行,等我见了大当家一准儿跟他提起这事儿。”猴子说道。
清风军自从来了这大名府以后钱粮几乎是只出不进,财政上已经颇有些拮据了,大名府对秦岳这个外来户自然颇多防备,秦岳做生意的手段也不能完全施展开来,至于和磁州宗泽、还有成安县城挖铁的买卖,更是使唤银子像是流水,饶是山寨财大气粗,如今也颇有些难以为继了。
一支军队想要在一个地方立足,必须要解决兵马钱粮的困难,这是一个亘古不变的话题。
“哼,这个种师中,朕看他是老糊涂了”
书房内,一个穿着龙袍的男子怒摔奏折,破口大骂,正是当朝皇帝宋钦宗赵恒。
“皇上何必动如此大的肝火呢,龙体要紧啊。”天子一怒身旁太监、婢女无不战战兢兢,只有一个身穿凤袍面相雍容的女子这才敢好言劝解道。
“哼,简直气死朕了朱琏,你跟朕说,是我大宋大还是他种师中大这个种师中,世人都称颂他老成持重,可朕没成想这个统领西军十数万兵马的统帅竟是这样一等人物简直要把朕活活气死了”
也是气的有些口不择言了,宋钦宗竟然直呼了皇后的名号,成亲好多年,这可是之前从没有过的事情,足见此时宋钦宗的愤怒程度,不过面前女子也不恼,捡起地上被摔的已经有些散乱的奏折,放在龙案上:“奴家不懂军国大事,祖宗章法也说后宫不得参政,奴家只知道这君臣同心方才是安邦定国的道理啊。”
“还安邦定国简直就是徒有虚名,一群废物、废物”闻听此言,赵恒更是火冒三丈:“堂堂一个西军统帅,麾下十数万兵马,本来朕还对他无比器重,让他担任河北的制置副使,去防守那太原城,可不成想这个名满大宋的将领竟然败在大名城外的一股匪子手里现在还恬不知耻的跟朕说什么这股匪子留着于我大宋有益”
“简直是千古奇谭了自古官匪对立,况且如今的西军是领了圣命的天子之师,跟朕说什么留着这股匪子有利”愤怒至极,实在是气不过,金将粘罕如今还在马不停蹄的加紧攻打太原城,自己寄予厚望的西军统帅竟然剿灭不了一股区区几百人的匪子,现如今还呈上如此的奏章简直是岂有此理了
“废物,一群废物我大宋竟然无一能打仗的将领”狠狠一推,面前如山的奏折、书籍这都轰隆一声被赵恒推到地上,地上一时杂七杂八的散落一地的本本,太监、宫女这都赶忙俯头去拾,场面死一般的静谧,偌大的书房,如今只剩下赵恒愤怒的喘息声音。
“秦岳,秦岳这个相州府里的小土匪,如今还翻了天了简直是耻辱啊,耻辱啊大名府几千兵马,竟然无一敢上前剿匪,西军十数万兵马,主帅竟然说什么剿灭秦岳于我大宋无益难不成朕令他剿匪还错了那是大名府啊是朕的北京城啊如今北京城边上插上了一个相州府的土匪的大旗,我大宋还是我赵家人的天下这个种师中简直是大不敬,简直是欺君朕要把他捉来东京查问,朕要砍了他的脑袋”
“官家,不可,万万不可啊,临阵易帅本就是兵家大忌,官家如此做,试问那十几万西军将士还如何能上阵杀敌官家是一国之君,切勿因小失大啊朕什么时候正常过全文阅读。”闻听皇帝如此说道,朱皇后也顾不得许多了,赶忙上前劝解道。
西军是如今的大宋唯一能战的军队,而种家兄弟又在军中一向威望颇高,这简直是一件天下人尽皆知的事情,圣上若是贸然如此,势必引起西军军心大乱,那后果简直是不堪设想啊,思维的触角略一沉吟,朱皇后这就赶忙开口劝慰道。
当下的大宋已然风雨飘摇,北地胡虏说不定哪天就会再度南下,现在这个档儿如果西军再出什么闪失,敢问朝廷拿什么来御敌
“满朝文武,竟然没有一个能替朕排忧解难的朕看错了这个种师中,看错了西军”赵恒怒气冲天,说话的时候忍不住身子一个趔趄,一屁股坐在了龙椅上,轻轻敲着脑袋,现如今的天下,简直乱了,全乱了,一股几百人的匪子,如今竟然还成一块铁板了
“报”
一个太监长长的唱喏声传来,碎步走入皇帝的书房,眼瞅着几个太监宫女者都在俯头收拾地上的一片狼藉,知晓此时官家一定是心情不妙,声音难免也变得有些低沉下来:“官家,磁州知府有重要事情禀报。”
“呈上来吧。”
“是。”报信儿的太监呈上奏折,小心翼翼的退后几步,却不料刚退几步,圣上愤怒愈甚,竟然一下就将龙案掀翻
“这个种师中欺君也就算了,朕真是想不到,竟然连宗泽这样的老臣也如此欺朕”
自从国势恶化,圣上每日唉声叹气,可像今日这样的雷霆大怒可是从来都没有过的,朱皇后如今也被惊的一惊一乍,官家向来性情还算柔和,今日到底何事会变得如此好奇害死猫,虽说后宫不能参政,可是朱皇后还是忍不住捡起了这个让自家男人火冒三丈的奏折。
“日前老臣曾向圣上提议相州、磁州等五州各自组建两万兵马,机动灵活,金人若犯一处,五处则合兵击之,相当于每地都有十万兵马守护,可日前老臣同那相州的秦岳见了一面,这后生好生了得,提出若用火器之法,则一千可抵数万雄兵老臣已然见识过,深以为然,顾微臣斗胆上奏,建议我大宋也仿效那秦岳之军,组建火器营,若是此营建成,威力之大前所未有,定可保我大宋北地安宁。老臣宗泽拜首呈上。”
短短一小会儿的时间,这个相州的土匪秦岳的名字竟然出了这么多次,先是西军统帅种师中再是一向忠心大宋的老臣宗泽,此二人竟一同向官家建议留住这个土匪。
这该是个怎样的土匪,能让我大宋两位名将如此的推崇朱皇后一脸的惊奇,嘴里喃喃道:“好一个秦岳,好一个土匪啊”
“哼,这些个老臣竟然劝朕不要去剿灭土匪简直是贻笑大方,朕乃一国之君,说出去的话就是金口玉言,岂能如此儿戏”赵恒气呼呼的说道。
天子一怒,浮尸万里,如今的赵恒怒气冲冲,誓除秦岳而后快,朕就不信了,朕乃堂堂的一国之君,岂能败给这一介匪子
秦岳并不知道危险正在悄然的向他靠近,此时的秦岳正在成安县城的工场里指挥一干工匠们制作各种火器,马正坤此时正在昼夜兼程的往回赶,相信不日就会到达大名城外,到时候自己便要实施下一步那个大胆的计划。
所以对于此时的秦岳来讲,没有什么能比生产火器更重要的事情了,擒拿君王在任何时代都是弥天大罪,足以激怒整个国家可这事儿要是成了,也会成为自己手里一个莫大的筹码,可以说是把双刃剑,收益大,风险也莫大,此时的秦岳还哪里有什么心思去关注其他
虎蹲炮这样的小炮是用八片铁瓦做成,然后加铁箍箍住的,为了加固底盘,秦岳还采用了后世迫击炮用到的圆形铁盘固定的办法,这样这种小炮使用起来变得更加方便,不再用像戚家军那样战前需要钉钢钎固定,大大缩短了火力投入的时间。
很多武器的制作都需要秦岳去亲力亲为的指挥,因为超越这个时代太长时间,工匠们一时都难以理解,有的地方秦岳还要苦口婆心的去解释,这几日的秦岳忙的焦头烂额,也正是因为如此。
“什么大名知府竟然提出和这个秦岳做生意,购买他手里的生铁”
乱了,乱了,全乱了盐铁这些东西一向是国家专卖,为的就是垄断盐铁生意,增加国库的财政收入,如今的大名知府竟然提出和明目张胆在大名府的成安县城炼铁的秦岳做生意,购买他的生铁来补贴此时的大宋铁器不足的问题
赵恒感觉自己简直就快要疯了朝廷命官竟然公然要和土匪去做生意这天底下还有没有王法还说的如此的冠冕堂皇这个秦岳,看来不整治不行了,不杀了这个秦岳,天下还如何称作天下
“仁宗皇帝当年为了防御我大宋东京这才下令将大名府定为我大宋的北京府,如今我大宋陪都的知府竟然受到土匪的蛊惑要同土匪做生意秦岳信使一言难道比得上我大宋的国法这群朝廷命官的脑袋里到底灌了什么汤反了,反了我大宋伦理纲常何在”
赵恒愤怒的拔出尚方宝剑,砍断龙案一角:“朕誓要铲除这个秦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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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与火的大宋 /53/53224/ )
剑与火的大宋 第一百九十五章 独立王国
“伙计们,加把劲儿,干完活儿就有白馍馍吃锁心之非你不可全文阅读。頂点小说,x.”
话音一落,正在干活的农夫这都一阵叫好,锄头挥舞的更加卖力,大冷天的汗流浃背也浑然不顾。
如今山寨的府库那是坐吃山空,眼瞅着粮食、马草、金银都变得越来越少,徐茂才急的又平添了许多白发,这又拾起了当初在山寨时期的老手段垦田。
中国人对土地的感情是极为深厚的,土地这东西都多多益善,瞅着一垄垄的田地杵在那儿就像是口袋里有了馒头,走路都能直起腰杆子了,尤其在乱世,这东西简直能救命
“再平一垄,中午吃饭以前这垄地一定要平整出来”
因为战乱,大名府外现如今很多无主的荒地,闲来无事,徐茂才这就召集了一批刘敏出来平整土地,因为有白花花的馒头做诱饵,却才还乱葬岗的土地这才一会儿工夫这就平整成了一垄垄的田地,这就可以播种了。
“老大人,这地还要平整多少”一个老农夫瞅着徐茂才怯生生的问道,这老倌瞅着颇有几分威严,八成是个见过世面的员外之类的,农夫大概是太紧张了,说话的声音细弱蚊蝇。
“都要平整出来。”看着眼前一马平川的荒地,徐茂才道。
这些地既然无主,自己的大营又就驻扎在附近,瞅着大当家的样子不像立马要挪窝的,土地,那不是多多益善
“平整出来,谷雨之前丢下种子,秋天的时候就能长出庄稼,到时候你们这些干长短工的自然少不了要分些吃食。”徐茂才道。
闻听“老员外”如此说道,这农夫脸上立马笑开了花,听老员外这话音儿,八成粮食收割的时候会允许自己过来捡点麦穗儿、谷子啥的,而且干活儿的这几天还能管饱,心善的师傅发放饭食的时候还会多给些让自己带回家里去,这样的好日子天底下哪里找去
家里早就断粮了,人都吃不饱,还哪里找得出什么种子否则这么多的无主荒地,这些个农夫立马也闲不住,早就插上界石都划拉到自己手里了,现在可好了,只要自己卖些力气,就能每顿吃饱,家里人也能跟着吃些,挨饿这么久,可算是碰着好人,过上好日子了。
农夫连蹦带跳的扛着锄头回到田垄沟,这消息一说立马在这群农夫圈里炸了锅,眼前这片地少说有几百亩,全平整出来总是要费些时日的,那大家伙儿这几天不都嘴里有食儿了
黑红的脸蛋儿上一个个全都洋溢着开心的笑容,看来这股匪子并不像当官儿的说的那么坏,起码人家讲理啊,干完活儿给东西吃,现如今这世道还这么讲究的人不多了龙凤邪宝之亲爹是软蛋全文阅读。
老百姓的要求有时候真的很低,很低很低,不怕干活,不怕吃苦,只要能填饱肚子就成徐茂才瞅着这群激动的老农民心里不是滋味儿,这事儿是自己自作主张做的,之所以没有告诉大当家就是因为害怕秦岳痛骂自己奸商,累死累活的干上一天只给那么点饭食,你咋心眼就那么黑大当家若是知道了自己如此做一准儿会这么痛骂自己的。
安装好水车、龙骨,这就引来河水浇灌自己心平整出来的庄稼地,如今的清风寨里能人辈出,找几个会做水车的工匠那简直是太容易了,这些事儿都得抓紧,要是谷雨过了,种子就算是丢下去也怕会颗粒无收,所以昨晚徐茂才半夜跑到了匠作坊要了几个工匠出来。
府库里挑好的种子各个都是籽粒饱满的,大凡选作种子的都是如此,秕谷是万万不能要的,这东西喂鸟还行,当做种子是万万不成的为了防止在干活儿的时候有人偷吃,选好的种子一般都会浇上尿,这是这个时代的地主家里通用的办法,可是徐茂才无奈的发现,大概是因为饿怕了,纵使你这么干了,还是有很多农夫仍旧飞蛾扑火的把种子填到嘴里,或者装进衣袖。
肚子挨过饿的人观音土都能当粮食吃进嘴巴,哪里会管你的种子上有没有抹着尿
都是可怜人,徐茂才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多多与人方便吧,这世道,能救一个算一个。
种子洒到平整好的土地上,培好土,农夫们忙活了几天的水渠这也建成,汩汩的清流这就顺着水渠流过来浇灌这庄稼地,因为是春天,水流不大,不过这一水却很重要,这会儿要是不浇水,种子很难发芽、成活下去
当当当
几声响亮的锣响,端着馒头和各种吃食的送饭队这就来了,瞅见白花花的馒头,农夫们一个个就像是见了肉的恶狼,眼睛简直都放出了绿光,根本不用招呼,一个个这都丢掉锄头,冲刺一样的飞奔过来,饿虎扑食一样的冲着成筐的馒头这就伸出了自己的大手,全然不顾此时手掌上满是泥巴。
一手拿一个馒头,这就死命的往嘴里塞,实在噎的受不住了这才舍得喝碗汤水,一人仨馒头,这是这几日的定制,老农民们一个个都是一手抓一个胳肢窝夹一个这就打仗一样的吃起来,徐茂才一旁和蔼的劝说着慢些吃也毫无作用。
吃完三个馒头再把身上或者地上掉落的馒头渣渣捡起来填进嘴里,一抹嘴巴,一脸的心满意足,每次瞅着农夫们这样的吃相徐茂才也忍不住眼角含泪,虽说是商贾出身,可徐茂才毕竟是心善的人,最是见不得别个吃苦。
额外送给家里人的两个馒头每个人都会早早的要回去揣到衣裳里去,生怕到时候再出什么变故,力气越用越有,可是粮食是救命的东西,万万马虎不得,纵使弄得全是汗味儿,全是泥土好在所不惜,吃食毕竟还是吃食。
汩汩的清流不断的被引进地垄,中国人喜欢把土地平整成一垄一垄的也正是出于浇地方便的考虑,水在地上浇个不深不浅这就继续向前奔流,滋润下边的种子。
瞅着眼前少说几百亩的成片土地徐茂才心情一阵大好,虽然不多,但是只要有了土地,清风军就能在这片地儿上立足下去,自古中国人安家就是这样,这儿有了咱的地,就是咱的家
土地西边有一片桑林,徐茂才早就惦记上了,之前在汤阴王家干大掌柜的时候徐茂才就玩弄过丝绸的买卖,对这种桑养蚕的活计自然是熟悉的要命,如今山寨银钱有些吃紧,徐茂才自然这也拾起了自己的老本行。
出清风寨之前秦岳就下令在大青山上平整出了一片桑林,自己这会儿要是再干起这营生大当家一准儿会应承的,盘算到这里徐茂才也是脸上一笑,这就吩咐身边人安排起了这桑林的事儿。
现在已经是三月了,这些事儿都得抓紧,否则到时候自己忙活半天怕是啥油水都得不到,闻听老掌柜吩咐,几个兄弟这也屁颠屁颠的往那桑林里去,看这桑林是否也是无主的地
种田、植桑、养蚕这几天这些事儿可是累坏了徐茂才,待这些事儿都有了眉目,徐茂才这又寻思起了贩盐的行当,
大当家想在这大名府打开自己的生意路就不能回避贩盐的话题,当下大名府里物价飞涨,粮食、盐巴如今都贵的像是金子一样金贵,清风寨能弄到物美价廉的私盐,这生意要是搞活,那不是发了山寨的第一桶金就是当初搞来私盐以后在汤阴城获得的,秦岳也早就跟徐茂才说过这件事,忙活完眼前的事儿,徐茂才自然而然的这就开始惦记起了贩盐的事情。
清风寨上次出去贩盐的是梁一刀和老七、憨牛他们,不过这个档儿这几人手里都有活计,梁一刀和老七过几日要同马正坤南下,这是大当家吩咐的,任务很神秘,也很重要,出不得纰漏,这二人怕抽不开身,憨牛和猴子是秦岳的贴身“保镖”,因为岳翻回乡探亲,憨牛这家伙现在正暂时代理清风军火枪队长的职务,既然这些人都脱不开身,徐茂才这就瞄上了王保义。
王保义是清风军的后勤队长,后勤这东西本来就是管的兵马钱粮和各种活计这些,跟贩盐倒也沾点边,而且王保义这个“饥民”头子之前也是地方上有头有脸的一个员外,也算是矬子里拔将军吧,徐茂才这就找到了王保义。
如今的清风寨在大名府外驻扎这么久也算是颇具规模了,成安县城那边挖出了大宋最大的铁矿,源源不断的铁石被送到工场里炼成铁水,造成火器;磁州那边几十万两的白银已经投了过去,算日子也该有收成了;大营不远处现如今也有了成片的田地和桑林,工匠们敲敲打打的蚕房也即将大功告成;风车、水车、砖窑、炭厂、集硝房、匠作坊等这也都雨后春笋一样的矗立在了大名府的地面上,现如今光是给清风寨干活的农夫怕就有上万人了一个活脱脱的王国这就在大宋的北京府外应运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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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与火的大宋 /53/53224/ )
剑与火的大宋 第一百九十六章 赵野的小算盘
“大人,您是当今圣上御封的知大名府,天雄军节度使,为何还要上那封请求和秦岳这厮做生意的折子?这秦岳原本就是一届草莽,如今不知怎么走了狗屎运得了势,而大人您是两府重臣,为何会向那秦岳示弱?”
一个颇上些年岁的老官此时正斜靠在太师椅上摇头晃脑的听着小曲,清官儿们正在细细的揉捏着他的肩头,这老倌儿是身边一个嘴边两抹鼠须的师爷,实在是憋不住了,这就开口问道我爹叫白起全文阅读。
“这大名知府啊,虽然名为知府,可权力却是不小,想想我朝韩琦、文彦博这些个肱骨大臣,都是从咱这大名知府的任上走出来,大人,如今圣上把这么一个肥缺丢给您,可,可您为何还要呈上那样的一篇奏折?现如今圣上在宫里龙颜大怒,还下旨骂了您一通,您瞅瞅,这字里行间的,这话说的简直……”两抹鼠须的师爷似乎觉得有些气不过,唉声叹气直晃脑袋。
“你懂什么!”斜靠在太师椅上的老官儿似乎对于圣上的怒骂很是不以为然,朝身后的清倌人努努嘴:“宝贝,用力些,咱这把老骨头还扛得住?”
“哎呀我的大人啊,您先别忙活了,自古官匪对立,如今圣上龙颜大怒,您,您怎么就跟个没事人一样?大名如今都这副样子了,再不走动走动,到时圣上一怒,指不定会再生出什么祸端来,您还是先消停一会儿吧。”
这师爷明显和大名知府很熟,这会儿也是顾不上了,赶忙朝身边伺候的一众丫鬟、清倌人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出去,出去,都出去。”
丝竹声音戛然而止,一众下人这都退出房间,一时间屋子里只剩下却才的老官和那两抹鼠须的师爷。
“我看咱还是多使唤些银子先过了这一关,童贯童大人现在不知在何处,要不咱给那蔡京蔡太师送些银钱?蔡太师若是能替咱美言几句,说不定事情还有转机,不行,这事儿太大了,太大了,万一传出去,就是勾结地方土匪啊,我看咱还得打点打点宫里的那些公公们,这事儿不能传出去,不能……”
“甭送,一个子儿也甭送。”老官直起身子,一阵好笑:“老夫这个朝廷钦封的大名知府都还没着急,你却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了,放心,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好了,好了,瞅瞅你那个猴急的样子,咱啊,今儿就跟你唠唠,为啥咱会呈上那样一篇折子。”瞅着师爷的样子实在是好笑,这个老师爷跟随自己几十年,忠心耿耿,还两次救过自己的性命,也是不忍心看他太着急,大名知府这就说道无境之神全文阅读。
大名知府姓赵,单名一个野字,是徽宗朝的两府重臣,这才被派到大名担任知府,领天雄军节度使,可就是这么一个朝廷重臣前几日竟然上了奏折说秦岳已经在成安挖出了全大宋最好的铁矿,想和秦岳做铁器往来的生意!
要知道,盐铁这东西都是国家专卖的,秦岳伙同志敏私自挖矿已经是死罪了,身为一地父母官的赵野竟然不思如何剿灭这股匪子,偏偏提出要和秦岳做生意,你让君王如何不震怒?这不,当朝皇帝亲自下旨痛骂赵野,圣旨此时就在那位师爷的手里。
“难不成大人呈上那样一篇奏折还有什么说法不成?”师爷闻听此言有些惊奇,按理说赵大人这样一个宦海沉浮几十年的老油条不会不知道朝廷的红线啊,可又为何会呈上那样的一篇奏折?
“而且大人,我听宫里的公公说,此次要保秦岳的不止是大人您,还有河北路制置副使种师中种大人,磁州知府宗泽宗大人,难不成你们三人是合谋好了,想要保住这个秦岳?”
师爷疑惑道。
“这个秦岳我已找人查过了,一届草莽,又如何搬得动当今大宋的三位重臣同时保他?莫不成大人您还有什么难言之隐?”
“合谋?哼,那种师中为何要保秦岳?还不是因为打输了为自己辩解?说什么秦岳的新式打法定可克制女真,女真是天兵,如何能克?朝中的李邺都说那女真上山如虎,下水如獭,如何能战胜?哼,还有那个宗泽,一个老不死的教书先生,只可惜啊,大宋不是学堂,据说也是听了秦岳兴强军的法子又见识了秦岳什么火枪的威力这才觉得秦岳是个可造之材,我听说宗泽那厮还收了秦岳的银子,在磁州挖矿,挖出的铁石俩人平分,这个宗泽啊,刚正了一辈子,临了了却来趟这趟浑水,不过话说回来,这二人啊,不管出于公心还是私心,想保住秦岳该是真的。”赵野慢条斯理的说道。
“那,那大人您呢?”师爷着急忙慌的问道:“先前咱的天雄军没能剿灭秦岳,圣上已经颇有些怒火了,如今大人您为何还在圣上的怒火上浇油?要官家和土匪做买卖,官家如何能同意?”
“圣上一准儿不会答应的,而且啊,一准儿会骂我个狗血喷头,不过啊,这个营生咱大名府就能推出去了。”赵野奸计得逞的笑道:“前几天秦岳来人说要和我大名府做生意,做铁器生意,说什么童叟无欺,据说这个土匪头子做生意还是挺讲究的,正好咱大名府也缺铁,那就做呗,可要是咱就这么私底下做了,那是私通土匪,是大罪,得杀头,既然咱不能做,咱就把这事儿推给圣上去做,如今大名府的铁料已经被女真抢干净了,我天雄军又不是清风军的对手,而且前来剿匪的西军同样是一败涂地,你说圣上还能瞅着那秦岳做大?”
“大人是说……”师爷掐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大人是说圣上会再发兵来剿灭秦岳?可那,可那生意还不是没法做?”
“你个猪脑袋。”赵野气道:“若是现在一刀砍了秦岳的脑袋,这生意还用得着做?秦岳的铁井、工场都是咱的了,还做什么生意?”
“奥,我明白了,大人是想故意激怒圣上?”
“哼,老夫也是想不到啊,想不到那个秦岳竟然如此的厉害,我天雄军竟然完全不是他的对手,朝中的谏官们参我的本子估计也快堆成山了,身为大名府的父母官,竟然平不了一股几百人的匪子!所以啊,咱这才求助圣上,可那西军又如何呢?还不是吃了败仗?一千多人再加上咱的大名兵士五百,竟然被那个秦岳啃了个干净!”
“这个秦岳确实有两把刷子啊,若是能于我大宋军中为官,相信会是个好苗子,可是咱这是大名,是咱大宋的北京府!满大宋的府城,除了圣上的东京,就属咱的大名城最为富庶了,虽说如今多有破败,可是你说圣上会舍得丢了咱大名府?
咱的大名府无论人口还是税赋在咱大宋的四个京城中都是仅次于东京府的,你说如果换了你是圣上,你会如何?嘿,咱的圣上啊,毕竟还年轻,做事儿总是剃头挑子一头热,没啥主见,又刚愎自用,臣下如今说要主动服软,和土匪做生意,你说圣上会如何?不用说,一准儿大发雷霆啊,到时候什么捧日军、禁军保准都会一股脑儿的派到咱的大名府来!
鄙人的前任什么蔡懋、王安中他们为何会在大名知府的任上贬官?就是因为战事啊,可如今咱把咱的天雄军搅进来了,把西军搅进来了,把什么捧日军和禁军全都搅进来了,你说这仗要是打败了,圣上会怨咱赵野?哼,要我说啊,蔡懋、王安中他们也是倒霉,挡不了女真这就被贬了官,可你说当今天下谁人能胜的了那女真?既然胜不了啊,那就多搅和些人进来,到时候咱自己才能择干净啊。
而且这事儿啊,对咱也不是没有好处,等到禁军和捧日军他们来了消灭了秦岳,那秦岳在成安县城的铁井你说归谁?成安在咱的大名府地界上,还不是归咱的大名府?老夫不过是挨圣上一顿臭骂,不疼不痒,可收获,嘿嘿,如今大宋的四京因为战事大多民事凋敝,到时候咱有了那全大宋最大的铁井,怕是税赋会只增不减,你说,这不是莫大的功劳?”
“这个……”一连串这么多话让师爷有些理解不过来,掐着下巴寻思好久:“大人你这出是借刀杀人?”
“咱的天雄军打不过清风军,那咱怎么办呢?就呈到圣上那里去。而且据说秦岳最近招兵买马,还募集了一万多农夫帮他干活,等剿灭了秦岳,到时候咱就在今年的政绩册子里说解决、安顿了一万多流民的生计问题,也算是秦岳对老夫的报答吧。”
“奥……”这个师爷恍然大悟:“老奴算是明白了,还是大人看得远,这一招虽说狠,却着实是个好办法!”
“嘿嘿,那是自然。”赵野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太师椅上:“毕竟咱也是官场上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人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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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一百九十七章 军魂
新工艺在秦岳的指导下日夜不停的在进行,为了能够最大限度的发挥风车的威力,在成安县的工场里,秦岳同样引进了三班倒的制度,一天三拨人,连轴转,不停的干医手遮天:盛宠小魔妃全文阅读。
生铁的精炼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在后世大工业的时候都是如此,更别说在这个时代了,土浆加多少,怎么加,稻草在什么火候的时候加进去,出来的东西淬火到什么样的程度……等等,一大篮子的问题,具体操作方面的很多东西秦岳也是拿捏不准,只能喊工匠一次一次的试验。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一次次失败的摸索,现在工匠们已经能比较稳定的生产出熟铁了,虽说耗费颇大,但是因为铁矿多,这点“学费”秦岳倒也舍得。
锻造铁板、打造铁箍,钻磨药眼儿、打磨内壁……一样样的事物繁多、复杂,要摸索出系统的虎蹲炮的制作方法并不容易,试想当初山寨制造火绳枪都曾遇到过这么多的麻烦,如今做起这虎蹲炮你还想着顺风顺水了?
八块弧形的铁板贴靠在一起得能紧密的结合,否则到时候就算加上铁箍也会有缝眼,这样点火的时候气浪就会外泄,想想就知道那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连夜赶工、马不停蹄,虎蹲炮这才隐隐见出了雏形,已经几天没合眼的秦岳这才敢长舒了一口气,准备去睡觉,这几天实在太累了。
“大当家,这是磁州来的信。”
刚出匠作坊,猴子就颠颠儿的跑过来,递上一封信说道。
信是磁州知府宗泽寄过来的,上面写道不日会有粮食、马草运来。
山寨如今的粮草已经捉襟见肘了,宗泽这个时候送来粮草可以说是雪中送炭,秦岳一笑,这个老倌儿倒是个讲究人,没想着平白无故的就收咱的二十万两银子和大炮,不过宗泽的下一句就让秦岳一脑袋黑线了。
“老夫如今顶着圣上龙颜大怒的压力帮了你这么大的忙,值不值两门红衣大炮?”
先前秦岳许诺给宗泽的是两门红衣大炮,现在秦岳连个炮筒子都没见着,这个磁州的老倌儿反倒是已经惦记上了,这又舔着老脸过来再索要四门大炮!
当初在磁州的时候宗泽见识过秦岳火绳枪的威力,同样了解到秦岳并不是一个喜欢说大话的人之后这个老倌儿对秦岳口里说的能打几里地的红衣大炮简直是心神向往,好多个晚上都急的睡不着觉,这次送来粮草一来是为了多索要些好物什,二来其实最主要的目的还是在催促秦岳加紧赶制。
宗泽的运粮队已经在大营外五里了,因为害怕被那些谏官们抓住把柄,宗泽反复叮嘱过不要他们进入清风寨的营寨,还要装出一副在此地粮草被劫的样子。
秦岳带人如期而至的“劫”了对方的粮草和铁器,磁州的铁井当初秦岳也是入了股的,他这份宗泽自然不会昧下,作为远道而来的回报,秦岳还丢下了十几杆火绳枪,估计这些东西能让宗泽那个老家伙抱着高兴好多天。
朝堂之上的事情秦岳也从宗泽这里得到了消息,当今圣上龙颜大怒,发誓要铲除秦岳这个为祸一方的土匪,秦岳一笑,这是早晚的事,到时候兵来将挡就是了。
铁器没进大营,直接拉回了成安县城的工场,粮草这些则运回大营,眼瞅着一车车的粮食马草拉回来,最高兴的不是秦岳,不是士兵,是徐茂才,这个老家伙这几天因为粮草的事情着急的上火牙疼,如今看着一袋袋白花花的米粮,心里能不高兴?
王保义的人马已经组织的差不多了,为了路上顺利,徐茂才心疼加肉疼的这又在当地买了很多驽马和马车,穷家富路,这个事儿上徐茂才倒是不敢马虎星天行者最新章节。
大名府是大宋的“河朔之咽喉”,是人口、经济仅次于东京的大都市,可以说是物华天宝人杰地灵,养蚕、酿酒的生意都非常发达,甚至比东京都有过之而无不及,各种特产也多,像是鹅梨、棠梨,同时大名府还是大宋有名的养马基地,应该说如果能在这里站稳脚跟对清风军以后的发展好处多多。
可是如今的清风军却只能对着城墙望洋兴叹,秦岳不想挥兵直取,而且秦岳当下面对的最主要的困境还有即将到来的朝廷的讨伐,不用说秦岳都知道,过几日这大名府外会有一场决战,这场决战的结果才能真正决定自己的去留。
这几天秦岳着急忙慌的搞军工生产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马正坤已经在昼夜兼程的往回赶,相信不日即可到达,当朝圣上也视自己做眼中钉肉中刺,欲除之而后快,这个档儿,能救自己的,只有出众的战斗力,只有打赢了,自己才能在这大名府生存下去!
宗泽相信秦岳一定能解决当前的麻烦,但这位老臣还是决定冒着巨大的风险拉他一把,眼下的清风军四处受敌,若是粮草再不继,那如何能支撑的下去?
回到大营的秦岳大吃一惊,原先军营四周都是一片荒废的土地,如今全都平整出来了,一垄垄的地沟瞅着喜人,而且沟渠也明显是刚平整出来的,上面的铁锹的印子还清晰可见。
“大当家,您不在的这段时间,徐掌柜这就找人平整了这些地,挖了这许多沟渠,徐掌柜说既然咱们就要在大名扎根,那土地是少不了的。”
身边有这么个能想到你前头去的掌柜是每个东家的心愿,秦岳洒然一笑:“这个该赏。”
桑林已经被平整出来了,成片的地,少说几百亩,良田更是不少,连片的怕也是少说几百亩,虽然算不上太多,可起码自己在大名也算有自己的土地了,秦岳一阵欣慰,跨步走进大营。
“大当家,宗老大人这次送来粮食五千石,马草更是不计其数,相信够咱吃用一阵了。”瞅着秦岳归来,徐茂才的老脸都要笑成了一朵菊花,早上的功夫自己还焦头烂额呢,现如今一个眨眼的功夫自己竟然就有了吃不完的粮食,你说喜人不?
“这个宗泽,是在催着咱做火炮呢。”秦岳道:“火炮没造出来,刚造出来的火枪我倒是送了他十几把。”
“哼,你亏了!”没等徐茂才说话,他一边的小东姑娘这就开口说道:“爷爷说你给了那个什么宗泽二十万两银子呢!二十万两!哪里止买粮食五千石?你还送了那么多的火枪出去,一把火枪都要至少几十两银子,加起来又是一千两,你个猪头亏大发了!”
大伙乐呵呵的全都笑着一团,大当家吃瘪的光景可从来都不多见,秦岳一怔,真是跟着什么人学什么人,这个小东姑娘才不过七八岁,跟着徐茂才几天没成想竟还成了小会计了!
练兵的事情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所有的训练科目都在按照秦岳当初要求的那样进行,新兵蛋子们经过这些天的训练也都隐隐适应了清风军的节奏,火枪、刀剑也都操练的有板有眼了呢。
憨牛兴冲冲的给大当家演示自己的操练成果,岳翻回乡探亲,这家伙这段时间都在负责火枪队的训练,最近清风军组建了新的集硝官和炭厂,所以火药的来源慢慢也不再成为问题,训练中也都采用了实弹练习。
憨牛的指挥刀刚一落下,三段击这就开始噼噼啪啪的响个不停,没多一会儿眼前的靶子就被打成了筛子,几乎都是弹无虚发,憨牛这家伙虽然人憨,可不成想干起这培训的活计竟然也是如此的在行。
军营里踏踏的声音响彻大地,步伐沉稳,节奏老练,明显没有偷懒,所有的军士脸上都透射着一股子的坚毅,强军又成。
任何一支军队,只要这支军队的首任指挥官能顺利的把这支军队打造成强军,那么在后来的这些日子里,当优秀已经成为一种习惯的他们就会慢慢把这种优秀保持下去,虽说兵员如同流水,但是这支军队的精气神让他们会一如既往的优秀下去,一直强大下去。
有了信仰的清风军现在就是这样的一副样子,秦岳也是颇受感染,校场上拔出宝剑,斜指青天:“吾辈如今剑在手!”
“杀尽天下女真狗!”
“杀尽天下女真狗!”
呐喊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这就是清风军的军魂,这就是清风军的信仰,练强军,杀女真,这支军队不辞劳苦在做的,就是这件事!
现如今的清风军算上新招募的新兵,加起来一共有将近千人,这还不算后勤和工兵的那些人,气势上比起之前更甚,将士们的呐喊声像是帷幔一样围绕在大营周围久久不能散去,那势,能破山河!
“我要的,就是这样的清风军!”
眼瞅着强军这又练成,秦岳也是一阵欣慰,只要能打胜仗,那么自己累些也是值得的。
想想当初自己刚到这个时代的时候还仅仅是个山寨的头目,如今已经隐隐有同强大的对手较量的资本了,各中心酸,怕也只有秦岳自己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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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一百九十八章 特种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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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当家,我回来了。”
一阵清脆的马蹄声响,武工队的一行人就在马正坤的带领下回到了山寨的大营。
一路上风尘仆仆,颇为辛苦,但是看得出来,每个人的精神都很好,眼神里都透着骨子自信。
“来,马兄弟,账内说话。”秦岳笑着将马正坤迎到大帐内,摒退左右,神情严肃。
“大当家这是有什么话说?”
马正坤很吃惊,大当家是个举重若轻的人,为何今日脸色会如此凝重?
事出反常必有妖,马正坤隐隐有种预感,大当家不是半途而废的人,这么火急火燎的召唤自己回来,现在神情又是如此的严肃,八成这个任务怕是九死一生吧。
“这是我画好的路线图,我要你去一趟南边,就在这个地方……”秦岳指着地图上标记好的一个地名道:“我要你抓一个人!”
“到底是何人呢?”马正坤道,前几日在关外的时候马正坤接连杀了好几股的金人,此时这个汉子手上的女真头颅已经不下几十!莫大的战功,大当家如今却要自己回来当刺客,相信要自己抓的这个人定然身份特殊。
秦岳并未直接开口,只是伸出食指指了一下天上。
手指天,表示这人高不可攀,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难不成?马正坤一脸的吃惊:“听说当今道宗皇帝此时正在南方狩猎,难不成大当家是想要我……”
“是。”秦岳道:“赵佶身边有童贯和高俅,此二人都是我大宋有名的奸臣,留不得,当场击杀,赵佶不要杀,带来见我!”
“这……”这个计划太大太大胆了,这是九死一生!这是弥天大罪,饶是马正坤胆气过人这会儿也有些目瞪口呆,大当家这是要作死啊!
“当今的朝廷没骨头,犹以这个赵佶为甚,抓住他,纵使不能挟天子以令诸侯,起码可以帮我清风军扬名立万。我大宋多年羸弱,弱就弱在朝廷,咱就让这个昏君张长记性,让他知道我大宋男儿不都是像他那样,我大宋还是铁骨铮铮的汉子多!”
马正坤的脸色涨的通红,明显是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天地君亲师,除了天地,这世间最亲的就是皇帝了,而大当家如今却要自己去抓当今的太上皇?
“如何?”秦岳道。
“马兄弟,没有金刚钻不乱瓷器活儿,我既然敢如此说,自然也有准备,在你回来的前一天,我山寨刚刚研制出一种两百步内杀人无形的火器,有了它,你们成功的几率会大大增加,我会拨给你几个炮手,还有这次老七和梁一刀他们都会随你一同南下,以确保万无一失。”
“好。”马正坤狠狠的咬了咬牙:“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我马氏既然说过要唯大当家马首是瞻,今日自然也不敢忤逆了大当家的意思,豁出去了,干了!”
撸开袖子,马正坤恶狠狠的说道,也不问,直接端起桌上的海碗,倒了一碗大酒,一饮而尽。
在任何一个时代刺杀国家的最高领导人都是一件非常凶险的事情,君权神授的时代更是如此,皇帝是谁?是全天下最聪明的人,是全天下最有权势的人,去抓他,你说这得需要多大的勇气?
“马兄弟不必如此,此次我武工队虽说看着凶险,可是我看还是很有把握的,并不像想象的那么艰难。”秦岳道。
“我秦岳不会看着自己的兄弟去送死,相信只要布置得当,想要拿住赵佶,还是不难的武破九天(流星夜舞)全文阅读。”
“啥?那可是当今的太上皇,身边还能没人了?”马正坤道,说实话,却才这个耿直汉子也是一腔热血报了必死的决心,现如今听着大当家如此说道反倒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一个皇帝,虽说已经退位,但身边必定高手如云,这是傻子都知道的事儿,还能让你一两百个兄弟轻松击杀了不成?
“赵佶这次走的慌忙,金人南下,这厮便着急忙慌的逃了,身边也只带了童贯、高俅少量人马,这是其一,这其二嘛,赵佶走的时候风声鹤唳草木皆兵,防范必然也是十分的周到,而这会儿金人早已北退,现在的赵佶是大摇大摆的回来享福的,防范必然松懈,其三,马兄弟武力超群,山寨一干兄弟也都是老于战事的能战之士,而且这次马兄弟有新式武器的帮助,又是在暗处,相信一击得手,并不是没有可能!”
秦岳一板一眼的跟马正坤分析起了自己的劣势和优势,滔滔不绝的讲了许多,话说的情真意切,丝丝入扣,马正坤听到最后也恍然觉得这事儿可能真的不像自己考虑的那么复杂了。
“等等……”
寻思了半天,马正坤道:“道宗皇帝既然是逃亡,相信此次南逃和北还的路线都是绝对保密的,怕是当朝皇帝都不一定知晓,大当家一向身居这军营之中,又是如何知道了那道宗皇帝的来去踪迹?”
这算是问到点子上了,自古皇帝出巡,尤其是像这种带有逃亡性质的“出巡”,路线都是绝对保密的,绝对不会留下半点只言片语,当朝的皇帝宋钦宗赵恒都不知道自己的父皇会在什么时候回京,眼前这个大门不出的大当家又是如何知晓?
……
一切事情都布置就绪,因为此事机密,到现在知道的只有马正坤和老七二人,梁一刀因为之前起过对山寨的歪心思,秦岳并没有这个时候告诉他,到时候拉他下水,相信自己就能稳稳的掐住这个心思有些偏狭的江湖汉子,秦岳详细的跟马正坤说完之后,这就带着一干兄弟来了匠作坊。
宋徽宗身边的侍卫们一准儿都是高手,宋朝自从斧声烛影的事件以后,整个皇宫的警卫都是非常森严的,侍卫也是经过精心挑选,除了政治可靠以外,一身的武艺更是常人难及,光是依靠刀枪箭矢这些冷兵器秦岳相信一百多兄弟是无法战胜宋徽宗身边的几百勇士的。
所以,秦岳需要借助一些新式武器。
虎蹲炮不大,炮身不过两尺,此时五尊虎蹲炮在虎爪行支架的支撑下立在那里,黑漆的炮口瞅着气势颇有些唬人。
“这便是我说的新式武器。”一旁的工匠道:“此炮唤作虎蹲炮,一炮吃八两火药,可发射小石子一百枚,三十两铅弹一颗……”
也是日赶夜赶,加上秦岳利用自己的重生优势,匠作坊这才赶制出了五尊虎蹲炮!这是这个时代从未有过的壮举,工匠们虽说照葫芦画瓢做出了这东西,其实对它的威力自己心里也是有些没底,只是秦岳颇有些自信:“搬到校场上,试一番给马兄弟看。”
虎蹲炮最大的优势就是炮身比较轻便,全重只有三十六斤,算上秦岳模仿后世迫击炮加装的圆形底盘加在一起也不过六十多斤,山寨的汉子完全可以一人抓着健步如飞,没多久,五尊虎蹲炮这就齐刷刷的摆在了大营的校场上。
虎蹲炮也是前装炮,这几日秦岳赶鸭子上架,亲自手把手的教,训练了好多名炮手,此时几名炮手摩拳擦掌,也是对这新造的物事颇有些期待。
……
“这是山寨新造出来的火枪,不同于之前的火绳枪,这种火枪是以燧石激发,比那原先的火绳枪使用起来要方便些。”马正坤此行因为是执行的特殊任务,所以秦岳毫不吝啬,刚造出来的二十杆燧发火枪这都交给了武工队。
现在这个时代的技术造火绳枪都有些勉强,燧发火枪这种东西简直就是奢侈品!就这二十杆火枪,耗费了秦岳足足几千两的银子!如此昂贵的物事是很难普及到军队中去的,不过装备给武工队这样的特殊部队倒还合理。
不用点燃火绳、也用不着去调试火绳的位置,装好火药、铅子,扣动扳机,砰砰砰,一声声枪响之后,远处的靶子上就多了好多大洞。
武工队的兄弟早已使唤惯了火绳枪,可是当他们发现眼前这东西不光使用起来更加方便,甚至连威力也更大些以后简直是吃惊的无以复加!
燧发火枪的威力比火绳枪要更大些,操作上也变得更加方便,后世八国联军侵华的时候用的就是这种武器,为了“请”宋徽宗来大营“做做客”,秦岳这回可是下了血本了!
一共一百二十名兄弟,除了武工队的兄弟,秦岳又从各支部队里挑选了武艺、头脑上佳的好手这都拨给了老七和马正坤他们,为了掩人耳目,秦岳将一行人分为三拨,这就浩浩荡荡的往南去。
最好的女真战马这都分给了这次出征的弟兄,地雷、手雷、水雷、火飞鸦、燧发火枪、火绳枪、虎蹲炮……这样一支原本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时代的部队这就开动了。
一行人化装成商贩,像模像样的大车上拉着枣子,这就开始南下,一路上因为要穿州过县,秦岳还特地使了些手段弄来大名府南下的引子,宋代通关读碟这东西只要花钱就能弄到,这自然难不倒秦岳。
“贩枣队走喽……”
一个汉子一声吆喝,马车轱辘这就吱悠吱悠的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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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一百九十九章 财源滚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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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寨这么多的兵马,这么多张嘴巴“嗷嗷待哺”,又要引进新式武器,没有足够的银钱如何能支撑下去?
这不,手头的事物刚一放松,秦岳开始了自己的赚钱大计。
这个时代嘛,想要赚大钱就得跟基本物资沾上边儿,宋朝是中国封建社会商业最发达的朝代,但是这个时候毕竟是古代,而且是乱世,你去搞些华而不实的东西还是赚不到钱,真正想要赚钱,就得贩盐、贩铁、贩丝绸、贩粮食。
由徐茂才担任大掌柜志敏担任二掌柜,后勤队出人手的山寨专门负责赚钱的队伍这就组建了起来。
王保义正在贩卖私盐的路上,没个一两个月回不来,徐茂才和志敏这就在秦岳的授意下干起了贩卖铁器的行当。
“志敏现在还是朝廷钦封的皇商,我看这件事情由志敏来做最是合适。”
前几日磁州的宗泽遣人送来一批生铁,加上如今成安县城这边的铁矿生产也渐渐上了正轨,现在的成安铁矿竟然一日出铁一千余斤,相当于大宋钢铁将近十分之一的产量,红衣大炮这是何等的耗铁的活计?竟然用不完!
既然用不完,那就用来做生意,悄悄的把这些铁器从成安县运到大名城里去,大名是大城,每日的耗铁量惊人,朝廷的匠作坊早就入不敷出了,自己填上这个缺口,那不是银钱滚滚而来?
“大当家。”徐茂才脸色有些艰难:“如今我清风军同朝廷势不两立,据说当朝圣上在朝堂上龙颜大怒,发誓要剿灭我清风军,这个赵野敢在这个时候同我山寨做生意?”
志敏心里同样也有些打鼓,自己是皇商不假,可是自己整日靠在这成安县城的铁矿上,手底下如今管着不下一千多人的采矿、炼铁的队伍,人多嘴杂,自己被秦岳招安的事情怕是整个大名城早就传遍了,怕自己这个皇商在那个赵野眼里早就变成了匪商,这身份如今还能好使唤了?
“呵呵。”秦岳一笑,眼前二人一个是打了一辈子算盘的老掌柜,一个是干了一辈子生意的皇商,不成想却都没搞明白这苍苍世道!
这个世道啊,没人或者说大多数人是不会管你正义还是不正义的,只要有利,就会有好多人趋之若鹜,马克思都说过,只要能获得百分之三百的利润,有的人就算冒着绞首的危险也一定会去做!
这不,秦岳只是小小的施展了一下手段,就得到了大名府赵野的一纸书信。
当初赵野上书朝廷说招安这股山寨匪子的一个重要目的除了坐山观虎斗以外就是要得到成安县的铁,抢的拿不来那就同山寨做生意,当了这么多年的官儿,一度变成两府重臣的赵野早就变成了老油条,论抢的不比土匪差,论做生意,也不比志敏差,大宋的官僚体系下供养的国家高官,说白了其实都是这么一路货色,没办法,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嘛。
“我大宋从不禁止官员做生意,所以那些当官儿的一个个都是做生意的好手,这个赵野也是识趣,虽说脚底下不知道对咱都使了些什么绊子,不过他的大名府需要铁器!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库存的生铁早就被女真人抢走了,如今的大名府里那是洗劫一空,而我们的成安县城现在一天就能出铁几万斤,这个赵野能不眼红?
我的斥候们告诉我,这个赵野私底下还和东京的高官接触过,弄些铁器卖给东京,他们这些官老爷就可以从中吃些回扣,要是没有这些私活做,没有这些银钱拿,赵野如何能养活自己的百十个小妾?”秦岳道。
秦岳的手里有一支专门的斥候,说白了就是后世的特务部队,这支部队的任务就是替秦岳打听军政消息、监视下属,徐茂才和志敏他们都是知道的,可是这支部队却是非常神秘,因为只和秦岳单线联系,没有人知道这支队伍的首领是谁,人数几何太古神王最新章节。
“这不,这是赵野的书信。”秦岳说完就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封。
如果赵恒知道这会儿赵野已经联合了东京城里的一些达官贵人要和秦岳做生意的话一定会气的跳脚大骂,可是如今,白纸黑字的赵野亲笔信就这么被送到了秦岳手里。
志敏和徐茂才急忙接过信件,信上说大名府愿意和秦岳做生意,甚至还可以可以大张旗鼓的在大名府的坊间开几间铺子,赵野还给予方便,不收租钱,唯一的要求就是账面上的一些事情了,不足为外人道,不过徐茂才和志敏都是老于商场,自然也是心知肚明。
“既然这个赵野这么给面子,那咱就会上一会,志敏,事不宜迟,你这就去趟大名府,把店面这就收拾出来,赵野说了,地段随意。”秦岳说道,开好了铁铺,山寨如今如此多的铁器,那都可以变成白花花的银子,说到这里,三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前些日子徐茂才还担心上火的银钱问题,这不就解决了?
成安县城的铁矿根据现在的估计等以后生产完全步入正轨以后日产钢铁可以达到五十吨,也就是十万斤左右,大宋这会儿的钢铁物价是至少一百文钱一斤,也就是说等待一切都正常以后,成安县城一天可以生产出价值一万多两白银的铁器!
那一年就是三百多万两,刨去人工耗费、投入银钱等等这些花费,徐茂才大体一算,光这成安县城的铁矿一年就可以创造一百多万两白银的收入!
北宋时期转运使对钢铁的课税一般都是百分之二十左右,可笑的是秦岳的土匪身份可以用来避税!土匪没谁是交税的,所以秦岳可以把自己的钢铁卖的更低,赚的更多!
赵野看中的也更是这一点。
若是朝廷剿灭了秦岳,自己就去占了铁井,等于收了一棵摇钱树,要是朝廷没能剿灭秦岳,自己拿了避税的钢铁,也可以赚的比往年的更多,赵野如今,笑的可比秦岳欢腾多了。
这个时候的朝廷大员,不管你是一县县令还是庙堂重臣,脑袋里寻思的已经不再是治国平天下,而是如何堆满自己的腰包,天下乌鸦一般黑,赵野更是如此。
如今的赵野在自己的太师椅上随意的荡着,嘴巴眯了起来,兴冲冲的在算计着自己一年能赚多少钱,身边那个师爷就在噼噼啪啪的拨拉算盘子。
志敏来了,赵野热情洋溢,朝廷对于皇商一向客套,赵野虽说身为两府重臣,也没失了礼数,况且志敏还是秦岳的人,赵野自然更要给几分薄面。
秦岳对赵野还是有所顾忌的,他心疼的是,天下的百姓,而不光是自己的腰包。
“不准随意哄抬铁器物价,市面上银钱多少,咱的铁就得卖多少。”
志敏的声音掷地有声,赵野一阵意外,说这话的可不像是个土匪,不过寻摸着就算是这样,自己也能吃下清风寨避税的那部分少说十几万两的白银!赵野还是答应了,生意这就算成了。
“志大掌柜,你的和胜号当初毁于女真战火,本官自然不敢袖手旁观,原先这和胜号的土地咱还归给你来经营,这不,简单的牌楼已经起来了,志大掌柜再根据自己喜好找人装饰一番就可以了。”
不得不说赵野是个办事非常利落的人,也很急迫,来到原先和胜号的地方,一片废墟不见了,这里已经被赵野找人又重新建造了起来,新漆新瓦,成了大名城的一番别样风景。
“多谢知府大人了。”一番客套,事情这就敲定,志敏拱手告别。
……
入夜,伸手不见五指,一行人只是偶尔点了几只火把,火光微弱的可怜,只是能仅仅看清眼前的路。
“快点,快点,趁天亮前把这车上的铁器都要运到城里去,志大当家说了,天亮了我们一定要回去,不能让人看见了,揪着咱的小辫子。”
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一边举着火把一边催促着众人前行。
借助夜幕,掩人耳目,不一会儿,众人这就到了和胜号,一百多人这就七手八脚的开始往铺子里搬用各种铁器,忙的满头大汗也不敢丝毫停歇。
好一番的忙活,等到东方露出鱼肚白的时候,这群兄弟早已搬运完,回了成安县的铁井,而大名城里的和胜号,就一夜之间多了无数的铁器。
晚上运铁进城,守门的士兵只要打赏些碎银子就大开城门,丝毫不会盘问,白日呢,就打开大门做生意,一副生意人做派。
赵野毕竟是官府的人,被人知道了大张旗鼓的和土匪做生意传出去对自己和山寨的名声都不好,所以秦岳这一点上也是从了赵野的安排,晚上派人把铁器运进城内,白天呢,就把铁器卖给百姓或者官府,这样自己得了银钱,官府有了好处,老百姓,也有了铁器能用了!
如今的大名城里不管是私人还是官府都缺铁,铁器运进城来根本不愁销路,简直是供不应求,老百姓没等挨上号,官府的人马这就开过来付钱运走了铁器,哪里是在做生意?更像是在办交接手续!
银钱开始滚滚而来,进了这山寨的口袋,徐茂才这段时间一直紧锁的眉头,舒展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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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二百章 乱世当铺
除了秘密的往大名城里运送铁器,志家原先的商铺这也都雨后春笋一样的办了起来,志敏不缺钱,早已变卖了家产的志敏如今手里闲钱多得是,加上山寨的府库也颇有些银钱,在大名府里重新起几间铺子不是什么难事鬼王追妻1000天:傲世王妃最新章节。
“咱和胜号的当铺重新开张,街坊四邻们都来走走看看啊,咱当家的宅心仁厚,抵押方便,大家伙啊,谁家有个难事急用银子就来找咱和胜号当铺……”
噼噼啪啪的爆竹响了起来,新店铺开张自然少不了这东西,一长溜的大鞭噼噼啪啪的响起来简直像是在过年,提溜着放完鞭炮以后,伙计们这就扯着嗓子给当铺卖起了吆喝。
志敏的新当铺大红大紫,色彩鲜艳,大红的柱子,鲜亮的琉璃瓦,鎏金的装饰,瞅着颇有气派,若是在平日里,这么个搞法的装修一准儿得被官府提溜走安上一个僭越的大罪!可如今乱世,也没人去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了,否则志敏在魏郡的老家那边白玉为堂金作马那不是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志敏的新店铺开张吸引了不少人前来围观,这个档儿能吃上饭的人都不多,更别说还有余钱余粮能开新店铺的了,不过大家瞅着是志敏的铺子倒也没有太吃惊,志敏是皇商,家里银钱都要堆到门外去了,怕是这大名府里如今也就只有志敏有这个财力了!
“这大名府是大城,每年的夏秋两赋,咱这大名府的赋税可是仅次于那东京的全大宋第二大城池,以前啊,这里南来北往的客商可以说是摩肩擦踵,往东京去的,往河北、京东走的,都要经过咱这大名府,以前啊,全大宋怕是一半的铁器都是在咱这府城成交的,还有丝绸、水果,各式各样的东西啊,咱这大名府就是个聚宝盆,和胜号是大名府最大的商号,经营的东西也是五花八门,怕就算是东京城里那些皇商贵胄们也比不了咱这志家的和胜号呢!”
志家的店铺在大名府再次开张,之前那个老掌柜也是感慨颇多,对着端坐在当铺里喝茶的秦岳说道。
秦岳是志敏请来的,志敏说如今山寨算是自己的东家,既然自己这店铺起来秦岳这个背后名副其实的大东家自然要来捧场,秦岳拗不过,正好这段时间也是累的够呛,这就来大名府到处走走转转。
门外还是得志敏撑场子,这是特意安排的,原本作为掌柜的志敏其实可以端坐屋内,不过和胜号倒了不久,重新立起来自然要红红火火,唯恐谁不知道,所以志敏这会儿就在店铺外招呼各位宾客,留之前那个老掌柜在店子里陪秦岳说话。
“志大当家说了,等过几日还要再办几个丝绸铺子出来。”老掌柜说着已然有些老泪纵横的意思:“咱这志家,如今总算再次树立起来了,在志家讨了几十年的饭食,咱也成了大半个志家人,咱和志家,早已不再是你花银钱雇我,我帮你干活的关系了!志家就像是咱自己的家,前些日子瞅着偌大一个和胜号就这么倒了,老头子我这心里就跟碎了一样,疼的简直没法说了绝世谋妃最新章节。”
“哎,老了,说着说着又不知道绕到哪里去了,志大当家说过几日还要在这大名府开几间丝绸的铺子!咱志家之前也在大名府干这丝绸的买卖,如今是春天,桑树已经发了芽,桑农们这就要开始造蚕房准备养蚕宝宝的活计了,等到夏天的时候蚕宝宝吐丝,桑农们就能织布了,到时候咱就得和别家的丝绸商人去争布匹了,买了布匹以后拿到铺子来卖,卖了银子再去找官府换成铁引子,志家偌大的家业,就是当初志敏东家这么一点一点搞起来的,现在太平些了,志敏东家自然也不会忘记自己的老本行。”老掌柜说道。
“咱和胜号的丝绸铺子现在已经选好地方了再建……”
“就不能提前交上定钱?”秦岳打断老掌柜道。
后世很多企业其实都是采用这样的经营办法,就像是葡萄酒厂,联系几个固定的葡萄农,交上定钱,立下合同,然后等到葡萄收成的时候就按照合同上订的价格收购,这样公司在葡萄收购的季节既不用愁买不到葡萄的问题,也不用专门去开辟葡萄园出来,而葡萄农呢,就把自己种植葡萄的价格风险降到了最低,也算是双赢。
“提前交定钱?”突然被打断,老掌柜有些发懵,张开嘴巴吃惊道,一般丝绸铺子都是等到下来织布这才收购,还有提前交定钱的?万一蚕宝宝因为气候不适应死了或者桑林因为气候不适应不产桑叶,那自己先交的定钱不都赔个底儿掉?
“对,提前交上定钱,到时候咱就不用绞尽脑汁的去和别的丝绸商人去争抢织布,白纸黑字的立下字据……”秦岳说着就把后世这套规避风险的办法和老掌柜说了一说,后世商业发展早就形成了一整套的科学模式,如何规避风险,如何效益最大化都形成了一整套办法,很多东西自然是这个时代比不了的。
“大当家,你说的这个办法好是好,可是咱和胜号也得担些风险,万一中间出了什么纰漏,哎,有些事儿是老天爷弄得,就算你是皇帝也改变不了,这事儿,咱得和志大东家好好琢磨琢磨,老夫可做不了主。”琢磨了半天,老掌柜说道。
后世张裕葡萄酒厂就是用的这种办法经营的,几乎所有跟农产品沾边的公司大多都是采用类似的方法经营的,毕竟把一年的产量完全寄希望于临时的收购上确实有些仓促了,所以对于企业来讲,这反倒是规避风险的一个好办法。
秦岳一笑,不再言语,自己只是出点建议,具体经营方面的事物还是需要志敏、徐茂才他们去拿主意,大家各有分工嘛。
不光四邻八乡的生意人都来捧场,很多街坊四邻的也过来,和胜号第一天开张,少不了要请人吃饭,给一个大子就跑人家宴会上混饭吃的事情在这个时代同样不少,东家就算是发现了也不好意思撵人走,这是古今通吃的道理。
除了刚开张的喜宴,志敏还在铺子外搭起了粥棚,这个档儿大名城里还是有很多人是吃不上饭了,新铺子开张,志家这也施舍些粥水出来,那粥水插上筷子要能不倒,这是秦岳早先就定下的规矩。
规规矩矩、热热闹闹,志敏因为是皇商,赵野还派人送来了帖子,是他那个师爷来送的,也算是这个两府重臣给了好大的脸面。
欢天喜地、热热闹闹,自从女真来劫掠过以后,这个大名府就难得有这么清明盛世的时候了,好多人这都过来送上几个大子只求一碗酒喝,美其名曰沾沾喜气,这也是乱世人特有的风情吧。
喝杯清酒,静静的感受着这大宋最后的清平时光,史书记载今年十月的时候女真会再次南下,东路完颜斡离不的大军就会从这大名府南下,现如今是三月,太平日子不多了。
老百姓很辛苦的,每日忙忙碌碌没有个停歇的时候,可是能不能填饱肚子那就是两说的事情,碰上贪官污吏,碰上地主恶霸,再惨一些碰上刀兵战事……
眼前商人、百姓的一张张笑脸让秦岳多少有些心痛,忽然他想赵嬛嬛了,很想很想,自己出来这么久了,老婆一个人在家里该很辛苦吧,还有陆家萱,郝瘸子他们,在清风寨,自己的女人和兄弟们过得都还好吗?
要说苦命,赵嬛嬛也是个苦主儿,陆家萱算是乱世特有的破罐子破摔最后还能收的住的那种极品吧,不知道这俩女人在清风寨里相处的怎么样?没了自己这个当家男人镇场子,山寨的那群粗人怕是镇不住这两尊女菩萨吧。
郝瘸子如何了?自己离开山寨的时候留下吴六子镇场子,现在的大青山还是八方风雨安然不动吗?
清风寨就是自己的根,秦岳重生刚回来的时候就是在这个匪子窝落了根,山寨一准儿不能出什么问题啊!
……
如今的秦岳在大名府里神游八极,他不知道的是三路大军此时正在朝大名府进发,他们接到的都是同一道命令,同样都是圣命,配合大名府的天雄军,消灭大名府外的匪子!
河北路如今的制置使,也就是压种师中半头的上司是大宋名将姚古,同种家一样,这姚家也是大宋的名门望族,气势甚至丝毫不比种家弱,这两家说不上势同水火,不过也颇有些斗法的意思,中国人嘛,干什么都喜欢争个头客,能压秦凤路经略使种师中半头当上这河北路的制置使,姚古也颇有些志得意满的感觉,自然希望大展身手,小试牛刀。
这不,姚古的机会来了。
种师中上书朝廷劝解皇帝最好不要动秦岳,这股匪子对大宋有益无害,当朝皇帝气的火冒三丈,要不是一干重臣求情,一准儿都能把种师中给一撸到底了,无奈为了大局他还是没有这么做,只是给姚古下了一道命令,配合朝廷的捧日军,消灭大名府外的秦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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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与火的大宋 /53/53224/ )
剑与火的大宋 第二百零一章 四大名将来了仨(一)
想那姚古身为河北制置使,麾下数十万精锐兵马,接到的命令竟然是消灭一股蟊贼,说起来也是又好气又好笑将军你的美露了(穿越)最新章节。
“这个种家看来是后继无人了,想想当初那个种世衡还能驰骋秦凤路,怎么到了这个种师中带兵就连这么一股子几百人的小蟊贼都消灭不了了?”接到皇上的一纸圣旨,打发走来人之后姚古缕着胡子笑道。
“是啊大人,我看种家也是日薄西山了,据说这个种师中路过大名府的时候亲自带兵,亲自上阵打了两次也没能把这个清风寨打下来,更有甚者传闻说种师中甚至被这个秦岳生擒了!”一旁的副将不屑道:“若是末将如此,怕早就羞恨的一刀抹了脖子,可那个种师中竟然还舔着脸跟当朝圣上说这股匪子杀不得,最好留着!”
此言一出,众人都是哈哈大笑,一脸的轻蔑,堂堂朝廷的制置副使,统领十几万西军将士的种家名将竟然如此!
“竟有此等事情!?”姚古闻听此言颇为吃惊:“此事可当真?”
“这事儿在咱河北路现如今都快传开了,大人你想朝廷一个堂堂的制置副使,位高权重,被一股小蟊贼请去当了座上宾,还能一点蛛丝马迹不留下?日前我河北路军心动摇,也是拜这个种师中所赐!”副将在一旁添油加醋道。
“哼!简直是奇耻大辱!”姚古大骂道:“种师中这个废物!”
“也莫怪圣上会如此生气了,朝廷此次派遣我大军北征原本是为了解太原之围,可是军中的副使竟然在大名府外栽了这么大的跟头,险些丧命!况且大名府是东京的北部屏障,若是大名失守,女真可以长驱直入的到达东京,现在圣上龙颜大怒,末将估摸着圣上这才给大人您下了这道金牌,要您立马派人去那大名府消灭秦岳!”
“末将看这次圣上也是下了大决心的,大人您瞅瞅这圣旨,要我河北军南下,配合大名府的天雄军,同时又派出了朝廷的心肝宝贝捧日军,总的人数加起来怕是有上万,都来对付这个秦岳!看来这次圣上是志在必得了。”副将笑道。
“嗯。”姚古掐着下巴盘算了一会儿:“既然如此,那这一仗咱一准儿得打出西军的威风才好!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看,咱姚家就是比种家那群废物要强!”
姚古说着面色一凛,发号施令道:“传令下去,在我西军中选两位勇猛善战之小将,南下大名府拿下那个秦岳!”
“是。”副将闻听命令立马遵命,下去安排去了。
……
“我观皇兄面色如常,相信是对此次的出兵胸有成竹了吧。”一支缓缓北行的军中,有两位将领胯下高头大马,浑身一身鲜亮甲胄,甚至头盔上都插着几顶鲜亮的雉鸡毛,威风凛凛,相貌不凡。
“哼,不过是一介匪子强取豪夺全文阅读!”这位身穿铁甲的男子是赵佶第五子,被册封位肃王的赵枢,他也是闲来没事跑来捧日军里当个差消磨时间,因为身上有些武艺,之前又曾在西军前线历练过,所以说话自然也免不了多些血气方刚的气势。
“想想本王当初在永兴军路杀起那契丹人如同砍瓜切菜!如今皇兄不喊本王率领兵马北上抵御女真,却喊本王带着这捧日军去消灭一股大名城外的匪子!简直是岂有此理!杀鸡焉用牛刀?我看那赵恒是脑袋发昏了!”赵枢气呼呼的说道,也是太生气了,这个赵枢一向自视甚高,当年在永兴军路也确实打过几场胜仗,可如今大敌入侵,赵恒竟然给他安排了消灭一股匪子这样一个县城里的捕头才应该领到的任务,你说他能舒坦了?
出生于帝王之家的人都很奇特,从小吃喝不愁的他们似乎心里最想的还是成就一番事业,大宋的皇族子弟一样是如此,哪怕今天病的马上就快不行了,差一点就要进棺材了,可是只要你给他安排一个偌大的任务,他们还是可以第二天就生龙活虎的跳下病榻前去赴任,可你要是一直冷落他,对他弃之不用,今天还冷蹦乱跳的,说不定明天就病入膏肓直接进了棺材,这也是封建社会皇家的一个特殊现象,说来有趣。
“五哥,慎言慎言!”身边的皇子惊恐的左右瞅了一下说道。
“哼!”这个赵枢越说越是来气:“怕什么,这不是在东京,你我兄弟动辄获罪,这是在去大名府的路上,咱们这是在办公差!”赵枢脸色涨红,已经有些失去皇子该有的气魄了。
“五哥,小心祸从口出,隔墙有耳,咱还是说说怎么打那个秦岳吧,现在东京城里都传着那个秦岳有些了不得,甚至都生擒了种师中将军,圣上如今花费这么大的力气来消灭这个秦岳,相信这个人绝对不会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
“不过一介匪子,兄弟你又为何如此担忧?”赵枢不屑的说道:“一股子蟊贼而已,想必那个种师中也是老眼昏花一时中了那个秦岳的圈套,哼,这人老了啊,就跟刀子用久了,总要生些问题出来,到了那大名府,你就看我五哥如何生擒那个秦岳!五哥这一身武艺可不是吹的,当初在永兴军路契丹人都不能耐我作何,这个秦岳还能翻了天不成?”
捧日军在两位皇子的带领下缓缓向北行进,一干兵士走的颇为整齐,旌旗挥舞大旗飘扬颇有气势,武器也是颇为精良,朴刀、长枪、神臂弩、八牛弩应有尽有,作为当朝禁军中佼佼者,这捧日军里的武器装备一向是全大宋最好的。
这大宋的军队主要分为禁军和厢军,当初赵匡胤在立国的时候采用了强干弱枝内外相维的国家策略,最为精锐的军队全都调到了东京附近,一来为了加强东京城的防御力量,二来也为了防止地方上的武将造反,这支捧日军自然算作是禁军,而且还是禁军里的佼佼者,军容甚是齐整,每次皇帝想要阅兵啥的枢密院都会把这支军队拉出来,走路行军都能踢踏的整整齐齐,简直就像是后世的仪仗队一样。
只是,仪仗队能打仗吗?
……
如今赵野的天雄军也都充分调动了起来,军士发上几日口粮,大名府城门紧闭,城内的铁匠们都在敲敲打打的制作兵器,颇有大战一触即发的样式,不过倒是雨点大雷声小,虽说准备的挺利索,天雄军这几日可从来没出过城。
“哼,既然西军和捧日军想来,那就让他们碰碰秦岳这个钉子,咱啊,就坐山观虎斗,大名府只是分些银钱出来就是了,还有天雄军这些个老弱病残?死了就死了吧,白天咱就紧闭大门,晚上咱就接着做咱的生意,仗得打,日子啊,也得过。”赵野缕着胡子笑道。
如今他对朝廷消灭秦岳不给予太大希望,清风军的战斗力他是知道的,种师中的西军都栽了大跟头,你还敢指望捧日军消灭了秦岳?真要消灭秦岳,怕是得朝廷倾一路甚至几个路的力量,集结上万甚至几万大军才有戏,还得是西军那样的能战之士,不过既然自己事情已经上报了,这个心就让皇帝老儿去操,自己呢,就安安稳稳的做自己的生意就是了。
“大人威武,这仗啊,就让捧日军和西军他们去打,现在天下人都说我大名府的天雄军无能,现在就让这群天之骄子过来碰碰钉子,咱就坐在这大名看看热闹。”赵野的师爷奸笑道。
闻听此言,两人都是哈哈大笑,丝毫不顾忌什么。
……
河北军南下的两支军队人选已然敲定,姚古决心两路河北军南下合围,配合东京来的捧日军和大名府的天雄军,一举消灭秦岳。
南下的这两支军队西路是从榆次出发的张浚的部队,此人从弓箭手做起战斗勇猛,脑袋灵光,在军中一向颇有威名;而东路,就是一直在滹沱河同女真人斡旋的韩世忠部,这家伙从秦凤路打到河北,一直是战功赫赫,功勋卓著,看的出来,姚古此次也是志在必得,当真是派遣了两名军中勇武小将了!
天雄军的异样让秦岳有所警觉,估摸着大风雨这就要到来了吧!想想有些好笑,自己现在手头不过一千兵马,可竟博得了当朝皇帝如此的“青睐”,怕是不日就会有大军前来叫板了。
阴雨绵绵,三月的天下起雨来还是有些阴冷,让人感觉似乎骨子里都透着股寒气儿,秦岳刚进军帐想要小憩一会儿,猴子跑过了:“大当家,岳翻回来了,还带来了他那个哥哥,唤作啥岳飞的!”
秦岳一惊:“快请。”
岳飞这个人身材魁梧、面如冠玉,十足的帅哥,虽说此时只有二十几岁,可那气场已经有些惊人,经过战事历练已然颇有些威严的岳翻站在自己的哥哥面前都颇有些米粒之光的感觉!
“鹏举兄,久仰大名,来来来,账内叙话。”秦岳热情洋溢的招呼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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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与火的大宋 /53/53224/ )
剑与火的大宋 第二百零二章 四大名将来了仨(二)
后世有流传的南宋中兴四名将画像传世,这四位名将分别是岳飞、韩世忠、张浚、刘光世迫嫁妖孽殿下:爆笑小邪妃全文阅读。
斥候报告秦岳说山寨的东北方向和西北方向突然出现了两支军队扎营,领头的分别唤作韩世忠和张浚,相信不日就会攻打山寨,而南边,朝廷的捧日军也正在火急火燎的像这大名府赶来,相信目标定是山寨无疑。
因为觉察到了最近天雄军的异样,秦岳刻意把斥候搜索信息的范围放到了一百多里以外的地方,所以这些消息也来得快些。
瞅着面前面如冠玉的岳飞,秦岳不觉有些好笑,自己这山寨真是莫大的荣幸,四个名将这就来了仨!
自打一进军营的那一刻,岳飞的眉头就紧促了起来,远处的田庄规整、风车林立,岳翻早跟自己说过这个秦岳赚银子是把好手,现在的清风军已经脱离了靠抢才能够生存的层次,基本上都是自给自足,同是军人,维持一支庞大军队的吃喝拉撒,岳飞自然知道这其中的压力不小。
“清风军果真是威武雄壮!”
岳飞不由慨叹道,虽说是正经的行伍出身,不过岳飞从不看轻草莽英雄,瞅着井然有序的清风军,这位名将不由衷心的感叹道。
“鹏举兄谬赞了。”秦岳笑道:“久闻鹏举兄大名,今日一见,果真是气魄不凡,秦岳佩服。”
“鹏举兄忠肝义胆,义薄云天,秦岳早就想结交鹏举,一直苦于没有机会,今日鹏举兄肯赏脸来我这山寨,秦岳当真是受宠若惊。”
招呼岳飞、岳翻等人来了军帐,秦岳首先斟上一碗清风寨的大酒:“来,满上一碗。”
清风寨的大酒劲道足,都可以用来当做酒精使唤了,度数高到这个时代前所未见,不过算不得什么好酒,才一碗,千杯不醉的岳飞这就上了头,大呼一声:“痛快,岳翻早就告诉我说清风军中有此等好东西,今日一尝,果真是痛快。”
岳飞是个耿直汉子,这又讨要了一碗,酣畅淋漓。
摆下酒宴,众人这就喝酒吃肉,男人们见面谈交情说别的没用,最实在的就是大块吃肉,大口喝酒,古人更是如此,真想着靠一杯清茶就结交名士,要么你是在做梦,要么就真是碰见黄老邪这样的“高人”了。
“吾素知鹏举兄弟擅长野战,反倒是对像模像样的排兵阵法颇为不屑。”抹干嘴巴,秦岳开口笑道:“如今假如鹏举兄手里有一千兵马,该要如何攻打才能拿下我的清风寨?”
后世的历史书中对岳飞有过这样一个介绍,宗泽授书给岳飞,讲的就是排兵布阵的兵法,岳飞不屑,道阵法不过是常规,真正的兵法在于将领个人的领悟,宗泽以之为奇。
岳飞吃惊,不成想这个秦岳之前未曾同自己谋面,却对自己如此了解,竟然还知晓自己的打仗风格,要知道,此时的岳飞还只是平定军中的一个偏校,并未成名。
“大哥不必吃惊,大当家一向先知先觉,就像个半仙!”岳翻大笑道。
……
吃完酒席,秦岳这就领岳飞来参观山寨,长枪队整齐威武、大刀队舞舞生风,火枪队巧夺天工,后勤部队这也低头忙碌不知疲倦……一切都显得极有调理,井然有序。
兵士们黑红的脸蛋儿透射着一股坚毅,眼睛里透露出只有死人堆里摸爬滚打才能显现出来的神采,这种神采之前岳飞只在死士眼里见过,偌大平定军,竟无几人能做到!
从军多年,见过的最好的军队竟然是一支匪子的队伍,想到这里岳飞有些羞恨,也有些警觉,一时心中像是打翻了的五味瓶,思绪万千。
“这是何物?”
走到一个自己从未见识过的器物前,岳飞有些吃惊道。
眼前这个物事是个黑漆漆的铁筒子,长约摸两尺左右,两根虎爪扒在地上固定,管子底部有一个大点的铁圆盘,样子有些奇特,岳飞不忍吃惊总裁大人不服来战最新章节。
却才已然见识过火绳枪百步穿杨的威力,搞得岳飞都有些心有余悸,自己若是在战场上碰到这种东西,保命怕是困难!如今又见了这稀奇古怪的物事,岳飞猜测这东西一准儿也是个杀器,不由开口问道。
“这物事唤作虎蹲炮!”
正在一旁训练使用的炮手眼神请示秦岳得到同意之后这就开口说道。
“威力几何?”
“二百步,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眼前草屋便是明证!”炮手干脆利落的说道。
岳飞抬眼一看,半里外果然有一草屋,不过如今已经不成样子,几乎已经变成一座废墟!很难相信这竟是眼前的这个虎蹲炮所为!
岳飞刚想探个究竟,一名斥候这就小跑着过来,找到了秦岳:“大当家,西北方向和东北方向还有东南方向同时出现官军,三路官军已从三里外向我山寨发起进攻!”
岳飞一个机灵,清风军杀官军的事儿岳翻倒是跟自己说过,怎么,这又是惹了哪门子的菩萨?
“岳翻、蛮牛、温林朋、吉倩……一干将士听令,开门迎敌,让官军尝尝咱虎蹲炮的威力!”
“鹏举,你我打个赌如何?不出两个时辰,我便能拿下眼前这三路官军!”
一个土匪头子跟一个官军偏校夸下如此海口,岳飞觉得如今自己的脑袋有些混乱,自古官匪对立,自己该不该拔出佩剑斩了眼前这个秦岳?
“大哥,大当家是好人,不比那些官军,从未骚扰过百姓!”岳翻急切道。
“闭嘴。”岳飞两眼一瞪:“秦岳,对抗官军!你这是要公然造反?”
官军如今只在三里以外,相信却才吃酒的时候秦岳必然知晓,可竟能不动声色的隐瞒到现在,想想也是个心智过人之辈,可这样的人还偏偏是一个土匪,想到这里岳飞不由后背一阵冷汗,这就拔剑凛然的说道。
秦岳没有直接回答岳飞的问题,反道:“自古成王败寇,你我打个赌何如?”
“若是我输了,定然投诚这股官军,日后秦岳跟着朝廷鞍前马后,死而后已,就算当场把我薄皮抽筋了,我也无甚话说,不过若是官军败了……败了鹏举兄就来我山寨做个二当家何如?”
“鹏举不必怒,西军来者二人一人唤作韩世忠,一人唤作张浚,都是西军中的青年才俊,东京过来的那股大军是朝廷的捧日军,东边还有大名府的天雄军虎视眈眈,人数加起来怕是有万人之众!我清风军鹏举已然见识过了,能战之士不过千人有余,官军以一万战我一千,占尽天时地利,这个赌对鹏举兄来说也不算过分,如何?”
“当今天下大乱,朝廷无能,女真胡虏南下杀我汉人而不能挡,我清风军建军不久,从未骚扰过百姓,且已然得女真首级三百之众!鹏举也不必跟我讲什么为国为民的大道理,遍观我大宋,谁人又能取那金人三百首级?就说这次我清风军北上,未取百姓一针一线,如今却已然给上万吃不上饭的大名百姓找了饭碗,也算有些苦劳,可是那朝廷呢?一门心思的想要除我而后快,内战内行外战外行!这样的官军要他又有何用?”
……
经过这些日子的赶工,清风寨如今已然造出了十门虎蹲炮!营寨大门打开,此时十门虎蹲小炮就这么齐刷刷的立在营门,身边炮手抓着火把聚精会神的瞅着前方。
炮阵之后是火枪阵,一百多杆火绳枪黑漆漆的枪口如今正齐刷刷的指着前方,枪身的火绳嗤嗤的烧着,枪手们紧紧抓着扳机,只等下一刻的扣动。
山寨奇怪的阵势让官军有些措手不及,赵枢大旗一挥,三路这便合兵一处,大凡官军出来剿匪,土匪大多闭门不出,而如今这股匪子却大摇大摆的打开营门,事出反常必有妖,难不成他们这是有什么阴谋诡计?
“八牛弩,上一枪三剑箭。”
三路官军之中级别最高的自然是赵枢,此人是个亲王,是宋徽宗赵佶的儿子,韩世忠和张浚自然也不敢大张旗鼓的夺了他的风采,这就驱马跟在赵枢身前。
十几台笨重的八牛弩在几十个军士的努力下这就抬到阵前,驱动绞盘,上好弩箭。
八牛弩前,几十上百架神臂弩手这也弩箭上弦,只等下一刻扣动扳机。
与此同时,骑兵上马装驰好弓箭,只等下一刻的冲锋。
官军的气势颇为骇人,秦岳一笑,捧日军在历史上的名声是出了名的臭,不成想架势拉的还真像是那么回事!
“挡板车。”
秦岳一声令下,山寨的挡板车这就缓缓拉落下来,巨大的木制铁边的挡板像是帷幕一样缓缓的拉下,八牛弩力道太大,一般的盾牌根本无法抵挡,只能用这东西来防守了。
赵枢拔出佩剑:“放。”
弩箭万箭齐发,尤其是八牛弩的弩箭,十几根长枪一样的弩箭在空中极速飞行,发出自己特有的呼呼声音,一旁“追赶”的神臂弩箭也是“不甘示弱”,呼呼的向前飞行,誓要贯穿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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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二百零三章 冷兵器和热兵器的对抗
八牛弩的力道果真是名不虚传,一枪三剑箭狠狠的扎在木板上,枪头扎进木头豁的一声震的人耳朵都要聋掉一样,悬在半空的挡板这都狠狠的颤了几下在空中剧烈的晃荡着星际算术师最新章节。
轰、轰……
一支支弩箭毫不留情的呼啸过来,狠狠的扎在挡板上,站在车上抓着杠杆的后勤兵都是猛的一个趔趄差点摔落下来,力道太大了。
八牛弩的弩箭在以往攻城的时候都可以扎进城墙供士兵攀爬,可以想象这弩箭力道之大!
“啊……”
一个炮手撕心裂肺的一声惨叫,挡板晃荡闪出空荡的档儿一支八牛弩的弩箭这就射过来,腾的一声便连带着人的身体狠狠的扎进地面,贯穿这人胸膛狠狠的带进地面,只一声惨叫,这炮手就口吐鲜血,眼睛上翻,死的不能再死了。
轰轰轰……
弩箭呼啸着像是下雨一样飞过来,力道之大,几只箭的箭身都狠狠的扎进挡板!在空中荡起了秋千。
“哼,这群乱民,胆敢作乱,本王就让他们尝尝这国之利器的滋味儿!”
箭雨一波一波的射过去,赵枢恶狠狠的说道,当年打过契丹,此人当然知晓真宗时候的契丹名将萧达凛就是死于这八牛弩的弩箭之下,如今咫尺的距离,弩箭就这么呼啸过去,纵使你有挡板车,还想着片叶不沾身了?
万箭齐发,气势凛人,弩箭扎进挡板的声音老远可闻,轰轰的声音传着老远,时不时对面的匪子哀嚎一声这就倒地而亡,个头那么大的弩箭扎进人的身体,惨不忍睹的样子可想而知!
“可惜了。”秦岳心疼道:“咱的红衣大炮还没有造出来!”
虎蹲炮的射程只有二百步,比不得这能打两里的八牛弩,否则秦岳也用不着挡板车了,瞅着自己的弟兄时不时的吐血而亡,秦岳这个大当家心里还能舒服了去?
箭雨仍旧在一波一波的落下来,远处大锤砸动扳机的声音依旧悉悉索索听的清楚,八牛弩的弩箭虽说不至于鱼贯挡板而入,不过这东西力道实在太大了,箭镞还是能深深的嵌进木板好深,有的甚至能贯穿木板一半箭身!
得缩头处且缩头,此时的清风军没有同射程的武器对射,只能缩着脑袋防御,弩箭像是下雨一样的呼啸着飞过来,这会儿谁要是直挺挺的站立起来,那不是勇猛,而是**了。
赵枢的脸色愈发得意,这波弩箭的效果不错,当年在永兴军路剿匪,那些不可一世的西北悍匪瞅见这八牛弩就算不死也大都没了斗志,如今自己的八牛弩、神臂弩万箭齐发,这群匪子还能舒服了?想必心理防线已然都要崩溃了吧!
弩弦绷紧的声音不断的响起,和弩弦放松的声音交相辉映,之后这就响起弩箭狠狠扎进木板的声音或是扎进人身体的声音,听着很瘆人,如果说这个时代的兵士打仗什么声音最让人胆寒?相信大多数人会说是弩弦绷紧的声音,那几乎就意味着死亡。
“西军韩世忠、张浚听命。”
“你二人做两翼,我捧日军居中,持盾牌、长枪,三路齐发,步步为营,务必一个时辰之内取了这股匪子的大营!”
弩箭声音渐渐变得稀落,赵枢示意弩手后退,下命令道。
“不可,肃王爷,大凡两军对阵,多用尖兵探过路之后大军方可前行,如今我弩手并未伤到这股匪子筋骨,如此怕是有些唐突了。”韩世忠拱手说道。
却才的弩箭像是下雨一般凌厉,饶是韩世忠从军多年也少见这样的阵势,可是眼前的这股匪子虽说时不时有人中箭,可阵势却丝毫没有散乱的意思,韩世忠便觉得这股匪子似乎颇不简单,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该是碰上悍匪,碰上硬茬子了,左右思量,韩世忠觉得还是应该谨慎些。
“是啊,肃王爷,末将观这股匪子也是散而不乱,若是如此强攻,怕是……”
“大胆!”赵枢听到西军两位小将竟然一起质疑自己的命令心中颇有些不爽:“你二人不过一个小校,岂敢违抗我天朝皇子的命令?就不怕我砍了你们脑袋?”
身边皇子拉了拉赵枢的衣服,道:“五哥,其实二位兄弟说的也不无道理,我官军万人来攻,前不见头后不见尾,可这股匪子却是依旧八方不动,我看,该是有些道行,五哥切莫中了他们诡计啊妃狂:嫡女翻天全文阅读!”
“哼!”三人一同质疑,赵枢忍不住老脸一红,细想一番却才自己的命令似乎也确实有些鲁莽了,这才补救道:“本王的话还未讲完,弩手挟在其中,步步为营,骑兵下马,全军冲击!”
说着赵枢这又补充一句:“违者,军法从事!督战队,大刀伺候!”
“杀啊……”
捧日军里讨生活的都是玲珑剔透的心眼,赵枢是当朝王爷,抱紧了这个大腿对自己那是有益无害,闻听肃王如此说道,一个小校这就一马当先,手持盾牌、大刀呼喊着冲了上去,身边一众兄弟不敢怠慢,这也呼啸着前冲,一时喊杀声四起。
事已至此,韩世忠和张浚无奈,挥手,西军化作两翼,冲锋。
弩箭刚过,喊杀声四起,常言道人数过万,无边无际,想象着一万人冲锋那得多大的气势,隔着老远,地面尘土飞扬,山摇地荡,呐喊四起,气势骇人。
“杀啊……”
铺天盖地的喊杀声音漫天遍地的铺将过来,挡板车缓缓后退,清风军这就出现在了众人视线。
不到一里的距离,转瞬及至,官军呐喊着朝这边冲过来,狰狞的面目似乎就像是在眼前一样清晰可见,轮廓分明,一万人,南北几乎都看不见边际,阳光打在枪头上反射着阵阵的寒光,让人忍不住胆寒。
夹杂在军阵中的弩手时不时的射出几只弩箭,这么近的距离上神臂弩的威力惊人,可穿重甲而入。
秦岳朝李石头一个眼神,李石头会意,狠狠一挥手。
轰、轰、轰……
人群中忽然掀起了一阵巨大的气浪,仿佛是莫名其妙的一样,巨大的蘑菇云这就升腾起来,无数的官军士兵、残手断臂这就呼啸着飞上天空,在空中掀起一阵血浪,下起一阵血雨。
啊……
官军被莫名其妙的一阵爆炸搞的不知所措,地上不知为何竟然爆炸四起,踩中的弟兄这都四分五裂惨不忍睹,人群中的哀嚎声、杀猪一样的嚎叫声音此起彼伏。
在清风军建造营寨初期,秦岳就下令工兵在营寨门口安放了巨大数量的地雷,在种师中退走以后,李石头他们又重新布置了地雷阵,此时稳稳的躺在营前的地雷这终于大显身手,风头一时无两。
轰轰轰
爆炸声音此起彼伏,血浪一阵高过一浪,这批地雷的药量都是最少一斤,采用火石踏轮发火,保险销一拔,谁人踩上去都是四分五裂,绝逼没有活头!
冷不丁的爆炸搞得所有官军都是心里一懵,这爆炸就像是从天而降一样让人不可思议,简直是不讲理了!赵枢不由脸上一红,却才自己没有听从这两位西军头领的建议,如今土匪确实在营门的地方耍了些诡计,自己这面子上却是有些撑不住了!
“擂鼓助威,砍一首级者,赏银钱百贯,杀!”赵枢恶狠狠的瞅着对面的土匪,稳了稳受惊的战马,说道。
杀声此起彼伏、呐喊声此起彼伏、爆炸声更是一浪高过一浪。
咬着牙身上的冷汗都要流尽了,后背如今早已被汗水湿透,官军的脚步已经有些颤颤巍巍了,排头兵这才冲到了营门前两百余步,张弓搭箭已经来不及了,收起弓箭这就拔出大刀,捧日军里那群养尊处优的兵油子不善白刃战,可是西军不同,都是血里火里滚出来的,挥舞起大刀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随意、惬意。
轰轰轰……
爆炸声音再次剧烈的响起,这次爆炸不是从脚底下腾空而起,而是莫名其妙的从眼前这是个黑筒子里发射出来的,砰的一声铁筒子口这就冒出一阵刺眼的火花,声音大的几乎都能震聋人的耳朵!
是开花弹。
虎蹲炮发射出的炮弹腾的一声在空中爆开,小石子、铅子像是天女散花一样散落开来,像是雨点一样密集,让人简直避无可避!
啊……
一个官军忍不住丢了手中的刀剑,痛苦的捂住自己的眼睛,却才两颗石子扎进自己的眼睛里去了,那疼痛简直是撕心裂肺,让人难以忍受!
借助火药爆炸的巨大威力,铅子呼啸着前行,一个人高马大的捧日军士兵这就被打成了筛子,浑身上下简直都没有一点好地方了,精钢的鳞甲这也纷纷散落,穿肠破肚,样子惨不忍睹。
铅子狠狠的嵌进人的脑袋,脑-浆子都能汩汩的像是开水一样流出来,崩出老远,除了心有不甘的倒地,这群官军简直没有任何办法。
只一炮,冲击密集的官军这就几十人被打中,或是当场阵亡,或是倒地哀嚎,战场百态,一炮就齐了。
砰砰砰……
虎蹲炮继续发射,一枚枚炮弹在空中像是蔓草一样滋生,狠狠的扎进人的身体,铅子入肉的声音老远可闻,样子惨不忍睹,简直就是一场人间悲剧!
韩世忠和张浚算是看明白了,这其貌不扬的十根黑管子,八牛弩怕是比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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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与火的大宋 /53/53224/ )
剑与火的大宋 第二百零四章 你方唱罢我登场
轰……
这是一颗实心铁弹,重达三十两的铁弹呼啸着从炮口飞了出去,凶狠凌厉的炮弹无所畏惧,一下这便带走了前后十几人的残手断臂龙太子的初恋:炼丹废柴女最新章节!
啊……
却才还完整利落的一个人,冷不丁的这就没了半截身子,速度之快,甚至当时你连疼痛的感觉都来不及这就多了一个巨大的血窟窿。
前后接连十个人,身上要么狠狠的被扎了一个血窟窿鲜血狂喷,要么被炮弹带走胳膊、腿,变成废人!杀猪一样的惨叫在冲击的人群里此起彼伏。
战况实在是惨烈,人群中简直就像是血花喷泉,排头兵的血迹甚至都能崩到清风军的脸上。
火炮一出,谁与争锋?
开花弹和实心铁球仍旧在呼呼的发射着,炮口一阵刺眼的火花之后迎接官军的就是一阵鬼哭狼嚎和残手断臂,战况之惨烈,前所未有,旷古绝今。
轰
黑洞洞的炮管没有丝毫感情,仍旧在轰隆轰隆的发射,炮弹愤怒的前行,誓要消灭面前一切的挡路者,让人避无可避,血流成河。
散落的石子、铅子仍旧像是下雨一样铺天盖地的落下,弹圈内几乎无一幸免,无数官军士兵这就捂着脸痛哭哀嚎,死命呼喊,可是刚一倒地就被后边的人马踩成一滩烂泥,不成人形。
远处的赵枢目瞪口呆,紧握马缰的手已经有些发抖了,这股土匪到底是使唤的何物事?威力竟如此巨大?万把人的冲锋让他根本无法看清眼前军中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如今傻子都知道,官军现在惨不忍睹,损失颇重。
“这,这可如何是好?”赵枢大惊失色,先头还未到达军营门口,可是人群中时不时冲天而起的剧烈爆炸和飞起的头颅、断手让他瞅着忍不住有些作呕,今天这是犯了哪门子的邪性?
爆炸在官军群中此起彼伏,一浪之后又是一浪,每一次爆炸都造成了密集冲锋的官军一次巨大的损失,地上被炸的、踩的,已经成了血胡林擦的一片,黏黏的散发着血腥味儿让人不忍直视。
仅仅是一马平川的百多步的距离,官军如今冲锋起来就像是天堑一样难以通过,士兵割草一样的倒下,密集冲锋的士兵如今丢下了怕是不少于上千的尸首这才距离大营近了些。
炮弹在密集的人群中爆炸,自古都是一场灾难,毫无防范的官军如今吃了大亏,眼瞅着就要冲到这莫名其妙的铁管子面前,不忍精神为之一振,为首一人都头大喊:“杀啊!”
杀啊……
勉强鼓起勇气的官军依靠呐喊来重新归拢军心,敛回魂魄,捧日军早已胆寒,躺在地上装死被踩死的不计其数,不过西军是打惯了硬仗的汉子,只要还有一丝生机,兵士就能重新聚集起自己的勇气。
“好,军心可用,擂响战鼓,冲锋。”
铺天盖地的喊杀声音让刚才几近崩溃的赵枢就精神为之一振,立即挥手呼喊道。
冲锋最是怕有带头的,虎蹲炮的爆炸变得稀落下来,喊杀声这又渐渐的变得高昂起来,如潮水般的进攻再次汹涌的朝清风军铺了过来。
炮手们端着虎蹲炮迅速后撤,躲到火枪队和长枪队身后,眼瞅着匪子们抓着神器后撤,官军精神更是像是吸了鸦片一样兴奋,一定是自己的冲锋让敌人的炮手吓破了胆,否则他们又为何会后撤?
喊杀声音变得越来越高昂,如今距离营寨只有百十步的官军官军面前只是一群斜跨着布袋、抓着细管子的奇怪兵种,还能刚才那样翻了天不成?
官军狰狞的面目几乎已经可以看的清清楚楚,挥舞着长枪大刀的官军这就冲将过来,颇有气势。
“放!”
岳翻的指挥刀狠狠剌下。
砰砰砰
列成三排的火枪手头排射手最先发射,一根根枪管里吐出火舌,铅子这就呼啸着朝面前的官军飞了过去。
锵锵锵
第二排的枪声适时这又响起。
……
你方唱罢我登场,虎蹲炮刚退,火绳枪这就大放异彩。
官军阵中完全变成一阵血海,哀嚎声再次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被打中的官军身上无不是流着汩汩的黑色血液,瞅着让人心惊肉战,毫无战心!
巨大的烟幕阵中一排排火舌像是阎王爷的勾魂鬼火,竟然让人避无可避,喷射出来的炽热火焰夹杂着愤怒这就将铅子毫不留情的发射出去,大凡中者,无不是立马倒地而亡无始天帝全文阅读。
枪声仍旧在不知疲倦的继续,列成三段的火枪兵枪口此起彼伏,像是排草一样一下下的响起,接连不断,像是断线的珠子一样声音毫不停歇。
官军刚刚好容易积聚起来的胆气一时这又破了功,剧烈的烟幕和这鬼东西巨大的杀伤力搞得人避无可避,死相残忍,根本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这,这到底是一支什么样的军队!?”
赵枢忍不住跌落马下,颤颤巍巍的说道,真是见了鬼了,这支匪子到底是犯了哪门子的邪?
“五哥。”
另一个皇子赶忙下马扶起赵枢,如今的赵枢精神有些恍惚:“见了鬼了,见了鬼了,他们这到底是怎么了,伤我官军的到底是何器物?”
“兄弟们,随我杀!”
顾不得赵枢在这里胡思乱想,瞅着自己的兄弟像是割草一样倒下,如今的韩世忠心如刀割,这就拔出大刀一夹马镫,马儿一个机灵,带着韩世忠这就朝大营呼啸着狂奔过来。
张浚不甘示弱,这也驱马前行。
撞开几个脚步已经有些发抖的官军,韩世忠呼啸着策马飞奔,眼珠子里布满血丝,仇恨的瞅着面前的匪子,老子就不信了,将有必死之心,士无贪生之念,我西军将士在滹沱河能打的女真鬼哭狼嚎,难不成今日还真能折在你这股匪子手里?
“最先冲到阵前者,官升三级,勇士们,冲!”张浚狠狠一挥手,长刀挥舞在当空,冽冽的刀光似乎都要晃瞎人的眼睛,这就卷带着一干将士冲了上去。
韩世忠和张浚的突然加盟让官军心里多少有了些底,可是眼前的烟幕大阵却像是鬼门关一样让人根本不得过,时不时喷出的火舌简直让人胆寒,不知所措。
砰砰砰……
此起彼伏的枪声毫不疲倦,纵使抓着盾牌防身的步兵被打到身上也只能饮恨而亡,竟然毫无办法,铅子能轻松的穿透木板,只持轻装盾牌的官军根本无法阻挡!
惨叫声一样是此起彼伏的响起,韩世忠和张浚却才的那根鸡血进了人的身体仿佛一下就被无限的稀释下去,兴奋劲儿过后立马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绝望,烟幕大阵实在是太可怕了。
逃兵越来越多,万人多的大阵,前不见头后不见尾,一旦悲观和绝望在这样的一支队伍里弥漫开来,就算是神仙在也没用了。
被逃跑的士兵大多被督战队一刀砍了脑袋,可是逃跑的士兵仍旧是趋之若鹜,最后潮水般的进攻竟然一时变成了潮水般的逃跑,场面开始混乱不堪。
韩世忠一急,翻身下马,划地为限,横刀一挑这便取了三五逃兵性命。
“敢过此线者,杀。”
铿锵有力的声音传出老远,许多逃兵瞅着眼前这个眼如铜铃的将军这都浑身一寒,无奈,只能转头再去冲锋,局势一时还算得到了控制。
官军越来越近了,离火枪兵已然只是咫尺距离,火枪手抓着火绳枪后撤,火枪背起,抓起腰刀,长枪兵适时向前,枪头上挑。
官军如今像是惊弓之鸟,不知道下边这股匪子还能有什么招数,几乎也只是咬着牙闷着头这才冲到了官军面前,冲到阵前早已烟雾弥漫,管你是敌是友,管你手持何物,砍来再说。
威武、威武、威武。
长枪兵的口号一浪高过一浪,上挑的长枪这就飒飒生风的挥舞起来。
噗呲……
枪头入肉的声音。
沉闷的声音响起,直到枪头狠狠的扎进自己的胸膛,官军这才搞明白原来此时杀死自己的是长枪,血花四溅,集群攻击的长枪手三五成群,阵型丝毫不乱,碰到前来叫阵的官军红缨枪这就毫不留情的刺将过去。
借助据马栏的帮助,长枪兵挥舞着手中的长枪,官军不得近身这就被丈八长枪刺进胸膛,心胸破碎。
杀、杀、杀
整齐的口号不断从长枪兵的口中发出,三五成群的长枪每次挥舞出去都不落空,深深的扎进官军的胸膛、脑袋,鬼哭狼嚎的声音再次响起,此起彼伏。
威武、威武、威武。
大刀队、片儿刀队上前,这个档儿吉倩、温林朋这样的好战分子绝对忘不了凑热闹,这就带着自己的队伍冲了上来,刀起刀落,人头落地。
无数官军爬上营寨的栅栏,想要攀爬而入,可是清风军岂能遂了你的心愿?穿过栅栏缝眼,长枪、大刀像是雨点一样的刺将过去,偶尔又能跳入营寨的也大多被一刀劈了脑袋,地上滚落的脑袋眼神中还带着些许不甘。
噗呲噗呲刀剑入肉的声音此起彼伏让人听着一阵牙酸,金铁相交的声音像是交响曲一样响个没完没了,长枪挥舞,大刀生风,战斗开始变成了你死我活的白热化争斗,真正的龙争虎斗这就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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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与火的大宋 /53/53224/ )
剑与火的大宋 第二百零五章 龙争虎斗
岳翻抓起长枪,刺破一官军的胸膛狠狠一甩,这人就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狠狠的落地,虽说身子进了山寨,可是依旧倒地吐血而亡玄皇全文阅读。网
“杀啊……”
官军一拨一拨的像是潮水一样的冲上来,战事发展到现在,火器已经发挥不上作用了,依靠的,就只有刀起刀落的白刃战。
长枪队的长枪依旧在虎虎生风的挥舞,大刀仍旧在呼呼的狂砍,刀剑入肉,长枪加身,一时叮叮当当好不热闹。
几千官军,有的奢望从营门一马平川的冲进来,有的就攀爬起营寨的栅栏,木板铺起这就健步如飞想要攻入大营。
透过栅栏缝眼、透过据马栏,长枪大刀不断的刺挑出去,占据地形优势的清风军凭借自己手里的兵器不断的在给官军巨大的杀伤,可是官军人数实在是太多了,像是蝗虫一样铺天盖地,仿佛根本斩不尽,杀不绝。
后勤队这也抓着大刀上场了,自古打仗都是如此,战事真正紧张的时候军营中那就得是全民皆兵,身穿一身山文甲的秦岳如今也抓起了一把大刀,猴子拼命的护在秦岳周围,誓死要保大当家周全。
韩世忠手捉大刀已然冲到营前,大刀挥舞的密不透风,穿过枪阵,竟然一来就取了两个长枪兵的脑袋!要知道,老于行伍的种师中当初就是败在这密不透风的长枪下的,可见韩世忠的刀法之精湛。
密集的挥砍让人牙齿一阵阵发酸,大刀狠狠的撂砍在骨骼上,那股子声音简直能把人逼疯!刀剑加身,血花一浪高过一浪,官军的、清风军的,血花像是喷泉一样汹涌而出,丝毫不停歇。
木栅栏这一侧的官军奋力攀爬,那一侧的清风军就死命挥砍,肆意直刺,噗呲噗呲的声音卷带着人身体里的血浆像是破裂的暖瓶,哗啦一下全都流了出来,大冷天的还汩汩的腾腾的冒着热气。
再次挥砍在一个长枪兵的肩膀上,只一下,韩世忠这就卷刃了大刀,身上已经被长枪刺的多处受伤,你说也邪性,当年对阵西夏的鹞子军自己也没见这么费力啊!
赵义抓起长枪,狠狠一个直刺,一枪这便穿了两个官军一个透眼透,两人被串成糖葫芦,口吐鲜血,倒地狂吐一口鲜血。
到处都是刀光剑影,到处都是鲜血横流,不一会儿,营门这就血流成河。
眼看营门不得过,官军这就加强了对两翼的进攻,奋力的抓起木板铺在这营寨的栅栏上,这就像是灵猴一样想要攀爬入寨。
一刀砍断木板,那头这便轰隆一声倒地,隔着营寨的栅栏,双方展开了你死我活的争夺,无不是寸步不让,崭新的栅栏不一会儿这就伤痕累累,变成了血的颜色。
四处的喊杀声音、呐喊声根本无法停歇,两军只要接上头,那就是不死不休。
一处营寨的栅栏终于不堪重负,轰然倒地,借着缺口,一股官军这就一股脑的冲了进来。
“冲上去,堵住缺口。”
岳翻一边说着一边就挥舞着大刀朝缺口处运动,手中的大刀挥舞的更甚,砍在精铁制作的铠甲上一下就能把铠甲劈的甲叶脱落,火星四溅。
借着突破口,官军像是潮水一样从营栅的缺口处一股脑的冲进来,长枪兵整齐的挥舞挑刺,人太密集了,简直是刺无虚发,只一小会儿这就刺死怕是不少于几十人的官军。
可是无奈官军人多,蝗虫一样的这就朝大营冲了过来,取了几十名的官军性命的那几名长枪兵不由饮恨倒地,口吐鲜血被人踩成了肉泥。
“杀啊……”
借助突破口,官军的精神无不为之一阵,无数官军这就像是浪涛一样前赴后继的朝大营冲了进来,人数一时就达到了少说百人之众!
一个官军步子快,冲到秦岳的面前,手中大刀这就高高的举起。
电光火石的一刹那,秦岳挥刀,好在有惊无险。
仗打到这个份上,无人可以置身事外,一向不着一刀的秦岳这也挥舞着大刀杀入战阵。
“保护大当家进化巅峰全文阅读。”猴子尖叫一声,一刀推开面前一个官军大声喊道。
眼瞅着大当家这里危急,温林朋、吉倩等人这都不管不顾任手中大刀杀出一条血路,丝毫不顾个人生死,刀起刀落,不知道砍了多少官军的脑袋。
“各自为战,保住大营,休管我是生是死!”
秦岳大呼一声,手持大刀、火枪加入战阵,瞅着从来未曾上阵的大当家如今也如此卖命,清风军无一不是血气上涌,一虎子力气上来,又要挑翻几个官军脑袋这才罢休!
一边挥舞大刀,秦岳扣动手中的短版火枪这就丢掉火器专注厮杀,抓住一杆刺过来的长枪,狠狠来了记缠头裹脑,取下一个官军脑袋。
虽说是后世人出身,不过由于长时间待在山寨,秦岳也学了些武艺,虽说比不了猴子、吉倩这些大汉,不过战场挥舞起来也算自如。
在秦岳亲自上阵的鼓舞下,清风军无不是以一当十,一时杀的数千官军竟束手无策,不能前进丝毫,缺口的官军这又被大刀、长枪硬生生的给挡了回去!
一处刚刚挡回去,另一处这又破。
木头的栅栏经不起刀剑几下挥砍,眼看却才的缺口如今被死命的防守住,挥砍栅栏,官军这又破开两处营栅,一时间,又有无数官军汹涌而入。
牵一发而动全身,营南一处约摸几十步长的营栅这就被官军用长枪挑起,狠狠的丢了进来,无数官军借着巨大的缺口,像是汹涌的长江水一样哗哗的冲了进来。
到处都是刀光剑影,此时加入战阵的已经没有人可以置身事外,金铁相交、刀剑入肉,已然失去凭借的清风军这会已经失去了任何优势,只能依靠血肉之躯直面这数千虎狼之敌了!
两军直面、搅在一起的厮杀是丝毫没有战术可言的,拼的就是耐力,拼的就是谁不畏死!
长枪兵的阵型丝毫不乱,依旧是三五成群,长枪挥舞,大刀队的大刀依旧是虎虎生风,火枪队的兄弟们开完最后一枪这也背起火枪手捉腰刀加入战团,誓要用大刀来个不死不休。
蛮牛的锤子挥舞的人只能看到一丝残存的影像,被打中的官军脑袋全都被砸个稀巴烂,碎成一滩烂泥;众将这都使出浑身解数,誓要杀个痛快!
凭借人数占优,当下的官军尚还占优势,大刀、长枪全都一窝蜂的刺进山寨,呐喊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凭借如此气势,蚍蜉也能撼树,何况是气势雄浑的几千官军。
咣咣咣。
秦岳已经不知道砍杀了多少名官军了,如今秦岳满手是血,自从来到这个时代,作为大当家的他也是头一回上阵杀敌。
清风军的战鼓咚咚咚的响起来,擂鼓助威者,正是徐茂才!
徐茂才属于胡子一大把的年纪了,上不得马拉不开弓,可如今竟也爬上高台干起了擂鼓助威的营生,咚咚咚的鼓声传出老远,听着熟悉的鼓声、步点,清风军的将士无不精神一振。
“杀啊……”
“大丈夫立功名,就在今天。杀啊……”
清风军的喊杀声一浪高过一浪,长枪、大刀举起来都丝毫没有半分犹豫,大刀硬生生的劈下来,仿佛空气都要被刺破,气势骇人的一塌糊涂。
一记长枪刺破一名官军胸膛,温林朋闷吼一声,这就推动官军出营门,力气之大,身后几十人的官军竟不能挡,一个个全都被硬生生的推出了门外,借着温林朋的余威,长枪队大刀队这都瞅准机会,反而一阵杀出营外,官军的脑袋一时像是麦穗一样稀里哗啦的这就掉落下来。
“犯我清风军者,死。”
威武、威武、威武。
借助战鼓的声音,将士们涨红着脸大喊,胸中愤懑之气全都化作一身的蛮力和武艺使唤出来,一个骨瘦如柴的长枪手在长枪折断之后这都抓起了两名官军空中抡了两个大圈之后这才狠狠的丢落出去!
噗呲噗呲长枪、大刀入肉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清风军此时的士气更甚,这是在自己军营的战斗,只有赢了,自己才能生存!
韩世忠咬紧牙关,两肋夹住两支长枪,猛的一发力,可是被抡起在空中的两名清风军仍旧战意高涨,尽管身体失去平衡,仍旧是一刀凶狠的劈落下来,韩世忠挥刀挡刀,虽未身死,却也受了重伤。
张浚的情况一样好不到哪里去,身上鲜血横流,浑身刀伤怕是不止十数道,从军多年,最为激烈的战斗竟然是今日对战起这清风军的匪子,说来好笑。
两名一马当先的主将这都负了不轻的伤,那个地球仪一样的男人这又带着兵马冲了出来,已经直面官军,却才还士气有些高昂的官军如今心理上不免有些动摇,今日一战,到底战果会如何?能保住自己性命?
飒飒生风的长枪、刀剑挥舞起来仍旧是密不透风,整齐威武,清风军的每一个将士都是整体的一部分,不是老弱病残,也不是裹挟来当炮灰的,他们都是为自己而战,多战多得,敌人的头颅,就是白花花的银钱,就是自己的好日子!敌人的头颅,就是别人的尊重,就是自己的尊严!
温林朋随手抓来的长枪狠狠的扎进张浚的肚子,张浚口吐鲜血踉跄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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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二百零六章 战绩
口中狂吐一口鲜血的张浚捂着肚子退出老远,身体这也忍不住直打摆子,温林朋这一枪狠狠的刺中了他的肚子,血脉受了不小的损伤,此时这位小将的身体已经有些不受控制了闲修最新章节。
握紧大刀想要再度冲上前,可身子不争气的踉踉跄跄,双脚再踏出来已经是麻花步了,无法再抑制自己手上的颤抖。
上不得阵,搭弓射箭。
张浚是土兵弓手出身,自小练得一身好箭法,解下背上长弓,一弓三箭。
咻咻咻
响箭发出刺耳的声音这就呼啸着朝清风军飞过来,急速飞行的箭矢在这么近的距离上射人简直就是一场灾难,中箭的一名清风军重甲被破,箭镞贯穿身子,淋淋拉拉的留着鲜血。
咬紧牙关,再发一箭。
破重甲、穿头盔,这么近的距离上纵使是步人甲都无法抵挡张浚手中的两石强弓。
“用手雷招呼,你们这些个直娘贼,脑袋他娘的都木了”
一边挥舞着大刀,温林朋一边大吼道,清风军几乎每个人战斗的时候都会在脖子边上架上两个手雷,冲锋的时候首先一通手雷再行冲锋,这几乎都成了清风军的定制。
温林朋一行人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此时已经在营门的位置将官军挡出营寨,身后的一干士卒闻言这都赶忙擦燃火折子,互通互通一通手雷这就像是下雨一样丢出去。
手雷的外皮是用生铁,爆炸的碎片会像是蔓草一样像四面八方爆破,这么近的距离上使用手雷在清风军里还是头次。
一个个铁球像是下雨一样落入敌群。
轰轰轰
巨大的气浪掀起人来摧枯拉朽,冷不丁的瞅着脚下一个铁蛋子,官军这就不由自主的被炸的飞上天空再狠狠的落下。
手雷的威力实在太大了,巨大的气浪形成了巨大的气旋,像是龙卷风一样向周围散漫滋生,形成一个巨大的圆环,凡是在圆环范围之内的事物,无不是人仰马翻,不成人形。
轰
爆炸仍旧在此起彼伏的运行,如此剧烈的爆炸在身旁爆炸,且不说能卷带着人马不受控制的飞上天空,光对耳朵就是一个巨大的煎熬,饶是温林朋四百多斤的体重这都被气浪狠狠的摔落出去。
又是一片腥风血雨,像是火山爆发一样呼啸着劫掠着人的头颅和残手断臂飞上天空,在空中形成一片巨大的血海、火海,又轰然落地。
一声爆炸,官军一个懵神,突如其来的爆炸搞得人脑袋发懵,耳朵嗡嗡直响,片刻失神,眼睛长达将近一分钟的时间一片花白,短暂性的失明搞得一干人此时只能胡乱挥砍,下意识的近身防御。
远处金黄色的步辇、华盖急速东行。
赵枢,跑了。
“官军败了,官军败了。”
战场绵延数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很多目力所不及的地方,秦岳这就驱猴子如是大喊道。
战场上主帅临阵脱逃,这是战争最大的灾难,大凡打仗,靠的就是那一股子的士气,没了这股子的士气,那就相当于是人咽了气,哪管你是不是什么魁梧大汉,照样得饮恨败北,无奈被杀。
借着官军失神的档儿清风军又是一阵狂砍厮杀,刚刚爬起来温林朋这就连滚带爬的冲进敌群,刀起刀落,挥砍挑刺。
可怜官军刚刚回过神来,闻声回头一看,果然金黄色的皇子步辇这会儿已然西去,仓皇不可终日。
张浚丢弃却才被炸烂的心爱长弓,随意捡起一把地上的弓箭,恨恨的咬着牙,可是身上竟再无一丝力气,几乎是借着回光返照的劲头了,勉强挽弓一射。
官军的战心已然松动,兵败如山倒,肃王的临阵脱逃让这群人数愈万的大军土崩瓦解,刺出去的刀剑也软绵绵的没了力道。
清风军越战越勇,却才的一通手雷让这群匪子顿时战心大涨,必胜的信念越来越是强烈,挥砍起手里的大刀也无一不是以一当十。
徐茂才的战鼓咚咚咚的越发密集,步点越来越紧凑,跟随着密集的鼓点,手中的大刀挥舞起来也是越发大力、越发紧凑。
韩世忠的眼睛已然变得通红,紧咬牙关,牙齿都咬碎了好几颗,丝毫不顾大刀已然卷刃,杀进敌群,可是兵败如山倒,战场上的输赢胜负又岂是你一人的勇猛能决定的
“逃啊”
“逃命啊”
又一个官军被迎面劈死,吉倩用尽全身力气,愣是将此人一刀从天灵盖劈到了小肚子,生生的就将人劈成两半后面的官军再也抑制不住恐惧的摧残,这就丢了刀剑,回身开始逃命,踉踉跄跄,因为步伐不稳,只两步这就一个跟头栽地,被一干官军踩成烂泥法海戒色记最新章节。
却才借助营栅缺口冲近大营的官军这会儿已被悉数砍杀,一干清风军将士这就挥舞着手里的大刀长矛呼啸着飞奔出来。
“犯我清风军者,死。”
威武、威武、威武。
整齐的口号带着胸中那股子愤懑之气嘶吼出来,大踏步的前进,大刀挥舞,敢于消灭一切迎面之敌。
刀剑入肉、棍棒加身、透露落地、血流成河。
惨烈的战斗变成了肆意的屠杀,官军兵败如山倒,还哪有有奋力一击的气势丢下刀剑抱头鼠窜,被清风军追上就是毫不留情的一刀,颈部血注冲天,颇为慑人。
一点破,一线破;一面破,全面破。
如今的官军无不是抱头鼠窜,毫无战心,营寨门前的开阔地如今变成了清风军的屠宰场,刀起刀落,如今只要你腿脚跑得快,人头就捡的多。
憨牛这也干脆丢掉笨重的铜锤,抓起刀剑胡乱挥砍,追上一个就砍一刀,一时脚下滚落的头颅竟不下数十之众
一刀狠狠的劈在一个官军的后背上,这官军脊梁骨一凉,咔嚓一声,浑身抽搐,口吐鲜血,眼珠子像是要爆开一样,倒地而亡。
“啊,贼人,休要猖狂”
韩世忠一刀挥挡砍过来的长枪,浑身精铁打造的长枪竟然枪体断裂,震的人一阵发麻,手掌一阵发疼,丝毫不顾大刀已然断掉刀身,一刀狠狠扎进一个长枪兵的肚子。
与此同时,三五条长枪同时压下,夹住韩世忠脖颈,狠狠下压,韩世忠吃痛,猛然起身,挥舞大刀,如同转花一样刀剑左突右闪,舞舞生风。
长枪兵又是一枪刺来,韩世忠一个闪身,冒出一头冷汗这才避过这一夺命长枪,一刀劈头盖脑的劈落下来,又是一颗长枪兵的脑袋。
温林朋大吼一声这又加入战团,咣咣咣一时金铁相交火星四溅,每一下都是十足的力道听得人一阵牙酸。
刀光剑影、杀气四溢,两人的战团竟是如此密不透风,身旁十数兵马竟无一人能插的上手,只能下意识的围成一圈。
精铁的斩马刀早就变成了好几段,如今的韩世忠全然不顾,挥舞起手中仅一尺的“长刀”劈砸挑刺无惧生死。
“大当家,战事如今已经基本结束,只剩几处零星的地方还有刀剑声音。”
徐茂才从擂鼓台上下来,统计战果这就向秦岳报告道。
“粗略估计,此战我清风军消灭官军六千七百四十余人,俘虏官军两千四百余人,银钱二十三万贯,粮草四万石,布匹八千匹,战马八百余匹,步人甲千多副”
战果可谓是前所未有的辉煌,将近万人的大军浩浩荡荡的来到这大名府,每日的吃穿住用都是笔不小的耗费,山寨也算是发了大财,如此多的财帛,可比那正经做生意来得快多了。
“嗯,下令,厚葬战死将士、抚恤家属,一切从优,兄弟们跟着我千里迢迢的从汤阴城来到这大名府,身死异乡总归让人唏嘘,遣人送尸骨回乡,落叶归根。”
此战也是清风军自建军以来最为惨烈的一仗,秦岳亲身上马,也是多处受伤,山寨兄弟更是死伤四百有余,作战之士,几乎死伤过半
张浚死了,这个弓手出身的小将没能挨过清风军的刀剑,想想秦岳觉得有些唏嘘,这个后世扬名史书的南宋四大名将之一的大将如今竟然在身为小校的时候死在这清风寨的大营门外,给后来这位名将或是辉煌或是为人不齿的一系列事迹全都划上了句号。
清理、打扫战场,建一个无名冢,埋了官军的尸首,抓来的那些官军扒下铠甲、收缴兵器,秦岳把他们全都放了,没了战心的兵士就是行尸走肉,以后上了战场只会逃命,要来无甚作用。
“大,大人,打探清楚了。”
赵野那个师爷着急忙慌的跑过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如何”赵野问道,半天无话:“快说啊”
“清风军一千兵马打的官军溃不成军,歼灭、俘虏的少说有七八千,如今官军完全败了,败的一塌糊涂,肃王殿下正在朝这边逃逸,只带随性兵马,说话功夫儿就要到咱这大名府了”师爷喘匀了气这才说道。
“什么”
虽说自己也寻思过清风军会胜利,可真听着清风军千人竟消灭朝廷万人大军以后赵野这也是惊的目瞪口呆以一当十,这可是女真人都不曾有过的战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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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与火的大宋 /53/53224/ )
剑与火的大宋 第二百零七章 恶魔还是福星?
淮南东路,亳州府我和系统是好友最新章节。
亳州境内有条涡河,涡河之滨有个上清宫。
这上清宫是道家名胜,里面供奉的是道家师祖老子,在宋代的时候,这个上清宫已经是名扬四海了。
当朝的太上皇信奉道教,自然对这一圣地也是心驰神往。
道宗皇帝最终还是没有采取童贯建议的那个铺天盖地的圣上驾到的那股子排场,说白了自己这次来南方是逃亡大张旗鼓的跟人宣传当朝的太上皇逃亡至此,饶是赵佶脸皮有些厚也还是觉得有些没脸。
所以,赵佶一行人轻装简从,除了随从、皇后和帝姬还有几个刚从江南风景如画之地弄过来的几个美人,所剩只有一身钱财了。
“这上清宫是我大宋有名的道观,老道我也是心驰神往,一直想来这上清宫还愿,今日总算能得偿所愿了”赵佶感慨的说道。
南逃的时候行程紧张,自己险些被金兀术的兵马追上,所以赵佶也没了那个来还愿的心思,如今金人早已北退,天下太平,有了闲情逸致,自然这位道宗皇帝也忘不了前来拜祭一番。
一行人并没有亮出自己天潢贵胄的身份,完全以一群香客的身份拜访,不过在这道观生活久了的道士也都是玲珑剔透心眼,不说这群人领头几个器宇轩昂,就说那阔气的出手,也值得众道士上前多多吹捧一番啊。
“这位施主瞅着天庭饱满地阁方圆,想必事业有成,家私不薄,不知可否施舍些香油钱”
一瞅着这巍峨大气的上清大观赵佶心情就一阵打好,心情往日的阴霾这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缕着胡子呵呵一笑,大手一挥:“来啊,赏。”
逢神就拜,遇神就许愿,赵佶来了道观丝毫没有太上皇的架子,反倒摇身一变变成一个虔诚的教徒,双手合十,口中还默念祈祷些什么。
颇为留恋不舍,赵佶一行人这又在上清宫别院里住了好多天,充分“感受”了道家仙气之后这位艺术家皇帝这才恋恋不舍的启程回京。
上清宫外的大道上的山林,树影攒动,光影斑驳。
“马大哥,几位大人,查探清楚了。前几日去那上清宫的却是我大宋道宗皇帝无疑这就朝这驶来,一行人总共四百有余,并没有意料中的地方官接驾,官军尾随而行。”前去打探消息的斥候回来如实说道。
能在大内伺候皇帝的侍卫都是些高手,都长个狗鼻子,逆风都能闻出三里外的情形,为了稳妥起见,马正坤早早的这就率领一干兄弟埋伏在这道路的两侧,只等道宗皇帝来了就一挥手杀出
“嗯,大当家果真是未卜先知”马正坤这下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太上皇的逃亡路线想想都是国家的最高机密,就算当朝皇帝都不一定知晓,可大当家竟然知道的如此清楚,连埋伏地点都早早的设计好了,你说神奇不
“老夫早就说过大当家是梦如太虚,得九天玄女授书,看看吧,咱老七这次可没说错,真真儿被咱说中了,大当家简直是诸葛神仙,能未卜先知”老气得意的说道。
“好了,你这个算死草,别在这儿又瞎落落了,正事要紧。”梁一刀一个白眼道。
“告诉兄弟们,熬了这么多天苦,总要到干活的时候了”马正坤正色道:“此次任务非同小可,要是输了不光咱们兄弟得身死,山寨怕是一个都活不成一会儿都把眼睛给我瞪大了,只要这边信号一起,立马给我杀出”
带来的五尊虎蹲炮已经在山道旁安置好,火枪队、手雷组的弟兄这也都按照预先的设定埋伏好,此次出兵,为了保证做到万无一失,武工队的兄弟基本上实现了全部火器化,虎蹲炮、火绳枪、燧发火枪以及各种弓弩一应俱全,装备可以说在当下大宋都是首屈一指,无人能出其右
为了防止火药味道散发被人提前警觉,火药这都被牛皮纸包裹的严严实实,为了防止在埋伏的时候散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一干兄弟这都没有穿铁甲,大多数人只是穿了一身皮甲一干人为了等待太上皇一行人的到来,尽力都做到了每一个细节天道妖瞳全文阅读。
秦岳如今坐在太师椅上端坐着,手指不停的敲打着椅子,这次官军来袭的危机暂时过去,当下最主要的还是恢复元气,如今徐茂才正在忙着招兵买马,而秦岳此时最担心的却是千里之外的亳州。
马正坤一行人估计这几日就快动手了,这件事儿只能成功不能失败,若是失败了,饶是秦岳都不敢想象后果会是什么样子试想一下,刺杀当朝太上皇失手
“大当家,您怕是还在寻思您那个秘密使命吧”徐茂才忙活的一天累的头昏脑涨,抱着两个小孩问道大当家。
战事刚过,往日这个时候正是大当家最忙的时候,可是这个档儿大当家竟然全然没了心思搞这些,相信此时能让大当家如此揪心的只有大当家不肯告诉自己的那个秘密使命吧。
“怎么,你这又是要来探我口风”秦岳笑道。
这个秘密任务实在是太大胆了,而且这个时代是一个对皇帝愚忠的时代,所以这件事情秦岳只是告诉了马正坤和老七梁一刀三人,这三人算是这个世界的异类,对皇帝虽说敬畏,但是还没有达到那种君父至高无上的地步,而对徐茂才,秦岳一直守口如瓶,不是不信任,而是秦岳觉得这件事情先前跟徐茂才说有害无益。
“这倒不是。”徐茂才耍赖一样的一笑:“不过大当家要是告诉我,我也会洗耳恭听。”
“好吧。”秦岳一挥手,两个小孩子和一干人这都会意的出去,低声道:“我要抓赵佶。”
“奥,赵赵佶,莫不成是当朝的太上皇”徐茂才张大嘴巴吃惊道。
“大哥,你在想什么”岳翻问道岳飞。
心疼的检查了一下自己兄弟的伤势,得知岳翻无事之后岳飞这才舒了一口气,岳飞颓然的敲着脑袋,今日的一战对他来说触动实在太大了
官军万把人来攻打山寨,山寨竟能如此大胜,伤亡仅四百余,这怕是当下的女真强军都无法做到的“丰功伟绩”
秦岳此人,迟早会翻腾出大风浪,只是这条龙会是黑龙还是黄龙官军一群一群的像是割草一样的倒下,但那毕竟是我大宋的军队啊而且多数还是我大宋战功赫赫的西军将士
此人会是我大宋的恶魔还是我大宋的福星最让岳飞担心的是自己的亲兄弟此时正在这个秦岳手下当差,而且傻子都看的出来,此时岳翻对秦岳有一种狂热的佩服。
“岳翻,你说这秦岳到底是龙是虫”
“大哥,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此次杀官军是因为官军来袭,大当家杀起女真一样是毫不手软,山寨现在还有女真的头颅三百多个,大哥若是想看兄弟我可以拿过来给你看,各个都是货真价实的真鞑子首级大当家是英雄”岳翻正色道。
“这个秦岳为兄看着都有些不像是我大宋的人”岳飞道:“忠孝之道似乎在这个秦岳看来是可有可无的东西,这样的人可能会成大器,但但也可能误入歧途,熟读史书,这样的人物,并不少见。”岳飞正色的说道,如今想到秦岳的眼神岳飞就感觉自己心里一阵发怵。
山寨强军的实力岳飞已然见识到了,威猛,实在威猛的无以复加,古今的强军都无法比拟,白袍军、黑甲军怕是都比不上,尤其是那五花八门的火器,用到战场上简直就是一场灾难轰隆轰隆,当时只感觉眼前一阵眼花,官军这就割草一样的倒下,太可怕了岳飞都不敢想象如果带兵来攻的是自己,一向自视甚高的自己能不能支持过一个时辰
可怕的是这样的一支军队的首脑是秦岳这样一个人,岳飞搞不懂摸不透,可他根本不像是大宋的人,大宋的礼义廉耻对他几乎是没有任何约束这样的人手里抓着这样的一支强军,对于我大宋,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当下我大宋危急,谁人能杀得贼寇,谁就是英雄大当家能杀的贼寇闻风丧胆,这还算不上英雄战女真,战官军,哪一样不是让人可歌可泣的大功绩”岳翻头一次跟自己的哥哥顶嘴,不过他觉得值得。
岳翻对自己一向尊重,可以说是言听计从,如今自己的兄弟竟然因为这个秦岳这么坚决的同自己理论让他颇有些吃惊,秦岳到底给岳翻使了什么样的魔法
岳飞相信自己的兄弟,可是他依然对秦岳不放心,尤其如今秦岳手里还有一支这样的强军,恶人势力越大,罪恶往往也会变得越大,这让一心为国的岳飞颇有些坐立难安。
阳春三月,气候已经渐渐变暖了,万物已经开始慢慢复苏,这是一个美好季节。
春暖花开,正是个打仗的好季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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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与火的大宋 /53/53224/ )
剑与火的大宋 第二百零八章 红衣大炮
匠作坊造出了红衣大炮
如此快速的制作出火炮,这个速度还是秦岳始料未及的,秦岳引进了很多后世才有的办法和门道来制作火炮,匠人们独具匠心,又想出了很多新的办法,制作红衣大炮的任务这就提早完成了终极逆袭最新章节。
清风寨的匠作坊不是跟这个时候朝廷的将作监那样,一群工匠随便做些活计每天浑浑噩噩的混日子,每天匠作坊的头头儿都要领任务,然后布置下今天或者这段时间谁干什么,任务可以细致的分派到每一个人的头上,做好了,重重有赏,秦岳从来都不吝啬赏赐,做的不好了,山寨自然会死命的克扣你一下,这套管理办法就好像后世的考核工资。
事实证明,古人比现代人更重视工资的发放,自从引进了任务到人的办法和考核工资的办法,匠人们的工作积极性被大大提高,这不,这么短的时间里匠人们就造出了后世明朝要用几个月乃至一年才能造出一门的红衣大炮
山寨的红衣大炮是仿制后世明朝的,炮管有一丈长短,从前到后不断加粗,为了防止炸膛和炮管变形,炮身还加装了七个铁箍,匠人们告诉自己,这蹲炮,最远可以打八里
这简直是个天大的新闻这个时代科技并没有发展到几百年以后的明朝那样,秦岳一开始并不敢指望自己能造出如此射程的武器,自己期望的火炮射程不过两三里,可没成想匠作坊的匠人们巧夺天工,竟真做出了射程达到八里的红衣大炮。
大名府外远山。
“大当家,只要点燃这火芯,远处那小屋自然就会烟消云散,那小屋距离此处有约摸六里,在这个距离上,咱的红衣大炮能有不错的准心”
这一刻具有里程碑式的重大意义,所以秦岳喊来了徐茂才、志敏等山寨的几个核心人物,匠人的头头在细致的跟自己介绍做出来的这门红衣大炮,样板之类的很多东西其实是秦岳早就设计好的,但是由于这个时代的技术限制,秦岳不确定能不能全部完成自己所说的指标,所以要悉心听取匠人们的建议。
“啥”猴子拿手掌在眼睛上遮起了一个小帐篷,眺望了半天:“真能打到那小房子你个糟老头,八成又是在吹牛皮了,怎么可能就算是八牛弩,也不过只能打个两三里的距离,你说这个铁疙瘩能打到七八里俺不信,不信,打死也不信”
“就是,俺也说,这天底下哪能有打七八里的物事真要能打那么远,那女真人还能长驱直入的打到东京城”憨牛也难以置信的说道。
一干人都无法相信工匠说的话。要说大,眼前这个铁疙瘩确实大,光是这长长的炮管就有足足一丈长,通体有四千多斤,可是重的东西就能打得远七八里,人都看不清楚,你能指望这铁疙瘩杀人于无形
不信,不信,打死都不信。
众人将信将疑,不过那名工匠头头好像是胸有成竹,指挥身边几个工匠摆放好位置,瞄好准心,调整好角度,塞进重达几十斤的**包,塞进一个硕大的实心铁球,手上丝毫没有发颤或是任何的抖动,似乎真的是胸有成竹,准备好了要让这群人心里狠狠的吃上一惊才好。
说实话,秦岳心里也是有些打鼓,后世明代的红衣大炮确实是可以打上七八里的,当年在宁远,袁崇焕就是凭借这红衣大炮一炮炸死了努尔哈赤,扬名中国,不过后世明朝时候中国的钢铁、火炮工艺已经趋于成熟,居于世界领先的地步,当下是大宋,这火炮真能有那么大的威力
样板、图纸什么的都是自己设计的,可是出来的东西,自己这心里却最是打鼓,这是最让重生者好笑的事情焚灭仙庭全文阅读。
接上长长的火药印信,红衣大炮这东西因为威力实在过于惊人,在发射的时候十几步的范围内是绝对不允许站人的,否则这东西能把你活活的震死当初在制作大炮的时候秦岳就一再的三令五申。
“大当家,您来点吧,您才是这蹲大炮真正的主人”
拿出火折子点燃火把,匠人递给秦岳道。
饶是秦岳心智如此成熟,抓着火把的手也忍不住有些发汗,他知道下一刻对山寨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如果有了红衣大炮,在前不久结束的战斗中,官军就算万把人冲上来自己也绝对不用付出如此大的伤亡,这东西简直就是杀人的利器,且不说开花弹打出去那就是水漫金山,就是实心的大铁球发射出去也能狠狠的撂倒几十个人而且还是在几里外的时候,得是什么样的勇士才能经得住身体上和心里上如此的摧残
没人会相信这个铁疙瘩能打出这么远的距离,因为实在是难以置信要是这能如此,那不是一座城池只要安装上这么几蹲大家伙就可以高枕无忧的睡大觉了那朝廷还用得着如此的焦头烂额
志敏绞尽脑汁,脑袋里寻思的都是如何安慰的话,看得出来,大当家对这个东西的期望很大,可是射程七八里,这是一个根本无法完成的任务真要是达不到那么远,那大当家不是得非常伤心大当家,只要功夫深,铁棒磨成针,我相信我山寨以后一定会造出您说的那样的安慰的话语不断的在脑海中浮现,只是一会儿,大当家一准儿会失望了吧。
秦岳手里的火把杵到了火芯上,火药芯嗤嗤的烧着,火星子像个调皮的小孩子一样上蹿下跳,欢腾的跳跃着。
火药芯燃尽的那一刻。
轰隆
一声剧烈的爆炸,饶是众人都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也是怵然一惊,一时间耳朵嗡嗡直响,眼前一片花白,脑袋也像是被电击了一样根本无法思维。
巨大的后坐力推的身重达到四千多斤的红衣大炮都是猛的一个机灵,猛然的一个后撤,估摸着要不是早用大石头垫好,这东西都能呼啦呼啦的倒推出去,可就算这样,炮轮都在地上划拉出两道又长又深的车辙。
火炮口一阵剧烈的火光仿佛都能刺瞎人的眼睛火光之后炮口散发出一阵剧烈的白烟,久久不能散去,随风扶摇扶摇的冲上天。
远处六里外的小屋子变成了一阵火海,顷刻,这便成了一片灰烬,不复存在
成功了
“大当家看,老夫总算是不辱使命”匠作坊的头头缕着胡子说道。
所有人惊呆了,却才还立在视野中的小屋子如今化作一片火海,轰然倒塌。
这红衣大炮当真在六里外的距离上毁了那小屋
“天啊,这,这不是人,额不,这,太不可思议了”猴子尖叫道。
眼疾手快的猴子一声惊呼众人这才回过神来,赶忙查看几里外的那个小屋子,红旗飘扬,这是事先安排好的信号,事成,则红旗起,事不成,则竖起白旗。
如今六里外红旗飘扬,结果不言而喻。
志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不是刻意为之,而是实在忍不住了,膝盖忍不住打弯下来,这物事,简直是通了天了,怕就算是观音菩萨的玉瓶,也没有这般威力啊
众人一片惊呼,简直是不可思议,徐茂才的嘴巴这也张的老大,天底下竟有这样的神器
熟练的拿出铁毛刷清洗炮膛,清理爆炸结成的残渣、黑垢,几分钟后,匠人头头道:“大当家,还可发炮。”
秦岳点头,众人这次都自觉的站到了大炮十几步以外的地方,上次还要大当家下令驱赶,知晓火炮威力的众人这次这都熟门熟路自觉的站到了后边,这火炮如此巨大的威力,这要是靠的近了
再次轰隆一声巨响仿佛一声惊天炸雷,爆炸的震撼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这火器,如果用来杀人,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这家伙,用在攻守城池和野战上,却是绝好的物事。”秦岳满意的点点头,说实话,匠作坊的匠人们能做到如此,也确实够难为他们了。
众人大多此时这才回过神来,猴子的耳朵嗡嗡叫了半天,大当家的一席话这才让他如梦方醒,是啊,这东西如果用来杀人你说那人得变成什么样子猴子不敢想象。
“匠作坊的赏赐一会儿就会送到,这是对匠人们的奖励,还有,这段时间要加紧赶造红衣大炮,多造几门这样的火炮出来,我还要送几门给磁州府的宗泽。”秦岳下令道。
几个壮汉推着火炮吱悠吱悠的下山,如今再看这火炮众匪子这都换成了另外一副眼神,胆子大的才敢上前摸上几摸,这东西简直是太吓人了,瞅着其貌不扬,你说威力咋就这么大
一行人众星拱月一般的围着秦岳和那蹲红衣大炮浩浩荡荡的下山,大概是沉浸在刚才爆炸的巨大威力中,这会儿众人都没有过多的言语,更多的只是不可思议的瞅着秦岳和他身旁的红衣大炮。
一只信鸽落在了秦岳的肩膀上,秦岳打开信封,只见上面写着几个娟秀的小字:“猫庐候君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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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二百零九章 风声鹤唳
阳春三月,一队车马在山路上颇有些艰难的北去,树影婆娑,阳光透过树叶间隙打在地上形成一块块细碎的光斑,偶尔一阵风过来吹的树叶簌簌作响,仿佛蝴蝶在空中翩翩起舞踏天至尊最新章节。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三百余人都是清一色的粗麻衣裳,令人惊奇的是,他们手臂有力的摆动中可以偶尔看出里边金灿灿的甲叶,泡透了的牛皮靴子踩在山路上,发出咯咕咯咕的奇怪声响,八成是受过严格训练的,尽管山路如此的陡峭,可是一个个没有东倒西歪踉跄不堪的,连脚步几乎都踩着同一个节拍,偶尔有人咕咚一声摔倒,结结实实的磕在这山路上,也都是一个机灵跳起来,目不斜视的手捉腰刀继续赶路,不带丝毫拖沓三嫁豪门而不入最新章节。无论是从严整的阵容还是马车中藏匿的数量颇为不少的弓弩来看,这支人马都绝不是普通大户人家能拥有的,而实际上也正是如此,最中一辆马车中所坐的,正是当朝的太上皇,宋徽宗赵佶出来的时候因为是逃荒,赵佶并没有带上金黄步辇一类华而不实的东西,此次逃跑回巢,大概是因为怕抹了皇家的面子,赵佶也并未请来皇帝排场一路招摇,只是乘坐马车浩浩荡荡,马车上拉着的,大多都是皇家帝姬或是皇后妃子之类,最后几辆马车上乘着的,是刚从镇江府弄来的水灵妹子虽说阵仗没有拉出来,但是皇帝出行是必须有警戒范围的,为了保证皇帝的安全,皇帝的马车座驾起码几百步外是不允许有任何危险存在的,所以一群仿佛练过轻功的大内高手这就在山路两旁飞檐走壁、健步如飞,瞅着有可能有埋伏的地方都得狠狠的戳上几刀这才安心。李国忠是赵佶的侍卫长,负责太上皇出门时期的安危,赵佶着急忙慌的从京城出逃的档儿还不忘带着他,也可见赵佶对这个行伍出身的侍卫长是何等的信任,不知为何,今日的李国忠这心里总感觉七上八下的,老是觉得哪里不对。上过战场的人对危险都有一种天生的预感,一看到不远处的密林,这种预感就变的越来越强烈,一阵风袭来,树叶簌簌作响,李国忠忍不住身上都出了一身毛毛冷汗,望望这密林,山势有些陡峭,最是适合兵家在这里埋上伏兵偷袭,会不会“怎么样有什么问题没”一边骑马,李国忠一边朝身边一个麻衣装扮的侍卫说道。“却才已经查探过了,山上没有任何问题。”侍卫如是说道。李国忠的眉头杵了半天,半晌,道:“没有问题就是大问题,再去探,每一块石头都不能放过,全部一一查探。”侍卫躬身领命,带着几十人这就翻身下马,像是灵猴一样跳入这茫茫山林。又是一波人马,这一次侍卫们查找的更加仔细,几乎每一寸石头都要划拉上几刀,每一棵小树都要砍上几下,瞅着制高点不惜代价还一定要留几个人在上面守着,只等马车走了以后这再下来搜查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着。“马大哥,你说,咱的兄弟不能被发现吧”一个头上系着草帘子的匪子吐掉木棍,小声的说道,若是马车不肯进这山林的口袋阵,谁也没有把握能保证一网打尽毫不遗漏,远处马车里的人物是能通天的人物,这要是被谁跑了,后果不堪设想。“别说话。”马正坤忍不住手指紧紧的扣进土里,为了隐蔽,一行人都是嘴衔枚埋伏在山旁的山坳里,虽说都加了些树枝、干草之类的遮掩,可毕竟也不敢保证百分之百安全,尤其是虎蹲炮这种大家伙,隐匿起来更是艰难。埋伏这种战法,打出来了可以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可要是半路出了纰漏,不仅会打草惊蛇,还会被动挨打成了人的活靶子,在大喊动手的那一刻之前,指挥官的心里会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万一折了,这就算是捅了马蜂窝,想全身而退好难。为了方便移动,虎蹲炮只能藏匿在靠近山路的山坳里,否则这东西尽管不大,山上搬运也不太容易,很难发挥出自己的威力,为了防止侍卫中的那些狗鼻子闻到气味儿,武工队带的火药箱子都是用油纸包裹严实了的,还抹上了些青草,以掩盖火药的味道;为了防止刀枪散发出桐油的味道,每一样冷兵器都在土里埋了小半天这才敢拿出来瞅着远处低处山坳的草叶子,马正坤心里这也是七上八下的,这股子官军搜的这么仔细,弄不好自己伪装的这些东西就会被搜出来,这要是搜出来,自己可就赔了夫人又折兵了“直娘贼,这个李国忠,不知道这是犯了哪门子的邪性这他娘的一波一波的,耍猴就不知道咱兄弟们在这山路上上蹿下跳的辛苦”一个细高挑官军嘴里咬着大刀,一边攀爬一边说道。“就是,咱们兄弟当初跟丧家之犬一样跑出了东京,这刚要回京过几天好日子了,上皇都没指指点点,这个李国忠反倒是浑身来了毛病,真他娘的拿自己当当官儿的了”另一个胖乎乎的官军这也愤愤的啐道。连日奔波,一行人纵使体力不错这也感到有些辛苦了,靠一双铁脚板从镇江府走来这亳州,一路上还能不遭罪脚底板上的水泡磨出了再碎,碎了再磨,如今早就不成样子了,可是走路的时候还要装出那股子虎虎生风的皇家威严,你说累人不这群莽汉如今最想干的就是丢掉一切事物狠狠的睡上一觉,这一路,可真是比得上去那鬼门关了。路途辛劳,还要随时盯着脑袋后是不是有金人追过来,还得防着路上的盗贼、乱民,还得探路寻找水源,一路上掉队、死掉的兄弟如今也有十几个了吧,早就累的不成人形了,如今这又一趟一趟的窜上这山,换谁心里能痛快了“直娘贼,不管了,老子今天不管了,哪怕砍了老子脑袋老子也要偷会儿懒,这一天天的还让不让人活了”那个细高挑的官军说着就一头扎在地上,四仰八叉,只想小憩一会儿。“哎,你别啊,这要是被李国忠看到了”胖乎乎的官军欲言又止,身子早就乏的一点劲儿没有了,瞅着那细高挑的官军一坐,几乎是本能,这也一下平躺到了地上,去他娘的任务,去他娘的圣上安危,反正老子是光棍,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细高挑的官军四仰八叉的躺着,死命的撑着眼皮子,人要是累久了,眼皮子下意识的这就想合上,这是忙里偷闲,这是大不敬的偷懒,这要是被发现了,一准儿得被死命的一阵拾掇“嗯”后知后觉的细高挑躺了好久这才感觉有些不对,身子底下很硬,磕着麻衣内的铁甲咯咯响,那感觉就像是两块铁等到一起摩擦的声音。“这是什么东西,唔”一支弩箭狠狠的扎进细高挑的脖颈,一箭这就狠狠的把喉结射碎“你成天闹这些熊光景,可别真眯着了,一会儿李国忠那家伙一准儿是要清点人数的,咱要是真晚到了,那就得掉脑袋,毕竟咱保的这可是皇驾,我说”胖乎乎的侍卫没能再说出话,一只骨瘦如柴但却强有力的手死命的掐住了他的脖子,想要说话,可这会儿竟然丝毫发不出声响,四肢也已经被人狠狠的摁住“马大哥,怎么办”瞅着眼前的两具官军尸首,一个匪子有些惊慌失措的问道,不得已下了杀手,放出去的探子官军一准儿也会清点人数的,若是发现有什么不对,自己筹划了半天的计划这就得功亏一篑马正坤也是颇为无奈,你说也巧,这官军随意一躺就躺到了自己埋藏虎蹲炮的地方要是不当机立断的动手,那自己这秘密还不暴露了去“嗯,这俩官军倒是跟你我的身材有些相像。”马正坤急中生智,瞅着眼前两具尸首说道。“啥马大哥,你是说”“别废话,换衣服。”山路颠簸,马车上坐着人的上下牙都直打架,既喝不了酒水也玩不了女人,赵佶尽管艺术想象力很丰富,可毕竟车震这事他还做不出来,所以此时也是颇为无聊,只能坐在马车中闭目养神,口中随意的哼着小曲儿。东京城里有伢子戏,有让自己流连忘返的家山,寻思着京城的美好,这家伙竟然忍不住笑了出来,像个丧家犬一样出门游荡了这么久,这回总要到家了。这几个月来的日子真是辛苦啊赵佶伸了一个懒腰想到,回去东京总得好好享受一番,解解乏,丰亨豫大丰亨豫大,自己这几个月把一辈子的罪都遭了,轮也该轮到自己快活了吧上皇望眼欲穿,急着回家,身边的那个李彦这也识趣,不断的在催促马夫前行,这个李国忠,也太他娘的不识抬举了,这一路上动不动就喊停,就这么个速度,上皇到底何时才能到东京本书来自品&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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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二百一十章 苦命的嬛嬛
猫庐是大名府外的一间别院,不大,但却很精致,秦岳依信所言来了猫庐冤亲再聚:我和前夫做邻居全文阅读。
两女子身披大红披风,正在院里赏花,春日的桃花白里透红,别样美,不过在这两位绝世女子面前似乎有些忸怩,含羞一样的歪在一边。
闻听有脚步声,女子回头一望:“大当家。”
正是赵嬛嬛和陆家萱。
狠狠的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可哪里忍得住赵嬛嬛的眼泪仍旧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扑簌扑簌的掉落下来,来时的路上想了很多话要和大当家说,可这会儿瞅见秦岳,脑子里一片空白,扑到秦岳怀里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冷不丁的被赵嬛嬛撞个满怀,秦岳只好一番好言抚慰,心中也像是打翻了的五味瓶,出门这么久了,自己这两位老婆自己也是好久没见了吧。
家中主母在前,陆家萱不敢造次,哭也不敢大声哭出来,只是一边拿手绢抹着眼泪,一边揪秦岳的袖口。
“都说男儿志在四方,大当家也当真是个舍小家为大家的男人了,竟然出门这么久,却连个信儿都不捎回来,搞的我山寨人马都是七上八下的。”
好不容易这才止住哭泣,把气喘匀了,赵嬛嬛佯装嗔怒道。
秦岳不由老脸一红,是啊,好久都没给家里寄家信了,如今老婆领着小妾找上门来了,你让他如何能不尴尬
“我就说嘛,这就是个没心的男人,睡了我们,这就着急忙慌的出来快活了,就怕咱挡着他的道儿”陆家萱也酸溜溜的说道,可是依旧不肯放开抓着秦岳的那只手。
离开山寨也有数月了,秦岳又何尝不想家呢想念山寨兄弟的豪放想念两女子的温柔多情,可是自己在大名府的事业才刚起步,自己又何尝能抽出身
眼瞅着秦岳老脸一阵通红,两女子也是颇不忍心,噗嗤一下笑了出来,赵嬛嬛抚着秦岳的脸庞:“黑了、瘦了。”
小别胜新婚,出门这么久,秦岳身上早就邪火乱窜了,如今自己两位美娇妾送上门来自己还不得好好的施展一下男人雄风大概也是太思念秦岳了,就连赵嬛嬛这样一个自尊心极强的女子今儿竟然也不管不顾的被秦岳强摁头来了个二女事一夫,这在以前可是连想都不敢想的。
秦岳很卖力,这个档儿似乎只有浑身横流的汗水才能表达出自己的心情,两个女的大概也是憋的久了都很迎合,从前赵嬛嬛只要一小会儿这就跪地求饶,今日也颇拿出了些大无畏的气魄,紧咬银牙,着实让秦岳大呼过瘾。
简单给二女讲了一下自己这段时间在大名府的经历,当然是报喜不报忧,捡好玩的说,捡有意思的说,这是男人的本能,就要马正坤南下的事儿秦岳一阵语噎,忽然有些感慨万千,心里不是滋味儿。
如果让你跟自己的老婆说我已经派了兵马出去抓你爹回来,你说你的心里会是什么感受
现在秦岳右手边躺着的美人,秦岳的正妻赵嬛嬛,正是大宋的柔福帝姬
这是赵嬛嬛亲口对秦岳所言,当初金人南下,道宗皇帝摇尾乞怜,甚至贡献出了自己这个最漂亮的女儿
赵佶的行为是可耻的,秦岳如此痛恨宋徽宗,除了这是一个对国家毫无责任心的无能男人以外,更是有赵嬛嬛的因素在里边,自己这个老丈人对自己老婆做的未免过分,拿自己最漂亮的女儿送给那如虎如狼的金人去乞求他们退兵
每每想到这里,秦岳都感觉心里一阵绞痛和仇恨嬛嬛一路走来吃了这么多的苦,金人的大营中差点送命,失魂落魄之后当初又流落到汤阴城里的百花楼各中心酸简直可以写一本最悲惨的书
可是秦岳仍旧无法开口,他还是不忍心说自己要去杀你的父亲,我的岳父。
秦岳当初并未跟马正坤说的只是擒拿赵佶,主要目的还是秦岳设计了另一场“意外”,梁一刀一直不太听话,秦岳需要用点特殊的手段悍妻当道:娶我请摇号最新章节。
历史上宋徽宗这次回了东京也根本没有再干什么正事,国破家亡的危急时刻,这个太上皇却跑回了国都去张罗重新立一个皇子的事情这样一个过气的皇帝,于艺术上颇有建树,可是于国于民,有害无益,留着他干嘛
大宋羸弱,大宋如今需要的,是铁骨铮铮的男儿,不是投降派
“大当家心里该是有什么事儿吧”
赵嬛嬛为秦岳披上大衣道,跟自家男人处了这么久,秦岳的一举一动嬛嬛如今都颇为熟悉,如今的秦岳面有难色,欲言又止,明显是心里有事儿。
夫妻之间要坦诚相见,秦岳自从来到这个时代从来没有使用过这个时代男人惯有的威严或者故作高深的欺骗,对嬛嬛,他向来是掏心掏肺。
陆家萱看到秦岳严肃的神色,也知道这事儿恐怕非同小可,加上家中的主母在身边,也不敢瞎落落什么,只是眼巴巴的瞅着秦岳,看看大当家下边要说什么。
组织了好久的语言,秦岳终于开口了:“前些日子在大名府外我得一猛士,唤作马正坤,此人武艺非同寻常,是蛮牛、吴六子等人所不能比的。”
两女都未说话,她们知道,下边秦岳要说的,才会是主题。
秦岳看着赵嬛嬛,眼神没有丝毫的躲闪,民为大社稷次之君为轻,脑袋里不断的闪现这句话,良久这才道:“如今我已派马正坤南下。”
“那南下又是要作何”陆家萱忍不住开口:“女真鞑子在北边,大当家缘何又要派出手中大将南下”
“南下只为杀一人。”秦岳道:“这人曾经主管我大宋千万子民的生死”
嬛嬛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强忍住心中的感情道:“这人又是何人”
有些事儿陆家萱不知道,可是聪明如她又如何会不知道秦岳当下要杀的这人一定会是个非同寻常的人物,而且这人怕是跟嬛嬛也会有莫大的关系吧。
秦岳酝酿了半天,平日里的滔滔不绝口若悬河这会儿竟然也跟语噎一样很难说出话来,组织了好久的语言:“这人琴棋书画无一不通,可是治国治军却是废物一个,我大宋就是在此人的手里变得风雨飘摇,百姓民不聊生,社稷崩坏,这才搞的女真长驱直入,南下入我大宋如入无人之境”
“是谁到底是谁”嬛嬛心急道。
“是赵佶,是我大宋前一位皇帝,当今的道宗皇帝,太上皇帝赵佶”秦岳激动的说道,良久这又续道:“是你的生父,我的老丈人”
嬛嬛的脑袋中一个轰隆,像是被惊雷击中,从大当家艰难开口的那一刻她心里就有了不好的预感,如今这话儿当真从自家男人嘴里说出来,对她的震撼和打击可想而知。
你说嬛嬛不恨皇家,不恨赵佶恨,对这一点嬛嬛从来都不否认,可那毕竟是生养自己的父亲,如今自家男人要杀的,就是自己的生身父亲
陆家萱目瞪口呆,她知道嬛嬛的出身必定不同寻常,可是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个自己家的主母竟然是金枝玉叶,当朝的帝姬
“大当家,夫君,求你了,求你了,放过我的父亲,放过我的父亲,看在臣妾服侍您的份上放过我的父皇,放过父皇。”嬛嬛泣道。
不管如何,那毕竟是自己的父亲啊
“晚了,人马已经在千里之外,估摸着现在怎么也已经动手了”秦岳如实说道。
“那,那父皇一定会没命了”
“若是得手,赵佶必定身死,他仓皇出逃,身边人手不多,我派去的,是营中身手最好的马正坤兄弟,而且携带的,是山寨刚造出来的虎蹲炮神器,可在二百步外杀的人仰马翻,恐怕”秦岳说道。
“大当家说做的事儿从来没有失手过,这么说,父皇如今怕是已经身首异处了”强忍着胸中的悲痛和激动,嬛嬛坚强的说道。
“是”秦岳道:“赵佶如今,可能已经身死。”
晴天霹雳,嬛嬛的脑袋一片空白。
人啊,出来混总是要还的,如今身死对于赵佶来说可能是最好的归宿了,后世的赵佶身死异国他乡,受尽金人的之后死于那塞外的五国城,于己耻辱,于我汉人同样是痛心疾首的百年耻辱
“我这是在解救他啊。”秦岳心里默默道。
赵佶如今身死不过落个窝囊皇帝的名声,可一年之后东京城破,对于赵佶,对于整个汉人族类,都是莫大的耻辱
两权相害取其轻,秦岳也是逼不得已。赵佶死不悔改,那就送他去见阎王爷吧。
死,是一种解脱,尽管可能赵佶不这么认为,但是拥有后世智慧的秦岳,最终还是替他选择了这样的一个归宿。
嬛嬛又气又恨,夺门而出,丝毫不顾自己这会儿尚且衣衫凌乱,陆家萱眼神示意过秦岳之后这就急忙的追了出去。
一时间,却才还热热闹闹的房间里如今空荡荡的只剩秦岳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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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二百一十一章 有预谋的攻击
幽静的山谷里,赵佶一行人这就浩浩荡荡的前进苗疆蛊事Ⅱ最新章节。
一阵风儿袭来,在这山谷里随意飘荡,形成一股子旋风,卷带着地上的小物事扶摇扶摇的飞上天空,卷带着地上的尘土飞起来,天地一时都有些灰黄色了。
草儿随风耷拉着脑袋,远远的,似乎都能闻得到一股淡淡的草腥味儿。
一行人踏踏的走在这山谷里,幽幽的山谷里似乎荡着股子回音,和呼啸的风声交织成一部特殊的交响曲。
距离赵佶坐在马车十几步外的一名侍卫身材矮小,脸蛋黝黑,细细一看,竟是马正坤,此时的马正坤眼神流转,左顾右盼。
“大丈夫立功名,就在今天,杀”
突然,人群中的马正坤突然发力,抓起身边一个侍卫这就朝队伍的最后扔了过去,那名侍卫少说有一百五六,可竟被马正坤生生的丢出有几十步远,准确的落在了队伍的最后,挡住了去路。
轰隆、轰隆。
眼瞅着队伍中的马正坤已经动手,早先就埋伏在路旁的兵马几乎是下意识的,这就砍断了伪装严密的网兜大绳。
哗啦哗啦的石头像是泥石流一样呼啸着飞滚下来,体积硕大的石头很多在倾斜的山坡上跳着高这就欢快的滚落下来
石头呼啦呼啦的滚落下来,不一会儿这就堆满了山谷,死死的堵住了队伍的退路。
“有埋伏,弓弩上弦,刀剑出鞘。”
眼前冷不丁的变数让李国忠忍不住一个吃惊,勒住受惊的马儿盘旋道:“杀掉这群暴民”
都是训练有素的禁军高手,闻言这都一个箭步冲到几辆马车前,稻草下隐藏的是弓弩、刀兵,一时间哗啦哗啦,明晃晃的刀剑似乎都要晃瞎人的眼睛,齐刷刷的兵器这都抽了出来。
“啊”
马正坤抽出手中的腰刀,一刀劈上迎面而来的一名官军,冷不丁的一刀让这位训练有素的官军也是反应不及,竟然一下就被从中间劈开,血雾弥漫,鲜血喷的老高老高。
几个官军朝马正坤围攻过来,马氏不惊不慌,大刀舞舞生风,煞是有气魄,左挑右晃,十几训练有素的禁军士兵竟然不能靠前除了丢下三五具尸首,一时就连近身都不能。
马正坤并不恋战,像是灵猴一样攀援上了两侧的山谷,躲避了几只从身后发过来的弩箭,回身挥刀一个格挡,大吼道:“放。”
轰隆、轰隆。
巨大的石头又欢快的跳跃着滚落下来,夹杂着巨大的爆炸,两侧的山石这也轰隆轰隆的跟着滚落下来,一时队伍前后这都被堵的严严实实,人竟不得过。
“弓弩手,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远处草丛中露出几个头来,来回盘旋的战马的李国忠眼疾手快,这就挥刀指挥道。
李国忠有些奇怪,山坡上突然窜出来的几个人手里拿的并不是弓弩,也不是刀枪剑矢,竟然是端着一个个黑漆漆的铁管子。
不管了,虽说弄不明白,可是老于行伍的李国忠知道,这会儿不是奇怪的时候,这会儿有人胆敢露头,只有杀
轰、轰、轰
黑漆漆的铁管子“坐定”之后借着虎爪子立在地上,突然就轰的一声,炮口发出一阵巨大的火光,白烟也跟着腾的一下冒了起来。
炮声震耳欲聋,五门大炮一时轰隆轰隆的怒吼,气势骇人,火光冲天,白雾弥漫,威力惊人
啊
虎蹲炮发射的一颗实心弹朝人群中飞过去,只听一声惨叫,一个禁军的胳膊这就被狠狠的砸下来,这人一声惨嚎,胳膊这就和身体分了家,可是实心的铁球似乎并没有停下的,这就朝下一个人飞过去
发射的铁球迎面砸过来,一个官军立马就被砸的血肉横飞,脑袋顷刻间只剩下小半边,跌跌晃晃,像是摆钟一样摇摆了好久这才无力的倒下,身体仍旧在无力的抽搐。
“啊,我的眼睛”
冷不丁出现的新式武器让这群官军没有任何的心理准备,冷不丁的在这山谷里问世让纵使身经百战的这群官军也是心里怵然一惊,一时竟不知道如何是好青春失乐园最新章节。
却才发射的第一通炮弹里有开花弹,百十颗石子、铅子在空中开花一样这就呼啸着官军飞来,空中一时仿佛是张着一张巨大的网,这就朝官军飞过来。
铺天盖地、水漫金山、像是疾风暴雨一样倾泻而下。
砰砰砰,石子、铅子打击在人的身上、脑袋上都是一场灾难,好大一个血窟窿,红血好流,惨不忍睹。
轰隆、轰隆。
官军一个懵神的档儿,虎蹲炮这又适时发射,剧烈的火光再次响起,实心铁球,开花铅子这又像是猛虎出笼,又像是疾风骤雨,全都倾落下来。
官军群中一片血海,一片火海。
冷不丁出现的新式武器和漫天的铅子、铁球打的官军一时抱头鼠窜,鬼哭狼嚎,一个个惨不忍睹,几枚铅子甚至贯穿马车而入,里边也传来女人的一声惨叫。
“到底何事何人来袭皇架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个铁球打中了其中一辆马车,虽未能鱼贯马车而入,可是巨大的冲击力也是震的马儿一个机灵,死命的嘶鸣一声,马夫用尽全身力气这才勉强的驾驭的住,里边的男人却才还在迷瞪着眼睛小憩,冷不丁的被惊醒,这就惊慌失措道。
“上皇,有贼人袭击皇架,卑职这就派人去剿灭他们。”李国忠上前说道,说着也不管此时弹雨依旧在下落,拔出腰刀:“兄弟们,剿了这股子贼人”
毕竟是身经百战的禁军,应急能力自然不是大名府天雄军那种破烂货儿能比的,闻听上皇震,上官动怒,这就脚蹬弩弦,誓要取了这伙匪子的性命。
官军毕竟不是泥捏的,一拨弩箭这就回敬过来,像是漫天的蝗虫一样飞向清风军虎蹲炮的阵地,密密麻麻的弩箭简直像是下雨,一个挨着一个,之间连一点空隙都没有
密集的弩箭发射过来能把人死死的钉在地上炮兵赶忙俯身躲避,对面山上一条条黑漆漆的枪管这就伸了出来。
砰砰砰
这边刚平,这边又起。
黑漆漆的火绳枪管发出一条条火舌,铅子卷带着风声呼啸着这就朝官军身上飞了去。
锵锵锵
一排枪声刚毕,另一排枪声又响。
山坡中一时枪声此起彼伏,采取了后世三段击的火绳枪阵枪声轰隆轰隆根本不停歇,铅子像是下雨一样一拨接着一拨朝官军这就飞了去。
这伙官军麻衣里大多穿着铁甲,可是铁甲又哪里是火绳枪的对手铅子呼啸着直冲冲的贯穿铁甲而入,金铁相交的声音让人听着一阵牙酸。
官军像是割麦草一样顺着茬就倒下了,火绳枪的精准度自然是比那弓弩要好,噼噼啪啪的一阵枪响,官军有如割麦草一样倒下,冷不丁的背后挨枪,一干官军也是猝不及防,着急忙慌的丢下了百十具尸首,这东西也真是邪门了,盾牌竟都不能挡
李国忠迅速冷静下来,这绝不是一支无组织无纪律的土匪,这是有预谋的攻击。
禁军兵马在丢下几十上百具尸首之后这才终于冷静下来,这个档儿,乱了就败了,败了就甭想活命,今天这股匪子明显是牟足了劲道儿准备把自己包圆了
盾牌手迅速向前,没有人再敢请示眼前这股看似其貌不扬的土匪们。
一个巨大的盾牌阵顷刻间这就组建起来,铺天盖地的盾牌绕的整个马车车队水泄不通,毕竟是保卫性质的部队,纵使身死,此刻最重要的还是要保护赵佶等一行人的安全。
画着狰狞神兽的盾牌像是高塔一样全方位的围在马车外围,远处瞅着颇为吓人,这群人明显也是精于此道,不一会儿,盾牌之间这都显出间隙,一支支弩箭从盾牌的缝隙里这就露了出来。
顷刻,盾牌阵中发射出来的弩箭有如箭雨,呼啸着这就朝两边的山坡上飞射出去,强有力的弩箭箭镞是精钢点火过的,竟然砰的一声射进山石都丝毫不开刃,中箭的匪子无不被狠狠的钉在地上,眼看没了活头
一拨拨的弩箭从盾牌阵里射出来,好像丝毫都不喘息一样,一时两边山坡的匪子这都抬不起头来,弩箭的力道太大,被射中的,绝没有活头。
“爱卿啊,你,你随军打过仗,到底,到底是何事,到底是何人竟如此大胆,快,快去抓了他们啊可急死朕了,急死朕了”
马车上的宋徽宗吓得面如土色,当皇帝几十年,可从未身陷如此的险境,却才掀开马车窗帘缝隙,自己的兵马像是割草一样齐刷刷的到低,要是这稀奇古怪的东西打中自己宋徽宗不敢想象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宋徽宗一旁的童贯急的汗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流落下来,上清宫圣地,怎么会一下子窜出如此多的匪子
两军对射,虎蹲炮再次轰隆轰隆,火绳枪再次噼噼啪啪,官军的弩弦都崩的吱嘎吱嘎响,弩箭呼啸着带着股子风声朝清风军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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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二百一十二章 对射
火把杵到火药芯上,药芯这就嗤嗤的烧了起来痴傻王爷小胖妾最新章节。l.
砰砰砰
几十把火绳枪一起开火,噼噼啪啪的声音震的人的耳膜都是一阵发疼,枪队前的烟幕久久不能散去,列成三列的火枪队齐齐发火,丝毫不停歇,连续射击的铅子像是雨点一样噼噼啪啪的射将出来。
中枪的官军无不是应声倒地,铅子打在盾牌上滋啦一声擦出很强烈的火光,巨大的冲击力让手持盾牌的士兵都有些感觉手腕发酸;中枪的马车铅子鱼贯而入,誓要夺人性命;一匹匹的大马也是哀嚎着倒地,蹄子无奈的在空中乱蹬。
山谷中的人马一时颇有些混乱,许多中枪中炮的人马这都无奈的倒在了血泊中,死命的哀嚎,或者用尽身上的力气挣扎,样子煞是残忍。
轰隆、轰隆。
巨大的炮声再次响起,虎蹲炮这就急不可耐的发火了,炮口猛然发出一阵刺眼的火花,炮弹这就呼啸着飞向敌群。
炮弹所到之处,这就一片火海。
一个成年男子死命的用力或者还可以借着盾牌挡住火枪的攻击,但是想要指望这铺着铁皮的兽面盾牌抵挡虎蹲炮的攻击那就是说笑了。
轰隆一声,中弹的盾牌这就四分五裂变成一片齑粉,剧烈的爆炸卷带着盾牌和人马这就在空中翻滚了起来,直接被打中的官军根本连哀嚎的机会都没有,冷不丁的这就变成了一堆碎肉
啊
人群中一片火海,炮弹的爆炸在空中卷起了巨大的气浪,炙热的气浪卷带着身边的人马像是火山喷发一样极速的飞上天空,狠狠的落地,摔成一滩烂泥。
轰隆、轰隆。
开花弹散落的铅子、石子像是下雨一样在整个盾牌阵面前倾泻而下,稀稀落落的砸落下来,砸在盾牌上的无不是一个趔趄,砸到人身上,那便是头破血流、不省人事。
轰隆一声,两颗实心铁球冲到了敌阵中,原本包围周整的包围圈这就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无数中枪中弹的官军这就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一个个惨不忍睹,伤痕累累。
“镇定,镇定,弓弩手,弓弩手”
李国忠如今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只一会儿这就眼珠子通红,浑身气的发抖,自己现在负责的是大宋上皇的身家性命,这差事要是完不成李国忠不敢想象自己的下场。
突如其来的爆炸和剧烈的火光弄的官军心里都是一阵发毛,不过训练有素的官军仍然用最快的速度形成了一股子新的包围圈,盾牌阵包围其中,将中间那几架马车包裹的严严实实。
弓弩手张急忙慌,急忙张开大腿搭箭,弩弦特有的吱吱声响再次响起,目前仍旧是形势不明,这个时候贸然出击明显是不明智的,官军此时只有用弓弩回击
万箭齐发。
张弓搭箭的非常艰难,但是死命咬着牙的官军仍旧是做到了,弩弦扑腾扑腾的沉闷声响响起,弩箭这就刺破空气呼啸着飞向两旁的山坡。
“放箭,放箭,不要停,放箭”
李国忠死命的嘶吼,一众官军不敢怠慢,不顾大腿和手臂剧烈的酸楚,这就赶忙的搭弓射箭,脑袋上豆大的汗珠流下来也丝毫不顾。
弩箭弓箭像是下雨一样飞了出来,扎向两旁的山坡,官军这会儿如果想要占回主动权,只能依靠手里的弓弩了
唔
一位清风军的士兵闷哼一声,根本没有任何反应的余地,弩箭这就狠狠的扎进身体,神臂弩的劲道儿很大,这么近的距离上杀人根本没有任何悬念,刚才闷哼一声的战士这就不可避免的被这神臂弩一箭死死的扎到了地上
万箭齐发,因为速度太快,羽箭似乎都在空中发出呼呼的特殊声响,闪电般的羽箭这就扎向两旁的山坡、两旁的清风军娘子悦来最新章节。
弩箭实在过于密集,官军阵中的弓弩手起码有两百,一时弩箭遮天蔽日,密密麻麻的羽箭几乎都要遮盖住天空的光华,阴天黑地,令人心里一阵发毛。
又是几个清风军的战士被弩箭狠狠的扎在了地上,身上仍旧在不住的抽搐,嘴里的鲜血汩汩的流了出来。
箭雨之下毫无躲避,如此密集的箭雨,就算是布下盾牌也是无济于事,很多弩箭见缝插针,就着盾牌的缝隙这就扑了进来,死命的扎进清风军士兵的手臂、脑袋、大腿
山谷里一声声惨叫,山坡上一样是一阵阵哀嚎,箭雨实在过于密集,避无可避,很多清风军的战士这也中箭,好多身中数箭,浑身鲜血横流,被射成了刺猬。
炮手低着头死命的在清理炮管、点燃火把,弩箭射在、击打在头盔上发出金属撞击的牙酸声音,隐蔽好的好多都被这巨大的冲击力一下冲掉头盔,隐蔽不好的只有饮恨倒地,没得说头。
“再放一炮,再放一炮。”
一个炮手一边清理炮膛一边大吼道,他知道这个时候再发一炮的意义。
官军此时已经围成了一圈巨大的盾牌阵,那盾牌是铁皮包裹的兽头大盾,仅靠弓箭和火枪是很难破阵的,如今想要破阵,清风军也只能依靠手里的虎蹲炮
借着弩箭重新搭弓射箭的间隙,一个炮手死命的放好虎蹲炮,瞄准,点火。
轰隆一声,官军中顿时又是一片火海。
却才被弩箭压制的抬不起头来的清风军胸中一阵,火绳枪顿时也响的更加密集,弓箭也是呼啦呼啦的一拨拨射下来
官军手里的盾牌如今成了刺猬或者一个个大洞的东西,剧烈的铅子和石子时不时的打在盾牌上,虽不至于所有的东西都能贯穿盾牌而入,可是也够吓人的了,巨大的冲击力简直都能冲断人的手腕,好多官军战士只一下这都被上了手脖子,可这会儿又不敢松,只能咬牙忍着。
虎蹲炮每次发射都能在官军的盾牌阵中撕出一个好大的口子,每一次剧烈的爆炸都能把一大片的盾牌和人马变成一片血雾和齑粉,可是为了保护赵佶的安全,一行官军也只能死命的挨着,不断的缩小自己的包围圈。
“爱卿,爱卿,外边的形势到底如何了到底如何了我大宋为何会如此乱怎么我大宋还有人胆敢劫我的架快,快去,消灭他们,消灭他们啊”
赵佶在马车中抱着脑袋着急忙慌的说道,虽说这会儿的马车像是包饺子一样被盾牌围在了中间,可是听着外边惨绝人寰的哀嚎和看着时不时倒下的禁军士兵,赵佶知道外边的战事一定很激烈,而且自己这方很明显此时并没有完全的胜算
“上皇,卑职就算粉身碎骨也一定保得上皇的安危。上皇切勿忧心。”
虽说如此说着,可是童贯此时的样子也好不到哪里去,抱着脑袋靠在马车旁边,石子和爆炸时不时的从四面八方打过来,几乎毫无死角,无奈这个童贯也是豁出去了,直接扭着屁股就趴到了马车底下。
两军仍旧在对射,在搞不清对方虚实的情况下很明显对射是不个不错的主意,一边弓弩齐发,一片火枪火炮齐鸣,轰轰隆隆、枪炮声、弓弩发射的声音、人受伤的哀嚎惨叫声,这都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只有战场上才能听得到的命运交响曲。
李国忠的眼珠子如今变得通红,紧紧的握住大刀,很明显对自己的盾牌阵伤害最大的是东边的大家伙那根粗粗的黑管子只要一响,都会在自己的盾牌阵中撕开一个很大的口子,让子受很大的损失。
“夺了东边几个大家伙”
李国忠咬着牙狠狠的下令道,如今为了保护上皇的安危,也顾不上枪林弹雨了,必须趁早拿下那几个大家伙。
几十个死士咬着长刀,这就从盾牌大阵中爬了出来。
更加密集的弩箭射往东边的山坡,纵使训练有素的弓弩手此时也是手臂一阵酸麻,可是根本都顾不上了,就是死了,这会儿自己也不能停下自己手中的活计,自己身死事小,可是如果上皇有了任何闪失,自己怕就会被抄家灭族
弩箭此时更加密集,果真像是雨点一样这就咻咻作响的飞向两边的山坡,一时间人根本无法抬头
官军手里的盾牌此时大多已经不成样子,可是清风军一样好不到哪里去,弩箭下雨一样的不停的射过来,很多没射中的弩箭齐刷刷的立在地上像是一个个灌木丛,让人心里忍不住一阵发毛。
一名炮手闷哼一声,喉结被弩箭射碎,一个后仰倒地,口吐鲜血,身体忍不住抽搐,眼看是活不成了
对射仍旧在继续,这个档儿根本不能给任何人喘息的机会,对手如果喘过气来,那被压制的就会是自己官军的弓弩手早就达到了人身体的极限,弓弩死命的拉着,手臂和大腿早就没有了知觉,几乎是下意识的,这就张弓搭箭,放箭,似乎是直觉的就要这在这么做。
两军对射,谁的火力强谁就能占得先机,如今两方谁都不愿意放弃,都在牟足了劲儿,紧咬着牙,对于双方而言,失败就意味着身死。
对射仍旧在继续,只是变得更加惨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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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与火的大宋 /53/53224/ )
剑与火的大宋 第二百一十三章 鸳鸯阵
原本寂静无声的山谷如今变得轰隆轰隆像是过年,双方的箭矢、铅子都像是下雨一样哗啦哗啦的落了下来,运气好的也许还能擦着你的耳朵边给过去,运气不好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大声响,虎蹲炮再次发射,炮口发射出一阵剧烈的火光和白烟,铅子这就呼啸着朝官军阵营中飞了过去长官,诱妻成瘾全文阅读。
因为是防御性质的部队,所以这股禁军虽说各个身怀绝技,可是也不能施展出十之七八,要知道,自己身死不要紧,可是身后的马车里坐的可是当今的太上皇啊
借助密集弩箭掩护想要摸上山坡断掉那几门对自己颇有威胁的虎蹲炮的那几十名武士如今只剩下十几人铅子、箭矢像是下雨一样的落下,纵使你身穿铁甲可又能挡得住几颗铅子
李国忠震怒了,怒不可遏,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耻辱,不光是因为自己保驾的圣驾遭到了偷袭,更因为面前的匪子竟然主动发起了进攻
原先李国忠打算不管付出多大代价也要阻止敢死队拿下这边山坡上的几门虎蹲炮,可是山坡上的这股暴民似乎更加的迫不及待,如今竟然这就全副武装的冲了下来
“杀”
一个汉子高声大喊一声,这边山坡上清风军的百十名将士这就蹭的一下从掩蔽很好的阵地中齐刷刷的站立起来,阳光打在铠甲上远远的都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竟然是女真的铠甲,难不成这股子人是女真人”
瞅着手捉大刀和各色古怪兵器的暴民身上所穿的竟是女真人的铁甲,李国忠心里猛然一惊,难不成此地还有埋伏在此的女真人
根本不容李国忠把这件事情搞明白,却才大喊一声杀的那名汉子这就领着一干将士冲了下来,那气势,排山倒海,地动山摇。
“杀啊,杀啊,杀了狗皇帝,杀了狗皇帝”
山坡上冲下来的清风军武士边冲边喊道,后排的士兵架起火枪点火开枪,前排的弓弩手万箭齐发,顺势前进,最前面的刀盾手手捉盾牌这就呼啸着冲下来,眼睛里透射的,都是一股子坚毅和杀气
清风军的整齐有序的冲锋让李国忠心里一时有些发毛,这股来路不明的暴民打起仗来竟是如此的滴水不透,以至于自己从军多年竟然都一时找不到破绽
却才摸上去的官军最早和冲下来的清风军遭遇,两军交战,你死我活,刀光剑影,杀声阵阵。
“贼人,拿命来”
一马当先的马正坤最先从阵地里跳出来,脚步矫健的他始终是冲在最前面的,大吼一声,这个外形像是黑豆芽的男人竟然丢掉兵器当真就来了一个徒手生撕
撕拉一声,很残酷的声音,那官军的痛苦和惊愕都是如此的清晰可见,渗人心脾被从中间撕开,那人的痛苦可想而知,空中一阵剧烈升腾的血雾,空气中残存的,就只剩下血腥味儿和那人临死前的哀鸣。
都说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又何尝不是如此呢血溅几十步,千辛万苦这才躲过清风军枪林箭雨的官军顷刻间竟然被人徒手生撕
身旁一个官军猛的一个愣神,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兄弟这就生生变成了两半,对人心理上的触动可想而知。
“来爷爷这里受死”
徒手生撕一人,未等官军反应过来,马正坤这又抓起手中的大刀,刀起刀落,连带着精铁的头盔和铠甲,竟然将面前的官军从头一刀劈到了脚后跟
血雾弥漫,天地一时间全都变成了红色清风军大受鼓舞,身后的火枪噼噼啪啪响的更加痛快,将士们手里的大刀如今也砍得更加坚决
刀盾手呼喝着上前,举盾挡刀,抬手砍人,刀起刀落,坚决果断,山坡一时间人头滚滚,血溅三步重生之爷太狂妄了最新章节。
幸存的十几名敢死队顷刻这就死亡殆尽,马正坤的一记徒手生撕生生的打碎了这股官军一向颇为自豪的胆气,世间竟有如此的英雄
“大丈夫立功名,就在今天”
马正坤大吼,手中的大刀舞舞生风,密集的弓箭这就乒乒乓乓的落地,箭镞打在刀刃上隐隐发出阵阵火花,晃的人眼睛一阵发疼。
一干清风军的勇士顷刻这就冲下山坡,脚步稳健,地动山摇。
李国忠大怒,这股暴民未免太过嚣张了,就算真是那北地的女真人,来了我大宋的腹地袭击我太上皇的皇驾,还想着片叶不沾身了不成一把推开一个盾牌手,李国忠挥起手中的大刀:“兄弟们,上,杀了这股子暴民”
偌大的盾牌大阵如今开出一个口子,几十个身怀绝技的禁军高手这就大吼着冲了出来,手中的大刀舞舞生风,一看就非池中之物。
两军遭遇,山坡不过半里有余,自是顷刻即至,不过令李国忠奇怪的是眼前这股子暴民虽说却才的冲击坚决果断,可如今当真遭遇了,却变得谨慎了起来,一前一后,仿佛判若两人。
刀盾手上前阻挡官军的大刀长矛,刀盾手之后的清风军手捉狼牙棒、刺木,借助长兵器的优势这就上前骚扰、杀伤,身后的长枪手伺机而动,大刀手大刀霍霍,最后的弓箭手、火枪手瞅准时机,松弦放枪。
“奶奶的”
一个五大三粗的官军士兵大骂窝囊,自己的大刀势大力沉,砍起女真来都是刀声霍霍,舞舞生风,可如今碰见这股子暴民竟然像是拳头打在了棉花上,力道儿就是使唤不出来
刚刚劈的盾牌手的大盾裂开半边,眼瞅着再来一刀这盾牌便会从中裂开,大汉砍断过无数的盾牌,对这一点却是深信不疑,可是刚等自己就要抬起大刀,暴民刀盾手身后的狼牙棒这就没头没脑的挥舞了过来,惊得一身冷汗的大汉甩开脑袋躲过这一劫,可那长枪又红缨乱舞,银光闪闪的枪头这又狠狠的扎了过来
一通打斗下来,自己肚子被狠狠扎了一下,可浑身的武艺和力气却像是一点都没使唤出来,大汉发现自己命不久矣,却竟连一个暴民的脑袋都没有取下
“看刀。”
大汉趔趄后退,可却才上演生撕官军的那名黑豆芽却更快一步,明晃晃的大刀这就横着挥舞了过来,大汉临死都不敢相信,自己被生生的腰斩,却连一个暴民的脑袋都没有摘下
大不了同归于尽这句话曾是这大汉的口头禅,几十上百次的死里逃生,让他越发相信自己这句看似狂妄的话,可如今,他却连同归于尽的资格都没有这便身子分家
鸳鸯阵是后世明朝戚继光所创的一种阵法,这阵法杀起倭寇来当年可是屡试不爽,当初为了组建武工队这样一支特殊的部队,秦岳亲自传授了此种阵法,几人为一组,相互呼应,长短兵器、冷热兵器混合,充分发挥团体的最大力量。
李国忠带出来的几十名禁军将士各个都是力能扛鼎的魁梧大汉,武艺那都是一等一的漂亮,可如今碰见这稀奇古怪的阵法竟然都像是拳头打在了棉花上,竟然连一丝主意都没有挥舞着大刀冲砍了半天,地上除了零星多几个破碎的盾牌和死不瞑目的暴民尸首,自己的兄弟们竟然都像是割草一样的倒下
你刚想冲锋,暴民的狼牙棒这就招呼了过来,没办法,后背冒出一身冷汗,可也只能含恨后退几步,红缨乱飞的长枪这又刺了过来,队伍后面的弓箭这又发射了出来,火枪时不时又冷不丁的枪口冒火这仗打起来简直是憋屈各个武艺高强的兄弟们如今身死无数,可竟然连几把暴民的胡子都没能薅下来
“啊去死”
李国忠恨的牙齿都咬断了一颗,横刀劈断了眼前一个精钢打造的盾牌,一把抓起一根刺过来的枪头,死命一抽,那暴民立即身子一晃,这就要被甩了出来。
金铁相交声、弓弩发射声、火枪砰砰的响声、哀嚎声、惨叫声,各种声音交织在这山坡上,没多一会儿,猩红的血液这就顺着山坡上流下来,汩汩而下,血腥异常。
几十人的官军如今只剩下个位数,而暴民却只丢下不足十人的尸首要知道,能够负责皇帝警卫的战士各个都是精挑细选的国之栋梁,每一个都是浑身的武艺,用不完的力气,可今天,竟然全部都憋屈的饮恨倒地,死不瞑目。
“胆敢挡驾者,杀”李国忠疯狂了,不能败,自己绝对不能败,若是败了,恐怕上皇都要
大刀胡乱的挥舞,下下都是势大力沉,李国忠脖子上青筋暴跳,眼如铜铃,身体的潜能似乎都被这危急的状况激发出来,一刀下去,盾牌这就被撕裂成两半,却是连一点连襟都不带了
在李国忠的感染下,官军的大刀挥舞起来每一下都是用尽力气,仿佛每一刀都要刺破空气、划破长空,可是眼前的清风军却依旧是不紧不慢,沉着布阵,长短兵器、冷热武器,交相辉映,不乱,杀人效率却是颇高。
“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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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与火的大宋 /53/53224/ )
剑与火的大宋 第二百一十四章 使命
马正坤大喊一声这就举刀劈了下来,这一刀,从天而降,气势骇人仙鸿路最新章节。
李国忠举刀格挡,两把大刀撞击在一起,擦出老高的火花,精钢打造的兵器这都一下生出了一个巨大的牙口,瞬间就变成了锯齿状
“啊”李国忠咬着牙,脖子上青筋暴起,马正坤这一刀势大力沉,举刀挡来的大刀被压到肩膀上,深深的嵌进肉里,一股老血崩的老高。
“贼人受死”一刀得手的马正坤并不停顿,横踢一脚,狠狠的这就踢在了李国忠的肚子上。
砰砰砰
火枪队继续噼噼啪啪的响个不停,官军各个勇猛,可是碰到这鸳鸯阵就像是拳头打在了棉花上,根本有劲儿都使唤不出来而反观清风军这一路,却像是打了鸡血,越战越勇,战场上,顺风仗的时候永远像是搂草打兔子,越打越来劲。
火枪队的火枪这就噼噼啪啪的响了起来,在队伍前边刀盾手的掩护下官军根本冲不上来,只能被动挨打,这仗也就打的越打越憋屈。
咻咻咻
官军的弩箭像是发了疯一样的射了过来,顾不得了,已经挡不住了,不能让这股匪子冲上来,否则太上皇的性命难保,身后的官军丝毫不顾眼前的队友,万箭齐发,借助李国忠这一路人将匪子挡在半山坡上,弩箭这就咻咻作响的飞了过来。
“杀”
清风军的刀盾手迅速围成一个圈圈,尽力的缩小圈子可以最大程度的防护弓箭,这是平日里刀盾手的必备课程,自然是轻车熟路。
迅速围成一圈的清风军战士全都放低重心一步一步接着往前靠,只要靠近官军的盾牌包围圈,相信此战大势便可定。
轰隆、轰隆。
冲锋的队伍吸引了大多数的弩箭攻击,这是一个天赐良机,炮手们自然不会错过,迅速清理炮膛,加装火药、炮弹,轰隆一声,借助着巨大的后坐力,炮弹汹涌而出,炮出一阵剧烈的火光,炮弹这就朝官军群中呼啸飞去。
高速飞行的实心铁球呼掠而去,中弹的盾牌连带着身后手持盾牌的官军这就忍不住狠狠的后退,连带着身后的官军这都被这强大的气流卷飞,一个个或者倒栽葱或者别的什么姿态倒在地上,穿肠破肚,鲜血横流,说不尽的惨相。
靠近了,靠近了,己方虎蹲炮和弓箭手火枪手的掩护下围成一圈的清风军这就耍着平日里轻车熟路的战斗步伐慢慢的向官军靠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只是咫尺之遥。
火枪队枪声更加密集,虎蹲炮的炮声也变得更加隆隆,冲锋的队伍眼看已经距离目标近在咫尺,这个档儿的火力压制就显得尤为重要。
赵佶身边的官军一个个都是身经百战,论起白刃战自然都是行家里手,可是今日的战斗打的却让人颇有些摸不着头脑,打的让人颇有些郁闷
这群匪子手里大都拿着根黑漆漆的铁管子,这管子能轰隆轰隆的打出铁子让人猝不及防,大宋的步人甲全套下来有六十多斤,可这样重的铠甲竟然都不能抵挡这可恶的铁管子这东西打在肚子里就能搅烂肠子,打在脑袋上就能打破脑浆,打在手脚上人就只能咕咚一声倒在那里
围在马车身边的官军虽说大多都有盾牌的掩护,可是这会儿心里也变得颇有些发毛却才冲出去抵挡官军的武士如今已经十不存一,可围成一圈的匪子却还尚可一战,更吓人的是这伙匪子手里的黑管子像是过年的鞭炮一样噼噼啪啪根本停不下来
官军已然有些崩溃,练武几十年,行走江湖、庙堂这么久,可是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对手啊
唔
李国忠捂着肚子踉跄后退,一颗铅子贯穿铁甲狠狠的打到他的肚子里去,一时间肝肠寸断,李国忠感觉自己的肠子都要被搅断了,肚子中翻江倒海,这铅子不大,可是贯穿铁甲打到肚子里却是让人如此的难过
崩断的甲叶深深的嵌进肋骨,铁片子狠狠的插进骨头里,那种痛苦可想而知,更重要的是肚子却才那一枪更是疼的人几乎丧失了最后的行动能力,那种疼痛简直都不是人能忍受的
以刀拄地,狠狠的吸一口气,剧烈的疼痛随着脚后跟蔓延到了后脑勺,李国忠大喊一声,这又抓着手里的大刀横刀一劈,自己退无可退,身后马车里坐着的,是当今的台上皇,自己就算被大卸八块了,也一定要保住上皇的安危啊
“找死”
战场上不是怜香惜玉的时候,也不是怜悯心大作的时候,马正坤同情这个李国忠是条汉子,可是这会儿不是歃血为盟的时候,这会儿马氏要做的,就是杀掉眼前的任何一名官军
大吼一声,马正坤涨红着脸,一刀这又狠狠的从天而降,刀身狠狠下落,势大力沉,速度奇快,仿佛都要刺破空气邪风曲全文阅读。
早已对劈成为一把锯齿的大刀再次交错,火花、火光都跟之前如出一辙,不一样的,只是这次李国忠饮恨倒地,倒地的那一刻,双眼依旧怒睁。
官军的头头儿,倒下了。
神臂弩最大的好处就是力道儿大,弩箭的射程奇远,可缺点同样十分突出,启动弩弦的力量太大,而且再次启动的时间较长,却才的一拨弩箭的确让清风军吃亏不小,虽说有盾牌的防护,可是依旧有十几个清风军的战士被狠狠的钉在地上,可这会儿,神臂弩却哑了,盾牌大阵身后的弩手要么正在用力蹬弩上弦,要么直接因为力竭被累趴在那里
“上兄弟们,上”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马正坤自然是不肯放过,大手一挥,清风军的战士们这就分散队形,冲了上去,如今官军被打成了缩头乌龟,清风军占据了绝对的优势,这个档儿冲上来正是胜算最大的时候。
几十步的距离,转瞬及至,两军交接,刀光剑影。
狭路相逢,两方如今都已经没有了退路,对于官军,如果退了,那就意味着上皇的身家性命可能不保,而对于清风军,如果让今天山谷里的任何一个官军逃出去,那么自己的行踪就有可能暴露,就可能给山寨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刀剑入肉,战斧加身,谁不不是善茬子,刀剑砍在骨头上的声音刺的人耳朵一阵发麻,牙齿一阵发酸,那股血腥和残忍让人根本难以想象,如今没了退路,双方都是只能硬拼,刀砍、剑刺、石头砸,牙齿咬,能用的办法全都用上,自己的身家性命如今都不再是什么值钱东西,要保住的就是自己的使命
刀光剑影,喊杀声霍霍,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喊杀声音老远都能听得到,大战正酣,如今不是看热闹的时候,先前埋伏在山坡两旁的火枪手和火炮手如今都从山坡上冲了下来,这个档儿就是要乘胜追击,不惜一切代价。
杀啊
山坡两旁的清风军一个个手捉大刀这就呐喊着冲了下来,一时间地动山摇,山河变色,所有的清风军战士听到如此惊雷的声音无不是精神一振,手里的刀剑也是挥舞的更加卖力,更加坚决。
两帮人厮杀在一起,杀声四起,喊声震天,巨大的声音仿佛都要将这苍穹顶破,白花花的刀光似乎都要遮掩头顶太阳的光辉。
啊
声嘶力竭的一声惨叫,一名官军半边脸这都被砍了下来,根本连捂住的功夫都没有,这就身子一扭,狠狠的一下栽倒在那里,浑身抽搐,半天没了动静,眼看是活不成了。
冷兵器的战场最是残酷,最是血腥,血花一浪高过一浪,每一刻都有人倒下,或是官军的战士,或是清风军的武士,刀剑加身,饮恨倒地的一个接着一个,眼神中或许是无奈或许是不甘。
“呀”
马正坤的眼睛如今一阵血红,像是着了急的兔子,大刀卷刃,干脆这就撸开袖子上场,一手撕开眼前一个挡路的官军,这官军眼神里一阵惊愕,这竟被生生的撕成了两半,最后留在这个世界的,只是身子分开前的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吼。
马氏本就是武艺精湛、气力过人之辈,在马正坤的感染下,清风军的战士们一个个无不是以一当十毫不拖沓,大刀、长枪挥舞起来舞舞生风,力道儿惊人,简直连喘息的机会都不给人,只一下这就能拿下一颗官军人头。
经过一轮一轮血肉磨盘一样的战斗,刚出发时四百多人的官军如今只剩下不足百人,十不存二三,幸存的战士们如今一个个也都是伤痕累累,身枯力竭,拉弓放弩本就是十分耗费体力的活计,如今这又迎面厮杀,早就是腿脚发颤了,可是战场上,谁又能容着你懈怠稍微一个松神,自己的人头怕就要落地。
这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惨烈战斗,有火器的大放异彩,也有冷兵器的死命厮杀,如今双方都是在度着最后的一股子力气,谁都不敢松口气,战斗打到这个份上,一切战术都已经失去效用,需要的,就唯独只是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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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与火的大宋 /53/53224/ )
剑与火的大宋 第二百一十五章 高俅
你死我活的战场上永远没有伤春悲秋的说法,血肉横飞,血溅三步才是永远的王道,刀剑加身,刀刀入肉,噗嗤一声,血溅数尺,眼神从此黯淡星河之最强主宰全文阅读。
官军已然力竭,拉弓上弦搞得一个个此时早已肌肉僵硬,失去了往日的灵活和力量,可是马车里的人是绝对不容许出现任何闪失的,拼命的护在那几辆马车前,想抬手都抬不起来,只等长枪狠狠的刺过来,身死,算是尽了自己的使命。
赵佶这人是个标准的昏君,说不上雄才大略,也谈不上什么仁厚,可是任何一个皇帝都会豢养一批忠心的死士,赵氏皇族一向不例外,身边这一圈禁军此时与其说是在保驾,倒更不如说是在表忠心,全身没了一丝力气,就等长枪刺来,自己也算尽了力。
清风军越战越勇,可是官军却因为力竭,此时早已耗尽最后一丝气力的官军长枪挥舞起来不再虎虎生风,而是软绵绵的变得有些艰难,脸上一副狰狞状的靠在马车旁,可这会儿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杀伤力。
一排排的官军像是割草一样齐刷刷的倒地,人在紧急情况下往往潜能会得到最大程度的发挥,可是发挥之后的代价是身体机能的受损,此时的官军就是如此,刚刚丢下势大力沉的弓弩这就挥舞着大刀上阵,身体早就到达了极限,正是体能全面驾崩的时候。
毕竟,人,也是有上限的。
杀,杀,杀
战斗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清风军越战越勇,势如破竹,就连先前屏障一样的马车如今也只是在咫尺前。
“马大哥,有人跑了。”
一个匪子大声急道,马正坤定睛一看,两人两马这就往远处飞奔,马背上的人穿着麻布衣服,因为隔得远,倒也看不清年龄,只是隐隐能看出都是个胖胖的角色。
这会儿正在血战,自然是年轻力壮的禁军将士靠前,顾得了东顾不了西,这俩人也是抓着这么一个空挡这就翻身上马,想要逃脱。
“呀,贼人休要逃跑”
马正坤大喊一声,随手抓起身边一条马缰,这就想翻身上马,可是宫里这马都是名驹,这名驹除了脚力惊人以外最厉害的就是认人,生人是绝对牵不动的马正坤大急,怒吼一声生生一丢,千多斤的马儿这竟远远的就被甩了出去
马儿惨烈的嘶鸣一声,四蹄乱蹬,在空中划出一条高高的抛物线,这就狠狠的朝远处砸了过去
轰
这马儿竟然狠狠的甩在了正在奔驰的一人一马上一撮儿巨大的声音这就发了出来,撞击声、惨叫声、哀嚎声,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让人听着耳朵一阵煎熬。
啊原本马背上的那人惨叫一声,重重的跌落在地上,巨大的轰隆声音过后,这人撕心裂肺的声音这就顺着风声飘出老远,疼的撕心裂肺,远远的听着都让人感觉有些瘆得慌。
约摸是大腿骨已经断了,此时在地上痛苦哀嚎,想要跑,可是根本就站不起来,只能一条腿在地上扒拉着一条腿往后慢慢的爬,身上、嘴里都冒出汩汩的鲜血,可是仍旧不肯放松,拖拉着已经残废的身体这就艰难的前行。
丢马一击之后马正坤并不懈怠,腿上发力,健步如飞,蹭蹭蹭的这就跨开步子飞奔,不行,山谷里的这帮子人,一个都不能让他们逃了
却才丢马一击得以逃脱的那人回头一望,心中一急,马鞭这就吧嗒吧嗒的敲在马身上,皮鞭入肉的声音老远可闻,马儿吃痛,这就奋力前奔。
马上这人四五十岁的年纪,嘴边蓄些胡子,因为是急速奔驰,胡子随风扬起,挡在脸面上,可这会儿也是顾不上了,俯身趴在马背上,死命前奔。
驾驾
吃痛的马儿也已经到达体力的极限,可那人依旧嫌慢,身后这个黑豆芽像是打了鸡血,跑起来竟然如虎如狼,却才还离着老远,这会儿竟然仅仅咫尺之遥
“贼人休跑”
马正坤大喊着一个箭步这就跳跃而上
先前为了保证将这股子官军全歼,清风军早已利用爆炸引起的山石崩落将谷道两头堵死,马上这人前有山石挡路,后有猛汉狂追,此时当真已经是顾不上了,心脏提到了嗓子眼上,这也心中一横,勒紧马缰,只等马儿越过这山石的阻挡,飞跃而过
这人胯下的大马是西域宝马,脾气暴躁,可马力也是惊人,比起那战场厮杀的女真马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马鞭加身,缰绳一顿,这马就扬起前蹄嘶鸣一声,空中跳跃起来,只等跨过这眼前的障碍
若是被这人跨过山石冲了出去,怕是自己这群人的行踪这就会暴露马正坤一急,黝黑的脸蛋这也涨的通红,使尽浑身气力,像是灵猴一样空中奋力的一个跳跃,竟然生生一记天坛腿踢出了足有一丈多高
再说这边的战斗仍旧在继续,长枪大刀仍旧在噗呲噗呲的入肉,每一刺都带来血花飞溅,鲜血夹杂着破碎的内脏铺了一地,惨叫声、临死前的哀嚎声音此起彼伏,毫不停歇,清风军这回是下了死手,一干人等,一个都不能活着出去
最后一个官军身体踉踉跄跄的抓住马车,眼中满是愤怒和不甘,可是已经身中好多刀,肠子都在地上哗啦出了老远,想动弹可这会儿身子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抓着马车,身子拼命的护住马车,手里的刀刚刚抬起这就落地,快废了,准确的说是快要死了,身子上已经没了最后一丝气力,刀儿刚刚举起,这就掉落在了地上,阳光打在上面,闪着寒光天下为媒之第一毒后最新章节。
“啊天灭我大宋,天灭我大宋”
那官军明显也是个血性汉子,仰天长啸一声,跪地倒地而亡。
马正坤回来了,一手提溜着一个男子,一人约摸三十岁,一条腿耷拉着,该是断了,此时正在大声哀嚎,另一人四五十岁,头发散乱的铺在脸上,吓得哆哆嗦嗦,上下牙一直在打架。
这俩人此时已经是马车外唯一还幸存的人了,刚才那四五十岁的男子想要策马越过山石而出,可在半空中就被马正坤生生的拽了下来,虽说没残废,不过大概是脾脏已经被跌碎了,这会儿正哆哆嗦嗦的吐血,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你是谁”
马正坤将两人随手一丢,审问道。
这俩人虽说此时样子颇有些不堪,不过面皮白净,而且却才侍卫们动手的时候这俩人都未曾出手,相信是宋徽宗身边的人,职务低不了,说不定会有点利用价值,马正坤这也起了审问的心思,这也是秦岳秘密交代的任务之一。
“小的,小的叫李四,在宫中是负责给上皇传菜的李四,咱在啊”
年轻男子未等说完马正坤这就一脚狠狠的踩在了这人已经断了的大腿上:“爷爷我就不信了,一网下去还能全是些小鱼小虾了说,你到底是何人”
久居高位的人身上都有骨子不怒自威的气质,这人虽说不上有这么股气势,不过观那眼神相貌平日里一准儿也是颐指气使惯了的角色,马正坤是见过世面的人,没那么容易欺骗,说这人是个御膳房传菜的鬼信
“啊,别踩了,别踩了大喊饶命,饶命小的说实话,说实话,我是蔡攸,我是蔡攸别踩了,别踩了”
这人疼的面无血色,鬼哭狼嚎,这就大声嘶吼道。
蔡攸马正坤心里一阵吃惊,大当家出门的时候特别叮嘱过,队伍中应该有蔡攸、童贯等人,想不到这蔡攸竟然真的就在这马车阵中。
蔡攸何许人也当朝太师蔡京的儿子
算是捞到大鱼了,既然蔡攸在阵中,相信马车车帘一会儿掀开的时候一准儿能找到自己要找的人了
“那你呢是要老老实实的说,还是”
马正坤说着这又踩住了那老家伙的手脚,老家伙明显熬不过刑法,立马跪地求饶,可是身子已经不听使唤了,一个很畸形的姿势趴在地上:“壮士不要动刑,不要动刑,老夫招了,招了。”
“老夫是高俅,高俅,老夫就是高俅,求壮士饶命,饶命。”
这五十岁的老人家面如土色,在地上鬼哭狼嚎道。
说到蔡攸山寨很多弟兄还不知道,可是高俅的名字可是如雷贯耳了当年梁山泊的一百单八好汉大多就是死于这人之手,用不着马正坤多做介绍了
“原来是你这个老匹夫”
一个匪子忍不住这就上来拳加,打的高俅浑身是血跪地求饶。
“慢着,这人还有点用。”马正坤阻止道,这又吩咐身边人:“绑了。”
马车上大多都是赵佶的家眷,一一打开,女眷居多,有的怀中还抱着尚在襁褓的孩子,最后一车是赵佶刚从镇江府搜罗的美女,柳腰画眉说不尽的美色,让人忍不住喉咙一个轰隆。
只剩最后一辆马车了,有些激动,马正坤和这会儿才走下来的梁一刀、老七等人这就掀开了马车的车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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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二百一十六章 死了
掀开车帘会是改变历史的一刻,纵使马正坤这样的汉子都忍不住手上有些颤抖,这是之前几十年都从未拥有过的情况重生之废柴三小姐全文阅读。
一干兄弟几十人,或囫囵个,或轻伤重伤,此时都围在这辆其貌不扬的马车前。
大刀挑帘。
马车中这男子约摸五六十岁,身穿大黄衣袍,面皮白净,一副三角眼,明显是久居高位,眼神中有那么一股子不怒自威的气势。
“尔等乱民,还不束手就擒”
瞅着几十双恶狼一般的眼神,马车中这男子似乎并不紧张,一声大喝,手拍车板,气势咄咄逼人,就仿佛败得,是清风军。
“束手就擒三四百个官军都死了,就凭你”梁一刀不怒反笑道。
“哼,官军身死又如何你们杀不了老道”大黄衣袍的男子说道。
马正坤有些迟疑,开口道:“你这人说话倒是好大的口气,我清风军如今几十人已经将这马车包围,你又有何凭恃说我杀不了你我马正坤走遍天下,未曾一败,不如今日就与你比上一比,亮兵器吧。”
“我不必亮兵器,老道的剑,是天子剑,练于心中,从不亮于手上。”黄袍男子继续趾高气昂的说道。
“天子剑”此言一出老七最先张大嘴巴道:“难不成,难不成你是赵佶那狗皇帝不成”
“大胆暴民竟敢直呼老道名号”黄袍男子满脸怒容,大喝道。
一众匪子目瞪口呆,难不成眼前这身穿黄袍的老者真是当今的太上皇帝,赵佶
“你,你这是赵佶你当今的道宗皇帝赵佶”梁一刀强装镇静说道,心中却已经是翻江倒海,久久无法平静,连呼吸都变得无比急促。
一干匪子闻言大多都是像是触电一样张大嘴巴杵在那里,好多还忍不住两腿晃荡,哆嗦的厉害。
不怪匪子们胆子小,要知道当年追随荆轲前去咸阳城杀秦始皇的秦舞阳号称十三岁杀人,人不敢与之直视见了宽阔的宫殿和威严的始皇帝都吓得哆哆嗦嗦,更别说这群头一回儿才出如此远门的匪子了,那见了皇帝还不慌了神
“怎么办怎么办马大哥,这真是当朝的道宗皇帝,杀了他,怕是咱们会被抄家灭族的,怎么办,怎么办咱的山寨怕是要完蛋了,怎么办”一个匪子吓得面如土色,揪着马正坤的袖子哆哆嗦嗦道,一泡大尿这都忍不住顺着裤裆尿了出来。
“这真是道宗皇帝啊”
一众匪子这都叽叽喳喳,像是围观一样新鲜物什一样看着眼前这位身穿黄袍的道宗皇帝,都是山野刁民,谁见过皇帝这样的新鲜景儿
世人都说聪明不过天子,封建社会天子那就是被神化了的人物,说白了就是神,有几个能见了皇帝还脸不红心不跳的
“你你你,你说,你性甚名谁不,你,你真是赵佶”
老七平日喝了酒总说自己胆气过人,豪气冲天,见了皇帝不下跪,可明显这会儿还是太紧张了,大概是难以置信眼前这位就是当朝的道宗皇帝,这就吞吞吐吐的似是审问,似是确定道。
“尔等暴民,袭击皇驾已然是灭九族的大罪,今日还想来个弑君,一了百了不成老道胸中的天子剑可改天换日,开天辟地,你们几个暴民,还不束手就擒,认罪伏诛快快受死”黄袍男子大喝道。
一众匪子吓得哆哆嗦嗦,忍不住都后退了几步,却才取人性命的刀剑如今也不再能握紧。
“咱,咱真得杀了他他可是当今的道宗皇帝啊”一个匪子手中的大刀忍不住脱手,颤颤巍巍的说道。
任何时代弑君都是极大的罪行,处以极刑那是没话说的事儿。
“是啊,是啊,杀皇帝,杀皇帝”一个匪子好像疯了一样,捂着脑袋说道,头疼欲裂,眼前的一幕让他不敢相信。
“兄弟们不要怕,不要怕。”老七强忍住心中波涛汹涌的情绪,说道。
“既然你就是我们要找的人,兄弟们,绑了他,绑了他”马正坤说道。
当初大当家跟马正坤吩咐的是要活捉这人,这会儿既然已经找着正主儿了,马正坤这也不敢懈怠,赶忙吩咐道,可是这会儿的匪子们一个个连哆嗦都顾不上了,哪里还顾得上绑绳子
好不容易镇定了半天,一个匪子这才艰难的拿出腰间的绳子,这就要上前绑了这道宗皇帝护国公主:如意公主传全文阅读。
“系好了,系个绑野猪的扣儿,可千万别让他跑了”老七吩咐道。
“奥奥,好好。”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艰难的镇定住心神,眼前的匪子说道,费力的抓住眼前的绳子,这就要上前绑了这人。
“大胆老道看你们是不想活了老道可是当今的太上皇,你们难不成一个个都想身首异处不成”黄袍男子大吼道,可是依旧稳如泰山,镇定入静的功夫却是不错。
手一哆嗦,眼前的匪子就把绳子丢了,忍不住膝盖打弯这就一下跪了去,突然像是着了魔一样磕头如捣蒜。
乡野山民没见过什么世面,平日里见个县令啥的都能吓得好几天缓不过神来,更别说如今坐在自己面前的可是当今的道宗皇帝啊
一干匪子乱哄哄的这又像赶集一样叽叽喳喳,好多匪子这也跟着膝盖打弯跪了下去,见了皇帝不下拜,平日里喝了酒吹吹牛皮还行,真要你见着真人了,想要做到可就不那么容易了。
“退出马车周围,否则死”
黄袍男子声音一出,一干匪子这都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却才杀起官军龙精虎猛的匪子如今见了这身无寸铁的黄袍男子一个个都是惊慌失措,双目无神,脑袋里像是啥东西爆炸了一样嗡嗡的乱响,根本没有办法再正常思维。
一干兄弟如今都退到了离马车足有十几步远的距离,马正坤狠狠一咬牙,心道,不行,大当家交代过此行一定要将赵佶等几个重要角色带回去,现在只差临门一脚了,难不成还能前功尽弃不成
眼色一下阴了下来,马正坤紧咬牙关,握紧大刀,众目睽睽的档儿跳上马车,手举长刀
大当家虽说交代要活捉这赵佶回去,可如今山寨的兄弟们见着了赵佶都是这么一副没出息的姿态,千里之遥,谁敢保证不出纰漏
既然带回去有些麻烦,那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想到这里,马正坤开口道:“我倒要看看你这道宗皇帝难不成还能刀枪不入不成”
一把撕掉车帘,马正坤抓起手中的大刀,面色狰狞,紧咬牙关,似乎是下了极大的决心。
一干匪子张大了眼睛,眼睛和心全都落到了马正坤举起的大刀上,这刀要是落下了,那不是
“大胆老道,老道看你这是啊”
一声惨嚎,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一干人等全都目瞪口呆,鸦雀无声,诺大一个山谷,如今只剩下呼呼的风声。
黄袍男子胸口中剑,献血崩的老高,崩的马正坤满满的一脸,险些都咪了眼睛。
黄袍男子捂着血流如注的胸口,不可置信的瞅着眼前这个像是黑豆芽一样的男子,眼睛中满满的不可思议,难以置信。
不甘的倒地。
当今的太上皇,死了。
过了好久,浑身一个哆嗦,老七这才最先醒过神来,却才马正坤刀进到出,杀死的,竟是当今的道宗皇帝,前一任大宋的皇帝赵佶
一干匪子都难以置信,心情久久难以平静,脚下忍不住一阵发飘,脑袋一片空白。
顿了好久,马正坤大喝一声众人这才从愣神中勉强回神过来,马正坤随意擦吧了一下脸上尚且热乎的血迹:“别瞎看了,迅速清理战场。”
“快”马正坤第二次招呼的时候一众匪子这才回过神来,赶忙四处清扫战场,抓的抓,杀的杀,死了的就地点火焚化,一点蛛丝马迹都不能留下。
“马大哥,此行杀死官军一共三百八十二人,全部截杀,一个都让他们跑了,抓了蔡攸、高俅两位高官,其他的随行官员也都一并杀了,还有就是,就是您却才一刀结果了的”打扫完战场,一个匪子跑到马正坤跟前报告道。
“嗯。”马正坤点头道,刚要翻身上马,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等等,你说只抓了蔡攸和高俅那童贯呢”
大当家说过,此次赵佶难逃随行的有童贯、高俅和蔡攸等人,如今赵佶伏法,高俅和蔡攸都被抓了,那童贯又跑到哪里去了呢
“搜,给我搜,掘地三尺也要将那个童贯找出来”马正坤大声喊道。
一听到马正坤如此吩咐,一众匪子这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山上山下每一寸石头都开始仔细的搜查,这次袭击事关重大,不能留下一个活口
“等等,马车底下有人”一个匪子惊呼,一听此人如此说道,一众匪子这都围了过来,掀开马车,只见一穿着粗布衣服约摸四五十岁的男子此时正趴在地上,因为害怕,身上抖的厉害,浑身缩成一团。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马车猛然被掀翻,这人一看已经被发现,更是吓得屁滚尿流,赶忙跪地求饶,只求保住自己一条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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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与火的大宋 /53/53224/ )
剑与火的大宋 第二百一十七章 阶下囚
马车底下这人约摸四十多岁,虽说此时神色有些狼狈,不过还是看的出来,此人仪表堂堂,贵气逼人,该是个有故事的人剑仙疯侠全文阅读。
“你是谁”
一个匪子抓着手里明晃晃的大刀问道。
“别杀我啊,别杀我啊,老道能给你很多银钱,给你们高官厚禄,给你们数不尽的良田佳人,不要杀我,不要杀我。”这人大概是因为实在太害怕了,却才还直条条立着的大汉如今全都变成了地上毫无生机的死尸,傻子也能看得出来,这群匪子是没打算留活口的,恐惧遮挡了听力,这人怕是根本就没听清这匪子在说什么,这就抱头痛哭道。
老道
“哼,进了爷爷的手掌心,今儿你们一个都甭想逃了出去,不过是刀起刀落的买卖,爷爷今天就送你上西天”根本没心思再跟这人废话,这匪子说着这就要举起手里的大刀。
“等等。”
老气急忙拦住,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你是何人为何会在这队伍中”
“老道,额不,小的,小的是个太监,是个太监,小的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小的也不会乱说,求各位壮士饶了小的性命,小的家中颇有些家私,都给你们,都给你们,日后小的还一定会给各位好汉立几个长生牌位,日日夜夜供奉,一时一刻都不敢断了香火,求各位壮士饶命,小的还”
“够了”梁一刀厉声打断道:“说,你到底是何人”
真是天大的笑话了,这人真是连撒谎都不会,嘴边胡子那么长还说自己是太监这天底下还有长胡子的太监
似乎是恍然大悟,吓得面如土色的男子下意识的摸了一把嘴边的胡子,脸色一下又变得蜡黄:“小的刚入宫没几天,胡子还没掉干净,还没掉干净。”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使点刑法,不是不会知道咱清风寨的厉害了”一个匪子大骂,长鞭在地上狠狠撂起一个鞭花,根本不容那人在胡言乱语,呼哧一声,皮鞭狠狠的打在那人身上。
“啊”
这人瞅着细皮嫩肉,明显不是什么熬刑的人,只一鞭子,这就皮开肉绽,惨嚎声逆风都能飘出好几里地去。
“别打了,别打了。”
匪子打起人来打起仗来那都是心里没底手里没数的活计,一旦动手还能停下了非要打到痛痛快快手腕发酸才收的住,况且一个将死之人了,还怕打花了不成鱼入大海,皮鞭呼哧呼哧的打在这人的身上,没几下,这人的麻布衣服这就变得破破烂烂,一条条血胡林擦的伤口像是鱼鳞一样这就现在了这人身上,鲜血好流,惨不忍睹。
这人吃不了痛,抱着脑袋在地上滚来滚去,疼的龇牙咧嘴,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没几下这简直变得不成人形了
“别打了,别打了,小人求你们别打了,田地财宝女人,要什么小的都能给你们,求你们别打了,放过老道一条生路吧,求你们了,求你们了”
在地上滚来滚去鬼哭狼嚎,浑身的衣衫早已变得破破烂烂了,破碎的衣衫黏糊在伤口上不一会儿这就流出血水,简直有些让人不忍直视了。
“好了。”马正坤伸手阻止道,不知为啥,他也有些怀疑这个中年男子的真实身份,瞅着打的差不多了,应该能撬开这人嘴巴了,这就赶忙开口阻止道。
“直娘贼废物,老子还没尽兴,这厮竟然就要没气儿了废物”闻听马正坤阻止,这人又狠狠的甩了一鞭子,恨恨的踢了一脚骂道。
土匪下手没轻没重,却才的一顿鞭子就让这人吃不了兜着走了,最是这一脚更是踢得这人差点直接岔气晕了过去,眼珠子上翻,口吐白沫,浑身像是血狼一样,怕是恶人瞅着心里都会为之怜悯一下,总之很惨魔方游戏最新章节。
“额,这个,谁知道这人竟这么不耐打啊”一脚踢昏这人的匪子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道,瞅着马正坤和老七不善的眼神,这人这就赶忙蹲在地上施救,掐住这人的人中,使劲的拍打他的脸庞。
鼓捣了好久,一个匪子朝这昏死之人吐了一口大酒这才勉强将这人救醒过来,可怜这人刚刚才睁开眼睛,一瞅着刚才暴打自己的大汉,这又一下昏死了过去。
得,又要重新“施救”。
太麻烦了,干脆一刀结果了算了,一个匪子眼神请示老七和马正坤,不过这俩人像是心有灵犀一样,果断的摇摇头,示意继续施救。
原本是没打算留活口的,为啥又要就这个昏死过去的男子众匪子有些一头雾水,不过梁一刀这人是玲珑心眼,加上知道的事情也更多些,二人为何会如此做,他的心里倒是有些盘算。
“醒了,醒了。”鼓捣了好半天,昏死之人这才醒了过来,浑身是血,脸上这会儿连一点血色都没有了,很有些奄奄一息,瞅着众人只是嘴巴嗡嗡动着,似乎在说不要杀我。
“哼,还不说实话”马正坤正色道:“你怕是根本就不是什么刚入宫的太监吧。”
马氏说着这就将却才身死的那名身穿黄袍的男子尸首拖了过来,要不是却才核对人数的时候发现少了童贯,这回怕是真要捅出大篓子了。
“这人虽说身穿黄袍,可是穿着黄袍也不像是皇帝啊当朝的道宗皇帝年岁约摸四十五六,风流倜傥,治国是个昏君,可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貌相那更是没的说,东京城里都盛传道宗皇帝是个一等一的美男子,可这人哼”
马正坤擦吧干净那名身穿黄袍的男子脸庞:“这人岁数少说五七十岁,长一副阴鸷的三角眼,怎么瞅怎么都不像是君临天下的人,我大宋当真是男人死绝了要这么一个太监来当我大宋的皇帝”
“啥这是太监”一干匪子颇有些不可思议道,一时间这又叽叽喳喳,交头接耳,刚才不怒自威,气势骇人自称道宗皇帝的这名黄袍男子竟然是个太监
“今日我差点误了大事,大当家临走的时候还交代过当今的道宗皇帝是个四十多岁的男子,面庞白净,风流潇洒,长一副不错的好皮囊,若不是这会儿发现了你,说不定我今天还真让你给跑了”
马正坤说着大刀一劈,不过不是砍向这浑身是血的男子,而是一刀挑了黄袍男子的裤裆
“啊”
一众匪子嘴巴张的老大,像是冷不丁被塞了一个鸭蛋却才那个身穿黄袍的男子当真是个太监
“难不成道宗皇帝还是个太监统御我大宋几十年的道宗皇帝竟然没了子孙根根儿”一个匪子傻傻的问道。
“哼,赵佶。老夫真是想不到啊,皇驾遇难,平日里表忠心表的天下人尽皆知的蔡攸和高俅都着急忙慌的逃跑,而这个天下人都恨不能扒皮抽筋的童贯太监反倒成了保驾的功臣,当真是世事弄人呢”老七笑道,脸上的表情说不上凝重也说不上戏谑,或许真是有感而发吧。
赵佶眼前这个没骨头的阶下囚是赵佶如假包换的当今太上皇
“上皇,上皇,微臣,微臣”一旁被五花大绑的高俅低头哭道,因为手脚此时都被绑住,这就歪着脑袋在衣服上擦起泪水。
“上皇,我”蔡攸面有惭愧,同样稀里哗啦。
“天要亡我大宋啊,你二人就是个不忠不孝的奸佞之辈奸佞之辈”被打的浑身是血的男子浑然不顾身上的伤痕,这就要爬过来抓这二人,却不料被匪子一把拦住,一脚踢到一旁。
“爱卿啊,你是为老道死的,老道忘不了你啊”
这男子被匪子一脚踢开,恰好落到了童贯的身旁,这人这又伏在童贯的尸首上痛哭,神情悲痛。
“等等。”绕了大半天,一个匪子明显有些转不过弯来,死命的挠了挠脑袋:“到底是啥难不成这人才是赵佶那这个穿着黄袍的太监就不是赵佶了”
“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老七又来了穷酸秀才的那一套:“此赵佶非彼赵佶,孰真孰假,此时已然揭晓。”
好多个匪子跟着摇头晃脑,一头雾水,也是找着正主儿了老七心情大好这才打起了哑谜,马正坤不予理会,开口道:“绑了。”
历史上的童贯会在这次回京以后宋钦宗出于压力将这个奸官处死,马正坤一行人的出现改变了历史的轨迹,可加速了童贯的灭亡,还未到东京,此时的童贯已经变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首。
高俅和蔡攸同样如此,他们都离死不远了,只是如今在这上清宫下早早的就变成了秦岳的阶下囚。
因为是隐蔽出行,这伙人自然不会像是押解钦犯一样大张旗鼓,赵佶、高俅和蔡攸三人这都被塞进了一辆马车,不过就别指望有能遮风避雨的棚子了,为了掩人耳目,车上只是塞了些大枣和稻草之类的。
这么一群平日养尊处优的大爷吃喝拉撒全都到了一辆不大的马车上,算是给这几个祸国殃民的祸害一点小小惩罚吧。
你们几个让全天下的老百姓都吃不上饭了,如今成了阶下囚,还想着自己的日子能好过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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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与火的大宋 /53/53224/ )
剑与火的大宋 第二百一十八章 好死不如赖活着
“今天马大爷格外开恩,就赏你们可以下车活动,吃点酒肉,别没到地方你们就他娘的废了,老子们费劲巴力的别弄他娘的弄几个不会动弹的残废回去”
永远被指望土匪能善待俘虏,在他们的思维意识里,俘虏就是浪费粮食的废物,价值还比不上一件微不足道的物事,一行人带着通关读碟乘着马车荡荡悠悠,颠簸的车夫都上下牙直打架,别说这几把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老骨头了,就算青年壮汉直接丢车只铺些柴草那也受不了啊铁血女英续全文阅读。
提溜着下车的时候三把老骨头全都是黑黑的眼圈,头发散乱,动弹不得萌兽召唤记最新章节。
“去你娘的,自己吃,还他娘的等老子喂啊直娘贼”
话说来也奇怪,清风寨的匪子们当初见了童贯这个假皇帝一个个都吓得两腿发颤,可是见了赵佶就真像是对待阶下囚那样,或许虐待这个大宋曾经的正牌皇帝能让他们找到心理上一种畸形的快感吧,却才马车夫驾车的时候都是快马飞奔走的“s”型路线,碰到自家人挡道儿就赶紧勒马,摆明了是朝着让宋徽宗多“享福”去的,马车里咳嗽的声音都能传出好几里,这会儿匪子们就在外边骂骂咧咧,再他娘的吵老子们就一刀砍了你们,直娘贼。
这不,这匪子丢个烧鸡是朝宋徽宗身上丢的,怕是都嫌高俅和蔡攸的级别太低了
三个人,一个往日高高在上手握全大宋所有人生死的人,两个平日里颐指气使,眼高于都已经沦为阶下囚了,但是高俅还是没有勇气对赵佶视而不见,啃了几口,这就把手里那使劲刮也刮不出多少肉丝的鸡架子奉献给了赵佶。
死命的踹了一脚蔡攸,这蔡攸又狠狠的咬了一口鸡骨头,猛的一个咕噜咽下去,这也学着高俅的样子把手里的物事双手奉上,给了赵佶,然后这又同高俅一起捡地上散落的鸡架子和鸡骨头吃,也不顾上面沾了无数的泥土,这就豁开嘴巴往嘴里填,平日里那副食不厌精的样子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哈哈,你们这群天子骄子啊,饿了还不是跟咱山里的匪子和山民一样咱还以为你们天潢贵胄吃饭的样子能把咱这些乡野粗人斯文些呢没成想啊,都一样啊,什么他娘的庙堂之高,我看啊,全天下的人都一个样儿,你瞅瞅,你瞅瞅,赵佶,就你这么个吃相,你还当皇帝你比咱的大当家可差远了你就是个废物当皇帝不行,连吃东西都不把好手哈哈哈”
匪子随意的把玩着手里的皮鞭,这就张开大嘴仰天大笑道,今儿个算是见识新鲜光景了,原来皇帝饿上两天吃饭也和咱清风寨的兄弟差不了许多,人啊,都一样
“是是,这位大人说的是。”
匪子开口了,赵佶也不敢不搭理,不过这人是个随遇而安的人,或者难听点说是个没骨头的男人,唤作别人经受匪子们这一路上的羞辱和虐待恐怕早就一头撞死了,不过人赵佶没这么做,估计也是没自杀那个勇气,好死不如赖活着嘛。
很多资料上介绍童贯这个人其实还是有两把刷子的,贪官污吏这个词儿童贯是一准儿坐定了的,不过其实这人也许真的在排兵布阵、行军打仗这件事上有些门道,所以笔者在这里也稍微“照顾”了下,让童贯死的比历史上再稍微体面一点,为君王保驾而亡,一来这样写有一定的真实性,二来也算救救童贯的场儿,毕竟坏人也不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笔者不想让坏人也坏的千篇一律。
瞅着三个人像是耍猴一样吃完了自己却才兄弟们吃剩了又吐了很多口水在上面的鸡骨头,这个匪子心情大好,在一众匪子们的围观之下,这三人又老老实实的躺回到了马车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马车夫仍旧像是刚才那样撒了欢儿的飞奔,然后再冷不丁的停下来,车上藏着的三个人不是能享福那就让他们多享享“清福”,这几个都是大人物,现在不折腾,过了这个村儿可就再也没有这个店儿了
武工队的一干兄弟们早就换上了粗布麻衣的便服,否则穿州过县的不容易,会惹很多麻烦,大宋早就是烂到骨子里了,一路上的关卡有的已经荒废了,有的虽说盘剥的厉害不过只要塞够了银子,人家根本就没有那个闲工夫看看你马车上到底盛的是不是大枣,所以一路上也算是风平浪静。
这么一点大队的清风军人马,连昼伏夜行都用不着,只要随手塞了些银子这就安安稳稳的走了好几天,你说好笑不
京东西路,曹州。
一路上安安稳稳,风平浪静,也不知道走了多少天,这就到了曹州。
“马兄弟,过了这曹州,再往北就是濮州,再,就到了大名府的地界了。”走了这么久,回家的路越来越近,梁一刀脸上这也有些笑容,马背上狠狠的伸了一个懒腰,笑呵呵的解释道。
常年的走南闯北,临近河北的这几个路梁一刀早就跑焦了,烂熟的要命,连地图都用不着翻啦,梁一刀这就确定的说道。
“好,休息一下吧,找个地方落落脚,赶了这么久的路,兄弟们也早就乏了,好好睡个觉,吃点东西,也好继续赶路,要是到了自己门口折了,大当家也要笑话咱们办事不利了。”心里有些轻松,一向不苟言笑的马正坤这也破天荒的开起了玩笑。
老七和梁一刀等人闻听马正坤如此说道一阵大笑,匪子们怒起来像是疾风骤雨,笑起来也是声震内外,不过此时的梁一刀不知为何,笑容有些勉强,有些无奈。
“也让他们三个出来活动活动吧,别到了大名成了活死人。”
一干匪子听到马正坤如此吩咐,这就一下掀了马车,车上三人惨叫一声这就从车上跌落了下来,稻草铺了一身,枣子掉了一地。
为了防止三人偷吃枣子,这么多枣子匪子们竟然全都是记了数的每人每天睡觉前匪子们都要把他们提溜出来喊他们一个一个的数,要是少了一个那都少不了鞭子加身,或者饿几个时辰的肚子,掀了马车除了想给三人多找些活计干,其实更多的目的还是看看车上有没有吃剩下的枣核。
“来吧,上皇,一路辛苦了,尝尝咱清风寨的大酒,劲儿足冲喉咙,上好的酒水”唤人将赵佶拉到一片开阔地儿,梁一刀随意招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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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与火的大宋 /53/53224/ )
剑与火的大宋 第二百一十九章 断头饭、贴加官
“这位大人有何吩咐”
不同于一路上的风餐露宿、饥一顿饱一顿的,梁一刀这会儿准备的酒菜颇有些丰盛,大酒的香气隔着老远都能闻到,一嗅就知道是万里挑一的好酒,小方桌上摆放的有烧鸡、青菜、排骨各种菜肴,虽说比不得宫里,不过在这乡野地方弄到这么好的吃食一准儿是废了颇大力气的
瞅着这满桌子的酒菜,闻着这香喷喷的味道,赵佶简直都痴了直勾勾的盯着饭菜眼珠子都不舍得动一下,哈喇子流到了胸膛那里也是浑然不知,两双黑爪子下意识的就伸了出去,连梁一刀身边的匪子皮鞭举起这竟然也浑然不知
梁一刀屏退身边的匪子,笑了笑:“坐下吃吧明帝1627全文阅读。”
像是恶狗看到了肉包子,宋徽宗赶忙像是野狗一样扑到了饭桌旁,一手一块排骨,一手一块鸡肉,左一口右一口,一只偌大的鸡大腿就像是刷牙一样才一小会儿的功夫这就被赵佶填到了嘴巴里,排骨更是连骨头不吐简直是生吞活剥的这就咽了下去,吃相那叫一个残忍
“别急嘛,上皇,咱大当家说过,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来,这大酒也是我山寨的大当家亲自传授办法酿制的,口味算不上多好,可胜在酒力大,配上这油里滚油的荤菜最是能尽兴,来,喝上一杯。”
大概是给排骨卡了喉咙,赵佶脸色有些发青,一阵难受,梁一刀这就笑着斟了一杯酒,推送了过去。
抓着酒杯像是抓到救命的稻草一样,赵佶赶紧就往嘴巴里送,可他明显是对梁一刀的这酒酒力大这句话的理解有些失误,这酒的劲道儿简直比想象的大得多这一口咽下去,虽说卡在喉咙的骨头被送下去了,嗓子也被烧的火烧火燎的一阵剧烈的咳嗽。
赵佶常年声色犬马,身子早就被酒色掏空了,缓了好久的功夫这才缓过神来,不过因为太饿了,喉咙刚刚舒服些这就又大嚼特嚼,往嘴巴里一阵乱填。
瞅着赵佶吃的一阵欢快,梁一刀的眉头却是稍稍皱了起来,天下芸芸众生,可皇帝只有一个,如今这大宋唯一的太上皇帝就在自己面前像是个叫花子一样吃吃喝喝,甚至他现在那浑身是伤蓬头垢面的样子恐怕就算是丢到叫花子堆里都是比较惨的那一个了。
呕、呕
“我不吃了,我不吃了,你是什么意思什么意思我不吃,我不吃了”
赵佶忽然发疯一样的弹坐了起来,可因为身子好久都没有活动了,刚刚吃进肚子里的饭菜这也没等消化,身上一丝力气都没有了,猛地弹坐起来之后大腿一酸,这又一下栽倒了在地上,一个定蹲这又猛地坐回了哪里,样子很有些狼狈。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不吃了我不吃还不行,我只想活下去,留我一条性命吧,让我干什么都成,让我刷马桶都成,留下我这一条性命吧,只要留我一条命,别的你们喊我干什么我都会去做的,留下我一条狗命吧”
赵佶像是疯了一样,脸色刷的一下变成蜡黄,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没几下脑门子这就磕破了,红血好流,可是依旧不肯停下来,撕心哭吼,死命磕头,样子状极悲惨
大凡中国古代,一般来讲死刑犯在上刑场之前都会饭菜管够酒肉管饱的让你吃个痛快,哪怕你是罪大恶极,哪怕狱卒再凶狠一般都会这么做,死也要做个饱死鬼,整个中国的封建社会都是这么过来的,大宋一样是如此。
宋徽宗当了几十年的皇帝,生平赐死的罪犯、暴民甚至百姓不计其数,这个规矩他还是懂的,也是刚才吃东西的时候一下子想了起来,赵佶这才像是犯了羊角风一样癫狂的喊梁一刀饶命白魂之英雄联盟全文阅读。
“告诉我,告诉我,这不是断头饭对吧这不是断头饭对吧”想了想自己这一路上吃的都是些什么东西,赵佶忽然感觉这话甚至有些自欺欺人了,一路上这群匪子连个窝头都没舍得给自己吃,如今大鱼大肉大酒的让自己吃个痛快,不是动了杀心还能是啥
“有的吃你就吃吧,我的上皇,过了这个村儿,可就不一定再有这个店儿了。”从一见赵佶开始,梁一刀的脸上一直很平静,说话语调四平八稳,没有任何感**彩,可这会儿,脸上却多了点无奈。
“什么”赵佶大惊失色,又一下跳了起来:“你们真要杀了我”
“杀你”梁一刀的脸色忽然垮了下来:“上皇,我也是受人指使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回咱送你走,你也甭怪我。”
扣了半天的头,服了半天的软,可是眼前这个唤作梁一刀的汉子丝毫没有要放过自己的意思,赵佶这也变得有些颓然,乞求道:“我当个行尸走肉,留我一条性命都不成吗”
“大当家只撂下过这么一句话,赵佶身为皇帝,可败了大宋江山,毁了大宋万万子民,杀。留不得。”
梁一刀长叹一口气,颓然的说道,这话说出似乎头上立马就平添了许多白发杀赵佶的事儿大当家不找马正坤不找老七或者蛮牛他们而找到自己,这是为何这是要把自己死死的拿捏在手里,明显秦岳还是记着当初自己联合吉倩攻打山寨的仇呢,梁一刀相信,只要赵佶活着回去,躺下的,就会是自己,绝逼错不了。
相处了这么久,秦岳杀伐起来无比的果断,还能法外开恩饶了自己
一路上梁一刀的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这一刻早晚要到来,已经到曹州了,等过了濮州,自己再想动手就怕不好找机会了,如今除了杀了赵佶,自己还能作何难不成去违背秦岳的命令
迅速从身边拿出一个包裹,打开,梁一刀道:“这尖刀只要刺进心脏就成,这白绫也简单,那边有棵歪脖子数,缠上去,一蹬腿,死嘛,很容易,再或者大当家说过一个叫什么贴加官的刑法,就是往你脸上铺油纸,一层一层的铺上去憋死你,大当家宅心仁厚,说你毕竟当过皇帝,这不,所有的刑法都能留你一个全尸,大当家说了,你的先祖赵匡胤也算个雄才大略之辈,大当家神往,你虽说是个不肖子孙,不过看在太祖的面子上大当家就留你一个全尸,让你也算死得其所,下去了也好投胎。”
“好了,酒菜也吃了,废话也说了这么多,时辰到了,你快些吧,我还要飞鸽复命,拖不得了。”梁一刀回首说道。
想跑四周几个通路全都被匪子把守住了,一个个捉刀怒目,没人会怀疑只要赵佶敢逃跑就能一刀结果了他
四下望了一下,赵佶知道自己这回怕是逃不了了,颓然至极,对天长啸:“身死,悲呼”
声音如泣如诉,让人忍不住落泪,这可是当朝的大宋太上皇帝啊。
抓起桌子上的尖刀,两只手腕狠狠的握紧,赵佶颤抖的双手比划了半天,狠狠的这就朝心窝子戳过来,自己好歹是个皇家人,自杀,起码好听些吧
比划了半天,一旁的匪子们都着急了,可是赵佶的尖刀还是没能杵到心窝子里去,反倒是坐到地上哭的不行,哭够了这又抓起了桌上的白绫。
这白绫是上好的绸子,摸着像是美人的皮肤,可是这会儿在这个风流皇帝看来却没了一丝的美感
来到这棵歪脖子树跟前,一把撂起,系个死扣,抓来一块大木桩,只要踩上去把白绫兜进脖子,再一蹬,自己就再也不用受这无尽的苦难和羞辱了。
自杀是需要勇气的,很明显宋徽宗不具备这样的勇气,坐在地上又哭又闹,尖刀和白绫抓起又放下,放下又抓起,可是半个多时辰过去了,竟然还能嚎啕大哭,肺活量惊人
梁一刀一个眼神示意,几个高大武威的汉子这就走了过来,既然自己下不去手,那就帮上一帮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赵佶的四肢被几个虎背熊腰的武士狠狠的摁住,这会儿这就鬼哭狼嚎杀猪一般的嚎叫起来,人临死之前的表现大多是会很难看的,尿裤子的、颤抖的不像样子、癫狂的各种姿态应有尽有,求生是人类的本能,自古都是如此。
“不要,唔唔”
第一张贴了大酒的油纸这就被铺到了赵佶的脸上,赵佶拼命的想要伸手去撕开油纸,无奈手脚都被摁住,死死的不能动弹,只能呜呜的发出声音,喉咙一缩一缩的这就说不出话来。
刚要用嘴巴吸口气冲破油纸的档儿,铺了酒水的第二张油纸这就被铺了上来。
贴加官是大清朝宫里常用的杀人办法,清朝对于皇帝身边犯了大错的太监、妃子之类的,一般都是用这种办法处死的,很残忍,但却能留个全尸,古人是最忌讳下葬的时候身首异处的,这也算是赵佶这个昔日皇帝的优待吧。
第八张油纸的时候
呜呜的声音没能再持续下去,赵佶的腿脚就不再能动弹了
后世的宋徽宗死于金国天寒地冻的五国城,而如今却阴差阳错的在这大宋曹州府的荒郊野岭毙了命,其实这人生之事啊,悲喜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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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与火的大宋 /53/53224/ )
剑与火的大宋 第二百二十章 气吞山河的演习
言不相闻,顾为之旌旗极道神皇全文阅读。
一壮汉身背数色彩旗,挥着强有力的臂膀按照预先设定好的姿势、方位挥起,偌大校场上的人人马马这就开始分动,整整齐齐,马蹄踏踏。
一众人马娴熟的排列成一个弧形的战斗队形,居于弧形两侧的,是人高马大的骑兵,此时正举着三眼铳、破甲锥上下挥舞,只等下一刻的冲锋;队伍身后的是一大队步兵,步兵阵营里火枪队居于前,身后是藤牌手、长枪队、片儿刀队和大刀队而居于队伍最中央的,是一辆拉着大炮的马车
佛郎机炮是后世中国明朝的时候从西方引进的一种中小型炮,这种炮射程有一里地左右,身重约摸三百斤,三百斤,算不上重,秦岳于是这便将这种炮架在马车上,这就成了车炮
为了防止巨大的后坐力伤人伤马,车炮在放炮的时候是要倒过身来,然后加装大长钎子固定下来,此时十几辆车炮这会儿正虎视眈眈,黑漆漆的炮口散发着幽幽的光儿。
旗语兵大手一挥,示意进攻。
马踢踏踏,人声鼎沸,杀声震天。
两侧的骑兵迅速启动,马儿一声声嘶鸣,上百名骑兵战士这就抓着三眼铳和破甲锥前冲,样子狰狞、手中长短兵器一阵乱舞。
瞅到进攻的命令,车炮兵迅速调转过头,炮手们从车炮上拿出早就备好的钎子,插到马车的铁环上,大锤夯几下,车炮这便被死死的固定起来,调试炮筒、瞄准,吹燃火折子,点燃火把。
火枪兵迅速散道车炮手的两侧,支起支架,点燃火绳,聚精会神的望着前方;长枪队威风凛凛,枪头冰寒,嘴里发出一阵阵整齐的喊声:威武、威武、威武。
威武、威武、威武。
这边出现了几百个稻草人,假想敌出现了。
杀啊
早就冲出阵营的骑兵踏踏的这就冲了上来,兵器在手里欢乐的做着各种花样,狰狞的眼神像是杀神一样摄人心魄。
轰隆、轰隆。
巨大的后坐力震得的马车都一个趔趄,就连训练有素的马儿这都忍不住嘶鸣几声,伴随着巨大的、刺破耳膜的声响,实心的铁球这就呼啸着飞了出去,飞向不远处约摸大半里之外出现的假想敌。
呼呼
或是实心铁球,或是开花弹,佛郎机炮发出的各种炮弹这就呼啸着朝稻草人这边飞了过来,转眼即至,铁球撞到的地方稻草人是没有办法再立在那里的,轰然倒地,有的还呼呼的喷出了火苗。
撞倒一个稻草人似乎并不尽兴,呼啸的炮弹这又擦挂着飞向下一个目标,誓要搅个天翻地覆这才罢休。
车炮阵中散发出一阵阵浓烈的白烟,炮口发出一阵阵刺眼的火光和火舌,无数的铁球、铅子这就呼啸着争先恐后的朝眼前的稻草人那里飞了过去,所到之处,一片狼藉,绝壁没有还能直杠杠树立着的。
一轮炮响,轰轰隆隆。
一阵枪响,噼噼啪啪。
砰砰砰,阵中的火枪兵万枪齐发,铅子呼啸着朝眼前的“敌人”那里飞过去,算准了距离,这个距离上人马要是中弹,不死也得脱层皮下来。
噼噼啪啪的叫唤了有好久,枪口剧烈的火光一阵阵此起彼伏,火绳嗤嗤的燃烧了好长的时间这才作罢,此时的火绳枪枪管已经有些通红,精钢打造的枪管尚且如此,足可见这一波的火枪发射之密集。
威武、威武、威武看戏在霍格沃兹最新章节。
火枪兵迅速退往队伍身后休整,盾牌兵手持盾牌或者藤牌上前,齐刷刷的半蹲,齐刷刷的举刀、齐刷刷的架好盾牌,整齐的让人眼睛一阵刺痛。
长枪兵挥舞着手里的红缨长枪上前,同样是整齐威武,山寨的长枪兵经过这么久的训练和打仗早就形成了自己的作战风格,大凡作战,队列整齐,大凡上阵,或者整齐划一不惧生死,或者三五成群,分拨集群,早已大刀直面面不改色,战绩颇为骄人。
片儿刀队、大刀队不甘寂寞,这也挥舞着手里明晃晃的大刀上前,成平日训练好的战队队列散开,在长枪兵的掩护下踏着整齐的步伐这就呼啸着前行,人数颇多,一时有些地动山摇。
却才退往队伍身后的火枪手迅速散开,跟随在大刀手和片儿刀手的身后,手捉火枪,屏气凝神,随着前方的队伍前进。
车炮手拔出钢钎,调转马头,随在队伍最后上前,以备不时之需。
呼喝、呼喝
兵马按照早就排好的排兵布阵迅速的这就往假想敌的防线靠拢,遇山推山,见水填水,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旌旗万里,天昏地转,杀声震天,鼓声几里外可闻。
刀剑声、马蹄声、口号声、火枪声、火炮声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场阵势巨大的交响乐,假想的战斗开始,轻重武器一齐开火,冷热兵器不同上阵,人人马马奔波不停,手中大刀不停挥舞
最先冲到“假想敌”面前的是骑兵,半挂在马背上,骑兵的将士们首先放铳,然后这边手持各色长兵器上前,刀剑入肉,片片加身,大凡中刀中铳的稻草人无不是利利索索的倒地,毫不讲理。
步兵随后到达,刀枪棍棒、藤甲盾牌,各色兵器,整齐划一,喊杀赫赫,刀起刀落,气势骇人。
虽说只是一场假想的战斗,只是一场演习,可这阵势,颇有些八方来朝的霸气威武没多一会儿的时间,稻草人全部倒地,一个个“浑身”没有利索地方,不知道中了多少刀剑,这要换成是人的话
时间不足一个时辰,炮响之后骑兵杀出,步兵前靠,排山倒海,势如破竹,颇有些气吞山河的气势。
远处的秦岳一个颔首,旗语兵挥舞,全军退后,排成检阅阵型,夹道迎接秦岳。
“赵大人以前在朝廷的枢密院当过差,也算是老于兵事了,来,瞅瞅咱的清风军。”秦岳一个翻身上马,这就笑着招呼赵野道。
赵野是大名府的知府,前些日子朝廷派来官军攻打秦岳的大营,可输的一塌糊涂,被秦岳嚼的连点骨头渣子都没剩下,胆怯的宋钦宗这也再没提过剿灭秦岳的事儿,就算想要剿灭秦岳,现在大敌当前,能打仗的都掉到了北方的前线,剩下那些泼皮破烂货谁能领的了这个任务
怎么对付秦岳这件事儿宋钦宗可以不理,但是赵野还能不理了去秦岳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而且秦岳的贩盐、贩铁贩丝绸的生意还有种地、养蚕的活计如今都如火如荼的在大名府周边的地界展开了,最远的有些生意还做到了淮南路。
有了军队的保护,秦岳的生意做得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好,如今的大名府里半数以上的丝绸盐巴和绝大多数的铁器都是秦岳手下的志敏、徐茂才等人供应的,可以说当下的赵野甚至已经离不开眼前这个自己曾恨之入骨的土匪了
既然剿灭自己是做不到了,那叫交好呗。官场上今日朋友明日仇敌的事儿不算少数,沉浮宦海几十年,赵野也早就是精于此道了,这不,一大早赵野就亲自来了一趟清风军的大营,凑巧清风军这正在演习军事,秦岳也就邀请赵野看上了一看。
“啊奥奥,好,走走。”被秦岳唤了一声赵野这才回过神来,刚才的演习对他的震撼实在太大了,以前的清风军威力就惊人的无以复加,加装了这车炮以后这支队伍的战斗力简直更加厉害了,赵野相信,如今的清风军起码有增加了三成的战斗力这太可怕了
驱马从一个个身穿铁甲的清风军面前走过,威风凛凛,风儿打在甲叶上发出刷刷的金属鳞片摩擦声音,霍霍的声音扬起,气魄骇人,杀气冲天,人马未动,可天地竟为之变色。
老于兵事的赵野如今从清风军的面前一一走过,心里一阵压力,汗水都忍不住想流下来,巨大的气势压迫的他都要喘不过气来,官场几十年,自己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的强军,就算是女真人都做不到,做不到。
只是一旁走过都如此,赵野不敢想象战场上要是真面对一个个这样的对手,那会如何
“清风军乃天下第一军。”
赵野心道,威压让他有些喘不过气,快步的走过长长的检阅夹道,如今的他,只想赶快结束这让人心里不由紧张的所谓的检阅。
眼下皇上那里到处都是焦头烂额的事儿,估计一时半会手也不会伸到大名府这里来了,赵野这就和秦岳谈起了生意上的事儿,官府给予清风寨一些优惠,让清风寨能在大名府里更加开诚布公的做生意。
其实也只是表表态度,如今那是大名府离不开秦岳,并不是秦岳离不开大名府,笑着做几个或是口头的,或是纸面上的约定,今日的会面就算是圆满完成了。
清风军的军粮依旧是伊面和风干肉,事情谈完,秦岳还留赵野在军营里四处转了转,吃了顿清风军的军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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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与火的大宋 /53/53224/ )
剑与火的大宋 第二百二十一章 不疯魔,不成活
“啥你说咱山寨现在有兄弟万人有余”
马正坤感到了不可思议,自己出门的时候山寨不过千把人的兄弟,如今这才不足一个月的时间,人数竟然变成原来的十倍
“呵呵偷生一对萌宝宝全文阅读。”徐茂才捋了捋胡子笑道:“老夫还会骗你不成你武工队的兄弟出门之后大当家就一直在招兵买马,如今山寨大军已经初步成军,很快就可以拉上战场了”
“大当家治军、打仗实在是一个奇人”马正坤由衷的感叹道。
马正坤回来复命,大当家据说在接见什么大名府的知府,没时间,所以便喊徐茂才过来迎接,两人这就牵着马一路闲聊。
“赵佶确实死了,是被梁一刀毒死的。”徐茂才好几次都是欲言又止的样子,马正坤是个耿直汉子,瞅着难受,干脆直截了当的说出来。
“那那两个大木头箱子里的是什么人”早先武工队的飞鸽便是如此报道的,如今又得到了武工队头头马正坤的亲口证实,按理说这事儿这就算是坐实了吧,可是徐茂才还是有些不敢置信,他不信大当家会下一道这样的命令,也不相信山寨的兄弟敢于真的就去杀了当朝的太上皇帝
“是高俅和蔡攸,两个咱大宋的贪官污吏,留着或许会有些用处。”马正坤道:“大当家说赵佶坏了我大宋江山,毁了我大宋的子民,留不得,所以杀赵佶的命令我不敢怠慢,倒是留了高俅和蔡攸的性命。”
一辆其貌不扬的马车上拉着一个其貌不扬的大箱子,可这箱子打开一看便是别有洞天,里面堆砌了很多樟脑和香料,味道冲的要命,香料四周包裹的是一个人,死去大概有起码好几天了,可是尸首在香料和樟脑的滋润下依旧栩栩如生,瞅着还是活灵活现的样子。
“这个就是喽,是当朝的太上皇帝,赵佶。”马正坤说道。
为了照顾赵佶的皇家体面,在他死了以后马正坤也是发了一下善心,给他套上了黄袍马褂,如今这一身尊贵的大黄装扮的赵佶就那么一动不动的躺在这大木箱里,或者说,他再也不能动弹了。
“别瞅了,他是用贴加官的刑罚憋死的,所以才会一副这样的鬼样子,别看了,这东西见光久了不好。”马正坤关上大木箱道。
“这,这这可是我大宋的君父啊”
徐茂才忍不住一阵嚎啕大哭,涕泪横流,声色俱哀,好不可怜。
天地君亲师,除了天地,人在世间最亲的就属皇帝了,如今这个比自己亲戚老师还要亲切的皇帝如今就这么歪着嘴巴直挺挺的死在那里,徐茂才感觉自己的脑袋一片空白,自己的身体像是要炸开一样,简直难以置信,这就像是在脑袋里丢了一个巨大的炸弹,给人的震撼实在太大了。
“徐大掌故,您,您没事儿吧”大概有一刻钟的时间,徐茂才不说话,眼珠子也不动,只是一副悲痛状的杵在那里,连呼吸都仿佛变得十分的微弱,这可把马正坤吓得不轻,赶忙大声喊道。
“啊奥奥。”冷不丁被一喊,这才像是唤回魂儿来一样,徐茂才又缓了好久这才终于慢慢的镇定下来。
道宗皇帝死了,这是个过气的皇帝,大权他早已交给了儿子赵恒,所以他死了倒也不至于天下大乱,只是这个档儿下边的文章又该怎么做呢
赵佶被金国人吓破了胆子,若是一般百姓就算了,可他是太上皇帝,做到这个位置上竟然畏敌,留不得,不过如今拿回赵佶的尸首,秦岳一时也想不到应该如何去处置,要是留在山寨随便火化了吧,没啥意思,可要是挂到大名府的城墙上公之于众的话,又怕被天下人引为国贼到时候双拳难敌四手,自己犯不着。
可是不管怎样吧,全大宋最大的投降派,如今已经被杀了。
三牲祭天,供桌上摆放着各种水果和牛羊猪的头,大香袅袅的烧起来,供桌前一万余兄弟,无不是齐刷刷的肃穆而立。
祭过大香,上过酒水,磕过头,秦岳猛地一个回身,一把抽出腰间的大刀,斜指青天:“吾辈如今剑在手”
一万余兄弟像是天雷一样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杀尽天下女真狗大衙内全文阅读。”
威武、威武、威武。
惊雷般的声音在耳边响个不停,如今的清风军,无论人数、装备都已经是慢慢成型,变得成熟,如今的清风军,就是一只铁军。
“拉上来。”秦岳一声大喝,费劲巴力的搞出这么一个仪式当然不是为了玩,而是要杀人,要祭天,要祭旗。
众目睽睽之下,两个满脸落魄的男子这就被拉了上来,一个哆哆嗦嗦一个一瘸一拐的,正是前几天武工队俘虏的高俅和蔡攸,喂过断头饭,山寨这就要送两人上路了。
大宋就是败在这么一群软骨头的手里,皇帝软弱,皇帝身边的人也软弱,六贼、高俅童贯、蔡京就是这样的一群人把国家搞得乌烟瘴气,搞得万劫不复,这样的人,只有明正典刑,这样的人,绝逼留不得。
杀、杀、杀
群情激奋,根本不需要你认识,老百姓对于贪官那是打心眼里痛恨的,再加上这两人也是名声在外,恶行累累,只需要做一下简单的自己介绍这就引得众人一片唾骂,清风军里大多也是贫苦百姓出身,见了贪官,哪有不恨的
刽子手一刀落下,血流如注,喷出老高,人头落地,在地上滴滴溜溜的打起滚来。
众人一片欢呼雀跃。
大宋两奸臣高俅、蔡攸,死了,于大名府外的清风军军营中明正典刑。
山寨如今已经有了一万余人,战马一千余匹,兵强马壮,虎视眈眈,在即将到来的战斗中理应发挥出巨大的作用,气魄也该要大些,秦岳兵行险招,这便杀了大宋的两大奸官和卖国贼。
当众砍了二人其实就是为了警戒世人,这世道,投降派的,就是这个命
“啥你说这三个木箱子是秦岳送过来的”
瞅着下人们拉过来的三个硕大的木头箱子,赵野有些吃惊道,这会是啥东西
揣摩了半天,实在是想不到了,赵野这也干脆喊自己的师爷一个一个的打开,巨大的开锁声音和掀开木箱的声音之后,那个两抹鼠须的师爷忍不住大叫一声。
“什么事儿”瞅着自己师爷时态的样子赵野一阵吃惊,凑上脑袋一看,天啊
这木箱中装着的,竟是蔡攸的尸首已然分了家的蔡攸尸首
强摁住心里的吃惊,再看下一个,是高俅
赵野是赵氏皇族中人,东京城里呆了几十年的时间,这两个道宗皇帝身边的红人自己自然不会认不到,可是当他打开第三个木头箱子的时候,脸色大变,如果说前两个尸首出现在这里是大胆的话,那么第三个尸首出现在这里,活脱脱的那就是狗胆包天,那是谋朝篡位
“大人,大人,你醒醒,你醒醒啊。”赵野忍不住昏死过去,师爷掐了好久的人中,叫喊了好半天这才将他唤醒:“大人,您怎么了”
“啊天要亡我大宋啊”醒过来的赵野坐在地上一阵痛苦,撕心裂肺,简直是闻着心碎,听者流泪。
“这第一个是我大宋的蔡攸,第二个是那朝廷上的高俅,而第三个,第三个”
“第三个又是何人”
“啊”赵野一阵狂叫,癫狂一样的哭了好半天,狠狠的叫唤了一声鼓了好半天的勇气这才说出来:“第三个是我大宋的道宗皇帝”
秦岳派人送来的,是两位大宋的高官,加上一位大宋的皇帝。都是尸首。
杀朝廷命官是什么罪过杀当朝的皇帝又是什么罪过
赵野的脑袋嗡嗡一阵乱响,这又当场昏死过去。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而且秦岳如此大张旗鼓的做这事儿,也相当于是公之于众了,大名府和京东路很快这就传的沸沸扬扬,大名府外多了一个秦岳的战神,杀奸官,杀了道宗皇帝,传言越传越疯,甚嚣尘上。
秦岳把自己推到了整个大宋风口浪尖的位置上去,这叫不疯魔,不成活。
转眼间,已经是五月份了,女真人虎视眈眈,似乎都能听到他们磨刀霍霍的声音了,河北路那边和金国人的冲突时不时的都有发生,而且规模也变得越来越大,从原先的十几个变成如今的动不动双方就有成百上千的人其中很多都是尖兵,是冲着探路来的。
经过几个月的休整,金国人得到了休养生息,如今的他们,兵强马壮,人高马大,尤其是四太子金兀术的手里,出现了一支特殊的部队,唤作铁浮屠,据说刀枪不入,战场上飞奔起来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天下无人能阻挡。
西路粘罕的部队依旧在对太原虎视眈眈,东路的宗望如今也重整旗鼓。
大战,一触即发。
最如火如荼的战斗,就要展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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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与火的大宋 /53/53224/ )
剑与火的大宋 第二百二十二章无聊的追击
如今的河北路和河东路硝烟再起,女真人频繁的出来打秋风,出动的人数越来越多,骚扰的次数也越来越频繁名门之蜜爱暖妻最新章节。
一众女真兵马众星拱月的围着一名女真的将领,这将领张的颇有些气势,两只长长的手臂像是强有力的猿猴臂膀,铜铃一样的眼睛闪着狠戾的光,有种神鬼莫近的感觉。
女真兵马眼前如今横七竖八的躺着很多人的尸首,除了少数几个女真人以外,死的大多是汉人,如今的汉人残缺的尸首和七七八八的残臂断手这就散落在地上,让人瞅着颇有些触目惊心。
“嗯,我的铁浮屠上了战场,果真有人挡杀人的功效”
为首那名男子明显对刚刚过去的这波战事很满意,用马鞭指着地上满地的汉人尸首说道,脸上说不尽的轻松和愉悦。
“四太子一向精于用兵,如今又有了这样厉害的兵马,相信荡平南朝,指日可待。”身边的一个拖着长长狐狸尾巴的女真将领这也奉承道。
大宋虽说士兵羸弱,可是身穿六十斤步人甲的步兵防御力有些惊人,先前在与大宋作战的时候女真就吃过一些不大不小的亏,可如今有了这铁浮屠,这便是另外一番景象了,全身铁疙瘩的铁塔兵猛的向前,刀枪不入、箭矢不透,人简直是没有办法阻挡的尾随而来的拐子兵这再手持大刀、战斧上下挥舞,这一套下来,简直神仙都得遭殃了,更别提这南朝人了
领头的被人唤作四太子的正是金兀术无疑,如今的金兀术志得意满,却才一上场自己的兵马这就所向披靡,势如破竹,而且抵挡自己的,可是大宋最具盛名的西军金兀术有理由相信,自己这支兵马,以后荡平南朝,并不是梦想。
“四太子,前方五里处有南朝人零散的骑兵,看样子,是要和我们决战。”
斥候御马冲上来抱拳唱喏道。
“奥南朝人竟然还敢在这个档儿派出人马吸引我们去决战”金兀术有些吃惊也有些好笑,自退兵以来,南朝人一天天过得就像是龟壳里的乌龟,怎么如dingdiǎn小说,23o< s"a:2p 0 2p 0">s;<>今冷不丁的这还硬气了起来
“哈哈,四太子,这群南朝人不知死活,看样子是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了,不必劳烦四太子亲自动手,末将只领五百兵马,不管这群南朝人人数几何,末将都能取了他们的狗头回来”
一个女真将领疯狂的叫嚣道,如今女真有了铁浮屠,简直杀起这南朝人来就像是砍瓜切菜,南朝人既然这般的不怕死,那就随手送他上了西天就是了,反正不过刀起刀落的功夫。
“嗯。”金兀术掐着下巴盘算了一会儿,往南走了这么久,南朝这才算是有了敢挡一下自己的硬汉子,去见识见识倒也好。
“走吧,兄弟们,我们女真是战斗的民族,去消灭敢于抵抗的南朝人”
金兀术一声令下,女真兵马嗷嗷叫着挥舞着手里的大刀、各式兵器这就策马飞奔,一时间烟尘滚滚,大地为之颤抖绝代武修全文阅读。
这股女真如今的位置是在大宋河北西路祁州往南五百里的位置,这里已经紧靠大宋的腹地了,距离黄河不过几百里往南再走不过一天的路程就是邢州和相州,可以说已经是天子脚下了,这股女真就这么个横冲直撞法,相信走着走着不经意就会到大宋的东京了
可是如今女真已然杀到家门口了,大宋竟然连能御敌的军队也没有朝廷的西军如今在这大宋北部的边境像是个泥水匠,补完东墙补西墙,补完西墙再补东墙,两下跑,焦头烂额的,那些地方军队就跟废物一样,瞅着女真要么不战,要么就一触即溃,金兀术不知道消灭了多少支刚才那样的宋人了
女真人呼喝着向前开动,在他们看来,如今的南朝人就像一只只绵羊,根本不需要作战,恐怕自己的兵马过去碾压一番,战斗这就算结束了吧。
有了铁浮屠,战斗好像变得更加轻松写意了,一干女真将领们都是志得意满,心情好到爆棚,自己仅仅一个试探性的进攻如今都快打到大宋的腹地了,这样的战绩难道不值得骄傲吗
跟随着大宋的散兵游勇来到宋人挑好的战斗地diǎn,很明显这股子南朝人是有预谋的,可是有预谋又能怎么样呢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就算你再有谋略再有客观条件都是白搭,任何一个时代,实力才是硬道理。
吸引女真人过来的骑兵一开始还象征性的回头放几箭,做出一副引女真人前来攻击的样子,可是这会儿真的是连做戏都欠奉了,这股子大宋兵马要的就是和女真的决战,而这股子女真人更是讨厌麻烦,希望顺风顺水的找到南朝的主力,然后再消灭他们。
双方的目的既然都这么的明显,那简直连做戏的必要都没有了,一开始还动不动就要回头张弓搭箭的大宋军士如今只顾着低头前行,女真的战马要快些,自己这个做戏的要是因为放几下没必要的弓箭被女真人追上了一刀砍到了马下去,那自己不得成了笑柄,被人笑掉大牙
双方在进行着一场无聊的追逐,大宋的战马马力比较弱,同样是全速奔跑,大宋的骑兵却动不动就被女真人追上,这伙儿女真人倒也“善解人意”,为了让这股子散兵游勇顺利的把自己带到南朝军队主力所在的地方,女真人还时不时的会停一下,或者放慢脚步,等南朝人离得自己略微远了些这再策马飞奔。
这追逐难免有些无聊了,路程有diǎn长了,金兀术眉头有些稍稍皱了起来,铁浮屠这东西战斗力惊人,可是因为人马身上都披了很重的铁甲,所以行动起来也有些不方便,再这么跑下去,怕自己的马力就要有些打折扣了。
追逐的声音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如今的追逐看起来更像是在玩游戏,不过这个游戏看起来很快就要结束了,因为在靠近邢州府的地方,出现了大宋的数万大军而这支军队的领导者,正是宗泽。
老将宗泽一身铁甲,精神矍铄,瞅着金灿灿像是铁塔一样压过来的女真人,这老将似乎并不担心,依旧是谈笑风生,好不痛快,身边的一个将领说话的声音已经变得唯唯诺诺,而宗泽却像是平日里一样云淡风轻,似乎面对的,并不是百战百胜的女真人。
“四太子,前方是南朝磁州知府宗泽的人马。”
一个女真将领上前唱喏道,深入南朝腹地这么久,真要是一diǎn门道都摸不出来,女真人也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实际上女真军中都有通直、斥候之类的角色,以保证女真的长官能随时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对面的敌人是哪一支
“宗泽”金兀术面色稍稍有了些肃穆,南朝没用的官员太多,不过也有一些不管是忠心还是能力都有一些的,宗泽算是其中之一,对这个老臣,金兀术还是有所耳闻的。
“散开,成战斗队形,一鼓作气,消灭眼前这股子南朝人。”宗泽这个人是有军事素养的,当初女真的斥候就曾告诉过金兀术,这个宗泽曾经上书朝廷说自己的磁州和身边的相州等五个州一个州组建两万人马,机动灵活,相当于东京以北有十万大军,对于这个防御策略兀术是有些佩服的,所以这会儿一看眼前的对手是宗泽,这就赶忙吩咐军士拉开架势,速战速决,冲锋发挥出自己铁浮屠的优势。
“大人,这就是金国人据说前不久才组建出来的铁浮屠和拐子兵,这些兵马如今在咱大宋的河北路不知道杀了多少多少人,这些人人马都披甲,冲锋起来地动山摇,根本拦不住啊”瞅着远处明晃晃的铁浮屠,一个将领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在宗泽身边说道。
“无妨,老夫近日的秦岳相授秘法,相信战这女真,还是有些把握的。”宗泽笑道,己方胆怯,这个档儿更是要安定军心:“年前女真就是败在这秦岳的秘法之下,相信今日,咱不过是如法炮制一下就好了。”
“兄弟们,拉开架势。”
宗泽一声令下,十尊黑漆漆的大家伙这就被拉了出来,揭开红布,正是十尊红衣大炮。
秦岳当初提出和宗泽这个老家伙做生意,报酬就是红衣大炮,人宗泽送来了铁器,建立和良好的贸易关系,秦岳自然不会食言,做好的十尊红衣大炮这就运到了磁州府,这不,今儿算是派上用场了。
“哼,我看南朝人也就这diǎn本事了”
瞅着黑洞洞的十尊大炮,兀术心里有些不屑,这东西他以前没见过,他也不相信这东西会有多大的威力南朝人不过就是这么diǎn奇技淫巧了,以前自己见了这么些东西还有些心里发毛,如今自己有了铁浮屠,还会畏惧这些杂七杂八的物事看老子的战马一会儿冲上前去这就把你们的人马都撕开,把你们的铁管子扛回去打造狼牙棒
南军架好据马栏和火炮,刚刚训练好的火枪兵这也整齐规整的排成了一列,宗泽眼神变得愈发有些凝重了,战斗即将要打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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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二百二十三章 新一轮的对决
“南朝人数几何”
“无边无际,约摸三两万贵族校草独家小甜心最新章节。”
“装备几何”
“算不得精良,八牛弩、神臂弩并不多,有很多漆黑黑的铁筒子,不知是作何用的物事。”
斥候仔细的跟兀术报告道。
“嗯。”面前南军挂的是老将宗泽的大旗,这也让兀术不得不有些谨慎,停了下来,战马打着响鼻,在地上随意的扒拉着马蹄子,兀术瞅着身后的铁浮屠兵马心里在细细盘算着。
“四太子,打吧,对面南朝不过几万人,南朝人就是一群小羊羔,根本不足为惧,末将只求一千兵马,这便能上前扫平了这帮南朝人”一个络腮胡子的粗鲁汉子大声说道,瞅着眼前的南军,此人眼中颇为不屑。
“慢着。”兀术瞅着远处的宗字大旗:“临阵不乱,宗泽当真算的名将,众位不要轻敌,先派探马探上一探。”
身边将领一挥手,一干身披铁甲的武士这就抓着大刀上前,五六里的距离,蜂拥冲上。
“放炮,放炮,让他们尝尝咱这大炮的厉害,快,呆子,放炮啊”
瞅着面前的女真人已经开始动作,宗泽身边一个将领大声吼道。
“闭嘴”宗泽怒道:“不许开炮这是探路的尖兵”
古代骑兵都是宝贝疙瘩,在骑兵大部队作战以前找尖兵探路,试探一下对方是否有何阴谋这是那会儿打仗的必修课,宗泽挥手斥退那个失言的将领,唤了几个兵士出去跟着几个女真兵马接触了一番,算是预热。
宗泽感觉一阵好笑,女真人自南下这么久,这么正式的跟自己打仗还是头一回,不过也确实,使唤了秦岳传授的新军训练办法之后军队的战斗力得到了明显的提升,如今的磁州军比之以往简直是以一当十也难怪兀术会如此的重视了。
寒风烈烈,呼呼的风儿打在刀剑上发出一股子特殊的声响,让人有些胆寒,战斗如今已然一触即发。
“四太子,这股子南朝人并未有何不同,相信一样会一触即溃。”女真将领继续大言不惭道。
瞅着对方丝毫未乱的阵型,兀术心里多少有些打鼓,并未有何不同以前的南军见了女真刚一接触就已经两股战战了,如今这股子南朝人阵型丝毫不乱,整齐威武,你还敢大言不惭的说什么并未有何不同
估摸着下边会是一场硬仗了,兀术阴沉个脸:“全军冲击。”
呜呜,呜呜北地特殊的牛角号起,女真人勒紧马缰,一夹马镫,战马吃痛,一声嘶鸣,这就向前猛冲。
大旗瑟瑟,天摇地荡,旌旗万里,扬鞭断流。
俗语讲人数过万无边无际,身为忒母孛堇的兀术此次率领所部兵马倾巢而出,一人多马,那场景,想想便知道有多么壮观
尽管有五六里的距离,可是震动却像是蔓草一样向周围四散,远远的,似乎宗泽所在的地面都在略微的律动,迎面而来的兵马实在太多了。
马蹄踏踏,狠狠的踩在地面上扬起飞灰,远远的一片烟尘缭绕,高高的女真大旗从烟尘阵中树立起来,随着奔驰颠簸的战马一上一下,多的像是密林,简直都要遮住太阳。
兀术驾驭着枣红色的大马一马当先,强有力的马蹄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踏踏声响,老远都能听到,张弓搭箭,大刀抡圆,不一会儿,就会是一场血战。
“擂响战鼓”
宗泽大手一挥,身后披风随风扬起,颇有些威武。
咚咚咚
战鼓声起。
威武、威武、威武排山倒海的声音传出老远,三万人齐齐的吼出这么一嗓子,气势可想而知。
“放炮”
拔出宝剑,斜指青天,随风飘扬的披风更是彰显的此时的宗泽形象愈加高大。
如今的女真兵马距离阵营有五里,这么远的距离上,无论是长弓还是神臂弩都不能够得到对方,但是宗泽手里有红衣大炮。
红衣大炮,精造者,可打七八里
对准准心、照门,做好瞄准,火炮兵深吸一口气,点燃火把,似乎是下意识的,这就杵到了早就安装好的火炮引信上异界之召唤天书最新章节。
意料之中的火药芯燃烧的嗤嗤声。
此时的女真兵马冲击更甚,载着武士和一身的铁甲,战马总要跑上个几里地才能完全冲了起来,如今全速冲击的女真兵马就像是浪涛一样排山倒海的汹涌而来。
女真人所到之处,以往都是见人杀人,寸草不生。
轰隆、轰隆、轰隆
十门红衣大炮挨个炸响,炮口这都猛的喷出一股子强烈的火舌,夹带着一股浓烈的白烟。
冷不丁的剧烈的火光和白烟搞得迎面冲上来的女真人猛的一个机灵,很多人驭马不及,跌落马下,这就被身后的骑兵踩成了一滩烂泥,剧烈的火光弄得人和马都很不适应,不光是人忍不住一时发懵,心里害怕,战马同样如此,很多训练有素的战马这都被冷不丁的火光吓得一个机灵,猛的高高扬起前蹄,受惊失措,失去控制。
啊
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不绝于耳,惨绝人寰,红衣大炮发射出来的实心铁球呼啸着前行,几十斤的铁球夹杂着巨大动能呼啸而出,竟贯穿一身披重甲的女真武士还不罢休,这又连续砸掉了十几个女真人的胳膊、腿脚这才作罢
却才还喊打喊杀的女真人如今像是被串了糖葫芦一样丢下十几只残手断臂或者尸首这就哀嚎着倒地,大部队在后,这会儿跌落马下的,除了被踩成烂泥,没有别的可能
轰隆、轰隆
红衣大炮依旧在怒吼,愤怒的火舌喷出,每一次发射剧烈飞行的炮弹这都能卷带着几十人的脑壳、手脚呼啸着在天上一阵飞舞,空中顿时变成一阵血海。
火炮轰隆轰隆的响个不停,对付密集冲击的骑兵,这红衣大炮简直就是神兵利器却才这一炮打出的是开花弹,空中铅子、石子像是下雨一样砸落下来,被戳瞎眼睛、打烂脑袋的、打成残废的。不可计数。
“冲,冲”兀术的眼珠子迅速红了起来,这大概就是南朝的火器威力了吧,几个月前的蒲刺都曾经被南朝人的火器打的完全没了战心,难不成就是这东西
战场上从来都不是思想家的乐园,想不了那么多了,不管这是什么物事,当下最重要的就是冲到敌军阵前,只要能发挥出自己铁浮屠铁疙瘩的优势,相信就算是这黑管子威力再大到时候也成了摆档。
啊
旗手被炮弹猛的枭去了脑袋,兀术随手一搂,抓起那象征胜利的四太子旗帜,猛地一挥:“草原上的英雄儿女啊,冲锋荣誉需要鲜血的灌溉”
勉强归拢战心,女真这又死命冲锋。
红衣大炮依旧在轰隆轰隆的响,每一声巨响都能带给女真人不小的伤亡,为了胜利,啥都顾不上了,如今的兀术紧咬牙关,挥舞着自己的大旗,死命上前。
“布下据马栏。”
迎面的女真如今丢下的少说有上百具尸首,大部队身后的受伤的人马有的已经死死的没了一丝生机,有的战马气儿没断利索,还能在血泊里挣扎一阵儿,很多人这也踉跄的想要站起来,可最终只能无奈的倒在血泊里呻吟。
女真人胯下战马,五里的距离不过转瞬及至,如今距离这南军大营也不过一里左右了,宗泽下令,一干军士这就布下了早就准备好的据马栏。
简易的据马栏转瞬这就安置妥当,长枪手死命的在后抵住据马,火枪兵排好阵型,架好枪架
张弓搭箭,对于马背上长大的女真人来说,这简直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简单的事儿,瞅着南军已经处在了自己弓箭的攻击范围,一干女真骑兵这就搭好弓箭,只等下一刻万箭齐发。
砰砰砰
据马栏后火枪一阵噼噼啪啪乱响,烟幕大的都要把人的眼睛晃瞎,无数铅子这就呼啸着朝女真人飞了过去。
不同于却才的红衣大炮,密集的铅子像是雨点一样哗啦哗啦的就落了下来,女真人躲避不及,简直避无可避,一干中枪的人马这就饮恨倒地,鲜血横流。
大宋的火枪兵全部发射,一时铅子像是雨点,女真人刚刚积累起来的战心这也瞬间像是洪水到来的大坝一样迅速坍塌
咬着牙似乎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向前了,女真人继续冲锋,好在这细管子只是一锤子买卖,响了一波之后这就哑了壳,借着眼前的南军手忙脚乱的档儿,女真人驱马上前,张弓搭箭,驾驭马匹,这就要横跨据马栏
刀光剑影,刀斧加身,两军遭遇,从来都是只有惨烈。
风儿依旧在呼呼的吹着,并没有因为战事的存在就停下来,清冽的风声伴随着强烈的气流飘出老远,并没有因为血花的出现就停止丝毫,大自然一切都在按照自己预先设定好的程序往下走,不一样的,只是脚下这土地,还是否叫大宋,顶上的蓝天,是否就归了女真。
土地,人口。古代战争说白了就是在抢这些东西,银钱、粮食都是坐吃山空的,只有数不尽的土地和人口才是生生世世生存下去的根源,所谓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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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二百二十四章 宋金厮杀
大凡金兵作战,死兵在前,锐兵在后爱有预谋全文阅读。
铁塔兵就是所谓的死兵,手持长枪、破甲锥的铁塔兵像是坦克一样横冲直撞,偌大的据马栏竟不能挡,人马都身披重甲的铁塔兵猛的发力,冲破据马栏这就呼啸着杀进敌阵,一个个都颇有些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长枪刺碎南军的胸膛,猛的一下撂起,狠狠的丢落出去,却才的红衣大炮和火绳枪的攻击让这群草原上的武士胸膛里全都窝了一阵滔天的怒火,如今冲进敌阵了,这还不是有的放矢了
啊
借助马力,金人的破甲锥猛的这就刺出,锥头不惧这厚厚的铁甲,狠狠的扎进这南朝人的胸膛
血花四溅,刀山火海。
“勇士们,这是草原儿女的荣耀一战杀杀杀”兀术这也拔出腰间的大刀,大喊道。却才南军的火器攻击让他吃尽了苦头,也憋足了窝囊气如今借助马力冲开这据马栏那就是鱼入大海,非要杀个不死不休
大刀霍霍,左突右砍,非要杀个天翻地覆
轰、轰
金人如今大军已然冲到阵前,宗泽的面色变得无比凝重下来,好在秦岳当初派人运来这红衣大炮的时候还送了几样近战的宝贝,这就赶忙组织人手吹燃火折子,点燃引信。
铁壳包裹的手雷可以引起剧烈的爆炸,尤其爆炸产生的碎铁片更是可以给人以巨大的杀伤如今金人已经冲了上来,宗泽却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点燃引信,丢入人群,轰隆轰隆,非要炸个天翻地覆,人仰马翻。
一颗手雷丢出去,铁塔兵连人带马起码两千斤重,这竟然被带的人仰马翻,血肉横飞战马连带着马背上的武士,被狠狠的卷带上了天空,然后重重的坠地,生死不知。
手雷像是下雨一样丢向了金兵,这兵器操作简单,只要点燃火折子扔出去就可,不需要什么太复杂的操作或者多大的力气,简单的要命,可刻意加大药量的手雷威力却是惊人如今像是密密麻麻的蝗虫一样在空中肆虐的手雷这就呼啸着朝金人的骑兵群中飞了过去。
轰隆、轰隆
这么近的距离上,手雷造成的杀伤力不容小觑。
被手雷击中的金人像是被火山喷发卷带的一样呼啸着这就飞上了天空,宗泽清清楚楚的看到骑兵群中一匹战马虽未被这手雷打死,却被一下砸断了马腿,狠狠的摔倒在地上,马背上的金人躲避不及,也跟着狠狠的迎面倒地,脸先着地,样子惨不忍睹。
仅仅一波手雷下来不长的时间,这就在金国人的骑兵中造成了巨大的恐慌,剧烈的爆炸弄得战马受惊,很多马儿一声嘶鸣这就轰然倒地,战马上的武士除了一声哀嚎,竟然不再能给这个世界再留下任何声响。
本来急速奔驰的战马群中很多战马这就倒地而亡,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无奈这个档儿倒地反倒成了后边冲锋骑兵的障碍,后头紧跟上来的人马这就被猛的一绊,重重的倒地
“八牛弩”
宗泽一声令下,原本战战兢兢想要逃命的兵士这也强打精神握紧手中的大锤邪魅帝王失宠妃最新章节。
大宋的军队常年羸弱,如今金人已然冲到了阵前,若不是因为火器大放异彩和金人此时冷不丁被这火药爆炸搞得有些力竭,这些人一准儿早就做鸟兽散了,哪里还听得到你宗泽的什么命令
手抓大锤狠狠的砸动扳机,八牛弩的一枪三剑箭这就呼啸着敌群飞了出去。
八牛弩的力道很大,可以打出好几里的距离,这么近的距离上被八牛弩射中简直就是一场灾难,弩箭刺穿马身上的铁甲,竟从前至后贯穿整个马身
血溅三尺,方为猛士;血流成河,方为战场。
一向羸弱的大宋军队如今在这火器大放异彩的帮助下竟然重新拾起了战斗的勇气,很多人嫌身上盔甲碍事,这竟然丢了头上的盔甲这就杀进敌阵,大刀挥舞。
借助高速飞奔的战马,骑兵的战斗力可以被最大程度的发挥出来,可以一连串的火器攻击加上却才的手雷和八牛弩的一阵肆虐,如今的马兵速度早已慢了下来,冲锋的脚步已经被大大延迟。
大宋少马,这是不争的事实,三五个长枪兵这就借助身上步人甲的防护直顶女真,三五只枪头齐刷刷的刺进马背上的金人胸膛,竟颇有些清风军长枪队的气魄
到处都战成一团,到处都是刀山血海。
宗泽挥舞起手里的斩马刀,借助马力,一刀这便取了一颗金人的脑袋,那金人颇有不甘,可也只能睁大无奈的眼睛,头颅在地上滚了几滚之后身子这就踉踉跄跄的倒地,成了一具无头尸首。
兀术如今气急败坏,眼珠子都好似要喷出火来,可是战场上,从来不是你一个人的意志就可以左右这个世界的,如今这位尊贵的金国四太子也只能像是个大头兵一样挥舞起手里的大刀,能杀一个是一个,能多杀一个是一个。
几万人的战斗,前不见头后不见尾,只听得喊杀声呼天抢地,只听得哀嚎声一浪接着一浪,杀人声音和被杀的声音都是此起彼伏,毫不停歇,如今的战斗,那就开始拼的是意志,拼的就是谁不惧死
刀剑砍在铁甲上发出让人牙酸的一股子金铁相交声音,简直能瘆的人牙齿流出一阵酸水,长枪刺进人的互通一声能听的人发疯,双方这都杀红了眼,战阵搅在一起,昏天暗地,不死不休。
骑兵这个档儿已然失去了作用,双方已经搅在一起了,坐在战马上此时反倒已经浑身舒展不开,女真人这也干脆下马作战,骑兵也当步兵用了,两拨身穿厚厚的铁甲的兵士这就挥舞着手里的大刀搅在一起,天昏地暗,天旋地转,誓要拼个你死我活。
“杀啊,我大宋的男儿没有软骨头,杀尽天下金人,杀尽天下女真人”
短短一刻钟的时间,宗泽不知道已经砍了多少颗金人的脑袋,眼珠子早就已经杀红,越杀越过瘾,越杀越想杀,刀剑刺进金人身体的声音已经让他有些着迷,大凡上过战场的人,要么被吓得浑身胆寒,要么就会恋上这种刀剑入肉的特殊感觉,很明显,名将大多属于后者。
战场上打仗没有花里胡哨的花架子,有的只是刀剑入肉,斧盾加身,武士们在这战场上都只用最简单经济的动作来诠释杀人和被杀,战场残酷,从来都是如此。
这是肉与肉的对抗,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动作,也没有什么策略战术,两军兵马一旦搅在一起,任何的战术都会变得茫然失色,任何的花架子都会变得多余,如今双方几万大军搅在一起,前不见头,后不见尾,拼命厮杀,人的视觉被无限的放大,听觉反而像是被遮掩了一样,震天的喊杀声和呐喊声如今竟然像是根本就没有办法飘进耳朵一样。
下马厮杀的兀术如今身上剩下的只有零星几处刀伤和浑身的力气,抓起手里的大刀刀起刀落,这个档儿说别的都没用,战场上从来都不是思想家纵横的地方,砍了敌人的脑袋,让自己活下去,这才是战场永久的生存法则。
“兄弟们,杀,女真人犯我大宋,杀我子民,这些个女真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刀光剑影,大刀霍霍,如今杀人机器启动起来根本就没有办法停歇,女真和大宋就这么拼死的厮杀在一起,鲜血和拼命遮蔽了人所有的感觉,让人不知道疼痛,让人没有任何感觉,杀人似乎都只是直觉的把大刀举起。
这几天秦岳的工作变得越来越紧张,女真人这就要南下了,备战备荒的工作如今这都提上了日程,志敏的铁矿和铺子这段时间都在日以继夜的工作,以期生产出更多的钢铁;徐茂才除了要忙活山寨的军务还要操心丝绸铺子这边的事儿,打仗打的就是兵马钱粮,这会儿银钱上一准儿不能短了;王保义的贩盐队伍这段时间又开始了往东走,不断的忙活,有了白花花的盐巴,就有了最基本的吃食和数不完的银钱,这个时候,银钱一定不能短了。
除了银钱,再有就是兵马钱粮的问题了,这段时间清风军又开始了扩军,大名府一向是金人南下的重灾区,这个地方的人对金人的仇恨还使很深重的,招兵的事儿也还算顺风顺水,踊跃参军的不在少数。
如今北边的战事已经变得如火如荼,太原府那边粘罕已经开始发力,太原自古是三晋之地,兵家必争之地,女真一直期望能突破太原,同东路军一同包围东京,这个档儿自然不会放弃对太原的进攻,历史上的大宋也就是在太原府丢失以后不久这才丢了东京,亡了国家。
这会儿的女真不光西路打的火热,东路同样蠢蠢欲动,滹沱河那边已经被金人占领,如今的金人势不可挡,兵峰直指大名,相信这大名府的战斗就要打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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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二百二十五章 国贼
大宋朝堂乱了重生之将门庶女全文阅读。i幽阁
赵野被吓的瘫痪了。
看光这世间百态,看透这羸弱大宋的秦岳似乎下了跟这个世界决裂的决心,他把赵佶的尸首送给了赵野。
赵野是两府重臣,跟赵氏皇族也是沾亲带故的,这样一个饱受儒家思想熏陶的人,这样一个赵氏皇族分支里的一个人,看到了赵佶的尸首可以试想一下当时赵野脑袋里那得多么厉害的一个轰隆
鼠须师爷赶忙把赵野扶进了里屋,不过赵野的精神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强大,躺在床上一阵疯癫,没能再清醒过来。
朝廷震动,举国震惊。
当朝的太上皇,当了大宋几十年皇帝的宋徽宗赵佶,没有死于病痛,也没有死于女真人之手,最后却是被大宋土地上一股匪子截杀这该是多么大的耻辱简直比都城被女真人攻破了更让人气愤
朝堂上乱成了一锅粥,赵恒如今也是又急又气,又隐隐有些高兴,可是瞅着满朝的文武这又有些不知所措,乱上加乱,雪上加霜。
“皇上,如今女真人虎视眈眈,相信不日就会南下,而东路女真南下必经大名府,现在那贼酋秦岳正驻扎在大名府,一定要剿灭了秦岳为民除害,为上皇报仇,为我大宋”
“是啊,皇上,这个秦岳犯下的乃是弑君的大罪自古罪行没有出其右者,这样的人就该抓来活剐,就该凌迟,就该诛灭九族,就该皇上,微臣为天下苍生请命,为已去的道宗皇上请命,求皇上擒来这个秦岳千刀万剐,油烹火烧”
“微臣求皇上发兵大名,擒来那个秦岳”
满朝文武齐刷刷的下跪,一个个不知道是真伤心还是假做戏,反正都是哭的稀里哗啦,老泪纵横,瞅着都是无以复加的悲壮,简直就是闻着伤心,听着流泪啊
却才抓着芴板的一个个大臣如今全都拜倒在地上,哭哭啼啼的不像样子,提泪横流,芴板、官帽掉落下来这都毫不知情,表情悲恸,神情忧伤,泪水、鼻涕铺了一脸,样子要多悲恸有多悲恸。
好好的一个朝堂如今变成了灵堂,一个个哭的那都叫一个悲壮,本来做事就没啥主意的赵恒这会儿被哭声弄得脑袋像是亚腰葫芦,头疼的要命。
抹吧几下眼泪,说完几句慷慨激昂声泪俱下的话,赵恒这就匆匆宣布退朝,回宫。
听着大臣们哭的脑袋都要炸开了,如今的赵恒头疼欲裂,心里却是连一丝主意都没有了
“我大宋当下作战作为勇猛的是何军队”
“是种家兄弟的西军。”
“派去剿了秦岳,不惜伤亡,不惜任何代价。”敲打着脑袋,赵恒无力的说道,也不知道心里寻思了没有。
“不成啊,皇上,如今北地正打的火热,女真人如今步步紧逼,朝廷若是这会儿撤回了西军,那咱太原府就会不保了,太原一丢,两路金兵南下,怕是咱的东京城”
“那,那就派捧日军,派捧日军去,那些个皇子们不是一天天的都说自己武力超人,文采斐然吗让他们去大名,让他们去大名施展一下吧。”赵恒躺在太师椅上颓然的继续道。
“皇,皇上,捧日军早被打散了。”说道最后的时候这位大臣已经声若蚊蝇,皇上今天这是魔怔了吧,捧日军前些日子去剿过秦岳,不成想全军覆没了,万把人的大军去了,最后只回来两个皇子,如今的捧日军,连地都种不了了,别说打仗了网游之重拾山河全文阅读。
“打散了”赵恒似乎这才如梦方醒:“杀死父皇的秦岳正是前些日子在大名府外兴风作浪的那个秦岳”
“额。”皇上一定是气急攻心,疯了,这官人不敢发作,只是恭敬道:“是,却是那个秦岳无疑。”
“国贼当真是国贼”赵恒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这就颓然的闭上了眼睛,挥了挥手,示意这人退去,自己想要静一静。
弑君是大罪,弥天大罪,全天下最大的罪行。大宋疯了,大宋这个富态的老爷车原本就支支扭扭的被女真砸的快要稀里哗啦了,如今上皇这又被截杀,屋漏偏逢连绵雨。
大宋河东路的代州、汾州、榆次等等重镇要么已经被金人攻克,要么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太原府的屏障和两翼如今都已经被剪除的差不多了,照这个形势发展下去,相信太原府的失陷都不会隔太远了
去年的时候金兵仅仅是东路一路金兵南下这就搞得大宋风雨飘摇,东京差点陷落,如今若是太原府这个三晋之地、北部屏障丢失,那大宋的都城还保得住大宋的万万子民还能活命
如今的大宋那就是一盘死棋,就是一锅烂粥,官不像官,民不像民,胸中徒有空悲切,可手上有做了点啥正事呢
道宗皇帝死了,虽说尸首还未被接回来,不过这事儿已经是不离十了,可以说是确信无疑,可那些肱骨大臣们除了朝堂上哭几嗓子这再没了声响,回家该喝酒还是喝酒,该找妓子还找妓子,日子继续风花雪月、稀里糊涂。
“下罪己诏,号召大宋勤王,奔赴大名剿灭秦岳。”赵佶的死讯传来了好久,赵恒这终于正经八百的下了一道正常点的命令。
罪己诏这东西说白了就是皇帝用来自责的。
封建时代的皇帝都是一言九鼎的,是全天下最厉害的人,所谓聪明不过天子嘛所以就算是皇帝有了错误,大臣和老百姓也不能去批评指出,唯一的办法就是等到皇帝发现自己错了以后发一道罪己诏。
本来自秦始皇建立了皇帝的一系列制度以来皇帝是不可能出错误的,后来的汉武帝死的时候觉得自己这一辈子做了很多对国家不利的事情,死前感慨万千,这也发了一道罪己诏,承认一下自己的错误,后来的皇帝们也是有样学样,当国家出了大过失的时候这就发一道罪己诏,如今自己的父皇身死,国家风雨飘摇,赵恒这也有样学样,拿出了罪己诏这样一个老法子。
秦岳的战斗力不俗,这点赵恒已经不再需要再去印证什么了,种师中败了,姚古的兵马也败了,捧日军更不必说,明摆着如今的大宋怕是没有能打败秦岳的军队,况且朝廷的大军如今又都在北地抵御女真,这个档儿,又能抽出谁来战秦岳呢
各地的勤王之师
这个命令下了,就相当于是把秦岳放在火炉上烧,就相当于把秦岳引成全天下的众矢之的不可谓不狠毒。
秦岳打了一个喷嚏,他不由有种预感,大宋这盘棋如今被自己完全搅乱了,搅的乌七八糟,这会儿,朝堂上怕是要乱了吧。
自己虽说成为全天下的众矢之的,可是那群养尊处优的高官们前车之鉴,敢来挑战自己的相信不会太多,那朝廷又会想出什么办法来对付自己呢
清风军的军营了如今日夜喊杀震天,兵士们都在加紧训练,从后世过来的秦岳组建的军队里每一个人都得能各司其职,每个人上了战场都要发挥出自己的作用,除了整体的战术,单兵的战斗素质也是秦岳非常看重的。
如今清风军的商路已经建好,商业上已经形成了偌大的规模,钱财供应方面已经不再是太大的问题,如今要做的,就只是招兵买马,等待后边上战场一鸣惊人。
宗泽的信使来了。
磁州军日前三万多兵马同金人南下的铁浮屠遭遇了,秦岳一听来人描述那金人的样子就知道兀术这是提前就组建出了铁浮屠的兵马,后世兀术的这支铁浮屠自组建之后在大宋的土地上所向披靡,人挡杀人,不过前几日似乎在磁州碰到了不大不小的钉子。
兀术没有完成想象中的所向披靡、全歼大宋磁州军的梦想,反倒是损失颇为惨重,一个忒母一万多的人马虽说不至于被全歼,但也损失了有三千多的兵马这是兀术自南下以来还从来没有过的大败
磁州军的损失不小,三万多的兵马所剩不过万人,借助火器的威力付出了两万人的代价这才消灭金兵三千听着似乎并不是什么丰功伟绩,可是你知道在之前的宋金大战中,女真付出三千的代价几乎可以打通黄河了如今人马都身披重甲的女真铁浮屠死命一战,部队几乎打散了竟不能奈何磁州军三分
这是磁州大军前所未有的战绩,听起来也许有些可笑,但确实如此
“火绳枪阵该用三段击,布上据马栏,使用三段击的火枪阵铁浮屠是很难突破的。”秦岳认真听了战斗过程以后严肃的说道:“不过也好,此战好歹也打出了咱大宋的威风,女真人不是不可战胜的。”
后世兀术创建出铁浮屠的时候在中国简直就是纵横披靡的,我们只知道岳飞在郾城杀的铁浮屠大败,我们只知道韩世忠在黄天荡杀的女真人屁滚尿流,可是谁人又知道汉人在那之前之后又打了有多少次的败仗
如今磁州军守住了自己的底盘,消灭了三千女真,虽说损失更大些,不过也算很难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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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二百二十六章 大宋危急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大宋的形势没有转好,反倒是越来越有些堪舆史上第一萌婚最新章节。
粘罕率领的金国西路大军在河东路攻城拔寨,誓要拿下太原,斡离不的金国东路大军如今也陆续开始南下,河东、河北的大多州县现如今已然失守,估计兵临大名城下也不过是转眼的功夫了。
太原位于三晋之地,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只要拿下太原,北边的金国人就可以顺着河东路南下直取东京,由此自宋金开战以来,围绕着争夺和防守太原,双方都是着实下了一番力气的。
王禀是如今是河东路的宣抚司兵,负责太原城的防务,为了防止金人攻克太原南下,如今这位老将已经在太原府防守二百多天了。
粘罕这人是金国国相撒改的儿子,颇懂些兵法,为了攻克太原,这位名将可谓是呕心沥血,绞尽脑汁,云梯、偏桥、投石车、弓弩能用的大小武器全都用了个遍,如今的汾河边上稍微大一些的石头全都被金人用尽了可仍旧不能破太原城
如今的太原城城池破烂,颇有些狼藉,随处可见战斗过的痕迹,金人从南下以来一直都没有放弃对太原的攻击,朝廷兵马羸弱,多方援军也并未能够到达太原,如今的太原城就像是一个受伤的刺猬,扎人,但是自己也不舒服,说不准儿哪下还能败了去,岌岌可危,风声鹤唳。
“王总管,等了这么久也未见有援军到来,金人围城两百多天了,城中的粮草已然食尽,骡马也都被宰杀完了,现在我们的兄弟们只能烧着皮甲来吃,将士们现在一个个扶着长枪都站不稳,这仗,这仗还怎么打”
一个将军躬身向面前的一位老将报告道,此老将头发胡须已经有些花白,气势凛然,饱经风霜的脸上有些忧愁,正是如今的河东路宣抚司兵,王禀。
“唉”王禀有些颓然,仗打到这个份儿上,没兵没粮,朝廷的援军和援助又迟迟不到,还怎么打说实话,能不能守住太原,能守住太原几天,这个问题如今王禀也有些疑惑了。
“你我既然身为大宋的臣子,就该为大宋尽忠,就算身死,又能如何”面前的年轻将领是王禀的心腹,这也不怕打开天窗说亮话,这就有些无奈的说道,言语中颇有些决绝。
“是。”抬头望了一眼眼前几天未合眼的王禀,这人心疼的只是点头。
当下没有战事,城头上一众士兵这都依靠着城墙坐着,斜靠城墙的他们如今说不上奄奄一息,可是气也不敢大喘,好几天水米没打牙了,肚子里早就空空如也,还时不时的就要和冲上来的女真人战斗,早就是疲惫不堪,苦不堪言了。
一个士兵眼皮耷拉着,艰难的拄着长枪,双脚早就有些颤颤巍巍了,嘴里忍不住吐些白沫子,肚子里没有吃食儿,还要打仗,手上早就连握紧刀枪的力气都没有了,如今的他,怕剩下的,只有心里的某种信念了。
身上的步人甲早就脱了去,这东西太沉了,如今自己这体力根本穿不上了,抓着长枪打了好几个趔趄,勉强站定,长长的呼了一口气,下意识的瞅了眼城下,今天总算平静有了大半个时辰了。
太饿了,太累了,饿着肚子打仗简直就是一件惨绝人寰的事儿,想到了馍馍,想到了炊饼,这个士兵忍不住痴呆一样的抓着长枪嘴里流着哈喇子一脸无奈的痴呆状。
又打了几个趔趄,不过这次没能再站稳,轰隆一声,这士兵忍不住倒地,口吐白沫
死了医绝天下之农门毒妃最新章节。
这样的事儿不是第一次发生了,王禀瞅见了,也心疼,可是无可奈何,王禀也是好几天没吃东西了,自己如今也只剩下一口气还能撑着自己站在这里,将士们如今一个个都是疲惫交加、饥寒交迫的,怕这太原城
呜呜、呜呜、呜呜
北地特有的牛角号的声音响起,那是女真人发起进攻的号角声。
粘罕对太原城第九次大规模的进攻,开始了。
女真人抓着云梯、推着挡板车、攻城车这都缓缓的上前,身后的投石车已然招呼好,手中的弓弩也已经上弦装好,伴随着牛角号的声音,金人这就如潮水一般的朝太原城汹涌而来
如今的太原城岌岌可危,一天天的日子都像是在过年,而且形势变得越来越危急,几乎已经变得没有了希望,但是大名府外清风军却不同,日子慢慢好过了起来。
“直娘贼老子还没过瘾,这帮狗娘养的官军这就退了,真是没有天理了”
“蛮牛哥,您的三眼铳挥舞起来简直比那关二爷下凡还厉害,人家官军不退还等着你把铳头挥到人家脑袋上啊”一个匪子抹吧了脸上的血迹,调笑道,此言一出,一众匪子这都哈哈大笑,笑的肆无忌惮。
“我看他娘的这群人就是贱骨头又不能打又不能拼,还想学着人家的样子勤王,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儿,害的爷爷风风火火的跑出来又他娘的打不痛快废物,废物”蛮牛并不解气,恨恨道。
秦岳成了国贼,想要跑来大名府表忠心的勤王之师简直就像是雨后春笋一样的冒了出来,有时候一天都能来好几拨,一开始来的这些人还是有些战斗力,打完仗人蛮牛还觉得浑身舒爽,这会儿来的简直就是些战斗力五成的渣渣儿,根本不要废力气这就拿下了,难不成大宋如今剩下的就只有这样的兵马
“约摸是大当家教授咱的战法起了作用,如今咱兄弟们玩起这战法都是手到擒来,越来越熟练了,这官军也就变得越来越不耐打了”温林朋也是意犹未尽,收刀入鞘说道。
自红衣大炮和弗朗机炮造出来之后,如今的清风军作战都推着大炮、拉着炮车,加上装备率越来越高的火绳枪和一部分燧发火枪三眼铳之类的火器,如今清风军几乎实现了清一色的火器装备,打起仗来噼里啪啦,响完之后这再挥舞着大刀长矛杀入战阵,简直是人鬼都受不了
匠作坊的工匠们独具匠心,巧夺天工,如今清风军里的长枪兵这也换了一茬兵器,长枪兵手里抓着的不再是红缨枪,而多是可以冷热两用的长枪。
新改造出来的这兵器有些像陌刀,刃头非常宽大,可也有些不同,诺大的枪头边还加装了三根铁管,正是用来发射火药铅子的,战斗以前加装好火药铅子,用黄泥堵实,战斗的时候火枪兵退到两侧以后这枪兵这便上前,发射完铅子之后这再挥舞着这冷热两用、枪头硕大的长枪杀入战阵,威力惊人
清风军几乎是以一种狂热的心情来迎接这个发明的,秦岳亲自赐名,铳枪。
这铳枪因为枪管较长,威力竟不亚于三眼铳,更重要的是这东西挥舞起来战斗力也是丝毫不弱,比起先前的陌刀和长枪也是不遑多让;除了铳枪,清风军里如今还多装备了铳斧、铳剑,都是冷热两用、冷热兼顾的好物事。
如今的清风军里热兵器的使用率正在逐步的提升,战斗力也变得越来越强,大凡打仗,先是火炮一阵轰隆乱响,再是火枪、三眼铳、铳枪、铳斧一阵噼噼啪啪,这两轮下来神鬼都受不了枪兵们这再挥舞腰间的大刀或者直接抓起铳枪、铳斧这再冲进敌阵,想想都让人毛骨悚然,那些个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官军谁能享受得了
前来“勤王”的官军们是越来越没出息了,一开始的时候还能勉强战上一轮,现在基本上见光就倒了,完全招架不住啊,看样子太上皇的仇恨一时半会是报不了了。
既然打不过,那这事儿就一准儿会被慢慢搁浅,如今前来挑战的官军越来越少了,往日门前车水马龙喊杀声霍霍的清风军大营门前如今反倒是迎来了少有的宁静,官军不再敢前来叫阵了。
如今的清风军有战士一万五千多人,几乎人人手里都有火器,或是大炮或是火枪、铳枪战斗变得越来越容易,简直就变成了肆虐
清风军的钢铁洪流肆虐起来像是洪水猛兽,如今秦岳也绝少再去直接指挥了,砍瓜切菜的战斗一般还用不上这个大当家亲自出马。
北边的战事变得也越来越急迫,河北路的州县如今已经丢失的差不多了,斡离不和兀术的队伍在这里所向披靡,朝廷的大军根本挡不住,相信不日就会到达大名府。
朝堂之上的肱骨大臣们一个个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这会儿也少有人再提起赵佶被杀的事情了,金人南下的气势很凶,如果金人占领了东京,自己的家财和无数的妻小还能完整了去那到时候自己不就是家破人亡了
大宋风雨飘摇,百姓生灵涂炭。
太原城池告急,整个朝廷震惊。
王禀来信,自己独木难支,援军不到,怕这太原府坚守不了几天了,不日就会被破城
如果太原丢了赵恒不敢想象东西两路金兵围攻东京会是一番什么样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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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与火的大宋 /53/53224/ )
剑与火的大宋 第二百二十七章 失守
“杀啊”一块巨石呼啸着飞来,城门的一角已经被坍塌下来,砖石倒了一地,高大的城墙顺着坍塌的地方产生了一条巨大的裂缝,岌岌可危王者游戏:十二贵族最新章节。
太原城是大城,当初建造的时候就建上了瓮城和歇台,称得上是城高池深,可是纵使如此,也很难经得住金国人两百多天以来持续不断的潮水般的攻击啊。
金国人身披重甲,抓着长枪盾牌这就呐喊着冲了上来,已经是第九次了,相信这次南朝人就要守不住了
杀啊
金人的攻击像是潮水一般的涌了上来,说话的功夫云梯车这就吱悠吱悠的被推了上来,挡板车架的老高,隐蔽在各种攻城车后面的金人万箭齐发,弩箭像是下雨一样朝城墙上的宋兵这就招呼过去。
啊几个中箭的宋兵惨叫一声这就从几丈高的城墙上掉落下来,浑身都被摔的稀巴烂。
“杀光这群南朝人”
轰隆、轰隆
又一伙金兵张牙舞爪的冲了上来,脸庞狰狞,手里抓着的大刀血迹犹腥。
巨大的撞木和冲车被吱吱呀呀的推动起来,在盾牌手的掩护下,这伙金兵不顾城墙上的箭矢像是下雨一样倾泻下来这就推动着巨大的冲车开始攻城,撞木撞击在城门上发出轰隆轰隆的巨大声音,诺大的城门四角都开始有些松动,城门也受到大大的损伤,眼看这就岌岌可危。
“大丈夫保家卫国而死,死得其所,兄弟们,杀”
王禀抓起手里的大刀,一刀劈落一个爬上来的金兵脑袋,慷慨激昂的说道。
身子骨早就乏了,固守太原城的这股子宋兵已经好几天水米没打牙了,站都站不稳,说话间早就是两眼冒星星了,却才一个个还都是拄着长枪这才能勉强站定,可是这会儿金人却像是潮水一样的冲击过来。
危机可以最大程度的发挥人的潜力,一个个这都是像是回光返照一样又强忍着饥饿和身体的伤痛这就抓着手里的大刀上场,刀起刀落,要么杀敌报国,要么死的其所。
杀啊
城墙上的女真人一个又一个的顺着云梯爬了上来,像是跗骨之蛆一样越来越多,顺着云梯冲上来的金兵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各个口忍不住一时都有很多金兵这就大马金刀的冲了上来。
刀光剑影,斧声霍霍。
一个宋兵使唤尽了浑身的力气,抓起一块巨大的石头,高举过头顶,身上早就累的颤颤巍巍了,手指甚至已经有些抓不稳了,可是依旧咬着牙,将这块石头一下子丢落下去。
轰隆一声,石头毫不留情的砸落下去,下边的金人惨叫一声像是糖葫芦一样这就串了一串,掉落下去,有死有伤,有的被砸的血肉模糊,有的被砸成了肉饼。
哈哈哈这名宋兵瞅着自己的战绩,忽然大笑起来,笑的哽咽,这笑像是使唤尽了浑身的力气,只是小声没有持续太长时间,没多久这就哽咽一声,倒地而亡。
跗骨之蛆一样的金人甩都甩不掉,这就都大马金刀的杀了上来。
城下招呼冲车的金人并没有停下来,一干女真兵仍旧在卯足了浑身的气力,推着手里的冲车轰隆轰隆的撞击城门,城门的架子有些松动,如今的城门这也开始风雨飘摇,似乎用不了多久的时间就会轰然倒地。
如果城门倒了,金人就会顺着这个巨大的缺口汹涌而入。
城墙上的金人仍旧在攻击,如今的城墙上金人越来越多,金人的大刀和长枪这就和宋兵的武器开始击打在一起,叮叮当当,刀光剑影。
刚从云梯上爬过来的一个金兵猛地一窜,像是猴子一样这就一下子跳上了城墙,手里的狼牙棒顺势一挥,一个宋兵这就脑浆子像是热水一样汩汩的流了出来,脑袋被一下子砸了一个稀巴烂。
杀啊
杀光这群胡虏
眼瞅着金人从城下冲了上来,这群宋兵并不气馁,反倒像是更加坚定了什么一样,一个个像是打了鸡血一样这就拖着疲惫的身子和金人厮杀在了一起笑傲三极天全文阅读。
咣咣咣,金铁相交的声音刺破人的耳膜,不绝于耳,撕拉一声巨大的火星子这就激了出来,简直都要崩瞎人的眼睛。
女真人大多高大威猛,善使狼牙棒这种势大力沉的兵器,金铁相交间,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声音这就发了出来,振聋发聩,震的人耳膜一阵生疼。
瓮城上和歇台上如今都布满了金兵,这个档儿也根本再也说不上什么战术了,这个档儿想要活命那就只有消灭眼前的敌人,想要胜利就要杀人,就要杀掉一切对自己能够构成威胁的人。
城墙下的女真人使着强弩或者弓箭,万箭齐发,冲上来的女真这就挥舞起手里的大刀和狼牙棒,上下挥舞,舞舞生风。
小五子是太原人,土生土长的太原府人,宣和六年当得兵,自从金人南下,这家伙就一直跟着大部队在抵抗金人,战了半年多,如今自己亲手杀的女真怕是怎么着也有十几几十个了吧。
不同于以往,这次女真人冲上来的太多了。城墙之上、垛口之内,如今塞得满满的都是女真人,简直像是赶集一样
小五子抓起手里的大刀,拼命这又砍掉了一颗女真人的脑袋,可是自己的手上却忍不住死命的颤抖,根本没有办法阻止。
已经三天多没吃饭了,水都没喝上,嗓子早就烟熏火燎了,如今不拄着长枪,自己根本连站都站不稳,一刀砍完女真,小五子这就再也忍不住了,拄着大刀撑在那里,浑身颤抖到了厉害。
“王副总管说要杀敌报国,我要再杀一个,再杀一个”
王禀来这个城墙口上好多次,小五子最崇拜的就是这个王禀,男人就该保家卫国,就该上阵杀敌,能杀女真,就算自己身死又有什么呢
小五子想着这就强忍着浑身的伤痛和被掏空的感觉,猛地这又跳了起来,临死前再拉一个金人当垫背的
再杀一个,再杀一个,这是小五子临死前最后一个想法,可是,并没有实现。
一个满脸狰狞的女真人抓着手里狼牙棒从身后挥舞了过来,只听到一股子骨头破碎的牙酸声响,小五子的脊梁杆子仿佛这就被砸断一样。
强忍着身后来的巨大疼痛,小五子惨叫一声,猛地回身过来,瘫痪的感觉顺着全身的血脉散布开来,好在这会儿手上还是听使唤的,抓着大刀,小五子这就要劈到这个女真人的脑袋上
女真人并没有给小五子完成理想的机会,一击得手,这名女真这又举起狼牙棒,狠狠的一击。
这一次击中的,是小五子的脸面,天灵盖破碎的声音清晰可闻。
城门破了,女真人像是潮水一样汹涌而入。
杀啊提着各式兵器的女真人从城门处这就冲了上来,狼入羊群,城门后的宋兵原本就不多,被冷不丁的一下冲击下来,根本就抵挡不住,没多一会儿,阵营这就被冲散。
“呀,受死”
一个女真人抓着手里的狼牙棒这就狠狠的挥舞在面前宋兵的肚子上,这宋兵眼神里满满的不甘,肠子呼啦一声拖了一地,破碎的脏器这也顺着巨大的伤口流了出来,样子惨不忍睹。
冲进城门的女真人顺着台阶这又冲上了城墙,一时间叮叮当当,城上城下,两拨人死命的厮杀在了一起,战斗变得无比惨烈。
到处都是金铁相交的声音,到处都是刀斧加身的声音,到处都是倒地而亡的士兵,到处都是流了一地的鲜血,女真人攻破城门,想想都会知道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冲进来的女真人见人就杀,宋兵一样是杀红了眼,两拨人搅在一起,叮叮当当,刀起刀落,人头滚滚。
太原城是战略要地,如果太原失守,王禀真的不敢想象会是什么样的一番景象可是如今瞅着北门这里已经被金人攻克,自己又有什么办法呢分兵开玩笑,分了到时候自己这个主城还怎么守
有时候能撸开袖子和自己的兄弟们同生共死其实也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可是如今的王禀只能眼睁睁的瞅着自己的兄弟在那里和金人厮杀,在那里饮恨倒地而没有任何的办法,远远的,老将王禀从瞅着这些,除了捏紧拳头,如今他能做的,就只有怒发冲冠了。
朝廷的援军迟迟不来,如今的太原城早就成了空城,失守都是迟早的事儿,王禀痛恨当朝皇帝的唯唯诺诺,痛恨当朝大员们的不管不顾,可是这会儿,说这些已经没了任何意义,他也做不了什么,只能领着身边这群同样肚子饿的咕咕叫的兄弟守在这里,等待金人冲过来,然后死战,再然后
每个人都猜到了今天的结局,太原城守不住了,而且攻打太原这次女真人付出了如此大的伤亡,进了城,女真人一准儿还要屠城可是这会儿,他们没有一丝办法,只能心里默默的乞求老天爷善待自己的家眷吧。
金人距离主城门越来越近了,他们的脸庞已经变得如此清晰,似乎就像是在眼前一样。
太原府北门的瓮城,失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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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与火的大宋 /53/53224/ )
剑与火的大宋 第二百二十八章 赶路
女真人围攻了这么久这才打下太原城的瓮城,付出的代价惨重,死伤的兵马无数,自然也可想而知他们心里得积存了何等的怨气养鬼记事录最新章节。i幽阁
杀光了瓮城里的每一个南朝人,甚至很多女真人还咬着牙把弄伤自己的南朝人砍得稀巴烂这才收手。
大凡战斗惨烈了,杀人泄愤之类的都是常事,对于女真人来说,更是如此。
攻破瓮城,女真人这就如潮水一样蜂拥而入,眼前的太原城的北城门这会儿已然是无遮无拦的出现在了自己眼前,大凡攻城,瓮城失守了,主城门被破一般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瓮城已破,如今的太原城里的瓮城一片狼藉,尸首、柴草,各种杂七杂八的物什散乱了一地,地上简直就像是一片乱葬岗。
女真人并没有着急蜂拥前去攻打太原城的主城门,而是自己的搜查这瓮城里的每一个角落,太原大城如今已经围困了将近一年,这才攻破了瓮城,要是主城门能那么容易就攻破了,那自己还用得着费这么多的时间
马大三如今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眼看就要绝了气,可是眼珠子仍然瞪得大大的就像是铜铃一样,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手儿被身体周围的杂七杂八的东西盖住了,也不知道他还能不能抽出来,如今的他只是瞪着眼睛瞅着这群女真人在自己的地盘上肆虐,除了喘气,这会儿他连说话或者怒吼的力气都没有了。
其实死了也没啥,要是能在今天死了,那倒也还算值得,统制临走的时候跟自己许诺过了,只要自己能完成这朝廷交给自己的最后任务,自己远在家乡的家人就可以得到一笔不菲的抚恤金,自己那七老八十的老母亲还能被册封成诰命夫人
听吧,诰命夫人,这可是好有来头的一个名头。
在大宋,只要妇人能被册封成诰命夫人,那这家子基本上就不愁吃穿,没几年就可以成长为一个富甲一方的小土豪,这不是痴人说梦,而是确有其事。
历朝历代的朝廷对自己册封的诰命夫人都是颇为厚待的,家里可以跟那些举人、进士一样免除赋税和徭役也就说自己地里能出多少收成自己就能得多少收成,不用上交给国家,而且国家征发劳力的时候自己这家子也不用再出人
有了诰命夫人这么个合法避税的名头,身边就一准儿有一大群农民带着自己的土地过来投靠,自己啥都不用做就可以成为手中有许多劳力的小地主家业兴旺简直就是指日可待的事儿
要不范进中举了以后能疯了要不范进中举了以后那个本地的大员外还能舔着脸的过来送上几十两的银子这诰命夫人就跟中举差不多,或许还要厉害些
马大三想着想着嘴里就忍不住流出了哈喇子脸上欣慰的一笑,这个档儿做笑的表情很费劲,可他还是超负荷的做出了这样一个高难度的动作,这事儿简直太美好了。
我马家受了一辈子的穷,穷了上百年,可以后就不一样了马大三笑的很难看,笑的很累,可是依旧在笑。
拼命的想要抓起眼前的一个酒葫芦,这是统制在临走之前留给自己的,是瓮城里最后的一点酒,可是此时身子却是很不争气,手臂已经很难抬起来了,废了老半天的力气,马大三还是没能喝上这一口酒水
“这里还有一个活的”
一个女真人发现了马大三,眼中露出一缕凶光,自己这正在找还能喘气的南朝人,这不,这还有一个
这个档儿被女真人发现了那几乎难逃被剁成肉酱的命运,不过马大三似乎并不怕,仍旧在费力的去抓那一葫芦酒。
“啊南朝人受死吧。”
“砍了他,砍了他祭奠我们的萨满大神”
一众女真人这都围了上来,这怕是这里最后一个还能喘气的南朝人了,万不能让他舒服着死,非要砍得他大卸八块、烂成一滩泥
大马金刀的女真人少说有几十个这就围了过来,一个个长着血盆大口,恣意的狂笑,脸上的狰狞简直瞅着人鬼莫近这是最后一个可以用来泄愤的南朝人了
“直娘贼,哎想喝个断头酒都这么难,早知如此就让统制大人临走前喂自己一口酒喝了”
马大三嘴里牢骚道,说话的气力很小,声音也是细弱蚊蝇,身边乱糟糟的女真人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不过他们也没打算听,手里的大刀和狼牙棒这就齐刷刷的砸落下来鉴宝高手最新章节。
奇怪的是面对着齐刷刷的刀剑大棒就要落下来,马大三眼神里竟然没有一丝的恐惧,有的只是解脱和一丝似乎是嘲笑的东西。
女真人的刀剑这就落下来,一落下来就会血溅三尺,血浆迸流,不过马大三并没有躲闪,当然他也没有力气躲闪,只是用尽了最后的一丝气力,抬起却才埋在身边柴草的右手,狠狠的一挥。
手中抓着的,是一根火折子。
身子底下铺着的,是浸了火油的柴草。
刀剑加身,此时的马大三已然不再知道什么叫做疼痛了,身子已然被分解的不像样子,只是脸上挂起了淡淡的笑容,我马氏一门以后总算要摆脱穷苦的日子,迎来出人头地的荣光了。
瓮城里燃起了熊熊大火,火势迅速向周围蔓延,却才还狰狞可怕的女真人这会儿一个个都被烧成了火人,任凭火中胡蹦乱跳,火势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只能不甘的倒地。
驾、驾、驾
一行粗衣麻布装扮的男子正在北行,骑着高头大马,任凭风尘仆仆也在所不惜,丝毫不肯停歇。
马踢踏踏,踩在地上扬起一片飞灰,尘土漫扬,可这一行人似乎很着急,任凭马儿已经吃累也不肯停歇,只剩换乘皮锁相连的另外一匹马,每个人都是一人双马,昼夜不停,明显是身上背负着什么紧急使命。
渴了,就在马背上喝几口老酒,一来解渴,二来也为提提精神,饿了就拿出口袋里的风干肉,狠狠的撕上几口这再策马飞奔,这风干肉是大当家教授办法制作的,最是耐饥。
“都他娘的快点,别跟带孩子老婆一样,瞅瞅你们一个个的,慢慢吞吞哪里像什么打仗的废物,快点,再快点,大当家可是火急火燎的喊咱们过去呢”
马背上一人高大威武,身后背着一条长枪,瞅着落在身后的几个匪子,他转头骂骂咧咧道,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等一下的意思。
身后之人明显也是身经百战、马术精湛之辈,闻听头人催促,这都强打精神,狠狠一夹马腹,马鞭加身,死命前奔。
一个日夜这都跑了七八百里了,早就是人困马乏了,可是军令如山倒,大当家在飞鸽传书里说的明白,接到命令不可以有丝毫的迟疑,快马加鞭来这大名府,有重要事务安排。
“六,六哥,咱这兄弟们都是两天一夜没合眼了,脚底板早就发颤了,而且咱的马儿也得吃些草料休息一会儿了,再这么下去,倒不是咱兄弟们不用力,怕是咱胯下的马儿要倒了,到时候这荒郊野岭的,咱还能踩着铁脚板跑过去不成”
一个兄弟喘着粗气说道,因为马背随着奔跑上下起伏,所以说话的声音也并不多清晰。
“闭嘴跑死马,就算用双脚扒拉也得给我扒拉过去,这是大当家的命令,胆敢违反的,你就不怕军法”领头的男子并不松口,一扬马鞭,继续道。
一听到军法,这匪子脸上立即垮了下来,你说这事儿真是邪性,自己从小就落草当了匪子,平日里最是散漫,浪浪当当惹是生非都是自己强项,可如今被这军法管的气都不敢大喘了
一众人这都不敢废话,这就勒紧马缰,快马加鞭。
领头那人高大威猛,脸色白净,正是吴六子。
前些日子秦岳出兵大名,山寨这边没啥能撑门面的英雄,这便留下了智勇双全的吴六子,可是如今不成了,秦岳有大任务要办,需要吴六子这么一个能独当一面的人,这才飞鸽传书,急令吴六子北上,有要事相商。
有句话叫书到用时方恨少,其实人才这东西更是如此,真要你想着做点事儿出来的时候你会发现身边的人才根本不够用。
秦岳身边的这几个悍将,马正坤和岳翻算是智勇双全,可堪大任,可马正坤是武工队的队正,武工队总有自己的事儿,岳翻是火枪队的头领,剩下的蛮牛、温林朋、吉倩这些人基本上算是莽夫,打仗是把好手,统兵就有些扯淡了,秦岳在身边管制着还行,秦岳一不在身边,这些人就算是不得了了,要通天了,这种性子最是不适合外出领兵打仗。
所以秦岳决定召唤来吴六子,要他和岳翻一同北上。
一行人不顾辛劳,穿州过县,白天黑夜连轴转,根本不去休息,不去修整,大当家这次下的,是急令,相信事情一定是非常紧张的,马虎不得。
马儿跑死了不可惜,军令误了,可是要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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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二第二百二十九章 皇帝的担忧和希望
如今的河北路简直没有一寸太平的地方了,宗望的大军已经在陆续向南进攻,先前在磁州吃过小亏的兀术如今也重整旗鼓,率领自己的铁浮屠兵马继续南下,攻城拔寨所向披靡拒宠佳人:嚣张女侍卫全文阅读。
韩世忠决定撤退了,自己的兵马如今在滹沱河上已经守不住了,金人已经度过滹沱河,披着长长狐狸尾巴的女真人从四面杀出来,自己的军队已经抵挡不住了。
回头瞅了瞅这条自己忙活了好几年的滹沱河防线,瞅瞅满地的坛坛罐罐破碎的一片狼藉的样子,韩世忠此时除了叹息,竟然什么都做不了
先前官军南下围剿大名府外秦岳的时候韩世忠也加入了其中,并且这人不管干什么都学的很快,在攻打秦岳遭遇失败以后韩世忠也学习了清风军的火器之法,可这么个奇技淫巧的东西瞅着容易,真要搞起来的时候韩世忠发现也不那么简单,韩世忠费劲力气这才弄出了几杆跟秦岳一样可以发火的枪杆子,但是要么没几下打折了要么就炸膛,根本就发射不出去
韩世忠的滹沱河防线已经失守了,其他的地方形势更是只坏不好,冀州、恩州,还有靠近京东东路的德州,如今已经全都失守了,女真人的铁蹄现已经已经跟年前一样,毫不留情的踩踏到了这里,尸山血海又是在所难免
如今女真人在河北路处处开花,宋军节节败退,尤其是恩州的失守,大宋的北部屏障号称大宋四京之一的大名府已经暴露在了金兵的马蹄之下,女真人下一步会做什么简直都已经是呼之欲出的事情了
只要占领了大名,女真人就会在北方建立一个比较稳固的据点,可以说是进可攻退可守,进可以发兵大宋的东京城,直捣黄龙,退可以退回河北退回北方草原,淡定从容,一旦大名失守,大宋哪里还有什么活路可走
到处都是战火,到处都是残暴的女真人,到处都是失去家园的宋人,妇女和小孩如今或是成了刀下鬼或是成了无家可归的孤儿,状极悲惨。
国破家亡,生灵涂炭,大宋已然岌岌可危。
如今的大宋朝堂上除了那个慷慨激昂的李纲,竟无一人敢吱声,昔日的战略要地北地屏障如今转眼间就丢了,就像是集市上的破烂货,丢的也太他娘的从容了。
“陛下,河北东路来报,恩州已然失守,至此,大名府的屏障已经全部失陷,相信女真人不日就会攻打大名。”
斥候小心的向赵恒唱喏,如今外边的形势岌岌可危,加上上皇身死,皇上这才刚刚大病一场,如今正躺在炕上休养,切莫激了皇帝啊。
“知道了,知道了。”
躺在御书房炕上的赵恒蜷缩着身体,身体瑟瑟发抖,使劲的裹了裹被子挥手道,因为动作有些大,先前放在脑袋上的毛巾这会儿也一下掉了下来。
“官家切莫忧心,我大宋国运兴隆,自有天神来助。”瞅着自家夫君如此,朱皇后也是心里心绞的要命,既忧心国运,又忧心自己的夫君,赶忙把掉落的毛巾重新放到赵恒的脑袋上这才心疼的说道二道贩子的奋斗最新章节。
“我大宋完了,大宋完了,如今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赵恒抓着朱皇后的手儿说道,忧心忡忡的他心力交瘁,丝毫不顾自己脑袋上的毛巾再次掉落到了炕上,浑身发冷,已然颤抖的厉害。
“官家切莫乱说,大宋国运昌盛,自然不会有堪舆的说法。”
朱皇后紧张的瞅了瞅左右,着急的说道。
“都退下吧,今日官家身子不适,何事议事,自然会另行通知。”挥手屏退身边的一众宫女、太监,朱皇后雍容的说道。
“是。”一众太监、宫女和几个行走这都恭敬的退出,带上御书房的大门。
“官家切莫如此,却才这样的话语要是传了出去,大宋的皇帝都会自己的国祚有所怀疑,那这泱泱大宋,还不是要乱了去,官家慎言啊,慎言啊”一想到却才的说话,朱皇后这就心有余悸的说道。
皇帝是全天下最聪明的人,如果皇帝都对自己的国家有所怀疑,那么还敢指望别人信心满满朱皇后久居宫中,对着驭龙屠龙之术也略有耳闻,今日之事,夫君有些唐突了。
“没用的,没用的,女真人是天兵,我大宋挡不住的,挡不住的”赵恒一脸的颓然,无力的挥了挥手,此时心中像是被搅翻了火山,焦的难受,不觉病情也有些加重,无力的咳嗽几声:“我大宋怕是国运将近啊”
“我赵恒对不起列祖列宗啊,想当年太祖太宗皇帝披荆斩棘,方得我大宋的尺寸江山,父皇在那会儿我大宋也能联手女真灭了那不可一世的大辽,怎么如今朕做皇帝,我大宋就变得如此风雨飘摇了父皇暴毙,如今大仇不得报,女真南下,侵我土地,杀我子民,朕也竟无可奈何,何故何故想我赵恒一样是早出晚归,披星戴月,可我大宋为何就国祚一天不如一天了难不成真的是我大宋气数已尽”
有些事情说来奇怪,赵佶难逃回来那会儿赵恒每天若有所思,身心焦虑,生怕自己的父皇回来会夺了自己的皇位安排其他的皇子坐上这皇帝的宝座,可如今父皇已然身死,赵恒反倒是起了孝顺的心思,每天就想着自己那位艺术家皇帝,以至于经常夜不能寐,半夜哭醒,简直孝顺的一塌糊涂
“官家,值此危急时刻,官家更应该打起精神来才对,此时我大宋的万万子民全都在瞅着官家的一举一动,可以说我大宋的国运如今就担负在官家的身上,官家切不可失了信心,失了这天下的民心啊”朱皇后苦口婆心。
“可朕如今又能做什么呢”赵恒颓然,随手一推,炕上小桌上的热茶被打翻,可是他也丝毫不顾这滚烫的茶水溢的到处都是:“前些日子王禀来信儿说太原城如今已经岌岌可危了,朕急令种师中的西军前去救援,可不想那种师中英明一世,却也兵败,已经身死于那杀熊岭太原早就人困马乏了,如今没了援军,失守不过是转眼的事情;
再说那河北路,去年的时候河北已然失陷,宗望率兵南下有如入无人之境,哼,今年还能不一样了去相信大名府不久这就要没了,东路金兵不到两个月就可以杀到我们大宋的东京城,太原丢了,不光宗望的大军能到,怕是这次粘罕的大军也能到,到时候两路金兵十几万大军合围我大宋的东京城,谁人能守得住大宋亡了,大宋亡了”
“涟儿,我大宋亡了,就要亡了”
赵恒的情绪已经完全崩溃,仰天大哭,一个大男人如今哭的稀里哗啦,还哪里有什么人君的作风
朱皇后同样是一脸的哀伤,国祚将近,国家将亡,心情最悲痛的就是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帝王人家了。
赵恒说的如此悲惨,提泪横流,朱皇后最后也忍不住了,拿出手帕哭哭啼啼,夫妻两人一时没了言语,只在那里伤心的哭泣。
“官,官家,奴婢看,我大宋说不定还能保得住”忽然想到了什么,朱皇后赶忙止住了自己的哭声,说道。
“哈哈哈”赵恒大笑,又哭又笑的表情极为难看,明显也是对朱皇后所言不以为然:“你不要再安慰朕了。”
“不,官家,上次金兵围我大宋东京,只因一路孤军深入而未克,那粘罕未能攻下太原,只有宗望一路到达我大宋东京,所以金人没能攻下东京,可如今,依奴婢看来,说不定这次粘罕能至而宗望或许会失约呢”
“不可能,不可能。”赵恒道:“上次我大宋国富民强的档儿宗望都能突破大名攻到我东京城下,如今我大宋山河破碎,宗望还能打不过来不成”
“如今大名府外有了那个秦岳啊奴婢听说那秦岳手头只有几百兵马的时候尚且消灭金兵上千,如今那秦岳已然坐大,兵马已经是前后不见头尾,那女真人岂能轻易突破了去我大宋几番兵马围攻,秦岳毫发无损,而且伤我大宋数万将士,奴婢听说那秦岳虽说无理,却也是个血性汉子,说不定能挡上那宗望一挡呢”朱皇后擦干眼泪,认真地说道。
说完两人都一阵沉思,朱皇后心里有些害怕,这个秦岳刚刚还杀死了大宋的道宗皇帝、自己的公公,这个档儿在皇上面前说他的好话似乎有些大不敬,可是为了国家,为了自己夫君的气运,朱皇后也是顾不上了
“这”国破家亡,已经是火烧眉毛的档儿了,赵恒也并没有像朱皇后想象的那么顽固,掐着下巴,赵恒重新开始思索:“难不成这个秦岳还真的能挡住宗望不成”
眼瞅着太原城就要丢失,眼瞅着河北路如今已经大半落于金人之手,大名不能再丢了可大名那天雄军战力如何,天下人早都见识过了,如今能否守住大名,怕真的就要看这个昔日自己曾恨不得剥皮抽筋的秦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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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二第二百三十章 秦姓男子
“王禀老狗,如今我女真已经将这太原府团团围住,你们逃不了了,或降或死,你倒要想想清楚,粘罕大人说了,只要你放下兵器投降,肯为我女真效力,便可留下你的性命,而且日后荣华富贵,都可滚滚而来,你可想清楚了莫要拿自己的性命和身旁这一干兄弟的性命当了儿戏”
太原城门已破,王禀率领仅剩的士兵拼死战斗,粘罕所派的通直如今跑过来疯狂的叫嚣道寻爹启示:萌宝买一送一全文阅读。
一切都跟历史上发生过的一样,女真人已经突破了太原城的城门,如今的女真人已经里三重外三重的将这太原府团团围住,仅剩的几个残兵败将或是断手或是断脚,或是浑身伤痕已经用尽了力气,全都围在老将王禀的身旁,只等下一刻慷慨赴死。
国破家亡的档儿,总有童贯高俅这等软骨头的汉奸,也总有王禀这样的忠臣,能为国身死,也算是身为人臣该尽之责。
“哈哈哈”
王禀仰天长啸,似乎是听到了最好听的笑话:“大丈夫顶天立地,我王禀为国已然尽忠,为民也已然尽了义,如今我王禀又夫复何求”
长剑直指前方,前方约摸一里处大群金人,正中一人衣甲鲜丽,神情狠戾,正是女真西路军的统帅、女真国相撒改的儿子粘罕。
冷不丁的被王禀的宝剑远远一指,粘罕不悦,脸色也变得慢慢阴沉下来,不过王禀却是丝毫不为所惧:“粘罕蛮狗,城破之时你若是胆敢屠杀我太原府的百姓,我王禀就算是变成厉鬼,也一定不能饶了你的性命”
说罢王禀宝剑撂起,驾于自己脖颈之上。
这一幕在历史上同样有出现,太原城破,王禀不降,怒骂金兵,引剑刎颈而死,身死之后金人为了泄愤,在王禀身死之后,拍马践踏王禀尸身,挥刀将其尸体剁成肉泥,手段之残忍,令人发指。
战场上的女真人,是豺狼,是虎豹根本就不是人
王禀的宝剑已然撂起,似乎一代名将的命运,此时就该如此的终结了,虽说有些让人唏嘘,可国破家亡的档儿,总要有几个为国捐躯的功臣良将不是吗
王禀身边的一众将士想要阻拦,可怎么也伸不出手,太原城眼瞅着已经丢了,这个档儿不死难道还能投降吗
卯足了力气,一会儿自己也陪王禀大人身死就是了,王禀乃朝廷高官,尚且不惧死,自己这些人都是一介草民,一介兵丁,死了又有什么
大宋绝望了,太原就要丢了
咚咚咚、咚咚咚
忽然,一阵振聋发聩的鼓声从远处飘来,这鼓点过于急促,鼓声过于凶猛,以至于战斗几天,耳朵早就听木了刀剑声音的王禀一人顿时都觉得自己耳膜一阵发疼,仿佛鼓膜要被震碎了一样
轰隆、轰隆
整齐的鼓点之后是一声声震天的巨响,爆炸之处火光冲天,惨绝人寰,神奇的是爆炸的地方竟然全都是在女真人踩踏的地方。
王禀不由有些惊奇,难不成是天降祥瑞,天降神兵
“孛堇,有人来袭。”一名女真的斥候赶忙上来报告道。
冷不丁被鼓声和爆炸声震得耳朵一阵发疼的粘罕有些恼羞成怒:“何人胆敢来攻打我女真的军队,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吗”
当下的女真所到之处简直是人挡杀人,这个档儿谁还敢触犯女真天威粘罕眼神变得无比的阴沉,脸色都凝重的仿佛要滴出水来。
“不知,来人身穿棉白盔甲,军容整齐,远远的看那大旗上是一个秦字”斥候如实的说道逆天重生:腹黑千金嫡女最新章节。
“秦”粘罕眼珠子仿佛都要喷出火来:“管他是何路人马,杀,一个不留,给我”
轰隆
根本不容粘罕发号施令,剧烈的报站这就在粘罕身边响起,尘土飞扬,炸声震天,轰隆轰隆的声音像是冷不丁的一声天雷,这就落在了离粘罕不远的地方,爆炸之后碎石乱溅,到处都滋拉着火星子,身边许多女真士兵这就身上被石子、铁片击中,或死或残,形容残忍。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一处城墙轰隆一声这就轰然倒地。
女真人攻打了两百多天尚不能为之奈何的太原城墙,如今竟然被这冷不丁的爆炸搞得轰然倒塌,砖石散落的一地,飞起的碎石、铁珠子像是下雨一样铺天盖地的弥散开来,猝不及防的女真人很多这都中弹,饮恨倒地。
轰隆、轰隆
爆炸声似乎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此起彼伏,响个不停。
“女真的勇士们,给我杀,杀”身旁的一众武士害怕粘罕出了什么意外,这都赶忙围成一圈将粘罕紧紧围住,粘罕在人群中间大声嘶吼道。
冷不丁的爆炸像是从天而降,而且像是阴雨连绵的秋天,根本停不下来,爆炸轰隆轰隆,刚才的一声爆炸就在离粘罕不远处的地方响起,爆炸激起了巨大的蘑菇云,十数个女真人这就哀嚎着被卷带着飞上了天空,落地筋骨尽碎,死的不能再死了
女真人想要冲锋,爆炸适时的在人群中响起,好家伙,这简直就是人间惨剧几十个一窝蜂的女真人像是被一网打尽的小鱼小虾,浑身被炸得遍体鳞伤,死的样子惨不忍睹,怎是一个惨字了得
鼓声震天,爆炸声轰隆轰隆,一时间原本就要平静的太原战场这又变得开始热闹起来,女真人被炸得鬼哭狼嚎,却才还在一脸狰狞的杀南朝人泄愤的女真人如今来个角色变换,成了别个的泄愤的对象,被杀的抱头惨叫,鬼哭狼嚎。
轰隆轰隆的爆炸像是惊天巨雷一样毫不停歇,此起彼伏,原本还期望等爆炸一停这就杀出的女真人肉疼的发现爆炸根本就是个无底洞,如今响起来就没完没了。
躲到城墙后,可这冷不丁出现的身穿白色棉甲的军队就像是萨满大神本人一样神通广大,竟然直接推倒城墙把人压在了里头;躲到了柱子后,剧烈的爆炸弄得大柱子木屑横飞,轰然倒地;躲到巨石身后,爆炸所到之处,碎石遍地,一下就能把人打成石头筛子
疯了,疯了,女真人开始变得鬼哭狼嚎,这简直是天神下凡,简直就是萨满大神本人下凡了
身旁的卫士们护着粘罕逃跑,粘罕骂骂咧咧,可也是无可奈何,这爆炸简直就是巨雷落地,让人根本无法招架
爆炸仍旧在继续,如今的女真人完全没了再留在城里的勇气,粘罕的卫士们已经护着他出了城,城里的女真人这也都抱头争相逃命,城里看样子是受了什么诅咒,呆不得了呆不得了。
王禀四下看了一下,爆炸似乎是从三里外的小山上发射出来的到底是何兵器,竟有如此威力
三里外的小山处,此时一众身穿白色棉甲的武士,威风凛凛,霸道之气三里外似乎扔可以见识的清清楚楚,旌旗飘扬,大旗上正是一个“秦”字。
这个档儿,官军的援军都无人敢于至此,这个姓秦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王禀忽然有些好奇,瞅着却才还大马金刀的女真如今一个个全都抱着脑袋狼狈的逃出了太原城,王禀突然生出了结交这个姓秦的家伙的心思,真乃神人。
棉甲这东西后世直到元朝的时候才出现,不过也并不普遍,中国古代真正开始流行棉甲是在明朝时期,那个时候的火枪兵大多都是身穿棉甲,除了冬天有保暖的作用以外,这种盔甲对于冷热兵器都有很好的防御作用,以至于再往后大清朝的时候棉甲就成了装备在军队中的主要制式铠甲,风靡亚洲。
棉花在宋朝的时候还是比较稀缺的东西,秦岳多方采购加上自己种植这才勉强造出了两万多套的铠甲,此次清风军北上太原,这批棉甲也就优先供应给了远征作战的清风军。
红衣大炮一通通的响的天昏地暗,二十五门红衣大炮,这次出征,秦岳也是下了血本了,瞅着火炮的突然性和杀伤力已然达到,吴六子挥手,命令鼓手击打起了战斗的步点。
“岳翻兄弟,咱也别闲着了,上吧”
同女真的作战九死一生,不过如今在吴六子和岳翻的眼里看来,似乎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简单了,好像也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那就上呗。”岳翻明显和吴六子关系处的不错,这也调笑道,说着递给吴六子一根铳枪,自己这也抓起一把铳斧,如今的清风军正在普及火器,军官自然要带头,所以使唤惯了冷兵器的两人这都拿起了这类似于三眼铳一样的半冷半热的兵器。
“大丈夫立功名,就在今天,兄弟们,杀啊”
身穿白色棉甲的清风军手持火枪或是铳枪、长矛这就从山野上冲了下来。
一万人的冲锋,前不见头会不见尾,踏踏的鼓点震耳欲聋,踩踏在大地上地动山摇,气势着实骇人,竟比那女真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王禀心中一震:这秦姓男子治兵竟是如此一把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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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三二百三十一章 大显神威
或是骑乘战马,或是徒步,清风军万把人这就从山坡上冲了下来,一时间地动山摇,杀声震天刺婚时代最新章节。
“杀啊”
伴随着整齐的鼓点,喊杀声一浪高过一浪,声音似乎都要湮灭天地,湮灭寰宇。
“勇士们,我生女真自关外起兵以来,未尝一败不可一世的契丹如今都已经灰飞烟灭,他们的皇帝也成了我们郎主的小丑玩物,如今我女真还会惧怕这群绵羊一样的南朝人不成勇士们,拿出当年我们战宁江州、战遥辇昭古牙的气势,有如猛虎下山,胜利就永远都属于我们女真人勇士们,冲锋为了胜利,为了荣耀,冲锋”
粘罕拔出腰间大刀,睚眦目裂,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这就高声呼喊道。
“杀啊”
却才还被红衣大炮轰的叽哇乱叫的女真人重整旗鼓,听到粘罕号召这都精神为之一振,抓起手中的大刀、狼牙棒这就重整旗鼓,死命冲锋。
南朝人不过是女真人的俘虏,从前是,以后,也一样是
杀啊一时间地动山摇,杀声震天。两拨人马顷刻间这就开始对冲,场面开始变得无比火爆。
“快快,架炮”
眼瞅着女真人越来越近,仅在不足一里之外,却才扛着虎蹲炮冲下来的清风军这就赶忙架设大炮,加装铁板、诸元,训练有素的炮兵可以在几分钟的时间里就架设好虎蹲炮,平日里不厌其烦的训练,这会儿自然是手到擒来。
列成三排的火枪兵很自然的站到了炮兵的身后,两头火绳点燃,嗤嗤的这就开始烧了起来,铅子如膛,凝神聚力,只等下一刻扣动扳机
万把人的清风军忽然戛然而止,包括马兵在内,竟然全都齐刷刷的站在了却才方才架设好的虎蹲炮后,一万多人,一字排开,气势骇人,呼呼的风声像是深秋的狂风,卷带着地上的小物什扶摇扶摇的在天上乱飞。
“杀啊”
瞅着却才还喊声震天的对手如今竟然戛然而止,一准儿是因为胆怯了,粘罕心中狂喜,挥舞大刀,亲自上阵,身后怕是人数得有数万的女真紧随其后,或骑或步,杀声震天。
女真人排山倒海的冲了过来,动静大的简直像是爆发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地震卷带着风声,这声音听着惊天地泣鬼神。
轰隆、轰隆、轰隆
伴随着一声声巨响,却才还大逞威风的红衣大炮这会儿自然也没闲着,幽幽的炮口泛着漆黑的冷光,伴随炮口一阵强烈的白烟,炮弹这就呼啸着女真人冲了过去。
啊
高速飞行的实心铁球呼啸而来,一下这就撞翻十数人马,卷带着几十条残手断臂这就在地上呼啦的一片,血浆四溅,鲜血横流,炮弹攻入敌群让这群女真人鬼哭狼嚎,死相残忍。
轰隆。
这次是一颗开花弹,炮弹爆开以后像是天女散花一样爆破出无数的铅子和石子,借助着炮弹高速飞行的威力,这小物什如今打在人身上也绝够人喝一壶了,无数女真人捂着受伤的脸和身体这就倒地惨叫,生不如死。
粘罕捂住血流如注的胳膊,杀心更盛,却才开花弹的一颗石子崩在胳膊上让人感受到了一股钻心的疼痛
“杀给我杀一个不留”
粘罕暴怒,眼睛这回儿当真是喷出火来了,瞅着对面一身鲜亮白甲的南朝人眼神里一股子仇恨和怨毒
驾驭胯下战马,狠狠的一夹马镫,一众女真武士在粘罕的带领下这就呼啸着飞奔,战场上,只有勇猛才是永久的王道。
“杀啊,杀光这群南朝人,萨满大神会保佑我们,勇士们,冲锋”
粘罕怒瞪双眼,脸部肌r抽搐的都要揪到一起去了,拔出却才嵌入身体的一颗石子,杀心更甚,从军这么多年,从未有过今天如此的愤怒
或是驭马,或是飞奔,三里的距离不过转瞬即至,冲锋的女真人群中时不时都有人落马,鬼哭狼嚎,身体变得四分五裂,可是这点挫折并没有完全摧垮女真人的斗志,女真人能从最寒冷的北地打到如今大宋的腹地,作战自然是得有股子顽强的
女真人损失颇重,不过此时距离清风军只有约摸不足一里,已经可以清楚的看到粘罕的面容,帽子旁长长的狐狸尾巴上沾着血珠子,面容狰狞的像是一头受伤的狮子重生宠妃全文阅读。
“清风军虎蹲炮手听令,放炮”
岳翻的铳斧扬起,高声命令道。
早已架好小炮、装填好弹药的炮手如今等的就是这句话一众炮手吹燃火折子,点燃火把,屏气凝神,燃烧的火把这就被一下子杵到了火炮的引信上。
嗤嗤火药芯急速的开始燃烧。
粘罕久经战阵,却才的轰天爆炸虽说威力惊人,不过只要能极速冲到敌人阵前,相信敌人也会投鼠忌器,大凡威力巨大的武器都是如此,因为威力巨大,所以也最害怕误伤,只要双方人马搅在一起,相信就算你这新鲜物什威力再强,也是徒劳。
吴六子和岳翻等一众清风军的将士握紧手中各色铳枪、铳斧、大刀长矛,凝神聚力的瞅着眼前的女真人。
轰隆、轰隆
隆隆的炮声密集的简直像是在打雷,几十门虎蹲炮一齐发火,气势怎一个骇人了得
几十门火炮炮口一阵火光冲天,白烟之后炮弹这就呼啸着朝面前的女真人飞过去,呼啸着毫不留情
密集的炮雨让眼前的女真人招架不及,根本连捂住眼睛都顾不上,炮弹这就呼啸着朝女真人冲了过来。
因为是野战,所以虎蹲炮这次发s的,都是开花弹。
炮弹中包裹的小石子、铅子、铁片像是下雨一样铺天盖地的从天儿降,让人根本就是避无可避,空旷原野中的女真人无处可藏,只能用自己r长的身体来迎接着从天儿降、急速飞奔的小物什。
漫天而降的石子和铅子如同一阵疾风骤雨,顷刻加身
粘罕身旁一个女真人想要护住粘罕,不料自己却首先中弹,双手抱着脑地从马背上掉了下来,身体在地上腾空打了找几个滚这才顿住,只剩一口气的他想要站起也是后边跟来的马蹄毫不留情的踩踏上去,不等惨叫一声,身体这便变成了一滩烂泥
无数人女真人脸面中弹,双手捂着像是长满麻子的双脸一阵痛苦哀嚎,马儿受惊前蹄上扬,一个个这都倒栽葱的跌落马下,绝难成活。
剧烈的爆炸仍旧在继续,女真人头顶上空的爆炸像是轰隆轰隆的雷雨天,根本不予停歇,铅子、石子像是密集的雨点一样倾泻而下,哪管是什么百战百胜的塞外女真
简直是避无可避,许多女真偏在马背一旁想要躲避,可这铅子就像是长了眼睛一下四处乱扎,隐蔽的如此专业,可是仍旧中弹无数,只等饮恨落马,坐等被后边的人马踩成一滩烂泥
一个女真人眉心中弹,不由自主的脑袋这就往后一弹,一个倒栽葱仰面倒了下去,手中的缰绳未脱,被受惊的马儿拉着一阵乱跑,后面冲上来的马兵这就撞成一团,场面一时变得有些混乱
在我汉地杀人如麻的女真人如今被这火炮一招呼还哪里有平日里的趾高气扬一个个惨不忍睹,死相残忍的怕是自己老妈都认不得了
前面人倒地,后面人跟着这就撞在一起,乱做一团,一向军容整齐的女真大军如今当真是被破了功,数万人马此时乱做一团,时不时从天儿降的爆炸和石子铅子让他们彻底失去了往日人挡杀人的霸道
女真人尽管阵型已然混乱,可是仍旧越来越近了些。
火枪队严阵以待,全神贯注,只等下一刻扣动扳机。
近了,近了,女真人开始张弓搭箭,如今距离南朝人已经只有百步之余。
平日冲到这个距离的女真人无不是自信满满,他们坚信大宋无能破女真骑兵之阵,可是今天被莫名其妙的爆炸弄得心里发毛的女真人心里没底,可是尽管如此,毕竟是马背上长大的武士,弓箭搭起的他们依旧坚决
砰砰砰
不等张弓搭箭的女真人万箭齐发,清风军的火枪阵这边这就群魔乱舞,枪口剧烈的火光仿佛都要晃瞎人的眼睛虽说火光不及却才的猛烈,可是几百条长枪瞬间齐发,气势上却丝毫不弱
齐刷刷的火舌亮起,铅子这又像是下雨一样呼啸着就朝女真人飞了过去,七八十步,火绳枪可贯穿铁甲而入,纵使你身披重甲,纵使你是铁浮屠,又能为之奈何
啊
女真人的惨叫此起彼伏,一个个中弹的女真人争相落马,铅子嵌入身体能搅翻人的肠子,搅烂人的内脏,那种痛苦又有谁人能够忍受
一个身材魁梧的女真人腹部中弹,脸上冷汗刷的一下这就流了下来,铅子贯穿三层铁甲嵌进身子,腹中翻江倒海,痛苦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哀嚎倒地,面有不甘
清风军的火器已然成型,今天双方的数万大军对撞,正是火器大显神威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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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百二百三十二章 归宿
砰砰砰异界传说之穿梭两界全文阅读。
清风军的火枪手万枪齐发,急速奔驰的女真兵马勒马不及,直得一个跟头。
火枪的枪响声音像是雷声一样此起彼伏,三排火枪手一排接着一排的响起,根本毫不停歇,一时间枪声响成一排,轰隆轰隆的像是雷雨前的惊雷,让人心里心里一阵触目惊心。
七八十步,在这个距离上火枪可以贯穿重甲,简直是无可阻挡。
“啊”
一个女真人惨叫着倒地,浑身一个机灵这就从马上跌落下来,来了一个倒栽葱,身子向后一翻,头部着地这才在地上滚落了好远才不甘的停下,浑身都被摔的血肉模糊,绝逼没了活头。
噼噼啪啪的火枪发射的声音让女真的战马一阵吃惊,一匹女真战马这没等吃惊的劲儿过去这就一个趔趄栽倒在那里,连带着马背上的女真人这才惨叫一声身子不受控制的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了一条长长的抛物线这才惨叫着着地,还未死绝,不过身子早已有些四分五裂,血肉模糊。
连人带马的一下塌在那里,战场上一旦失手,后边冲上来的人马就会把人踩成烂泥,撕成碎片
人马的惨叫声音此起彼伏,哀嚎声音老远可闻,枪声噼噼啪啪,战鼓咚咚作响,女真人中枪身死的、倒地而亡的,一时不计其数,数量相当可观。
不可一世的女真人像是割草一样此起彼伏的倒下,就像是丝毫不计成本,这些自太祖起兵战功赫赫的女真人平日里烧杀抢掠武力惊人,可如今在清风军这火器面前竟变得如此的不堪一击,每一分钟都有无数人倒地,倒地的女真人这便只能睁大不甘的眼睛被冲上来的兵马踩成烂泥,一时间战场上变得血肉横飞,血流成河。
轰隆、轰隆
虎蹲炮没有闲着,依旧在轰隆依旧,铁炮发出的三十两铁球和铅子、石子像是下雨一样朝人群中呼啸而去,根本就不计成本,根本不管不顾眼前到底是何物事
战场上枪林弹雨,铅子乱飞,急速奔驰的铅子人挡杀人,无数女真人马这就哀嚎中弹,死相残忍,无可奈何,只能不甘的低下自己那不可一世的头颅,眼瞅着自己的身子被踩成一番碎片。
枪声大作,声音像是雨点一样根本不停歇,噼噼啪啪的响声一波又一波的响起,火枪阵前的白烟已然冲天,噼噼啪啪的火枪发射声音简直振聋发聩
轰隆
枪手身后的长枪手不甘寂寞,点燃手里的手雷,这就丢人敌群。
清风寨的手雷药量很大,威力甚至比那虎蹲炮都是差不离,爆炸之后破碎的铁壳四分五裂,可是毫不犹豫的就突破铁甲嵌进人的身体,威力惊人。
红衣大炮隆隆作响、虎蹲炮也丝毫没有闲着,火枪手噼噼啪啪像是下雨一样,手雷这也不计成本的丢人敌群,清风军顿时多处开花,阵势大的简直逼都能把人逼疯
一连番的火器攻击让冲锋的清风军人仰马翻,爆炸的气浪毫不犹豫的掀起人马,很多女真人这就被爆炸的气浪卷带着呼啸着飞上天这再轰隆一声倒地,地上顿时一个深深的大坑,尘土飞扬。
气势汹汹的女真兵马尚未上前,如今这已损失惨重,哀嚎声音和人马栽倒地面的低沉声音几乎都要超过火器的噼啪响声,听着让人牙齿一阵发酸,猛的一个机灵。
“大丈夫立功名,就在今天。兄弟们,上”
狠狠一夹马镫,胯下的战马一阵嘶鸣,吃痛的战马这就卯足了力气,踏踏着载着马背上的清风军马军兄弟这就呼啸着向前飞奔。
清风军马兵瞬时齐齐上马,御马前行,马蹄踏踏的声音一时地动山摇,杀声震天武炼七星全文阅读。
“杀啊”
漫山遍野的喊杀声音这就呼啸着从马兵兄弟的嘴里发出,挥舞着手中三眼铳和铳枪、铳斧的马兵兄弟这就狰狞的从山坡上冲了下来,借助马力和马兵兄弟强大的臂力,放完一铳的马兵兄弟只一下这就能把女真人砸的四分五裂,烂成一滩
两拨马兵这才一接触,拥有火器的马兵士兵持铳放枪,铅子呼啸着朝女真人飞了过去,巨大的后坐力让身材魁梧的清风军马兵这都连带着人马都猛地一个机灵,中弹的女真士兵无不是饮恨倒地,黑血横流
“杀、杀、杀”
似乎是根本无法发泄自己的满腔怒火,吴六子每挥舞一下都会大喊一声,声音都要把人耳膜阵破,被砸中的女真人无不是四分五裂,死相残忍。清风军的铳枪做的十分扎实,分量足,火力猛,可冷可热,战力惊人
两拨高速奔驰的马兵遭遇,气势骇人,速度快的像是奔驰的坦克,借助着高速奔驰的战马,兵器的威力也被无限的放大,每一下都招招入肉,挥舞武器激起的火星子让人牙齿发酸,脑袋里都像是爆炸一样一个机灵
千军万马,有如群魔乱舞,地动山摇,呼声震天
却才噼里啪啦威力惊人的火器攻击和如今拼命厮杀手持奇怪武器的马兵让女真人彻底崩溃了自完颜阿骨打起兵以来,女真人又何曾见过威力如此的军队简直是匪夷所思,让人触目惊心
喊杀声音此起彼伏,刀剑入肉的声音如今就像是家常便饭一样在这战场上不断的上演又不断的谢幕,你方唱罢我登场,毫不停歇。
“女真人不会输,不会输”
一个已然负伤,满脸是血的女真人大吼道,手里的大刀左挥右砍已然砸的已经卷刃了,可是依旧难挽救颓势,女真人的尸首已经七七八八的散落了一地,无数的女真人早就不甘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剩下尚且喘气儿的女真人如今也是颤颤巍巍,早已失去了往日天下第一军的勇气。
“看枪”
大喝一声,吴六子的长枪这就直挺挺的刺了过来,不偏不倚,力道上成,就是直冲着这人的心窝子来的。
这女真人躲避不及,心窝子这就被刺了个透心凉面有不甘的瞅着吴六子,却也无可奈何,此时此刻,他竟连同归于尽的力气都没有了,身子一偏,毫无悬念的倒地,轰隆一声,尸体砸的地上尘土飞扬,不大不小的一个窝隆。
女真人受惊,队伍这就开始变得四分五裂,甚至许多人这就吓得惊落马下,剩下的人这也都没了战心,许多人甚至已经开始掉头逃跑,场面开始变得无比混乱。
兵败如山倒,兵败失掉战心的女真人也一样如此,受惊的战马死命嘶鸣,受惊的女真人稀里哗啦,场面失去了控制,冲锋也开始变得乱哄哄的,像是混乱的朝拜,如今的女真人开始互相踩踏,四分五裂,像是一个个无头苍蝇一样开始到处乱撞。
“全军冲击,兄弟们,杀”
挥舞起手里的铳斧,这连长枪兵也收起手里的武器,拔出大刀大喊着杀了出来。
刀光剑影,斧声霍霍,军心大阵的清风军将士越战越勇,大刀挥舞起来无不是飒飒生风,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刀剑加身,血肉横飞,如今的清风军一个个全像是打了鸡血,从前的女真人是一座高不可攀的高峰,而如今眼前的女真,那就是一个个待宰的羔羊,乱了的军队,在战场上只能任人宰割,自古都是如此
只得惨叫一声,一个女真人这边脑袋搬家,头颅在地上欢乐的打起了滚,脖子上呼啦一下喷出老高的血柱,这名举着狼牙棒的女真人身子这就定格在了那里,摇摇晃晃,好一会儿这才倒地,鲜血横流,这就变成了一具无头尸首。
想跑,前后的女真兵马这就狠狠的撞击在了一起,马背上的女真人大叫着腾空在空中撞击在了一起,骨骼破碎的声音老远这都听得到,震的人牙龈都是一阵发酸,叫的人灵魂都是一个机灵。
局势开始变得一边倒,越战越勇的清风军碰上这支已经失去战心的女真人,这便成了一股屠杀
大刀砍在女真人的铠甲上哗啦一声甲叶脱落,火星子一下子崩的老高;铳枪、铳斧挥舞到人的身上更是无惧防护,扑腾一声刺进的沉闷声响简直都能把人逼疯,战斗在如火如荼的进行,屠杀在肆无忌惮的开始。
吴六子今天到这会儿怕是杀掉的女真人已然上百精钢的铳枪直挺挺的刺直挺挺的再拔出来再刺,如今吴六子的眼珠子已然泛红,平日里那个白面汉子如今变成了一架启动的杀人机器,人神莫近
清风军全军杀出,呼喝的声音简直都能震飞当头的云彩,如今已然启动的清风军杀人机器根本无法停歇,只有不断的杀人不断的杀人,眼前的女真人像是割草一样倒下,丝毫不计成本,这些来了汉地杀人如麻的北地莽汉如今像是待宰的羔羊,手里的狼牙棒还未等抬起这便落下,无力的一塌糊涂。
血流成河、刀光剑影,喊杀震天的战场如今形势一边倒,昔日不可一世的女真人如今成了汉人嘴里的肥肉,越战越勇的清风军将士该是每个人都有收获,不一会儿女真人这就被杀的四零八落,稀里哗啦。
惨叫、哀嚎着倒地,这是此时太原城外的女真人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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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火的大宋 第三二百三十三章 杀人如麻
“杀啊”
一阵呼天抢地的喊杀声音这又从太原城池那边传过来,吴六子定睛一看,来人正是王禀,拔出身上的几斤箭镞,这名老汉这就带领着太原城里的一众壮士这就从城内杀了出来网游之魔力风华全文阅读。
兵败如山倒,一个好的将领最重要的技能就是抓住时机,王禀虽说身负重伤,不过明显这个方面的能力是不差的,突如其来的攻击让眼前的女真人四分五裂,人仰马翻,王禀这就审时度势,带领身边的太原军民这就从城里杀了出来
铺天盖地的喊杀声音席卷着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震天的喊杀声响甚至连清风军的将士这也听着心里为之一振,握紧手里的兵器杀声更甚,太原兵马本来就颇受鼓舞,这会儿手里的大刀挥舞起来更是舞舞生风,好不热闹。
女真人的军心在这一刻,彻底的崩溃了。
大宋两支兵马一时杀声震天,越战越勇,长枪挥舞群魔乱舞,铳枪挥起喊杀震天,如今的女真强兵竟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抱头惨嚎。
人头刷刷刷的落地,简直不像是打仗,更像是在刑场上的行刑,历史上这支女真人在这一天攻入太原城,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可是今天的女真人,脑袋只能像是割草一样的齐刷刷的倒地,尽管城门已然攻克,尽管原本胜利在望。
铳枪、铳斧时不时仍旧在噼噼啪啪的响着,两支军队已然搅在了一起,此时大炮不再能发挥作用,冲上来的马兵和步兵无不都是短兵相交,乒乒乓乓,喊杀震天,金铁相交的声音老远都能听得到。
战斗从一开始的诡异变成如今的绞肉机和屠宰场,女真人的自尊在这一刻被揪出来死死的践踏,女真不满万,满万则无敌的说法今天一战已经被彻底的颠覆数万女真大军,如今在汉人面前简直就是被砍瓜切菜一样的对付,人头落的简直像是在收割麦穗,却才还张牙舞爪满脸狰狞的女真人除了不甘的倒地竟然没了任何章法
女真人开始落败,开始四散逃命,可是又能逃到哪里去呢追杀败兵,搂草打兔子是人类的本能,本来已经闭着眼睛准备等死的太原兵马如今也变得重新斗志昂扬,喊杀声音甚至清风军都比不过。
苦守太原城二百多天,早已人困马乏,城破的那一刻就连老将王禀都已然失去了信心,若是没有一股子为国尽忠的念想作怪,这群人早就崩溃了,长时间的压抑简直都要把人逼疯了,如今清风军冷不丁的出现和令人惊羡的表现让人心里猛然为之一振,重新拾起的士气让这群快被压抑疯了的太原兵马找到了一个最佳的突破口,感情宣泄出来只能用女真人来祭奠自己手里的大刀和怒气
杀、杀、杀。
纵然身死而不顾,所有人这都杀红了眼,似乎眼前砍死的并不是什么百战百胜的女真人,而只是北地的一群野兽,一群已经被吓得蜷缩起来等死的野兽。
地上女真人的鲜血铺了满满的一地,鲜血浸入地面很深,整个大地都变成血红色,浸透了的大地瞅着有一样别样的美这都是贸然攻入我汉地的侵略者的血
杀声和感情似乎遮掩了人所有的视觉和听觉,战场上数万的人马此时似乎都已经看不到了任何东西,也不再能听到任何的东西,在他们看来如今这个世界就是一个无声电影的荧屏,而自己,就是这无声电影中的演员。
下意识的这就举起刀剑,下意识的这就挥砍,这就点燃火绳,如今这群兵马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任何道理,直觉的把武器劈向对方,直觉的就要取敌人的性命,人心底的野蛮在一刻完全被激发了出来,誓要女真血溅三步,血流成河。
铳斧挥砍一下,只一下这就劈烂眼前女真人的脊梁骨,鲜血崩的都要眯瞎人的眼睛岳翻丝毫不顾,这又迅速抬起铳斧,找寻下一个女真人,如此分量的铳斧此时竟然已经被砍得有些卷刃,劈到盔甲上每一下都卷带起的火星子甚至已经要崩坏这铳斧的牙口
刀光剑影,天昏地暗,这一天是女真人的噩梦,他们眼里有如羔羊一样的南朝人如今像是疯了一样砍杀起来丝毫不顾生死,号称不败的女真人如今已然彻底破了功,除了乖乖的交出自己的人头不甘心的倒地,如今他们能做的就只有在临死前哀嚎一声
战斗往往打到最后都是麻木的,下意识的勇猛,下意识的挥砍,下意识的攻击,打顺风仗的如今就像是在砍瓜切菜,打逆风仗的如今心底只是一个害怕的档儿这就丢了性命
万把人的清风军如今连带着做饭的伙夫这都齐齐上阵,打到兴起,甚至每个伙夫这都劈下好多人头,腰间挂起的女真头颅成了这群跟锅灶打了许久交到的人一份特殊的功劳,喜笑颜开,再接再厉,刀起刀落末世之悠然田园路最新章节。
人要是没了士气,那就是一具行尸走肉,纵使身强力壮也不过是徒劳,今日的太原城外,身材魁梧的女真人就是如此。
互相踩踏的、被人砍杀的这群身披铁甲,在南朝的土地上曾经不可一世的女真人终于低下了自己那高贵的头颅,昔日的杀人,如今只剩下被杀的份儿,想要四散逃命,可无奈前后夹击,不得脱,狗急跳墙,又无奈敌人势大。
哀嚎、绝望,失望的情绪迅速在整支军队中间弥散开来,没了心气儿,人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如今就算身中数箭的王禀在敌群中都能刀起刀落砍瓜切菜。
清风军一路凯歌高奏,纵横几里的战场如今完全成为清风军的屠宰场,旌旗挥舞,鼓声高奏,势如破竹,势不可挡。
血流漂杵,天地为之变色。
吴六子今日怕是摘得有百多个女真人的头颅,精钢制作的长枪早已断掉,不知道又捡拾了多少人的兵器这才杀到现在,眼珠子已然完全变成了红色,浑身上下铺得满满的血浆,除了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如今的吴六子那就是完整的一个血人
“吾辈如今剑在手杀尽天下女真狗”
“兄弟们,杀杀杀”
战斗和嗜血让这群人早已经变得疯狂,变得狂躁,吴六子高高挥舞起手里的大刀,满腔的怒火和杀气如今只有用刀起刀落来诠释,此时能救人能让人升华的,只有杀人、杀人。
一旦人心里的那股子嗜血的躁狂完全启动,杀人就会变得像是呼吸一样简单就像冷水淬在烧的红热的兵器上,滋拉一声这便成了水汽,如今的刀剑砍在人的身上一样如此,滋拉一声,血溅三步,三步杀一人,数里不留行
战斗进行的昏天暗地,没有白天黑夜,没有云彩太阳,有的只是下意识的刀起刀落,然后找寻下一个猎物
“兄台好武功,求壮士高姓大名”
杀了半天,王禀这就都杀到了吴六子的身旁,一边挥舞手中的大刀,王禀一边高声喊道,嗓子早就变得沙哑,但还是一字一顿,让你能听清他说的每一个字。
“鄙人吴六子,乃是汤阴秦岳的麾下”吴六子根本连转头一视的功夫都没有,这就高声大喊道。
吴六子秦岳
王禀觉得这两个名字有些熟悉,不过光顾着砍人了,脑袋一时倒也没那么清醒,想不到也懒得再去想,这个档儿,杀女真才是重中之重。
“撤退、撤退”
眼瞅着如今女真已然战败了,再留在这里恐怕会被人砍得连骨头渣儿都不剩,一个女真将领这就高声呼喊道,马上一扬臂膀,许多女真人这都靠了过来。
呼喊这人,正是女真名将,在杀熊岭杀死种师中的女真西路军副将完颜活女。
撤退,撤回女真大营,这是这会儿这股子女真人唯一能做的决定,唯一可以减少伤亡的正确决定。
一听到撤退,所有人的女真人这都猛的一个机灵,这都随着完颜活女的枣红色大马一阵狂奔,南人今日颇有些威武,硬撑下去怕是今天全都得折在这儿了
“杀啊”
大宋兵马全线追击,有马骑马,无马步行,一众兵马这就呼啸着冲了过去,敌人兵败的时候压过去,这是人下意识就会做的选择,根本就不用任何人去招呼什么。
冲上去,砸断对手的脊梁骨,宋人如今这都杀红了眼,战场上,血溅三尺,杀人如麻。
战鼓咚咚咚的再次响起,战斗已经变成了乘胜追击,女真啊女真,早知如此,你又何必当初
脊梁骨被砸断的时候人并不会马上死,先是倒吸一口凉气然后倒地猛地一阵抽搐这才会吐血倒地,死的时候没有任何的美感和悲壮可言,有的,只是会让人不屑和怜悯。
昔日烧杀抢掠的女真人成了战场上让人可怜的败军,可是战场上,从来都是没有怜悯的
不知道丢下了多少具尸首,不知道死了多少人,不知道还会死多少人,望风而逃的女真人下意识的这就挥动着自己的两腿跟着枣红色的大马来到先前自己搭建的营寨门前,好在营寨中还有人接应,否则今天这股子女真会被一下子嚼的骨头渣儿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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