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双眼》 第 1 部分阅读 你是我的双眼 作者：宁绿。[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叶香 类别：架空历史 第一卷未有归期 魔鬼的嘲笑，萦绕耳际。 殷曦宁，我竟然不知不觉中，习惯了，没有你的生活，在那么那么依恋你之后。 原来人，只要真的想要习惯这样的生活，也是可以的，只是我一直都不知道。 ————欧阳默 3。第一卷　未有归期…第一章　归期未有① 第一卷未有归期 魔鬼的嘲笑，萦绕耳际。 殷曦宁，我竟然不知不觉中，习惯了，没有你的生活，在那么那么依恋你之后。 原来人，只要真的想要习惯这样的生活，也是可以的，只是我一直都不知道。 ————欧阳默 第一卷未有归期第一章归期未有① 欧阳默就这样静静地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沙漠尽头。是的，她再一次回到了这里，她本来就该在的地方，她始终唯一的家。“殷曦宁，当初，为了找一个理由，我来到你的身边，如今，为了这个理由，我却必须离开。我欧阳默，也不是一个会跪着求你留下或者想要留下的人，我得到了我想要的答案，你也得到了你想要的结果。”这些话，随着飘起的沙尘消逝在沙漠里。 每一次，他的决绝都没有来由。这一次，她也确实是不懂。原本，她很可笑地自以为他只是为了保护她才逼走她，但是她想错了，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打算再来这里找她。四个月，每天，她都时不时会呆呆地望着这没有边际，绝情的沙漠。哪怕出现一个人也好。可是自己实在太过可笑，她有千万种方法去害人，也有千万种方法去救人，却找不出一种方法去懂他。每一次的了解，都是被动地听他告诉，却总觉得离他很远。 未有归期，归期未有。 小腹已经微微隆起，真的是个可笑的轮回，自己干了一件不可挽回的事情，却也是自己在那里存在过的唯一证明。我不会回去找你，却是如此地等你。欧阳默回到了原先平静地生活，她依旧是那个神秘的女子，那个神秘的毒手药王，只不过是愈发得神秘而已。 一个性情大变的毒手药王，她不再医治任何人，连面都不见，她也被冠以“见死不救”之名。原本，欧阳默以为这样她便会与世隔绝，但竟然因此，引来更多的好事之徒来此，她只好在山洞之外布满毒瘴之气，为求自保。“殷曦宁，竟然，还是被你改变了我的生活。” 看似，生命换了一个轨道开始了它所谓新的痕迹，但是所有人都想错了，它根本就没有发生任何改变，因为没有如果。她很想说，如果没有遇到过，如果没有试图去了解他，会不会今天一切都改变了。 但是没有如果。因此她学会了随遇而安，不再奢求他会不会回来，因为没有如果“他回来了会怎么样”这样的想法。欧阳默整理了一些药材，“四味虫草？师傅怎么会犯如此错误？”欧阳默看到师傅写到的一本有关制药的书册中将四种不融合的虫草写在了一起，却是解毒的药方。她试着配了药，可是药色呈深绿色，而师傅曾言“绿，毒汁之祖”，这又何解？正思索着，洞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欧阳姑娘在吗？冷语箫求见。” 冷语箫？！那个可以过目不忘的女子？她的声音怎么似乎就在洞口？可是洞口不是已经布满毒瘴之气了吗？她终还是忍不住冲了出去。 “冷姑娘，你，你怎么没事？”她很惊讶，这些毒瘴之气虽然不致人死，但每接近洞口一步，呼吸便会微弱一分，可是，这…… “个中缘由，暂时无法向姑娘解释清楚，请姑娘跟我走一趟。” 一瞬之间，欧阳默已经昏睡在冷语箫的背上，“得罪了。” 她有身孕了？！明显地感受到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冷语箫不禁加快了脚步，她自是知道欧阳默不善于颠簸。但是，有一件事情，哥哥说必须要告诉欧阳姑娘，不然就来不及了。因此，她唯有出此下策，得罪欧阳姑娘了。 “她有了身孕？”甘优微微皱眉。 “嗯。哥，你是不是算得了什么？” “我只能算得她体内有六星征兆，但情感之事，是我们都不碰之事，作何解释。” 冷语箫微微点了点头，“莫言，戠水。止意，无殇。”这是一个诅咒。 “你懂就好。”甘优深深地望了望自己的妹妹，他希望她真的可以懂。 不再是沙漠，她又再一次食言了，离开了沙漠，最后的印象，是一双带着歉疚的，是冷语箫！ “你醒了。”一个小女孩，她未曾见过。 “姐姐，这位欧阳姑娘醒了。”那个小女孩笑着跑了出去。 进来之时，是冷语箫和甘优。 “你们？” “欧阳姑娘，我们知道你有很多疑问，我想，我是来解答这一切的。”甘优开口道。 “嗯，我知道。”既来之，则安之，直觉也告诉她，她现在是安全的。 “来，靠在这边。”冷语箫帮她坐起身来。 冷语箫的身上，竟然有一种她寻找了很久的药香，那是什么？但是很快，她却被自己所听到的事情惊讶到。（冷语箫、甘优——详见总传《六星坠》相关内容） 4。第一卷　未有归期…第一章　归期未有② “姑娘，你应该还记得我。”欧阳默望着眼前这个男子，不，她记得的，是冷语箫。这个男子？是她哥哥！ 甘优笑了笑，“看来姑娘已经想到了，当日一别，如今已然三年有余，却听闻姑娘……” 欧阳默笑了笑，“甘优大哥说笑了，请恕我擅自称您为大哥，只是个中缘由，望勿追求。不知今日带我来这里，是因为何事？想必不是为了来询问江湖关于我的传闻吧。” “自然不是。姑娘误会了。这就是我要和你说的事情。” 甘优起身从桌子上拿出了那个星盘，当他走进欧阳默的时候，欧阳默发觉自己的手不自觉地碰触到了星盘。她讶异于自己所见，她的手此刻竟然发出了光芒。不对，是在碰触到星盘的时候发出了光芒。她讶异之余不解地望着甘优。甘优但笑不语，他知道，欧阳默意识到了。 “我记得，三年之前，那位水若琳姑娘。难道……” “没错。水若琳，三年前已然被发现是六星之一，而你，欧阳默，毒手药王，也是。” “你们，是怎么确定的？” “当初确定水若琳姑娘的身份是偶然，但是现在确认你的身份，是因为，临夜也知道了。你知道吗，他知道你所在之地毒瘴之气过浓，他自己不愿意冒险，而这么多江湖人士来冒险，都是因为他们被临夜下了毒，临夜告诉他们只有你可以救他们。你间接成了临夜杀人的帮凶。” “哥，说够了吗？”此时，冷语箫突然开口。 “足够了。你们聊。” 欧阳默望着眼前这一对似乎形同陌路的兄妹。而此时冷语箫已经坐在了她床边。“欧阳姑娘，你不需要想太多。临夜要他们死，即使你救了他们，他们一样要死。你要如何救一个失掉真气的人？” 失掉真气？“难道？” “临夜杀人，不再用毒，而是洗近他们的真气。而他似乎很有目的性地围绕你，所以，我们想到来找你。” “原来如此。不管怎样，现在我的身份已然知晓。可是我觉得你似乎……” “没错。现在，我希望你回去。” “为什么，你们不想找人对付临夜吗？”欧阳默有些不解。 “对付临夜，其他人也是可以的。我也可以。” “你？”欧阳默愈发不解。 “你已经有了身孕。”冷语箫微微地笑着凝视她。欧阳默有些错乱，是啊，她竟然忘记了自己的秘密，此刻无法再隐瞒下去。她突然拉住冷语箫的手，“这件事，你能不告诉任何人吗？”冷语箫笑着说道，“自然。我和哥哥都不会说出去。可是哥哥的意思很明白，他要激发你体内的力量。[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但是这个孩子——” “我知道。我想要留下他，也想要保护他。但如果——” “既然如此，就没有如果了。今日你好好休息，明天我会将你平安地送回去。” 欧阳默望着她的背影，突然发觉，多久了，都是一个人这样地度过。那么多的秘密，她无力地抬头望了望，“竟然，连你也看不透我的心。”想着，她叫住了冷语箫，“冷姑娘，你能，陪我坐坐吗？” 冷语箫的脚步停在了门口，“如果你觉得需要。” 此刻，她看到欧阳默很认真地点了点头。转身坐回到床沿，“想说点什么吗？” “为何你不问问我为什么选择信任你？” “既然你决定告诉我了。那我就不会问。” 欧阳默笑了，和她说话不需要太多的考虑。虽然觉得这样总有一种被吸引得没有道理的恐惧，但是初见便已然这样难以忘记。而且，此刻，自己竟然是如此的无助。她本就不了解人心，不是么？ “那，你怎么猜到，我想说的，是什么？” “我并不知道，只是，他很不寻常。”欧阳默知道冷语箫指的是她腹中胎儿。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欧阳默自嘲地笑了笑。“正如我当初记得的一样，冷姑娘，你有过目不忘的能力是吗？” “是殷曦宁是吗？”冷语箫笑了笑，“说出这个名字，你都很困难。” 欧阳默的记忆就从此刻开始翻开。或许，她一直在等着有一天，有一个人能听她讲完下面的这些故事。这些她无法忘记的故事。大概这个世界上，她放不下的，除了腹中胎儿，剩下的，唯有这一份回忆了。 “在遇到你们之前的故事，或许你也仍然未曾知晓。” “但殷城主救你的那几日，我却是知晓的。因为我哥哥的缘故。”冷语箫浅笑着望着欧阳默，看得出，她很紧张。这份记忆，埋着不知已有多久。 冷语箫这番话，让欧阳默明白了，她自是已然知晓她与殷曦宁间的关系。“那，这个故事，便要从那日你们离开之后开始了。”冷语箫递给了她一杯安神凝气的茶，“试着喝一喝这杯茶吧，我想，你可以分辨的出里面放了些什么。” 欧阳默笑了笑，“我懂的。” 而此刻，那个故事便已经开始。 归期未有，未有归期。 醉眼妄断，依旧情缘。 怎叹，无意却落地。 5。第一卷　未有归期…第二章　决战之巅① 三年前，当甘优、冷语箫兄妹离开之后，殷曦宁也决定离开这里。 “殷城主，听了甘优这番话，为何你还要离开？”海煦和何轩然自是有些讶异殷曦宁并非贪生之徒，此刻却如此肯定地说出自己要离开的意思。 “殷某自是感激各位救了欧阳姑娘，但是临夜这件事情，我亦希望各位不要过多插手，这是我与临夜之间的事情。也请各位不要多问。” “殷曦宁，你——”欧阳默虽然不了解殷曦宁，但也知道他不是贪生之徒。 “你想去哪里，你可以自己选择。”殷曦宁的话，此时此刻在欧阳默听来却很是不解，话里透着的明明是一种强硬。是的，他在逼迫她离开，欧阳默自然只是淡笑着面对，“我想要做的事情，你应该很清楚才对。” “殷城主，您请稍等。”何轩然突然叫住了殷曦宁，“方便单独说说话么，请。” 庄外。“殷城主，在下没有别的要说，只是，如果你有要守护的人，那么在你决定走这条路的时候，你必须没有弱点。” 殷曦宁听懂了，而其后而来的欧阳默也听懂了。殷曦宁只是轻轻作揖，得知欧阳默已然在身后，“我们走吧。” “嗯。”欧阳默稍稍加快脚步，“何庄主，我们先行告退。” “慢走。”一阵疾风而过。如同望见雪飘人间。殷曦宁虽然已经双目失明，但也能够很明显地感受到一股寒气。 来人之剑好比冰之棱角，尖且锐利，其速堪比冰之融速，转瞬已然点至要害，殷曦宁即刻明白来者并非恶意，自是举起单手顺势放出内力，形成与风向相反的掌风，阻却剑势。“一招‘冰魄’，即刻致命，名不虚传。不知剑神若夕到此，找殷某何事？” “若夕？”欧阳默的记忆瞬间调回到云冽与殷曦宁约战那日曾经见到过的女子，当时她曾经为了救云冽而身中一剑，此刻却恢复地如此迅速，想必云冽亦采取了相应的方法解救她。“原来是你。”欧阳默不禁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谢过救命之恩。”若夕向她微微点头，视线回到了殷曦宁身上，“你见过他吗？” “云冽？” “嗯。”若夕点了点头，不禁流露出担心地神色。 “方才姑娘怀疑是我带走了云冽？”殷曦宁明白为何刚才若夕一出招便是招招致命的“冰魄”剑法，但剑气中明显带着犹豫。现今一切明了，自是收手。“不过殷某自离开殷城已然半月有余，与两位也许久未见。” “那便就此别过。”依旧只是一瞬，像一道白光一样消失在天际。 “剑神若夕，来去无影，这倒颇与负有盛名的‘执影’有些相似。”海煦在身后若有所思。 “她不是执影。”何轩然在一旁淡笑着。 “哈哈，自然，你最是了解她。”海煦也不点破，在挚友肩上轻拍几下后，没再说什么。 “那么，我们就先行别过，各位保重。”殷曦宁骑上马，并把欧阳默拉入自己怀中，“抱紧我。”言罢，飞奔而去。仅留下尘土在弥漫。“轩然，刚刚你和他说了什么？” “海煦，你曾经说起过，这位殷城主是个敢作敢为之人，我想，我所说的，他必然了然于胸。方才我告诉他的话，也是我要对你说的话。如果你有要守护的人，对你将要做的事情走的路，要有所抉择。”说完，何轩然没有留下来等海煦的回答，这个抉择，他何轩然也需要做。 筱然，哥哥现在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 而欧阳默和殷曦宁在不眠不睡一夜之后，便已然到达了殷城脚下。为了让欧阳默稍作休息，殷曦宁不急于立刻回殷城，反是在附近找了一家客店住下。 “再有半日即可回到殷城，为何不即刻出发呢？”欧阳默不解。 “凡人都需要休息，你躺在床上睡会吧。”殷曦宁只是短短数字。 “什么时候你也学会惜字如金了？当初你是怎么逼我治你的眼的——”刚说出口，欧阳默便后悔了。“好吧，我不提了，虽然我还是不清楚为何你现在又不愿意接受我的医治，但是我也说过，我会信守承诺。”言罢，她打了一个哈欠，“确实困了，你也歇息会吧。”她摇了摇头，确实一日未曾合眼，全身甚是乏力。 不到一刻，欧阳默已然沉沉地睡去。殷曦宁听出了她沉睡且安稳的呼吸，确信她已经安然入睡后，推门出去。 欧阳默再醒过来之时，殷曦宁已然不在房内。“早知他会来这一招，我又不是不认得去殷城的路。”但是转瞬她也察觉到，自己确实知道殷城的路，那么殷曦宁自然不会立即回到殷城去，那么他到底去了哪里？但很快，想到他总有一天要回到殷城，自己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于是便起身策马向殷城奔去。待到她到达殷城时，她想不到竟然殷曦宁已经在殷城城内。 “你，你到底在想什么？既然要回来，为什么不让我和你一起回来？”欧阳默有些不解和怒意，觉着自己像是被戏弄了一般。 “你需要休息。”虽然她知道他此刻双目失明，但是他的关心之意，她感受到了。她笑了笑，正准备回到自己本来住在这里的那个地方。“你的房间不在那里。”殷曦宁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你说什么？”欧阳默不解，“那里并未有任何不——” “那里已经不安全了。来人，带欧阳姑娘去静厢。” “好吧。一切听城主的吩咐。”明显地表现着自己的不满，不过还是说了一句，“晚上我帮你上药，不许拒绝。”最后这四个字，带着她特有的执拗和决心。 6。第一卷　未有归期…第二章　决战之巅② 夜深。欧阳默轻轻地将配置好的药涂抹好，并将其敷在殷曦宁的眼上，“如果感到痛的话，就把它摘了吧，这是我第一次尝试治疗这样的眼睛。” “不必。若在这天下，连你也未能治好的眼伤，那便是不治之症，我又何必自讨欺瞒？”殷曦宁笑着说道，“我自是懂你的意思，但再不堪也不过是瞎了眼，和现在并没有什么不同不是吗？” “确实。还有一件事情，我——”欧阳默欲言又止。 “你问吧。”殷曦宁点了点头。 “联合你、何庄主、海煦三人之力，对付临夜不是会更好吗？为什么你要选择拒绝他们？”欧阳默忍不住问了这个问题。 “这不是拒绝。如果你还曾记得我和你说的关于我与临夜之间的恩恩怨怨，那么我这么做，只是因为这只是我与临夜之间的债，本就不该让别人插手此事。”殷曦宁顿了顿，“原本你也大可不必留在我的身边。虽然这是你所言之承诺，但毕竟是我先违约，你不必过于执着。” “我也曾说过，这也本不是你该关心的事不是么？我做的决定，后果自是我一人承担。”欧阳默微微扬起自己的头。殷曦宁虽是看不清，但却深深体会到她的执拗，从相识之初至今，他从未看见过她屈服，只要是自己决定。该拿她如何是好，总有一天，自己也是无法守住她的。殷曦宁突然感觉一种不舍，是的，自己无法守护她，因为从临夜出现那天开始就注定他必须去面对。 “要我拿你如何是好？”突然，殷曦宁一把拉住欧阳默，将她纳入怀中，这倒却也是吓坏了欧阳默。 “殷曦宁，你——” 欧阳默愣住了，他这句话，来的太过突然，她仍未曾消化，只是，自己静静地在他的怀里，感受到了他颤抖的身体，伸出手轻拍他的背，“你在颤抖。” 殷曦宁轻推开欧阳默，“被吓坏了吧。”他知道自己的举动太过突然。平日里表现的爱理不理或是霸道无理让欧阳默习惯了那样的殷曦宁。“没有被你吓到，倒很是出乎意料。”欧阳默倒也不在乎说出心里的想法，“刚才的你很不同。” “是吗？”殷曦宁这句问话却像是在问自己一般。 “欧阳默，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件事情。否则我不惜离开殷城永远消失。”殷曦宁突然说道。 “什么事情？”欧阳默倒并没有很在意。 “治好我的双眼之后，永远离开这里。”殷曦宁的话带着他特有的霸道。 欧阳默不懂，他时而忧愁时而霸道，难解的反应，此刻说的像是要与她断绝情义的样子，久久未有回应。殷曦宁见她没有应声，便问道，“你在听吗？” “当然在听。只是我不明白为何非要如此？你大可放心，我不会纠缠你的。”欧阳默发觉自己一时冲动说出的这句话却很像是在赌气。不会纠缠他？难道自己觉得现在是在纠缠他吗？不可能，自己很是讨厌他一付不可一世的霸道却是真的。一时冲动之下，她开口应声，“好，答应就答应。” 言罢，便转身离去。 从那日起，她不再主动开口与他聊天，却只是每晚来到他的住处帮他上药，然后离开。他们单独相处之际倒也是安静得可怕。许多时候，欧阳默就这样会带着疑惑的表情望着殷曦宁。自己本是不关心其他事情的，这次的倔强连自己都觉得不可理解。可是自己也确确实实做出了自己都未能解释许多举动。这天，她帮他上完药，刚要离开，手却被殷曦宁扣住了，两个人同时愣住了。欧阳默知道，他也想起了他们初相遇的那天，他扣住她的手为了让她答应治好他的眼睛。 “为什么要逼我做那样的誓言？我不想不明不白。”欧阳默叹了口气，自己并不是个会感伤的人，但此时确实不懂他的想法。他可以给她最适当的安慰，让她从对临夜的恐惧中走出来，而他也可以给她最无情的选择，极像是巴不得她离开的模样。这样的反复，让自己甚是不安与难受，何必如此呢？ “或许，等不到我与你解释那日了。”殷曦宁的语气突然变得深沉。 “你说什么？”欧阳默不解，不过很快，她明了了。是临夜。临夜出现在了殷曦宁的房内。 殷曦宁的速度很快，欧阳默已经被他保护在身后。临夜笑了，“你不用担心，今日我来并不是想要对你，对她做任何事情。我只是来说几句话罢了。” “你想说什么？”殷曦宁的平静在欧阳默看来，他是在竭力克制自己的颤抖。这不像他，当时初遇的他是那样的霸气和沉稳。 “看到那位姑娘的下场了吧。只要你殷曦宁答应三个月后来殷城城后山巅与我决战，我保证其他的事情，如你所愿。”欧阳默听到这段话时，她就明白了。原来他反反复复的做法，不，或许这一直都未曾是反复。 临夜的身影已经消失，屋内静得可怕。谁都没有先开口。欧阳默慢慢从殷曦宁身后走到前方，“我先回房了。”但很快她便已被殷曦宁拉回到怀中。“别走。” 她的身体僵住了，他在说什么他知道吗？此时此刻的他所说的话，让她已经无法全身而退。“你知道，你知道吗？你现在所说的话——” 但是她的话被殷曦宁打断了。“别说话。”就这样，他抱着她，静静地，未曾放手，直到她安睡在他的怀里。 第二日起身之时，她正躺在殷曦宁的床上，而他已经不知去向。坐在床沿望着他的房间，从来没有像这样仔细地看过他的房间。色调很淡，几乎没有任何物件。自然，他双目失明，本就不需要太多的诗词书画收藏，连一件古物也未曾摆设。房间很大也很是空旷，仅有一张木床，一个简单的脸盆架，中间有一个隔间，没有门，外屋是一张桌子，文房四宝却也齐全，桌上却只放置着一叠空白的宣纸。只是她却发现了一盏他应该平日并不需要的，灯？上面积下了很厚的灰尘，他的生活里，曾经也有过光吗？ 自己是太过关心他的一切了吧？人都是贪心的，她确实是很想知道，很想。 “你醒了？”殷曦宁的声音。 “嗯。”欧阳默应声之后，刚想开口问他此事，却只听殷曦宁说道，“来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哎，我还没有吃早点呢！”不顾欧阳默的反抗，殷曦宁早已转身出去，留下欧阳默一脸无奈。不过她笑了，原本她以为，今日的他又会同曾经一般冷落她，无视于她。 7。第一卷　未有归期…第二章　决战之巅③ 但欧阳默很快就知道，殷曦宁带她来到的这个地方，就是他三个月后将面对临夜的决战之巅。 凛冽之风，涨魔之气，天地轮回之肃然，萧索自燃。唯有尘沙之混沌，觉之魂断，饕餮不及，淡泊不达，除却此巅，故此山名曰“界帝”。欧阳默在山上赫然看到这样一段话。待到殷曦宁怀抱住欧阳默飞身至山顶之际，她刹那间明了何为“界帝”山。 界，乃人魔界线，但终究界线不明，混浊不清。帝，乃人中龙凤，魔毅然。此山名为“界帝山”，自有意表达为“人魔之帝”，无人亦无魔可以在此山中多加逗留，若无法离开此山，无一可以幸存。虽不致死，但欧阳默清晰地看到山峰四处布满各种瘴气，唯有能飞檐走壁之人或是百毒不侵之人方可至上。殷曦宁自有飞檐走壁之轻功，而她如果要来自是可以避免被毒瘴所迫，但到了这山顶，她也赫然发觉，山顶之时而严寒，时而酷热造就了一个现实的炼狱，自己毫无内力，靠着殷曦宁用真气控制住她周围温度才得以平安。 “没想到你体内的真气如此深厚。”欧阳默拉过他的手感受脉息。 “我自幼练武。”殷曦宁淡笑。 “我却很是奇怪。江湖之人都会以其一门绝技占有一席之地，而你又是以什么呢？” “内力。我有的就只是内力。”殷曦宁有些无奈。 “只是内力？可是我看到过——”欧阳默的话很快便被殷曦宁打断，“确实，我曾与箭神云冽平手。但那只是因为我双目失明，听觉得以集中，靠着内力阻挡住他的来势，在招数上，我敌不过他，他有着精湛准确的命中，一箭见血，必定中的。我在招数上自是不及，唯有一招，便是我多年来渐渐学得能够将内力逼至掌心，运用掌法才足以敌过奇玉所制的箭和他的几招。”殷曦宁有些无奈，“但是临夜却不同。他就像是嗜血的魔鬼，终有一天，会毁掉他想要毁掉的一切。” “三个月后，你必须来此与他决斗是吗？” “是。” “为什么？”欧阳默不解地问道，“你这样不就等于——” “送死是吗？”殷曦宁再次打断。欧阳默突然觉得他今日话变得很多。 “是。”欧阳默望着他。 “这是我欠他的一条命。”殷曦宁摇了摇头，“我们走吧。” “那为什么带我来这里？”欧阳默问道。 “这座山，叫做‘界帝山’，我想石壁上的文字你也一定看到过。”欧阳默应了一声。殷曦宁继续说道，“三个月后，我必死无疑。既然如此，即使我看不到这个世界也不再可惜。所以——” “你休想。”欧阳默推开他，“一次又一次，反复地对我说着我不懂得的理由，你明明知道我会怎么选择，你还想找出什么理由来？你真是不可救药——”欧阳默说完却甚是无力，殷曦宁也似乎明白她离开他的怀抱会受不住山顶的温度。不顾她的反抗将她拉回怀中。“那我想问你一句，为何你非得治好我的双眼？” “当然因为我的承诺。”欧阳默说道。 “承诺？那我问你，三个月内你能保证治好我的眼睛吗？” “我——”欧阳默犹豫了。 “对，那就是不能。既然不能，何必呢？三个月后，我的下场已经很明确，你必然会失信于我。但我本是有求于你迫你助我摆脱双目失明，现在我已然放弃，你大可不必如此。我也记得这一些，我都与你说过。虽我无法帮你决定，但我亦有权自我抉择。我也可以这么说，我不需要你的治疗。这也是你不能干涉我的，不是吗？” 欧阳默愣住了。她觉得殷曦宁把他这辈子想要和她说的话都说了一遍，虽然有些愣住未能反应过来他突然这么多的话，但她听明白了。他并不是不想治疗，至始至终的目的都只有一个，那就是保她平安。 “但是你忘记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欧阳默的眼里已然含着泪。殷曦宁不敢去看，因为他知道自己会很是心疼。 “什么？” “一件让我离不开你的事情。”欧阳默没有再开口，她知道，殷曦宁已然知晓，只因他的身体变得僵硬，却没有怒气。 “我们回去吧。”他抱着她飞身而下，再回殷城之时，已然接近午时。 “我会让人将点心送一些过来，能吃就吃点。”殷曦宁将她送到房中，“你稍作歇息，那个地方对于你来说是不能忍受的。” “还有，趁现在你还可以走得了的时候，离开吧。不过，这还是你的决定。”殷曦宁在走至门口之际，似乎像是在极度犹豫之下说出了这样的话。这让欧阳默不经回想起他们在界帝山巅之际他曾说过的那句话，“三个月后，我必死无疑。” 她没有回应殷曦宁。她的脑海中一直在徘徊，怎么样才能让他不死。自己该怎么做。只是这一天，她做了这样一个决定。 当殷曦宁第二日来此之时，欧阳默已经消失了。她离开了殷城，离开了殷曦宁。欧阳默策马离开之时，留书一封：“暂别，等我回来。”但是她忘记了，殷曦宁根本看不见，也不会去看。 她要去一个地方，师父曾经告诉过她，他毕生心血只有一本毒经还在中原。那个地方，叫做“敲渔镇。”她必须做一些事情，“即便你欠他一条命，他欠了多少人一条命，何必为了当年的错失而自我承担。我要救你。”一路策马，她心急如焚。 8。第一卷　未有归期…第三章　忘却人世① 敲渔镇。此镇已然有百年历史。欧阳默很快便询问到镇后100里有一座山，而她知道那座古寺就在这座山上。那座古寺，就是师傅藏经书之处。师傅说有位故友在寺中帮他保护好这本他的毕生心血。欧阳默看到了那座寺庙。只是，门上早已积下灰尘，像是很久未曾有人居住。寺门外是些许风吹起的多年积蓄下来的落叶。带着疑惑，她推开了寺门。 “有人在吗？”正当欧阳默想要放弃时，只听得内堂有声音，她很讶异，虽然她所站之地离内堂尚有一定距离，可是声音却像是在耳边。“施主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果然有人在。”欧阳默便走入内堂，只见一位僧人正盘腿打坐。 “请问——”欧阳默突然发觉，师傅告诉过她并不知那位大师的法号，甚是无奈。“罢了，打扰师傅了。” “施主稍等。”那位僧人突然站起，“贫僧法号不知。” “不知。不知。师傅曾说，那位大师的法号他不知。难道——” “哈哈哈，果然果然，多少年，都未曾有人来过本寺，当年毒手药王曾立下誓，若非传人，他人决计上不了此山。多少年都未曾有人来过此地安然无恙。” “难道师傅——” “不错，山门外有你师傅种下的毒花毒草，只有身体本身百毒不侵之人方可躲过。你能到此来，我自是毫不怀疑你的身份。” “欧阳默有礼了。大师，你可知我师傅当年托付您保存的那本毒经。” “嗯。你随我来。” “写过大师。”欧阳默紧随不知大师身后来到了厢房。由于这座寺庙被毒花毒草所护，并没有设下太多的暗门，只是简单的一个厢房。连放毒经的抽屉都未曾上锁。 “是师傅的笔迹。”见过毒经，欧阳默确信那确实是师傅的笔迹。只是对上面所写的墨迹未干有些不解。却道是师傅在上方用了什么特殊材质，没有太过思考。 “想必此次你也甚是着急，我也不留你了，赶紧走罢。”不知笑言。 虽心事被一语中的，但欧阳默却也甚是诧异，为何语气中确实带着些许不耐烦，或是不想拖延时间的意思。“既然大师这么说，我便早些离开罢，再次谢过大师。”不过虽说如此，她在走出外门之际，偷偷地再次回到了寺庙内。不知大师依旧盘腿在此打坐。“大师，大师——”没有任何反应。 欧阳默小心翼翼地走进探了探他的鼻息，竟然已经圆寂。方知大师刚才是确知自己将不久于人世，急于催她离去。“大师，你信守承诺，我欧阳默虽不信人世，确为你的信守感念，既然大师不愿意被人打扰，放心，我会让这座寺庙成为天下之盲点。” 在关上寺门之际，她往寺里撒入了翎粉，一种按一定的五行八卦逆转所排列的毒虫所磨制的毒粉。这种毒粉会自我散布，像拥有生命力一般吸附在寺庙内，还能自我复制以达到施毒者的本来目的。而欧阳默的目的，就是让整座寺庙布满看不见的毒粉，无人可及。当终有一天她不在世间时，这一切都将是秘密。 当她仔细阅读这本毒经之后，终于发觉了一种毒药，能够与界帝山上的邪气所匹敌，“师傅，没有想到，您早已察觉到会有这样一天么？不，或许是您太过执着于这方面的研究。”欧阳默所翻到的这一页这样写着： “体内之力，为真之气至，黄芪却为最补。以此喂食五至十日，即可补原失所气。气先动，气散则血散，气蕴于血中，血尽则气尽，两者相生相克。方知若补气之余喂食蚂蟥，血失气补，为用药之大忌，用毒之盛。即可寻至普之蚂蟥，喂食黄芪，三日即成。倘若蚂蟥先死，则取黄芪，混合蓝兰叶研磨成粉，取半瓢自身血液混合；若三日之后蚂蟥尚存，则取其体物浇灌毒蓝兰叶，研磨成汁，即成世间练武之人最忌最惧之毒，且无解毒之法。故取名为寒酯。” “寒酯，殷曦宁，就要靠你了。” 制作寒酯的过程中很是一帆风顺，没有人打扰，也并不繁琐。寒酯炼制而成那刻，竟然是如清水一般的毒汁。欧阳默突然意识到，这是她制作的剧毒之物中的唯一一种。她自幼不忍制毒，均只是携带师傅生前所制之毒，若非师傅很是疼爱她，想必师傅决计不会选她做传人，因他们师徒性格差异所致。 殷曦宁，等我回来。却不知，此时已然过去一个月。当她策马回到殷城之时，心不自觉地叹了一口气，还好，一切如常。当她刚要进城之时，却被城门外两个殷曦宁的手下，不对，她没? 第 2 部分阅读 患饬礁鋈耍棺　！拔乙忝且蟪侵鳌！?br /> “对不起，城主不见任何人。[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你们，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欧阳默有些气急败坏。 “无一例外。姑娘，你请回吧。”他们毫不留情。 “你们——”突然听到身后有个人拦住了那两个人，“她是城主的贵客，你们放她进来吧。” “可是城主吩咐过——”他们被点穴了，欧阳默认出来那是城主身边当初带她去房间的那个手下。“欧阳姑娘，进来吧，他们被我点穴了。一个时辰之内不会解开。” “你是，殷晓？” “姑娘还记得我。”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欧阳默甚是不解。 “姑娘快别问我了。你去看看城主吧。他已经一个多月未曾踏出房门了。每日每夜都让我们送不知多少坛酒进去，饭菜几乎没有吃下多少。我怕城主坚持不住啊。” “他怎么突然这样？什么时候开始的？”欧阳默皱起眉，不禁担忧起来。 “是，是从姑娘你，离开殷城那天后开始这样。” “什么？”欧阳默小跑着来到他的房门口，已然闻到了浓重的酒气。门是虚掩着的，她轻轻推开门，一个酒坛向她扔过来，“谁允许你们进来了？酒呢？”虽然已经醉得不省人事，言语中还是不依不饶的语调。 “你在干什么！”欧阳默上前夺过他手中的酒坛，连带着未喝完的酒摔碎的地上，“殷曦宁，你到底怎么了？” 殷曦宁微微抬头，却还是慵懒地躺在躺椅上，“居然连醉酒都忘不掉你。”他伸出手抚上了欧阳默的脸，“还如此真实，我后悔了，我不想忘了你，若每日醉酒都能这样看着你，我可以这样一直醉下去。” 9。第一卷　未有归期…第三章　忘却人世② 欧阳默全身震颤住了，这些话，或许只有在醉酒之后他才会对她说。什么时候开始的，对他莫名的依赖。从他把她从临夜那里救回来，她对他的依赖和信任都不同了。她不再厌恶他的霸道无理，从他怀抱着她策马回到殷城，从他害怕她受到伤害，从他逼迫自己离开，现在他——突然，她想起了什么，想要回房去看看，她忘记了他双目失明，很有可能他不知道她只是暂时离开，他……刚要起身离开，却被他很用力地拉入怀中，“我知道，我只有在梦里面才能这样不让你走。可是现实里，我却逼走了你。”他的话带着醉意，却让欧阳默听懂了，果然，他以为自己已经离开他了。 不再反抗，一直等到听到他沉沉的呼吸声，他睡着了。才慢慢离开他的怀抱，帮他盖了一条薄毯，“好好休息吧。” 然后欧阳默就回到自己的房间。刚想灭灯，听到了敲门声，“姑娘，是我，殷晓。” “进来吧。”欧阳默将门打开，“有事吗？” “我是想来问问姑娘，主上他——”殷晓欲言又止。 “他睡着了。他应该很累了吧。来，我给你配一付安神茶的方子，按照上面写的来泡茶，效果可以比一般的安神茶好得多。”欧阳默笑了笑，“喏，拿着。” “嗯，麻烦姑娘了，城主他——” “有什么事情就说吧，不用这么紧张，坐下吧，我又不是城主，别那么拘束。” “谢过姑娘。”殷晓坐下后，对欧阳默说了这一个月发生在殷曦宁身上的事情。 自欧阳默离开第二日起，殷曦宁就已经明白她离开了。只是当时的他并不相信欧阳默只是暂时离开。他只道是自己一再地逼迫，才使得她负气离别。殷晓早已发觉这封信，可惜殷曦宁已经什么都不相信，只道是殷晓故意骗他。殷晓说道，“而且姑娘你离开时没有留下治疗城主眼伤的药物，使得城主更加以为你是负气离开。他已然不在乎是否能够治好他的眼睛，甚至，都不再珍惜他的生命。我在他醉酒之际曾听得他说将于临夜决战，我自是知晓临夜乃最可怕的角色，我甚是不解。后来城主决定封城，也就是发生了姑娘你今天遇到的事情。” “嗯，我明白了。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他再这样了。你也安心回去睡觉吧。” “嗯，姑娘都这么说了，我自是放心。那就此别过。” 殷晓离开后，欧阳默想了很久，“既然你要把自己逼成这样，当初何必要我离开？三个月后离开和现在离开又有何区别，即使你要死，那又怎样？我现在离开和三个月后，你一样要死的话，对我的影响又有什么差别呢？”欧阳默对着那未灭的灯光自语。 不知不觉，她已然累得趴在桌上睡着了。 翌日，当她去探望殷曦宁时，他还在沉睡，可见这么多日来对他身体的伤害是多大。而此时殷晓也端来了安神茶。她接过安神茶，“殷晓，你去吧。这里我来。” “那麻烦姑娘了。”殷晓离开后，欧阳默将她刚配好的治疗眼伤的布覆在殷曦宁的眼上，刚敷上去，便被殷曦宁扣住了手腕，“哎，痛不痛，你松手啊！”欧阳默有些吃痛，他都醉得不省人事了，怎么力气还这么大。“果真是你，你，真的没走。” “没走。过会你起身喝一杯安神茶，有利于你恢复元气。” “你——”他欲言又止，欧阳默耸了耸肩，“你想说什么？” “为什么没走？”欧阳默听到他这句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明白了。“现在不管你再说什么我都不相信了。要逼走我，为什么不早一点，现在已经太迟了。” “为什么太迟？”殷曦宁忍不住问出了口。 “因为你昨晚说的呢自己都不记得的话。”欧阳默笑了笑，“即使你认为你会死，那么留我在你身边一个月，三个月有什么差别吗？对我，已经没有了。” 殷曦宁自是听得懂欧阳默所言。“你真的想好了？”许久，他仅说了这样一句话。 “这个不需要想。”刚说完，殷曦宁突然起身环抱住她，“好，那么，即使你要我放你走，我也不会再放你走。”这像是一句誓言，却依然霸道。欧阳默终于安心地笑了。 或许接下来的一个多月，是他们释怀的一段时光。殷曦宁拒绝了欧阳默治疗他的眼睛，欧阳默也曾问过他不想看看她长什么样子吗，殷曦宁却只是笑着说这样的一句话： “因为你就是我的双眼。” 她笑了，“我会做你一辈子的眼睛。”她也终于放下了这个执念，她知道，他们需要更多的时间在别的事情上。 这一个多月，是他们最珍惜的时间。殷曦宁带着欧阳默来到了很多他想要看却没能看到的地方，欧阳默就这样一路描绘路上所见，她也第一次看到殷曦宁的脸上露出笑颜。或许，她没有好好想过再过几日，她便有可能再也见不到他，只是殷曦宁或许低估了她，虽然她来自西域，曾是听闻中原有女子殉情，但是，她不会等他死后再去哭泣，而是要在那一天，临夜对战他的那一天，用自己的能力帮助他，她自幼已然做到敢作敢为，连死她也未曾畏惧。 “最后一个地方，我想去北方的山顶上，看夜光。”离他与临夜决战只有七日时，他对欧阳默说道。 “那不就是月光吗？好啊，明日我们就去。”欧阳默笑道。 由于殷曦宁用轻功，很快他们就在一个山顶上看到了那晚的月亮。它张扬地向外透着光，欧阳默笑了，“这是我见过，最美的夜光。” “只是没有时间了，来不及到更美的地方。”殷曦宁说道。 “不，这里我相信，已经是最美的。”欧阳默忍不住伸出手去探，似乎有感应一般，她好似可以触到那丝光亮，“很神奇。”她知道她无法将自己所遭遇的这一切描述出来，“如果当初我不曾放弃治疗你的眼伤，或许现在——” “没有如果。我从没想过该如何称呼你，是吗？”殷曦宁这么一说，欧阳默也突然察觉，他从来都—— “小默。”还没等欧阳默回应，殷曦宁便轻轻地唤道。[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只可惜我习惯了吼你殷曦宁。”欧阳默笑着说道。 这一夜，唯有夜光和释怀的两人。殷曦宁。欧阳默。 10。第一卷　未有归期…第四章　绝迹界帝① 第一卷未有归期第四章绝迹界帝① 誓言终究抵不过生死。明知不会独自存活，却依旧留书一封。 殷曦宁还是抛下了她。欧阳默未曾拆封那信，殷曦宁，我欧阳默若是只为了你这封信而一直在你身边，那你错了。我说过，不管你可以活多久，我都会找到你。她是执着的，也是可以义无反顾的，生命何其珍贵她并非不懂，只是她也是明白，有些事情，本就不是自己可以去选择的。如果可以，当初她也可以选择不遇到殷曦宁。 不过幸运的是，她依旧上得了界帝山。 毒虫遇之，如拜上宾，视之百虫之王。 百草过之，如遇大敌，败如尘泥之势。 这便是毒手药王欧阳默了。她体内散发出的毒性和药性，使得路遇百毒却完好无损，倒是她所到之处必是惨败景象，凡有靠近她的，唯有死路一条。况且她身上还藏有剧毒寒酯。对了，寒酯，她拿出那个瓶子，殷曦宁，或许它可以帮得到你。 加快脚步，到达山顶之前，只要能克服路途上的毒虫毒草，便可平安。只是到了山顶，她没有内力，怕是会给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自己必须要抓紧时间。前些日子，她在师傅的药经中读到有关控制体温的药物，于是便自带一些，根据书中所言，大约能抵挡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她只要有机会将寒酯泼向临夜，求得解法。 她不欠临夜，甚至觉得殷曦宁也未曾欠得临夜。只是她明白，这是殷曦宁的心病，无人可解，他不畏惧死亡，甚至可以不担忧让她孤独终老，可以知晓这份债搁在他心头太久太久。既然她不欠临夜，那么她要做什么，殷曦宁自是管不着。临夜当夜既然无心隐瞒他与殷曦宁的决战，那么她要怎么做，便不是殷曦宁之过。 临夜，如果说欠债，你还欠我一次。不禁想起当初为救殷曦宁被临夜带走的时候，自己曾受到的伤害。她是不会原谅这个恶魔的。 欧阳默一路无阻直达山顶。她知道，山顶的那两个人，一定就是殷曦宁与临夜。而此刻她亦发觉界帝山界帝之意还有，她此刻所站立之处便是山顶与其下方部分的差异。山顶的邪气，让百毒无法存活。可怕的魔障，欧阳默若再上前一步，必然会被其山顶所特有的温度伤害。她只能抵挡一炷香。而这里，足以让她听到他们的对话。 “殷曦宁，你终于来了。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临夜此刻手持着一把体型巨大的刀，刀口呈圆弧状，在光线反射中呈现出强烈而有杀气的紫光。而此刻临夜的模样则让欧阳默难以辨认。他的脸上戴着面具，她自是听过临夜的声音，也见过临夜的容貌，此刻的他却用面具遮掩，难道是因为他的脸受到了什么创伤？不再将视线留在临夜身上，欧阳默摇了摇头，看到了殷曦宁。那一瞬间，她觉得鼻子有些酸，很想很想跑上去问他，为什么最后答应她即使死也会与她一起，为何现在还是食言，难道他还不懂得他这么做依然是徒劳的吗？她还是会回来，只是她也知道自己会是个累赘，只有这样远远地望着他。 他没有带武器，一如既往。身上穿着她昨日为他披上的风衣，此刻被界帝山上的大风吹乱的发梢。呆呆地望着他。只听得他说道：“临夜，为了海兰的事情，你迁怒于我，所谓我不杀伯仁，伯仁由我而死，我殷曦宁也不是贪生怕死之徒。但我却也清楚此刻的你，你深知此刻我已然不是你的对手，决斗，不过是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杀掉我。我是你为海兰的死找到的唯一理由。” “哈哈哈，难道不是吗？你敢说海兰不是因你而死？” “临夜，此时此刻，我站在此地，也很清楚地告诉了你，海兰的死，确实因我殷曦宁之故。而当初，是谁，亲手害死了海兰？当初你不明所以地来找我决斗，我并不怪你。海兰的出现你我都没有预料到，你入魔越来越深，现在我与你说理也无济于事。临夜，我只是希望你明白，一切因我而起，那么，用我的死来结束你的罪孽。起码，我不希望你因此杀害更多的人。”欧阳默此时此刻才明白，原来殷曦宁说这些看似来激怒临夜的话，只是希望通过海兰让他恢复一些良知，别再伤害无辜。 “哈哈，你知道吗？为什么我偏偏选在界帝山与你决斗？”临夜突然笑了，欧阳默清楚地看到临夜的双眼布满了可怕的血丝。她不禁一颤，殷大哥，你要小心啊。 “界帝山，魔气最重之所在。”殷曦宁回道。 “不错。现在的我，不仅仅要你替海兰偿命。我还要坐上这武林第一的位子。我要告诉全天下的人，我临夜，不是被人瞧不起的懦夫。”临夜已然失去理智，界帝山上的魔气不断地向他体内渗入进去。只因殷曦宁未练魔功，自是靠着内力与之抗衡，而临夜则不同。界帝山刚好是他真正成魔的一个跳板。 “临夜，原来你并不是为了海兰。杀我，只是你称霸武林的第一步而已。却也是因为海兰，你要拿我祭奠你的成魔之日。”殷曦宁的语气中透着微微的惊讶与无奈。 欧阳默的手心里渗出了冷汗，不要，殷曦宁，你不要再这样消极地对待他。她好怕殷曦宁会就这样毫不抵抗地接受临夜的魔刀。却听到殷曦宁开口说道，“那么临夜，今天我便要和你好好打一场，为了海兰。也为了——” “也为了什么？那个女子吗？哈哈哈哈哈，殷曦宁，你注定要败在我的手上！”临夜的刀突然就直指殷曦宁的心脏，殷曦宁顺势借助风力向后退去，随即一个纵身跃起，出其不意地来到临夜的身后，殷曦宁的内力本是高于临夜之上，只因界帝山的魔障之气太过强烈，削弱了他的内力。殷曦宁借助掌力将内力推向临夜，临夜反身用刀化解掌势，“可惜，我们在的这个地方，是界帝山。”他的嘴角露出了不经意的笑容，欧阳默看着甚是着急，因为殷曦宁的额头上渐渐出现了汗珠，他虽用掌势来抵挡住临夜的招数，但是很显然，她都能够看得出临夜的刀口上带着他身上所渗入的魔障之气，即使短时间内临夜无法伤到殷曦宁，但终究殷曦宁会抵挡不住的。 就在相持之际，临夜的刀势破了殷曦宁的掌势，刀口划到了殷曦宁的手臂，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欧阳默看到界帝山上的魔障之气瞬间向殷曦宁的伤口冲化而入。她惊呼，已然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冲了上去，“殷曦宁，不要！”她的出现让临夜和殷曦宁都有些措手不及，尤其是临夜，她始终无法明白临夜每次见到她的时候眼神里流露出的那种感情。是的，是一种感情，一个魔鬼，居然会有感情。虽然殷曦宁告诉过她，临夜因为成魔，又过于思念海兰，而误将她认作是海兰，可是为什么偏偏是她？他在面对水若琳时的凶残却从来没有出现在她身上，她不懂，为何偏偏是她？ 不过她也清楚，此刻她不能够再犹豫，因为殷曦宁不能再在这里呆下去，他已然快坚持不住，自己没有把握能够做到，如果失败了，那么就死在这里。她说过，她不怕死。却听到殷曦宁在耳边说道，“小默，快走，你听到没有。” “我既然来了，就不会走。”欧阳默的眼神直直地望着临夜，也因临夜眼里的那种没来由的伤感感到不解。 Ps：水若琳（详见《六星坠》中人物简介和相关情节介绍。为六星之一的血星） 11。第一卷　未有归期…第四章　绝迹界帝② “不行，你必须离开。我不会死的。”殷曦宁的语气中已然带着疲倦。欧阳默转身，“不要再骗我了。我不会再走了。”她的眼里已然是泪水，转身，“临夜，你已经毁掉了你自己，为什么要毁掉更多的人呢？你不服天命，可你根本就不知道天命是什么不是吗？”她摇着头拉开了殷曦宁的手，让他无法阻止她走向临夜。 “小默，不要。”殷曦宁虽然看不到，但他的语气告诉欧阳默，她这一去也是必死无疑的。 欧阳默一边走，一边颤声着说道：“从来没有想到过，我会离开沙漠来到你身边。也从来没有想到过，我会这样不顾一切。也从来没有想到过，我会爱上你。”她的泪滴落在界帝山上，唯一的一滴出现在界帝山上的眼泪。 只是突然间，欧阳默不再觉得周围的高温在侵蚀着她，她一直望着临夜，“动手啊，杀了我，杀了殷曦宁，你就可以解决掉眼前第一个阻碍。” “不，海兰，不是的，我不会杀了你的，我怎么会杀了你，我那么爱你，不会，我不会——”临夜的眼神里突然变得慌乱，欧阳默眼里依旧是决绝，她握了握手中细小的瓶子，“那我要你放过他你肯不肯，你做不做得到？”欧阳默望着临夜，问道。 “是他害死了你，我不会放过他的，我不会——啊，海兰，你，你对我做了什么！”而在临夜神智有些不清楚之际，欧阳默笑了，“我不会让他死的。不会。”随即她也晕厥过去了。她不记得之后发生的一切事情。直到她醒过来。 这是悬崖底下。她已经不记得在她孤注一掷之下把毒药泼在了临夜身上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便已然来到了这里。只需轻轻往窗外探去，便可看到自己身处何处。只是，这是界帝山下吗？为何自己毫无印象？殷曦宁呢？他在哪里？顿时，欧阳默心中浮现出了许多的疑问。刚想要起身，便感觉到全身乏力，一阵恐惧便在此时此刻油然而生，而同时也突然地一阵昏厥，让她脑海中闪过一些支离破碎的场景： “放开我，你放开我！”她似乎看到一个女子在挣扎。 “哈哈哈，休想！是你把我害成这样子的不是吗？”那个男子，好像殷曦宁。他和谁在纠缠，他似乎想要杀掉那个女子。 …… “海兰，我们，我们走！”海兰？那一定是临夜在叫唤。他拉着一个女子，他们跳下了悬崖。 “放开我，为什么，为什么！”那个女子一直在问。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欧阳默感觉自己很不自由，“啊——”伴着这一声叫唤，她醒了过来。 伸手抚上了额头，满是汗珠。她这是怎么了，那些片段虽然模糊，但那些话语却是如此的清晰。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很害怕。她很清楚自己还活着，而且还被人救了。可是那又怎样呢？自己就像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身上的衣物早已被换上了干净的贴身内衣。“这里，是，是哪里？”被自己虚弱无力的声音惊吓到，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却是一无所知。 只是不知道过了多久，却都没有人给她回应。欧阳默渐渐安静下来，这绝对不是一间普通的房子，很干净，不是普通人家用得起的雕木，也不是普通人家用的，棉絮。她提了提盖在身上的被子，上面还有花香。坐落在悬崖底下的一座富宅吗？欧阳默觉得自己快要发疯了，此时却听到有人推开了门。她微微直起身子，是个连装扮都像个富家小姐的，丫鬟么？ “姑娘，你醒了。”那个丫鬟很是欢喜地小跑步过来扶好欧阳默，让她能够坐起身来，“来，喝点粥吧。” “谢谢。你是？这里是？”欧阳默很是疑惑。 “姑娘不用紧张，您叫我小莲就行了。我是主子吩咐来照顾您的。”小莲笑着将粥端到欧阳默的床边。 “你的主子是？”欧阳默眉头微蹙，她知道，这个丫鬟口中的主子绝对不是殷曦宁。这里不是殷城，这间房间也不会是殷城的风格。 “不用问了。我就是她们的主子。” “主子。”欧阳默只能看到小莲低头作揖，却不知道背后走进来的那个人是谁。听着声音，好像—— 屋内仅剩下她，还有他。她确实是在害怕，安静地听着他的脚步声走向她，是谁？谁会救了她。微微抬头，她愣住了，眼前的竟然是——临夜。 “怎么，是你？” “为什么不是我。当日是我拉着你一起跳下来的。只是我没有告诉殷曦宁的是，界帝山下，我已然造好了这样一个庄园。”临夜的语气中，欧阳默听得出他和她曾见到过的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似乎，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只是可惜，我还是被你泼上了毒药，不是吗？散尽了我一身的真气，还有魔气。”临夜的这句话，似乎也解答了欧阳默心中的疑惑。 她心有余悸，便问道，“那么现在你确定你知道我是谁吗？”欧阳默说出口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西域毒城，毒手药王，欧阳默。”临夜在床沿坐下。 “我相信你已经清醒了。那么，他呢？”欧阳默还是不敢在这种情况下在临夜面前提起殷曦宁。 “你放心。他若没有跟着我们一起跳下来。他伤得不重，可以自保下山。”临夜说完，端起粥来，“你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喝点粥吧。” 欧阳默摇了摇头，“你是要以我为人质来要挟他吗？” “不，不是了。我不知道我成魔之后做了多少事情。现在，我只是想等你的伤养好之后，带你去见他。不过在你养伤这段时间，我希望你能陪在我身边。” 欧阳默愣住了，不对，临夜怎么突然会这样要求自己。“你——” “我没有恶意。我很清楚你在想什么。我知道你不会是海兰。也不可能是她。只是，只是——”临夜没有说下去。沉默许久。 “我知道了。现在我也没有办法动。你放心。我答应你便是。”欧阳默也深知自己没有办法离开这里，即使临夜用强硬的办法留下她她也无力反抗。 “那么，可以喝点粥了吗？”临夜将粥喂到欧阳默的嘴边。欧阳默却只是摇头，“我不想喝。” “那我放在这边，过两个时辰，我会让小莲来换成热的，我希望你喝一点，如果，你想要快点离开这里。”换做从前，欧阳默铁定不会相信临夜是善意的，可是现在，他的语气里带着妥协与疲惫，还有，恳求？这让她不得不相信，眼前的临夜改变了。 刚想要问些什么，临夜突然开口说道：“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等你身体好一些，我会告诉你想要知道的一切为什么。” 仅留下不解地欧阳默。临夜到底想要做什么？ 12。第一卷　未有归期…第五章　温情诱惑① 两天。是欧阳默滴水未进的日子。那天虽然看到临夜的模样，她几乎就要相信他了，可是那又怎样，要欺骗一个人何其容易，即使变了，她仍然无法说服自己去相信。她只是一直躺在床上，口干舌燥却未曾渴求。静静地望着天花板，“殷大哥，如果你还活着，小默只有辜负你了，我还是无法治好你的双眼。” “为什么你宁可死都不愿意相信我不会害你？如果你死了，和我把你害死不是一样吗？既然如此，为何不肯喝一口？”是临夜。此时此刻的欧阳默已经无法起身。 “因为，你不值得我信任。” “不管怎么样，我会保住你的一条命。” “你，你给我走。”欧阳默大口喘着气。临夜扶起欧阳默，欧阳默只是感觉到有一股暖流进入体内。“你一天不吃，我就把我的真气输给你，逼你喝水，保你性命。” “走开，我不要——”穴道被点住，她失去了知觉。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欧阳默发现床头临夜趴着睡着了。他的嘴唇干裂，甚至还有些泛白。小心地探了探他的额头，竟然是发烧似的烫。欧阳默试着动了一动，竟然发现自己有了力气，是不是可以逃走了？她急忙起身，想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只是刚走到门口，却发现临夜瘫倒在了地上，或许是医者的本能吧。她还是走了回来。 “不管怎么样，至少有一件事情你没有骗我，就是你救了我。所以我必须还给你我欠你的。”欧阳默将临夜扶起身来把了把脉，还正好碰巧小莲走了进来，“欧阳姑娘——” “小莲，来的正好，帮我把你们庄主扶上床。”小莲看到临夜的样子吓得将粥碗给打碎了。 “小莲，你们这里有药房吗？” “有的。请问姑娘——”“帮我去拿一下这几味药，熬3个时辰后帮忙那一下过来可以吗？” “好，没问题。”小莲走后，欧阳默走到床边，“可笑我竟然还是没有走。” “不要走，海兰，求求你。”欧阳默见临夜昏迷着都还是叫着那个叫做海兰的女子，她不禁深深叹息，对着一个自己永远也不知道的女子说着，“海姑娘，我从未与你相识，此时此刻却——” 欧阳默突然停止了，因为她看到临夜的嘴角流出了血。看来等不到药了，她没有犹豫，划开自己的手指喂进了临夜的口中，“对于你来说，我的血不会是毒药。因为你体内的毒性与我的血液相生相克，或许可以一试。”原来，欧阳默查出临夜体内有剧毒，而这种毒正好和界帝山顶的毒类似。 “就当我欧阳默还你的救命恩情。”她知道，不管自己是否想要活下去，临夜还是救了她。她看到临夜苏醒了过来。 “谢谢你。”临夜对着欧阳默报以一笑，“你是毒手药王，我如果要用毒来害你，你会不知道吗？” 欧阳默笑了笑，“也许吧。”她端过粥来，“喝一点吧，对你有好处。” 三个时辰之后，临夜服下了药，好了很多。他坐起身来，“如果可以，我也会喜欢上你。”显然这句话有些吓到欧阳默了，“你好好休息吧。我不会走的。”临夜没再问什么，但欧阳默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这样的临夜，让她难以置信。 语气那样的诚恳，会是装出来的吗？她不能辨认。但她也知道，自己不能再欠他，于是她不再拒绝食物，每餐都是按时吃，按时睡觉，或许，一个人被另一个人舍命相救之后，都会改变对他的看法，即使是以前魔鬼般的临夜也不例外。因为这些日子以来，临夜从来没有要求她做任何事情，唯一的请求就是让欧阳默有时候出去陪他散步。 只是没有想到，欧阳默这一呆，便是两年。这两年，她从一次偶尔发觉临夜会时不时狂性大发后，她知道，如果她不想办法治好他，临夜或许会回到那个可怕的恶魔。她只道是临夜体内有剧毒无法根治，而她知道自己身在崖底，暂时无法离开。她知道，她不能为了一己之私欲害得天下苍生。她的伤早已痊愈，但她还是留了下来，却从不提起殷曦宁。 “为什么你会改变得这么快。”这一天，欧阳默还是忍不住问了。两年后，临夜的毒驱除得差不多了。 “或许我会惊讶，为何你不问我以前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子，不像一个十恶不赦的大魔头？”临夜笑了笑。 “是与不是并不重要。”欧阳默摇了摇头。 “那么为什么也不会重要。如果我说是因为海兰，你也许不会相信，一个女子为何会让我变得如此疯狂。所以我什么都不需要解释。首先因为你已经不相信我。” 欧阳默不得不佩服临夜，此刻的他伶牙俐齿却不失温柔，永远不会说欧阳默是错的，即使他拒绝回答，却也让欧阳默不会怀疑他有所隐瞒。欧阳默却也还是不敢在临夜面前提到殷曦宁，她是害怕会勾起临夜的愤怒，她也不敢提离开，害怕因此临夜会采取强硬的措施。 只是临夜接下来的话却让欧阳默震惊。 “我知道你心里现在在想两件事情。一，你什么时候能够离开，二，殷曦宁在哪里，他是否安全。” “为什么？”欧阳默表示疑惑。 “没有为什么。只要你关心在乎一个人，就可以知道她的心事。”临夜的目光变得专注，欧阳默有些不自在，“那我——” “你放心。再给我五天，好吗，只要五天就足够了。”临夜的眼神有着不容拒绝的专注。“还有，我最后一个请求。” “什么？”欧阳默微微蹙眉。“你不用那么紧张。”临夜笑了，“我可不可以抱抱你。” “我——”欧阳默有些意外。“好吧，我答应你。”这无伤大雅不是吗？之后，临夜便送她回了房间。 夜深了。欧阳默突然感觉到不安。因为今晚的她居然睡不着了。她看到窗外有人影闪过，带点不安和好奇的她走出了门口，身后便被人点了穴道。“你是谁——” 那人没有回答，她感觉到有五根金针刺入她脑部的穴位，“知道吗，这叫做金针封顶，金针一入，你的视、听、言、触、嗅五大感观都消失殆尽，只可惜，你没办法享受这样销魂的夜了。”这句话一出，欧阳默除了能思考之外，什么都不知道了。那是个陌生的声音，到底是谁，想要干什么。 突然觉得害怕。那人的话里明显带着阴谋，此刻的她也不知道被那人带着去了哪里。什么都不知道的地方，那该有多么可怕。只是她知道自己被扔在了一个地方。很快，她便知道，什么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 13。第一卷　未有归期…第五章　温情诱惑② 她被强暴了。她根本无力反抗，穴道被点着，甚至连那个人的样子自己都无法记住无法去恨，什么都不知道，连眼泪都落不下来。她什么都做不了！直到后来被点了睡穴，毫无反抗之力，不能哀求，甚至连自尽都做不到。 没有睁开眼，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还活着！真是好笑又可悲的自己，活着，只不过是在作贱自己，赔笑他人。欧阳默突然想起师父的话，可惜自己没能够在死之前将传人找到，师父，人可以被辱，却不可被如此作践。自己可以不过上安安稳稳的日子，唯有这次，她无法相信，这事情已经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你醒了。你终于醒了。”睁开眼睛，她看到了临夜，他似乎受了伤，肩上还绑着绷带，泛着血。“小莲，去弄些吃的来。” “不用了，什么都不用了。临夜，我求求你，杀了我吧。你一定已经知道我——” “不要说，不要说了。我不会让你死的。不会。”临夜摇了摇头，转过身去，“什么都没有发生，不是吗？” “走开。你救我回来，你要我活着，难道你不觉得这样子对我，才是真真正正的伤害吗？如果，如果你还把我当做朋友，就动手吧。”欧阳默闭上眼，静静地等候临夜的手拍向她天灵盖的那一刻。 可是这双手没有拍下来，而是抚上她的脸颊，拭去她眼角的泪水，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她的额头，落在她的脸颊，落在她的唇边。临夜的吻很认真，很小心，只是他并没有吻住欧阳默的唇便让欧阳默推开了，“走。你不让我死，我有的是办法。” “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你曾经对我说你会为我留下，不是吗？五天，你的承诺。” “我连尊严都没有了。还要承诺干什么？你们都走。不走，那我走。”欧阳默发现自己全身无力，摔倒在地上。眼泪无声地滑落在地面。天，是阴沉着的。外面的雷似乎打得那样及时，随即便是倾盆。欧阳默扶着床沿，缓缓地站起来，走一步便已然跌落在地上，她推开要来扶她的临夜和小莲，起落不知几回，她知道，现在她想做的事情，他们是不会拒绝的。那样只会招来她的反抗。就这样在被奇怪的顺从下她扶住门框，跨出去的那一步，她跌倒在大雨里。 “殷大哥，陪你死，小默不怕，可是要这样子的小默来见你，小默真的做不到。她已经不再是你的小默，而是一个不再值得这个世界上任何人去在意的女子。她只是一个废弃品，她不配。就当她那时从悬崖上摔下去之后就再也没回来过。”欧阳默的全身已经湿透，划伤、摔伤的伤口，是那样的疼。可是，这一切都不重要了。她已经不再干净，甚至，脏的连自己都不知道。 “哈哈哈哈，你活该，活该。”她自嘲着，“老天，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啊，你何必给我这个世界上最好最好的梦，然后又毫不留情地把它打碎。” 身后被点了穴，她昏倒了。 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过来时依旧是大雨，依旧是夜。只是她全身不能动弹。她知道自己被点了穴。“小默。”临夜的声音。 “你——” “我知道，这个世界上，你只让一个人叫你的名字，那就是殷曦宁。” 欧阳默没有回答。她好害怕听到这个名字，她不够坚强去面对，为什么却还是活着。 “现在我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但是我想要告诉你，小莲的故事。或许你并不知道，小莲，是我从一个破庙里捡回来的。对，就是捡回来。她已 第 3 部分阅读 “现在我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但是我想要告诉你，小莲的故事。或许你并不知道，小莲，是我从一个破庙里捡回来的。对，就是捡回来。她已经犹如行尸走肉一般，因为她遭受了和你一样的痛苦。只是，她是被一群恶棍给——，我想我并不需要说的太明白你就会懂，小莲给你的。”临夜将一个荷包塞到欧阳默手里。 “小莲昨晚上亲手为你做的荷包。她说，她已经不干净了。但是这只荷包，希望你能够不要轻生。她并不知道你与殷曦宁的故事，但是她希望我告诉你，如果他真的爱你，这一切都不重要的。虽说如此，小莲，我不能要求她自己亲口对你说出这一切，因为这也是她心里永远的阴影。” 欧阳默静静地听着。“临夜，你一定知道那个人是谁对吧。告诉我。”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看到你时，只有一个信念，就是保护你。”临夜说完，解开欧阳默的穴道。 “我想要洗澡。”欧阳默淡淡地说了一句。临夜点了点头，然后关上门离开。 她要把身上的那些都洗干净，她拼命地擦洗着，浓浓的恨意带着点嗜血的可怕。这样的欧阳默，她连自己都不认识。 突然，那个鲜红的荷包格外刺眼。欧阳默望着那个荷包，“终有一天，我会知道你的。我会亲手杀了你。”这是她对着一个或许永远也不会知道的人说的话。她知道，并不是小莲的故事让她决心活下来，而是在这个故事里，还有小莲的荷包里，冥冥之中让她觉得她要活下去。 目的很简单，杀了那个人，然后了无牵挂。伸手握了握小莲的荷包，里面有些许纸屑，荷包里竟然会有纸屑。 她有些奇怪为何小莲不自己来反而让临夜来，但是显然临夜并不知道里面藏着字条。她闻了闻那些纸屑的味道。显然临夜不会发觉，因为他不懂得用药。她将荷包里的黄豆碎末泡入茶水中，果然茶水顷刻变成了绿色。小莲费尽心思到底让她看什么？ 确定屋外没有人后，她将纸屑撒入茶水中，“快，开，尽，离”，尽快离开！ 欧阳默发现时不由得吓了一跳，尽快离开？为什么她会叫自己尽快离开？难道这里还有什么秘密不成？自己是不是还有什么并不知晓的事情。 但是她知道，千辛万苦为了这几个字，必然有其道理所在。于是她简单作了整装之后，轻轻地关上门，然后离去。这两年来，她已经在暗地里找到一条出去的路，谁也不知道她曾经注意过这里的一切。临行前，她在犹豫。这两年，临夜给她太多的温暖，至少。 她停在了他的门口。只是这一停，让欧阳默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今天晚上，你再去找她，把她带过去，让她再次生不如死。殷曦宁，我要让他爱的女人，永远活在不知道真相的痛苦里。并且，我还要好好善待她，让她最好在一次次的打击之下承受不住痛苦来到我的怀里，让殷曦宁这辈子都痛苦。” 那一刻，她用牙齿咬住唇，尝到了血腥味。竟然，这两年的处心积虑，竟然是临夜。 14。第一卷　未有归期…第六章　鬼魅真相① 手心已然被拳握得生疼，临夜，你真的很好啊，我居然，还是被你欺骗了，难道你所谓的救我，所谓的不惜一切，所谓的情谊，都是装出来的吗？欧阳默本来要迈出的脚步此刻正在往回走，“临夜，我不会放过你的。”泪悄然滑落在她的脸庞，是一种心痛到无法说出口的难受。 “殷大哥，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去找你？现在，我，我已经不知道我——”欧阳默突然听到里面发出声音，赶紧跑回了房间，心立刻便开始跳不止。该怎么办？难道要像昨天一样被送去受辱！想到此，欧阳默便好恨好恨，她知道，她不会放过这样一个骗子，一个处心积虑的骗子。 虽然此时此刻的她是有多难才能逼迫自己安静下来想清楚自己该怎么做，但是——欧阳默抓着衣领的手突然摸到了…… 这是一种毒药，却可以克服金针封顶剥夺五官的可怕效果，白色的药丸在微弱的灯光下透着一种让人害怕的惨白，但是她知道，为今之计，只有找出事实，才能帮自己报仇。欧阳默知道，师傅曾经对她说过，此药丸会对身体造成很大的伤害，但是它却是世界上唯一可以克服任何针灸或是封住穴道的灵药，可以一劳永逸，只要一粒，之后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不会被伤害到。只是正因为能够一劳永逸，所以药性将永远存在体内，其中还有剧毒的纯金粉末。但是此时此刻的她已然走投无路，再出逃，纵使自己再不甘心，此刻也逃不出去了。于是，在他们来之前，欧阳默闭着眼睛，默默地吞下了这颗药。带着自己的决心，她闭上了眼睛躺在床上。 门开了。她不知道来人会做什么，但是现在自己最好的伪装就是熟睡。 “睡着了？这倒更加好办了。欧阳默，主子待你可真是不薄，让你还心想事成了不说，对你这个一定利用价值都没有了的女人还这么好。我都替他不值。不过现在——”来人突然不说话了。欧阳默感到有金针没入她的头顶，但是她知道自己必须忍住。只是一刹那的剧痛，她发觉自己还是清醒着的，她还听到了那个人的笑声，她被背着带到了一个似乎离自己的房间并不是很远的地方。她偷偷睁开眼睛，竟然就在临夜的庄里的一间小屋里！她被重重地摔在一张床上，欧阳默的头被磕到了，她明白来人以为她已经没有任何知觉了，所以才如此随意，而此时此刻的她为了忍住疼痛不让人察觉必须强忍着，待到那人离去，她才默默地落下眼泪。 突然门再次开了，欧阳默听到有一个人走了进来，而后门被从外面反锁了住。她知道自己此时此刻需要忍住，什么都不做。只是她的袖口，今天多了一把刀，至少，要让这个恶人第一个死。如果自己没有能力杀掉临夜，也要与这个玷污了自己的人同归于尽。 只是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她看到的那个人竟然是，殷曦宁！她惊讶地几乎说不出话来，为什么会是殷大哥，他，难道昨日玷污了她的那个人就是殷大哥？怎么会，大哥不会对自己做出这样的事情。她望着殷曦宁，难以置信他的所为，几乎就要坐起来追问他为什么这么做。突然她听到门外有对话声音。 “哼，主子，你看这对狗男女。” “闭嘴，黑袭，你退下吧。” “主子，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黑袭，你问得太多了。只能说，我要他们两个人都痛苦。”一声冷笑，欧阳默知道临夜和他的手下正在门外观察。她突然觉得很奇怪，殷大哥的反应很呆滞，脸上却像是在发烧一样。她微微皱眉，突然想到，自己曾经在师傅的毒经里面看到过这样的药，可以魅惑人的心智，而殷大哥的样子就是如此，她正在不知所措的时候，殷曦宁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臂，好烫！这是欧阳默的第一个反应，难道，难道殷大哥他吃了——媚药！ 原来如此。一个被魅惑心智的人，至少还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因为受了魅惑的人反应都会相应地迟钝，而殷大哥正因为同时又被下了媚药，所以此时此刻他才会又像不受控制地抓住她。他的吻已经碰触到了她的脖颈，欧阳默的手紧紧地握着拳，她现在要救的不仅仅是自己，还有殷大哥。很显然殷大哥已经落入他们手里，而自己一时间也无法替他解毒，她的身体紧绷着，却又很清楚地明白门外的人正在享受她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望着殷大哥略显憔悴的模样，她很心疼，却很无奈。 终于，她做出了一个决定。她重新闭上了眼睛，紧紧地躺着，感受到殷曦宁细密的吻落在她身上，“殷大哥，我一定会救你出去。”心里默默念着，想不到竟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把自己交给他。临夜，你好狠，我不知道你为何会有如此可怕的恨意，但是此时此刻，我对你的恨意，也已然不会比你浅了。 她听到门外有远走的声音，她趁机给自己服下了迷药，虽然她很想知道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但此时此刻，她不能动，却深知自己无法忍受这样的痛苦，很快她便沉沉地昏睡过去了。 再次醒过来，她可笑自己的所见，临夜竟然是一脸憔悴地坐在自己的床边，握着她的手，此刻的她多么想自己有一把刀刺入他的心脏，但是她忍住了，想起昨晚所发生的一切，眼泪便滑落，她什么都没有说，临夜在她身边说了些什么她都不想听，因为谎言，总是背耳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她很想很想质问临夜为何这么做，但是不行，她根本不知道殷大哥被带到了哪里，受到了怎样的折磨。 事情的真相，此刻她只看到了表面，临夜的心里到底目的是什么，还有，那日界帝山之战，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一概都不曾知晓。 就在她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的时候，小莲的一声“欧阳姑娘”唤回了她的回忆。 “小莲，什么事？”她望了望小莲。 “为什么不走？”小莲心疼地望着欧阳默，欧阳默看到这个姑娘这样诚挚的眼神，却也害怕，曾经的临夜，也是这样诚挚的眼神。却毁了她的生活。 “因为，我走不了，也不想走了。一个被折磨了这么久的人，这样的生活，足够了。”此刻，她多么想说，她多想救出殷大哥，杀了临夜这个恶魔。只是她不敢再相信任何人，身边的一切都是那么的虚伪，何必自讨苦吃，非要相信这个人间还有所谓的真挚和感情？ 除了殷大哥，他可以不去赴约的，因为临夜曾经以她的性命安全来换他们不公平的一战。 但是自己确实是将毒泼到了临夜身上，她还帮临夜把过脉，确实是失掉了真气，那么一切又如何发展到现在这样的局面？到底发生的一切都是什么样子的？欧阳默的心里，疑惑越来越多，恐惧，也越来越浓。 15。第一卷　未有归期…第六章　鬼魅真相② 像失去了浮木一样在大海，她感觉到的是无助。可是无助又怎样？曾经的自己，敢于独自一人面对临夜，而此刻，是因为有了牵挂，才变得懦弱吗？因为有了牵挂，她的无所谓变得那么憔悴，她变得很在乎的，不是自己，而是他，殷曦宁，这个会一辈子印在她脑海里的名字。 欧阳默静静地坐起身来望着前方，虽然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但是目标却是很明确的。 这一天晚上，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她偷偷地溜出去，确信临夜自负地认为她会因为伤心过度而自闭。很快，她得知了更多的事情。 “主子，今晚为什么停手了。” “你不懂，下去吧。”临夜言罢，有人从屋内退出去。欧阳默原以没有下文了。但是却听到临夜在屋内对着一个她看不到的人说道。 “正如你所猜想的一样，她在我的手里，而且完好无损。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整天魂不守舍的，要是她看到了，是不是避而不及呢？哈哈哈，真是太可笑了，可笑你殷城城主竟然落到如此田地，我临夜算是如愿以偿了。哈哈~~~”鬼魅的笑容久久未散。欧阳默惊讶到临夜竟然把殷曦宁关在他身边，每天讽刺他，侮辱他。可是当初，在界帝山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却一无所知，而殷大哥又为何会如此？ 但至少自己已经知道了殷大哥的住处。三天，只要三天就可以救得了他。 这三天，是临夜没有怀疑过欧阳默的三天。欧阳默知道，身为一个女子，失去贞操是多么的痛苦。她这么不眠不休，临夜也没办法。欧阳默很清楚，自己对于临夜来说是个很重要的筹码。所以他不会杀了她。 五分硬钱，三分玫红，化之血水，虫豸养之，即可普脂为殊。一日后，方可揭盖，然成暗棕也。继后，夺女子之发，取其阴之毒，去虫豸之阳，合为一体，终成暗黑也。末一日，取之普水，滴以三寸，加之生茶，搅拌至无，取之混合，然为奇毒消心也。 此毒名为“消心”，扩散面广，凡到之处五里，闻味皆昏厥数日，食之无味，却渐因不吃不喝活活饿死渴死者居多。只因消心，使之无意察觉。 师傅，曾经，我都没有碰过的毒，如今，却要一而再，再而三地配置和使用。难道毒手药王，真的要做到师傅这般，才能明白和体悟自己的所做作为么？欧阳默在挣扎和无奈的三日中将“消心”配制好后，一开门，一股浓烈却不为一般人所察觉的气息便开始扩散。欧阳默走到临夜的房门口扣了扣，临夜开门后，笑着问道：“怎么了？” 三个字，却是欧阳默未来几个月里听到的关于临夜的最后三个字。因为临夜已然昏厥过去。即使是魔王，在魔性被她的药物压制了很久之后，即使心里还是恶魔，身体终究不受控制。此刻，方圆5里内，只有她一个人是醒着的。 “叩叩叩。”敲了三声。她之前听到过临夜也是这么敲了三声。他没有刻意隐藏自己为了囚禁殷曦宁而做的石门。门开了。 里面竟然如此潮湿和阴森。昏暗的灯光下，欧阳默小心地前行着，只是当她看到殷曦宁的时候，她惊讶地说不出话来。他是赤着脚的。脚下是无数的毒虫。蚀心草虫！难怪她看到他的时候他像是没有知觉般，他的脚被泡在池里，毒虫不断地将毒液输入他的体内。蚀心草虫，七日即可侵入体内达到控制人心智的效果。 欧阳默撒了一些粉末到池里，池水瞬间变回澄澈。“蚀心草虫，如此罕见的虫，竟会这么多一起聚集在这里。” 不再思考这些问题，欧阳默拿出一粒药丸给殷曦宁服下。将殷曦宁的手脚全部放下，很快，几乎不到一刻钟，殷曦宁便已经醒过来。 “殷大哥，你醒了！” “小默，怎么是你。你怎么样，临夜对你做了什么？！”殷曦宁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焦急地望着欧阳默。欧阳默的眼里渗出泪水，“殷大哥，你还能走吗？我们赶紧走吧。先不要问这么多了！” 她从来不知道救人需要多难，但是现在，所有人都在沉睡，毒性不强，殷曦宁已经服下了欧阳默的解药，自然不必担心。但是欧阳默替他把脉之后发现，殷曦宁曾经走火入魔过，只是自己没有多问，扶着殷曦宁赶紧离开。只是走到了小莲的房间旁边的时候，她顿住了。 “小莲，我不相信的人太多了。但是你还是让我难以怀疑。”她给小莲服下了解药和迷药，三个时辰之后便可解毒醒过来。那时，自己或许已然和殷曦宁远离了这个是非之地。至于临夜，她不知道自己配制的毒药够不够致命，但是自己终究还是不想杀人。 即使自己的恨意足以让她想要杀死临夜。 策马离开后，他们来到一家客栈暂住。欧阳默帮殷曦宁处理一些琐碎的伤口，殷曦宁专注地望着她，这竟然让欧阳默不觉地感到脸上发烫。“殷大哥，你——” “我是不是失去知觉很久了。我觉得现在看到你，不一样了。” 欧阳默微微一颤，却在下一秒被殷曦宁纳入怀中，“毋庸置疑，你还是我的小默。” 欧阳默的眼眶有些湿润，竟然不知说些什么好。望着殷曦宁，竟然想到了曾经在她身上发生过的事情，殷曦宁，对她做过的事情。虽然殷曦宁什么都不记得，可是欧阳默却什么都知道，此时此刻却不知如何开口，她的胆怯和犹豫，他竟然毫无过问，将她纳入他的怀里，是呵，还是那么温暖。 真相是什么，她终究还是没有弄明白。但是他却在殷曦宁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丝的怒意。她知道那不是对她，难道是对临夜？难道，殷大哥还知道什么？ 终究还是好奇。“殷大哥，你不开心？” 她感受到了殷曦宁的错愕，发现殷曦宁搂着她的双臂不觉地紧了紧，像是怕失去她。“不是，小默，就这样不要说话，躺在我怀里好吗？不要离开我，小默。” 为他突然其来的恐惧而害怕，不自觉地，欧阳默伸手搂住殷曦宁，然后静静地闭上眼，感受到他的在乎，进入梦乡。救出他，用毒，她破了例，但是值得不是吗？如果没有毒，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救出他。看似简单，但她却也隐隐感受到，自己种下了另一种毒。 那就是临夜的毒。是一种嗜血的毒，一种更为浓烈的恨意，只是她还不知道，此时此刻的殷曦宁，受的，不仅仅是身体上的伤害。因为不够了解，她现在没能够感觉到他的内心到底在想些什么，单纯地只是想留在他身边。 16。第一卷　未有归期…第七章　破碎前夕① 若泡如沫，碎随梦醉，敲卿至情； 怎奈过心，宛若天瑟，暗藏云鬓； 晓梦未醒，搁笔独泣，自嘲何必； 生死之情，可笑未及，祸韵未殃。 日子出奇的平静。欧阳默甚至觉得反倒不习惯了。她每每想起在与临夜相处的那段日子，就急着把这段记忆从脑海里抹去，她不想记起，却不得不想起。让这一切都成为秘密吧，如若临夜未曾来打扰，那么她的生活，她与殷大哥的生活该是如何的平静。 “小默，你在想什么？”一双手从背后环住她，像是极小心地护住他最珍爱的东西。 “殷大哥，我想，现在你可以答应我，让我治好你的双眼了吗？”欧阳默明显感受到身后环住她的身体僵硬了一些。突然她被他翻转过来，来不及反应，他的吻便深深地落在她的唇，那样地热切与真实。她突然好想哭，因为她总觉得他的吻里带着生离死别的痛苦。极度想要留住她的感觉，又像是自己将要离开她的感觉。 “小默，现在，你还想要治好我的双眼吗？”欧阳默被殷曦宁吻得失了神，伏在他胸前喘息着，但是她还是倔强地仰头对殷曦宁说：“殷大哥，除非你给我一个理由，否则我一定要治好你的双眼。” “小默！我的眼睛并不重要你懂吗？”殷曦宁的眼神很温柔，温柔到连欧阳默自己都分不清楚，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只是她的倔强也是他所不明白的。“对于我，却很重要。起初，这只是一份承诺。但是现在，我想要让你看看我。”她感受到殷曦宁僵硬的身体，“难道你不想看到我？” 殷曦宁抱着她的手紧了紧，“不，你或许不曾想到，我有多渴望见到你。” 欧阳默笑了，她不在乎去猜测殷曦宁的话里有多少的真假，她确信自己感受到了他对自己的感情，是真切的。“那为什么不答应我？让我治好你的眼睛。” “你忘了吗？那样的代价太过昂贵。”欧阳默终于明白了殷曦宁一再的劝阻，为的只是让她不伤害自己。她笑了，师傅走了，她原以为自己会一个人这样走下去，走到终老。只是命运让她遇到了他。她相信他们之间的感情是真实的。 接下来的日子，殷曦宁每晚都接受着欧阳默的治疗。安静的夜，她懂得他的痛苦，每次敷药之后，他总会小心翼翼地拉过她的手，在她的手腕上轻轻地吻着，她感受到了他的心疼，“殷大哥，我没事的。这点血……”她见他摇头，便没再说下去。 因为她明白殷曦宁不会愿意听到这些话，只是静静地感受着他的不忍。每晚，待他入睡之后，她总会静静地望着他许久，不自觉地抚上他的脸庞，经过了这么多事情，他似乎好累好累，甚至好是虚弱。他在那里，到底经历了什么，让他一直如此的眉头不展。只是她没有问，他也没有说罢了。 “殷大哥，你快些好起来吧。”她甚至也是那样地想着，希望能够早些好起来。然后她起身整理了一下药箱，合上门，便悄悄离去。今夜的月亮还是那样的亮，发着淡淡的粉色光，让她还是这样的着迷地望着。突然想起来，已经一个月了，不知殷大哥的眼睛，为何一点起色都没有呢？猛然她怔住了，站在原地。是的，她想到了哪里出了错，当初，为了不被金针封顶控制住，她吞服的那一粒药丸。 难道就因为这一粒药丸，让她的血液里出了异样吗？甩了甩头，她急匆匆地回到屋内，用测毒针测试了一下自己的血液。 但是她看到了令她不解的地方：原本以为她的血液里留有毒性，因此测毒针变成了黑色。但是很快，几乎就在那一瞬间，测毒针变回了原先的纯色。为什么？这样的现象她从来没有遇到过。但是竟然发生了。再次测毒，效果还是一样。那么，她便相信这不是偶然，而是必然了。 只是这样的必然却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翌日。“殷大哥，你能试着看一看周围吗？”欧阳默急切地问道。 “小默，不要着急好吗？没事的。”殷曦宁笑着安抚她。欧阳默带他来至外堂，此刻阳光已经斜射在他们身上，欧阳默望着殷曦宁的双眼，殷曦宁竟不自觉地想要躲避。 “殷大哥！”她惊喜地喊道。殷曦宁扣住她雀跃而慌乱的小手，笑了。 “小默，我感受到了亮光，我确信我能看到一些个模糊的影像了。”殷曦宁将欧阳默搂在怀里。她感受着这暖暖的阳光，昨晚的不解与不安瞬间烟消云散。只是接下来的日子里，她绝对也想不到，她发现了这样一件事情。 常常，会不自觉地头晕，回到屋内，她静坐在床沿，竟然感觉自己想要吐。一种想法在她脑海中闪过，让她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已经过去快两个月了吧。她颤抖着将手搭上自己的手腕，跳动的脉搏，让她忍不住窒息。 是真的，她，她真的怀孕了。殷曦宁，她怀了他的孩子，毋庸置疑。可是，该开口吗？是该留下这个孩子吗？还是不要他？ 怎么办？ 她知道自己陷入了多么难的境地。她该如何告诉殷大哥，当初，是如何怀上他的孩子的吗？除了他，没有别人了。该怎么办？自己该如何说出口？她突然明白了，临夜的心有多狠。他让她即使知道自己怀的孩子是殷大哥的，也不能够开口提起。 因为那对于她来说，依旧是一种深深的羞辱。 殷大哥，我该怎么做？欧阳默突然觉得自己是多么的无力，她从床沿滑落在地板上，她没有落泪，她倔强地咬着自己的下唇，无助却还是硬撑着，无奈到不知所措。可笑自己竟然未曾想到，自己已经怀了殷大哥的孩子。这个孩子，她该如何对待他。 17。第一卷　未有归期…第七章　破碎前夕② 风雨欲来，非故作祥静；换是，不明之罪。 爱怜自然，惹得一身铜臭。 唯一值得欧阳默开心的事情，就是殷曦宁的那双眼睛。快了，他马上就能够看到了。可是，孩子，你的存在是个让我无法开口的意外。 “小默，我们去走走吧。”当殷曦宁拉起欧阳默的手，这一次，他的手心是凉的。欧阳默抬起头望了望殷曦宁，他的眼睛。“小默，怎么了？”似乎是感受到欧阳默的气息，殷曦宁偏过头来，伸手轻轻拍了拍欧阳默的脸。 “想要多望一眼。”说完，两个人都怔住了。“小默，发生什么事情了？”欧阳默知道她这句话一定让殷曦宁预料到了什么。欧阳默甚是慌乱，“我，殷大哥，我没说什么啊？” 殷曦宁突然将欧阳默搂进怀里，“告诉我，你在担心什么？”欧阳默没有防备地被抱住，感受着殷曦宁冷冽但是对于她来说是熟悉的气息包容着她，当他的手抚上她的后颈，她不禁微微一颤，不自觉地仰头望着殷曦宁。“殷大哥，我没事的。” “是吗？”殷曦宁突然低下头来，他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庞，有些痒痒的，欧阳默试图躲避，可是殷曦宁似乎察觉到她想要躲避，故意加大了手中的力道，直到她无力躲避，不得不望向他，然后什么都不记得了，他的吻便已经落在她的额头，脸颊，最后留恋于她的唇。 直到她微微喘息，靠在他的怀里，“现在，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事情。”他没想过要放过她。只因为她无意中的这样几句话。 欧阳默知道，殷曦宁一向都是这样聪明，让她无力躲避。“等你能够看到我的时候，好吗？” “嗯。”他笑了，她喜欢看着他笑，带着点心安，也带着点孩子气。 十指相扣，他们并肩走在夕阳下。只是欧阳默没有想到的是，等他能够看到她的那一天，她也没有说出来，曾经有这样一个孩子，属于他们的孩子。 “殷大哥，你感觉怎么样？”欧阳默把室内的光线遮挡住，她每天都在等，有这样一天，他真的能够看到她。 “有点疼。” “试着睁开可以吗？” “嗯，我试试。” 每天，他们总是重复着这样的对话。 数日后。“小默，我好像能够看到一些东西了。”殷曦宁的这句话让欧阳默的手微微颤抖。“大哥，你看这边？”她在殷曦宁眼前晃了晃自己的手，突然殷曦宁伸手攫住了她的手，“小默，你的手。” 欧阳默俯下身来望着殷曦宁，殷曦宁的双眼似乎在望着欧阳默的手，他的眼神，他居然有不一样的眼神！那种眼神，看来像是珍惜，像是感动，更像是不舍。 “我的手？怎么了？”欧阳默急切地问道。“殷大哥，你怎么了？” “我看到了，小默。看到了。”殷曦宁似乎想要看透一切一样望着她的双手，但是却又迟迟没有抬头。欧阳默有些讶异，“殷大哥，你都能看清楚了吗？能抬头看看我吗？”她感觉到他在颤抖，“怎么了，大哥？” “小默，我确实有些不习惯。但是，你准备好了吗？” 原来，欧阳默明白了，殷大哥在顾及她的感受。她确信他看到了。看到了身边的一切，除了自己的脸。突然一阵绯红染上了她的双颊，“大哥你等等。” 甚至她还能够感受到殷曦宁的眼神在背后炽热地望着她。“小默，记得我们曾经的约定。” 欧阳默想起来了，那天她莫名的一句话让他还记在心里，他不想要自己在他面前藏有秘密。可是，孩子，该告诉他吗？不自觉地抚了抚自己的小腹，罢了，不想这么多。镜子前面的自己，突然变得犹豫起来。 “叩叩叩——”欧阳默的心情此刻是忐忑的。她和他，相识，相知，相爱，却未曾相见。从来没想过，这一天来得这么快，也来得这么慢。不过都不重要了，不是么？“小默，你来了吗？” “嗯。”隔着一道门，欧阳默轻声应道。她竟然这么的紧张。 “小默，你再不推门进来，我可就来开门了。”殷曦宁的语调里带着点笑意，欧阳默感受到他的声音就在门背后。 “殷大哥，你，会失望吗？”她一说出口，就后悔了。曾经的她，面对曾经的他，绝对会气急败坏地踹门进去骂他竟敢嘲笑自己，突然觉得，自己都变得不是自己了。为了他，她的心在动，在窒息。 另一边突然引出来一阵笑意。 “吱呀——”欧阳默意识到殷曦宁在开门，突然她很快地转过身去。“殷大哥，我——”还没说完，殷曦宁的手从她背后环住了她，“不用说，感受一下，我不希望我们因为我的眼睛能够看到而变得生疏，如若不然，我也会不惜这辈子都没能够看到你，我在乎的，是你的心。” 欧阳默的眼眶突然就有些湿润。她的生活是不是这样就足够了呢？有一个简简单单的生活。 只是她真的什么都没有想到。 包括她转身那一刹那，殷曦宁眼里的惊异和生疏。 为何痴痴守候，却只是等到所谓利用？下回，解密感情背后的阴谋。 18。第一卷　未有归期…第八章　心碎大漠① 宁绿·叶香：转瞬，就像轮回，犹如影视切片一般，回到了本卷的第一章，也就是第七章结束之后，欧阳默的回忆也将在这一章结束后，回到现实。 —————————————————————— 欧阳默就这样静静地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沙漠尽头。是的，她再一次回到了这里，她本来就该在的地方，她始终唯一的家。“殷曦宁，当初，为了找一个理由，我来到你的身边，如今，为了这个理由，我却必须离开。我欧阳默，也不是一个会跪着求你留下或者想要留下的人，我得到了我想要的答案，你也得到了你想要的结果。”这些话，随着飘起的沙尘消逝在沙漠里。 每一次，他的决绝都没有来由。这一次，她也确实是不懂。原本，她很可笑地自以为他只是为了保护她才逼走她，但是她想错了，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打算再来这里找她。四个月，每天，她都时不时会呆呆地望着这没有边际，绝情的沙漠。哪怕出现一个人也好。可是自己实在太过可笑，她有千万种方法去害人，也有千万种方法去救人，却找不出一种方法去懂他。每一次的了解，都是被动地听他告诉，却总觉得离他很远。 未有归期，归期未有。 小腹已经微微隆起，真的是个可笑的轮回，自己干了一件不可挽回的事情，却也是自己在那里存在过的唯一证明。我不会回去找你，却是如此地等你。欧阳默回到了原先平静地生活，她依旧是那个神秘的女子，那个神秘的毒手药王，只不过是愈发得神秘而已。 一个性情大变的毒手药王，她不再医治任何人，连面都不见，她也被冠以“见死不救”之名。原本，欧阳默以为这样她便会与世隔绝，但竟然因此，引来更多的好事之徒来此，她只好在山洞之外布满毒瘴之气，为求自保。“殷曦宁，竟然，还是被你改变了我的生活。”（来自第一章） ————————————————————— 殷曦宁的表白犹如在耳边，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际，逼迫她战栗。“殷大哥——” “小默，可以转过身来了吗？”他在期待，欧阳默听得出这样的语气，这样的请求。 她知道自己无法拒绝他，一直都是这样，只要他坚持，她就会妥协。“殷大哥，那，你确定了吗？” 得到了笃定的答案，她发现自己似乎已经屏息多时，抿了抿嘴，她轻轻地推开殷曦宁紧抱着她的双手，转过身来。听见头上传来他略带颤抖的声音，“小默，抬起头来好吗？”欧阳默还来不及反应，她的下颚已经被殷曦宁提起。那一瞬间她几乎想要闭上眼，但是她没有，只是很快，她后悔刚刚没有闭上眼。 若闭上眼，她就不会看到他的表情，若闭上眼，她就不会知道，原来一切都是谎言。 是的，她看到了！殷曦宁的脸色变得苍白，甚至，她捕捉不到他的眼神是在直视着她。他在躲避，在他恳求她来见他之后，在看到她之后，竟然是这样的表情么？ “殷大哥？”她想要抚上他的脸庞，发现刚刚还有些闪神的他竟然松了手躲过了她的举动。悬空在半空上的手，她突然觉得自己多么的可笑，她无声地笑着，望着殷曦宁，她是不懂，不懂为何他的举动会如此一反常态，但是她没有试图去思考，因为她发现，这样的失落，同样让她窒息。 似乎是过了很久。她的手就这样缓缓地落下。“能给我一个理由吗？你的誓言——” “小默，我有点累了。你先回房去吧。”殷曦宁突然背过身去，像是要躲避什么毒物一般。甚至，她觉得此刻的他，如此狼狈。 可笑自己竟然给自己深爱的男子以这样的存在，一个避之唯恐不及的身份吗？自己该是有多么肮脏！她的拳头紧紧地握住，“我走！” 像是感应到她的失落，她的愤怒，她的绝望，城外一声惊雷之后，便是瓢泼大雨。她就这样冲进雨里。“啊！”对着阴沉沉的天，她跪在地上，哭喊出自己在这一瞬间所接受的一切。那一个个片段像是时刻一般稍纵即逝。 “好，那么，即使你要我放你走，我也不会再放你走。”这像是一句誓言，却依然霸道。他这样承诺。 “小默。”还没等欧阳默回应，他轻轻地唤道。 “小默，我感受到了亮光，我确信我能看到一些个模糊的影像了。”他将她搂在怀里。 可是为什么，她以为，他们之间的情谊，已经互通了，她以为，他是真的爱她。可是是吗？现在她迟疑了，仅仅因为见到了她，便避之唯恐不及吗？她不知道自己该有多么丑陋，丑陋到他这么对她，只是，他的承诺呢？都不算了是吧。 但也或许就是因为有着对他的了解，以至于他极力隐藏的细微表情，那里面的震惊，里面的恐惧，里面的不解，甚至还有，失落吗？ 为什么？ 体温竟然没有随着雨水而变凉。她是个医者，自是知道，自己烧得厉害。可是这不重要不 第 4 部分阅读 为什么？ 体温竟然没有随着雨水而变凉。[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她是个医者，自是知道，自己烧得厉害。可是这不重要不是吗？她想要在这里逃避自己的。正好，上天给了她她想要的。 眼前一黑，原来，看不见的人，不是他，而是自己。 再次醒过来，外头已经晌午。环顾四周，还是回到了这里。她冷笑自己，不是说不回来了吗？不用猜想就明白了，是他把她带回到了这里。发，已干；身上，已换上洁净的衣物。“欧阳姑娘。” “进来吧。”欧阳默虚弱地应声。 “来，这是厨子今日给您煮的粥，喝一些吧。”欧阳默的笑也带着虚弱，看着眼前这位年近古稀的老伯，摇了摇头，“我要见他。” 很快，高大的影子落在屋里的阳光下。 “你病了。需要休息。” “不用你操心。我只问你一句，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有利用价值吗？我只要你的答案，不需要你的理由。”她会这么问，并不是冲动，她虽然额头还有些发烫，但是她需要这个问题的答案。 “是。这就是你要的答案。”殷曦宁始终没有转过身来。 “好。”欧阳默勉强扯了扯嘴角，“我会滚出这里的。因为我的利用价值已经结束了。” 泥泞褪去，只是坑洼； 潮涨潮落，只是时刻； 唯有汝情，实为猜不透。 冷落世间人，不知其为何物。 只道是呜呼哀哉，以为空也。 接下去的故事，将会重新把故事曾经，以后的另一个主线拖出来，一个温柔背后掩藏着一颗狠毒之心的人，不，是魔。 19。第一卷　未有归期…第八章　心碎大漠② 她发现她竟然这般无力。是太过伤心？还是太过信任？他竟然给她下了软骨散。此刻的她已然无力而动弹不得。望着殷曦宁的眼神里是怒意。“你想，你，你想要，干什么！”殊不知她为了说出这样一句话都很奋力，额头已然渗出了滴滴汗水。 他慢慢靠近她，伸手拭去她额头的冷汗，“别说话，不然只会让你更加无力。” 接着，殷曦宁慢慢地抱起她，“现在，该是你回大漠的时候了。”他的目光呆滞到让她迷惑，他的心情到底是什么？他怕她呆在这里不走吗？ 自嘲般地笑了笑，“走吧。”尽可能简短地回应，她知道自己曾是那么地在意着他的感受他的感情。此刻，他的怀抱，竟然还是暖的。该是有多少的懦弱，才使得自己如此待他，如此在意他？放纵自己昏睡在他的怀里，还依稀感受到他点地飞起，然后以轻功夺去数里路。 风呼啸而过，她甚至不解于对于他已经失掉利用价值的她还值得他一路抱着她来到大漠吗？果然，一到大漠，寒意已然消除。而她也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软骨散已经消失得差不多了。他带她飞了多久？她自是不知道。 静静地，没有语言交流，殷曦宁放下了欧阳默。“我走了。”她看到了他的疲惫，却也似乎没有感情了。 “嗯。”只是欧阳默做出了一个举动，她知道这个举动也让殷曦宁很意外。 “啪！”很重很重，她打在了自己的脸上。“殷曦宁。”她叫住了他。 “你不要回头。”不等殷曦宁有所反应，欧阳默已然制止了他。“你记住，今天你听到的这一个声音，就是你我恩断义绝的证明。我知道你不想看到我。所以你不用转过来了，我只要你记住，我欧阳默，不是一个没有你就会去寻死觅活的女子，我还要你记得，我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治好了你的眼睛。” 愤怒，夹杂着失落，她没有再留恋于他的背影，甚至他可能的最后一眼。她还是害怕会在他眼里看到那排斥的眼神。会忘不掉他毅然决然地回应她的真心。 只是感觉到背后一阵沙尘飞扬，他走了。 过着不闻不问的生活，直到自己不得不在意自己的小腹已然微微隆起。真的不闻不问？嘲笑自己到现在还是忘不掉他，殷曦宁。是因为这个孩子吗？因为它的存在，让她不得不直视他曾经与她之间发生的一切。 ———————————————————————————————————————————————————————————————————— 思绪不知飘过了多久，欧阳默的回忆也停止了。 “这个故事，很长。”冷语箫为欧阳默拉了拉被子，“别再想了，你现在很需要休息。” 欧阳默知道，她几乎花了这整整三天时间，而冷语箫除了用餐和休息之外一直陪着她走完了她这两年的经历。 而她，真的累了。 “冷姑娘，谢谢你。”就像是她的回忆有了另一个归宿一般，她睡得很安心。这个夜晚。 冷语箫望着眼前这个沉睡的女子，不禁感伤。“有时候，双眼看到的，甚至都不一定是真相。” 不知从何时开始，她也相信，殷曦宁不会这么负欧阳默。虽然她对他们的故事，他们的感情一无所知。 难道这也是自己与生俱来的预感吗？真是一个可笑的宿命。 关于冷语箫的故事，可详见《六星坠》，分传还没有开篇写，如有想要看她的故事的亲们给我留言哈~ 关于欧阳默与殷曦宁的相识可详见《六星坠》，此文为其分传，开篇即写相识之后的事情了。 关于六星坠中其他人物的故事，若有想要知道他们的故事的话记得留言给我哈~谢谢大家！《你是我的双眼》第一卷就告一段落，下一卷，殷城·天下 （偶表示：这一卷都是以欧阳默在与冷语箫的交谈中从她的角度回忆的在这两年里发生的事情。而到这一卷的结尾，欧阳默的回忆也就结束了。而正因为这些事情都只是欧阳默眼里所看到的，事情的真相是什么，接下去的故事里，也就是接下去的日子里，一步一步越来越接近真相……） 20。第二卷　殷城·天下…第一章　六星之殇① 卷首语 可笑不自量，也罢。远悠享念，华尽朝颜。血迹斑斑，缺心不补，汝，为此空。 ———————————————— “我根本就不爱你，你只不过是我霸业道路上一个微不足道的棋子，没有权利没有地位。”呼啸声过，他淡然的背影。 “果然是个霸主，以后，是不是不能再叫你城主了？可惜我小女子自不量力，能为您有所用，倒也不失为有过存在价值了。”她冷笑，不再天真纯洁。 他亲手毁掉了她的希冀，也欲亲手毁掉他自己。 真相，也只是一念之间，如果被质疑，只能说，我，还不足以让你全然信任。而你，还不足以让我全然不顾。 ————卷二综括 ——————————————————————— 第二卷第一章六星之殇① 欧阳默知道，自己相信了一个认识不到几天的人，把自己这两年来所有的故事都倾诉了出来。她确信自己不是出于信任，而是眼前这个女子，本身就有一种引力，一种促使自己坦白的冲动。对，是坦白，她不是在质问你，你却想要告诉她。 欧阳默静静地躺在床上，这里显然比曾经的地方来的不适应，只是，好安静，正好是她所想要得到的一种惬意。“孩子，如果可以，我想你会出世地很平静。” 有轻轻的叩门声。欧阳默寻声望向了门口处。“请进。”她知道，进来的人除了这里的一些丫鬟，便是她了。 “你还没睡。”她笑着在床沿坐下，帮欧阳默垫高了枕头。 “嗯。毕竟我生活在沙漠，这里的水太多了。”冷语箫笑了，“确实，江南和大漠，太多的不同。”欧阳默此时此刻才能够仔细地看到冷语箫，第一眼，果然还是一个印象，清冷。她并不喜欢清冷的女子，太过高傲，太过孤单。但似乎冷语箫不一样。她是会给人这样的印象，但她的笑，太特别。 可以说，这是一种很吸引人的笑。淡到了心里的笑，欧阳默静静地望着她，突然开口道：“我很喜欢看你笑。[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无意中，欧阳默感到冷语箫的身子微微地一震，难道自己触到了她内心吗？她很好奇，但是她心底却是出奇地确信冷语箫不会告诉她。 这种感觉，像是，像是她与殷曦宁之间曾经有过的一种感觉。欧阳默不自觉地又将眸光牵引到冷语箫的身上，难道她？ “欧阳姑娘，你再这样看，我确实会不自在。”欧阳默很不好意思地别过头，“不用介意。你可以在这里呆到你想要离开为止。” 欧阳默惊讶地抬起头，“你知道我在担心什么？”欧阳默刚刚的内心确实想到过自己以后该去哪里。 “因为你的心事都写在了脸上。”冷语箫笑着递给她一碗茶，“我并不是很懂医术，但你一定能够闻得出来这是什么茶香。” 欧阳默接过来闻了闻，“这是粟米茶。”她不禁笑了，“这是小孩子的时候喜欢喝的茶，带点甜汤就更加了。”欧阳默端至唇边吮了一口，“好香！” 冷语箫望着欧阳默，笑了，“其实，如果能够一直这样就好了。只是，欧阳姑娘——” “叫我小默吧。”欧阳默打断了冷语箫。刚说出口，两个人都愣住了，因为这个称呼。不知该如何开口，欧阳默先行说道，“就叫小默。”她的笃定使得她的眼神里泛起了光芒。冷语箫望着欧阳默的双眼，“小默，今天，我是来告诉你，有关六星的故事。” “六星？你是说——”欧阳默努力在自己的脑海里回忆。 “这件事情要从先皇发现海底有着六块特殊的玄冰开始。”冷语箫的话成功地带回了欧阳默的思绪。 “玄冰？” “嗯，是海底的玄冰，这自是再平凡不过，只不过，这六块，太特殊。” 故事就在一个看似平静却激荡着风雨的夜晚展开。那六块玄冰，与普通的玄冰不同之处在于，它们遇水则化，遇火则愈发寒气逼人。正是这特殊之处，让先皇认为其必然有特殊含义在内。于是，他命身边六大高手将这六块玄冰从海底取出。自后，先皇为了探求其中的秘密，便找到了当时最具盛名的幻师莫言。莫言明白一但自己发现了六星的秘密，先皇便会杀了她。除非这其中的秘密不值一提。但是，她也知道自己走投无路。 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将那六块玄冰小心地珍藏，但终究未能发现它其中的秘密。知道一天，她无意中把星盘放在了玄冰的旁边时，这六块玄冰自然而然地与星盘相互吸引着。在星盘上的六个角上安放着开始自燃起来。莫言那时是惊讶无比，要知道如果再这样燃烧下去，玄冰毁于一旦，她必死无疑。就在此刻，火熄灭了，仅仅留下了六颗不同颜色的圆珠。它们的光芒都是不同的。只是其中一颗很不稳定，虽然已经不再燃烧，却也会偶尔变换着形状。莫言小心地托起星盘，而当她抬头的时候，六星的光芒射向了天空，她惊恐至极，害怕他人会发觉，但奇怪的是，路过的人几乎像是没有见到一样地穿梭着，她呆呆地望着天空，那些光芒在漆黑的夜空中映出了这样一段话： 陨落星辰，若出其中； 风云再动，毁于其外； 独月未明，唯求其真； 风轻云淡，为求其星。 仅仅一瞬间的事情，便让莫言感到窒息。她知道，她已经找到关于六星的传说。 于是，她用装有六星的这个星盘测出了一个方向。 “而那个方向，就是临夜毁掉六星的那个祭坛。”说到这里，冷语箫突然停下来了。欧阳默疑惑地望着冷语箫，也急切地问道：“然后呢？” “之后，就成就了我们的宿命。”此刻，欧阳默发现，冷语箫的眼神有些暗了暗。 ——总传《六星坠》中已然有提及关于六星传说的故事，大家可以去看看哈~ 21。第二卷　殷城·天下…第一章　六星之殇② “然后，莫言便遇到了他。”冷语箫抬起眼眸，欧阳默被她眼神里的落寞感染，竟然不自觉心口一紧。冷语箫似乎感受到了欧阳默的心境，笑了笑，继续说道：“那个祭坛，传说是千百年来未有人进入。可是从先皇至今也不过百年。可若不这么说，它如何神圣到不可侵犯？” 故事还在继续…… 就在莫言来到了这个地方之后，她便知道，她要把这个秘密永远留住。先皇自然不会放过她，那时的莫言，先皇看中的，不仅仅是她的才能，还有她的美貌。而莫言也了解，六星的劫难，将会毁掉自己和自己的家人。 “莫言，因为你知道了这一切，所以，你将永远离不开这里。” “我原本就没有打算离开，理由，你也懂。只是不知道，居然，你可以欺骗我这么久。” 莫言的眼中充满了悲哀。因为眼前这个人，是欺骗了她所有的人，包括她的心在内。 “莫言，把它们都交给我吧。” “你好狠。你得不到它们，永远。”两把剑，同时插向了对方，而这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冷语箫突然停了下来，握住欧阳默的手，有了前所未有的认真：“莫言，就是我的祖母。” 欧阳默愣住了，祖母！这是怎么一回事？“那，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到了那里，遇到了一个人，一个改变我们家族的人。” 欧阳默发现冷语箫竟然有微微的颤抖。“那个人……难道就是，就是你的祖父？” “是的，因为他。”冷语箫松开了手，似乎说出这一点，让她很是无法平息自己。 只叹归夕，却是有情。藏于心内，终究抵不过一纸谎言。飞鸽传书，传来了的，是死讯。当日，莫言循着这个方向来到的地方，就是这百年来守护六星的地方。然而她没有想到，到她来到这个地方的时候，竟碰见了他。如隔几世纪，唯是你。 “恍如隔世，我已经在这里，等你很久了。”他的声音像是飘在天际，却是那么清晰透亮。莫言被他深深地吸引。他的名字，叫做戠水。他似是懂得莫言为何而来，于是，他便执起她的手，走入了这个地方，当莫言的星盘放在了祭坛之上时，六星再度发出了光芒。为了解答那些话，莫言与戠水二人便一住就住了一年。自然，孤男寡女，难免会产生情愫，但莫言也深深感受到，戠水是一个正人君子，一直都不曾对她不敬。他就像是没有始没有终的故事，匆匆地在她生命之中掠过而已。她就像无依的浮木，他就像她的岸。一天天，越来越想要靠岸。可是却总不知道他，他太过神秘。 事情总是要在危难之际才会出现改变。一场滑坡，他们终究还是逾距了。她发现，他开始不再坦然，总觉得他的眉心带着无尽的忧伤。他曾对她说过这样一句话：“莫言，我终究会离开你的。” 她总会紧紧地抱住他，然后相顾无言。 但莫言看到了，他将六星的秘密，他们共同解开的秘密写了下来，放飞了那一只鸽子。她呆呆地望着它飞走，直到他惊愕地回来看到了她呆滞的目光。 她问他为什么要欺骗他，他的笑那么惨淡。“因为我就是皇帝的亲信。” “那么，你想怎么做？” “莫言，因为你知道了这一切，所以，你将永远离不开这里。” “我原本就没有打算离开，理由，你也懂。只是不知道，居然，你可以欺骗我这么久。” 莫言的眼中充满了悲哀。因为眼前这个人，是欺骗了她所有的人，包括她的心在内。 “莫言，把它们都交给我吧。” “你好狠。你得不到它们，永远。”两把剑，同时插向了对方。 可是，莫言却并没有死。因为他并没有杀她。因为，他知道自己无从选择。 无声地哭泣，证明着千古一律的懊悔与欺骗。只是那刻，莫言也发现了，自己已经怀有他的孩子。望着自己的剑深深地没入他的胸口，蔓延的是哀，也是叹。而他的死，也带走了六星的秘密，因为那只鸽子带走的，不过也只是欺骗，皇帝得到的，不过是废纸一张。 因为那张纸上写的，是六星归于祭坛，万不得进入，否则诅咒缠身。 听到这里，欧阳默几乎止住了呼吸。六星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六星真正的秘密，在于当其不再受制于星盘之际，它们便会带着身上的灵性一起进入到有缘之人体内，而六星坠毁之际，也是天地风云涌动之际。因此，那六个人，必然历经磨难。若不能摆脱陨落之丧，那么死的，必定也是她们。而六星乃纯阴之物，所以，必然为女子。而因为六星的特殊，这六位女子也定有非凡之处。”似乎看透了欧阳默心中的疑惑，冷语箫随即说出了这番话。 “还有一点就是，我祖母曾经对我说过，这六星，会发出六种不同的光芒，我祖母根据它们的特性，为它们取名为：暖星、泪星、夜星、寒星、血星、辰星。”冷语箫言罢，竟也发现自己许久未曾呼吸。 “原来如此。竟然有过这样一个传奇。那，那你为何——”欧阳默不知该不该问出口，但是冷语箫已然知晓。 “你问我，为什么把这个如此重要的秘密告诉你是吗？”冷语箫为欧阳默拉上了被角。“小默，因为，这六颗星里面，有你。” 22。第二卷　殷城·天下…第二章　性情大变① 西风尽吹散，为由恰似殷城笑。 燃不尽尘埃，只道可悲万岁等。 寒若只是萧瑟，何故相看无言？ 只道，一言难尽，未留誓言情愫。 也罢，无口可开，只剩迷离噬心。 ———————————— “我？等等，冷姑娘，你说，我？”欧阳默愣住了。 “叫我语箫吧。小默，是你。我和我哥都已经对你的身份确认过了。”冷语箫的确信却让欧阳默更为不安。 “这不是，不是，那我要——”欧阳默显然还没有冷静下来。这样一个带着传奇色彩的故事，竟然里面有自己。 “你不需要做任何事情。你只要静静地呆在这里，安心地等待孩子出生就行了。”冷语箫笑着搭在她肩上，告诉她不要害怕。 “我并不是害怕，倒是很讶异。那我，是哪一颗？”欧阳默不忍好奇起来。 “你看看外面。”冷语箫的眼神落在窗外。 欧阳默顺着冷语箫的眼神朝外面看去，是的，她确信她看到了夜空，只是没有星星。这是一个阴沉的天。如果有点亮光，那整个夜空——突然欧阳默怔住了，她懂得了冷语箫的意思，也懂得了冷语箫为什么望着这看似是如此平凡的夜空。 “夜星，对吗？”她的声音变得很轻，很缓，似乎一下子就平静了下来。 “嗯。昼夜之华，皆在夜星。”冷语箫帮欧阳默抚开她额头上的发丝，“我想，我只能说到这里了。” 突然欧阳默拉住了将要离去的冷语箫，冷语箫转过头来，“不用问我，因为连我也不清楚，六星的命运会是怎么样子的。但是，你会是坚强的。” 欧阳默的手缓缓地落了下来。“嗯。”是啊，她是应该够坚强了，不是已经经历了自己最不想要的事情了吗？ 只是，欧阳默又望了望窗外，他怎么样了？ 冷语箫离开了，欧阳默也陷入了沉思。原来，她的感情还是被一览无遗。冷语箫不说出口的原因，是因为什么，其实她都懂。夜星，她想一定还有另一个原因，如果她的命运是注定的，那么她与殷曦宁的相遇也应该是宿命了，她，是她给他带去的光明，大概便是这样的意思了。 “为什么，偏偏让我遇上了你。一个伪装了自己的你。”欧阳默闭上眼，眼角，是泪痕。 只是，这边或许是离殷城太远了还不知是如何，在这里风平浪静的时候，那边却是风云涌动。 “城主，这是您要的地图。”殷曦宁接过图纸，“城主，那您的承诺——” 殷曦宁拍了拍手，两大箱的金银珠宝，“这是你要的。”来人立刻小跑步上前去打开箱子，满眼尽是光。 “城主真是言出必行之人，小人能为您效劳真是福分。” “这些都是你的了。现在，你就可以离开了。”来人眼中毫不隐藏贪婪神色，刚要踏出门口，殷曦宁突然开口道：“且慢。” “城主还有什么——”话音未落，只见殷曦宁拂袖而过，袖边恰似锋利的刀，倒也不是见血封喉，更像是女人的手，拂过你的颈项，只不过等待你的，是死亡而非温柔乡。只是一瞬间，殷曦宁又离那人已经数十米远，“该死。” 两个字，一个暗得让人害怕的背影。 “主子。”殷晓有点颤巍巍地端着茶。 “嗯，放在那里便是。”殷曦宁指了指身边的桌子。 “主子——”殷晓欲言又止。 “还有何事？”殷曦宁转眼望了望殷晓。殷晓发现殷曦宁的眼睛里竟然布满张狂的血丝，让他讶异地说不出话来。 “那个人——”殷晓指了指门口斜躺得很是不工整的尸体。 “扔出去。不要脏了这个地方。”殷曦宁的话不再带着一点感情色彩，像是刻画出来的雕塑一样没有体温。 殷晓出门后，殷曦宁紧紧握着的拳头终于松了点下来，谁也不知道，他刚才差一点就杀掉了跟随自己这么多年的随从。他有种嗜血的冲动，刚才被他杀掉的人，那个为他画了殷城为中心方圆100里的地图的人，没人知道就是江湖上有名的“飞鹰”韩肖。 韩肖是个势利小人倒是人人都知，飞鹰，是因为他能够做出在天上飞的风筝，比起会轻功的人来说，飞得高得多，而他那双眼睛就像鹰眼一样锐利，这样的人才可以帮殷曦宁画出这样一份地图。 但刚才，他的尸体竟被随意地丢弃。飞鹰有着其训练有素的保命招数，甚至没人能够在他逃跑前暗算到他，可是。 殷曦宁，或许可以说是一个神话，更甚者，可以说他已经不再是当初的殷曦宁了。 自从她走后。自从她的眼神深深刺痛他。 自从他第一眼见到她，他就知道自己不该爱她。爱上她，注定是前世所欠，让她恨他，是他今生必须要做出的选择。失了她，是他开始做回真正的城主的时候了。一个城主，一个贪婪的城主，一个嗜血的人，一个没有心，没有情的兽类。 这才该是真正的殷曦宁啊！他突然狂笑，笑声中带着强烈的内力竟然将门窗都给震碎，短时间里，竟然刮起了一阵冷冽的风，当他的手划过双眸之际，才稍稍收了内力，眼神难得的温柔，只是太过短暂，稍纵即逝。随后便是疯狂。 23。第二卷　殷城·天下…第二章　性情大变② “城主，门外已经候着了。”突然有一个头上蒙着黑纱的女子缓缓地踏进来，她显得很是妖媚，光一双眼睛就能够勾人魂魄。 殷曦宁突然冷笑一声，“死士？他们有你忠心吗？” 突然一阵疾风而过，他已然站在她身边，猝不及防地将她搂进怀里。黑纱缓缓落下，竟落得个美人。她微微羞红着脸，身体却反而靠过去，她的手很柔滑，缓缓抚过他的耳垂，他的脸颊，来到他的颈项流连。 “小妖精，你可真是能装。”殷曦宁突然轻笑出声，“你可和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不一样。” “那，你是喜欢第一次的那个我，还是现在的我？”她笑着将另一只手抬起来勾住他，眼紧紧地望着他，“不许分心，我要实话。” 可是她没有等到殷曦宁的回答，下一秒，她便已经被他深深地吻住，殷曦宁一用力，将她抱起，向内室走去，“怎么样，是不是这样更能表现出我的答案呢？” 他用他的吻迷乱了眼前这个女子的心，她随着他陷入万劫不复。 只是过后，她知道他是那样的人，不懂得疼惜女人。随着她散落的衣物和凌乱的被子，而自己却早已不知去向。 微微叹了一口气，谁让她第一眼就爱上了这个男人，带着杀气和忧郁的男子——殷曦宁。 那么，这个女子又是谁？这个女子，名字叫做，寒梦。“来人。”她提声唤了一声。 “您——”殷晓刚打开门便见到了凌乱地被子与昨晚过后散落的衣物。刚想要问有什么事，却发现房间里除了这些没有人影。正疑惑着，突然一个影子从眼前闪过，下一秒，他的脖子已经被扣住。 “说，城主呢？” “城，城主一早就出去了。我，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一时间殷晓也说不出什么来，多半是被吓坏了。 寒梦松开了手，而让殷晓讶异的是她的改变之神速，“我这不是担心他么。”这个声音，绝对不会有人想得到她可以是凶狠的杀手。是的，她，就是殷曦宁手下现有的一批死士中的主人，所有死士，除了殷曦宁，就听她的。 “那您——” “下去吧。”她摆了摆手，“顺道叫上几个丫鬟过来。” “哎。”殷晓应声，退了出去。只是在门口，他的心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寒梦坐在梳妆铜镜前打量着自己，她始终有一种感觉，殷曦宁对她并不是真的喜欢，而是男女之间那种偶尔才会有的冲动。只是她也是很贪婪的，她自然不仅仅想要做殷曦宁暖床的女子。可这又如何？自己还不是一次次任凭他的指令，像一只温顺的小羊。 好多次，她都觉得自己已经打动了他的心，从他第一次抱她开始，他对她是热情的，即使他是那么的凶残。对，凶残，他对很多人都是那样的绝情，但他确实也有温情的一面。尤其是她在他怀里的时候，总能够感觉是那样的，可是，她却也有一种不祥的感觉，一个男人，如果既凶残也温情，他心里必定有一个女子。 只是她竟然很清晰地觉得，自己可能打动过他，却不是他心里的那个女人。 每每想到这里，她总是忍不住咬牙切齿。自己在妒忌。她知道，如果是现在的她，要让她知道殷曦宁心中的那个女人是谁，她绝对不会让那个女人走进他。 寒梦不禁握了握拳，殷曦宁，我怎能在那一瞬间便爱上了你？ 是的，她是来杀他的杀手，却死在了他的怀里。她不知道是受谁的委托，但是他明明可以杀了她，却走近她，吻住了她，那刻，她知道自己并不抗拒他。只是自己还想要反抗，划伤了他的手臂，血流不止。他却任血流着，没有松开她的意思。 她是不是太过容易便屈服了？ 现在想来，这样的男人，带着嗜血的毒，让自己不可遏制地爱恋，她知道他并不是在包容她的骄纵，而是不在乎，任她胡为，只要她为他做了他想要她做的事情就足够了。可是自己却并不知足。 ———————————————— 此刻的殷曦宁却在界帝山上！“你们，还能坚持多久。”他的话像是死亡的声音。 “主子，一切安好。”出奇的是同样的回答。殷曦宁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很好。继续。” 界帝山，曾经令人畏惧的地方，此刻却是站立不动的一批死士。对，他们就是寒梦找给殷曦宁的死士，一批足以抗拒界帝山上的毒气的死士。界，乃人魔界线，但终究界线不明，混浊不清。帝，乃人中龙凤，魔毅然。此山名为“界帝山”，自有意表达为“人魔之帝”，无人亦无魔可以在此山中多加逗留，若无法离开此山，无一可以幸存。 对。就是这座山。殷曦宁的眼神突然变得赤红，他想起了她。 “寒梦在哪里？”他突然开口问道。 “二主子还在屋内。”听罢，殷曦宁便飞身离去。 顷刻，他已经在寒梦的屋内。“想什么呢？”寒梦的思绪被身后搂住她的双手给拉了回来。 “你回来了。”她笑着转身，仰头望着他，“还满意吗？” “你知道我会说什么。” 寒梦笑了，“怎么想到回来了？” “想你。”他的话很简单，却让她再一次迷醉。 殷曦宁，我不曾了解你的过去，但我却爱上了现在的你。 24。第二卷　殷城·天下…第二章　性情大变③ “别太依恋我。”他邪笑着轻咬她的唇瓣，寒梦轻轻地闭上眼，这些话无济于事。因为已经太晚了。自己都不曾知晓，竟然爱他如此深。爱吗？是的，即使一开始并不是。现在，他没有用心，自己却已然深陷其中。 “你的这里装着谁？”寒梦指了指殷曦宁的胸口，明显地感受到他的身体微微地僵硬，是吧，她知道这个人不是她。 “不要太贪心。我不喜欢这样的女人。”他封住了她的唇，但是寒梦的心，却很痛。殷曦宁，如果你的心执意不让我进，那么那个占据你的心的人，将来我也会执意毁掉她，就像你现在在侵蚀我的心一样。 殷曦宁发现了寒梦的不专心，微微皱了皱眉，放开她，“在想什么？” 被他的问话拉回思绪的寒梦不禁颤了一下，是的，这个男人，是带着嗜血的愤怒的男人。“什么样的女人你才会用心去珍惜她？” 寒梦知道她在玩火，只是自己也无法解释为什么会这样急切，还是没有沉住气。 “女人都一样。”他的眼神在闪烁，寒梦看见殷曦宁闭上眼，然后再次狠狠地攫住她的唇，很快她闻到了血腥味，果然是一个很疼的答案。“可是，殷曦宁，我爱上了你。你知道。”寒梦感觉自己几乎要窒息了，在冲动地说出这句话之后。 “是我调教你调教得不够好吗？还是你今天——”殷曦宁扣住寒梦的下颚，他知道她很疼，可是眉头却没皱一下。 “女人，也都是有灵魂的。”寒梦的改变让自己都讶异。到底是什么促使她在对殷曦宁百依百顺了这么久之后说出来这番话。不过很快她察觉到了，一股特有的香味，属于女子的香味，一种属于女子却也不会被其他女子妒忌的香味，是药香。 “寒梦，我想你需要去一个地方。”殷曦宁冲着门口喊了一声，“来人。”殷晓很快就出现了，殷曦宁让他把寒梦拉去了地牢。寒梦没有反抗。她感觉自己像是在被下毒，却也像是在被解毒。 只是寒梦不知道的是，她离开之后，殷曦宁眼里出现的慌乱。是的，那股药香，太过熟悉，熟悉到他身上的戾气全部散去。 “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从窗口有一个被被子裹住的人被扔了进来。是的，是扔进来的，殷曦宁转瞬便接住了她。 随着身上的被子被打开，是她！只是窗外的那个人已经远去，留下的是另一股清香。他只能知道送她来的是个女子，却无法知晓她是谁，因为连影子都没有的人是可怕的。殷曦宁不再望着窗外。而是定定地望着眼前的她。 她的衣物很工整，他推断出来者并没有其他目的。殷曦宁微微俯下身，眼神触及到了她眼角滑过的泪痕。 欧阳默被下了迷药，殷曦宁知道，她不会轻易被下迷药，只是来者并非恶意，似乎是用内力封住了欧阳默试图破解迷药的方法。突然从被子里滑落了一张字条。 “明晨来取。珍惜今日。” 八个字，竟然把他的心思全然猜透。只是自己来不及去推断来人到底是谁，只是他发现眼前的她还是一如以前一样，让自己手无足措，他在害怕。殷曦宁刚想要把自己的手抚上她的脸颊，却停在了半空中，她是纯净的，是自己不配拥有的。甚至自己这双手去碰触都是那么的肮脏。该死的他刚刚还搂着别的女人。 搂着别的女人？为什么？那天送走她之后，自己不断地问自己，为什么不能去面对，为什么要选择把她送离自己的身边，还让她单纯地误以为自己是多么的以貌取人。可是，自己竟然为了当年那一段经历而拒绝了用生命来爱自己的她。 是的，寒梦的话确实触及到了他内心不能够被揭开的秘密。而她的出现直接捣碎了他的伪装。不，不是伪装，而是她的出现，把他嗜血的仇意一并接纳。他无条件地放下心防，因为他知道，这个世界上，他不能够在失去的人就是她。 此刻的殷曦宁时这样的直白，这样无拘无束地释放着自己的感情，他不会察觉任何风吹草动，只是直直地望着眼前的她，仔细到要把她的影子刻到自己的心上，即使会使自己的心变得鲜血淋漓。 这个夜，寒梦就这样对着门缝外的缝隙望着真正的殷曦宁。殷晓控制不住她，她因为那股药香决定违背殷曦宁的旨意，执意来找他，却发现了这样的事实。房间里虽然只是微弱但却强烈的药香味，她无法使自己变得冷酷和仇恨，连她的妒忌都变成了羡慕。她望着殷曦宁，他的眼神里，已经褪尽了戾气，只留下专注和深情。换言之，若是她现在在他背后突袭他一掌 第 5 部分阅读 里，已经褪尽了戾气，只留下专注和深情。[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换言之，若是她现在在他背后突袭他一掌，他第一反应是护住那个看似是昏迷的女子，他像是在看待一件珍宝一样的眼神望着。那种眼神里，只有深情。 这才是真正的殷曦宁！寒梦发觉自己的指尖微凉。她看不清楚那个女子的容貌，指甲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嵌入到自己的手心，噬心的痛。可是，殷曦宁的心真的无法被替代了吗？她不相信，也不愿意相信。转身离去，走向地牢，那个阴冷的地方，刚好适合今日的自己。本来自己反复推测又反复否定，告诉自己他心里其实没有人。但是刚刚那一幕，她懂了，那就是真相。 她会知道那个女子是谁。只是她不知道，那一天，竟是她在那段时间里唯一一次见那个女子。因为第二日，殷曦宁在不知不觉中竟然被点穴了，眼前一暗，当他冲破穴道的时候，欧阳默不见了。“明晨来取。珍惜今日。”这八个字浮现在他眼前。他无从知晓那个人的意思，但他发觉那日之后，他开始能够控制住自己的戾气。他还是有嗜血的无情，却不会几乎控制不住自己对自己的忠仆下手。 而寒梦第二日很快也被放了出来，殷曦宁甚至没有追究她打昏殷晓之后做了什么，而是日复一日地变回以前的那个人。那天的殷曦宁，寒梦再也未曾看见，那日的那个女子，她也不再看到。 “看样子，又等了我很久？”殷曦宁魅惑的笑，寒梦很快便被他洗脑一般不再去想，只是每次当殷曦宁不在的时候便开始回忆。 殷曦宁，以前的你到底会是什么样子？如果那才是真正的你，那么现在这个性情大变的你，到底有多大的底线和多大的仇恨，足以让真正的你灭失自己，做出这样的事情而不眨眼睛。 轮，周而复始，不见其底； 回，望而不现，可见其终。 轮回，比比皆是，自然蜕变。 25。第二卷　殷城·天下…第三章　夺命张狂① 又是一个暗夜。似乎他的世界，在失明的那段时间，反而要比现今更为明亮一些。他并不是没有在担心她。她像是被人控制住了，但是她身上确确实实没有任何伤痕。似乎，比他送走她时的脸色更为红润一些。或许，那个带她来的人，会照顾好她吧。只是为什么自己总感觉那个人，并不是一个男子，而是一个女子呢？ 晃了晃头，他显然很是疲惫。闻到了一股清淡的脂粉气，他微微启眸。“寒梦，今天怎么样？” “死士已经扩充到了千人。但是主子，如果你的野心不仅仅是对岸，那么——” “那么显然这些死士不足以撑下。只是界帝山容不下那么多人了是不是？”殷曦宁的眼神里是洞察一切神态。他知道寒梦话里的意思。 “嗯。主子英明。” “过来。”殷曦宁一把将寒梦搂在怀里，她显得很娇小，柔柔地躺在他的怀里，“可是，主子你也懂。” “只要征服了一座城，那么那座城，就容得下这么多人了。不是吗？”他笑着吻住她的唇，一切又恢复到之前的模样。计划，还没有停止。 ———————————————————— “哥，我想那个办法并不是一个有效的办法。连你自己不是都承认，命不可违吗？”冷语箫握了握手中的箫，风拂过，发出了沙哑低沉的倾诉。 “可是你不是还是去做了吗？你知道后，你还是按我说的去做了不是吗？”甘优望着冷语箫，他知道，她的冷，她的无情，都是装出来的。 “哥，你觉得，殷曦宁真的会因为欧阳默的出现而改变？” “欧阳默，是殷曦宁命定的夜星。本来我不相信。但是殷曦宁曾经是失明的。欧阳默是他那时唯一的理由。至少从他们的经历里，我看得出来。” 冷语箫缓缓地吹出一首曲子，房内的欧阳默静静地听着这首曲子，她开始喜欢冷语箫的这首曲子，每每听，她的心就安详一番。冷语箫闭上眼，“哥，她肚子里有孩子。” “我知道。所以此刻的欧阳默很需要保护。这点你应该知道。” “六星宿命。血星，水若琳。夜星，欧阳默。” “嗯。语箫，保护她们，是我们的宿命。”冷语箫微微点了点头，她知道哥哥的意思。那天，是她带着欧阳默去见殷曦宁的。甘优已经测出来，殷曦宁的未来，他将无法控制体内已经催生的魔性和嗜血的阴暗面。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唯一能够唤回他的，她知道一定就是欧阳默。她带着欧阳默去见他，感受到了他难以控制的戾气。但是她看到殷曦宁在看着欧阳默的眼神的时候却很不解，殷曦宁在欧阳默口中是一个抛弃了欧阳默的男子，为何他在看着欧阳默的时候，眼神里尽是深情，他的戾气，似乎就在见到她的那一瞬间消失殆尽。他真的是因为欧阳默的容貌而舍弃她的吗？还是有别的原因。而先前殷曦宁身边的那个女子又是谁？ 她的疑问太多。但是都压制了下来。隐瞒，确实是一件很累的事情。 “语箫，能陪我一会吗？”冷语箫在欧阳默的床沿坐下。这些日子以来，她的脸色渐渐好转，小腹也越来越明显。 “你真的不打算告诉殷曦宁，你怀了他的孩子？” “你知道恩断义绝的含义吗？”欧阳默笑着说道。 冷语箫摇了摇头。她看到了欧阳默略带空洞的眼神。 “当我对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就知道，那不是冲动，那是愤怒，一种真实的愤怒。我在颤抖，我会愤怒，因为我确实在乎。而现在坦然，因为我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冷语箫看到欧阳默抚了抚自己的小腹，她懂了。 “或许六星的命运注定你不能够有很平静的生活。这样你的孩子注定无法过上很平凡的生活。” “还有什么事我不能够接受？我会保护我的孩子。”欧阳默的眼神很坚定。“你呢？” “我？”冷语箫被欧阳默突然的问话而无措。 “我看得懂你的眼神。语箫，我有些害怕。并不是因为我自己，而是因为你。你不是一个知道保护自己的人。”欧阳默握了握冷语箫的手，“你时常会不顾一切。” “你了解我？”冷语箫微微皱眉。 “不，我不了解你，我了解你的眼神。太过坚定，也太过犹豫。因为我也在乎你，所以我看得出来。” 这段对话，在沉寂了好久之后，没有结束语般结束了。冷语箫帮欧阳默盖好了被子，“或许你说的是对的。”她缓缓走出来，甘优用眼神示意她走出院门。冷语箫走到甘优身边，“有什么情况？” “战火，开始蔓延了。” “你说什么？”冷语箫不禁手指微凉。 “殷曦宁，还是做了。欧阳默的出现阻止不了他。” “哥，宿命，是改不了的吧。”冷语箫突然开口道。 甘优不禁有些僵硬，是吗？命运还是改不了的吗？ 战火，蔓延地有些不可思议。当一座城坍塌之后，死寂蔓延整座城池。没有反抗，没有血腥，一片死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会使一座城池惨遭灭城之后，什么都没有？战争，自是不会带来喜悦，那显然是可笑之极。但为何会没有反抗？难道连压迫都没有？殷曦宁身上带着的是嗜血的快意，那么这座城池里，到底曾经经历过怎样彻骨的可怕？甚至，这件事情，连皇城都不曾知晓。安静地没有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甘优的眉头微皱，“殷曦宁，你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足以毁掉一座城而悄无声息。 此刻有一个人正站在那座城池的最高点，俯瞰城池里的一切，这个人，就是殷曦宁。 26。第二卷　殷城·天下…第三章　夺命张狂② “一切都就绪了。他们，就是下一批死士。”寒梦站在殷曦宁身边，他们俯瞰着城下一批批老百姓，目光呆滞，没有血色。正如寒梦所言，这就是死士，一群没有血肉失去感情的死士。 “你在犹豫，主子。”寒梦望了望殷曦宁的眼神，那似乎是在迷茫。 “不，这是我一直想要做的事情。告诉我，下一座城。” “下一座城，霖渔城。[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嗯。” 这座城里，有一个镇，叫做敲渔镇，欧阳默曾经来过的地方。那里有一座古寺。在关上寺门之际，她往寺里撒入了翎粉，一种按一定的五行八卦逆转所排列的毒虫所磨制的毒粉。这种毒粉会自我散布，像拥有生命力一般吸附在寺庙内，还能自我复制以达到施毒者的本来目的。而欧阳默的目的，就是让整座寺庙布满看不见的毒粉，无人可及。当终有一天她不在世间时，这一切都将是秘密。 她的本意，是为了还大师一个宁静。 可是这些毒粉却成为了殷曦宁和寒梦训练死士的原料。寒梦训练的死士，终有一日会死去。但是当他们侵入这座城后，翎粉依附在死士身上，他们流出的血竟然因为毒粉的吸附而回复到体内，成了不死之士。 或许真正可怕的事情才刚刚开始。殷曦宁望着渐渐从翎粉中分离出来的古寺，不知为何，他竟然在自己双手沾满鲜血，眼神充盈着血丝的时刻，想到她的笑，寒梦只能看到当殷曦宁望向那座突然出现的古寺时眼神里褪去的戾气，这座古寺带给他什么？ “主子。” “寒梦，今晚尽快做好整顿，训练死士。”殷曦宁打回了寒梦的问话。虽然他是无意，却也是内心的排斥。殷曦宁的眼神久久难以移开那座古寺，不止一天，他愈发疯狂地杀人，也愈发疯狂地想她。自己太过懦弱了吗？竟然舍弃了把她保护在身边的机会，让她误解，让她恨他一辈子吗？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选择做出这样的决定？小默，我注定只能一辈子把你放在这颗心里。只是现在我竟然不舍得把你放进去，因为里面会脏了你的纯洁。 他的心已经肮脏。他在屋内突然狂呼，“临夜，你赢了。她离开我了。我变成了你想要我变成的丑陋肮脏的人。一个孤独成魔的人。” “主子。”寒梦缓缓推开门，还没来得及反应，殷曦宁的手已经扼住了她的脖子，“主，主子。” 寒梦因为担心殷曦宁过来看他，被他突如其来地扼住，才明白自己太过鲁莽。殷曦宁收住手势，“不要随随便便地来找我。我要找你的时候自是会来找你。” “嗯，寒梦明白。”她退出，把门关上，竟然触到了眼角的泪痕。“竟然不是担心，而是在害怕。”寒梦自言自语，她深切地感受到，刚才她真怕殷曦宁的手再一用力，自己便会……难道自己对他的感情，已经改变成恐惧了吗？ 殷曦宁，已经不再是当初救她的那个眼神里还带着点无法舍去的哀伤的人。 自己，还是那么爱自己么？如果说这样，自己是还不足够成为他辣文小说网的女人。如果说真的存在一个能够让他爱上的女人，那么那天晚上他整整凝视了一晚上的女子，就是她了。从那一天开始自己似乎看开很多。但是始终一点自己也无法解释，她要杀了那个女子。因为什么，因为殷曦宁只能是她的。即使自己现在是在害怕这个男人，这个凶暴的男人。但是这就是一种危险的游戏，目前她还是赢家。却还不是最后的赢家。 寒梦缓缓离开殷曦宁的房门，死士，将会是自己和殷曦宁打下下一座城市的筹码。可是翎粉的消耗也出乎她的意料。找谁呢？谁手上会有这些东西？寒梦的脑海中突然闪现这样一个人，西域毒手药王，欧阳默。这是江湖上人人都知道其名号的毒手药王。 殷晓刚从转角处走出便碰到了寒梦，寒梦拉住殷晓，“你等等。” “什么事情。”对于殷晓而言，寒梦不过是给殷曦宁暖床的女人罢了。 “你知道毒手药王欧阳默吗？” 寒梦明显感受到殷晓的身体有些僵硬。但是她以为殷晓只是害怕听到这个人罢了。 “你问她做什么？”殷晓有些戒备的眼神。 “训练死士需要翎粉。我知道，这种毒，我只有在这里见过，此外就只是听说过。那么，如果要知道这些毒粉的配方，就要找到这个人。” “我只不过是殷城的一个仆人，我怎么会知道。”殷晓故作轻松地耸耸肩，便离开了。寒梦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但是她已经暗下决心，要能够更快地征服这一座座城市，就要找到这个人——毒手药王，欧阳默。 “主子。”寒梦找到殷曦宁。“我有一个想法。” “说。”殷曦宁显然有些疲惫。第二日起床，感受到昨夜自己濒临崩溃地狂呼，他嗜血的眼神让自己第二日显得格外疲惫。他半合着眸，呼吸有些浅。寒梦不由担心地问道，“你怎么了？”她刚要上前，殷曦宁摆了摆手，“说你想说的事情。” “主子，我想，我们需要知道翎粉的配方。” “嗯。什么计划？” “翎粉，我只听说过，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这种毒药，从目前情况来看，若我们无法得知翎粉的配方，那么我们无法继续给更多的死士使用，对于我们以后的作战甚为不利。因此，我们进一步计划，需要从这种毒药中找出突破。” “嗯。好主意。”殷曦宁有些疲惫地笑了笑，“那么你去办吧。” “可是——” “可是什么。”殷曦宁微微皱眉。寒梦她，似乎在害怕，难道这个配方？突然他也明显地僵硬了一下。寒梦察觉到了殷曦宁的异样。只是她没有继续想下去。只是接着开口说道，“主子，翎粉，毒药，因此我想，我们必须要说服一个人协助我们。” “毒手药王，欧阳默。”殷曦宁的口中轻轻地逸出这个名字。 “嗯，主子。但是寒梦能力不够，可能无法——”毒手药王，毕竟在江湖上是令人闻风丧胆的角色。 “我们，不用这个方法。”殷曦宁冷冽的语气让寒梦微微颤抖了一下。她不相信殷曦宁会害怕这个毒手药王。但是，到底是为什么？ 27。第二卷　殷城·天下…第四章　京汉城疆① 殷曦宁静静地斜躺在卧榻上。尸横遍野，这种嗜血的快意，本不是他所嗜好。但不知不觉，良性在被侵蚀。曾经，他为她放弃过所有。但是这又如何？他是真的想要给她一个世界吗？那段记忆被他封存起来，他觉得自己渴望着权位，渴望着孤注一掷却势在必行的气息。他无法控制地吮吸这种气息，像是中毒一般。后果是什么，他丝毫不介意。 他只要征服。这座城，京汉城。城主，越霖鳕。 “主子，殷城城主在外等候。” “这么快。殷城城主，殷曦宁，一个杀人不见血的魔头吗？”越霖鳕冷冷地瞥了瞥周围，“请他进来。” “是，主子。” 殷曦宁的脚步很轻，足以证明此时的他已脱胎换骨，内功大增。他走进城殿，便见到了这座城的城主，自他的眼神里，殷曦宁察觉到的是不屑，但深不可测。和之前征服的城池不同，这座城，从一开始，他就不知为何有些说不清楚的奇怪的感觉。 京汉，自皇城建成以来一直忠心为仆。然世代不灭，近闻腥，故严阵以待，势在必行。皇城尚未知殷城之主反目，其已知甚久。不仅于此，越主深知攻其不易，故设障颇多。京汉之界，固不可破。 “殷城，殷曦宁，拜京汉主，越王。” “倒也客气。殷城城主如此，我倒是不敢了。”越霖鳕示意手下为殷曦宁看座。 “无事不登三宝殿。此次前来，有要事相商。”殷曦宁开门见山，倒是很爽快。 “说吧。现在没有其他人。”越霖鳕示意下属退下后，脸上的笑颜也消失殆尽。他知道眼前这个现在还看似是波澜不惊的人，猜不透下一步会是什么。 “京汉，不同于前面几座城，我无须如此以礼相待。” “若想夺京汉，自是不可。殷城主，我自是知道你的来意。征服京汉之后，皇城会立马知道你起兵造反之事。”越霖鳕站起身来，望着窗外，偶尔的威风拂过他的发梢，竟然是这么宁静。 “不知城主是否听闻，我是怎么对前几座城下手的。” “你虽不杀生，却使其生不如死。”越霖鳕笑了笑，“若不曾了解你，我又何故如此平静地与你对话。” “名不虚传。京汉之主，必然有其过人之处。” “我还了解，曾经的殷城城主，双目失明，性情虽不友善，倒也是一身正气。现如今竟然让邪气充斥我所在的城殿，倒也有些出乎意料。” 越霖鳕的一番话，直捣殷曦宁内心。这时，白光一闪，越霖鳕伸手一夹，一蒙面女子倒在他身后。“我想，突袭我是很不明智的。若你不是殷城主之人，此刻你已死。”越霖鳕的意思倒不是他手下留情，而是他欲下手之际感受到殷曦宁的内力在削弱他的手劲，那女子才幸免于难。 她便是寒梦。她微微起身，向殷曦宁点了点头，便飞身离去。越霖鳕未曾阻止，当前，放走一个已知是殷曦宁派来的刺客，并不算是事情。而他，依旧背对着殷曦宁，纹丝不动地望着窗外。 “佩服。”殷曦宁笑言，“越城主果然非凡。只可惜，看透一个人，并非如此简单。京汉，我必取之。” “对城是否能够延续，我不用说自然已经知道是不可能了。殷城主若想要，必然会夺走。只是，我倒很乐意听一听，这样一个曾经一身正气的殷城城主如何变得狼子野心？”越霖鳕突然笑着转身，微微转动手中的戒环。 “你又怎能肯定我必定愿意如实相告？” “藏在心里太久了。会承受不起。我不是肯定。不过试探罢了。”越霖鳕走近殷曦宁，“我知道你在训练死士。只可惜，你要的死士太过脆弱，其他城主只不过是酒肉之徒，即使我打不过你要自杀，你会把我训练成你最得意的死士对吗？”越霖鳕的眼神突然暗了暗。 殷曦宁有些惊异，这是个不怕死的人，而且自己确实有些猜不透这个人的心思。或者说，从一开始进来他就有些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请吧。殷城主。”他们俩相对而坐。 殷曦宁虽然本无意消磨无聊的时间，但是眼前之人着实引起了他的兴趣。“似乎你很了解我。”殷曦宁淡淡地开口。 “京汉，有强大的秘密资料库。” “你是通过这样的资料库来了解的吗？” “半个月前，我们城围几座城的探子有去无回。而殷城我本就未设探子。” “为何不设？” “以前，没必要。你足够睿智，而且若真有探子，必然已经死在你手下。所以，我亲自来了解殷城的事务。” “嗯。那你了解了多少？” “你的双目。毒手药王。界帝山。还有，一个我未曾查到他到底是谁的人。亦或者，他并不是人了。” 越霖鳕看到殷曦宁的手微微握紧，他的嘴角微微扯起，“说对了多少。” “全对。” “虽然我未曾派探子。但是你倒也爽快，从来不隐瞒自己的身份。和自己身边的人。” “没必要。” “你真的以为没必要。我想刚刚刺杀我的那个女子，大概就是给你暖床的女人吧。”越霖鳕缓缓抬手喝了一口茶，“如果我还没猜错的话。” “既然如此这般了解我。意欲何为？”殷曦宁确实有些不解。 “我的目的只有一个。毒手药王，欧阳默。”越霖鳕笑着抬起茶杯，“殷城主，无须多言罢。” 28。第二卷　殷城·天下…第四章　京汉城疆② “休想。” “我还未曾开口说我想要做什么。” “你什么都不会做。”殷曦宁的话虽然说得风轻云淡，却暗藏嗜血的杀机。 “因为，我确已要丧命。” “你说什么？” “几年前，算起来，你我年龄相仿。我年少轻狂，已在界帝山身中剧毒。算起来。命数也将近。” 殷曦宁突然出手点住越霖鳕，拉过他的手，脉息确实时而甚为微弱。“所以你要找欧阳默？” “对。不过似乎你来的速度已经不足以让我治好体内剧毒。必会死于你手下。” “所以你能如此泰然地与我对话？”殷曦宁突然冷笑地扼住他的喉，“你不怕死。” “你说呢？”越霖鳕没有反抗。但殷曦宁突然放下手。起身背手，越霖鳕有些不解地问道：“为何松手。” “你是女人。” 沉默，许久。“我以为我的伪装万无一失。” “女子，终究不会改变。你是想要告诉我，京汉城主，就是一个女人吗？”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越霖鳕笑道。 “你想做我的女人？”殷曦宁拉过她的手，用另一只手微微抬起她的下巴。 “放手。”越霖鳕直视他。 殷曦宁突然大笑，“我不喜欢猜女人的心思。或者你是想用你自己来换你们这座城的安宁吗？还是说，你觉得自己有多少能耐能够保住你们京汉城？不过你倒也很有心计，知道怎么引起我的注意。” “你是不是说什么都不会放过京汉？” “我要征服的是天下。不是你。我自然不会为了你放弃征服天下。” “如果让你做京汉之主？” “你说什么？”殷曦宁锐利的眼神直视越霖鳕。 “让你做京汉之主。” “没有这个必要。你不需要把自己如此廉价地送给我。送上门的女人。”殷曦宁突然在越霖鳕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倾身吻住她的唇，她尝到了血腥味。 “明日，京汉，也将会是死寂。”殷曦宁拂袖离去。 “等等。”越霖鳕在他身后喊道。 “还有事吗？”殷曦宁不屑。 “如果是欧阳默，她能阻止你继续下去吗？”殷曦宁顿了顿，没有回答，还是走了出去。越霖鳕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她到底在说什么，她到底在奢求什么？他，殷曦宁，已经不是她记忆中的他了，现在的他，满身是杀气，而且是冷血无情的。 越霖鳕安静地躺在床榻上，等待着死神的洗礼。最后，她还是没能阻止这个嗜血的魔鬼——殷曦宁。现在她只想保住京汉。闭上眼，不自觉地眼泪滑落。“怎么，被我拒绝，脆弱到流泪？” 越霖鳕惊坐起身，“是你。”殷曦宁竟然出现在她床边。 “我以为你会很惊喜。”殷曦宁扯了扯嘴角，满是不屑。 “有一件事情我还没有说。”越霖鳕突然冷静了下来，开口道。 “哦？什么。我洗耳恭听。”殷曦宁不介意地耸了耸肩。 “毒手药王欧阳默，你曾经很爱她。”越霖鳕察觉到殷曦宁的身体僵硬。她说对了吗？ “这一点，你说错了。”殷曦宁转身将她推倒在床上，“今夜我不是和你来谈判的，而是来完成你想要的交易。如你所愿，我不会动你京汉的人，不过，你的人，今后就是属于我的了。这样的转变，你该庆幸吧。” 殷曦宁近乎粗暴地将她推倒，是的，这不是正如她所愿吗？他逼迫她望着他，“正如你所说的，给你想要的。”他吻住她，占有她，征服她，就像他征服天下的一个必经之路。他近乎迷乱，却清醒着，正如她说的，他曾经爱欧阳默，是说错了。 因为他到现在，都忘不掉她。只有她，会摧毁他的心。 他承认了。当怀里抱着另一个女子的时候，他的心在承认这个事实。竟如此可悲，可笑。 京汉，风平浪静，却已是空城一座。 京汉变色，皇城易主； 繁华落尽，情致无悔； 却道心上，无计可施； 唯有淡星，荡起涟漪。 有云，唯有淡星，殇尽飘雨，散奢，霄朦。 29。第二卷　殷城·天下…第四章　京汉城疆③ 她微微启眸，却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殷曦宁已经醒了。身上的被褥微微滑落，他赤裸着，越霖鳕微微轻颤，她知道，自己的身上是昨夜过后的落痕。“怎么？这可是你亲口要求的？后悔了？” 越霖鳕微微摇头，不想让眼前这个她不再熟悉的男子看到自己缓缓滑落的眼泪。可惜殷曦宁没有如她所愿，他扣住她的肩膀，逼迫她直视他。越霖鳕望着殷曦宁，她突然从他的眼神里发现了一丝怜惜。是自己的错觉吗？他似乎怔住了一般。只不过一瞬间，殷曦宁恢复了冷酷，“越霖鳕，现在如果你想后悔，是不是来不及了？”他翻身穿好衣物，这时寒梦推开门走了进来。她静静地望了一眼越霖鳕，嘴角是藏不住的轻蔑，越霖鳕突然觉得，自己把自己放在如此卑微的程度，甚至，城池也没有保住。 “主子，这是拟好的诏。”殷曦宁接过来，扔向还坐在床上的越霖鳕。 “越城主，盖好章，我保你的城不会有一个死士。”说罢，便离去。越霖鳕望着那没有温度的诏书，苦笑着翻开，她不用看，自是要她交出城池，她按了按床头的按钮，印上了城印。 她知道，为了保住京汉，她用身子换回了全城的百姓。可笑的是自己还是深陷其中。该是有多么的可悲，他是守信的，这一点，还没有变。殷曦宁，已经没有心了。原本她以为，他爱过。可是如今的他，她不懂。当初，她第一眼见到他，她确信自己对他很感兴趣。但后来，随着来往于京汉与殷城的次数逐渐地增多，她发现她对他不是感兴趣，而是一种情愫。是，她承认自己喜欢他，可是她知道，那个时侯的他，身边有一个会使得他卸掉冷酷的女子，后来她也知道，那个女子就是欧阳默。也就是为他治好双眼的女子，几乎他所有的改变都是因为她。但是。他和她一起消失了两年。两年后，不，确切的说，现已经快三年了。她已经不在，而他，却变得愈发冷酷无情，甚至，野心勃勃。而她越霖鳕，只不过是他只需要用这样的办法就可以攻打下京汉的最为便捷的方式罢了。 对于他，这样根本不算是什么交易。对于她，却是毁掉了自己的一生。她这一生本就不长，或许这是她能为京汉百姓做的唯一一件事情。可是她知道，在殷曦宁的眼里，不过是她急于爬上他的床罢了。只是从他要进入京汉开始她就知道，唯一有可能让他放过京汉百姓的路，就是让他看不起她，让他摧毁她的生活。现在，她成功了。因为京汉的所有城民都可以平安地继续过他们的日子。 殷曦宁几乎是用赶，支走了所有的人。静静地站在城上。他是在不安，他承认，越霖鳕那双含着泪的眼，和她一模一样。那天。他暗暗下的决心，却狠狠伤害到她。他做到了他想要的决绝，可是正因为这个决定，他无法忘记她的那双眼睛。为什么，他不止一次在问，非要伤害她，才能够保护她？可是，为了保护她，他不是应该什么都下得了手吗？没有路可以走，除了这条路——夺皇城。 当他以为自己快要泯灭掉自己的良性的时候。她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的生命里，对于他，她已经印在了他的心里。只是当看到她的时候，他才下得了决心，只有这么做，才能够完全。他利用着身边所有的人，因为他还知道，这样才能够使自己不被欺骗。因为欺骗着别人，那么，即使被欺骗，也不会觉得悲伤。但自己又怎能不知，这竟是多么可悲的逻辑。但是，无法回头了。他只有继续走下去。他失去过两年的记忆，他不想要找回。因为他害怕，知道后，自己就会无力走下去。 京汉，他利用这个女人的软弱。但是，他竟然越霖鳕的眼里看到了另一种痛苦。因为当他站在这里，他突然明白了，越霖鳕这么做，不为什么，眼前祥和的京汉城，就是原因。她不忍百姓变成死士。但是这又如何？他在愤怒，却无力再做什么。他说服了自己，这是他给京汉的恩赐。 “主子。”寒梦走近殷曦宁。 “说吧。”殷曦宁知道她有话要说。但他也清楚，寒梦在恐惧。 “京汉的事情算是已结。但是即使如此，我们还缺一样东西。”寒梦紧紧地握着自己的拳头，是的，她不敢开口，因为先前殷曦宁的反应使她不敢再提出更多的要求。 “我想，有一个人或许很合适替我们做这件事情。”殷曦宁突然扯起嘴角，冷笑道。 “主子？”寒梦疑惑地望着殷曦宁，不知道他心里如何在想。 “叫她把眼泪擦掉。一个时辰之内来找我。”殷曦宁转身离去。寒梦跟着殷曦宁也有些时日，自是明白他指的是何人。 寒梦推开门，看到床上那个女子似乎像死了一般闭着眼。“你若是再装死的话，你的京汉就保不住了。” 越霖鳕已经快一日未进食了。她缓缓开口，“怎么。现在整个京汉都是你们的了。我还有什么用。”气若游丝显示出了她的无力。 “我懒得跟你废话。主子要你一个时辰之内去见他。否则，他可以收回他的承诺。他不会觉得，这样对你有什么不公平。” 越霖鳕睁开眼眸，偏过头看了看寒梦，“你，用不着如此盛气凌人地对我说话。你觉得自己有骄傲的资本吗？”她微微坐起，“告诉他，为了京汉，我就是死，也不会放弃。”至此，寒梦的拳已经握得生疼，似乎越霖鳕的话触动了她的底线。几乎是一瞬间，她的手就要劈向越霖鳕。像是一阵微风拂过，寒梦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越霖鳕死。她无法理解，为什么主子原本可以有更多死士来打天下，偏偏却答应这个女人，放弃了那么多死士。自从上次那个神秘的女子出现之后，到今日，主子再一次做了一件她未曾也无法理解的事情。不过她未能得手。在她出手之前，越霖鳕已经出手挡住了她的攻势，越霖鳕冷笑了一声，“虽然我不知道你叫做什么。今天是你第二次杀我。你们主子要找我，应该不是要杀了我吧。如果刚才你杀了我，你要拿着我的尸体去复命吗？或者，你要不要看看，我杀了你之后，你们主子会说什么。”越霖鳕似乎已经看透了寒梦，她也是女人。她知道，对于殷曦宁来说，寒梦还足以让他在没有利用过她越霖鳕之前就杀了她吧。 “而且。”越霖鳕再次开口，“虽然现在的我确实不如昨日，但是杀你，还很容易。”这次，她都懒得扯嘴角，“如果你不想死的话，出去。” 寒梦深知自己有些鲁莽，越霖鳕的身手昨日她已然领教，若非殷曦宁出手，或许现在的自己已经死了。她不再多言，愤愤地离去。越霖鳕望着她的背影，想象着刚刚寒梦掩饰不住的妒恨，又是一个被殷曦宁困住的女子。 整理了身上的衣物，也不再掩饰自己的女儿身份，换回女装。这时有人送过来一碗热腾腾的粥，她只是瞥了一眼，便推门出去了。她再次见到殷曦宁，是在大殿之上。 30。第二卷　殷城·天下…第四章　京汉城疆④ “你还想要我怎么做。”开门见山，她也知道殷曦宁不喜欢掩掩藏藏。 “你很聪明。知道怎么取悦我而不惹怒我。”殷曦宁一双锐利的眼望着越霖鳕。 “现在我的整个城都在你的手上。我是城主。我已经沦为阶下囚，我不会傻到求你什么。”越霖鳕也直视殷曦宁，她惊讶地察觉殷曦宁突然别过脸去，像是，害怕直视她的眼睛？不过她没有深究下去，因为殷曦宁很快就表明了他找她来的原因。 “找到毒手药王，问到翎粉的配方。”殷曦宁也不多言，“但是，不要——” “不要伤到她。”越霖鳕笑了笑，“你不用指明。你找我来而不找刚才的那个女子，我就知道原因了。” “哦？是吗？”殷曦宁难得的表现出了一丝感兴趣。 “还需要我明说吗？你不能保证她，她下手都是致命的。而且毒手药王是你的救命恩人，撇开现在在你眼里一文不值的感情来说。”越霖鳕的脸上带着一点苦笑，“而且，我知道她长得是什么样子。” “不错。你很聪明。”殷曦宁的心里，其实在害怕。他知道自己在害怕，因为欧阳默，就是他的弱点。他不想被知道。他对的她感情，现在是唯一的真实。 “现在出发吗？” “什么时候你觉得你可以动身了。你就去。3个月，我给你的底线。3个月后，我会再回到京汉，希望那个时候，我能够见到你在京汉城内，手里有翎粉的秘方。否则，我随时可以撕毁我们的合约。” “好。” “你不问她在哪里？” “如果你知道，就不需要我了。”越霖鳕虽然答应得很干脆，但是她确实不知道该到哪里去找欧阳默。 “时间不长。你不用去大漠里找她了。她已经不在那里了。”像是迟钝了很久，殷曦宁突然开口。“只有3个月，我给你的最大的底线? 第 6 部分阅读 “时间不长。[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你不用去大漠里找她了。她已经不在那里了。”像是迟钝了很久，殷曦宁突然开口。“只有3个月，我给你的最大的底线。” 越霖鳕转身离去，在门口遇到了寒梦。她却像没有看到寒梦一样，没有停下脚步，转身离去。 “进来吧。这是最后一次，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听。寒梦。”寒梦微微心惊，走进大殿。“主子。” “以前你可不是这样。”转瞬之间，殷曦宁已经飞身来到寒梦面前，扣住她的下巴，捏得她微微有些疼。“我不想问原因。听话一点。”他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放下她，转身离去。此刻的寒梦发觉自己竟然已经不同于以前了，她在失宠。对，从她开始产生害怕，从那天晚上之后，殷曦宁很少碰她，现在，更是未曾正视过她。而自己，也在一点一点地迷失自己，变得贪心，变得更加妒恨，可是她控制不了。自己变得太快，快到连自己都察觉出来了。 清冷的大殿，她瘫软在地上，不断深呼吸着。她该走什么路，她不知道，只是依附在自己爱着的男人身边。 而此时，越霖鳕踏出了京汉城疆，她握了握手中的短剑，她知道，唯有找到毒手药王，她的臣民才有活命的希望。但是茫茫人海，她该到何处去寻毒手药王？她根本不知道欧阳默身在何处，也无法得知，自己是否能够从她口中问出翎粉的配方。 只有一点她可以确定。欧阳默不会在附近。否则，也不会要她去找。 她脚尖一点，便飞身离去，回身望了望自己呆了很久的地方，不禁落泪。 —————————————— “按照目前的状况，我想再过2个月，孩子就会出世了。”冷语箫微微笑着给欧阳默端来一碗清粥，“前段时间，你吃的毕竟太少，该好好补补了。” 欧阳默笑着接过碗，“难得你会和我说这么多话。” “是不是又有事情想要问我了？”冷语箫和欧阳默正坐在庭院里，天气已经回暖，树木也出芽了。 “这几个月以来，我一直很奇怪你的作息，与我们太过不同。每到傍晚，大家都入睡之际，总能发觉你还在外。而我有时候在清晨来寻你，总是能发觉你在休息。或者说，更像是在昏睡。”欧阳默笑了笑，“你别怪我，医者习性罢，总想不明白。” “我不是很喜欢太过明媚的天。”冷语箫笑了，“或者是心理所致，但却也并不重要。毕竟，这并没有影响到我。” “是吧。如果真只是如此。我倒也不担心。毕竟从你的脸色看来，确实还好。”欧阳默不觉抚了抚隆起的小腹，“待他出生后，我让她认你作干娘，如何？” “你若愿意，我自是乐于接受。”冷语箫笑着望着眼前这个女子。至少，她比自己勇敢的多。自己，最终还是放弃了太多的事情。放弃了自己，放弃了他。 “你很神秘。不像是世俗之人。但却容在了这个世俗繁闹的地方。”欧阳默深吸一口气，闻到了淡淡的青草香。她虽然与冷语箫、甘优相处了很久，但却始终不了解这两个人。他们就像是谜，一直都是。但她也并不急于去了解，对于她，安静地等待小生命的出世，是最好的希冀。 “别在外待得太久了。”冷语箫把外衣递给欧阳默，拿起箫，走到一株还未盛开的桃花旁，吹起了那首欧阳默这些日子以来一直都熟悉的乐曲。很轻柔，很难忘。或许对她来说，这样的日子，才是最平和最安静的。 她不知道，风雨，只是没有来罢了。她的生命里，这几个月里，没有临夜，更没有殷曦宁。 31。第二卷　殷城·天下…第五章　苦寻药王① 越霖鳕走进了这片树林。此刻的她已经精疲力竭，而离京汉也远在千里之外。她在一棵树下稍作休息，缓缓闭上眼，竟不自觉地昏睡过去。待到她醒过来，已经约莫过了两个时辰，此时天也已渐渐暗下来。她愈发觉得无力，惊觉自己已然两日未曾进食。此地较为荒芜，她也发觉自己无力再施展轻功，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在有些昏昏沉沉之际，她似乎看到了一个女子的背影。“姑娘。”行动速度大过大脑，很快那个姑娘变转身望向了她，她还未喊出声来，大概因一时的急切罢，竟昏了过去。 待到越霖鳕醒来之际，她看到了那个很温和的女子，她欲起身，但是被制止了。“你身体很弱，需要休息。别急着起来。等会粥熬好了，就吃点罢。”她帮越霖鳕拉了拉被角，“安心地在这里休息吧。” “谢谢你。”越霖鳕闭上眼，虽然自己已经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但是至少，允许她偷一次休息的机会吧。这些日子，太多的事情。 只是待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仍然是那个女子。“来，你睡了快一天一夜了，再不吃些东西，身子会吃不消的。”她帮越霖鳕扶起身来，靠在床头。 “还舒服吗？”越霖鳕点了点头，接过那碗粥。 “还热着，你再不醒，粥就凉了。” “姑娘救命之恩——” “别说什么救命之恩。这只不过是举手之劳。无须太过记挂。” “还未问姑娘怎么——”但终究不好意思问出口。 “我叫做何筱然。你叫我筱然就行了。” “筱然。”越霖鳕笑着道了一声。殊不知，这是她这么多年以来，少有的几次感受到温暖。 “对了，还没问你叫什么呢？”何筱然坐在床沿，亲切地问道。 “我叫做越霖鳕。”越霖鳕微微启眸，“路上多蒙你救我。” “别客气。不过你孤身一人，来此处是为了什么？当然，你不想说也没关系。我也是随口问问罢。”何筱然接过碗，“还要吗？看你一定饿了。”说罢，便起身为越霖鳕盛粥。越霖鳕望着眼前的场景，这想必也是个富贵人家，一间普通的房间也如此精致，虽看似朴素，但是却十分精致，价格不菲的家具，已然说明一切。 “冒昧向姑娘打听一个人。” “别这么客气，我都不习惯了。有什么我能帮得上的，尽力而为。” “不知姑娘是否听说过毒手药王欧阳默？”越霖鳕明显感受到何筱然的手停滞了一下。 “自然。我还曾经有幸见过这位神医。”何筱然笑着将盛好粥的碗递给越霖鳕。 “那姑娘，你知道她现在身在何处吗？”越霖鳕看到了希望，她虽只是不想错失任何能够打听到欧阳默行踪的消息，但不想眼前救了自己的这个姑娘竟然知道。 “我见过她，已经是快三年前的事情了。现在，我已然不知她身在何处。只是我知道，她和殷城城主殷曦宁在一起。” 而这次，换何筱然察觉到越霖鳕的身子微微僵硬，她不禁关心地询问道：“姑娘，你怎么了，还好吗？” “啊？”越霖鳕的思绪被唤回，“我没事。你也别那么见外，叫我霖鳕就行了。” “对了，不知你为何会想要找到药王的行踪？”何筱然突然的问话让越霖鳕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 这时门开了，走进了一个男子。越霖鳕微微打量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男子。他身上有一种掩饰不住的贵气和一种脱俗的神秘气息。是一个一眼就知道不简单的男子。他很温文儒雅，却不失霸气，和殷曦宁满身的霸气不同。无奈自己时常会想起殷曦宁那双冷冽的眼睛。 “姑娘，你醒了。”何筱然微微笑了笑。何筱然笑着对越霖鳕说道，“这是我的哥哥。何轩然。” “何筱然。你是何筱然！”越霖鳕有些惊讶地望着眼前这个皇城最大的钱庄庄主。 而钱庄庄主何轩然，却也是一个神秘的人，他不接受任何官职，若以他的能耐，若她的消息准确，足以做京汉城主，可能更甚之。但他却毫不在意。似乎在他眼里一切都不是那么重要。倒是在前年她得知何轩然的软肋是一名女子，但是那名女子太过难以捕捉，至今他们的信息网内为空白。但毕竟，百闻不如一见，何轩然正如听闻一般，与看似粗俗不堪的钱币无法结合在一起。而何轩然也察觉到了越霖鳕打量他的眼神。 “看来姑娘听说过我。[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何轩然微微点头。 “哥，这是霖鳕。”何筱然向何筱然说道。 “越霖鳕。”何轩然笑道，“京汉城城主，唯一的女子，越霖鳕。” “原来，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越霖鳕微微暗下眼神，何轩然捕捉到了她的眼神，是失落。 “救你的是我妹妹。她并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我也是在帮你疗伤之际才发现的。你腰际的那块证明你身份的玉佩。每座城的城主，都有他们自己象征身份的玉佩。而且，我也并不想知道为何你会出现在这里。我只不过是个商人，也不想卷入你们的故事。”何轩然的话，语气很温和，意思却也很明了。他救她，不是出于任何目的。 越霖鳕微微安心，毕竟，自己现在也不过什么都不算。殷曦宁夺皇城的事情，还没有传到这里，毕竟这里还是如此风平浪静。而京汉城里，想必也不会有人查出任何异样。只是她如此的包庇，不知是对还是错。她无法保住除了自己的臣民之外的人，她无能为力。 看到越霖鳕似乎在担忧什么，何轩然转移了话题。“不过我想，有一件事情，不管你是否知晓，我都要如实相告。” 32。第二卷　殷城·天下…第五章　苦寻药王② “你请说罢。”越霖鳕点点头。 “你身患奇疾。”何轩然开口，何筱然听闻后不禁说道，“原来如此。你是为了这个来找药王的？” “是。”越霖鳕撒了个谎。但此时的何轩然和何筱然都未曾察觉。 “不知何庄主能否查出我所患的是什么病？”越霖鳕问道。 “我不精通医术。但我知道，你已经看过很多的大夫，而且你体内有很多能够暂时控制住病情的药物。但这些只会使你的病情一次比一次来的猛烈。确实，唯有药王欧阳默，可能救得了你。”何轩然深深叹了一口气，死，何其容易。 “是罢。此番也打扰你们了。我也要动身去找药王了。”越霖鳕微微欠身，她也不便打扰。 “可是你的身体。”何筱然担忧地望着她。 “你稍作休息罢。我帮你去找。既然我们选择救你。那么自当尽力。”何轩然对越霖鳕说道，“你不必担心我们，我们并无恶意。”何筱然也同意地点点头，“霖鳕，你会没事的。我哥哥既然说出了口，自当帮你。” 越霖鳕点点头，心里却很无措。她知道，他们是诚心帮助她，她就像走在弦上，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她唯有欺骗他们，因为京汉的百姓等着她的解救。她必须要找到欧阳默，只有这样，那时，即使他们让她死，她也会很乐意的。因为，这就是欺骗的代价。 何筱然照顾越霖鳕休息下之后。看到何轩然独自伫立在门口。 “哥，你说要帮，京汉城的城主。她——”一时间，何筱然不知如何问。 “嗯。如果再不救治，三个月内，她必死无疑。她很够活到现在，跟你的原因也是一样的。”何轩然突然开口，也让何筱然惊讶地望着何轩然。 “哥，你知道？” “嗯。筱然，找欧阳默，不仅仅为了越霖鳕，还有你。你必须活下去。”何轩然的坚决，何筱然不禁眼眶有些湿润，她从身后抱住何轩然，感受他的体温。何筱然知道，何轩然不会知道，自己对他的感情，已经不再是兄妹那么简单。他就是她的依靠。一直都是。 即使，他的心里装的不是她何筱然。 第二日，当何轩然要出门之际，突然发现佩戴好短剑的越霖鳕来到他身边。“你起身了？”他微微皱眉。 “毕竟，这是我自己的事情。即使不让我去寻。也不能让你替我。我想原因不必多说，庄主是聪明人。” “嗯。”何轩然自是知道，她的尊严，作为一个城主的尊严和倔强。这样的个性，让他想起了一个人。他甩了甩头，“走吧。越城主。” “好。”他们策马而去，何筱然则目送他们离去。哥，为你，我会坚持着好好活下去。 与往日一般，冷语箫正在安静地吹着箫，而突然欧阳默也感受到箫声中有波动。“语箫，怎么了？” 冷语箫停下来，笑着说道：“被你察觉到了。有人在这附近打斗。” “这你是如何感觉到的？”欧阳默微微惊讶。 “只要他们动了内力，会使得箫声在传送中受到干扰。”冷语箫解释道。 “原来。你不仅仅是喜欢吹箫。而且你会吹箫。”欧阳默的意思，冷语箫自是明白。 “不会有事的。放心。他们不是针对我们而来。”冷语箫继续吹起箫。而欧阳默惊讶地发现，她似乎能够让箫声不受干扰。欧阳默不懂武功，自是不明白，冷语箫用自己的内力输送到箫声中，反弹掉对方的干扰。 而正在打斗的，就是何轩然和越霖鳕正在应对几个武林中人。“何庄主，想不到你的仇家这么多。” “人是贪心的。钱，可以让人心泯灭。我掌控钱，也无非是掌控人心罢了。”何轩然笑言，越霖鳕惊讶地察觉何轩然竟然深藏不露，他的身手绝对不在现在的殷曦宁之下。而此时，不知为何有另外一股内力挑开了她的剑，而来人的剑也被挑开，她还没有反应过来，那几个看似杀手装扮的人已然撤走。 “他们这是？”越霖鳕不明所以地问何轩然。 “因为他们知道，若继续打下去，他们将要面对一个比我更加难以对付的人。”何轩然稍作整理，而眼神却是一暗。越霖鳕也点头说道：“没错。刚刚的内力打开的时候我竟然没有察觉他的存在。” “自然。说不定，这股内力，来自百里之内任何可能的地方。”何轩然深深吸了一口气。“但也意味着，她最远，也仅离我们百里。” “他是谁？”越霖鳕微微皱眉，竟然有这样的人。 “不知道也罢。我们继续去寻罢。”何轩然摇头，他并不想说，越霖鳕有些疑惑，但也不再问下去。只是发现何轩然向着空中推出了一掌。“你这是何为？”她不解地问道。 何轩然微微笑了笑，“这是回送给那个或许是无意间救了我们的人。不然，我想你快要坚持不住了。”他刚说完，便发现越霖鳕突然站不住，口吐鲜血。 “看来，你知道得很多。”越霖鳕苦笑道。 “你现在的身体，已经不再适合动用内力。但是刚刚打斗的时候势必要动用，这样很容易触动到你的脉搏。” 越霖鳕只是感觉一阵晕眩，便昏了过去。 33。第二卷　殷城·天下…第五章　苦寻药王③ 小说中，由于情节需要加入的人物，虽总传中已有介绍，但出于我衔接问题，这里针对这些人物稍作补充向大家再作一下介绍： ————————————————————————— 冷语萧（执影） 身份：看似闹市之中“平凡”女子；绝招：具体不详，已知的有过目不忘；癖好：嗜睡，吹箫；性格：随和淡然，冷静 ————————————————————————— 甘优（占卜师） 身份：冷语箫的哥哥，星象占卜师；性格：鲜少有人知道他的底细，为保护妹妹试图改变其宿命；辣文小说网之人：何筱然 ————————————————————————— 何筱然 身份：无影钱庄小姐；绝招：深不可测的内力；癖好：为哥哥煲汤；性格：温柔，善良 ————————————————————————— 何轩然（无影） 身份：无影钱庄庄主，何筱然的哥哥，武林传奇人物之一；性格：成熟阳光，细心，很疼爱妹妹；辣文小说网之人：冷语箫 ————————————————————————— 何轩然知道，此刻再带着越霖鳕一起去寻找欧阳默更为不易。而至今他唯一知道的便是她就在附近。她，就是一个他无法开口的存在。一个想见却不能够见的人，一个他只有放在心里的人。此时，越霖鳕再次微微清醒，嘴角还留着血迹，“承蒙庄主相救。” “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一个地方让你休息。”何轩然刚要抱起她，敏锐的听觉已然让他察觉到身后有几个人在接近。“越城主，我想你不得不再休息一下了。”何轩然将越霖鳕安置在一边倚靠在树边。 很快，四个蒙面女子从天而降。“你们又是从哪里来的？” “废话少说，纳命来。”那四个女子异口同声，“无影钱庄，你以为你如此招摇过市就不会有人怀疑到你？武林大会上的仇，我们不会忘记的。” 无影，执影，是武林人士对两个来无踪去无影的武林高手的称号。两年前的武林大会，无影几乎摧毁了所有门派争夺宝座的计划，而执影，却打败了所有可能的人，之后，无影和执影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却也因此，武林盟主的位子一直闲置，无人敢取。 两年后，渐渐有人开始注意起无影钱庄。有人放出风声，何轩然就是无影。因此寻仇之人接踵而至。因而有了此幕。 “承蒙各位抬举，我只不过是个奸商罢了，太平日子不过，还因钱庄名号雷同被误解，怎么说也不划算。各位何不仔细推敲？”何轩然倒是表现得很轻松。 越霖鳕微微启眸，她听说过无影，那个武林盛传的高手。只是，何轩然，虽然他确实一度有给她这样的感觉，但是，真的会是他吗？皇城之内，竟真的这般藏龙卧虎？ “废话少说。”那四个女子虽微微有些犹豫，但是主子吩咐这么做，她们何必多想。于是四把剑同时指向何轩然，将其困于中央。但如果说这样一手便能够解决何轩然的话，就也太过于简单罢。 何轩然轻轻一跃，足尖轻点与四剑交会处，将内力冲至脚底，通过剑心直接伤及她们的手腕。不想这四位女子像是深知其攻势，以剑心交会处为中心开始做旋转，目的是为了散化何轩然的内力。 何轩然微微疑惑，看似不足以为对手的这四个女子，拼凑在一起，竟是这般。他退至三五米远处。那四名女子便同指何轩然，而她们的剑也变成了软剑。四剑若游龙，再利用阳光折射，恰似一道强光直指何轩然，他一时间竟未能够反应过来，只是脚下的本能反应使得他向后迅速退避。 “怎么样？今日我等便要了你的命。”她们的手段狠准快，顷刻之间便以千变万化，加之以软件无踪无迹，更加显得其奥秘难以在短时间内得以推敲而出。何轩然知道，若再不显示自己的招式，她们这样的攻势自己也难以抵挡。 何轩然突然飞身消失在她们四个的视线中。“他不见了！”“什么！”毕竟这四个女子还太过年轻。很快便无迹可寻。 就像是有人轻轻拍了她们一下，短短几秒内，她们便已然倒地。何轩然已经在她们背部打下四掌。不过他却很无奈地摇了摇头，因为这样，他无影的身份就快要被揭穿了。于是他不得不花时间将她们背部的掌力化成是暗掌的攻势。暗掌，相较于一般的明掌，伤势在于内部。即在肤色上毫无察觉。而江湖之中会用暗掌之人，却不会是他。 “我们要赶快了。只能找附近的人家暂时为你疗伤了。”何轩然扶起越霖鳕，“还能行走吗？” “我知道。男女授受不亲，这点路我还是能够坚持的。毕竟刚刚也消磨了一些时间，我也微微有些复原。只是这里确实太不安全，我自当尽力加快脚步。”越霖鳕深知何轩然的顾忌，自然不会使得他太过于为难。 而另一边。冷语箫却收到了一股内力。这股内力，就是何轩然刚才推出的那股内力。他就在附近。虽然他单凭箫声中的内力是不能够确定她离他到底有多近，但是他却用他的掌力来告诉她，他就在她不远处。冷语箫停下了吹箫，而欧阳默不解地望着冷语箫，“语箫，今日感觉你有些异样，不知道你这是？” “或许今日的天实在不适合我呆在这里这么久。这样罢，我也不放心你一个人在这边，我去寻个躺椅来，在你身边歇息罢。也好照应。”说完，冷语箫便去屋内搬来躺椅。 欧阳默点点头，她深知冷语箫不会因为她的劝阻而改变主意，这些日子以来，她已经习惯于冷语箫说话时的语气和她不一般的思维。 “你歇会罢。有事我自是会叫醒你。”还没等冷语箫开口，欧阳默便笑着回道。 “嗯。”冷语箫不再多言，很快便沉沉睡去。 欧阳默望着眼前属于江南的柔美景色，心中却不免落寞。这是在皇城之内的一块净土，自己能够欣赏多久？ “叩叩叩。”敲门声，这不免引起欧阳默的警觉性。毕竟甘优与冷语箫这对兄妹是不应该有访客的。而此时冷语箫也睁开了眼睛，“小默，没事的。你先放心地坐着。” 欧阳默虽未曾看到过冷语箫的能耐，却隐约能够感受到她其实深藏不露。微微放下心，冷语箫稍稍理了理鬓角的发丝，“我去开门罢。” “你还是一样。很少看到你认真地打理自己的头发。”欧阳默笑望着冷语箫。她几乎没有看到冷语箫将自己的发梳理盘起，几乎未曾看到她发间有发簪饰品。但每每听她吹箫，发梢微微扬起的她总是给人以脱俗的气质感观，很想看看她好好打扮自己的模样。 冷语箫报以一笑，便走到了门前。她并不在意去窃看来人是谁，若他们真的要进来，自己不开门也是一样。 只是打开门。“不好意思，我们——”双目对视，竟无言以对。 34。第二卷　殷城·天下…第五章　苦寻药王④ 是他？是她？冷语箫竟失神。而何轩然，除了望着她，竟然不知说什么。越霖鳕并非无知，她看得出，他们认识，而且，绝不是认识那么简单。 只是冷语箫很快别过脸，看到了越霖鳕，“进来吧。”不用多说，她知道何轩然只是机缘巧合，为了这位姑娘。 刚进门，越霖鳕便昏厥了过去。本身她已很虚弱，现在像是坚持了许久，以无力支起。“她脉搏很虚弱。”拉过越霖鳕的手微微把脉，冷语箫简短地说道。 “嗯。我把过脉发现她身患奇疾。”何轩然应声。但他发觉自己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很难，再次见到她，有一种想要崩塌的感情。 “唯有将她先抱进屋内去。”冷语箫说道，却也发现了何轩然迟疑的眼神，她只是再说道，“救人要紧。” 而欧阳默竟然再次看到了何轩然，无影钱庄庄主。而何轩然看到她的时候，是惊讶，但是因为他还抱着越霖鳕，便先进屋去了。 欧阳默起身来到屋内。这时冷语箫刚刚好把越霖鳕整顿好。“有余力吗？”看到欧阳默来后，冷语箫知道，只有靠她了。 “我试试。”此时的欧阳默已经有8个月的身孕了。冷语箫扶着她坐到床沿，“小默，你自己要照顾好。” 欧阳默微微点头。随后冷语箫和何轩然相继走出了房间。 冷语箫几乎察觉到自己的手指在颤抖。她未曾想到，今生，再见到他。只是再相见之际，竟都不知该如何开口。 “你，好吗？”何轩然的这三个字。他在没见她的这些日子里，说过几千次几万次，但是真的相见，竟这样难开口。 “她伤好之后，你便带她离开吧。我们也会去别的地方——”不等冷语箫把话说完，何轩然已经拉过她，迫使她直视他。他知道，她完全可以用内力挡去他这时间用的蛮力。只是那一刻，冷语箫已然失神。只有在遇见他，她才会如此。她的冷静，还有他的冷静，都一样不见了。 “为什么要离开我？你说你不爱我，那为什么，为什么要——”何轩然已然失声。冷语箫望着眼前的这面孔，自己曾经尝试过太多的方法，只求忘记他。可是现在为什么偏偏还要让她再见到，已经是烙印了。她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她的宿命，只是当她看到他眼角滑落的泪的时候。手已经快过大脑，抚上了他的脸。只是当她想要掩藏，想要收回自己的手之际，他已经抓住了她的手，“你说你不在乎，但是此刻你——”何轩然带着质问的眼神，直视着冷语箫。 从进门那一刻起，他自己都惊讶自己竟然如此强烈地想要紧紧拥住她，但是他不能。她疏离的眼神让他无言以对。 此刻，他看到她的眼神，他知道，她说的话都会因为这个眼神不攻自破，一瞬间就够了。他懂得，她是能够将自己控制自如的人，他知道，她失控了。否则，她决绝之后，不会帮他拂去眼泪。 而此刻冷语箫也开口了。“我看到了一滴为我流的眼泪。”她的哽咽，她的无奈，都化作这一句话，他知道，结局依然是他要走。她是在告诉他，有这滴眼泪，她就足够了。她要告诉他，要他忘掉她。 “语箫。”欧阳默刚刚开口，便后悔了。因为她还未反应过来时已经开口了。冷语箫也因此收回了自己的情绪，风轻云淡地走向欧阳默，“小默。” “语箫。你——”欧阳默欲言又止。她真的有想要咬掉自己舌头的冲动。她完全不了解冷语箫，此刻却还无意中撞到这件事，撞到也就罢了，自己还太过—— “我没事。你刚刚叫我是——”冷语箫望着欧阳默。 欧阳默突然说道，“你这样子，很让人心疼。”或许冷语箫不知道，此刻的她看上去，脸色是多么的苍白。欧阳默本是想要跟她说有关越霖鳕的病情，但是此刻，她只关心冷语箫好不好。 “我没事。”冷语箫再次的肯定让欧阳默也知道她不打算说什么。“语箫，你随我进来罢。对了。何庄主，你也赶紧进来吧。”欧阳默的唤声也召回了何轩然。 “都坐下吧。我给她喂了一些安眠的药，放心，这不会对身体造成伤害。”欧阳默示意冷语箫和何轩然都坐下。 “我已经替这位姑娘把过脉了。她得的不是奇疾，而是绝症。”欧阳默叹息道，“她的脉息很特别。时而微弱，时而却很强劲。唯一的一种可能就是自幼患病之时她便开始习武，在她脉息减弱之时，内力会自动运功再次激发心的复苏程度。但是正如你们所想，这些只不过是治标不治本。” “我也是偶尔才救得她，在为她调息之时发觉她的脉息很是微弱。”何轩然应声。 “应该是那时候她身体精神均支撑不起她的内力运作。”欧阳默顿了顿声，“而且，她刚被破了身。”欧阳默说出这句话便后悔了。似乎她有意在传达什么信息似的。于是她急急补充道：“对她而言，这样的身体是不适宜的。因此旧伤新伤加在一起，自然会引起她——” “是什么绝症？”冷语箫察觉到欧阳默像是在拖延时间，以前她会直接说出这是什么病症，现在，她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鸩饵。”欧阳默说罢，微微偏了偏头。 “鸩饵？”何轩然有些茫然。 “古书有云，‘人有饮吞鸩酒，白眼朝天，身发寒颤，忽忽不知如大醉之状，心中明白但不能语言，至眼闭即死。’鸩，本就为一种毒鸟。而饵，就是自幼被迫服食鸩所配之毒，也或许是由于遗之于母体。虽这种毒多以酒的形式呈现，故古书多记载为‘鸩酒。’鸩饵，曾一度有很多人因为染上毒瘾而大量吸食鸩酒，以至于体内的血液溶有毒性，不言而喻。而她，应该是遗传所致。非父即母，但这一切都要到等她醒过来才能够问清楚。”欧阳默解释完后，摇了摇头，她可以想见，越霖鳕小时候曾经经历过多少痛苦。 “有救治之法吗？”冷语箫问道。 “可以说没有。”欧阳默摇了摇头。 “何出此言？”何轩然有些急切地问道。 “因为，几乎可以说是，没有药引。”欧阳默说罢，想要微微起身，突然一阵腹痛让她无力支撑起，冷语箫深知欧阳默的表情，及时扶住她，“小默，你怎么了？” “我，我想我可能——” “欧阳姑娘，你——”何轩然一时也不明所以，有些急切地询问。 “快。”冷语箫转身对何轩然说道：“帮她扶到旁边的房内。”说完，何轩然扶过欧阳默，两只手相触，只是微怔片刻，便收回了手。 35。第二卷　殷城·天下…第六章　血溅翎粉① “来。”冷语箫把欧阳默扶到床沿。“你等等。”突然她的手被欧阳默拉住了。 “语箫，别走。我怕。我不能再失去孩子。”欧阳默的手冰凉冰凉。 “小默，你先安静下来。看着我。”冷语箫让欧阳默暂时分散注意力，“别怕。轩然会在这里保护你。”冷语箫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和何轩然都愣住了。但是眼前欧阳默的状况似乎是要早产了。她也顾不了多少。于是，她将欧阳默的手递给何轩然，只在一瞬间，她便已经飞身而出。 很快，冷语箫便端来一盆热水，在门口便听见欧阳默痛苦的声音。 “小默。”她急急出声，“好了。这样，麻烦何庄主出去下罢。”何轩然点点头便关门离去。“小默，你坚持一下。” 冷语箫将热毛巾敷在欧阳默的额头，帮她去除虚汗。“小默，你动了胎气。要早产。你要——” “啊——啊——啊！”欧阳默几乎是尽了全力。眼看着她几乎要咬破她的唇了。冷语箫知道没有时间，将手臂伸了过去。“小默，勇敢点，咬下去吧。”剧痛迫使欧阳默没有再考虑太多，她用尽力气，冷语箫虽有些吃痛，但是她忍住了。因为她知道，这个孩子对于欧阳默的意义是什么。 “小默，集中精神，用力。”冷语箫的声音已然有些微微颤抖。 一个时辰。冷语箫已然无法顾及。这时有人在敲门，“姑娘，我可以进来吗？我是产婆。” 产婆到了。放下心防，保住欧阳默和她的孩子要紧。“赶紧快进来吧。”产婆急匆匆地走进来时，在关门那一刹那，冷语箫与何轩然的眼神交会，她懂了，是他。 产婆来了之后自然很多事情都能够解决，只是，欧阳默此刻已无法顾及是否松口，在产婆想要用绢帕代替让欧阳默咬住的时候，冷语箫摇了摇头，“还是让她集中一点。” “啊——啊——”声音越来越无力，冷语箫的心都悬在了半空，她承认她失去了以往的冷静，对于这些事情她已然乱了分寸。 “哇——哇——哇——”是哭声。欧阳默苍白无力的脸上带的是笑颜。“恭喜姑娘，是个男孩。”产婆小心地帮孩子净身，然后将孩子抱给欧阳默。然后产婆转身对冷语箫说道，“姑娘，你的手，赶紧处理一下吧。” “婆婆，谢谢你了。”冷语箫递给产婆银子。产婆推门去时，误将何轩然当做是欧阳默的丈夫。“孩子平安出世。您也可以前去探望了。是个男孩。”何轩然有些哭笑不得，不过他还是推门进去了。第一眼便看到了冷语箫手上的伤。 冷语箫知晓何轩然已然察觉，但是她摇了摇头，何轩然知道，冷语箫不想让欧阳默想太多，因为她需要休息，却也是在喜悦之中。 “小默，你需要好好休息。我也不在这儿打扰你了。我每过一个时辰会过来看看你。”欧阳默对冷语箫虚弱地笑了笑，“我没事。你放心吧。不过。语箫。别急着走。你的手——” “小默，你还记得。我没事的。这些伤毕竟小。我会处理的。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只要安心休息。”不容欧阳默继续说，她便与何轩然合门而出。 “让我看看你的手。”不由冷语箫反抗，何轩然已经拿起了她的手。 “你不应该在这里照顾我。”冷语箫提醒他应该多关心一下越霖鳕。 “我可以理解你在吃醋吗？”何轩然突然笑了。冷语箫愣住了。他似乎还是那个他，依旧风轻云淡，依旧笑谈人生。是她的出现带给他许多不愉快的记忆。不过这一切都随着那一天结束了。对，已经结束了。 “我不想提醒你。但是我们确实已经——唔——”冷语箫突然睁大眼睛，因为何轩然不由分地拉过她吻住了她的唇。他的吻很霸道，不由她拒绝，却将他的气息充斥着她，包围着她。他很小心地用手握住她的伤口，短短几秒，他们的手上都有了她的血。何轩然轻轻地放开她，他知道冷语箫还没有反应过来。 “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要离开我。你认为你的理由够天衣无缝了吗？你认为这次的重逢你一点破绽都没有吗？”何轩然扣住冷语箫的肩，直视着她的眼眸。 “你是为了争一? 第 7 部分阅读 “告诉我，为什么。[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为什么要离开我。你认为你的理由够天衣无缝了吗？你认为这次的重逢你一点破绽都没有吗？”何轩然扣住冷语箫的肩，直视着她的眼眸。 “你是为了争一个我还喜欢你的事实，还是为了争什么。我说过，我们已经不可能了。你却执意要问理由。别说我们可以克服千难万阻，这些，都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都有自己的生活要过。”冷语箫没有给他巴掌证明，也没有紧紧地抱住他表明，而是淡淡地用一句对她似乎微不足道的话来说明他们之间已经结束的事实。 但是何轩然太过了解冷语箫。而冷语箫也太过了解何轩然。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致使如今这般。但此刻，他们都知道，冷语箫的这句话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的决心，她的心，她的最后一点点尊严都放在了这里。 “我知道了。我只有一句话。语箫，爱上你，我从未后悔。而且，我没有打算放弃过。只是，我还你一个清静的世界，只是别让我再失去你的消息。”他也用他的决心，他的心，他的最后一点点尊严说出了这句。 说罢，他们就像背道而行的路人，各自离去。即使现在，他们仍然在同一个屋檐下。 甘优出游几日也便回来。夜，他见到了何轩然。是在何轩然离去之时。何轩然担忧何筱然一人在家必然有所虑，暂时将越霖鳕嘱托给冷语箫后便欲离去，只是在门口，还是遇到了甘优。甘优只是匆匆一瞥，未曾开口。 “语箫。”甘优一脸忧愁地望着冷语箫，“发生什么事情了？” “小默早产。”冷语箫知道甘优要问什么，但是她用这句话来告诉甘优，她不想说，不想提。 甘优深知冷语箫的用意，也不再过问，“她情况还好吗？” “难产。不过现在母子平安。”冷语箫掩去手中被包扎的伤口。 “嗯。这便好。有一件事情，现在必须要你去处理。”甘优突然开口道。 “嗯。说罢。”冷语箫与甘优一如既往地走至门口。夜自是很安静。“殷城城主，殷曦宁，如果以目前的扩张程度来说，不足半年他便可直捣皇城。” 36。第二卷　殷城·天下…第六章　血溅翎粉② “这不是你早已猜到了吗？”褪去白日的手足无措，此刻的冷语箫显得尤为冷静与沉默。 “不错，但似乎，他停下来了。停在了京汉。”甘优顿了顿，便没有再说下去。 “嗯。但是，哥，有一件事情，我还需要做完。这是我的承诺。”冷语箫回望了一下，“有一位姑娘，身患绝症。” “姑娘？是何轩然——”甘优微微疑惑。 “嗯。”冷语箫应声，“我去看看小默。”便不再说什么。甘优只身在外摇了摇头，“语箫，你命定要遇到他。现在我已经不确定，分开你们，是不是真的会消除你的痛苦。我是不是不该违逆天命。” 甘优深吸一口气，一生，他的一生都浸在星象的研究上。他自诩无事不知，但是感情，他确实无从而知。但是他不明白，既然星象无从计算感情，为何还能够预测感情。而此时，何轩然已然回到钱庄，向何筱然报了平安。但是他只字未提路遇杀手，也未提冷语箫。 “哥，咦？越姑娘呢？”何筱然不解道。 “筱然，哥这次前来是向你报个平安。我想，我们已经找到欧阳默了。但是越城主她也精疲力尽。所以明日我还需赶往，你放心罢。”虽然何筱然觉得哥哥有些不对劲，但是她只道是有些累了。便没有多问。 而第二日，越霖鳕也恢复了体力，醒过来时，一时未反应过来身处何地。只道是听闻一阵轻柔，不，也可以说是清冷的箫声。她沿着窗外望去，是一个背对着她的女子。她的发丝随着风微微扬起，凌乱而张扬，但却如此和谐。一时间，她还以为那并不是来自于人间的景象。 似乎感觉到她在看，那人便转过身来，不再吹箫，似乎向她走近。她看清楚了，是她，是那个能够让何轩然表现出不一样的反应的女子。也是她第一眼就发觉其特殊的那个人。冷语箫知道越霖鳕正在望她，淡淡地笑了笑。只是她的这一笑，倒让越霖鳕有些惊叹。 “你醒了。”冷语箫坐到床边。“感觉如何？” “嗯。感觉很好了。请问，何庄主——”越霖鳕迟迟不敢开口。 “他会来的。他嘱托我照顾你。只是我还不知姑娘你如何称呼？”冷语箫扶着越霖鳕靠在床头。 “哦。我叫做越霖鳕。” “嗯。越姑娘——”只是冷语箫刚叫了一声，便已被打断。 “叫我霖鳕吧。只是姑娘你该怎么称呼？” “冷语箫。”她也不多一个字，越霖鳕感觉到眼前的女子话不多，但却足够了。只是为什么，明明她可以是个很温暖的女子，正如她笑起来一般，为何却时常又有清冷的感觉出现。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语箫。我这样叫可以吗？我想问一下——”越霖鳕想要知道的事情，冷语箫自然是知道。 “当然。欧阳姑娘她昨日早产。我深知姑娘你急需见她，但是——”冷语箫用眼神告诉越霖鳕，希望她能够理解。越霖鳕笑着摇了摇头，“你放心，既然如此，我自是不会打扰她。我会等她休养好了。只是，若不能见到她，我也无法回去——”越霖鳕确实很为难。 “姑娘放心。这里，你安心住下。一直到你的病好了为止。”冷语箫的安抚让越霖鳕感到很心安。不知为何，她想起了何筱然，她与这两个人的相识有些相似。但是她们给她的感觉却是大相径庭。眼前的这个女子，她似乎能够读懂她。 “谢谢你。” “需不需要出去走走。你睡得有些长，或许还不是很适应，在门口适应一下罢。”冷语箫指了指门口，“我在门口等你。洗漱的热水已经帮你备好。” 只是当冷语箫关门出去时，越霖鳕的心中却还是想起了那件她无法忘记的事情。那件事情只有两个字——翎粉。她要怎么对这些如此信任她的人说明来意。要一直欺骗他们，说自己是为了治好自己的病吗？越霖鳕清楚地知道，翎粉的配方只有从欧阳默的口中才能够问得出。难道自己非得用卑鄙的手段？因为她着实想补充用什么借口来询问。她想，至少，不愿意走到那一步。 只是这日何轩然来之后，不知向越霖鳕说了些什么，便再也没有来过。他把越霖鳕委托给了冷语箫。冷语箫自不会收受他的任何钱财。何轩然也知晓，所以他不拿这些东西来侮辱到他们之间的感情。他只是拿出了一块绿玉，“如果有需要，记得找我。” 这是一句承诺，不在乎是否有可能。因为，何轩然与冷语箫心里都一清二楚，多说无益，多见不宜。既然如此。何不退一步，决绝又不可惜。 约莫过了七日。欧阳默气色已然好了许多。这期日间，她也渐渐与越霖鳕熟悉起来。但不知是越霖鳕太不了解冷语箫，还是冷语箫太过敏锐。冷语箫始终觉得越霖鳕有点不对劲。越霖鳕远比她开始所认为的要复杂的多。 入夜。越霖鳕走出房门，仍旧能够听到那阵箫声。“睡不着吗？”此时冷语箫已经转过身来，“来坐。” “语箫，这些日子谢谢你了。”越霖鳕笑着说道，“关于我的病情，我想，你们没有必要瞒着我的。我其实都知道。都明白。” “命，有的时候确实是由天决定的。”冷语箫的神色有些暗了下来。 “是吧。”越霖鳕不禁想起了那个对于她的一生最为黑暗的地方。 “小默已经把能够治好你的方子拟好。但是，正如你所知，和小默所知道的，我们需要知道你过去曾经服用过和学过的。”冷语箫静静地望着越霖鳕。 “我的过去吗？好。”越霖鳕似乎在犹豫，却也在下定什么决心似的。 “进去休息吧。晚上容易着凉。”冷语箫起身再次吹起箫。越霖鳕本想要问为何她还不去休息，但是话在嘴边，最后还是咽了下去。自己对于这里的所有人，终究也只能会是一个过去。[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37。第二卷　殷城·天下…第六章　血渐翎粉③ 欧阳默还有些吃力地靠在床沿。“这是我新拟好的配方。但是由于你的病拖得太久，又是绝症，再加上先前有过不正确的治疗办法，是否能够治愈，已然是个未知数。” “其实，你们并不需要为我担心。从小开始，我就知道我的生命不会延长的太多。” “或许语箫已然跟你说过，我想要知道你曾经经历过的事情。光从你的面，脉这些都不足以抓住真正的治疗办法。”欧阳默叹了叹气，“说实话，你的病，远比我想象的要复杂的多。如果从作为大夫的角度来说，你同时碰到过良医与庸医。” “欧阳姑娘，你就直接告诉我，我还能活多久罢。”越霖鳕苦笑道，“既然一直以来我便知晓自己生命的短暂，那我自然不会难过。” 欧阳默望着眼前这个一脸坚定的女子，不禁将思绪折回到了曾经。若是曾经，她不那样坚定地守着承诺来到殷曦宁的身边，现在会不会都不一样了。只是为时已晚，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 “现在的配方，我想，只能够暂保你一年的生命。”欧阳默的眼神有些黯了下来。 “一年？真的？真的还能延长到一年？”越霖鳕的眼神有些微亮，本以为自己已经只有3个月的光阴了。“一年，足够了。欧阳姑娘，太谢谢你了。” “你懂得惜福。”欧阳默笑着说道，“所以，你一定会好起来的。”越霖鳕望着眼前这个女子，不，确切的说，她给自己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女孩子，但是却经历过不属于她的年龄的事情。她在殷城见到欧阳默的时候，她还是那样的活泼，那样的积极。而此时，她知道自己不该去过问欧阳默肚子里的孩子的来历，毕竟两年，什么都可能发生。但，这个孩子会不会是殷曦宁的？ 她摇了摇头，那是一个恶魔，至少现在已经是了。“欧阳姑娘。有一事相求。不知——” 冷语箫知道越霖鳕的意思，她点了点头，合上门来到屋外。此时甘优也正好示意，“语箫，有事情。” “嗯。”冷语箫便随着甘优来到了星盘室。 “是战事吗？”冷语箫问道。 “不。我在占卜的，是那个女子。”甘优摇了摇头，有些迟疑，但是还是说了。 “怎么？凶或吉？”冷语箫隐约感受到不安。而此时，越霖鳕突然跪在欧阳默面前。“欧阳姑娘，其实我此次前来，并不是为了治好我的病。” “什么？可是来找我除了看病，还有别的事情吗？”欧阳默微微皱眉。“你赶紧起来，有什么事情我们站起来说罢。”说完，欧阳默扶起越霖鳕，让她坐下慢慢讲。 “此次前来，我是为了翎粉。”越霖鳕像是作出了很痛苦的决定，才说出这个真正的目的，只是她隐瞒了全部的真相。 “翎粉？那是一种奇毒啊！”欧阳默很不解为什么翎粉值得越霖鳕千里迢迢来找她。 “对。我想要的，就是它的配方。天底下，若是有一个人知道它的配方。便是你了。”越霖鳕望着欧阳默，欧阳默看得出，她眼神里的恳求很真诚。 “这是上古的奇毒之一。它是按一定的五行八卦逆转所排列的毒虫所磨制的毒粉。这种毒粉会自我散布，用之不妥，必然会引来杀戮。”欧阳默的意思也很明白，她需要知道，越霖鳕用这些翎粉到底是为了做什么。 “小默，别告诉她。”突然，冷语箫推开门，她的眼神褪去以往的随和，现在，是专注和锐利。“越姑娘，如果你不想全城百姓都死于非命的话，现在随我出来。”冷语箫知道，在欧阳默面前，有一个人，不能提及。 “你都知道了。”越霖鳕起身准备出去，她知道，现在她别无他法。欧阳默有些疑惑，“语箫，这，这怎么了？”冷语箫对欧阳默说道，“小默，你安心地呆在屋里，如果你信任我的话。” 欧阳默自是信任冷语箫，她知道，能让语箫稍显愠色已然是不可恕之事，而她这么说，想必也有不愿意让自己知道的意思，当然她也不宜过多地问。 “好了。现在，你告诉我，你的真正来意。”冷语箫出手很快，点住了越霖鳕的穴道，然后带她来到星盘室。而甘优正坐在一边，微微打量越霖鳕。 “京汉城主。虽然我们见识不多，但是认出你，还是绰绰有余。”虽然冷语箫不问太多世俗之事，但甘优不同。起初他并未想到，而且他未曾打听得京汉城城主竟然是女儿身。“我们不会伤害你。我们也只听实话。”甘优不紧不慢地说道。 “你们兄妹俩，到底是做什么的？”越霖鳕显出了一丝戒备。 “这你不需要知道。”甘优笑道，“我们只想知道，你这么做，是在救你的百姓，还是在毁天下人。” 越霖鳕听至此，她不得不惊讶地抬头望着眼前这个男子，他竟然连这件事情也知道。 “恐怕。你是受到胁迫到此来的。” “不错。”越霖鳕无奈地开口，“既然你们已经知道，我再隐瞒也无济于事。我是京汉城城主，只是现在的京汉，已经不同了。如果你曾知晓，那么，我也不必多说，其他被征服的城，每一座城里的臣民变成了什么。” “嗯。而翎粉，大概就是能够帮助他成就霸业的良策。”甘优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不错。他用京汉所有的百姓下注，要我夺得翎粉的配方。”越霖鳕的眼神有些空洞，“我别无选择。而且，我的生命已经不够我继续再做出更多的事情了。” “所以你选择来找配方，好让你在死之前至少能够保住京汉的百姓。可是你想过天下的百姓吗？翎粉如果真的能够帮到他，那么你死之后，他会信守承诺吗？说到底，你也还是太过于自私。”甘优的话像针一样扎在越霖鳕的心上。 但是她也很清醒。“如果你真的觉得如此，那么，你有好的办法来对付吗？”越霖鳕的语气中带着伤感。她真的走投无路。冷语箫静静地望着她，似乎有些懂了。她的无奈，铸就了她选择这样的一个办法。 “或许，我们有另外的办法。”甘优望着星盘，他有了一个打算。 “你真的要这么做？”冷语箫皱眉，“这样对小默，不公平。”她有些不忍。而越霖鳕对于他们的对话却很是不知所措，“你们指的是？” 38。第二卷　殷城·天下…第六章　血渐翎粉④ “什么？你是说带反而能够加速死士死亡的配方？”越霖鳕有些惊讶。 “别无他法。如果你不带一份回去，他又如何相信你？”甘优不以为然。、 “是如此——好。我答应你。”越霖鳕点点头。 “嗯。还有。别在欧阳姑娘面前提及任何关于殷曦宁的事情。”甘优不忘叮嘱。越霖鳕点头，便走了出去。 “哥，你选择相信她？”冷语箫望着越霖鳕的背影，不知哪里有些不对劲。 “嗯。难道要你杀了她？然后让殷曦宁杀了京汉的百姓？”甘优的话，冷语箫一时也无法解。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走了。”冷语箫走出星盘室，依旧在，门口吹箫。 越霖鳕走进房内。她该怎么办？她若拿了错的配方，她竟然不在担心百姓是否因为她的欺骗而遇害，而是在担心这么一来，殷曦宁会不会陷入绝境。她在担心他！她竟然在担心自己的仇人。一个把自己逼上绝境的人。可这是为什么。 自己明明应该痛恨他。可是竟然不想要欺骗他。 而其实自己心里也有了一个打算。她要毁掉这些天获得的难得的友谊。 夜深人静。冷语箫是浅眠的。她感觉到有股不一样的气味在逼近。她紧闭口耳，但是这样她便无法在短时间内辨别出这是什么味道。“看来，你确实很难对付。” 冷语箫站起身，“原来是你。你的应允太过快，让我很是怀疑。现在，我想我确定了。”冷语箫的眼神变得冰冷，她不明白，眼前的越霖鳕，给她的感觉不像是十恶不赦，却像是无奈之举。她完全可以去欺骗逼迫她的人不是吗？为什么要——突然，冷语箫怔住了。她微微皱眉望着越霖鳕，“你，喜欢他。” “你说什么？”越霖鳕的眼神有些闪烁。 “你虽无奈之举，却情根深种。”冷语箫摇了摇头，“不要喜欢上他，没有结果的。” “你错了。我不是为了得到回报，这是我对我百姓的——”越霖鳕急急否认。 “借口。既然你选择为他而这么做，那么，我也不会因为你的为难而犹豫不决地同情你的遭遇。天下百姓的命，你难道还不懂吗？作为城主，你的眼界，只能看到这一点吗？”冷语箫的情绪有些波动。 “不错。你不会懂，一个只有几个月的命的人的心情。”越霖鳕的眼神暗下来，“但你说的却是事实。只是，我不想再想下去了。我只要这个配方。” 突然，越霖鳕剑尖一指，将冷语箫逼着向后退，越霖鳕的功力虽很深厚，但是冷语箫的招数本就如风如影，往往能够迷惑他人的眼。冷语箫突然拿起箫，吹奏起来。越霖鳕瞬间明了，她的箫，不仅是用来吹的。也用来杀敌。 “你到底是什么人？”越霖鳕不仅问道，虽早有耳闻冷语箫深藏不露，但是她的功力如此深不可测却在意料之外。 “你不需要知道。”冷语箫的眼里微微透露出了杀意。她本不想动手，但是现在顾不得那么多。因为她微微察觉到身体有些异样，而这也正是越霖鳕疑惑的地方。因为她给冷语箫下的迷药不同于一般的迷药。一般的迷药，人在闻到味道后再行憋气可以完全抵挡，不管再浓都可以避免。但是她给冷语箫下的迷药却是一旦闻味便会使人全身酸软，即刻便无抵抗能力。 “你是个可怕的角色。”越霖鳕不禁感叹，但是同时她也发现了冷语箫的异样。 “只怪我太过信任你。”冷语箫叹了一口气，越霖鳕的剑便刺到了她的肩膀，鲜血染红了冷语箫的衣襟。 “你？不还手？”越霖鳕知道，冷语箫本可以逃脱，因为她并没有想过伤到冷语箫。 “你只会用这种迷药，却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我若再行运功，必受重创。我深知你不会伤害他人，你走吧。”冷语箫闭上眼，显得有些疲惫。 “我不会走。因为我要翎粉的配方。”越霖鳕一脸的坚定。 “我给你。从今以后，我再也不想见到你。”突然，越霖鳕的身后传来欧阳默的声音。 “小默？！”冷语箫有些惊讶，她已经叮嘱过欧阳默别从密道里出来。 “语箫，她伤了你，你觉得我会再躲起来吗？”欧阳默小跑步地过来扶住冷语箫，“越霖鳕，没有想到你下可以这么狠。我不知道该说你狠心，还是该说你傻？事情我都知道了。你不愿去欺骗那个男人，可是你怎么知道，那个男人没有欺骗你？” 欧阳默的话让越霖鳕愣在了原地。是的，她什么都不知道。只见欧阳默将两张写好的纸扔在地上，“拿去吧。我说过的话说到做到，我相信你还是有良知的，因为你至少没有把我们都杀了。”欧阳默说完，扶起冷语箫，冷语箫也知道，欧阳默做出的决定也很难更改，只是小默，你不知道的是，越霖鳕是为了一个怎么样的男人。 越霖鳕瘫坐在地上，她的心该是有多窄。两张纸，一张是翎粉的配方，一张是先前欧阳默为她配好的药。 一种可以延长她生命的药。 殷曦宁，你真的是毒药，不仅把我荼毒，而且毁掉了这么多这么多。让我一无所有。越霖鳕的泪，不知不觉中，落在地上。 “语箫，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欧阳默帮冷语箫疗伤。 “没什么。只是你为什么最后还是把真的配方给她？”冷语箫摇了摇头，“小默，你知道这么一来——” “语箫，别说。我给她配方，和你选择受伤的道理是一样的。不错，我给她的是真的配方，但是我稍微加了一点东西。”欧阳默狡黠地笑了笑。 39。第二卷　殷城·天下…第七章　皇城绝密① “什么？”冷语箫不解地问道。 “甘优告诉我，他们要翎粉，是为了训练死士。训练死士，翎粉可以延长寿命，却也会伤害到身体。而我加的这一味药，是为了给他们保命的，死士还是可以变回正常人的。”欧阳默笑道。 “虽然不是很明白。但你这么做必定有你的想法。”冷语箫笑着说道，“有没有想好给孩子取什么名字？” “暂时还没有。不如你帮他取一个吧。”欧阳默笑了笑，冷语箫知道，甘优在与欧阳默讲实情之时必定不会提及殷曦宁三个字，他们都瞒着她，怕她难过。因为谁都看得出，欧阳默的心里，始终还是有他。 “殷啸卿。”欧阳默的口中溢出了这样的名字。但是她随即便改口，“欧阳啸卿。” “嗯。他会喜欢的。”冷语箫笑了笑，“小默，该忘记的，就忘记它，不该忘记的，就不要忘记。” “语箫，不用劝我，我知道。”欧阳默的背影让冷语箫想起了曾经。是啊，自己都不能奢望会忘记，又如何劝欧阳默？ ———————————————————— 此时，越霖鳕已然回到了京汉城。这一去竟只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殷曦宁拿着手中那张纸。是她的字迹。虽然他几乎没有看见过欧阳默写的字。但是，他知道，那是她亲笔写的。她，还好吗？ “很好。既然你如此信守承诺，我必不食言。”殷曦宁收起配方。 “你不问我是怎么得到的？”越霖鳕发现殷曦宁的手有些僵硬。 “你说吧。”殷曦宁望着越霖鳕。 “她亲手给我的。并且，我想这辈子我再也不能见到她了。因为——”突然一阵风吹过，越霖鳕的脖子已然被紧紧地勒住，“你说什么！”殷曦宁几近狂怒的声音就在越霖鳕耳旁，“你把她杀了！”越霖鳕发现殷曦宁正在近乎疯狂地愤怒着。 “我不是说过，让你不能动她的吗？你把我的话当作耳旁风吗？”殷曦宁几乎就要喊人屠城。 “我没有杀她！”越霖鳕使劲力气才说出口，殷曦宁才缓缓放下手，“到底怎么回事？” 越霖鳕察觉到殷曦宁的眼神里除了愤怒之外似乎还有，悲伤？是自己看错了吗？这样一个魔鬼会因为一个已经离开的人悲伤？突然，有一种猜测闪过越霖鳕的思绪，不会是真的吧？ “只是她知道翎粉是害人的。她知道我的目的了。她说不想再见到我。” “你说什么？你让她知道是我要你去——”殷曦宁的眼神立刻又变得凶残而嗜血。 “不。甘优、冷语箫两兄妹已经都知道了。即使你隐瞒得再好。”越霖鳕闭上眼，即使他要杀了自己，也无话可说。为了这一次，她已经是一个躯壳了，她的思维，她曾经的胸怀天下，曾经的善良大度，什么都没有了。他是个可怕的男人。他可以让一个人同时爱上他却也恨之入骨，最后选择服从他而不会背叛他。他就是这样的男人。 这样的男人，会懂得什么是爱吗？ 殷曦宁渐渐放下手，他打算让越霖鳕去找秘方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迟早自己的所作所为会被她知晓。 “她怀孕了。还生了个孩子，是个男孩。”越霖鳕说完这句话，只见殷曦宁惊讶地攥住她的衣领，“你说什么，她，她生了一个孩子？！” 越霖鳕愈发肯定，欧阳默在殷曦宁心目中的地位。殷曦宁对欧阳默若隐若现的感情，旁人或许看不出，但是懂感情的人，都知道。“那个孩子，是谁的？”殷曦宁的声音听起来是如此咬牙切齿，似乎要杀了那个使得欧阳默怀上孩子的人。 “我怎么会知道。即使到了孩子出生，都没有看到过有一个男人。本来我以为甘优就是，但是他的表现让我实在不觉得他们两个有任何关系。从她们的谈话和表情上看，她们从来不曾提起关于孩子的父亲。”越霖鳕故意装作无所谓，但是她知道，此时此刻殷曦宁毫无伪装的脸上，写满了懊悔与痛苦。 “那么，那个孩子叫什么？”殷曦宁的声音已然有些颤抖，但是他还是故作镇定，他为什么要这样问下去，明知道这样会对自己更加不利，让别人察觉到自己对欧阳默的在乎，但是还是忍不住。 “我离开的时候，那孩子还没有名字。”越霖鳕顿了顿，“你是想知道，这个孩子是不是姓殷吧。”越霖鳕这句大胆的话，说完使得两个人同时怔住了。但是越霖鳕未等殷曦宁开口，便说道，“我只知道，那个孩子是早产，但至少怀孕8个月了。按照时间，你可以自己算。” 殷曦宁的手有些微微颤抖，8个月前。自己的记忆。竟然是什么都没有。空白的记忆。他逼迫自己去回忆曾经的事。是自己被临夜抓住后的空白的两年里。难道，难道？！愤怒彻底吞噬了殷曦宁，临夜，我必然拿到魔骨，你等着。 “给你一句忠告：别让更多的人知道，她对你的重要性。”越霖鳕竟有些哀伤，她知道了，为什么殷曦宁不让她杀欧阳默，为什么殷曦宁因为欧阳默变得如此不安。 因为他虽然是个魔鬼，但是却爱着一个女子，而且深爱着。而这个人，就是前段时间她一直与之相处的欧阳默。 先前因为一直想着要如何得到翎粉的秘方，都没有好好回想这个女子。毒手药王，欧阳默。一开始，看到的她是那样柔弱，很亲切，和先前在殷城看到的她判若两人。唯一的印象，是那天她将两张配方递给她的时候，眼神里的那种愤怒，被欺骗的愤怒，一个真正的她，虽然会柔弱，却很坚强，敢爱敢恨，这是欧阳默带给她内心的感受。不错，光从表面看，欧阳默给人的感觉绝对不是如此。 她佩服这个女子。她有她的独特，会使得殷曦宁爱上她的那份独特。 40。第二卷　殷城·天下…第七章　皇城绝密② 额，灰常不好意思插一句文外话：今天我才开微博，新浪微博，昵称曰：“执手無影”~表示我是一个很懒的人。为此。我想小说更新的时候我就往微博上发条信息。感谢坚持看我这个懒大头写的文章。也希望能看到大家给的意见，便我能够及时改进！—— 殷曦宁被越霖鳕的话给震住了。他在害怕，是，本来，这个世界就只有他一个人。即使他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他也无所谓，时间的顺延已经让他变得无情，他以他无所谓的姿态去看待这个已经被他遗弃的世界。 直到她出现。殷曦宁几乎就要承认自己对欧阳默那份被深埋起来的感情。他带着女人在身边，只是用一个没有心的恶魔去面对她们，正如越霖鳕所说，他不能让更多的人直到，欧阳默对自己的重要性。 “你知道你今天跟我说这番话，我极有可能会杀了你。”殷曦宁突然开口。 “如果我死了，我也正好确信了我说的这番话，就是你内心的想法。”越霖鳕的笑有些苍白，她总觉得自己快要软下去。 “这么做对你并没有任何好处。”殷曦宁逼迫越霖鳕抬头正视他，“说这些，你话中的核心词是什么？” 越霖鳕的下巴被殷曦宁握得生疼，“随你怎么想。我话中的核心词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已经说了，也看到了你的反应。” “你是真的喜欢我？”殷曦宁不可思议地看着越霖鳕。越霖鳕有些僵硬，她偏过头，“殷曦宁，你放开我。” 殷曦宁放下手，“是或者不是？” “你踏入这座城的开始，你不就已经确信了，为什么现在反倒又来问一次？”越霖鳕的声音变得犹豫。 “不错。没想到寒梦跟我这么久，却不如你知道的多得多。诚如你所言，不承认也罢，承认也罢，这一切都不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必须夺取皇城，挡我者，死。”越霖鳕知道，殷曦宁说的是真的。 “那如果，如果挡你的是她，你会怎么做？”越霖鳕转过身来，为殷曦宁突然改变的语调而不解。 “你想要证实什么？”殷曦宁皱眉，“你没有必要知道太多我与她之间的事情。这一切都已然过去。我只能说，即使是她，也不能阻挡我夺取皇城的决心。” 越霖鳕知道，现在真的没有人能够劝他悬崖勒马。他似乎在相信什么，也似乎在期待什么。这种感觉，她总不觉得与名利财富有关，似乎，是为了更多别的事情，这里面，一定有她，甚至几乎所有人都不知道的事情。只是现在，殷曦宁不开口，便很难从中得知。 这个夜，殷曦宁几近失眠。他想见她，想到自己都不记得身处何处。他没有想到自己的脑子里涨满的全是她，欧阳默。他也清楚，若不是遇到他，她或许还能够安安静静地……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他从床上惊醒过来。 她会在哪里呢？！殷曦宁便喊道，“殷晓，叫越霖鳕过来。” 刚好寒梦路遇殷曦宁的房间，她不禁握了握拳头，“想不到这么快，她——”原来寒梦以为，越霖鳕这一去迟早好几天，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而且殷曦宁竟然如此急切地找她。她还不知道自己的眼神此刻看起来，如此狠毒。 “你找我。”越霖鳕走进房门，殷曦宁自是知道越霖鳕在怕什么，恐怕那一夜之后，她最不想在晚上见到他。 “嗯。你在什么地方找到欧阳默的。”殷曦宁整理了身上的衣物，让越霖鳕坐下。 “皇城境内。”越霖鳕说道，“本来我以为你没有想知道的欲望。”这时殷晓端上来一壶茶，“主子，姑娘，请用茶。” “你说什么？她怎么会在——”殷曦宁有些错愕，这一天，带给他太多的意外。 “你不用怀疑，她和一位叫做冷语箫的姑娘和她的哥哥在一起。他们俩兄妹似乎深藏不露，光看，总是猜不透他们的想法。不过你大可放心，他们对欧阳默很好，至少我看来，他们是不会伤害她的。”越霖鳕以为殷曦宁在担忧欧阳默的安全。 “我知道了。你回去休息吧。我想再过半个月，就该进入皇城了。想必皇城也快得到消息了吧。”殷曦宁冷笑道，“接下来的事情，就都不在掌控了。” “我并没有打算介入这场战争。你们可以走你们的路。我的使命已经结束，我可以——”越霖鳕的话音还未落，殷曦宁突然攥住她的手，“怎么了？怕了？后悔了？别忘了，你现在已经是我的女人。你以为自己还走得掉吗？” 不知为什么，本来看到殷曦宁如此对她，她会愤恨，此刻，竟然不自觉地开始脸红。只是殷曦宁看到越霖鳕的改变，却只是微微皱了皱眉，便不再作反应。只是这一段明明只有单方向的路，明明看得见尽头的路，该是有多长。 而此刻，甘优却紧蹙眉头，“语箫，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我们无法在半个月的时间内阻止他。” “你说什么，你说半个月内他必然进入皇城境内。”冷语箫握着箫，不禁有些冷汗在手心沁出。 “太晚了。我太过于疏忽。这些日子太过平静，让我几乎忘记了这一切的发生。到我得知的时候，一切已经太迟了。只是我现在，只能找到他要攻打皇城的唯一的一个原因。”甘优摇了摇头。 “你们在说什么呢？”欧阳默笑着怀抱孩子地走过来。 “小默，在外面要着凉的。你还是——”欧阳默笑着打断冷语箫的话，“语箫，再呆下去我就真的要受不了了。” “你们在说什么呢？感觉很神秘。”欧阳默边坐下边问道。 “我们在说的，是他为什么要攻打皇城夺天下。”甘优背过身去，欧阳默一脸疑惑，“说到这个人，你一直都没有告诉我他是谁，你知道他是谁吗？” 41。第二卷　殷城·天下…第七章　皇城绝密③ “这个人我们也还没有查到他的底细，因此也只能用他来代替。”冷语箫突然开口，欧阳默叹了一口气，“这么难以捉摸，那他又是为什么要攻打呢？” 甘优也回过身来坐下，晚风拂过他们的脸颊，天，已然渐渐回暖。“虽然真正的原因，必须要他亲口说我们才能够确定，但是光从他攻打的表面情况看，他并不像一般攻法进行，似乎目的又相当明确，时间快，手段狠，不断壮大队伍却不派人守城，一心一意要进皇城，并势在必行。而不像一般要抢夺皇位之人，费尽心机。因此，我只能得出他唯一的一个目的，就是几乎无人知晓的皇城绝密。” “那你 第 8 部分阅读 ?br /> “那你又是从何而知？”欧阳默不禁问道。[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我想，你一定已经听语箫说过有关六星的故事了。六星的故事本就是从皇城开始的，那么这个绝密，自然也是与皇城密不可分的。我们得知，原因很简单，因为我们是传人。只是之后太平盛世多年。根本不需要再提及此时。我想那个地方也应该尘封了很久。”甘优从袖口拿出一张地图。 “这是什么？”冷语箫和欧阳默也微微凑过来看。 “看到这个点了吗？”甘优指着地图的中心点，“这里，就是皇城绝密，而我想他的目的也就是这个。” “到底是什么？”冷语箫不解地望着甘优。 “是一对锁星链。本来它只不过是一把锁链，但是它却是为了镶嵌六星而制，故名‘锁星链’。” “锁星链？”冷语箫和欧阳默异口同声地问道。 “这恐怕又要从六星传说开始说起。藏有六星的那个盒子虽然坚固却终究可以被打碎，就像现在被临夜打碎一般。而锁星链，是当年皇族为了掌控六星而制造的。制造锁星链，也需要时机，说到这个，就又要从一种星象开始说起。” 故事也自然而然由星象开始说起。 这个世界上有八卦阵，也有五行之术，金木水火土五方却要六星必定有所困难。为此，利用“七星连珠”这种奇异却为大众所指祥瑞的天象的排布方法，移动八卦阵，改变五方的排位，并在中间留出第六颗星的位置。其余五颗星分别代表金木水火土的属性，而第六颗星的属性为无。即不属于五行之中的任何一个，因此被默认为无。 而铸造锁星链的目的，显然是试图在找到六星之后，将六颗星扣在锁星链之上。由于六星充斥着纯净之气，为遵循万物相生相克的平衡之态，锁星链自然而然被称作是最具魔性的锁链。倘若不将六星安入其中，那么锁星链便不可见天日。据说，六星之中，有夜星和辰星两颗星，相反的属性，刚好可以使得锁星链的魔性无法存活在白日和夜晚。 “但是，正如你们都知道的一样。六星不见了。锁星链现在正被泡在刚刚为你们指出的这个地方的岩浆池里。但正如你们所知，六星没有扣在上面，它便具有魔性。当时，为了避免此事的发生，同时在这个地方还有两把兵器，一把刀，一柄剑。”甘优抬头看了看夜空。 “一把刀，一柄剑？”冷语箫微微皱眉。 “嗯，据说，六星之中，有一颗星代表刀，一颗星代表剑，刀剑是可以铸就的，不同于日夜无法代替，故而利用它们来暂时克制住锁星链的魔性。只是可惜六星的灵性必定是这刀剑所匹敌，所以——”甘优欲言又止。 “所以什么？”冷语箫微微感受到有些不安。 “所以，此地还有圣女。每年，用圣女的鲜血来喂养锁星链，可以帮助洗净魔性。但正如你们所知，六星之中还有一颗血星。而目前我们已经找到了这个拥有血星的女子——水若琳。现在，想必皇城之内还无人知晓水若琳的身份，不然必定要她去祭锁星链。” “果然如此。”冷语箫摇了摇头，“正如你所言，日夜无法控制便用刀剑相克，加以鲜血，那么才涉及到了五星。” “不错。还有泪星。这个便是用王水来代替。” “为什么是王水，而不是？”欧阳默不解地说道。 “因为纯净之气毕竟不如六星强，所谓遇强则强，遇弱则弱，王水有毒，毒气和魔气有时也可以相克，说得微妙一些，便是利用毒气来迷惑魔气，以使得魔气久久无法扩散。而到今日，一直如此。” “这一切我们竟然一无所知。”冷语箫无奈地叹气。 “嗯。这是自然的。但是那个攻打皇城的人却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暂且不去追究为什么他会知道，我想，还有一个人也知道这个秘密了。” “谁？” 甘优的眉心微微纠起，“临夜。近日来，皇宫之内的魔气越来越大。你们看星象，虽然星星是随意排布的，但是它们却越来越偏离皇宫。因为那里有它们远离的理由，这么一来，少了天际星空的庇佑，魔气呼之欲出。” “可是这么一来我还是完全无法和那个人攻打皇城的目的联系起来。”欧阳默摇了摇头。 “一旦毁了那个地方，所有的一切，便极有可能会陷入魔道。而那个人攻城的方式，是毁灭式的。”甘优叹了一口气，“他根本不需要有多少活着的人。” “可是这些秘密是如何被传出去的？”冷语箫还是有些不解。 “只要有心，有什么是可以隐瞒的。而且，虽然找到了血星，但是在没有找到泪星之前，如果水若琳靠近的话也反而会使得正邪失衡。” “这又作何解？”欧阳默有些糊涂了。 “就像夜星与辰星一般，若只有夜星，那么夜晚虽然很纯净，但是白日因为失去了庇佑，反而魔性的反弹会更加得强烈。虽然我们已经知道水若琳是血星，但是没有找到泪星之前，一切都是白费。” “就像，我是夜，必然有一个人，是辰星。”欧阳默言罢，三人都陷入了沉默。这个秘密，来得可以说太早了，却也可以说太迟了。 42。第二卷　殷城·天下…第七章　皇城绝密④ 欧阳默轻轻地为刚出生的孩子唱着曲，待孩子安睡后，自己却开始无眠。这夜，不知为何，她变得不安与烦躁。不知是听闻了六星传说之后，还是为了什么。甚至连孩子也似乎感受到了她内心呼之欲出的不安，刚才好不容易才入眠。到底是什么促使她变得如此不安？ 突然她看到甘优急切地从语箫的房门走去。她不禁跟上前去。发生什么事情了？刚想开口，却不忍打扰他，免得给他们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哥，怎么突然——”冷语箫差异地看到甘优深夜来找她。 “恐怕，殷曦宁找的不是我所指的皇城绝密的那件事情，而是魔骨。”他的语气带着颤抖，甚至连忘了关门，而欧阳默在门口都未察觉。 殷曦宁？怎么回事？欧阳默一时间未能将整个事情串联起来。她只能被迫感知着里面激烈的反应。 “魔骨？那是什么？我从未在书中翻阅到这个。” 甘优递给冷语箫一本书，显然是长年累月未曾翻阅过。“为了能够抓住核心，我几乎翻遍了所有的书籍。不错，正如你之后跟我说的一样，锁星链不仅仅是皇城唯一的绝密。它之所以吸引着临夜，真正的原因还是因为这个东西。” 冷语箫翻阅着，脸色渐渐苍白。他们兄妹俩都是善于控制自己情绪的人，而在欧阳默眼里，他们很失常。她不敢踏进去，他们在里屋屏息和颤抖的声音却无不传达给她一个信息，这件事情不像她所认知的那么简单，似乎，还和记忆深处的那个人有关。 “但是，为何他也是为了魔骨？” “恐怕是他得知有关魔骨的消息也是因为临夜吧。”甘优大胆猜测道，“否则，我也无法解释，他给我的印象完全不是要征服，而是沉溺在绝望中的人唯一的希望一样。” “你是说，魔骨能够帮助他走出来？”冷语箫的声音中带着点疑惑。 “因为我不知道曾经在他身上发生过什么事情，但是你也知道，我们不能强迫小默去回忆，对她而言。”甘优噤声了，冷语箫也因此突然冷静下来。他们的感知力和判断力也随之恢复过来。 “似乎，打扰到你们了。”欧阳默轻声说道，她小步走入冷语箫的房内。 “小默，你，你都听到了？”冷语箫微微皱眉。 “虽然不是很明白，不过这件事情，还是跟殷曦宁有关的吧。”欧阳默的笑显然有些无力和苍白。 该死。甘优有些懊恼自己的不察。欧阳默向冷语箫和甘优投去谅解的眼神，“我知道，你们不想给我造成困扰。但是你们所说的这些，我刚刚想了想，他，是不是就是你们口中那个要攻打皇城的人呢？” 不知是该点头还是该摇头。[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但是这样的犹豫还是证实了欧阳默所言非假。 “虽然我不愿意承认，但是我想，其他的事情或许我不会如此明晰，但是对于他，我无法不在意。”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般，欧阳默承认着自己对殷曦宁的在乎。似乎是憋了很久，也似乎是终于松了一口气。 “小默。”冷语箫微微担忧她的表现。太过于冷静。虽然因为孩子，小默的心境变得越来越平和，但是。 “语箫，我没事的。不错，是他一点一点蚕食掉我的个性，我曾经很天真，很自我。现在我已经都没有了，我是无法看到他内心的世界，或许是离得远了，也或许他的双眼能够看到我的时候，我还迷失在错误的认知当中，我本来以为他是讨厌我的模样，但是不是的，对吧。一定是重见光明让他想到了什么，我虽然眼光很糟糕，却不至于把自己的心交到一个只会用脸来判断的人手里。可是他的态度确实伤了我。因为分开久了，以至于我一点无法猜测到他真实的想法。”突然欧阳默停住了，她的声音也开始变得颤抖，“那么，前些日子来的那个女子，是——” “对，是他派来的。”而此刻冷语箫却犹豫了，该不该告诉欧阳默，那夜，她把她送到过殷曦宁的身边。该不该告诉她，那夜殷曦宁毫不掩藏的感情。该不该告诉她，其实在他们兄妹俩的猜测中，殷曦宁极有可能是为了她才这么做的呢？ 不过这些该不该却淹没在甘优接下来的这句话里，“不管怎么样，现在，我们要阻止的不仅仅是临夜一个人了。” “或许那个翎粉的配方能够帮上一点忙。”欧阳默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 “哦？”甘优询问道。 “我记得先前也有跟你们提起，死士也能变回正常人吧。”欧阳默顿了顿，“也就是说他们无法像死士那样抵挡住刀枪之类，而且也不会被剥夺掉思维。只是看起来像死士一样。翎粉的毒性因为我多加的一位药而部分失效。” “或许这样可以给我们更多的时间去做接下来的事情。”甘优若有所思。 “不过，我想要知道，毒骨，到底是什么？”欧阳默还是不禁问道。 “魔骨，顾名思义，邪气之集散出处。骨，想必小默你也知道它的不管是药用还是制毒都有奇效。”甘优说道。欧阳默认同道，“不错，骨不同于肉、皮、汁，它就像是人活在世界上唯一不朽的骨，不管怎么解释，它都非同一般。” “而魔骨，如同龙骨一般，被赋予一种魔界敬仰的魔力。拥有它，便可以拜托自己身上的诅咒，换句话说，可以征服一切，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他想要做什么事情？或者，他以为自己身上有诅咒？” “或许，如果你愿意——”甘优的话被冷语箫制止，但欧阳默因为先前不小心有听到他们的谈话，知道甘优想要知道殷曦宁的真正目的。 “没事，希望我的回忆能够帮你们找到制止他的办法。或许也是解救他的办法。”欧阳默喃喃道。 43。第二卷　殷城·天下…第八章　真相大白？！① “先前我断断续续有跟语箫提起过，那可怕的日子。”欧阳默的脸还是不自觉变得有些惨白。 “嗯。不过经过你的提醒，我想有这样的一种可能。”冷语箫突然开口，“不过是从你所说的有关你和殷曦宁刚刚认识的那段日子，你说临夜曾经对着你喊着海兰。”冷语箫的眼望着甘优，她知道他一定知道。 “海煦的妹妹，海兰。是临夜挚爱的女子。”甘优凝视着欧阳默，“其实早先我和海煦就发现了这一点。只是没有告诉殷曦宁。语箫，我知道你在猜测什么。” “你们在说什么，我有些不明白。”欧阳默显得有些急切。 “因为海兰，爱上的是殷曦宁。而她死在了殷曦宁的怀里，为了救他。” 默然无声。“我想，有两种可能。”甘优开口打破了沉默，“一是殷曦宁为了能够保护你，极端地走上了这条路。二是在他被临夜囚禁的日子里发生过什么事情。否则我也无法解释他从何得知魔骨的事情，这些通常只有深入魔道的人才能用他们入魔后的眼神中捕捉到关于魔骨的信息。正如书中所言。但没有入魔的殷曦宁却也知道了。而且不容乐观的是，我不能够保证现在的他已经快要陷入魔道了。” “有办法吗？”欧阳默突然开口，眼神和口吻都变得坚定起来。 “我们需要真相。必须要见到他，同时还要去一趟皇城。”甘优说出了他的打算。 “为什么要去皇城？”欧阳默问道。 “不管多快，现在消息必然要抵达皇城，所以我们必须要和皇主合作。” “哥。你知道先祖与皇城是——”冷语箫忍不住想要制止甘优的做法，甚至开口叫他哥。欧阳默为冷语箫的反应而想起了那个有关于六星的传言。确实，若那都是真的，他们应该与皇主势不两立才对。 “祖母的心愿，不会是这样。她要的是平天下，而非让整个大地陷入混战，更不希望——” “我懂了。你是要我去见皇主对吧。”冷语箫的眸色没有温度，欧阳默都不禁打了冷战。 “对。”不容反对，但欧阳默知道甘优的内心也充满着复杂的情绪，似乎还在隐瞒些什么，正如此时此刻的她。 “小默，你也要去。”甘优突然转向欧阳默。 “我？可是你不是曾说夜星过于接近——” “但只有你能够说服殷曦宁。而且，你的部分力量，应该已经转移给孩子了。权衡之下，这样最行得通。”甘优叹息，不知不觉天已经蒙蒙亮。 “我明白了。即刻启程对吧。不过孩子不能跟着去。”欧阳默坚定道。 “语箫，虽然不是个很好的主意，但是只有你做得到。”甘优的暗示冷语箫却已然挺懂。她拿起箫。她知道不远处有一个人一定能够听得到。 她在找他？主动找他吗？但是很快他从箫声中感受到她有事相求。他了解她，若非走投无路，不会用求来找一个她已经决心这辈子都抛开的人。他起身，“筱然，我出去一会。”何轩然听到了，听到了冷语箫的声音，看来她懂，懂他一直都在听，所以即使在任何时刻，只要她把功力运到了箫声中，他就听得到。只有他听得到，因为只有他，走进过她，即使自以为是也好，他还是这样对自己说着。 敲门声。不过他没有看到冷语箫，而是甘优和欧阳默。 “不管怎么样，很感谢何庄主能够来。”甘优直奔主题，“我们希望您能帮忙照顾一下欧阳姑娘的孩子。” “欧阳默不甚感激。”欧阳默将孩子抱在怀里，笑着说道，“何庄主，我们现在有很紧急的事情要处理，恐怕无法即刻与您解释缘由，我知道您不缺钱，但是——”何轩然伸手制止了她，“我只有一个请求。” “拜托你。”另一个声音，不错，就是他在等的声音。何轩然笑了，她站得很远，他看懂了她的唇语，一如他们，太了解对方。连伪装都那么薄弱。不过足够了，她知道对他而言，他也知道对她而言，这样就足够了。 “我帮你们照顾这个孩子。”何轩然接过欧阳默手中不满几天的孩子，“我想筱然可以照顾好她的。我会为这个孩子找一个奶娘。” “嗯。”欧阳默感激何轩然的应允，不过正因为如此，她确信，何轩然和冷语箫之间，一定发生过什么。他们之间的感情，默契，恐怕，不比她对殷曦宁那份来的浅。甚至，还要辛苦罢。不过，此刻的他们，容不得有太多的时间去思考这些。 “没有了顾虑，我们走吧。” 不过何轩然在路上却感受到了冷语箫的箫声。淡淡地伴着他一直回到了钱庄。这是一种什么感觉。他竟然一时未能猜透。（不过过不了多久，他就会体会到这箫声中的感情。）不禁搂了搂怀里的孩子，“别担心，你，是她拜托的事。她对于我而言，是全部。” “语箫。”在与甘优分路而行时，欧阳默终于开口。 “小默，我知道，这一路而来你一直心事重重，而且，你也不明白为什么要我去见皇主对吧。”冷语箫笑了笑，欧阳默看得出竟然有些苦涩。 “语箫。你到底怎么了？”欧阳默发现一向冷静的冷语箫竟然有些在颤抖，她触到了她的手，比平日，更冷。 “小默，记得，不管发生什么，要记得还有一个孩子在等着你。”冷语箫突然笑着握住欧阳默的手。原来，欧阳默在担忧冷语箫的同时，冷语箫察觉到了欧阳默的颤抖。她知道，此时此刻，能够保护欧阳默的人就只有她了。芸芸众生，竟可笑到要她被迫去扛起这么多的世俗之事，恋却红尘，是她的报应吗？祖母的路，要她替她来走完吗？难道这才是她该有的宿命？为什么所要背负的东西，会这么多。 什么单纯，什么自由，她的眼神，越来越冷。冷到，欧阳默透过她的手心都能够察觉到。只是，究竟是什么，让冷语箫也失去了冷静？此行，冷语箫究竟背负着怎么样的使命？她要做什么。要去做什么？ 隐约之中，欧阳默感受到冷语箫似乎在下定什么决心，做什么牺牲一样。这种感觉，因为她也曾经有过，所以特别强烈。 44。第二卷　殷城·天下…第八章　真相大白？！② “语箫。这两天，你整个人都紧绷着。”终于，欧阳默说了出来。她显得无奈。冷语箫的表现像是竭力在控制自己的情绪。 “小默。进了皇城，我就无法再保证你的安全了。”冷语箫松了松口，“祖母曾经对我说过，此生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接近皇城。所以从小开始，我的脑海中就存有对皇城的恐惧。其实很多事情可以因为时间消逝，但是我真正害怕的是，祖母提及皇城的时候的眼神，和突然看着我的眼神。她的眼神里带着哀伤。我不懂。但是我知道，祖母哀伤的眼神，只有在提起祖父的那个时侯才会显露，现在想起来，我只看到这样两次祖母哀伤的眼神。祖母是我见过最勇敢的人，而她却为我哀伤。”像是戛然而止，冷语箫不再说话。 欧阳默似乎有些懂了，对于他们这样一个被神秘的星象和预测能力包围的家族，似乎一生就注定会为这些冥冥之中牵绊住。她的眼神暗了暗，想起了冷语箫曾经同她提起过的有关于她与夜星的传说。若走不出，必然死吗？ 这一切，来得太快，对她而言，还是那样一层迷雾般不明所以。 欧阳默顶不住夜地侵袭，慢慢入睡。而此刻，甘优则快马加鞭，已然找到了殷曦宁。 “主子，门外有位自称‘甘优’的男子找您。”听到这个名字，殷曦宁的手微微颤抖。“嗯。请他进来。”听到殷曦宁这样的回话，手下自是明白，主子已经甚久未有提及“请”这个字了，想必这个人对于主子而言还是有一定地位的。 “出乎我的意料，你竟然这么快就让我进来。”甘优微微一笑，不请自坐在一旁的靠椅上。 “有话直说。我的客气不会一直适用。”殷曦宁的话还是那么冷。 “很简单。我们已经把欧阳默送去皇城。我希望你收手。”甘优也不废话，直直地望着殷曦宁。 很满意地看到他的脸色变得僵硬，愤怒的气息似乎已经散发开来。但是甘优没想到殷曦宁却这么说，“说完了？” “完了。想必再有一日的时间，她大概就会到了。皇主可以不接见她，但是——”甘优知道自己不能继续说下去，眼前的这个男人已经懂得事态的重要性了。一直没有挑明自己这次的计划，让妹妹与小默深陷皇城，他是压了多大的赌注，殷曦宁，其实为了阻止你，可能牺牲掉的，不仅仅是欧阳默了，还有可能连自己的妹妹都要牺牲。想到此，甘优的思绪不经意地流露，同时也被殷曦宁捕捉到了。 “看来我的回答让你很痛苦。”殷曦宁微微皱眉，甘优隐瞒了什么。 “我只想要知道，你还是执意要攻打皇城吗？”顿了顿，甘优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你真的以为，魔骨能够帮你一辈子摆脱临夜吗？”果然不出他意料之外，下一秒一只手就扣住了他的脖颈，让他微微喘不过气来，这下他确信殷曦宁的怒气散发得尤为强烈，“果然没有猜错。” “我做什么不用你来决定。别以为用欧阳默这样一个女人就能够牵制住我想要做的事情。她的死活，对于现在的我而言，似乎说的不合时宜。”殷曦宁放下手，“我给你一刻钟，消失在京汉城，否则，我不保证我的死士会对你下手。当然，如果是她拜托你来跟我传话的，真可惜，又要令她失望了。”殷曦宁冷冷地开口，突然对着门口喊道，“来人，把寒梦和越霖鳕给我叫过来。” 很快，他大手一揽，把被急匆匆喊来的两个女子圈进怀里，“甘优，她们才是我的女人。你别以为，为了她，我会放弃掉这大半个我已经打下的疆土。” 甘优笑着转身，殷曦宁，你大概还不知道，我甘优是怎么样的人，你这么做，是以为自己掩饰地有多好吗？一个真正冷血的人，不会为了解释欧阳默对自己不重要的程度而做到这种地步，他甘优可不是为了欧阳默来确认他们之间的感情的。只不过，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办法说服殷曦宁的决心了。虽然有些猜到，他似乎真的相信了什么，而且极有可能是为了欧阳默。 本来自己也总不是很确定，不过他刚刚的举动，竭力划清自己与欧阳默的界限的行为，倒可笑得漏洞百出。他真的像是一个为了保护欧阳默而离开她的人。就好比……甘优止住了自己的思绪。他必须想办法把他的想法一并传达给冷语箫。以便她那边开展计划。 语箫，你也知道，哥，真的没有办法了。若不阻止殷曦宁，照目前情况，我们只知道血星和夜星的身份，完全不足以牵制魔骨和锁星链。更甚者，目前还失去了水若琳的消息。只是甘优越来越不自信，他一度想要把冷语箫牵离她既定的轨道，但是现在，难道竟然是自己把她推回到她的宿命之中吗？ 她胸前那块碎玉，似乎早已经在暗示着什么—— “小默，你看，再有约莫一个时辰的时间，我们大概就能到皇城了。”冷语箫微微笑着。 欧阳默的内心却浮现出不安。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感觉，被跟踪？！ “小心。”突然，她被冷语箫扯离了原先坐着的草堆。 “你是谁？”当欧阳默微微从惊吓中镇定时，只见冷语箫面前站着一个女子。她微微皱眉，邪魅。浮现出这样两个字。 “奉殷主命令来杀毒手药王。”欧阳默听至此，手不禁已然握紧。殷曦宁吗？她说她的主子姓殷？ 不自觉地，她带着点急切地问道，“你说什么，殷主，殷曦宁对不对？” 来人不禁冷笑，“想不到你还记得。既然如此，纳命来！”出招快准，却致命。 悠扬的箫声伴着微风，竟然变成凛冽之风才有的声息，冷语箫突然飞身，片刻已然站至来人身后，箫声也戛然而止，白绸带突然勒住了来人的脖子，“你最好分清楚。”她的话，比来人更加无情。欧阳默一瞬间竟然无法反应过来。从来未见冷语箫出招如此，她突然可以理解，为何冷语箫总给她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此刻，才发现她的动作完全就是一瞬间。 “你，你是谁？”来人微微颤抖，“你不会真的——” “既然敢来杀她，就这么怕死？”冷语箫刚想用劲，却被欧阳默制止了。“语箫，放她走吧。至少，我想我还需要她替我带一句话给殷曦宁。” 冷语箫突然一震，她听到了，该死，欧阳默刚刚听到了，这个人是殷曦宁派来杀她的。 “我们放你一条生路，你告诉殷曦宁，要我死，就让他亲自过来动手。”来人显然被欧阳默眼神里的冷然吓到，以至于冷语箫放开她竟然软软地倒坐在地上。 “我们走。”冷语箫明显感受到欧阳默的身体微微靠在她的肩上，似乎很累。“小默？”她轻声问道。 “语箫，谢谢你。”欧阳默知道自己有多任性，竟然要冷语箫放了可能害她们的人。 “没事。我懂。我们走吧。”冷语箫扶着欧阳默，她知道，眼前这个女子，背负的东西太多。夹杂着恨意却无法割舍爱，这是一种活着无法解决的感情。唯有嗟叹。 45。第二卷　殷城·天下…第八章　真相大白？！③ 来人，便是寒梦。寒梦微微颤抖着，刚才那个女子的身手完全出乎她的意料，突然一震，她的身手，可能连殷曦宁都——如果她去了皇城，那——不敢再想，寒梦急匆匆地赶回京汉城。刚回到城内，却听到背后有人沉声问道，“你刚刚去做什么了？” “主，主子，你——”寒梦还是心有余悸。殷曦宁根本就没有派她去杀掉欧阳默，而是她自己，对，她无法容忍，恐怕除了殷曦宁自己之外，所有人，包括那日来的那个叫做甘优的人都应该也察觉到殷曦宁对欧阳默的感情。可笑，太可笑，自己竟然还是忍不住想要去杀掉这个人，她死了，殷曦宁就不会再去想她，他的心就空出来了。 “你有事瞒着我？还是——” 突然，寒梦想起了欧阳默要她转达的那句话。她故作脸色苍白恐惧的模样转身抱住殷曦宁。殷曦宁微微皱眉，“放开。” “不放。我，我碰到毒手药王了。”她还是感受到殷曦宁的身体微微一僵。 “发生什么事了？”殷曦宁还是忍不住问道。 “她们知道我是主子这边的人，要我带话给您？”她看到殷曦宁的脸绷了起来。“说。” “她说，如果您不杀她，她就会杀了您。”寒梦怯声说道。 “说得，真好啊！”满脸的愤怒已然无法压抑，他大手一打，把寒梦推在地上，“来人，把寒梦关到地牢里去。”说罢，不顾寒梦的恳求，关上门，不一会，一阵怒吼从里传出。而此时越霖鳕也在屋内感受到了那一声怒吼，像是发泄着全身的恨意。他又怎么了？明明昨日那份感伤，似乎是藏好了。可惜他做得太过了。还是被察觉了。是不是这样一个男人，可以很睿智，伪装得很好，却无法在遇到自己心爱的女人有关的事情的时候依然如旧呢？ 她不禁摇头。殷曦宁爱欧阳默，已然到了一种她也望尘莫及的地步。 而此刻的殷曦宁却陷入了极度的悲伤。她竟然，竟然要杀了他。可是自己又能做什么？他不能说，不能告诉她自己的想法。他必须要逼走她，让她恨他，可是已经太晚了，她终究成为了他了无牵挂的人生中唯一的弱点。当听到她竟然恨他至此时，他已然抑制不住内心的恐惧，绝望。他一直相信她对他的爱那么纯净，但是自己又凭什么奢求她还爱他，若不是当初自己这样狠狠地伤她，现在…… 或许她早已嫁做人妇。那个孩子。他竟然在她怀着孩子的时候，脑海中是一片空白。他该不该希冀那个孩子是他的？可是明明他那两年的空白回来之际，是被临夜绑着的。唯一，唯一能够想到的，欧阳默的孩子是因为她被临夜—— “哇——”殷曦宁口吐鲜血，正好此刻越霖鳕来到了门前。“殷曦宁！”她惊慌地跑过去扶住殷曦宁。 “走开！”殷曦宁恶狠狠地想要推开越霖鳕。 “我不走！你疯了吗？”越霖鳕的眼神里不自觉地流露着心疼。你知不知道我爱你！她的心在滴着血呐喊，爱上自己恨的人，她很痛苦。可是这个人爱的不是她，她更痛苦。 “你有什么资格来说这些？”殷曦宁的眼神里瞬间流露出了邪恶的因子。越霖鳕扶着他的手不禁一颤，“殷曦宁，你——” 她知道他的危险性，急急松手，刚想离去，却被他拉回来攫住手，“怎么，看到我这样，你很开心？”他望向越霖鳕的眼神，他知道，她爱他。她的眼神里有着不应该是对仇人才有的眼神。那快要溢出来的心疼，他怎么会不知？ 有了这样的认知，殷曦宁突然安静下来放开了越霖鳕，“你走吧。在提醒别人要伪装情绪之前，别忘了伪装你自己。” 殷曦宁离开了，独留越霖鳕一个人缓缓从门延滑落，无力地跪在地上。他知道她爱他！可是他却叫她伪装，殷曦宁，你是怎么样一个人。我读不懂你，欧阳默她读懂你了吗？她的悲伤伴随着她的思绪，无神地起身，她走回自己屋内，一直呆坐着。 而此时，冷语箫和欧阳默已然来到了皇城。与此同时，密探歇马也从她们身边飞奔而过。欧阳默直觉想要追上去却被冷语箫制止。 “语箫，为什么？他的样子——” “小默，能够做密探的人，恐怕他的轻功也无人能敌。你看。”欧阳默一转身，来人早已无影无踪。 “小默，皇城里虽然没有外面各色的武林高手来得多，但是皇主之所以能够坐在这个位子上，他用人必然也有所考虑。而且，我本来就是做好了一个让皇主知道殷曦宁要攻打皇城的事实的准备。”冷语箫安抚欧阳默，“因为，早些坦白，或许殷曦宁还有救。” “你说什么？”欧阳默的身子突然僵硬，“他，会死？” “小默。”看到欧阳默的脸色变得苍白，冷语箫转身对欧阳默说道，“他可是派杀手要来杀你的人。你也说过——” “是。”看到了欧阳默口中的艰难，冷语箫不禁黯然。情，终究是说不清楚的罢。就像欧阳默与殷曦宁，她明明恨他，却还是爱他。 冷语箫拿起手中的箫，突然吹奏起来。“小默，拿出你先前准备的定心丸服下，你可以避免被我的箫声干扰。”欧阳默点头便服下了药丸。虽然她觉得很奇怪，冷语箫的箫声她听过许久，即使运功，她也不需要服用，可是为什么现在。突然她惊讶地发现周围的风出现了一个漩涡。 “天，风竟然有轨迹。”她忍不住惊叹。很快，她便看到了一个人急匆匆地从大殿里出来。 “语箫？”欧阳默的眼里带着疑惑。 冷语箫知道，欧阳默在问，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让皇主自动现身。 她笑着对欧阳默说道，“别忘了，我的祖母曾经和先皇有过的一段故事。曾经的祖母，用的是同样的手法。而这个皇主，想必也不会对这个很陌生。”欧阳默望着冷语箫的眼神，突然觉得，她的眼神很亮，她的发还是没有盘起，却随着风一直吹抚而过。 “小默。”冷语箫的眼神望着那个凝视着她的皇主，而却对着欧阳默说道，“或许很快，你会明白，我们两兄妹来不及和你解释清楚的事情是什么。” 46。第二卷　殷城·天下…第八章　真相大白？！④ “你，你是？！”待到欧阳默顺着冷语箫的眼神望过去的时候，有一个人不顾左右阻拦走到了她们面前。难道这个人就是当今皇主？她印象中的皇主是满嘴胡茬，虎背熊腰的。可是眼前这个人，与其说他是帝王，倒不如说他是剑客。看起来很儒雅俊逸，眉宇之间却有着不容质疑的锐利神色。微微的崇敬之情和深深的担忧之色同时印上她的脑海。这样一个精明的人，殷曦宁和他。不过更令她惊讶的是，皇主竟然用一种看似是惊讶？不对，是惊喜的神色望着，冷语箫？！ 他们，本来就认识吗？可是语箫的眼神，她清楚，里面是生疏，自然也带着点微微的惊讶。 “你是，你是莫言的后人吗？”这个男子的话里竟然带着点激动。欧阳默深知眼前这个绝不是和冷语箫同时代的那个皇主，那么他—— “冷语箫，见过皇主。”冷语箫微微作揖，像是一个臣子对自己的君主的礼节。 “不必客气。来人，将静芸阁打扫一番，为冷姑娘接风。这位是？”欧阳默一直在打量皇主的神色，看样子，他对语箫—— “这是我的朋友。毒手药王，欧阳默。”听到冷语箫为自己所做的介绍，欧阳默心里微微有些不解，语箫第一面就把自己的身份——不过很快她也在皇主的眼神里看到了喜悦。“原来你就是毒手药王？看起来还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看来本王看走眼了。好好，语箫，你来就是对我最好的礼物。”当皇主正想要伸手拉冷语箫的时候，冷语箫微微向后退了一步。 “皇主，初次见面，这样——”冷语箫面露难色。 “初次见面？”欧阳默捕捉到了皇主脸上的愠怒。“你知道吗？我认识你已经25年了。”欧阳默突然有一种不安，总感觉冷语箫似乎已经知道了这一切似的。 “皇主认识的不是我——”可是她的话却? 第 9 部分阅读 “初次见面？”欧阳默捕捉到了皇主脸上的愠怒。[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你知道吗？我认识你已经25年了。”欧阳默突然有一种不安，总感觉冷语箫似乎已经知道了这一切似的。 “皇主认识的不是我——”可是她的话却被打断了，“也罢，对你而言，确实如此。” 可是皇主的表现显然让他周围的大臣和手下都面露惊异之色。殊不知，他们的皇主，一个说一不二，不会甘于纡尊降贵，也不轻易表露情绪的皇主，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而且，静芸阁，这个地方—— 不过，冷语箫和欧阳默却还是不知。 没有再为这些事情继续讨论下去的必要，于是冷语箫和欧阳默便被出乎意料地顺利安置到了这个地方。显然皇主很在意，欧阳默看到这个地方简直，简直就是像对待一个侍寝嫔妃的态度一般。 她小心地看着冷语箫，因为入夜，冷语箫便有些疲倦地暂时倚在花园内的靠椅上浅眠。她是有不安，语箫在瞒着她什么，而此刻她的心，却也没有过多停留在这个地方。不知甘优去了京汉城怎么样了。他，是不是会为了杀掉她特地来见她一面？ 欧阳默被自己这样的想法吓到。自己有多久没有见到他了。这些日子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一时间，竟然已经很久很久了。久到，这种感情一深埋，竟然像酒一样，时间越长，越浓。无意之中，欧阳默没有意识到自己坐的地方刚好是外面望进来的盲点，而她一抬头便可以看到外面语箫躺着的样子。 等到欧阳默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竟然发现皇主就这样站在冷语箫面前久久未动。 正当欧阳默不知该如何反应之际，突然她看到冷语箫醒过来欲起身，而皇主竟有些慌张前去将她扶好！由于距离接近，他们的谈话一并进入了她的耳朵。 “你不用起身向我作揖。”皇主制止了冷语箫。 “虽然不知您为何如此，但语箫有一言必须与皇主讲。”冷语箫直视皇主。 “可以。但是在你讲之前，我希望接下来的日子里，不想听到你叫我皇主。而是叫我陌烨。”原来，皇主的名字叫陌烨。 “这不可以。”冷语箫起身，但是皇主却制止了她，“语箫，如果你还是执意，那么我便离去了。” “好。您请坐。”可是皇主动也不动，欧阳默望着，知道他在等什么。冷语箫也知道。 “陌烨。”许久，冷语箫的口中吐出了皇主的名字。没过多久，欧阳默便知晓了，皇主的全名叫做成阳陌烨。 似乎得到了满足，皇主缓缓开口，“请讲。” “想必您已经知道，殷曦宁将要攻入皇城。”冷语箫没有动，只是缓缓开口。 “不错。可是我并不认为你是来帮我退敌的。”成阳陌烨笑了笑，“从你一出现，眼里的担忧并不是因为我。” “那我想，我与您的对话应该不会太困难。”冷语箫笑了笑，欧阳默看到成阳陌烨眼里闪着亮光。冷语箫坐下后，开口说道，“您很清楚，这件事情是燃眉之急。而且您也知道，此次前来，我必定是来相助皇城的。因为。” “因为皇城绝密不仅仅代表着皇城，还代表着你们家族。你们家族的力量，除非亲眼所见，否则没有人知道底在哪里。”成阳陌烨笑了，“我的祖父，已经把所有有关你们家族的事情告诉了我。所以我知道，一旦皇城有难，你们即使不愿意，也不得已来相助。” “不错。”冷语箫点了点头。 “而且，我知道你来，不是来帮我。甚至有可能，是来帮殷曦宁的。但是你不会毁了皇城，毁了皇城，等于毁了你自己。你我，命运是共通的。”成阳陌烨突然笑了，却很苦涩。“或许这样反倒可以解释为什么我会等了你25年。” 突然，冷语箫的眼里透出了杀气。“难道，你早就知道殷曦宁要造反？” “不错。只有皇城遭到威胁了，我才会有机会见到当年莫言的传人。”成阳陌烨的眼里闪过了一丝算计的精光。欧阳默震惊地捂住了嘴，这个人，竟然一早就开始在算计，这是怎么样的定力和计谋，让他已经算到了。 “不过。”成阳陌烨突然说道，“我没有想到你会带另一个人来。”他耸了耸肩。 “因为，要殷曦宁放手，只有靠她。她，是殷曦宁唯一的弱点。”欧阳默震在原地，是吗？语箫到现在还认为自己是殷曦宁的弱点？ “小默，不用躲了。是时候告诉你了。”冷语箫缓缓对着门背后喊道。欧阳默由震惊到紧张到现在的不解，她走出门，脑海中却还徘徊着那句话——她是殷曦宁唯一的弱点。 47。第二卷　殷城·天下…第九章　真相大白？！⑤ “语箫？”欧阳默缓缓地来到了冷语箫身边，带着不确定和不安，她望着冷语箫那双她或许永远都看不懂的眼。 “小默，来，先坐下。”于是，他们三个人环着园子中的石桌而坐。夜，桌子上带着点凉意的露水，更让不安的心变得无助。 “嗯。”欧阳默应声而坐，而此刻，似乎成阳陌烨也在等着冷语箫的回答。这其中的事情，似乎远比他所想的要复杂的多。 “小默，你的故事，允许我当着第三个讲述吗？”冷语箫询问的眼神下，欧阳默深知若想要把整件事情弄明白，她必须要点头。 “为了治好殷曦宁的双眼，也造就了欧阳默与殷曦宁的一段感情。但是正如我们猜测的一样，当初牵绊着殷曦宁、临夜两个人的，还有一个女子，就是海兰。当年，她为了救殷曦宁而替他挡了临夜，她又恰好是临夜的挚爱。从此之后，临夜就入了魔道。而欧阳默的出现，她或许是阴差阳错之下竟然跟海兰长得如此像。这一点，若当初我们直说了，也就或许不会有今天的事情了。因为，我想殷曦宁的心里有一个比临夜更加可怕的心魔，因为海兰的死，他深深自责，这样的情况下，他越爱欧阳默，就越不敢接近她。他会始终觉得，使自己给她带去了不幸。我见过殷曦宁，他不是轻易因为说不通的理由而放弃一个与自己同生共死，他挚爱的女子。而正如我们所知道的一切，除了临夜，谁也不知道，在欧阳默和殷曦宁被临夜变相囚禁的两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尤其是在殷曦宁身上发生了什么。 小默，你知道我在怀疑什么吗？你曾经对我说过，殷曦宁的意志曾经被临夜控制。但是后来看起来是并没有。但是，思想是最可怕的武器，它可以没有束缚得入驻一个人的脑海。殷曦宁虽然是一方城主，但是魔骨的事情，他的脾性来看，是绝不会刻意去了解，甚至没有了解魔骨的途径，除了一个，就是临夜告诉他的。我还记得小默你曾经说过，殷曦宁是因为看到你的模样时瞬间就变得疏离。当然，这也只是我的猜测。他会不会，是因为想要一辈子能够保护你，而选择一种能够永远遏制临夜的办法，就是魔骨。但，如果这一切都是临夜的阴谋，他的可怕就不仅仅是武功上了，他的计算能力，已经超过了甘优。” 冷语箫突然感到一阵寒意，若她的猜测正确，这是多么可怕的阴谋，既然能够算到这一步，那下一步呢？ “我不是很明白，怎么说这会是临夜的阴谋呢？”成阳陌烨从冷语箫的故事中及时跳出询问。冷语箫望了望他，继续说道：“我想，临夜为了刺激殷曦宁，或许说过类似于只要拿到魔骨，他就可以制衡天下间了，亦或者得魔骨者得天下，就没什么好怕的了之类的话。而他或许又正好很了解殷曦宁的心境，还可能时不时在他耳边提起当年海兰之死。这一切，在殷曦宁看到欧阳默的瞬间都得到了印证。因为她们长得太像了，唯一的不同，恐怕就是，海兰爱殷曦宁，可是殷曦宁爱着的却是欧阳默。因为爱她，所以害怕永远失去她的痛苦。即使她会恨他，他也要用这样极端的方式来保护她。” 冷语箫语毕，她与成阳陌烨同时发现，有一个人一直静静地，什么都没有说。他们惊讶地发现有一行清泪在欧阳默的脸颊上滑落。“小默？”冷语箫不确定地问道。[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啊？哦，我没事，语箫，我有些累了，这些日子赶路一直没有好好休息，我先进屋了。”欧阳默急急转身离去，冷语箫有些担心想要跟上去，却被成阳陌烨拉住了手，他对冷语箫摇了摇头，不让冷语箫跟上去。 待欧阳默进屋关门之后，冷语箫皱眉问道，“为什么不让我去。” “我知道你关心她，可是这个时候的她，不需要你的关心，她只需要一个人。”成阳陌烨将冷语箫拉回座位，“如果她需要你的关心，那么就不会急着逃开了。” 冷语箫静下来想了想，确实。看到欧阳默的眼泪，她有些慌乱了。竟然没有更深细想。至此，她有些佩服眼前这个临危不乱的男子，不愧有作为一个君主的沉稳。 而此刻的欧阳默任那行泪滑落，这是带着震惊和无措的眼泪。为什么，为什么当她已经下决心恨他，尝试着忘记他，已经习惯了没有他的生活之后，还要来告诉她，他是为了她，作出这样极端的决定，他的疏离，他的无情，都是因为，因为爱她？！ 他难道不知道，他的疏离，他的无情，比任何都像一把把利刃刺入她的心，瓦解她全部的倔强和坚强。殷曦宁，你知道吗？我们的孩子，他很可爱，很健康。可是他的父母，却为了这么可笑却可怕的事情，做着自以为是对的事情。殷曦宁，难道你不知道，我已经，真的已经习惯了没有你的生活了吗？我已经回不到从前了，因为你！ 不自觉地，欧阳默的手紧紧地握住，不，这些都是语箫的猜测，殷曦宁，我知道，我们见面的日子不远了，那个时侯，我想我一定会知道真相的。本来，本来我以为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可是我在希冀着什么，我懂。 随着思绪的稳定，欧阳默的惊讶变成的，确是一种悲凉。殷曦宁，我多么渴望知道这样的结果，你爱着我。因为我对你的爱太深。可是知道之后，我竟然发现，我们，似乎已经回不到从前了，一切都太迟了。因为，我对你的爱，还是让我怀疑你对我的心。你对我的爱，却是你不觉中伤害我的武器。若这一切都是真的话，那么我们互相伤害，也是真的。两个互相伤害的人，又怎么能够相安无事地生活在一起？ 而此刻屋外的两个人，陷入了沉静。成阳陌烨开口，“似乎，我也有必要给你一个解释。” “很高兴你察觉得不算晚。”难得说了一句带着调皮的话，冷语箫或许是因为有些倦怠，并没有怎么在意。 “我真的认识了你25年。因为，你祖母的画像，一直藏在皇城最安全的也是最珍贵的地方。”他的这番话，让冷语箫惊讶地望向他，“我祖母的画像？” 成阳陌烨看到了冷语箫眼里的惊讶，他笑着说道，“或许你还不知道，你和你祖母年轻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突然，他的声音有些低下来，似乎很难启齿地说道，“而我的祖父，爱惨了你的祖母。或许你不知道，因为太爱，所以不忍放手，没想到他的巧取豪夺，却换来你祖母一生的恨。” “我祖母恨的不是先祖。”冷语箫突然开口。成阳陌烨刚想要问清事实，但是冷语箫下一句话却打断了他这样的想法。“但今天我并不想要跟你谈这个。” “我知道你想要问的是什么。”成阳陌烨笑了笑，突然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如果，殷曦宁没有触犯到我的底线，我甚至可以放他与欧阳默远走高飞，甚至还他殷城。但是若触动了我的底线，他该付的代价，我照价索赔。” “你更像一个精明的商人。”冷语箫随意地开口。她知道，她看到这个人的时候就知道，她不得不佩服他，冷静却极为精明，沉稳却又不失能够让人信服的霸气。这种与生俱来的气势大概与他的生长环境有关罢。 “我可以视之为夸奖吗？”不小心触到他的眼神，她发现里面竟然，竟然看得到深深的喜悦和极为专注的凝视？ “时间不早了，您可以回去歇息了。我想我也该进屋去休息了。”冷语箫的话还是没有温度。她没有再看他的眼睛，起身欲走。 注：第二卷第十章，殷城·天下，以卷名命名，作为第二卷的最后一章，期待能够尽快与大家见面~希望大家有意见能够多多提出，有好的构思也希望能够跟我联系，拜托大家了哈~晚安~ 48。第二卷　殷城·天下…第十章　殷城·天下① “你难道不想知道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么？”成阳陌烨的眼角闪过一丝精明。果然，他的这句话成功地吸引回了冷语箫。 “请说。” 似乎过了很久。成阳陌烨似乎像是思考了很久一般，然后缓缓地，他的声音。“只要你嫁给我，一切都解决了。”不露痕迹的笑，他早就想这么说了。他看到了冷语箫的背微微僵住。不过，很快，他不得不佩服冷语箫，她只要不面对自己在乎的人，例如欧阳默，其他时候她的镇定很让人佩服。 “仅仅是嫁给你就够了吗？你要的不止这些吧。”说完，冷语箫便离去了。背后，是成阳陌烨的大笑声。他肆无忌惮地表达着自己的喜悦，果然，她一如自己心中所想，冷静大度，也如画中一样的美。就是他要得到的女人。也是唯一配得上他的女人。 “冷语箫，我一定会让你心甘情愿地嫁给我。”轻声而出，他也起身离去，一切，都只是时间问题。 那日之后，已然不晓过了多少时日，但是，消息还是在风传着，殷曦宁要攻陷皇城了。这样的消息，不知为何开始散布在整个皇城里。百姓已经开始不安，开始逃难。 冷语箫“砰——”得一声推开皇城大殿的门，对着台座上的成阳陌烨怒目而视。她懂，他也懂，这一切都是成阳陌烨的手段。 “你要不要解释一下？”冷语箫的眼里是愤怒。她的愤怒，来源于看到了欧阳默整日无助无措心不在焉的状态。或许欧阳默自己不知道，是有多么在乎。从早晨得知消息开始，竭力保持冷静的欧阳默却已经打破了所有她拿过的杯子，在出门时也差点绊倒，甚至那种无助感让她身在池塘边差点无措到失足落水。或许是自己的错，不该妄加揣测殷曦宁还深爱着欧阳默甚至是为了她才做这样极端的事情，可是每当冷语箫想起那晚她将欧阳默送到殷曦宁处时他珍惜般的眼神时，她就会深信自己的猜测。 可是她还是错了。欧阳默因为冷语箫的话，变得心神不宁，极力保持冷静的她已经不能够，不能够用一开始深信殷曦宁没有真正爱过她的想法来说服自己。欧阳默的心因为她的一番话变得紊乱不堪。 “语箫。你可知道，就算我再疼你，也不会允许你在朝堂上讨论我们应该私下解决的事情。”成阳陌烨一脸轻松，故意说着一些误导群臣的话。 “殷曦宁真的要攻进皇城了？怎么你一点也不担忧？”冷语箫的冷讽让群臣倒吸口一口气，纷纷看向成阳陌烨，要是平常，他们早就尸骨无存了。 “语箫，我以为你够聪明能够懂我。”但成阳陌烨的反应出乎了大家的意料。他突然从台座上起身走向冷语箫，眼神一直没有离开过她身上。 “对不起，在下愚钝。”冷语箫撇过脸，她其实都知道，成阳陌烨这么做，无非是想要看看有没有人藏在暗处，想引蛇出洞。 “又是什么事情让你失去理智了？”成阳陌烨微微皱眉，他不确定发生了什么，他虽然不是很了解冷语箫，但是她给他的印象，绝不是一个会随意愤怒的人。 “在下等您下朝。”冷语箫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过激，刚想转身，却听到成阳陌烨在身后背对着她说了一句：“退朝。” 在群臣惊异离开之后，冷语箫转身，“为什么。” 成阳陌烨知道冷语箫在问他为什么要为她做到这个地步，想必群臣已经深知冷语箫在成阳陌烨心目中的地位，亦或者说是成阳陌烨故意营造冷语箫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所在。 “我想我需要等到你冷静的时候再和你对话。”成阳陌烨笑道，“我想我们还是到庭院中，你想知道什么，我尽力告知。” 庭院之中。 “现在，你还需要问我吗？”成阳陌烨笑道。 “不需要了。”冷语箫此刻已经明白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他是在告诉他身边不值得他信任的人们她是他的弱点，那么就可以利用她引出那些想要对成阳陌烨不利的人。 “一如我所想，现在，可以解释一下你失控的原因了吧。”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冷语箫。 “你有很多种计策，一定要用伤害欧阳默的方式吗？”迟疑了一会，冷语箫决定坚持自己来找他的真正缘由。 “你知不知道，这两天你对我的态度，我足以赐你死。”成阳陌烨缓缓说道。 “这些事情是威胁不到我的。或者说，若我命该如此，那么争也无用。”冷语箫无所谓。 “那么我告诉你，因为这种计策，最合我心意。”成阳陌烨随意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侍从端上来的热茶。 不过在冷语箫还未开口之时，他又补充道，“用你拿手的算一算，目前的情况来看，不足三日，殷曦宁就会到达皇城脚下。只不过，他能够这么快，自然也是有我的默认。”成阳陌烨的眼里闪过一丝冷厉。 “你想要帮他拿到魔骨？”冷语箫微微皱眉，确实，她无法明白眼前这个万人之上的君主，心里是怎样打算的。 “你确实很聪明。若你成为我的仇敌，我就不会像这样一步一步诱导殷曦宁了，而是会直接杀了你。”成阳陌烨大笑出声，“可惜了女儿身。” 而此时，有一个侍从急匆匆地来报告：“皇主，欧阳姑娘昏倒了。” 成阳陌烨还未说什么之时，冷语箫已然离去。而她不知的是，成阳陌烨松了一口气，侍从的话无疑是在告诉她，他派人暗中监视着冷语箫她们。但是正如他目前所了解的冷语箫一般，她在欧阳默的事情上往往会遗漏很多事情。突然，他不知为何开始感兴趣，是不是除了欧阳默，还有其他人能够使得她变得如此？ “小默。”在欧阳默的床沿，冷语箫的眼里带着心疼。她依稀还记得曾经的欧阳默，自信倔强，活泼清新。 可是现在呢？在深深爱过，深深伤过，深深遗忘过之后，再让她回复到从头的那种感情，该是多么凌乱。 “大夫，她怎么样？”冷语箫问道。 “欧阳姑娘脉息紊乱。”冷语箫突然想起，小默，你自己就是这个人世间最为优秀的大夫，可是此刻的你——深深的自责充斥着冷语箫的心，即使她有再好的洞察力和冷静又如何？在面对这样的拥有着这样一份情感的人面前，自己所谓的冷静算得了什么。因为自己在小默出事之前，根本就没有想到，欧阳默在听到了这一切之后，会变成这样。 殷曦宁就要来了，小默，你会怎么做？ 她突然不敢再猜，因为，这一切都超出了冷语箫的预计。不仅仅是殷曦宁的感情，还是欧阳默的感情，还有就是那个人，成阳陌烨。他们的一切，都开始超出了她的预计。 49。第二卷　殷城·天下…第十章　殷城·天下② 冷语箫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她发现有人伏在她身边，是语箫？！她想要抬手，竟然发现自己是这般无力。自己的印象只停留在先前坐在桌子前喝了一口茶。 “小默，你醒了？”欧阳默看到冷语箫一脸紧张的模样，不禁想要笑出来，第一次看到冷语箫的表情还可以这么丰富。 “嗯。语箫，你的头发更凌乱了。”欧阳默想要伸手帮冷语箫梳理一下头发，可是手却停滞在半空中。 “怎么了？”冷语箫因为过度劳累，竟然没有察觉到已经有人走了进来。而她看到了欧阳默脸上带着惊恐的神色？！她急着转身，竟然也愣住了。谁也想不到，竟然会这么快。不自觉地冷语箫握了握欧阳默的手，惊讶地发现她的手心冰冷。 “是你。”冷语箫转身面对着眼前这个似乎经历了太多沧桑的人，实在难以想像他就是那个做出这一切事情的人。“殷曦宁。”这三个字像是及其缓慢地从冷语箫的口中溢出，却给了欧阳默太多的冲击力。 “是你。”突然，殷曦宁微微皱眉，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太像那个晚上，带小默来见他的那个人。太像了，这种感觉。 “你来做什么？”突然，欧阳默开口问道，带着疏离与冰冷的口气。 “我来，是带你走。”殷曦宁的眼里闪过一丝冷厉，冷语箫知道他要出手强行带走欧阳默，但是他认出了她，所以才有所迟疑，似乎他此行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你从来未曾问过我愿不愿意。”冷语箫惊讶地发现欧阳默的手劲变大，说话的情绪也慢慢激动起来，似乎是压抑了很久，而在见到眼前这个男人之时瓦解。 “小默。”冷语箫不禁有些担忧。 “语箫，你别说话。殷曦宁，现在我是不是有权利来说了？你说你不再爱我，我认了，我们两清了，你现在又来做什么？你不是说过吗？我只不过是你手中的棋子罢了。帮你的霸业成就，治好你的顽疾，甚至——”欧阳默突然噤声。不过很快，她的眼里充满了怒火，“你既然要杀我，用得着这么麻烦带我走吗？” 冷语箫知道她不能够再做什么了。此刻的欧阳默，全凭借着自己的意念说着，做着，她看到殷曦宁的眼神，所谓旁观者清，她愈发相信，殷曦宁还爱着欧阳默。或者说，一直都没有变过，甚至愈来愈浓。 “现在，我就站在你的面前，你动手啊！”欧阳默下床，她的发丝凌乱，脸色极为苍白，殷曦宁微微皱眉，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明明——突然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眼神看向旁边的冷语箫。 “你们慢慢谈，我想，在你们结束谈话之前，我不会让任何人出现在这里，包括这个人。”突然，冷语箫的手向某个角落一点，就听得有人倒下的声音。“如果不想死更多人，我希望你快点。”这句话，冷语箫是对殷曦宁说的。她想，小默已经失去了理智，她不能体会那种心情，便只有用纵容来表达对她的关心。 “谢谢。” “不用。这是至今为止我听到的难得的一句你带着点人性的话。” 殷曦宁对于这个女子的反应是有些讶异，但是此时此刻他的思绪，都放在眼前这个女子身上。 “小默？”他迟疑却轻柔的呼唤成功地制止了欧阳默语无伦次的责骂。她又何尝不知，这样的呼唤，是他何时才有的。是那个时侯，她陪他走过许多地方，他用心喊出的声音。不知为何，她竟然能够在他的声音里听出迟疑和不确定。但是很快，她的思绪又回复到那天他派刺客来杀她。 “我以为你只是无情。却没想到你如此绝情。”欧阳默摇了摇头，“别再叫我小默。如果你真的要动手，现在赶紧。或许——”欧阳默的声音竟然带着哽咽，“或许——” “或许什么？或许我不动手，你就会动手杀了我？”殷曦宁也想到了那天寒梦回来后对他说的话。如果那一切都是真的。那么。她。该死的她竟然想要杀了他！他竟然无法容忍这样的事实。 “你！这样有意思吗？明明我们已经毫无干系——”像是既不想要听到从欧阳默口中说出这样的话，欧阳默的惊呼全部落入了他不容退却的吻中。她无法闭上眼享受这一份突如其来的感情，因为她被他的震怒所威慑到。可以说，她从未见过殷曦宁失控到这么愤怒。他的吻带着明显的侵略性，明显到欧阳默只能呆着承受他的吻。 突然，他在她唇边呢喃，“小默，闭上你的眼睛。” 她竟然就乖乖地闭上了！她感受到他的愤怒，他的无所适从，甚至，他的恐惧？他已经攻打进皇城了，他在恐惧什么。 不知不觉，她已经深深陷入了他的吻中，一如从前，她无法拒绝他的霸道，可是，她在恨他，不是吗？因为太久了，这样的情绪已经太久了。久到使欧阳默还有一丝理智退却殷曦宁的侵略行径。 “够了！你到底怎么才能放过我！是你自己先放手的，又何必再来纠缠我。你要攻打皇城，甚至要我死都与我无关了。”欧阳默无力地滑落在地上，“你知不知道，我花了很久，已经习惯了没有你的生活。” 殷曦宁的身体突然僵硬，他为了那个目标，竟然不知不觉之中，找不到曾经的她了。不是，不是找不到曾经的她，而是找不到曾经的自己。 但是他还有他的坚持。于是，他还是狠心地说道：“我不是来纠缠你的。我是来带你走的。若不带走你，我始终没有必胜的把握。”他突然用力拉起欧阳默，“不管你愿，还是不愿，都由不得你。” 又是这样，突然的温柔，突然的无情，殷曦宁，你真的以为，我还会是那个被你深深伤害的欧阳默吗？你想错了。我是我，我有我的尊严，不允许任何人践踏，即便是你，语箫的话，或许是对的。但是我还是怀疑了，你的爱，我受不受得起。 欧阳默没有反抗，殷曦宁，我想要知道，你究竟能够做到怎样的地步。对于欧阳默毫不反抗的样子，殷曦宁反倒有些不安地看着她，这不像她，曾经的她，有时候像一只小狮子一样倔强。这个时候，难道她不应该——突然他望进了她的眼神，这使得他的身体再次僵硬。 那双眼里，什么都没有！ 冷语箫只是静静地望着殷曦宁带走欧阳默。“小默，如果你不愿意走，任何人都带不走你。只是为什么我看到殷曦宁抱着你出来的时候，竟这般不安。”冷语箫的心里如是默念。碰巧这时另一个声音在冷语箫的背后响起：“殷曦宁果然不是一般的角色，为了一个女子，竟然敢只身前来。” 是成阳陌烨！冷语箫疑惑地皱了皱眉，只听得身后的声音继续响起，“不用怀疑，我查过了，这次他来，身边没有跟任何人。看来这个世界上的事情，很多都无法计算。语箫，你是对吧？”他的话，似乎带着点笑意，却也似乎带着点沉重。只不过冷语箫只是微微颔首，“也罢，这么说来，你也是决计不会放过殷曦宁了？” 50。第二卷　殷城·天下…第十章　殷城·天下③ “这个问题似乎太过可笑了。不要认为是君主就需要大度。当自己家都着火的时候，你觉得我会放过他吗？我的士兵，都是有家的。”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冷语箫明显感受到了成阳陌烨的坚定。自己早就已经习惯了顺应命运，早知殷曦宁必然会攻打入皇城，自己竟也没有作过多的努力，一直以来，因为太过于心相信宿命，不知道经过了那段日子之后，她是不是还会幼稚到与自己的宿命抗争。 “也罢。”冷语箫突然放弃的举动倒让成阳陌烨挑了挑眉，她不是一向聪慧过人吗？怎么此刻竟然没了辙？感觉到自己似乎对她的在意超过自己预期的范围，成阳陌烨内心有些不自在。不过也罢，棋子，谁都可以做。 他说话，不是都如此亦真亦假么？显然，冷语箫早已经不信他曾经说过的喜欢她的话。他是个伪装高手，此刻却在犹豫，自己对她是不是真的—— 而此刻，殷曦宁已然点了欧阳默的睡穴，将她带出了皇城。“小默，不管怎么样，我已无法回头，既然至此，我不会允许你呆在那个已经不再安全的地方。” 殷曦宁将欧阳默安置在自己的寝房内，他不信任任何人，除了自己。她，他不允许她出任何意外。面对着因为被点穴而沉睡的人，他卸下了全部的伪装。小默，你听得到吗？我一直，都在等着自己能够保护你的这一天。但是，我真的想错了吗？误以为自己这么做是保护你最好的办法，可是难道不是吗？你的憔悴，你的绝望，都是因为我的存在。本以为，临夜才是阻挠我们安详生活的罪魁祸首，可是不知不觉，在你心中，他根本就不重要了，而是我，而是我代替了临夜原本在你心中的噩梦吗？ 可是，小默，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恐慌。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但是我已经受不起你再次的受伤。看到你的那一刻，我才下定了决心。因为，一个可笑而可悲的理由，你和她太像了。我从来未曾质疑过我对你的感情，但却因为她，让我更加恐惧，恐惧会失去你。像当年海兰死在我的怀里一般。 我说过我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但是你却还是因为我变得劳累变得伤痕累累。甚至，甚至我还不知道临夜到底对你做了什么。该死的，你怀的孩子难道是他的？！殷曦宁虽然是这般静静地望着欧阳默，内心却如此呐喊痛苦，当他想到欧阳默竟然忍辱负重被迫怀上不知道是谁的孩子的时候，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紧握的手，指甲陷入了手心，渗出了丝丝血珠。他恨的，不是因为小默的失身，而是他终究未能兑现保护好她的承诺。他无法想起自己那空白的两年。 可是这一次，殷曦宁没有看到那个孩子。算算日子，那孩子也不过几月，小默只身前来，究竟是为何？小默，不管你是想要杀了我还是怎么样都好。只要，只要能够看到你。 殷曦宁把自己变得很卑微，像是一个乞求的人。他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不安，他，真的能够如预期所想么？ 突然，床上的人动了动，想必是穴道已解。欧阳默睁开眼，有些意外地看到殷曦宁极度悲伤的眼神。为什么要对她露出这般眼神？偏过头，她冷冷开口：“殷曦宁，你到底想做什么？” “孩子是谁的？”欧阳默惊讶地转身，不仅仅是为殷曦宁突然发出的疑问感到不解，也为他已然知晓她有孩子——突然她想到了越霖鳕。原来如此。真可笑，刚想要冲出口的时候，她想及她这么说，不仅殷曦宁不会信，而且也毫无意义。 “这似乎与你无关。”还是冷冷的一句话扔回给殷曦宁。 “与我无关吗？小默，你为什么就是看不出来！”不知殷曦宁到底在发怒些什么，欧阳默转身望入他的眼里，她一再惊讶她居然看到了无措和疲惫。但自己又何尝不是。无缘无故，每一次都是被他这样迫使着走入有他的地方，自己竟然还是心甘情愿，又能怨谁。 “我是看不出来。我也不懂。你殷曦宁所谓的做法到底是为了什么——” 还没等欧阳默说完，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声音：“为了你。”欧阳默和殷曦宁同时转身，看到了越霖鳕。 那段记忆涌上了心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欧阳默冷笑道：“真的是为了我吗？为了我，他会做出为了我之外的无法解释的事情吗？”虽然这句话一时让人无法反应过来，不过听的人都懂她的意思。欧阳默是在质问，既然殷曦宁是为了她攻打皇城。那么越霖鳕是怎么回事？ 越霖鳕知道欧阳默的想法，她是在告诉殷曦宁和越霖鳕，他们之间，别指望她会认为白纸一张。既然如此，说什么为了她都是废话。 “怎么，都不说话吗？好，那我来替你们说——”依旧是出乎意料地，她惊呼着被殷曦宁霸道地拉入怀里深深地吻下去，他的无力感和恳求她感受他的真切，都在这个吻里。欧阳默自然懂得，但是她是倔强的。或者说，她早就看出来了，殷曦宁对她的感情，还是真的。可是正如她自己所说的一样，一切都似乎来得太迟了，她知道的那一刻，自己早就习惯了没有他存在的世界了。 啸卿，她与殷曦宁唯一的联系，至少现在她还是这么认为。她不是不感动，无论哪个女子，得知有一个人，因为深爱自己而挣扎在痛苦边缘，怎会如此绝情。可是她不是那样的人，她知道，殷曦宁的感情，他的选择，她无法接受。用这样要互相伤害，甚至是伤害更多的人才得来的感情，自己无法消受。跟甚者，她的心，似乎已经死去。她和语箫在一起久了，可是到现在才知道，语箫之所以能够看淡这人世间太多的事情，或许就是因为她现在这般，已经不在乎什么，跟着自己的宿命走吧。 她的倔强，已经不适合用在这里了。 欧阳默的表情越来越冷，以至于连反应都没有了。殷曦宁感受到了她的僵硬，不，不是僵硬，更或者，是一种认命。“小默，小默——”他放开她，带着急切地呼唤。可是欧阳默竟然像是没有听到般，眼神还是暗淡着。 越霖鳕静静地看着无神的欧阳默和急切的殷曦宁。竟然觉得自己是那么的可笑。殷曦宁，你全身心，就像是为了欧阳默? 第 10 部分阅读 越霖鳕静静地看着无神的欧阳默和急切的殷曦宁。[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竟然觉得自己是那么的可笑。殷曦宁，你全身心，就像是为了欧阳默而存在的。虽然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我想，她被狠狠伤过，你也是。 “你以为你得到了天下，伤口就会愈合吗？”欧阳默缓缓开口。这句话，震慑了殷曦宁，也震慑了越霖鳕。就像一颗钉子定在了心上，心不住地流血。因为一直都忘记去拔掉它，所以血就这般流尽。心，就死了。 这样的想法充斥着这样三个沉默着久久未语的人。殷城到的得天下，殷曦宁不再确定，自己所做的，真的一劳永逸吗？他在动摇。却没有倒。忘却了受伤的手，他起身，帮欧阳默盖好被子，“你安心休息吧。既然我做什么都与你无关。那么，接下来我若还是执意要攻打皇城，也与你无关了。” 而听到这番话的欧阳默突然变得很急切，“你不能这么做！语箫，语箫她——”欧阳默想起了冷语箫还在皇城里。 “她的生死，本就与我无关。”关上门，殷曦宁的决绝，让欧阳默整个人微微一颤，是啊，自己竟然忘记了。这个人，根本就已经没有心了。 可是语箫怎么办？不行，她无法放心下来。可是，怎么还来得及，照殷曦宁的说法，明天他就要兵临城下了。但是很快她便失去了知觉，因为有人点了她的昏睡穴。 51。第二卷　殷城·天下…第十章　殷城·天下④ 他太大意了。殷曦宁，你前一脚刚出门，后一步，欧阳默就落到了我手里。 成阳陌烨望着床上那个被点了睡穴却仍然无法安眠的女子，欧阳默。“为什么选择帮我。你明明知道殷曦宁决计不会害她。”成阳陌烨询问道。 “因为私心。即使我与殷曦宁并无瓜葛，但是她虽然不说，我知道她不会要殷曦宁走到这一步。” 原来，是冷语箫潜入房中带走了欧阳默。“这么说虽然很伤人，但是确实是事实。”成阳陌烨笑道，“你是要告诉我，如果这件事涉及到的不是欧阳默的话，你绝对不会管不是吗？” “不需要在我面前故弄玄虚。当初，若你真的不希望殷曦宁带走欧阳默，现在也就不会需要我出手。也或者。”冷语箫停了停，转身直视成阳陌烨，“你根本就是要我出手。目的，是想探听我的底细。看看我有多少能耐吗？” “我的语箫。你很聪明。不过我可不是来探听你的底细的。我是想要看看，你有多么不想要当我的妻子。”成阳陌烨的这句话，让冷语箫不禁僵硬。是的，他说过，如果他要下令赐死殷曦宁的话，谁也无法阻拦。 除了她。该死的除了她。她根本无法猜到成阳陌烨这么说到底是为了什么。 只是冷语箫没有看到，在她陷入了沉思之际，成阳陌烨望着她的眼神里出现了少有的认真。可以说他是个布局高手，殷曦宁和冷语箫，这两个人，他都算在内了。只是他也是一个不会逃避直觉的人，现在他的计算发生了点微妙的改变。 所以，就算被说卑鄙，他想要做到的事情，他想要得到的人，什么都无法改变。 “你想做什么？”冷语箫发现了成阳陌烨眼神里不小心泄露出来的狠。 “没什么。这么快就开始对我感兴趣了？”恢复到了促狭的笑意。冷语箫自然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人，但这些对于现在的她而言并不是最主要的。主要的是，眼前这个男人的下一步，在他做出之前，她猜不到。就是因为如此，她不知道他会怎么处置殷曦宁和欧阳默。但她却不得不照着他的意思走。因为，不管自己有多少能耐，没有来过的人不会知道，其实皇城，才是真正不见则已，一见，无以言预。这里面藏有的玄机和庞大的势力，是外界永远无法知晓的。甚至，这几日冷语箫自是开始察觉到，甚至有可能皇城里随便一个侍卫都有可能是高手。 就连自己也不确定能否全身而退，更何况，外面有一个非要闯进来的人，和昏睡在床上不会武功的小默。没想到不知不觉中，自己已经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但是又能够去怪谁？她必须要这么做。突然想起了甘优，冷语箫微微皱眉，这么多日了，为何还不知道他的消息？他去哪里了？ 也罢，即使他来也改变不了什么，或许只是多一个累赘罢了。 翌日清晨冷语箫才发觉，小默不见了。奇怪，一般她在晚上不应该睡得如此沉。果然自己被下了药吗？可是她深知一般的迷药都无法使得她变得如此。除非，除非——一个不好的猜测涌上心头。 毫不犹豫地，她飞身来到了成阳陌烨的华殿。天，她在殿口竟然看到了这般场景。她到底睡了多久。小默纤细的手和她手上粗重的铁链形成的对比如此鲜明，但是她的眼神绝不是在乞求，也不像是在恐惧，竟然，意外地坚定。她在掩藏着什么。而此时，她看到了成阳陌烨正在走向她，更奇怪的是，整个皇城竟然如此空旷。整个殿门外，只有小默。只有成阳陌烨。还有，便是殷曦宁和他身后一群死士，以及，前些日子欺骗了她们的越霖鳕。 “语箫，这次还能猜得到发生了什么吗？”成阳陌烨笑着走到了冷语箫面前。 “放了小默。”冷语箫的声音很冷，突然成阳陌烨在她耳边呢喃：“不想他们都死的话，你就乖乖地站在旁边，看着。” 冷语箫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她，什么都不能做吗？ “怎么样。这样的交易，你接收吗？”成阳陌烨突然转向殷曦宁，眼神瞬间变成冷冽。 “好。虽然我并不知道这么做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但是你甚至没有让我允诺拿到魔骨之后做什么，很让人怀疑。” “那你不要她的命了吗？她现在，对于我来说，脆弱得随时都可能香消玉殒。”成阳陌烨笑道。 “好。我答应你。”殷曦宁突然转身对越霖鳕说了一番话，于是他只身向前，眼神紧紧地锁住了欧阳默。在看到了她眼神里除了一些他还无法理解的情绪之外还有一丝担忧之后，他像是很满足地抿了抿嘴唇，走向欧阳默，殷曦宁俯下身对她说道：“小默，虽然我不能允诺我一定能够保护到你了。但是，我恳求，不，乞求，你还能看得到我的感情。”带着伤感和颤抖的声音，不住地回想在欧阳默的耳边，她再次僵硬。为什么他再次出现之后，总是用着她曾经很熟悉的属于他的对她的温柔说着他霸道的誓言。为什么。而此时冷语箫再也按捺不住来到欧阳默身边。 “小默。”她刚想要问。但是被欧阳默的摇头给制止了。欧阳默不想说，是她自愿当诱饵迫使殷曦宁做出这些决定的。是她给冷语箫下的药。是她接受了成阳陌烨的建议。在她还不确定成阳陌烨是不是真的愿意放走殷曦宁。因为虽然她不懂很多事情，但是她也能够感受的出，殷曦宁的死士再多，她见过的皇城的布局绝不会输给这些已经不是真正的死士的。而且，她在自愿服下会使自己失声一日的药后，她也不懂，为何成阳陌烨会突袭让她陷入这样的境地。但她知道这样一定是要利用她来迫使殷曦宁做这些事情。 可这是自己选择的路。是她太单纯了吗？她只是想救他。对，虽然恨他，虽然不想要——但是无法欺骗自己想要救他的心情。 可是为何此时此刻，她觉得事情已经不再那么简单。难道是自己自投罗网了吗？ 看到欧阳默眼中的疑惑，冷语箫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小默，你先安心呆在这里。我想她还不至于对你下手。我帮你去看看。”冷语箫飞身离去之前望了一眼越霖鳕。越霖鳕向她点了点头，她刚刚听到了冷语箫的话，她只是让冷语箫放心，自己不会对欧阳默下手，或许她该想一想怎么把欧阳默从这么粗重的锁链中救出来。依她对成阳陌烨的了解，他不会就此罢休。她要救欧阳默，就当是为了殷曦宁罢。 越霖鳕知道，当殷曦宁看到欧阳默这样子出现在他眼前时，他的心完全已经乱了，即使成阳陌烨要杀了他，说不定他也不会眨眼睛。 他爱惨了欧阳默！越霖鳕的认知中，这个事实越来越明晰。他为的魔骨，说不定也是为了欧阳默吧。 52。第二卷　殷城·天下…第十章　殷城·天下⑤ 而另一边。[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看来我赌注算是押对了。只有她才能够让我左右你。”成阳陌烨笑着，不知不觉他和殷曦宁已经来到了皇城绝密。 “这是什么地方？”殷曦宁微微皱眉。“魔骨呢？” “这里，是皇城绝密。也就是你要的魔骨的所在地。”成阳陌烨径自走进去，殷曦宁也尾随而入。 “我不得不佩服你的胆量。你要知道，你现在可以说完全在我手中。我杀你，也很容易。”成阳陌烨的眼神突然褪去了笑意。 “如果这是你要的。”殷曦宁突然开口。“从我答应跟你进来开始，我就已经得知了这样的下场。”殷曦宁的这番话倒让成阳陌烨的眼神中多了一份敬佩。“若不能保住她，要不要魔骨已经不重要了。” 成阳陌烨当然知道殷曦宁指的是谁。他笑道，“你放心。我要的只是你一个人的命而已。不过我可不保证她会为了你殉情。” “她不会。”殷曦宁的脑海中还浮现着欧阳默曾经对他说过的话。那些让他伤透却还是执意保护她的话。 “哦？”成阳陌烨摇了摇头，“她甘愿当我的诱饵希望你能不与我作对，还不能证明吗？” “什么！”殷曦宁的怒意几乎充斥了这个地方。“你说……” “我只是说了，只要她做诱饵，你就不会死。”成阳陌烨笑道，“为了不让你去死，她的牺牲还真大。那些铁链可是很重的，估计这个时候她的手应该是布满血丝了吧。” 成阳陌烨很懂得如何激怒殷曦宁。果真，殷曦宁的脸色变得铁青。“还有呢？” “还有？还有就是，我准备食言。在让你看过你想要得到的魔骨之后，如果你有本事，你就出去。没本事，我只好很抱歉地对她说，你得到魔骨之后毒火攻心。” “你！”殷曦宁有些难以置信地望着这个表面温文儒雅之人。心机确如此之重。 “不过。你不用急。还有一个人能够救你。”成阳陌烨似乎等了很久，“就是她。”殷曦宁转身，只见冷语箫缓缓从暗处走出来。 “看来这一切都是你的布局。”冷语箫突然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住。这就是传说中的皇城绝密？果真如书中所言，但是血腥味却让她有些不适。但总觉得自己有股引力想要走进。果然，真的是用圣女的血在喂养这个可怕的东西。 “看来你很难受。没办法，圣女的血似乎越来越无法满足锁星链的嗜血本性。如果是你，一定知道，我们需要血星。若不然，这些女子恐怕也快撑不住了。” 冷语箫的胸口有些闷。“魔骨在哪里？”她问道。 “血池底部。”成阳陌烨倒也不隐瞒，“其实真正需要震住的魔性，就是因为这根魔骨。” “殷曦宁，你做什么！”来不及阻拦，冷语箫看着殷曦宁跳入了血池。血溅得到处都是。成阳陌烨本能地背过身来抱住冷语箫，免得她被染到，显然她此时脸色不太好。 突然，冷语箫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这些都是你的阴谋！”她推开成阳陌烨，眼神里没有了任何温度。该死的，她猜到了。成阳陌烨早就算到了。欧阳默是殷曦宁的致命弱点。而她，竟然傻到相信他，把欧阳默的重要性告诉了他，让他有机会利用单纯的小默。 “为什么。你这么做就是要我难过，要我自责么？”冷语箫狠狠地直视成阳陌烨。 “很高兴在冷漠以外我又看到了你的另一种神情。”成阳陌烨笑道，“还是等殷曦宁上来再说吧。”成阳陌烨转身看向血池，“他会疯掉。唯一能救他的人却还在我手里。” “你说什么？” “因为我利用了殷曦宁愤怒下的急躁，血池里加进了某些药物之后，沾染上的人便会发狂。很高兴我的计算还是那么准确。”成阳陌烨笑道，“不过，我没有欺骗他，魔骨确实在里面。” “我想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你能够坐稳这个位子。”冷语箫冷冷地回道，“放了小默。” “不可能。不过如果殷曦宁在上来之后还能够记得要去救回欧阳默的话，我不会阻挠。除非他还想对皇城不利。”成阳陌烨坚持他的原则。他不是个回退一步的人。 冷语箫都知道。“为什么是我。”她还是想知道，他的布局，有一个目的，是迟早逼她留在他身边，这一点，她自然清楚。 “一个正常的男人，想要一个女人留在他身边，你觉得还有什么为什么。”成阳陌烨刚说完，突然血池中浮出一个人，殷曦宁的手里拽着魔骨，他的眼，冷语箫看到了满眼的血红。他缓缓地走过来，似乎在极力克制些什么。终于，他拉住了冷语箫的手，“我知道，你一定会救小默的。”说完，殷曦宁倒在了地上。冷语箫的脑海里还回响着他的那句“你一定会救小默的”，她的心在颤抖。 “如果他死了，你的筹码会全部消失。最好你现在放了欧阳默，她是唯一能够救得了殷曦宁的人。” 成阳陌烨知道冷语箫的这句话，显然他也知道利弊。他挥了挥手，没想到立马有人把欧阳默带到了这里。冷语箫内心有些讶异，不过这也是在情理之中。不然，成阳陌烨怎么可能只身面对殷曦宁和成群的死士呢？ “殷，殷曦宁？”像是没有看到其他人一样，欧阳默像是着了魔一样，走近殷曦宁，竟然发现，那些本来粘在他身体上的血液缓缓渗入他体内。瞬间，他的眼闭上，脸色苍白到可怕。欧阳默摇着头，咬着牙，死死地盯着殷曦宁。“语，语箫，告诉我，他，怎么会——” “他跳进血池里去拿魔骨。”冷语箫尽可能用平静的声调说道。其实此刻她也颤抖不已，不知道该如何应答。 “帮我，帮我把他带到房间里。好吗？救活他，我答应任何事情。”她突然不再向着谁说话，冷语箫看到欧阳默的眼神开始涣散，但从内容上，她知道欧阳默是对成阳陌烨说道。像是同样被欧阳默的反应有些吓到的成阳陌烨立即应允。 于是，很快有人将殷曦宁带离了这个可怕的地方。而殿门的那些人，早已经被皇城的人制服，包括越霖鳕，他们只能静静地在皇城地牢里等候着。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而欧阳默又会有如何的举动？至此，殷城·天下的梦已然破碎，魔骨又会有怎样的变化？而殷曦宁的命运，越霖鳕的命运，冷语箫的命运，甚至更多更多还没有踏入这个怪圈的人的命运又会如何？ 53。第三卷　捕风捉影…第一章　相望无声① 第三卷捕风捉影 捕风捉影，风染嫣红； 明争暗斗，回首皆空。 颜如玉，梦如眉，淡而无味，使之烟尽。 哼歌浅，吟诗醉，浓而不散，求之如墨。 虚情假意，呓语何为？ 相濡以沫，定沐香歆。 网尽世，夺尽汝，归始有忆，还君初梦。 默笑净，宁泪实，蓦然回首，依旧阑珊。 “我已然经不起更多的伤。”卿不负我，吾已失心。——欧阳默 “我已经找不到我自己。我唯一能找到的，只有你。”——殷曦宁 相顾无言，虚有其表。真的唯有生死才能得到释怀？亦或者，时光之逝，才能穷尽所视之处？明明相爱，又何必伤害？这一切，究竟会走到哪一步。殷曦宁是否能幡然醒悟？而欧阳默又是否能相望释怀？且待捕风捉影，自有真情。 第一章相望无声① （卷二最后一节）：“帮我，帮我把他带到房间里。好吗？救活他，我答应任何事情。”她突然不再向着谁说话，冷语箫看到欧阳默的眼神开始涣散，但从内容上，她知道欧阳默是对成阳陌烨说道。像是同样被欧阳默的反应有些吓到的成阳陌烨立即应允。 于是，很快有人将殷曦宁带离了这个可怕的地方。而殿门的那些人，早已经被皇城的人制服，包括越霖鳕，他们只能静静地在皇城地牢里等候着—— 房内。欧阳默的眼神始终没有移开殷曦宁的脸。愈发苍白，突然，殷曦宁睁开眼，欧阳默有些讶异和无力，他的眼充满着血丝。突然，他笑了。却是那样的虚弱。“你是平安的。”他像是在和欧阳默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那就够了。” 冷语箫和成阳陌烨站在欧阳明身边，明显感受到了她身体微微一颤。 “你不可以死，你听到没！你以为这么死了就是最好的吗？你到底在想什么。你真的以为什么魔骨可以，可以让你做你想做的一切吗？你现在这样子，你——”欧阳默像是脱缰了一般，上前摇着殷曦宁的肩膀，“为什么，每次我都不得不来救你。为什么，我就无法抛下你。”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变成了微微的抽泣。突然，殷曦宁的手慢慢抚上了欧阳默的脸颊，“别哭，小默，我负你太多。这样不是很好吗。只是可惜，不得不说，今后我欠你的，究竟还是无法还给你。” “为什么。这个时候你还是要出现在我的面前。”欧阳默的声音变得沙哑。她颤抖地转身，“皇主，我知道在皇城里能够救他的药你都能够拿得出来。即使你真的要他死。可不可以不要让他现在就——”欧阳默无从言语，却只是恳求。 “决定权不在于我。不过我可以帮你。我会派一个人过来专门给你送你要的药。这样，可以吧。”成阳陌烨意味深长地望了一眼冷语箫，转身离去。很快便有一个人走进来等欧阳默写方子。 “拜托你，一个时辰之内帮我送一桶洗浴用的药水，里面需要配有这些药材。”她的声音还是沙哑的。冷语箫知道，此刻的欧阳默，做的事情，是她真正用她的直觉做的。一个完全失去理智的欧阳默，也让冷语箫看到了她对殷曦宁的感情。 怎么可能忘得掉？冷语箫叹息，缓缓走出房门。 现在，她也必须要做出一个决定。 在来人帮忙配好洗浴水后，并且帮殷曦宁宽衣解带放入其中之后。欧阳默深深地望着他。慢慢地，有一股黑气窜入殷曦宁的额头，凝坐一团。冷语箫刚想推门，却在虚掩的窗外看到了这一番场景： 欧阳默缓缓地解开衣带，轻解罗裳，然后缓缓踏入洗浴桶中。她将双手扣住殷曦宁的脖颈，只见他们越靠越近，她的唇轻柔地印在了殷曦宁因中剧毒而深红的唇上。冷语箫没说什么，缓缓离去。 或许是因为药材起了作用，殷曦宁渐渐恢复知觉，他睁眼便看到欧阳默搂着他的脖颈，闭着眼吻住了他。他知道她在为他逼毒，下意识地，他深怕她在为他牺牲。刚想要推开她，竟反而因此碰触到了她的肌肤。或许是因为水温的缘故，两个人的身体都微微发烫。他是情不自禁了。殷曦宁承认。此刻的他依旧在和魔性作着斗争，但是此刻，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这个正在认真为自己逼毒的女子，自己深爱的女子。该死的他开始不专心。殷曦宁刻意加深了他唇上的吻。因她的碰触，他深刻地感受到了她的担忧，她的轻柔，他缓缓地再次闭上了眼，在欧阳默感受到他加深这个吻而睁开眼之前。 是他啊。曾经与她有过肌肤之亲，甚至还有了一个孩子的他。此刻，两个人坦诚相待，此情此景，她竟然有些迷失。身体微微有些软下来，她将它当做是自己为他驱毒的后遗反应。不知过了多久，他们就这样，安静，在浓淡适宜的雾气中，水温因为药材的缘故还保持着温热的触感，她搂着他的脖颈，他轻柔地揽着她的腰，深深地拥吻。复杂的心情，却是真切的碰触，真切的心情。 不知不觉，欧阳默的眼皮真的有些重了，她的手垂了下来，靠在另一边已然昏睡过去。而此时，殷曦宁却异常清醒，他感受到自己体内本来因为身中剧毒而产生的无力和迷失感瞬间回复了，但他自然很清楚，因为魔骨的魔性，还在体内，这是小默再高明的医术也无法治愈，需要自己来接触的。但是此刻，看着小默身无寸缕地面对着自己昏睡，殷曦宁无论如何无法平息自己的心情。他知道，若她清醒了，她还是会像那只痛恨她的小刺猬一般，远离他，恨他。 可是自己却很感念自己此刻因为身中剧毒，她还是选择来救他。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够救他的人。欧阳默。 欧阳默醒了。她感受到一双炽热的眼正在望着她。她来不及闪避，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拉了过去。当欧阳默睁眼的那刻，她那双晶亮的眼，他复明之后还未曾好好看过。此刻他们靠得这么近，他的手在他的思维之前将她拉入怀中，迫使她直视他的眼。他看到了，却因为她紧靠在他胸膛前，他的理智消散。 “小默。”他在她唇边呢喃。欧阳默显然还有些疲倦，带着点睡意，她清除自己需要去推拒，却无力，而且他的感情在他吻她之时一同传达给了她。她记得他的吻。是的，她习惯了没有他的日子，却还记得有他在身边的日子。 “放，放开我。”她残存的力气与理智在这句话说完之际被他的吻一并吞没。 像是要全然释放自己的感情，殷曦宁的吻愈来愈深。他很细心很小心地抱起欧阳默，为她擦拭。她的身上带着药香，这是属于她独特的味道。他知道，自己中的毒很深，这个世界上恐怕只有像小默这般体质的人才能够救他，还让他恢复得如此之快。 他将她抱上床，为她穿上薄缕，他知道，自己已然不配拥有她，虽然此刻他多么想将她深深纳入怀中。“小默，安心睡吧。”静静地望着她，直到自己也无力地趴在了床沿。 屋内还散发着淡淡的药香，之后的日子会发生什么，在这两个经历过这一番的人心中，都还来不及思考，只是疲惫。他们经历的够多了，却也太痛苦了。痛苦到不敢去想今后，想未来。 而此刻，成阳陌烨却慵懒地躺在床沿，笑着看向眼前这个冷若冰霜的女子——冷语箫。 “你来找我，想必已经决定好要给我一个答案了吧。”成阳陌烨笑道。 “我答应你。”冷语箫如此干脆的回答倒让成阳陌烨挑了挑眉，她如此干脆的回答，没有挣扎倒让他觉得出乎意料。 “这么干脆？”他忍不住问道。 “你不需要知道。我不是个食言的人。”冷语箫说完，准备离去。却被成阳陌烨从身后扣住了腰。“你做什么？”她显然有些僵硬。 “你放心。我只是告诉你。我一直都知道你的功力有多深厚，执影。”这句话，让冷语箫彻底僵住了，她带着怒意道，“原来，你耍了所有人。” “现在知道，似乎迟了。你不是一个食言的人，不是吗？”成阳陌烨笑道，却因为冷语箫突然出手逃离他的怀抱而微微失望。她在他怀里的感觉，确实如他所想一般，出乎他的意料。 54。第三卷　捕风捉影…第一章　相望无声② “等等。”冷语箫将要离去的时候，成阳陌烨叫住了她。“语箫，有没有人见过你真实的样子。”在成阳陌烨心里，冷语箫像是给自己包了层层外衣，永远不知道真实的她是如何。他想要看到的就是那个掩藏在背后的她。 “与你无关。”没有留恋地离去。 深深地叹气，冷语箫，你知不知道，此刻的你，竟然已经牵住了我的思绪。本以为利用你是对我最大的好处。可是现在，我竟然有些感觉，你不是我的棋子，而给我布了局。 欧阳默缓缓睁开眼，环顾四周，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立马坐起来，惊愕地发现身上只穿着一寸薄缕。她拉起被子包住身子，却压抑地发现殷曦宁沉沉地靠在床沿睡着了。她的脑海里浮现的还是从前，从前她也见过他这般安详地入睡。 “小默。”她为他梦里不设心防的呼唤而僵硬。他在梦里，也想到了她么？ 似乎被欧阳默的动静惊醒了，殷曦宁睁开眼，看到了有些出神的欧阳默。“小默？”只是他试探性的叫唤让她立马恢复了没有温度的表情。 突然欧阳默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拉过殷曦宁的手把了把脉，于是松了一口气，“毒已经解了。我已经让人为你配好十五日的药剂，日落之时服用，半月有余，即可痊愈。”不拖沓的言语，说完，她急急起身，却被殷曦宁拉回到怀里。 “就这样吗？”他将头埋在她的颈项，那是那若有若无，但在他闻到的却是如此好闻浓郁的药香。 “你似乎弄错了。你我萍水相逢，殷城主逾矩了。”欧阳默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感情。 “难道有了肌肤之亲也就此作罢？”殷曦宁知道他曾经对欧阳默的伤害。他避开了以前，只提昨晚。“小默，你知道昨晚——” “你说什么？你昨晚——”欧阳默微微心惊。 “什么都没有做。但是你我已然共浴。”殷曦宁的挽留之意如此显现。 “既然如此，便更无所顾忌了。毕竟，我没有要你负责。且我只是为救人罢，你无须挂齿。而且。”欧阳默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我已嫁做人妇，殷城主难道想要破坏我的家庭？” “你说什么？”欧阳默感受到了从背部传来的强大的压迫感，搂着她的腰的也变得很紧，微微有些疼。 “够了吗？你觉得现在的你有资格来质问我吗？”欧阳默竭力克制住自己，依旧冷冷地开口。只是身后的僵硬和松开的手，她知道殷曦宁的变化。她起身，“你放心，皇主不会降罪于你，伤好之后，带着你的那些人，离开吧。如果你还有点良心，就不要辜负我这个救命恩人的，恳求。” “好。”殷曦宁只说了一个字。但是当欧阳默要走出房门的时候，殷曦宁还是叫住了她。 “小默。” “我想我们之间没有那么熟。请殷城主称呼我为欧阳大夫，或者欧阳默。”她深吸一口气，天知道自己现在有多紧张。 “我不能放手。”殷曦宁痛苦地闭上眼。 “不能吗？你可以像两年多以前一样，算来也有三年了罢。你可以像那个时侯一样。如果那是你的爱好的话。”她的话彻底地伤害着他，她清楚，她不再否认，殷曦宁还爱着她。可是他不懂她对他的爱。既然如此，何必要在一起？ “你为什么不懂我？” “这句话，也许我来说更合适。”说完，欧阳默转身离去。却不想撞见了冷语箫。她发现冷语箫也没有专心走路。“语箫？” “啊？哦，小默，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冷语箫关切地问。 “应该是你。语箫。你去哪里了？发生了什么事情？”欧阳默也有些急切。 “没事。或许有些困了。小默，你这是——” “我打算离开了。在外面呆的太久了，也该离开了。”欧阳默苦涩地笑了笑。 “你明明舍不得他。”冷语箫说道。 “这早就不是舍不舍得的问题了。不是吗？而且，我还有啸卿。”欧阳默说罢，随即问道，“语箫你呢？” “是吗？有了啸卿，就够了。”像是在自言自语，冷语箫笑了，“我也知道该怎么做了。小默，我陪你回去带回啸卿，我想我也要找一个平静的地方来度过我的生活。” “嗯。本来应该邀请你和我同去大漠，很舍不得。但是毕竟你应该不会习惯吧。”欧阳默笑道。 “或许是吧。而且我的生活习性估计你也受不了。”冷语箫说罢，“即刻动身吗？” “明日吧。毕竟来这里也有些日子了，总要稍作整理。” 冷语箫点了点头，“明晨我来找你。”说罢，她心中也暗暗下定决心。 而殷曦宁缓缓支起身来到门口，小默，你是要去大漠吗？殊不知，他的内心也下了一个决定。 相望无声，到底意欲何为？本来简单的感情，却被迫如此繁复。是什么在作祟？ 而此时冷语箫也找到了成阳陌烨。“冷姑娘请留步，皇主正忙，请您稍等。”侍从自是知道冷语箫多次冒犯皇主却得到特赦，想必在皇主心中有很高的地位，自是恭敬了许多。“不用。以后凡是冷姑娘来找我，你立马来叫我就可以。”冷语箫看到成阳陌烨从某个妃嫔房内走出，外袍还很随意地披在身上，不用说便可知之前他究竟在忙什么。 “给我一个月时间。” “太久了。我本想告诉你，我们的婚事定在十日之后。”成阳陌烨略示不满。 “非此日不可？”冷语箫反问。 “为了你，我最多等十五日。”成阳陌烨让步。 “好。十五日。”成阳陌烨这么做，其实也是有原因的。他深知殷曦宁为了欧阳默那番话必定会留够十五日，若十五日之后自己没了筹码，那么冷语箫是否真的会回来，他不确定。只是他心里盘算着的这些，冷语箫自是不知。因为她已经做好了决定。 “十五日后，就是我俩大婚之时。”成阳陌烨执起冷语箫的手，“我会看到你为我褪下保护色的样子。” 55。第三卷　捕风捉影…第一章　相望无声③ 路上并未耽搁许久。只过了三日，很快便来到了无影钱庄。欧阳默看到冷语箫静静地拿出箫，并没有敲门的打算。想必冷语箫心中自有打算，于是她也没用做任何举动。箫声响起，很快，几乎立刻，门开了，是何轩然。 “一切顺利？”他问道。冷语箫点点头，“辛苦了。小默她——” “哥，是谁来了？”何筱然刚出门，欧阳默发现冷语箫不见了，而何轩然也不见了。她无奈地叹气，这两人不得不说有时候很相似。 “还记得我吗？”欧阳默对着何筱然笑道。 “你是？啊，你是欧阳姑娘。”何筱然想起了她就是那个毒手药王。“对了，孩子。赶紧进来吧，孩子正在睡觉。”何筱然虽然把欧阳默引进门，但还是时不时朝外看。 “放心吧。何庄主刚才让我转告你他有急事先行离去，即刻便回。”欧阳默刻意隐瞒了些许事实。 “来，快看，孩子身体很好。只是没有奶水，我为他找了一个奶妈。”何筱然笑道。 欧阳默感激地说道，“这些日子，辛苦你了。我将要动身前往大漠，所以此行前来便是带孩子离去。” 而何筱然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殷城主呢？”欧阳默为这个名字微微僵硬，“他没来。” “哎，作为父亲——”为此，欧阳默突然僵住，“筱然，你怎么知道——” “难道我猜错了吗？”何筱然微微皱眉，“前几年我看得出你与殷城主之间——”她停顿了一下，“孩子，难道不是——” “不，筱然，你放心，没错，是他的。只是近日来他身体抱恙，于是我只身前来。”欧阳默知道了，何筱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能够感觉到何轩然对他妹妹的关心和照顾。不过似乎总能够感觉到似乎有些不同。何筱然对何轩然的感情。还有，如果她再看不成来何轩然与冷语箫之间的感情的话，那她真的就瞎了眼了。 何轩然每次看到语箫的眼神，像是要把她望进自己的骨髓里一般不舍。 也罢，自己毕竟无法介入其中，给他们一些时间吧。也不知道语箫今后会有什么样的打算。自己毕竟也不便多问。她打扰语箫太多时日了。语箫为她都是无条件在付出着。 当她准备离去时，正好碰到了回来的何轩然。他的脸色惨白得吓人？难道语箫说了什么？她不忍去问，只是疑惑地望着何轩然。何轩然显然注意到了欧阳默的凝视，他微微笑了笑，“她在前面的树林里等你。” 没有过多的交集，她知道自己不该多问。 只是欧阳默没有想到的是，过不了多久，她还是会被迫卷入下一场争端。一场不可避免的，她与临夜、殷曦宁，或许还有越霖鳕、寒梦，更多的，或许还有冷语箫、何轩然、成阳陌烨，之间的一场噩梦。 已经不远了。就从冷语箫十五日后守信回到皇城，成阳陌烨宣布三日后将于冷语箫大婚开始。本来，皇主娶妻无需诏告天下，但是王后却不同。恰恰，成阳陌烨再次在未告知冷语箫的情况下，已经钦点其为他的王后。在这个位子空缺了许久，久到几乎所有人都忘了，当今皇主还未立后。 冷语箫默默地坐在床沿。成阳陌烨好整以暇地坐在她对面，“看来你似乎很不满意这个位子。” “又是你的计谋吗？娶我何必诏告天下？”她不懂，却隐隐不安。 “不是。想娶你，才要这么对你。这个位子，只有你 第 11 部分阅读 “不是。[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想娶你，才要这么对你。这个位子，只有你做得。”成阳陌烨突然认真起来，他站起身走到冷语箫面前，“只有你。”冷语箫被他眼里的认真吓到了。她知道，她的认知里宁可他只是在利用她，她不知道这个男人若是真的认真起来，会做到什么地步。 “因为想要娶你，所以我想要知道你的所有过去。诏告天下，自然，有一个目的。不过我不打算再瞒你。毕竟已经成为定局。”成阳陌烨笑道，“来人，把甘优带上来。” 甘优？冷语箫微微皱眉，他怎么会在成阳陌烨手中。 “怎么回事？”她问甘优。甘优只是摇头，“语箫，你自己问他吧。” “你曾经对别的男人动过情。”成阳陌烨也不拐弯抹角。 “你想说什么，不妨直接一点。”冷语箫冷冷地说道，却被成阳陌烨看作是在掩饰心慌。不知为何，得知这件事情后，怒火让他无法平息，该死他竟然在乎她到了这个地步。 “你说呢？我要的女人必须要完整。而你的心不完整，我也不允许。他必须死。”说完，他转身欲走。冷语箫听完震惊了，“不要！” 还是没有克制住自己。冷语箫一出口就后悔了，她明摆着是在告诉他，她有多在意那个男子。 “很好，我很满意你的表现。你说他看到了你将要成为我的王后之后的反应会是什么？”成阳陌烨嘲笑似地说完，便甩手就走。 冷语箫有些站不稳，甘优上前扶住她，冷语箫突然抓住甘优，“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告诉他！”甘优只是摇头。没有解释。 “我恨你。”冷语箫飞身离去。甘优站在原地，“语箫，我希望你知道，这么做，都是为你好。”甘优只是落寞。 而殊不知欧阳默还没有离开中土便看到了这一传十十传百，一瞬间便传遍大街小巷的诏书。“天！这不可能。语箫她——”欧阳默拼命地回忆之前语箫不同寻常的举动，慢慢地，她开始回忆起曾经语箫出神地撞到她，在听她讲述之后似乎恍然大悟的样子。冷不防欧阳默心中闪过一丝疑虑，难怪成阳陌烨如此轻易放过殷曦宁，其中必定有她和殷曦宁都不知道的缘由。难道就是因为这个？冷语箫做了什么吗？难道就是答应嫁给成阳陌烨吗？ 她，她明明很清楚地看到了冷语箫和何轩然之间的感情。不会错的。或许以前的自己会看错，但是经过这些。不行，她当即决定先住下，明日返皇城。 56。第三卷　捕风捉影…第二章　惊魂返途① 欧阳默毕竟是懂得运毒的。她感受到有种带有强烈毒性的迷药开始充斥进自己的房间。急忙服下辟毒丸，故作昏厥。怀中紧紧地抱着啸卿，刚刚也喂他服下了药，幸亏他熟睡着，不至于露馅。 来人脚步很轻，欧阳默的手心渗出了汗珠，但她除了装作昏迷之外，不敢冒险，毕竟啸卿的存在不允许她冒险。 “看来你的日子似乎很惬意。别以为逃出了我的手心。但是通常死得太快就没什么意思了。”临夜的声音！她没有听错吧。这个消失到几乎让她都要忘记他的存在的魔鬼。 “殷曦宁不管你了吗？他还真忍心。”来人似乎在自言自语。她感受到有些许烛光照在了她的脸颊。 接着便是空寂无声。“哎。”一声叹息之后，“海兰，为什么我到现在还是时不时会梦到你。明明你就在我的面前。看你睡得这么安详，也罢，我明天再来寻你罢。” 突然门又被关上了。欧阳默睁开眼，天晓得她刚才连呼吸都差点难以保持正常，发梢间已然渗出汗珠，手心握得生疼，恐惧立刻环绕了她四周。临夜，那个魔鬼又回来了。刚才一度她真的以为他又要带走她折磨她，说不定这回要连啸卿一起折磨。 但是他对着她，叫了一声海兰。然后声音变得出奇地温柔，然后，就这样关上了门？ 欧阳默不明白，但是她还是不敢动。她知道那种迷药的药效不可能这么快过去。天暗得很沉，偶尔的夜风让环境变得更为阴沉。她什么都不敢做，几乎是一直睁眼僵到了天明。她不能呆下去了，快马加鞭，不知道一日之内能否到达无影钱庄，毕竟那里是她唯一认知并相对比较安全的地方。 突然想起，何轩然？！天，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了？那会发生什么事情？“啸卿，娘只能让你难受一日了，我们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而啸卿似乎能够听得懂她的话，很安静地躺在欧阳默的怀里睡着了。欧阳默坐上马车，几乎付了好几倍的价钱，车夫才答应马不停蹄地为她驱车前往无影钱庄。 语箫，拜托，我一定要见到你。我很怕，怕自己一个人，却更怕你出事。你到底做了什么？欧阳默带着满脑子的不解不安地坐在马车上。 她这么急着要去哪里？某处，有一个人，在静静地看着绝尘而去的马车。 欧阳默独自站在无影钱庄门口。家中老仆只是告诉她，庄主和小姐都先后离开了无影钱庄。老仆认得欧阳默，也幸亏如此，她才能够在无影钱庄落脚。天色昏暗，让欧阳默猛然想起了昨晚的事情。此刻，这庄中又只有这些老仆，自己还是一个人。 该怎么办？她不敢闭眼，拉着这里的老仆聊着有一句没一句的话，但她确实不知该如何是好。 “欧阳姑娘，老奴真的有些困了。实在失礼无法陪您了。”欧阳默抱歉地让老仆先行离去。自己怀抱着啸卿，愣是没法安心睡觉。若这样下去，自己一定会崩溃的，可是若不这样，她真的不知该怎么办。但是欧阳默毕竟已经两日未能好好休息了。 渐渐地，睡意战胜了恐惧，她就这样怀抱着孩子陷入了几近昏睡的状态。 “小默。原来你在这里。”有个人走进了欧阳默的房间，将她抱上床，将孩子放在她身边，为她解了外衣，盖上了被子。“你似乎很累。你不是应该走了吗？为何再次回来？你应该已经走了十五日了。为何还在这里？” 来人是殷曦宁。突然，他感觉到体内有股气息要冲出来，他立刻夺门而出，飞至附近的树林里。 竟然从殷曦宁的体内窜出一团黑气，很快一阵冷风拂过，殷曦宁的面前出现了另一个人，而此时殷曦宁既然晕厥。“你想要保护欧阳默，却不知道因为如此我才能够轻易地找到欧阳默。可是她总是顶着海兰的模样来迷惑我。所以今天我必须要去毁掉她的容貌，这样，我要让你们两个都生不如死。” 是临夜。似乎一切都解释通了。欧阳默虽然解除了殷曦宁体内的剧毒，却无法消除他体内的魔性。原来，连成阳陌烨也不知道的是，血池底下，就是临夜失踪这段日子以来为了吸取更大的魔性而呆的地方。殷曦宁潜入血池后，虽然取得了魔骨，反倒将临夜从差点被魔性吸食的危险下救回来，反倒让他练就了更强大的魔功。 临夜身上带着的气息犹如一条魔虫养在了殷曦宁的体内。能够感知殷曦宁的思绪，监视他的行动。而魔骨也很自然落到了临夜的手中。 “虽然某个程度上你算是我的救命恩人。但我已经没有心了。你救我再多次，结果还是一样。希望你看到欧阳默的样子的时候会很满意。”临夜狂笑道。 欧阳默睡得很沉，完全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欧阳默，你用你这张脸，整整迷惑过我两年了。”他的话里带着冷笑，也带着一丝他自己也未曾察觉的留恋。那是一张像极了海兰的脸，他日日夜夜就期盼着能够看到海兰。没想到现在自己要亲手毁掉它吗？ 刚想要将手抚向沉睡的她。一股强劲的掌势呼啸而过，他一个趔趄，几乎倒在地上。他深知自己已然修炼魔功到一定的境地，但来人的掌势竟然能够逼退他，确实不简单。但当他再次回神的时候，欧阳默和她的孩子已然一同消失，而窗门被打开，还有余留之风呼啸着。 是怎么样的人？他已然知晓他命定的有克星，正如她们能够感受到他的存在一般，此刻他也有某种预感，那个他还没来得及看到的人，或许也会如此吧。 欧阳默被耳边不断呼啸的风声惊醒，只是待到她清醒之时，已然靠在树边，而孩子被她抱着。她？“筱然？”欧阳默望着背影，不确定地喊道。 “欧阳姑娘。[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果然是何筱然？！ “我怎么——”欧阳默突然想到了昨日听到的有关临夜的话，她有点带着不可置信地问道，“筱然，是你，救了我？” “怎么可能——” 刚想否认，却漏洞百出，欧阳默笑了笑，“别否认。我虽然昏睡，却还是有感知的。筱然，我很意外。”何筱然当然知道欧阳默所指的是她身怀绝技之事。 “不错。我虽然没什么招数，但是还有些内力。”何筱然笑了笑，在欧阳默身边坐下。“前几日，哥突然离庄。我为了找他尾随他而去，但是还是跟丢了他。折返之时得知你在我家里寄住。刚想要看看你睡在这边习不习惯，便看到有个黑影似乎要对你不利。” “原来如此。临夜，还是找到了这里。”欧阳默喃喃自语。 “接下去有何打算？”何筱然问道。 “我要去趟皇城。我在这边人生地不熟，不知——”欧阳默欲言又止，她似乎麻烦何筱然太多事情了。 “我知道。你一个人确实太不安全。我陪你去。不过我得立刻折返家中，免得哥回来之时找不着我。”何筱然也知道此刻还是不要回庄比较合适，毕竟庄中应该不太安全了。 57。第三卷　捕风捉影…第二章　惊魂返途② 在稍作休息后，何筱然与欧阳默作伴来到闹市之中找寻到马车，同样给了车夫翻倍的价格，他才肯紧赶入皇城。 “为何如此急切？”何筱然问道。 “我怕语箫出事。”欧阳默的眉头还是微皱着。 “冷，语箫吗？”何筱然轻轻地吐出这个名字，“她，她怎么了？”欧阳默疑惑地转身看了看坐在旁边的何筱然，她似乎很困难才吐出这句话。不过没有过多思考，她回答道，“这么算起来，再有一日她就要成为王后了。” “什么？！”何筱然突然惊讶不已，“王后？那，皇主的，正妻？”天下都知道皇主正妻一直空缺无人。都认为皇主眼界极高，无法允许女子能够做到这一步。没想到，她，不可能的，怎么可能是她。 “怎么了？”欧阳默为何筱然越来越惨白的脸色和冰冷的手而不安地询问。 “啊？没什么，只是很惊讶。”何筱然摇了摇头。 “不只是惊讶。”欧阳默的声音变轻，“我很担心她。语箫很冷静，她根本不可能爱皇主的。可是为什么她会愿意嫁给他？我怕她跟他做了什么交易。”欧阳默说完，竟然发现眼眶微湿。 “欧阳姑娘！”何筱然在欧阳默周身看到了一丝淡淡的光晕。 抹去眼泪，欧阳默转身问道，“怎么了。”只是一瞬间，那道光便消逝了。“没什么。”何筱然几乎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叫我小默吧。语箫也是这样叫我的。我都叫你筱然的，亲切一点好。” “嗯。”何筱然点点头，“或许，我也知道了，哥为何没有回到庄中。” “他去——”欧阳默没有挑破，只听得何筱然叹了一口气。“他去找她了罢。” “是吧。”刚说完，突然马车震动了起来，何筱然微微心惊，打开门，竟然发现车夫已然不见，马因为失去了驾驭而四处狂奔，“小默小心！”何筱然拉起欧阳默跳出马车，但是她还是拉着欧阳默在低草丛中飞了一阵才下来。 欧阳默还是惊魂未定，缓缓呼吸了一阵才镇定下来哄着孩子。“天，筱然，你竟然可以把我们母子带起来。” “我也只是靠着内劲。”也许是昨晚没有看清楚，此刻欧阳默发现何筱然的额头已然冒着虚汗。“筱然，你还好吧。” “还好。或许我们应该看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们俩转身便听到了一声巨响，那个车夫！他的确是有带她们朝着皇城的方向来让她们没有意识到她们在朝着悬崖狂奔。 “因祸得福。过了这座山头，就可以到皇城脚下了。”欧阳默笑了笑，若不是马惊了，不可能跑得如此快，倒也出乎意料。她们站在悬崖口，却听得背后有人狂笑。 她们转身便看到了临夜，给人的压迫感更为强烈的临夜。 “是你。”欧阳默的眼里充满着怒火。 “是我。”临夜大笑，“小默，还记得你我缠绵之时吗？瞧，我们的孩子，长得多好。”临夜得意地想要揭欧阳默的痛处，却不知道欧阳默已然知道真相。但是欧阳默不想要告诉临夜她已然用自己的解毒之法得知了真相。 但她不准备告诉临夜，那一夜所发生的一切她都是看到了，那个男人，就是被临夜囚禁了两年的，殷曦宁。 但只可惜欧阳默忘了掩饰自己掠过的一丝嘲讽。临夜看到之后有些不解，他以为欧阳默从未知道她被玷污之时是谁下的手。 “对不起，不记得了。”欧阳默掩饰住自己的心慌，冷冷地回道。 “那真可惜。”临夜也没有细想，“你说殷曦宁知道之后，会不会要杀了这个孩子呢？一个孽种。”临夜故意说得很大声，似乎像是要说给谁听的一般。 “这不关他的事情。而且你或许不知道，我与他早已情断缘尽，没有瓜葛了。”欧阳默撇过脸，而这倒让何筱然有些不解，只是此刻她不会说什么。 “是，是吗？小默。”突然，临夜身后的岩块背后走出一个人，他似乎精气散尽，无力地支撑着。是殷曦宁？！看到他，何筱然和欧阳默均惊讶地说不出话。殷曦宁竭力睁眼，看到了欧阳默眼里的担忧，似乎安心了一些。 他是冲动了，他不该在这个情况下来增加小默的危险。但是临夜似乎很懂他，用这些话把他激出来了。自从拿过魔骨之后，临夜就像一个梦魔一般紧紧跟随着他。他无法克制临夜用魔性来吸食他的内力。 欧阳默简直无法言语，她眼前的殷曦宁，脸色惨白到一如将死之人。“曦宁。”缓缓地吐出这个名字。她竟然不知道他身上发生过什么。 “要表演卿卿我我吗？你不是才说——”突然，还是同样的掌势，临夜像是很满意。 “终于要出手了吗？”他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竟然有这般深厚的功力。 “你的目的，变成我了吗？”何筱然闭了闭眼，似乎在后悔自己不够沉稳。 “本来不是。现在是了。我很感兴趣，你要怎么在我手中，还要在这悬崖峭壁之上，救出这两个人，还有一个孩子。”临夜冷笑。 “你不是说孩子是你的吗？你也舍得下手？”何筱然此刻变得不同与往日，很坚定，很勇敢。 “你似乎太不了解我了。”临夜故作掩饰，但却也不知如何应答。但是不愿费口舌的他已然准备出手。 “筱然，不要为我——”话音未落，何筱然已然张开双臂，她的袖口已然因为一阵疾风而呼啸，缓缓闭上眼，似乎在释放全身的能量，而临夜也被迫向后退去。只是那一刻，临夜突然表现出了惊讶的神色，“你，你真的是六星！”临夜转身飞身而去。 缓缓收回手势，何筱然转身，欧阳默望着何筱然，笑道，“现在你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个病人。”欧阳默拉过她的手，惊讶地发现她的脉息不像她第一次给她把脉之时那么微弱。看来释放内力反倒让她的身体状况变好了。 “还是赶紧看看他吧。”说罢，欧阳默和何筱然看到殷曦宁终因体力不支而昏厥。 58。第三卷　捕风捉影…第二章　惊魂返途③ 欧阳默执起殷曦宁的手把了把脉，“他没有中毒，但脉息很弱。这是为什么？”欧阳默陷入沉思，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难道是魔骨？” 这时殷曦宁突然睁开眼紧紧地握住欧阳默的手，“小默，别管我，快走，还有，有没有让我失去记忆的药。给我吧。”他的眼里，为什么如此焦急如此不安？ “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失去记忆，你在做什么？”欧阳默此刻反而冷静了下来。殷曦宁吃了她给他的药，她能够分析得出，但是为何此刻他竟然变得如此。魔骨到底在他身上产生了怎么样的作用。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她拿出一颗药丸让殷曦宁服下。 “好好休息吧。”欧阳默和何筱然一同将殷曦宁扶到较为舒适之处。 “小默，你刚刚——” “这种药，一直是我的禁忌药物之一。所以没有给它取名。只是它的作用，可以让服用的人回答别人问他的所有问题。一刻钟之后，药效就要开始了。”欧阳默的手紧紧地拽着衣角，很不安。 “小默。放心。没事的。”何筱然将手搭在欧阳默的手上，想要给她一丝安心。 “嗯。会好的。”刚说完，就发现殷曦宁缓缓睁眼。欧阳默轻声道，“开始了。” 知道欧阳默很不安何筱然便问道，“在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不是已经解毒了吗？” “血池底下，就是临夜失踪这段日子以来为吸取更大的魔性而呆的地方。我潜入血池后，虽然取得了魔骨，反倒将临夜从差点被魔性吸食的危险下救回来，让他练就了更强大的魔功。而正因为如此，临夜身上带着的气息犹如一条魔虫养在了我的体内。能够感知我的思绪，监视他的行动。而且现在临夜也有魔骨在身。这几日，我无法遏制自己想要找到小默，而这种思绪迫使我动身找她，而没想到就在我找到她的时候，临夜出现在了我的身边。把这一切都告诉了我。” 欧阳默震惊得无言以对。何筱然虽然也很讶异，但是还是定神问道，“那你为什么要失忆？” “这样，临夜就不会轻易伤害到小默了。”欧阳默的手心冰凉，情不自禁地，她伸手抚上了殷曦宁的脸颊。 “那你爱的人到底是谁？”欧阳默被何筱然突然的这个问题而僵住，急忙收手。 正如预料的一般，殷曦宁的口中吐出一个坚定的回答。“小默。” 何筱然没有再问下去。欧阳默却微微有些崩溃地瘫坐在地上。“是我害得他如此辛苦吗？”她喃喃自语，原本以为这一切都不该怪她，是他狠心让她伤过。但没有想到现在换过来了吗？伤到的是他吗？是自己太自私了吗？ “小默。我们还要去皇城吗？明天就是——” “去。不过我想能不能带他去。”欧阳默轻声道。 “好。”何筱然笑了笑，“我想，我可以输点内力给他。” 约莫一刻钟。殷曦宁缓缓睁开眼，“有没有一股热力？” “嗯。有。”殷曦宁的额头上还存留着汗珠，“你，你是——” “专心一点。”此时，殷曦宁的眼对上了欧阳默焦急的眼，但何筱然的话一出，他不得已闭上眼，让自己镇定下来。 又约莫一刻钟。“差不多可以了。”何筱然拿出手帕轻轻擦拭额上的汗珠，“应该能够支撑一阵，帮助他抵制心魔。” “心魔？”欧阳默疑惑地问道。 “嗯。我在传输内力给他的时候，很明显能够感受到有一股不同于内力的外在应力抵制着我内力的输送，所以花了一些时间。但是举个不恰当的例子，若内力输送过多，就会把那种内在应力包裹其中，一旦他无法控制，亦或者被那种内在应力干扰的话，很可能导致自身受损。”何筱然缓缓道出，“根据刚才殷曦宁自己的陈述，应该就是魔骨和临夜共同作用的结果。” “我——”一时间，欧阳默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小默。”殷曦宁醒过来，感受到有内力在支撑自己，下意识转向何筱然，“谢过姑娘。”何筱然颔首。“接下来就要靠你自己了。” “话不多说，我们赶紧前往皇城。”何筱然转回到重点，“小默？小默？” 欧阳默竟在不知不觉中陷入了沉思。忽然腰间一紧，殷曦宁已然将她禁锢在怀里，“我们走吧。”但却是转向何筱然说道。刚想要推开他，突然想起先前之事，不由说道，“你的身体——” 殷曦宁忽然转过身来，他们靠得太近，气息相容，欧阳默竟然还是慌乱了。“赶紧，我们还是赶紧，走吧。”她努力转移话题。殷曦宁的嘴角意外地露出一丝笑意，“小默，抱紧我。”看到欧阳默的脸已然微红，殷曦宁觉得分外珍惜。 “好。”意外地，欧阳默没有反抗，她知道，此刻他的身体已然很弱，若自己再添麻烦，恐怕——但，自己似乎，不知不觉中转回到了曾经。 不同于马车，用这样的方式，要到达皇城就太过容易。以至于他们到时还是夜晚。“我们要暂住吗？”何筱然询问欧阳默和殷曦宁的意见，毕竟，她涉世未深。 “按兵不动。”殷曦宁说完，将欧阳默小心放下，欧阳默也表示认同，“成阳陌烨不是一个简单的君主。他的深谋远虑，亦或者阴谋，太深。”她不得不承认，因为从语箫的眼神中还是能够察觉到一些，她认为语箫是个冷静而且洞察力很强的人，显然成阳陌烨更胜一筹。亦或者，他的心思几乎都花在谋划上。比起仅仅靠直觉来判定的语箫而言，他的手段更为残忍。是的，残忍，欧阳默要用这个词来形容这个君主。一个可以利用一切人，包括他自己的谋划者。 欧阳默在一路上想了很久，渐渐想明白了一些事情，一开始只是觉得哪里出现了问题，但现在很明白了。问题就出现在这里——临夜或许有的是令人战栗的魔功，但是成阳陌烨，绝对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屠夫。之所以这么说，因为，他的温文尔雅欺骗了所有人。 59。第三卷　捕风捉影…第三章　血染晨音① 呼啸而过，竟是落花有馨香。微微的细雨，昭示着这里的安详。淡，清，醒。 没有不安，只有令人质疑的宁静。一切都如此，自然融洽，羡煞旁人。 但欧阳默还是有些不安。殷曦宁因为疲惫已经沉睡，她披了一件外衣，走出屋外。同时，何筱然也随之而出。欧阳默微微侧过身，感受到了何筱然眼神中的悲伤。“筱然，你怎么了？”下意识地，欧阳默关心地问道。 “啊？我没事。”回过神来的何筱然浅浅地笑了笑，“但愿一切平安。”声音带着空灵之色，却苦涩得挤得出水。 语箫，你究竟在想什么？还是，你做了什么交易？不知是谁在想，谁在听。只是安静到不明所以。 而殊不知，冷语箫此刻正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铜镜前，脸色显然有些苍白。这时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她的眼却懒得瞥。成阳陌烨走进来，不禁微微皱眉，“语箫，你不正常。” “你需要一个怎么样的我。”冷语箫没有问，只是带着点不屑的回答。 “你的心里没有我。”成阳陌烨走进她，扳过她的身体。冷语箫没有抬头，她只是觉得这句话太过可笑。“成阳陌烨，你不是早就该知道，我心里没有你吗？”成阳陌烨惊讶于冷语箫第一次这么直接地坦白，她从来都是一个不外露的女子。 “嫁给我，如此痛苦？”成阳陌烨皱眉，“你知道，我身边的位子从来没有给过任何人。除了你。” “是吗？利用，还是利用。包括这一次成亲，也是利用吧。你最终的目的是什么。天下都已经是你的了。”冷语箫挣开他的手。 “天下都是我的了？不对，你的心，我还没有得到。”成阳陌烨的语调瞬间变得冷冽，“我并不是一个温文儒雅的君主，软玉温香，我还是很喜欢的。”他突然倾身邪魅地在冷语箫的耳际道出他的思绪，“但是你的心我还没有得到之前，我不会动手。我要的是你的全部。别问我为什么选择是你，谁教你自己主动一步一步地进入我的生活，我的视线，现在，你已经到达了这里。”他突然拉起冷语箫的手按在他的心口，“你现在，懂了吗？你可以说我卑鄙，但是我必须要告诉你，我只要你。” 这句话，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却可怕得让人战栗。 欧阳默就这样静静地站着，不知过了多久。殷曦宁缓缓地将衣服披在她的肩上，“小默。”欧阳默只是侧身微微点头，“我没事。我很担心语箫。” 内心总有些不安，且不问是为何。但是这样的感受足以让她颤抖，不知为何，有种很莫名的感觉，语箫会不会和自己也一样有着所谓六星的身份，因为总感觉一种被牵引的强烈震撼在激荡。可是又无法说通，如果她是，不应该早就知道了吗？ 疑惑随着担忧一并充斥着欧阳默的内心，她只能不住战栗。天竟然昏亮。“我们该走了。”何筱然此刻也走了出来，“小默，你。” 是啊，她竟然一宿未眠，欧阳默也难以置信自己如此反常的举动。“可是孩子。”她也终于回过神来，何筱然笑道，“小默，你终于恢复正常了，孩子没事，我让这边的店家夫人代为照管。” “嗯。”欧阳默的回音带着点虚弱，但是她知道不能再等了。因为今天就是大典。 “我们走吧。”一行三人来到了皇城脚下，但是透着隐隐的不安，如此安详，倒也出乎意料。不过很快便可以理解了，里面的张灯结彩昭示着今日的彩礼。“我们？”欧阳默顿了顿，“去那里。” 殷曦宁和欧阳默相互对视后点了点头。静芸阁。她总觉得语箫会选择呆在那里。不仅仅因为她们曾经在那里住了很久。她也总觉得，那里最像语箫原来的家，给人的感觉。 不到一刻，他们已然站在屋外。却不得不躲到房顶。也很快他们听到了屋内的声音。 “冷姑娘，我们来帮你更衣吧。”是侍女。 “嗯。” 突然他们听到了男人的声音。“你们都下去吧。”是成阳陌烨。 “又来做什么？”冷语箫冷冷的回答。 “你不该是这样嫁给我的。”成阳陌烨的声音似乎很失望。 “看起来我又触到了你的底线。这两日以来，我一共触及你的底线4次。在你每次出现的时候。”冷语箫的话还是一如既往地没有温度。 “哈哈。这点还是没有变，我想娶你，果真还是正确地选择。冷语箫，不要让我知道你的心里有别的男人，如果有，他必须死。”他虽然是带着笑，却让屋顶的三人不由一个战栗。他们能够感受到，冷语箫面对的这个人，这个君主，用着他特有的方式控制住了语箫。 在欧阳默眼里，语箫是她见过最自由的女子了。没有走进这个世俗。但是相处之后才发现，她才是被绑得最紧的一个。殷曦宁似乎感受到了欧阳默的悲伤，他伸手搂住她，想要给她一点温度。 突然，门打开了。他们三人瞬间就愣在了屋顶。是语箫吗？欧阳默看惯了一袭白衣的语箫，此刻凤冠霞披的她，竟如此艳丽。不，还是很清丽，却让人移不开视线。欧阳默虽然一早就知道语箫的美，却不知此刻的她，让她如此移不开视线。 怪不得，怪不得成阳陌烨的心里早早就认定了她。 她太过特别，所以注定了无法自由。 欧阳默转身看到何筱然眼里闪过的一丝悲伤和，愤怒？虽然不是很能够明白这样的情绪，但是欧阳默总冥冥之中感受到里面错综复杂的关系所在。或许，就正如现在自己和殷曦宁一样吧，他们的感情，不也已经不纯粹了么。 只是门外的冷语箫，屋顶的欧阳默、殷曦宁、何筱然，都还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又将会给他们的未来带去怎么样的路。对还是错，早就模糊；成或者败，早已迷离；爱还是恨，已然飘逝。 等，只有等，一字，换来何故？悠扬箫声，终于残垣。 60。第三卷　捕风捉影…第三章　血染晨音② 缓缓地步入庭院，雾气蒙蒙，一时间迷惑双眼。只是刚踏出的那一步，她已然老去。欧阳默屏息望着一步一步缓缓踏离庭院的冷语箫，她忍不住想要喊出声来，欧阳默与何筱然制止了她，欧阳默知道，他们无法体会到自己此刻的心情。 那个日日在清闲小筑中吹着箫的女子，那个清冷的眼眸里对她有过的关怀，那个为她曾经受过伤的心疼，那个陪伴她那么久的无声。他们不懂，可是欧阳默却已然体味到冷语箫散漫开的悲伤。她知道语箫心里藏着一个人，一个她要保护的人。也是一个无法与成阳陌烨抗衡的人。 那个人，现在在哪里？ 他会不会出现，出现来带走语箫？或者，他根本带不走语箫，或者他们已经恩断义绝。 “出来吧，我知道你已经等了很久。”向冷语箫迎面走来的成阳陌烨突然声音放空，并不是对冷语箫说道。他似乎明显感受到了冷语箫的颤抖。 “看来，你很在意他。语箫，今天，我必须要知道他是谁。”成阳陌烨走近冷语箫，在她耳畔说道，“你应该还没有忘记我说过的话。” “既然如此，你又何必让我披上嫁衣。” “因为，我还是要娶你，这个，是不争的事实。即使你的心不在这里，人，我从来没想过要放走。除非你觉得你可以舍弃全天下，亦或者，背负全天下。” 冷语箫微微战栗，“成阳陌烨，你比我想象的，更加可怕。” “可怕，但是你却能如此风轻云淡，即使在乎也不愿意多表现一点点？”成阳陌烨愤愤说道，“他快要出现了，即使不是因为我这句话，也会是因为你。”突然，成阳陌烨攫住了冷语箫的喉，惊异于冷语箫没有丝毫反应。 “你？” “成阳陌烨，如果你想要我死，就动手。逼一个不知道有没有的人出现，是不是太过可笑？”冷语箫闭上眼。 “现在看来，这招还是最管用的。语箫，你应该躲开的，因为你可以。但是你选择了赌博，显然，一败涂地。”成阳陌烨笑了，放开冷语箫，对着冷语箫身后的人说道，“正如你所知，我的猜疑不是空穴来风，你早就等不及了，可是她一再暗示你离开。” 成阳陌烨摇了摇头，“语箫，你输了。” 冷语箫闭上眼，她无力地说道，“也罢，成阳陌烨，你只不过要的是一个赢，输不起。” “你激怒不了我，因为这个人的存在。” 冷语箫没有转身，而屋顶上的三人却有些不知所措。或许是太意外，亦或者是不知该做什么。 “语箫，不转过身来看看是谁吗？还是说，你已经知道了？”成阳陌烨的眼直直地望着眼前这个男人，却是对着冷语箫说话的。 “与我无关。”冷语箫刚想要离开，成阳陌烨突然一个使力将她身子扳过来，“无影钱庄大名鼎鼎的何庄主，你们应该很熟悉吧。”冷语箫愕然抬头望着成阳陌烨，“你早就知道，故意这么做。” “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的心里一直藏着一个人，这个人，我想，我今天知道了，就是他。” “不是他。”冷语箫微微抬了抬眼，然后黯了眼神。她能够感受到对面传达来的眼神。 “不是吗？我想一个想要寻死的人最好的礼物是——”成阳陌烨突然出手，掌势欲向来人打去。 “语箫！”她竟然替他挡了这一掌。屋顶上的三个人也按捺不住了，成阳陌烨已然收住手势，但还是击出去了，冷语箫一时运气不过来，两腿一软，倒在了身后的人怀里。而此时欧阳默、殷曦宁和何筱然都冲了出来，成阳陌烨大笑道，“都来了。” 这个人，就是何轩然。他不可置信地望着自己怀里的冷语箫，她从来不是冲动的人。此刻他紧紧地抱住她，想要好好保护她，恨自己因为愤怒和不解而没有出手，恨自己没有相信她对他的感情，恨自己未能保护她。 他恨他自己。 “冷语箫，你现在，可以告诉我，是，或者不是。”成阳陌烨压抑住内心的愤怒，是的，他在愤怒她的舍，就为了保住何轩然。他知道，何轩然也了解冷语箫，她的这个举动，让他们都明白了她的真心。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结果会有所不同吗？”冷语箫冷冷地扯了扯嘴角，血丝微微滑落。 “有区别。今日，是你我大喜之日。” “答案是。”冷语箫将何轩然搂住她的手微微拿开，对他摇了摇头，缓缓走到成阳陌烨身边，“我，嫁给你。” “语箫！”欧阳默心疼地喊道，“到底是为什么。你根本就不需要这么做。” “小默，不要问我为什么。也不要问我这值不值得做。因为已经做了。”冷语箫转身对成阳陌烨说道，“这样的答案，是不是你要的。” “你不该问我这个问题。你得问问你身后的那个人，这个答案? 第 12 部分阅读 “你不该问我这个问题。[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你得问问你身后的那个人，这个答案是不是他想要的。” 冷语箫摇了摇头，“不需要问了。成阳陌烨，你耍了所有人。我的答案早就不重要了。你又何必问。” “如果你不这般聪明，或许我就不会逼你留在我的身边了。”成阳陌烨转身面对冷语箫，双手缓缓托起她的下颚，注视着她的双眼。“是你自己把局面逼到了这般。” “是。因为知道，所以我选择跟你走。如何处置是你的选择，但是你的承诺我希望你能践行，否则我并不畏惧与你玉石俱焚。”冷语箫难得说那么多。但是她知道此刻的交易像是赌博，她不想要玉石俱焚的结局。 “好，我答应你。” “语箫！”久久未语的何轩然开口了。 “你我已然恩断情绝，你又何必执着。”冷语箫刚想要走，突然呼啸而过，何轩然把一把剑交给了冷语箫，将剑尖直指自己的心脏。 “你？！”冷语箫试图放手，却被何轩然握住。 “语箫，这是我的答案。或许你根本不想问。或许你早知道才要急着走对不对。”何轩然紧紧地盯着冷语箫。 成阳陌烨也因眼前这出乎意料的场景微微皱眉，“何庄主，我放你走出城，已经是——” “成阳陌烨，我不知道为何你可以逼她做这一切，我也不知道你的承诺是什么。我只要她的答案就可以。”何轩然望着冷语箫，眼神执着而专注。 “我的答案是——” 61。第三卷　捕风捉影…第三章　血染晨音③ 冷语箫突然将剑尖回抽，刺向了自己的腹部，“这样，可以了吗？”说完，冷语箫的身体便渐渐软下去，“不见选择，奈何。” “你的答案就是要她死吗？你只是为了守住她，而不是懂她。”成阳陌烨大喊，“来人！”抱起冷语箫，他急急离去。何轩然愣在了当场，欧阳默三人一时间也不知所措，何筱然跑向何轩然，“哥。” “走！你走啊！”何轩然突然抬头对着何筱然喊道。何筱然对此不知所措，这是何轩然第一次对她如此愤怒地喊。 “何庄主，你——”欧阳默迟疑了一下，“还好吗？” “不要问他。刚才我们不是什么也没能做吗？”殷曦宁拦住了欧阳默，“小默，她的心意，我们根本就不知道。她做了怎么的牺牲非要留在这里，不知道的人是无法体会的。如果她真的爱何轩然，这么做反倒很能理解了。” “你说什么？”突然何轩然望向殷曦宁。 “你还想要问她是不是背叛你了吗？她所有的表现全部都是为了保护你，你不了解成阳陌烨，不怪你，可你确实是一步一步逼得冷语箫走到这一步的人。” “殷曦宁，你这——”欧阳默不知殷曦宁为何这么说。 “让他清醒清醒。”突然殷曦宁出手点住了何轩然的穴道，“先带他离开这。我们不宜在这里逗留太久。” 一双眼睛望着他们一行四人离去。“主子，就这样放过他们吗？” “如果她醒不过来，什么都没有意义了。”成阳陌烨没有派人拦住他们，他的手上还沾染着冷语箫的鲜血。他变得茫然，这并不是他所等候的结局。那幅莫言的画，像是在昭示着一个注定的轮回，他的祖辈爱上了她的祖辈。 此刻，他愿意为她放弃，不就证明了这一点吗？成阳陌烨并不是一个看不清自己的人，即使是感情也一样。 他利用过她的聪慧，违背过自己的原则，直到看到她自残的那刻，他才知道自己只不过想要得到她的心，如此而已。连自己一开始布局到如今的目的何在都已然分不清。他听过她的箫声，已然深深烙印在他的耳畔。 未有箫声，难以入眠。竟然，如此思念她。她的眼眸，紧闭着，不知何时能够睁开。他不再嗜血，因为手中已然沾染了她的鲜血，试图将他手中的鲜血洗净。 冷语箫，我命令你，一定要醒过来。成阳陌烨推门而入，苍白的她的脸颊，凌乱的他的心。 永远无法计算的，是自己已经坠落的心。把她留在身边，是他唯一的争取。“语箫，你，好美。”成阳陌烨缓缓地在冷语箫的床沿坐下，示意侍从都离去，伸手抚上她没有血色的脸颊，那张他本来以激怒为荣的脸颊。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在看到她绝望的眼神望进何轩然的眼瞳的时候，那么强烈的感情，他又如何忽视？即使死，也不变的真心吗？冷语箫，我本来以为你是无情之人，却不想用了情，宁愿错的彻底，也不愿回头看看身边，不管身边是山花烂漫还是已经废墟。 执念如此可怕，怎奈无人逃脱。来不及遇到你，也来不及让你爱上我。 成阳陌烨静静地望着冷语箫，“可是，我竟然还没有想透，我根本就没想过要放你走。”即使，放手才是对她最好的选择。 而另一边，何轩然自从回来之后，没有开过口。欧阳默只是摇头，“救他的药我没有。在皇城里。” 她指的是冷语箫。何筱然已然哭泣了许久，她看到昔日充满朝气的兄长已然两眼放空，不眠不吃，那个昔日最关心她最保护她的哥哥，此刻已经不再。本来，她以为这一切都会随着冷语箫的离去而结束，但是她没回来，哥哥自己去找她了。 当初，自己想要霸占哥哥的心，到底还是错了吗？如果没有自己的所为，是不是一切都会不同？何筱然的心开始凌乱。 四个人，都带着疲惫的身躯，无声地在思考。安静到烛油的滴落都那么有声。“小默。”突然，殷曦宁开口道。 “怎么了？”欧阳默转身看到了殷曦宁凝视她的眼神，不禁有些不知该不该回避。 “我们谈谈吧。”殷曦宁坚定的眼神不容欧阳默否认，她似乎看到了曾经的那个殷曦宁。 “好。”算是给她和他一个机会。 “筱然，我们——” 何筱然点点头，“你们放心，这边我会看着，不打扰你们。”欧阳默歉意地笑了笑，然后随着殷曦宁走出屋外。 “小默。”殷曦宁突然扣住欧阳默的双肩，逼迫她凝视自己。欧阳默抬起眼眸，望进殷曦宁的眼睛。她懂得他的眼睛，这是她最能够懂得他的地方。不知为何，无论他说什么，现在她只要看到他的眼睛，她就会明白。 “不用说。我看到了。”欧阳默笑了笑，捂住他的唇，“我看到了。在你的眼里。” 殷曦宁微微惊讶，但很快，将欧阳默搂进怀里，“即使你不原谅我，我也不会放你走。”这样是什么感情，殷曦宁无法描述，他放纵过自己，他为了执念而舍弃过，但是他错的很彻底。 欧阳默在殷曦宁的眼神里，看到了不确定。还有畏惧。她不能确定他在犹豫的是什么，却不愿也不想怀疑他对她的感情，即使他的放纵，都还是因为自己。是自己的出现，把殷曦宁的生活打乱，把他本来就不该有的烦扰带到他的世界。 任性过，恨过，现在试图珍惜。只是不安和不确定同时也降临在她身上。他身上的罪孽，她不怕替他承担，却很害怕这些罪孽，会伤害到他。 殷曦宁捧起欧阳默的脸颊，像是要将她望进自己的骨髓里。 不同于以往的吻，这个吻，轻盈，温柔，伴随着静谧的月夜。还有，还有他们的孩子。但或许，六星注定的是不能有简单的幸福的，此刻相拥的他们，是否便能拥有往后安详的生活？ 波澜再涌，终究逃不过轮回之名。顷刻的宁静也可以溃于一刹。 62。第三卷　捕风捉影…第四章　绝尘大漠① 夜，静得安详。“小默，你还是有心事。”殷曦宁知道，欧阳默的心里放不下冷语箫。 “嗯。语箫因为我入皇城，若非我，她根本不会遇到成阳陌烨，也根本不会到这般地步。”欧阳默微微推开殷曦宁的怀抱，“从我离开大漠到此，已经打乱了你们的生活。” 殷曦宁制止了欧阳默继续说下去，“你的出现，才是我今生最大的幸运。这样的话，本不该说出来，毕竟世人常言世事难料。[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殷曦宁紧紧地搂住欧阳默，“小默，我本不该期许什么，但是人活得越久便会越贪心，并不是对其他，更不是对金钱，而是对感情。” 欧阳默明白殷曦宁内心的挣扎，“殷大哥，我不能够确保以后，但是我相信你的现在。”是的，殷曦宁也无力要求欧阳默的以后，他负了她的过去，拥有她的现在，却不能说还能够拥有她的未来。 “等救出冷姑娘之后，小默，你有什么打算？” “回大漠。毕竟我来自那里。”欧阳默微微合上眼，静静地靠在殷曦宁的怀里浅眠，她不想要多想一些事情，毕竟这短短几年对她而言，像是过了数十载。 “我跟你走。”殷曦宁的话让欧阳默微微一惊，但这不就是她想要的答案吗？一个女子，她的身边有一个人，愿意为她放弃所有，这样便没有什么可以再贪心的了。 常道世事难两全，本来安详降临的两个人，却要面对曾经犯下过的错。越霖鳕与寒梦，两个深爱着殷曦宁的女子。 且不问她们是用什么办法从成阳陌烨手中逃脱，她们此刻确确实实出现在了欧阳默和殷曦宁的面前。两个已然释怀的人，仅仅度过了一个安详的夜晚。 “让我先看看你的病情。”越霖鳕被欧阳默的大度所震撼，她应该知道自己已然是殷曦宁的女人才对。 越霖鳕把手探给欧阳默，欧阳默微微把脉，“你不该做过多伤神之事，我给你配几副安神药，配之前的药方，一起服用。” “我只是想知道，我还能够活多久。”越霖鳕的眼神暗了暗。 “你应该知道，曾经我许诺给你的时限，是一年。”欧阳默毕竟是一位大夫，即使眼前这个女子的到来究竟还是打破了她和殷曦宁的世界。 “现在呢？”欧阳默有些惊讶地察觉到了越霖鳕态度的改变，她脑海中划过一丝怀疑，再次按了按越霖鳕的脉象，她明白了。 虽然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但是仔细把脉还是可以察觉到那一丝微弱的跳动。 “你只要按我的药方，不要过度奔波操劳，应该能够，把孩子生下来。”欧阳默突然觉得口干舌燥，几乎就要说不下去。 “你都知道了？”越霖鳕像是想到了什么，微微缩手，“我——” “不必说，我是大夫，若连这一点都看不出来，未免太有违我这毒手药王的称号了。”欧阳默的故作轻松却被在身旁心惊和担忧并存的殷曦宁看透，他也很惊讶，越霖鳕竟然怀了孩子，不用想，必定是他的孩子，他伸手想要给欧阳默些许力量，却在手刚碰触她的时候，欧阳默起身，面无表情地说道，“我有些不适，先回房睡去了。你们远途而来，想必有很多话要说，我也不便打扰。” “小默。”殷曦宁试图唤住她，但是欧阳默没有回头地离开了。 三个人。殷曦宁，越霖鳕，寒梦。静静地坐了一会。 “为什么要留下孩子。”殷曦宁直视越霖鳕。寒梦则依旧未开口，搀扶着越霖鳕。 “这是我的自由。我并不需要你对孩子负责。我更加不会打扰你们。更何况，欧阳姑娘对我有救命之恩。你大可放心，我不会恩将仇报。” “小鳕，你在说什么话？你为了这个孩子拼命想要活下来，现在却说不要主子负责？”寒梦此刻终于开口了。殷曦宁也有些不解，在他的记忆里，越霖鳕和寒梦之间并不友好，而此刻。 “我来，只不过是想要听他一句话。”越霖鳕阻止了寒梦。 “殷曦宁，我来，只是想要知道，你究竟对我有没有过感情。”越霖鳕是个倔强的女子，殷曦宁一直都知道。而且，只要是他说的，她不会怀疑。但此刻他迟疑了，他已然无法忽视她怀有他的孩子，这与感情无关。若他无情弃子，又怎能承诺对小默的真心？ “我对你动过情。”殷曦宁深吸一口气，说道。这么说，掺杂了太多的因素。如果眼前的是小默，他不用想就明白自己对她的感情，而越霖鳕，他必须要明白自己面对的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那就够了。”似乎心满意足，越霖鳕想要起身，却听见门被打开，欧阳默走了进来，端着一杯安神茶。 “你不要起身。”欧阳默走过来将越霖鳕扶到床上，“不管怎么样，你现在绝对不可以再奔波，我与庄主说一声，他必定会让你们借住于此。” “小默？”殷曦宁对欧阳默此举表示很疑惑，这么做，他要如何面对。 “那个孩子，是你的吧。越姑娘的身体很脆弱，孩子的脉息很微弱，若再让她启程，必定会伤及孩子。”欧阳默不多说，“来，喝一点安神茶，已经去除了凉性药物，避免对孩子的刺激。” “欧阳姑娘，谢谢你。”越霖鳕望着欧阳默，多想也叫一声小默，曾经那段日子，她很快乐。拥有着诚挚的关怀。可是此刻她就像是一个不速之客闯入了他们的世界，还想要赖着不走。不错，自己一直在希冀些什么。刚才，当听到殷曦宁的那句话之后，嘴上虽说那就够了，但是真的如此吗？她内心在拼命地压制着想要的更多的想法，但是却在欧阳默让她们留下时崩溃。她承认自己忘不掉殷曦宁，更想要多一点他的关心。即使是因为孩子。 “现在不要问太多事情，让她们都好好休息。看得出她们的神色很疲惫，需要休息。”这句话，是欧阳默对殷曦宁说的。她知道，他一定有很多疑问想要问越霖鳕和寒梦。但是她此刻必须制止他。 “你们好好休息，我也不便打扰。” “谢谢。”这两个字，是寒梦说的。她不得不承认欧阳默的大度，从进来开始，欧阳默也未曾对她说过一句话，自己也一直都只是搀扶着越霖鳕。但是她看得一清二楚，她也同为女子，怎么能不感受到那份痛心。因为自己，可笑也爱着殷曦宁。 63。第三卷　捕风捉影…第四章　绝尘大漠② 但是寒梦也知道若是自己，必定无法如此面对突如其来的震撼。谢谢二字，算是自己对欧阳默的肯定与敬佩。 “不用。”欧阳默只是简短地回应之后，便关门离去。而殷曦宁紧随其后，在欧阳默试图逃离他之前将她扣在怀里。“小默。” “让我冷静一下，好吗？我并不是很大度，这样的事情，是我想得太简单了，毕竟你的故事，我并没有完全在里面。”欧阳默有些无措。 “公平点好吗，小默。我到现在还不知道，那个孩子的父亲是谁。”殷曦宁的反问让欧阳默不禁一震。 “你所谓的公平，就是要我告诉你孩子的父亲是谁对吧。好，我告诉你——”欧阳默突然推开殷曦宁，眼里充斥的，竟然是怒火。“孩子的父亲，就是临夜。你满意了吗？你不是早就猜到了？又何必多问？得知这些有意义吗？” “原来真的是他。”殷曦宁的手滑落，他恨，恨自己没有保护好她，他又欠了她一次。她对他的感情，自己却只能用无理的霸道来回应，用让她痛心的抉择来答复。 “就这样罢。我也不需要的疼惜与安慰。现在最主要的，是照顾好她。”欧阳默知道自己的这个答案，同样刺痛了殷曦宁。但是，她必须如此。 而正要来找欧阳默的何筱然却很心惊，那孩子明明是殷曦宁的，为何小默要这么说。但是自己也不便过问，只是待欧阳默回房后，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小默。” “筱然，怎么了？” “我哥他已经很久没开口说话了。”何筱然愁眉不展，欧阳默只是摇了摇头，“还好他愿意进食，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欧阳默隐隐感受到了何筱然在担忧何轩然之际有的一丝异样的情绪，这种情绪，她似乎在谁身上也感受到过。也罢，自己此刻已然应接不暇，便没有细想下去。 但是冷语箫的生死却无从得知，欧阳默在担忧之际也想到，或许她可以找何轩然谈一谈。 “庄主，我听筱然说你还是不愿意开口，那我希望我的话你能够听进去。”欧阳默找到何轩然，门未关紧，她一推便走了进去。 “庄主，我很担忧语箫的伤势，但是此刻我必定已经无法踏入皇城内部，但是你可以。我本不该说，但是希望你想一想，语箫这么做，是想要你活下去。而你这么做，是无法排挤自己对她的亏欠，是不是？至少在我眼里看到是如此。我想，你也一样希望她活着对不对。说句不合时宜的话，皇城城主成阳陌烨对语箫的感情，很深。他不会就这样让她死的。当然最好是——”欧阳默还没说完，便听到了何轩然这么久以来开口的第一句话：“说完了吗？你走吧。” 欧阳默只能叹息，她刚想要说如果可以，她想要让何轩然带她一起去看看冷语箫的伤势。 而在这最后一件心事了却以后，她还是要遵守自己对自己的承诺，回到大漠去。只是殷曦宁，自己已然不知，昨日才立下承诺的他们，又能如何走下去。 或许是一种感觉，她总觉得何轩然会去，而她，也必须去一趟。只是这次，她选择了自己去。她知道她需要给殷曦宁足够的时间来作出选择。她听到了殷曦宁对越霖鳕说的那句话，无关乎真心与否，他至少是说了，他对她动过心，既然如此，自己便不能忽视，也不能像一个妒妇一般。即使她依然不怀疑殷曦宁对她的感情。欧阳默静静地闭上眼，想通了些许事情。自己在意的，并不是殷曦宁是否变心，而是一个事实。一个即使他深爱着她，而她不得不忽视的事实。殷曦宁是个重情之人，眼前有一个人更需要他。 而这个人并不是自己。她需要一个内心没有歉疚的殷曦宁，能够不用怀着悔恨和她在一起。至于自己为何要撒谎，也是不希望他为难，若他因此远离自己，那么她也应该看清楚他们之间的感情经不起岁月的考验。诚然如此，自己又何必留恋。 太多的坎坷，将她的个性磨得没有了棱角，她无奈于此，也不再想要争取。或许世上之人并不很赞同这样逆来顺受的消极思想，但是她也依然选择如此，也或许，很少有事情能够激到她了。 短短几年，欧阳默已然蜕变。 是夜。欧阳默与何轩然同时留书离开。他们要去一个地方，一个他们挂念了许久的地方。 “你还是来了。”欧阳默看到出现在身旁的何轩然，微微笑道。“既然来了，为什么要选择跟我一起走。” “你没必要来冒险。”何轩然依旧望着前方。 “这是我的选择，我担心语箫，所以我来到这里。”她的话，很坚定，这是她最终离开之前要完成的事情。不管语箫想怎么做，她都会帮她。这是自己对她的亏欠。也是承诺。 “她，是我见过最难懂的女子。本以为她什么都可以不在乎。”何轩然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颤抖。 欧阳默转头发现了他眼角滑落的泪。这是怎样一滴泪，欧阳默说不清里面藏着的感觉。只知道自己感觉到一种心疼的触动。 “你爱她很深，她爱你，也深。”欧阳默着实明白了个中的情感。 “可是我知道得还是太晚。” 欧阳默不禁回想起何轩然愕然地望着倒在自己面前的冷语箫时的意外。 殷大哥，我还是要对不起你。她知道自己留书离开，他一定会担心。所以，为了拖住他，她同时留书给了越霖鳕。 次日，越霖鳕便发现了这封信。“越姑娘，时间紧迫，我必须长话短说，你想法子拖住殷大哥，让他千万别前来找我，我前去皇城，一切安好。” 果不其然，殷曦宁发现字条之后便欲急着去寻欧阳默，只是他前脚刚走，便听到越霖鳕腹痛难忍的消息。 同时他也发现了将要离开的何筱然也回头，“别犹豫了，孩子要紧。” 而另一头的两个人，连夜奔波，何轩然使用了轻功，很快便站在了皇城脚下。 “我们走吧。”两个人便踏入了皇城。 对于何轩然而言，想要深入皇城还是轻而易举。他带着欧阳默，很快飞身来到成阳陌烨的寝宫屋顶。 “冷姑娘，你醒来之后只字未言，至少吃点吧。”是侍从的劝说声。何轩然急欲去见她，但是被欧阳默制止，她摇了摇头，让何轩然等等。很快，他们看到成阳陌烨踏入寝宫。 “她还是不肯吃吗？你们都退下吧。” “语箫，你已经醒了，却为何不肯吃一点东西。” “滚。”她很吃力地挤出这样一个字眼。 “我不会放你走，而且还要娶你是一个不争的事实。你真的觉得死了对他有好处的话，你就做吧。”成阳陌烨直直地望着她。 “你在威胁我。他不会真的落在你们手上。” “但是你怀疑了不是吗？何轩然看到你为他而死，你觉得他还能像平时一样在皇城中逃脱吗？” “为了娶我，你又何必。”冷语箫显然很疲惫，她的话里都带着喘息声。 而此刻，欧阳默已然拦不住何轩然冲出去的冲动。 “语箫。”他推开成阳陌烨的寝宫大门，冷语箫看到他，苍白的脸上竟然露出了笑容。这反而加深了成阳陌烨的愤怒。 他突然扼住她的手腕，“怎么，你一见到他，就肯笑了？” 何轩然没想到，成阳陌烨赌的不是冷语箫，而是他。因为他一出现，便看到了曾经被他打败的武林中人。一敌众，加上他此刻才发现刚刚推门之际已然中毒，成阳陌烨早就料到他会来吗？ “你好卑鄙。”冷语箫愤恨地望着成阳陌烨。 “再送给你一个礼物，你一定会喜欢。”突然，欧阳默被带到了冷语箫面前，“怎么样？” 此时，何轩然已然感受到自己全身乏力，额上已然出现了冷汗。 “别打了，我答应你便是。”冷语箫说道，“成阳陌烨，即使耗下去也没有意义，我应允你，希望你也干脆。” “很好，大家住手。”成阳陌烨俯视冷语箫，“我希望你言出必行。把何轩然带下去。” “等到我们大喜之后，我就会放他走。” 64。第三卷　捕风捉影…第四章　绝尘大漠③ 冷语箫没说什么，只是淡淡地对成阳陌烨说，“我想要跟欧阳姑娘单独聊聊，只要你答应这一点，我不会食言，我会与你成亲。” “你最好记住。”成阳陌烨点点头便起身离去。 “小默，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冷语箫拉住欧阳默的手，“帮我，我没有办法继续承担下去。” “语箫，你——” “有没有能让人吃后失去记忆的药物？”冷语箫直直地望着欧阳默。 而欧阳默却突然很惊讶，“语箫，难道你想——” ———————————————— 半月有余。成阳陌烨大婚，大赦天下。何轩然和欧阳默安全回到了钱庄。但是两个人却都是一言不发。殷曦宁追出来见到欧阳默，两人凝视许久，竟不知从何说起。欧阳默也不开口，就这样静静地望着殷曦宁。 半晌，“你回来了。”欧阳默缓缓向前，他这些天有些疲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伸手想要抚平他眉间的忧愁，但是却惊讶地发觉他竟然躲开了。 欧阳默微微有些讶异，但是却也没有多问而。殷曦宁问道，“事情怎么样了？” “需要问吗？皇城早已召告天下，成阳陌烨成亲了。他的妻子，就是语箫。”欧阳默觉得好累，经过这一切，她继续要休息。她微微揉了揉眼睛，“你还有什么要说，等明天吧，我现在还是先去休息。” “好。你好好休息。”不想殷曦宁转身离去，这反倒让在身边的何轩然微微讶异，久久未开口的他问道：“殷城主，请留步。” “何庄主有何事？”殷曦宁没有转过身来。 “欧阳姑娘这些日子为了语箫的事情已经筋疲力尽，你——” 殷曦宁自然知道何轩然话中的用意，但他只是停顿了片刻，仍然头也不回地离去。 “庄主不需为我操心，倒是你，我不知该说什么。但是，希望你能好好休息。”欧阳默不能告诉何轩然，冷语箫的失忆，不是偶然，而是必然。但是这又能改变什么？这，是成阳陌烨的天下，即使逃到大漠又如何？自己本就该在大漠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到头来呢？ 欧阳默有些疲惫地瘫倒在床上。她知道，她不后悔来到这里。她内心同时又充满着疑惑，到底这半个月发生了什么事情，殷大哥身上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知道，自己与殷曦宁已经经历过太多了，刚刚明明很在意，却不再冲动，反而觉得顺其自然最好。殷曦宁的魔性看来是没有发作过了，毕竟近日来没有什么能够刺激到他，欧阳默越想越觉得自己是不详之人，自己带给殷曦宁的，有太多是苦难吧。 “是不是真的只有我的离开才能解决一切问题？告诉我。”最后三个字，她几乎只是在呢喃，她太累了。这半个月，发生了太多说不清楚的事情。迷迷糊糊之中，她感觉到有人为她脱下她无力脱下的鞋子，扶她睡好并盖好被子。她觉得很安心，像是师傅以前帮她盖回踢掉的被子。她释怀地笑了，或许有这样一个人能平淡地照顾她，就足够了。突然她感觉到有一股温热的气息在她的耳际，像是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她的脸颊，她笑了，笑着入睡。 殷曦宁知道，欧阳默已然很累，他不能够再给她更多的压力了。但是这一次，他还是要离开她，但是他不想要伤害她，上一次，是他做的最后一次伤害她的事情，这一次，他已然不知如何处理，所以，小默，为了护你周全，竟然，我还是要再一次离开你。 ———————————————————————————— “我希望你们能信守承诺，放过她。”殷曦宁深感疲惫。 “殷城主，很好，只要她走，永不出大漠，我们自当不会再为难他。殷城主，你想不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吧。可惜你的欧阳默太善良，而你又底气不足，你保护不了她，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你欠下的债，必须要还。” “是，我欠下的债，我会还。” “即使这辈子你都没办法见她？” “上一次，我便是抱着这样的心情在做这一切的。你们要我做的，我该做的都做了。” “殷曦宁，我不懂你，为什么你可以——” “你不需要懂我，你只需要知道，你们成功了。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一个人若是有什么需要珍视的人的话，就不能够去做这一切。” 殷曦宁说完，便转身离去。这是一个密谈，只有当事人自己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们都知道，欧阳默必须走。她的存在，似乎在这短短的日子之后，变成了一个决定性的因素。 “小默，这辈子，注定要亏欠你。是我毁了你对生活那种倔强积极的心态，是我毁了你。我知道我现在离开你，也是毁了你的希望。你期待我的温暖，但我却无法给你。我殷曦宁，还有太多的账要一次性结清。”殷曦宁独自呢喃，不知是说给谁听。 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心，但是真正的离开吗？殷曦宁，真的打算完全放下欧阳默？ 风敲打着窗沿，似乎是无情和冷冽的。它张扬着自己的声响，就是为了昭示自己的所有权。夜，是属于风的。殷曦宁张狂的愤怒，是他此刻必须隐忍的证明。 在欧阳默一离开钱庄之后，直到临夜和她们同时出现在他面前，他才看清楚，眼前的越霖鳕和寒梦根本就是在演戏。虽然他已经无从得知她们为何会与临夜相勾结在一起，但是事实是她们利用欧阳默再一次牵制住了他。他和临夜已经不是第一次做了断了，但是确实是一直在做他们之间的了断。换言之，在算账。算不清的，他以前，殷曦宁承认唯有自己欠着临夜。但是此时此刻，他必须分清楚，自己不需要歉疚，因为他要连同小默的那一份一同要回来。不仅为了那段失去的记忆，更为了临夜对小默做的一切。 他没有问为何越霖鳕、寒梦会和临夜走到同一阵线上，因为知道了只会让自己更加愤怒。殷曦宁讨厌被利用，但是却更为愤恨利用善良的小默。她是善良的，她们用一个孩子阻却了她走向他的脚步，更阻却了他们的感情。 虽然越霖鳕没有骗他，是，这是他殷曦宁欠下的债。但是却不是非还不可。这个孩子，此刻竟然已经变成了筹码。一个他们计划破坏他和小默的筹码。 65。第三卷　捕风捉影…第四章　绝尘大漠④ 欧阳默醒过来的时候，似乎是已然知道要发生什么事情。她反倒平静了。她只是再稍作小憩，这些日子以来，孩子都是让筱然在照顾，现在，是自己该专心做母亲了。那个秘密，就让她埋在心里吧。不知为何，欧阳默突然想起了临夜，她突然就同情起他来。得不到爱而变成了恨，她不知道是不是每个人都要经历这样的过程。自己恨过殷曦宁，因为他的背叛。可是现在她已然察觉到，自己是因为爱他，所以恨了他。临夜爱着海兰，或许直到现在都未曾恨过。 这样一个人，不是可恨的，而是可悲的。他把无穷的痛苦加诸在更多的人身上，却无法从任何人身上得到解脱。欧阳默知道，殷曦宁又下了一个有着他个性的决定。来到桌旁，她为自己倒了一杯茶，轻吮一口，还是清茶的味道。 看似平静，但是她知道，自己必须要走了。上一次，是他送她回大漠，这一次，她开始认知到，因为殷曦宁的在乎，自己几乎成为了他唯一的弱点。要对付他，就要以她为筹码威胁他。欧阳默稍作整理，敲开了何筱然的房间。却发现了她红肿的眼眶。 “筱然，你怎么了？” “哥哥走了。他抛下了整个钱庄，也抛下了我。”何筱然的眼略微显露出无神空洞。 “走了？”欧阳默微微讶异，何轩然一路归来似乎很平静，但是没想到他内心已然想要离开。欧阳默感觉到自己就像一个帮凶一样，一个毁掉他和冷语箫之间感情的帮凶。但她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 或许冷语箫是对的，但或许，她的选择错的离谱。 “小默，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何筱然呢喃道。 “你做了什么？”欧阳默微微皱眉，不难看出，何筱然对何轩然的感情。可是，其中难道还有什么。 “欧阳姑娘，听说你要走了？”突然，门外另外的一个声音打断了她们的对话。 “越姑娘？”欧阳默微微皱眉，她来的似乎有些太巧了。而且，她怎么知道自己有走的打算。“你怎么知道我打算走了？” “额，是我看到你正背着行李。”越霖鳕吞吞吐吐地说道。这反而更加激起了欧阳默的怀疑，她的反应和神情，与半个月前相去甚远。 “我确实要走了。殷大哥那里拜托你替我向他转告一声，我想他现在应该也不是很想见我。也罢，我再过约莫一个时辰便起身了。”欧阳默抱起孩子，向何筱然致意后便起身离去。越霖鳕看着欧阳默的背影，竟然有些不解。 因为欧阳默不闹不哭不问，连殷曦宁也是，不恨不问不求。 他们之间难道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皇城之役，本以为一切都清楚了，但是竟然埋下了这役中役。 欧阳默虽然是满腹的疑问，但是她还是按她所言在一个时辰之后动身离去。她坐上了去大漠的马车，和她的孩子一起。甚至，没有留恋。 扬起的灰尘里，站着殷曦宁。他未曾开口说一句话，或许这样看着她平安地离去，是自己最想要得到的结果了。 看着马车绝尘而去后，殷曦宁径自回到山庄。很快，他被带到了所谓的山庄密室。“越霖鳕，寒梦，这样的结局，你们还满意吗？” “殷大哥，我——”越霖鳕的神情有些急切，但是被寒梦制止了。 “殷曦宁，你为什么连问都不问我们是出于什么目的。”寒梦一直不明白，殷曦宁竟然不求，欧阳默竟然不闹。 “目的？”殷曦宁不屑地笑了笑，“分开我和她的所有目的都不比这样的一个结果来得狠。我只能说，要真正分开我们，你们不如直接杀了我。经过了这么多，你们不需要用生不如死来吓到我。” “包括让她生不如死吗？”突然一声大笑打断了他们的谈话。是临夜。 “你说什么？”殷曦宁微微皱眉，“这一切本就与她无关，何必非要牵扯她进来。” “与她无关？”临夜大笑，“殷曦宁，你知道吗？她犯了唯一的一个错误就是，她简直就跟海兰长得一模一 第 13 部分阅读 “你说什么？”殷曦宁微微皱眉，“这一切本就与她无关，何必非要牵扯她进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与她无关？”临夜大笑，“殷曦宁，你知道吗？她犯了唯一的一个错误就是，她简直就跟海兰长得一模一样。本来，这应该是一个美丽的错误，但是她却爱上了你，那么这个错误就是大错特错。” “直到现在，你还是没有释怀。你让我痛苦，让她痛苦，折磨我们，都只是因为海兰。”殷曦宁突然平静了。 “她给你吃了什么？为什么你到现在魔性都还没有复发？”临夜突然神色变得恶狠狠起来。 “魔性，是没有药物可以抑制的。而是用这里。”殷曦宁指了指自己的心，“她和我都很清楚，这是对付你最好的办法。” “怎么回事？”临夜不再质问殷曦宁，而是问他身边的越霖鳕和寒梦。 “一定有人事先知道了我们的计谋。成阳陌烨不会背叛我们。”寒梦猜测道。 “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一切都没有按计划进行。你们看看。”临夜突然变得焦躁不安。 “你们所谓的计谋，成本未免也太大了。”突然，密室外有一个声音，像是在嘲笑这一番布局。 “谁？”临夜转身，为自己竟然未察而感到懊恼。 “这毕竟是无影钱庄。你们在这里找密室，未免太疏忽了。”是何筱然。 “原来是钱庄大小姐。”临夜笑了起来，“想起来，我们还有过交手。” “原来这一切又是为了对付殷城主和小默。真不巧，比起你们，他们可是我的挚友。”何筱然淡淡地笑着。 “你是不是六星之一？”临夜突然想起什么似的。 “什么六星？”何筱然微微皱眉，“不过我想很抱歉，我连听都没听说过这是什么，我倒是很感兴趣你们在钱庄里到底想要做什么。” 原来，何轩然走时留书给何筱然，告诉她密室有问题，她便前来探视，果不其然，听到了这让她惊讶的事情。 “何轩然和欧阳默曾到皇城去，我们的计划，被另外的人知道了。”寒梦突然开口。 临夜的怒意，越霖鳕的不安，寒梦的紧张，何筱然的不解，殷曦宁的担忧，都在欧阳默绝尘离去之后，悄然展现。 66。第三卷　捕风捉影…第五章　辰陨暗降① 就在几人相互对峙之时，管家急匆匆地冲了进来。“小姐，天，天降异象！”何筱然听闻后微微皱眉，不知为何老管家如此惊慌，而其余几人也暂且放下对峙场面，均从密室里出来，众人不觉都惊呆了。 除了管家手中微弱的灯光之外，几乎都是黑夜。“伸手不见五指，指的便是这番场景罢。” “小默。”殷曦宁不觉想到了欧阳默，她还未抵沙漠吧，此刻的她该如何前行。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越霖鳕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慑，她是有些许心虚的。自己不知道从何时变得如此，是寒梦，还是临夜？都不是。是她自己的错，她答应设计逼走欧阳默，因为她自私。虽然，自己很钦佩也很喜欢欧阳默这样性格的女子，但是感情本来就无所谓喜欢一个人与否。她无法体味为何感情也可以不被占有。 整个故事说起来其实很简单。她恨过殷曦宁，因为她为他付出了她最后的日子。而他却与欧阳默远走高飞。本来她也以为自己可以无条件付出。但是在皇城的牢里，她不但没有受苦，而是成阳陌烨无尽的提醒，提醒她永远得不到殷曦宁。 “你不用说这些。我早就知道殷曦宁心里只有欧阳默。做这一切都是我自愿而已。”她曾经对成阳陌烨如此自信地说道。越霖鳕记得自己曾经被迷昏过，醒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恶魔临夜。临夜的态度却是出乎她意料的。他告诉她，欧阳默与殷曦宁的落脚处。她偷偷去看过，原来还是那般心痛。她根本就放不了手！因为本来在皇城大牢里她已然心如死灰，根本就没打算出去。而当她出来之后，当她知道自己怀有身孕之后，果然一切都变了。 寒梦开始对她很好，照顾她，帮她打理生活。而临夜也给她找了栖身之所，生活似乎很安详。她也因此变得很不满足。如果说这是阴谋，她知道自己是私心想要留住殷曦宁。这算是天谴吗？她利用了欧阳默的怜悯和殷曦宁的无奈逼走了欧阳默。但是她又很怕，寒梦和临夜似乎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但是自己真的不想，在最后的日子里失去他。个中的 原因，现在想来真是可笑。她该是被利用了吧，利用来拆散欧阳默和殷曦宁，而可悲的是她不后悔这么做。当她看到殷曦宁的那一刻，她就无法离开他。当他说他曾经对她动过情，她便再也挪不动离开的脚步。 感情如斯，自私可笑。 而此时的欧阳默同样处在昏暗的境地。但是她也无法解释，为何她的四周却是在昏暗中显得极为明亮。“究竟发生了什么？”她喃喃自语。而正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亮光，让她在昏暗之处找到了暂时栖身之处。一座尼姑庵。它如同一座古寺，看起来却并不残破，而且似乎白天还有很多香客。 “姑娘，深夜行走不便，且你还带着孩子，就赶紧进庵来歇息一晚再走吧。”欧阳默感激庵内的老尼在不问缘由之际变请她进庵休息。 “今日多有打扰。”欧阳默颔首，便整顿行李住进了这座尼姑庵——静源庵。 不禁想起了在语箫家中度过的那段平静的日子。之后的风浪似乎也已经平息。但是，她对眼前的场景，那不平凡的天象开始变得不安。她自是知道自己被证实的夜星的身份。欧阳默慢慢将冷语箫跟她说的一些片段拼凑起来，她变得愈发不安。冷语箫曾经的只言片语，让她越来越惊讶于所有的一切。 她曾说过，夜星与辰星相生，不能缺一。她说过，六星才能救得了这个世界。她说过，她欧阳默是夜星。那么辰星呢？难道，夜晚没有一颗星星，漆黑一片，没有月光，什么都没有啊。难道，辰星陨落了？ 还是，夜星，作为夜星的她身上会发生什么事情吗？ “孩子，我该怎么办？”欧阳默哄孩子入睡之后，她一个人来到窗前。殷曦宁，现在，你知道我离开的消息，会不会难过我的不告而别。不是我大度，而是我似乎变得很贪心，承受不起太多的背叛。即便我知道这不是你的背叛。而是因为我，间接伤害了你的心。 若当初我不曾来找过你，如果当初我不如此执拗要治好你的双眼，如果，你真的也爱过越霖鳕。那么，是不是我不会出现在你的生命里。欧阳默知道，这一切都是她想的，一句都未曾问过殷曦宁。因为她感受到了他的深情，因为没有如果。 他的爱太深，深到让她望尘莫及。深到让她觉得自己的爱如此卑微。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承受他的这份爱，因为她突然发觉，他们感情的天平失衡了。因为他在爱她的日子里，她一直都在恨着他。 他把天平的一段放上了一种很沉的力量。 此时，眼角的泪把欧阳默的沉思带回。她又想到了冷语箫。当天她终于答应给冷语箫那种药物。不，应该是毒药。让人失去记忆的药，自然就成了毒。当她面对何轩然完全没有任何反应的时候，有的只是疑惑的眼神的时候，她知道何轩然被深深伤害。但是却又知道，何轩然会默默承受。 他和殷曦宁是如此的不同。他们的爱，与她和殷曦宁的爱，却同样那么让人窒息。辰星，辰星！欧阳默在一瞬间，突然想起了，在她身边受到痛苦的，只有冷语箫。而就在她失忆的这一天，天昏地暗了。难道她就是辰星吗？可是她不是星象师吗？她如果真的是辰星，便被赋予使命了，怎么又会毅然忘记所有的一切？ 一切都解释不通。但是她的猜测确实就证实着冷语箫可能就是辰星。 欧阳默的眼皮也微微沉重，是该好好休息了。不然第二日便无法起早赶路了。前去大漠的路途还很遥远，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够到。而殷曦宁，她不知道几年后，甚至是这辈子还能不能够等到他。夜星，虽说有使命，但是又有何用。[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身边其他五个人却都不在。有几个都还未知是谁。也罢，如果这一切都是已经被安排好的，自己又何须顾忌？ 人生如斯，非等命，只顺命，不喜厌伤，且行且惜。 于是欧阳默变沉沉入睡。但是当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却发现仍然是黑暗一片。“难道只歇息了一会吗？”欧阳默有些疑惑。推开门，却发现一群庵内的老尼不解地望着这黑压压的天际。 似乎不是变天，而是仍旧漆黑一片。“怎么回事？”她忧心地问道。 “这天，一直都没有亮过。” 什么？！难道是六星之故？欧阳默惊讶地无法言语。之前自己一直都带着怀疑的这个故事，用作解释目前自己所看到的这一切竟然是如此的贴切。她发现自己的手变得冰冷，到底，发生了什么。 下一篇章更新预告：辰陨暗降②，周日晚不见不散。 67。第三卷　捕风捉影…第五章　辰陨暗降②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夜过后，无影钱庄内，也同样是这样的感叹。因为天象突变，临夜当即便逃离了。二剩下的人，越霖鳕因为怀有身孕和寒梦一起被安置在房内，换言之就是被锁在了里面。而殷曦宁和何筱然很担忧地等待了一个夜晚。但是眼前天象却让他们无法解释。除了微弱的灯光。连一丝光明都未曾看到。 “难道临夜做了什么？”何筱然有些不安。 “不会。我了解临夜的能耐。他看到的时候也有惊慌失措。或许这种天象是他也无法解释的吧。我曾经听甘优说过有关六星的传说，虽然不知道是不是跟这个有关，但是我想，或许找到他，能够明白。” “那该怎么才能找到甘优。”何筱然问道。 “先要找到她。”殷曦宁淡淡吐出一个名字。“冷语箫。” “没用的。”而此时，何轩然却开口了。何筱然转身看到何轩然出现在他们身边。“哥！” 何轩然没有看谁，只是继续说下去，“她，已经失忆了。” “什么？！冷语箫失忆了？她怎么会失忆的？”殷曦宁微微惊讶。他见过这个女子，便看得出她的深藏不露。 “没人能够逼得了她，除了。”何轩然突然就停下来了。他也知道，答案就是冷语箫自己。该死的只有她自己能够做这样的事情。她竟然要忘记他。难道，他在她的记忆里竟然如此的沉重了？ 不禁握住的拳头，喻示着他的愤恨。却也是深深的眷恋。 但总是在不经意之间，偶然的事情发生了。或许不该是偶尔，所有事情的发生都有它必然发生的理由。甘优来到了无影钱庄。 “甘优？！”何筱然第一个看到了他。 “嗯。刚刚你们的对话我都听到了。”甘优微微笑了笑，或许我可以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来介绍这样的天象。幸亏我还能够算，几日之前就算到你们都在这附近，便想到了无影钱庄。 “那究竟是怎么回事？”何筱然急切地问道。 “我们进屋去说吧。”甘优示意不便在隔墙有耳时随意开口。 一进屋，甘优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来递给何轩然，“何庄主，或许这封信会给你一个解释。”甘优顿了顿，“因为这封信，是我在皇城的时候，成阳陌烨让我转交给你的。我想，里面应该有有关语箫的事情。他早就知道我是语箫的兄长，而且还知道，我会来这里。” “不管如何，先行谢过。”何轩然接过那封信，眼神一直未曾离开。 “这般天象，我想只有一个人能制止它。”甘优说道，“这个人就是欧阳默。她还没起身吗？” “她已经离开了。”殷曦宁说道。“就在昨天。” “是吗？我希望还不是太晚。有没有可能把她追回来。因为她不能离开。”甘优又一次停顿了一下。“因为她才能够救得了这次天降异象。” “为什么？” “因为，她就是我发现的第二个具有特殊身份的人。欧阳默，就是夜星。”甘优的这句话再次让殷曦宁感到惊讶。而此时甘优转身对殷曦宁说道，“而她也同时是你这辈子命定的夜星。或许我这看起来像一个江湖术士，我的话你也可以不信。” “不，我信。”殷曦宁的眼神变得坚定。“你们等着，我现在就去找她。” “你要怎么找？”何筱然拦下他，“小默已经离开有一天之余了。” “不错，你如此急匆匆地赶去找她，这样的夜路恐怕无人可以看得到。”甘优说道。 “那你是如何找到这里的？”何筱然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 “星象师天生有一种独特的体质，所以我眼前的世界并不是完全漆黑的。我想，欧阳姑娘眼前的景象应该也与我相似。”甘优的话让殷曦宁微微放下了心。小默，你能感受到我的担心吗？ 殊不知这一切临夜也有所察觉。“黑袭，这次星象出现异常，必定与六星有关，看来她们已经出现了危机。这正是我们下手的好机会。殷曦宁已经不再是我所在意的一个目标了。不过欧阳默，我还是要得到手。海兰，留不住你，也要留住你的模样。 欧阳默此刻同样担忧着殷曦宁他们。她知道自己能够看到眼前的路是不寻常的表现。她表面上必须装作是什么都看不清楚。但是她知道，自己逃也逃不掉作为夜星的命运。此刻的她确信自己的不寻常。说来也很奇特，她只不过是一个药师，为何这颗星会选她。她还是有些不解。但是她开始变得珍惜。“或许你对我而言是一个不详的征兆，但是我却很珍惜你此刻带给我的光明。因为光明本来来得如此容易，现在却如此难得。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夜星。” 欧阳默感受到体内有一股温热在唤醒她的意识，似乎再告诉她。一个像是来自天际的声音。“快回去找他们吧。他们需要你。”欧阳默有些紧张地看看四周的人，他们都没有反应，只有她听到了这个声音。它是如此清晰，如此强烈。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好。我回去。可是我该怎么回去？”她试图用意志告诉那个声音。 “按照你所能看到的原路回去。现在，你会很安全。”欧阳默再次被这个声音震慑。它是有生命的声音。能够感受到自己的意识，能够解除她的恐惧。 “我是该回去，因为本来就是带着许多的不舍，背不动，也走不动。”欧阳默对自己说道。回去吧，把一切都弄清楚。 “可是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因为什么。”欧阳默突然想起什么似的。 “如果我说出来，我就会消失。但是我不可以。你会感觉到的。相信你的感觉就好。”那个声音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便消失殆尽。 欧阳默知道，来得太容易的故事，就不是真相了。她道别了师太，一再向她们保证不会出事，然后踏上了归程。只是她不知道这次徒步回去，该要过多久。因为马车驾着她已经度过了一日。但是，归途却是她必须要走，因为马无法看清前路，除了她，谁也不行。 68。第三卷　捕风捉影…第五章　辰陨暗降③ 或许正是命运弄人。如果注定六星的命运是坎坷，那么任何事情，当机会错过之后，就不会再给你第二次。欧阳默周围的世界，其实与只身一人走夜路并无不同。如果她的猜测是准确的，那么即便此刻的她真希望自己不是一个人，他会担心自己吗？ 此时她已然不再怀疑他的感情，他的心。孤单地留在远方。他的心，遗落在她心上。 “等我。不管多久。我会回来。”欧阳默对自己说道。 一阵阴沉的声响落在她身后。“姑娘独自夜行，不恐路途险恶？” “你是谁？”欧阳默急急转身，惊讶于眼前这个人和她一样能够在伸手不见五指之地如此镇定，而且他也是没有打灯的。 “我是谁你不需要知道。但是我知道你要到哪里去。”来人缓缓揭开蒙在脸上的黑巾。欧阳默的脸色变得有些惨白，但是她却并没有给来人一个很满意的惊恐无措的表情。 “早该想到你。被你带走之前，我不知可否得到几个问题的答案。”欧阳默的脸虽然惨白，但是却笑得很不屑。 “愿闻其详。”缓缓下马，是临夜。欧阳默，一直都是他的目标。此时孤身一人的她，他又怎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为什么你会知道我在什么地方。” “因为，我和殷曦宁的思维已经捆绑在一起了。”临夜突然大笑，“或许你的记性不够好。那我就帮你回忆。从他为你取魔骨开始，他体内的血液就已经与我的血液合二为一。所以我可以感知他的思维。除非他停止想你。但是你却压制了他的魔性。而你不知道的是，这么做让他失去了感知我思维的能力，反倒帮了我一个大忙。欧阳姑娘，这算是我临夜欠你的，看在这一点上，我倒是可以略微尊重你一回。” “不必。第二个问题，两年多以前，不，应该是三年了。当初你囚禁我和殷曦宁的那个地方。”欧阳默不知该不该问出口。但是临夜的话却又是一个重击。 “一把火，该死的人都死了。包括，当年救过你的人。”临夜显然已经知道了这一切。他是个极其聪明的人。也是一个极其无情的人。他可以很温和，但这些都是必要的伪装。否则，一个真正可怕的人，还不足以成魔。 “所以，你就算知道，也没有阻止。因为你觉得烧死他们让我活着痛苦是最好的选择。”欧阳默望着眼前这个男子，他是可怕的。他的思维，无法去揣摩，他的狠，到底是与生俱来还是…… “不错。但是我却并不是要你痛苦。你不问，我怎么会有机会告诉你？”临夜的话让欧阳默无言以对。这算什么？是在告诉她这是他独特的待遇吗？ “欧阳默，你是我给予最大容忍度的一个人。”在欧阳默陷入遐思的时候，突然背后有一股温热的气息让她不禁战栗地想要逃。但是临夜扣住了她的手腕。他的脸颊轻轻地贴近她的侧脸，“再告诉你一件事情也无妨。因为你，殷曦宁和我的命就连在一起了。如果我死了，他也会死。” “你说什么？！”欧阳默猛的推开临夜，惊讶不已。 “想知道为什么吗？我也可以告诉你。因为你，他不顾一切去夺取魔骨，一种被诅咒的权力。可惜啊可惜，这些都是圈套。成阳陌烨，这个名字你应该不陌生吧。不过，他是为了得到冷语箫同时毁掉殷曦宁而已。” “你说什么？！可是，有什么能够胁迫住她？”欧阳默脸色突变。 “能胁迫一个人的东西太多了。至亲之人是首要的目的。你该高兴，你也是她很在意的人。肯愿意为你放弃清白，放弃那个叫做，哦对，就是无影钱庄的庄主，这个人似乎连我都还没摸透他。不过看来他伤得很深啊。”临夜的笑让欧阳默不禁打了一个冷战。这是一个怎样的人。早就算计好了吗？ “可是，欧阳姑娘你却还顺应着她的请求给了她失掉记忆的毒药。可惜啊可惜。”临夜心不在焉的惋惜声像一根根针一样打在欧阳默的心上。语箫不是无法脱身，而是一旦脱身，就会毁掉她和殷曦宁吗？为了这样的理由，她伤害了很多人。 “临夜，你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你明明知道。”欧阳默带着无奈的愤懑。 “为了什么？我并没有要告知你的义务。而且我确实很喜欢看到人们丑恶的一面。那是一种快意。尤其是虚伪的懊悔，根本就不会去付出，只愿意等别人的付出。我说的对不对呢，欧阳姑娘。”临夜俯身在欧阳默的耳旁笑着说道。 “我问最后一个问题。”欧阳默沉着气，“你的冷血每个人都领教过。当年你对水若琳的那些和你对我一次次的容忍，是不是就为了一个叫做海兰的女子。”欧阳默顿了顿，突然笑了，“别跟我说这样对我是对殷曦宁的更为的残忍。这样的理由，是你惯性的假装吧。我想你恨海煦和殷曦宁，都是因为海兰。而伤害水若琳，一部分因为海煦，伤害我，却最终没有。我如果没有记错，你对我不止一次喊过——” “够了！说够了吗？” “我以为像你这样的人是不会有感情的恶魔。你不相信周围的一切，怎么从来不想周围的一切都是因为你的不信任而远离的吗？你对海兰的思念如果只是倒影，只需要起一点涟漪就都会不见。这么脆弱的思念，你不觉得可笑吗？” 一字一句，是欧阳默不自觉中积累出来的痛恨，痛恨一个可以容忍这些不确定的悲惨。 “你是在向我炫耀你的高尚吗？”临夜怒吼道。 “我不需要。你不配。”欧阳默忘记了自己要逃生，忘记了自己被临夜要挟，一股脑儿的话就这样适得其反地在激怒临夜。 临夜突然伸手以极快的速度扼住了欧阳默的喉咙，“别忘了，我随时都可以结束你。” “你一定会死。而他的命既然与你在一起，那我可以先走一步，我等他就好了。现在还想用死亡来威胁我吗？”欧阳默闭上眼，眼前一片黑暗。她不想要再努力，并不是她选择了放弃，而是她选择了等候。 “可是这次来，我本来就不是为了要你的命。”临夜的声音是她在无意识之前的最后一句话。 “欧阳默，你不会知道，我恨她，很恨她。因为她从来没爱上过我。而我现在，也一样恨你。你明白吗？”临夜的眼，那双带着血色的魔性的眼睛里，竟然变得温热。 临夜，为何会这般？ 69。第三卷　捕风捉影…第六章　孽海一升① 缘源无孽，自当瞬熄。缘自有孽，然察尤腾。 源起于心，魔由心生。孽海一升，绝尽无门。 梦始无实，现世有梦。碎落一地，晓恨已深。 默默笑颜，青青源世。袅袅轻烟，亲掬一捧。 从未在你眼里看到过我的影子，可是我不是已经没有心了吗？为什么一次次放过你。杀了你，不是最好的办法吗？为什么此刻你却倒在我的怀里。为什么我冰冷掉的躯壳会因为你变得温热。临夜的眼里已经褪去了冷冽，谁都不信，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此刻竟然会如此温柔地对待一个女子。临夜将欧阳默抱起，小心地纳入怀中，骑上马，“正因为只有你能够如此，所以我不会让他再度夺取我生命里的任何一个唯一。” 是，欧阳默对于临夜是唯一的。但是临夜对于欧阳默，他自己也清楚是什么。他无法体味自己对欧阳默反反复复的举动，他可以因为恨她而毁掉她，也可以因为此刻她带给他唯一有温度的感情而选择小心地保护她。 他是无情的，谁都这么说。但是他此刻已然超乎逻辑地温柔地保护着怀里这个女人。她叫做欧阳默。 他是因为爱过海兰，所以如此对待欧阳默吗？或许不是了。海兰的死，带走了原来的临夜。那么欧阳默眼前的这个临夜，是不是已经不再把她当做是海兰的替身了？这个消息，对于欧阳默来说，是喜，是悲？ 无从得知。此刻的她，已经因为失去知觉，被临夜带到了又一个她不知道是何处的地方。 “海兰，真的很像你啊。海兰。”临夜望着欧阳默昏睡的脸，这是一张和海兰长得如此相似的脸。“这世界上真的有如此相似的人吗？你说，海煦看到你的第一眼为什么不会惊讶？不对，或许他已经惊讶过了，他难道不曾怀疑你就是海兰吗？不对，你是欧阳默，你和海兰到底还是不一样的。”临夜就这样静静地坐在欧阳默的床前，不停地自问，不停地反问自己。“你们不是同一个人。海兰很温柔，很美。你很倔强，她很需要保护，你不需要。你都已经被玷污了。不是吗？还是你已经知道玷污你的那个人就是你辣文小说网的人嘛？”想到这里，临夜又变得冷冽起来。“你们是如此的不同，可笑竟然爱上的是同一个人。欧阳默，为什么，你明明不是海兰，你明明可以不用跟海兰一样爱上那个懦弱无能的殷曦宁，你说，我哪里比不上他了？”临夜起身夺门而出。体内的魔性血液开始翻滚，他必须要乘着自己爆发而出之前离开欧阳默，他最后一丝理智告诉他不能伤害她。为什么不能，他也不知道。 他的内心排斥着这样的伤害。 “黑袭，她醒来之后记得来向我报告。”临夜说完，便飞身而去。 “是的。”黑袭不解地看着屋内的欧阳默，“主人为什么不杀了她来得痛快。这么一个美人，不享用也不伤害，这倒不是主子的作风。”黑袭走近，欧阳默确实是一个很美的女子。连他这样只是走近看了一眼，便很难移开视线。他竟然有冲动想要抚上欧阳默的脸颊。突然一个声音在背后响起，“黑袭，你的手不想要了吗？” “主子！”黑袭惊呼着跪下来，“黑袭一时鬼迷心窍。” “一时？还是多时？我不想知道。如果让我再看到，我想你断的不该是手了吧。”临夜的话阴沉沉地击打在黑袭的心上，他算是知道主子对欧阳默的在意程度了。跟随主子这么久，他突然觉得主子很可悲。他知道殷曦宁的软肋是欧阳默，却想不到自己的软肋竟然也是欧阳默。可是主子之前不是很恨她吗？为什么现在如此？这算不算是命呢？ “好疼。”欧阳默微微皱眉，她感觉颈部有阵酸痛。 “别动，你还有点受伤。”这一声让欧阳默有些疑惑地看着眼前的人。刚才是临夜跟她在说话吗？那个毁掉她和殷曦宁的人吗？她抬头看到的竟然是一双着急的眼。“你是谁？”她不禁问道。 而临夜也意识到了自己不自禁的举动，立马起身，“这需要问吗？” 望着临夜离去的背影，欧阳默迷惑地想着，突然她想到了那句话：“从他为你取魔骨开始，他体内的血液就已经与我的血液合二为一。”这句话是临夜告诉他的。难道临夜此时此刻的举动，是因为殷曦宁吗？ 而临夜也为自己莫名其妙的举动苦恼。这一次再次见到她的时候，他已经发现了自己内心的变化。殷曦宁，难道是你在作祟？临夜也同样意识到了自己体内流着殷曦宁的血。“因为你，所以我才杀不了她？”临夜愤恨地吼道。 “不行，我要去找她。”临夜又回到了欧阳默的床边。欧阳默被他的突如其来吓了一跳。“你做什么？” “该死。我不会放你走的。”临夜看到欧阳默的一瞬间，他竟然无法说出要伤害她的话。只能这般无奈地说着能够说出的话。“你一个人走在那种地方。那似乎不是你回大漠的路吧。你想去救他们吗？你以为你一个大夫能够救得了天吗？” “听起来是你主导了我和他的分离是吗？”欧阳默随口的一句却使得临夜露出了破绽。 但是欧阳默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也罢。既然走不了，我再睡一会吧。”欧阳默侧过身，安详地闭眼。临夜不懂，当初如此烈性的欧阳默，此时却是如此的安静。 “为什么？”再一次，临夜不自禁地问出口，但是已经没法收回了。 “为什么？那我告诉你，因为我相信你体内流着他的血，对他，我就是这般。你满意了吗？”话很轻柔，却很成功地激怒了临夜。 “该死的对他你就是这般。对我呢？你对我就是你死我活不可吗？”临夜愤怒地攥紧了拳头。 “不错，就是如此。”欧阳默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没有转过身来望一眼临夜。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就是要激怒临夜。他温柔的伪装，可悲亦可笑。 “好。你成功了。黑袭，把她关到地牢里去。”临夜自信这个地方，一般人是不会找得到的。这是他在皇城附近的杂草沼泽地选定的用作自己暂住的地方。人世间的丑恶的人们，为了钱什么都可以替他做。他们也很无知，建好之后他又怎么会让他们活命。外围的沼泽地就是他替他们选定的坟墓。 “我相信，在地牢里，我会比现在快乐很多。”欧阳默被带走之前，笑着说道，“临夜，你的伪装，早就该卸掉了。不管你做什么，都不值得信任。” 临夜突然的温柔，真的是因为殷曦宁的血性吗？他突然的温柔，真的是因为他的伪装吗？且待“孽海一升②”，感情不是占有，但是占有并非不是感情。 70。第三卷　捕风捉影…第六章　孽海一升② 地牢是湿潮的。欧阳默现在唯一担忧的是她的孩儿。先前她离开之际只道是暂别，便托付给了师太。不晓得还要多少个夜，才能恢复正常。 自己一时半会是出不去的。她手无缚鸡之力，自然干不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只是不愿意自己一个人快乐。她越来越疲于奔波，疲于追求。这些算是被岁月打磨吗？欧阳默不清楚自己的这些消极的思绪来自于何方。但是她出奇地变得平静。匆匆，日子已过。她却来不及回忆。太多的波折，将她无数次地打败。当她再一次站起来的时候，她发觉自己变得不认识自己。因为自己已然分不清，当年的那个她，还会不会后悔来到这里。 她是爱殷曦宁的。爱的很苦，却一直不曾放下。所以她会因为这份爱而不后悔当初的抉择。 “地牢里是不是很舒服？”不是临夜，是黑袭。 “为虎作伥。”欧阳默懒得争辩，只是静静地坐在潮湿的地面上，想着自己的事情。 “本来你被主人供起来的时候，我不敢动你。现在主人生气了。哦，忘了提醒你，地牢可是主子交给我处理的地方。怎么对待你，我可是清楚得很。” “你想做什么。”欧阳默不会看不出来黑袭的眼睛里那种炽热。“我想做什么，我想你应该会知道。这里没有别人。只有你我。”黑袭拿出牢门钥匙，欧阳默下意识地起身，她的一只手藏进袖口里，黑袭确信她手无缚鸡之力，但是却疏忽了她的用毒能力。牢门一打开，黑袭便缓缓逼近欧阳默，而欧阳默也准备用毒，虽然心知肚明自己能够用毒，但是却怕一旦失手被擒，后果不堪设想。她尝过这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别怕。你也别无选择。”黑袭笑着，攫住了欧阳默的一只手。而此时刚要用毒的欧阳默却为她眼前的那一幕愣住了。黑袭是背对着那一幕的，自然忘乎所以，以为自己能够得逞，却对欧阳默无动于衷感到奇怪，难道她连反抗都放弃了。黑袭似乎想到什么似的转过身，便已然吓得两腿瘫软，跪倒在地上。 那是一双血红的眼睛，随着一袭黑衣，带着略微的残破。发梢未经过打理，随性得令人畏惧。那已经不是一个正常人的双手。带着兽性的皮囊，尖锐的指甲里还带着略微的血丝。脸上带着不明蠕动的黑丝，无以形容。嘴角，最可怕的是嘴角露出的点点血丝，这是只有兽性的恶魔，根本不是一个人类。 “主，主子。”黑袭的话转回了欧阳默的思绪。主子？难道他就是临夜？这根本不是一个人啊。欧阳默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一些零散的记忆。海兰死的时候，她从来没有看过临夜伤心欲绝的眼神，她看了会不会懂得眼前这个恶魔，到底是怎么形成的吗？欧阳默几乎快要窒息了，眼前的这个人，不，可以说是恶魔，让她一时不知所措，全身战栗。 “你，你是临夜？”只是恶魔连看都没有看欧阳默，却在她面前把黑袭撕扯成了粉碎。黑袭的血溅得牢房内全部都是，突然欧阳默看到临夜那双野兽的手缓缓张开，那些血迹突然就消失了，在他的手心。她惊讶得说不出口。 而同样她惊讶于临夜的惊讶。她发现缓缓临夜脸上的黑丝消失殆尽，发梢也变得很整洁，双手也如普通人一般。“你，你是夜星？” “你说什么？”欧阳默被突然提起这件事情，一时间竟然没能反应过来。很快她便矢口否认，“你在说什么？” “不用装了。我的命运是跟六星连在一起的。我虽然不能发觉谁是六星，但是六星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会对我产生反应。刚刚就我们三人在，但是我的身体被一股力量压制。你再怎么伪装，你体内那颗星都无法掩藏住。欧阳默，你就是六星之一。而天降异象，一片黑暗，便是六星失衡的表现。我想这一点你也已经明白了吧。辰星是谁？” “你，怎么肯定我就是夜星。”欧阳默不禁问出口。 “果然，你真的是夜星。看来你对你的身份也早就知道了。哈哈哈——”临夜突然狂笑，“我怎么知道的？在这暗夜里，谁还能如此从容地走夜路。我虽然不知道谁是六星，但是我却知道六星的全部特 第 14 部分阅读 胰粗懒堑娜刻卣鳌Ｒ蛭揖褪悄忝堑乃薜小！?br /> “我却对你一无所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欧阳默望着临夜，“只要杀了我，你就没有威胁了。我只知道，六星合一，是你最大的威胁。” “不错。只要杀了你。只要杀了一个我无法杀掉的人。”临夜突然拉住欧阳默的手，“走吧。呆在这里太危险。” “你说什么？”欧阳默实在不明白临夜的举动。他像是突然转变了一般对她。 “走啊。趁来得及的时候。”临夜的眼神告诉欧阳默他很痛苦。 “为什么不动手。”欧阳默挣脱他的手，“为什么这次，你明明是来杀我的不是吗？为什么要装好人。只要我一死你就不需要再做任何努力了不是吗？” 一阵寂静。没有回应。欧阳默想要再次问的时候，临夜开口了。“为什么。我也想知道。每次看到你的脸，我就知道我无法下手。我起初对你的狠心让我以为我能快乐，因为我恨海兰，恨她为何不爱我。我要折磨你，来恨她。可是当你走之后，我便开始疯狂地想要得到你。得到你的一切。这种感觉很可笑。是我，是我利用越霖鳕和寒梦逼走了你。但是天降异象后，我迟疑着没有来找你。但是我知道我太想要得到你。” “因为殷曦宁吗？你体内有他的血。” “不错。因为有了殷曦宁的血。” “那我走了。错过了这一次，希望你不会后悔。”欧阳默转身再次望了望临夜的眼神。她很想说，临夜，如果说你真的是伪装的，你还有更大的阴谋，那么此刻你的演技是多么精湛。欧阳默走出了地牢。没有再回头。而临夜在她走后无力地大笑。 他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做了多少不合常理的事情。他不是来抓欧阳默要挟殷曦宁的么？他不是已经被她激怒而故意关她到受黑袭管辖的地牢吗，不就是为了让她再次痛苦吗？可是他杀了他忠心的奴仆，他毫不留情地杀了他。 从他沾染了殷曦宁的血迹之后，他第一次对欧阳默表现出了自己都无法解释的举动。因为他刚刚若没能忍住，他已经脱口而出，如果仅仅是沾染了血液，思绪也可以被扭转吗？海兰到死都没能看到他眼神里的感情。而他竟然相信欧阳默看懂了。 究竟是什么原因激发了临夜潜藏着的另一种人格？还是这一切都只是海市蜃楼？亦或者，他在策划着另一个阴谋？或者，因为换血，魔性减弱的临夜有了更多的人情世故？太多的为什么，因欧阳默而起，会因她而结束吗？ 71。第三卷　捕风捉影…第七章　链断返辰① 天地常道，不可从此而破。唯有辰至。辰若半月不至，暗永矣。反语，锁星链断，从此无可制衡也。 欧阳默带着无留恋却疑惑的心情离开了这里。一路上，临夜已然叫一些手下护送她，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因为有护送，她很快就来到了无影钱庄。似乎临夜已经为她打点好了一切。他真的有了感情？还是在酝酿下一个阴谋。欧阳默带着不确定的心情，决定将这一段发生的事情保密，或许不说出来会更好。那些手下在离开时还同她说一日之后便会把她的孩子送过来。欧阳默不知该不该接受，但是却已经在随着临夜安排好的一切发展。 “小默？”正在欧阳默犹豫不决的时候，由于焦虑而提着灯不断来回走的殷曦宁发觉了欧阳默正站在钱庄门口。 “真的是你！”殷曦宁看到欧阳默的那一刻，心便安了下来。 “你，你怎么——”欧阳默再次看到原本以为要过多久才能够见到的殷曦宁，竟然说不出话来。 殷曦宁将欧阳默揽入怀中，感受着她温热熟悉的气息。“你回来了。” “嗯。我怕你们出事。”殷曦宁紧紧地抱着欧阳默，突然他想到了什么似的，难以置信地看着欧阳默，“小默，你难道是？”回忆起甘优曾说过欧阳默眼前的景象应该和他一样。“你是——”殷曦宁有些结巴起来，不知如何是好。 “嗯。我就是六星之一。我早就知道了。但是我没有告诉你。我想，这件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说到这里，欧阳默突然停了下来。是的，知道的人确实是越少越好。但是临夜也已经知道了不是吗？ “那你是——”“我是夜星。” 殷曦宁怜惜地抚着欧阳默的脸颊，“小默，我知道六星要经历很多的痛苦。可是到现在，你所有的痛苦是因我而起。”他梗咽着，殷曦宁心里很清楚，如果不是他，或许现在欧阳默还在大漠里安详幸福地生活。 “不。如果不是你，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做幸福。”欧阳默的话，重重地压在殷曦宁的心上。他伤害过她，前不久还赶走了她不是吗？“小默，你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人？”殷曦宁的吻落在欧阳默的额头，“而我又如何能够得到这样一份幸福。” “感觉，好安心。”欧阳默轻轻地说道，静静地靠在殷曦宁的怀中，许久。 “欧阳姑娘回来了，赶紧进去吧。”甘优出现在了他们身边，“我想有些事情，我们必须探讨一下。” “小默，你的孩子呢？”何筱然看到只有欧阳默一个人回来，不禁问道。而欧阳默也发觉搂着她的殷曦宁的手微微僵硬。 “孩子还在尼姑庵里，我托付给了师太。”欧阳默不便多说，只能说到这里而已。 “我们还是直接说正题吧。”甘优顿了顿，“现在，殷城主和筱然都已经知道欧阳姑娘是六星之一。而血星，也就是水姑娘现在也不明去向。锁星链环环相扣，与夜星对应的辰星已经受损，所以天地产生异象。至于辰星受损，并不是身体受损那么简单。当初水姑娘受伤之际，天也未降异象，所以我们无法采用第一个办法。” “什么是第一个办法。”欧阳默问道。 “就是夜星与辰星受同样的伤。”甘优说道。 “是不是我失忆就可以了？”欧阳默的话让甘优不禁皱眉，“欧阳姑娘，你为什么这么说？” “甘优大哥，你不是说过，六星是命定的，六星之间有种千丝万缕的关系吗？在我身边，只有语萧是肯定受到了伤害。她，她求我给她毒药，帮她失忆。” 欧阳默说完，眼神里是无尽的悲伤。她是不是错了，还错得很离谱。 “不是她。”甘优急急地打断她，“语箫是我的妹妹，她是什么身份我很清楚。现在，我们还有第二个办法。”欧阳默只好闭口，她也确实没有真凭实据来证明。 “什么办法？”殷曦宁握了握欧阳默的手，问道。 “斩断锁星链中属于夜星和辰星的那一段。”甘优说道，“斩断之后，天象将恢复正常。不过从此辰星和夜星的命数将再次发生改变。本来命定的轮回会有所不同。”甘优顿了顿，继续说道，“殷城主是你命定的理数，但是斩断之后，便难说了。这件事情，恕我无法预测。” “还有别的办法吗？”何筱然看出了欧阳默的无力。“小默和殷大哥已经经历了这么多，可是你却让她改变她的命数吗？” “或者，找出辰星，让辰星回归原位。”甘优说完，没有看在场所有的人，起身离开。 “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欧阳默有些无力，她的命数真的是天定的吗？她是有些畏惧，她不是害怕受伤害怕挫折，而是害怕依旧抓不住眼前的他。而殷曦宁何尝不是。他害怕自己无法成为欧阳默生命里的那个人。他怕失去她，太怕太怕。他宁愿远离她也要保护她，可是他却害怕命数改变之后她忘记了他。 何筱然悄然离去，她知道，需要把时间交给殷曦宁和欧阳默。 “小默。”过了许久，殷曦宁开口想要打破这份沉默。 “越姑娘和寒姑娘呢？”欧阳默打断了殷曦宁，问道。被这么突如其来的问话给愣住。 “她们被关在房间里。她们和临夜一同利用了我，逼走了你。”殷曦宁的话突然没了温度，“临夜，还是他。” 欧阳默静静地依偎在殷曦宁的怀里，“不管怎么样，都过去了。刚刚你倒还挺像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那样，很无情。”她看似的玩笑话，揭示了她此刻正在回忆她和殷曦宁的曾经。[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第一眼，厌恶，第二眼，思念，第三眼，相爱。 这便是她与殷曦宁的这一段故事。走过，却回忆地如此艰难。“就让黑夜一直下去吧。我无法承受你对我的遗忘。” “我并没有要遗忘你。”欧阳默笑道。 “可是，你的命数改变了。我该如何走进你的生命。”殷曦宁的话，弥漫着沉沉的痛苦。 “别想太多。命数的改变，并不代表我的心在改变。即便我忘了你，我还会走那条路，我会讨厌那个无情的你，思念那个深刻的你，爱上那个专注的你。” 欧阳默的话像是一杯温水，温暖着殷曦宁的心。“做出牺牲，或许也是我命数未改变之前必须要经历的事情，不是吗？”欧阳默笑着，内心的沉重被她轻描淡写着，让人心疼。 72。第三卷　捕风捉影…第七章　链断返辰② “一定要斩断锁星链吗？”何筱然看到甘优站在门外，不禁走向前问道。 “不一定。但是目前这是最快的方法。”甘优转身望着何筱然，这倒让何筱然不自在起来。 “筱然，如果这么做可以救你最在意的人，你会不会不顾一切？你会不会就不再问这样的问题？”甘优的话让何筱然哑口无言。是的，如果这一切会伤害到她哥哥何轩然，她也会不顾一切。但是。但是即便她不顾一切都没用。 “我会。只可惜，我的不顾一切却害了更多的人。”何筱然知道，因为她的不顾一切，她伤害了很多人。所以她不再是那个温婉的女子，而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她曾经以为她是如此敢爱敢恨，却不知道，这样的伤害，才会最大。 “也罢，我们不提罢。一切都掌握在欧阳姑娘手中，她若不想这么做，我自当不会逼迫她。” “甘优，你变了。”沉默了许久，何筱然轻轻地吐露出这样一句话。 “我以为我没有变。或许除了你，再也不会有人发觉我的改变。只可惜你除了他，心里再也装不下别人。”甘优苦笑。 “没有人能替代他。”何筱然也只是笑笑，“也没有人能替代你。” 甘优微微一怔，“现在不需要用这样的话来利用我了。” “不是。这是我的真心话。我本以为，把水盛在杯子里就不会流走。可惜，我却忘了地面是不平的。倾斜之后，它还是会溜走。”何筱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甘优，是我要的太多而已。” “谁不是如此。执念毁掉了很多人。你。还有我。只可惜毁掉了你和我之后，现在我们的安然无恙却是他们痛苦换来的。”甘优不禁有些落寞。 “冷姑娘，她，还好吧。” “不好。一点也不好。” “我想知道为什么。”何筱然迫不及待。 “到现在你还是如此在意她。”甘优淡淡地回绝，“只是现在我不想说了。我欠她，你也是。我伤害过她，现在，我只想要她好好的。”甘优的心里，永远对冷语箫藏着一份歉意，这份歉意的背后，便又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既然你不说，我也便不再问罢。不过你放心，执念已经打破了，我便已经一无所有。因为想要的太多，失去的，就只会是更多。”何筱然转身进屋去了。留下甘优面对着这无尽的黑夜，深深地叹息，“语箫，为兄对不住你。此生欠你，来世才还得了。” 而此时，欧阳默也已经做好了最后的决定。“殷大哥，让我去找甘优吧，我想他一定知道如何斩断锁星链。” “为了天下，你连多一天都不给我吗？”欧阳默转身，殷曦宁握着茶杯的手正在颤抖。 “殷大哥，你何时变得如此犹豫？”欧阳默微微不解。 “欧阳姑娘，有人让我把这孩子交给你。”这时，一个农夫敲开了无影钱庄的大门，将孩子递给了欧阳默。不用问，是临夜托人给她带回来的。 “啸卿。娘这么多日子以来对不住你。”欧阳默接过孩子，将他紧紧抱在怀里。看到孩子童真的双眼，欧阳默终究还是忍不住。两行清泪，无言相对。“如果，如果这一次娘没能记住你，记得好好跟爹一起活下去。”殊不知，在她身后坐着的殷曦宁微微颤抖。而未察觉的欧阳默仍然在说着，“孩子，你从来没有见过你爹。该是说，你是娘与爹的一个不堪回首的意外，但是是一个美好的结果不是吗？” 欧阳默抱着孩子转身，突然意识到自己在殷曦宁面前说了许多话。而殷曦宁此刻的眼神里再一次充满着疑问。“小默，这个孩子，不是临夜的吗？可是，你所说的孩子的父亲，应该是在指我对不对？” “我，殷大哥，不是——”欧阳默一时竟然不知道如何回答。她并不清楚自己刚才都说了些什么。 “孩子的父亲不是临夜对不对。是我对不对。那空白的两年，我们发生了什么对不对！”殷曦宁突然激动地起身扣住欧阳默的双肩，“这个孩子，是我的亲生孩子对不对。” “殷大哥。我——” “小默，为什么要瞒着我？就为了我还要对其他人负责，所以你甘愿藏一辈子吗？”殷曦宁逼欧阳默望着他，“小默，告诉我。你以为这样说，我会好过点吗？你知不知道，当我知道你被临夜给玷污导致怀了孩子，我的心有多痛！我承诺好好保护你，可是却让你受伤。我甚至还忘了自己对你做过什么。”殷曦宁的痛苦让欧阳默不知所措。 “殷大哥，我——”欧阳默突然被殷曦宁搂在怀里，“孩子，是我的吧。” “嗯。”欧阳默知道再瞒也没有意义，轻轻点头应声，靠在殷曦宁的怀里。 “小默。不需要替我想太多明白吗？我已经错过你太多了。”殷曦宁抱紧欧阳默，“那两年，我任何记忆都没有。我对你做了什么？” 欧阳默迟疑了一会，还是决定把一切隐瞒。只是模糊地说道，“临夜囚禁了我们。给我们都下了药。”其他的事情，她觉得还是不说出来比较合适。 “小默。”殷曦宁唤着欧阳默，紧紧相拥。 “欧阳姑娘。”甘优打断了两人。“本无意打扰你们。但是，我想，如果你再不采取行动，或许皇城要有血光之灾了。” “为什么？”欧阳默疑惑不已。 “成阳陌烨下令，若三日之内无法解除天之异象，将杀掉所有皇城里的占卜师。”甘优的手里攥着一封来自皇城的信。 “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欧阳默不解地问道。 “我自己是星象师，自然认识不少占卜师。他们自然也对我有所耳闻。”欧阳默和殷曦宁对视了一会，她离开殷曦宁的怀抱，走到甘优面前，“我需要怎么做才能够消除这场灾祸。”“姑娘随我来。”甘优转身离去。欧阳默给了殷曦宁一个“你放心”的眼神，尾随甘优离去。 欧阳默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她与殷曦宁的未来会是如何？临夜会不会再次从中作梗？ 73。第三卷　捕风捉影…第七章　链断返辰③ “欧阳姑娘。”甘优示意欧阳默坐下。欧阳默微微点头，便坐在了木桌旁边。 “即便付出代价，你的记忆是不会消失的。只是——”甘优欲言又止。 “什么结果都说吧，我可以接受。”欧阳默深深吸了一口气。 “正如我先前提到过的一般，你的命数会发生改变。至于会变成如何，我也只能猜测。当锁星链断之际，夜星便会从你体内散出，它会重新选择有缘人。否则就会不断在天际游离。不过一般它还是会选择你。除非它发觉它选错了有缘人。六星皆为灵物，不可猜也。而殷城主本为夜星命定之人，倘若夜星不再是你，那么他也将改变他的命数，或许，会发生一些出乎意料的事情阻断你们的缘分。六星的有缘人不会因为它们所寄生的人身而发生改变。” “你的意思是，我和殷曦宁的相遇相知，都取决于天命？”欧阳默不可置信，“感情也可能是假的？！” “欧阳姑娘，你误会我的意思了。”甘优感觉到了欧阳默的激动，“世间之事，从无偶然，唯有必然。若执念过偏，便一无所获。” “执念？感情与执念不同。我不知你可曾爱过人，爱过，你会发现，这不是执念。” “可惜，它偏偏成了执念。”甘优心想，也不再多言。“我所能知道的可能性都已经告知姑娘。而斩断锁星链的办法很简单。再回一次皇城，将你的血液滴入血池中。” “然后会怎么样？” “血池中的是魔血。六星的血都是带着这世间最纯净的灵魂的，把你的意念灌输在你的血液里，让它去斩断锁星链。” 甘优的话让欧阳默不知该说什么，“这次回去，可以救出语箫吗？” “不能。成阳陌烨不会放过她。即使你帮他恢复了世间平静。他也不会放走语箫。或许成阳陌烨是她命中的劫数。”甘优的话激怒了欧阳默。“你总是说命数天命之类的言语，为什么就没尝试过去抗争。为什么非要把自己框死在里面。语箫是被你灌输了这么多这般的思想，才会不愿意去抗争的吧。” “我们何尝没有抗争过。只是到头来，都是命在嘲笑我们。”甘优说完，起身离去，走至门边，“如果姑娘已经想好了，那么我们即刻便可动身。” “你似乎不像我当初认识的甘优。”欧阳默在他身后的这句话让甘优不禁一震，“姑娘为何这么说？” “不说也罢。另外，我想好了。我跟你去。”欧阳默起身离开，留下甘优一个人沉思。“为什么周围那么多的人，都察觉到我的改变？” 欧阳默见到一脸担忧的殷曦宁，只是淡淡地拂去他眉间的忧愁。“别为我担心。” “为什么不让我跟你一同去。” “我是去皇城，那里有一个恨透了你想要置你于死地的人。语箫已经失忆，他随时可以食言，你明白吗？我不想让她的牺牲白费。” “这里似乎又是另一个我不知道的故事。冷姑娘为我牺牲？”殷曦宁的逼视让欧阳默说出了实情。 殷曦宁久久不语。最后，他只是淡淡地吐出这样一句话：“小默，路上小心。”他在不自觉下，竟然伤害了那么多人。他无法自责，只是深陷沉默。 “嗯。好。”欧阳默刚想要离开，殷曦宁还是将她一把拉入怀中，“一定答应我要回来。好吗？” “嗯。我答应你。”无声的对视，他们本就不需要语言。 快马加鞭，很快他们便来到了皇城脚下。离三日期限唯有半日而已。原来甘优已然信寄皇城，他们来到皇城便有人迎接他们。 “欧阳姑娘，我们又见面了。”成阳陌烨还是笑得风轻云淡。欧阳默并不想看他，只是淡淡地说道，“您既然已知道我来此的目的，那么请带我们去。” “你难道不想见见语箫吗？”成阳陌烨的话成功地引回了欧阳默的注意。“你把她怎么样了？”欧阳默不禁问道。 “我能怎么样？她是我最珍爱的，我可以为她放弃追捕反叛的殷曦宁殷城主，冒着可能被灭国的危险。”成阳陌烨刚说完，便有人领着冷语箫来到了大殿。 “语箫！”欧阳默刚唤出声，便意识到她已然失忆，又怎么会记得自己。而冷语箫看到欧阳默，竟然发觉眼前的映像开始变得模糊，一时间竟然有些晕眩，成阳陌烨见状急忙上前扶住冷语箫，“你怎么了？” “没事，大概是睡得有些久罢。”冷语箫笑着对成阳陌烨说道，“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你是我妻子，谈何辛苦。”成阳陌烨笑着让侍从扶着冷语箫下殿离去。冷语箫抱以歉意地对欧阳默微微欠身，便转身离去。欧阳默的眼神微微有些黯然，“她真的忘了我。”也罢，自己早该知道这样的结局。 “我带你们去吧。”成阳陌烨突然转换话题倒引起了欧阳默的怀疑。以成阳陌烨的性格，难道不会大肆在她面前炫耀冷语箫对他的温柔和突然改变的态度吗？怎么绝口不提？还是语箫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欧阳默知道此刻她毕竟不是在无影钱庄，她是受到牵制的。若成阳陌烨一不高兴，极有可能囚禁他们。 “好。”她简明地回答，尾随成阳陌烨来到了锁星链面前。血池让她眼前微微有些晕眩。这是一个可怕的地方。 甘优感受到了欧阳默的不适，伸手扶住她，“欧阳姑娘，你还好罢。” “嗯。可以开始了吗？”欧阳默转向锁星链，“需要被斩断的是那一段。” “欧阳姑娘，你看锁星链最细长的那一段。”欧阳默确实看到了那看似最为脆弱的一段。 “好。”欧阳默从腰间抽出一把小刀，滑向自己的手腕。“拜托了。” 只见血滴渗出的那一刹那，便像是有意识一般跃向锁星链那最薄弱的一段。突然，欧阳默又听到了那奇特的声音。“别怕，我会帮你。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很安心很温暖的声音，再后，欧阳默只听到了一声巨响，便没有了知觉。感觉自己好像走在天际，那个声音一直陪伴着她，给她唱歌，很轻柔，很温暖。虽然周围依旧是一片漆黑，可是那个声音一直都带着一种温暖的光围绕在她身边，欧阳默恬静地笑着。 74。第三卷　捕风捉影…第七章　链断返辰④ “小默，小默，你醒醒。”欧阳默觉得头很疼，被迫睁开眼的感觉。眼前很亮，慢慢才恢复过来。“小默，你醒了。”是殷曦宁！他的脸色很差，他很疲惫，形容也有些消瘦，发梢有略微凌乱，“你，还记得我？”欧阳默的眼眶有些温热，殷曦宁拉她入怀，“是，我一直都记得你。就算天要我忘了你，我也不会。” 欧阳默回抱住殷曦宁，“我真的害怕我醒过来，你已经不再。” “来，喝点热汤。何姑娘给你炖的。”“嗯。”欧阳默靠在床沿，看着殷曦宁为她盛汤。“欧阳姑娘。”甘优不请自行进屋，并带上门，“你醒了。” “嗯。我醒了。对了。可否请你先不要离去。我想知道我昏迷之后发生了什么。还有——”欧阳默有些急切地问道。 “没事。欧阳姑娘你先好好养伤，我来只是想告知一声。”甘优走到窗边，打开窗，“你看。” 亮堂堂的天际是天象恢复正常的证明。欧阳默有些激动，“真的，它真的回归原位了。”“小默，别太激动，先喝点汤补一补吧。你已经昏迷了好几天了。” “好几天？我究竟发生了什么？”欧阳默有些疑惑。 甘优在屋内的木桌旁边坐下。“锁星链被斩断的那一刻，你因为受到了强烈的阻力而导致身体太虚昏倒。毕竟本来应该由两个人承受的力量现在全部加在了你的身上。自然会有些难度。不过还好现在你醒过来了。我也便放心了。” “那。夜星呢？”欧阳默不安地问道。 “放心。它最终还是选择了你。只不过，你是夜星这个事实恐怕会让更多的人知道了罢。因为成阳陌烨也是亲眼看着夜星在散出你体外之后久久留在你周围不肯散去。它还是选择了你。”甘优笑道，“或许你说的是对的。即使你不是夜星，他的心还是在你身上。你昏迷的这些日子，殷城主都快疯了。” 说完，甘优推门出去，是他错了吗？他刚刚是撒了谎。夜星并不是立马回到了欧阳默的体内。而是他发现，经过了这些年，夜星似乎已经无法离开欧阳默了。当时，他带走了欧阳默，想要给她戴上那块克制夜星再进入她体内的玉佩，没想到夜星的光芒不断地冲击玉佩，似乎想要告诉他，如果阻止它进入欧阳默体内的话，那么它不惜玉石俱焚。 甘优这么做有他的理由。但是当他看到夜星的反应之后，他只有拿走玉佩。而那段日子，殷曦宁的态度并没有因夜星的离开而改变。 感情不是命定的吗？为什么殷曦宁的眼神和举动在告诉他，感情不受阻挠。可是为什么，筱然，你却不爱我。 这是一种滋生的妒忌的感觉。甘优明显地感受到了自己强烈的心境。他没有放下过，一直没有。何筱然在他心上，就像一颗毒瘤，消除它，似乎要带走他才可以。 甘优惧怕着这种感觉，他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你要走了吗？” 是何筱然。“嗯，是。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甘优没有转身。“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你说。” “既然你知道欧阳默是夜星，为什么你无法知道其他星是谁？你可以看得到六星，难道不是吗？” “发现六星是偶然的。六星会散发给它们信任的人看到。或者是它们想让他看到的人知道。血星和夜星，我能够察觉和确认，都因为它们曾经为了它们所在的那个人付出过。至于六星具体会流向何处，我想要知道也要看机遇。还要看那个人是不是六星确定为她付出的人。” “那。语箫她不是吗？” “至少我在她体内感受不到六星的气息。”甘优不想再说下去。正如他所承认的一般，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或许就是他身后的这个人。 “我希望你能快乐。”何筱然轻轻说道。 “希望是太空洞的事情。现在，对于我而言，离开这里至少可以轻松很多。”说完，甘优没有回头，离开了这个地方。他多么希望再也不会回来。可是，希望是太空洞的事情，不是吗？该认的命，还是得认，语箫，你说对不对。还有欧阳姑娘，虽然夜星还是回到了你体内，但是你的命数从此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希望你能够分得清。夜星已经很疲惫，换言之，你和殷曦宁的命数虽然还在。但是破碎的夜星，如果没有算错，你们的缘分，也被磨得差不多了。 甘优走了。他却留下了这样一个念想。 链断返辰，是福？是祸？算准了注定的伤，算不准注定的情。算准了未来，算不准现在。算准了你，却忘了算自己。“筱然，我一直想对你说这样一句话。你，是我的。”为了你，我伤害了我亲生的妹妹。这样的代价，你付得情吗？ 这是恨，还是爱？这是占有，还是放手？想要得到，却是离开。想要拥有，却默默无声。这是矛盾，还是阴谋？随着甘优的离去，这一切似乎又要开始运转。 “小默，我们带着孩子回大漠吧。”殷曦宁抱着他们的孩子，对欧阳默说道。 “可是——” “你还是想要我放开你吗？”殷曦宁拉过欧阳默，“小默。不管发生什么，我还是决定跟你一起回大漠。我注定要负一个人。但我永远也不会希望这个人是你。你明白吗？” 欧阳默点点头。殷曦宁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即便自己再看不清，还是能感觉得出。“大漠茫茫，能埋住一生。” “卿伴身旁，黑发白花永无悔。” “逃不出命数轮回。” “轮回万千，终不断情缘。” 流水划过，点起涟漪，链断返辰，雨过天青。青天陌途，桃李竹林，携手相拥，等盼归夕。 捕风捉影，等不尽前路；相望无声，斩不断情缘；惊魂返途，望不到惊心；血染晨音，守不到绝恋；绝尘大漠，散不尽梦魇；辰陨暗降，逃不过宿命；孽海一升，猜不透心音；链断返辰，定不了天命。下一章，第三卷终结章，难逃沉浮。难逃沉浮，在此乱世。 75。第三卷　捕风捉影…第八章　难逃沉浮① 甘优的话如同诅咒。逃不过，即便现在似乎风平浪静。他走了，却带着一份无心的诅咒。 “孩子，你生下来就有着特殊的体质。你们兄妹的不幸，都是我带来的。”这是甘优小时候学习星象之时他母亲说过的话。 “长大后，一定要谨言慎行，你的一句话，可以成就别人，也可以毁掉别人。你的抉择，很多时候是注定不能被很多人理解的。” 母亲的话，在甘优耳际颤抖着，“逃不过吗？为什么可以成就别人，却无法成就我自己？”甘优自问，孤身离开，他不管来的时候带着多少人的期盼，走的时候依旧是只身一人。现在，这世上唯一会记得他的妹妹，居然吃了药，忘记了自己，也忘记了他。 这就是他生下来就带来的诅咒吗？他会变得厌世吧，甘优如实想。 欧阳默在整理行装，但是总忍不住忧心地问道，“这样好吗？真的不打算管她们了吗？” “小默。”何筱然轻拍小默的背，“你不会学得自私一点吗？” “好吧。只是她们以后的生活该怎么过？”欧阳默想到这里便有些不安。 “钱庄这么大，我想，即便我留下她们这辈子都不见她们，都可以做得到。”何筱然安慰道，她也知道不这么说，欧阳默是绝对放不下这一切的。 “嗯。”其实欧阳默还不放不下，就是她的身份。六星之一的她，此刻却是打算放弃她的责任。 “看来你意识到了。如果你再想不起责任，我就真的要埋葬在你的眼睛里了。”欧阳默突然听到了那个来自天际的声音。而她回过神发现何筱然似乎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继续帮她整理东西。 “那我到底该怎么做。”欧阳默在心底呐喊。她陷入了矛盾。她以为自己可以就这般带着与殷曦宁不解的情缘远离这个尘世。可是为什么要逼迫她回到这个可怕地现世。 “这些选择都在你自己。我已经做出了选择，留在了你身边。至于你怎么选择，我是无权过问的。”那个声音说完之后，便想往常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我自己吗？”欧阳默微微低头陷入了沉思。“你自己怎么了？”何筱然听到了欧阳默无意中的呢喃，问道。 “啊？没事，我只是在想以后的生活怎么打算。”欧阳默微微扯了扯嘴角。但是她无法逃过自己的责任。若刚才自己没有想到该多好。竟然有那么一天，殷曦宁和责任会是冲突的两个选择。本来，临夜就是她和殷曦宁之间的障碍，也是六星的宿敌。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欧阳默忘记了。时间是一味解药，也会是一味毒药。时间久了，可以忘记仇恨，也可以忘记最初那份真实。她已经回不到曾经那个有着自己的倔强的欧阳默，她开始变得顺从天命，开始变得疲惫，开始害怕错过害怕失去。并不是欧阳默要的太多，而是她曾经失去过太多。 “殷大哥，离开之前，我还想要见一个人。”在何轩然和何筱然为他们践行时，欧阳默对殷曦宁认真地说道，“如果不是她，我们根本离不开这里。” “我明白。小默，我答应你。”不过殷曦宁没有察觉到欧阳默眼底快要触碰的那个底线。她为什么要去见冷语箫？在场所有人都以为欧阳默是要了却一桩心事。但是她有她最后的一次赌。她想要赌，如果连语箫也放弃了，她也会选择放弃。曾经与她一同走过的她。 “语箫，你是我最后一个赌。如果你也输了，那么我一定也是输得一败涂地。”欧阳默暗暗想着，踏上了去皇城的路。 因为此前欧阳默救了整个皇城的人，所以成阳陌烨许给她自由进入皇城的诺言，欧阳默自然知道，冷语箫态度的转变，也是因为她的毒药。换言之，虽然她与成阳陌烨是敌非友，但是在利益上却是出奇的一致。成阳陌烨知道她担心冷语箫，而她知道成阳陌烨欠她一次。 “皇主，冒昧打扰。此次前来，一是辞行，二是想再见一见——”欧阳默也不拐弯抹角，有话直说。 “我明白。我会即刻安排你们见面。不过语箫近日身体不适，既然你来了，我想你就是最好的大夫了。”成阳陌烨笑着让侍从带着欧阳默下去了。成阳陌烨是故意留下殷曦宁的。“我相信你本就无意争夺皇权，只是为了这个女子你竟然冒天下之大不韪，我着实有些不解。” “皇主，很多事情，在下自己也无法解释。倘若你真的想要一个答案，那么就是，为了她，我什么都可以做。” “这个答案倒是令我很是不安。幸而欧阳姑娘懂的是非，否则我随时都要迎接你下一次的造反不是吗？”成阳陌烨笑道。 “您大可放心。今日一别，恐无缘再见。”殷曦宁微微作揖，“皇主，我此次前来，虽然早知皇主不可能还让我继续做这个殷城城主，但是我还是希望给您一个我的答复。今日我与小默一同前来，正如她所言，为了来向皇主和冷姑娘道别。” “听这个意思，似乎你们已经知道了。”成阳陌烨微微思索，不动声色。 “冷姑娘是为了我们。”殷曦宁也不隐瞒，他虽然不是很了解成阳陌烨? 第 15 部分阅读 “听这个意思，似乎你们已经知道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成阳陌烨微微思索，不动声色。 “冷姑娘是为了我们。”殷曦宁也不隐瞒，他虽然不是很了解成阳陌烨，但是此刻若否认，恐怕更为不妥。 “那你们此次前来？”成阳陌烨微微皱眉。 “皇主，先前我已然向您交代，我们只是来辞行的。小默曾经得冷姑娘救助，而我这条命不仅是小默的，现在恐怕还欠冷姑娘一条命。于情于义，我必须冒险前来。” 成阳陌烨点头，他深知殷曦宁是一个刚硬的汉子，自然有恩必报，此次他们既然要决定永远不回来，那么冷语箫为了他们身陷皇城，不闻不问是不可能的。成阳陌烨对于冷语箫是被迫留在皇城耿耿于怀，这么多日，他一心想要征服她。虽然知道她心里没有了何轩然，却也清楚她心里没有他。他痛恨这种得不到的感觉。 却也很是失落。他在等待，因为现在的他有着足够的耐心。 “欧阳姑娘兴许还要写时间，既然此前的事情都已然风平浪静，我们何不握手言和，坐下来喝杯清茶？”成阳陌烨命侍从泡了上好的茶，殷曦宁自当奉陪。 另一边，欧阳默见到了仍在熟睡中的冷语箫。她的脸色确实有些苍白，见此，欧阳默发觉自己的自由和安详竟然是在这么大的代价之后的。她的脸还是那样美，只是竟然烧了血色。她本身就不爱笑，现在，恐怕也没什么事情值得她笑的吧。 冷语箫微微侧了侧身体，似乎是察觉到有人在看着她，便睁开了眼睛。“你是？” “夫人，是前来替您看病的大夫。” “我不需要大夫。让她离去吧。”冷语箫刚要转过身，欧阳默突然叫住她，“语箫，你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吗？” 而同时婢女也轻声说道，“夫人，这样不太好吧，皇主亲自请她过来的。” “好吧。按照惯例，你们都退下吧。”冷语箫近日来接受着不同的大夫的诊治，每次都是屏退全场。说完，冷语箫微微起身，靠在床沿。“我似乎见过你一回了。” “我们见过的，不止是一回这样简单。”欧阳默的眼眶湿润了。她起身抱紧了冷语箫，倒是把冷语箫微微吓到。“你是谁？这是怎么了？” “师傅没有说错，现在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欧阳默还在抽泣，她拉过冷语箫的手，搭了搭脉搏，“你是不是也在问，过去发生过什么事情？你没有生病。只是，你有太多的不解，让你深深陷在里面。但，并不是所有所谓的心病都没有办法治疗的。” 76。第三卷　捕风捉影…第八章　难逃沉浮② “是吗？包括让我知道过去发生的一切吗？”冷语箫微微有些激动。 “如果过去的事情是你当初自己要忘记的。你还会要回到原来的样子吗？”欧阳默问道。 “我自己要忘记的吗？”冷语箫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她说道，“我无法得知我过去是如何的。现在我就像一个从来都没有经历过世事的人。无法思考，因为连目标都没有。现在，连让我有情绪的事情也不多了。” “是吗？如果让你恢复记忆呢？”欧阳默小心地问道。 “你可以吗？”冷语箫笑了笑，但是拒绝了。“人多么可笑。拼命想要逃离，却又拼命想要记起。本以为自己不贪心，却如此贪得无厌。”冷语箫自嘲道，“或许，我应该拼搏一下。即便我可以立马恢复记忆，我怕我还是会痛苦。但是如果我去争取恢复记忆，或许不会那么难过。” “也就是说，你还是想要记起？”欧阳默说道，“既然想要记起，那当初想要忘记的心情又怎么理解？” “当初的忘记，恐怕是我一个错误的决定吧。但是如果我现在立马恳求你让我记起，将会是另外一个错误的决定。”冷语箫拉起欧阳默的手，“虽然不认识你，但你是第一个说我没有病的大夫。或许你觉得这没什么。但是在这座皇城里面，我想我学得会看清楚哪些是假，哪些是真。” “那你丈夫呢？”欧阳默试探地问道。 “这样问似乎太过唐突了。”冷语箫笑着说道，“我想你应该是我失忆前记得的人吧。否则你不会对一个高高在上的皇主夫人问这些话。”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冷静的时候能够看穿我。”欧阳默叹了叹气。 “那么你便不是真的来为我看病的吧。”冷语箫笑了。 “我是来辞行的。现在你或许无法理解，但是等你记起我的那一天，我想你会明白的。”欧阳默知道，自己下的毒药，怎么解。但是她不知道，如果没有解药，冷语箫自己会醒过来吗？不，不是醒过来。她终究还是为了她选择了失忆。 “嗯。好。既然是来辞行的，恐怕日后难以相见。但是既然难以相见，为何要留下给我留下印象？”冷语箫还是感受到了欧阳默所作出的不同寻常的表现。或许本身她的思维方式于常人就有太多的不同罢。 欧阳默的眼神黯了下来。因为她察觉到冷语箫带给她的感觉让她回到了那个时候，她有着自己的期盼，有着自己的决心。她说过要奋斗到底的。可是她现在确实在逃避。但是，不逃避又能如何？她毕竟对付不了临夜。 她和殷曦宁，本身就有许多牵挂在这里。为了理清这些牵挂，她以为逃离是最好的办法。可是冷语箫的一番话让她再度迷惑。一个错误的决定。另一个错误的决定。 “如果。如果我有未了的事情。但是这件事情会带给我很大的痛苦。如果，如果是你，你会放弃吗？”欧阳默还是问出了口。 “我无法回答。这并不是我的人生。你既然这么问我，我想我的答案可能就会决定你的人生了。但是你的人生不应该是由我决定的。” “可是你总会给我最好的答案。” “如果你现在很痛苦。那么当初我给你的答案只是解决了当初的你的痛苦，却一步一步使你走到了今天的痛苦。所以我的答案还是错的。”冷语箫直起身，“我当初是不是也是因为放不下才走这条路？” 欧阳默不置可否，只是沉默。 “那么我现在唯一能够告诉你的是我此刻的心情。那就是我先前告诉过你的那句话。我当初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谢谢你。语箫。”欧阳默此刻更需要的是冷静。她发觉自己因为这纷繁的一切，失去了当初那份能够看透很多事物的心境。冷语箫的一番话，让她似乎有些明白了，后悔并不是一件错误的事情，而在明知道要后悔的时候再去做这件事情，那便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只是，尘世沉浮，她已然不知，还能坚持多久。 欧阳默离开了皇城，却决定在皇城暂住一晚。“殷大哥，我们休息一晚吧。” “不赶路吗？”殷曦宁为欧阳默的沉默和懒散感到不解。 “我想静一静。”殷曦宁明白欧阳默见过冷语箫之后的心情不太好，但是他认为这毕竟是多少有些冲击力的。冷语箫已然不记得她。 “也好。有事记得叫我。”“嗯。” 夜还是那么安静。静得让人厌恶。欧阳默突然害怕自己的心太过平静。现在，其实已经等于到了大漠。因为她几乎把所有的一切都抛在了脑后。有人听说了她的故事会感慨世事多变，而有人如果听说了她的故事或许也会觉得空洞。这只不过是在整个大千世界里的一种生活罢了。 她无法体会自己身上的担子多重，毕竟自己只是一个女子。但是她明白曾经的自己是好斗的。若身在尘世，便难逃沉浮。曾经听闻过这样的话。所以她开始变得想要逃离。现在似乎是最好的结局了。她，殷曦宁，还有啸卿，他们一家子，将要远离这个明争暗斗的可怕地方。可是她却还在反复动摇。是，她知道这样的动摇在告诉她，她如果因此永远远离这个地方，放下一切，她注定会后悔。可是为什么这么肯定自己会后悔，欧阳默自己也无法解释。 她不愿意放弃，可是——敲门声打断了欧阳默的思绪。“姑娘，有一个人要我把这封信交给你。[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欧阳默接过信，没有名字。打开后，欧阳默静坐在屋内，闪动的烛光是她久久未入眠的预兆。或者说，欧阳默已然无法离开。 “既然已经身离大漠，陷入尘世，便已难逃沉浮。你我情缘，太多牵扯其中。小默已然无法逃脱内心的谴责。只能留信一封，待君亲启。暂别，而非永别。若你我有缘，他日大漠深处，永不返尘。只可惜倘若相顾而言，自当难以抉择，只得不告而别，他日再见。”欧阳默还是走了，不管是因为什么。 “他日大漠深处。”殷曦宁喃喃自语，欧阳默与他相约在大漠深处。她还是没有放下。策马飞奔，殷曦宁没有回头，朝着大漠深处奔去。 不是不想找到她，不是不想保护她，而是他此刻只能做此抉择。会不会当他策马到达之际，她就在大漠深处等候他？ 欧阳默究竟为何毅然再次放弃回归大漠？殷曦宁为何不再选择追寻欧阳默的踪迹？冷语箫何时才会恢复记忆？而临夜，此刻又会在做什么？一切且待终结卷第四卷。 77。第四卷　默然待曦…第一章　难辨真情① 第四卷卷首词 默然相守，相念不相见。心存灵犀，相思不相闻。 晓梦迷离，相识不相恋。转眼待曦，相忘不相问。 一幕一页，相知不相念。馨香漂思，相淡不相逝。 几度轮回，相拥不相望。暮然回首，相逢不相梦。 第四卷默然待曦第一章难辨真情①正文 “殷大哥，现在，你应该已经带着啸卿回到大漠了吧。或许那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而我，还是有我要走的路对吗？”她看似自言自语，实为与自己体内的夜星说道。“我们都累了。却不得不重新面对未来的事情。现在，那么多事情都未有定数。六星，到现在我却只知道血星是水若琳。而临夜——”欧阳默的眼神暗了暗，自己已经被临夜欺骗过了，怎可能会再受欺骗？ 不仅如此，她不得不想起现在身在皇城的语箫。难道她要任成阳陌晔禁锢着语箫吗？不，或许现在对于她是最好的归宿。她现在首先要找到的就是甘优。只有他还知晓一些有关星象的事情。可是自己这样贸然留下来未作任何打算，确实不知如何是好。突然她想到了何轩然。当他知道语箫对他的记忆已经清空。他会受得了吗？不过她的思绪随着身后的重击而霎时消散。 再醒过来便是在一个陌生的环境当中。微微启眸，她见到了一袭黑衣的男子。她微微抬头，是临夜？！“你，你要做什么？”记忆回复到从前被他安置在崖底的时刻。 “如果我要做什么，你还能如此平安吗？”临夜的语气带着点苦涩。 “以前也是如此。你真是可笑。”欧阳默支起身，“你是要囚禁我，然后折磨我？” “我确实伤害过你。你宁愿相信我会害你而不相信我是要保护你，这也无可厚非。既然如此，那就当我是在囚禁你罢。总之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我不会让你离开我身边的。”临夜的眼神里带着黯淡，欧阳默，现在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的。 待过了一些时日，欧阳默仍然被困在这个房间里。她不知该如何离开这里。每天临夜总会来陪她坐着喝茶，她不说话，他说了她也没有任何反应。只不过这一次临夜的话使她有了反应。“今天你还是不准备开口是吧？”临夜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今天我是来告诉你，你很在意的冷语箫，昨晚在皇城里消失了。” “难道她恢复记忆了？！”欧阳默惊喜地说道，但看到临夜的表情，她的脸立刻变回面无表情。 “看来你连一个表情都吝啬给我。但是这样耗着，有意义吗？”临夜的眼神里透露着哀伤。 “把我关在这里关一辈子，有意义吗？”欧阳默直视临夜，“你既不拿我做诱饵去杀了殷大哥，又不直接杀了我。如果你眷恋海兰的这张脸，请告诉我一声，我会亲手毁掉它。”欧阳默缓缓地吐出这句话。她的坚决让临夜微微一怔。突然他起身离开，嘱咐门口的人照顾好她，便不回头地离去。 欧阳默被临夜这突如其来的反应愣住了。每提海兰，他眼里的愤怒呢？他竟然像是害怕一般地逃离了。自己暂时也找不到脱身的办法，还是只有等。可是，即便是等，她也无法继续这样等下去，还有那么多事情需要她做。 她决定不再等下去，她要去见临夜。她刚打开门，竟然发现临夜并未离开。他只是背对着欧阳默站着，头微微抬着望天。他听到开门的声音，转过身来，欧阳默迫不及待地开口，“临夜，你赢了，我确实等不下去了。但是，我有很多事情要做，既然我在你手里，我不惜一切——”话音未落，她被临夜狠狠地抓进怀里紧抱着。她惊讶地说不出话，“你放开我！”她使劲推开他，但无奈临夜的力气过大，她完全无法动弹。 “我已经放手过一次，我不会再放手了。”临夜像是誓言一般对她说。“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我想知道的事情太多。而你的谎也太多。所以我没有任何想知道的事情。”欧阳默冷冷的话语胜过任何力气，临夜原本紧抱着她的手缓缓放下。 “因为你曾经相信过我。只可惜我却伤害了你。”临夜像是自言自语。 “不错。”欧阳默说道，“不过我这个阶下囚没资格对你说任何话。你想要怎么做都可以。”她似乎意识到了一些事情，转身想要回房。但手臂被临夜拉住，“我不会再把你禁锢在这个房间里了。这是我在皇城附近建造的一个山庄。你可以在里面自由出入。但是我不能放你走。” “有意思吗？你若只是想要见见海兰，我现在就可以毁掉我这张脸，让你这辈子都见不到她。”欧阳默冷冷地说道。 “你真的这么恨我？”临夜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恨。”欧阳默干脆地回答。从被欺骗的那一刻起，她对临夜仅存的一点期望都消失殆尽。她会疑惑，只是不明白临夜这么做是为何。 “欧阳默。我给你机会离开这里。只要你杀得了我。”临夜突然将欧阳默的双肩扣住拉近，逼迫她直视他，“你记着。只要你杀得了我，我就放你走。这个山庄的任何地方你都可以去。”说完，临夜便离开了这里。一直守在她门口的侍从也随着临夜离开。、 欧阳默的疑问越来越多。临夜何时有了这样一座山庄，何时他的性情变得让人难以捉摸。只要杀了她，他所有的目的都可以达到。伤害殷曦宁，伤害六星，成魔一统天下。她还是只能转身回到房内，“我该怎么做？”她自是知道，最终的目的是杀掉临夜。但是现在她竟然在被迫实施这个目的。这是一种怎样的宿命？她开始不解。或许她该去找他谈谈，不管是真是假，至少会得到一个答案。她杀不了他，欧阳默自是很清楚。但如果这是唯一的办法，在她弄明白一切的缘由之后，她会不惜一切代价，虽然，虽然那个传说里，需要六个人的力量。可笑的是，现在的她不是应该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了么？ 她静静地坐在房内，这些日子都没有看过其他的事物，惊讶之余发现了衣柜里有几本医书。是临夜给她准备的吗？他既要囚禁她，却又如此待她。难道正如他所说，因为殷大哥的血液迫使他做出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事情了吗？果然，自己还是需要一个答案来告诉自己，这一切发生的缘由。慢慢地，随着睡意袭来，欧阳默安静地躺上床，脑海里闪过的是她与殷曦宁之间的种种，“殷大哥，此刻你还好吗？或许我们之间也有太多的不平衡。你受了这般的苦，而我，此刻的我，或许是代替曾经的你，受这般的苦。见不到你，说不出口。啸卿还好吗？从他一出生，就没有给过他宁静的日子，谁对谁错我已然分不清。 临夜此刻一个人坐在昏暗的房内。或许当时只是因为见到她而起的冲动想要抓住她，才不问缘由不顾一切就将她囚禁在这里。不知不觉想要对她好，便为她打点一切。或许只是想把一天，一时，一刻的故事说给她听，所以自己才每天去对着一张绝对不会有任何反应的脸说一些话。可是时间久了，自己也开始迷惑，到底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他并不是忘记了自己曾经对欧阳默所做的一切，可是现在算是什么？赎罪么？可笑，他临夜从来不知道赎罪是什么。因为海兰吗？欧阳默的话把他震慑。是海兰还在干扰他的行为吗？不是，自己应该早就已经忘记了那个，已经随风而逝的女子不是么。自己早就已经没有人性了。 不是吗？……不是。自从殷曦宁的血液注入之后，他不再变得狠心，开始犹豫。一开始，他以为是殷曦宁的血液干扰了他对欧阳默的态度。可是为什么，现在他连心都很痛。痛什么？好像，是在痛恨自己。 78。第四卷　默然待曦…第一章　难辨真情② “临夜。”翌日，临夜惊讶地发现欧阳默站在他面前。 “你不怕我直接一刀捅过来吗？”欧阳默直直地望着临夜。 “不怕。你可以这么做。”临夜转身示意欧阳默走进来。“只要你觉得你的刀能刺得进去。” “你明知道你这么说我会不惜一切来杀你。”欧阳默平静地坐下。两个人的对话和他们的动作形成了一种很独特的平衡状态。“还有，我来也是要告诉你我的态度，如果你这么说了，我会不惜一切。即使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做。” “我知道。我告诉你，是想要你知道，除了杀了我，你没有别的办法离开这里。因为除非我死，否则我绝对不会放开你了。”临夜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身体微微前倾，几乎是在欧阳默耳边说完的。欧阳默微微倾身远离他，“我来找你，是有疑问想要先知道。” “在你想知道疑问之前，我倒是很乐意让你看一出戏。”临夜突然伸手点住了欧阳默的穴道，“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他将欧阳默安置在屋内的密道中，欧阳默惊讶地发现在密道中她可以看到外面的事情，但是自己在外面的时候是什么都看不见的。突然临夜又点了她的哑穴，“我只要你看，其他的，你什么都别做。” 很快，欧阳默知道为什么了。临夜要接见的人，竟然就是自己原本留下来打算要找的人，甘优。 这又是为什么？再多的疑问也因她被点穴而不得以解答。她只能静静地看着他们。 “想好了没有？”甘优一脸不耐烦地问道，“我提出的条件对你而言绝对有利。” “这是自然。你很聪明，看得出我很想要得到欧阳默。但是。”临夜冷笑道，“即便不与你合作，我依然可以得到她。” “但殷曦宁始终是你的障碍。”甘优微微皱眉。 “不错。我是很痛恨他。可是即便杀了他，我就能得到欧阳默了么。还是说，我跟你合作，只不过是替你铺路而已。”临夜笑道，“别把我当做傻子。我想你应该很清楚，何筱然心里全部都是何轩然。真是可笑，你喜欢他的妹妹，他却喜欢了你的妹妹。有意思，有意思。”临夜把玩着手中的杯子，嘴角微微地将笑意传递到密道中的那个人。 “各取所需。你不是想要统一天下么。让六星杀不了你，这不是正好达成了你的愿望？” “甘先生，我该如何相信你的话？你既然可以背叛那些拼死想要杀掉我的人，同样也可以背叛我跟你的约定。”临夜耸了耸肩，“何况，你要到哪里去找欧阳默，找到她又该如何把她从殷曦宁手里夺走？” “今天来找你，只是想要跟你合作，在你答应之前我没有义务告诉你我的办法。”甘优不多言，人，不都是随着阅历不断精明的，更何况是他们这样的人。 “真有意思。虽然不知道你准备怎么做。我倒是很乐意陪你玩玩。”临夜起身，“我需要怎么做？” “因为冷语箫的缘故，何轩然现在已经是心如死灰了。但是现在冷语箫消失在了皇城里。我希望你能帮我找到冷语箫。” “甘先生的这一步棋，临夜无法了解。既然我们是盟友，我想你有义务告诉我你的打算吧。” “控制了冷语箫，就控制得了何轩然。控制了何轩然，就能够控制——”甘优不知为何，无法平静地说出何筱然的名字。 “不错。控制冷语箫似乎容易得多。但是据我所知，冷语箫恐怕不是一个好选择吧。她的背后是无影钱庄和皇城，最有钱有权的两个地方。”临夜邪笑着，“甘先生，我倒是越来越好奇那个病怏怏的何筱然对你而言有什么魅力？” “我想你管得太多了。既然我今天来，就是想要和你合作。但倘若你不愿意或者不屑，甘某也无话可说。” “好。我帮你找到冷语箫。但，我要你用欧阳默来换冷语箫。” “一个月之后，我会再来这里。”甘优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临夜望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这真是一个有意思又琢磨不透的人。这一点倒是足够让我留你这条命了。” 他起身来到密室解开了欧阳默的穴道。“看清楚了吗？” “我想我的疑问又多了一个。”欧阳默摇摇头，“而你，告诉我这一切，又是为了什么？明明我就在你手上，你却要答应他？” “冷语箫，不管怎么说，也是我想要找到的一个人。”临夜的眼神专注地望着欧阳默。 “为什么？”欧阳默闪躲着，不明白临夜突然的专注。 “因为，你也想找到她不是吗？而且，甘优，我也想看看，他的能力。既然你在我手上，一个月之后，他要找谁来履行约定。” “临夜，那你真的会去找冷语箫吗？”欧阳默微微皱眉，语箫已经失忆了不是吗？ “放心。我不会伤害她。伤害她，你对我，就不会敞开心扉。”说完这句话，临夜和欧阳默都怔住了。他知道他刚刚在说些什么吗？ 而临夜此时此刻心境也很乱，“你累了，先回去休息吧。有什么问题，改天再来找我吧。”他急急地婉言送走了欧阳默。而欧阳默也微微被他的话而感到迷惑，也带着逃跑似的情绪离开了。 “临夜，你究竟在做什么？为什么，她，你明明已经知道不是海兰了。为什么现在你变得这么优柔寡断，你在说什么，做什么？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真的因为跟殷曦宁交换了血液的缘故吗？” 他不明白自己所做的一切。在怀疑自己的感情和害怕见不到欧阳默的心境中，临夜变得开始痛苦，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没有了伤害欧阳默的心境，从什么时候开始，莫名其妙地妒忌能够得到欧阳默的殷曦宁。从什么时候开始，忘记了自己一半程度上已经是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恶魔。 “欧阳默，最终，我怕我会，失去灵魂。”喃喃自语，却难辨真心。 79。第四卷　默然待曦…第一章　难辨真情③ 而此时的欧阳默静静地坐在屋内，回想起几年前，同样被临夜囚禁的日子。这让她深感自己已然失去了判断真假的能力。在这里，同样是处处危机。况且，此刻的临夜，不管做什么都无法改变她的内心。她与殷曦宁在经历过这些之后，已然不同了。或许永远会有隔阂，却会永远坚守他们的感情，一步步往下走下去。此刻的欧阳默，已然不是当年无忧无虑单纯了，生活，真的会抹掉一个人最初所拥有的很多东西。 正在思索，临夜走了进来。 “我想，你还有很多问题要问我。”临夜望着欧阳默。 “现在，我什么都不想问了。”欧阳默闭上眼，“我累了。若没什么事情，那我先休息了。” “好。你好好休息。”临夜关上门，“谁？” “看来，你不是诚心跟我合作。”是甘优。 “原来，我低估了你。甘优先生。”临夜冷笑，下意识将手靠到背后，将门关实。 “欧阳默已经在你手上了。”甘优笑道，“所以我所应允的事情已经达成。” “果然是筹谋高手，你比我想象中更加可怕。背叛六星，只为了得到一个你想要得到的女人。这一点，我倒是很欣赏你。”临夜冷笑道，“只可惜，这个女人似乎并不爱你。所以你的遭遇跟我真是如出一辙。” “满意吗？”甘优笑道，“是不是感觉到很无力。” “真抱歉，让你失望了。别以为所有人都是一样的，我临夜体内本身就流着与常人不同的血液。”突然，临夜出其不意地扼住了甘优的喉咙，“我为了我爱的女人而成魔，想要称霸天下，而你，为了你爱的女人，想要借我的手毁掉天下。彼此彼此啊。” “你，你竟然没事——”甘优的喉咙被扼得生疼。 “枉为星象师，怎么不给自己算算寿命。”临夜冷笑，但是下一秒临夜感受到自己的腹部被一把剑穿透。 他缓缓转过身，而扼住甘优的手已经松开。甘优见状，也微微震惊。但是很快他便说道，“欧阳姑娘，在下现在有要事要办，先行告退。” 欧阳默也已然忘记了仓皇逃跑的甘优，怔住了，望着手中的剑。 突然，临夜笑了，苍白无力。此刻的他望着欧阳默，感觉欧阳默和海兰的脸已经不再重叠。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忘记了深爱的海兰，入魔失去了理智。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伤害欧阳默，却不自觉想要给她温柔，她和海兰是不同的，所以，他是爱上了吧，可是爱上了又如何，自从欧阳默此次回来，就是为了杀他，他该说她辜负了她的深情吗？但其实，是自己吧，是自己毁掉了她对自己的信任。现在，被甘优算计，被欧阳默一剑刺入，即便致命，或许真的也是自己该死。 “小默，你赢了。我输了。你现在终于可以离开了。” “我死后，记得把我的血保存起来，给殷曦宁输进去。因为，从皇城那一战之后，我跟他的命就是连在一起了。现在，你替我做出了选择，我永远，都得不到你，所以，你好好活着。” 欧阳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是选择救他。他死前最后的那两句话还在她耳边徘徊。或许从她刺中他的腹部开始就注定了她下不了手。为什么，自己回来不就是要结束临夜的生命，然后回到殷曦宁的身边不是吗？ 可是为什么，他最后的话语，彻底毁掉了她的理智。即便知道自己身负使命，却还是救了这个带给她无数痛苦的恶魔。 还有他最后的那一滴眼泪。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的话，却无法无视他的泪。一个失去理智的恶魔。而且，他完全可以不告诉她，他与殷曦宁的生命连在了一起，他不想她痛苦吗？ 欧阳默缓缓闭上眼，再多的思索现在都无用了。因为她还是选择救临夜。她没办法这样结束这个人的生命。是不是真的要让临夜死，才能够结束眼前的这一切。可是又如何呢？他死了，语箫还能恢复记忆吗？所有人都能恢复原状吗？此刻，她的手里拽着的是天下人的命数，她不该懂的，但是她感觉到体内的夜星在暗示着她，她救了临夜，很有可能就会毁掉一个天下。但真的是如此吗？一个心甘情愿死去的人，真的会毁掉全天下吗？ 或许是医者心，欧阳默把临夜从垂死边缘救了回来。当临夜睁开眼睛的时候，身旁是连夜照顾他已经累到睡着的欧阳默。 “竟然救了我。小默。”临夜闭上眼，感受片刻的宁静。他相信欧阳默会在她面前表现得冷若冰霜，但是此刻她安详的睡容竟然让他如此贪恋。是的，他贪恋她的好，她的关怀。但这一切都是给了殷曦宁的。所以当他再次见到欧阳默的时候，才会不问缘由将她锁在他的身边，不让她见殷曦宁，甚至还希望她会慢慢忘记殷曦宁，爱上他。他才刚刚重新学会爱人，却依旧爱上了一个全身心在殷曦宁身上的女人。 这究竟是为什么。临夜无奈地叹息，也惊醒了浅眠的欧阳默。“你醒了。喝点粥吧。” 欧阳默起身将粥端到床边，扶临夜靠着床沿坐起，“要不要试着吃点东西？” “小默，别对我这么好。”临夜闭上眼，强迫自己不去看欧阳默。 “是我伤了你。我这么做不是对你好。你应该明白。”欧阳默叹了一口气，“我差点杀了你。” “这本就是你在此的目的。我又何必执着。”临夜叹气，“如果你不想让我继续爱你，就不要管我。” “喝粥吧。”欧阳默只是端起粥碗，将白粥喂到临夜的嘴边。临夜睁开眼睛，没有动，只是静静地望着欧阳默，良久。突然他推开她手，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入他的怀里，“如果被你刺一剑，我能让你在我怀里安静地躺一会，可以吗？” 欧阳默想要挣扎，但是她发现临夜的伤口被扯开了，“临夜，你放手，你的伤口——”“别动好吗？” 无奈之下，她只能静静地被临夜禁锢在怀里，或许此时此刻，谁都分不清，究竟是对还是错了。 80。第四卷　默然待曦…第二章　情渊深陷① “放开我吧。救你。因为你救过我。算是扯平了。若你还是不放我离去，我还是会第二次杀你的。”欧阳默微微推拒，“你好好养伤。” 临夜缓缓地把手垂落。“你还是不肯相信我已然不是当年的临夜。” “即便你不是当年的临夜，这与我何干？杀你，是我作为六星之一必须要做的事情。” “那你何必救我。好了。现在救过我了。你动手吧。”临夜闭上眼睛，默默等待着。 “我先走了。”欧阳默关上门，让临夜独自面对着苍白的墙壁。“她还是不愿意。”临夜有些疲惫，腹部的疼痛却比不上内心的失落。 而欧阳默又何尝不是。临夜对她做过那么多事情，她却还是没有狠下心来。他再一次的改变还是迷惑了她不是吗？若自己狠心一点，或许现在她就可以回到大漠，和殷大哥一起。可是临夜的话打在她心里，她不想愧疚着过一辈子。还有，他们的命真的连在一起了吗？确实，殷曦宁的血液里流着临夜的魔性，但或许因为远在大漠，避免了尘世的纷扰，魔性会慢慢消失殆尽。可是。 自己到底为什么要救他。为什么还是下不了手。她转身推开门，临夜就这样望着她。 “你明明已经成魔了。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我是成魔了。你若让我在走出去，别的人在我眼里一文不值。”临夜还是望着欧阳默。“可是偏偏是你，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接受。” “为什么偏偏是我。” “只能是你，小默。” “不要叫我小默。”欧阳默感觉到自己的内心在被瓦解，她已然无法狠心。 “既然我不能爱你。为什么连这一点权利都不肯给我。”临夜突然咳起来，竟然是一滩血。怎么会有血？欧阳默急急走向前，帮他把脉，突然临夜一用力，再次把她拉入怀里，“若要我死，能不能再陪我一会。一会就好。” “为什么你总是突然转变。”欧阳默无可奈何地被禁锢在临夜的怀里。 “因为恨过你。”临夜缓缓道出，“若不是恨你爱上了的人是他，我不会这么狠心去伤害你。” “所以你要看着我痛苦吗？”欧阳默的心微微冷了下来，“所以殷大哥为了我，变成了这样。” “他还是最重要的。”临夜松开手，“可是恨过你。才发现，你和海兰如此不同。我根本，根本无法不爱你。” 欧阳默怔在了原地。这些日子里，已经不知道多少次，临夜表现出这般的深意。但是，他的爱却让欧阳默畏惧。 “所以你禁锢我吗？禁锢我就等于得到我吗？”欧阳默冷冷地问道。 “不。不是。我怕我没机会见到你。没机会让你走近我。”他的慌乱让欧阳默想要逃避。“对不起。经过这么多，我只能说，我的眼里，心里，只会只有一个人。” “即便他死？”突然，临夜开口。 “即便他死。” “果然都是一样的。”临夜闭上眼。“殷曦宁，得到了，我想要的一切。” “你会遇到需要你，在乎你的女子的。”欧阳默已然不知道该怎么做。当年的临夜，因为海兰引发了一场腥风血雨，而此刻的临夜，突然她觉得有些害怕。 “我不需要。我现在很清楚，除了你。这个世界上，我找不到这样一个女子。” “那么海兰呢？” “海兰。她随着风走了。那时候我的心也随着风跟着走了。我本以为我会随着她，心碎在风里。却被你拉回来了。或许你长得像她，但是你又不是她。我反复 第 16 部分阅读 “海兰。[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她随着风走了。那时候我的心也随着风跟着走了。我本以为我会随着她，心碎在风里。却被你拉回来了。或许你长得像她，但是你又不是她。我反复问自己，难道是自己变心了，不爱她了。但我至少可以确定，我不再把你当做她。你是你，而且我现在很确定我爱上了你。一切都是有可能的。我爱过她，我却爱了你。为什么，你却连机会都不愿意给我。” “这对我，对殷大哥，都不公平。”欧阳默摇摇头，“这不一样的。临夜，你的感情没有缘由地出现，却这般结束。对不起，我无法接受。也不能接受。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可是已经晚了。不早了，你去睡吧。” 欧阳默知道多说无益，而自己此刻又何尝不矛盾。来这里，是为了杀他，可是救他又是为什么？因为下不了手。因为不想让自己内疚一辈子。因为发现自己已经恨不起来。经过了这么多事情，曾经的恨意随着时间，随着临夜毫不避讳的专注的眼神，随着当自己的剑没入他的腹部，他无悔的眼神，她知道，他的性命，自己已然无法终结。但是倘若自己不下手，便离不开这里，离不开这里，这一切就像是遥遥无期一般。她缓缓蹲下身，“殷大哥，小默该怎么做。语箫，我该怎么做。” “看来欧阳姑娘很犹豫。”是甘优！他不是已经走了么，怎么会又一次回来？他是来做什么的？！ 见到欧阳默戒备的眼神，甘优隐隐察觉到她已然知道了些什么。 “我以为先生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甘优笑了笑，“这里大门敞开，随我来随我去。” “什么意思？” “看来欧阳姑娘很是不明白情况啊。还是你又被临夜骗了？”甘优笑道。 “甘先生，你走吧。既然你已经猜到了，我也不妨直说。你连自己的妹妹都甘愿出卖，相比之下，你的话，更为不可信。我不想见到你。你赶紧走。” “这般一个杀临夜的好机会你都放弃了。有资格说我吗？”甘优走近欧阳默，“欧阳姑娘，你觉得你配的上六星的称号和资格吗？你忘了六星的使命了吗？” 她忘了吗？欧阳默发觉眼前这个人才是真正可怕的人。话中有话，句句像阵一般打在她身上。 “那你忘了吗？你不是应该帮助六星完成使命吗？怎么之前——” “好。现在临夜已经重伤，你进去杀了他，我甘优自当向你赔罪。”甘优的嘴脸，现在的模样，让欧阳默感觉到深恶痛绝。 “你——”欧阳默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看来还是有很多事情都是她所不知道的！ “去啊。你不去，那我就代替六星做主。”甘优突然推门进去，临夜似乎已经睡着了。欧阳默急急地跑进去，“你要做什么。” “现在杀了他易如反掌。欧阳姑娘，这点你很清楚。” “不需要你提醒。我做什么也与你无关。请你离开。”欧阳默挡在临夜面前。 “冥顽不灵。”甘优突然从袖口掏出小刀，向欧阳默刺去。 81。第四卷　默然待曦…第二章　情渊深陷② 欧阳默错愕地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临夜。他惨白的笑还在她脑海中久久未散去。为什么，他真的不要命了吗？不过这都是在她昏厥之前发生的事情，当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她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只是她没再见到临夜。 “姑娘，你已经昏迷很多天了。这下总算是醒了。”欧阳默睁眼便见到了一位农妇打扮的大婶。 “大婶，我这是？” “哦，姑娘，你昏倒在我回家途中，我让乡亲们把你带回来了。这下你总算是醒了。”大婶很是热情地把粥递给了她。 欧阳默笑着点点头，但是她还是无法理解眼前的情况。临夜呢？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急忙问道，“大婶，你见到我的时候我就只有一个人了吗？”大婶点点头，“是啊姑娘，我看到你的时候你脸色苍白，想必好多天都没好好休息了吧。” 临夜去了哪里？她眼睁睁地看着甘优的刀没入了临夜的胸口，然后自己——难道甘优对她下药了，所以她会完全失去知觉？那临夜呢？还活着吗？甘优为何要留下她的性命？一连串的问题让欧阳默十分疑惑不解。究竟发生了什么，她完全无从知晓。她试着起身来到了门外，这个地方她没有任何印象，想必甘优把她带到了一个很远的地方。但是他是为何这么做？她必须要尽快离开这里，她要完成她该做的事情。 她该做的事情？不就是杀了临夜吗？现在的她，好像已经无法做到这件事情了。但如果她不去做，她该找谁去做？目前她所知道的，就只有血星水若琳。不，她该去找甘优，甘优现在的样子，远比临夜来的可怕。 就在欧阳默不知该从何开始的时候，一个像是皇城侍卫一样的人找到了她，“欧阳姑娘，我们主子请你走一趟。” “你们主子？是谁？你们是皇城里来的？” “既然姑娘认出来了，我们便不必多说。此地不宜说话，还请姑娘上马车。”来人对欧阳默甚是彬彬有礼，她也便不再多问，向大婶表示感谢之余，便上了马车。 再一次，欧阳默见到了冷语箫。不必多问，此刻的冷语箫眼睛里还是那般空洞。成阳陌烨的脸色欧阳默似乎也猜到了一些。 “欧阳姑娘，你有什么办法可以让语箫恢复记忆吗？”他的眼神让欧阳默看到了失望和无奈。 “你知道让她恢复记忆的代价是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她会再次记起何轩然，然后不会再像现在这样与我平静度日。”成阳陌烨无奈笑道，“我要的不是一具没有了冷语箫的思想，她的灵气的躯体，而是一个真正的她。” “你碰了她？！”欧阳默的眼里闪过了一丝愤恨。 成阳陌烨摇摇头，“我说过，我要的是完整的她，她或许是最了解我的人了罢。她知道，只要她失去了记忆，我会因为无法忍受她不是真正爱上了我而不去碰她。她伤害了她自己，却也保存了她自己。”成阳陌烨的话让欧阳默松了一口气。 “你真的只是因为这样才想要恢复她的记忆吗？”欧阳默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转头看向成阳陌烨。 成阳陌烨突然笑了出声，“看来，语箫把你教得很好。让你知道我绝对不是那么简单能对付的人。” 欧阳默看着成阳陌烨突然变了的脸色，让她几乎难以相信刚才那个看似深情的男人和现在眼里充满着兴味的男人是同一个。“皇主，既然如此，你就坦白说吧。” “因为甘优。我没想到，他竟然可以操控临夜。短短两三天之内，便对我发出了很多封告诫信。”成阳陌烨闭目稍歇，深叹一口气。 “甘优。”欧阳默喃喃自语，“你想让语箫想办法吗？” “不错。可是她失去记忆之后对我们任何人的记忆都是空白的。”成阳陌烨望着欧阳默，缓缓说道。 “你并不是真的喜欢语箫，你只是觉得这样对你最为有利。”欧阳默冷笑道，“不过我乐见其成。想必你也知道，让语箫恢复记忆也是我所希望的。既然如此，你不会担心我会拒绝。不过在这之前，我很想知道，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从你没离开中土那天开始我就暗中找人盯着你了。”成阳陌烨笑道，“别忘了，我是皇主。不过我倒发现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他顿了顿，“临夜对你似乎很有意思，竟然为了你不惜自己丧命。不过可惜的是，甘优利用了这一点，操控了临夜。或许，你可以让临夜再次恢复到那个对你深情无比的男人。” 欧阳默怔怔地望着成阳陌烨，别开脸，“我会先尝试着让语箫恢复记忆。但是这不一定能够成功。” “你有没有想过你也会因为临夜的这番举动而喜欢上他？”成阳陌烨突然问道。[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欧阳默摇摇头，“有些事情一开始就注定了。你问这个问题，是不是也想要知道，如果你这般对她，她是不是会喜欢上你。”欧阳默望着成阳陌烨，虽然她刚刚说这个男人对冷语箫的并不是喜欢，但或许，其实并非她所想象的，他对冷语箫的感情，似乎更加强烈一点。 成阳陌烨摇头，曾经她的祖母没有喜欢上他的祖父，那么她，是不是也不会属于他。现在，他甚至要恳求欧阳默来恢复她的记忆，让她能帮助他守护皇城。临夜对欧阳默的感情定然会无疾而终，那么他是不是也是一样？ “我给她服下了药，尽可能试一试。”欧阳默起身离开，在跨出门的时候，她眼角瞥见成阳陌烨温柔地在冷语箫的额间落下了一个吻。 原来，是真的。这个心机深重的男人，对于自己真的动心的女人，多少还是无可奈何地深陷其中。欧阳默站在皇城外，冷冽的风竟然也带着清新的气息，是她的错觉吗？这种感觉像是曾经在语箫家中的感觉，自然，没有包袱。现在，临夜就像昙花一现一样的感情，殷大哥那无怨无悔的深情，她的迷惑和信任，都已经不再重要。此刻她像是卸下了所有的包袱，尽管知道前路还很艰辛，但是她似乎并不畏惧。 欧阳默，原来不知不觉之中，你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你。她有了自己此生唯一会爱着的男子，有了代表着他们幸福的孩子，关于她是夜星这样的宿命，她曾经怨恨过，但是现在却也不再怨恨，她只要顺着自己的心走下去，前路会是如何，她或许都能解开。如果上天注定她们六星的命运会是惨烈的，那么她便飞蛾扑火也在所不惜。现在，她就只需要静静等待语箫醒来，等待语箫能如她所愿恢复记忆，成阳陌烨或许是不会去伤害语箫的。至少，感情虽然可以伪装，却是最难伪装的。 深陷其中的人，都无法察觉，就连她，曾经如此恨透了殷曦宁，习惯了没有他，却还是回到了原点。 未来究竟还会发生什么，她必须迎面而上。殷大哥，孩子，你们一定要等我回来。 82。第四卷　默然待曦…第三章　善恶难辨① 2013，宁绿回归继续六星坠之作。谢谢各位亲~ “语箫，你醒了？”冷语箫第一眼见到的是成阳陌烨。她摇了摇头，再抬眼，成阳陌烨明白了，她的眼神里，不再是空洞。他有一种释然的笑，“你终于回来了。” “是你？”冷语箫微微有些惊异。成阳陌烨知道，冷语箫惊异他竟然会选择让她恢复记忆，这么一来，她就不会完全属于他了。 但成阳陌烨只是笑了笑，“原本我以为，你失去了记忆对我是一件好事。可是我发现，失去记忆之后你连灵魂也失去了。与其如此，我不如让你回来。即便你还是无法爱上我。”他的话里带着苦涩和无奈，冷语箫的眼神暗了暗，她无法安慰眼前这个男子，因为她知道，再多的安慰只不过是徒增同情之感，她根本无法回报这份感情。转换了一下视线，冷语箫便见到了一旁惊喜的欧阳默，她笑着伸手示意欧阳默坐到她身边，“谢谢你，小默。” 欧阳默望着冷语箫，“语箫，这么对你，你会恨我吗？”其实欧阳默在这之前做了太久的选择，是不是该让冷语箫恢复记忆？毕竟，很多事情，记得了，只是多了更多的痛苦和愁思。冷语箫摇摇头，“只有曾经忘记过，才会知道记得，是多么珍贵。”冷语箫掀开被褥起身，成阳陌烨制止了她，“你还是先休息一下吧。” “你帮我恢复记忆必然有所求，难道不是吗？”冷语箫望着成阳陌烨，欧阳默看出那双眼睛里的深刻，她似乎有点明白了为何成阳陌烨宁可让那个不会爱上他的冷语箫回来也不愿意面对双眼只留下空洞的女子。成阳陌烨却只是背过身去，“你什么都不用说了，今天你只需要休息，别的不需要知道。”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冷语箫望着成阳陌烨的背影，摇摇头，“对不起。”很轻的一声，是她对他的感情无法回应的歉疚。 欧阳默望着眼前这一幕，竟然想起了临夜。或许他也这般将她伤透，可是他对她的感情，是不是其实也是真的。感情不能够被伪装的。“小默？”见到陷入沉思的欧阳默，冷语箫唤她。欧阳默错愕地抬头，是冷语箫关心的眼神，原来的语箫真的回来了。她笑着将冷语箫拥住，“还是这样最好。或许对你而言这回还是会很痛苦。” “小默，你怎么了？”冷语箫回抱住欧阳默，“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不是离开了吗？” “或许是我作为六星之一，无法就这么离开。殷大哥已经带着啸卿去了大漠。我不知道我何时才能回去。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可是我现在——”欧阳默噤声了，她不知如何描述现在自己的心情。冷语箫望着欧阳默，“小默，是不是临夜——” “临夜，我已经无法下手去杀他了。或许其他的六星会恨我，恨我感情用事。既然临夜是六星命定的克星，不杀他会铸成大错，可是我还是下不了手。”欧阳默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或许从他救我那一刻开始我就已经无法下手了。” “不是。小默，你和我不同。太多事，我太不在乎。而你，太在乎。这或许是我永远无法了解的你的世界。但是你的感情，一定是珍贵的。而临夜，或许对于那些他杀害了人的家人而言，是仇，而他对你而言，或许本来是仇，但是毕竟你对他而言是不同的不是吗。我也恨他，我也会杀了他。可是我的恨是出于对这天下苍生的。而你的恨，因为他的感情而——”冷语箫看到欧阳默的眼角落下了泪，便不再说下去了。她知道，此刻，她不该说这些。 “语箫，你说的都对。”欧阳默只是不语，她知道，她此刻对语箫隐瞒的事情或许更为残忍。 “不。我或许还无法体会你的心情。但我相信，命数注定着这一切的发生。如果你可以结束他的生命，换回这个世界的平静，那么命数就不会让六星再次重聚了。我们有太多机会去杀他，可是都没成功。而我和我哥的使命就是找齐你们六个人。只可惜到现在我只知道你和若琳。或许命运让我需要再等待更多的时间去寻找。” “你就是因为相信命运所以不愿去做任何抗争吗？”欧阳默疑惑地望着冷语箫，这是怎样一种心态。既然如此，那当时她为何要自残身体来保住何轩然？ “我抗争过，但是我失败了。”冷语箫笑了笑，“好了，小默，告诉我吧，成阳陌烨既然让你恢复我的记忆，想必他想要让我做的事情一定也告诉你了吧。” “难得我和成阳陌烨的意见一致，所以我并不认为现在告诉你有意义。”欧阳默笑着将冷语箫按回床上，“睡吧，明天再来看你。” 欧阳默也转身离去。这一刻，她似乎很能够体会成阳陌烨的心情，可是，临夜当时的心情，她终究无法理解。两个世界的人，真的是这样吗？ “欧阳姑娘。”欧阳默刚走出门，便发现园中躺椅上有一个人正在休憩，不用想，就是成阳陌烨。 “皇主。”欧阳默点头示意。成阳陌烨笑了笑，“想必你还在记恨我对你和殷曦宁所做的一切吧。若非我为了得到冷语箫，殷曦宁也不至于此。虽然现在并无大碍，但我知道，必定给你们惹了不少麻烦。” “这件事情就不必提了。现在之所以我们能够好好地说话，完全是因为现在我们的目的暂时是一致的。或许甚至都是不一致的，只是我还不知道而已。但让她恢复记忆，我还是愿意做这件事情的。痛苦，经受或许比不知道更好一些。”欧阳默走到成阳陌烨身边，在一旁的石椅上坐下，“难得我们可以欣赏同一个夜晚。” “我曾经想过，语箫会不会也是六星之一，但是很多事情都告诉我不是。”成阳陌烨突然说道，“如果她是六星，那么我就真的无法让她喜欢上我了。” “为什么？”欧阳默疑惑地偏过头。 “因为六星都有自己命定的一个人，难道你忘了吗？” 欧阳默想起来了，似乎，甘优曾经说过。她命定的人是殷曦宁，所以，她永远不可能对其他人有回应。或许，她现在还欠临夜一句“对不起”。即便这也是无用的，但是说了，让双方都明白，是不是会更好。 “皇主，等到甘优和临夜来时，能允许我去见见临夜吗？” “到时，不是我能决定的了吧。”成阳陌烨苦笑，“皇城究竟有什么值得一次又一次的争抢。我本以为是皇城的疆土，可是现在我愈发不明白了。殷曦宁想要的是给你一个无忧无虑的未来，甘优又是为了什么？” “既然决定瞒我，为何又要在门口说的这么投入？”冷语箫出现在了他们面前。成阳陌烨笑道，“我忘记了，你已经变回了原来的你。”成阳陌烨起身，将原本盖在自己身上的披风披到了冷语箫的身上，冷语箫没有拒绝，只是微微颔首。“我哥，他怎么了？” “不久之后，你就会见到下一个殷曦宁了。只是这次我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成阳陌烨摇摇头，“皇城里有太多的东西了罢。” “或许我知道。”欧阳默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我记得当时临夜在和甘优交谈的时候，提到了，筱然。” “筱然？”冷语箫微微蹙眉，“我懂了。我哥他喜欢筱然。” “嗯。我听到的也是这样。可是，如果是为了筱然，攻打皇城又有何用？” “我想，我哥的目的，一定不是皇城的疆土，而是我。”冷语箫的眼神突然变得冷冽起来，欧阳默不禁打了一个寒战。这其中，究竟是为了什么？ 83。第四卷　默然待曦…第三章　善恶难辨② 过了约莫两三日。欧阳默觉得奇怪的是成阳陌烨并没有采取任何措施。记得当时殷曦宁攻打皇城的时候，成阳陌烨请来了很多江湖高手。可是现在却风平浪静。欧阳默疑惑之余去求见成阳陌烨并询问，“为什么你什么都不做？” 成阳陌烨笑道，“或许语箫会有办法。” “你把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可是她一个人怎么能对付得了临夜？”欧阳默愠怒，但是成阳陌烨依旧只是笑笑，“这不是还有你吗？如果我的计算没错的话，临夜一定会记得你。所以——”欧阳默笑了，“原来我们都是你的筹码。” 成阳陌烨摇摇头，“欧阳姑娘你误会我了。”他起身走到欧阳默跟前，“战，会伤了百姓。在不知道甘优的目的之前，我无法确信他需要什么。如果与他对抗，那么无人能阻挡入魔之后的临夜。或许还有六星，那么请问，现在所有的六个人都到齐了吗？但我是皇主，我不能投降。我唯一的办法就是智取。人非草木，孰能无情。甘优既然对何筱然的感情可以深到这一步，那么他必然绝非无情之人。而临夜对你，我想也绝非是阴谋。” 成阳陌烨的话打在欧阳默的心上，她再一次陷入了沉思。殷大哥，我该怎么做？此时的欧阳默不知道，也不愿意去知道。她不是冷语箫，无法做到在此情此景之余还能冷静分析局势，也不能看透成阳陌烨的话，用意何在。或许语箫说得对，她的弱点就是感情。她不愿意去做一个冷静的人，她想要按照自己内心所想去生活，而不是在这是是非非，真真假假中理性地去思考，去判断。此时的欧阳默只是觉得疲倦袭来，她只是转身离去，没有对成阳陌烨再说一句话。曾经她以为成阳陌烨是一个十足的用计高手，语箫在分析出他的计谋之后也只能无奈陷入，又何况自己。而此前他恳求她恢复语箫记忆时又是显得那么真挚，她相信他的感情。现在呢？他却同时利用了她和冷语箫，她不知道，这是怎样一个人。或许成阳陌烨和她欧阳默，还有冷语箫都不是同样的人。成阳陌烨看得更多的是权势，而非感情。虽然感情对他而言也是需要的。若非如此，他也不必大费周章来控制冷语箫了。但，明天还会发生什么，她无从知晓。善恶或许真的不该有什么界限对吧，成阳陌烨这个人，就给了她最好的答案。 “语箫，我很抱歉，我一直在利用你。”成阳陌烨来到了星盘室，这是他在冷语箫知道真相之后带她来的地方，这两三日她都未出过这里。冷语箫转身与成阳陌烨对视，不多久她便转回身去，只是淡淡地回道，“或许你也不该活得这么累。一辈子都在思考布局谋篇。” “从小我就被教导要死守皇城。可是皇城就快要成为一座空城了。它里面有太多别人所觊觎的东西，也被摧毁了太久了。或许从六星传说里，皇城就是一个可怕的地方。”成阳陌烨冷笑自嘲道。“我的祖父，没能得到你的祖母，而我，也注定无法得到你。我现在唯一庆幸的事情，就是甘优曾经告诉过我，你不是六星之一，那么你的命运就还不是和另一个人紧紧相系的，我就还有机会。”冷语箫怎会不知道成阳陌烨所指的是何人，她只是一笑便罢了。“待到这次危机解除，我想你也不会轻易放我们离开的吧。” “不，这次结束之后，你愿意去哪里，我都不会阻拦你。如果这一次真的可以过得了。”成阳陌烨的话让冷语箫颇为惊讶，不过也没再说什么。承诺之事，对她而言早已无用，有时候她很羡慕小默，从来不会去想那么多的事情，凭自己的感情，就可以判断该怎么做。虽然这也会带来怨恨，但至少无愧于自己的心。可是她呢，虽然有着那种随性不问世事的念想，却不得不在这场争战中沉浮，无奈挣扎。六星本应于她无关，可是为何偏偏要让她陷入其中？而自己的哥哥，竟然为了一个女子，做出这样的事情，她无法确定，自己本来最为信任的哥哥，还是不是曾经认知中那个人了。 一切似乎都超出了自己所认知的范围。因为星盘中的星象显示是“凶兆”。看来哥哥此来，对她而言并不是好事。她原以为哥哥是为了她，至少部分是的。但是占卜的结果显然不是。此时的冷语箫也早已分不清善恶，或许此时，欧阳默和冷语箫，都陷入了圈套。冷语箫感觉到身后有人来访，转身便见到了欧阳默。“小默，你怎么来了？” “结果不好是不是？”欧阳默见到冷语箫刚刚竟然闪过了错愕的表情，显然占卜结果不理想。“我说对了是不是？甘优真的是有目的而来？那能不能查出是为什么？” 冷语箫摇摇头，“小默，这里的人都不足以相信。我只希望你能够在这其中全身而退。成阳陌烨不可信，但是目前恐怕比他更难对付的是我哥和临夜。我想，不会错的，我哥必定是为了筱然。为了得到她。” “什么？得到她？为什么？” “因为，如果筱然现在还在无影山庄的话，那么你来看这个位置。”欧阳默循着冷语箫手指的方向，无影钱庄，有六星征兆。她惊讶地抬头，“筱然？！” “嗯。我也很意外。本来我不能够确信是否是因为这一层关系。但是现在看来，我哥恐怕打算毁掉六星了。所以你也很危险。我想我们这次只能赌在临夜身上。如果他对你有情，就不会被我哥完全控制。” “临夜成魔了。”欧阳默微微蹙眉，“一个成魔的人，谈什么感情。”冷语箫也叹了一口气，“所以我用星盘测出的星象是‘凶兆’。”但她们两个人都知道，为今之计，只能这样了。这场善恶难辨的对抗中，她们已然无人可信。即便是要守护的皇城的城主成阳陌烨。 甘优还是来了。但他也意识到一路上的畅通无阻都是为了在皇城里一战。他早已算出成阳陌烨会把语箫的记忆恢复，试图让她来猜测他的意图。不过看来语箫也足够聪明地猜出了大半。当他来到皇城内时，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冷语箫，第二个，是欧阳默。果然如此。成阳陌烨所预料到的，他也预料到了。他转身对身后一袭黑衣的临夜耳语了几句，便转身对冷语箫说道，“语箫，锁星链已经断了。” 冷语箫心里一怔，原来他是来毁掉锁星链的。之前为了恢复天地平静，欧阳默已经斩断了锁星链，但是此时锁星链正在复原之际，如果哥再来毁掉它，那么想要控制他身后的临夜，就难上加难了。“断了并不代表无用了。哥，你不必多说，如果你执意如此，那么我们也没什么可以多言的了。” “你我的一生都被六星所牵制着，你为何不跟我一起，彻底毁掉这一切，这样你才能够真的走出来，语箫，你明不明白。”甘优微微蹙眉。 欧阳默冷笑，她伸手阻止了正欲开口的冷语箫，“甘优，语箫都跟我说了，我也都清楚，你想要的不过是何筱然。她既然是六星，她的一切都无法跟你有关。你痛恨六星的命数，你要临夜去毁掉它，这样，我们的命运都能够被改变，你和筱然就有可能了不是吗？如果真是如此，我想成阳陌烨也乐见其成吧。”欧阳默转身看了看成阳陌烨，“昨晚我想了很久，语箫虽被说不是六星之一，可是现在所发生的一切都暗示着她的命运与六星息息相关，所以你也痛恨六星的命数。你也在想，既然六星的力量可以摧毁整个天下，那么如果毁掉了这一切命数，那么你和语箫就可以重新来过。” 冷语箫惊愕地望着欧阳默，她从未见过如此冷静的小默，不，不是冷静，而是愤怒。她微微抬头，天空呈现了暗灰色，这就是夜星的力量吗？冷语箫拉过欧阳默逼迫她望着自己，“小默，不可以。你的愤怒已经会影响天地之色了。”欧阳默抬头，竟然发现刚刚的晴空万里顷刻已然风云变色。她深吸一口气，“我明白了，语箫，我不会再冲动了。” “这不是冲动。你的这番话，也让我看清楚了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善恶难分，我们两早已知晓。或许，眼前的这一切已经不再适合我们留在这里了。我必须把你带离这里。” “你觉得你们走得了吗？”甘优笑道，“语箫，你不打算阻止我毁掉锁星链吗？” “你想怎么做？” “让她死。”甘优望着欧阳默，“临夜曾经伤害过筱然，那么我就让他亲手杀掉他辣文小说网的女人。” “为什么？”冷语箫不解而愤恨地问道。 “因为，她死了，六星再无任何机会了。” 冷语箫和欧阳默瞬间被这个事实所击破，她们都忘记了，六星，缺一不可。“小默，你必须离开这里。”冷语箫压低了声音，在欧阳默耳际似风一般的声音划过。 84。第四卷　默然待曦…第四章　泪星出世① “可是现在我们谁都无法离开这里。”欧阳默叹声道，“我看得出来临夜的眼里是空洞的。” 是的，临夜成魔了，他的感知力似乎完全丧失了。他突然向欧阳默走来，冷语箫抓住欧阳默的手，“小默，我们必须离开这里。” “语箫，让我试试好吗？我想，他或许还记得我。”欧阳默的眼神没有离开临夜那双空洞的眼，“临夜。”很轻柔的一声呼唤落在了这个空荡的皇城之巅。 “没用的。欧阳姑娘，当时你既然选择不杀他，就该知道，是你自己主动放弃了为天下苍生复仇的机会。”甘优笑着摇头，“既然如此，现在你也做不到。” “甘优，当时你究竟做了什么？”欧阳默还有一个疑惑没有解开。 “锁星链断后，六星里最为薄弱的就是你夜星。”甘优微微仰首感受着皇城之巅的徐徐清风。欧阳默蹙眉，“从那个时候开始，你就在策划这一切了？” “那只不过是凑巧而已。我本无意控制临夜。但是没想到他竟然想要为了你放弃他本可以唾手可得的东西。”甘优的手微微握拳，“不过这样也好。这样我才可以控制他。既然我是最懂星象之人，那么我自然有办法来扭转乾坤。” “你从来没为你自己计算过你的命数吗？”欧阳默问道。 “我不需要。只有无能之人才能接受加之其上的命数，我，不需要被命数控制。为了改变我自己的命数，我可以不顾别人的命数。”甘优冷笑道，“若按照原定的六星命数，你就不需要受那么多苦了。”他耸耸肩，“欧阳姑娘，或许你还不知道吧，从得知我本与筱然无缘起，我便改变了所有六星原定的命数。” “你说什么？”欧阳默皱眉，突然忆起了殷曦宁和临夜那次决战。她依稀听见了，海兰的声音？！错愕地抬头，见到了甘优难以掩饰的得意之笑。而此时冷语箫已然开口，“原来如此，你原来那么早的时候就喜欢上了筱然。” 甘优的眼神突然变得很愤恨，“不错。妹妹，别怪我狠心，既然何轩然已经与你定了终生，为何还要让筱然对他产生依恋？！” 欧阳默错愕地望向冷语箫，显然冷语箫早已知道何筱然对何轩然别样的感情。“语箫，筱然和何庄主不是应该是兄妹吗？” “不错，他们是兄妹。可也或许不是。哥，那时候你做了什么？”冷语箫蹙眉问道。 “临夜和殷曦宁的决斗，欧阳姑娘应该还记得一些吧。”甘优缓缓道出，“如果还记得，那么从那时候开始一切都已经发生改变了。” 欧阳默愣在了当场。从那时候竟然就已经改变了。可是，她和殷大哥，依旧还是——甘优看出了欧阳默的疑惑，他笑道，“是啊，这才是我最无奈的地方。但锁星链如果毁了，那么就容易多了。”说到此，甘优的眼里竟然变得闪烁起来，“语箫，本以为我比你超脱，没想到，你竟然真的和何轩然分开了，而我，却始终放不下筱然。此生，若我无法得到筱然，我不会再罢休。如果今天我死在你的手上，那么你也会终结我所一手造成的一切。” 冷语箫静静地望着甘优，“所以你早就知道她是六星之一了，却一直瞒着我们？” “不错。我早已知晓。”甘优叹了一口气，“不说明白，你是不会罢休的。而且你也已经算出来了不是吗？” 冷语箫蹙眉问道，“既然如此，那你也该算出她命定的人了。难道她命定的人就是何轩然？”说到这里，冷语箫不禁心里一颤。既然何筱然心中所系的是她的哥哥，那么何轩然才是那个人，可是为何她会和何轩然有一段情？果然她才是多余的人吗？ “不。不是何轩然。是洛离。”甘优苦笑道。 “剑神洛离？！”冷语箫蹙眉，“你说，洛离和筱然？可是他们——” “不错，他们连见面都没见过，你会问，为什么他们会是命定的一对。本来，他们就要见到了。可是因为我的缘故，他们到现在都未曾谋面。” 甘优的话让在场的人都处于震惊之中。而冷语箫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改变命数，必须要那个人在场。你今天来，难道还要继续改变谁的命数？” 甘优笑道，“你果然是我的妹妹，足够聪明。临夜与我一样，要的都是情。海兰的死，就足可以证明，他为情成魔，现在，若能够改变你和殷曦宁的命数，他愿意为我所用。” “是吗？”未等冷语箫开口，欧阳默向前走了一步，“临夜，告诉我，你跟他的交易就是我吗？” 临夜只是紧紧地盯着欧阳默，眼睛里充斥着血红色的狰狞和疲惫，欧阳默只是微微抬手，直到能够触及到他的脸颊，“临夜，告诉我，你知道我是谁吗？”临夜还是未言片语。欧阳默向甘优望去，“你欺骗了他。如果真的成了魔，他依旧得不到我。” “对。你说的没错。但是他要的不是得到你。而是毁掉你和殷曦宁的命数。”甘优耸肩，“如果殷曦宁不再爱你，你会愿意跟我做这样的交易吗？”未等欧阳默回应，甘优继而接下去说道，“你没有体会过想要得到感情却始终无法得到的滋味。我和筱然都是同样的人，为什么我们却不能够在一起？！”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甘优的眼神已经从欧阳默身上转移到了冷语箫身上。“语箫，你也不会懂的。” “哥，你做这一切的时候，你不觉得那不是爱吗？你左右了你辣文小说网的人的一切。利用你的能力，伤害了她。却还是改变不了她是泪星的命数吧。纵使她与她命定的那个人无法相见，你一定也知道终有一天会回到原点的。所以你才不惜一切代价要毁掉任何可能。”冷语箫寒心地说道，“你本来风轻云淡，现在却如此自我迷失，感情真的会让你如此失去理智？还是你要的早已经不是这份感情了。你这么做，筱然就会爱上你了吗？她对你的情谊，永远无法抵过她对轩然的情谊，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冷语箫闭上眼，疲惫感让她无力再继续说下去。 甘优望着冷语箫，“你说的都是对的。可是你怎么就不? 第 17 部分阅读 甘优望着冷语箫，“你说的都是对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可是你怎么就不想想，若非你的出现，何轩然最疼爱的一定还是筱然。而我也不会认识她，一切都因你而起。”说这话的时候，欧阳默却意外观察到甘优的眼里显示出的杀意，他要杀的不是她，而是冷语箫，他竟然想要对自己的亲妹妹下手！欧阳默急忙拉开冷语箫，“小心！” 暗器射空。冷语箫第一时间反应过来飞离地面将欧阳默拉开，两人躲开了暗器。“你——”冷语箫惊异地无法开口。欧阳默说道，“他刚刚说话的时候眼睛里有杀气。” 久久未开口的成阳陌烨突然开口，“或许，甘优，布局，你于我而言，还差了一点。”甘优不解地问道，“皇主，事已至此，你还有什么？” “如果一切如你所说，你是为了一个叫做何筱然的女子，那么我想我这一次的决定是正确的。”甘优循着成阳陌烨的眼神向后望去。 85。第四卷　默然待曦…第四章　泪星出世② 是她。偌大的空间里，像是一束清丽的百合，看去虽然脸色泛白，随时都会像蒲公英般飘散，却意外地坚定地站立风中，她的眼神，是坚定的。望着眼前这个为了她不惜攻入皇城只求能够改变她命数的男子，她竟然不知如何反应。“甘优。” 这一声，他很久未曾听见了。为了能够改变这一切，他也很久没有见到她了。筱然，筱然，你为何要在我下定决心不再回头的时候，突然出现？又为何要用这般眼神看我，是怜悯，惋惜，无奈？为什么我看不到一丝留恋？为什么，我改变了你曾经的命数，却不想害你更加痛苦。我终究无法代替那个本该出现在你生命里的人吗？ 甘优这一眼，心里已然划过了太多的想法。不，不可以，他不可以就此认输。 “成阳陌烨，你竟然可以找到她。”甘优转身，而何筱然已经来到了欧阳默和冷语箫身边。 “如果不找到她，我对付的将会是两个临夜。”成阳陌烨淡笑道，“筱然，我希望你能够跟他谈谈。” “甘优，这次来，并非是皇主逼迫我来的。我是自愿来的。我真的是六星之一，对不对？你刚刚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对不对？”何筱然的质问声让甘优无从回答。他只能用沉默来代替一切。 “所以，小默所受的苦，都是你造成的？”何筱然继续问道。欧阳默望着何筱然，伸手制止了她继续发问，何筱然不解地偏过头望着欧阳默，欧阳默依旧制止了她，“他真的爱你。”这句话，让在场所有的人都像是惊醒了一般。欧阳默只是笑笑，望着临夜，“甘优，如果你真的要去毁掉锁星链的话，那也好，我们现在在这里把这一切都结束吧。既然源自临夜，而你又可以控制临夜，那么如果他死了，而六星，就由我来吧，我死了，六星就永远不会相聚，让这一切都结束吧。” “来不及了。”甘优抬头望着天空，“天色恢复了。筱然出现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来不及了。锁星链恢复了。或许你说得对。”欧阳默察觉到了甘优黯淡下去的神色，“筱然的生活并没有因为我改变了她的命数而更快乐，反而更痛苦了。筱然，你说的没错，你就是泪星。当我知道的时候，我多想改变这一切，让你是因为爱而多看我一眼，可是却不想给你带来更多的痛苦。下辈子，你能不能多爱我一点？” “甘优——”何筱然想要说点什么，却被欧阳默制止了。“你若应了，他会了解自己。” “欧阳姑娘，你既然都知道了，为什么不让我留个念想？”甘优苦笑，“我累了。” “你累了，你错了，这都不是你寻死的方式。”欧阳默的眼神变得坚定，“每个人都没有非死不可的理由。” “我有。因为如果我的意识不死，甘优不死，那么临夜就不会清醒过来。一旦我的力量不够，他就会完全魔化。”甘优苦笑道，“筱然，你出现的时候，我就没有了任何胜算。皇主，你又赢了。但我想，终有一天，你会输的，输在语箫手里。语箫，我注定对不起你了。感情，真的会让人变得自私。” 甘优突然俯到临夜耳边耳语了几句，临夜突然出手，五指嵌入了甘优的心脏，冷语箫震惊之余竟跪倒在地，“哥！”成阳陌烨急忙来到冷语箫身边将她纳入怀中。“语箫！”欧阳默也错愕地望着眼前的一切，甘优竟然如此，而何筱然再也无法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冲到了甘优面前，“为什么！你这么做无疑是自断后路！” 甘优惨淡地笑道，“我狠不起来。我只有这么做，才不会怕自己会后悔。我甚至，连亲情都不顾，却还是因为你，一败涂地。” 言罢，甘优笑着闭上了眼睛。何筱然瘫软在地，颤抖的双手拉起甘优垂落的手，手温已经慢慢失温，她不断呼唤着甘优的名字，“为什么。”此时，令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何筱然的泪，滴落在这空荡的皇城之巅，天空竟然落下了微雨，滴落在每个人的脸上，一时间竟也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欧阳默走到临夜面前，“临夜，你还记不记得我。”她的声音也在颤抖，刚才可怕的一幕，突然的转折，她根本无法反应过来，临夜的手又再一次沾满了鲜血。她看到他的嘴角微微在扯动着，“小，小默。” “临夜。刚才发生的一切，你还记得吗？”欧阳默无奈地痛心望着眼前的一切。没有人是胜利者，甘优自断后路，最后因为筱然的出现而自愿结束生命。而语箫，记忆的恢复带回了一个更为痛苦的生活。而她，想要用自己的生命去结束这一切的时候，眼前的变数还是让她无法控制。为什么，命数既然可以这么容易改变，为什么就不能向好的方面发展？每一次的改变，却带来更多人的痛苦。她坚守的使命，究竟是怎样一个沾满鲜血的使命？ 她无法继续坚信眼前的一切都是值得的了。如果她同殷大哥回大漠，这一切都不会再发生了。她的选择，让临夜重新踏入了和六星面对面的命运。“小默？”临夜望着自己的双手，和因此而死去的甘优，“我做了什么？” “他死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临夜，我杀不了你了。你走吧。这里的每个人，都没办法杀掉你。”欧阳默背过身去，“快走。” 临夜飞身离去，留下满腹疑问。成阳陌烨问道，“欧阳姑娘，你为什么要让他离开这里。”冷语箫微微推开成阳陌烨的怀抱，“小默说得对，我们都没办法杀他。这一次，他的一切行为都是因为甘优，我的亲大哥。” “我带你离开这里，好不好？”何筱然拉起甘优，冷语箫和欧阳默也走到她身边，“帮我带他离开这里，好吗？”何筱然的声音依旧在颤抖，“我们，离开这里。” “语箫。”成阳陌烨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放心。我会信守承诺，十日之内我必定回到皇城做你的皇妃。” 欧阳默和何筱然的眼神也同样望向了冷语箫，冷语箫笑了笑，“现在，我们只能如此。我们都会有归宿。” 三人都没有再开口，这一刻，是泪星的降生，和一个辣文小说网的男子，陨落的时刻。 天空上还落着小雨，成阳陌烨望着眼前的一切，“六星，真的是这般神奇吗？为了爱，我又能做什么？我只能等她走近我，我连她的影子都没有抓住过。冷语箫，我该如何做，你才会多看我一眼。局中局，不过是布局谋篇的计策而已，都是没有感情的东西。局中局，又何尝不是我试图唤起你对我的记忆的方式？如果今日我与甘优这般自断后路，把自己的一切都倾注在对你的感情上，你会不会也为我落泪？你为他伤了自己，为我，你会不会愿意？” 而临夜的未来又会走向哪里？自从血液与殷曦宁相容之后，自从海兰的身影变成了欧阳默之后，这样的临夜又会何去何从？ 86。第四卷　默然待曦…【完结章】　默然待曦① 那一日，甘优自愿结束生命换回有人性的临夜，也为自己一时的冲动选择了这样的一个结局。 竹林声起，三人伫立，衣袂飘动，谁言此时寂？ 红尘醉，醉莫笑，笑寂寥。烽火未起，武林无人称雄，因我早只为你，折腰相伴。“语箫，此生，注定是我欠你的。”何筱然站在甘优的墓前，“皆因我，毁了你一生。” “没有谁能毁掉谁的一生。我的一生，我自己选了，就无法回头了。你的一生，本不该如此，也是我欠你的。既然如此，我的归宿还是在皇城。小默，你有什么打算？” “我不清楚。或许我该回大漠去了。我从那里来，自然要回那里去。原本，我执着我的使命。可当我发现，命数竟然能够这般就被改变的时候，我发现我的抗争是那么无力。或许在想明白这一切之前，我不愿意再回到这里了罢。只是如果有机会，我或许该去见临夜一面，他体内毕竟是有魔血在控制着。语箫，你有办法确定他的方位吗？” “我试试吧。毕竟他的命数也是这芸芸众生中极为特殊的一个，若有缘，或许我们会找到他。” “为何还要找到他？”何筱然有些不能理解，既然已经放他离开，为何还要如此。“因为我还欠他一个解释。”欧阳默望着远方，眼神变得空洞起来。 “这是我欠他的。若非如此，我就没办法放下一切回去找殷大哥，即便我现在无时不刻想要回到大漠，回到那个抛开一切的地方。”欧阳默的眼神黯淡了下来，“我从未想过，原来有时候抗争会让所有的事情变得更加糟糕。” “小默，既然有了决定，就别多想了。或许上天自有安排。如果你决定接受上天的安排，那么便顺其自然罢。虽然，我并不希望你这么做。”冷语箫无奈之余也只好作罢。这些年来，欧阳默经历的一切都在一次又一次地告诉她，命数不可违。而甘优所道出的一切更让她觉得可悲可笑，一个占卜师，只需要轻轻一勾手指，便让所有人的命数全部改变。那么人又为何要抗争天？此刻的欧阳默是找不到答案的。她的感情，一次次受到伤害，早已遍体鳞伤。三人在这空谷竹林之中缄默。 越霖鳕意外地碰到了欧阳默。此时她已然卧病在床，怀孕加速了她的生命时间，寒梦一直陪在她身边。欧阳默缓缓走到她床前。“欧阳姑娘，我很意外你能够找到这里来。” “或许吧。我自己也很意外。或许你更希望见到的不是我。”欧阳默示意越霖鳕让她帮忙把脉。越霖鳕将手从被褥中递给欧阳默，“寒姑娘，我想和欧阳姑娘聊几句。” “嗯，好。”寒梦颔首离开了房间。欧阳默笑道，“曾经我们还是仇敌，不知道这些个时日你们经历了什么事情，让你们的心境看起来如此不同。” 越霖鳕笑了，“我曾经想要卑鄙地利用孩子和你的同情心，拆散你和殷曦宁。可是他从一开始就已经爱上了你，谁都无法取代了。而我，也发现即便我真的留住他，我也不会快乐。我只有这么几个月的时限了，如果还要我在悔恨中死去，我想我不会真的快乐。或许是因为孩子，寒梦和我都感觉到了一个新生命，它的出现真的化解了我们对你所有的恨意。我们曾经最恨的人就是你。” “我明白。”欧阳默也笑了，“这一切都像是昼夜更替一样，不知不觉中，我们从白昼跨入了黑夜。却不知黎明在不远处。” “孩子，能顺利产下吗？”越霖鳕的愁思还是有些无法消散，她知道自己的身体撑不了多久。欧阳默握住她的手，“不用担心，我离开之前会为你配一个药方，我定让你安心产下孩子。如果你相信我的话。” “我信你。若换做他人，我或许会担忧。可是，你是这般善良，我连怀疑的空间都没有。”越霖鳕和欧阳默，就在相互真诚的笑意中释怀了。这或许是红尘中的一场错，却这般收了场，是喜或是悲，都还未有定局。此时此刻，似乎一切都已然风平浪静，不再会掀起波澜了。 入夜，欧阳默拉着冷语箫的手，“明天就是你与成阳陌烨相约的十日之期了。” “嗯。这是我的宿命。若想要求得天下太平，我必须这么做。”冷语箫望向远方，欧阳默望着她的侧脸，“那何庄主你准备——” “我们缘分已尽，既然已经错过了。那么就这样罢。”冷语箫打断了欧阳默的话，拿出箫，吟出一曲，欧阳默发现箫声一起，竹林的风竟然变得平缓，不再跌宕。 “如若缘分已尽，为何你还要用它来告诉我，你在此处？”她们身后，是何轩然的声音！冷语箫转过身，“你果然在附近。” “这么看来，刚才那句话，是有意说给我听的。语箫，我了解你，如你了解我一般，又何必多此一举？”何轩然负手而立，“你从不愿向命运抗争。至今我或许终于明白你为何要与我断去情缘了。可是我已经许了你一世，这一点，永远都改变不了了。” “何必呢？”冷语箫回过头，不再言语。欧阳默依旧看着冷语箫的侧脸，一滴清泪，此时无声。 “我等你。”何轩然只留下这句话，便离开了。欧阳默感叹，“语箫，为什么这一切都偏偏要你去承受？” “谈不上承受。所有事情只要习惯了就是理所当然的。”冷语箫也没再说什么，转身回屋去了。欧阳默独自站在这片竹林中，突然感觉到有人在身后看着她。她猛地转身，错愕地站在原地。“临夜？” “小默。”临夜看上去显然有些疲惫，倚靠在竹子沿，“你要离开了？” “见完你，我就该离开了。”欧阳默走近他，却不想突然被临夜拉入怀中，清冽却意外干净的气息充盈着欧阳默的感官，“我知道。我知道。”临夜在欧阳默耳边呢喃，“我都知道，小默。但即便如此，最后留给我一个拥抱可以吗？” “临夜，对不起。”欧阳默最终还是说出来这句话。这是她欠他的，也只能如此了。临夜的手缓缓垂落，“你和海兰一样，用着同样的歉疚留给我。我今天来，是把这个东西留给你。” “这是什么？”欧阳默望着那晶莹剔透的手链。“我保证，只要它在你处一日，我便不会对这整个天下做任何不妥之事。我会去找一个隐蔽的地方生活。” “你如何知道它会一直在我身上？”欧阳默疑惑地问道。 “我自会知道。小默，这样的交易，你同意吗？”临夜的话让欧阳默不得不点头。否则，她相信自己会一直在愧疚中度日。 “小默，我走了，希望你看到它的时候，会记得我。”临夜临走之前，留下的唯一的一句话。 欧阳默静静地坐在房间里，身边已经摆好了启程的行李。冷语箫走近屋内，“小默，该上马车了。”欧阳默缓缓起身抱住冷语箫，“语箫，今天，你我就要分离了。再见恐怕不知是何年。”冷语箫笑了笑，“寻你去大漠即可。寻我，皇城之巅便也可以了罢。” “是罢。”看到欧阳默暗下去的神色，冷语箫笑着安慰道，“别想那么多。这些事情并非你我二人可以改变。何况成阳陌烨对我这般荣宠，我不会受苦的。” 欧阳默哪会挺不错字里行间流露出来的苦涩。但是此刻她明白，两人都不需要再多的话语了。 “语箫，再会了。” “嗯，小默，好好守护你的幸福。”冷语箫的声音已然很轻，散在空中。 87。第四卷　默然待曦…【完结章】默然待曦② 她是大漠的孩子，至少在五年前的日子里，风平浪静。这荒芜的大漠，有人唤它大漠，有人唤它西域。西域毒城，说的就是这地势险要，却独有一份宁静的地方。现在，她再次回到了这里，期待把这五年里所有的一切都终结在这里。“我还是回来这里了。原来兜了这么久的圈子，这里是最适合我的。”欧阳默踏入了这个她熟悉的地方。 “人呢？”她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她缓缓踏入，发现碗筷都是日常用的摆设，里面也是干干净净的。可是，殷大哥和孩子去哪里了呢？ “小默？”一个不确定的声音出现在身后。她转身便已经被纳入了怀中。“小默！”这一回，真实了。她颤抖地伸出手回抱来人，“殷大哥。”抽泣声里带着的是难掩的喜悦。“小默，你回来了。”殷曦宁紧紧地拥住她，“小默，我不该让你就这么走。” “我不是回来了吗？”欧阳默微微拉开两人的距离，泪痕早已划满她透红的脸颊，她知道，此刻，她是真的无悔地留在殷曦宁的身边了。“我不会再离开了。”欧阳默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在殷曦宁的身后大量，“殷大哥，啸卿呢？” “小默。”殷曦宁伸手抚触着欧阳默的脸颊，殷曦宁的指腹划过欧阳默的眼角，抹去她的泪痕，“嫁给我好吗？”这是很轻很轻的一声，带着恳求，却也难掩霸道的味道。 “殷大哥，我问你啸卿在哪里，你说这个做什么？”欧阳默闪躲的眼神让殷曦宁笑着将她纳入怀中，“如果你答应嫁给我，我会还你一个健康的啸卿的。” “无非是一个仪式而已，何必——”欧阳默欲开口继续说下去时，殷曦宁点住了她的唇，“小默，这不一样。答应我好吗？”此时，欧阳默看清楚了，他的眼里透露的真诚。她突然笑了，“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当然记得。那时候，我何曾想，我会因为那份执着，用一双眼睛换来了你。”殷曦宁笑道，“曾经，我宁愿自己一辈子都看不见你的模样。虽然事情已经过去太久，但我还是希望我自己为你打开心结。小默，我早就爱上你了。”殷曦宁抚触着她的脸颊，“早已经就是了。我说过的，无论你是什么样子，我爱的就只会是你。可当我见到你与海兰一模一样的时候，我也终于明白了钟情于海兰的临夜为何会对你有如此特殊的反应了。我知道，如果临夜不死，你只要呆在我身边一日，一辈子都不会安宁。而且，虽然海兰已经去世，但我注定要欠她的情一辈子。当时的我，始终未能释怀。这一切，我还没来得及同你诉说，我便已经见到了你的模样。” “我明白。只是我的明白来得太晚。”欧阳默摇头，伸手覆上殷曦宁的手，“此生与你相恋，我便已足够。更何况，我们有了啸卿。” “不，还不够。我允诺你一生，那我就要让更多的人知道，你是我此生的新娘。”殷曦宁微微俯身，在欧阳默的唇上留下了他的誓言。 青烟镇。欧阳默在大漠生活了这么久都不知道她所处的附近有一个小镇。当殷曦宁拉着她的手带她来到这里的实时候她才发现，这里的人们与他们一样，看起来都十分热情好客。“姑娘，你真美啊。比曦宁跟我说的还要美啊。”镇上欧阳默遇见的第一位大婶就笑逐颜开地对她说道。欧阳默疑惑地望着殷曦宁，“殷大哥，这是？” “等晚上你就知道了。不过在这之前，我希望你能在答应我一件事情。”殷曦宁笑着领欧阳默来到了一家古朴的店面前。 “什么事情？”欧阳默蹙眉，“你隐瞒了我多少？” “穿上它。”殷曦宁递给她一件红色的喜服，“你一定会是我最美的新娘。” 欧阳默望着殷曦宁，一时间竟然忘却了周边的一切，直到人群越来越多，他们都望着这对相貌出众，深情对望的两人，似乎这般气氛也感染到了他们，鼓掌声在人群中响起。欧阳默反应过来的时候不禁觉得有些尴尬，她只好接过殷曦宁递给她的喜服。殷曦宁笑着拉过她，“小默，现在，你还不愿意给我一个肯定的答复吗？” 欧阳默抬眼便望见了殷曦宁专注的神情，里面全是霸道和喜悦，丝毫没有担忧，“你就不担心我会拒绝吗？” “你不会。”殷曦宁俯身在她耳际，别样的温情，还偷着点邪气的话语，“啸卿在我手上，你跑得掉吗？” 欧阳默想要推开殷曦宁，竟然发现腰际被他禁锢住无法挣脱，一时间又与他四目相对，许久，她终于说出了那一句，“许君一生。” 欧阳默没有想到的是，这个镇上竟然还有篝火会。镇民们这一天都围着篝火，当欧阳默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他们都簇拥着把她推入了中间，她一个不留神便跌入了殷曦宁的怀中。她抬眼望着他，今夜的他眼里透露着的温柔让她难以逃离，他紧紧地将她禁锢在怀里，“小默，现在你还想逃吗？”众人纷纷大笑，“欧阳姑娘今天嫁人喽！” 突然人群中有位少年喊道，“那不是——” 欧阳默转身，看到有位灵动的女子，身着华服，向他们走来。身旁还有一个同样衣着华丽的男子，张扬的霸气宣告着他对身旁的女子的所有权。欧阳默抬眼望了望殷曦宁，他用着专注的眼神望着那个男子。“若我没记错，你是陈国的君主，南宫源颢。” “若我也没记错，你是殷城城主殷曦宁。”南宫源颢和殷曦宁两人突然相视而笑，两人穿过人群紧紧握拳，“皇城一别，不知数年啊。” “你们认识？”欧阳默和南宫源颢身边的女子都惊讶地问道。殷曦宁俯身笑着对欧阳默说道，“那是旧年之事，说来也巧，当时曾与南宫兄一同驰骋沙场，原本我双目失明不该知晓他是何人。但你为我治好双眼之后，我曾见过他的画像。从那时起便已知晓了。今日终于得见真切之人，自是感慨颇多。” “想必南宫兄一定听说过西域毒手药王吧。”殷曦宁见南宫源颢有意询问他身旁女子是谁时，笑言道。 “欧阳默？！”还未等南宫源颢说些什么，他身旁的女子惊异地叫了出声，“原来你就是传说中的神医啊！没想到是这么美的女子。”而南宫源颢也如恍然大悟一般，“想必你的双眼也是她为你治好的吧。”殷曦宁微微点头，宠溺地望着欧阳默。 欧阳默则是笑着对楼轩沉说道，“谬赞了。不知姑娘你——” “我叫楼轩沉。”清丽脱俗，却活泼灵动，这是欧阳默对眼前这个女子的第一印象。而楼轩沉也一直注意着这个虽然言语不多，却细腻雅致的女子。看出了殷曦宁对楼轩沉打量时露出的疑惑神情，南宫源颢笑着对他说道，“这是我的妻子。轩沉，你说要来这个给你如此多回忆的地方，却帮我重新遇见了我多年未见的挚友。” “难道就是——”殷曦宁突然想起来，“楼国的公主？！” 众人的错愕和惊喜中，四个人相遇与对望，在这跳动的篝火中，愈见浓烈。“欧阳姑娘，能够认识你这样的奇女子，真是我楼轩沉的荣幸啊！”“小沉，你还是这般大大咧咧。”南宫源颢俯身在楼轩沉耳际说了几句后便与殷曦宁一同离去。楼轩沉毫不顾忌地拉过欧阳默，“就让他们去叙叙旧吧，我们去跳舞吧。”面对她的自来熟，欧阳默倒是有些哭笑不得，却也感觉很是亲切。灵动的楼轩沉带领着欧阳默融入了这篝火舞中，人人脸上都洋溢起喜悦之情。“今天也是我和源颢的真正的大喜之日，你可算是上天给我的意外之礼了。有生之年还能见到毒手药王！” “别这么称呼我了，叫我小默就可以了。”欧阳默笑道，“楼姑娘——”“哎，既然我要叫你小默，那你就叫我轩沉就好了。”两个女子彼此的初见，在同为大喜之夜，或许，这也是命数的一种际遇？天际，闪过两道淡红色的光芒。 夜。“殷大哥，轩沉他们——”欧阳默被殷曦宁紧紧扣在怀里。 “他们已然回陈国去了。小默，看着我好吗？”殷曦宁在她耳边呢喃。欧阳默抬眼，未等看清楚殷曦宁的脸颊，他的吻便落在了她的眼角，“我曾经说过，你就是我的双眼。小默，无论我的双眼是否能够看得清，看得见，它只会一生属于你。” 欧阳默笑道，“那也不需要。我们还有啸卿呢。” “啸卿一个人会孤独的。”殷曦宁在欧阳默耳边笑言，“小默，你说我们啸卿该不该有个妹妹呢？” 红帐灯，情浓时。最是一梦，与你共此生。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