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逆小养女》 第 1 部分阅读 │【辣文小说网】www。[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xshubao2。com                         │ ├───────────────────────────┤ │本文由辣文小说网提供免费下载                        │ │更多好书请访问 www。xshubao2。com     │ ├───────────────────────────┤ │【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及出版图书;本站不做任何负责】       │ │ 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请在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        │ èT══════════════════════════╛ 叛逆小养女  云晴 要不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她干嘛在耳朵上打了十七个耳洞? 她干嘛让一头黑发变绿变红又变蓝? 她干嘛三十三次离校出走? 这个黑氏集团继承人,到底知不知道她喜欢了他九年又十个月呀? 而他在这九年又十个月里,却将她丢在寄宿学校,不闻不问也就算了! 居然还要偷偷的结婚去!? 哼哼! 她要是让他顺利完成婚礼,她就不姓任…… 楔子 华丽的水晶灯下,璀璨的光芒映在一张粉嫩红润,却因为生气而啷着嘴巴的小脸上。 站在餐桌旁边的保母手足无措地看着她又把一盘炖红萝卜扫到地上,半晌,才摇摇头。踞下身来,收拾一地的狼藉。 这今年才五岁的女娃儿,漂亮归漂亮,可脾气真是霸道得叫人不敢领教! 而华丽大餐桌的对面,则坐着一位年方十四的少年。 他面容俊美,全身上下所散发的英挺气质,使他看起来有股超乎年纪的沉稳。 他看着坐在桌子对面的小女孩,脸上那双闪着倔强的晶亮圆瞳,不由得轻叹口气。他给自己找来了什么样的麻烦啊? 可叹气归叹气,他的手一扬,还是命令管家再舀来一盘炖红萝卜。 “我不要!”小女孩见状,大声抗议着。 “不吃就不准离开!” 少年下完命令,看也不看她一眼,迳自吃着自己餐盘里的食物。 而他的命令奏效了,小女孩不敢再扫掉那盘管家刚端上来的红萝葡,因为…… 虽然她才认识这个漂亮的大哥哥不久,可是她知道,他是个说到做到的人。 所以,她只能噘着小嘴,坐在那儿。动也不动。 过了一会儿,少年吃完东西,拿起餐巾擦擦嘴,然后起身打算,离开餐厅。 小女孩见状,以为他要丢下她不管,立刻放声大哭—— “哇!我不要吃就是不要!我不……” 少年没理她,继续往厨房走去。 小女孩以为他真的要把她留在这里,哭得更大声了。 “呜……哇……你欺负我……你不要我……我要去跟妈咪说……你是坏人!” 听到小女孩的指控,少年的脚一顿,却没有停留,继续走向厨房。 “呜……哇……”小女孩继续哭泣着。但因为少年之前的威胁,所以,她一点都不敢离开椅子。 可没想到,哭着哭着,少年突然捧着一盘盖着银盖的东西前来。 他走到她面前,搁下那盘东西,然后轻轻地用手托起她的小脸蛋,深邃的黑眸直盯着她,认真而严肃地道:“听清楚!小瑷,你妈咪在医院里,你现在不能去吵她!” “……”小女孩觑向他,愣了一会儿,又大哭出来,“我不要!我不要!我要妈咪!我要妈咪!妈……咦?” 哭到一半,她的注意力被少年打开银盖的动作吸引住了,原来那漂亮的瓷盘上,盛了香喷喷而且热呼呼的食物。 “这……这是什么?” 眼睛一亮,一时间,小女孩忘了哭泣、忘了母亲,完全被眼前那五彩缤纷又散发着诱人热气的食物吸引往了。 “这是彩色意大利面。只有你可以吃的喔!”少年说出了一句连自己都没想到自己会说出口的话, 可是,他却没有很讶异,因为,在他除了学习还是学习的日子里,突然多了这个需要人宠,需要人关心的小女孩,也是种挑战吧! 而现阶段最重要的,就是让小女孩了解她的母亲不会回来了,而她……将只能依靠他。 “哇……彩色的面耶!”听到他的话,小女孩的圆瞳里,散发出欢欣的光芒。 那甜美灿烂的神情,叫少年严肃的表清渐渐地软化了。 看来,今天早上去跟厨子临时学的这道意大利面。还是有点功用,起码让这小鬼对食物有了点兴趣,不然,这个来自美食天堂——台湾的小女孩,嘴巴还真是挑剔,来到这里的这几天,她几乎餐餐都只肯吃面包夹果酱。 “对啊!漂不漂亮?红的、白的、绿的……还有紫色跟黄色!” 他几乎把所有能想到的营养食物都切碎,然后拌进去煮了。所以看起来就是花花绿绿的一大盘,若是旁人,一定会受不了这种几乎都碎掉,还煮糊了的食物吧! “漂亮!” 可小女孩却肯定地点点头。 这颜色真的好漂亮啊! 于是,她破涕为笑,吃下了少年的第一次关怀,而从此,她恋上了这味道,也恋上了这个跟她非亲非故的少年。 听妈妈说过,他叫黑翊,是她未来要跟着的——大好人! 第一章 八年后 爱尔兰都柏林圣德斯贵族女子学园 又到了圣诞节,全家团圆的日子。 可是,浪迹天涯……不!是浪迹世界各国的贵族寄宿学校的任小瑷,却没办法像其他同学一样,兴奋又快乐地等着家人来接。 “又来了!去年也是只有她圣诞节不回去,一直留在学校。” “有什么办法?她是个孤儿,寄人篱下。当然没人会记得要接她回去团圆。” 一个自认为美女的八卦小团体,正聚集在人来人往的休息厅里,边等着家人,边批评着她们的眼中钉——一个学业跟容貌都远超过她们的东方学生。 当然,当她们这样批评的时侯,并没有注意到。在她们的身边,也有个染了一头红发,五官细致的东方女孩。 刚满十三岁的任小瑷虽然刚刚转学过来不到一个星期,却也听过这八卦女主角的大名。 她叫作姬艾华。是个漂亮、冰冷,宛如女王似的东方美人,同时,也是女子学园里样样拿第一的资优生,跟她这种叛逆、总是被从一间学校又丢到另外一间学校的学生,是完全不一样的。 但其实,她对姬艾华还是有好感。 这也许是因为两人都是孤儿的关系。虽然说两人都有个有钱的监护人,所以可以不愁吃穿、上贵族学校。 但是,她知道看似冷傲的姬艾华,一定跟她一样,都是心灵空虚、渴望有人关怀的。 所以,在她刚转来的那两天,任小瑷也曾经对她示好。 岂料,姬艾华却像个冷冰冰的大小姐,拒绝她的示好,所以,她也就放弃了。 因为交不交朋友,对她来说并没有这么重要,反正,她在这所学校,就跟过往的学校一样,也不会待很久。 不久之后,她一定就会被退学,或又被转到另一所学校了。 而三个小时后,当冷冷清清的休息厅里,只剩她一个人嚼着口香糖。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时—— “你也没有要回去过节?”隐带傲气,却悦耳如铃声般的嗓音带着些许的讶异,从她身后传来。 “咦?” 任小瑷讶然地一抬腿,从沙发上弹跳起来,转身看向她—— 是姬艾华! “是啊!”任小瑷绽放出来一个亮丽的笑容,“我跟你一样,从来就没有人会想到要接我回去过节的。” “你骗我!两天前我在收宿舍包裹时,看到有个叫作伊莉莎的,在包裹外写着叫你今年一定要回家过节。”姬艾华的声音中隐含着不悦。 她并不是在关心任小瑷这个成绩差劲透顶、名声又坏得要死的小太妹为什么不回家过节。她只是想来休息厅看HBO的特别节目,可偏偏电视被人占住了。 “那又不是我的家人!”任小瑷脸一沉,敌意顿起,“没想到资优生也有偷看别人信件的习惯?” “要我别看,就叫那个伊莉莎下次绑好包裹,别老是掉纸条出来,害我还要帮忙塞回去。” “喂!你讲话真不客气耶!”任小瑷火大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她傲什么傲啊? “哼!对你需要客气什么?我对兰斯都不会客气了!” “兰斯?” 她一听到这个传闻长得超级帅,又是姬艾华监护人的名字,眼睛一亮,立刻想到了她们两人的相似点,方才的怒意顿时消失,反而换上了一副感兴趣的嘴脸问:“是你那个很帅很帅的监护人吗?” “帅?他哪……”姬艾华漂亮的脸蛋一红,“我不想跟你谈他,我要看HB0。”她索性绕过沙发,直接拿起任小瑷身旁的遥控器,转台。 “是喔……告诉你一个秘密喔!我也有一个大哥哥耶!他好帅好帅,我好喜欢好喜欢他喔……” 她对姬又华夺走遥控器的行动没有反应,反而一脸如梦似幻的神情。 “唔!是吗?”姬艾华冷冷的应道,完全不想理她。 可不知道为什么,任小瑷的话匣子一开,却再也关不上了。 于是,可怜的姬艾华,看了三个小时HB0的特别节目。却完全记不起来电视上在演什么。只记得任小瑷对一个叫作黑翊,是她监护人的家伙,非常非常的痴情,痴情到简直是愚蠢的地步! 甚至连他做过的意大利面,明明听起来超恶心的,她却能说得像是什么美食般…… 这女孩真是有病!严重的痴情病! 没错!任小瑷就是痴情。 不然,她也不会愚蠢到此刻站在这里,吹着冷飕飕的风,看着姬艾华帮她解除那复杂的警报系统。 而且,她也认清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当年母亲说的“黑翊是个好人”这句话,根本就有问题。 如果他是个好人的话,她现在就不用这样做! “你最好确定你这样做没有犯法!” 姬艾华实在是有点后悔,她干嘛答应这个愚蠢的家伙来帮她做这种事情,像个小偷一样的要潜入这栋位在洛杉矶的豪宅。 要不是因为她想试试自己训练多年的身手,她才不会去理她呢! “这是黑翊的家,我进去就跟进自己的家一样,他才不会告我!” 说是这样说啦!可是,任小瑷的神情却跟她的话完全相反,倔强的神情中,带着隐约的、无法克制的恐惧。见她这模样,姬艾华深深地叹了口气。 她很少劝人的,可是,现在看到任小瑷的模样,却让她难得同情心大起。 “唉!你就算闯进去,又能怎么样呢?他都这么多年没理你了,现在又怎么会理你?” 她知道任小瑷为什么会突然又离校出走。原因在于她那个好帅好帅的监护人上了报,听说在一个月后,他就要娶一个非常有背景、财势的漂亮女人了。 “我……我不管!他就要结婚了。结婚以后,我要见他就更难了!” “我倒觉得没这么难。” “什么?” “只要你不要一天到晚逃学、换学校,等你念完所有他要你念的学校,他自然没有理由阻止你去见他了啊!” “我就要满十八岁了,就要有自由了,我才不要念完书!” 她要见黑翊!那个用尽各种借口,这么多年来都不理她的家伙,她要见他! “好、好……随便你!” 姬艾华劝不动她,只好专注在手上的工作。 换接了那几条主线后,她站起身,轻轻一推,华丽的大铜门应声而开。 “可以了。请进!” “……” “怎么了?”姬艾华问。她干嘛站在那里不动,却两眼亮灿灿地漾着感动的水光? “真的?我……真的能进去了?不会被警察抓、不会被警卫抓。就可以见到黑翊了?” 回想过去这几年来的苦难逃学史、为了见黑翊而用尽各种手段,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的痛苦,现在的她,就宛如站在天堂的大门前一般。 就要可以见到他了!任小瑷忍不住举起双手…… “嘘!” 眼看她掩不住内心的兴奋,就要大叫的模样,姬艾华眼明手快地上前一步,捂住了她的嘴,低声骂道:“你想当现行犯被抓,也等我走了好吗?” “呜呜……”嘴被捂住,怎么说话啊? 见任小瑷眨了眨水亮纯真的大眼睛,点点头后,姬艾华才放开她。 “谢谢你!我真的太……” “别……别谢了。”在暗淡的灯光里、只见姬艾华的脸上漾起了一抹浅红!“我只是试试看这种事好不好做而已。这种系统还算蛮有挑战性的,可是,以后别找我帮忙罗!” “嗯!我知道。”为了表达自己的谢意,她死命的点头。 先前找姬艾华帮忙、就碰了好几次钉子,要不是她对破解兰斯公司所研发的这套先进的防御系统有兴趣。她才不会来帮她。 “好啦好啦,别再点头了。等我走了,你再进去。还有,收好我的名片……我不是说你有麻烦可以来找我,是说万一……算了啦!没事了,再见。”姬艾华就是说不出关心的话。 “谢谢你!我太感激了!等我一满十八岁,有自己的钱时,就飞去找你!”姬又华才走没两步,听她这么说,又停下脚步,回头道:“好啦!快进去吧!这系统过不久后,就会自行变更设定,你会进不去的。” “啊?喔……好……”她快乐地跟姬艾华挥手道别后,连忙转身,然后……停住!她看着眼前那陌生的大房子好久好久后。才深吸一口气,粉嫩的唇角勾起一个坚毅的弧度。 “等着吧!黑翊。我来了!” 在以黑白为主,充满了后现代俐落风格的客厅里,坐着一个身穿名家设计的完美合身燕尾服的男人,他全身怒气奔腾,眼看就要爆发了。 “你说什么?她又离校出走了?!看来贵校今年是资金充裕,不需要我赞助了,是吗?”黑翊低沉的声音,隐约地散发着怒意,叫人不寒而栗。 这已经不知道是任小瑷所就读的第几所学校了。别人赞助学校是一年一次,而他却得一年好几次赞助那些在任小瑷又惹出事后,肯收容她的学校。 “当……当然不是!黑先生,我们已经尽力了,可是贵子女……我是说任小姐她实在是野性难改……啊!我是说……活泼好动……”电话的另一头,传来那间学校的校长——克伦斯先生怯懦又恐惧的声音。他努力解释着,只希望赞助金不会被抽走。 “不用说了!”黑翊打断对方的解释,瞪着手机好一会儿,英挺的剑眉往上扬了扬,再度开口时,声音已显得冷静多了。 “我这阵子有重要的商业活动要忙,你最好尽快找到她,不管是报警或是找侦探,反正你要在明天以前找到她。否则,要是让她沦落在街头。受到什么伤害的话,那今年你就别想拿到我一毛赞助了。听清楚了吗?克伦斯校长。” “啊!是!黑……”克伦斯校长连最后的称呼都还没说完,电话就被黑翊挂上了。 挂上电话后,黑翊拥下手机,啜饮了一口手中的红酒。 酒香沁鼻,入口温润,但是,他却无心品尝。 因为,只要一想到“任小瑷”这三个字,他那原来充斥在全身每个细胞中的理智,就会像瞬间错位般,再也找不到一个平衡点, 那丫头是他躲都躲不掉的一个麻烦。每年预拨了将近五十万美金,给那些肯收容任小瑷的寄宿学校,结果—— 竟然没一所学校管得住她?! 这是第几次了?她第三十二……还是三十三次离校出走了? 该死!要不是茱蒂——他的秘书之一,也是负责照顾、看管任小瑷的人,刚好在这一星期放假的话,他根本不需要接这种电话。任小瑷!这个死丫头真是越来越嚣张了! 记得她小时候不是这样的,为什么……一阵深深沉在心底多年的伤悲,突然上涌,搅乱了他几乎冻结的心湖。 他丢下她快十年的原因,他比谁都清楚! 当年,要不是担心爷爷把任小瑷的监护权还给她那个没良心的父亲,他也不需要答应爷爷那种条件——在她成年之前,都不能见到她! 忍不住,他的思绪回到了那段有苦有笑的日子中…… 第二章 苦!是一定的。谁叫他要答应去照顾一个跟他非亲非故的小女孩! 任小瑷的母亲过世时,任小瑷才到他家族位在英国的庄园没两个月,对一个年方五岁的小女孩来说,要她突然接受一个满是陌生人的环境,本来就不容易。 然而,在他创造出一盘彩色意大利面后,就占据了她的芳心,也变成了她坚决认定的依靠。 但在依靠之初,黑翊就面临了此生所遇到的最大难题! 那就是—— 他还未成年,怎么可能当任小爱的监护人? “你说那是斐昕昕的孩子?哼……” 一头灰发,面色沉冷的老人家,正是黑翊的爷爷——黑任尊。 他透过落地窗,看着那个在庭园中跑跳的小小身影,眼底净是轻蔑。 对于黑翊这个他唯一的孙子,他抱着绝对的期望,期望他能成为最佳的接班人,就如同他一样,理智、冷酷,不!甚至是该比他更理智、更冷酷! 当年,他就是不够冷酷,才会让黑翊的父亲娶了那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女人,最后,甚至让那女人教唆他的儿子跟他吵架,夫妻俩冲出门,最后还发生车祸,害得他只剩黑翊这唯一的孙子。 所以,对于黑翊,他当然是希望他越冷酷、理智越好,而收养一个跟自己非亲非故的小女孩这件事。却半点也够不上冷酷或是理智的边啊! 黑翊看得出他爷爷眼中的轻蔑,深眸敛了下,随即沉声道:“你若是不帮我,我也不是找不到人帮忙,只是……那样的话,黑氏集团的继承人,可能就会有把柄落在别人手中了,不是吗?” “你是在威胁我?” 黑任尊眼一眯,黑翊说的可能性的确有。 “我只是希望你能作出一个最适当的决定。” “哼!最适当的决定,是把她丢到孤儿院去。”黑任尊火大了。一扭头,气呼呼地坐在沙发上。 “那样的话,她父亲会把她抓回去。我答垃过斐昕听,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那你为何不给她父亲一笔钱,叫他滚蛋就好了呢?” “我不会给任何自以为能威胁我的人一毛钱,我以为……这是你教我的。” 黑任尊一震。 黑翊说得没错。对于威胁,最好的方式就是正面解决。 “所以,我希望你能名正言顺地拿到任小瑷的监护权。之后,我自会找人负责!” “哼!那个女人的小孩会好到哪里去?你真的要我当她的监护人?” 黑任尊知道,自己已经被说服了。 黑翊虽然平日都一直遵照着他的指示,接受各种课程的训练,从来也不用他担心,可是,他知道,这小子的个性,就跟当年他那个执意要娶乡下女人的儿子一样固执! 要不是他长年以来,都拿自己的健康问题来压他,恐怕,这小子早就自己跑出去闯一片江山了! “我希望你签个名。到她十八岁为止,如此而已。” “这……好吧!”黑任尊心不甘情不愿地答应了。“但……” “但是如何?” “但是我不要看到她出现在你身边,所以,我要你把她送走!” “……”黑翊眉一皱,没想到爷爷竟然会开出这样的条件。 “怎么样?” “她是个很可爱的孩子……” “你的生命里不需要可爱的孩子。”黑任尊的回答非常的决绝。 黑翊看着爷爷,半晌,他深吸一口气,“好!我知道了。等她可以上学时,我就叫人送走她。” “上学?好!我可以接受。但是,她上学后,除非满十八岁,否则。我不要你跟她见面。”黑任尊冷冷喝道。 彻底断掉黑翊跟那小女孩的联系,他竟不信还会让黑翊脸上出现现在这种怜悯的神情。 黑翊一愣,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我早说过,怜悯跟同情,都是不必要的!既然你认为这小女孩是你的责任,那提供她金钱,让她有书念,她就该感激了。你还想要什么?” 被爷爷这么一说,黑翊的眸光黯了下来。 他要什么? 任小瑷甜美的笑容? 见他没说话,黑任尊道:“好!那就这样说定了。我马上找律师过来办领养手续。别忘记!你得送走她。” “我会的!”黑翊的回答莫名的沉重。 “要是你不能做到,我就把她的监护权,还给她那个酗酒又虐妻的父亲!”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是商场上,也是他黑家的守则,即使是对自己唯一的孙子也一样! “我说到做到!”黑翊承诺。 听到爷爷威胁的这一刻,黑翊才愕然发现,这个进驻到他生命中才两个月的小女孩!似乎已经在他心中占了比他想像中还要大的位置! “亲爱的!” 突然。一声柔嗓打断了他沉浸在过往的思绪,他身后那扇白色的门扉,轻轻地被人推开。 从门后走出来的,是一个精致美艳,身段宛如芭比娃娃般性感的拉丁美人。 她叫作梵兰。崔西。克伦。克伦集团的总裁跟总经理之女,美貌与智慧兼备,她除了是黑氏集团这几年来极力拉拢的对象,同时,也是他的新娘。 黑胡看着她,深邃的黑眸里,带着惯有的冷静,找不到一丝特别的情感。 是的!就算她是他的新娘,他看她,也只像看着一个漂亮完美,有利用价值的芭比娃娃一般。 他对她的打算很简单。 他打算先结个两年婚,借着两个集团的势力,帮助爷爷巩固了黑氏财团在南美洲的政商地位后,再看看有没有需要继续维持这个婚姻。 所以,即将举行的婚礼,对他来说,不过是个重要的商业活动而已。 “什么事?甜心。” “我是来看看你的衣服合不合身。我知道你很忙,可是,法兰克一直打电话来找我抱怨,说你不肯去试装,这实在是……很伤设计师的自尊心,你知道的。”梵兰看着他,大眼眨呀眨的,红唇微启,神情自然流露着惹人怜爱的淡淡忧郁。 她真的是很担忧! 因为,她从没遇过一个对她冷漠到连做爱时,心神都仿佛不在的男人。 虽然,早知道黑翊在商场上的无情是有名的,有名到让人怀疑,他是不是石头做的。 可是。她却是在成为他的未婚妻之后,才知道什么叫作真正的无情。 而且,他那张混有八分之一英国贵族血统与东方血统的脸庞,有如雕像般俊美,却也如雕像般冰冷。 “那就帮我跟他说声抱歉吧!” “你……是不是在生气我没经过你的同意,就对外公布婚礼的消息?”梵兰看着他,怯生生地问。 她没理会他之前的警告!而迳自公布了消息,是不得已的。因为他对她太不在乎了,不在乎到她以为这婚事会告吹!所以。她只好先下手为强。 毕竟,黑翊的名声就是黑氏集团的名声,他不会不顾黑氏集团的。 “没什么好生气的,甜心。你知道我一直是这样的。”黑翊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虽然一开始知道时,他的确有点生气。因为,他虽然多年没见到小瑷,可是他知道,关于他的每个消息,一定都会影响到她的求学状况,而他气她永远都不了解读书的重要性 “可是……亲爱的,我以为你在生气,刚才……我好像听到你在电话里大吼。” 梵兰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若有所恩的飘向远方时,忍不住偎向他那在健身房中练出来的宽阔胸肌,仰头噘唇。期望地看着他。等着他的吻。 黑翊被她这么主动一碰,思绪才从任小瑷的求学问题上转回来。他半垂着眼,不带感情地轻轻吻上她的唇瓣,就像在回应着一只宠物渴望的拍抚一般,因为,他对这种事,真的是没太大的感觉。 不过,看在她是他可以利用的对象份上,他还是会好好地应付她。 脑海里转着这些关于未来的事情,视线不经意地往窗外看去,突然,他停住了所有动作。 在他怀里的梵兰,先是感觉到他的不专心,接着又感觉到他吻她的动作突然停止了。 心底一涩,她垂下了长睫毛。 再过不到一个月。她就要嫁给他了,却依然没有得到过他一个专心的吻。她知道他是因为他的事业。所以才娶她,可是…… 难道就没有半点可能,让他也爱上她吗? “不可能……” 突然间,黑翊低哑的声音,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激动,让梵兰忍不住诧异的抬起眼。 顿时,她被他那双深眸里的神情震慑住了。 黑翊也会有这样诧异、愤怒加上不可置信的表情?!这怎么可能? 紧接着,从他那双隐泛着怒气的黑眸中,她看到一个高瘦的身影。 她猛然转头,跟着映入眼帘的,是在落地窗外,一个身高约一百七十公分,穿着运动凉鞋,拎着背包,穿着破烂牛仔裤跟大外套的……不知道是男是女的年轻人,正站在阳台上。 “他”一头红发此刻正乱七八糟地垂在肩膀上,看起来就像很多天没洗过澡似的,那半遮着脸的头发下,是张东方味十足,清秀又细致的脸庞。 黑翊猛地一把推开梵兰,让她跌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就笔直地朝着落地窗走去。 他一把拉开落地窗,对着外面的人怒吼着:“你该死的为什么在这里?!” 他的怒吼比突然推倒人的举动,更让梵兰震惊。 她从没听过他如此生气、如此有情绪的语气,更别提他推她了。 可是,窗外那个高瘦的“东方男孩”,对于他这突然爆发的怒气,却只是似笑非笑地扯起嘴角,然后旁若无人地掠过他高大的身躯旁,直接走进装潢高级的客厅中。 “老天!你的旅馆挺不错的嘛!跟老家真是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他”顺了顺在外面被风吹乱的头发,露出一双秀致白皙的耳朵,耳朵上,左右加起来,正好穿了十七个金环,每个小耳环上。还缀着一颗闪闪发亮的小钻石。 梵兰也是出身名门世家,见识过各种奇珍,她一看就知道那十七个耳环价值不菲,跟“他”身上那破烂的穿着,还有……一股好像很多天没洗澡才有的恶心气味,简直完全不搭。 而“他”跟黑翊对话的狂妄语气,更令梵兰震惊。怎么会有人敢这样对黑翊说话? “亲爱的,这位是……”梵兰从沙发上站起,走到黑翊身旁问,但问题显然没进到黑翊的耳中。 “这是我的往所,不是旅馆!”黑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接受任小瑷突然跑过来的事实。 “你搬过多少次的家,我会不知道?”任小瑷回道,“我看,你根本就是买房子当旅馆住,我说旅馆有错吗?” “我搬家是为了什么,你比谁都清楚!”黑翊瞪着她,想冷静却又忍不住提高声调,“你好大的胆子,我一再的禁止,你就一再的逃学,你拿我的命令当放屁,故意想气死我吗?你知不知道外面很危险?我跟你说过,不准来找我的!”她就差没追着他世界各地地跑了。 “哈!谁要找你?我是来找茱蒂的。她人呢?” 任小瑷故意露出狂放不羁的目光。轻蔑地扫了房间一圈,顿时。她看到梵兰,那双水亮的眸底闪过丝复杂的光芒。 “耶?这女人是谁呀?又是你的星期几情人?看起来比较有水准喔!” 她口中说要找的人——茱蒂,就是过去这几年来负责安顿她的人,她代替黑翊跟所有的学校联络,还有跟不时抓到她的警卫或是警察解释她的状况,当然,最重要的任务,是隔绝她跟黑翊的接触。 “茱蒂休假去了。” 听她问到身旁的梵兰,黑翊这才想起旁边有人,转头看了梵兰一眼,却看到梵兰那张美丽脸庞上惊恐错愕的神情。 他皱了下眉头。这才发现,那因为任小瑷才会出现的脾气,已经完全地落入梵尔的眼中。 “来!我帮你介绍、这个女孩是……” “休假?” 任小瑷猛然打断黑颊要把她介绍给梵兰的话,哇哇大叫:“她怎么可以休假?她自己答应过,明天要帮我过十八岁生日的,她什么时候会回来?” “生日?她……” 慢着! 黑翊立刻想到不对劲,任小瑷的生日才不是明天! 他脸一沉!“小姐!不准说谎!我以为你去念的是全世界最高等级的女子贵族学院,可为什么你只学会说谎跟逃学,还有……这种打扮?” 黑翊看她风尘仆仆的模样,语气中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心痛。 “‘他’是女的?”梵兰愕然地看着任小瑷。 任小瑷听出她用的是男性的专有名词,“是‘她’。拜托!美人儿,不要人美,脑筋却装棉花,连文法都搞懂。” “我不许你这么没礼貌!小瑷,她是我的未婚妻,也是我即将要娶的女人,梵兰。”黑翊沉声骂她。 多年不见,把本来不想骂她,但是,她的狂妄跟粗野简直是叫人难以相信! 奇怪!他当年疼到骨子里去的那个可爱小女孩,到底到哪里去了? “未婚妻?”任小瑷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但那丝痛楚,随即被轻浮的语气遮掩过去,“天底下竟然有女人不怕死,敢嫁给你这种无情的人?真是叫我讶异。” 没错! 想起了过去这些日子,任小瑷就心痛,他真的是个超级无情的人耶! 不仅把她丢下九年又十个月不管,还打算不告诉她,就娶个比她美上好多倍的老婆……太过分了啦! “你讶异?我比你更讶异!茱蒂跟我说!你打算今年要念完高中的,结果呢?为什么在最后一个学期只剩两个月的时候逃学?” “我逃学还不都是因为你……你……你找的那家学校太烂!” 她本来要说出因为你要结婚,可是,说到一半,却临时发现不对。 她怎能在这种这么尴尬的时期,让他知道她对他这多年来没有间断过的崇拜呢? “学校烂?怎么不说说你自己呢?这几年来,你换过几间学校?又逃过几次学?进过几次警察局?被人抓回去过几次?你该死的不要以为我都不知道!”越说越想就越气。不自觉地,黑翊的语气又开始激动起来。 “你知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九年又十个月来,你对我不闻不问,就知道砸钱给那些烂学校。我穿了十七个耳洞你知不知道?你有没有管过我?” “我怎么没管你?你的钻石耳环是我……我叫茱蒂送的。”理智几乎完全被怒气掩盖的他,说到一半突然改口。 还好没说溜嘴! 他可不能让人知道,他在这九年多来,曾经偷偷去看过她很多次。而且,每年的假期与节日,他也不忘亲自打电话,拜托那些在英国农庄曾经照顾过她的仆人跟保母,去学校看她,叫她回去度假过节…… 只是,这叛逆女孩从来没去过,甚至老挑那种时侯逃学作怪! 她的头发从黑变绿、变红、变蓝、变紫……所有变过的颜色;他都记得。因为,想忘也很难! 不能出面的他,始终知道,这九年多来,她虽然行为叛逆,但看起来一直都蛮快乐的,所以,他也从来不会叫茱蒂管她,只是要茱蒂暗中盯着她。 “胡说八道!胡说八道!我才不信你什么都知道,你根本就不在乎我!” “我……不要管我在不在乎你!你都应该开始好好地在乎自己。你打算这样继续放任自己到什么时候?就算我可以养你一辈子,你也……” “我才不要给你养!你要结婚……那……那我也要结婚!到时就会有人养我,不用你养!” 任小瑷瞪向黑翊,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有着一如小时候的倔强,只是,里面现在还盛装了一种他无法了解,也无法解读的莫名怒气。 “你……结婚?”黑翊愣了下,他从没想过这个可能性。 但现在一想到任小瑷可能会嫁给某个男人时,黑翊却突然感到有股浓浓的不悦从心底冒出来。 “当然!难道你可以结婚,我不能结啊?”任少瑷轻蔑地瞥了他跟一旁的梵兰一眼。 “你……哼!别跟我开玩笑了。才几岁,就想结婚?就算有人要娶你,也得看我答不答应!”黑翊的声音带着不自觉的酸意。 “要你答应?为什么?你是我的谁?凭什么管我?” “就凭你……凭你是我的义务。我答应过斐昕昕,要照顾你一辈子!”黑翊难得结巴,全是因为任小瑷那几句话。 对啊! 他凭什么不答应?说真的,他并不是她的谁。早退休的黑任尊依然是她的监护人,而他……本过是负责出钱的人! 一想到自己在任小瑷生命中的地位竟然如此的不重要,他不禁感到一丝莫名的恐慌。 任小瑷就快要满十八岁了,这代表着她即将能拿到她母亲当初留下来的信托基金,也代表着她即将自由了。 那么!他跟她之间的联系岂不就此就…… “义务?” 任小瑷眯了下眼,那东方人少见的长睫毛,带着不自觉的娇媚,浅浅地煽了煽。 “你的义务该不会就是把我丢到哪家养老院去等死吧!你这千年不死的老妖魔、没人要的老叔叔,你要是敢这么做,我就毁了你的婚礼。让天底下没女人敢嫁给你!” 这家伙始终把她当成义务?!真该死! “老叔叔?”听到这句话,黑翊更是大受刺激。 这丫头有必要这样强调她比他年轻许多吗? “我才二十六岁,你……好!你真有本事。就去嫁人啊!看看谁敢娶你。只要你嫁得出去,我就给你我一半的财产,祝福你!”火大的他。说出了绝对的违心之论。 而这更叫一旁的梵兰听得完全傻眼。 眼前的黑翊,完全像个赌气的小孩,竟然拿自己的一半财产去跟这个看起来还没成年的男……女孩赌?! 天啊!这怎么可能?那个冷静无情、有着精明脑袋的黑翊,跑哪里去了? 忍不住,梵兰的目光往任小瑷看去—— 这个女孩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为什么在她跟黑翊交往的这些日子中,所派出的侦探,都没调查到有这么一? 第 2 部分阅读 忍不住,梵兰的目光往任小瑷看去—— 这个女孩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为什么在她跟黑翊交往的这些日子中,所派出的侦探,都没调查到有这么一号人物的存在? 是黑翊保护她保护得太好?还是因为黑翊根本不在乎她,所以从没对她说过这女孩的存在? “什么?你说没人敢娶我?!好!要赌是吧?那就说定了!要是以后有人敢娶我。[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你就得奉上一半家产,那这什么兰的……” 任小瑷瞪着黑翊,可那气得颤抖的指尖,却赫然指向一旁的梵兰。 “就是证人!” 第三章 “可恶!臭男人!混蛋!” 黑翊的房间里!任小瑷边骂边脱衣服。 她肚子饿得咕噜咕噜叫,那死黑翊竟然叫她洗好澡才准吃饭?!他当自己是谁呀? 那充满泡沫的按摩浴缸里!冒着热气的水流翻滚,旁边还有女佣准备好的干净浴衣,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耸耸肩,像是认命了,爬进温暖而诱人的浴缸里。 这带着香气的热水好舒服,那柔滑细腻的泡沫,安慰着她干涩许久、没被好好对待的肌肤;温暖翻滚的热流,按摩着她好久没放松过的肌肉,她任自己沉浸在其中。 自从七岁那年被送到私立学校后,她除了在报纸或是商业杂志上能看到黑翊外,根本就没见过他一面。 每次渴望见他的要求,总是被他一封冷冰冰的E一Mail打发掉。 他甚至一开始还骗她,说什么只要她乖乖念书,他就会来找她。 可事实上,她乖乖地念了三年书,却没见到过黑翊一面,连电话都联络不上。 所以从她十岁开始懂事,明了自己被骗后,就开始逃学。想要去找他。 可惜的是,每次离校出走的时候,她总是在见到黑翊前,就被他旗下的保全部门人员逮个正着,最后总是把她送进秘书茱蒂的手里,再由茱蒂送她换过一间又一间不同的学校。 而黑翊这一个恶魔长腿叔叔,竟然在对她不闻不问了快要十年之后,又打算偷偷地结婚! 这太过分了!过分到……她的心好痛、好酸、好难受! 就算今天是她多年来,第一次成功地逮到他,与他会面。可是……他就要结婚了! 这是一个无论她怎么做,都无法改变的事实。 她怎么这么蠢啊? 竟然蠢到十年来,只是在报纸跟杂志上看到他,就痴痴地恋上了他? 唉……不过,方才两人之间的口角,让她觉得还蛮愉快的。 因为黑翊简直是被她气翻了,除了在电话中开除了几个今天当班的保全人员外。甚至还把他那个像芭比娃娃的未婚妻给赶走。 哈!谁能想像得到,一个十七岁、像流浪汉一样邋遢的女孩,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闯进这间大宅中,还能气得他赶走那个美丽又温柔的未婚妻? 真爽! 而更不可思议的是—— 她闭上了双眼,逸出一声好轻好轻的叹息。她没想到……真的没想到……黑翊竟然会一眼就认出她! 她这些年来的变化何其大啊!早就不是小时候那个甜美、爱撒娇的小瑷了。 这个从来不在乎她的黑翊,连她寄给他的信,都没回过半封,又怎么会第一眼就认出这个挂了一堆耳环、染了红发、穿着流浪汉般衣物的她? 难道,黑翊曾经悄悄地关心过她? 不! 猛地甩头,甩掉这令人渴望的想法。 黑翊不可能像个家人一样关心她的。因为,像他这种只给她钱、给她信用卡的“照顾”,根本就不是一个家人该有的关心方式!所以,她这次来找黑翊,是有目的的。 她要破坏他的婚礼,让他当不成新郎! 可是。要怎么破坏呢?这种事…… 她的眸光不由自主看向那搁在浴室梳洗台上的破烂背包,想到里面的那包药粉,那包根据街头的麦可说的,可以让男人神昏颠倒,做什么事自己都不知道的药粉。 如果她用了,那……就真的算是犯罪了吧? 满满一杯琥珀色的液体,瞬间就消失在黑翊的嘴里。 “先生!吃饭前最好不要喝这么……” “闭嘴!” 劳德关心的话语还没说完,就被黑翊打断。 可恶!他有多久没有这么失控过了? 他握紧了拳头,胸腔里那比平日要快许多的跳动,依然没有平复的倾向。冰封多年,早已波澜不动的情绪,没想到在一看到任小瑷时,就全然失控。 她看起来,比他保险柜里那叠厚厚的档案照看来更丰满、更可人、更出乎意料之外的漂亮! 这丫头,早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从可爱蜕变为美丽、从天真蜕变为性感了。 而她……就这样一个人在街头晃荡,是很危险的,难道她不知道吗? 唉……他到底是造了几辈子的孽,这辈子才会受制于那丫头啊! 其实,说真的,他是不得不接受她出现在他的生命中的,谁叫…… 这孽缘,是从上一代开始的。 任小瑷的母亲叫作斐昕昕,是黑翊九岁时教过他半年中国武术的案教老师。 同时,这个女人也是他生命中,唯一一个不畏惧他爷爷的权势,用真心对待他的人。 所以,当他十四岁那年,在那个大风大雨的夜晚,突然在自己的房间里发现了坐在黑暗中的斐昕昕时,实在是讶异万分。 他跟她,几年没见了? “斐老师?你怎么来了?” 当时才十四岁的他,并未因为有人突然出现在自己最私人的领域——卧室中,就惊慌失措。 他依然是一派的沉静,然后开了灯。 而这一开,他才赫然发现,斐昕昕竟是一身狼狈。过往那张健康的面容……成了他意想不到的苍白! 顿时,黑翊浓眉紧蹙,少见地放任自己的关心神情流露在脸上。 “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我……”斐昕昕虚弱地一笑,“我是来跟你讨债的。” “讨债?”黑翊先是一愣,随即会意地点头。 那年,斐昕听之所以会被爷爷辞退,就是因为她让黑翊去了一个他极想参加的帆船比赛,而玩帆船这种事情,在他爷爷的眼中,当然是不可饶恕的罪过。 所以,斐昕昕被辞退,而他……从此又回到了只知道学习如何掌管一个集团的单调生活中。 但不管怎么样,跟斐昕昕学习中国武术,还有那次的帆船大赛,都是他生命中最美好的回忆。 也因此,当时他就告诉斐昕昕,那次的帆船大赛,算是他欠了她一个人情。 只是,没想到才四年,她就落魄到要来跟他讨人情的地步? “对一个小小的忙……想请你帮我……”斐昕听说这句话时,眼神还不自然地看向他背后的一个角落。 黑翊轻皱眉头。 她在看什么? 他边回答,边转头看向她刚才眼神所看的方向。 “小忙当然是没问题!你在看什……” 他的语声赫然止住。 “那就好!我正需要你这么说。” 斐昕昕轻带笑意的声音,从他的后倒传来。 “过来!”她对着他所看到的那个……“小小的忙”道。 “不要!”甜美而稚嫩的嗓音带着一丝倔强,一双看起来好可爱、好纯真的晶眸,瞪着黑翊。 “小小的忙……”黑翊不自觉地喃喃道,心神在这一瞬间,全被眼前的一个小小身影给攫住。 那是一个很漂亮、很漂亮的小女孩。而且,真的是……小小的,唯独一双灿亮而逼人的眼晴不小。 在那张白嫩的、还带了点雀斑的小脸蛋上,嫣红如花瓣的粉唇微嘟着,圆圆的眸子则带着一种怀疑的眼神,正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 “这是……” “我女儿,任小瑷,今年还不到五岁。小瑷,过来。” “不要!” 任小瑷坐在那张维多利亚时期的古董椅上,边晃着那两条肥嫩的小脚,边盯着黑翊瞧。 “小瑷……”斐昕昕虚弱一笑,知道她的任性是对陌生环境的恐惧所导致,所以她换上了半哄溺的语气,“记得我跟你说过,有个很可怜却很好心的大哥哥,都没人陪他玩吗?” “啊?” 小瑷一愣,脑袋跟着点了下,看着黑翊的神情瞬间全变了,变得柔和、变得充满同情…… “那个大哥哥就是他。他叫作黑翊,是妈妈最担心的孩子了。你可以帮我好好地照顾他吗?”斐昕昕又说。 黑翊听了这些话,只觉得满脸黑线。 姑且不论他的身分、权势,凭他那精明过人的脑袋,以及冷静到违商场老将都自叹弗如的理智,会需要这个小女孩的照顾?! “好!”任小瑷突然兴奋地一叫,猛地朝他扑上来,然后用那软软嫩嫩的身子紧紧地抱住他。[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啊……”黑翊本能地展开双臂接住她。 却不料,这一抱,就让那从那次帆船大赛后就开始结冰的心湖,开始裂开。 “黑翊你好!”任小瑷对着他那张有些惊讶的俊美脸庞。展开大大的笑容。 那笑容,就跟斐昕昕的一样灿烂,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她光是这样笑,就让他感觉到一阵暖意流过心中。 “你……你好,小瑷。” “我以后要照顾你喔!咯咯……” “嗯……这……”黑翊不解地抱着她,转身看向沙发上的斐昕昕。 “我生病了,黑翊……” 斐昕昕懂得他的眼光在问什么。四年不见,这孩子真的长大了,她相信,将小瑷托付给他是对的。 “怎么了?生什么病?”他看着她那厚重衣服底下,隐约带着瘀血的皮肤。浓眉一皱。 她一向是标榜有健康的身体,才能过快乐日子的人,怎么这回会让自己生病,还弄得满身伤痕? “爱滋!” “……” “小瑷的父亲去年在外面染上爱滋,可是……我并不知道……我上个月才发现,他会趁我不在的时候偷打小瑗,所以,我带着她逃离台湾,辗转飞来英国找你。” “什么?”他看着斐听听,又看向在他怀里的可爱小女孩,不敢相信。竟然有人舍得打她。 “嗯……我的日子不多了……所以……要麻烦你……千万……千万别让小瑷落到她父亲手上。” “你是说……要把她托付给我?” “我……呵……是的!”斐昕昕虚弱一笑,“小瑷的父亲在台湾有很大的恶势力,他本来是很温柔的,可是却该死的……爱喝酒……所以……我不能让他伤到孩子,影响到孩子的未来……” “无论如何……请你帮我好好地照顾这孩子,别让她回到她父亲手上!你……能帮我吗?” 黑翊看着斐昕昕脸上那虚弱的笑容,这才发现,她这标榜日子要关心过的女人,最后,也只是得到这样的结局。 所以……人是不是真的该像他爷爷所说的。无情才是最好的方式,任何一种情感的流露,都只会害死人? 那么像他这样,一切都只照着爷爷安排好的路走,一生就要奉献给黑氏集团中的黯淡日子,是否……也该就这样走下去? 突然。一只粉嫩的小手掌摸上了他的脸,压上了他不自觉皱紧的眉尖。 “妈妈说。过去的不好要忘记,才不会一直皱眉头喔!可是,却不能忘记爸爸的恐怖,要躲着,不要让爸爸看到。” “嗯!说得对!小瑷乖……来妈妈这里。”斐昕昕虚弱地一抬手。 却不料,任小瑷摇摇头,赖在黑翊的怀里不走。 “我要照顾他。”她拍拍黑朔俊美的脸庞。 “呵……是吗?既然如此。你好好照顾他,妈妈要走了。” “要去哪里?”小瑷慌了,从黑翊的身上跳下来,跑到妈妈旁边,猛然抓住了她的手腕址着。 “妈妈要去医院。” 黑翊跟上任小瑷,要她松开母亲的手。 “嗯?”斐听昕抬眼看他,没想到他也会有这种柔和的语调。 他……知道他脸上现在正出现前所未有的温柔神情吗? 而且,那是对着她女儿任小瑷的。斐昕昕安心一笑。 黑翊没注意到斐昕昕的样子,反而专注地看着任小瑷。 “从现在开始。我会好好地照顾你,还有你妈妈。我会叫人医好你妈妈的……” 不过,尽管当时他这么说,上帝依然没有赋予他神迹般的能力,让斐昕昕好转。一个多月后,她就去世了。 从此,任小瑷就赖在他身边。 甚至,要不是为了要留下任小瑷,早已成年的他,也不会受制于祖父那么多,还为了打入南美的政经圈子,得娶爷爷愿意的梵兰。 任小瑷到底知不知道,他为她牺牲了多少?竟然还这样跑来乱搞! 一想到这里,黑翊砰地放下手中的酒瓶,“我要去拎那个小鬼下来。” 身后的管家劳德皱眉,不赞同地道:“这种事让我来就好了,翊少爷。” 唉!这么多年来,还是只有任小瑷能影响翊少爷啊! 关于这一点,翊少爷自己知道吗? 黑任尊之所以放任任小瑷可以平平安安地存活在世上,全是因为需要用她来牵制这个已经逐渐伸展羽翼、邀翔天际、不受控制的他啊! 可现在,事情似乎已经失控,而翊少爷更是超出预期中的在意任小瑷。该是通知老太爷的时候了! “不,不用!我自己来。” 黑翊手一挥,从沙发上霍地站起,高大的身子踏着些徽不稳的步伐,走到劳德面前。 他认真地看着劳德那张已经年过六十的老脸,可是眼光却落在某个不知名的远处,浑身上下散发着的火气,让劳德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 “我要先跟那小鬼算帐。”他的目光散发着杀气。 第四章 任小瑷猛然睁开双眼,那有着华丽刻饰的天花板,令她那双水气迷蒙的大眼冒出了一两秒的困惑。 随即,她想起来了,经过长途跋涉,她现在人在洛杉矶,在黑翊的浴室中…… 突地,门被人推开,黑翊高大的身子倚在门边。 在纯白的希腊式浴室中,黑色的休闲衫、黑色的休闲裤,让黑翊看起来就像个恶魔,一个非常英俊的恶魔。 任小瑷一点也不想承认。 可是,从她看到黑翊跟那个叫什么来着的拉丁美女抱在一起亲吻时,她不得不承认,他跟他即将迎娶的新娘,看起来真的就像是杂志上所说的,是一对最完美的俊男美女,看了叫人……心痛! “你干嘛?”她没好气地道。 虽然刚才看到他时,她本能地缩了下身子,可是,她告诉它,反正小时候又不是没跟他一起洗过澡,给他看又怎样呢? 她跟本不愿意去思考,她为何想让他看到自己的裸体。 “我来看看我的浴缸里是不是发生命案了?” 看着浴缸中那性感诱人的身躯,他眼神一黯,声音不自觉地比平常还要低沉沙哑。 没想到看来纤瘦的她,竟是出乎意料的丰满诱人! “哈!命案?你想咒我死呀?抱歉!你两腿一伸的时候,我还在嘻嘻哈哈地攀岩哩!” 哗地一声,任小瑷从浴缸里站起身,那白皙无瑕、高瘦纤柔的性感身躯,就这么大刺剌地秀在黑翊的眼前。 她好整以暇地把旁边的浴袍拿起,然后穿上,接着甩了甩那上黑下红的及肩秀发,水珠朝黑翊的脸直飞而来,可是他的眼睛却眨也不眨。 “干嘛?没看过女人呀?”任小瑷看了他一眼,露出个不屑的笑容。 黑翊这才浓眉一皱,缓缓地闭上眼,然后又睁开。 “你在学校到底学了些什么?” 竟然这么坦然地在他面前穿衣服?! 而该死的,他发现自己竟然对她起了反应! “什么?”任小瑷瞪着他,“你说什么?” “我是说,学校没教过你什么叫作含蓄吗?” 他盯着她的脸看,一想到曾经纯真甜美的她,如今竟然变成了在男人面前赤裸,都不会觉得不好意思的模样,他就生气! 难不成她已经有经验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就让他心里难以平静。 “当然有!不过,在含蓄之外,也要学习关于男女之间的事情啊!那是基本常识,学校都会教的。”她故意激怒他。 黑翊是她的梦想,一直都是! 就算他在她七岁那年,把她丢到寄宿学校,可是,在她的心目中,他的地位早就凌驾了一切,成了她的神、她生命的支柱。 “男女……你只懂得学这种事情?” 黑翊的深眸里,隐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狂怒,跟无法克制的欲望之火。可是,他的声音听起来却异常的平静。 任小瑷狠瞪了他一眼,接着又眯起眼睛,洁白的贝齿紧咬了一下后,决定不要一跟他斗气。所以,她故意用轻蔑的语气道: “哼!你管我学什么?我要学的话,满街都是男人可以找……怎么?难不成你想教我?” 英挺的浓眉忍不住蹙起。他没想到她竟然这样说? 她该死的知不知道他是个男人?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 该死的女人! 一股怒气顿时从他的小腹下方,一路泛到胸前,再到喉间。 “你……” 深眸里的怒火直窜而上,加上酒精的助燃,要不是他脑子里还有点理智,恐怕已经扑了上去。 “我怎样?怎么,你想再看一次我的裸体吗?” 她是在持虎须啊!她比谁都清楚。可是,不这么做,怎么能发泄自己被抛下快十年的愤怒?又怎么能…… 她真的超想超想破坏他的婚礼。她不要另外一个女人,夺走她的黑翊。 “该死!你……” 黑翊猛然上前一步,拉住任小瑷细瘦的手臂,把她直拉往自己的面前,直到两人的距离近的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你听好!我知道你现在在说谎。可是,不管是现在或以后,我都不准你这样出现在别的男人面前,懂吗?我不准你让男人伤害你的身体……” 他的气息里带着浓浓的酒味,威胁警告的意味更是浓厚,那双深邃迷蒙的眼里,泛着一种让人畏惧,却又不自觉期待的光芒。 任小瑷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 “那算是伤害吗?”她眼神迷蒙地望着他那总是吐出低柔嗓音的唇瓣。 这么多年来,她没有忘记过这个她小时候,常常在夜深,以为她睡着时,走到她的床边伴着她进入梦乡的气息。 那独属于他的味道呵…… 忍不住地,那双黑圆灿亮的眸子里,闪着某种期待。 而那期待,落入了黑翊的眼中,竟叫他不自主地慢慢俯身靠向她,就好像她那双柔嫩的红唇有着能蛊惑他的魔性般…… 噢!天啊! 任小瑷兴奋地看着他的接近。 他是要吻她吗? 他对她有感觉? 啪地一声! 她还没来得及幻想限制级的画面时,整个人就被推开,屁股撞上一旁的洗脸盆,她的袋子应声掉落。 啊!糟了!那包药…… 她那期望着黑翊的吻的脑袋瓜里,理智顿时回笼,连忙偷偷地用脚把袋子往后推。 这同时,黑翊也清醒了。 他不敢相信,他刚才竟然想吻任小瑷?! 真该死! “以后……” 黑翊深呼吸了两秒后,冷眼里含满怒气,瞪着她道:“最好不要让我知道你在任何男人面前这样裸露,否则,我一定会挖掉那个人的眼睛!” “是吗?”确定遮住了他看到包包的视线后,任小瑷安下心来,贼贼地笑道:“这也包括我未来的丈夫吗?原来,你希望我嫁给瞎子啊?” 嫁? 黑翊愣了下,“哼!等你要嫁时再说吧!”他边说,边指着放在外面床上的一件黑色小洋装,“擦干头发后,就去换上那件衣服,然后立刻下来餐厅吃晚饭。” 那种不容反抗的口气,是任小瑷最讨厌的,可是她还没来得及说任何话,黑翊已经转身走出浴室。 “嫁不掉?可恶……今晚不把你勾上床,我就不姓任!” 任小瑷揉着手臂被他紧紧抓住的地方,出现一圈红印,她的眼神瞪向黑翊消失的方向,又移向那件丑不拉叽的寡妇装,然后又移往浴室旁那间豪华更衣室的门。 那里面应该有黑翊的衣服吧! “嘿嘿——” 餐厅里,黑翊坐在主位上,看着自己的手掌,掌心里,还残留着那细滑肌肤的触感。 回想到刚才在浴室里的那一幕,他还是不由自主地感到震惊。 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性感的? 湿淋淋的发下,那纤细圆润的肩头、引人遐思的乳房、平坦得叫人忌妒的小腹、修长却带着些微伤疤的长腿…… 天呀!她跟那些刻意减肥维持身材的女人相比,更有股纯洁到叫人失魂的青涩美感。 那双带着浅浅疤痕的修长美腿,紧紧地环绕他腰际的景象,就这样毫无预警地出现在他的脑海中,下腹部随即窜起一股不受控制的燥热。 “该死!”黑翊惊觉地低咒一声。 “又说脏话!”任小瑷的声音爽朗地传来。“你真是双面人耶!自己动不动就说脏话,却不准我说。” “……”黑翊抬眼看她,顿时,刚才那充满情欲的画面,又一次不受控制地出现在他脑海里。 她竟然只穿了一件他的白衬衫?! 她卷起过长的袖子,露出两截白皙的前臂,胸前的扣子从第三颗开始扣,露出引人遐思的乳沟,宽大衬衫的下摆边缘,只遮到她的大腿上半部,反而更突显了她那双长腿的性感曲线。 “你……”他眯眼怒瞪着她,“你为什么不穿那件洋装?” 那洋装虽然是无袖的,但保守多了。 “穿?”任小瑷挑了挑眉,故意缓步走向他所在的地方,直到距离近到不能再近时,她弯下上半身,故意让自己的乳沟若隐若现地展现在他面前,然后在他的耳边轻轻地吐气道: “你该不会希望被下人发现,你方才在我手臂上留下的施暴痕迹吧?亲爱的叔叔——” 她的话,让他想起把她抱在怀里的那个时候。 没错!他曾经像个叔……不!像个大哥哥般抱过年幼的她。 两人年纪上差了九岁的事实,宛如一盆冷水,彻底地浇熄了他那几乎失控的欲望。 他抬眼看她,而任小瑷站直身,由上而下傲慢地俯视着他,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餐厅里静默了整整三分钟。 “如果你还把我当成你的叔……大哥哥,现在就乖乖上楼,穿你该穿的衣服下来。”黑翊开口了,声音沉稳得叫人几乎听不出喜怒哀乐。 “至于我方才真留下了什么痕迹的话,那也只代表着我在尽我的责任,在教训被我监护的女孩而已。现在——” 他停顿了一下,欣赏那傲慢的神色慢慢地从任小瑷的眼中褪去,“你可以选择饿肚子一整晚,或者上楼去穿你该穿的衣服。” “你要让我饿肚子?”任小瑷不敢相信地瞪着他。 现在这个他,是她既陌生又熟悉的,因为,过去几年来,杂志里所形容的黑翊,就是这模样!无情又冷酷得叫人不由自主地感到一股冷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没错!我想,你会乖乖的上楼去穿那件洋装。明早我会叫人送衣服来家里给你挑选,到时候,爱穿什么是你的自由,只要不超过那件洋装的暴露程度,干净、整齐就可以了。” “我想,我该开动了,还是……你觉得我该等你换好衣服回来,再一起吃?” 他轻轻地微笑,那笑容没有一丝亲和,也没有轻蔑,只有理所当然的、等着对手投降的冷静。 他知道,一桌子的美食,对她来说是最大的诱惑,尤其是意大利面,那是她的辣文小说网……浓缩了她对他所有的回忆,而…… 他该死的竟然拿这个来对付她? 不自觉地,她用上排贝齿轻咬下唇。正思索着该怎么突破困境。黑翊看到她这模样,心底一震,眸底带着一丝莫名的不自在而转开,他站起身,边走向厨房边道: “你是个大女孩了,该知道怎么做对自己最好。我去看看劳德还准备了什么好吃的,你不快换好衣服下来吃,会后悔的。” “啊?”她先一愣,可随即又发现,这是她最好的下手时机,她连忙从胸罩里拿出药粉,倒人他的红酒杯里。然后手指伸进去搅了搅。“好。”搅好后,她连忙掏起手指头放进嘴里,欲舔去犯案证据,她边舔边道:“我上去换衣服就是了!” 就这样轻易的妥协,实在不像她的个性……黑翊回头看她——她干嘛那样性感的舔着自己的手指头啊? 舔干净后,她指头在衣服上抹了抹,看到他的神情时。不解地问:“嗯?怎么了?” “没事!快上去换衣服吧!”黑翊的声音闷闷的,身子里有一把熊熊燃烧的欲火,烧得他好难受、他的眸光看向桌面那杯透着凉意的红酒杯。他需要酒……也许,醉过一场后,他才不会这么莫名其妙地对她产生不该有的欲望! 第五章 晚餐时,她没遇到他,他自己一个人先吃饱,躲起来了。 可是,当看到那杯空了的红酒杯时,任小瑷知道,她的计谋成功了一半。 接着,她在客房里放松着那连日来靠着搭便车跟走路,穿过了大半个美国,才到达洛杉矶的疲劳身躯,一直等待着,直到半夜两点。 在这么大的房子里,要认路,不是件简单的事情,但是,对她来说,却是轻而易举。 因为,除了年幼时住过的英国庄园比这更大上许多倍以外,这么多年来的逃学跟转学生涯,早让她学会了先观察地形、牢记方位,必要时才能策画逃脱路径,一举成功逃离。 只是。她现在要做的事情不是逃离,而是自投罗网——把自己送进大野狼的嘴里。 不不!是她这只大野狼,准备要吃掉黑翊。 偷偷摸摸地走到了黑翊的房门边,她的心跳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快速频率。 其实,她是既兴奋又害怕的。 毕竟,哪个女孩要经历自己的第一次时,不会害怕呢? 心底的准备再多也不够,可是…… 她深吸一口气。她喜欢黑翊,献身给黑翊,是她懂事以来的梦想。 能得到他,当然是很好;就算不能得到,她也不能想像让黑翊以外的男人碰自己。所以,今晚不碰黑翊,更待何时? 难道要等到自己变成老处女吗?、 一想到这个可悲的未来,她提起勇气推开了门—— 房里,弥漫着一股轻微的酒味,还有黑翊身上独有的味道……那是一种属于男人、汗水跟古龙水混合的味道。 她借着从浴室门缝中透出来的隐隐光线,摸到床边,然后慢慢地躺上了床,感觉床上那具坚实的身躯,火热得像什么似的。 她躺在他身边,有点为难地看着他。 她……对他下了药,也躺上了他的床…… 可是,接下来该怎么做呢? 摸他? 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于是,一只柔细冰凉的手掌,轻轻地抚上了他赤裸的胸膛。 “谁?”黑翊发出如梦呓般的声音。 “嘘!是我……小瑷……你作梦……没事的、没事的……”她用柔软的嗓音哄着他,一如记忆中他哄她入睡时的语气。 “是吗?”朦胧问,黑翊浅浅地逸出一声叹息。“是梦啊……” 被小瑷的手摸着,感觉好舒服,连带着身子里的燥热,都仿佛被她冰凉的小手给消除了。 这么舒服的感觉,一定是梦了…… 见他这样就信了她,任小瑷偷偷地吁了一口气。 好险!他真的以为是梦。 可是,光摸着他,没用吧?他好像睡得更沉了。 她得要叫醒他啊!她是完全没经验的人耶!怎么可能有本事在他完全睡着的时候,侵犯他呢? 想了想后,她决定用嘴巴代替小手。 于是,她柔美的红唇生涩地吻上了他那温暖的、让人想依偎在其中的胸膛…… 慢慢地,她的身体里好像有了某种反应,让她开始忍不住扭动自己的身躯,想要更贴近他。 “嗯……”黑翊发出了一声性感的低吟。 那呼吸喷吐在她的耳边,叫她浑身起了一阵燥热,她低声的回应,两片柔滑湿润的唇瓣本能地吻上了他的唇。 “唔……” 这个缠绵悱侧,令人感同身受的春梦实在是太美了!黑翊的大手忍不住一伸,抱紧了她,同时饥渴地回吻她,完全吞没了她那甜美的气息。 小瑷先是一愣,可是,狼快就迷失在黑翊的吻中。 这就是做爱的感觉吗? 实在是太赞了!谁说会痛的…… “啊!” 她轻轻地惊呼了一声,因为一只温暖的大手,突然大刺刺地攀上了她的腰际,推开她刻意穿着的大T恤,覆盖上了她微微涨痛着的浑圆,同时,用那略微粗糙的指尖,挑逗拨弄着那早巳挺立的粉嫩尖端……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大掌轻轻地抚过她的小腹,来到她那早已不自觉潮湿的柔嫩地带。 他抚触着那神秘地带,用中指跟食指揉捏着她的敏感中心,叫她经历了一波又一波从未有过的快感,更让她不由自主地抬起臀,想要更多…… 更多什么?她也不清楚。 而感觉到了她的兴奋与欲望,却以为自己还在梦中的黑翊,当然就毫不犹豫地给予她她所渴望的。 于是,他半梦半醒地褪下自己的内裤,露出了早已挺立多时的欲望,然后在黑暗中,轻柔地拨开了她的大腿,一下就找到了那个柔湿的中心点,接着一挺而入—— “呜……痛……”疼痛打断了小瑷那沉浸在情欲中的舒服感受,让她忍不住叫出声。 “嗯?” 黑翊一惊,睁开双眼,瞪着眼前在黑暗中模糊的她。 这不是梦吗?怎么…… “没事……唔!” 以为黑翊完全醒过来的她,吓了一大跳,连忙忍着疼痛,吻上了他的唇。 可没料到,那生涩却主动热情的吻法,这会儿可是真的完全叫醒了黑翊。 “你……”他看着眼前的她,在黑暗中的神情虽然模糊。但是那带着一丝做坏事后被逮到的神情,却是再清楚不过。 “老天!这不是梦。” “对!不是!喔!天呀!好痛……” 任小瑷看到大势已去,只好乖乖地俯首认罪,因为那痛感简直就像要,了她的命,她现在知道,自己想做的事情有多么愚蠢了,她愿意做任何事,只求这疼痛赶快过去。 “你走开!好痛!痛死了。” “啊……等等!你不要动。该死!” 她小手使劲想要推开他,可是黑翊却没有动,因为他热切而庞大的欲望还在她体内,深深地被她的紧窒所包裹住,进退两难。 黑翊看着眼前任小瑷那因欲望而绯红的脸颊,晶莹的大眼边,还轻泛着因为疼痛而起的泪珠,心中的感觉简直是五味杂陈。 他刚才真的以为是一场梦,一场纾解他那压抑了一整晚,连酒精也解决不了的欲望的美梦,直到听到了她的尖叫。 他这才发现,事实上,竟然是他真的在对任小瑷这个女孩,不!该说是女人,做出这种事。 “你……走开啦!我不要……不要做了!”任小瑷抹去脸上的泪珠。一脸看不出愤怒还是伤心的情绪。 “你别动。”黑翊忍着欲望,努力不动。 她并不知道,是她自己紧紧地吸着他的硕大,而不是他不肯出来。 虽然他全身的每个细胞都在跟他的理智作对,要他继续做下去,可是。他却咬着牙,跟自己有史以来最强烈的生理欲望奋斗着,努力维持不动的姿态,轻轻安抚着她道: “没关系!放轻松……我等你不这么痛的时候,再慢慢地出来。” “嗯……” 任小瑷轻轻地点头,而黑翊也在用着意志力,想办法慢慢地让自己的欲望脱离她。 可是,没多久后,他却发现不对劲! 因为,躺在他身底下的任小瑗,仿佛有了其他的感觉。 她那双睫毛长而细致的眼眸,半合半闭的,仿佛正在享受。而修长的双腿更是紧紧地缠住他,浑圆的臀部则开始在他身下摇晃着。 她那性感举动所引来的刺激,让他的下半身完全不受控制,又想在她体内躁动。 “小瑷!不要……不行……” “嗯……不痛了……不痛……” 黑翊不敢置信地看着任小瑷,她竟然已经完全闭上了眼,一副沉醉其中的模样,而更惨的是,他发现在她生涩却又自然的性感动作中,自己的理智正在慢慢地消失,也本能地开始律动了起来。 “不……不……小瑷……” 他连声音都失去了挣脱的力量,再加上脑海中那酒精依然盘旋的昏痛…… “为什么不……” 。听到黑翊的拒绝,沉浸在欲望之中的任小瑷,隐约地感到一丝心痛,可她依然道:“给我……答应我……今晚……给我就好……” “小瑷……”黑翊忍不住了。他埋向她那温暖的双峰中,完全忘了自己一个月后即将举行的婚礼。 他只知道,自己正陷入一场前所未有的情欲风暴中,就算想逃,也逃不出。更何况,他一点也不想逃! 今天天空非常晴朗,但是,他的心情,却阴暗到不行! 黑翊坐在窗边的沙发上,穿着睡袍,看着在床上被丝质床单包围着的任小瑷,身体不受克制的,又是深深地一震。 他理智吗? 生平第一次,他对自己有了严重的怀疑。 他理智的话,怎么会碰她? 甚至在做完爱后,又被她惹得再来一次?! 第一次也许可以说是意外,那……第二次呢? 该死! 他从来就不知道自己是个会受到下半身控制的人。 他一夜没睡。让酒精跟懊悔闹烘烘地在脑袋里作乱,可是,任小瑷睡得可甜了!他想,她连自己睡在哪里都不清楚吧! 一想到这他就气,想要叫她起床,滚回客房去睡,可是,一整夜,他气了无数次,也心软了无数次,因为…… 她看起来是这么的累、这么的满足,像个被深深爱过的女人一般…… 爱? 他惊讶自己怎么会想到这个字眼。 他可算是任小瑷唯一的家人啊! 不该是那个辣手摧毁了她纯真的男人啊! 抑或是…… 他心慌地看着那张隐约在晨光中散发着幸福光芒的甜美容颜……他对她有了什么……莫名的情愫? 不!他猛然深吸一口气,叫自己冷静。 他告诉自己,这只是意外,绝对不代表他对这小妮子,有任何男女之间的情感。 他对她的关怀兴在意,一向都只是因为他承诺过斐昕昕,但是…… 该死的!不想了! 第 3 部分阅读 他对她的关怀兴在意,一向都只是因为他承诺过斐昕昕,但是…… 该死的!不想了! 他现在一点也不想承认,自己真的想要任小瑷! 他现在需要的,是遗忘,遗忘这个可恶……又可爱的女人! 等脑袋里那因为酒精而产生的晕眩感过去后,再仔细想想,他该拿任小瑷怎么办? 于是,生平第一次对问题产生逃避心态的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带着从未有过的懊恼神情,走出了卧室,来到书房。[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爷爷?”他错愕地看着那个在书房里正襟危坐的苍老身影。 黑任尊那双深沉黑眸,正盯着他,“你心底还有我这个爷爷吗?” “……” “把对我的承诺当成是狗屁!十年前你是怎么说的?你答应过我,在任小瑷满十八岁之前,不会再见她一面,不是吗?” “爷爷你话说得太重了,我没有弃黑氏于不顾,这些年来,我做的事情你也有看到。” “是有看到,但是……为什么梵兰一直跟我抱怨,说你好像不想跟她结婚呢?” “……” 对于这问题,他当然是不会有任何的回答,他对梵尔的在乎,也许就跟他在乎某个能帮公司赚钱的手下一样多吧! “更别提你刚才干了什么好事!小瑷在你的床上吧?” 爷爷的话像针一样刺到他想逃避的心中,可是,他的表情却看不出丝毫的端倪。 “我跟小瑷非亲非故,我甚至不算是她的监护人,做这件事也不算犯法……” 他边说,心底也跟着豁然开朗。 是啊!他跟小瑷为什么不能上床?男欢女爱,这并不过分! 只是……他还有一个未婚妻…… “不准!跟任小瑷就是不准!” 黑任尊气呼呼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这个该死的小女孩!当年他不该领养她的,明知道自己应该更冷酷、更无情一点,可是…… 他就是会一时心软,再加上当时被黑翊的固执威胁。 可恶!难道他真的就没办法掌控黑翊的一生吗? 黑翊难道就决定会跟他的儿子一样,为了女人,而让人生完全地脱轨吗? 不行!他不能让这种事情再次发生。 黑翊冷冷地看着爷爷,“事情已经发生,我也没办法改变。而你大半夜地跑来,就是为了要证实我跟小瑷上了床?” “不!我是要证实,这丫头真的会影响你。你该没忘记!娶梵兰这件事对黑氏来说很重要吧?” “……” “现在!我不管你怎么想。你答应过我的事情要算数!我要你今天一大早就派人送她离开,然后在一个月后娶梵尔,并且在未来的三年,将黑氏集团拓展到南美洲去,懂吗?” “我也许办不到!” 多年来应付爷爷的专制,他其实已经有些不耐烦,虽然说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确是件蛮有挑战性的事情!而为此牺牲一点个人自由,他也不介意,可过了今晚之后,他突然发现,小瑷在他的生命中,早就占了很大的位置。 而且,她快要满十八岁了。所谓兵不厌诈,他又何必还要坚守当初对爷爷的承诺呢? “什么?”黑任尊倒吸一口气,震惊地看着他。 “小瑷对我来说……” “是狗屁!你说这些话全是放屁!我不要听、不要听!你不娶梵兰,失了南美洲这块大饼,董事会那票豺狼,势必会在年底借机把你拉下来。” “你想失去一切吗?好!你若是真的要跟小瑷在一起的话,我就让你失去一切!”黑任尊气呼呼地说,想借此来试探黑翊到底是不是对任小瑷如此认真。 没想到…… 黑翊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我不许!我不许你为了那个叛逆的小鬼这么做!”黑任尊气得大吼。 当年出现在跟他大吵一架,说要带着妻儿远走的儿子脸上的固执神情,竟然会再度地出现在孙子脸上。 一时间,黑任尊面色涨红,顿觉呼吸困难。 “你要是敢……呼……敢……呼……我就让你……呼……失去一切…… “爷爷!”黑翊惊觉到盛怒中的黑任尊,状况似乎有点不对劲,连忙上前一步。 “药……医生……我的药……” “老太爷的心脏病!”一直躲在暗处的劳德冲出来,“翊少爷!你不该这样顶嘴的。” 黑翊瞪他一眼,连忙摸向黑任尊的脉搏,惊觉到他的心跳紊乱,赶紧从他的西装外套里拿出药,喂他吃下的同时,也吼着劳德: “快叫救护车!” 一团混乱之中!没有人注意到,有个只穿着大T恤的身影。骇然地从书房外的走道上,走回黑翊的房间里。 是的,任小瑷没有睡着。她现在才知道,原来黑翊要娶那个芭比娃娃。是为了黑氏集团。 老爷爷的控制欲真强!为了企业、权势、财富,而逼迫自己的孙子娶不喜欢的女人,真是过分! 可是…… 她黯然地看着房间里那张舒服柔软的大床,那里……远不及黑翊的怀抱舒服,但是……再舒服……她也不能这么自私……而害得黑翊失去一切啊! 再说,昨天要不是他吃了药,他也不会就这样乖乖地跟她上床。 他不跟她上床的话,就不会害得老爷爷心脏病发。 说来说去,她做的一切,都害了黑翊……害了她辣文小说网的人…… 想到这里,她一双晶亮的黑眸忍不住泛出泪水,潸然落在那张充满了她甜美回忆的大床上。 同时。她在心底也有了决定…… 不管未来再痛苦,她也得这么去做! “你干什么?要去哪里?” 确定了爷爷的状况稳定,从医院风尘仆仆赶回来的黑翊,正好在自家大门边撞上要上计程车的任小瑷。 “回学校啊!” “呃……” 他看着任小瑷那一脸爽朗甜美,仿佛昨夜什么也没发生过的微笑,突然……感到好难受。 为什么会这样?他也不懂! 她没有哭哭啼啼,或是像个泼妇般叫嚣着要他负责,他应该感到庆幸的,不是吗? 不!事实上,他不感到庆幸。 在送爷爷去医院的过程中,他早就打算要把任小理留在身边,只要耍点计谋隐瞒老人家,那并不难! 至于梵兰,他打算跟她好好的沟通看看,也许,南美洲的政治圈他还是打得进去,而不至于需要跟梵兰结婚。 可现在,他却没想到,任小理会一脸没事般的打算走人。 他忍着心中的一股闷气,拉着她走到一旁。 “我不相信。你老实说,你不可能这么乖的要回学校,你有什么企图?” “企图……啊!被你发现了。” 黑翊紧皱浓眉。他一点也不喜欢她现在这种吐着舌头的俏皮模样,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什么意思?说清楚。” “意思就是……”任小瑷深吸了一口气,才道:“谢谢你做的一切!我要走了。” “不准!”他急切的声音连自己都吓了一跳,猛然抓住她的手臂。“什么叫作谢谢我做的一切?你在说什么?” “就是昨晚啊!我下了药……然后摸上你的床……唉唷!别再说啦!人家会不好意思的。” 她皮皮的模样更是惹恼了黑翊,他手劲加重,“下药?你对我下药?那不是……” “那是!” 他想说的是,那不只是下药的关系。 无论是昨晚或是今天。他该死的都不想放开她、不想让她离开! “我是个男人!知道什么时候该要负责……” “我不是你的责任!”任小瑷突然大吼,吼完后,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连忙又深吸了一口气。 她不该让情绪失控,虽然心里好痛!可是,该说的话、该傲的事情,她还是得做! 因为,那是对黑翊最好的事情! “你……你听好!” 她咬着牙,忍着手臂上。黑翊不自觉加重的手劲面传来的痛楚,说道:“我很谢谢你昨晚的帮忙。” “帮忙?” “是啊!”她语气平静地道:“其实,我早就有了喜欢的男生。” “什么?”黑翊惊愣地看着她。 “可是他不喜欢处女,所以我只好想办法……” 啪地一声,黑翊的大掌顿时掴在她那张粉嫩的脸蛋上。 他看着她,眼眸像是瞬问失去了光彩。 “我……” 她想多解释一点,因为她没想到会看到黑翊这种眼神,她不要他有这种神情啊! “滚!” “翊……” “不准叫我!回学校完成你的学业,我会给标一大笔钱,以后……再也不要出现在我的生命中!” “……” 她看着黑翊,泪水再也忍不住地往下直落。[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是的!这是她要的结果没错! 可是……可是这结果为什么却比她想像中的难过…… 她强自绽起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转过身,上了计程车—— 第六章 七年后 台湾花莲善尔育幼院 简陋的教会是一栋两层楼的简单建筑,简单到要不是门口上方卦着的木头十字架,要说是教会,还真有点勉强。 大片的石板地两旁,有座像三合院的水泥建筑,可那本该纯朴单调的墙壁上,却有着色彩鲜明的图案。 若不是四周自然景色的对比,光看这面充满强烈色彩的艺术墙,可能会让人以为自己到了纽约苏活区。 育幼院的门口,只有简单的竹篱笆,而大门,也是竹篱笆的延伸,仅用简单的勾子,勾住了两片一公尺高的矮门。 门外是一条五、六公尺宽的马路,再过去是一个坡度颇抖的小山壁,小山壁的后方。就是波涛汹涌的海了。 一辆破旧的小喜美,从北方开过来,停在育幼院门口。 一男一女下了车,进了育幼院的大门后,院子里玩耍的孩子们立刻起了骚动,一个年约十二、三岁的男孩,抬起了细瘦的双腿,冲出那个矮竹门,攀上小山丘,就听到他边爬边吼: “小瑷!安妮回来了……安妮回来了!还带了一个阿豆仔……” “阿豆仔?”从大岩石后面冒出头来的任小瑷,一头黑短发被海风吹乱。 她没带帽子,只穿着一件背心跟短裤,脚上穿着是攀岩用的破旧球鞋,手上则带着无指手套。 她俐落地翻身上了山丘、跟着小男孩往育幼院跑。 “安妮!” “小瑷!” 任小瑷张开了脏兮兮,指缝里满是泥土灰尘的双手,猛然抱住了盂安妮,在她脸上吻了又吻。 盂安妮是她十八岁毕业后,飞往台湾时,在飞机上所碰到的人,后来,她跟她成为最好的朋友,而且还借住在安妮在台湾的老家里。 同时,她也成了这所育幼院的义工。这些年来,她能过着快乐又逍遥的日子,全都是靠她这好友的帮助。 “你终于回来啦!耶?”她的目光转到了一旁,刚才男孩口中的阿豆仔身上时,又发出了一声惊喜的声音。 “克利斯!你怎么也来了?你不是还在非洲当义工吗?” 随即又是一个久别重逢的拥抱。 在寒喧过后,任小瑷拉着他们进门、泡了一壶香喷喷的龙井请他们喝,闲聊间,她紧盯着孟安妮脸上那甜美又神秘的笑容,终于,忍不住道: “好了!说吧!” “耶?”克利斯。孟罗跟孟安妮一起看向她。 任小瑷双手交抱在胸前,半是威胁半是期待地道:“我知道你们一定有事瞒着我。安妮是去美国基金会总部那里做报告,那你呢?克利斯,你不是该在非洲当你的善心医生吗?怎么会跟她一起回台湾?” 克利斯,这个三十出头的金发美国人,跟今年快要二十岁的孟安妮,两人相视而笑。 “说嘛——” “就是这样罗!”孟安妮举起手,在她眼前晃。 “这什么意思?这……”突然间,她看到向来连耳环都很少戴的孟安妮,手上竟然有个金银相间的戒指。 “这……噢!老天!不会……” 她看了看克利斯,克利斯点点头,她又看向孟安妮,孟安妮一脸幸福得快要哭出来的笑容。 “老天!恭喜你们了。可是……克利斯怎么办?不!安妮,你要搬到非洲吗?” “不!基金会决定在台湾把原有的尊善慈善医疗所,正式扩建成为慈善医院,所以,克利斯也借着这个机会来台湾工作,我们……”孟安妮的眼里已经忍不住泪,“八年了,终于可以在同一个国度谈恋爱。” “恋爱?哈哈!”任小瑷是真心替两人高兴,可是她那直爽的个性就是忍不住泪,“我要恭喜你们终于打算踏进婚姻的坟墓了。什么时候要结婚,请喝喜酒呀?” “不确定,不过年底以前一定会请客。”克利斯虽然听得懂国语,可是说的能力并不强,因此都是孟安妮在说话。 “对了!小瑷,你明天早上能来帮我整理行李吗?克利斯明早就要去报到了,我半年没回家,不知道家里变成什么样子了。” “好!整理行李有什么问题,不要叫我替你们整理床铺就好啦!哈哈……” 语毕,三个人又笑成一团。 不知道笑了多久,突然间,孟安妮静了下来。 “怎么啦?安妮。”任小瑷注意到她的不对劲。 孟安妮欲言又止,可是过了两秒,她还是咬咬唇,开了口:“小瑷,我这次去美国时,听到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什么消息?”任小瑷难得严肃,皱起眉头,她有种不好的预感。“美国总会说要解散这个分院,把孩子们迁移到别的收容所去。” “什么?!”任小瑷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那群被资本主义冲昏头的混蛋,竟然作出这种决定?!太过分了吧!可恶……我要去炸了他们……”眼看她气到就要爬上那张快要散掉的桌子上,克利斯跟孟安妮慌忙地拉住她。 “小瑷!冷静点。” “你叫我怎么冷静?他们每次拨预算给育幼院的时候都拖拖拉拉,要节税文件的时候就急匆匆,好啦!现在说要解散就解散!这算什么?” “小瑷……跟你说冷静点嘛,事情还有下文的……” “什么下文?”气呼呼地把她抬致一半的脚收回来后,任小瑷气得全身发抖,连屁股下的凳子都跟着嘎嘎响。 “基金会说,如果你肯出面协调,也许事情还有转圈余地。” “啊?我?”任小瑷指着自己的鼻尖,睁大了双眼,盈盈水亮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为什么是我?喔!不……你……” “我不是故意的,你说过不可以把你的照片跟名字放在报告里、可是上次屋顶被台风吹跑,只有一张你抓着铁皮的照片可以证明啊!我只好放进去了。里面的你这么小,怎么可能被人认出来嘛!”安妮急着证明自己的无辜。 早在多年前,任小瑷就发现支持育幼院的基金会,是美国一个叫作黑氏基金会的以后,就曾经要求说,她不要成为正式的员工,所有上报的资料里都不能有她。 她一向也是很小心的。只是,她怎么会想到……基金会里面有人眼睛这么尖?! “你说过你在基金会里的仇家,可能是地位很高的人啊!所以我想他们不会看报告的嘛!” “但没想到,基金会却特地派人来问我,你现在在干嘛?有没有结婚?天啊!你当年在美国跟人结怨是结多深啊?对方真的超关心你的说!” “……” 任小理的声音消失了,眼睛虽然是看着安妮,但是眼神却好像飘到好遥远、好遥远的地方。 一股叫她说不出是什么的感觉盘踞在心头,让她知道,在她的生命里,即将有场风暴要产生。 虽然,当年她会答应安妮,留在这个恰巧是黑翊他们家基金会所赞助的育幼院中,是个巧合! 但是,知道后却没有离开的她,无非也是希望借此跟黑翊有一点点的关连。 可是,她并没有奢望过,可以因此而再见到黑翊啊! “小瑷?” “我……我不能待在台湾了,我得走,得离开。” 任小瑷突然慌了!她站起身—— 她得走……她不要再让黑翊甩她一巴掌,也不要黑翊再次…… 再次怎样? 她已经不是过去的那个任小瑷了,也许,在内心深处,她依然爱着他,可是,她的理智与历练,应该足以让她面对他了吧? 就算,他带来的,可能是一场报复…… 她还记得他最后的眼神。 若听到那种话的人,换作是她,她可能不只是赏对方一巴掌,而是直接杀了对方吧! “你不能走啊!小瑷!”安妮急急地拉住她的手,“我们需要你,你要是不留下来跟基金会谈,我们育幼院就解散定了。” “这……会有这么严重吗?” 当年……是他说不要她再出现在他的生命中的啊! 所以,她才会毕业了以后,谁也不联络,就一个人跑回母亲的故乡——台湾。 “小瑷……你一定能说服那个基金会的人!小瑗,我们只能靠你了。”克利斯突然开口了,他用的是英文。 当那双蓝眼睛闪着期待的光芒时,几乎是无人可抵挡的,任小瑷为难地往安妮看去。 “小瑷?”没想到,安妮一样用那令克利斯坠入爱河的请求眼光里着她。 “唉!”深深地叹口气后,“好吧!我去……” 不过就是见个旧情人…… 不! 一阵深沉的悲哀从心底涌起。她告诉自己,不过就是见个旧“床伴”,有什么了不起的! 就要见到她了! 望着下方那片名叫台湾的土地,黑翊轻啜了一口酒,然后讶然地发现,自己握着玻璃杯的手,竟然在轻颤? 浓眉紧紧地皱了下,他闭起双眸,无法否认,现在那不规率的心跳,是因为知道……即将可以见到任小瑷所导致的! 七年前,她一毕业后就失踪了,没有人知道她的下落。而他当时正忙着解决那桩临时取消,引起全世界哗然、董事会大震撼的婚事,还忙着安定南美的政商关系,以及集团内部意图反叛的势力,所以,无法全心全力地找寻她的下落。 等事情告一段落,他想要开始全心找寻任小瑷时,爷爷就又来一次心脏病发作,好吸引他全副的注意力,然后躺在病床上,要他发誓不准去找任小瑷! 为了爷爷的身体着想,他只好改为暗地里找寻任小瑷,但也因为这样,让他错失了寻找小瑷的黄金时机。 直到两个月前,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爷爷玩心脏病突发的游戏玩过头了,这次竟然真的进了医院后,就再也出不来了。 再加上他开始对爷爷埋伏在他身边的眼线不客气,这才完全的拿下了爷爷还死抓着不放的权势,得到真正的自由。 一个多月以前。他将黑氏集团交由几名这几年来他所培训出来的人才去管理,而他则到全世界各个地方约分公司巡视,只借由无远弗届的网路监督他们。 同时,他也违反了对爷爷的承诺,还有当年自己说过再也不要见到任小瑷的誓言,派人到处打听任小瑷的下落。 而他最没想到的是,失踪了多年的任小瑷,竟然一直待在他们集团基金会最下游的一所育幼院中。 听说,还是个隐姓埋名的义工! 想到这里,他不禁有点担心。 她真的像属下回报的,过得很自由、很快乐吗? 没有全职的工作,唯一的兴趣是攀岩,听说……也没有结婚……那么…… 当年那个害她利用他,来甩掉处女之身的混帐男人,又在哪里呢?想到这里,他握杯的手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 “啊!黑先生……您的手……” 一旁传来空服员的惊呼声,他才回神,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原本拿在手里的玻璃杯已经被他捏破,鲜红的血丝顺着他的掌心滴滴下落。 赫然,他心一凛,没想到任小瑷在他的心中,依然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在花莲,黑氏集团不但拥有旗下基金会所赞助的慈善慈善医疗所,同时也拥有一家国际知名的六星级连锁饭店。 而这里,也正是黑翊要求任小瑷跟他会面的地方。 在任小瑷踏进餐厅的瞬间,就在人群中,看到了站在演奏台旁,正跟人谈笑、挺拔英俊,几乎吸引了全场女人目光的黑翊。 老天!他看起来比当年更帅了。 一颗心,就像小鹿乱撞,无论做了再多的心理准备,她还是慌了手脚。 而就便是感应到她的紧张,克利斯连忙抓紧了她的手,然后对着前来招呼的餐厅经理道:“你好!我们跟黑先生有约。” “黑先生?” 那个女经理的眼神不自主地流露出崇拜的神情,看向在演奏台旁边的黑翊。 黑翊是所有饭店女性员工的梦想啊! “没错!” 这女经理是想剥光黑翊的衣服吗?怎么用这种眼神看他啊?任小瑷很没用的发现自己竟然在吃醋。 “啊!你是……”孟罗先生跟任小姐。“她报上名字。 本来晚上要陪她来的人是安妮,可是因为院里有个女孩子生病了,安妮只好去医院照顾她,让今晚刚好休假的克利斯前来。 “是!黑先生有交代过。请跟我来。” “嗯!” 女经理引着他们前往一处半隐密式的包厢。 看来,黑翊并没有她这么期待着两个人可以见到面,因为他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就冷漠地转开目光,好像完全不认识她似的。 可恶!亏她昨晚还失眠,彻夜没睡,几乎试穿过安妮全部的衣服,还试着打扮自己。 想到这里,任小瑷心底泛起一阵酸楚。她这么努力,还穿起洋装,把自己打扮成跟平常完全不一样,到底是为什么? 难道她还期望他会高兴看到她吗? 不!他显然是想复仇吧!报复她的背叛,以及她害他和梵兰解除婚约的事。 唉……深叹一口气,她转头,不再看向黑翊,只顾着在心底骂着自己的愚蠢。 “走吧!小瑷。相信黑先生等一下就会来了。”而克利斯也看出任小瑷那从未有过的慌乱跟难过神情,所以他柔声道。 “他早就来了!站在钢琴旁的那个就是。” “啊?” 克利斯讶然地转头,看向那个俊挺伟岸、有着混血轮廓,举手投足之间,还带着宛如贵族般冷傲气质的男人。 那可真是个女人都会想要的完美男人啊! 也难怪一向洒脱、对男人没半点兴趣的任小瑷,从知道要见面的人是他后,就显得患得患失的。 可是,那男人看也不看这里一眼,迳自跟着弹钢琴的人聊天,旁边还有一个每个男人看了都会喷鼻血的大胸部红发美女。正跟他打着招呼。 看来,任小瑷跟这个男人之间,有的恐怕不是仇恨,而是更多复杂难解的情愫吧? 克利斯摇摇头,轻轻拥住她的肩头,想让她好过一点。 任小瑷任着克利斯拥着她,往包厢走去,她不敢再看向黑翊,因为她好像听到自己的心在哭泣的声音。 从她踏进门的那一刻起,黑翊全身细胞都感应到任小瑷的存在。 他等这天,等了好久好久了! 从那天,他恰巧看到有任小瑷在其中的照片后,就一直在等着重逢的这一刻。 可是,他的心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 跟印象中、梦里,还有照片上的任小瑷比起来,现在的她,看起来为什么这么的美? 那件飘逸动人的洋装,完全展露了她那柔美、高跳的身段,尤其是那小麦色肌肤,看来是这么的性感动人。 但那她独有的、如阳光般灿烂的微笑,为什么会是给那男人,而不是给他? 惊觉到自己又再次陷入渴望她的情绪中时,黑翊震了一下。 该死!他绝不能再次掉人这小鬼的陷阱中。 猛然转头,他赫然发现刚才才认识的法国女人——艾美。卡文克莱,正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看。 “嗯?”他挑了下眉头。 “亲爱的,你可以再帮我拿杯鸡尾酒吗?” 艾美那双精心刷过的长睫毛煽了下,甜腻性感的声音,让黑翊想起带她过来的目的——他就是要艾美来帮助他,躲过任小瑷那惊人的魅力的。 “你还要再一杯吗?我们还没用餐呢!” 他对艾美露出微笑,可是才接过酒杯,他的目光却又不由自主地往刚才的方向飘,望着任小瑷跟那个金发男人走进包厢里。 于是,他再也忍不住,拉起了艾美的手,“走!现在就去吃饭吧!” 第七章 包厢里—— “克利斯,你的领带歪了。” 任小瑷替克利斯调整领带,手还在微微地颤抖。 “嘿!放轻松点,一切都很顺利,不是吗?”克利斯带着温暖的笑容,拉下了她几乎要勒死他的手。 “我……我好紧张!万一等下他来了,却不喜欢……”她紧抓着刚从皮包里拿出的报告。“我是说,他觉得这些生活记录很无聊怎么办?我应该说服他去见孩子们的、光靠这几张纸,怎么可能……” “嘿!”克利斯握紧她的双手,放到唇边轻轻地吻了一下,然后抬眼看她。 “当年那个豪气万丈,在路上帮人抓扒手,抓得连命都不要的任小瑷去哪里了?记得吗?那个无畏无惧的你,想起来了吗?” 任小瑷慌乱的眼神看向克利斯,他宛如兄长般的和善目光,让她渐渐地镇静下来。 “嗯……”她点点头。 “好极了!”克利斯摸摸她的头,“我们要面对大魔头,铲除邪恶罗!” 他的用词让任小瑷忍不住笑了出来。 两人笑谈得愉快,却没发现,走向他们的黑翊那双深邃的眸里,正带着复杂难解的情绪,凝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任小瑷虽然在跟克利斯说话,但是,却感觉寒毛开始一根根地竖起来。 直觉地,她知道不是因为洋装的暴露,或是冷气太强的关系。她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缓缓地抬头,看着站在餐桌前的另两个人。 “好久不见!”黑翊低沉的声音道。 “是呀!你好吗?” 任小瑷勉强扯起笑容,跟克利斯一起站起身,礼貌的跟他握手。 “嗯!还好,你呢?” 他的目光从她的头顶,缓缓地扫过她比以前还要丰满的胸部,到那纤细的腰肢,然后往下滑落到她那被裹在露背丝质洋装中,那浑圆挺翘的臀部,还有那双曾经令他丧失控制的修长美腿 “就如同你所见的,我想……是差强人意吧!” 黑翊那仿佛在审视她的目光,叫任小瑷感到不悦,脸上的笑容不见了。 而且,他竟然还带着一个胸部大得像快要爆掉的气球的女人出现?! 黑翊看到她的神情时,挑了下眉头,眼里泛起诡异的笑意。他跟克利斯寒喧了几句,并且把艾美介绍给他们后,就做了个请坐的手势。 大家点完了菜,侍者正倒着餐前酒时,克利斯、艾美跟侍者讨论起葡萄酒。 黑翊的大手趁机从桌子下伸过来握住她的,并且,很满意地看到她深深一震,眼神既戒备又惶恐地看着他。 他低声道:“多年不见!我不得不说,你长大了。”他边说,大拇指还轻轻地划着她的掌心。 “是吗?”她想抽回手,可是,却被他牢牢抓紧。 顿时,任小瑷警戒起来。 老天!他光是这样摸着她,就让她浑身燥热。 “所以,我们就点这种酒,你说如何?黑先生。” 突然,克利斯的声音传来;让黑翊瞬间就放开她的手。 “好。” 黑翊虽然在轻笑。可英俊的脸庞上,犹自带着惯有的冷意。 这时,艾美倚到黑翊身边,丰满的胸部贴在他的手臂上,甚至还边对克利斯抛媚眼。 真是太过分啦! 任小瑷立刻拿出厚厚的资料夹,先故意举起,挡住艾美看着克利斯的视线,然后再递给黑翊。 “这次来毕竟是为了公事,所以,我想请黑先生在用餐前,先看看我们准备的报告。” “喔!吃饭谈公事,多无聊啊!”艾美不赞成地皱起那双漂亮的柳眉。 可是黑翊却接过任小瑷的报告,沉冷的看了她一眼。 她刚才那样挡是什么意思?不高兴别的女人看克利斯吗? 一想到她为别的男人吃醋,黑翊就感到不悦。 他故意转头看着几乎是粘在他手上的艾美,用低柔的声音道: “放心!等下谈完公事,我有的是时间跟你聊聊私事啊!” “是吗?呵呵……我很有兴趣呢!”艾美边说,边用红艳的指甲亲昵地划过他的脸颊。 任小瑷眯着眼睛,瞪着正低头看那些报告的黑翊,还有那个把两坨肉贴在他手臂上的臭艾美。 真可恶啊! 可是……她有什么立场说话呢? 接着,侍者上菜,黑翊也放下了报告。 “从三十年前到现在,每个在善馆育幼院待过的孩子,都在这里面吗?” 黑翊放下手中的文件,看向任小瑷,仿佛对自己手上那两坨肉毫无感觉。 任小瑷没好气地擞了他一眼,“没有!这些只是这两年的记录,我希望你能透过……”她得用尽自制力,才不会一直瞪着艾美那半裸的胸部。 “透过这些文件,了解我们的神父这些年来是有多么的用心,还有这些孩子是多么地渴望能在一起。” 她说完话,夹了一口肉放进嘴里,慢慢地,用牙齿把那块肉磨个粉碎。 “好!那我晚上会把他们仔细的看完。” 黑翊说完,便把文件放在一旁,显然打算开始用餐。 而坐在他对面的任小瑷则是低下头,小声地咕哝了句:“那也得你离得开那对巨乳才会有空……” “你说什么?”黑翊仿佛带着不悦的声音,让她猛地抬起头来。 “耶?我……我没有说……”她以为自己的抱怨已经够小声了。 “你有,刚才低头的时候,你说了什么?”他盯着她问。 “我……我……”她慌张得不知道该怎么办? 现在可不是惹恼黑翊的好时机。 她求救的眼光看向一旁明显听到那句话,此刻正努力克制笑意的克利斯。 他相信那位黑先生对她不是没有感觉的,这下事情可有趣了,他也想接一脚。 “啊!这是鱼子酱耶!我不敢吃。”克利斯回应任小瑗的求救,“甜心,你说怎么办呢?”他故意叫任小瑷甜心。 “啊?” 任小瑷瞪着克利斯。他不是要来救她的吗?可这称呼……他是想害死她啊? 没想到克利斯却只是对她眨贬眼,然后故意热切地把自己盘子里的鱼子酱,全部移到银色的大汤匙上。 任小瑷看着他,也在好奇他想干嘛,克利斯却趁机把鱼子酱都塞进她的嘴巴里。 “啊……”面对着突然来临的鱼子酱,她本能地张开嘴。 可没想到,她才吃下那满满的一口又浓又香、充满海洋味道的鱼子酱时,黑翊冰冷的声音传来—— “你们上过床了吗?” 一听到这个问题,满口的鱼子酱,全从任小瑷的嘴里喷了出来。 紧接着,艾美的尖叫声响起—— “啊——” 因为小瑷嘴里的鱼子酱,正好喷了坐在正对面的艾美满头满脸都是。 “太过分了!你!” 艾美猛地站起身,那双涂满浓厚色彩的艳丽美眼,喷出怒火。 “这是今年CD的最新款小礼服,要八千多块美金耶!你这女人竟然……” “你回去换掉,等下还你一万块就是了!”任小瑷对那个女人所累积的怒气,也在这一瞬间,完全地爆发出来。 “不过……”任小瑷突然指着黑翊道,“去找他拿!他比较有钱!”她现在是个一穷二白的可怜人,付不起那庞大的金额。 而黑翊对她突如其来的话,只觉得好气又好笑。 “我会付钱的。你先回去梳洗吧!” 任小瑗还是他所认识、所熟悉的那个既霸道又任性的女孩。 “啊?”任小瑷讶异地看着他,没想到他会答应。 “什么?”艾美不敢置信地看着黑翊,“你……你竟然为了这个女人,想打发掉我?” 冒着怒火,艾美瞪向任小瑷,接着,她一把抄起桌上的红酒杯,猝不及防地往她脸上泼去。 这时,克利斯快速地站起。侧身,完全地挡住了艾美泼向任小瑷身上的红酒。 见到克利斯为了帮她,竟然弄得一身狼狈,任小瑷一拍桌子,怒吼道:“可恶!你这臭女人!” “什么?你敢骂我?!”艾美隔着桌子就想抓住任小瑷。 “不要太丢脸了,艾美!适可而止。”黑翊抓住她伸出的手,然后甩回去。 “你……” 艾美怒气冲冲地看向黑翊。才想骂人时,却在黑翊的眸底感受到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气。 “好……”艾美被吓到,口气顿时软了下来。 无论他有多帅又有钱,这么恐怖的男人,还是少惹为妙。 “我走……但……你不要忘记赔我钱就好了。” “晚点我叫饭店经理送到你房里给你。”黑翊冷冷地道。 他看出她的退却,但无所谓,因为他本来就是在看到克利斯跟任小瑷一起出现后,才想利用她来测试任小瑷而已。 赶走了艾美,他看向任小瑷,发现她眼中神色复杂。 “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任小瑷慌忙地调开眼神,可是脸上却已浮起淡淡的红晕。 她没想到黑翊会帮她,这令她心跳加速,不自觉地想起小时候,他总是在老爷爷骂她时,护着她的情景。 “你衣服有被泼到吗?” 克利斯的声音突然传进任小瑷耳中,让她想起了刚才克利斯的保护,她趁此机会坐回椅子上,看向克利斯。 “没有吧?倒是你,你外套上的痕迹该怎么办?” 今晚为了衬托任小瑷的美丽,克利斯穿的是浅色西装。 现在,上面的红酒痕迹很明显。 “没关系,我现在马上回家去洗。你确定你没事吗?没有被喷到?我再看看……” 克利斯关心地检查着任小瑷身上的衣服,还不时用手拉扯上面有皱褶的地方。 他不得不关心,因为这洋装是孟安妮最心爱的洋装之一,更是花了他不少钱才买下来的。 “没事!” 看着克利斯这么努力地保护她,其实是为了保护盂安妮的衣服时,任小瑷突然觉得想笑。 克利斯这模样,若是看在别人眼里,一定以为他们两人很恩爱吧! 但事实上,呵……却笑死人…… 她带着笑意的眸光不经意地一抬,却突然笑不出来了。 因为,黑翊盯着他们俩的神色好吓人! 她连忙挡开了克利斯在拉扯她衣服的手。 “我确定没事!你快点回去把衣服清干净吧!” 第 4 部分阅读 因为,黑翊盯着他们俩的神色好吓人! 她连忙挡开了克利斯在拉扯她衣服的手。[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我确定没事!你快点回去把衣服清干净吧!” “喔!好……” 克利斯点点头,临去前,目光还紧盯着任小瑷身上的洋装。 “但是……”才走两步的克利斯,又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回头,“我回去以后,你怎么回去?” “啊?” 任小瑷这才发现,她竟然叫自己的挡箭牌回去。 “还是我再来接……” “我可以送她回去!”黑翊毫不迟疑地插话进来,“就这么办!” “不……” 任小瑷想抗议,可却没料到,这次插话的人是克利斯。 “是吗?好啊!那小瑷就拜托你送她回去了。我先回家去等你,小瑷。” 说了再见后,克利斯往外走去。只留下一脸错愕的任小瑷,而一张脸更为阴沉的黑翊。 “我……我看我先回去好了。报告你留着晚上慢慢看!” 一说完,任小瑷才想起身,手却被一只大掌握住。那温暖的手掌看似轻轻握着她的柔荑,但那指尖传来的压力,却霸道坚决,不容她起身! 她发现自己不可能轻易脱离后,只好认命地叹口气,抬眼对上他的跟眸。 “怎么样?” “不留下来陪我吃完这顿饭,你就等着育幼院被解散吧!” “啊?” 好吧!她留下…… 可是,本来以为黑翊是打算再度刺激她、嘲讽她的,却没想到黑翊却始终沉默,只是一直看着她。 在餐厅经理的安排下,黑翊跟任小瑗换到了窗边的位置。 任小瑷在这过程中,都没有说半句话,连笑也不敢,她只是默默地看着侍者,把两人的餐具跟菜都端到了新的位置,并为两人点上蜡烛,然后鞠躬离去。 她开始吃着东西,在把盘子里最后一块的龙虾肉往嘴里送后,终于忍不住了—— 她放下刀叉,抬起眼睛对上黑翊的眼眸。 “我吃完了。”她宣布。 “还有甜点。” “那我包回去吃可不可以?我可以自己坐计程车回去,不劳你费心!” 她不懂他为何留下她吃完这顿根本是食不知味的饭,他明明不想吃,连动也没动他的刀叉一下。 “不准走!” “不准?为什么?” 被他盯着看这么久,任小瑷早火大了,一听到他用这种命令的口吻说话时,她更是抓狂,声调忍不住提高。 “我应你的要求来送报告,跟你一起用餐,可你却没吃半口。就只是把我当成犯人似的猛瞪。我没犯罪,好吗?” “没有吗?”低沉性感的嗓音,只说了这三个字。 任小理一愣,看着他,张了嘴,讷讷地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来我记得的事情,远比你记得的还要多。” 他的眼神好深邃、好诱人,嗓音更是具有磁性,让人不由自主地沉醉。 任小瑷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瞬间颤栗了起来。 他那双黑沉的眼睛。清清楚楚地诉说那一夜,那一段叫人惊心动魄,却也难以忘怀的回忆。 她虽然没有听到声音,却可以清清楚楚地接收到他的讯息。 过往的回忆再一次排山倒海的袭来,令任小瑷受不了了。 她放下手中的刀叉,“我……我很抱歉……过去的都过去了。我得回去,克利斯在等我。”等着她回去跟安妮交班,让安妮从医院回家。 “你们同居?”听到她提到克利斯的名字,黑翊眼眸变得暗沉。 “可以这么说。” 黑翊深深地一震。 “我不……” “不要再说你不准了!你又不是我的监护人,而且,我早已自由了,要跟谁住!是我自己的事!” “他就是当年那个让你利用我一晚,然后一走了之的混蛋?” 黑翊爆发出压抑了整晚的怒气,怒吼的声音,连远处桌子的客人都吓了一跳。 “并不是……”任小瑷怎么可能对他说,当年她是怕他失去一切,才对他说了那样过分的谎言。 而且,就算她想解释,现在的黑翊,恐怕也不会相信她吧? “那么,克利斯是你第二、第三,还是第几的情人呢?”黑翊声音小了点,可是语气里的恨意依然惊人。 “不关你的事!我……我并没有很多情人,好吗?” 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安抚黑翊的怒气,黑翊的怒火看在她的眼里,只觉得莫名心痛。 “那你跟克利斯上床,就和我上床一样吗?” “黑翊!”任小瑷惊讶总看着他,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现在的黑翊,那双深眸里散发出来的光芒,看起来像只嗜血的野兽,让她害怕。 “我没有……没有跟克利斯上床,从没有过,好吗?我不是随便的女人。” “但你却随便的把第一次交给我!”黑翊瞪着她,眸底的怒火早就吞没了自己的理智。 “你……可恶!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 她不想跟一头丧失理智的野兽交谈! 她大力地放下刀子,决定回家吃泡面,也好过跟这种人在这里吃山珍海味。 没想到,才抓起外套要走…… “跟我上床,我就放过育幼院。” “咦?你……你说什么?” 她回头,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我是说,七年前,你在我的床上那么销魂,那么现在这要求……” 啪地一声! 任小瑷甩了他一巴掌。 “你别想我会答应!” 她瞪着他,怒气勃发。 他当她是什么样的人呀? “哼!怎么?”黑翊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冷笑地看着她,“你七年前能利用我,现在我不能利用你吗?原来孤儿院在你心中,也没什么分量。” “我不会答应……不会……” 说是不会,可是! 她那颤抖的声音,却已经泄露出她的迟疑。 她……其实是渴望能到黑翊身边的,可是,却不愿意用这么屈辱的方式。 但换个角度想,如果这屈辱的方式,能换回育幼院,而且能让她多一次跟黑翊在一起的回忆的话…… “我给你两天的时间。你慢慢考虑吧!现在,你不想要我送,我就不送!叫经理替你叫计程车送你回去。” 黑翊看出她的迟疑,一阵愤怒涌上心头。 该死! 要是七年前没发生那件事的话,现在她唯一的家人,还会是他——黑翊。 所以,无论用再卑劣的手段,他也要她回来! 在商场上,他永远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现在对任小瑷,也不会例外! 而她…… 他深眯了下眼,想起了两人老是针锋相对的状况。 其实,他懂她的固执,她需要的,是温柔的陷阱…… 第八章 隔天下午—— “小瑷……”孟安妮蹑手蹑脚地走进神父的办公室,任小瑷正在里面埋头整理一堆多的惊人的帐目收据,旁边还有一大叠写满英文的纸。 “安妮,什么事?我差点忘了你还在这里了。”任小瑷猛然抬头,她的神情看来跟平日的爽朗愉快完全不同,虽然没在生气,可是脸却绷得紧紧的。 盂安妮节起眉头,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你在忙呀?”她的眼睛瞄向桌上那些几乎要把人淹没的东西。 “嗯!是呀!我想要做一个铜墙铁壁。” “铜墙铁壁?” “好抵挡基金会的攻击呀!我想……昨天的报告万一过不了关的话,那只好用完美的数据跟陈情书,让他们知道这样的作法是多么的恶劣,我要尽一切的力量阻止他们解散育幼院!” 除非不得已,她才不要跟污辱人的黑翊上床呢! “你不是跟……黑翊谈过了吗?”孟安妮停顿了一下,可是还是讲出了那个名字,因为,听克利斯说,昨晚的会谈很……怎么说?刺激? “谈?”任小瑷的脸瞬间变色,“跟他有什么好谈的?他听不懂人话的,他根本不是人。” 孟安妮蹙起眉头。 黑翊跟任小瑷过去的关系,叫她越来越好奇了。 为什么那个叫黑翊的人,可以让任小瑷变成这样? 在她记忆中,任小瑷是个开朗直率、明亮动人的女孩,就算日子再苦、再不顺。她还是充满热情与微笑;就算偶尔会大声说话,打小孩以示惩戒,可多半也是刻意的。 至少,她从没见过这么明显直接的厌恶与愤怒,出现在任小瑷脸上。 可是。好奇归好奇,看她这种难得的怒气,让她不敢再继续追问关于黑翊的事情。 “那……你这些东西是要给谁的?” “寄到美国去。[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寄到美国?” “嗯!”任小瑷点点头,“你等等拿回去,叫克利斯帮我看看写得如何?如果你们都觉得可以的话,就帮我直接寄到你们的总部去,给那个可以作最后决定的人,我相信,一定有办法保住育幼院的。” 孟安妮听了她的话,看到她那充满信心的眼神,她不安地变换坐姿。 “怎么啦?”任小瑷抬眼,看到她一脸为难的神色,“你还好吧?” “我很好。”孟安妮点点头,“可是……” “可是?”任小瑷蹙起眉头,因为她发现,孟安妮为难的目光正盯着她在写的东西。 “你再怎么越权报告,能报告到的最上头……嗯……那个……就是黑翊呢!他现在就是基金会的执行长。” 孟安妮实在是很不想说出口,因为,从任小瑷脸上的神情可以看出。她有多么的……震惊! 在近一分钟的沉默后,任小瑷才艰涩地问道:“你……你是说,无论如何,我还是只能靠黑翊,才能保住这育幼院?” “没错!”孟安妮说得斩钉截铁。 www。xshubao2。com     www。xshubao2。com     www。xshubao2。com 在办公室里,任小瑷坐在神父那张破烂的办公椅上。 孟安妮傍晚离开后,她就一直瞪着电话,瞪着那个看了无数次的饭店电话号码跟房号,已经背得不能再熟了,可是,她却始终没有拿起话筒,打给黑翊的勇气…… 猛然敲门的声音,让她几乎没动过的身子震了一下,差点就从椅子上摔下来。 “小瑷姐姐!阿姆玛问你要吃饭没?需不需要准备你的份?”阿东仔的大嗓门在门外响起。 “吃饭?”她愕然地瞪大眼睛。吃什么饭?她刚刚才吃过晚饭啊! “早餐呀!” “早餐?”她看向门,又看看手表,再看看窗外。 窗外那明亮的阳光,简直让她想尖叫,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像个白痴一样,从昨天晚上就坐在这里,坐了快要十二个小时,动也不动,直到此刻。 “怎样啦?我肚子好饿,你快回答啦!” 阿东仔的声音有些不耐烦了,可是育幼院的预算有限,吃饭的量需要精准控制,没有一丁点可以浪费,所以他们的厨娘阿姆玛都会叫他先来问。 “我不饿!”她早已没感觉了,“跟阿姆玛说,我晚点再自己出去弄早餐吃。” “喔!好……”阿东仔的声音远去后,任小瑷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站起身,在狭窄的办公室里不自觉地迈开脚步,还开始自言自语了起来。 “电话……不过就是个电话而已嘛!你连甩他巴掌都敢,跟他讲个电话却不敢吗?” “不!不是不敢。而是我不想跟那个人渣讲话。讲了就要……要……要上床的耶!” 她踱到了墙壁前,转身,继续走…… “人渣?你可是对不起人家在先耶!你害他结不成婚。” “结不成婚?哈!梵兰那种芭比娃娃?拜托!那是在救他耶!” “你也顺便毁了他的事业前途。” “我……这倒是没错!可是你也看到啦!他有多恶劣,竟然以为我想靠美色……” “那你想靠什么来救育幼院?良好的教养与态度吗?拜托……你明明就想跟他上床!” “你怎么这么说?我以为你会同意我光明正大的行动。” “如果你没有先伤害他话,我会同意你。但现在,如果你不想跟他上床的话,那就让一屋子的可怜孩子被拆散好了。” “什么?我……” “上床你还赚到咧!不要再自我欺骗了!” “我才……” 一想到他那张英俊的脸庞、挺拔的身材、性感的声音…… 天啊!她的脸突然红了起来。 不过,脑子里的黄色想法还没开始作乱,外面就有个声音打断了她的自言自语—— “小瑷姐姐、小瑷姐姐!外找!”育幼院的一个十岁女童——阿露呼叫她。 “外找?”她甩甩头,甩掉脑子里的黄色思想,匆匆地打开办公室的门,一脸疑惑,“阿露!你说有人找我?” “嘿呀!”端着一碗稀饭的阿露,此刻停在走廊尽头猛点头,她娇小的身影背后,有道庞大的黑影。 怦! 任小瑷的心突然跳了好大一下。 是他!不会错,一定是他! “她在哪里?” 任小瑷听到黑翊那低沉的声音响起。即使是对个孩子,那声音听来依然冷漠。 好奇怪!她记得以前他不会因这种声音对她说话的,他不是只对大人冷漠,对小孩很好吗?就像他以前对她一样。 “那里!” 可是年幼的阿露并不介意,只见她小手抬起,遥遥地指向任小瑷所在的位置。 “谢谢!” 黑翊渐渐往她的方向移动。 “啊!” 任小瑷吓了一跳,本能地缩回身子,怦地一声,关上门。 瞪着门看了两秒,她稍微镇定了点,竖耳倾听外面的声音,可是却只听到自己猛烈的心跳声。 “这把年纪还跟我玩躲迷藏,不觉太逊了吗?我已经看到你了。” 低沉优雅的腔调赫然从门的另一侧响起,任小瑷连连往后退了两三步,一双大眼睛惊恐地瞪着门板。 “你来干什么?” 她警戒的神情中隐隐浮出一丝怀念。 方才黑翊刻意说出的英国腔,让她想起了在英国的童年。 “来看你!” 门被推开,黑翊高大的身躯感觉上几乎塞满了整个门,叫人倍感威胁。 “还有看你报告里写的是否属实。” 任小瑷听到“来看你”那三个字,都还没来得及决定是否要感动或困惑,立刻被黑翊后面的话泼了一头冷水,这让她冷静了不少。 “是吗?” “嗯。” 黑翊那审视的目光扫向凌乱、简陋的办公室,立刻在心里作出了结论—— 昨天想了一整天,如何帮助善尔育幼院的企划,果然是有帮助的。 他的目光移向墙上,那墙壁挂满了一些积框的照片、证书,还有孩子们的涂鸦创作,其中还有善尔育幼院的登记及许可执照。 他想,这面墙是这间办公室里,唯一值得保留的。 “那……你觉得呢?”任小瑷戒慎恐惧地看着他。 她对眼前这样冷静、深沉的他并不熟悉,她习惯的是爱跟她针锋相对、动不动就大怒的黑翊。 “我觉得?” 黑翊那双深沉的眼中,臆隐闪动着若有所思的光芒,“我想,我还要再评估看看,你现在能给我一个肯定的答案吗?” 她一听,连忙把头摇得跟波浪鼓似的。 “所以,不是不答应,而是还要再考虑看看?” “我……”她咬着下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没关系!那你现在愿意带着我参观一下、介绍一下吗?” “你是说……就算我不答应你,基金会也可能会撤销决议,不解散育幼院了?” 任小瑷的双眸瞬间灿亮,那带着期望的欢欣神色,顿时照亮了整间暗沉的办公室。 “这……我该怎么回答你呢?只能说我还需要评估。但是,你知道的,最后的决定权依然在我,或是你的表现上。” 看着她那令人心动的美丽脸庞,黑翊的双眸隐藏着一层难以察觉的温柔。 “所以,现在你是要带我参观吗?还是继续跟我吵我们老是吵不完的架?” “这……好吧……先参观……请……” 任小瑷实在说不上来心里的感觉是高兴还是难过。他给了她另外一条路,不见得要陪他上床,才能保住育幼院,可是,却又语带保留。 那……他到底想不想跟她上床呢? 唉!真是越想越烦啊! 刚用完中餐,任小瑷迫不及待地想知道黑翊参观完育幼院的看法。 随着一个上午两人的种种交谈。她发现,自己只要不想那个上不上床的问题,黑翊的好相处,就一如她记忆中的一样——对她有时宠溺、有时严厉,但是凡事都是讲道理的。 所以,她特别带他前往后山,那里有条适合漫步与谈话的小径。 每当育幼院的孩子们做错事时,神父都是带他们到这里来洗涤心灵,并且开导他们。任小瑷只希望自己能眼神父有一样的能力,而黑翊则比育幼院里的孩子还要好应付。 两人在山间小径漫步了约二十分钟,来到了一个有着石桌、石椅的小空地,那四周的景致都是绿色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爽的香气。 任小瑷拿出了水壶,替黑翊倒了一杯茶。 “要知道,善尔育幼院并不大,二十一个孩子跟着神父,挤在这么狭小的空问,可是每个孩子却都能这么快乐,这不是没有理由的。”任小瑷尽量地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和坚定,像孟安妮那样职业化。 “嗯,我相信。” 黑翊看着任小瑷,认同她的话,让任小瑷觉得好高兴。 任小瑷对他微笑,轻轻地点点头,吞了下口水,继续往下说:“神父身体状况不好,正在住院中,可是医生说,他复原的机会相当大,只要他好好做复健,两个月后再开最后一次刀,他就又可以像以前一样活蹦乱跳了。” “嗯!”黑翊还是轻轻地应了一声。 任小瑷看他一眼,微笑开始有点勉强。 “所以,其实我们只要熬过这一年,等神父开完刀后。再复健一阵子,我相信,神父可以把善尔育幼院带领得比现在更好的。” “嗯!” 任小瑷挑起眉头,笑容已消失。她觉得自己已经够诚挚了,为什么黑翊还老是只应这么一声? “拆散这些孩子,实在没道理。你也看到了,育幼院里虽然物质生活不是很好,可是每个孩子都很满足。 而且,这些孩子都是神父的宝贝,他们未来一定会成为对社会有贡献的人。“ “嗯!” 任小瑷看着他,眼睛不自觉地眯了起来。 “所以说,我们只是借用基金会这块地而已。前一阵子送上的企画案不成没关系,只要让我们保有这块地就可以了,只是这样……” “嗯!”黑翊还是只有这么一声。 任小瑷火大了,“嗯嗯嗯!你说点别的好不好?” 黑翊那双黑眸凝着任小瑷,带着轻浅的笑意。 任小瑷也瞪着他,可是不到两秒,她撇开目光。黑翊这样的凝视,叫她心跳加快,难以适应。 她仰头,有些不自在的目光移向天空,那片透过绿叶轻洒而下的金芒,照映在她漆黑如夜的眸中,闪出动人的光辉;直挺秀气的鼻粱下方,即使不上口红也水光诱人的红唇轻噘着……这一幕,叫黑翊看得几乎痴了。 “怎样?”久久没听到黑翊的声音,任小瑷没好气地问了一声。 “晚上给我个答案吧!” 他还是想要她!不只心,全身上下都想,他无法否认! “什么?”任小瑷瞪大了眼睛,转头看他。 “我说的很清楚,你懂我的意思。” “你……”任小瑷怀疑自己听错了。 她以为今天早上,黑翊看到的种种!已经会让他同意不要拆掉这座育幼院了,可现在…… 这该死的男人!脑子竟然还是绕在床边打转?! “别在心里偷骂我。”黑翊微笑,“就这么说定了,晚上七点来找我。别忘了。”一说完。黑翊起身。迳自往来时的小径走去。 任小瑷傻眼了。 “喂!”她叫着他,可是黑翊却没停下脚步的意思。 她追了上去,“等……等等!我又没说会答应你。” 黑翊没有回头,只回了一句话—— “我知道,而你也知道后果!” “啊?”任小瑗愣住。 可恶!这臭男人真的打算吃掉她了吗? 如果是的话,干嘛还这样地耍了她一上午啊? 太过分了! 第九章 晚上—— 任小瑗身上穿的是孟安妮借给她的第三套洋装,黑色、V领、长度到膝盖,略为贴身,却不紧身。 她没有戴任何首饰,短发只是梳整齐,用发夹固定住刘海——故意不让自己看起来太性感。 可是,她的脚上穿的依然是那天穿的红色高跟鞋,因为,这双是盂安妮送她的鞋子当中,唯一一双可以搭配洋装穿的,其他的都是球鞋。 当然,她还穿着丝袜,而且……而且……里面穿的黑色内衣裤是全新的。 老天!她在想什么? 她不该来的。 现在。她的心跳就跟跑完百米竞赛一样,猛烈而不规律。 任小理盯着那扇门,站着足足有二十分钟之久,却始终没有办法提起勇气去敲它。 “啊!任小姐!” 走廊上,一位服务生推着餐车出现了,那天帮任小瑷叫车的饭店经理则是跟在侍者身后,一看到任小瑷,立刻笑容可掬地上前问候着。 “啊!嗨你们好。” 任小理有些尴尬,不知道自己站在那里,被人看了多久? “任小姐刚到呀?那太好了,我们也刚准备好。你今天穿的好漂亮,真是美食佳人,相得益彰呀!” 饭店经理说得诚恳,任小瑷听得心虚。她微微地点头,对饭店经理报以微笑,可是目光却无奈地看着饭店经理的手,往黑翊的门上敲去。 “送到了吗?” 黑翊开门,正好对上任小瑷的眼神,他眼里闪过一丝莫测高深的兴味,可随即又恢复平日的深沉。 黑翊牵起她的手,带她进去,那举手投足闻的优雅风范,还有他那宽厚掌心传来的热力,叫她顿时有些失措。 “我……”她明亮的眼情中闪着惊慌,还有……一丝丝的羞涩。 他为什么要牵她的手? “快进来,不然你后面的餐车进不来。”黑翊又说了一句。 任小瑷一听,顿时觉得被泼了盆冷水,她猛然甩开他的手,大跨步地进入那问豪华客房的客厅。 她立刻往阳台走,因为,她需要透透气,平静一下心情。 “黑先生!都照您的吩咐准备好了,请您务必小心使用。” 饭店经理的说词引起了任小瑷的好奇,她忍不住回头,走进客厅里。 “我知道,谢谢。” “哪里!祝您有个愉快的夜晚。任小姐,我们先离开了。” 一听到饭店经理对她打招呼,她连忙对他微笑点头。 等到服务生与饭店经理离去后,她方才注意到,放置在桌子旁的餐车,不是普通的餐车,上面堆满了还未料理过的食材,还有小瓦斯炉跟锅子,甚至旁边有锅铲。 莫大的疑问在任小瑷心中升起。 “这些是……” 黑翊卷起了黑色休闲衫的袖子。眼睛里难得透出温和的神情。“做意大利面的材料,你很久没吃过我煮的彩色意大利面了吧?” “意大利面?” 任小瑷瞪大眼睛看着黑翊,一脸的不敢置信。 她不相信!不相信…… 心头突然涌上了一股酸涩的感觉,那是小时候多么甜美的回忆啊! 他总是亲自煮意大利面给她吃,那些记忆像梦,却又有真实的香味掺杂在其中…… 她脸上那怀念跟感动的神情,让黑翊僵了下,手上的动作虽继续着,英俊的脸庞上浮起温柔的神情。 “这应该还是你辣文小说网吃的菜。” “还好……”她说谎! 但是她很久没吃了,因为,再也找不到黑翊才做得出来的味道。 “是吗?”听到她的否认,黑翊的眼神一黯,但很快又恢复正常。 “嗯!不过……你做的,看起来真的比较好吃。”任小瑷忍不住道。 她走到他身旁,看着他处理食材,他那熟练的动作,还有空气中那隐隐漂俘着的香味,就像那尘封已久的记忆…… 就是这个高大的身影、温暖的笑容,还有这味道,在梦中熟悉不已的味道、让她常常哭着醒来的味道,让她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就认定了。 甚至,就在她决定放弃他以后,在饿肚子待,她也常常会作这样的梦,然后醒来,接着……暗泣…… “是吗?希望你现在还是跟小时候一样爱吃这道菜。” 黑翊低沉的声音,让她脸上若有所思的神情消失了。 她抬头,正好对上黑翊那双黑眸,里头一抹叫人难以察觉的浅浅温柔,却直接落入了她的眼、震撼了她的心。 她慌忙撇开目光,离开餐桌旁,开始参观着这豪华套房里的摆设,一人眼的,是那张大型双人床。 “哇!好大的床呀!把那个大罩杯赶回去后,你后悔了吧?”她开他玩笑道。 “你……真想知道我的感觉?” 黑翊话中带话,那暧昧的语气,叫任小瑷又开始紧张了起来。 真是的,她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摇摇头,她决定直接跟他说,她不想为了育幼院跟他上床。 一定能有个合理的方式可以说服他,保住育幼院的,她有信心! “我想,关于你说的那件事……嗯,好香呀!” 可一转头,看向黑翊时,她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却瞬间崩解,整个心神也不由自主地被那平底锅里的酱料所吸引。 黑翊看了她一眼,深眸噙笑,“还有这招呢!看着。” 就见他拿起一瓶酒,往平底锅里那海鲜酱倒下去,瞬间,青篮色的火焰猛爆而起。 “哇!”任小瑷兴奋地直拍手。 黑翊笑了一声,摇摇头,“还是跟小时候的反应一模一样呀!” “是吗?” “嗯!”黑翊点点头,声音也渐渐低沉,“你也许忘了,在你母亲死后,你就不笑,只是哭,什么都不吃,后来,你第一次笑时,就是看到我在厨房这样做的时候,那次之后,你每次都会吵着要我去表演给你看。” 任小瑷垂下眼睫。 他说的事情,她记得。因为,从她有记忆以来,她就只知道,黑翊是她的天、她的地、她的意大利面制造机,跟她辣文小说网的人…… “是呀!很抱歉我不是当年那个乖小孩了。”她摇摇头。故意用叛逆的口吻道。 黑翊看了她一眼,良久。只说了一句—— “是呀!幸好你不是了。” 任小瑷皱眉,“这样说是什么意思?” “若你是的话,我怎么会在这里?” 黑翊并不想让情绪失控,可是只要一回想到七年前任小瑷对他说那句话的那一天,他就不自觉地加重了语气。 任小瑗眉一挑。“你是指什么?” “没指什么……”黑翊瞬间压制住那有点失控的情绪,俐落地捞起煮好的面条,放进盘中,“你准备好要用餐了吗?” “我……那些事情都过去了。” 任小瑷撇开目光,深沉的悲哀涌现在她的眼中。她为了他所做的牺牲,她一辈子也说不出口。 “是吗?”黑翊凝着任小瑷脸上的神情,她眼里的悲哀是为了什么? 良久,他才道:“过去……好吧!就如你说的,让它暂时过去吧!来吃吧!” “我不……” 因为心里的悲哀太沉重了,任小瑷才想说不饿,却被黑翊的动作打断了话。 看着他这大男人将两盘香喷喷的面放在餐桌上,再细心地点上蜡烛、倒酒,金黄色的香槟在水晶杯里闪耀、浪漫的气氛蔓延开来。 “你可别说不饿,你看起来太瘦了,来,吃吧!” 黑翊替她拉开了椅子,任小瑷点点头,优雅地坐在英式餐椅上。看着黑翊放下卷起的被子,从帅气的厨师摇身一变!变成一个浪漫的情人时,任小环突然觉得再拒绝他,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于是,边吃着烛光晚餐,黑翊低沉优雅的腔调、随性所至的有趣话题,也让任小瑷沉醉在这浪漫的气氛中。 而在黑翊的诱导下,两人的话题从休闲活动到了男女关系,已经有些醉意的任小瑷,不知不觉地把黑翊当成了好朋友,语无禁忌。 “是吗?”黑翊很想问清楚她对克利斯的感觉。可是他还是忍住了,“那么,你觉得会让你迷恋上的,是哪种人呢?” “迷恋?哈!没想到会从你嘴里听到这种词。我以为不相信爱情的一直都是你呢!” 你不是向来都只用下半身思考的吗?那个芭比娃娃啦、那个大奶妹啦,还有那个……那个……“ “哪个?”黑翊浓眉一挑。真不敢相信,在这小妮子心底,他的口味这么低级! “反正有很多。你这么帅,虽然脾气坏了点,可是反而看起来更有魅力了,一定有很多女生会倒追你。” “会吗?” “当然啦!就连我……呃!”任小瑷发现自己差点脱日说出不该说的话时,摇摇头,傻笑了一下,“我好像有点醉了。” “嗯!你不该再喝了。” 一见到黑翊要拿走她的杯子,任小瑷连忙挡住他的手。 “等等嘛!我喝完这杯就好了。” 黑翊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喝完的话,可能会出事喔!” 他语气低柔,却带着性感又危险的意味。 “出事?不会吧!哈哈……我喝酒都搭计程车的呢!” “计程车?我说的是酒后乱性。” “乱性?” 仰头喝光了杯中剩下的香槟后,任小瑷摇摇头,身体往前倾,双手抵在餐桌上托着自己的腮帮子,目光有点迷蒙。 “哈!怎么可能……我一没化妆,二穿成这样。活像个老处女似的,哪有啥魅力可以吸引你啊?” “哪像你,都三十二岁了,还这么有魅力,可以让这么多女人对你……唉,上帝真不公平。” 她毫不自觉自己的举动,正在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突然间,一只大掌握住了她托腮的手,在她微微的讶然中,黑翊牵起了她的手,轻轻地印下一吻。 那轻刷而过的唇瓣,是这么的温柔,又这么的叫人心悸。 她的酒意瞬间全醒了,错愕又迷乱地看着他。 “如果正如你所说,我真的有所谓的魅力存在的话,我也希望,那只对你发生作用。” 他凝视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睛在烛光的照映下,仿佛有着无比的吸引力。 “啊?” 任小瑷望着他越来越近的脸庞,不自觉地开始心跳加速。她轻启着柔嫩的红唇,仿佛在等待着他亲吻。 就在一个轻柔、持久,隐隐的克制却又忍不住彼此吸引的长吻之后,任小瑷摇摇头。 “这不该发生……我是……我本来是要来拒绝你……” 黑翊微笑,站起来绕过餐桌,走到她身边,半跪在地上。直到他的视线与她平高,他温柔地牵起她的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手背,然后温柔地将他的长指,缠绕上她那略微粗糙却温热的指尖,直到两人五指相握。 “拒绝?”他轻柔地把她拉入怀里,在她的唇上,又印下了一个叫人几乎迷失的长吻后,才道:“你舍得拒绝我?” “咦?不……” 这一次,任小瑷不想再对自己说谎了,她比谁都渴望他啊! 于是,她主动地吻上他,任由自己被欲望燃烧。 她那纯稚羞涩的动作,让黑翊几乎丧失了理智,两人一路从客厅拥吻到卧房。 于是,一个弥漫着情意与欲望的夜晚,就这么展开了…… 隔天一大早,天刚亮…… 任小瑷一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黑翊那双充满爱意的深眸。 “小瑷……” 他轻轻地俯身,吻上她的脸颊,“跟我回家吧!就像你小时候承诺过的一样,要照顾我,而我也要守着我对你母亲的承诺,照顾你……好吗?” 他知道用柔软而渴求的方式,是她最无法拒绝的。 可是,任小瑷脸上的神情却让他心一紧。 “小瑷……” “我差点忘了!” 任小瑷的神情看来比冷漠更伤人,那是一种轻蔑,对自己的轻蔑,她的眼角闪烁晶莹,不到半秒,泪珠滚滚而落。 黑翊眉一皱。 “怎么……” 他一起身,任小瑷趁着这个机会,翻身推开他,背对着他坐在床沿,拿着床单裹住自己的身躯,仿佛只要这样做,就代表昨夜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黑翊看着她的背影,“到底怎么了?” 他的声调没有责备,只带着纯然的关怀,可是这却让任小瑷更想哭人眼泪又掉落,她惶然抹去。 “小瑷!” 看着她轻颤的背影,黑翊知道她在哭泣,他慢慢地靠近她,在她身边坐下来,才想将她拥人怀中,任小瑷的声音却止住了他的动作。 “我……差点忘了,你答应过我母亲,说要照顾我,我只是你的责任。而且,我更忘记了,我只是为了育幼院跟你上床。” 黑翊浑身一僵,手悬在空中。 “你……” “我在你眼中,永远是个差劲的、叛逆的小孩,不是吗?” 见他不说话,任小瑷的心更痛。 “严格说来,要不是我妈求你照顾我,你也不可能会对我这么好,那意大利面……”她的手遥指着前方只剩空盘的餐桌,“是我母亲教你的吧!你对我的好、对我的宠爱跟容忍,一直都是因为我妈,因为她叫你要照顾我,别抛下我的,不是吗?” 黑翊默然不语。 这笨女人竟然一直以为他对她的好,是来自于他对斐昕昕的承诺。 看来,他该死的用错方式了。这种说法,没办法劝小瑷回到他身边。 “可如今,我长大了,要跟谁上床、为什么上床,甚至跟别的男人上床,都是我的自由!你不用再觉得会对不起我,或要负责照顾我,因为。我自己会负责!” 难以言喻的怒火,如燎原大火般,从他的胸腔,蔓延到所有的细胞中。 这种时侯,她竟然提到别的男人?! “负责?你若真要负责,就该为育幼院负责!” 这该死的任小瑷就知道怎么激怒他! 在他好话说尽后,竟然还提起别的男人?! 要是他不使恶劣的手段留住她,那他未免也太对不起自己了。 “育幼院?” 小瑷浑身一僵,转头瞪他。 “你说什么?床都上了,你想赖帐?” “赖帐?赖什么帐?我说要你跟我上床,可没说上一次床,我就会放过育幼院!” “你……你太过分了!你给我记住!” 任小瑷气死了,可气归气,她却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奇怪! 以前耍赖是她的权利,什么时候起,黑翊也学会耍赖了呢? “记? 第 5 部分阅读 任小瑷气死了,可气归气,她却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奇怪! 以前耍赖是她的权利,什么时候起,黑翊也学会耍赖了呢? “记住?我当然会记住!”他冷笑,“当年你利用我抛开处女之身,我一直都记得!” “你……你这卑鄙的小人!那时我明明是……” “明明是什么?”黑翊挑起一眉。 任小瑷看到他眼睛闪过一道光芒。 他是故意要报复她的! 一定是的! 可就算这样,她也不会说出自己当年离开,是为了他的未来。 那是她自愿的,因为她爱他,所以…… 产你说不出来了吗?“黑翊嘲讽的话继续传来,”请你小心点说话!因为,话一旦出口,就无法收回了。 而我这卑鄙小人,可是唯一一个能帮你挽救育幼院的小人呢!甚至……这卑鄙小人可以帮你盖个更舒服的育幼院,对吗?“ 看他即使在冷笑,却依然性感得叫人心跳加速,任小瑷简直快气疯了。 “你……你以为我……要不是我没钱,买不起育幼院的那块土地,我才不会这样任你摆布……” 钱?!任小瑷突然眼睛一亮。 见她这神情,黑翊警觉地看着她,突地。有种极度不好的预感从心底升起。 “嘿嘿!是你说话出口了,就无法收回的,是吗?” 任小瑷看着他,怒气突然从那张可爱的脸庞上完全消失,换上的,是她小时候在恶作剧前,都会有的神情。 黑翊的眉头轻轻地皱了起来,“你打什么鬼主意?” “哈哈!”任小瑷突然从床上跳下,看着他,嘿嘿直笑。 “你想做什么?” 任小瑷的得意让黑翊的语气沉了下来,“你最好相信,除了求我以外,没有什么方法可以解决你的问题。” “是吗?不!你错了。芭比娃娃可以当证人的,对吧?” 任小瑷眼里那执着却又疯狂的光芒,叫黑翊的心一震。 “你说……梵兰?你到底想说什么?” “嘿嘿,你说呢?” 任小瑷抓起散落在地上的内衣裤、洋装和高跟鞋,边穿衣服边走向门口,在扭开门把的同时,她只留下了这句话—— “啊!对了。先跟你预告一声——你就等着收我的喜帖,再交出你一半的家产吧,大坏蛋!” “什么?!”黑翊瞪着她。 该死的!他知道这疯狂的小妮子想干嘛了。 她想嫁人,然后分走他一半的家产! 该死的!他要是让她得逞的话,他就不姓黑! 第十章 在自己旗下的医疗所里,要找到医生还会难吗? 黑翊隔天中午,就在餐厅的角落,找到了那个任小瑷最有可能嫁的男人——现在跟她在同居中的克利斯! 要是阻止不了小瑷,那从她在意的人下手也可以。 他冷笑着,一步步地走向克利斯。 可当他才想走近他,却突然发现克利斯跟一个长发女子坐在一起,那长发女子是他认识的孟安妮——基金会驻台分部的秘书之一。 他也是在美国看过她交上来的报告,才知道任小瑷的存在。 他看着他们俩,赫然发现这一对男女的手,正搭在桌上,深情地相握着。 这是怎么回事? 克利斯不是小瑷的情人吗? 他放慢脚步,在有人注意到他之前,走到距离他们两人最近的遮蔽物,一株高大的盆栽后方。 “安妮,这实在是……难道没有别的方法解决吗?” “不行!这是帮小瑗唯一的方法。你得去做。” “可是……天呀!我不敢相信。我戒指都给你了,我怎么能娶她?” 为了避免别人听到他们在谈些什么,两人刻意用英文交谈,可却没想到,这刚好如了黑翊的意。 “为了育幼院嘛!好啦!那男人真的太可恶了,一心只想为难小瑷。小瑷是我们的好朋友,我们该帮她的。” 孟安妮发出让克利斯难以拒绝的娇柔嗓音,可是这一次却似乎没有以往这么好用。 “不行!我爱你。安妮。无论什么理由,我都不想跟另外一个女人走进礼堂。”克利斯想帮助小瑷,但不是这种方法。 “假装而已,我们买张结婚证书,然后随便盖一盖,等小瑷拿到钱,就把结婚证书销毁。” “亲爱的,我也爱你,我也不想你娶别人,可是你一定要娶小瑷,等拿到了钱,事情解决了,我们再结婚,好吗?” “这……” 躲在一旁的黑翊瞳大了眼,不敢相信他刚才听到的话? 这个叫作克利斯的男人,原来并不是小瑷的情人?! 突然,一个身材高跳,穿着短裤、背心跟运动凉鞋的窈窕身影,落入了他的视线中。 “嗨!你们点餐了吗?” 任小瑷看起来一脸春风,她亲了下克利斯的脸颊,然后给了盂安妮一个拥抱,并顺势坐在她身旁。 “还没。在等你呢!”盂安妮一脸微笑,反观克利斯,却依然是一脸的沉重。 任小瑷有些心虚。借着招手叫服务生,闪过克利斯的目光。 克利斯没说话,等三人各自点完餐后,才开口。 “这么重大的事情,为什么你们不先找我商量?” “因为……因为……”盂安妮用手肘推推任小瑷。 任小瑷轻摇了下头,孟安妮推得更厉害。 “唉唷!我知道了。”任小瑷差点被孟安妮推下椅子,她点点头,“克利斯,真的非常抱歉!可是……我是真的需要你,我已经……” 说到一半,任小瑷的声音突然中断,她一脸诧然地看着克利斯身后。 “怎么啦?” “你需要他?我看你需要的是一点智商。” 黑翊低沉的声音,带着无比的怒意,猛地窜人克利斯的耳朵。克利斯皱起眉头。 该死!他就怕碰到这种状况。 盂安妮、任小瑷都一脸诧异地看着黑翊,可是,黑翊的目光只停留在任小瑷脸上。 “需要智商?你骂我笨?你……” “你为了想要我的钱,就打算嫁一个将来会是别人老公的男人,这种事情,不是只有低智商的人,才想得出来的吗?” “我……谁……谁说的!那些婚姻骗子还不是这样!”她顶嘴,虽然立论一点也不高明! “唉!”黑翊故意叹了口气,“我花这么多钱,才发现你什么都没学到,真是叫人伤心!你说婚姻骗子?如果你承认自己是婚姻骗子的话,我的钱有必要分给你一半吗?” “呵……”任小瑷更愕然了,她没想到法律并不会去保障一个婚姻骗子。[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我……” “这件事跟旁人无关,如果有人想牵扯进来的话,我一定奉陪。” 他冷眼一扫,看得克利斯跟安妮都忍不住一颤。 “你别威胁他们!他们是我的朋友。” “朋友?哼!叫你离开家人的帮助,还反过来骗你家人的钱,这算朋友?” “我……我跟你才不是家人!”她怒吼着。 “不是?” 听到她的否认,黑翊脸一沉,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腕。 “怎么不是?你五岁的时候挑食,不吃红箩卜,是谁每天弄碎那些东西拌在面里让你吃下的?” “你小时候半夜尿床,又是谁让你在半夜里有舒服的地方睡?若不是你的家人,我需要这样做吗?” “我……我不管!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要管我、照顾我?我不需要人管,也不需要人照顾了!”她怒吼着,却不禁掉下泪来。 这臭男人就知道管她!就知道照顾她! 他难道不能爱她吗? 她已经长大了,不想听到他为了对另外一个女人的承诺,而口口声声的说什么责任与照顾。 她是个女人,一个深深地爱着他的女人,她要的是他的爱,不是别的。 “我当然要管你!不管你怎么照顾你?你有想过吗?如果你真要为了钱而嫁一个不爱的男人,为什么不干脆嫁给我算了?” “嫁给你?哈!我……我才……” 他刚才说什么? “才怎么样?” 黑翊冷眼问她,可是眼底却掠过一抹错愕。 他到现在才惊觉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可转念一想,他反正只要她留在他身边,那娶她不是更省事?反正他也从未对别的女人真正感兴趣过! “我才……我才不嫁!你以为自己是谁?你不用为了对我妈的承诺,牺牲到这种地步,我不会感激你的。” “我告诉你,我就是要嫁给别人,就算天下的男人都死光光了,我也不会嫁给你!更不会爱上你!” 黑翊的表情像是深受打击。 爱……想到她爱上别人,他就想杀人! 克利斯一见状况不对,立刻起身。 “黑先生,你们别吵了,有话好好谈,什么误会都……” “克利斯!闭嘴!” 孟安妮连忙拉住克利斯,用眼神警告他,不要加入这场混战。 “不行!你不准爱他,没我的允许。你谁也不准嫁!” 黑翊逐步地逼向任小瑷,那明显带着威胁的肢体动作,让旁边的人看得心惊胆跳。 “就跟你说了,你没资格管我,你以为你身材比我高大。我就会怕你吗?告诉你……我……我虽然没我妈厉害。可是也不是没打过架喔!” 虽然那些对手都不是人类,但起码路上的野猫野狗都怕她。 “所以……我……我可不会怕你。”任小瑷不甘示弱地一把抓起桌上的牛排刀,对准着黑翊。 眼看就要演变成流血事件,当下,克利斯跟安妮交换了眼神,两人一同起身,一左一右地架住任小瑷。 “小瑷,我们走。” “放开她!” 黑翊一个大跨步,抓住了任小瑷拿着牛排刀的手。 任小瑷激动地挣扎着、怒吼着:“你才放开我咧!我绝对不要嫁给……啊!” 她的怒吼突然变成了惊呼。两眼呆滞地看着黑翊的手臂。 黑翊一皱眉,低头往自己的手臂看去,这才发现。因为她刚才激动的一挥,竟然真的让刀子划过他的手臂,血……正从一个长约一公分的伤口中流出来。 “我……我……黑翊……对不起!” 见她停止了挣扎,两个好友也放开了她,还一同过来关心黑翊的伤口。 “是小伤……”克利斯说。 “很严重的!”任小瑷叫道。 其实血不多,但因为是黑翊的,所以在她的眼中,看起来就是怵目惊心。 “是很严重。”克利斯点头,很没医生原则地认同这个深陷在爱情中无法自拔的女人。 黑翊看着她脸上的愧疚,深眸里闪着复杂的光芒。 “你跟我回去,我就原谅你!” “幸好这里医生、护士都很多……”咦?你说什么?“任小瑷愕然地抬头看他。”我说,跟我回去,不管嫁不嫁我都可以,这样的话,我就原谅……“ 啪地一声,任小瑷又甩了黑翊一巴掌。 黑翊眯起眼瞪着任小瑷。 他都已经把要嫁或不嫁的自主权留给她了,她还想怎样? “你……作梦都别想!我爱你,但不代表我会让你对我为所欲为!再见!”任小瑷吼完,转身就离开。 见状,安妮连忙拉着克利斯跟上去。 而黑翊则是愣在当场,看着她上了克利斯那辆破旧小喜美。 直到小喜美开离后,他才回过神来。 她……她刚才说什么? 她爱他? 任小瑷坐在车上,眼睛直视着窗外的海景,没有以往会有的陶醉神情,反而像是作了某种决定。 克利斯跟安妮都担忧地看着照后镜中的她。 任小瑷什么话都没有说,仍是看着窗外,可是,眼中却隐隐泛着泪光。 没有用的! 无论她怎么做、怎么说、怎么为了他好,都没有用的…… 他根本只把她当成他的责任,他不可能爱上她。不可能的。 “如果你爱他的话,当年为什么要离开他?我觉得你们女人有的时候,实在是不知道在想什么!” 终于。克利斯受不了车内的气氛。开了口。 “克利斯,闭嘴!”孟安妮忍不住大叫,让克利斯一愣。 “可是……” “没有可是,闭嘴!专心开车。”盂安妮道。 她可不是在意克利斯的批评,只是她不要小瑷再难过。 可任小瑷却没有注意到这对情侣因她而起争执。她只是怔怔地看着大海,还有远处那令人喘不过气的黑色云层。 云层,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急速地逼走明灿的阳光i接着,豆大的雨滴毫不留情地落下。 “气象预报没说会下大雨。”孟安妮忧心地道。 “是呀!”克利斯点点头,车子被水流冲得有些不稳。他双手紧握着方向盘。 突然间,喇叭声从后头传来,除了克利斯外,两个女人都回头望,就见一辆越野吉普车,正在朝他们猛按喇叭。 “这家伙疯了吗?这种天气还想超车?”克利斯只瞄了一眼后照镜,又把目光专注在眼前的路上。 叭!叭!叭! 喇叭声依然不绝于耳,克利斯只好将车速又慢了下来,可是,后面的车却没有超车的意图,只是喇叭按个不停。 “喔,天呀!是他。” 任小瑷这话一出口,让克利斯不觉把车停了下来。 “他?你是说黑翊。怎么可能……”孟安妮话还没说完,那吉普车立刻迢车到小喜美旁边。 “任小瑷!” 车窗一拉下来,果然是黑翊。 任小瑷想躲都没地方躲,她撇过头,故意不看向吉普车。 黑翊下了车,让大雨冲刷在自己的身上,他敲了敲前座车窗,“请让我跟她谈谈。” “小瑷……”孟安妮为难地看向后座。 “……” 任小瑷不说话,可是却忍不住着向站在前座窗外的黑翊,就见他被大雨淋的全湿,黑发垂在额前,深邃的眼睛中带着某种认真得叫人窒息的神情望向她。 她慌忙地垂下头,心却隐隐作痛。 黑翊脸上的执着,仿拂是一把刀,划在她的心上。 “小瑷?”克利斯带着劝说的语调也传来。 窗外的黑翊依然在大雨中等待着,车内沉默了不过一分钟,感觉却像是一世纪这么长。 “听着,小瑷,我觉得你该给他一个机会,说清楚‘家人’的定义。”孟安妮突然开口了,吓了克利斯一跳,也让任小瑷抬起头来。 “我认为,在两个人没好好谈过之前!什么事都不能妄下结论,尤其是你跟黑翊之间,我想误会已经超过一般人会有的状况了。还有,克利斯……”孟安妮看向克利斯,盈亮的眼眸中蓄满了歉疚的泪水。 “我很抱歉!我不该逼你去娶小嫒。我爱你!” “安妮……”克利斯深情款款地看向她,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任小瑷赶紧调开视线,却迎上黑翊的眼眸。 他在等什么?等她下车? 他有必要为了责任,而做到这种地步吗? 一咬牙,任小瑷开了车门,走进大雨中。 “说吧!你要跟我谈什么?” “很多!可是不能在大雨中说,你能跟我去饭店吗?还是……” 黑翊想把她拉入怀中,保护她不受大雨的摧残,可是又怕她拒绝,所以只是伸出一只手,帮她挡去一点雨。 “小瑷!” 孟安妮的声音突然传来,打断了黑翊的话。 在大两里的两人,同时看向车里的克利斯跟盂安妮,就见孟安妮拿着手机,一脸惊慌,克利斯则是皱紧眉头。 “小瑷……善尔……又发生土石流了……” “什么?” 任小瑷惊呼。随即转身,想回到小喜美上面,可是,却又被黑翊拉向吉普车,他开了车门,把她推上车。 “坐我的车比较快!” 他关上门后,随即绕到驾驶座去。 “嗯!”任小瑷猛地点头,一心只担忧着育幼院的状况。 就这样,吉普车迅速地往前开去。 见状,克利斯跟孟安妮面面相觑,“我们……被遗忘了吗?” 车中—— 黑翊很想告诉任小瑷,他爱她,可是,一看到她脸上那因为关心育幼院而凝重的神情时!便什么也说不出口。 吉普车一开到了育幼院,任小瑷便冲下车。 他跟在她身后,两人浑身湿透地冲进孩子们的睡房。 “你们还在这里做什么?拿好自己的东西,到前院去。” 任小瑷指挥若定,让孩子们不再那么慌乱,开始收拾着自己的衣物跟被褥。 黑翊看到这一幕,连忙卷起袖子,开始帮忙。 “有没有人失踪?阿豆仔!点过名了吗?”任小瑷看到孩子开始镇定下来后,连忙抓着阿豆仔问。 “点过了,都在……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阿姆玛呢?”任小瑷猛然抬头看向周围!想起今天负责照顾大家伙食的原住民婆婆,为何不见踪影。 “不知道,我最后看到她时,她还在厨房里。”阿豆仔说。 “什么?” 任小瑷听了,慌忙地丢下手中的东西,冲出孩子们的睡房,跑向厨房。 “做什么?”跟在她身后的黑翊在屋外拦住了她。 “放开我、放开我!阿姆玛在里面,我要去救她,我要去!” “你疯了吗?我不准你去!” “不要再跟我说不准了!阿姆玛是我重要的人……”这几年来,我都把她当成自己的母亲一样看待……“她激烈地在他怀里挣扎着。 “镇定点!孩子们都在看你了。” “看我又怎么样?我不是你的责任,你不用照顾我!” “除了责任以外,我还深爱着你。”他深情地道。 “什么?” 她错愣地看着黑翊。他在她额头上重重地一吻后,就推着呆愣的她,“振作点,带孩子们出去等我。” 黑翊一说完。就往厨房走去。 “黑翊!不……” 任小瑷没想到才阻止她的黑翊,竟然会不顾自己的性命安危前去救援,而且…… 老天! 他刚才说他深爱着她? 是真的吗? 还她听错了? 任小瑷内心既狂喜又害怕,但现在实在不是想这的好时机,她必须赶紧将孩子们带出危险区。 两分钟后,黑翊的声音自屋里传出—— “我想我找到她了,我们马上出来。” “真的吗?太……” 任小瑷的“好”字都还没出口,就见到方才还在房子后方的土石流,瞬间已经冲到了门口。 “小瑷!”刚回来的孟安妮尖叫。 “小瑷姨……”孩子们也同样喊了出来。 任小瑷连忙退后,才没被突然涌向她的土石流冲走。 猛一抬头,她看到善尔育幼院的房子。几乎已经被土石流淹没,只冒出了二楼的一小角。 “噢!不……”任小瑗惊慌地大叫。 为什么进去救人的不是她,而是黑翊呢? 而且,还是在他说爱她之后…… “小瑷!小瑷!”克利斯走过来。有力的臂膀拥住她,“镇定点,孩子们需要你。” 随后赶到的他们,都看到黑翊冲进去救人的画面。 “小瑷姨……” 任小瑷惶然的眼神看向四周,三栋房子几乎全毁了。 救护车、警车跟消防车的声音,好像从另外一个遥远的世界传来—— 任小瑷勉强打起精神,和孟安妮一起指挥着孩子们!带着抢救出来的东西,往靠海边的空地走去。 “不要怕!我在这儿。” 她安慰着孩子,可是却止不住自己的泪水。 她的黑翊……她的黑翊…… 警车、救护车。甚至是临时调来的工程车都赶到了,救难人员纷纷开始行动。 而这一切,仿佛都跟她无关。 为什么?为什么上帝要这样恶整她? 为什么要在前一秒,让她听到他的爱意;下一秒,却又从她眼前夺走他? “有人,有人还活着!在铁柜下面!快……快救他们!” 听到声音的任小瑷,眼睛突然眨了一下又一下。 她听到了什么是吗? 活着?还有人活着?她不是在作梦吧? “快!过来帮忙……扳开这铁门,小心那边的土……” 救难人员的声音又传进她耳中。 “担架呢?担架!医生,盂罗医生!” “医生在这里!” “小心呀!小心一点。” 这一连串传来的声音,护任小瑷知道自己不是在作梦。 “小瑷!”孟安妮跑到她面前,“他们找到黑翊跟阿姆玛了,黑翊现在在找你呢!” 任小瑷看着孟安妮,大眼里盈满泪水,“他活着?” “嗯!走!黑翊在那里。” 孟安妮一把拉住任小瑷的手,替她推开人群,直往救护车所在的地方跑—— 坐在救护车后方,那高大却疲惫的身影,终于映入任小瑷的视线,她眼中闪现了光彩。 他身上那件黑色衬衫,此刻已破损不堪,可是,任小瑷却觉得,现在的他,是她所见过最英俊的男人。 “翊……”她呼喊着他的名,炙烈的情感,满溢她心底。 黑翊看到她朝他奔过来,没有说话,只是张开了一双臂膀,脸上露出虚弱的笑容。 她毫不犹豫地扑进他怀中,过往的一切对立与质疑,在这一刻,全都消失无踪了…… 尾声 三个月后,在新落成的善尔育幼院的小礼堂里,有一场隆重而简单的婚礼正在举行。 当一群人热热闹闹地在见证这对幸福的新人婚礼时,却没人注意到,在不远处的大榕树下!有一个人正坐在轮椅上,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老太爷!您真的要让翊少爷娶那个孩子吗?”劳德站在老人的身后,谨慎地问道。 “……” 黑任尊布满皱纹的脸庞,露出经历心脏手术后的疲惫;深冷的眼中,更是透着一种错综复杂的情绪。 “老太爷……” “劳德,你跟着他这么多年,你想……他……跟他父亲一样吗?” “这……” 面对黑任尊突如其来的问题,劳德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 “没关系。你照实说吧!” “翊少爷他……并没有死去的老爷这么任性。”劳德深叹一口气,说出了实话。 “没有吗?” 黑任尊停顿了半晌,才又开口,“怎么说?” “这……” 劳德迟疑了下,才开口道:“老爷他比较爱作梦,有点不切实际,就是……怎么说呢?一般上流社会的富家公子性格吧!” “商翊少爷他……性子比他父亲要沉着许多,也有责任感。尤其……尤其是对你啊!” 在黑翊身边这么多年,劳德比谁都看得清楚黑翊对黑任尊的孝心,虽然不至于说事必躬亲,但是,他的确是非常在乎黑任尊的。 “是吗?”黑任尊深深地叹了口气。 历经了一场大病之后,他突然了解到,当年,自己错得有多么离谱。 “我想……他也许是承袭了他母亲的性情,那种来自乡下地区的敦厚温实吧!所以,跟我那个自私自利的儿子相比,翊对我……真的是照顾多了。” “老太爷?” 劳德讶异地看着黑任尊,没想到事隔这么多年,会听到他肯定夫人的话。 “嗯……你想我们现在如果过去礼堂那里,会不会很奇怪?” 毕竟,昨天他来时,还在饭店里跟黑翊说过,他打死都不会来参加这场婚礼。 “这……应该……不会吧!”劳德回答得小心翼翼。 对于黑任专现在个性上的转变,他真的说不上来是困惑这是高兴……毕竟,他都跟了以前那个冷酷无情的他这么久了。 “那……我们过去吧!” “是!” ╒═══════════════════════════╕ │【辣文小说网】www。xshubao2。com                         │ ├───────────────────────────┤ │本文由辣文小说网提供免费下载                        │ │更多好书请访问 www。xshubao2。com     │ ├───────────────────────────┤ │【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及出版图书;本站不做任何负责】       │ │ 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请在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        │ èT══════════════════════════╛