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凝美人眸》 第 1 部分阅读 作品仅供读者预览;请在下载24小时内删除,不得用作商业用途;为了让作者 流沙小筑能提供更多更好的作品,请您购买请购买正版图书! 书籍介绍: 祭司为她预言:天命皇者,逆世而来,逆天改命,应运而生 逆天而行?逆天算什么?帝凰根本就不在乎 古老秘术的开启,召唤来了异世灵魂——楚子瑜。[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她一无所有!她疯狂的赌徒! 这是一个禁锢与自由各半,骚乱与覆灭相拥的时代,天下五分,帝阙夹缝生存,她该何去何从? 一世重生,就要随心而舞,既然天地不仁,就以万物为刍狗! 千万人唯她马首是瞻,大敌当前,临危不乱,纤手一指便是江山 若心动,只为爱;若有爱,只牵世世生生,穷尽天荒,路过地老。。。。。。 待一切平息,她回首—— 那人似是隔着千山万水而来,在木槿的花落里:深凝美人眸;静观美人谋 ………………章节内容开始………………… 正文 最涂鸦——【流】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17 本章字数:421 以梦起始,落梦为终。 流,涓涓细水,不知起始,没有最终; 流,你遇见我,我碰到你,不止途经; 流,沿途风景,落入眼中,淹没深情; 流,蔚蓝海岸,潮水浅滩,情一线牵。 刚好的时刻,最美的时光,人物你和我。 每天一首小诗,一次心动,一声你爱我。 吻落夕阳,在海天相接的地方; 倾诉衷肠,弥漫着青草的芳香; 执手相望,眼眸深藏里的天堂。 你是最好的遇见,在恰好的时间,一个眼神的碰触,我就知道这是心跳的缘。 无尽的守候,不停的寻找,在你之前。 勾勒过的青墨,笔走龙蛇,那河、那水,蜿蜒而甘甜。 鞠一捧珍珠,泼洒在你回眸的一瞬间,水珠碎裂沾染你的睫。 _________ 流。(2013。9。1) 正文 最涂鸦——【飘】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17 本章字数:77 飘是一种悬空的飞翔,寥落而空旷 浮于希望之上,沉于深海之底 飞过千万里,随风, 越过万叠峰,随雨。 正文 最涂鸦——【说谎】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18 本章字数:699 『我没有说谎,我何必说谎——————林宥嘉』 经典的歌词,唱不出的感伤 违心的假装,没必要的坚强 我们太会说谎,云淡风轻的模样 轻描淡写掩饰受伤,彰显自己的坚强 无比崇高的**,永不流泪的眼眶 … 自信而张狂,固执到倔强 累了也不放下伪装,互相折磨耍坚强 以为自己和巨人一样,可以把伤当作挠痒 我们太会说谎,不想流露脆弱和受伤 死撑着还要逞强,努力做着自己的霸王 笑着的嘴角,弧度都有欺骗的伤 性格太要强,把自己想得很难忘 害怕拆穿后的伤,逃避难以承受的绝望 故作坚强的认真样,比谁都容易受伤 脆弱又怎样?我们不要再说谎 承认自己不够坚强,也会脆弱、流泪、很受伤 坦诚一点让人更欣赏,偷偷懒也不会怎么样! 你给的又算什么伤?我依然没有泪光… 坎坷的路本来就跌宕,人生因此和别人不一样! 充满回忆的影像,像宝石一样闪亮! 说谎的完结篇, 一个笑就荡漾…… *O*… … … 【ps:高中时的闲暇之作,尚不成熟!只记得当时很喜欢那首《说谎》,所以被本人改编的乱七八糟,以至于我都分不清它的体裁,嘻嘻,莫怪!莫怪!】 正文 最涂鸦——【被祝福的幸福】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18 本章字数:780 天平两端,载着沉重的思念 拥有最放纵的自由,却总是摇摆不停… 哭泣的时候,想起你们很不安 害怕没有我要的永远,四叶草的祝愿 思绪飘飞,那一片天很蓝 深蓝、浅蓝、还是湛蓝… 想要你们的安慰, 只要一句就好… 挥别昨日的阴雨 我恋上了晴天 天空有我要的飞翔 爱的那首歌还没有唱完…… 每天总是想不完! 朋友,好怕和你们说再见 B…)%…) 流星一样消失在彼此视线 走远而后不见 可不可以给我一句诺言? 让我心安… 每天总是想不完 风筝是我的絮念 请不要等待拂晓 烟花总是夜晚最耀眼 好想问友谊究竟有多长 是不是直到地久天长… … 倾听你们的鼓掌 嘴角一直上扬 有你们的地方 梦也会徜徉…… 一点一点闭上眼睛 眼前的星空---飞火流萤 如果, 勾勒的画笔在微笑 那么, 我的幸福会是大大的 凌乱的字迹, 满满的祝愿:Happy Every Day! 【抱歉各位;12月13日校园赛区出战,我可以说我存稿无力吗?边更边存无法兼顾,所以。。。。。。 当天会尽力更新,把今天的补回来,~呜呜~ 好忧桑!】 正文 最涂鸦——【想念……旧时光】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18 本章字数:269 我在想,在想、在想、在想,不知名的远方,远方,很远、很远的地方。系着你的想念,想念,那么长,那麽长,长过岁月,漫过汐涨。 我在念,在念、在念、在念,不知道的近况,近况,很近、很近的时光。想着你的模样,模样,那么深,那麽深,深过寂寞,透过忧伤。 我在想,在想,在想,在想;我在念,在念,在念,在念。在你不知道的地方,轻蹙眉,低声呢喃,唤你的名,深情,躲在了旧时光。 我在念,在念,在念,在念;我在想,在想,在想,在想。在你停留过的地方,浅抿唇,素手轻扬,念你的心,温暖,搁浅了微恋殇。 正文 最涂鸦——【四爷赋】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18 本章字数:419 奉吾之命,承天地恩泽。常氏金坤实乃善良之辈, 以四爷自居,倜傥风流,翩翩少年,风华正茂!时常走街串巷,光顾空间,吾心甚慰!得友如斯,岂不为他人所羡、所慕? 感念汝豪情满腔,遂奏请各路仙家与卿同行,特御赐‘星爵’府邸一座,黄金万两,另赏“玉盘珍馐夜明珠,田产酒肆楼上楼”对联一幅;赏美人仕女图无数,命其择惊才绝艳者为妃。天赐良女好姻缘,望君惜之、怜之、爱之! 长情者,得其长久以常留;洒脱者,得其雅淡以停留;良善之人俱得已。得君伴左右,吾视左右手,卿心尚无家以安,余心何以择梧而栖?奏情以真心,盼君跪叩以谢恩! 如若天独爱,得沐君王前,勿忘昔日旧友:梨花酒;执手引歌霄上,水长流! 【PS:高中时写给小常童鞋的涂鸦之作,嘿嘿!请原谅,又放了作品相关上来,人家实在是存稿无力,好郁闷,肿么办?亲们,周五,这周五我填坑好吧?~~呜呜~~ 好命苦!木有存稿的孩纸很忧伤!】 正文 最涂鸦——【明天过后】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18 本章字数:172 明天过后,你会不会跟我走? 种植属于我们的植物: 种下南瓜和土豆; 放羊在屋后; 休憩在山头。[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星星陪你数,你知道: I Love You ! 【这个貌似。。。什么时候写的忘掉了,当时是写给闺蜜的,很铁很铁的那种。】 正文 最涂鸦——【说爱】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19 本章字数:283 把我做成冰雕好不好? 只为博得你一笑。 把我做成壁画好不好? 用你的心温暖我苍白的笑。 和我一起的时光, 快乐大于悲伤吗? 和我一起的日子, 你感到了一点幸福吗? 喜欢是从一而终的真心, 不是谁比谁更残忍; 不是你或她的不开心; 不是谁比谁痛的认真! _________________在我心里爱是天倒过来的海! 【这个是高中的时候帮别人写的东西,翻出来了,嘻嘻。】 正文 最涂鸦——【雾的形状】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19 本章字数:185 你知道我的倔强, 所以选择不断遗忘… 不是你不够坚强,只是我不允许自己受伤! 也许笑容只是粉饰心情; 也许眼泪只是陪衬阳光; 我太过尖锐,会把人刺伤… 读不懂你的留白 看不清你的悲哀 你在心里的笨笨形象, 就像超人一样 ,却只寄给我雾的形状… 正文 故事脉络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19 本章字数:400 《深凝》章卷 这个故事总计六卷,当然这是目前,以后是否会有番外神马的,待定中。它们分别为: 第一卷 闲花寂落景栖,凤凰归阙朝天 (主要讲述的楚子瑜穿越异世,以及帝阙国所面临的问题。) 第二卷 倚楼听风雨,淡看江湖路 (与皇叔帝啟隐入江湖) 第三卷 饮月千尺寒霜,洒下一地相思 (感情戏部分) 第四卷 半世浮生醉琉璃,抵不过累世情深 (依旧是感情戏) 第五卷 天下为棋局,点将博弈操棋人 (这一卷就比较恢弘了,战争全面爆发,是整个故事的压轴部分) 终卷 执手相邀,共享繁荣盛世 (这部分让我比较头痛,有些人物开始脱离掌控,我这个人会心疼男配,所以就有了不稳定因素。) 正文 悬念——**纹路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19 本章字数:1029 看过《深凝美人眸》的童鞋应该知道这个故事的框架是比较大的,出场人物较多,且人物间的关系比较复杂。可以说,每一个人物都是我精心雕琢之后才展现出来的,他们的性情或魅惑、或奸诈、或光明、或暗黑,他们的存在于我、于《深凝》都有重大意义。 不知道有没有读者留意到,小说里我曾埋下多处伏笔和暗线,现在重新为大家梳理一下: 1.帝凰因被人下毒命不久矣,无奈之下启动了古老秘术,召唤了异世灵魂……楚子瑜,那么下毒之人究竟是谁?他为何要这样做? 2.楚子瑜取代了帝凰之后,为何会在皇宫遇到巫马寂月?巫马寂月出现在邻国皇宫有何目的? 3。帝凰的母妃究竟是何方神圣?皇宫里的人缘何只字不提?为何只有帝阙国无后? 4。时常在‘鬼殿’出没的人是谁?他为何会如此痛恨当朝祭司悠空? 5。帝天是否知道楚子瑜的存在? 6。沧浔和巫马寂月的师父是什么关系?有过节还是…… 7。路奇的真正身份是? 8。帝凰的师兄师姐们都是什么来头?有何显赫背景? 9。蓬莱钰宝藏在闹得沸沸扬扬时,风迭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10。南轩为何屡屡进犯帝阙?帝凰究竟隐藏了些什么?她要的是天下还是? 11。出现在帝凰身边的那些人是缘分还是人为?那个操纵着局势的人究竟是谁? 暗线: 1。五国群雄争霸,其余四国皆想将帝阙收入囊中,帝阙国将如何逆转书写传奇…… 2。月殿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神秘势力?缘何五国都不敢与之争锋?月岚的真正身份究竟是谁? 3。帝凰的情感走向将会如何发展?谁才是她的真爱? 4。在这场角逐战中阎罗扮演了什么角色?究竟谁才是隐藏的最深的那一个? 5。以天下为棋局,谁才是点将操棋人? 每一个出场的人都有自己存在的意义,接下来的时间请静心期待!我不怕惨淡的点击,也不怕凄风冷雨,我只怕自己会坚持不下去!没关系,向前看,前方是光明、是未来,更是无尽的可能!精彩的部分永远是在后面,不看,谜底怎会解开? 12月13日校园赛区出战,大家记得支持我和我的小伙伴喔~ 力顶哟亲~ 另外两本作品分别是:《请你爱下去》、《我是陈家富少》 正文 第一章    翩然入世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21 本章字数:4267 原本已经死去的楚子瑜,在一片未知的空间里觉醒,恍惚间,她觉察到自己悠游于一片璀璨星空下,浩瀚的夜空在弦月照耀下愈加深邃、悠远,而她平躺的身躯在星夜里无风自动,缓缓前行。 在这浩渺、冷寂的空间里,没有时间的概念,漫天的星子像是洒落于天幕的萤火、掉落棋盘的玉石,闪闪烁烁。睁眼、闭眼,心心念念,皆是星夜里的光点。不知是跌进了梦境,还是迷失在星空尽头,总之,你始终无法逃脱这星、这蓝、这天的桎梏。 在几经尝试的情况下,她放弃了从这星空逃出去的想法,这里分明就是一个无洞无缝的密闭空间,冥冥中,她敏锐的感觉到暗处有一道窥伺的目光,眼睛的主人很安静,安静地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你把我困在这里,到底是要怎样?”她楚子瑜向来不示弱,有本事你就来,谁怕?如果说,前生的她,敛尽锋芒;那么,现在的她,光芒初绽! 前生,有姐姐帮她挡风遮雨,所以她无所畏惧!即使她有不输于姐姐的经商头脑、不逊于耀的政治手腕;即使她可以轻轻松松将地下世界搅得天翻地覆、笑看财团间的疯狂厮杀。。。。。。 可是,这一切早就随着她的死亡终结了不是吗?现在的她,穷途末路! 她,穷途末路!她,一无所有!她不在乎会失去什么,即使亡命天涯!她不能再躲在别人的羽翼下,寻求一时的庇佑;她不会再依靠别人的助力发芽,她要自己强大! 她,一无所有!她,疯狂的赌徒!她,不再畏惧死亡,也不怕耀眼光芒,她就是她,原本的她,没有一丝隐藏的她,最真的她!她就是楚子瑜! “你,不错!我喜欢!” 隐匿在星夜里的人,缓缓显形,一步步走到楚子瑜面前,楚子瑜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缩小版,任她的想象力如何丰富,也无法预想现在的情景。 帝凰的心情在这一刻似乎出奇的好,话语里怎么也藏不住那份愉悦:“我们来谈笔生意好不好?” 这句话问住了楚子瑜,此时的她满腹疑虑,她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资本可以在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地点,和一个孩子进行不知名的交易。 “好!”楚子瑜回答得干脆利落,已经一无所有了不是吗?那么,还有什么可怕的?大不了,豪赌一场!她收敛起自己初见到帝凰时惊愕的表情,而后淡如水,古井无波:“那就说说你所谓的‘生意’吧,看你有没有让我心动的筹码?” “请你代替我活下去。” “你什么意思?你怎么自己不活着,非要别人替代,有没有搞错?”真不明白这个早熟的小孩脑袋是怎么长的,这么荒谬的‘生意’亏她想得出来。 “觉得很荒谬是不是?乍一听,很难让你接受,那么我就长话短说。我是帝阙国的皇女殿下,一年前被人下了无解之毒,现在已是命不久矣,被逼无奈之下启动了古老的秘术,借助后世的力量来扭转乾坤。” “我就是你的后世?你召唤我来就是要我取代你?”明明是自己占便宜的事情,心里却觉得闷闷的,为了她的淡然,也为她的从容。 “这是命数,是命中注定!太师父早就为我预言过:天命皇者,逆世而来,逆天改命,应运而生!咳咳……咳咳……”帝凰的脸色骤然苍白起来,她知道自己能撑到此时已是强弩之末,只是,现在还不可以,还不可以! “喂,你怎么了?”看到帝凰骤变的脸色,楚子瑜的眼睛里闪动着关心,她上前一步想要拭去帝凰额头上因急咳而冒出的薄汗,却蓦然发现自己正处于灵魂状态,只好将手臂垂下有些无措地站在帝凰面前。 “我的时间不多了,你一定要答应我,快,咳咳,咳……” “好,我答应!只要有我在,哪怕穷尽这一生,也一定要完成你的心愿!”以前躲在姐姐身后的那个小女孩,现在正勇敢地站出来承担自己的责任,不再怕麻烦,不再逃避! “父皇就拜托你了!从今以后,你就是帝凰!独一无二的帝凰!”这一刻帝凰的背脊挺得笔直笔直的,带着她固有的执拗与高傲。 待楚子瑜站定,帝凰双手拈诀,嘴里念着秘语,手上迅速结出一个凤凰印,印成金光出,继而将凤凰印以指弹至空中,此时的凤凰印金光四溢,丝丝缕缕的淡紫勾边,随着手指的翩飞变换,凤凰亦不断放大。倏地,从四周涌来无数星辰,最终汇聚成五星形状,每一个线条都是一条闪烁着的星河。 星河与凤凰不断靠近,就在五角星河即将把凤凰合围时,合围处炙火冲天而起,紧接着一声悲壮的凤鸣声入耳,火愈演愈烈,似乎在和凤凰较劲,凤不降则不灭不休。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凤凰涅槃,浴火重生’吧?也只有这样才能造就出倔强而不屈的灵魂。”楚子瑜低声呢喃着,虽然以后的**不可知,但她坚信:凤凰浴火其羽更丰,其音更清,其神更邃! 待炙火燃尽,金凤以雷霆之势直入天际,凤唳清绝;而后俯冲而下,不断缩小,最终化为一个光点,随着帝凰的指尖轻触,化作楚子瑜额间的凤凰纹,待金光散尽,凤凰纹络隐匿。 随着凤凰纹落入额间,一股难言的热力涌入而后缠绕在心头,漫过心房向四肢蔓延。冥冥中的牵引,不断撕扯着子瑜的身体,痛!前所未有的痛! 魂灵传来一阵阵炽火烘烤的灼烫,魄骨深刻地破碎,在窖藏的苦痛里割锯,愈久愈痛,执拗且固执,专注而聚精。身影由于这无形的牵动而渐变稀薄,犹如海中的泡沫碎裂在帝凰的视线里。 —————————————————————————————————————— 手指微动,睫毛轻掀,明眸善睐晕开了一池涟漪。入眼便是尊贵、庄重的明黄纱帐,精致的苏绣点缀着床榻,那璎珞在微风里颤动;袅袅熏香飘散在空气里,翕动鼻翼,依稀可以辨别出清荷的香远与绯桃的妖娆…… 扶着床榻,以手臂为支撑点,缓缓撑起上身,大脑茫茫然处于当机状态的楚子瑜慢慢找回自己的思绪:此刻,意味着重生?是啊,再次睁开了眼睛,是重生。 她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睛,自己竟然真的重生了?天,不可思议!左右摆弄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有痛感、有知觉,还活着! “皇女殿下,臣已恭候多时!”转头间,只见祭司不知何时立于床侧,欣然而笑。 似是笃定帝凰一定会醒来,在所有人抱着期望的心渐渐冷却之后,他一如最初那般怀抱希望,坚定地停留在疏星殿,悉心照料。 “嗯!”没有过多的言语,一个字就已足够。虽然‘帝凰’不再是帝凰,但,她会扛下所有。 “皇女,请随臣下来,臣有些事要与殿下交代一下。” 面前的男子约莫二十岁左右,剑眉星目,五官细腻精致,唇边勾起浅笑,酒窝若隐若现。一袭蓝衣优雅出尘,温润如玉,即使没有凌人的气势也叫人难以忽视他的存在。 七拐八拐之后,来到了一个类似书房的地方,不知道为什么,楚子瑜自从见到这个男子之后就有一种直觉:此人,不简单!假以时日,定非池中之物! “臣名为悠空,乃帝阙国的祭司,亦是皇女殿下的老师。”眼睛紧盯着帝凰,没有一丝一毫的闪躲,直击人的心扉。 如悠空所料的那般,子瑜的心在听到悠空的开场白时漏跳了一拍,所幸的是,她及时按捺下心中激荡不已的波涛,敛起所有情绪,一脸云淡风轻。 凝视着古井无波的楚子瑜,悠空粲然一笑,霎时所有的风华都集中在那张脸上,犹如皎月越海而出,蛟龙腾云而起,周围的一切都像拨云见日般明朗起来,在辗转的流光里熠熠生辉。 “果然不出帝凰所料,你的确担得起拯救苍生的大任。”似是觉得之前的话语不够劲爆,悠空再一次抛下‘惊雷’,听到此处若是再装糊涂,就太说不过去了。 果然,话音未落,只见楚子瑜云淡风轻的表象逐渐龟裂,而后凋残在风里。额头暴跳的青筋可以告诉你,子瑜的心境是如何的不淡定、表情是何其狰狞,内心掀起怎样的巨澜…… 不是楚子瑜定力不够,而是正主压根儿就没有告诉过她有其他人知道正主启动秘术这件事,不然谁会吃饱撑的给自己自找麻烦,步步为营、小心翼翼地应付所接触的人?心惊胆跳、如履薄冰的度日,想必要死掉很多很多的脑细胞吧? 本想依着自己的聪明才智、灵活机变足以应付这群未知世界的古人,没想到,现在可好,刚苏醒就差点被古人雷倒。本想着插科打诨就可以蒙混过关,没想到,刚入世就被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摆了一道。老天呐,这算什么事啊?要不要这么超前?要不要这么雷? 就算是她大小姐多想了,可是,也不该在没人提前透漏剧情的情况下就要求她生演吖?这下好了,雷焦了吧?吓傻了吧?唉,欲哭无泪的感觉莫过于此!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原委,那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叫楚子瑜,来自二十一世纪。” 实在想不明白,此时此刻这位悠空祭司将自己叫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既然是帝凰的老师,整个帝国的祭司,按常理来说,应该不会伤害帝凰才对。 楚子瑜有理由相信:若悠空想置她于死地,那么,她绝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不要问她为什么这么笃定,因为这是属于顶级高手的敏锐直觉。 悠空深邃的目光没有收回打量,楚子瑜的淡然、敏锐、机警他很欣赏,更重要的是他相信帝凰的眼光,于是暗暗在心里下定了一个决心。他的表情越发凝重起来,手缓缓从衣袖间取出装订好的书册,递给楚子瑜。 “这是什么?”书页上‘帝凰’两个字最是磅礴大气,似是咆哮着的山洪呼啸而来,那种恢宏的气势无可比拟。 “这是帝凰让我转交给你的,看过之后你就会明白。从今以后你便是帝凰!楚子瑜,将不复存在,这个名字也将烟消云散于无尽的时空之中!” 心头不禁微颤,连灵魂也开始颤粟,沉默被无限拉长,泼进寂静,渲染了窗外明媚的日光。鸟儿叽叽喳喳在树上欢唱,蜂蝶忙着在百花丛中献舞,时光静好,人未老去,一切一如往昔,似乎没有任何改变,但,那也仅仅只是‘似乎’而已。 垂眸,轻合眼帘,在低头的那一刹的眼波流转间,星眸中飞快地滑过一抹忧思,似是纠结,却又蕴含着无限忧虑。唇角微掀,张合间却没有一个词逸出唇边。 推门而出,拾阶而下,将那金碧辉煌的大殿远远抛至脑后,像是逃难般飞快逃离。 正文 第二章    与君初相识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21 本章字数:3729 踩着光滑的鹅卵石小径,莫名的感到些许心安,楚子瑜本是意外的存在,是帝凰生命里的神来之笔,是偶然,是闯入别人生命的外来者,属于她的一切本该终结,偏偏自己固执地想要保留,想要藏匿…… 直到此时才幡然醒悟:除了名字、灵魂,她楚子瑜本就一无所有,那自己还在执着些什么?答应帝凰要代替她存在不是吗?为什么会舍不得?是对前世眷恋还是对今生恐慌? 远远望过来,一袭白衣的她,恰似误入人间的精灵,那份独有的疏离、孤傲,有着与世隔绝的味道。 树叶、花枝打下来的光影,落在她的肩头,那通体的灵韵、绝代的风华使得周围的空气生生被剥离开来,隔出一个专属领域,自成一国。 傲然立在百花丛中的她,会让你感受到一种神奇的魔力,让你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却在即将接近的时刻默默驻足:她美好的让你羞惭,会让你觉得天下间所有美好的事物都不配与她比肩! 仅仅只是一个小小的背影,也会牵动你心跳,让你雀跃的心情归于平静,让你不忍心打扰这绝妙的画卷。 “幸好你还小,不然还真是倾城妖娆、祸国殃民的绝佳人选!”他自己也没有想到这不经意的一瞥,会成为他今生最深切的眷恋,梦回时,她早已占据了他的心心念念。 远远传来有些玩世不恭的揶揄声,让处于沉思中楚子瑜,不,是帝凰才对,心下不禁升起一阵懊恼:自己的警觉性实在是有够差劲的,这么近居然都没有察觉到,真是郁闷到吐血!若是敌人来袭,自己不死千百次都对不起观众! 迅速转头,将琥珀般的眸子调向对方,那张惊为天人的妖孽脸就这样冲入视线,没有预兆的。心不受控制的微微一跳,在她还来不及探究的时候,那一份悸动早已消失在它出现的那一刻。 那是怎样的一个少年啊?帝凰的脑袋已经想不到华丽的辞藻来形容,只觉得那少年似是隔着千山万水而来,清雅如谪仙;那纷飞倾泻的墨发,那水光潋滟的明眸,缓缓走动间已是风情无限;犹如霁月初云,犹如山间清风,只要一眼便移不开视线。 不同于一般男子的丰神俊朗,他的英气中夹杂着柔和,清纯里混合妖娆,他是妖与仙的完美结合,精灵的灵动搭配罗刹的暗黑,被赋予两种极端的体现,偏偏完美到无可挑剔。 她敛了敛心神,迅速收起自己乱七八糟的想法,在二十一世纪哪种类型的帅哥没见过?重生之后连个古人的魅力都招架不了,哎呀,可耻!太可耻了! “帝阙国的女子都如你这般吗?”那少年可没有错看帝凰眼里一闪而过的惊艳。 “本殿不是那些女子,自是不知她们究竟是何模样。怎么,你还怕别人看吗?”这少年虽然近在眼前,却总有种迷蒙看不通透的感觉,是错觉吗? “怕看?又不是那些闺阁女子,被看一眼就要死要活,本公子从来不惧那些世俗的眼光,只是不知皇女殿下的观感如何?”静静望着眼前的女子,他的心思转了几转,早就听说帝阙国的皇女殿下实乃惊才绝艳之辈,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在少年打量她的同时,帝凰暗忖道:能悄无声息地接近自己而不被察觉,在自己绝对的气势威压面前能够侃侃而谈,他,绝非泛泛之辈! “尚可!” “听说能被殿下看中的人屈指可数,在下是不是应该为自己能入皇女的眼而倍感荣幸呢?”他的声音里隐藏着莫名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 “如果你愿意的话。”帝凰狡黠一笑,心情明快起来,话也说的俏皮、可爱。 没想到帝阙国还有这样有趣的玲珑人,不枉他不远万里长途跋涉而来。他可是凤卿身份最为尊贵的皇子殿下,同时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霁月公子’,能得他屈尊前来,已是对帝阙莫大的恩宠。不能怪他心中存有这种想法,只能说是环境成就了他的傲气。 这片大陆五分天下,东十五国凤卿为尊,西十五国岚溪入主,中三十国帝阙为首,南十五北十五各奉其主,史书记载称:南北纵横由来已久,后东西中三部迅速崛起,密谋瓜分南北未果,皆与南北部决裂,自立为皇,各自为政。 初来乍到的楚子瑜尚未来得及了解各国的历史,所以她并不知道以帝阙国为首的中部是那么特殊的存在。 就各国体制而言:西南两陆为女尊天下,而东北两陆则是男尊天下,中部地域自成一派,不偏不倚择其能者而居之。此外,中部富庶,良池美田比比皆是,再加上各类资源尤为丰富,更有甚者,帝阙国军事强劲且国主励精图治,遂至今无人能出其右。 在帝凰漾着狡黠笑意的明眸注视下,巫马寂月一步步走近,直至走到她面前。牵起她的发丝,绕在指尖,缠出一个又一个圈,静默许久。 仿佛静默了一个世纪,又仿佛只是顷刻而已,他抬起头,让流动着点点暖意的眼眸直视她:“丫头,要不要和我走?抛掉一切,和我浪迹天涯!” 他明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却还是被突然袭上心头的冲动左右:浪迹天涯,可以吗?愿意和我一起吗?只有我们两个人。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做你一辈子的江湖,这样,无论天涯海角,你都在我心里、我怀里。 “浪迹天涯?你到底是什么人?快意江湖的江湖侠客还是飞檐走壁的小贼?”帝凰浅浅的梨涡在脸颊处若隐若现。 “依你看我会是快意江湖的侠客吗?哈哈,你这个坏心的丫头是不是非要逼我说出自己是个小贼啊?”巫马寂月摇了摇头,不禁在心里暗笑起自己,看来自己这个‘贼’做的很不成功嘛,不然这个丫头怎么会猜到自己此行的身份? 没错,今日巫马寂月还真是来做贼的,不过,宝贝没有探到反而打草惊蛇,就连此时的‘巧遇’也是他刻意为之,目的不过是为了‘脱身’二字。 “你要来寻什么宝?说不定我可以帮到你喔~”虽说帝凰此时是一脸纯真、无害的样子,但她对这个清俊男子的试探并没有因他的说辞而减少分毫。 巫马寂月莞尔一笑,不为帝凰的话语所打动:“已经寻到了,你不就是?帝阙皇的心肝宝贝、帝阙百姓下一任的皇,天下女子还有谁能比得过皇女殿下?” “是吗?这么说除了本殿之外没有旁的女子能入公子的眼了,你说本殿是该为自己庆幸还是悲哀呢?” 巫马寂月轻展折扇,儒雅清峻、绝伦无双的翩翩公子形象展露无遗:“本公子会是那种能让女子感到悲哀的人吗?你,真的不和我走吗?” 说完巫马寂月凝望着帝凰,眼眸中流露着似真似幻的期待。此刻的巫马寂月周身萦绕着一股莫名的魔力,帝凰看着看着竟恍了神,若不是自己心性沉稳、意志坚定,她真的不敢保证自己还可以像此刻这般清醒:“我走不掉的,外面的世界太大,会走丢的。” 是吖,外面的世界太大,太乱,会走丢、会迷失,更害怕自己会掀起腥风血雨、会变得如地域罗刹般残忍、血腥。 可是,有时候为了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不得不学会残忍,不得不满手血腥。在她决定替帝凰而活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在生死决斗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连血液都在咆哮着:尽情厮杀吧! 帝凰用力挣脱那份迷茫,神情越来越坚定。她整个人沐浴在自信的风华下,周身的气势陡然改变,既然出于淤泥,又怎能奢望自己如青莲般纤尘不染? 帝凰的改变,巫马寂月看在眼里,出生在帝王家,没有选择的权利,残忍、邪佞、强势本就是与生俱来的气质,现在只是重新回归而已。没有阴谋的皇室不足以称为‘皇室’,更何况帝阙的水比他想象中的更深、更浑浊…… 或许,他只是不想她在这场周旋中落败;或许,他在期待她以后能够成长为可以和他博弈的人。毕竟,一个人,太寂寞。 “你怎么进来的?”这个家伙好奇怪,虽然才初次见面,但是总有一种默契了好久的感觉。 “山人自有妙计!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巫马寂月再次展颜,送上一记迷人的笑,短短时间,表情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不佩服都不行! “……”这是变脸游戏吗?真厉害!变来变去不嫌累吗?真希望在将来的某一天,他脸上孤傲、清寡的表情能由她打掉,那时她一定会将他此时的臭屁表情悉数还给他。 “不陪你了,我要走了!丫头,这个给你,希望以后可以帮到你!你,太弱了!”伸手向她所在的方向一抛,而后凌空飞去,如他来时一样,那样轻盈无声。 轻轻跃起,接住空中飞旋而来的物件,感受着手中的重量,帝凰不禁微微皱眉:好重! 落地后细细把玩着手中的令牌,首当其冲便是一个龙飞凤舞的‘霁’字,千年玄铁令,当真是好大的手笔。 据她所知帝凰的功力也不浅呢,不过她不得不承认那男子说得没错,她还太弱!看来,她必须尽快建立自己的势力才行,太被动,一向都不是她的风格,相比较而言,她更喜欢先下手为强,最好是不动声色地将对手拖垮、拖死! 手下意识地握紧袖中的书册,唇边勾起一个似有若无的冷笑:看来,有人开始不安分了呢,呵呵,真有点期待他们的结局了。 正文 第三章    盘根错节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22 本章字数:3786 帝阙皇宫一隅 在一 第 2 部分阅读 正文 第三章    盘根错节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22 本章字数:3786 帝阙皇宫一隅 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两个人影在皇宫侍卫即将巡逻到此处时,迅速隐没在繁花树影里。[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待侍卫远远离去之后,才缓缓从枝叶繁茂的花枝下步出,沿着清流旁的小径,走向怪石嶙峋的假山。 身着腾云华服的中年男子先一步走向假山,在机关前左右旋转了几下,霎时,整个假山轻轻转动。一扇门出现在两人面前,他们毫不迟疑的推动石门,步入其中。 而外人却对假山的古怪觉察不出分毫,因为无论你站在哪个方位观察,假山的每个角度都完美到无可挑剔,甚至这份美都有惊人的相似,契合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站在假山外而不知内里乾坤,由此可见,它的制造者的‘惊天’大手笔以及‘良苦用心’。 “究竟有什么事情值得你冒这么大风险与我联系?不要忘了,我们之间是有协定的!难道你想毁约不成?” 华服男子不奈地挑了挑眉梢,眼睛里残佞、狠厉的精光乍现,而后他不以为意地支着头,半是询问、半是威胁地冲着凝视着他,此时却一言不发的人冷喝道。 “你似乎是弄错了,凭你的身份还不够资格冲我大呼小叫,呵呵,这规则到底是如何,也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你最好记住自己的身份!” 他的一双丹凤眼轻掀,眼睛里迸射的残酷、冷情和邪佞丝毫不逊于对面的华服男子,想要威胁吗?哼哼,最好睁开自己的狗眼瞧瞧:站在你面前的这尊神,你是否惹得起?顺便掂量掂量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想谈判?也要看看你有没有叫嚣的资本! 自打他出生起,还没有人是他不敢惹的!威胁?恐吓?向来只有他逼疯别人的份,看来他对这些不入流的角色倾注太多心神了,以为高看一眼就是赏识吗?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吧?男子不由心生感叹:面具戴久了,自己真是仁慈了呢? 两人无声地对峙着,连周围的空气都像是凝了冰,寒冷而压抑。没有人选择退让,长久的沉默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场被拉长、拉长。 不久之后,只见刚才还神采奕奕的华服男子已是满脸羞怒,面如菜色,连带嘴角也沁出一丝血色。想他年轻时在江湖上也是数一数二的高手,近些年虽参与政事,但在文韬武略方面,鲜有人能与之相提并论,可眼前这少年在武功上能有如此造诣怎能不令人震惊? 江山代有才人出?天赋异禀?这、这、这怎么可能?怎么会有如此妖孽的人物?而今这天下间能与这少年匹敌的大概也只有传说中的‘霁月公子’了吧? “你究竟是什么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华服男子孤疑地望着眼前这个让他越来越看不透的少年,明明是平淡无奇的容貌,却偏偏让你生出无数警惕感;明明是翩翩少年郎,眼里却深藏着残佞、血腥以及令人为之颤粟的杀意;明明是一个存在感很差的人,刹那间展露的风华直叫人心折。 能将通天手段用到自己头上的人足够说明他的勇与谋;能在敌人面前谈笑风生说明他有足够的胸襟气度;能在不利于的环境下绝处逢生说明他足够自信和高瞻远瞩。 一个人同时具备这些品质,并且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可以机关算尽,这样的人太可怕了!更让人惊惧的是:他总是身上总有一种帝王都难以企及的威严与尊贵,那种运筹帷幄之中天下尽在掌握的姿态,那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都让你忍不住想要向他臣服。和他针锋相对,你会不自觉的升起一种惊惧,因为与他为敌这种想法,简直是自掘坟墓! “你只管做自己的事,这些你不需要知道。”那少年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径自问了下去:“上次交代你的事情,怎么样了?” 华服男子有些不满那少年的态度,想到刚刚拼内力时自己被逼到动用全部功力,依旧气血翻腾时的惊骇,男子迅速敛去了所有表情,只淡淡应道:“悠空祭司一直守着皇女殿下,之前派去打探的人已经被悉数除去。” “悠空吗?果然……”果然不一般,看来自己还是操之过急了,他的表情晦暗不明,没有人可以猜到他在想什么,那少年收回有些纷乱的思绪,低头沉思。 在少年低头沉思之际,华服男子又开口道:“据线人来报,皇女殿下已于今晨苏醒,在其醒后,被悠空祭司带入书房,至于他们具体谈了些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为了调查到这些,他不得已动用了自己潜伏在皇宫已久的暗线,大祭司的能力果然超绝,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使皇女殿下苏醒,这着实让人佩服。 “苏醒了吗?好快!”快到他来不及想对策,帝凰,她还真是一个异数!一切都随着帝阙国这位皇女殿下的苏醒而改变,这其中也包括他的计划,原本制定好的行动,现在不得不重新谋划。 许久之后,两人相继离开假山,各自回到自己熟悉的居所,默默做着与往常相同的事,彼此约定俗成般不再提及当日发生的事,一如最初那样:他做他的厚禄高官,他做他的无知少年。 夜幕渐渐降临,将整座皇宫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皎洁的月光透过枝叶间的缝隙,在地上投下细细碎碎的光影,像是碎落一地的珍珠,淡淡的朦胧光晕隐匿其中。 在一处华贵高雅、富丽堂皇的殿宇里,一个单膝跪地的暗卫正小心翼翼地询问着面前这个神色淡然的男子:“主子,我们需要出手吗?” 男子白皙的手指轻轻击打着红木圆桌,对暗卫的询问恍若未闻,继续之前的闭目养神的工作。 随着周围的空气渐渐凝重,暗卫不禁冷汗涔涔,他没有料想到自己竟会触怒眼前这位喜怒不形于色的主子,更不敢想象自己惹怒主子后的‘凄惨’ 下场,只怕是性命堪忧。 主子并不如他表现出来的那般温和,他冷血无情、凶狠嗜血,从不会对做错事的人心慈手软;只要是他想要的,哪怕机关算尽、耍尽阴谋诡计也要得到手;他骨子的冷傲、高贵不允许他低头,他站在权利之巅,视天下人如蝼蚁、草芥。他将泱泱大国,玩弄于股掌之间,他冷眼世间百态,无数人在他脚下匍匐膜拜。 “愚蠢!” 清贵、优雅的邪魅男子猛然从雕有龙纹的座椅中起身,周身散发着足够冻死人的寒意,一步一步带来的无限威压,使得暗卫的头越埋越低,最终贴在冰冷的大理石上。跪在冰冷地面的暗卫不敢言语,只有将身子伏低,等候主人的下一步指示。 “先不要轻举妄动!帝阙国的皇女殿下吗?哼,眼下对她有兴趣的人不在少数,所有人的眼睛都在盯着她的一举一动,不仅如此,各国之间的矛盾也在日益加剧,所以,在这种紧要关头,我们不能有丝毫差错,更不能轻易涉险!” 探皇女殿下的虚实,自会有人去做,既然有人乐意效劳,那么为什么不坐等结果呢?古语云:‘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能够作壁上观、坐收渔翁之利为什么不呢? 只有潜藏的最深的人,才有更大的机会以出其不意的方式,夺取最后的胜利。他还不想过早暴露自己,只好将‘出头鸟’让给别人做喽! 想到此处,邪魅男子的脸上浮起一抹勾魂夺魄的笑容,而后任星眸里的讥诮、讽意恣意流淌,那皓月的光华莹莹围绕着他,柔和的月光轻抚他脸颊的轮廓,停留在那残忍中略带冷意的微笑之上,最后,所有的柔和都汇聚在一处,碎裂在那双有着惊天魅惑的眼睛里,一片片零落、一点点成沫。 “属下遵命!”无声无息地退去,如飞鸟一般。凌空轻掠,辗转匆行,不沾枝不掠叶,来去无影踪。 在暗卫离去之后,那邪魅男子踱步坐回椅上,轻抿了一口杯中的清茶,深邃的仿若星辰的眸子微阖,悠闲自在的模样恰似在后花园赏花一般。 说时迟那时快,在一个不断旋转的暗器破空而来,即将碰触到他的衣袖时,他那流金暗紫的衣衫却无风自动,在空气中搅出一个漩涡,自身体周围垒砌一个屏障,使得破空而来之物,一点点碾磨成碎屑,不能前进分毫。[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哼,不自量力!” 居然有人把主意打到他的身上,真是该死!既然有人想逼他大开杀戒,那就不要怪他残佞不仁!狠毒、邪恶又如何?他从来就不屑那些假仁假义,满嘴仁义道德的伪君子行径,有人送上门来,那就尽兴、尽情,杀他个片甲不留! 身形一动,移步换形,留在空中的便是极尽透明的残影,影过处,血腥起。他像是暗夜中不断穿梭的死亡使者,挥舞着镰刀收割着一个个生命,每经过一处必会开启一场血的盛宴,血液四溅如烟花般盛开,滴落在芍药花上,极尽妩媚妖娆。 他在一片闷哼声中,结束了这场战斗,在来人惊悚、恐惧的目光里,肆意凌迟他们敏感、紧绷到极点的神经。 前来执行暗杀任务的那帮杀手,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未及弱冠的少年竟是这么的深不可测,他是死神、是魔鬼,是斩杀生命的无情刽子手,是一个让人避而远之却又心甘情愿臣服在他脚下的煞神。 邪魅男子面无表情地看着原本还站立着的杀手们,一个个倒下,末了,冲着空中冷酷吩咐道:“把不干净的东西通通处理掉!” 在他毫不怜惜地转身离去之后,暗夜里倏地蹿出几个人影,以极其利落、娴熟的手法将院中那些死状各异,却皆死于一击之下的杀手们清理出去,不一会儿,地面便又光洁如初,刚刚宛若修罗场的景象像是一场久违了的梦境,一切都在这月夜的笼罩之下悄悄进行又悄无声息地淡去。 正文 第四章    指点江山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22 本章字数:3517 晨练的帝凰正准备抬脚步上疏星殿的台阶时,一个‘肉球’远远从殿里‘滚’了出来,匍匐在她脚下。帝凰有些惊愕的注视着出现在眼前的‘肉球’,这个是从她宫殿里出来的?‘肉球’是她的宫人?这个、这个,他是要闹哪样啊? “皇女殿下,您终于回来了,陛下已在疏星殿等候多时,宫人来报说殿下正在游园,陛下特命奴等不可扰了殿下游园的雅兴,且殿下苏醒后需好好静养,万不可惹皇女殿下不快。”被帝凰称作‘肉球’的宦官滔滔不绝地讲着,那亲切的模样似是和以前的帝凰甚是熟稔。 帝凰微微颔首,表示自己已经知晓,那宦官在得到帝凰的回应之前,就已眉开眼笑的在一旁带路。 在袁秋公公的带领下,帝凰缓缓步入疏星殿,自从醒来后她就不止一次地感叹过这座宫殿,金碧辉煌、穷尽奢华,足以想见以前的帝凰必定是荣宠之至。被赋予无数荣耀与光环的宠儿,权利至高无上的皇女殿下,史上最年轻的皇位继任者,可是每一个荣耀、称号背后,都伴随着无数的压力与责任。 “父皇,您怎么来了?” 这是楚子瑜第一次以帝凰的身份喊自己今世的至亲,说实话,总觉得这么喊有些些怪异,所以她只好不断为自己加强心理建设,不然,自己就等着被她的‘亲爹’收拾死吧! 抢占了人家女儿的身子,害人家的正牌女儿魂归幽冥,还要顶着她的名分四处招摇撞骗,其心可诛,其罪难恕! 如果不好好孝敬帝凰最敬爱的‘父皇大人’,不仅自己过意不去,估计连魂归西天的帝凰都不会轻易放过她!她楚子瑜本是一缕异世幽魂,因缘巧合之下得以重生,她素来不喜承别人的恩情,只有秉着感恩之心去回报别人的‘予命之恩’才能让心得以纾解,反其道而行则枉为人! 帝凰的父皇大人,要比楚子瑜想象中的年轻些,三十岁左右的他看起来却如少年般,岁月似乎格外偏爱他,他的风流倜傥、俊逸非凡没有被磨去分毫,反而随着年岁的增长愈加超凡脱俗,风雅出尘。 帝天凝神细观自己最心爱的女儿,一代帝王难得流露出属于他的温情,男儿有泪不轻弹更何况是帝王:“孤就知道你不敢丢下孤,幸好你醒了,不然……” 帝王也有自己的脆弱,在偌大的皇宫里,他只有帝凰这一个血脉相连的亲人,他可以什么都不要,只要他的女儿活生生的在他面前。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父皇,以后换我保护你好不好?我会努力变强的,我想保护我想保护的人。”帝凰说的异常坚定,以后就让她守护,守护她最近亲的人,守护帝阙千千万万子民,竭尽她的所能,使百姓远离战争的纷扰。 她本是茕茕孑立而来,却不想在这个陌生世界踽踽独行,亦不想将自己葬祭在宇宙的洪荒里。只有在形只影单的时候,才能够懂得寂寞的愁苦,所以帝凰才会拼命想要留住这份难得的温情。 她不会顾影自怜,亦不会一蹶不振,她始终坚信:没有什么可以DD她,除非是她自己主动投降! “好,以后换你守护!孤相信孤的凰儿必定才绝耀世,假以时日,一定不会让父皇失望!” 帝阙国的帝王向自己的女儿投以信赖的目光,那凝在眸光里的骄傲无声地流淌,一朝君主的帝天此刻不再是那个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可以权衡生死的千古一帝,亦不是为别国所忌惮且爱民如子、体恤臣下的一国统帅,现下,他只是一个父亲,只是一个为自己女儿骄傲不已的父亲! 这种骄傲,无关帝凰的皇女身份、无关她卓绝的能力,仅仅只是因为她是他的女儿,是他血脉的归属、是他意志的继承。 “凰儿,来,父王皇带你去一个地方。” 没有让其他人跟随,因为那一个地方容不得旁人分享,那里是圣地更是禁地!帝凰是下一任皇,是他的继任者,现在,是时候放手让她学习真正意义上的帝王之术了,一味的保护永远成就不了千载帝王。 不面临死亡,不知生的可贵;不经历腥风血雨,不知人心险恶;心怀慈悲之心,不入世便难救世。帝王,不是教导出来的,而是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的! 帝凰凝神细视眼前这座宏伟的宫殿,比之周遭殿宇更添了几分凝重、肃穆,它所在之处,众殿皆俯首称臣不敢与之争辉;它遗世而独立堪比日月,萤火之光的星子又怎敢夺其锋芒? 循着殿身望去,入眼间一片苍茫,殿上筑塔,塔高入云,云层之上,半空之中,飞檐琉璃映着空中的湛湛蓝意,恰似神来之笔又若天然无琢,岂不神哉、妙哉? 帝皇皆为九五至尊,遵天地法则、承载万物生灵,讲求功德圆满、九九归一,益善因果循环,更迭生生不息。拾级而上,每一级、每一阶都以九九为尊,汉白玉雕饰,大理石为基,以彰显帝王的尊贵、霸气。 时值正午,光线正好,春意正浓,帝凰随着帝天一步步登到塔顶,站在高处,将一切尽收眼底:望进皇宫深处,望到山川尽头,帝阙江山,绵绵万里。心境顿时倍感开阔,一种名为睥睨苍生的情怀油然而生。 帝天凝望着帝阙国的万里河山双臂一挥,振臂而呼:“这就是帝阙国的锦绣江山,这就是我们无数先辈们拼出的疆域版图!” 帝凰也将目光投向葱茏苍翠的山峦尽头,投向那望不到边际的辽阔疆域,她知道:这就是她以后要接管的帝国,她以后要守护的疆土! “凰儿,你如何看待这世间强者?” 怀抱壮丽河山的帝天回过头询问帝凰,自己的女儿帝天自是了解的,帝凰虽有腾龙之姿,却不懂得韬光养晦,行事狠辣不知避让,这样锋芒毕露的她迟早会是众矢之的,帝凰毕竟是年少,在帝王之道、为君之道这些方面始终欠些火候,他也只有尽力点拨。 “有实力才有资本!有能力才敢叫嚣!这就是天理!这就是规则!这就是王道!所谓强者:立于世界的巅峰,具有毁天灭地的力量,遇神杀神,遇佛诛佛;凌驾于一切权利、规矩之上,杀伐决断,真正做到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天地之间,惟他一人傲然挺立!”帝凰恭敬地回道。 “正是如此!别国史书曾有这样的记载:帝阙国军事强劲至今无人能出其右。帝凰,你要明白:无人能出其右不代表帝阙国可以安枕无忧。私下结盟、缔约更是防不胜防,在绝对的利益驱使下,一切皆有可能!为了避免成为别人口中的‘鱼肉’,就必须依靠自己的力量强大起来,用威压震慑、以武力横扫!” “孩儿谨遵父皇教诲!” 帝天说的帝凰自是十分认同,虽然是初来异世,但之前在悠空和真正的帝凰口中她已得知了许多消息,所以对于帝阙的处境她不敢说了若指掌,对大致情形还是有所了解的。 “凰儿,依你之见,帝阙如今形势如何?” 帝天有心想要考教帝凰一番,便以当今时局为题。帝王自有‘帝王之苦’,一朝为王,肩负起的便是整个国家,没有退路。为政者,需耳聪目明;为君者,要运筹帷幄;为帝者,皆心怀天下。为帝者,需慧眼识珠;为君者,要决胜千里;为政者,皆杀伐决断。 “虎狼欲谋,腹背受敌,惟隐方能避其锋芒!”前狼后虎,四邻皆对帝阙虎视眈眈,其境堪忧。 “隐?本是乱世,如何隐得?”想躲避?只怕,邻国根本不给机会。 而今,北影之境已是蠢蠢欲动,南轩则在左右张望,凤卿虽无异动,却惧其暗谋,岚溪作壁上观,怕是要坐收渔翁之利,想到帝阙国如今的处境。 帝天暗暗叹息:乱世,恐怕真的要来了吧?到时候,莫说血流成河、伏尸百万,恐怕整个帝阙都会变成修罗地狱,这真是棘手! “乱其政,毁其谋;离其心,诛其国。”似是早就想好了对策,帝凰说的信誓旦旦。在她的世界里,自己从来不会被动挨打,挨打不是她的风格!她更喜欢先发制人,让阴谋止于萌芽,把邪恶扼杀在摇篮。 “哈哈,我的凰儿终于长大了!”帝天没有想到帝凰想出这样的奇招,不由得开怀大笑。 在他的认知里帝凰依旧是那个和随侍的人人追闹玩耍的小女孩,没想到,如今的她,早已成长为一个合格的继任者。终究是自己太忽略她了,在不知不觉中,她早已褪去那份稚嫩变得成熟、睿智。 帝凰没有作声,遥望着帝阙壮丽山河的明眸里,滑过不知名的神采,连带着脸部的线条都透露着主人的坚毅与不屈。 “凰儿,明日的祭坛之行,要多加小心,朝堂上的事父皇能帮你摆平,祭坛之上就只能靠自己,你明白吗?” 在帝天殷切的目光中,帝凰缓缓点了点头,胜负在此一搏,就让那些无知的人好好见识一下她的英雄本色吧! 正文 第五章    刺客?帮手?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22 本章字数:3459 回想起父皇有些沉重地提醒,帝凰更不敢掉以轻心,如今形势所迫,她不得不为自己好好谋算一番,命苦吖,皇女身份虽然尊贵荣宠,但是,某个‘无良少女’遗留下的烂摊子却要她悉数接收,不爽!十分的。 “明日,想必不太平吖!”清冷的嗓音夹杂着难言的情绪,或喜或忧亦或二者兼有,帝凰微眯了眯在暗夜里依旧明亮的令人侧目的眼眸,嘴角牵起微小的弧度。 若不仔细看,你一定会以为她在甜梦中安睡,而往往这种毫不做作的纯真姿态,最容易让人放下戒备、撤下心防,这种酣睡时刻,也最容易上演一出‘好戏’! 屏息、隐匿,将自己与周围的空气融为一体,无声无息地接近。床上的人儿,依旧沉睡着,丝毫没有要醒来的意思,藏匿起来的人眉峰不由地皱起,借着月光细细打量着被称作一代骄女、风采绝世的帝阙国皇女殿下。 只见她五官精致,如江南水墨般的灵秀、清韵在她脸上尽显,如瀑的墨发倾泻,在盈盈月光下,直衬得她肌肤胜雪,宛若白瓷。安静躺着的帝凰,嘴角挂着甜笑,像是梦到了什么极美极美的美梦,让看着她的人也不禁莞尔。 来人静静打量着,并没有远去,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从隐匿的地方缓缓显形,一步一步地靠近床榻。每一步都将力量控制的精准至极,犹如白羽一般,轻飘飘落地,没有一丝声响。 帝凰依旧在床塌上假寐,指节随着来人的接近而渐渐发白,全身紧绷,进入一级警戒状态,随时做好战斗的准备。之前虽然有过类似的猜测,但是她万万没有预料到来人竟这么肆意张狂。肆无忌惮的目光打量如刀似刃,让人遍体生寒。 在不知不觉中,她竟出了一身冷汗,难以想象在现代混的风生水起的一代‘小魔女’,居然被不知名的人威慑到这种地步,那种狂霸的气势一波接着一波向她袭来,似是逗弄玩耍般,让她逃无可逃。 索性不再继续假寐,想来这人应该是把她看穿了吧?帝凰迅速睁开眼,将自己的气势尽数扩散开去。 那种足以毁天灭地的霸气,犹如烟波聚而不散;那一抹倔强的冷傲,犹如冰霜凝而未落,来人见此不由得在心中升起一种感叹:这才是真正的王者之气!如此傲绝、强横,堪比开合天地的盘古之力,那横扫间眉目不动,那睥睨间裙裾蹁跹。 似是被眼前紧张的气氛所感染,从窗中渗漏过来的月光都沾染了丝丝凝重,有了平时不曾有过的凝实、厚重感,相对而视的两个人,彼此都没有理会落在对方脸上那有些惨淡的月光,他们的心神都被对方牢牢锁住。 “哈哈!不错,不愧为我皇家子孙!”偷偷潜入帝凰寝宫的男子满意地点点头,很显然,帝凰的一系列举动成功地愉悦了某颗不易被人打动的心,那微微上挑的丹凤眼里只瞧得见一片兴味盎然。 帝凰紧盯着来人,不敢有丝毫的松懈之意,虽未言语,心念却转了几转,经过刚刚一番的细细打量,此人的轮廓倒是有几分皇帝老爹的影子,却比皇帝老爹多了几分恣意、爽朗。 那种静谧而淡泊的气息淡淡萦绕,这其中又掺杂了一种江湖侠客的英雄豪迈,一时间帝凰竟窘迫到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他,这种混杂的气质处处透露着此人有着看透一切的睿智,以及无人能与之相提并论的明净风度。 这男子竟在自己面前称‘我皇家’,难道……帝凰的神色暗了暗,凝望着来人的眼神更加深邃、幽深,心神一动,迅速将周身外放的气势一一收回,之前那种剑拔弩张的场景立刻消失于无形之中。 “帝凰拜见皇叔!”她恭敬地向来人行礼,以小辈之礼拜见这位整日被父皇大人念叨着‘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皇叔。 说起这位皇叔,怕是整个帝阙国、乃至整片大陆的百姓们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连民间那些个说书先生都十分乐意将这位皇叔的事迹一讲再讲,讲得那叫一个群情激昂、振奋人心、滔滔不绝吖!据说尚处稚龄的孩童都能将皇叔的事迹倒背如流。 “果然如皇兄所说是个鬼灵精啊!” 不可否认,这个小侄女的智慧不容小觑!若说在潜入帝凰的宫殿之时,他怀着试探之意,那么,能在短短时间内发现他的潜入并且默不作声地继续假寐以迷惑来人,可见其心计之重、谋略之深。 在意识到对方识破自己的意图之后,能迅速认清形势,在敌友未明之际,丝毫不让自己处于弱势,处于来人的威压之下不退反进,释放自己全部的气势与之抗衡,这是一种血性、一种胆气,更是一种不肯向敌人低头认输的傲气! “皇叔过誉了。”早前就从宫内侍人口中了解到这位皇叔比较另类,不喜欢搞一些繁文缛节,为人颇有一股子豪气,即使如此,帝凰还是坚持按‘规矩’办事,毕竟家有家法嘛,长辈在前,小辈怎敢放肆? “你这小女娃,怎么总学那些迂腐之臣的那一套?什么规矩?什么礼法?让它通通见阎王去吧!在我面前不用摆出那种面无表情的木头样子,该怎样就怎样,不用拘束。”帝啟不耐地蹙了蹙眉,他这个人最见不得有人在他面前讲规矩了,规矩是人定的没错,但是讲不讲却可以另论。 想当初,他挥一挥衣袖四处云游,不就是看规矩不顺眼吗?现在啊,谁讲规矩他就跟谁急!哈哈,还是外面自由自在:没有人管,没有人念,更没有人动不动跪地请安! “那好,我就随意了!皇叔这次来应该不是只陪帝凰聊天而已吧?” 听到帝啟这么说,帝凰不由地在心底乐开了怀,天知道自己每天咬文嚼字有多么痛苦,走到哪里都是‘之乎者也’、‘恭谦有礼’,端着皇女殿下的威仪,受人膜拜有时候也是一种煎熬和折磨。 “你这么聪明,难道猜不出吗?”帝啟调侃着帝凰,不肯不说明来意故意吊人胃口。 “除了明日之事,我想不到还有什么事能够劳您大驾?”帝凰漫不经心地答道。 帝啟淡笑不语,对帝凰的说辞不承认也不否认。偌大个宫殿原本就安静的有些过分,现在更是陷入到一片可怕的寂静里,许久,在帝凰以为自己得不到对方的答案时,那人却如月下初绽的夜来,在昙花一现的时光里,悠悠笑开。 帝啟紧盯着对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帝凰,轻轻叹了一口气,紧接着带着几分无奈,带着几分感伤的声音便在这个大到有些空旷的房间里响起:“帝凰,太过聪明、太过清醒并不是一件好事,它往往意味着要背负更多。” 苍天不会偏爱任何人,因此不要去肖想一些不切实际的东西,更不要以为自己就是那天之骄子,俗话说‘高处不胜寒’,身居高位,本就面对着权欲挣扎、阴谋杀戮,一瞬不留神就有可能万劫不复,何苦呢?翩然立于浊世,太清醒反而会深刻疼痛。 “我知道,但,我不能放手。”现在放手来不及了,而且,她也不想就此罢手。既然已经做出这样的选择,就没有理由再给自己找借口退缩! 闻言,帝啟的心不由得一窒,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强忍着没有说出口。 他知道,帝凰和他哥哥一样,有着一样的坚持,守护着相同的**,所以他不劝,他们追求的是他们真正想要的,同时也是帝阙国千万黎民百姓期盼的。他有什么理由去阻挠、规劝呢?这种凌云壮志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拥有,这种擎天抱负更是堪比日月。 “放心好了,有皇叔和你父皇在,就算天塌了,我们都能给你撑起来,不怕,不怕!”只一晃神的功夫便恢复常态,帝啟煞有介事地伸手拍了拍帝凰的肩,安慰着她。以后,他一定会竭尽全力保护这个小丫头,不仅仅是因为她是整个帝国的皇女殿下,更因为她是他的血脉至亲。 接收到皇叔的宽慰,帝凰心中一股热流缓缓浸润心扉,只觉得自己突然间有了与天比肩、踏破凡世的豪情:“我,从来就没有怕过!” 那眉目间的桀骜、那无与伦比的强大自信,将帝凰明媚如初阳的娇嫩脸庞,映衬的更加明艳动人,那浅笑之下的梨涡荡漾着圈圈波澜,直叫人羞惭到不敢与之对视。 “皇叔相信帝凰!”相信她的能力,相信她的智慧,更相信终有一天她会开辟出一个全新的帝国。 两人眼光相接,眸光中闪动的那抹别样情绪,只有他们自己能懂。说再多,已是多余,还不如回去洗洗,就此安心就寝。 这一夜,蛰伏在暗夜里的黑影频频闪动,无声掠过帝阙皇宫的上空,凝重的气氛愈发沉重,压抑的人喘不过气。 这一夜,许多人的睡梦都不得安稳,辗转反侧入夜难眠,思量间,不知不觉天已渐亮。 正文 第六章    祭坛风云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22 本章字数:3746 在侍女的服侍下,穿起祭祀服,那层层叠叠的玄墨色浓重的化不开,帝凰闭着眼假寐,任由这些女侍者梳洗打扮。 金线丝丝缕缕,勾描织锦,翩然欲飞的凤凰展翅降临人世,俯视万物苍生。袖口银丝编迭,朵朵云纹铺陈其上,身后衣摆摇曳垂了一地。 这边刚刚梳洗完毕,就听到宫侍遥遥通传:“陛下驾到!” 随侍跪了一地,向着帝阙国最尊贵的皇叩首,为他们心中最伟大的王献上自己的无限忠诚。 “父皇,您怎么来了?”帝凰抬眸,微微躬身行了一个并不算标准的宫礼。 大步流星赶来的帝天,扫过帝凰那有些歪七扭八、不伦不类的宫礼,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咳咳,丫头这是做什么?还不快免礼?你们也平身吧!” “谢陛下恩典!”在帝天的示意下,随侍们识趣地缓步退下,将空间留个这对温情父女。 “谢父皇恩典!”帝凰收起满肚子的疑惑,连忙回道。 前几日,宫中的执教嬷嬷反复在她身边耳提面命什么劳什子规矩礼仪,她的耳朵都起了一层厚厚的茧子,怎么也想不到她的父皇会出现在这里,要知道按照以往的规矩来说,这一幕是不存在的,而今,这人却出现在这里,可见这位帝王有多宠爱自己的孩子。 “凰儿,你不高兴父皇来吗?”一代帝王可怜巴巴地开口,他可是特意赶过来想给他的凰儿一个惊喜,听着自己女儿的口气分明是有惊无喜嘛?自己这个父亲做的是不是有点太失败了啊? 难得见到父皇不以帝王之威示人,她自是乐得轻松,话说,自从楚子瑜占据本尊的躯体后,她愈发感到拘谨,整个人处于戒备状态,神经绷得紧紧的,不给自己一刻喘息时间,无怪乎那个无视宫规礼仪的逍遥皇叔斥责自己像块木头。 帝凰不依的撒娇上前,一把揽住帝天的手臂,不时摇啊摇:“儿臣哪敢啊?欢喜还来不及呢~” 闻言,帝天一改之前的愁云满面变得眉开眼笑起来,怜爱地拍着女儿得小脑袋,那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宠溺:“你这个坏丫头,就会拿甜言蜜语来哄父皇开心。” “可是,人家本来说的就是实话嘛,怎么会是甜言蜜语呢?”帝凰将自己的情绪自然流露,那小女孩姿态瞬间俘获了帝天那颗爱女之心。 一个时辰后帝凰在无数人仰望的目光中,一步步朝着高处走去,一步一阶,这个场景和古代祭天封禅的情境有些相似。 祭坛又叫圣坛,圣坛与灵塔遥遥相望,只不过一个位于有着重兵把守的皇城之内,一个处于矗立九霄的天鸾山脉。 通向帝王的道路,向来崎岖难行,一路上尽是在阴谋诡计、刀光剑影里穿行,哪怕脚下白骨堆砌成山,哪怕淋漓的鲜血汇聚成河,也不可以有一丝迟疑,不能够有片刻停留。即便前路是万丈深渊也必须成功飞渡,无论用什么手段! 王室,权利纷争、阴谋兴起之地,无尽的欲望、不绝的贪念充斥其中,一池潭水清清浊浊,难辨真假。池中莲,花君子--‘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有这种大智慧看透世间纷扰的又能有几人?置身于污浊的乱世,却不想沾染尘埃,何其难! 帝凰收起有些纷乱的思绪,庄重的从大长老手中接过圣谕,规规矩矩跪在摆放好的蒲团上,准备叩拜天地。在帝凰躬身的那一刻,凌厉的剑锋破空而出,剑气逼近直指她的后背。 “殿下,小心--”一声凄厉的呼喊,自一个臣子口中逸出。 “殿下,身后--”又一人从这场突发事件中回过神,不甘示弱地大声宣告自己的存在。 “小心刺客--” “……” “……”一声接一声,此起彼伏。 只见原本跪拜在蒲团上的女子,在剑尖临近的时候,身影倏地在原地消失,一眨眼已退至十丈之外。 被团团围住的帝凰,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弧度,早就知道这帮人会忍不住动手,没想到这么按捺不住,这阵子她的小日子过得太悠闲,骨头都懒了,正好拿他们练练手。 “呦嗬,居然动用了死士,他们还真看得起我,对一个无辜少女下达必杀令的殊荣,一般人还真没有这个荣幸,既然你们恨不得致我于死地,那么我就让你们有去无回!敢对我动手的人,从来都没有命留着数日子,真是不自量力!”帝凰笑得肆意,不怕他来,就怕他没胆来! 帝凰的话音刚落,耳边就响起自家皇叔的传音入密。 “凰儿,这群宵小之辈,就交给皇叔,我会好好‘款待’他们的,定将他们折磨的生不如死,后悔从娘胎里出来,来到这个世上。”敢对他帝啟的侄女下手,就要有‘洗净脖子等待接受挨千刀的凌迟’这种觉悟。 “皇叔,这些人就不劳您出手了,这一次,是我一个人的表演时间!” 既然他们自己送上门来,就别怪她没有圣母的慈悲之心,? 第 3 部分阅读 “皇叔,这些人就不劳您出手了,这一次,是我一个人的表演时间!” 既然他们自己送上门来,就别怪她没有圣母的慈悲之心,身影如蝶,化于无形,在杀手之间来回穿梭,手落处,刀剑尽折,光影频闪,鲜血淋漓。[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帝凰自信而狂傲的站立着,腾旋的气流将她的衣裙吹起,在微风中烈烈狂舞,那墨发飞扬的她,愣是让周围那些在无数死亡中厮杀出来的硬汉,心中微微一突。 他们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这个跟个小**一样没有威胁力的无害少女,就是送他们上西天的无情铁血罗刹!他们死死瞪着她,在同伴们悉数倒下的同时,一种名为惊恐的情绪,死死揪紧他们的心,让他们心生退意。 “怎么?害怕了吗?从来没有听说过,死士也会害怕和恐惧,真讽刺!” 帝凰铿锵有力,字字珠玑的话语,堵得死士们进退不得,只得齐齐在心里暗暗哭爹喊娘:“***,这他娘的都是什么怪物啊?” 他们拼命抑制住自己不断打颤的腿,对视一眼后,抱着视死如归的态度,一起蜂拥而至,死死围住帝凰,不留一个死角。 帝凰身形频闪,似是穿梭于无人之境,那流畅翩飞的身形,让人忍不住暗赞一声绝妙!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挤进杀手们的包围队伍,身体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迅速反转,堪堪躲过身旁刺过来的剑芒。 死士们一见帝凰慌不择路,心下一阵暗爽:你丫的,不是厉害的狠吗?现下也不行了吧?小鬼就是小鬼,无论你有多么卓绝的才情,也得在我们的刀下魂归幽冥! 只是,还没有等他们暗喜完,下一刻便被同伴的剑洞穿心脏,只来得及感叹一句:好狡猾! 惊惧混合着不可思议,就此定格在他们脸上,那死不瞑目的眼睛怎么也不甘心自己的生命就在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戏弄下终结,却怎么也抵挡不住死亡的召唤。 朝中大臣、京都百姓无不激动万分、群情激奋地注视着他们的皇女殿下,不错,这才是他们的领导者!没错,这才是他们心中强大到无以复加的皇,独一无二的,谁都不可以取代的皇者! 虽说,这么一大帮朝臣、百姓,傻呆呆望向他们浴血奋战的皇女殿下,额,这情景着实让人难以接受,更何况,一个尚未及笄的少女与一群刺客鏖战群雄,并且将对方悉数斩杀,这更是诡异中的诡异。 现在处于亢奋中的臣民,哪有时间去注意这些?等到他们回过神来,意识到这种情况的时候,场景一度失控,那疯狂程度、那狂热的激情,瞬间将人淹没。 暗处观望着的帝啟,真真正正的目瞪口呆了,场中完全就是一面倒的趋势嘛,忍住想咽口水的冲动:“太帅了!简直帅呆了!酷到她姥姥家了!这完全就是她一个人的表演,厉害吖!看来,皇兄是白担心了。” 神吖,请原谅他吧,话说,人家可是文明人,无意爆粗口!真心无意爆粗口!这次是意外吖! 藏身暗处的他,一直绷着一根弦,时刻注意着场中的情况,他的终极任务就是要保证帝凰的安全,如果他的小侄女有了丝毫闪失,那么他就可以以死谢罪了。 虽然他的皇兄表面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但他比任何人都要了解自己的哥哥,帝凰就是他的命! 在帝啟来这里之前,与他的皇兄在御书房密谈许久,所有的内容只围绕一个宗旨:要保证帝凰万无一失! 与此同时,远在皇宫的帝天站在灵塔最高处,遥望着天鸾山脉之巅,在听到影卫报告到帝凰遇刺时,他眼眸微眯,攥紧了拳头,任手上的青筋暴起,那苍白颤抖的指节早已泄露他紧张、愤怒的情绪,倚扶着的栏杆在他的掌下化为齑粉。 “可恶!真是胆大妄为!居然动用了暗卫和死士,他们的如意算盘打算的未免太好了些!” 真当他帝阙无人吗?都欺辱到家门口了,哼,欺人太甚!看来自己该实行点‘高压政策’了,不然,总有人以为帝阙好欺负!帝天狂霸的气势令跟随在他身旁的袁秋公公打了个寒颤。 帝凰迎风而立,那一身睥睨天下的气势遗世独立,在众人高呼声中,振臂一挥:“我,帝凰,指天为誓,定将带领帝阙百姓创造一个繁华盛世!” 于是,全城百姓沸腾了!之后,全国黎民开锅了!许多年以后,见证了这一历史时刻的人们,还津津乐道一世帝女的绝代风华,这一天,世人为帝凰见证,然而自这一天起,帝凰也开始了她帝王路的征途。 正文 第七章    同床共枕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22 本章字数:3520 帝凰以一己之力力敌众位死士的消息不胫而走,不多时便已传遍各国权贵耳中,这个新晋冒出来的小丫头,再次引得所有人的目光在她身上停驻,包括停留在帝阙国皇城的巫马寂月。 趁着月光正好,沐浴完毕的帝凰掀开被子准备就寝,刚碰触到被子的指尖猛然顿住,这里好像和自己离开之前有什么不同,到底…… 在现代的时候,她就有一种怪癖:对自己生活的领域里的每一样东西了若指掌。这算是一种强迫症吧,所以只要有人进入她的领域,或是将她的物品挪动分毫,她都能了然于心,这次也一样。 顿住的手在掀起锦被的一瞬间,猛然变掌为爪袭向左后方的位置,掌心凌厉的掌风将层层纱幔吹起,露出来人的真面目,帝凰没有卸下手中的力道,仍是步步紧逼。 来人在帝凰的步步紧逼之下不紧不慢地与之对招,帝凰在趁对方没有转身之际,以迅耳不及眼耳之势滚向纱幔,而后单膝跪地,伺机而动。 纱幔的遮掩将对方的视线隔离在外,帝凰在对方在旋身房梁之际,从袖中飞射出一袭白绸,束缚住来人正腾空的身体,白绸的另一头将那人束住后缠在房梁上。 巫马寂月苦笑地睇着身下那抹小身影,以他的功力竟会被这个小丫头设计?这,怎么可能?可是眼前的一切彻底颠覆了他的所思所想。 “小丫头,我大老远来看你,你就是这么对待客人的?”巫马寂月无可奈何地向身下的小人儿质问着,一个大男人被一个小女娃吊在房梁上算怎么回事?若是传了出去,他也不用在江湖继续混了,唉! 帝凰笑嘻嘻地收了手中的银针,将手中的白绸一松,那人便轻飘飘地落在大理石面上:“免费帮你治病,不收你的诊金,顺便练练我的准头。”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银针上做了些什么手脚,还有这绸子上的辅料。” “既然你早已知晓,为什么还会一头栽进去?”经历过白日的祭坛风波,帝凰不得不小心行事,能避过一干暗卫的侦查,躲过一波又一波围剿,这人究竟是何目的? 第一次见到巫马寂月时,帝凰就对他的身份起了疑心,只是苦于没有证据,派出去的那些人都无功而返,这种反常让帝凰瞬间警觉起来。这次他竟然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她的寝宫,这代表什么?是藐视还是威胁? “好玩。” “说,你这次来到底是什么目的,想要在帝阙做些什么?”帝凰才没有时间和这个莫名其妙的家伙在这里闲聊,他们又不是很熟,况且对方能将帝阙皇宫摸得那么清楚,若说没有其他目的,打死帝凰她都不信。 巫马寂月走过去牵住帝凰的小手,任对方如何挣脱也不肯放手,反正他被她折磨的够呛,就这么轻易放手他又怎么会甘心呢? “听说帝阙皇宫有一个不传世的瑰宝,特意过来瞧瞧。” 巫马寂月这点倒是没有说谎,他确实是来见见这个‘瑰宝’的,至于皇宫里的那个东西他倒是不急于知道,上次探查了一番差点打草惊蛇,幸亏在御花园遇到了帝凰,不然…… “瑰宝吗?这个我倒是不曾听说,反而是你对帝阙的事情了若指掌让我有些意外,还有,你怎么会出现在我的寝宫?”帝凰目不转睛地盯着对面那个牵着自己一步步走向床榻的男子,想从他那里获知这些疑问的答案。 巫马寂月亦不曾闪躲帝凰直直射向他的目光,只见他一字一顿地答道:“前面的恕我不能告知,不过后者我给出的解释是:误入香闺!” 帝凰暗讽道:“这算哪门子的解释?误入?那些躺在宫殿背阴处地面上的暗哨又怎么解释?” “你看到那些人了?” “废话,每天盯着我的暗哨那么多,我会不知道哪里有‘眼睛’吗?”帝凰不在乎那些是谁的人,只要不妨碍到她,她不介意让那些人多活几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巫马寂月沉思半晌,而后缓缓俯身,指尖轻点帝凰的鼻头警告道:“你以后离北影的人远一点,特别是北影的七皇子阎罗,知道了吗?即便是你,他也会毫不怜惜地毁掉……” 巫马寂月的声音渐渐低下去,话里的意味竟让人听不分明,那如淬了毒的警告却在帝凰耳边一遍遍回响,夜半梦回时,这一声警告曾让以后的她冷汗沁透了衣裳。 “北影皇子?你还知道些什么?” 帝凰孤疑地望向巫马寂月,能让那么多隐匿在她的宫殿外暗卫铩羽而归,这个男子着实不简单。此刻,他这样提醒自己究竟有何用意?北影皇子阎罗?这又是何方神圣?是敌还是友?听巫马寂月这口气似乎是来着不善,看来又有硬仗要打了。 “我只知道他在北影皇宫之内,至于要做什么就不得而知了,那些人里刚好有他的人,我看不顺眼就随手除去了。”阎罗那个人他并不放在眼里,这些小打小闹无伤大雅,他之所以放任阎罗扩展自己的势力,无非是想借阎罗之手打破天下格局而已。 “除去江湖侠士之外,你恐怕还有别的身份吧?紧盯着各国皇室的一举一动,似乎不是江湖人应有的举动。” 心思转了几转,帝凰便想通其中的症结所在,这个人真是狡猾若狐,自己除掉碍眼之人,随手就将此番‘功劳’扔给她,当真是好计策! 这个家伙顶着一副‘我是为你好’的慈悲相,行着为他人拉仇恨的事,完事后躲在暗处不现身,实在是狡猾至极! 既然这人如此肯定,那么‘北影皇子’恐怕就有些说道了。想她初来乍到的,当今局势不甚了解,凡是她所知的,大多是从别人嘴里探听到的,难免会有失偏颇,看来在这些方面她需要多下些功夫了。 巫马寂月浅笑不语,他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这个女子太过聪明,比他见过的任何女子都要聪慧:“都已经被你折磨的这么惨了,所以你不会狠心把我赶走吧?” 帝凰挑了挑眉,面前这个对自己装可怜的男子不会赖上她了吧?她起初只是想拿这个倒霉鬼做实验而已,却没料到悠空给的‘软骨噬魂散’这么有效,哈哈,以后就多捣鼓捣鼓这些药,指不定在关键时刻还是一种保命手段呢~ “反正我不管,我就要睡这里!”修长的手指指了指帝凰的床榻,那副颐气指使的模样,让帝凰看得一阵牙痒。 “地上。”帝凰不由分说地拒绝。 “床榻。”巫马寂月分毫不让,他堂堂皇子之尊睡在帝阙皇女殿下寝宫的地上,这事要是说出去岂不是要让人笑掉大牙?所以,在这件事上,绝不退让! “地上!”帝凰怒目而视,这小子也太目中无人了吧?居然死乞白赖霸占自己的床榻?有没有搞错? “床榻!没有商量的余地!你傻站着是要表明自己睡地上的决心吗?那好吧,我从不强求的,你随意!”巫马寂月在床榻上一个翻身,身子已经翻到帝凰难以抵达的地方。 “赖皮!赖皮!大赖皮!本殿的床榻岂容旁人酣睡?哼~”伸手将锦被一掀,帝凰的掌力中暗含内劲,逼的躺在床榻上的巫马寂月只得纵身跃下。 “谁打赢了谁决定如何?” “比就比!”帝凰心想着巫马寂月这个家伙一定撑不了多久,不是她对自己加了‘料’的药粉有信心,而是她信任悠空。 霎时间整个宫殿瞬间变成了两个人的战场,不过,当最初信心满满的帝凰落败的那一刻,她才知道自己被这个小子耍了。 “你算计我!”帝凰满脸幽怨,这个赖皮的家伙装得那么像,害得她以为他正值虚弱之际,出手之后才猛然醒悟:此时招招凌厉的他哪里有虚弱的影子? 面对自己一手促成了两人的‘同床共枕’,这种局面让帝凰悲呼不已:这到底是良缘还是孽缘? 巫马寂月哑然失笑,他记得他从来没说过自己中招吧?是她误以为好不好?而且,自身体质特殊他也没办法。 “不许越界!不然你就等着……”帝凰一边在手上比划着抹脖子的动作,一边威胁着正闭目养神的巫马寂月。 许是累极了,帝凰刚沾床不久就沉沉睡去,而那个原本紧闭着眼眸的巫马寂月却在夜明珠和琉璃灯盏的印照下,细细打量着熟睡着的帝凰。 现在的她就像一个瓷娃娃,精致的五官没有叫嚣时的桀骜不驯,连眉梢也褪去了几分飞扬之色。熟睡中的她似是感受到热源,习惯性地贴近,然后抱在怀里,而巫马寂月只能苦笑着任帝凰搂紧,这丫头警觉性这么差,竟连身旁有个陌生人都忘记了吗? “傻丫头……”他叹息一声,而后伸出莹白修长的手指,任指腹在她的眉眼处描摹。 夜越来越深,两个相拥而眠的男女在这个渐深的夜里第一次如此亲密地贴近彼此。 正文 第八章    北影质子(1)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23 本章字数:3203 偌大的皇宫,被点点绿意点缀,绿的青葱、绿的惑人。秋千花架,徐徐入画,仙音渺渺,直引九霄。 “再高一点,我还要更高,更高!哈哈……”一串银铃般的笑声,远远传入耳际。 再走近一点之后才发现,这个在大庭广众之下不顾形象笑闹一团的人,除了帝凰还能有谁? “凰儿,可不可以不要再为难你皇叔了?给你免费做苦力,皇叔真是……” 帝啟满肚子委屈不知道该向谁诉苦水,皇兄也太偏心了点,居然拿他来哄自己女儿开心,唉,世风日下,遇人不淑吖!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在江湖上混得风生水起的自己,居然会在某一天沦为推秋千的‘人力推工’,若是传出去,这让他今后还怎么在江湖上立足啊? 退一万步说,就算他不在意是否能够在江湖上立足,就是在几位生死兄弟的嘴中转上那么一圈,也足以被他们幸灾乐祸的唾沫星子淹死,依据他对好兄弟们的多年了解,这悲惨的下场绝对是毋庸置疑的! 更有甚者,拎着这事儿在说书馆的说书先生那里,添油加醋地大肆宣扬一番,帝啟有理由相信,经过说书先生一再加工、润色之后,以其推广流传的速度,绝对会以雷霆之势迅速占据说书市场。 并且记载着他‘丰功伟绩’的各种野史也必定会增添浓墨重彩的一笔,只要一想到那种万人空巷,齐聚说书馆的场景,帝啟就一阵后怕不已。 此刻,帝啟有生以来第一次为自己的‘畅销’及‘火爆’程度叫苦不迭,苍天呐,请派个人下来拯救他吧? 帝凰歪着头,眼睛滴溜溜转个不停,那与狡猾小狐狸如出一辙的招牌‘狐狸笑’,更是让帝啟的心瞬间被提了起来,被盯的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样啊,原来皇叔一直是心不甘情不愿,枉我…… 既然皇叔觉得为难,那就自行离去吧,凰儿绝不会强求半分!”帝凰幽怨的目光犹如探照灯般望向帝啟,使得一向镇静万分的帝啟如坐针毡。 “你自是不会强求半分,但是你父皇盛怒之下,绝对乐意对一母同胞的兄弟进行极其残酷的‘瓦解’,与其这样,还不如在这里继续遭你蹂躏呢~” 叹了一口气,帝啟颓然地垂下他高傲不可一世的脑袋,继续忍受身边这小丫头的胡搅蛮缠。 “皇叔不觉得凰儿很仁慈吗?我自认比不了什么心怀悲悯之心的创世祖,但,本人没有大仁慈却有小怜爱,走在路上连一只小小小**,都不忍心踩死!” 眨巴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微仰着精致无双的脸颊,帝凰伸出自己莹白的小指比划着**小巧的身量,一派天真地询问。 此话一出,以她为圆心的十丈之内的生物,都不自觉的脚下一个趔趄,等等,等等,是他们幻听还是怎样?这丫头是不是有些‘语出惊人’了? 不是他们不相信,而是对某人自恋的程度汗颜不已,什么?连只**都不忍心踩死,这骗人的鬼话谁信啊? 帝啟嘴角抽搐的频率,足以说明他受到的冲击力度是多么的巨大,而此时帝凰天真无邪的模样更是让观者的下巴惊掉一地。 “这个浅笑宴宴的女子真是昨日那场杀戮的制造者吗?刀起刀落的瞬间便有人魂归西天,难道也是自己的错觉?” 眼前的情境让帝啟不得不怀疑起自己的记忆力,是自己的记忆力减退了吗?不然,为什么这一刻自己会有这么深的疑虑?为什么眼前的女孩和昨日那个杀伐决断的地狱修罗无法联系在一起? “慈悲?杀人的时候可没有见到半分慈悲。”帝啟小声呢喃,精准地控制着力道,不让这低语声传入他人的耳朵。 只可惜,他千算万算偏偏在帝凰这里出了偏差,帝凰本是习武之人,再加上天资聪颖,自幼便被称为‘武学奇才’,即使帝啟的声音比蚊子哼哼的音量低了几千倍,依旧被帝凰准确无误的捕捉到。 自转世重生以来,对于博大精深的武学她丝毫不敢松懈,每天都在坚持练习。武功,绝世武功,先不说出神入化,就拿飞檐走壁、闻声辨位这些最基础的武学来说,帝凰虽不说精通,但也不比那些临世天才逊色半分。 她需要力量,不依附于他人的力量,足以自保的力量! 自从见了巫马寂月之后,这种愿望就变得更加迫切了,她太弱了!在那些真正的强者眼中,斩杀她比碾死一只**还要简单:因为她的力量不入流,她的反抗没有威胁力。 在经过这场刺杀风波,她深刻地警醒:与其等待他人的救援,不如选择自己强大! “可是他们死得很安详,没有半分痛苦!” 帝凰优雅的伸出白皙柔嫩的手掌,张开纤细的手指,任温暖的阳光密密缠绕,这样宛若谪仙般圣洁、明净的气质,与她浑然一体,任何人也不能随意侵犯、剥离。 “嗯,死不瞑目,哪里还有时间体会痛苦?那惊愕都凝固在脸上了,还说什么安详?” 啧啧,这丫头,小小年纪便出落的媚惑无疆,她的城府极深,甚至比许多有志青年还要更有远见,风华绝代只怕都不足以形容她。 天呐,帝啟都不敢想象日后究竟会有多少才俊折服在她的魅力之下,也不敢确定究竟会有多少将帅臣服于她的石榴裙下,他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小丫头只怕要逆天、惑世吖! 虽然对于日后的帝凰,帝啟已预料到逆天惑世的盛况,却绝对没有想到他所预言到的只是其中一二而已,当然,这就是后话了。 “他们若是不死,那么死的人就是我了!”帝凰低语道。 帝啟僵在此地,是啊,若是他们不死,那么死的人…… 耀眼的金色光芒从缠绕在廊式花架上的藤蔓间细细碎碎地洒落,流连于她的长睫上,随着睫毛的眨动而翩然欲飞。微风习习,吹来一树花开,吹散一地暖阳。她趁着秋千升高的趋势,凌空悠悠滑落,步入一旁的见雨亭,云绣凰舞的蚕丝宫鞋被她踢到一边,光着脚踏在铺有地暖的瓷砖上,刚一沾脚,初触台阶的冰凉就被尽数褪去。 捻起早已命人准备好的精致小点心,入口,轻轻咀嚼唇齿留香。斜倚在软榻上,眼睛微眯,莹白的小脚丫不时的摇晃着,那慵懒地姿态,赛过无限春光。 “听说,父皇要为北影质子接风?”耳畔传来细不可闻的脚步声,帝凰勾唇粲然一笑,显然早就知道某人会跟来。 北影质子?帝啟不明白为什么帝凰会提起这么一号人物,不过还是迅速从脑海中调出属于这位质子的消息。 “他是在你祭坛的五天前到的,额,你父皇命人把他安置在距离疏星殿有一段距离的‘炎烈殿’,据说,他是北影最有实力问鼎帝位的皇子之一。”不知想到了什么,帝啟温润如玉的脸上泛起点点笑意。 “最有实力么?看来,我必须要亲自会会这位北影质子了!”现下,帝凰对于他国政事并不了解,关于帝阙国的,也是前几日临时抱佛脚抱出来的,汗颜呐! 由此可见,她很有必要将自己关在书房猛K书了,不然一准儿没有自己的好果子吃,更别遑论与这些经历过皇室腥风血雨洗礼,并且出类拔萃的人精儿斗智斗勇,简直就是自寻死路,自取灭亡! “和他过过招,你会有所收获,而且不止一点点。”见帝凰似乎对北影质子来了兴趣,帝啟忍不住怂恿,如果将他换到帝凰的位置上,他也会跃跃欲试,毕竟与自己旗鼓相当的对手一较高下是一种极致的享受。 “皇叔,把有关北影质子和各国最有实力、最受拥护的势力资料放到我的书房,我想这方面的功课,你绝对做过,你明白我在讲什么吧?” 帝啟灰溜溜地摸了一下自己被轻风扬起的长发,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心虚。眼观鼻,鼻观心,在这方面他自然不敢糊弄糊弄来应付帝凰,他之所以推波助澜,自然是想瞧瞧这两位人中龙凤,在棋逢对手的当口,孰胜孰负啰…… 正文 第九章    北影质子(2)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23 本章字数:2971 掌灯时分,整座皇宫一片灯火通明,觥筹交错间,人已醺醺然。一席长案琳琅满目,时令瓜果、具有民族气息的各色美食、精致的小点心,满满都是,遍布你目力所及之处。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场中一人吸引,只见那人披散着的长发被一条龙纹银丝带松松垮垮的绑着,耳鬓垂下的发丝在皓月的映照下随风起舞。 以他为背景的那一方天地,顿时被他冷冽、霸道的气质冻结,那暗黑的锦袍被铺天盖地的芍药淹没,素闻这位皇子酷爱芍药,没想到连自己的锦袍之上,也能这般巧思,极尽奢华之能事。正所谓:芍药花开,开至荼蘼。将这话放在他身上,一点儿也不为过。 微醺的丹凤眼微微上挑,那双一向冰冷的眸子,渐渐开始泛着暖意,一圈圈扩散开去,越是凝视越难以自拔。在他精致宛如圣洁天使的容颜上,你找不到丝毫瑕疵,看到他,你就不得不感叹造物者对他的个人偏爱程度。 “在下听闻,贵国皇女殿下才绝天下,不知今日能否有幸得以结识?”阎罗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王座上的帝天,在不经意间一抹诡谲的波光滑向眸底深处。 阎罗的话刚一说出口,便一石激起千层浪,引起了群臣的一片骚动。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此时这位阎罗皇子的请求定是不安好心,大家纷纷在心中暗自思量阎罗皇子的目的何在?约莫是冲着昨日祭坛的那场风波去的,想要在皇女殿下风头正盛的时候,寻求机会挫挫殿下的锐气。 臣子们在下面窃窃私语,时不时交头接耳聊上那么一两句,互换一下意见,他们可不信他们一向睿智、英明的皇会被这种蹩脚借口唬住,自己的皇没有理由看不穿北影质子玩的这种小伎俩。 而王座上的帝天却有些左右为难,一方面想找个机会让帝凰出来长长见识,帮忙接待一下这位‘娇客’;另一方面又担心自家闺女会在两人较量的时候吃亏,唉,好纠结! 帝天一时间犹疑着不知道是否应该应允这位阎罗皇子的要求,正当他摇摆不定、犹疑不决的时候,贴身随侍袁秋气喘吁吁的赶来,在帝天耳畔低声耳语了几句。 “既然阎罗皇子有如此要求,孤若是不恩准,岂不辜负了阎罗皇子的结识之谊?”帝天抿了一口酒,浅尝辄止,冲一旁的袁秋说道:“宣他们进殿吧!” “宣静王爷、皇女殿下觐见!”袁秋扬了扬手中的拂尘,一本正经的通传。 “宣静王爷、皇女殿下觐见!” “……” 听着一声声通传声,殿外的帝啟与帝凰相视一笑,该来的终归要来,接下来的较量还真让人期待。 缓步走进大殿,两人一起躬身,向端坐在龙座上的人行礼:“吾皇福比天齐,耀日月九州!” “免礼!赐座!”帝天兴致高昂,能见到一向不安分的弟弟能出现在这里,也是一大幸事。 两位绝世奇才相见,必定火花四溅,底下的臣子们顿时坐不住了,放下之前浅酌的酒盏,端坐起身子,那毫不掩饰的火热目光时不时的在帝凰和阎罗之间扫射。 早在帝凰进殿的那一刻,阎罗就准确无误的捕捉到她的身影,关于帝凰的传说他听过不少,如此这般坦诚相见还是第一次,算是百闻不如一见吧! 传言毕竟是传言,光凭只字片语难辨其真伪,只有真实的感触、近距离的观察,才能判定一个人是否如传言中的那般绝代风华,看来,这次他没有失望! 灼灼的目光晕透着烫人的火热,就算帝凰想要忽略也很难,抬眼望向这灼烫目光的来源,一时间竟愣住了。 “这丫的,也太魅惑了吧?”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是‘媚中翘楚’,没想到一山更比一山高,阎罗这死妖孽比自己更甚! 啧啧,可惜了,可惜了,若是放在现代,这类型的帅哥必火无疑,绝对的爆棚,估计就他这一把火就能燎原千万里。 帝凰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毫无收敛的眼光看得阎罗心里直发毛,一时无法深究帝凰此举究竟是何意? 她并不像他见过的那些女子一样,她的目光清澈,一抬眼就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倒影;那双星眸透露着暖意,像是清晨采集了无数初阳的光辉般,熠熠生辉,只一眼,你便无法忘记她的容颜。 周遭的气氛霎时变幻莫测起来,没有人有那份胆量敢打断这两个人之间‘含情脉脉’的凝望,开什么玩笑?以为自己有三头六臂吗?给九条命还不知道够不够砍呢? 下意识地揉揉自己汗毛耸立的手臂,大臣们不约而同地选择瑟缩在自己的座位上,低垂着脑袋,自动忽略面前这两个同样出色、耀眼的后辈间的波涛汹涌。 “皇女殿下,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果真是人中龙凤。”阎罗边说边将自己周身的滔天气势一股脑倾泻而出,加持在帝凰娇小玲珑的身躯之上。 感受到空气中那铺天盖地的威压,帝啟犹如利剑般的目光狠狠射向对面那个狂妄到不可一世的皇子殿下身上,若不是对自己侄女有绝对的信心,他以为他此次的试探能以这么轻松的方式结束掉吗? 年轻人有点傲气不算什么,谁没有个年少轻狂?但,无视主人家的地盘,话没说两句就如此挑衅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些? 没错,他是北影的天之骄子,最有实力继承大统的人选,可以在无数厮杀下做到完好无损的绝世天才,但是,现在对帝阙来说,他仅仅只是一位质子。 不管北影的皇是基于什么考虑才将他派来做质子,他都不该如此恣意,狂傲至此是想要宣示些什么吗? 面对阎罗的猛烈攻势,帝凰毫不示弱,开玩笑,让她示弱?没门!不要以为她娇娇弱弱好欺负,可以任人捏圆搓扁,通常这么认为的人,只有一个下场:早登极乐! 感受到对方丝毫不逊于自己的气场,阎罗皇子不禁莞尔一笑,而后向帝凰的方向拱了拱手,做作揖状:“皇女殿下请见谅,在下无意为之,纯粹是情境使然。” “无妨!” 语毕,帝凰的嘴角勾起一个极其微妙的弧度,率先移开了相互凝望着的视线,掸了掸衣袖,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衣衫的褶皱。 清浅的没有一丝波动的声音,不受阎罗控制地钻入他的耳际。阎罗第一次被人这么无视,自尊心严重受挫,他向来对自己的外貌信心满满,在此之前,从来没有人能逃过他那双桃花眼的蛊惑,可是今日,他跌到了铁板! 此时远道而来的阎罗殿下,心底莫名浮上一种无力感。和帝阙国传闻中的皇女殿下交手,是他除了凤卿那位死敌之外最为热衷的事情,如此这般不温不火,倒不是他所期待的那样。 就好比你奋力一击软绵绵打在了棉絮之上,这种感觉很憋屈,对,就是憋屈!不但没有试出对方的深浅,反而自己先失了风度,以大欺小的标签放在谁身上恐怕都不好看。 “皇女殿下,若有机会,本殿愿与皇女改日再约,今日就当同辈之间的小切磋。”阎罗嘴上虽是这么说,心里却没有这样的打算,同样的招数他从来不屑用第二遍,而且,以他的身份也犯不着为了这点小事就与对方纠缠不休。 他的话让在座的臣子们呼吸一滞,连看待这位皇子殿下的眼光都变得不同起来,什么?还要再比试?他们不明白为什么这位没羞没臊、没节操的皇子,为什么总喜欢仗势欺人? 正文 第十章   针锋相对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23 本章字数:3092 “凰儿,快回到自己位置上,傻站着是要等待你那聪明的脑袋瓜上长草吗?” 这阵子和帝凰相处的甚是愉快的帝天,忙招呼自家闺女坐下,他可是心疼死他的心肝儿宝贝了,站那么久,不知道腿酸了没?等下晚宴结束后,自己亲自去慰问下好了。 众臣子纷乱不安的思绪被搅成一团乱麻,勉强挤进皇帝陛下的略带心疼的话语,顿时被天雷滚滚轰隆炸响,他们的皇帝陛下什么时候这么幽默了?而且还可爱到不行? 年迈的丞相大人在闷笑声中身子颤颤巍巍的,白花花的胡子不停地荡悠荡悠,皱纹遍布的脸颊上将眉开眼笑描绘成一朵小雏菊。 他猛然间抬头,被高高端坐在王座上的皇恶狠狠的瞪视一眼,于是乎飞快将那朵开得异常灿烂的娇艳小雏菊合拢,慢慢将面部肌肉下拉。 似乎还嫌不够惊悚似的,又在那张脸庞上硬挤出一个卖萌版的狗腿无辜表情,冲着帝天纯情的笑着,雷的帝天额头黑线不已,直叫人觉得一群数量可观的乌鸦群久飞不绝。 “皇和皇女殿下的感情真叫人羡慕!”阎罗皇子看着两人的互动,不自觉地微微出神,这样纯粹、干净的感情出现在皇室也称得上是一大奇闻了,他们和谐的让人嫉妒、疯狂的嫉妒,或许就是因为自己不曾拥有吧! “也对,帝阙皇室一直是让人艳羡的存在。” 阎罗皇子意有所指的话,让帝凰有片刻失神,同时也成功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引向别处。似乎每个皇宫都有禁忌,它不为外人所熟知,却是当事人心中的一根刺,欲除之而后快,在机会来临之前,又不得不忍气吞声、强自忍耐。 暗自观察着他们脸上犹如调色板般变化莫测的表情,呵呵,想要极力掩饰心中的丑恶吗?真是可笑,那低俗至极的表演更是不堪入目,想要表演给谁看?给他阎罗吗?抱歉,他这个人只擅长揭穿那些不入眼的小把戏。 原本妖娆倾城的脸颊,更加深邃、幽深,就如同正要怒放的蔷薇在初绽的那一刻,被人无情的采撷,慢慢被浸入到冰水中;任它在狂风怒号的酷寒环境中凝固,一寸一寸的凝结、冰冻;体会那种痛到极致、撕裂般的愉快。 回过神儿的帝凰,怒意噌噌往上蹿,对着阎罗残忍、嗜血的模样反唇相讥道:“北影皇室同样让人艳羡,准确点来说是更让人艳羡!堂堂一国皇子屈尊绛贵来我帝阙国‘暂避风头’,贵国陛下真是抬爱了!” 都说皇家子女早慧,却不知道这样说并这样认为的人是何等的残忍?他们硬是将天资聪颖、绝世天才之类的词汇强加在这些皇子、皇女身上,逼迫他们为了自己能够在皇室争斗中存活下来,渐渐丢失那个善良、纯真的自己。 他们开始变得残酷、无情、狠厉;变得急功近利、六亲不认;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每个人都想方设法踩着自家兄弟姐妹的尸身向上攀爬,他们渴望走上权利的巅峰,不想整日活在担惊受怕、草木皆兵的状态中。 毫无悬念的,这场由皇室成员亲自炮制的夺嫡大战粉墨登场,掌权者的纵容、朝臣的见风使舵,让这场众人翘首以盼的大戏缓缓拉开序幕,气势恢宏的鸿篇巨制,在兵荒马乱、民不聊生的特定大背景下,犹如燎原之火,遇风则长,愈演愈烈。 “北影?也不过是些小戏码,入不得眼!” 阎罗在唇角扯开一抹残忍的笑,自己兄弟背后的那些小动作,他早就一清二楚 第 4 部分阅读 阎罗在唇角扯开一抹残忍的笑,自己兄弟背后的那些小动作,他早就一清二楚,亏得那群愚蠢的家伙还在北影沾沾自喜,自以为他们成功瞒过这个远在帝阙的他,简直就是愚不可及! “这倒是稀奇了,我可是听说前阵子殿下的哥哥们在北影国的皇城里逼宫,没想到在这里竟成了小把戏,本殿不知道在阎罗皇子眼中什么才是大戏码?” 帝凰话音刚落,阎罗的整张俊脸就一寸寸黑掉,这则逼宫的消息他也是在开宴前刚刚收到,现今北影皇城内人心惶惶,幸好他离宫前做足了准备,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坐拥帝位,逐鹿天下!”他从来就不屑隐藏自己的野心,即便身处别国也一样。[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两人在进行着无声的对持,眼如刀如刃恨不得将对方削成肉片,面上却不曾显露半分,笑容一如既往的和煦如春。 寒意在两人周边升起,形成彼此压制的漩涡,周遭的众人早已愣在当场,连大气都不敢喘。这时只听席间‘嘭’的大肆拍案声,众人才恍若梦中初醒,望向发声处,正看到一向喜怒无常的静王爷拍案而起。 众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一时间竟没能有一人敢站出来相询。站出来?他们可不敢。 这位静王爷他们可惹不起,更没有胆子惹,于是大家很默契地埋头,作无视状。偶尔扮扮小无辜才是生存之道,男子汉大丈夫就要能屈能伸!头可断,血可流,坚决不做无谓的牺牲! 帝啟略带好笑的眼睛,扫过那些收起通身傲骨甘做‘鸵鸟’状的臣子们,不由笑道:“哎呦,抱歉啊各位,本王一个激动没有控制好力度,惊吓到了各位大臣……” “岂敢!岂敢!是臣下不经事,受不住惊吓,与王爷无关,还请王爷饶恕臣下这行为不端之罪!” 这些大臣个个都是猴精、猴精一样的人物,早就练就了这‘金刚不坏之身’,也不知道谁起了个头,最终,众臣一字排开‘噗通’一声拜倒在地,百跪成钢大概就是这么来的。 “命苦吖,不仅要跪,还要跪得诚恳,更要时时刻刻为上头背黑锅,唉!官不好做呀!” 百官对静王爷的无耻行为,一再唾弃,表面上虽纹丝不动,脸上的表情自然无疏漏,诚恳的不能再诚恳,暗地里的唾沫星却早已横飞、泛滥成灾! 至此,一场风波得以平息,在无声无息里销声匿迹。北影皇子阎罗与帝阙国皇女帝凰的首次交锋,就此落下了帷幕,但,他们的宿命纠缠并没有结束,甚至,只是一个开始! 他们的传奇故事,渐渐被搬上历史舞台,后世的史学家们用‘金戈铁马、绝世红颜、至死方休’,概括了他们两人之间的纠葛,留给了世人无限遐想与一再揣测的空间。 与此处的针锋相对相比,另一处有些落魄的宫殿里就显得格外冷清与压抑, “泣,你不是说毒的发作期是在祭坛之上吗?为什么她到现在依旧还活的好好的?你不是说她会在众臣和万民的敬仰下痛苦地死亡吗?”那人一步步逼近,压迫力直逼的他对面的人心里发寒,如坠隆冬深渊。 泣古井无波的脸在他的逐渐逼近下渐渐扭曲:“这怎么可能?我从来没有在这方面出过差错,我在她身上种的毒无解,没有制药者的解药等待她的只有死亡,除非……” “除非?除非什么?”少年英眉皱起,冷冷追问道。 “除非有人制出解药,不过这种可能性等于零,因为当初的制药者根本就来不及研制解药,就死在了一场阴谋之下。”泣对此十分笃定。 “难道又是悠空?为什么他每次都要帮她?天命吗?哈哈哈哈--”少年平淡无奇的脸在提及悠空的瞬间,变得残忍血腥起来,眼眸中的嗜杀之意狂肆地涌动。 泣不敢吱声,他知道面前的少年每次提起祭司大人之时就会变得癫狂,周身凌厉的杀机尽显。若是自己想活命,就乖乖闭紧自己的嘴巴,不然绝对会尝到史上最残忍的死法。 “悠空--悠空--” 少年一声声的嘶吼着,直到精疲力竭,听着这凄厉的‘鬼嚎’声,路经此地的宫人都会不自觉地加快脚步,因为这座残破不堪的宫殿就是宫人口中被称为‘鬼殿’,据传这里常常闹鬼,再加上周围簌簌响动的四季竹的竹叶,夜半时分行走在‘鬼殿’附近就更让人惊惧了。 正文 第十一章【圆球】公公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23 本章字数:3571 冉冉升起的朝阳冲开满天的霞光,树枝上叽喳不停的新燕啄着春泥,清晨是一日的初始,帝凰自然不肯辜负这大好的春光。 水雾弥漫着的湖水推开一圈圈涟漪,金灿灿的流光在粼粼水面上荡漾,微风拂过四季荷的裙摆,颇有一番‘莲叶何田田,鱼戏莲叶间’的意韵风姿。 “轻萝染清露,疏星落镜湖。”一声舒逸的喟叹从帝凰口中逸出。 圆滚滚的袁秋公公远远望见站在镜湖旁的帝凰,忙用两手提起衣服的下摆,连呼带喘地疾步快走。 帝凰眸带笑意,有些坏心地瞧着满头大汗的袁秋公公,瞧他这模样刚才一定是奔走了许久,她点点头赞赏道:“多运动是好事,顺道活动活动筋骨!” 记得她刚重生时,这个被她称为‘肉球’的袁秋公公就将她引向了她生命里的至亲,即便他看起来并不如电视剧情里演绎的总管那样八面玲珑、周旋于各权贵之间,但帝凰却觉得面前这个身形略显佝偻,面容被岁月无情印刻的老人,依旧是个纯真的可爱老头儿。 在得知对方的姓名后,帝凰私底下将‘肉球’改为了‘圆球’,袁秋、圆球,别有深意。这个一直照料着他们父女二人的老奴,也是他们除了帝啟之外的至亲之人。 “殿下就会取笑奴,奴一大把年纪了,老胳膊老腿走道都不利索了,想必殿下早就埋怨老奴走得慢了吧?”说着,手中拂尘轻扬,袁秋清了清喉咙对帝凰说道:“殿下,皇宣您去清心殿!” “好,等你休息好咱们就出发。”帝凰善解人意的说道。 “殿下这可折煞老奴了。”袁秋公公嘴上虽是这么说,心里却比吃了蜜还甜,这个皇女殿下总是一点皇女的架子都没有,别看她对旁人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其实心地好着呢~ 袁秋不敢耽搁行程,在稍事休息了一下之后,就赶忙催促着帝凰赶去清心殿。他的目光滑过身旁的少女,移向朱红色的宫墙,再飘向有‘九重之巅’的‘帝后’宫。 没有女主人的后宫,就是一座死寂的空城,而帝阙的女主人就是眼前这位少女。已经很久没有人提及帝后,众所周知,在五国之中仅帝阙国后位空虚,至于原因,袁秋公公以‘孽缘’二字作结语。 各国曾赠送美人无数,均被帝天婉拒,而后再无人提及。帝家人的长情令人瞠目,古有帝家开国皇帝苏,后有一字并肩王帝律,今有风德皇帝天,情之一字,害人不浅,引得一代明君,挚爱美人撇江山。 “袁秋公公,帝阙为何无人入主后宫,就连妃嫔也……”就连妃嫔也不曾得见,整个后宫仅帝凰一个女主人,这未免太奇怪了吧? “帝阙国没有后宫,以后也不会有各色佳丽,皇将后位许人,但那人--”袁秋公公满脸怅然,这番说辞似是勾起了他久远的回忆。 “那人是谁?是凰儿的母后吗?”帝王若水三千取其一瓢的承诺,那人怎会不动心?是不爱还是…… “那人,那人-- 殿下,咱们快些赶过去吧,皇怕是等急了。”袁秋见帝凰把话题引至那人身上,赶忙转移起话题。 帝凰可以说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皇女,他虽是一介宦官,但在整个皇宫里的地位可见一斑,且不说龙椅之上的人对他宠信有加,就连眼前的皇女殿下也对他亲厚有余,再加上堂堂内务府总管一职,更是引得无数人为之眼红。 他自小就跟随在陛下身边,经历种种磨难才有现在的位置,他的心只忠于他的主人,只忠于帝阙国的皇,忠于他珍爱的皇女殿下。[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他见证了她从襁褓中的婴孩逐渐蜕变,成长为可以独挡一面、可以为她的臣民挡风遮雨的女孩。他亲眼见到她所做的牺牲,从她知道自己即将成为皇的下一任继承者时,她所有的想法、所有的努力,都只为一个目的:变强!变强!不断变强!还要更强! 虽然帝凰并没有与他更深入的交谈,但是他却知道帝凰变了,变得不一样了!这孩子,这孩子终究走了那一步吗?真傻!她真的好傻。 袁秋依稀记得在祭司启动秘术之前,皇女殿下站在疏星殿前遥望的样子,那淡淡的忧伤笼罩着她,连微笑都化作迷雾,让人瞧不分明。她招呼一旁的他上前,他配合的躬身。 “袁秋公公,你说,如果有一天,你再次见到我,我变得和现在不一样,你会怎么样啊?”帝凰收起平时故作严肃、老成的样子,微仰着下巴,带着一丝孩童的天真和隐隐的期待。 “公公自然是要等原来的帝凰回来啊!帝凰就是帝凰,独一无二的帝凰!”袁秋公公当时并没有多想什么,也没有料到之后发生的事,他一本正经地给出自己的答案,没有丝毫敷衍的成分。 帝凰因袁秋公公的话而梨涡浅浅:“袁秋公公,你拿我寻开心是不是?既然是独一无二的帝凰,为什么还要继续等待呢?” “额,这个,袁秋只是希望殿下像现在这般与世无争!” 不要卷进天下的纷争里,不要每天活在未知的恐惧里,不要将自己的一生和皇权扯上关系,去过过普通人的生活,可是,她身在帝王家,早已失去了做闲云野鹤的资格! “袁秋公公,帝王家注定血雨腥风,谁都逃不掉!即便贵为皇女殿下的我,也一样!” “奴省得。” 帝凰抬眸,望向苍鹰翱翔的天空,不语。袁秋循着帝凰的视线而去,风起、云晖晖,雨将落。山雨欲来风满楼,这天下,亦是风满楼。 待袁秋公公回想完,两人已站在了清心殿的殿外,袁秋将帝凰引进去,里面等待的帝天早已等得不耐烦,走走停停的步伐里充斥着莫名的焦躁不安。 “凰儿不开心吗?自从你这次醒来以后,那个调皮、捣蛋的丫头就不见了。你开始变得小心翼翼,处处防备,连在父皇面前都刻意保持一分疏离……”关切的眼神灼灼望向帝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帝凰按捺下因帝天一席话而忐忑不安的心,缓缓呼出一口气,眼睛透过窗棂凝视着绿意青葱的远方:“那是因为你的凰儿长大了吖,明白了自己肩负的重任。开不开心并不重要,父皇坐在这个皇位上不也是不开心吗?” 帝天沉默不语,凰儿说的是实情,他无从反驳。 “父皇,只有世间主宰才有资格说自由,我不是不想远离纷扰,只是一经入世,就不可逃脱。逃避并不能解决问题,既然无法改变,只有勇敢地站出来接受,我始终相信:一旦下定决心,就没有什么是你承受不起的!”帝凰目光灼烫如火地望向帝天,眼中的坚定让一旁的帝天动容。 帝天伸出手慈爱的揉着女儿的秀发,脸上欣喜与怅然交织,手指轻轻点触着帝凰玲珑剔透的小小鼻尖,一时间哭笑不得:“好,好,好,父皇辩不过你!你这个小鬼精灵。” “父皇最好了!”一下扑进帝天的怀里,紧拥着不放开,无论是在现代还是穿越到这里,无论身为楚子瑜还是现在的帝凰,她一直是幸福的,被人呵护在掌心的疼爱不曾缺失,所以她懂得了惜福,明了感恩。 “哎呦,我的鬼丫头怎么哭鼻子喽?羞不羞吖?”帝天笨拙地想要拭去女儿眼角沁出的泪水,可是怀里的人儿,却怎么也不肯放开圈紧他腰身的小手,金豆子更是咕噜噜止不住地往下掉的欢快。 帝天顿时手足无措起来,他这个女儿吖,自她出生起就很少哭闹,性子超级要强,是那种固执到死的倔强,自己真是拿她没有办法,被她哭得心都纠结到了一起,只能借助不断劝慰来抚平自己的心慌:“好了,不哭了,一切都有父皇在……” 抽噎不停的小人儿在亲亲父皇的安抚下,终于稳定了情绪,帝凰飞快地瞟了一眼被她‘泪洗’的龙袍,垂着脑袋,像个做错事情的孩子般红了脸,她没有预料到自己的情绪会在这一刻崩溃,像关不上的水龙头,一直汹涌…… 帝天的温柔与怜爱触碰到了她的感情点,让她想起了前世的姐姐,只觉得所有的心绪都被夺走。她掩藏起自己的无助与不安,想要狠狠甩掉这种满目陌生的感觉,她的害怕在封闭的意识里发酵,慢慢囤积,缓缓生长,一呼吸就疼痛。 她告诉自己要坚强,心里却发慌,没有底气更没有勇气。 她一直再逼自己,逼自己适应,可是却忘掉了融入和感受。 她以诺言和恩情维系,才立足异世,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把自己摒弃在外。 错了!错了!原来并不是这样,不是恩情,不是诺言,而是深沉的爱。自从悠空祭司说让她忘掉,她便一直耿耿于怀,一心沉湎于过去,给心上一道道枷锁,锁住自己,推离别人。 现在,她终于想明白了:一直以来,她都没有把自己当成异世的一份子,只在自己的小小世界里,渺小的活着;以后,她要为自己活,不为承诺、誓言这一类死物,她要傲视苍穹、俯瞰大地,真真正正为自己活一次! 正文 第十二章    月殿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23 本章字数:2804 夜色,渐渐为扶摇山蒙上一层薄雾,晶莹的露珠在云遮月的一刹那,悄然从枝叶上滚落,滴落在泥土间,只一瞬,便消失不见。 循着途经的流水,一路向上,雾变得更浓了。据说,此山经年云雾缭绕,一座山峰藏四季,山中更是奇珍异宝无数,不过,却没有一个人敢轻易上山。 ‘扶摇山,扶摇山,扶摇山上扶摇仙,幽冥路,罗刹魂,阎罗殿上阎王准’这一句诗瑶自古流传,而那些最初抱着猎奇心理来到这里的人,皆葬生于此!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各国皇室也开始畏惧于此处,并告诫自己的子孙:此生不得踏入扶摇山!于是,扶摇山成了各国的‘禁忌’之一。 斗转星移,沧海桑田,无论时代怎样变迁,朝代怎样更迭,这里仍旧是历代王朝、宗室及江湖势力不可染指的神秘地带。 而据年代更为久远的史书上的记载:此大陆,乃是远古天神以一丝幻之力,凝聚而成。亿万年以前,那时的平行大陆崇尚武学,整个空间充斥着武力、妖力、灵力、神力,这四种力量不断交织、碰撞、融合,以至尊无上的混沌体为媒介,开创出了一个全新的力量派系--幻力,幻之力后来被始祖改成‘幻之诀’,从而闻名于世。 它--开蛮荒时代之佼佼,辟上古武学之淙淙。而这位上神为其妻造一‘后花园’,起名‘扶摇’,此山更被赋予‘扶摇山’。 古书上的记载早已无从考究,想来,此山也必是大有来头,先不说那些怪力乱神的奇谈,仅说此山上的无数阵法就已让人无所适从,怪不得人们称这里是‘英雄茔、壮士坟、莽人窟’。 匆匆掠过怪石嶙峋的崖壁,在玄铁链延伸出的铁链桥上轻点,一道黑影迅速飞向扶摇山上被水瀑遮掩其中的‘月殿’。 淡淡的墨香在笔走龙蛇间沁出,寥寥几笔,一位娇俏玲珑的女子便跃然纸上,细观那个女子绝色倾城的容貌,不是帝凰又是哪个? “帝阙国皇女殿下在祭坛之上以雷霆之势横扫刺客,以一人之力彻底粉碎了那些处心积虑、心怀不轨之人的阴谋,她暴露出来的实力,让人不容小觑。另外……”伏跪在地上的男子顿了顿,暗地里微微抬眼,观察着自家主子脸上的神色,见主子并无异样后接着说:“另外,帝阙国的皇亲自接见了北影国质子阎罗殿下,并设宴款待。” “阎罗?北影质子?”行云流水的笔端顿了顿,迅速从书案上扯来一张宣纸,覆在墨迹未干的画上。 沉吟良久,将笔放回笔架,清雅如墨兰的男子踱步来到窗前,打开窗子,让晦暗的月光照进来,开着窗子的指节在惨淡的月光下,更显苍白。 “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北影的皇突然将阎罗殿下遣至帝阙国做质子,并且在昨日接风洗尘的宫宴上,帝阙皇女与北影质子数度交锋,闹得不是很愉快。” “密切注意阎罗的动向,他出现在帝阙的目的绝不会如此简单,‘北影质子’,哼,阎家老头真以为其他几国是瞎的不成?” “属下遵命!” 在自家主子的示意下,适才跪拜在地上的人早已飞离月殿,犹如鬼魅般穿梭于苍茫的扶摇山。而那道有着淡若琉璃、清雅如仙身姿的男子,依旧保持着自己着原来的姿势,久久未动:墨发青衣,临风而立,恍若画中仙。 原本凝望着窗外的男子,身形迅速移动,轻而易举地避开了袭向自己后背的凌厉掌风。来人见男子毫不费力的化解了自己的攻势,顿时心生不满,便认真与殿内的身影缠斗开来,一时间两人斗得难分难解。 由殿内打到殿外,大战三百回合的战况让人看的眼花缭乱,优雅、高贵的男子轻轻勾唇,眼中一闪而过的慧黠更引得对方疯狂攻击,而他的招式却看不出丝毫对战的紧张感,一招一式恰到好处,不疾不徐、不温不火、潇洒自如,行云流水般贯通,不带一丝停滞。 他愈是淡定自若,来人愈是脸色发黑,气不打一处来:好,很好!故意戏耍于他,哼,那人居然冲自己玩起‘猫捉老鼠’的游戏,敢问他到底拿自己当什么了?居然如此戏弄,可恶!可恶至极! “月岚,如此戏弄于我,你于心何安?”被制服不能动弹的墨砚游说钳制着他的男子,试图将自己从这个尴尬局面里解脱出来。 “墨砚,是谁总玩偷袭?你仔细算算近三个月自己偷袭了多少次?看来,我对你还是太纵容了,以至于你总是忘记自己的‘承诺’,既然你的记性如此之差,我只好亲自帮你回忆一下。” 听月岚说完,墨砚几不可见地打了个寒颤,恍惚间记得不久之前自己的承诺,唉,上次被逼去…… 只要一想起当日的场景,墨砚就一阵颤粟,那日的记忆太惨痛、太难以启齿了,简直丢尽了自己的脸面,一向风度翩翩的浊世佳公子形象更是…… 总之是惨不忍睹,让旁人目不忍视,更让自己咬牙切齿! “不要!不要!月岚,你放过我吧!我真的知错了!”墨砚可怜兮兮的睇着望向自己的月岚,却不知道他这个模样让对方恶寒到汗毛竖起! 墨砚也没有办法,因为他太清楚月岚的手段了,他和月岚自小相熟,算是不打不相识吧,之后他一直追随在月岚的身边。如果真惹恼了他,一准儿没有自己的好果子吃,所以,他只好很没骨气的降低姿态。 “哦?”那位被墨砚称为月岚的男子宛若深潭般的眸子古井无波,显然并不为墨砚的说辞所打动。 那被刻意拉长的尾音,微微上挑,有着风雨欲来风满楼的味道,按照以往的经验,墨砚可以肯定那古井无波、淡看云卷云舒的优雅、闲适之下,正酝酿着滔天的怒火。 一心只顾着讨好月岚的墨砚,错过了月岚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戏谑。 “说吧,这次要让我帮你做什么?”墨砚认命地低下了他高傲的头颅,他自认他在武学上逊于月岚,而且比起他出神入化的境界差了不止一截,但,那又如何? 他会一直追赶,只要自己不放弃机会,他就有赢的希望。月岚这般风光霁月的人物,输给他,不亏! “你……你让我……你是不是疯了?难道你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吗?”在月岚提过要求后,墨砚的咆哮声拔地而起,暴跳如雷都不足以描述他现在的心境。从来没有想过一向冷静自持的月岚也会有如此疯狂的举动,天,月岚究竟想要做什么? 月岚并没有理会盛怒之中墨砚,疯狂?至少,到目前为止,能让他有‘疯狂’这种情绪的人还没有出现,就算出现又如何? “墨砚,与其一味的等待不如选择主动出击!” “我知道,可是……” 墨砚犹豫不决,月岚的意志不会因为他的三言两语就崩解,他一直都知道在某些事情上,月岚固执,疯狂的固执,只有是他认定的,就一定会得到。 月岚收回凝望着静谧夜空的视线,转身离开,徒留墨砚站在原地,久久不语。 正文 第十三章    舌战群儒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23 本章字数:3690 在帝阙皇宫内在结束了金銮殿上火药味十足的对峙之后,帝凰一有时间便和帝啟腻在一起,大狐狸和小狐狸凑到了一起,任谁怎么看都不是什么好预兆,而帝啟与帝凰果然不负‘众望’,在经过几日的密谋之后,于次日请了一旨,在众人一片哗然声中,扬长而去。 早朝之上,众大臣才得知他们的皇女殿下居然决定要去北影做质子,美其名曰‘交换质子’。当时,大殿之上的众人,只觉得天雷滚滚而来,皇女殿下怎能如此草率? 北影、南轩等国早就对帝阙存了觊觎之心,如今皇女殿下亲自前往,岂不是羊入虎口?殿下为何如此糊涂? “皇,您可不能纵容殿下胡闹吖,帝阙距北影路途遥远,难免有歹人趁此机会欲置殿下于死地,北影之地天寒地冻,且局势动荡不安,各位皇子蠢蠢欲动,皇女殿下千金之躯怎可轻易涉险?”年迈的大臣想及此便觉得悲恸不已,苦口婆心劝帝天绝了皇女殿下不理智的念头。 帝王家的子嗣对皇室来说,都是极其重要的。虽说帝阙国是择其能者而居之,而非其他国家的直系继承,但,也正因为如此,帝阙国人才更重视皇室血脉的安危。 他们必须保证那些在皇位争夺战的角逐中得以保存自己,而非牺牲于阴谋之下的皇室子女的绝对安全。这是他们一直以来承袭的意志,也是帝阙国无人能够撼动其国本的根本原因。 皇室成员的直系血脉有权决定是否参与皇位的争夺,一旦作出决定,在其争夺期间,为了保证公平性,各派系力量及皇室皆不会出手,即便是皇的嫡子女也同等对待。 而今,帝阙国的皇女殿下从皇位争夺战中脱颖而出,成功获得长老团各成员的一致认可,更何况,帝凰为帝阙国现任皇的继任者身份早已昭告天下,那么,可想而知,现下皇女殿下必是众矢之的,各邻国在帝凰未正式登基之前,为了自身的利益,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帝阙的下一任继任者。 如果说真正的凶险的是帝阙国,那么现在岌岌可危的就是他们的皇女殿下。皇位继承人暴露于人前,意味着今后将面临不胜枚举的刺杀、暗算,他们不能、也不可以放任皇女殿下深入邻国涉险,他们只有一个皇位继承人,只有一个皇女殿下,而他们的皇也只有一个帝凰一个子女,若是…… 他们,不,整个帝阙国都冒不起这个险! 万一,皇女殿下有任何不测,那么其结果,绝对不是帝阙国可以承受的。 先不说一个继任者的培养及筛选历时多久,就说一个如帝凰一般德才兼备、举世无双的人物那也是百年不遇的,失去这样一个惊采绝艳的皇女殿下,对帝阙国百姓绝对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帝凰--心之所向,民心所依。 “皇女殿下的安危,决不允许出丝毫差错!”又一人出列,跪在大殿上,伏在地上的身子并不伟岸,却显得那样郑重、坚决。 “皇,我们不可以冒险!” “殿下年纪尚小,北影路途漫漫,一路上需风餐露宿,臣等如何放心得下?皇又怎能不牵挂皇女殿下?”吏部尚书亦苦口婆心地劝谏。 “皇,请您三思吖!”丞相大人率先开口,请坐在龙椅之上的帝天收回成命。 “皇,请您三思吖!” “……” “……” 在丞相大人的带领下,大臣们亦步亦趋,乌压压跪倒了一片。一望之下,整个金銮殿竟有些空荡荡的感觉。 龙椅上的帝天,望着跪倒一地的众臣,抚了抚额头,唉,早就知道会面临这样的境况:“众爱卿都起来吧,这件事情孤已经思虑再三,在多番考量之后,还是决定尊重凰儿的意见。今日,凰儿也在这金殿之上,你们若是能说动她不再前往,那么,孤自然不会强迫于她。而静王爷正好在此为众卿做个见证,你们可愿?” “臣愿意!” “臣愿意!” 跪拜在大殿上的众臣在自家的皇提到静王爷之时,都偷偷为自己捏了一把冷汗,天啊,静王爷?于是,额头上晶莹的汗珠流的更加欢快了,原本还是一滴滴滚落的汗珠,现在却流成了一条条小溪,支持着身体重量的手臂更是哆哆嗦嗦,仿佛一棵棵在猛烈狂风中不断招摇的小树苗。 一旁的静王爷对众人的反应视而不见,身上冷冽的气息迅速蔓延开去,众人只觉得自后背一股子凉气嗖嗖嗖的往脊背上攀爬。 想来他和帝凰策划了这么久,怎能在这群迂腐之臣的三言两语里就此消亡?哼,这群老家伙,又在倚老卖老了,说得比唱的还好听,不过,一直未见他们有丝毫实际行动,从来都是说说而已。 帝凰偷瞄了一眼帝啟的表情,心中更是乐不停,单看皇叔挑眉的表情就知道他‘老人家’心里早就不耐烦了。 现在嘛,刚刚站起来的那些个大臣正在享受着‘免费冷气’,这个皇叔吖,真是比自己还像小孩子,这不,就连在金銮殿上都还耍着小孩子脾气呢~ 收回自己的视线后,帝凰开始整理自己的思路,为了堵住这悠悠众口,帝凰只能是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为了拆招不遗余力,使尽自己的浑身解数。 “众位大臣都不赞成本殿前往北影国吗?”帝凰缓缓抬起头,明亮的眼睛里暗藏着凌厉,别看她个头小小的,但是,通身属于上位者与生俱来的威压却丝毫没有打折扣,反而隐隐让人有一种望而生畏的感觉。 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大家都看到了彼此心底的惊惧,于是,殿上擦汗的人越来越多,擦汗的次数愈来愈频繁。 在内心挣扎了许久,那位刚正不阿的丞相大人,终究还是迈着有些许颤悠的步子,向帝凰行了一礼,而后只听到他底气颇足的声音在大殿之内回响。 “皇女殿下,臣等不希望殿下远赴北影,北影乃凶险之地,皇室之人更是狼子野心,不久前,北影的皇曾选派其子来帝阙为质,至今难辨其心,不明其意。望殿下以国体为重,不要草率行事而伤了众位老臣之心。”丞相大人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帝凰的眼睛一点儿也没有不相让的意思。 “北影送来质子,无外乎有三层意思,第一:让我帝阙适当庇护这位皇子殿下,更重要的是借此契机远离本国掩藏自己真正的实力。第二:派遣一个质子迷惑他国,给他们一个错误的信号,然后借机顺利打入帝阙国的内部。第三嘛,现在还不好说,不过,众位大人可以适当揣测一下。” 其实帝凰真正想说的并不是这些,如果真要说的话,他们的目的恐怕还不止这些,不过,这些大臣都是聪明人,稍微点拨一下就可以举一反三。所以,对此她倒是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只是有点摸不准那个骄傲的像只孔雀的太子殿下而已。 “如此说来……那……”丞相大人顿了顿,继续说道:“为什么皇女殿下执意前往北影呢?您应该知道这一路您一定会遭遇重重劫杀,为什么还要前往而不选择留在帝阙呢?” “众所周知,北影国乃男尊天下,讲究的是男权至上,皇的子息单薄,仅皇女殿下一人而已,皇女殿下乃一介女子,此次前去男权至上的北影国定会遭受冷遇,皇女乃帝阙国未来的君主,怎能让别国的粗野之臣小瞧了去?” “丞相说的本殿都知道,难道留在帝阙就不会有暗杀了吗?本殿从来就没有想过龟缩在一处,像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既然他们要来,既然不可避免,那么,为什么要躲?为什么不敢直面?他们只要敢来,我就执刀相杀!” 帝凰的身上杀气凛凛,此刻的她仿若一尊无人可以撼动的杀神:敢取她命者,脑袋留下!妄图伤她者,有去无回! “即便我是顶着‘质子’的名号前去北影,北影的皇室成员以及那个高高坐在龙椅之上的阎家老头也不敢轻易开罪于我,先撇开我父皇的关系,只需亮一下我帝阙国唯一继承人的身份,也足够他们喝一壶的了。若我在他们地界上出现了任何闪失,北影就甭想撇的一干二净!放心,阎家那位老头子绝对会拿我当珍宝一样对待,不仅如此,他们更会主动将精锐中的精锐挑选出来,用于保护我的安危!” 帝凰收回那凌迟着众人神经的‘死亡射线’,紧握着的手指逐渐放松,在一众臣子面前侃侃而谈。 “既然北影皇都利用帝阙避难,帝阙为什么不可以?想吞并帝阙?想扩充领土?白日梦做得未免太美了些!别忘了,现在帝阙国的皇女殿下这个身份,可是一个烫手山芋,不想接只怕也由不得他们北影!” 斩钉截铁的语气将那些大臣的心神激的震了一震,只觉得一腔热血直涌心头:既然无可避免,为什么要龟缩?敢打帝阙国主意的人,最好仔细秤秤自己的斤两?掂掂自己的分量,是否有足够的资格?帝阙国人是有血性的,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这一刻所有人都镇住了,高高端坐在龙椅上的帝天以及大殿上带着戏谑神色的帝啟也不例外。更令他们感到不可思议和猝不及防的是:说完这些之后,帝凰挥一挥衣袖,轻飘飘地走了,只留下一殿呆愣着没有回神的大臣和皇座上甚感欣慰的帝天。 不仅是她,还有那位乐得自在逍遥的静王爷,他们在帝天悠远深邃的目光注视下渐行渐远,直到化为零星一点,消失在视线。 正文 第十四章    远离皇城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24 本章字数:3067 稀薄的晨雾笼罩着宫城,细嫩的杨柳叶青翠欲滴,叶片上的露水打着旋儿,滴落在临近的湖水里,漾起了涟漪,惊动了游鱼。偌大的皇宫越来越远,渐渐在视线里模糊了形状,宛若雾霭,朦胧一片。 清晨的官道上,行人并不多,远远传来达达的马蹄声划破了这里的宁静,上好的素锦作帘遮挡住了马车外丝丝的凉意。 在马车经过行人面前时,那些人总是下意识的多瞥上两眼:通身雪白的两马匹并行,步伐铿锵,马蹄下踩出的旋律犹如激昂的鼓点。驭马之人,头戴斗笠面覆轻纱,背斜倚在身后的马车上,白皙柔滑的纤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点微蜷着的腿。 那辆马车精致华美,却不显突兀,车顶垂下来的流苏在行车之时,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微妙的弧度,那刚好的就像是精灵轻盈的舞蹈,轻触即离。站在车外远望着这辆马车的人,总会在心里轻叹一句:这不知是哪家的公子小姐,依我看,这位主子一准儿是去哪里踏青、春游去咯,看那马车、瞅那驭马妙人儿,真让人羡慕吖! 马车中的帝凰却是一派悠闲,整个人斜躺在软榻上,软榻被稀世的纯白貂皮铺就,一旁的矮桌上袅袅的茶香扑鼻而来,怕自己路上无聊,帝凰从皇宫带来了一些皇宫千百年来收藏的传世孤本。之后又在车壁上自行分割出一些小抽屉,放上一些小零嘴、糕点之类的,这样,在马车上的日子也不至于太无聊。 她翻动着书页,神情专注,似乎外界的一切响动都与她无关。她的这副死样子,让与她同车的帝啟恨得牙痒痒,以前把整座皇宫都能折腾翻天的‘混世小魔王’,居然修身养性练起来‘淡定神功’,害得他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真是气人! 和帝凰一起出来的这些男男女女都是半大的孩子,一个个冷冰冰的,一点意思都没有,还不如眼前的小女娃好玩,好没劲,连个可以戏弄的人都没有。 “唉!”帝啟不由地叹气,想他如此绝世的一代逍遥公子也有如此无聊的时候,真是太可悲了。 眼睛不经意地划过帝啟无聊万分的脸颊,帝凰觉得有些好笑:“皇叔,谁欠了你几百万两真金白银了吗?唉声叹气就算了,苦着一张脸可就有些不好看了,就连这春日都被你吓得不敢露头了。” “春日和我可没有关系,就是有一点薄雾而已,太阳一出来,轻风一吹,就会散尽。再等上一两个时辰,那时日头正好,微风细 第 5 部分阅读 “春日和我可没有关系,就是有一点薄雾而已,太阳一出来,轻风一吹,就会散尽。[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再等上一两个时辰,那时日头正好,微风细润,最好不过。” 认真点来说,在帝啟看来帝凰是一个心思细腻、深沉的人,但凡是她要做的事,背后总有人意想不到的深意。就比如现在,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你却不能轻易忽略她的存在。或仰或卧,自有一番风雅味道。 什么都不做,并不意味着她没有思考,一个人只要坚定了信念,那么她所想到的一切就都有可能成为现实。 “哦?一直以为,皇叔是个对自己十分自信的人,没想到也有如此谦虚的时候。”帝凰斜躺着的身子,在自家皇叔的注视下慢慢坐正,躺的时间太久,半边身子都酸掉了,唉,这小体格真难伺候! “你这个没良心的小丫头,枉费皇叔这么疼你,已经离开皇宫很久了,还端着架子是做什么?你以为你皇叔不知道?坏心的丫头,都不肯饶人,皇叔不是有意在一旁看戏的,你啥时候才肯原谅皇叔啊?” 帝啟很没骨气的在帝凰面前服软,谁让他只顾着自己一时享乐,而忘记了身边这位小家伙,看看,看看,到现在还在记仇,现在的他估计是帝阙历史上最‘命苦’、最‘没形象’的皇叔了! “哟,瞧皇叔这话说的,帝凰可不敢与皇叔记仇,怎么说都是一家人,记仇岂不是太见外了?凰儿只是暂时不想理您而已,说饶不饶倒是有些严重了。”放下手中的书本,帝凰一本正经的说道。 好不容易帝凰肯放下那本破书搭理他,帝啟自然不肯放过这个好机会。脸面什么的,在这一刻都不算什么了,重要的是眼前的这个小家伙能够开心。 这位在众人眼中性格有些跳脱、行事不拘一格的静王爷,第一次在小辈面前袒露真实的自己,虽然他选择远离皇室纷争,云游四海,但帝阙国政事上的一系列变动,他总是不自觉的私下留意。 帝啟总是觉得皇宫是一个吃人的地方,在一场场争夺中抹杀了天真与善良,他不希望眼前这个皇兄最为宠爱的女儿也倾覆在充满着尔虞我诈的浮华之下,这般年纪的孩子,该有自己最鲜明的个性。帝凰的人生该是色彩斑斓的,而不是被那些污秽不堪的丑恶蒙蔽了眼睛。 “下次不管对方是谁,皇叔一准儿跳出来帮你好不好?”早知道就不在一旁看热闹了,总好过现在还要装可怜讨好眼前的小丫头,可惜,世上根本就没有后悔药,不然…… 帝凰看着自家皇叔小心翼翼向自己赔不是的样子,望进眼睛里的是满目的疼宠,心底猛然间涌上一股热流,暖暖的感觉盘踞在心头,于是指了指自己心脏的位置,很娇憨冲帝啟撒娇道:“这是皇叔应下的,到时候可不要赖账,在没有找皇叔兑现之前,我会一直记着的。” 帝啟从一旁堪称巧夺天工的玉碟里捻起一小块点心,慢慢咀嚼着,丝丝甜意弥漫着花香在唇齿里酝酿:“行!行!行!本王给出的承诺自然会兑现,信誉有保障,这点你无须担心。丫头,你这小点心从哪里淘换来的?油而不腻、入口即化、唇齿留香,实在是美味至极!不知这些个糕点出自哪位厨师之手,改天和皇兄好好说说,以后在本王四处游玩之时,顺便将这位点心师傅也一起带走,岂不美哉?” “您都把我拐走了,还愁吃不到点心?”帝凰很小声的嘟囔着,而一旁全心全意投身美食事业的帝啟并没有听到帝凰的这番话,以至于他在以后的无数个日日夜夜里,为了这次的遗憾错过悔不当初。 “凰儿,你刚刚说了什么?”帝啟艰难地从点心堆里抬起头,没办法,他吖,就是无法拒绝美食的‘诱惑’。 帝凰回以尴尬的一笑,既然皇叔没有听到,那就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如果她此时的想法被帝啟洞悉的话,估计他会有将帝凰拖出去枪毙五分钟的冲动,并且他自己也会在无比的怨怼中吐血身亡! “咳咳,没什么,只是有点想父皇了。”这不是她随手找出来搪塞帝啟的借口,事实上,才刚离开,她就开始想念了。 血缘这种东西真的是很奇妙,她一个横空而来的异世灵魂霸占了他女儿的身体,千百万人中,帝凰偏偏选中了她,这大概就是冥冥中注定的缘份,他和她的父女缘份! 现在,疼宠她的人不只有处于不同世界的姐姐与耀,在这个异世界里,有帝凰的父皇,还有眼前这个不顾自己形象只管吃个尽兴的皇叔,这是双倍的幸福吗?这是上天给予她的恩赐吗? 远在皇城的那个人,现在怎么样了呢?每天的作息正常吗?是不是依旧批阅奏折到深夜?是不是像自己想他那样想自己呢? 帝凰歪了歪脑袋,合上那双惑人心魂的眼睛,不断在心里默念‘父皇’这两个字,希冀自己的心意能够透过这微凉的春风,传递给重重宫闱里的某个人。 这一刻,帝啟突然意识到帝凰还是尚未及笄的孩子,自此之前,她从来没有离开过那座有着皇兄庇护的皇城。就算她的心智再成熟,离了自己熟悉的环境,或多或少都有些无所适从,心情恐怕也并不如她表现的这般波澜不惊吧? 这件事是他过于疏忽了,因为她平时总表现出一副老成稳重的小大人模样,所以他潜意识里竟然也在不知不觉间把她放在了与自己同等的位置。不过,即使如此,也无法阻挡帝啟在心里偷偷给帝凰贴上一个‘傻丫头’的小小标签。 正文 第十五章    宁静小镇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24 本章字数:3414 “皇兄他一定会时时刻刻想念着你的,无论你离他有多远的距离,无论何时何地。只要他还活着,对亲人的想念和牵挂就不会少上一分,反而会随着时间的增加而不断叠加,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伸手抚了抚帝凰柔顺的发丝,帝啟安慰着这个陷入想念漩涡里的小人儿。 在最初听说帝凰决定要争夺帝位的时候,帝啟的心情变得十分复杂,既期待又恐惧,缠绕着剪不断理还乱的愁绪,将人折磨的快要发疯。一边处于崩溃的边缘,另一边又触手希望,这种感觉很煎熬,就如同漫漫冬夜里,突然被火种燃着了衣衫,带给你温暖的灼痛。 “嗯,我知道了。” 帝凰的声音有点闷闷的,心里更是乱如麻,耳边聆听着皇叔暖心的安慰,却依旧压不下心中潮汐般起起落落的思念。 以前的她从来不会在意这些,只顾着逃离姐姐身边,然后一个人肆无忌惮地玩耍、挥霍着她那可怜到极点的青春。可是,现在却不会那样了。她依旧是她,只不过,更加懂得这份想要珍惜的心情。 天色渐晚,色调愈昏,一路上舟车劳顿的帝凰与帝啟,紧赶慢赶终于在明月高悬之际,熬过了鲜有人烟的丛林地带,来到了一处并不算繁华的小城镇,当车轮停止转动时,他们正停在一家客栈门前。想来,这里应该就是他们今晚要落脚住宿的地方。 客栈门口忙着招揽顾客的店小二,将手边的客人送走后,就见一辆精致富丽的马车停在自家客栈前,立刻手脚利索的欺身上前:“敢问公子是打算夜宿于此吗?小店依山傍水,景致清幽,又有独立院落可供客官选择,您看?” 只见这位店小二识趣的从赶车的女侍手中牵了马车,交付于一旁的马房杂役并嘱咐:“一定要将这位公子的马匹喂好喽,身上都刷洗干净,待公子走时便能完璧归赵!” 一旁的马房杂役连连点头称是,在女侍的搀扶下平安落地的帝凰,不禁勾起一抹浅笑,由衷的在心里暗赞:“这店小二,倒是一个机灵的,恭敬却不谄媚,讨好又不落于俗套,可见这家掌柜的真是用心良苦。” 帝啟自然看到了帝凰赞赏的眼神,于是俯身对着帝凰轻语:“咱们走的时候,将这小二哥也一起带走?” 帝凰挑眉,这样也行?不会是要用‘拐带’这种手段吧? “小子瑜喜欢的,自然都可以带走。” 在帝凰怀疑的目光下,帝啟笑得好不奸诈,天下之大莫非王土,而帝凰是未来的帝阙之主,这些当然都是她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随随便便带走一两个人,又算的了什么? 帝凰怒瞪着这个披着羊皮外衣、内里实则活脱脱一只狡诈狐狸的皇叔,小声嘟囔着:“又拿我做挡箭牌,真无耻!” “子瑜,你说什么?叔叔没有听清耶~” 帝啟的这一声,音量陡然拔高,并附带着一脸茫然相,引得身侧正欲将他们引向大厅的店小二都被勾起了好奇心,兴趣盎然的眸光在帝凰身上流连。 店小二表面上一派淡然,心里却暗暗啧啧称奇道:“原以为这位公子已经是天人之姿,没成想,细细打量下才发现眼前这个真真是好娇俏的小女娃。” 武力值超高的‘武学疯子’会耳力不济?说出来,有谁信啊?反正,帝凰是不信的。 “小叔叔,子瑜想在吃完饭后出来逛逛可不可以啊?”帝凰的小女儿态毕露,那纯真的笑只晃得周遭的人都失了神。 “这个……”帝啟一时犹疑不决,现在才刚离宫不久,四处闲逛是不是有点太招摇了?不怕一万,就怕---- “公子,晚上这湘河岸边是极热闹的,渔舟唱晚、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临街的地方会有一些商贩出来摆小摊儿,那些小摊上有很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儿,若是喜欢的话,都可买回去。不仅如此,白日里公子和小姐可以去距离客栈不远的‘摘星楼’逛上一逛,那里是一个才子佳人齐聚的地方。喜好诗词佳赋的旅客时常在此处驻足,文采斐然的上乘佳作,更是层出不穷。”店小二滔滔不绝地介绍着,脸上亦有着向往之色。 “小叔叔,咱们就去逛逛吧?整日呆在马车里,都快无聊死了,就去看看吧?”难得出来一趟,不四处玩玩怎么对得起自己?帝凰眨巴着眼睛,可怜兮兮的撒着娇,那傲娇的小表情,瞬间秒杀了客栈里的一票人。 “好,好,好,都依你。” 伸手刮了刮帝凰的小小鼻头,帝啟索性不再理会那些纷乱的思绪,将那些什么一万、万一的未知结果,都抛到脑后,更何况,他原本就是随性之人,兴起而往,兴致而归,如此甚好! 这已经是离宫的第十日了,一路上领略了很多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事物,不同的地域有不同的风俗,一方水土养育了一方人。 为了避免身份暴露,帝凰与帝啟在外貌上做了些许修饰,二人不再如以前那般耀眼璀璨,用帝凰的话说就是:褪去了圣洁的光环,回归本真。 犹如神抵一般供人仰视,倒不如抛掉那些浮华的外在,享受简单、平淡的生活。在帝凰将名字改为‘楚子瑜’的时候,帝啟出乎意料的诧异了一下,似乎没有料想到帝凰考虑的如此周全,不过,依旧回了一记了然的笑。 晚膳之后,帝凰便缠着帝啟一起结伴出游,她迫不及待的想要见识一下店小二口中的盛景,以及令他流露向往之色的‘摘星楼’。 流水迢迢,漫天的星光洒落一江,碎裂在湘河,一片波光粼粼好风光。帝凰拉着帝啟的手在熙熙攘攘的人群穿行,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能碰到类似于现代的‘夜市’一样的街市,秉烛夜游一番也未尝不可。 “哇,好热闹,虽然不似京都那般繁华,但在这个小城也别有一番风姿。”帝凰轻点着头,毫不吝啬自己的赞许。 月自清华,水自清冽,这里的百姓依着苍茫山世代居于此地,一条湘河环城而流,这里四季分明,雨水丰沛,遂常有五谷丰登。 百姓们认为肥沃的土地、丰沛的雨水都是上天的恩赐,所以在每年秋收之后,他们会开坛祭祀,在完成祭祀舞蹈祈福仪式之后,清越的曲调悠然而起,以此来庆祝这一传统盛事。 生活在这里的人们纯朴、善良,日子更是过得和和美美,没有饥饿、战争,这里美好的就像一个理想中的桃花源。 “确实不错,这里比我离开时繁华了太多、太多,真是时间如流水,转瞬复无踪。” 帝啟含笑远望着那条湘河的水流里,一条条出游的坊船,袅袅的丝竹管弦之乐,素琴琵琶之声,声声入耳,乐动心弦。 “月点星,星傍月,幽幽花香月中情;亭中景,水浮影,悠悠画舫亭外行。” 帝啟似是没有料到帝凰能有如此才情,竟然吟出了一首像模像样的小诗,一时间错愕不已:“哟,小丫头诗兴大发吖,不知道一会儿是不是能把那些个翩翩浊世佳公子给比下去?要不要皇叔写个折子让皇兄给你册封一个才女之类的名号啊?这样,行走江湖也好名头。” 帝凰并不理会帝啟怪腔怪调的揶揄取笑,嘴长在对方身上,她又能有什么办法?打歪它?她想,可是,不出意外的话十招之内她必败无疑。 “如果行走江湖非要依靠某一种的力量的话,那么我选择自己强大,这样在面对风雨之时,便能有所倚仗,从而无所畏惧!” 帝凰的话掷地有声,强大的自信使她身上的威严更加深邃,那骨子里透露出来的高傲与永不服输的气韵,犹如一座岿然不动的巍峨高山屹立于人前,让人为之倾倒。 “有魄力!一个立志要成为一代女皇的孩子,怎么可能只是一个畏手畏脚、前怕狼后怕虎的无名小辈?哈哈,这下,我倒是放心许多。子瑜啊,叔父只给你一句忠告:过强则易折,过刚则易断。炼铁治钢,须用柔火才能将钢烧熔,立身处世,凡事多思量,切记用强!” 他虽然知道帝凰天资聪颖,但作为帝凰的长辈,还是适时提点一下的好。 “子瑜明白,多谢叔父。” 帝凰牵着帝啟的手,不时在路边的小摊上挑挑拣拣,将一路上在商贩处看上的稀奇玩意儿买了个七七八八,就连随行的侍卫都未能幸免于难,手里拿的、头上戴的尽是刚淘换的东西。 随行侍卫不由得开始庆幸此时并非青天白日,不然自己这身活像一棵花枝招展的桃树的行头,绝对会在这个民风纯朴的小镇上引起轰动,谁让她是他的主子呢?于是只能很认命的喟叹一句: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正文 第十六章    至尊玄铁令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24 本章字数:3761 “听店小二说这‘摘星楼’白日去才热闹,现在去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帝啟满脸孤疑,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和这个小侄女一起出来之后,他才发现他越来越看不透她、猜不到她的用意,这让他有一种挫败的感觉。 “就是因为不合适,所以才好玩。”帝凰蹦蹦跳跳往前走,她才没有要玩,只是想提前看看究竟,打探一下情况。 半个时辰后,原本兴致冲冲的帝凰耷拉着脑袋回来,精神倒还好,只是看起来不太高兴。这次的‘摘星楼’之行,帝啟只让随行的暗影跟随帝凰前去,所以并不知道在此过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看到碧空牵着一个和帝凰差不多大的小萝卜头进入室内。 那孩子许是极累极饿,眉目之间尽是疲倦之色,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手臂上还残留有青青紫紫的鞭痕,原本清秀的脸庞也不知在何处蹭上了黑灰,不过,在看到帝啟的那一刻,那双清亮的眸子迸发出坚毅的神采,倒是分外引人注目。 “怎么回事?”帝啟的声音里不自觉的夹杂了一丝冰寒,却不知道是为眼前这个孩子还是为刚刚接到的消息。 “回爷的话,这个孩子刚才偷走了主子身上的荷包,属下追上之时,他正打算将荷包中的令牌扔掉以此来毁尸灭迹,属下已经按照小主子的吩咐将他擒回来,小主子要求要好好将他养着。”碧空立刻将路上发生的一切悉数禀报给帝啟。 “那就将这个小东西‘好好’养着吧!”在说到‘好好’这两个字的时候,帝啟咬字咬的有些重,只听得旁人心里一突,身上不禁打了个激灵,那个站得笔直的孩子,身体微微颤抖着,眸中的坚毅之色,更胜。 帝凰气呼呼的,没有理会房中的三个人,一屁股坐在房里的椅子上,径自为自己倒了一杯热茶。淡淡的茶香,充斥着整个房间,翕动鼻翼,细细感受这种温润。 帝凰从来就不是一个小气的人,虽然她的占有欲超强,但还不至于蛮不讲理。她之所以生气是因为那个男孩子身上的伤痕,身上红肿不堪不说,有些皮肉外翻的伤口竟然已经开始红肿、溃烂……究竟是谁这么狠心?将这个孩子欺凌成这副样子? 那孩子在被碧空带到她面前之后,一句话也没有说过,但她可以感觉到他的不满、愤怒,以及无法言说的委屈,他会说话,只是不想说,更不想被逼着说。 三色并蒂的重瓣鸢尾花被白色的丝线细密绣在荷包上,里面的物品被她甩在圆桌上散落开去,除去那些银钱之外,还有一方素锦方帕和一块令牌。 这令牌好像不是自由出入宫城的那块,帝凰的皇女令牌一直都放在一路上为他们驾马赶车的雾渺那里,而且颜色也不是帝阙国的免死金牌那般,凰儿是从哪里得来的呢? “这令牌……”帝啟拨开阻挡着视线的那方手帕,伸手拿起桌上的那块玄铁令牌。 这块令牌自然就是巫马寂月偷偷溜进帝阙皇宫,送给帝凰的那块喽,此次江湖之行,前途难料,为了以防万一,帝凰还是选择将这块令牌随身携带。 “一个算不上朋友的无聊家伙送的,随身带着以备不时之需,指不定哪天能亮出来帮我挡挡灾,反正放着也是放着,倒不如物尽其用。”轻抿一口茶,帝凰从杯中抬起头来,氤氲的热气,将她的表情遮掩的很诗意。 见帝啟的眉头紧紧皱起,帝凰的心头有了些许不安,难道这块令牌有什么不对吗?不然皇叔的表情怎么这般愁苦? “皇叔,这块令牌有什么奇特之处吗?为什么您看起来有点忧心忡忡的?”愁眉不展的帝啟将帝凰心底的不安渐渐拉伸,有一种莫名的惶恐在心底盘踞着。 放下手中泛着冰寒的令牌,帝啟蜷了蜷手指,将指尖贴近手心,以驱散指头上萦绕着的寒意。 轻轻吐纳,散去周身冷峭的凌厉,收回无意之间释放出的压迫感,挥了挥手示意碧空将那个小子带出去。 待房门关紧后,帝啟径自在外间寻了一个供客人小憩的软榻,因为当初选了这里最清净院落居住,所以安排一两个‘闲人’的地方还是有的,更何况按照帝凰吩咐带回来的那个小子身上的谜团挺多,不如就将这些麻烦们打包丢给帝凰,让她自己决策好了。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块玄铁令应是‘岚’所有,而你这块令牌的主人,无疑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霁月公子’。” 江湖上的‘霁月公子’帝凰早就有所耳闻,可以说是如雷贯耳。霁月公子游走于江湖,各路英雄好汉见到他都要给三分薄面,他的地位无人能及。一位十六岁的少年在‘岚’创造了一个自己的‘帝国’,在那里他是唯一的王者,唯一的传奇! 传说能得到他的令牌,便是万世修来的福分,虽说这话说的有些夸张,但,玄铁令的价值是毋庸置疑的。这也是为什么帝啟如此惊讶的原因,一个困在深宫内院的皇女殿下,怎么能得到天下人为之眼红的至尊玄铁令呢?这是不是有点太匪夷所思了? 帝啟见帝凰没有什么反应,又径自说下去:“刚刚收到了来自暗卫的消息,水漾在前往北影的路上遇刺,手臂挨了一剑,经随行医官的诊治之后,已经没有什么大碍,现今已经继续上路了。” “哦?这么快?原以为他们会多忍耐几天,没想到他们居然一出场就想置我于死地,欲除之而后快吗?可惜了……”帝凰面不改色地继续转动着手中的茶杯,拇指轻点着杯沿,细观那神色,眉梢竟然隐隐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笑意。 “你这个小丫头,真是一个没心没肺的,如果不是水漾那孩子,现在被刺伤的估计就是你了吧?到了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你居然还有心情笑?”帝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帝凰这个丫头是傻了吗?她知不知道那些人是来行刺她的啊? “我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吗?活生生的,完好如初的站在皇叔面前。”帝凰似是不经意的强调着‘完好如初’,透过这四个字将自己的意思完完整整传达给帝啟。 “唉,这下皇兄有的忙了,那群朝臣准会整出什么联名上书之类的,不过也幸好皇兄有一颗爱女之心,什么都由着你高兴,依我看,就算是你现在向皇兄要了皇位,他都会眉头不皱一下的甩手给你,慈父多败儿吖!” 帝啟最是看不惯帝凰一副事不关己灯笼高高挂起的死样子,凭什么身边的人为她担忧,为她愁,而她却可以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对方真心诚意的呵护,她自己无动于衷也就算了,不知道亲人们会为她的安危心急如焚、牵肠挂肚吗? 帝啟不由得为自己的皇兄打起抱不平来,亏皇兄一日一封的加急信笺,结果嘞,人家这死丫头压根没有放在心上:“哼,要是我有这样一个女儿,我绝对…… 咳咳,严加管教!” 悉数将帝啟的碎碎念收进耳里的帝凰,一瞧自家皇叔的‘怨妇’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了,于是在帝啟犹自夹杂着幽怨及不满情绪的愤懑目光中,淡然一笑,那双灵动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帝啟:“皇叔想得倒挺美的,啧啧,怎么看您也不像能生出我这么一个聪明绝顶、举世无双的女儿的主儿,再说了,京城四处都在盛传说您不爱美人爱山川,难道您能和山川生出孩子来?还是说您的孩子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说完眨了眨眼睛,故作懵懂状,帝凰故意不去看帝啟气得发抖、铁青着脸的样子。开玩笑,她又不是嫌自己活的太长了?人家可是很惜命的人,才不要早早升天和天上的仙女姐姐作伴呢,她还没有活够! “帝凰--”一声犹如河东狮吼般的咆哮声,冲破屋顶,直达云霄。 帝凰早就很有先见之明的拿了一片棉絮堵住了娇嫩的耳朵,哟,听听,这声儿,爷们!很爷们!非常爷们!真他妈爷们! 呀,真不好意思,一不小心偷偷在心里爆了粗口,唉,有碍观瞻,有辱斯文!帝凰虽然内心极度后悔,但脸上却无丝毫悔改之意。 “皇叔啊,这个吧,凰儿嘴拙,一时不察,不对不对,应该说无心之言,还请皇叔莫怪!天下谁人不知皇叔素来爱山川,就算山石无心,在皇叔的深情之下,有朝一日必能‘磐石开花’,来,凰儿给皇叔斟杯茶,皇叔快消消火。”说着将手上刚斟好的热茶,有模有样的送到帝啟手中。 帝啟端着茶盏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想了想还是埋头轻抿了一口:“~噗~ 烫死了,烫死了!帝凰你是故意的吗?是不是故意的?这么烫的茶,你让我消火?我看你是火上浇油才对!” 帝啟怒目圆瞪,略带愤恨的将手中的茶重重放在圆桌之上,但是由于用力过猛,很悲剧的被杯中飞溅而出的热茶烫了个正着,接连的不顺害得帝啟都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起来:天呐!这小小丫头是上天派来逼疯他的吗?不然他怎么会这么悲催、这么倒霉? “皇叔,这可和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我亲眼目睹了这场‘人间惨剧’,罪魁祸首可是您自己啊?”帝凰一见帝啟将怀疑、愤恨的目标转移到她身上,立马跳出来发出正义之声,与此事划清界限。话说,这事儿跟她一点点儿、一星星儿关系都没有,连手指甲盖儿大的关系都没有,不,不,不,是压根就没有任何关系。 “哼,算我自己倒霉!明日一早,咱们就启程离开。” “这么快?”帝凰诧异了一下,原本想在这里多停留几天的,看来不得不另做打算了。 “九霄城出了点问题,咱们必须赶过去。” 正文 第十七章    惊变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24 本章字数:3364 三个月后,帝凰一行人跋山涉水匆匆赶到了九霄城,连亘百里有余的雄伟城墙,犹如一道护城天险般从天而降,远远望去,蜿蜒不绝的森森城墙竟如防护罩一般,使得整个城池看起来固若金汤。 由于九霄城距离岚溪、帝阙、南轩三国接壤处的临城较近的缘故,这里称得上是一个军事重城,是连接临城与帝阙的重要枢纽地带。九霄城隶属帝阙国,城内势力纵横交错、盘根错节,是江湖儿女最为核心的力量盘踞之地。如果说离了家,便处处江湖,那么九霄城绝对可以堪称是‘江湖中的江湖’。 城门处有重兵把守,往来的百姓、商旅以及各路江湖侠士都要经过士兵的盘查方可入城。近日,九霄城的城门处盘查的越发严格了,原本半盏茶的功夫就能盘查完毕的工作,却频频借故拖延,引得周遭百姓怨声载道。 整座城池因为此次盘查使得空气中都充斥着一丝凝重,那种不安分的躁动在众人心里酥酥麻麻的浮动着。百姓们闲暇时都会做些小本生意,养家糊口、混口饭吃,如今,官府大肆搜查,导致大量的商旅、行人滞留,也难怪这些民众会心生不满情绪。 “这阵子盘查越发严了,不晓得上头闹出了什么事哟~”等待接受盘查的百姓们三三两两的扎堆聚在一起,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 “可不是嘛,这下子可害惨了咱们这些个平头小老百姓,本来就是小本生意,现在这番大张旗鼓的搜查,啧啧,弄得人心惶惶的,哪里还做得成生意吖。”一个卖胭脂水粉的货摊老板吧唧着嘴,似是对此次的盘查之严甚为不解,不过他们一介布衣,说话没份量,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 “走、走、走,快走着,这是上头的命令,咱们是奉命行事,有哪个不服可以向上头反映,我们绝不阻挠。”一位武将咋咋呼呼的嚎着,扯着原本轻声细语就犹如平地听惊雷的嗓门,生怕后面的人听不到。 “几位官爷,您行行好,就让我过去吧,咱们长年打交道,您又不是不知道!前几日我家老伴生病,这货没来的急出摊,净堆在家里了。这不,今个赶早来了,怎么又盘查起老汉来了?”李老汉微微抱怨着,这上赶着早,却在这里被耽搁了,能不让人郁闷吗? “李老汉吖,这不是没办法嘛,你们难,咱们也难做不是?这个吧,上头的事儿,咱也说不准,他让干啥咱就得干啥,君命难违!例行检查,检查完就放行,您放心,耽误不了您出摊儿。” “诶,那行咧,官爷就查吧。”李老汉在士兵的帮助下,将挑着的货物放在地上,让那些官爷们自行查看。 这也不知道是第几次,唉,盘查的孙六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回想起这几日顶着烈日盘查的情景,他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谁闲着没事干,乐意在这里顶着烈日盘查啊?除非那个人的脑袋被毛驴子给踢了。这不是没事找罪受吗?婆娘、孩子,热炕头,啧啧,唉,已经好几天没有和我家娘们亲热了,还怪想她的,不晓得她心里念着点儿我没有?现在可好,一个命令就好几天回不了家,这可啥时候是个头啊?”孙六看着来往接受着盘查的人,顿时觉得眼昏、脑昏,反正都昏昏沉沉的就对了。 一旁的兄弟见着孙六那没有出息的样儿,就气不打一处来:“你小子想什么呢?魂儿飞哪里去了?不会是--” “哈哈,不会是--又想六嫂了吧?”一个小子左闪右闪地从一旁凑过来,趁着管教、训练他们的头儿一不留神儿,就极其麻利的从对面溜了过来。 “你这个混小子,哼,等你啥时候有了媳妇儿,保准儿你也想!去,去,快一边去,别再过来了,守好你那边,要是让头儿发现你偷溜过来,你可得仔细着点儿你自己的狗腿,不然真瘸了,六哥就真的不管你了。”见路奇就要凑过来,孙六边出言警告,边伸出一只手将路奇的小脑袋瓜一巴掌推了回去。 路奇今年才十二岁,自小父母双亡,在一个寒冷的冬夜被他们的头儿捡回来之后,就跟他们这帮大老爷们厮混在一起。回想一下竟已有十年之久,他已经从一个走路走得歪歪扭扭的小萝卜头长成了一个能与自己这帮爷们一起承担风雨的男子汉,时间过得真的好快,一眨眼这个小小男孩的个头竟与自己相差无几。 “六哥,你可别拿头儿压我,我才不怕咧,头儿可疼着我呢,才不会揍我,更别提打断我的狗腿--哎呦,六哥,你又暗地里骂我!”路奇气呼呼地怒瞪着孙六,这一句直惹的一旁的众将士哈哈大笑。 夏日阳光正盛,那些守城汉子们的额头上一串串汗珠流成了小溪,这天儿也太热了,所幸的是进出城的人比较少,能稍微休息一下,缓解一下疲劳。不然可苦了他们这一帮子大老爷们,这不,身上的衣衫都被汗水浸湿了大半,粘腻腻地贴在身上,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平日威严内敛的九霄城,一改往日的低调、亲民之风,大家彼此心照不宣:看来,这九霄城是要出大事喽! 正在这时,路上甩马鞭的声音炸响,一匹黝黑的马横冲直撞,险险的避开路上三三两两等待排队的路人,那气势汹汹的模样似是能将这九霄城的天撕裂似的,听到惊马之声的众将士顿时心里一凛,睁大已经有些酸痛的眼睛,打量着来人。 “混账东西!姑***路你也敢拦,我看你是活腻歪了吧?去,快给老娘滚一边去,磨磨唧唧的,像不像个爷们?” 一身桃红衣衫的姑娘大声叫嚷着,那嗓门大的直让周围那些百姓忍俊不禁,显然他们是熟知这姑娘的性子的,不然早就一锅粥沸起来了,哪里会无端端自动给这个泼辣的姑娘让路,还在一旁一脸同情地望着守城门的士兵,并摆出一副‘看你们怎么应付这位姑奶奶’的势头来。 “这位姑娘,我们是守城的将士受命盘查来往行人,还请姑娘谅解!”孙六上前对着这位模样娇俏,却气势凌人的年轻姑娘解释道。 对哥们把他推出来的行为极其无奈,不用旁人提醒他也知道眼前这位不是好惹的主儿,只是不知道这位主子对于他此番阻拦会不会一怒之下,摘了他的脑袋、要了他的小命,唉,惹不起吖! “我说孙六,你小子脾气见长了,翅膀硬了是不是?不要以为本姑娘出去了几天你可以就装作不认识,哼,仔细着点儿你的狗腿!” 自这位姑娘出现在视野之时,孙六就迅速低下头努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这姑娘在这九霄城里可是出了名的‘河东狮’,没有人敢惹的,怪不得一旁的兄弟这么没义气,哼,他们可真是怂死了! 孙六极力控制住自己有些打颤的腿,抬起了头,挺直了脊梁,打量着马上的女子。不似平时见到的那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小姐般较弱无力,骑在马上的女子丝毫不畏惧周遭打量的眼光。 略带小麦色的健康肤色在这女子身上给人一种英姿飒爽的感觉,柳叶眉,鹅蛋脸,白净的脸上,一粒朱砂为她平添了几分妖娆之色,一双妙目似笑非笑,让人猜不出她的喜怒。 “小,小姐……”孙六显然是低估了自己对这个姑***恐惧,以至于一时间结结巴巴,话都说不利索了。 “小姐、小姐,你全家都是小姐!快闪开点儿,放我过去,不然你就等着被我奴役吧?哼,摘了你的脑袋蹴鞠,胳膊、腿之类的,就--”说着,骑在马上的女子故意顿了顿,声音里掺杂了一丝旁人不易察觉的森寒,而这抹森寒却叫孙六的心突突跳个不停。 孙六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士兵放行,一看孙六的动作,那女子顿时喜上眉梢,看来,她的威胁还是蛮有效的嘛,嘿嘿,下次就用这招了! 这时,马儿突然打了个响鼻,那女子伸出一只手揉了揉马儿的脑袋,轻声安慰着什么,而后在众人的视线里一抹桃红色扬长而去。 那女子一走,孙六的身子斜斜地瘫软了下来,心里暗自思忖着:哎呦,妈呀,终于将这尊大佛送走了,手脚冰凉吓了一身冷汗,若是这位姑奶奶多来几趟,估计自己就真的血溅当场了。 孙六伸出手擦了擦额头上冷汗,有些狼狈地在兄弟们的搀扶下从地上爬起来,嘴角噙着一抹笑意,低声呢喃着:“这下,城门处总算是平静了。” 而此时,孙六与路奇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正是这个被他们称为‘河东狮’的小女人,将整个九霄城推到了风口浪尖上。九霄城在这风雨飘摇的茫茫浊世中独自飘零,没有来处,亦没有生路。 正文 第? 第 6 部分阅读 亦没有生路。[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正文 第十八章    南翘羽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24 本章字数:3134 一路飞驰而去的女子,好不得意地扬了扬脑袋,一想到一会儿去见爹爹,她就按捺不住兴奋。已经一年没有见爹爹了,不知道他老人家身体是否安康,每次的信笺里爹爹只字不提,就连杨叔也是,一问就支支吾吾的。她心里放心不下,就禀告了师父提前回来了。 “--吁-吁-”南翘羽利落地翻身下马,捋了捋马的鬃毛,嘴巴凑近马耳低声耳语:“小白龙,咱们到家了,一会儿我让马房管事给你来一顿大餐,把你喂饱饱好不好?” 马似通人性般,转了转脑袋,用自己的面部轻轻磨蹭着少女的脸颊,直引得少女爽朗的大笑声一串接一串,她一边安抚着马儿一边冲着南府大门叫喊着:“快过来帮忙啊?一个个杵在那里做什么?杨叔--杨叔--翘羽回来了,你在哪里啊?快出来吖,我带了好东西回来。” 听到自家小姐在府外叫喊的声音,被称作杨叔的中年男子,忙不迭地从府内大步赶过来:“小姐您怎么回来了?杨叔莫不是在做梦吧?” 杨叔有些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天啊,竟然真的是小姐,想到现在缠绵病榻的老爷,杨叔不禁红了眼眶,幸好,幸好小姐回来了,不然,老爷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这对父女真不是一般的愁人,脾气倔的跟什么似的。 现在好了,小姐回来了,老爷也不用日日……唉,还是先不要告诉小姐的好。杨叔在心里这样想着,嘴上却不住的重复着:“小姐回来就好,小姐回来就好……” 南翘羽踮着脚尖,凑到杨叔身后看了半天,除了几个随从之外并没有她爹爹的身影不由急了起来:“杨叔,我爹爹呢?他怎么没来?” 每次回来爹爹都来接她的,这次,这次怎么会例外?不可能的,爹爹绝不会不来接她的,除非-- 南翘羽不敢再想下去,她必须要问问清楚,不然,她怎么也放心不下。拉着杨叔的手不自觉地用力,连带着指尖都有颤抖过的痕迹,殷殷目光望向露出一脸难色的杨叔,她求证似的急切让杨叔不忍心对她撒谎。 “老爷病重,日日咳血,现在夫人正在照顾他,大夫说老爷已经时日无多……”说道此处,杨叔呜咽起来,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罢了。 “什么?爹爹病重?日日咳血?大夫说爹爹药石无医,已经时日无多?”南翘羽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这个消息对她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 “小姐,小姐,您可得保重身体啊,老爷他就盼着你早日回来,现在终于盼到您了。”杨叔老泪纵横,关切的目光让南翘羽的悲切哽在喉口,任眼泪哗哗落下。 “嗯,我现在就去看爹爹。”抬手擦去腮边的眼泪,她不可以流泪,不然爹爹会胡思乱想的,她一定要高高兴兴的,这样爹爹才不会担心。 南翘羽收拾好心情,带笑上路,这让跟在她身后的杨叔欣慰不已,虽然小姐什么都没有说,但杨叔知道小姐什么都懂。懂得老爷的用心,懂得老爷的心疼与无奈,这样也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免得徒增伤悲! 一行人匆匆掠过各式亭台楼阁,没有人去欣赏周围的景色,整颗心都悬在老爷的病情上。老爷为人和善,对家中奴仆并无约束,逢年过节都会下发赏钱,下人们对此十分感激,这年头好的主家不好找,每当他们出去买菜、办货,别家的下人都会露出一副钦羡之色。现在主人家生病,他们自是诚心为自家老爷祈祷,祈祷他能够早日康复。 一行人穿过长长的回廊,来到一个略显清净的院落,然后众人极有默契的放轻脚步,那小心翼翼、蹑手蹑脚的模样竟透露着几分可爱,如果不是场合不允许、时间不对,不然照她以往的性格一定会笑出来,也正因为那生怕打扰到主人家休息的模样,让南翘羽生出来一份暖暖的温馨感。 杨叔和仆从们都默默站在房门外,没有试图靠近只是静静站立着,守卫着他们的主人。欣慰地看了一眼这些看着自己长大的叔叔伯伯辈的仆从们,南翘羽暗暗将他们这份心意珍藏在心底。虽然现在她什么都做不了,但日后她会尽自己一切努力回报这些忠心耿耿的仆从。 南翘羽细细打量一番整个庭院,主院并不似其他院落那般热闹、生机勃勃,一如既往的清寂、整洁,说起来自家爹爹也是一个怪胎,他最大的乐趣并不是投身官场亦或勤于修炼武功,对于钱财,他不过分追求也不沽名钓誉,他总说秉持着良善,对得起自己就问心无愧。 现在想来,爹爹活得最是洒脱:不汲汲于富贵、不折腰于权势,用最简单的姿态过出最自由的‘无我’,这大概才是生活的真谛,才是师父让自己追求的状态吧,可惜-- 知道和做到毕竟是两回事! 南翘羽顿了顿,闭了闭眼睛收回那些凌乱不堪的思绪,轻轻呼出一口气,伸手推开那扇紧闭的门扉。待眼睛适应里面的视线,才缓缓向着内室走去。 而另一厢的帝凰正慢条斯理地浅尝着盘中的食物,这位大小姐一点儿也没有预想到,她今日在城门处见到的那位刁蛮、粗鲁的女子会和她有如此深的纠葛。 如果说,她们的结识是孽缘,那么没有南翘羽,帝凰的人生便缺少了一抹艳丽如火的热烈。‘冲动、火热、疯狂、粗鲁、没形象、肆无忌惮’这些词温润了一段时光,点燃了一束决绝的火光。正因为这种决绝和义无反顾,最终迫使帝凰一步一步走向别人无法企及的巅峰! “皇叔,您又怎么了?不要总在我面前走来走去的好不好?眼晕得紧。” 帝凰伸出手指按摩着太阳穴,三个月来风尘仆仆的从那个民风淳朴的小城镇赶到了九霄城,还没有进城就先遭到了盘查,人家依法办事,行,她可以不计较。但是,最严重的是为什么没有人告诉她这里的人狗眼看人低来着? 从来异世的第一天开始算起,她已经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半年之久,渐渐开始适应、习惯并喜欢上在这里的生活。宫中不乏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这些她都冷眼旁观,没有触犯到她和她身边的人,她都可以不计较! 可是,这次却不一样,难得看到一个顺眼的孩子,然后带在自己身边,怎么能让旁人轻易欺辱了去?她的人谁敢动?以为她帝凰没有脾气吗?错!错!错!错的太离谱! 帝凰不知道她的皇叔是如何说服客栈老板将店里那个机灵的小二哥让出的,在她隐约透露挺欣赏那个店小二的第二天,当她推开房门的时候,那个衣着朴素的店小二就站在了她的房门外。 既然皇叔把人送给她了,那她便心安理得的接受,连带着那个满身秘密,像个刺猬一样的孩子也一并养着,她不会轻易去刺探别人的秘密,直到他想说为止。 如果彼此之间能够坦诚相待,那么她并不介意那些麻烦,反而会心甘情愿地处理那些他们自身解决不了的麻烦。 反之,如果心有嫌隙,她又何必自讨没趣?热脸贴冷屁股的蠢事,她不会干!也不屑因为某个人、某个事件、某个原因而放弃原有的坚持!放弃了,那便不是她楚子瑜了,而帝凰恐怕也不允许她拖着她的躯体一再涉险吧? “哦,对了,听说西林客栈那位迎客的店小二半夜被人剃成了秃子,这倒是一件稀奇事儿,小子瑜你说是不是?” 帝啟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稳坐如山的女孩,平日里见她行事老成持重,害得他一度以为那个调皮捣蛋的帝凰被皇宫里的规矩磨掉了棱角,没想到吖,没想到,嘿嘿,这一切都是表象,可不要小瞧了这丫头,不然总有你叫苦不迭的一天。 “是吗?这倒真是一件稀奇事儿,昨日细观那店小二趾高气扬、盛气凌人的模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哪国的落难贵族呢?想必平时得罪的人不在少数,仇人回来伺机报复也是有可能的。” 帝凰很给面子的帮帝啟分析事件的起因,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倒是颇为少见。 正文 第十九章    为什么不可以知道?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25 本章字数:2623 “若是仇家寻仇必然不会如此戏弄于他,一剑了却了他的性命岂不是大快人心?”没有探听到任何信息的帝啟不甘就此放弃,于是进一步试探。[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可能是怕弄脏了自己手中的宝剑吧!江湖人士大多爱剑,一把上好的宝剑堪比神兵利器,上可染王侯将相之血,下可取地上攀爬之蝼蚁,既可护己御敌,又可佩戴把玩,弄脏了倒真是可惜至极!” “若让子瑜想出一种惩治方式,子瑜打算如何惩治这种狗眼看人低的恶徒?” 伸手撩起了半边袍子,手微扬便旋身落于座上,那绝尘的容颜在那一笑之间魅惑天成,通身的灵韵将周遭所有的风景都遮掩。 帝凰明知道帝啟这个无良皇叔是在套她的话,却还是极其认真的思索着心中最为完美的惩治方案。不可否认的是,帝凰她为这个提议心动了。 似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点子,帝凰突然间笑得前仰后合,原本交叠在桌上的双手,此时叠放在膝上,伴着声声如莺啼的娇笑声,打起了节拍。 “在他的脑袋上剃出一朵花的图案,左边眉毛剃掉一半,右边眉毛剃成爬行虫类,脸上用笔墨勾勒,足底点上香灰印,衣衫剪成破布条,眼睛揍成淤黑一片的熊猫眼,目前只想到这些,以后再想到什么整人的点子,可以继续添加。”帝凰很无耻的在脑海里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笑得堪比花娇。 “碧空,听见没,向你家主子学着点,整人要整的神不知鬼不觉,不难,但既神不知鬼不觉又出彩就难上加难,看看你的那点儿花样,放在你家主子这里根本就不够看的,亏你还是暗影卫的第一女影呢?没有一点阴谋诡计只是一味耿直,往往得不到想要的结果。往后,为了达成主子的意愿,要学会不择手段!” 帝啟有一句没一句地提点着,第一女影会是笨人?恐怕不是吧?这一刻,帝啟突然开始期待起碧空以后的表现了,相信经过他和帝凰的培养一定会非常有趣。 “有皇叔教导你就足够了,我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就不要学了!皇叔功力深厚,早已得道,咳咳,你家主子可比不了他的老谋深算。” 强自收敛起即将溢出唇角的那一抹坏笑,帝凰松弛有度地回击着右前方那个斜倚软榻、仪态风流的帝啟。 他那似眯微眯时流泻出的慵懒,那一颦一笑间的恣意潇洒,让帝凰有一瞬间的迷离,脑海中神乎奇迹般的浮现出了巫马寂月那张惊为天人的脸庞,明明不是那么相似的脸,在这一刻却奇迹般地契合在一起,最气人的是竟然诡异的和谐,见鬼的炫目! “天,怎么突然想起他了?这太诡异了!准是今天遇到的事情太多,以至于整个脑袋都跟着混乱了。嗯,就是这样的!” 帝凰甩了甩脑袋,希望借此机会将那张‘鬼面’摇出脑海,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却骨感,越是想要摇走,脑海里的影像愈是清晰,这让她很不爽!以至于她一度怀疑起自己,怀疑她自己是不是有了要疯的预兆,不然,这种诡异事件要如何理解? “小子瑜,你透过皇叔的脸想起哪位小情郎了?”瞅瞅帝凰那副魂不守舍的死样子,啧啧,他帝啟敢打包票,以他这么多年的识人眼光以及经验来说,咳咳,这丫头八成,咳咳,不,是十成十有了钦慕的人,唉,丫头大了,留不住了。 “情郎?皇叔,您今天是不是吃撑了?怎么管起这档子闲事来了,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本殿只有十三岁吧?” 帝凰一时不忿,在心里碎碎念起来:情郎个大头鬼情郎?如果不是您那张天怒人怨的妖孽脸惹的祸,我能胡思乱想吗我? “才十三岁啊?想当年你皇叔十三岁的时候,许多待字闺中的少女都对本王心生爱慕,你呀,也老大不小了,现在跟随我闯荡江湖,作为长辈,皇叔一定会帮你好好物色一下于你往来的青年才俊,你父皇不在你身边,这事儿我就替皇兄做主了。” 帝啟起身来到帝凰身前,伸手将她捂住耳朵的小手拂去,一本正经的盘算着自己以往认识的人中是不是有能配得上自家侄女的,结果搜寻了半天,依旧一无所获,帝啟叹了口气:“唉,凰儿太优秀了,以至于都找寻不到能与之相配之人,这可如何是好?” “我的未来夫君就不用皇叔和父皇操心了,我自己选!”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但愿今生能够寻一个相爱的人,一起走完一世一生。 “身为帝王家的人却深情如许,这该如何是好?”见到了帝凰眸底闪动的坚持,帝啟隐约有些不安,他在心底低声喟叹:莫要如皇兄一般深情不悔,一生只系一人才好,否则失人失心! “皇叔,为何从来没有听父皇谈起母妃?母妃是去世了吗?” 帝凰一开始只是觉得奇怪,偌大的后宫为何没有一个宫妃呢?现在更多的是好奇,宫里的人对她母妃讳莫如深,每次相询都无疾而终,以前的帝凰怕她父皇心伤,久而久之便不再提及此事。 刚刚听了帝啟意有所指的一席话,帝凰猛然想起积压在心头的疑问,其实不止以前的帝凰好奇,现在楚子瑜化身的帝凰依旧对此十分不解:父皇后宫空虚,为何不见朝臣上奏遴选秀女以达到充盈后宫、为皇室开枝散叶的目的? 难道说这其中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隐情吗?父皇的以前,母妃的以前,他们两人的种种,为何她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将她摒除在外?是父皇吗?运用通天手段将事情瞒得滴水不漏,是在保护还是刻意迫使她逃避? 帝凰不敢再想下去,就好像置身于一阵迷雾之中,伸手一抓就是一个个谜团,谜团里充满了秘密。不深入探究,就一无所知;若是一探到底,只怕伤人伤己。 皇宫里的知情人都费劲心机的隐瞒她,好像生怕她知道,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让帝凰很窝心。为什么要瞒着她?为什么独独瞒着她?这种感觉就像是被人遗弃了般,很无助,超心痛。 帝啟的眸光闪动了一下,偏过头声音低沉的说道:“凰儿,以后你会知道的!” “为什么现在我不可以知道?”帝凰打破砂锅问到底,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 帝凰咄咄逼人的态度让帝啟有些头痛,只好抚着额转回头正视眼前的女孩,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地说道:“你父皇和她的事情你插不上手,也无法调解。或许只有你才能解开这个死局,但,不是现在!凰儿,他们的世界、所背负的东西,不是现在的你所能承受的。如果,想知道些什么,就努力变强吧!比现在更强!” 帝啟略带告诫的声音萦绕在帝凰的耳边,久久不散。 正文 第二十章    一如初相见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25 本章字数:3618 一袭雪白的衣衫将他的身姿勾勒的恍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衣摆处点点墨竹,浅墨色调与雪白相互交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他出现的一刹那,瞬间夺走了所有人的视线,原本喧闹异常的酒楼在那位少年到来之后变得鸦雀无声,连一旁见多识广、八面玲珑的店小二也魂飞别处。 立在柜台处的掌柜率先回神,立刻敲醒一旁的店小二招揽客人。巫马寂月似是习以为常般,自顾自在二楼寻了一个靠窗的雅座。 “咳咳,众位英雄好汉回回神呐,那位公子已经上了二楼,你们这般目不转睛地盯着人家的背影做什么?”掌柜将算盘珠子拨打的劈劈啪啦,抬头间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 这些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英雄好汉是这家‘隐香酒巷’的常客,他们大多会选择这里吃饭、住宿,不是习惯,而是‘隐香酒巷’口碑极好。而有资格进入这里的人不是名仕绅豪,也不是厚禄高官,而是经‘隐香酒巷’创始人认可过的持令者。 能进入到这里的人,自然不会因为对方是生面孔就心生排斥,相反,他们会惺惺相惜。‘隐香酒巷’的创始人是一位极其神秘的人物,没有人知道他是谁,大家只是隐约猜测到这位创始人有一个极其庞大的情报收集组织,当然,这一切还都是未知! 清冽的酒香在空气中弥漫着,巫马寂月轻轻摇晃着手中的酒杯,眸子里浅浅的笑意快要溢出眼睛。 透窗而出的白色身影引来街上往来行人的注目,巫马寂月却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这番行为会引起别人怎样的反应,他人的想法是怎样,都与他无关!他的目光只负责紧紧凝住那个突然出现在自己视线里淡蓝色的身影,突然飞身上前,轻轻揽住她的肩。 帝凰早在对方攀上她的肩头时,就迅速出击,反手一握,结果-- “喂--放开我!你抓着我做什么?”帝凰皱眉再皱眉,一脸怒气地望向来人。 隐在暗处的碧空身体如炮弹般弹射而出,与纠缠着小主子的无耻登徒子缠斗在一起。横劈、纵砍,身影频闪,一个呼吸间便已被对方制服。 一身男子装扮的帝凰没有想到在这里竟会遇到熟人,昨天突然想到他,今天就遇上,这缘份真让人消受不起。 有点好笑地望着面色并算不上好看的帝凰,巫马寂月灰溜溜地摸了摸鼻子,不禁暗想道:“我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吗?这小丫头怎么突然用这种凶狠的眼神扫射我?” 巫马寂月放开了擒住碧空的双手,顺便偷瞄了一眼帝凰的神色,果然好上很多,见碧空接收到帝凰的示意并没有继续纠缠,反而迅速隐匿到暗处的身影,他不禁多看了一眼帝凰,脑海里浮出一个念头:她就这么放心他? “小丫头,你不是去北影皇宫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北影和她现在出现的地方可是南辕北辙,这丫头在搞什么?声东击西吗?不过,巫马寂月聪明的打住,并没有问出口。 “看来,你的消息挺灵通的嘛,我比较好奇的是我已经将自己弄成这个鬼德行了,你怎么还能认出来?” 小麦色的肤色,浓眉大眼,脸上稍作修饰遮掩了原本的容貌,身上穿的看起来也只是普通贵族少年的服饰,比起以前那种风华绝代的天仙似的美貌来说,现在的她就像是蒙尘的珍珠落在了煤堆里,乌溜溜的,哪里还有半分仙姿可言? 这差距未免也太差距了吧?反正将以前的她和现在男装的她放在一起,帝凰决计没有把握能够认出来,连她自己都没有把握分辨出的,他是怎么做到的? 巫马寂月一瞬不瞬地盯着帝凰的眼睛,眸中倒映着她的娇小身影,他只觉得这一瞬整颗心被一种莫名的欣喜包围着,只想就这样一直静静凝望着她。 “你要请我喝酒吗?”帝凰见巫马寂月没有回应,扫了扫周围的环境,只见他们正站在一处酒坊,匾额上写着‘隐香酒巷’四个大字。 “谁告诉你‘隐香酒巷’只做酒肆生意来着?来吧,请你喝杯茶。”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一种想和她多呆一会儿的冲动,他相信那种茶她一定喜欢。 帝凰在踏进‘隐香酒巷’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了一丝不妥:这里恐怕不是寻常的酒楼吧?细观酒楼里的众人,每一个都是人中龙凤,通身的气韵让人不禁暗暗称奇。 帝凰随着巫马寂月进去,对众人或打量、或试探地目光浑然不觉,嘴角邪邪地挑起一抹笑意,眼睛里闪动着兴味。 “这是‘一河星斗’,你尝尝看?”巫马寂月将店小二恭敬奉上的香茶递向帝凰,‘一河星斗’算是斗茶界的茶王了,却不知道她是否知晓这杯‘一河星斗’茶背后的情意。 岭南雪水注水,风舞净雪将落未落时,集雪人悉心收集后净坛、楚落苑的腊梅树初绽梅花泥上封,采‘一夜星斗’茶树上最鲜嫩的茶叶于赤阳下晾晒,待风干后用上好的雪纺纱包裹成团状,置于冰冻室内冷藏,待饮茶时取用。 泡制的工序亦是繁琐之至,一小杯茶经由几十道乃至几百道工序制成,泡茶者的用心可见一斑。手中温热的触感让帝凰回过神来,在皇宫的时候,她闲着无聊便随意翻看了一些茶经,这些自然是书中所记,耳听为虚,入口即实,想到此处,便不再故作矜持,帝凰洒脱一笑,手执茶盏,低头浅抿。 “果然-- 入口醇香,清爽、干净,悠悠的茶香沁人心脾,每一片茶叶都恣意舒展,宛若空中星斗。细品之下,那淡雅中又凝着竹叶的清香,梅的傲、雪的寒,凌寒独放即傲骨,冰天雪地降雪灵,不愧为茶王!” 帝凰别的不说,独爱茶,好茶自然更爱。茶的品质如何且不论,重要是主人的心意。爱茶之人,自古有之,有人爱它的清香、高洁;有人爱它的苦涩、坚韧;有人品茶如品人生,让苦涩在舌尖上打着旋儿,似是遍尝轮回之苦…… 原因可能有千万种,而她却独爱那种静心、凝神、沉淀后的豁然,不是看破红尘的清心寡欲,亦不是痴恋凡世后的纠纠缠缠。饮茶,饮心情,饮一片淡然,饮一丝通泰,或许这就是所谓‘境界’吧,饮一杯不为来生,不为前世,只为此刻相遇! “你来这里做什么?”巫马寂月实在不敢相信眼前这个被保护在皇宫的娇嫩小花会突然心血来潮闯荡起江湖,手下传来消息说她去北影做什么劳什子质子,对此他嗤之以鼻。 他见过的帝凰就如一把藏锋的宝剑,像她那般清华孤傲的人,怎么可能会将自己送出历史舞台?她怎么可能真正放下帝阙义无反顾地奔向对她们虎视眈眈的敌国? “和你一样。”做什么?自然是搅乱棋局,而且是越乱越好。 “没想到咱们倒是志同道合,凑凑江湖的热闹,然后乘兴而归。”两人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各自品着自己杯中的茶。 “楚子瑜,记好了。行走江湖,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你知道的。”帝凰放下心中的戒备,顺带着将行走江湖所用的名号报上。 “寂月,幼时母亲大人最喜爱的字便是‘岚’,便为我取字:岚。” 巫马寂月故意隐去了姓氏,各国皇子的名字只要有心查访就能得知,所以在江湖上他一直以‘寂月’这个身份谋事,至于后来被传为‘霁月公子’,他只欣然一笑,封号是别人给的,他无权干涉! “霁月?江湖上的‘霁月公子’吗?风光霁月,世人对公子的评价很高啊,江湖豪杰盛传‘江湖再无能与霁月公子比肩之人’,如此看来,所言非虚。” 帝凰中肯的评价使得巫马寂月莞尔一笑,世人大多只是欣赏他的行事作风,其他的都是以讹传讹,更何况他并非世人见到的那般良善,那般与世无争、无欲无求,他又不是仙人,那么出尘做什么? “世人之眼只窥得一二而已。”他低头浅笑着,微风吹动他头上束着墨发的锦带,轻扬起他的发,原本调皮捣蛋的像个顽劣孩子的墨发,在他纤长、骨节分明的手指安抚下,渐渐安静下来。 “是吗?” 半晌,两人相对无语,在茶用尽后,巫马寂月终于在风衣卫的连番催促下起身:“要等的人没有出现,现在我要即刻离去,这枚令牌就送你作纪念了。” 一如初见的那刻般,一身白衣的他纵身而去,帝凰沉默地低头扫过在手心安静躺着的那块雪玉令,手刚一接触到便是森森寒意传来,如雪一般严寒,入眼雪玉令上繁复的花纹,精雕细刻几近完美,然而让她惊讶的并不是雕工的精细,而是那些隐隐有些熟稔的繁复的花纹。 一瞬过后,帝凰就抬起头凝望着巫马寂月离去的方向,在这半年时间里,这已经是她第二次收到他给的令牌了吧?第一次是世人为之疯狂的玄铁令,这次是神秘莫测、又让她隐约有熟悉之意的雪玉令,下次再见到会不会还是这些沉甸甸、冷冰冰的令牌呢? 想到这里,帝凰的宛若琥珀般的眼睛里竟浮现了少许的暖色,这种暖色平生难以得见,由此,便想象得到这抹暖色调是多么的难能可贵。 正文 第二十一章    戏弄百里郗(1)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25 本章字数:3196 “小兔儿,人都走远了,你是打算做望夫石吗?” 略带调侃之意的声音,将帝凰飘到远方的思绪带回,四处环顾,哪里有半分鬼影子?这个发现着实让她有些不开心,偌大的二楼冷冷清清,除了她之外,根本就没有其他人上来过,现在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一般的持令者都只能停留在一楼,二楼对他们而言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能步上二楼的人,先不说身份地位,就说这稀罕程度那也是绝无仅有的。 如果说,得到巫马寂月的玄铁令能号令整个‘岚’为其前赴后继的话,那么,得到一枚不传世的雪玉令所得到,绝对不逊于得到玄铁令,其珍贵程度足以和各国皇室的传国玉玺相媲美。 上有皇室,下有江湖,两厢挟制,方有这天下。江湖力量绝对不容小觑,对皇室而言江湖是各国君主动不得的领域,稍有差池便会万劫不复! 江湖犹如载船之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他们的煽动性巨大,拥有庞大的民众基础,而武林盟主则相当于是‘地下皇帝’,由此便可以看出其力量之巨,足以与举国力量相媲美! 江湖与皇权隐隐有相持之势,所以各国皇室成员为了巩固皇权的统治力量,暗中派遣皇室子女深入江湖意图瓜分瓦解江湖,同样的,江湖中人对皇室亦有防备之意,四处安插自己的中坚力量。江湖与皇室早就纠缠在一起,分不清你我,若真有举刀相向的一刻,只怕又是一场人间浩劫。 “有本事就滚出来,装神弄鬼的是做什么?”帝凰最讨厌这种无聊的捉迷藏游戏,奈何自己能力有限,目之所及一片鬼影子都没有,可见来人不是一个善茬儿。 “哟,这小脾气,爷就喜欢你这样的!”百里郗笑嘻嘻地打量着身下那个小身影,这丫头还是和以前一样,脾气大到不行,唉,命苦! “谁巴着你喜欢似的,快点给大爷我滚下来,听到没?”帝凰挺胸抬头,怒瞪着那个壁虎一样挂在房梁上荡悠个不停的英俊少年。 不似阎罗的妖娆、巫马寂月的清雅、帝啟的潇洒、悠空的空灵,在他的眉宇之间浸满了恣意的风华。似乎他天生就是和上天对着干的那一款,像火一样热烈,像风一样自由;殷红的唇角勾起一抹邪肆,狂放的举止,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宣誓着他的自由。 帝凰看着看着便失了神,好一个恣意风流的清澈少年!身在江湖却没有沾染尘埃,他的眉梢浸染着千山雪的纯净,眼神通透,清可见底。任何纷杂的想法,在他的面前都低至尘埃。 眉目如画,似空谷暗暗吐香的满天星,繁盛、活力一如初见时他身上涌动着的生生不息。 “呦,小兔儿着急咬人喽,哈哈,这倒是稀奇事,我不下来你又能奈我何?”那少年睇帝凰的眼神似是不屑一顾,偏偏那令人生厌的表情中有夹杂着‘你不够看’的挑衅。 帝凰被百里郗那嘲讽的神情激出来了血性,她正愁没人喂招,现在刚好试试自己新琢磨出来的招数,看看威力如何。 这半年来,帝凰对于武功丝毫不敢松懈,结合她上一世学的防身术以及无聊时做暗杀者的经验,与这一世的武功融合贯通,她的路数刁钻奇特,算是独辟蹊径了吧。就连眼高于天的帝啟都不止一次地感叹江山代有才人出,他相信只要给帝凰足够的成长空间,帝凰必能才绝耀世。 “不如这样,大家都是江湖儿女,以武会友怎样?”帝凰沉吟半天,半是犹豫半是为难地提出这么一个勉强算得过去的提议。 而在房梁上半悬着的百里郗心里却有些打突,他和帝凰已经三年未见了,虽然他对于战胜她显得极有信心,但是他知道这个丫头惯常不按常理出牌,这次指不定会整出什么幺蛾子,看来自己还是小心谨慎点儿的好。 “这主意不错!可惜这里空间不够大,不如咱们出去打一场如何?”百里郗提议道。 这里的一桌一椅若是在打架斗殴中损坏,老板可是不会讲面子的,不管你是切磋技艺还是别的什么,反正两手一伸便是照价赔偿。 银子、钱票什么的,他倒是不介意,反正这些跟石头、纸一样的破烂东西,大爷他有的是!心疼怎么写,他不知道,只是他钟爱的东西绝不许别人当着他的面破坏,因为心会滴血! 开遍五国的‘隐香酒巷’是他一手打造出来的,打坏了他会心伤难耐,保守估计会连着两三天食不下咽,为了自己好受些,还是找个空旷的地界解决武斗的好。 帝凰虽然不太懂对面那个英俊少年脸上突如其来的悲切神情,但还是点头同意了百里郗的提议。 她倒是没有百里郗那般爱屋及物的心思,她想到的就是空间太小,怎么打都不痛快,若是打斗之声惊动楼下的那些好战、爱激斗的江湖人士,她今天就别想轻轻松松回去了。就算房屋损坏、桌椅化成齑粉又和她有什么关系?是他主动挑衅来着。 再者,她的身份敏感,难免会被技艺高超的易容高手识破,所以为了自身安全着想,秉着‘不打草惊蛇’的宗旨,她果断同意了,至于对面那人脸上的悲切何来,她自是没有时间理会的。 两人的身高个头差上那么一截,百里郗怎么看都觉得自己有种欺负小孩子的举动,于是善心大发:“小兔儿,我先让你十招,十招过后我再出手你看怎么样?” 帝凰冲天翻了个白眼,这男子是脑袋进水了吗?他从哪里看出来自己的武功不如他的?话说的太满,倒有些自大的嫌疑了。 “谁需要你让十招啊?尽管放马过来吧,我自当竭尽所能。”这一句话帝凰说的咬牙切齿的,真可气,这个混蛋就这么瞧不起她的实力?帝凰隐约知道自己和那男子不是一个档次上的,但为了捍卫自己的尊严,她怎能容忍自己轻易认输?哼,得罪了她,她自然让他也赢得不痛快。 两个人在动手前都笑得云淡风轻,而在实际交手的过程中却为对手的实力暗暗心惊。 “天,这女娃是妖孽吗?到底吃了什么灵丹妙药?难道是得到了什么高人指点?如此甚好,这样才配得起本公子的邀战。”百里郗手上的动作不停,原本漫不经心对战的他,瞬间被帝凰勾起了求胜的欲望。 越战越吃力的帝凰忍不住在心里哭爹喊娘:“这个疯子,居然下杀招,娘的,你以为本姑娘是豆腐块吗?想切就切。你以为自己是卤水吗?想点就点。过分!看本姑娘怎么收了你,我就偏不信这个邪了。” 妙手轻抬,纤指微弹,一道暗光滑过,险险避过百里郗的面门,直扑他的胸前。百里郗迅速侧身,手中的折扇轻挡,那有些扎眼的弧线就此停摆,无力前进坠落在百里郗身前。 “看招--”帝凰得意洋洋地冲百里郗扬了扬手中的飞刀,开玩笑,他以为她是在玩耍吗?哼,一会儿就知道了。 帝凰暗自偷笑起来,自己这个惑敌之策起效了呢,紧盯着百里郗动作的眉眼不可抑制地上挑,细细摩挲着手中的银针,她觉得有些好笑,这家伙的智慧绝对和他的武力值成反比,也不想想她是什么人,怎么可能轻易被人逼退?逼退也就算了,还困于一地,这下终于可以报自己的‘一困’之仇了。 “山河怒,冰川倒--”帝凰娇喝一声,十指连弹,而后飞快飞离原本所站之处,一手紧拽着一根不明的细线。 那边忙不迭应付着帝凰层次不穷的暗器的百里郗,心上顿时生出一股无力感,又来? 显然,这次他老人家是失策喽,而且是大大的失算,以至于被帝凰算计的血本无归。 “上好的天蚕丝做这些事情倒是可惜了。”帝凰略感遗憾地冲百里郗轻声道,在百里郗没有辨明她话中的深意时,高高扬起的手轻轻一扯,只听得空中传出一声锦布的撕裂声,紧接着一声接一声在耳中炸响-- “--呲啦--” “--呲啦--” 百里郗眼睁睁看着身上的衣衫因帝凰的拉扯而裂解,后背猛地一凉-- 正文 第二十二章    戏弄百里郗(2)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25 本章字数:2502 “帝凰-- 你做了什么?”百里郗大怒,大庭广众之下,宽衣解带?嗯哼,不像! “大热天的,你穿这么多,当然是帮你凉快一下喽~”帝凰捂嘴偷笑,远远? 第 7 部分阅读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25 本章字数:2502 “帝凰-- 你做了什么?”百里郗大怒,大庭广众之下,宽衣解带?嗯哼,不像! “大热天的,你穿这么多,当然是帮你凉快一下喽~”帝凰捂嘴偷笑,远远的站着欣赏着百里郗的窘态。[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百里郗窘迫不已,这丫头的行为着实让人摸不着头脑,他又是哪里得罪这位小祖宗了?至于这么报复吗? 伸手一抓,将身上的破布条扬了出去,百里郗自认自己的脸皮极厚,伤风败俗?他摇摇头,表示不懂。礼义廉耻?他继续摇头,这四个字所代表的东西他根本就没有。那羞耻之心呢?他咧开嘴嗤笑道:要它何用? 凝望着帝凰的他优雅地伸出手臂枕在脑后,躺在不远处繁花柳绿的树荫下,冲着帝凰浅笑道:“我原以为你会霸王硬上弓呢?没想到你却留了亵衣,呵呵~” 帝凰的嘴角几不可见地抽搐着,这家伙真会想,若是现在自己解释一下指不定会被他曲解成什么,索性不解释。 “百里郗。”原本帝凰还不敢肯定,现在倒是极为肯定,天底下能这么无视世俗礼教的除了她皇叔也就是他了。 “哟,现在认识本大爷了?刚才干嘛去了?”百里郗撇了撇嘴,不以为意道。 想他接到手下的禀报说她来了九霄城,他立刻马不停蹄地赶来,一路上风餐露宿不说,一见面便替她试招,他容易嘛他?何苦千里迢迢,可怜巴巴的赶来,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 “好,好,好,我下次一定会记得不把你的衣服刺破,咳咳,给你留点布条。”帝凰一脸讨好状。 最初交手的时候,百里郗处处留手,在被自己逼到绝境时,也不曾伤她一分一毫,从那一刻起帝凰就在想这个人是谁。他是楚子瑜不熟识的,那便是原来的帝凰认识的,想通这些,心里便释然了,怪不得听他的口气一副和她很熟捻的样子。 她并没有像某些言情小说的作者笔下写的那样承袭了前主人的记忆,她一直都是楚子瑜没有半分改变,记忆也是。 她努力搜寻着有关这个人的点滴记忆,结果一无所获。就在她快放弃的时候,他放浪形骸的狂放举止进入她的视线,一下又一下冲击着她的记忆。她猛然间记起在她苏醒后,大祭司悠空交给她的那本书册,然后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为了避免出现差错,她曾不止一次的在脑海呼唤帝凰,可是没有半分回应,或许就像帝凰说的那样:一切都是命数!她的重生,她的魂陨。 面对着百里郗那凉飕飕的目光,帝凰缩了缩脖子,自知理亏的她只好冲着空中喊了一声:“碧空。” 碧空立即从隐身之处现身,刚才她一直将两个人的激战看在眼里,却深感无力,没有小主子的命令,她不能示于人前,所以只有紧盯着战局,只要小主子有任何危险,她就会挺身而出。见这个少年并无加害小主子之意,她悬在半空的心才稍稍放下些许。 碧空跪在地上等待着帝凰的吩咐,只听帝凰半是无奈半是妥协地命令道:“给他买一件上好的衣衫回来,最好是上好的雪纺纱。” 帝凰叹了一口气,破财消灾,怎么着也得先把这位难伺候的哄走再说。 “就要与你家主子同款的蓝衫。”百里郗在碧空离去前淡淡补充道,他才不管呢,帝凰身上穿的自然都是好的,不要白不要,虽然他的银票是挺多的,但花别人的和花自己的是两种感觉。 碧空脚下一个踉跄,险险稳住身形,她回过头以眼神询问着帝凰,帝凰点点头作答。 在碧空离开后,帝凰挪步走到了百里郗休憩的地点,然后如他一般躺平,闭上眼睛假寐。 耳边传来碧空似感叹似怀念的声音:“以前,我们也是这样躺在一起,后来就再也没有过了。” 断断续续的声音钻进耳里,他说:“我早就知道你不会如此安分……在收到消息说你要去北影为质的时候……没想到你来了这里……帝凰,九霄城怕是要大乱了。” 那双凝视着蔚蓝天空的眸子闪了闪,而后闭上那双明澈的能倒映整个天空的眼睛,没有再言语。 帝凰听到这里,却有些不太明白,前些日子城门口的戒严就已经初见端倪,停驻在‘隐香酒巷’的江湖人士,还有,还有那位神秘莫测的‘霁月公子’,无端端地他会跑来凑热闹?毫无理由的飞到帝阙皇宫闲逛?这未免太匪夷所思了吧? “为什么?”帝凰侧目望向那个紧闭双眸的少年,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打下来的斑驳光影,印在他的睫毛上,似是一只只调皮地蝶儿,在他的睫上短暂停留。 “惊现异宝。” 惊现异宝?帝凰不解。 她没有继续问下去,他也没有继续说。两人继续躺着,似是忘记了时光般,享受着心灵的静谧,一直到月上柳梢头。百里郗穿走了碧空拿来的衣衫,帝凰转身没有说再见,两个人默契的竟如事先商量好的一般,在同一条道上分道扬镳、各奔东西。 “这丫头,还是和以前一样,没心没肺的,走了从来就不知道回头看看。”百里郗从藏匿着身形的柳树上飞身而下。 他略带笑意地眸子凝了凝穿在身上的淡蓝衣衫,嘴角勾起一抹微妙的弧度,那热切的眼神似是望着至宝一般,手指轻轻摩挲着衣物,笑得很开心:“我就知道这丫头穿的都是千金难求的布料,果然不出所料,只是这次是赚了还是赔了?” 悦耳的嗓音在空旷的山林里回荡,没有能给他回应,只有树叶被风吹起的沙沙声。 半晌,又低低传来他悠悠的感叹:“算了,赚和赔又有什么关系,都是因为她。” 待百里郗离去后,帝凰娇小的身影在月光的印照下缓慢移动,直到走到百里郗停留过的地方,她才缓缓蹲下身子,抱住自己的膝盖,无声的啜泣着。 她并没有离开,只是和百里郗一样藏身暗处,看着对方在自己的视线里离去,然后缓缓现身。这一刻,帝凰突然有些心疼,眼泪唰唰的往下落,像是开了闸的水库,不受控制…… 在百里郗的身上,她看到了前世姐姐的影子,在他关切的殷殷目光里,在他见她离去后的苦笑里,在他无可奈何的喟叹里,满满的,都是。 正文 第二十三章    惊现异宝(1)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25 本章字数:2550 一方山水静雅,一帘拂过夏荷的凉风轻柔,玉白石桥,河下流水潺潺,渐展墨染如画,嗅去一朵花开的含香。如斯美景却无人赏,岂不悲凉? 南翘羽坐在自家的凉亭中,不时晃荡着双腿,早已学会掩去泪意的她,嗅着满荷的清香,心头却攀上了凄伤,连夏日的暖阳都无法驱散心中的阴霾。 南夫人见翘羽又在发呆,双腿跟荡秋千似的,便忍不住走过去纠正她的坐姿。南夫人十分纳闷:同样是女儿,别家的女儿都是体态婀娜,步步生莲,她家的偏就不是,调皮捣蛋没有一刻得闲。 “娘亲,怎么了?我这样不是很好吗?您就不要总皱着眉头了好不好?”南翘羽忙起身搀着母亲的手臂,让她坐在放了软垫的石凳上。 “你呀,还真是……唉,你这个样子,谁还敢娶你?你让娘亲和你爹爹怎么放心的下?”南夫人眉头轻拧,半是怜爱,半是欣慰的口吻,让南翘羽一阵鼻酸。 “娘,你不要忘了,咱们可是帝阙国的子民,谁规定女子只能嫁人而不能娶人了?”南翘羽语出惊人死不休,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又加大了音量:“只有我娶别人的份儿,哪轮得着别人娶我啊?” “你这丫头就会胡搅蛮缠,娘亲怕了你了,要怎么折腾都随你,娘亲只盼着你能幸福。” “娘亲最好了--”南翘羽揽着母亲的腰身,将脑袋放在南夫人腿上,不依地冲着自家娘亲撒着娇。 “羽儿什么时候走啊?在家也呆了一些时日了,你师父那里还需要你照顾呢,可别使小性子惹你师父生气。”南夫人抚着南翘羽的秀发,对着她叮嘱道。[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她的这个孩子,心眼实,你对她好,她便拿出全部的真心对你,自小被她爹爹惯坏了,脾气骄纵的很。虽然知道羽儿自是不会轻易离开南府回到她师父身边,她还是忍不住叮嘱她。 “娘亲放心,师父他老人家才不会生我的气呢,更何况,我回来的时候,已经向他老人家告过假了,娘亲就不要担心了好不好?” “好,好,好,娘亲知道了,羽儿就不要再摇娘亲了,娘亲这把骨头可经不起你摇。”点了点翘羽的鼻头,南夫人笑了起来。 羽儿还像小时候一样爱黏着她,连老爷羽儿都没有这么黏着过。想到自己的夫君,南夫人的忧愁又爬上了心头,老爷怕是…… 若是这样,那她和羽儿还能依靠谁?家中的那些兄长及叔叔伯伯们早就盼着将自己夫君赶下台,如今老爷病重,他们一定不会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势必一鼓作气将她们娘俩赶出南府,这,这该如何是好? “娘亲,伯父以及宗室的爷爷们又来闹事了吗?”南翘羽抬起自己的手指,用指尖将娘亲皱起的眉头抚平:“娘亲,有羽儿在,他们不敢欺负我们的。” “娘亲知道,只是怕羽儿跟着受委屈。” “没事的,只要能和娘亲一起,再大的委屈我也受得住。”南翘羽说的斩钉截铁,宗族中的那些为老不尊的长辈们,她才不会放在眼里,这里的一切都是她爹爹打拼来的,他们坐享其成也就算了,居然合谋想要私吞爹爹打拼来的天下,真是痴心妄想! 她不会给他们机会的,如若不幸被他们悉数得了去,她也绝对会将整个宗族搅得天翻地覆!她怕什么?她凭什么怕?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她南翘羽不敢做的事! 打落牙齿往肚里吞的愚蠢行为,她不会做,连考虑的机会都一并抹去。敢动她爹爹东西的人,最好准备好留着命接受接下来生不如死的折磨,她绝对会一个一个将他们都收拾掉。 “他们不要忘了,这富贵是谁挣来的,哼,父亲还没去世就这样,若是父亲真去了,那还得了?真当南家无人了是不是?”南翘羽握拳,指甲将手心细嫩的皮肉划破而不自知。 半个月后,九霄城内发生了一件大事,南府的掌权人去世,其结发妻子与女儿翘羽被赶出南府,南家宗室众人将南府财富据为己有,不仅如此,还将南老爷在世时打拼下来的船政、茶业、酒肆一并收入囊中。 在客栈内闻听到此消息的帝凰亦感叹了一句:“覆巢之下无完卵,南家宗室做事做的太绝,只怕会招来报复,南老爷倒了,这些在他这颗大树下乘凉的宗亲们只怕也时日无多,只是可惜了南翘羽。” “凰儿,你怎么突然操心起这些事了呢?还有南翘羽是谁啊?”帝啟不禁纳闷起来,平日里对什么都不甚热心的帝凰居然会被这则消息勾起兴趣,这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南翘羽自然是前南家掌权人的女儿喽,不然,你以为?” “废话,这个我自然知道,但我更相信让你留意到她的并不是她是南家女儿这件事,说说看,你怎么会对她的是这么上心?” 为什么会对她这么上心?帝凰也不明白。是鲜衣怒马的明媚少女在马背上张扬的笑?是一身绯红的她肆无忌惮地戏弄城门守卫?是周围百姓在她来时露出的舒心一笑?还是她曾羡慕她在那一刻的恣意逍遥? “她就是在九霄城城门处那个戏弄城门守卫,咋咋呼呼、风风火火的少女。”帝凰又回想起了那日在城门口的所见,不禁莞尔。 “竟是她吗?”显然,帝啟也对那日那个嚣张的小姑娘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嗯,样貌虽不是绝色,却明艳不可方物。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一种预感,可能不久之后,她和我们还会再遇上。” “不会吧?那个胡搅蛮缠的丫头,那么骄纵谁能搞得定?天啊,不要了吧?”听帝凰如此说,帝啟只觉得天雷轰隆隆在脑子里炸响,然后一阵轰鸣…… 帝凰没有再言语,缘份这个东西总是兜兜转转,她并不能肯定是否一定会遇上,但她的直觉告诉她:那个表面骄纵、说话粗鲁,没有一点儿大家闺秀的模样的少女不会就此罢休! 她隐隐有些期待这个叫作南翘羽的少女究竟会如何卷土重来?如何将自己失去的东西一点点攥在手中?不仅仅是期待,还有好奇,好奇她的反击会是怎样的疯狂与决绝?好奇她的倔强是不是足以颠覆她对她的认知? 果然如帝凰预料的那样,南翘羽并没有就此罢休,而是选择了狠狠地反击。她发誓说要将那些羞辱她和她娘亲的人狠狠踩在脚下,可是她却没有想到她的这个反击彻底颠覆了她的人生,引领她走向了一个全新的领域。 正文 第二十四章    惊现异宝(2)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26 本章字数:3223 这日夜里,几乎所有的势力头目都收到了同样的一条消息,关于南家的消息,震惊了整个江湖界的消息。一时间这个消息不胫而走,一夜之间传遍了大街小巷。 “南家惊现异宝?凰儿,这条消息很可疑啊?”帝啟将手中刚刚收到的消息递给帝凰。 “南翘羽不算笨吗?居然懂得运用外力来收回南家,一个女子有这般玲珑心思,又懂得隐忍,果然是个不错的苗子。” “怎么?心动了?是不是又想收着了?”帝啟见到帝凰眼睛里兴奋的火光,立刻旋身离帝凰五丈有余,他现在总结出来一个经验,那就是:在女人算计别人的时候,男人最好装作不知,而且还要极其配合的适时微笑!即使那人只是一个小女孩也一样,谁说人小就没有鬼心思的?感受到的有时候会颠覆你看到的所谓‘真相’。 手中的消息在帝凰的手中三下五除二就变成了粉末,既然他们都探到了消息,那么整座九霄城的大人物们必定人手一条这样的消息,不要小看这些小道消息,一夜之间就能让这座城池大变样。 怪不得百里郗说九霄城要大乱,看来他手中掌握的情报绝对会让九霄城里的所有大人物趋之若鹜。 “异宝是什么?”帝凰淡淡地开口询问道。 “蓬莱钰。” 蓬莱珏,有人说这块钰上记载武林中早已失传的武功秘籍,也有人说它是一块藏宝图,所有人都知道得到蓬莱钰大有裨益,只是至今无人能解开这个谜团。 蓬莱钰只存在传说中,没想到居然真的存在,不管是真是假,每个人都卯足了劲儿,谁也不敢轻举妄动,越是这种时刻,越是要沉着冷静不可大意。即使知道手中得到的消息有问题,也没有人放弃夺宝的念头。 现在最为恐慌的恐怕是南府那群整日图谋不轨、用尽心机图谋南府掌权人财产的人,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南翘羽吖南翘羽,你下的赌注真大,难道你就不怕赌输吗?还是说你的破釜沉舟只是你将他们推去地狱的助力,不得不说,你越来越对我得胃口了。”帝凰临窗而立,那小小的身影竟给人一种打不倒的错觉,挺直的脊背让她那看起来有些孱弱的身躯变得不可撼动! 传的沸沸扬扬的消息,使得南府的众人惶惶不安起来,先前他们将南翘羽母女赶出南府之时,已经引起了民愤,南老爷在这一带都很得民心,每逢干旱、天灾降临之时,都开仓放粮救济百姓,他的侠义心肠使得许多江湖人士竞相与之结交,他们这次的举动所带来的后果可想而知。 南府议事大厅内,气氛异常沉重,每个南府宗亲的脸上都挂着一丝凝重,主座上的南府老太爷开口说了话:“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消息是谁传出来的?” 一字一句敲击在众人心上,颇具威严的声音在大厅内回响,让在座的人心里不由一紧,坐在下首位的南齐悄悄拂去额头上的冷汗,站起来恭敬地回道:“叔父,在座的人不可能愚蠢地自掘坟墓,依侄儿之见,定是那被赶出南府的南翘羽所为,她向来不服管教,又有一个前武林盟主做师父,如今咱们抢占了南向天的家财,她定是怀恨在心,和她母亲悄悄隐匿起来,伺机报复!” “叔父,南齐说的有理……”一人附和道。 “对,南翘羽真是太无法无天了,以为自己脱离了南府的庇佑,她就能远走高飞,未免太天真了!” 南景愤愤地开口,他一直爱慕着南翘羽的母亲,结果那个水一样的女人竟然跟了南向天,可恨,他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最可恨的是南向天不仅得了她的心,还有了一个颇有武学天赋的女儿,哼!可恶-- 这一口闷气他窝了这么些年,好不容易盼到了那个老不死的东西升天,他怎么可能放过这个落井下石的机会!他要让她们母子痛苦,他要那个女人匍匐在他脚下求他放过她,他会狠狠地蹂躏她,让她遍尝他当年的苦楚。 “哼,那个死丫头,专门坏事,现在又来搬弄是非想利用江湖力量将我们悉数出去,这女人的心,怎么这么狠毒?”南榭满脸横肉打着颤儿,那油光满面的样子,看得周围的人一阵嘴抽,这吨位着实让人为承载着他全部重量的座椅忧心不已。 “闭嘴!现在知道着急了,当初自作主张将她们赶出去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着急上火?一群不让人省心的兔崽子们,哼!”老态龙钟的现任南家掌权人振臂一喝,当下无人敢接声。 “叔父,现在还是想想对策,看怎么应付那些在门外打转的江湖人士吧?他们闯进来逼问,也就这一两天了,咱们总不能坐以待毙,任人宰割吧?” 南景在这些人里还算是个有头脑的,知道不能将那些江湖人士得罪,不然在九霄城恐怕再无南府的立足之地,除名并不算什么,怕只怕那些夺宝之人抢红了眼,反而拿南府的人泄愤。 “还算有个明白人,不然南府怎么倒的都不知道,现在全府戒严,仆从们不得随意外出,派几个人出去打听南翘羽那丫头的行踪,若是她将她师父搬来,咱们可吃罪不起,门外的那些人,咳咳,你们准备怎么打发?”悠哉悠哉坐在主座上的南崎风挑眉询问道。 “这……” “这个事情……” “着实不太好办!”南宿连忙狗腿地接道,却被坐在主座上的现任家主狠狠瞪了一眼,这使得他心里有些不痛快,如果不是几位哥哥拦着,他早冲上去将这个老家伙赶下台了。 他这个叔父将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等他们收拾完毕之后却没有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个老不死的家伙半路杀出了就算了,哥哥们居然还由着他座上家主之位,半个身子都入土了的老家伙居然无视大家冒火的目光径自坐上了家主之位,这,这口气让他怎么能咽得下? 唾手可得的财富转手之间易手,这种滋味没有人会喜欢吧?煮熟的鸭子都能飞走,真够憋屈,真够窝囊的!反正,他就是咽不下,就是忍不了!就先让这老家伙先活几天,到时候就不要怪他心狠手辣,要怪只能怪他自己贪得无厌。 “哼,一群窝囊废!”一声冷嗤从主座上传出来,只听那人继续道:“那些人你们自己商量对策,商量不好就继续商量,不然就提头来见!” 狠厉的话语激的冲动的南宿立刻挺身而起,眼见就要追随南崎风离开的方向而去,却被自己的哥哥们拦住。 “宿你冷静一点好不好?总是这么冲动,现在去了又能怎么样?”南齐拿自己这个跟个炮仗一样一点就着的弟弟没辙,每次劝过之后,转眼就忘。 “冷静,冷静,除了冷静你能不能说些别的?他坐上掌权人的位置我忍了,他成为名副其实的家主我忍了,可是,他拿走了属于哥哥们的东西,你让我冷静,好,我冷静。可是被他这么戏弄,我怎么甘心?”南宿像只受了伤的小兽般呜呜咽咽。 钱财,他不在乎,谁拿到都无所谓,可是自己的哥哥们受了这么大的气,他就气不过了。他无法忍受有人将他们当做玩物一样戏耍、玩弄,他们就像叔父手里玩腻了就可以舍弃的东西,就像不要的破布,挥一挥手就可以舍弃。 “冲上去,你又做得了什么?白白送上一条命供他消遣?还是让我们眼睁睁看他怎么折辱你?”南齐怒不可遏,只想将这个头脑简单的弟弟揍醒。 “我……我……”南宿低头半天讲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行了,行了,咱们兄弟几个还是好好商量一下接下来怎么做吧,那个老家伙巴不得看我们窝里斗呢,咱们可不能上他的当。”满脸横肉的南榭有些不舒服地挪了挪他的臀部,然后众人只听见他臀下座椅吱吱呀呀的呜咽声,似是在为自己短暂的生命哀悼。 “榭弟说得对,不能让叔父看我们的笑话,大家先将个人的私人恩怨都抛开,团结一致,共同面对接下的挑战。” 南齐转头冲着那个在座椅上不安分地挪动自己的臀部的南榭温和地笑了笑。接下来,南齐和他的众兄弟们在灯火通明的南家议事厅里开始了他们所谓的密谋。 正文 第二十五章  结缘(1)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26 本章字数:2861 在一间有些破败的民宅里,南翘羽抚了抚她娘亲的额头:“嗯,还好,不发烧了,娘亲一个人在这里我怎么放心的下,这可怎么办?” 在床榻之上安静睡着的南夫人憔悴了许多,自从被南家的那些宗亲赶出南府之后,南夫人一直处于担惊受怕的惊恐之中,一点小小的动静都能将她惊醒。最初的几天里,南府并没有什么行动,但在她放出消息之后,南府的那些宗亲就派出许多仆从四处搜查她们的下落,幸好她们早一步得到了消息,不然被那些人抓到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这些时日她们东躲西藏,日日不得安稳,毫无意外的原本就体弱多病的南夫人正如南翘羽预想到的那般病倒了,大夫说是心力交瘁并嘱咐她要好好照顾病人,这些她都知道,可是却没有办法阻止娘亲想跟随爹爹而去的执念。 “娘亲,你若是也走了,你让羽儿怎么办?”一滴滚烫的泪从南翘羽的脸上滑落,滴在南夫人凝脂般的玉手上,然后滚落。 她的脸颊贴在娘亲的手上,默默望着那张和她有七八分相似的脸,在听到院外门扉的响动声之后,沉吟一声然后起身。 时值夏末,庭院里三三两两的雀鸟停在枝桠上休憩,高悬的弯月的静静地撒着余辉,将整个庭院笼罩其中,水塘里不知谁植入了一两支夏荷在微风的吹拂下身姿摇曳。 “南姑娘--你在吗?我是路奇。”门外的路奇轻叩门扉,四处瞅了瞅,见周遭无人后才轻声唤道。 “你怎么来了?不是不让你再来了吗?”南翘羽凶巴巴地道。 早就告诉过这小子不要找来,没想到人家根本没有将她的话放在心上。其实她倒不是真心想凶他,只是不想再麻烦这个少年,她们母女俩算是虎落平阳,虽不至于招人欺凌,但现下南府的众人大肆寻找她们,若是不甚牵连了这位少年,这让她们母女两个于心何安? 想起刚出府的那几日,南翘羽就一阵黯然。当时由于匆匆被赶出府,银钱并没有来得及带,她之前准备用来救急而偷偷攒起来的钱财,都尽数打赏了为自己做事的人,更别提购置宅院了。就在她为了筹集钱财而一筹莫展的时候,这个在城门守城的少年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他同情她的遭遇,将自己攒钱购置的一个宅院给她们做了避难之所,她向来就不喜欢欠别人的人情,但欠眼前的这位少年的却怎么也还不清。 明明是风一吹就倒的少年,此时却用他瘦小的肩膀为她和母亲撑起了一片天。说来也怪,两人在一起特别合得来,就像亲密无间的密友一般,路奇的存在对她来说就是天赐的伙伴,没有利用,没有算计,简简单单很纯粹。 “咦?翘羽,你怎么还是这么大的脾气?怪不得孙六哥他们见到你跟猫见了耗子似的,吓得东躲西窜的。”路奇笑嘻嘻的,丝毫没有受到南翘羽不善态度的影响,和以前一样,每次来都要被凶一次,已经对她那副凶巴巴地样子免疫了。 “他们那是胆小如鼠,我只是吓唬他们一下,谁知道他们那么不经吓。”杏眼一翻,一副‘一切与我无关’的模样。 “好了,怕了你了,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今日已经有些按捺不住的家伙冲动地闯进了南家,也不知道结果如何?”路奇抬起头,目光定定地盯着那个一如昨夕那般明艳的无双的少女。 她身上并没有如他想的那样垂头丧气,反而一步一步布下棋局,想要绝地反击,这个女子总是会不断创造惊喜,然后让一旁的看客应接不暇。 “南家真的有传说中的异宝吗?”路奇向南翘羽求证,这个消息是她放出去的,她应该知道些什么吧?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走一步算一步呗,至于是不是真有异宝,这个我却不敢说。我只是从一本古籍上得知:千百年之前的南家曾经拥有过天下人人为之疯狂的至宝。”顿了顿,南翘羽继续说道:“但是,我并不知道现在的南家是否还拥有那件至宝。” “那你还敢放出消息?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自己给自己找事做。”他隐约猜到会是这样,所以想过来求证一下。 “有什么不敢的?如果真要追根溯源的话,他们或多或少也会查到一些,再说了那件鬼东西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他们得了又能如何?” “你就一点儿也不在乎?”如果南家真拥有那样一件至宝,那么…… “路奇,我没有那么大的野心,权利、钱财对我来说都不重要,就算是天下至宝又如何?我没有称霸天下的雄心,也不想搅进那些是是非非里,我只想平平淡淡的过生活,和娘亲一起,或许以后会找个男人嫁了或是娶个男人好好过自己的日子罢了。”南翘羽眼里有着不知名的憧憬。 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走到玉石俱焚的那一步,但若是有人敢对她娘亲下手,那么她绝对会让那个人吃不了兜着走,想到此处,原本柔和的面部线条顿时被肃杀之气布满。 在夏末未去、初秋迟来的时刻,最适合出去走走。趁着夏风不凉、秋风不燥,最适合来一场路遇。 “在刚刚好的时刻,我凝望着你,你刚好回望着我。” 帝凰背着自家皇叔偷偷出来散心,并给它起了一个温暖的名字:路遇。想起自己蹑手蹑脚的偷溜的情形,帝凰就一阵滴汗。 “碧空,你说皇叔是不是打算把我圈禁在客栈啊?”帝凰仰头,望向身旁那个头戴斗笠的女子,一板一眼很正经地询问着。 “静王爷是担心小主子的安危,怎么会圈禁殿下呢。”碧空目不斜视,略微想了一下,小心地措辞。 最后那个‘呢’字很轻,几乎可以说是轻不可闻,嘴唇微微蠕动了一下,声音刚刚掠过耳朵就消弭于无形。 帝凰的表情由隐隐期待又变回那张兴味索然的脸,连刚刚嘴角上扬的弧度都被拉扯了下来,她暗暗叹了一口气:看来碧空依旧没有什么改观,依旧是那种木鱼脸,百雷不动,稳坐如钟。 一个人能将所有的疑问句、反问句等,统统使用陈述句表述完全,这不得不说是一种强悍的功力,而它的主人也必定拥有一个彪悍的人生。 “你的师父是不是也和你一样说得这么简洁?为什么连回答也能几个字带过?”帝凰自己都在唾弃自己提出的这个没有什么营养、更别提建设性的话题了,真是弱爆了! “懒。” “懒?”帝凰突然有种想撞墙的冲动,她身边的这个绝品古人能不这么节省口水吗? “嗯。” “那你只会用一种语气说话吗?能变变吗?”帝凰相信身边的这个极品绝对和普通人一样,嗯,是个正常人,但是,她怎么可以懒到只用陈述句? “省事。”碧空的回答言简意赅,丝毫不会给人拖泥带水之嫌。 “果然极品。”自顾自往前走,不理会身后那个闷葫芦,帝凰生怕自己会一怒之下将某个女人掐死,为了避免在郊外引发一场血案,她决定还是自己先走一步的好。 她没有发现在她选择疾步快走的时刻,身后的碧空被白纱遮住的嘴角,轻轻勾勒了一个浅不可见的弧度。 正文 第二十六章    结缘(2)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26 本章字数:3217 慌不择路的南翘羽奋力奔跑着,真是该死!今早出门不久后就察觉自己好像被人盯上了,为了避免娘亲担心,她必须尽快赶回去,结果身后这些鬼鬼祟祟的人就是缠着她不放,然后她一气之下与对方交手。 交手之后赫然发现对方的实力并不在自己之下,双方缠斗的难解难分。南翘羽略一分神,就被对方捡了个便宜,而她则狠狠挨了一剑。 南翘羽自知再缠斗下去,自己绝对捞不着好,所以她只有尽全力逃离。 “主子小心--”碧空大惊,向着帝凰的方向疾飞而去,却被追赶南翘羽的那伙人缠住,动弹不得,一时间心急如焚。 “嘭!”两人相撞的声音传来。 “哎呦!”其中一人悲鸣出声。 “好吧,好吧,先将人家扶起来再说吧,不然这小家伙也得成了后面那群人的刀下亡魂。”南翘羽暗想着,毕竟是自己理亏,就当自己做个善事吧,反正她也逃不了了。 “你不要命了,快跑,听到没?”慌不择路的南翘羽真是昏了头,捡了一个荒郊野林就往里钻,压根就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上一个屁大点儿的小男孩,还很无耻地将别人扑倒在地。 这个孩子傻愣愣的似是没有回过神,于是南翘羽故作恶狠狠状恐吓着这个面貌清秀的孩子。 帝凰眨巴了一下眼睛,被撞得晕晕乎乎的脑袋终于从混沌状态恢复清醒,刚回神的她就被对方恶狠狠地恐吓,帝凰顿时有了骂娘的冲动。 凝神细看之下,她猛然发现这个女子的面部轮廓有些熟悉,在听到她恶言威胁的时候,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了那个在城门口张扬恣意的南翘羽。 “你呢?”帝凰亮晶晶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对面那个小花猫一样的南翘羽。 南翘羽愣了一愣,对帝凰的问话有点惶惶摸不着头脑的感觉,按常理来说,遇到这种情况那小孩早该吓瘫了才对,哪里还有时间转过头反问她,她将脑海里乱糟糟的想法丢出去,自嘲道:“小弟弟,你先走吧,他们是在和姐姐捉迷藏呢,不会伤害姐姐的。姐姐很厉害,他们抓不到我的,而且我也不能走。” 如果我真的走了,那么死的就是你了!南翘羽这样想着,嘴角的笑容里染上了浓浓的苦涩。 如果你真的走了,那么死的就是我了!帝凰的眼眸明亮而璀璨,那里淡淡的光辉流转,就像暖暖的阳光,无声的流淌着。 也正是因为南翘羽此时的坚持,为她赢得了一个生的契机。 “如果我帮你,你会不会跟我走?”帝凰定定地站在原处,没有闪躲、没有迟疑,没有刻意敛去身上的彻骨的寒意,没有戴上温和无害的假面。 这话将南翘羽唬的一愣一愣的,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她的心里居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居然疯狂到想要相信这个小男孩所说的一切,她竟然在这个豆芽似的小男孩身上感受到了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天啊,这是不是太疯狂了? “这……如果你能做到你的承诺的话。”南翘羽望了一眼正在与那一群人缠斗的碧空,然后迟疑地点了一下头。 南翘羽的回答让帝凰愉悦地弯了弯眼睛,果然,她还是选择了相信她,那么,她就不会轻易让她的愿望落空,她帝凰不会辜负南翘羽给的信任! 此时满身风华的帝凰就像一颗耀眼的星辰,瞬间就夺走了所有人的视线,在她的嘴角一抹笑意油然而生,粉嫩如樱花瓣的浅色唇瓣轻启:“碧空,杀无赦,一个不留!” 她的话音刚落,碧空就旋身进入那些人的核心处,身影移步换形,刀光微闪,刀起刀落间血染了一地,鲜艳妖娆。 帝凰淡然地看着,那双剪水双瞳无悲无喜,只有在眼睛扫到那迸溅而出鲜红时,眸底才惊现一抹哀恸的悲悯。 南翘羽的气息紊乱,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般呼吸不畅,心跳开始渐渐失控,身体不受抑制地颤抖,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血腥的死亡,那么凌厉、那么冷峻的刀锋像是架在了自己脖子上,恐惧、杀戮、死亡,原来看着别人死亡也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煎熬。 “主子。”完事? 第 8 部分阅读 “主子。[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完事之后的碧空,跪在地上向帝凰请罪。 “可惜,刀脏了--” 帝凰转身离开,跪在地上的碧空起身跟上,末了冲在一旁傻站着的南翘羽说道:“子夜,醉影客栈。” 待两人走后,南翘羽才惊觉此处只有自己和那些脏兮兮、没有温度的死尸们,抖了抖试图将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驱散:“天呐,就这么就解决了?有没有搞错?” “那小崽子说什么来着?‘可惜,刀脏了--’,对,对,就是这句,霸气!绝对的王者!” 头一次被杀人场面震住,那收割生命的姿态,简直就如是草芥,不得不说这种感觉还不赖。 回到那间宅院的时候,路奇刚好也在,南翘羽就将自己遇上帝凰的事情讲了出来,只讲的唾沫横飞,天花乱坠。 “这么说,你是答应他了?”路奇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撇开那些狂热、崇拜之后,他的头脑反而更加冷静。 “嗯,你没有看到那种场面,简直比我那个当过武林盟主的师父更霸气,那种睥睨天下的气质浑然天成……”南翘羽又开始了她滔滔不绝地讲述,回头一看,见路奇脸上早已不耐,只好匆匆为她的说书似的讲演做了一个结语:“老娘从来没见过这么有气魄的小崽子,等我见了他,把你也引荐给他好不好?” 路奇对南翘羽的粗鲁言语选择无视,俗话说‘眼不见为净’,现在倒好,不仅眼不净,耳朵也一再遭受荼毒,现在某个女人居然还想诱拐自己上贼船,哼,想都不要想! “路奇弟弟,你忍心让羽姐姐单独赴约吗?要是……万一……一不小心……”南翘羽聪明的没有将话说完全,这‘万一’里的千万种结果就留给小家伙自行,额,咳咳,想象吧! 她是好姐姐,不胁迫、不威胁的典范。 路奇早就与南翘羽结为异姓姐弟,南夫人也甚是开心,自己多了一个儿子,羽儿多了一个可以保护她、扶持她的玩伴,这样似乎也不错,于是三人一拍即合,南夫人当机立断地为两人办了一个结拜宴席。 路奇自然是不信南翘羽那些乱七八糟的说辞,可是,他好不容易才白得来的姐姐就这样被别人拐走,这,这怎么可以? 路奇埋头吃饭,泄愤似的将口中的饭食咬得咯吱咯吱响,心里暗想道:哼,这个便宜姐姐就知道欺负他,自己白天在城门处受欺负也就算了,回到家还要接受姐姐的奴役,真是天理难容啊? “南翘羽,你怎么又在欺负弟弟了?”南夫人一见到路奇委屈的模样就心疼的不得了,女儿是她生的,她什么脾性自己最了解,肯定是见路奇好欺负,就狠命欺负起来。 “娘亲,您怎么又不向着我啊?我好可怜的。”南翘羽可怜兮兮地冲自家娘亲抱怨道。 “乖孩子,要是翘羽姐姐再欺负你,就告诉娘亲,让娘亲教训她好不好?”南夫人抚着路奇的小脑袋满目温情,而回过头怒瞪南翘羽的眼睛却一点儿也不含糊。 南翘羽默然:这下好了,认了一个弟弟跑来和自己争宠,偏偏自己的嫡亲嫡亲的娘亲好歹不分,什么错事都往她身上推,这外面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是从哪里捡来的孩子呢? “嗯,翘羽姐姐欺负我,我就告诉娘亲。”路奇依着南夫人舍不得放手,从来没有享受过母爱的他在这一刻笑得格外的甜,原来家的感觉竟是这样的。 南翘羽酸溜溜的看着眼前这对母子,顿时感觉自己好像被这两个人排除在外了似的,不过,她确是打心眼里为路奇开心,故意不依地嚷嚷道:“还有我呢,我也要和娘亲、弟弟拥抱,一家人怎么可以把我丢下呢?” “我们是一家人,自然少不了你。” “一家人。” 路奇的眼睛里闪动着某种温热,却强忍着没有掉落。 正文 第二十七章    路奇(1)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26 本章字数:3467 夜半的风有点凉,南翘羽和路奇在没有惊动南夫人的前提下,偷偷溜出房间,两人约好在自家的门口相见。 “娘睡熟了,我们走吧。” 南翘羽终于收敛了她一贯的大嗓门,那小心翼翼深怕惊醒梦中人的举动,让路奇觉得有些好笑,这个姐姐是不是太有些小题大作了?不过这样的姐姐,却给人很温暖的感觉,如沐春风。 两人提前了半个时辰出发,因为他们的住宅离醉影客栈有不少的路程,所以…… 这些时日的相处,两人对彼此的了解更甚,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这让他们的关系比一般的姐弟更亲密。最初,南翘羽是不打算让路奇跟着一起涉险的,不过想到这家伙心思缜密、遇事沉着,有时候竟隐隐能将她的风华遮去,这让她为他的境遇感到忿忿不平。 若这个弟弟将所有的实力都展现出来,那他的地位绝对不仅仅只会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城门守卫,他有大好的时光可以去为自己的前程打拼,而且九霄城这个地方只怕并不会平静太久。 现在的南翘羽倒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行事,她的个人恩怨竟牵扯上了整个九霄城的安危,这赌注确实有些大了,不过她不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后悔! 这个时辰,街道上鲜少有行人经过,只有打更的声音在空荡的接到回响。 在这座九霄城中最出名的客栈当属‘醉影客栈’与‘隐香酒巷’,前者是高官权贵的首选,而后者则需看客栈幕后老板的意思,若无特殊情况,则持雪玉令者入内。而今那个小少年住前者,也就等于变相向他们说明那少年至少与高官权贵沾亲带故。 等他们走到醉影客栈的时候,碧空早就等在客栈外为他们引路。帝凰他们和以前一样,选择了相对比较安静的独立院落,每一处精致都精雕细琢,天然的温泉水从竹节里缓缓流淌而出,落在水池里,激起朵朵水花。 枝繁叶茂的树木落上了些许露水,点点滴滴,晶莹剔透,待微风一吹就像个调皮地孩童般蹦蹦跳跳,从靠上的枝叶落到下层枝叶,一层接一层,层层递减。若是仔细聆听还能听到坠落地面时的沙沙声。 一条小径从门扉处延伸至内院,中途又岔开,分为许多分叉路口,石头小径蜿蜿蜒蜒,一直延伸至不知名的地方。精致的灯盏将亭台楼阁点缀的分外明亮,循着楼阁望去,一个颇具规模的人工湖泊印便入眼帘。 湖上有一层乳白色的雾气笼罩着水面,湖边栽种了些许碧玉妆成的垂柳,原本三月开花的满树白玉兰却在这个夏末将尽的季节开得绚烂恣意,残败的花朵飞落一地,飘向平静的水面化作坠落湖泊的点点星子,湖上还有一个小小的船坊正悠悠靠岸。 南翘羽收起满腹的吃惊错愕,不由得暗暗在心里大叹:好奢华的享受!这哪里是客栈?简直就是梦中仙境! “你们来了,快进来吧。”帝凰将船坊上的纱帘拉开,探出头来,此刻的她被没有使用易容之术,现在出现在南翘羽面前的正是原版。 “你……你……你……”南翘羽惊得舌头都要掉了,原本的清秀小少年呢?怎么一下子变成了绝色倾城的小美人? 南翘羽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睛,似是想求证般猛地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手臂上的痛楚还有纠结在一起的五官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的! 帝凰瞬间被南翘羽的举动逗笑了,纤纤玉指点着自己的脸颊,笑嘻嘻地冲南翘羽道:“你说的是这个吗?我记得我从来都没有告诉过你我是一位公子吧?” “可是,你的脸怎么?”南翘羽仔细回想了一下两人认识的经过才发现,对方确实没有说过,先入为主的观念真是害死人,屡次害她出糗! “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叫做‘易容之术’的变颜手法,不知二位有没有听说过?” 身为前武林盟主的徒弟南翘羽自然是听说过的,不仅听说过,她的师父在她十二岁生辰时还送过她一个人皮面具,她一直细心收藏,不敢轻易使用。 人皮面具的稀有程度堪比黄金,因为会制作它的人太少,大多都是一些粗制滥造的半成品,没有什么珍贵度,不过,一个好的易容大师往往对自己的作品异常珍爱,每一个作品都看的非常重,特别是自己的巅峰之作。[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拜师?这种东西在这个世界算是罕有,天分固然重要,一个投缘的弟子就更为重要了,拜师的人排起大长队,而愿意倾囊相授的人却寥寥无几。 “竟是易容之术吗?没想到姑娘身边竟有如此能人。”路奇淡淡感叹道,他并没有南翘羽那般震惊,毕竟易容之术也只是道听途说而已,反正他志不在此,关注这些有的没的好像没有什么必要吧? “公子这点倒是说错了,平素本姑娘就爱琢磨一些个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捣鼓捣鼓无意之间就会了,能人异士倒是没有的事。”帝凰学着古人咬文嚼字,什么公子、姑娘的,喊得那叫一个牙酸。 “呀,竟是无师自通吗?好厉害!”南翘羽顿时化身星星眼,那崇拜之意真是溢于言表。 在路奇与南翘羽步入船舱之后,才猛然发现船舱里竟还有一人,而这个人是帝啟无疑。 帝啟早前就被告知南翘羽要来,却没有想到她竟又带来一个,看这少年倒有几分像城门守卫里的一个,当日南翘羽在九霄城城门处大闹,他们还隐隐为这个鲜衣怒马的少女捏了一把汗,没想到他们竟是相熟。 “咦?我记得你,上次在翘羽进城门的那天还是我为你们放的行。”路奇毕竟是小孩子心性,无论心智再怎么成熟,他也始终是个十二岁的少年,如何也比不得在江湖漂泊十多年的帝啟。 “倒是没有想到你还记得。”帝啟温和的笑着,如二月的春风般和煦、温暖。 路奇暗想道:像您这般惊艳的人物,怎么可能记不得呢?当时他就为帝啟的风流、儒雅的气韵为之倾倒,更何况现在对方真真站在自己的眼前呢? “你们随意坐,不要拘谨,这里没有那么多讲究,也没有什么规矩,大家相处的自在就好。”帝凰最受不了这种拘谨的气氛,在古代知道拘谨代表着什么吗?它意味着文邹邹。好不容易才逃离了那个沉闷、了无生趣的皇宫,她自是不再守着那些宫规礼仪,人在江湖心要由己! “哎呀,那你不早说,害我挖空心思想那些套话,哎呦,真是要了我一条命儿,简直比面对师父考核时还要紧张一些呢 ̄”南翘羽摊开有些湿漉漉的手心给帝凰看。 “那些条条框框什么的,这里通通没有。” 帝凰的这句话彻底将南翘羽的疑问打消,她就喜欢和爽快的人相处,遮遮掩掩、躲躲藏藏、暗地里耍心机之类的就失侠女的豪迈,一点儿也不坦诚。 帝啟倚着船舷,月光下的他轻合眼睫,安安静静的自成一方世界。即使不说话,那周身的气场也足以让船舱内的人,时不时将目光流连在他的身上。他就是有那么一种魔力,走在哪里都是最引人注目的一个,都是众人眼神交织的焦点。 路奇收回打量的视线,安抚下心里乍见到帝啟时澎湃不已的心情,任躁动的心砰砰跳个不停。他不明白眼前这个十二三岁的同龄人,怎么会使那个满身风华的男子心甘情愿跟随在身边?她究竟是谁?找上南翘羽追随她是为什么?难道-- “你盯上翘羽姐姐是出于和那些人同样的目的吗?” 最近只要是和南翘羽有关的事情,他就会变得分外警觉。南家四处搜查南翘羽的下落,而他们住的宅院恐怕已经暴露了,所以他不容许自己出任何差错,翘羽姐姐更是。 “你是说蓬莱钰吗?” 帝凰饶有兴趣的盯着眼前这个故作镇定的少年,那微微颤抖的身躯还有紧握的拳头早就出卖了他内心的紧张,偏偏还逞强为他的翘羽姐姐出头。 “哼,看来你早就知道这件事了。也对,翘羽姐姐将事情闹得那么大,你们这些住在醉影客栈的‘娇客’们不知道的话岂不是太不像话了吗?”漆黑如墨的眼睛像是船舱外的无尽夜空,映着点点火光,眼眸里涌动着的波涛似是能将人瞬间吞没。 “路奇。”南翘羽出口警告着路奇,虽然对方身份不明,但,毕竟人家也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他怎么能这样呢? “无妨,我就喜欢直爽的人,有什么疑问尽管提出来就好,知无不言。”帝凰并没有多大的反应,早在她决定和南翘羽绑在一起的时候,她就预料到过程不会顺利。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去帮助一个人,她也一样。若是没有生死关头南翘羽让她先逃跑这一段插曲,她或许不会如此主动向她提要求。 正文 第二十八章    路奇(2)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27 本章字数:3340 “你伺机诱拐南翘羽到底有什么目的?真的只是简简单单的跟随吗?你的条件不仅仅只有这些吧?”路奇见帝凰如此说,便没有迟疑的问下去。 什么救命恩人?明明是她趁机诱拐翘羽姐姐为她卖命,说得倒是冠冕堂皇,真是可笑,以为所有人都是没有脑子的弱智吗?那种蹩脚的理由也只有翘羽姐姐才会相信,他不会,他还有理智在,不会被那些流于表面的救命之恩迷惑。 就算她真能从翘羽姐姐嘴里撬出什么机密,那也得有本事和那些赫赫有名的大侠们一较高下的本领与智谋,现在这算什么?怕是不安好心的想要利用吧? “我承认,我的目的不只是这些,但也不是你想的那样。蓬莱钰?也就只有那些武学疯子和希冀一夜暴富的家伙才对这个千百年无踪的东西这么痴狂吧?成大事者,不会去在乎那些蝇头小利。有没有蓬莱钰对我根本没有任何影响。” “那你究竟想要什么?”南翘羽疑惑道。 她不觉得自己除了蓬莱钰的线索外还有什么能被眼前这个女孩看上眼的,武功?她那个叫碧空的侍从可比她厉害多了。容貌?她这样的顶多算是小家碧玉,哪比得上她自己的倾国倾城?家财?她现在一穷二白好不好?就算她父亲在世时她也没能够在这醉影客栈住上十天半月的,就冲帝凰能住在全城最奢华的客栈她就输了一截。 身份?除了有个南家做掌权人的爹爹以外,她也就只有前任武林盟主的徒弟这层身份了,她实在想不透自己身上还有什么能让这女孩抓着自己紧紧不放。 “要你心甘情愿臣服于我。”帝凰说得毫不含糊,她人虽小,但气势却一点都不输于那些杀气腾腾的武林人士。 “你到底是谁?”南翘羽一步步逼近帝凰,丝毫不给她闪躲的机会。 帝凰冲舱外的碧空打了一个手势,一件小巧玲珑的印鉴就落入南翘羽手上,一旁的路奇见状也凑了过来,他倒是想看看这个嚣张到不行的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可一看之下却满目惊骇。 “怎么可能?皇、皇、皇女殿下?”路奇突然间觉得一切都脱离了控制,他不能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回过头与南翘羽对视了一眼,只见南翘羽也是满脸木然,显然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砸晕了。 “草民路奇叩见皇女殿下!” “民女南翘羽叩见皇女殿下!” 两人齐齐跪倒,他们想过这孩子的身世不俗,却没有料到会是帝阙国最为尊贵的皇女殿下,而且之前听到传言说皇女殿下去了北影做质子,这让他们一度心灰意冷。 身为帝阙最尊贵的皇女殿下,以帝阙历史上最小年龄获得审核长老成员认可的皇女殿下,怎么可以以质子身份留在他国呢?帝凰是整个帝阙百姓的**,她如果倒下,那帝阙百姓还有什么指望? “平身吧。这里没有君臣,只有挚友,你们若是真心臣服,决定誓死追随在我左右,那么你们的愿望我会一一为你们达成。” 帝凰不轻易许诺,但凡许下,就算是拼死她也会一一兑现。能得到一位未来国君的许诺,是南翘羽和路奇的福分。 “路奇誓死追随皇女殿下!” “南翘羽誓死追随皇女殿下!”两人异口同声道,脸上是难掩的兴奋。 帝凰这个名字似是有一种神奇的魔力,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被帝阙百姓争相传诵,她的睿智、她的杀伐、她的柔情、她的铁血,倍受她的追随者们推崇。 “以后就搬来一起住吧,忘了告诉你们这个醉影客栈是皇叔的产业,所以不用客气,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下去,掌柜的一定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为你们办到。”帝凰指了指那个倚在船弦上没个正形的帝啟,冲两个人解释道。 “拜见静王爷!” “拜见静王爷!” 两人正要准备行叩拜礼,微曲的膝却被一股柔和的力量轻轻托起,只听月光下的白衣男子,略带抱怨的声音在两人耳边响起:“行啦,行啦,别尽行那些个虚礼,皇宫里瞎讲究也就算了,你们这些小辈就不要这样了,以后好好辅助凰儿,将帝阙带领到一个全新的领域,整个帝阙的百姓都会感谢你们的。” “是!” “是!” 路奇和南翘羽清脆的应答声在船坊里回荡着,两人都没有从这个梦境里苏醒,还深深沉浸其中,生怕自己一回神却发现这一切不过是美梦一场。 “殿下--”南翘羽张了张嘴,那模样分明是想说什么却又没好意思开口。 “行走江湖用‘楚子瑜’这个名号,以后不要‘殿下殿下’的,本小姐还想多活几年呢,这么被你多喊几下,指不定就从哪里冒出来一两个刺客然后一刀将我给就地正法,那你们岂不是罪过大了去?”帝凰故作不悦,咋咋呼呼的嘱咐两人,‘殿下、殿下’嗯哼,不好,不好,压力山大的赶脚。 “明白,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南翘羽点头,这点道理她还是懂的,虽然平时大大咧咧,粗鲁野蛮,但当你身处一个自己不熟悉的环境里,还是要学会有所保留。 “说正事吧,我今天在守城门时,听到来往的路人说起,已经有人闯进来南府,但南府掌权人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态度不明,南府其他人都往翘羽姐姐身上推,现在翘羽姐姐的处境堪忧。”路奇将自己打听到的悉数说给帝凰听,知道了帝凰的身份,他自然是希望能够借助帝凰的力量帮南翘羽摆平这件事。 “这样的结果,我早已经预料到。再说了,这已经是千百年之前的事情了,谁知道那个鬼东西现在是个什么情景?我只是在一本古籍上瞧见过,他们总不能死逼着南家交出蓬莱钰吧?” 之前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没想到如今事情竟超出了她的预期,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竟然到了这个地步,看来她还是低估了这些人对异宝出世的狂热程度。 “这下引火烧身了吧?让你之前那么冲动,幸好还有挽救的机会,不然,我也保不了你。”帝凰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引来了南翘羽和路奇诧异的目光,连一边悠哉悠哉饮着茶水的帝啟也跟着闪了闪眼睛。 “你有办法?”路奇疑问道。 “如今这把火已经烧了起来,那么我不介意给它来个火上浇油,你们且看着吧。”帝凰无视大家看她的眼神,不解释也没有作回应。 风起,飞扬起船坊上素雅的纱幔。 渐渐的连交谈声也被这愈加浓重的夜色淹没。 夜更深了,四周一片空寂。 待碧空将两人送走后,帝啟才从船舷上起身,见帝凰脸上的笑意未退,便忍不住出声揶揄道:“看起来你心情不错嘛,拐了两个倒霉蛋为你卖命,你真该庆幸他们识你未深,不然今天这一单买卖,你是怎么也谈不拢的!” 帝凰迅速转头,拉下被风吹到身上的纱幔,对自己皇叔给的打击,拉了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还行。若是他们深入了解我以后,估计早就跪地膜拜去了,哪里还需要我在这里费口舌的游说?” 她最见不得某人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样子,直叫人恨得牙痒痒。 “是,是,是,好处都让你得了去,现在倒卖起乖来。那个路奇倒是个角色,好好培养,日后绝对会成为你手下一员猛将。”帝啟语露赞赏之意。 路奇小小年纪,面对他们两人的强大威严而面不改色,在本就出众的南翘羽面前也丝毫不会被遮掩掉自身的风华,进退得宜,善察言观色,并且心细如发,这点确是最难得的! “原来皇叔同感,等这件事之后,我想将他送到七音那里好好历练一下,您看如何?”帝凰微微侧头,询问着一旁的帝啟。 “随你心意。” 帝啟放任帝凰的行为,她要做的事他自然不会阻止,但放任并不等同于放纵,他想在不触碰到彼此底线的时候尽可能给予她最大的自由,不限制她私下里结交朋友,也尽可能不干涉她的决定,他只是起一个引导的作用,凡事还是要自己打拼才行。 唯有自己付出努力,那么她所获得的才真真正正的属于她。外力的帮助、财富的消耗都比不上真心相托来得重要。未来毕竟是这群小辈的,而他们能做的就是将场地让给他们,然后让他们在风雨沉浮中得到历练。 正文 第二十九章    蓬莱钰现世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27 本章字数:3217 近一个月来前往帝阙国九霄城的人越来越多,各路江湖人士皆奔着传说中的蓬莱钰而来,其中不乏一些前来凑热闹的主儿,整个九霄城骤然间多了许多江湖人,虽然九霄城被誉为‘江湖中的江湖’,但没有什么重大事件,大多的江湖人士不会选择在此停留。 这种人挤人的盛况只有在每届武林盟主更替之时才能够见到,据说连那个女尊天下的岚溪国也派遣了一位王爷级的人物过来,不过那个被派来观瞻的人物至今没有出现,于是大家纷纷猜测起来人会不会是猫在哪里准备一举夺得蓬莱钰,虽是如此,却没有人将过多的注意力放在这件事上,就算岚溪国派遣了人来又怎么样? 在场高手那么多,花落谁家还不清楚,就算真被岚溪国的王爷夺了去,她就能全身而退?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吧? “盟主大人到--” “盟主大人到--” 一声接着一声,似是要冲破云霄。 大厅内,原本交头接耳的众位江湖英雄在听到这一声声通传后都从座椅上起身相迎,武林盟主在这些人的眼中是至尊的存在,该有的礼数一点儿也不会叫人小瞧了去。 “盟主大人万世千秋!” “盟主大人万世千秋!” 众位英雄在盟主到来之际,都冲座上那位气势雄霸天下的男子的方向揖了揖,以示敬意。 他头戴束发银冠,一袭玄色衣袍衬得他甚是威严,衣袖处用银线细细勾勒,腰束月白色的环纹样腰带,其上只挂了一个通身晶莹剔透的绿翡,翡翠精雕细琢,每一丝纹路都清晰可见。脸上挂着得宜的笑,那双饱经沧桑的眼睛有着洞悉世事的了悟。 并不是很出色的容貌,却让见到他的人生生觉得矮他一头,那种属于上位者的威严,那种收放自如的狂霸,让人不自觉地想要对他臣服。 “都到了?”浅淡的声音回荡在大厅里,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盟主,我们都到了!”一个彪形大汉乐呵呵地回道。 “是啊,盟主大人我们都到齐了。”这次回话的是一个儒雅的中年男子。 那双有着凌霜高洁的意境的眸子,环视了一下大厅中的众人,半晌才从胸臆之间挤出一声叹息:“罢了,罢了,原以为众位都是世外高人,早已摒弃世俗之见,何时竟也贪慕起那些虚荣?” “盟主,这话说的可不对,什么叫世俗之见?大家不过是追求在武学上的至高境界罢了。虚荣不虚荣,我这个大老粗倒是不知道,不过哪里有热闹哪里就有江湖人,难道追求一个无人之境也错了吗?”那位彪形大汉不依地反驳。 “盟主,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如您这般清心寡欲,人各有志还是不要强求了吧?”一声娇媚的声音从众多男子之中脱颖而出。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再规劝各位了,在这里我只说一句,蓬莱钰毕竟是千百年前传说的东西,无论有无都不可轻易害人性命,各位好自为之。” 萧醒自知规劝无用,索性随他们去,他们汲汲于富贵、苦寻武学之境,终是难以静心,不静心怎么能潜心修行?武道大宗大多抛却凡尘往事,一心钻研武学精髓,想要立于至尊之峰、无人之境,必先荡涤其心。 “盟主之命,在下自当遵从。”其中辈分与盟主不相上下的一人带头回道。 “盟主之命,属下自当遵从!”下面的人紧跟着回道。 萧醒挥了挥手任他们自行退去,而后转身吩咐一旁的左右使:“下次他们若是再来,就告诉他们我在闭关,半年之内无法见客,让他们自行离去。” 说罢,转身离开。 整个大厅顿时空无一人,这让躲在院中一棵茂盛树木上的南翘羽愤愤不平起来,想她今天十分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就为了今日过来探探口风,这下可好,这位萧醒盟主三两句话就把人给打发走了,这是个什么事啊? 拿开挡在脸上的树叶,泄愤似的将它们狠狠撕碎,然后随意一挥,叶沫子就撒在不远处那棵树上的人身上。 “南翘羽你在做什么?不知道我在这里吗?还扔的这么开心,难道你是在挑战我的忍耐力吗?” 路奇一手拂去脸上的碎屑,一手抓住身下的树干保持着自身的平衡,大早上被拽起来就算了,逼迫他把守城的职务辞了也就算了,现在倒好四处陪她蹲点、爬树,外加遭蹂躏。 “哎呀,走了,走了,先跟他们去南府看看情况,然后通知子瑜。”南翘羽猫着腰小心翼翼往下看了一眼,只觉得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呼呼,难道这就是楚子瑜口中的‘恐高’?天,她不会又中了吧?人倒霉的时候,真是躺着也中枪。 “你做什么?” 路奇跳下树后,回望着树上那个脸色煞白的南翘羽,只见她小心翼翼往下探着身子,脚下一滑身体像是重心不稳般前后摇晃着,还好那个糊涂的小妮子及时抓住了一支并不算粗壮的树干。 “路奇,怎么办?我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恐高耶?怎么办?是不是一种很严重很严重的病啊?要不要去找医官看看?”抓稳树干的南翘羽再不敢乱动分毫,开什么国际玩笑?让她下去?怎么可能?坚决不干! 路奇一脸黑线的看着那个赖在树上耍无赖的姐姐,只觉得自己有破口大骂的冲动,不过幸好他的自制力比一般的孩子要强上一些,不然他绝对会在暴怒之下,将这个翘羽姐姐的小命送上西天极乐。 “快下来了,不下来你怎么去看医官?” 女人,真是麻烦的要命!路奇暗忖着。 “呜呜--不行,不行!我做不到!腿软了,根本站不起来嘛,要不你飞上来,把我带下去好不好?” 南翘羽不顾形象地嚷嚷着,什么嘛,都怪楚子瑜那张乌鸦嘴,真是说什么来什么,现在好了,她被困在树上,还要死乞白赖的求那个平时被自己欺负的惨兮兮的笨弟弟,苍天呐,怎么可以让她这么丢脸? “翘羽姐姐,你在讲希腊神话吗?为什么这些我都听不懂呢?麻烦你给解释一下好不好?” 跟帝凰腻在一起久了,两个人越来越会耍宝,这斗嘴功力也是直线飙升,这种喜庆场面一直让帝凰小盆友引以为豪,什么改造祖国花朵啦、培养要从娃娃抓起啦,总之,各种溢美之词泛滥成灾。 “咳咳,宝贝弟弟,你忍心让姐姐我一直挂在树上做雕塑吗?若是一会儿有人赶过来,咱们岂不是死翘翘了?” 可惜,南翘羽放低姿态的哀求并没有收到任何成效,没办法,她只好双眼一闭,径自往下一跃。 “摔死你算了!真是不打算要命了,南府的那帮人没把你的这条小命折腾走,你倒是自己主动贡献给阎王了,实在是勇气可嘉啊!”路奇一阵冷嘲热讽,那个自知自己太过鲁莽的家伙却将脑袋一耷拉做起了鸵鸟。 “好了,好了,你已经唠叨半个时辰了,你不累我的耳朵也累了,麻烦你行行好,放过我吧!得道高僧常言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饶恕我,也宽佑你自己,路奇弟弟你要思量清楚,万不可被迷障乱了心神。”南翘羽不理会身后那个僵尸脸,快速移动着身形,向着南府的方向疾驰。 见南翘羽急速飞驰,路奇也不甘示弱,这阵子在碧空和静王爷的指点之下,两人自然是进步神速,特别是路奇,他虽然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城门守卫,但将他捡回来的那个城门领头对他的武功确是悉心教授,一点儿也没有因他是孤儿而薄待他分毫。 平时在九霄城守门时,孙六哥还有守城的众兄弟都趁着闲暇时指点那么一两招,久而久之,他也算是集百家之长,他有心将招式变为自己的独创招式,便有意无意的在原有的基础上精益求精,于是他的路数比起一般人的更经得起推敲与考验。 此次在经过帝啟的一番教导之后,整个人才算是醍醐灌顶般豁然开朗,整个人像是进入了一个全新的领域,每一处的是新的,每一个招式之中都蕴含着千变万化。 正文 第三十章    栖霞姚飞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27 本章字数:3501 在他们抵达南府内院时,一众人员早就僵持起来,好在各位江湖英雄在得到武林盟主‘不得伤人’的命令之后,便不再如以前那般大打出手,即便如此,场中的局面依旧令人揪心不已。 “快将你们南府的掌权人请出来,让你们这些个小辈出来应付我们是不给我们面子吗?难道他南崎风竟比盟主大人的面子都大,需要我们这一干人三等四等,居然还久候不出?端的真真是好大的架子!” 一个鼻孔朝天,两眼怒瞪如铜铃的火爆男子等得早就不耐烦了,盟主大人他们等等倒无妨,这南府算是怎么回事? 若是南向天还在人世,他们这帮人自然不会是这种口气,想当年他姚飞被仇敌追杀之时,南向天挺身而出,不顾自身安危冒死保全他,为此南向天身负重伤。 这个情他一直都承着,总想找个机会将人情还回去,可惜天不遂人愿,原本好端端的人一眨眼变为一撮白骨,化为一捧尘土,这让他怎能不心痛? 老友南向天为了南府呕心沥血,一朝撒手人寰人故去,毕生心血都在一夕之间被这些狼心狗肺、过河拆桥的东西夺了去,现在可好不仅身死,连他的结发妻子和女儿也被这些心狠手辣的人赶出了南府,真是岂有此理! 他才不管什么蓬莱钰不蓬莱钰的,他来这里就是想为自己的老友出一口气,为他讨回一个公道。 “怎么着?非逼着老子跟你们动手是不是?我呸,和你们这些狗娘养的杂碎们动手简直就是脏了本大爷的手,真***越来越不像话了,一点待客之道都没有,不知道让人上个茶吗?” 火爆男子才懒得同他们讲理,反正他只要发挥自己泼妇骂街的功力,呸呸,英雄骂杂碎的功力就成!他才不管别人是将他看圆还是看扁,他只管自己心里舒坦、痛快,别人难不难受、舒不舒服的和他又有毛的关系? “姚大侠,息怒息怒!不是老朽不来,而是前几日摔伤了腿,手脚越发不利落,这些个兔崽子们又没有一个省心的,还请各位大侠、侠女们莫要见怪,老朽在这里向各位赔个不是!”南崎风颤颤巍巍的向各位‘催命鬼’们作了一揖,以示赔罪。 “行了,行了,磨磨唧唧的,谁有时间听你在这里赔罪!想必南家主已经知晓我们今日前来的目的,那么我们也不拐弯抹角了,索性大家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又一码事说一码。” 之前在盟主大人面前说过话的柔媚女声再次跳了出来,那娇滴滴的声音让在座的众位大侠及南家的成年男子们忍不住想入非非,一个个涨红了脸压抑自己脸上不断上升的体温还有身下蠢蠢欲动的贪欲。 “颜红女侠有话不妨直说,老朽定当尽心尽力为众位解惑。”南崎风跛着脚,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 “听说,蓬莱钰曾在南府现世,此事可真?”娇媚女声继续问道,那双微微上挑的剪水双瞳里,半是诱惑半是逼迫。 “家中族史记载,确有其事,不过确实千百年以前。”南崎风如实回答,就算他不回答,他相信以他们的能力,迟早会找出蛛丝马迹来,到时候死得可就不止南家这些宗室之人,极有可能面临灭族的危险。 “近日来,江湖盛传南家得了蓬莱钰,此事可真?”一个声音低沉的男子插话进来。 “这? 第 9 部分阅读 “近日来,江湖盛传南家得了蓬莱钰,此事可真?”一个声音低沉的男子插话进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这,这是从何说起啊?在下从未听过如此荒谬的言论,倒是不知这位大侠从何处听说?蓬莱钰乃天下第一奇钰,钰上之谜至今无人能解,南家于此时宣告世人不是白白遭人嫉恨吗?定是有人记恨南家,欲报一己私怨,那人恰好抓住了千百年前蓬莱钰被先祖意外所得的消息,以携私报复,因此……” 聪明人从来就不需要将所有的话挑明,点到即止也是一种语言艺术。 “依我看,定是南翘羽那个倒霉鬼生事,所以故意戏弄众位大侠,说不定她能有什么线索呢?”南景在南家掌权人话音刚落,就将自己蓄谋已久的小心思袒露无疑。 “南景,你不说话没有人当你是哑巴!” 南崎风简直就要被这个混帐东西气死了,不知长进的死崽子,他原本想息事宁人,现在都被这个不知死活的蠢货一手破坏了,哼! 他贪慕自己嫂子的姿容,少年时追求不成便怀恨在心,在南夫人与南向天结成秦晋之好的时候,大闹婚宴幸得被当年的老爷子拦住,不然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子? 现在南向天去世之后,就擅作主张将他们母女赶出南府,他以为在座的兄弟就不知道他的那点小心思吗?之所以不出面阻止,就是打着看他好戏的主意,这下可好,这个蠢货又惹火上身真是愚不可及! 南崎风最初以为南景将南夫人、南翘羽两人赶出府就是为了让她们过过苦日子,长长教训,却没有想到这个侄子竟如此心狠手辣、预置南翘羽于死地,看来,他还是低估了他。 “南翘羽?是南老爷之女吗?” “不是说南翘羽已经被赶出南府了吗?她们孤儿寡母的,怎么会和蓬莱钰扯上关系?” “南景,你以为我们是那些无能之辈吗?随便拎个人出来我们就会相信你说的话,你未免太天真了吧?” 整个议事大厅一片闹哄哄的,显然大家都被南景的那一句话激怒,什么东西嘛他?出了事就往孤儿寡母身上推,他还算是个男人吗? 趴在议事大厅的青瓦上偷听的南翘羽在听到南景的话时,不禁怒火中烧,愤怒之下脚下的瓦片就被她弄出了些微声响。 “谁在上面?”一声暴喝拔地而起,而后起身迅速追出。 南翘羽拉了一旁的路奇赶忙掉头,里面的那些个她可不敢与之硬碰。 只见前头两人忙不择路的四处逃窜,后面一人紧追不舍,似是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上了瘾。 而厅内的众人见之前讲话的火爆男子追了出去,心下倒放心不少,谁人不知姚飞是一个武学疯子?跟他比武简直就是找死,量那两个无名小辈也支撑不了多久,索性各自回屋,继续探听有关蓬莱钰的事情。 为了躲避来人的追踪,路奇和南翘羽决定兵分两路,这样既可以减少目标又给自己的逃生之路增添了无数可能性,更让身后那个追踪之人没有头绪,何乐而不为呢? 姚飞在一阵疾飞之后,忽然意识到不对,凭那两个小兔崽子的功力不可能跑得比自己还快,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他被那两个小家伙狠狠算计了一把。 “不过,那两个家伙似乎弄错了,也不看看爷是谁?追踪之术怎么能少得了我?哈哈,本人最喜欢猫捉老鼠的游戏了,哈哈……”姚飞站在原地张狂的大笑,那笑声穿过丛丛树木,直达南翘羽耳际。 “天,这个疯子,追了这么久不累吗?” 已经精疲力竭的南翘羽背倚着树干,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她向上帝发誓打从她从生下来的那天起,就从来没有这么累过,偏生这个人像是黏上了她,怎么甩都甩不掉,真是气煞人! “哟,就这么点功夫你就不行了?看来你的盟主师父也不过如此嘛,你真是给前任盟主大人丢脸!”饱含笑意的声音在南翘羽头上炸响,这突然冒出来的声音让南翘羽刚提起来的一口气哽在喉头,不得吞吐。 “咳咳……咳咳……”不断咳嗽着的南翘羽涨红了脸庞,不知是因为男子口中的话而羞愤还是因为呼吸不畅引起的。 “哈哈--你这个小女娃倒是有几分意思。”姚飞大笑着点点头,之前若不是在她和路奇分手处捡到了这丫头无意之间掉落的香囊,他还不能这么快就寻过来。 “哼,既然被你抓到了,是死是活悉听尊便!”南翘羽嘴巴一扁,看起来怏怏不乐,明明自己已经很小心的照楚子瑜说的那样隐匿身形了,怎么会? “喏,小丫头还你的东西。” “失策吖,失策!我就说嘛,好不容易练习的隐匿之术怎么会这么快被人找到破绽,原来是因为它,不过也不算亏,至少让我知道了并非我的隐匿有问题而是这些个小细节,难怪楚子瑜总说细节决定成败,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白皙的手指将姚飞手上的香囊挑走,然后系在身上,这次到没有之前的鲁莽而是细细检查了好几遍。 “我说小丫头,你不认识你姚飞叔叔了?之前你的拜师宴我还去了呢,难道你一点印象也没有?” 姚飞目光灼灼的盯着南翘羽看,那紧张兮兮的模样像是深怕她想不起来似的,就差西子捧心了。 姚飞的面貌让南翘羽隐约有点眼熟,之前见这男子追得凶猛,哪里还有时间去分神考虑两个人是否相熟?逃命自然是首要。现下经姚飞一提醒,南翘羽的脑海里才浮现出了一张与面前男子七八分相像的面容。 正文 第三十一章    追击与胖揍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27 本章字数:2347 “啊,姚飞叔叔,原来是您啊?之前慌不择路,未曾拜会姚叔叔,还望姚叔叔莫怪!”南翘羽站起身冲着面前这个面目英挺的男子躬身行礼。 一旁的姚飞见南翘羽就要躬身行礼,连忙出口制止:“行了,我这里不兴这些俗礼,你就不要太见外了,怎么说我和你父亲也是义结金兰,你就把我当亲叔叔待吧!” 听了姚飞的话,南翘羽连连点头,平日里那种调皮的笑意又从眼角溢出,她自知这位姚飞叔叔的秉性,一心专研武学,从不过问世事,这次来南家想必是为了爹爹的事吧。 “姚叔叔此次前来必不是为了那个被武林人士盛传的蓬莱钰,想来是为了家父吧?” 想起昔日那个一起把酒言欢、畅谈人生的老友,姚飞不禁悲从中来,世事无常,前几年还和自己举杯浅酌的人,如今却魂归幽冥,这种物是人非的感觉让他心里难受得紧。 “是啊,我和你父亲那是铁打的交情,怎么能说断就断?”姚飞脸上的神情甚是怀念,望向南翘羽的目光充斥着怜爱。 “对了,那蓬莱钰怎么会和你扯上关系的呢?你不会?”姚飞蹙了蹙眉,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有关蓬莱钰的消息是我放出去的,当时只是一心想夺回南家,所以冲动之下就……”南翘羽将自己的‘恶行’一一公布,直听得姚飞这个大侠心里直打突。 他不禁在心里暗想道:这个丫头的胆子也忒肥了点?这戏弄武林同道的罪名可不小,这帽子要是真扣下来,就她这小身板十个都不够死的! 这倒不是姚飞故意夸大,一则假消息就将这些武林同道耍得团团转,如今,异宝没有寻到,他们怎么能甘心?让他们心甘情愿回老巢,你当是小孩子做游戏啊? “没事,没事,大不了我就回去请师父他老人家出山,师父那么疼我,一定舍不得我颠沛流离、不停被各路江湖人马追杀。您就不要为我担心了,这些事我会一一解决的。” 南翘羽大大咧咧的拍上姚飞的肩膀,丝毫没有半分属于女孩子的羞怯,不过也正因为这样,得到了姚飞莫大的好感。 疲于奔命的路奇的心里有些焦躁不安,现在已经这么久了,南翘羽怎么还没出来?难道是自己与她错过了?还是她被那个追他们的人抓住了? 左等右等始终不见南翘羽的人影,他思量一番过后,决定先回去将事情报给楚子瑜,让她来定夺。[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子瑜,怎么办?翘羽姐姐被人捉住了--” 一迈入船舱,路奇就嚷嚷个不停,还没有等他嚷完,头上就挨了一个爆炒栗子。 “臭小子,你就这么盼着你翘羽姐姐被人捉住?真是一个头脑简单的白痴,也不想想我是谁的徒弟,一般人怎么能轻易拿下我?笨!笨!笨!笨死了!”南翘羽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晚娘样,心里却是喜滋滋的,这小子还算有点良心,还知道惦记着她这个便宜姐姐。 帝凰望着这两个打闹不断、斗嘴不停的少年少女微微一笑,像是初夏时拂过清荷的轻风,在每个人心上滑过清浅的痕迹。 “路奇,你家姐姐不是好好在这里吗?子瑜可没有办法将这个近在眼前的翘羽姐姐绑来,你看这该怎么办才好?”帝凰像是没有看到路奇那张涨得通红的笑脸,依旧说着无伤大雅的玩笑话。 “哎呦,臭小子,你不是平时能言善辩的很吗?怎么现在反倒舌头打结不灵光了呢?还是说,某个胆小鬼临阵脱逃,咳咳,只顾着自己逃跑,粗心大意之下将我这个做姐姐的遗忘在了荒林里?” 南翘羽越说越胡扯,真亏她有这么厚的脸皮能将黑的说成白的,将假的胡吹成真的,帝凰抚了抚额头上的虚汗,对南翘羽的瞎掰功夫表示佩服,明明是她自己将路奇忘在了森林里,现在硬是将责任往对方身上推,唉,真乃一鬼才! “没有,我等你来着,结果等了好久、好久,你都没有出来,所以我就自己先回来了。”路奇冲帝凰摆摆手,忙不迭的摇着头,翘羽姐姐真是太坏了,每次都陷害他。 “这样啊,其实翘羽姐姐也在外面等了你好久呢,可是你也总不出来,所以我就先回来向子瑜汇报情况,然后刚汇报完你就回来了。”南翘羽一张娇俏的小脸红扑扑的,像一个水嫩嫩的水蜜桃,只见她吐了吐小舌头,一脸无辜,那模样煞是可爱! “是啊,你翘羽姐姐回来之后吃了两块芙蓉糕、三个糯米馅的桃酥,说什么来着?嗯?一时想不起来了,碧空,翘羽刚刚说了什么来着?”帝凰蹙了蹙眉,努力回忆状。 一旁的碧空尽责地上前回禀:“回主子的话,翘羽刚刚说幸好她把路奇这个麻烦精丢下了,不然路奇回来一定会和她争抢这些糕点,还说……”碧空顿了顿,不知道该不该继续下去。 “碧空姐姐你接着说,我倒要看看翘羽姐姐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哼,居然将我丢下,自己先走掉。”路奇将对碧空不断使眼色的姐姐拉到身后,转过身将南翘羽整个挡住。 碧空向路奇背后正努力冲她摇着小手的南翘羽递了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既然主子要玩,她自然要配合地将南翘羽的话一字不漏的重复:“翘羽姑娘还说‘也不知道路奇那个傻小子会在那里站多久,但愿不要越战越傻,然后变成一块傻呆呆的木头桩子’,之后的你自己听到了,我可是一分都没有隐瞒。” 碧空很识趣地将南翘羽的话原封不动的还原,连她那时的神态、语气都一丝不差,初见到这样的碧空,南翘羽忽然有一种想撞墙死掉的冲动,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帝凰的某人,却忘记了身旁还有一个怒气冲冲的人,以至于结局是想不到的悲惨。 据说南翘羽在之后的两天里都没有出现在大家的视线,就连帝凰有事找她都没有寻到,而实际上,某人正是因为被自己弟弟胖揍一顿觉得十分没有面子,索性就玩起了失踪的戏码。 正文 第三十二章    谁敢动我徒儿?(1)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27 本章字数:2723 南家议事厅里,江湖大侠们正屏息凝神,错愕地望着那个原本风度翩翩而今十分狼狈地回归的姚飞,他身旁的一个比较好心的江湖人士伸手将粘在姚飞头上的一片荒林树上的树叶拿下,顺道为他理了一下沾满草屑的衣衫。 “姚飞大侠,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么狼狈?被你追赶的两个少年到底是什么人?”南崎风站在一旁,面色不知为何竟隐隐有些紧张。 “别提了,被那两个小兔崽子给溜走了,一个个滑的像只泥鳅似的。”姚飞满脸火气,没能亲手擒住那两个人,他的面子上怎么也说不过去不是? “不会是你故意放水吧?这天底下还有你捉不住的贼人吗?”一声淡淡的讥讽传进耳朵,这让姚飞一度羞红了那张百年都没有过什么其他表情的老脸。 “颜红你别净站在那里站着说话不腰疼,有本事你去追啊?现在没追上你放马后炮放得倒欢,当时怎么不一起追出去呢?天知道你是不是在羞愤自己的武功低微呢?” 颜红这个女人,姚飞早就看她不顺眼了,整天打扮的跟那些妓院里陪客的似的,倚姣作媚也不知道是勾谁的魂呢?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人家只是好奇而已,一个堂堂的大侠竟然会被两个初出茅庐的无名小辈戏弄得够呛,这种场面也不是时常能见得到的,我的武功和你比起来是低微没错,不过,我也不会愚蠢到被两个小毛孩戏弄。” 既然已经撕破脸皮,那她就没有必要在姚飞面前示弱,他那个莽夫也只会落得被人戏弄的下场。颜红在心底冷哼一声,他看她不顺眼,她又怎么会看他顺眼? “哼,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姑奶奶我从来不说大话,大不了咱们打一场?”颜红就是算准了对方不会接受才提了这么一个对自己没有什么影响的提议,不料受尽了鸟气的姚飞一口气应承了下来,这让她进退不得。 “打就打,你还以为我会怕你?”姚飞说完就拉开了架势准备开打,这个嚣张至极的女人早就应该教训教训,既然她都上门挑衅了,他又何必为了面子上过不去对她手下留情?找打旁人怎么也拦不住不是? “你他娘的就不是个男人!”颜红气得口不择言,一心只想将心头的怒气发泄出去。 “我不是男人你就是女人了?这么爷们的女人,老子还从来没见过,怪不得当年的琴湘公子另娶他人,估计也是受不了你这副尊容了吧?” “姚飞我跟你拼了,不死不休!”被人踩到痛脚的颜红再也顾不上矜持,飞身直扑姚飞,并与之缠斗起来,招招狠辣,步步紧逼! “来呀,来呀,老子就怕你这娘们是个软柿子,不抗捏!” 姚飞见颜红飞身过来笑得好不欢乐,而他之前说的那些,明显得到了在座同仁的肯定,这个颜红虽是个百年难得一见的娇滴滴美人,但与武林第一美人比起来确实相去甚远。 在座的男子们在将二人对比之后,此刻竟对琴湘公子倍感同情,被这么一个粗鲁、火爆的娘们缠着的感受着实令人不爽,这也难怪这么多年琴湘公子一直对此女不屑一顾,对着这么一个倒胃口的妞儿,哪里比得上第一美人的温香软玉? 好在这一屋子江湖人士对这两人的斗嘴、私斗已经是司空见惯,反观一旁的南家宗亲们却是下巴掉了一地,他们从来没有发现武林大侠们吵起架来也是如此魄力,话不投机武力来凑,果然很暴力。 另一边的帝凰与南翘羽等人正优哉游哉饮着茶、吃着点心,他们才没有那个时间去关注南家议事厅外的打打闹闹,人家可是干大事的人,自然是在背后运筹帷幄、玩转武林咯~ 况且用他们的话讲这是给这些武林人士的表演时间,不让他们散散火气,怎么上门来找南翘羽这个始作俑者算账呢? 次日凌晨,天刚蒙蒙亮,窗外便传来一阵嘈杂的敲门声,路奇、帝凰、南翘羽外加碧空四人早已于昨日回到了南翘羽与她母亲临时避难的家,在听到敲门声的那一刻,帝凰与路奇正好整以暇研究着棋盘上的棋路,两人抬头与正襟危坐的南翘羽对视一眼,那眼眸里都滑过一道不知名的流光。 “南翘羽,别龟缩在屋里不出来,快点给老子开门!”嘭嘭的砸门声不绝于耳,在外等候的人却始终不见有人来开门,一个两个不禁猴急了起来。 “南翘羽,有种放出假消息,没种当着老子的面承认吗?”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若是再不出来,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 在那双咸猪手即将要扣到门上时,门扉响动一双宛若白瓷般的柔荑从内里伸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扣上那人的手腕,在那人惊愕的瞬间反手一扭,他身后的众位江湖人只听到一声清脆的咔嚓声在耳内作响。 “哎呦--我的手!”一声凄厉的喊叫从那个叩门的男子口中呼出。 “各位今日来这里有何贵干?”身形一闪南翘羽就从一旁开门的碧空身后闪出,碧空的打扮与平常一般无二,那斗笠下的面容让人瞧不清她的神色。 “南翘羽你这是什么待客之道?叫门不开也就罢了,一个小小的仆从也敢与客动手,真是无法无天!若是你南家如此没有礼法便罢,一个小小的家奴都管教不了,怪不得南家败得如此快!”那个手腕受伤的人强忍着痛,趁机羞辱着南翘羽。 南翘羽美眸一瞪,双眼中暗藏的凌厉尽数扫射着那个不知死活想羞辱她的男子,见那人被她眼底迸射的凌厉所震慑,她满意的缓和了一下脸上未褪尽的寒霜。 “真是抱歉,家姐误以为门外是不知名的登徒子在此犬吠,便出手相斥,你们也知道如今我和娘亲孤儿寡母的,若是不小心被那些猥琐之徒轻薄了去,岂不是名节尽毁?” 南翘羽的话里暗含着冷嘲热讽,明面上听着除了那‘犬吠’二字略微不雅,其余尚可,但意会过来之后却让人不得不面目扭曲,暗赞她竟然将骂人的话说的如此含蓄。 “你……。你,哼,你就等着瞧好吧,牙尖嘴利的死丫头,一会儿有你好受的!”那人的脸青一阵白一阵,见周围的众江湖人强忍笑意的模样,他就气不打一处来,于是出言威胁道。 “前辈,那翘羽就拭目以待您口中的‘好受’是如何的好受法?呵呵,这倒是令我期待极了,也希望众位前辈切莫让我这个做晚辈的失望才好。” 听着南翘羽不温不火的回话,那男子只觉得自己所谓的‘致命一击’也不过如此,就像是打在了软绵绵的棉花上,轻飘飘的没有丝毫力度,反而被这个死丫头牵着鼻子走,想他的老脸都在今天被丢的差不多了,真是让人越想越生气,越想越怒火中烧! 待众人一一进了院子,这场以南翘羽为主角的批斗大会就宣告正式开始。 正文 第三十三章    谁敢动我徒儿?(2)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28 本章字数:2652 对于众人口述的‘欺骗武林同道’、‘戏耍长辈’、‘无视武林规矩’等一系列罪行,南翘羽没有辩驳也有应承,不发一言地坐在帝凰旁边啃着新鲜出炉的点心。 “南翘羽,你到底在做什么?” “我们在点数你的罪行,你竟然还有心情吃糕点?” “不要以为你是前武林盟主的徒弟我们就怕了你,哼,就算盟主大人亲自前来,今日你也难逃一死!”一人恶狠狠的说道。 “前武林盟主又算的了什么?他老人家早已不过问江湖事,哪有时间跑来看我们怎么凌迟于你,依我看,你还是不要再做春秋大梦了,还是赶快清醒一下,好面对现实!” 南翘羽塞了满口的点心,慢慢吞咽、咀嚼,话说,这次的点心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好吃,她当然要多吃几块才对得起自己的肚子,不然哪里有力气与他们这些大侠们周旋? “南翘羽,你不要太过分了!” 见南翘羽根本就没有理会他们的意思,他们中的一人上前一把就揪住了她的衣领,将她从餐点的盘子旁提了出来。 “既然我师父那个糟老头对你们没有什么威胁力,那么我也无话可说。首先我要说一点,其实我师父那个老头子还是蛮疼我的,你们要是……” 南翘羽逆着光的睫羽在初阳的映照下于眼睑处打下浅淡的阴影,那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咕噜噜转个不停,终于在瞄到某一处的时候,扯出一抹灿若骄阳的明媚笑意,那欲言又止、又丝毫没有威胁力的话语顿时让面前的这些江湖人放下了心防,原来这小女娃就只有这点招数…… 毕竟她也只是一个年方十六的少女,哪能有那么多的花花肠子?再说,在之前进城时他们还专门调查过南府的每一个人,这南翘羽自然也在其中。 传闻她被自己的父亲视作掌中宝、心头肉,但性情顽劣、恃宠而骄,脾气甚是火爆,想来充其量也就是一个草包,真不知道她祖坟上冒了什么青烟才被战擎苍那个脾气古怪的老家伙看上,哼,不过她的好运也就到此为止了。 “你师父那个糟老头我们才不放在心上呢--”一人冲着南翘羽叫嚣道。 “你……你们,我师父不会放过你的,而且你居然还叫他--”南翘羽断断续续的低语,引来一阵嗤笑。 “你们居然叫战擎苍前辈‘糟老头’,啧啧,若是这话让战前辈听了去,不知该怎么心寒呢?”清脆的声音接口道,似是怕这些人不了解内情又继续说:“战前辈一生创下了许多奇迹,是江湖界的人,你们如此折辱他老人家的威名,不怕遭报应吗?” 原本众人并没有在意院内对弈的两人,如今帝凰开了口,自是将目光都吸引了去。众人面面相觑,在座的武林英雄们,大多不解:这个小丫头,此时跳出来是何意?这不是跟着瞎搀和吗? “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他不过是个迟暮老人,又有何惧?”一人开口道,他觉得帝凰此时开口就是为了让他们心生惧意,然后看在前任盟主的面子上放南翘羽一马,如今,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他们自是要捍卫自己的阵地。 “对!对对!一个糟老头而已,不足为惧!”一人附和着。 “没什么好怕的,就算盟主来了我们也不会怕他老人家!” 帝凰见目的达到便不再开口,眼睛在一处打了一个转儿,而后恢复平静。 帝凰倒是平静了,在暗处隐匿着的战擎苍却是怒火中烧,火愈烧愈旺,以至于压抑不下心底纷乱的情绪。 “好一个‘糟老头’!好一个‘不足为惧’!我倒是想看看你们谁敢动我徒弟!”战擎苍暴怒的声音直冲那些江湖人士的耳廓,在声音入耳的一刹那,他们的嘴角都流下一抹殷红的血色。 江湖人谁都知道老爷子护短,没有哪个不怕死的赶往他老人家面前送。 虽然近些年前武林盟主战擎苍鲜少在江湖人士面前露面,但他武林盟主的余威还在,现在拿来震震这些兔崽子的功力还是有的。 “师父,您老人家终于来了,您若是再不来,羽儿可能就真的成为这些‘仁义大侠’的刀下亡魂了,您看看,这阵子羽儿茶不思饭不想,净担心自己的脑袋在脖子上呆不长了,整个人都瘦了好几圈。”南翘羽旋身在战擎苍面前转了一个圈,拼命向自己的师父证明自己真的如她说的那般瘦了。 “哼,让你这个鬼精灵惹是生非,现下给你一个教训,让你长长记性。”战擎苍将南翘羽护在身后,那保护意味不言而喻。 “盟、盟主……”为首的男子惊愕不已,他怎么也想不到盟主大人竟然真的会为他这个小徒弟出头,现下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恭迎盟主大人!”剩下的人冲战擎苍行跪拜礼。 战擎苍却在他们即将跪下的一刹那连忙闪身,一个呼吸间竟已跃至墙头,他用略带自嘲的声音说道:“我这个糟老头可不敢受你们的大礼,你们就让老朽多活几年吧?” 那自嘲声像是一枚枚尖锐的针,毫不留情地刺进这些自诩江湖儿女们的心窝,一下一下接一下的疼,痛彻心扉,苦难言,那话竟如刀似刃割裂心扉刺得人鲜血淋漓。 战擎苍是整个江湖不朽的传奇,是无数江湖儿女心中最至高无上的神,如果连他也将他们丢下,那么,他们还有什么**可言?还拿什么遑论英雄? 一群人雄赳赳气昂昂的来,灰头土脸的离去,蓬莱钰到底如何已经没有人想再探究下去,当然他们也不会像往常一样兴致高昂地吹嘘自己如何如何神勇,毕竟,他们是被江湖抛弃的人,心不再有归属,江不江湖已经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 战擎苍神情悲切,也只有在这一刻他才真正承认自己老了,以前一直不服输,不肯清醒,总以为自己还是那个堪称‘江湖之神’的武林盟主,现在想想是自己过于固执了。 握在手中的权利,过眼的浮华,都将成为他久远的过去,那个不可一世的战擎苍、那个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战擎苍,终究还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消失在江湖。 “师父,你才不是糟老头,你一直是我心目中永恒不变的战神!”南翘羽拽了拽战擎苍,扯回他那有些飘忽不定的思绪。 “好,那师父就做羽儿心目中永恒不变的战神,江湖就让它停留在师父的记忆里好了。”宽厚的手掌抚了抚南翘羽的头顶,而后转头用眼睛狠狠剜了一眼那个微笑的望着他和徒弟交谈的女孩子。 帝凰耸了耸肩膀,对那个白髯的老头的瞪视浑不在意,继续和路奇下着那盘未完的棋。 正文 第三十四章 谁敢动我徒儿?(3)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28 本章字数:3123 “你这丫头是怎么回事?不是千叮嘱万嘱咐你不能将蓬莱钰的事情透露出去吗?你怎么还?真是糊涂至极!” 战擎苍长吁短叹,满腹怒气无处撒,只好自己强忍着,他无法想象自己若是不爬山涉水的从修炼的山脉赶来,他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自己这个调皮捣蛋的小徒弟了? 在听好友说起山下的江湖人士正为蓬莱钰在九霄城聚集的时候,他的心就猛地一跳,当下就意识到自己疼爱有加的小徒弟必然是遇上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了,所以他立刻马不停蹄的往九霄城奔,也幸好他功力深够,不然早就累死在半道上了。 “唔,这个不也是没办法嘛,只有利用这些江湖人的力量才足以和南府宗亲对抗,所以我只好出此下策,但是我没有想到一个蓬莱钰竟会引来这么多人争夺,现在想想真是后怕。”她把玩着脖颈上的碧玉,抚摸着玉的手止不住的颤抖。 “翘羽姐姐你脖颈上拴的是什么玉啊?为什么从来没见你拿出来过啊?”路奇好奇地蹭上前,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南翘羽手中把玩着的碧玉。 南翘羽见路奇对这块玉十分感兴趣,便将脖颈上带的玉取下,放在掌心,任路奇观赏。听娘亲说这块玉是她和爹爹的定情之物,后来在自己满月礼时给一把抓了来,算是很有纪念意义,所以她也就一直带着。 “咦?这个玉的花纹很是奇怪,却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稀奇,子瑜你要不要来看看翘羽姐姐的玉啊?” 路奇见着这奇特花纹就有些爱不释手,真是越看越漂亮,子瑜虽然年纪小,但对这些玉石、古玩之类的东西颇有研究,这是他前不久才发现的,谁让皇女殿下一直深藏不露来着,他只好偷偷观察、暗自留心她的举动喽~ “不知道什么玉竟能得你一句稀奇?” 鉴赏古玩是楚子瑜在现代的时候学的一项技艺,也不是特意学了,就是一个顺便就解决了,因为她之前曾迷恋过一阵子赌石,所以古玩、美玉什么的也在她的涉猎范围内,没想到来到这里竟能够派上用场,这也对得起当年姐姐为她请的那些老师了。 “你看看,是不是很神奇、很玄妙?”路奇看了半天没有看出什么名堂,就侧身将位置让给皇女殿下,希望她能看出这块玉到底有什么特别。 帝凰拿在手上不断摩挲着,时不时将其对准太阳光看,再后来就让碧空去屋里帮她取来新制出来的,一个叫做放大镜的东西。对帝凰时不时摆弄、创造的小玩意,他和南翘羽早已见怪不怪,战擎苍却兴奋的直嚷嚷。 “咦?小丫头你这捣鼓出来的是什么东西啊?哟,连这美玉的精细纹路都清晰可见,啧啧,只是人不可貌相,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吖!”战擎苍抑制不住自己的兴奋,像个孩子一般见到这种新奇的玩意就欲罢不能。 “这个叫放大镜,顾名思义就是能将物体放大,然后使其纹理清晰可见。”帝凰一边仔细研究,一边为这个老顽童解惑。 在反复鉴定之后,帝凰终于确定了这是一个什么东西,抬眼打量了一下满含期待凝望着她的三人,然后红唇轻启:“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想这个就是众多江湖人士挤破头都想要得到的‘蓬莱钰’,现在真是应了那句‘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唉,不知道是该苦笑还是该庆幸?” “不会吧?不可能吧?子瑜你确定你不是开我玩笑也不是在拿我开涮?”南翘羽一度怀疑自己的耳力有问题,上天怎能给她开了这么一个玩笑? “天,那些江湖人士是被咱们几个合起伙来欺骗了吗?”路奇现在居然有蹲在地上抓虫子的冲动,有没有搞错?这摆的是谁家的乌龙啊? “蓬莱钰这下可真是坐实了谣言,乖徒弟,你还是跟师父会山里躲躲吧?”战擎苍提议道。 “躲不了了,那些江湖人士,不,不止他们,还有朝堂上的那些人应该都已经在九霄城了,而且这里每一处都有他们的眼线,所以--”帝凰没有接着说下去,因为人已经来了。 “所以我们又卷土重来了!”一行人从各处蹿出来,树上、屋顶、池塘…… 一行人紧紧将他们围在正中央,里三层外三层,要多壮观就有多壮观,一些人甚至等不及要冲上来了:“快点将蓬莱钰交出来,只要你们自愿交出来,我们可以饶你们不死,不然,一个不留!” “是吗?那你们说是给谁比较好呢?”帝凰掂了掂手中的蓬莱钰,然后回过头询问着南翘羽。 “你随意,我无所谓!” 南翘羽回以淡笑,确实如她自己所说的那样,蓬莱钰给谁都无所谓,生命对她来说比什么都重要,她还不至于为了一块破玉就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美玉诚可贵,生命价更高。 “好吧,既然这样,你们可要看好了!”帝凰再次将手心里的玉掂了几下,一次比一次的幅度大,直到蓬莱钰化作一条弧线,飞出帝凰的手心。 蓬莱钰刚飞出帝凰的手心,就被一人一手接住,只见那人刚将蓬莱钰握在手上,就被一旁紧盯着他动作的人横插一脚。 整个院子里的江湖人都在争夺那一枚小小的蓬莱钰,身影翻飞,你争我抢、你来我往,就和争食的鱼儿一般,蜂拥而上。 帝凰、路奇、南翘羽以及后面才赶来的战擎苍冷眼旁观着这一场闹剧,眸子里似悲悯还感叹,每一位旁观者的心里都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感受,或许是麻木也或许是清醒。 “你准备就让他们这么争抢下去?”战擎苍出声问道,这被他问的对象自然是帝凰无疑。 帝凰将双手背到身后,每走一步都要略微停顿一小下,待她重新走回棋盘前时,手捻一粒白子落于棋盘之上,对着还在看热闹的路奇说:“该你了,没有结果的棋局要继续持子落下去才知道最后的结局。” 听到这话路奇也顾不上看热闹,立即回身落座,与帝凰展开对弈,而闻听此言的战擎苍则微微一愣,面露惊愕,在帝凰开始棋盘上的厮杀之后才将脸上的惊愕之色尽收,再次将视线投注在争夺蓬莱钰的江湖人身上。 争夺十分激烈,那种舍尽一切、豁出性命的行为让人不由得反问自己:一个蓬莱钰就如此重要吗?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为它前赴后继?它竟能够让昔日的兄弟反目成仇,难道这就是异宝的力量? 手持蓬莱钰的人被多方围攻,微颤的剑尖不断的抖动着,一滴滴殷红的血顺着剑尖流下,滴落在荷花残败的池塘,血入池水的叮咚声,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有一种血腥的疯狂和不惜燃尽生命火焰的执拗在这一刻被无限拉深拉长…… “十堰,你放手吧,我们是不会放你走的!”围着她的一人冲她说道。 十堰心想这次的出言提醒恐怕还是看在他们曾共患难的份上,呵呵,真是可笑!已经到手的东西,怎么可能再将它拱手相让? “不必了,大家还是各凭本事的好,我十堰就算是死也不会放手!”将手中的宝剑挡在身前,边往后挪边注意是否有异动。 “十堰,得罪了!上!”那人对身旁和他一样围着十堰的人说道,他自问自己对她已 第 10 部分阅读 “不必了,大家还是各凭本事的好,我十堰就算是死也不会放手!”将手中的宝剑挡在身前,边往后挪边注意是否有异动。[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十堰,得罪了!上!”那人对身旁和他一样围着十堰的人说道,他自问自己对她已经是仁至义尽,那么就不要怪他出手无情! 一群人蜂拥而至,招招直逼要害,十堰正如大家起初设想的那样疲于应对,这边刚挡过去,那边的剑紧跟着刺上来,时间越持久,体力越不济,她身上的伤口也在不断增加,新伤累旧伤虽不至于致命,但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她出剑的速度。 “十堰你就不要再死撑了,你打不过我们的!还是快快交出来吧?”一人见十堰的身体渐渐开始下坠,便虎声虎气的劝道。 那个叫十堰的女子慢慢从地上爬起,起身的动作牵动了她的伤口,她也只是皱了皱眉头,用冷冽如刃的眸光诉说着她的坚持。 正文 第三十五章    不忘初心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28 本章字数:2791 “不用废话了,我说过除非我死,不然我不会罢休的!”十堰一口回绝了那个男子的提议。 看到这一幕,南翘羽不禁佩服起这个叫十堰的女子,这哪里是女子?简直是比汉子还汉子的牛人,胸臆间的敬佩之意犹如滔滔江水,绵绵延延一发不可收拾。 “子瑜,我看这个十堰还蛮不错的,要不,你把她收了吧?” 南翘羽眨巴着星星眼,一脸期待的望着帝凰,希望亲亲的皇女殿下能将这个牛人纳到自己麾下,这样就又为他们的阵营注入了一员猛将!哪怕别国对帝阙起了歹念意欲进攻,她们也能够从容应战,而不至于在别人的步步紧逼之下沦为落败的那一方。 双方再次激斗起来,毫无悬念的以十堰的落败告终,在一英武男子意欲一举将十堰斩杀之际,他的动作像是定了格般被人喊住。 “这位英雄,你与其在这里斩杀十堰女侠,还不如尽快去追赶那个手持蓬莱钰的人。”在千钧一发之时,南翘羽突然出声提醒道。 “在下敬你是个人物,就此放过你,还望十堰女侠好自为之!”说完,那男子执剑追去,身影瞬间消失在这个小院。 十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就连刚才那人要斩杀她的时候,她也未曾移动分毫,死亡对她来说,反而是一种解脱,这样就不用回去面对那些充满罪恶且肮脏的人,她真希望刚才被那人一剑解决了性命,也省得在这个世上生不如死的活着,只可惜,未能如愿! 见南翘羽凑上来为她处理伤口,十堰转动了一下眼睛,而后面无表情的对南翘羽说道:“我不会感激你,也请你不要多管闲事,泛滥的同情心我不需要!” 南翘羽心里窝火不已,心想:你以为我愿意多管闲事啊?泛滥的同情心?我呸,谁同情心泛滥了?亏我还为你向皇女殿下求情,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你爱需要不需要,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敬你是位真正的女侠,为你的傲骨和不屈的灵魂献上自己的敬仰之意,既然你非说是同情,那就当我在同情你好了!” 南翘羽不甘示弱地反击,既然这女人非要看扁她,那她就非要让她看清自己的处境,同情?好,她就是同情她了,怎样?既然十堰她这么喜欢扭曲别人的心意,那就随意好了。 “翘羽,放她离去!”树下手执棋子的帝凰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声音清淡如水,没有分毫起伏之意。 “子瑜,我们不把她留下来吗?而且她受了很重的伤,估计走不了多远就被以前的那些个仇家解决了,就算不与仇家,遇上那些风流成性的登徒子也有她好受的,你想想看,这十堰女侠虽武功超绝,但现在正值她重伤之际,若是再遇上打劫的莽汉,这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南翘羽上下打量了十堰一番,眸中的担忧之色未减。由此可见这番话并没有掺假,句句暖人心,话中的关切之意溢于言表。 她刚义正言辞地说完就惹来帝凰一声轻笑:这个翘羽的花花肠子真多,现在居然在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这制敌之术也算是秒杀了吧? “原来翘羽设想的这么周到吖,可惜某些人不肯领情,啧啧,好可惜哟~”帝凰幸灾乐祸起来,她不是故意打击南翘羽,只是强人所难的事她从来就不屑去做。 虽然还是蛮喜欢这个十堰女侠的个性的,不过她的性格缺陷也十分明显,比如有勇无谋、莽撞行事、太过耿直、不思变通…… 坏毛病一堆也就算了,关键是死鸭子嘴硬死都不肯认输,不过帝凰也正是看上了她的这一点,索性就给南翘羽机会好好展现一下她的三寸不烂之舌,以其怀柔政策打动美人心,咳咳,这怎么越来越像某男追某女的某攻略呢? 越听南翘羽胡扯,战擎苍越吃惊,天呐,他的乖徒弟什么时候练就了一口‘铁齿铜牙’?简直了,一说即中,确实如她所说,十堰女侠若是就此离去定少不了被江湖仇敌追杀,那些南翘羽鬼扯出来的的打劫莽汉什么的,就算十堰再不济也不至于没有反抗之力,除非-- “人在江湖,谁没有几个江湖仇敌?什么不共戴天之仇、切骨之仇、江山之恨、杀父之仇什么的,凡所应有无所不有,种类齐全的很,总得来说就是千仇万恨。十堰女侠,即便这样,你也要拖着残破的身体离开吗?”南翘羽抬头殷切地望着十堰,傲娇的小表情简直萌翻了全场。 “这……”十堰细细想了南翘羽的话,觉得她说的十分有理,就照她现在这个状态就算如愿回去,也会被折磨得半死,还不如-- “哎呀,你就留下吧,那个首先必须要和你说清楚,银两要另算,不多,一个月也就五两银子。”南翘羽伸出五根手指,在十堰的眼前晃了晃,然后又接着诈骗这只无辜的‘小绵羊’:“鉴于我们的药物皆属上乘,所以,这个价钱问题,自然比较昂贵,估计……” 南翘羽打着自己的小九九,先将人留下再说,银钱什么的,以后可以慢慢清算。考虑完毕的她十分利落地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招呼一旁的碧空将人扶去里屋,她刚旋身离去,战擎苍就忍着不断抽搐的嘴角,向帝凰质问起来。 “你这个小丫头,你看看你把我徒弟带成什么样子了?这像话吗?这像话吗?简直不成体统!不行,我要立刻带我徒弟上山,远离你这个一肚子坏水的小丫头,哼,明天就走,不,现在,立刻,马上!” 战擎苍气呼呼地说完,在恶狠狠瞪了帝凰一眼后,转身追向那个已经走进里屋的小弟子,一边走一边喊:“徒弟啊-- 快和师父回山吧?” 空气里飘散着激斗过后的血腥味,淡淡的,却难逃有心人的鼻翼。 “碧空,将这些清理掉。”帝凰不咸不淡地说着,那副漠然的神情颇有些事不关己。 路奇将棋盘收好,乖巧地站在一旁,他直觉这个时候皇女殿下有话对他说,所以一直安静的等着。 “路奇,等事情完了之后,我把你送到七音那里好不好?”帝凰的话没有试探成分,而是慎重地征询路奇的意见。 她不知道路奇他们是怎么看待他们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反正她给出的答案一直很明确,那就是:战友!生死与共的战友! “七音?” “对,七音,他是很出色的一个人,跟着他,你会进入一个全新的领域,也许带给你的是你想都不敢想的生活。” 七音,是她父皇给她的最有力的一张底牌,不仅有他,还有隐杀、喋血、弑魂、泉印…… “我,我想去,我想强大起来!”路奇的脸上满是坚毅的神色,他知道唯有自己强大起来才有资格说保护,不然就只能在别人的践踏里苟延残喘。 “好,记住你的选择,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忘记自己的初衷。不忘初心,方能终始!”帝凰提点着路奇,路奇本就是一个聪明的孩子,自然懂得她要表达的意思。 “不忘初心,我会记得。”路奇低声道。 正文 第三十六章    霁月公子还是树上公子?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28 本章字数:2706 路奇抬眼望向这个仅仅比自己大一岁的女孩,她本该是个无忧无虑,织锦绣花享温情的女子,可现在,他竟觉得那并不宽厚的脊背倔强地可以扛起整个宇宙,承载着天下大任、肩负着黎民期望的女子,似乎并没有玩闹的权利,这大概就是身为皇女殿下和一国继任者的莫大悲哀吧! 帝凰没有说话,在路奇离去后整个庭院就剩她和碧空,没多久碧空也被她支走了,她并不是那种伤春悲秋的人,所以没有必要为了应景而强说愁,此刻,这一方天地终于只剩她一个人了,不,准确点说,应该是两个人。[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霁月公子在树上休息够了吗?”帝凰好整以暇地眯了眯眼睛,纤细的手指滑过衣衫上的纹络,拂去落在衣襟上的木槿花。 “没有,有热闹可看,有美人可赏怎么会腻呢?” 树上的人像是没有骨头般躺在铺好的锦垫上,一颗甜美多汁的绿提在他的抛至下准确无误的入檀口,那副享受至极的模样让帝凰恨得牙痒痒的,凭什么她在这里累死累活的浪费口舌,那人却可以悠闲自在的像是在自家庭院里观赏美景?这待遇真是天差地别的过分! “那好,你就继续在上面呆着,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人发出疑问:你到底是霁月公子还是树上公子?” 帝凰冲树上的某人挥了挥手后就准备离去,可树上的巫马寂月怎么可能轻易放她离去?除非他病得不轻! “小凰儿,你忍心就这么走掉吗?利用完我就这么抛掉了?这样做是不是有些不道德啊?”巫马寂月从容地从树上一跃而下,他在树上蹲了这么大半天,也不见树下某个女子端个茶水,这未免太亏了吧? 难道她不知道请江湖上的‘霁月公子’出手是需要付出合他心意的报酬吗?依他所见,这小凰儿是故意将他晾在树上那么久的,这个小人儿着实让人头痛,这样不行、那样不行,也不想想有人敢这么指挥他吗? “那你到底要怎样?”帝凰对眼前这个大男孩真真是无语了,现在他的表情就像要不到糖的孩子,无耻极了,让帝凰有揍上去的冲动。 “没想怎么样,就是想多看你几眼。”眸光深深,似是要洞穿帝凰的灵魂般,紧紧绞着她的视线。 “从来没有听说霁月公子有调戏女子的爱好。”帝凰反讽道。 不知道为什么,在巫马寂月的面前,她总是这么轻易就展现出自己的喜恶,没有隐瞒。在他的面前,她的每一丝情绪都极易被挑起,然后在她面无表情的内里不断翻腾着。 “世间未知的事情多了去了,江湖人知之甚少的就包括霁月公子的真性情。” 从树上跃下的巫马寂月饶有兴趣的围着帝凰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将目光调向不远处两棵树间绑着的秋千椅,略带惊奇地坐上去感受一下身下的触感,嘴角微微翘起,这昭示着现在他的心情十分愉快。 “是吗?大概吧。霁月,快点下来,秋千椅要塌了!”帝凰一看他居然坐在自己的专属座位上,就分外着急。她这个人的占有欲那可是非常强的,最讨厌别人未经她的同意就擅自做主,这个臭小子,真是太可恶,太可气了! 巫马寂月笑嘻嘻地闪躲着,小巧的秋千椅微微晃动着,银铃般的笑声碎了一地。屋内的人自然也听到了,不过她们只敢躲在暗处偷偷往这边望,比如碧空和南翘羽。 不是她们的好奇心重,而是能挑动这个小皇女情绪的人实在是寥寥无几,帝凰比起她们还要老成持重,以至于她们一度以为这个淡如风的女子不会像普通百姓家的女儿那样嬉笑怒骂,原来是没有遇到能够让她这样的人。 好奇的后果就是两个人过度专注于帝凰那边的战况,碧空和南翘羽笑得花枝乱颤,然后不知谁的脚下一滑,两人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下,那姿势看在旁人眼里竟觉得十分欢乐,比如帝凰和巫马寂月。 早在两人鬼鬼祟祟出现在房门口的时候,两个当事人就已经觉察,偏偏碧空和南翘羽两人浑然无所知,被耍得团团转,而这精彩的一摔,自然是出自两人的杰作。 “霁月,蓬莱钰呢?”帝凰摊开手掌向巫马寂月索要着,当时找他合作也是临时起意,早就知道这帮江湖人不会轻易罢休,所以两人才自编自导了这出戏。 “喏,还你,这算是完璧归赵吧?”巫马寂月腆着脸,一脸‘你快表扬我吧’的表情。 接住巫马寂月抛至她手心上空的蓬莱钰,温润的触感还残留着对方手心的温度,不知想到了什么促使帝凰大方邀请了巫马寂月进战局:“霁月,要不要进局来看看这蓬莱钰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巫马寂月合了合眼帘,遮住一眸的星辉璀璨,微微侧头向着帝凰的方向开口问道:“怎么突然想着拉我进局?” “突然就想了,一个人玩这种游戏没有意思,你就当我是在临死前给自己拉个垫背的吧。”模糊不清的声音越来越低,旁人根本就不清楚帝凰究竟讲了些什么,不过她对面坐着的巫马寂月却清晰地捕捉到了她说的每一个字眼。 幽幽的叹息声的传入帝凰的耳里,在她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就被对方圈进了怀里,紧贴着她心房的位置,她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巫马寂月的每一次心跳,不过此刻的她却没有半分甜蜜的感觉,眼神清冽如泉,神情一如往昔的淡然。 “你是在担心吗?”犹如醇酒般浑厚、低沉的声音将帝凰唤回了神。 “我不知道,感觉很不安。总觉得有一双大手在背后操纵着这一切,这种感觉让我不喜欢。”那种感觉帝凰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好像自己的每一步都被别人提前预测到,看穿她然后着手下一步计划。 “既然你邀请我,那……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反正他不介意江湖大乱,既然有人邀请他入局,反正都是要捣乱,何乐而不为呢? “碧空,拿地图。” 帝凰握着手中的蓬莱钰,招呼几乎快贴在门上的碧空为她拿来简易地图。 经过反复研究之后,帝凰和巫马寂月一致认为,蓬莱钰所指示的地方应该就是歌帘山脉。江湖上盛传的有关蓬莱钰的传说并不完全正确。 前几日帝凰偷偷潜入南府,仔细研究了之前南翘羽所说的那本记载了有关蓬莱钰的古籍,发现蓬莱钰并不是江湖人口中传述的那般,它既没有记载可供人登上武学巅峰的秘籍,也没有富可敌国的财富,实际上只是一个装满秘密的庞大地下暗室而已。 至于制造这密室的人有何用意,帝凰就不得而知了,当然这些结论她并不能确保正确,因为有些东西还有待商榷,更何况茫茫的歌帘山脉上有着什么东西他们根本一无所知,所以这些待验证的猜测,也只有等到他们寻到入口时才能真正解开最终的谜底。 正文 第三十七章    诛杀阵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28 本章字数:2801 “咱们什么时候启程?”巫马寂月问道。 “随时。不过这件事还是早日行动的好,我看光凭那块你在他们争夺的过程中调过包的假蓬莱钰,恐怕……” “有道理,那择日不如撞日,明日如何?”巫马寂月向帝凰提议着,虽然探险还没有真正开始,但他体内的血液已经开始兴奋起来了。 “好,我同意。” “那容我回去准备一下。”该准备的东西一定要准备上,只能追求尽善尽美,不然到时候一阵慌乱可不好。 说完巫马寂月便闪身离去,那堪比光速的速度让帝凰咋舌,也不禁望尘莫及,看来想要修炼到巫马寂月的程度并非一朝一夕就能达成的,所以她还是平心静气、有条不紊的按照自己的步调来,适当增加训练量最是迫在眉睫。 第二日清晨,帝凰和巫马寂月早早的就出发了,为了避免节外生枝,这次帝凰只带了碧空一人,毕竟人多目标大,南翘羽和路奇则被她派往醉影客栈,美其名曰:留守阵地。 “皇叔最近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不过,这样不横加干涉我的任何行动,留足空间,倒是蛮不错的决定!” 帝凰心里暖暖的,这样宽松的环境是她在现代和在皇宫所不敢想象的,很自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必考虑旁人的想法,虽然有点自私,但也只有这样她才能真正尽情尽兴! 最初帝凰留下来的烂摊子曾让她一筹莫展,不过,也正因为这样她才懂得自己身上的担子有多么沉重,才能静心凝神去体悟个中滋味,而不是为了一味的好玩,而选择无理由的去伤害那些至亲至爱的人,让他们滚烫的心在渐渐麻痹中冷却! 歌帘山脉是位于九霄城内最大的一座山脉,在这个九霄城里有‘九脉之首’的美誉,城内已是初秋,而在这歌帘山脉里却没有初秋的影子,高大的杉树郁郁葱葱,走进去就像进入了原始森林一样。 说起来这个歌帘山脉的地理位置甚是奇特,身为九脉之首的它如众星拱月般被其余的八脉包围着,八脉环城似是在对歌帘山俯首称臣,再加上歌帘山脉最高,山上花团锦簇,一年四季美景不断,故又有‘倾城’之名。 最初帝凰听说‘倾城’之名的时候,还以为是什么倾国倾城的绝世美人,经过帝啟的一番解释之后才知道原来这‘倾城之姿’竟被一座山给占了。 青山之巅,巍峨脉脉。一丛丛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脚下踩着厚厚的一层树叶,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半山腰处碧水蜿蜿蜒蜒的穿行着,像一条玉带一般,清可见底的池水里偶尔会有一两只调皮地小鱼儿跃出水面,咕噜咕噜吐着泡泡,似是向来客诉说着林间的故事。 “这里的寒气越来越大,究竟是怎么回事啊?”不会是高处不胜寒吧?帝凰猛地摇头,这里的温度下降的很诡异,站在原处不动,都会有一种森寒至骨的感觉,人体可以明显的感觉到温度在下降,身体里的热量在飞快地流失。 “小凰儿,你先不要动,这里被人布下了阵法,小心一些!”巫马寂月额头沁汗,身上的压力越来越大,像是背负着一座小山一样。 帝凰紧跟着巫马寂月的脚步,小心翼翼地行进着,有前面的巫马寂月挡着,落在她身上的压力明显削减了许多。 这种压力似乎是根据个人承受力设计的,一旦超过你的能力承受范围,你便会不进则退,大多数人无法忍受这种痛苦。因为每前进一步都像走在刀尖上一样,浑身的骨头像是在重新排列组合,疼痛感排山倒海般涌来势要将人寸寸撕裂,没有绝对的毅力与无比的勇气是决计不会走到最后的! 中途时由于自身条件限制,碧空还是没能跟着他们走到最后,也幸亏碧空没有跟来,不然下场一定是身首异处。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该来的终归要来,谁也无法避免。 这个阵法只能接收两人或两人以内的人数入阵,人数超过阵法最大的容纳人数,那么意志力最不坚定的那个人将会面临被巨大的压力不断挤压的情景,而且在承受压力的同时还要经受犹如厉鬼出动时鬼哭狼嚎,魔音声声入耳直达脑海深处,最终等待着那人的将会是极其可怖的死亡。 “这是什么阵法啊?” 帝凰现在正暗自庆幸,自己将巫马寂月这个家伙也给拉了过来。因为她对那些五行八卦阵,还有什么劳什子阵法知之甚少,如果真要闯阵,估计也只有瞎闯的份了。 至于最后的结果是死是活,她就不敢预测了,据目测,咳咳,可能死的几率会很大很大,除非阎罗殿的阎王拒绝签收她,不过,这种情况出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诛杀阵。”巫马寂月没有回头,只静心观察着阵法的变化,试图找出阵眼,然后一举进入。 帝凰静静等待着,大气不敢出一下,和自己的小命比起来,她觉得任何状况都是可以克服的。之前就知道古代的一些个奇人异士善阵法,没事就在自己住的地方弄上一个阵法,避免外人打扰,没想到这次的歌帘之行还真给自己遇上了。 早知道就让皇叔为自己找些阵法方面的书打发时光了,躲在别人背后享受保护的感觉不是很舒服呢,她一直是个要强的女子,不想再过那种躲在别人背后得日子,所以,她努力的还不够,还需要继续加强! 呆着无聊透顶的帝凰,现在居然开始研究起脚边的彩蘑菇了,光看蘑菇头上的图案就一阵头晕目眩,这是什么东东?帝凰的好奇心一上来,那可真是谁也拦不住,为了不给前面的巫马寂月增加负担,她只好将身体站的直直的,不过,脚还是灵活自如的喔~ 无聊的快死掉的帝凰在等待巫马寂月破阵的过程中不经意间踩了一下那个彩色蘑菇然后-- “啊--”脚下突然一空,帝凰不由得尖叫出声。 听到帝凰的尖叫声,巫马寂月迅速回头,在看到帝凰即将掉落到阵里的时候,他快速伸手抓住了她,在抓住帝凰的瞬间,巫马寂月的背后猛地出现一种推力,将他和帝凰一步步逼进阵眼。 雾越来越浓,旋转的的速度越来越快,两个人的脑子混混沌沌的,在来不及看清这股推力到底是什么的时候,就被阵眼中爆发的飓风带入了阵眼,然后就是不断的旋转、下坠,旋转、下坠,不知道过了多久,被飓风携带着的躯体下坠的速度竟开始慢了一些,渐渐的,更慢了。 “咚!”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咔!”不断滚动的两个人不知道又撞上了一些什么东西,只觉得整个人被撞的七荤八素的。 半个时辰后,帝凰率先苏醒过来,她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因为当意识到两人在不断下坠后,巫马寂月就很自觉的为帝凰做了人肉垫子,所以在此过程中,挨撞的人一直都是巫马寂月。 帝凰四处打量着,顺着他们刚刚坠落的甬道望去,已经看不到丝毫光亮,这个发现让她倍感沮丧,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啊?距离地面到底有多远啊?他们该怎么逃出去呢? 正文 第三十八章    制造缠绵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29 本章字数:2607 将巫马寂月的身体扶正,仔细检查了一番见他身上没有伤痕,帝凰才放心的在这个空间走动着。 环顾四周,入眼的都是一块块冰墙,剔透的冰晶带着淡淡的湖蓝色,冰晶旁边的冰柱上隔一段就放置着一枚硕大的夜明珠,这让帝凰忍不住咋舌:拿夜明珠当灯泡使用,会不会太败家了些?简直就是奢侈爆了。 经过帝凰一番摸索之后,她才发现这里就是一个底下冰宫,却不知道被什么人于何时建成,不同于在山上时带给人的森寒,冰宫里的温度适宜、和煦如春。由于巫马寂月一直没有清醒,所以她只在旁边的两间冰室内随意转了转,想等巫马寂月醒来之后再做打算。 “怎么还没有醒啊?奇怪,到底是怎么回事?不会摔傻了吧?” 宛若凝脂的手掌轻轻拍打着巫马寂月的脸颊,手心轻触之下帝凰竟对手中的触感爱不释手起来,细腻的肤质柔嫩顺滑,是真正可以称作滑不溜手的感触。既然这里并没有外人在,那,那她多拍几下也无妨吧? 昏睡着的巫马寂月自然不会察觉到帝凰此时恶劣的想法,还未恢复清明的他只觉得脸上有什么东西轻轻拂过,带起一阵酥麻,原本想继续睡下去,无奈来人并不肯放过他,戳戳、捏捏、揉揉、拍拍功轮番上阵,扰人清梦。 “霁月,你是不是被摔傻了?反应这么迟钝,到现在都没有醒,虽然捏你的脸是份不错的福利,但是已经捏红了耶?”帝凰嘟囔着,皱着的眉宇怎么也无法舒展,他们已经进来这么长时间了,也不是知道外面是什么情景? “你怎么还不醒啊?再不醒本姑娘就把你丢出去。”见巫马寂月对自己的一番动作没有反应,帝凰略微不安起来,若不是他依旧有呼吸、有脉搏,她真的以为这个仙儿似的美男子去找阎王喝茶、下棋去了。 受不了帝凰的聒噪,巫马寂月索性睁开眼睛,不再赖在地上装死。刚睁开眼,印入眼帘的就是帝凰那张染着轻愁的眉眼,原本清亮的眸子雾蒙蒙一片,让人看不清薄雾后被她深藏的情绪。 “你这个没良心的小家伙,趁着我没醒就欺负我,还妄想着把我丢出去,啧啧,当真是好威风啊?”巫马寂月笑得越发像只得道的狐狸,那微微上挑的眉眼竟有说不出的魅惑。 巫马寂月的数落声让帝凰的面子有点挂不住,俏生生的玉颊笼上了一层淡淡的薄晕,尴尬不已的帝凰可没有忘记自己刚才的‘恶行’,于是迅速将还覆在某人脸上的玉手抽回,虽然依旧留恋那种如上好丝绸入手般的丝滑,但,咳咳,总不能一直这么贴着吧?更何况,正主都醒了。 “你不是好好站着的吗?再说了,以我这小身板能把你丢出去?你真当我大力士啊?” 恼羞成怒的帝凰哪里还顾得上男女授受不亲这一条?不,应该说自从进了这个莫名其妙的时空,她就没有修炼出这种觉悟。 扑到巫马寂月身上‘犯上作乱’外加‘煽风点火’的某人,正得意洋洋的和他打着‘招呼’,而巫马寂月则满面抽搐的睇着像只八脚章鱼似的缠在自己身上的帝凰,那泼皮耍赖的模样,直叫人哑然失笑。 “帝凰,现在你唯一的选择就是:嫁我!” 巫马寂月的目光凉凉地睇着不断为两人制造纠缠的某人,真不晓得眼前这个女子到底懂不懂男女之防,死趴在一个男人身上是怎么回事?看来,这孩子有必要敲打一下,不然,日后…… “嗯?为毛?”帝凰抬头扑闪着大眼睛,表情迷茫,似是对巫马寂月的说辞颇为困惑。 怎么回事?嫁他?这是什么情况?不会捏几下脸就要以身相许吧?这是哪门子的规矩? “我们现在的姿势很亲密了吧?难为你这么为我们的日后着想,为我们制造这么多的缠绵,咳咳,只是,你会不会有点太不矜持了?有这么不顾形象的巴着一个俊雅风流的男子不放的吗?要是本公子等不及你长大化身为狼怎么办?” 巫马寂月的神情在说这话的时候,变得无比认真,似是要将自己话里的深意一股脑传递给帝凰,可惜,某个榆木疙瘩根本不开窍,枉费了他的一番苦心。 帝凰孤疑的望着巫马寂月,脑中不断地臆想着他换身为狼的情景,怎么看面前这个衣袂翩飞的少年,也不像是那种精虫上脑的伪君子啊? “怎么?不信啊?” 巫马寂月可没有忽略帝凰那种怀疑外加不可置信的小眼神,虽说只是吓吓她,咳咳,但是这不代表他对她就没有想法,他在等,至于等什么,想必熟知他的人都心知肚明。 “额,好吧,好吧,为了不嫁给你这个家伙,我也要努力改掉这个习惯。” 嫁人?不,才不要。帝凰面露惊恐,不停地摇头,一步步向后退,否定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这个想法,她还玩够,怎么会考虑这种没影的事? 古代的人比21世纪的新都市男女结婚早,这点她一早就知道,可这并不意味着她就要跟随这种潮流吧?成亲什么的,爱哪哪去,不理!坚决不理! 不过,这次巫马寂月的提醒让她瞬间警醒,不由得埋怨起这个万恶的社会,帝阙国还好,不隶属男尊或女尊,算是最接近现代社会的存在。 男尊?额,话说,她都有点不忍想像那里女性的生活,男人三妻四妾,左拥右抱,照她看来,还不如去女尊国呢~有时间她会考虑去南轩和岚溪看看,顺便为自己谋一谋福利,应该会有很多花美男吧? 讪讪的收回之前巴着巫马寂月不放的小手,跳到一边,选一个离巫马寂月最远的距离规矩的站好。 “你就这么不想嫁我?你要考虑清楚,江湖上有多少美人日思夜想着想投入本公子的怀抱呢?你这个丫头怎么偏偏就不知道上心呢?”巫马寂月努力想要忽略她说不想嫁自己时心里泛起的不悦,极力说服道。 “嗯,既然这么多美人想要嫁你,不是刚好坐享齐人之福吗?何必总盯着一颗青涩的不能入口的果子瞎垂涎?”他是多少美人的梦中情人和她有什么关系?把她惹急了,她就跑去女尊国左拥右抱去,有什么大不了的? “齐人之福吗?最难消受美人恩,你以为这福就是这么好享?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就是我的所求。” 眼里的柔情碎了一地,巫马寂月的要求并不多,找一个情投意合的女子一起坐拥江山就已足够,美人什么的就算了,后宫那些争宠的戏码,他从小看到大,不希望自己喜欢的女人也像他母妃一样,倾辄于后宫的尔虞我诈里。 正文 第三十九章    尸山骨海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29 本章字数:2696 “原来霁月公子所求的竟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在这个世界里也算是特例独行了。”帝凰感到一丝震撼,为了巫马寂月所求之人,亦为他对感情的忠贞,不过江湖人毕竟身处凡世,免不了牵扯上世俗。 据她所知,江湖上曾经有过许多山盟海誓的佳侣们,可是依旧无法挣脱世俗的藩篱,三妻四妾,自是屡见不鲜,往昔的佳偶变怨偶,怎能不让人心生悲凉?曾经的你侬我侬,早已了无痕迹,成为过眼云烟。 “一生一世一双人?不错,这就是我毕生所求的佳妻,心相契情与共,风雨不相负。”巫马寂月起先以为帝凰并不会懂这些,身为一代帝女的她怎么会明白他的这种情怀,看过太多的情怨纠葛之后,他才恍然顿悟,只是,没想到眼前这个小人儿却是最懂他的。 一阵沉默过后,帝凰率先开口:“我刚才趁着你昏睡的时候,观察了一下四周,觉得这个地方有点诡异,想等你醒来之后再做打算。” 巫马将注意力重新放在这座冰宫之上,早在睁眼之初,他就匆忙打量了一些周围的环境,当时他一心只顾着和眼前这个小女娃斗嘴,跟没有来得及细细打量。 “世人恐怕不会想到这座歌帘山会有一个地下冰宫吧?外设阵法,内里处处晶莹剔透,冰柱上还放置有千金不换的夜明珠,的确很可疑。既来之则安之,我们先四处转转,反正一时半会儿也出不去,打探一下情况再说。” 帝凰没有反驳巫马寂月的提议,目前情况不明,还是小心为上。两人决定分开行动,开始巫马寂月并不同意,因为他放心不下帝凰。 这个倔强的小丫头让人揪心不已,掉入阵眼的时候,他屏气凝神,在飓风中施展自身绝学,却依旧没能逃脱,他只好提起所有的心神尽力避免伤到怀中的丫头,在经历了那种心惊胆跳的一幕之后,他怎么能让她再单独行动呢? 即便她心性如何坚韧,也只是一个尚未及笄的小女娃,他又怎么能让她一个人面对恐慌、害怕呢? 然而帝凰的固执,让他数度有抓狂的冲动,这种感觉让人处于崩溃的边缘,就和秀才遇到兵没有什么两样,整个人都充满了无力感。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如果有什么事,就喊我,我不会走远的。”巫马寂月最终选择了妥协,他告诉自己要学着信任身边的小丫头,要相信她能顶住压力,然后完好无损地出现在自己面前。 “嗯,霁月,我知道了。”帝凰挥了挥手,心情愉悦地离去。 这里显然有被人居住的痕迹,日常用品很齐全,整个大殿剔透、明亮,连一个回廊的转角设计都很有讲究,如此,就可以知道这座宫殿的主人该是如何的挑剔。 在推开她选择的这片领域里的最后一扇水晶门的时候,帝凰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冷颤,手指刚触到冰门之上,就有白烟缓缓升起,手霎时间有被冻到的感觉,很冰、很冷,那种寒意生生割进四肢百骸,疼痛不已。 帝凰想也不想就迅速将手撤回,那速度快得惊人,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怎么会?刚刚怎么没有出现这种情况难道这里面放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吗?” 冰门上有一些花纹样的纹路,这些纹路不知道是被什么利器刻上去的,每一道痕迹都有力透纸背的苍劲,在门上遍寻不到能够使冰门打开的机关,帝凰只好放弃,在周围走走停停,看是否能找到什么线索。 帝凰在冰墙的四处敲敲打打,终于在石柱上发现一块不同别处的地方,这个夜明珠并不像之前的那些可以随意取下,所以她尝试着转动几下试试看能不能打开冰门。 “? 第 11 部分阅读 “咔嚓--”门转动,缓缓露出内里乾坤。[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尸骸堆满了整间冰室,数以万计的身体残肢东一个西一个,偌大的尸山里竟没有一个完整的躯体,各种可怖的尸体被随意扔在地上,森森白骨呈现着死亡前的挣扎。 透心的寒意从帝凰的背脊升起,她的身体无法动弹,僵在原处,瞳孔里看到的各种死亡的姿态冲击着她的心房,凌迟着她本就不堪重负的神经。 直到巫马寂月在查看完那边的所有冰室后一路寻来,见帝凰整个人身体僵直地站在甬道内,他大步流星地往这里赶,在他唤了帝凰好几声之后,她都闻所未闻般不给丝毫回应,目不转睛的盯在一处。 循着帝凰的目光看去,巫马寂月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逆流,漫天的尸海一下又一下的冲击着他的视线,见帝凰的目光还一瞬不瞬的盯着那些阴森的骸骨,巫马寂月伸手覆上帝凰的眼睛,遮挡住她的视线。 “小凰儿,别看了。”他俯身,轻柔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 “嗯,好。”帝凰别过头,不再往那处看,细嫩的手臂环上巫马寂月的腰,紧紧搂着。 一步步从那个地方撤离,他们必须要好好调整一下自己的情绪才行,那里简直就是一个修罗场,令人作呕的气息仿佛还萦绕在鼻翼,亲身临近死亡的压抑让人久久无法释怀。 帝凰只有不断逼迫自己忘记刚才看到的一切,杀人什么的她又不是没有做过,在现代的世界里,她偷偷瞒着姐姐和耀在地下世界里混得风生水起,可是这么多的尸骸还是破天荒头一次,乍一见到的惊愕还未褪去,她就被巫马寂月遮住了视线,其实她并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弱,只是需要适应而已。 她知道他们唯一的活路就是通过那里,然后不断前进,直到到达下一个领域。看来那些人应该是以前成功得到蓬莱钰的消息后,信心十足的前来寻宝的前辈们,现在见到的一座座尸山,就是他们用死亡铺出来的路途,由此可见当时的场面有多惨烈。 “我们必须要通过那里对不对?霁月,你准备好了吗?这次来真的了。”帝凰掀了掀嘴角给了巫马寂月一个安抚的笑容,接下来会是什么呢?尸海的背后是什么呢? “你能坚持吗?”巫马寂月有些担心的问道,这小丫头的韧性不得不让人佩服,连他这个在江湖闯荡多年的人见到这么多的尸骨心里都微微发怵,更何况眼前这个小丫头呢? “放心吧,没事的,我没有你想象中想象的那么弱!”帝凰莫名的兴奋起来,不知道是为即将来临的挑战,还是为穿越尸海的刺激。 “好吧,那走吧!”巫马寂月深深凝望了一眼笑得灿烂的帝凰,不明白她突如其来的兴奋到底是为了什么,不过,说真的,要是再不出去,他们可能真的会被困死在这里。 巫马寂月牵着帝凰的手,一步步摸索着,在这里并不能使用轻功,在刚踏进这里的时候他们就试过了。有时候会一个不小心踩在地上的骨骸上,然后牵一发而动全身,巨大的尸山就会如山崩一般滑下来,他们只好在不耽误脚下路途的前提下,不断闪躲着滑落的骨头。 正文 第四十章    犹记千年恋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29 本章字数:2910 巫马寂月的脚刚刚探出去的刹那,身后就传出了破空声,他在听到破空声传来的那刻,下意识地想回头看帝凰到底怎么样,却被帝凰的手大力一拽,斜斜地倒在了尸体堆上。 万发齐射的箭全都扎在他之前站立的地方,那么一大簇箭羽扎在枯骨上,尾羽不停地颤动着,箭尖处黝黑发亮,可见是淬了剧毒欲置人于死地的毒箭,如果真被射上,那后果真是不可想像! 巫马寂月在‘嗖嗖’穿梭的箭羽中重新打量起一旁和他一样扑在尸堆上的帝凰,那目光炽热且深沉,隔着箭羽帝凰看不真切,却可以感受到那道黏在身上的炽热视线。 “霁月,我说过不要把我当作弱者,我可以顾好自己,你只需走好你脚下的路就好,下次再这样,我真的会揍上去你信不信?”帝凰定定地望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还有,现在我们是共患难、同生死的同伴,你要做的就是放心地把自己的后背交给我,身后的一切我可以应付。” “好!”巫马寂月颔首,而后起身径自向前,在这一刻,他突然意识到帝凰要的是肯定她的能力,而非一味的保护。 在穿越尸堆的时候又先后经历了飞镖、竹箭、夺命连环等一系列陷阱,值得庆幸的是,他们最终胜利通过了,在倚坐在冰门上的死尸身上取走了属于下一门上的钥匙,然后那个诡异的石门被打开了,之前的都是冰门,唯独这扇门独树一帜,这说明里面的东西绝对不简单。 将钥匙准确无误的插进去,轻轻旋动,只听吱呀一声石门缓缓移动着,在两人刚步入其中之际,身后的石门‘唰’的一声闭紧了门扉,帝凰用尽全力推门,石门却没有一点要松动的痕迹。 “这石门怎么会突然关上?霁月你要不要拿剑试试看能不能将周遭的冰墙破坏掉。”帝凰转过头对巫马寂月说道。 “不用试了,之前开门的时候,我将内力输入其中,结果内力尽数化为乌有,还将我的手从冰墙上逼开,即便是用剑气来破坏,结果依旧是石沉大海。” 帝凰的提议他不是没有想过,而是根本无法实施,且不说这整座地下冰宫的自我防御力是多么的强悍,就说施展之后会不会引起这间冰室发生什么震动都不清楚,在情况未明的时候,还是谨慎一些的好,在甬道时就险些出事,所以这次还是放弃这种尝试吧。 “也对,刚刚就差点被砸死在里面,想想都后怕。”想到刚才那惊险的一幕,帝凰就一阵瑟缩,差一点她的小命就和她的身体说再见了,真是好险! 两人继续往里走,印入眼帘的就是一个偌大的水池,池水清澈见底,水与周围的淡蓝色冰墙辉映着,波光粼粼一片煞是好看。 巫马寂月直觉这池水不简单,就随手丢了一颗石子下去,结果那粒小小的石子立刻淹没在这片池水里,反复试验了几次结果依旧如此,无论扔什么东西下去,水都不能够承载它们的重量。 “水不乘万物,难道是若水?这下麻烦了,怎么会遇到这个?” 巫马寂月的眉峰都打了好几个结了,他站在约莫有数十丈宽的池边不停地思索着解决办法,在他还没有想到什么解决方案的时候,就被对岸那个正冲他浅笑宴宴的小人儿迷了心魂。 “小凰儿,你怎么过去的?”明明没有看到她出手,可事实的结果却告诉他她成功站到了对岸。 帝凰扬了扬手中的天蚕丝,然后就接收到巫马寂月释怀的笑。 “原来是它啊,真没想到这次竟让天蚕丝抢了头功,却也绝妙。”说罢,他足尖轻点沿着帝凰之前固定好的天蚕丝成功走到了对岸。 这一路上,巫马寂月没少见帝凰带来的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什么能用于攀岩的‘飞爪’啦,能在关键时刻帮他们解除束缚的‘千仞刀’啦,还有这次见到的天蚕丝啦,总之,她总是能在别人最绝望的时候给对方带来一个又一个惊喜,每一件小玩意都有自己绝佳的妙用。 “这里为什么什么都没有啊?真不知道这到底是寻宝还是自找没趣的解别人遗留下的谜底,到底什么时候才是头啊?” 由于这里不见光,所以两人无法判断到底是什么时辰,每日累了就席地休息,渴了就喝来时备好的水,饿了就吃带来的干粮,真可谓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现在的食宿都是他们自己打理,有些困难在这种非常时期还是要尽力克服的。 “应该快了吧?咱们已经连闯了好几关,若是戏耍也差不多该玩腻了,这里究竟有些什么呢?引得那些人枉顾性命,前赴后继地朝这里涌,不应该是现在这个空荡荡的样子,绝对有什么被我们忽略了!” “霁月,先别想那些了,你注意到着墙上雕刻的壁画了吗?将之前你我二人看到的那些冰墙雕画连起来,刚好是一个故事,你快来看一下?” 巫马寂月连忙起身去看帝凰的新发现,待看完所有的冰墙雕画后,事情越来越清晰,他想他知道这个人要表达的是什么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这个故事大概是:在很久很久以前,一个长相清丽绝美的小女孩来到了位于歌帘山脉的玄气大宗修习,她天资聪颖,学武天赋绝佳,在拜师学艺的过程中,结识了三个师兄弟,四人共同在师傅门下刻苦努力的修炼着。 两年后师父外出云游时,又为他们收了一个小师妹,偏偏这小师妹不知是与这位师姐八字不合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关系一直不好。 五年后,那个清离无双的小女孩长成了一个大姑娘,她美丽倾城,善良慈悲,引得众位师兄弟都对她暗自倾慕,这让这个女孩的师妹很是不解,她不明白为什么同样是师妹,师姐就可以赢得那么多人的爱慕? 女孩的小师妹善妒,并且性格骄纵异常,她看上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哪怕不择手段也不惜。某一天这位女子的师妹不顾山规偷溜下山,邂逅了一位清雅无双的少年,至此一见误终生。 再次见到那个让她魂牵梦萦的清雅少年是在师姐的订婚宴上,他是师姐的未婚夫,他们的婚姻是当朝陛下钦赐,算是奉旨完婚,她不知道的是自己的师姐早就与那位俊美少年彼此互许终生,只一心以为那少年圣命难违,才会奉旨成婚。 她之前便嫉妒师姐比她得师父及师兄弟们的喜爱,现下自己的心头所爱竟也被她夺了去,这口气她怎么也咽不下。 她思来想去唯有将师姐彻底杀死才能夺得那个男子的喜爱,于是她偷偷在他们的合卺酒杯里下了至阴至毒的穿肠毒药,所幸他们的师父及时赶到化解了这场悲剧。 但是这个小师妹仍然不死心,多次想要下手构害这位同门师姐,皇天不负,还真让她给寻着了机会,时值师姐产子之际,她偷偷潜入府中,易容成接生产婆的模样,意欲对自己的同门师姐行下不可挽回的罪恶! 望着有难产之兆的师姐,她不为所动,冷冷牵起一抹讥讽的笑意,她要的就是她死,又怎么肯伸手相救?她恨不得将面前这个为她心爱男子的诞下子嗣的女子推入十八层地狱,又怎么会泛起一丝丝怜悯的波澜? 她原以为自己会不计一切代价地将师姐的孩子除去,却在最后关头心软了。再心狠,她也终究是一个女人,有恨也有爱,抛却了嫉恨、成见、怨念,她终究还是难逃当年的那场师门情分。 正文 第四十一章    持钰摄天下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29 本章字数:2770 自己亲手结束掉那人的命她做不来,即使她曾恨师姐恨得要死,却在面对着师姐的殷殷恳求时闪现心软,她知道自己输了,输给了师姐,输给了那段同门之谊。 最终她留下了师姐和那个男子的孩子,不明真相的清雅男子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的结发妻子竟惨死在她师妹的冷眼旁观中。 爱这女子至深的清雅男子在女子死后一直守着她,迟迟不肯离去,不惜耗费万贯家财为她修建了这座‘念离宫’,将他挚爱的发妻放进了水晶棺,余下的日子,他整日在此逗留,不问世事。 在这女子生前男子亲手为她精雕细琢了一枚玉石,起名‘蓬莱钰’,蓬莱钰系着‘念离宫’代表着他永不改变的爱意。 后来当事情大白于天下时,男子怒发冲冠为红颜,一手斩杀了那个害死自己妻子的女人,他交代他的儿子在他死后要将他和他娘亲放在一处,所以这个宫殿尽头就有了两个一模一样的水晶棺,他希望自己在有生之年能够一直陪着他,直至遥遥迟暮、雪鬓白头。 “看来,大家都误会了蓬莱钰代表的真正心意。”将所有的雕画看完后帝凰感叹着。 谁也没有想到这个被江湖人争得头破血流的蓬莱钰竟代表着一个男人深情不悔的爱意,抵过海誓山盟的恒久,是跨越亘古的爱恋。 “不,蓬莱钰还有一层寓意。你看,在我们头顶上方还有一块雕画,看完之后你就会明白的。”巫马寂月指了指头顶处的那一块雕画,提醒道。 “原来还有一块吖?”这么麻烦做什么?放在一起不就好了吗?帝凰对雕画之人耍的这点小心机有点不以为然。 最后那幅雕画上龙飞凤舞的雕了几个字,那几个字偏偏在心里生了根,最后慢慢的长成参天大树。 “持钰摄天下?什么意思?难道真的将天下的归属系在蓬莱钰上?真是可笑至极!”帝凰对此说法嗤之以鼻,什么是天命?什么是注定?这些她通通不信!她只信人定胜天,事在人为和天命有什么关系? “真正的主宰者是不会愚蠢到寄希望于那些飘渺的天命,只有自己拥有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才是最重要的,到那时天地规则又算什么?人间秩序又算的了什么?随手一挥那些卫道士的口中的天命就崩析瓦解,脚下一跺,天地都要抖上两抖!” 帝凰语气极其嚣张,那视人间秩序、天地规则于无物的气焰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她澎湃的激情连带一旁静静望着她眉目间光华流转的巫马寂月都不禁热血沸腾起来。 此刻,他越来越觉得帝凰的不一般,她的洒脱,她的霸气,她眉宇间不驯的桀骜,还有她一举一动背后的深意都让巫马寂月为之侧目,他有一种预感:这个女孩只要给她足够的时间成长,那么,她绝对会成长为足以和他并肩角逐天下的对手,并且是唯一的对手! “我们继续前进吧,我似乎已经见到了胜利的曙光。”帝凰兴致勃勃道。 她那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模样让巫马寂月哑然失笑,他不由揶揄起这个小丫头:“丫头,这么心急做什么?不知道有句话叫‘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吗?你呀,还真是个丫头。” “你才是丫头呢?我是大人,很快就是了,不久以后。”帝凰顶嘴,她最讨厌别人一直把她当作小孩子看待,她希望对方把她摆在同等位置看待,而不是看她年龄小就处处关照她。 她在现代的年龄比眼前的少年大好不好?可对方总把她当孩子看待,真是好憋屈。这个身体年龄太小了啦,她才没有那种赚到了的觉悟,反而会让她有装嫩的嫌疑,所以不喜欢,非常不喜欢! “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虽然巫马寂月很喜欢看他的小凰儿炸毛的样子,不过,还是不要将她惹毛为好,这小家伙整人的坏点子可是层次不穷,他不想那些成型的以及尚未成型的点子一一在他身上实验,那种下场绝对不是他想要的。 接下来的路是前所未有的顺利,完全超出了帝凰他们的预料,于是两人很快到达了底下冰宫的核心地带。 站在冰墙外,帝凰深吸了一口气,冰墙上有一大一下两个手掌印,在巫马寂月将手放进大手掌之后,她随即将手掌覆上,大小刚好,完美的契合,这让两人紧绷的心弦,自然而然的放松下来,相视一笑,而后合力推动冰门。 满室的金银珠宝金灿灿一片,帝凰有一种被晃瞎眼的错觉,这、这就是传说中富可敌国的财富?金山银山的让帝凰大开眼界,虽说她也有自己的小金库,但是,很明显不是一个级别嘛,人家这可是千百年积攒下的积蓄,价值连城且不论,就这数量也足以压死人。 绕过了金山银山,再往里有一个类似书房的隔间,里面有各种失传的名画孤本、还有无上的武林秘籍,帝凰随手在书桌上拎起一本书册便阅读起来,然后从书架的隐蔽处取出一份印鉴,扬了扬冲巫马寂月说道:“这个我拿走你不介意吧?” “随意,我没意见。”巫马寂月手上则拿了一本介绍远古五行之术的书,然后对帝凰说:“这本你应该也需要看看,不得不说,你的五行之术实在是没有什么看头,太弱了。” 此言一出,立刻引来帝凰一个白眼,居然说她的那什么术没什么看头,好吧,确实没什么看头,因为她根本就知道什么乱七八糟的五行之术,恶补就恶补,哼,等她把这些都学会了,看她不把他揍个落花流水! “依我看你实在应该看看这本。”帝凰看也没看就随手拿了一本砸向巫马寂月。 巫马寂月伸手一捞,就将那本朝他砸来的书册接了个正着,随手翻看了几页,他的脸色越来越扭曲,然后在不断扭曲中渐渐龟裂。 “帝凰,你让我看这本《媚惑无疆》做什么?这是教导女子如何施展美人计的,难道是要我诱惑你吗?” 帝凰为巫马寂月厚颜无耻的地步深深震撼,一时间竟找不到任何足以和他的厚颜程度匹配的形容词,只好反讽道:“这个倒不用,就算你媚惑无疆也祸害不到本姑娘,我已练就金刚不坏之身,哈哈,你功力不够,所以还要继续修炼。” 巫马寂月眨巴了一下眼睛,似是不敢相信帝凰的话,很是无辜地对着她抛了一个魅惑无双的媚眼,那丝丝缕缕的眼波一直紧紧攥住帝凰的心跳,这下看她是不是还能逃过他的天罗地网? 帝凰在被某人的眼波击中的瞬间,一个没稳住就从座椅上摔了下来,这是要作死的节奏吗?天,这男子是不是太彪悍了些?差点没被他雷死:“你这是做什么?吓我一跳。” 帝凰连忙稳住差点松懈掉的心神,心里则暗骂着:这个霁月,太无耻了,怎么能对一个小姑娘做这么撩人的动作?轻佻且妖娆,等等,这是被他的秋波闪掉的前奏吗?是不是阵亡的有些太快了? 巫马寂月孤疑地睇着帝凰,他一向百试百灵的终极杀招居然没有效果,这未免太打击人了吧? 正文 第四十二章    风王风迭(1)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29 本章字数:2271 “这些你打算怎么处理?”帝凰挑眉询问道。 “你说呢?”巫马寂月眉目间的笑意犹如山间日月,清明恣意,那犹如山涧流水的疏朗高雅让人叹为观止。 “自然是--”帝凰与巫马寂月对视了一眼,然后两人同时将心中的答案说出。 “分赃。” “分赃。” 这么巨大的一笔财富想要在众多江湖人士眼中光明正大地运走,显然不太可能,所以行动必须隐秘,不仅如此,还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行动,不然就只能遭尽天下人士的围堵,而且这其中不乏有消息灵通者,他们可能来自江湖、也可能来自各国皇室,在这种波云诡谲、暗涌无处不在的大环境中,想要另辟谋财之路,只怕是没有可能了。 在他们商量好对策之后,就顺着甬道步出,待他们终于重见天日之时,帝凰深深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虽然那个冰宫美得犹如仙境一般,但森森白骨堆砌成山的壮景依旧让人心有余悸。 正在两人为这次探险寻宝之旅唏嘘不已之时,一道柔和的嗓音突然出现打破了这宁静时分的优雅情调。 “两位终于出来了,要是再不出来岂不是要本王好等?” 早在两人密谋寻宝之时,她就盯上他们两人了,这些日子她日日守侯于此就是要等两人重见天日之后分一杯羹,她又怎么会轻易放过这两只小肥羊呢? 一袭月白凤尾曳地长裙,勾勒着她玲珑的身姿,裙幅褶褶如雪月的流光般倾泻于地,墨玉般的青丝挽起一个灵蛇髻,一缕青丝垂在胸前,顺着视线往下,同色系的织锦腰带将那不堪一握的纤纤楚腰束住。 “能得岚溪国的风王殿下大驾光临,实在是荣幸之至。”帝凰清浅的口吻让人听不出喜怒,连脸上的表情都被她日益见长的变脸功敛得极淡。 帝凰打着哈哈,她才没有时间理会这个想坐收渔翁之利的风王殿下,期盼着某个没有自知之明的家伙最好打哪儿来就回哪儿去,不然她会摆上好酒好菜,好好‘招待’一番的,就是不知道这鸿门宴某个家伙是否吃得起? “你……你……怎么可能?”那位女子在帝凰抬头的一瞬间像是被人扼住了咽喉般,丧失了言语的能力。她伸出芊芊玉指,指着帝凰的那张倾城无双的脸,面露惊诧,而后,脸上的疑惑不解与难以抑制的激动混杂交融,让她的神情变得诡异至极。 “你什么你?可不可能不需要你来评说,你是没有见过本小姐这种绝代佳人吗?以至于惊愕成这样?算了,这次便宜你了,我就大发慈悲的让你多看几眼好了,看完你就尽早上路吧,不要在这里浪费口舌!” 那女子身后的侍从们一听这小女娃居然语带嚣张的驳斥自家主子,还说什么送主子上路,他们怒不可遏,就要拔剑相向。 “~噗嗤~ 小丫头,你这话说得倒是有几分吓人,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想将这风王殿下的小命交于阎王大人呢,真是太调皮了。” 巫马寂月乐不可支起来,这丫头和自己呆在一起这几日快言快语惯了,刚出来还没能恢复以往的冷静自持,不然这位风王殿下在她手里绝对讨不到好!若是等她调整过来,就绝不仅仅是现在这般冲动的只用言语激怒对方。 “哼,我才不会那么愚蠢!不过倒是没有想到跟随风王殿下的人脑袋竟是如此的不灵光,谁会没头没脑的杀害一个与自己无怨无仇之人,又不是活腻歪了?”帝凰微微停顿了一下,给对方一个缓冲时间,不然怕他们的大脑转不过来。 “若真是一不小心动了岚溪国的风王殿下,只怕本姑娘还没有走出九霄城就会被岚溪举国的兵士以及无数暗杀者结果了性命。” 风王殿下在听到帝凰微讽的言辞时,倒没有立即出声,而是将那降至冰点的寒眸扫向了一旁对着帝凰拔刀相向的侍从们,虽然她们是一心为主,但是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不正是验证了她们的愚蠢吗? “姑娘说笑了,在下不过是途经此处,恰好见姑娘与这位少侠相约寻宝,久久不见两位归来,心生忧虑,便特意等在此处,现观二位平安回来,自是喜不自胜,还望姑娘莫怪。”风王殿下风迭将话说得滴水不漏,只见她微一躬身,向两人的方向揖了一揖,以示赔罪。 帝凰挑眉,心下暗忖:这风王殿下等在此处,想来是早有预谋,如今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此事事出反常必有妖,看来还是小心为妙。 “风王殿下是为人还是为宝?”帝凰索性将事件挑明,大家打开天窗说亮话,既然已是别有用心,又何必藏着掖着。 风迭一愣,似是没有料到帝凰会将事情挑明,虽然她无意与两人起争端,不过既然身负皇命,她怎么也要给君主一个交代。 “既为人也为宝。”风迭如实回道,现在藏着掖着未免太矫情,索性一起解决。她不否认在初见到帝凰的时候,她看清帝凰容颜的那一刻尤为震撼,即便她是她心中所想的那个人,也无法阻止她坚持分一杯羹的念头。 “恐怕风王殿下此次无法如愿以偿了。”淡淡的口吻中竟惨杂了浓重的惋惜之意。 “此话怎讲?”风迭自然听出了那人比墨还浓重上一份的惋惜,更没有错过那声音主人转瞬即逝的幸灾乐祸,她不明白她的夙愿怎会无法达成? “意思是我们从来就没有与别人分享的想法。”巫马寂月不再冷眼旁观,而是挺身击杀,他出声接着帝凰的话说,势必将对方斩落于马前。 风迭对他们的说辞不以为然,孩子毕竟是孩子,怎么能与成人玩心计?这两个孩子的口气未免也太大了吧?他们难道不知‘贪多嚼不烂’的道理吗? 正文 第四十三章    风王风迭(2)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29 本章字数:2363 “你们的想法太单纯了,你们以为那些呆在九霄城的众多江湖人士会放纵你们的行为?真是天真且愚蠢!不要忘了蓬莱钰代表着什么,只要我放出消息,你们两个没有一个能成功将它拿到手的!”风迭气急败坏地威胁着,她实在想不明白面前的这两位为什么会这么固执,如此不可理喻,不懂变通! 帝凰和巫马寂月彼此凝视了一眼,那唇边绝美的笑意逸出唇角,像是想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事,就差乐到在地上打滚了。 风迭见帝凰两人笑得直不起腰来,心中愈发怒火中烧,这些小辈一个个的实在太不像话了!这让她之前还蕴含着星星点点暖意的眸子变得阴冷、森寒起来,风吹起她身前的发,遮掩住风迭晦暗不明的眸色。 两人欢笑了一阵,像约好了般在同一时刻尽数收敛了唇边恣意的笑容。巫马寂月微一侧身就瞧见帝凰的眼睛滴溜溜转个不停,不知道在打些什么主意,他宽厚的手掌在帝凰的头顶揉了揉,揉乱了她乖顺的发丝,惹来了帝凰一个‘你再揉我就踹飞你’的眼神,他只好皱了皱鼻头,讪讪的收回了手掌。 “你们究竟在笑些什么?” 风迭十分不满自己被两个人摒弃在他们的世界之外,便粗声粗气地问着那个小女娃,在她看来巫马寂月绝对不是一个好忽悠的人,相比之下,这个女娃倒是好打交道,她绝对想不到她心目中阅历少到可怜的小女娃却是一个比巫马寂月更难对付的,她的花花肠子足足有十八个弯弯儿。 帝凰咧嘴一笑,娇嫩如花瓣的樱唇轻启,露出洁白的贝齿:“我好奇你将他们引来之后,是杵在这里做块木头,还是进到阵法里送死?” 明明是如洁白仙子一般无害的小人儿,嘴里吐露出来的话却没缘由地让人心里一凉,一股子寒意从脊背缓缓上升,慢慢地爬上心房。 “你到底什么意思?” 风迭故意装糊涂,她在官场混迹多年,怎么会听不出帝凰话里的深意?她不过是借此逃避那个答案而已,她觉得帝凰和巫马寂月两个人能成功出来,那么别人也可以,可是她却忘了这两只小狐狸怎么可能乖乖听话? 耍些小花招,故弄玄虚一下,才足以证明自己话语的可信力嘛,帝凰自是极其负责的将这种骗鬼的功力发挥到极致。 帝凰将他们在冰宫里遇到的危险粗略的讲了一遍,径自盯着风迭看她不断变换着脸色:“反正下去也是死路一条,请自便,我们绝不阻拦!能侥幸活着已经是万幸,所以若是有人非要寻死,我们定会在此好好欣赏那些江湖好汉千奇百怪的死状。” “你……你这个坏心的丫头!”紧接着风迭又小声嘟囔着:“是算准了我拿你没有办法是不是?若不是皇,我就…… 算了,不和你计较。” “怎么?我可从来没有说过我好心啊?还有你若是喊人来,随意,没说不让啊,我只是为这些江湖人士的自身安危着想而已,我相信总有人会身先士卒为大家做那个死亡先锋,说起来,真有些期待呢~” 帝凰每每总能将那些涉及生死场面的说得那么云淡风轻,让听到她话的人有吐血的冲动,简直就是一个气死人不偿命的小恶魔。 “冷血无情的小家伙,真是够狠心的,依我看‘恶魔之首’这个称号绝对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承蒙夸奖!”帝凰向风迭拱了拱手,没有一点儿难为情的意思,而后笑嘻嘻地冲着巫马寂月喊道:“霁月,我们走!” 风迭身后的侍从正要拿出剑阻止两人离去,却被风迭一挥手挡了下来。 “主子,您为何要放他们离去?”一位仆从不满道。 “拦不住的人又何苦一再相拦?”风迭对二人的离去倒是没有什么不满,正如她说的那样,他们是她拦不住的人。 “主子,主上那里怎么办?主上会不会因此而怪罪殿下?” “我不记得主上有安排什么任务给我,既然这样,那么就没有怪不怪罪之说。”对于这点,风迭一点也不担心,她也不指望能从两人手里分得那一杯羹,这两个人她惹不起,就冲他们能毫发无伤地从这个‘诛杀阵’出来。 所谓诛杀阵即诛杀世间万物,内里含有血杀、暗杀、雷杀、生门、伐门、殒门等,被世人称为‘三杀、三门’,诛杀阵的破阵之术早已失传,所以连那位江湖上令众多江湖人士都钦佩不已的绝世武学天才‘霁月公子’都无法轻易破解,以至于在抓住那个小丫头之后被无形的推力推落阵中。 千万年之前,这个大陆是一个玄幻大陆,可是后来逐渐走向没落,直至再也没有人能够凝聚一丝玄幻之力,至此玄幻大陆的辉煌彻底结束。人们开始不断寻找、摸索,在尝试了多次失败之后,大家最终学会了坦然接受,也正因为这样,才有了现在五国分治的格局。 “可是……”那位侍从欲言又止,她实在不敢想像自家主子居然敢违抗圣命,主子是疯了吗?惹怒主上的后果,她们只要想想就就一阵背脊发凉,那可是死罪啊?主子是不想活命了吗? “清风,你逾越了!”风迭略带警告的声音淡淡在清风耳边响起。 “属下知错!”清风跪在风迭身前请罪。 密密的树林遮住了一行人的行踪,而外人却无法透过这遮掩寻到她们的踪迹。风起,在林海里掀起一片沙沙的声浪,远远的让人听不真切,听不真切这是风的声响还是树的蜜语。 帝凰当日曾命令碧空守在远处,在与碧空会合后帝凰才知道他们已经在那个‘念离宫’呆了半个月了,这半个月以来碧空不止一次地尝试着强行进入,但其结果均以失败告终。 坐立不安的碧空当即命令暗卫将帝凰的入阵的消息传递给帝啟,但是这位四处游玩的静王爷早已不再暗卫的监控范围之内,寻找之路遥遥无期,幸好几日前他曾传回消息说正在赶回来,没想到帝凰却在此时平安归来。 正文 第四十四章    陪我闯荡江湖,可好?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30 本章字数:2350 “主子,你们可出来,如若不然,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向家里的那位交代!”碧空不清楚对方的身份,自然不敢随意将帝凰的身份宣扬出去,虽然看起来他和帝凰的关系不一般,但还是谨慎一些的好。 帝凰点头,伸手牵过碧空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无声地安慰着这个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影子,她突然觉得有一个人这么念着、等着自己回来的感觉真好,不过,她自然不会忘了那个不知道跑去哪里逍遥的皇叔、以及醉影客栈的那两个家伙,还有那个远在皇城的父皇,他们都在等她,等她平安归来! “先不要说这些了,我们先回去吧!”一旁的巫马寂月开口,他们不能在这里久待,因为还有重要的事情要解决。 “嗯,我们走。” 帝凰牵着碧空,迅速跟上巫马寂月的步子,让三人并肩而行,原本碧空是不愿的,在帝凰的一再坚持下,只好一切随她做主。 在这个世界,影子的使命就是誓死保卫自己的主子,跟在主子身后寸步不离,可是,这两条她都没有做到,身为帝阙皇宫第一女暗影她竟然会在歌帘山跌到铁板,这让她颇感意外。 跟在帝凰身边的这些人里,若论阵法最好的,自然是那个最初为他们赶车的雾渺,那个家伙可不是一般的角色,就连一向自信满满的她也不见得是雾渺的对手,不过,这阵子雾渺被派出去执行秘密任务,所以由她暂时顶替了雾渺的位置。 雾渺就如她的名字一般,是谜一样的存在,没有人能探到她的底线,她总是深藏不露,神神秘秘让人难以捉摸,除此之外,她最得碧空羡慕的是:雾渺是祭司大人举荐的人! 能得悠空祭司青睐的人会是平庸之辈?能入那个犹如天神一样的男人的眼,简直比登天还难,若不是皇担忧皇女殿下的安危,她碧空恐怕还在皇宫里执行守卫任务呢,想及此碧空不由得暗自思量着:雾渺也该回来了吧? 两日后,站在歌帘山脉巅峰的两个人,静静地注视着歌帘山那个狭小到仅能容两驾马车并行的山道,此时,山道上两队绵延数十里的马车在路口处分道扬镳,一个向东一个向北,渐行渐远,自此不再重合。 “接下来,听天由命。”帝凰清脆的妙音响起,有着憧憬还有摩拳擦掌的兴奋。 “你会是听天由命的人?恐怕不是吧,而且我不相信你没有准备后招,恐怕那些人会在咱们身上尝到败绩。”巫马寂月对此信心满满。 “霁月,我发现你越来越了解我了,哈哈,怎么办?本小姐好像有点离不开你了呢?”帝凰的声音虽然有点模糊不清,却让巫马寂月的眼睛闪了闪,一时之间两人相对无言。 事实正如两人预料的那样,在两队马车分开半个时辰后,不知从哪里冒出了由各路江湖人马组成的 第 12 部分阅读 对无言。[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事实正如两人预料的那样,在两队马车分开半个时辰后,不知从哪里冒出了由各路江湖人马组成的两支队伍,分向而行,朝着两队装着众多财物的马车杀进。 可惜待他们赶到的时候,劫掠的马车上却没有传说中的财宝,而是镖行押解的货物,他们不甘心,便一一将那些箱子打开,结果一如最初看到的那般。 “怎么会?我明明亲眼看到那些人抬了满满一箱子财宝放到这些车上,怎么可能不翼而飞呢?”那人诧异至极,脸上更是一副见鬼了的表情。 “娘的,竟让他们在咱们的眼皮子底下弄了之处偷龙转凤,真他娘的窝囊,想老子闯荡江湖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被人耍成这样,最可恶的是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一个大块头的莽汉不满地嚷嚷着,这算什么事啊?老脸都丢尽了。 “听说这次是两个小小少年闯了进去,这次遇到的阵法正是‘诛杀阵’,没想到这两个兔崽子居然毫发无伤的回来,真是天要灭我辈!”另一人微微乍舌,此话一出,立刻引起了轩然大波。 “两个小少年闯进了‘诛杀阵’居然活着出来了?天,这是未免太震撼了吧?被这样少年英才耍得团团转也值了,太他娘的强悍了!” 强者,这才是强者!就算是霁月公子大概也做不来这样吧?据说其中一位少年只有十二三岁,想当年霁月公子成名之时也只有十二三岁,唉,这些少年们,让他们的老脸往哪儿搁啊? “看来对方早就料到咱们会来,所以人家提早做了防范,亏咱们还兴师动众的赶来,让那两个小娃娃看了笑话。”那位彪形大汉撇了撇嘴,似是为没有结识这两位少年英雄而遗憾。 待山下的众人各自散去时,站在歌帘山脉的两人才飞离顶峰,然后远望着那两队马车缓缓离去。 “接下来,你准备去哪里?”帝凰问着巫马寂月,他的行踪在江湖上据说是一个谜,那她就让这谜在她这里不复存在! “怎么?还真舍不得本公子了?”巫马寂月一边揶揄着帝凰,一边替她理了理鬓角的乱发,指尖在触到她的脸颊时,不自觉地停顿了一下,眸中的深色让人不敢轻易窥探。 “问问而已,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所以……” “所以,我不会会错意的,这点你放心。” 巫马寂月有些无奈,他不懂帝凰为什么每次都将自己与他撇的那么干净,连一丝丝的牵扯也不允许,恐怕这次询问他的去向也只是心血来潮而已。 帝凰没有说话,或许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着,就在她以为两人大概就要在无声的沉默里就此分别的时候,巫马寂月却开了口。 “真的不要抛下一切和我闯荡江湖吗?” 如果说最初的那次询问是处于一时冲动,那么,这次就是认真,一心一意,内心最诚恳的邀请。 “江湖吗?现在不是再闯了吗?”帝凰给出的答案模棱两可。 显然,巫马寂月对于某人不负责任的回答不甚满意,然后他静静的盯着她的眼眸,任眼睛里无声的情意涓涓流淌,像是想要将她看透般,深深地凝望着。 正文 第四十五章    暖,融入呼吸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30 本章字数:2336 帝凰有些招架不住他突如其来的认真,心下不由得开始哆嗦着,连话都说得有些支离破碎:“你——你怎么了?做什么……做什么这么看着我?” “要和我一起闯江湖吗?我们两个人的江湖,因你而生的江湖。”灼灼的目光涌动着烫人的热力,一点一点瓦解着帝凰的意志。 “我……我不知道。”帝凰无助极了,她从不知道她还有这么犹豫不决的时刻,这大概是她这辈子最困窘的时候。 这是告白吗?帝凰不敢肯定,她突如其来的胆怯,将她逼进了死角,困在那一方天地里怎么也挣脱不开。如果不是,那他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邀请自己?如果是,她又该那什么态度来待他? 喜欢还是不喜欢?帝凰的脑子乱作一团,但是她无法忽略自己在初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底里犹如清泉般不断冒出头的喜悦,脸上的温度不断攀升着,一点点蚕食着她最后的理智,然后心化作一片海,暗潮涌动。这种感觉,很怪,怪怪的,无法言说的怪异。 以前有男孩子向她告白的时候,姐姐就会跳出来替她解围,将所有男孩以武力逼退,可是现在…… 将帝凰越来越凝重的表情收进眼底,巫马寂月饱含着期待的心,随着她表情的凝重程度,慢慢下沉,那种空寂的感觉似乎都能听到回声,他只知道他好像真的喜欢上了这个比自己小五岁的小丫头,这种感觉酸酸甜甜的,很奇妙。 喜欢看她为他失神,喜欢一睁眼就可以看到她的笑脸,喜欢她的陪伴,会为她的皱眉而揪心,开始学着在乎,会在离开帝阙皇宫后偷偷想念,这一切的一切,自从遇到这个小丫头之后就开始纷至沓来。 “我——”帝凰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坚定,似是下定了决心。 “算了,不要说了!突然,不想听了。”巫马寂月骤然转过身,在朦胧的夜色里留了一道不甚疏朗的背影。 帝凰见问的那人不想听,索性将自己准备好的答案一点点吞回去。巫马寂月并不知道正是这一转身他错失了他最期待的答案,很久很久以后每当想起这时的自己,他都想狠狠揍上去,因为一时的不自信、怕遭到拒绝而难堪,他迟到了的幸福在今后的时光里不断错失…… 他不发一言地走了,只留她一个人在原地,没有留下去向,也不曾询问她要去哪里,抛下她一个人在那里,入眼的只剩满目苍茫,苍茫到遍地伤。 夜露打湿了衣衫,浸透里衣,寒意重重,凝成寒霜。结在睫上的薄霜在闭眼的刹那被眼里的温热冲洗,碎成点点星光,最后消失不见。 “小丫头,你在做什么?是要化成望夫石吗?拜托你下次往后看好不好?看我绝对比那个什么霁月公子的家伙来的好,至少我的背影不会在你离去之前消失在你的视线。”百里郗不服气的声音钻进帝凰的耳里,原本已经消退的泪意又有卷土重来的趋势。 “哈哈,你这家伙能不能换句台词啊?你不腻我得耳朵都起了厚厚的茧子了,你这家伙真是的!”闪闪的泪珠在眼眶里碎裂,再也拾不起来。 百里郗上前一把将眼前的小丫头揽进怀里,无视周围那些手下惊愕的目光,毫无顾忌的就这样做了,因为想,所以就做了。 “小丫头,你再掉金豆豆的话,就又要给我准备一套衣服了,虽说我会很喜欢,但是我身上这件也是千金不换的。”轻拍着她的脊背,为她拭去眼角的泪痕。 她的眼泪让他心疼,一下一下的揪痛,像是有针在扎一样,痛越来越密集,最后跃动着的心脏破了一个洞。他知道她的眼泪不是为他,而是为他,她痛心他的离去,他却看着她的痛心而痛心。 “好,好,我赔你行了吧?小气鬼一个。你什么时候可以不这么贪财啊?走到哪里都不肯吃亏,果然是是商人,而且是天下第一大奸商。”帝凰皱了皱鼻子,明知道他是故意开玩笑逗她开心,还是忍不住揶揄这个处处为着自己的他。 有些话百里郗不会说出口,也不会说出口,他只在心里默默回道:“我希望你陪我而不是你赔我,我不是贪财而是舍不得放开,不是不肯吃亏而是在你面前从来都在吃亏……” 仰起脸时却将那份黯然收敛,百里郗的眸子里漾起笑意:“好,那我等你陪我一件新的。” 帝凰伸出手掌在百里郗胸膛上不依地捶了几下:“看看,看看,自己暴露了吧?奸商的本性难移吖!” “介意我再要一个奖赏吗?奸商从来不会吃亏的。” 在帝凰疑问的目光中,一个薄凉的唇瓣贴上她的脸颊,蜻蜓点水般稍纵即逝,片刻后,在帝凰的表情呆滞中火速离开,此时百里郗的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他不会告诉她为此他紧张到连手指都止不住的颤抖。[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你——”帝凰突然觉得自己的舌头都开始打结了,太惊诧了,谁能告诉她,他到底是个什么状况?怎么会突然间亲她?有没有搞错? 大手一伸,从属下那里拿了他的风衣披在帝凰身上,葱白的手指细心的系好带子,然后语含笑意的道:“快走了,再不走真的要变化成石头了!” “哼,你才是!”帝凰脚一跺,不服气地追了上去,一边走一边喊着:“百里郗你个大奸商,你要赶去投胎啊?等等我!” “那就快走咯,小胳膊小腿的,要不要百里哥哥背你啊?”百里郗回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正在奋力追赶他的小人儿说道。 “才不要,你这个大奸商,天字一号大奸商!” 帝凰喘个不停,谁让这家伙耍诈不让她使用轻功来着,结果他自己飞得不亦乐乎,这个真是有够过分的,根本就是个只许官兵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腹黑家伙。不过,这样笑着、闹着,帝凰轻而易举就抛掉了所有的不快,她从他细心的举动里渐渐感到了一种暖正在融入呼吸。 正文 第四十六章    另有隐情(1)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30 本章字数:2277 从歌帘山脉仓皇逃离的巫马寂月片刻不敢停歇,他匆匆赶往临时住宿的地方,不断有豆粒大的冷汗一点点从他的额角滴落,月光下莹白如玉的手指越攥越紧,体力渐渐流逝,他勉力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伸出手伏在房间的门上大口喘着气,在他支撑不住即将坠落在冰冷的地面时,被屋内的一人及时扶起。 早在巫马寂月进院子的时候屋内的人就感知到了,之所以不出面是搞不清楚这家伙在搞些什么东西,故意弄出炸雷般的脚步声,让他一度怀疑起自己的听觉是不是出现了问题。 霁月公子,以十二岁稚龄闯入武林争霸赛,并一举击败占据争霸赛第一名长达八年的方敬,在一众英雄人物的崇拜中飘然离去,两年后霁月公子一手创造了‘岚’,‘岚’一现世就在他所在的江湖引起了轩然大波,然后极其迅速的将威名传遍五大国,在这五国中‘岚’的地位尊崇,远在尘嚣之上。 ‘岚’是一个杀手组织,集情报、暗杀于一体,每一个进入岚的人,誓死守卫岚,他们只有一个主人,那就是霁月公子!手持千年玄铁令,铁血与柔情并济,霁月公子是当之无愧的少年英才! 正如江湖人称赞的那样,他的武功出神入化,神出鬼没据点成谜,没有人会不自量力的去招惹这个有着无辜笑脸的少年,因为他不经意间的一抹杀机就让人不寒而栗! 觉獒搀扶着这个快倒地的孱弱少年,他的脸色苍白而透明,疼痛使他紧皱着眉峰,微微似碎裂般颤动着的眼睫下投射着淡淡的阴影,那副弱不禁风的模样绝对让人无法将他和那个传说中的奇才少年无法联系到一起。 “这次到底是怎么回事?毒又复发了吗?” 觉獒拿自己的这个病人没有办法,莫名其妙的失踪半月之久,好不容易回来了还弄得个伤痕累累,更甚身中奇毒,他初回来那一日情形和现在的如出一辙,虚弱到只能依附着他的搀扶才能站稳,现下又再次跑出去,真不晓得这小子是不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 “巫马寂月,你是拿自己的命在开玩笑吗?你知不知道自己的情况有多糟糕?”觉獒破口大骂起来,遇到巫马寂月就是他人生中最倒霉的事情,现在还要照顾他这个大爷,最让人心疼的还是那些珍稀的药材,要说天材地宝那真还是分毫不差。 巫马寂月艰难地掀起眼睫,泛着苍白之色的唇瓣轻启:“少废话,不然就把你丢出去!” “你……你这个家伙到了这种紧要关头还逞强,对自己真狠心,可苦了我,还有那些稀世难求的珍贵药材,你这个药罐子是不是上天拿你来惩罚我的?呜呜,我的药材!”说着觉獒的眼泪就唰唰往下掉个不停,止不住的啜泣开始变成嚎啕大哭。 涕泗横流的觉獒在睁开眼的时候,果不其然的遇上了黑了脸的巫马寂月,他整个人被击中,怔忡的愣在那里,小心肝儿突突跳个不停,这家伙的杀气越来越重了,这可怎么办? “觉獒,你这次再不将我医好,我出去就砸了你‘神医’的金字招牌,你自己看着办吧,还有,你在心疼你的那些药材是不是?很好,很好,不要忘了这些稀世药材是谁供给你的,只要我想,任天下之大你也休想采到一味药材。” 巫马寂月虽然闭上了那双摄人的眼睛,但他的威胁依旧让觉獒不敢轻易招惹这尊大神,这位菩萨可不是泥做的,巫马寂月隐藏起来的力量绝对比他看到的这些更多。 “别,别,别,不要断我的药材!我保证一定将你治好,但是你也知道这种毒不是一朝一夕可以痊愈,所以在我为你治疗期间,我希望你不要擅自离开这里,不然就算是大罗神仙在世也救不了你!” 觉獒可不傻,他知道若是眼前之人不配合,以他的那古怪性子绝对会将他这方小天地搅得天翻地覆,所以前提是必须将他留在这里,方便他近距离照顾、施药,这种旷世奇毒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虽说他在制毒方面有着旁人艳羡的天赋,但是,短时间内他根本就无法拿出一个令自己满意的药方。 这一段时间都离不开了吗?巫马寂月想了想,最后还是点头同意了。其实在他向帝凰表明心意之后就隐约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情况不容乐观,为了避免那个小丫头发现他隐藏的秘密,他不得不提前离去。 在地下冰宫也就是‘念离宫’时,为了及时救下帝凰,他不顾自身安危扑向她,在经过杀门之时被设下此阵的人小小算计了一下,武林人士有传言称:杀门不可破!何为杀?即诛杀、覆灭,倾尽一切不死不休! 巫马寂月能侥幸逃过一劫,完全是得益于他的药体之躯,从小师傅就让他泡药浴、食用珍稀药材,后来师父亲自传授他武功,传授完之后就不知所踪,只交代他闯荡江湖,所以一国皇子之尊的他才会逃离皇宫的藩篱,来到这个人海茫茫的江湖。 “你究竟闯去了哪里?这么重的伤势,我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人、什么地方能将你困的如此狼狈。”有些幸灾乐祸的揶揄中又夹杂着些许好奇。 “怎么突然想知道这些?”巫马寂月可不信这个披着绵羊外皮的狡猾恶狼会突然关心起自己,他定是想见见那位能将自己伤成这样的那个人,不然他才不会多此一举的问这些有的没的。 觉獒自然知道自己的小心思不能瞒过眼前这人,收拾停当之后就准备带着药箱离开这个房间,在他即将转身的那一刹那,身后的人波澜不惊的声音却让他抬脚的动作硬生生的止住。 “诛杀阵。” 迅速回身的觉獒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睛,什么?什么?诛、诛杀、诛杀阵吗? “诛杀阵?”音调不自觉地升高,尖锐的有些刺耳。 “对,就是诛杀阵。” 正文 第四十七章    另有隐情(2)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30 本章字数:2526 巫马寂月躺在榻上一动不动,这次之所以会这么虚弱,不仅因为毒发还有伤口的开裂,拧着眉看着被觉獒包成粽子的身体,这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些?他不得不怀疑这是觉獒挟私报复之下的产物,不然你看过和挺尸没什么两样的病人吗? “诛杀阵么?呵呵,这倒是有趣了,没想到你的命竟然这么硬,还能从棺材里爬出来活蹦乱跳地奴役我,为什么这么不公啊?”觉獒满腹幽怨,埋怨着上天的不公,什么好东西都让这个得天独厚的家伙占尽了,真让人不爽! 觉獒心想为了平衡自己受伤的心脏,就勉强这位英俊少年多挺尸几天吧,反正他是神医,难道神医的话这家伙还要反抗不成?实在不行就再给他加点别的什么东西,比如泻药什么的,嘿嘿…… “觉獒奉劝你:不要做令自己后悔的事!”巫马寂月出言威胁,别看觉獒这家伙顶着一个神医的名号,平时可没有见他热心肠过。 通常情况下,只有当他在算计别人的时候,才会露出这般阴险的笑,整个房间就只有他和觉獒两个人,他实在是想不出除了自己之外觉獒还可以算计谁。 觉獒一听巫马寂月此言,就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蔫巴巴的,怨恨的眼神化为利剑一个劲儿的往巫马寂月身上招呼,看来那些算计也只能在心里想想而已,现在可好,居然连想的机会都不给他,更别说实施了!若是真这样做了,巫马寂月决计会将他废掉。 不仅如此,他还会在江湖下达封杀令,命令岚的杀手们全数出动,然后大肆悬赏他的人头,更会无耻的阻断他的医治生涯,断了药材的郎中就如缺米巧妇一般,无米之炊难为吖! 虽然他可以开开药方什么的,但是也总有不方便的时候,整日东躲西藏的度日,哪里还有时间去采药?就算得了采药的机会,就能采到好药吗?就算采到好药就能如愿带回?若是巫马寂月那厮设下埋伏,他岂不是去自投罗网? 就算被他一不小心侥幸得手,他日后的日子也必定如过街的老鼠一般,人人喊打。虽不至于除之后快,但能巴结上这位霁月公子,谁人愿意与他这个穷的叮当响的家伙厮混在一起?若是他因为缺乏药材病死了,那他岂不是亏大了? 理清了这些的觉獒立刻狗腿地蹭上来,连语调都染上了几分谄媚:“寂月,你小子不会如此狠心吧?难道你忍心断你兄弟的活路?怎么着也是本神医帮你捡回来的一条命,你不会是想翻脸不认账吧?都说霁月公子绝世无双,怎么会跟我计较这些有的没的,若真是这样,岂不是污了你自己的一世英名?” 在觉獒的喋喋不休中渐渐睡熟的巫马寂月,才没有那个心神去告知某人他熟睡的事实,以至于说得口干舌燥的觉獒在结束了长篇大论抬起头时,顿时有一种被风吹过后的凌乱。 正在他准备泄愤似的准备暴揍巫马寂月一顿之时,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暗卫抓了个正着,这下,觉獒才不得不承认睡着的巫马寂月强悍到令人惊叹的思维,连自己在他睡着后的举动都能预测到,并及时布好局,这个人怎么能让人不惊惧呢? —————————————————————————————————— 帝阙皇宫 月光越过层层宫阙射进有着昏暗灯光的御书房,已至深夜,御书房桌案旁的人依旧没有休息,手中的朱笔还在批阅着奏章,一旁的袁秋公公见帝天衣不解带地处理着政务,真是越看越心酸。 这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次了,自从皇女殿下走了之后,皇就更加勤勉了,每每都是熬至深夜,这阵子公务越发繁忙起来,皇根本就没有多少的时间休息。闲暇时,还要抽出时间给皇女殿下写信,看得他甚是心疼。 袁秋公公一边放下刚刚端来的热茶,站在一旁为帝天研着墨,一边开口规劝着自家这个不爱惜身体的皇:“皇,夜已深,还是早些歇息吧!” 帝天伸了伸懒腰,稍微放松了一下僵直的身体,手指指着那厚厚一叠的奏折说道:“你看,还有这么多,现下若是休息,明日就别想再睡了。近日帝阙国境内一些偏远地区的附庸国蠢蠢欲动,孤必须在他们未闹出大的风波之前,将他们的不臣之心扼杀在摇篮里,况且,皇宫之内还有一个北影质子,这如何不让我忧心?” “皇如此殚精竭虑,是帝阙百姓之福。可帝阙百姓更希望皇的龙体安泰,若是因为这些事累坏了自个儿的身体,奴不知如何与千万黎民百姓交代,更愧对皇女殿下的嘱托!”说道这里袁秋公公就有落泪的冲动,皇女殿下和皇的性子在这点上像了十成十,他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怎么劝都不听,唉! 听到袁秋公公说起帝凰,帝天的表情缓和了许多,噙在嘴角的笑意一时间展露无遗:“凰儿她近日可有消息传来?” 这些时日,他左盼右盼也盼不来帝凰的书信,平时每三日一封的加急信笺这次竟推迟了半月之久,这让他心里有些惶恐不安,不由得开始胡思乱想起来:“袁秋,这次这么久没有收到凰儿的信,她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啊?孤心里很不安,很怕凰儿会出事。” 闻听此言,原本对帝天心疼交加的袁秋,生生咽下已经溜到嘴边的话,为了避免帝天忧心皇女殿下的安危,在经过一番纠结的思量之后,袁秋选择将帝凰失踪的事暂时瞒下:“皇尽管放心,静王爷定会好好照顾皇女殿下,许是殿下恰好到了荒无人烟之地,那里通讯不便难以传达消息,因此信笺在路上被耽搁了。” 帝天点点头,心里则暗想道:但愿如袁秋所说的那样吧! 正在两人为帝凰的事忧心忡忡时,暗卫的到来终于拂去了两人心中蒙上的不安感,来人捧着的正是帝凰的亲笔书信,终于拿上信笺的帝天长长舒了一口气,这么长时间的等待,终于有了确切的结果,他自是喜不自胜,连拿着信的手指都不停地哆嗦。 以最快速度浏览了信的内容,帝天龙颜大悦:“这个凰儿,总是叫人这么意外,唉,这孩子准是吃了不少的苦,才迟迟不肯将此事告知于孤。” 信中帝凰将自己分得一批财宝的事告知,并没有提及‘诛杀阵’之事,免得这个远在京城的父皇为自己担心。一笔数量如此庞大的财富,定是众人眼馋的肥肉,帝凰却轻而易举将之收入囊中,这怎么不让帝天感到兴奋呢?这个孩子是他的女儿吖,是他永远的骄傲! 正文 第四十八章   波云诡谲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30 本章字数:2109 同一时间,帝阙皇宫的两座宫殿同时收到一条消息,不过两人的态度却不尽相同。身处炎烈殿的阎罗似是结成了一块冰雕塑像,让跪在他下首的黑衣人不自觉地打着哆嗦,在院中还算清朗的月光,照进这所宫殿里就有些让人不寒而粟的惨白。 不断击打着桌面的手指不自觉地蜷了蜷,而后凌厉狠绝的眸光直直射向那个打着哆嗦的暗卫:“江湖上相传有人得了蓬莱钰,并且将财宝洗劫一空?” “是,据说这位少年还是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另一个手下没有探听到关于他的任何消息。”俯首在地的黑衣人立刻将自己知道的如数禀告。 之间首座上的男子起身,衣袖一挥就将他击飞在十米开外的地方,那黑衣人的嘴角越来越多的血色不断涌出,滴在大殿之上,汇成朵朵血色妖娆的花。 “愚蠢!要你们何用?继续给我探这个人,知道找到为止。” 黑衣男子不敢说话,跪在地上一动不动,阎罗的那一掌击在他身上,他像是习以为常了一般,不伸手擦掉唇上的血色,也不紧捂着胸口,一脸面无表情的等待着自家主子接下来的命令。对他来说,今日能捡回一条命,就是自家主子的莫大恩赐,他哪里有那个胆儿讨价还价?他的整个人生之中只有五个字:无条件服从! 阎罗的出手早在他意料之中,进了主子的宫殿能活着走出去就是奇迹,只是被打上一拳而已,他心服口服!办事不力本就要惩处,他认! 没有埋怨也没有记恨,他的一生都只为他的主子而存在,能为主子做事,就是让他上刀山下火海他也会视死如归!不是不怕,而是对阎罗的崇敬之情早已战胜对死亡的恐惧,他们是阎罗的死士,即便是去赴死,也会欣然从容! “皇女殿下如何了?”半晌后,那个红衣妖娆的男子开口问道。 “一切如常,初入北影之时,几位皇子殿下皆去拜访,但皇女殿下以养伤为名,回绝了众位皇子,这阵子也是足不出户,在御赐的宫殿里躲着,没有人知道她到底在做些什么,我们的人只要稍有靠近,里面的人就会察觉,所以……”黑衣人嗫嗫嚅嚅起来,他们技不如人,根本就不能趁机接近帝凰的宫殿,因此打听不到任何有关帝阙国皇女殿下的事情。 阎罗对此次跟随帝凰进入北影之境的人分外好奇,究竟是什么人连他的死士的隐匿之术都尽数除去?难道说是他? “帝阙国的祭司大人还在帝阙国境内吗?” “探子回报说已经失去悠空祭司的踪迹,悠空在即将进入北影边境之时,突然失踪。” 阎罗缓缓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对此事已经知晓。他的面上敛去了三分凌厉,反而增添了几分柔和,若对方是悠空,那么就算是他亲自前去,也讨不了便宜,更何况是自己的这些死士呢? “继续监视帝凰,依我对她的了解,她不是那种遇到事情就躲在别人背后的人,所以死死盯住她,我倒要看看她能整出什么幺蛾子,另外,让十一弟亲自去探探帝凰的底,至于怎么做,你们清楚,不惜任何手段一定要探出个虚实来!” “是,属下明白。”黑衣人在阎罗的示意下闪身离去,虽然经过阎罗的袍袖一挥他就已口吐鲜血,但离去时的速度依旧快得令人乍舌。 黑衣人离去后,阎罗并没有就此休息,而是在炎烈宫里信步闲游,静静思考着帝凰闭门不出的用意,他不信帝凰会安分起来,即便是在别国,她的性子也不会就此收敛。这突如其来的足不出户倒有点别有用心的意思。 还没有思考出结果的阎罗,自然不知此刻正有一个身影犹如鬼魅般潜入皇宫。他极其轻松地避过那些暗哨,那轻车熟路的模样像是对整座皇宫的布局都甚了若指掌,最后他慢慢欺近一座看起来稍稍有些落魄的宫殿,行动恍若电掣星驰,只消一个呼吸间便不见踪影。 不久之后,那道身影便从那个残破的‘鬼殿’出来了,轻飘飘仿佛不受力般,若是不小心被起夜的宫侍看到,一准会使劲揉揉眼睛,然后怀疑起自己看到的景象全都是错觉。 宫殿里的那人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一句话,微微眯起的眼睫卷翘,白皙如玉的肌肤在窗外月光的印照下分外圣洁,沐浴后的水珠顺着他的发尾流下,砸在冰凉的大理石上溅开一朵朵水花。幽深的视线凝望着窗外似是望尽了天涯路,越过重峦叠嶂的峰峦、叮咚作响的流水,飘向那九天之外的地方。 他的眸色渐深,并不出众的长相上残留着邻家男孩的温和,却在一抹幽光滑进眼睛的那一刻起,整个人的气质陡然发生变化,凝着和煦如阳笑容的男子脸上被冷峭、倨傲以及狂霸的戾气攻占。 背在身后的手紧紧攥起,那个犹如一尊肃杀天神的男子极力掩下心中的惊天骇浪,只见他脸上突如其来的狠厉正如潮水般退去,转瞬即逝的好像之前的那一幕都是错觉一般。温暖如阳的笑意迅速染上眉梢,深深浅浅却叫人探不出其中的深意。 此时皎洁的月亮早已被浓厚的云层遮掩,劲风突起,沉闷的空气里颇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味道。那些藏身于黑暗中宛若寂夜精灵的舞者们正在磨刀霍霍,咔嚓咔嚓的声音此起彼伏,嘴角勾起残忍的狩猎笑容一点点攻破心房最坚固的堡垒,一场风云诡谲的生死追逐即将拉开序幕。 正文 第四十九章    暴走的南翘羽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31 本章字数:2291 翌日 消弭了酷夏的尾音渐进硕果累累的金秋,依稀可见一字雁依次排开正要飞往南方,你追我赶连带嬉闹了一路,在日头烈意渐消之时,四处闲逛的两人终于回到了醉影客栈,刚进入那个小院就见南翘羽怒气冲冲地往外冲,而一旁的路奇则奋力阻止。 帝凰睇了一眼拉扯成一团的两人,从来没有见过两个人争吵地这么激烈,路奇自持冷静,南翘羽虽然粗鲁但不至于没有头脑,现在这是怎么回事?究竟出了什么事能让两人方寸大乱? “路奇,你们怎么回事?”帝凰出声阻止两人之间的拉锯战。 “子瑜你回来了,你要是再不回来,翘羽姐姐就要冲进南府将南景宰了。”路奇放下阻止南翘羽前去的手臂,急急地说道。 “这是要去做什么啊?”百里郗凑着热闹,这个满脸杀气的少女那恨不得冲上去将人撕碎的目光,让他心里微微一凛,在江湖闯荡了四五年他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女子这么凶狠的目光倒是头一次见到。 “去杀人!谁敢拦我,我就和谁拼命!”南翘羽霸气的撂下话径自离去,一路杀向南府。 “到底怎么回事?不要让我重复第二遍!” 帝凰的面色变得极差,这段时间自己和霁月公子那厮被困在地下冰宫,他们的情况根本就不得而知,不过能让南翘羽将所有理智都抛下的事情绝对是件大事,这个南府,居然还敢跳瘙一样乱跳,真是活腻歪了! “前几日,娘亲和翘羽姐姐出门,碰到了南景,那个登徒子竟想轻薄娘亲,被翘羽姐姐打退了。今日娘亲去京瓷寺上香,半路被南景的人劫掠到了南府,姐姐气不过,非要亲手将南景那个无耻败类铲除,以为民除害。” 路奇一口气将事情交代清楚,对于此事,他也是极其气愤的,不过为了大局着想,他必须拦着,他不能让翘羽的一时冲动坏了帝凰的大事。 南景的下场必然是死无葬身之地,但是在帝凰回来之前,他们不能轻举妄动,不然,他们会损失惨重!赔了夫人又折兵不说,还会打草惊蛇,况且仅凭他和南翘羽的实力绝对没有把握和南府那些人斗。 “让她放手去做!记住:我的人,从来都不是给人欺负的,惹了事我担着!”帝凰眉梢染着冷冽的寒意,她自是明白面前这位心思缜密的男孩的想法,但也想点醒他,让他明白他们就是她的底线,触动了她的底线自然要付出非比寻常的代价。 “碧空,你去帮翘羽,将事情闹大一点,最好将南景那里闹得鸡飞狗跳。”帝凰淡淡吩咐着,目光透过南翘羽离去的方向望向了远方,似是已经洞穿了繁华喧闹的街道,到达了南翘羽此去的目的地。 “是,属下遵命!” 碧空跪在地上领完命后,身形一闪就消失不见,那飞速疾飞的身影直追向南翘羽。 在帝凰放任南翘羽奔赴南府之后,百里郗挑了挑他那好看到过分的眉毛,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的坐在大厅等待南翘羽的‘好消息’,相信南府除南景一大家子外,其余的人定能欣赏一出精彩绝伦的好戏。 一个时辰之后,大闹完南府的南翘羽搀扶着南夫人大摇大摆的归来,她们身后的碧空则一脸的抽搐,目光似幽怨似娇嗔,一会儿盯着南翘羽的背影发呆,一会儿又咬牙切齿地咒骂,那变脸变得飞快,若不是碧空跟随她已久,恐怕帝凰都不敢与这样的碧空相认。 轻纱覆面,依稀可见面部精致的轮廓,虽不是顶美的美人的绝色佳人,但足以堪称清丽无双。跟随着帝凰的女暗影皆轻纱覆面,这是应帝凰的要求,她说这是保有神秘感。雾渺是、碧空是,连远在北影的水漾也是一样。 一顶斗笠、一抹素白轻纱、犹如在世青莲般净心素雅的出尘气质,这无一不在向世人宣告:她们是楚子瑜的人,她们属于江湖上一个惊艳绝伦的清雅少年。只不过,这些江湖人始终无人将这些细节联系在一起,也很难将这些零星的线索逐一深入的进行探究。 “子瑜,我已经将南景那个老家伙解决了,而且一劳永逸,现下我先将娘亲送回房间,回来再和你细讲。”南翘羽别有深意地冲帝凰眨了眨眼睛,在她说到‘一劳永逸’之时,噙在嘴角的笑颇有点莫测高深的意味。 “子瑜,那我先和翘羽姐姐送娘亲回房,一会儿再过来。” 路奇早在南夫人刚现身之时,就快步赶过去,上上下下将南夫人打量了一番,见自家娘亲除了脸色有些苍白之外并无其他不妥之处,这才稍稍放下自己久悬着的心。 “好,你们先下去将南夫人安顿好,夫人想必受了些惊吓,一会儿记得吩咐厨房做些静心、滋补的膳食送来。” “知道了,知道了,就算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做的,醉影客栈的厨子做的膳食可不是普通平头小老百姓可以吃上的,哈哈,不敲你几千两银子我还不高兴呢,路奇你说是不是?”心情大好的南翘羽才不会对这个腰包鼓鼓的小皇女殿下客气,再说了什么尊卑之分、主仆之别早都被她踩到脚底下了,现在再让她捡起来,你觉得可能吗? “这个自然。”路奇眉眼弯弯的附和道。 确实如南翘羽所说的那样,这里的菜色千金难求,每日的膳食都是一场人大快朵颐的盛? 第 13 部分阅读 “这个自然。[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路奇眉眼弯弯的附和道。 确实如南翘羽所说的那样,这里的菜色千金难求,每日的膳食都是一场人大快朵颐的盛宴,更何况,这里的厨子们更会三五不时的研究出一些新花样来,有时候眼前的这个小不点儿皇女殿下还会凑上去指点一二,简直就是美味至极。 现下,醉影客栈的膳食可以称得上是九霄城的一绝了,慕名而来的人络绎不绝,特别是近几个月以来,简直都快把‘隐香酒巷’的生意抢光了,也真亏得这‘隐香酒巷’老板心性沉稳,这事儿若是搁在别人身上,指不定就不会是现在这般景象了。 正文 第五十章    琴湘公子(1)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31 本章字数:2488 待路奇三人离去后,那个座椅上躺得歪七扭八的百里郗才优雅万分地从座椅上直起身,手指从容地掸了掸那并不存在的灰尘,伸手慢条斯理地抚平衣衫上的褶皱,用甚是平静的声音对帝凰说道:“你这个小丫头未免太偏心了吧?你皇叔的醉影客栈是客栈,难道我的隐香酒巷就不是客栈了吗?你这么偏帮着可不好。” 这阵子他日日被店里的那些掌柜追在身后念叨个不停,什么生意惨淡了、什么无人问津了、什么大厨撂挑子不干了,各种事情快将他逼疯了。 前几日应那些店里的老人们的请求,他心血来潮让人着手调查了一下才知晓,原来都是这个小家伙搞的鬼,不知道她从哪里整出这么多古里古怪的菜色,不出一个月就将他隐香客栈的生意全抢走了。 “难道隐香酒巷不是酒楼吗?” 帝凰一脸的无辜,没办法,谁知道隐香酒巷是他开的啊?就算知道了,咳咳,她还是会向着自己亲亲好皇叔的,谁让这家伙没事就欺负自己来着?活该!看来,她几个月前就有预感了,不然怎么会突然支招醉影客栈的大厨们呢? “酒楼什么酒楼?你家开的才是酒楼呢?你这个没良心的家伙,到底想干什么?想帮静王爷打压我还是怎样?真是过分!”百里郗一蹦三尺高,怒火犹如火山口的熔浆,汹汹涌涌地狂卷而下,一发不可收拾。 怒意狂彪的百里郗才不管对面的人是不是什么皇女殿下呢?只管一心一意地发泄着自己的怒意,一边发泄一边暗想着:反正它真正的主子也不是我,你就使劲坑吧,到时候非得后悔死你! 刚踏进大厅的帝啟一行人,远远就听到百里郗的咆哮声,早就知道隐香酒巷幕后主人的帝啟,自然不会轻易放过这个可以折损对方锐气的机会:“哟,这不是百里少爷吗?今日怎么这么闲?逛到老对手的宅院里来了,要不要上杯茶清清火、去去热啊?倒是不知在下如何得罪了百里公子,竟惹得公子不顾形象地咆哮,真是罪过吖!” 一席话说的对面的百里郗面红耳赤,不由得暗忖道:这老东西明知我的身份,还故意找茬,真是!要不是此刻不方便与之动手,早就扑上去将这个该死的帝啟一脚踢死了。 “也没什么大事,闲来没事就过来做做客,静王爷不会不欢迎吧?”百里郗不再藏着掖着,既然对方想看他的笑话,那他决计不会傻呆呆的让对方看了去,不狠狠反击绝不是他的风格。 “你们居然认识啊?”帝凰的目光在两人面前扫来扫去,之前她一直以为帝啟和百里郗并不相识,没想到这结果倒是让她有些出乎意料。 帝凰问完这句话,帝啟和百里郗的脸色明显变了几变,那纠结在一起的眉宇足以夹死无数只苍蝇,特别是百里郗的脸色尤为沉痛,那几欲喷火的表情恨不得将面前的帝凰撕成碎片。 而一旁原本还准备继续奚落百里郗的帝啟,则报以十二万分的同情拍了拍帝凰的肩膀,那眸中一闪而过的深思之色让帝凰不由得心下一怵。 帝凰此时才恍觉自己犯了一个致命错误,这真是一时疏忽酿下的大错,她怎么会忘掉百里郗的真实身份呢?唉,真是不该!人在江湖,心竟然也将那个烦闷的皇宫抛得远远的,只将对方当做单纯的江湖人来看待,看来她还是没有真正学会运筹,不然不会轻易忽略掉这些细节问题。 帝凰带着歉意冲百里郗笑了笑,可惜对方只是翻了翻白眼,便不再理会她,估计是在心里生着闷气呢,所以帝凰只好将求救的眼神望向一旁的帝啟,帝啟耸耸肩回了她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这下帝凰的表情就更加幽怨了,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自作孽不可活? “这位便是你的小侄女吧?果然很可爱呢,粉雕玉琢的小人儿果真于你所说的分毫不差。”一道柔柔的女声打破满室的寂静。 循着声音看过去,入眼的便是一位绝色美人儿,色若朝霞映雪,又如芙蓉出水;黛眉开娇横远岫,绿鬓淳浓染春烟;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 这位女子当真是聘婷秀雅、风姿卓越,连身为女子的帝凰都看傻了眼,不禁喃喃出声:“我若身为男儿身,定将娶回此女子!” 在座的这些人个个耳聪目明,虽然只是帝凰的喃喃之声,亦被众位江湖人士捕捉了个正着,这不,帝啟闻听此言,早已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待呼吸顺畅之后,依旧不放弃揶揄帝凰:“哎呦,这是要笑死我了,小子瑜你能再搞笑一些吗?” “笑什么笑,若是我身为男子,此等美女还能逃了去?”帝凰大言不惭地说道,她这话将那位女子噗嗤一声逗乐了。 “你这小丫头,嘴像抹了蜜似的,净会哄人开心。”她的步履轻盈,缓缓走动间一股若有若无的的淡雅芳香在空中飘散。 “哎呦,瞧你这样子,真是越来越有我的风范了,只要是看上的,就绝对逃不掉!哈哈,若是你早生几年,琴湘公子恐怕就没机会咯 ̄”帝啟偏过头打趣着一旁笑意暖暖的琴湘公子。 “我们都站在这里半天了,是不是可以先进去稍稍休整一下?”琴湘公子瞪了帝啟一眼,自己这个朋友总是这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若是有机会,他倒是很乐意为帝啟介绍几位才貌无双的女子,结果每次都做媒不成,这个家伙总是临阵脱逃。 在帝啟接到碧空的通知之后,才知道帝凰被困歌帘山脉,那时他心急如焚,因为在此之前他就听说过,歌帘山脉上有千百年之前设下的‘诛杀阵’,若是这丫头一不小心误闯此阵,那么他绝对会被自家那个疼女如命的皇兄给一掌拍死,所以他只好立刻向琴湘公子求救,将这些好友们一一召集起来,准备营救帝凰。 不想,在众人风尘仆仆且披星戴月往回赶的时候,却听到江湖传言说有两位少年将歌帘山脉的财宝洗劫一空,之后便是大批江湖人士出入歌帘山脉势必要封杀两人。 帝啟在初听到此消息的那一刻便觉得这作风有些像帝凰的手笔,他们更加不敢在路上耽搁分毫,生怕眼前的这个小丫头被那些个江湖人士给一锅端喽,没想到帝凰再次给了他们惊喜,不仅财宝到手,她自己连半根手指头都没有伤着,这让大伙儿又惊又叹,纷纷要求见见这位少年英雄,所以这些人此刻才会悉数聚在此地。 正文 第五十一章    琴湘公子(2)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31 本章字数:2268 待众人坐好后,那些火辣辣且毫不掩饰的目光就悉数‘招呼’到帝凰身上,弄得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然后开始坐立不安起来。在众多如狼似虎的的眼神中,她只好硬着头皮强撑,在她即将崩溃的边缘,琴湘公子却在此时开了口。 “你便是那位被江湖人士口中‘奸诈与智慧并重’的夺宝少年吧?没想到却是一位粉雕玉琢的小女娃,那帮人还真是眼拙的厉害!”狭长的丹凤眼挑出一个绝妙的弧度,温润的眸色不经意地掠过帝凰,薄唇轻启便是一声似讥似讽的调笑,自然这并不是针对帝凰,而是那些识人不清的江湖人士。 帝凰细细打量了一番说话之人,确实如江湖人所说的那样:温润与飘逸齐聚,皓月与清风徐来,出尘不似凡人。初看之下,并不会让人有惊艳的感觉,琴湘公子胜在气韵、风姿,越细看你越觉得这个人似是隔层纱一般,朦朦胧胧却轻易俘获了你的心。[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一旁的帝啟见帝凰只顾着盯着对方瞧,便向她介绍道:“这位便是琴湘公子,是我江湖上难得的挚友,你放话要娶回家的恰好是江湖第一美人白潇,这两位可是江湖上轰动一时的神仙眷侣,恐怕小子瑜你没有机会喽~” “小佛,你又在幸灾乐祸个什么?小心我家夫君给你安排个相亲什么的,到那个时候……嘿嘿,这个,就不用我继续说了吧?”白潇躲在自家夫君身后笑得满脸奸诈。 她记得每次琴湘要为这个江湖上有着‘落佛’之称的帝啟安排相亲的时候,那家伙跑得比兔子还快,抓都抓不到,这次逮到机会怎么能不多调侃一下呢? “白潇啊白潇,你说若是让江湖人看到他们心中的纯洁、完美的江湖第一美人变成了现在这般无耻到只会威胁别人的地步,你说他们会不会激愤到自毁双目?” 帝啟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对白潇的话恍若未闻般,想威胁他,白潇还嫩了点!他才不信自己的好兄弟会真的将他五花大绑送到那些如狼似虎的女子面前,那些蠢货见了他就和蜜蜂见花朵一样,就差流口水了,若不是要顾着点矜持,估计就朝他扑过来了,真想不通他们怎么会给他找来那种货色,让人看着就有脚下抹油的冲动。 白潇回过头,摇了摇琴湘公子的胳膊,不依的撒娇道:“相公,你看看小佛现在像个什么样子?要我说,这次一定要给他找一个厉害、狂暴的女子来好好整治一下,不然都翻天了!” 琴湘公子勾唇浅笑,对白潇的说辞不置可否,轻抬眸望向帝啟的视线却锋芒暗藏。 “完了,完了,看来白潇之所以这么嚣张,完全是琴湘给惯出来的,啧啧,这家伙越来越……”帝啟不由得腹诽起琴湘公子。 “相公,依我看,给小佛配一个河东狮好了,我想想吖,咱们认识的人里谁比较合适呢?火羽?**?羯苏?还是……”白潇每想出一个名字,帝啟的眉头就跟着打一个结,说到最后整张脸都黑了下来,整个人就像霜打的茄子般,耷拉着脑袋,蔫蔫的。 其他几位一同前来的大侠们则拼命忍笑,他们不得不承认白潇损人功力的飞速飙升这个事实,但凡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名字,放在哪里都是让人不敢恭维的角色,无怪乎被众多江湖儿女冠以‘落佛’美誉的帝啟都招架不了,以他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让他去和这些女人中的霸王过招,简直比让他死还要困难几分! 帝啟一见众人那拼命忍笑的模样就知道指望不上这些人了,于是将可怜兮兮的眼神递向一旁隔岸观虎斗的琴湘,帝啟心想道:怎么着也是兄弟是不是?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抱着这样想法的帝啟,早就遗忘了天下第一美女白潇是琴湘公子的爱妻这个事实。以至于在收到琴湘爱莫能助的眼神后,恨不能一头撞死在众位兄弟面前。 “好了,白姨就不要再戏弄叔父了,不然他老人家一怒之下气过去了,大家这次来岂不是要变成奔丧了?”帝凰逮到机会狠狠反击,谁让皇叔之前笑话她来着? “哈哈,你这个小丫头倒是和我心意,真是愈看越可爱!” 白潇凑上来对帝凰的小脸蛋东捏一下、西揉一把,那爱不释手的模样直叫一帮子大老爷们看傻了眼,他们相处这么多年,哪儿见过这么温情、慈爱的一幕,打打杀杀的日子过惯了,一时半会儿还有些适应不过来呢? “白姨,子瑜有点疼呢~”帝凰的小女儿萌态瞬间俘获了白潇的温情,那犹如山洪一般爆发的母性光辉让琴湘公子难得的勾起一抹醉人的笑意。 “小丫头,是不是白姨下手没个轻重,吓住子瑜了?没事,没事,就让白姨在捏一下下好不好?” 帝凰对白潇的提议大感头痛,自从她重生以来,还没有人敢如此玩她的脸蛋,这个表面温柔娴静的女子难道有暴力倾向吗?为什么下手没个轻重?她都可以想象自己的精致的小脸绝对在白姨的所谓的‘轻捏’下正迅速变红。 白潇的手还没有触到帝凰的面容,就被站在她身后的琴湘公子扯了回去,帝凰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接收到了琴湘公子歉意的一笑,随即释然。 琴湘公子和江湖第一美人白潇成亲两年来,一直没有子嗣,也难怪白潇对别家的孩子眼热得紧,见到合自己心意的孩子,恨不能扑上去当自己的孩子来疼爱,这些帝凰可以理解啦,不过白姨确实有点激动过了,这不,现在红着呢! 被扯回去的白潇恶狠狠地瞪了琴湘公子,这家伙是怎么回事,居然不让自己和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亲近,真是太可恶了! 琴湘公子无视白潇充满幽怨的眼神,反而对帝啟使了一个眼色,让他打探一下帝凰究竟是怎么逃出‘诛杀阵’的,又如何躲过江湖人士追杀的? 正文 第五十二章    斩草除根(1)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31 本章字数:2343 “子瑜,在赶回来的路上接到你传来的消息说已经得到蓬莱钰的宝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听说当时聚集了许多江湖人围剿你们,你们又是如何逃脱的呢?”帝啟的问话让一票人等正襟危坐起来。 帝凰心想正题来了吗?原来这群人是想知道这个啊?对自家皇叔带来的人,她自是没有隐瞒的必要,随性和盘托出。 “我和霁月公子合作,闯了‘诛杀阵’,至于那些江湖人士则被我们用障眼法忽悠了。”帝凰轻描淡写的将事情交代清楚,在座的众位可就没有这么淡定了。 他们在帝凰说到‘诛杀阵’之时,一个个皆伸长了脖子,艰难地吞咽着口水,什么?什么?是他们听错了吗?闯了‘诛杀阵’的人还能活着出来?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幸好有霁月公子在,不然你的小命可就堪忧了!”帝啟一想到当时帝凰遇到的危机就一阵后怕,若是没有霁月公子,帝凰恐怕…… 一旁专心听着他们讲话的百里郗在帝凰提到霁月公子的时候,心里不停地冒着酸泡泡,遇到危险,她第一个想到的人竟不是他,而是霁月公子。 他见过那个男子,也听说过他一手创造的岚,和霁月公子相比他什么都拼不过,连能让她掉眼泪的人都是那个霁月公子,看来,他在她的心目中真的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重要。 一直以来,他都拿她还小当做借口,现在看来,自己必须要采取行动才行,他想要占据她所有心神,他想要她的心里只有他一个人,而不是将他当成可以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隐形人。 所有人都知道,他做得一切都是为了眼前这个女子,为什么只有眼前这个傻瓜不懂?连静王爷都能猜到的答案为什么她就可以视而不见?有时候很怕这个被自己放在手心的珍宝会在不经意间被人抢走,即便他百里郗在她生命里出现的那么早。 在百里郗还没有想好怎么将这个女子重新追到手的时候,帝凰眼底不经意滑过的阴霾,让他的心神带着被利器击中的钝痛,缓缓下沉,一点一点,沉向不知名的地方。 “是啊,多亏了霁月公子相助。”帝凰附和着,她陡然间的沉思,让帝啟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 正在这时送南夫人的回房的两人回到了大厅,两人似是没有料到他们离开的这个空挡会有这么多江湖豪侠聚集在这里,在看到帝啟也在其中,两人顿时放心不少。 帝啟将两人介绍给在座的英雄,他想着保不齐什么时候,这两个小家伙替帝凰办事时就能用到现在的这些关系,到那时会顺当一些,就当是自己替帝凰铺路了吧。显然,南翘羽与路奇两人也明白帝啟的用意,三人配合的天衣无缝。 两人进来没多久,在座的英雄们就各自散去,奔波了这么久,都快累瘫了,就随着为他们分配房间的碧空下去休息。 “南夫人怎么样了?”帝凰问道。 “娘亲没有什么大碍,就是被南府那个人渣吓到了,现下已经睡下了。”南翘羽坐在帝凰旁边的椅子上,顺手拿了一块桂花糕啃得香甜,那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让帝凰不自主的往外撤了撤身子,就差举一个‘我与这厮不熟’的牌子了。 相比南翘羽的狼吞虎咽,路奇的吃相就斯文很多,明明是简单的吃食,硬是吃出几分难言的风雅来,这样一旁紧盯着二人进餐的百里郗啧啧称奇,他记得这个叫南翘羽的女子才是大家闺秀吧?可是她的吃相实在让人不敢恭维! “他们两人的差别怎么会这么大?”百里郗偏过头问着那个快将身子撤到地上的帝凰。 “一个是贵族中的平民,一个是草莽中的贵族。”帝凰不忍直视南翘羽的吃相,只好将头偏向帝啟的方向,其实她也很疑惑,一个正常点的闺阁女子怎么会有这么粗俗的举止,不过,她知道这才是这家伙的真性情,虽说有点不堪入目,不过对这种爽直女子而言无伤大雅! “子瑜,不要对我的吃相评头论足,小心我生气喔~”趁着说话的空隙,南翘羽的手指越过桂花糕又捻起一块糯米桂花藕。 南翘羽的话让帝凰和百里郗哭笑不得,这可当真是吃都堵不住她的嘴呀! “南府的南景你是怎么解决的啊?”自从南翘羽走了之后,百里郗百思不得其解,因为他实在想不出这个粗鲁的女子会怎么对待那个欺男霸女、罪恶昭彰的南景。 “咳咳,咳咳咳——”回答他的则是南翘羽一连串的咳嗽声。 百里郗的这一问连帝凰的好奇心都给勾出来了,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她对南翘羽的手段也是有所了解的,这丫头是个暴脾气,把她惹急了,她什么事都能干出来,现在她倒是有点担心南景的小命是不是还健在,帝凰相信经过南翘羽的一番折腾,就算不死也半残! “小心点吃,这里没人和你抢,若是不够,可以叫厨房再做些糕点送来。”帝凰起身轻拍南翘羽的脊背为她顺气,顺手又将桌上还未沾口的茶水递给急咳不止的她。 接过帝凰递来的茶水,一口气喝下去,南翘羽呼出一大口气,她不是因为有人和她争抢糕点,而是因为百里郗的问话,此事真是一言难尽吖! “公子不是问我怎么处置的南景吗?我一剑斩了他的‘祸根’,从此他不能再起贪欲,也就祸害不了貌美如花的女子,这样岂不是一劳永逸吗?”南翘羽一脸无辜,她本就是这样想的,也这样做了,她才没有时间听别人说教,反正都做下这些事,难不成还给他接回去不成? “噗--”一口茶从百里郗嘴里飞溅而出,什么?他没听错吧?这丫头果真…… 帝凰正要坐回主座的身子猛地一顿,她早就知道这女子行事剽悍,心下早就做好了心里准备,却没想到在听到最终答案的时候,还是让她如此惊骇,至此,她不得不佩服起眼前这女子的勇气,绝对的旷古奇才吖! 正文 第五十三章    斩草除根(2)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31 本章字数:2426 路奇在震惊之余,也对南翘羽竖起了大拇指,现在路奇的心里开始有些隐忧:这样的姐姐谁还敢娶啊?改天和子瑜合计合计早日将翘羽姐姐嫁出去好了,不然在家里放到发霉可不好! “你们怎么了?怎么一个个脸色那么奇怪啊?”南翘羽不解,明明是他们想知道,她不过是照实说而已,怎么会…… “南府就没有人出来阻止你吗?”百里郗觉得有些奇怪,偌大一个南府怎么会任由一个小丫头随意闯进去?没道理没有人出来阻止啊? 南翘羽冷哼一声,对南府那些只知道看热闹的人甚是唾弃:“他们?他们巴不得我早日将那个败类收拾了呢?借我的手宰了他们想除去的人,何乐而不为呢?再者,我还有我师父做靠山,谁敢和我过不去?” “那南府的现任掌权人呢?他就没出来阻止吗?”按理说这老家伙应该出来意思一下才对,怎么也和那些子侄们一般看热闹呢? “公子难道不知道南府现任掌权人实际上是在为我做事吗?”南翘羽笑得好不奸诈,其实早在她回府之前,就埋好了暗线,只不过南府的那群蠢货不知道而已。 她向来不喜欢被人踩在脚下,如果她要是有心算计,那南府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成为她手中的棋子,况且叔公与她父亲的关系甚为亲密,怎么可能因为她父亲去世就突然反水?那些人未免太天真了一些! 当时她一怒之下冲进了南府,门口的侍卫都是她父亲之前提拔上来的人,自然不会与她为难,进府之后问清了南景住在哪个院子,然后一路杀过去,那些闻风而至的宗亲们见到怒气冲冲的她,就如遇到了一尊杀神,纷纷给她让路。 其中不乏一些想要看好戏、凑热闹的,这些无关人员她也没有必要去理会,她进门之时就着人去通知了南崎风,所以南崎风断然不会出现在此处,既然叔公不会出现在这里,那她还有什么可顾忌的? 就凭这些胆小如鼠的宵小之辈吗?凭他们也敢和她叫嚣?今日,她就让南府的众人看看欺负她们娘俩的下场,省得他们一个个狗眼看人低! 南景一早就得了消息,立刻从和他行鱼水之欢的姨娘身上爬了起来,手脚哆哆嗦嗦连衣裤都没有来得及穿戴,只着了有些单薄的亵衣,手上更是在慌乱之中抓了女子的肚兜,再加上他此时披头散发的样子,像极了刚从乞丐窝里爬出来的乞丐,南翘羽进来看到的就是这副样子。 空气中还飘散着两人纵情欢愉过的糜烂气息,南景见有人闯进来,立即将手上提着的衣衫往自己身上套,衣衫歪歪斜斜地挂在身上,待后面的众人赶来之际,只见南景正在与头上的那件女子的肚兜作斗争,他慌乱地往自己身上套着,却没有发现手里拿的竟是之前因他猴急难耐之时从姨娘身上扯下的肚兜。 看到这个情景,那些看热闹的人再也忍不住了,一个个都哈哈大笑起来,幸好有个人还算有点良知,在他快笑岔气的时候,终于想起来要提醒一下眼前这个错把肚兜当衣衫的南景。 得到提醒后的南景一时间羞愤难当,涨红了一张老脸,他身后的那个姨娘青丝如瀑,铺陈在大红锦被之上,那裸露在外的如水肌肤青青紫紫没有一块完好之处,由此可见在他们进来之前,那战况是何等的激烈!南翘羽细细打量起那姨娘,她娇俏可人的面容甚是惹人怜爱,也难怪南景这个色鬼会把持不住自己,白日里竟干起了这等宣淫之事。 “哟,来的真是不凑巧,打扰了景叔在姨娘身上恣意驰骋的乐子,若下次再来,翘羽定会选好时机,尽量不在景叔翻云覆雨后无力动弹之际前来,不然,再捡了姨娘的肚兜套在自己身上岂不是要贻笑大方?”南翘羽眉间一片淡然之色,丝毫没有被室内的迷乱荒淫干扰到,那圣洁出尘的模样竟叫人移不开视线。 “你看着,总有一天我也会将你娘亲压在胯下,看她在我身下婉转求饶,那一声声绝对销魂至极,更要让你那个升天作古的爹爹看看,他的女人我照睡不误!我睡过之后就将她卖入青楼,我倒要看看她那个骚货在千人骑、万人枕之后,是如何的绝望!哈哈……” 南景从来就不曾对旁人隐瞒他对自己嫂嫂的觊觎之心,他就是要让那个女人生不如死,她原本该是他的,凭什么南向天那个老不死的家伙一出现就将她的魂儿也一起带走了?他不服!他不服!他绝不允许有人背叛他,特别是被他喜欢的女人背叛!南向天有什么好?她凭什么瞧不上他南景? “啪啪……”手掌与脸颊亲吻的声音在整个房间炸响,众人惊愕地望着那个气质陡然变狠厉的女子,她身上滔天的怒意与戾气在不断翻滚、沸腾,一波又一波从她身上扩散开去,连那个被南景以眼神示意去找南崎风来的家丁都吓得将脚步定在了原地。 “我呸!打你都脏了老娘的手,你他娘的是个什么东西,跟姑奶奶叫嚣是不是不想活了?许久不在家是不是都忘了我拳头的滋味?很好,你不是牛气哄哄的吗?你不是想将我娘送去青楼吗?我他娘的将你废了,再将你送至妓馆任人玩弄,想来没有那物件的你,一定会是一个新玩具吧?真不知道那些人会怎么对待你呢?” 待碧空追上来,刚要踏进南景的小院时,就听到屋内传来一声又一声凄厉犹如杀猪般的惨叫,她忙三步并作两步走,疾步进入院中,刚进去就见南翘羽染血的利剑垂下,而地上一个肉球正姿势不雅的做着捂胯的动作,南景的手被鲜血悉数晕染,鲜红的血在地上晕出一朵盛开的繁花。 “景叔,是不是很疼啊?没事,您放心好了,我早就吩咐了家中的大夫在门外候着,就等着给您包扎治疗呢,您自己选择让不让大夫瞧,若是不让我立即将人遣退,以免耽误了人家挣钱,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南翘羽面色安详,一点儿也看不出她就是那个下狠手的刽子手,这让原本站在她身边看热闹的众人不自觉地后退一步。 南府的众位宗亲目睹了如此血腥的一幕,身子不禁抖了三抖,大家都在回想自己平时有没有惹到这位大小姐,若是惹到了就要赶紧想办法,不然被她疯狂报复可不是那么好玩的! 正文 第五十四章    疯狂报复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32 本章字数:2591 此时的南景面色惨白一片,豆大的汗珠一个个从他额头上滚落,尽管他很硬气地拼命忍住即将逸出口的痛苦呻…吟,但是他那可怜到极点的硬气根本就经不住痛苦的厮磨,不一会儿就如疯猪一般嚎叫起来,哪里还管得了周围是不是还有旁人?现在自顾不暇的南景才没有那个精力去操这份心。 南翘羽好心的冲门外招了招手,候在门外背着一个小药箱的白胡子老者就一步三挪地挪了进来,待他进入到内室,躺在地上的南景早已昏过去了。 “翘羽吖,这位大夫……”一位宗亲欲言又止。 他此话一出,众人顿时将视线调至那位白髯大夫身上,待看清来人之后,室内的众位宗亲的脸一致地抽搐起来,那有些石化的身躯似是受到了重击一般愣在当场。 “这位大夫,是给马匹治病的医官,谁晓得救不救的活南景哟~”众人在心里暗忖,于是乎望向南景的目光越发悲切起来。 南翘羽可没有他们那些泛滥的同情心,她早就想收拾这个对自己娘亲图谋不轨的人,现在终于报了夺府之仇,心下自是畅快。如今,她找个全九霄城最闻名的为牲口医病的医师过来,当然是不怀好意,反正她从来就没有拿南景当过人看,才没有那些个银子请为人治病的医官呢。 相信明日此时,整座九霄城都能传遍这件事,到时候就算南景不想出名都难,走到哪里都被人津津乐道,走到哪里都是焦点的感觉一定比他以前的名声风头更劲! 届时,等这个老乌龟养好了伤,就将他送至妓馆,供那些有特殊爱好的人享用,凭他那身姿、那妖娆劲儿,定能给她赚来大把银子,若是再使点神通,上下打点一下,让这只老乌龟呆个十天、半拉月的不成问题,以南景的性子一定会为自己的赎身工作下足血本,哈哈,那岂不是全入了自己的口袋? “大夫,你就把他当匹马治就成,治坏了也没关系。”南翘羽好整以暇地坐在屋内的圆凳上,翘着二郎腿,不时的扫视着自己圆润的手指,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噗嗤--”人群中有人一个忍不住爆笑出声。 “咳咳……”某人奉上一阵急咳来捧场。 “哎呦--”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传到耳畔。 南翘羽才没有那个时间看医官如何给南景治疗呢,她优雅地起身,伸手拂过被自己弄皱的衣袖,将身侧被南景的血弄脏的剑随手一挥,剑便插在离南景头侧。那把剑在众人的抽气声中斩断了南景的一撮头发,微微颤动着的缨络在风中招摇,似是在向众人宣告着自己的杰作。 直到听南翘羽讲完她的‘丰功伟绩’百里郗都没有回神,在经历了数次口喷茶水之后,他果断地放下还有余温的香茗,因为在这一刻他认识到眼前这个唾沫横飞的女子就是一个挥着翅膀的恶魔,她是所有男性生物的克星! 路奇惊掉了手中的桂花酥,眼睛瞪得如铜铃般大小,嘴巴张得大大的,一脸的不敢置信。他虽然知道翘羽姐姐彪悍的作风,却没想到竟能做到这种地步?这下南景不身败名裂都对不起南翘羽的一番筹谋。 “怪不得碧空从回来起嘴角都抽搐个不停,原来是被你吓到了,哈哈,这招绝了!”帝凰赞赏有加地冲南翘羽竖起了大拇指。 “咳咳,不要这么说,主要是子瑜教导的好,凭我这资质平庸的脑袋怎么能想出这等绝妙的点子,自然是在子瑜的言传身教下学成了一等一的毒辣,子瑜你可不要把功劳全往我身上推,你要知道没有好夫子的倾囊相授,这做学生的怎敢青出于蓝?” 南翘羽想着自己的形象已经不可挽回,怎么着也要为广大群众指一条光明大道,不能让大家在帝凰那条道上走到黑,不然腹黑段数会飙升到临界值。 “不敢!不敢!你实在是太恭维我了,在下不才,怎敢自称是翘羽的夫子呢?”虽说自己是言传身教了一些,但是她可没有教南翘羽如此‘斩草除根’之法,实在是汗颜!怪只怪南翘羽的领悟力太好,腹黑指数高到爆表。 路奇与百里郗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了一下,眸中传递的信息却只有一个:古人诚不欺我也,最毒的莫过妇人心! “你们两个玩了这么久是不是可以收网了?”百里郗实在是不想放任这两个女人继续玩下去,不然,指不定会玩出什么幺蛾子呢?所以还是劝两个人尽早收手比较好。 “这个……”南翘羽故意顿了顿。 在与帝凰的眼睛对视了两秒之后,两人异口同声道:“再等等!” “翘羽姐姐,你够了吧?南景现在被摧残的都下不了床,你还想玩些什么啊?” “等我们看完他是怎么伺候人的就可以了。”南翘羽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一点身为女子的自觉,那无耻至极的模样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些不务正业的地痞流氓。 “咳咳--咳咳--” “咳咳咳,咳咳咳--” 屋里的两个大男人顿时有些坐不住了,什么?什么?两个未出阁的姑娘竟然…竟然要看被阉割的人如何与人交欢?这个是不是有点太惊世骇俗了些?难道这两个女子不知道被人知晓后等待她们的将是什么吗? “天,我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呼吸不过来。”路奇觉得自己的世界都被这这两个女人疯狂的举动给搅乱了。 “小兔儿还是不要去了吧?你想想看了那种场面不仅长针眼而且还会污染视线,这样不好。”百里郗苦口婆心地劝道。那种不雅的画面怎么可以让这个纯洁人儿看到,这不是荼毒她幼小的心灵吗?这个南翘羽真是不像话,什么鬼点子都能想得出来,以后还是让帝凰离她远一些比较好。 这声‘小兔儿’瞬间将帝凰拉回他们相遇的那一天,她记得那时他就是这般唤她来着,不知情的她不仅戏弄他,还设计他暗中将他的衣衫割破,现在回想一下竟也有两三个月之久,而两个人的关系也随着时间的流逝日益加深。 “百里郗你就让我见识一下好不好?妓馆这种地方我从来没有去过,现在既然有好戏看,为什么要错过呢?若是你不放心,大不了让你陪着就是。”帝凰想来想去还是找这家伙护驾比较靠谱,免费的打手、尽心的管家不要白不要,顺便还能给付个银子什么的。 在帝凰的软磨硬泡下,百里郗无奈妥协,路奇也要求跟来,所以原本计划好的两人行变成了四人行,因为南景目前正是养伤阶段,所以四人商议半个月后再去南景所在的妓馆。 正文 第五十五章    逛妓院(1)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32 本章字数:2622 半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四人终于迎来了整个九霄城最热闹的一晚,为什么是最热闹的呢?原因自然是这阵子处于舆论的风口浪尖上的南景被迫于今晚在妓馆接客,这件事在整座九霄城里疯传,所以好事的人都乐意来这里瞧瞧热闹。 半月之前,南景被阉割的消息瞬间传遍了大街小巷,后来又传出一则更劲爆的消息称:有人专门为南 第 14 部分阅读 半月之前,南景被阉割的消息瞬间传遍了大街小巷,后来又传出一则更劲爆的消息称:有人专门为南景在楼伊挂了牌,限他在伤口处理后在伊楼做长达半月的人肉生意。[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在南景出了这遭事之后,南家的主事人就将南景一支赶出了南府,南府南景这一脉算是彻底没落了,有这么一个无能的主子,底下的下人们谁还能给他好脸色看?由此可以想象的到,南景日后的日子恐怕也过不太平,良家妇男谁会做这等皮肉生意?更何况南景还是一个阉人,就算有幸被人搭救,日后也必遭人唾弃! 楼伊是九霄城生意做的最大同时也是做的最火的一处妓馆,在帝阙,妓馆不等同于青楼,这青楼是为那些女子准备的,这妓馆嘛,自然是为男人准备的。妓馆也有挂牌和清倌之说,这里面的道道和青楼有异曲同工之妙。 二者最大的不同在于妓馆偶尔会招待一些有特殊爱好的客人,来妓馆的不只有女人还有男人,男人来妓馆是为了寻求刺激,享受在女子身上寻求不到的慰藉,说穿了就是性取向模糊的那一类人。帝阙国民风开放,不排斥这类人的存在,所以也就不会有别国明令禁止这一说。 夜晚的楼伊灯火通明,越来越多的人涌入这个妓馆,南景此人平时就横行霸道惯了,他看上的人势必要抢回来,不管是未婚女子还是已婚小娘子,通通难逃他的魔掌,被他玩死的女子更是不在少数。 而今南景落马,来看他的热闹的人自然不胜枚举,不少看客还存着报复的心理想要在旁观战,以亲眼目睹南景被人肆意**之后那令人不耻的下场。 当帝凰和百里郗四人入场之时,整个楼伊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楼上楼上坐满了人,若不是帝凰他们提前定了位子,恐怕连站脚的位置都没了。因为是上妓馆,所以帝凰和南翘羽一早就换了男装,以女子的身份入场,对未出阁的姑娘来说是有损清誉的。 台上老鸨的嘴巴张张合合,不过帝凰的心思可不在这上面,她也就是一个打秋风的,随便乐呵乐呵就可以了,不追求过分刺激的场面,就算她真想近距离观看一些少儿不宜的情景剧,估计百里郗也会一把将她拽走吧? “不知道这细皮嫩肉的南景一夜多少两银子?他作威作福惯了,哪懂得咱们这些小老百姓的不易,今个老子就要包他一夜,调 教 调 教他该怎么伺候咱们这些大老爷们!”一个身材魁梧面露凶相的男子咋呼道。 旁边的人扫到他满身的肌肉,不由得瑟缩了一下脖子,小声开口:“您这一压,还不得把景三爷给压趴了?” 坐在他旁边座椅上的人调笑道:“兄弟,看你这身形倒像个做镖师的,今儿怎么舍得出来到这里逛呢?” “哎呀,兄弟你可别提了,就我家那娘们,三天里有两天半都是给我脸色看,刚捂热的被窝三两下就给我掀了,这不是惹我生气吗?这不,到这里散散心,听说今日景三爷挂牌,自然要来瞧个热闹喽!”这位虎背熊腰的大汉将闺房事拿来宣扬,可见家中的夫人着实将他惹恼了。 旁边那人一听反倒来了兴致:“你家那位莫不是欲求不满?兄弟看你这体格子应该不弱,怎的在这事上如此糊涂,这女人比不得大老爷们,没事就得哄着、惯着,好声好气的伺候着,哪能一气之下就来这里寻乐子?若是被你家夫人寻到,今日就算你给她磕头认罪,她都不见得能放过你!” 大块头的莽汉一听,顿时不乐意了,虽然是自家娘子娶的他,但他一个大老爷们的,也不能被人削了面子不是?于是他大大咧咧道:“甭理她,那女人早该收拾了,不然三天两头上房揭瓦算怎么回事?爷出来寻个乐子怎么了?不乐意?不乐意她还能不让老子进家门还是怎样?” 周围的听那男子说道此处,不禁在下面乐开了,这个大块头说话也不怕闪了舌头,打肿脸充胖子的事也不能这样做啊?若是被他家夫人听到,这家伙又是挨罚的料。 帝凰听到那个大块头的一番‘高谈阔论’也不禁笑开,这个傻子,说话都不用思考一下吗?什么话都赶往外抖落,真是嫌日子过得太平淡了。 “是吗?看来今夜你可以不用睡觉了,要不要为妻好好‘伺候’一下夫君呢?”众人自动为那个突然出现在人群中的女子让开一条路,很明显,这女子是冲那个大块头去的,这下大块头可有得受了。 “夫……夫……夫人,您怎么来了?”大块头慌忙起身,迎向那个怒气冲冲的女子,此时的模样哪里还有一分男子气概? 帝凰明显注意到在他夫人提到‘伺候’二字之时,大块头的身体瞬间僵硬,连脸上都残留着那一瞬间的惊惧。 “我怎么来了?我还想问你怎么来了呢?看热闹,嗯?你几时学会的看热闹?是不是又和你那帮狐朋狗友厮混了?”女子悲从心来,自家这个死鬼是什么人她还不清楚吗?定是受了那些人的蛊惑,真是可恶!没事就来带坏她夫君,罪不可恕! 大块头连连摆手,心想着:可不能出卖那些兄弟们,若是哪日半夜自家夫人再将自己赶出家门,岂不是连个去处都没有了? “哼!你是要跟我回去还是留在这里继续看你的美人儿?” 那女子渐渐气消,想想自己大半夜的将夫君赶出家门他又没有地方去,来这处消磨时光也情有可原。自家这个死鬼,也就只有耍耍嘴皮子的份儿,哪敢真在外面找人? “自然,自然是……” “自然是随大嫂你回家了,小弟刚看大哥一脸闷闷不乐地坐在这里,一问之下才知道是和大嫂闹了别扭,两口子过日子谦让为先,这动不动赶离可不好。大哥年轻气盛,若是欲求不满之下跑去青楼泄火,嫂子到时候哭天喊地都没用,大哥心眼实,大嫂对他好,他心里都有数。” 一番话被那个紫衣淡如风的男子说的不温不火,微微上翘的眼睫扑闪扑闪弯出最美的弧度。直到此时帝凰才有时间细细打量温润如玉的男子,剑眉入鬓,灵动的眼眸不时转动,黏着笑意的唇角开开合合,古铜色的肌肤衬得他更具男子的阳刚之气,温润之色浸满全身,整个人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被男子喊做大嫂的女子回过头孤疑的望了一眼傻站在原地不言语的大块头,而后冲紫衣男子道谢道:“多谢公子提醒,嫂子省得。” 正文 第五十六章    逛妓院(2)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32 本章字数:2883 之后那女子与大块头相携离去,在告辞离开之际,大块头冲紫衣男子点头致谢,他没有想到这位一直和他打趣的紫衣男子会帮他,而且自家夫人的火气全消,这对他来说可谓是一个好消息。 帝凰一直盯着那男子瞧,许是察觉了帝凰的目光,那男子侧过头冲她咧嘴一笑,之后便顺势坐回自己的座椅之上。 在那一对夫妇离开之后,众人忍不住调笑起来:“这小嫂子脾气还挺火爆的,怪不得那大块头会吃不消。” “最妙的还是公子那一句‘大哥年轻气盛,若是欲求不满之下跑去青楼泄火’,这可是给小嫂子敲了一个警钟吖!”一人说道。 另外一人随即接了一句:“依我看,大块头今夜恐怕要折腾上半宿了,这小嫂子一听这话,哪里还能坐得住?” “那可不,瞧小嫂子临走时看大块头的眼光,啧啧,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就是的,就怕大块头经不住小嫂子的热情吖。” “哈哈……” 在一群人的嬉笑声中终于迎来了今夜的重头戏--南景的叫价! “想必大家也知道,接下来要的叫价自然是景三少,废话不多说,现在开始叫价,规则是:价高者得!”老鸨话声刚落,厅内的众多人士就放开了嗓子开嚎。 “在下必须要给景三爷捧场吖,这老家伙也不知道玩起来怎么样?”一位猥琐至极的男子色眯眯地紧盯着身体上仅覆薄纱的南景,而他的话也使得南景难堪地垂下了那颗高贵的头颅。 “哟,景三爷是在害羞吗?真真是将女人身上的媚劲儿学了个十成十,估计一会儿在床上的表现会更加风情万种吧?”一个青衣男子目露凶光,眼睛里的怒火恨不能将台上的南景燃成灰烬。[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南景狠狠瞪向那位说话的男子,仅一眼就慌乱地与对方的视线错开,南景记得这是他第十房小妾的情郎。在夺了那女子后,起初那女子抵死不从,后来他以女子情郎之命相要挟,她才被迫在他身下婉转承欢。 一日在无意之中,南景撞破了二人的‘好事’,于是他一气之下命人打折了女子情郎的腿,并让家丁制住男子,让他亲眼见证自己心爱的女人在他南景的胯下情动。 在那女子无助乞求放过她的时候,南景无动于衷,他残忍地一把扯去她身上的衣衫,让她在自己的掌下化为柔情水,那一日整个院子都被他放肆、淫邪的笑意充斥。快意逍遥过后他命人给那女子下了最烈性的春 药,随手就将那名背叛他的女人丢向那些他从外面找来的乞丐手里。 那么多的乞丐一窝蜂的扑向那个无助的女子,他们的手肆意在她的身上抚触,一个接一个的侵犯着那个青衣男子辣文小说网的女人。男子拼命爬起来,挣脱掉捆绑着他的绳索,他每爬一步身后都会拖出一道道血印,他用尽全身的力气爬到那位女子身边,奋力将伏在她身上的男子一个个扯开。 他不要南景这么侮辱她,他不要!他和她一直都是清清白白,只因他在府门唤了她一声,她回眸冲他浅笑,他们的交集早就在南景掳她入府的那一刻就终结了,可是南景那个该挨千刀的杂碎,偏偏误解他们旧情未了,诬赖她背着他偷人! 他怎么忍心看心爱之人被人诬赖?他拼命向南景解释,结果却是徒劳。没成想南景那个败类竟恶毒如斯,想出如此损招让他们两个都痛苦! 当他爬过去拥住那个女子的时候,女子嘴里反复念叨着一句话:“青,快放下我,我脏了,不要把你也弄脏了,为我,不值得!” 直到女子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她没有忘记自己身上的污秽,她一遍遍重复,他的眼泪也跟着掉落。心疼和心酸交织在一起,仿佛心破了一个洞,再也没有办法补全,因为她早已不在! 众人的情绪被这位青衣男子带动起来,热情空前高涨,甚至有一些人还在脑海里浮想联翩一些不雅的画面,若是成功将南府景三爷压在身下,也算是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我出十两!”一人扯着嗓子叫嚷道。 “我出二十两!” “……” “……” 随着出价越来越高,南翘羽脸上的笑容也愈发灿烂起来,看着自己的仇人痛苦,心里自然是舒畅万分。 从管家告知她爹爹命不久矣之时,她就命人暗地里调查爹爹的死因,当一切真相大白的时候,才知道都是那几个叔父搞的鬼,而其中的罪魁祸首就是台上的这个南景,今日是他南景一切苦难的开始,比生不如死还极致的痛苦是坠入永无止境的深渊! 台上的南景在感应到南翘羽黏在他身上的恨不能将他抽筋扒皮的视线,他的那张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愤怒与屈辱交织,怨毒和嫉恨纠缠,他恨不能冲下台将坐在下面观看着他一举一动的南翘羽挫骨扬灰,可是理智却告诉他不可以! “翘羽姐姐你看南景此时的表情,真是大快人心吖!”路奇自从知道了南景的所作所为,就恨不能将之割肉拆骨以报南老爷的屈死之仇。 “一切还只是开始。”对于南景投来的嫉恨目光南翘羽不为所动,游戏还没有结束,她自会好好欣赏南景痛苦的姿态。 狠毒?残忍?他做下那档子残杀自己手足之事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过自己的心狠手辣呢?不顾兄弟情分强掳兄嫂之际,怎不见他有过一丝的不忍?亲手在兄长的汤药里下毒的时候,怎不见他有过迟疑?现在,他又有什么立场来指责她的狠毒? 亲眼目送南景被送进房间,连同那个虎背熊腰的北方大汉,等待南景的将会是全新的体验。光看听房人脸上流露的猥琐表情就可以知道屋内是一个怎样的盛况,听房人的大笑声、喧闹声在这个有些微凉的秋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四人没有去理会身后的喧闹,既然目的已达成,他们也该适时离去,他们知道不管最后是谁拍得了南景,南景的日子都不会好过!等待南景的将会是痛苦,极致的痛苦,直至万劫不复! “翘羽,玩了这么久,该收网了。”帝凰淡淡提醒着,等忙完这件事也是时候送她和路奇去七音和喋血那里了。 “嗯,是该收网了。”南翘羽点点头回应道。 “子瑜,那个十堰女侠已经被我说服,不过她身上背有血海深仇,所以你还是谨慎一些。”南翘羽突然想到这个,觉得还是将此事提一提的好。 “这次是哪里?南轩?” 帝凰拼命忍住扶额的冲动,无语问苍天:神啊,为什么跟在她身边的这些人没有一个省心的?之前让碧空捡回来的那个小子身世不简单,现在又来一个,这种事情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不,是凤卿。” 当南翘羽以雷厉风行的手段整顿南家的时候,她的那些叔叔伯伯们才恍然醒悟:原来南家现任掌权人和南榭那个死胖子居然都是南翘羽的人,怪不得无论计划得怎样周全南翘羽最终都会逃掉,在他们之中放上自己的内应,着实狠绝! 南翘羽才不管他们怎么想,将改打发的通通打发掉,南府再次回到了她的手中,这次无论是谁,都无法再将它夺走,否则,他们的下场会比南景还要凄惨! 正文 第五十七章    徒惹清梦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32 本章字数:2524 在秋末之季树叶染黄,一片片凋零,当秋风吹起庭院堆积的黄叶时,潇潇秋雨才姗姗来迟。帝凰裹紧了身上的披风,试图将温暖圈在怀里。 百里郗走了,十堰走了,路奇走了,南翘羽走了,碧空走了,所幸雾渺回来了,所幸皇叔还在。这个秋季好像是个特别感伤的季节,很多人来来去去,却只在她身边做短暂停留。依旧是醉影客栈的那个清幽小院,可是一切都变不一样了! 荼靡的桂花开了又败,空气里飘散的清香不知从何时起开始萧索起来,庭院没有了往日的喧闹,变得寂静起来,空荡荡的大院子,衬得人好像一个个游魂。 “怎么还没有休息啊?”帝啟见帝凰房间里的灯还亮着,在门外敲了半天门也不见里面的人回应,心急之下就不管不顾地闯了进来。 帝凰脸上的寂寥还未来得及敛去,就被帝啟的声音打断,转过头便看到帝啟眸子里的焦急:“皇叔,这么安静好不习惯。” 帝啟上前一步将那个只到自己胸前的丫头揽进怀里:“傻丫头,他们离开你是为了有足够的能力可以保护你,你怎么还是失落起来了呢?” “嗯,这些我都明白,可是看到他们一个个都走掉的感觉很不好,就好像把我一个人都在这里一样,皇叔,你会不会也离开我啊?” “傻丫头,我不会离开你的,如果我要将你偷偷丢下了,皇兄一定会从皇城马不停蹄地奔过来,到时候你皇叔就没有好果子吃喽,你说是不是?”帝啟轻声细语地安抚着帝凰有些低落的情绪。 挣扎着从帝啟的怀抱里出来,她才没有脆弱到需要拥抱这种东西呢,她会变强的,不会躲在皇叔的羽翼下,靠他的庇佑度日,所以…… “皇叔,你去做自己的事吧,不用总陪着我,我需要一个没有保护的天空,独自去历练、去闯荡,你们总守在我身边,根本就没有我出手的机会。”原本出来就是为了闯荡的,总窝在九霄城也不是办法,所以她准备四处去看看,领略一下不同于帝阙国的风光。 “行,行,你自己决定吧!正好这阵子有事,陪不了你。”帝啟略微沉吟了一下,年轻人多出去历练是好的,特别是将来要继承各国帝位的继承人,总窝在本国国内一生顺风顺水,反而无法成长为参天大树。 “谢谢皇叔!” 目送着帝啟离去,帝凰转身回房准备沐浴,这阵子有些乏,不是身体上的疲累而是心灵上的疲惫。 帝凰在浴桶中洗着洗着便睡着了,氤氲的雾气将她的面容隔得有些朦胧,雾渺手上托着帝凰的衣物进到内室,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美人入睡图,怕帝凰着凉,只好将她叫醒。 “主子,快醒醒,再睡下去就要着凉喽~”雾渺难得的俏皮起来,若是放在以前,她决计不会这样,跟着帝凰久了,每个人都不自觉地放下心防,仿佛她天生就有那么一种魔力一般,让人在她面前毫无顾忌地呈现最真实的自己。 “唔,我睡着了吗?”清醒过来的帝凰满脸恶寒地望着自己湿漉漉在浴桶睡着的样子,她不得不感叹起自己的睡功的无敌,能在沐浴的时候睡着也算是跻身奇葩之列了吧? 帝凰无声地将素白亵衣穿好,一旁的雾渺细心地拿起棉巾为帝凰擦干不停滴答着水的湿发,两个人并没有过多的交流,却让帝凰觉得身边这个女子是懂她的,无论她想到什么、需要什么,雾渺总能第一时间在她需要她的时候出现在她的眼前,有时候会引得帝凰暗想着:难道雾渺会什么读心术吗? 雾渺在帝凰睡着后才离去,夜里帝凰有踢被子的习惯,所以她总是隔一段时间就会过来看看,她是悠空祭司大人挑选的人,细心程度和忍耐力皆属上乘,最重要的是她的忠诚毋庸怀疑。 她总会在对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时机把握的分毫不差,她更不会意气行事,所以,没有必要担心她会惹出什么麻烦,她的这一点往往让帝凰又爱又恨,最后纠结到不能再纠结的时候才学会释怀。 在帝凰安睡之际,自然不知道有人在失眠的夜晚不断呢喃着她的名字,淅淅沥沥的秋雨下个不停,徒惹清梦。 打开窗户的巫马寂月细细听着雨落屋檐的声音,眼睛透过窗户望向不知名的地方,不知道突然想起了什么,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那醉人的弧度让那个被江湖人称作‘神医’的觉獒忙不迭地后退、后退、再后退。 “你自己好好休息,反正之前已经和你说得很清楚了,你若是还想保住自己那条命的话,就不要四处乱跑,希望你想清楚,然后好自为之。”觉獒觉得自己好像化身为家里的那些婆子一般,唠唠叨叨啰嗦个没完。 “我知道,以后不会这样了。他快来了吧?”指节分明的手指伸出窗外接住那些微凉的雨滴,似是上了瘾一般,一滴又一滴不知疲倦。 “接到你中毒的消息,那个家伙就算是爬也会爬来的,这点你放心。” 觉獒对那个人和巫马寂月的感情从来没有怀疑过,但凡遇到和巫马寂月有关的事情,那人就会化身成为疯子,不管不顾抛掉一切都在所不惜! 巫马寂月浅笑不语,对于那个人的性格他比谁都清楚,这次赶来怕是要来兴师问罪了,有关帝凰的事情自己也势必要一瞒到底,不然,那个家伙一怒之下绝对会一剑将帝凰的小命儿给抹了。 “小家伙,这次你虽然没有给我封口费,但是,我怎么舍得你就此死去,若是那样得话,当初唤醒你的隐藏起来的野心岂不是白忙了一场?”巫马寂月喃喃自语。 她的名字止于唇舌,在喉咙间缠绵流连,却迟迟不肯唤出声。 “我在想能被霁月公子惦记的女子会是何种模样?”觉獒虽听不清巫马寂月呢喃的是些什么,但从此时他的表情就可以猜出一定是个女子。 “哦?是吗?我也很期待呢~”巫马寂月的笑容里掺杂了满满的好奇之色,一时间竟让人探不出究竟。 “你自己不承认就算了,就当我没有说过。”觉獒见打探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就有些意味阑珊起来。 雨越下越大,没有一点儿转小的势头,瓢泼大雨砸下来在地上砸出水花一朵朵,怒号着的狂风将院中的几株桂花树上的桂花悉数吹落,落在冰又凉的雨水里,被正滴落的雨滴砸得沉沉浮浮的。 正文 第五十八章    你没有阻止?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32 本章字数:2483 翌日,天放晴,碧空如洗,金色的光芒笼罩着房屋,整个小院都被染上淡淡的流金,推开房门一股泥土的芳香扑鼻而来,丝丝缕缕的桂花香氤氲其中,颇有几分碾落成泥只有香如故的感觉。 早膳时分,帝啟和帝凰商量起他离开九霄城的事情,在他的一再坚持下,帝凰终于同意将他的一个暗卫留在身边,其实她这次出来带了不少好手,不过,帝啟却说这是为了以防万一。 待送走帝啟之后,她则进房间写张字条,然后将信放进信鸽的脚环内,伸开手掌将它放飞。见雾渺静静站在她身后,就随口解释道:“一会儿带你去见个朋友。” “是,主子。”雾渺恭敬地回道。 她没有想到主子会为这点小事而专程解释,在她心目中她的使命就只有:服从,无条件服从! 一直以来,她都只是一个听从命令的机器、没有自我意识的玩具,在这一刻,从这个小女孩这里她得到了尊重。这是其他人给不了的,虽然悠空祭司器重她,但是那种器重是建立在她的能力之上,而不是因为她是雾渺。 远在城郊的巫马寂月见到朝自己飞来的信鸽,不自觉地弯了弯嘴角,他没有想到自己昨天还在念着的那个没有良心的小丫头,今天就有好消息传来。 “到底是什么?让我也看看。”觉獒伸长了脖子努力想要看清信笺上的字迹,无奈身前这个狡猾的家伙一点机会都不给,左闪右闪轻而易举就避开了他偷看的动作。 “我出去一趟,你放心不会有事的!”说完不给觉獒回应的机会,一个闪身就不见了踪影。 “巫马寂月你这个家伙想死是不是?拖着这副残破的躯体你还溜出去,再这样下去,真的会没命的,你知不知道?”反应慢半拍的觉獒一通乱吼。 巫马寂月难道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吗?已经这样了还要出去见别人,真是活腻了!觉獒敢对天发誓,这小子绝对是他诊治的病人中最不听话的一个!为了见一个人连命都不要了,他简直就是一个疯子! 回想这半个月的诊治过程,觉獒就一阵心酸。巫马寂月身上的毒会使不断愈合中的伤口开裂,开裂后再愈合,这一段时间都在不断开裂和不断愈合中度过,好不容易刚有些起色,这个臭小子居然要去赴什么劳什子的约,真是爱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觉獒从来没有见过意志力那么顽强的人,伤口的每一次开裂都会让他的身体分外孱弱,鲜血止不住地往外流,开裂,不断开裂,像是要肢 解一般。。。。。。 即使面对这样的疼痛巫马寂月也不曾吭上一声,这让觉獒在钦佩之余也不禁为他担忧起来:若病情急转而下,朝着不好的方向恶化下去,那么,他的小命。。。。。。 觉獒的耳朵微动,紧接着就传来院门被人推开的声音,慌乱地脚步声,大口喘着的粗气,无一不在诉说着此人的焦急。 房门‘嘭’的一声被打开,一个风尘仆仆的人一见到觉獒就劈头盖脸的问道:“那个混蛋呢?你不是在为他医治吗?居然疯狂到去取蓬莱钰背后的财宝,他疯了是不是?” 在房间里找了一圈都不见一个人影,那人顿时火急火燎起来,为了赶过来,路上骑死了好几匹马,到了九霄城顾不上整理仪容就慌里慌张地奔过来,结果,到了这里却见不到人,这是怎么回事? 觉獒极力想要忽视眼前这张凶神恶煞的脸,结果对方根本就不给他逃避的机会,那人一把抓住他的衣领,逼觉獒与他对视:“说,巫马寂月他人呢?去哪里了?那小子想死是不是?” 若不是觉獒通知他巫马寂月受伤的事情,他还被那个混蛋蒙在鼓里,很好,既然他不要命,那他就一剑结果了他,省得他四处惹事生非! 身上的怒气越聚越多,积怨久了一旦爆发起来可不是闹着玩的,觉獒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到口的话怎么也没有勇气说出口,半边身子都在这恶魔的爪下瑟瑟发抖。 那人半晌不见觉獒回话,怒气更胜:“觉獒?嗯?” 觉獒最不喜欢见到眼前这个家伙发怒,因为他发怒意味着毁天灭地的破坏力,可是每次都被巫马寂月抛到这厮的枪口上为他挡枪,这年头做炮灰不容易,做成功地炮灰就更不容易了,两边受气不说,还动不动遭受生命威胁,觉獒欲哭无泪,只好小声地说道:“你不把我放开,我怎么交代?” “哼,算你识相!”那人冷哼一声,悻悻然地放开紧抓着觉獒衣领的手指。 “巫马寂月在你回来之前,收到了一封飞鸽传书,然后就去赴约了。”觉獒理平被那人拽皱的衣领缓缓说道。 “你没有阻止?”大手一挥,觉獒刚刚抚平的衣领再次出现在了他的手里,他面上的表情狰狞至极,他不明白为什么眼前的这个神医怎么不阻止,难道觉獒不明白巫马寂月的身体状况根本不允许他出行吗? 被这个家伙威胁习惯了是不是?他还真以为自己没有脾气吗?觉獒此时也怒了,什么嘛?刚走掉一个疯子,现在又来一个,他们还让不让他活了? 觉獒纵劈一掌,隔开自己与那人的距离,那人似是没有料到觉獒会反抗,就这样傻愣愣地被隔开:“他什么脾气难道你不知道?就算你在,你就有把握凭你的一己之力将他拦下?仅凭我?你也太天真了吧?” 显然那人也想通了其中的症结,不再提这一茬:“那他有没有说去哪里?” 觉獒见对方平静了下来,也就不再摆什么架子,不然以后自己肯定会被眼前这个家伙虐的很惨,就将自己与巫马寂月争夺期间偷瞄到的内容告知:“虽然没有看清上面究竟写了些什么,但是你可以去‘隐香酒巷’看看,估计应该会是那里。” 当时在两人争抢间,他无意间从信笺上偷瞄到‘隐香酒巷’这四个字,所以他大胆猜测两人相约的地点可能会在这里。 “‘隐香酒巷’?看来还是一位江湖人,自是这样,那我更要去会会这个能让巫马寂月放下一切,也要去赴约的人了。” 那人的嘴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但觉獒隐约觉得这人定不会安什么好心,所以他也只有默默为那个和巫马寂月相约之人祈祷了。 正文 第五十九章 赴约之行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33 本章字数:2178 帝凰进入‘隐香酒巷’的时候,时值店内往来的人最多的时候,在店门外揽客‘隐香酒巷’的小二在仔细验过帝凰手中的雪玉令之后,颇为差异的看了帝凰一眼,然后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从容的将帝凰和雾渺引至二楼,最后默默退去。 原本停留在大厅里的江湖好汉,见‘隐香酒巷’的小二居然亲自引人上了二楼就惊讶至极,现在在看到这个女孩竟然只有十一二岁的样子就更为惊诧了,众人面面相觑,在座的武林英雄们,大多不解:这个小丫头,怎的劳驾了小二哥亲自送上二楼?难不成有什么大来头? ‘隐香酒巷’有一个规矩,就是这里小二不负责引客,除非有什么尊贵的客人到来。当然凭借雪玉令等级的不同,会享受到不同的待遇。一楼大多是普通雪玉令,二楼是银雪玉令,要进到三楼就必须要拿出至尊雪玉令。 然而,十分凑巧的是帝凰手中持有的雪玉令恰好就是至尊雪玉令,为了避免太过招摇,她便要了二楼的位子,这样就不会特别惹眼。 这一枚雪玉令自然是‘隐香酒巷’幕后老板百里郗所赠,之前巫马寂月送她的那一枚早就被百里郗没收。今日之行用百里郗的话说她这次故意亮出来至尊雪玉令就是让店中的老板、伙计们长长眼,免得到时候不知道谁是正主儿,帝凰自是不在意这些的,哪一枚都无所谓,只要能进去就成。 帝凰坐在二楼等了一小会儿,巫马寂月便如约出现在她的视线,半个多月不见,这人并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依旧是风流倜傥、举世无双。如果非要说出一二三来,那就是清减了许多,面色有些苍白,像是病过一场似的。 “你病了?”帝凰翕动鼻翼,仔细辨别着来自巫马寂月身上的淡淡药香。 “偶感风寒而已,没有什么大碍。”巫马寂月轻笑,这丫头的鼻子是属狗的吗?他明明换了一套衣衫才过来的,怎么还有那么浓重的药味? “是吗?”帝凰孤疑道,不是她不相信而是他食用的药材是治愈重伤的药,若是仔细探查还有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他真的没有问题吗? “当然,若是真受了重伤,我就赖上你不走了!对了,跟在你身边的丫头,好像不是原来的那一个了。”巫马寂月不想在受伤的事上费口舌,索性就转移起了话题。 见巫马寂月没有要说的意思,帝凰只好作罢,她之所以对药这么敏感,还是源于她那位身为中医的外婆熏陶的,以前有事没事就和外婆腻在一起,耳闻目染之下倒也学会了些许岐黄之术,虽然登不上大雅之堂,但外婆曾说她很有天赋,再后来家里人生病基本上都是她开药方、抓药、煎药,其他人则享受着她的一条龙服务。 “就算你赖上,我也不会认账的!这次带来的人不一样你都发现了?”帝凰诧异道。 最初的时候她总分不清雾渺和碧空,经常会把两人搞混,呆久了,慢慢就分出来了。雾渺和碧空身形相差无几,容貌不仔细看也有六七分相似,更何况现在雾渺还带着斗笠,那他究竟是如何辨别出来的? “感觉。她们两个人给人的感觉不同。”想他巫马寂月在江湖上混迹了这么久,若是连两个人都辨别不出,岂不是要贻笑大方了吗? “这倒也是,越是亲近之人,往往会忽略两个人最本质的差别,反而想找到最细微的地方将两人分出来,反倒是那些对两人不怎么熟悉的人,却能够用最敏锐的直觉将两人辨别出来。”帝凰感慨不已,有太多的人犯这样或那样的错误,追其原因都是太过注重一些细枝末节。 “我只说了一句话,就能引发你这么多的感慨,要是我多说几句,今天是不是就可以不用走了?”巫马寂月抿唇浅笑,一个小姑娘扮作夫子发表起长篇大论,怎么看都有些怪异。 “明日我准备离开九霄城。” 帝凰也不管对方是怎么想的,就将自己的打算和盘托出。那一瞬间的冲动,怎么也压不下去,最初邀他前来相聚,便是想谢谢他在‘念离宫’对自己的帮助,现下则想看看他在知道自己即将离开时会有什么反应。 “隐约猜到了,不然你不会这么突然地邀我前来,感谢的话就不要说了,我有预感,不久之后咱们还会再相遇。”巫马寂月却没有想到他口中的不久之后整整让他等了近两年之久。 帝凰挑了挑眉,缘分的事谁能说得准,指不定明天…… “是吗?既然你这么自信,那么我就拭目以待喽!” “好!” 一时间,两人相望无语。 循窗望去街上小贩的叫卖声、顾客的讨价还价声还有来往的哒哒马蹄声充斥着整个街道,熙熙攘攘的人群往来不绝,远处河岸上起船的商旅、湖心画舫里的反弹琵琶,这一切都像是一幅流动的画卷,妙不可言。 “想下去看看吗?”巫马寂月见帝凰似是对楼下的风光甚是感兴趣,便轻声询问道。 “好吖,好吖,很久没有逛过这么热闹的街了,这次一定要凑凑热闹。”逛街,若真算起来这还是第二遭,上次和皇叔逛得很尽兴,虽然后来发生了一段小插曲,总得来说还是很不错的。 帝凰和巫马寂月并没有从正门离开,而是从窗户飞下,路人们对于两人的行为并没有过多的惊讶,似是习以为常了一般,这也难怪他们会如此镇定,入驻客栈的那些个江湖人士哪个不会些武艺?飞来飞去的倒也常见,所以久而久之便没有了最初的惊讶。 正文 第六十章    定情之物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33 本章字数:2793 帝凰吩咐雾渺让她和客栈老板交代一声,待雾渺下楼后三人才出发。虽然雾渺未归仅仅只有一个空档儿,楼下的帝凰和巫马寂月却赚足了眼球。两个仙儿一样的人物往那里一站,哪里还有不往他们身上瞟的视线? “你看看这个怎么样?”手指捻起一个彩塑泥人,帝凰昂起头将手中的泥娃娃递到巫? 第 15 部分阅读 线? “你看看这个怎么样?”手指捻起一个彩塑泥人,帝凰昂起头将手中的泥娃娃递到巫马寂月视线能及的地方。[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之所以说递到他视线能及的地方,自然是因为两人的身高差距咯,巫马寂月年方十六,可是个头足足高了帝凰两头半,这让身为小萝卜头的帝凰有些郁闷,虽然这半年来她已经长了很多了,但是对方也同样在长,而且还比她长得快! “这倒是个别致的,老板的技艺很不错呢~”巫马寂月低头,只见静静躺在帝凰掌心的泥塑娃娃绘制的栩栩如生。 “原来你也喜欢啊?这样好了,老板你给我和这位公子好好雕一个泥塑娃娃,若是雕的好,重重有赏!”钱财乃身外之物,高兴才是最重要的! “好嘞,这位小姐您就放宽心吧,老朽一定给二位雕的与真人分毫不差。” 摊贩老板乐呵呵地应道,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他的手艺在这一片那可是响当当的,再说今日又是两个玉人儿一样的人物前来,他定会更加卖力,观那二人的穿戴讲究定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先不说打赏,就说得个好印象,卖个人情也是好的。 泥塑老板手下的动作越发利索起来,帝凰却由泥塑老板的手中动作想起了现代泥塑娃娃的制作工艺,在现代是以创作毛稿制模、翻坯、粘合成型,经精抛、彩绘、勾线、装色、上光等数十道工序精制而成,由于制作水平的限制,在古代是完全达不到这种效果的。 帝凰细心地观察着老板手中的动作,竟兴起了跃跃欲试的念头:“老板,我可以自己做一个吗?” “当然可以,小姐请便。”老板在帝凰遇到不懂的地方时倾囊相授,直至手中的作品成形。 帝凰沾沾自喜地将手中的作品展示给巫马寂月看,拿手中的赫然就是小一号的巫马寂月无疑,不得不说帝凰融会贯通的能力实在是强,往往泥塑老板提点一句,她便能迅速地举一反三,临走之时泥塑老板还夸了她,这可把她乐坏了,毕竟是自己亲手制作的作品,自然是分外爱惜的。 巫马寂月也难逃捏泥人的**,硬是被帝凰赶鸭子上架捏了一个,帝凰的理由是这样子的:“霁月公子也来捏一个吧?现下我捏了一个你,你怎么着也要还一个吧?俗话说‘来而不往非礼也’,想来霁月公子也不是那种占别人便宜的人,我呢,碰巧遇到了自己喜欢的泥塑娃娃,你是不是也礼尚往来回赠一下?” 于是泥塑老板又重新教起了巫马寂月,泥塑老板为他们一人捏了一个,帝凰和巫马寂月互相为对方捏了一个,这下刚好一人可以拿走两个,结果,在拿的时候帝凰本想将捏好的两个小一号的自己带走,不料却被那人抢先一步。 “喂,你把泥塑老板捏给你的送我做什么?我拿着捏有你本人的泥塑算怎么回事?快点给我还回来啦!”帝凰满脸黑线,这孩子究竟想做什么?怎么突然觉得越发诡异了呢? “我捏的送你了,你捏的在我这儿,老板捏的一人一个刚刚好,我只是觉得同样的泥塑娃娃太单调,整天对着两个小一号的自己看也看腻了!倒不如我拿一个你的泥塑娃娃交换一下,这样刚好凑成一对!”巫马寂月才不管帝凰怎么说,反正想要让他还回去没门! “谁要和你凑成一对?想得倒挺美!”帝凰伸出手去抢,无奈对方根本不该她这个机会。 “这可由不得你,反正定情之物都收了,难道你还能另嫁他人不成?”巫马寂月只负责把白的说成黑的,可不负责换货,咳咳,虽然手段卑劣了一点,但是只要达到他想要的结果,他都可以不计较。 帝凰顿时觉得自己手中拿上的仿佛就是传说中‘烫手的山芋’,继续拿也不是,扔也不是,走又都不是,留又不是,唉,这是什么选择题啊?怎么这么难选? “你……你……你太卑鄙了,居然使用了这种手段。”帝凰无力地反驳道,试问谁家女子有她这么彪悍,硬是拖着男方亲手制作定情之物,呸,呸,呸,见鬼的定情之物,差点被面前这个奸诈的家伙带到沟里去。 “不是你拉着我做的吗?我何其无辜?虽说帝阙国民风开放,既非男尊又非女尊,但是大庭广众之下交换了信物是真,天地为证,百姓为媒,你怎么突然矢口否认?小凰儿,你这是不道德的行为喔~”巫马寂月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反正他说的是事实,而且是帝凰无法否认的事实。 帝凰将幽怨的目光投向雾渺企图从她那里获得支持,岂料她竟然也对她点了点头,帝凰瞬间有种被雷劈中的赶脚,不管过程怎么回事,反正结果是:她被自己预订出去了! 在帝阙国,没有入赘之说,女方可以娶男方,同样的男方也可以娶女方,这点没有律法为之界定,在双方两情相悦时,可互赠信物,对方接受则为互许终生。 “喏,现在互许终生礼成,以后小凰儿可就是我的了,首先要约法三章:不许去女尊国拈花惹草;不许去男尊国诱惑男人;不许左拥右抱!”巫马寂月刚刚完成了此生最重要的事:骗婚成功,怎么会不继续跟进呢? “等等,等等,你进展怎么这么快?我记得互许婚约的前提是两情相悦吧?我可不记得自己在哪里有和你两情相悦过。”帝凰像是找到了突破点,皱在一起的小脸顿时眉飞色舞起来。 巫马寂月早就料到帝凰会这么说,所以一早就想到了应对之策,反观一旁看着两人互动的雾渺,她面上的表情越发诡异起来,心里则暗自嘀咕着:主子这下被算计的太彻底了! 帝凰有些茫然地望着突然被巫马寂月轻轻扬起的他们十指相扣的手,有一瞬间的凌乱,话说他们是什么时候牵上小手的?为什么她潜意识里竟然觉得两人牵在一起的手该死的契合? 醒悟过来的帝凰迅速行动起来,试图将对方与她紧扣的手指一点点掰开,不料对方却在她甩开的瞬间一把将她扯进了怀里。 “乖乖听话,不许乱动,我抱一下下就好。”巫马寂月紧拥着帝凰,似是怕她风一样的消失在自己眼前一般,他知道怀里的这个女子不会轻易妥协,所以他才用这么无赖的法子在她心里占据一席之地。 帝凰站着不动任由那人抱着,巫马寂月突如其来的拥抱让她紧绷的心弦一下子放松了下来,不再像只被惹怒了的小兽一样疯狂还击。 “要走了是不是?保重!希望下次再见到你时,不要再这么弱了,不然欺负起来都没意思!”巫马寂月轻揉着她的发,唇瓣在她光洁的额头印下一吻。 “你……”薄凉的浅吻将帝凰的思绪打乱。 “不要胡思乱想,这个吻的名字叫做‘期待’。”巫马寂月低头解释道,其实还有一层含义他不曾透露,在凤卿国男子亲吻女子的额头意味着:认定你! 正文 第六十一章    十里相送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33 本章字数:2464 巫马寂月目送着帝凰与雾渺的离去,久久不曾回神。待他从不可自拔地缅怀里清醒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几点星子挂在夜空不时地眨着眼睛,似是在嗤笑他的痴傻。将远望的视线收回,而后转身离开。 天色渐暗,行人渐少,偶尔有那么几个行人也只是擦身而过,巫马寂月独自走在有些空旷的街道上,心境前所未有的平和。白日里嬉笑玩闹的孩子各自回家,房屋里昏黄的灯光下是娘亲为孩子缝衣时的密密针脚,是孩童站在门扉处久盼未归的离人…… 一股热意不经意间涌上心头,这让他想起了宫墙内也有那么一个人久盼他的回归,也曾热切期盼过他的出世,也曾给予他别人给不了的细心疼爱…… 巫马寂月刚推开院落的门扉,就听到远远传来的怒吼声,那个声音是他熟悉的,想及此他眼中的笑意一圈圈荡漾开去。 房内的人在听到门扉扣动的声音时,立刻从门内奔出,再见到巫马寂月的那一刹那,那人眼中闪动的晶莹悄然滑落,他怕他再迟来一些,就再也赶不及见眼前这个面色苍白的男子。 “我回来了,让你担心了,抱歉!”巫马寂月平静地开口,声音里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却让眼前的那个男子哭得像个孩子。[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你这个混小子,知不知道我跑死了几匹马?你大爷的,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什么铁血、什么冷酷、什么有泪不轻弹,统统不管用。幸好,幸好他活生生地出现在自己面前,不然这一生他都不会原谅这个任性的混小子。 “呦,堂堂墨公子居然开口骂人了,天下奇观呐!”觉獒对面前这个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男子微嘲道,这男人是被自己附身了吗?哭成这样简直毁了那张让人嫉妒到发狂的俊脸! “觉獒你是不是皮痒了?老子你居然也敢调笑?”伸手将脸上的泪痕一抹,哭得如兔子样红通通的眼睛满是怒意地盯着这个如跳瘙一般乱蹦乱跳的觉獒。 “等你哭好再来调 教我吧!现在的你想要修理我也不是那么简单的。”觉獒浑不在意对方的威胁,开什么玩笑?以为他是泥做的娃娃吗?和眼前这小子大战三百回合的能力他还是有的,凭什么要伏低做小? “哼,懒得理你!”其实在巫马寂月开口说第一句话的时候,他的怒气就莫名其妙的消弭于无形,现在他更关心的是寂月的身体状况,而不是和眼前这个死神医斗嘴。 他转过头,看向那张古井无波的脸,轻声询问着:“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如果你一不小心去了,你手下的那些产业我可就全部接收了,你知道的,凭我的能力经营那些,根本就不成问题。” 巫马寂月好笑地听着好兄弟宽慰的话语,然后缓缓点头,他的身体状况他自己清楚,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什么问题。 一旁的觉獒伸手为他把脉,见没有什么异常才缓缓呼了一口气:“你放心吧,他没有什么大问题,不过……” 觉獒顿了顿继续说道:“他的奇毒若是不尽快解了,对自身的损害比较大,所以……” 那位冷峻的男子不耐烦地蹙了蹙眉:“需要什么你尽管开口,吞吞吐吐地做什么?” “千山谷雪、碧染醉、梵夜蝶。” “这些是什么东西?画张图来,还有哪里可以找到这些药材?”男子一听到这些奇奇怪怪的名字就觉得头痛,这些是药材吗?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我有说过这些是药材吗?墨大少你不会连这几位的名号都没有听过吧?”觉獒立刻摆出一副‘我和他不熟’的嫌弃表情。 “我凭什么非要听说他们才可以?你又不是不知道名号这东西在我这里比纸还薄,要它何用!”那男子才不理会觉獒是讽还是捧,既然是别人的感受,他又何必在乎到要死要活?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嘛! “千山谷雪、碧染醉、梵夜蝶三人是沧浔妙手的三大弟子,据说沧浔有三门不传之艺,分别为:战、商、医,沧浔妙手神龙见首不见尾,他的三大弟子也是渺渺不知所踪,想要将他们挖出来,何其难!”巫马寂月娓娓道来。 说完巫马寂月转身离去,留下一室静默。 马车缓缓行进,一如来时的那般,只是赶车的人换了,车内相陪的人变了。撩起车帘,那点缀着的流苏调皮地随着车身的行进荡悠着,车窗外人声鼎沸,熙熙攘攘的百姓排着队伍等待着进城出城。 异宝事件以江湖人士的无功而返告终,城门处的戒严已不似来时那般森严,盘查的兵士数量锐减,相应的,百姓进出城的速度也加快了不少。 “主子,您看那里--”马车内雾渺将身子侧开,手指指着车窗外的一处。 帝凰循着雾渺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人远远站与车窗相对的位置,为她们默默送行。 “主子不下去看看吗?”雾渺有些摸不清帝凰的想法,那人特意来送行,主子若是躲在车里不见好像有点说不过去吧? 帝凰半晌没有言语,静静注视着车窗外的那个英俊少年,那少年见她看过来便冲她浅笑着点点头,帝凰会意一笑也向对方点头示意,而后放下手中的帘布对雾渺说道:“不用了,我们继续上路吧。” 有些话并不一定要说出来,帝凰懂得他要表达的是什么,他也明了她想要说的,既然这样,又何必浪费口舌将双方都心知肚明的话说尽呢? “是。”雾渺恭敬地回道。 那个少年她记得,是那个骗主子收下定情之物的小子,观他那通身气度,不似寻常富贵人家出身,一举手一投足都流露着一种无法言语的尊贵,听主子说那少年是江湖上的霁月公子,在江湖上也是一位风华绝代的翩翩公子,没想到他竟然会亲自来为主子送行。 秋日的光晕倾泻在巫马寂月身上,衬得他身形颀长、玉树临风,那渺渺如仙的身姿犹如腾云直上九天云霄的飘渺仙人,流金在遍布周身,他所在的那一方天地都沦为他的背景,他就是这方世界的中心,他就是一切的存在。 马车渐行渐远,巫马寂月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不清,化为一个黑影,最后只剩零星一点。 正文 第六十二章    金雀书生晓(1)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33 本章字数:2499 帝凰一行人乘坐的马车走了十日后,终于到达了下一座城池,即位于三国交界处的临城。因为是三国交界,所以管辖制度不同以往经过的那些城池。 临城的商旅贸易往来频繁,虽地处边远地区,但此处的繁华胜景丝毫不逊于京都,甚至隐隐有超出九霄城的势头,发展之势迅猛。 这里虽然归属帝阙国,但是,其他两国的商旅们长年与城内的商贩们保持着贸易往来,临城就相当于现代社会的通商口岸,若是国家之间没有发生冲突或战乱,那些往来的商旅们就会选择在此将生意做大做强,而三国商人之间互惠互利的举动既促进了边境的经济发展,又为维持三国边境国民的生活稳定,所以此地的长年在此贸易的商人是极受当地百姓欢迎的。 帝凰一下车就有人出来相迎,这一路上但是她所到的地方都有人打点一切,所以衣食住行什么的,她根本不用操心,有帝麒和百里郗在她哪里用得着为这些琐事上心? “主子里面已经安排妥当,请这边走。”一位随侍上前,为帝凰一行人引路。 帝凰点点头,迅速跟上,帝啟、百里郗两人知道帝凰爱清净,所以每到一处选定的都是独立的宅院,其中有一些还是花重金买下的院落。 帝啟他们则想着毕竟客栈那种地方人多嘴杂,再清静之处也难免会有吵嚷之声,偏偏帝凰这个家伙睡觉极轻,有一点响动都会睡不安稳,更何况并不是每处都有他们的产业,所以买宅院送她也乐得自在,有钱不花留着干嘛?难道非要让它生虫子之后拿来心疼? 帝凰自是乐意接受他们的馈赠,宅院这种东西放着也是一种财富,大不了不想要了转手卖出也是不错的选择,现代不是流行什么‘炒房地产热’嘛,那她在古代‘炒一炒’又何妨?人们常说‘狡兔三窟’,兔子都有三窟,更何况人呢? 府门的牌匾上狂放不羁的‘楚府’让帝凰不自觉地勾了勾唇角,看来自己这个皇叔还是蛮用心的嘛,嗯,这地界儿选的也甚合她的心意,帝凰暗忖:不错!不错!真不错!有皇叔的孩子都是幸福宝,吃喝不愁,有人伺候! “明日里就去四处逛逛,品尝一下这里的点心及特色香茗,记得把银子带足了。”帝凰对着走在她身后的雾渺吩咐,堂堂一国皇女殿下若是没有银子付账,这该是一件多么让人忧伤的事? “雾渺省得。” 次日,帝凰和雾渺早早出门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闲逛,此时,她脑海里还回想着昨日喋血让暗卫呈给她的密报,密报上说阎罗的十一弟,北影国的十一皇子阎烬于五日前拜访了身居纷繁宫内的‘帝凰’,当然这个‘帝凰’并不是她自己,而是帝凰本人亲手炮制的‘替身皇女’。 当日在大殿之上,她所说的前往北影不过是在世人面前抛的烟雾弹罢了,她才没有傻到亲自前去做那个箭靶子,而是炮制了水漾这个替身,为了让人掩人耳目她日日带着人皮面具,没有刻意扮作男装,而是以女儿身行走江湖,其他人怎么也不会想到帝凰会这么大胆卷入江湖这个是非漩涡吧? 没错!她就是要出其不意,她要学习的东西太多了,目前最缺的是一个武学上的师父,没有武功?只有被人擒杀的份儿。她在现代学习的那些格杀技巧虽然与这个时代的武学融汇了,但若是遇到武学造诣奇高的绝世怪才,她依旧是不能与之匹敌。 帝凰见路边一处茶馆里聚满了人,便拉住了一个急匆匆赶过去的男子询问起来:“这位小哥这里是怎么回事?大家怎么都赶着去那家酒馆啊?” “小姑娘,你不知道这家茶馆可是本地最出名的说书楼,而且今日江湖上有‘金雀’之称的书生晓恰巧来此地讲书,所以大家都赶过去听书,哎呀,不和你说了,我得先走一步了!”那位青年男子话音刚落,就一阵风似的疾走而去。 帝凰只觉得手中一空,对方的身影就已消失在眼前,她无奈地冲雾渺摊了摊手,然后:“雾渺,咱们也去瞧瞧热闹?” 雾渺无语望天状,若是她不同意帝凰就不去了吗?怎么可能!相处了这么久她还能不知道帝凰,这个小妮子绝对是哪里人多往哪里凑,哪里热闹往哪里挤的主,让她放弃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她一点也不怀疑这将会是痴人说梦的幻想曲! 踏进这个茶馆帝凰才看清眼前的盛景,乌压压一片就算了,还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一圈又一圈,层层包裹的程度不亚于皇室集体出游被百姓簇拥围观的情形。震撼!绝对的震撼!这视觉冲击力,绝对是以排山倒海般的巨浪席卷你的视线。 环顾大厅,摆放整齐的桌椅已经被那些先到的人洗劫一空,帝凰见二楼还有一些空座,想来应该是贵宾席位之类的,便遣雾渺去茶馆老板那里付银票拿了一张二楼允进卡,这才得以上楼。 贵宾待遇果然是优越,不仅有屏风隔出来的独立空间,还有精致的免费点心奉上,说书台搭建的位置也是极妙的,处于一二楼中间的位置,这样的安排既不会让楼上的听书人因俯视说书人而感到疲惫,也不会使楼下那些兴致勃勃赶来的听客感觉到客栈管事们不尊重自己,真是一举多得! 说书台上仅摆放着一张配套的桌椅,桌案上还有一块惊堂木,此刻无论是楼上的听客还是楼下的听客,大家都翘首以待这位说书人的到来。 “让各位久等了,书生晓在此向众位告罪!” 正在大家焦急难耐的时刻,那位姗姗来迟的娇客终于现身,这可让一茶馆的人好等。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书生晓一跃飞至高台上在众人之前有些失焦的视线里凝实。 听客见书生晓施展起轻功来不由赞道:“原以为有‘金雀’之称的书生晓只是一位文弱书生,没想到也是江湖中的俊杰,真是年少英雄吖!” “书生晓一个十六岁的少年郎在江湖上能够混得风生水起,日后的成就不容小觑。”一位斜倚在茶馆门侧吧嗒吧嗒喝着粗茶的白胡子老头说道。 白胡子老头自顾自说着,开始他并没有在意旁人或打量或鄙夷的目光,后来抬头间见众人的视线都凝在他那双有些黑不溜秋正端着茶碗的手上,老人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似是有些挂不住,于是有些尴尬地将那双手往回缩了缩,眼睛盯着茶水瞅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有舍得撒手。 正文 第六十三章    金雀书生晓(2)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33 本章字数:2251 白胡子老头似是想要解释些什么,却在整个茶馆的人都转头向他看过来的时候消声,他敛了敛脸上的羞赧,转了转眼珠之后,便脸不红气不喘地大口吧唧着手中的茶水。吧唧的声音在大家心神被他吸引之时,显得尤为响亮。 他的这一举动,连身处二楼的帝凰都将好奇的眼光投向了白胡子老头,此时的他半眯着眼,对周遭的异样眼光似是浑然不觉般,旁若无人地喝着手中捧着的茶水,趁着喝茶的空隙,不解地冲着众人道:“看什么看?没看过老头子喝茶还是怎样?小心等我喝完就收拾那些眼中放了针的家伙们,哼~” 一直这么被盯着怎么会舒服?索性将他们恶言恶语喝退,这样不就没人敢再盯着他瞧了吗?白胡子老头乐陶陶地想着。 “呦嗬,这是哪家的老头子?您来以为自己是哪国的皇亲贵胄吗?穿的破破烂烂的,活像乞丐窟里刚爬出来的乞丐,就你还有脸来这里听书生晓说书?真是大言不惭!” 一个离白胡子老头较近像个被吹起来的气球似的公子哥,一手置于身后,一手故作风雅的展开手中的折扇,那副趾高气扬看不起人的姿态,让挤在茶馆门前的那些寻常百姓家出身的人憋了一口恶气。 楼上的帝凰和雾渺两人则被那个身材着实壮硕的厉害,还四处卖弄的人给恶心的鸡皮疙瘩都掉了满地,就冲他那种狗眼看人低的二世祖姿态一看就是一个典型的败家子。 在秋风萧瑟的季节还学人家耍帅,以为自己是绝世美男啊?折扇一打开就能引得万千少女疯狂尖叫,开什么玩笑?就冲他那个德行?啧啧,实在不敢恭维。 台上的书生晓缓缓将身影转过来,端坐于座椅上,眼带笑意的睇着大厅那些议论不休的人,他们的讨论耳尖的他已经听到不少,不过他并没有出面阻止,人嘛,在事不关己的时候,往往会选择远远观望,而不会轻易介入。 “各位是来调侃人的还是来听书生晓讲书的?”帝凰悠悠的声音在两班人马快要火拼起来之际响起。 帝凰倒是没想到在此处竟能遇到熟人,这也算是一种缘份吧!书生晓正是那个当日她和百里郗、南翘羽几人去妓馆‘慰问’南景时碰到的故意戏耍大块头的青衣男子。 蓦然间听到一声宛若泉水激越时的清脆声音,台上的青衣男子的目光往帝凰的方向飘了飘,而后静静望着台下那些之前争执不休几欲动手此时已经面红耳赤低下头的听客们。 原本那个斜倚在茶馆门口的白发老头耷拉着眼皮,却在听到帝凰声音的那一刻微微抬了抬眼,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竟有丝丝精光划过,他心中暗忖道:这个丫头倒是有几分意思,哎呦,老头子无聊的紧,不如寻个好日子将这个丫头抓回去服侍一下我这个老头子好了,山里那几个兔崽子没有一个省心了,三人整日合计着怎么将老头子困住,真是! 想起那三个欺师灭祖的家伙,白胡子老头就一阵怨念,想当初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怎么会被这三个徒儿天真无邪的外表给蒙骗了呢?现在只要想想就后悔不迭,唉! 俗话说‘教不严,师之惰’,可是他被自己的弟子折腾的这么狼狈还口不能言,当真是好委屈,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比他更惨的师父了吧?不过,若是再让他抓一个回去,哼哼,境况可就不可同日而语了,待遇什么的绝对是一顶一的。为什么待遇一顶一?这还用说吗?肯定是那三个徒弟在他面前已经失宠了呗~ 他兀自想得开心,根本没有要询问帝凰本人的意思,说掳走就掳走未免有些太异想天开了吧?也正因为这一时冲动,白胡子老头日后的生活被帝凰搅得那叫做一个地覆天翻,用‘水深火热’来形容他的生活也不为过。 书生晓见大厅吵嚷不停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便笑着询问:“各位叙旧叙好了吗?若是没有,在下时间有的是,诸位不必为公孙晓节省时间。” “叙好了,叙好了,哪里会叙不好呢?”坐在下首的听客说道。 “公孙公子开讲就成,不必顾虑我们这些粗人。”这人不好意思地笑笑,刚才那种情况之下,书生晓一定很尴尬吧?这么多人为了一个老头差点火拼起来,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吧?反而把这次的主角晾在一边,唉,失策! “公孙公子开讲吧,老头子我还等着听你的故事呢~”问口处那个古里古怪的老头大声嚷嚷着,若不是为了那些稀奇古怪的故事,他老人家拔腿就走,谁还会在这里跟他磨叽个没完没了? “嘭!”惊堂木一敲,书生晓唇角一勾,平淡无奇的脸颊因着这抹微妙的弧度的掀起而渐生波澜,让众人移不开视线。 “今日要说的是帝阙国英明神武的静王爷,民间盛传‘静王爷是一个仙一样的人物’,其实不然,在书生晓的眼里他是皓月清风一般朗朗君子,但在公孙晓眼里静王爷是一个极具智慧的智囊……”书生晓开始了滔滔不绝地讲述,下面的听客时不时爆出一阵阵掌声,其中还参杂着一片叫好声。 这是帝凰第一次在坊间听自己皇叔流传的故事,这个被世人称作‘书生晓’的公孙晓口才极佳,叙事有条有理,此人不但博古通今,而且在讲述期间时常引经据典,还不时穿插一些绝妙的野史段子,一场说书段子赢得了满堂彩,连帝凰也不禁为他竖起了大拇指:这才是腹有锦绣、舌灿莲花的绝妙之人!造诣吖! 历时一个半时辰的说书终于在全场久久不绝的掌声中结束,而大家都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散场之后有好些人还聚在那里细品刚才听到的那些事件,三五个人扎堆聚成一桌一边喝着小茶,一边兴致勃勃地交谈着,他们那热火朝天的模样让帝凰唏嘘不已。 正文 第六十四章    遭人强掳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34 本章字数:2189 走出茶馆之后,一阵萧瑟的秋风袭来,时下的天气越来越冷,帝凰是个怕冷的主儿,一出门就赶忙裹紧身上的披风,这恼人的秋天凉意浓浓,现在她好希望可以过春天。 若是不出意外的话她倒是想去岚溪和南轩去逛逛,她出来时为了更好地了解四处的地理风情,看来不少有关这块大陆的书,上面说岚溪和南轩一年四季温煦如春,倒是一个理想去处,调戏调戏美男,咳咳,虽然她还小,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循着河岸往前走,萧萧索索的景象就进入了视线。帝凰并没有将视线停在那些有些颓败的景致上,而是将目光投到那波澜不惊的湖面上,安静的让人感觉不到她的存在。 “哎呦,小丫头跟老头子回山吧?”沧浔倒挂在帝凰身前的树干上,不时的荡悠着。 沧浔的突然出现,让沉浸在自己世界的帝凰有些措手不及,被他吓得脚下一个趔趄。帝凰双眼冒火地盯着这个古怪老头,想吓死人是不是?虽然她的心脏比较强悍但也不能这么吓啊? 沧浔笑成小雏菊的老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老头子看你这个小女娃还蛮顺眼的,你若是跟我回去,保证是吃香的喝辣的,一点儿也不会亏待你。” 帝凰早在雾渺准备出手的时候就将她的动作喝止了,虽然这老头古里古怪的,但是她才没有那个兴趣跟他回去,吃香的?喝辣的?她才不在乎这些。只要是她不想去的地方,任何人也不能强迫她,不然她必定让对方吃不了兜着走! 沧浔见帝凰头也不回的继续向前走,立马急了,这可是他好不容易看上的小徒弟,可不能轻易让她从自己手中溜了,大不了,大不了就…… “小丫头你别走啊?等等老头子,我保证让你吃香的喝辣的,跟着老头子混,无论走到哪里,别人都仰视着你……” “快停下!你这是想累死老头子我吗?……” 帝凰不理会身后叫嚷的声音,施展轻功将那人抛在身后:“不要再跟来了,我对你的提议一点儿兴趣都没有,前辈还是莫要强人所难的好。” 沧浔难得寻到一个这么好的苗子,怎么可能就因为帝凰的三言两语就打消念头?见帝凰似是有些恼了,所以他索性不继续跟随了,心里却思量着:明日掳了去岂不快意?就这个小毛丫头的三脚猫功夫还不够他看的,擒下她岂不是易如反掌?现下还是找个地方解决一下住宿的问题。 次日,帝凰刚迈出院门就被沧浔逮了个正着,躲闪不及被沧浔一把擒住。帝凰提起运功,赫然发现自己竟被人封住了穴道,她不由暗咒起这万恶的社会:老天,你搞什么飞机?紧要关头掉链子会不会有些太不厚道了些? “死老头,快将我放了,不然有你好看的!”看不出来这个白胡子怪老头还是一个不出世的高手,打她重生到异世的第一天起,还没有被别人这般擒住过,就连那些前来刺杀的死士们都悉数被斩杀于剑下,如今,却被这个老头儿三两下解决了,唉,憋屈! 帝凰尝试着自行冲开穴道,却发现自己使不出半分力气,这让她懊恼万分,这个老家伙到底使了什么手段? “小丫头,不要乱冲穴道,不然有你好受的,不要怪老头子没有提醒你哟 ̄”沧浔笑得分外奸诈,想冲开他独门手法点下的穴道这小娃娃倒是个有胆的,可惜年轻气盛、功力不足,不然…… 沧浔越看帝凰越觉得顺眼,这丫头天赋绝佳,好好练武定能成为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高手,可比家里那三个混蛋徒弟强上太多了,小小年纪就能将武功练成这样,说明她足够勤奋,天赋加悟性再加上勤奋,百年难得一见的好苗子吖! “死老头、臭老头,快将我放了,听到没有?本姑娘才不愿意和你一起去什么劳什子山,你的提议我通通没兴趣!”帝凰心里不爽,嘴下当然不会给这个蓄意绑她回山的怪老头留情面,就这帝凰还觉得便宜这老家伙了呢 ̄ “你这个犟丫头倔的跟头驴似的,你以为决定权还在自己手上吗?从现在起会不会就不是你能说的算了,所以你这个小东西就不要想着耍花招,在老夫面前,你以为你那些小伎俩还有的看?”沧浔的警告声在帝凰耳边响起,迫的帝凰不得不抬头看向这个语气嚣张到不行的怪老头。 “不试试又怎么会知道?”帝凰淡淡开口道。 早在她尝试冲开穴道时就在暗地里向雾渺传达了偷袭命令,虽然她并不知道这个古怪老头的功力究竟到达了何种地步,但不拼一下就这么被带走,她意难平。 雾渺的身形恍若鬼魅,无声无息地欺近沧浔,却在刀身相抵的那一刻,反被对方一手擒住了不断控着刀身的手动弹不得。 “小丫头,你还真是学不乖吖,这样老头子可不会喜欢的!”沧浔嘟囔着冲帝凰做了一个鬼脸。 一见雾渺落败,帝凰心知自己偷袭计划彻底失败,看来她还是低估了这怪老头,原以为他疯疯癫癫无法识破自己,没想到自己到头来竟狠狠栽了一跤。江湖中摸爬滚打混出来的人物怎么也比身边这些年轻的暗影们经验丰富,功力深厚不说,还熟知人性,他能够将别人的一举一动都算计在内,正是应了那句‘姜还是老的辣’。 “算了,看在老头子高兴的份上就不与你计较了,回去告诉你家主子,就说沧浔妙手看上了这个小丫头,抓她回去做徒弟,这一时半会儿的你们就不要找她了。”沧浔说完拎着一旁动弹不得帝凰一个闪身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满目错愕的雾渺。 正文 第六十五章  师父,你拐了谁回来?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34 本章字数:2318 当帝啟收到帝凰被沧浔妙手使计抓走时,非但没有担心,反而有些欣慰,沧浔妙手虽然早已隐世,但他收徒严苛的标准曾让一干人等望洋兴叹,去沧浔妙手那里拜师学艺的学徒们最后都折戟而归,所以江湖人盛传:沧浔妙手集收徒之苛、教徒之严、传徒之怪于一体。 但凡沧浔教导出来的徒弟,放到江湖上都是跺一跺脚整个江湖都要为之一颤的人物。他挑选徒弟,年龄、悟性和天赋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要根据他自己的脾性来。这世间能被他老人家看上眼的人物那必定是万里挑一,当初这个古怪老头可是连霁月公子都不理睬,啧啧,着实惊掉了江湖人的眼珠子。 帝凰被沧浔带到了穹苍山,巍峨的苍茫山云雾缭绕,朦朦胧胧看不真切,像是入了仙境一般,雾将两人的身形遮住,远远望去颇有些腾云驾雾的味道。 “丫头,不要乱走,你再往前一步就触动阵法了。”沧浔被帝凰只顾着往前走而不注意脚下的行为吓得心都提起来了,这可是千山谷雪的‘天罗地煞’阵,误入其中必死无疑,除非主人中途关闭其阵,不然就算你是大罗神仙在世,也必会殒命于此。 ‘天罗地煞’与‘诛杀阵’同宗,皆属‘烬’,化为灰烬。? 第 16 部分阅读 蝗痪退隳闶谴舐奚裣稍谑溃脖鼗衢婷诖恕?br /> ‘天罗地煞’与‘诛杀阵’同宗,皆属‘烬’,化为灰烬。[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沧浔记得当初他随手丢了一本秘籍给千山谷雪,哪成想这小子这么有天分?居然将传说中的‘天罗地煞’练成了,虽然只是小成,但这个小成却能让江湖上的绝顶高手悉数丧命于此,由此‘天罗地煞’阵的威力可见一斑。 阵法?又是阵法,帝凰发誓她一定要将阵法学会,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以后或许还会用的到吧?她倏地收住即将踏出的脚,为自己的鲁莽深吸了一口气,幸好,幸好,不然自己的小命岂不是要回归黄泉? 溪流蜿蜒,一瓣瓣桃色花瓣被风吹撒在溪流上,随水流无声流淌。一株株桃花树,粉粉嫩嫩的粉色远远望去胜似一朵朵粉红云朵。落英缤纷、繁花似锦,美得似是陶渊明描述过的‘桃花源’。 若不是这里与外界的反差太大帝凰还以为自己到了温暖如春的岚溪或南轩,这阵法也太诡异了吧?居然能随意变换季节,天,这是场景魔术吗? “不要太惊讶,这是‘生灵阵’,能够聚集灵气,可一定程度推迟季节的更迭,所以在这里季节的变化不如外面的那么鲜明。”沧浔解释道。 踏进这里沧浔的心头一阵感慨,还以为那三个小家伙已经把这里掀翻了呢,没想到这里还完好如初,现在这种悲喜交加的情绪在心头堆积,一时间让沧浔的思绪复杂难言。 “以后你就是我徒弟了,千山谷雪是你的大师兄,擅长布阵,喜怒无形;梵夜蝶是你的师姐,擅长制蛊制毒;碧染醉是你的小师兄,集百家绝学于一身,他擅长什么我这个做师父的也无法轻易下定论,他性子跳脱,单纯,最是得我的疼爱。”沧浔闭起眼睛,呼吸着桃花林蕴含着桃花香的气息。 帝凰望着眼前的这个怪老头,这一刻的他安然、宁静,说起自己三个徒弟的时候脸上扬起满足的笑意。帝凰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老人一直享受着徒弟在身边时的幸福,虽然他在提起那几个徒弟的时候总是骂骂咧咧的,相信在外面的这些日子一定也惦记着他们。 “你这个怪老头,我什么时候同意要做你徒弟了?想让我认你做师父……”帝凰还没有说完就被传来的悦耳女声打断了。 “师父,你拐了谁回来?”梵夜蝶脚尖轻点足下的桃花树,足落花瓣之上而花不落,轻盈如蝶被她演绎得淋漓尽致。 沧浔含笑地睇着那个向自己飞来的娇俏女子,平时这丫头都是‘死老头’叫个不停,今日倒是转性了,‘师父’这个称呼这三个家伙从三年前就不叫了,任凭他如何威逼利诱,他们就是死咬着‘死老头’不松口,想想就是一部血泪史,但愿这次自己看上的这个小家伙不要像这仨无良徒弟一样。 可惜,还没等沧浔祈祷完,帝凰下面的话就将他心头星火般的希望浇的透心凉。 “梵夜蝶吗?以后麻烦你们把师父栓牢了,怎么可以放任这个死老头四处拐带孩童?若是我不被这个臭老头制住,这老头就等着被官府通缉吧!还有,这个老家伙是怎么回事?我不愿意做他徒弟,他就使阴招把我绑来,快点让这个怪老头把我放了,不然把我逼急了,可没有你们师父的好果子吃!” 待帝凰一口气讲完,梵夜蝶只差笑得在地上打滚了,也不知道这个稀世美女是师父从哪里捡来的宝,太有趣了!能将沧浔妙手不带一个脏字骂得体无完肤、又让他本人无可奈何的家伙,梵夜蝶今日算是长见识了,这小丫头真是气死人不偿命,光看沧浔师父那张扭曲到极点的脸就知道这丫头的功力有多深。 “师父,你今日可真是带回来一块宝吖!”梵夜蝶打趣着自己师父,这粉嫩少女甚是讨人喜欢,连生气的模样也好似瓷娃娃,真想搂搂抱抱,她秉着‘心动不如行动’的宗旨,迅速向帝凰扑去。 帝凰像是早一步预料到梵夜蝶会有所行动似的,在她即将扑过来的那一刻,一个旋身将自己旋出梵夜蝶的包围之内,直直扑向帝凰的梵夜蝶根本来不及刹车,眼见就要与大地来个亲密拥吻却被半路横出来的手臂轻轻带起。 “千山谷雪你再不来师妹我可要摔死了,这小丫头真是个鬼精灵,什么时候旋身不好,偏偏选在我碰到她衣袖的那一刻,毁了,毁了!我梵夜蝶的一世英名彻底毁了,这还让我怎么出去见人啊?” 梵夜蝶伤心欲绝地望着帝凰,希望自己能把此时的感受传达给对方,让她哪怕小小愧疚一下也是好的,可惜帝凰活似一个木头桩子没有丝毫反应,这让梵夜蝶在懊恼的同时又多了些委屈,这个女娃娃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性子冷、表情严肃,活脱脱一个腹黑小大人,唉!还以为自己可以虐一虐,结果反倒是自己出师不利。 正文 第六十六章    回宫复命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34 本章字数:2768 “梵夜蝶快把你假装委屈的嘴脸收起来,不然我免费帮你!你猜是左边还是右边?”在一旁看了梵夜蝶好戏的碧染醉从梨花树下踱步出来,纷飞的桃花落在他的发丝、肩头,还有一瓣落在了他的睫毛上,在他的眨动间悠然掉落。 “小师弟,是不是也让师姐帮你松松皮?我这也是不收你银子的,你是要上面还是下面?”梵夜蝶双手交握间‘噼里啪啦’的声响冲入所有人的耳膜,而她脸上的微笑却随着这声响愈加灿烂起来。 “好像很久没有切磋了呢,不然今日咱们就分出个胜负来,师姐怎么看?”碧染醉歪了歪头,向梵夜蝶提议道,他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却让对面被他激起战意的梵夜蝶看得格外不顺眼,只想一拳将眼前这个蓄意挑起战争的家伙尽快解决掉。 沧浔见两人约赛想要喝止,却被这两个家伙的异口同声打断:“你们——” “老头子我们的事你不要插手,不然到时候误伤了谁,概不负责!” “老头子我们的事你不要插手,不然到时候误伤了谁,概不负责!” 两人极有默契地对视了一眼,根本不给沧浔出口阻止的机会,还趁机威胁这个想要阻止他们的师父,反正刀剑无眼两人若是一不小心火气没守住,误伤的几率还是很大的,此言一出,量那个被他们尊称为师父的家伙也不敢出来阻止。 两人说开打就开打手下不见半分含糊,若不是帝凰知道他们二人是师姐弟的关系,她肯定会以为这两个拼得你死我活的家伙就是传说中有着深仇大恨的世仇,那恨不得将对方斩杀于剑下的凌厉、凶狠让帝凰看得心一阵紧缩,反而是身边的这两位看客似是见惯了这对师姐弟间的争斗,情绪没有丝毫波动,脸上也是面无表情。 “他们以前也这样吗?说打就打?”帝凰忍不住问了出来,这一对师姐弟倒是很随性。 “嗯!”千山谷雪轻声应道。 眉目如画的他低调到他不吭声你就完全感觉不到他的存在感,他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那两个打得分不清你我的两个人,目光温润而和煦。 “顶多也就是把这座桃花林糟蹋的不成样子,没事的,他们两个人打不坏的,就算受伤了也有我这个师父在,保准两三天就能活蹦乱跳的。”沧浔怕帝凰见不得这种场面,所以才特地出声安慰。 闻言,帝凰并没有得到安慰,看向沧浔的目光反而愈发怪异起来。 碧染醉和梵夜蝶经过一番你死我活的打斗过后,他们狼狈地出现在帝凰三人的视线里:碧染醉身上的衣衫,被剑划成了破布条,脸色青青紫紫变幻个不停;梵夜蝶三千如瀑的青丝则被利器削去了几缕,挽好的发髻歪歪斜斜,一两截麦梗样的桔杆斜插入发丝,就连衣裙的下摆也未能幸免于难,些许泥点飞溅其上,斑斑驳驳的泥点在青衣上甚是乍眼。 帝凰还没能从两人雷人的造型中恢复过来,紧挨着帝凰站立的千山谷雪就饶有兴味地将二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而后语气平静地说道:“你们再次打成了平手,看来,想要分出胜负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以后加倍训练说不定还有机会。” 帝凰全程观战,千钧一发之际,两人应付起来却如鱼得水,战意起愈斗愈勇,于峰回路转处将对方逼到死角,一招一式毫不拖泥带水。[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在帝凰被沧浔擒住之前,岚溪国风王风迭终于赶回国内,向岚溪女皇复命。等待她的是未知的**,她的侍卫们眼含悲痛:自家主子在御前立下生死状,势必要将‘蓬莱钰’追回,而今‘钰失人还’,更逞论将远岫殿下寻回,这下只怕-- ——————————————————————— ‘吱呀’一声沉重的宫门开启声,思绪万千的随从们似是开启了喑哑的时空之门,那份厚重的压迫感直将人压的喘不过气来。还没有进入,眼睛就被庄重的明黄所充斥。 王座上的人安静地批阅着奏章,身旁的随侍为那人换掉已经冷掉的茶水。过了许久,那人似是记起还有一人在旁等候,便从桌案上抬起头,望向一旁有些焦躁不安的风迭。 波澜不起的美眸望向风迭:“事情办得如何了?” “回女皇陛下,臣沿途将南轩、北影派来打探消息的人就地格杀,没有留下任何可以指向岚溪的证据,现下两国均已收到消息,却迟迟没有行动!”风迭单膝跪地,向坐在桌案后的回奏道。 “嗯,混淆他们的视线,使两国成功转移了注意力,你做得很好。”犹如泉水般清脆的声音从座上之人口中传出。 “皇,蓬莱钰……”风迭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在赶回来的路上她就已经飞鸽传书,所以岚溪女皇对此事是有所了解的。 “此事孤已知晓,爱卿不必多言,爱卿信上所言可属实?”年轻女子起身,缓缓走至风迭的身前。 风迭扫视了一眼身前的那双明黄的龙靴,伏在地上恭敬地回道:“信笺所言句句属实,皇,臣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风迭在风潋面前很少展现出这么谨言慎行的一面,天下谁人不知岚溪风王是个胆大妄为、肆无忌惮的主儿?连天子的玩笑她都开得起还会惧一句不知该不该讲的话?显然,能让她如此重视的事,定是非比寻常! “远岫殿下和信上之人纠缠在一起,至于原因还未探明,不过殿下一路上吃了很多苦,脾气收敛了许多。” 女子的眉头轻拧,似是在回想远岫是哪一号人物:“皇姐继任前那任岚溪皇的子女吗?” “是的,皇。远岫殿下私自逃离皇宫,臣暗中派出去的影卫都被他使诈甩去,一次偶然的机缘下,臣曾在‘醉影客栈’暗中见过殿下,殿下誓死不还,臣亦束手无策。” “他想留在外面就让他留吧,派几个人暗中保护他,切莫让他受到伤害!”女子定了定神,转身吩咐道:“派人出去寻找皇姐,顺便将那人的事情告知。” 风潋当年被自己的皇姐设计登上皇位,为她收拾那些‘烂摊子’,结果,那人竟抛下忙得焦头烂额的她,远遁而去。 心血来潮的皇姐偶尔会有几封书信,每封都是寥寥数语,然后四处云游,过起了闲云野鹤的小日子,这一切都让身居皇城的风潋暗恨不已,原本那些该是她享受的一切,如今却都变了模样。 “臣定将此事办妥!”跪在风潋脚下的风迭深深叩拜。 “行了,你风尘仆仆归来定是没进府门,跪安吧。”声音的主人有些倦了,背对着风迭摆了摆手就在女侍的搀扶下进入内殿休息。 “微臣告退!” 风迭长舒一口,而后缓缓踱步而出,西垂的落日余晖静静洒落一地,暗处的阴影在时间的推移下慢慢爬上宫墙,为整座皇城拉上了暗黑的序幕,沉重而压抑的气氛在这座皇城之内蔓延,来自灵魂深处的不安在渐黑的夜幕下不安份地躁动。 正文 第六十七章    传说中的师兄师姐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34 本章字数:2442 此刻,远在穹苍山的帝凰在百般纠结之后,秉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原则,识趣地向沧浔行了拜师礼,现在唯有使自己强大起来,才能有一战的机会。既然有师父白白送上门,她为何要拒绝?反正今后有的是机会扳回一城,到时候再报这‘强掳’之仇。 就目前的形式来看,这些师兄师姐一定对恶整死老头有兴趣,到时候倒是可以合作一把,反正是他强行将自己带回来的,这‘苦果’自然也要‘师父’亲尝,不然岂不是对不住他老人家的一番苦心? 拜师礼过后,帝凰就和这些师姐师兄们生活在苍穹山上,穹苍山上的月比山外的月更加清幽,那份孤傲的清冷,让人不敢亵渎。脖颈上冰冷的触感,让帝凰第一次正视无音笛的存在。 无音笛是离宫前七音交于她的,是他研究许久才做出来的,无音笛顾名思义就是吹笛无声,而这无音笛算是他们之间独特的联系方式。离开皇城之前,帝天转交给她一个神秘的组织,七音就是其中的领军人物,对于这份神秘力量,他只说了一句:“他们与袁秋、帝师一样都是可信之人,他们的忠诚只献给他们的皇,绝无二心!” “父皇恐怕已经洞悉了我的意图。”上位者毕竟是上位者,经历了那么多风风雨雨,怎么可能看不穿自己的小把戏呢? 将无音笛放至唇边,吹起无声的曲调,穹苍山上虽设置了无数个阵法,但其功用却是针对人,对虫蚁鸟兽的影响不大,就算中途真的发生了什么意外,由七音特训出来的苍鹰也不会迷失方向,它必定会循着无声笛的音律飞来。 山谷之中四季不明,暖洋洋的太阳和煦如春,帝凰早就脱去了自己在秋末之际穿的一袭貂皮裘衣,换上了淡蓝色百褶裙衫。梵夜蝶与帝凰的身量相仿,碍着那老头不许她偷偷出山的命令,帝凰只好在师姐的新衣里挑出几件合乎心意的衣衫以供换洗。 山上的生活单调而寂寞,幸好她早已和三位师兄师姐混熟,不然这种除了练功、闯阵、破棋局别无旁的娱乐的生活一定会将人逼疯。 偶尔师兄师姐们出去闯荡一阵子就会回到此处,自然也会给她带来一些新鲜玩意儿,一边煮着茶水,一边倾听江湖上的小道消息,这就是帝凰闲暇时辣文小说网做的事。 和往常一样,苍鹰隔几天就会飞落在她的窗户边,将她的传书送出去,帝凰飞鹰传书的事情,几个人都心知肚明,但没有人点破,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让旁人知道的隐秘,她不说,他们便不会开口询问。 在这里他们是比较自由的,帝凰也是一样,这里并没有因为多出她一人而有丝毫改变,一切亦如之前日复一日的生活。 平静的湖面被投入湖水的石子激起水花,被打扰了赏景的兴致,帝凰抬头望向那个嘻嘻哈哈冲自己笑得一脸无辜的小师兄,皮肤白皙,鼻头挺立,最惹眼的莫过于那满头的灿金般闪耀的发丝和略带幽蓝的眼眸,无论走到哪里人们总是齐齐回望,他永远都摆脱不了被各色视线停驻的**。 “小师妹,要不要跟师兄出去耍两圈啊?江湖可是很好玩的,你不知道那些莽汉被我们整得有多惨,啧啧 ̄”碧染醉一脸惋惜相,其实他的最终目的倒不是来邀帝凰一同前往的,而是-- 帝凰在唇畔勾起一抹浅笑,眼睛向着碧染醉身后的位置闪了闪,一派悠然地回道:“碧染醉,不要忘了你前不久输给我的承诺,身为手下败将的你,怎会这般抵赖?” “额~ 这个,师妹啊,你就不要和师兄开玩笑了,那赌约当不得真!”碧染醉悻悻然放下了即将搭上帝凰肩头的手,这个小师妹压根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既奸诈又狡猾,最善于坑害无辜‘羔羊’,这不,自己这次血本无归不说,就连身为师兄的名分也一并被剥夺。 “什么?做不得真?师弟当我和师兄是死人吗?胆敢无视我们的联合见证,哼哼,我看你是离死不远了,小样,有本事帮我喂喂招儿,别总是这么没出息的欺负小师妹,男子汉大丈夫行得端坐得正,有什么输不起的?堂堂七尺男儿竟与女儿家毁约,真是可耻!实乃江湖一大败类,看来,师姐我不得不为江湖人士除害了!” 一向最见不得不平事的梵夜蝶立即挺身而出,在她眼皮底下这厮竟敢顶风作案,如今被抓了现行,怎能轻易就将他放过?不好好‘招呼’一下岂不是对不起师弟的一番‘表演’?惺惺作态假作邀请状,实则是故意刺激加炫耀,早就该收拾了,这次正好! 手下动作没有丝毫手软的迹象,反正这般切磋隔个三五日就要上演一场,连最初为此惊愕的帝凰都已学会了漠视,她才不会自讨没趣地凑上去劝架,指不定两人一合计,这矛头就指向她了,所以,还是袖手旁观的好。 “师弟还是老样子,永远学不乖。”千山谷雪摇摇头,这个鬼马捣蛋的师弟真让人对他束手无策,故意挑起事端,次次挨揍却不见改,平时的聪明劲儿净用在一些损得不能再损的招数上,服了他了。 被梵夜蝶揍得抱头鼠窜的人,左闪右闪,一眨眼的功夫就在三人面前玩起了消失,帝凰只瞧见一抹天青色的衣衫在空中划过一抹优美的弧线,而后便再也寻不到那人的半分踪影。 “师兄不觉得这次碧染醉进步很多吗?上次师姐在他即将远遁的时刻将之擒在手里,而今,他竟能够在我们三人面前消失于无形,果真神速!有时候一些旁门左道反而比那些所谓的‘正宗’武学来的实际,至少能够让自己快速脱离险境不是吗?” 千山谷雪但笑不语,这个小师妹心思玲珑、看事透彻,就连他也不一定能够比得上,师父这次寻回的人,果真没有让他们三人失望,不然,帝凰只怕早已被三人联手轰下穹苍山了。 至于那个整天嚷着‘天塌了,师兄师姐顶着;地陷了,美人师妹挺着’的混蛋始祖,咳咳,就尽情让师妹们操练着,不操练如何能成才?对于碧染醉的前途,千山谷雪相信眼前的少女还有那个以匡扶正义为己任的梵夜蝶绝对会尽职尽责,完成条交任务的。 而他自己就回去好好研究研究阵法,以备不时之需,说不定日后研究出来的成果就被哪个倒霉蛋用上了呢~ 正文 第六十八章    冤家路窄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34 本章字数:2319 两年后 夏日炎炎,蝉声阵阵,树叶在大地上打下的阴影,为夏日平添了一丝清凉,凉意顺着身体的毛孔,直达心扉处。 树荫下身着红若火莲锦服的男子正闭目养神,远远传来的脚步声被收入耳畔,他的眉峰霎时皱起,接连不断的追杀己将他仅存的理智烧尽;眼眸里涌动的杀机时隐时现,将他俊美犹如天神般的容颜衬得更加邪肆、妖魅,卷翘的睫毛微颤,遮住眸子里丝丝缕缕的杀意。 身边陪同的侍卫早就对来人升起戒备,身侧的利剑随时待命,等待出刃,司机一举将来人拿下;暗处的影卫,身体紧绷,他们的视线紧紧锁住不断向他们的方向逼近的人影,只要主子一声令下,他们随时都会群袭而上,势必要讲来人撕得粉碎! 来人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方天地的不寻常,只埋头苦奔,那方向不偏不倚,正是红衣男子的所在处。脚步越来越疾,身形越旋越快,整个人就好似一个挟携着风暴的漩涡,在这方天地里不管不顾地横冲直撞。 那人竟身形诡异地越过重重侍卫的包围,直扑向红衣男子,在众人措手不及之时迅速将之扑倒在地。 毫无防备的红衣男子,怔了一怔,似是没有料到此人的来势如此迅猛,当他回神之际,自己早已被这个身份不明的家伙扑倒在地,他想也不想伸手一掌就将叠在自己身上的人掀翻在地。 被一掌击飞的帝凰趴在地上,‘呸呸’几声吐掉口中被掀翻在地时无意间咬进嘴里的鲜嫩绿草,这一翻之下她早已距男子十余丈,脑袋晕晕呼呼的她强忍住体内的气血翻涌,一边姿势不雅地从地上爬起,一边暗中咒骂起将自己一掌击飞的无良混蛋。 “你是怎么闯到这里的?”越过重重侍卫的把守,轻而易举突破重围,甚至都不曾见她出手,莫非此人的功力已经登峰造极?这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帝凰很悲催的成为了千山谷雪口中的‘倒霉蛋’,而他辛辛苦苦钻研出来的最新成果,更是被帝凰毁的一干二净。远在穹苍山的千山谷雪,自然不知道自己已被毁他阵法的罪魁祸首骂了千百遍,‘无耻的阴谋家’、‘腹黑的终结者’这类称号一股脑儿丢向无辜的千山谷雪。 “素面朝天,昂首向前。” 痞痞的音调,再配上灰不溜秋看不出容貌的面容,尤其是在闯阵过后那副狼狈的样子,更是让人无法直视。 一袭白衣的她早就失了一贯的优雅,皱巴巴的衣襟上被丛林里横七竖八的拦路枝条割破,浸过水的绣花鞋被路上横飞的尘土沾染的变换了模样,湿哒哒的衣袖黏在衣袖黏在身上,风一吹带起丝丝凉意。 原本乖顺的发丝,早就在她奋力奔跑的那一刻变得凌乱不堪,小花猫一样的脸颊恰似鬼画符的神来之笔,让她的整个造型迅速走在了整个时代的前沿。 不用旁人提醒,帝凰也知道以目前这副鬼样子,对面的阎罗绝对认不出自己就是那个与他在金殿之上针锋相对之人,不过,这样更好!舍去了皇女这个身份,就可以不用肩负那么多人的生死,如此甚好。 阎罗眼里的厌恶怎么也藏不住,特别是在对方一步步靠近的情况下,他的身子随着对方的接近而一步步远离,最终退回到众侍卫的包围圈内。 “喂,灰泥人,离本公子远一点,不美好的事物没有资格入本少的眼,我劝你还是速速离去的好,不然,将小命丢在这里可莫要怪本公子!”阎罗见对方还算是个人才,强忍下心中的厌恶之感,好言相劝道。 原来是个极端洁癖的主,哈哈,偏偏帝凰最反感那些以自己有洁癖为由恶意中伤他人的伪君子,哼,看他接下来怎么接招! “哎呦,公子脾气倒挺大,不要真当我怕了你,你让速速离去我就离去?这是哪家的王法?”将阎罗略带审视意味地上下打量了一番,嘴里吐出来的话语却让对方有劈了她的冲动:“身段不错,长相也算倾城,依我看公子还是乖乖回去,做我的暖床小厮吧?在下虽不才,家中也有一亩三分地,清汤清水养上一两个闲人不是问题,咳咳,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闻听此言,跟随阎罗多年的侍从不干了,什么?暖床小厮?眼前的女子没疯吧?有见过这么四处打劫男人的吗?今日公子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龙游浅滩遭虾戏’,一个山野毛丫头也敢调戏北影国皇子,当真是可恶至极! 阎罗危险地眯了眯眼睛,手上的青筋暴起,这个胆大妄为的灰丫头,果真是在找死!已经很多年没有人这么惹怒他了,很好!他会让她知道死亡这个词离她究竟有多近。 邪肆地在唇边勾起一抹残佞的笑,犹如冬季冷冽的寒流袭遍全身,帝凰险险错开对方袭向她的手,飞快跳开,待整个人站定后,牵起一条发带,将三千青丝束之脑后。 在双方交战之际,竟还有闲心束发,果真是活腻歪了,随行护卫们暗自在心里偷笑:皇子殿下怎么可能轻易放过此人?面对如此挑衅,若是还能谈笑自若,那他岂不是神人了吗?这毛丫头一定会死的很惨,很惨! 就在暗卫和周遭随侍都为帝凰不明智的举动暗自窃笑的时候,帝凰堪堪躲过阎罗攻势的一幕就落入眼底,轻松卸掉自己主子的力道,躲过掌风波及处,此人好细的心思! 阎罗眼见一攻落空,迅速回防帝凰堪称‘不要命的打法’,招式攻击的角度刁钻不说,还专攻人下盘,此女的举止放浪不羁,满嘴的调笑,那不停转动的黑白眼仁时不时在自己身上流连,那不怀好意的目光也直逼得人胡思乱想。 在这里见到阎罗本就是一场意外,能让他吃瘪更是意外中的意外,有次机会帝凰怎么可能不扳回一城?厌恶不美的事物,他还真是一个奇葩,嫌她碍眼不是吗?她偏就碍给他看!一副高高在上模样,以为自己是世间主宰还是万能上帝? 正文 第六十九章    谁家翩翩少年郎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34 本章字数:2379 “公子,你的力道好轻,是在帮本小姐培养情趣吗?”帝凰故意说得恶心兮兮的,果然见到一大票猛男闻听此言后虎躯一震,不愧是多年培养而来的默契,连脸上鄙夷的神情都一般无二,活似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本公子的服侍可不是一般人能享受得起的,还是先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命吧!”阎罗出手更加凌厉起来,一招一式丝毫不含糊,招招直逼要害。 帝凰堪堪挡下阎罗的一记‘锁喉手’,随着越来越疾的攻势,帝凰额头上的冷汗越聚越多,眼睛微眯,一个伸手就将散在耳鬓处的乱发拂去,真正开始正视起这场对战,如果说之前她还在心怀侥幸,那么此刻的她将化身杀神! 她不管不顾地冲上去,所学过的古武招式悉数全出,前世在楚子霏恶魔似的压迫下,她早已化身成十八项全能的全能女王,一个横劈纵砍,利用身体的柔韧性在空中弯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整个人由最初的防守变为近身攻击。 周遭的侍卫们瞪大了眼睛,他们怎么也不曾想到这个女子能在自家主子手中撑这么久,更别提这女子居然放弃逃跑而选择一味强攻,这种强度的近身肉搏,就算是他们这群铮铮铁汉也不会讨到什么好处,这么一个芊芊弱女子是怎么做到的? 阎罗见对方由防守变为一路强攻,不由讶然:她究竟想做些什么?难道以为自己会因为她是女子而手下留情吗?若是这样,她未免太天真了吧? 早在帝凰转变攻势之前,她就为自己找好了退路,一味强攻?哼,以为她是傻子不成? 阎罗横起一脚,狠狠扫向对方,却忽略了帝凰眼中一闪而过的星芒。 “漂亮!等的就是这一刻!”帝凰嘴角的笑容越绽越大,顺势乘着阎罗的脚风被高高击飞,在她施展碧染醉的成名绝技‘无影’轻功飞逝而去的时候,阎罗才惊觉自己已然上当。 “可恶!竟被灰泥人逃掉了。” 就在阎罗懊恼不已之际,帝凰用内力凝音成线的嬉笑声,正一字不差地尽数落于阎罗的耳里:“多谢公子送我一程,哈哈,相送的情谊咱们改日再续,今日就不叨扰了!” 闻听此言,阎罗怒极反笑:“倒是小瞧了你,哼!灰泥人,下次再见到,不要想从我手里再这么轻易逃脱!” 一路施展轻功离去的帝凰,正悠哉悠哉的在溪水边清洗自己满脸的污垢,她料想那人也不会为了一己之怒,就此放弃回国的大好机会! 据她所知,阎罗此行必是凶险万分,身处北影的那些皇子们又不是傻子,个个都是猴精猴精的主儿,如今,如此强劲的竞争对手强势回归,那些平日里就四处蹦跶的皇子们,又怎会轻易放过这个可以将劲敌围堵绞杀的机会? 况且若不是前有堵截,后有追杀,他阎罗怎么会落得这般狼狈?他之所以不追来,理由无外乎是想趁众皇子明争暗斗日嚣尘上之际,趁虚而入一举将之拿下! 阎罗不愧是被称为‘阎王’的人物,其性坚韧,其心隐忍,在帝阙国忍辱负重两年时间,蜗居一处还能这般有力地操纵着北影的大局,他的实力不容小觑。 “阎罗啊阎罗,没成想我这神来之笔竟帮了你一把,倒也有趣。呵呵,接下来就要看你自己如何夺得江山了,真有些期待呢 ̄”帝凰喃喃自语,一个人的巅峰难免寂寞,多来几个人一决高下,绝对会是一场惊心动魄的角逐! 北影阎罗、帝阙帝凰、凤卿巫马寂月、南轩襄理这四人皆是各国炙手可热、惊艳绝伦的人物,至于岚溪国嘛,倒是没有什么青年才俊涌现,不过,这并不能排除岚溪国有故布疑阵的可能,因此,这就考验起其余四国的情报掌握能力了。 “摸不清敌情,就只能让他们牵着鼻子走,岚溪国端端是好谋略,想坐收渔翁之利?恐怕其余人也想到这里了吧?她们有如此作为究竟是为了隐藏什么呢?”帝凰百思不得其解,她直觉岚溪国如此作为,背后定有深意,却参不破其中奥义,这着实让人头痛万分。 帝凰从原始丛林里出来后,扑进一家成衣铺将身上破烂不堪的衣衫迅速换掉,换了一身男子的装扮,大摇大摆的从店铺里步出,直把店里的诸位顾客们雷了底朝天,刚才进去的明明是个姑娘家,怎么出来就变成了公子? “恐怕又是些江湖中人,他们那些江湖人士就爱在乔装打扮后游走四方。”店铺里一位颇具富态的妇人说道。 她旁边跟随的女子立刻搭腔道:“谁说不是呢?寻常人家貌美的闺女若是没有一身武艺,又怎敢轻易抛头露面?若是被抢匪掳了去,岂不是白白糟蹋了这般容貌倾城的姑娘家?” “这倒是,就说那副男子打扮,也是别有风雅之韵,当真是生得一副好相貌,哪里像咱们这些半截身子都入土的人,想当年……唉!不提也罢!”妇人似是忆起自己年轻之时,感慨顿生,在回神之际又生生愣住,何时自己竟这般衰老?真是岁月无情催人老,色衰方忆年轻时啊,看来自己真是老了。 “……” “……” 在帝凰离开那家成衣店后,里面的顾客大肆谈论起她的打扮,九霄城内这种江湖人士并不少见,但这么俊俏的人儿还是头一次见,若论起貌美,江湖上的四大公子里当属‘霁月公子’为先,倒是不知这位的男子装扮是否赛得过传言中恍若仙人的‘霁月公子’? 时隔两年,整座九霄城越发威严庄重,犹如巍峨的大山一般横亘在人们心间。若说这两年江湖上最为轰动的事,除了‘蓬莱钰之争’最终不知花落谁家外,另一个就要数新晋横出江湖的‘柒公子’。 这位‘柒公子’神秘莫测,每次出现都会在江湖上掀起轩然大波,没有人能刺探到他的行踪,曾有人暗中尾随想要伺机揭开‘柒公子’的神秘面纱,至今仍未归还,于是对此人最终下场的猜测,江湖人众说纷纭,也正因为有这样或那样的猜测、传闻,令‘柒公子’声名大噪,响彻整个江湖。 正文 第七十章    所谓隐情(1)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35 本章字数:2343 九霄城外一处僻静的居室里,飘散着袅袅的药香,觉獒手里端着的浓墨色的汤药令床前那人皱紧了眉头,当日在他生命垂危之际,自己的好兄弟终是寻来了在江湖上被称为‘医毒双绝’的梵夜蝶,想来那人必是费了一番功夫。 “喝了这么久的药,你不会现在才想起来苦口这件事吧?”觉獒揶揄着面前这个将眉头皱成小山状的俊美男子。 “本公子何时怕过苦口?我只是在想江湖上与我齐名的‘柒公子’罢了,没想到他竟隐藏的这么深,这着实出乎了我的预料!” 巫马寂月是那种将一切运筹于掌心的人,如今事情这般脱离自己的掌控,这让他有些愕然的同时更激起了他的与之博弈的心:江湖果然是卧龙潜蛟的地方,有意外更有惊喜! “不管什么劳什子‘柒公子’还是八公子,总之现在你是我的病人,就必须按我说的做!思虑劳心,你还是少算计一些的好,真不明白你们这些疯子,天下有什么好挣的?值得你们这些英雄少年折腰于此吗?” 觉獒吧唧了一下嘴,对巫马寂月意欲争夺天下的雄心壮志甚是不解,江山、权欲真的有那么重要吗?没想到他竟也如那些凡夫俗子一般,无法摆脱权欲的诱惑,当真是可惜了! 巫马寂月并不理会觉獒眼里一闪而过的嘲讽,他知道他定是将他和那些争权逐利的人划等,既然如此,那么无论他再怎么解释在觉獒的眼里也都只是在狡辩。 强者之路是一场孤独的旅行,不是每一个人都能问鼎,也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埋藏在强者之心的动力,外人看到的只是强者将无数人踩在脚下时的风光,却忽略了他们为此所作出的种种努力。 “或许吧。”巫马寂月的这三个字拉起了一室的静默,江山、权欲之争难道比生灵涂炭、人间炼狱更残忍吗?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这乱世终究是要在新一代少年俊才里终结,只是时间的早晚而已! “寂月,你到底惹了什么人?无休止的 第 17 部分阅读 ,这乱世终究是要在新一代少年俊才里终结,只是时间的早晚而已! “寂月,你到底惹了什么人?无休止的追杀究竟为何?”他接到巫马寂月受伤的消息之后,一直惴惴不安,思来想去还是询问一下。[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巫马寂月闪了闪眸光,而后状似无意地将视线调向别处。 觉獒见巫马寂月如此动作,自然明了他不会将此事的真相如实告知,既然他不想说,那么就算他再逼迫也不会有什么改变,便趁机岔开话题:“巫马你不好奇那家伙是如何说动沧浔三个徒弟的吗?” 觉獒总觉得事情不会如此简单,那家伙定是经历了他们所不知道的事情,不然,依碧染醉三人的古怪脾气,决计不会如此配合地前往,这里面究竟有什么猫腻? “这件事我不希望再次被提及,无论他做了什么、承诺了什么,前提一定是为我着想,所以……” 还没有等到巫马寂月将话说完,觉獒就赶忙插话打断某人意有所指的威胁:“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不必将那些威胁的话语一遍遍重复,我的记忆力还没有那么差劲,这点,你尽管放心好了!” 巫马寂月不禁莞尔,直起身子将药碗递出去后,便向门外走去。 “你这是要去哪里?你的身体--” 巫马寂月不理会身后那个鬼叫的觉獒,其实自一年前碧染醉、梵夜蝶等三人诊治之后,他身上的奇毒已经得解,前阵子他以一己之力力挫百人猛攻围剿,在此过程中不幸地遭到暗算,只好暂时在觉獒这里落脚。 觉獒这阵子可没少折腾他,明明是十天半月就能养好的伤,硬是被他拖成了一个半月,这个爱记仇的家伙,碗中那些黑漆漆的药汁恐怕也是故意为之,良药苦口?江湖上号称的‘神医’的他随便两味药草就能解决的事,非要拿‘药性相冲’来唬人,很好,当真是很好! “觉獒,下次耍手段不要这么明目张胆,很逊!”巫马寂月回以一记利眼,觉獒难道还天真地以为他不知道他背地里耍的那些小手段吗?哼。 觉獒端着药碗的手顿时僵住,连带着整个身子都动弹不得,什么?什么?他竟然知道了?有没有搞错?他居然还忍受了这么长时间的‘非人折磨’?这、这、这怎么可能? 他自己亲手调制的‘特色药汁’滋味如何,觉獒自是一清二楚,也亏得巫马寂月那家伙没有当场发飙,能忍耐到此时的确是个狠角色,待觉獒回过神来,巫马寂月那家伙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夏日的清风掀起莲荷的裙摆,莲荷婀娜生姿地摇曳在荷塘中央,悠悠传来的采莲曲如清泉一般浸润心房。 “晌荷俏立水中央,波水连天玉生香;掀起荷风小清凉,船坊悠悠沂南赏。最是娇花赛别样,浣纱惹醉游鱼翔;苍翠峰上绿意盛,夏日清风满荷塘--” 吴侬软语让人在炎炎夏日里升起一股甘冽的感觉,嬉笑着的梵夜蝶手里拎着一片苍翠欲滴的荷叶,在日头正盛之时将之举过头顶遮阳。 “子瑜,你什么时候收的这小丫头?蛮有趣的嘛~” 一旁船坊里闭目养神的帝凰猛地睁开了眼睛,目光中的冰寒让梵夜蝶心里猛地一凉,她不自觉地一步步往旁边挪动着,将自己的身影隐匿在千山谷雪的身后。 “他怎么样了?” 帝凰突如其来的问话将梵夜蝶问懵了:什么怎么样了?哪个他? “梵夜蝶不要揣着明白给我装糊涂,上次你和谷雪师兄应下的事情。”帝凰不耐烦地提醒道。 “他?喔,挺好的,死不了!”说起这事儿,梵夜蝶就一肚子闷气,什么叫她和师兄应下的?她被某人逼迫的好不好? 一年前,一位少年将外出的她和碧染醉劫下,偏生的心高气傲的她不服气,想让她折于威逼利诱之下?哼,那绝对不可能!咳咳,之后呢,她自然是一口回绝!什么‘霁月公子’的和她有什么关系?既然没有关系,她为何要关心他的死活? 正文 第七十一章    所谓隐情(2)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35 本章字数:2311 连续的激战之下,梵夜蝶使计让那人动弹不得,而后与冷眼旁观惨烈一幕的碧染醉相携离去,其实他也不算是袖手旁观,是梵夜蝶她数度扬言自己能打败那人,命令碧染醉不准卷入的。 谁成想那少年的功力深厚,竟一度将她逼向死角,无奈之下她才采取‘非常手段’的,回去之后,梵夜蝶无意中说漏嘴,就将这件事捅了出去。结果,楚子瑜这个小师妹也不知道是着了什么魔,硬是逼迫他们这些个师兄师姐亲自前往,唉,往事不堪回首吖! “嗯!”得到确切消息的帝凰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巫马寂月的伤应该是在那次寻蓬莱钰过程中为了救她才……算了,算了,最难偿还的就是人情,她可不想一直欠着! “你们,你和他到底什么关系啊?不然你怎么这么关心他的安危?师妹,你可别僵着一张脸说没关系哈,若是这样,且不说我不信,就连师兄师弟你都说服不了,所以……”梵夜蝶从千山谷雪身后探出头来,脸上尽是兴味的探询之色。 ‘霁月公子’的名头她早就有所耳闻,只是一直无缘得见,没想到首次见面竟是被眼前这位娇俏女子威逼胁迫,苍天呐,她怎么命苦的遇上了胆敢胁迫自己师姐的小师妹?在师妹上山这两年间,除去楚子瑜本人之外,其余人都饱受她的蹂躏,现在只有稍一回想,梵夜蝶就一阵毛骨悚然! 师妹小小年纪天赋卓绝不说,连一向他们这些个自诩天赋绝佳的师兄师姐们也要甘拜下风,梵夜蝶不知道要怎么形容她在自己最为得意的‘医毒’上一举败给小师妹的事实,那场景绝对是她不乐意见到的,那种惨败的经历她不想尝试第二次! 不仅是她,就连机关算数、天地八卦的奥义,小师妹也极为精通,师兄与师弟在与师妹的比试中也一一惜败,这下倒让她平衡不少,不过,也因此让她确定了一件事:师妹绝对是世间绝无仅有的奇女子! “什么关系?”她和‘霁月公子’吗? “对啊,对啊,师妹,你不知道霁月公子不愧为江湖上首屈一指的人物,果真是十足的强悍!若不是他性情坚韧,再加上自身体质特殊,只怕早就命陨于奇毒之下。啧啧,是条硬汉子,老子就喜欢这样的。”碧染醉似是又想起了那日的情景,眼中恍若燃起了星星之火,闪闪烁烁摄人心魄。 帝凰闻言心下一阵惊悸,面上却不动分毫,略带牵强的扯动嘴角:“哦?是吗?” “对的,身中那种奇毒,五脏如燃九冥幽火、身如刀绞,全身上下更是无疑完好之处。最糟糕的是在经受心神折磨的情况下,还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不断破碎、崩解,最后混着淋漓的血色缓慢愈合,比师姐最新研制的‘烈火焚身’还要精彩一千倍!” 帝凰的心几不可见地抽痛,一遍一遍肆意疼痛,像是步入永无止境的深渊,越坠越深。手指越攥越紧,直至无力再紧握半分,就连唇畔也渐渐失了血色。 “他竟是这般熬过来的吗?” “师妹尽管放心,他已无大碍!”千山谷雪比起那两个大大咧咧的人细心多了,一眼就看穿了帝凰暗自敛起的揪痛神情。 “嗯!”帝凰慢条斯理地站起身,将微皱的衣袖抚平,一双静若寒潭的眸子定定凝住面前以掎角之势将她合围的三人:“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此话一出,成功使得三人的表情变得越发诡异起来,他们之所以急匆匆赶来,一方面是由于担心误闯阵法的小师妹,而这另一方面却有些难以启齿。 “小师妹,平日里师兄不曾欺负于你,护你如珍宝,你总不忍心将师兄赶离吧?你若是真将师兄赶走,那师兄可就再无容身之所了啊?” 碧染醉小嘴一撇,扯着嗓子就是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哀嚎,此次出山他们就是奔着小师妹来的,可不能就此打道回府。反正,师傅他老人家说了,此次下山小师妹会历劫,要他们三人务必在旁好好扶持,如若不然-- “师妹,师姐就留在你身边为你收拾那些个烂摊子,你可是稳赚不赔呦~”梵夜蝶笑得好不自在,不要怪她想出这么无耻的借口,一切都是被逼无奈吖。[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在梵夜蝶深切地为自己掬同情泪之际,帝凰眸光一闪,望向一旁眉头 紧皱的千山谷雪,师兄不会也要赖着不走吧? 还没等她开口询问,玉树临风的千山谷雪就开口道:“既然师弟、师妹都留下,我自是与他们共进退。” 在帝凰下山后,他们就忙不迭地下山寻找帝凰的身影,幸好她在被师父掳去之时居住于临城的楚府,在他们再三相询之下,客居于此的七音终于相信眼前的三人就是自家皇女殿下口中的师兄师姐们,索性就将帝凰身在九霄城的消息告知。 匆匆赶来就看到那个让他们忧心忡忡的丫头正优哉游哉享受夏日阳光,风尘仆仆的他们不由得一阵怒火中烧,却在看到她容颜的那一刻化为薄雾袅袅散去,仿佛她天生就带有这种魔力似的,总让人不自觉想站在她身旁替她挡风遮雨。 “这样吗?也好,师兄师姐尽兴就好,不必拘束。”帝凰心知面前的三人必是心中自有谋定,便松口让三人进驻她的地盘。 “师妹,霁月公子可是天仙儿一般的绝尘人物,你该不会是,咳咳,暗中思慕人家吧?” 见帝凰有转移话题的嫌疑,极具八卦因子的梵夜蝶怎么肯放过这个清冷的淡雅女子?她自然是想看看自己的小师妹恼羞成怒的暴走模样,可惜吖可惜,在山上那些时日这个家伙一点儿机会也不给,当真是气煞人! “哼!” 帝凰冷哼一声,而后一甩袖便潇洒离去,梵夜蝶原本喋喋不休的追问在帝凰无声的拒绝里沉寂,探不到口风的她像被猫儿抓了一般,只觉得一阵心痒难耐。 正文 第七十二章    酒珍【美人醉】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35 本章字数:2444 巫马寂月手执玉白酒壶,将其内的佳酿倾倒而出,不多时清洌的酒香,如同八月四溢的桂花香一般,在饮酒之人周围蒙上一层淡淡薄纱,缭绕似坠九天仙境。 “两年未见,不知她已成长到何种地步?”略带惆怅意味的嗓音,伴着初醒的迷蒙,让闻听此言之人心神微微一漾。 自从上次一别,巫马寂月与帝凰已有两年未见。他知道她两年里所有的事,她却不知他的一举一动,两年的时光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记忆里不断沉酿的思念抵死痴缠,绕断无力负重的心弦。 如今五国局势愈发动荡起来,阎罗此次回国,实际上亦关乎着其余四国的未来走势。他若杀出重围,问鼎地位,那么其余各国也将随之加快步伐,以应对北影国初出茅庐的新皇。 不知想到了什么,巫马寂月轻声嗤笑了一声,而后低声呢喃:“那家伙若是真如我预料的那般,只怕这天下真要乱上一乱了…… ” 等待了这么久,终于要打破这局面了吗? 波澜不惊的眸子隐隐燃起一簇簇幽蓝火苗,一抹戏谑的流光滑过灿若星辰的琉璃眸,飞快地隐匿其中。 视线调向窗外,又如之前的那场相遇一般,目光凝于一处,紧紧绞着那抹映入眼帘的身影。 不同的是,此情此景不是夜夜入梦时的场景;不同的是,那熟稔的感觉竟伴着心的跃动。 不知不觉间,他玉立的身子早已站起,虚扶着窗户的手指竟在微微颤动。 他无奈自嘲:“没想到,只要她一出现,我就会无条件缴械投降,还真是个小冤家!” 街上逆着人群闲逛的帝凰似有所觉,在巫马寂月望向她的那一瞬堪堪回眸。两相接触的眸光,紧锁着对方的身影,直到整个眼瞳都被那一人占满。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整个空间只有他们两个人,再多、再美的风景也承载不下。 帝凰心神一动,当即飞身而上,在对方晕满笑意的眸子里,缓缓落座:“怎么?两年没见不你就将本殿抛之脑后了?” 邪肆不羁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番对面的儒雅男子,两年未见,他的风采更胜从前:“是不是觉得在下比之霁月的风采更胜一筹?” 巫马寂月在初见帝凰的那刻晃了晃神,片刻之后便恢复清醒,对帝凰的说辞他但笑不语。乍见到她的惊喜还未褪去,丝丝缕缕的甜意还缠绕在心扉处,凝神细观眉飞色舞的她,却使得呼吸微微一滞。 虽是及笄之龄,亦难掩其风华,玉肌雪肤清为魂,赛尽百花颜色;莹似皎月灵为魄,犹胜仙姿几何;水漾于眼波,山黛落眉间;似是云间月,尽显朦胧;恰是溪涧水,溢出清泠;樱花点唇畔,扬雪飞皓齿;观玲那珑姿态,一步步似是凌波而来;细看那眉间风情,一丝丝还似倾城绝色。 “看来,这‘霁月’之名我是名不副实了!”巫马寂月由衷感慨道。 帝凰仍然记得与巫马寂月初相识之际,恍若仙人的清贵男子对初遇的她说的那句话,于是她清了清喉咙,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以为你会说那句‘幸好你还小,不然还真是倾城妖娆、祸国殃民的绝佳人选’。” 巫马寂月微微一愣,而后露出一抹犹如盛夏荼蘼盛开的青莲般芳华灿然的笑意,敛了敛放在桌案上的修长手指,将盛满酒水的玉樽递向帝凰:“这次,我恐怕要收回之前的话了。” 莹白的玉手将玉樽接过,翕动鼻翼,四溢出来的清冽、醇香的酒香就被吸入肺腑之中:“此话怎讲?” 帝凰浅尝辄止,并没有如贪酒的莽汉那般牛饮,自控力这种东西她有,而且很多!掀了掀眼眸,问道:“这次是什么酒?味道不错嘛~” “眼儿媚如丝,娉婷迤逦舞;难识相思色,浮生无处寻。人称‘美人醉’,此酒乃酒中珍品,此味回味无穷!”一仰头,杯中之物尽入唇齿。 “‘美人醉’?不错!不愧为酒中珍品!对了,你怎么会停留在此地?” 江湖上常言霁月公子神出鬼没、行踪不定,而巫马寂月本人也用实际行动向江湖人证明了这一点,以至于帝凰暗中动用了隶属‘千机阁’的力量依旧没能查出他的行踪,直到一日俊逸非凡的公子将师兄师姐逼回山上。 当帝凰从师姐口中得知巫马寂月受伤的消息时,整个人都懵掉了,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能有人为她做到如此地步,心里有说不出的感动,千言万语却无法言说一词。 “毒已经痊愈了吗?”半晌后,帝凰抵不过心里的关心,终是询问出声。 巫马寂月猛地抬头,正对上帝凰灿亮的星眸,原本想要瞒着她,没想到她还是知道了。既然她于两年前被沧浔妙手带去穹苍山脉,想必是被那个怪老头盯上了吧? 想当年他初出江湖之时,也被这个怪老头一眼相中,若不是师父他老人家及时赶来,只怕他早就被这个古里古怪的沧浔妙手一个顺手牵人给带走了。 “已经恢复如初,这次能将‘鬼侠’三人悉数请到,想必定是你暗中相救,没想到我们竟有如此缘份!” 帝凰不知道的是巫马寂月的师父与沧浔妙手之间关系匪浅,就算她不出手,他的师父也不会放任不管,不过,这些事情他自然不会说给她听。 听巫马寂月对他中毒之事不甚在意,帝凰就有些怒火中烧,不由加重了手中的力道,在意识到手中的酒盏快要在她手中崩解的那一刻,她迅速垂下眼帘,遮掩住眼中犹如翻江倒海般的怒意。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只觉得全身的怒气之火都在噌噌向上涌动,就像一座随时都能喷发的火山。想到他竟将如此重要的事情瞒下,她就心生不爽之意,怎么说两人也曾是同生死共患难的伙伴,他怎么可以…… 帝凰在忍无可忍之下,终是选择了爆发,只见她狠狠瞪视着对面那个脸上布满笑意的男子,用充满怒意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这样的缘份,不要也罢!” 帝凰的赌气,巫马寂月自然看在眼里,这个小丫头是有点在意他了吗?这个认知让他的嘴角不断上扬,以至于屡遭帝凰递过来的白眼。 正文 第七十三章     四人一台戏(1)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35 本章字数:2960 “笑什么笑?老实说你这副似笑非笑的样子,我早就想将它毁掉了,所以,哼,你最好不要逼我出手!” 帝凰郁闷不已,巫马寂月到底要怎样啊?她还不是因为担心他,咦?她担心他?她居然会担心他?天,有没有搞错?她飞快地将刚冒出头的想法扼杀于萌芽之初,她怎么可能会对他关心?若是被这个内里腹黑且自恋的男子知道,一定会笑掉大牙的! “小凰儿,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未来夫婿死去,现在看来,也是时候带你去见见我的家人及族人了,依你看,我们何时启程为宜?” “~噗~ 咳咳,咳咳--”帝凰再也无法淡定下去了,沉默虽然是金,但一再用沉默来假装淡定可就一文不值了,她极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说什么?” 巫马寂月凝视着失了淡然风度的帝凰,敛眸反问道:“你忘了吗?两年前你就将定情之物收下,怎么?两年后想翻盘赖账吗?” 帝凰慢慢回想巫马寂月口中的那个定情之物,在她终于想起是什么的时候,整张脸都绿了,低声呢喃道:此人当真是好算计! 现在只要一想起当时的情景,帝凰就一阵怒火中烧,眼前这个玉树临风的俊雅男子从最初就一步步算计,暗中给她下套。牵牵小手就算情定?有没有搞错?这到底是什么世道啊? 她身为21世纪的新新人类居然会完败于异时空的铁律之下,哼,不认账又如何?泼皮无赖又能怎样?她乐意! “那种事情谁会记得这么清楚?没想到此事竟能让心思缜密的霁月公子暗中耍手段,实乃罕见!”略带嘲讽的声音在巫马寂月耳畔响起。 巫马寂月对帝凰的所言不以为意,两年时间过去,她的脾气倒是一点没变,不过,这样也好,若她真随他回了凤卿,席卷而来的就是宫闱诡诈、暗流汹涌的权力争斗,他怎么忍心将她卷入战局? 帝阙国原本就不平静,而今真正的帝凰并未归朝,再加上大祭司悠空及静王爷帝啟一直游走在外,帝阙国的实质掌权人仅有帝阙皇帝天而已,现下帝阙根基未稳,又有不少人紧盯着帝阙这块肥肉,帝阙的境况令人堪忧! “帝阙国诸狼环伺,小凰儿日后需小心行事,北影阎罗皇子虽已离去,但能动摇帝阙国本之人仍藏身皇城。” “这算是为我敲响警钟吗?霁月公子的最终目的难道不是逐鹿天下?为何还要将这些机密之事告知于我,你就不怕日后我会成为阻挡你的绊脚石吗?” 一袭蓝衣的她有着澄澈晴空般的空明、写意,一言一行都尽显恣意风流。 巫马寂月手执酒樽,冲帝凰的方向揖了揖,宽大的衣袖一遮,仰头就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绊脚石吗?或许吧。” “你究竟是什么人?当日出现在帝阙皇宫究竟有何目的?”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发出这样的疑问,但每次得到的回答都模棱两可。 “大抵如你当日所说吧!”举樽,将杯中清酒一饮而尽。 帝凰的嘴角牵起一抹讽刺,面前的男子是装傻还是把她当作笨蛋?以为她会信这些敷衍之词吗?若是他真这么想,那就大错特错了! “江湖盗贼?呵呵,若是连霁月公子都变成了贼人,那么江湖之上还有什么道义、秩序可言?” 似是料到帝凰会如此说,巫马寂月一手支撑着渐渐有些昏沉的脑袋,一手以指尖蘸了些许酒液,在圆桌上勾抹了寥寥几笔,在帝凰震惊的目光中,咧嘴一笑:“怎么?就这么难以置信吗?” “霁月,若不想与我为敌,就不要再打它的主意!”帝凰怒目而视,通透的琥珀眸子里迸射出无数寒光,似是要将人死死钉在刑罚的十字架上。 巫马寂月在听到‘为敌’二字之际,神智瞬间由迷离恢复至清明,握着酒盏的指节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为敌?为敌嘛,倒是一个不错的词儿,可惜,它在我们身上毫无用武之地!” 紧盯着巫马寂月的帝凰听到此话,不由松了一口气,在他言至‘为敌’时,她的呼吸微微一滞,整个人无形中散发了些许不可名状的压力,以及藏匿于其中的星星点点的恐慌。 “与我为敌会让你紧张至此吗?”巫马寂月幽深的瞳孔里闪烁着流光,上挑着的眉毛勾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明亮的眸子在话音将落之际,再次覆上一层迷蒙的色泽。 紧握的拳头自圆桌上不着痕迹地移开,帝凰勾唇浅笑,刚想说些什么,话还未出声便被一人强横地打断。 “呦嗬,两位这么悠闲?不介意书生在此插一脚吧?”书生晓含笑而来,眸色里暗藏着慧黠,明明是一副不着调儿的样子,偏生的让人打从心底里生不出半点怒意。 语毕,公孙晓方才大大咧咧行至桌旁,一边招呼着旁侧站立的店小二上酒上菜,一边还不忘继续打趣着举杯对酌的两人:“霁月公子私会此等美人,怎不招呼小弟前来?若不是今日凑巧撞破,你还要藏娇到何时?” “咳咳,咳咳--”帝凰被即将入口的美酒呛了个正着,这话怎么听着有些暧昧的气氛呢?是她多想了吗?暂且不管这些,要怪也只能怪对方说话的时机太过凑巧! 后背上一双大手在帝凰呛酒急咳的时刻轻轻拍打,无声的举动却熨贴着帝凰心扉,在手掌袭上她的背部,帝凰有过一瞬间的僵硬,在明白对方好意为之后,她礼貌地回以浅笑。 “哎呦呦~ 看来二位是想坐实这‘金屋藏娇’之说,在书生面前表现得如此亲密,莫不是想叫书生嫉妒一把?” 专心于打量帝凰的容貌的公孙晓眨了眨眼睛,因为此刻端详帝凰的他打从心底里生出一股莫名的熟悉之感,这容貌、这气度,他似是打哪里看到过,若非要讲出来,一时间又摸不清头绪。 心里像是被小猫挠了一下似的,痒痒的,这使得他原本古井无波的眸子掀起小小的波澜,不禁在心里暗想道:“这人儿…… 罢了,罢了,书生的脑袋也有不中用的时候,唉!” “书生,今日前来就是为了调笑的吗?” 巫马寂月一如往常温煦的声音里,分明夹杂着旁人不易察觉怒意,而一旁只顾着胡吃海喝的某人显然没有这等觉悟,在公孙少爷的意识里:这世间还没有他公孙晓不敢惹怒的人物,怒?即便怒又能奈他如何? 巫马寂月显然也料到自己的话对公孙晓而言没有丝毫威胁力,想通后的他立刻转换了方式,将思想意识化为实际行动! 帝凰等人只听到‘嘭’的一声,原本一副富家公子哥进攻点心的美图,就被身为主角的某人四仰八叉的‘贴盘’行动破坏殆尽! 对于巫马寂月的行动没有丝毫防备的公孙晓,如帝凰预期的那样跌了个彻底,而那个被卸去支撑椅子的四个椅腿在巫马寂月指尖轻弹之间化为乌有,如此漂亮的行动力让人忍不住为之叫好! 公孙晓察觉异样之际为时已晚,按理说以他的功力避开这次事件是毫无疑问的,可是事情却没有按照他预想中的样子去进行,反身急撤之下反而将自己陷入了两难境地。 “霁月--” 夹挟着狂暴怒意的爆吼声在‘隐香酒巷’的楼内炸响,公孙晓白净的脸面上依稀可见未擦拭干净的糕点碎屑,飞溅到墨发上的醇酒湿哒哒的滴答着蓄满酒味的浆液,顺着光洁的额头滑过高挺的鼻梁,一路蔓延而下,犹如落汤鸡的形象让人忍俊不禁。 正文 第七十四章    四人一台戏(2)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35 本章字数:2315 “这下清醒了吗?”好整以暇的收回为帝凰顺气的手掌,宛若玉石般的指甲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阿噗噗!阿噗噗!-- 霁月,前世你一定是本少的冤家!自从认识你以来,霉运就对我紧追不舍,老实说,你是不是忘川河岸许了霉本少的誓言?”折扇在公孙晓手中轻扬,拂去调皮跳入唇齿的墨发,瞪得浑圆的眼珠迸射出足以冻死人的视线。 若说起公孙晓和巫马寂月的过节,照这个暴怒的势头三言两语大抵是说不清了,如果人世间真有宿命,那么遇上巫马寂月便是公孙晓的死结,解不开的纠缠、抛不掉的霉运! 两人有着同龄之谊,在江湖混迹的时间也相差无几,原本该是亲密无间的知己挚友,却因巫马寂月空前绝后的耀眼夺目而令另一人的人生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但凡人们提起‘金雀--书生’时,紧跟在他名字后面的必是‘岚--霁月’,偏偏霁月与他相比,无论是什么都要稍胜一筹,而苦果也是由此酿成!他公孙晓在旁人的眼里、嘴里永远都是巫马寂月的陪衬,为此,家里那些个长辈们仗着自己痴长他几十岁,就对他的人生路指手画脚,此等怨气怎能说消就消? “前生之事如何记得?莫不是书生曾于阎罗殿上许下了什么?”巫马寂月自是不会同公孙晓计较这些,与之相反的是此刻他反而以逗弄公孙晓为乐。 在江湖闯荡了这么些年,许多人对他敬仰有加,在恭敬之余更多的是诚惶诚恐,生怕自己的言行举止会将他惹怒,面前之人算是他结识的人中最为坦率的一个了,喜怒随心毫不遮掩。 不过,这个有着‘金雀’之名的家伙,总是有意无意来找茬,公孙晓的挑衅着实让他头痛了好一阵子,面对着这么一个口若悬河的人与秀才遇到兵无异,所以就连自诩‘风度绝佳’的他也在被逼无奈之下一度选择抱头鼠窜! “你、你、你不要血口喷人!若不是家里那些老爷子成天没事就拿我和江湖上声名大噪的‘霁月公子’比较,我会落到如此境地吗?如今倒好,有家归不得,日日还要东躲西藏,追根究底一切都是因你而起……”一句紧接着一句跟连珠炮似的,中间没有丝毫停歇,现下,他只想出一口恶气! 家里那些老家伙们,明知他有心仪之人还偏要逼迫他早日成亲,这不,今儿个送来一副仕女图,明儿个就直接将人送上床榻;前脚刚将人打发走,后脚就忙不迭为他备下秘药;十八般武艺轮番上阵,阵阵不离苦口婆心…… 现在他只要想起那时的情景,就一阵头皮发麻,这等苦日子难道他就要继续忍受下去?此种惨无人道的刑罚他就要感恩戴德、甘之如饴?这样的事情他怎么允许发生在自己身上,自然是包袱一拎,拍拍屁股走人! “这次你终于肯讲实情说出来了,不错!比之以往,进步很多!”巫马寂月点点头,一副赞赏有加的样子。 “本公子贵人事忙,没有时间和你再次互相调侃,长话短说,上次你让我查的事情,已经有了眉目!”公孙晓自知话题再如之前那般继续下去,他定是讨不了好处的,索性放彼此一马,也好过时间消磨在无尽的斗嘴中。 眼风在帝凰的所在处打个个转,隐晦的向巫马寂月表达‘此人是否该回避一下’的意愿,帝凰见公孙晓得眼风从自己身上轻掠而过,正要识趣地起身将空间留给两人,却被巫马寂月的声音截在了将起未起之间。 “子瑜不是外人,你但说无妨!”巫马寂月浑不在意自己此番举动带给身旁两人的惊涛骇浪,径自捻起一块精致点心送入口中。 公孙晓瞪大了的眼睛里布满的全是不可思议:什么?要让‘他’留下?如此机密之事,怎能…… 巫马寂月你是疯了吗? “什么?要让我留下?不是机密之事吗?不是‘外人’又是什么?难道还是‘内人’不成?呸,呸,呸!楚子瑜吖楚子瑜,你又想到哪里去了?”帝凰心里不断泛着嘀咕,她实在想不出他们何时变得这般亲密了?她都被公孙晓异样眼神盯到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他那眼神--他那眼神分明--他那眼神分明是看--咳咳,若是她没猜错的话,公孙晓眼眸里闪动的孤疑与难以置信定是‘断袖’无疑! 巫马寂月起身,半边身子将帝凰挡在身后,遮挡住公孙晓意味不明的打量视线,与此同时,他还不忘威胁公孙晓将视线移开:“收回你那恶心至极的视线,不然--” “呵呵~ 怎么着?还学会威胁书生了,这要是让那帮老头子看到,指不定以为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强盗呢 ̄”末了,公孙晓又腆着脸不怕死地补了一句:“啧啧,占有欲这么强,你们两个不会真如我猜想的那样‘关系匪浅’吧?” 公孙晓的身体早就拉开了开溜的架势,在巫马寂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来之际,他迅速侧身,翩飞的衣角在空中划出一个弧度,险险躲过了巫马寂月的‘雾中起手’,公孙晓原以为巫马寂月不会再继续下去,没想到在他为自己庆幸不已的时刻,却被对方掌中的怪力一步步吸离原地…… “哼,霁月,不要欺人太甚!”微恼的声音渐渐失了平日里的冷静,这家伙的功力又精进了不少,他不得不承认霁月的自身天赋简直变态到了极点! 气鼓鼓的双颊、微沁出的薄汗无一不在诉说公孙晓的无能为力,和霁月公子对战他根本没有胜算,只凭着一股子不轻易服输的硬气支撑。 被一个自己看着不爽的人锁着脖子算怎么回事?这不是明摆着想旁人告知他是霁月公子的手下败将吗?被人踩到痛脚的他,立刻像只炸了毛的的猫,浑身散发着戾气。 双目相对,公孙晓的反应一丝不落的落在巫马寂月的视线里,嘴角牵起一抹弧度,指节分明的手指轻飘飘卸掉隔空控制着让公孙晓处于悬空的力道。 正文 第七十五章     四人一台戏(3)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36 本章字数:2440 “妖孽!太妖孽了!”帝凰见识到这一招后,忍不住腹诽道,不过令她好奇到抓耳挠腮的是:这到底是一门什么古怪功夫?难不成是什么劳什子‘吸星大法’、‘隔空控物’之类的吗? “帅翻了!”一声轻呼逸出唇角,引来帝凰等人的侧目。 雾渺脸上尽是尴尬之色,原本只是在心里默念来着,怎么会?怎么脱口而出呢? 她这副肠子快要悔青的样子,引得初时诧异的帝凰的开怀大笑,嘴里好冒出一句断断续续几乎不能称之为句子的话语:“哈哈--哈哈-- 不错,嗯,不错……错,孺子,咳咳,孺子可教,可教得狠呐!终于发现原来朽木也抗不过本少的‘精心雕琢’,哈哈,畅快!畅快!” 帝凰乐不可支的模样,眩晕了在场人的视线:原来开怀大笑也可以这般不顾形象、这般肆无忌惮! “主子,您……您就不要再取笑雾渺了,现在属下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羞于见人呐!”和南翘羽那帮死崽子厮混久了,她现在可是越来越没型了,就连‘帅翻’这种怪词组合都给学来了,看来,自己真是要辜负悠空祭司的期望了,做帝凰的引导者这条道她可是越走越邪乎了! “哈哈,雾渺是在害羞吗?这种事情实属罕见,本少自然是要好好欣赏一下的,怎么可以轻易放过这种美景?”帝凰好不得意,铁树终于开花了,她怎能不乐?这说明大家在她的英明领导下前进了一大步。 少言少语的碧空变得爱调侃了,不苟言笑且拥有‘棺材脸’之称的雾渺居然也学起了现代流行语,棺材脸也不再是冷冰冰、没有温度的模板,变得鲜活有趣起来了…… “喂--喂!说你呢,大庭广众之下居然公然调戏自己的随侍,这种向着自己身边人下手的行为可是不太好喔 ̄”公孙晓暧昧地冲帝凰眨眨眼,一副‘兄弟很懂你’的样子。 见公孙晓误解了帝凰的言语,巫马寂月好笑不已却没有过多解释,咳咳,帝凰是女子这件事还是越少的人知道越好,不然突然冒出来这么一票情敌他岂不是在为自己找麻烦?那种给自己找罪受的事情,他岂会蠢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咳咳--”帝凰不自然地清了清喉咙,眼梢斜了一眼自以为自己撞破了什么惊天大秘密的书生晓,此刻她才发现:这个说书的,他丫的光目测就知道是一极具八卦精神的‘八卦男’,什么‘金雀’、什么‘书生晓’,全是这个八卦男的极品外衣,世人完全被愚弄了,彻底被这小子耍了! “让你查的事情如何了?”巫马寂月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伸手一撩衣袍旋身坐回之前的椅子上。 公孙晓冷哼 第 18 部分阅读 “让你查的事情如何了?”巫马寂月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伸手一撩衣袍旋身坐回之前的椅子上。[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公孙晓冷哼一声,半晌过后才缓缓开口道:“雷家堡今日有异动,据潜入雷家的探子回报说,近日雷家议事厅里出出进进的都不是寻常的人物,举手投足之间尽是属于江湖侠客的侠气,此外,雷家话事人曾暗中调动誓死追随的雷家死士,另外守卫、巡逻数量明显增多。” 巫马寂月伸手端起店小二刚送上的茶水,送入口中轻抿,双眸微阖似是极为享受:“说重点!” 略有些喑哑的嗓音听的公孙晓心肝儿一颤,这位是被煞神附体了吗?适才还明媚有余的阳光散落在巫马寂月的身上竟让人有些许寒凉之感,不过他可不敢不怕死的在这位‘太岁’头上动土,见识了他之前那种‘奇功’,他怎么敢再体会那种没有生命保障的感觉?别看霁月公子整日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他杀起人来可是一点儿都不含糊! “雷家堡现奇物!” “奇物?上次江湖上闹得沸沸扬扬的‘蓬莱钰’听说已被人劫掠一空,那么,这次又会是什么呢?”帝凰对寻宝探秘之类的事情,一直是饶有兴致,若不是父皇催她回宫行及笄礼,她倒是很想一探究竟,不过,想来这次终究还是要错过了,想到此处,她不禁面露遗憾。 “这次是‘西篱’,传闻中是西番进贡来的奇物,虽然没有富可敌国的财富,但里面记载的‘蛰’一族,一直存在于这个世间,只是无缘得见。‘蛰’族的族人皆称得上是奇人异士,才智高绝有神技,是世间得天独厚、广沐恩泽的种族,若是能得到如此智囊团,就算想要一统天下又有何难?” “怪力乱神!怪力乱神!怎么可能会有这种种族?若真这样,那岂不是偏爱过了头?”帝凰撇撇嘴,表示不屑。 得天独厚的种族?哼,怎么可能?不得不说,这些古人还真是愚昧无知,竟然会相信这么鬼扯的传闻,传说毕竟只是传说而已,若真有这种种族存在,岂不是逆天而行? “世人大多信奉‘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至于事实真相究竟如何,那也只有见到蛰族人之后再说了,不过呢,这些事情可就与书生无关了,书生晓只是一个说书的,没有造反的胆子,嘿嘿,充其量也只能算个看热闹的看客,一切与本少无关,一切与本少无关!”见帝凰对他的说法颇有微词,公孙晓连连摆手,示意这里面根本没有他什么事,他也只是照实说而已。 “雷家堡吗?有趣得紧……”兀自沉思的巫马寂月突然间的开口,打断了帝凰与公孙晓的谈话,他噙在嘴角的那抹笑容更是让旁观的两人兀自心惊。 “霁月?”帝凰有些担忧地望向那个平日明媚如和煦暖阳,此刻却陡然幻化为无尽暗夜的霁月公子。 “没事,没事,甭理他,凤卿国是这家伙的老巢,他没问题的,有事的恐怕是被他惦记上‘雷家堡’,这下,有好戏看了!” 公孙晓将手臂轻搭在帝凰的身上,毫不客气地将自身的重量交付于她,帝凰的男装装扮鲜少出错,没成想这次竟也瞒过了心细如发的公孙晓,此事足以称之为‘奇迹’。 公孙晓不同于一般世家公子,身份使然,与他平日里往来的那些皆是各行各业的翘楚,混迹在这些人中的他识人功夫,如火纯青那是不用说的,早就练成了‘人精儿’。今日竟让一个初出茅庐没多久的易容新手愚弄,着实让人大跌眼镜,日后与帝凰等人说及此事时,他已经悔到了捶胸顿足到无以复加的地步,恨不能将帝凰这个祸乱天下的女人扔进外太空! 正文 第七十六章     四人一台戏(4)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36 本章字数:2097 日光正好,徐徐而来的暖风熏得帝凰微醉,原本端坐在椅内的身体斜斜垮垮依附在座椅与雾渺的身上,活像只八脚章鱼。循着窗户向外望去,临河的街道甚是繁华、热闹,熙熙攘攘的人群如同泉涌般,各色商铺亦是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远处的河岸上,幽幽而来的船坊,船上文人雅客的高谈阔论声依稀传来,朦朦胧胧略有些听不真切,河岸旁的枝叶掩盖处的兀自欢唱的鸟儿,无忧无虑地高歌,与船桨击水的哗哗啦啦声相互应和,此情此景,让人忍不住喟叹一声:天气晴朗,处处好风光! 事情已经告知完毕的公孙晓也没有要离去的意思,反而赖在圆桌旁迟迟不肯离去,任巫马寂月如何出言挤兑,都一副油盐不进、波澜不惊的模样,直叫巫马寂月拿他束手无策。 巫马寂月显然错估了那人的死缠烂打的功力,早前他就见识到书生晓是一个难缠之辈,没想到此次竟要和他一杠到底,着实愁人!既然他不想离去,那就陪着好了,难不成谁还会傻到信他胡诌出来的‘贪食糕点’的理由吗? 在三人相对无言之际,一声悦耳的招呼打破了此时的平静气氛:“子瑜,听秦叔说你在九霄城里出现,没想到竟在这里碰到了,哈哈,难道这就人们口中常常提及的‘缘份’吗?” 假寐中的帝凰瞬间褪去慵懒,睁开了那双琥珀般的美目,早在听到对方声音的那一刻,帝凰就将来人认出:这世间除了百里郗那厮,还有谁人进出‘隐香酒巷’如入无人之境无异?还有谁人能扯着嗓子嚷嚷,唯恐天下人不知他这一号人物? 一旁的巫马寂月与公孙晓正襟危坐,抬眼望向来人,公孙晓更是在打量了一眼对方后,倏地起身,将自己的身子横亘在帝凰与百里郗中间,满脸焦黑的表情,一副欲除之而后快的表情。 “原来是你小子,本来小爷我正发愁到哪里把你挖出来呢,哼哼,没想到你小子将自己冒了出来,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这次小爷倒是要看看,你能溜去哪里?” 原本兴致冲冲直直走向帝凰的百里郗,见一人竟不知趣地挡在自己和帝凰之间,顿时怒意横生,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哪根葱?他认识他吗?敢挡他的去路,这个自称‘小爷’家伙是不是有点太目中无人了? “你又是何人?我们好像不是很熟吧?既然这样的话,能麻烦您让让吗?这么大把年纪,挡在路上算怎么回事?不知道的人还会以为我虐待了谁家的老头子呢 ̄”百里郗劈头盖脸就是一通轰炸,生怕旁人不知他在吵架似的,音量开了一个十成十,一点儿都不掺假。这不,连楼下听到吵闹声的店老板都连呼带喘地‘滚’上来了。 “你、你、你,小子,居然说我是老头子?哎呦,你还真是无知小辈,竟连你‘金雀’大爷的名号都没听过吗?” 指着自己鼻尖的手指气得直发抖,公孙晓自认从没见过这等无礼之人,被同龄人称之为‘老头子’,这、这,真是太恼怒了!暴跳的青筋止不住地跃动,他恨不能立刻上前将这个嚣张到如鬼魅般张牙舞爪的家伙给撕成碎渣渣! “臭乌鸦不就是巧舌嘛,还‘金雀’,真是恭维你!”百里郗撇撇嘴,一副不想继续搭理公孙晓的样子,见公孙晓依旧杵在自己面前,他强忍住即将冒出头的怒火,风度翩翩地从狠命瞪视着他,恨不能将他在臆想中拆骨入腹的公孙晓面前绕过去,行至帝凰身侧,将自己的纱质外衫交于一旁跟随着的雾渺。 而后,绽开一抹绝世芳华的笑颜,冲着公孙晓露齿一笑,直气得平日里巧舌如簧、能言善辩的公孙晓头顶燃起袅袅青烟。 眼见两人似是又要再杀一盘,关键时刻帝凰跳出来解了围:“阿郗,不得不说,确实是缘份!”停顿了片刻,又继续说道:“两位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今日得见,岂止是一个‘萍水相逢’能够言说的?” “谁跟他有缘份了?” “谁跟他有缘份了?” 两人见自己与对方异口同声,不禁暗暗恼怒不已,眼刀子幻化成密雨直戳对方的心窝。 “你,别学我说话!” “你,别学我说话!” 巧合的是两人竟然再次异口同声起来,这次帝凰却忍不住笑开了:“宿命!你们的缘份是宿命!” 帝凰的话音刚落就引来两人掀起外加鄙夷的眼神,她只好耸耸肩,一脸悻悻然。[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公孙晓,差不多就收场,现在像个什么样子?”巫马寂月浅淡的口吻里,充斥着淡淡的警告。 巫马寂月原想隔岸观虎斗,没成想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少年竟将一向巧言善变的公孙晓逼到如此难堪的境地,想到之前帝凰与那少年熟稔的样子,他的心里渐渐开始泛起酸泡泡。 百里郗笑得犹如春风般灿烂的花朵脸,在瞅清巫马寂月那一张恍若天人般的俊脸时,脸上的笑意被硬生生的、一点一点的挤下去,眉眼弯弯渐渐敛起,眼神之中也慢慢浮起警惕之色。 这个人,霁月公子,是他,没错! 与此同时,巫马寂月却在心里想着:这个人,究竟和帝凰是什么关系?瞧她‘阿郗’‘阿郗’叫得亲热,着实令人不爽?看来,这人可以送上‘劲敌’的宝座了。 正文 第七十六章    隔岸观虎斗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36 本章字数:2536 巫马寂月原想隔岸观虎斗,没成想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少年竟将一向巧言善变的公孙晓逼到如此难堪的境地,想到之前帝凰与那少年熟稔的样子,他的心里渐渐开始泛起酸泡泡。 百里郗笑得犹如春风般灿烂的花朵脸,在瞅清巫马寂月那一张恍若天人般的俊脸时,脸上的笑意被硬生生的、一点一点的挤下去,眉眼弯弯渐渐敛起,眼神之中也慢慢浮起警惕之色。 这个人,霁月公子,是他,没错! 与此同时,巫马寂月却在心里想着:这个人,究竟和帝凰是什么关系?瞧她‘阿郗’‘阿郗’叫得亲热,着实令人不爽?看来,这人可以送上‘劲敌’的宝座了。 巫马寂月心里虽然想着将对方化为危险分子,面上却不露分毫,浅笑宴宴的样子一如往昔般温文尔雅,只有从时不时滑过琉璃眸子的深思之色中窥见一二。四目相对,火花四溅,帝凰与公孙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对于百里郗与巫马寂月两人瞬间转变的气场一脸的雾水。 百里郗会意一笑,从短短的目光交汇中,两人皆对彼此有了一个共同的认知:不会轻易放弃! “你们?是要开打吗?要不要我们把场地给你们两个腾出来?”公孙晓拉着帝凰的一只手臂退后,却后知后觉地发现两人的视线皆停留在他的手掌之上,眼中释放的灼热感似是要将他烤焦,一点点燃成灰烬…… “咳咳,开个玩笑,纯属玩笑话,不必当真,不必当真!”悻悻然从帝凰的手臂上将手掌移开,貌似从这个举动里他得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信息,孤疑的眼神在帝凰身上扫过,却引来雾渺凌厉的瞪视。 他连连摆手,立刻将立场摆正,关键时刻他要巴住霁月公子这棵大树,那个被叫做‘阿郗’的家伙他绝对是与他八字不合,所以还是不要轻易,不要轻易招惹好了,就算打起来,两个人也是半斤八两,所以…… “没想到子瑜竟和郗少认识,这倒是件稀奇事!”巫马寂月轻笑着调侃着两人的亲密状,却不知在旁人无法窥视的内里早已翻江倒海,苦涩难言。 百里郗闻言,嘴角的笑容越咧越大,若是知道真相后他会不会气到吐血而亡?似是炫耀般一把将帝凰揽进怀里,在旁人看来就是一副美男子勾肩搭背图,他冲巫马寂月挑衅道:“稀奇事?怎么会呢?难道你不知道我和小兔儿是青梅竹马吗?她小时候的糗事我知道的一清二楚,哈哈,你不知道,那时候的她吖,让人头痛到不行!” ‘青梅竹马’一词在无形中戳痛了某人的心,怏怏垂下眼帘的刹那,眸中的阴鸷一闪而过,快得让人以为那是一种错觉,眼帘轻掀间,神色如常。 “你们原来是青梅竹马吖,呵呵--”无法继续接话题的公孙晓干笑道,他没注意到巫马寂月因他的话脸色又阴沉了一分,而百里郗的脸色越来越灿烂直至开成一朵雏菊状。 四人同台的戏不好演,这不,干笑过后便是无穷无尽的冷场,最后还是帝凰打破了此刻的平静。 “在下突然间想起还有些事要办,就此告辞!”帝凰如江湖儿女那般抱拳告辞,语毕带着雾渺一路绝尘而去。 “哎?怎么说走就走了?”公孙晓想看戏自然不想主角这么快退场,可惜回应他的只有帝凰笑意里无声的歉然。 “那……在下也与两位就此别过,有缘再相会吧!”抱拳揖了揖,百里郗的身影从窗边一跃而下,施展着绝妙轻功一路尾随帝凰而去。 收回远望视线的公孙晓有意无意冲巫马寂月说道:“那小子居然追过去了,霁月不去看一眼两人在做些什么吗?” “公孙晓,闭嘴!”敛着怒意的眸子,在不断累积的过程中轰然爆发。 同一时刻,追随着帝凰而去的百里郗施展轻功追得正起劲儿,猛然停住的帝凰迫使得他只好来一个紧急刹车,他们停在一处外观其貌不扬的客栈,修葺的并不是很结实的楼梯踩上去会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进出客栈的客人们尽是些孔武有力的好手,裸露在外面的肌肉虬结,步伐稳健,一身镖师打扮。 正准备前往里间找座,却被一个魁梧大汉硬生生撞上了肩膀,帝凰眉头拧起:怎么回事?刚刚明明闪过去了,怎么还会撞上? “喂,你怎么回事?走路没长眼睛吗?说你呢?瞪什么瞪?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怎么?想来干一架?”见帝凰没那人撞了一个趔趄,百里郗赶忙上前检查帝凰是否被这个超级大块头撞伤。 “我、我、我没、没想撞、撞,身体大、大、大,没、没、没避开。”大块头见自己将一位俊雅少年撞了一个趔趄,一紧张,使得原本就结巴不已的他更结巴了。 大块头黑红的脸上染上了红晕,一直蔓延到脖颈处,见帝凰一直没有言语,他更加手足无措了,百里郗撤下来后,他着急上前查看,站到了帝凰面前却不敢轻易出手,怕自己笨手笨脚将对方弄疼了,踌躇几步后,只得退回到原处。 他那副小心翼翼、紧张兮兮的神情让帝凰不禁莞尔:这个大块头竟然在害羞呢,呵呵,是个有意思的家伙! “我没事,你放心好了!” 听到帝凰肯定地回答,他松了一口气,握了握已经沁出汗的宽大手掌,如释重负般摸了摸自己的脑袋,露出一脸的憨厚。 “做、做、做事,先走、走、走了。”手臂在空中抡了一个圆,做卸货状,怕帝凰等人不明白他说的意思,他刻意指了指在客栈外货车上堆积的货物,似是想起来什么,又紧接着补充道:“我、我,不走,找、找我。” 大块头困惑地抓了抓发丝,依旧等不到回答的他不禁开始着急起来:他们是没有听懂吗?该、该怎么说才好呢?为什么生来就是个磕巴命?连话都不能和人说清…… 他眸中的希冀之色如同快要熄灭的星火渐渐被懊恼、悲愤等情绪掩盖,满脸受伤的模样,直叫人心如刀绞。察觉到对面大块头情绪上的变化,帝凰挺身而出尝试着安抚他,因为不确定他具体表述的是什么意思,她只有连蒙带猜:“你是想说‘你在这里卸货,不走,有事就找你’吗?” 见帝凰能轻易解读他的语义,他兴奋的像是找到了在暗夜里指引道路的灯塔,大力点头并欢欣地冲帝凰竖起大拇指,之前笼罩在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像是雨后天晴的太阳公公般露出璀璨的笑容。 正文 第七十七章    麻烦从天降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36 本章字数:2079 “我们晓得了,不过,那边你若是再不去,恐怕就要挨骂喽~”百里郗的手指指着大块头之前指向的货车,轻声提醒道。 瞧见大块头并没有什么恶意,反而单纯的像个孩子,百里郗才渐渐放下心防,一国皇女的安危若是在他面前出了问题,那么,他也只有以死告罪了。 卸货的车旁已经聚集了五六个与大块头穿着相同镖行衣服的人,正急切呼喊着远远在这边不知磨叽个什么劲儿的大块头。看样子,大块头虽然说话结巴,平日里那些一同工作的工友还蛮紧张他的,这不刚走到那边,就被人团团围住。 “阿元,怎么样?你没事吧?”一虎背熊腰,腰腹间围着虎皮的彪形大汉双手扶着大块头的肩膀,是他顺着自己的力道强行转了一圈,上下打量了好几次,见没有什么异样后,才松了一口气。 又一人对阿元进行耳提面命式的说教:“阿元吖,一看那结伴而行的三人就是非同寻常的人物,举手投足见皆是贵气,你呀,以后看到这样穿着打扮的,尽量远着些,若是人家讹上你,就算把你阿叔卖掉,也不见得能摆平……” “就是说,以后可莫要与这些人来往了,指不定哪天小命就搭进去了,你可得悠着点儿……”那人见大块头似是听进去了他的话,说的更加慷慨激昂了! 耳力修为惊人的三个人,自是将他们的对话一句不落地听进耳里,帝凰疑惑不解:只是一个碰撞而已,这些人怎么将他们形容的和人贩子没什么两样?难道堂堂皇女殿下还需要在自己国家的土地上拐卖人口不成? “走吧!”帝凰勾了勾唇角,率先迈开步子朝里面走。 待吩咐客栈掌柜寻了一间隔间后,帝凰抬眸望向那个兀自嬉笑的百里郗,这家伙已经乐了一路,到底有完没完了?他那点儿小心思连雾渺都瞒不过,更何况是她?只是,他的感情她要不起! “父皇出什么事了吗?”帝凰蹙眉,前些时日刚收到催回的消息,百里郗竟带回来近日不必着急回去,如此前后矛盾的说法,她怎能不起疑心? 将手臂枕在脑后,百里郗早就知道帝凰不会轻易罢休,便将实情告知:“悠空祭司已归国,是他提议让你多呆些时日的,至于原因就不得而知了。” “这样。”帝凰将眼中倾泻而出的锋芒尽收,而后将自己的想法缓缓道出:“此次及笄礼,便由水漾代替出席,待这边的事情解决后,我自会回去。” “这便是祭司大人期望的结果,小兔儿,有什么事情记得告诉我,不要将别人的好意拒之千里之外,好吗?”百里郗叹了口气,从小和帝凰一起长大的他怎会读不懂她眼里的拒绝,只是感情这东西无法抗拒不是吗? 帝凰猛地抬头,直直望尽百里郗的眼睛深处,周身都沐浴在温情的目光之中,外界的一切在这一刻仿佛都无法感知了一般,两人就这样对望着,深深地凝望着彼此。 率先回过神的是百里郗,他轻咳了一声后收回凝在帝凰身上的视线,背过手作望天状。帝凰没有应声,低着头作沉思状,一旁识破两人尴尬的雾渺只好连忙添茶倒水,以此纾解两人此刻的尴尬境遇。 靠近窗户的帝凰在听到不远处传来的声响后,便将视线调向大块头搬卸货物的地方,只见此刻的大块头犹如神助般,将四五人联合起来都抬不动的货物轻巧地举起,引来围观众人的阵阵喝彩。 “阿元,好样的!” “阿元,太厉害了!也让那些眼睛长到头顶上的家伙们瞧瞧,空有一身肥膘却一撞就倒,说出去还不够丢人的!”一人意有所指地说道,眼睛还不着痕迹的在某处打了一个转儿,语意里的含义让被他眼睛扫视到的人脸皮微红。 “你,你…… 哼,你不要太过得意,日后指不定谁将谁踩在脚下呢 ̄”愤愤扬起的手指止不住地颤抖着,恼怒使得他的颈侧青筋暴起,话都有些说不利索! 这话一出,刚才还拉着阿元向对方炫耀,有着魁梧身躯蓄着络腮胡的男子,脸色渐渐煞白起来,对方说的一点儿也没错,日后能将对方狠狠踩在脚下的人才算赢,现在的一切都是因为有阿元在才能如此,若是阿元不在了他们这帮镖师是不是就该风采露宿、四处讨生活了呢? 对方可是龙记镖局的镖师,这些年混得那叫一个风生水起,分镖局开了一所又一所,而他们不过是被龙记镖局整垮的那些镖局走出来的不入流的镖师,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如何比得起? “怎么?哑巴了吗?一个个蔫巴巴垂着脑袋做什么?赔礼认错是这么来的吗?要不先跪在地上叫声爷爷听听?哈哈--哈哈--哈哈--”嚣张且放肆至极的声音敲击着众人的耳膜,一点点戳进魁梧男子等人的心窝。 “才,才,才不叫,你,你,不安,不安好心!”末了,阿元冷哼一声,以示自己态度坚决,他的这番举动对方非但不加以理会,反而更加得寸进尺起来! 那人先是与一同前来的镖师们笑弯了腰,心想着:这等小结巴也配与他们说话?不过是空有蛮力罢了,没有家世背景、没有靠山后台,想在这片儿天地混下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这群傻小子们还真是天真得紧,也不瞧瞧这是在谁的地盘上? 正文 第七十八章    可疑的祈修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36 本章字数:2473 “小结巴,怎么?你还不服气了?不就是仗着自己力气大点儿,个头威猛点儿?实话告诉你,我们这些虾兵蟹将在龙记镖局里头充其量是个打杂儿的,若是碰到我们头儿,哼,可没有你小子好果子吃?还有你们瞅什么瞅?不要用眼睛控诉我们仗势欺人,我们就欺人,你们又能耐我何?”趾高气昂的男子扬了扬脖子,那模样像极了正兀自开屏的孔雀,骄傲不可一世! 末了,那男子身后的一位身形略微矮小些的男子接着道:“且不说这地界儿是龙记镖局独占鳌头,就说说你们这些个游兵散勇,群虾无主还妄想与强龙搏一搏,哼,不自量力!” “你--你--”词穷至极的络腮胡男子只能愤愤地发出单音节。 “哈哈-- 你这表情真有趣,不知你现在脑袋可清楚了?是否知道为刚才愚蠢地胆颤?哈哈--”那人一步步欺近蓄着络腮胡的男子,手上揪着对方的衣领慢慢将其提离地面,一脸挑衅地望着在他掌中扭动着身子拼命想将身子撤离他的掌控的络腮男子。 阿元一见那人竟将平日里一直对他照顾有加的连书伯伯提了起来,气息陡然变得急促起来,恨不能立刻将连书伯伯从那群野蛮人手里解救出来,可惜,早在之前他就被对方的人盯上了,所以他才刚一动身,周围便被那帮‘凶神恶煞’、‘面目可憎’ 人团团围住。 阿元身后的那些镖师们,一见这么多人围上来,也不敢轻易和对方硬碰硬,不然就等于白送给对方一个将己方完全拿下的借口,在这紧张的气氛中,双方人员就此展开对峙。 两路人马横亘在路中央,你不让我,我不让你,气氛呈胶着状态,两方都憋着一口气,谁也不肯比对方先示弱。 就在双方以为事情会如此发展下去的时候,意外却发生了,在那位气焰嚣张的男子掌中处于悬空状态的连书,脸色霎时惨白一片,豆大的汗珠顺着额角向下滑落,牙齿止不住地打颤,嘴里发出咿唔的痛苦之音。 “连书,连书,你怎么了?”一人着急上前,却被嚣张男子的亲信们猛的推了回去:“让你的这些人走开!你没看到连哥已经如此痛苦了,还不快快放手?” 此时男子才注意到被自己拎起来的人面色痛苦,五官纠结在一起,此时的状况让他一时没了主意,幸好听到了对方的提示,他这才恍若梦醒般将手一松,使得原本悬空的连书迅速向地面坠落。 就在双方人员以为连书定会被摔个七荤八素的时候,眼前一双有力的长臂在他快要与地面亲密接触的时候,迅速抢救回来。猝不及防被甩下的连书在绝望地闭上眼睛后,已经做好了挨摔的准备,等到再次睁开时,却猛然发现自己正倚靠在一人身上,忙投去感激的眼神。 “可,可恶!欺负、欺负、负,连伯伯,阿元,生气!”阿元跺着脚,脸上不再是往常那般温和无害的表情,暴怒的眸子中充斥着熊熊燃烧的烈焰,衣袍无风自动,满身包绕着阴沉的戾气。 站在客栈里的帝凰和百里郗等人分明注意到以阿元为中心的位置,丝丝缕缕的风正在他的头顶上方迅速聚集,形成庞大的漩涡,一圈圈旋转,随着转速的增快,围绕在他身旁的人渐渐不受控地被迫推离原地。 其余人无形中的退却,使得风旋转的速度成倍增长,而后漩涡迅速向内里挤压、收缩,渐渐形成一层包裹阿元全身的风罩,就在帝凰以为阿元会使出这招‘雷霆之怒’之际,阿元的行动被一道温润的声音叫停。 “阿元--” 正准备完成暴怒之击的阿元转过头,眸中的怒火在那双恍若能洞穿人心的眸子注视下渐渐褪去,他身上包绕的风罩亦在祈修手指小幅度的摆动间轻松除去。 “叔叔,叔叔,修、修、修养身、体。”阿元不知道这次怎么会惊动叔叔前来,平日里叔叔缠绵病榻,时常起不来床,今日怎么出门了?是不是叔叔听说他不乖了? 想到此处,阿元的眼角渐渐湿润起来,很多人都在背后喊他傻子,骂他笨,其实他不像他们说的那样蠢笨,只是一说起话来就结结巴巴,慢慢的他开始底气不足,甚至一度讨厌起同别人交谈,变成今日这副模样! 叔叔是陪伴他最久的人,若是连叔叔也将他抛下,不理他,那他该怎么办?叔叔的身体这么差,还要为他的事操劳,他怎么可以这么不孝? 祈修看出阿元的愧疚,伸出手在他蓬松的发上揉了揉,而后冲着龙记的镖师们说道:“我这侄儿不懂事,请诸位看在他年纪尚小的份儿上多多包涵!” “你这老头儿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你说包涵我们就要包涵吗?”嚣张男子早在阿元暴怒发功时就已经吓傻,现在这般不过是为了面子强撑而已,此刻盘旋在男子脑际的只剩下:这个叫阿元的少年究竟是什么人?刚才的又是什么邪门功夫? 祈修才三十出头,因其满头银发而常被人们误解他年岁,这么眼前这男子就是一个认错的典型代表。 “各位还是听在下一言,今日早些退了去,改日再行决战,店里东苑所住的那位喜静,若是惊动了那位贵人,咱们可都吃不了兜着走!”清瘦儒雅的祈修眉宇之间浸染淡淡的书卷气。 此话一出,龙记镖局的镖师们皆暗自沉思,东苑里住的人都是他们惹不起的主儿,若真将人得罪了,他们回去之后定是吃不了兜着走,左右盘算了下,众人极有默契地交换了一个‘打道回府’的眼神,之后便抱拳离去。 来势汹汹的一帮人在祈修的三言两语里战意顿消,这都要归因于他口中的‘东苑’,在这片地界上混,哪会有不知道‘东苑’存在的人?能住让东苑的人,身份极为尊贵,别看这家客栈看起来其貌不扬甚至还有些破破烂烂,其内里乾坤在外可窥不见丝毫,这也是客栈老板匠心独运下的杰作。 “祈修,你怎么样啊?这里有我们就行了,你身子骨孱弱,还是回去好生静养,阿元快送你叔叔回去歇息!”说着赶忙招呼站在一旁的阿元。 阿元搀扶着祈修在众人的视线中渐渐走远,帝凰随即收回凝望着两人背影的视线,眼角却扫到不知何时凑到她身边同她一般关注占据的百里郗,此时他的眉峰皱起,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正文 第七十九章    情殇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37 本章字数:2407 “怎么样?那个叫祈修的家伙是不是蛮有意思的?”早在祈修一出场,帝凰便将视线汇聚在他身上,不放过丝毫蛛丝马迹。 百里郗苦思无果后,便躺回之前的座椅上:“正如你所说的那样,这个叫‘祈修’的家伙确实蛮有趣的,身体状况依然不容乐观,还能施展出如此绝妙的功夫着实令人惊叹,仅凭手指小幅度摆动就轻松将阿元那小子聚集的风罩轻松瓦解,这不是普通人能够轻松做到的,只能说他身上的秘密远比阿元身上的更多,这样的两个人怎会突然出现在九霄城?难不成是在掩人耳目?” 帝凰听着百里郗的分析,不由地在唇角勾起一抹浅笑:“阿郗,你不觉得祈修出现的时间太过凑巧了吗?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今晚便会离开此地,话说,你要不要去劫劫看?” “为什么做苦力的总是我?”百里郗一脸不情愿,他好不容易才找到同帝凰单独相处的时间,怎么可以在堵人中度过? 虽说还有雾渺在两人身边做电灯泡,但能多相处一时算一时,为了以防万一,这段时间他还是不要轻易离开帝凰身边的好,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又会和霁月公子那个死妖孽碰面,这种没有他在场的碰面怎么可以?不行!不行!坚决不行! “你是不愿意吗?”帝凰的声音微微上挑,话语里的威胁之意一时间倾泻无疑。 “好,好,好!本公子认命行了吧?”百里郗撇撇嘴,一脸无奈地转身离去,去完成帝凰交给他的监视任务。 待百里郗离去后,雾渺略有不解地问道:“主子故意将郗少爷支走究竟是何含义?莫不是主子看不出他对主子的感情?” 帝凰拨弄着茶盏的手微顿,低垂着的眼眸渐渐抬起定定地盯着雾渺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承认我是故意支走百里郗的,雾渺,他的感情看得出看不出又如何?我对阿郗从来都没有男女之情,不希望他错付深情。我无法给予他回应,不如趁早断了他的念想!” 雾渺的呼吸微微一滞,刚要开口说话,眼角却扫到转角处被风吹起的一抹白色,她迅速回头,那抹白色早已失去踪迹:“主子是故意的吧?明明知道他没有离去,还非要说这等话将他逼离?” “雾渺一定觉得我很自私吧?一份感情就是一份债,可是,怎么办?他的感情恰好是我不想背负的,我不想他以后更难过,长痛不如短痛,早断早了!”帝凰的声音里有着几不可闻的哽咽,沁出眼角的泪滴倏地滑落,滴在指尖晕开…… “主子中意的人是霁月公子吗?”凝望着远处的雾渺并没有注意到从帝凰眼中滑落的晶莹,径自问了下去。 “怎么会?将我抛下过的人,我不会轻易原谅!”帝凰的脑海里再次浮现起那晚在歌帘山脉巫马寂月的落荒而逃,她不想去问原因,已经过去的事情不想再继续追究,但,心底默默埋藏的伤痕还在。 转身离去的百里郗满心苦涩,原来竟是这样,她对他从来没有男女之情,这样也好,也好,总好过一直单相思,总好过苦苦煎熬死守着儿时的诺言。无心之言,怎能作数?他还真是天真,将她的无心许下的承诺当真! “百里郗,天下这么多女人,喜欢谁不好?偏喜欢上了一个无情之人,无论再怎么努力,也走不进她的心,只把我当哥哥是吗?”心突然空了一块,连一向精明的脑袋都乱成一团浆糊,是啦,他百里郗就是这么在乎她,就是在乎那个叫帝凰的女子,比在乎自己还要在乎。 耳边依稀回响着帝天告诫着他的言语:“阿郗,如果可以孤还是希望你不要和凰儿在一起。帝凰是孤的女儿,她什么脾性孤最清楚不过,爱上她你会受伤的!凰儿的占有欲极强,她要求的感情洁白无瑕,是其他人不曾染指的,如果选择离开,不要选择在她的视线范围内转身,静静离去就好。”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可以争取?皇应该明白我的心才是,怎么会提出这么无理的要求?”百里郗面上一副很平静的样子,心底早已换做翻江倒海状。 “阿郗……”回应他的是帝天的一声悠悠的叹息。 “我不管!就算受伤,只要是凰儿给的我照单全收还不可以吗?”他真的什么都不求,不敢奢望她只有他一个人,但只要和她在一起,怎样都可以! “阿郗,不要这么任性,你……”还未等帝天说完,百里郗便急急打断了他的话。 “皇,不要再劝我了,我知道你的好意,不过,我也坚持我的选择,不动摇、不更改!”百里郗信誓旦旦地说道。 正如帝天说过的那样,他痛!他心伤!他无可奈何!他渐渐开始承认帝天是最懂帝凰的人,或许应该说他们就是同一类人,对待感情的方式简直如出一辙。也承认他说的无力感,不过,要是让他就此放弃,那是死都不可能的事情! 若是有一天真要放手的话,一定是她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幸福,找到一个比他的拥抱更温暖、比他更能让她幸福的人来爱她!哪怕那个人不是? 第 19 部分阅读 若是有一天真要放手的话,一定是她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幸福,找到一个比他的拥抱更温暖、比他更能让她幸福的人来爱她!哪怕那个人不是他,百里郗想他也会发自真心地去祝福! “小兔儿,怎么办?放不下吖……”百里郗苦笑道,他该拿她怎么办才好?没有男女之情,呵呵,果真是无力反驳呢 ̄ 这厢的帝凰心里难受得紧,却不能说与旁人听,明明知道这样会刺伤人,偏偏还是说了,最要命的是她竟然感觉到了一种解脱。[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是啦,从见到百里郗的第一面起,她就看到了他极力隐藏起的绵绵情意,却没有办法回应分毫,反而借着对方的纵容,一而再而二三在他身上汲取温暖,这样是不是好卑鄙? 至始至终,百里郗喜欢的人都是原来的帝凰,而不是她这个替代帝凰活下去的楚子瑜,这点她再清楚不过!令他念念不忘的从来都不是她而是留存在百里郗记忆里的女子,也唯有帝凰的一颦一笑才能牵动他的心,用情如此深的人,她怎么可能去染指呢? “百里郗,若是我们先遇到…… 不过这是不可能的事。”帝凰低声呢喃了一声,末了,起身离开那家客栈,向着醉影客栈的方向走去。 正文 第八十章     连夜遁逃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37 本章字数:2673 转身离去后的百里郗远远尾随在祈修和阿元身后,即便如此,祈修依然有所觉察,时不时回头,向百里郗藏身的方向观望,见被没有什么异常后,才嘟囔了一句:〃难道是我年纪大了眼花了不成?〃 祈修的这一望,害得百里郗只能像只壁虎似的紧紧贴在身前的大树上,一动不动活似干尸,待两人走后,他才拭去额头上沁出的冷汗。 〃……呼呼……终于走了,吓死人了!〃百里郗嘘了口气,从他初入江湖起便不曾这般紧张过,现下,竟被这人逼到如此地步,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小心翼翼地接近两人的住处,身形一跃飞上房顶,掀开一片瓦片,慢慢查探里面的动静,此时刚进房没多久的祈修便将阿元叫到自己面前,他身上的气势赫然不是刚才那般的温润,似是冰天雪地里降下了无穷无尽的寒霜,彻骨之寒慢慢袭上身心,经久不散。 〃阿元,叔叔之前与你交代了什么?你怎么又破戒了呢?〃祈修许是真的有些疲累,便倚靠在床的边缘,不过,他显然没有放过阿元的意思:〃是不是非要把叔父气死,你才开心?〃 〃叔父,叔,不不,不是,生气!〃阿元断断续续总算表述清楚自己的意思。 〃阿元,祈家的那些人不会放过我们的,你,你若是落到他们手里,后果不堪设想!到那时叔父怎么有脸去见你黄泉之下屈死的父母?〃 〃叔、叔、叔父,阿元,乖,不气!〃阿元小心翼翼走至祈修的身边一边为他顺气,一边将刚倒好的热茶递去。 房顶上的百里郗一脸茫茫然,祈修难不成还是什么隐世家族不成?武功身法如此诡异,连带身边的阿元都有些奇奇怪怪,而且听这话的意思他们是避难出来的,若是真将他们收入旗下,真的没有问题吗? 现下,时局动荡,据最新传回来的消息,背影的局势不容乐观,北影皇被其子背离,偷偷圈禁起来,这两年来一直都是挟天子以令诸侯,意在真正将身在帝阙国的阎罗一举杀死。为了避免祸事发生,阎罗已于三个月前启程回国,不过,路上可是没少遇到劫杀,据说,那几个平日于他不相往来的兄弟们早就编织了天罗地网等着他自投罗网呢~ 现在战局究竟如何,百里郗不曾知晓,只知道在接近北影边界处,阎罗一行人突然失去失去了行踪,连他派去打探的坛子都没能活着回来,所以事情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不仅如此,岚溪国的风王风迭回宫后,不知道因何缘故突然被岚溪皇软禁家中,半年后才得以踏出家门,紧接着岚溪皇便大刀阔斧地进行整治改革,因触碰了许多老臣的根基,所以反弹力甚强,最后在她绝对的镇压下那些人都销声匿迹了。 另外与帝阙国接壤的南轩时不时会来点小偷袭,而帝阙也是有来有回,回敬自然是少不了的,因此短时间内,南轩还没有胆子在帝阙国的地盘上撒野,现下若是再和这些隐世家族的恩怨纠缠在一起,那么,就再无脱身的机会。家族大是非多,更何况这两个人身上还有着什么'冤情'未能得雪,若是…… 〃唉,看来这又是一个麻烦!〃百里郗的眉毛开始打起结来,为什么地上看上的'人才'们都那么奇葩?各路来历不明的人,南翘羽就算了,就连那个路奇,百里郗都隐隐觉得有点不寻常,更何况还有远岫、十堰等人,他们绝对可以组成一队'秘密军团',每一个人的背景都不简单,最重要的是这些人都跟随帝凰,所以对此他更要谨慎再谨慎! 〃阿元,若是今日我不及时出现,你是不是又要使用我一再警告你不许再使用的'祈家祭'?〃将手中的热茶徐徐吹凉,慢慢送进口中,一口一口抿掉才抬起头来,那双温润的眸子时不时滑过淡淡的蓝色流光。 〃是、是,不、不听话,阿元,该、该、该打!〃阿元'扑通'跪在地上,耷拉着脑袋一副'我真的知错了'的模样。 〃以后记得不要再用了,若是被祈家的人查到,我们两个绝对敌不过祈家的那些高手,况且你是大哥的命根子,是我们这一脉最后的骨血,你放心,若是真的躲不掉那些人的追杀,叔父一定竭尽全力护你周全,阿元,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不要…… 咳咳……〃话还没说完,便又急咳起来。 此时跪在地上的阿元早已泪流满面,嘴里呜咽的话语更是听不清楚,只知道他的声音有让人悲恸流泪的情感存在。 〃阿元,今日咱们就离开这里,龙记镖局的那些家伙不会就此放过你的,而与你一起的那些镖师,就没有办法顾全了,你不会怪叔父吧?〃那些镖师们平日里少照顾他们两个,现在他和阿元选择不告而别,想也知道那些龙记的镖师们定然不会轻易放过他们,如此岂不是连累了人家? 〃叔、叔父,不走,留、留下,一起。〃阿元抹抹眼泪,眸中散发着坚毅的光辉。 闻言,祈修粲然一笑,他的阿元终于长大了,已经学会为别人考虑,看来若是有一天自己真的撒手离去,也可以笑着离去了,至少对大哥他也能够有所交代。 〃阿元,咱们不能留下,他们会找来的,到时候死的人更多!〃祈修闭了闭眼睛,每当想起那些凶神恶煞、冷血无情的祈家人,他所能记起的都是一片血红,殷红的血顺着青石板如溪流一般向下流淌…… 遮天蔽日的浓烟燎红了半边天,满地的死尸堆积成山,就连未足月的婴孩也不曾放过,原本俏丽丽站在身前巧笑倩兮的女子,娇媚的脸庞被人划花,纤细的手指被齐齐斩断,那一刻祈修疯了,他提着刀奔向本家理论却被奸诈小人倒打一耙。 与世仇相恋又如何?他愿意放弃所有,放弃荣耀与身份的羁绊,为何他们就不能成全两个真心相爱的人?他不甘心、他不明白那些人怎能如此残忍?宁愿牺牲那么多好手,也要将他留下? 说到底都是因为他的缘故,他不该在那个莲风送香的午后,走向她以'姑娘可有兴趣陪在下游湖?'来相询,亦不该在那个月圆之夜向她倾诉衷肠…… 〃东西都收拾好了吗?〃见阿元背着包袱出现在他面前,他理了理思绪,笑容甚是苦涩。 阿元点头,现下要等待天黑,和以往的每一次一样。这几年他们一直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最艰难的时候只能靠山中摘来的野果来果腹,再差一点的情况就是饿肚子。 当然,在漂泊的生活中也少不了被人恶脸相向、甚至拳打脚踢,那些不为人知的日子都捱过来了,夜里逃亡对他们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不过是在原来的基础之上多增一笔逃亡记录而已。 夜幕渐渐降临,调皮的星子也玩起了捉迷藏的游戏,此时两个人影似是于苍茫的夜色融为一体,在无尽的夜色里缓缓前进。 正文 第八十一章    收入帐下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37 本章字数:2332 树叶簌簌而落的声音打断了祈修的前行,他伸出一掌挡住阿元继续向前移步的的身形,侧耳聆听着周围细微的动静,现下不同往日,他一点儿可疑之处都不会放过。[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耳朵微动,只听得他喊了一声:“请问是哪路好汉,还请现身一叙!” 说着他不着痕迹地将身旁的阿元拉至身后,目光紧紧盯着一处,连呼吸都渐渐急促起来,心下不禁暗自思量起来:来着究竟是何人?难道是龙记镖局的镖师前来寻仇?亦或祈家人找了过来?还是与他祈修素有恩怨的‘无来者’? 百里郗从隐身的树上飘然而落,他已经小心再小心了,没想到终究还是失策了,凭借一片树叶掉落的声音就判断出他的位置所在,这人未免太神了吧? “没想到本少也有如此狼狈的时候,呵呵 ̄”百里郗自诩自己轻功无敌,此刻也只有无奈苦笑的份儿,这还真是山外青山楼外楼,强中更有强中手吖! 祈修一见对方是个练家子,而且武功极为不俗,整个身体迅速进入备战状态:“阁下此次前来,究竟所为何事?” 半晌过后,祈修始终没有等来对方的回答,反而被自己强行藏在身后的阿元开了口:“认、认识。” 阿元有些发懵,白日里见到的那人出了什么事不成?他怎么会等在此地?难道是专程来找他的?可是,叔父…… 祈修抱拳,向百里郗拱了拱手,而后说道:“少侠,在下有急事要办,恕不奉陪!” 百里郗略有深意地凝了一眼两人身上背的包袱,挡在两人身前的脚步没有要移开的意思。唇角微勾,又是一副惑人的模样。 正在逃亡中的祈修可没时间研究百里郗的表情惑不惑人,他目前最想做的就是迅速将眼前之人解决掉,拖得越久对他和阿元就越不利,心思微动,袖中暗藏的短剑立刻露出属于它的森寒银光,并且紧贴着百里郗的动脉。 “若是再不让开,休怪我不客气了!”刀刃进一步逼近,划破了百里郗颈部的皮肤,渗出丝丝殷红。 “你们以为连夜逃离就能摆脱祈家人的追杀了吗?”早在听到祈修说起祈家人时,百里郗就暗自留意起祈修满脸憎恨、仇怨的神情,想来以此为突破点最好不过。 祈修孤疑地望向百里郗:此人究竟是何意?还有他是从何处得知祈家人追杀他们的事情?难道白日里跟随他们的人就是他吗? “你究竟是谁?我不管你究竟在打什么主意,现下我们二人必须离开此地,还请少侠莫要再继续纠缠,不然,背负在我身上的可就是一条人命了!”一只手臂紧紧锁住百里郗的身子,另一手仍不放松持着短刀的力度。 “其实你们可以不必选择半夜遁逃!”百里郗轻飘飘的一语却引来阿元和祈修的一致回望。 月亮拨开层层叠叠的云雾,将银色光华洒向大地,原本的昏暗的光线渐变明晰,不远处的草丛里虫鸣声声,为有些寂静的夜平添了几分情趣。僵持着的三人在无声中对峙,模模糊糊的交谈声让人听不真切,不多时连模糊的声响也消失不见。 翌日清晨,帝凰刚踏出房门,百里郗便迎了上来,四目在一刹那的交汇过后,默契地调转了视线。 “已将他们收到帐下。”一晚上的辗转反侧,使得眼圈处沾染上了淡淡的黑色阴影,泛着微红的血丝充也攀爬进了眼睛。 “好。”帝凰没有去问他用怎样的方式将两人留下,也没有去问那两人究竟背负着什么样的血海深仇,她相信他就如相信自己一样。 见帝凰抬步要走,百里郗急急扯住了她的衣袖,紧攥在手心,被扯住衣袖的帝凰回眸,深睇着面前这个神态略有些颓废的男子,等待他开口。 百里郗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一个深呼吸过后,才缓缓开口:“帝凰,我百里郗钟情于你!” 帝凰的心头苦涩与甜意混合,一时间竟被百里郗的告白弄得哑口无言,犹记得她昨天才那样狠狠伤害,今日这个男子竟将话说开,原本帝凰以为百里郗的爱是内敛与深情并重,现在才知道他的爱高调而张扬。 “若我不是帝凰,不是你记忆里的小兔儿,你还会爱吗?”帝凰索性把话说明,总这么悬着对谁都不好,更何况面前这个男子她一点儿也不想伤害。 “小兔儿……呵呵,我的小兔儿早就消失在那个皇宫里了吧?而帝凰也早就变了不是吗?我知道你不是她,却总把你当成她,是不是不曾遇到便好了?”两滴清泪无声滑落,滴在帝凰白皙的手背上,泪的滚烫引得帝凰下意识握了握手掌。 “百里郗,抱歉,我终究不是她。”是了,不是她,不是帝凰,不是帝阙国的皇女,她只是异世的一抹幽魂、她只是楚子瑜而已。即便进入了帝凰的身体、承袭了她的身份地位,却无法延续她的感情…… “明日我会离开,你、你自己小心!”最残忍的事情依旧要被揭露,伤疤再次鲜血淋漓,在皇宫里是,在这里也是,或许,他消失一段时间才是对双方最好的交代。 帝凰点头,将百里郗的手指一根一根掰离自己的衣袖,转身快步离去。 隐在暗处的雾渺看到这一幕不禁有些抓狂,站在一起那么般配的璧人为什么要选择互相伤害?若说主子对百里郗无意,雾渺自然是不信的。能让一向一沾床就无法直立行走的主子辗转反侧、彻夜难眠的人不是百里郗还能是旁人不成? 况且主子在她说起霁月公子的名字是便矢口否认,那岂不是说明百里郗有很大的机会俘获主子的芳心?现下突然离去,百里郗的脑子是被驴踢了吗? 还没等雾渺数落完毕,两位主角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藏身树后的雾渺在数次搜索无果后,终究还是选择了放弃:“算了,算了,主子们的事情,我这个外人可插不了手,顶多是跟着瞎着急罢了!” 正文 第八十二章    求援(1)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38 本章字数:2630 远岫见雾渺猫着身子藏在树后,嘴里还不是的嘟囔几句什么,他只好开腔打断雾渺:“雾渺姐姐,你在这里做什么?是不是,咳咳,在偷窥百里哥哥和美人姐姐谈情说爱吖?” 猛然冒出的声音吓了雾渺一大跳,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美目微瞪,作凶神恶煞状:“你这个死孩子怎么出来了?什么叫偷窥吖?我正大光明的好吗?还有,你既然也在这里是不是说明你也,嗯哼,小鬼头非礼勿视夫子没教你吗?” 远岫才看不上某人狐假虎威的那一套呢,他有子瑜这个大靠山,还需要怕雾渺姐姐?嘿嘿,这个院里的人谁不知道帝凰拿他当亲弟弟看待,就是雾渺姐姐也时常让着他,说到底这次出言要挟,恐怕是为了掩盖什么不良行径吧,嘿嘿! 远岫顺着雾渺之前的视线望去,瞧了半天连个鬼影子都没有,这让他不禁纳闷起来:“怎么会这样?美人姐姐和百里哥哥去哪里了?” “哎呀,你一个小孩子管这么多做什么?快回去温书,小心你美人姐姐临时抽查你的功课,到时候雾渺姐姐可不会替你说情。”雾渺连哄带骗想要将这个爱黏人的小家伙打发到一边去,偏偏这小家伙根本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反而抓着她不放,现在更是到了走一步黏一步的地步。 “抽查就抽查,远岫才不怕,我有聪明的脑袋瓜,临时抽查算什么?”远岫懒懒地掀了掀了眼皮,抽查什么的他表示不感冒好麽? 时间一晃,原来的那个小小豆芽菜现在都长成了男子汉,雾渺在帝凰拜师的两年里一直停留在醉影客栈,被帝凰收留下来的远岫和雪荆跟着她在九霄城生活了两年时间,感情也随着时间而愈久弥深,现在更是如亲人一般。 对雾渺来说,亲情是最为难得的一种感情,若不是跟在帝凰身边,大概她这辈子都没有这个机会享受这种弟弟对姐姐的依赖之情,没有任何芥蒂,双方都将对方看做自己最珍视的人。若说他们这些人的共同点,大概都是视帝凰的安危如命吧! 伸手刮了刮远岫的鼻头,这小家伙还真是敢说大话,主子讲的那些个时髦话他可真是记得一句不差,还会临时串改了呢,唉,又是一个人精! “美人姐姐和百里哥哥会在一起吗?百里哥哥好像很放不下美人姐姐似的,一步三回头,看的远岫都开始纠结了!” 他在宫廷里呆了这么些年,对男女之事比普通百姓家的孩子要懂得多些,早在见到百里郗那副落寞神情时,远岫就隐隐觉察到他对美人姐姐的感情绝非青梅竹马而已,反倒是楚子瑜的态度让他有些摸不清。若说她在乎百里郗却没有恋人那么深,若说不在乎,她言行举止中的亲昵却怎么也瞒不了人,唉,情难道就是这样子的吗? “那,远岫希望百里哥哥和美人姐姐在一起吗?”雾渺眼含笑意,吐出来的每一个字都让觉得饱含深意。 “我希望如何不见得会如何,既然这样,说与不说又有何区别?”远岫不知想到了些什么,周身的气势陡然间改变,原本灿烂如艳阳的脸庞也沁满了狠厉,这让雾渺在关心之余不禁暗暗心惊。 雾渺担忧的目光投到远岫身上,就在这一瞬间雾渺突然间意识到这个少年仿佛突然间成长了,是那种属于强者的成长!不甘受人摆布,想要为自己重新获取新生与自由的成长。她看着神情坚毅的远岫,微微叹息。 “远岫,有些事情凭借一己之力是无法改变的,未来要量力而行!”雾渺伸出手掌遮挡在额前,任阳光透过指间的空隙投射到她的脸上。 “可是,不做任何努力,就什么都得不到!”他的话语如同巨石般压在雾渺的心头,这个少年还真是胡来,不过也正因为这份胡来,才有资格呆在帝凰身边,与她一起并肩作战! -------------------------- 在百里郗和帝凰离去不久后,巫马寂月和书生晓也相继离去,待巫马寂月回到平素居住的宅院,神医觉獒一见他的身影便如见了救星一般,死命拽着他的衣袖不撒手:“霁月,今日来了个疯女人说是要找你,你不知道这女人……” 还没等觉獒告完状,一个身穿淡紫衣裙的女子便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高挺的鼻梁,犹如晴空般蔚蓝的眼睛,颇具异族风情的装扮,无一不在说明此女子的不平凡。 “哦?我倒是没想到凤卿国尊贵的皇子殿下竟会与这些个江湖草莽混迹一处”风瑾淡淡说道。 巫马寂月则一脸云淡风清,对于对方一语道破他的身份,他并没有如她所愿的那般恼羞成怒。 身份这个东西他从未刻意隐瞒,只能说世人看不通透罢了。 “世女今日造访,必不是为了拆穿在下吧?”巫马寂月也不和对方客气,既然她今日找来了,那定是想通了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对于送上门的盟友,他没有不收的道理。 风瑾,岚溪国风絮之女,早就听闻她身娇体弱平日里甚少出门,没想到却是一位隐而不出的‘潜蛟’。 “世女也想要趟江湖这池湖水?”巫马寂月凝视这面前的女子,目光微凉,直叫被看的人心里不寒而粟! “趟与不趟又有何分别?不一样要被你们这些人扯进天下之争里吗?我只是想寻求蔽荫之所,难道这也错了吗?”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风瑾懂得这适时放手,知道什么才是自己真正需要的,既然她无力抗争,那么她就竭尽全力去保全! “我愿与殿下做笔交易,条件是:保絮王一脉安然无恙!”风瑾索性豁出去了,如今各王蠢蠢欲动,想方设法将对方除去,当今圣上膝下无人,有不少人已经瞄准了皇位,现下不行动,是在寻求最佳时期,万一其余王府的人一举夺得皇座,那么等待絮王府的将是无尽深渊。 逍遥王风遥已于十八年前将自己的爱子风逸嫁予南轩国的景王,而今南轩景王的继位呼声越来越高,若是风遥那老匹妇与景王相互勾结,这后果将不堪设想。 岚溪国絮王府与逍遥王府势同水火,这件事在岚溪国是人尽皆知的,所以,为了自己的利益,她不得不另谋出路! “你如何知道本殿不会私下毁约呢,承诺这个东西往往是最不可靠的!”于己没有利处的生意,他为何要做?既然要做,自然就要谋求利益最大化! 风瑾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睛,她实在难以想象与自己有着相识之谊的男子竟会这般,利益?从什么时候起他的脑海里、他的心里充斥的全部都是些与利益相关的东西?权势、帝位、天下?究竟还有什么是他想要而得不到的? 正文 第八十三章    求援(2)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38 本章字数:2228 “那个朗朗如玉的男子已经消失了吗?你何时变得这么功利和世俗了?难不成真要将天下棋局拨乱不成?”坐拥帝位、成为天下之主就是此人毕生的梦想吗? “朗朗如玉?还真是恭维我了,功利、世俗?你今日来不也是为了保全自己的那一脉而卖国求荣的吗?”巫马寂月的琉璃眸子似是看透了世间万物般,犀利的眼神直达灵魂深处。 风瑾再次向巫马寂月投去了不可置信的目光,她不禁开始怀疑起自己这趟来得究竟是对还是错,她早该知道的,他一直都是这般冷血无情的人,一直都是,从来没有更改过,自从第一次相识那天起,她眼中的就是这般。 原本以为他会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而放她一马,没想到,呵呵,罢了!罢了!心中早有决断,又何必抱着那虚无缥缈的希望,明知他不会手下留情,怎奈她始终相信记忆里的少年一直未曾改变。 “巫马寂月,你何须将我逼至这步田地?这般要挟于我好玩吗?你明知我若是做出选择,定不会背叛于你,你……”风瑾满目悲凉,情比纸薄大抵就是如此吧。 这次求援之行是她左思右想之后的决定,开始并无此打算,但现下时局动荡不安,每个人都要站好队、瞅好目标,她也只有借助外援来打压了。无论是哪个世族,都有一些外援力量在支撑,或暗中集结江湖力量,或朝堂之上阴谋阳谋,这些早就是屡见不鲜的事了。 之所以找巫马寂月合作,一方面是因为她相信他有逐鹿天下的野心,并坚信他的办事能力;另一方面就要归因于私人因素了,至于究竟是什么感情牵绊,一时之间她也说不上来,想起这个人,心里就会涌上莫名的信任感。 “若你真能信守承诺,那么絮王府定会在公子逐鹿天下之时提供援助,他日兵临城下,我风瑾定会举城相赠!”这句说里的承诺意味着什么,巫马寂月不会不懂,她能为他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就算为此背负千古骂名,她也心甘情愿! “如此,甚好!”得到了想要的承诺,巫马寂月勾唇一下,既然对方诚心相待,他自然不会亏待絮王府一脉。 伸手一挥,一抹黑色犹如鬼魅般的人影便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三人面前,黑衣人所呈着的纸张赫然就是巫马寂月早就准备好的结盟书。 风瑾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片,面前的这个男子简直太可怕了,他居然早早就算到她会来找他结盟,也预测到了她最后的决定,更是早早就准备好了结盟书,她现在所做的一切,在他那里不过是一个必经的环节罢了! 这样智绝天下、才绝耀世的男子就该是九天之上的明明皓月,远离凡尘,不食烟火。她终究还是奢望了、痴想了,这样的人就是翱翔天际的苍鹰,她这丝凉风如何缚得住?他,是她可望而不可及的,只能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末了,风瑾只得苦笑着摇头,将已经签署好的同盟书递于对方:“若是你做不到,那么等待你的将会是絮王府倾巢而出的反抗力量!你,最好做一下思想准备,不然可是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巫马寂月的琉璃眸子漾起了一层暖色,死无葬身之地?呵呵,领教了!她还是如四年前那样,即便相识又如何?话一旦说出口,便是一份情面也不留!絮王府永远是旁人不可触碰的存在,亦是她风瑾的死穴。 ___________________ 数日后 连日来的匆忙赶路,已经帝凰的耐性磨光。烈日连连,暑气燥燥,连迎面吹来的风都带着暖意。在微风的吹拂下而摇摇曳曳的麦浪,入眼便是一片流金色泽。 自从与巫马寂月话别后,原本打算前往岚溪国的帝凰,突然打消了这个念头,在闻听‘霁月公子’即将离开九霄城前往凤卿国之际,竟然萌生了想要跟去一探究竟的念头。 她早就猜测过这个‘霁月公子’绝非一般的江湖人物,如今看来果然如此!昨夜七音派人送来的资料上隐约提及:霁月公子与凤卿皇室似有瓜葛! “凤卿皇室吗?这下倒是热闹了,凤卿、帝阙、北影,五国之中竟然聚齐了三国,那么岚溪、南轩又岂能任其余三国恣意横行?这就是天下的魔力吗?” 帝凰眸中的戏谑之色不仅没有退去,反而比之前更胜。 雾渺在马车外驭马,碧空则在马车内服侍,两人并不为外界渐渐燥起来的天气所动。女扮男装的帝凰,这次出行并没有刻意掩去容貌,‘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大抵是最好的赞语,这份自然之美足矣,既是游玩又何须将真容掩在人皮面具之下? “凤卿国,霁月公子,二者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呢?霁月、霁月,寂月、巫马寂月,难道?”竟是这样吗?怪不得,怪不得他不似简单的江湖中人,怪不得他能够调查到这么多连她也无法查到的事情,原来如此! “碧空,传令给七音,让他务必将凤卿国九皇子的资料一件不落的整理出来。”帝凰无比笃定,虽然她的想法还未得到验证,但直觉告诉她:江湖上的霁月公子就是凤卿国的九皇子! “身边出现的人物,果然都不是简单的角色,如今这个是最具挑战性的那一个!”帝凰声调绵软悠长,叹不尽离殇。 她曾不止一次猜测过对方的身份,从他堂而皇之入皇宫开始,没想到结果却现实得让人目不忍视,竟是对立呢 ̄ 不过,即便是他,她也不会心慈手软!帝阙国皇城里高坐在龙椅之上的人还有皇叔帝啟就是她的逆鳞,胆敢伤害他们其中之一者,等待那些图谋不轨的人必将是幽冥深渊! 正文 第八十四章    各凭本事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38 本章字数:2018 一个月后 清清冷冷的官道,在萧瑟的风里愈显凄清,凄风卷起泛黄的树叶,在地上发出哗哗啦啦的声响。入夜时分,由一旁的丛林中飞窜出一个黑影,越过巍峨耸立的城门,疾飞至一间朱墙高瓦宅院内,与此同时,另一方向疾驰而来的黑色身影,亦与之前那人一同抵达。 显然,同时落在屋檐上的两人发现了彼此的存在,交汇的眸光里丝丝缕缕的寒芒相互交缠,霎时间,两个蒙面人影就飞身缠斗在了一起。 晦暗的月色在刀剑相触的一瞬,渗透着的光华愈发惨淡,犹如死亡时地狱里奏响的糜糜之音。金属相撞,火花迸现,星星点点的光辉印照在两人眼底,微凉的清风,吹动衣袂,飘飞的墨发在无声的夜里肆意招摇。 “阁下今日前来,也是为了那物吗?”迎风而立的身影,手执长剑,犹如凌云向天歌的山峰,满是冷峭、冰寒。 “是又怎样?不是又如何?” 狭长的眸子微微上挑,一声轻笑自唇畔溢出,语意里的轻松、自在,恍若漫步自己庭院般闲适。 短刀轻轻挑起一个弧度,错开长剑的落式,凌厉的剑气刀波扩散开去,席卷了临近的树木,掀起一阵萧萧风声。翻飞的身影相互交错而过,连带彼时相抵的刀锋都渗着悠悠森寒,脚下窸窸窣窣的响动在夏风初起的夜里显得模糊不清。 为了避免惊动屋内之人,两人在首次交锋之后皆停手,并在对方忿忿不平的目光中,共同掀开屋顶的瓦片。 屋内的人对外面发生的一切恍若未闻,继续着之前的话题。 “如此说来,倒真有些棘手。宫里那人怎么说?”一个身形略显佝偻的男子开口询问着面前那位神情沉郁的髦髦老者。 “若是遇到殿下,不惜一切代价,就地格杀!” 老者自从说起此事,紧皱的眉头就不曾舒展分毫。前阵子对那人出手未能将之除去,只怕宫中之人早已心生不满,这可如何是好? “当真是心狠手辣之人,这是要赶尽杀绝吖!”中年男子的脸色愈发冷峻,交握于身后的双手发出‘咯吱咯吱’,苍白的指节透着阴冷的寒意。 屋内的对话,让紧盯着房内动静的两人微微一凛,宫中之人? “父亲大人,如今我们该怎么办?真要对殿下出手吗?” 中年男子犹豫不决,如果出手,他们就是反叛;若是不出手,一大家子的性命难保!身为家中主心骨的他们,必须要为自己和族人做出选择。 “近日里定要严加防范,那物件一旦走漏风声,我雷家必会血流成河!”髦髦老者再三叮咛,雷家堡的安危堪忧,如今也只有尽力保全了! 半晌过后,屋内的一老一少相继离去,屋顶上两位少年侠客亦准备抬脚离去,两相交错迎面而来,谁也不肯先让步! “额佩影月,貌似天人,最喜铤而走险,汲汲于无上奇珍,倾心于绝色美人,莫非阁下就是江湖中人口中的那位‘柒公子’?”银色面具在月光的印照下泛着逼人的冷光,嘴角若有若无的弧度成谜。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一声嗤笑逸出唇瓣,眉目如画的俊雅面容犹如江南的水墨画一般有着无尽的朦胧美感。 ‘柒公子’不禁暗暗称奇,此人的洞察力真是惊人,仅凭这些点就能将他的身份拆穿,不得不承认,这次的对手确实有点棘手,不过,若他只有这点手段,那就不配被他称之为‘对手’! “不如我也来猜猜你的身份如何?”轻佻的声音里带着点点倦怠,顾盼间似璧似玉恍若九天之上高悬的皓月,又如林间清风般飘逸。 彼此相触的眸光紧紧胶着对方,凌厉的杀气不时掠过淡若琉璃的星眸。墨黑的发丝贴合着月岚的耳廓,面上虽然不动声色,但身体却在不知不觉中绷紧。 柒公子见对方对自己渐渐露出凝重的警惕之色,不由得轻笑一声,而后缓缓说道:“月殿的掌权者吗?银色面具倒是个不错的标志,不过,即便你有月殿做后盾,我也不惧于月殿的实力!” “是吗?”月岚亦如之前的柒公子一般,既不否认也不承认,不过,两人对于答案早已了然于心。 银色面具在江湖上是一个禁忌,而拥有银色面具之人必为武林同道所惧,谁还有那个胆子去探究面具之下的容颜是雅冠天下还是丑如厉鬼?见到面带银面之人,大多吓得屁滚尿流,早就夹着尾巴逃之夭夭。 “月岚,下次相见,各凭本事!”‘柒公子’才不管对面之人是不是禁忌,敢抢他看上的东西是要作死吗? “自然是各凭本事!” 交错的身影倏地分开,各自向自己来时的方向疾驰而去。不多时黑压压的乌云便将朗照的银月遮掩,云层越来越厚,浓重而压抑。 高高的城楼之上,守城的士兵站得笔直如松,远远望去竟有一种浓厚的云层压不弯他们挺直的脊梁的感觉,那般顶天立地、伟岸的身姿刺得人双目生疼,让人在无形之中有落泪的冲动! 正文 第八十五章    如此调戏(1)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38 本章字数:2124 淅淅沥沥的雨丝微凉,薄薄的雾气在瑟瑟发抖的火光掩映下,似是为整座城池蒙了一层薄纱。碧空一推开门就见帝凰如一尊玉佛般立在原地,任由冷风吹乱满身的烟雨。见此情景她的心猛然一揪,忙不迭地冲进房间,而后将取出的纸伞遮在帝凰的头顶。 帝凰在感觉到自己这方天地的风雨骤然停止的时候猛然抬头,一回眸便望进碧空的视线深处。 “怎么出来了?”帝凰的唇角挽起一抹灿然的微笑,漾满和煦的眼眸愈发温润起来,眸中的光辉让人不敢与之对视,深怕会被她眸底深处的火焰灼烧。 “两年未见,主子还是一样任性!”将手中的伞更加推向帝凰所在的位置,沿着伞的边缘落下的雨水在碧空的肩头不断晕透衣衫。 明明被雨水浇得一身 第 20 部分阅读 “两年未见,主子还是一样任性!”将手中的伞更加推向帝凰所在的位置,沿着伞的边缘落下的雨水在碧空的肩头不断晕透衣衫。[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明明被雨水浇得一身狼狈,却掩不住满身的傲绝与风华,若说她慧黠若狐,她又偏偏生的钟灵毓秀,兼具一颗七窍玲珑之心;若说她温顺如兔,她又偏偏杀伐决断,笑傲于穹苍傲宇之间;这样的女子穷极天下智谋于一身,举手之间风云变幻。 “水漾已经安全回皇城了吧?”帝凰侧过头,将目光投向空中斜飞的雨丝,沉吟半晌问道。 “水漾姐姐已于三日前代替主子回宫,另外一直云游在外的悠空祭司不日将会回朝。”碧空微微松了一口气,只要有祭司大人在,朝中那些暗怀鬼胎的蛀虫和毒草们就不能轻易得逞。 “嗯,回去吧!” 帝凰的视线无声地投落在碧空的肩头,瞳孔一缩,心瞬间被抽痛。痴人的痴念,阻不断、理还乱。 迷蒙的雨丝如断了线的珠帘,将整片天幕与坚实的大地连接在一起,渐起的水雾氤氲,遮挡住充满新奇、探索的视线。 窗户尚未闭合,空气里冷冷寒寒的气息扑面而来,淅淅沥沥的雨滴在夏荷的荷叶上叮咚作响,顺着叶脉的纹路缓缓下滑,在载不动雨滴重量的叶尖微顿而后滴落在清浅的荷塘…… 醇香的酒味伴着微醺的眼帘,宛若挥动蝶翼时的掀起,渐渐揭开眸中倒映着温润的琥珀色,耳朵倾听着雨打荷的乐音,帝凰在这繁忙而纷乱的日子里偷得浮生半日闲。 趴伏在窗棂之上,在这潇潇的暮雨里凝神细听,滴滴答答的韵律传入耳际,这一夜帝凰失眠了,这是她来到这片大陆的第二次失眠,犹记得第一次是前往祭坛的前夕,而今,这理由却莫名地让人抓狂,她怎么可以告诉别人让她失眠的是个男人呢? “月岚到底是什么人?月殿又是做什么的?还有‘禁忌’之说,蛮神秘的嘛 ̄”枕着手臂的帝凰樱唇轻启,发出一连串疑问。 不用说,帝凰便是江湖上的‘柒公子’无疑,至于那个神秘的月岚,帝凰坚信她总有一天会将他的真面目看穿,无论他隐藏的到底有多好,最终还是逃不过她的‘火眼金睛’。 “月岚,月岚……” 他就像一座巍峨的雪山直冲云霄,站在他面前时方知己之渺小;铺天盖地的威压奔腾而至,稍不留神就会被狠狠击垮,低入尘埃…… “月岚,这个世上就没有什么可以难得倒我,哼,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哼!”沁骨的凉意夹挟着冷风,让帝凰的头脑更清醒。 自从遇到月岚的那一刻起,帝凰才知道尽管有绝佳天赋、即使拼尽一切努力,她也无法打败那个叫做‘月岚’的人,然而她的人生里从来就没有‘认输’这两个字眼,所以,一切才刚开始,现在下结论未免有点太早! 次日一早 ‘翩翩少年郎一出门,必会街堵十里’这说法帝凰从帝啟皇叔那里听来的,却没想到在自己身上得到了验证。 帝凰见惯了大场面,街上的女子们投来的爱慕目光她一律选择忽视,她倒是没什么,不过这可愁坏了碧空,现下碧空不由得羡慕起在暗处守卫的雾渺。早知道会这样,她铁定毫不迟疑地和雾渺交换,那么多女人的嫉恨目光恶狠狠盯着她,直瞅得她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呵呵 ̄ 碧空,爷给你安排的差事如何?”帝凰浅笑吟吟,笑看着碧空窘迫至极的模样。 “尚可!”满脸黑线的碧空再次搬出了自己的独门脸谱--‘冰脸’。 熙熙攘攘的的街道由于帝凰的到来被围堵的水泄不通,街上的女子有着羞涩的矜持,大多远远观望着帝凰而不敢靠近,却在帝凰的目光扫到她们的时候,含羞带涩地低下了头。那一低头间的娇羞、如水的温柔将女子的娴静展现的淋漓尽致,引得一旁的男子们口水直流。 龙章凤姿的帝凰自然是惹了无数眼球,自然也包括某些无所事事的纨绔子弟。 “闪开--闪开-- 都给本大爷闪远一点!”被一大群人簇拥着的魏链挪动着自己庞大的身躯的同时还不忘大声呵斥着街道上那些不长眼围堵在此处的百姓。 原本在妓院正颠鸾倒凤的他在完事之后,正往府里赶,哪成想刚行至半道就听手下人回报说今个儿这块地界出现了绝美的人物,那个水灵啊,啧啧,妓院正红的花魁绯桃都不及她的千万分之一,这不,心痒难耐的他急急忙忙地向着这边狂奔而来。 好不容易寻到这等艳遇,他怎会轻易放过?管他是男是女先上了再说,哼,大雁从他面前经过都要留毛,更何况是这等绝色? 正文 第八十六章    如此调戏(2)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38 本章字数:2402 “哟,瞧瞧这水灵灵的样子,啧啧,爷欢喜得紧,哈哈 ̄”魏链笑得好不得意,果真是顶美的人儿,若是将他带回家,他定叫他日日下不来床! 龙阳之好、断袖之癖在这个年代并不时兴,但凡大户人家的公子哥们,谁人不私藏几个娈童以供自己享乐?这在大户人家里已经是心照不宣的秘密,他们在男人身上享受着与女子截然不同的快感,肆意玩弄、**而不必担负责任。 “抱歉,在下对公子没兴趣!”帝凰想也不想,当即拒绝! 对这种纨绔子弟她向来没有什么好感,先不说此男品性如何,单看那副恨不得将她拆骨入腹的色胚样,帝凰就一阵反胃。如今她一身男装,女子对她心生爱慕她可以理解,所以不加理会,但是一个堂堂七尺男儿竟对着男装的她口水直流,简直太变态了! 帝凰不敢更深入地去探究,虽然她并不歧视同性恋什么的,但也不是摇旗呐喊的那一类,况且此事放在自己身上就是另一码事了,她对这家伙可是真心没兴趣吖! “况且本少是个男子,心中倾慕之人自然也是女子。”帝凰一把揽过身旁的碧空,两人姿势暧昧地贴合在一起。 街道两旁静静伫立的女子们见帝凰伸手将身旁的女子揽进怀里,姿势更是说不出的暧昧,此等行为赫然是向众人宣告自己是有妇之夫,众女在失望之际望向碧空的目光越发幽怨起来。 “本少才不管你是男子是女子,只要床上伺候爽了,大爷我自然是重重有赏,若是让老子心生不满,你仔细着点你的皮!”流里流气的混话说得肆无忌惮,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颇像哪家后台强硬的二世祖。 肥厚的手掌欺近帝凰的下颌,脸上挂着奸笑,那双鱼泡眼时不时在帝凰和碧空身上扫过,眼中的贪婪之色更甚,伸出去的手还没有碰触到帝凰的脸颊,就被帝凰一个旋身,轻巧地避开直向她伸来的‘咸猪手’。 果不其然,适才脸上还挂着猥琐笑意的男子见帝凰轻易躲过他的碰触登时怒不可遏,这个少年未免太不识抬举,他也不去打听打听,在这一带有谁敢与他呛声?真是活腻歪了! 只见他一步一挪,愈发向着帝凰所在的方向靠近,每走一步就引得肥肉一阵乱颤。色眯眯的小眼睛紧紧黏在帝凰身上,丝丝贪欲之色,在瞳孔里乍现。他的目光越来越放肆,像是要将帝凰生吞活剥、拆骨入腹似的。 围观的百姓见到这一幕不禁向后退了一步,别看他和肥猪没什么两样,后台可硬着呢~ 堵住帝凰去路的男子,是布司城里当之无愧的‘恶霸’,此人不仅是城主的外甥,还有一个当御使台的叔父,在布司城里他就是一条彻头彻尾的‘地头蛇’,管你是真龙还是强龙,到了他面前也得伏低作小! “呦,这火辣的小脾气,啧啧,瞧你这细皮嫩肉的,不知道这副小身板,经不经得住爷的蹂躏,累坏了爷可是会心疼的!”肥男显然将帝凰的冷淡抗拒看作了欲拒还迎,血盆大口在一张一合间吐出的话语尽是令人面红耳赤的污言秽语。 “休得对主子无礼!” 早在魏链一行人在大庭广众下拦住帝凰之际,在暗处护卫的雾渺就悄悄现身,闻听竟有人大言不惭地调戏自家皇女殿下,她不禁怒火中烧,真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士可忍孰不可忍,今日里她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死肥猪! “呦,原来还藏着一个小美人,小子你艳福不浅嘛 ̄”魏链眼中精光频现,没想到又来一个面覆轻纱的小美人,隐约可见的面部轮廓竟让他不由自主地吞咽口水。[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无礼?本少爷就是礼,就是王法,你又能奈我何?还主子?哼,你们可不要忘记了这是谁的地界儿,在老子的地盘之上还敢妄称主子,真当自己是天王老子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听听,你们听听她说的是什么话,礼?还跟本公子讲礼,你们说她可不可笑?” 魏链笑得前仰后合,这城外来的还真是不懂规矩,不过这样也好,一同将他们三个人都收入房中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想到自己即将如愿得到三个如玉般的人儿,他心里就一阵舒爽。 “魏大少就是天理,就算王法,谁人敢质疑?”魏链身旁的一个狐朋狗友腆着圆滚滚的肚子,扯着嗓子嚷嚷道,观那模样似是要将狗腿工作进行到底! “在整个布司城可没人敢跟魏大公子叫嚣呛声,我奉劝你们一句:还是乖乖从了魏公子吧,不然一会儿被人绑着走,这面儿上可不大好看!”又一人见帝凰三人无非是书生和弱女打扮,便出言相劝道。 在这个布司城里谁能奈何得了魏链这个小霸王?强抢民女回去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他们对此早已司空见惯,若是不顺着魏链的意思行事,受苦、受罪的可是帝凰一行人,他不过是好言相劝,但愿眼前这三人莫要看不清形势。 魏链见平日里那些喝花酒、共泡妞的兄弟们如此声援自己,不禁洋洋得意起来:瞧瞧,这帮兄弟还真是没白交,关键时刻总能仗义执言,不错!非常好,这下可要看着这三只小肥羊还能逃向何方? 帝凰和碧空见藏身暗处的雾渺现身,不由得相视而笑,眸中交换着‘奸计得逞’的信息,可惜身子背对着她们的雾渺丝毫没有察觉,依然警惕地盯着魏链等人,如此一来,魏链等人只要稍有动作,她就能手到擒来。 “怎么?看你这架势是不打算跟本少回府吃香的喝辣的了?” 魏链挪动着完全看不见腰围的身子,一步三颤地向帝凰的方向移动,却在中途遭到雾渺的拦截,原本见到妙人儿就心痒难耐的他,在遭遇拦截后怒意噌噌上涨,这小女子都底是要做何? 魏链细小的眼睛渐渐眯起,直至快要眯成一条线,见他如此作为,身后的那群跟着他花天酒地的众位公子哥齐齐后退一步,身子绷直微微后倾。 不用特意说明,大家都知晓这是魏链动怒的前兆,别看魏链整日只惦记着‘温玉阁’里的那些个温香暖玉,一身蛮力可从来不打折扣。 正文 第八十七章    愿赌服输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39 本章字数:2289 此事说来也怪,魏家主事人不曾给魏链请武师教习,魏链这小子却能轻轻松松放倒一票人,年少之时,跟随他的那些个公子们无一不屈服在他的拳头之下。 魏链天生气力惊人,由于身有肥膘,且日日眠花宿柳,私下常常有人犯里嘀咕:魏链这小子的身子怕是要被‘温玉阁’里的桃红柳绿掏空了吧? 每每听及此等议论,魏链就会冲着那人扬扬拳头,而后瓮声瓮气地回道:“怎么?羡慕本大爷还是怎么着?管她是桃红还是柳绿,最终都会拜倒在本大爷我的身躯之下,哼,说什么掏空?哼,我看你连掏空的机会都没有!” 帝凰见魏链周围的狐朋狗友们脸上满是惊悸之色,心底里暗暗疑惑:难道这小子还有什么惊人之举不成?嗯,这倒要好好看看,如此其貌不扬之人能令一干人等面露惊悸恐怕不会是小儿科的花拳绣腿! 只见魏链松开系腰的锦带,随手递给一旁被吓呆了的家丁手中,袖子一撩白嫩嫩的手臂就露了出来,其中不乏青青紫紫的淤痕,由此可见昨日的战况是多么的激烈。 街道旁原本就含怯、幽怨的众女子,乍见男子如此袒露手臂,小脸儿垂得更低了、晕红之色愈发娇艳起来,羞窘的直往一旁的胭脂铺里钻,钻也就算了,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小眼神时不时往人群里瞅上几眼,暗暗关注着事情的动向。 恶名昭彰的魏链是怎样的人,她们自是知晓,着实不希望自己钦慕之人被那人掳去当个暖床小厮,可惜世道本薄凉,恶人当道又能如何? “不自量力!”雾渺娇嫩的唇瓣吐出的话语,听得直叫人心生寒意。 冰冷的剑锋出鞘,带着透彻骨髓的寒意,剑面上依稀可见刻于剑身的雕龙,此剑登一出鞘魏链原本信心满满的嘴脸就不自觉地抽搐起来,在众人未明其意之时,魏链难以置信地开口,声音里分不清是激动还是莫名惶恐:“圣、圣、圣血剑,竟是圣血剑吗?与碧青齐名的圣血剑?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桃圣’所用之器,天,它怎么会在你的手中?” 魏链惊讶地下巴都要掉下来了,莫非此人还与‘桃圣’有什么关系不成?怪不得之前那小子竟敢如此嚣张! “没想到你竟能识得这把宝剑,眼力劲儿倒是不错!”雾渺没有想到在这个半大不小的布司城里竟能遇到识货之人,见魏链一下子就将自己手中的‘圣血’认出,不由得诧异起来,心中的警惕之意也被迫提起。 魏链才没时间管自己身后的那一帮从小厮混到现在的朋友面上的惊诧,开什么玩笑?真当他魏链如此草包吗?哼,今日里就让这群死崽子们好好见识一下自己的真正实力,省得他们总拿他的一身肥膘开涮。 “哼!不就是有把‘圣血剑’吗?老子才不管那么多,只管尽兴,有本事就放马过来吧!”魏链胸中的豪气冲天,双手拉开架势,原本圆滚滚的身子在大家眼中竟颇有种武学大宗的伟岸,虽然她不清楚对方是什么来头,但直觉告诉他对方不简单。 原本他打算实在不行就绑了人带回去,可惜事与愿违,看来要动用看家本领了! “那就得罪了!”雾渺当机立断,想快点将此事了结,如今看来也只有一决高下了。 剑走偏锋,刃出极致,雾渺的身形一闪,人已出现在半空中,剑锋直抵魏链的后背。站在原地的魏链似有所觉,原本臃肿的身子在此刻挺得笔直,之后再没有其他动作。 显然,魏链的无作为让周围看客们的心瞬间被踢了起来,紧接着呼吸也渐渐放缓。剑法讲求轻灵,常被用于正面攻防,偶尔也辅助闪避游斗,雾渺流畅的动作像是与生俱来般,精妙到让人无可挑剔。 剑尖越来越近,却在即将相触的刹那失去目标,怎么回事?消失了吗?空中的雾渺微微一愣,下一刻嘴角便挽起一朵笑花,随势侧身将不断下坠的趋势调整过来,不过刚稳住身形之际凌厉的拳风就纷至沓来。 “可恶!”雾渺忍不住啐了一嘴,这家伙不仅出拳干脆利落,还配合刚柔并济的拳法,即便是她持剑,依旧被他密实的掌风给隔绝在外,不得近身。 帝凰作为旁观者,观察到的自是细致入微,只是她看到的景象比对决中的雾渺看到的更为心惊:只见此时雾渺的长剑渐渐被魏链压制,而且这种压制不是说一点两点,而是如瓮中捉鳖般逐步蚕食。近攻远攻的路皆被对方堵死,雾渺因对方的压制被迫停于半空之中,身体没有着力点,在对战中就会陷入被动。 雾渺似是和魏链耗上了,虽说她被对方压制,对方也同样被她困在原地,能将她逼得停在半空中,雾渺不得不承认对方的拳法着实精妙,不过,也仅此而已! 最终雾渺凭借一记‘长虹贯月’与‘飞火流星’的结合成功扭转了局势,攻破了魏链‘拳盾’的合围之势,之后一举将魏链拿下。 “你、你、你竟然、竟然攻破了我的‘铁拳如风’以及‘龙出江湖’,这、这怎么可能?”魏链满脸愕然,不应该是这样的,明明是他一直压制着她的行动,怎么会?怎么反而是他落败? “怎么不可能?事实摆在眼前不是吗?”雾渺的实力自然是毋庸置疑,魏链这种小角色她还不放在眼里,若不是帝凰暗中授意,她也不会与他缠斗如此之久。 “输就是输,赢就是赢!难道你还想赖账不成?”帝凰在一旁看了那么久的热闹,现今戏已落幕,她这个主角也该走到台前来一个谢幕礼不是? “哼,愿赌服输,我们走!”如今掳人不成,他断然不会在这里逗留,难道还要继续在此处自取其辱不成? 魏链怒气冲冲地带着一行人匆匆离去,帝凰嘴角含笑站在原处凝望着魏链离去时的眼神带着些许若有所思。 正文 第八十八章    闻香识美人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39 本章字数:2553 “终于将他们赶离了,没想到小霸王也有敢怒不敢言的时候,哈哈,过瘾!过瘾!”一声畅快的大笑声于众多议论纷纷中脱颖而出。 循着声音的来源处帝凰等人也同逗留在此处的百姓们一起望去,素白织锦的衣衫上遍布木兰,白皙、修长的五根手指拎着酒坛子,另一手撑着脑袋侧卧于酒肆二楼的红木圆桌上,略显惺忪的睡眼有着初醒的迷离之色,轻而易举地便将望向他的人俘获。 他略显轻佻的举止里藏着淡淡的书卷气,朗声一笑后便仰头将酒坛中的酒水倾倒而下,美酒香醇,香飘实力,淡淡的桂花香在以他为中心的区域向外扩散,直勾得贪酒之人肚中的酒虫愈发躁动起来,恨不得一把将他手中的酒坛抢来,不过,这个想法也只能在心里兜兜转转几下,并没有人采取实际行动。 “竟是他?”帝凰呢喃出声。 在看过那人的容貌之后,她不禁感叹起造化安排,这便是传说中的缘份吗?算上这一次,这已经是两人的第三次相遇了,时隔两年,他一如往昔。 “主子,这不是咱们上次在说书楼见到的素有‘金雀’之称的书生晓吗?他怎么也在这里?”雾渺疑惑道。 “咱们来得了,他为何就来不得?” 很早之前帝凰就对这位书生晓稍加留意,若要深究她留意他的原因,恐怕要追溯到帝凰与南翘羽等人夜逛妓院那次了,当时眸光相触的刹那,帝凰便对他上了心,她一直觉得书生晓就是一颗尚待精雕细琢的美玉,一朝遇妙手必定耀绝万事,而她便是能让他耀世的那一个妙手。 思及此,帝凰坚定地抬脚向书生晓所在的酒肆走去…… 公孙晓出身于公孙世家,因其游走江湖之际喜说书,故被江湖人冠以‘书生晓’,公孙晓乃帝阙国人,而这公孙世家的地位无论在朝堂之上亦或江湖之中,皆享有盛名。 公孙世家曾出过一个三朝国辅,两位武林中赫赫有名的豪侠,加之公孙家世代经商乃帝阙国第一首富,可以说五国之中能与东方世家相提并论的唯有南轩国的褚属一族,不过褚属一族地处南夷,世人对此族知之甚少,因此,在世人眼中的他们颇为神秘,据说褚属一族的财富富可敌国、遍地黄金,此消息一出立刻在各国掀起了轩然大波,不过消息是否真实就不得而知了。 听到上楼的脚步声,公孙晓微愣:那人怎的追上楼来了? “公孙公子介意和在下闲聊几句吗?” 公孙晓的神经在帝凰说话的瞬间紧绷起来:好家伙,竟连他的身份也知道的一清二楚,看来,今日有点麻烦了! “若是介意,阁下就会放本公子离去?”公孙晓一个鲤鱼打挺从刚刚充当他的睡榻的桌上一跃而下,二郎腿一翘继续喝他的酒,倾泻而下的酒水顺着他的下巴滑过脖颈,沾湿了衣衫,继续胸膛处流淌,半遮半掩的春光甚是撩人。 “你……”雾渺原本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在帝凰的眼风示意下消声,握着宝剑的手掌,不自觉地收紧。 “公子说笑了,在下诚心诚意而来,并不是为了围堵公子,若是‘书生晓’想走,恐怕没几个人能拦得住吧?”不待对方招呼,帝凰就坐在了公孙晓的对面,雾渺与碧空一左一右立在帝凰身侧。 “姑娘有事直说就好,不必客套!”公孙晓虽不清楚这位姑娘前来所为何事,索性直截了当的开口。 帝凰不自觉抚上自己的面容,对自己的女子身份被拆穿十分不解,她对自己的装扮自是自信得很,百里郗常常取笑她,说她身上有一种雌雄莫辨的韵味,就算扮作男人也不会有人看穿! 这些时日她也遇到了不少人,在那些目光如炬的人底下晃来晃去也不曾有人看穿她的伪装,这人又是如何知晓的? “能猜出来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吧?就和你知道我的底细一样。”睇了一眼帝凰那有些幼稚的举动,公孙晓只觉得自己真是要笑到肠子打结了,面前这个女子还真是不太聪明呢~ 不过,自下一刻起,公孙晓再也不敢小瞧了帝凰,这女子,果真是让人头痛地主儿,而且还是一个绝对有能力拉人下水的主儿。 “倒是忘了,公孙晓还有一项成名技‘闻香识美人’,没想到今日竟应验到自己身上了。”帝凰轻笑一声,而后接了一句:“不知南以姑娘的下落,能否换到公子一个承诺?” 在他听到南以这个名字的瞬间,颀长的身子不由一震,紧接着一个箭步冲到帝凰面前,双手紧紧抓着她的双肩,眼睛紧紧锁住帝凰的视线,丝毫不给她闪躲的机会,整个人陷入莫名的激动之中。 “你……你……你真的知道她的下落?是真的吗?这是真的吗?”他的声音不可抑制地颤抖,手中的酒坛子‘嘭’的一声坠落碎裂一地,飞溅而出的酒水溅落在他的靴上,对此他浑然不觉,反而一再追问帝凰消息是否准确。 当一个男子遇上一个能够让他学会爱的女子,那么,他所做的一切都只为爱她!而南以就是他公孙晓此生辣文小说网的女子,可惜,在他确定心意之际,她却不辞而别。 他想尽一切办法四处寻找她的下落,一直未能如愿,如今,突然有人告诉他南以身在何处,他怎能不激动?他苦苦寻找无果,在他心灰意冷之际喜从天降,他就如溺水之人死死抓住这最后的救命稻草! “自然是真的!”在公孙晓迟疑的视线注视下帝凰的表情自然、不带一丝哄骗之意。 她的表现着实令公孙晓放下了心防,于是他收回了禁锢着帝凰肩膀的手,极力想要恢复以往的淡然,却发现自己的整颗心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给震得一片酥麻,哪里还有平时里的淡然?他何曾出现过如此刻这般的慌乱? “好,假若我按照你给的消息寻到了她,那么你便换得我一个承诺。”一心只想快点寻到南以的公孙晓,哪里还有时间去考虑自己是不是已经被无限期的卖给某个奸诈的人,现在他所有的心神都悬在帝凰能否帮助他将伊人寻回的事情之上。 等帝凰将消息告知公孙晓,又详细商谈了一些帝凰需要公孙晓从旁协助的事情,等事情商议完毕,天已过晌午,她便起身带着雾渺及碧空二人离去。而公孙晓则一副倍受打击的模样愣在原地,不止目光呆滞而且连整个大脑在这一刻都不能够运转,待他回过神后又是一阵捶胸顿足,继帝凰离去许久之后,他才起身离去。 正文 第八十九章    出手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39 本章字数:2342 凤卿京都 翻阅着信笺的手指微顿,微凉的指尖在视线浏览完密报上的信息后,指尖微一捻动,纸张便化作纷飞的粉末。 “你终究还是尾随而来,唉,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布司城吗?敢动我看上的人,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原本温煦如春的语意里乍现破冰而出的森寒。 夜幕深深,在愈发黑沉的天幕下,星子纷纷隐匿不见其踪,周围的一切在沉睡的伊始陷入一片沉寂。 半晌过后,室内的人冲窗外打了一个手势,一抹黑影便从夜色中剥离,向着门窗飞身一跃,奇特的是他虽是破窗而入却未闻窗响。 “主上。”跪在地上的英挺的男子,弯下了他挺直的背脊。 “传令下去,让跟在她身边的雪荆出手。”背对着地上伏跪之人的男子冷冷吩咐道,藏在灯光暗影里的狠戾在精致的面庞上一掠而过。 “是!”说罢,地上跪着的人迅速闪身离去。 数日之后,布司城里发生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一向在布司城里称王称霸的魏链一家连带身为魏链的叔父城主萧谟一家一夕之间人去楼空,一行人自此一去未归,去向成迷。 一城之主踪迹全无在布司城引起了极大轰动,各种流言蜚语在坊间流传:有人说这一切都要归因于魏链的好色成性,调戏了了不得的人,才惹来这场横祸;也有人说城主与魏家同流合污,公然无视皇权、藐视皇亲,私下里暗中贩卖私盐、贪污巨款…… 事件的缘由在百姓的嘴里一传十、十传百,版本越来越多,现今事情已过去半月之久,此事的真相依旧是扑朔迷离。 “雾渺,坊间的那些流传你信吗?”帝凰波光流转的琥珀眸子里淡淡的考究一闪而过,快得让人觉察不到丝毫异样! “自然是不信的!主子怎么对此事如此上心?”雾渺素色轻纱覆面,姣好的面容被轻纱遮掩的朦朦胧胧,颇有一番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意韵。 “原本还想将魏链收到自己麾下,没想到还没等本殿出手就徒生变故,不过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不过是比较好奇这幕后之人如此做的用意罢了。”帝凰不以为意地回道。 她隐隐感觉到了一些,却不能确认事情的真相是不是真如她设想的那般。一路上一行人谨言慎行、行事极为低调,并没有引起当地人的注目,只当他们是四处游玩的公子哥。 她初入凤卿,随行之人已是从简再从简,如今跟随在她身边的除了雾渺、碧空以外,还有当日在那个世外桃源般的小镇收留的店小二雪荆、有着不明身世及倔强眼神的远岫以及帝凰偶然收留的一个采莲女,自然一两个暗卫也是居家旅行必带的生命维护者。 “幕后之人?主子,难道是有人发现了咱们的行踪?这次虽说行事低调,不过,您的这张绝美容颜可是数度引起轰动,只怕有心人早就盯上您了!”雾渺对此极度抱怨,原因无他,这阵子她总被帝凰和碧空联手欺压,每逢遇到打劫、堵街等状况,负责动手开打和调停的每回都是她,唉,这不是故意给她找茬、添堵吗? “放心好了,该知道的人已经收到了消息,那人既然知道定会想法子护全,有这么一个超级大靠山咱们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她和巫马寂月认识有一段时间了,对他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既然她已经尾随他而来,他的那些风衣卫又不是吃素的,怎么可能到现在还没有发现她的踪迹? “殿下说的是霁月公子吗?” 雾渺有些疑惑,为什么自家主子这么笃定那人会帮她?那人毕竟是一介外人,怎么可能抛弃自己的利益转过头帮助日后的大敌呢?主子是不是脑袋烧糊涂了?居然会这般异想天开。 跟在帝凰身边的这些时日,她经常见到七音的书信及各国军事、政治动向涵,自然知道主子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帝阙能够在日后的天下之争里脱颖而出。 “不是他还能有谁?”帝凰没好气地说道。 “~噗嗤~ 真不知道主子生的是哪门子气,估计霁月公子被主子莫须有的怨气一吓,指不定就逃之夭夭了!”雾渺忍不住揶揄出声,谁让帝凰整日故作深沉来着,难得见到她如此小女儿的娇憨模样,她自是不会轻易放过。 若说主子与那位霁月公子没有情分,哼哼,打死她,她都不会相信!九霄城一别,他十里相送;两年后出山,两人酒馆相遇;霁月公子归国,殿下立刻便追来了…… 这叫没情分?骗鬼呢? “他逃不逃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们还没有好到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地步吧?”帝凰不服气地反驳道,听雾渺的口气像是他们之间真有些什么似的,这未免有点太冤枉她了吧? “是!是!是!没到,没到,你们还差的远呢~”雾渺顺着帝凰的心意附和道,若是不如此说,接下来的时间她必定是在与帝凰的炼狱对战中度过。 “对了,翘羽和路奇的进展如何?”帝凰近两年都在穹苍山上度过,因此与这两人甚少联系,偶尔所得的只言片语也都是七音与喋血二人随信附上的。 “翘羽和路奇进步神速,特别是路奇,七音公子时常夸讲于他,近日公子意欲将路奇举荐给越契将军。”雾渺跟随帝凰已有些时日,主子的心思她自是心知肚明。 “嗯,越契的确是最适合做路奇的引路人的大将,七音果然懂我的意思!” 越契,帝阙国的顶梁柱,战场上的常胜将军,集智谋与武力于一身,为人正直,刚正不阿的楷模。他所驻之地,敌人皆绕道而行;他所巡之成,流寇皆敬而远之;一身铮挣铁骨,一腔爱国热血,万世流芳的不朽功绩,他堪称帝阙国的‘军魂’。 帝凰将手中的信笺递给雾渺,换来了雾渺的了然一笑。留有墨香余味的空气中, 有一种思念的味道在向四周扩散,一点点蔓延,如细细密密的丝线,缠绕心扉。 正文 第九十章    覆府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39 本章字数:2401 雾渺的身影消失在帝凰的视线后,一抹犹如灵猫一般敏捷的身影,鬼魅一般飘进帝凰所在的房间,那人的身形太快,以至于帝凰来不及反应就被来人给扑了一个正着,显然帝凰那四脚朝天的模样逗乐了来人,只见她一边捧腹大笑,一边用手掌抹着眼角沁出的眼泪。 帝凰的眉头越皱越紧,夹死一两只苍蝇根本不算什么难事,眼见座上那人有扑倒地上打滚的冲动,她的嘴角几不可见地抽了抽,忍无可忍之际,连带着额上的青筋也陡然间暴起,眼眸中的怒意宛若燃着的干柴冲着来人发出‘噼噼啪啪’的警告。 “笑够了没有?”清冷的嗓音里夹杂着不易察觉的怒火,让听到这话的人心里狠狠打了一个突儿。 “咳咳,好了,不闹你了!喏,你看看吧!”说着便伸手将手中的情报递到帝凰温热的掌心,而后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时不时捻起几颗酸甜可口的梅子扔入口中,这种捻果入腹的游戏玩得不亦乐乎,不多时果盘里的干果就被她消耗殆尽。 餍足地摸了一摸圆鼓鼓的肚皮,眼珠子乌溜溜转了转,视线就盯住了果盘旁的精致糕点,你可别说,帝凰这里的糕点绝对是一级美味,而且绝无二家!自从吃了帝凰这里的糕点之后,她就再也割舍不下,以往从不爱跑腿儿的她,现在隔个十天半月便要往返一回,不然肚子里的那些个馋虫可真要将她折磨死了。 “竟是南轩吗?哼!不自量力!”帝凰微微眯起的眼睛,一缕缕杀机暗藏其中,她们就这么想吞下帝阙吗?可别忘了有个成语叫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最后鹿死谁手还不清楚,为了点蝇头小利就妄想吞并,哼,恐怕南轩这次要吃不了兜着回去了! 线报上说南轩统帅暗中遣兵,埋伏于帝阙、南轩两国交界处,想要伺机而动,想来没有上面那位的授意,她们定然不敢轻举妄动。 “殿下,咱们应该怎么做?要出手吗?”那女子眨巴了一下那双盈满璀璨光辉的星眸,歪着头,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帝凰并没有回答她的疑问,反而是在桌面敲击的手指频率越来越快,在那人以为自己主子不会为此作答的时候,帝凰反而慢悠悠地吐出了一句让来人吐血的话:“此事,就交给路奇吧,适当让他上上战场,多实战一下也是有好处的,在七音那里学习了两年之久,就让他跟切萝卜一样,将那群老匹夫切吧、切吧一锅炖了吧!” “ ̄噗 ̄ 交给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你还真放心的下,若是让那群自命不凡的老匹妇知道与自己叫阵、对垒的乃一介乳臭未干的小小少年,估计肠子都得笑到漏气!” “轻敌可是大忌,就留给日后的她们去后悔吧!”帝凰一点儿也不担心路奇会打败仗,实战永远比纸上谈兵来得重要,这点路奇比谁都清楚,小瞧了这个小子,她们注定要吃大亏。她的唇角抿起稍显单薄的唇线,眸中惊现一丝凌厉的冷光。 数日后 听说帝凰一行人要来,十堰早早等候在码头处迎接,这两年她一直在泉印手下做事,如今自家? 第 21 部分阅读 数日后 听说帝凰一行人要来,十堰早早等候在码头处迎接,这两年她一直在泉印手下做事,如今自家主子来到凤卿,她自然要一尽地主之谊。[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两年了,终于要回去了!”十堰脸上的情绪有一种说不清的怅然若失。 不多时,帝凰便在雾渺等人的陪伴下缓步走出船舱,在见到等候在一旁的十堰时只轻声问了句:“你已经准备好了吗?” 怅然若失消褪后的脸庞被坚毅之色爬满,十堰冲帝凰点点头,斩钉截铁地回道:“此次归来,新仇旧恨一起算!我已经做好了将他们全部踩在脚下的准备。” 帝凰勾唇浅笑,漾满暖意的琥珀眼眸里满是意味深长。 十堰所在的家族大有来头,跺一跺脚整个京都都要为之一颤,其祖父被上任凤卿的皇器重,钦赐了‘覆’姓,为家族人代代相传的‘覆令’上可鞭笞无能帝皇,下可罢免罪大恶极的庸臣。正因如此,凤卿贵族、官员们见到‘覆家人’无不巴结讨好,唯恐自己会成为‘覆令’上的一员。 真是应了那句‘富不过三代’那句话,朝廷官员对覆家人无不巴结、应承,再加上凤卿皇的纵容,覆家的小辈们越来越无法无天,一个个都是骄纵蛮横、目中无人的主儿。若真要从其中找出一个不同来,那也就只有十堰,覆十堰! 两只威风凛凛的石狮子精神抖擞的伫立于覆府门前,气势磅礴的‘覆府’两字笔力遒劲,只要盯上一眼,就一种狂暴的威压直面而来,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看到此处,帝凰邪邪地勾了勾唇角,眼中的戏谑之意一闪即过,抬起脚就要步入覆府,却被门口的守卫们拦住:“喂,喂,小子,咱们这里可是覆府,不是你们这些个公子哥可以随意参观的,快闪到一边去,一会儿有朝中要员到此,咱们这些个小虾米可开罪不起,您呐,就别为难小的了!” 护院满脸为难,他们要养家糊口,谁都开罪不起,若是将这些人放进去,出了事情他们一个也别想轻易逃脱,虽说这位公子风度翩翩、仪表堂堂,他们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怎么?你也想将我一并拦在外面不成?”十堰从帝凰身后闪身而出,是以之前那些个护院、守卫们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存在。 “四……四……四小姐,小的不敢!”护院一见说话之人赫然就是消失两年不见的覆家四小姐,由于太惊愕以至于说起话来都结结巴巴。 “怎么?覆家没有人教你们规矩吗?一个个还杵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让开?”十堰经过两年的魔鬼训练,浑身的气势都能压死人。 “各位请进吧。”护院被十堰堵的没话说,把升上心头的不满情绪通通压下去,只得堪堪将路让开。 整个下午十堰一通忙活,终于将跟随而来的人都安顿好,说起来,她大概是这个覆府里最没有地位的人,从小受人欺凌不说,各类折磨更是数不胜数! 覆府有着最肮脏的感情,也有最混乱的关系,呵呵,而这次归来,她要讨回来的绝对不止她多年来所受的非人折磨,还有十多年来的吞泪隐忍! 正文 第九十一章   图谋不轨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39 本章字数:2386 “四小姐,老爷让您和您的朋友到前厅用膳。”一位佣人向十堰回禀道。 十堰从座椅上起身,与坐在主座上的帝凰眼光交汇,两人都露出了一抹了然的笑意。待帝凰、十堰一行人赶到饭厅的时候,覆家其余人也悉数到齐。 “爷爷,父亲!”十堰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 “覆老爷子、伯父,子瑜冒昧前来,多有叨扰!”帝凰颔首向覆家主事人问候。 “楚公子真是仪表堂堂,小女定是不少劳烦公子,还望楚公子莫要见外,来到覆府就如同回自己家,可不要和伯父计较这些个礼数。”十堰的父亲一脸温和地说道。 早先家丁就对帝凰一行人的到来进行过禀告,此事覆桦心里自是知道的一清二楚,起初他以为帝凰等人不过是一行江湖草莽罢了,所以并未放在心上,哪成想这位楚公子是这么以为俊雅风流的翩翩公子? “伯父谬赞了!” 帝凰这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令想探探虚实的覆桦心里很是摸不准,这少年究竟是什么来头。席间,不少人对帝凰的来头表示好奇,时不时探出头来偷瞄帝凰两眼。 “好了,好了,都不要站着了,快坐下吧,饭菜都凉了!”覆府最有权力的老爷子见帝凰一行人都站着,忙吩咐一旁的佣人们添碗筷。 一顿饭在试探和反试探中度过,帝凰倒是没什么,反正对方什么都没探到,所有的问话都被她滴水不漏的回答了,这让覆桦陷入莫名的抓狂中。 “咳咳,不知楚公子家中是否娶妻?”覆府老爷子见自家儿子被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少年以四两拨千斤的手法糊弄,不由暗暗咒骂起自己这个没用的儿子: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要你何用? 帝凰一愣,原来老爷子是想用婚姻拴住她,可惜吖可惜,老爷子打错了算盘!先不说她的女子身份,就冲她是帝阙未来皇者的身份,朝中那些个老臣们也决计不会让她嫁娶凤卿臣子的子女,所以-- “家中人已为子瑜许下婚约。” “男人三妻四妾没什么的,谁人不是左拥右抱?” 覆桦口气有些不太好,和帝凰口舌交锋了这么久,他一直被帝凰无懈可击的言辞驳地失了主张,他平时掌控主动权惯了,哪能受得了自己处处被一个无名小辈压制?说出去他这张老脸可往哪儿搁啊? 在座的女眷们见覆桦问到了楚公子的婚事,自然是心里有做媒之意,未出阁的女儿家不禁心里暗喜,虽说这个楚公子乃一介江湖人士,但相貌、人品皆属上乘,观其谈吐、教养皆是温文尔雅、谈吐得宜,想必家中亦是大户人家,若是真有机会,她们必是会好好把握的! “这个,这个可不行,我许了那女子一世一生惟她一人而已,其余的,即便再好,我也不会在意半分!”帝凰回绝地斩钉截铁,席间那些女子盯着她不放也就罢了,为何连席中那些成年男子们盯着她的目光都分外怪异? “子瑜小友莫要误会,在座的叔叔伯伯们只是惊奇于你许下的诺言而已,世间有女子得你深情如许,只怕今生也别无所求了!”老爷子见帝凰的神色不对,连忙开口解释。 话说,覆家老爷子这一句一个小友叫的帝凰心里直发毛,莫不是辈分乱了?刚刚还楚公子、楚公子的,现下,一转眼就变小友,其中的拉拢之意溢于言表。 “子瑜知晓。”在老爷子如炬的打量目光里,帝凰并没有像覆府的其他人那样惶恐不安,而是坦然如昔,和这样的老人打擂台,功夫不到家那是不行的!两世为人,帝凰这点定力还是有的! 帝凰如此回答,那帮人的小九九自然打不起来,倒是她的宠辱不惊让老爷子的心头升起一份欣赏之意,一个江湖中人能有如此定力,确实是少见! 近些年朝廷与江湖间的联系日益密切,在江湖中建立朝廷中的实力已是迫在眉睫,若是能借助一些江湖人士,想必建立势力的速度会加快很多,不过,此时不宜旁人知晓,所以老爷子只好在暗地里盘算。 午夜十分,在众人渐渐酣睡之后,帝凰与十堰却悄悄起身,在苍茫的夜色中不断穿行;避过庭院里暗中监视他们行踪的暗哨,缓缓向着一处偏僻、荒凉的院子行进。 脚一踏进颓败的荒院,一股青苔混合着霉腐味道就扑面而来,帝凰强忍住打喷嚏的冲动,与十堰并肩进入内院。 “主子要小心,接下来会有阵法,错一步今日咱们就全完了!”十堰屏气凝神,脸上的表情颇为凝重,这是她第一次踏进这个地方,如此近距离地凝视自己娘亲住过的地方。 “怎么?还没开始,就质疑你主子的能力?”帝凰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阵法什么的她还不放在眼里,这两年在千山谷雪和沧浔那个死老头的言传身教下,她亦非当日那个被阵法逼入绝境的小丫头,而今日,也正是她大显身手的时刻! “主子的能力,十堰可没有那个胆子评说!不过,这里的阵法甚是古怪,所以……”亲临阵法的十堰不禁冷汗涔涔。[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儿时的她亲眼见过这个古怪的阵法吞噬人命,它将一个误入其中的仆人在转瞬间化为一场血雾,而今只要想想当时的血腥场面,她就一阵心悸。 “七巷钱、落灵狐、左佳惞、酒旗擎;蒹葭行、尚天令、右傍荇、火麒麟;念三四、青墨筠、悠悠道、护山岭……”语出脚至,帝凰不敢有丝毫停滞,嘴里的术语愈念愈疾,脚下的步速待十堰回神时已快如电闪,脚步生风,风影相连,肉眼辨别不清。 十堰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一下,阵法这东西牵一发而动全身,没有重来的机会。此次前来,就是为了探一探这个神秘庭院背后的秘密,直觉告诉她:这里不简单! 因为阵法的缘故,一直以来十堰都不敢轻易涉足此地,现下有主子相伴,她自然不惧怕这些个怪力乱神的玩意儿。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她无事可做,时刻警惕周围的情况她可是一丁点儿也不敢松懈! 正文 第九十二章    月岚现身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39 本章字数:2042 此时帝凰周身被一团光晕围绕,整个小院顷刻间风云骤变,繁琐复杂的阵法渐渐浮现,引得一方天地恍若白昼。 见此情景,十堰宛若柳叶的眉毛深锁,随着她皱眉的动作,院中有着百年树龄的老树轰然倒下了它昔日里傲人的身姿。 “主子——”十堰见树干向着帝凰的身子砸去,不由得着急起来,想要飞身而去将帝凰从那等危险境地里解救出来,却被一个突然冒出来的玄墨色身影轻轻推开。 银色面具泛着清冷月光的冷冽,露在面具外的唇角微勾,望向院中被阵法缠住的帝凰,眼眸中不经意间滑过一丝丝狡黠,伴着若有若无的暖色流转。 玄墨色的身影如同误入凡尘的蝴蝶般在众多交错的阵法中翩翩起舞,细观那身姿入目的尽是残影,被推开的十堰傻愣愣的呆在了原地,此人的功力远在自家主子之上,远远望去他破阵的手法竟如同信手拈来一般,他那副悠闲的恰似闲庭信步般的姿态让十堰恨得牙痒痒。 此刻陷入‘破梦’阵法的帝凰像是经历了什么痛苦的事情,紧闭着的睫羽止不住地颤抖,逐渐向她靠近的月岚却于此时停住了脚步,他这一停不打紧,阵法外的十堰可就不干了,这个人不救人停在那里做些什么?没看主子已经很痛苦了吗? “大侠,能把我家主子先救出来吗?再这样下去主子她……”十堰的目光紧盯着那个白色身影,主子究竟在阵里经历了些什么?为什么会突然间崩溃?发生了什么事竟能让一向古井无波的主子方寸大乱? “哼,想你家主子魂归西天就直说,现在上去救人必死无疑!‘破梦’阵法必须自己破掉才算结束,置之死地而后生便是‘破梦’的诀窍。”站在阵外的月岚反而不担心了,这个女子怎么会轻易在这些不入流的阵法面前认输?若真是这样,那她便不是他认识的她了! 正如月岚所想的那样,她撑了过来,在犹如烈焰般的‘破梦’阵里倍受煎熬最终重见光明,恍若新生!睁开那双琥珀眸子,满身的杀气轰然崩泄,站在阵中的月岚只觉得身上猛地一凉,眼前的女子怎么会释放出这么强大的杀气? 站在阵外的十堰脸色惨白,帝凰身上的杀气让她这个久居江湖的女侠都为之战栗,脑海里只剩下那个将满天夜色铺陈成背景的强大女子,霸绝、毁天灭地的气势瞬间将周围的一切完全粉碎…… “你,怎会在此?”帝凰戒备地望向眼前面覆银色面具的男子,月岚怎会在此?前不久才和他交过手,这个男子强悍到什么地步她知之甚详,这个时间出现在她面前,难道是自己的易容出现差错了不成? “喜欢就来闲逛呗~”若不是担心某个笨女人,他怎会千里迢迢赶来?结果这个小没良心的,将对他百般戒备,那双眼睛恨不得在他身上戳上成千上万个洞! “闲逛能逛到这里也算是缘份,嗯,十堰吖,咱们回去吧,把这里让给这位公子,省得人家嫌弃这里地界儿不宽敞!”帝凰一席话夹枪带棒,她强忍住将月岚撕成碎片的冲动,如此吩咐道。 月岚一阵无语,他可真是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了这位姑奶奶,以至于让她发这么大的活,让他颇有一种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感觉,待手指碰到脸上的银色面具时他才哑然失笑,原来竟是这样—— 帝凰和十堰一阵风儿似的飘走,帝凰的脚步飞快,十堰跟的十分吃力,只好开腔:“主子,慢点,慢点,您这是怎么了?见到那位银面公子跟见了鬼似的,你没事有什么过节吗?哎呦~”十堰见帝凰停下,立刻来了一个紧急刹车,结果还是很悲剧的与帝凰的后背相撞。 “过节?和他?哼,何止过节,就差血海深仇了,哼,走着瞧!”一想起自己在那人手里落了下风,帝凰就心有不甘,遇上月岚这个妖孽,她要比他更妖孽才行,帝凰的好战之心一旦被激起来,那是谁也挡不住的,典型的‘遇神杀神、遇佛诛佛’! ‘破梦’阵法就如境中水月般一切皆是无尽幻象,因此十堰之前看到的百年树木拔地而起的现象亦是阵中幻象,因此府中并无一人察觉昨夜帝凰与十堰折腾出来的异象,日子一如往常那般。 昨夜被人搅了正事的帝凰怎么也无法舒心安睡,辗转反侧了半天依旧是难眠,索性睁开眼睛细细冥想。不知为何,帝凰隐约觉得月岚给她的感觉让她很熟悉,却又说不出所以然,这让她有些不安。 帝凰才不相信被五国避如蛇蝎的月殿的主人会是无聊到四处闲逛的人,他突然出现在此地究竟有何目的?上次是雷家堡,这次是覆府,难道两者有什么联系不成? “雾渺,碧空你们两个都进来!”睡在外间的两人听到帝凰的声音,立马向内室奔去。 帝凰让两人附耳过来,在轻声细语了几句之后,两人的身影飞快融进苍茫的夜色,转瞬之间便消失不见。 帝凰没有想到,恰恰是她有心预谋的这步棋,在日后为月岚做了嫁衣,错失西篱后,她悔不当初,自己精心策划的一切,转眼之间收入他人囊中,无异于煮熟的鸭子凭空飞走,懊恼、悲愤齐上阵,一波接着一波刺激着帝凰不服输的神经。 正文 第九十三章    预谋和亲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40 本章字数:2610 岚溪国 朝堂之上,女皇一言不发,端坐在龙椅之上,自有一番威严。下面跪着的臣子不由暗暗叫屈,他们也是为岚溪国着想,皇就算不同意也不能让他们一直这么跪着吧?她们老臣都上了年纪,身子骨可经不起这番折腾。 初秋时节,跪拜的臣子们额头的冷汗止不住地往下流,都跪了大半个时辰了,皇怎么还没有说让起来的事,不会是把她们这把老骨头忘得一干二净了吧?想到这里,终于有人坐不住了:“皇,老臣……” “灵尚书有事要奏?”龙椅之上端坐着的风潋凌厉的眼风直飞向跪在地上双臂不停打着哆嗦的灵尚书,一大把年纪了是不假,倚老卖老更是不假!哼,不多跪跪,她们怎么长记性? “臣、老臣,无事启奏。”灵尚书哆嗦的更厉害了,看来皇是不打算轻易绕过她了,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唉,这年头,出头鸟不好做吖! “好了,都起来吧!”风潋闹也闹够了,终是松了口,臣子难做,她这个女皇更难做,若不是被逼无奈,她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哪用得着和这些臣子们置气? 衣襟窸窸窣窣相蹭的声响在大殿里响起,一群大臣们皆抬手拭了拭额前的冷汗,赶忙在自家皇的眼皮子底下站立规整,等待上头那人发话。 “你们既然有胆子提出来,那么,心中是不是有了自己属意之人,派谁去比较合适呢?”风潋的眼睛扫视了一周,竟没人敢站出来应声,哼,这群人! 殿中的臣子们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做那个被枪打的出头鸟,这次,连那个灵尚书都学聪明了,低垂着脑袋故作望天状。 半晌过后,在众人沉默以对时,一位三朝元老一步三颤的踱步出来,向座上的风潋谨言道:“皇,您膝下无子,咳咳,暂时后宫无人入主,咳咳,所以只好就近从皇室子女中筛选,因此,众位老臣们一致认为,远岫殿下德才兼备、才貌无双定能不负众望,堪当此大任!”三朝元老有些羞窘,一不小心提了天家的家事,无心之过,绝对是无心之过! 风潋是被上任皇硬推到皇位上的,然后她们这些老臣也是使了吃奶的劲儿才将人留下,所以,后宫什么的,风潋女皇是没有,不过别国并不知晓这档子事的隐秘处,再加上风潋与前任皇一母同胞,长相颇为神似,一般人也瞧不出什么端倪。 至于那个前任皇,鬼知道她死去哪里了,撇下一帮老臣说走就走,哼,任性的很!现在只希望面前的女王能撑的久一点,不然岚溪国就陷入了群龙无首的混乱状态。 风潋了然一笑,他们的打算果真和她想到的一样呢,牺牲本国男人的幸福去让他们和亲,她们为了壮大本国国土面积果真是什么也顾及不了了吗? “你们都是这个意思吗?”风潋沉声问道。 “回皇的话,臣等和相国大人的意见一致。”众大臣朗声回道,反正伸脖子是一刀,缩脖子也是一刀,索性大家眼睛一闭,爱怎样怎样吧! “帝阙国的确是块肥美的肉,但是不是咱们想吃就吃的,正如大家所知道的那样,除了岚溪国之外,其余各国都紧盯着帝阙不放,哼,你们以为帝阙皇女如何能在才智上丝毫不输凤卿九皇子巫马寂月吗?北影的阎罗都不足以与帝凰齐名这是为何?你们当真以为她就是那种不懂世事的帝女吗?”虽然风潋没有见过帝凰,但从各国乃至江湖流传出的那些有关于她的言行,就能够想象得到此女日后的成就定是不凡,或许她就是打破现在各国格局的核心力量所在与关键。 众人低头不语,这些他们不是没有考虑过,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她再怎么智绝天下终究是个小女娃罢了,在她们这些人的眼里根本就构不成威胁,她们担心地反而是帝阙国的祭司大人悠空。 “小觑帝阙国的皇女殿下吃亏的可是你们,不要怪我没提醒你们,一个能说出‘天下如何皆由我’的女子,会是平凡角色?她于帝阙皇城之上亲口说过‘敢动本殿家人的人,本殿必叫他死无葬身之地,即便魂归幽冥后,也要让他倍受轮回之苦!’,狠绝、霸绝,此等女子假以时日必成大器!至于悠空嘛,如果我告诉你们他从来都不曾为帝阙皇出谋划策,每代祭司身上所承载的都是‘守护’之责,这样,你们懂了吗?” 此言一出,立刻在大殿之上掀起轩然大波,什么?什么?祭司大人从来不曾为其出谋划策,这怎么可能?那么这也就意味着,帝阙国能屹立于五国而不倒完全是靠帝阙皇的真正实力! “关键时刻只知道把男人推出去的女人都是懦妇!在帝天的女儿身上使用美人计,你们胆子可真肥,哼,若是被那位知道了你们竟是这般待她的女儿,你们想想看会有什么后果?依那位的性子,嗯哼,应该会很精彩吧?”眸光流连于众位大臣脸上的风潋似是被她们脸上的多变的表情给逗乐,连带着嘴角也勾起一抹兴味。 那个人若是知道她的宝贝女儿被人预谋和亲估计会气得直跳脚,她不光气还会将怒火发泄出来,以惊天的破坏力来平息暴跳如雷,然后将想出此等馊主意的家伙折磨的不成人形。 可惜,一直没有关于她的消息传回来,出去寻她的暗卫们在历经千辛万苦后才得知那人已经出海,归期不定。时光如梭,一晃已经有两年时间了,她是不是也该回来了呢?这么多年,她还没见过帝凰吧?不,也许偷偷见过,却没有勇气光明正大地出现在帝天和帝凰面前。她和帝天两个人的纠缠,岂是不是一两句能够道明的?大抵是孽缘吧?这段情,注定备受折磨! 脑子处于混乱状态的众臣们,一听风潋如此说,身上一寒不禁打了一个哆嗦,自家皇嘴里的那个她,咳咳,她们可不敢惹,还是乖乖打消这个念头吧,不然…… “皇,南轩可不会放过则个机会,若是他们……”一位大臣欲言又止,若是让南轩捷足先登,他们岂不是白忙活了一场? 反观风潋的表情则是一脸的云淡风轻,显然对那位大臣所提的事情不甚在意,见其他人也一脸疑问的样子,她索性就把事情说开:“帝天是什么样的人你们还不知道吗?他的性子那么烈,怎么会允许自己女儿的婚姻被人操纵?逼迫只会引起他更大的反弹而已!相比之下,他的女儿也不会差,脾性虽不同,但在某些事情上面的执拗简直是如出一辙!比如感情。” 众大臣了然地笑了一下,是了,是了,这才是对感情执着的帝家人,他们对感情的忠贞度以及执拗当属世间罕有,帝家人用一生来等待那个命中注定的人,而他们这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品格也为世人津津乐道。 正文 第九十四章    覆令重现(1)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40 本章字数:2255 近日帝凰基本上没有出门,不是她不想外出,而是被覆家那些女人们扰的鸡犬不宁,家里住进了一个美若天仙的人儿,谁还能闷在香闺里整日绣花?那些尚未出阁的女眷们无不绞尽脑汁的试图接近帝凰,但凡有一丝丝机会,她们都不会轻易放过。 这不,刚走进花园的帝凰便被这些莺莺燕燕缠得动弹不得,只得冰着一张脸,冷眼以对。陪在帝凰身边的十堰紧皱着眉头,平素她最看不惯这些装模作样的女人,现下见她们挡住了自己主子的路,心下不禁微恼。 “今日怎么一起来了?商量好了吗?”十堰挖苦道。 众女听到十堰毫不掩饰的挖苦、讽刺,脸色微微发白,投向十堰的目光恨不得将她燃为灰烬,转而望向帝凰的眸光愈发幽怨,若不是看在帝凰的面上她们才不会搭理十堰这个野丫头,看她那样子,还真当自己是覆家的小姐了,呸,真够不要脸的! “不过是和各位妹妹凑巧遇上罢了,这不,趁着天气正好,就一起约到花园里赏赏花。十堰是在做楚公子的跟班丫鬟吗?为何楚公子出现在哪里,你便出现在哪里?”此女本就是来挑衅的,说话自然不会留情。 原本还叽叽喳喳嬉笑不停的众女闻言霎时安静了下来,望向说话那女子的眼神略带责难,这女人到底是来做什么的?难道她不知道十堰是楚公子的贴身侍女吗?今日竟在大庭广众之下大放厥词,哼哼,这下倒有好戏瞧了!若是能因此而减少一个情敌,那她们何乐而不为呢? 众女的玲珑心思,旁人自是不懂,偏偏她们各自盘算的神情尽数落入了帝凰眼中,引得她不由一阵好笑,心想道:若是她们知道我其实并非‘楚公子’而是‘楚姑娘’,还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呢 ̄ “贴身婢女又如何?有些人就算是削尖了脑袋,我家主子也不见得会要她做侍女,唉,话说有不少人可是跪着、求着让我把这份美差让给她,可惜吖,某些人就是没这份悟性。”末了,十堰又挑了挑眉继续道:“对于那些没有悟性的渣女,我连看都不想再看一眼,更别提给她机会服侍我家主子。依我看那种人纯粹是痴心妄想,也不回去照照镜子,好好看看自己那副尊容,简直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那女子被十堰说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经十堰这一提醒她才恍然大悟,原来之前将她推出来的姐妹竟是存的这般心思,真是好狠的心!为了自己能得到楚公子的心,便让她出来打头阵,现在出了事情,转眼间就翻脸不认人! 十堰好久没有说得这般痛快了,在江湖上人家‘女侠’、‘女侠’的喊着,她总不能失掉女侠风范吧?以前呆在覆家的时候,她的待遇可没有这么好,这次回来大抵是沾了自己主子的光,居然分到了独立的宅院,若是以往她早就被指派到那间没有人住的荒宅里了。 覆家,表面上风风光光,气派有余,内里早就腐败的不成样子了,不是有句话叫‘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嘛,说的就是这个覆家。‘倾覆天下’这等名号说出去也就只能唬唬普通老百姓,其余的人,心中早就有一个共识:覆家要败了! 百足之虫死而未僵就是覆府现在的状态,若不是覆府手中持有的‘覆令’能让凤卿皇有所忌惮外,其余的潜在势力早就被有心人趁机拔除干净,现在留下的不过是些散兵游勇罢了,根本构不成威胁。 想来覆家距离大势已去已经不远了,那么,她的娘亲也可以就此瞑目了吧?从小覆家的孩子就瞧不起她,嫌弃她娘亲出身小户人家,说她是个拖油瓶,根本没有覆家人应有的姿态。自从爹爹遇刺去世后,她和娘亲的日子就愈发难过了,大伯、二叔时常言语挤兑,其余的叔叔伯伯也不曾给过半分好脸色。 为了让小十堰能够吃饱、穿暖,她的娘亲每日轮流在各个夫人那里帮佣,受尽欺负,只是娘亲她从来不开口说,惟有从身上纵横交错的鞭痕,才可窥见一二。若是遇到几个夫人心情不顺时,惩罚也就变得本加厉起来。 夜半时分,儿时的她总是睡不安稳,常常半夜趁娘亲困倦酣睡时,偷偷检查她身上是否有新增的伤痕,在看到手臂处密布的青青紫紫时,怕惊动了熟睡中母亲,她常常独自饮泣,然后她在第二日一早又会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冲着母亲笑得一脸无邪。 有好几次她没有忍住,偷偷尾随在娘亲身后,她亲眼目睹了那些宅院里的女子是如何的恶毒、残忍、心如蛇蝎,她们不止拳打脚踢,更有甚者在身体较为隐秘的部位拿绣花针戳来刺去,针眼小很容易被肉眼忽略,且不容易辨认,因此旁人看不出异常,她们便以此为乐。 几个婶娘们常常凑到一起颐气指使,专挑脏活累活给娘亲干,即便娘亲病重发高烧也要起来做工,小小年纪的她也时常帮忙,可是娘亲最终还是病倒了,没有人肯为她们请大夫,无论十堰再怎么请求都得不到应允,她的娘亲终究还是去了。 在娘亲弥留之际,她将十堰叫到床前满目慈爱:“傻丫头,你的娘亲并不是我,而是我的小姐,我不过是小姐的一个丫鬟罢了。在你娘亲被覆家人用阵法囚在‘琼华阁’后,覆家人为了掩人耳目才对外宣称我是您的母亲,其实不是这个样子的。” 她的精神头似乎越来越好,唇色虽然惨白,面色由苍白逐渐转为红润,眼神也渐渐变得愈发明亮起来:“堰儿,覆家人皆是狼子野心之辈,信任不得。你那些叔叔伯伯们也没有一个好东西,觊觎着自己不该觊觎的东西,这才使得你父亲枉送了性命,踏上了黄泉这条不归路。你母亲本是海上音舟岛上的圣女,与你出海的父亲相恋,叛逃出族,哪成想半路遇上了劫杀,你母亲为了顾全肚子里的你,不得已的情况下动用了族中禁术……” 正文 第九十五章   覆令重现(2)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40 本章字数:2345 十堰想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个被她称作娘亲的女人给她最后的告诫:“虚音山观的主持与我有些交情,日后你便随她学些武艺,待有能力之时将你娘亲救出来,覆家记得也要毁得一干二净!覆令?覆尽天下?我呸!哈哈——哈哈——” 在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十堰无数次从梦中惊醒,响彻在耳边的都是娘亲的遗言。她年纪尚少,覆家人并不将她放在心上,那些所谓的哥哥姐姐打着照顾‘妹妹’的旗号,没少让她吃暗亏,渐渐的她学乖了,开始醒悟任何的抵抗都没有用,反而会增长他们的‘恶趣味’,这又何必呢? 在倍受煎熬的日日夜夜,等待她的有非人的折磨也有不堪入耳的谩骂,每一日她都默默隐忍,等待娘亲所说的友人前来。最终,她等到了—— 主持将她带到了虚音山观,教她修习武功,一晃就是六年时光,直到有一日—— 面容慈祥的主持温和的对她说:“堰儿,明日你便下山观吧,也是时候放你闯荡江湖了。” “主持师父,我……”十堰不想离开,在这里的生活虽然清贫却自在,若是离开她该是何等怀念在这里的生活。早就听主持师父说过,江湖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为何如今还要让她去闯荡? “堰儿,还记得你娘亲告诉你的话吗?在没有自保的力量之前,切莫轻举妄动,想要扳倒覆府岂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手指拨动着佛珠,温润的眉眼有着空明的写意,不染忧愁。 话还未说出口,眼圈却先红了:“可是,可是……堰儿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江湖,我真的可以吗?” “傻丫头,为什么不可以呢?你不去试试怎么会知道这世道是险恶还是良善?要用眼睛去看,用心去体悟,到那时你便会明了主持师父的用意所在。” 十堰只记得那一日的天空蓝极了,洁白的云朵也愈发惹人怜爱,暖洋洋的日光倾泻在主持师父身上似是蒙了一层淡金色的薄纱,徐来的清风吹起她的素白衣衫,远远望去像是凌波而来的仙。 虚音山观的观顶,主持迎风而立,一双妙目紧随着下山的那抹身影,心情也随着她的蹦蹦跳跳而起起伏伏,失了平日的淡然与宁静。 “妙音,我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么多了,以后就看这孩子……”声音愈发模糊、飘渺起来,淡淡的叹息充斥其中,让人辨别不清。 思绪回笼,十堰轻轻舒了口气,快步跟上距她有一段距离的帝凰,两人好不容易从那群女人堆里冲出重围,现下自是快步疾驰与等在门口的雪荆和远岫汇合。 左等右等依旧不见来人,远岫不禁急了:“美人姐姐怎么还没出来?这都什么时辰了?莫不是又被那些女人缠住了?” 雪荆沉默不语,这种事情又不是一次两次了,那些见了楚子瑜跟蜜蜂见了花朵似的,一个个猴急的跟发情的母猪没什么两样,看到她们在楚子瑜面前搔首弄姿的样子他就一阵恶寒,若是知道她们口中甜腻腻的‘楚公子’其实是‘楚姑娘’不知道她们会不会气到癫狂? 这厢两人刚念完,那厢的两人便优哉游哉的闯入了视线,翘首以待的远岫一蹦三尺高,飞快地迎了上去:“美人姐姐你们怎么这么慢?远岫等得头发都白了好几根,不信你看看?” 远岫说着撩起一撮头发只往帝凰跟前凑,惹得帝凰一脸尴尬,只好拼命点头应和道:“对!对!对!非常对!远岫说是什么就是什么,确实白了好几根!” 远岫一听帝凰如此说登时不淡定了,连翩翩公子的风度都被他踩在了脚下,一脸的忧心忡忡:“什么?什么?什么?美人姐姐你可不要吓我?这可怎么办啊?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虽然,虽然……虽然远岫的娘亲和阿爹去世多年,但……这可怎么办?他们泉下有知的话,会不会怪我啊?”远岫长居女尊国所受的教育和男尊国与帝阙国皆不同,虽然近两年跟雾渺等人相处的十分融洽,但某些观念想要转变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远岫的这一举动,帝凰是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她实在无法理解一个大男人哭得梨花带雨会是一种什么样子?现下总算是知道了,唉!命苦的人吖! “好了,乖哈,不要再哭了,若是再哭下去就没人带你出去玩喽!”帮着远岫擦眼泪的帝凰一个头两个大,现在她居然有一种哄孩子的感觉,天呐!来到这个世界,遇上的都是些什么怪物? “好,好!我不哭了,这样美人姐姐会带我出去玩吗?”远岫眨巴眨巴眼睛,问得一脸认真,颇有‘美人姐姐若是不同意我就哭个昏天黑地的派头’。 许是想到自己的父母,远岫不禁悲从心来,哪里顾得了那么多?只管自己宣泄停当,鼻涕眼泪双管齐下,折腾的帝凰一阵手忙脚乱。 “好,好,带你一起去!只要你哭上两声,你十堰姐姐就紧张的跟什么似的,指不定会想出什么招整我呢~ 哼,她最心疼你了,连我的事情她都没这么上心。”帝凰一脸小生怕怕的样子,旁人她是不知道,不过十堰这家伙可不是一个摆设,把她当花瓶的人? 第 22 部分阅读 瑁阉被ㄆ康娜送ǔ6妓赖牟伊遥?br /> “子瑜,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我一天到晚跟在你身后难道是四处巡游不成?”十堰为自己鸣不平,自己主子还真是小孩心性,说变脸就变脸根本不给人一点儿喘息时间。[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额,这个,时间不早了,咱们还是早去早回,不然远岫这个小家伙可能会随时变身喷火龙,到时候咱们几个可都是遭殃的命。”帝凰冲一旁的十堰和雪荆眨了眨眼睛,笑得一脸的奸诈相。 一行四人说走就走,来了京都这些时日鲜少有时间出来逛,整日闷在覆府这个囚笼里很都快闷死了,好不容易跑出来逛几逛,怎能让府中那些烦人的苍蝇们一起跟来?开什么国际玩笑,真当她帝凰好应付?就那种姿色的女人她还不放在眼里,想用美人计将她留下,覆府的那些老爷子们可真是打错了如意算盘。 正文 第九十六章   覆令重现(3)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40 本章字数:2086 雷家堡那档子事情着实让帝凰忧心了好一阵子,经过多方打探帝凰终于查清了‘西篱’的所在,没想到当她的人刚到,里面的东西早已被人劫掠一空,最可气的是抢了她的劳动果实的人还很嚣张的留下了一纸书信,说什么‘西篱’他已派人取走感谢她的引路,看到此处帝凰就有一种想骂娘的冲动,这是什么世道啊? 不用说她也知道那个嚣张至极的人是谁,哼,除了月岚还能有谁胆敢这么嚣张?取走就算了,还敢留下一纸书信,这是何等的嚣张啊?嚣张!嚣张至极!这不是挑衅又是什么?很好,战书不是吗?她接下便是,下次再遇上休怪她下狠手! 早前帝凰曾推测过月岚和巫马寂月是同一人的可能性,既然她都能以‘柒公子’的身份登场,为什么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霁月公子不可以?可是不久之后,她又再次TF了自己的推测。以帝凰对巫马寂月的了解来说,他应该不会轻易挑衅才对,况且用这种程度的激将法不是君子所为,他怎么会? 暗中派出去的人送来了巫马寂月这些时日的生活记录,在与月岚的出没时间做了充分比对之后,帝凰发现两个人并无共通之处,她莫名悬着的心也渐渐放了下来,如此一来,她更不用顾及着‘念离宫’的那份患难之情,做起事来自然是方便很多! 不知道为什么,在月岚身上帝凰总能感觉到一种隐隐的熟悉,恰恰是这种隐隐的熟悉感常常让她感到困惑和不安。对方神出鬼没,不按常理出牌,的确是难得一见的狠角色,对于潜在的敌人,她一向是将其扼杀在摇篮里,帝凰始终坚信:对敌人宽容、慈悲,就是对自己最大的残忍,指不定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就会被反咬一口。 “美人姐姐,美人姐姐……”远岫刚喊了两嗓子,立刻被帝凰捂住了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帝凰甚是无奈,眼下她一身男子打扮,这小子‘美人姐姐’、‘美人姐姐’嚷的那么大声,不是存心添乱又是哪般?现在她还真有些后悔把这个小子带出来了,唉! “远岫,适才你十堰姐姐交代了什么?怎么总是不长记性呢?” 费力地扒开捂住自己嘴巴的手掌,远岫大口大口的呼吸这空气,慢慢开始回想起来时的路上十堰姐姐究竟交代了一些什么事情,在上下打量了帝凰一番后,他恍然醒悟:“不、不、不准再喊‘美人姐姐’,要叫你‘楚哥哥’。” “嗯!对!就是这句,你小子这才走多远你就给我出岔子?嗯哼,下次一定要好好考验你跟随组织的决心!”帝凰强忍住快要脱口而出的笑声,故作严肃状。 “楚哥哥怎么可以这样?明明答应过……”远岫迟疑地说道,心里暗自思量着:难道美人姐姐又想变卦不成? 伸手在远岫的发上揉了揉,远岫颇不服气地皱了皱鼻子,一脸无奈,看来姐姐真把他当做小孩子了,以他现在这个年纪,若是还在岚溪国的话,再过个一两年就可以许人了,现在他逃离了那个皇宫,不知道这份不行又会降临在谁的头上,不过那些就不是他担心的事情了,而岚溪国他则是能不回就不回。 “小家伙,以后不要再哭哭啼啼了,美人姐姐不喜欢爱哭的男孩子,堂堂七尺男儿就该顶天立地,征战沙场算什么?为何要倚仗于别人的保护?自己强大起来比任何的外在力量都可靠,能供你依赖仰仗的地方若是有一天消失不见了呢?若是顾及不到你了呢?剩下的,不正是要靠自己的力量去改变吗?” 帝凰不知道眼前的男孩,不,应该说是男子,未来远岫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敢从皇宫里逃出来,有几个人能做到?千里迢迢逃到帝阙国,一路上遇到了那么多事情,他凭借着自己的智慧和力量换来了自由,也许在将来的某一天他会离开,离开她的身边飞去更广阔的天地,她必须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去给予他帮助。 “楚哥哥,我知道的。”为了不会岚溪,他甘愿付出任何代价,凭什么男子就该遭受那种待遇?为什么一定要依赖女人的力量?不,他不要!不要这种结果,不接受这种**。女尊、男尊,都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平等,而他追求和向往的正是这种平等,所以他长途跋涉、千里迢迢的来了,不远万里。 帝凰的话引来其余两人的沉默以对,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有自己的责任,背负的东西各有不同,跟着帝凰的目的只有一个:或许她能够引领他们走向一个全新的未来。期待一旦发芽、成长,那么将会释放出一种不可思议的力量,星星之火足以燎原。 远岫小孩子心性,不多时便从那种沉闷的气氛中解脱出来,脸上挂着甜笑,冲帝凰笑得眉眼弯弯:“美人……楚哥哥,你看看这个,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看?” 远岫手上的是一个小小的玉牌,玉牌表面已经有些磨损,玉面的色泽有些暗淡,贵在那份婉约与宁静。 玉牌中有一只莹白的狐狸,每一根毛发皆清晰可见,圆溜溜的眼珠子似是活了一般,骨溜溜转个不停,起先帝凰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没成想店里的老板却这样说道:“客官,这块玉牌,你们若是想要便拿去吧,老朽分文不取。” 店老板这样一说,帝凰就更加疑惑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店家卖东西竟然分文不取,这也未免太奇怪了吧? 正文 第九十七章   得来全不费功夫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40 本章字数:2343 “店家有话不妨直说?” “公子有所不知,这块玉牌据说是遭了上天诅咒的牌子,自从收了它我这里的生意一落千丈不说,连老伴的身体都……罢了,罢了,你们若是要便拿去吧!” 说起这些事,店老板就难掩黯然,心头生出丝丝悲凉,这个玉牌是他机缘巧合之下所得,是一个偶然经过的白胡子老头留下的,当日为了换些酒钱,非要把玉牌当了,这不,他也没多想,心想着随意将这老头子打发了便是,其余的日后再说。 他这么想是不错,可是现实却与他构想的相去甚远,渐渐开始往他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老伴无缘无故生病,隔壁当铺突然间搬离,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又过了几日,店铺里的生意越来越惨淡,甚至到了无人问津的地步,连以前的那些老主顾们都鲜少光顾,这让他头痛不已。 待关了店门后,他在回家的路上再次遇上了那个白胡子老头,这次不是他一个人,身边还跟了两个眉清目秀的小童,那老头一袭白衣颇有些仙风道骨的味道。 “明日午后,若是此人来你的店铺,你便把这枚玉牌送与他,此灾便可解。” 白胡子老头瞟了店铺老板一眼,而后就补了一句:“拿老夫当叫花子打发,这便是惩罚!” 店老板一听,登时一会过来,莫不是这三人真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哎呦,他一个开古玩店的小小老板究竟是如何惹恼了这仙风道骨的人物?这可如何是好? 还未等店家反应过来,那三人早已消失不见。今晨一开张他就有些心绪不宁,这块玉牌已经摆了好些时日了,一直没有人问津,难道真如那仙人说的一样今日会现身不成? 老板不时在心里泛着嘀咕,一面祈祷,一面等待着那个有缘人的到来,这不,他刚刚一个晃神的时间,那玉牌已被人拿在手中,他心里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地将那白胡子老头的话复述出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喔?竟如此奇特?这倒是有意思。”帝凰要有兴致地勾起唇角,鬼神什么的她原本是不信的,现在想想自己都能被帝凰用秘术召唤而来,那么,她岂不是鬼魂一枚?今日遇上,缘份也说不定,且收着,日后再好好研究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公子意下如何?要还是不要?若是不要老朽可要收起来了!”说着,伸手便想帝凰手中的玉牌拿走,帝凰又怎会给他这个机会? “遇上便是缘份,本公子收下了!”挥手间数张银票便出现在老人面前,还没等店老板开口,帝凰又接着道:“本公子想来没有占别人便宜的习惯,所以,银票还是要给的,就当是店家保管这些时日的看管费吧。” 店家沉浸在无比的震惊中根本没有听到帝凰在说些什么,幸好身边伙计的手掌在他眼前晃了几下,嘴里碎碎念着:“老板,您这是怎么了?今日怎么有些心绪不宁的?刚才那位公子已经走远了,您怎么还在盯着看?” 一看那位公子就不是平常家的公子,衣着华丽,雍容气派,身后跟的那些随从们一个个也都不是简单的人物,即便这样店老板也没有必要这么吃惊吧?今日竟亲自招揽起客人来了,伙计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混小子,少在这里浑水摸鱼,再偷懒的话,这个月的月钱可就……”店老板故意不把话说完,引得伙计一阵提心吊胆。 扣月钱?这招可是非常好使的,这不,还未等店老板说些什么,伙计立马蹬蹬跑去招揽客人了,那速度让店老板哑然失笑:“这小子,还真当真了,呵呵,没想到那仙人的话这么管用,果真是那人与这玉牌有缘……” 店老板在帝凰初进店时便眼前一亮,眼前这人的面容与白胡子老头画像上的人分毫不差不说,还真如那老人所说的那样:“你放心吧,那小子一准儿亏待不了你,怎么着也要几张千两银票,你可是为赚不赔!” “真真是分毫不差!难不成那白胡子老头儿真是个仙翁不成?”想了半天没有得出答案的店老板索性放弃了,是与不是又有什么关系?自家店铺里没有损失还额外赚了一笔,他偷着乐都来不及。 离开店铺的帝凰饶有兴致地盯着手中的玉牌,俗话说的好‘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现下不正是这样吗?昨夜帝凰和十堰再次入阵,阵破事破了,但是缺少覆令,想在覆家夺取覆令,哼哼,哪有这么容易?就算夺取了,也用不了,何必遭这趟罪?原本她已经放弃了,没想到转机却在这里。 凤卿的天家之所以敢对付覆家就是因为有传言说覆家的覆令已遭盗窃,而覆家为了稳住自己的地位,自然会想方设法找出来,至于是否找到当属内部机密,旁人无法得知,偏偏帝凰是个不死心的主,暗地里派人细细查访,终究还是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覆家主事背负着整个家族的生死存亡,权势紧握的他早已过惯了高高在上的生活,现在把他从山顶推下悬崖,这种巨大的落差他怎么能容忍?所以兵行险招,走了‘欺君罔上’这一步棋,命人暗中赶制了一枚,想要借此瞒天过海,可惜的是,他并不知道凤卿国的皇子殿下早就盯住了他的一举一动。 “十堰,看来咱们是白伤脑筋了,这不,转机说到就到,让人措手不及呢 ̄”帝凰心下思量着是时候准备离开了,覆府日后发生的一切,可就赖不上他们了吧? “嗯!”隐隐的兴奋在心底积聚,还没有怎么样,十堰就有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若是真的将娘亲就出来,那她们是不是……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场景,以前的十堰不敢想像,也不敢去奢望,那,日后她是不是可以奢望、可以贪心一点儿了呢?有娘亲陪在身边,她再也不是孤单单的一个人了,她又有家了! 远岫不明就里听得是一头雾水,只得把求助的目光递向一旁默不作声的雪荆,本以为雪荆能为自己解疑,没想到那厮只回了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便作罢,气得他直跳脚。 正文 第九十八章   被人拐进府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41 本章字数:1973 “楚哥哥,咱们去前面看看好不好?指不定又能碰到什么有趣的东西呢~”远岫不甘心自己被忽视,只好上前挽着帝凰的手臂,硬拖着她往前走。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逆流穿行,碰撞是难免的,这不-- “哎呦~”帝凰惊呼,天呐,她究竟撞伤了什么?火辣辣的疼痛感让她精致的五官都扭曲了起来。 只顾着往前冲的远岫并没有察觉帝凰的异状,反而是被一声尖厉的女声喊停了前进的动作:“前面那个小个子,撞了人就想逃吗?连声抱歉都不曾说,皇城之下未免太嚣张了吧?” 起先远岫并不知道那人说的是他,知道围观群众开始指指点点他才从断断续续的话语中拼凑出来真相:“楚哥哥,你没事吧?撞疼了吗?让我看看是不是受伤了?” 远岫像个泥鳅似的,在人群里穿的欢快,雪荆和十堰刚一转头两人便一溜烟儿消失在两人面前,尽管他们已经进力追赶了,可是还是落在了后面,追上来的十堰帮忙检查帝凰的伤势,见没有什么大恙后才略微松了一口气,若是主子受伤了,他们可真就难以谢罪了! “楚哥哥下次我再也不跑这么快了,你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远岫悬起来的小心脏终于放了下来。 “傻瓜,你楚哥哥是铁打的,这点小事根本算不了什么,你呢?瞧你跑得满头大汗的,还真是个小孩子。”说着帝凰从十堰手中接过手帕,为远岫擦拭汗水。 与他们相撞的女子见这一行人没有搭理她的意思,脸色越来越难看,在撞到人之后不问问对方如何,反而关心起自己的伤势,哼,不知好歹!平日里任谁见到她们都要卑躬屈膝、嘘寒问暖,今日被人无视的这么彻底,哼!此气不消,此愤难平,不找回场子她誓不罢休! “你们几个人死怎么回事?没看到被撞倒的人在这里吗?”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某人一脸的灰尘,发髻微乱,颇像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打斗。 “这位姑娘真是抱歉,舍弟与在下并非有意为之,您看能不能请您高抬贵手?”帝凰恭谦有礼地向对方赔礼道歉,视线微抬定定望向那位之前被她撞倒的女子。 那女子在瞅清帝凰的刹那眸中闪过一丝欢喜,此等绝色,果真不错!若是将其弄回家里,让父亲大人进献给刚刚归国的九皇子殿下,不知道…… 前些时日,很多大臣将各地筛选出来的美人儿连夜送往九皇子府,岂料九皇子看都没看一眼,就直接派人送了回来,因此,私下里大家都在议论九皇子不喜女人的事,所以又开始暗中寻找一些绝色美男,不知道这一款合不合九皇子的脾性。 “高抬贵手?嗯,想要本小姐高抬贵手并非不可,只是要麻烦各位随我走一趟了。”那女子心里打着如意算盘,面上仍不忘附送一个腻死人的甜笑。 帝凰强忍住反胃的冲动,冲那女子点头,她 这一点头,其余三个人顿时慌了:“主子,这可使不得,您若是……” “不行,我们不会答应你的条件的!”远岫想也不想便一口回绝,观那女子的神态准时暗中盘算着什么,哼,他才不会让美人姐姐涉险,刚刚就差点在他这里出了差错,这次无论怎么说都不行,他一定要好好保护美人姐姐,不能让坏女人奸计得逞! 那女子一听远岫如此说,心底开始有些发虚,不过不管怎么样,今日他们四人无论如何也不能轻易放走,不然他日哪里去找这等美人,现下还是回去把功立了再说。 “难道你们想在大道上解决此事?若是这样也好,我巴不得把事情闹大些,你们随意!”反正京都这地界归她哥哥管辖,就算出了什么事情还有哥哥替她担着,她有什么可怕的?还怕哥哥不为她讨回公道吗? 帝凰冲其余三人淡然一笑,以示安抚,转头冲着那女子说道:“姑娘请先行带路,我等随即跟上。” 雪荆、十堰三人知道帝凰决的事定别人都无法更改,只好尾随在帝凰身后向着女子所说的地方前进。越走几人心里越疑惑,原本以为会找个茶馆来商量如何了结此事,现下怎么跑别人家里来了? “姑娘,敢问您是不是带错了路,怎么跑到别人府门前来了?莫不是姑娘记错了路?”十堰站在府门处询问着为她们带路的那位姑娘,若是被状告‘私闯民宅’他们几人岂不是又多了一项罪责?与其糊里糊涂进去,不如探探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各位别误会!见众位一副江湖侠士打扮,小女心生结识之意,擅自把各位侠士带回家中,甚是抱歉。各位请随我来,我家爹爹素来喜爱江湖侠士的豪爽,各位不必拘束!”现在的她低眉顺眼,一脸温婉之色与刚才的她简直是判若两人。 她言语之间进退得宜让人找不到丝毫破绽,帝凰似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眸光微亮,既然对方要玩,那就玩大一点好了,呵呵,变相的绑架,很不错,第一次尝试,这女子将他们一行人骗回来的用意究竟是什么? 正文 第九十九章   药倒献人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41 本章字数:2098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小姐请先行!”帝凰风度翩翩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趁着那女子转身之际向其余三人递了一个眼神,而后快步跟上。 其余三人对帝凰目光传达的内容心领神会,立刻抬脚跟了上去,有热闹的地方他们就去凑热闹,没有热闹的地方就去制造热闹,人生本就无趣至极,若是自己不给自己找些乐子,岂不是白来人世这一遭?心思转了几转,几人便明白了帝凰的小心思,且随那女子去看看,看她究竟能整出什么幺蛾子! 帝凰等人并未等太久,不多时府里的掌权人就下朝回来了,那女子名唤玲珑,只见她急急迎向那个腆着圆滚滚的肚子的中年男子,酒槽鼻,浓眉大眼,乍一看帝凰差点没有爆笑出声,你可别说,这玉家老爷颇有些像《西游记》里面阎王爷的扮相,初次见面就让帝凰生出一种亲切之感。 玉玲珑与与老爷轻声耳语了几句,帝凰便看到玉老爷打量的目光在她周围频频扫射,简直就像X光扫描似的,直瞧得人浑身上下都不自在,他才半是满意半是迟疑地收回打量的视线,最后在玉玲珑的反复说服下终是点了头。 “让各位久等了,这是我爹爹,在朝廷里有个一官半职,平素辣文小说网和你们这些江湖侠客畅谈人生,我爹说了今日定要备上一桌好菜好好招待大家,各位到时可不要客气和我爹客气!”玉玲珑一副小女儿姿态,拉着玉老爷的手臂摇啊摇啊,将玉老爷哄得眉开眼笑。 “那就有劳玉老爷费心了,晚辈在此谢过了!”帝凰拱手向对方施以一礼,气质高洁的她做出来的动作随意而潇洒,旁人自是模仿不来。 玉老爷冲帝凰等人点点头,吩咐他身侧的儿子帮忙招呼客人,而后便在玉总管的陪同下消失在众人眼前,待再次见到他老人家时已是在晚宴时分。 觥筹交错间光影凌乱,十堰和雪荆早已醉倒在横案上,一旁的远岫陷入沉沉的酣睡之中,帝凰歪歪斜斜地倚着背后的栏杆,头微侧,鬂角的发丝被清风吹乱,散乱在胸前。寒露已降,空气中淡淡的薄雾缭绕,那丝凉意柔柔地抚着众人的脸颊,带来一阵阵湿濡的感受。 凉亭四角密密挂起的厚实布帘被人掀起,顷刻后脚步声响起,帝凰紧闭着眼睛,只能听声辨位,进来的有五个人,其中三位不用说自然是玉老爷、玉玲珑、玉宇翔无疑,后面跟上来的两人脚步声凌乱,应该是匆忙之中征集过来的家丁,帝凰不禁在心里笑开了花--好戏开场! “爹爹,这样成吗?”玉玲珑有些担忧,其实她多少还是舍不得楚公子的,可是送给九皇子又迫在眉睫,她也只好忍痛割爱!不过,这样真的没有问题吗?若是楚公子清醒后在九皇子府大闹起来,爹爹岂不是吃不了兜着走? “乖女儿你就放心吧!有爹爹和你哥哥在一定没问题,再说了,他们不过就是些臭江湖人士罢了,我想捆就捆,想送就送,在我玉府谁敢不服?这化功散可不是白买的,质量上乘,前不久爹爹刚找人实验过,宝贝闺女你安心在家呆着,等为父的好消息!”玉老爷忙开导玉玲珑,这可是亲近九皇子的大好机会,他怎可错过?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关键时刻不能犯糊涂。 “来人啊,快将那个姓楚的小子给我绑了,一个个给我仔细着点儿,他可是要送往九王府的人,弄伤了老爷我可不好交代。”两手叠起搓了搓,玉老爷难掩满脸的兴奋,这次遇上的楚公子可真是个尤物,配九皇子殿下最合适不过!而且有了九皇子这个靠山,这下那些同僚们岂不是都要转头巴结他了? “快点,快点,要不,一会儿人就该醒了!”玉老爷嘿嘿笑了两声,指挥着那两个仆人行动。 装睡中的帝凰觉得甚是有趣,整个玉老爷还真是愚不可及,不将对方的身份打听清楚就强行捆绑,更可恶的是还要将她如货物般的送给巫马寂月,想想就够憋屈的,不过,也正因为这样才好玩嘛,够刺激! 被人搬运到马车之上,马车上的帘布被人放下后,帝凰优哉游哉从地上爬起来,将缚在自己手腕上的绳子轻松解掉:“哼,真以为本少爷会轻易被你们擒住?天真!真是太天真了!” 在21世纪混了这么多年的她又不是白混的,枪林弹雨都奈何不了她,仅凭这些破绳子就想束缚住她吗?可笑至极!玉家人难到不知道她师姐梵夜蝶的称号吗?现在师姐可有些名不副实了,咳咳,因为她早就被帝凰给一锅端了! “化功散的质量蛮差,真不晓得从哪里购买的,啧啧,害我以为有多厉害呢,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哒哒的马蹄声伴着一下又一下的挥鞭声,向着九皇子府前进,帝凰的身子在马车里左摇右摆,颠簸的甚是难受。 大约半个时辰后,马车随着驭马人的一声‘吁--’就此停住,玉老爷递上名帖后,命两个家丁将帝凰搬了下来。凤卿皇虽然明令强调过不许各个皇子私下结成党派,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子,只要不过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是常有的事,所以这些大臣们都是暗中来往。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只要运用得当,嘿嘿,就可以瞒天过海,玉老爷更是个中高手,交际手腕强劲,表面上保持中立,私下里与各个皇子都有或多或少的小交情,这样的人自然颇招人妒忌,这不,前不久刚被人参了一本,气得他眼冒金星! 正文 第一百章   倾城绝色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41 本章字数:1852 不多时便有人将他引了进去,玉老爷低眉顺眼,将自己平日里的傲气劲收敛,跟在大总管身后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九皇子的府邸不似皇子的府邸那般精美、奢华,反而更加低调内敛,颇似闲来无事供其休憩的私人宅院般优雅闲适。 一进门便被各色菊花吸引,或妖娆、或静雅,或鲜妍、或婀娜,微风吹拂起一层层花浪,层层叠叠,看得人眼花缭乱。古朴的石头小路远看并无任何稀奇之处,近处凝神细观才可以看出各种乾坤,石头小路一直延伸到竹林深处,竹林尽头有一个天然形成的湖泊,此湖分为子母泉,母泉被称为‘瓷壶’,子泉被称为‘瓷子’,据说瓷壶泉是极好的疗伤的药泉,而子泉则是天然形成的温泉,此湖泊分成许多细小的溪流,蜿蜿蜒蜒将整个九皇子府绕于其中,转朱阁,绕花廊,终于行至丛竹深处的竹房内。 古香古色的书架上摆放的是各类孤本,临窗处的一架古筝被淡淡月光笼罩,旁边的墙壁上还挂有各类叫不上名儿的乐器,香醇的茶水在烟雾笼罩中散发着袅袅馨香,座椅被一张纯白的九龙貂皮铺垫,座上的人清冷儒雅,不见喜怒,却让人忍不住发自内心生出一种臣服与膜拜。 “什么事?”轻抿了一口温热的香茗,目光幽幽地睇着伏跪在地上的玉老爷。 玉老爷臃肿的身子止不住地抖动着,他用袖子擦拭了一下额头上沁出的汗珠,用尽可能平静的声音回道:“九皇子殿下,下臣于今日发现一绝色美若仙人,特来献于殿下。” 巫马寂月的眉头皱起,一脸的不悦,这群饭桶只知道往他床上送美人,哼,哪次不说绝色?他巫马寂月不承认的绝色也算是绝色吗? “怎么?上次给你的教训还不够吗?不要以为自己是老臣,本殿就拿你无可奈何,父皇那里本殿自会去交代,这人你还是怎么带来的怎么带回去吧!比不上本殿貌美的也可以称之为‘绝色’?” “殿下这次的不一样,真真的绝色,比之殿下不相伯仲!”玉老爷选择实话实说,心想道:殿下若是肯看上一眼,也一定会认同楚公子的瑰丽、魅惑。 “是吗?既然你这么有把握,看看又何妨!”他倒是要看看这个老臣究竟能给他玩出什么花样来,塞女人已经是常事了,不过那些已经被他原封不动地退回去了,这次他倒要睁大眼睛好好瞧瞧这‘绝色’。 见巫马寂月似是心动了,玉老爷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连忙命令扛着帝凰的家丁将其放下来:“快,快,将人放下来。” 帝凰总算摆脱了被人扛在肩上天旋地转的眩晕感,正当她为自己的处境暗暗庆幸时,头上蒙的布却被人揭了去,想来不喜旁人碰触的身子往后一撤,脚恰好踩在身后的那个家丁脚上,疼得他一阵呲牙咧嘴,硬是不敢亮了嗓子开嚎。 脚上使了多大的劲儿,没有人比帝凰更清楚,气不过对方动作粗鲁的她在对方脚上狠狠捻了捻,一脸的幸灾乐祸。 “你……你……”家丁没想到帝凰会在事后再补上一脚,原本满是纠结的脸现下更加可怖起来。 帝凰勾唇一笑,目光越过玉老爷直直凝视着那个同她一般眉梢染笑的男子。巫马寂月见帝凰紧盯着他不放,心下又是一真好笑:这丫头真是贪玩,竟是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他的面前,如此也好,省得他亲自去覆府找她了。 “不知道在九殿下的眼里,楚子瑜这样的算是绝色吗?”原来面前这个男子竟也同那些世俗男人一般看中面貌这种东西,相貌不过是一个皮囊罢了,绝色又如何?丑姬又如何? 巫马寂月自是揣测不出帝凰的小心思,是不是绝色?‘绝色’只是他回绝的一个借口罢了,像帝凰这么聪明的女子难道会不明白?哼,小没良心的,净顾着自己潇洒,早把他弃之脑后了吧? “这个就留下来做个书童吧,下次不要再送了,不然等待你的就是父皇罢黜的圣旨!”巫马寂月的表情敛得极淡,面色平静看不出丝毫破绽。 “是!是!是!下臣明白,下臣这就告退!” 玉老爷带着家丁速速离去,九皇子殿下能将人收下已经给了他莫大的面子,书童就书童,那也总比退回来强。想到这点他才放下了悬起来的心,寂月殿下连皇赏赐的女人都敢退回去,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此时供巫马寂月休憩之用的小筑里只有他和帝凰两人,旁人早已识趣地退去,将空间留给他与帝凰。邪肆狂狷的眼神滑过朦胧的空中月落到帝凰身上,他粲然一笑而后唇轻启:“帝凰从来不负‘绝色’之名,凭玉家那些人的能力想将你擒住并非那么容易的事情,除非是你主动前来,是想本殿了吗?” 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    以吻封唇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41 本章字数:2332 帝凰翻了翻白眼,面前这个男子还真是自恋,说什么她想他了?亏他想得出来,想?哼,哪里有半分想念? “霁月公子原来竟是凤卿国的九皇子殿下呢,深藏不露吖!”帝凰可不会放过这个揶揄对方的机会,霁月公子,不,应该是巫马寂月才对,他藏得可真深!混淆了众人的耳目,怪不得宫里的暗卫们一直查不到什么有利线索。 巫马寂月用手指刮了刮帝凰的鼻尖,笑得一脸无奈:“你不曾问我,我要如何说?” 帝凰仔细回想了一下,她记得她问过很多次,偏偏这个家伙每次都左顾而言他:“‘你究竟是谁?’我问过你很多次,偏偏你--” “玄铁令的侧面有‘寂月’二字,难道你没有觉察?”巫马寂月一脸惊愕,不会吧?原以为帝凰是个心细如发的人,没想到竟然还是一个小迷糊呢~ 帝凰一听,立刻从衣袖中翻找巫马寂月曾经送她的千年玄铁令,依照巫马寂月的指示果然在玄铁令的侧面寻到了那两个不甚清晰的娇小字体,若是早点发现他的身份,是不是就…… “小凰儿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呢?本殿对你可是念念不忘,你这个小没良心的丫头,有没有半刻想到过本殿?”用纤长的手指牵起一缕秀发,将其拉至鼻尖轻嗅,他无意间的举动竟惹得帝凰的脸颊一阵发烫。 两人的身体紧贴着,近到帝凰一抬头唇就能够同巫马寂月的唇相碰触,彼此能够清晰的捕捉到对方的怦怦心跳,以及每一次喘息的频率,院中的月光透过小筑的窗户投射在两人身上,似是为他们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薄纱,衬得两个仙儿一样的人物愈发缥缈、空灵起来。 “咱们要不要合作一下?相信这次的生意一定会让你满意。”帝凰眨了眨眼睛,一脸慧黠之色,不动声色地将身子后撤了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巫马寂月自然明白帝凰是羞怯使然,索性不再继续施展他的调戏功法,能让他费尽心思接近、讨好的女子,这世间仅有她帝凰一人而已! “哦?怎么说?我很好奇小凰儿会如何说服我呢?”从最初就把‘本殿’挂在嘴边的巫马寂月,终于放下来他身为凤卿国九皇子的架子,巫马寂月本是随性之人,没那么多顾及,何况帝凰是他认定的女人,在自家女人面前还需要摆什么谱? 帝凰早就料到依这男子的性子,定然会同意让她说出合作计划,既然早就料到了,她自然也有十足的信心去说服巫马寂月,双方之间相互合作、各取所需,她拿到她想要的东西,巫马寂月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将朝中的毒瘤和皇室眼中的‘眼中钉、肉中刺’一起铲除,他何乐而不为呢? 正如帝凰所料的那样,听完她的计划后,巫马寂月不假思索地便点头同意了,送上门的生意不做白不做,无论成败与否,他都没有丝毫的损失,这么好的机会旁人求都求不来,他又有什么理由推拒? “既然这样,那本少就回去了!”帝凰见天色不晚了,便向巫马寂月辞行。今日之行的目的既然已经达成,她也就没有继续再呆下去的必要了,更何况留在玉家的那三个定会忧心她的处境,所以还是早早回去比较好! 只见帝凰正准备飞身而起从窗中一跃而出,就被身后的一双长臂箍在了怀里,被突然间制住的帝凰并未像其他女子那般温顺听话,反而愈加变本加厉起来:“巫马寂月快放开你听到没有?你这个登徒子,净欺负人!” 撕扯啃咬十八般武艺轮番上阵,帝凰就不信她今日制服不了此人,脑袋发热的帝凰忘记了两人实力悬殊这个事实,以至于输的一败涂地。 “喂,你怎么可以这样?根本就是耍赖嘛你,堂堂皇子殿下竟用这样的手段,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你--”帝凰的挑衅还未来得及说出口,便被对方以吻封唇。 错愕、惊诧、羞愤、困窘等情绪在帝凰心底打转,整个脑袋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被、被、被吻了?帝凰已经没有办法使自己保持冷静,初、初吻,她的初吻就这样没了,帝凰不禁怒火中烧,怒目瞪视着那个胆敢在自己唇上犯上作乱的贼人,趁对方在她唇上辗转流连之际,露出了自己尖利的牙齿,张嘴用力一咬。 “啊呀,帝凰你下嘴也太狠了吧?就算吻为夫,说一声便好,怎么可以下这么重的嘴?”被帝凰咬的生疼的嘴唇沁出鲜红的血色,巫马寂月一脸委屈,这丫头要扑上来也不说一声,怎么也要? 第 23 部分阅读 “啊呀,帝凰你下嘴也太狠了吧?就算吻为夫,说一声便好,怎么可以下这么重的嘴?”被帝凰咬的生疼的嘴唇沁出鲜红的血色,巫马寂月一脸委屈,这丫头要扑上来也不说一声,怎么也要一个准备时间吧? “为夫?你说为夫?”帝凰登时傻眼,这个男子还真是个无耻之徒,表面上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实则就是腹黑至极,活脱脱的奸诈小人一个,辣文小说网趁人不备搞偷袭,可恶!可恶!实在是可恶! 巫马寂月看到对面的小女人怒火中烧的样子,心下觉得一阵好笑,向来他就偏爱有挑战性的事物,这次也不意外。[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上次百里郗的‘青梅竹马’狠狠戳痛了他的心,这次他总要拿点什么来抚慰一下,不然他会嫉妒的发狂。 “帝凰的‘青梅竹马’很多吗?”巫马寂月似是想到了什么,面色渐渐阴沉下来。 他的问话让帝凰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感觉,怎么突然扯上‘青梅竹马’了呢?在21世纪她的‘青梅竹马’、‘闺蜜’、‘死党’、‘好哥们’那可真是不胜枚举,在这个架空纪青梅竹马已经稀少了,若是百里郗算一个的话,那么真正意义上的两小无猜也就只有他了。 巫马寂月见帝凰陷入沉思,心下一阵黯然,又想到百里郗了吗?她嘴角微微上挑的弧度就足以说明一切,百里郗吖百里郗你可真是阴魂不散! 只要一想起他们从小一起亲昵嬉戏,巫马寂月的心里就一阵沉闷,更何况帝阙皇还曾一度扬言要将自己的掌上明珠交给一个知根知底的人,言下之意不正是百里郗吗?‘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好,好得很! 正文 第一百零二章   良人何处寻?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41 本章字数:2444 正当巫马寂月盘算着怎么将百里郗从帝凰心头彻底抹去的时候,远在帝阙皇宫的百里郗却喷嚏连连,竟一连打了数十个,让与他对弈的帝天都忍不住担忧起来。 “阿郗,你没事吧?是近来没有休息好的缘故吗?”帝天忧心忡忡地望向还在持续打着喷嚏的百里郗,对于他为何匆匆归来他没有过多询问,想来也是他那任性的宝贝女儿伤了人家的心,这不,一连几日都有些精神恍惚,若是再这样下去…… “阿郗,你老实告诉孤,孤的凰儿是不是,是不是已经……已经去了。”抬头间,帝天的眼睛里满是悲恸与怅然,犹如失去了小鹰的老鹰翱翔在天际,无声地发出悲鸣。 百里郗捻着棋子的手指一松,莹白的玉石便坠落在棋盘之上,不停地打着转儿,继而玉石棋子与棋盘的撞击声渐渐减弱,最终消弭于苍茫的天际之间。 “已经……已经去了对不对?你们……你们一个个都瞒着孤,都瞒着孤……是怕孤无力承受吗?无力承受……孤的凰儿……离去的事实?”一滴晶莹的泪从帝天眼中滑落,在明黄色的龙袍上晕开。 百里郗与陪在帝天身侧的悠空俯身跪下:“皇,臣等无意隐瞒,实在是逼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帝天对皇女殿下帝凰的疼宠程度闻名五国,谁要是不长眼地对他的掌上明珠出手,他绝对会不惜任何代价也要将对方置之死地,将帝凰所经受的一切十倍奉还! “罢了,罢了!凰儿什么脾性孤知道的一清二楚,她就是将一切都算好了,才会如此肆无忌惮,算到了你们会帮她隐瞒,也算到了孤迟早会发现现在的凰儿与她的不同之处。她一旦下定决心,谁都无法更改,就连我这个做父皇的也无法阻止她的行动。”眸中的悲凉之色愈加繁盛,一点点汇聚成海洋将心淹没。 “皇,皇女殿下的后世楚子瑜定不会辜负皇女对她的期望,她会引领帝阙走向新的巅峰!”悠空淡然说道。 “孤明白!孤的女儿怎会是弱者?”帝天收敛了满脸的悲痛,声音中充满了对楚子瑜的信任。 “既然皇早就知道楚子瑜的真正身份,为何?”百里郗疑惑不解,按常理来说,即便是帝凰主动启动秘术,可是皇他被换了女儿却也是事实,为何他竟看得如此淡?为何能够坦然接受? “楚子瑜或是帝凰有分别吗?今生和后世又如何?不都是孤的女儿吗?”帝天一改刚才的愁容满面,说的慷慨激昂,无论她是帝凰还是楚子瑜,无论她是今生或后世,她都是他认定的女儿,这一点不会随着时间、地点的改变而有所变化。 “可她们并不是一个人啊?”百里郗不懂为何身为亲生父亲的帝天为何能做到如此淡然?为何帝天能将两个人合二为一,而他却做不到? “阿郗不要过分执着,有些人该放下就放下,唯有放下过去,才能迎来新生!”这点帝天看得通透,若是总执着于过去,那么除了痛苦便再无其他。 “新生么?”百里郗似是有些明了又似更为迷茫了,有些头绪萦绕在心头挣脱不开。 棋盘上的棋陷入僵局,两人皆僵持不动,半晌后百里郗突然开口:“皇,我想去看看她,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点心慌,却又说不上来为什么会这样。” 抚了抚自己的胸口,感受着突然出现的不规律跳动,百里郗一脸怅然,这究竟是怎么了?难不成小兔儿真的出了什么事不成?心里为什么会这么慌?每次但凡遇上有关帝凰的事情,他都会方寸大乱,这次是为哪般? “既然这么担心,就代孤去看看她,凰儿孤身在外,若是遇上什么事情……”帝天故意不将话说全,等待着百里郗的反应。 果不其然,听了帝天的话百里郗猛地起身,由于动作幅度过大,棋盘上的棋子被他的衣服扫落了好几颗,他不曾停留身影飞快地消失在与帝天对弈的宫殿。 “皇,您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何要将百里郗点醒?”犹如天边的流云一般飘逸的悠空静静地站立在帝天身边,向来云淡风轻的脸上竟掺杂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帝天将那些被百里郗扫落的棋子捡起,缓缓说道:“阿郗这个孩子,不彻底死心就无法甘心,除非……” “他并非皇女殿下的良人。”末了,空气中传来了悠空的微微叹息。 “并非良人?良人不良人难道是天定的不成?孤只知道如果不竭尽全力去争取,那么一点机会都不会有,就算他是天定又如何?”帝天嗤笑道。 悠空沉默不语,帝天是一个将**握在自己手上的人,帝凰更是如此,她不信天地、不信宿命轮回,她相信的唯有‘人定胜天’。从帝凰开启古老秘术的那刻起,楚子瑜和帝凰的命盘就开始纠缠在一起,未来如何皆是未知,既是未知就意味着拥有无数种可能性!这次百里郗这小子倒是感应对了,帝凰那个小丫头还真是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阿郗,这次你能俘获美人心吗? 被巫马寂月圈在怀里的帝凰,终究还是被迫留了下来,她完美的落跑行动以失败告终,被巫马寂月这个披着羊外皮的狐狸耍得团团转。 “让我呆在你身边?有没有搞错?进出不方便。”帝凰想也不想便一口回绝。 开什么国际玩笑?让她住九皇子殿下的府中,她又不是活腻歪了?一出门不知道要被多少人的眼刀子割伤,背后骂她的人更是数不胜数吧?她干嘛闲着没事给自己找麻烦? “帝凰,不要忘了,你可是玉家人献给我的,你从府中消失,难不成我要说我府中的人都是木头人不成?高手如云的九皇子府江湖人士出入犹如无人之境?”巫马寂月真想撬开帝凰的脑袋看看她的脑袋里到底装的是些什么? 帝凰想也想这倒也是,不过她过不惯被别人管着的生活,所以必要的权利还是要竭尽全力去争取:“要本小姐住下也不是不行,首先不许限制我的行动和自由,第二找上门的那些人有多远就给我请多远,第三好吃好喝好伺候,你的待遇我自是不敢奢望,不过贵客待遇总有吧?第四出门和逛街买东西需要苦力一个,记得要银钱带的很足的那种苦力。” 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      一曲春江花月夜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42 本章字数:1971 帝凰暂时能想到的就这么多,尽最大的努力为自己谋福利,最好对方能很识趣的送上一条龙服务,若是哪天她不满意了,说走谁也拦不住! “好,这些我都可以答应。[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巫马寂月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点头同意。 “那就没问题了!”帝凰耸了耸肩,反正这个小筑她是住定了,至于某人住哪里就不是她考虑的问题了。 “好吧,一会儿我派人过来,有什么事情你吩咐她们就可以了。”巫马寂月见帝凰送客意味甚浓,便准备起身离去。 帝凰像是突然间想起了什么,目光紧盯着窗外蜿蜒流淌的子母泉不放:“你家的子母泉借我泡泡。” 巫马寂月刚走至门扉处的身子一顿,迅速回身,很自然的问道:“你受伤了?” “受伤倒是没有,就是想感受一下这里的泉水与帝阙的有什么不同而已。”帝凰调皮地眨眨眼睛,俗话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来了凤卿国她必然会四处领略一番,至于领略大好河山之际究竟做了什么,她自是不会同旁人说起。 “好吧,你自己夜里小心些,我先走了。”巫马寂月微微颔首,而后抬步离去。 待巫马寂月走了之后,帝凰才开始细细打量起整个小筑的布局,皇家之子怎会如寻常百姓那般住如此简陋的竹屋? 细细打量起才知道这竹屋令人咋舌的程度,每一根竹子都做过特殊防护,具备了防潮防寒功能,屋顶之上还有特殊的排水管道,座椅上铺垫的皆是千百年难得一见的九龙貂皮,扶手之上象牙的玉白色与红木交相辉映,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的琴弦充满了无言的诱惑,让人忍不住俯身轻弹。 一曲春江花月夜在这寂静的竹林里缭绕回响,还未走远的巫马寂月回过头,遥望着自己平时休憩的小筑勾唇一笑,看来帝凰那丫头是真心喜欢这个小筑,如今,将帝凰放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这样他也就不必再担心她的安危。 据他所知,近来有不少人都在打探楚子瑜的身份,虽然不知道他们是出于什么目的,巫马寂月认为凡事还是小心一些的好。不过,话又说来,帝凰这个女子的确不容小觑,能利用自己的力量将所有消息不着痕迹地封锁掉,称得上是个狠角色,不过现在还是有些太嫩了,过个一两年相信就足以成为能够与他相匹敌的对手了。 自从帝凰入住巫马寂月的府邸已有半个月的时间了,在坊间流传的流言蜚语愈发多了起来,一向洁身自好、天赋异禀的九皇子殿下突然收容了一个绝色男子做书童,这种劲爆消息在京都炸响,听说此事的人都不禁想入非非。 于是乎,‘断袖’、‘龙阳癖’等词与巫马寂月彻底联系了起来,为何九皇子殿下刚回来就发生这等事?这不得不让人生出一种忧思,就连一向不爱过问皇子间的事的凤卿皇都开始诧异起来,巫马寂月怎么可能会是那种人?就算他不止一次地推掉他送给他的美女,他也不曾怀疑过这点,现在究竟是怎么回事? “寂月究竟是怎么回事?堂堂皇子之尊,竟与江湖男子厮混在一起像什么话?真是岂有此理!”凤卿皇吹胡子瞪眼睛,这个混小子每次都会弄出一些常人无法理解的事,让人跟着干着急。 “许是江湖朋友,走得亲近些也未尝不可。”凌贵妃出言替巫马寂月辩解。 凌贵妃是巫马寂月的母妃,雅艳冠天下,傲绝群芳且集三千宠爱于一身,本是纯洁无瑕胜九天之上的皑皑白雪,无奈身在浊世无力挣脱这世俗的枷锁,亦难逃宫闱倾轧。这些年巫马寂月闯荡江湖,认识的江湖人士不在少数,有一两个来往过密朋友并没有什么不好,在这点上她还是蛮支持的。 “嗯,寂月这个小子最近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没事就叫他和他那个朋友一起过来,你帮着瞧瞧那孩子品行是否纯良,切莫……”凤卿皇自是对帝凰的存在放心不下,这次就让凌贵妃考察考察。 “臣妾明白,过几日得了闲便找他们过来,帮皇一探究竟。”凌贵妃温婉而笑,将手中沏好茶递了过去。 “嗯,如此便好!” 世人盛传凌贵妃恩宠不断,人善情切擅笼络,可谓是三千宠爱集一身,可是身居后宫的人都明白,皇恩不是那么好享的,皇宠也不是那么好承的,年年岁岁,朝朝暮暮,困居囚笼之中;昭华易逝,岁月催人老,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泪湿巾,后宫,皇的女人,不过是三千佳丽中的一名而已。 薄雪落在掌间,带着丝丝的凉意,不多时便在掌间消融,宣告着冬季的来临,不迟不早,时间刚刚好。帝凰裹紧了身上的锦被,赖在床上不肯起,这大冷的天若是爬起来岂不是要她老命吗?冬天,是一个难熬的季节,对于帝凰来说就更是如此。 呼啸的北风在凤卿的上空席卷,似是屠杀万物的刽子手般,寒风一过,万物萧索。窗外白茫茫一片,脚踩在积雪之上,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冬季竹却在这严寒的天气里愈发苍翠欲滴。 正文 第一百零四章      与你过过招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42 本章字数:2732 “帝凰,你做什么呢?”巫马寂月在门外敲了半天门,在得了帝凰的应允后,才得以进入原本属于他的休憩之所。 在视线适应屋里的一切时,巫马寂月的下巴都要惊掉了,眼前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层层叠叠将自己密密实实包成了一个小熊,这还不算,她、她居然还将被子裹在身上,天,房里那么热,她不会热傻了吧? “寂月,你冷吗?不行,快让人给我加一床被,好冷!”帝凰已经彻底丧失了行动能力,她渐渐开始怀疑起自己是不是能够度过这个冬天,冷,冷,除了冷她没有其他的感受。 巫马寂月的眼珠子都要惊掉了,这女人真是太难缠了,之前刚加过一床,现下又要,这可如何是好?看到他这个样子,巫马寂月知道今日帝凰是无论如何也走不出这个门了,看来今日过来的那两位只能无功而返了。 “怎么?今日又有人来了吗?”前几日刚帮巫马寂月应付完他身在宫中的母亲大人,今日又是哪一个前来凑热闹? “不重要的人,这点你不用担心,派人打发他们回去就是了。”巫马寂月想也没想便如此回道。 其实事情并非这样,这两个人的身份背景绝非一般人能比,她们的父亲西邪乃南蛮之地的王,南蛮与南轩国接壤,是凤卿国的边关之地,上任凤卿皇为了嘉奖其父劳苦功高,特将其封为异姓王。近些年,他的双生女皎人、皎画从南蛮之地迁入京城而居,两人虽为双生,但性格迥异。 一个端的是聘婷秀雅、温柔婉约;一个脾气暴躁、雷厉风行。据传凤卿皇有意将她们分别指给自己的儿子们,因此不少皇子们向她们献殷勤,不过两人除了谦恭有礼外,未见其他。因此,坊间流传:姐姐皎人心有所属,早些年便情定某一位皇子,妹妹皎画整日疯疯癫癫没个正形,至于心上人什么的就不得而知了。 “姐姐,寂月哥哥怎么可以这样?”皎画替姐姐鸣不平,寂月哥哥明知姐姐心系于他还这样做,他到底想将姐姐置于何地? 此番前来,她就是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将寂月哥哥迷得这般神魂颠倒,让她们姐妹二人再次等候也就算了,居然将九皇子府邸最好的小筑都让与那人居住,真是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不是客随主便吗?现在九殿下府里的这位客人的谱摆的有点太大了吧?睡到日晒三杆还不起也就算了,居然还要主人亲自去请,哼!过分!好过分! 静候在一旁的管家早就习惯了皎画的暴躁,安静地将沏好的茶放在桌子上,而后无声地退去,做自己的隐形人。话说,帝凰没来之前,这个皎画小姐和皎人小姐时常会来府上坐坐,没事的时候也爱与他们这些老人们话话家常,管家心里可是跟明镜儿似的,话一句也不会多说,他相信聪明人点到即止即可。 “阿画,稍安勿躁!等寂月哥哥回来便是,现下先坐下来喝杯茶,消消火。”皎人知道妹妹是在为自己鸣不平,可是妹妹还是忘记了一点,寂月哥哥从来不曾对她许下承诺,即使如此,就算有了中意之人,她都没有权利去说去指责,更遑论怨责。 “街上那些人竟然说寂月哥哥贪恋男色,真是可恶至极!那个人让寂月哥哥背负如此骂名,皎画不会让他好过的!”皎画怒气冲冲道。 若是姐姐输给了一个女子,那么她无话可说,可是现在竟是一个男子,一个男子!这不是在打姐姐的脸吗?一个真正的女人输给了一个男人,这女人到底是多没魅力啊?可恶!这个该死的男人! “那个死男人是不是不敢出来了?若是这样不如就让妹妹我去会会他,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皎画大力拍了一下桌子,站直了身子就要冲巫马寂月休憩的小筑的方向奔去。 这边帝凰收拾停当,嘟嘟囔囔只想将今日所来之人丢进海里喂鲨鱼,待两人刚走至正厅门口时便听到里面咋咋呼呼的怒吼声,帝凰朝巫马寂月的方向飞了几个眼刀,都怪这厮,若是不他,她又何必出来应付这些讨厌的人? 两人之前明明说好彼此互不干涉,现下可倒好,她遵守了约定没有特殊状况不会轻易劳烦巫马寂月出面解决,他偏偏有事没事都需携她出场,这是什么命啊?自己欠下的风流债,拿她做什么挡箭牌? “小姐是在说在下吗?恐怕让小姐失望了,在下孑然一身,相貌平平,怕是入不了小姐的眼!”帝凰满是笑意的声音在巫马寂月的耳边响起,略带挑衅地瞪视了他一眼后,才转过头去笑着迎向那个正准备冲出来的皎画。 比女子还卷翘的睫毛,嵌在那双魅惑横生的眼睛上,肌肤胜雪三分白,眸光堪比日月之辉,整个人灵气四溢,夺了花的精魂。一个妙儿俏生生地站立在皎画面前,她难以自制地眨动眼睛:面前这位不会就是坊间流传的那位主角吧? “怎么了?小姐适才不是还嚷着要见在下吗?现下怎的羞怯起来了?”帝凰见对面那位女子张着嘴巴难掩一脸惊愕的样子,眨巴了一下自己那双魅惑天成的眼眸,笑得一脸无辜。 皎画不自觉地将脚步向后撤离,直到身后抵住之前她拍案而起的桌子,她才渐渐稳住心神,见帝凰一直盯着她看,皎画脸颊微烫,半晌过后她清了清喉咙说道:“你便是楚子瑜楚公子?” “小姐不认识在下吗?亏我还以为是在哪里不小心得罪了小姐,才惹来小姐无端的责难。在下与小姐素未谋面,不知小姐这般急着将在下挖出来是何原因?”帝凰面上虽是带着笑,心下多多少少有些不爽,也怪皎画撞上了她的枪口,反正现在就算是天王老子来她也照轰不误! 一旁的皎人见自己妹妹被人挤兑,忙出来为妹妹开脱:“楚公子误会了,家妹并非有意冒犯,只是久仰楚公子的大名,今日特来拜访。” “特来拜访?一个江湖人士能得两位千金小姐仰慕已属稀奇,若是在传出些疯言疯语,毁了小姐们的清誉,在下可担当不起!”帝凰一点情面也不给对方留,还久仰大名、还特来拜访?哼,恐怕奚落是真,找茬也是真! 皎人暗中将求救的目光递向巫马寂月,谁知他当即回了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这让皎人暗暗心焦起来:“公子说笑了,听闻公子风度翩翩、武功卓绝,我家小妹向来喜好舞枪弄棒,今日前来一是为了瞧瞧楚公子的风姿雅韵,这二来嘛,自然是想讨教一二,希望公子能与家妹指点一二。” 帝凰本就是个鬼马精良,有人送上门来她自然不好不收,不过这丑话可要说在前头:“小姐客气了,在下一个闯荡江湖的,实在不敢与小姐切磋武艺,俗话说刀剑无眼,小姐皆是花容月貌之辈,在下若是一不小心剑下见血,岂不是?” 帝凰故意不讲话说完,执意要与对方过过招,她的话听得皎人一阵寒颤,这人还真是不好对付的主儿,无论她说什么对方都能够迅速还击,难不成她还真要送妹妹去毁容不成? 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    看热闹的人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42 本章字数:1820 “寂月哥哥到底是从哪里寻来的这等江湖人士,果真是少年英雄,意气风发!”皎人嘴角含笑,心底却把帝凰怨了一个底儿朝天。 巫马寂月与帝凰相视一笑,异口同声道:“缘分使然。” 他们两个人可不是缘分嘛,一个被当作礼物馈赠,一个心血来潮要看‘绝色’;一个身为帝阙皇女却在凤卿境内四处游玩观赏;一个以‘霁月公子’的身份设计定情;一个是清浅如溪涧水的佳人,一个渺渺恍若九天仙人…… 皎人见两人互动亲密,心里不由得冒起酸泡泡,除去性别,这两人站在一起简直就是‘天作之合’,美得自然、纯粹。旁人只能沦为陪衬,无法踏入那个只属于两个人的世界,想及此,她的眼圈微红,强自忍耐想要落泪的冲动,尴尬地张了张嘴,半晌没有言语。 一旁的皎画见自家姐姐一副泫然若泣的模样,心下登时不满起来,虽说这个楚公子长得是一表人才,且风度翩翩,称得上是众多女子心目中的良人佳选,但,若是让皎人吃暗亏,她自是饶不了这个姓楚的小子。 “姓楚的,你这是做什么?何必出言挤兑我们姐妹二人?这样做你有什么好处?以后少和寂月哥哥黏在一起,不然……”说着皎画冲帝凰扬了扬拳头,一脸凶神恶煞地放话威胁。 “不然?不然怎样?还要揍本少不成?出言挤兑?本少可没有这爱好,在下只是对自己不喜欢的人……”尾音微微上挑,语意含糊不清。 皎画此刻算是意会过来了,面前这个笑得一脸阳光灿烂的男子绝非是那种任人宰割之人,他本人与此恰恰相反,腹黑且睚眦必报,报仇很彻底,决不往后多推一秒,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一套理论在他这里根本没有立足之地,这小子就爱来现时报! “今日冬雪初降,不若咱们这一行人相约去赏雪如何?”皎人想要创造自己与巫马寂月相处的机会,思来想去方才初次下策,为了自己心爱的男子,忍一点又算的了什么? “抱歉,在下对赏雪没有什么兴趣,也瞧不懂其中的韵味,就不打扰各位的雅兴了。”帝凰转身便要离去,却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一行人挡住了去路。 身着华服,外罩毛茸披风,手上亦带有备作御寒之用的套筒抱枕,三个眉清目秀的男子出现在帝凰眼前,其中一人更是伸手拦住了帝凰的去路,帝凰挑眉,不悦地望向来人,岂料那人一见帝凰抬头便忍不住揶揄起来:“哎呦,九皇兄竟然金屋藏娇,啧啧,瞧瞧这水灵灵的样子,若说不是女人我都不信,哪有男人可以长成这个样子?” 此话一出,立即引来所有人的目光,皎人心中的弦立即绷紧,十皇子说出的就是她一直不敢想的问题,若是对方是女人呢?女扮男装闯荡江湖并无不可,更何况是一个如此貌美的女子,在这方面就更加需要男子身份来做伪装,引开不良男子的视线。 “这个笑话并不好笑,莫不是皇子殿下是女扮男装?不然怎会如此深谙此道?”帝凰无喜无怒,目光如炬又如何?她照样有的是办法对付。 “是与不是咱们可以私下里验证,就是不知道九皇兄舍不舍得?”巫马灏祈回以淡笑,目光不由自主地向皇兄投去询问,在得到对方愈加灿烂的笑脸时,他的脸立马拉成僵尸脸,看来自家皇兄对这楚公子甚是在乎呢,这下可有好戏看咯~ 最终帝凰依旧没能摆脱这次的赏雪之行,原本巫马寂月本着放任不管的态度,对她不做限制,结果,来了三个兄弟之后,情势立刻逆转,所有人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就连帝凰都松了口,无奈之下,巫马寂月只得顺应情势,点头应了这被折腾的有些乌烟瘴气的赏雪之约。 一路行来,路上行人三三两两,也有似他们这般于湖心亭赏雪。遍地雪白,席天幕地间皆是素洁,一片银装素裹。 帝凰打量着四周,只觉得周围的场景用张岱《湖心亭看雪》来描述最为恰当:“雾凇沆砀,天与云与山与水,上下一白。湖上影子,惟长堤一痕、湖心亭一点、与余舟一芥,舟中人两三粒而已。” 一旁跟来的侍女们细心地为几人奉上暖手的手炉,湖心亭中放置了大大小小的暖炉有数十个之多,披着狐裘的帝凰欣然而笑,原来巫马寂月这厮也有心地善良的时候,不枉她此番大费周章的帮他对付传说中的‘妹妹’。 炉中的红罗炭乌黑发亮,燃起时火力旺盛,无烟无味,在这冬日里是十分难得的燃料,几人围坐在一起,桌上放置着些许点心,炉上温着清冽醇香的小酒,饮一杯一股子难言的热力自肺腑间扩散开去。 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    湖心亭看雪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42 本章字数:2133 来了许久,天色渐渐放晴,一直处于活跃状态的十皇子巫马灏祈提议道:“不若趁着此时,咱们也学学那些文人墨客,吟诗作对一番如何?那好,就以雪景为题,自由发挥。” 皎画一听登时乐了,这厮还真是会挑时候,现下她就要好好挫一挫这个楚公子的锐气,敢跟皎人姐姐抢人,看她怎么收拾他,哼,走着瞧! “小女子这厢就献丑了,胡诌之作还望大家莫怪,”皎画故作沉思,良久后才接着道:“絮飞满天银白色,不若塞上惊弦翻。” “将门无犬女,好样的!”十一皇子巫马江若拍手叫好。 早就知道异姓王西邪家的丫头不是简单之辈,没想到连一向咋咋呼呼、冲动闹事的皎画都能有如此才情。 “寒江雪钓影无,碧霄直上穹苍。”帝凰难掩豪迈,出口成章。文学素养之类的东西,她有但是不多,倒是这信手拈来的功夫她有的是,将古人之作稍稍改变一下,谁还能说她不会作诗? “……” “……” “梨花开千树,春风入户来。”帝凰又一千古绝对出场,最后整个作诗大会变成了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 “……” “一季花落,无边树;两池清荷,有缘藕;斜雨入风,点点清清。一朝风起,点斜雨;两盏孤灯,相对明;叶落知秋,清清冷冷。举世难辨,清淤浊;世事洞明,晓晨昏;扶摇而上,冷冷寒寒。宇宙洪荒,幽接邃;日月盈亏,辨明晦;奔流而去,浩浩汤汤。”帝凰诗兴大发,一个没忍住,就变成现在这个局面。 “你们都怎么了?不是作诗大会吗?怎么不作了?”帝凰假装没有瞧见对面两个女子瞬间变得铁青的脸,她就是故意的,想在作诗上挫她的锐气恐怕对方打错了算盘。 巫马寂月的眸子里无声地燃烧着未知的火焰,每一次她的出场都令人如此惊艳,让他为之侧目,这个女子大概并不知晓自己身上有一种让人移开视线的魔力吧? “楚公子文武双全,当真是世间少有的有才之士,不是是否愿意为我凤卿效命?”凭这位楚公子的才情,想要平步青云是很容易的事情,因此巫马江若才生出了此等惜才之心。 帝凰瞬间傻眼,她没听错吧?要帝阙国的皇女殿下为凤卿效命?这提议太惊悚了,就算她愿意,恐怕有些人还会怀疑她的别有用心呢~ “在下本是江湖人,喜好自由自在、无忧无虑的过生活,无意卷进朝廷纷争,在这里在下要多谢皇子殿下抬爱了。”帝凰拱手冲巫马江若的方向施了一礼。 “既然楚兄志不在此,在下也不好再强求,一切随缘。”巫马江若并没有在此时上过多纠缠,在无拘无束的生活里翱翔的是自由不羁的灵魂,既然不羁又何必去将之束之牢笼呢? 天色渐晚,几人打算就此打道回府,巫马寂月安排巫马江若、巫马灏祈等三人将西家姐妹安全护送回府,吩咐好这些事,便与帝凰一同坐上之前备好的马车离去。 巫马萧河在与江若和灏祈两个皇弟分别后,一人独自向前走,在经过一处富丽堂皇的府邸时,趁人不备迅速闪身进入。此时的他并不知道自己的这番举动早已落入巫马江若的视线里,而隐匿在角落里的巫马江若的眼睛里充满了玩味和若有所思。 白日里,他隐约觉得有些奇怪,平日和他与灏祈并不怎么来往的六皇兄怎会突然登门造访?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他才不信六皇兄会无缘无故找他们兄弟交流感情,巫马江若心中暗暗警惕。果不其然,几人分别之后,他尾随在六皇兄身后,就发现六皇兄这番不寻常的举动。在深深凝望了一眼府门上斗大的字时,他心里闪过一丝了然。 “六哥吖六哥,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要怪就怪你不该装作无意间提起楚子瑜的事情,不然怎会惹得一身骚?”巫马江若怅然道。 巫马萧河翻墙进入那间宅子后,轻车熟路地在宅院里穿梭着,最后停在主人家的书房,身子稍作停顿后便推门而入。 门里的那人听见门响,飞快地扫了一眼出现在书房的巫马萧河,而后敛了敛眸子,将所有的情绪隐藏,只剩一片无穷尽的浓重墨色:“事情办得怎么样?” “你交代的事情,已经查探清楚了,都在记载在信笺之上。”巫马萧河将手中的信笺递了过去,室内烛光摇曳,让人辨不清那人脸上的表情。 “那个楚公子究竟是怎么回事?寂月什么反应?”冷冽的声音里夹杂着旁人难以察觉的森寒,背过身望着窗外的一地雪白,静默不语。 “寂月似乎很在乎他,江若言语试探,他还以犀利瞪视,无形中散发的杀气,足以将人冻结。”巫马萧河稍作停顿,而后接着道:“今日去九皇子府时,遇到了西邪王家的两个小姐。” “皎画、皎人吗?这下倒是热闹了,皎人心里的人是巫马寂月无疑,而寂月却紧张着一个叫做楚子瑜的男人,哈哈,有趣!有趣的很呐!”他似是想到了什么搞笑的画面,仰头大笑道。 夜越来越深,冰冷的寒意一点点浸透浓重的夜色,点水成冰。晶莹的冰晶顺着房檐下垂,结成一个个透明的琉璃。光秃秃的树枝挺直了身子,准备迎接下一场雪的盛宴,午后消融的雪水在地面上凝结,泛着冰冷的寒光。 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    只为伊人转身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42 本章字数:1809 百里郗紧赶慢赶终于在帝凰及笄的前一天赶到,刚到凤卿京都便马不停蹄地赶往帝凰借住覆家时私下里盘下来的院子,走在有些空荡的院子里,踩在洁白的雪上,留下一行行脚印。 整个院子里没有几点星火,这让百里郗心里有些没底,怎么人都不在?难不成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帝凰出了什么事情不成?寻着了一圈并没有帝凰的身影,他只好循着那几盏灯火找过去。 百里郗敲开雾渺的房间,里面的人似乎没有料到他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似的,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睛,在确定真的是他之后,才略带揶揄地说道:“哎呦,现在怎么急着赶来了?不会是突然间想通了吧?我记得某人那天走得很潇洒呢~” “雾渺不要再奚落本少了,本少都一副快死掉的样子了,你就可怜可怜少爷我,告诉我你家主子去哪里了吧?”百里郗可怜巴巴地向雾渺打听着帝凰的所在。 还没等雾渺回答,住在她隔壁房间的碧空便冷冷打断了雾渺刚要脱口而出的话:“百里少爷,我家主子不是旁人说丢就可以丢下的人,就算知道了主子的所在,你认为她愿意跟抛下她的人走吗?主子是什么样的人,身为青梅竹马的你恐怕是最清楚不过的了。” 不是碧空故意泼百里郗的凉水,而是事实就是这么残忍,一旦选择离去就必须要有心理准备去承受转身离开的后果,如果百里郗他没有这个心理准备,那么知道了主子的所在只怕会更伤心吧。 “我知道,但我更清楚失去她会比现在更心伤、难过!”或许会心痛到难以自拔吧。 “九皇子府。” “九皇子府?巫马寂月的府上?”百里郗诧异,帝凰是何时与他认识的?听碧空这话里的意思两个人的关系似乎非同一般,他早就知道依着帝凰的魅力,肯定会有许多人为之钦慕,可,可为什么他的心里越来越闷? “凤卿国的九皇子殿下便是江湖上的‘霁月公子’。 第 24 部分阅读 “凤卿国的九皇子殿下便是江湖上的‘霁月公子’。[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碧空悠悠叹了一口气,还是老实将实情告知。碧空虽然不知道帝凰心里是怎么想的,但百里郗始终是主子放不下的,或许这种感情无关情爱,但横在心头不上不下。 “巫马寂月、霁月公子,果然……”百里郗的笑容里有太多的心酸、太多的无奈,更多的却是无可奈何。 霁月公子原来便是那个与帝凰齐名的少年,他们两个还是遇上了,百里郗不知道两人之间会不会上演那种说书先生口中那样缠绵悱恻的爱情,但他知道他自己是多么惶恐,不安于两人的相遇,不安于他们的感情进展。 江湖人都在说帝阙国的皇女殿下与凤卿国的九皇子殿下犹如天作之合,是上天注定好了的绝配,起先他还可以自我安慰,暗想着他们不会那么早遇到,可是在歌帘山上帝凰的眼泪却让他乱了心跳,终于意识到,原来有个男子走到了他从来不曾踏进的领域。 “主子在感情上从不马虎,不屈从,她相信自己的感觉,相信一见钟情也相信日久生情,不过要看那人是否能够水滴石穿。”雾渺与碧空相视一笑,缓缓道来。 “我明白你们的意思,多谢!”百里郗冲着碧空和雾渺点了点头,而后转身向着巫马寂月宫外的府邸奔去。 碧空和雾渺在百里郗离去后皆叹了一口气,半晌后碧空开口道:“雾渺,你说主子心里藏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主子的心思我怎么猜得透?歌帘山上主子被霁月公子伤了一次,这一次百里郗率先离开,两个人算是平分秋色,不知道日后谁会是夺得美人心的那一个?”清浅的声音在有些严寒的冬夜里显得那样萧索。 “雾渺,为什么我从你的声音里听出了期待?难不成你希望霁月公子和百里郗为了主子打起来不成?”碧空凑上前调侃起一向比自己还冷淡的雾渺。 雾渺不理会碧空的调侃,反而愈发兴致勃勃:“那是!咱们家主子这么出色,他们两个迟早是要一决胜负的,两个人的眼里都容不了沙子,更何况是与旁人一起分享自己所爱的女人,所以……” “要不,咱们两个赌一把?”一听雾渺如此说,碧空的八卦因子立刻被调动了起来,恨不能招呼全院子里的人都来下赌,咳咳,当然做这种事情,她一定会避着点帝凰的,不然被主子给扔出去可怎么办? “碧空,难道你忘了上次被主子罚去……居然还敢聚赌,哼,你自己玩吧,恕不奉陪!”雾渺一脸的恨铁不成钢,自从被主子思想改造了一番后,这个碧空真是越来越孩子气了,难道说这才是主子所说的‘本性’吗? 正文 第一百零八章    为你穿越人海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43 本章字数:1919 望着远去的雾渺,碧空满脸羞窘外加愤怒:“这个死雾渺,干嘛有事没事就揭我的伤疤啊?” 气呼呼的她赶忙追上雾渺,看那样子似是非要与之好好理论一番才肯罢休。 百里郗在接近九皇子的府邸时候就觉察都身边有许多道被隐匿起来的气息,而且拥有那些人所拥有的修为绝不在他之下,这不禁让他暗恨起来:这个该死的巫马寂月,从哪里弄来的这么多高手? 如此这般潜进去,他必然是吃不了兜着走,必须要想个办法才行。幸好在前进来之前,他偷偷顺了几件帝凰的秘密武器,据说那些都是她的压箱宝贝,就是不知道好不好用,算了反正这次就借着机会好好实地演习一番。 小心地避开所有的暗哨,百里郗行的小心翼翼,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生出什么岔子来,他的自尊与傲气是绝对不允许自己输给巫马寂月的,更别说是落在对方手里,因此他此次前来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在小筑里抚琴弄萧的帝凰可没有那个闲工夫去关注外界的事情,好不容易遇上了一把好琴,她自是要好好过过瘾。青鸾鲛尾琴实乃绝世名琴,传说这把琴是远古琴仙的御用琴,后来在神、魔、仙三族大战时,琴仙不敌魔族大将最终落了个魂飞魄散的下场,琴仙的青鸾鲛尾受了她离世前的庇荫才得以存留,一直流传至今。 据说能够将它弹响的人是谓有缘人,而帝凰恰巧就应了有缘二字,问这世间能弹想这琴的有几人,大概也只有帝凰和巫马寂月两个人了,也许两人的缘份正如江湖人士所说的那样‘命中注定’。 “小凰儿住在了巫马寂月平日里休憩的小筑里,需要绕过竹林,然后……” 百里郗在竹林里小心地穿行,不得不说巫马寂月这个家伙真是小心谨慎到连自家门前都要小心地加上几道防护,这不,将竹林里布得跟迷宫没什么两样,若不是他跟着悠空学过些阵法,还真不一定能闯到这里。 刚入竹林就听到了里面的袅袅琴音,似是应和般竹林亦随着琴音的变化而发生改变,一波波声浪幻化成利刃直往百里郗身上招呼,他只好左闪右躲、上蹿下跳活像只猴子。 “哼,让你还不出来,那就尝尝我新研究出来的‘天罗地网’吧!”帝凰乐此不疲,平日里她就常常用这招来戏耍巫马寂月那个家伙,这次倒是不知道倒霉的是谁,不过结果是可想而知的,只不过比起巫马寂月这人的惨状更加惨不忍睹而已。 忙着躲闪的百里郗暗暗为自己叫苦不迭,这竹林里怎么会这么邪乎?明明之前已经将阵法悉数破掉,现下怎么还会这样? 愈发凌厉、密集的音刃一个个分裂成丝,丝幻化成茧,欲将百里郗包绕其中,幸得百里郗反应快,快刀斩乱麻,抽丝而出。翻身一跃,双腿一勾,勾住身后的竹身,身体微倾俯视着地面上重新聚集起来的音刃,只见音刃盘旋着像是一只只回旋镖般直逼百里郗的面门。 “究竟是谁在操控这些古怪的东西?快点给大爷我滚出来……”还没等百里郗说完,鬓角垂下来的一缕墨发便被削去了三分之一。 帝凰手中拨动的幅度越来越小,琴弦发出的音响渐渐变小,伴着‘铮’的一声,手指从琴弦上收回,放至身侧,她从椅子上离开,踱步来到小筑外,印入眼帘的就是那个被音刃折腾的狼狈至极的百里郗。 “小兔儿……”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全都化为一个再熟悉不过的昵称,这三个字逸出口,仿佛又回到了两人年少的时候。 “阿郗。”帝凰站在原地,没有动作,眸眼中有些什么一闪而过,却快得让人找不到丝毫痕迹。 两人深深凝视着彼此,谁都没有再言语,直到悠然而落的雪花飘落在彼此的睫羽上、身上才猛然间醒悟。 窗前,伴着纷飞的雪花浅酌的巫马寂月转动着自己手中的酒樽,宛若琉璃的眸子如同湖水一般波光粼粼,微微晃动的酒水恰似碎裂一江的余晖,泛着点点星辉,下颚柔美的线条,勾勒出旁人无法描绘的惊天魅惑。 单膝跪在地上的人,低垂着头一脸颓唐之色,百里郗夜闯九皇子府邸的事情他已经将其禀报给自家主子,听了他的回禀后巫马寂月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行动,静待着自家主子的吩咐,孰料竟久久得不到回复。 “随她去吧!”巫马寂月指节分明的手指缠绕起耳边的发,回答的漫不经心。 “是,属下告退!”那人一个闪身便消失在房间里,只留下兀自陷入沉思的巫马寂月对着满室的空寂发呆。 袅袅旋落的雪花,带着天空的圣洁气息降临人间,空气里的微寒将室内的暖意都驱散,透过层层叠叠的衣衫,带给人冰寒的感受,巫马寂月一直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似要化身为雕塑一尊,但周身散发的气息却叫人为之胆寒。 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    何苦为难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43 本章字数:2418 “怎么突然来了?不是已经回去了吗?”帝凰略微有些不解,此刻百里郗怎会现身于此?他离开凤卿国回帝阙才时隔两三个月,如今怎会匆忙赶来?况且他们好像没有再见面的必要了吧?何苦呢? 百里郗的目光闪了闪,将视线从帝凰身上调开,周围的气氛一瞬间僵掉,两个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过了半晌,直到帝凰伸手接住袅袅旋落的雪花时,他才将自己身上的尴尬驱散,带着淡淡的羞窘问道:“你呢?怎么会住在巫马寂月府上?” 百里郗努力压下冒出头的不爽以及缠绕在心头的淡淡嫉妒,装作不在意,漫不经心地问起。[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天知道,他心里的不安、怕失去帝凰的恐惧早已擒住他的呼吸,令他动弹不得,这种感觉就如同将自己过去的所有习惯通通抛却没有什么两样,痛苦而难耐。 帝凰没有忽略百里郗眼中一滑而过的钝痛,指尖微动,想抬起手却在要扬起的刹那再次垂下,连嘴角噙着的那抹笑意都一度弯出苦涩的弧度,低着头凝视着脚下的残雪,默默不语。 “皇让我来看看你,他放心不下。” 想了半天,终是寻到了一个还算的去的借口,百里郗暗暗嗤笑起自己来:何时起开始为了寻一个借口而冥思苦想?何时起开始为了某人的一句话而心伤半天?碰上这个丫头,注定是要栽在她手里吗?无论今世或后世,她都是他无法挣脱的甜蜜负荷。 帝凰抬起头,仰望了一眼不断飘雪的夜空,渐渐袭来的寒意,让她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天色渐寒,进来吧。” 一声不甚明晰的喟叹从两人口中同时逸出,似是如释重负,又似庆幸,庆幸这次的见面并没有两人之前预想的那般糟糕。 “好!”百里郗朗声应道,再见到帝凰的那一刻起,他就开始明白:之前所有的坚持以及暗自在心里建筑起的防事通通自动瓦解,溃不成军。 帝凰勾唇而笑,浅浅的梨涡在腮边若隐若现,她侧过身子让百里郗先行进入,展现的端端是主人之礼。 这个小筑虽是巫马寂月闲暇时的休憩之所,却应尽那一句话:‘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原本百里郗还担心帝凰在此处住的不安适,在细细将此处打量了一番后,他才发现自己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就算是他费尽心思安排也不过如此。 百里郗的目光在掠过那把传说中的绝世名琴青鸾鲛尾时闪过一抹惊讶,猛然间回想起竹林中那个险些将他逼迫至绝境的诡异阵法,难道竟是这把琴作怪不成?现在细细想来,当时确实是听到过渺渺琴音,而这里仅她一人,莫不是? “你的琴艺?”百里郗微微乍舌,她的琴艺何时?他记得每次触碰琴弦便是帝凰最痛苦的时刻,堪称苦难!虽然她的悟性很高,却偏偏将琴痛恨到极致。 “她发誓不碰的东西,不代表我也不会碰触!”帝凰此刻才算是明白百里郗望向她的眸子里为何闪着莫名的微光,竟是如此!呵呵,竟是如此吗?竟是如此吗? 他的一言一行永远都在提示着:楚子瑜是帝凰的替代者!竟是如此吗?竟是如此吗?百里郗?是这样吗?是子瑜想的这样吗? 无声的言语透过那双明亮、清澈的琥珀眸子直直将心头所有的疑惑传递给对方,百里郗亦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双清澈的双眸,顷刻间他只觉得自己心头藏匿起来的秘密被帝凰瞧得一清二楚。 帝凰已经说不出此刻盘踞在心头的是什么滋味,只能勉强地掀了掀嘴角,给对方一个不咸不淡的浅笑:“阿郗,我不是你心里的那个人,抱歉!以后,也是一样,我是我,她是她,我们是两个不同的个体,没有谁是谁的替代,请你永远记清楚这一点!” 百里郗的眸光暗了暗,像是碎裂一池的柔波般敛去了往日的波光潋滟,眼前的这个女子,这个叫楚子瑜的女子,一字一顿的话语重重敲击在他的心弦之上,右手不自觉抚上心口处,细细品味着这酥酥麻麻的痛意。 “你们是不一样的,我知道。”一样的骄傲,却有着不一样的风骨,永远闪耀而炫目;她们不一样的脾性,却有着相似的倔强与不认输,高洁而飘渺如雾让人捉摸不透。 “那便好!”帝凰点点头,既然她已经将话说开,那么百里郗应该也明白她的意思了吧?她楚子瑜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所以不要再将她假想成谁的替身,她不会是,也不是! 百里郗的指尖无意识地滑过琴弦,却未闻琴声,他不禁疑惑侧目:嗯?怎么回事?帝凰能弹奏出琴音为何他不能? “听说这把青鸾鲛尾是上古名琴,有缘人弹之。”帝凰忍不住笑出声来,百里郗这家伙还真是一个幼稚鬼,方才已经告知有缘人方能奏响,偏偏这家伙像是被和琴杠上了似的,乱拨一通。 “青鸾鲛尾?有缘人?嗯哼,巫马寂月那小子是不是也能弹响?”百里郗忽然想到这种可能性,顿时心下有些黯然,他们两个若是有缘人,那么他呢?沦为两人山盟海誓、情意绵绵下的陪衬? “大概吧,为什么突然这样问?”帝凰并没有见过巫马寂月弹琴的样子,因此不知道他到底能不能弹奏这把青鸾鲛尾琴。 百里郗嗤笑了一声,心底竟自怜自艾起来:百里郗吖百里郗,你和她并非有缘人,何苦为难彼此呢? “没什么,只是突然间想起罢了,我以为你知道。”心里涌动的情绪起起伏伏,最终如同沉石一般越沉越深,渐渐归于沉寂。 帝凰见百里郗似是调整好了情绪,才开口与之详谈,先不说百里郗这家伙是如何溜进来的,单说这凤卿九皇子府哪是旁人说进就能够进来的?这家伙的脑子被烧坏了,帝凰的可没有,她此刻能想到的自然是巫马寂月为何让百里郗轻易进府?是别有目的还是欲擒故纵之术? 百里郗此时也想明白了其中的症结所在,只见他眉峰紧皱,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他最不愿意承认的就是巫马寂月故意让他和帝凰两人相见,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承认!可恶!可恶!巫马寂月这家伙!这次他算是彻底被这家伙摆了一道。 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    如意算盘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43 本章字数:2378 “他究竟在打什么如意算盘?可恶!”百里郗心里窝火不已,他第一次遇上巫马寂月这样对手,虽然并未出场,却仍能让人感受到他周身强大的气场,以及无形中默默操纵战局的感觉。 帝凰伸手抚了抚鬓角垂下的发,手指滑过墨发,似是还能感受到那人残留在发上的温度,明眸流转间,入目的皆是一片波光。她斜斜倚坐在小筑中的软榻上,微撑着脑袋的双手,露出白皙莹如玉的手腕,室内静静燃着的香炉,袅袅飘出一缕缕青烟,带着浓浓的暖意在周身围绕。 微微敞开的窗户,夹杂着零星雪花,飘入屋内,被室内的温暖的热气一蒸,化为点点水珠,不多时附着在竹屋上的水珠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冬风寒而冷冽,过筑而不入,小筑外亭亭而立的四季竹,发出一阵阵清脆的沙沙声,寒夜里空寂的声响衬得小筑更加遗世、孤独! 帝凰的手指一下接着一下叩击着软榻的接口处,寂静的夜里听到的咚咚声,似是一声声出征前擂响的战鼓,愈发让人心生不安。不自觉间屏住的呼吸,透露出一种难言的沉重,一如窗外森寒而漫长的夜色,满是压抑与沉闷。 “南轩近日时常来犯,我已命路奇前往,七音他们**出来的人一定不会让那群老匹妇好过了去,父皇就等着南轩送来的‘补偿’吧,定要叫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做错事就要自己站出来承担责任,而这次南轩犯下如此大错,竟敢在帝阙国的头上蓄意挑衅,哼哼,就不要怪她不留半分情面,她从来没有被人欺压至此还腆着脸四处赔罪的习惯,向来都是对方先跪地求饶,而今犯到她手里,能回去的也必定会被摧毁成渣渣。 百里郗继续拨弄着手里的琴弦,嘴角噙着的笑意隐约显现出几抹血腥的狠厉:“那些个都是些狼子野心之辈,只会沦为帝阙口中的开胃小菜,目前不足为惧!” 俗话说枪打出头鸟,而南轩这次恰恰就是这个被推出来的倒霉鬼,由此可见,这个南轩不仅没有长记性,反而开始变本加厉起来,这倒是有意思!其余诸国对帝阙一直是虎视眈眈的,却一直未能有人将之吞并,可以这么说打帝阙主意的人,皆死在帝阙国的铁骑之下! 旁人都不敢与帝阙国撕破脸,这个南轩是从哪里来的勇气?谁给他们的胆子?屡次侵犯?哼,这次等待南轩的会是上至帝皇下至黎民难以承受的结果。 百里郗一眼瞥见帝凰嘴角满是阴森的奸笑,不由得一阵恶寒袭上身子,在打了一个激灵过后,他赶忙伸手在帝凰眼前挥了挥,唤回帝凰兀自陷入沉思的神智:“帝凰你又在盘算些什么?看你笑得那副不怀好意的样子,啧啧,若是让皇看到你这个样子,指不定要如何说你呢~” “咳咳,父皇才不忍心教训我呢,对我不怀好意的反而会是那些对帝阙国虎视眈眈的人,明日的及笄礼上便会见分晓!”遥望着不断飘雪的夜空,帝凰微扬起的下巴以及坚定的眼神,皆在诉说着来自主人的强大自信。 “那这次就是在比拼谁的如意算盘打得响?斗智斗勇,蛮有意思的,不过现在也只有静待了。”圆润的指尖勾动琴弦,回应他的依旧是无声的曲子,他不为所动地继续拨弄,直到—— “——呲——”拨弄着琴弦的手指被弦划破,百里郗吸了一口气,忍住那份疼痛笑得一脸云淡风轻,现下他才终于明白十指连心的滋味原来竟是这样。 忙着掩饰自己情绪的百里郗,自然不会注意到,他指尖滑落的血珠在滴落在琴弦上时竟被古弦无声地吸收,隐隐的光华从琴身之上一闪而过,之后便恢复如初。 “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帝凰焦急地上前,正准备查看他的手指,却被百里郗一个旋身躲了过去。 适才听到百里郗的一声痛呼,帝凰的心弦便立刻紧绷起来,百里郗这个人太会掩饰自己,无论什么都一副不在乎的样子,不过刚刚那声惊呼可做不得假,真不懂这个旁人眼中风度翩翩的公子哥又在别扭个什么劲,还真是幼稚的要死! “没事,怎么?被我骗到了吗?真的吗?是真的吗?凰儿,若是能骗到你,是不是证明本公子的演技出奇的精湛?”百里郗一副惊喜的样子,满眼的兴味之色让人难辨真假,被他藏到身后的手指,不动声色地向袖子里缩了缩,而后垂至身侧。 帝凰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这个百里郗真是幼稚到无下限,敢不敢不要在她的面前如此卖萌?若是她一个把持不住,将其强行扑倒可怎么办? “咳咳,演技精湛,甚是精湛!”帝凰收回欲要替百里郗检查伤势的手,末了,小声嘟囔了一句:“吓我一跳,害我以为…… 呵呵,他的演技简直好到可以拿下奥斯卡奖项了。” 百里郗只见帝凰的嘴动了动,却听不清对方究竟讲了些什么,于是,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问道:“小兔儿,你自己在小声地说什么呢?难道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不成?” 眼睛滴溜溜围着帝凰的身子打转儿,那模样分明就是:老实交代,你究竟在搞些什么花样?我可看穿你了喔~还是提早交代比较好,不要逼我出手,不然结果可不见得是两人现在这般相安无事! “没有!没有!”帝凰连连摆手,她可不敢承认自己有想要将他扑倒的想法,就算她真的敢扑,真正的帝凰恐怕也不会允许吧? 初来时,在闲暇无聊之际,楚子瑜曾翻阅过帝凰藏在床头的手札,那里面记载的满满都是两个人的回忆,关于她和百里郗,所有的都是。儿时两人的涂鸦画,百里郗为她梳发时的象牙梳子,百里郗在她十岁生辰派人送来的琉璃灯盏……她第一次为他绣的还未送出的荷包,她准备在他的成人礼上送出的金玉腰带,她为他画了一半的扇面…… 她想,帝凰喜欢的人一直都是百里郗,从小到大从未改变,百里郗也是一样吧?明明知道她不是他心里的那个人,依然倾力相助,这个男子果真是深情,若是帝凰还在,两个人该是世间最幸福的一对,可惜,现实没有如果!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一章    果然瞒不过你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43 本章字数:2525 那一日,百里郗还是没能将帝凰带走,或许这就是天意,是命中注定,旁人强求不得。在百里郗离去没多久,巫马寂月便迎着风雪,嘴角噙笑而来。 帝凰目送完百里郗,转过身便看到那个头上残留着片片雪花的巫马寂月,她蹙着眉满脸的疑惑,这厮大半夜不睡觉跑到她这里做什么? “怎么?不高兴见到本公子来?还是见到了青梅竹马就把本少这个新欢抛之脑后了?” 话一出口就难掩那股子酸气,巫马寂月可没有忘记在刚接到百里郗闯进小筑后,他整个人瞬间变得狂暴不已,虽然早就知道两人关系密切,但若是放他们单独相处他还是会心生忧虑。 巫马寂月从来不知道遇上了感情自己会变成这副模样,就像帝凰说的那样‘逊毙了’,或许吧,遇上了便是遇上了,就连他自己都琢磨不透自己的阴晴不定,更别提他手下的那些风衣卫了。 “看你这话说的,而今我住在你的屋檐下,早就身不由己,现在说这个又有什么用?难不成你还能放我回去不成?”帝凰挑眉,别看巫马寂月一副牛气哄哄的样子,犯到她手里她还是照损不误。 她的话引来巫马寂月的一阵轻咳,思绪也跟着飘回到最初强留她的那一幕,那一个吻害得他夜夜辗转反侧,整个人像是着了魔,偏偏这个‘罪魁祸首’整日在他眼皮子底下晃悠,看得着吃不到的滋味着实不好受! “哼,这种可能性你最好想都不要想,本少不会给你逃走的机会,百里郗又如何?你不是也没和他一起离开吗?”想到这里巫马寂月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他虽然不知道两人具体聊了些什么,心急火燎地赶来只为看看她是否还在,再见到帝凰的那一刻,他微微抽痛着的心才开始渐渐得到缓解。 心痛、忧虑、抓狂、焦躁等情绪紧紧抓着他不放,他就像茫茫大海里的一叶扁舟,只能随波而去,无力掌舵前行。这种失控的感觉他从来没有经历过,尽管他已经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可是在没有确定对方对他的心意之前,他始终无法安心。 对帝凰有意的人不在少数,这点光看那些人的眼神他就猜得**不离十,不过那些人他迟早会想办法在帝凰心中一一抹去。他从来不会为自己留下‘祸根’,对自己以及敌人残忍已是一种常态,他断然不会放过能在帝凰心中留下痕迹的男人,而百里郗就是他列为情敌的头一号人物,不得不说的是百里郗的确是一个极其难缠的家伙,不然他早就出手了。 “阿郗?这和百里郗有什么关系?若是我想走,寂月你以为你府里的这些人能拦得住我?”帝凰嗤之以鼻,虽然她知道巫马寂月不是存心想将她留下,但是好歹也要让她知道为什么吧?这么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算是怎么回事? “他们?若是能将你拦下我才觉得奇怪呢~最近你尽量少出门,不少人在打听你的存在,所以将你留在皇子府也算是一种皇权下的庇护,相信他们也不能怎么样?”那些宵小之辈百里郗自是不会去理会,但事关帝凰他不得不做好防范,那些人最好从现在就开始祈祷,不然若是让他抓到就算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解决的了。 “果然瞒不过你,呵呵,那些人恨不得将本殿碎尸万段,说来倒是奇怪,他们一直从帝阙跟到凤卿,不仅难缠而且很有毅力,看来吩咐他们做事的人不是简单角色吖!” 这些人从前些日子就故意将寻找她行踪的事情暴露出来,起先她以为是对方的疏忽,没想到细细调查之下竟是这么的有趣,那个在帝阙皇宫操纵着一切的人估计要笑掉大牙了吧?因为她的一切行动以及反应都按照他的预期完成,可惜他终究还是漏算了一点:她不是帝凰,她是楚子瑜! 那人想要掌控她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真以为她是傻子吗?真以为她是无力还手吗?呵呵,他越是这样以为越是错的离谱,而她正时刻关注着战局等待着对方的下一次出招。 “帝凰,你又利用我来达成自己的目的,你说说,这笔账咱们怎么算?”巫马寂月作势一步步欺近帝凰,伸手揽住她那不盈一握的纤腰。 帝凰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起来,美到令人屏息,纤手推拒着两人紧贴在一起的身子,见对方没有放手的意味,红唇轻启:“怎么?难不成没有人告诉过你如何俘获女人心吗?” 上次的唇齿相触间令脑袋处于当机状态的帝凰意识到,面前的这个男人是多么的青涩,接吻能吻成那样的男人绝对可以堪称后无来者。 “这个,还真没有人教过,不如就拿你练习一下可好?”眸中闪现的不怀好意让帝凰也生了戏谑之心,既然要玩,那就玩些大的! “随时奉陪!”不过在此之前,某人还是和她保持距离的好,不然一个刀剑无眼出了人命可不太好,帝凰清浅地笑着,浑身上下被一种温婉的润泽着,远远望去竟如优雅临世的仙女一般圣洁、美好。 巫马寂月在得到对方的应答之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放手,他敢向天起誓帝凰若是狠起来,绝对会让人抓狂。寻常人家的女子怎会如此粗鲁?且不说拿匕首作势要割别人的‘命根子’,就是这浅笑宴宴的模样下暗藏的凶狠,旁人都无法企及。 “如此,甚好!”帝凰浅笑着回应,眉目间的神采飞扬都显示着她今夜心情甚好。 早些时候,巫马寂月的师父便告诫过他不要轻易爱人,而这次他恐怕要让师父失望了,面前这个笑得一脸奸诈相的女子,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轻易放过。情敌三千又何妨?他有的是办法让帝凰心中只有他一个,不过这些事还是要慢慢进行才行。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而他,等得起! “对了,最近西邪王家的两个丫头怎么不来了呢?”最近没有人上门拜访也就意味着帝凰没有人戏耍,九皇子府的这些人一个比一个无趣,害得她整日无聊的要死。 巫马寂月无奈扶额,这个女人什么时候能放弃以捉弄人为乐趣?这丫头将人家从天堂踹进了地狱,以为旁人都和她一样,咳咳,这般恢复力惊人吗?将他的皇子府弄得乌烟瘴气不说,就连上府的客人们也难逃她的魔掌。 “她们,额,许是不得闲。”巫马寂月忍着想爆笑的冲动耐心地解释着,明摆着是皎人、皎画两姐妹躲着帝凰,她又怎会看不出来?一准儿是太过无聊,想折腾折腾那些一见到就让她觉得心烦不已的人。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    危机逼近(1)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43 本章字数:2222 几日后 天气暖晴,朗朗的蔚蓝色伴着朵朵洁白的云朵,前几日日日飘雪,今日倒是好一个晴朗天。帝凰此刻才算是明白了人们常说的那句‘天气就像是娃娃的脸,说变就变’,这不,天晴的不像话,撒在身上暖融融的,很舒服。 帝凰的兴致也跟着高昂起来,昨夜百里郗的警告历历在耳,可惜她是谁?告诫什么的都让它们去见鬼去吧!人生已经如此艰难,若是再弄得身心俱疲,那还有什么意思?人生在世走一遭,何不洒洒脱脱的来去? 一袭优雅地蓝色狐裘将帝凰衬得愈发玉树临风,整个人的气质犹如冰洁的雪莲般,让人不敢轻易亵渎,走在热闹的长街上,往来的百姓们都会不自觉的为她让道。 东瞧西看的帝凰可没有忘记自己此行的目的,这不,在搜寻到一抹亮色后,她的嘴角捻起一朵笑波而后慢慢扩散开去,抬步向着那两人的方向移去。 “不知皎人小姐用一封信将在下约出来有何指教?”帝凰的脸上挂着隐隐笑意,心下也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自从那日湖心亭赏雪之后,西邪王家的千金便甚少露面,更别说同邀出游,而昨日上午帝凰在收到皎人、皎画的信笺时便开始心生疑惑,想来今日的这场赴宴定是鸿门宴,而她为了配合两人竟将巫马寂月放到她身边的侍卫悉数支走,这次来不过是来印证自己的猜想而已,也顺便会一会藏身在两人背后的那个人。 “皎人只是想与楚公子闲聊几句罢了,没有别的意思,还望楚公子莫要见怪!” 皎人也是头一次这般私会男子,她的心一直系在巫马寂月身上,而面前这个姿容绝色的男子正是她的头号情敌,她自是会不择手段的除去,而且毫不手软! 体态婀娜地向帝凰行了一礼,引得一旁围观的客人们齐齐吸了一口气,不由得在心底暗赞起来:官宦家出身的小姐就是不一样,雍容华贵不说,单单是礼仪都周全的紧。 “像皎人这般的美人,我如何会怪罪?”帝凰的眸子中盛着柔光,眸底波光粼粼一片,让人瞧不分明。 “楚公子客气了!”皎人温柔出声,伸手拦住皎画意欲奔向帝凰的身子,小不忍则乱大谋,这点道理她还是懂的,不管怎么样,先将对方除掉准没错,心思转了几转,皎人笑得愈发娇美动人。 帝凰有样学样地回以一礼,瞧着对方恨不得将她撕烂的表情,她就愈发畅快起来,没想到竟有人憎恨她到如此地步,呵呵,好久没有这么舒心了,怪不得她近日来睡觉都不得安心,没有了恨她之人她一时竟觉得有些不习惯,也对,从进入到帝凰身体里的那一刻起,她的身上就背负了许多常人难以承受的事情。 刺杀,算是最常见的,暗夜里究竟有多少人在注视她的一举一动,帝凰不清楚。但她知道,一直以来都有一个黑暗的存在无声无息地搅乱她的生活,用他的强大的操控力控制着局势的走向,至少到目前为止,帝凰无法撼动对方分毫。 不过,那又怎样?无法撼动又怎样?待她成长至能与对方匹敌之时,她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将对方的神秘面纱揭去,她势必要好好看看藏身暗黑世界,默默注视着一切的人的容颜。 “姓楚的,少用那种色迷迷的眼神盯着我姐姐看,哼,这种登徒子的行为不是君子所为。”虽然姐姐制止了她奔向帝凰的行动,但是她的嘴巴可不受旁人控制,想要她就此作罢是不可能的,更何况上次湖心亭赏雪之行,她已是惨败!新仇加旧恨,这次她一定要让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好看! 帝凰不悦地挑了挑眉,她一直欣赏皎画爽直的性子,没想到一再纵容及不予计较之下,竟渐渐有想泼妇骂街的方向发展,无奈之下只有嗤笑之。 皎画见对方不为所动变更为不悦,她的身份虽比不上当朝皇的嫡亲女儿,但她的父亲起码也是异姓王,一个是王爷的掌上明珠,一个是行走江湖的破烂侠客,身份悬殊不说,他竟还敢如此无视她的存在?真是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帝凰才不管对方是否怒火中烧,她只需静静等待就是,相信皎人会给她一个满意的答复。双生菟丝花,只能依附旁人的力量来存活,那么,现在就让她好好看看,藏身这两人背后的究竟是何人吧! 皎人并未阻止皎画开口,便是存了一番试探之意,如今对方稳坐如钟,神色淡然,看来也只有她亲自出马了:“楚公子,家妹心直口快,公子切莫与之计较,皎人代皎画妹妹赔罪了。” 皎画一听姐姐言下之意登时不乐意了,跺着脚便要与自己姐姐争辩,正欲开口说话的时候却被皎人一个凌厉的眼神吓得不敢吱声。 “无妨!无妨!在下现在倒是十分好奇将来迎娶舍妹之人,呵呵,不知该是怎样的海量才能容忍她的脾气,想来必是一位神人!”帝凰笑着打趣道。 皎画怒不可遏,这个人是故意揭人伤疤的吗?将女子的婚事如此戏说,哼,过分!有没有人迎娶她与他何干?是不是神人又干他何事?何必如此出言调侃?依着她父亲在朝中的影响力,再加上当朝皇对她爹爹的宠信程度,她害怕嫁不出去不成? “楚公子……”皎人心知若是将此话题继续进行下去,皎画指不定会惹出什么乱子来,她只好快刀斩乱麻,速战速决。 皎人将醇香、清冽的酒水倒入酒樽之中,而后她又为帝凰倒了一杯,才将酒壶放在桌上,举杯敬向帝凰,绣功精湛的帕子不经意间滑过自己即将下肚的酒水,她这状似无意之举,正巧落入帝凰清亮的眸子中,使得她的嘴角牵起微微的弧度。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章    危机逼近(2) 更新时间:2014…3…20 第 25 部分阅读 F鹞⑽⒌幕《取?br />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章    危机逼近(2)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44 本章字数:2331 说来,这些时日她倒是与各类秘药牵扯上了关系,这次又会是什么呢?帝凰忍不住期待起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上次是化功散这次的料似是比上次的要猛上许多,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才显得更有挑战力。 “皎人小姐的酒量可谓是真好,几杯黄酒下肚,竟是没有丝毫眩晕之感,楚某真是佩服!”夹枪带棒将对方都说愣了,帝凰这才轻举杯饮一口入喉,待饮尽之后还不忘倾倒一下杯子,向对方示意她的诚意。 “家父算是马背上长大的汉子,因此小女自小便受到了家父的熏陶。”皎人羞涩地回道。 反正酒已经喝下,那么她的任务算是达成了一半,原以为江湖侠客都是不好对付的主儿,呵呵,眼前这一个过不了多长时间也只会是任人宰割的那一个,现下只要想上一想,她就觉得畅快! “原来如此,倒是在下的不是了,那么我在此自罚三杯,以示歉意。”帝凰爽快地开口,她的这一句话无疑是为两姐妹上了双保险,皎人哪有不应之礼? 皎人与皎画的眸光交汇间,算计乍现,眼下二人只有等对方醉倒之后再次行动。原本那人千交代万交代,生怕她们两姐妹出岔子,没想到事情竟比想象中顺利许多,这下她倒要好好瞧瞧,看看这个楚公子在巫马寂月心里究竟占有多少份量?是不是真如帝都人传言的那般,他们二人的关系不一般。 “不知楚公子来到凤卿帝究竟是何缘故?是探亲还是?”皎人不动声色地打听着那人吩咐给她的任务,心下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她势必要打听清楚这个楚公子对她心仪的皇子殿下到底有何图谋。 帝凰睡意朦胧状,撑着渐渐有些昏昏沉沉的脑袋,抬起头望向对方,不知为何原本的一个影像现在幻化成好几个,看得她那叫一个头晕目眩,只好大力挥着手想将眼前这恼人的重影挥走。 “啪——”一声惊雷在三人耳中炸响,好响的巴掌声,一个巴掌印在皎人脸上浮现,与之前的正常脸色相比,红得有些耍灰换岫阒琢似鹄础?br /> 皎人一手捂着被帝凰打伤的脸颊,一手正欲扬起来挥掌,没想到还没有等她打下去便被人制止了,来人的眸中闪烁着的狂怒引得皎人一阵瑟缩,哆哆嗦嗦将手掌收回,不久便和妹妹皎画相携离去。 “哼,还真是没想到,被九弟藏起来的人竟是这等绝色,九弟还真是将普天下所有的珍宝都占尽,哼哼,这次我就要拿你的心头肉威胁你,看你上不上钩!”浓浓的恨意与滔天的怒火,似是要将他上绝境,原本以为巫马寂月不会再回来了,没想到他竟然回来了,呵呵,这不是在嘲笑他的无能吗? 他屡次派人暗杀于他,可惜这个九弟着实是个狠角色,说什么顾念着兄弟之情不予以计较,狗屁!难道巫马寂月真以为他能活过这次精心设下的绞杀不成?就算他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霁月公子’又如何?就算他武功绝世又如何?就算是强龙这次他也要叫他这个九弟好好的盘着! 凌贵妃又如何?盛宠不断又如何?不过是个可怜的女人罢了,后宫那个地界充满了肮脏,她又能圣洁多久?父皇的爱意又能持续多久?他已经将自己辣文小说网的女人献了出去,献给了他高高在上的父皇,还不是不曾唤回他的宠爱与注目吗? 可笑吖可笑,想他一介皇子殿下,竟然落魄至此,呵呵,这一切拜谁所赐?全都是他的好九弟巫马寂月,原本以为自己只要好好表现就好,就能够博得父皇的欢心,呵呵,这下好了,巫马寂月的归来彻底将他的美梦打碎,可恨!着实可恨! 欢心?父皇他一心一意,不,应该是满脑子都是寂月,呵呵,皇位也早就内定给巫马寂月了吧?说什么兄弟几个公平竞争?难道父皇真的以为其余的儿子们都是傻子吗? 心残眼睛也盲了不成?兄弟之谊?呵呵,血亲?真好笑,皇权之下还有什么兄弟?自然是谁得了皇位这天下是谁的,反正他不甘居于人下,至高无上的皇位,就算是灵魂坠入地狱他也甘愿! “楚公子,你恐怕要跟我走一趟了,难道你不想知道自己在我那九弟心目中的地位吗?”现下他已是破釜沉舟,哪里还管暴不暴露身份,身份这玩意只是一层窗户纸罢了,迟早要以真面目示人的。 帝凰勉强睁开已经陷入一阵阵迷雾中无法自拔的眼睛,真是该死,千防万防家贼难防,不用说这药粉定是出自自己的那个无良师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师姐最新研制的烈性秘药为何会出现在此处?难不成他们有什么交易不成? 帝凰眯了眯眼睛,强忍住袭上来的困倦,抬头望向来人,痴痴地道:“你,你,你是何人?凭什么要跟你走?你……” 还未等帝凰讲话问完,身子一软便瘫软了下去,幸好对方还算有良心将即将滑到地上的她一把抱起,向着早就准备好的马车走去。 皎人与皎画两姊妹在约帝凰前来之际要了一个独立的专属包间,而今帝凰怎么也想不到这包间里竟然暗藏乾坤,可以说极尽工巧之能事,机关重重不说,竟然还有繁复迂回的密道。这人所选之地不可谓不巧妙,可惜吖可惜,帝凰又岂是那么容易认输的主儿? 早在她意识到喝下去的酒水够劲且料足后,她便暗中向自己隐藏暗中的暗卫发了信号,相信过不了多久她便能恢复自如,早就知道这次应约前来不会那么简单,看来她还是低估了皎人对巫马寂月的感情,女人吖,哪怕再聪明绝顶,遇到感情也会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糊涂蛋! 她难道真以为把她除去就一了百了了吗?明明是一个聪慧女子,却让感情将自己双眼蒙蔽,自己被人利用了还不知道,真是个可怜至极的人呐!还有此人的身份,竟是巫马寂月的兄弟吗?皇家的兄弟之争莫过于皇位罢了,至高无上的权利,又是一个庸俗至极的人,就这样的小角色估计都不够巫马寂月下菜的,还自作聪明的想要与之争锋,真是愚蠢至极! 正文 第一百一十四章    危机逼近(3)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44 本章字数:2257 “凭什么跟我走?哈哈,哈哈,本殿好久没听人讲过笑话了,这次的笑话竟是格外的好笑,楚子瑜,巫马寂月,我倒要看看你们如何挣脱我暗中布下的‘天罗地网’,既然如此,那么楚公子就和我拭目以待吧,看看我那个傻弟弟是如何的暴怒、抓狂!”嚣张的大笑声震得人的耳膜发颤,他身边跟随的侍卫一把接过从自己主子手中递来的帝凰,然后循着主子飞奔的足迹狂飞而去。 此时接到风衣卫暗报的巫马寂月气得快要发狂,阴沉的脸色跟窗外漆黑的夜色有得一拼,开什么玩笑?明明告诉过帝凰不要随意外出,偏偏任性的要死,哼,这次被谁盯上不好,偏偏是那个一直和她不对盘的四哥,身上的戾气越来越盛,狂暴而纷乱的气息夹杂着暴风雨来临前的森寒。 “帝凰,这也是你算好的吧?好,很好!”一次次利用他达成自己的目的,最可笑的是他巫马寂月竟然不知道她利用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事情,这是多么讽刺的事?堂堂皇子之尊又如何?在她的眼里、心里还不是可利用就利用? 这个女人真是有能把人逼疯的特质,可是,他却甘之如蚀,甚至竟然会隐隐觉得庆幸,至少这次是他陪她一起经历这些苦难,而不是旁人,若是这么说起来,他还要好好感谢一下这个哥哥才行,但是前提是:帝凰毫发无损! 若是帝凰在四哥手里有了丝毫闪失,他绝对不会顾念兄弟之情,好不容易碰上了一个自己打从心底里认定的人,他不允许她有丝毫闪失,更何况他还没有确定她的感情之前,就更不允许! “四哥,你最好不要做令自己后悔的事,不然就算是父皇为你说情,我也不会轻易饶过你!”眼眸投向漆黑无月的夜空,嘴角噙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交握在身后的双手逐渐握紧,直至苍白一片。[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主子,属下已经寻到了他们的去向。”风衣卫中的一员跪在地上向巫马寂月回禀道。 巫马寂月并未出声,而是等待着来人将话说完:“他们去了陨涯。” 原本挺拔修长的身形在听到‘陨涯’的时候,身子微微一顿,随即嘴角便晕开了有些苦涩的笑意,看来这个皇兄是想将他置于死地啊,呵呵,看来他这次回来得罪了不少人。 皇权之路亦为‘黄泉之路’,万骨铺就出来的血路,刀光剑影,残忍杀戮,皇兄吖皇兄,有些位置是不该轻易奢望的,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一字号风衣卫跟我去救人,二字号风衣卫埋伏于陨涯四周,三字号……”将一切吩咐妥当之后,巫马寂月便准备连夜赶去。 巫马寂月还没踏出府门,便被赶来的巫马江若拦了个正着,只见他急急忙忙赶来,连额头上的薄汗都无暇顾及,江若极力平复着急促的呼吸,用微喘的声音问道:“九哥,若是,若是四哥他做了错事,九哥会顾念手足之情而……” 明知道九哥是个冷情之人,他还是忍不住为自己的四哥巫马空曙求情,毕竟是同胞兄弟,他怎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两个哥哥手足相残而无动于衷呢?做不到,他做不到!说他任性也好,偏执也好,总之他做不到袖手旁观。 “我会考虑。”眼见巫马江若红了眼眶,巫马寂月终是不忍拒绝他的请求,虽说巫马空曙与他已经到了势如水火的地步,但血脉相连的却是怎么也无法割舍的。 巫马江若稍松了一口气,既然九哥已经松口,那就断然不会轻易食言,只是现在他实在是想不通四哥为何会在此关头突然发难?已经隐忍了这么久,再多忍耐一下对四哥而言并不算难事,他怎么如此糊涂?难不成这背后受了旁人的挑唆不成? 还未等巫马江若思量明白,巫马寂月便越过他率领着一路人马扬长而去,待他回过神来府门前哪里还有他九哥的影子?害得他在门口好一阵打转儿,最后飞身入府,心急火燎地牵来了一匹良驹,急匆匆地朝着巫马寂月的方向追去。 这一夜,注定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一切的宿命前尘与因缘巧合都在这一夜缔结。愈发冷寂的雪夜,散发着彻骨的森寒,一点点侵入四肢百骸,就如同此时交织在一起的**一般,逐渐走向未知的领域。 巫马江若相信他的九哥必不是那种冲动之人,而今能得他亲自前去救人就说明对方在九哥心里占据了很重要的地位,他要亲自赶过去看看才行,但愿不要出什么大乱子才好,不然这泱泱凤卿也遭受不了接二连三的打击。 皇子间的争斗从来就没有一刻停歇,私下波涛汹涌,斗得你死我活,面上呈现出来的永远都是一派风平浪静。因为父皇的偏爱,使得九哥成了众皇子羡慕、嫉恨的对象,即便九哥他选择远离皇城,浪迹江湖,一笑泯尽恩仇,刺杀、暗害依旧没有远离他,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许多人都在传江湖上的霁月公子乃江湖一飘渺,来去皆无踪,而事实却是他一次次面对着来自自己兄弟的围剿、劫杀,暗卫们的哪一次出动不是经过那些兄弟的精心策划?亡命狂徒为千金而不惜拼上性命,只为一举夺得霁月公子的首级…… 这样的事情已经不胜枚举,而将这些事情悉数压下去的不是旁人,就是他的九哥巫马寂月。江湖侠客们只会以为是寻常的小打小闹,不足为惧,况且,霁月公子武功卓绝,天赋奇佳,其功法尽得其师的真传,这些大大杀杀根本上不得台面,而真相却与之相反。 面对成千上百个追杀者,武功再卓绝也有体力用尽的那一刻,一轮又一轮的车轮战,将巫马寂月一次次逼向死亡的边缘,无数次的挣扎与血的代价,让人触目惊心。九霄城外的小院里升起的袅袅炊烟已经院中经久不散的药香都是最好的证明,觉獒三天两头的咆哮也与他的伤势脱不了干系!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五章  劲风动,四方云涌(1)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44 本章字数:2255 “看来九哥这次是认真的,这么着急前去救人,只是不知道那人领不领情啊?”巫马江若轻声感叹道。 挥动着手中的马鞭,巫马江若一脸的怅然之色,那个楚公子,不,应该说是楚姑娘才对,一看就不是那种得美男相救便以身相许的女子,光是那种睥睨天下的眼神,就叫人暗暗心惊,更别提她身上隐隐流露出的贵族气质,只怕也不是什么寻常的江湖女侠,九哥那人眼高于顶,对未来另一半的要求更是极其苛刻,不然父皇就不会因九哥的婚事而日日发愁了。 这还是巫马江若第一次见他的九哥这么在意一个女子的安危,就算是九哥的亲生母亲凌贵妃也不曾见他这般心焦,一副要与对方血拼到底的模样。这回倒是新鲜了,不知道四哥会将九哥逼到什么地步呢? 说实话,他有点期待呢,虽说是两虎相争,但在巫马寂月的真正实力还暴露之前说这些还为时过早,不过,他坚信笑到最后的赢家一定会是巫马寂月! “驾!驾!驾!”想到此处,他手中的缰绳握得更紧了,紧接着一路狂奔带起阵阵尘烟,如一阵风般呼啸而过。 白日里的晴好天气,早就不见了踪迹,似是回应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一般,雪竟然也开始不解风情,在这纷乱的马蹄声中扬扬撒撒下个不停。马背上的巫马江若,呼出一口迷蒙着白雾的哈气,为快要冻结的耳朵取着暖。 胯下的马儿打了一个响鼻,转了转脑袋似是在等待背上的主子发号施令般,脚下亦是踢踏个不停一副蓄势待发的劲头。巫马江若拉了拉身上的狐裘,眼睛四顾之下一片茫然,他不由得暗咒一声:“这个臭九哥死到哪里去了?明明看到雪上的踏痕才追过来的,怎么会?” 按理说应该距离九哥不远才对,难不成有人故意迷惑不成?巫马江若皱紧了眉峰,面上布满了阴沉,一张俊脸似要黑成木炭般,这下可真有些棘手了,莫不是?他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而后又猛烈地摇了摇头,口里喃喃道:“不可能的,怎么会?不会的!” 路上纷乱的马蹄印,已经被片片银白的雪花覆盖,巫马江若却一刻也不敢停留,在岔路口坚定地选了一条路,一路飞奔向前。 与此同时,急急赶向陨涯的巫马寂月一行人却扑了一个空,空荡荡的陨涯之上空无一人,看到这一幕跟随而来的众多风衣卫顿时傻眼了,难不成对方在放烟雾弹?不过,那人也太嚣张了些?他难道在挑衅之前没有好好打听主子的脾气吗?被人如此戏耍,殿下怎会轻易容忍? 手指轻捻间便将风衣卫寻到的纸条化作点点碎屑,巫马寂月嘴角的讥诮愈发明显起来,琉璃眸子映着片片旋落的雪白滑过诡谲的波光,他身上的玄墨披风与周遭火把下的银装素裹彻底撕裂开来,割锯成两个世界。 这一刻所有的风衣卫都伏跪在地上仰望着巫马寂月的背影,就如同臣子臣服于自己的君主一般,怀着无限的虔诚与满腔的死忠,对于他们而言凤卿国的九皇子殿下就是他们心目中永恒的帝王,以前是,现在是,未来更是! 在簌簌风雪中傲立的巫马寂月犹如一尊神抵般遗世傲然,神圣而不可侵犯,待手中的碎屑被寒风卷走,站在巫马寂月身旁的风衣卫统领才扬起手掌示意身后的风衣卫立即出发,手掌刚落下,近百身影在寒冷的冬夜里化身鬼魅,齐齐向着同一个目的地进发。 “君莫,此事你怎么看?”巫马寂月抬眸,望向那个兀自沉思的智囊霍君莫。 只见此时面色平静的君莫见巫马寂月望向他不由得挑起自己浓重如墨的眉峰,平淡无奇的相貌丝毫没有为他俊雅的气质打折扣,伸手抚了抚略有胡茬的下巴,而后冲着巫马寂月戏谑道:“怎么?寂月的心开始乱了吗?呵呵,这事要是让你的师父知晓,不知道要如何责罚于你呢,你竟然还敢?” 巫马寂月的师父也是一位奇人,先不说不知其名姓,不晓其宗亲旁系,就连身为他嫡传弟子的巫马寂月都不曾知晓分毫,这让君莫一度好奇起巫马寂月究竟师从何人?在多方打探无果下,他也只有悻悻然地放弃以往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行径,开始一心一意辅佐巫马寂月。 “此事甚为蹊跷,皇子殿下还是小心为妙。”四皇子其人,为人内敛,行事滴水不露,这次的绑人事件做的确实有失他以往的水准,这,究竟是为什么呢?依四殿下以往雷厉风行的手段,他断然不会如此轻易暴露自己的目的所在,难道这次的事件里有什么猫腻不成? 九皇子殿下与四皇子殿下的结怨由来已早,归根结底一句话:妒忌之心惹的祸!凤卿皇素来宠爱凌贵妃,他虽贵为一朝天子,后宫三千佳丽,对凌贵妃之心却天地可鉴,这种情谊始于青梅竹马时期,丝毫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有所衰减,反而日久弥坚。 宠冠六宫的独宠让凌贵妃成为了众位佳丽的心头之刺,恨不得将之早早除去,碍于凤卿皇的生母对凌贵妃宠爱有加与皇的偏私,再加上凌贵妃有一个天资卓越、处处高人一等的儿子,不知道让多少人暗地里咬碎了银牙。 自然的,那些个不如巫马寂月得宠的皇子们一个个更是卯足了劲儿想要出人头地,想着法儿讨凤卿皇的欢心,无奈有巫马寂月这个金玉在前,任他们再怎么努力,都是白费功夫! 本来自家母妃在各家主子面前受尽委屈,若是自己再不争气,那往后的日子就更加艰难了,所以他们这些皇子们明里暗里结党营私,拉帮结派,相互帮衬之余还不忘打压巫马寂月的势头。其中四皇子便是打压派的中坚力量,恨不得早日将巫马寂月除去才好,只是这次他的行为却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更何况他们凭什么断定那位楚姑娘,咳咳,楚公子就是个吃素的呢?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六章  劲风动,四方云涌(2)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44 本章字数:2469 “师父他老人家巴不得见自家徒弟出糗呢,如今,能扰我心者已现,估计过不了多久他老人家也该出山凑凑这热闹了。”巫马寂月摇了摇头,他这个师父,他比任何人都知晓他的脾性,生性狡诈若狐,内里腹黑有余,戏耍是其乐趣,玩弄于股掌之间才是真理。 “御老肯现身,在下自然会日日前去叨扰,就怕他老人家抹不开面子不肯来呢~”君莫轻笑道,对于御老,他就像见着了花朵的蜜蜂,一个劲儿往上蹭恨不能将之剖解开了,可惜的是巫马寂月那个狡诈师父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倒是三两句话便将他的胃口掉的足足的,让他为了不解之谜而抓耳挠腮。 听闻君莫此言,巫马寂月的唇边不由得勾勒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这个执着于各种无解之谜,喜好探听各种奇闻秘辛的君莫,确实可以称得上是师父他老人家的一大克星。 每每遇上,两人都要大动肝火一番,最重要的是每次将被师父他老人家称为‘狗皮膏药’的君莫打发走之后,巫马寂月都要被自己的师父耳提面命一番,咳咳,那时的师父处于绝望与崩溃的边缘,白花花的胡子都气得翘起来了,偏偏死都不肯退让半分! “他们来了——”君莫耳朵微微动了动,将自己探知到的信息告知自家主子。 巫马寂月笑意未减,将君莫带着自己身边他有自己的考量,眼下正是发挥他作用的时候。君莫武功虽不是绝顶,但跟随在他身边这些年亦耳闻目染了些许,再加上君莫此人心智远非常人所能及,故,能将自己所想所思于无形处化为有形,从而研究出一套适于自己的功法。 君莫的耳力极其惊人,数里之外的风吹草动悉数落于其耳,亦有过目不忘的本领,易容等高超技艺在他这里形如无物,擅于识人辨骨,因此帝凰本人以易容之姿出现在君莫面前之际,帝凰的女子身份便被君莫识破。 万籁俱静的陨涯之上,两个并肩而立的身影在簌簌飘落的皑皑白雪间显得更加挺拔俊秀,巫马寂月绝美的侧颜不染严寒,如梨白砌玉,剔透宛然,薄唇抿成一条冷然的线。 眼梢无声地溜过被风吹起的大氅上,而后盯着着陷入冷寂的周遭,,轻启唇,缓缓说道:“怎么?藏了这么久还玩上瘾了不成?若是皇兄不介意,身为臣弟的寂月着实乐意将皇兄请出来,你说是不是?四哥。” 既然寂月已经将‘四哥’二字吐出,那么他再继续藏起来着实没有什么意思,还不如趁早现身,免得日后落得一个‘缩头乌龟’的名声,他这个九弟吖,纵然数年未归,心细如发的洞察力与消息的灵通度依旧让人暗暗心惊。 巫马空曙思绪方收,正赶上巫马寂月话音将落之际,脚下凌空数步,适才略显空寂的环境便被耳力不易察觉的破空声充斥,在巫马空曙之后又传来一阵似是空间被撕裂一般的响动。狂风倏起,风影残卷,卷起地上的枯枝与飞雪,吹动巫马寂月狐裘大氅下的衣袂。 一声略微懊恼的叹息声入耳,明明是百步之外倾吐,听进耳里却清晰可闻:“九弟,你越来越沉不住气了,这可着实不像你。” 巫马空曙从百尺有余粗壮树干之上翩然飞身而下,衣袂翩飞间墨发凌乱,斜斜滑落垂于胸前,一个响指过后,胁迫着帝凰的人影亦飞身滑落于薄雪之上。 “像?那四哥就说说寂月该是什么模样?”一声嗤笑轻轻滑过在场人的心房,却带着撕裂的力量,那一瞬间,巫马空曙竟觉得被人扼住了喉咙般,难以喘息。 巫马空曙迅速调整自己的情绪,仿佛刚才的一幕只是自己的错觉一般,让人窥不见半分:“至少……至少不会是现在这个模样。” 他调皮地冲巫马寂月眨了眨眼睛,意有所指的眸光从某人身上一划而过,稍作停顿之后,他用饱含笑意的眸子,深深凝望了一眼那个云淡风轻的寂月,似是挑衅又似惋惜状:“至少不会如现在这般的狼狈和气急败坏。” 巫马空曙语意中的嘲弄和不怀好意,君莫可没有漏听,这个四皇子殿下虽是如往常那般对着自家九殿下冷嘲热讽,他却从中听出了别样的意味。 “四殿下竟也干起绑人这档子勾当,真是令臣下惶恐。”嘲讽,谁不会?而他君莫,最不缺的就是口才!凭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可谓是辩霸天下无敌手,当然,除了那位神秘的御老和今日受擒于人的楚子瑜外,他自认天下无敌! 巫马寂月并未阻拦君莫的开口,早就知道君莫会忍不住反驳,他自是乐得在一旁看好戏,眸光在触到帝凰的身影之时,迅速从中溜过一抹温润之色,细细将帝凰审视打量了一番,见她未伤及分毫,心下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他这个四哥,巫马寂月多多少少还是有所了解的,从小到大只要他喜欢上的东西到了四哥手里必定以支离破散且无法复原的解体而宣告终结,这次他竟然没有为难帝凰,这让他惊异的同时亦暗自留心。 “你没事吧?”虽然他的语意里不见半分涟漪,但帝凰却从中听出了缠缠绕绕的怜惜。 巫马寂月眸中的关切之意被他敛得极淡极淡,帝凰仿佛能感应到他的心境般将其中的深意悉数看破,这一点,在日后两人再次提时依然为之惊叹,原来两人竟在不知不觉中有了如此深的默契与羁绊。 帝凰合上了那双波光潋滟的琥珀眸子,待她再睁开之际,则微微侧过头不怀好意地打量着那个高傲且不可一世的四皇子,唇边噙着一抹坏笑,之后收回的视线凝了凝身前听命于巫马空曙,此时正锁着她脖颈的暗卫:“四皇子殿下的待客之道新颖独特,非常人所能比拟。” 帝凰将后半句咬字咬的极重,她话音还未落下,立即引来四皇子巫马空曙饱含怒气的瞪视,见她一副不知所谓的模样,巫马空曙顿时火冒三丈,在心里泛着嘀咕:“这个姓楚的小子,胆子也忒肥了些,难道他就不怕自己一个眼神示意他就脑袋不保吗?更何况,九弟……” 这姓楚的不就是仗着九弟的宠爱吗?一个小小的无名之辈,也配与大爷他叫嚣?莫说是什么劳什子江湖侠客,就算他是别国皇,他也敢‘太岁头上动土’。哼哼,也不看看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不过,他在寂月心目中的地位越重要,那么这场戏才越好看!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七章  劲风动,四方云涌(3)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44 本章字数:2300 还未等巫马空曙的视线从帝凰身上撤离,他就感受到一股肃杀之意直扑面门,他在庆幸之余不免有些懊恼:从未见过九弟盛怒,可见这个姓楚的小子是抓对了,他果真是在乎姓楚的,而且比两人间的兄弟之情更令他在乎。此刻发怒的寂月让他原本怀着看好戏的心情开始摇摆起来,九弟发起怒来,这后果—— 在巫马空曙的印象中,他从未见到过寂月皇弟发怒的样子,即便他拿话噎他,嘲讽他,他从来都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而且那种冰雪般傲洁凌然的眼神,总是让与他对视之人倍感羞惭,会让你觉得那种亵渎他的言语最终被他无声地悉数归还。 “四哥,你说若是父皇知道你往他床上塞女人,他会怎样?会怎么做呢?”巫马寂月笑得一脸无害,纯真的笑意在嘴角聚集,一圈圈荡漾开去。 这片大陆上的人都知道,凤卿皇对女人向来有洁癖,容不得自己的女人与其他人有牵扯,就算是自己的亲生子也不行!若是他知道自己后宫之人与宫外之人相互勾结,那这事情可大了去了。 莫不说抹不开面子,单说往他床上送女人这事就已经是罪不可赦,这不是公然打他的脸吗?面对此等挑衅,他如何能忍得下去?连他的枕边人都能随意操控,这是不是说明那人还梦想着有一天能将他取而代之? 而今时值多事之秋,皇太子之位久悬而未定,众人心里直打突,自然会想法设法在帝王的身侧安插自己人,当然,要安排的神不知鬼不觉就难上加难了,多方势力都卯足了劲儿,都想将自己上位路上的绊脚石一一铲除,顺道安插上自己的人,这个人选第一个盯上的就是后宫。 无论铤而走险亦或垂死挣扎,他们只有不断上前,努力向上爬这一条路,不然,等待他们的将是:**握在强者手中,任其搓扁揉圆。 两人无声地对峙着,而身为故事主角的帝凰却恍若未见般,正优哉游哉的睇着两人的暗涛汹涌一脸的笑意吟吟。无视自己脖子上横着的散发着冷峭森寒之意的刀刃,那副凌然无畏的姿态赫然昭示着身子的主人从未对自己的生死安危在乎半分,这样子的帝凰既让巫马寂月松了一口气,又为她此举凭添了一份忧心。 这个女人总是将所有的麻烦都丢给他来解决,这让巫马寂月哭笑不得,若说这是信任,偏生的这个叫帝凰的丫头是个没心没肺的主儿,若说这是隔岸观虎、坐收渔翁,她却身处战局之内,着实令人百般难辨其心意,她的心思难猜吖! “这世间还有皇弟不知晓的事情吗?”远离了皇城,还能洞悉一切,将所有人的一举一动看的清清楚楚,这才是寂月!凤卿国强大无比的寂月殿下! 巫马寂月将他的话悉数听进耳里,盯着被自己拆穿小动作后依旧面不改色的巫马空曙道:“不知道。” 世界之大,他并非神人,自然做不到事事皆知,但他们在背后搞得那些小手脚他的人可是收集的一件不落。他不知晓的事情吗?大概都集中在巫马空曙背后的那个朗朗如清辉月的女子身上吧!想及此,心微动,眸光流转间与帝凰的目光相触,一瞬即离。两人似是都没有料到此时的对视,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起来。 巫马空曙见两人眸光相触,以为两人在合谋些什么,赶忙用自己的身子挡住巫马寂月的视线,顺带着回头别有深意地望了一眼帝凰。 而接触到巫马空曙别样目光的帝凰不禁哑然失笑:看来,她真的是引起了巫马空曙的兴趣了,这个男人的心机谋略绝非一般人所能比,只是他此次的明目张胆的背后究竟是谁在为他撑腰呢?未免太不计后果了吧? “寂月,真想看看你惊慌失措的样子,不过,接下来就不是我的表演时间了,真的好可惜,不过,我会在那里亲眼见证你们的‘死亡’!”巫马珞空曙笑着指了指陨涯之上的生涯,只见耸立的山峰投下犹如鬼厉的獠牙般狰狞的投影,越下越大的风雪灌进帝凰因为被暗卫推搡而松落的大氅中,裸露在外的颈项隐约显现出青紫色。 没有理会大笑着飞离的巫马空曙,巫马寂月隔空一抓,原本挟持着帝凰的暗卫就已失了生机,而帝凰的大氅则被巫马寂月温热的手指系上。 “故意要我心疼是不是?”巫马寂月敢说这个女人绝对是故意的,故意落入皇兄设下的圈套里,故意不逃脱,故意迷惑他暗中指派保护她的死士,故意抛下一路跟随着她的风衣卫……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帝凰努力克制声音里的颤意,表现出一惯的冷漠与淡然。 “你这个该死的女人,活该被捉!”巫马寂月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将眼前这个妙人儿抽筋拔骨,可是,他舍不得。 “那我是不是该谢谢你这个该死的男人好心好意来救我呢?”若不是这次他们的药物出自梵夜蝶之手,她不至于沦落到被人救的份上,可恶!可恶的梵夜蝶! 看着兀自在逞强的帝凰,巫马寂月的一口银牙差点被自己咬碎,这个该死的女人果然是没心没肺,哼!伸手探上她意欲闪躲的手腕,他的脸色倏地变得极其难看。 “为什么不说?你这个该死的女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们两人之间的称呼开始变成‘该死的女人’、‘该死的男人’,斗嘴斗到周遭的人通通崩溃,两人依旧乐此不疲,似乎损对方已经变成了一种乐趣。 帝凰瞧见巫马寂月气急败坏的样子,不由得勾了勾唇角,笑得更开了:“说了让你嘲笑我不成?” 她习惯了,习惯了抗下所有!在那张总是微笑着的笑脸下,隐藏起的坚毅、不认输,开始冒了头…… “现下你愚蠢的行为,才更值得我嘲笑!”这个女人是个疯子!绝对的!这是巫马寂月当时唯一的想法,怪不得那人临走前如此嚣张,原来竟是这样……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八章  劲风动,四方云涌(4)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45 本章字数:2319 君莫早在自家主子靠近帝凰的时候就识趣地走开了,开什么玩笑?难不成亲自看着自家主子谈情说爱不成?他又不是嫌命太长了?若是惹火了主子,咳咳,恐怕就不是被踹到陨涯下喂狼了。 巫马寂月将帝凰娇小的身子箍在自己怀里,不顾帝凰的挣扎下巴轻抵着她的发丝,嘴里嘟嘟囔囔个不停,气得帝凰直跳脚,这个霸道的死男人莫不是真将她当作他的所有物了吗?混蛋,巫马寂月就是个大混蛋! “巫马寂月,离我远一点,不然……”帝凰的威胁在这个略显暧昧的拥抱时刻显得有些不合时宜,偏偏那片樱唇的主人似是未知未觉般破坏着此刻的温馨气氛。 “不然怎样?难道你非要逼我使用‘特殊方法’来使你闭嘴不成?当然我是非常乐意效劳的。”巫马寂月不怀好意的眼神在帝凰的唇瓣处流连,害得帝凰心里一阵发虚,早先这个家伙趁机占她便宜的事情她可没有忘记,这会儿又怎会任这个登徒子再次轻薄? 帝凰示威似的扬了扬自己的拳头以示威胁,却被巫马寂月温热的手掌覆盖,不知道为什么凝望着他认真的眼神,她的心头无声地流过一股暖流,每次面对着这个霸道任性的男人时,她总会不自觉地放下自己所有伪装,安心享受着他给她的安全感。 “你们两个未免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吧?”一道阴冷的声音打破两人的你侬我侬,脸上的表情被怒气占据,显得分外狰狞。 帝凰与巫马寂月心知这些突然冒出来的人并不打算轻易放过二人,因此早就做好了背水一战的准备。巫马寂月拍了拍帝凰的手,安抚她的情绪,自己上前一步与前来之人周旋。 “皇弟们今日聚在此处,想必是不打算让我们二人活着回去了吧?”长身玉立,丝毫不为当前的局势所动,一脸的淡然闲适。 “皇兄,并非皇弟心狠,而是身在皇家身不由己!” 一人从众皇子 第 26 部分阅读 “皇弟们今日聚在此处,想必是不打算让我们二人活着回去了吧?”长身玉立,丝毫不为当前的局势所动,一脸的淡然闲适。[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皇兄,并非皇弟心狠,而是身在皇家身不由己!” 一人从众皇子中站出来,原本他并不打算参与此事,只是,寂月皇兄的突然回归彻底将现下的局势打乱,为了自己日后,他必须要做出选择,和自己日后的荣华富贵相比,兄弟之情—— “十五弟,你与他费什么唇舌?难道你不知道父皇的偏袒程度到了什么地步吗?只要他活着一天,父皇就不会正眼看我们一眼,哼,他该死!”喷薄而出的恨意不受控制,直将他的心神一点点蚕食…… 父皇的子女众多,但他看在眼里仅有巫马寂月一人,就连这皇位父皇优先考虑的继承人也是寂月皇兄,他们的存在不过是寂月皇兄的陪衬罢了。陪衬?仅仅只是陪衬而已?他不甘心!不甘心这不公平的角逐!凭什么他巫马寂月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得到他们梦寐以求的东西? 死!让他去死!这种恨意无声地燃烧着,将他淹没在恨意如潮的瀚海里,他顾不了这么多,兄弟之情与万里江山相比根本不值一提!寂月皇兄早就成为众矢之的,他不过是推波助澜了一把,就算被父皇最终查出来又如何?早在计划之初他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大不了一死,有什么可怕的? “寂月皇兄你要是想怪就怪父皇的宠爱吧!帝王的宠爱害死人,身为皇子这种道理你不会不懂,众位皇弟今日集结在此为你送行,这样你也可以死而无憾了!”一声闷笑从此人喉中逸出。 君莫早在这些人现身之际就从藏身之地出来,挡在帝凰与巫马寂月身前。不料,巫马寂月的一句话却让他的心一下子坠入了谷底。 “那你们是打算一起上还是单打独斗?”嘴角的弧度微微挑起,帝凰的身体状况他多多少少猜到了一些,因此选择了速战速决。递给君莫一个眼神,让他保护好帝凰的安全,以便他能专心对战。 “主子,你——”君莫欲言又止,他隐约猜到了一些主子如此做的用意,仍是不敢相信一向冷酷的主子会有这般举动,难道这就是情爱吗? “保护好她。”说完巫马寂月便飞身投入战局。 对方准备的十分充分,来人个个都是一等一的好手,虽然巫马寂月武功卓绝,但长此以往定会因体力不支而架不住百十人的同时攻击,所以速战速决是最好的选择。 君莫按照巫马寂月的吩咐,担负起保护帝凰的重任,可惜的是对方早就合谋在帝凰身上做了手脚,因此君莫的反击根本阻止不了他们攻向帝凰的攻势,攻击敌人的软肋是他们的行动指标,所以想要避免帝凰受伤更是难上加难。 此时君莫与人缠斗在一起,在他还不急反应的时刻,山顶某处射来一支长箭,长箭离弦目标正是帝凰所在之处。帝凰身体里的药力持续作用着,整个身体软绵绵的,脑袋更是晕晕乎乎的,寒冷的冬夜里,她额头上沁出的汗珠一滴滴滑落,再加上浑身上下使不上半分力气,处境就更加危险了。 起初,她还能依靠敏捷的身形灵巧地躲避刺向刀剑,之后,随着药力的逐步加深,她的本能反应变得越来越迟缓,越来越机械,最后只能无奈地停在原处,动弹不得。 眼看长箭就要欺近帝凰,突然她的身子一歪,堪堪躲过这致命一击,寒风灌入帝凰的无音笛,只见她的指尖在挂在脖颈上的无音笛上起起落落了几下,手指的幅度渐小,最终停止。在她指尖停止的起落的刹那,无形的寒风化风为刃,狠狠滑向围在她身边的杀手身上,鲜血化作点点血梅,温热溅落染白雪。 “想杀我,可没那么容易!”帝凰冷嗤一声,在紧要关头若不是音刃出击恐怕她还无法躲过这致命一击。眼睛危险地眯起,望向怪石嶙峋的山顶,只见那人长身玉立,弓身还在那人手中打着颤,可见这一箭他用了十成十的力度。 玉指在檀口出驻留,一声高昂的音调冲天而起,带着决绝的肃杀之意。帝凰的一声口哨,将早早躲在远处观看战况的众皇子惊了一惊:难不成这人暗中埋伏了奇兵不成? 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  劲风动,四方云涌(5)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45 本章字数:2305 还未等众人有所反应,数十条身着一袭黑衣的蒙面人悍然登场,那浑身残佞、邪恶的气息给人沉重的压迫感,十五皇子等人心里不禁暗暗发虚:这究竟是什么人?这个楚公子不就是一位小小的江湖侠客吗?难道背后也有不知名的力量不成?这,这,这可如何是好? 他们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山顶处的巫马珞珈,只见巫马珞珈神色不动,似是对这种状况早已熟知于心,手中握着的长弓下放,一脸的恬淡,周遭的尔虞我诈被他悉数规避,他立于山巅,淡看纷争四起。 杀戮,无尽的杀戮,触目惊心的鲜红染红了皑皑白雪,汇聚成条条小溪。浓重如墨的天色,云层涌动,云层之上夹挟着狂暴的雷霆之力,常被人们称为‘天罚’。这种气候十分罕见,可以称得上是百年难得一遇,远古洪荒之时,此等‘天罚’亦被称为‘渡劫’,又有‘佛渡有缘人’的名号。 巫马寂月这些人只是在书中见过,见此状登时傻了眼,胆小的人早就灰溜溜龟缩在一旁避难了,哪里还顾得上砍杀帝凰等人? 帝凰起初只当是寻常的雷电,并未将此放在心上。身子灵巧地躲过死士刺来的剑尖,一记漂亮的‘鱼跃龙门’施展开来,在敌人还未来得及反应之时,双脚袭上对方的背部,身子在空中一拧,调整好自己的姿势,以便更好的攻击。 帝凰的身子本就虚弱至极,此番举动更是消耗了不少力气,以至于现在她只能倚着身旁的树干稍作调整、休憩。任谁也没有想到那声闷雷的落脚处竟然是帝凰所倚的枯木,那刻枯木生长于陨涯之上,被人们称作‘生之守护’,据说倚靠在守护树下能得到上天的庇佑,至于这传说是真是假无人能辨,数百年来更没有实例来为其佐证。 巫马寂月见闷雷正要劈下,忙飞身至帝凰的身旁,想要将虚脱的她顺利带离此处,免受雷霆之灾。不料,这雷电似是长了眼睛般紧追着两人不放,见到此状,众人不禁感叹:这两人是如何惹怒了上天?以至于‘天罚’在两人身后紧追不舍。 就在众人兀自暗喜的当头,帝凰持着天蚕丝的手一抖,便将临近几人的长剑缠在一起,结成了一条长长的剑桥,一直延伸到几位皇子所在的地方。几位皇子一看帝凰初次下策,纷纷开始躲闪,无奈雷电丝丝缕缕向着剑身处汇聚,并且飞快蔓延,直将几人吓得脚下一个趔趄,那副模样甚是狼狈! 处于山巅之上的巫马珞珈不由得轻笑一声,心中暗忖道:这个楚公子真是越来越有趣了,明明知道这些皇弟们心怀叵测,却故意以天蚕丝为引结成剑桥,将聚在一起看热闹的皇弟们折腾的鸡飞狗跳,偏偏八皇弟对此纵容宠溺,看他们这举动有颇有几分‘拼个鱼死网破’的意味。 不过,就算要拼,八弟此时也没有一拼之力。想想看若是他们的力量受阻,呵呵,来不及支援,那么,这场戏岂不是更好看?而他巫马珞珈只需站在高处,淡看生死。若八弟此番大难不死,那么日后有的是较量的机会。万一,两人不幸遇难,哈哈,那就怪不得他了,顺应众人之意而亡,这是天意! 邪肆的笑意在唇边溢开,儒雅的面庞上一瞬间被注满了狠厉,只见他大手一扬,原本远远围观的死士们立即一窝蜂地涌上来,将帝凰二人团团围住。雷电犹如条条赤练蛇张牙舞爪的嘶吼、咆哮,所到之处银雪四起。 帝凰与巫马寂月二人一步步被逼离,君莫拼命向自家主子的方向靠拢,无奈被人包围无法冲出重围,只能眼睁睁看着帝凰与主子一步步被逼离安全地带,走向陨涯的山崖处。 ‘呲’的滚石声坠入深渊,站在悬崖边上的帝凰只能听到一声声幽深的回声,脚稍稍往前探出一步就有坠落悬崖的趋势。[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帝凰赶忙稳住身形,她堂堂帝阙国的皇女殿下怎可被凤卿的这些个皇子们欺负到头上来?可恶,实在是可恶至极!这种被人逼到绝境的情形实在是令人不爽,说来说去都要怪身旁这个罪魁祸首! 巫马寂月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帝凰埋怨的眼神让他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眼下他可没有功夫去注意这些事情,如今自己的风衣卫被遣去别处,没能及时出现在此处想来定是遭到了巫马珞珈等人的围剿堵截。 而君莫与帝凰的暗卫们已是穷弩之末,现下的情境对他们而言可谓是毫无胜算,最要命的是时不时冒出来惊扰人心的‘天罚’更是让人头痛不已。处于悬崖峭壁的他们,一失足便会坠入陨涯深处,陨涯、陨涯,殒命之涯,坠入而活命者至今未出,着实棘手! “八哥,你们就不要再垂死挣扎了,如今这陨涯便是你们的葬身之处!”将见面之所选在此处,他们的目的昭然若揭:死!葬身陨涯! 此行他们早就制定了周详的计划,绝对万无一失。自从知道八皇兄是江湖中的‘霁月公子’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开始密谋,可惜此前的暗杀计划皆以失败告终。他们之所以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刺杀巫马寂月,自是有人授意,俗话说得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有这么一个好机会可以将巫马寂月除去,他们自然不会手下留情。 “喂,这次被你寒惨了!”帝凰苦着一张脸,向巫马寂月抱怨道。 巫马寂月一边扶着帝凰虚弱不已的身子,一边用长剑阻着刺杀者的进攻,待他听清帝凰口中的言语,一股子怒气直往上涌,一个劲儿的翻腾:这丫头的思维果然是不能用常理来判断,生死关头竟然还有心情互相调侃,他真是服了! “早知道如此,你就应该好好呆在帝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而不是四处招摇成为别人的目标。”巫马寂月反唇相讥。 这个死丫头不会真想用这种方式来缓解此刻紧张的气氛吧?难道她没看到众人脸上越来越诡异的表情吗?他们两人这般‘闲聊’,那些人的下巴都要惊掉了,似是没见过这般从容赴死的人一般。 正文 第一百二十章劲风动,四方云涌(6)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45 本章字数:2446 帝凰往巫马寂月的怀里缩了缩,脸上挤出一副惊恐的表情,唇瓣止不住地哆嗦着,身子也渐渐开始抖动起来,在旁人不曾注意的角度,她欺身耳语:“此刻的表情如何?你还满意吗?” 巫马寂月先是轻咳了一声,而后目光在帝凰脸上稍作停留,忍住笑到肠子打结的冲动,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个有点太过了,他们不会相信你的,兴许还以为你的一连串行为就是为了惹怒他们,恐怕你的这番心思要白费喽~” 帝凰翻了翻白眼,无视巫马寂月打趣地调侃,迅速将自己处于纠结状态的五官,恢复常态。巫马寂月敛了敛眸子,紧握着帝凰的手紧了紧,略显低沉的嗓音在帝凰的耳廓处回响:“你怕吗?” 帝凰与巫马寂月相视而笑,交递了一个别有深意的眼神,天罚仍然在继续,雷鸣电闪似是要将天地撕裂,树木被雷电劈裂自燃,雷电如交缠在一起的银蛇肆无忌惮地狂舞。那种毁天灭地的力量让众人为之膜拜,天罚之力重重地敲击在大地之上,掀起滚滚狼烟。 “有什么可怕的?难道还有什么比人心的算计更可怕?”帝凰嗤笑道。 历经世事的她穿越而来换来重生,早已过了爱笑爱闹的年纪,两世为人那颗心在不知不觉间看透了红尘凡世,人心是最不好掌控的东西,偏偏这里又有这么多人欲置巫马寂月于死地,想要从对方精心布置的天罗地网中毫发无损地逃脱无异于痴人说梦,生命交到别人手中掌控不是两人一惯的行事风格,所以,生机要自己创造才可靠。 巫马寂月没有搭腔,站在悬崖边上对着帝凰温柔浅笑,两人十指紧扣,围着他们的死士们不敢轻举妄动,生怕自己的一个疏忽会让这个恍若神抵一般的男子有机可乘。死士们的目光紧紧黏在两人并肩而立的身影上,屏息、凝神,身体遵从本能反应做出防御攻势。 巫马寂月与帝凰背对众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陨涯下一跃,待众人反应过来时两人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苍茫的陨涯深处,缭缭绕绕的雾气在夜晚显得更加漆黑,乌压压的像是张着大嘴的鬼怪蛇神,众位皇子向着悬崖方向靠近,想要一探究竟,还未靠近就被一道低沉的嗓音制住:“掉到陨涯之下能活着走出来的人,屈指可数。他巫马寂月怎会是那种传奇人物?” 众皇子闻言立即止步,心想道:既然珞珈皇兄如此说,那定是自信满满,确实如珞珈皇兄说的那样,寂月皇兄他又怎么会有那等运气? 山巅的巫马珞珈率先离去,眸中的深色让人窥不见其真实想法,不过他微翘的嘴角显示主人的心情似是十分愉悦的样子,越来越轻快地步伐已经能够让人想象的出此人的内心是何等的雀跃。如此阵仗再加上天公作美,让前来观看战况的众皇子心中舒服了不少,心想着父皇失去了巫马寂月这个儿子,那么皇位的继承人也该变一变了吧? 不同于众人的欢呼雀跃,帝凰带来的暗卫以及来不及冲出重围的君莫登时傻了眼,他们只觉得天塌了,不,比天塌了还要严重一百二十万分。暗卫们在刺杀的死士离去后,调整好自己的心情消失在了茫茫寒夜中,天地之间,只剩君莫一人,只见他双眼含泪,嘴里念念叨叨的只有一句话:“主子,是君莫没有保护好你。”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君莫快要绝望的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的出现,打破了他的颓唐:“哟,这不是君家的小子吗?啧啧,瞧瞧这副没出息的样子,真不知道寂月那个臭小子是怎么忍受你这个邋遢样子的?” 君莫倏地抬起头,望向那个耄耄老者,嘴唇止不住地颤抖,过了半晌才道出一句:“御老。” 见到君莫这个样子,御老乐开了花,平时这君家小子伶牙俐齿的模样见多了,这等委屈难受的样子着实少见,惹得他直在心中大呼过瘾,在君莫疑惑的目光中,御老一点点收敛起自己嘴角肆意张扬的笑容,尴尬地咳了一声,缓缓说道:“咳咳,君家小子,你没事在这陨涯之上做什么?难不成想要寻死觅活?哈哈,这样最好了,你小子从这里跳下去指定活不了,最高兴的莫过于老头子我了,怎么样?需不需要老头子我助你一臂之力啊?” 御老挤眉弄眼,一副乐不可支的模样,可惜,君莫此刻哪里还有心情与御老在这里调笑?自然是将御老的一切行为自动无视,自己主子生死未卜,这御老爷子还能开心的起来,这着实令人费解。 “御老,您老怎么来了?主子……主子他……”说着说着君莫再次哽咽起来,早就听闻陨涯是个有去无回的地儿,他相信自己主子不会轻易死掉,可是面对陨涯君莫的相信显得那样的不坚定,在铁一样的陨涯面前,是容不得半丝怀疑的。 御老面容一整,那份为人师者的气度顿现:“君莫,你是不相信寂月小子吗?” 君莫坚定地摇头:“不,我相信主子,可是,可是陨涯……” “陨涯又如何?我这个做师父的都不曾害怕,他这个做徒弟的又怎会胆怯?”御老一脸的自豪,自家的徒弟嘛,自然不会给自己脸上抹黑,这次的试炼对巫马寂月来说也是一场别样的经历,说不定还能给他拐回一个徒弟媳妇呢,到时候—— 君莫的眼睛一亮,有力的双手倏地握住御老的手臂,眸中的光辉似是坠落深海的旱鸭子在生死之际遇上了一根浮木:“御老,御老你的意思是?我没有理解错吧?御老,你真是个救星!” 御老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君莫紧紧握着他手臂的双手拂落,满脸尽是嫌弃之色:“君家小子,赶快把你的眼泪擦一擦,啧啧,我徒弟的脸面都被你都丢尽了,不成器的家伙!” 君莫心中知晓这是御老的宽慰,索性由他去,御老这个老头子,你可别说,不仅能掐会算,而且世事皆逃不过他的法眼,只是他为人低调,甚少为人所知。自己主子神龙见首不见尾,主子的师父更是如此,来无影去无踪不说,就连跟在身侧的几个童子个个也都不是寻常人物。 君莫被御老带离陨涯,在两人离去之时,御老投向陨涯的目光似怀念似怅然,眸中一闪而过的精光让人唏嘘不已,想来这御老年轻时定是一代风云人物,不然怎会有久居上位者不曾拥有的傲视之意?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    陨涯崖底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45 本章字数:2253 身处陨涯崖底的第三日,巫马寂月高烧不止,无奈之下,帝凰只得一人行进在郁郁葱葱的丛林之中,为巫马寂月寻找退烧的药材。当日两人选择跳崖之际,已经暗中做了准备,孰料因那日的降雪天气,崖壁比两人的预计要更湿滑一些,帝凰射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天蚕丝强力爪器,将两人置于一处突出来的石壁上,可惜帝凰彻底脱力,一时之间没能成功稳住身形,两人再次跌落。 在跌落过程中为了保护帝凰不被凸起的岩石擦伤,巫马寂月将帝凰的身子紧紧箍在自己胸前,而他自己的背部早已被岩石以及树枝划伤,一片血肉模糊。值得庆幸的是两人所落之地,是一片绵软的草叶堆砌的动物巢穴。帝凰因强烈的撞击力而陷入昏迷,巫马寂月则因失血过多和撞击而危在旦夕。 当帝凰睁开眼睛的时候,她清醒地感受到手中触到一片濡热,翕动鼻翼,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血腥味,而自己则被巫马寂月牢牢所在怀里,动了动身子,将自己从巫马寂月的铁臂中解脱出来。 帝凰心知巫马寂月受伤了,可是当目光触及他背部的伤势时,她的心猛地抽痛,痛到快要窒息。汨汨流淌的血液,还未散去温热,只记得她满心满眼都是他苍白的脸色。当时脱力的她亲眼见证了他固执地将她圈进怀里的举动,她这个人最不喜欢欠别人人情,偏偏她拿眼前的这个男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以娴熟的手法将巫马寂月背后的伤势处理了一下,将自己百宝箱中收藏的好药细心地撒上他的背部,睡梦中的巫马寂月睡得并不安稳,细细密密的疼痛还有永不消逝的噩梦紧紧缠绕着他,不给他一丝闪躲的机会。 一遍遍将手中衣衫做成的帕子覆上巫马寂月的额头,三日已经过去,帝凰体内的余毒尽数除去,当日她没有料到会是梵夜蝶最新研制的新毒,一度吃了暗亏,那日她身上带的药材不够,无法研制出解药,所幸在坠落山崖后的第一天便在他们的居所附近寻到了所缺的那一味药材,因此解药的出现也解了帝凰的受制于药力的窘迫。 在帝凰的印象中,她从来没有那么虚弱过,自己浑身的力气被凭空抽光,那种有心无力的感觉着实令人厌恶。虽然她极力强撑,以自己强大的精神力量与之抗衡,结果却不尽人意。这种毒对自身元气的损耗极大,与现在社会中的鸦片、白粉差不多,只不过发作更为迅速、药力更为猛烈。 若是无法祛除毒性,那么此毒将会演变成一种附于骨上的残毒,残毒易成瘾,勾起人内心的嗜血、残佞,属于阴暗系的毒类。随着血液运行流经全身,汇至五脏六腑,在经脉中运行时,如虫游动,四处冲撞;附于骨上时,如蚁筑穴,钻心疼痛。 在帝凰为巫马寂月上过药后伤口虽然在不断愈合,但高烧一直不见消退。帝凰身上储备的伤药以及自己配置的退烧药药量有限,当时只是为了以防万一所做的‘不时之需’,因此所携带的药量较少。 所幸帝凰在医毒方面的成就并不输给自己的师姐梵夜蝶,因此只要有药材和生产药物所需的原材料,制药自是难不倒她的。既然巫马寂月舍命相护,对于别人的恩情她自当涌泉相报。 由于巫马寂月至今没有苏醒,帝凰只有在两人坠落的不远处,找寻了一个可供两人休憩的洞穴。帝凰初步判断这个洞穴是凤卿国特有的七夏棕熊的居住地,看样子那只七夏棕熊应该是找到了自己理想的居所,因此将这里的洞穴丢弃了便宜了自己和巫马寂月这个外来客。 外界虽已进入冬季,陨涯下却是一片葱绿色,比之夏季时的景色毫不逊色,称得上是世外桃源。丛林枝叶繁盛,林中翠鸟啼鸣,时而婉转悠扬,时而情意绵绵帝凰行进在丛林深处,这是她的第二次出行,将巫马寂月所在的洞口伪装遮掩了一番,帝凰才放心离开。这些时日,帝凰的处境可谓是惊险万分,不仅勇斗群狼还与崖下的狸猴争食,一路上经历了多次遇袭,都被她一一化解。 “此时他也该睡醒了吧?”帝凰喃喃自语,将手中刚刚采摘到的新鲜药材放入新晋出炉的纯手工编织的背篓里,你可别说这背篓的外观虽然有些其貌不扬,但功用却多样。不仅能装药材还能用来开路,这一路上可多亏了这个被她背在身后的小小背篓,帝凰才能顺利避开枝叶割伤肌肤。 巫马寂月昏迷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算短了,今日已经是坠崖的第五日了,第三日帝凰将采集的药材分门别类后,便一门心思研究起了巫马寂月的退烧药,运气还算不错,侥幸研制出了四五粒退烧丸,使用过后效果奇佳,不消半日光景巫马寂月便悠悠转醒,睁开眼见到帝凰一直守在身边,再次安心睡去,这一睡便是两日。 等到帝凰回到这两日两人居住的洞穴时,巫马寂月正准备起身,帝凰顾及到他背后的伤势未愈,赶忙奔至巫马寂月身旁,将他扶起靠在了帝凰用外衫编织的靠背上:“巫马寂月,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手习惯性地搭上巫马寂月的脉上,见并无异样后,才舒了一口气。帝凰的舒心一笑落入了巫马寂月眼中,他状似不经意间侧首,不紧不慢地说道:“多谢你出手相救。” 帝凰闻言略显诧异地望向巫马寂月,似是不敢相信这个前些日子一直以调侃自己为乐的男子会说出道谢的话:“今日怎么这么客气?救你是应该的,落涯之时欠下的恩情与救你的恩情相抵,咱们谁也不欠谁!” 帝凰的纤手理了理铺在地上的狐裘大氅,而后将浸过溪水的方帕递给巫马寂月,他无声地接过,之后两人便陷入长久的沉默中,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忙着洗漱的巫马寂月忽然有一种错觉,这种情景似是多年后两人生活在一起的场景,思绪瞬间被拉向很远很远的地方。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二章  我们被捕猎了?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45 本章字数:2346 “喂——你在发什么呆啊?”帝凰见巫马寂月呆愣在原处,整个人处于放空状态,只好在他的眼前挥了挥手,谁料巫马寂月压根没有反应,她只能轻拍他的肩膀,将他飘走的思绪拉回来。 回过神来的巫马寂月,一扫之前的呆愣状,径自说道:“咱们今日便出去寻找出路,在这里久待并不是一个好选择,再不出去只怕京都都要炸开锅了。” 帝凰在佩服巫马寂月变脸功夫的同时,还不忘连连点头,应和着他的提议。若不是巫马寂月昏迷不醒,她早就不在这个鬼地方呆了,现下两人坠落陨涯,外界传的定是满城风雨,况且两人之前的交易还没有完成,费了这么多功夫怎可让它半途而废? “出去之后,你有什么打算?”巫马寂月是个聪明人,帝凰相信他不会在这个时候重回京都,那么他接下来的举动尤为关键,不仅是对那些欲置他于死地的皇子们,还有她这个与他结盟的盟友。 “隐而不出。”巫马寂月的计划与帝凰猜想的结果不谋而合,两人相视一笑,眼中传递的那么幽深神色不足以为外人道也。 从他们居住的洞穴出来,沿着帝凰之前探险过的路途继续前进,一直行进到丛林深处。这几日帝凰勘察了一下周围的地形,发现这里是一个幽闭的山谷,谷中景色四季如春,山谷内生长的植物都是她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至于能不能找到出谷的路径,帝凰并没有绝对的把握。 “整个山谷都被一种古老的阵法覆盖,令谷内的万物违背凤卿国的生长规律,外界虽已进入隆冬季节,谷内仍然欣欣向荣。” 这个山谷,巫马寂月并不陌生,在他的记忆里仍然记得他的师父,就是君莫口中的那个御老,曾经亲口向他炫耀过:“寂月小子,凤卿国的‘陨涯’你可知晓?师父就曾坠落陨涯,陨涯的崖底是一个神秘的山谷,不过能不能活着见到,这是要讲求‘机缘’的。” “嗯!”帝凰的阵法方面虽然比不上巫马寂月精通,但也相差无几。为了研究阵法,她曾豁出命去以身试阵,直到一一破解才肯罢休,可以这么说,她的阵法知识全部来源于实践。 利剑出刃遮挡两人前行路的枝枝叶叶尽数落于地面,帝凰踩着地上成年累月堆积起的残叶上,脚下发出‘吱吱’的声响,眸子微亮,飞身一跃,只见一阵衣衫翩飞,片刻几颗鲜亮亮的果子赫然出现在帝凰的手心之上。 “喏,给你。”帝凰摊开掌心,将自己摘来的果子递给那个行走在自己前面的俊雅男子。 巫马寂月挑了挑眉,对帝凰手中的果子不以为意,身子在短暂的停顿过后,继续向前。气得帝凰恨不得将走在前面的他撕裂咬碎。 “巫马寂月你到底是怎么回事?耍什么皇子脾气啊?这里就咱们两个人,我可不会迁就你,更不会……”帝凰猛地打住,出现在巫马寂月手上的禽类绝对是珍品美味,她的胃哪里是几颗酸涩小果子能够满足的?早就想开荤,可惜,可惜她厨艺不精,做出来的东西只要不毒死人她就该谢天谢地了。 巫马寂月好笑地看着一脸馋相的帝凰,没好气地说道:“更不会怎样?你且说与本殿听听,好让本殿好好考虑看看,今天的食物做成几人份,嗯哼,怎么不说了?” 见帝凰突然收声,巫马寂月的声调显得有些漫不经心,并没有什么威胁力度的威胁在帝凰的下一步行动里彻底得到了验证。 只见她迅速将手中红通通的果子扔了出去,纤手以光速扯住巫马寂月的衣衫,原本满是懊恼神色的脸上立马挂上了招牌的狗腿表情,反正这个半个月以来,她的这副样子巫马寂月早已见怪不怪。为了美食,面子神马的就让它见鬼去吧! “巫马寂月?霁月公子?霁月大侠?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不要与我计较咯~”帝凰笑意盈盈,面上的真诚度令人信服,不过,巫马寂月丝毫不领情。这些时日每当巫马寂月拿美食诱惑,帝凰就会无条件且没有原则地举手投降,就连阿谀奉承的语句也是连日升级,生怕他给她小鞋穿。 面对着这样一个前一秒信誓旦旦要与他分道扬镳,嘴里说着什么‘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后一秒态度却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瞬间化身为以膜拜为己任,以奉承为宗旨的女子,巫马寂月还真有些吃不消。 “哦?是吗?是谁方才说要与本殿分道扬镳来着?是谁说各走各路,永不交集来着?难不成是本殿的耳朵出现了幻听不成?”巫马寂月一步步逼近帝凰所在的地方,而她则随着他的接近向后退去。 “寂月,那一定是你的错觉,我保证自己绝绝对对没有说过类似的话语。”帝凰唯恐巫马寂月不相信她,冲着他的方向连连摆手,开什么玩笑?现在要她承认与逼死她没有分别,为了自己的宝贝胃她必须要委曲求全。 向后不断后退的帝凰在脚下踏空的那一刻,脑子一片空白,只记得耳边传来嗖嗖的藤鞭声,离她有数丈远的巫马寂月凌空飞起,在藤鞭即将束缚住帝凰的前一秒,将之带离那片危险地带。 密密麻麻的藤绳在帝凰飞离后束住了一颗生长于此的百年老树,两三人合围才能勉强将之抱住,虬结盘踞在外的树根深深扎根于地下,以风雨不动稳如泰山的风姿屹立于丛林的正中央。 用树藤编织成藤鞭的主人在意识到自己要捆绑的目标凭空消失后不禁恼羞成怒起来,在山谷中生活这么多年,他失手的次数屈指可数,最近的一次失手是在两年前,不过,那次绝对是意外!他在这个山谷里算得上捕猎好手,任猎物如何狡猾依旧无法从他的手中顺利逃脱,只要是他看上眼的猎物,捕杀都是板上钉钉的事。 “哼,小爷我还就不信你的邪了,今日若是不能将之擒拿,回谷之后定叫人笑掉大牙。”奕落并未对之前自己的出击以失败告终的结果而沮丧,斗志反而被激发出来,不服输的执拗驱使他与自己看中的猎物一较高下。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三章  奕落十八陷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46 本章字数:2312 这一日清晨,在谷中小寨的奕落因输了赌约,便愿赌服输按照约定一个人前来收服翼虎兽,收服飞虎兽本该是三五个狩猎人的工作,此次仅有他一人完成,而那些赢了赌约的人则坐享其成。 “呸!呸!说什么丧气话呢,可不能掉以轻心,这翼虎兽凶猛至极,前几次谷中的许多猎户都被其咬伤,此次定要加倍小心才是!”奕落小心地转动身躯,手中的弩箭飞射而出,‘嗖嗖’两声便不见了踪影。 奕落脚下踩着的缆绳猛地松开,只闻得‘轰隆隆’一阵巨响,伴随着山坡坡体的震动一路向前。帝凰与巫马寂月两人闻声抬头,只见两块巨石从高处滚落,不偏不倚正对着两人的方向。 由于滑落的山坡较陡,圆石顺势而下速度极快,幸好坡的距离相距两人有一段路程,帝凰与巫马寂月趁着这个空隙,双脚踩在圆石上,借力跃至一旁的参天树木上,孰料还没等两人稳住身形,数只长矛飞射而出,破空声较之前面的弩箭更胜。 “小心为妙!”巫马寂月在两人的身形交错的瞬间,不忘对同处于空中的帝凰叮嘱道。 帝凰点头,足尖轻点树干,飘飘乎如羽化的仙,衣衫纷飞,鬓角的青丝随着微风在空中飞扬,最后服服帖帖地垂在了胸前。两人在空中轻旋,恍若一只只蝴蝶在花丛中翩翩飞舞,在足尖落地的瞬间,两人的落脚处突然下陷。 帝凰虚抬脚,意欲跃至一旁的空旷处,没想到陷阱虚掩之处的遮掩物无法承受帝凰飞跃时的力度,结果她一个用力过度,脚下竟然踩空,身子渐变歪斜。为了避免被陷阱旁插在地上的箭竹刺伤,她利用腰部的柔软度弯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在躲过飞射而出的箭雨后,凭借腰部在空中的反弹力度,一跃而起迅速转至另一侧。 巫马寂月的情况与帝凰相差无几,好在他轻功卓绝,在空中滑行的时间以及空中飞行借力的拿捏度比帝凰要好上许多,因此躲避陷阱算是有惊无险。在两人稍作喘息的片刻工夫,头顶之上一张巨网从天而降,势必要将两人困居于此。 巫马寂月无意间低头,恰好扫见巨网投射在地面上的影子,心知此时情况危急的他根本来不及给帝凰半点提示,只好将自己从帝凰那里得到的天蚕丝缠绕在帝凰的腰上,他的身体亦在他出手的瞬间迅速做出反应,以雷霆之势脱离巨网的网罗范围。 在巫马寂月顺利将帝凰揽在怀里后,两人每跃至一处,回旋镖以及蜂拥而至的利刺都会在两人欲要下落之际赫然出现,两人在不断躲闪的同时,忍不住为那人惊人的谋算暗自心惊,能将他们的落脚处以及遇险后于危难之际的随机应变一一预测到,由此可见布下这些陷阱之人心思的缜密程度是多么的令人惊叹。 帝凰两世为人,见过的大风大浪数不胜数,尤其以这次的最为惊险和刺激,两人在生死边缘徘徊,每每用尽自己最大的力气反击时,却发现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在他人的预料之内,就如同和另一个获悉你一切行动的自己博弈一般,步步惊心,现下帝凰想起适才的惊险瞬间,仍旧忍不住为之心悸。 “精准到可怕的计算能力,咱们的每一步都在别人的预料之中,看来,今日里你我二人算是栽了。”帝凰唏嘘不已,原本因不断陷入险情而悬着的心,越发好奇起背后谋划之人的真面目了。 “确实是个人才!”巫马寂月点了点头表示赞同,通常情况下,很少有人能入他的法眼,夸奖这等赞美之词在他这里可谓是少之又少,由此可见能得到他 第 27 部分阅读 由此可见能得到他的夸奖的人该是如何的出色。[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帝凰扫了一眼紧抿着唇瓣的巫马寂月,咧开嘴笑言:“喂,巫马寂月,这次你可不要和我抢人了,嗯哼,这个我提前预定,你就不要肖想将此人纳入你帐下的事情了。” 放在没有坠崖之前,巫马寂月自是懒得理会帝凰的无理取闹,人才嘛,他自是不缺,让与她又何妨?大抵是欺负、压榨帝凰上了瘾,因此他渐渐变得不满足起来,不甘心自己被帝凰的三言两句就给打发掉,呵呵,小凰儿自然逃不掉被他戏谑的下场。 “收入本殿帐下才是他最好的归宿。”巫马寂月伸开如玉石般晶莹的双手,细细端详起掌心的纹路,话语张扬而自信,似是想要狠狠挫挫帝凰的锐气一般,两厢僵持毫不退让。 埋伏在一旁准备观看猎物一步步被逼进陷阱的奕落,在走出来见到帝凰与巫马寂月二人之时当场愣住,眨巴了几下眼睛,对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两人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要捕猎的翼虎兽呢?眼前这两个活生生的大活人是怎么回事? 经过几番生死考验,巫马寂月两人显得有些狼狈:被树枝、箭雨划破的衣衫,随风飞扬的乱发,衣摆处飞溅上的尘土还未掸去,无意中被密刺扎伤汨汨流血不止的伤处,额头密汗满布,因急喘而不断起伏的胸膛…… 这一切无不向奕落昭示一个事实:闯下他‘奕落十八陷’的不是那个以善飞行、跳跃能力卓绝且凶恶至极的翼虎兽,而是面前这两个面貌俊雅、倜傥风流的清峻少年。 “你、你、你们,你们闯了我的‘奕落十八陷’?”奕落哆嗦着嘴唇,满脸惊愕。早在两人出现在他的视野范围内的时候,他就想过这种可能性,不过,在想到这种可能的同时,他立即摇了摇头,将自己的猜测全盘否定。 他的陷阱是为猎捕翼虎兽而设下,这个陷阱奕落曾在脑海中反复演练过千百次,又经过数次实战验证后,才最终得以成型。‘奕落十八陷’可以说已经达到了无可挑剔的地步,这两个人又有是如何从天罗地网下逃脱的呢?难道自己的‘奕落十八陷’还存在什么漏洞需要改进不成? 奕落搔了搔脑袋,面上一片茫然,投向帝凰两人的目光充满了孤疑,好在他的震惊去的比较快,合上微微张开的嘴巴,径自走向两人。 正文 第一百二十四章    入谷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46 本章字数:2289 帝凰与巫马寂月听到声响,抬头望向来人:外表并不出众的奕落却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或许是这山谷的养育,让这个少年远离了世俗的气息。他自然,如山一般的稳重;他坚毅,稚嫩的脸庞上满是坚定与倔强。不过让帝凰他们最为撼动的是奕落的眼睛,那双眸子清亮有神,透露着一种来自内心的纯净,让人不忍轻易接近,怕染指了他心底里的纯白。 帝凰勾唇一笑,手指指向之前在步步紧逼之下,险些使得两人命丧黄泉的各类陷阱,悦耳声音在奕落耳边回响着:“你说的是这个吗?‘奕落十八陷’确实不错!” 面上虽是笑意吟吟,但不动声色的内里却早已咒骂起这个无良男子,平白无故遭人攻击也就罢了,岂料害得他们两人险些命丧陷阱的罪魁祸首居然站出来质问他们,这让她如何忍得下去?这让她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一抹苍凉从心底深处升起,帝凰强忍住想要吐槽的冲动,将所有情绪都敛下,暗叹一句: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摊上这等‘奇事’!先是莫名中毒,中毒事件虽是她纵容之下的产物,但,她与皎人、皎画姐妹二人平日无怨近日无仇,她们怎的如此狠心?其次跌落悬崖,为了谋求生机两人选择自行坠崖,但这也是无奈之举好麽? 正应了那句古话‘屋漏偏逢连夜雨’,这些可倒好,本是出来寻找出谷的路径,半路遭到各种围杀,若不是两人功夫了得,只怕今日见到的就是二人的尸体了,偏偏这小子还敢不怕死地相询,哼,好,好得很呐! 帝凰恶狠狠地剜了一眼巫马寂月,在对方不明所以的目光中转过头去,说到底,她一切灾难的开始都源于巫马寂月,如此想来罪魁祸首该是巫马寂月才是!坚定了这个念头以后,帝凰是越看奕落越顺眼,果然是她挑上的人才,不错,各方面都很优秀的说。 “这个是我准备捕猎翼虎兽的陷阱,只是没想到掉入陷阱的会是你们。”这两个人奕落在山谷里从未见过,他向后仰了仰头目光在触及陨涯崖壁的一瞬,眼中滑过一抹了然。 谷中人淳朴善良,奕落也是如此,他并未有怪罪两人将他的陷阱折腾的一团糟,反而细心相询两人的伤势,在得到帝凰二人没有受伤这个确切答案时,他悬着的心总算落地了,紧绷的神经也渐渐放松,在得知两人在寻找出谷路径后,他自告奋勇为帝凰与巫马寂月带路,并热情邀请二人去他们的谷中做客。 走了大概有十多里路的样子,三人终于抵达了奕落所说的‘溪谷’,整个山谷分为外谷、中谷、与内谷,而‘溪谷’则被当地居住的谷民们称为‘中谷的后花园’,外谷的地势较为平坦,越往里地势愈险峻,内谷更是直插云霄,是谷中百姓的朝圣之处。谷中凡是发生了什么大事,都要在内谷朝圣,以祈求安泰祥和。 翠绿的植物枝叶肥大,叶脉清晰,叶子有一掌大小,根茎比以往见到的绿色植物要粗壮上几分,一些犹如牵牛花般的植物缠绕在它的根茎之上,五颜六色的花朵齐齐怒放,将它半人高的茎点缀的煞是好看。 地面上最常见的莫过于形似满天星的暮雨花,暮雨花喜阴,得每日晨露灌溉,沐浴午后阳光,日落西野后。斜晖铺撒在暮雨花的花瓣上,恰似点点繁星误落凡尘之中。若是星夜,风微微吹动暮雨花,枝叶相触摩擦出沙沙的声响,扑鼻的花香四溢,比之茉莉的淡雅、栀子的芬芳、桂花的甜腻更胜一筹。 百十户的人家比邻而居,房屋错落有致,整齐划一的竹屋让整个画卷充满了和谐之美。点点炊烟伴着日落西沉,房中人静静等待着尚未归家的人。闪闪烁烁的灯影在渐渐变暗的天色里愈发明亮,落日、溪流、炊烟以及院中争食的鸡鸭鹅,一种闲适、自在的田园风扑面而来。看到此处,帝凰的心情渐好,连带着嘴角也忍不住上扬。 三五个人围成一个圈坐在溪谷入口处的大树上聊着天,天真的孩童倚在自家娘亲怀里,赖着不肯离去,引来了其他人的哄笑,一声声哄笑使得孩童脸上的羞红更甚,为了躲避大家的目光,只好转过身去背对众人,埋首娘亲的怀里。 孩童的娘亲见自家小娃羞红了脸,忙制止众人的调笑,手轻轻拂过孩童的发丝,一下又一下地拍着孩童的背,不知她在孩童耳边低声耳语了些什么,孩童听过后立马转羞为乐,拉着自家娘亲不撒手,直嚷嚷着让去找大哥哥玩耍。 三人刚步入溪谷入口处,原本三五成群正嬉闹不已的人群立刻打住了玩闹,呼啦啦起身,将入口处的三人围住,那个原本要找大哥哥玩耍的孩童也凑了上来,好奇地打量着巫马寂月与帝凰,打量了一番过后,小家伙一把牵住帝凰的手,小脸仰起,眸子里满是笑意,天真地问道:“姐姐,姐姐,你是奕落哥哥找来的媳妇吗?” 小家伙的这一问让原本与帝凰谈笑风生的奕落一下子涨红了脸,连连摆手向众人解释,而帝凰则傻愣在一边,半天没有反应过来,反而是脸色已经黑成焦炭的巫马寂月一把将帝凰揽在怀里向众人宣告他的所有权。巫马寂月的此番举动,谷内众人心领神会,相视之间会心一笑。 “啊?原来姐姐不是奕落哥哥找的媳妇啊?姐姐这么漂亮,要是能给奕落哥哥做媳妇就好了,这样缓缓就能天天和漂亮姐姐一起玩了。”小家伙童言无忌只顾着自说自话,完全把巫马寂月这号人晾在了一边。 在小孩子的心目中无论别家的哥哥如何优秀,都不及自己哥哥的百分之一。倒不是说她不喜欢巫马寂月,实在是因为对自己哥哥的偏袒高过了一切。[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小家伙的娘亲歉意地望向巫马寂月,自家孩子口无遮拦,可不要使得小两口闹别扭才好,巫马寂月接收到她的歉意释然一笑,缓解了此时的紧张气氛。围观的众人见巫马寂月并没有生气,随即放下心来,赶忙将三人迎回谷中。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    婚誓(1)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46 本章字数:2555 一路上奕落将自己捕猎翼虎兽的事情说了出来,众人这才知道原来今日两人竟历经了如此险情,谷主大人在唏嘘不已的同时,投向帝凰与巫马寂月两人的目光满是欣赏。 “你个混账小子,前两年就出过这等事,谁知道时至今日你仍旧屡教不改,唉!”谷主大人当日的流血事件就一阵惊惧,上次就被这个混小子吓出了一身冷汗,这次更是如此。 经过数次改良后的‘奕落十八陷’的威力,谷主大人从奕落捕猎回来的翼虎兽的数量就能够猜测的到,原本需要十几人一同配合的捕猎工程,在有了奕落的十八陷之后,人数上已经减少至三五人,捕回的数量日益增多,人员的伤亡率早已降至为零。 谷中有了‘奕落十八陷’犹如神助,在附近的村落里享誉盛名。但谷主大人对奕落研制出来的十八陷仍旧心存疑虑,这不,两年前奕落外出狩猎,没成想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一个满身鲜血的人,谷内的众人惊愕万分,奕落主动交代了事情的始末,原来此人误入陷阱,幸亏奕落及时发现,立即停止了攻击,才将人救出带回了谷里养伤。 “谷主,这次人没事,您就不要再责备奕落了,要怪就怪我们几个人,若不是我们几人与奕落打赌,他也不会一个人进入中谷狩猎,更不会出现此等凶险事件……”他将头埋得极低,愧疚之情溢于言表。 “是啊,是啊,所幸楚小姐与寂月公子并无大碍,这样我们心中的大石总算是落下了,真是万幸!”一人附和道。 “谷主,奕落知错了,以后定当谨慎行事。”奕落恭敬地向谷主认错。谷主向来对他疼爱有加,待他如亲子,他感激还来不及又怎会埋怨谷主他老人家呢? 谷主大人坐在座椅上见奕落认错态度诚恳,方才点点头,不过嘴里仍然吩咐道:“行了,自己去后山的禁室面壁三日,三日后再行决断。” “是,奕落遵命。”奕落利落地起身,向着禁室的方向匆匆行去。 帝凰和巫马寂月没能插上话,谷主的权威容不得旁人质疑,因此两人坐在客座静观事态发展。望着奕落离去的背影帝凰陷入沉思,原本她对此人志在必得,但在见过这里的人之后,她的想法有所动摇,像奕落这样的男子,呆在山谷里最好不过,何必让他出谷历经战火纷争呢? “谷主,这个奕落……”帝凰犹豫着如何开口。 谷主亦是一位开明之人,在见到两人之后,他就暗中思量两人绝非普通的江湖人士亦或王孙贵族,一举一动间的贵气自然流露,遇事沉着冷静,面对有着‘天罗地网’之称的‘奕落的十八陷’能轻易挣脱,这已经不是天赋能够说明的了。危难之际的随机应变,判断预测之精准都让人为之叹服,再加上两人与当空皓月无异的气度,谷主有意与之交好,自然会将奕落的事情如实相告。 “奕落是个孤儿,启元三年老夫出谷之时在路旁捡到了一个婴孩,带回谷后将他抚养成人,他八岁时被老夫收做义子,这些年算是与老夫相依为命。”谷主将当年之事娓娓道来,低沉的嗓音中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帝凰闻言点点头,她虽然没有这种经历,但那种孤苦无依的感觉她在初来时就尝受过,那种满目苍凉、举目无亲的感觉,无数次出现在她的梦境里,梦回时惊出一身冷汗,久久难眠。 “若是我想将奕落带出谷,谷主可同意?” 对帝凰的提议,谷主不是没有考虑过,一介男儿不出去大展宏图实在是有损男儿的气节,不过,这事,必须要得到奕落的首肯才行。他不会因为自己的原因而去勉强奕落,也不想左右他的决定,是留是走全凭奕落自己决断。谷主将自己的想法委婉地转述出来,让帝凰自己想办法将之说服,他不会干涉此事。 天色渐晚,谷主吩咐谷中百姓将两人带下去休息,一路上只顾着思考的帝凰,并未注意到巫马寂月的异样,径自往安排好的屋内走去。谷内的人在巫马寂月揽着帝凰宣告占有权的那一刻起,便自动自发地将两人当做年轻夫妇看待,因此只为他们准备了一间房间,至于巫马寂月脸上的怪异就不是他们这些外人能够参透的了。 “喂?巫马寂月你跟进来做什么?不回自己房间总跟着我做什么?”帝凰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巫马寂月,话说,这些日子她可没少受气,哼,若不是为了照顾他的伤势,咳咳,当然了,还有自己的那个小金胃,她怎么会处处受某个登徒子压榨? 巫马寂月不理会挡在门口处的帝凰,径自向里走去,不紧不慢地将事实吐露:“自然是回咱们的房间啊?难道你还有什么意见不成?” “我们?你说我们?我们的房间?我没有听错吧?谁跟你我们啊?”帝凰气呼呼地反驳道。 巫马寂月这个人帝凰最是清楚不过,与他打了这么长时间的交道,最知道他腹黑的人非帝凰莫属。偏偏这个男子在人前一副翩翩公子、绝世好人的模样,他成功地欺骗到了所有人,可惜的是众人对帝凰提出来的说辞不以为意,居然还拼命为其辩解,这个男人吖,着实腹黑到了极点! “刚刚她们询问你是不是要准备一间房,然后你点头同意,她们这可是按你的吩咐办的,与本殿可没有丝毫干系,所以……”巫马寂月可不会傻到将自己的窃喜表露在外,咳咳,那种行径才不是他的风格。 帝凰的眼睛越睁越大,作出回想状,貌似印象里是有这么回事,这个,那个,现在的情况是她自己把自己推进了狼窝吗?与狼共舞什么的,嗯哼,自己还是小心为妙。 “哼,你怎么不阻止啊?”帝凰竖目圆瞪,眸中波光潋滟,直瞧的巫马寂月心中发虚才肯罢休。 “这等事,我自是求之不得,为何要拒绝?”巫马寂月将帝凰堵的说不出话来,只能坐在圆桌前生闷气。 “你这个登徒子……”气愤不过的帝凰扬手想要捶打他,却被巫马寂月的手抓了个正着,眸光相对,她的身影印在他的琉璃眸子里,两个人站在一起如此契合,或许是月光太美,以至于她不禁有些陶醉。 醺醺然的红晕慢慢爬上她的脸庞,巫马寂月的目光循着精致的下巴向上,停留在她先前喋喋不休的樱唇上,略带薄茧的手掌,抚上她的面颊,拇指摩挲着那片绯红的樱唇,指尖传来的温度让他不禁有些紧张。一手揽过她的纤腰,目光紧紧黏在一起,对方的一举一动都在彼此的视线里,就连每一声喘息都清晰可闻。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   婚誓(2)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46 本章字数:2325 他们如此贴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注视着与自己朝夕相处的人,一股莫名的情绪袭上心头,仿佛这种场景在梦境里不止一次地出现过。皓月静谧地将银辉洒落,巫马寂月与帝凰沐浴银辉之下,点点繁星在眼眸中渐渐汇聚,光波潋滟叩开了奈何桥前的誓约。 两人越靠越近,近到可以听到彼此如雷的心跳,这一刻所有的感官都变得异常敏锐,他的每一次触碰都让她面红耳赤,连带着平日里的机灵劲都通通消失不见。她只知道他的眼里只有她,而她也如同他一样。 不知道是谁主动,月光下温柔浅吻的他们赛过了世间最美的风景,在这个如同世外桃源的山谷里,巫马寂月终于等来了帝凰破壳而出的爱意,虽然只是一点点的流露,但这一点点足以让他确信:她的心中有他。 帝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明明可以躲开,她却没有行动;明明已经将他否决,心中的雀跃却难以遮掩;明明和他没有可能,偏偏选择了飞蛾扑火。这种感情不受控制,像是很早很早以前就把他装进了心里一样。 究竟从什么时候起他就被她装进心里了呢?脑海中两人相识的场景一幕幕浮现在帝凰眼前,待回想完毕,帝凰便释然了,或许从歌帘山脉上他问她是否愿意与他闯荡江湖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心动,只不过那时某人错过了她的答案,以至于两人坦白心意的时间拖了那么久。 这一夜,他拥着她入眠,直到日上三竿。 这一夜,他在她耳边轻语钟情,深情相付。 这一夜,她给了他一个迟来两年的答案,生死不负。 这一夜,她与他盟约:此情可待,惟愿暮暮朝朝共白头。 ———————————————————————— 岚溪国境内 双手背在身后,风涟双眸紧盯着漆黑如墨的夜空,神色晦暗难辨。岚溪国与南轩国气候宜人,四季如春,雨水很是丰沛。北影、帝阙、凤卿三国相继进入隆冬季节,而岚溪时值梅雨季节,连绵不绝的雨水下的人心焦,连忧愁都开始袭上眉头。 “皇姐吖皇姐,你何时才会出现?那人已于数月前及笄,处境甚是危险,难道你真的忍心?”唇轻启,吐出的话语不甚清晰。 不多时轰隆轰隆的雷鸣声响彻整座殿宇,电闪破空而出,张牙舞爪的嘶吼着,使得宫殿忽明忽暗,明暗照在风潋的脸上形成光影的交替,重重宫阙掩不去风潋身为帝王的无奈。自由,已经与她说再见,她与江湖再无牵扯,包括一直被她惦念着的他。 想当时年少,她欣喜于挣脱牢笼得到渴望已久的自由,那时江湖,便是她穷尽一生的追逐。她跟随宫中的暗卫首领学习武学,数年如一日,并且乐此不疲。在考核的过程中,她成功击败师父给她挑选的对手,获得了云游四海的机会,而她的姐姐,风兮,则继承了母皇的皇位。 想她初入江湖,年轻气盛,一点儿也不肯服输,在被他击败后一直跟在他的身旁,发誓一定要打败他,从那一刻起,她的目标只有他。他对她的态度不冷不热,这让她很不平衡。她正值花嫁之龄,倾城绝代却入不了他的法眼。 他对待别家的姑娘要比对她温柔上几分,轻声细语、嘘寒问暖,展现的端端是那副正人君子、江湖侠客的形象,对她就不是那么客气了,却也谈不上欺负,两人一直这么不远不近地相处着。直到有一天,他遇上了往日的旧情人,两人说说笑笑,狠狠刺伤了她的眼、她的心。 她不敢靠近,亦不敢念他的名,偷偷将心事悉数埋藏在心底。他同往日一样,笑得没心没肺,时不时捉弄她一下。风潋不确定他是不是知道她曾心系与他,大抵是不知道的吧?不然她连跟在他身边的资格都失去了。 他是许多女子的理想夫婿,偏偏人从花丛过,片叶不沾身。他的薄情,风潋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他是一个冷情之人,无论旁人怎么为他付出,不喜就是不喜,不会因感动而改变主意。他虽有‘佛手’之称,照顾起自己总是很随意,他最喜欢喝上好的清酒花雕,最喜欢吃那道名为‘拂落醉鱼’的菜肴。 受伤总是强撑着,死活不肯看大夫,说起来倒是有些好笑,他的江湖朋友那么多,医术高明的亦不在少数,但没有一个人敢对他下药施针,他们说受伤的他和狂躁的小兽没有什么两样,谁让他看大夫他就跟谁急。 唯一能让他听进去劝的,大概也是有琴湘公子夫妇了,算是缘分吧。她倒是与那两人甚是投缘,与那个被江湖人盛赞的江湖第一美人情同姐妹,后来被琴湘公子认为义妹,白芷知道了她的心事,暗中撮合她与帝啟,不成想被他一口回绝,一气之下她转身离去。 用了三年时间四处云游,看遍山河大川后的她不再执着于儿女情长,将感情看淡了许多,渐渐开始理解他的做法:结合是由于两个人的情投意合而非一人的一厢情愿。 可惜她懂了,她的姐姐风兮坠入情网难以自拔,以至于要她回朝为她收拾烂摊子,**再一次开起了玩笑,将她与帝啟两人再一次联系到了一起,不过故事的结局并不美满,以姐姐情殇难愈而告终。 风潋常常在想有缘无份大抵就是她和帝啟这样吧,他们的身侧终归会有其他人陪伴,陪在她身边的男人虽然许多方面都比不上帝啟,但是她更懂得知足,平平淡淡才是真,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切莫强求,酿出的苦果终究需要自己品尝。 “帝凰……”风潋轻叹出声,这个孩子自打一出生就灾难不断,两年前祭坛之上的刺杀以及前些时日的受伤,都让她忧心不已。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已经由先前的雨丝渐变为瓢泼大雨。室内的灯盏摇曳,影影绰绰的树影透过窗子投射在宫墙上,给人一种沧桑的斑驳韵味。雨淋湿已有些泛黄的心事,将它浸透直至模糊不清。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七章    出谷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46 本章字数:2312 踏上故土,心头思绪万千,一时之间又无从倾诉。下了船,在岸边与一同行船出海的友人互道过一声珍重后,风兮细细打量起这座临岸的城镇。三年前她从此处离开,没想到短短三年时光,这座城镇已经发展的如此繁华了。 岁月的痕迹在这座城池上烙下一种名为‘繁华’的烙印。青砖灰瓦间,溪水潺潺流淌,从镇中横穿而过,为发展贸易而开挖的运河已然峻工,运河上商船熙熙攘攘,穿行在城镇与城镇之间,是连通各地和城镇的交通枢纽所在。 缓步走在幽深的巷子里,像是穿越了时间与空间的界限,来到了江南水乡一般。白墙灰瓦如水墨画般渲染了整个城,每家每户的楼梯皆与水面相接,交错的河流上偶尔划过几艘游船,许多慕名而来的远方来客,游兴未尽,撑着船儿细细品味水乡的柔美风情。 沟通着河流的石桥被阳光铺撒,波光粼粼的水面上倒映着石桥与周围古朴的宅院,河流边拿着木桶取水的百姓漾开一河微波,涟漪一圈圈扩散开去,使得水中的倒映跟着摇曳起来。镇子的深处,地面上横放着些许石板,脚下踩着略有青苔的青石板路亦是别有一番滋味的。 推来前些年客居于此的宅院,门扉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那种带着厚重感的喑哑,像是连带着推开了自己的心门似的。 风兮抬脚进去,远远地就见原来的管家火速奔至风兮的身旁,嘴里喊着:“主子,您可回来了,三年未见急死奴了! 前些日**里那位主子又差了人过来询问主子的下落,与之前的情形相差无几,只不过来人临走之前再三叮嘱:‘若是主子归来,务必入宫一趟,小主子有下落了。’” 闻言风兮的身形猛地顿住,脸上的神情似是茫然又似憧憬,一时之间竟然愣在了当场,情绪难以自控的她止不住颤抖,双手交叠在一起,放置在上方的手指用力握住下方的那只手,调整好后,她立即转身,连屋都没有进,向着院门外奔去。或许一切还有挽救的机会,她要回京都,而且是越快越好! ———————————————————————————— 经过数日的沟通后,帝凰终于说服了奕落,他最终选择跟随帝凰和巫马寂月两人出谷。两人在谷中呆了将近半个月的时间,时至今日自二人坠崖已有一月有余,想必外面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帝凰利用无音笛召唤来了一直帮她完成送信任务的蜂鸟,顺利地将两人安然无恙的消息传递了出去。 白驹过隙,数日眨眼间过去,不知不觉间到了约定好的出谷日,在谷中生活的百姓,将自家准备好饯别礼一一送上:院中晾晒风干的梅子、预备庆年食用的腊肉、小巧玲珑的蜜枣、水袋里风味独特的椰子汁、新鲜出炉的糍粑、兽皮缝制用作御寒的衣物…… 缓缓紧紧拽着奕落的衣角,亦步亦趋地跟随着奕落来到了出谷口,早就听叔叔伯伯私下议论,说奕落哥哥要出谷,她不知道山谷外面是怎样的世界,小小的她却明白奕落哥哥是要离开溪谷了。谷里百十来户人家,由于各种机缘得以聚在一起,谷中的人对此分外感激。清晨在寒露未尽之际,众人于内谷朝圣,祭拜天地以祈求奕落等人出行平安。 从溪谷出发赶至内谷朝圣处,需要在蜿蜒崎岖的山谷隧道里行走近一个时辰,来来回回便需要两个时辰,因此天色未亮众人便要从睡梦中爬起来,赶到集合地点,再由谷主带领大家前去。 “奕落哥哥,溪谷外面是什么样子的啊?缓缓能跟哥哥一起去吗?”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憧憬,缓缓心想:奕落哥哥要去的地方一定很好,可是娘亲是不会同意她跟去的! 奕落揉了揉缓缓的发,蹲下身子刮了刮她的鼻头,朗笑道:“哟哟,缓缓丫头也要跟哥哥去吗?可是奕落哥哥身无分文养不起你这个贪吃鬼呢~” 被奕落戳中要害的缓缓哑口无言,只顾着脸红。贪吃,额,她因为贪吃被大家称为‘贪吃鬼’,可是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奕落哥哥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面前提?涨的红彤彤的脸颊像是猴屁股似的,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她可怜巴巴地望着奕落,目光中的谴责不言而喻。 “呀呀,缓缓害羞了哟~”小丫头平时最黏他,若是不外出狩猎小丫头便是走一步黏一步,旁人看到后常常调侃说两人像是连体人,一人在前,另一人必定在十丈以内紧紧跟随。 “大不了,大不了缓缓每天只吃一点点好了,这样奕落哥哥就能养得起缓缓了。”小丫头见已经走到出口,不禁有些急了,奕落哥哥以后不在谷中,那么她的生活该是多么无趣啊?奕落哥哥很勇敢,是她崇拜的英雄,只要奕落哥哥出去就能捕猎到许多许多的翼虎兽,他还答应送一只翼虎兽给她玩呢~ 奕落被缓缓说的哑口无言,心中暗忖着这丫头兴许还惦记着自己许诺的翼虎兽呢,于是他宽慰道:“缓缓的翼虎兽,我已经寄放在阿离哥哥家里,缓缓再等上几个月就能见到小翼虎兽宝宝了,它们虎头虎脑,特别可爱。” 缓缓的注意力立即被翼虎兽宝宝吸引住了,忙向奕落打听关于小翼虎兽的事情,那股子热乎劲儿让奕落颇有些哭笑不得,这小丫头当真是天真得紧,一个小小的翼虎兽宝宝就能成功转移她的注意力。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十里亭,绿叶满天,凄凄离情。酒香取自灵渠水,融进天山雪,竹叶封顶。举樽闷头饮尽,一滴男儿泪自奕落的眼角滑落。这是他自懂事以来头一次离谷,满满的离愁在心底堆聚,最终化为一声声叹息。帝凰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坚定,口齿清晰:“你还会回来的!” 奕落回过头,深邃的目光望向仍然停留在出谷处不停地向他们招手送别的谷中邻里,一种暖意慢慢爬上他的脸上,连带着目光深处都有一处始终不灭的光。他一改之前的沉重,深吸一口气,昂首阔步一路向前。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八章    等待转机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46 本章字数:3854 碧空站在门前举棋不定,本来扬起的手自空中滑落,脸上的深情悲切至极。自从主子坠崖的消息传来,整个楚府乱成了一锅粥,没有了主心骨的她们不禁有些六神无主,所幸百里郗的出现像一个定海神针一样矗立在众人心里,让她们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碧空姐姐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远岫见碧空站在门前犹豫不决的样子不禁有些好奇,家里的这些哥哥姐姐们究竟是怎么了?碧空姐姐时常倚着树干望着天空发呆,雾渺姐姐猛然间变得沉默起来,百里哥哥是几个里面最奇怪的那一个,每天早出晚归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不知道在做些什么?奇怪呀真奇怪。 “远岫,你怎么来了?”碧空尴尬地收回手,将它背到身后,缓步来到远岫的面前。 “碧空姐姐瞧你这话说的,我为什么不能来?偌大个楚府,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这可是子瑜亲口允诺我的。”远岫兴冲冲地向碧空炫耀道。 说起这个允诺,远岫不禁有些洋洋得意起来,旁人都没有这等待遇,就他一人被特殊对待,这说明什么?这不恰恰说明他在子瑜心目中的地位比较特殊嘛,嘿嘿,越想心里越美,嘴巴都乐的快要咧到天上去了。 “是,是,是!你说的对极了,谁不知道子瑜最疼你了?看你得意地尾巴都翘起来了吧?”碧空摇了摇头,这孩子还真是天真无邪,一点儿烦恼都没有,若是让他知道子瑜出事,他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呢,现下还是瞒着他比较好。 在接到帝凰出事的消息时,大家一致决定先将小家伙瞒住,别看这小子平日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不仅脾气倔的要死,性子还刚烈至极,着实是个难缠的主儿。 “碧空姐姐,雪荆哥哥怎么也不见了?”之前因为他做错事情,被帝凰下了死命令闭关一个月,现下好不容易被放了出来,想要出去散散心,居然连个伴儿都找不到,这不是要让他无聊死吗? “雪荆出去办事去了,过些时日便会回来。你且等你雪荆哥哥几日,待他回来,碧空姐姐让他陪你出去散心好不好?”碧空好言相劝道。 碧空知道远岫这孩子定是闷坏了,身在凤卿帝都多有不便,为了避免麻烦找上门,他们平日是不常出去逛街、游玩的,帝凰曾罚远岫闭关一个月,如今一个月过去,这小子自是按耐不住雀跃的心情,在这等局势紧张的时期,若是让他听见什么风声,闯出祸事…… “碧空姐姐,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远岫不是那些个天真无知的少年,他在宫中经历了人情冷暖,加之他们几人言辞闪烁,他早就想问出了什么事,偏偏这几人见到他比见了猫的老鼠溜得还快。 “怎么会有事瞒着你呢?我们是一家人不是吗?”碧空笑得眉眼弯弯,他们是一家人,所以不希望帝凰的事给他的心带来阴霾。 “那就好!”远岫见碧空如此说便彻底放下心来,正如她说的那样他们是一家人,是他信赖并发誓一生守护的家人。 碧空笑了笑没有说话,在错开远岫视线的间隙,她不禁默叹:主子吖主子,你什么时候才会出现?而远在陨涯崖底的帝凰,正在日夜无眠的看护着受伤的巫马寂月,又如何能听到碧空内心的呼唤? —————————————————— 帝阙国 夜色渐深,忽明忽暗的灯光下正在批阅奏章的帝天脸上满是倦怠。漫长的冬夜、呼啸而过的寒风,常青树上挂着的冰霜,宫殿的琉璃瓦上挂着的琉璃,这便是帝阙国都的隆冬。 在帝天的印象里,帝凰是极怕冷的人,每逢冬季她都恨不得将所有的衣物都穿在身上以此御寒,为此,他与皇弟帝啟没少嘲笑恨不得把自己包成肉球的帝凰。 本应睡意朦胧的他近日总是辗转反侧日日难眠,心里莫名的发慌,像是要出什么大事一样。记得上一次出现这种状况时候,正是帝凰瞒着她私自启动古老的秘术之际,或许这就是父女之间冥冥中的感应吧!血浓于水,帝凰从这个世界消失他又怎会不知,只不过是被他默默藏在心里罢了。 见到楚子瑜的第一面时,他就分辨出了她与帝凰之间的不同。虽然样貌相同,灵魂却有了不一样的感觉,可是他这个做父亲的唯一能做的无非就是同子瑜一起完成帝凰的心愿。他要将他掌管中的帝阙完好无损地交到帝凰的手上,他要保护她不受伤害。 “子瑜这孩子大概不知道帝凰喜欢的人是阿郗吧?若是让她重新选择,那么,她会寻到一个什么样的人与之相配呢?”帝天对此十分好奇,子瑜虽然比不上自己的女儿帝凰,但他早已将子瑜当做亲生女儿对待,也分外珍惜这份穿越时空方才得到的异世缘。 已经有近一个月的时间没有收到帝凰的来信了,他心中对帝凰惦念不已,私下里常常问起袁秋公公有关帝凰的近况,每次得到的答案都不尽相同。连日来的难眠,让他心中的忧虑更深,渐渐压得他无法喘息。 想到袁秋有可能为了避免他担忧而知情不报,他私下传唤了跟随在帝凰身边的侍卫,让他回复帝凰的近况,一听之下,他只觉得晴天来了一个霹雳:帝凰与凤卿国的八殿 第 28 部分阅读 想到袁秋有可能为了避免他担忧而知情不报,他私下传唤了跟随在帝凰身边的侍卫,让他回复帝凰的近况,一听之下,他只觉得晴天来了一个霹雳:帝凰与凤卿国的八殿下坠入陨涯生死未卜。[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陨涯,他是知道的,坠落陨涯而生还的人鲜少,帝凰是否有这个机缘,他已经不敢继续想下去。他怕,他害怕自己再也见不到那个每日叮嘱他要注意休息的女子,他害怕自己看不到她得到属于自己的幸福的那一天,他更害怕这一坠落之后…… “我的凰儿是天命皇者,不会这么容易折翼在陨涯下的,父皇等着你创造奇迹的那一天!”帝天自我宽慰道,帝师话里的正确性他从未怀疑过,更重要的是他相信帝凰,相信她的能力,相信她不会让她失望。 袁秋公公从殿门外推门而入,一进门就见到帝天负手站在窗前,凄冷的寒风将他的发丝吹起 ,龙袍未褪,床榻未动,想来自家主子又是一夜未睡,他低叹一声心中暗暗为帝凰祈祷。袁秋公公每日忐忑不安,生怕皇问起帝凰的近况,他挖空心思为帝凰未写信报平安找借口,再这样下去迟早会露馅的。可是他又怕说了之后自家的主子会承受不住,真真是左右为难呢~ “皇,您怎么又一夜未睡?再这样下去,您的身体会撑不住的啊?” 袁秋公公双眼含泪,他跟在帝天身边已经十多载,帝天的性子他也早已摸透,现下帝凰小主子生死难料,下落不明,他在心焦的同时更加担忧帝天的身体,这样日日下去,早晚会熬不住的! 淡淡的黑眼圈在帝天的眼睛周围散布,他的眸光一如往昔般的温润,涉过万千山川灵秀的精致,掠过繁杂的人情世故,那双眼睛笃定而清醒。袁秋公公放下手中供自家主子洗漱的用具从一旁的衣橱里拿出一件紫玉狐裘为帝天细心地披上,他答应过帝凰,在她离开的日子里日夜陪伴主子,好好照顾主子,可是如今他却没有尽到自己的本分。 “孤只是担心我的凰儿,想透过这小小的窗户,眺望到她的居所,看到她平安孤才能放心。”波澜不起的口吻里有着沉甸甸的思念,帝天没有收回自己眺望的目光,他这副牵肠挂肚的模样,让长年陪伴在他身边的袁秋心酸不已。 袁秋公公常常在想,这个叫帝天的男子什么时候才能为他自己着想呢?从他跟在他身边的那一天起,帝天所担忧的都是旁人的安危,挂念的都是他深藏在心底的人,比如帝凰、帝啟还有那个人。知他心意的人少之又少,他独自撑起了帝阙国的天,成为了万民敬仰的神抵,偏偏忽略了自己的喜乐。 “皇女殿下一定会感应到皇的心意。”他恭敬地立在一旁,心下思量着是否应该将刚刚接收到的消息告知于皇,此时若真如密报上所言,那么皇的安危就…… “说吧,到底是什么事?”见袁秋踌躇不前,欲言又止的模样,帝天不禁失笑,这个袁秋吖,难道只许他摸透他帝天的脾气,不兴他知晓他的脾性吗? 袁秋公公叹了一口气,既然被自家主子看穿,他也只有如实相告:“震威将军异动!” “震威将军吗?那人倒是好能耐吖,震威将军与孤乃是同生共死的患难兄弟,他竟然也能找到下手处,同孤的凰儿说的一样,是个狠角色!”帝天垂下眼帘,遮住一闪而过的杀机。 “皇女殿下也知晓此事吗?”袁秋公公惊愕,这事可是密报呈上来的,殿下身在凤卿国怎会知晓此事?难不成殿下会神机妙算不成? “袁秋吖袁秋,你瞧瞧你这副下巴快要掉下来的样子,呵呵,你可不要忘了,孤的凰儿可不是一般的皇家子女,她背后建立的实力隐隐可与凤卿国的八皇子巫马寂月以及北影的阎罗殿下相匹敌,更何况,她一手建立的千机阁现今可是江湖上炙手可热的情报组织。”提起帝凰的成就,帝天就骄傲不已,他的女儿是世间最为出色的女子,丝毫不输于那些意欲争锋天下的大好男儿。 袁秋笑着数落自己的糊涂,末了,还不忘拍拍自己的脑袋瓜向帝天示意:“您看看老奴,这年纪大了,不中用了,连这点事儿都记不住咯~” “袁秋往日可是不服老的,今日怎么服起老来了?若是被凰儿听到,指不定会如何‘责备’于你呢?”帝凰的损人功力,帝天自认世间无人能与之匹敌,不以文操恸天下,唯以损功震世人,这丫头吖,总让你拿她束手无策。 两人絮絮叨叨又谈了好久,直到临近早朝时分,方才罢休。看似平静的帝阙国都,实则波涛暗涌,藏在暗处静观棋局的操棋人正指挥着自己的提线木偶一点点从内里蚕食帝天手中掌控的王权,意欲夺取帝阙,一场腥风血雨在不知不觉中开启了拉锯战,孰胜孰负尚不可知! 正文 第一百二十九章    五马分尸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47 本章字数:2527 帝阙国 夜色渐深,忽明忽暗的灯光下正在批阅奏章的帝天脸上满是倦怠。漫长的冬夜、呼啸而过的寒风,常青树上挂着的冰霜,宫殿的琉璃瓦上挂着的琉璃,这便是帝阙国都的隆冬。 在帝天的印象里,帝凰是极怕冷的人,每逢冬季她都恨不得将所有的衣物都穿在身上以此御寒,为此,他与皇弟帝啟没少嘲笑恨不得把自己包成肉球的帝凰。 本应睡意朦胧的他近日总是辗转反侧日日难眠,心里莫名的发慌,像是要出什么大事一样。记得上一次出现这种状况时候,正是帝凰瞒着她私自启动古老的秘术之际,或许这就是父女之间冥冥中的感应吧!血浓于水,帝凰从这个世界消失他又怎会不知,只不过是被他默默藏在心里罢了。 见到楚子瑜的第一面时,他就分辨出了她与帝凰之间的不同。虽然样貌相同,灵魂却有了不一样的感觉,可是他这个做父亲的唯一能做的无非就是同子瑜一起完成帝凰的心愿。他要将他掌管中的帝阙完好无损地交到帝凰的手上,他要保护她不受伤害。 “子瑜这孩子大概不知道帝凰喜欢的人是阿郗吧?若是让她重新选择,那么,她会寻到一个什么样的人与之相配呢?”帝天对此十分好奇,子瑜虽然比不上自己的女儿帝凰,但他早已将子瑜当做亲生女儿对待,也分外珍惜这份穿越时空方才得到的异世缘。 已经有近一个月的时间没有收到帝凰的来信了,他心中对帝凰惦念不已,私下里常常问起袁秋公公有关帝凰的近况,每次得到的答案都不尽相同。连日来的难眠,让他心中的忧虑更深,渐渐压得他无法喘息。 想到袁秋有可能为了避免他担忧而知情不报,他私下传唤了跟随在帝凰身边的侍卫,让他回复帝凰的近况,一听之下,他只觉得晴天来了一个霹雳:帝凰与凤卿国的八殿下坠入陨涯生死未卜。 陨涯,他是知道的,坠落陨涯而生还的人鲜少,帝凰是否有这个机缘,他已经不敢继续想下去。他怕,他害怕自己再也见不到那个每日叮嘱他要注意休息的女子,他害怕自己看不到她得到属于自己的幸福的那一天,他更害怕这一坠落之后…… “我的凰儿是天命皇者,不会这么容易折翼在陨涯下的,父皇等着你创造奇迹的那一天!”帝天自我宽慰道,帝师话里的正确性他从未怀疑过,更重要的是他相信帝凰,相信她的能力,相信她不会让她失望。 袁秋公公从殿门外推门而入,一进门就见到帝天负手站在窗前,凄冷的寒风将他的发丝吹起 ,龙袍未褪,床榻未动,想来自家主子又是一夜未睡,他低叹一声心中暗暗为帝凰祈祷。袁秋公公每日忐忑不安,生怕皇问起帝凰的近况,他挖空心思为帝凰未写信报平安找借口,再这样下去迟早会露馅的。可是他又怕说了之后自家的主子会承受不住,真真是左右为难呢~ “皇,您怎么又一夜未睡?再这样下去,您的身体会撑不住的啊?” 袁秋公公双眼含泪,他跟在帝天身边已经十多载,帝天的性子他也早已摸透,现下帝凰小主子生死难料,下落不明,他在心焦的同时更加担忧帝天的身体,这样日日下去,早晚会熬不住的! 淡淡的黑眼圈在帝天的眼睛周围散布,他的眸光一如往昔般的温润,涉过万千山川灵秀的精致,掠过繁杂的人情世故,那双眼睛笃定而清醒。[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袁秋公公放下手中供自家主子洗漱的用具从一旁的衣橱里拿出一件紫玉狐裘为帝天细心地披上,他答应过帝凰,在她离开的日子里日夜陪伴主子,好好照顾主子,可是如今他却没有尽到自己的本分。 “孤只是担心我的凰儿,想透过这小小的窗户,眺望到她的居所,看到她平安孤才能放心。”波澜不起的口吻里有着沉甸甸的思念,帝天没有收回自己眺望的目光,他这副牵肠挂肚的模样,让长年陪伴在他身边的袁秋心酸不已。 袁秋公公常常在想,这个叫帝天的男子什么时候才能为他自己着想呢?从他跟在他身边的那一天起,帝天所担忧的都是旁人的安危,挂念的都是他深藏在心底的人,比如帝凰、帝啟还有那个人。知他心意的人少之又少,他独自撑起了帝阙国的天,成为了万民敬仰的神抵,偏偏忽略了自己的喜乐。 “皇女殿下一定会感应到皇的心意。”他恭敬地立在一旁,心下思量着是否应该将刚刚接收到的消息告知于皇,此时若真如密报上所言,那么皇的安危就…… “说吧,到底是什么事?”见袁秋踌躇不前,欲言又止的模样,帝天不禁失笑,这个袁秋吖,难道只许他摸透他帝天的脾气,不兴他知晓他的脾性吗? 袁秋公公叹了一口气,既然被自家主子看穿,他也只有如实相告:“震威将军异动!” “震威将军吗?那人倒是好能耐吖,震威将军与孤乃是同生共死的患难兄弟,他竟然也能找到下手处,同孤的凰儿说的一样,是个狠角色!”帝天垂下眼帘,遮住一闪而过的杀机。 “皇女殿下也知晓此事吗?”袁秋公公惊愕,这事可是密报呈上来的,殿下身在凤卿国怎会知晓此事?难不成殿下会神机妙算不成? “袁秋吖袁秋,你瞧瞧你这副下巴快要掉下来的样子,呵呵,你可不要忘了,孤的凰儿可不是一般的皇家子女,她背后建立的实力隐隐可与凤卿国的八皇子巫马寂月以及北影的阎罗殿下相匹敌,更何况,她一手建立的千机阁现今可是江湖上炙手可热的情报组织。”提起帝凰的成就,帝天就骄傲不已,他的女儿是世间最为出色的女子,丝毫不输于那些意欲争锋天下的大好男儿。 袁秋笑着数落自己的糊涂,末了,还不忘拍拍自己的脑袋瓜向帝天示意:“您看看老奴,这年纪大了,不中用了,连这点事儿都记不住咯~” “袁秋往日可是不服老的,今日怎么服起老来了?若是被凰儿听到,指不定会如何‘责备’于你呢?”帝凰的损人功力,帝天自认世间无人能与之匹敌,不以文操恸天下,唯以损功震世人,这丫头吖,总让你拿她束手无策。 两人絮絮叨叨又谈了好久,直到临近早朝时分,方才罢休。看似平静的帝阙国都,实则波涛暗涌,藏在暗处静观棋局的操棋人正指挥着自己的提线木偶一点点从内里蚕食帝天手中掌控的王权,意欲夺取帝阙,一场腥风血雨在不知不觉中开启了拉锯战,孰胜孰负尚不可知! 正文 第一百三十章    远走高飞(1)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47 本章字数:2291 卿乾宫中端坐的国母,涂了豆蔻的指甲套上了指套,纤长的指套拂过正冒着热气茶杯,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有一种阴恻恻的感觉,让人忍不住吸一口凉气。 “听说,那位盈妃被五马分尸了?”尖锐的强调带着一抹耐人寻味的味道。 “是的,是皇亲自下的旨意。”跪在地上的人恭敬地回道。 “这次是什么?争宠么?后宫的女人啊,真是没有一刻安分的时候,不过,这样才热闹嘛。那些女人还真是天真,若不是本宫,她们以为现在坐上凤位的是谁?想当初…。。” 她说了一半,在提及当初的事时猛然停住,不过服侍她的人都知道这是眼前女子最痛心疾首的事,在她与凤卿皇成亲之际,凤卿皇同时娶了凌贵妃,就连新婚夜都是在凌贵妃房里过的,让她这个正宫国母丢尽了脸面。 “娘娘……现下,八殿下生死未明,我们何不?”跪在地上的人比了一个斩草除根的手势,意欲将凌贵妃这个绊脚石彻底除去。 “此事万万不可,凌贵妃背后站着的凌家人可不是吃素的,更何况凌贵妃这个人善于笼络人心,只怕宫中八成以上的宫妃都与她暗中勾结在了一起……”她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夜明珠的光芒将内室照的极亮,她的影子印在窗户上,听着宫人的禀报笑得一脸凄伤,他又去了凌贵妃那里,按照往年惯例,今夜他应该宿在她的房里才是,现在连她的脸面都不顾及了吗?就连假装也这么困难吗? “也罢,也罢,他何时想起过要顾全我的脸面,他的心里、眼里除了凌晨还是凌晨,什么雨露均沾,什么帝王霸宠,呵呵,不过是皇为了保护凌晨做出的假象罢了,他深爱的女子自始自终只有凌晨一个,可悲的是后宫的那些女人竟然为这样一个心不在自己身上的男人争风吃醋,真是讽刺!莫大的讽刺!”她仰头大笑,笑着笑着眼泪竟不由自主地沁了出来。 “只有她凌晨一个,只有她一个!哈哈,连我萧雅钰都是他用来牵制朝堂的筹码,可悲可叹!”她不禁悲从心来,她萧雅钰自从见到巫马鉴以来,心里就再也装不下旁人,原本她对一见钟情秉持着不屑一顾的态度,却在遇见他的瞬间将自己的认知全部TF,她的心早在遇见他的那一刻就丢在了他的身上。 她的父亲是三朝元老,朝中有许多臣子都是他老人家的学生,他身居要职,因此许多皇子都想要拉拢他老人家,巫马鉴自然也打起了自己的小九九,当时他与青梅竹马的凌晨早有婚约,为了顾全三朝元老的面子,许诺若他有朝一日登基为帝,那么凤卿国唯一的国母便是她萧雅钰。 年幼的她不懂事,以为他的许诺便意味着真心相许,不顾自家爹爹的劝告与之私定终身,她不介意他三妻四妾,只要他真心爱她。可惜,到头来她的一番真心换得的却是满嘴的谎言。后位?她不稀罕!权势?她不屑!情爱?早与她无关!现在她能做的便是编戏、演戏、看戏。 满心的凄苦无人诉,萧雅钰心想,她大概是凤卿国历史上最失败的一任国母,就连手中的权势都被无情地剥夺,更别说治理后宫了。凌晨也是一个凄苦的女人,即便她拥有着帝王无限的宠爱,可是萧雅钰却知道她过得不快乐,虽然她对谁都一副笑意吟吟的样子,可那人雨露均沾之时,她又何曾不是心如刀绞呢? “巫马鉴吖巫马鉴,你的儿子们可没有一个省油的灯吖!你想要传位于巫马寂月,你以为他们会看不出来吗?你的偏爱酿下的苦果,只能独自品尝,谁都帮不了你!”萧雅钰有些歇斯底里,她想要报复,狠狠地报复那个薄情的男子,让他好好尝尝她这些年来所受的苦楚。 “皇后娘娘,若是八殿下侥幸逃过一劫,咱们要如何打算?”虽说陨涯之下,无一生还,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是巫马寂月侥幸未死,那么他们又该如何是好?在这种紧要关头,丝毫马虎不得。 “你且看着吧!”萧雅钰掀动了杯盖,将杯中的茶水饮尽。这个八皇子倒是个特立独行的人,小时候遭人下毒后,被云游的师父领去修习武功,一直很少回来,听说他一个人在外面闯荡地很是不错,连宫里这些兄弟们都羡慕、眼红他所取得的成就。不过,那又怎样?现在还不是被人踹下马了吗?风水轮流转,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以后谁问鼎天下还不好说呢~ “是,那奴才依计划行事。”那人对着萧雅钰恭敬地叩首,不多时他的身影便从宫殿里消失了。 袅袅飘散的熏香,在空气中似有若无地游走,本来正在闭目养神的女子猛然睁开眼,睇着缠上她腰身的大手,她垂了垂眸子不动声色,任由那人在她耳边厮磨。 “怎么?今日没有兴致吗?”男子疏朗而笑,萧雅钰对巫马鉴深情又如何?最后还不是要投入他的怀抱吗?这个女人是他的,从头至尾。要怪就怪巫马鉴不懂的珍惜,这么好的女人放着不宠幸,岂不是为了便宜他吗? 殿中的内侍早已被遣退,偌大的宫殿里只有她和那个有着丹凤眼的男子。男子将她的身子扳正,见她眼眶微红,叹息道:“又为他落泪了是不是?” “你知道我的。”萧雅钰和男子说话的口吻甚是熟络,似是认识了好久一般。 男子略带薄茧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让她的目光与他的紧紧胶着在一起,另一只后描摹着她的面部轮廓,从眉心到锁骨,来来回回像是游戏般乐此不疲。 “萧雅钰,我是个男人,你为他哭,可有想过我是什么感受?”男子不依不饶,今日他本是过来看看她,没想到…… 萧雅钰没有了往日那副盛气凌人的模样,伪装的强势只有在夜半无人时,才会露出自己原本的柔软。她别过头去,不看他的眼睛,亦躲过他指尖的逗弄。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一章    远走高飞(2)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47 本章字数:2338 “伯颜,你今日来此究竟……”萧雅钰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开口,摸了摸鼻子,作罢。 “阿钰,你什么都不要做!不要报复他,那会脏了你的手,为他,不值得!”他松开钳制着她下巴的手,将她从座椅中拉起,环住她的腰身,两个人的身子静静地贴合着彼此。 “伯颜,你不该来的!”她的嗓音里暗藏着一种悲恸,她知道他的性子,定是为她做了妥协,可是,她欠下这种人情债,特别是他。 “他将你赐给我,你该知道的。”伯颜不在乎自己付出的代价是什么,他要的只有她,若是她不愿意,他亦不会勉强。爱她就该尊重她的选择,无论什么。 萧雅钰在他说出这话的同时所有的伪装彻底崩解,巫马鉴果真是人间极品,这是自己给自己戴绿帽子吗?默许两个人暗中接触、往来,现在更是将她赐予伯颜,真是煞费苦心吖! “伯颜,我累了,好累好累,心好痛,像是破了一个洞般,我可能做不到像你爱我一样爱你。”带着鼻音的哭腔瞬间攻破了伯颜最后的一丝防线,他的五脏六腑都随着心爱的女人的哭泣移了位,伸出手拭去她面上的清泪,他抑制不住的颤抖着,她终究还是接纳他了,这个认知让他整个人开始兴奋起来了。 “阿钰,我们远走高飞吧?去一个没有人的地方,日升而作、日落而息,我可以为你打猎、为你出海、可以为你描眉……我会用我剩下的生命全心全意爱你,只有你和我两个人,再无其他。”伯颜用自己的兵权换得了她的自由,深宫不适合她,而他只想在她的身边好好爱她,好好保护她,呵护她那颗被伤的千疮百孔的心。 萧雅钰抬眸,望向这个愿意为自己付出一切乃至生命的男子,点了点头。她不愿再做笼中鸟,她想要一个真心爱她、疼她的男子陪在她的身边永不离开,给她一个温暖的家。对于巫马鉴,她累了,不想再恨下去,也不想再追究了,她只想找一个地方好好疗伤…… “我会通知他们把所有的计划都停掉,可是我走了,凤卿国母之位怎么办?”萧雅钰半晌才理清自己的思绪,这位子她早就不稀罕了,整日对着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除了痛苦还是痛苦,她不想再继续下去了,他的冷若冰霜对她来说便是永无止境的折磨。 “凤卿国母?你,你还是在意他吖,我……”伯颜满眸子的伤痛之色狠狠刺伤了萧雅钰的眼睛,原来这个男人这般小孩子气,霸道的要命,和小时候的他一般无二。 为了不让伯颜误会她的用意,萧雅钰只好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偌大个后宫,国母凭空消失,这事传出去总归是不好。” “巫马鉴已经为你找好了替身,这点你放心好了。以后咱们过自己的日子,再也不问世事了。况且让我将你带走,老师也是几位赞同的。”伯颜补充道。 听到伯颜主动提起自己的爹爹,萧雅钰欲言又止。自从她嫁给巫马鉴便再也没有回过家,更和爱女心切的爹爹闹翻了,虽然她曾派人给爹爹送过信,但余怒未消的父亲大人从未回过一封,她暗自猜测:爹爹大抵是不想理她了吧? 当日父女两人因巫马鉴而决裂,时至今日,更是证明了父亲当时的眼光,她怎么还有脸面再回去?吸了一口气为自己鼓劲儿,萧雅钰终于迈出了勇敢地一步:“爹爹他老人家身体可好?他是不是……” 她的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儿,呜咽出声,爹爹是她最愧疚的人,如今落到这种地步,真是丢尽了父亲的脸面,她若是回去又该如何面对家中的双亲?她的父亲在她嫁给巫马鉴的第二年就告老还乡了,父女俩因为闹别扭一直互相躲着,每每她回家探亲,父亲总会找到各种借口与她错开时间,她还以为父亲再也不会理她了呢,没想到他还惦念着她。 “老师很挂念阿钰你,每次我从你这里离开,都会找机会将我喊去,这不,上次给你带来的补品就是他老人家亲自挑选的,今日老师让伯颜转告阿钰一句话‘笼中金凤凰,不如山中野罗雀,放下执念,回过头自己来时的路,以及自己当初错过的景致’。”伯颜将老师交代自己的话悉数带给萧雅钰后,静静地拥着她,任她的眼泪将他胸前的衣衫打湿。 萧雅钰的离开并非偶然,之所以能够这么顺利,还有凌贵妃的从旁协助,若不是凌贵妃出手,伯颜想要将一国之母成功拐走着实会费一番功夫,好在巫马鉴还算有点良心,知道自己亏待了萧雅钰,于是果断放行。 凌贵妃穿着单薄的衣衫,站在窗前,虽已入春,但风里还残存着丝丝缕缕的‘冬意’,巫马鉴从身后抱紧她,用自己温热的躯体帮她驱走严寒:“晨儿,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窗口风大,以后不要站在这里了。” 凌贵妃拍了拍他的手,安抚道:“没事的,我只是有些不放心罢了。” “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担忧。”巫马鉴狭长的眸子褪去了平日里的森寒,漾着醉人的暖意。 凌贵妃感受到身上的温度,笑着回抱着巫马鉴,声音中有着掩不住的疲累:“阿鉴,寂月,我们的寂月会没事吗?那里可是陨涯啊,我无论如何都放心不下。” 凌贵妃并不像巫马鉴那么乐观,做母亲的哪有不担心自己儿子的安危的?更何况还是坠崖这种事,她不安地在巫马鉴的怀抱里找了一个位置窝了进去,整个皇宫与她最近亲的现在只有他了,若是不信任他,她还能信谁呢? “没事的,没事的,咱们的寂月不会那么容易出事的,御老不是说了吗?咱们的寂月会活着回来的,咱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静心等待。”巫马鉴小心翼翼哄着凌贵妃,他知道这些年他伤透了她的心,才害得她这么没有安全感,可是,为了江山社稷他不得不想办法牵制各方势力,雨露均沾实属无奈之举。 “但愿吧。”凌贵妃在巫马鉴的搀扶下走向内室,加了一件厚衣衫后,巫马鉴才肯放行。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二章    暗中策划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47 本章字数:2473 巫马江若府邸 被自家兄弟变相软禁的巫马江若,着实有些心灰意冷起来,如今九哥生死不明,他如何开心的起来?整日郁郁寡欢,看起来死气沉沉的,连眸子里的光彩都不复存在。 滚落到一旁的酒坛里未饮尽的酒水,一股脑儿顺着酒坛口汩汩流淌,满室的酒香熏不散巫马江若内心的苦闷,他笑得悲怆而心痛,早该想到的,将九哥引至陨涯之上,又怎会给他留活路?这就是帝王家吗?这就是骨肉亲情吗? 巫马江若的母妃去世的早,凤卿皇将他交给凌贵妃抚养,可以说他和巫马寂月的关系,比朝堂之上的任何兄弟都要亲密的多,几乎所有人都将他看作巫马寂月的党羽、他的肱骨之臣,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八哥从未要他效忠于他,九哥给他的是自由,来去随意不强求。 他没有为九哥做过什么,现下更是窝囊的只能躲在这里喝闷酒,囚禁,呵呵,也不知道是谁给他们的胆子,竟敢如此对待于他!巫马空曙吗?哼,才刚把九哥逼下悬崖,以为自己就可以肆无忌惮吗?他别忘了,父皇还在,还是凤卿皇,而不是他巫马空曙! 酒入愁肠愁更愁,满心凄苦的巫马江若眼角沁泪,举坛对月而酌,坛中酒顺着坛口悉数落入他口中,单薄的衣衫挡不住料峭的春寒。淡淡的薄雾自湖面升起,扶着船舷摇摇晃晃起身,不料脚下一个趔趄,身形不稳的他来不及作出反应,就一头栽进了人工开凿的湖泊里。 水的凉意浸透衣衫袭上他的身体,眼前发生的一切他恍若未知,竟然傻笑出声,一边笑一边拍打着水面,伸手掬起一捧水,静静注视着它的流逝,许是感受到身上的热力一点点减少,他踉踉跄跄地从水中起身,一旁的随侍忙着递上干爽绵柔的布巾供他擦拭。 捆绑在脑后的乌发滴答着水滴,顺着发尾流到本就湿漉漉的衣衫之上,将银白的发带除去,墨发披散而下,由于浸过水,发丝不似往日那般柔顺,反而不自觉地紧贴在一起。皓月当空,将整个府邸笼罩在乳白色的光晕之中,稍稍擦拭了一番,醉酒的巫马江若迈着步子,向房间走去。 一入暖室,一股子暖意扑面而来,迅速扫去在院中浸染的严寒,迅速换下贴在身上的湿衣衫,在随侍的服侍下躺上床榻,入口的姜汤散发着绵绵的热力,自唇舌扩散开去直达肺腑间。不知过了多久,于半梦半醒间,他瞧见一个人影立在自己的窗前,那种熟悉的感觉让他原本处于混沌状态瞬间清醒。 他不确定地开口艰涩地道出一句:“八哥?” 那人听见身后的声音,转过头盯着他笑得一脸暖煦:“江若,怎么才两月未见你不认识九哥了吗?” 巫马江若使劲儿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怕此情此景因为自己喝醉酒而衍生出来的梦境,可是力度似乎是不够的样子,他苦恼地皱着眉头,手下大力地掐着自己的手臂:“真的是九哥吗?江若不会是在做梦吧?九哥,江若对不起你,若是我及时赶过去或许你们就不会坠崖了,若是我早一点赶到……” 巫马寂月对巫马江若的说辞不以为意地玩笑道:“幸好你没有及时赶到,若是去了,九哥多负担一个你,指不定就回不来了。” “九哥,你,你是怎么从陨涯崖底出来的?原本以为你们生存下来的机会渺茫,没想到竟然健康地回来了,江若真是太高兴了!”抹了抹眼泪,巫马江若舒心地笑了。这才是他的九哥,守护神一样的存在。 巫马寂月大致将当时的情况复述了一边,一旁听得津津有味地巫马江若不禁感叹:真是同人不同命吖!千百年来,陨涯一直是‘尸骨无存’的代名词,多少枯骨堆砌成山,才为陨涯搏出名号,如今巫马寂月竟能从陨涯下逃生,不得不让人为他与楚子瑜的求生意志及智慧拍案叫绝。 “九哥,如今你已归来,那么接下来就到了咱们反击的时候了,你的风衣卫已于数日前与我取得了联系,不过可惜的是我被四哥等人圈禁于府邸,因此覆家一事无奈推后。”没能帮上巫马寂月的忙,江若遗憾极了,原本以为自己能施展下拳脚,没想到反而令自己陷入了僵局。 巫马寂月负手而立,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据我所知,覆家的‘覆令’是覆家人临时打造而成,真正的覆令早就落入他人之手。覆家老头竟敢欺上瞒下,父皇早就对覆家人心生不满,欲借机除去覆家这根眼中钉肉中刺,可惜覆家那只老狐狸人老成精,四处拉帮结派,树大虽招风却能护覆家,他何乐而不为呢?风衣卫已经将覆家人犯下的滔天罪行的证据收集齐,覆家覆灭只在朝夕。眼下我们必须同父皇联手才行,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想要斩草除根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巫马江若点点头,九哥说的他都明白,于是他说道:“那我就继续装疯卖傻下去,为九哥你打掩护,只是现下你要多小心才是,我的皇子府眼线众多……” 巫马寂月颔首,从手中掏出了一个人皮面具,覆在面上,手指微动,整个人的面貌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看到这里巫马江若才放心地点点头。 两人策划许久后,巫马寂月才从巫马江若的房中步出,为了统筹全局,他必须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隐匿身形,悄无声息地离去,巫马寂月来去如风,府邸外暗中盯着巫马江若动作的各方势力竟无一人察觉他的出现。 月殿之巅 银色面具,与夜幕融为一体的锦衣,苍月下唯他一人傲然矗立。迷蒙的云雾缭绕,足尖点在附着严寒的铁索之上,飞瀑高悬,疑似银河从九天之上旋落,嵌在高耸入云的山脊。月殿之上,银色覆面的月岚从座上起身,负手而立,跪拜在地上的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沁人心脾的熏香自珀玉香炉里升起,飘散到空中,带给人一种神清气爽的感受。 “通知墨砚于半个月的时间内回到月殿,另外神医随时待命。”月岚吩咐道。 “是,属下谨遵主子的吩咐。”那人恭敬地回道。 月岚挥了挥手,那人犹如鬼魅般消失在殿中,漾着清辉的眸子,注视着半空中那轮月盘,久久不语。恍惚间,他的唇角勾勒起一抹痞笑,恍若白莲花刹那间的盛开,耀眼而热烈,或许他该以这个身份去会会某人,只是不知道她是否能将他认出呢?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三章  梵夜蝶的身世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47 本章字数:2400 帝凰时常找不到巫马寂月的人影,不过,帝凰知道两人的交易正在无声无息中继续着,从巫马寂月早出晚归的作息时间她就大致能猜测的到。 她一回来就将十堰招了回来,梵夜蝶、碧染醉与千山谷雪等人,正在往凤卿皇城赶,相信不日就能抵达皇都。 帝凰将覆令之事告知了巫马寂月,本想借此机会将覆令归还于他,没成想他却拒绝接受,只道让她好好保留,她没有追问下去,只乖巧地点了点头。幸好这些日子巫马寂月不常在她身边呆着,不然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两人现在有些混乱的关系。 从山谷中两人互许的那日起,两人间的气氛一直怪怪的,或许是有些不太习惯这种突然间拉近的距离吧,在羞怯的同时又有些担忧她和巫马寂月之间的感情会不会进展的有些太快?如今两人与百里郗同处一个屋檐下,三个人见面时总有一种尴尬的感觉,她对百里郗无意,却不知道他能否将对帝凰的感情放下…… “你在想什么,这么出神?”百里郗打断帝凰的沉思,很自然地问起。 帝凰猛地抬头,望向来人,见是百里郗有些手足无措起来,像是被人撞破了什么似的,她摆了摆手,连连说道:“没,没有想什么。” “他又出去了吗?”百里郗口中的他自是巫马寂月无疑。 “嗯。”帝凰抬眸,细细打量起百里郗,见并没有什么异样后才点了点头。 回答完后,两人之间再次陷入了沉默,帝凰有心打破这种平静,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才好,垂下眸子,手放在身侧握紧,在她苦思冥想着应该找些什么话题的时候,百里郗于此时开了口:“我已经放下了,你是你,她是她,你们两个是不一样的。” 既然她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那么他不能让他对帝凰的感情拖累到子瑜,她没有那个义务接受和承担他对帝凰的感情,那样对她、对巫马寂月都不公平。 “谢谢你的理解。”原本还在为三人不尴不尬的关系发愁的帝凰松了一口气,说实话,她还真怕这两个同样霸道的男子会因她而决裂,那种结果不是她想看到的。 在爱情里百里郗选择了放弃,但在亲情里他会走到底,于是他一本正经地说道:“小兔儿,貌似你还缺个哥哥呢,要不要本王来做你哥哥啊?” 帝凰轻笑着应下,这种事情她求之不得,怎会拒绝他呢?更何况,父皇对百里郗亦是疼爱有加,得知此事也会欣慰的。 两? 第 29 部分阅读 帝凰轻笑着应下,这种事情她求之不得,怎会拒绝他呢?更何况,父皇对百里郗亦是疼爱有加,得知此事也会欣慰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两人正聊的起劲儿,门外的一声大喝让帝凰的身子猛地一僵,诧异的望向来人,不是梵夜蝶等人又是谁一个? “子瑜,你个小兔崽子,存心这么你的师兄师姐不成?玩什么不好,偏偏去跳崖?你的脑袋是傻掉了吗?”梵夜蝶强忍住泪水,骂骂咧咧地冲了进来。 初听到帝凰坠崖的消息,梵夜蝶整日以泪洗面,虽说帝凰这个小师妹常常毒舌,但自家小师妹哪能不心疼?更何况她特别喜欢帝凰的性子,虽然冷冷清清的,偶尔毒舌的让你暴跳如雷,但是从日常的暖心细节就能看出你在她的心目中是无可代替的存在。 “师姐,你怎么又泼妇骂街了?以后谁还敢娶你回家啊?”帝凰越说越小声,即使她不明说,梵夜蝶也猜了一个**不离十。 好在千山谷雪足够冷静,忙将处于暴走状态的梵夜蝶拖至身后,用清浅的语调说道:“师父很挂念你,我们也是。” 帝凰颔首,将千山谷雪眸中的关切之意悉数接收,虽然她与这些师兄师姐相处的时间不长,但两年多的时光足以让她把他们都放至心底,她总是喊着师父‘老头子、老头子’的,但是心里对他的尊敬都是实实在在,不打折扣的。 “我明白,让大家担心了。” 帝凰满满的歉意让梵夜蝶三人的心里舒坦了许多,能再次见到她,他们已经很感激上苍了。之前他们三人因为一些事情,暂时留在了帝阙国的九霄城里,没想到这一留竟错过了师父所说的‘劫’,若是帝凰出了什么事,他们一定会懊悔死的,幸好!幸好! “梵夜蝶,你最近研制出的新毒已经流传了出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待众人都坐下后,帝凰开始发难,这个害她动弹不得的罪魁祸首吖,真是害惨她了,若是当时她的功力尚未丧失,如何能轮到巫马空曙等人压着打?该死!现在只要想想巫马空曙那张得意洋洋的脸,帝凰就一阵作呕。 帝凰此话一出,登时将众人的视线一致地吸引到了梵夜蝶身上,梵夜蝶搔了搔头,在看了两眼帝凰并没有动怒之后才缓缓道:“子瑜,近日来此有两个目的,一是确认你的安全,这二来嘛,就是解释一下事情的始末,当日我接到千机阁传来的消息,得知你中了我最新研制的毒,心下惊诧不已,细细探访下去才知道问题出现在了我这里,这件事要从我的身世说起……” 原来梵夜蝶的身世亦是不寻常,而且她的降生联系起了两个国家,可以说她的存在就是岚溪与南轩两国联姻的见证。 岚溪与南轩国皆是女子为尊,先是岚溪国女王更迭,皇位由风兮传位给风潋,风兮、风潋一母同胞,而风舞、风絮、风迭、风瑶并称四王,实力相近,其中以风迭最受风潋的重用。风舞基本上不参与政治斗争,主要以其余三人为主,而风絮与风瑶之间的争斗最为激烈。 风絮育有两子一女,大儿子名为风池城,小儿子名为风颜,女儿自然就是那位曾向巫马寂月递出橄榄枝求援的风瑾。风瑶育有两女一子,两女在朝中各有官职,在年轻一代中有着极大影响力,小儿子风逸在其十五岁之际邂逅了南轩国的景王景湾,两人迅速陷入热恋,景王更是非风逸不娶的主,因此在两国皇室的默许下结为夫妻。 一年后风逸诞下一女取名景夜蝶,这梵夜蝶之名是沧浔收她为徒之际取得,意为:聆听梵音、化身为蝶。南轩国主近些年懒理国事,整日沉迷酒色,**后宫,惹来民生载道。不少大臣早就对此心生不满,只不过碍于女皇的权势,敢怒不敢言罢了。 正文 第一百三十四章  家有悍夫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48 本章字数:2744 众人听完梵夜蝶的诉说,陷入沉默,帝凰更是如此,这两年朝夕相处的生活,她们都不曾讨论自己的家事,帝凰没有说起过自己是帝阙国皇女的身份,恐怕这三位心里都隐隐有所觉察,就像她感觉到他们个个身份都不简单一样。 “师姐,那你岂不是幸福死了?”帝凰突然冒出来一句,说得梵夜蝶满头雾水,幸福?这从何说起? 梵夜蝶不耐烦地掀了掀眼帘,面上的意思赫然就是:老实交代,你说的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帝凰见梵夜蝶如此不耐,笑得前仰后合,死活就是不肯说出口,气得梵夜蝶有掀桌子的冲动,好在平时就爱取笑梵夜蝶这个师姐的碧染醉替梵夜蝶解了围,不过这解围的方式实在是有些特别:“呐呐,依我看呢,小子瑜的意思是,回国之后师妹你就能,咳咳,左右拥抱了吧?睡在美人窝里,岂不美哉、乐哉?” 说完碧染醉也乐不可支起来,和帝凰交换了一个‘我懂你’的眼神,兀自笑开。 由于两人同时行的拜师礼,所以这些年两人的争斗总是围绕着‘谁是师姐、谁是师兄’的问题展开,这些年两人一直未能分出胜负,所以两人就只能他喊他的师妹,她喊她的师弟。 梵夜蝶被饮进口中的茶水呛了一下,而后猛地喷出:“你们,你们这些毒舌,丫丫的,欺负我是不是?嗯哼?谷雪师兄,你看看他们两个,居然狼狈为奸,联合起来欺负夜蝶,你快收拾他们!” 百里郗看着笑闹作一团的三人,抿唇而笑,末了不怕死地问了一句:“梵夜蝶,你的后院住进来几个了?一双手能数的过来吗?齐人之福可不是那么好享的,你可要悠着点儿吖!” 百里郗刚说完,自己就抑制不住地笑了起来,投向梵夜蝶的目光愈发诡异起来,原本就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帝凰与碧染醉更是不顾形象地大笑出声,那模样着实令人汗颜,就差滚落到桌子底下的他们,根本控制不了自己脱口而出的笑声,在梵夜蝶几欲喷火的目光中渐渐失了声。 “咳咳,好了,好了,不闹了。再闹下去,估计整个楚府的人都要不得安宁了。”帝凰拼命忍住快要溢出唇的笑意,拭了拭自己眼角笑出的眼泪,故作一本正经地打断众人前仰后合的大笑。 眼睛接收到帝凰的警告,碧染醉瞬间收敛。和梵夜蝶比起来,他能打个平手,若是遇上了帝凰,他可没有一拼之力,估计他拼尽全力也会输的惨不忍睹吧?更为可怕的是子瑜这个家伙拥有着恶魔的特质,咳咳,鬼点子多的数不清,且一肚子坏水,再加上她将三人的成名绝技都学了去,现在就连师父在某些方面都不如她呢~ 见众人收了笑,梵夜蝶反而有些脸红起来,这个左拥右抱什么的,她不是没有想过,不过她的未婚夫答不答应可就…… “那啥,左拥右抱我可不敢,家有悍夫,师姐我招架不住吖!”梵夜蝶轻咳了一声,她对那人情有独钟,咳咳,属意已久,思慕有加,若是惹了他生气,她投河自尽都赶不上她悔恨的心。 “家有悍夫?”碧染醉怪叫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家有悍夫?”帝凰的怪叫紧随其后。 “家有?悍夫?”百里郗惊愕道。 像是接龙似的,一声接一声,使得原本性格爽朗的梵夜蝶都扭捏了起来,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下娓娓道来:“额,论武功我打不过他,论智谋我逊色一筹,唯一能敌过他的就是毒,偏偏他又是一个百毒不侵的家伙……” 梵夜蝶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竟跟蚊子哼哼似的,她这个样子让帝凰等人的脑袋里冒出来一些旖旎画面,不过,咳咳,共同点都是梵夜蝶被压的场景。 帝凰一张俏脸羞红,好吧,她承认自己邪恶了一把,不过,咳咳,也不怪众人想歪,就连梵夜蝶自己都觉得她以后的命途暗无天日,基本上就是被对方欺压的料子。 众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一起,然后相视而笑,极有默契地对自己乱想出来的场景绝口不提。至于梵夜蝶日后的生活如何,帝凰敢断言一定会让人捧腹大笑,而她的姻缘也必定是一段啼笑皆非的情缘。 “对了,师姐,与你有婚约的那位是谁啊?也让我们膜拜一下啊?”帝凰取笑起梵夜蝶来了,能让梵夜蝶黯然魂伤的人物,她定是要好好会一会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梵夜蝶见帝凰兴致勃勃的地问起,也就放下了羞涩,大大方方地介绍起来:“南轩国的少将军襄理。” ‘嘭’的一声巨响,百里郗手中的茶杯不甚滑落,他取出一方白帕慢条斯理地擦拭起来,襄理这家伙竟然落到了梵夜蝶的手里,咳咳,这段姻缘,这缘分…… “梵夜蝶,你倒是好运气吖!这个襄理,不同于寻常男子,你要好好珍惜吖!”百里郗再三叮嘱道。 襄理,南轩国少将军,虽是一介男子,却丝毫不输于南轩国的众多女子,熟读诗书善兵法,领兵打仗俘敌军,运筹帷幄志在千里,不过他眼光极高,忠于自己的感觉,连对于妻主的人选也要符合他的条件才行。 “特立独行的男子,不错嘛,而且能领兵打仗,嗯嗯,不错!不错!”帝凰满意的点点头。 这个襄理她是听说过的,很优秀的男子,宁折不弯,性子刚烈,再加上曾当众拒婚,为世俗所不容。不过他在战场奋勇杀敌,立下无数汗马功劳,被南轩国百姓称为‘辕斛将军’。 “师姐,你打算回国了吗?”帝凰见梵夜蝶字里行间有思国之意,想来她有意归国。 “是的,这次看过你之后,就准备回国了,我没有想到之前寄放在旁系家里的毒药会出现凤卿,想来又有人不安分了,暗中与凤卿国的人合作,此次回去我定要将他们这个蛀虫揪出来!”梵夜蝶信誓旦旦,景王府旁系出现这等事,她决然不会放过他们,看了看帝凰她接着说道:“子瑜,若是你志在天下,师姐愿尽绵薄之力。” “师姐,你……”梵夜蝶这句话里的重量,她自是知晓,亦为之动容。景王称帝呼声渐高,若是她趁势而上,登基为帝,那么师姐也会水涨船高,成为皇女殿下,为何…… 梵夜蝶灿然一笑,对着众人说道:“子瑜,你的身份,我已猜到,而今天下格局将变,你若要逐鹿天下必须要有一份额外的助力,而家母无意称王,我也没有这等野心,襄理也期盼能有一位明主一统天下。棋局拨乱,你,也就是帝阙国皇女,凤卿国八皇子殿下巫马寂月,北影的阎罗皇子,三雄割锯,帝凰,我与谷雪师兄、碧染醉以及师父会全力支持你的,我们等你创造一个新世界,一个全新的、明亮的,与以往不同的世界。” 帝凰起身,紧紧握住梵夜蝶的双手,这是她的阵营中一股强而有力的势力,而事实也证明,梵夜蝶与襄理眼光之长远,他们从当今局势出发,一步步推演了日后的种种风云,虽然还有许多未知,但前景一片光明。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一朝覆灭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48 本章字数:2401 梵夜蝶只在楚府住了数日,便向帝凰告辞准备启程回国,帝凰没有挽留,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强留不得,而她自己还有未完的事需要继续。 梵夜蝶、碧染醉等人来到楚府的第二日,巫马寂月就办事回来了,当晚便与帝凰便商量起覆府阵法的事情,以及解救十堰娘亲的具体事宜。 而今夜便是帝凰、巫马寂月、十堰三人的破阵之日,由于帝凰上次闯过此阵,所以在巫马寂月的帮助下轻松闯过,三人向着庭院深处走去。脚踩在光洁的石头之上,发出‘踏踏’的声响。 房屋脚下一层淡绿的青苔点缀,院中的植物被精心修剪成各种形状,绿藤爬上秋千架,被风一吹,枝叶相触沙沙而响。灯光摇曳,窗户之上印出一个女子的身形。十堰呼吸一滞,紧张地攥住双手,帝凰轻笑着拍了拍十堰紧握的双手,给她无声地支持,十堰侧眸,抱以感激的一笑。 “我们进去吧!”帝凰回头对巫马寂月说道。 巫马寂月点点头,立在帝凰身侧,轻牵帝凰微凉的手,将自己手上的温度传递给她。明日获罪的圣旨便该到了,今日一过,等待覆家的便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十堰的步子越来越小,她细细打量着娘亲居住的房屋,注视着房间里的一事一物。而屋里的人听到声响,由内室走出,岁月没有在她脸上留下痕迹,与她记忆里娘亲为她形容生母容貌时的模样一般无二,婉约、素雅的她唇不点而朱,眉目流转水光潋滟。 “你……堰儿,是你吗?”妇人眼圈微红,初见的喜悦来的那么猛烈,一下又一下地冲击着她的心房。无数次出现在梦中的场景,在此刻化作现实,她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十七年过去,没想到她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 “娘亲,是我,我是堰儿。”母女相认,十堰顾不了那么许多,两人抱作一团,失声痛哭。 帝凰与巫马寂月相视一眼,默契的为两人带上门扉,帝凰最见不得这种感人场面,太煽情她也会忍不住跟着流泪。两人跃至房顶之上,静静注视着圆月,享受着两人独处的时光。 “明日。”巫马寂月突然冒出来一句,但他相信面前这个心思玲珑的女子一定懂得他的心意。 帝凰揽住他的腰身,两人在月光下尽情相拥,帝凰垂眸,目光在院落里的花树上做了短暂的停留,回过头,纤指指着院中的那株垂丝海棠说道:“这是咱们的花前月下吗?” 巫马寂月失笑,点了点她的鼻尖说道:“这个不是。” 帝凰勾唇不语,目光定定地盯着那株花树,柔蔓迎风,垂英凫凫,风姿妖娆,脉脉含情,无愧于杨万里诗句当中提到的‘风搅玉皇红世界,日烘青帝紫衣裳’,果真别特。 顺着帝凰的视线望去,巫马寂月自然看到了这株垂丝海棠,不过在他驻眸之际,帝凰却用手遮住了他的眼睛:“不许看,不许看!” 抓住帝凰在他视线处捣乱的手,巫马寂月垂眸凝着帝凰略带赌气的脸,一脸笑意盈盈地说道:“怎么了?闹脾气了不是?兴你看就不许我看?你哟~” “怎么?不满意吗?就是不让你看。”被巫马寂月来下的纤手继续覆上他的眼睛,遮挡住他远望的视线。 帝凰牵着他的手,而他闭着眼睛,两人从一个屋顶飞身到另一个屋顶,没有言语的交谈,两个人默默做着这一切,末了,帝凰让巫马寂月睁开了眼睛。此时他们跃到了临近的一排房屋的屋顶上,视野比之先前更为开阔,帝凰平静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包括他。 “你很不安的样子?为什么?”巫马寂月开口问道,最近这段时间,帝凰总是秀眉深锁,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有点慌慌的,待这件事办完之后,我们便要离开凤卿,你自己小心些,切莫……还有,不要再受伤了。”帝凰心上笼罩着一种不安,它随着时间的增多而不断扩散、加剧。 巫马寂月点点头,伸手抚平她皱在一起的眉毛,出声安慰道:“没事的,有我在你身边呢~” 等他们从房顶上下来,十堰已经说服了自己的娘亲,四人结伴同行,院中阵法分为两个,一个是入阵阵法,一个是出阵阵法,两个阵法的交汇处便是阵眼,出阵阵发比帝凰与巫马寂月两人预想中的要简单许多,不过,四人在出阵的最后出了一点点差错,阵法与院中古树相连,人出而树倒,树倒下发出了巨大的声响,四人匆匆离去。 不多时覆家人在此间院落聚齐,覆家老头脸上的表情甚是凝重,覆家其余人的脸色各异,多方探查无果后,众人无奈散去,被派出去追十堰等人的家仆皆无功而返,覆家老头怎么也想不到,在阵中困了十多年的人就这么利落地逃走,于是他大胆猜测:这是一个从很早之前就开始策划的阴谋,说不定就连丢失的覆令也与这些人脱不了干系。 怒火中烧的覆家老头一夜未眠,思来想去总觉得有些不安,还没有等他思量完毕,凤卿皇的抄家罢官,发配边疆的圣旨就来到了覆府,圣旨中将他犯下的一桩桩一件件祸事一一记录在案,还有覆家本宗、旁系贪赃枉法、欺上瞒下、抢占良田的事巨细无遗,就连他命人伪造覆令都调查的一清二楚。 这一天,覆家的所有人都有了一个共同的认知,那就是:覆家要灭了! 枷锁加身,覆家老爷子欲哭无泪,看来皇室早就容不得他了,怪不得,怪不得!手中拥有着可以牵制帝王、罢免权臣的‘覆令’,谁能放心得下?呵呵,他真是太天真了,殊不知在他肆无忌惮挥霍权势、作威作福的时候,他早已成为帝王的眼中钉肉中刺,他错了!错的太离谱了! 曾经盛极一时的覆家渐渐淡出人们的视线,再无一人提及。树倒猢狲散,自顾不暇的众人躲祸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在这等敏感的时刻伸出援助之手?覆家倾灭意味着帝凰与巫马寂月的交易彻底结束,她帮十堰救出了娘亲,而巫马寂月将朝中的大毒瘤彻底铲除,一举两得的双赢局面使得两人笑得如一只狡诈的狐狸。 正文 第一章  始乱?南轩动荡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48 本章字数:3004 南轩国境内乃是女尊之国,与男尊国的国体法制恰恰相反,讲究的是女子为尊,崇尚至高无上的女权,分工则为女主外男主内,男子负责家中的饮食起居,管理府中各项事务,而女子则在外耕种守国。 若是哪家生有一女便举家欢庆,邻里均来贺喜送礼;若为生为男子,那么,自打他出生的那一刻起,他身上背负的**便是相夫教子,遵守的就是夫训夫德。 朝堂之上女子们侃侃而谈,各个身居要职,享受着高官厚禄,女子们私下聚在一起不谈论八卦,闲话,多是国家的政事、要事,而男人们的生活则围绕着胭脂水粉、绫罗刺绣,真真是把原来的世界整个颠倒了过来。 南轩国的国主是位女君,凤椅上的女君一手撑着因困倦而时不时上演‘小鸡啄米’的脑袋,另一只手执着朱笔,本该正襟危坐的她,显然没有那个心情和这些罗里吧嗦的老匹妇们探讨那些有的没的,若是事事都要征询她的意见,那她还养着她们那些废物做什么? 此时早朝过半,众位大臣扫了一眼已经完全趴在桌上的女君,眸光相触间皆摇了摇头,一脸无奈,此情此景来上早朝的大臣早就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 现在一种近乎绝望地心情在她们的心间蔓延,唉,说句大逆不道的话,若是有机会TF殿上女君的统治,她们定会揭竿而起,可惜就连呼声最高的景王都无意王位,她们就更束手无策了。 此时的女君已有些困乏了,不时的皱眉和掩面的哈欠都显示着她的疲倦。与其在这里听这帮大臣絮絮叨叨说什么劳什子军机要事,还不如一头栽进温柔乡里来的自在、快活,想起昨日在殿内侍奉她的贵人那如水般细滑的肌肤,女君便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心猿意马起来。 底下站立着的众臣并没有察觉到王座上女君的异样,兀自低着头禀报着连日来的军机战况。也不知这女君听信了谁的谗言,突然间竟决意要攻打帝阙国,这不草率行事的后果现下终究是体现了出来,派过去领兵打仗的将军被敌军一个小小的副将擒拿,南轩国的士气大损,军中士兵在没有了主心骨的情况下,哪里还有心思去研究如何打仗? “吃了败仗?怎么又吃了败仗?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孤养了她们这么多年,她们是如何回报孤的?哼,被捉了也是自己能力不足!”女君不以为意地撇了撇嘴,这群老家伙净会找事,大清早将她从温柔乡里拉出来,她能高兴吗?不罚她们板子就是看在她们一个个为南轩尽心尽力的份上,哼,偏偏有些家伙就喜欢倚老卖老,真是活腻歪了! “这……这,主君,当日襄理少将军进言时就说过不能对帝阙轻易出兵,您不听将襄理少将军之言将其软禁在府中,如今功败垂成是不是……请少将军前去助阵?”一个臣子见龙颜不悦立即将少将军襄理抬出来灭火,不过她刚一说完就被景王狠狠剜了一眼,后知后觉的她这是才突然想起:少将军襄理乃是景王世女景夜蝶的未婚夫郎。 这个认知让她后悔不迭,她能够想象的出现在景王必是有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的冲动,据说过不了多久景王府的世女景夜蝶就要归国与襄理少将军完成大婚。自知失言的她选择了紧紧闭上自己的嘴巴,低垂着头,眼睛盯着自己脚上的官靴,生怕与她一同站在殿中,此时浑身散发着戾气的威武将军会一怒之下一把将她丢出去。 威武将军膝下只有襄理一子,因此对于襄理少将军她疼爱非常,偏偏她这个儿子一身反骨,不仅不遵守男子的夫德,反而,与众多女将士一起征战杀敌,视世俗规矩于不顾,与大堂之上公然斥责女君做法欠妥,女君勃然大怒之下势要将之重罚,幸得景王与威武将军求情才得以赦免,改为禁足一月,不得随意出入都城。 女君一脸不耐,提起这个襄理她就一肚子火,一年前他于大庭广众之下公然拒婚,令她堂堂南轩国女君下不来台,此次更是如此,真是气煞她也! “襄理孤已经罚他思过了,听你这意思是在质疑孤的决定?究竟是谁给你的胆子?”女君暴怒而起。 女君将龙案上的奏折一扫而下,大力的拍案声不绝于耳,众大臣瑟瑟缩缩不敢言语。女君对这些朝堂之上的大臣早就心有怨言,现下让她逮到了机会,她怎会轻易放过? 真是翻天了,这些人的胆子也忒肥了些,不是说她沉迷酒色就是不满她的决议,就连她多宠幸了某位贵人几天她们也会不满,哼,真是吃饱了撑的!照这样发展下去,她们是不是还想亲自观摩一下她是如何宠幸的呢? “主君,请息怒,臣等知错!” “主君,请息怒,臣等知错!” 一声接一声,明堂之上黑压压跪倒了一地,站着的人只有刚正不阿的威武将军,与爱民如子、心怀天下的景王爷二人,女君见众人还算识时务,站着的人她没办法整治,可这跪着的人她有的是办法,斩杀她们无异于踩死一只**一般简单。 “还有奏章要呈吗?如若无事,众卿家告退吧。”过了半晌,回到龙椅上端坐着的女君慵懒地开口道。 虽然女君面上是一派轻松恣意,心里却不禁有些飘飘然起来,这个南轩最有权势的人还是她不是吗?只要她还坐在龙椅之上,哼,那些人就甭想骑到她头上,女君的事情也是臣子可以干涉的吗?不知分寸! “臣等无事!”众臣面面相觑,感情这女君之所以拿先前那个臣子出气,是想早点下朝啊? 随着内宫管事的一声退朝,早朝宣告结束,退朝后三三两两的大臣结伴同行,其中不乏有些愤世嫉俗之人,女君无心政事已是满朝皆知,更有甚者前些时日女君竟然连日不出席早朝,这可让一票大臣干等不来,再三探寻之下才知道女君迷上了一个贵人,日夜恩宠之下,哪里还记得早朝之事? 偌大的明堂之内只剩威武将军与景王爷,两人素来交好朝中人皆知,交情亦是多年前就结下的,而今两人的子女欲结秦晋之好,这等好上添好的事,威武将军与景王爷自是乐见其成。 威武将军本想早早离去,但想到家中的正面壁的襄理,她的脚步顿了顿,比之同僚落后了几步站在殿门处等待景王爷,景王见威武将军等在殿外,想来与她有事相谈,便快步跟上。 “襄蕈,你有何事?”景王询问道。 她与襄蕈许久没有这样并排走过了,现在想想着实不该。党羽纷争本就错综复杂,而她与襄蕈却始终简简单单,没有称王称帝的野心,只想一家人安乐无虞,见襄蕈似是有口难言,景王不禁着急起来,难不成威武将军府正在闭关的襄理出了什么事不成? “景暄,你当真无意吗?”踌躇了半晌,威武将军襄蕈终是问出了口。 景暄本就是称帝呼声最高的王,女君之所以不敢轻易动她一则是因她爱民如子、深的民意;二则是因为顾及着景暄与岚溪国风瑶之子风逸的联姻,景王虽无实权,但朝中许多大臣皆与之交好,为何她不趁机…… 景暄自是听出了襄蕈的言下之意,她谨慎地向四周望了望,见周围并没有宫人经过才放心,冲着襄蕈一笑,低声说道:“怎么连你也如此想我?我不是那样的人,如今这样,我就已经很满足了,再说天下局势瞬息万变,谁也不能保证日后的南轩会是一个什么样子,人呐,往往爬得越高,摔得越惨!” 旁人都道她景暄深得人心,其实不然,人心是最难掌控的东西,谁又能使它处于永恒不变呢?谋权,必定会流血、会爆发战争,南轩国已经落败到如此地步,她又如何忍心让本就穷苦的百姓更加贫苦呢? 正文 第二章    始乱?帝阙策(1)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48 本章字数:2289 帝阙皇宫一隅 帝阙皇宫的‘鬼殿’近日闹鬼的传闻愈发盛行起来,平日常打这儿路过的宫奴与女官纷纷开始绕行,流言蜚语总是会以惊人的速度传播开去,传的沸沸扬扬的闹鬼言论使得宫中的内侍们人心惶惶,整日疑神疑鬼,生怕自己被恶鬼缠上。 常言道:身正不怕影子斜,可是处于深宫内院的人,哪个没有昧着良心做过那么一两件损人利己的事?因此日日担惊受怕、如履薄冰总是难免的。流言不绝,恐惧仍在;蜚语沉海,人心续梦,想要得到真正的平静,难呐! 一入宫门深似海,隔山、隔云、隔海,隔尽人心,朱墙高筑,墙外一片天,墙内一世界。这大概是白墨入宫以来悟到的最深刻的道理,她是三年前的开春时入宫的,刚进宫那会儿天真烂漫的她因为不懂宫中规矩,没少被人下绊子,受到管教宫女的责骂自然也是家常便饭,被人喝来唤去已经晋升为一项日常活动。 对此,她沉默接受,阿爹常说‘人要保持良善之心,对人对己不刻薄,能容旁人不能容,能忍旁人不能忍,如此便能常乐。’,她常常在想:将这些通通接纳,自己便能得到心灵上的平静了吧? 娘亲在她懂事的时候便病死了,前年阿爹也去了,阿爹生前是个很有学问的夫子,很受当地人的爱戴,可惜,奸贼当道,官吏狠心无情,逼得她只能远走他乡躲避他口中所谓的‘债务’。 那官吏分明是看中了爹爹的田产,想要将之黑心地占为己有,她不服状告了那人,孰料官官相护已成不言明的铁律,她自然是败诉而归,幸得好心人搭救,才得以逃生,来到帝都时正逢宫中招选宫女,她便报了名入了宫门。 一晃她已经入宫三年了,经历了许多磕磕绊绊,她一直坚持走到了今天,这段宫内的时光比她的外面的日子更难熬,勾心斗角她不懂,趋炎附势攀高枝也学不来,白墨想大概她这辈子只能做一个小小的打杂宫女了吧? “听说这‘鬼殿’最近闹鬼,唉,真不知是哪个胆小鬼吓破胆编的谎话?”鬼神精怪之说,白墨是不信的,不做亏心事她自是不怕鬼敲门,甚至她隐隐有些担忧鬼见到她之后会不会吓死呢~ 白墨将手中的托盘抱在怀里,站在殿门处踮着脚尖向里望去,破败的宫殿,院中一片荒芜,几丛苲草长得尤为茂盛,草茎延伸到了好远,有些甚至攀爬到了宫殿的外墙上。这种苲草开出淡粉色的花,或许是春天的缘故吧,这小花朵开得恣意而绚烂。 “看起来没有什么异常啊?怎么会说有鬼呢?啧啧,果真是胆小的很!”宫里这些人估计是亏心事做多了,才会在这里疑神疑鬼、捕风捉影的。白墨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这些宫人呐,嘿嘿,反正她没做亏心事,没什么可担心的?可是,那些人就不一定喽~ 白墨观察了一下四周见并没有什么人从这里才放心大胆的走了进去,之所以小心翼翼是因为怕有人又向管教女官告状,咳咳,这个鬼殿已经在女官哪里列为了禁地,所以,有人敢触雷,那么等待她的自然不会是什么好下场,所以白墨觉得自己还是小心谨慎些比较好。 步入宫殿,一种颓败的气息扑面而来,蛛网密布,殿内的桌案上落了厚厚的一层灰,白墨用手帕捂住了鼻子,这里灰尘真是厚的可以,没有人居住在这座宫殿里,打扫无异于痴人说梦,难道你能奢望住在这里的鬼魂来收拾整理吗? “呸!呸!呸!白墨,你在想些什么啊?哪儿来的鬼魂啊?难道被那些胆小的家伙传染了不成?”白墨摇了摇头,想要将这种荒谬的想法从自己的脑袋中摇走。 里里外外转了一圈,并没有什么收获,她只好放弃,心中却思量着晚上可以过来探一下险,说不定会有什么意外收获也说不定,就这样她心满意足的离去,想着今晚就可以对这个鬼屋一探究竟,白墨就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 等到她回到日常做事的地方,同她一起的搭档对着她一阵窃窃私语,大意是:“白墨吖,你这次又死定了,刚刚管教女官已经来过了,见你不在让我告诉你一会儿去找她呢?” 同伴脸上的表情甚是忧心,说来也是,从她与白墨搭档做工起,她每日都要遇到今日这种情况,总之,白墨若是不被管教女官骂惨,那么,那日太阳一定是从西边升起的。 “她怎么又来了?不是刚刚来过了吗?我只是出去了一下下而已,为什么每次都这么倒霉的被她逮到?”白墨十分不解,她有一段时间甚至觉得这个管教女官是老天派来惩罚她的小恶魔,只要她稍稍得空偷溜,就能被逮个正着,命吖!这都是命! 在同伴同情的目光中一步步走向被白墨成为‘刑场’的小房间,强忍住小腿打哆嗦的冲动,她咽了咽口水,心中则明智地为自己祈祷了起来:白墨吖白墨,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的,管教女官是好人,一定会放过你的。 就这样一边自我宽慰,一边心里直打鼓,一步步走到了管教女官的面前,她低垂着头,那双滴溜溜转个不停的大眼睛也不敢随意乱看,只盯着一处毫不放松。 “白墨?今日是怎么了?这么乖顺的样子,难不成有人向你说了什么不成?”那双冷若冰潭的眼睛圆瞪,吓得白墨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没有,没有人向我说什么,只是白墨觉得自己太不懂事,每日都要劳烦女官大人训导。”白墨眼观鼻鼻观心,屏息凝神时刻提醒着自己不能出现纰漏。 不知道是不是白墨的祈祷有了效用,听了白墨的话,管教女官破天荒地没有冲她发脾气,这让白墨觉得很不踏实,平日里管教女官可不是这个样子的,严厉的要命,恨不得将人操练出一层皮她才甘心,今日她竟然对她笑眯眯的,事出反常必有妖吖,自己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才成。 正文 第三章    始乱?帝阙策(2)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48 本章字数:2374 “嗯,不错,认错态度很是诚恳,以后也要这样,白墨听说你家里人都去世了是吗?”管家女官很自然的问起,这个白墨她留意很久了,只不过这个丫头的性子需要好好打磨打磨才成,太天真,好奇心也太重,这样下去可是会闯祸的,她好不容易才挑上的接任者可不能就这么给飞了。 白墨心里打着突突,这是怎么回事?管教女官什么时候管起这档子闲事了?她家里的事情早就记载在案了,怎会突然提起?难不成自己以前状告官吏的事情被人扒出来了吗? 白墨的心思转了几转,忍下想要转头就走的冲动,用尽可能显得平静地语气回道:“是的,女官大人,我阿爹前几年就去世了,母亲在我小时候重病不愈而亡。” 女官见白墨说起此事时神情较为沉重,立刻意识到自己可能戳中了别人的伤疤,说实在的白墨这孩子她实在喜欢的紧,每次将她叫来训导,也是将她当作接管者来培养,能教导、能督促的,她都已经尽力了,剩下的就要看白墨这孩子的努力程度了。 “嗯,本官知道了,你一定很疑惑我将你叫来的用意吧?”女官大人也不再端着管教女官的架子,她这个人刀子嘴豆腐心,在宫里那么多年,已经修炼出了一副火眼金睛,什么人可以信任,什么人可以托付,她自是一清二楚。 白墨是她看好的孩子,她不想她吃亏,一年的时间她让她看到了她的成长,她的领悟力比她遇到的任何一个孩子都要强,知礼懂进退,浑身上下有一种小草一般向上生长的韧劲,这点是她最为欣赏的。 “白墨不敢擅 第 30 部分阅读 钗郎偷摹?br /> “白墨不敢擅自猜测女官大人的用意。[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白墨以为管教女官是在考察自己,回答地滴水不漏,极尽恭谨。 她记得几个月前,她因为揣测上意而被女官责骂,往日的情景历历在目,每一个场景都被她牢牢记在心里。白墨知道这些礼节都是管教女官用大半辈子的经历换来的,所以她说的每一字每一句,她都将它们牢牢记在心底。 管教女官见白墨的身子紧绷,不由得笑了起来,这个孩子肯定以为自己在考教她吧?可能白墨自己也不知道她有一紧张就身体紧绷,双手收紧蜷缩在身侧的习惯:“白墨,我属意你接任我管教女官之职。” 女官的话依旧回想在耳畔,白墨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从管教女官那里出来的,她只知道自己当时整个人都懵掉了,傻傻愣愣不知该作何反应。 白墨想起自己甚至有一段时间认为管教女官是老天派来‘惩罚’她的,现在想想当初的自己着实不该,怎么能够那样误解管教女官呢?误解了她的用意,其实管教女官对她的关照她一直都记在心里,没想到管教女官竟为她做到了如此地步。 “白墨,你没事吧?脸色很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阿薇见白墨苍白着脸色从管教女官那里走了出来,以为女官大人狠狠将白墨教训了呢,忙将白墨上上下下检查了一番。 白墨被阿薇搀扶到自己平日里居住的小屋里,坐定后她才幽幽地说了句:“阿薇,管教女官盯上我了,你说我会不会被那些女人的吐沫星子给淹死啊?” 阿薇听了白墨的话只觉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根本不知道白墨所说为何,只能尽力宽慰道:“白墨,你放心,咱们两个可是铁打的姐妹,你有难我一定会站出来替你出气的!” 白墨感动不已,阿薇对她的好,她一直都知道,默默帮她把未完成的工作分摊一半,在管教女官训责完她后,她总是第一个送上安危,这个和她一样无父无母的女子,她的心灵像金子一样闪光。 “知道,我懂的,谢谢你阿薇。”白墨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来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她能想到的也是有谢谢二字,她想在未来的日子里,无论发生什么事两个人都能互相扶持着走过去。 夜越来越深,明月高悬,将整座皇城都照耀的十分明亮,月的光华洒落一地,此刻本该睡去的白墨却悄悄起身,躲过巡逻的侍卫,来到了白日去过的‘鬼殿’。 白天,她并没有将管教女官对她所说的事情告诉阿薇,并不是她对她不放心,而是管教女官再三交代人多嘴杂,此事勿外传。管教女官的告诫是对白墨的保护,身在深宫,总有那么一些身不由己,有些规则她必须要遵守,不然,她无法长久地在深宫里立足。 “呼呼,吓死我了,刚才差一点就被发现了,幸好我反应快才成功躲过去。”想起刚刚的惊险一刻,白墨就无法继续淡定了,若是被禁卫军逮到,那么她就算不死也要脱一层皮,连管教女官都无法插手干涉。 白墨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安抚自己因为惊险事件而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的心脏,现在阿薇估计已经睡过一觉了,可怜的她竟然跑出来探鬼,真不知道是该夸赞她胆大还是骂她笨又傻。 “好像和白天没有什么不同,不如进去仔细搜查一下好了,指不定会有什么发现也说不定。”白墨蹑手蹑脚走进传说中的‘鬼殿’,并没有旁人传言中的阴风习习,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今天天儿好,没有风的缘故,不管怎样只有亲身经历过才知道,她呢,当然是负责帮众人把真相找出来。 脚踩在白日看到的极草上,脚步声轻不可闻,见此白墨甚是满意,看来和自己预想的差不多,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的嘴角越咧越大,那么,下一步的目标便是:接近鬼殿! 距离目标越近,白墨越是兴奋,现在已经有了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安抚好砰砰乱跳的小心脏,她渐渐放缓呼吸,趁着月光往‘鬼殿’的内殿方向移动。 事发之后,白墨曾问自己若是再给她一次选择的机会,她还会不会傻乎乎地去‘鬼殿’探险,呵呵,其实她是回答不出的。这段经历里有苦痛、有甜蜜还有日日的提心吊胆与担惊受怕。若是老天再给她一次选择的机会,她可能还会如此做吧,或许这就是帝凰日后与她说起的‘缘份死循环’,因为想要与他相遇的心情大过了一切,所以面对一切的苦难她都可以无所畏惧! 正文 第四章    始乱?帝阙策(3)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49 本章字数:2547 轻抬脚尖,一步一步靠近,背部贴在木质的门框上,小心翼翼地往内殿的方向挪去,虽然她相信这世间本没有鬼,但是,一个女孩子家没有人陪伴,总归会害怕的,所以她尽可能地轻手轻脚,以免惊动‘鬼殿’内的未知生物。 天知道她打小最怕蛇和各种小虫子了,若是惊动了它们,大喊大叫以及鬼哭狼嚎的魔音是她缓解紧张情绪的唯一方法,到时候她又喊又叫,可真就是真人版的午夜惊魂了!因此,为了避免扰民,她只好出此下策。 循着皎洁的月光,她顺利潜入了内殿,为了不被旁人发现她并没有带灯笼或燃木之类的照明物,黑夜的探寻果然比在白日的情况下进行的慢,她现在的移动速度堪比蜗牛。虽然她白天就有很好的查看此处的地形,无奈的是现下黑灯瞎火的,入目之处光线晦暗,脚下更是辨别不清是否有阻碍物。 将整个‘鬼殿’巡视了一周之后的白墨正准备离去,耳边突然出现的破空声硬生生将她想要离去的步伐打断,忙收回踏出去的步伐,她灵机一动就近钻入了一旁的床榻下,屏息凝神静静等待着自己未知的**。 此刻的白墨并不知道自己的一生就从这一夜开始改变,**齿轮的转动,开启了属于她的旅途。不多时宫殿内便出现了一个身形修长的男子,由于白墨身处床榻之下,因此仅能从那人投射的影子来判断来人,她趴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目不转睛地盯着男子的动作,自己则化作一尊石像,不言不语、不声不响。 男子先是在窗户处做了短暂的停留,而后转身在一边的木柜里翻翻找找,可惜并没有什么收获,男子不死心,正要继续翻找时,却猛然间停住了动作。白墨没有漏看他侧耳倾听的动作,在心中有了决断之后,迅速飞身与床榻相对的隔帘后藏匿起身形,白墨瞅了几眼,并没有搜寻到那男子的身影。 白墨不敢有较大的动作,她害怕与她相对的男子会发现她的存在而选择杀人灭口,在皇宫内,她被教导的次数最多的就是不该看的、不该听的,一丁点儿也不要违背,该你知道的事,不要四处招摇,撞见了自己不该知道的事情就要学会装聋作哑,只有这样才能够保存自己! 白墨此刻连咧嘴嘲笑自己笨的勇气都没有了,她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明天可以期待。没有未来的人,才是世间最为可悲的,比这还要凄惨的是明知道自己看到了不该看的事,偏偏贪生怕死选择了隐藏,以至于让自己日日生活在恐慌之中。 在白墨的耐心快要用尽的时候,又有两人出现在了这座‘鬼殿’里,吓得她整个人龟缩在床榻下的一角,双手抱膝蜷缩在一起,此刻的她只有抱紧自己才能感受到温暖以及安全感。 “主子,一切已经准备就绪。”跪拜在地上的男子恭敬地禀报道。 之间另一个男子,掌风微劲,将鬼殿内座椅上的灰尘一扫而光,坐至上首后,方才答腔:“嗯,这帝家的天下也该易易主了,虽说是选贤举能,哼,从帝阙国建立至今,帝家共出了两位帝王,这次更是如此,新一代皇还是身为女子的帝凰,难不成以后他帝家还想称王称霸不成?” 男子的口吻满是不屑,亦不畏惧强权,吐露出的话语铿锵有力,不见半丝胆怯退缩。 “属下定当竭尽所能,为主子完成宏图霸业!”重重的叩首声在大殿里回响,坐于座上的男子起身立于窗前,依稀可见他修长的身姿投影在窗前,他的衣衫无风而动持续狂舞,从外面看过来只觉得殿中魅影重重,无怪乎这座宫殿有‘鬼殿’之称。 “皇女殿下近日如何?药物可有在用?”临窗而立的男子,变掌为爪,隔空一抓那个跪在地上的男子便出现在了他的手掌之中。[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男子的声音里有着咬牙切齿的恨意,似是恨不能将帝阙国的皇女殿下置于死地,凄厉的嗓音透过空气渐渐飘散。 “回主子的话,药物仍在用,剂量已加大,她命不久矣!”男子的回答甚是笃定,那药是他亲手放入的,更亲眼见证了她的饮用,用不了多少时日,她便会命丧黄泉。 “小心提防着悠空祭司,这个家伙的眼睛里只能看到帝家人,旁人都入不了他的眼,我倒要看看,他这次如何将生命垂危的帝凰从死亡的路上给我拉回来,哼!真是个不自量力的家伙!”男子忿忿地说道,末了,还不忘掸了掸自己染上灰尘的衣衫。 “……” “……” 白墨竖着耳朵将两人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听进耳里,只见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的不可置信,等等,等等,谁能告诉她现在是什么状况?她听到了什么?密谋杀害帝阙当朝皇女殿下。帝阙的下一任女皇,不仅如此,还想要将帝阙江山悉数收入囊中,此人真是好胆气,好计谋,好手段! 那男子的目光在某处稍作停留,而后冲着跟来的侍卫冷酷地吩咐道:“你们去查一查,近些日子究竟有谁靠近过‘鬼殿’,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他眸中的杀机若隐若现,精芒频闪,冷酷的面庞勾起一抹残佞、血腥的笑容,月光不失温柔地撒在他精致的脸颊上,勾勒出优美的弧度,男子莹白的指尖将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覆在面上,遮去棱角分明的俊脸,眸中汹涌的波涛如潮汐般褪去,半晌过后,两人先后离去,鬼殿陷入可怕的寂静中。 白墨出了一身的冷汗,但她不敢伸出手擦拭,她怕惊动暗中那个同她一般听见之前那两个男子周密计划的人,她屏息,一动不动。静静地等待着,等待噩梦远离。 衣物摩擦的声音入耳,白墨暗暗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人是打算离去的,她在心中暗暗祈祷,他能快些离开,可惜她的祷告老天并没有知晓,那人慢条斯理地将整个宫殿环伺一周,足尖轻点,飞身跃至房梁之上。眼神犀利如鹰,化作利剑射入白墨所在的床榻,白墨不由地在心底暗咒一句:天啦,真是要命!瘟神速速离去,再看下去藏身之处可真要暴露了吖! 白墨只觉得自己肺中的空气已经用尽,被憋红的脸颊开始发烫,整个人开始头昏脑胀起来,眼前一阵眩晕。好不容易将那个瘟神送走,她才小心翼翼地从床底爬出,尽情呼吸着新鲜空气。 紧绷的神经瞬间得到放松,此刻的她只想远远地逃离这个‘鬼殿’,那个冷酷男子临行前的话语,她铭记在心头,说出那句‘宁可错杀,绝不放过’时,那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死亡气息,让她的手脚一度冰凉。 正文 第五章  始乱?帝阙策(4)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49 本章字数:2748 刚踏出殿门,脖颈处的寒凉让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明晃晃的剑尖直指她的颈项,循着剑身望去,那人的轮廓印入眼帘,英挺的剑眉浓重如墨,微微上挑的丹凤眼嵌在那双明亮的眸子上,一滴泪痣在眼睛的下方,两片薄唇紧抿,整个人沐浴在月光下笔挺如林间松,浑身透露淡淡的书卷气。 “听到不该听的,看到不该看的,你说,我是杀是留呢?”雪荆细细打量着这个面貌清秀的小宫女,她脸上的惊愕尚未散去,眼睛里蒙着一层雾气,那副娇俏的模样很是惹人怜爱,使得雪荆这个大冰山的心中都泛起了怜意。 “我会装聋作哑。”白墨想都没有想直接就将自己内心的想法脱口而出,在意识到自己回答地太快时,她不由地紧张起来,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小手紧攥着自己的衣服下摆,生怕惹怒眼前这个男子,然后为自己招致杀身之祸。 见白墨紧张到直哆嗦,雪荆觉得甚是有趣,这个求生意识极强的女子,竟让他觉得她有点可爱,于是粗声粗气地说道:“你要拿什么来换取自己的自由?” 白墨只觉得自己一阵头皮发麻,双手不自觉握成拳头,她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发不出声音,那什么来换取自由?她还有什么?钱财吗?她没有。琴棋书画吗?诗书会一些,但是根本入不了眼。那么刺绣女工呢?她娘亲去世的早,这些根本没有人教过她,所以,此路不通! “你究竟想要什么?”她讪讪的开口,说是真想要放过她,他提出的要求定不会与她为难才是,若是太过分的话…… “我想要你!”雪荆将一早想好的台词说出,饶有兴致地等待白墨的回答。这个可是他跟帝凰学来的,老实说这调戏年轻女子的勾当他还是黄花闺女上轿头一遭,至于演的好不好,咳咳,他就不知道了。 白墨愣在当场不知该作何反应,这人真是好生无耻,白瞎了一副好皮囊,此时的她绝对想不到自己已经成为了被雪荆戏耍的对象,她抱着破罐子破摔的态度,眼一闭一副随他处置的样子,可是说出来的话却让雪荆为之气闷:“我的命你拿去吧!若是做了坏良心的事,我阿爹在九泉之下也不会原谅我的。” 白墨的言下之意则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此言一出,雪荆当场愣住,他只是一句玩笑话罢了,没想到这个猫儿一样惹人怜爱的女子竟会露出如此刚烈的一面,突然发现新的一面,他怎会善罢甘休,时至今日他才知晓原来戏弄人会是这么令人愉悦的事。 “那么你的命我就收下了。”白墨闭上眼睛,根本看不到雪荆嘴角上扬的样子,不然一准儿会暴走。 白墨全身紧绷,握成拳头的双手被指甲掐破,细细密密的红血丝慢慢由伤处沁出来,她恍惚间竟隐隐听到了血流的声音,这一切更加剧了她的紧张。面对死亡,说不害怕那是假的,她怕,怕得要死!可是,她不能表现出来,因为那样只会让敌方更加愉快。 像是感应到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似的,微凉的夜风也赶来凑热闹,吹起白墨的裙裾与雪荆的黑衣,一人墨发轻扬一人青丝成髻,远远望去,宛若一对互诉衷肠的璧人,当然,前提是忽略掉雪荆手中泛着冷光的长剑。 白墨闭上眼睛等了半天并不见对方有任何动作,连架在脖子上的冷剑也不见了踪影,她忍不住好奇起来,难不成那人临时改变了主意不成?眼睛偷偷掀开一条缝,细心地查探起那人的动静,不料,她的这番白痴举动竟然全部落入了对方眼中,见对方将她识破,她干脆全部睁开,睁开的瞬间便掉入了猛然凑近她的那双酝酿着笑意的眸子里。 “你,你,你要做什么?”眼前出现的这张猛然放大的脸,弄得白墨一阵面红耳热,这人,这人的举止怎么这般无所顾忌?男女之防她还是懂的,于是猛地向后退了一大步,想离这个危险的男子远一些。 “喂,喂,你到底想怎么样啊?”突然被揽住纤腰的白墨惊慌不已,他不会真的要对她下手吧?这里可是皇宫吖,他居然还敢对她动手动脚的? 雪荆才不管那么多,只说了一句话,就成功使得白墨喋喋不休想要说出口的威胁咽了回去,耳边残留的男子气息,让白墨面红耳赤。盯着白墨因羞涩而变得通红的脸颊,雪荆竟觉得此情此景竟比那些秀丽的山川大河更明媚,耀眼让他根本移不开视线。 当两人处于空中之际,白墨晕乎乎的脑袋才开始它的正常运作,她害怕自己会掉下去,只有死命抱紧雪荆的腰身,原本羞红不已的脸颊因自己的这份主动又鲜艳了几分。 半空中的景色与往日白墨看到的并不相同,半个皇城尽收眼底,点点灯光点缀着寂静的深夜,偶尔几声虫鸣伴着城中夜半更夫的打更声,声声入耳。沉睡中的皇宫内院,守门的宫人站在殿外轻点脑袋,由于不敢熟睡,时常在意识朦胧之际突然惊醒…… 白墨将自己平时居住的所在告知了雪荆,任他将自己送回。原以为他会为难于她,没想到他是打算将她送回来,她不会武功,一个人回来目标比较大,为了避免自己被‘错杀’,她决定听从雪荆的安排。 雪荆的神情专注,躲过宫中众多的明哨与暗哨,在白墨居住的院落里悠然飘落。脚终于踏到了坚实的土地,白墨舒了一口气,半空的景致虽别样,却有些不踏实,她还是喜欢平日里那种脚踏实地的感觉,脱离了自己的环境,她感到了一种无力感在心深处蔓延。 “多谢!”白墨向雪荆道谢,这人并不像之前的那两人一样滥杀无辜,在这点上她还是很满意的。 她本是一介小小的宫女,以后也会是,两人的交集恐怕会止步于此,想到这里,白墨心里就会涌上一层淡淡的失落。 “自己多加小心,谨言慎行,切莫让人抓住把柄。”雪荆见白墨心思单纯,并不像深宫内院的那些整日热衷于勾心斗角的女人,方才出言相告。 “我明白的。”白墨向雪荆行了一礼,点点头致意,而后推门而入。 雪荆有要事在身,不便在此久留,在白墨进入房间后,他先前驻足的地方早已空空如也,空气中只闻得白墨一声满汉惋惜的轻叹:“原来,他已经走了。” 数日后,不少宫人无故失踪,他们的共同点是:曾经从‘鬼殿’附近经过。听到这个消息,白墨整日惴惴不安,生怕自己之前的行踪落入有心人的眼睛,吃不下睡不香说的大概就是她现在这个状态,整日担惊受怕,哪里还有心情专心做事?幸好有阿薇从旁帮衬,她才能顺利的完成当日的工作。 白墨的生活似乎还和以前一样,每天都要面对着同职宫女的刁难,当然也少不了管教女官的训导,日子一天天过去,但她总觉得哪里开始变得不一样了,或许是从她偷听到那个谋国叛变计划开始,她也成为了一个有故事、有秘密的女子。然而接踵而来的危机却让她有些措手不及,对未来生活的迷茫以及心中秘密的重压下,使得白墨开始了自己的蜕变之旅。 正文 第六章   始乱?帝星落,诸侯起(1)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49 本章字数:2843 素雅女子端坐在北影皇城最北边的绾心宫胧月殿外的棋盘前,纤手起起落落间棋子定盘,宫墙高筑,将整个院落围住,站在殿前只能看见一片四角天空:天气晴好,碧空如洗,无一丝云彩,衬得宫内红墙碧瓦,愈加的清新悦目。 娴静的女子那双风韵犹存的眼睛随着手中的白玉棋子一同落下,仿佛眼前的棋局便是这风起云涌的政局:皇帝久缠病榻,三皇子阎罗神秘失踪,这北影皇城中的风起云涌果然是变幻莫测。 一杯八宝莲子羹,由保温的瓷壶装了呈上来,即便是被小太监远远地从御膳房提过来,却依旧热气腾腾的。将玉碗置于掌心,玉的寒凉与粥的暖热相得益彰。 窗子外有翠竹摇曳,带来丝丝寒凉。端庄如梅的女子用银勺子轻轻地舀了一勺莲子入嘴,直觉得唇齿留香,莲子的滋味从齿间丝丝缕缕的沁了进来。她慢慢地咀嚼着那莲子,让它在齿间融化,芳唇轻启:“糖放得多了一些。下次别放糖了,放一点儿蜂蜜吧!” 旁边的宫女当即小心地应了一声,“是,淳贵妃。” 杜心淳抬头看着窗外大好的天色,不知不觉中竟又是一天,听着由远及近的整齐步伐,她莞尔,掐指算来,这该来的,终究是来了。 随身的公公惶恐来报时,她正落下指尖的最后一子,时间掐的刚刚好,不迟一刻,不早一分。 “娘娘……”公公见她始终是静若清水不泛涟漪的神色,再想想这数墙之外的离天变数,眼中不由浸满了担忧。 “怎么?这来人是豺狼猛兽吗?否则向来气定神闲的公公怎么也会惶恐至此?”杜心淳挽起丝绢,轻拭唇角,看着伶俐的宫女已经收拾了残羹退下,未抬眸,淡淡道,“来者便是客,岂有闭门谢客之礼?” “那,老奴这就去请五皇妃进来。”常年的侍奉已经让公公早已明白眼前这风韵犹存的华贵女子的一言一行中的每一个含义,更不敢怠慢了绾心宫外那或许便是来日凤临天下的皇妃,脚步中尽是匆忙。 “真是一盘好棋,倒真是与淳贵妃的气性相符,不浮不躁!”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杜心淳眼神中滑过一丝晦暗不明的神色,芳眸轻抬,对上的却是一双凌厉自傲的眼睛! “五皇妃若有兴致不妨与本宫对峙一盘。”杜心淳扫下棋盘中的棋子,推一副棋盒给对面之人,“如何?” 五皇妃低头睨一眼这风雨中神色淡若的女子,心中疑云重重,却是彼此心照不宣,爽快应下,“好,就来个一决高下!” “来人,沏一壶热茶。”杜心淳执白子先行。 而五皇妃看着身边的侍女都被一一支开,一副心思又岂会在这荒唐可笑的棋局上,漫不经心地落子,“不知淳贵妃可曾听闻,几日前,有柴夫在北影与帝阙交界处的深渊中发现了一具身着红衣的男子尸首?你猜,那人会是谁?” 轻抬的视线在空气中一划而过,杜心淳细细把玩着手中的棋子,似乎是举棋不定的犹疑,“五皇妃的意思莫不是暗示本宫,那无名尸首就是数月前在那人烟稀少之处失踪的阎罗皇子?” “难道淳贵妃还不愿相信这既定的一切吗?”五皇妃丢开掌心中被微微捂热的黑棋,“还是,淳贵妃始终要做那墙头芦苇?” “墙头芦苇?既然我在五皇子的眼中始终是两边倒的圆滑角色,那五皇妃就该明白,本宫的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在这尔虞我诈的政局中自保而已。若不是本宫的父亲与两位哥哥手中紧握兵权,只怕今日,本宫也难保不会成为刀下亡魂!”杜心淳缓缓而述,手中的棋子更是未停,眼风扫过对面那恨不得将棋盘掀翻的愠怒容颜,她不明而笑,“虽然本宫深陷皇城,只是耳旁的消息却从未停过,如果本宫轻信所有,那岂不是就该相信是诸位皇子合谋秘密追杀阎罗皇子的谣言了?” 最后一句忌讳莫深的话语让五皇妃哑然。 杜心淳将掌心中剩余的棋子轻丢回棋盒中,抬眸浅笑,“今日本宫开门迎客,五皇妃难道还不明白彼此的心思吗?”她斟上一杯清茶,递与眼前人。 五皇妃讷讷地接过茶,却被溅出的热水烫地回过神,盯着眼前胜负分明的棋局,声音似乎仍不敢确信,“淳贵妃当真?莫不是玩笑!”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杜心淳看着自己轻松胜出的棋局,到是后悔让她污了自己的棋品,神色中却是丝毫未露,“五皇妃若仍是不信,不妨仔细想想,若不是有人大开宫门迎接,五皇子的兵马又怎可能轻易突围!” 五皇妃心中一惊,难道这杜心淳早已料到自己一干人筹谋的逼宫策谋? “难道这宫门真是未将军所开?!” “现在五皇妃应该相信本宫的诚意了吧?”杜心淳七分真三分假,“政局亦棋局,但凡精彩,本宫又怎可错过?” 百米宫墙之外,罪恶孕育之下又将是怎样血腥的结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予闻皇天之命不于常,唯归于德,故尧禅舜,舜授禹,时其宜也。朕自感年事已高,对朝堂之事日感沉重,再三思量下,特立此诏书,将北影国家大任交与五皇子阎玦,众爱卿必当尽心辅佐其振兴朝纲,扬我北影国威。钦此。” “逆子!逆子!” 下一秒,床头搁置的药丸已经被怒火掀翻在地! 一直立于窗前的男子看着偌大的龙床上老态龙钟的明黄身影,慢慢隐去了唇角志得意满的邪气笑容,幻想着来日自己一袭龙袍在身的模样。 “咳……咳咳……” 沉重的咳嗽声不绝于耳,男人脸上的残忍愈加,手一扬,年轻的身子已然阻止了年事已高的老人摔砸的动作。 阎玦‘笑着’夺下他手中的尖锐古玩,随手搁置在一旁,淡淡道,“父皇,您的身子还是您自己保重的好,否则,任太医如何遍寻名药,只怕也是无力回天啊。再者道,儿臣拟写这诏书也是为您,为这北影国社稷着想。这三哥已死,除了我,您还能将这皇位交予谁?” “畜生!”北影皇颤抖着手,啐眼前这张狰狞的脸一口,“虎毒不食子,你,你这禽兽不如的东西竟然对自己的亲哥哥动手!” “砰——”虚弱的身子被重重甩到榻上,发出一声闷响。 阎玦抹一把脸,“错!这一切,你才是罪魁祸首!生在帝王之家,同父异母的亲兄弟就是彼此利益最大的敌人,而你,你这个老东西,才是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你……”北影皇被气得语不成声。 “我?我怎样!”此时被罪恶的皇权冲昏头脑的阎玦对一切都已不以为意,猩红的眸子里尽是无边无际的贪婪,“古人是时势造英雄,而我阎玦如今便是英雄造时势!老东西,你放心,等我登上皇位,我就送你上黄泉,让你和的好儿子做个伴。” 他扬手扯下厚重的帷帐,撕开布条就准备将北影皇捆个严实,以便自己找到玉玺,只要印章一落,一切便是木已成舟的事实。 想到这些,他扭曲的笑不由得溢出喉咙。 正文 第七章  始乱?帝星落,诸侯起(2)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49 本章字数:2684 “大胆!”就在他动手之际,一道震怒的声音赫然阻止了他的暴行。 阎玦抬头,看着区区一介妇孺之人,不屑之意溢满脸庞,却仍是虚伪地笑着,“怎么?淳贵妃还有何高见?” 杜心淳看着此时六亲不认的阎玦,心中暗叹一口气,小小的步子静静地靠近,淡淡道,“不论他待你如何,你们之间的血缘亲情终是不可磨灭,难道你真要背负这不忠不孝的罪名?” “不忠不孝?”阎玦眯起危险的双眼。 五皇妃看着一触即发的战火,连忙上前,“玦,你误会了,淳贵妃是帮着我们的,可千万别伤了自己人。”说着,她悄然移开了他意欲施行捆绑的手。 杜心淳看着此时早已憋红脸的北影皇咳嗽不止的心情,心中闪过一丝痛楚,即使自己此生要与无数女人分享这个薄情的男人,他,终究是自己的夫君。 想着这些,她蹲下,慢慢解开了缠绕在他身上的锦带,倒一碗清茶,给他顺气。 “阻……阻止他!” 杜心淳却按下他微微抬起的手,对他暗暗摇摇头,似乎也无力改变即将发生的一切。 “哈哈哈……终于是我的了!一切都是我的,都是我的……”阎玦看着圣旨上鲜红的印章,脸上不断放大的贪婪与无情甚至让与他同床共枕的五皇妃陌生,甚至当他高举着明黄的圣旨靠近时,她竟在害怕地后退! “你个贱人竟敢后退!”阎玦一把掐住了五皇妃纤细的脖子,手,不断扼紧。 “放……”女子年轻的脸瞬间通红,挣扎无用。 杜心淳看着与虎谋皮的女子就这样在自己眼前枉死在她深爱了一生的男人手下,或许,此时权力已经让这个男人最后一丝人情荡然无存。 而就在那具失去生命的身子软绵绵地倒下时,一支带着决绝的暗箭,划破了空气,凌厉袭来! “嗒!” 干脆利落的声音中,那支穿破男人贪婪掌心的箭,狠狠,钉入墙中! “啊——”男人凄厉痛苦的声音 却唤不起任何人的同情。 他,终是来了! 杜心淳淡笑地看着苍茫雪地中那抹遗世独立的红色,却将白色的雪映衬地凄美! “阎罗,你,竟然没死!”阎玦拔下箭,血,喷涌而出,更染红了眼,更杀红了眼! “我没死,你似乎很失望,五弟。”阎罗邪魅一笑,仿佛遗落在世间的一抹孤魂,让人无从捉摸。 “是嘛?”阎玦弓起的身子慢慢直起,眼中所有的温度荡然无存,“既然上次没能弄死你,那么,今天就让你满足了心愿!弓箭手——” 他一声暴喝,隐匿在暗处的弓箭手瞬间出现,泛着寒光的箭,无一例外,指向那浓烈如火的飘魅身影。 “杀!杀!给我杀——杀了他!”阎玦挥剑下令。 “不——”杜心淳绝望的声音却不能阻止任何,只见那红色的身影就那样傲然独立,缓缓闭上了眼。 离弦之箭,划破空气,更隔断了血缘亲情! 千钧一发! 果然,自己没有看错人,他,怎么可是是束手就擒之辈! 两束在空气中交汇的视线不约而同地落在了阎玦重伤的身体之上,四支箭,丝毫不差地深深刺入阎玦的四肢,此时的他,便犹如被钉在十字架上的困兽。 “二哥!”杜心淳看着提剑而来的男子瞬间就明白了这扭转一切的缘由,而杜心严只是匆匆对妹妹点点头,凛然的脚步迈向那浓烈如火的红色身影。 “回三皇子,所有叛贼都已被我军擒俘,听候您的处决。” 阎玦看着这杜姓一家,恨得咬牙切齿,“你们这群叛徒!跟着他,你们就以为可以善终吗?都是不得好死下场!” 杜心淳看着那落败之人,轻蔑的笑意轻轻溢出,每一个字,都足以将他推入更深的地狱,“这一切原本就是我们共同设下的局,三皇子诈死,我杜家归降,一桩桩,一件件,都只是为了引你们这群蛇蝎心肠之人露出本来面目。而我,从来就没说过,我参与这一切,就是站在你们一边。说到底,你,终是输给了自己的急功近利!” 她含笑的眼神扫过阎罗云淡风轻的俊颜,而他,似乎仍然是那么吝啬,一字一言,哪怕是一个表情,他也从不会轻易给予。这个疯狂爱恋着红色的男子,似乎早已习惯将自己深深隐藏。 阎罗冷如冰霜的眼神仿佛冻结了本就酷寒的空气,冷冷的六个字已经宣判死刑,“自作孽,不可活。” 他傲然转身之际,那支早已架定的箭悄然松开,眨眼间,深深刺入那凌乱的胸膛,血色染红,最终,那眼神中的不甘,恨意,害怕……终是定格为虚无。 一念起,万水千山;一念灭,沧海桑田。 犹如旁观者一般的北影皇深知自己无力阻止他的决定,更无力改变。他无奈,却笑了,这样的阎罗,才是他看中的人,才是他值得交付江山的英雄。人,只有绝狠,果敢,才不会有弱点! “怎么?在担心?”万籁俱寂之时,这个仿佛可以洞穿他人心事的女人却悄然来到他的身后。 即使是登上王位的他,似乎仍然只钟情炽热的红色。 负手而立的阎罗侧眸瞥过女子绝美的侧脸,看不清的笑意淡淡划过,却是只有两个字,“或许。” 杜心淳摇摇头,“一个真正的王者,是从不会畏惧的。” 阎罗看着在深宫中被囚困了十年的女子,风月的历练让她精于权位的算计,这一场硝烟中,若是无她,这北影朝堂中的翻云覆雨只怕就会是另一番风景。或许,她只是为了生存;而他,却是为了这阎家的江山。 新帝登基,各依附的小国摄于他短短数日来的铁血手段而纷纷来贺,只是,一张张虚与委蛇的脸庞下又隐藏了多少颗蠢蠢欲动的贪婪之心。 杜心淳看着空中皎洁的月盘,两人之间身份的悬殊,或许,这样的场景是以往的自己连想都不敢想的奢望,而今夜之后,当黎民升起时,一切或许就如雾消散。 “我听闻,四大国各自派兵压境,似乎有来犯的嫌疑。你,你究竟有何打算?”未心淳早已料到硝烟不会止于他黄袍加身之时,如今,那一群群浑水摸鱼之人,才是真正的后豺狼虎豹。 “你,当真要联姻?”杜心淳想听他亲口说出的答案。 阎罗飘忽的视线仿佛飞得更远,淡漠一笑,“你猜。” 云淡风轻的两个字,留给夜色的她,一个魅远的身影,猜不透,更不容猜透! 正文 第八章    悠悠,独上兰舟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49 本章字数:2563 帝凰的凤卿国之行到此告一段落,先前她曾派雪荆回帝阙国寻找一样物品,没想到雪荆却探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了解了事情的始末后,帝凰派雪荆回去好好保护那个同样听到秘密小宫女墨白,帝凰可能没有预料到,正是她的这个决定在日后成就了雪荆与墨白的一段情缘。 巧合的是,千机阁 第 31 部分阅读 女墨白,帝凰可能没有预料到,正是她的这个决定在日后成就了雪荆与墨白的一段情缘。[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巧合的是,千机阁暗藏在皇宫的成员同样查到了导致帝凰身中奇毒的侩子手,这次回去正好替帝凰报仇雪恨。眼下最让帝凰心焦的事情有两件,一是帝天的身体状况,二是水漾的中毒。帝凰没有想到那人竟如此狠绝,她绝对不会让那人得逞的! 水漾是帝凰炮制的替身,她曾代替她深入北影,在北影做了两年的质子,为她赢得了拜师学艺的时间,而今水漾又代替她完成她的及笄大典,假扮她住进了她的寝宫,幸好前不久悠空祭司从北影边界归来,有悠空祭司在帝凰安心了许多,她知道悠空一定不会让宫中的那个‘帝凰’出事的,不过水漾的安危她一定要亲自确认才能放心的下。 雾渺、碧空等人再加上十堰母女二人、帝凰的两个师兄、百里郗,让帝凰有一种被众人簇拥的感觉。如今她的身份众人都已知晓,那么她也无需刻意隐瞒。远岫等人先行一步上了船,帝凰与巫马寂月站在岸边话别。 不知道是何缘故,原本先一步上船的远岫与雾渺、碧空等人颇有些心不在焉,滴溜溜直转的眸光时不时向巫马寂月与帝凰的方向瞟上一眼,将他们的小动作看在眼里的百里郗一阵好笑,看来这几个家伙的八卦特质一点儿也没有减退,反而越来越让人拜服。 帝凰自然也留意到对面几人的小动作,她笑而不语,只是觉得跟在自己身边的那些人越来越可爱了,幼稚到她的智慧已经理解不了他们的行为。他们几个这样明显是对巫马寂月不放心嘛,虽然是这样幼稚的举动,却让她觉得很温暖。 “路上小心,注意安全,记得飞鸽传书。”帝凰离开便意味着他们的分别在即,若不是这里还有事需要处理,他恨不得立马追上去,不过这种想法他只能在自己的心里打打转儿,帝凰他是不会说与她听的,就算说了,这个没良心的小家伙也会一笑置之。 帝凰连连点头,淡淡的离别意在两人心头盘踞,她忍不住在心里叹气:巫马寂月这个男人怎么越来越霸道了呢?不过,她喜欢他霸道的样子,虽然有些孩子气,但是很傲娇、很可爱的说。 “还有……”巫马寂月第一次发现自己是这么啰嗦的一个人,也是第一次见识到自己的霸道,就像悬崖上他四哥说的那样,以前的他一直都是一副超脱凡尘的模样,但是自从确定了帝凰对他的心意之后,他变得越来越贪心,甚至想要霸占她所有的心神。 “嗯,还有要想你对不对?” 帝凰的话音刚落,巫马寂月就突然间脸红了,故作望天状,以此来躲避帝凰不怀好意的视线,他一边躲视线一边想:这丫头明明什么都知道,偏偏喜欢故意戏弄他,真是太调皮了! 巫马寂月惩罚性的点了点帝凰的额头,引来了她的不满,他立即很上道地补了一句:“我会想念你的。” “哼,这还差不多!”帝凰原本已经攀上巫马寂月脖颈的手,在他说完之后,临时改变了路线,变做揽上他的手臂。 耀眼的金色光芒铺满了波光粼粼的海面,远远望去一片流金色泽,风轻轻拂过她的发,滑过她的脸颊,将两人的发尾交缠在一起,竟有些发结同心的意味。两个人脉脉以对,谁也不想先开口离去,在这短暂的时光里深深凝望着彼此,将对方印进眼底,装入心里。 咸咸的海风,蔚蓝的海岸,巍峨的大山,低飞的海鸥,雀跃的游鱼,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那么的曼妙多姿,听着他在耳边轻轻诉说的蜜语,帝凰恍惚间有一种穿越了的错觉,两人像是站在了爱琴海,眺望着日出…… 巫马寂月望着正在缓步上船的帝凰,终究抵不住心中情感的泛滥,巫马寂月一向以自持冷静而出名,今天在这里他将他的理智统统抛下,让情感占据了主动权,只见他飞身而上,在帝凰与众人惊诧的目光下上演了一幕缠绵悱恻的吻戏,着实赚足了眼球。 一旁观战的远岫更是惊掉了下巴,连呼:“寂月哥哥太霸气了,这样都行?简直了,简直了,霸气!我的崇拜之情黄河水已经挡不住了。” 帝凰根本没有想到巫马寂月会突然失控,而他居然在她不明就里的情况下强吻了她,当时被吻住的她脑子一片空白,这才让巫马寂月有了可乘之机,事后帝凰更是羞红了脸:这厮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强吻她?天,他还真奔放! 巫马寂月才不管别人以什么眼光看他,反正他的占有权也宣誓过了,自己也心满意足了,便飞身回到岸边。船越走越远,那个独上兰舟的女子,亦凭栏回望,直到船身化作零星一点,巫马寂月收回自己远望的视线。 少了被人注视的紧迫感,帝凰也松了一口气,不过在船上亲眼目睹两人缠绵一吻的人,纷纷拿此事当作了笑料,明里暗里挤兑起帝凰来了,逼得帝凰只能无奈地回了一句:“你们是嫉妒在作祟!” 除去最小的远岫和十堰的母亲,其余人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咳咳,也就是说她可以在古代重操旧业了,帝凰只要想到能够开始自己的红娘生涯就一阵得意洋洋,想当年她的姐姐楚子霏和耀相遇还是她一手促成的呢~ “那个什么,你们若是有中意的姑娘,咳咳,我可以亲自出马帮忙搞定哟~”帝凰挤眉弄眼道。 她此言一出,原本围在她周围的人极有默契地向后退了五步,以与帝凰保持一段安全距离,红娘什么的,帝凰就算了吧?真心不敢恭维她当起媒婆数钱数到手抽筋的怪模样。 碧染醉等人有理由相信就算顺风顺水能水到渠成的事,到了帝凰的手里指不定就演变成了那种版本了,更何况她脑中各种剧情层出不穷,要她出马,还不如自己亲自搞定来的靠谱些。 帝凰笑了笑,对众人齐齐后退的反应极为不满,不过她也在心里打起来小九九,这些人一个也别想逃脱,就算他们跑到了天涯海角她也能成功将他们给挖出来。 想让她放弃做红娘的想法吗?哈哈,那是不可能的,那绝绝对对是在做白日梦,看来为了以后能多找找乐子,她很有必要帮这些人物色人选了,原本帝凰只是在心里想想,没想到最后的最后,船上的所有人都没有逃脱被帝凰恶整的**…… 正文 第九章    御剑?江山易主(1)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50 本章字数:2637 北影境内的寒冬比其余几国都要漫长,漫长的让人为之急躁。帝阙国境已经回苏,万物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而北影却依旧刮着冷冽的寒风。 劲风打在脸上恰似刮骨切肉般的疼痛,清潭冻得有些发紫的嘴唇打着颤儿,站在高大的殿门外等候着殿内主子的传唤。寒夜漫漫,再厚的狐裘都抵挡不住刺骨夜风的侵袭,更何况她身上这件单薄的棉衫? 点点星子闪烁着光芒,挂在将亮未亮的天际,数九寒冬里连喘息都会带出一团白雾,清潭双手交握,哈出一口气温暖依旧冻得通红的手,脚下不断地小碎步走动想为已经冻到麻木的身子增加一丝热力。 清潭有些忐忑不安,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该不该来这趟,可是若是不来,她怎么对得起天歌殿苦苦哀求自己的主子?来了,她却不确定那人肯不肯接受她的请求,毕竟那人…… 殿门吱呀一声被人由内而外打开,兀自陷入沉思的清潭在门开启的刹那回神,迫不及待地望向那个推开门站在自己面前的太监总管,心中希冀此人能带来好消息。 “殿下不见。”末了,那位为清潭传话的太监叹了叹,好心叮嘱道:“清潭女官,你还是回去吧,殿下的脾气你是知道,他认定的事谁都无法左右,老奴已经尽力了,唉!” “可……可是,主子……主子真的等不了,她……”清潭女官张了张嘴,半天没有说出话来,如今见传话太监态度如此坚决,她只好做出了妥协。 她咬了咬牙从自己的袖中掏出一叠厚厚的银票,又从衣袖间拿出了一块用手帕细心包裹起来的暖玉,塞到为自己传话的太监总管手中,总管脸上甚是为难,推拒了一番,见清潭坚持便作罢,临走前只说了一句:“清潭女官,舒录尽力而为。[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若说这位清潭女官,舒录是极为熟悉和尊敬的,想当年他还是一位御膳房打杂的小太监时,没少受清潭女官的照顾,滴水之恩自当涌泉相报,这次真不是他不肯帮忙,而是,而是这清潭女官所求之事,他着实无能为力吖! 清潭女官躬身道谢,在殿门再次被关上后她便急匆匆地离开此地赶往天歌殿,她步子轻快,穿行在朱墙内的宫道上,道上同样忙碌着的宫侍在见到清潭女官后,纷纷向她施礼让路。推开厚重的殿门,满室的阴暗充斥在眼底,清潭皱了皱眉,叹息了一声,将订在殿门上的帘布拉开,露出渐亮的天色。 躺在床榻上的女子听到声响,抬眼向着内间的入口处望去,她伸出优美的脖颈张望着,在看到清潭身后并没有出现自己想见的那道身影,她眸子暗了暗,最终所有的光辉都沉寂在那片如墨的漆黑里。 清潭一步步走近她,为她拉了拉身上的锦被,那个坐在床榻上面色苍白的女子,抬眼望了望为自己掖着被角的女子,似是询问又似低语:“他不愿意来是不是?他不愿意来,我早该知道的,早就该知道的,可是,可是我却依旧抱着一丝希望不肯死心……” 女子脸上的悲怆之色更胜,她紧咬着失了血色的唇瓣,眼睛里晶莹的泪珠不停地闪烁,她紧攥着被角的手指,不自觉地往里收紧,不断地收紧,直到指节微微泛着苍白的色泽,垂泄而下的如瀑秀发遮掩住了她此时的表情,但止不住抖动的双肩却泄露了她的情绪。 “主子,不是的,殿下只是太忙了,他会来的,一定会的,会来看您的,您毕竟是他……”清潭顿了顿,并没有将那个两个字说出来,怕再次触动面前埋首痛苦宣泄着情绪的女子。 一声带着哭腔的轻笑从青丝如瀑的女子口中逸出,她喃喃自语道:“不会的,他不会来了,不会了,他的性子如火似钢,不会向人服输的,更何况是我,他怨我、恨我都是应该的!当初是我,都是我的错,是我先丢弃他的,怨不得旁人,如今,如今落到这个下场是罪有应得!” 娴静舒雅的女子任眼泪不断从自己的眼眶中滚落,纤纤玉手扶着的额头,半晌不语,久到清潭以为她会就此睡去的时候,她蓦然开了口对着清潭询问道:“他,是注定要继承大统的人,而我只会成为他前进道路上的阻碍,那些歹人一定会将我当做他的软肋,用我的存在牵制他的行动……” “主子,您一定不要这样想,现在大局已定,江山易主,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对殿下不利的,这样对他们没有好处,反而会惹怒殿下,这样的结果不是他们想要的!”想起现下的局势,清潭亦是满心担忧,虽说帝位传位旨意已下,但是各个依附小国仍旧蠢蠢欲动,殿下只要稍有差池,就会引起各小国的疯狂反扑。 只见那女子的身子斜倚在床榻,紧闭着双眸,眼泪印着残妆,在她的身上清潭看到了一种决绝的、惊心动魄的美感,初升的霞光印照在她的脸上,为她原本苍白的脸色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清潭见那女子很是疲倦的样子,便慢慢退了出去,掩上了殿门…… ———————————————— 热腾腾的精致膳食被一道道摆上了桌案,一袭热烈如火的红衫锦衣将阎罗的整个人衬得更加妖娆、恣意,绝美的容颜上那一双洞悉人心的眼睛定定地盯着在他面前有些坐立不安的太监总管,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让阎罗一度疑惑起来:这个舒录今日究竟是怎么了?平日也没见他这样过,什么使得连一向乐观开朗的他都开始愁眉不展起来了呢? “舒录,今日可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发生?”阎罗危险地眯起了眼睛,平素他最恨两件事:其一是将他抛下,而其二必然就是被欺骗,因此他不希望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舒录也学得像那些狗仗人势的人一样,对他阿谀奉承,小心翼翼地不敢讲真话。 “殿下,有一件事老奴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就算讲完之后您要摘掉老奴的这颗脑袋,那么老奴也就认了,老奴只希望殿下能够放下心结,学会放过自己,宽恕他人,只有这样您才会活得快乐、自由!”舒录一股脑儿将自己要说的话悉数抛给了阎罗,在说之前他已经跪在了地上向阎罗请罪,没有旁人脸上的诚惶诚恐,而是一脸的义正言辞。 阎罗犹如利剑一般的眼神,灼灼地盯住那个眸光清亮,并且被满满的关爱之情充斥的眼睛,阎罗的脸色一点一点地阴沉下去,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让跪在地上的舒录不禁颤抖起来。 “舒录,你知道惹怒本殿的后果吗?”每一字每一句都夹杂着丝丝残忍,阎罗目光喷火,他着实没有想到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舒录,竟然,竟然会愚蠢到为那个女人求情! “奴才知道,奴才这就去领罚!”舒录重重在地面上冲阎罗磕了一个响头,迈着已经有些蹒跚的步子,渐渐走出阎罗的视线,越走越远…… 正文 第十章    御剑?江山易主(2)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50 本章字数:2779 素白手绢上浸染的猩红,呈现出一种别样的妖娆、魅惑,素雅女子的眼睛在触及手帕上那片血色时,原本晶亮的眸子迅速暗了下去,心也渐渐下沉,沉向不知名的海底…… 清潭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在女子的耳畔响起,她星眸里的黯然如潮水般褪去,点点星芒在她的眼睛里一圈圈漫溢,势要沁满眼眶将眼睛点缀成浩瀚的星空似的,闪闪亮亮很温暖的样子。 娴静女子的指尖捏了捏手中的罗帕,将之收到袖中,嘴角噙着一抹醉人的笑意,看着满头是汗的清潭悠悠说道:“累了吧?快喝点水润润喉咙。” 清潭仰头,在看到眸中颇具光彩的主子时,她不禁松了一口气。这些时日主子的病情是越来越严重了,日日咳血不断,她常常说起她自己时日无多,想来,是在心里存了死念,对于一心求死解脱之人再好的药石也于事无补。 “主子,今日您感觉如何?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您一定要告诉清潭,不要自己强撑着,清潭去为你寻太医过来。”清潭再三叮嘱道。 “让清潭费心了,一切都还好。”女子的嘴角弯出一抹好看的弧度,拍了拍床榻示意清潭坐到她的身边来。 清潭垂眼低眉顺从地坐到榻边,眸中印着的赫然是那娴静女子苍白如纸的面色,掩下满腹心事,清澈的眸光宛若波澜不起的湖水平静地注视着面前的女子。 “皇儿他,咳咳,当真要与帝阙联姻吗?听说,帝阙国的皇女殿下有经天纬地之才,实乃惊才绝艳之辈,这样的女子,不知皇儿能否……唉,罢了,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旁人干涉不得,而我早已失了这种资格。”说起这事,她便黯然垂泪,若是当初不曾……唉,如今事情已经难以挽回,他视她如蛇蝎避之不及,又怎会…… “主子您就不要再为小主子难过了,总有一天他会明白您的用心的,母子情深割不断,血脉亲情骨相连,小主子心里还是想着您的,如若不然他又怎会将这天歌殿一并拨给您呢?儿时殿下最是喜爱在天歌殿玩耍,可以说这里是他成长之地,如今给了您,定是……” 清潭聪明的将话说一半留一半,阎罗殿下的心思她无从猜测,只能先将所有的思绪都放下。这种宽慰的话她说过不下千遍,但是自家主子心有千千结,如何能听得进去呢?更何况眼下北影国江山未稳,前任北影皇在被五皇子逼位期间遗留下一堆烂摊子,小主子哪里有时间瞩目这座堪比冷宫的殿宇? 此刻清潭的耳边响彻着太医的叹息:“清潭女官,娘娘的病情日益严重,怕是时日无多了,您可得有个心理准备……” 太医说的话清潭都懂,只是……唉,本该母慈子孝的两个人,如今竟势同水火,这可如何是好?前几日听说皇子殿下身边的红人舒录公公挨了罚,她急的跟热锅上的**没什么两样,想来这舒录公公定是为了她的求请才……看来,殿下终究是来不了啦! 原本就纷乱不堪的思绪变得乱如麻,真真是‘剪不断、理还乱’,清潭轻轻舒了一口气,眸光在触及到殿内挂起的布缦,点点星辉渐变黯淡,她已经记不起曾经那个风华一世、才情卓雅的女子何时竟开始惧怕起殿外的暖阳了呢? 清潭眉头深锁,眸底光辉闪烁时不时自眼底溜过一抹深色,紧紧抿起的唇瓣渐渐失了血色而不自知,手上为自家主子活络经脉血液的动作不停,不轻不重地为那位正在闭目养神中的娴静女子进行着按摩。 门外守着殿门的宫侍的一声‘淳太妃到’将清潭女官渐飘渐远的思绪拉回了笼,见自家主子已然睁开了那双动人心魄的美眸,清潭欣然一笑,看来事情还是有转圜的余地,心想着:这解铃的妙人不就到了吗? 搀着自家主子来到前殿,一眼便瞧到立于殿中的杜心淳,而杜心淳一见清潭主仆二人由内室出来,赶忙迎上前去,嘴里娇嗔着:“姐姐你身子不好,怎么起来了呢?早知姐姐如此,淳儿就不来了,若是扰了姐姐休息,淳儿的罪过可就大了去了!” “主子,淳贵妃你们先在这里聊着,奴婢下去沏些茶水来。”清潭一扫之前的不郁,眉梢浸染笑意。 “淳儿的这张嘴跟抹了蜜似的,净捡这些个好听的话哄姐姐开心。清潭这以后可不能喊‘淳贵妃’了,如今阎罗殿下已然登基,这称号该是‘淳太妃’才是,咳咳,可莫要乱了辈分!”潇娅用手帕遮掩着嘴角溢出的笑意,冲着清潭吩咐道,早知清潭是个毛躁性子,没想到在这等小事上竟出了岔子,若让旁人听了去,岂不贻笑大方? 清潭一愣,听自家主子一提转而明白过来,平日里喊顺了嘴这一时半会儿的竟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于是,清潭用一贯调笑的口吻说道:“是,是,是,主子说什么咱们就是什么,都怪清潭嘴拙,在太妃面前失了分寸。” 杜心淳见这主仆二人一唱一和的样子,登时乐了,你可别说这对主仆还真是一对活宝,若说不是那些个宫规法制,她还真愿意与之结为异姓姐妹呢~ “行了,行了,清潭你可别来这些有的没的,那些个俗礼切莫在本宫面前露头,不然本宫定要将你打得‘口不能言’!”杜心淳一改往日端庄的太妃形象,在这对主仆面前故作威胁状。 身处后宫之中,杜心淳早已习惯了尔虞我诈,她谋算江山、她两面三刀、她阴险狡诈……可是,只有在这对主仆面前她才能感受到真挚的情谊。北影皇后宫佳丽三千,争权夺势、争风吃醋都是在所难免,真情的流露在这个后宫实属罕见,在这谍影重重、波云诡谲的后宫,也唯有面前的这两人被她杜心淳引以为知己。 “噗嗤——”一声轻笑不知先从谁的唇中逸出,最终三人竟没有身份之别的笑闹作一团。 “哈哈哈——”清脆的笑闹声自天歌殿传出,站在殿外守门的宫侍不由得勾起了一抹笑意,在这座北影皇宫之内,大概也只有淳太妃的来临才能为这座死寂的宫殿增添一抹生气。 微醺的热气将茶杯里的水遮掩,只留手中杯盏的热力与散于空气里的袅袅茶香,杯盖与杯沿相触的轻声撞击,杯中的热气将杜心淳的眼睛打的湿漉漉的,半晌过后,她抿了一口杯中香气四溢的香茗,抬起头,清浅的声线随着茶盏的晃动而起起伏伏:“潇姐姐可知这些年来,淳儿是代何人来看望姐姐的吗?” 潇娅心神一顿,猛地抬起头,氤氲着的热气渐消渐散,隔着那有些朦胧的雾气看去,将杜心淳的神色尽收眼底,半晌后因紧张而握起拳头的她缓缓问道:“何人?” “你心中所想所念之人。”像是打哑谜般,杜心淳并未将话说完,但她相信面前的这位玲珑女子定懂得她话中的深意。 “是吗。”潇娅杯中的茶水一圈圈荡漾着,一如茶杯主人此刻难以言说的心境。清浅的口吻,恍若天外的仙仙渺音,让人听不真切、辨不明白,唇齿轻启间,心已微颤。 【ps:兑现诺言更新喽~ 前面的章节有少许错误,等流沙回学校以后慢慢修改哈,不急不急。】 正文 第十一章    御剑?江山易主(3)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50 本章字数:2609 霜寒露重,空中旋舞的雪花落在肩头,发上一片霜白色。两行深深浅浅脚印在雪地上成形,两人不断落下的脚步踩在落雪之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殿宇外的阎罗望着殿内投照在窗户上的身影默默不语,呼吸的吞吐间白雾四散,冷冽的寒风袭上肌肤带着丝丝沁骨的冰冷。 舒录公公站在阎罗身侧,不时地搓着已经冻得通红的手掌,呵出一股子白蒙蒙的热气,暂时缓解这冰天雪地带来的酷寒,他抬头望了望不断飘舞着雪花的天空,心中没由来的一叹:北影这季冬似乎比往年来的要更长一些,不过,皇宫这种地方也只有在银装素裹的掩映下才显得洁白无瑕。 当舒录公公感觉到手指快要冻僵的时候,阎罗才似刚回神般挪动了几下已经酸麻的脚,而后唇轻启冲着舒录吩咐道:“天寒未散,着国内最好的裁衣师傅将陀罗国朝贡的有御寒功用的绫罗绸缎做成衣物赐予殿内的主仆二人。” 舒录公公一愣,心中思量了一下便将阎罗的心思摸了一个七八分,心思玲珑的舒录释然一笑,忙点头称是,他犹记得午饭时分淳太妃于殿外约见阎罗殿下,不,应该是阎罗皇才是,淳太妃说的那番话历历在耳:若是想见她何不亲自走一遭?这些年本宫已经帮你看望了那么多次,难道日后还要劳烦本宫不成? 舒录原以为自家主子恨那人入骨,没成想曾经那个率性而为的阎罗殿下已经成长为一任胸襟宽大的王者了,血脉亲情哪里是说割断就能割断的?埋藏在冷酷面容下的点滴关切此刻正散发着迷人的芳香,或许,不久的以后两人便能冰释前嫌,舒录在心底这样想着,嘴角噙着一抹欣慰的笑意。 舒录公公随驾折返,来时的两行脚印已经被降落的皑皑白雪掩盖,只剩白茫茫的一层洁白原色,两人的身影渐渐远离这座宫殿,随行在阎罗皇身侧的舒录深深地凝望了一眼那扇散落着灯光的窗子,以及投影在窗上的身影,老泪瞬间盈满眼眶。 “怎么了?为什么不走了?”阎罗皱了皱眉头,一脸的不悦,望着身后那个老泪纵横的舒录,他猛然发觉自己的心思像是早已被那人看透,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自在,上次舒录多嘴他 施以小戒并未加以严惩,而今…… 觉察到阎罗眉目间的不悦,舒录公公赶忙拭去面颊上的泪痕,他从小看着殿下长大,自是知晓他的脾性,因此不敢加以违抗。揣测圣意可是宫中最为忌讳的一条,没想到被感情冲昏头脑的他竟然忘记了自己的本分,着实不该吖! 酝酿着怒意的眸子见舒录公公训练有素地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原本的狂风暴雨在目光触到舒录的日渐苍老的容颜时化作朵朵烟云,心中猛地一酸:原来,舒录他竟已经衰老! “怎么?还要继续杵着吗?还不快跟上?”气鼓鼓地阎罗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却在两人之间的距离过大时缓缓放慢脚步,等着舒录迈着急匆匆的小步子跟上。 不知为何,此刻的舒录公公望着那个玉树临风的背影竟隐隐觉得有些好笑,心里不停地嘀咕道:看来,殿下又耍起了小孩子脾气,还真是个别扭的小孩。距离殿下上一次耍脾气是有多久了呢?好像很久、很久了…… 阎罗皇子年幼时便是一个别扭的性子,不过,在这深宫之中谁没有一两副面孔呢?在阎罗皇子尚年幼之际,潇贵妃便被北影皇打入了冷宫,究其原因大抵是不爱吧。 一入宫门,一朝为妃,一切的向往都化作云烟,偏偏潇贵妃桀骜不驯,她讨厌皇宫,素来不喜皇宫里的争斗生活,她心心念念的想法便是想尽办法逃离。事情并没有如她预想的那般发展下去,一夜醉酒后被偶来她宫殿小坐的北影皇宠幸,由此酿下了祸根。 阎罗的出世将她的计划通通打乱,她有孕了,这个认知让她一度心魂暗伤,原本的明媚女子日日消瘦,她潇娅亲口对北影皇说了‘不爱’二字,是啊,她不爱他!不爱他的她却成了他的妃,更可恨的是为了拥有她,北影皇不惜折断她的羽翼,将她囚禁于这凄冷的后宫之中。 在北影的后宫制度里品级低的宫妃是没有办法亲自抚养皇子皇女的,必须交由品级高的妃子代为抚养,潇娅虽然贵为当朝丞相之女,但惹怒北影皇的下场又怎会好过?好在有阎罗的出世缓解了她内心的酸楚,可是面对铁律之下的后宫制度,她亦是无可奈何。 在阎罗五岁之际,她暗中策划远离这个满是争斗与是非的宫廷,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原本已经携着阎罗逃走的潇娅,被后宫相熟的皇妃出卖,走投无路的她立在悬崖上,手中的利刃割在脖颈之上,那一日阎罗只记得她白皙如玉的颈项开出一朵玫红的花,刺目、温热。 阎罗小小的身子在风中颤抖,温热的血液低落在他的脸上、衣襟上,目之所及尽是殷红。这一次母子二人的逃离以失败告终,她告诉他不会丢下他,她告诉他他是她的所有,她亦告诉他…… 可是,她说过的话、她许下的承诺一句都没有兑现,在下一次的逃离中,她丢下了他,在茫茫的大森林里,她将他丢给了群狼,她亦将血淋淋的事实割裂在阎罗的面前,她不要他! 最后,奄奄一息的她在森林里的洞穴里被找到,而阎罗在与群狼奋战后脱力昏倒,从此,他变得残佞、血腥,他与暗黑为伍,他是杀人如麻的刽子手,因为,那一日这个被他称为‘娘亲’的人,教会了他人生中最、最、最残忍的一课…… 他怨她、恨她,却抵不住内心想亲近她的想法;他不顾一切地远离她的身边,一次又一次地疏远、伤害……忍不住偷偷去看她,打听她的消息,他将所有的心意敛下,一副冷面孔对着她,所有的一切只因为他害怕,太珍贵而害怕触碰,太小心而不敢靠近! “阎罗,当所有的怨恨消散之后,你就会明白真相并不像你最初看到的那样,你可能不知道,她之所以丢下你是因为她以为那里会比较安全,还记得吗?当时你娘亲的奄奄一息,你大概不知道吧,她离开你就是为了转移群狼的注意力,她手无缚鸡之力却肯为了你和群狼决斗……”阎罗记得淳太妃曾这样对他说,可是,他对她却迟迟不肯原谅…… “皇,您真的要和帝阙联姻吗?”舒录公公突然想起此事,求证般地问道。 话音刚落,舒录明显感觉到身前的身影微微一顿,在短暂的停顿过后,步伐又恢复了最初的流畅,仿佛之前的些微停顿都是舒录的错觉一般。 “嗯!”唇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眸中波光潋滟,紧随其后的那句‘她很特别’轻不可闻,仿佛从未说起一般,飘散在冷冽的寒风之中。 正文 第十二章   御剑?江山易主(4)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50 本章字数:2472 妖冶如火的芍药花一簇簇盛开,傲绝于在这雪絮飘飘的霜雪季,北影新皇登基不久,各附庸国纷纷进京朝贺,这一簇簇芍药无疑是讨好新皇的手段之一。谁人都知道北影新皇阎罗酷爱芍药,就连龙袍的袖口之上极尽精巧之能事的用金线银丝勾勒出朵朵芍药的轮廓,龙袍下摆的云纹亦能捕捉到芍药花瓣的影踪。 早朝之上,阎罗皇就向帝阙国联姻一事提了一提,切莫以为他会详细地加以说明,要知道‘说明’、‘解释’等词汇出现在阎罗身上的可能性为零,朝堂之上的众位大臣没有一个人敢出言违背阎罗皇的决定,自阎罗皇还是皇子殿下时,他们就清楚地知道他的行事作风,因此,在此事上众位大臣唯有点头的份。 阎玦皇子叛乱最终落得了一个身死的下场,连带着他背后的势力在阎罗皇的雷厉风行下彻底肃清,在其登基之前附庸国来犯,阎罗皇下达的指令只有一个字:杀!他的这种杀鸡儆猴的举动,无疑在众臣及各个附庸国、各部落首领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早朝过后,阎祤亦步亦趋地跟在阎罗身后来到了御书房,阎罗翻动奏章的声音清晰可闻,手里的朱笔流畅地批阅,待一摞摞折子批阅了七七八八,他才从埋首的龙案前抬手,望向那个一派悠闲喝茶状的阎祤。 一袭红裳便衣的阎罗收住了手下笔走龙蛇的走势,一声轻笑自唇中逸出:“十一弟你今日尾随而来究竟有何事?” 阎祤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的茶盏,见正主好不容易搭理起一旁坐到快要发霉的自己,他终于找到了传说中的‘存在感’。天底下最悠闲自在的莫过于一介逍遥王爷,而今,得偿所愿的他心满意足不说,还能闲来无事逗逗这个自小便不苟言笑的皇兄,对阎祤而言,这大抵是世间最美好的事了吧? 阎祤轻咳一声,又将茶盏凑近嘴唇,轻抿了一口润喉,迷人的声线弹奏出最美的音符:“怎么?难不成不兴本王来皇兄这里小憩一下吗?” 阎罗没好气地瞪了一眼面前这个唯世不恭的皇弟,脸一寸寸黑掉都不曾吓退这个酷爱‘兴风作浪’的阎祤,此刻他也不能指望这个十一弟能知进退,只希望他能安安分分,不折腾出什么幺蛾子,阎罗就已经谢天谢地了:“到御书房小憩?普天之下也只有十一弟你有这份胆量!” 眼见自家皇兄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阎祤不禁暗笑起来,这个在北影臣民眼中雷厉风行、冷峻如霜的一代冰皇,在他面前还不是和寻常兄弟一般无二?这等有血有肉、表情丰富的阎罗皇哪里还称得上‘冰’这个沁满寒意的字眼? 阎祤伸出一指,故作神秘地在阎罗与舒录公公的面前摇了摇,一脸臭屁地说道:“不,不,本王之所以有这番胆量,还要仰仗于阎罗皇的纵容,没有皇兄的宠溺,臣怎敢逾越这君臣之礼?” 阎罗满头黑线,只觉得头顶有一群乌鸦吱吱呀呀地飞过,摇了摇头索性不再理会那个早已在御书房内上蹿下跳意欲引人注目的十一弟,再次埋首尚未批完的奏章之中。 “皮猴子,一旁老实呆着去,不然……哼哼,后果可不是你能承担得起的!”见四处打转,没有一刻得闲的阎祤已然转到龙案前,阎罗只好使出自己的杀手锏。 “皇兄,你什么时候看上那丫头的?” 手中晃悠着不知从哪里寻来的孔雀翎,说话的空隙孔雀翎羽有一下没一下地扫过阎祤的面颊,麻麻痒痒的触感自面部扩散而去,这种酥麻的感觉就像有什么东西轻柔地扫过心扉般,让人不禁好奇起最终的来源。 手中的朱笔顿了顿,幽深的眼眸如同碎裂的星空,点点晶莹缀连其中,略带迷茫的神色,似是牵起了久远的回忆,阎祤目不转睛地盯着阎罗面上细微的变化,酿着醉人笑意的眸子闪烁,现下终于轮到他看皇兄的好戏了,他岂能轻易错过? “第一眼。”阎罗拨开记忆里迷蒙的云雾,斩钉截铁地朗声回复道。 “第一眼?那,皇兄对帝阙国的皇女殿下是一见钟情?哎呀呀,这可严重了,啧啧,不好办吖!”阎祤摇头晃脑地说道,面上则一副纠结万分、苦不堪言的表情。 阎罗挑眉,似是不解,眼帘轻轻合上,遮掩住丹凤眼中宛若幽潭般深不可测的深邃光芒,平日里布满冰霜的俊脸,早已被乍听之下的迷茫取代,喉结滚动:“怎么说?” 见阎罗很是不解的样子,阎祤善心大发,滔滔不绝地讲解了起来:“皇兄,难道你不曾听说帝阙皇有意将皇女殿下许配给与她一同长大的青梅竹马吗?据说帝凰殿下的这位青梅竹马……” 阎祤口中的这位青梅竹马是百里郗无疑,一位北影王爷能对别国皇女殿下的青梅竹马了解的如此详尽,可见阎祤必是在百里郗身上下过一番功夫的,只有这样他才能将百里郗的事娓娓道来。 就连帝阙国的静王爷阎祤都知之甚详,看来,此人定时精心研究过帝阙的皇族成员,一个看似无害的少年,嘴里吐露着不为人知的秘辛!在其平静的面孔下,却辨不出分毫,只有在他偶尔的波光流 第 32 部分阅读 就连帝阙国的静王爷阎祤都知之甚详,看来,此人定时精心研究过帝阙的皇族成员,一个看似无害的少年,嘴里吐露着不为人知的秘辛!在其平静的面孔下,却辨不出分毫,只有在他偶尔的波光流转间才能窥见一二。[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那又如何?我不在乎!重要的是结果,而不是开始。”凌人的气势、霸道的言语,无一不在彰显着阎罗无与伦比的自信。 阎祤又恢复起了平日里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反正阎罗皇兄不心焦,他又何必站在一旁直打转?看戏之人,站在戏台外看戏即可,适时的起起哄,烘托一下气氛就是本分,咳咳,这已经开演的戏自是顺着演下去,随意打乱戏份可是会遭人记恨的哟~ 阎罗并未阻止阎祤的翩翩离去,看来这个皇弟又打起了看戏的如意算盘,嗯哼,不过,这次他可不会轻易让阎祤如愿以偿,看戏之人总有演戏的时候,正值御剑擒苍时,岂能容他潇洒罢演? “皇弟吖皇弟,此次求亲使者非你莫属,想逃之夭夭可没有那么容易!”在阎祤的背影即将从阎罗的视线里消失之际,阎罗喃喃自语道。 此刻打着自己的小九九翩然离去的阎祤绝对想不到,正是他今日的这番意欲‘兴风作浪’的言辞,将他自己逼上了‘梁山’。此去山水迢迢,路途漫漫,他的出现搅得帝凰与巫马寂月不得安宁,而两人的情路也愈发坎坷、崎岖起来。 正文 第十三章    临风?锋芒渐露(1)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50 本章字数:2398 练兵场上擂鼓震天响,兵士的吆喝声、喝彩声、唏嘘声一波接一波冲击着耳膜。放眼望去一片无边无际的广袤原野赫然呈现在眼底,白色的帐篷像是连在天边的洁白云朵,在如茵的草原上恣意盛开。 碧空如洗,纯净空明的蔚蓝色与纯色的白交织在一起,微风和煦,暖暖的自空中倾泻而下,淡淡的光晕打在路奇棱角分明的脸上,恰似在他周身萦绕了一声圣洁的神光。通体黝黑的战马上,他手执长缨,长戟上的红缨在空中微微颤动,随着洛奇的动作打了一个旋儿。洛奇的长腿一夹马肚子,骏马便向着前方飞驰而去。 “嘭嘭!铮!”几声利器相交的铮铮声加上骏马飞奔下的踏踏声,瞬间使周遭围观兵士的神变得紧绷起来,抽气声和唾液的吞咽声此起彼伏。马背之上挺直的脊梁随着兵刃的交接一次次印入众人的眼帘,此刻,这抹顶天立地的铁血形象亦深深印刻在在场所有兵士的心头。 路奇在破空声来临之际,将身子俯趴于马颈处,长戟的光影从他头顶一闪而过,若是他不曾避开对方这出其不意的一击,那么,他的处境将会变得极其艰难,落于下风不说,更不利于他的下一次出手。身子迅速从马颈处弹回,趁着两匹战马身形交错的瞬间回防。 与洛奇对阵的络腮大汉见他轻松躲过了自己辛苦设下的陷阱,气得鼻孔里喷气、头顶直冒烟,一直把洛奇当作小鬼头的他显然没料到洛奇会见招拆招,并且一步一步将他逼到无所遁形,这络腮大汉又怎会就此罢休? 只见他一计不成又心生一计,毫不犹豫地手中的长戟用力掷向洛奇,手不动声色地摸向腰间,九节连环鞭横空出世,被他舞的虎虎生威,驭马而上欺近洛奇的身形。九节连环鞭在他的手中恍若灵蛇一般,勾、卷、甩、拉、勒齐上阵,在其身前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防护罩,鞭影难辨,看得人眼花缭乱。 洛奇不为对方强硬的气势所动,裹挟在络腮大汉霸气天成的鞭影下,他不退反进,脸庞因交手而变得红润,颗颗汗珠从他的额头滑落,循着他坚毅的面颊顺流而下,无声地着落在自己胸前的战袍上。 剑眉一蹙,眼睛微眯,天际的流光沾染在洛奇的睫羽之上,翩翩欲飞恰似蝴蝶亲吻睫毛般,手中长缨如虹,身形微侧躲过对方甩来的鞭子,络腮大汉一见洛奇侧身,连忙将九节连环鞭撤回来,在其将撤未撤之际,洛奇的长缨枪撕破他的防御工事,直直的向他胸前逼近。 络腮大汉见此情景,心中暗道一句‘不好’,双腿一夹马肚子掉头就跑,早已识破对方意图的洛奇怎么会给他这个机会?胜券在握的他手下刺向络腮大汉的攻势不减,在对方的战马还未完全掉头之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发动猛攻,眼见着洛奇的长缨枪就要向自己刺来,络腮大汉心里一急,忙用手中的九节连环鞭将之打理。 原本以为事情会进展的很顺利的络腮大汉在九节连环鞭与对方的长缨枪两相接触之时,脸色顿时变得苍白,面上的惊恐还未褪去,不敢置信的惊呼声就已经从口中逸出:“怎么会这样?不可能啊?我的九节连环鞭明明制止住了你向前的攻势,这怎么可能?” 在洛奇骑马欺身与他纠缠时,他的九节连环鞭就如他之前预想的那般将洛奇的长缨枪的前进攻势缚住,他的九节鞭缠绕在长枪之上,两厢僵持你不让我我不让你,颇有一些‘鱼死网破’的架势,可是面前刺中他胸部的长枪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横空飞来的不成? 输局已定,战局已是回天乏术,络腮大汉定睛瞧了瞧自己胸前的长枪,没错,自己的九节鞭牢牢缠在对方的长枪之上,不过,赢就是赢输就是输,就算是输他也要输的磊落,男子汉大丈夫这点小挫折又算的了什么?如此一想,之前的那种挫败的懊恼一扫而空,他冲着洛奇一个抱拳,嘴里朗声道来:“我输了!不过洛奇小将,下次切磋技艺之时,我一定会一洗前耻,你可莫要松懈练习,不然我定将你斩于马下!” 洛奇亦稍稍松了一口气,伸手拭去额头上的汗珠,笑着冲络腮大汉点了点头:“好,咱俩可说好了,下次我定杀你个‘片甲不留’,到时杨叔你可莫要赖皮耍诈哟~” “哼,我看是你不要哭鼻子吧?兵者,诡也,想让我不耍诈,咳咳,这可比战胜我还要艰难千百万分,所以,洛奇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被洛奇称作‘杨叔’的络腮大汉丝毫不惧洛奇,言语间的自信与骄傲,让洛奇无奈地摇了摇头,只能悲叹一句‘遇人不淑’。 围观的兵士爆发出一阵又一阵的喝彩声,洛奇小将杀了杨副将一个措手不及,并乘势而上的英姿,让他们这个观战的兵士钦佩不已,要知道能担任副将之职的人,岂能是‘软柿子’任你捏扁搓圆? 更何况战功赫赫的杨副将在将士的心中可是一位铁骨铮铮的真汉子,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常常打的旁人一个措手不及,各种花样在他的面前都撑不起场面,哼哼,他老人家说了‘寻常的小打小闹就不要拿出来了,上不了台面’,无怪乎他会这么自信,作为玩转阴谋诡计的‘始祖’来说,没有一点新意的战术就不要在他面前故弄玄虚了,想打败他?哼,做梦! 不过,这个阴谋家今日竟然败在了一个小将身上,着实匪夷所思吖,观战兵士的战斗指数瞬间激增,双眼不断放光,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新晋冒出头的小将洛奇风头正盛,如今又力挫杨副将,真是英雄出少年! 洛奇平日里颇受将士爱戴,因为他的成长实在太迅速了,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兵成为军营里掌管千名兵士的小将,他的努力众人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也一直拿他当成自己前进的目标,如今的他又一次向众人证明了自己,众将士望着他的目光愈发崇敬起来,心中想要变强的信念也越来越坚定。 校兵场上,杨副将见众将士面容坚毅,捋了捋自己的络腮大胡子,一脸的欣慰,不错不错,看来这次挑战赛达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将士就该怀着坚定的信念奋勇杀敌,守卫边疆,保卫着身后千千万万的百姓,救他们于水深火热之中,而非一味的退让,像只蔫了的病猫! 正文 第十四章    临风?锋芒渐露(2)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51 本章字数:2399 待杨副将的身影从练兵场上消失之后,一旁观看赛况的将士一拥而上,将练兵场中央傲然而立的路奇团团围住,六七人围成一个圈将此次挑战赛的胜利者抛向空中,高呼声一波胜过一波。[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一入军帐,杨副将便轻咳出声,这个路奇果然是天纵奇才,下手快狠准不说,心思更是缜密非常,一步步将他逼近自己设置的陷阱里,他,着实不简单!杨副将慢慢抚上自己的胸口,两人交锋后的余痛未消,一阵又一阵的痛感让他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怎么?输了?”埋首军案的男子一抬眼就瞧见了杨副将黑如锅底的脸,不禁开口询问道。 前几日闻听杨副将要与新晋小将洛奇切磋技艺,男子心中颇为不解,不明白两人是何时卯上的,不过,这些他并不在意,洛奇是皇女殿下的人,自然不会那么弱,而身在军营两年多的时间,洛奇以自身的能力充分向众人证明了他的实力足以令人信服。 杨副将黑着一张脸,见座上的男子嘴角噙着笑意便气不打一处来,此人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哼,真是气死个人! 许是瞧见了杨副将的不满,男子嘴角的笑意愈发明媚起来,在收到杨副将的警告眼神后,兀自憋笑的男子肩膀耸动的频率越来越快,直到再也忍不住,便在怒火滔天的瞪视中轰然爆发。 “哈哈——哈哈——”男子不顾形象地大笑起来,边笑边伸出手将眼眶沁出的眼泪拭去。 “哼!”杨副将冷哼一声又接着说道:“那小子简直就是你的翻版,不,应该说比你这个师父还要狡诈几分。” 男子翻了翻白眼做望天状,双手交叠在胸前的位置,对杨副将诉状毫不理会,开什么玩笑,掌管着帝阙国数十万兵马的他才不要理这个败给自己徒弟的人呢~ 洛奇这个小徒弟他喜欢得紧,哼哼,说他徒弟的坏话等同于挑衅他的权威,可惜的是面前的杨副将显然没有这个觉悟! 许是觉察到桌案前的男子目光里的不善,杨副将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而后猛地一拍似是想起来什么,在男子惊诧的目光里猛地飞奔而去。 “他究竟在搞什么东西?”男子的手抚了抚自己略带靑茬的胡须,面上显露出迷惘的神情。 身着铠甲的男子收回自己远望的视线,喟叹了一声,遣守营帐的兵士将此次在挑战上一战成名的某人请来。 不多时,路奇便被兵士请来,一入军帐,染着笑意的眉目立刻就被崇敬之意覆盖,三步并作两步走,对着座上的男子喊了一声:“师父!” 私下里两人常以师徒相称,此刻这里并无外人,因此路奇也不拘礼。撇开两人的师徒之情不说,就冲路奇是皇女殿下看重的人,男子也要高看路奇几分。男子冷峻面容上的寒霜一点点褪去,眸子里薄薄地浮起一层暖雾,只微微颔首示意路奇坐下详谈。 “只怕你杨叔把你惦记上了!”男子勾唇浅笑朗声道。杨副将与他相识多年,那人的脾性他知之甚详,如今洛奇将他一举打败,这种挫败的滋味必定会将他折磨的心痒难耐,于是一场不死不休的战斗大戏也会随之上演。 洛奇先是一愣,而后面上露出一丝了然,切磋式的战斗他非常乐意接受,更希望对方能将他一举逼上绝境,洛奇知道无论一个人的天赋如何出色,后天的勤奋若是没有跟上,那么,即便他是天才中的天才,等待他的也只有无声无息地消亡。他更知道自己不是那种恃才傲物之人,他坚信足够的勤奋与不断的自我超越将伴着成功引领人走向未知的领域。 “呵呵,那还不简单?只要我奉陪到底,杨叔自然不会加以为难。”洛奇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却惹来了自家师父的瞪视。 “小兔崽子,你还真和你杨叔较上劲了?这样也好,你们两人相互切磋,我倒要瞧瞧到底是杨凌先将你逼下马还是你先把杨凌的绝技掏空。”霸气浑然天成的男子身上的气势凌厉如昔。 五日后,南轩国叫阵,戍守将军派遣杨副将与洛奇两人率领兵马迎战。 “怎么?帝阙国难道不敢迎战?缩头缩脑的躲在大帐中算什么英雄好汉?不会是惧了我们吧?”擂响的战鼓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一声声似是击打在了众人的心房上,直让人觉得血液上涌,胸腔中的豪情激荡、澎湃。 日头越来越大,南轩国女将额头沁汗,热的嗓子直冒烟,目光忿忿地盯着远处的营帐,见叫了这么久依旧不曾有人出现,顿时火上心头,粗声粗气地嚷嚷道:“缩头乌龟快出来,躲起来像什么样子?堂堂帝阙国将领,竟无一人敢出阵迎战,懦夫!” 战场上并无男女之分,只有胜负之别,南轩国的兵士将领皆为女子之躯,却与男尊国的男子一般无二,南轩国的女子大多人高马大,而男子则秀外慧中,因此南轩女将身后乌压压的兵士全是飒爽英姿的女子。 叫阵不出实乃懦夫行为,南轩女将怒火中烧,手中长缨直指对方营帐的方向,身后的女将士步伐整齐,随时等待出击。就在南轩女将意欲率领众多娘子军杀过去之际,如雷贯耳的马蹄声伴着奔腾的狼烟席卷而来。 这片地域本是广袤无垠的大草原,而脚下这片草地却因连年的征战而被践踏的面目全非,尘土为烟,在马蹄的起起落落间不断缭绕、升腾。肃穆的战场双方将领隔空对持,空气中的紧张气氛在一瞬间拔高。 乌压压的兵士整齐排列,铠甲穿在身上显得威风凛凛。手中的长矛与盾牌只待一声令下,便会破空而出,化作利刃刺向对方的血肉之中。南轩国女将见迎战的是昔日将她们一举擒获的洛奇,心下咯噔一声,上次的耻辱还未雪耻,今日势必要加倍讨回来! “哟,脾气还挺大的,手下败将今日怎么又来叫阵?难不成还想来我们营帐里做客不成?”洛奇瞥了一眼对阵的女将打趣道。 南轩女将一听,手中的长缨枪似是不受力般朝着洛奇的方向飞去,就在长枪快要逼近洛奇的战马之际,他的手掌一翻,迎着他飞来的长枪从中间劈开,于半空坠落。 正文 第十五章    临风?锋芒渐露(3)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51 本章字数:2709 明知是对方故意挑衅,南轩女将却避无可避,如今对方的枪口都逼上门来了,她怎能轻易服软?好战是将领的天性,偏巧她又是个睚眦必报的主儿,想让她就此揭过这一篇,门都没有! 南轩女将冷哼一声,眸光泛着冷意,滔天的怒火在不断地酝酿中渐渐结成似刺如刃的坚冰,狠狠射向兀自取笑着她的洛奇。上次无意间着了这个兔崽子的道儿,被他一举拿下不说,就连脸面也都丢尽了,此刻不向洛奇讨回更待何时? 原以为这个小小少年成不了什么气候,没想到就是她们认为没有什么杀伤力的洛奇,却将她们折腾了一个人仰马翻!可恶!可恶! 在空中飘舞的军旗如都城酒肆里的酒旗般随风而动,偌大的南轩二字笔力苍劲,墨黑的狮虎轮廓将二字巧妙地嵌入其中,祥云勾描,丝丝入扣。两军隔岸观望,细心明辨对方军营的布局极其异动,尽情在这炙热的骄阳下消磨着对方为数不多的耐性。 许是被眼下的阵仗震慑,原本胯下不甚老实的战马停下了踢踏个不停的舞步,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直视前方,时不时打上一个响鼻儿,那模样似是对方嗤之以鼻。洛奇曾一度怀疑,他胯下这匹不知道打哪里来的战马是有灵性的,说与旁人听他人只当他是魔怔了,不过,这灵性不灵性的,谁人又能说得准呢? 直指苍穹的银枪振臂一挥,身后的将士如潮水般涌向对方,肆虐的杀气迅速席卷了整个战场,刀剑与长枪相接,盾牌与利箭相搏,刺向血肉的红缨被如注的血流浇灌,血染的战场在鲜血的浇注下愈发肃穆,残佞、狠辣伴着翻飞的皮肉,铺成一曲悲壮的战歌。 孤鹰在被血染红的战场上盘旋、悲鸣,悲怆的鸣叫响彻云霄,淡淡的无奈以及那抹悲凉久久不散。颓然倒下的身子慢动作回放,陡然放大的瞳孔渐渐失焦,冰凉绕进肺腑,侵入心房,血液不再温热…… 战后的场地上,尸体横陈,烧焦的战甲、半倒不倒斜插在地面的军旗、尸体下暗红的泥土以及面上不可置信的神情,或许他们都不曾想过自己此刻的离去,但终究是要化作一抷黄土长眠地下…… “走吧,别看了!”杨副将拍了拍洛奇的肩膀,战场的血腥他们见过太多,这不第一次,但他们希望是最后一次,就算不是最后,也期盼这种流血牺牲的日子会在将来的某一天终结。 “嗯!你们,将他们好生安葬了,有一处坟茔立命安身总好过四处游荡的孤魂野鬼。”洛奇收回自己的视线,对着一旁跟随着他们的士兵吩咐道。 天空那样蓝,蓝的透明,明净的让人不忍注目。这里的一切,无论生前还是死后,都将画上句号,在此时、此刻、此地。 ———————————————————————————— 海鸟低飞,亲吻着海天相接处的地平线,耳边是波涛与海浪的合奏,蔚蓝的色泽如蓝水晶,高贵、纯粹。那抹湛蓝的色泽似要从**大海中流出来似的,每看一眼,都美得让人为之心动…… 甲板上,帝凰舒服地躺在摇椅上,目光遥望海天相接处,手撑着脑袋,静静地发呆。此刻她的身份不再是帝阙国的皇女殿下,而是江湖中神出鬼没堪比迷雾的柒公子。帝凰这一行人没有如最初设想的那般直接返回帝阙国,而是在四处游玩的幌子下完成自己的终极目标。 迅捷如豹的身影轻掠,袭向帝凰的变掌为爪,凌厉的爪影直扑面门,帝凰邪邪地勾起唇角,漫不经心地转动椅身,右边拳风将至,她的头随着摇椅的摆幅向左偏离。来人见帝凰这般戏耍于她,登时恼羞成怒,爪影反转,手腕被此人用巧劲扭回。 眼看手指就要正中帝凰的眉心,偏偏她的身子随着椅身后仰,来人心下大骇,若是由此下去,自己漂亮的脸蛋儿定是要跌在甲板上了,她慌忙收回自己长伸的手,可是身子由于惯性作用,一个劲儿往前跌。帝凰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在对方不断下跌的趋势下显得尤为刺目,让来人觉得自己彻底沦为了帝凰戏弄于掌心的玩物。 凝霜皓腕猛地伸出,在对方惊异的视线下轻飘飘地送出一掌,而受了这掌力的人身形后弓,脚下的步伐踉跄,在后背‘嘭’的一声撞上船舷时,堪堪停下脚步,稳住了身形。 “柒公子,你不至于吧?不就是偷袭了一下下嘛,至于这么狠心吗?若是你再用力几分,我可真要到海里喂鱼了。”七音不满地撇了撇嘴,累死累活为主子做事不说,还险些被送进海里,他是不是有点太冤了?虽说,自己坏心地偷袭,但是,凭主子的能力怎么可能会让他偷袭成功? 七音这个人就是能把一切情绪都转化为委屈,然后让人不知不觉地心疼,最后利用对方的愧疚来逃避责任,这种小花招被众人定义为‘苦肉计’。帝凰的面上不动声色,显然她并没有将七音的话听进去,也没有理会他的不满。 反观七音,见自己的苦情大戏并没有产生什么效应,他果断放弃这一策略,眨巴眨巴眼睛,晶莹碎裂沾染在睫毛上,在阳光的照射下宛若暗夜里璀璨的繁星。 “行了,在本少面前就不用再演戏了,太假!”帝凰犀利的言辞戳中七音,使得他原本气鼓鼓的腮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子就扁了下来。 七音灰溜溜地摸了摸自己的鼻翼,收起那副不着调的模样,一本正经地说道:“收起来就收起来,谁怕?哼哼,等我小徒弟回来,我一定让他替我报仇!” 帝凰挑眉,在明了七音话中之意的时候,她噗嗤一声笑了:“七音,不是吧你?你确定要报仇?” “主子,我错了!不报仇,不报仇,我就是想想而已,咳咳,只要你不让我徒弟追着我打就行了!”歪着脑袋想了想,七音苦哈哈地说道。 话说,他的这个小徒弟,听话得紧,不过不是听他的,而是自家皇女殿下的,七音只要一想起这点,就不由得捶胸顿足,你说说他好不容易教导出来的好徒弟,一转眼待旁人比他这个师父还要好,这怎能不让他心痛?而这种落差更是让他难以忍受,不过,幸好是自家主子,若是旁人,他定要将对方揍得满地找牙! “说吧,到底什么事?”帝凰一边懒洋洋地问着,一边闭上眼睛享受这静好的时光。 七音怕帝凰嫌他慢吐吐,就连忙将自己收集到的情报送上:“帝阙在与南轩之战中,取得大捷,我的小徒弟已经有小将荣升少将之职,此外,北影的阎罗皇子已于日前登基为帝。” “阎罗登基为帝?逐鹿天下的序幕已经拉开,真让人期待呢~” 略显薄凉的口吻,不真切的回答,都让眼前的一切变得有些虚幻,帝凰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遮挡住眼前的光线,微微上翘的嘴角有着说不出的邪魅,不多时,身下的摇椅又开始了之前的摇曳,咿呀咿呀像极了儿时的牙牙学语…… 正文 第十六章   遍赏?春色旖旎生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51 本章字数:2381 在帝凰收到消息的同一时刻,正在忙于肃清朝政的巫马寂月也获悉了北影阎罗皇子登基为帝的消息,他的反应平静的让人觉得可怕,而唇角那抹尽在掌控之中的自信笑容尤为刺目。 从座椅中起身,伸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躯,走至窗前,望着云月皎皎的夜空负手而立,深邃的眸光洞穿云层、雾霭,一直延伸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或许,该去见见她了。”模糊的轻语自巫马寂月唇中逸出,悠远而深邃的眸光在说到她的时候,宛若一汪冰层乍破的寒泉,绵绵情意不断积聚,在眼眶处涌动…… 巫马寂月的面部线条逐渐柔和下来,上扬着的嘴角在他思及桌案书册上记录的内容时被渐渐抿平。记录着帝凰日常生活的小册子摊在桌案之上,破窗入室劲风吹起书册,发出哗啦啦的响声,纷乱、繁杂、没有头绪的掀动亦如巫马寂月此刻恼火的心情。 原想着帝凰的身边有雪荆守护,他便能因此而放心几分,可是万万没想到就连雪荆也让他心尖儿上的小丫头给支走了,这让他如何不气恼? 跟随在帝凰身边的百里郗也让他不得不忌惮,虽说他与帝凰已经情定彼此,但这种不安并没有因着两人的情定而终止,胸臆间的惴惴不安反而没由来的愈演愈烈,这种不受控的感觉,让巫马寂月着实有些抓狂。 这种患得患失的心情像针尖般时不时在他的心头扎上一下,弄得他心情低落。事实上他并非小气之人,况且他对帝凰的心意很是笃定,因此并根本不存在帝凰会背叛两人的盟约之说,只是,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冥冥中出现的莫名危机感让他的心脏猛地一缩,如同对毒蛇盯上的感觉一直萦绕在心头,久久不散。 细细算来,帝凰离开凤卿国土已经一月有余,按正常情况估算再过上十天半月就该抵达帝阙国都,可是书册上记载的行程却并非如此。唉,她还真是一个让人放心不下的丫头,巫马寂月默想着。帝凰的名字留恋于他的齿间,最终化为一声似有若无的低叹消弭于天地间。 船靠岸后,远岫一行人欢天喜地的向着岸边的城镇扑去,航行了这么久,难得碰上一个较繁华的镇子,他们怎能不兴奋?脚着地的感觉美妙极了,不似海上的飘荡与晃悠,莫名的安全感油然而生。 洋溢在他们脸上的灿然笑容以及飘散至空中嘻嘻哈哈的串串妙音引来周遭百姓的侧目,见这几人的穿着打扮似是外乡人,买卖贸易的百姓们了然一笑,嘴里喃喃道:“原来是外乡人,怪不得,怪不得!” 远岫小孩子心性,一下船便吵嚷着四处逛逛,美其名曰‘入乡随俗’,帝凰见此并未阻止,只吩咐十堰要将远岫盯紧,免得远岫这小家伙在集市上横冲直撞最终迷了路。 一路行,览尽风景无数,远处的孤帆在风雨里飘摇,华灯初上,待拥挤的人潮退去,热闹的集市恢复原貌:空旷的街道不似白日里的喧嚣,道路两旁白墙朱瓦,在蒙蒙细雨里青石板铺成的路面湿漉漉的,屋檐上滴滴答答的雨水砸在地面上绽出银花一朵,墙根处的流水槽里的雨水唱着不知名的歌谣淙淙流淌,此处朦胧,此景酥心。 褪尽湿透的衣衫,白皙如玉的肌肤在水的滋润下愈发晶莹剔透,朦胧的水雾遮掩住帝凰的面容,使得此刻的她增了几分娇弱,少了几许凌厉,楚楚动人的意韵、皓洁如月的风骨,让她比平日里的她更显妖娆,浑身上下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伺候帝凰沐浴更衣的十堰许是被远岫折腾的有些疲乏了,眼圈青黑一片的她不多时便打起来瞌睡,帝凰于心不忍便早早将她遣退。嫩滑的肌肤滑不溜手,青丝如瀑垂于浴桶边,花瓣下若隐若现的无边春色无一不在诱惑着登堂入室的某男子,使得他隔着屏风投在帝凰身上的视线不自觉地变得灼热起来。 “看够了没有?”掬起一捧水,兀自淋在皓腕上,早在男子初入室之际,帝凰便有所察觉,只是眼下的情景着实让她有些头大,不禁纠结起是继续洗澡还是起身穿衣,心思转了几转,她便有了主意,既然这人不声不响,那她便同他玩上一玩,不过,偷窥她沐浴这件事,她绝对会让来人付出代价的! 月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自打他进入房内不过数息,这个敏锐的女子竟能在这短短时间内觉察到他的所在,真是犀利!脚下没有丝毫停顿地绕过屏风,在帝凰喷火的目光中扯过一旁的圆凳优雅入座,似笑非笑的眼角溢满笑意,轻佻的目光在帝凰身上留恋、逗弄。 帝凰瞪了月岚一眼,将裸露在外的肌肤浸入水中,被水雾氤氲的睫羽轻掀,而后定定地望向那个紧盯着她的男子,他的目光虽轻佻,但不猥琐,他是自然的流露而非俗气的亵渎,淡淡的欣赏在他眼中浮起,更多的却是惊艳!每每遇到她,月岚都会在一次次惊喜中重新审视起面前的这个小女人。 “若是看不够该怎么办?”平日清冷的声线里增添了一抹喑哑,月岚掩下琥珀眸子里的波涛暗涌,目光一瞬不瞬盯着他的帝凰却觉得他的那双眸子宛若深潭,幽深的眼底像一个拥有着无限吸力的黑洞,神秘而不可预测,似乎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吸进去一样。 回过神来的帝凰,赶忙收回视线,不可否认,在刚刚与月岚目光相触碰的刹那,她险些心防失守,这种感觉是她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比之阎罗的残佞、狠辣更令人心惊胆战,撇撇嘴冷嗤道:“月岚公子还要看下去吗?” 帝凰隔空一抓便将十堰事先准备的衣物拎在了手上,月岚轻笑着背过身走离此处,他怕他再呆下去,身后的那个怒火中烧的小女人会将所有的理智燃尽,不惜一切代价的对他进行报复。 “春色旖旎生,足以!”抬脚离去的前一刻,月岚猛地撂下这一句,行云流水般侧身躲过帝凰掷来的水球,翩然离去。 “无耻之徒!”帝凰一阵气闷,这个死男人是要气死她的节奏吗?春光外泄她不在乎,比基尼都穿过的她还会在意这点尺度?她气愤的是他的态度,什么嘛,简直就是在挑衅她的女性魅力,可恶!可恶! 正文 第十七章   遍赏?原来是你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51 本章字数:2452 根本没拿自己当外人的月岚,自顾自地为自己倒上一杯热茶,在他的印象里帝凰是一位爱茶之人,嗫一口清茶,茶叶在水中缓缓舒展身姿,涩味与苦味交织缠绵在舌尖上,端着茶水的手微顿,而后晴如白日艳阳的笑容在他的面具下逐渐凝固。 ‘咻’的破空声伴着一道白光,避过月岚的要害堪堪隐没在放置着茶壶的红木圆桌,他略带薄茧的指腹抚弄着杯壁的花纹,渗着冷光的视线紧盯着帝凰云淡风轻的面容,这丫头下手可真够狠的,稍稍不注意他的命就有可能一命呜呼,此刻的月岚果不其然的在心底暗叹了一句:最毒妇人心吖! “你说,我若是将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月殿主人月岚给解决掉,等待我的会是什么?”帝凰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一脸挑衅地望向月岚。 真不晓得这个叫月岚的家伙怎么总是阴魂不散,上次与雷家堡两人三番五次的交手,最终她的所有谋略都为眼前这个狡诈若狐的男子做了嫁衣,只要一想起这档子事情帝凰就暗恨不已,一口银牙都面临着被咬碎的危险,若不是看在他在覆家破阵之际救了她,帝凰早就将他轰出去了。 眉目流转间,轻笑声起:“不若,你试试?” “哼!这种四处树敌的白痴行为,呵呵,我还不至于愚蠢到这种地步!”在没有摸清月岚来此的用意之前,她不会傻到以身试法,连五国皇室都为之忌惮的力量,她不会不自量力到以为自己能够与月岚身后的神秘力量为敌! “哦?我以为你会比较想一刀一刀解决了我,看来是本公子失算了!”清浅的声线,让人辨别不出他此刻的情绪。 被月岚洞悉了心事的帝凰也不恼怒,她只是有些奇怪,难道她的咬牙切齿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好吧,就算是明显的有些过分,那他又是从哪里看出来她想将她一刀刀剐了呢?这个想法,她只是在心里绕了绕,还没有付诸行动就被他本人拆穿,这未免显得她有些太失败了吧? 淅淅沥沥的小雨下个不停,循着房檐坠落的雨滴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滴滴答答的脆响,帝凰走至窗前,伸手将紧闭的窗子打开,散去洗浴过后濡湿的空气。回首望向那人,却见他身上的衣物干爽,没有在雨中穿梭过的痕迹,不由目露惊诧之色。 帝凰的手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物,没头没脑地问了句:“这个,你怎么做到的?” 月岚愣了一愣,半天没有反应过来,后来回过神的他只得硬着头皮在帝凰看白痴的目光中回了一句:“你不是也能够做到吗?自然是烘干的。” “烘、烘干?” 好吧,原谅她的愚昧无知吧!这个烘干神马的,她是有听过啦,不过那是在21世纪好麽?可是,可是现在的她,貌似做不到耶,咳咳,又不是全自动洗衣机,烘什么烘?虽然不能烘干,但是暖干还是可以的,不过,她相信这个暖干的过程绝对伴随着感冒流鼻涕! 月岚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此刻的他还真有些搞不清楚帝凰的想法,因为帝凰皱在一起的五官,大张的嘴巴,滑稽的动作无一不在说明她的惊讶程度,那副下巴快要掉下来的表情似是成功取悦了月岚,引来一阵他的畅快大笑。 帝凰见月岚笑得东歪西倒,气就更不打一处来,喷火的目光紧紧锁住那抹墨色身影,好,很好!这世间敢把她当猴子戏耍的人还未出生,而面前这个却敢将她视为猴戏,非常好!新仇加旧恨,月岚这个名字狠狠地被记载在了帝凰的黑名单上。 “别,别,别这么看着本公子,像是要拆骨入腹似的!”似是感应到了帝凰的怨念,月岚狠狠打了一个寒颤,被人惦念上可不是一件好事吖! “谁要把你拆骨入腹啊?哼,想得倒挺美!”气嘟嘟地扭过头,帝凰的小女儿娇态一览无遗,瞬间俘获了月岚的心。 “本公子还需要想吗?你分明就是这般算计的!” 帝凰那点小心思想要逃过月岚的火眼金睛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从很早很早以前,他就将她放在了心尖上,可惜,这个没良心的小家伙却一点儿都不曾察觉,他似恼似怒的斜睇了帝凰一眼,默叹了一句:丫头,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帝凰闻言危险地眯了眯眼睛,脸上的神色莫名,身体一步步欺近月岚,四目相对似是要将对方看穿,指尖覆上月岚脸上的面具,那动作竟似要将它从月岚的脸上扯去,可是手指在短暂的停留之后,倏地收回,面上却是古井无波。 “你究竟是谁?”萦绕在鼻间的香味让帝凰有一瞬间的恍惚,这个味道好熟悉,虽然淡淡的,让人几不可查,可是她敢肯定她在某人闻到过这样的气息,究竟是谁呢? 帝凰蹙眉,在月岚恍有所觉之际,陷入沉思,嘴中喃喃道:“究竟是谁呢?” 帝凰的低声呢喃悉数落入月岚耳中,眼见着面前少女的思绪像是要沉溺在久远的回忆中,他灿然一笑却并不打断,原来她对自己并不是一无所觉,这是不是说明月岚在她帝凰的心中也占据了一席之地呢? 双手变爪,迅捷地袭上月岚的颈部,紧攥着他的衣领越 第 33 部分阅读 双手变爪,迅捷地袭上月岚的颈部,紧攥着他的衣领越收越紧,拨云见雾般心下一阵清明:竟是他! “你猜到了?我看中的丫头果然聪明的可怕,呵呵~”将她紧攥着自己衣领的纤手握在自己掌中,这么风华绝代的她,他怎么可能轻易放开呢? 愤怒的眸子着了火,一寸寸燃尽她理智,竟然是他,也对,帝凰不止一次地猜测过这种可能性,却总是在最后关头打住,可是真相却不会因她不想而有所改变,那么他是否知道她就是江湖上的柒公子呢? 察觉到帝凰不郁的神情,月岚立刻放开了自己钳着帝凰的手,这丫头是不是想歪了呢?他接近她并没有什么目的,也不需要有任何的目的,只因她是帝凰,只因她是他看中的女人! “你……哼,你就这么想让我拆穿你的身份吗?月岚。[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帝凰将两人认识以来的所有联系起来,很快便识破了这个男人的用意,他还真敢赌,不怕她在知道后反过来对付他吗?他就这么自信?虽然这个自信到不可一世的男人很让人恼火,不过却又有些可爱,对的,可爱到她想将他揍扁! 正文 第十八章    遍赏?赠尔灵狐(1)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51 本章字数:2709 “丫头,你舍得吗?”他的气息如此贴近,熏染了她的耳际,红晕夹杂着灼热暧昧横生。 羞恼地瞪了一眼月岚,帝凰缓缓道:“你可知柒公子?” 凤眸微眯,歪着脑袋的月岚身躯一震,江湖上的柒公子他怎会不知,那个人可是被他列为劲敌呢,如若柒公子愿意江湖定会被他搅得翻天覆地,盘根错节的势力比起自己丝毫不差,只是,现在这丫头提起这个做什么? “如果我是他,你会怎样?惊讶么?”樱唇轻启,娇嫩如花瓣般精致的面容上掠过一抹笑意,如果她是柒公子,他会有什么反应呢? 沉吟半晌,月岚似是松了一口气,长臂一捞便将帝凰揽进怀里,覆着面颊的面具从他的容颜上移开,晶亮的眸子灼灼,俊颜上满是无奈:“我还能怎样?又能怎样?” 闷笑声起,埋在月岚胸前的帝凰乐开了花,这一次算是两人真正意义上的坦诚相对吗?将自己的一切明明白白、真真切切地交代给对方,没有任何隐瞒,这种感觉蛮不赖的! “你怎么来了?”收回之前身上展露的尖锐,帝凰从月岚身前抬起头,瓮声瓮气地问道。 美人在怀,还未出声已然情动,脉脉情浓在视线里交织,喑哑的嗓音在她的耳畔低语:“想你了!” 帝凰脸上娇羞的红晕还未散去便又袭来,伸出粉拳捶了捶男子的胸膛,却在月岚低呼之际眸子里满盛心疼之色,急急问道:“怎么了?怎么了?是打疼你了吗?快让我看看!” 月岚闻言心中暗爽不已,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那种痞痞又无赖的样子,而他的神情被帝凰捕捉到,瞬间恢复了冷静。 “巫马寂月,你怎么这么无赖?”气歪了鼻子的帝凰声音里满是指控意味,方寸大乱的她竟在不知不觉间落入了某人的圈套,这个男人何时变得这般,咳咳,这般幼稚。 喉咙滚动,月岚以清浅的口吻回道:“巫马寂月可不无赖,无赖的是月岚!” 帝凰翻了翻白眼,一副英雄气短的模样,她很想问一句,这两者有差别吗?明明就是一个人,只不过拥有两个身份罢了,这话他真好意思说出来,哼!欠收拾! “觉獒已经赶往帝阙皇宫,你不必担心。”月岚,不,应该是巫马寂月才对,从帝凰口中得知水漾遭人暗算之后,他便着人通知了神医觉獒,与帝凰心意相通的巫马寂月对她的心思了然于心,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医治水漾的工作只能在暗中有条不紊的进行。 帝凰颔首,寂月的好意她怎会拒绝?更何况,依照目前的情景来看,能救治水漾的也唯有神医觉獒了,虽然悠空祭司使用秘药暂时压制了水漾体内的毒性,但是这种压制并不能阻止病情的继续恶化…… 覆上帝凰蹙起的眉头,用手指将之抚平,话语里暗藏的无可奈何怎么也掩盖不住:“以后不要再皱眉了,我不喜欢!你要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有我!” 蹙起的眉头在手指温润的抚触下渐渐抚平,听着巫马寂月孩子气的霸道口吻,帝凰勾唇浅笑,这个男人吖,还真是可爱得紧!伸手环住他的腰身,脸贴在他的胸膛上,静静倾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心境前所未有的平和,只有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她才能感受到特别的安心。 “好!”她低声应着,许下自己的承诺。 巫马寂月衣袖下握着的手渐渐松开,垂下眼帘看着这个任性地环住自己腰身的女子,笑得是眉眼弯弯,不动声色地安抚好袖中有些调皮的小东西,而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袖中的小家伙许是闷坏了,按耐不住想要从袖中探出头来,只是他怎会给它打扰二人世界的机会?哼哼,就让小家伙在袖子里多待一会儿吧! 正是温情时刻,一阵敲门声彻底打破了此刻的温馨气氛,巫马寂月愤恨地盯着门,那气呼呼的模样似乎想要将门洞穿,眼刀子更是频频飞射恨不得用眼光将门外之人杀死。 察觉了巫马寂月的不悦,帝凰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而后从巫马寂月的怀里走出起身去开门。门外静待着帝凰的百里郗堪堪收回自己敲门的手,不知道为什么就在门扉开启的那一刻,他陡然生出一种危机感,一口气哽在喉口,上不能上下不能下,一张俊脸憋得通红。 “阿郗,你怎么了?脸这么红,不会是生病了吧?” 迎着帝凰孤疑的目光,百里郗步入房间,在一阵剧烈的咳嗽之后,面上才一片淡然:“没事,刚刚好像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盯了一下,所以浑身不太自在。” 百里郗的话音刚落,帝凰脸上的表情就精彩了起来,在想笑和憋笑之间兀自纠结着。此刻室内早已没有了巫马寂月的踪迹,不过帝凰却知道那人还在房中,而且那双惑人的眼眸正一瞬不瞬地紧盯着她与百里郗的一举一动,而且只要她与百里郗的身体有所接触,空气中的气氛便会迅速降温,危险的气息和着空气里的压抑,不断地在这个空间内蔓延。 就连刚步入房间的百里郗都觉察到了空气中的异样:“小兔儿,你有没有感觉到周围的气压有些不对劲啊?难道是我的错觉吗?” 帝凰轻咳一声,暗暗警告着藏身暗处的男子悠着点释放冷气,心知巫马寂月吃起醋来,那可真是天崩地裂都不足以形容的,所以才出声示意他注意收敛,以免这个男人犯起孩子气。他虽然有些霸道,但是爱她的心没得说!有些人,只要一眼就足以确定他是你要的那一款,而巫马寂月正是她帝凰的所爱,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阿郗,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吗?”见百里郗的眼睛在房间里打转儿,帝凰惊疑不定,难道他感觉到巫马寂月的存在了吗?私心里帝凰并不希望两人撞上,一是怕尴尬,二来嘛,则是不想处于百里郗和巫马寂月之间左右为难,虽说三人已经说开,但不自然并不会随着说开而完结,因此…… “阎罗登基为帝,真正的角逐已经开始,小兔儿你准备好了吗?”忧心忡忡的百里郗指尖叩击着桌面,一种名为不安的情绪在空气里不断外渗,恣意蔓延。 帝凰没有回话,准备好与否她也不确定,只是眼下所发生的一切已经不是她所能左右的了,她只希望能凭自己的能力庇护帝阙国的苍生,即便粉身碎骨也浑然不怕! “你放心,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辅助你完成一统大业!”直到你不再需要为止! 帝凰心里不是不感动百里郗的深情,只是……只是,感情无法分割!如果真正的帝凰还在,那么,他们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不过,现在寄居在帝凰身体里的灵魂是她楚子瑜,所以,她不能回应,也不可以回应,像百里郗这样美好的男子,有更好的人在等待他。 深深吐出一口气,帝凰灿然一笑,坦然接受百里郗的情意,就冲他这句话,她也必定护他到底! 正文 第十九章    遍赏?赠尔灵狐(2)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52 本章字数:2853 待百里郗离去后,巫马寂月才施施然从房梁上旋身而下,反正他也拿百里郗没有办法,索性随他去。[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而他只负责俘获帝凰的心,哥哥之类的认便认下了,总不能非要逼迫着两人不来往吧? 虽然他很想将帝凰藏起来,不让她暴露于人前,但他更知她需要的是驰骋于天地之间的自由,而非自私的禁锢。爱她便给她自由,这是他从帝凰身上感悟到的。 她若遨游天地,那他便将天地俸于她眼前;若她云游四海,那他便陪她浪迹天涯。凝望着帝凰精致的侧脸,巫马寂月不由得想起歌帘山脉上两人的错过,若他当时再多停留一时半刻,只怕他与她早就情定了吧?幸得缘份兜兜转转,两人终究还是走到了一起。 巫马寂月凤眸一转,见帝凰仍旧盯着百里郗离去的方向兀自沉思,一股醋意没由来的往上冲,嘴里不满地嘟囔着:“怎么?舍不得?瞧得这么起劲,我可不曾见你这般神情看过我!” 空气里飘散着浓浓的醋味,帝凰扇动着自己的纤纤玉手,而后翕动鼻翼,戏谑地望着巫马寂月取笑道:“哟,这是怎么了?不晓得谁人将醋坛子打翻了,整个房间都弥漫着醋味。” 巫马寂月没好气地瞪了帝凰一眼,伸手将她不断扇动着的手握紧手掌心,期间怕抓疼她,他刻意放松了手中的力道,不然某个小女人定会吵嚷个不停! 牵着帝凰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拥着她,仿佛拥有了整个天下,心头的幸福感不言而喻。钦慕他的女子千千万,但他独爱眼前这一个,让他忧让他恼,轻而易举就能影响他的情绪的女子也只有这个叫帝凰的女子而已! “坏丫头,送你一个小东西,以后有它陪着你,你就不会觉得无聊了!”将藏在袖子中的小家伙拎出来,放置在一旁的红木圆桌上。 雪白的小狐狸舔了舔小爪子,圆溜溜的乌黑眼珠转个不停,许是刚从袖中的狭小空间里出来,眸子里一片迷蒙之色,看起来可爱极了!在看到巫马寂月对它点头之后,它才凑近帝凰,讨好似的蹭着帝凰放在桌上的手,见帝凰并不反感它的接近之后,纵身跃入她的怀中。 帝凰的眸子里飞快地闪过一抹讶异,在细细打量了一番小狐狸之后,疑问的眼光递向巫马寂月,有些好奇他是从何处讨来的这个小家伙,瞧它滴溜溜转个不停的眼睛就知道这个小家伙颇具灵性。 这不,听到帝凰开口询问,小家伙便从她怀中探出头来,眼睛紧盯着巫马寂月,挺着自己的小胸脯,那模样似是在说:你快夸夸我,老子可是天上绝无地上仅有的灵狐呢~ 巫马寂月可没有忽略小家伙眼中的得意神色,脸一绷,冷冷开口道:“不过是一个好吃懒做的家伙罢了,入不得眼的!” 被巫马寂月的毒舌一打击,小狐狸瞬间炸毛,于是背着巫马寂月腹诽道:开什么玩笑?老子好吃懒做?前主人你怎么不说你的眼睛被眼屎糊住了呢?入不得眼?哼,老子看你还入不得眼呢~ 小狐狸处于疯狂暴走中,小爪子更是不安分地抓向巫马寂月,帝凰只好满头黑线地安抚,小狐狸被人这么当头棒喝,搁在谁身上谁能受得了?看吧,就连狐狸都发飙了呢~ 不过,这一发飙帝凰才算看出来:狐狸这货果断是个萌货! “小家伙你若是再不听话,本公子就将你丢出去,嗯哼,至于丢去哪里嘛,嘿嘿,那里对于你来说绝对是个好地方!”巫马寂月调皮地冲小狐狸眨眨眼睛。 他不眨还好,眨过之后,小狐狸的身子抖如筛糠,原本不服气的小神情迅速萎靡了下来,小狐狸这堪比坐火箭的变脸速度令帝凰望尘莫及,只能望洋兴叹:这货究竟是何物?要不要这么萌?这扮可怜的小神情着实令人爱到了骨子里,啧啧,不拜服都不行吖! 逗弄着小狐狸的手指并未停下,小家伙似是找到了救星一般,爪子紧紧攀上帝凰胸前的衣物之上,更可恶的是它的小脑袋若有若无地蹭了蹭,瞟见了小狐狸这个流氓样的巫马寂月不禁满脸黑线,在触及小狐狸挑衅目光的同时,小家伙的身子便在他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凌厉攻势下被一举掀飞,啪嗒一声落在了地上。 “色狐狸!让你得寸进尺,活该!”巫马寂月将身上的威压尽数释放,眼睛恶狠狠地盯着那只不知死活占尽自家小女人便宜的小家伙,小狐狸高傲地扬了扬脑袋,对他一副爱搭理不搭理的模样,转而将目光调向帝凰,扮相瞬间转变为可怜兮兮。 “额,你是不是力道大了些?小家伙好像有些吃不消呢~” 帝凰缓步走过去,将地上那个不断冲自己扮可怜的小家伙抱入怀中,一脸的心疼。女孩子对毛茸茸的可爱萌物向来都没有什么抵抗力,帝凰也一样,好不容易遇上这么一只讨喜的小家伙,若是一不小心摔伤了,说不心痛那是假的! 帝凰的指责声入耳,巫马寂月瞬间便被拉入极致的后悔中:早知道就不将这个小家伙带来了,这不是纯粹给自己添堵吗? 巫马寂月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某个同自己争宠的小狐狸,心下一片苦涩,现下才终于明白哑巴吃黄连是一种什么滋味,明明是爱意流连的二人世界,却被眼前死赖着不走的臭狐狸破坏殆尽,这不,心尖儿上的小丫头连半分心神都不曾挪给他,整颗心全都悬在了那只扮猪吃老虎的死狐狸身上。 “死狐狸,臭狐狸,坏狐狸,速度给大爷滚开,大爷的女人也是你能染指的吗?”巫马寂月的眼刀横飞,炙热的目光恨不得在小狐狸凿出几个血洞。 小狐狸似是与前主人较上了劲,在帝凰怀里呆的正舒服的它怎么可能会轻易挪地盘?当它傻啊?好不容易有机会挫挫前主人的锐气,它怎会轻易错过?它不服气地瞪大了眼珠,与巫马寂月进行着别样的‘交流’。 “哼,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现在知道后悔了吧?可惜,晚了!”小家伙不甘示弱。 “你果真是在找死!”巫马寂月步步紧逼,想让他退让,门都没有! “那你就试试看啊?”小狐狸猛地一阵瑟缩,成功地吸引了帝凰的视线。 只见她低头仔细检查小狐狸的状况,在发觉眼前男子的瞪视后哑然失笑:“怎么?你还和它较上劲了?” “谁让丫头你只要臭狐狸,不要你的亲亲相公了?”撒娇谁不会啊?哼! 接招的小狐狸一阵恶寒,它从来不知道前主人还有这么无赖的一面,咳咳,真心无赖至极,还亲亲相公呢?啊呸,相公个大头鬼啦,没看到它家主人鸡皮疙瘩掉满地了吗? 帝凰用袖子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虚汗,谁能告诉她现在是个什么状况?自家男人是在和小狐狸争宠吗?眼看战争一触即发,帝凰赶忙将小狐狸放在桌上,纤手刮了刮巫马寂月的鼻子,巧笑倩兮:“和灵宠还要置气,你吖,真拿你没有办法!” 此刻的帝凰并不知道,尚未触发的人宠大战在日后愈演愈烈,而她除了无言以对还是无言以对,她不禁怀疑到:难不成这俩货是上天派来惩罚她的不成?因为只要碰到灵狐,巫马寂月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善妒、小肚鸡肠、死缠烂打绝对是那厮的金字招牌,这样的巫马寂月一度让她好气又好笑。 正文 第二十章    遍赏?打道回府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52 本章字数:2745 在外面已经逗留了许久,再不回去恐怕宫中那人便该着急了,帝凰掰指一算已经比预期晚回宫了两个月,也不知道此刻水漾的身体状况如何,上次水漾为她受伤,这次又中了难解之毒,接到消息之际已是凶多吉少,现在怕是……但愿觉獒能将她从死亡线上抢下来。 眼下江湖之事已基本处理妥当,而她也该回去帮助父皇惩治那些不安好心、意图谋反的乱臣贼子,斜倚在软榻上的身子,随着车身的摇晃而轻轻摆动,由于马车内安装了减震装置,在马不停蹄地匆忙赶路下,倒也比寻常那些个富贵人家的马车要来的舒适安稳。 空旷的官道上,一辆规格华丽的马车向着城门方向驶近,皎洁的圆月在空中高悬,银辉撒在官道上,使整座城池都沐浴在这片光华之下。一阵阵拍打城门的声音将守城之人吵醒,他一边哈欠连天一边揉着惺忪的睡眼,那副似醒非醒的朦胧状让前来叫门的侍卫一阵气闷。 “敲,敲,敲什么敲?没看到吵到兄弟们睡觉了吗?今日都城宵禁,想要进城,明日请早!” 懒洋洋地舒展着睡得有些酸疼的身子,一双细小的眼睛打量着叫门人身后的马车,细瞧那马车规格远非平日里那些个公子哥所能比拟,想来车内之人必定非富即贵,可惜,眼下进城却是万万不能的! 守城人收敛了心神,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样,这种事情又不是第一次遇到,每逢宵禁日,任凭叫门人施展何种神通,他们这些守城将士都无动于衷! 守城人随即收回视线,不再理会叫门人以及他身后那辆马车,长臂一挥,就准备关上城门。帝阙京都半月一宵禁,这是举国上下都知道的事,他不是不想行方便,而是军令难违! “慢着!”见守城将士不肯放行,侍卫只好亮了亮先前碧空交予他的手令。 守门人不耐烦地抬了抬眼,原本以为这行人翻不出什么大浪来,没想到在双眼看清手令之时,瞳孔陡然放大,苍白着脸的守城兵士,艰难地吞咽着口水,一脸的不可置信:这,这,这怎么可能?不会吧? “怎么还杵在这里?还不快给殿下放行?”侍卫恶狠狠地盯了一眼这个已经被吓傻了的守城人,真是不知死活的家伙,连主子的车辇都敢拦下,哼!狠狠替自己出了一口鸟气的侍卫,哪里有那时间去细细查看那人惊惧不已的神色,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守门人必是被马车主人的身份吓破了胆。 “是,是,是!属下马上放行,马上放行!”守门的将士知晓自己挡了皇女殿下的驾,心下一片懊恼,挡谁不行,怎么偏偏挡了皇女殿下的凤驾呢? 斜倚在马车中的帝凰两耳不闻窗外事,正悠哉悠哉地闭目养神,若是她身边的侍从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那么他们也就没有呆在她身边的资格了,无用之人养着何用? 深夜起薄雾,迷蒙在簇簇花草间,带起一片湿濡,而后慢慢汇聚凝结成晶莹剔透的露珠。月已中天,半个时辰后帝凰一行人畅行无阻地抵达疏星殿,蜿蜒曲折的石桥在月光的照映下,倒映在湖水中留下影影绰绰的浮影。 宫侍提着宫灯,穿梭在亭台楼阁之间,霎时间整个疏星殿一片灯火通明。由于是深夜归来,帝凰并没有着人通知帝天,近些日子接到暗卫的回报,才知道他常常熬至深夜,每每思及此事,帝凰便一阵心痛,若她早些归来,那么父皇是不是就不用这般辛苦? 一旁服侍帝凰的碧空动作利索地接过自家主子身上披着的衣衫,一边吩咐宫娥准备主子沐浴之物,一边命人将吃过的膳食撤去。远岫等人早被宫人带下去妥善安置,眼下这里仅剩雾渺、碧空主仆三人。 卸去数日的疲惫,远离俗世奔波,帝凰一脸的惬意。温热的水流从瑞兽的兽嘴处涓涓流淌,暖意袭上帝凰白皙、嫩滑的肌肤,使得她不自觉地喟叹出声,兴致勃勃的在偌大的浴池里畅游几圈。 帝凰舒服地哼了哼,脊背贴着池壁,半挽的青丝上一根玉簪斜插,几缕墨发被水润湿后乖顺地贴在她的耳鬓,潋滟的眸光隔着氤氲的水汽愈发妩媚动人,热气不断熏蒸,为似雪如玉的脸颊添了一抹绯红。睫毛轻掀,明眸善睐,遗世的风景不及她眸光一点。 回想着碧空说及水漾的病情时的喜悦神色,帝凰紧绷的心弦倏地放松,若是水漾因为她而无辜死去,那她的心结便就此结下。她冷情,不会轻易向旁人敞开胸怀,但只要被她接纳,她便会一护到底!那些伤害水漾,不,应该是企图谋害帝阙皇女殿下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掬起的水从指缝中流走,除了片刻润泽外,什么也不曾留下。清冷的嗓音,带着嗜杀的气息,犹如地狱里霸绝、狂妄王者的杀令般,一举冲破重重水雾,直达碧空的耳际:“吩咐下去,让他们准备好,包藏祸心之人定叫他们有去无回!” 想要和她斗吗?哼,那就试试看好了!那些蠢蠢欲动的人,早晚有一天她会通通将他们揪出来,踩着他们的躯体,一步一步登至巅峰!如果说之前她还有些许的不确定,那么,现在她准备孤注一掷!很久很久以前,她就立誓要用自己的力量守护整个帝阙,保护她身边的人不受伤害,而现在该是她兑现诺言的一刻了。 旖旎的春色,渐遮渐掩若隐若现,薄凉的空气在起身的那一刻恣意席卷,纤细的腰肢、迷人的蝴蝶骨、精致的面容,无一不在展现着身体主人浑然天成的妖娆魅惑。尤物!绝对的尤物!就连身为帝凰贴身管家的碧空都不由自主地闪了眼,被自家主子勾了魂儿。 碧空在意识到自己居然对着皇女殿下发花痴的时候,她的脸色霎时漆黑如锅底,心中流着面条泪,无奈哀叹:天呐,主子你会不会太勾魂了啊?要是再这样下去,保不齐…… 正在碧空努力加强心理建设之际,行走在前头的帝凰猛然回头,疑惑的目光紧盯着碧空,看的她心里直打突突,主子不会发现她走神了吧?不会吧,这也太窘迫了,居然被一个女人惊艳到,天啦,这以后还让她怎么活啊? 帝凰轻飘飘地扫视了一眼在自己面前以轻咳掩饰尴尬的碧空,而后慢条斯理地抚平有些凌乱的衣衫,柔声提议道:“碧空,你若是再盯着你家主子看,保不齐本殿就化身为狼,将你……嗯哼,晓得?” 碧空脚下一个踉跄,伸手抚了抚此时已经满头黑线的前额,清了清喉咙,故作轻言细语的忸怩状:“化身为狼倒是个好提议,不过主子,你说若是寂月殿下知道了此事会作何反应?” 没事调戏调戏自家主子,绝对是个好差事,跟随帝凰多年的她如今对此更是信手拈来,嘿嘿,私下里她和雾渺二人可没少揶揄皇女殿下。 上次寂月殿下与自家主子的那一吻,那可真是天崩地裂,现在想想都热血贲张,超唯美的有木有?用自家主子的话说‘俊男美女天造地设,有本事自己也去找一个?少在那里拿着嫉妒酸来酸去’,咳咳,好吧,她就是酸来酸去,哼,管得着嘛你? 正文 第二十一章    遍赏?天地不及你一分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52 本章字数:2697 要怪只能怪碧空嘴角的戏谑太过惹眼,原本并没有想到个中症结的帝凰在意识到自己被戏弄之后,一反平日的羞涩,眼底滑过一抹流光,一步步欺身靠近碧空,直将她逼至死角。 被帝凰堵住去路的碧空心下暗叫一声不妙,立刻稳住心绪,眼疾手快地闪身躲避帝凰随之而来的禁锢,可惜的是在她旋身逃离的前一刻,帝凰像是料准了般提前伸手将之拦截。 见状,碧空强忍住抽搐不已的面色,勉强咧了咧嘴,扯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脸,低声下气的哄道:“主子,我知错了,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吧?我保证绝对不会有下一次,而且在今后的日子里,一切以主子的需要为宗旨,坚决维护主子,绝不无缘无故调戏主子……”边说边做出指天为誓状。 “说话算数?” “算数,算数,指定算数!”碧空答得斩钉截铁。 帝凰孤疑的目光紧盯着碧空,细细打量了一番过后,才点了点头示意碧空她的决定。 “水漾那边派人好生照料,明日让内务府再拨些名贵药材,另外……”帝凰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另外,再从千机阁抽调一些人手,分别保护父皇和水漾。” “谨遵主子之命!”服侍着帝凰入睡后,碧空缓缓退出殿外。 长夜漫漫,本该在月光下渐渐熟睡的帝凰却辗转反侧,久久难眠,不知不觉间,天竟已大亮。帝凰的眼睛虽迷蒙,心绪却无比清醒,在宫侍的服侍下穿上象征着皇女身份的宮装,一行人浩浩荡荡赶往鞠乐轩。 抬起脚还未跨入殿内,一股浓浓的药味就扑面而来,淡淡的苦涩萦绕让人愈发怀念蜜入口时的甜腻。帝凰打从一进入殿内,就大步向着内室的床榻奔去,连殿内的摆设都来不及打量一眼。 因中毒而卧床的水漾,闻听守门宫侍高喊着‘皇女殿下驾到’,忙不迭地准备从床上起身,却被一旁为她治病施药的觉獒严厉制止:“水漾姑娘还是不要起身的好,好不容易才将你的小命从鬼门关处抢回来,此时起身岂不是辜负了本神医的一番辛劳?” 旁人想要请他觉獒看病施药,需得人缘、眼缘、钱财具备,外加天时地利人和,不然就算求爷爷告奶奶他也不屑多看一眼,而今若不是看在巫马寂月的面子上,别说帝阙国的皇女殿下,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也照样不屑一顾。可气的是,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竟然……罢了,此刻,他只有一种想要吐血三升的冲动! “觉獒神医,皇女殿下是水漾的主子,何况,这点毒还要不了我的命!” 奴性十足的水漾不顾觉獒的反对,执意要起身相迎,气得觉獒那个叫暴跳如雷,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固执、这般倔强的女人,居然敢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胆子肥的很嘛!哼! “你要找死是你自己的事情,切莫折损了我的名声!” 觉獒背过身去,不再搭理眼前这个疯狂的女人,天知道自从来了帝阙国,他才晓得原来这个世上还有他觉獒搞不定的女人,搞不定也就算了,还三天两头大动肝火,大动肝火还不算什么,最要命的是自己还真和面前的死女人杠上了! 缨络在空中微微摆动出一个微妙的弧度,随即而来的便是匆忙的脚步声,忧心水漾病情的帝凰哪里还顾得上身为皇女殿下的宫规礼仪?脚下早就三步并作两步走,什么莲步轻移?什么款款徐行?爱死哪里就死去哪里,她才不管这些呢~ 层层叠叠的曳地裙装将帝凰身为皇女的滔天气派展露无遗,锦带珠玉束腰,金凤在玄色衣衫上展翅欲飞,外罩薄纱随着脚步的移动而翩然,她本就是人中龙凤再加上蛾眉淡扫、朱唇轻点更是美不胜收!风姿绰约的姿容,亭亭玉立的身形,应和着环佩声清脆,如同一裳荷风入室,满是扑鼻馨香。 “水漾,不用起身相迎,好好养身体才是最重要的!若你执意如此,岂不是要置主子我于不义之地?”眼见着水漾不顾觉獒的劝阻正要挣扎起身,帝凰唬着一张脸故作不悦。 即便水漾是她的影子,她也不能心安理得的接受她的跪拜,若不是因为她,水漾又怎会遭受病痛的折磨?本是花容月貌的娇俏玲珑女子如今却落了个面如缟素,身形日渐消瘦的她早已不复往日的飒爽英姿,每每只要想起,帝凰就一阵心酸不已,这种心酸与疼惜促使她下定决心将潜在的敌人一网打尽! “是,主子!”躺回榻上的水漾恭敬地向帝凰行叩拜大礼,感激**让她遇见皇女殿下这样仁慈的主子,感谢主子的知遇之恩…… 水漾的眼泪在眼眶中打着转儿,吸了吸鼻子,兀自忍耐着泪的汹涌而出,微仰着头,希望泪能倒流回心底。影子对于各国皇室来说不过就是一只阿猫阿狗罢了,她们大多是见不得光的,本就该藏身暗夜,在主子需要的时候上场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完成自己身为影子的使命,豁出命保护主子不受一丝一毫的伤害,哪怕生命就此终结也在所不惜! 面色不善的觉獒瞥了一眼帝凰,并没有出声打断二人周身萦绕的气氛,原来她就是帝阙国的皇女殿下,觉獒在心中默想。帝凰的名号身处江湖的他不止一次听到,大多是各种溢美之词,原以为不过尔尔,今日一见才知高山的巍峨。 帝凰见水漾余毒虽未彻底清除,但总体来说已无大碍,更何况皇宫之内还有觉獒这个神医在,痊愈的把握更增添了几分,巫马寂月推荐的人她自是放心的,她也相信觉獒必然会尽心尽力的为水漾治疗,没有了后顾之忧的帝凰,整个人都神清气爽起来了。 再三叮嘱过觉獒之后,帝凰才猛然发现日已至中,她一早便命人与袁秋公公说好要与父皇共进午膳,若是此时再不起身可就真有些来不及了!心急火燎的她生怕帝天久等,便马不停蹄地往九阙宫行去。 待她赶至九阙宫时,帝天早已等在大殿之内,见帝凰匆忙而来,笑着起身上上下下将帝凰打量了一番,慈爱地说道:“来,来,来,快让父皇看看我的小凰儿是长高了还是变瘦了?” 帝凰树袋熊一样挂在帝天身上死活不下来,惹得帝天只能苦笑着刮她的鼻子,这个丫头怎么还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幸好她没有什么损伤,不然…… 眼尖的帝凰一眼瞧见了帝天脸上的萧索,心思玲珑细腻的她怎会猜不透她父皇的心思?幸好,一切的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以后,她一定乖乖呆在他的身边,一直一直守护着这个日渐苍老的男子,暖暖的怀抱让帝凰怀念不已,一边嘟嘴一边撒着娇:“天大地大都不如父皇的怀抱宽大,暖暖的真好!” “傻丫头!”帝天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过眉梢浸染的笑意却透着蜜意,被女儿这般信赖,他怎能不动容?手下用力了一分,紧紧环住拥抱着自己的小人儿,嘴角牵起一个幸福的弧度。 正文 第二十二章    遍赏?唯他一人而已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52 本章字数:2771 帝凰对膳食的挑剔程度堪比她挑选人才时的严要求,御膳房的御厨们在得知皇女殿下归来之时,个个严以待阵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烹调出美味的食物,眼巴巴地望着传菜的侍从来来回回穿梭于御膳房,只能干着急,生怕自己做出来的膳食不和皇女殿下的口味。 用过午膳的帝凰粘粘糊糊地赖在帝天身边不肯离去,好不容易才见到父皇,她才不要他丢下她呢~就算只有片刻,也不允许!自从这次回来,帝凰就发现自己的粘人功力隐隐有稳步上升的势头,以前的她才不会这样,或许正是由于这几年的离开,才让她倍加珍惜这段父女情分。 前世的她根本没有这样的机会去享受这种天伦之乐,陪在她身边的也只有姐姐楚子霏一人而已。她的爸爸妈妈在她很小的时候便因车祸双双辞世,她和姐姐与外公外婆一起生活,即便他们对她们两个疼宠有加,但小家庭之间的父女之情、母女之情对于她们而言却是一种遥不可及的奢望,没错,是奢望,永远的奢望! 帝凰悲痛的面色被帝天收入眼底,虽然不知道自家闺女的情绪为何突然低落起来,但他还是轻拍着帝凰的后背默默安慰。这对父女俩难得坐到一起,袁秋公公欣慰地看着这一幕,识趣地悄悄退至殿外,将空间留给这对久别重逢的父女。 帝凰精致的面容越来越像她的娘亲,帝天不由看得一阵失神,她的娘亲……那个女子曾让他又爱又恨,曾让他夙夜难眠隐隐期待她的出现,不过,已经过去了不是吗? 帝天抚上心口似乎还能感受到那个女子带给他的疼痛,而他,大概也放下了吧?是的,他已经放下了!他催眠似的这样安慰自己,可是酥酥麻麻的隐痛仍在固执地提醒着他的自欺欺人。 “凰儿,你可有意中人?”帝天略有些踌躇的问道。 帝凰身为帝阙国的皇女殿下,她的婚事必是备受瞩目,斟酌再三帝天还是决定亲自确认一番,他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收获一份自己的感情,而不至于沦为联盟、结姻的牺牲品!他的小凰儿已经长大成人,总要自己去经历风雨,而他总有一天会老去,会没有能力保护她的安全,到那时他希望会有一个人替代他来守护自己的掌上明珠。 帝凰的脸唰的一下红翻了,在帝天的面前她难免会有身为女孩子的羞涩,红霞映面的她轻轻点了一下头,紧接着回道:“有了。他是凤卿国的九皇子巫马寂月,更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霁月公子’,下次他来,父皇可要好好瞧上一瞧凰儿给您选的女婿!” 帝天的表情晦涩难辨,只一瞬便敛下心头的情绪,满脸欣慰地望向帝凰,手下轻揉着她的发顶,他不禁感慨:他的小凰儿终于长大了,可以嫁人了! 第 34 部分阅读 帝天的表情晦涩难辨,只一瞬便敛下心头的情绪,满脸欣慰地望向帝凰,手下轻揉着她的发顶,他不禁感慨:他的小凰儿终于长大了,可以嫁人了! “凤卿国的皇子……竟还是位江湖公子……”帝天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其实他并不希望帝凰和他国皇室扯上关系,毕竟……唉,若是与他国皇室牵扯,帝凰将会成为众矢之的,他情愿所有的冷箭都冲着他心口的位置,而不是帝凰吖…… 帝凰半趴在帝天腿上,听着父皇的语意里的隐忧,将她与巫马寂月相识、相知进而相恋的经过和盘托出,想让让帝天安心,即使未来会面对四面楚歌的局面,她和巫马寂月也会相互扶持,一直坚定地走下去,不会因为什么人的出现和什么事的发生而改变对彼此的心意。[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父皇,世间足以与女儿匹配的唯他一人而已,其他人在凰儿眼里不及他分毫!”帝凰抬起头,目光紧紧锁定着帝天的视线,一字一句的说道。 帝凰眸中的坚持、固执,竟恍惚间让帝天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当时的他与此刻的她一般无二,满腔豪情不惧天地,将世俗通通抛至身后,只在乎一人而已,可是,最后的最后,他还是赌输了,满盘皆输,输了身心输了他的骄傲与爱下去的勇气…… 帝天歪着头想了半晌,想到了另一个同样让他心疼的孩子,他终究还是没有办法做到置身事外,拉了拉帝凰的衣襟,话到嘴边却发现有些难以启齿,狠了狠心向帝凰问道:“那,那你对阿郗呢?一点点喜欢都没有吗?他……” 帝凰的目光闪了闪,她不是傻子怎会感觉不到百里郗对她的情意?就算她傻,从巫马寂月对待百里郗的敌视态度她也能窥见一二,可是此刻却被帝天问起,她低垂着头,闷声道:“阿郗不是问题,他非凰儿的良人,感情强求不来的。” “终究还是错过了吗?父皇还以为……罢了,罢了,这样也好,只要你们这些小辈活得舒坦就可以了,不必顾忌太多,也不必理会旁人怎么看,不违心便好!”阿郗那个孩子会很伤心吧?即便这样还要笑着去祝福才最痛彻心扉,他是不是该找个时间与阿郗好好谈谈呢? “父皇年轻时和凰儿相像吗?凰儿的母妃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呢?”为何她从来不曾看过自己?她知道她吗?也许,她已经死去了吧,所以大家才绝口不提。这样想着的帝凰心里好受了许多…… 帝天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怅然起来,而后便陷入了久远的回忆之中,久久不能自拔。直到帝凰从九阙宫离开,他依旧没能回神…… 如此浓烈的怨必然是爱的太过深沉,帝凰在临走之前这样想着。她不知道父皇与母妃的感情是不是如她设想的这般,但她可以肯定的是父皇曾轰轰烈烈的爱过一个人,对她的爱矢志不渝且始终如一。 是夜,无声无息的降临,重重宫阙犹如阴曹地府里的殿宇,处处透着一抹不可言说的阴森。宫闱秘辛多的数不胜数,冤魂亦不止一两个,做多了亏心事的人夜半时分穿梭在殿宇与宫阙之间,总是有几分胆怯。 几声凄厉的暗鸦的啼叫声,吓得胆小的宫侍面色惨白,额头不断有虚汗渗出,隐约传来的嘤嘤抽气声,更使得他脚下一个踉跄,只听得‘嘭’的一声,他腿脚发软跪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抬头望了望宫殿的牌匾,身上一凛,便口吐白沫的昏死过去。循着昏暗的光线望去,赫然是那座在宫人随侍心中的禁地‘鬼殿’。 由于时隔已久,很少有人能将‘鬼殿’里曾经上演的故事完整的复述一遍,于是拥有无穷想象力的人们在事实的基础之上肆意发挥,‘鬼殿’的名声藉此得以流传下来。关于‘鬼殿’的各种传闻,帝凰听过的版本不下十个,而且一个比一个凄惨,因此想要一下子找到根源,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帝凰独自探访了一番‘鬼殿’之后,并无任何发现,最后只好就此作罢,但是这只是暂时的。随意扫了一下地上被吓得晕死过去的宫侍,帝凰挑了挑眉,似是没想到竟有人能被吓到口吐白沫。帝凰探了探对方的鼻息,才确定对方只是晕过去了而已,嘴里默念着:“还好,还好,我还以为死掉了呢~”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响指,一个藏身暗处的影卫从如墨般朦胧的夜色里闪身而出,按照帝凰的吩咐帮躺在地上的家伙挪了挪窝。夜似乎更深更静了,静到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帝凰合了合那双勾魂夺魄的眸子,一抹兴味之色飞快地滑过,沉寂于深沉的眸底,让人瞧不真切…… 正文 第二十三章    尘世?北影婚使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52 本章字数:2810 一个月后 酷暑的天气最是热浪滚滚,炽热的日头燎得人心浮气躁,恨不得一头扎进湖里使劲扑腾。暖风相送的凉亭里,悠哉悠哉啃着冰镇瓜果的帝凰忍不住心头的舒爽发出了一声喟叹:“冰爽的感受,妙极!妙极!” 莹白剔透似美玉的脚趾,在褪去鞋子后恣意舒展,发出‘踢踢踏踏’声响的木屐成为了帝凰缓压解暑的秘密武器之一。最难熬的季节在她这里渐渐成为一种享受,酸甜可口的冰镇酸梅汤以及水果沙拉成了帝凰的‘宠儿’,自从有了它们,暑气仿佛都沁上了丝丝凉意。 凉亭里聚满了人,自从十堰、远岫等人在帝凰这里尝了个鲜,便对帝凰折腾出来的避暑圣品赞不绝口,原汁原味的水果淋上蜜汁或配上香醇的牛奶制成的沙拉,啧啧,光是想想就惹得人口水直流。 “主子,主子,这是番邦进献的蜜瓜吧?别有一番滋味在舌尖,不赖!真不赖!比起凤卿国的蜜桔丝毫不差,嗯嗯!”咬上一口,果肉香甜,沁人心脾的果香盈满鼻翼,冰凉的感觉在周身蔓延、攀爬…… “跟着美人姐姐果然有瓜吃,啊啊,啊啊,好吃,好吃……”远岫伸出小舌头,将唇上的汁液一扫而尽,吧唧了几下嘴,摸了摸吃的圆滚滚的小肚子,一脸的餍足相。 相比于十堰和远岫的狼吞虎咽,百里郗的吃相要斯文许多,却也不至于细嚼慢咽,总之,是一种视觉上的享受。薄纱飞扬,飘逸流觞,亭影映薄纱倒映在粼粼湖面之上,偶尔游过一两尾鱼,圈圈波纹荡漾在碎影上,慢慢扩散直至消失于无形。 袁秋公公疾步快走,奈何他年事已高,走到帝凰等人纳凉的亭子时,早已连呼带喘面红耳赤。手中的拂尘在走动的过程中凌乱,他尚且来不及细细整理,伸手扶住亭中的圆柱,喘着粗气焦急地说道:“皇女殿下……皇女殿下不好了,出……出大事了!” 帝凰眉目一凌,难不成父皇出了什么事? “不,不,不是皇,而是皇女殿下你吖,啊哟,呼呼——北影皇阎罗遣来婚使,前来向皇女殿下求亲,这可如何是好?若是拒绝——”上气不接下气的袁秋公公,忧心忡忡地望向自家皇女殿下,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正在装病期的皇女殿下可不能让旁人看出破绽,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自从那日急匆匆见完水漾后,帝凰就一连数天连续装病,当然,这只是对外宣称,而事实则是她每天顶着面具在皇宫里晃荡,因为跟随帝凰回来的十堰等人被帝天赐予特权,可随时出入宫门,所以,装病神马的充其量也就是打打幌子。 帝凰并不担心她父皇的决定,毕竟一个月前她就已经将她与巫马寂月的事情和盘托出,相信帝天必然不会考虑与北影的联姻事宜,而今比较麻烦的是:帝阙长老团的那些老不死的家伙会不会为了帝阙国的利益而左右现今的局势?不仅如此,若是拒绝北影联姻,则需要一个很好的理由,那么帝阙应该拿什么来婉拒而不至于让本国处于被动呢? 十堰等人闻言一副眼珠子快要掉出来的模样,好不容易帝凰才寻到自己的意中人,难道就要从此挥剑断情不可?不会吧?这个北影也真是趁人之危,如今帝阙与南轩摩擦不断,前狼后虎每走一步都分外艰难,‘皇女殿下’更是遭人暗算,虽然受伤的并非本人,但意义是相同的,本就人心惶惶的帝都显得更加躁动不安起来。 “派遣婚使前来求亲?北影皇还真有意思,呵呵,打主意竟然打到本殿头上,也不怕赔了夫人又折兵,十堰,快将主子我得道具拿来,咱们可得好好搭个戏台演演这场戏,不然可就真对不住咱们这位远道而来的贵客了……” 帝凰冲十堰使了一个眼色,会意过来的十堰嘴角噙着坏笑,忙不迭地离开,去取帝凰口中的‘道具’,凉亭里的其余人,面上的神色看起来有些奇怪,介于想笑与憋笑之间纠结状,其中表情最夸张的可就数远岫了,那副跟吞苍蝇没有什么两样的表情,看的帝凰一阵不郁,瞪着远岫的眼神分明在说:什么嘛,那是什么烂表情?不知道小姐我天生丽质、国色天香吗? 重新装扮了一番之后,在众人面脸黑线的僵硬表情下,并宫中侍卫抬了驾撵,一切准备妥当,帝凰迅速进入进气多出气少的状态,哪里还有平日里的风姿绰约?就连眸子的星辉,都被迷蒙的水雾掩盖,一副病泱泱要死不活的样子。[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在帝凰的脚正要跨进软轿之际,百里郗赶忙步出,伸手扯了扯帝凰的衣袖,帝凰回头一脸不解,百里郗解释道:“我与你同去!” 帝凰思量了一番,便点头同意。天下人都知晓百里郗与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如今她遭此大难,百里郗却不在身侧,难免惹人起疑,有他跟随前往,自是最好不过! 在守殿的侍从通报帝凰与百里郗到来之际,阎祤正立于大殿之上,对帝天的问话回答的从善如流。帝凰二人匍一入殿就接收到一道打量的目光,不用说这道目光属于北影十一王阎祤无疑。 扮柔弱的帝凰有气无力地倚在百里郗怀里,不着痕迹地打量着与她过招的阎祤,而后半垂着眼帘。帝天心下一咯噔,慌不择路地从龙椅上起身,疑惑的目光射向紧跟在两人身后的袁秋公公:一日未见小凰儿,她究竟出了什么事情? 袁秋公公满脸纠结,左右摇摆不定,但瞧见北影婚使在此,他很快收敛了之前欲言又止的神情,故作不懂帝天眸中的深意。帝天心知一时半会儿问不出什么来,索性牵了帝凰,拍了拍龙椅示意帝凰坐在她身边,他此举虽有违宫中礼制,但从爹爹疼爱生病女儿的角度却又无可非议。 帝凰怔怔住,一脸意外地望向帝天,她知他疼爱她,却没有想到他竟能在外人面前做到如此地步!虽然她身为皇储,但是坐上龙椅的资格确是没有的! 阎祤饶有兴趣地盯着面前父女情深的两人,羡慕之意一闪而过迅速淹没于黑亮的眸中,他早就听闻帝阙皇疼宠皇女殿下,却没有料到竟然宠爱到愿意与之坐拥江山,若是以前听人说起,他只会摇头轻笑,心里却思量着事情的可能性之低,可是,今日的他亲眼目睹了他心目中的‘不可能’事件。 “皇对皇女殿下的宠爱真令人艳羡,若是北影皇室能有你们感情的千分之一,许多事情的结局将会与今日截然相反。”阎祤轻声感慨道,可惜这个愿望已经永远不可能实现了,逝者已去,结局没有转圜的余地。 帝凰端坐在龙椅之上,危险地眯了眯眼,略扬起下巴问道:“听说,咳咳,咳咳咳……祤王今日到此是代北影皇求亲?咳咳,你们大概不知道吧?本殿已身中剧毒,怕是时日无多了……” 说着一阵猛烈的咳嗽,苍白的唇色随即被咳出来的鲜血浸染成暗红色,而帝凰再也支撑不住,昏厥在大殿之上,殿内之人慌乱成一团,帝天忙命人宣太医…… 阎祤怔忪的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此刻的他突然觉得自己是整个故事的局外人,只能傻傻地望着来来往往的宫侍来回穿梭,望着帝凰那张因晕厥而血色尽失的脸庞,他开始怀疑这到底是事实还是帝阙国皇女殿下设下的一个局…… 正文 第二十四章    尘世?横插一脚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52 本章字数:2910 在帝天的纵容与默许下,阎祤一住就是个把月,在此期间并未提及何时离去,那态度摆明了就是想看看帝凰究竟在搞什么花样?一直居住在阎罗为质时所住的宫殿里的阎祤,正优哉游哉的在御花园闲逛,这些日子只听说皇女殿下的身体状况时时不见好转,整个皇城传的是沸沸扬扬。 “主子,依奴才之见这次的联姻之行恐怕要无功而返了。”跟在阎祤身后的男子担忧的说道。 在阎祤从北影皇都临行前,宫里的那位主子可是下了死命令的,照这情形来看,帝阙国哪里还有心情准备喜事?举国上下的心都悬在皇女殿下的病情上,能不能治愈还是未知数,还逞论联不联姻? 足下步速不减,阎祤负手立于花树丛草间,脸上的神情莫名,只淡淡道:“我看未必!” 近一个月以来,帝阙国的皇女殿下可谓是五国瞩目的存在,先是帝凰身中剧毒,病情每况愈下,后是北影皇阎罗欲与帝阙国缔结秦晋之好,派遣以其十一弟为首的北影婚使出使帝阙。 ‘嘭’的一声巨响,响彻在奢华的大殿里,巫马寂月俊逸的脸庞被怒气占据,一时之间心头烦闷不已,只想将压抑的不快通通发泄出来,两人分别才多久就有人打上他女人的主意了? 北影皇阎罗,又是他!握紧的拳头复又放开,巫马寂月努力平复自己暴怒的情绪,反正他与帝凰已经私定终身,确定了彼此的心意,而阎罗在这场爱情战役里注定是个输家!既然这样,他又有什么可愤怒的呢?用帝凰的话说,那都不是事,确实如此,阎罗对他来说根本毫无威胁力! 看来,他的步伐应该加快了,不然,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既然如此,那就—— “风一、风二、风三、风四,随时待命!”手一挥,四道影子倏地消失不见。 “皇兄,你准备好继位了吗?”巫马江若从座椅里起身,晶亮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巫马寂月的面容,终于等到那一刻了吗? “需要准备吗?父皇不是都安排好了吗?”时至今日巫马寂月才知道自己被算计了多久,四哥一直以来与他作对,却在皇位争夺愈演愈烈之际强掳帝凰,逼得二人坠落悬崖…… 按说,四哥他决计不会如此沉不住气,事实的真相往往残忍地让人不敢揭开:从一开始便是凤卿皇巫马鉴的计划,他纵容巫马空曙与他作对,因为一个强大的敌人会促使他飞速成长,真是可笑地要死!在巫马空曙识破父皇的意图时,两人私下达成了协议,所以才会出现陨涯上的一幕,故意逼迫两人坠崖…… 巫马寂月仍记得前日四哥巫马空曙对他说的一句话,他说:‘寂月你知道吗?你是父皇最宠爱的孩子,我们谁都比不上,皇位他要留给你,所有的一切都要给你,连我都在他的算计之内。’ 在他说完的一刻,巫马寂月才豁然开朗,眼前的重重迷雾尽散去,露出本来的面目。他只知他们两个是兄弟,是血脉相连的兄弟,一切过往皆不在,父皇对他如此偏爱,他有什么资格去怨恨巫马空曙? 至于皎人、皎画两姊妹,自然是被他打发回边疆,保证她们二人以后再也不敢轻易出现在他的面前,对帝凰藏着坏心的女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君莫,北影皇盯着你家主母不放,你说说看,我们要怎么做才好?嗯?”巫马寂月把玩着自己莹白如玉的手指,嘴中吐露出来的话语却让人不寒而栗。 君莫奸诈一笑,那人竟敢将主意打到自家主母身上,咳咳,照主子的脾气,定杀得对方片甲不留,他翘了翘嘴角,徐徐说道:“自然是横插一脚,另外要将对方打个措手不及!” 巫马寂月满意地点了点头,军师不愧是军师吖,永远都能直击要害! “最近墨砚怕是憋坏了,让他出来活动活动,他似乎对‘瓮中捉鳖’情有独钟来着,呵呵,趁此机会让他见见主母,说不定那小子就能定性了。”他一直都知道帝凰最大的爱好除了整人之外还有牵红线,墨砚也好大不小了,还整天像只皮猴子似的,是该找个人帮他收收心了。 “是!”君莫一听,登时乐了,主母的能耐他可是知道的,从雪荆传来的消息来看,这位主子的说媒能力也是一等一的,撮合一对成一对,准成的很!看来墨砚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远在月殿优哉游哉过日子的墨砚背脊一凉,接连打了数个喷嚏,在确定自己没有感冒之后,他果断选择了跑路。每当有这种不好的预感时,在不久的将来就会发生令他极其不愉快的事,所以为了他的以后着想,他还是有多远就滚多远吧!不过,他以为他能轻易逃脱巫马寂月布下的‘天罗地网’吗? “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月岚那小子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了不成?”接二连三的喷嚏,使得他的鼻子酸酸麻麻的,在喷嚏之后,眼皮凑热闹似的跳个不停…… 回到自己居室收拾完东西的墨砚绝对想不到,他这一走正好掉进巫马寂月为他铺设好的陷阱里,因为他要去往的方向正是帝阙国! —————————————————————————————————— 在墨砚拎着包袱准备避祸的同时,远在岚溪国御书房的女子也墨砚出发的后一刻向着帝阙皇宫疾驰而去。 半个时辰前,风兮与风潋两姊妹相对而坐,风兮对着自己的妹妹说道:“阿潋,我想见他们父女俩。” 风潋本就僵硬的脸上又黑了一分,不依不饶道:“不行!除非,你接手皇位,我已经替你背了这么多年的黑锅,你休想再让我帮你收拾这些烂摊子,烦都烦死了!你自己倒好,整日逍遥,游山玩水也就算了,居然跑出去航行探险,这不是空闲尽兴的狠吗?怎么?一说起皇位你就这般……” 当年若不是皇姐使计将她留下,她怎么可能会待在皇宫这种鬼地方?风潋冷哼一声,不理会一旁那个兀自着急的女子,她早就派人查清楚了,帝凰根本一点儿事情都没有,每天活蹦乱跳精力充沛的不像话,哪里像是身中剧毒的样子? “阿潋,你是凰儿的皇姨,如今她命在旦夕,你怎么还有心情说这些?等我见了他们,你想要怎么样都行,我不能失去凰儿与帝天,你知道的。”她风兮亏欠他们父女二人的已经太多太多了,她不是没有想过要去补偿,只是依着帝天死倔死倔的样子,怎么可能会接受? 风潋背过身,不理风兮,风兮见皇妹这样,自是知道她肯放行,临走前,她一再向风潋作出保证:“阿潋,随你怎样都成,即便你要将皇位还给我,我也毫无怨言!” 风潋冲她摆了摆手,不再言语。 在风潋眼里风兮是一个死脑筋的人,即便她爱帝天爱的要死要活,也不会轻易说出口,也正是因为这种个性,使得两个原本就摩擦不断的人误会更深…… 起初,皇姐并不知道帝凰的存在,直到她心血来潮,派人以别的名义出使帝阙,才知道原来皇姐的皇夫竟成为了帝阙国的皇,不仅如此,帝阙国皇女殿下的画像隐约有皇姐的影子。 经过多方查证之后,她才断定帝凰是皇姐风兮与帝天的女儿,这个结果让她又惊又喜,立刻派人告知了皇姐,这些年,皇姐知道父女二人过得平静安逸,也没有想着要去打扰他们的生活,一直默默躲在暗处关注着他们。 正文 第二十五章   尘世?想见见帝凰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53 本章字数:2786 风潋心里盘算着借此机会,让皇姐主动接近帝天父女俩,而她与帝天的事情会有转机也说不定。不过,有没有转机就要看皇姐的努力程度了,帝阙皇后宫空虚五国人尽皆知,可见,帝天的心里还是有皇姐的,不然,他早就后宫佳丽三千了。 风兮并不知晓,这一切的一切尽在风潋的算计之下,甚至连她抵达帝阙的时间都算的一清二楚。趁着夜色朦胧,她身形一闪与夜色融为一体,小心翼翼地避开藏身暗处盯梢的暗桩与皇宫之内巡逻的士兵。 一路行来,轻松过关!风兮并没有直接去往疏星殿,而是赶往了御书房,想来这个时间帝天该是在御书房批阅奏折。临行之前,风潋极其不客气的将帝阙皇宫的地形图一把甩给她,将图纸缓缓展开之后,才露出真容。她向风潋递了一个感激的眼神,虽未言语,却足以说明一切。 朱红的殿门在夜色下色泽不复白日的鲜亮,‘吱呀’一声被人从里面拉开,看着那人熟悉的面庞,风兮的记忆似是被人触动了伐门,不断地向外涌直至一发不可收拾。这个人就是当年一直陪伴在帝天身边的人,她记得他的名字叫袁秋。 袁秋公公从御书房出来,在门口盘桓了几许,咬了咬牙,大步流星地离开此地。细观他那模样甚是愁苦日,渐苍老的面庞上被岁月印上了深深的刻痕,再也没有了数年前的那抹锐气,时间终究还是将他的棱角磨去了,风兮这样感叹着。 在袁秋离去的空挡,她潜身进入御书房,窗子被她轻轻打开,没有发出一声响动,全神贯注批阅着奏章的帝天,对于刚刚发生的一切浑然未觉。灯影映在他俊美的轮廓上,睫毛眨动隐隐在眼睛处打下一圈淡淡的阴影,目光盯着先前看过的奏章,手下笔走龙蛇细细批阅。 不知过了多久,帝天从龙案上抬起头,揉了揉有些泛酸的肩膀,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只要他的小凰儿没事,再苦再累他都不会计较!作为爹爹,他有责任为他的女儿挡风遮雨,所以,他会好好守好帝阙江山,好让她后顾无忧! “凰儿……”帝天喃喃说道。 听到花瓶碎裂的声音,帝天警觉地望向发声处,厉声道:“谁在那里?还不出来?” 风兮慢慢从藏身的屏风后走出来,这一路她走的极慢极慢,心中忐忑不已,此时的帝天可能愿意见她?可是,她控制不住自己想要见他,想要接近他的想法。 随着风兮的走动,帝天终于看清了她的脸,心下不由得一怔:此刻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明明心里波涛汹涌,面上却一派云淡风轻,帝天摩挲着手指上的白玉扳指,凉凉地问了句:“你怎么在这里?” “天儿,你可还在怨我?”风兮幽怨的目光紧盯着帝天如玉的俊颜上,早就知道天儿他不会轻易原谅自己,可是在听到他以这般陌生的凉凉语气对她说话,心还是被撕扯地疼痛异常。 “不爱亦不怨!”帝天手上不自觉地用力,企图用着力道来使自己清醒,仰起头与那个曾让他爱到心颤的人儿对视,一字一顿的说道。 残忍吗?呵呵,比起当初她对他的残忍还差的远呢~ 帝天残忍地将她最后一点希冀打破,他不知道他的这句话将风兮打回了地狱,既然不爱了又哪里来的怨呢?是她,是她错了,而且错得还很离谱呢~ 她脸上那副倍受打击的样子,悉数落入帝天的眼睛里,见她的身体摇摇欲坠,他别过眼一遍遍提醒着自己:不能心软!不能心软!帝天,难道你忘了当时她是如何对待你的吗?那样的伤害承受一次就够了,不要再犯傻了! “帝凰是我们的女儿对不对?当初你为何骗我?为什么要从我身边走开?这一切都是为什么?你应该明白我的心意,我自始自终爱的只有你帝天一个!”风兮泫然若泣,她不明白那个爱她入骨的男人去哪里了?为什么他可以这么冷酷的对待她? 帝天冷哼一声,眼神似是淬了毒般狠狠射向那个兀自表白心意的女人,什么辣文小说网的人是他,可笑!这真是他听过的有史以来最好笑的笑话了,爱,她知道什么是爱吗?她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质问他?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骗你?风兮你倒是好好说说,到底是谁骗谁?为什么要从你身边走开,呵呵,真是笑死我了,不走难道要让我们父女被迫害致死你才甘心吗?”他从龙座中起身,一步一步欺近风兮直到她的身子抵在龙案上,无处可逃。 “天儿……”风兮欲言又止,当时她真的是有难言之隐,为何天儿他就是不愿再信她一次呢?为什么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 “想说有难言之隐是不是?难言之隐,既然难言,又何必说出口呢?”帝天冷冷地打断她的话语,他的脸悬在她的脸上方,细细盯着她脸上的表情,看到她的睫毛因他的靠近而紧张到轻轻颤动。 “天儿……”她从来不知道他还有这么尖刻的一面,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都变得不再像自己,不,应该说现在的他们才是他们,以前的他们太过冲动,才造成今日不可挽回的局面。 帝天挑了挑眉,一脸不悦,这个女子还是和以前一样,在他生气的时候会不知所措,那个被她念的最多的‘天儿’听在他耳里全是讽刺:“不要‘天儿’、‘天儿’的喊我,你我还没有亲密到这个份儿上!说吧,你深夜来此,究竟所谓何事?不会是来找本皇叙旧的吧?” 旋即,将自己欺近风兮的身体拉回,既然她已经知道凰儿的存在,那她也应该已经听说帝阙皇女殿下身中剧毒的消息……那么,她这次来岂不是要与他抢小凰儿?她怎么可以这样?将他们父女二人丢弃也就算了,想要和他抢小凰儿?门儿都没有! “我此次来,一是想来看看你,二来想见见帝凰!”深呼一口气,风兮将自己的来意和盘托出! “想见见小凰儿?”帝天眼中的孤疑在打转儿,难道他猜错了不成?她不是想要抢走帝凰而是想见见? 风兮连忙冲他摆摆手,慌忙解释道:“你不要误会,我没有要抢走她的意思,我亏欠你们父女太多,怎么还敢要求这些呢?” 她毕竟是他爱的女子,至今仍然深爱着的,就连小凰儿也不止一次地问过她的母妃,是他,是他太自私了,明令禁止宫中所有人提起这个叫风兮的女子,他这样做反而剥夺了帝凰知晓自己母妃的责任,不,怎么能是母妃呢?她从来就不曾嫁给他,当初两人在一起,她是女皇,而他却是被追杀的东躲西藏的落魄公子…… “好。”瞒了这么多年,也是时候告诉帝凰事情的真相了,她有权利知道到底谁是她的娘亲。 风兮感激地望了一眼帝天,见他正以幽深的目光盯着自己,脸猛地一红,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似的,快速垂下自己的脑袋。 她努力平复着自己因他的注视而渐起波澜的心扉,再抬起头时脸上的红晕早已褪去,帝天脸上的表情一如之前那般古井无波,似乎她的一切都与他无关,这种认知让风兮的心莫名抽痛。 正文 第二十六章   尘世?可否考虑一下本王?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53 本章字数:3104 刚认了娘亲的帝凰显得格外轻松,原来她的娘亲竟是岚溪国上任女皇,现任女皇则是她皇姨,现在她的靠山可是金光闪闪的,噢,对了,还有一条,凤卿国皇位继承人是她家的男人,这等殊荣叠加在一起,帝凰顿时有些飘飘然了,不过,下一刻,她就再也没有办法再继续淡定下去了。 “皇女殿下,北影皇使阎祤王爷求见,您是见还是不见?” 碧空似笑非笑地揶揄着帝凰,谁让主子整日优哉游哉,有事没事就戏弄一下她来着?皇女殿下没有贴身侍女,所以她们这些个暗卫首领们只能‘屈尊’去做这些她们从来都不会轻易涉足事情,虽然面上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心中却甘之如蚀。 帝凰拧眉,疑问的目光再一次递向碧空,她没听错吧?北影婚使阎祤?啥?啥?啥?来求见她?有木有搞错?这是什么状况?自从阎祤来到帝阙之后,就一直赖着不走,她早就将他这号人物扔到不知名的犄角旮旯里了,眼下他来见她做什么? 知晓帝凰心意的碧空,大力地点了点头,嗯嗯,绝对是北影婚使阎祤没错! 帝凰飞过一记眼刀,瞧着这个死丫头幸灾乐祸的样子她就一阵牙痒,真是活腻歪了,看她日后怎么收拾她!哼! 没骨头似的躺在软榻上,懒洋洋地掀了掀眼帘,咬牙切齿道:“见!怎么会不见呢?人家远道而来,又赖了这么多时日,这房钱什么的是该好好清算一下,不然,他都不知道自己仅仅只是个客人而已!” “是,是,是!”碧空见帝凰被她撩起了怒火,忙不迭的应着话,脚下生风一刻也不敢停留,此刻若是还杵在这里不是存心找骂吗?至于身为后来者的阎祤王爷,她只有说对不起的份儿了,心中默默为阎祤鞠一把同情泪,碧空迅速闪人! “哼!”帝凰的冷哼声未落,那边的碧空早就闪的没影了。 神医觉獒在皇宫的消息,是帝凰命人放出去的,她总要折腾折腾这群没事干的家伙吧,顺便也给下毒之人敲响警钟,想要看她帝凰的好戏?哼,她就自导自演一些经典剧情什么的让那些人过过眼瘾,幸好不是棺中诈尸之类的,不然她岂不是要装死? 阎祤缓步进入疏星殿,今日心血来潮突然想来见见这个盛名在外的皇女殿下,上次她于金銮殿上的昏厥让他疑窦丛生,却也因着她皇女殿下的身份而不敢轻举妄动,毕竟不是在北影国,想要开展行动多有不便,所以他只有按兵不动,默默等待时机。 想起临走前在皇兄面前立下的军令状,阎祤不由一阵失笑,看来真被皇兄料中了,皇兄说这个帝阙国的皇女殿下非寻常女子,她的心智足以与当今智绝天下的男子匹敌,想要降服她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皇兄还说他心知此次联姻会以失败告终,但还是选择了这种方式,这等女子要么收入怀中,要么彻底毁掉,不然…… 原本对于阎罗皇兄的说法不以为意的他渐渐开始赞同起来,这女子绝对不是一个简单角色,他竟然看不穿、猜不透她,这让他的心左右摇摆起来,这种情况在以前是前所未有的,这个女子…… “皇女殿下,阎祤在帝阙皇宫叨扰许久承蒙关照!”阎祤客气地向帝凰寒暄,之前他不是没有机会来探望她,只是许多时候皇女殿下都在进行医治,前几日闻听帝凰的病情有所好转,于是今早便闲逛到这里,瞧一瞧这个让他琢磨不透的女子。 “是叨扰了许久,难不成王爷今日是来交房钱的吗?这样吧,吃穿用度这些本皇女给你打个折好了,毕竟相识一样,况且在北影为质时王爷没少照顾帝凰……这样吧,你看着给就行,当然喽,给的越多帝凰越高兴!”帝凰笑吟吟地吩咐一旁的侍者为他上茶,礼数周全。 显然,阎祤被帝凰的这一句话噎住,什么?她居然堂而皇之的问他要房钱,而且还一脸的理直气壮,说什么打折?看她那一脸‘我吃了大亏’的表情,阎祤就一阵气闷,什么时候起她开始被人敲竹杠了呢? “这个……若是皇女殿下需要,阎祤定不会吝啬!”说着,便从袖中掏出厚厚的一沓银票,据帝凰目测来看数额之巨,想来赚得必是十分可观。 纤手一伸,便将银票收入囊中,有钱不赚她又不是傻?占尽旁人便宜,而且还是那人心甘情愿地奉上,咳咳,她自是要揣得鼓鼓囊囊。收了银票之后的她,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帝凰敛财的举动让阎祤心里犯嘀咕:难道帝阙国的皇女殿下很缺钱?应该不会吧,帝阙皇对她百般疼宠,奇珍异宝等诸多赏赐必不可少,金银之类的更是数不胜数,她怎么会缺钱呢?若是不缺,那她的此番行为又作何解释? “不知殿下对吾皇联姻的提议有什么想法?是赞同还是……”他今日前来的目的就是探探帝凰的口风,在帝阙国已经逗留两个月有余,是时候回去复命了。之所以问帝凰的意思,是因为疼女入骨的帝天说‘一切以凰儿的意见为准’。 作为帝凰的爹爹,阎祤相信这个世上没有人能比帝天做得更好,但,若是从一国之君的角度上看,他的这种态度又是完全不可取的,在绝对的利益面前,亲情与男女之情就显得有些渺小了,山河破碎之际,男女之情又算得了什么? “联姻不是儿戏,本殿对贵国皇没有感情可言,若是为了帝阙举国上下的利益而屈服于这等政治联姻之下,本殿自是不愿的!你们开出的条件,本殿还看不上眼,凭我的才智,想要在这张角逐中分一杯羹,谁都挡不住!”帝凰弯了弯唇角,一脸的倨傲,她就是有这样的自信,也有这样的能力做到她说的这一点,既然自己能够做到的事情,为什么要靠依附于别人来完成? “那皇女殿下的意思是不同意咯?”阎祤? 第 35 部分阅读 “那皇女殿下的意思是不同意咯?”阎祤的眉目间滑过一抹深思,面前这个女子的口气可真不小,敢于男子角逐天下,就冲这胆色也是一等一的绝世奇女子,虽然觉得她有些狂妄,不过她确实有骄傲地资本,她绝对是劲敌的存在,若是任她发展下去…… “婚使以为如何呢?”想让她同意联姻,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她可是21世纪的新新人类,才没有兴趣参与到古代人的那种‘盲婚哑嫁’的怨偶行列中呢~ “那……老实说,殿下的性子倒是本王喜欢的,不若,皇女殿下再考虑考虑本王?”从帝凰这里得到答案的阎祤心下一阵放松,老实说他本来也就没打算极力促成这桩婚事,不过是因为自己立了军令状,有些下不来台而已,怎么样也要装装样子,尽尽心吧? 帝凰抚了抚被黑线不满的额头,天,这个阎祤王爷究竟是怎么回事?先是替哥哥求亲不成,后又向她极力推荐自己,这世界是玄幻了吗?她怎么觉得自己有些搞不清楚眼前的状况了呢? “你是认真的?” 帝凰想确定一下这家伙究竟想做些什么,这猛地来这么一下,真是吓死个人!她自恃各方面条件都不错,但也不至于达到人人都喜欢的地步,她又不是大把大把的银票,并不是每个人都当她是救世主,更何况她从阎祤的眼睛里没有看到一分情根深种的样子,有的不过是浓浓的好奇罢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嗯!”阎祤点头如捣蒜,如果对象是她,那么他不介意将联姻放到自己身上。 “本殿已有意中人!”帝凰快刀斩乱麻,想将阎祤萌芽的心扼杀在摇篮里,这种好奇最是要不得,为了避免日后巫马寂月与她秋后算账,她还是将这朵粘人的桃花彻底根除比较好。 “本王不介意!”阎祤斩钉截铁地说道。 只要她没有嫁人,他就还有抱得美人归的机会,至于那所谓的‘情敌’是何许人也,他一点儿也不在乎,话说回来,在乎那么多又有什么用?哼,而且,他敢说,他的存在对那人绝对是个威胁,因为他惯用的招式是死缠烂打,嘿嘿,就算拆不散也要折腾一下,以此来告慰他受伤的心灵! 正文 第二十七章    尘世?我对你的心意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53 本章字数:3319 南轩国 朝堂之上,众臣噤若寒蝉,原因无他,只因龙椅上端坐的女君正面无表情地满大殿放冷气,几近喷火的眸子盯得人头皮发麻。 “回禀女君,下臣不知!” 年轻的臣子挺直了脊背,眼睛里一片清明,想她为官清廉、从不阿谀奉承,没想到今日竟面临这等境遇,真是讽刺!骨子里的倨傲不允许她向恶势力低头,就连景王爷景暄都不止一次地提醒过她切勿太过刚正,只是她恐怕要让景王爷失望了。阿谀奉承她不是不会,伏低做小她不是不懂,只是她不屑为之。 朗朗乾坤,若是放任这等乌烟瘴气、官官相护的群臣做大,那么南轩国灭亡的时刻也就近了。一朝芙蓉帐暖,君王自此不早朝,美色误国吖!可是南轩女君却被那等贱人迷得团团转不说,更是让他在早朝时也伴驾,能出言劝谏的人被剔除了个七七八八,流放的流放,卸甲归田的卸甲归田,也只有他敢在此时无视女君的怒火,一而再再而三地谏言。 “不知?还有爱卿不知的事吗?既然如此,那孤就好好帮你回忆回忆,前日尚书令进言,被孤发配至便将劳作,前任太傅辱骂孤,孤不忍惩罚于他,遂让八十岁高龄的他卸甲归田……爱卿莫要仗着孤对你的一再纵容而咄咄逼人,想让你革职查办,孤有的是借口,爱卿要明白孤的良苦用心!”女君端坐在龙椅之上,语重心长的对跪在地上的人说道。若不是朝堂上光秃秃一片,就剩了数十位官员,她用得着这般苦口婆心吗? “下臣明白,只是……”年轻的臣子张了张嘴想要继续说下去,却被景王临时打断。 只见景王上前一步,躬身道:“女君,北影皇派出婚使,欲与帝阙国皇女殿下结成秦晋之好,凤卿国九殿下亲自前往帝阙,意图不明,至于岚溪国尚未有异动!” 女君慢慢收回黏在贵君身上的视线,不以为意地瞥了一眼景王,这等事是还要她来安排吗?她收敛了不悦的情绪,缓缓说道:“既然这么热闹,咱们南轩国怎能落后于他们?京中谁家公子待嫁闺中,择其容貌周正、贤良淑德之人进献给帝阙国皇女殿下,做不了正宫做个妾侍也是不错的。” 景王勾唇一笑,低垂着的眸子里滑过一抹流光,恭敬地回道:“谨遵女君旨意!” 退到自己平日的站位上,她向那个立在原地的臣子递了一个别有深意的眼神,示意她将她想要说却没有说出来的全部吞进肚里,不然惹毛了女君即便是她也救不了她,直到那个年轻臣子慢慢退回来,她才轻轻松了一口气。 “女君,臣有事启奏!”襄蕈上前一步,手中执着象牙笏板,对着女君请示道。 “何事?”女君不曾抬眼,只低低询问道。 “回女君,南轩与帝阙国的战事以南轩挑衅失败告终,上次被他们放回来的将领请愿上书,希望女君收回成命!帝阙国的军事实力强劲,远非我南轩能够撼动,与其做这种拿鸡蛋碰石头的举动,不如联合其余四国,将之瓜分。”别管是阴谋阳谋,只要能保住南轩,她在所不惜! 女君摸了摸下巴,声音陡然拔高:“收回成命?好一个收回成命,哼!” 女君暴怒,幸好她还是个有点脑子的,没有当着众臣的面儿当场暴走,本就怒火中烧的她不是不想发飙,而是要稍稍顾及一下襄蕈和景王爷景暄的脸面,毕竟她们朝中一等一的厚禄高官,她们失了脸面,岂不是在打南轩国的脸吗?这等迫害朝中大臣的事情,她断然不能做,至少表面上不能! “那就鸣金收兵!命令她们不要在边境处滋事,南轩国还是要脸面的,借向帝阙国皇女殿下献礼的机会,缓和一下因两军摩擦而起的战事带来的紧张气氛,行了,孤累了,你们都退下吧!”女君摆了摆手,示意身旁的宫侍宣布退朝。 “恭送女君、贵君!”众位大臣齐齐下跪,向着二人行礼。 女君的样子看起来有些倦怠,眼下有着浓重的黑眼圈,即便一再用胭脂水粉遮掩,却没有逃过有心人的眼睛,朝堂上的众臣瞧瞧抬了抬眼,在扫过女君眼睛处的青黑色时,都不约而同地闪过一抹旖旎春色,看来昨夜女君没少在贵君身上辛勤‘耕耘’啊? 想到此处复又瞧了瞧,搬了椅子坐在龙案侧的贵君,只见他薄纱覆面下的神色看不出喜怒,这让堂下的众女官们为之侧目,早就听说,贵君姿容无双,身段娇柔,不仅如此,他的学识渊博的程度曾让前任太傅赞不绝口,因此,文采风流的贵君倍受南轩国女君的宠爱,平素,他困居深宫,而今女君将之带到朝堂之上更是为他立威,这个主子的手段可不容小觑。 —————————————————————————— 手指滑过书页,沙沙的翻书声在原本寂静的夜里显得尤为清晰,弯月入户,几许清风拂过他的一头青丝,调皮地掀起几缕遮挡住他阅读的视线。银辉顺着窗户倾泻而下,打在房间的地上,投影出男子孜孜不倦的身影。 不多时,襄理便收势住手中的动作,耳朵微侧似是倾听着周遭的动静,英眉蹙起,原本准备起身的动作在对方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中停顿,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的唇角不禁弯了弯,微微合上了那双波光粼粼的眼眸,复又睁开,整个人安然地坐回座椅上,继续着之前翻书的动作。 手指猛地发力,手边的笔横飞而出,‘咻’的一声射向先前的发声处。 “嘭!”窗外传来一声疑似重物落地的声音,梵夜蝶,不,现在应该称景夜蝶才是,由于襄理的猛然发力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刚将毛笔攥进手心便歪斜着身子倒了下去。 “唔,襄理你是想要谋杀为妻吗?”挣扎着从窗户下爬起来,景夜蝶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个站在窗边笑得一脸春光灿烂的始作俑者,岂料,还没等她完全站起身,脚下一个踉跄,再次面临摔倒的危险。[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双手环胸,襄理微微勾唇,这个女人还真是可爱得紧,大半夜的不睡觉鬼鬼祟祟的猫在他的窗下,被他识破后居然还能大言不惭地指控他的坐视不理:“景夜蝶你深夜来此,不会就是想请本公子欣赏你的丑态吧?啧啧,真是丑爆了,天底下有哪个女人如你这般?” “怎么?没见过美人儿吗?”景夜蝶的目光在襄理俊美无双的刚毅面颊上流连,虽然这个男子与寻常人家的男子不同,但她就喜欢他这一款的。一别经年,她想他想得紧,刚从凤卿国赶回来,就忙不迭地赶来。在路上时听说他被女君禁足,她听得心一阵抽紧,不晓得此刻的他处境如何…… “景夜蝶,你还真敢往自己脸上贴金,还美人儿呢?若说美人儿,天底下谁能与帝阙国的皇女殿下相比?” 襄理可不会轻易放过打击景夜蝶的机会,他与帝凰虽然素昧蒙面,但是对于她的许多做法他是极其赞同的,帝凰的智慧以及政治手腕都让他为之震撼,再加上自己未来的妻主与皇女殿下相识,他对皇女殿下自是多了几分亲近。 “若论才情、貌美、智慧,我样样输她,不过有一样,她决计赢不了我,而且,这辈子都不可能!”景夜蝶坦言相告,她与小师妹相比确实是相去甚远,不过,她不以此为耻,反而觉得帝凰是她努力的目标。 “哦?是吗?”襄理被景夜蝶灼灼的目光盯得心里有些发毛,却又好奇她口中那样连帝阙国皇女殿下这等奇女子都比不上她的那样是什么?他的眼睛来来回回在景夜蝶身上扫视了好几遍,始终没有头绪,她说的究竟是什么呢? 她在襄理惊诧的目光中从窗口一下跃进他的闺房,理了理身上沾染了些许叶片的衣裳,定定地盯着他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对你的心意。” 襄理猛地一怔,猛然抬头,正正的对上景夜蝶那双饱含深情的眸子,心下一阵悸动……原来,她并不是只会油嘴滑舌,她对他终究是有几分情意的! 襄理心中有些释然,又有些羞涩,在景夜蝶的深情注视下,他成功地红了脸。他想着,或许景夜蝶会是个不错的妻主,娘亲与爹爹对她也很满意,两人又是青梅竹马,才子佳人倒也相配,只是,他为什么觉得眼前的女子那么欠扁呢?不过,日后有的是机会,看他以后怎么好好**这个嚣张女子,哼~ 一切拨云见雾般豁然开朗,景夜蝶终于等到了她钟情的男子,不过被她称为‘悍夫’的襄理又怎会让她轻易如愿呢? 正文 第二十八章  尘世?天地为媒,江山为聘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53 本章字数:2821 岚溪国 岚溪女皇风潋端坐在明堂之上,听着众多朝臣在大殿之上议论纷纷,龙袖一挥,适才纷闹如市集的朝堂霎时安静了下来。 “都讲完了?”不威而怒得声音带有与生俱来的信服力量,让人不得不正视她的存在,她,风潋才是岚溪的掌权者,她才是至高无上的一代帝王。 众臣皆耷拉着脑袋不敢言语,生怕一不小心触怒龙椅上的女子,当今局势众说纷纭,而今四国中三国向帝阙国示好,欲与当朝皇女殿下结秦晋之好,只有岚溪国按兵不动,这让朝臣们有些摸不着头脑。 “既然你们都讲完了,那孤就好好说与你们听。少动些歪心思你们还可以多活几年,若是做了不该做的手脚,到时候可不要怪本皇斩草除根。”自她登基以来,那几个王爷颇为活跃,在她眼皮子底下频频动作,在她的地盘上盘踞割据,她们还真有胆? 众臣眼观鼻鼻观心,齐齐静默,面上不显山露水,心里却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有些臣子听到风潋的警告,身子不自觉地抖动着,目光悠悠地投向站在明堂前排的女子身上,旋即在旁人尚未发觉的时刻迅速收回。 “臣等谨遵圣命。” “臣等谨遵圣命。”朝中众臣呼啦啦跪倒一片,齐齐呼喊向王座上的女帝证明自己的衷心。 半晌后,絮王风絮开口提议道:“皇,其余三国皆向帝阙国皇女殿下求亲,岚溪何不去凑凑热闹呢?” 与她可谓是宿敌的逍遥王风遥懒懒地掀了掀眼皮,并不言语。风絮打的什么主意难道她还不知道吗?在风絮提议的同时她想起外孙女景夜蝶的警告,不要轻易与帝阙国皇女殿下为敌吗?这个皇女殿下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竟能让夜蝶以保护的姿态警告她不要轻易招惹? “哦?絮王有什么好的提议?”风潋单手托腮,凤眸一转,波澜不惊地问道。 “既然其余三国都有和亲的意向,岚溪何不跟跟风做做样子呢?”絮王点到为止,虽未挑明话中之意,但朝堂上的众人了然于心。 数月前朝堂之上曾议及联姻之事,女皇震怒驳回,只道帝阙皇女殿下乃皇姐风兮看中之人,离去前曾交代休要打她的主意。众臣不知这位皇女殿下身世如何,亦不知帝阙皇多年前曾与他们风兮女皇有过一段情,只知若是风兮发起怒来,她们必定轮经炼狱之苦。 旁人不敢提的事情,她絮王就是敢冒着杀头的险,在她面前一再提及,上次密谋和亲是她的主意,这次竟又是她?风潋沁了寒意的眸子,凉凉扫过絮王微微下弯的脊背,不喜不怒的神情,辨不清真假。 “那便去凑凑热闹好了,孤倒要看看其余三国究竟打的是什么如意算盘,既然此时由絮王提议,此事便交由你去办理。”更重要的是探探这提议之人在图谋些什么?风潋撑着下巴,在低垂眼帘的瞬间,点点诡谲的波光藏进眼眸深处,如流星般一闪即逝。 絮王上前一步,躬身行礼,朗声道:“臣领旨。” 一个月后 四国婚使齐聚在帝阙朝堂之上,各国婚使彼此心照不宣,而在帝阙国逗留时间最长的阎祤见此情景不由哑然失笑,原来,帝阙皇女殿下等得竟是此刻吗?四国相争,得利的究竟是谁呢?他隐隐有些好奇起来。 岚溪国婚使是一位名不见经传的女子,据说是岚溪女皇新进提拔的少卿,关于她的事情流传出来的并不多,阎祤也只知道此人对兴改体制之事颇有研究。南轩国则派来了本国少将军襄理,看样子似是对此行胜券在握,不过,阎祤不以为意,就凭南轩女王那气魄吗? 哼,昏庸无能且不说,还沉溺酒色、荒淫无度,连自己的贵君都开始了垂帘听政,想来,这南轩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整个王朝都开始由内而外的腐朽、溃败,值得庆幸的是南轩女皇还有襄理母子与景王父女积极铲除内忧外患,不然,现在可就不是五国并立共存的局面了。 至于凤卿嘛,则派出了十一皇子巫马江若为婚使,毫无疑问,凤卿国被阎祤视为最有力的竞争对手。帝凰虽已明确答复他,但只要有一丝机会他便会争取到底,即便不能成功,也要适时阻止和破坏帝阙国与其余三国的联姻。他决计不能让别国威胁到北影,即便是同为泱泱大国的凤卿也不行! 皇兄与凤卿九皇子巫马寂月的纠葛,阎祤知道的一清二楚,所以他更加不会轻易认输,只是该如何从这场联姻角逐中获胜呢?他经过数日的苦思冥想依旧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答案,所以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见招拆招了。 各国婚使展开浑身解数,希望自己的条件能打动帝阙国的皇女殿下,在众人说到口干舌燥之际,他们猛然发觉自始自终凤卿婚使尚未说过一句,难不成这里有什么猫腻不成?巫马江若见其余人恍若梦醒般紧盯着自己,不由说道:“抱歉,一不小心睡着了,对了你们说到哪里了?都说完了吗?” 众人强忍住要绝倒的欲望,抚了抚挂满黑线的额头,见旁人没有作声,岚溪婚使好心提醒了一句:“皇子殿下,该您了。” 一路劳碌奔波的巫马江若睁开惺忪睡眼,打了个哈欠,给自己提了提神,慵懒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回荡:“凤卿皇只让本婚使带一句话给皇女殿下,那便是‘天地为媒,江山为聘,愿为卿倾尽天下!’”。 铿锵有力的字句,让帝凰一瞬间恍了神,竟是如此吗?那个男人啊,果真是狂妄、霸道的可爱,对她亦深情如许,她勾唇了然一笑,他们心意相通,她又怎会不知他的心意?恐怕其余各国婚使也没有想到仅仅是凤卿皇的一句话就让他们输的一败涂地,因为这种承诺他们都不敢轻易许下。 皇座上的帝天舒展了眉眼,看来这个凤卿皇果然是视帝凰如珍宝,不然他也不会让巫马江若当着其余三国婚使的面将这话说出来,就冲他这种行为,原本萦绕在帝天心头的不快渐渐散去,人生在世还求什么呢?无非是无国难、儿女幸福罢了,他也只图这些。而今,帝凰寻到了值得她托付一生的男子,做父皇的也只有诚心祝福。 次日一早,阎祤等人被告知皇女殿下的选择结果:凤卿。对于这个答案,在听到那句‘愿为卿倾尽天下’时,几位婚使便了然于心,不得不说在这场联姻之战中,除去跟风、凑热闹的岚溪和南轩,实质上可以算作凤卿国与北影国的争夺战,更可以看作是巫马寂月与阎罗皇的争锋较量,无疑,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斗里,赢家非巫马寂月莫属。 “是时候回去交差了,不过……” 阎祤的眸光眨了眨,为侧了侧身子,将视线调到与巫马江若相谈甚欢的帝凰身上,彼时她唇边的笑意尚未敛去,暖暖的阳光洒下的光线在她身上落下了淡淡的光圈,圣洁美好的像是误入凡尘的精灵,一颦一笑美不胜收,此时,他的心在不知不觉中沦陷,变得异常柔软,目光灼灼地盯着那张精致的侧脸,笑意深远。 甜笑挂在脸上,自信肆意挥洒的女子没有看到不远处的某个地方,有一双眼睛默默注视了她好久好久,直到一袭白衣胜雪的女子与蓝衣悠然的男子相携而去…… 正文 第二十九章    乱风?阎祤是个黏人精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53 本章字数:2801 正随着帝凰参观帝阙皇宫的巫马江若一路上喋喋不休,帝凰眉目间泛起一抹温润,模样娴静温和,不似官场间的应酬,倒像是与家人同游。转朱阁,低绮户,葱郁繁盛的玉兰花白如玉、婀娜多姿,静静在熏人的暖风里舒展身姿,袅袅绽放。 “皇嫂喜欢的花是玉兰吗?”一路行来,目光所及之处遍地玉兰盛放,离疏星殿愈近花朵愈是繁盛多姿,巫马江若求证似的向未来皇嫂求证着。 帝凰一愣,半天没有反应过来,倒不是因为对方有些突兀的称呼,而是他口中的玉兰。这几日巫马江若和帝凰混得极熟,张口闭口皇嫂皇嫂的叫着,起先帝凰不好意思应来着,毕竟她和巫马寂月还没有成亲,这小子喊来喊去的怕是有些不妥,不过思量几番之后,便无奈地应下了,反正巫马寂月她已经定下了,喊皇嫂也无可厚非,索性就随他去了。 “皇嫂喜欢的花不是玉兰,是鸢尾与风信子。而这玉兰是我母妃的辣文小说网,她喜欢它的高洁,所以父皇命人在皇宫里种下了不少……”说起此事的时候她神情闲适,看起来没有什么不妥,声音温婉如泉水般沁入心田,整个人似乎有一种魔力,让人的思绪不由自的被她牵引。 “竟是这样。”巫马寂月了然一笑,不再多话。 皇嫂的母妃称得上是帝阙国的秘辛了,这种私事他不好打探,咳咳,虽然他是比较好奇啦,但是,这应该是自家皇兄该操心的事,他只管四处游历、欣赏美景,这等杂七杂八的烂摊子就交给那个总是命令他做着做那的皇兄去烦恼吧! 眼下南轩国与岚溪国婚使早已离开,仅剩巫马江若与阎祤二人在帝阙皇宫逗留。不知道是何缘故,两人一见面不是掐就是斗,每日将这皇宫折腾的那叫一个鸡飞狗跳,帝凰不禁怀疑起这两个人是不是今生的一对冤家?俗话说的好‘不是冤家不聚头’嘛,瞧他们两个一见面就跟斗鸡似的开战,帝凰就忍俊不禁:这到底是个什么事啊? 帝凰原以为在自己宣布与凤卿联姻之时,停留在帝阙多时的阎祤就该告辞离去,没成想那人竟死皮赖脸的留下来了,还大言不惭的夸赞自己如何俊俏无双、风流倜傥,最适合做帝凰的护花使者云云,这让巫马江若恶寒的吐了一口老血,势要捍卫皇嫂,坚决不能让某小人得志,撬了自家皇兄的墙角。 虽说巫马江若对皇嫂有绝对的信心,但是为了谨防某小人使用什么卑鄙手段,他决定于阎祤死磕到底,皇兄难得有钟情之人,他的使命就是为皇兄守牢,顺手修理修理那些意图对皇嫂图谋不轨之人,而首当其冲被他列入名单的就是那个自诩风流倜傥、绝世无双的阎祤。 瞧瞧他那勾魂儿的小眼神,以及堪比牛皮糖一样的粘人功力,只要想想巫马江若就头痛不已。幸好自家皇嫂定力好,根本不上那小子的当,嘿嘿,当然喽,只要阎祤有和皇嫂独处的机会,他都会不遗余力的将之破坏殆尽,然后好整以暇的看阎祤那小子头顶冒烟的表情,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 就凭阎祤也敢和他斗?没看到他背后还站着犹如神祗一般的皇兄吗?任凭阎祤那只臭猴子如何翻腾,也休想逃脱他巫马江若的算计,旁的他不会,单说这搞破坏的功夫他可是天下无敌。其实,他还是向皇嫂隐瞒了一件事,好吧,他承认就算她不隐瞒依着皇嫂的智慧也应该能明了。 皇兄放了暗卫在皇嫂身边,最初是雪荆,在皇兄初见皇嫂之际便有些动了心,后面随着两人的纠葛不断加深,皇兄对皇嫂的心意愈加明确,自然也就定下了关于美人儿的养成计划,他眼中的皇兄永远都不会做自己没有把握的事,所以皇兄开始了他的捕猎计划。 雪荆被皇兄放到了一个客栈中,至于后来嘛,则被皇兄命令贴身保护皇嫂,将皇嫂的事情汇报给他,其腹黑程度可见一斑,再后来……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帝凰的手指在巫马江若眼前晃了晃,好奇地目光打量着陷入沉思的他,眸光流转,点点笑意如流金般碎裂在她漾着微波眼睛里,满是华光溢彩。 “咳咳,皇嫂可知雪荆是皇兄的人?”巫马江若细细打量着帝凰脸上的表情,生怕自己的问话会使皇嫂羞恼。 据他所知,这个皇嫂可是最讨厌别人监视她的,不知道她知晓此事之后,会不会迁怒皇兄,而皇兄向来又是一个秉着爱弟原则将怒火蔓延的主儿,想到这里,他不禁打了一个冷战,此刻他也是有祈求上苍让自己逃过一劫。 巫马江若那副小生怕怕的表情被帝凰收入眼底,这个小叔子这么怕自家男人吗?还是这其中有她不知道的牵扯不成? 帝凰挑了挑眉,敛下心中的好奇,坦言相告:“雪荆吗?起初是不知道的,不过,在他第二次向外传消息的时候,我的人就已经盯上他了,然后顺藤摸瓜就找上你皇兄了。” “那岂不是说皇兄早就暴露在皇嫂眼皮子底下喽?天,皇嫂太腹黑了,居然不动声色地顺藤摸瓜,啧啧,和皇兄简直就是绝配嘛!”巫马江若小声嘟囔着,并不敢将口中的话说与帝凰听。 他又不是想找死?皇兄他是不敢得罪的,这位比起皇兄毫不逊色的皇嫂他更是不敢得罪,照皇兄紧张皇嫂的样子,给他十个胆子他都不敢和皇嫂叫嚣。 两人刚行至拐角处,阎祤就如前几日般与帝凰和巫马江若不期而遇,这让巫马江若的好心情在霎时间化为了乌有,他不禁腹诽道:这个该死的阎祤怎么还敢死皮赖脸地蹭上来?真真是可恶到了极点,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般黏人的男子,甩不掉抛不下,简直就是一个逃不脱的梦魇。 “皇女殿下、江王殿下。”阎祤快步迎上去,谦逊有礼地向两人打招呼。 帝凰与巫马江若亦同他点点头,于是开始了三人行。若不是立场不同,巫马江若倒是很欣赏阎祤这个男子,可惜生不逢时,早先五国之间都有各自的谋算,而今由于帝阙与凤卿两国的联姻使得时局改变,想来为了本国的利益,阎祤无论如何也该采取行动了。 “如今盟约已经缔结,祤王殿下为何还要在此逗留?若想争得一席之地何不另做打算?”巫马江若向来不会小看与皇兄敌对多年的阎罗,也相信他的实力,既然皇兄在帝阙寻到了助力,那么阎罗也必定会想方设法拉取自己的同盟者,不然以他一国之力实在是难以与两国联合之力相抗衡,那么,他会怎么做呢? “实不相瞒,在皇兄派本王来此求亲之时,他已经预料到了结果,相信也已经做好了后续部署,该担心的反而是皇女殿下与凤卿皇才是。”阎祤勾唇一笑,他停留在此的目的嘛,呵呵,这自然是秘密,若是真能达成所愿,那么就算两国得以联姻,他们北影依旧有能力与之抗衡。 “是吗?那本殿倒真是要拭目以待了?”帝凰的眸子深不见底,像是一汪深海般边无际,寻不到尽头,也无法救赎! 帝凰意外于阎祤的自信,却也不否认阎罗皇的卓绝,她已经能够预见两军对垒之际的战火燎原,未来的角逐真的很是令人期待,究竟是谁能登上九重天阙呢?她期待,相信寂月和阎罗也同样期待。 正文 第三十章    乱风?醋海生波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54 本章字数:2970 月皎皎,银辉薄薄落满地,影自乱,相携一去不复返。暮色四合,夜幕如潮汐般涌来,将整个皇宫笼罩其中,此时本该安稳睡去的帝凰在床榻上烙起了饼,辗转反侧久久难眠。 琉璃宫灯渐熄,只剩床榻四角的夜明珠将宫殿照亮,光晕在帝凰的脸颊上拂过,上好的雪纺冰丝特制睡裙将她的玲珑身段展露无遗,本已躺下的她从索性床榻上爬起,遥望着高悬的明月,寄相思。 令她辗转反侧的罪魁祸首自然是远在凤卿的巫马寂月,两人分开数月有余,说不想那是矫情,说想思念却沉甸甸的。帝凰不是那种黏人的女生,但是她也需要那人的宠溺和陪伴。两人十天半月的一封家书,已经远远不能使她满足,她就是想要见他,一面就好。 这些日子她一面着手排查宫内的可疑人物,一面与朝中重臣进行着交涉,忙碌的生活使得她身心俱疲。此刻遥望着明月,她不自觉地流露出独属于她的脆弱。另外她这些年暗中扩展的力量正逐步向帝阙国聚拢,为以后的角逐做好万全的准备,安插在他国的力量却原地待命,等候她的差遣。 窗外风拂动树叶的沙沙声入耳,她斜倚着窗兀自陷入沉思,凉凉地风吹在身上拂去秋夜的闷热,桂花的芳香伴着阵阵秋风传送至鼻端,芳香四溢。 “丫头,在想什么呢?居然这般出神?”一声熟稔至极的轻笑声入耳,帝凰的整颗心因这句话而鲜活了起来。 巫马寂月从帝凰身后将她揽过,替她关上了门窗,时值秋夜,天气已渐渐转凉,可是面前这个小女人却一点儿也不知道心疼自己,他又怎么能放心得下呢?刚刚登基的他以雷霆手段肃清了朝政,不顾君莫的劝阻执意前来,对他来说,江山如画却抵不上一个她,所以他来了,只为见一见她。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不断地摩挲着,似乎只有这样那颗因她而躁动不已的心才能逐渐平复,从而安静下来。天知道他有多担心,明明知道她身边有一个对她虎视眈眈的男子,他还是耐着性子将繁冗的政务处理妥当,直到巫马江若传信说起阎祤的难缠程度,他瞬间爆发,势要将此人驱逐出境。 “寂月,我想你了。”不是不想矜持,而是情难自控。此时的帝凰卸去白日的种种强势与凌厉,在巫马寂月面前撒着娇,这是她的男人啊,她要怎样都行,因为她清楚地知道这个叫巫马寂月的男人宠她无度。 “丫头乖,有我在。”想要为她遮去一世烦忧,想要为她扛起所有,手中的力道不断收紧,直到帝凰呼痛,他才惊觉自己竟恨不得将她揉进骨血,这么浓烈的感情灼烧着他的心脏,只要不见到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痛,都是煎熬。 “寂月,寂月,寂月……”一遍遍呢喃他的名,似乎只有彼此拥抱、贴近才足够完整。 一直以来,帝凰都不敢去依赖,直到分来她才明白这种依赖早已经存在,早已经成为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习惯,而这个世界上最难改掉的就是习惯。 环住巫马寂月精瘦的腰身不放开,闻着他身上浅淡的龙涎香,使得帝凰分外安心。 “我在,一直都在!”巫马寂月细心安抚着怀中的小女人,手不断抚着帝凰的发丝,嘴里轻声安慰。 如果可以,他真希望时间能够停留在这一刻,停留在两人毫无芥蒂地紧紧相拥时,也许有人会说他只重儿女情长,但只要那人是帝凰,无论旁人怎样说他都无所谓,不过,前提是他有足够的实力保护自己怀中的女人。 如果一个男人连保护自己女人的能力都没有,那么这个男人简直无用之极,而他巫马寂月会守护帝凰世世生生。从遇见她的那一刻起,他才知何为心动?何为动情?为了这份美好,他会永远让自己处于屹立不倒的位置。 “丫头,你是不是该向我解释一下那个叫阎祤的家伙?嗯?”牵着帝凰坐在床榻上,巫马寂月危险地眯了眯眼睛,环着帝凰的纤腰暗暗施力,让她的身子不断贴合着自己。 被刻意挑起的尾音,淡淡的却让帝凰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难道她家男人吃醋了?不会吧?帝凰盯着巫马寂月的侧脸,眼中的他云淡风轻的样子,但她却从他手中的力道感受到他的怒气,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解释道:“我怎么知道那个家伙是怎么回事?赖在帝阙不走必有所图谋,目前我无法探明他的意图。” “听说他一直黏着你?”不可否认,他巫马寂月吃醋了,很大很大的醋。 原本是醋桶现在已经升级为醋海。他与帝凰缔结婚约是两国盛事,任谁也无法改变,这让他心中稍微好受了一些,只不过任谁知道有人对自己未婚妻虎视眈眈多少都会有些不舒服,他自然也是一样。先是阎罗派遣婚使,他由于忙着登基之事抽不开身,只能匆匆派遣皇弟巫马江若前来,再是阎祤黏着自家女人,哼,那个小子,他有机会一定要好好与他‘交流’一下。 “我的事情哪一件你不知道?”帝凰翻了翻白眼,这个腹黑的男人是什么样的人难道她还不清楚?巫马寂月霸道又小气,且占有欲极强,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有人自会暗中记录然后飞鸽传书向巫马寂月报告,她敢打赌某个男人一定是看过飞鸽传书之后便将所有的事都抛下,快马加鞭的赶来。 “哼~那也不行,明知道有人在打你的主意,我怎么还能在凤卿呆的下去?”板着一张脸的巫马寂月满心不悦,只要一想到帝凰和别的男人走的近他就心急火燎的,反正在帝凰没有嫁给他之前,他都要打起一百二十万分的精神,时刻注意者围绕在她身边的男子,不能留给他们可乘之机! 面对这个孩子气的巫马寂月帝凰真是有些有心无力,让她在好气又好笑的同时又涌上来浓浓的心疼,她突然发现在他拿自己没有办法的时候她同样对他束手无策,她是不是该庆幸他的身边没有围绕着一群莺莺燕燕呢?不然,现在她一定如他一样惶恐不安。 “说吧?你究竟想怎么样?”看破了巫马寂月的小心思,她索性给他个台阶下,不然,她一准儿会被他的醋劲折腾的坐立难安。 巫马寂月英眉一挑,顺着帝凰给的台阶下,嘴里讨好道:“好了,好了,难得来一趟,你只要不赶我走就行了!” 帝凰拍了拍床榻,示意巫马寂月上来,他也不客气,反正两人同眠共枕又不是没有过?常言道小别胜新婚,他们虽未成亲但分离已有数月,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黏在一起,傻瓜才会放过呢? “先说好,不准占我便宜,不然……”明知巫马寂月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伪君子,她还是忍不住逗上一逗。 长这么大以来,帝凰还是第一次遇上像他这般孩子气的大男人,在旁人眼里他是主帅是神祗、是生杀夺予的帝王,但在她的面前、她的眼中,他只是一个能带给她幸福的男人,没有任何前缀,有他便是幸福。在他面前她不必强势、无需故作坚强,只需要将原本的她呈现出来,这种简单? 第 36 部分阅读 没有任何前缀,有他便是幸福。[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在他面前她不必强势、无需故作坚强,只需要将原本的她呈现出来,这种简单的幸福、纯粹的依赖于她而言便是幸福! “听话,闭上眼睛……”巫马寂月褪去自己的外衫,和帝凰躺在一起。可能帝凰并不知道她此刻的眼神有多么的勾人,但是他只要一对上她那双波光潋滟的水眸,心就不由自主地深陷其中。 他们的路还很长,陪她,他有一生的时光,一路上本就风餐露宿的巫马寂月很快进入了睡眠状态,即便是在睡梦之中,他依旧没有放松手中的力道。她是他的,他固执的认为,霸道的向众人宣誓着他的占有权,他巫马寂月,是她帝凰的男人! 正文 第三十一章   乱风?遗世而独立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54 本章字数:3272 北影国 手中捏着阎祤的飞鸽传书,阎罗冷峻的容颜上遍覆寒霜,手不自觉地用力握紧,直到指甲刺破皮肤,他才稍微放松力道,将外放的气势渐渐收敛,面容恢复一惯的平静,幽深的眼眸宛若一汪深潭,隐约可见一两束幽暗的光线投射于眼底。 薄唇紧抿,唇瓣因他的抿动而渐渐有了些许血色,阎罗的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一抹清雅的轮廓,越是想要摆脱愈是牵扯。略显阴沉的嗓音带着旁人不易察觉的杀伐,红唇开合间,尽是妖娆的魅惑,“得不到就只能毁掉,可惜了!” 如若那个清贵的女子应下联姻之事,或许他不会动那个念头,可惜,她选择了自己的死敌。即便她是天纵之才又如何?即便她风姿卓越又如何?命里注定她会成为他阎罗和巫马寂月之间的导火索,也注定帝阙国这个特殊的存在必定会染上燎原的战火。 大朵大朵的芍药盛开在龙袍的云纹之上,龙靴上亦用金线细细织着极尽精巧的花形,以天为幕沦为他威仪之下的点缀,堪比日月光耀恰似被天神刀削斧刻过俊美无双的容颜上,浮现一抹狠中带戾的肃杀之色,浅勾唇,霎那间天地失色! 那个狡黠的女子他倒是蛮欣赏的,她很聪明,聪明的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她的眼睛太像猎人,总在找寻着恰当的时机,伺机而动;她太神秘莫测,时至今日阎罗仍旧看不透、识不破她每个举动后的深意。这样一个劲敌,却成了巫马寂月的助力,不得不说现在的局面对北影来说甚是微妙,正值紧要关头,才万万不可大意! 只要自己掉以轻心,两国联盟必会杀他个措手不及。深沉如墨的眸子闪了闪,轻咳一声,将碗中浓如墨汁且散发着苦涩味道的中药一饮而尽。饮用期间,之间他眉头蹙起,闷哼一声后便不再言语。 “皇,需不需要召祤王回来?”舒录公公接过被阎罗悉数饮尽的药碗,将之放置在一旁的托盘上,而后递上漱口水与锦帕。 阎罗的面色沉了沉,他这个皇弟真是太胡闹了,归期被他一拖再拖,如今凤卿国与帝阙国已经宣布联姻,从此而过可视为一国,他又何必再呆在帝阙找不痛快呢?思绪再次被拉回到之前的飞鸽传书的内容上,阎罗一寸寸阴下去的脸才算是好看了一点,此刻他只愿这个皇弟早日归来,切莫四处闲逛给他找麻烦! “甭管他,他想回来的时候自然会回来,现在不归想必是心还没有收回来!”阎罗淡淡开口,阎祤皇弟一向野的很,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光明正大的出去领略名山大川以及各国风光,他又怎会亏待自己呢?游走四方本是夙愿,不达成他是不会回来的。 “皇说得是,祤王打小就是这么个性子,怕是一时半会儿忘乎所以只顾着纵情山水了。”舒录公公低声应着,眉目间一片疏朗,不见半分不郁。大风大浪他见得多了,哪一次不是在皇的带领下于绝境处逢生机? 略带薄茧的手指拿着丝帕一丝不苟地擦拭着掌心,神情专注而认真,鬓角的发丝垂下,颇有一分狂野、疏懒的味道。彼时沉浸在擦拭工程中的阎罗似是想起来什么,手中的动作微顿,美目一挑似是不经意间问起:“她,如何了?” 舒录公公似是没想到他会在此刻问起,而后想起清潭女官前日说的话,不禁流露出几分哀婉,对阎罗老实地回禀道:“回皇的话,前日清潭女官曾与奴才提及此事,只说御医直言活不过半月之数。” 听闻此言,阎罗怔忡不已,心中暗忖:竟不过半月之数吗?怎么会这样? 半晌后,他喑哑的嗓音在舒录公公耳畔飘渺似雾般响起:“舒录,你说本皇是不是该去见上一见呢?恨也恨了,怨也怨了,本皇突然觉得有些累了……” 舒录公公颇为感慨地望向那个一向尊贵、骄傲的男子,他想他能够理解面前这个身为人子的北影皇,时过境迁,该宽恕的该原谅的就要适时宽恕、原谅,别等到天人相隔之时才想起,到时只怕为时晚矣。 当年的事,阎罗辗转从多人口中得知,真相不真相他已经无力去追究,固执了这么多年,倔强了这么多年,回过头来才发现自己竟然如此痴傻。即便他于她来说是‘不该’的存在又如何?即便她囚禁在冷宫之内又如何?她终究……终究还是他的母妃吖,她生下他后也曾给予过疼爱,虽然只是那么一点儿可怜的时光。 在她离世之前也会想、也会渴望有亲人陪伴在身边,那么他是不是该尽一尽身为人子的孝道呢? “皇……”泪眼朦胧的舒录公公欲言又止,他既欣慰又心疼,皇终究还是心软了,无论外界传闻他怎样的心狠手辣,怎样的残忍狠厉,在他舒录的眼里他依旧是那个心地善良却又不得不被逼迫着成长的孩子。 一次次的毒杀、刺杀、暗害、陷害逼得曾经的皇子殿下一度走入绝境,面对着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局面,他只有狠下心来变得强大也有机会在争斗中存活下来。 深宫后院的红墙朱瓦内是阴谋四起、是杀机暗藏、亦是森森白骨的堆积,无辜横死的人每日都有,不反抗、不谋算、不敛尽锋芒等待你的唯有死亡! “到时,找个时间陪本皇一起去看看她吧,清潭女官本皇也好久没有见到了,还记得小时候她总是将糕点偷偷塞给本皇,自己饿肚子……”儿时的记忆历历在目,总会无缘无故地浮现在他的眼前,让他的心不自觉的变得柔软起来。 “奴才明白。”舒录公公望了一眼那个兀自陷入沉思而面部线条逐渐变得柔和的男子,而后端着桌上的托盘悄悄退去,他知道此刻阎罗更想一个人静一静,理一理有些纷乱不堪的思绪。 身处皇宫多年的他怎会不懂得察言观色这门最最基本的基本功呢?人们常说皇宫里的人个个都是人精,这话说的一点儿也不错。 在这个等级森严的宫廷内,想要出人头地可不是那么容易的,要聪明却不能过于聪明从而工于心计,和各种主子、奴才打交道是一种艺术,说话也是一种艺术,若是没有点儿察言观色和笼络人心的本事,想要往上爬定是难于上青天!讨好主子要有一个度,不能过于谄媚也不能过于平淡,要想人之所想,急人之所急,在合适的时机表衷心…… 他在北影皇宫里呆了数十年,遍尝了人间冷暖,受尽眼色才有幸熬到今天这个位置,他舒录一切的荣耀都是阎罗给予的,他比任何人都希望他能够过得舒坦些。旁人不会知道,但他清楚皇他常常于睡梦中惊醒,那种惶恐不安带着惊慌的眸子似乎能将人打入地狱,那种忐忑与小心翼翼让舒录不禁为他心痛。 他是一代帝王,是真命天子,是北影国最有权势的男人,却在褪去浑身的冰冷后脆弱到恨不能一碰就碎的地步,所幸这个男子不会被任何困难所击倒,遇强则强是他一惯的原则,倔强是他与生俱来的标志,永不认输是他人生的格调,因此,舒录相信这个男人终有一天会成就一番伟业,成为一个顶天立地受万民敬仰的皇者! 十日后,潇太妃薨,阎罗皇下旨以帝太后之礼将之礼葬。那一日,远远跟随在阎罗身边的舒录公公清楚的意识到这个被他称为皇的男子变得不一样了,他的背影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清冷、孤寂,似是被拉入了某个轮回,一个人孤独的看世间风景,连影子里都浸满了外溢的忧伤。[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他听到那个男子脸上挂着有些飘忽的笑容,眼泪盈满眼眶却迟迟不肯落下,他只转头对他说了一句话,他说陪在我身边的就只有你和皇弟了,若是连你们都不在了,我真的就成为了孤家寡人。 然后,他上前对着阎罗进言:“皇以后会有自己的帝后,娶一个自己爱的女子,无关权势知冷知热就极好,也会有自己的皇子,到时候共享天伦之乐。奴才会一直伺候皇,直到奴才再也……” 舒录顿了顿,继续说道:“祤王爷也会娶妻生子,皇,以后的路还长……” 以后的路还长,长的让人有些心慌,阎罗勾唇一笑,伸手折了路旁的大朵芍药花,身为皇得到的永远是最好的,本不是芍药盛开的季节,却在皇宫里开得绚烂、荼靡,心上涌来阵阵苍凉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此刻的他与往日相比好像有些不同,又好像和往常没有什么不同,可是,阎罗知道有些东西终究是改变了,也一点一点失去了。 正文 第三十二章    乱风?四面楚歌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54 本章字数:3102 转眼已是半年后,隆冬的飘雪洋洋洒洒,自半空打着旋儿落下,帝凰拉了拉身上的锦被窝成一个圆球状,赖在床上不起来,就连一向偏爱的食物都无法将她哄起来。 碧空蹙了蹙眉,端着食盒站在一旁与帝凰对峙,以前不是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只是这次的皇女殿下的起床气比以往来得都大。将食盒中的吃食摆上帝凰命人特制的小桌上,细心地端给已经在床榻上洗漱完毕的帝凰。 从锦被下探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帝凰眨了眨眼睛笑得一脸奸诈相,身为主子的她又怎会不知跟在她身边的这些人对她有多宠溺? 无论怎样对峙,她们最终都会败给对她的宠爱,帝凰小心翼翼探出手,直到感受到宫殿内温暖的气息后方才作罢,餍足的眯了眯眼睛似是对此时的温度甚是满意。皇女殿下极其惧冷整个皇宫里的宫侍都知道,内务府更是加大了上好木炭的供应力度,生怕冻着了这位小祖宗。 窗外一片银装素裹,白雪落地铺成一地雪白,宫殿的屋檐处挂着数根结成小冰柱的琉璃,树枝上亦被装点成树桂,风一刮簌簌飘落,落在皑皑白雪上更添洁白色。雪踩在脚下发出咯咯吱吱的响动,沿着宫侍清扫出来的石径一路延伸,走向白茫茫一片的镜湖。 镜湖里的水早已结成厚厚的冰层,盛夏时期开至荼靡的千荷只剩下一片颓败之景。唯有点点别样的嫩绿点缀其中,望着那初绽嫩绿的水中绿植,帝凰的目光猛地睁大,快步行至湖中央的亭心处,嘴里喃喃说着什么,而后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一同前来的百里郗身上。 百里郗的目光甚是复杂,说不清是感伤还是惆怅,望着湖中嫩绿愣在原处,久久才得以回神。他指节分明、纹路奇清的手指在冬日里显得更为白皙,帝凰甚至有一种能隐约看到皮肤下青紫色的血管的错觉,此时她才突然发现这个总是用温润目光注视着她的男子清减得厉害,眼窝深陷,眸光却清澈如昔。 替帝凰拢了拢身上的紫貂大氅,百里郗缓缓说道:“得知你最喜鸢尾花,凤卿皇命人遍寻花种,命数千花匠精心培育终于得偿夙愿,这寒水之下所种的正是冰凌鸢尾,可植入水中,如夏季之莲荷,无任何不适。他,是个有心之人,怕你冬日难耐,无景可赏,便让人送来移植于镜湖之中,就连那开得正盛的寒烟腊梅亦是他的手笔。” ‘冰凌鸢尾’与‘寒烟腊梅’巫马寂月曾在给帝凰的信中提过,不过,当时的她并未放在心上,没想到御花园中成片成片的腊梅树海会是他的杰作,心一下子变得柔软,被他的柔情装得满满的。 这些事情他做得理所当然,就好像疼爱她是与生俱来的本能,他就是让她哭、让她笑、让她幸福的源泉,没有人能够轻易取代他的存在,也无法取代! “阿郗,你要对自己好一点儿,好好照顾自己,总有一天会找到属于你自己的幸福。”望着面前分外憔悴的男子帝凰强忍住泪意,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原本她想要说的并不是这些,不过,在那件事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她选择先将事情瞒下,不然到时候万一失败了,她怕会将百里郗推进深渊,他已经过得如此艰难,她实在是不忍心将他最后一点梦打碎。刚到嘴边的话被帝凰硬生生地咽下去,她思量着等时机成熟之后再将自己瞒下的事情告知。 “我知道了,不要把我当做小孩子一般告诫,我懂你的意思,你可别忘了我可是你兄长呢~”百里郗伸出手揉了揉帝凰的秀发,提醒着帝凰他的年龄要比她大,现下她却像长辈那般教导起他来了,这,他怎能允许? 帝凰尴尬地轻咳,自己果然不适合规劝别人,看看都被人嫌弃了呢? “边疆战事如何了?”帝凰这些日子睡得并不安稳,半月前北影国与南轩国达成协议,两国同时出兵,在出兵的同时利用潜伏在帝阙的本国人士煽动百姓,使得个别城镇出现暴动,现在局势不稳定,她亦是坐立难安。 “四面楚歌。”帝阙国的地理位置在五国之中尤为突出,其余四国蠢蠢欲动早有将之吞并的意图,眼下帝阙与凤卿国联姻,两国可视为一个整体,想来巫马寂月必然不会袖手旁观。至于一直以来喜好作壁上观的岚溪国,百里郗就没有把握了。 帝凰敛了敛心神,心中将最近收到的信息迅速整理了一下,百里郗刚从战场回来,他的消息能犀利到直击本质,所以她才向他询问。帝阙国的九霄城乃江湖人士的聚集地,如今两国联合攻击,九霄城被战火波及必是首当其冲。 “岚溪国你不必担心,就算出兵围攻也只是做做样子罢了,凤卿和帝阙现在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除了相互扶持外别无选择。眼下我最担心的还是江湖力量的介入,这些年皇室与江湖之争日益加剧,如今各国争端再起,恐怕他们也会来分上一杯羹。”虽然这些年帝啟皇叔一直在江湖活动,但有心人还是能察觉他与帝阙皇室千丝万缕的联系,此事甚是棘手,必须尽快有个决断才行。 “对了,你还记得九霄城的南景吗?那个被南翘羽‘斩草除根’的那个。”百里郗瞧见帝凰面露茫然之色,更进一步的解释道。 帝凰挑了挑眉,此时听到百里郗这般提醒,顿时从他的话里嗅到了一抹不同寻常,不过,她没有声张,脸上的表情维持不变依旧淡淡的,在思及百里郗口中的那人时只有满心的厌恶,于是她极其不爽地问:“他,又怎么了?难不成勾结了什么人,想要回过头来报仇不成?” 帝凰也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百里郗竟然点了点头,帝凰一口气哽在了喉咙,在碧空的轻轻拍打下才得以好转,涨红了一张俏脸的她仰起头低叹了一句:“那个人间败类还真是阴魂不散,哼,这次倒要睁大眼睛好好瞧瞧他究竟要搞些什么名堂。” 帝凰转过头复又吩咐着碧空,“给七音传个消息,就说本殿让他们随时待命。另外召回梵夜蝶、祈修等人,命他们赶往九霄城,最后让师兄尽快联系师父他老人家,这么久不出山,也该让他出来透透气,顺便活动一下筋骨了。” 百里郗已经知晓帝凰的用意,并不打断她的命令,他相信此事帝凰必能处理好。 “通知悠空祭司时刻盯着那人,务必保护好父皇,必要时就遵照第二计划执行,江山皇位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家的命。被人扼住咽喉的感觉,本殿最讨厌了!”帝凰喋喋不休地下着命令,瞧她那副有条不紊的模样,原本有些慌乱的心也渐渐平复了下来,在她的身上百里郗总能感受到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 “是,主子!我马上去办。”说完,碧空便闪身离开。 你可别说,这执行命令的效率那可是一等一的,帝凰平日里对碧空等人甚是纵容,但在重大事件面前讲求的就是效率、质量,对于碧空此举她非常满意,她嘴角噙着的笑容越来越大,璀璨生辉。 “阿郗,明日早朝之上,我会向父皇请缨,到时候你一定要挺我,不然父皇不会轻易同意的。”帝凰将自己的隐忧说了出来,对于这场逐鹿天下的战争,她势在必行,只是父皇那一关有些不太好过,她只好提前为自己找个盟约来挡挡。 “此事自然是没问题的!你放心吧!对了,小兔儿,你的船队也回来了。”百里郗猛然想起来今日新的来消息,他不知道帝凰派遣出去的船队是做什么用的,想来也是别有深意地安排吧,有时候别说是他就连静王爷帝啟都有些看不透面前的这个小丫头。 “哦?那就太好了,现在对我们来说真可谓是‘如虎添翼’啊,阿郗,你先派人将他们安顿一下,我随后便去见见他们,顺便验收一下成果。”想当年她初来乍到那会儿,央求着皇叔从他那里得了一支船队,仅一两个月的功夫便凭空消失,一度瞒过了很多人的眼睛。 现在,是她检验成果的时候了,但愿他们莫要让她失望。 正文 第三十三章   破阵曲:醉里挑灯看剑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54 本章字数:2946 次日早朝时分帝凰请缨,帝天大怒不允,早已料到此情此景的帝凰怎会就此罢休?在百里郗等人的‘保驾护航’下成功取得了随军远征的权利。她很有先见之明的命人收拾了行装,所以不至于在临走前手忙脚乱。 越往战乱之地行进,天愈回暖,这让一向惧冷的帝凰分外舒心。所幸,她早已同皇姨,也就是岚溪皇风潋协商过战乱之事,风潋表示她不会参与进来,但无法保证不被波及而被迫加入。风潋在最初得知帝凰与风兮相认之时,便有意将帝凰的身份公之于众,好让她以皇储的身份接管岚溪皇权,却被自己的皇姐风兮制止。在这层身份没有曝光之前,岚溪会成为一个很有力的底牌,也会成为帝凰坚实的后盾,一旦曝光就等同于将所有的底牌摊在对方面前,这是极其不明智的作为。 岚溪国总是喜欢作壁上观,保有神秘感,让人摸不透实力,从而不敢轻举妄动。想要置身事外已是不可能的事,所以便与帝凰约定了在边境处‘小打小闹’一番,以迷惑他国。此次北影国发了狠,居然动用了隐匿多年的江湖力量,这让帝凰多了一层隐忧。 她从来不会小看阎罗,因为他能与巫马寂月持衡这么多年也不是没有理由的,她担心的是江湖人口中的那位‘暗子’。说穿了,武林盟主并不是江湖中至高无上的掌权人,真正掌权的是暗帝与暗子,暗帝已于数年前驾鹤西归,权利便移交给了暗子。 传说暗子可以任意调动门下的江湖力量,且门中之人皆以死士的行事存在,江湖死士的数量之巨令人乍舌。近百年来,江湖势力同皇权间的争斗愈演愈烈,大大小小的摩擦更是从未间断。江湖中人早就对皇权垂涎,眼下各皇室亦皆有称霸之心,相争是必然! 只要争斗一起,那么帝阙便是首当其冲的试刀石,帝凰怎会乖乖做那砧板上任人切割的鱼肉呢?向来只有她蹂躏旁人的份儿,谁改动她分毫?阎罗吗?他以为她会惧怕他吗? 由于帝凰是皇女之尊,随行备有马车,帝凰也不矫情着要骑马,毕竟跟随而来的有不少是女子,她不能因为自己的喜好而拖累了旁人。在现代的时候,她常常在空暇时与姐姐去马场骑马,说不上来这是一种什么情节,大抵是喜欢骑在马上肆意驰骋的感觉,那种快意挥洒、意气风发是坐马车所体会不到的。 关于古战场帝凰只在电视上见过那种恢弘的场面,没想到现在自己竟然能身临其境,感受古战场上的风起云涌。掀开马车上的幕帘,放眼望去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荒漠,听老将军说他们还要再行两天两夜才能抵达连城,即与北影交界之地。那个城池是军家必争之地,易守难攻,是沙漠中的绿洲。 由于紧邻沙漠地带,城中的水源储备是城中百姓最为关心的事情,没有水源便意味着死亡的威胁,幸好近些年绿洲区域范围内降水量极丰,足以满足大军需要。马车在此处根本派不上用场,帝凰早早便弃了马车,跟着大军爬上骆驼背缓缓前进。 沙尘、风暴、烈日骄阳这便是沙漠惯有的,气候更是极其干燥,偶尔还会有虫蚁、蝎子等沙漠的‘土著居民’光顾,一个沙丘一个沙丘的来回穿梭。沙漠上鲜少有植被,树木也是极少极少的,但鲜少却并不代表没有,能在这种艰难的环境下得以存活的都是物竞天择的结果,所以留下来的植被极其耐旱,且根茎深扎地下。 老将军等人原以为皇女殿下身娇肉贵定会受不了这等残酷的环境,没想到这个小丫头不喊苦不喊累,她的表现赢得了众多兵士的爱戴。能在危难之际代表皇室挺身而出,这份勇气,这份保家卫国的拳拳爱国之心,足以让他们誓死追随。 后来他们选择了一处地势稍微平坦些的地方安营扎寨,将士们将最好的位置让给帝凰等人,沙漠中水源匮乏,他们只能在以前行军途中标记的水源处找水。在沙漠中若是四处乱走,随时都有可能面临死亡,若是不小心遇上了流沙群,四周刚好没有人,想向旁人求救也是不可能的,只有被生生活埋的份儿。 沙漠里白日与夜里昼夜温差非常大,白日将人烤的红通通的,夜晚就凉的有些发寒,加之周遭没有树木抵挡风沙的侵袭,四面都是光秃秃的沙丘,偶尔刮来一两阵风,卷起的也都是沙尘。 又一波沙尘暴来临,帝凰已经不清楚这是第几波了,脑海里唯一的想法就是:埋首卧倒。 “主子,你没事吧?”风沙过后,雾渺甩了甩头,将脑袋上的风沙扬去,紧张兮兮地问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地帝凰,久久不见她动弹,雾渺只有亲自上前,确认帝凰是否安全。 “没事,就是被折腾的有些疲乏了,行了,咱们进帐篷吧。”帝凰迅速从沙土上爬起身来,拍了拍狐裘上的沙粒,抖了抖衣衫,才步入帐内。 这次发兵,帝凰与百里郗兵分两路,百里郗行至临城,临城与九霄城相邻,处于帝阙与南轩的交界处。毫无意外的对方派遣的人选恰恰是景夜蝶的夫婿襄理母子上阵,而帝阙国方面不仅派遣了百里郗还有一直驻守在临城附近的路奇等人,两方人马可谓是‘珠联璧合’的一记奇兵,想要重创南轩不是什么难事。 另一方面,凤卿国已于日前向北影与南轩宣战,因两国乃姻亲,一损俱损,一荣俱荣。因着帝凰的关系,巫马寂月也不会轻易让帝阙受到重创。现在的局势等同于两国联手与北影南轩对峙,因帝阙凤卿比邻,凤卿可从帝阙国借道,就近欺近然后锁定目标。 岚溪国并未参与其中,现今岚溪国也处于动荡阶段,早就自顾不暇,哪里还有时间搀和其余四国的征战?更何况风潋一早就答应过帝凰不会参与其中,此话她自是不会食言。 “除了北影和南轩以及江湖势力介入外,还有旁的力量介入吗?” 此番船队归来,历史四年之久的航行宣告结束,成功证实了此大陆除了北影、南轩、帝阙、凤卿以及岚溪国之外,还存在着海外国度,虽然那些海外之人尚未将手伸到此处,但帝凰不得不早作防范,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她输不起! “主子,这个消息目前千机阁还没有查到是否有海外力量介入,只探明了除却凤卿和帝阙联合打击南轩外,岚溪国的絮王之女风瑾似是有意协助,他们命人偷偷潜入南轩城池之中,在我军到来之际,挟持城主与当地官员,大大缩短了攻入南轩的时间。”雾渺抬了抬眼,在发现帝凰并无惊讶外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这个风瑾究竟想要做些什么?她并不是我的人,难不成……”帝凰眯了眯眼睛,不再言语。不管她是谁的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只要危害到帝阙与凤卿,她便绝对不会留给此人活路! 帝凰走出营帐来到议事厅之时,议事厅内的老将军正屏气凝神地擦拭着手中的宝剑,微醺的酒味在空气中飘散,年逾六十的老人如今再入沙场,自有一番别样的心境。 沧桑的面容上嵌着一双炯炯有神且极具威严的眼眸,耳边听到帝凰入账的声响,他赶忙起身迎上,欲对着帝凰行叩拜之礼,却被快步走至他面前的帝凰轻轻托起,她的目光落到那把剑身上,快速地闪过一丝流光,这把堪称‘剑神’的宝剑,帝凰早有耳闻,一同入耳的还有老将军的功勋。 “将军,今日怎么看起剑来了呢?”帝凰的心一恸,为这位老者感到了心疼。这个令人敬仰万分的耄耄老者本到了告老还乡的年纪,却为了守护帝阙国千千万万的百姓再次提上了宝剑,步上战场只为杀敌与守护背后的如画江山。 正文 第三十四章  破阵曲:命悬一线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54 本章字数:3210 “臣参见皇女殿下!”老将军将怜爱的目光从剑上收回,起身向刚步入帐中的帝凰行礼。 帝凰忙将老将军从地上扶起,这些年老将军的身子骨早已不如前些年硬朗,出发之前,父皇叮嘱帝凰让她好生看顾老将军。 军案上摆放着行军图,老将军见帝凰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将帝凰引至桌案前,目前他们所处的荒漠乃是五国境内之最,岚溪、南轩国多平原,凤卿、北影多丘陵,帝阙国境内则综合了四国的地理,开创了一个先河。与其余四国的交界处也各有特色:与南轩的交界处乃草原;与凤卿交界处乃巍峨的长亭山脉;与北影的交界处乃荒漠;与岚溪的交界处乃河川。 帝凰与巫马寂月合力对付北影国,两国形成犄角之势欲将其合围包抄,显然北影皇阎罗也不是个善茬,在得知帝凰欲亲临战场之际,不顾朝中众臣反对,毅然决然选择了御驾亲征。除此之外,各国皇室内都存在着不少不稳定因素,而制造这些不稳定因素的人非江湖人口中‘暗子’莫属。 “明日之前我军必须成功抵达连城,在连城驻扎地驻扎后,就要进入迎战状态。殿下,战场上刀剑无眼,您在营地呆着便好,切莫与将士同上战场。” 老将军再三叮嘱帝凰,虽说皇女殿下亲临,但战场这种兵荒马乱的地方哪能让身为女子的皇女殿下久留?皇女殿下身份尊贵不说,更是当今帝阙皇捧在手心里的至宝,万万不可有任何闪失,否则不仅他的性命难保,就连手下一种将士也难逃罪责。 “老将军,你莫要小瞧了本殿,教导本殿谋略智算的乃是帝阙国的悠空祭司,难道对于悠空祭司教导出来的弟子你还有其他顾虑不成?”帝凰假装不悦,她不是那种躲在别人背后的女子,她要撑起这天、这地,怎会被眼前两军相交的阵仗吓倒? “这……这……”老将军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帝凰接下来的话打断。 帝凰衣袖一挥,转过头将思绪一心放在了行军示意图上,“行了,在本殿面前就不要这这那那的了,将军就与本殿探讨一下如何攻防御敌,其余的事自有本殿担着!” 说着,不理会老将军一脸惊愕的样子,兀自拿出朱笔将这几日在脑海中演习过不下数百遍的攻防路线一一画在纸上,等帝凰从营帐中走出来的时候,天已微亮。 浩浩荡荡的行军队伍一路行至连城,途中并没有发生突发状况,因此他们的行程完全按照预想中的进行。将一切安顿好后,帝凰沐浴之后便进入了梦乡,这阵子她并没有搞特殊,跟普通将士同吃同宿,且不对人摆架子,正是她身上的这种平易近人的气质使得她深入民心。 嘹亮的号角声吹起,遍布战场的每一个角落。厮杀声、金戈相触时的铮铮声,战马的嘶鸣声交织一片……飞扬的马蹄高高抬起,马背上的将士身子后仰,躲过敌军射来的一支飞箭,吃痛地咧着的嘴角沁出血色,显然与他对峙之人在前面一系列对打中力挫了他的攻势,使得他虽有心而力不足。 “撤!迅速回防!”驭着胯下的战马,迅速撤兵。 两军交战虽已有数月,但两方久久处于僵持不下的状态,如今帝阙国派来了皇女殿下亲临战场,帝阙国的众将士战斗热情空前高涨,在这几日的交战中屡屡得胜。 帝凰站在连城的城墙之上,望着犹如潮水般褪去的北影将士,脸上的神情莫名。她隐约注意到同她一般立于对面城墙上红衣如火的妖娆男子,他身上铺天盖地的帝王威压犹如巍峨的大山压境般,让人呼吸难耐。就连帝凰也感到了一股寒意从心扉处慢慢攀爬,这种冰点的感受像是一种极致的凌迟,意在折尽人的意志。 “阎罗!”清冷的嗓音带着不知名的寒意沁入骨髓。 与此同时,对面城墙上迎风而立如绝世青莲般傲绝于世男子亦注意到了帝凰的存在,他只勾了勾唇角,一脸兴味之色,眸光中闪动着的深意让人不敢深窥。 两军将帅隔着凌乱的战场与血色纷飞眸光相触,他们都知道较量真的来临了!没有人选择退缩,他们能做的就是竭尽全力争夺、厮杀,直到这个世上的最强者诞生。时光一晃而过,三个月后,帝凰堂而皇之进入北影腹地,于此同时一个消息遍传五国:帝阙国的皇女殿下乃凤女。 凤女意味着什么?这就要从一个古老的预言开始说起,五国皇室代代流传着有关凤女的传说,相传凤女代表了天地意志,是天地意志的传承者,此人的出现会带领众人走向一个新纪年,在其十七岁之时,与额头处出现凤凰纹,而拥有凤凰纹的人会成为这片大陆的统治者,总之各种传说传的神乎其神。 而深入北影的帝凰在其十七岁之际,一道冲天金光拔地而起,巨大的金凤浮影在北影山脉掠现,跟随在帝凰身边的众人亲眼见到她的额际出现了凤凰纹络,星芒阵在她脚下升起,此事在后世一度被传为美谈。 “主子,你要多加小心!” 此时七音、喋血等人带领着自己四年来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一众未央阙杀手们向各国奔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现在终于轮到他们大展雄威的时候了! “嗯!”帝凰点头,与喋血等人告别。 在苍茫的山脉里穿行,几个跳跃间便已消失在丛林间。不同于帝阙国临境处的广袤的沙漠,与帝阙接壤处附近有几处大山脉相连,连绵的山峰高耸入云,高大的云杉树遮天蔽日,帝凰在云杉树间快速穿梭,对于她来说,此处最适于藏身。 由于是古山脉,丛林之中群狼环伺,动植物的物种之丰令帝凰咋舌不已。这不,刚入丛林没多久她便遇上了麻烦,现在的帝凰在心头猛然生出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不久之前她误伤了一匹孤狼,眼下可倒好,她被成群结队的狼群围攻。 狼这种生物极其聪明,它们生性狡诈,团队间的合作意识极强,为了避免自己被群狼包了‘饺子’,帝凰一边躲避往自己身上扑的恶狼,一边将手中的蚕丝掷出,在空中荡悠了一圈,顺势攀上了一旁的枝干。从军靴中掏出一把巧夺天工的匕首,帝凰眉眼含笑,笑意却未达眼底。 残佞地勾了勾唇角,利用群狼将自己合围之际,将匕首送至对方颈部,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此时的帝凰早已杀红眼,跟活命比起来,恐惧已经算不得什么。随着死亡的逼近,她刀起刀落的速度渐渐有了停滞,这些狼在玩过了车轮战之后又想着法儿消耗帝凰的体力。俗话说的好,双手难敌四拳,凭她一人之力,想要退敌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一脚将尚还温热死狼踢离自己脚边,帝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将自己周身的滔天气势外放,用于震慑其余的狼。在她身边形成包围圈的群狼见着自己的同类在这个女人的刀起刀落间狼头落地,一个个更是发了狠,恨不得扑过来将帝凰狠狠撕碎、扯裂。 即便如此,两方人马依旧相互僵持,都在等待一个最佳时机将对方一举歼灭。果不其然,还没等帝凰从上一波的攻击缓过神来,就被与之前与她目光相接的恶狼扑到,其余的狼见到这种情况并没有跟着扑上来,反而用一种略有些悲悯的目光盯着帝凰,至少在帝凰眼中读出来的是悲悯。 两只狼爪死死按着她的肩膀,帝凰的匕首早在它扑来的? 第 37 部分阅读 哪抗舛⒆诺刍耍辽僭诘刍搜壑卸脸隼吹氖潜酢?br /> 两只狼爪死死按着她的肩膀,帝凰的匕首早在它扑来的那一刻被强大的冲力甩了出去,帝凰怎肯轻易服输?周遭早就被她下了毒,想来这些狼也撑不了太久。[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当初悠空祭司知晓她要来北影就亲自配制了一些只对林中虫蛇、狼狮之类有效的药物,因为对人类无副作用,所以帝凰用的甚是放心大胆。 狼温热的气息吞吐在她的面前,空气中的酸臭味让帝凰一阵作呕,偏过脸躲避着狼王逐渐贴近她颈部皮肤的狼牙,她脚上用力,使出吃奶的劲儿踹向狼王胸腹部,引得狼王发出一声暴怒的嚎叫。呜咽的嘶吼,让包围着帝凰的包围圈越来越小,在二三十只狼步步紧逼之下,帝凰咬了咬牙,准备做最后一搏。 她不知道自己下的药,为何会失去药效,不过,这些已经不是她能够考虑的事情了,生死之间,命悬一线,在她陡然放大的目光中看到的只有血色,无边无尽的红。。。。。。 正文 第三十五章   破阵曲:沙场秋点兵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55 本章字数:3154 眼看就要被群狼撕碎,‘咻咻咻’的破空声让帝凰圆瞪的眼睛找回了焦距,额角沁出的冷汗将额前的发丝打湿,此时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的帝凰哪里还有堂堂皇女殿下的威仪?在死亡面前,这些流于表面的东西显得那么不值一提! 望着向她伸出手的巫马寂月,帝凰的心底生出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若是他没有及时出现,她可能就成为群狼的果腹之餐了,幸好,他来了! 此时巫马寂月面上一片铁青色,紧握着帝凰柔夷的双手止不住地打着颤儿,他无法想象将帝凰放在心尖儿上的他,若是就此失去帝凰他会怎么样?那种结果就算只是在假设的前提下依旧残酷地让他遍体生寒,他不敢想,也强迫着自己不要去想。 没有她会比死还痛苦吧?他只知道那里会是深渊,无穷无尽……吞噬掉他仅有的光明,陷入永久的沉寂,最后无声无息地死去。 巫马寂月喑哑的声音带着不可自控的轻颤,他不顾周遭人的眼光,在众多风衣卫的注视下紧紧环着帝凰,哑着嗓子轻唤着帝凰的名字,“丫头,幸好你没事!” 感受到巫马寂月情谊的帝凰感动莫名,没有人比她更了解面前这个男子,旁人眼中的他高高在上,神圣而不可侵犯,他的一言一行都带着强大的自控力,让人不自觉地向他臣服,可是她知道只要一碰上与自己有关的事情,一向冷静自持的他就会方寸大乱。 他能狠下心肠对待所有人,唯独面对她,他轻言细语不敢大声呵斥,将她当作手心里的珍宝来宠爱;他能在不知不觉间算计很多人,唯独对她,他不曾算计,反而掏心掏肺默默派人暗中保护。 “没事,没事,我很好,不要担心!”帝凰放柔了声音,一遍遍在巫马寂月耳边轻声安慰着,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脆弱的巫马寂月,好像轻轻一碰就能碎裂一地,这种感觉让她感到窝心和心酸,这一刻她无比清晰地认识到面前的男子将她视作生命,或许比生命更甚! 巫马寂月带来的风衣卫们则目瞪口呆地望着自家主子,在他们的心目中主子是堪比天神一样的存在,可是,可是今日他们看到了什么?脆弱,这、这、这种东西怎么会出现在一向冷血、残忍的主子身上?这是错觉吧?一定是错觉!他们很快将之前那种想法拍进尘埃。 所有风衣卫成员抬了抬眼,望着那两个紧紧拥抱在一起的一对璧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在自家主子横飞一个眼刀之后,很自觉地低垂下自己的头颅,眼观鼻鼻观心一副我什么都没有看到的无辜表情。 依偎在巫马寂月胸前的帝凰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很安心很舒适,只要是有他在的地方,哪里都是天堂!拉了拉他胸前的衣襟,帝凰抬着晶亮的星眸娇声问道:“你怎么来了?” 她原以为巫马寂月会老老实实呆在凤卿国处理政务,没想到他居然避过了千机阁安插在凤卿国的眼线,偷偷来到了此地,拯救她于危难之间。按理说,他出现在三国交战的地域她不可能一点儿消息都没有收到,要知道千机阁里可是由她精心挑选的情报精英组成,这点消息他们不可能打探不到。 巫马寂月一挥手所有的风衣卫极有默契地有多远走多远,他们才不敢故意停留在此处打扰自家主子谈情说爱,这种事情做了又不是一两次,他们早就炉火纯青。想当初只要两人有稍微亲密一点的举动,霸道的主子就会黑着脸将他们驱逐到更远的地方。 他们这些风衣卫的意义对巫马寂月来说是比暗卫、死士更为可靠的存在,暗中跟随保护帝凰都是他亲自挑选的风衣卫,极其秘密的事件大多都是派给风衣卫完成,因此风衣卫相当于是他的左膀右臂,因此帝凰断定这些人突然出现在这里绝非偶然。 “哼,还不是不放心你?”说着巫马寂月一边狠狠剜了帝凰一眼,一边继续说道:“你可不要小看这群狼,这可是阎罗皇的手笔,许是料到你会出现在此地,这里早就被他精心安排过,就算你成功逃过狼群,后面还有狮群虎群在等着你,若不是我及时赶来,你的这条小命恐怕就要葬身此地了!” 帝凰艰难地吞了吞口水,这点她还真是没有想到,原以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对方腹地,没想到一个不留神反倒被对方倒打一耙! “丫头,令你更想不到的还在后面呢,这狮虎狼群就是阎罗皇手底最强悍的‘将士’,从他出手的手笔来看,是要将你斩杀于此地吖!远古时期,流传过一种特殊的技艺,那便是:驯兽!不巧的是阎罗皇就是个中翘楚,所以……”巫马寂月并不将话说尽,给帝凰留下了片刻思考时间。 “若是这样的话,帝阙与凤卿的将士恐怕是要吃大亏,不知道用音刃攻击有没有效果?”帝凰低垂着眼帘琢磨着攻破这些虎狼之师的两全之策。 “你来了这里凤卿国怎么办?”猛然想到了这个事情,巫马寂月刚继位没多久,正处于根基不稳的状态,虽说有巫马鉴为他铺垫好了一切,但是有些事情并不会随着这些铺垫而有所改观。 手下不住地蹂躏着帝凰的三千青丝,脸上因帝凰脱口而出的话而漾起笑意的巫马寂月,爱怜的目光透着丝丝情意,“傻丫头,这些事情在出来之前已经被我安排好了,这些不用你操心,不过,你这么关心我,我很高兴。” 巫马寂月从来不吝啬向帝凰表达自己的爱意,只可惜这个小丫头每次都……唉,吝啬的要死!虽然她的关心写在信纸上被鸿雁传书,不过,这些显然没能满足他,他要的是她亲口将她对她的感情说出来! “咳咳,这么容易满足?那好吧,本来还想奖励你一下的,看来是没什么必要了!”帝凰坏笑着转身,她知道等巫马寂月反应过来的时候,她一定逃脱不了被压榨、剥削的**,不过,能过一时算一时,管它是初一还是十五。 “坏丫头,你等着,一会儿看我怎么收拾你!哼!”巫马寂月轻笑出声,帝凰这个丫头变得越来越坏了,明明是一场生死决斗,恐惧却在两人的笑闹间化为乌有。 待到日落月升时,藏身丛林里的各方势力伺机而动,一场血的盛宴正式开启。凌乱的身影交错,伴着头颅的滚落、鲜血的四溅,群兽的低声呜咽与哀嚎,杀机四伏。偏偏在这场激烈的械斗中,阵阵悦耳的琴音渺渺入耳,无形的音刃攀上敌人的颈项,战斗随着指尖的阵阵波动而愈演愈烈。 得罪了帝凰的下场就是被狠狠拔掉爪牙,而她此时正在践行着这一定律,她向来就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主儿,不管那人是谁,她都要讨回公道。不顾巫马寂月的劝阻,与身上不断增添的伤势,一意孤行!说她睚眦必报?没错,她就是这性格!怎么?不服吗?不服就来试试看啊? 巫马寂月一脸无奈地望向那个坐在高高筑台之上的帝凰,在这场战斗里,他可以说是什么忙都没有帮上,因为他和他的风衣卫正万分憋屈的帮帝凰将那些人与群兽围成一个包围圈,让她施展音刃肆意攻击。[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这还是风衣卫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看帝凰出手,虽然她与群狼争斗他们曾有幸亲临现场,不过,等他们赶到之际,遍地死尸,场面血腥可怖,女主人也因为失血过多而面色苍白。不过,此刻的帝凰可不是那时的她了,弱还是强都由她说了算,将百兽毫不留情地践踏在足底,一个接一个倒下的身形失去了生命的温热,彻底沦为死尸。 等到最后一人的身形倒下之际,风衣卫众人的眼中迸发出强烈的光辉:这才是强者!一个纤纤弱女能做到如此地步,且不说他们,就算是主子也未必能有她的杀伐果断。音刃成形之时就是猎物死亡的一刻,这种心灵上的震撼可谓是翻天覆地的! 这一刻,他们才真正理解主子为什么会选择这样的女子。她就是沙场上的王者,猎物、死敌皆不在话下,她是地狱的修罗、是死神、是无所不能的无上神祗!风是她的将士,音是她的将帅,铮铮之音,是镇魂曲,而她是所有的这一切的统帅!她所指之处无一不从、无一不服、无一不降! 正文 第三十六章    破阵曲:一箭定江山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55 本章字数:3155 半年后 随着几国交战的愈演愈烈,整片大陆的格局亦发生了新的变化。在百里郗攻破南轩国国都之际,景王将其封地悉数奉上,当然,景夜蝶自是功不可没!至此,南轩国彻底从这片大陆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叫景理的诸侯国,取景夜蝶之姓冠襄理之名,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战局之上风云变幻,随着捷报的传来,另一个消息也随之传到了帝凰的耳里:南征小将路奇于战场上阵亡,尸体久寻不见!闻听此消息,帝凰手中的军报立即化为乌有,脸上如狂风卷过,哀恸而悲戚。 沉浸在悲伤情绪中还没有走出来的帝凰又被一个消息轰炸,帝阙皇被人挟持,那人正是潜伏在帝阙皇宫的‘暗子’,一系列的打击将帝凰雷的外焦里嫩,现在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巫马寂月还在身旁陪伴着她,给她依靠,给她继续坚持下去的力量。 她多想拥有一双翅膀,直接飞回帝阙皇宫,将父皇从那些人手中拯救出来,不过,有人显然比帝凰还要着急万分,这人自然是风兮。这些时日,随着她的软磨硬泡帝天的意志已经逐渐开始动摇,岂料,这种紧要关头,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可真真是要把她给气个半死! 这些时日,‘鬼殿’里的人川流不息,原因在于帝阙皇帝天被人囚禁于此,当然这只是传闻,至于是真是假谁也无从辩驳。‘鬼殿’的掌权者究竟是谁成了一道谜题,不过,悠空大祭司却知晓,那人正是数十年前归西的‘暗帝’之子,‘暗子’名为辰夜,与皇女殿下算是一同长大,不过,这长大的过程却是历尽千辛万苦。 众所周知,帝阙国的皇位继承制度,是由各地百姓推举的有才之士与帝阙皇的子女公平竞争,而辰夜正是钻了这个空子,利用江湖势力推举而出,之后送入皇宫与皇女殿下一同接受试炼。而在层层筛选的过程中,皇女殿下与辰夜二人脱颖而出,那么最终的优胜者便要从两人之中选出。 两人的最后一道关卡便是接受悠空祭司的考验,明明两人同样优秀,辰夜却名落孙山,这让他在不郁的同时对悠空祭司生了暗恨之心。原本他可以毫不费力地将帝阙皇权攥在手里,偏偏被悠空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后来他被起了爱才之心的帝凰留在皇宫,便一直深入简出,暗中筹谋,四处结党营私,当然明面上他依旧是那个其貌不扬的少年,一脸无害。 多年困居于此,他像是被困在浅滩的游龙,满是不甘!于是,他暗中联合了朝中的多为大臣欲将帝阙皇权TF,当然,这只是第一步!江湖与皇室之间互相渗透,这已经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而他身为暗子的职责便是TF各国的统治,建立全新的政权。 在‘暗子’的号召下,许多江湖人士揭竿而起,统统起来围攻各国皇室,起先是小打小闹,但随着南轩皇室的瓦解,江湖势力愈发红了眼,就连正在征战状态的北影都不可避免。不过,那些江湖人士的攻防早已被阎罗用铁血手腕镇压下去,其余各国正在铲除之中,相信不日便可一举将之擒拿。 “皇嫂,皇兄有消息了吗?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帝啟带领江湖中的众好友一路赶来,就连栖霞姚飞、前武林盟主即南翘羽之师战擎苍、琴湘公子等一众人都在此列,队伍之浩荡,声明之远播,前所未有! “尚未有消息传来,只怕不容乐观!” 风兮随后将自己所知的事情和盘托出,眼下她最担心的还是身在前线的帝凰,那人挟持帝天的主要目的还是为了帝凰,想借此机会逼迫帝凰自动宣布弃位,如此以来帝阙皇位的人选非他莫属! “可恶!可恶!皇嫂请放心,那人定不敢为难我皇兄,若是依着凰儿的性子,只怕倒霉的人会是那位江湖‘暗子’!”此时稳定了心绪的帝啟不复之前的慌张,正如他所说,接到消息而匆忙赶回来的帝凰怎会轻易放过这个斩草除根的机会? 将军中事务丢给了七音、南翘羽等人后,顺便与巫马寂月商量了之后的一系列‘军事行动’便披星戴月的从北影境内赶回来。如今北影的情况不容乐观,在巫马寂月故意暴露了自己是月殿之主时,一向欲与他分出高下的阎罗陡然间失了所有的傲气,每个皇室代代相传的警告不绝于耳:月殿,不可动! 月殿究竟是怎样的存在没有人能说清,流传下来的只有不能招惹月殿的人,至于为什么不能没有人能说出个一二三来,月殿是禁忌,是所有人的忌惮。后来帝凰才从巫马寂月那里得知,月殿之所以能处于这么傲然的位置是因为,整个大陆的起始兴衰都与月殿息息相关,月殿溃败,则各国灭亡,各国都是依附在月殿之下而存在的。 月殿的力量远非人们所看到的那样简单,它关乎着各国命脉,总之是个很玄乎的地方。上一届月殿之主名为祭渊,而这祭渊正是预言帝凰乃凤主之人,必须遵循天命将之归位,因此才有了楚子瑜的穿越之旅。也就是说,前任月殿之主正是帝阙国前任大祭司,也就是悠空祭司的师父,这里面的关系复杂的让人难以接受。 一个月后 北影皇与深处北影境内的巫马寂月用一箭定了江山的归属,北影之后被重新编制,纳入帝阙的版图之中,同景理一般作为诸侯国存在,而原本那些依附两国生存的小国,亦跟随着两国归入帝阙,至此,帝阙收服南北两国,一跃成为整片大陆之上的最强的存在。 帝凰归来之际,整个皇宫的戒备更上一层楼,她的师父沧浔,以及师兄师姐都前来为她助阵,一个个熟悉的面孔以及他们两肋插刀的精神一度令帝凰动容,力挫南轩国的百里郗则将自己的全部家当捐献出来当作军费拨给前方征战的将士。 “走吧,是时候和他做个了解了!”众人口中的‘暗子’,作为楚子瑜的帝凰并没有见过,当然这也与她四处游走有关。 近些年来,她在各国安插了自己的人,用各种手段将可用之人归于自己门下,此次北影南轩战败,被帝凰安插在两国各个阶层的人可没少出力,不然想要将两国实力以这么短的时间收入囊中简直可以说是痴心妄想,而那些被旁人称为‘阻力’的东西在帝凰的眼中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在帝凰步入‘鬼殿’的同一时刻,她接到了威武将军叛变的消息,辰夜的这一记‘釜底抽薪’使得妙极,在众人惊慌失措之际,帝凰一如往日保持着清醒,与坐在她对面的辰夜坦然自若的谈判。 许是帝凰这种淡然无畏的神情惹怒了辰夜,逼得他提前进行了宫变,宫变得结果不言而喻自然是以帝阙皇女殿下的胜利而宣告终结!随着辰夜的落败,至此,帝阙国的战乱宣告终结。 帝凰之所以胜券在握,是因为她早已知晓,辰夜抓获了威武将军的家人,以此来使威武将军屈服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可惜,辰夜不知道的是,在水漾代替帝凰中毒之际,悠空祭司与帝凰暗中已有商议,她们放任了辰夜所有行动,目的自然是将之一举歼灭。 威武将军与帝天情同手足,在辰夜找上威武将军之时,他便假装与之合谋,暗中却将此事告知帝天。某日,在两人再次约好与宫廷假山处见面出来后,帝凰将威武将军劫了下来,宫变不过是顺应辰夜的意思而已,实际上他暗中的力量早就被帝凰的千机阁与巫马寂月的月殿铲除干净,只不过蒙在鼓里的辰夜并不知晓而已。 所有的事情环环相扣,造就了今日这种局面。原本辰夜想挟天子以令诸侯,可惜的是他的如意算盘注定是无法拨响了。 在辰夜自刎之前,他只说了一句话:“帝凰,我还是小瞧了你,我以为我才是藏得最深的那一个,没想到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你做了嫁衣而已,真是可笑至极!我极力挑起北影两国与帝阙的争端,没想到煮熟的鸭子反而飞了!” 成王败寇,这是千古不变的定律,他筹谋半世,处心积虑的结党营私,到头来却是一场空悲切!是宿命还是注定?没有人能够说清,也没有人能够解读,一切随着浩渺的烟波沉沦在历史的滚滚洪流之中。。。。。。 正文 终章:执手相邀,共享盛世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55 本章字数:2026 苍茫的横断山脉下,一间茅草屋袅袅升起炊烟,捣药的声音不绝于耳,就连空气中都沾染了些许药香。茅草屋外繁花锦簇,蜂蝶在花丛间嬉戏,澄澈空明的流水像条玉带般在山间环绕,师徒几人的交谈声飘进刚刚睁开眼睛的路奇耳中。 “师父,是不是您的医术下降了啊?不然,那个小将怎么还没有醒呢?”充斥着疑问与困惑的声音,在这祭渊的耳畔响起。 一袭白衣翩然的祭渊闻言瞪了一眼那个紧蹙着眉快要将其打结的徒弟,扇动着手中的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回道:“你这个小兔崽子着什么急?为师正稳坐钓鱼台,你还不快快将药捣好给那人敷上?” “师父,您为什么又指使我做事情?这些事情明明就该五师兄做的,凭什么总把烂摊子丢给小八?”年轻男子嘟了嘟嘴,不客气地反驳道。 师父这个人也真是的,每次都和师兄们联合起来欺负他,他老人家实在是偏心!偏心极了!数月前在帝阙与南轩两国交战的战场上,他们几个师兄弟站在临近山脉上观战,两军交战期间战火纷飞,烽火狼烟、满目疮痍。没有师父的命令他们不敢轻举妄动,来到这里实属偶然,当时他们正在寻一味罕世的药材才路经此处,正逢两军交战无奈滞留于此。 直到那名英勇善战的小将倒下的那一刻,他们才听从师命将之救下,不过由于当时场面过于混乱,根本没有人注意到这一幕,因此帝凰等人并不知晓路奇尚未身死的消息,等到帝阙国的众将士回过神来的时候,路奇的尸身早已了无踪迹。 勉力撑起伤痕累累的身子从床榻上起身,不料因为动作的幅度过大使得路奇冷汗直冒,外间的人听到路奇起身的声音,连忙奔过来。手上还拿着药杵的年轻男子忙出声呵止了路奇起身的举动,“你不要命了?师父好不容易才将你从鬼门关拉回来,你又想死回去不成?本来你就受伤颇重不宜动作,眼下还是老老实实躺回床榻上好生修养吧!” 说着不由分说的将路奇按回榻上,眼睛从路奇身上收回后,年轻男子便将目光调向正往内室走来的祭渊身上,求救似的望向自己的师父,希望他能好好将此人劝阻一番。 “是您救了我?”路奇可没有忘记当日自己倒在战场之上的情景,在那场与南轩的战争之中,他中了南蛮的蛊毒,也正是这个原因,给了南轩心怀不轨的将士可乘之机。 南轩女君荣宠有加的贵君与海外之滨的南蛮之人暗中勾结,想要借着对方的手将景王一族铲除,于是想尽办法与景夜蝶一族的旁系接触,并许诺由旁系取代直系宗亲,因此景夜蝶寄存在旁系的药物才流入凤卿国,险些害得帝凰身死他国。 “算不上救,不过是你命不该绝罢了!”这盘棋他于数十年前静心布下,悉心培养着他看中的操棋人,如今时局走势已经回归正途,想来日后便不需要他再出手了吧? 他一步步算计,步步成谋,只为将覆令、与蓬莱钰送至帝凰手上,至于月殿殿主的令牌早在相遇之初巫马寂月便将它送与帝凰,因此他并不需要为此而费尽心思。对于沧浔师弟培养出来的徒弟,祭渊自是信得过的,原本祭渊想将帝凰收至门下,无奈他的关门弟子巫马寂月与此女有百般纠葛,因此,他只好另寻他人。 ———————————————————— 此时正在岚溪国加冕为皇的帝凰在众人的祝福与希望交织的目光中一步步走向皇座。在她将帝阙皇宫的战乱平息后,风潋也在同一时刻将国内的叛乱肃清,紧接着她便将帝凰的身世公之于众,并宣布将皇位禅让给皇侄帝凰,至此,帝凰已将四国之中的三国收入囊中,距离实现统一也只有一步之遥! 终于盼到了两人大婚的那一日,婚礼上巫马寂月亲自将凤卿国的传国玉玺交付帝凰,这才是他许诺的‘天地为媒,江山为聘’,那一日所有人见证了两人的感情,见证了两人的海誓山盟。如果说之前的帝凰尚有遗憾,那么此刻的她归于圆满。来到异世,她遇上了一个能为她挡风遮雨的男子,此生足矣! 巫马寂月举国奉上并不是没有遭到阻力,可是他毅然决然的这样做了,气得教导他的太傅直摇头,“一代帝王本该志在天下,而今殿下却只在乎儿女情长,老夫还有什么颜面活在世上啊?殿下真是太让老夫失望了……” 他不在乎史书上怎样记载他的举动,他不过是遵循了自己的心意罢了!五国统一是一个大趋势,他只是顺应天命而已!后世有言:帝后伉俪情深,共同治理这如画江山。婚礼之上凤卿皇更是举国奉上,向五国百姓许诺此生定不负卿,这也成为流芳百世的绝唱! 婚后帝凰巫马寂月两人如胶似漆,百里郗也终于等到了自己的幸福。在楚子瑜以及祭渊等人的共同努力下宿命轮回的命盘再次开启,已经在她慧海里陷入沉睡期的‘帝凰’,以凤凰涅槃之姿得以重生。 不过,因为两人代表了两世,所以不能共存一体,真正的帝凰借助了新的宿主的躯体,灵魂注入其中,以新的面孔、新的姿态临世,那些被楚子瑜暗中收起来的扇面也终于有了重见天日的一刻。 正文 【番外】如梦令?忆往昔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55 本章字数:2085 绿柳白堤为景,碧水青莲为幕,天地由密密银线缀连起,山色在空蒙的雨意里朦胧,细雨霏霏敲醒睡莲似醒非醒的‘迷离梦’。 在这如水墨渲染的烟雨中,一个撑着油纸伞的女子信步湖畔,伴着雨的滴滴答答,脚下踩出不知名的旋律。 缓步前行,停顿,而后在断桥上站定,伸出手任雨滴落在白皙的指尖。雨滴落开出银花一朵,弥漫着的水雾将那女子笼罩其中。 虽然是下雨天,但湖畔这朦胧的美感却最是惑人心魂,说不清这是一种什么情怀,总之它让你心心念念:梦回转,愁入心扉;更斜雨,扉入悠然。 那悄然入画的女子像是了却了牵挂,一改往日的满面愁容,抬头间已是欢颜。她的脸色苍白的让人心疼,嘴角却噙着一抹释然的笑意。 “这就是死亡吗?这样,也好。至少,爱我的人不会亲眼看着我的离去,这样也好。”飘忽的声音在冰又冷的雨季里渐渐消散于无尽的虚空。 当死神悄然驾临,生或死已经不是人力所能够违抗的,也不是谁所能左右和扭转的。生死不在自己的掌控之内,这种感觉很无助,但,你的惶恐不安不可以外露,因为爱你的人需要你给她们力量支撑。 无聊的时候,楚子瑜不止一次地想象过自己的离开,永远的离开,但是大多数画面都停留在:歇斯底里、极度狂乱和抓狂的一幕,原来,竟然没有一个画面像现在这般宁静、安详。 她撑着伞,伫立雨中,雨水打湿了衣服而不自知,凝望着被水汽氤氲着的湖面,静静地发呆。思绪断了线,在无边无际的广袤里悠游,不知疲倦,没有终点。 像是想将这西湖装进脑海似的,那深深凝望着的视线早已冲破时光和地域的界限,那浓浓的眷恋早已在心底凝聚,镌刻进骨髓。 在楚子瑜22岁的生命即将走向终结之时,身处异时空的帝凰却在此时启动了古老的秘术:以灵魂为媒介,牵引后世,集后世之力,扭转乾坤。 重重宫阙之内,帝凰的目光紧紧锁住站在自己对面的那位蓝衫男子,连续不断的咳嗽声将她原本想要说出的话淹没在浓重的血腥之下。 咳血这种事情在帝凰眼中已经算不得什么新鲜事,近一年来她的身体愈加孱弱,不出意外的话她该是熬不过这个春天的。 就算有傲人的天赋又怎么样?还不是湮没在无情的苦痛之下?家室?财富?地位?身为帝阙国皇女殿下的她样样不缺,缺的偏偏就是这不断在流逝的生命。 “天命?命定?呵呵,那我之前所做的努力又算得了什么?是上天给我开的玩笑吗?怎么可以这般残忍?怎么可以?”帝凰连续发问,那悲切的沉痛模样让对面那个恍若仙人的悠空都为之悲恸。 天意?命定?不要在她面前讲这些,疯狂又怎样?癫狂又怎样?她就是要和上天争一争这归属、斗一斗这智慧! 逆天?逆天算什么?帝凰根本不在乎,此刻的她就像是被逼进死角的囚徒,哪怕有一丝光亮她也要紧紧抓住,不顾一切的抓住! “凰儿,你要考虑清楚,万一秘术无法完成,你就再也没有转世的机会!这其中的凶险……”悠空继续苦劝道,古往今来有很多人做过这种尝试,但是均以失败告终,如今自己最钟爱的弟子竟也要如此做,果真是应了师父那句预言吗? “帝师,你忘了太师父离宫之前给我的那则预言了吗?所以请您不要为我担心,我一定会战胜所有,重新醒来!”帝凰焕发着自信光芒的明眸,一瞬不瞬地紧盯着对方,希望将自己由内心迸发的强大力量传递给面前这个自己最尊敬的男子。 祭司曾为她预言:天命皇者,逆世而来,逆天改命,应运而生。帝凰不甘心就这样离开,这么不负责任地离开,这么无声无息地离开!好不甘心!所以不管前方有什么等待着她,她都会义无反顾,大不了也就是一死…… “帝师,若是帝凰发生什么不测,还望帝师好生照料父皇,我怕……不过那是不可能的!再次睁开眼一定会是全新的开始!” 悠空静静凝望着眼前这个十一二岁的少女,眉目间的病态掩不住她脸上的狂傲与不羁,她这样的少女走到哪里都会是站在巅峰上的人物,怎么会允许自己在没有上决战之前就像对方认输呢? 帝凰在对上悠空了然的目光那一刻,便已知晓对方被自己说服,而后忽然想到另一件事,她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起来:“对我下毒之人,还望帝师多费心,若有机会,我定会将他碎尸万段!” “殿下请放心,悠空定会做到自己许诺的事情!”悠空规规矩矩地向帝凰行了一礼,或许,这是他最后一次这样向她行礼,不过待她醒来,这世界恐怕也要为她乱上一乱了! 半个月后,一切都随着帝凰和楚子瑜两人思绪的远离、眼眸的紧闭而陷入永无止境的沉寂,深深的,沉沉的,悄无声息,而处于不同时空的两个少女也由一股神秘的力量牵引在一起。 时间按着它的韵律静静流逝,没有半刻停滞,而一个被所有人忽视的地带,正酝酿着一场‘风暴’,或许是巧合,或许是命定,奇遇来得那么突然,走得那样轻快,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正文 【番外】如梦令?姐妹情深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55 本章字数:2692 不知怎么的,子霏最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心里慌慌的,乱如麻,很没有安全感:“算了,算了,早早回去好了,子瑜的身体怕是…… 这个妹妹吖,总是那么让人放心不下,如果真有那么一天……” 说到这里,子霏顿了顿,却再也没有说出口,那酸涩的感觉一直盘踞,伴着泪意哽在喉咙。 搭乘最早的一班航班飞回来的楚子霏,还没有来得及休息,便被一通电话打乱了所有计划,在那一瞬间她只觉得自己的世界都崩塌了,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件事:子瑜出事了,子瑜出事了! 等到楚子霏赶到医院的时候,只能无力地看着子瑜缓缓垂落的手,她想要用尽所有的力气将她摇醒,想要留住那个任性离开的妹妹,可是,可是,除了痛哭,没有什么可以宣泄这种疼入血脉的痛意:她还这么年轻,那么如花的生命,就这么消陨,就这么飘散,就这么零落……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耀轻轻拥住怀里这个表面强悍、内心脆弱的小女人,他不知道此刻该怎么安慰她,只能拥着她,希望自己可以给她力量,带给她勇气。 “霏,你还有我啊,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陪你看四季,陪你地老天荒!你看,子瑜走的时候是微笑着的,她一定是在另一个地方寻找幸福,所以,我们要好好的,不要让她担心!” 泪眼朦胧中,听着耀的誓言,子霏像是找到了自己的归属,紧紧拥抱着,不再放手,也不会放手! 五岁时 “姐姐,姐姐,你在哪里啊?再不出来我就走了啊?”子瑜转过身子,慢慢迈着步子,假装离开。可是,那嘴角大大的幅度却怎么也骗不了人。 支着耳朵细细听着身后的动静,然后突然将身子转回去,直直扑上去抱住子霏。 “`(*∩_∩*)′哈哈,姐姐,我抓到你了喔~”小子瑜笑得好不奸诈,没办法,姐姐太笨了嘛~ 可怜的小子霏,就这么傻愣愣的被妹妹逮个正着,唉!没办法! …… …… 十岁时 “姐姐,你看你看,这个画的像不像你?”粉扑扑的脸蛋,水灵灵的大眼睛,为粉雕玉琢的子瑜加分不少。 “⊙▂⊙,这个,怎么说呢,那个,子瑜吖,你的画工有待加强呢~”子霏很努力地为妹妹做尽可能中肯的评价。 “呼呼,这是故意的,哈哈,姐姐真是够笨的!”子瑜在心里偷笑不已,却不知子霏早已看破她的小伎俩:妹妹嘛,多宠宠又有什么关系? …… …… 十五岁时 木槿花开,落了一地。枝叶打下淡淡的投影,圈圈点点。一袭白裙的子瑜出落的亭亭玉立,清纯而优雅,恬淡而宁静。 “子瑜,我,我,我喜欢你!”这一句话,像是用尽了清秀男孩子的所有勇气。 不要问为什么,表白嘛,特别是向子瑜表白,冒着的可是生命危险,唉,还好,还好,这次子霏不在。男孩暗自庆幸,还没等他庆幸完,‘暴力女’便很识趣的出现了。 “混账小子,居然轻薄我妹妹,纯粹是找死!看拳!”子霏二话不说,拳下见真章,看她不打他个落花流水,小小男生不学习,告什么白啊? “大姐,人家不都说:‘恋爱是从告白开始的’吗?这,我这还没恋爱,你就出手吖?”男孩一个闪躲不及,就迅速被‘招呼’了一拳! “那我就让你从‘告别’开始,真是!回去好好学习,别四处耍流氓哈~”子霏从来都是这样护妹如命,于是乎,‘霸王女’、‘火爆龙’之类的称号从未断绝。 …… …… 二十岁时 “姐,你就让我出去玩吧?再说了,你每天有那么多工作要忙,哪有时间陪我啊?我都快无聊死了啦!”楚子瑜一脸乞求状,没办法,这个姐姐吖! “不行,外面那么危险,你一个人出去,我不放心吖!”子霏一脸义正言辞,丝毫不给人继续争辩的机会。 子瑜无奈极了,又不是没出去过,难道这是在逼自己偷偷行动吗? 楚子霏看着子瑜一脸狡猾相,不用猜也知道她的花花肠子,又想偷溜是不是?这是第几次了?101次?还是1001次?唔,貌似出? 第 38 部分阅读 子瑜无奈极了,又不是没出去过,难道这是在逼自己偷偷行动吗? 楚子霏看着子瑜一脸狡猾相,不用猜也知道她的花花肠子,又想偷溜是不是?这是第几次了?101次?还是1001次?唔,貌似出逃次数多的实在数不清了! “楚子瑜,我警告你,不要想着偷溜,不然,哼哼,我会‘特殊情况非常对待’的!” “额,好吧,姐姐,你真这么狠心吗?”子瑜不死心的继续追问着,她一定要用自己的‘磨工’,将姐姐这根‘铁杵’磨成针,给自己加个油先!哈哈! 虽然看到子瑜可怜兮兮的样子,实在有些不忍心,但是,外面世道这么乱,女孩子家家的,四处乱跑总归不好,何况是个‘惹祸精’出门呢~ 挑了挑眉,装作不知:“狠心?是吗?可惜吖,我不觉得!” 虽然姐姐管得很严,但子瑜知道这个姐姐有多疼自己,其实,每次她偷溜出去,姐姐都是知道的吧?只是她假装不知道,装作不知道她的行踪,让她可以开开心心的玩好,玩爽! …… …… 一年后,在楚子霏的婚礼之上,洁白的曳地婚纱在红毯上铺陈,素洁的纯白与潋滟的晕红交相辉映,冷艳与高贵集于一身的楚子霏在众人期盼的眼中一步步走向有着帅气俊朗外形的新郎,儒雅温润的伴郎嘴角噙着醉人的笑意站在新郎身侧。[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周围或羡慕或惊叹的唏嘘声以及齐齐的咽口水声都足以让人想象的到他们的内心是何等嫉妒这位伴郎先生,那两个玉人儿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双人,站在他们身旁的伴郎却平凡到丢进人堆里就再也找不出来。 这一天来参加婚礼的人们看到了一个令人称奇的一幕,愿意无他自然是这场备受瞩目的婚礼上竟然没有出现伴娘的身影,为何会没有伴娘呢?随便抓来一个临时顶替总是可以的吧?没有伴娘的婚礼怎么看都会觉得有些奇怪,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多谢大家来参加我和子霏的婚礼,首先向大家解释一下伴娘为什么没有出现在此地,在子瑜没有离开之前,就一直说要做姐姐的伴娘,所以这个伴娘的位置是属于子瑜的,即使现在她不在这里,但我和子霏都坚信:她一定会在某处为自己的姐姐祝福!”耀清浅的嗓音里有着令人为之动容的铿锵有力! 泪光在眼眶里打转儿的楚子霏注视着面前那个为自己挡风遮雨的男子甜蜜而幸福地笑了:子瑜,姐姐找到了自己的幸福,你呢?现在身在何方?有没有找到可以令你幸福的另一半呢? 本站提供的深凝美人眸版权属于作者流沙小筑。深凝美人眸情节内容;书评属其个人行为;与网站无关。 作品仅供读者预览;请在下载24小时内删除,不得用作商业用途;为了让作者 流沙小筑能提供更多更好的作品,请您购买请购买正版图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